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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作者：肥妈向善
内容简介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谢家的女儿谢婉莹说要做医生，很多人笑了。 凤生凤，狗生狗。货车司机的女儿能做医生的话母猪能爬树。 我不止要做医生，还要做女心胸外科医生。谢婉莹说。 这句话更加激起了医生圈里的千层浪。 当医生的亲戚疯狂讽刺她：你知道医学生的录取分数线有多高吗，你能考得上？ 国内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医生是零，你以为你是谁！ 一帮人纷纷围嘲：估计只能考上三流医学院，在小县城做个卫生员，未来能嫁成什么样，可想而知。 高考结束，谢婉莹以全省理科状元成绩进入全国外科第一班，进入首都圈顶流医院从实习生开始被外科主任们争抢。 谢婉莹同学，到我们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们泌尿外 小儿外科就缺谢婉莹同学这样的女医生。 亲戚圈朋友圈： 此时谢婉莹独立完成全国最小年纪法洛四联症微创手术，代表国内心胸外科协会参加国际医学论坛，发表全球第一例微创心脏瓣膜修复术，是女性外科领域名副其实的第一刀！ 至于众人担忧的她的婚嫁问题： 海归派师兄是首都圈里的抢手单身汉，把qq头像换成了谢师妹。 年轻老总是个美帅哥，天天跑来医院送花要送钻戒。 更别说一堆说亲的早踏破了老谢家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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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回到九零1
“全国有外科医生多少人，有女性外科医生多少人，心胸外科医生里真正上手术台做主刀的女医生有多少人？”
“一千个？一百个？十个？一个？！”
“不，你们说的全不对。”台上的人声音愈来愈小，“答案是零——”
一九九六年，松圆市闵江区第三人民医院急诊室。漆黑的夜色下一栋破烂的急诊室大楼隐隐若现，门前院子里悬挂的照明灯泡被风吹得摇摇晃晃、七零八落的，与外面马路上花枝招展的霓虹灯形成了鲜明对比。
大红字写着第三医院的救护车呼啸着拐进了医院的大铁门，车身擦到了门边时发出哐啷的巨响。保安亭里的保安就此冲了出来查看大门情况。
由于这声巨响，站在院子里的谢婉莹惊醒了过来，两眼模模糊糊的视野变得清晰，焦距落在了急诊室门口。
见几个手忙脚乱的护士推着急救车床冲出了急诊室，比护士快一步的男医生手持手电筒快速检查救护车上躺着的病人眼瞳。
“血压？”
“收缩压70，舒张压40。”
“低血压，是什么情况？患者什么主诉？”
“说是心口疼。”
“心脏病？心肌梗塞？”
听诊器贴在病人胸部聆听。此时病人大汗淋漓，面色早已毫无血色，像是死人一般，嘴唇发白。男医生道：“赶紧推进去先打一针吗啡止痛。”
“错了，不是心梗，是主动脉瘤破裂。面色白不是因为痛，是因为失血——”谢婉莹微张的嘴巴不知不觉喃出一串话。
几个护士推着车床把病人送进了急诊的抢救室。急诊医生跟在病人护士后头快步回头走，突然听见了风里传来的话，猛地刹住了脚。转身，他见到了院子里站着的女孩。
女生瘦瘦高高的，梳着一条乌溜溜的麻花辫子，如一棵迎风飘扬的杨柳，皮肤白皙，手腕纤细，穿的是蓝白相间的高中校服。
被对方看的谢婉莹，也在打量起对面男人的那张脸。
这男医生长得够英俊潇洒的。
小下巴脸，标准的小白脸，不像国字脸硬邦邦的，深得年轻女孩子喜好。头发修剪随现阶段明星的潮流，末梢小碎发，刘海飞扬，两颗眼珠子在夜色中又明又亮。
不穿白大褂的时候，走在路上这人估计会被人误会是抱着吉他唱歌的小歌星。穿了白大褂则是更引人瞩目了。
年纪或是在二十出头，实际年龄可能更大一些，因为脸长得太好看会藏掖实际年纪。
谢婉莹的视线落到男人白大褂胸前挂的医生牌，上面写着：脑外科，曹勇。话说，这男人挂在白大褂口袋上的黑色钢笔很酷。
脑外科的，莫怪没有第一时间辨认出心梗和主动脉破裂的区别。谢婉莹想。
“曹医生，病人——”急诊的护士跑到了门口叫唤。
听到护士呼唤，曹勇迅速转回身走进急诊室，脑子里却对刚才那一眼瞅到的高中女生挥之不去。
哪家的学生？哪个学校的？怎么能说出主动脉瘤破裂的医学专业术语？
是他听错了？

第2章 回到九零2
抽出口袋里的黑色钢笔准备下医嘱时，曹勇抬起了头，快速在病人的脸色血压等指标上再定睛看了看。
“是不是拉心电图，曹医生？”实习医生推着心电图机过来了等他下令。
“不，先推去ct室。打个电话给ct室，告诉对方病人情况紧急，可能存在动脉瘤破裂大失血需要手术抢救的情况，麻烦他们尽快确定。”曹勇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一个愣怔，意识到自己疯了？
竟然不按照自己第一时间判断的心梗进行确诊程序，而是跟着一个高中生的话要送病人去做ct。
实习医生听到他这话一惊：“曹医生你认为病人的诊断不是心梗吗？”
明明这个症状很像是心梗。
“去做ct！”曹勇断定。不管怎样，有时候医生更要相信的是直觉，尤其是遇到急诊的时候，哪有时间给医生时间慢慢分析。
谢婉莹望到了急诊室的病床紧接像是推向ct室的方向，不禁眨下眼：哎，那个医生转变诊断方向了？突然变得和她的初步诊断一致了？
医院大门口保安和一个中年妇女争执起来。
“我找我女儿，她站在那里，我们来找住在你们医院职工宿舍的亲戚的。她叫周若梅，是你们医院妇产科的医生，是我表姐。”中年妇女说。
“我们医院职工宿舍楼不走医院里头的路，同志。你往右边走。”
“我知道，我说了，我找的我女儿，她走错路了！走到你们医院里来了。”中年妇女着急地跺脚，只得放声大喊，“莹莹，莹莹！”
听见了自己妈妈的声音，谢婉莹回过头：“妈。”
“我叫你放学后在医院门口等我，一块去你表姨家，你跑哪里去了？”孙蓉芳的手指着女儿大喊大叫。
谢婉莹吃惊地听着母亲口里的“放学”字眼，什么放学，她早就毕业工作了。
不对，母亲这样子，虽然天黑了，可是仔细一看，头发不是步入老龄化的斑白而是正黑，脸上皱纹也少，没有老人斑。
低头，谢婉莹见到了自己脚上穿的帆布鞋，这是她学生时代才会穿的鞋子。再看，袖口是高中校服。肩膀上有了重物的感觉，原来自己背着书包。书包放下来拉开书包拉链，口子里露出了塞得满满的高三课本和试卷题。
“妈，今年是什么年份？”谢婉莹不太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问。
孙蓉芳推开了保安，走过来拿手指戳下女儿的脑袋：“你读书读傻了吗？过几天要高考了，你问我几号？”
“今年是一九九六年。”跟着孙蓉芳过来看究竟的保安给出了正确答案。
一九九六年？
谢婉莹眼珠子一瞪。
天，她这是重生了，回到了一九九六，高考前夕！
“快点走，给你表姨打了电话的，估计人家在家里等得不耐烦了。”孙蓉芳拉着女儿的手往门外走，走着走着说道，“对了，买袋水果再上楼去，免得两手空空不好意思。”
手里拎着书包的谢婉莹，听着妈妈熟悉的唠叨声，再回头看第三医院的门牌，回想起了自己眼下正在发生的人生转折点。

第3章 医生亲戚
明天，全国高考生要填写高考志愿表了。
她想学医，所以，她妈妈带她来表姨家里请教。她表姨周若梅从助产士到自学转为妇产科的医生，嫁的同医院的普外科医生丁玉海，人生很励志。
隔行如隔山，这话代表了，行业外的人永远不得知行业内的秘密。想考医，总得知道这个医生的圈子是怎样的。刚好有这么个厉害的表姐，孙蓉芳理所当然带着自己女儿过来请教亲戚。
孙蓉芳在医院附近的水果铺上挑选水果，挑的进口的新奇士橙，贵极了，一粒将近十块钱。在一九九六年，普通家庭一个月工资几百块的情况下，压根这玩意儿是吃不起的。
为了女儿的未来，孙蓉芳拼了，一边大手大脚花钱，一边说：“你表姨家不缺好东西，买的小橙子西瓜的话她肯定看不上。别人光送给他们家的东西，都好得不得了。所以，你好好读书，毕业后，让你表姨帮你安排安排，进医院里头，当上医生以后这个日子也不一样了。”
谢婉莹看看母亲的样子，忍了三遍，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妈，不用买了，表姨不喜欢我们买的橙子，也不觉得我能当医生。”
“什么？”孙蓉芳回头，不苟同女儿的话，“你能做医生，你表姨得开心死了。她自己女儿没能考上医学院让她心里疼了半天，现在你能替她女儿出气，她不得高兴。”
她妈妈这是多大的脸，认为表姐能把表妹的女儿当亲女儿看待了。
事后谢婉莹想想，知识分子就是不一样。周若梅真就没当着众人说过任何人坏话。原因只有一个，医生只靠普通人不懂的医学知识，都能把一般人压到没话说了。
像她小学都没有毕业的妈妈看自己表姐，从来当医生的表姐身上全是光环。当然，接下来要看表姐是真心对表妹好或是其实心里另藏诡计。
花了一百块钱买了八颗橙子，拎在手里沉甸甸的，孙蓉芳颇为满意，感觉有点儿底气可以带女儿去表姐家里做客了。
母女俩这回走进了医院旁边的小巷子里，这里是保安说的近路，可以直通医院职工小区。
医院福利好，表现有自己的职工宿舍小区，小区里的楼地段好，质量又不错，环境安全优雅，再有靠近医院。人少不了生病，家在医院旁边心头多踏实。谢婉莹记得，后来房价飞涨，医院这年代留下来的宿舍无不例外都是热饽饽的二手房。
周若梅住在堪称黄金楼层的三楼，小区中间。对此，孙蓉芳又对女儿吹嘘自己表姐家了：“你表姨夫，是普外科的第一把刀，知道不？去到那，记得好好叫人家。”
谢婉莹先不吱声，既然刚才说了都阻拦不了自己妈妈，只好等着去到对方家里等对方泼一把冷水，让自己妈妈能脑袋醒过来。
爬到三楼，孙蓉芳按了门铃，怕里头的人听不见又叫：“周若梅在吗？”
“在。”里头有个女人的声音应着，走到门口开门。

第4章 当医生的门槛
门一开，露出一个剪着短发显得干净利落的女人，左下巴有颗痣，号称美人痣。
“你表姨，快叫。”孙蓉芳对女儿使使眼神。
“表姨。”谢婉莹低声说。
“进来吧。”周若梅叫她们母女俩进屋，自己先走回客厅去。
孙蓉芳带女儿进了门后帮自己表姐关上门。
“记得换拖鞋。”周若梅提醒她们。
换上了门口的室内拖鞋，孙蓉芳对表姐笑笑：“你们家拖鞋真漂亮。”
周若梅听到表妹这声夸也笑了：“他们从国外带回来的。”
“国外的拖鞋？”孙蓉芳使劲儿瞅瞅脚上穿的。
“妈，进去坐吧。”谢婉莹拉了下母亲。
孙蓉芳没觉得有什么，反而借机对女儿进行教育：“好好向你表姨学习，以后，让人家也白送你国外的东西。”
周若梅笑个不停，叫她们坐的时候，又对表妹说：“你自己拿茶几下的茶罐吧。想喝什么自己来。我这里什么茶都有，国外的红茶，国内的铁观音，西湖龙井，全有，你自己看着办。”
一听表姐这话，孙蓉芳高兴极了，自己拎了个开水壶急匆匆去水池那边装水拿来烧，准备泡茶。
谢婉莹找了张小凳子坐，膝盖上抱着自己的书包。
对面周若梅的眼在她的五官上暗地里打量着。
孙蓉芳拿着装完水的水壶回来了，问表姐：“你老公呢？”
“他在房里看书。”周若梅说。
孙蓉芳说出请求：“我想让莹莹请教请教你老公。莹莹说她想考外科医生。”
“外科？”周若梅宛如大吃一惊，“她要读医学吗？”
“对。我电话里不是和你说了吗？等莹莹毕业了，你帮她想个法子留在你们医院里。”
“我们现在医院不好留了。现在这年头，医生的学历在提高。像我们医院，再过两年，本科应该不收了，只收研究生以上的学历，只怕她来不及。”
孙蓉芳听到表姐这么说，有些着急：“你在你们医院里都不能给莹莹介绍吗？”
“哪里行，有本事，和院长做亲戚去。不过我们医院院长的儿子已经娶媳妇生孩子，没这个机会了。”周若梅乐呵呵的。
孙蓉芳愁得揪心：“表姐，你真没法子了吗？”
“有办法。除非莹莹自己考进我们医院。”周若梅说得轻描淡写，“等莹莹考上再说吧，不急，不知道她高考是什么情况呢。”
“她老师说了，说她成绩不错。她三次市内模拟考，全在全市前一百名内。”
“全市名列前茅算什么东西？我儿子当年考仲山医，考到全省前三百名考上去的临床医学班。如果莹莹想考医学，省内考的不是仲山医别读了，读出来没用，人家觉得你没本事。省内一流医院要招的，全是要仲山医毕业的学生。你难道想让你女儿去县城里当个卫生院里的卫生员吗？”
孙蓉芳听完这些话傻了眼：这样说的话，她女儿还考不考医？
“仲山医科大学临床医学科，去年最低录取的考生分数，是省内前两千名成绩内的学生，你家莹莹肯定考不进去。”周若梅断定。
“所以，表姐你女儿是因为——”

第5章 全国第一的医学院
“对啊，我家的露露我一早和她说了，要么考上仲山医要么别读了，去读个仲山财经好过去其它医学院读书。所以我家露露去上了财经大学。”
孙蓉芳来时的那股高兴劲儿全没了。
眼瞅着表妹的表情，周若梅却来兴致了，招呼：“快泡茶，你不是说你喜欢国外的吗？这个红茶可好喝了，你试试，正是国外送来的。”
孙蓉芳不知道怎么接上话。女儿想当个医生竟然是这么难的，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知道医生也分等级的，只是没想到在高考阶段已经这么残酷了。
“客人来了啊。”屋里书房的门口一开，从里头走出来一个高大斯文戴着眼镜的男人，是周若梅的老公丁玉海。
“你好，姐夫。”孙蓉芳转过头打招呼。
“听说想考医学院？”俨然，客厅里的对话丁玉海早就听在耳朵里了。
“是，莹莹说她想做外科医生。”孙蓉芳兴匆匆替女儿说，想着或许表姐夫和表姐的意见不一致。
“这是做梦呢。”
丁玉海这盆冷水突然浇下来，把孙蓉芳吓死了。
周若梅一边笑一边拍丈夫的手臂：“给我表妹留点面子。她们不懂医学这东西。”
“所以这不是需要给她们说清楚吗？她想做外科医生？妇产科也是外科。是要做妇产科医生吗？”丁玉海盘问。
一直没说话只看着地板的谢婉莹，抬起了头答：“不，我要做心胸外科医生。”
“心胸外科医生？”丁玉海直摇手，直摇头，“全国女心胸外科医生，据我所知，没一个。”
“前些天报纸上说有个——”孙蓉芳对这事也是听看报的女儿说的。
“报纸上是宣传用语。我知道你说的那个谁。那人被国内送去国外镀完金回来，据我知道的，他们家院长让她做几台手术上报纸给他们医院的形象加分，实际上，接下来他们科里最重要的手术，没一个会经过她的手主刀。本来就是，女的当什么外科医生。妇产科是例外，是因为病人和病人家属有要求。心胸外科是所有外科中最难最高风险的，外科主任和院长断断不会把这样的手术交到女外科医生手里。”
“是什么原因女的不行？”孙蓉芳磕磕巴巴地问。
“女的能熬夜吗？女的能在手术台边站个二十四小时不知累吗？女医生有固定生理期，每个月那几天你能身体畅通无阻上手术台？”
说的全是事实，孙蓉芳耷拉下了脑袋。
“你让你家莹莹别做医生了，考个财经做个会计，或是当个老师，在男人圈子里都是被人喜欢的女性职业，未来婚嫁没问题。”周若梅给表妹打算打算。
“不，我要做医生。要考首都的医科大学，国协医科大学，本硕博连读八年制，外科方向，一个班只招十人的那个班。”谢婉莹逐字逐句地说，这个高大上的梦想于重生的她而言，终于有机会可以触摸到了，她绝对会紧紧抓住。

第6章 不给她考上
“什么本硕博八年制，十人一个班？”孙蓉芳应该也是第一次听到女儿这么说，听不懂，看看表姐表姐夫。
周若梅和丁玉海的脸上青白交错。
周若梅一个生气，对表妹挥挥手：“别泡茶了，你们回去吧。”
真是没礼貌的一个孩子，长辈说了一大堆，一个字都听不进去的，有什么好讲的。
孙蓉芳愣着，不明白自己女儿这话怎么把表姐表姐夫得罪了的样子，明明女儿也没有说人家一句坏话。
表妹家的人是真蠢还是假蠢的坏。周若梅心里头怀疑。说自己绝对能考上国协医科大学的本硕博连读，不是把他们家考上了仲山医的儿子，一个医生世家的儿子都骑到头上踩吗？还当着她和她老公的面这样踩，能让她和她老公不生气？
如果说仲山医是省内排名第一的医学院，那么国协医科大学是全国排名第一的医学院。那里的本硕博连读班，堪称全国医学院第一班。
“回去吧，好好想想我和我老公说的话。”周若梅语重心长地对表妹说。
表姐真心遣客，孙蓉芳只好起身带女儿回去，临走前把新奇士橙留下来，被周若梅拒绝。
“带回去自己吃。我知道你们家的经济条件。我也要和你说明白一点，当医生前期是很苦的，没什么钱。如果去了小县城卫生院，工资比一般人还低。你想好了再让莹莹考不考医学院。”
表姐这话真锤人，让孙蓉芳对女儿考医学院的事彻底打起了退堂鼓。
如果去了小县城里的卫生院，别考了，没意义。孙蓉芳想。
离开表姨家，谢婉莹一路表现得非常冷静。
“你自己怎么想？”孙蓉芳回头问女儿，“你表姨我听她说的挺有道理，要不，咱们别考什么医学院了。”
“妈，等高考完成绩出来再说不迟。”谢婉莹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干脆用成绩表态就是了。
“你表姨说你考不上的。”孙蓉芳摇头晃脑，显然已经被自己家表姐给洗了脑子。
谢婉莹想，如果自己妈妈这时杀个回马枪去听周若梅的心里话，估计是会大跌眼球。
周若梅从来就看不起低学历嫁的货运司机的表妹孙蓉芳，知识分子在内心里总是觉得高人一等嘛。
表妹家走了以后，周若梅和老公丁玉海聊道：“可惜了，当什么医生，我看莹莹样子还长的不错。当医生不如去学唱歌。”
丁玉海听了老婆这话，心里不得不佩服自己媳妇心肠够歹毒的，岂不是叫人变相去卖相吗？
周若梅想，表妹的女儿未来真靠卖相的话，不用她担心个半天人家孩子骑到她孩子头上去了。
货车司机的女儿，如果真当了医生赢了医生家的儿子女儿，要叫她心碎的。
电话响了，丁玉海就近拿起话筒。
“老丁，今晚急诊出大事了。”
“怎么说？”
“急诊有个年轻的光靠肉眼初步诊断出了罕见的主动脉瘤破裂！”

第7章 没有专科医生怎么办
“曹医生，你太厉害了，这样罕见的病都能被你快速诊断出来！”
实习生和护士围在周围叽叽喳喳，曹勇望着ct报告单上的结论，有点儿愣。说起来，不是他第一时间判断出来的，是那个高中女生——
她究竟是谁？
转过身，曹勇拨开周围的人，快步走到了急诊室门口。
眼前的小庭院里停着医院内的救护车，没有人站着。
难道他是做梦，梦见一个小仙女下凡来对他说病人是怎么回事。
“曹医生，你在找谁？”跟在他后面的护士问。
“刚是不是有个女孩站在院子里，穿着高中校服。”曹勇指着谢婉莹站过的位置询问其他人。
“没有吧。”护士实习医生均纷纷摇头。
“曹医生，我打电话给我们医院普外科，但是我们医院没有专门的心胸外科。他们说他们做不了这个手术。”奉命打电话通知其它科室的实习生跑了回来，急得满头大汗和曹勇报告道。
曹勇脸色陡然一变：糟！他忘了，这不是他原来所在的医院。
那头丁玉海接到自己同事打来的电话很吃惊：“哪个年轻的家伙这么厉害的，主动脉瘤是比较罕见的病例了。”
“不是我们医院的年轻人，人家是院长和首都医院的老同学借来到我们医院新建脑外科做交流指导的。说在医学院的时候已经是个学霸，海归派，来一个星期，姓曹。今晚好像是刚好临时代替谁做了我们医院的住院总，所以被他碰到了罕见病例。”
“首都来的高材生，厉害了。问题是诊断出来了能怎样？转到省医院去怕也来不及了吧。我们市内能做这种手术的家伙是没有的。虽然我们院长虎视眈眈，早想超越市一打造全市最先进的外科，引进了体外循环机，至今却没能引进一个心胸外科专家到我们医院。”丁玉海说到这里，嘴里不禁飘了股得意。
做医生，和做饭一样，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首都来的医生到了他们这照样需要受到环境的限制。曹勇今晚得认栽了。
医院里，曹勇一路走向手术室一路脱掉外面的白大褂，露出里面穿的绿色刷手服，手拿摩托罗拉手机和自己医院心胸外科的老同学朱会苍讲电话：“你和我说怎么做，我来做，这医院没人能做。”
“你疯了吗？这不是我们医院。”
“不然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死，他有老婆孩子的。”
病人家属所在的区域，哭声一片。
“哎。”朱会苍叹口气，说到培养心胸外科专科医生有多难，外行人是不懂的，因此家属指责为什么医院里头没有心胸外科专科医生，只能说，全国有真正心胸外科科室的医院少之又少，很多地级市一家这样的医院都没有。
回头，朱会苍和老同学说：“我告诉你怎么做可以，但是你得小心翼翼，因为心胸外科是成为普外后还要专科培养两年出来的。”
“行吧，我们脑外科不也一样。我是对心胸外科实习的事有些记忆，现在跟你确定一下。”

第8章 知道了她的名字
想起了曹勇是他们医学院有名的学霸，朱会苍一想放心下来：“我对你有信心，你做吧。”
准备刷手消毒进入手术室，实习医生帮拿着手机。
朱会苍一边和他回忆复习手术功课，一边夸起老同学：“你这第一时间就排除了心梗，有这个本事，当初来我们心胸外科不是更好吗？”
“啊！”对于这事儿，曹勇和老同学说句实话，“回去我再和你说明白是怎么回事。”
手术室彻夜通明。
第二天早上，整个医院都知道首都来的学霸将急诊危凶急的罕见病例救活了。
丁玉海拎着公务包回到外科上班的时候，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据说这个曹勇才二十几，未来肯定会更了不起，因为外科医生的黄金阶段是在三十到四十多岁。
和老公的郁闷不同，周若梅心情澎湃，要走去急诊要去看首都来的曹帅哥。
和首都人打好关系的话对自己未来当医生的儿子有利，而且听说人家是单身，说不定自己女儿的婚嫁就此可以有落处了。
“闵护长。”周若梅拉住急诊室护士长的手拉近乎。
护士长一眼洞察出周若梅的算计，私底下告密：“是个帅哥，要不是我没有女儿，肯定把自己女儿拉来这里和对方见见面。”
周若梅垫着脚尖，看到了迎面走来自带炫风的曹勇，眼中发亮：分明比护士长说的帅多了。
“曹医生，这是我们妇产科的周医生，她有个女儿，在仲山财经念书，只比你小几岁。”护士长接到周若梅的示意，特意给曹勇这么介绍。
曹勇偷偷打了个呵欠，做了通宵的手术，如果不是要来交班他早去睡了，听不进这些人的废话。
见对面曹勇没回答没理睬她们，周若梅和护士长对对眼：首都来的人就是有底气的傲。
“周医生。”门口昨晚值班的保安进来问周若梅，“昨晚上是不是有亲戚来找你？她们走错路了，走到急诊这里来了，后来有没有找到你家的门？”
听到保安这话，周若梅感觉是表妹孙蓉芳给自己丢脸了，于是没答话。
“不是吗？”尽责的保安追着她问，“她女儿说是要高考了读高三，所以她妈妈带她来找你。她妈妈叫她莹莹，昨晚站在我们急诊室门口的小院子里。”
是昨晚的小仙女？低头检查病历的曹勇忽然耳朵能听见了，抬起头来，手里钢笔指向保安问：“你说昨晚的女学生叫莹莹？”
“你看见了吗，曹医生？”保安惊喜，终于有人给他证实他没有撒谎了，对曹勇猛点头，“是，她妈妈叫她莹莹，要不你问问周医生？”
曹勇的目光转过来时，周若梅心头一紧，摆手：“我没有这样的亲戚，你不要听他胡说。”
连口否认的周若梅心想，曹帅哥是她女儿儿子要巴结的首都贵人，岂能给表妹家牵线搭桥。
说完周若梅转身就走，躲开曹勇疑问的视线，她有感觉，说什么都不能让曹勇接触到表妹家。
曹勇只得低下头，手里的钢笔却在纸上不知不觉中写出了小仙女的名字：莹莹。写完，他自己都愣了。

第9章 天外有天
谢家清早六点多钟，一家人吃早餐。
谢长荣问媳妇：“你带莹莹去问你表姐，怎样了？”
孙蓉芳回想昨晚上的经历，根本不愿意回答。
看媳妇这表情，谢长荣仿佛早有所料，道：“我不是早说了吗？你指望莹莹当医生，不如指望我们儿子。”
昨晚周若梅和丁玉海真是这样说的，说女的做外科医生的机率几乎是零。外科医生听起来是帅，内科医生一般老百姓觉得是那样而已。
孙蓉芳拿起筷子：“吃饭吃饭。”说着，她给身边读小学的儿子碗里再夹上一颗鸡蛋。
对眼前的场景，谢婉莹早就习以为常了。那年，她妈妈不顾高龄非要再生个儿子，哪怕被罚款，哪怕被单位解职双开。
谢家不能没有孙子不能没有男丁不能没有了香火，这是她爸爸和整个谢家的态度，她妈妈只能夫唱妇随。
她谢婉莹自小学校里奖状拿一堆，最终获得的只能是她爸爸夸她的时候同时说：“可惜是个女的，没未来。”
问题是周围一帮人，不管是她爸爸妈妈的同事或是亲戚朋友全是这么说：“养女不如养儿。”
连知识分子表姨和表姨夫都认为：“女的拿不了手术刀，只有男的有机会。”
铃铃铃。
电话响了。谢长荣起身去接电话，和媳妇说：“我爸打来的，应该是。”
谢爷爷在对面对儿子说：“我打听过了，让莹莹去报师范学院。女的做老师最好。”
听到这话，谢长荣更乐了，对一厢情愿的媳妇和女儿说道：“瞧瞧，我爸也这么说。”
孙蓉芳“啪”甩了筷子，气得吃不下饭了，走去阳台晾衣服。
或许，她妈妈曾经有想过摆脱这一切束缚，无奈自己没能力只能指望女儿，买了一袋一百块钱的新奇士橙，结果有学历的表姐一样鄙视女的。
把包子塞进嘴巴里，谢婉莹拎起书包，走到家门口推开自行车骑上就走。
临近高考，六月末七月初酷暑，早早太阳已经很晒。上学的学子们顶着大太阳骑着单车去学校，路上熙熙攘攘。谢婉莹就读的金桥高中在松圆全市排名第一。
正因为女儿在这样的好学校念书，孙蓉芳才对女儿的未来抱了一丝梦想。只是周若梅昨晚的话揭开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天外有天。
松圆市不是省会，只是全省的一个二流地级市，成绩前一百名的考生放到全省比较，这个成绩绝对会被降到几千名以外。高考不是只是和自己市内的考生比，是与全国考生相比。
即便如此，周若梅昨晚上说的话绝对是过火了，有意打击表妹和表妹的女儿。
模拟考的成绩代表不了高考。很多考生模拟考考的好，高考一塌糊涂，还有些模拟考一般的，高考忽然像火箭冲上了天，成绩爆了。
谢婉莹回想起了前世，那时候她真的被表姨的话给吓唬到了，因而填志愿的时候规规矩矩填了二流医学院的检验技术专业。

第10章 填写志愿表
最终高考成绩出来，她的成绩居然是可以进仲山医的。只可惜，迟了迟了。也是在事后，她才知道自己表姨根本不想她和表哥一样进仲山医读书。
读了仲山医相当于可以留在省会大城市工作了，人生阶层立马上了一个台阶不止。周若梅是不愿意看到表妹的女儿就此飞上了枝头。
好在老天有眼，让她可以在这个关键时刻重新选择自己的人生了。
今天是全市高三学生填写志愿表的日子，课室里的大吊扇嗡嗡嗡地响。
讲台上的班主任刘慧，叫班长把高考志愿表分发下去。先发的一份模拟表格，填完模拟表格再照着抄写到正式表格上，避免出错。
刘慧在讲台上对着班上的同学说：“院校编码、专业编码，切记不要填错了，填错了事大。什么是提前批，什么是第一批第二批院校，高考招生目录上都写着了。记得勾选同校专业调剂，这是给你们多一个机会。”
课室里全是刷刷刷下笔的声音，刘慧知道自己班上这些同学个个精明，该知道的早做好功课了，因此并不担心。
等过会儿模拟表格填完，她收起来拿去办公室对对再说。
班主任一走，课室里马上变成了菜市场，说话声一个比一个响亮。
“莹莹，你填的什么？”
谢婉莹被身边的同桌张薇推了把肩头，答：“医学院。”
“你打算做医生吗？可我妈觉得你做不了医生。”张薇摇头晃脑。
“你妈不是银行里的高管吗？”
“对，她在银行里看人看得多了，早看出些门道出来了。”张薇很相信自己母亲说的话，因此看同桌的样子和自己妈妈一样，感觉谢婉莹未来的出路只有一条途径是嫁人，“我妈说，莹莹你长得漂亮，性格温柔，做老师最好，不然去学艺术也是很好的。”
低头看书本的谢婉莹压根儿没抬头。自从前世知道表姨的真面目后，她现在没法对所有长辈都抱有天真美好的想法了。
“你呢，你准备去哪儿？我听说你妈要让你去国外留学？”后排的男生胡浩，在她们两人中间探出个脑袋问张薇。
“是，我妈给我安排好了，在省内财经转一圈然后去国外。”张薇说留学海外的时候，嘴里扬着股轻松自如的劲儿。
周围的同学听了羡慕不已。
九十年代末，能真正靠自费留学海外的家庭不多，可见张薇家是真精英家庭。
“张薇，你一定得给我留个电话。”胡浩率先把同学录拿了出来，让张薇一定要给他留言。
谁说学生是单纯的。越精英的学校里的学生越是不单纯，一个个聪明绝顶，要没有一个不势利眼的是不可能的。后来谢婉莹回想起来这一切，只能说，同学情若没有同甘共苦过，更多的是塑料情。
张薇的笔在胡浩殷勤递上来的同学录上写，看了看同桌，对胡浩说：“我写完，要不要给莹莹写？”
“莹莹，你写吗？”

第11章 穷人孩子早当家
听听这语气，都知道人家压根不想让她留言。谢婉莹顺理成章摇摇头。
“看吧，她不喜欢。”胡浩嘻嘻笑着，不觉得她不写对自己有任何损失。
货车司机的女儿，哪怕考上了一本，出来没有家里人扶持就业照旧是一大问题。穷人家的孩子要么是成绩顶尖再顶尖，出类拔萃到全国知名才有可能叫人另眼相看。
谢婉莹的成绩不上不下，不是顶尖的，家境只是那样，因而没人看得上。
想想自己前世，拿着同学录去和人家交换来写，没有一个是像求张薇这样主动来求她写的。这回重生后，谢婉莹把同学录收了起来，没人叫她写的话，她也不会自讨没趣去求人家给她写了。
“你去Y国准备未来进入哪家银行工作？”胡浩一股热劲儿只追着张薇问，“Y国首都是全球金融中心。”
“你知道的挺清楚的嘛。”张薇手里转着圆珠笔，“我不知道，等我妈给我安排。”
听见张薇这样说，谢婉莹想起了前世同桌的人生。张薇在国内没读完本科财经马上去了Y国读金融，最终却未能如愿进入国外银行工作。因为张薇在国内银行当高管的爸爸妈妈拿不出顶级富豪的价钱给女儿进国外银行。
谢婉莹不会在这个时候和同桌说实话的，因为人家全家一心崇洋媚外谁也挡不住。
“张薇，你几号生日？”胡浩热乎乎地贴着张薇的肩头问。
张薇斜眼瞟了瞟他：“你也想出国留学？”
“我爸有说过让我出国，问题我们家国外没人，不像你妈。要不，以后我们经常联系。”胡浩建议。
张薇转回头，对胡浩毫无兴趣。
胡浩她看不上眼，胡浩身高矮是一个矮冬瓜，反而是戴眼镜的赵文宗长得比较帅气点。可赵文宗早默默看回自己的书了，他的家境只能说比谢婉莹好一点，羡慕归羡慕，但不会自不量力以为自己攀上张薇能出国读书。
等胡浩去其他同学那儿瞎聊，张薇告诉谢婉莹：“他要是问你有关我的生日，你别告诉他。”
谢婉莹点点头，这种烂事儿她没心参与。
张薇和其他人说话去了。
见这两人不在了，赵文宗偷偷摸摸把书包里的同学录拿出来给了谢婉莹：“你帮我写一个吧。”
写个同学录都得提心吊胆的，谁让有人的嘴巴就是臭。什么事儿都能扯到鄙视链上去了。
谢婉莹接过他的同学录，想想是重生来第一个叫她留言的，于是认认真真地给赵文宗写上一句意味深长的祝福语。写完，递回给赵文宗，嘴角弯弯神秘地笑一笑。
见她的笑颜，赵文宗忍不住咕哝了句：“你比张薇漂亮多了。”
漂亮归漂亮，精英学校的男生都知道漂亮的女生不能当饭吃这个道理。
谢婉莹回过头去，重生让她早明白这些道理了，赵文宗夸她的话直接从她耳边刮过去变成一阵风。
低头看着她留言的同学录，赵文宗的眼皮子一跳，愣住了。

第12章 认定她考不上
同学录上一行娟秀漂亮的楷体小字：希望你能考上国西理工计算机专业。
国西理工计算机是省内录取分数线最高的一个专业，他赵文宗做梦都想考上。但是——自己那个成绩很难吧。
“莹莹，你——”赵文宗刚琢磨着开口要问问她的意见。
门口，突然有人一声大吼：“谢婉莹，刘老师找你过去办公室。”
班里所有同学唰的转过头去。课室门口，班长双手叉腰，貌似很生气，更叫所有人纳闷地回头看向了谢婉莹。
心中早有所料，谢婉莹起身走出课室，步伐迈得轻快稳重。
“出什么事了，班长？”胡浩走过去班长面前询问是什么情况。
“她不知道发烧了还是发神经了，给我们全班和刘老师丢脸了。”班长气呼呼地说，“你们知道她填的什么吗？填的全国第一的那个外科班。”
只要要参加高考的，谁不知道班长说的是全国第一的国协医科大。
班里所有人先是错愕，紧接一堆人捧腹大笑。该是不知道多天高地厚的人才会想去填那个班。
见到此情此景的赵文宗急急忙忙把谢婉莹给他的留言收起来，装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走到了老师办公室门前，谢婉莹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我找刘老师。”
“谢婉莹来了吗？刚好，赶紧给我过来！”刘慧的语气冲她很急。
平心而论，刘慧是个责任心很强自尊心也很强的班主任。
走进老师的办公室，谢婉莹来到了自己班主任的办公桌面前。
刘慧抽出里她填的高考志愿表，问：“你填的？”
“是的。老师。”
“和你家里人商量过的吗？”
“是。”
“你有没有把老师的话转给你妈你爸知道？”刘慧想想，或许是老谢家的人不太懂造成了这个结果。
“我妈尊重我的个人意见。”
“你妈支持你吗？”
谢婉莹知道，她妈为了她能未来做个医生，不惜花了一百块买新奇士橙，做梦都想女儿当个大医生。想到这儿，她重重地点了下头：“是。”
刘慧呆住了，喃喃着：“你等等，我给你妈打个电话。”
“别担心，刘老师，我一定能考上去的。”
刘慧转回身冲她瞪个眼：“谢婉莹同学，之前老师让你仔仔细细阅读高考招生目录手册，你究竟读了没有？！你想考，和考不上是两码事你知道不知道！以你成绩你怎么能考得上！”
由于刘慧的声音很大，办公室里所有人全听见了，包括老师和来找老师的其他班的学生。
不会儿，应该是全校都知道她谢婉莹填的什么了。
不止是刘慧，其他老师一个个皱起眉头。
“不知天高地厚，老师的话不好好听。到时候你成绩上不去你填的学校，没学校要你了，你打算怎么办？”
“老师，请相信我，我愿意为我自己填写的志愿表负责。”事到如今，谢婉莹也只能这么说了，毕竟如果说她自己是重生的估计也没人信。
“问题是你考不上！”

第13章 立志坚定
所有老师异口同声，这会儿，老师们仿佛集体忘了高考可能出奇迹的机会。不是，老师不是忘了，而是一致只笃定了她谢婉莹不可能出奇迹。
“刘老师。”
谢婉莹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自己同桌张薇也被刘慧叫来了。
刘慧面对张薇招招手，眼里带笑，语气温柔地说：“张薇同学，我和你妈妈交流过了，我建议你可以报考更好的学校。以你的成绩，有可能在高考里获得突破。”
张薇点点头。
刘慧突然一伸手，搭在张薇的肩头上亲热地说道：“以后，要去Y国，千万别忘了母校和老师知道不？”
“知道知道，放心吧，刘老师，我不会忘记你和其他老师的，也不会忘记班长和同学们。”张薇说。
刘慧听见学生这话很感动，搂着张薇好像这学生变成了自己的亲女儿一样。
那个时代，能有一个自己的学生去留洋海外老师脸上绝对有光，才不管这个学生是不是花钱去的。
见到这种情况，谢婉莹转身就一个人走了。
前世她填的规规矩矩，所以没见这种状况发生。重生让她不得不对自己班主任和学校的老师大开眼界。
回到了课室里头，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周围一帮同学眯着眼睛，偷偷看着她窃窃私语着。谢婉莹想了想，生怕赵文宗和她一样被刘慧误了前程，于是回头想看看赵文宗是不是看到了她的同学录留言。记得前世里头，赵文宗的成绩是在高考中爆了，从全校前几十名突然爆到了全校前三，理所当然能上国西的计算机。
赵文宗的头却是埋在了书本里头，俨然在躲着她了。谁让她现在已经是全校第一笑柄了。
一股气在谢婉莹心头里翻涌着，她对赵文宗说：“要相信你自己的能力！”说完，她回过头，一样低头翻起课本。
过会儿，刘慧回到课室，发下了正式的高考志愿表，让学生们照着模拟表去填。边发表格，走在课室的中间，刘慧一边语重心长地对某些学生说：“基本上，你们大家填的志愿老师帮你们仔细参考过了。个别学生的问题，老师叫你们过来和你们单独谈过了。该怎么填，你们都很清楚。老师希望你们记住一句话，志愿表不是天方夜谭，你们想读什么就填什么，而是要自己知道自己的能力，知道自己家的能力，知道不？”
“知道。”胡浩喊。
“谢谢刘老师！”班长带头。
一帮学生们纷纷跟着班长喊：“谢谢刘老师！”
赵文宗的笔头在志愿表上打了一丝抖动，再看坐在他前面的谢婉莹是纹丝不动好像未曾受到任何影响，视野里这道坚毅纤细的背影让他眼瞳里露出了丝吃惊。
刘慧走了过来，故意站在了谢婉莹的身边看着她写的。这一看让她又是火冒三丈，只见谢婉莹这回连第二志愿第三志愿都不填了，只填了一个国协医科大的外科班。
不管了！一个货车司机的女儿竟然以为高考真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第14章 为了母亲1
高考是人生的转折点，这样一句话，写在红色的横幅上，高高挂在了学校教学楼的高考打气墙上。
放学时，谢婉莹拎着书包下楼梯，回头见到这句横幅，突然觉得相当讽刺。
原来这样一句话在某些老师们心里面是两面派。像她和赵文宗这种，能从三流变为二流已经是美满人生了。如果变成一流，刘慧他们会认为她和赵文宗属于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莫怪她表姨周若梅那天晚上那语气对她妈妈和她几近挖苦。
你一个货车司机的女儿你考什么医学院？你考出来没有人带也没人要，去县城卫生院呆着吧。
回家之前，谢婉莹绕了一趟文具店买了些高考要用的考生用笔，有备无患。她没想到的是，她前脚刚进家门，后脚班主任来了。
“孙蓉芳，你家孩子班主任来找了。”
隔壁邻居一声叫唤，在厨房洗菜的孙蓉芳擦擦手走出来迎接贵客，在客厅见到了刚回家的女儿，催声说：“给你老师倒杯水。”
她妈妈不知道她在学校和刘慧顶过嘴，谢婉莹默默走到厨房去，不想和班主任面对面。
“刘老师，请进请进。”孙蓉芳主动帮进门的刘慧搬椅子。
刘慧也是第一次到谢婉莹的家里，进门只看这个家境：不够四十平的平房，斑驳的墙面，瘸腿的桌子和椅子，没沙发。
眼看女儿班主任这个眼光，孙蓉芳想起了被表姐拒绝的进口橙子，献殷勤道：“刘老师，我给你切个橙子吧，是进口的新奇士橙。”
“别忙别忙，有几句话要和你们家说清楚。”刘慧说。
什么新奇士橙，刘慧是一分钟在这个破烂房子都呆不下去。要知道她昨晚刚去了张薇家一百多平米的小区楼房，两个女学生的家完全是两个世界。
孙蓉芳一听老师这个语气不对，怔在原地了：女儿要高考，这是出什么事了。
“老师，您说。”孙蓉芳战战兢兢地问。
老师上学生家里，哪个学生家长不得紧张个发抖。
“你们家知道谢婉莹填了什么高考志愿吗？”
“她说她要考医学院。”孙蓉芳想到女儿的梦想说。
“老师不是不支持她去考医学院，只是她这个成绩，说实在的，能考上省会的医学院已经很不错了。但是我估计她考不上。学校基于她这个成绩，老师们一致认为她去考附近的师范学院更好。”
站在厨房里头看着烧水壶的谢婉莹，淡定如山。察觉到了刘慧来只是为了出她自己心口一口气，没关系，志愿表她填都填了，改也改不了了，谁也管不着了。
“是吗？”孙蓉芳的口气低了下来，老师这话和表姐说的一样，她早就知道没辙了。
“问题是。”刘慧说，“谢婉莹她自己非要填国协医科大，那是全国第一的医学院，全国只招十个人。”
孙蓉芳的头猛地抬了起来：女儿真填了，当着她表姐说的那个志愿，让她表姐气得要死的，填了。不知为何，她心里居然有些高兴。

第15章 为了母亲2
“怎么，你同意你女儿填的？”刘慧皱起眉头，明显对于孙蓉芳这个反应不满意。难道这个家长也天高地厚不听老师的话。
“她自己要考的学校，当然只能她自己决定。”孙蓉芳说。
这听起来是非常合情合理的，尊重女儿的母亲的话。然而，让刘慧登时怒火冲天。
刘慧站了起来：“我明白你们的意思。我这回来就是给你们家长讲清楚的。如果到时候她高考的分数达不到国协的分数，她又没有填写其它高校，等于说什么大学都没得上了。这个不是我们老师的责任了。毕竟我是一再和你们说了，她成绩就那样，绝对考不上国协。”
“如果，一旦考得上——”孙蓉芳嘴唇哆嗦着问老师。
“什么！我都说她考不上了，你没有听清楚吗？”
孙蓉芳面对女儿愤怒的班主任吃愣着，这不是高考还没考吗，老师怎么能这么一口咬定她女儿考不上的？
“总之，她考不上国协，最终导致上不了任何一所大学，不是老师的责任。我作为老师，我有培养过很多学生的经验，我和你说实话，你们家这个环境想培养一个医生是痴心妄想。你自己不是医生带不了她，她未来有医院里的人脉帮她留在市内的医院工作吗？”
“我表姐在医院工作——”
“表姐，关系这么远的亲戚你认定她能帮你女儿？”
在里头听着的谢婉莹忍不住一笑，反而是同样看不起她的班主任看穿了她表姨的心思了。
孙蓉芳悻悻然的，自从昨晚从表姐家里回来，她是感觉到了周若梅好像压根没想过帮她这个表妹。
“行吧，就这样。自己家里斤两多少都不知道，自不量力，难怪一家混成这样。”刘慧一边摇头一边提着老师的公文包走出谢家。
“妈，喝杯水。”谢婉莹把煮好的开水倒了一杯拿出来给母亲喝。
接过女儿的开水，孙蓉芳正想着问女儿是不是真填了那个了不起的大学。
“喂——”门口突然一声大叫打断了她们母女的对话，母女俩回头一看原来是谢长荣回来了。
冲进家里的谢长荣对老婆先一顿臭骂：“听说班主任来我们家了？你怎么招待人家的？我在门口听隔壁老吴说了，说莹莹的班主任很生气。”
那年代得罪一个老师是很不得了的事情，左邻右舍传开来谁都知道这家人的孩子完蛋了。
“没有没有。”孙蓉芳给老公解释道，“莹莹的班主任过来只是为了解说填写高考志愿的事情。”
“我听说了，说你完全不听老师的话，也不听你爷爷的话，填什么医学院，不填师范学校，你想怎样？”谢长荣转过头，手指到了女儿的脸上，眼珠子像要吃了人似的。
女孩子读师范学校多好，有生活补贴，学费全免。其它专业没有这个福利的。
“好好去读师范。”谢长荣教训道，“别再给家里添麻烦了，家里没钱给你读书了！”

第16章 技能觉醒
她爸爸讨厌她，讨厌到了极致。
自从她出生，哪怕她成绩再好都是她爸爸的痛。因为她是个女孩不是个男孩，每次她的学习奖状都在打她爸爸的脸。女儿那么能干能干嘛，要是儿子这么强才好。
老谢家哪里只是重男轻女，是男人是主女人是奴。谢婉莹太记得了，每年家里过春节一大家族吃饭，谢家的媳妇女儿全部不能上主桌吃，都在厨房里吃。只有男人和儿子孙子可以在桌上吃喝玩乐。
她要当医生，当男人才能做的外科医生，是想为自己，为自己妈妈，为老谢家所有女人，为这个地方所有被轻视的女人们争口大气。
你男人能做到的事情我女孩一样能做到。
谢婉莹一双眼和自己爸爸对视着，目光铁骨铮铮。
谢长荣的喉咙里不禁吞起了唾沫：“你敢瞪你爸！”
不说话的谢婉莹，直接转过身去。
见状的谢长荣举起手。
“别打她，你打她做什么！”孙蓉芳拉住他的手臂。
“你教出来的，是你教出来的逆子，会瞪她爸了。”
“她没有——”
“怎么没有？我丑话先和你们母女俩说清楚了。她这次考不上大学，给我去嫁人！”
“什么就她考不上大学了。莹莹她成绩一直好。”孙蓉芳急得跳脚，声音沙哑是要哭了。
谢长荣看见老婆要被气哭却是高兴了起来，感觉扳回了一局：“我知道她绝对考不上。到时候有你大哭的。然后必须老老实实听我和我爸的话，去嫁人。”
说完这话，谢长荣扬起头洋洋得意走出门去。
孙蓉芳一声呜咽，坐在椅子上摸起了眼睛。
把新奇士橙拿出来，谢婉莹切了拿出来给母亲吃：“妈，我们自己吃，别送给人了，也不用理他们说的话。”
孙蓉芳没心情吃，只知道，所有人都说她女儿考不上。
“妈，你吃一口，你得相信我。如果爸不给我钱读书，没关系，我自己打工赚学费。”谢婉莹在母亲面前蹲了下来，把橙子送到了母亲的嘴边。
谢婉莹给自己妈妈的嘴里塞着橙子。
她知道，她妈妈太不容易了，所以她一定要改变自己和妈妈的命运，改变她妈妈在这家里的地位。
看见女儿的这双眼神，孙蓉芳很久很久没能回过神来。
接下来家里高考前的这几天像是风平浪静了，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前的前奏。
临考前那天晚上，谢婉莹打着手电筒翻着一本存放在家里的医学外科书。
整本书书皮早被虫子蛀过的破破烂烂的一本书。这是她妈妈当年作为知青下过乡带回来的。当年孙蓉芳在村里曾经被派过去卫生院帮忙做卫生员，也想过就此学医的，只是后来遇到了她爸爸，梦想全没了。
她决定了，带着这本书去首都学医。
把书本放在枕头底下睡的时候，她做了个梦。梦里书里的知识变成了实景，她的眼前出现了清晰的手术画面，手里拿的手术刀自己动了起来。
早上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昨晚的梦境依旧清楚可见。
这是——重生后赋予了她什么新技能了吗？谢婉莹望着自己的两只手，陷入了沉思。

第17章 考完了
九十年代末的高考安排在七月酷暑当中，正值炎炎夏日，孙蓉芳给女儿煲了一壶清凉解热的凉茶水让女儿拎着去考场。
“妈，你不用跟了，我自己一个人行。”谢婉莹转回身对想送自己去考场的母亲说。
孙蓉芳来不及反应过来，见女儿一个人走出去了。
转眼间，谢婉莹自己一个人骑上老掉牙叽叽嘎嘎的单车，飞奔前往考场。
来到了八中考场门口，迎面见到一辆小轿车。谢婉莹把单车放进停车棚，看见了同桌张薇从小轿车上下来了。
应该说，考场门口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很多考生的家长亲自到考场陪考生考试。高考不仅改变一个考生的命运也可以改变一个家庭的命运。家长们把希望全寄托在了自己家孩子的高考身上了。一个个帮着给孩子整理检查书包东西，嘴里念叨个不停。
谢婉莹不希望母亲来考场，正是不想让母亲劳累。
太多人了，挤在一起不说，天还热，站多会儿都大汗淋漓，而且现场没有乘凉的地方，等于要晒太阳，一晒几个钟头。
来这里的考生家长，哪个不是眼巴巴等着自己家孩子考完出来再一块走。
班主任刘慧也来了。刘慧不用当监考老师，所以来这里给自己学生打气。张薇的妈妈带着张薇过去后，和刘慧聊了起来。
谢婉莹自己一人穿过校门口考生队伍，直接走去考试课室。
到了考场走廊，看到了打算进隔壁课室的赵文宗。赵文宗和她一样，一个人来的。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话一点都不假。
谢婉莹本想问问他有没有改高考志愿，后来一想算了，填都填完了再说无济于事，还会影响考试心情。
上午第一科考的是语文。
考完试，中午回家吃饭。孙蓉芳不敢问女儿。谢长荣带儿子去父亲家里吃饭了，装作和她们母女俩赌气。
考试一共三天，考下来，因为在天气最热的时候，没空调只有大风扇，汗流浃背考完试的考生们有点虚脱的感觉。谢婉莹亲眼见着有人出考场晕在课室门口了。
“送送送，快送去医院。”几个老师抬着晕倒的学生赶紧往外跑。
后来谢婉莹回到家，发现周若梅突然打电话给她妈妈了。
“莹莹她考的怎样？天气这么热，做完题目没有？”周若梅问话的语气好像是十分关心晚辈的身体健康。
孙蓉芳老实，以为表姐真是关心自己女儿，高兴地说着：“我本来也怕她受不住，给她煲了凉茶让她带去考场。现在三天考下来，她像是没事人似的。我感觉她考的挺好的。”
“没有晕倒吗？我看莹莹挺瘦的。这也是我担心她做不了医生的原因。做医生，第一个条件必须是身体好。”
“对，她也和我这么说。她现在考完去跑步了，说是提前锻炼身体。”

第18章 再遇见他
啪！
对面突然的挂电话声让孙蓉芳一愣，表姐这是怎么了。
想也没想到谢婉莹居然能考完试还去跑步了，周若梅摔了表妹的电话后，一时间双眼瞪着呆呆地坐在那里。
本想再给表妹头上浇一把冷水结果没成。
“我就看她怎么当成医生！”周若梅咬了咬牙齿说。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一个瘦瘦的女孩，什么家庭条件都没有，想做全国第一个心胸外科女医生？这是反了！
考完试，谢婉莹心情很轻松。刚好夏天晚上风比较凉快舒服，于是她沿着家里旁边那条小河沟边，慢跑起来。
帆布鞋跑步不太合适，谢婉莹心里考虑着怎么尽快打工买一双跑鞋。跑跑走走，这一路不知不觉中，走到周若梅的医院来了。
现在一想，其实表姨家离她家并不是很远，毕竟是小城市本身城区小。这么短的走路一个小时能到的距离，结果，她家和周若梅并没有什么来往。早就该猜到她表姨的心思的，谢婉莹心里感慨前世自己和自己妈妈的傻。
今天医院门口停了一辆小轿车。谢婉莹站在了灯柱后头没事时望了望，看见了上回在急诊遇到的帅哥医生。
对方这回没有发现她，和一堆人说着话。
“曹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去首都那边找你？”
一帮年轻医生围在曹勇面前像小麻雀叽叽喳喳。这里头有实习生，也有年轻的住院医生。一个个眼睛像粉丝追偶像，焕发迷妹迷弟们的小眼神看着曹勇。
这幕场景，谢婉莹见着可熟悉了，一看都知道，这个帅哥医生应该蛮厉害。
脑外科主任一见，把这群小年轻医生们叫开，说：“好了好了，你们能去首都干嘛呢？”
“于主任，他们来我那里也可以玩，不要看病就行。我请他们吃驴肉火烧。”曹勇撩一撩额头前的帅飞了的刘海说。
说到吃的，哪个不贪吃，连脑外科主任都问起来：“首都不是京酱肉丝最出名吗？”
“不是不是。天上龙肉地上驴肉。反正我最喜欢吃的是我们医院附近那家驴肉火烧。”曹勇告诉他们。
见时间差不多了，于主任让那堆年轻的先回医院里头，搭着曹勇的肩头亲自送曹勇上车，说：“这回非常感谢你叔叔以及你。”
“别这样客气，主任。”
“你来我们医院，给我们医院带来了非常好的技术以及效果，刺激了这里的年轻人努力学习医术很重要。我们普外的那边说了，说那天都没有想到你能把那病人救了。”
我也没有想到。这句话曹勇是在自己心里头对自己说的。如果不是那位小仙女果断提醒他，再慢一点，病人出血多一点，他站在手术台上也无能为力。
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再遇到小仙女，怀着这样的念头曹勇坐上了车，去了机场搭乘回首都的航班。
远远眺望着他的车离开，谢婉莹也在想，原来他不是她表姨医院里的医生。

第19章 成绩发布1
也对。如果是她表姨家医院里的，就这么一个厉害的帅哥她表姨早给自己女儿打算了。
不知是哪家医院的医生。谢婉莹一边想，一边慢慢走回家去。
高考分数出来是在八月，七月期间这一个月谢婉莹找了份在商超发广告推销的兼职。一个月做下来赚了有一百来块。用这个钱，她买了一双比较好的跑鞋可以天天锻炼身体了。其它的钱省下来准备带去大学。
这回到家，她几乎不和自己父亲说话。自从那天父女俩面对面对峙以后，感觉更没什么话好说了。
谢长荣老样子，每次和同事喝酒聊天，必定谈到自己女儿这样说：“哎呀，她啊，她班主任来我们家里说没看好她能当医生。等她考不上，我和她妈说了，去嫁人。”
“老谢，你女儿考大学你不说点好话？”
“我指望她做什么，她一个女孩子早晚要嫁人的，去了婆家还能养我？”
到了晚上十一二点，喝得烂醉如泥的谢长荣红着脸回到家，逮到老婆就骂：“都是你的错，拿我的钱，去养这么个畜生。”
“她是你女儿，怎么是畜生了？”孙蓉芳去拿毛巾给老公擦擦脸，“你能不能不要每天喝酒发酒疯？等莹莹真的当上医生了，你得——”
“她能做医生，我脑袋摘下来给你看！”谢长荣指着自己的脑子。
“明天高考成绩出来。”孙蓉芳提醒自己老公说话注意点。
“成绩出来了？成绩出来了吗？”谢长荣一边念叨一边忽然趴倒在桌面上呼呼大睡。
孙蓉芳一个气，把手里的毛巾在睡着的老公肩膀上打了两下。
第二天高考成绩单发到各所高中，是傍晚快天黑的时候了。由于暑假学校里放假，教学楼空空荡荡，只有拿到各自班上同学成绩的高三毕业班班主任们，匆匆走进办公室，抢着打电话或打手机通知学生们。
刘慧走在了其他老师后面，进了办公室后，犹豫了一下，再打电话先通知班上的班干部：“于班长，你和其他班干部通知下班上的同学们，叫他们明天来学校取成绩单。”
“刘老师，是高考成绩出来了吗？”于班长在对面充满期待地问。
“是。”
“我的成绩怎样，刘老师？”于班长问。
“你的话——”刘慧支支吾吾的，“上二本是没问题的，一本估计有点儿困难。”
于班长一愣，问：“刘老师，我们班是不是没人考的好了？”
“还是有一些发挥的可以的。”刘慧说。
于班长瞬间没了声音。
刘慧感到异常头疼。
同一个班上，肯定有的学生考的好有的学生考的差。以为老师都是为考的好的学生高兴吗？错，错的离谱，至少对于她刘慧来说，喜欢的学生考的好最重要。要是她讨厌的学生考的好，绝对麻烦了，特别麻烦了。这是变相表明了老师看学生眼光不行，老师能力不行实际很差。所以，刘慧哪里能高兴得起来！
可这次高考，偏偏连她班上像于班长这样的班干部都发挥的不尽如意。二本线也是本科线，放在一般高中这个成绩是没问题的，放在金桥高中却绝对是叫老师和学生失望的。金桥高中培养出来的学生是要冲刺市和省的高考名次的。

第20章 成绩发布2
重生的谢婉莹早知道在这个时候会来成绩单，一点也不着急，在超市干完活差不多时间下班，再骑上家里的破旧老单车叽叽嘎嘎来到学校。
天色已黑，七点钟了，整座教学楼里仅三楼办公室灯火通明，一看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教学楼门口陆陆续续来了很多学生，全是高三生听到老师的电话通知，急着冲过来拿高考成绩单，根本等不到明天。
拎了书包走过去教学楼门口，谢婉莹听见几个在前头走的学生说道：
“听说了吗？”
“不知道真假，说是高三五班出了个理科状元。”
“是谁？”
“有人说是赵文宗。”
赵文宗的成绩变成理科状元了？谢婉莹一边想，这个重生后结果都不一样了，一边还是很为同样出生穷人家庭的同学感到高兴。
走到三楼，只见前面见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不是赵文宗，是张薇和胡浩，谢婉莹放慢了脚步。她根本不急，完全等这两个人先拿他们自己的成绩单。
“刘老师。”
门口张薇和胡浩的声音，让刘慧抬起了头。
刚和于班长打过电话，刘慧正不知道怎么安慰班干部，刚好借口挂了。
“进来吧。”刘慧向这两人招招手。
张薇和胡浩走进老师的办公室。
刘慧面露微笑，真是高兴。因为至少眼前这两人是发挥正常的，而且是她喜欢的学生。拿出抽屉里的成绩单，她对张薇说：“张薇同学，像我和你妈妈说的一样，你的成绩比你之前的模拟考好的太多。预期可以进入省会商学院了。”
听见班主任这话，张薇兴奋地差点儿跳起来。
胡浩在旁边说：“恭喜你，张薇！你快可以出国了。”
“你呢？”张薇问他。
“刘老师，我考的怎样？”胡浩问班主任。
“胡浩同学，你发挥的也很好，过了一本线，应该能进仲山金融学院，恭喜你。”刘慧拿着胡浩的成绩单递上去，笑容满面。
怎么说，胡浩这个成绩，在学校里算是前几十名之一了。
胡浩接过自己的成绩单，瞟了一下，俨然有些沾沾自喜。
张薇皱起了眉头，突然对眼前这两人心头恼火。谁不知道，仲山金融比省会商学院难考上多了。一个一本一个二本。胡浩和班主任刚才恭喜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故意讽刺她的。
“班长呢？”胡浩左看右看，找班上的其他同学。
站在老师办公室外面走廊里的谢婉莹，望窗户里望一眼，一看胡浩这表情都知道，这同学心里大概想着再找赵文宗和她谢婉莹等人能不能再借机踩踩。
“班长明天来拿成绩单，我之前和他在电话说了。”刘慧只得告诉胡浩，“你们怎么知道来学校拿成绩单的，班长通知你们的？”
“不是，听其它班的同学说的，说成绩出来了，我通知张薇一块来。”胡浩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张薇反正不睬他，一个感谢都不会有，问刘慧：“刘老师，我同桌谢婉莹考的怎样？”

第21章 成绩发布3
“对了，赵文宗考的怎样了？”胡浩跟着问。
为什么眼前这两人要问这两个名字，刘慧的脸色唰的早青了。
瞅着班主任脸色不太对劲，张薇和胡浩互相对对眼：莫非两个同桌同时考砸惹班主任生气了？
“麻烦了，这下刘老师要怎么和赵文宗以及谢婉莹说？”胡浩偷偷贴在张薇耳边说话。
张薇说：“实话实说呗。反正，我知道，莹莹早就考不上医学院的，说她她不听是她自己损失。”
对此，胡浩摇头晃脑，眉毛飞扬地说着自己同桌：“赵文宗一样，不知道吃了什么豹子胆，居然后来填了国西理工计算机。那是什么专业，全省录取分数最高的一个专业。哎，不知道他脑子怎么了，好像和谢婉莹一样有病了。”
突然刘慧回神过来听见了胡浩的话，大吃一惊：“你说他填了什么？”
胡浩被班主任骤然的大声吓了跳，磕磕巴巴道：“刘老师，赵文宗他后来正式表格改填了国西理工计算机系，难道不是你让他改的吗？”
“我怎么可能叫他改！”刘慧火冒三丈，挥打手臂说，“他那成绩原本根本考上不去国西理工，哪里想到现在可以上计算机——”
“什么哪里想到？”胡浩听出了班主任的言外之意，吃惊时冒起冷汗起来，“刘老师，你意思是，赵文宗现在的成绩能上国西理工计算机系了吗？”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刘慧赶紧闭上自己的嘴巴。
更没有想到的是，一帮老师忽然听见她说话围过来，对她说：“对了，刘老师，我们听教务处处长说了，说你班长可能要出个理科状元了。莫非是这个赵文宗同学？”
能上国西理工计算机的，不是状元能是谁？
“不，不是！”刘慧大声说，背部冷汗直流，是好像看到了门口谢婉莹的身影。
“不是的话，难道你班上有分数能考得上比国西理工计算机更牛逼的学校和专业的学生？是考去首都什么大学的学生吗？”几个老师追着刘慧问。
张薇和胡浩一样糊涂着，只看刘慧说话这个吞吞吐吐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张薇一个回头，瞧见了自己同桌站在门口，叫：“莹莹，赶紧进来，刘老师找你。”
谢婉莹莞尔一笑，想同桌这表情和胡浩一模一样，是想看她笑话呢。于是笑盈盈走了进去。
这头刘慧听见了张薇招呼谢婉莹走进来的话，直接想把张薇瞪死了。她什么时候想找谢婉莹这个之前吵过架的学生说话了，是恨不得能永远在这个学生面前装死。
走到班主任面前，谢婉莹转头问同桌：“只有你们俩来了吗？”
“对，班长他们没来，刘老师说通知班长了，是班长通知你来的吗？”张薇和她说，“估计班长是考的很好，放心了，班长明天才来拿成绩单。”
于班长，谢婉莹记起了那天她和刘老师吵的时候，这位于班长巴不得化身为刘慧的爪牙把她骂死。

第22章 理科状元1
对此，谢婉莹没有多想，因为早知道的事实是：“班长是考砸了。”
“你说什么？班长通知你来的时候和你在电话里说的吗？”张薇拿手捂住吃惊的嘴巴，心想，班长真考砸了的话，班主任要怎么办。
于班长是刘慧最喜欢的学生。
“刘老师，我来拿我的高考成绩单的。”谢婉莹管不了其他同学怎样，向班主任伸出手说。
抬头对上谢婉莹的眼神，刘慧莫名心里头心虚地打了打抖儿。
班主任一直没回答，张薇见状，说：“刘老师，没关系的，莹莹我知道她很坚强，能面对任何现实。”
同桌想知道她高考成绩的欲望十分强烈。谢婉莹想想，前世确实也是这样。无碍，对刘慧说：“像张薇说的那样，刘老师，什么成绩我都能接受。”
张薇瞟了眼同桌：考砸了你都能接受？
众目睽睽，刘慧唯有从抽屉里拿出压在最下面的那张成绩单，在伸出去这张成绩单时她的手哆嗦了几下。
其他人不知道刘慧怎么了。
谢婉莹直接从班主任手里拿过过自己的高考成绩单，扫一眼上面的分数后，即放入了自己的口袋里转身离开。
这个成绩在她预料之中呗。
问题是，刚才站在她身边，瞧她成绩单分数的张薇以及几个老师，全被惊出了魂。
刚他们是看到多少分了？
“刘老师，你班上居然有人考了七百二十一分吗？”几个老师围紧了刘慧，差点把刘慧的领子都抓了起来叫骂，“七百二十一分是理科状元了，你神经病了吗？刚才不说清楚，让她这样走出去？”
同事们的抱怨，是指责刘慧这样先头捂着，相当于把他们这些老师巴结理科状元的机会给剥夺了，眼睁睁看着理科状元谢婉莹这会儿走出办公室瞬间不见了人影，叫人怎么追？
刘慧自己没想过要恭喜谢婉莹，怎么可能让同事趁虚而入。
胡浩回过神来，还是在意赵文宗的成绩，追着班主任问：“刘老师，赵文宗的成绩是多少分？”
刘慧被问得烦了，一个巴掌打在了桌子上，冲胡浩怒吼：“他考多少分关你什么事！”
“不是，刘老师，我关心下同学——”
“你非要知道他考多少分是不是？我告诉你，他考的分数就是比你高，整整二十多分！”刘慧咆哮完，整个人跌坐在了椅子上一动不动。
胡浩感觉天要塌了，想想自己之前怎么嘲笑赵文宗的。至于站在他身边的张薇早先一步塌了天。
谢婉莹，她的同桌，一个货车司机的女儿，被她和她妈妈说是考不上要去嫁人的人，现在考了个理科状元，别说去什么医学院，谢婉莹这个成绩想上什么大学是随便上。
张薇的双腿直直地抖动。
走出学校的谢婉莹，带上成绩单骑上单赶车回家给自己妈妈报喜。
在家里的孙蓉芳担心了一整天了。左邻右舍全说高考成绩今天要出来，她想着去学校帮女儿打听消息，但是生怕女儿考不好，在家里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第23章 理科状元2
上小学的儿子谢佑天先放学回到家，孙蓉芳拎过儿子的书包，问：“老师布置作业没有？”
“妈，今天不是姐放高考成绩的日子吗？我写什么作业。”谢佑天蹦蹦跳跳，准备拿毽子出去玩。
“你姐高考放榜和你写作业有什么关系？”孙蓉芳问儿子。
“关系大着了。爸说了，姐考不好，我不写作业都能上大学。”
孙蓉芳一巴掌打在儿子的小后脑勺上：“写作业！别给你姐姐丢脸。你姐姐读小学中学，拿的奖状都贴满墙。”
“她再怎么读都没用，爸说的。”谢佑天摸着自己的小脑勺生气地看看妈妈。
“妈。”谢婉莹在门口停下单车，迈进家门口。
“姐，你考的怎样了？”谢佑天问。
弟弟没大没小的口气，谢婉莹知道都是自己爸惯出来的。她弟弟嘛，是谢家唯一的嫡孙，她爸爸怎么说都得宠着。
“你翘什么腿？”孙蓉芳拍自己儿子的腿。
谢佑天不高兴地把小鼻孔翘高高的，再见到自己父亲回来了宛如遇到了救星叫喊：“爸。”
“考的怎样了？”谢长荣进了家门径直问老婆。今天没和同事去喝酒，正是为了回来看看女儿的成绩。
谢婉莹把自己的成绩单拿了出来交给母亲。
“这是？”孙蓉芳望着成绩单上的分数，七百二十一分是及格没有，小学文化的她真看不懂。
“不说话？”谢长荣瞧瞧老婆这个沉默的表情，仿佛心领神会，笑道，“我早说了吧，莹莹考不上的，你可以死心了。”
孙蓉芳听着丈夫的话心头打鼓。
“妈，我说过，我一定能考上医学院。”谢婉莹对母亲说。
接到女儿给的信息，孙蓉芳马上回头告诉老公：“你听见没有？她老师说了，说她这个分数可以进医学院读书了。”
谢长荣愣住：“真的假的？”
“真的，你刚没听见莹莹说吗？”
“是她自己说还是老师说？”谢长荣反正不太信。
“你不信，我问问我表姐。”孙蓉芳说。打个电话问周若梅，周若梅肯定知道七百二十一分可以上什么医学院。
“你打。”谢长荣给老婆搬来家里的电话机。
见状，谢婉莹回自己房间准备收拾去首都的行李了。
孙蓉芳拿起电话筒。
嘟嘟嘟，几声铃响。
周若梅看着家中电话，心有灵犀定是表妹打过来的。刚好，之前她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给表妹问谢婉莹的成绩。
反正吧，谢婉莹哪怕成绩考的不错，但是填报的医学外科第一班谢婉莹论分数肯定是上不去的。谢婉莹一个女孩子不可能能比她儿子在数理化方面考得更好。女孩子理科成绩普遍偏差。松圆市是二流地级市，全省理科状元从来出自省会的高中。
内心琢磨好，周若梅接起电话听见对面表妹的声音即问：“莹莹拿到成绩单了吗？”
“表姐，莹莹她老师说她能上医学院了，莹莹要准备去首都读那所什么医科大学了。”孙蓉芳记得女儿报考的医学院高大上，眉飞色舞地说道，“到时候请表姐你帮帮我们在首都找医学院的老师联系，打好关系，到时候莹莹好留在大医院里工作。”

第24章 理科状元3
这表妹说的什么话！是说自己女儿准备超越表姐的儿子了吗？周若梅的眼底一黑，沉声问：“你确定是她老师说的，莹莹的分数能考上首都的医学院了？”
“是，她老师说的。”
“她老师没说，她自己说的！”谢长荣在旁边插嘴。
“莹莹自己说的？”周若梅抓住了表妹的把柄，放声大笑，“你这不对，要她老师说不是莹莹自己说，莹莹自己没法判定的。”
“我信她说的，她说她老师说她能，不会撒谎。”孙蓉芳坚持自己对女儿的信任。
“她究竟考了多少分？我来帮她参考参考。”周若梅以吊儿郎当的口气问。
“七百二十一分。”孙蓉芳答。
“多少？”刹那周若梅以为自己耳朵混了。
“七百二十一分。”孙蓉芳怕自己念错，再拿女儿的成绩单对着念分数，“没错，是七百二十一分。”
这下听清楚了的周若梅，站起来大声喊：“你念错了，看错了，肯定错了！！！”
自己儿子女儿经历过高考，周若梅是清楚高考总分是多少的。高考总分是七百五十分，七百二十一，岂不是要顶天了。
“真的是总分七百二十一分。”孙蓉芳仔仔细细读三遍女儿的成绩单，对表姐说，“表姐，我小学虽然只读了一年级，但数字是认得的，会算账。”
“若梅。”
家门口一声喊，是老公回家了，周若梅赶紧转过头。
“你知道今年我们省内高考的理科状元多少分吗？”进门的丁玉海边换皮鞋，边轻松地和老婆聊起八卦。
高考成绩出炉日，人们耳口相传，关联的小道消息早遍布街头巷尾。医院里的人早在议论这个事了，毕竟都是知识分子更注意高考的新闻。周若梅若不是今天休息在家，早也跟着在医院里跟人谈这事了。
“怎么说？”好奇的周若梅问老公。
“七百二十一分。说这个理科状元竟然是我们市金桥高中的学生。天啊，简直是没法想象。”丁玉海拍拍额头表现出和众人一样的惊讶状，“你要知道，我们市，什么时候有出过理科状元了？那从来是省会中学的事。”
七百二十一分？周若梅的眼瞪成了牛铃大。
“你和谁打电话？”丁玉海推推老婆的肩头问，“你表妹的女儿不是在金桥高中读书的吗？你问问她那边，是她女儿哪个同学拿了理科状元？”
“她女儿——”周若梅支支吾吾了。
“她女儿考了多少分？”丁玉海问。
“七百二十一。”周若梅越说越小声，“也或许是我表妹看错分数了？”
“七百二十一分不是理科状元吗？”等会儿丁玉海明白了什么一下子怔住了，“你表妹的女儿是理科状元？”
“不不不，不可能，怎么可能！”周若梅大喊大叫。
“表姐，你说的什么？”孙蓉芳听出表姐的声音不对，焦急地问。
谢长荣贴近话筒跟着老婆听。
谢佑天对爸爸妈妈说：“姐在房间里收拾东西了。爸，妈。”

第25章 谁都想巴结你女儿了1
“对，你姐要去上大学了。”孙蓉芳对儿子说。
“不对，她那个成绩，能不能上，我们不如打电话再问问她班主任。”谢长荣反正是一直不相信自己女儿能考上医学院，不如说是他不愿意相信。
隔壁邻居突然上他们家里来了，叫道：“老谢，你们家厉害，出才女了，你们家莹莹考第一了。”
“第一？”谢长荣问。
“理科状元。你不知道吗？你家莹莹还没有回家吗？他们学校的老师全在说你们家莹莹拿了理科状元了。”邻居大声哈哈大笑，很是高兴，逢人以后可以夸自己是理科状元的邻居。
啪，孙蓉芳手里的话筒掉在了地上。
谢长荣张大的嘴足以吞下一颗大鸭蛋。
“爸，姐考第一了，怎么办？”谢佑天拉拉父亲的衣服问。
“不对不对不对。”谢长荣噙着冷汗，“莹莹刚回家了，没有说她拿理科状元。”
“她是考多少分了？”
“七百二十一。”
“没错。”邻居拍下大腿，“他们老师说的，七百二十一分是理科状元的分数。”
“你是不是看错了？”谢长荣转头问老婆。
孙蓉芳拿起女儿的成绩单仔细再看看，指给老公和邻居一块看。
邻居一扫：“真就是了，老谢，恭喜你们！”
谢长荣整个人傻住了，毕竟他之前的计划不是让女儿读医学院，是让女儿读师范学院，或是让女儿去出嫁。
读医学院有什么好处？貌似对他没有什么好处。只有他媳妇希望女儿去当医生。他只希望儿子去当医生。所以女儿当了医生他老婆高兴，但是他谢长荣茫然了。
“莹莹这个成绩可以上医学院吗？什么全国医学第一班？”谢长荣拉住邻居问清楚了。
邻居想他莫非是傻了，打量他一眼说：“老谢，原来你担心这个吗？你是脑子为你女儿太高兴浑了吧。理科状元，第一名，哪家大学会不要，肯定抢着要！你家莹莹想去哪儿读就去哪儿读。”
女儿读哪儿都可以啊，谢长荣回头抓住老婆说：“让莹莹去师范学院吧，他说了，哪儿都要莹莹的。”
邻居听见他这么说，瞟了瞟她们夫妇俩：“你们是要好好想想让莹莹去哪所大学。”
孙蓉芳只记得刘慧说过的：“她班主任说过的，她报了医学院改不了的了。考成什么样不是考不上就都是那个学校了。”
刘慧早后悔死了！
外面叽叽喳喳的说话声，让谢婉莹才意识到原来理科状元是自己而不是赵文宗。难怪，在学校办公室里刘慧看着她的那双眼神极其不对。
外面自己父母继续争执着。
谢长荣对老婆说：“我们家哪有这个钱给莹莹读医学院，我刚才再问隔壁了，他说，医学院需要读五年。师范学院有三年和四年的。让莹莹读个三年出来工作不是更好吗？”
“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改不掉。她班主任说的。”孙蓉芳道。
“没关系。理科状元想上哪儿就上哪儿。隔壁说的。”谢长荣和老婆对峙着。

第26章 谁都想巴结你女儿了2
“我不管，莹莹要去当医生，我去给她凑学费。”孙蓉芳真的生气了跺下脚就走。
九六年，没有助学贷款。一般百姓家里供个大学生上大学是非常的不容易，然而只要女儿考得上，孙蓉芳觉得不是大问题。家里这么多年为两个孩子的念书问题，花费数不清的钱都照样熬过来了。有什么理由支持不了女儿去读医学。自己老公什么算盘她清楚的，绝对不会同意。
见老婆不肯，谢长荣走到了女儿房间门口自己说：“你要是真想读书，去读师范，知道不？你爷爷给你打听过了，读师范学院最好。”
“爸，你要不再去问问长辈们的意见？”谢婉莹回过头对父亲意味深长地说。
“你爷爷用问吗？上回问过了。”谢长荣巴拉巴拉拖着拖鞋走回去拿电话打给老人家，边唠叨，“我让你爷爷和你说。”
“你可以再问问姥爷的意见，爸。”谢婉莹道。
问岳父？谢长荣想了想，也好，让一堆人全来说，让他老婆和女儿认栽去读师范学院。
嘟嘟嘟，先是打到了谢爷爷家里。谢婉莹的爷爷叫做谢有胜。
“爸。我跟你说，事情是这样的，莹莹的高考成绩出来了，说是拿了第一名。”谢长荣告诉自己爸爸。
“第一名？”谢爷爷听到儿子说孙女考第一很吃惊，“班里第一？”
“可能是吧，说是理科状元。”谢长荣其实也对理科状元没有什么概念。
谢爷爷道：“你等等我先帮你打听打听是什么情况。”
在房间里听着的谢婉莹早知道会是这样，很冷静。老谢家压根没有出过大学生，她是老谢家第一次参加高考的孩子，她爷爷她奶奶全是不懂的。不过没关系，有个人会为她出声，好像前世那会儿一样，所以那天和自己父亲吵完她不会再理了，只顾着自己的考试。
嘟嘟嘟，电话突然响起，以为是自己父亲打回来的谢长荣赶紧拿起电话筒，喊：“爸！”
“你知道我打来？”
对面岳丈的声音，让谢长荣喉咙里哽了哽：“爸，你——”
“莹莹成绩出来了，说是理科状元，太叫人高兴了。你和阿芳应该高兴死了。”孙爷爷哈哈哈笑着。
谢长荣站在原地尴尬，怎么说，老婆很高兴，他的心情却是一般般，不是儿子考好而是女儿考好，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我和你说，我和你老婆就是我女儿说了，莹莹要去读医学院，一定要全力支持。”
孙爷爷的话让谢长荣缓过神来，和岳父商量：“让莹莹去读师范学校不是更好吗？”
“你傻了！”孙爷爷对女婿的话火冒三丈，骂个狗血淋头，“莹莹拿第一，不去读什么国家第一班，你让她去读什么学院？你想干嘛！”
被岳丈质问自己想干嘛的谢长荣，磕磕巴巴说：“是家里没有这个条件供她读医学院，爸，师范有补贴的，不用我们给钱。我和我爸打听过了。”
“莹莹的学费我来凑，不准你让她上其它学校！”孙爷爷气极了，挂了女婿的电话。

第27章 谁都想巴结你女儿了3
岳丈要出钱，谢长荣坐在板凳上打算盘了。
孙蓉芳回来，再拿起电话，向其他亲戚报喜和准备给女儿筹学费的事。
打过去给自己爸的时候，果然自己爸爸超级高兴。孙爷爷对女儿说：“让我和莹莹说两句。刚你老公把我气着，害得先挂了电话。”
姥爷要给自己电话了，谢婉莹跑了过去，接过电话筒：“姥爷。”
“莹莹，好好读书，当个好医生，爷爷无论如何会供你去读大学。”孙爷爷对外孙女说。
“我知道，姥爷。”谢婉莹点点头，眼里含泪。有一句话，她暂时不会和姥爷说。她要读医学院，要做胸外科医生，正是因为前世姥爷后来得的就是心脏病去世的。
“你学费不会有问题的。”孙爷爷给外孙女保证。
“姥爷，我会在业余时间打工给自己挣点学费和生活费。”谢婉莹说。
“读医很辛苦的，不会有时间去打工的。”孙爷爷不同意外孙女的做法，摇摇头道。
谢婉莹反正心里打定了主意这辈子绝对不会让姥爷和自己妈妈太辛苦。
后来，谢爷爷没有很快打电话回复给儿子谢长荣。直到第二天，谢爷爷亲自上她们家里来了。
背着手，谢有胜对儿子说：“我打听过了，说是莹莹要读的医学院第一班，读的是八年。”
谢长荣跳了起来：“八年？！女孩子读个八年都老了，怎么嫁人？”
“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不是钱的问题了。”谢爷爷咳咳嗓子道。
这家里，一个女孩子读八年大学？是男孩子差不多，可以供，女孩子不能，反正在老谢家，一切以男孩子为主。
“莹莹呢？”谢爷爷不见孙女在家，问。
“她和她妈妈出去了，准备买上大学的东西。”谢长荣越说越气，“还有，她姥爷说要供她念书。”
“她姥爷知道不知道她要读八年的。如果她姥爷愿意，让她姥爷供呗。”谢爷爷给儿子支招，谁答应谁出钱。
谢长荣想想也是，不信孙爷爷真有能力供外孙女读八年书。孙爷爷说白了，也是穷光蛋一个，没什么钱。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多的是人愿意资助他女儿去读书当医生。
理科状元这个成绩一打出来，再来一个全国医学第一班的名头，是谁都想巴结这家里未来可能前途无量的孩子。
孙蓉芳在亲戚朋友家里转了一圈后回家，向老公报喜：“莹莹的学费凑齐了。”
谢长荣抬起头：“是你爸借你的钱？不对，他哪来这么多钱？”
“不是。我爸没几个钱的，但是，他以前的同事有。还有，莹莹的姨妈说借给我。莹莹的姥姨妈，在人家老板家里当过保姆的，告诉给那家老板，那家人一听说愿意资助莹莹去读书，说做医生最好了。”孙蓉芳知道老谢家一家族没个有用的，干脆去找自己娘家人的支持了。
听完老婆的报道谢长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的不可能是真的。他们和莹莹不认识的，怎么会愿意出钱送她去读书。”
“人家可能是觉得，我们家莹莹将来了不起，现在给莹莹好处以后自己有好处。”
“你们，你们——”谢长荣的手指指老婆，气呼呼地走出门去。

第28章 遇见恩师1
老公生气，孙蓉芳却不担心，对女儿说：“你爸那个脾气，过几天必然会自己认命了。”
老谢家的人都一样，大男人主义，特别爱面子，但是没什么本事，在事实面前是掀不起波澜的。
相反，孙蓉芳的娘家人里头会读书的孩子比较多。比如表姐周若梅的俩孩子念书特别好。谢婉莹的小姨妈女儿琳琳书也读的不错。所以，她这次读大学，小姨妈先支持她没有意外，周若梅反对她也不意外，各取所需嘛。
转眼间，大学录取通知书到了。这次，谢婉莹去母校时遇到了赵文宗。
两人在走廊里遇到时，眼对眼，有些惺惺相惜。毕竟曾均是被刘慧给训斥过不被看好未来的学生。
这回给他们发大学通知书的不是刘慧，而是一个教务处的王老师代刘慧的班。王老师对他们班上同学解释：“你们刘老师这几天感冒了，可能天气太热了，在家里发了烧。要不，你们去看看她的情况？”
刘慧喜欢的学生里头，于班长来都没来学校，怎么去看刘慧。
张薇是其家里人来拿，也没有到学校里来。至于胡浩，在远远望到到赵文宗的身影时转身就走。
一帮同学窃窃私语：“刘老师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生病？”
学生们心里明镜似的，早听闻刘慧自从自己班上学生高考成绩出来以后人变得奇奇怪怪了。
“谢婉莹，你要不去看看你的刘老师？”王老师好像是早有安排的，面对谢婉莹直接说。
其他同学的目光望了过来。
谢婉莹平静地望了回去这些人。
被她望到的同学心头都虚了。想当初谢婉莹为填报志愿的事情被刘慧和于班长，班上没一个同学主动站出来为谢婉莹说话，冷嘲热讽的却很多。一个个其实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怎么了，你刘老师是你班主任，而你是她培养出来的理科状元。”王老师加重了语气。
谢婉莹表情继续平静，看着王老师，沉着到仿佛才是王老师的导师一样。
王老师突然心头打了个晃抖。
没错，刘慧是班主任，可刘慧从没有为谢婉莹做过什么事。刘慧的心不是将全班学生全当自个儿的人，只有张薇于班长胡浩这样的才是刘慧的心头肉。她谢婉莹不是。
凭什么她得去刘慧？
“王老师，你说什么？你让她去看刘老师？”
王老师猛地一个哆嗦，回过头。
门口只见一个六十几岁戴眼镜的女老师，满头白发苍苍，面对王老师满是专业质问的口气，深邃的目光叫王老师无法躲避。
谢婉莹目中露出了惊喜，喊：“庄老师。”
“庄老师回来了耶。”老师们奔走相告，都过来和庄老师打招呼。
庄老师是金桥高中鼎鼎有名的高考数学科研组组长，数年来培养出来的学生是人才济济。只是吧，去年年纪到了，不得不从学校退休了，据说是跑去儿子家帮儿子带小孙子去了。

第29章 遇见恩师2
刚好，庄老师曾担任过谢婉莹高一高二的数学老师。因而庄老师是非常清楚的，谢婉莹和刘慧接触的时间压根只有一年。高中生打基础是在高一高二，高三只是在复习，其实意义反而不大。
面对众位老师的询问，庄老师迈着女英般阔气的大步走进办公室说：“我们学校出了个理科状元，我怎能不来看看了。校长都叫我可以过来看。只是我之前去了首都儿子家里住，回来有些迟了。”
老师们听到这话恍然大悟。至于在场的其他学生，通通给庄老师和谢婉莹让位置。
庄老师在自己学生面前站住脚，毫不客气转头批评起王老师：“你说是刘老师一个人培养出了谢婉莹同学？这不是笑话吗？学生出成绩，每个教过学生的老师都有功劳，这功劳绝对不是刘老师一个人可以自居的。她现在躲在家里是想干嘛？”
庄老师这番话下来，尤其是最后那句，让办公室的老师们情不自禁纷纷鼓掌，欢笑声一片。
谁会猜不到刘慧那个小算计，因为得罪了学生心虚了，干脆装病躲在家里想道德绑架学生屈服呗。
众位老师越想越气，有庄老师来带头了，立马群嘲起来。
“对对对，像庄老师说的。怎么说得好像是她一个人教的一样？”
“你们刘老师只教谢婉莹同学班上的语文。可是高三五班的平均语文成绩是在我们学校的高考中垫底了。是谢婉莹同学自己考的好，和她有什么关系？”
“谢婉莹同学高考中最高分的单科是数学，要说有谁功劳最大，是庄老师，不是她刘老师！”
王老师整个人僵硬在了原地里站着，在一帮同事们的戏谑声中脸涨成肝红要恼羞成怒了。
庄老师一见，贴在王老师耳朵边说：“别以为我不知道她的算计，你回头告诉她，收拾点，不然我去告诉校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她是亲戚关系。”
这个话一下来，王老师连拿着教务处身份狐假虎威都不敢了，缩了脖子头。
别看庄老师是退休了，但是因为是老牌金牌教师，在校长面前说话特别有分量。
王老师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了。
“你们去忙吧。我这个没事人的退休了，找找学生聊聊天。”庄老师和其他同事说。
老师们心领神会，笑着走开了。
谢婉莹和庄老师站在了一块，说：“之前打电话去老师您家里，老师的家里电话没人接。”
想想前世，她高考后最想感谢的老师肯定是自我感觉对她最有帮助的庄老师。可是庄老师真心没有能联系到。后来听说庄老师去了首都再也没有回松圆市，让她再也没能见着庄老师了。可见重生后，轨迹也不同了，庄老师居然回来可以和她见面了。谢婉莹心里头忍不住地欣喜雀跃。
听见学生这话，庄老师同样高兴，笑问：“哎呀，那是因为我走后，怕生费用，把电话给停了，真是对不起你们。”

第30章 遇见恩师3
好老师就是这样的态度，换做刘慧或是王老师，肯定是只叫学生感恩了，哪里可能自认自己有错，感觉自己是老师永远在学生面前高人一等死要面子。
赵文宗走过来了，一样说：“庄老师，我也想上门去拜访您。”
从同事那里早得知了眼前两学生的优秀成绩，庄老师在赵文宗的肩头上拍拍，道：“你爸你妈应该放心了，儿子去了国西理工，未来没有问题了。”
赵文宗眼眶顿红。高考成绩出来后刘慧从未真诚恭喜过他，反而很抱怨他，因为他听了谢婉莹的话私下改了高考志愿。
“好好读书，省会是大城市，比松圆是大太多了。”去过省会溜达的庄老师给学生讲课，“国西理工我儿子带我参观过，很漂亮。但是，大城市有很多好玩的东西，老师更希望继续潜心向学，别考上大学以为从此以后可以不用读书了。”
老师的话语重心长，赵文宗和谢婉莹直点头。
庄老师的头一转，手指俏皮地指到谢婉莹的鼻头上：“你，莫非真的是和她吵架了？”
对此谢婉莹不会对自己喜欢的老师进行隐瞒，直接承认自己是和刘慧吵过差点儿打架呢。
“她说你自不量力，只差说你一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来，让老师帮你看看的录取通知书，是不是癞蛤蟆吃成天鹅肉了。”庄老师笑笑，扶扶鼻梁上老花眼镜。
谢婉莹把大学录取通知书双手奉献给了庄老师一块分享喜讯。
透过老花眼片，庄老师仔细阅读学生录取通知书上的字，喜上眉梢，说：“呦，全国医学第一班，而且是最酷的外科学。我来之前和我儿子说起这个事，我儿子直说我这个女学生牛，真的牛。他留在首都多年很清楚状况的，这个班有多难考多难上，女学生能考进这个班，你是历史上第一个。”
说完这话，庄老师自己哈哈笑起来，笑得岔气，因为真的是太高兴了，她培养的学生居然能拿理科状元去读外科学。这意味着，女人能扛起另一片天了，和男人平起平坐。
身为女人，庄老师怎会不为这个女学生高兴和骄傲，所以匆匆从首都赶回来恭喜学生了。
谢婉莹心头是很兴奋，但是保持情绪冷静，因为她清楚读外科不容易，她现在只是迈出了第一步，道：“谢谢庄老师。”
“不用谢。以后你到首都来念书，可以到我家里去。我现在住我儿子家，我儿子家在首都的地址和电话，等我写给你。”边说，庄老师拿出边纸笔给学生写地址。
四周的其他学生看着谢婉莹只有羡慕的份。他们想去庄老师家做客也行，问题是，他们不在首都上大学去首都根本没机会。同样，赵文宗只是望着谢婉莹。
这次高考，金桥高中能考去首都高校的学生只有谢婉莹一个呀。
“去首都，你打算坐飞机去，还是坐火车去？”庄老师递给爱徒地址时问。

第31章 去首都1
“庄老师，我家只能坐火车去，应该是坐硬座。”谢婉莹回答。
庄老师听了叹口气，坐火车去首都很辛苦的，因为这里离首都极远。若不是儿子给她买机票，她来回一趟路上太累，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她离开了松圆市不回来的原因。
当年尚未有高铁，坐火车从松圆到首都需要整整二十六个小时，其中不包含前期坐大巴去省会转火车。谢婉莹的求学之路其实十分辛苦。
谢婉莹的脑子里闪过那晚上市三医院门口见到的年轻医生，人家坐上小轿车后坐飞机回首都是快得不得了。
不好意思，这大概只有专家有这个待遇。自己从医学生开始奋斗，真的是才刚伊始。
“行，事后我们再联系。”庄老师爱惜地拍拍谢婉莹的肩膀。
谢婉莹有事先走和老师告别，她这是急着先去买学生火车票了。
无论什么时候，国内的火车票从来是票源紧张，很难买到，在九十年代表现得更为明显。
见她走后，庄老师忽然问起赵文宗：“你怎么突然改填国西让你刘老师勃然大怒。”
赵文宗的脸不禁一红，是特别羞愧，想是谢婉莹的建议让他人生发生了转折，而他那时候竟然是个懦夫没有为她说半句话，至今只能是在心里头说谢谢了。
明白什么的庄老师，冲他脸上指了下摇摇头走了。
排队买火车票，谢婉莹好不容易买到了自己和妈妈的火车票。
得知女儿只买了妈妈的火车票后，作为父亲的谢长荣在家里拍桌子，又是大喊大叫对着老婆：“你生出来的畜生只记得你，不记得我这个爸了。”
“你不喜欢莹莹读的大学，你买火车票要去哪儿？”孙蓉芳被老公这一说怒火滔天，和老公狠对眼。
“无论我喜欢不喜欢她读的大学，她都得给我买火车票。”谢长荣耍起了老谢家男人独有的赖皮，“因为我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我是她爸！”
“你这是乱花钱，你要去，你自己拿钱出来。再说你是她爸，这钱本来就该你出的！”孙蓉芳口鼻冲老公喷火。
谢长荣一愣，察觉到了自从女儿考上医学院以后，老婆在家里和他说话都自带了扬眉吐气，不睬他了。
于是回想起了隔壁老方和他说过：“老谢，你得改变下态度，讨好下你家闺女，免得她去首都荣华富贵后把你忘了。”
听到这些话谢长荣是心里头打鼓，转眼又回想起自己爸爸谢爷爷说的话：“儿子，没用的。莹莹去考医学院，毕业后人家医院不收女外科医生。不信，你可以问问莹莹做医生的表姨。”
“对，你表姐跟你说过，说人家医院不收女外科医生。”谢长荣拿出老婆自己的话对老婆说。
孙蓉芳每想起表姐的话是有些担心，诚然周若梅是在医院里干活的比她了解这个行业圈子。
“怎样，让莹莹回来读师范？”谢长荣抓住了机会问。
“她之前说莹莹怎么都考不上医学院呢。可莹莹现在是理科状元了，怎么解释？”孙蓉芳摊摊手，感觉自己表姐好像不是神机妙算了。

第32章 去首都2
“行行行，让莹莹去读，我等着看最后你的钱怎么砸到坑里去了。”谢长荣对老婆女儿摆摆手走人。
既然表姐不怎样了，孙蓉芳懒得再打电话给周若梅。
与此同时周若梅一直在等表妹和以往一样像哈巴狗打电话来向她请教，等了很久没见电话再过来，反而是自己变成了哈巴狗。一怒之下，周若梅捶打家里沙发：吗的，真是吗的！要气死她了！
……
八月底，夏末初秋，北方开始弥漫起了一丝凉意。
前世都没去过首都上学工作的谢婉莹，是不知道这种情况的。不过她记得，以前听姥爷说过，姥爷去过北方知道北方的秋天和南方从夏裤直接进入冬被的秋冬不一样，是真有秋天的。
为此谢婉莹给自己和妈妈带了毛线开衫，在路上比较合适穿脱。
孙蓉芳临走前叮嘱自己老公：“看着你儿子写暑假作业。”
“这不是你的事吗？”谢长荣不高兴地反驳，生气女儿老婆始终没有让他跟着去。
孙蓉芳不理他，和女儿带上行李去坐大巴了。
车上，孙蓉芳对女儿说道：“你爸不是要去看你的大学，以为我不知道吗？他是想去玩。以后他找借口找你，你别理他。”
谢婉莹笑笑，对妈妈点头。后来回忆起来，只觉自己妈妈好像电影《你好李焕英》里的好妈妈。
坐了一夜的大巴，母女俩又跑去了火车站。在火车候车厅里，压根不敢睡觉，怕误了车点，实在是一张火车票都太金贵，失去了就再也别想买到了。
“ct235列车进入火车站。”
候车厅里的广播声亮起，候车的乘客们纷纷起身，争先恐后跑去检票点排队。长长的队伍拥挤不堪，空气很浑浊，开始叫人有些不适了。
四周的咳嗽响了起来。
谢婉莹皱起了眉头。
不管是前世稍微读过临床医学的经验，或是重生后貌似有医学技能的激发，让她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哪儿不妙。
“妈，你站这里。”谢婉莹让母亲站在队伍旁边稍微空气好些的地方，自己一个人站在队伍里头。
孙蓉芳是拿起沿途买的报纸给自己脖子上扇风了。
总算经过检票口，一群人跑去站台，从火车箱门人挤人到挤上车，车厢里头又是人员密集走来走去。空气一直流动不畅。
谢婉莹让自己妈妈坐在靠窗的座位上，自己把行李箱放上头顶的架子。
行李箱当然是比较重的。一般女人根本没有这个力气在火车上放行李箱，因而火车厢内随处可见行李箱都是男人在抗。
见着的孙蓉芳刚要站起身帮女儿，没想到，女儿一个动作，把沉重的行李箱稳稳当当放上去了。
旁边站着的刚好是个男人，很明显本来心里盘算着等谢婉莹放不上去自己可以抢占行李箱位置，瞬间傻眼了。
此时，经过火车通道拿着保温杯去餐车装完热水回来的男人发现了这一幕，不禁朝谢婉莹的脸上瞅了一眼：这小姑娘明显不太一样。

第33章 去首都3
梳着两条长辫子的谢婉莹，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黑色裤子，侧影温婉和顺，说只是高三毕业要去读大学的学子，可隐约是脱离了少女青春期，有些女人味儿了。
谢婉莹自己也知道，自己是重生的，心理年龄早就超过现有这个年龄阶段了。
有人的目光望过来，谢婉莹不禁望回去，先是见到一个蓝色保温杯在一个中年男人手里头握着。这男人的手，她一看就知道是医生的手，为什么，上面散发出一丝常年洗手的消毒气息，皮肤比一般人要白些。
对方见她望回来，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再打量了她一眼再走。
谢婉莹看着这四十岁大叔走去的方向，是走去位于列车后头的车厢，那里有硬卧和软卧，是一般普通老百姓买不起的价位车票。
在哪个年代都好，大城市大医院的医生是有钱的，而且很有地位和身份。外科医生更别说，比起内科医生和辅助科室技术员是钱哗哗哗的来。像心胸外科，一听名头都是高大上。
在她这样转头的来回之间，她妈妈居然和坐在对面的乘客说起话来了。
“我女儿要去国协医学院读书。”讲起自己女儿的成绩，孙蓉芳嘴里充满忍不住的骄傲。
对面的乘客是一位四五十岁的女人，自称姓方，听了孙蓉芳的话，说：“哎，岂不是和刚才那个女孩一样？”
“哪个？”孙蓉芳一听来了兴趣，莫非是可以在路上遇到女儿的未来同学了，赶紧帮女儿拉好同学关系。
“她和她爸爸妈妈是在硬卧车厢的车票。之前她们去餐车经过这里，你们当时尚未上车，通道被人堵塞了。她们母女俩只好先坐在你们的位置上歇脚。我和我老公和她妈妈聊了聊，听她妈妈讲的，去首都上医学院。”方大妈说。
硬卧车厢。孙蓉芳瞅瞅硬卧车厢在哪里，盘算着是不是该带女儿去硬卧车厢和同学先搞好关系。
看着自己妈妈这个表情，谢婉莹知道妈妈的老毛病又犯了，想四处讲人情了。
国内人情特殊，是个人情社会。导致孙蓉芳一直认为，去哪都该交朋友，而且认为，其他人应该也想交朋友，只要态度好点，人家都不会拒绝，尤其是知识分子一般都是高素质人，不可能冷漠无情。她妈妈小学毕业，所以没经历过高学历的社交圈，对知识分子才有这种误解。谢婉莹想想也是，痛惜自己妈妈以前没机会读书，因此更要自己好好读书帮母亲圆梦。
至于人是不是好，和是不是高学历毫无关系。像她表姨周若梅和班主任刘慧不就都是个烂家伙。
为此，谢婉莹拉住妈妈的袖口说：“不用。”
孙蓉芳回头看看女儿眼神疑问着。
“妈，你女儿有这个能力了，让朋友主动找上门而不是要自己妈妈帮着巴结人了。”谢婉莹给妈妈定心丸。
孙蓉芳眼神一怔，这个刹那，她感觉到女儿长大了。

第34章 呼吸道疾病1
方大妈听到谢婉莹的话，捂起嘴笑起来：想这个小姑娘真是天高地厚。就眼前这个小姑娘和她妈妈的打扮以及坐硬座，都可以知道家境不怎样。这个条件想去巴结睡卧铺的都不一定能巴结上，居然想让对方反过来巴结自己不是搞笑吗？
既然女儿说不用，孙蓉芳不去了，回头问方大妈：“你一个人？”
“不，我老公去了餐车给我买东西吃。”
火车乘客分等级的，看消费能力就可以知道。像谢婉莹母女俩这种，在火车上买吃的是不可能的，因为谁都知道火车上吃的东西贵得要命。
方大妈和她老公这种则属于有点消费能力但是没钱去买卧铺。
列车很快行驶到了晚饭时间，一般乘客站起来去泡自己携带的方便面了。方大妈的老公方大叔从餐车回来，给自己和老婆带了餐车饭盒，夫妻俩每人一个，贵得离谱，竟然要二十块钱一个。
谢婉莹带着之前给自己和妈妈买的泡面，走去开水箱那儿装开水。泡面的乘客很多，挤成一条长龙。泡好面，两只手拿着谢婉莹走回到座位，听见方大妈和方大叔说话。
“你是不知道，刚坐在我们对面那两个母女有多搞笑。”
“怎么搞笑法？”
“她女儿居然说，要让睡卧铺的来巴结她们坐硬座的。”说这话的方大妈，笑得肚子要抽了。
方大叔愣了下，皱起眉头说：“这哪里是好笑，她们以为能睡卧铺的是什么人，她们恐怕连卧铺都进不去。”
“你怎么知道？”
“有乘务员拦着的，不让我们进去硬卧车厢好不好，除非有票。怕我们进去蹭卧铺睡。”方大叔边说边摇头，“我本也只是想想瞅瞅火车里的睡床是什么样的，我们没有睡过嘛。结果门口站着人不让进。”
“卧铺在餐车那边？”
“对，离餐车可近了，哪里像我们这边，去个餐车买点东西，要走很远。”
有钱的话，车上服务肯定高一个等级，只要是市场都这样。
“她们自己吃泡面。”方大妈贴在老公耳朵边说。
“只能吃泡面，饭盒都买不起，居然说这种话。你不要和这种人说话，我和你说，这两人估计就是两个厚脸皮。”
方大叔和方大妈说完这话，抬起头突然发现了站在他们面前的谢婉莹，脸上露出了难堪的青白。
孙蓉芳上厕所回来了，看见女儿把泡面碗放在小桌上说：“你先吃，妈去看看餐车能不能再买点吃的给你吃。”说着她要去餐车买点好的给上大学的女儿添加营养。
“妈，不用，我喜欢吃泡面，其它不喜欢。”谢婉莹拉回自己妈妈说。
被女儿拉回座位上，孙蓉芳骤然发现对面方大妈和方大叔表情怪怪的。
接到孙蓉芳的眼神，方大妈恶人先告状说：“你女儿读大学的吗？走过来压根不做声的。”
“阿姨，那是恰恰好因为我礼貌。”对这种人，谢婉莹才不客气，直接讽回去。

第35章 呼吸道疾病2
愣了下后的孙蓉芳猛点头：“没错，我女儿是礼貌。”
方大妈和方大叔这两口子压根儿没有料到这对吃泡面母女不怕谁来，脸色齐齐一黑，起身先走。方大妈走在路上和老公商量着：“你应该直接说找林医生。她女儿姓林，叫林丽琼，报了她的名字应该可以进去卧铺看看了。”
“不是说只是医学生吗？”
“你当时没有听清楚吗？她妈说她是优秀的医学生，跟老教授开方子的。哪里像对面那两个蠢的，医生都没有当上却自以为是大医生了。”方大妈说。
方大叔点点头，老婆言之有理。想着自己和老婆是真聪明，谢婉莹和孙蓉芳母女俩是真蠢。贵人怎会巴结穷人，就得穷人去巴结贵人。
那两口子走了，孙蓉芳拿出榨菜和玉米肠，给女儿放在泡面碗里。谢婉莹把自己碗里的东西分给妈妈吃。看见女儿的孝心孙蓉芳很高兴。
母女俩捞着面条吃得很欢。
不知不觉中，夜是深了，火车在夜中行走，风丝丝地吹入了车窗。这个年代，火车都是绿皮火车，晚上没有空调，车厢内的气温全随外面的气候。
谢婉莹想起了今天在车站的那丝不适，一晃神明白道，原来是温差，导致有医生经验的她感觉不对。“妈，披上毛线衫再睡。”谢婉莹立马拿出行李袋里装着的毛线衫，给母亲披上。
“不用不用，天气热着。”孙蓉芳推拒道。
“妈，你听我的，这车开到晚上，是要到北方去了。北方是越来越冷的。我们不能夜里给冻着感冒了。”谢婉莹说，“因为我是未来要当医生的人，我清楚。”
对，自己女儿要做大医生了，于是孙蓉芳乐乎乎接受了女儿的建议。
回来自己座位的方大叔和方大妈，看见对面母女俩竟然披着毛线衫睡觉，直接笑起来：真是两个蠢货。现在天气热到穿短袖，还披毛衣？四周乘客里分明没见一个像这两个一样做。
果真，到了深夜凌晨，这气温骤然是冷了下来。
“怎么突然冷了？”方大妈睡得迷迷糊糊起来说。
方大叔冷得在梦里打了个哆嗦。
再看四周，好些人拿出了厚衣服出来穿，甚至拿出了军大衣。
方大妈和方大叔拿出了一件厚棉衣。这会儿，他们看对面母女还是觉得傻，觉得是：这么冷，不是该披厚棉衣吗？
其实，这个气温是不需要穿厚棉衣的。毕竟只是秋天。只是第一次从南去北的旅客都没尝试过北方的秋天，只知道南方只有穿短袖和披厚衣服的季节。
于是披着厚棉衣的旅客披着披着竟是觉得热了，给掀掉，方大妈和方大叔一样。时而热，掀大衣，时而冷，又拿棉衣给盖住。好了，反反复复，压根一夜都没法睡好。这样的场面好比晚上被子盖的舒适度不够就睡不好一样。
早上在火车里醒来后，方大妈第一时间感觉到喉咙里不舒服了，想：糟糕，莫非是感冒了。急急忙忙，她推了推老公的肩头：“我去找林医生，她应该有药。”

第36章 呼吸道疾病3
“你找她做什么？”
“她不是读首都的医学院吗？听说是在临床上帮老教授开方了，我去找找她，看能不能帮我看看，喉咙疼呢。”方大妈说。
“你这样，也帮我拿点药。”方大叔告诉老婆，自己好像一样不舒服了，手摸住自己昏昏沉沉的额头，早餐貌似也没法吃了。
方大妈赶紧跑去卧铺车厢找人。
这边孙蓉芳因为有体贴的女儿提供开衫毛衣，一个晚上睡的温度刚刚好，不冷不热的。醒来后伸个懒腰舒服极了，只有头歪的时候有点儿脖颈酸。
醒来后发现对面的方大叔好像有点问题，孙蓉芳瞅着方大叔的脸色问：“你感冒了？”
“你没有感冒？”方大叔反问她。
“当然没有。”孙蓉芳说，“我女儿给我准备了开衫毛线衣，披着不冷。”
“也不热？”方大叔想起了昨晚的厚棉衣热得她半死，惊讶这母女俩居然能披个毛衣就不冷了。
“不热。”孙蓉芳说，看到了他们两口子扔在座位上的厚大衣，吃惊地说，“天啊，不是冬天，你们怎么穿这么厚的衣服？”
说得他们才是蠢货一样，方大叔恼羞成怒：“怎么了，天冷，怎么说都是厚棉衣好过穿毛线衣，你这个蠢货。”
此时早一步醒来的谢婉莹，在中途站点趁机下去在火车站台早餐车上买了包子回来，听到有人骂自己妈妈，二话不说，走到方大叔面前，道：“你这样穿过度的厚衣服，穿穿脱脱很容易患感冒。我估计你也患上了感冒。感冒这类的呼吸道疾病，北方最容易突然高发的季节是秋天。”
自己和老婆好像真是患感冒了竟然好像被对方说中了，方大叔因而更是拉不下这个脸，生气地说：“你不是个医生只是要去医学院学习的能懂个屁。等会儿真医生回来了，看你还能有什么话好说。”
刚好，方大妈找到人回来了，只见在她身后尾随了两个女人。
一个绾着发髻，面容圆胖，四十岁左右。一个扎了条马尾，戴着眼镜，穿着斯文裙子，显得年纪轻轻预估二十出头。这两人，估计是方大妈口里说的医学生母女俩了。
“林医生和她妈妈来了。”方大妈对老伴说，“林医生人太好了，一听我们感冒了马上来看我们。”
“正好，我和你说，林医生，这个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说穿棉衣更容易感冒，又说我一会儿穿衣服脱衣服会更容易感冒，你是医生，你告诉她是不是？”方大叔转身求问林医生。
所谓的林医生林丽琼，这个年纪，谢婉莹一看，都知道最多是临床上的三四年级学生，临床经验肯定不足。当然，如果真有医学上的才学的话，应该是知道她这个专业意见是对的。
在方大叔和方大妈的注视下，林丽琼斯斯文文地扶了扶眼镜片，说：“她说的是不正确的。”
“看吧！”方大叔宛如出了一口大气，兴奋地喊。
孙蓉芳愣住了，什么意思，要做医生的女儿说错了吗？

第37章 火车上急救1
这个师姐，谢婉莹只看对方眼镜上挂的那丝冰冷，宛如嗅到了什么气息。看来，方大妈早就和这对母女说了什么话。
孙蓉芳向对面解释介绍：“我女儿是要去首都读医学院的学生。”
“我们听说了。但是首都的医学院都是全国医学院录取分数线最高的大学，你说你女儿是哪一级哪一班的？我女儿当初高考时读的是省会师范附中，你女儿读的是什么中学？”林妈妈走出来说。
显而易见，对方质疑自己女儿的成绩，孙蓉芳不高兴地说：“我女儿是金桥高中的学生，考的是第一，是理科状元。”
“金桥高中，哪个市？”
“松圆市。”
“不是省会的中学能有理科状元？是全校第一名吧？”林妈妈发出强烈质疑。
这些人自己的孩子并不参加今年的高考，因而对今年的高考状元是谁毫不关心也毫不知情了。
孙蓉芳生气了：“我女儿是理科状元，这事我骗你做什么。”
林妈妈说：“即使是理科状元，你女儿只是大一的新生。我女儿是医学四年级学生了，进入临床实习期了。如果是大一新生，和没读过医学一样，什么都不懂的。”
“不是的。”孙蓉芳为女儿说话，“我女儿之前在家里先阅读医学书籍了，她懂的。”
“这个自己读能叫做懂吗？”林妈妈用鄙夷的口气教育起了孙蓉芳，“在医学院里，我女儿是你女儿的师姐，等于是你女儿的老师和长辈，你女儿要尊敬我女儿，知道不知道？”
小小大一新生，敢不叫师姐？
孙蓉芳诧异，据说读医生很温文尔雅的，怎么忽然谈资论辈了。
自己妈妈不知道这种行业状况而已，重生的谢婉莹却是早已熟悉，对母亲说：“妈，没事。在临床上，如果师姐师兄没什么本事，也没人愿意叫师姐。”
医生行业是个讲技术实力的地方，好比江湖里的高手低手。
“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林妈妈吃惊的眼珠子要愤怒地瞪出来了，眼前这女孩居然敢暗地里讽刺她女儿没本事。
这个师姐有没有本事谢婉莹不全面了解不清楚，然而光是这种专业态度，做医生恐怕够呛。做医生需要最专业的实事求是，谢婉莹直话说：“大叔这个情况不仅仅是可能感冒而已，像他这种年纪，极有可能患有高血压，天气骤冷骤热，极易引起血压浮动，引发心脑血管疾病。”
“你说什么，我老头子有高血压？不可能，我老头子身体可好了，比我还健康。”方大妈急说。
谢婉莹望着对面方大叔的脸色，脑海里重生的技能冒出来了，她看到了方大叔的血压曲线和心脏节律，果真如她自己所猜，道：“最好送他马上下火车，去医院处理下血压比较好。”
“你胡说胡说，我老头子哪里来的高血压。没有的事。”方大妈对林妈妈母女俩说，“我老头子身体很正常的，从没需要去过医院看病。”

第38章 火车上急救2
“体检量过血压正常的吗？”林丽琼开口了，问方大妈。
“对。”
“那肯定没事。”
“就是。林医生说的没事。林医生说的没事，你胡说八道诅咒我家老头子，你们多坏！”方大妈跳着脚大叫。
孙蓉芳吞了吞口水，只觉得女儿今天变得更不一样了，女儿刚说的那些话，她一个字都听不懂。
周围的乘客听见方大妈和林丽琼母女的话，早就议论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说自己是医生，一个说自己是医学生。”
“医学生是什么？”
“读医学的学生。未来要当医生的人。”
“那应该是医学生听医生的了？”
“应该是这样。”
“问题刚不是说，两个其实都是医学生吗？”
四周围观的群众一样听糊涂了。
林妈妈听见这些人乱讲，更是摆出一副骄傲的姿态说：“你们是不知道，这个医学生是有分等级的。高相当于是医生，低不是医生了。高的指挥低的。”
观众们一听林妈妈的话，都感觉到这女人貌似得罪不起，不说话了。
孙蓉芳挠挠头，看女儿用眼神问要怎么办。
谢婉莹说：“妈，我们说了该说的话，尽了义务。”
“你说了什么话，你再说一遍，你说我老头子——”方大妈那手指刚指出来要放到谢婉莹的鼻尖上，突然被只手一拉，吓一跳回过头，只见是自己老公拉着自己的手臂，问，“老头子你怎么了？”
“我疼。”方大叔脸上对老婆露出了痛苦，哎呦哎呦叫了起来。
方大妈双手接住自家老伴，急道：“林医生，你不是首都的医生吗？赶紧帮我老头子看看吧，他说他感冒哪里疼了。”
“感冒怎么会疼？”林妈妈抢先女儿一步去瞧方大叔的情况，低头观察方大叔的脸色说，“好像是发高烧了。”
方大叔满脸满头的汗珠子像下雨似的，是有点像发高烧的情况。
四周乘客们瞧见紧张地站了起来，车厢内人群跑动。有人急速跑去通知列车乘务员情况。
列车长的声音经过车上广播喇叭，迅速传遍了整趟列车：“全体乘客请注意，全体乘客请注意！现本趟列车上有一位老同志突发疾病，急需医务工作者帮忙，如果您是医务工作者，麻烦请来到第二车厢并与我们乘务员联系进行协助——”
为此，卧铺车厢有人听见广播声从书本中抬起了戴眼镜的脸。
“找什么医生，我女儿是医生！”林妈妈听见了车上的广播声，第一时间转过头对周围所有乘客说。
“你女儿是医生，让你女儿赶紧给我老头子看啊。”方大妈急得向林妈妈都吼了起来。
林妈妈回头叫女儿。
林丽琼慢慢吞吞走过去，扶着眼镜，视线对方大叔那张张大的嘴巴里状似仔细地瞅瞅：“是不是牙疼了？我看见了蛀牙，有好几颗。我估计是蛀牙牙龈发肿导致发烧了。到时候到首都的宣伍医院，我可以帮他挂个老教授的号。”

第39章 火车上急救3
这么好。方大妈高兴死了，说：“谢谢你，林医生，太谢谢你了，你真是好医生。老头子，你再忍忍，等到了首都给你挂专家号，林医生说的。”
对面的孙蓉芳怎么瞧都觉得方大叔不像是牙痛了，紧张地抓住女儿的手，劝方大妈说：“我觉得你家老头子很不对劲。你要不要听我女儿说的，赶紧送他下火车去医院再说。我是觉得他好像是要疼得不行了——”
“你是说什么了！”方大妈和林妈妈转回头冲孙蓉芳大吼。
不让自己妈妈被欺负，谢婉莹站自己在妈妈面前，对这两个女人说：“他要晕了，先让他躺下，不要轻易动他，等站点救护车过来。”
“我家老头子不可能——”方大妈吼出这句话，突然砰的一声响。
紧接着，车厢内发出了女人的尖叫。
众人一看，居然是林丽琼在尖叫。她叫得头发末梢全树起来了。因为方大叔骤然倒在了她面前，口吐一口白沫喷到了她脚上露出的白袜子上。
方大妈一下子跪倒在了老伴身边，嘴唇哆嗦嗦嗦地问：“老头子，你怎么了，你说话。”
方大叔早就不省人事了。
“他要死了！”有人大叫。
方大妈哇的一声哭出来：“林医生，快救我老头子啊！”
林丽琼连连后退，由于袜子脏脚趾尖都在颤抖。林妈妈躲在了女儿后头。现在是谁都看出方大叔这是不对劲了，不是牙疼。
“你怎么不救我老头子了？”方大妈回头对着林丽琼母女俩叫。
林丽琼和林妈妈一再撤退，面色一样露出了恐惧。
“怎么办，怎么办？”方大妈大声哭，“谁来救我老头子？”
“让开！”谢婉莹挽起袖管，一个用力推开了林家母女。
林丽琼和林妈妈一个踉跄，差点儿坐在地上。看到谢婉莹走上去蹲下站在了方大叔身边，这对母女俩开始叫了：“你想干什么，你不是医生！”
顾不上四周别人说什么话了，谢婉莹的手指摸到方大叔的颈动脉上，一摸颈动脉搏动超出正常，显然是心脏出问题了。按照刚才方大叔大汗淋漓以及喊疼的症状来推断，很有可能是心肌梗死引起心律恶性失常。
眼睛再望向方大叔的胸口处，她的脑中浮现出了一颗心脏急速咚咚咚奇怪扭曲的画面。这时候，与其做心脏按压，不如做——
所有人看着，那个梳着两条长辫子的姑娘突然握紧拳头，好比锤子的一拳冲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胸处砸了下去。
四周一片哇声，是被她这一锤吓得半死了。
只有那一个急匆匆赶到现场的男人在见到这一幕时，戴着的眼镜片上哗的闪出了亮光：这下心前区锤击有够漂亮的。
“你在干什么？你把他砸死了，你杀人！”林妈妈意图推开谢婉莹的肩膀，同时对自己女儿说，“快，你快救人。”
林丽琼这时候回过神来了，说：“对，病人需要做心脏按压，你们通通都给我让开！”

第40章 火车上急救4
听着这对母女的话，所有人全乱了。
方大妈傻愣着，这是怎么回事了，回头再一看：哎，好像自家老伴不吐白沫了。
“等等，等等，我老头子好像要醒了。”方大妈说道。
此时现场乱成一团，似乎没人听见方大妈说的话。除了谢婉莹始终把眼睛盯在病人的心口心脏处，监护病人的心脏跳动。
“什么醒了？他现在需要做心脏按压，你快让开，让我女儿这个医生救他。”林妈妈急得对方大妈吼。
孙蓉芳实在看不下去了，劝导这两母女：“你们不要添乱了吧，好不好？”
“什么添乱？你女儿不是医生，我你女儿才是！”林妈妈转身对孙蓉芳摆手又挥手。
真得了，这对母女。孙蓉芳翻白眼。
“全部停下来。”乱糟糟的人群声中，列车乘务员只得提高声量喊话，“这里有专业医生。”
专业医生来了？林家母女俩不得不回头：“什么专业医生？”
站在乘务员身边的斯文中年大叔扶了扶眼镜片，自我介绍道：“我是宣伍医院泌尿外科主任，我姓吴。”
大医院里的吴主任！林妈妈兴奋又高兴，对女儿使劲儿挤眼：“是你实习医院的医生，岂不是——”
林丽琼却莫名其妙打起了抖，因为这个医学老师望着她的眼神不太对。
吴主任走上前，蹲下身检查方大叔现在的情况，摸摸方大叔的脉搏，再把耳朵贴近病人心口尽可能听听心跳，颇为满意地点点头：明显病人的心跳已是恢复了窦性心律，而病人清晰可见的嘴角白沫，证实了病人刚才经历了一成可怕的生死劫，弄不好真一下子死掉了。
“怎样？”林妈妈着急问起了吴主任，“他是不是不行了，都是她这个人锤病人胸口搞出来的。”说着，手指指向谢婉莹兴师问罪。
方大妈望着吴主任也一阵紧张。
周围群众一片吞咽声，眼前场面实在是够乱的，究竟谁是真的医学生和医生，没人搞的清楚了。
“不，她做的很好。”吴主任突然一声掷地有声，“病人现在救过来了，等会儿到站点救护车送上救护车。现在先不要轻易动他。”
“我知道，你说的是我女儿救了人。”林妈妈沾沾自喜，先把自己女儿拉出来。是她女儿医院的医生，肯定说的是她女儿。
“不，我说的是她做的非常之好。”吴主任摇头否认掉林妈妈不要脸的居功自傲，站起身对向谢婉莹问，“你是哪家医院的年轻医生？”
不是吧，吴主任喊她医生了？林妈妈和林丽琼一惊，猛吸了口大气。
“你你你弄错了，她不是医生，她只是个大一的医学生。”林妈妈急忙拉住吴主任的手臂，“我女儿才是医生，是我女儿救了他的命。”
“可我走来的时候看见的情况是，你女儿站在旁边什么都没做。”吴主任实事求是地说，远远跟着乘务员快步走来的时候，他是见林丽琼站在病人身边尖叫他急得上火，“你女儿是哪家医院的医生？”

第41章 火车上急救5
“我女儿是宣伍医院的。”林妈妈抢答道，未发现自己女儿在她身后努力摆手示意她不要再说话了。
“她是和我一家医院的医生吗？如果她是我的同事，我怎么不记得见过她？”吴主任转头仔细地瞅林丽琼的五官像拿着放大镜一样，这个动作让林丽琼步步后退，“她是哪个科的？”
“她是你们牙科的，跟着老教授在开方子了。”林妈妈自带得意道。
周围群众哇的声：“牙科！”
方大妈坐在地上哎哟一声，拍到自己大腿骂起了这对母女：“你们害死我了，你们差点害死我老头子，你们这对王八蛋，我原以为你们是——”
“你以为我女儿是什么。你也是听我说我女儿是医生求我们过来。我们什么错了？”林妈妈绝对不会认是自己和女儿的错，对方大妈极其不悦，“你弄清楚了，害死你老头子是她，不是我女儿，是她锤死你老头子的。”
如今方大妈只恨，一听对方是首都医学院的人，立马跑上去巴结，哪里想到完全巴结错了对象。早知道不如巴结对面的孙蓉芳母女俩。
吴主任早不听身边这个林妈妈无理取闹的唠唠叨叨了，好奇地问起了谢婉莹：“你会心前区锤击吗？”
“是的，老师。”谢婉莹答。
“你只是医学生？”吴主任乍听林妈妈之前说的话，是很不相信的，这么漂亮的心脏锤击不太可能是一个医学生能做到的医学操作。因为心前区锤击是个讲技术的比较高级的操作了。一般医生都很难做到标准挽救人命。
“是。”谢婉莹不会撒谎的，医学问题上怎可做半点虚伪，一点虚伪都可能要人命，像刚才林丽琼那样。
“你说说看，什么是心前区锤击？”吴主任想想，要弄清楚谢婉莹是不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的救人方式，同时也问起林丽琼，“你也给我说说，什么是心前区锤击。”
毕竟是在自家医院实习的医学生，可以先给个机会考考看，不说是临床几年级的师姐了嘛。即便是牙科，这种急救技术应该在基础医学的急诊医学里头学习过。
林丽琼沉默了，许久没说话。
“你说，赶紧告诉他呀！”林妈妈急得要把女儿推在地上那样催。
林丽琼几乎是用恼怒的目光看向自己妈妈。
她压根儿回答不出来心前区锤击是什么。可能是在临床急诊里学过。问题是，她主要专业在牙科。当然，如果她用心学，真心对待医学，哪怕不是自己的专业，也会在临床基础里打好基础，不会回答不出这样的医学问题。
“怎么，你回答不出来吗？”林妈妈接到女儿的目光时声音里一丝哆嗦，转头看向了谢婉莹，现在众人关注的焦点在谢婉莹身上了，“对了，你肯定也回答不出来！你根本不是学生，你连医学生都不是，你都没有上过医学院。”
这女人像泼妇一样，吴主任皱着眉头一摆手，拦住林妈妈再说话，等待谢婉莹回答。

第42章 火车上急救6
能回答医学前辈的问题等于得到医学前辈的指导，谢婉莹非常谨慎和珍贵这样的机会，一字不苟地说：“心前区锤击是紧急心肺复苏的有效措施之一。它和心脏按压最大的区别是，只要方法得当时并且掌握及时，能终止室性心动过速的有效率高达40％多。”
答案漂亮，吴主任直点头：“你再给我说说，这个操作的标准是什么？”
“捶击点要正确，在胸正中线胸骨下1／2的部位。这个地方是整个胸廓支撑力最弱的，捶击的时候，让胸廓发生一定程度的形变靠近心脏的话，能将捶击的机械能量传给心脏让心脏停止过速。握紧的拳头距离心脏要20厘米，锤击力量要求集中于尺侧部。一次锤击如果不够，要随时准备好第二次锤击。尤其在没有除颤设备在场的情况下。”
车厢内陷入了一片安静。
“她说的对吗？”林妈妈嗓音沙哑，让人感觉她要哭了。这一下，她的女儿居然要败给谢婉莹了。
“对。”吴主任肯定地回答。
林妈妈一个不稳，是要坐在地上去了。
周围群众一双双皱眉的目光望向了林家母女。显而易见，谁才是真正学医的，谁才是烂渣的。
“她们家这种医生，谁敢去看？”
“不是说了吗？是牙医。”
“看牙的也是医生，居然什么都不懂，我不敢去她那里看牙的。”
指责的声音一阵一阵，林妈妈脸色青白，必须弄清楚这个姓谢的小姑娘是哪里来的人，狠狠地瞪了瞪眼说：“你是哪家医学院的学生？你说！我女儿是首都医科大学的学生呢！”
这人什么意思啊，孙蓉芳真的是很生气了，医学院有特别区别吗？不都是教导医生吗？医生医学生不是应该讲究救人为本吗？
“我女儿是国协的医学生。”孙蓉芳一字一字抢替女儿答。
国协！
吴主任和林家母女一震。
“怎么了？”孙蓉芳望着眼前这三个人表情哪儿不对，反而纳闷了。
自己母亲不是医学专业所以不懂，大概懂了也会谦虚，因为自己妈妈就是这样的人。谢婉莹告诉妈妈：“没事，医学院都一样，教人救命的。”
孙蓉芳听了女儿的话安心了，女儿和她想的一样。
吴主任听她们母女俩的对话和林家母女完全不同，很是欣赏，说：“国协的学生果然是最了不起的，谦虚又好学。将来你如果毕业了，想到我们医院来工作随时可以。”
国协毕业的学生，到哪里都是热饽饽。
孙蓉芳听到这消息一个激动，想着女儿毕业后工作的着落莫非是有救了，不用去求表姐了，对吴主任尽可能介绍自己女儿：“主任，我女儿是国协八年班的。”
“八年班！”
林妈妈尖叫。这回轮到她头发全树立起来了。
天啊，这对母女的女儿居然是国协八年班的学生。林妈妈和林丽琼的心头丝丝颤抖。读医学的学生和学生家长对捕捉医学消息最为敏锐。无人不知谢婉莹将要读的是医学最高殿堂。

第43章 新生报到1
“怎么回事？”这个林妈妈再叫什么了，孙蓉芳不明白地看向吴主任求问。
吴主任是苦笑呀，国协八年班的人，他们宣伍医院估计是招不进来的。那个班毕业的学生，全国哪个地方哪个大医院想抢都抢不到的医学毕业生。
火车停靠临时站点，救护车来到了，方大妈陪已经醒来的方大叔下火车，这两口子经过谢婉莹身边时，连声说：“谢谢，谢谢！！”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谢婉莹道。
“我相信你，你将来一定能成为一个好医生，比她强多了。未来我和我老头子看病，只去你那里看。”方大妈握住了谢婉莹的手说。
孙蓉芳一见再翻个白眼。之前这两口子不是嫌弃她女儿当医生嫌弃到半死吗，现在居然改口了，一百八十度改变了。
吴主任望望表，再看看躲到了人群后面林家母女，摇了摇头，放了话说：“回医院后，我会和医教科的科主任说一下你的问题。”
听到这话，林丽琼双手捂住了自己脸上。
林妈妈傻眼了，喊：“不是，主任，这是怎么了？叫我女儿去见谁？”
“你听得出来？你女儿问题挺大的，这样从我们医院实习出去，我们也对普通民众交不了差的。”吴主任摊下手。
林妈妈惊叫一声，吓坏了，追起了吴主任：“主任主任主任，你听我解释。我女儿她，她原本不是这样的，都是因为这个家伙和她争争争，当然，一开始我们并不知道她是国协的学生。”
吴主任双手叉腰，对着林妈妈有点儿忍无可忍了，道：“首先最该接受教育的人恐怕是你。做错事，你不教孩子赶紧知错就改，死要面子想干嘛？我和你说，医学和其它学科不同，不改是最严重的后果是杀人不是救人了。”
林妈妈呜呜呜哭起来，这下她女儿怎么办，难道毕业都毕业不了当不了医生了吗？
“好好改吧。好好回去读书。”吴主任语重心长说完，向谢婉莹招招手，“来，我们再聊聊。”
显然，这个吴主任觉得吧，哪怕未来招不到谢婉莹这样毕业于国协八年班的学生，但是，现在看这个小姑娘谦虚又好学，忍不住想教教。因为好学生哪个老师都想教。说不定未来谢婉莹记得他，真有考虑到宣伍医院来。
于是，孙蓉芳陪着女儿去了吴主任所在的卧铺车厢。母女俩算是第一次看到了什么是卧铺，很是好奇，四处看看。
吴主任甚至邀请她们俩到餐车吃了一顿午饭。列车长因为谢婉莹他们救了乘客解救了火车上的危机，给予了他们三人午饭免费的优惠。
女儿和吴主任聊的时候，孙蓉芳在旁边睁大眼睛听着，虽然很多是听不懂的。
“你这些医学知识从哪里来的？”吴主任问谢婉莹，“是不是你家里有人是医生？有人教的你？”
“实不相瞒，吴老师，我妈妈当时下乡时曾经在卫生院工作过，想学医生但是苦于没有机会，不然，我妈妈也是一名我崇拜的医生了。”谢婉莹真诚地说出想法。

第44章 新生报到2
女儿一夸，孙蓉芳脸都红了，害羞地挥挥手：“没有没有。主任，她表姨就是我表姐他们一家是医生，我不是。我只是个普通工人。我女儿比我厉害多了。”
吴主任笑了起来，深深感觉到她们母女的关系很好，朴素到叫人动容的那种，点了点头。
后来，孙蓉芳带女儿回去硬座车厢，和女儿说起贴心话道：“我觉得这位吴主任人不错，他也喜欢你这个学生。要不，将来，你考虑下进他们医院工作也可以的。你表姨那里吧，未来想要你，你一样可以考虑。”
自己妈妈接触的医生群体就几个，所以见谁爱谁，只生怕女儿未来找不到工作。谢婉莹不禁对妈妈笑了笑，挽紧妈妈的手臂，这会儿先给妈妈点点头让妈妈安安心。
列车又走了一天，终于抵达首都火车西站。首都巨大的人流量，让孙蓉芳看得目瞪口呆。
太多人了，挤成一块。出了火车站，眼前一派车水马龙，人继续挤成了马蜂窝一样。孙蓉芳心里头有一点点慌了，担心女儿在这么多的人里头能不能生存下来。
人多竞争大。这是孙蓉芳作为妈妈护犊子的第一直觉。
“你千万别第一时间跟人家抢，知道不？先看看情况再说。”路上孙蓉芳小声给女儿介绍社会经验。
“知道了，妈妈。我们去大学吧。庄老师帮我们先订好了我大学附近的招待所。”谢婉莹告诉妈妈。
由于行李比较多，去坐公交车的话人家估计不同意你上车。孙蓉芳主张花钱打了辆出租车，给女儿定心丸说：“不怕，我带了很多钱过来。你姥爷说了，说要让你去上学的时候生活费充足，不能让你没生活费去打工。读医学不像其它，需要好好读，不能分心的。”
姥爷上次已经在电话里表现过这样的观点了，谢婉莹没想到是真的。前世她读的不是首都的学校，在家乡附近而已，交通费住宿费等比首都开销要便宜不少。当初她妈妈和小姨妈借一些也凑够了，于是问：“妈，是向小姨妈借的钱吗？”
“对。你小姨妈说她的存款里一万块借给你读书。没事，到时候她女儿考上大学，妈这几年攒上钱给还给她，一样的。”孙蓉芳拍拍女儿的手。
“妈没有向其他人借了吗？”谢婉莹知道，一万块肯定不够的。
“你大表姨打了些钱过来，也资助你去读书。”
大表姨是周若华和周若梅是亲姐妹，比周若梅大了快八岁。不过和周若梅一样，平常和表妹家并没有什么联系。周若华居住在省会在经济条件上比自己妹妹强很多。这回是因为什么原因突然愿意联系表妹并出钱了？
“你大表姨听说你考了理科状元，马上打钱过来了。”孙蓉芳吐出实话。
谢婉莹瞬间想明白了什么。
“没关系，到时候妈攒钱还给她们。你好好读书不用管钱的事。”孙蓉芳肯定不会让女儿操心这些杂事耽误读书，这也是她一个贫穷母亲唯一能为孩子做的。

第45章 新生报到3
抵达庄老师帮订的招待所，行李搬进招待所以后，等明天到学校新生报到。
在此之前，谢婉莹和妈妈耐不住寂寞，先逛了逛校园周近的小商店以及伺机进入医学院里先瞅瞅看。校园里绿树丛荫，凉风习习，有鸟语声在花草丛中行走。孙蓉芳见着很满意，觉得女儿未来学习生活的地方漂亮极了。唯独担心的只剩下女儿的同学和老师好不好相处。
第二天母女俩起了个大早，吃了街边首都特有的大油条，很大一根，比家乡的大多了。吃饱了后赶紧带齐要上学的物品前往学校。
今日的校园和昨天不一样了，开放了大礼堂让新生报到。即便如此，由于每年新生都多，新生和家属拥拥挤挤的，整个大礼堂变成了菜市场一样热闹。
重生过了，谢婉莹知道大学报到的流程，带着妈妈先去找自己所读专业院系的新生报到台。
母女俩穿过排队的长龙，一直走，走到了最尾巴的那张报到台。其它院系的队伍都长长的，这张台前没有排一个人。
一时间，孙蓉芳问女儿：“我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应该没错。”谢婉莹仔细辨认了下台上摆的那张红色标志牌，上头写了国协八年班报到处。
“怎么没人在这里排队？”孙蓉芳左右观看，明明一眼望过去右手边全是人，这里却没人，仿佛突然见鬼了似的。
谢婉莹等了会儿，见有个戴眼镜的男老师匆匆忙忙跑过来了，年纪大概有五十岁了，头发半花白。
孙蓉芳贴到了女儿耳朵边：“我怎么看着不对？你看看旁边，其它招待学生的人都是年轻的，这边是个老头子？”
没想这话被“老头子”老师听见了，对方一下子笑出声来：“对不起啊，你们八年班的师兄很忙，没法过来招待你们。他们那边都是师兄师姐招待新生。你们班辅导员的话需要等你们第一天上课才能确定，所以现在暂时由我这个教务处主任来招待你们了。”
“教务处主任？”孙蓉芳眨眨眼。
“对，我姓江。”“老头子”男老师拿出自己的工作牌给看。
“你好你好，江主任，我和我女儿第一次来学校，所以什么都不懂。”孙蓉芳拉着女儿解释。
“没关系没关系的。”
“你好，江老师。”谢婉莹站到前面，向老师先一个弯腰鞠躬。
江主任一惊，赶紧跟着站起来，扶起她：“不用不用，不用客气。”接着重新坐下来的江主任明显被谢婉莹和她妈妈的礼貌搞得都有一些害羞起来，捂着嘴轻咳声嗓子说：“我知道你们是谁。”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孙蓉芳吃惊地问。
“你是谢婉莹同学，对不对？”江主任手里的钢笔指到谢婉莹的方向。
“你知道我女儿的名字？”孙蓉芳更惊讶了，明明和这人没有见过面。
“当然知道，是理科状元嘛。”江主任俏皮地对她们母女俩挤挤眼皮。
孙蓉芳禁不住哈哈大笑两声，向女儿示意：这老师真好，会开玩笑的。

第46章 分离与启程1
家长实际上蛮怕刘慧那种老师，刘慧动不动像个包青天想宰了这家孩子似的，早把家长们吓得鸡飞狗跳。一个风趣的老师可以有效处理学校和学生家庭之前的关系，不至于像刘慧那样的尴。
孙蓉芳是这样想的，因此遇到江主任后感觉女儿真的来到一个好学校了，更加的放心了。
核对登记了谢婉莹的录取通知书户口本等资料后，江主任一边处理学生的入学手续，一边对学生说：“理科状元愿意来我们学校读书，我们是十分非常的热烈欢迎的。但是，医学是一项苦闷的科学，需要更多的毅力去坚持，恐怕比参加高考有着更多的困难，而且长久。”
“江老师的指导我一定牢记在心里。”谢婉莹说。
江主任想，他这话很寻常，平日里对不少学生天天说过，如此谦虚受教的态度，至今只在谢婉莹身上一人见过。嗯嗯，这学生未来注定不一般的。这样想的江主任，不禁连连点头。
在江主任这里登记好了第一道入学手续，又要去往其它几个部门进行登记，等拿到宿舍钥匙后，谢婉莹和妈妈急急带上行李前往学生宿舍楼。
此时快到中午饭点了。路上可以见到三三两两的学生去学生走去学生饭堂。
孙蓉芳一见都有些急，说：“不知道你们学校的饭菜怎样？”
当妈妈的从来最担心的绝对有孩子吃不好吃不饱这项。
“妈，别担心。再不行，你知道，我不挑吃的。”
“我知道，你不挑吃。可是，这个营养不够也不行。如果食堂里饭菜不太好，你到外面自己弄点小灶补充补充，知道不？”孙蓉芳指导女儿说，“耽误了身体，读书再好也没用。别忘了，你表姨说你的话。说你瘦的不能当医生的。”
听到妈妈这话，谢婉莹是差点笑出声来。估计周若梅想都没有想到，讽刺表妹的话变成了表妹行事的参考和动力了。另一方面证明了，自己妈妈是个多可爱的女人。
来到宿舍区，见女生宿舍和男生宿舍是分开的，有独立楼群。早从刚才走来的路上学生的数量可以发现，旧生们早已来到，比新生报到早了不少天，是已经开始开学上课了。
饭点时段，宿舍楼里同样来来往往十分熙攘，四处可见人影走动。不断有人拿着饭盒冲下楼楼梯赶去食堂打饭，背着书包腋下夹住课本飞奔回宿舍的人也不少。
有一类人群吸引住了孙蓉芳的注意力。那是一群手里揽着白大褂或是或是干脆套着在廊道里走来走去的女学生。
“不知道是不是过几天，你要和她们一样了。”孙蓉芳喜滋滋地梦想着，女儿有一天穿上白大褂飒爽英姿的样子。
谢婉莹听见自己妈妈这话，也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做好一名医生，不负妈妈和姥爷他们的期望。
母女俩一路找了很久，找到谢婉莹那间宿舍时是到了僻角的地方。

第47章 分离与启程2
“也好，这里安静。”孙蓉芳对女儿说。
谢婉莹赞成地点头。
开锁进入宿舍房间，里头两张上下铺，四个人住不挤。不知道是不是其他新生没来到或是早来过了，暂时不见里头有其她人影。
一张鸭子铺上下铺有床褥挂着蚊帐，应该是有人住了。
谢婉莹在余下的两张床中挑了一张上铺，因上铺比较安静可以学习。和妈妈一块铺好了床单，摆放好了床褥枕头。
水桶水盆这些，需要在学校里的小卖部购买。母女俩去学校食堂吃饭的时候，决定顺道在学校里的生活用品小卖部买齐其它必须用品。
由于找宿舍的时候耽误了些时间，母女俩走去食堂后，发现食堂里几乎被人打完了，剩下的全是残羹剩饭。
“看吧，我说了，以后遇到这种情况，记得在外面开小灶知道不？”孙蓉芳再次提醒女儿不要因为学习影响到了身体健康。
谢婉莹这回接受了母亲的教育点了点头。
简单吃完午饭，在学校内的小卖部逛了下，发现校内的小卖部东西卖得比较贵，因而又去了校外商超买东西。帮女儿搞完所有生活用品，孙蓉芳方感觉自己陪女儿这一趟的任务办妥了。
没有其它事了，老师看起来都挺好，孙蓉芳按照原来的计划明天坐火车回家了。家里小儿子不好学习，老公则靠不住，只能是她自己赶回家去拾掇了。
“你爸但凡让我省心点，我可以陪你多几天。”孙蓉芳对女儿这么说时，语气里带着很深的愧疚。清楚女儿第一次长途跋涉离开家乡，只身一人在外求学，必定有好些天觉得孤独无助，这时候很需要亲人的陪伴。只是，她那个不长进的老公和儿子，叫她无可奈何。
“妈，没事，你回去我一个人能行。”谢婉莹说这话时，像小时候搂住牵住母亲的手。
“行吧，今晚你陪我再住一晚。”孙蓉芳拍拍女儿的手背安抚地说。
母女俩一块走回招待所。谢婉莹心里知道，今晚过后，将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能和妈妈见面了。以后可能也是经常这样的。因为她读医要八年长久。为此她的心里多少有些难受起来。
离开女儿之前，孙蓉芳也想尽可能为女儿做多点事情，晚上饭后有空拿起刷子刷起了女儿的鞋子。
“妈，我自己来。”
“你坐在那呆着。妈是不干活浑身不舒服。”孙蓉芳赶女儿回去坐，自个儿用力刷。
大概只有干活，能让她暂时忘却孩子离开自己身边长大了的事实吧。孩子终有一天要长大离开自己的，孙蓉芳作为母亲早有察觉这一点了。这种难受，她身为母亲的必须一人勇敢地承担起来，她是这么认为的。
在妈妈忙碌的时候，谢婉莹蹲下身给妈妈整理回家的行李，给妈妈的行李袋里塞多几袋方便面。杯碗再使劲儿刷刷，毛巾纸巾等放好。
归之，一晚上，母女俩在互相为对方准备物品，时间却是过得飞快。

第48章 分离与启程3
第二天清晨，学校新生未开学，谢婉莹送妈妈去了火车站。
分手在即，孙蓉芳望着女儿，嘴巴里有千言万语，嘴唇却哆嗦起来，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一刻不停地唠叨着：“保护好自己的身体第一，身体最重要的。妈不但望你什么，只希望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妈，我知道。”谢婉莹双手伸过去，搂紧了妈妈的身膀。
孙蓉芳赶紧用手擦擦红彤彤的眼角，忍着，等女儿抱完，坚强地一转身，直接拎着行李进入了检票点。
目送妈妈的身影越走越远消失在了尽头，宛如回到了中学课本里那一幕《背影》，只是这是母亲的背影不是父亲的背影。每一个家庭里，有的是父爱更伟大有的是母爱更伟大而已。
谢婉莹望着天花板，不让眼泪掉下来。她没有资格哭，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要改变自己和妈妈的一生。
转回身的她，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火车站口。
晚上回宿舍住，谢婉莹发现了：舍友们居然没有一个打算晚上回宿舍吗？
铃铃铃，宿舍里的电话机响了。
跳下床，谢婉莹走过去拿起话筒。
“你好，谢婉莹同学是吗？”
“对，我是。”
“任老师通知，要我们明天去教学楼xx课室开会。他是我们班的辅导员。”
这算是她第一次听到自己同班同学的声音，是个男生。听起来嗓音里有些闷，语气中规中矩。貌似是个不擅长说话的人。只听这个话说完后，对方好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沉默了许久。
“我明白了，谢谢你，同学。”谢婉莹只得主动给对方化解尴尬。
“不客气不客气。”对方赶紧把电话挂了。
逛过校园，知道教学楼在哪里。谢婉莹并不担心，只是她向来习惯于提早去到课室里等开课，因而像往常那样，早早带上书包和笔记本等，吃完早饭赶往教学楼了。
她去的时候是七点钟，路上随处可见校园里有人在读英语或是背诵医学课本。这里毕竟是国协，聚集全国傲娇学子和学霸们的地方。
有竞争，体内的血液都好像热血沸腾起来了。
走到课室，果然里头空无一人。确定没有走错课室后，她找了前排第三排中间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听老师讲课和看板书最合适了。放下书包，拿出本开学时领到的新书课本，仔细翻读起来。
伴随时间推移，来到课室的学生越来越多。四周的说话声逐渐大了起来。反正在老师不在的情况下，学生们都是无拘无束的。
看看表，七点五十了，老师估计要到了。谢婉莹把课本放回书包，免得给老师留下不尊重老师说话的印象。这会儿她突然一转头，才察觉到：哎，不对，她两面身边的座位没人坐，不只如此，前排后排也没人坐。
怎么回事？她双眼再放远过去，哗哗哗，一排排，学生是坐了好多个了，可能有四五十人的样子，眼睛均望着她，有的还捂着嘴巴笑。

第49章 1个女生49个男生1
自己莫非是没有梳好头发？
一个习惯性动作，让谢婉莹摸了摸自己的发辫。没想到她这个动作过后，课室里的笑声更大了。她的手顿然一僵，好似察觉到了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课室门，咿呀，有人从门口走了进来。课室里的说话声笑声啥然而止。由此可见，进来的这个人应该是辅导员了。
走进来的男人，二十多岁左右的年纪，个儿高高的，梳着帅气的刘海，短袖白衬衫，黑色的西裤，没有戴眼镜的脸，脱离了书呆子的刻板，丹凤眼眼角却略带肃然，一个新潮的年轻学者形象仿佛从书中一跃来到了现实，叫人耳目一新。
似乎有学生是认出了这人是谁，小声说道：“是任教主要当我们的辅导员了是吧？”
来国协读书的必定是有志于国协的，来之前的学生对国协有相当的了解并不奇怪。只是，这类消息通常只存在于国协的内部消息，除非学生与国协的内部人士有联系。这点资源，谢婉莹肯定是没有的，一她只是货车司机的女儿，二她原先所在的地方离首都甚远。
任教主？什么意思？谢婉莹在脑子里琢磨着自己班上辅导员的来历和个性，和辅导员打好关系对学生来说在大学里至关重要。
“不就早就说任教主要来做我们的辅导员了吗？”
其他人继续小声私下议论着辅导员，个个都知道辅导员之重要性。
“昨晚通知的。一听把我吓死。”
“他好吗？”这是不知情任教主来历的在问。
“你和他说说话就知道了。”知情的肯定要卖个关子，才不会轻易透露出辅导员的秘密，透露了是只怕欠揍。
“他叫什么名字可以说吧？”
有人这话出来时，那走上讲台的年轻学者开声了，说：“想知道我的名字，我现在写在黑板上，你们好好念念。”
立马是讲台底下变成鸦雀无声。
不愧是任教主，只要一句声音放出来，全部人俯首称臣了。
哒哒哒，粉笔在黑板上写着，一笔一画像敲打黑板，伴随年轻学者的稳重疾书之后，三个字出现在了谢婉莹和其他同学眼里：任崇达。
“怎样，我这个名字还可以吧？”粉笔一扔，年轻学者任崇达的手指关节在黑板上敲敲，标准的教鞭方式。
没人敢说话了。
“刚才我走进来你们笑什么？”任崇达问。
新生们有的翘眼皮，有的低头，有的转钢笔，各种各样的姿势都有。唯独谢婉莹沉静地坐在中间，一张脸几乎毫无表情。
任崇达在看着她一个人。其他学生全部又要笑起来了，使劲儿忍着。
“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任崇达向她一个人发问。
谢婉莹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与辅导员对视着，在她眼中真的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波澜。
任崇达反而被她的眼神惊了一下，微酷的嘴角勾了勾，似笑非笑：“看来你知道。”
他这句话出来以后，课室里憋了许久的笑声再次放了出来，整个哄堂大笑的局面。

第50章 1个女生49个男生2
任崇达为此摆摆手，说：“你们这么笑不对了。她是我们国协八年班历史上第一个外科女医学生。当然，她也是我们班唯一的女生。是我们班的小公主。你们笑她做什么呢？你们是骑士，是绅士，要好好保护小公主才对。”
男生们一边笑一边响应任崇达的话：“是，我们知道了，任老师。”
小公主？
以为这是值得骄傲和高兴的荣誉吗？
这种场面，好比一个男幼师去到一群女幼师中间被当成了猴子看一样。
表姨周若梅有一句话肯定是对的，医生圈本身是男多女少，好比男护士和女护士男幼师和女幼师的境况。尤其在外科圈是重灾区，除了妇科以外，其它科室的女医生寥寥无几。莫怪任崇达说出那一句历史上第一个女外科医学生了。
所谓的小公主，是夸奖她宝贝她吗？不，是带着一种隐隐约约的性别歧视在这个领域里头。你女的在外科是不行的，永远比不过男的，因而，干脆把你当成小公主哄着了，反正你没有实力只能当小公主。
小公主嘛，哪个小公主是干活的？没有小公主是干活的，小公主是用来摆相的，更应了表姨夫丁玉海那句话，弄个女外科医生是来搞宣传的，没男外科医生和医院领导指望女外科医生来干活。
重生的谢婉莹，对这个行业这种状况有所掌握，因而并不吃惊。只不过是之前她没有想到，除了外科，这届八年班其它学科招的除了她居然也没有一个女生。
任崇达在讲台上介绍八年班的情况了，说：“你们里头有外科的十个，有内科的二十个，有其它杂七杂八学科的加起来也是二十个，包括基础的，医学辅助科室学科的。由于每个学科的人招的人少，毕竟个个在高中时候是精英了。像我们班，有两个理科状元，没有一个学生是在各省理科排名前百以外的。但是，到学校来要有交流，所以，学校按照惯例，把你们集合成一个班，好管理，也不易让你们感到孤僻。比起其它学院，到底八年班是比较少人的，谁让全是学霸群。”
别看这个辅导员是男的，有点酷，说起话竟然有些唠唠叨叨的，一帮学生听完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叫做任教主了。教主最喜欢唠叨嘛。
不过，任崇达能说出这些话来，说明他对八年班的了解之深刻，只因为他自己也是八年班毕业的孤独学霸中之一枚。
“开学的时候，你们师兄们太忙没能到招生处去迎接你们，深感愧疚。就此借我的话对你们说声对不起，但是以后，你们到临床去，师兄们肯定会给你们足够的补偿的。至于师姐，只有那几位，包括我们班上这一位小公主，她们是最不容易的。”
听到任崇达最后一句话，谢婉莹可以感觉到这位辅导员师兄确实是绅士的，能体会到女医生在这个行业的最不易。看来，回头可以给妈妈打个电话让妈妈更加放心。辅导员挺好的。

第51章 1个女生49个男生3
说了一堆话后，任崇达拿起讲台上自己带来的保温杯，打开盖子喝口水润润嗓子。
下面的新生们叽叽喳喳，讨论起任崇达说的信息。
其中，任崇达那句八年班的学霸在临床上必然一样是学霸，好比给所有人一上学马上打了一针肾上腺素，一个个兴奋极了。
学霸，每个都是。这个竞争，放眼全国哪所高校都是没法比的。而且在医学这样最高深的领域。生命科学，堪称所有科学中最神秘的，最接近神的境界。
全国医学第一班，也可以称之为全国理科学霸第一班之类了。
咚咚，课室门外头有人敲门。菜市场一样的课室登时如同闻到了什么气味，说话声再次停了下来。
“谁？”任崇达问。
“任老师。”门打开，见一个三十多岁戴眼镜的女老师从门缝里钻进个脑袋与任崇达说话，“你班上是不是有一个叫做谢婉莹的？”
“对，她干嘛了？”
班里所有人的视线包括任崇达全看向了班上唯一的“小公主”。
谢婉莹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导致这个女老师找自己，表情茫然。
“情况是这样的，任老师。火车站打来电话，说是要在我们国协找一个医学生，说她在火车上救了个病人的命。病人家属和火车站准备联合制作一面锦旗送到我们学校来。我们学校一听，一是高兴，自己学校培养出来的学生医者仁心，这是所有老师最值得骄傲的事情。二是，查来查去，怎么都没能找到在进入临床实习的医学生里头找到叫做谢婉莹的。找了半天，全校学生名单中，只剩下任老师你这个新生班有个同学叫做谢婉莹了。所以我来问问情况。”女老师扶扶眼镜片说。
“你救了人吗？”任崇达问学生。
“不知道那个病人是不是姓方？”谢婉莹平静冷静地回答着，没有第一时间觉得对方说的一定是自己，虽然有一定的可能性。
“对，是姓方！”女老师眼镜片上一亮，“真是你？你说说，你做了什么？”
“心前区锤击。因为他突发恶性心律失常。”谢婉莹道。
其他人听着她说话的内容，更惊讶的是她说话的口气。
一般而言，如果是医学生救了人被人嘉奖，表现得定是像个孩子一样，会害羞。因为医学生救人本身没有什么底气，每次救人宛如是中彩了。只有什么样的人能像眼前的谢婉莹语气沉着老道，只有在临床上最少打拼了几年的专业医生好不好。
“她是医生的孩子吗？”
“她爸爸妈妈是医生？”
“她爸爸或是她妈妈是心胸外科医生或是心内科医生？”
“急诊科医生也有可能。”
两个老师是同样的猜疑，问：“你爸爸妈妈做什么的？在哪家医院工作？”
“我爸爸是货车司机，我妈妈因为生了我弟弟后失去了工作，自己搞点买卖填补家用。”谢婉莹作答。
“不是吧！”课室里惊哗四起。

第52章 医学分科不分家1
货车司机的女儿，会心前区锤击？
瞎猫撞上死耗子？
“你真的懂心前区锤击？”任崇达的口气里表达出了和当初火车上吴主任一模一样可疑的气息。
女老师回想起了电话内容，对他说：“任老师，宣伍医院的吴主任你认得不？”
“认得。”同个城市的医院医生，少不了互相打交道，吴主任在圈内有一定名气，任崇达点头。
“吴主任当时在火车上的。后来我们和他通了电话。他说的很肯定是我们国协的学生，说锤击做得很漂亮，一看是老手。好像后来与你交流过？”说着说着女老师又望向了谢婉莹。
这要说到那时候吴主任听林妈妈泄漏的信息没有听清楚，后面没问仔细谢婉莹的年级，只凭经验心里认为谢婉莹不可能是大一新生。
“什么意思？”任崇达问同事。
“吴主任问她的技术问题，她都能回答的很清楚。”女老师说。
任崇达一听这话，没再问了。
课室里的男生们，望着谢婉莹的目光逐渐发生了转变。这会儿哪还敢轻看谢婉莹把谢婉莹当小公主了。
喂，这女生，家里没人带，能做心前区锤击，未读上医学只是自学已经貌似比他们每一个人都厉害。这是什么？医学超级女学霸？一开局准备碾压他们男生群？
课室里再也没有了调笑女生的笑声，替代的是绷紧的皮肤，吞咽的喉咙，忐忑的目光。
“找到人，我回头和主任报告去。”女老师是宣传处的，调查完毕对结果很满意，轻轻松松走出了课室。
任崇达吸口气没怎么轻松，班里出现一个女学霸，于他而言从未有过。
说来，他并不是第一次临危受命当大学辅导员。医学上出现女学霸的机会，尤其在外科学，简直是从未听说过好不好！
把他自己惊到都有些惊魂未定了，回想起一开始自己在班上称呼女学霸为小公主，感觉自己有点儿下不了台。
“你——”任崇达想了想，作为老师有些话还是必须指导学生，对谢婉莹说，“如果只是自学的医学知识，在没有老师在现场指导下，最好不要轻易自己进行医学操作。”
“是的，任老师。”谢婉莹点点头，表示出和任崇达一样的意见，“当时，我本想让病人家属联系列车员，联系站点通知医院派救护车和医生来。但是，没有想到，病人突然发作，一切都来不及了。由于是心脏疾病，黄金四分钟，不马上营救恐怕来不及。现场没有其他医生，我只好上去帮着救，因为感觉自己是医学生有这份责任了。哪怕不是医学生，普通人也有出手营救病人的义务。”
心脏病黄金抢救时间四分钟，没错！火车上，没有其他医生在，他学生不出手去救，想干嘛？
课室里头许久许久没有其他声音发出。
男生们只知道，连霸气的任教主都被班上的“小公主”给说倒了。不对，是女学霸！

第53章 医学分科不分家2
开学第一次课开完了。
任崇达急匆匆走了，回到自己的老师办公室里头。
周围一帮老师早从女老师那里听说了相关消息，围着他转起来，嘻笑着问：“感觉如何？”
两条长腿随意互搭在膝盖头上的任崇达，抓住领口歇气，有疑问问同事：“这女生的档案谁提的？”
分数够，但是学校有录取不录取的选择权。向来吧，不是说女生的成绩考得过男生，就能在某些专业被大学所录取的。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多年来，外科只有谢婉莹一个被录取。
对这事儿，有老师曾经听过一些小道消息，不妨和任崇达透露说：“好像是你那个同学提的她的档案。”
“哪个？”
“除了曹勇能有谁？”
一听曹勇这个大名，任崇达立马领悟到了什么。原来是他。想想也是，除了曹勇，他一帮同学中应该是没有人的能力能去到被学校邀请来帮学校挑选新生。
“我打个电话给他问问他。”心意定了，任崇达打电话给在医院里的老同学。
和他毕业后留在学校不同，曹勇是实习时直接留在国协附属医院的脑外科了，现在被誉为医院中青年外科医生里头的黄金第一刀。上回曹勇出差，在极其艰难的情况下在地方医院上救了个主动脉瘤破裂的病人，不仅在医院里头得到了嘉奖，更是在全国外科界里头再次名声远播。
谁都知道，这家伙未来绝对了不起。任崇达拨着医院里的总机转脑外科分机时想。
医院不同学校，是很忙很忙的。早上查完房，外科医生们要马上进行昨天下午科里讨论过今天要执行的手术了。曹勇听到护士说是他打来的，匆匆接起电话，问：“有事找我？”
“你认识我班上的谢婉莹？”
老同学这番无头无尾的话，让曹勇怔了下后，反问：“你去做辅导员了？”
看来对彼此消息的了解有些滞后，耳听对面有护士在催医生，任崇达果断地说：“晚上一块吃个饭，聊聊。”
“行。”曹勇挂了电话，转身的时候，再回味刚才同学口中那个话，眼皮不由眨了眨，登时忍不住嘴角上扬，貌似流露出了一抹喜悦。
莫非老同学要说的是她来了。
这边课室里头，辅导员开完班会布置了开学的军训任务，军训要十天。这段时间学生们暂时是没有专业课上的。一帮学生没舍得马上回宿舍，唧唧呱呱在课室里头继续聊。
既然得知了班上的唯一女生不太可能是小公主而是女学霸后，几名男生走过来了，坐在了谢婉莹周围交谈。
“你家里人里头真没有人学医？”一个个继续质问谢婉莹之前的答案，只觉得自学能到这个成果太叫人惊讶。因为医学绝对是不同于其它学科的，操作的技术性太强了。
谢婉莹摇摇头。
“亲戚里头呢？”
“我表姨。”
“哦。”一堆男生恍然大悟后，一个个又愁眉苦脸了。再说了，远房亲戚有可能会教她医学吗？

第54章 医学分科不分家3
“我家里我爷爷是医生。”有个稍微矮胖的男生指向自己介绍，“我叫赵兆伟。”介绍完自己，他的手又介绍起身边另外几个男生：“他们是冯一聪、李启安、张德胜。我们四人住一个宿舍的。”
其中，冯一聪高高瘦瘦如竹竿似的，好像篮球足球运动员的身材。李启安和张德胜都戴着眼镜，斯文型。最会说话的是主动搭腔的赵兆伟了。
“我们四个都是内科的。不知道外科的干嘛不来和你说话，不是未来更有可能和你是一个科的人吗？”赵兆伟说这话时带了些鄙夷，鄙夷那群学外科的男同学竟然比他们内科更胆小鬼，还想拿手术刀。
班里其他人看着听着赵兆伟的笑话，又哈哈笑起来。
外科嘛，谁不想读，问题是，不是最有力的实力不可能被学校挑到读外科去。现在有机会可以调笑下外科的同学，无不蜂拥而上。
同样读外科的九个同学是怎样的，谢婉莹也有一丝好奇。
只是这样哄堂一笑后，外科九枚男生光是隐藏在人群中不露脸？
“他们是不是很狡猾？”赵兆伟“勾搭”她跳槽，“这样，你以后跟我们内科的一起玩算了。”
“外科的也要学习内科学，内科需要学习外科学。事实上，医学分科并不分家。所有医学知识最好是都得学，学得越多越好。”谢婉莹说。
无疑，她这话立马又引起了一帮男同学们的热烈讨论。
“听听，她这个专业口吻，怎么比任教主更像是我们的医学老师。”
“任教主错的离谱，人家压根不是小公主好不好。人家是医学女王。”
几个男生甚至推了赵兆伟一把，瞧你开玩笑是和谁开呢？
谢婉莹自认是不善于开玩笑。
还好，学霸嘛，一个个是知书达理的男同学，像任崇达说的绅士派，没想过为难她。
赵兆伟摸了摸鼻头，带了些歉意向她主动交代：“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辅导员被叫做任教主吗？”
看来赵兆伟知道本校的秘密？
“他爷爷是我们学校附属医院肝胆外科的。”冯一聪说出了有关此人的机密。
秘密被揭开，赵兆伟干脆实话实说：“任崇达是我们学校少有能留解剖科研室的，现在解剖室那边的钥匙由他掌握，明白为什么学校要让他当我们的辅导员了吧。”
医学所有的基础学科中解剖学是重中之重。一听这个消息，谢婉莹忍不住双眼发亮。
“再和你说句实话，我们现在的临时班长是学外科的，刚之前带着你那其余八个外科同学奉任崇达的命令去帮我们拿军训的训练服了，所以不在场。”赵兆伟道。
谁狡猾？谢婉莹瞬间明白了，眯起眼锁定眼前这几个男生。
“别别别。”赵兆伟他们几个接到她这道目光，连连摆手，“我们真想和你打好关系的。想想，任崇达会欣赏你。你一开学帮他拿锦旗了。你去和他说，跟他要解剖室钥匙参观，他可能会给你的。”

第55章 三剑客1
任教主会给她钥匙吗？
谢婉莹不是傲娇的小公主，从不认为自己能有有多大的脸，坦率答：“不可能。”
对她的答案，赵兆伟等人早有所料，因为聊了几句之后能感觉到她这人做事说话很谨慎，与其她同龄女生很不一样。
“没关系，没事儿遇到任教主的话可以和他开开玩笑。他那人别看表情严肃，但是说话也风趣。说不定能就此遇上三剑客。”赵兆伟说。
三剑客是什么？
“三剑客，是指任崇达，朱会苍和我们学校最出名的曹勇曹帅哥。”
曹勇，这个名字进入耳朵的瞬间，谢婉莹的脑子里浮现出那晚上在表姨医院急诊室的那个帅哥身影。“都说曹帅哥很厉害耶。”冯一聪问赵兆伟传言是真是假。
“他是厉害，当初在大学已经是超级学霸，后来被学校派遣公派留学海外，回来后直接进了脑外科。脑外科在我们国内医学界属于后发科室，需要后发优势，很多人私下说，未来我们医院的院长可能是曹帅哥莫属了。”
赵兆伟这番貌似八卦的论调一出来，吸引了四周同学极大的注意力。
一个未来可能当院长的师兄，谁不会想着巴结。
“怎么认识曹帅哥？”冯一聪等人兴致勃勃问。
“任教主和曹帅哥是好朋友，他们偶尔会在我们学院和医院那条相连的小巷子里吃饭。如果有遇到的话，上前打个招呼没错了。”赵兆伟给同班同学们提供建议，“如果幸运，能给他留个印象，未来实习甚至留在附属医院工作，基本没问题了。”
谢婉莹他们这样一听，才知道哪怕是八年班，现在毕业想直接留在附属医院工作也不容易了。
国协是全国最高医学殿堂，而国协医院是全国最有名的三甲综合医院，在医学界号称为病人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全国医学毕业生最精英的才能留下的地方。
有同学有手机接到了班长发来的信息，和其他同学说：“班长说了，说去领军训服，要排队，没法快点回来。大家回宿舍去，他下午或是今晚送到我们的宿舍里头。”
班长好人！一个个这样吼着。
见到手机，谢婉莹想起了要给妈妈打电话，问赵兆伟：“哪儿打电话便宜？”
“你刚来不知道。我告诉你，你先去买张ic卡，去吃饭那条街去买比小卖部商超都便宜。然后晚上去医院找ic电话卡机。晚上医院门诊没有病人了，不排队，比外头电话亭好打。”
“谢谢。”
之后谢婉莹同一帮同学一样回宿舍去，如今抬头看室内两张没有人睡的床铺，回神一想，原来是这回事。
她和两个师姐同宿舍。两个师姐去临床实习了，根本回不来宿舍了。
摸摸师姐们挂的蚊帐，灰尘满满，可见进入临床的医学生有多忙就有多忙。
没室友陪自己吃饭，谢婉莹打了饭都是回宿舍吃，下午睡了觉，晚上抽空走去附属医院逛逛和打电话给家里。

第56章 三剑客2
傍晚六七点钟，她寻找到了从学校走去附属医院的那条小巷道。
这里比较隐秘，不是医院和学校内部人不知。所以如果没有赵兆伟提供的情报，她压根都不知道这儿的秘密。
走到这儿时，果然见街道两边开满了饭馆。一到饭点尤其晚上，炊烟袅袅，烟火气十足。开在学校和医院附近的商铺均属于黄金位置，不怕没顾客。
到这里来吃饭的大都是医院的医务人员或是学校里头的师生们。导致随处可见吃客们互相打招呼，哎，老刘，张老师这样呼唤。
吃过饭，谢婉莹主要在沿街找卖ic卡的店铺。据赵兆伟说，在这里可以货比三家，或许能找到五折卡都说不定。五折电话卡，太诱人了。谢婉莹一家一家的找。
终于找到一家卖七折的，谢婉莹站在门口等老板去拿货。后面来了一群同校的学生说着话。
“喂，你们知道不？说今年这届八年班来了个女学霸。”
“听说还长得很漂亮的。”
女学霸，漂亮。明显后者更引人注意。医学院不是影视院校，帅哥美女为较少比例，学霸却是四处可见。
“是我们学校未来的校花吗？”
“有可能。”
“不知道现在的章校花怎么想？”
谢婉莹没动，更没回头。这次重生最让她意外的无非是自己的容貌居然引人注意了。要知道，她一直认为自己相貌平平的。
只想当技术型医生，忽然却总被人说起外貌，叫她有点儿苦恼。
“章校花那张脸可漂亮极了，上次听说学校宣传处叫她去拍照想做新生招生广告呢。”
“我们学校什么时候需要贴招生广告了？”
“章校花在吗？”
“你大一没见过校花是不是？章校花是我们学校艺术团和广播电台的。晚上经常出现在这里吃饭。一看也知道你和很多大一新生一样溜达到这里来看校花。”
“在哪？”
“在那里，吃火锅。”
有人的手一指，刚好指到了谢婉莹站的地方，上方二楼是火锅店。
楼下的新生们纷纷抬头看猴子似的看向二楼找校花。其中一面扇窗户里露出一个美女侧影，长发飘飘如同飘柔广告里的女主角，头上戴着一个公主样的粉色蝴蝶头箍。
感觉到了底下都是视线，章小蕙回过头，突然瞄到了什么站了起身，热情地喊道：“师兄！”
毕竟是校花主动叫人。所有人唰的目光回头望引起校花注意力的男人能是谁。
找了半天，好像找不到校花要找的人。
上头的人陪章小蕙坐的人笑问：“你是不是看错了？”
“估计是我看走眼了。一刹那以为看到了曹师兄他们。”章小蕙吐吐舌头坐了回去。
新生们望到这一幕只觉得赏心悦目：校花不仅美而且很可爱。
谢婉莹这边买到了七折卡，松口气，回身下了台阶。有人望见了她走动的身影，一怔：“这个女生也很漂亮，不知道我们学校哪个院系的。”

第57章 三剑客3
这声音传播在空气中，骑了辆老古董单车过来的任崇达听见了这话，一看：这不是自己班上那位吗？等他再迢目远望：哎，站在远处的不是自己同学曹勇吗？曹勇在看他班上的谢婉莹？
谢婉莹低头走路，没顾其它。
后面咿呀咿呀的单车声骑上来，突然杀到她身边响了一句：“谢婉莹同学。”
猝不及防，谢婉莹抬头忽然见到了任教主的面孔，不得不被惊吓到，等过了一秒钟再调整过来称呼对方：“辅导员。”
任崇达见她有被吓到的样子感觉是颇为有趣，因为这女生之前在他班上表现太冷静了，不像是个人似的。
“吃饭没？”任崇达问。
“吃过了，辅导员。”谢婉莹答。
“那过去聊几句。”任崇达说。
谢婉莹想起了之前赵兆伟说的要主动搭腔任教主，可没有说任教主主动搭腔过来的话要怎么办。
只得跟上任教主了。
任教主好像要去吃饭，走到了拐角处一家大排档面前停下了单车靠到墙边，转过身大声喊起了某同学：“曹勇。”
顺声转身的谢婉莹，发现了夜灯下那个男人的轮廓。
第一眼她已经感觉到这男人长得帅。第二眼，记得他站在医院门口和一群学生谈笑风生，嘴角两个小酒窝，像清泉润眼。
现在这第三眼，他站在她面前，黑条纹衬衫，挽着两个袖管，露出结实的肌肉臂，一只手斜插在裤袋里，带出一如既往吊儿郎当的帅风。斜飞的刘海下一双眼窝深深的，目光炯炯的，是男人少有的漂亮眸子。
问题这男人还是个医生呢。谢婉莹想起，这男人当医生有点儿暴殄天物，去当明星绝对是顶流。
奇怪的是对方看着她没动，一点都没动，宛如被什么定住了一样，眼睛直在她脸上扫视着，如同x光机。
谢婉莹只能愣得眨眨眼。
平心而论，她知道自己见过他，但是也知道他应该不认识她。
此时后面路上又走来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看见他们两个站着不动的姿态很是好奇，扶扶眼镜后走到任崇达那边推了推任崇达：“这两人是怎么回事？她是谁？”
“我班上的女生。”任崇达说。
“哦，你班上那个唯一的，听说第一天让你任崇达吃瘪了的那个。”边说戴眼镜的男人突然放声大笑。
任崇达好似无可奈何地撇撇酷酷的任教主嘴角。
“我还听说，你把人家叫小公主，结果人家是小女王。”
“行了，朱会苍，你没有做过辅导员，你不知道这事儿有多难当。敢来说我？”
朱会苍？谢婉莹立马记起赵兆伟透露的信息。
三剑客里头的朱会苍是唯一留在心胸外科的师兄。心胸外科正是她立志要去的科室。谢婉莹事不宜迟赶紧转头看看这位师兄怎样。
其他三人很快发现了她这个不寻常的动作。
只瞧她向来平静如水的一双眸子，忽然好像对着某人熠熠发光，像小星星一样明亮。

第58章 三剑客4
见着她这个表情，曹勇眉毛一揪，心想：怎么回事？
“你认识我班上的人？”任崇达立马质问起同学。
“我怎么认得？”朱会苍被吓了跳，急忙否认，“不认得，绝对不认得。你班上的人我一个都没有见过。唯独是在医院里听说了今天你班上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不认得。曹勇深窝里的帅气眼瞳闪了闪。
任崇达思索着各种可能性：“莫非你朱会苍终于是比曹勇帅了吗？”
“笑话，我能比他帅？”朱会苍更是被吓坏了，连连摆手。
他绝对不会在这方面自不量力。三人里头，他朱会苍颜值最低，虽然他朱会苍文质彬彬也绝对不是枚丑男。但是反正，医学领域不是明星拼颜值，拼的是技术实力。
任崇达回头再对比自己这两位同学。
论颜值，确实曹勇比朱会苍高得多，在学校已是第一校草。论技术，曹勇在外科圈的名声早就全国知名了，比朱会苍同样高很多。
是哪个学生过来见他们三个，第一个要巴结崇拜的对象无不是曹勇。没人会第一个去看他或是朱会苍的。
话说，他班上这个唯一不是小公主的女生谢婉莹同学，是很和别人不一样！
任崇达想了半圈，没能想出个所以然的理由出来。
而同时，他和朱会苍再次发现，他们的校草同学曹帅哥再次望着大一小师妹出神了。
朱会苍贴在了他耳朵边说：“我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不过，你班上这女孩是漂亮。”
任崇达能走进自己班里第一天叫某人小公主，若真是某人不够漂亮，估计他任崇达也开不了这样的玩笑，会被班上所有男生群嘲的。因为没人会认可。
据说为这事儿今天已经有人说要重新评选校花了。
不过曹勇的表现还是叫他们两人惊讶。
曹帅哥曹勇听说从小学开始一路被女孩子倒追，包括无数美女。曹勇阅女无数，他们至今未遇过曹勇有像今晚这样使劲儿盯着某个女孩子瞧的时候。
邪门了？
任崇达摸了摸额头。
之前闻到些风声，朱会苍搭在任崇达的肩头继续问：“你约他来吃饭？他说的。你找他问你班上的事？”
眼看周围有人走动，任崇达说：“进去先吃饭再说。你们在医院忙了一天，应该也饿了。”
说到饿真饿。外科医生一天站台，喝口水都难，十分耗费体力。下班的时候，朱会苍承认：“我先啃了两块饼干再过来。”
“进去进去，让师傅多炒几个菜。”任崇达招下手。
其他人尾随他进了店里。
谢婉莹本想和辅导员打个招呼就走的，无奈，辅导员想和她聊的话都没提呢。
一行人钻进了阿旺炒菜馆，这里比起沿街的饭馆由于躲在角落处显得客人较少，私密空间足好说话。三个老师在饭桌前坐下了。谢婉莹站了会儿。
“你坐。”任崇达开声。
谢婉莹刚要去搬椅子，旁边有人给她拿了张椅子过来了，温声和她说：“坐。”抬头，方才发现是那位鼎鼎大名的曹帅哥给她搬椅子了。

第59章 三剑客5
“谢谢老师！”急忙答声谢，谢婉莹接过了椅子。
另两人望着这一幕，互咬起耳朵：
“他今晚真的很奇怪很奇怪，你没觉得吗？”
“他绝对从来没有给女人搬过椅子。”
“他是发烧了吗？”
“如果是发烧，绝对有可能脑部哪个区域高烧不退。他自己是脑外科的，应该比我们清楚他自己哪儿发病了。”
曹勇坐下来，对这两个像八婆唧呱的兄弟瞥上一眼不悦。
另两人装作若无其事，拿开水烫碗，叫店里的伙计赶紧炒几个菜填饱肚子再说，一边问伙计：“有什么饮料？”
两人问的时候，伙计尚未回答，有人忽然插嘴了。
“你想喝什么？”
其余三人一惊，只见开口的人是曹帅哥。
愣了会儿，谢婉莹才意识到人家问的是她，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作答。她是来回答辅导员问题的，不是来吃饭喝饮料的。
“不知道喝什么是吧？”曹勇看出她脸上的茫然，回头对伙计说，“你给我说说，你这里有什么好喝的。”
伙计站在他们身边介绍：“有芬达，有百事，有可乐，有王老吉，也有旺旺牛奶。”
这边谢婉莹继续不确定刚才自己是否听错了谁问话。
对面朱会苍见她没动，笑了出声：“你曹师兄问你喝什么，你老实回答他没错。他从没请过师妹喝饮料的，你赶紧狠狠宰他一笔。”
“这，恐怕不大好。”谢婉莹老实地说，宰师兄和老师钱包的事，她这个实在人做不出来的。
桌上其余三个男士先是一怔她这个答案，后想明白了三人齐声一笑。
谢婉莹眼看这三人笑起来更是帅得养眼的姿态，活生生三枚各具风格的高级技术校草，哪个女人女孩看了能不动心，不知不觉中跟着莞尔一笑。
看她这一笑，那三人打住了笑声。
曹勇回忆着那晚急诊实在是看人看不太清楚，今晚比较明亮的灯光，照得她那张鹅蛋脸越发像下凡的小仙女似的。
清冷的五官，独立的气质，朴实无华的衣着，梳着两条麻花长辫，肩上一条绿色挎包肩带。没有一点现下年轻人追求的时髦和潮流，偏偏像电影里纯洁无暇的少女一般，一笑如一朵昙花，美极了。
“他又看傻眼了。”朱会苍把手捂在嘴巴边对任崇达的耳朵吹风。
任崇达清了清嗓子，道：“吃饭吃饭。”
菜上桌了，谢婉莹不想打扰老师吃饭，问任教主：“辅导员，你找我谈话是——”
“没什么。”任崇达想起了之前自己的借口，实在找不到理由，说，“我也忘了找你干嘛。等我想起来再说吧。”
听到这话，谢婉莹可以起身告辞了。
只见她的身影若朵云彩一飘，消失在了饭馆门口。外头或许是有路人见到她这身影，吹起了口哨。
任崇达和朱会苍的目光锁定在了曹勇脸上。
拿起筷子夹菜的曹勇，仿佛没有接到他们两个疑问的视线。
“他们说是你提的她的档案，是因为你早就和她认识了吗？”任崇达问他。
“他和她早认识了吗？”朱会苍吃惊地问，“可我们以前没有见过她，他们两人什么时候认识的？”

第60章 三剑客6
“学校里的人说的，说她的档案是他提的。你说他们俩不认识的话他怎会提她的档案。”任崇达说出质疑的理由。
“说得我好像给谁开了后门似的。”曹勇明摆着对他这话不满意了，直话直说，“学校本来提档都是根据分数线高低次序来提的。她是理科状元，成绩最好，为什么不提她的档。”
“问题她是女生。你把她提到外科？”任崇达又说出怀疑的原因。
“他提她的档案去外科吗？”朱会苍回忆谢婉莹的身影，“长得漂漂亮亮的，当内科医生比较适合。外科脏和累对女生很不友好的。”
另两人压根没想到他会说出这话！
曹勇的眼宛如第一次认识这个同学在朱会苍脸上瞪瞪：你这么的怜香惜玉了？
接到曹勇的瞪眼，朱会苍否认着哈哈笑：“你干嘛这个眼色？你知道我有对象的了。”
朱会苍是谈恋爱了。另外两人想起这事儿。
“说句实话，她如果真读外科，除了妇科她哪个科都去不了。谁让她是女的。”朱会苍摇摇头说，感觉老同学这回做这事很奇怪，“你是想让她去妇科？”
“不是。”这点不用曹勇说，任崇达都很肯定，“妇科像眼科这些一样，要学的话，尤其读研究生博士生是单独拎出来的，在学校是单独的一个学科。而且不在今年我们八年班招生范围里头。”
“是吗？”离开学校后不太了解情况的朱会苍问。
“是，眼科方向今年八年班招了两个。可能是妇科不缺人不招。”任崇达说。
学校招生是要看临床需要的，免得学生毕业后没处去。妇科在国内不怎么缺人的，这点在临床干的医生都知道。
从人才培养体系上来讲妇科最早在国内发展，薪资在外科中属于佼佼者的高，是最接近国外技术水平的科室。由于特殊环境喜欢招女医生，很多女医学生有了最佳的临床执业选择充实了妇科，早就人才济济了。更何况，妇科一样喜欢招男外科医生，因为男的始终在手术台上有优势在。
“我是听他们的主任说，说要再招也是招男的做手术。如果她想拿手术刀也不可能在妇科。”任崇达补充这一句可谓是再次断了谢婉莹想上手术台的路子。
于是两人更不明白某人为什么提人档案去外科了。
听他们两个人的对话，曹勇只负责夹菜吃饭。
另两人见他不声不响，越发稀奇：
“他好像藏着什么秘密。”
“没秘密。能有什么秘密。”曹勇终于出声了，用筷子敲敲他们的碗，“我不是说了吗？她录取提档都是按照分数线。她理科状元，录取分数第一，不是去八年班外科去哪？”
“你这意思是她真能进外科？”另两人摸着他这个口吻推测他内心的想法。
“你们要我说什么！”曹勇发火了，想想这两位老同学真是的，人家还没开始学就怀疑人家行不行了。
曹帅哥能广受好评是有理由的。
另两人一想也是，不知道师妹师弟们学成怎样，太早定论不行。
出饭馆的谢婉莹走向医院，几个女生在拐角处与她擦身而过，眺望饭馆里的人说：
“章小蕙，曹师兄他们真的来了，在吃饭。”

第61章 创伤急救1
谢婉莹去到医院门诊部，夜诊只有少数几个诊室在开。二楼走廊里黑漆漆的几乎没什么人，尽头有一排ic电话卡机，她赶紧趁着没人拨通家里的电话。
孙蓉芳回到家了，晚上接到了女儿的电话高兴地说：“我正想打电话给你。我回来和你表姨说了，说你在火车上救人了。她说，到时候让你在仲山医读书的表哥联系你。我说好，你正缺人教。”
周若梅态度变了？是认清事实准备认输了吗？
谢婉莹没自己妈妈想的乐观。
“妈，你回家多休息。不要担心我了。”谢婉莹最想和妈妈说的是最后那句，不想妈妈再为她整天操心。
“我知道你会好好念书。但是，妈想和你说，你表姨说的也没错。有时间可以在大学里谈谈恋爱。不然八年读出来年纪太大了不好找对象。”
早就知道周若梅不太可能认输的了。明知道晚辈读医需要专心居然在刚开学便说起这话。
说完，孙蓉芳想到另一人说的，道：“当然，你姥爷说，让你先读好书最重要，其它的不是问题。”
真正读过书的姥爷是不一样的。谢婉莹心里感动着，家里有这样一个能体恤年轻人心里的老人太不容易。
之后谢婉莹让妈妈不用打电话过来，她自己会定时打电话回家汇报情况。女儿如此懂事，孙蓉芳放放心心地挂掉了电话。
完成打电话回家的任务，谢婉莹转身想起今晚和三个老师见面的场景。
感觉得出，朱会苍望着她的眼神和任崇达一样，总质疑她是个女生能不能当好一名医生。如果知道她会选择心胸外科的话，朱会苍会不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都说不定。
只好用实力来说话了。
走回学校时，因赵兆伟提过医院内部有一家特别的小卖部专门卖医疗器械器材的。谢婉莹匆匆找了过去。
有赵兆伟提供的方向，这家店不难找，晚上，店铺没什么顾客。谢婉莹一个人站在了柜台边挑选持针钳、镊子等器械，有这些东西，在宿舍的时候可以先学习打外科结了。
挑的很起劲，没留意。旁边早站了个人默默注视着她了。等她察觉抬起头陡然发现那人的面孔好似面熟。
对方被她这一望，急忙转过脸去，留下张很俊雅又带点冰酷的男生侧脸。
“你要买什么？”商店老板问男生。
“我想买——”
这个低沉略带闷骚的声音，让谢婉莹记起昨晚的电话，问：“你是岳班长？”
赵兆伟说了，昨晚通知班上人开会的人是他们班的临时班长岳文同。
被她点了名，岳文同只好点了点头。
两人不约而同望向各自买的东西，几乎一致，都是持针器等学习外科基础操作的器械。不同的是，岳文同买的比她更多，显然没有她需要省钱。
又有顾客来了，这回是个大顾客。一个个瘦瘦小小的男人走了过来。只听老板热情地打招呼：“张医生，你好你好。”

第62章 创伤急救2
“老板娘好啊。”张医生说，“我上回说的药有货了吗？”
“有有有，进口的阿莫西林十盒，给张医生你全留下来了。”
这年代，国产药和进口药差距甚远。很多抗生素效果比起国外的会大打折扣。因此，医院里懂的人若有这个需要，会想方设法去买进口的。因为连医院都开不到。
是有钱都不是一定能买到好药。
十盒阿莫西林被老板娘放到了台面上，也不知道这个张医生买这么多做啥。
“张医生，我朋友那个手术，说是想请你给他做麻醉。”老板娘边送药，边小声和张医生商量着。
站在柜台边的张医生清点药盒数量，仿佛没有听见老板娘说的话，一转头是看见了另两人买的东西，扶起了鼻梁上的眼镜：“你们是哪一级的学生？”
“九六级。”没有多想，谢婉莹和岳文同回答。因为这人显然是他们临床上的前辈和老师了，当然要回答。
“九六级，不是刚进学校的学生吗？”张医生想起来，吃一惊，随之以相当蔑视的视线扫了扫他们两个，“刚进门以为自己能是医生能上手术台了？”
老板娘显而易见是要巴结张医生的，跟着恭维：“对，我不知道他们俩是大一的，以为是进入你们医院实习的实习生了。”
“学习能打外科结了又怎样。我每天在手术室看，能真正上手术台的实习医生凤毛麟角。”张医生朗朗声说。
“真的？”老板娘问。
“实习生能站在旁边帮主刀拿个拉钩很好了。想拿手术刀？想打外科结？等读到博士再说吧。”张医生说，“哪怕平日里换个药处理个外伤，没有到博士也不会给你这个单独的机会。”
“明白了，再怎么说这里是国协。”老板娘一句话是拆开了真相，“要求特别严格。”
其它什么三流医院三流医学院不谈，人家可以把病人当小白鼠给低年资没实力的练，国协是不可能的。
老板娘说的是拍马屁的话。谢婉莹知道，哪怕是国协，有机会肯定也会让有潜力的学生抓住时机练习实操。因为医学生不在实际环境中锻炼更不可能练就胆子。相反这个张医生貌似对外科医学生很有意见。一般来说，什么临床老师都会鼓励医学生努力练习的，而不是像这个张医生拼命打击新生。有些奇怪？
既然这个老师不待见他们新人，谢婉莹付完钱马上走人。
拥有同样的预判，岳文同一块赶快溜。
眼看这两名医学新生居然不留下奉承他几句，张医生的手拍拍药盒，不怎么高兴了，说；“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高傲，目光太高，结果眼高手低。”
“是，是。”老板娘应声，又小声问起他，“张医生，刚我问的那个事——”
“你说什么？”
走了的谢婉莹哪里知道后头又发生什么事。回学校的路只有一条，和班长一前一后走到了医院大楼背后的小后门。
铁栅门推开，一辆三轮车横冲直撞冲过来，喊着：“闪开闪开！”

第63章 创伤急救3
好似三轮车的刹车片坏了。
前头走着个老人闪躲不及，被三轮车给径直撞了上去。老人哎呦一声倒在地上不说。更可怕的是三轮车撞了老人后再撞上了墙，当场侧翻了，骑三轮车的大叔从车上摔了下来，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所有旁观者一呆。紧接反应过来后，谢婉莹发现，其实看到车祸的人只有她和班长两个。
二话不说，谢婉莹撒腿往伤者那边跑。
岳文同见她跑出去的背影跑了十几米远了，才记起自己要迈出脚。
“啊啊啊！”老人在痛苦地大口喘息，嗷嗷叫痛。
晚上这小巷尾压根儿没有路灯，莫怪刚才会发生如此严重的车祸。
从包里迅速取出了手电筒，谢婉莹打开灯照，射向了老人，也照向远处的三轮车大叔。
追上来的岳文同没想到她连手电筒都带在身上，眼里不禁闪过一抹吃惊。一般人谁会想着天天在书包里带个手电筒的。
依靠体内激发的异能，谢婉莹迅速判断起两名伤者的轻重度。
大叔是伤了脑袋，老人是伤及大腿了。
伤到脑袋的要处理的话需要电钻打颅骨引流，她暂时手里没有这个器具，并且，脑外伤的发展程度唯恐没有现阶段老人的大腿伤来的快而要命。
老人现在这个腿伤预计是股动脉断裂了。
大腿伤伤及大动脉的话，是大出血，人体血液能迅速失掉一大半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现场急救处理第一原则，不是哪个伤情重救哪个，而是要根据现场情况综合考虑，哪个更需要并且可以更快得到现场救助的先救，两者需要衡量。
“先处理这个！”谢婉莹当机立断，在老人身边蹲下来，向对面的班长说，“你买的纱布绷带那些全部给我，赶紧的！”
岳文同在看着远处倒在地上不动的三轮车大叔，只觉得那个更严重些，回复道：“我去看看那个大叔。”
“你去看了也没用。他脑外伤，伤在里头你什么都做不了，等其他人过来再把他抬去医院不迟。”谢婉莹说，“几分钟时间内，救老大爷更重要。”
“你怎么知道？”岳文同问她。
来不及细说了，谢婉莹抢过了他手里拎的小卖部塑料袋子，掏出里头的绷带和纱布，纱布迅速叠加，再放绷带，其余绷带拉开，用刚买的手术剪剪开绷带头可以预备捆绑。
她一连串神速干脆利落的动作，岳文同只能看傻了眼。他买这些玩意儿是放宿舍备用，可说起来具体怎么使用，他只在医院里看医生用过，自己尚未学习急诊学和外科学，哪里懂得使用方法。
“你爸真是货车司机？”
夜色下响起了岳文同凝重的质疑声。
对于她的疑问貌似从一开始知道她这人就有的了。他和班上其他男生一样，听说有个女生来读他们班，是理科状元，长相且文静娴雅，怎么看都像是读文科类的女孩，怎么能被选来来读外科了，没人想得通。

第64章 创伤急救4
更别说，后来人家火车站要给她送锦旗嘉奖她用医学技术救了人。
一个个其实对这个传闻不是很信，总以为是不是火车站搞错了什么事。
现在看她，居然很懂——外、科、止、血？！
“喂，你——”在见她好像要自作主张在病人大腿上放纱布和绷带，岳文同提出了不同意见，“你要知道，我们只是大一的新生，是不是先问问老师怎么处理比较好。”
说着，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给辅导员任崇达打电话求助。
谢婉莹顾不上他了，瞄准了股动脉止血点，先放上纱块和两捆绷带压上止血点。
快点快点先止住血才行。
嘟嘟嘟，岳文同手里的诺基亚手机响着。
在阿旺炒菜馆，当时谢婉莹走后随之进门的章小蕙带了两个闺蜜携伴，向正吃饭的三个老师抚了抚长发，叫：“曹师兄。”
对了嘛。任崇达和朱会苍想，来见他们三个的学生，每一个第一个喊的必然是曹勇。只有刚才的谢婉莹完全是另类，只对朱会苍看。
埋头扒米饭的曹帅哥头也没抬，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看见，只顾要先填饱自己的肚皮。
见状，章小蕙和另两人干站着尴尬僵硬了半天，转而先喊起朱会苍和任崇达搭腔：“朱师兄，任师兄。”
“可以叫老师。”朱会苍立刻纠正她们的叫法。
不是什么情况下都可以认师兄师妹的。随便给认能得了，让猪狗羊等都叫师兄师姐等于贻笑大方了。国协每年毕业上千个学生，朱会苍随便一数，有上万个师弟师妹了，所以他是万不可能让满大街的人喊他师兄。
师兄等于同门亲。老师可以只是社会里一种向先人学习时的称呼，哪怕跨行叫个修理单车的老师傅都可以叫老师，没人误会。
章小蕙听了朱会苍的话，面色一阵红一阵白的。
说到曹勇谁都知道不好巴，但她没想到的是三剑客另两人和曹勇一个样。感情她这个校花想巴三剑客其中一个都很难。她章小蕙是有些急，否则不会见到曹勇赶紧跑过来打招呼。因为她今年大三了，马上快进入临床实习期了。
实习期重要到将决定她未来的去留。
对医学毕业生而言，最好的就业途径是留在高校或是留在医学院直属的医院里头。
留高校最难，需要最高学历。她章小蕙哪怕被大众评了个校花，可只有本科，基本不可能留大学里头，只能是争取博得临床老师的好感，看能不能留在医院里曲线救国了。
然而俨然，她这个校花在三剑客眼里完全没名气。
只听连学生都不喜欢乱认的朱会苍接下来仔细询问她们几个：“你们是哪个专业的，去临床没有，我好像从没见过你们。”
章小蕙这下尴到了脚趾头去了。人家没认出她这个校花。
陪章小蕙来的两女生给章小蕙介绍：“朱老师，这是小蕙。你如果进出我们医学院，应该听过我们学校的电台广播。她每天在我们学校的电台里播送学校新闻。而且，她是我们学校艺术团里的，每次我们学校举办文艺演出，必有她登台表演的时候，她还做舞台的主持人。”

第65章 创伤急救5
句句夸奖，只差把校花两个字直接爆出来了。
只是这说了一堆说到口干舌燥，把章小蕙几乎吹上天去了。听她们说话的朱会苍却是一脸茫然态，好像听她们说的是火星语不是地球文。
学校艺术团和广播电台是不好进。他朱会苍知道，可问题这里是医学院，不是艺术娱乐类院校呀。
没有哪家医院想招个只会唱歌的医学生进临床吧。
分明是面前这几个家伙根本没搞清楚自己在读啥。朱会苍摇摇脑袋。所以说，有时候女生在临床上不太受老师欢迎正是这个缘故。
以为自己长得漂亮能当医生了？
以为自己跳跳舞能唱歌讨好院领导能进医院了？
这里不是三流医院，这里是国协，全国第一综合医院。
他不是给女医学生机会，已经问了人家读什么专业了，结果来了个完全的答非所问，让他显得爱莫能助。想想他这人真是个大好人还问人家，瞧瞧自己身边另两人，早把女学生当成空气不答不问。
朱会苍就此向任崇达使个眼神：你不是天天在学校里头的吗？不知道这几个人是谁？
任崇达回答他：我是解剖室掌门人没错，因此哪里会关心谁唱歌谁跳舞谁广播。天天忙着和尸体打交道，你问我哪具尸体我还能回答你，问我唱歌跳舞的我压根不懂的。
老同学的答案也没错，朱会苍摸摸鼻头，再看曹帅哥才是厉害的云上仙人，米饭火速趁机扒完一碗了。
章小蕙她们三，等了半天眼见三剑客对女孩子广播跳舞没兴趣，只能继续尴。现在叫她们转身放弃，肯定不甘心。
铃铃铃。
“你手机响了。”曹勇停下筷子，看一眼不是自己的手机响后，对任崇达说。
任崇达听他提醒，才摸出裤袋里的手机接听。
“任老师。”对面传来岳文同的声音。
“什么事？你把军训服都发给同学了没有？告诉他们军训什么时候开始没有？”作为辅导员，任崇达第一任务先问自家班长完成他颁布的命令没有。
岳文同答：“我叫几个同学帮着去分发军训服了。”
“那么你是什么事找我？”任崇达问。
切入重点了，岳文同说：“任老师，我这边发生了车祸。有个腿部大出血的大爷，不知道怎么处理，想问问你。”
车祸！
任崇达吓得一跳三丈高：“你说你出车祸？！”
“不是我，任老师，是个老大爷。”岳文同急着澄清。
“你说你在哪？”感觉电话里听不清楚，任崇达急得嗓眼里冒火星。
另两人曹勇和朱会苍已经齐刷刷放下了手里的碗筷。
“就医院后门——”
“是医院后门。”任崇达和两个老同学说完这话，三个人一块往门口跑。
杵站着的章小蕙她们三人没反应过来，差点儿被冲过去的三剑客撞倒。
是医生，第一时间脑子里都只想着赶紧去救人，抢救。
三个人一路猛冲。
给辅导员打完电话的岳文同，很快看见了冲自己跑来的身影，完全没想到辅导员来的这么快，只好愣了愣再喊：“任老师——”

第66章 创伤急救6
三个人跑到小巷子尾，停在了事发现场来不及喘气。任崇达先扫眼自家班长没事，再一转头，看到谁时，直接僵了。
随后回过神跟上他们三个一路跑来的章小蕙她们，喊着：“曹老师，朱老师，任老师——”娇滴滴的声音，在到了现场后突然像见了鬼似的，飙出了高八度的女高音合唱：“吗呀，吗呀！”
这些人是干嘛了？
察觉情况不对，岳文同转回头，顺众人的视线望回到谢婉莹，双眼瞪住：不是吧，他打电话一转眼的功夫，她怎么身上手上全是血了？！
“任老师，情况是这样的，我和你汇报一下。我和她走出后门，看见了三轮车撞倒了这个老人。我这就给你打了电话，我不知道她身上有这个血——”
事儿大了，岳文同赶紧先给老师们解释不是自己眼看着班上同学出事没理。
“这不是她的血？是老人的血。”任崇达的嘴里喃喃着，貌似在重复他说的话。
岳文同此时从辅导员转过来看他的眼神里读出了另一样东西。
任崇达是惊得不知道要对自己选出来的临时代班长说什么好了。
新生班长是这样来的。新生们刚来到学校，彼此不熟悉，叫民选肯定没法选，只能是先由辅导员自己先挑出一个来当临时代班长。
不用说，岳文同的成绩和学生档案肯定是所有新生里头最亮眼最优秀的，才能被任崇达一众老师所看好，最终被挑上来做代班长。
可现在变成是什么情况？
老师选出来的最优秀人才，遇到车祸只会打电话给辅导员求救？而班里唯一不被辅导员看好的女生在全力救治伤者？
任崇达惊愕的目光看完自己呆呆的代班长后，回头再看两个在临床上干的技术牛老同学，是在现场研究某人的外伤急救技术了。
朱会苍的手指头捏捏下巴，左一眼右一眼，上下全方位在谢婉莹身上手上打量过。
这一刻，他似乎摸明白了为什么曹帅哥第一眼看见这女孩子要用x光眼来看，一如他现在这样了。
现在在他们面前的这个女生是女生吗？
女医学生比不上男医学生，他之前自己才嘲笑过女医学生当不了外科医生，因为女的力气体力先天会比男的差。
像现在眼前这个状况，昏暗的灯光下，见老人裤子被血浸透，四周水泥地上一滩大大的血湖。
这些足以说明一开始车祸发生后的惨烈，伤者最少是股动脉破裂。
股动脉破裂有多可怕，临床上医生都知道，一是股动脉破裂会瞬间造成大失血伤者死亡，二是，医生要给股动脉破裂止血，本身股动脉止血点位置刁钻，不是熟练的医生，是很难准确压迫到止血点给予止血。三是，动脉止血和静脉止血不一样，对术者压迫的力气体力提出了莫大的高要求，因为动脉出血是像喷泉一样喷射状的。
这是临床上急诊外科医生最讨厌的出血部位之一。

第67章 被师兄夸了1
哪怕是男医生，处理这个位置在没有辅助工具的情况下同样要用尽几乎所有的力气，精疲力尽免不了都不一定能止住血。
他朱会苍从没见过有女医生可以在这里成功光靠自己一人只用绷带压迫止住股动脉失血的。
当然，眼前的谢婉莹捆着最后的绷带头时也满身是汗了。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他们赶到的时候，老人的出血部位至少是大失血被拦住了，老人在鬼门关被她一个人用力拽回来了。
大一新生，刚入校门的小师妹，一人做到了临床大部分医生可能都做不到的事情。
朱会苍相信这会儿他心头的惊讶和疑问在旁边两个同学心里一样有。
本因失血过多要昏死过去的老人，微微睁开了眼皮，说出第一句话就是咕哝着骂人：“哎呦，害死我了，哪个王八蛋撞的我呀——”
“大爷大爷。”朱会苍蹲下身和老人家说说话鼓励鼓励病人，一边忍不住再瞧瞧谢婉莹是用了什么捆扎压迫法。
此时曹勇和他一样，回过神了，检查下她处理的止血部位。
见两捆绷带叠放在纱布上，准确压迫在左侧股动脉止血点上，没有弹力绷带，只能用普通绷带，这会儿术者用的力气不用多讲，要用上平常的好几倍，才能这样成功压迫止血。
手指伸过去，摸一摸绷带上头，稳稳固固，稳如泰山。
任崇达和朱会苍跟着凑过脑袋来看一眼了，三人接着互相对对眼。
不仅仅如此，曹勇他们看出来了，髋关节处等骨头节点被某人很好地利用起来，形成更大的压力来压迫止血。
在现有条件限制下，快速判断出伤者的体形及各骨骼关节解剖位，利用所有尽可能的条件创造出最优止血方案并成功做到了现场急救。
这种临床反应，一般临床医生都不一定能做得到，外科医生或是训练有素的急诊科医生才有这样优秀表现的可能。
一刹那，朱会苍快误以为老同学任崇达是不是私自先带学生去解剖室做指导了。想一想完全不可能。这个新生入学没到一周呢。
再看曹帅哥，一如今晚的奇异表现，又抬头看着某女孩子灵魂出游了。
这边打完绷带头最后一个结后，谢婉莹努力忍住全身的发抖。刚她几乎真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去止血，就生怕放松一丝一毫老人没命了。
哪怕有异能，可一样要损耗她自己的体力。好在最终及时把股动脉大出血给暂时止住了。
两个膝盖头早就软了，一个踉跄，她后退一步要坐在地上歇气。
这时一只手眼疾手快握住了她手臂，小心翼翼牵拉住她，避免她一个不小心直接摔坐在水泥地上。
谢婉莹抬头，眼帘里映入了曹帅哥的俊脸，意识到救兵来了，急忙说：“打电话给医院急诊科更快一些。两名伤者，一名初步判断是股骨骨折加股动脉损伤，一名可能是脑外伤，意识不清，未做进一步初步检查——”

第68章 被师兄夸了2
说完这话，谢婉莹刚要在中间喘口气，心里有点儿忐忑不知道自己处理成怎样，医生看了会怎么说。重生前她毕竟不是临床医生。
未想到，对面某人说：“行，我们知道，你做的很好，接下来交给我们。”
这个说话的语气是把她当成同事了一般了？谢婉莹愣了愣。眼看着漆黑的夜色下，这帅哥医生嘴角两个小酒窝是好像在对她嘉奖一样的笑。
四周其他人听完曹帅哥的话一样惊了下。
因为曹帅哥夸人了。
章小蕙和另两个女生的脑子里回转着印象里的曹帅哥：曹帅哥貌似从不夸人的。
别以为曹勇平日里能和学生谈笑风生好像很好说话的一个人。不不不，曹帅哥在临床上是出了名的严格，中青年教师里头最严厉的那一位。据说在曹帅哥的评分中，学生能拿到八十分以上的绝对相当于在其他老师手里头拿个九十九分的了。
曹帅哥手里压根没有拿到过八十分以上的学生。曹帅哥这样夸学生更没有过。
这样直面直接夸学生做的很好。在临床老师对学生的评语里头这样的说法绝对是被老师认可为可以做医生了。
她是谁？居然能博得曹帅哥的认可？章小蕙和两个女生的视线在谢婉莹的脸上用力溜达着。
“拿几瓶水过来。”曹勇转头对后面闻风赶来的店铺伙计吩咐。
伙计跑回店里取矿泉水。
另一边，被谢婉莹的话所提醒，任崇达盯住自己班长打急诊科电话。
岳文同拿手机的手发着抖，自我感觉惭愧到抬不起头来。
后来任崇达并没有准备骂自己挑选出来的班长。只要细心想一想，谢婉莹这个表现属于新生中绝对的另类中的另类，只有岳文同表现的才叫做正常新生发挥。
不懂外伤急救的，理所当然是不要随便处理伤者。岳文同做的是正确的，他只是没想到一个谢婉莹竟然能做到外科止血。
应该所有人没有一个能想到一个大一女新生能。
家里再有厉害的医生老爹老妈都没用的，这种东西需要临床练手才能做到的。莫怪苛刻的曹帅哥都直接夸人了。
任崇达搔搔脑袋瓜。
忽然间，黑漆漆的铁栅门发出咿呀声，钻进来了一个小个子男人。
听见声音打电话的岳文同回头一看，发现是之前他们遇到过的买药的张医生。
“哇，她怎么满身是血？”张医生走了几步看见了谢婉莹，吓得哇哇叫，和章小蕙她们一开始仿佛见到了鬼。
“你叫啥？”任崇达不高兴，感觉这人叫得他学生好像做了什么坏事似的，明明他学生做的是大好事。
张医生定下脚望了一圈，好似领悟到这是什么情况，问任崇达说：“她是你学生？”
“是，怎了？”任崇达想对方是不是要夸夸他学生了。
“刚好，之前我在小卖部遇到他们。”张医生再指指站着的岳文同，“我和他们两个人说了。说大一新生刚进医学院别自以为是，买个手术钳什么的练习，以为自己能上手术台做手术了。这下好了，她自己先受伤了——”

第69章 被师兄夸了3
任崇达听了半天这人说的话，听明白到对方话里只差冒出一句他的学生活该，登时火冒三丈：“你说什么！”
自己学生自己怎么批评都行，可是，外面的人不分青红皂白污蔑他的学生，任崇达爆了！
谢婉莹和岳文同惊觉到，原来任教主是个护犊子的。
“我说的有错吗？”张医生反驳。
“她救人才沾上的血。你好好看清楚了再说话！你连这点判断都没有吗？你还是医生？！”任崇达气到肺要冒烟，直指某人的医生专业能力为零。
张医生结结巴巴：“你说她救人？她救什么人了？肯定是什么人都没得救，所以只会添乱给自己沾血。”
刚好，急诊科的人接到电话后火速推着担架床赶到了现场。
急诊科医生到了现场一瞧，不用多想先夸起在场的三剑客：“好在有你们在，把血止住了，否则这个八成要没命了。”
这是典型的优秀外科止血秀场。
朱会苍扶扶眼镜架，不好意思地纠正：“不是我们做的，是她做的。”
“她？”
“除了她能有谁？这么大出血，谁去救肯定都会沾上一手血。我们手上都没有血的。”朱会苍摆出最确凿的证据。
说的对。急诊科医生和张医生听了这话当然一时间还是没法相信，两双眼睛看向谢婉莹充满了吃惊和疑问：她是谁？
任崇达抓住了证据向张医生猛锤，要给自己学生讨回公道：“你说你专业？你说说，你去救用不用手沾血？你神仙，你现在马上表演给我们看看，看看你救人沾血不沾血？”
张医生连连败退，被任崇达喊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用一双眼使劲儿瞅谢婉莹那张脸。
好像记得她自己说的，她只是一个大一新生。怎么可能，一个大一女医学生一个人压迫止住了股动脉出血。
他张医生是麻醉师也从来没见过这种状况。
“给我学生道歉！”任崇达站在了他面前正式要求。
张医生的面一黑，对喊：“她一个大一的，你让她救人？你任崇达做辅导员这样做的？不怕她把老人伤害了？”
“喂喂喂，你搞清楚事实。”一听这人这话，朱会苍扶扶眼镜直接插话有些激动地反驳，“我们来的时候，她做完现场急救处理了。做的很好我们干嘛插手，解除压迫止血重新给老人绑，要让伤者再来次大出血？”
现场急救不是讲资格的好不好。医学是门科学更是讲实事求是。
“她自己没有得到你们的指导能做现场急救？”张医生再问。
其他人对他一致默认点头。
事实就是事实，虽然这个事实叫人觉得有些意外。
“哦，有人提前教的她是吧？是她家人？”张医生有所领悟地说。
这点在任崇达他们的心里同样对谢婉莹有疑惑，谢婉莹究竟从哪里学来的，总不可能是无师自通。医学没有无师自通这种说法的，就得练。
急诊医生带来了补液等医疗工具，接下来给伤者做进一步处理，一边说：“不管怎样，这老大爷命大了。”

第70章 嘉奖1
第一时间及时止血比什么都重要。
老大爷不懂什么专业术语，但是懂得什么叫做命大，上担架床的时候，抬眼看看周边的人，问：“谁救了我？”
老百姓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记得自己救命恩人是谁。
事到如今，张医生低着脑袋趁任崇达他们分神的时候，偷偷摸摸先溜走了。
“老大爷，先去医院再说。”急诊科医生安抚完大爷后，走去查看昏倒在地的大叔，问曹勇，“脑外伤，你给他动手术？”
“脑外科今天不是我值班。”曹勇答。
别人班上的活他曹帅哥不可能抢。伤者均被急诊科的带走了。曹勇接过伙计拿来的矿泉水打开瓶盖，给谢婉莹那双带血的手冲洗下，免得一路走过去吓死路人。
曹帅哥做外科医生的手指细致温柔，现小心地在某人手上浇水。
朦胧的夜色中这样的曹帅哥迷死人了。
章小蕙和两女生看着心跳跳。
“谢谢老师。”谢婉莹真心道谢着。
曹勇扔掉空了的水瓶，掏出裤袋里的手帕递给她：“擦下脸。”
她脸上也沾上血了？谢婉莹接过他的手帕在自己脸上擦擦。
“还有，叫师兄。”曹勇对她说。
章小蕙和两女生心头一抽：刚她们三人殷勤地想叫师兄被拒——
“真没劲！”有个女生跺着脚骂了句。
章小蕙的脸色阴沉沉的，转头走路。其余两女生见状，跟在她后头，不时回头再看一把，要把谢婉莹那张脸牢牢刻在自己脑子里。
叫老师或是师兄不是一样吗？谢婉莹对这个问题没有多想，却很记得是要把师兄借给她擦脸的手帕洗干净了还给人家。
体力恢复了些，站起来的谢婉莹带上书包，跟上三个老师先到饭馆，借用了人家的洗手池洗手洗脸，同时借了肥皂搓洗某人的手帕。
曹勇他们三坐回到了吃饭的桌子边。
菜和饭凉了，让伙计拿去重新热一热。
任崇达扫一扫站在自己身边的班长，嘱咐：“等会儿送她回女生宿舍去。”
“是，任老师。”回答的时候，岳文同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他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能说什么了，毕竟他今晚的表现有目共睹，给辅导员丢脸了。
听出班长的情绪，任崇达道：“医学的路长着。”
医学不是说刚开始考个九十分一百分以后肯定能怎样。医学的路是很漫长的，很艰苦的，每一天都是一场新的考试，永远没有终点，永远没有谁最好。
“当医生吧，只要每次能救到一个病人，就算你赢了。”朱会苍接上老同学的话说。
岳文同听完俩老师的言外之意更尴尬了，在于自己居然这会儿只想着和谢婉莹比较输赢。
做医生，平常心比什么都重要。
“师兄。”洗完帕子，谢婉莹走出来，把拧干的帕子要交还给某人，“洗干净了，但是没能及时给师兄晾干，要不，我拿回去宿舍阳台再晾凉。”
“行，你拿去晾。”曹勇说。
谢婉莹一怔：啊，曹帅哥不着急拿回自己的手帕吗？

第71章 嘉奖2
可能人家是嫌弃晾晒的动作麻烦，这样一想，谢婉莹默默收回帕子，准备回去后好好给人家晾满阳光再包装整齐归还。
过会儿，她发觉几个人的视线不知为何又瞅到了她身上。
有灯的情况下把情况看的更加清楚明亮。
这一看，所有人更清晰地意识到她当初遇到了什么状况。
手上的血好洗，衣物上沾上的血点可就没有那么好洗了，估计得扔了。
后面这个扔的结论，只要干过临床的都知道，避免不了。
毕竟这种动脉出血的伤者属于喷泉式的骤然出血。
“三四百毫升的突然失血量是有的。伤者能恢复神智可以基本判断，肯定是第一时间止住的血。”朱会苍扶着眼镜有点儿感慨良多。急诊科医生说的话真没错，老大爷命大，等他们三个赶到再救的话，迟来的几分钟内老大爷可能直接失血性休克了。
貌似开初歧视她当医生的朱师兄对她的看法变了。谢婉莹心里头高兴极了。
没想突然间，另一个人插入了朱会苍的话，对她说：“未来你来我们脑外科吧。”
转头一看，居然又是曹帅哥说的。
“喂，你这么快抢人？”朱会苍醒悟过来，急得擦擦眼镜片。
曹勇笑笑，拿起筷子夹了块五花肉放进自己的嘴里嚼着。
任崇达更是傻了：他的学生刚进学校几天已经有人预定？
“我和你说，她将来要是学的好，不是说你先开始抢就能抢到手的。”朱会苍唠唠叨叨反反复复地对曹勇强调。
说白了，如果谢婉莹有真才实干，管她是不是女孩子，哪个科都会抢，包括他所在的心胸外科。临床上讲真本事的，不是说非要歧视女孩子。只是事实上女孩子干外科有体力劣势没错。
不管他怎么说，曹勇帅气的嘴角带足了股傲气撇一撇，显然对他的这番宣告不屑一顾。
伙计从厨房出来了，端上来碗热气腾腾的大碗牛肉面汤，香气扑鼻，走到曹勇身边。
朱会苍见着，问曹勇：“你还吃不饱？”
“什么？这是给她的。她救人费了这么大的力，不得添加点夜宵。”说完这话，曹勇亲自接过面条汤搁到了谢婉莹面前，喊，“吃！”
其余人连同谢婉莹在内吃惊着，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赶紧吃！”曹勇仿佛下达命令似的，直接塞进她手里木筷子，“外科医生必须经常补充能量，保持体力充沛，才能准备好时时刻刻救人。晚上饿的话睡不着觉，对身体没好处的。”
“谢谢师兄，多少钱我给你。”事已如此，谢婉莹在自己钱包里找钱。
“不用，我请客。”曹勇拦住她，同时给伙计指示，“你不用收她的钱，不然我找你和你家老板算帐。”
谁敢得罪曹帅哥呀。伙计笑起来，连点头：“是是是，曹医生。”
伙计溜了。
没能给到钱，谢婉莹着急：“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这是临床前辈指导和嘉奖后辈。以后这种事多着，你习惯就好。”曹勇说。

第72章 嘉奖3
瞧瞧曹帅哥这话蛮意味深长的。
朱会苍和任崇达感觉到了某人传达过来浓浓的挑战挑衅意味：想抢人？麻烦先学学他曹帅哥。你们一开始都不知道要付出，只凭一张嘴想抢人？
任崇达事后一想也对，谁说只有附属医院想留人才，好人才高校更想自己留！
“你吃吃吃，不够再叫，要吃什么尽管说。”
任崇达和朱会苍反应过来了，一同挥举着筷子敲打谢婉莹的碗边催促。
察觉到了情况不太对，三个老师逼宫她不得不被请客了。谢婉莹望到了嘴角扬着小酒窝的曹帅哥。曹帅哥这会儿真笑得叫一个老奸巨猾。
哪敢继续陷入了曹帅哥的“圈套”里头。不出声了，急急忙忙把牛肉面条汤吃了再说。
这年代，牛肉面是真正的真材实料，牛肉足，面条也足。那时候的商家，哪有后来那样敢普遍对消费者的算计和狡猾。那会儿，食材也较为便宜，没过多工业污染是真话。
吃完一大碗牛肉面，心满意足。谢婉莹擦擦嘴巴，再看对面三位老师见她吃完笑吟吟的，让她赶紧起身：“谢谢师兄。”
很聪明的师妹嘛，知道改口叫师兄了。
之后，岳文同陪她回去宿舍。虽然她想说不用，不过人家奉了任教主的命令她也不好让对方为难。路上，两人没话说。
第二天一觉醒来，比平常起床的时间有些晚了，昨晚身体和精神上均太累的缘故。
去到食堂打早餐，沿路可以听见不少人在议论昨晚发生的事。
“你们听说了吗？听说有个大一的，在我们医院后门救人了。”
“临床老师都被吓了一跳。股动脉出血都被救了。”
“大一？不才刚进我们学校几天？”
“哪个人，什么名字？”
“肯定是医生世家的大才子！家里爸妈是医生，家里人全是医生。”
谢婉莹穿过人群，在饭堂窗口买了鸡蛋和面包豆浆，急着啃了好去操场。今天开始军训了。
幸好军训开始了，全校的注意力全被新生军训的气氛拉走了。
学校广播电台今天起播送的也是大一新生军训特别节目连续报道。
谢婉莹是班里唯一女生，所以被拨到了和其它同样女生比例少的院系里的女生一块组成了一个班队训练。
其它院系的女孩子至少三三两两可以一块儿聊，谢婉莹和这些人没法交朋友。她们全是本科，唯独她要读八年到博士的。因而，交了朋友难以维系八年。
不是她不愿意和她们交朋友，而是她们看她的目光不一样。
况且军训的时间十分苦短，十天结束了，教官走人了，有点儿形式主义的味道。一帮人各回各院系去。
没有朋友的话，到底是寂寞了些。
那天晚上军训全部结束后，谢婉莹回到宿舍，打开门前，突然听见里头有人在说话。
“哎呀，师妹回来了。”
“你说她会不会喜欢我们给她带的新生礼物。”
紧跟着，门从里头的人先她一步打开门。

第73章 加更1
两个大姐姐的脸对着谢婉莹笑：“欢迎回来！”
谢婉莹来不及反应，两个师姐已经伸手把她拉了进去宿舍里头。
宿舍中间放了张小折叠桌，桌上放了麦当劳汉堡包炸鸡翅等。这年代吃个麦当劳有多贵不多说了。
“别以为给你一个人吃，我们也要吃。”两个师姐这样说，立马化解了小师妹的尴尬。
三人坐下。
谢婉莹面对师姐们多多少少有些害羞，不太敢主动说话，偷偷打量打量两个师姐。
一个看来年纪大些，样子文静，梳着条大辫子，长相清秀。另一个年纪俨然较小，明显爱笑，笑起来眼睛明亮，圆圆脸像个红彤彤的大苹果，可爱极了。
对于可爱，两个师姐一样觉得小师妹很可爱，嘻嘻笑着互相说话：
“回想起我们大一的时候，一样，四处对着人不敢说话。”
“谁让我们这里人少。凑来凑去这么多年，一个女生宿舍总是住不满的。”
“小师妹叫做谢婉莹，是不是？”圆圆脸的师姐转头问起她。
谢婉莹点点头，问：“是，不知道怎么称呼两位师姐？”
“我叫何香瑜，现在临床见习了，九三级的。我是病理学方向的。她是麻醉学方向的，九二级的，柳静云。你可以叫我二师姐，叫她大师姐，反正现在在读书的就我们三个女生。当然，有已经毕业就业的师姐。可终究比较少，尤其干临床的。没办法，国协八年班招临床的女生是少。很多临床的女医生不是八年班出来的。”二师姐何香瑜说。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人家医学院都知道临床上压根儿女医生不太被待见。
“临床上说内科医生招女的多吧。可是，我们那个李师姐，她去年毕业的，留在消化内科，但是科内的内镜检查总轮不到她去做。说主任总觉得女的动手能力不行，畏畏缩缩的，说女的比较适合去开药和做基础研究。自家主任都嫌弃自己招的女医生，你说这事怎么说？”何香瑜说到这儿摊摊手，“外科更不用说了，除了所谓的妇产外，没有哪个外科会想要个女医生。”
“嗯。”不太爱说话的大师姐柳静云听到这儿忍不住直点头，她是麻醉专业在这方面的感受一样颇深，因为麻醉一样属于是临床动手能力要求大的专业。
不过麻醉到底比临床外科好很多，对女医生不是那种绝对的拒绝。
国内哪止女医生不好混，各行各业对女性的就业歧视一直有。
“听说连财务科都不喜欢招女的。”何香瑜悄声说道，“说女的要请产假回家带孩子什么的，麻烦死了。”
于是八年班这么个金字招牌，顺应市场需求，对女生招录只能是犹豫了再犹豫，挑了再挑。
“你读外科？”
两个师姐的眼睛突然对着她看。
谢婉莹答：“是。”
“你好厉害。”
两个师姐直接的夸奖，让谢婉莹有些措手不及：“没有。”
“我们听说了，你刚入学，给任教主带来了两面锦旗，全是夸你救人的。”两个师姐冲她挤着眼皮直笑。

第74章 加更2
两面锦旗的事任教主之后并没在班里和对她提过。
谢婉莹都以为是谣言，解释：“没有的事——”
“是真是假没关系。反正，师妹有能力，师姐也脸上有光。我们这些做师姐的，恨不得后头来人把某些看不起女孩子的人的脸打扁。”
二师姐大大咧咧的话，让谢婉莹忍俊不禁。毕竟她读医学其中一个目的，也是冲这点来的。
“我们看出了你有潜能，必须全力帮助你。”何香瑜说完这话和柳静云交换个眼神，拿出了给小师妹准备的新生礼物。
桌子上除了麦当劳，很快出现了一堆笔记本，叠成了两座小山。
“这是我们前期学习的笔记，全给你了。”
师姐们厚重的礼物，让谢婉莹受宠若惊。马上起身，喉咙里有千言万语滚动着，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是深深地鞠个躬。
“别客气！”何香瑜和柳静云急忙扶起她。
女性在男性擅长的领域里创立自己的一番事业是有多难就有多难，不然，怎会有如此多前人的期许在这。不止她妈妈，还有师姐们，这么多人的期望，不能辜负。谢婉莹心里发誓。
“吃吧吃吧。”看出小师妹眼眶红了，两个师姐有些愧疚，赶紧叫师妹吃麦当劳。
汉堡包和炸鸡翅薯条通通塞进了谢婉莹的手里。
可口可乐一人一大杯。
两个师姐的家境显而易见要比她谢婉莹强一点。
吃着东西，何香瑜和柳静云商量好了，和小师妹说：“我们俩准备合起来买一台电脑放宿舍里头。到时候你要用也可以用。学校有电脑房，问题那里每天学生太多了，整个学校不到一百台电脑给学生玩，我们要参加计算机考试都挤不进去练习，更何况你这个新来的。”
九十年代的电脑比较贵，虽然现在降了一些价格，但是一般学生同样是买不起的。像谢婉莹这个家境，想都不用想在毕业拿到工资前买到电脑自己用。
大学里头穷人的孩子比较多，毕竟那会儿国人平均工资才多少钱。所以师姐们说去挤电脑房肯定挤不进去，是正常的事情。
“有电脑的话，连个网线，查看外文资料也比较方便。”
“还有，师兄们师姐们老师们都有邮箱。可以上去联系。一些前辈出国去了，在国外。”
“你有邮箱吗？”
师姐们问，谢婉莹摇摇头。重生后她还没赶得上第一次用上电脑，要知道她手机都没有。
感受到了什么，两个师姐安抚她说：“没关系，等我们周末电脑到宿舍里头，教你怎么上网。任老师也有邮箱。”
听的出来，哪怕不是两个师姐的辅导员，师姐们都很熟悉任教主，这是？
“任教主是三剑客之一，之前一直有传说他要当辅导员。去年本来他就要当辅导员了，但是他到底没接受去年那个班。”何香瑜说着任教主的情报，“因为他觉得去年那个班差劲，没有他那一届好。可是要知道，他那一届是整个国协历史上最好的一个班。尤其出了个曹勇。”

第75章 三年半后1
曹帅哥大名的威力，是谢婉莹到了国协以后四处听人说到曹帅哥，才逐渐感受到的。
“他有多厉害？”谢婉莹小心翼翼地探问。和曹帅哥一共只见了几次面，对这人，不太熟悉。她也想多了解了解这个师兄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问的曹勇？他是我们全院重点培养的对象，在全国中青年医师里头独占鳌头。之前被公派出国留学去过海外一年了。听说接下来要再被派去其它地方学习交流几年。脑外科有多重要不用说，发达国家掌控的临床技术，被称为外科之巅的科室，是发展中国家的弱势临床科室。其实，外科我们国家和发达国家差距都有，脑外科是差的比较多。”
感觉得到曹帅哥肩负的重任挺大，可是她见着他的时候发现这人常谈笑风生，可帅气了。谢婉莹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曹帅哥两个漂亮的小酒窝。
“对，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偏偏长得帅，家世又好。听说你们班的班长有类似曹帅哥的基因。”
师姐突然话语一转，转到了班长岳文同身上，谢婉莹之前没有听说过这些消息，听着。
“任教主这次会答应做你们班的辅导员，据说正是看到了你们班不少学生有曹帅哥那样的家世，医生世家，又是中学学霸上来的。你们班班长的舅舅是宣伍医院的院长，我们俩听说是这样。”
原来赵兆伟的爷爷是什么肝胆外科专家，不过是整个班学生家世的冰山一角。难怪了，一个个使劲儿追问她谢婉莹到底是不是货车司机的女儿。
突然记起了曹帅哥借给她的那条手帕，由于忙于军训，至今没找到机会还给曹帅哥。
“他在脑外科，脑外科是在医院里几楼？”谢婉莹问下师姐。
“脑外科是俗称，具体医院里标称神经外科。你也要去见见曹帅哥吗？”两个师姐捂着嘴笑问她。
“不是。我喜欢的是心胸外科。”谢婉莹急忙撇清。
两师姐现在都在临床上了，带她去找曹帅哥不难。等师姐打来电话联系再去。
谁也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曹帅哥被派出去开会了。然后时间一天拖着一天，反正这事儿不急，师姐在临床一样忙碌。不知不觉中，都忘了这事。
师姐们只以为她是要去看看曹帅哥的脸不知道她是要去还人家手帕。而谢婉莹以为曹帅哥压根儿不在乎那条手帕自己都给忘了。
转眼间，是三年半过去了——
到了千禧年
春节，喜气洋洋，首都里过节前四处张灯结彩了。这是谢婉莹在医学院里即将度过的第四个春节。前三年，春节她都没有回家。一是火车票难订。二是春节老谢家聚餐，肯定要拿她出来说话。三是，春节在首都打工有钱赚，加班费多。趁机多赚点生活费，给妈妈和姥爷减轻负担。
自从第一年拿到了奖学金，再有学校各种补贴学生，她几乎不用拿家里的钱了。即便如此，老谢家的人经常说她读太多年书，不能早点打工给家里添补家用，说她不孝顺。对此，她妈妈孙蓉芳心里赌了口气，说什么都不愿意让女儿在读书期间回家受骂。

第76章 三年半后2
女儿春节没回家没关系，有空孙蓉芳打算过来学校再看女儿，反正女儿的大学在哪儿她来过了认识路。
好好读书，什么都不要想不用操心家里。这是妈妈和姥爷每次电话里头和她说的话。
贫困生家庭里善良的父母哪个不是这样呢。
独自一人在外，北方的冬天是很寒冷的。
记得第一年刚来的时候，谢婉莹差点被冻感冒了。要知道，她自从重生后，是天天坚持慢跑和锻炼身体的人。
一大早，谢婉莹拿冷水先搓搓脸和鼻梁，适应适应气温，再出去学校操场慢跑一圈。晚上，她会再找时间进行身体锻炼。每天固定两次的体育锻炼，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长年累月的。
果然，医学院里绝对不乏自律的人。因为医生本就是个讲究自律的群体。哪怕今天是可以算是今年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了，学校操场上跑步的人并没有消失不见。
有和她谢婉莹一样在寒假没有回家的学生，也有住在学校宿舍里头的教职工。只是，放眼所见，七八个锻炼的人里头，唯独她一个女孩子。
平常锻炼同样时常可以见到这些人，于是，这些人看到她出现，既不觉得奇怪，却也总感觉到了一丝吃惊。
怎么说呢？除了固定慢跑，谢婉莹习惯在慢跑热身后，走到操场边的训练单杠处练习引体向上。
这项目，一般是男生才练的好不好！
天气太冷，隔着手套握住单杠的地方都是冰冷冰冷的。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今天要做到二十个引体向上，谢婉莹在心里默数着。
至于操场上其他锻炼的人，早就停下了脚步对着她看。
操场的铁门咿呀打开，几个男生走了进来，一看到她，咕哝了起来。
“她又是比我们起的早。”
“她怎么就这么的——”
“厉害是不是？”
“任教主说她小公主，我们以为她是女王，现在应该定义为女超人。”
“不，是专门为了碾压我们四十九个男生诞生的。”
“我们未来也没有一次能考赢她吗？”
最后那句话是冯一聪说的，说的时候他拍拍额头，接着给舍友赵兆伟他们指向对面的方向。
“班长来了啊。”赵兆伟眺望过去，发现了岳文同和其他班上两个男生的身影，“还有，那另两个也是外科的。”
“我一直认为他们外科的绝对压力比我们大。这样被女孩子碾压了三年半了。”
“你知道，他们现在心里更担心什么吗？”
“知道知道。下半年，我们很快要进入临床见习期了。前三年半，纯理论专业课程，我们班里四十九个男生，没有一个能在一科的分数上考赢过她。”
“女孩子背书比较厉害。”李启安说出这话时，同样觉得有问题。譬如第一年学的微积分那些，是理工男的强项并不是女孩子的优势所长。输给了女孩子，让他们这些各省的理工学霸男情何以堪。
“我敢打赌，进了临床见习期开始才见真本事。”张德胜说。

第77章 三年半后3
其余三个瞪了他一眼：你这叫做废话！
“我们班竞争太恐怖了。”李启安道出了深深的忧愁。
四十九个男生谁能想到，自从班里出了个超级女学霸以后，他们四十九个男的算是被女学霸的成绩一路刺激鞭策了三年半了，没人敢放松。
最高兴的要算他们的辅导员任教主了。这届国协班的平均成绩创造出了出乎预料的历史性新高。也因为这个原因，往年会出那么几个不够用功有不到单科八十分成绩怕毕业不了的学生，在任崇达这届班上却应该是不太可能会出现了。
（八年国协班毕业要求就是高，不仅要求不能挂科，还必须每科都到八十分以上）
任崇达上任辅导员时要求的调整课程，他们这班要比往年更早提前结束理论课学习的目标，提前半年进入见习期和实习期，竟然是前所未有的达到了目标。
学校据说给任崇达升奖金了，当然，奖金的事只是道听途说，真假不清楚。
“十二个了！她引体向上恐怕是要做十八个了。”听着旁观的人有人在给谢婉莹数数字，李启安的语气里宛如要像大姑娘那般哭了一样。
“你能做几个？”冯一聪问他。
“我能做标准七八个很好了。你也不要问我，问你旁边的赵兆伟。他做不到标准的及格线三个吧。”李启安抱怨。
赵兆伟往脖子上裹着的围巾里头缩短脖子，冷啊，若不是因为有女学霸谢婉莹，他们何必起早贪黑锻炼身体。
全校有传，四十九个男的赢不了一个女的。回到家他被自己爷爷嘲笑，被轰回了医学院努力过寒假。
冯一聪伸手把他短脖子上的围巾扯了下来，给他白眼：“她没有裹围巾，你戴什么围巾，丢脸！”
锻炼后的谢婉莹早就全身热汗淋漓了，哪里可能戴围巾来训练。
赵兆伟低头宛如只鸵鸟在冷风中继续抖抖抖。
数到二十个时，周围群众忍不住鼓掌叫好。
二十个，男孩子没几个能做到。这女生绝了！
松口气，谢婉莹慢慢放下单杠在地上站稳了脚跟。什么掌声她听不见，她锻炼身体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炫耀。
忽然，有个男生钻过人群走到了她面前，叫：“谢婉莹。”
谁？
谢婉莹眼看这个突然出现的男生面孔很陌生。
赵兆伟他们一样不明所以，这个男的明显不是他们班上的四十九个之一。
“这是春节的电影票，我想邀请你和我一块去看电影。”
表、白！！！
呼呼呼，北方吹过操场上的泥沙和绿草地。
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赵兆伟他们一群人的脸色变成了沥青：这家伙哪里来的？哪个专业的？哪个院系的？敢当着他们一帮人的面向他们班里唯一的女学霸表白？！
李启安回头悄悄看了一眼，看到了远处的岳文同他们三个死死地盯着这边的方向，明显心里一样极其不爽快，一样在想：这个表白的家伙是疯了才敢这么做。
现在只等谢婉莹会怎么回答了。
在这期间，赵兆伟他们几个开始评头论足起这个表白的男生：
“长得不怎样。”

第78章 三年半后4
“比我们班长差远了，脸上都是雀斑。”
“高也没有你冯一聪高。”
“学习肯定还没有她厉害。”
男生原来才是八婆吗？
表白的男生深感不可思议，回头看向说话的赵兆伟他们。
“你是哪里来的？”赵兆伟上前一步问他。
“你们是谁？”
“我们和她一个班的。”
“原来是这样。”那男生笑起来，“我知道，你们比不过她不敢追她对吧？”
一听这话，赵兆伟他们几个火大了，四个一块围住了这个男生：“就你这个模样你这个水平你敢追她？和你说清楚了，要追她，至少赢了我们四十九个再说！”
“你们凭什么这么要求我？我追她只要她答应我就行了，和你们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你是不是男人？你是男人你比你女人还差？”
“你是娘娘腔吗？”
“你微积分考多少分？有她牛吗？”
“做引体向上吧。她刚做了二十个，你快点上去做个二十一个，算你赢！”
引体向上二十一个？男生望到寒风中冷得像南级冰棍的单杠条，做一个都难啊！
男生一头想晕死了，步步发软。
“去做！”
“二十一个，我们给你数！”
赵兆伟四个人推起了这人走向单杠。
结果，这男生走到单杠前的一刻，突然拔腿转身就跑，没命的跑，冲出了操场不会儿没了身影。
“懦夫！”
“没用的家伙。就这个样，敢追我们班上的小公主？”
“任教主一开始就说了，她是我们班上的小公主，谁也欺负不得。”
这时候，四十九个男生都只记得某人是班上的小公主了。
眼看自己尚未发声，这事儿已经结束了。对此，谢婉莹没什么感觉。反正，她不可能接受人家的邀请。她压根没想过读书期间谈恋爱。读的是医学，全世界最苛刻的学科，哪里来的时间谈恋爱。
锻炼完身体，买了早餐回到宿舍。
两个在医院里值夜班的师姐回来了，好似之前路过操场看见了发生的事，对着她直笑。
“难怪，之前我都觉得奇怪，小师妹人见人爱怎么没人追。”何香瑜贴在柳静云大师姐耳边嬉笑着说。
柳静云一边文雅笑一边点头赞成。
搞来搞去，原来是有四十九个铜墙铁壁拦住了追求大队。叫人没话说了。
谢婉莹听完这话，对两个师姐眨眼：怎么，你们不是一样吗？
何香瑜和柳静云一样是班上的小公主不是吗？都是班上唯一的女生。
“我们两个班上辅导员不是任教主。”何香瑜澄清道，“任教主只叫过你小公主哈。”
“听见他说小公主的时候，我心里不是滋味。”谢婉莹坦言当年自己那个感受。
两个师姐领悟到她话里的意思，一同默了下来。
柳静云直接坐在了板凳上没说话。什么班里唯一的女生有个屁用。医院也好，高校也好，留人只看人的实力。
现在麻醉科早满人了，每留一个人都很艰难。八年班的优势是有，但不是绝对的。还有半年她即将毕业，可是国协的麻醉科尚未决定是否留下她。

第79章 三年半后5
更可怕的是，99年大学生扩招八年班却没有扩招，反而减少了人数。学校声称是因为在计划对八年班进行改革，天知道是好是坏。事实是，自谢婉莹之后，连续这几年又没有女生被招进临床八年班了。女医学生想在好医院里就业不是普通的难。
像柳静云这种，其实国协的毕业证本身已经是香饽饽了，除了国协附属医院以外，想在其它医院留下应该不难。然而，出自国协，当然最想留下在国协了。
“现在八年班毕业生可能没有其他正常硕士博士毕业的香了，说是因为八年班的实操机会太少。”二师姐何香瑜一样显得忧心忡忡，尚有一年，她将面临同样的就业问题。
柳静云一句话都没有出声，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要不这样？”何香瑜给她出招，“曹师兄不是要回国了吗？等他回来上他那儿问问情况。他出声的话，或许能帮你留在医院里头。”
曹帅哥这个名字，好像几年没有出现了。谢婉莹想，乍再听见时能很快再想起这个人是谁，足以说明这男人的魅力所在。
“到时候问问吧。”事已如此，柳静云只得点点头。
都是八年班，师兄师姐们都是很好人的。
回头，两个师姐问起小师妹的学习情况：“你们要进入见习期了。怎么安排的？”
“一边学一边见习。课表辅导员是排好了，说是年后公布。班长应该知道。”谢婉莹说。
“春节可以休假了。你怎么安排？”两个师姐又问她，语气里隐约流露出丝“妒忌”。没法，进入临床实习以后，实习生过年被安排上班是铁板钉钉的事了。医院美其名曰给医学生多锻炼的机会。
前几年春节真是一个人过，甚至在麦当劳打工度过。今年可能会有少许不同。
庄老师得到儿子的孝敬，有了自己的新房子，可以邀请她去她新家吃饭了。师生俩有机会叙长旧。
另一件事是，家乡发小将上京来玩。
谢婉莹本来在家乡就不可能一个朋友都没有的。感情最好的发小叫做吴丽璇，一块上过同一间小学，是两年的小学同学。
吴丽璇不像她后来上了高中，而是上完小学没有读书了，由于经济困难帮家里干活。后来随家里的生意做大之后，自己也开了一家小公司荡气当起了茶叶经销商老板。
两个师姐听到她说同龄的同学当老板了，很惊讶。
女孩子自己当老板哪里能容易，尤其是在她那个重男轻女严重的家乡。谢婉莹也认为，自己这个发小独树一帜，强得不像一般女孩。
几年前谢婉莹考上大学的时候吴丽璇跟随家人在外地。后来联系上她后，吴丽璇特意常代替她去看望她妈妈孙蓉芳。毕竟孙蓉芳常把女儿这个好朋友当干闺女看。
今年孙蓉芳来不了，吴丽璇帮孙蓉芳带了家乡土特产，准备春节后几天千里迢迢来探望闺蜜。
“白天等会儿你去哪自修？”
“解剖室。”

第80章 解剖解剖1
为什么学校很希望任教主当辅导员。瞧瞧，自从任教主当了他们的辅导员，解剖课亲自教，要新鲜遗体解剖，他们班上排第一。
医院临床不是常骂他们八年班实操不行吗？解剖室是医院临床之外唯一可以让学生拿手术刀练习的地方了。现在这个地方，课余的时候基本要被他们班静悄悄独占了。
两个师姐去医院了。
谢婉莹单独在宿舍里上了会儿网，查找一些国外的最新医学资讯，看看有自己的记忆有没有差别。
另外，一上网＊＊自动挂上，攒星星月亮。
她的＊＊好友里头，只加了两个师姐。谁让她也不爱上q聊天。两个师姐把她拉入了一个大群里，这群的人全是八年班的。
群里的群友们哪个都不会打上自己现实中的真实名字，全是一连串奇奇怪怪的＊＊昵称，导致她也认不出谁是谁。像两个师姐，何香瑜的＊＊号叫做大螃蟹，柳静云的＊＊号叫做雄狮，头像分别是一只大螃蟹和一只非洲雄狮。是谁能看出这俩是女生。
医学生和医生的特点一致，属于闷骚派，大群里基本安静，安静到每天只有乌鸦在飞。
带了本笔记本和笔，谢婉莹关上电脑拔掉网线，走去学校的解剖室。
进入教学楼c三楼，迎面可闻到依稀的福尔马林气味。
走廊里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看也不像是打算进入解剖室的学生，脑袋伸来伸去，好像在找谁。
“他在里面？”
“应该是。”
“等他出来，你再把你写的信给他。”
“他班上那个唯一的女生来了。”
“听说读书很厉害，可到底他们班辅导员信任他让他当班长。”
“其实他班上除了这个女的，其他人都不错。”
显然，说到她这三年半貌似没有男孩子来问津，与她相反的是，她班上四十九个男生不乏有许多女孩子倒追。其中，岳班长人气最高。
谢婉莹直接推开解剖室的门走进去了。
里头到处充斥着浓烈的福尔马林味，一般人几乎无法忍受。有些医学生闻到气味都得吐。外头那几个女孩，也不知道是不是本医学院里的人，脑袋刚凑近窗户，立马捏住鼻头离开。
根据解剖室的规矩，换鞋，脱掉外套换上白大褂，再戴上帽子和口罩。
这回岳文同他们几个人比她早了一点来。她晚点到也是因为她没有解剖室的钥匙，钥匙在班长手里。解剖室内静悄悄的，这里摆放着大体老师，所有人不知不觉中保持静默。此时的安静正是对医学研究做出贡献的大体老师们最好的敬重。
和平日里一样，谢婉莹站在了自己的练习地点。
两把解剖刀，两把无齿镊，再加一把不到必要时候绝对不用的有齿镊。最后者会损伤大体老师，因此最好不用。
今天她之前屡次申请，终于有幸得到一颗心脏单独进行解剖。心脏从大体内老师里头取出，这一步骤已经先由解剖室老师完成了。

第81章 解剖解剖2
湿润的布覆盖在器官上，谢婉莹深深吸口气后，准备开始。
以前和其他人一块组成一个小组共同解剖一个心脏，给单独个人摸索的时间完全不够。今天，她一天泡在这里研究了。心里难以压抑的兴奋，同时，对于大体老师的死亡又怀了很深的悲伤。因此她今天一定会好好解剖检查并抓出让大体老师死亡的恶魔。
手持解剖刀，笔式，比较谨慎在心脏上做小切口。
女生比起男生，操作方式显而易见的不同，细致温柔。
切开右心耳，戴无菌手套的手抚摸里头特别的梳状肌。这里是研究抗凝药物治疗对房颤患者重要性的重点解剖位置。
伴随逐渐解剖下去，会发现人体多么奇妙的进化里程，哪怕只是一颗心脏，里头的每个部位的结构，都是神话一般，是人类只能探索而无法创造的。
慢慢的，四周的环境变成了宇宙，谢婉莹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旁边什么声音什么东西都视而不见了。当任崇达走到这个全班唯一的女生面前时，至少感受到的正是这样的。
专注是一个医生的专业素质体现之一，同时是一个医学生能不能成为一个医生的专业标准之一。连专注都做不到的话，对做手术的外科医生而言是致命的。越能专注度高的医生，肯定在临床和科研上越能达到高成就。
现在的谢婉莹，专注到对面站着的辅导员一双眼睛在她脸上溜达，她都眼里没人。
解剖室里的其他学生，反而被惊动到了。一个个抬起头，看向在那里脸对脸的辅导员和谢婉莹，不知情的人以为这两人干嘛了。
“你觉得这颗心脏是什么毛病？”
此时的谢婉莹进入到了异能激发的世界里头，她从手指上对心脏的触摸，与大脑里头的异能世界进行了联通，可以清楚地看到这颗心脏之前活着的时候的活动状态。
对面任教主发问的声音，在她听来更像是异能给她的考题提问。
谢婉莹思索之后回答：“心肌壁增厚，属于肥厚性心肌病，心脏超声可以检出。临床特征有房颤，临床医生判断出自心房，患者服用抗凝药，被送去内科做导管治疗，却因此耽误了最佳治疗时机。因肺静脉口、欧式脊部位有明显病变。需切心耳做封堵术，切心肌增厚的部分，对肺静脉口欧式脊进行外科处理。内科治疗治不了已经发生结构复杂病变的心脏。”
听完她这番话，任崇达立马转过身去找死者的死亡病历。
怎么学生说的话和他之前浏览过的死亡病因有些很大的差距。
抽出死者的死亡病历，回来再对比谢婉莹解剖开的心脏部位，任崇达一点一点进行查对。
结论是，谢婉莹所说的死后解剖查因更为准确。只能说临床医生的判断归宗是看不见病人里头的器官，具有客观的盲区。
可是，能通过解剖如此清晰准确表述出死者之前的症状和治疗方案，嗯，他任崇达好像都做不太到位。

第82章 解剖解剖3
这种仔细应该是女医学生的优点和优势了。
当脑海里闪过这个观点时，任崇达惊讶地发现自己第一次认可女外科医生有外科手术上的优长，而且是属于可能男医生不可比肩的。
毕竟这种仔细的外科操作法，“女孩子温柔的心”必不可缺的。
还有，不要以为“温柔”刀法等于小力气，这是错的离谱的。相反，为了切口“温柔”，采取笔式握刀法，用力不好用，不好把控。笔式握刀，好像拿支笔一样，靠几根指头和手腕手臂一条线不动地在使力气。很容易疲倦造成拿刀后续性不稳。
临床上，更多医生是交替各种握刀法来调节自己的手手臂等肌肉群的疲劳度，不断发挥气力。
任崇达望了一眼谢婉莹始终笔式握刀的那只手，再看看表，过去一个半钟头了，她的姿势没变过。
只能说，她手指手腕手臂连同背阔肌的力量，超乎常人了。
一个女生有这个力量？不止任崇达，同班男生同样感到了压力巨大。
岳文同望着隔几步远的她，皱了皱眉头。
早上他看着她做了二十个引体向上，他本人可以勉强达到同样水平。问题是，她是女生，他是男生。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等于说，她似乎把女生劣势于男生的部分拉平了。至于女生的优势他能不能赶上她，现在看，暂时没有看到倾向。
不过，比起第一次那晚上急救她给他造成的打击，现在他能很快调整完自己的情绪了。手握刀，岳文同低下头完成自己的器官解剖。今天他申请到的是同一个大体老师里的大脑。
外头的几个女孩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几个人斗胆偷偷推开了解剖室的门，偷偷望向心仪对象。这一看，让她们几个人毛发树立，放声尖叫：“呀呀呀呀——”
任崇达回头，喝道：“出去！”
几个女孩抱着脑袋畏畏缩缩跑了出去。
有些怒气的任崇达，转回身再看到毫不放松一丝一毫继续做解剖的谢婉莹，心里想：怎么女孩子和女孩子差别这么大。
一上午过去了。外科十个学生都在解剖室里，任崇达见着颇为满意。
很快要进入最重要的学习阶段见习实习期了，这时候只要是有心向学的医学生不该想放假过节。
三甲医院医生这个圈，是国内最先进入内卷的行业之一。而只有三甲，才不会辜负顶流医学院毕业出来的学生。
“和你们说，今年春节，我给你们送个新年大礼包。”
辅导员突然的发言，令一帮学生们心里头冒起了不妙的预感。
“来，抽签，一人一张。我给你们联系好了各外科科室的临床老师了。你们将随他们在大年三十那晚开始值班。抽到哪个科室去哪个科室过年见习。”
是辅导员对他们外科医学生的最优待，过年居然要去见习了！
后来听说班上赵兆伟他们这些临床内科方向的学生同样有，只是抽的是去各内科。

第83章 绿叶丛中一朵花1
每个人上前在任教主手里拿出一张折纸。
拆开后，里头写了科室名称。
谢婉莹想着最好去自己想去的心胸外科，兴致勃勃地拆出来一看：哎，是神经外科。
其余男生拆完互相瞧，瞅到了班长岳文同拆出来的白纸黑字，笑：“班长，你去心胸外呀。”
这会儿，岳文同和谢婉莹不约而同想：能互换科室的话多好。
“不能交换科室。”任崇达看出了他们这群人的心思说。
辅导员是打算玩他们玩哪样，没人猜的出来。
除了他们俩，其余的男生基本上去了普外科和骨科。国协附属医院的普外科和骨科也多，共九个区了。即使这样，有一个被抽去了妇外科。当场那个男生有些崩，直言：“谢婉莹，我和你换——”
“说了，不能换。”任崇达再次强调，“谁偷偷换，被我查出来了，没完！”
不能换，要去神经外了。
谢婉莹心情有些复杂。
神经外科和心胸外科一样属于高大上的外科专科，更被推崇为外科之巅。说能做神经外科手术的外科医生必然是外科医生中最厉害的。
去那里学好是好，可想到姥爷未来的病，谢婉莹一直心念念心胸外科。
需要准备打电话去给庄老师，这下子过年去不了庄老师那里拜年了，只得另改时间。回到宿舍再上网，查找一些见习资料。向来安静的＊＊群突然有人上线了。
脑桥脑桥我拿你怎么办：“九六级的，谁来神经外科？”
问的不是她吗？是谁？光看头像看不出来，但肯定是师兄师姐。
谢婉莹出声：“是我。”
脑桥脑桥我拿你怎么办：“名字？”
谢婉莹：“谢婉莹”。
脑桥脑桥我拿你怎么办：“好像是女生的名字。”
吻合术顶呱呱：“这可能是是男生的名字吗！”
脑桥脑桥我拿你怎么办：“不，我意思是它的头像空白的，分不清男女——”
空白谢婉莹：——
群里唯一一个头像空白的，昵称为空白的。
吻合术顶呱呱：“我以前都不知道昵称可以是空白的！头像可以是空白的！”
整个大群瞬间沸腾了：
“空白，怎么搞空白？”
“我也要搞空白！！！”
“空白看起来高大上！！！”
“你们确定它是不是只是脑袋空白所以空白。”
“脑袋空白的能去神经外科？”
“神经外科有活干了，赶紧治治脑袋空白症。”
“空白去神经外科正好。”
脑桥脑桥我拿你怎么办：“谢婉莹，你真是叫谢婉莹？”
空白谢婉莹：“是。”
脑桥脑桥我拿你怎么办：“回答我，为什么是空白？”
空白谢婉莹：“不喜欢上q，搞这些太麻烦。”
吻合术顶呱呱：“我知道了，她绝对是个说话直爽的妹子！”
支架要来争宠：“九六级唯一的妹子，碾压他们班四十九个男生的那个？”
大群再次沸腾，一片：哇哇哇哇哇——
四十九个男生部分蜂拥而出：不是不是不是的啊——
支架要来争宠：“不是什么？”

第84章 绿叶丛中一朵花2
四十九个男生：默。
吻合术顶呱呱：“她可以来我们肝胆外。”
原来这人是肝胆外科的前辈。
空白谢婉莹：“肯定要去肝胆外向前辈学习的。”
支架要来争宠：“嗯，她这话表明了，肝胆外在她眼里不怎样。”
吻合术顶呱呱：“你挑拨离间！我们科国内外肝胆外科技术一流一流的！”
支架要来争宠：“我们医院各科室国内外技术一流一流的多着了。”
脑桥脑桥我拿你怎么办：“行了，她已经要来我们神经外。问问你，空白，你复习功课了没有？”
吻合术顶呱呱：“她不是真的脑袋空白！”
其他人看出来了什么：“喂，你们肝胆外是不是很想要个女医生？”
吻合术顶呱呱：“大外科全是大老爷们，谁不想在绿叶丛中平添一朵花。”
支架要来争宠：“花，不是听说都是女汉子吗？”
吻合术顶呱呱：“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人家今天早上被人表白了。”
空白谢婉莹：震惊，早上的事怎么传到前辈耳朵里的？
支架要来争宠：“谁来说说他说的是真假？”
啦啦啦啦啦啦：“真。”
后来谢婉莹才知道这个啦啦啦啦啦啦正是同班的赵兆伟同学。
群默的同时，忽然间，一个同样空白的头像跳了出来：“谁追的她？！”
群内再次陷入一片安静，这回的安静不同刚才的，有种非常紧张可怕的气氛在弥漫着。这让谢婉莹有点好奇了，这个和她一样空白头像昵称的人会是谁。
紧接不久，任教主的号上线了，好像是刚看到了聊天记录，一下子爆了：“什么！我班上的人谁被追了？！”
所有人因为这句话都认出了是任教主的号。
“哪个混蛋追我班上的小公主？”任崇达哇哇叫。
支架要来争宠：“你担心什么？”
吻合术顶呱呱：“他怎么能不担心？喂，这是他培养出来的可能是我们全院第一个女外科医生。”
支架要来争宠：“你觉得可能吗？女外科医生？确认不过只是妇产科医生？”
吻合术顶呱呱：“可能不可能，不需要我来说的。反正，有人押宝了。”
空白谢婉莹：看着两个前辈争执，感觉到了一股微妙，最好是不说话。
脑桥脑桥我拿你怎么办：“谢婉莹，记得复习功课，大年三十下午五点半来科室找我，六点上夜班，值二十四小时。”
真心是大年三十晚开始见习了。
对了，脑桥脑桥我拿你怎么办是谁的＊＊昵称？
没听到对方介绍自己，谢婉莹察觉对方已下线，可见人家前辈在临床是忙死了。
很快，大年三十那天到了。提前和母亲打了电话，告知今年要在医院开始上夜班见习，同时给家里拜个早年。
听到女儿终于要去医院上班，孙蓉芳却有了一点点担心了，对女儿说：“你去到医院，妈不担心你学不好，但是，要多休息知道不？”
妈妈是最了解她这个女儿的人，谢婉莹莞尔一笑：“妈，我知道了。”
收拾好东西，向医院进发。

第85章 初进神经外科1
穿上白大褂，挂上见习医生的证件，白大褂里装满笔记本以及手表医生用小型手电筒等，上衣口袋别上四支笔。蓝黑和黑色签字笔，黄色记号笔，红色圆珠笔。
说到国协附属医院，简称国协医院，邻近大学的是本部，再有一个分院在比较远的地方。本部集中了大部分最尖端的专家和科室，所以一般百姓都只知道来本部就诊。
国协医院本部有两座门诊大楼，一座旧楼一座新楼。新楼以皮肤科和小儿科为主，是很小的两层门诊楼。听说要规划新建一座大门诊楼，何时修好不得知。
由于门诊旧楼常去，通常是晚上去那里偷打电话，谢婉莹对门诊楼是比较熟悉的。从门诊楼穿过去，可以直达住院楼。
住院楼分三栋，内科楼最大，老楼最小由小儿科康复科老年科等科室入住，新楼说是专属给外科用的，未建设好启用。所以现在外科科室继续在内科楼里。
去的时候，刚好是白天下午五点，为下班高峰期起初。这时候不要以为国协的病人会少了。门诊的医生下班，病人逐渐变少，但是住院部的门口人满为患。一个个抢在白天办理专家医生下班前入住医院手续。
按照前辈的要求，谢婉莹走到了内科楼，眼看一大堆人挤在了电梯口，她想也不用多想，爬楼梯去。普通医生都没资格和病人抢电梯，更何况是见习生实习生。可以说，对于一个医学生而言，体力考验是从爬楼梯开始的。
一楼放射科，二楼监护室，三楼手术室，内科病房一般位于中下层，外科喜欢放在高楼层。神经外科在九楼，还好不是最高层十楼。去神经外科时，谢婉莹特别留意了下，原来自己心心念念的心胸外科是在八楼，和神经外科上下一层楼而已。
路上没有遇见其他班上同学，可能比她晚也可能比她早。
走到了神经外科病区，这里居然和肝胆外科在同一个楼层里头。回忆到那天晚上群里前辈们的对话，感觉有点儿巧。
进入病区，里头有配餐员推着餐车给病人分发晚餐，走廊里头热热闹闹。
独自一人的谢婉莹在病房区里头走着，显得有些孤零零的。
国协八年班人少，导致见习生轮科都只有一个人单枪匹马，什么事都得一个人办了。不像其他院系三三两两可以结伴。
果然是一到医生办公室，发现有其他见习生实习生在，分别是一组一组的。
放眼望过去，今天大年三十晚竟然见习生实习生一个不少，十分壮观，有五六十个人左右，挤满了整间办公室。
心里头压力陡然变大了。
这种场面谢婉莹重生前在医院晚上没见过。以前她所在的医院，一到晚上，实习生见习生进修生会走掉大半只剩下十几个最多，不像国协。
想想很正常，国协嘛，全国最顶尖三甲。哪个不想来实习见习，还有全国其它医院来进修的。
再看病房里头，若是其它医院，可能很多病人请假回家过节了。但是在国协不会有。倘若不是重病号根本进不了住院部。

第86章 初进神经外科2
耳边可以听见嘀嘀嘀嘀嘀，监护仪器的警报声从病房区不停传达到办公室护士站。
这时候会联想起一句医疗剧里的名言：请问，你怕吗？
站在门口的谢婉莹试图寻找那位脑桥脑桥我拿你怎么办的前辈，那次她后来问辅导员对方名字，任教主直接给她一句话：“你自己找。”
q上对方没再联系她，好像是上班太忙没有时间再上q。
医生的忙是真的忙。
因此，临床上医学生的学习不像在校内，有老师在等着你或是找你督促你来学习，不可能的。你得主动想办法自己找老师。
在办公室内望了会儿，没见到不到有单独站立的医生，全是三三两两。按照经验推断，基本属于应见习实习生进修生。
见状，谢婉莹走入了办公室内，走近最近的几位同学询问情况：“请问，你们知道今晚的值班医生是哪位吗？”
“是王医生。”有个扎马尾的女生告诉她，“王医生说是交完班有点事情离开，暂时未到。你一个人吗？”
“是。我一个人。”
“你哪个院系的？”对方对于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同学陪伴很好奇。
“九六级国协八年班。”
一群人全回头看着她，好像知道她是谁了。
离她最近的那几个女生男生背对着她叽叽咕咕：
“是她呀。”
“四十九个男生一个女生，是她没错了。”
“今晚她居然和我们一块？”
“她学什么？九六级，应该只是见习。”
“我记得他们八年班的课程应该还没有学习外科学吧。这么早过来外科见习了？”
“你这么清楚他们的课程？对了，我忘了，你家里有亲戚是我们医学院的老师。”
医学生当中和赵兆伟家里一样有大学医院人脉的多的是。不像她谢婉莹什么都没有。她妈妈因此想帮她，去找周若梅帮忙寻找人脉。当然，她拒绝了，告诉自己妈妈不用。
没多久，王医生到了，医生牌子上写的住院医生。一群实习见习进修啪啦啪啦全跑了过去，围在王医生周围。王医生登时变成了明星似的，站在了舞台中央光芒四射。
感觉今晚太多粉丝了，王医生让下面的人自己分组，形成组别向自己报告。紧接下来，一大批人跟随王医生浩浩荡荡去夜间查房了。
在此期间，谢婉莹没动，如果她没有记错，自己师兄师姐八年毕业，怎么都是个主治级别了。
那些人跟着王医生跑的时候回头看她一眼傻站着，有些觉得她人奇怪，有些人觉得她好笑果然八年班的读书读傻了。后来谢婉莹才知道，八年班在临床上总被人诟病是书呆子。
等这大批人走了以后，谢婉莹在医生办公室里先转转，熟悉这里的环境。现在已经是电子病历，医生要会用电脑。然而，不用急，因为电脑登陆需要权限她是见习生没有。却是放在办公室里的医生用的病历纸可以看看在哪里有哪些。
“黄医生，你上班了？”

第87章 脑桥脑桥师兄来了1
护士叫那一声，谢婉莹立马转过身来。
只见医生办公室对面的护士站前面，站立一个俊秀的年轻人，白大褂里头白毛衣，个子高高一米八一，戴着眼镜斯文秀气的脸有点像个大姑娘。
在医院里，想要知道哪个医生好，只要看护士姑娘爱和哪个医生套近乎就知道了。外面的人哪有长年累月和自己科室医生呆一块的护士了解自己科的医生。
谢婉莹回想之前来的王医生看来年纪有三十出头了只是个住院，护士没有和王医生主动打招呼。这回站的黄医生，年纪轻轻，已挂上了主治牌子，护士相反很热情。心里一下子明白了，好在自己没猜错：眼前这个黄医生才是自己师兄，黄师兄俨然实力相当。
“我一直在上班，前两天开始做住院总。”
“住院总可忙死了。黄医生你吃饭了没有？”
“吃了，刚吃过，先回来科室来接一个师妹。”
“黄医生有师妹来了吗？稀奇。以前好像记得有见过一两个，很少。”
黄医生和护士打了招呼，回转身很快见到了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口的谢婉莹。
“你好，师兄。我是九六级的国协八年班的谢婉莹。”谢婉莹主动做自我介绍先，毕竟和临床师兄是第一次见面。
听到她这话，黄志磊的眉头一挑：“你知道我是谁？”
你确定你没认错人？
八年班的前辈，一个个都是从高考学霸出来的。有人说八年班的是书呆子，谢婉莹却从来不敢这么以为。学霸哪有书呆子一说。
“师兄想考我对网上暗号是吗？”谢婉莹道。
她这话，没想旁听的护士一阵乐，哈哈哈笑。谢婉莹想，护士可能觉得他们两人在演间谍剧了。
黄志磊走进了办公室，玩笑话没继续开了，毕竟小师妹将护士都给逗笑了。
办公室里刚好没人，清净。黄志磊先带她走到医生办公的电脑前，说：“有机会，你帮我写写病历。”
“是，师兄。”临床上医学生只要有活干，无论什么活，都必须争取。
黄志磊回头再扫了一眼这个小师妹，这一眼比初次照面更细致打量。
见这个小师妹身高不低，有一米六多。
在女医生群里头，一米六多的女医生算是比较高的了。
其次，谢婉莹除了身高，套着白大褂的身材显得肥瘦适中，露出的手臂有肌肉很结实。群里有人说小师妹经常锻炼身体，现在黄志磊相信了这个话。
别看前辈们总说医学生要好好锻炼身体，自己身体不好的话怎么照顾病人。可是，真能做到这点的医学生是属于少数，更别说女医学生了。这正是临床上外科不喜欢女医学生的原因。
一个女医学生要把身体锻炼到和男生比肩的地步，是很难的。何况如今社会上流行女孩子是以瘦为美。医学院的女生同样爱美的大有人在，真叫去锻炼肌肉，那些女孩子哪肯啊。
黄志磊再看一眼小师妹的头发和鞋子。

第88章 脑桥脑桥师兄来了2
小师妹的长发不像其他女医学生时常长发飘飘像在医院里走秀台。要知道长发飘飘又是临床外科讨厌女医生的原因之一。
外科不像内科，在无菌操作上更讲究。无菌操作里头，头发是必须全部挤进手术帽子里的，如果一旦进手术室的话。平常外科操作，一样讲究无菌但是戴不戴手术帽随你便。你来个长发飘飘，掉几根毛发下来进到伤口里头，完蛋。
什么是外科？外科处理身体伤口的机率比偏重开药的内科高太多了。
有些长发飘飘的女生在临床上被前辈一说，扎个马尾辫子，头发突然一缕掉下来，或是马尾甩来甩去，都糟糕极了，不能用戴了无菌手套的手去捋。
比较好的做法是，外科老前辈中的女医生喜欢剪短发，甚至剪成男人头。如果不剪短发，必须很好地打理好头发，束成发髻，会掉落的头发全部先预备用发针别好。
剪男人头当然是属于治标不治本。临床外科大老爷们也不喜欢男人头的女医生。最好是后者，后者显出一个女医生整洁素养的超强控制能力。
小师妹恰好是后者。黄志磊惊喜地发现。
再有小师妹脚上一双可以随时跑步冲刺的平底鞋。让黄志磊更为满意。医生遇到抢救必须跑的。这时候女生脚上千万别炫耀高跟鞋的漂亮美丽了。
一个医学生光是穿着打扮上，都可以让前辈们认出这人是不是有医生专业潜质了。很显然，黄志磊认为眼前的小师妹有。
于是不需要多加考虑了，黄志磊打开电脑，给小师妹看医院住院部电子病历系统：“我给你我的登陆号和密码，你记住。”
谢婉莹从口袋迅速掏出小笔记本开始记录师兄要她记住的东西。
边告诉小师妹注意事项，黄志磊边问：“你们外科学开始学了没有？”
“课下学期开始开，先开诊断学。外科学可能需要下半年才有课程上。”谢婉莹答。
“就这个样，叫你们来见习了。”黄志磊嘴里咕哝着，大概是抱怨他们的辅导员任教主太心急。
谢婉莹说：“任老师可能认为在临床上我们能被吓唬一下先，有利我们后期的学习进展。”
黄志磊的两只手指在眼镜支架上推了推，眼里溢出了笑意：没想这个小师妹很风趣。
会开玩笑的医生是好医生的一种。医学上是要严谨，但长时间过于严肃，反而神经一直紧绷容易出事。平常该幽默就幽默，也可以很好地安慰到哀伤的病人。可以肯定地说，适当的风趣能让医生在同事间和病人圈内大受好评。
女医生性格较为拘谨，会幽默的太少了，这同样是比较起男医生的劣势之一。
交代完小师妹一些在住院部见习的流程，黄志磊看了看表，说：“我现在是住院总了，要去各科巡查。你不用陪我去。因为我要各科转一圈，相当于是走马观花，你陪我跑这个没意义。在我回来之前，你先在我们科室病区里随处转转。想看病历，用我的登录号上。”

第89章 脑桥脑桥师兄来了3
谢婉莹点点头。
黄志磊想起来要事，要小师妹切记：“王医生今天科室里头值班，你有问题不要问他。等我回来了再问我。”
如果是一般医学生刚进临床肯定听不懂这话。谢婉莹是重生的，在医院里混过，知道这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神经外科里，至少自己师兄和王医生不是同一个派别的。
医生圈子里门派好比江湖，各门各派有独门绝技，放在医生圈里叫做崇尚自己坚持的医学技术。谁让医学本身是一门从来争论不休的科学。有些医生认为自己的医术才是救人命的，其他医生用的技术不对不行，这种事常有发生。
因此，医生之前的派别，与其说是为了钱利之争不如说更多是因为各持己见，互不相让。
谢婉莹对师兄表示明白。师兄这是怕她一个人被人为难，要她等师兄回来兜着她。
感觉小师妹聪明伶俐，黄志磊临走之前考考小师妹有没有复习功课，问：“脑桥是什么？”
脑桥脑桥我拿你怎么办，光是这个＊＊昵称都知道师兄很在意脑桥。如果作为师妹连这点都不懂没去查没去备课，能得了。谢婉莹对答如流：“脑桥又称桥脑，是脑干部的一部分。位于延髓和中脑之间。因为与呼吸中枢相近，一旦出现脑桥出血，危急重死亡率高。”
回答简明扼要，不是死记硬背，这个小师妹被称为学霸有道理。黄志磊猛点头，又来一题考考小师妹，这一题没有先前提醒以及能在书上查到的答案：“你知道我们医院神经外科是处在全国什么特别的地位吗？”
“国协神经外科，是历史上我国第一家能做神经外科脑肿瘤切除术的医院。光就这个历史定位，已经永久铭记在史册。”
“不错不错，知道我们科的技术大牛是谁吗？”
“冯老教授虽然退休了，但是有时间会回科室进行指导。”
“很了解嘛。知道冯老教授的弟子有哪些吗？”
“曹师兄也是。”
学霸，聪明，懂人情世故。黄志磊的手在小师妹谢婉莹的肩头上拍拍，点着头走了。今晚这一面与小师妹见面，太出乎他的意外了，不知道如何形容。
原以为小师妹是个死背书的，结果不是。
原以为小师妹会是个爱漂亮的，结果不是。
原以为小师妹瘦瘦弱弱，结果人家苗条又有肌肉。
师兄走了，谢婉莹遵照师兄的指导，从病区第一号病床开始溜达。没师兄带，不可能无缘无故去问病人情况，只能是去有监护仪器监护的病床前看看。这样的病人，一般处于昏睡昏迷状态，也是临床见习的重点。
过去病房的时候，可以见到王医生威风凛凛带着一大批医学生们在各病房窜来窜去。
医院里这样的忙碌景况，是谁都会忘了今天是大年三十晚。再过几个钟头，新年的钟声即将响起。
首都机场
一架国际航班准时停落在了停机坪上。

第90章 他回来了1
夜晚的首都，霓虹闪烁如同繁星。
大年三十的机场，人流量不多。只有出机口处人来人往，因为这里有刚下飞机的乘客，也有来迎接乘客的人，拥挤在一起熙熙攘攘。
人群里头突然见一名帅气高个的男人走出了出机口，他走得飞快，右手里随意拎着个黑色皮质行李袋。身上穿的褐色皮夹克，酷极了，帅帅的刘海飞扬，脸上戴着墨镜。一看都知道是刚从国外回来的人，浑身带足了洋气味，走动时像一场移动的秀台，吸引住了来来往往人群的注目礼。
不知情的人以为是哪个明星秘密乔装打扮归国，因实在是帅气的一张脸。直到有人在对面喊了声：“曹勇医生。”
男人停住了脚。
对面喊话的人匆匆忙忙向他跑了过来，是个穿戴整齐西装革履的矮个子年轻人，对他说：“曹医生，我是院长派来接您的，我姓杜，你可以叫我小杜。”
说话间，这个小杜自己的手伸出去，抢着帮拎曹勇手里的黑色提手行李袋。
曹勇没抢过得过人家，让人家给拎了袋子，同时把墨镜放入了皮夹克的胸前口袋里。
“曹医生，您只有这个行李袋吗？”小杜问，回国的人中从不见有人行李这么少的。
“还有其它行李，过两天朋友帮我托运回来。我个人先回来。”曹勇道。
一听明白了，小杜说：“接您的车在机场门口，我带您去。”
“你是院长的什么人？”曹勇问。
“我算是院长的助理吧。在医院的人事部工作。新进来的，所以曹医生不认得我。”小杜回答他的时候明显紧张。
“院长叫你来接的我。我不是说了不用人来接吗？”曹勇又问道。
“曹医生你去国外进修三年，过年还回来。院长说了，说您这趟辛苦了，所以让我来接。还说，明天春节第一天，让您上他家去吃饺子。”
看来后者吃饺子是重点，曹勇的眉宇拎了拎：“行，明白了。”
两人随后到了机场外头上了早在外头等待接他们的一辆小轿车。
坐在了车上，曹勇拿出了手机，先拨通了老同学任崇达的电话。
“你回来了？”突然接到他电话的任崇达深感意外。
“是，刚下飞机。”曹勇说。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没有通知我们今天到，我们以为你过年后才回来的。”任崇达边咕哝边抱怨曹帅哥之前没有给他们提前打招呼。
“过年怎么能不回国回家。”曹勇以轻松的语气说着，然后批评起老同学大惊小怪，“我只是去学习交流，没干什么大事，有什么必要通知到你们来机场接我。”
“接你不是应该的吗？你一去三年，我们三年多没见面了吧。”
说是去三年的进修时间，可是来去之前的准备工作要做，再加半年是有的。
耳听老同学的感慨，曹勇顺便望到车窗外沿途的马路风景。
一幕一景，很是似曾相识，又有些陌生。三年多的时间里头，城市修修补补一直在进行中，早就千变万化了。

第91章 他回来了2
“你现在回家？”任崇达问。
“先回医院看看。”曹勇这话是顺便通知司机和小杜。
任崇达吓一跳：“你不回家先去医院？为什么？”
什么时候作为男神老同学变成工作狂了？任崇达压根没听过这回事。因为曹帅哥绝不是个工作派，而是个务实派潇洒派，实力顶呱呱，向来认为医生的工作和休息娱乐时间必须协调进行才能做的长久。
对他这个问题曹勇不好回答，脑子里是想着那天q群里黄志磊和某人的对话，她今天要去见习？
“很久没有回来了，不知道医院变成怎样，所以想着先到医院看看科室的情况。”曹勇最终说。
“医院没变。你们外科的新大楼没有建好，没搬走。”任崇达告诉他。
“明天再见面。你不是没有回老家嘛。”说着曹勇似乎有些疲倦挂了手机。
任崇达回头一想，不对，曹帅哥不可能不知道医院的情况怎样了，哪怕出国在外也肯定是会时常联系自己科室。
只剩下一种可能了，可能吗？任崇达想，如果老同学打的第一个电话找的是他，真有这种可能。谁让谢婉莹是没有手机的。
三年多前曹帅哥站在大学小吃街里头看某人发呆的情景再次浮现在了任崇达的脑海里，任崇达搔了搔脑袋。
打完老同学电话的曹勇，才意识到自己打错号码了，应该直接给黄志磊拨打电话，因而拨打了黄志磊的手机。
“师兄？！”对面接到他电话的黄志磊惊喜万分。
“我回来了，你在医院没？”
“在，我值住院总。”
“行，我到了你到楼下来接我，一块去科室。”
黄志磊激动得叽叽喳喳，像起一只小麻雀：“师兄，刚好，今晚有个小师妹来我们科见习。”
知道说的是谁，曹勇的嘴角微微提了起来，露出了微笑的小酒窝。
……
九楼神经外科
此时六点开始走病房的谢婉莹慢慢看病人，看到了晚上九点多钟，师兄去了其它科室还没回来。她这里也只看了三个病人。
另一边王医生早带医学生们查完房了，暂时没有特殊病人需要处理。在医生办公室里头闲坐时，写写电子病历，处理一些其它事情。
老师这样，一群医学生更是没事干，同样在医生办公室里搞自己的东西，聊天有，自学的也有。终于有人记得今天大年三十晚了，给朋友打个电话聊聊天。
护士日常忙碌中，好在今晚，普通老百姓全回家吃团圆饭了。过年期间，没有病情特别危重的话老百姓都会忍着，不想在去旧迎新时刻来医院挂急诊，叫做晦气。
直到晚上十点钟出头，突然有人一通电话打到了护士站。
谢婉莹从病房拐了个弯出来，走回办公室去查看学习三个病人的电子病历经过了护士站。
听见当班护士在电话里询问情况：“急诊病人？什么病人？我们今晚值班医生是王医生。啊，吕主任交代的病人，王医生知道不？”

第92章 初次操作1
转身，谢婉莹看见王医生从办公室里匆匆走了出来。其余一帮医学生察觉到了微妙的气氛，视线齐盯住王医生一举一动，个个紧张。
“是是，吕主任交代的，你赶紧去备床——”王医生一边和护士说，一边手里拿着手机和吕主任通电话，“吕主任，你说不用备床？病人不住院，只在我们病区处理伤口是不是？”
护士一听，惊讶：“不住院？在急诊处理不就好了吗？送来我们病区做什么？”
“你说的什么呀！这是吕主任很重要的病人。吕主任的病人要来病区处理伤口，不想在急诊，你不懂吗？急诊是什么地方，乱糟糟的，什么病人都有。在那样的地方处理伤口，会影响病人的心情的。”王医生说着说着对护士一顿教育。
护士听明白了怎么回事，道：“我去换药室给你们准备东西。”
王医生摆下手：“赶紧去吧，等会儿吕主任和病人来了。”
护士撒起腿儿就跑。主任的贵客，不是普通病人，肯定需要好好招待。
一帮医学生在旁边看，面面相觑：想会是什么病人是主任的贵客？
谢婉莹望着病区走廊里头挂的科室医生一览表，里头写有神经外科正主任是姓庞，副主任是姓吕。
记起师兄叮嘱的话，谢婉莹知道不该和其他医学生一样看热闹，直接走去办公室里头。没想到，王医生一转头看见她的背影，喊道：“你这个学生怎么回事？有病人来了，不来学习想去哪儿？”
之前王医生有看到她一个人走没有管她自习的，突然这时候对她摆态度，显而易见是因为吕主任来了的缘故。
心里思来想去，师兄叫她不要问问题而已，本来想当透明人，现在王医生这样一叫自己不转身恐给师兄惹了麻烦。谢婉莹转回去，加入了医学生大队伍中。
这下子，王医生看着满意了。
一帮人整齐排好队，站在了换药室门口。里头的护士忙碌准备外科器械和消毒药水等，问王医生：“究竟病人是什么情况？急诊电话里头没有说清楚。”
王医生说：“等病人来了就知道。”
俨然电话里，人家吕主任不愿意透露多病人一个字，认为下面的人没有必要知道贵客的病情隐私。
既然如此，护士只能不问了，同样在里头站着。
大帮人马整整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之久，总算等到了走廊尽头出现几个人影。
所以说，病区里头说等急诊病人上来，一般情况下，半个小时可以上来很好了。人家急诊也忙也有事，转急诊病人去病区需要轮候。尤其是轻病患有熟人的，又说不住院的，人家急诊也不知道你想干嘛。
等吕主任亲自到了，去了急诊把病人带了上来。从很远处可以听见吕主任传来的抱怨声和对病人家属的解释声：“我们医院急诊从来是这样，新人去值班，很多事情不懂，所以做起事来慢慢吞吞的。”

第93章 初次操作2
“对，我们说了不住院，急诊的人不知道还有什么手续要办都说不出来。还好吕主任你过来了。”病人和病人家属跟着抱怨，同时感谢吕主任。
吕主任笑笑：“没事没事。”
来人离得越近，谢婉莹和其他人总算看清楚了什么情况。
见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推着个轮椅。轮椅上坐的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女性，女性右侧额头上用几块厚纱块压着用胶布贴了贴，应该是在急诊做的简单第一步处理。这是女病人和女病人的儿子。
至于吕主任，做到副主任的位置上，年纪有五十几了，身材和普通中老年男人差不多，偏发福，脸上一些横肉，没戴眼镜，头发可能染过，没见白丝。
到了这个年纪的医生，光是临床经验肯定是丰富的，怎么都能获得病人的信赖感。
“让开让开！”王医生对挡住路的医学生们瞪眼睛。
这些干站着不知道需要做什么的医学生们方才反应了过来，给主任和病人让路。
谢婉莹早退到了人群后头在走廊边上当透明人，不清楚王医生怎么再次盯住她了，喊她上前来。
青年推女病人的轮椅进了换药室，护士搀扶病人坐在了换药室里头的那张检查床上。
吕主任听见了王医生喊人，回头疑问地看王医生一眼。
接到吕主任的暗示，王医生走了过去，在吕主任耳朵边说：“国协八年班的学生。今晚黄志磊是住院总去各科室转悠了，不知道怎么把这人留在科室里头的。”
吕主任听着眼儿眯眯，说：“既然这样，让她进来学习吧。”
从医学生中间穿过去，谢婉莹能感受到四周人全是可能要看戏了的视线。对此，她冷静自持地走进了换药室里头。
吕主任戴上了护士递来的无菌手套，撕下病人纱布上的胶布。
病人的嘴里吱吱喊疼。
胶布弄开后，纱布贴着伤口，明显是粘住了，不好弄。再有病人喊疼，更让医生难以下手。吕主任心眼儿一转，对王医生说：“让她来试试。”
谢婉莹没有反应呢，后面一帮看戏的医学生额了下，因为都能猜到她是第一天来见习的，压根儿应该没有试过外科操作。
虽然只是揭纱块，但是事儿可大可小，弄疼了病人，岂不是得当场遭骂。
“你来。”王医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指挥谢婉莹走到前面去，一边小声对她说，“好好弄了，这人是主任的病人。”
谢婉莹点点头，其实不管是不是主任的病人，只要是病人她都一视同仁肯定会好好处理。
接过护士递来的手套，戴上。
在她要戴手套的时候，护士本来想提醒她：“你知道怎么戴无菌手套吗？”
第一天来见习的医学生，基本是连手套怎么戴都不太清楚的。
可谢婉莹不一样，不说重生，天天在任教主的解剖室里头呆，对戴手套这事儿早就滚瓜烂熟了。护士的话她都没来得及答，手上动作利索，手指轻捏起手套内层，呼啦一下戴好了，根本不会污染到手套外面层所谓的无菌区。

第94章 初次操作3
吕主任和王医生看到愣了下，护士更惊奇。
无菌操作动作太熟练，和第一天来见习的医学生称号划不上等号。
“麻烦您给我生理盐水和注射器。”谢婉莹对护士说。
不错，这个刚来的女见习医生很客气，请护士有礼貌。三十岁出头的护士姐姐很高兴，把盐水倒进了无菌弯盘里头。谢婉莹拿起2毫升的注射器，取掉针头，拉开注射器推杆，用头吸入生理盐水，再把生理盐水用注射器滴入病人额头的纱块里头，同时小心不让水过多流落到患者眼睛和脸上去。
轻柔的喂滴盐水，让病人没有感受到多大的疼痛感只有丝丝的凉感。而伤口本身有些发烫的感觉，因而丝丝的凉感刚刚好。
纱块之所以会粘住伤口，是因为血液浸透纱块后干燥所致，这时候拿生理盐水或是碘伏浸泡可以方便取下。
外头观望的医学生部分人轻声议论：
“原来是这样，用生理盐水去泡。”
说明很多医学生刚到临床，根本不懂这个操作。
王医生一听，皱起眉头：怎么这个女医学生就懂了？不是第一天跟黄志磊值班吗？
吕主任望着望着，看向王医生。
王医生摇摇头表示不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泡完纱块后，这回取下必须快速，否则又会粘。吕主任走上前去了，觉得这下医学生肯定会处理不当了，这个操作比泡盐水的操作难多了，需要更高的熟练度。哪里想到，谢婉莹突然没等到他走到前，见纱块有松动的瞬间唰一下，以闪电的功夫顺势把病人额头的纱块揭了下来。
吕主任只得站住了，两眼珠子望着她脸的瞬间有些儿圆。
“妈，疼吗？”青年问母亲。
中年妇女答：“不怎么疼。”
说着，女病人望着谢婉莹那张脸也有些惊奇，对吕主任说：“是吕主任的学生？”
吕主任不好回答。
女病人以为是，笑道：“吕主任的学生和吕主任一样厉害。”
吕主任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转过头当作没听见这个话，对护士说：“准备缝针缝线。先打局部麻醉。”
“利多卡因？”护士问。
“对。利多卡因不用皮试的。”吕主任和护士对话着找回了自己的节奏，和病人说，“这个伤口不深，缝两针可以了，别担心。”
“谢谢吕主任。”女病人听完医生说没事的话很高兴。
谢婉莹这回望着病人的头，脑海里浮现出病人的脑部三维图，里头貌似有东西，说：“要拍头部ct。”
听到她这话，女病人和青年儿子被吓住了。
“你懂什么！”王医生回过神来，向谢婉莹大声说话。
主任没开声，一个小小医学见习生居然敢当着病人和病人家属的面做病人的医学诊断，而且意见和主任的意见相反。这个见习生莫非是不要前途了？
王医生大声训斥的嗓门极粗，像是冒着熊熊大火。
其他医学生们见到这个场景，都以为谢婉莹应该是恨不得拔腿就跑或是找地洞钻，因为她好像是个傻货，竟敢当着临床老师和临床老师唱反调。

第95章 争锋相对
过了会儿，大家惊觉：谢婉莹纹丝不动，看着王医生的火气如同看着空气一样。
本着当医生要治病救人的原则，谢婉莹肯定不会就此忍让退却半丝半毫。
“吕主任，这个病人她额头的伤深，不同寻常，怎么撞的，是不是里头有脑部疾病导致外伤，需要深究。拍ct是很好的影像学诊断工具。”谢婉莹继续劝说临床老师。
女病人的儿子听到这里很紧张了，问：“吕主任，她说的是真的吗？你刚才不是说我妈没事吗？”
吕主任的脸色乌云滚滚，眼角冰冷地扫了扫谢婉莹后，对病人家属面带微笑地说：“她只是个医学见习生，什么都不懂的，学习只会背课本照本宣科，都没有到过临床，怎么知道怎么给病人看病。她也不是我的学生。”
“她不是你的学生吗？”女病人咕哝着。
“不是。所以，你明白了吗？”
女病人的儿子好像听明白了，又好像没有听明白，有些一头雾水，同母亲说：“妈，我给爸打个电话问问。”
“不用不用！”女病人急忙拦住儿子，“你爸很忙，没空的。我这点小碰伤，吕主任说了没事一定没事。吕主任是神经外科专家，你不听他的要听谁的，这里是国协医院。”
母亲的话，让青年踌躇住了。
吕主任对王医生使了个眼神。
王医生转身对谢婉莹低声斥道：“你出去！”
这里不需要你了！因为不听主任话的见习生算哪门子的东西。
谢婉莹揪住个眉头，这会儿被赶出去，她自己是无所谓，问题是这个病人能有救不？
“要不问问她自己是怎么受伤的？是不是自己跌倒碰撞到硬物引起的？受伤之前有没有头晕？”谢婉莹尝试询问病人具体受伤的过程。
王医生见她竟敢继续留在这里已经极不高兴，板脸道：“她不是你的病人，你也不是医生，你有什么资格问病人的病情？赶紧出去！”
年资低，尚未成为医生，她现在当然说什么都不算。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两个医生貌似把病人的安危放在了次要，却是把自己的尊严放在了首位，自视甚高。谢婉莹想想，只能跑出门口赶紧找人来帮忙了。
站在门口的医学生们让开路，见着她走出去的背影不可思议地交头接耳起来：
“她是怎么回事，敢反对主任的诊断？”
“她以为自己是谁？连个实习生都不是，只是个见习生。”
“国协八年班的人果然是传说中的书呆子。读太多死书了，到了临床不懂事。”
“她居然以为自己可以比主任厉害吗？哈哈哈哈哈哈——”
“要说她活该真活该。要我是主任，早把她踢出去了。吕主任和王医生是脾气好。”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说这些话是在干嘛，是在害病人。”
其他人说话的声音如同耳边风，心里只记挂病人病情的谢婉莹走到了护士站，赶紧拿起科室的电话机给黄师兄打电话。
这事太紧急了，如果让女病人就此出院，下次再出事只怕女病人熬不到医院会在其它地方死掉的。

第96章 师兄救驾1
脑袋里头有病块是大事。
嘟嘟嘟，一串长鸣音后终于等到了有人接起电话。
“喂，是谁？”
“黄师兄，是我，谢婉莹。”
“怎么了？”黄志磊在对面问。
“是这样的，师兄，有个紧急情况，你能现在马上回科室一趟吗？”谢婉莹努力在电话里讲清楚情况，对面的黄志磊不知怎么回事没了声音，让她快急死了。
“师兄，师兄？”谢婉莹连喊两声。
“在这。”
哎？师兄的声音不在电话里了。谢婉莹抬起头。
站在护士站台前面的黄志磊笑吟吟正望着她，手里拿的手机刚放回白大褂的兜里。
本是心情很紧绷，现在见到师兄的笑脸，想到了之前师兄说的有啥事有师兄兜，谢婉莹心里头一松，说：“师兄，有个病人需要做头部ct。”
“什么病人？王医生呢？”黄志磊询问情况。
“王医生在换药室里，吕主任也在。我给他们提建议，他们却要让病人不做其它检查就回去。我担心有事情发生。”
小师妹的话让黄志磊眨眨眼。这么说，是吕主任的病人了？这个不好管呀。
“病人是什么情况？”基于对小师妹的信任感，黄志磊再问具体。
“病人右侧额部外伤进到神经外科病区，现在在换药室里头进行伤口缝合，伤口处大概半指长，缝两针左右。吕主任在做。但是，病人伤口比较深，不是在工厂车间误操作所伤或是被坠物砸伤，那么大多可能是属于跌倒或是碰撞。病人有没有可能短暂的意识丧失或是头晕等状况导致意外发生，我个人认为最好做足检查比较妥当。”
仔细听小师妹说的话有道理，黄志磊寻思着继续问小师妹：“她自己说的不是在工厂车间操作误伤，也不是被坠物砸伤的，是怎么伤的，她没说？”
“王医生不让我问。可我看她穿衣不像是工人。”
女病人和其儿子穿着相当考究，而且，是吕主任的贵客哪里可能是名工人。
“不像是工人，是吕主任的病人。”斟酌小师妹这话的黄志磊，转过头去问向某人，“曹师兄——”
曹师兄？
一听这个名字，谢婉莹的回忆刹那一下子回到了三年多前，和某人在她表姨所在医院急诊门口的场景。平心而论，曹帅哥那样一个帅哥医生走哪儿都叫人难以忘记。
真是曹帅哥回来了吗？
只听病区走廊里先传出了另一名夜班护士的尖叫声：“曹医生，你回来了！！！”
曹勇走在前头，后头跟着帮他拎行李袋的小杜。
只听曹勇要先回医院科室里头，小杜不敢吱声，紧跟在曹勇后头，一边作为新进员工也很稀奇这个传说中本院最厉害的执刀医生。
“是，刚回来，你们怎样？”曹勇亲切地问候本科室的同事护士，“我听主任和护士长说你去年新婚了，不知道收到我送的新婚礼物没有？”
曹帅哥有一点非常好，作为学霸但是从不骄傲，礼貌又客气，和同事关系基本蛮好的。

第97章 师兄救驾2
护士听见他这话高兴死了，不停嘴地说：“本来婚礼最想请的人就是曹医生你，可是曹医生你出国去了没法回来。我和我老公说了，到时候请曹医生来我们家吃饭。你送的东西，我和我老公超级喜欢。——曹医生，你这衣服真帅！”
是帅呆了。
拉风的皮夹克加绒，内里深蓝色的纯羊绒毛衣，是像明星一样的时髦。国内冬天人们常穿什么羽绒服和棉衣，臃肿得要命。
洋气，洋气，真他吗的洋气。护士的话，早就引得那边一帮换药室里门口站着的医学生们往这边瞧。见到曹帅哥的身影，男女医学生全部眼里冒出了粉丝级的粉红色。
说白了，近代国内医学本就是西化。很多医学生对于外国医生很崇拜，看美剧医学剧更是潮流。对自己做医生的定义，定是最好像美剧里头的医生那样：医术要有，穿着要有，潇洒风流。
如同曹帅哥这样的医生只要实现在现实里头，不管是医学生或是护士或是病人病人家属，哪个不是变粉红了。
问候完护士的曹勇，是走到了护士站前，问起同科室师弟黄志磊：“什么事，你刚才叫我？”
“是的，师兄，是这样的，小师妹说有个病人——”黄志磊汇报情况的时候，发现自己师兄突然转过头去了。
与曹帅哥四目相对的瞬间，谢婉莹心头一丝紧张之余，习惯性地露出礼貌的微笑。
曹勇看着她嘴角扯的那丝僵硬，不禁莞尔。是医生，一眼能看出小师妹这是突然看到他心头紧张了。谢婉莹是有些紧张，几年没见，她的直觉能感觉到，这回回来的曹帅哥应该是更厉害更厉害了。
“你说是吕主任的病人？”曹勇一边是仔细在听师弟的工作汇报的。
这会儿小杜忽然接到电话，把自己的手机交给了曹勇，说：“院长给您打的，曹医生。”
曹勇接过了手机，听着对面领导的指示：“是的，吴院长，我到我们科室了。张局的夫人现在在我们科室，要我顺便看看是什么情况是吧？好，我看看她人在不在。”
“张局的夫人？”黄志磊重复这话，吃惊地摸摸自己鼻梁上的眼镜：该不会正是吕主任的女病人吧？
“人呢？”曹勇问。
“在换药室里头。”黄志磊答。
“跟我来。”曹勇招招手。
黄志磊和谢婉莹立马跟上。此时，曹勇先进了医生的更衣室，将外套脱下换上了医生的白大褂，挂上了医生牌子。
换好衣服走出来的曹勇，再次引起了一帮医学生的惊呼。
“不是吧？是副主任医师！”
副主任医师有多难升，读医的都知道，有的医生一辈子都升不上去。像曹勇这样二十多岁做副主任医师的，全国用手指头都能数出来。更别说，是神经外科，外科之巅的神经外科的副主任医师。
医学生们看着曹帅哥有种看到梦里的感觉。
毕竟回头一看，那位五十几岁的吕主任不过一样的职称。

第98章 师兄救驾3
有师兄回来，黄志磊的底气足了。之前小师妹说是吕主任的病人后，他真不太敢插手这事。医生行业到底是讲究级别的。
跟在两个师兄后头的谢婉莹，也深感氛围此时变得和刚刚大不相同了。旁边那些原本嘲笑她的其他医学生对孤身一人的她没有声音了。
这些人自动自觉地给他们三人让开路。
换药室里头，站岗的护士见到曹勇也是一阵子激动，大声喊：“曹医生！”
给病人缝完针的吕主任，眉头当即皱紧了。
至于在旁做助手的王医生，转头看到曹勇出现的刹那，眼珠惊得要爆出来：“是什么时候的事？”
可以想见，这两人对于曹勇此时的出现同样是太过意外，压根儿之前没有听说。
“你好，吕主任。”曹勇两只手放入白大褂口袋中，笑眯眯和同科室同事打招呼。
“你回来了？”吕主任眯着瞄了他一眼，背对他说话，“什么时候回来的？陈主任没提到过你今天回来，怎么回事？”
“过年回国的机票比较难定，所以没法准确告诉科室。”曹勇这话算是解释吧。
“这位是——”女病人的儿子率先发现了曹勇的医生牌子与众不同，怎么貌似和吕主任的等级是一个样。
“我姓曹，你是张局的儿子吗？”曹勇问。
“你认识我爸？”女病人的儿子惊讶。
吕主任和王医生立马警惕起来：这是怎么了。
“吴院长打电话给我，可能是你爸爸给吴院长打了电话，让我来给你妈妈看看伤。”曹勇说。
自己爸爸给院长打的电话请的医生。
女病人的儿子一听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这摆明了眼前这个曹医生的医术要比吕主任强，否则怎么自己爸爸和院长叫他而不是叫吕主任。
“麻烦你了，曹医生。我妈是这样的，她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她在家摔倒了——”女病人的儿子说出了病人来医院的病因。
曹帅哥是牛啊。她刚才问的半死，人家都不说一句。谢婉莹心里头感慨。医生行业真是一步一个脚印，要靠积累起来的。
“摔倒？”曹勇眯个眼，想起了黄志磊刚说的她的推测。俨然，他这位第一次见面像小仙女一样的小师妹又要说对了。
吕主任和王医生见状，想方设法要插嘴。
“她这是不小心脚绊了下，头碰到了桌角造成的外伤。”王医生代替吕主任试图拦住曹帅哥继续问诊，“伤口没什么问题，没有伤及骨头，只是头皮割伤。吕主任给处理了，消毒缝合了伤口，没什么事了。”
“碰到桌角会割伤？”曹勇说这话的语声里虽低，却明显带了一丝趣味的笑意。
王医生说：“割伤也有的，如果桌角比较尖锐。”
“你觉得怎样？”曹勇转过身去，问向小师妹。
四周的人全愣住了。黄志磊想：莫非是师兄也想趁机考考今日刚到临床见习的小师妹？
接到曹帅哥的示意，谢婉莹不假思索，回答：“可以做与nystagmus相关的测试。”

第99章 医生“骗人”也是技术活1
nystagmus是什么？
部分医学生们不自觉地在白大褂口袋里想要摸出笔记本，摸出课本，摸出英语中文对照词表查找。另外部分听懂单词的医学生对谢婉莹再次眨起了眼皮：想这人真大胆，这么的情况下竟然固执地敢继续提建议。
谢婉莹发现了，听到她这话的曹帅哥漂亮眼珠里的眼神变深了。
黄志磊摸摸自己的眼镜架：哦哦，小师妹突然飙英文，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说，病人可能撒谎吗？不想被病人知道妨碍继续检查飙飙英文是应该的。
现在这个情况来看，病人是有可能撒了谎的。桌角割伤头皮伤口这么深？什么样的桌角能好比刀？
同时间，因为女病人听儿子说了那话后，不高兴了抱怨儿子：“吕主任我认得的，人家是主任，级别高，技术最好，不然怎么能当上主任？我不需要其他医生给我看了。伤口缝好了，我们赶紧回去吧。今天大年三十要回家吃团圆饭的。”
总之是，女病人看来更在意团圆饭的样子。这点反应明显和一般病人对自己来医院看病的反应有些反常了。只要是病人，只要听说还有专家来给自己看看，没有不乐意的，都会愿意等医生再给自己看看检查清楚。哪里像这个女病人如此反感，只指定吕主任给自己看病。
好在女病人的儿子脑袋比自己妈妈清楚，说：“妈，曹医生是爸请来的，不一样。”
“你爸什么都不懂，他不是医生！”女病人强烈地反对。
听到女病人这话，吕主任拉了拉自己的白大褂襟口，显得信心满满，自信完全回来了。曹勇从国外镀完金回来再厉害也没用，人家病人不看曹勇只要给他吕主任看。
“妈，你要听爸的！”女病人儿子急了，和母亲争论。
女病人转过头恼火，生闷气，儿子更显而易见是站在自己丈夫那边而不是她这边。
其他人看着这个场面，心里颇感疑惑，想着是这家子和这个女病人怎么回事。
这一切，只能更加证实病人有撒谎隐瞒自己病情的可能性。
黄志磊眉头揪揪，扶着眼镜看看对面的吕主任。吕主任和王医生如果只是单纯给病人看病的，这会儿应该同样看出蹊跷，一块来劝说病人进行下一步检查，但是这两人没有这样的表现，反而是——
王医生对他们说：“曹医生，算了，病人自己都不愿意做检查。我们应该尊重病人自己的意见。况且，吕主任之前给她做了检查的，没什么事。”
哼哼。黄志磊嘴角勾起来：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之前才叫小师妹千万要小心。
谢婉莹静看两个师兄的表情，默不作声。师兄说了有师兄兜着，她肯定是要信任师兄。师兄叫她做什么她再做什么对了。
“做过什么检查？”曹勇问王医生。
王医生不知道，回头问吕主任。
吕主任眉头皱一皱，显然傲气着，想着自己何需回答这样的问题。

第100章 医生“骗人”也是技术活2
他是主任，主任干嘛回答下面人的提问。
虽然曹勇是什么厉害角色他心里清楚。在科室里头，主任说得好听是主任，其实主任主要是管事的，最厉害的医生不一定是主任。
不过没关系，现在女病人只会信任他吕主任，不会信任其他医生的。这点他有原因有自信心。
这头，王医生回答不出来。黄志磊和谢婉莹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明摆着，这个吕主任很可能是没有给女病人做过什么检查，所以才会一个简单的检查项目都回答不出。
譬如她刚刚说的nystagmus test，至今王医生和吕主任貌似完全没听见似的，视而不见。
“我不做检查了，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做检查的，回家！”女病人对儿子大发雷霆，非要就此回去不可。
吕主任接到了女病人递来的眼神，于是走出来对女病人也是对其他人说：“有事明天你再打电话给我。”
“对，吕主任这么说了，能有事吗？”女病人回头又对儿子喝了句，“有事我明天再打电话给医生一样。”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所有人紧张，甚至叫人一头雾水，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发展。谢婉莹看向了曹帅哥，总觉得老天让她第一天重生和这个医生见面，总有什么特别的安排似的。
曹勇早就转回身去了，静静的观察女病人的一举一动。突然，他从白大褂上衣口袋里拔出那支医生的签字钢笔，放在了女病人的眼前，笑道：“你看看我这支笔你是不是曾经见过？”
女病人听到这话回过头，满脸警惕起来和疑惑，毕竟，这医生儿子说是自己老公请来的，会不会有什么炸。
这支钢笔藏有什么秘密吗？女病人认真地对视起曹勇手里的钢笔。这时候，王医生和吕主任像那帮医学生那样暂时没能反应过来是发生了什么事。
站在门口的医学生们讨论着：
“难道这支笔是谁送给他的？”
“他和病人以前认识吗？”
“是病人以前送给他的吗？”
女病人的儿子听完心里也想：如果不是自己妈妈以前和这位曹医生是认识的，不是曹医生送的自己妈妈的笔，只能是自己爸爸送的曹医生的笔了？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曹勇可以听见四周人的反应，再看小师妹却是纹丝不动明显已经猜透了他的心思。
谢婉莹心里是想：曹师兄很能“骗”人耶。
一个好医生，什么时候能善于“骗”病人，是很讲究技术手段的。无疑，曹帅哥在这方面是个优秀“骗子”。莫怪人家都说曹帅哥是个厉害的医生。
女病人看着看着曹帅哥手里的钢笔，只见那支钢笔在自己眼前动了下，只得视线跟着移动的钢笔去追，想看清楚钢笔长什么模样。
吕主任和王医生看到这，终于明白了曹勇的算计，可迟了。
医学生可能不懂，但是神经外科的医生肯定看懂了：女病人的眼球跟着钢笔平行移动的时候，突然像钟摆一样来回摆动起来。

第101章 医生“骗人”也是技术活3
“眼球震颤！”王医生的嗓眼里忽然飙了声高音，貌似跟着女病人的眼球一块儿颤抖了，瑟瑟发抖地说，“啊，她刚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听到王医生这番感叹词，谢婉莹明白了：看来之前王医生和吕主任对她说的nystagmus test没反应，不是反对，是没有听懂她说的是什么英文单词。听不懂，只能装作没听见了，默认了什么。
并不奇怪，吕主任属于六七十年代起来的医生，英文口语和听力不太好。还有王医生，年纪比她师哥大很多，却只是住院医生，足以说明论文水平可能是糟糕的。医生的论文向来要和国际期刊挂钩的，英文及格是最低门槛。
或许，这是这两人看起来讨厌她和她师兄们的原因之一？
八年班招进来的本就是学霸级别。不说什么临床操作技术水平，写论文的话，飚英文的话，那绝对是胜过这两人的。所以曹帅哥被公派出国留学，成为国内医生圈重点培养对象。去国外留学的话，会不会英文是第一要素。
感觉到自己说漏嘴了，王医生的手一把捂在自己的嘴巴上摸摸，紧张地看看其他人。刚好看到吕主任看着他的目光暴露出了不悦。王医生更是有些忐忑。
吕主任回头，望向曹勇的目光越尖利，再扫向曹勇身后的黄志磊和谢婉莹，目光一样尖锐。
在他这么看人的时候，面前的曹勇突然转过身，对着他说：“是需要做ct了吧，是不是，吕主任？”
想要看他的师弟师妹吗？曹勇笑眯眯的，自己的身体挡了对方的视线。
吕主任的眼神一沉。这会儿如果他说不用，肯定不是一名医生了。而再怎么说，他是一名医生。
病人是眼球震颤。不可能不继续做ct检查的，更何况这女病人是张局的夫人。
“是！”吕主任嘴里的这句是，语气却是掂的很重。
“你说什么，吕主任？”女病人一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急得拉起了吕主任的袖口，“吕主任，你答应我的，在电话里答应我的。说只要缝两针马上可以回家。你要知道你是我堂姐介绍给我的。我堂姐说你人好的，是个好说话的医生。”
哦哦哦，是这么回事。好说话，听病人的话就是了的医生，才不管病人是啥样的病情。
医学生们听完都很惊讶，感觉这会儿女病人暴露的情况刷新了他们对临床医生的认知：
“这是怎么回事？”
“医生是这样做的吗？”
吕主任被吓到了，急忙否认：“我没有对她说过这样的话。我只叫她过来医院做检查。毕竟她家里人说了，说她流血不止，我说那肯定需要送到医院来做检查的。”
“你明明说过这话，你这是甩锅我吗？”女病人气到站了起来，要和吕主任当面对质把话说清楚。没想到，这一站，她根本站不稳，两脚好像自己打了架一样，一个侧面倾斜。
女病人的儿子见状快哭了：“妈，妈，你怎样？”

第102章 一夜成名1
“马上送去ct室做检查。”曹勇面色严肃地下令。
吕主任也急了：“快，快——”
ct结果以最快的速度的出炉。
几名医生站在办公室里查看片子。
医学生们齐齐站在了外围，跟着学习，其中一部分人视线在谢婉莹脸上打转：
“莫非是被她说中了？”
“她说中了的话也没什么，毕竟——”
这些医学生的言外之意是，他们不再像一开始一样，不由分说全站吕主任和王医生那边了。因为医学是最讲科学的一门学科，实事求是，谁对谁错要看事实证据。
现在片子出来以后，他们这些人只要观察吕主任和王医生的表情，都能看出女病人的脑袋里是长东西了。证实了谢婉莹一个人坚持的判断是正确无比的。
所以不可以说这些医学生们开始时嘲笑谢婉莹是什么品德问题，不过是因为谁看一个刚到临床第一天的见习生和科室主任辩论学术，谁能想到最终是见习生赢过主任呢？
见习生本来临床经验就少，医学的所有成就更讲究临床经验积累。主任经历了多年的临床经验积累，按照常理而言，见习生根本没有机会赢过主任。
现在这个情况，让医学生们只能想到：难道这个传闻中八年班的女学霸是医学天赋暴天了！？
“是听说她科科考试都赢过她班上另外四十九个男生。”
“是这样又能怎样，医学院里的考试考的是理论知识。”
“或许她理论知识牛，所以判断比主任准？”
“不可能。课本的理论知识放到临床上差别极大的。临床上的现象远比课本上说的复杂多了。只看课本，根本没法做到准确的临床判断。临床都是看经验的。”
医学生们自己内部争论不休。
“究竟片子的结果是什么？”
医学生们集体看向临床医生。
王医生比较沉不住气，面色已变，低声对吕主任说：“好像真是个肿瘤长在脑袋里头了。”
吓！王医生这句话给医学生们的争论盖棺定论了。
见习生赢过主任了。
医学生们不知道该拿什么表情好了，看着谢婉莹的目光这回当然再没有了任何轻视与嘲笑，而是像谢婉莹班上那四十九个男生一样内心滋味超级复杂了。
如果说多年前开学那天谢婉莹第一天到自己班上，从被叫小公主到转眼间让全班男生惊讶，不过一节课的时间。无疑这次，她有可能是在第一次见习的这天晚上，要让所有医学生惊炸了。
她将一夜成名？
很有这个可能。
为此医学生们的目光齐聚在了片灯箱上夹的ct片子，一张张影像学片子在白灯管下如同世界上最顶级的迷宫谜题。
医生每天都是在这样解读世界上最难的题目，因为是关系人体这门最神秘学科的题目。更别提这是脑部的片子。大脑是人体内最谜的一个器官了，至今人类没能研究透顶，只能研究到很小的一部分功能，而且这部分功能是不是全部还没法完全确定。

第103章 一夜成名2
医学生们看着纷纷欣叹，是想着这个工作相当的重要不说，同时真的是太难太难了。神经外科被称为外科之巅毫不奇怪。
她不看片子前都能预判出来了？她能不就此成名？
接下来临床医生们会怎么判断？
屹立在片子最前面的吕主任半声不响，望着片子的神色和曹勇一样越来越往下沉。
王医生年资不高，貌似只看出长了肿瘤，没第一时间准确判定肿瘤的位置。
比较起来，更年轻的主治医师黄志磊，反而比王医生更快速地看出了些蹊跷，嗓音里不禁发出了声感叹：“又是！”
位于一排临床医生后面的谢婉莹，没法站到最优位置去看片子，只能先按照几个医生的反应来揣测自己异能发现的有没有错。现在听起来是没错了，黄师兄的这句叹，证实了这肿瘤的位置长得刁钻，正在黄师兄最讨厌的靠近脑桥的位置上。
“我去和病人家属说。”吕主任的声音低沉起来。作为医生，他肯定也不想让病人死。所以他的建议是：“先保守治疗，然后等张局回来，送病人去国外开刀更好。”
听到这话，黄志磊看看曹勇：真要把病人送去国外吗？
国内如果真治不了，为了病人的性命着想，送去国外未尝不可。国外比国内的技术更先进的话。当然，这会显得国内的神经外科医生很无能，被国外的同行嘲笑。
曹勇望着片子没出声。
“不用想了。”吕主任摆摆手说，“这是小脑脑桥角脑膜瘤，叫陈主任回来都没法做的。我们国内现阶段的技术就是如此。国外做这种手术的专家比较多。她是张局的夫人，性命很重要。”
小脑脑桥角脑膜瘤，手术处理非常困难，肿瘤长的位置奇葩，有众多重要神经血管缠绕，术后效果差。好在伴随显微手术的发展，现在手术效果好很多了。国外技术归是先进，然而——
“送国外去做来不及的。她这个肿瘤有出血倾向了。飞机一颠簸，可能会在飞机上当场逝去。”谢婉莹听到这不得不再次出声。正是有这样危急的状况存在，否则她刚才无论如何要拦着让女病人入院去做检查了，因为必须赶紧手术。
“你只是见习生，你说什么——”王医生再次焦急训斥她，万万没想到这次有人叫住他，而且是？
“你让她说。”吕主任出声。
王医生回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吕主任：这吕主任怎么回事？真要让个见习生给骑到自己头上？
人家真能做到副主任，技术或许不是最一流可也绝对不是个傻逼好不好。
黄志磊心头浮现出了一丝紧张感，看见曹勇看着片子一直没做声，说明了对小师妹的提议保留意见。不管怎样，从眼前的片子里头是看不出有出血倾向的。医生吧，哪怕真的不喜欢病人动不动只信任国外技术不信任国内的医学，但是肯定要尊重病人去寻求更好的医学技术治疗自己的疾病，曹勇因而对吕主任刚才的话并不马上发言。

第104章 一夜成名3
“你说吧。”主任这么说了，王医生后一想，可能吕主任是想让谢婉莹当场被打脸，于是让谢婉莹往下说。
“之前病人在我们这里换药室摔倒的时候，说话时呼吸急促，貌似是因为情绪激动的缘故。但是只要仔细观察不难发现，病人的呼吸并不是属于完全急促的状态，而是有停顿的现象，才会说着说着话突然摔倒。这相当于有呼吸紊乱的可能性了。呼吸紊乱可能涉及到了呼吸中枢即脑干部位，也可能脑动脉供血有问题了。如果真是这个可能性发生，病人或许已经出现潮式呼吸了。”谢婉莹说到最末，不用跑过去看病人，脑海里的异能让她见到了此时的病人呼吸状况，是出现了潮式呼吸。
办公室里先是一片安静，安静到掉下一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惊呆了，惊的是：病人如此细微的病情变动细节，她居然能观察到！
曹勇转过身，深深的眼神只看着她，想着多年前急诊那一幕，所以，她真的就是小仙女——
“去看病人！”曹勇当机立断，带着人往外走。
吕主任反应过来了，跟在后头：“赶紧去看！”
王医生叫道：“不是吧？不可能的。刚送病人去ct室看来情况还好啊。”
脑外科病人，永远是下一秒不清楚突然会发生什么事情。
对此吕主任回头往王医生脸上一瞪眼。
一大帮人跑出办公室，医学生们跟在临床医生后头跑，此时他们的议论声变成了：
“我觉得她说的可能是真的！”
“对，她的判断比主任还准！”
“天啊，国协八年班要出一个天才了吗？我们医学院要出一个女天才了吗？”
女医学生们更是全叽叽喳喳兴奋不已。同为女医学生，要是女性同胞里能出现这么一个人，简直是棒呆了。
以后男生不会轻视她们女生在外科了。
由于普通病房没有床了，现在病人临时躺在换药室里头的床上，等明天再调整床位。
一群医生过去的时候，女病人的儿子在门口打电话给家里：“是，妈现在是什么情况，医生说是在看片子，医生过来了。——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赶不及和病人家属说话，一群医生先走进去查看病人情况。这一看，护士原来正想去医生办公室汇报：“曹医生，吕主任，好像病人的呼吸不太对劲。”
潮式呼吸即陈施呼吸，病人呼吸呈潮水样，一会儿逐渐弱一会儿逐渐强，如果出现了更可怕的间停式呼吸，相当于要死了。
医生们站在病床边，可以听见女病人呼吸声频率完全和正常人大相径庭，不用多说了，是潮式呼吸没错了。
“动手术，必须马上动手术！”吕主任叫了起来。
黄志磊扫了这人一眼，心里想：果然又是这样。之前不做检查，现在立马亡羊补牢。这人永远是这个样。至于为什么，可能是因为这人永远觉得医生不仅仅是看病的医生？

第105章 技术要求高1
喊完要动手术的吕主任，回头和病人家属解释说：“你妈妈这个情况是这样的。之前我答应过你妈妈，她说你爸爸在外工作，不能回家，答应过你爸爸今晚先搞好家里的团圆饭，其它一切好说。你们家里的老人年纪大了，更需要这顿团圆饭。所以有什么病做检查的话，明天再说。”
“是这样的吗？”女病人的儿子听完吕主任这话很吃惊，脑子里有点乱了。这样说，吕主任之前说的按照他妈妈说的话去做究竟是好是坏，是好医生还是坏医生说不清楚了。
“你妈妈的心情我懂，过年对每个人来说太重要了，对你妈妈对你家里人很重要。但是吧，现在你妈妈的病情有变，你看到了。我本来还想建议送你妈妈去国外动手术的，只是你妈妈现在肿瘤区有危急状态，不能说继续拖了，也拖不到国外去了。”
“肿瘤！”女病人的儿子惊呼一声，忐忑不安的目光望向各位医生，“我妈妈会怎样？”
“别紧张别紧张。”吕主任拍拍他的肩膀，安慰着。
黄志磊扶扶眼镜架，看吕主任这番表现又只能想到翻白眼了。
亡羊补牢能做到吕主任这样程度的，也没有几个人。吕主任厉害就厉害在，可以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完全翻转的态度。
“之前没说是肿瘤！”女病人的儿子喊。
“之前没有做检查。”吕主任说。
“你为什么不给我妈妈做检查？”女病人的儿子脑袋回神了，质问他。
“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你妈妈要求我这么做的。我是个医生，但同时必须尊重你妈妈的意见。你妈妈暂时没有发作的情况下，本来拖到明天再到医院做检查是可以的。这要问你家里是什么个情况了。”吕主任意味深长地道，“不是我不让你妈妈检查，你妈妈刚才之前的诉求，所有人都看得见，她不希望做检查，没人能强制她住院做检查的。”
“我妈妈她——”女病人的儿子憋了会儿，不知道说自己妈妈怎样好了。事实是刚才他妈妈是坚决不做检查，所有人看得见的，他这个儿子劝都没用要吵架。
如果女病人继续执意不做检查，肯定是女病人自己背锅了。这样说，医生也没什么错，给你做检查你不做，你非要回去你自己找死呗。
可这问题出在哪里了？女病人的儿子心头不是滋味，自己妈妈貌似蠢成了无以形容的地步。最终只能说好在哪里，好在有人坚持了，坚持让他妈妈做检查。
于是女病人的儿子脑袋猛地清醒过来，看向了曹勇谢婉莹他们那边一行医生。
要让他固执的妈妈看病做检查，需要一个不止坚持而且非常非常聪明的医生，知道怎么诱导他固执的妈妈做检查。
病人有病说不定性情因为有病才表现反常。病人家属带病人来看病，是向医生求助的。病人家属本身对病人是毫无办法的，医生本该拿出最有效的方案出来的。

第106章 技术要求高2
只是这种医生在临床上是属于偏少的，因为对其要求更高，是技术水平要求高，很高很高！
吕主任没觉得自己有错，他的解释摆明了他的做法在法律规条上没有任何错误。
至于什么病人突然病情发展到如此迅速，哪个医生都难以预料到。如果预料错误，硬性让病人住院，病人反咬一口医生的事情常有发生。
现在这个病人的病情不是他能观察出来的，连曹勇都观察不出来，是那个女见习生观察出来的。这点吕主任心头很清楚的，因而他眯着的那双小眼睛使劲儿在谢婉莹的脸上溜达着。
本以为这个女见习生不过是个自视甚高的小白痴，没想到是个女天才——
“筹备手术。”自己是和病人家属谈完了，吕主任向下面的人大呼小叫。
王医生愣一愣，问：“谁主刀？”
发现了是一回事，这个手术如吕主任之前说的那样，送国外治比较好的。所以那时候吕主任说送病人去国外时，他松口气呢。科室里头一旦病人在手术台上死亡的事件，哪个医生都吃不完兜着走，哪怕压根不是医生的错。
听到这句谁给自己妈妈主刀，女病人的儿子脑袋猛地清醒过来了。不管吕主任怎么说，明摆着是自己爸爸找的医生救了自己妈妈的命，因而走到曹勇面前请求：“曹医生，求求你，请你务必救救我妈妈！”
曹勇道：“医生肯定是尽全力而为的。”
女病人的儿子听完这话，心眼儿全提起来了。医生没有说百分之百能救他妈妈。
没有医生能做这个保证的，因为手术里头谁也说不好会发生什么事情。更何况是这么危险的手术。曹帅哥这话没任何错。
医生顾不上和病人家属扯了，赶紧先救病人的性命要紧。一堆人向手术室那边移动。
黄志磊跑来跑去张罗病人去手术室时，突然记起小师妹：“谢婉莹，等会儿你也去手术室，你可以在旁边看。”
师兄真是好，让她第一天来医院见习可以到手术室里观摩了。
其他第一天来的见习生哪有这个待遇。因为手术室面积一共那么大，哪里能容得下如此之多的医学生旁观。
谢婉莹一听，向师兄主动请缨：“我可以帮忙推病人去手术室。”
今天小师妹的表现让所有人大开眼界，黄志磊对小师妹有信心，对小师妹说：“行，交给你了！”
师兄这话相当于给她打了针肾上腺素，谢婉莹激动又冷静地说：“师兄既然相信我，我一定能做到。”
师兄去做其它准备，谢婉莹同护士一块去推车床。
别小看送病人去手术室这一段路，这个工作一样很重要。因为这是危急重病人了。随时可能路上发生突发情况需要抢救。
一路送病人去手术室，女病人的儿子跟在旁边，忧心忡忡。
进入电梯的时候，只见谢婉莹握住他妈妈的手。女病人的儿子就此愣住，他的视线落到了谢婉莹的脸上。感觉眼前这个年轻女医生脸上的专注，不止是他从未见过的，而且让他心头莫名地浮动。

第107章 技术要求高3
“你们医生都是这样的吗？”
听见病人家属的问话，谢婉莹没有把视线从病人的脸上移开，只道：“放心吧，有我们在，绝对不会轻易让死神夺走你妈妈的性命。这是每个医生在成为医生时立下的誓言。”
蓦然间，女病人的儿子被她这句话撼动到了。望向自己妈妈，能感受到哪怕自己妈妈真在手术台上有事，在那一瞬间，绝对有眼前的医生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拉他妈妈从鬼门关回来。对病人而言，无疑这是一种最大的幸福。
“谢谢你医生，我相信你！”女病人的儿子眼睛里的视线，落在她医生牌子上的名字。
旁边的护士听见这话，心头很惊讶。临床上哪有医学见习生第一天来临床能被病人家属铭记在心的，如果真有这样的，不用说，这个医学生未来绝对是个好医生。
病人推进入了手术室。
在麻醉师准备的时候，谢婉莹急忙按照师兄的嘱咐跑去换手术室里的刷手服。
国协的手术室经过了整修后，现在可美了。这是经常呆在手术室的大师姐柳静云说的。只是现在暂时在手术室区谢婉莹没有见到大师姐，不知道大师姐去了哪里。
换完刷手服，进入了手术室内，谢婉莹自动自觉站在了靠近墙壁的地方站着。她现在只是见习生，根本没有资格靠近手术台，只能远距离观摩。
不远处，自己的师兄黄志磊在给病人剃头，剃完头消毒前，先用1％龙胆紫将切口及打开颅骨参考的标志线在头皮上画出来。
手术室里同样有灯箱，几张ct片移动到了手术室里头，供手术医生随时参考。
听说助手备完皮了，主刀医生这时候才现身。站的位置近在手术室门口的谢婉莹，可以听见了外头有人洗手的声音。从打开了的手术室门看出去，看见了曹帅哥手上擦完消毒液在水龙头下进行冲洗。
站在曹勇的旁边，吕主任打着电话：“放心放心，张局，手术由我们医院刚从国外进修回来的曹勇医生来主刀，我会当他的助手。我年纪比较大了，我主刀你也不放心的，我和陈主任都明白的。”
这话传到手术室里头，黄志磊又想在眼镜后面翻白眼了。
“没事没事。张局，有我在。如果他不行，我马上顶上。”吕主任说。
对于吕主任这些话，曹帅哥纹丝不动的，仿佛听都没听见。
王医生吞着口水，等吕主任打完电话接过手机放好，再和吕主任一块洗手要进手术室里头。
几个人走进手术室，很容易一眼发现站在离门口很近的谢婉莹。
“没看过手术？害怕吗？”王医生见到她站的这个位置，忍不住说起她。心里想着，好不容易这个女见习生有弱点被他抓住了。
没想谢婉莹是老实，实话实说对他摇头否认：“我是想，如果突然手术室需要有人跑去拿东西，比如拿血或是其它，我可以第一时间冲出去帮手术室拿。”
王医生张口结舌。

第108章 反应要快1
轻轻的笑声传进她耳朵里，谢婉莹听得出是曹帅哥在笑。
可见曹帅哥心头紧绷绷的，因为这个手术放在国外也不容易，是个难以处理风险性高的脑外科手术。自己的话能给主刀医生缓解下紧张情绪，谢婉莹觉得自己做对了也很高兴。
王医生差点想给她瞪个眼了，咕哝着：“哎，这是怎么回事？第一次来临床吗？她爸爸妈妈是什么人？是不是以前常到医院里溜达过，常听自己爸爸妈妈说手术室的事，连这个都懂？”
这话十足证明了谢婉莹的回答是标准答案。手术室里有时候突发情况，是需要有人员跑动去支援。实习生见习生可以很好地补充这个作用并且加以学习。但是，一般刚进来医院的医学生绝对是不懂的。王医生对此的怀疑颇有道理了。
吕主任一个转身，问她：“你爸妈做什么的？”
“我爸是货车司机，我妈没工作。”谢婉莹道，从不认为自己爸爸妈妈的工作有任何可耻的地方。货车司机的女儿，照样可以凭靠读书当医生。
吕主任听完她这话，视线在她戴了口罩的脸上，哒哒哒溜达几圈。
身为主刀的曹勇，双目聚精会神地研究着手术切口。手术切口的位置很重要，一刀下去，如果能开在刚好直达病灶的地方，什么都赢了。如果不行，需要术中来个曲折找不到病灶，会让执刀的满身大汗的，搞不好要重开颅。
“你要不要过来看看？”吕主任突然对某人招招手。
王医生诧异：吕主任怎么也对这个女见习生感兴趣了？
谢婉莹拒绝了，第一天来见习别太出风头了。
之前是因为要救人命不得不出声，而现在，有几个经验丰富的手术医生在手术室内，她何必去强出头。救人命最重要，其它的，什么炫耀名声利益都不该是要做医生的她所考虑的。
见着她固守见习生位置的吕主任，眯起的小眼睛里流露出了丝满意：看来，他前面是完全看错这个女见习生了。人家压根不爱出名的。作为医学生，被夸一夸飘起来的不少，谢婉莹的这种表现属于少见，也肯定会受到临床前辈们喜欢。
与此同时，曹勇站到了病人的头颅前，在师弟黄志磊做完术前准备后拿起注射器先做头皮麻醉，代表手术开始了。
手术室内进入了寂静时刻。人们只能听见监护仪上嘀嘀、嘀嘀病人的心跳声。
切开头皮，纱块在切口两边压血，拉开皮瓣，每一步小心地切开止血，主刀医生和助手均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个好手术是怎样的，不是像电视剧里所演的那样剧情跌宕起伏，最好是平平稳稳。手术医生最好是做到机械化，精准再精准。
打开颅骨后，进入脑部深水区了，曹帅哥坐到了主刀的椅子上，两眼通过最先进的手术显微镜继续手术。
谢婉莹从远处看过去，见曹帅哥戴无菌手套的两只手每个动作微妙到好像呆在原地没动过一样，这样的手术医生是最赏心悦目的，因为超级稳。

第109章 反应要快2
无影灯下，面罩外余下的那弧英俊的侧脸脸廓，隐隐约约的吊人心魂。谢婉莹注意地看，发现曹帅哥一点汗都没有滴下。
相比之下，另外一个师兄黄志磊由于年资较低，额头冒出了不少汗了。做一助的吕主任更是突然一声叫喊：“哎呀。”
王医生紧跟失声：“出血出血了——”
紧张中的黄志磊讨厌地扫这两人一眼：吗的，这时候不是更该冷静吗？叫什么叫？当然了，主刀是他师兄不是这两人，有什么事也是他师兄的事不关这两人的事。
这个术中出血不是手术中医生误伤出血，而是谢婉莹之前预判的肿瘤出血。所以出血量挺大。监护仪器上血压波动心率波动，全部在嘀嘀嘀嘀警报了。
王医生抬头想看看谢婉莹在哪，因为又被她说中了嘛：“她人呢？”
不见人了？
真跑掉了？
手术室护士回答：“她跑去帮我们拿血了！”
王医生彻底无语了，想着：这个女见习生怎么能跑得比混了多年的实习生还快，反应快得如同闪电和兔子。这样的医学生，去到哪儿都是香饽饽，哪个老师都想要。于是，他领悟到了为什么吕主任会对谢婉莹的态度发生了极速翻转。
那边护士看着谢婉莹忽的跑出去忽的冲回来，同样很傻眼：女医学生中压根儿从来没见过跑这么快的，速度毫不比男生差，反应又比男生更快速。
拿来血袋的谢婉莹交给了护士和麻醉医生，全副精力继续在手术台上的病人身上。只惦记着自己答应过病人家属，无论如何不会放弃病人的性命。
血液及时补充上去，加上手术医生的全力止血，病人血压和心率稳定下来了。
手术室里所有人捏了把汗。没人敢放松，因为止住血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怎么完美无缺切除肿瘤是难中之难。
从当今手术区域里看的话，这个肿瘤的体积比ct片大，属于常见情况。影像学检查向来只能叫做辅助检查，什么情况都必须手术切开才能确定。
肿瘤长的部位又贴近各路神经，和医生术前的预判一致，术后太容易留下病人的功能障碍了。
医生小心翼翼拨开四周神经和血管，再到切除肿瘤，看似容易的步骤，足足要用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所以，神经外科的手术时间向来是比普外长的。
一夜漫漫过去了，谁能想到现在是大年三十晚，至少，手术室里的人没人能感受到这是大年三十晚。手术结束时，是凌晨五点半了。
外头的太阳公公拨开了云雾露出了脸。
作为主刀，曹勇和师弟黄志磊去外头和病人家属介绍病人的情况。等会儿，麻醉医生会和手术室护士一块送病人去重病监护室icu。神经外科暂时没有空病床，病人大手术后去icu呆两天稳定病情是必要的谨慎举措。
回来的时候，黄志磊没想到，在自己和师兄去外面走一圈的功夫，留下来的那两人直接对小师妹“下手”了。

第110章 反应要快3
“我和你说啊，你黄师兄他现在是住院总，要去各科转来转去，没空带你在我们科室学习的。看得出来，你对我们科很有兴趣也很有天赋。这样，王医生这几天值班，让他带带你。可以给你多点机会上手练习。”吕主任站在谢婉莹面前说。
王医生在旁想清楚了，直点头：“对对对，像昨晚一样，吕主任不是给你机会去揭纱布吗？接下来，有机会，让你去缝合伤口也可以的。我可以在旁边指导你操作。我和吕主任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可以培养你。”
这两人是什么话？他和他师兄没有这个能力给小师妹机会练手吗？这两个厚脸皮的，忘了自己昨晚怎么欺负新人了吗？黄志磊一腔怒火直冒出来。
“师兄！”黄志磊咬着牙齿问曹勇怎么办，要是他，直接叫这两个不要脸的滚蛋。
曹勇仿佛没听见师弟的话，走了上去，笑眯眯地对一群人说：“走，去吃早餐。”
论吃早餐，吕主任和王医生肯定不和他们几个吃。吕主任看看表：“行，你们年轻的去吃饭。我给陈主任他们打个电话汇报下情况。”
王医生跟在吕主任后头走了，说要去科室里转转。
目送这两人大摇大摆拍拍屁股走人的样子，黄志磊气得要炸，说：“叫我们帮他们收拾一夜的烂摊子，居然一句谢谢都没有。”
等了半天，没见师兄回话，回头黄志磊只见曹师兄正目不转睛看着小师妹。
师弟的话曹勇不是没听清，只是师弟社会经验少，不太懂怎么处理事儿。医生最重要是把人命救回来，其它的事儿都不叫事儿。
“想吃什么？昨晚见你跑了几趟，应该肚子饿了。”曹勇专注地问小师妹想吃什么的问题。
一听他这么说，谢婉莹心里讶异，没想自己跑几趟出去都没能瞒过主刀的锐利眼神。
昨晚的手术如此凶险，曹帅哥却显然是悠哉悠哉保存了一定的实力，冷静到纹丝不乱，时时刻刻观察自己手术室内各人员的情况。就这么个曹帅哥，说实话，自己另一个师兄黄师兄是多虑了，根本那吕主任是为难不了曹帅哥的。
如果下一次有机会，当曹帅哥术台上的助手不知道会怎样？谢婉莹心头闪过这个念头时，察觉原来自己对神经外科也是有了好感了，可能是因为曹帅哥的缘故吧。
医学生都是这样，有时候要去哪个科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偶像在哪个科。
“我回去学校饭堂吃，师兄。”谢婉莹说。
她不想给师兄添任何麻烦。
“去什么学校饭堂？辛苦了一夜，点外卖！”黄志磊爽快地拿出手机，要先犒劳自己和大家一番。
临床医生哪个会没有外卖电话的，有好多个是常态。
曹勇让师弟点，自己出国三年多不如国内的师弟清楚现在的外卖状况了。
就此谢婉莹只好尾随两个师兄去办公室吃早餐。
回到科室，见回国的曹帅哥有自己单独的办公室了。

第111章 师兄体贴师妹
这样的待遇一般只有主任和副主任有的。可见曹帅哥的地位很不一般。
曹勇随意地扔了自己一把办公室钥匙给师弟：“你要是觉得值班房不好睡，晚上到我办公室来睡，清静点。”
“谢谢师兄！”黄志磊感激地接过钥匙。
有时候值班房一堆人，一旦交班其他人起床，想再躺躺是不可能的了。医生的睡眠问题向来是最要命的。
不会儿，黄志磊打给早餐店叫送外卖，那边的伙计送来了早餐。
三个人坐在了小板凳上，用曹帅哥办公室里的茶几当饭桌，吃了起来。早餐有肠粉，有粥，有鸡蛋，有面包油条，丰盛极了。两个师兄大口大口地吃，谢婉莹也顾不上矜持了。如曹帅哥说的，昨晚熬夜加几次冲刺，她肚子早饿扁了。
望着她吃早餐的曹勇，看着看着，弯下腰在茶几下面那层找茶叶罐。
“刚回来没带茶叶，回头拿来。”没找到东西，曹勇婉惜地说。早知道准备好，可以给小师妹亲自泡花茶了。
“师兄你等会儿回家？”黄志磊问。
曹勇想到了小杜说的，院长叫他上门吃饺子。现在这个情况只能傍晚去了，他也需要回家睡觉。对师弟师妹说：“你们去睡一觉，起来再干活。”
要和师兄值24小时班的，谢婉莹想着自己等会儿去睡哪个值班房，等师兄给自己安排。结果两个师兄对她说：“你回学校去睡。”
值班房不好睡的。
“没事，有情况再叫你过来医院。”黄志磊对她补充说。
见习生嘛，有机会偷懒赶紧先偷懒偷懒吧，以后当医生的日子苦着了。这是师兄以过来人的经验体贴小师妹。
于是，她被前辈们二话不说赶回学校补充睡眠了。
早上六点多钟，寒风凛冽。谢婉莹脱掉了写好名字和科室的白大褂扔进师兄说的科室脏衣篮里头，让医院洗衣房集中清洗消毒。
穿上了外套，路上跑跑热热身再回学校宿舍。回去后想着，好在她多买了几件白大褂以备意外。
早上吃得饱，她这一觉睡到了午后三点。医生的日子是苦，莫怪一大堆医生年纪轻轻都有胃病了。
起床，洗把脸，拿出了麦片和饼干泡来喝，等待五点出头去饭堂打饭吃。
这一刻，谢婉莹不由想起了自己妈妈。麦片和饼干都是她妈妈打电话时叮嘱她一定要买的。她原想省钱不买，被妈妈在电话里说教。
孙蓉芳当妈妈的念头和其她妈妈一模一样：管天是不是塌下来了，只要孩子不至于饿肚子不伤害到身体最重要。
“妈妈。”吃着饼干的谢婉莹，想着自己妈妈的好，不禁有点儿眼酸。全世界最爱孩子的绝对是妈。
黄师兄暂时没有打电话过来，谢婉莹打开了电脑查看班里有没有什么消息。
一开＊＊，发现她被人拉入群里了。是她班上自己建的群。
见到她上线了，一帮班上同学冒了出来。
赵兆伟和她说：“莹莹，大群你先不要进去冒泡，乱着。”
怎么回事？

第112章 引起前辈们的关注
“你昨晚干出了什么大事你自己回忆。”冯一聪等人提醒她。
这个“兴师问罪”的口气貌似事态很严峻。
谢婉莹仔细回想，自己貌似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哪怕吕主任刚开始骂她后来却赞美起她了。
“各科大佬在群里追问神经外科。”赵兆伟说。
“追问神经外科？”谢婉莹不明就里。
“你昨晚不是判断了一个病人脑肿瘤吗？跟着你一块值班的那些医学生说你比主任还厉害。”
谢婉莹想想，说道：“曹师兄回来后判断的。”
现阶段只能拿曹帅哥先当个“背锅侠”了。
“是吗？”班上同学们面面相觑，半信半疑。
同时一帮同学羡慕她可以进手术室了。对医学生来讲，从第一天立志读医开始，谁不想进手术室看看，因为能去手术室又酷又帅。刚好，除了谢婉莹，今天早上七点钟，班里另外有个人也在第一天见习时进了手术室。
“你猜猜是谁？”赵兆伟有意吊吊她胃口。
“班长？”谢婉莹想。
“你怎么一猜就中了。”赵兆伟告诉她，“班长被射了一脸血。”
谢婉莹愣了一下：哎？
据说心胸外科听说了她厉害的消息后，想着岳文同作为他们班班长应该更厉害，所以有急诊手术带岳文同去手术室了。
岳文同没有她重生的经验，没能乖乖守在手术室门口。被人一叫，像那些刚进临床的小笨蛋一样，靠近了手术台去看。站的位置刚好在主刀和助手后头中间的位置。一旦大出血喷血出来，主刀医生和助手闪躲成功，他首当其冲被飞出来的血溅到脸上去了。
听说那个场面很壮观，当场手术室里笑声飞扬。
“我可以想象到班长的心理阴影。”赵兆伟等人窃笑道。
有了鲜明对比以后，一群前辈全在大群里询问神经外科有关她的情况。外面传来传去的新闻是真是假，得找神经外科的问问才清楚。对此，黄志磊才不管呢。小师妹真有才，更得捂着，不让别的科室抢了去。这点他和曹勇是不约而同的一致观点。
“我还在神经内科值班。”赵兆伟告诉她感慨着，“内科很无聊。”
想读外科不容易，外科的实操要求要求比内科高得多。一般而言，会读书的孩子不一定能动手能力强。
“班长应该回宿舍洗澡了。”
说到这儿，一帮男同学哈哈哈笑着。
谢婉莹想着要是这时候班长突然冒出来，这个场面估计更壮观。
没想到，真的就一个叫“熊啊”的＊＊头像浮出水面，打字道：“我刚回宿舍，谁找我？”
刚在笑的一帮人集体异口同声：“班长辛苦了！”
这下轮到谢婉莹在自己宿舍内笑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咚咚，好像有人回来了。
谢婉莹走去给室友开门：应该是师姐回来了。
回来的是大师姐柳静云，面色苍白，回来后坐在自己床上动也不动。没会儿，二师姐何香瑜跟着回来给小师妹谢婉莹使个眼神儿。

第113章 大师姐被刁难了
机灵的谢婉莹立马跟在二师姐后头走出宿舍外头在走廊里问情况。
“大师姐昨晚去了急诊，被急诊的骂了。”何香榆说。
“为什么？”
“一个肥胖病人要插管上呼吸机抢救，让麻醉科的派人下去帮忙。大师姐被麻醉科的叫了下去。急诊的人把大师姐一个人晾在那里。是肥胖病人！大师姐一个人怎么可能搞得定，这样被急诊甩锅！”何香瑜说到这里生怕小师妹没有听懂，问，“你能懂吗？”
懂，当然懂。她是重生的。谢婉莹一听肥胖两个字，面色刹变。可以想见昨晚大师姐柳静云遇到的凶险情况。
肥胖病人的插管难度是普通病人的几倍甚至几十倍。一个男麻醉医生如果是瘦小的都无法搞定的肥胖病人插管，叫她大师姐一个女麻醉医生去弄？
更何况，这个年代光学喉镜没有普及，去急诊插管肯定拿的最普通的喉镜去插。普通喉镜要插管成功，病人的体位至关重要。要上呼吸机的急诊病人估计是没有了意识状态，无法配合医生做任何体位，一个女医生怎么去挪动一个一百多斤甚至两百斤重的病人摆体位。
分明是刁难刁难！
何香瑜问了小师妹懂不懂，没想到刚去见习的小师妹已经头头是道讲起来了，乃至分析出了要害，反而是她自己听呆了。
“二师姐。谁昨晚让大师姐一个人下去的？”谢婉莹问。
“那个混蛋不是个东西。是姓张的。”何香瑜是想提醒小师妹，让小师妹也做好提防，“他最讨厌实习生了。”
临床上的前辈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喜欢学生的。有的就很讨厌，因为每进来一个都有可能和自己抢饭碗。这样的情况不止出现在医生圈，护士圈药剂师等圈子里同样有。
回头看着宿舍里的大师姐，谢婉莹心里发疼。女生当麻醉医生很不容易的，因为麻醉医生是个同样很讲究实操技巧的职业。麻醉医生甚至在很多时候处于没人帮忙要自己一个人独立完成操作，极端条件下状况百出，责任特重大。
此时此刻，谢婉莹明白了大师姐的＊＊头像为什么是头狮子。大师姐不想被男人比下去，她要像狮子王一样富于勇气，勇往直前。
“你等会儿要去医院了？”何香瑜再问小师妹。
“是，我要继续陪师兄值班。”谢婉莹答。
“姓张的这段时间都值夜班，反正你小心点吧。他最爱抓出风头的医学生。这是他特别的嗜好。”看来二师姐是一样听见她昨晚的消息，很替小师妹担心。
刚好，黄志磊打电话到她宿舍了，让她回科室去。谢婉莹匆匆忙忙拿了白大褂往医院跑。
走到神经外科科室门口，迎面见到了昨晚那位女病人的儿子小张。
今天小张带了个老人过来。
“奶奶，那位正是我说的谢医生，昨晚和曹医生以及黄医生一起救了我妈妈的命。”小张在老人耳朵边说。

第114章 人满为患的急诊室1
“谢谢，谢谢你，谢医生！”张奶奶向谢婉莹走来，用力握住谢婉莹的一只手答谢着。
谢婉莹没法松开老人家这只手，只觉得这只手是在使劲的同时颤抖着。
张奶奶是觉得，自己差点儿失去了一个家人，差点白发送黑发。
“他妈妈昨晚是做的不对，谢医生，我代替她向你郑重地道个歉！”张奶奶说，“但是希望医生你能理解。因为他妈妈向来是这个性子，要强。我们平日里没有少说过她。她总以为自己很能干，怎么都能干，都能扛得起来。这么多年来我儿子工作很忙。是他妈妈在忙里忙外，她是个好儿媳没有话说。现在她生病了，我们全家很揪心。如果没有医生你们坚持为她检查为她治病，我们想都没法想下去——”
每个病人和病人家属都有本故事，家家都是难念的经。医生肯定理解。谢婉莹想的是，小张对自己奶奶说了她什么让张奶奶要单独向她解释和道谢。
“我听我孙子说了，我儿媳妇让谢医生被骂了。”张奶奶小声说着。
医生做了什么，其实病人家属全看在眼里，惦记在心头，该感恩的，绝对是感激一辈子。
“没事。”谢婉莹道，“病人没事就好。”
“听听谢医生这话，我一听都知道绝对是个好医生。”张奶奶说，“回头，他爸爸回来，我叫他专门去给谢医生你登门道谢。”
“不用不用。”谢婉莹有些焦急了，她只是一个见习生抢什么临床医生的风头，“是曹医生做的手术。”
“我们知道，曹医生那里我们也要去的。但是，最让我们愧疚的是，您因为他妈妈被人骂。”张奶奶说。
这一家并不坏。病人家属里头有真正坏的，屈指可数。
说着，张奶奶让孙子把买来的饼干糖果递上来，塞进谢婉莹的手心里：“给你们医生夜晚上值班吃的。你们不要拒绝，吃饱了，好救病人。”
听这话，谢婉莹只好将东西带进科室里头交给师兄处置。
黄志磊听完她说的话，把饼干糖果放在了办公室里，告诉护士想要吃随时可以过来吃。值班的医生医学生当然更可以随便吃了。
“曹师兄刚回来，放年假，这几天他要去拜访前辈们。”黄志磊和小师妹解释接下来几天曹勇估计不在科室里了。
曹帅哥是个红人，红人相当于是大忙人。
“今晚吧，你跟我去医院里各处逛逛。”黄志磊改变了昨晚的策略，要随身带上小师妹了，谁让他不在的时候小师妹有可能被别人钓走了。
师兄说什么，作为小师妹谢婉莹跟着师兄安排就是了。
“先去急诊吧，刚来了个电话，说是让我去急诊看看。”黄志磊说这话时一丝无奈。
过年的话，三甲这种顶流医院从来没有清闲的，反而是危急重更多。尤其是在大年三十吃完团圆饭后，一个个病人赶着往医院来了。
想举例子，像昨晚那个女病人，如果不是昨晚病发，一样拖到了今天再来，肯定更惨了。

第115章 人满为患的急诊室2
走去急诊的路上，黄志磊对小师妹说：“今早你不在，院长过来给每个科室拜年送值班人员过年红包。我帮你拿了一个。”
谢婉莹没想到还有这种惊喜，接过师兄递来的红包，说：“谢谢师兄。”
“你还需要说什么？”黄志磊扶扶眼镜给小师妹开个玩笑。
“师兄，新年快乐！”谢婉莹道。
真聪明的小师妹，黄志磊笑不拢嘴。
急诊不在住院部，不在门诊楼，是门诊旁边单独的一栋小楼里头，门另开。
救护车的声音呜呜呜鸣，是一路鬼哭狼嚎似的鸣叫着，直到冲入急诊室门前的院子里头停下。谢婉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三年多前和曹帅哥见面的那一晚。
眼前，冲出急诊室的一个身影，有点点熟悉感，定睛瞧仔细了，原来是班长。
出去接病人的岳文同，感觉到什么回头一看，发现了谢婉莹，眉宇间宛如愣了愣。
“你们班长？”黄志磊问小师妹。
班长名声在外，师兄认识不意外。谢婉莹对师兄点点头。
岳文同转回身去了，扶着车床和其他医务人员一块送病人进入急诊室。
黄志磊和谢婉莹跟在他们那群人后面跨进急诊。
果然是，门诊部过年期间大部分医生停诊以后，急诊变成了百分百的人满为患。
病人和病人家属几乎塞满了整个急诊大厅，人挤人，医务人员在中间穿梭时时不时呐喊道：“让让，让让，同志，抢救病人呢！”
跟在师兄后头，谢婉莹艰难穿过堵塞的人群的同时，看着前面的岳文同帮推的车床停在了护士站前面。看来，这个病人是要通过急诊办手续去往住院部，谁让过年期间门诊部停摆了。所以，这个病人的病情不见得是重的。
忙碌的急诊护士登记病人的基本资料，要打电话去心胸外科问病床。岳文同出声了：“是李教授的病人。”
“李教授给留的病床？”护士问，“你帮李教授来接病人？”
“是。”岳文同点头，“李教授交代的，不用在急诊处理。”
病人家属听到这，也急切地接话道：“我们不用在急诊的，我家老头子只是昨晚吃团圆饭喝了点酒，血压有点高。平常心脏不太好，因此李教授叫我们到医院里住几天稳定下情况这样。”
不要以为病人家属多话，病人家属只就怕住不进院了。瞧瞧现在眼前急诊这个情况多可怕，到处是病人。有的是更危重的病人躺在急诊室里没法去住院部了，因为科室里头没有床位给他们。
护士不管三七二十一，还是得打个电话去心胸外科再确定下床位。因为现实情况是床位真的是太紧张了。护士知道，心胸外科之前打过电话，人家说压根没有床位的。
病人情况稳定，岳文同等护士办手续的时候，转头看着谢婉莹走到哪里去了。
班里这个唯一的女生从来只叫他们一班子男生感到敬畏，是的，叫做敬畏！这是他们一班子男生男学霸们从开始读医从来没有想过预料过的事情。

第116章 人满为患的急诊室3
岳文同眯着的眼，在见到谢婉莹的袖口突然被人拉住的时候，眉头揪了揪。
拉住她白大褂的是一个小朋友的手，谢婉莹低下头，面前七岁多的小姑娘小脸蛋一张小脸蛋泫然欲泣，直叫人揪心肠。
“医生，医生，求求你救我爸爸，我爸爸他在里面！”小朋友哭哑的小嗓子一声声的，里头浸透着孩子的绝望和不安感。
“你妈妈呢？”谢婉莹忍不住询问起小朋友。
让一个孩子单独留在这里陪病人，完全不合常理。可现在这个情况只能是说明了什么。
“我妈妈不在了。我从老家过来这边陪爸爸过年的。爸爸在这边一个人工作。”七岁的小朋友已经像个小大人一样了，一五一十地向医生做汇报。
听到这话，周边能听见小朋友说话的群众以及医务人员，均和谢婉莹一样，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小师妹。”黄志磊叫道。
谢婉莹只能松开小朋友的手，同时安慰小朋友：“放心吧，你爸爸会没事的。”
嗯嗯。小朋友像只小兔子乖乖点头听医生姐姐的话，在外头等。
跟在师兄后头进入抢救室里。狭窄的抢救室，本来应该只容纳一个病人的，现在却是硬拉起了帘布，里头至少呆了三个病人。今天真如师兄所预料的那般，急诊病人爆棚了。
不知道小朋友的爸爸是哪个病人，谢婉莹一一看过去：三个病人里头，最年轻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性患者，床旁吊着的挂瓶上有写患者名字是姓刘，应该是小朋友的爸爸没错了。
另外两个病人，一位是年纪很大的阿姨，鼻孔里插着胃管引流，临床初步诊断是消化道出血。想转消化内科或是外科均没床位。
另一位是车祸患者，紧挨在刘爸爸的那张床边，面色呈死人状。
随师兄过去的时候，谢婉莹用力再拉上窗帘遮挡住隔壁床位病人的视线，一眼望过去，其实可以看见刘爸爸眼里的那丝极度恐惧。没有一个病人看着隔壁床的病人死了会不害怕的。
“什么情况？”黄志磊问在急诊值班的外科医生。
“别提了，去的时候，电话里120没有说清楚，去到那儿一看，脑脊液都从鼻孔里喷出来了。我一想，回来叫你们神经外科下来也没有意义了。来到就心脏停了，按了按算是给了家属交代。”急诊外科医生说这话时，带了一丝神经外科的快点感激感激我的语调儿。
黄志磊当然是要就此感谢下不同科的同事：“谢谢，回头我叫值班的那位请你吃饭。”
“你们科姓王的值班是不是？算了。”急诊外科这位江医生摆了摆手。
可见王医生的人缘不怎样，请吃饭人家都不要。
黄志磊拿出住院总的表格登记下情况。
“她是？”江医生突然瞧起了站在黄志磊身后的谢婉莹。
“来我们科见习的见习生。”黄志磊想一句话带过去小师妹。
可人家没有被他糊弄过去，直说：“昨晚上惊呆了所有人的那位见习的？”

第117章 人满为患的急诊室4
江医生三十出头，比黄志磊健硕，据介绍说是普外一的主治医生，来急诊轮班的。
国内医院的急诊大多为各科派下来的医生到急诊轮班，本身是属于急诊科的医生是很少的。
至于普外，是个很笼统的概念，细分起来可以分为很多专科，所以，普通老百姓一般是不懂的，怎么有的普外看的是这个病，有的普外不看这个病，有时候居然什么都看。主要原因也是自从医院实习各科室自负盈亏之后，在市场条件下竞争激烈，偶尔在抢病人的情形下，会做其它科室的手术。
现阶段，国协的普外一普外二均是主治最常见的胃肠外科，普外三是国协最有名的肝胆外科，普外四是肛肠外科，普外五是泌尿外科，普外六是甲状腺乳腺及颈部，普外七是烧伤外科，普外八是血管外科。对了，有个小儿外科很小的。骨科手外科等为另外的科室。这么多外科，莫怪要专门建立外科楼了。
和神经外科人员少不太一样，普外一光是主治医生有十一位之多，同事之间的竞争是难以想象的大。“你当年去神经外科好啊。”江医生对黄志磊说，“要留在神经外科不容易，谁都知道那里是香饽饽。”
神经外科人少，无论升职或是出名相对较为容易。整个国协，无论内科外科什么科室，就神经外科最少人了。神经外科是外科之巅嘛，要求特别高。
“应该说多亏了我师兄。”黄志磊坦诚，自己能留下在神经外科，曹勇功不可没。
“曹勇是吧。”江医生叹的一口气里唯独只有钦佩了，“听说他回国了。”
“他昨天刚回来的，谁都不知道。我也是他到医院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才知道他回来的。”黄志磊说。
“你幸运。你下面的师弟师妹麻烦了。”江医生小声说。
黄志磊是三年多前留下在国协的，即谢婉莹他们入学的那一年。彼时，国内医学的硕士生博士生并没有像今天这样春笋般潮涌而出。
干医学的都知道，这种惨烈的医学生三甲医院就业竞争状况只会越演越烈，绝对不会减弱半分。
像国协，本身培养的硕士研究生每年毕业的很多，谁都想留在母校的附属医院。因为母校的附属医院是全国第一。
八年班没有特别的就业优势，高考时是学霸，学出来是不是学霸难说了。特别在外科，外科太讲究手上的操作技术了。八年班留不在医院里的，为了保持就业率，高校把部分难毕业的医学生留在了大学研究室了。
不过有一种情况例外，譬如像曹勇这种，天赋厉害的，绝对不怕没人要，相反，各单位抢得特别厉害。
过了这么多年后，除了曹勇，现在八年班终于要再出一名外科天才了吗？昨晚的事传出去后，医院里听说的无不记在了心头上。江医生扫视起谢婉莹，想着这个女见习生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在临床两位前辈对话的时候，谢婉莹惦记小朋友的嘱托，留心刘爸爸的情况。

第118章 人满为患的急诊室5
护工有空了，推来车床，把已死的车祸病人运去医院的太平间。
刘爸爸的目光看那死了的病人一眼，呼吸一阵紧促。可好像奇怪的是，监护仪上的心率数字暂时没有太大的变化。
“心外科没有床位吗？”为小盆友挂在心上了，谢婉莹问师兄。
心外科？听到她这个提问，无论是黄志磊或是江医生均是有点儿意外。
“是心绞痛病人，可能怀疑有心肌梗塞，所以上了监护仪。”江医生说，“内科那边接的诊，可能要做介入支架，但是心内科那边没有床位。”
答的时候，江医生估计谢婉莹是看到床头卡上的诊断得知的这人是什么病。只是今天急诊爆满，急诊护士不可能有时间到抢救室里头放床头卡。
经过昨晚，黄志磊比较了解小师妹，于是低头去看床头卡，发现没有。其实他刚来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病人。叫他来的是江医生并不是急诊内科医生。
“怎么才能争取到一张床位？”谢婉莹问师兄。
“今天要床位太难了，要等等了。”江医生说出难处，“你看我那个胃出血的女病人，从昨晚躺到现在都进不去我们科室。这是属于我们科的病人，其它科的今天没有在急诊值班的医生更难说了。”
主治医师想收病人都收不进去。谢婉莹立马想起在护士站前面的岳文同。班长接的病人是个教授收进来的。
“他的情况看起来还好，要多等几天或是直接转去急诊留观室观察了。”江医生看着刘爸爸监护仪上的心率和血压值说。
“但是像这种病人，更重要的不是确定是几支血管堵塞了吗？等到真的心肌大面积坏死太迟了。确定诊断的金标准是冠状动脉造影。而且监护仪是模拟导联，不像心电图机准确。”谢婉莹道。
黄志磊吃一惊：小师妹说话真直接，像昨晚一样。问题昨晚是神经外科，今天是心脏病。小师妹连没在见习计划中的其它科知识也复习了吗？
其实谢婉莹是为了刘爸爸的病情有些急了，才直接像昨晚一样向临床前辈反映情况的。
江医生听了她这话一想也对，有些心脏血管病变的患者，可以是在未发生心梗时，氧供需平衡，心电图往往无明显特征性改变，等发作的时候，病情进展神速直接崩掉了。有的病人临死前一刻可以没有任何征兆的。只有病人主诉的疼痛甚至没有胸部疼痛。
“需要先去做冠状动脉造影，看看血管堵塞的情况。不行的话，再由心内科转心外科。”江医生说，不坚持自己一开始的说法了，转而有点支持谢婉莹的想法了，笑问起了谢婉莹，“你们诊断学学了，现在学到内科学和外科学第几章了？”
感觉这个女见习生能一针见血指出临床观察病情的要害，不像是刚进来的临床菜鸟。这些在医学课本上是全然见不到的，是属于医生个人的临床经验。

第119章 人满为患的急诊室6
“我们刚结束基础学科的学习。”谢婉莹回答前辈的话，“诊断学内科学和外科学，辅导员说了，有能力可以先自学的。”
“你自学出来的？！”江医生对她这话感到深深地诧异，临床学科由临床老师授课很重要的，因为临床老师会给医学生讲临床经验同样为课本上所没有的。
“可以查找论文和翻查病案学习。”
一个特别努力的好学生！江医生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个大大的惊叹号了。
聪明本该可以少努力，如果天才再加上努力？黄志磊不敢想下去了，自己的小师妹未来会成长到何种地步，感觉会很惊人。
“可以，加油吧。”江医生情不自禁，伸出手拍了下谢婉莹的肩头鼓励起后辈。没有任何医学老师会不喜欢这种努力到爆的学生的。
“前辈。”谢婉莹努力抓住时机，希望能引起前辈对刘爸爸病情的关注，“虽然是内科收的病人，但是前辈，有可能是需要去心外科而不是心内科的病人。”
“你认为他需要去的是心外科？”江医生记起了她刚开始说的那句话，俨然是从头到尾谢婉莹只认为刘爸爸的病情要去的是心外。
“是。我个人以为他这个病人不排除是最严重的三支病变。”谢婉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刘爸爸的心脏，可以清晰地看见里头的心脏血管情况，果然是很叫人堪忧。
冠状动脉三支病变，堪称心肌梗塞中最严重的，心内科的支架术没法解决需要心外科的搭桥手术治疗。
谢婉莹根据异能观察到的情况预判，刘爸爸应该可能是三支动脉大血管狭窄程度达到百分之七十的界限值了，符合她刚说的要送心外做搭桥手术指征。问题她要怎么说出来劝服临床前辈注意。
“这个没做冠状动脉造影的话没法确定的。”江医生说。
“对，但是有这个怀疑倾向的话，不是该赶紧送去做吗？不是让病人停留在这里什么都没做。”谢婉莹用尽全力说服前辈。
江医生和旁边的黄志磊对对眼。这个病人是内科收的，他们要看病历的话，是不是越权了。况且，这样做相当于怀疑内科值班医生的业务能力了。
是同事，一般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会遭同事讨厌的。
只有见习生敢这么说吧，没有被身为同事的环境所拘束。
“我和你说，你大可以相信我们内科的值班医生。我们医院的医生都是很负责任的，这点我可以打包票。”江医生说这话，更多的是想安慰下见习生的心情避免不和睦，“如果真的怀疑有这点，他们内科早就把病人送去介入室行动脉造影了。”
“我不是不信任前辈们，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可能前辈刚好很忙，来不及注意到所有的细节，导致不经意间疏忽了某些地方。”谢婉莹真挚地说，“其他同事如果提出来，本身是属于善意，是为了病人好，也是为了同事好不是吗？我们只是再把病历拿出来看一看，确定一下。”

第120章 要快，抢救1
急诊是忙，有时候几个病人一块来，急诊医生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会漏细处。人家国外早做过统计，医疗上的漏诊误诊是最多的，而且不可完全避免。
这点江医生和黄志磊都没法反驳。江医生只好吐出实话：“问题是我去提建议也不合适。我既不是心外科也不是心内科医生，不是这方面的专科医生，没有说服力的。”
要去和人家争辩，不搬出这方面的专家大牛，人家压根儿不睬你。
因为你不是这方面专科的人，你有什么资格和专科的人辩论专科的论点。
“今天急诊内科谁值班？”黄志磊听明白了什么问。
“内一科，应该是心内科的林医生值班急诊。”江医生道。
“走吧。”江医生招下手，“我带你们去看另一个病人。”
江医生这明显是好意，不想一个见习生因为同情病人家属被卷进不好的境遇里头。谢婉莹作为一个见习生斗胆说这些话，江医生这个混了多年圈子的老江湖一看都知道，肯定是被外面的病人家属影响到了。
毕竟是见习生，刚来临床很容易一头热，江医生懂的，他同样是从医学生那个时期经历过来的。
无奈了，谢婉莹只得一边跟前辈们走，一边内心里继续想法子。
一行人走出抢救室。只听护士与护士在对话：“要把里头那个上心电监护的转出来，要再来一个更严重的病人，林医生说的。”
这会儿把刘爸爸转走？
谢婉莹一听心更急了。
急诊里头挤了这么多病人，护士医生哪里能时时刻刻关注每个病人的病情变化。
心电监护仪对随时会严重病发的刘爸爸来说，等于是最后一条生命防护线。没有监护仪的刘爸爸只能扔给病人家属在床边看护了。
刘爸爸的病人家属只是一个七岁的小朋友！
俨然，这位林医生貌似没顾虑到这些情况，是不知道或是怎么回事？
心头焦虑的谢婉莹越走越慢，基本是一步三回头。
黄志磊发现了，安慰小师妹说：“等等，我找找有没有认识的人，过去问问能否看看他的病历。”
可是来不及了！
谢婉莹转回身去，两只眼盯在了抢救室那儿：刘爸爸的心脏情况有变。
眼见她这种状况的江医生挠挠头，对黄志磊笑一笑：“我是很久很久没有遇到这种医学生了。”
医学生们刚来临床是很热心肠，可站在临床面前全像初生婴儿一样，属于好奇宝宝，更多只是看不敢做不敢出声。
老师们早说过了，临床和课本完全不一样的，现实和书本上的文字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医学生们既然记住了老师说的话哪敢轻举妄动。
谢婉莹这样的一腔热血，事实上连很多执业多年变老油条的临床医生都不一定能做到了。要做到她这点绝对不容易，是将当医生的誓言牢牢刻在骨子里了。要不怕任何事只要能守护住病人的性命，需要多么无畏的勇气。
只能说，眼前的谢婉莹把江医生有点感动到了。江医生改了口说：“这样吧，我尝试去找林医生问问情况。”

第121章 要快，抢救2
说着，江医生眺望见了林医生的背影，喊：“老林，问你个事儿。”
被叫到的林医生转回身来。
林医生身材偏瘦，长相斯文，和江医生年纪差不多，同是个主治，面目表情较为严肃，看来平常是个不太好说话的人。因而，江医生和对方打招呼的时候心里是有一点点忐忑的。
本来嘛，内一是心脏病的，普外一是胃肠病的，平日里交集的偏少，彼此不太熟悉。
“什么事？”眼睛正在紧盯护士给某病人量的血压值，林医生俨然不太高兴这会儿有人来插问题。
“是这样的，抢救室里头你们心内科收的病人，病历可以给我看看不？”江医生走到了他身边试探。
“你认识那病人？”确定了病人血压不高，林医生可以抽个空反问江医生。
“不认识。”江医生不可能撒谎。
“你看他病历做什么？”林医生转过头仔细盘问同事，大概是觉得江医生奇奇怪怪。不是认识的病人，干嘛好奇要看其病历。
“我和你说一下，是这个见习生，她比较关心这个病人，可能是因为——”江医生在林医生耳朵边叽叽咕咕，希望能让林医生一样快速被医学生感动到。
林医生的眉头却极快地打了死结，差点朝江医生吼了：你在说什么呢？这里是哪儿，是急诊！急诊是光是处理病人都来不及，哪里来的闲空和见习生讨论病历。要讨论麻烦回学校去，去住院部等住院部悠闲的时候讨论也行。
“老林，这样，你病历给我看看，你去忙你的，我来和她说。”江医生说到最后看林医生的表情，只好改为磨蹭嘴皮子了。
“你真悠闲？你外科没病人看了？”林医生发了发小脾气。
内科真的是忙，外科却是好，居然有空闲和见习生扯皮了。
江医生当然不可能没有病人看，只是暂告一段落而已，暂时没有新的外科病人进来急诊。急诊向来是这样的，病患有时候集中爆发式过来，有时候一段时间又是空档期。
见状，江医生再挠挠头，为难着怎么再找突破口。
双方停止说话的时候，站在师兄后面的谢婉莹突然跑动了起来。
她一阵风地在人群里头奔跑。转回身的黄志磊他们诧异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怎么了。
“她怎么跑了？”林医生问面前的两位。
“不知道。”江医生坦诚回答。
“是她要看病人的病历吗？她跑什么，怕被我骂？”林医生抱怨道，想着现在的医学生真玻璃心，他没说个什么都跑。
“不是，绝对不是，”黄志磊昨晚看过了小师妹的能力很信赖，直接否定林医生的话，“我师妹不可能逃跑的。”
“你说她忽然跑什么？”林医生作为前辈教起黄志磊了，“她刚来见习她不懂，你没有告诉她吗？她一个穿白大褂的忽然在急诊室里头跑，人家老百姓不会辨别出她是医生或是见习生，会引起恐慌的。我们都没跑，要跑也是需要是病人抢救的时候——”

第122章 要快，抢救3
“我知道！”黄志磊急切地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同样拔腿就开始跑了。
这下把林医生和江医生一块看愣了下。
怎么回事？原来谢婉莹在人群中跑得如同豹子般矫健，并没有引起多少人注意也没有引起恐慌了。然而，她跑进去的地方正好是林医生所说的特别地方抢救室！
发觉是这点的江医生随之跟跑，他唯恐是自己抢救室里的那个胃出血病人有事，快点冲去抢救室那边看看。
此时，岳文同站在护士站前是最先看到谢婉莹跑进抢救室里头的，在一愣之后，他脑海里只能迸出她三年多前当着他的面成功急救老人的画面。
直觉告诉他一定又要发生什么事了。
一转身，岳文同第一个追进了抢救室里头，抬头，猛见谢婉莹一把推开了呆愣着的护士。
“怎么了！”护士叫了声，回过神后大喊，“病人心跳停了！”
与此同时，谢婉莹双手交叠放在病人的胸口，快速地做起了心脏按压。
岳文同站在了一旁想要怎么帮忙，后面冲进来两个人把他撞开到边上去了。
进来的人正是黄志磊和江医生。
几个人眼前，病人身上连接的监护仪上嘀嘀嘀警报声连响，快刺破人的耳膜了。
江医生脸色一变，转头大声喊起林医生：“老林，快，你的病人，心脏停了——”
那会儿看着他们一群人跑的林医生，想都没有想到与自己有关。毕竟他只记得自己抢救室里的那个病人是要好转转出来的了，应该没什么事。他和其他人往相反方向走了几步路，忽然听到江医生喊自己时，诧异住了，掉头纳闷地问：“你说是谁，是哪个病人，是我的病人？”
这句反问差点儿是想看看江医生的脑袋是不是有毛病了。
“没错，林医生，抢救室里头的你的病人！”护士跑出了抢救室叫。
这下貌似是无误了。林医生迈开腿往抢救室方向走，很惊讶：“不是说市六要转过来的病人还没到吗？哪里来的病人要抢救的？”
“是原先躺在抢救室里头的那个。”护士急得给林医生解释，几乎语无伦次，“你叫我给他拆监护仪的导线，我刚要拆，监护仪上响起了警报。”
护士当场没能最快反应过来，得庆幸有人冲进抢救室推开护士给病人第一时间做起了心脏按压。
“是你的学生吗，林医生？反应超快。”护士说这话时，先自己捏起把汗来。
双眼眼睁睁看到好像病情都好转的病人出乎意外突发心脏停止，是谁都被吓一大跳的。护士估计自己都得缓一阵才能记起叫医生，再做心脏按压。
这时候无论是谁，能在关键时刻冲到抢救室里头抢救的，绝对是很厉害的人。护士想。
因为心脏病病人就是这样的，越快抢救成功率越高，但是很少有人能做到冷静如此。
听护士讲述，林医生否认：“没，今天我没带学生。”说着他拔腿进去抢救室里头看看是谁如此神勇，看见了是那个女见习生在做心脏按压，一声惊喊：“你们谁让她做心脏按压的？”

第123章 要快，抢救4
一个见习生会做标准的心脏按压吗？林医生大眼瞪小眼。
心脏按压做不对，等于浪费病人的黄金抢救时间，搞不好不是救病人是害死病人。
这两个家伙站在旁边做什么？林医生撸起袖子，不满地看看江医生和黄志磊。
“你等等，老林，差不多了——”江医生一把拉住他要他镇定一些。
有时候，给病人急救不是说人冲上去冲的越多越好。抢救要按秩序来，越是着急的时候越发需要一颗冷静的心。
先前有人给病人开始做心脏按压，其他人最好是做好准备，按照顺序在之前的人做累了或是做不到位的时候再上去替人。因为替人的过程中相当于暂停施救，对快恢复心跳的病人并不见得有多好。
现在，刘爸爸的情况正是这样。
被同事这样一拦一说，林医生只得转头再瞧瞧谢婉莹按成怎样。
双手压在病人胸口前，谢婉莹双臂笔直宛如两条支柱，形成了最有力的按压力量。
扫到这一眼，林医生有点儿意外了。只知道太多太多临床医学生开头学心脏按压，没几秒钟功夫双臂八九成要从笔直变成了弯曲。因为要做到很笔直需要很大的臂力以及训练出来的惯性动作。
再有，心脏按压的要诀是，按压位置准确，胸骨中下三分之一处。这个显然还不太难，更难的是，持续性心脏按压过程中频度和深度均要符合标准，否则难以成效。
频度按照心肺复苏指南建议，要达到每分钟一百到一百二十次之多。
成人按压深度要达五厘米深，同时要控制好力度，不能一下子下太大力，会容易按压断病人肋骨。
所以说，要做到如此标准高效的正确动作不说普通人对医学生都有点难。哪怕在模拟人偶上练习多次，在真人身上按是另外一码事的，感觉会有所不同。
初进临床的医学生去给要死亡的病人做抢救性质的心脏按压，老师们大都不指望医学生能做到。正是这样的缘故，林医生不认同由见习生第一个来做心脏按压。
可现在看下来，谢婉莹每次按下去的深度够，这点从病人胸部起伏幅度可见。
谢婉莹按压的频率则更显出了她作为女医学生却与其她医学生不太一样的表现。
一旁的护士忍不住给她数数：一，二，三，四，五，六——这数的好像快跟不上她按的速度了。
快，要快，拼命按，是和死神抢人命的节奏，每分钟一百二十次是要博命才能做到的。
力气哪怕要耗尽了都不可以停，绝对不可以不可以，只差一点儿，快了，快了——
监护仪上嘀的那声象征死亡大门的直线，忽然间，变回了嘀嘀，嘀嘀，嘀嘀，阎罗殿的大门被迫关上了，心律回到了波形曲线。
谢婉莹第一时间停下了手，此时再按不仅多余而且可能伤害到病人。
周围的人齐目落在她脸上。
最先反应过来的黄志磊，走到病床前拿出医生手电筒照照刘爸爸的瞳孔，再摸摸刘爸爸的颈动脉，测测血压。

第124章 辅导员来了1
很幸运，由于最及时的心脏按压，刘爸爸暂时看来大脑并没有受到损伤，很快恢复了意识。血压和动脉搏动回来了，证明了病人的命被拉回来了。
刘爸爸的眼皮子动动，努力睁开的视野里仿佛在找救命恩人是谁。
“行，你歇歇。”黄志磊对小师妹说，心里是对小师妹竖起大拇指了。
刚小师妹做的心脏按压验证了心脏按压抢救病人的标准高效性，想当初他刚进临床都做不到。
“师兄，我不累。”谢婉莹抬头回答师兄，再一看，站在他师兄后头的林医生和江医生使劲儿瞅着她看了。
她说不累，真就是不累的。这点林医生和江医生观察出来了。谁让谢婉莹全身轻松样，脸上没汗，说是因为冬天所以没汗说不过去。
在他们两人的从医生涯中，不说女医生，只说男的，刚按照谢婉莹那样速度猛按心脏按压的，就没有几个不喘气的。女的体力要比男的逊色些，可谢婉莹没有这个倾向。
谢婉莹暗里抓了抓自己的手心：不错不错，三年多的体育锻炼有结果了。
对比三年多前自己抢救失血老人汗流浃背的危机感，如今的轻松感让她颇为满意，坚定了今后坚持身体锻炼的节奏不能停。
当医生太需要太需要体力了。
“老林，你看不看病历？”江医生回神了，转头问起同事。
林医生意识到大事了，急着喊护士去拿来刘爸爸的病历，向其他同事解释说：“这病人不是我接的。我下午有病人急救需要我去介入手术室帮忙，科室安排让我们科的研究生代替我到急诊临时代班。是她接的病人。和我交班时她没提及这个病人情况的危险，反而说是稳定了可以转出来了。刚好市六那边的病人说情况很紧急。”
江医生等人一路听下来，可以理解林医生的特殊情况。
林医生刚回来急诊接手同事的班，不可能有时间重新检查一个个病人。急诊就是这样的状况，医生可能在交班过程中有需要紧急处理的病人进来了，只能去救更急的了。
只能说，这个事是前面的人没发现刘爸爸病情的严重性，所以没有和林医生交代？
“实话实说，老林，我们想找你拿病历看，是她认为可能病人的病情严重到是三支病变？”江医生到了这个地步，把缘由在林医生耳旁道出来了。这一次他不怕会被林医生骂了。相信林医生看了谢婉莹的表现后对这个见习生有了新的认识。
“三支病变？”林医生一惊，眉头锁紧，倘若是真，事情更麻烦。怕是他之前的研究生漏诊误诊了，说：“如果是这样需要马上请心外科的人过来会诊的。”
“你们是要找心外科的人吗？”抢救室的门缝里，突然有人钻出了颗脑袋问他们。
众人听见声音回头瞧瞧是谁。
岳文同率先辨认出了辅导员的面孔，紧张地问：“任老师，你什么时候来的？”

第125章 辅导员来了2
辅导员来巡查学生见习没提前通知，班上哪个孩子能不被吓掉魂。
冲自己班上两孩子摇摇手，任崇达直言：“我路过这里，想着碰碰运气看你们其中有没有人到急诊来学学了，总得瞧瞧你们这些笨鸟中间会不会在急诊学走路了。”
辅导员这个话幽默风趣，不懂的人以为任崇达在开玩笑。实际上任老师话里的意思蕴含深刻意义。
急诊，谁不知道在急诊很多时候要跑的。所以，在急诊怎么学会不需要跑是一门很重要的课程。跑相当于慌了，对自己的应急处置能力没有什么自信，对病人病情可能发生的快速发展没能做到胸有成竹，把握不住掌控不住。
听听辅导员这话，对他们学生的期望值太高了。岳文同和谢婉莹心头的压力陡增。
任崇达却认为自己没有期待过高，毕竟是自己班班长和班里唯一女学霸在这里。
反应了过来，林医生问起了任崇达：“你刚是可以说帮找心外的来？找谁来，你不是心外的。”
情况紧急，任崇达拿起手机打电话：“喂——我在急诊。”
“你在急诊干什么？不是要去吴院长家吗？曹勇不是过去了吗？就等我们俩了。”
“你过来急诊一下，反正我知道，你应该走到急诊门前了。”
去某人家里拜访是需要穿过急诊科门前的。因为以前医院的员工宿舍楼紧挨着医院建。
“好吧，我走进急诊了，你在哪里？”对方被迫走进急诊里心不甘情不愿，话语里憋了股气。
“在抢救室。”任崇达放下手机向外头的某人招起手。
其余人没过几秒钟，见到了朱会苍在任崇达后面冒了出来。
林医生当场叹了句自己傻。三剑客是谁谁谁全医院谁不知道，这三人总挨一块的，能和任崇达在一起的不是曹勇肯定是朱会苍了。
“什么事？”朱会苍问，手里拎着要上人家拜年时的礼物，两袋水果和糖果。
“看看病历。”任崇达帮他拎过来东西说。
林医生犹豫着，问朱会苍：“你有没有空？没空的话，我打电话问问你们心外科值班的人。”
朱会苍不想搭理这事的，现在并不是自己值班，为此，对把他叫过来的任崇达撇去一眼不满。
任崇达也眨一眨眼，想自己是不是多管闲事了些。
谢婉莹只知道刘爸爸的病情等不得，好不容易抓住了机遇马上对前辈们说：“老师，请您看看病历吧。刚才病人心脏刚停过一次了，等不了的。而且，外头只有他七岁的女儿一个人在等他。我问过他女儿，他女儿说自己没有妈了只剩下爸爸了。”
她后面透露的病人家属信息，让一群人炸了锅。
“你说什么？！”
“老林，你知道不？”
“我不知道！没人和我这么说过，她交班给我时没有说这个情况！”
等于说，刚才只差一点儿，世界上要多一个没爸没妈的孤儿了。
如果这个爸爸死了，医生怎么去和一个七岁的小女孩说你爸爸死了。

第126章 前辈们商量后决定1
林医生脑袋都大了，抢过护士手里的病历怨了声：“你们没说！”
“章医生交班没有和你说吗，林医生？之前我们问过章医生这个病人有没有家属的，她说她去问，后来她也没有告诉我们是个什么情况。”护士答，不打算接这个锅。
朱会苍扶起眼镜，先是辨认出谢婉莹的五官，回忆起了三年多前的碰面：是让曹勇看失魂的那个女孩子？
“她现在是到我们医院学习了吗？”朱会苍问老同学任崇达。
“到神经外科去见习，这不跟着黄志磊吗？”任崇达说。
“哦。”朱会苍想着：会不会某人心头乐疯了，因为小师妹来自己科室见习了。
这头林医生翻了翻刘爸爸之前做的心电图：“这，这——”
朱会苍紧跟脑袋凑过去看了看，再瞟瞟林医生：“你看的病人？”
“不，不是我！”林医生用尽全身力气否认，“她没有说他心电图有变，她说的是心电图看起来没什么事，血液检查心梗三项正常的。”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这个锅他背不起的！
“这叫没什么事吗？st段不是压低了吗？”朱会苍一下子指出问题所在，“这不是典型的心肌缺血迹象吗？”
林医生当然是一样看出来的，不然他干嘛拼命否认：“对对对，是心肌缺血。”
“不止是心肌缺血吧？病人的主诉是胸痛从早上似乎已经隐约有了，在送入院前最少是痛了数个小时以上。acs肯定是了。是acs的话，肯定要引起警惕了。上监护至少八小时。从他进我们医院急诊到现在是多久？”朱会苍问的时候看看手上的表计算时间。
acs是指急性冠脉综合征。
首先，心肌酶检查正常并不代表没有心肌梗死。
标准的心肌梗死诊断并不是单纯靠心肌酶检查的，是心电图或是心肌酶或是临床症状，三者中有两者符合可以确诊的了。
其次，心电图也有可能发生伪正常表现。
譬如说，有些心肌梗死患者可能刚好发生在超急性期时期医生给病人做的心电图，此时病人处于心肌急性损伤期的ST－T异常到充分发展期前，心电图正好恢复到了正常状态，不用多说，这时的正常属于伪正常。
因而这段期间做出来的心电图十分容易造成医生对病人的误判，刘爸爸或许正是这样的典型病例。
经验丰富的医院在心梗诊疗上肯定对临床医生有所指导和要求。
譬如像国协，规定是首次心电图检查如果大致正常，可刘爸爸主诉不正常怀疑是acs，如朱会苍所说的，需上监护八小时以上。
八小时的心电监护不是说给病人连了仪器医生可以不管不顾了，这样上的监护毫无意义。需要的是医生时不时回来看看病人心电图有没有发展变化。这种病人细微的病情变化更需要医生足够的警惕心和责任心才能抓得住。倘若是责任心超强的医生，甚至会每隔一段时间再给病人拉一次心电图。因为和谢婉莹开始和江医生争辩的那样，心电监护属于模拟导联没有心电图机标准。

第127章 前辈们商量后决定2
这些细节，哪怕有一样前面的医生做到了，都不会导致现今可怕的后果出现。刚刘爸爸是差点儿死了的，死之前心电监护仪都要停掉了，说出去相当于是医生罔顾人命？
“病历上只有入院记录，之后的病情记录呢？没有接下来的血压心率记录？更没有另外做一次心电图？从入院到现在整整三个多小时病人没人管了？那干嘛让他进抢救室里头呆着？”朱会苍越看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抓住林医生的脸瞅：喂，伙计，你们心内科这是干嘛了？
林医生的面色白了又白，嘴唇打哆嗦：他是被某人带入坑里头了！
“你说的全没错。”林医生是个直男，坦诚错就是错。
“可你们什么都没做？”朱会苍质问。
“不是我，我说了多少遍了，是章小蕙！”林医生现在很想揍某人。
“章小蕙是谁？”朱会苍的脑子里俨然从没记住过这么个人。
“她是我们科的研究生，下午被科室叫来临时代我班。”林医生回答。
“你们科的研究生而已，你如此信赖她？”朱会苍扶扶眼镜，继续提出质疑。
“是我们主任的研究生好不好？说未来会留在我们科的。”林医生实话实说，倘若章小蕙不是主任力荐的研究生，他也不会全盘信任。可现在他感觉某人这个表现不像是自己科室研究生的水平了。
“如果是其他医院漏诊这个可以理解，问题是，你们科室应该有培训过，这种病人肯定要再做心电图的。不可能几个小时全没有动静，还让你撤监护仪。”江医生在旁边听也认为很不可思议。国协的心内科他轮过，怎么个培养医生程序他清楚的。
即便他这个不是心内科的，要他接刘爸爸这个病人，也断不可能这样处理的。
“还让撤监护仪？”朱会苍对江医生最后爆出的那句信息更诧异了，“为什么撤？！理由？”
林医生心里想的只有锤打某人——
“是，撤的时候出事的，好在黄志磊的小师妹在，第一时间给病人做了心脏按压按回来了。”江医生代替林医生述说事实过程。
黄志磊喜气洋洋，有个厉害的小师妹是不一样，连带他本人都带光环了。
谢婉莹。朱会苍记起了这个名字，不禁心头呀的一声。三年多前除了她和曹勇会面的场面，后来她救老人的画面他也记起来了。
这个貌似有天赋的女医学生进一步成长起来了吗？
朱会苍疑问的眼神瞟瞟老同学：怎么平日里你好像都没有提过她了？
喂，真有这种才华的好学生，给老同学先报报信很重要的。
任崇达才不管，你朱会苍明明三年多前有留意后来自己忘了是你自己的事，反正有的人没忘。
况且好苗子更需要冷藏，不可以让学生得知了容易自我满足自我骄傲不思进取了。哪怕谢婉莹看起来很谦虚，作为辅导员是需要好好保护优等生的。
其实这几天群里早就消息满天飞了，只是朱会苍估计没上网不知道。

第128章 前辈们商量后决定3
林医生拿起手机，保持住冷静先，他要先处理好病人再去找某人算账。
打心外科的电话，林医生转头和朱会苍商量：“直接转你们心外吧。毕竟心脏骤停了，应该很严重了。”
“你们心内科不先做造影？”朱会苍提出反对意见。
林医生这会儿道出江医生的话：“他怀疑病人有可能是三支病变。”
“不是我，是她。”江医生哭笑不得地澄清。
又是她。朱会苍很快问起谢婉莹：“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怎么会怀疑病人是三支病变？”
谢婉莹刚在旁听，现在看见了病人的病历，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怀疑，对前辈们说：“不是普通的st段压低，是广泛的st段压低，这种现象并不常见。如果前辈们有留意近期国际上发表的论文，国外学者们试图总结出这是不是左主干次严重堵塞或严重三支病变导致缺血的典型改变。”
她这一说，林医生和朱会苍想起来最近的哪篇国际医学观点里有这样的声音存在。
“现病人有过心脏骤停了，较为少见的临床变化，可能不止三支病变不排除血管畸形的可能性。这样做介入有危险的，不如做搭桥保险。介入支架手术不成功再送去搭桥手术相当于失去黄金抢救时机。”谢婉莹进一步回答。
林医生和朱会苍对对眼，再问她：“你知道三支病变是什么吗？”
江医生和黄志磊看出来了：这两个专科的，显然是听着听着对见习生更感兴趣了才会不停问下去。
“三支病变是指心脏最重要的三支主要供血血管，右冠状动脉、左冠状动脉前降支、左冠状动脉回旋支均发生比较严重的病变，血管狭窄程度可以达到百分之七十以上。”谢婉莹道。
“知道三支血管的解剖位置在哪吗？”
站在她对面的岳文同，听见两个专科老师这个问题时，都要冒汗了。
这样考下去，哪个医学生都别想顶住。
谢婉莹唰一下，手迅速从自己的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了笔记本，速度极快翻开张空白页，抽出只笔，快速在白纸上画了！
她画的速度飞快很惊人，寥寥几笔画出了准确的心脏图。
“行了！”朱会苍和林医生齐声喊她停笔。
还考什么，不用考了，考下去肯定是一百分。
话说他们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想考学生？可能是遇到如此聪明的学生忍不住很想考，与其说是考，不如他们想到能和潜在的医学奇才对话不禁蠢蠢欲动。
刚没接通，现在心外科回来电话了。林医生边听对面讲话边面色严肃，问朱会苍：“你们心外是不是没病床？”
“应该是的。”朱会苍对这点想都不用想，现在哪个科室都吃紧病床的事。
“做完手术去icu？但是据我所知icu没有病床了。”林医生说，“除非你们上面在icu好转的病人可以转下来到你们科室给他让出空床，你们科室总得有床才行。”
没病床了？刘爸爸术后怎么办？
始终在旁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的岳文同，突然想到了自己外面的病人。

第129章 院长家1
灵机一动，岳文同对老师们说：“外头有李教授的病人，我奉命去接的，我比较清楚这个病人病情不是很严重，或许可以让他先睡在科室的走廊里等明天再挪床。”
有道理！
临床前辈们快速交递个眼色。朱会苍立马打电话去和自己科室的李教授沟通。
李教授在电话里听到七岁小姑娘快没爸了，答应下来说去和自己病人说让床的事。
“你先送他去手术室。”朱会苍打完电话，指挥岳文同道。
岳文同遵从临床医生的指示，和护士送刘爸出抢救室准备前往手术室。至于原来的那个病人，等办完手续可以让护士送去心外科，因为其病情不重不需要急救处理。
医生和护士一块将刘爸爸推出抢救室。
人群里头一个人七岁小姑娘咚咚咚跑过来了，对车床喊：“爸爸，你怎样了？”
此时的刘爸爸尚未脱离危险期，是被死神拽着呢，听见女儿的声音一个用力，睁开了眼皮叫女儿：“筝筝，乖乖，听医生的话——”
原来小女孩的名字叫筝筝。
一群医生和护士见这一幕，真的很叫人心酸。
为此，林医生又想骂某人了，拿起手机打某人的电话，结果某人迟迟不接电话。
本该和师兄留在急诊室的谢婉莹见状，对黄志磊说：“师兄，我可以去陪陪她吗？”
“行。”黄志磊答应，考虑到小女孩由女医生陪更好些。况且，护士说把小女孩带到护士站，护士忙起来一样不可能看小孩子的。
谢婉莹走过去主动牵住小女孩的小手。
筝筝扬起小脑袋看着她，小嘴巴弯了弯嘴角，愁眉苦脸的小脸蛋如同太阳从乌云中露出了点笑容，说：“有医生姐姐在，我和我爸爸放心了，我爸爸肯定没事的。”
只能说这小孩子聪明，看见也知道她冲进抢救室救了自己的爸爸。
谢婉莹感觉肩上沉甸甸的，用力抓紧这孩子的小手。
这头朱会苍帮林医生移交完病人，和老同学任崇达一块并肩走出急诊室。三人约好要去吴院长家里拜年吃饺子的，现在时间迟了，两人加快脚步。
夜色已黑，近七点钟了。
到了吴院长家里口，叮咚，按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吴院长的夫人蒋英同志。
“你们来了。”蒋英热情地向他们招手，“快进来。饺子包好了，只等人到齐可以下锅煮了。”
不知道今晚要到吴院长家里吃饺子的人有多少人。
朱会苍和任崇达进到屋内，暂时只见曹勇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头忙着帮蒋英再包点饺子。
听见他们的脚步声，曹勇撸起袖子歇下手，催促他们两个道：“快点过来帮忙，别磨蹭了。”
朱会苍任崇达放下水果和糖果，洗了手，坐下来和曹勇一块包饺子。
此时门铃叮咚叮咚，又响了。
不知是又有谁来了的蒋英，咕哝道：“今晚来的人真多。莫非个个得到消息，知道我家老吴白天工作不在家要晚上才回来。”

第130章 院长家2
蒋英把门一开，外头见站了三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三女孩子全是长发飘飘，戴着时髦的冬天毛绒帽，穿的小短裙和修腿裤，两个外套是色彩鲜艳的羽绒服，一个是白色的羊绒短袄。
过年期间，谁不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三女孩全画了眉毛涂了口红。想到这儿，蒋英回神想着客厅里那三剑客，明明帅，今天却是没怎么打扮的样子。
“你们是我们医院的？”蒋英询问来客，俨然对眼前这三个女孩子不熟悉。
“是的。我们来给吴院长拜年的，蒋老师。”为首的女孩说，“赵主任没空，让我们代替他给吴院长送来东西。”
“你们是赵主任科室里的？”蒋英顺着对方的话接下来问。
“我是章小蕙，她们两个是沈熙菲和黄蓓蓓。”章小蕙说。
沈熙菲急着往下说：“蒋老师，章小蕙现在是心内科赵主任的研究生，未来要留在心内科的人了。我和黄蓓蓓是妇科和血液科的研究生，会努力争取留在医院的。”
与此同时，黄蓓蓓也开始拉关系：“蒋老师不知道还记不记得，以前我们三都是医学院艺术团里的学员，蒋老师当初来过艺术团指导我们跳舞。”
蒋英是国家音乐学院里的舞蹈老师。
对方这样自我介绍，蒋英努力回忆对这几个姑娘的印象，可能真有点：“好像是——”说着她让开门口位置让三个姑娘进了自家里头。反正对方说了是赵主任的人，心内科赵主任以前是她老公的学生，和她老公关系很好。
章小蕙她们三进了客厅，见到了包饺子的三剑客，瞬间惊喜。
“居然是他们。”沈熙菲向另两人传去眼神。
这个对她们来讲真是太意外了，平常要和三剑客说说话套近乎很不容易找到机会的。
“你们坐。”蒋英对她们三人说，“自己搬椅子搬凳子。”
章小蕙她们三人搬了小板凳坐下来，却是一时不敢真凑到曹勇他们三个面前去。
回厨房忙碌的蒋英，回头问朱会苍：“你媳妇怎么没来？”
“她今天值班，说等明天再自己过来拜年。”朱会苍答，紧张包饺子的功夫没抬头也不知道谁来了。
“你结婚有一年了吧，快有小孩子了。他们呢？”蒋英转头询问起两个单身汉的对象问题。
“八字没一撇。”作为耿直男的任崇达快答道。
“没一撇找呗。”蒋英怼回去他这话，“好好的人，没什么缺点，怎么会找不到对象？这不是笑话吗？今天你们怎么不穿好一些？”
任崇达这个耿直男继续直话直说：“吴院长家像自己家一样，来吃饺子又不是上舞台，没必要。”
听到这句，章小蕙她们三脸色有点儿僵。对比之下，她们来院长家里拜年穿的是不是有些过了。
对面蒋英听到任崇达这句坦诚笑哈哈的：“我家老吴要高兴死了，对，像自家对了。其实你们是自己有喜欢的人了吧？我看得出来的。好比曹勇，一去国外三年，大家全以为他可能会带个洋妞回来。”

第131章 院长家3
曹勇急忙加入否认大队：“哪里来的谣言？”
洋妞？他堂堂一个国内帅哥干嘛会去喜欢洋妞。
“是，我也觉得这事不可能。你有的是女孩子喜欢的。我听你妈说过，很多人到你家想给你介绍对象，什么公务员，老师，艺术家，公司白领全都有，你妈甚至说，你想挑啥就是啥。你妈开玩笑的哈。你妈说你以前在小学中学有很多女同学喜欢你了，说是到现在都对你很有印象。”
蒋英说的有板有眼，让客厅里全部人望向了曹勇。
章小蕙和沈熙菲她们讶异着：曹帅哥这个万人迷真的是风靡诸多女粉了。
曹勇瞪回两个一样看过来的老同学：“我有什么事能瞒过你们法眼吗？”
两个老同学仔细回忆，什么女人压根他们没有在曹勇身边见过一个，却是那个小仙女谢婉莹，曹勇每逢看一次魂掉一次。
朱会苍耍起了嘴皮子，对曹勇说：“你是不是近来很得意？有人到你们科室去了。”
谁去曹帅哥的科室了？章小蕙和沈熙菲她们三竖起了耳朵用心听。
曹勇眯眯眼，对朱会苍说：“赶紧包你的饺子，不然今晚没有你的份吃。”
俨然某人为了保护小师妹避而不谈。
门口再来声叮咚，还有客人来？
蒋英再度走去门口给人开门：“莫非是我家老吴终于知道过年要回家了。”
过了会儿，客厅的人听见了有人说话：“这么多人在？今晚热闹了。”
曹勇他们听声音都知道是谁，互相交流下眼神。
“没想到他也来。”朱会苍咕哝咕哝。
走进来的男人，身高一米七几，不高也不胖，穿的深蓝色羽绒衣，稳重又带点儿时髦气，剪的头帅气碎短发，娃娃脸很吸引小姑娘。
章小蕙她们三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人，喊：“陶老师。”
陶智杰，肝胆外科的，和曹勇他们不是同一届的，但同样是八年班毕业的。说起来，应该算是曹勇他们的师兄，因为比曹勇他们高一届。
“坐。”离人最近的任崇达给陶师兄搬了把椅子。
陶智杰坐下来，给其他人透露：“后头还有人要来。我看见他去停车了。”
谁来？千里迢迢来停车？走几步路不就到了？除非近期不在医院也不在医院宿舍住？
由于陶智杰的知会，蒋英干脆站在门口等着那人进来再关上门。离很远只听门口动静，蒋英声音传来道：“刚好，你同科室的人在。”
朱会苍心头有了种不太妙的预感。
曹勇和任崇达齐齐看向他。
最终，让大伙有点意料之外的是，蒋英带进来的是两个人。
这两人个头高了，一个有一米八多，另外一个看来也有一米八出头。剪的一样的平头，两张脸五官特征却是截然不同的，绝不是兄弟。
前头进来的那个一袭黑色厚西装打领带，看似很正经，剑眉提稍，眼线狭长，俊但是很冰。
章小蕙她们三一见，暗地里心跳加速，低声喊：“傅老师。”

第132章 火冒三丈1
傅昕恒，是和朱会苍一个科，同心外的。
后面跟随傅昕恒进来的那位，穿的同样比较正式，灰色的羊绒大衣系了腰带，风流几度多，叫常家伟，是骨科的。
傅昕恒和常家伟是同学，不是国协毕业的，是另一家国内知名医学院校毕业的。
说来国协每年招的人是面向全社会的，对所有医学人才都是求贤若渴。只要是好医生，国协不管哪儿毕业的都会要。这造成了内卷再内卷了。
“早知道，我们晚来一天来不是更好吗？”朱会苍小声说，抱怨两老同学怎么要今晚上来的。大年初一，当然是个个争着往吴院长这里来拜年。
“吴院长本来是要他今天中午来的，但是他昨晚给病人做手术了，没法赶早来，打了电话改了晚上。”任崇达说。
“可以改明天。”朱会苍坚持道。
“你有多怕他？”见莫名其妙指责到自己头上来，曹勇说起了老同学。
朱会苍说：“我不是怕他。我是不太想和他面碰面。”
事实是，朱会苍和傅昕恒是同一年被录取进心外科的。
可现在，明显傅昕恒走到了朱会苍前头去了，近期有望升副主任医师了。如果说是因为这个缘故朱会苍就此妒忌畏惧了对方，倒不是。这点曹勇和任崇达心里也清楚，两人一块陪朱会苍沉默。
蒋英对来客都是说：“你们自己搬椅子坐，别客气。”
“老师，我们帮你们搬椅子。”章小蕙她们三，齐齐动作，帮傅昕恒和常家伟搬椅子。
常家伟认出了她们，道：“哎，你是不是章小蕙？”
“是，常老师。”章小蕙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轻松。刚不管是三剑客，或是后来的陶智杰，对她们三个全不理不睬的，无论她们显得多殷勤。
“前段日子，我们医院不是举办新年晚会吗？你在台上唱了首《山路十八湾》，蛮好听的。”常家伟打量她身上的裙子和羊绒小短袄，赞道，“今天你穿的也很漂亮。”
有人记得她前几天唱的歌，说她漂亮，章小蕙心头有些小激动。
“章小蕙？”
又有人叫她名字了，是都记得她唱的歌。章小蕙的心一刹那更是春风得意。
没想到这回叫她名字的人突然两只眼直瞪住她的脸：“你是章小蕙！”
吃惊的章小蕙回头，发现了说话的人是朱会苍，愣着：“朱老师？”
其他人诧异地听朱会苍这奇怪的口气。
任崇达想起了什么，摸住鼻头先不说话了，反正有人开声了。
“发生什么事了？”曹勇和陶智杰问，一听朱会苍这口气都知道不对，朱会苍的表情也不对。
“你喜欢听她唱歌吗？”常家伟笑着问，没觉得能发生什么大事，今天大年初一呀，能有什么事发生的话也肯定要是好事才行。
“什么听她唱歌！”朱会苍火冒三丈，把手里包的饺子甩到了盘子上，手指向了章小蕙，“你说，你怎么不接林医生的电话？”

第133章 火冒三丈2
“林医生？”众人一头雾水。
章小蕙整个脑袋懵着，是怎么回事，道：“我为什么要接他电话——”
“你和他交班，他有问题要问你，你不接他电话？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接的那个病人，你告诉他病人没什么事还让他停监护，后来病人突然抢救差点死掉了，后来我们一看你写的病历还得了。一个怀疑心梗的病人，你给他上监护，结果没有做其它监护记录，没有给他再做心电图。你也没有告诉林医生说他有一个七岁的女儿，现在只有那个七岁的女儿陪着他，七岁的孩子没了妈，差点又没了爸！”
这番话如同一颗炸弹，炸到了整个客厅登时安静无声。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章小蕙的两腿打了打哆嗦。
“是真的吗？”常家伟忍不住问她，有点怀疑事情真假，因为某人给他的印象很好呀。
“这事我需要回头打电话问问林医生，反正我没有接到他的电话，是不是朱老师弄错了什么。”章小蕙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说，“或许林医生说的人不是我。”
“我能听错诬赖你吗？”朱会苍气岔，“你把你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看看是不是有多少未接电话是林医生打给你的。你是不是下去去急诊代替他值班了？”
手机拿出来是可以。章小蕙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有人见状突然问起她：“你有几个手机？我记得你好像不止一个手机。”
其他人听见了，朱会苍回头问起说这话的陶智杰：“你知道她不止一个手机？”
“她以前来我们科轮过嘛。”陶智杰说。
只要留点心都可以知道的。只能说朱会苍平常不注意这些人脉关系。毕竟章小蕙是出了名的校花，很多人喜欢包括某些领导。当然，就事论事的说，校花和是不是称职的医生没关系。
三剑客里头估计能留意到的只有曹勇，朱会苍不上心，任崇达在学校，但是曹勇之前出国离开三年多。
“你几个手机？”朱会苍惊讶地问章小蕙。
一个人几个手机不奇怪，问题是，你是医生你有没有把手机的问题全汇报给医院知道。医院不是公司，分分钟钟涉及到人命问题的。病人病情有变联系不上之前的医生，会很大事的。
章小蕙想着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事实就是她是有至少两个手机。离开医院，要来吴院长这里拜年了，她干嘛带着和医院联系的手机给自己添麻烦。
“我有告诉过科室护长另一个手机号码的，可能林医生没有从护士长那里听说。”章小蕙道，把锅给了科室护长。
“这样？”朱会苍心想幸好老林不在这，否则要被气出血。
莫怪打了多次电话没人接，人家有好几个手机完美避开了医院同事的电话轰炸。什么护士长没说，一听都知道是借口。心思放在工作上，出门时肯定无论如何会带上和医院联系的手机。
“你打算什么时候打回去给林医生？”朱会苍继续问。
章小蕙不乐意对方追问下去。这事没有搞清楚朱会苍在这里兴师问罪的方式想怎样。
哪怕是前辈，这样搞她？不知道现在是在吴院长家里头吗？是想搞到她脸面全无，名声尽失吗？

第134章 火冒三丈3
“朱老师。”沈熙菲接到了章小蕙不好回答的眼神，走出来替她说，“林医生应该在急诊很忙，回头小蕙当面回医院问清楚比较好。这事是否和她有关尚不确定。”
“怎么会和她无关？病历上是不是她的签名我们不会看？想说我和老林帮她假签名吗？”朱会苍暴跳如雷，“她现在可以马上回医院急诊问清楚自己做了什么！”
叫她现在走？！章小蕙脸上乌云密布。
“这样不太好的，朱老师。林医生说不定在急诊出车去了。等林医生下班后再问不是更好吗？事情不是过去了吗？”沈熙菲说。
病人听来没死，不是医疗事故，朱会苍想怎样。沈熙菲也觉得朱会苍小题大做莫名其妙。
“你不要叫我老师，我没有你们这样的学生！”朱会苍可愤怒了，“你们这种态度，你们千万不要在外面说认识我，我不认识你们的。”
沈熙菲猛抽口气，她怎么一块被挨骂了。
“你别急嘛，有话好好说。”常家伟试图在两方中间打圆场，劝起朱会苍，“这是在吴院长家里做客。”
可不是，吴院长的太太蒋英同志都没有出声表态。
蒋英早就站进角落里了，她不是医生，哪敢插嘴。可听着觉得哪儿很不对但说不出来。想着怎么办时，回个头，发现自己老公原来带了家里钥匙开了门站在门口听了。
抬起头的章小蕙，察觉到蒋英看向某处的异样，心头一凛：难道是院长回来了？
朱会苍这下真是要害死她了。朱会苍为什么突然针对起她？她脑子里只有这个念头，可不会想人家不过只是真的生气她工作没做好而已。
“我和朱老师解释下。”倘若院长真回来了不能装死了，章小蕙改变了之前的口吻，委婉找起理由说道，“是这样的情况，那病人只有个七岁的病人家属，很多事情七岁的孩子没法帮病人做决定的。所以，我一直在等其他病人家属到了好做决定。我给病人下的病危通知书都没人签，我对此能干什么呢，各位老师你们说是不是？”
“医院不是有流程吗？涉及抢救生命垂危的病人，在没有病人家属的情况下，可以汇报给领导，只要领导签字可以手术的。”任崇达开口了，主要是眼前这家伙太能狡辩了，让他也看不下去了。
刘爸爸之后送去手术室正是经历了这样的流程，本来章小蕙可以做，现在变成林医生亡羊补牢了。
“我知道。”章小蕙只得继续找其它理由，“那时候我打电话给住院总，住院总手机没人接，不知道怎么回事。”
喂，这家伙知道谁是住院总吗？
朱会苍和任崇达齐齐看向了曹勇。
曹勇的双眼眯成了条缝，一如既往笑眯眯的表情说：“这样，直接叫住院总来和你对质怎么样？你知道今天的住院总是谁值班吗？”
章小蕙愣了愣：谁是住院总，她是不知道。因为她只是下午临时代班，而且也没有打电话通知过住院总下来碰面，哪里知道谁是今天的住院总。

第135章 被处理1
“好玩了。她不知道住院总是谁了。”陶智杰脸上似笑非笑，可见今天这场戏出乎他意料的好看。
章小蕙急了：“不是的，我打了电话对方没接，没有见着人。住院总从来拿的是医院派给住院总的手机，我没见到人之前哪里知道能是谁。”
“你说的没错。问题是，你有没有打电话给住院总，一查住院总的手机未接来电记录可以知道你有没有打的。”陶智杰回头提醒她。
章小蕙再改口：“难道是我拨错了住院总的号码？”说着，她一只手在头发上抚摸着，尽显得自己多无辜就多无辜的样子。
“可能这里头会不会有误解——”常家伟说到半截，突然接到了同学傅昕恒的眼神，一下子闭住了嘴。
“章小蕙医生。”
这个声音，是吴院长。
其实在坐的都很聪明，全是医生，全是学霸，怎么会没有察觉大领导回家了。
吴院长一出声，其余人集体闭声让大领导来处理了。
章小蕙站着，装的若无其事，反正这事儿没搞清楚之前谁也说不准是谁的错，或许没人有错呢。
走到她面前的吴院长，道：“每个人都难免犯些错。犯错了，人的本能是找借口推辞。但是，医生不一样。医生如果这么做的话，病人可能会死的。”
院长认为是她错了？诧异的章小蕙开始说不出话。
“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吴院长指出，“你这事，原本可能只是这个病人病情过于复杂导致你误判。同事好心给你提出来，提醒你诊疗规范执行的有问题，要你下次必须注意了。是为了让你更好地成长为一个好医生。你使劲儿否认是想的什么？”
章小蕙耷拉下头，低下的嘴巴死咬住。
朱会苍是好心？哪有可能！真好心，这事不能私下和她单独说吗？单独提醒也是提醒她，这才叫做正常的同事间提醒。当着所有人的面这样说她不是不想让她好过吗？
“你可以私下和她说的。”常家伟劝了劝朱会苍，大年初一别刁难一个小姑娘了。
“我没有提醒她吗？问她为什么不接林医生的电话？正常人不是马上给林医生打电话回去吗？她却好，连和下午自己刚交班的同事是谁全忘了，你说她心思在哪？”朱会苍驳回去。
“我明白你生气，你消消气先。”常家伟摇头笑笑，“我们不是十七八岁的热血少年。”在他看来，今天朱会苍好像受了什么刺激吃了火药桶。
批评可以但不用如此激动的。
他热血？朱会苍瞪瞪这人。
喂，那是因为他亲眼目睹小孩子没妈也快没爸了。作为心外科医生，他清楚可以提前避免的事。既然有人错了赶紧改免得下次再这样，结果这人死活不认是自己的疏忽。是谁看到这种状况能不气爆吗？
“吃完晚饭回去，你去看看病人。”吴院长对章小蕙下令，“回头写自查报告交给科室领导，让科室来处理你这个问题吧！”
章小蕙脸色骤白。

第136章 被处理2
“吃饺子了。”机灵的蒋英趁老公教育人的时候，进厨房下饺子去了，把热气腾腾的饺子端出来，招呼众人来吃。
再怎样，大年初一，别太火气。
一帮人围坐到了饭桌边，众人默默无声吃着饺子。
大领导生气着呢。
吃完饺子，章小蕙奉吴院长的命令回医院看病人。沈熙菲和黄蓓蓓陪她一块走。三人出了门口，一块骂起了朱会苍。
“他分明把你当死对头了。我帮你说两句客观话，他莫名其妙连我也骂。”沈熙菲诉苦自己跟着倒霉。
黄蓓蓓思考各种可能性：“会不会有人私下在他面前说过你坏话了？”
“小蕙向来人气高，妒忌小蕙的人多着，暗地里对小蕙使坏的人也多。”沈熙菲支持黄蓓蓓的想法，“查出来是谁干的，八成和小蕙是竞争对手不想小蕙留在国协。”
哪个人想让她没法留在国协？章小蕙的脸青了又青，捏紧拳头，停下脚回头看看：总觉得如果逗留多会儿，或许能在吴院长家里再听到一些信息。
“小蕙，你打电话给赵主任。”黄蓓蓓提醒她。
章小蕙一听有道理，只要和赵主任打好关系。不怕的，科室不会怎么处理她的，一点小事，估计吴院长明天都忘了。
她们三人走后，蒋英让客人泡茶。
吴院长有电话接，去了书房。
曹勇他们一群来客坐在客厅里头，终于再次聊开了。
说白了，有章小蕙在这，像朱会苍这些人不会想再开口的，感觉和这人再说话全是白费功夫，只会更气人。
“她没发现，是后来老林自己发现的情况？”陶智杰回头问起事情的具体经过。
陶师兄的问题朱会苍一时没察觉异样，坦言：“要是老林自己察觉还好，赶紧处理了，不用拖到后面抢救。而且不用等到她交班走人，拎住她先说了。所以是她走了，老林他自己也没发现问题差点酿成大祸。”
“谁发现问题的？是护士？”
“急诊的护士忙抽了。哪有时间盯住病人看，是个见习生。”
“见习生？”
“对，后来还是她第一时间给病人做心脏按压，把这病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真凶险。”朱会苍肯定替林医生捏把汗的。
“哪个厉害的见习生？”插嘴的是常家伟，听完朱会苍说是见习生搞的抢救叫他不敢相信，“真是见习生，在我们医院呆多久了？”
估计是在医院呆了很久的见习生有临床经验了吧。
“没有，她到临床才几天。一样是女医生，怎么差别巨大——”朱会苍发了牢骚。
章小蕙作为女医生本该细致温柔，这点大多数女医生比男医生强。谢婉莹表现正常，而章小蕙粗枝大叶不说，连对个七岁孩子也没什么同情心。
“女见习生？”陶智杰想起了什么，眼睛笑弯弯，“叫什么名字？”
朱会苍想继续说，旁边两个老同学对他瞪了瞪眼。
无论是曹勇或是任崇达对他的泄密表达了强烈的不满。
我班上的人需要你来炫耀？任崇达的眼中明明白白对朱会苍写道。作为辅导员讨厌有人不经过他同意吹捧他班上的孩子，那对成长中的医学生不是好事。

第137章 被处理3
朱会苍一想对，闭上嘴。
这下子，对面干巴巴等他继续往下说的那三人看出了点苗头。
“我大概知道你说的是谁了。”陶智杰感觉自己猜中了。
常家伟和傅昕恒看向他。
“不要问我。”陶智杰同样拒绝了爆料。
后来，和傅昕恒从院长家走的时候，常家伟抱怨：“这些人何必鬼鬼祟祟的。一个见习生，需要搞保密工作？”
傅昕恒听了他这话，回想刚才那群人的反应是有些诡异叫人疑心。
常家伟搞乐道：“不会是个比章小蕙更漂亮的姑娘？他们想先追求所以对我们隐瞒。”
“这玩笑话一点都不好。”傅昕恒摇摇头，断然否定。
屋里这群人是被吴院长叫来家吃过年饺子的，是医院的中青年骨干，要什么女孩子会没有，完全犯不着这样。
有一点例外，或许这个女见习生真有点什么本事。刚那群人是爱才的，这点无疑。
夜深，寒风更冷，春天未至。
两人坐上车，开过急诊门口时，见里头热闹非凡。
“就这种病人多到可怕的状况，要她不漏诊挺难的。”常家伟说，“她只是个研究生，经验不足。”
“她白天临时代班，几个小时，我们急诊白天值班内科三至五个医生，夜班累点只有一到两个医生，今天人少也少不到哪里去随时可以呼叫支援。”傅昕恒没打算为章小蕙辩护，“院长盖棺定论了，她预计会被停止在临床学习工作。”
瞧瞧老同学这冰冷的侧脸，常家伟想：明明和刚那群人不对脾气，傅新恒却能继续站那群人，外号机器人没错。
“你明晚值班？”常家伟问。
“替主任值三线。”傅昕恒答。
老同学牛，升副高稳了，替主任值班了。
“看来你春节没法出去玩了。”感叹完这话的常家伟发现，傅昕恒是对玩压根没向往。俨然某人只对医院值班有兴趣。
车驶远了。
……
今天大年初一晚，门诊继续停诊，主要的医生放了年假，常规手术病人是不安排手术的，只有急诊手术病人。因此，手术室门口守候的病人家属寥寥无几。
谢婉莹带着七岁的筝筝坐在手术室门前的长板凳上等刘爸爸出来。怕孩子呆在这里害怕，她撕了笔记本的空白页教小朋友折纸。
懵懵懂懂的七岁筝筝，不清楚手术室意味着什么，只知道眼前的医生姐姐漂亮又温柔，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
医生姐姐手把手教她折给爸爸祈福的纸鹤，她前所未有认真地学着。
一大一小忙于折纸，时间不知觉中过的飞快。
偶尔谢婉莹抬下头，看向手术室的情况。
搭桥手术一般要三到五个小时，这是排除了手术中有意外状况发生。一旦有意外需要加长手术时间。现在看来，刘爸爸的手术应该是顺利地进行，因为没有见到有其他医生被叫进手术室里头帮忙。
八点开始的搭桥手术，做了四个多钟头，十二点多快凌晨才结束。

第138章 她不是鲁莽
外科医生向来是如此辛苦。
谢婉莹和孩子把折好的几十只小纸鹤放进了塑料袋里。
手术室门打开，推刘爸爸出来的有跟进去看手术的岳文同、以及麻醉医生和护工。手术医生没有出来，可能是知道病人家属是个七岁的孩子听不懂，出来解说没必要，先去休息会儿了。
“爸爸。”走近病床的筝筝，握住躺在病床上爸爸的手。
麻醉药未过，刘爸爸迷迷糊糊的，好像听见女儿的声音，又好像听不见，努力动了动眼皮。
一行人将刘爸爸的车床推到大电梯门前等电梯，准备前往icu。
没见到主刀医生没法得知病人情况，谢婉莹低声问起了班长：“手术情况怎样？”
岳文同回答她：“比较严重。”
虽然他看不太懂，但是，手术中医生总会说一些话的，依稀透露出些病人的具体情况。
“堵塞很严重，血管也畸形做不了介入的。”岳文同说，“幸亏没有去做介入，再慢一点，可能来不及了。”
心外科搭桥手术和心内科介入手术有共同点也有区别，同样可以治疗的是心肌梗塞。所谓心肌梗塞，即给心肌供应血液的心脏表面大血管堵塞了，血液不流通，心肌缺血坏死，心脏停止跳动，病人死亡。
为此，搭桥手术是见血管堵了另开一条血管或多条血管，维持心脏的血液供应。
介入是在原有血管的基础上，见在没全堵的血管里头放上支架，与外面的堵塞隔绝，让血液通过支架继续流通。
对比下后会发现，两者有明显的不同。在于，如果另建血管，病人需要开胸，医生直视心脏才能做到，所以搭桥是心外科做的事。
介入手术的话，沿血管里头放支架有点儿类似打针把针头放入血管时的操作，不用开胸，显而易见心内科医生可以办到。
开胸要挨刀子，很多病人不愿意。问题是，如果血管全堵了，介入难放支架。再有血管不是全堵但是畸形，像刘爸爸开胸后发现的这种情况，做介入肯定也不行，没有治疗到病因会再发作，必须由外科来纠正。
“杨医生说了，说送来做外科是正确的。”岳文同总结手术医生的话，问起谢婉莹，“你怎么判断出来的？”
当时始终建议送病人去做搭桥的是她，似乎她比几个临床医生的判断更准确。
谢婉莹总不能坦白说自己是重生的而且有异能，琢磨了会儿怎么糊弄班长，看到电梯来了，赶紧说：“可以推进去了。”
感觉她不肯说好像有什么秘密藏着，岳文同拧了拧眉，说她：“你真敢说。”
班长的意思谢婉莹明白，解释自己的行为动机：“要看和谁说。国协是全国排名第一的医院。这里的老师是高度负责任的。老师们知道来这里看病的病人属于走投无路，国协的医生是守护生命的最后一道防线。因为在国协，我更敢说。老师们比我厉害多了，完全可以判断出来我是对还是错。”

第139章 你为什么当医生
无论是江医生或是林医生，表现如同谢婉莹说的那样。有医学生提出来更准确的判断，他们不仅接受还非常高兴。
国协的老师是大医精诚，才不会嫉妒眼。
俨然她不是鲁莽行事，是早预计到了老师们的反应，是聪明伶俐，比他更了解临床老师们的心思。
耳听她的话切中了要害，岳文同傻眼。
他有很多当医生的长辈，可他怎么就没能理解老师们的心理。
“你为什么想当医生？”岳文同问，很想知道她的答案是什么，有感觉她的答案应该和他也和很多医学生不一样。
“当医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谢婉莹脱口而出。
当医生可以救人，救人这一件全世界最伟大最有意义的事情医生每天都在做，不是很幸福吗？
岳文同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响，被她的话震到了：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当医生是件很幸福的事。
当医生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继承父母的梦想，不辜负长辈的期望。
当医生，形象很好，在社会上有地位，受人尊敬。
当医生，待遇非常不错，不怕失业。
人家说了，医生越老越香。
种种理由排列出来，处处是做医生的优点，偏偏没有她说的当医生很幸福。
说话间，icu到了。
一行人把病人送进了icu。
icu属于封闭管理，病人家属不能进入，筝筝这个七岁孩子更是进不去里面。谢婉莹只得带孩子留在外头。想了想，给师兄打个电话问问，是否可以把筝筝带去哪儿睡觉，譬如她学生宿舍里。
班长没出来，借不了电话，自己没手机。谢婉莹考虑要怎么办，进icu里头借电话？
刚好麻醉医生转眼交接完病人出来，见她的样子似乎猜到她的难处，说：“要不要我的手机借你？”
面前这人，之前谢婉莹认出来了，是三年多前碰过面的张医生。二师姐提醒过她要她特别提防的那位。
信赖师姐，谢婉莹不想和这人说话，可是——
“谢谢。”眼看孩子打呵欠了，谢婉莹选择了向这人借一下手机。
张医生把手机借给她。
谢婉莹拨通师兄电话：“师兄，是我。”
黄志磊问：“你现在在哪？”
“筝筝她爸爸做完手术了，现在到了icu。”
对面的黄志磊在急诊，给江医生和林医生通报最新情况。
林医生今天算倒大霉了，本该是六点钟下班交给下一班的可以走人了，忙点也不会拖到现在十二点多都回不了家。因为章小蕙这个事，他怕章小蕙在他不在的时候乱搞病人，把章小蕙替他诊疗过的病人重新检查了遍。
江医生也倒霉，事发时在场嘛，唯恐被拖下水了，下班走了以后，吃了晚饭从家里回来再来问问林医生和病人的消息怎样了。
现听说病人手术顺利，两人齐松了口大气。
再看，某人电话继续打不通，林医生要瞪白眼了。
“是不是章小蕙不止一部手机？”江医生猜测时，好像记起了什么。

第140章 临床上的好前辈
“对，她好像不止一部手机！”林医生更加冒火，“平常正常休息算了，今天她刚值过班也换手机，不怕病人有事需要问她吗？”
“你打算怎么办？”江医生问他。
林医生低头翻阅刘爸爸的急诊病历。
出了岔子，章小蕙原来的病历书写肯定是不过关的了，需要重新补写。他急于联系章小蕙，最主要的是为了补病历。结果，人家根本不接他电话不打算领他这个情。
“我不管她了！”林医生自己盖上病历，发誓再也不管某人了。
话说章小蕙她们三，当时快走到急诊门口时打了退堂鼓，转而回学校去睡了。反正，她们三信心十足，觉得这事儿无关紧要，病人没死嘛。
进去急诊干嘛？章小蕙想，进去急诊找到林医生，自己挨骂而已，不如避而不见。林医生有能耐，回科室告她的状。同个科室，林医生不会这么做的，相当于撕破脸了。同科室天天见面同事间撕破脸对谁都完蛋。
对于林医生的表态，黄志磊和江医生对对眼。想也知道后续会怎样。林医生不管了，林医生的技术水平不赖的，等于说以后某人别想从林医生这里得到帮忙和指导了。
可能，某人觉得这样无所谓那就无所谓呗。
说起来，他们俩是第一次发现有人能把林医生气成这样。不要看林医生好像冷面孔，其实是个大好人。
临床上的好前辈都要得罪，只得佩服这人牛。
黄志磊回头和小师妹说：“我在急诊，还有事，你先去睡吧。回学校去睡。值班房太多人了。”
“师兄，筝筝没人带，我带她去我宿舍睡行吗？”谢婉莹征求师兄的意见。
小女孩的问题，黄志磊问问林医生。林医生好像是终于找到了刘爸爸在首都的单位和同事，这些本该章小蕙做的事情，又需要林医生亡羊补牢了。
“她爸爸在工程队工作，是一名吊车司机。”林医生说，“我联系了他们公司，他们说明天派人过来。因为过年，所有人休假了。”
刘爸爸每年和女儿只能聚一次，所以想带女儿在首都好好玩，没想到自己突然发病，也暂时没法联系老家的人。
“这样，你今晚带她回去你宿舍睡。明天他爸爸公司会派人来安排他们父女俩的事。”黄志磊通知小师妹。
谢婉莹把手机还给了张医生，道了声谢谢，牵住筝筝的小手离开。
幕望她的背影，张医生眼镜后的小眼睛眯眯：总觉得她这张脸眼熟，什么时候见过吗？
（俨然某人一时没记起三年多前的事。）
带了筝筝回到学校宿舍，谢婉莹给孩子擦了脸刷了牙，再让孩子睡觉。
宿舍的床窄，一个大人一个小孩挤不进去。好在宿舍内还有空床。给孩子睡自己的床，谢婉莹重新铺了张空床给自己睡。
七岁的孩子经历这么大的风波，早就累了，一挨床立马睡着。
相比之下，谢婉莹有点儿睡不着觉。看着这个没妈了的孩子，她心里难受。没妈的孩子最可怜了，让她想起自己妈妈了。

第141章 发小来了1
第二天早上，谢婉莹在宿舍里接到了个电话。
“莹莹，我在火车站了。”
对面的声音让谢婉莹很惊喜：“丽璇你这么快来的？我以为你至少要等初八后再过来。”
“我大过年吃完团圆饭坐上火车赶过来的。”吴丽璇说，“只有这时候的火车票能订到。早点来你这，可以蹭蹭首都过年的喜气。你怎样了？”
“我刚好这几天过年要值班。”谢婉莹尴尬地说，“我和我妈说了，我妈说会和你说的，让你迟点过来。”
“阿姨可能过年期间忙，忘了告诉我。没事，我一个人逛没问题的。而且这次来，我最重要的是看看你，你瘦了没有？当医生很辛苦的。我帮你妈妈带了东西过来，有你喜欢吃的腊肉，你妈亲手做的。”吴丽璇在电话里先炫耀起自己给发小带来的家乡土特产，妈妈亲手做的。
“丽璇，我这里刚好有个孩子要带，这事说来话长，没法到火车站去接你。你能自己过来我学校吗？我在学校门口等你。”说这话的谢婉莹，对远道而来探望自己的发小满怀歉意。
“孩子？你有孩子了吗？”吴丽璇大吃一惊。
“不是，不是我的孩子，是病人的孩子！”谢婉莹用力澄清。
“当医生原来需要带孩子吗？”吴丽璇哈哈大笑，“我孤陋寡闻，不懂医生的事，没关系。我自己打车过去。”
“我学校你知道在哪吗？”
“你学校鼎鼎大名，打个车司机能不知道在哪？你是不知道，我逢人就夸我有个厉害极了的发小，以后是国协的大医生。其他人需要妒忌我了。莹莹，我借你吹牛你不介意吧？”吴丽璇半开玩笑吹嘘着说。
谢婉莹被发小逗得直乐。
发小要来，谢婉莹让孩子起床带孩子去学校饭堂吃早餐。筝筝吃早餐时听医生姐姐有朋友来了，也很高兴，感觉医生姐姐的朋友一样是个好心的大姐姐。
“等会儿，我们接完另一个姐姐，姐姐再带你去看你爸爸。”谢婉莹答应小朋友说。
筝筝点点小脑瓜。
吃完早饭谢婉莹带孩子到学校大门保安处等发小。
差不多时间，一辆出租车行驶到国协学校大门。车门打开，跳下来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乌黑的短发尽显干练色彩，靓丽的黄色羽绒服很时髦，个头挺高，和谢婉莹差不多高，长相清秀。
认出是发小吴丽璇，谢婉莹咚咚咚跑过去迎接。
“别急！”眼看她要来抢拎行李，吴丽璇拦住说，“只有两个袋子，你我各拎一个。”
谢婉莹拎走了那个比较重的袋子。
吴丽璇担心她：“你拎的动吗？我见你好像又瘦了。”
“没瘦。”这点谢婉莹很肯定，只是这两天在医院值夜班有些疲倦，脸不是最有精神像是瘦了，“真的，我练出肌肉了。”
吴丽璇听完她后面那句惊呆：“我从不知道当医生要练肌肉的。”
“当然要。不然怎么有力气救人。”谢婉莹说，“很多医疗操作，如果没力气做不到位的。”

第142章 发小来了2
“我听人说了，说外科医生一般是男的，很少有女的，原来是这样的原因。”吴丽璇叹一句气，看来发小想当个外科医生不容易。
一边和朋友叙旧，一边谢婉莹留意小朋友的情绪。
“她是你电话里说的那个孩子？”吴丽璇注意到了筝筝，问。
“对。她爸爸在icu。她妈妈不在了。所以——”
“这么惨！？”
被大姐姐说惨，筝筝露了露笑脸：说明大姐姐是善心的好人。
“你要带她去医院看她爸爸是不是？我陪你们去。”吴丽璇当下做决定。
“你不先回去躺会儿，休息下？”
“我订的硬卧，睡了一整天，不困。”吴丽璇哈欠都不打。
“你要直接住我宿舍里，或是去我们学校的招待所。我宿舍比招待所的条件差的远，不太舒适。”谢婉莹询问她的意见。
“可以住你们宿舍肯定住你那。晚上我可以和你聊天，我一个人住招待所干嘛？没人和我在一起，孤零零的。”吴丽璇想都不用想，回答她。
多年没见，两人巴不得聊通宵呢。
谢婉莹笑了，带发小直接回自己宿舍去了。需要偷偷的，避开宿舍管理员。至于两位师姐，她早提前说过这事了，好心的师姐们当然同意。
回到宿舍放好行李，顾及小朋友要看爸爸的心情，两人急急忙忙带小朋友去医院了。
谢婉莹换上了白大褂。
打量发小穿白大褂的风采，吴丽璇啧啧道：“莹莹，你是大医生了。”
谢婉莹摇头：“没有。我只是见习生，最初级的菜鸟。以后要实习，实习完出来，要考医生执照，要考职称。医学是学到老的一个学科。”
“医生要读一辈子书。”吴丽璇拍拍额头，“难怪一个个都佩服做医生的。”
找来个玻璃瓶，谢婉莹把小朋友昨晚折的小纸鹤放到里头，再带去医院给刘爸爸看。
两大一小走去医院住院部。
“据说国协很有名，我第一次来。”吴丽璇一路走，好奇观察这家全国排名第一的三甲医院，“说是挂一个号，如果不是医院里有人或是没找黄牛，挂不到号的。”
这种状况不是只有国协有，很多地方的顶流三甲医院的专家门诊都是这个样。
“莹莹，你能考上这里，以后做这里的医生，太了不起了。”吴丽璇转头再对发小竖大拇指，“以后，我要是有什么病，直接找莹莹你看，让莹莹你给我做手术。”
“能不能留在这里工作难说的。”谢婉莹给发小打个预防针先，坦言说：“而且我未来会留在什么科室不清楚的。每个科室负责治疗的病种不同，不是我擅长治疗的病，你找我给你动手术反而是我们医生不负责任。”
“医生的门道我不懂。莹莹，反正未来我生病，什么都听你的。”吴丽璇道。
站在她们两人中间的筝筝，听到这里小嘴巴噘噘：“我以后生病也听医生姐姐的。”
“这孩子真聪明。”吴丽璇摸小筝筝的小脑瓜。
电梯人多，icu在二楼，三人爬楼梯上去。白天，icu有时间段局限开放让病人家属进去，家属隔着玻璃窗可以看到里头病人的情况。

第143章 老总出现
小手搂抱纸鹤玻璃瓶，筝筝跟随姐姐一块走进去，隔着大玻璃很快望见了自己爸爸的身影，小脸蛋贴紧了玻璃窗喊：“爸爸，爸爸——”
睡在里头的刘爸爸经过一夜的休息，麻药过去了不少，人清醒了。躺在床上，抬头看到自己女儿的小脸蛋，嘴巴动着。
筝筝努力听爸爸说的话，转头对医生姐姐说：“我爸爸说感谢医生姐姐。”
“不用谢的。”谢婉莹告诉他们父女俩。
时间过的很快，医生说爸爸需要休息。筝筝把纸鹤瓶举起来给爸爸看：“我和医生姐姐给爸爸折的纸鹤，爸爸有了这个会很快好起来的。”
刘爸爸的眼角湿漉漉的。
时间到了。走的时候，谢婉莹将纸鹤玻璃瓶委托给了护士，让她们消毒好再放到刘爸爸的床头，可以鼓励刘爸爸快点康复。
离开icu，谢婉莹借了发小的手机给师兄打电话询问筝筝家人的情况。
“你没准备买手机吗？”吴丽璇发现了她还没有手机的问题，说，“你当医生需要个手机吧。”
没钱，而且必须考虑下家里。她家里，她爸爸妈妈都没有手机呢。
“我买个送你吧。”吴丽璇说，“我去年赚了点钱不缺这个钱。你要是介意，等你将来工作了再把手机钱还给我。现在手机不贵，千把块可以买一个不错的了。”
谢婉莹没有立即答应，再怎么说，借钱买手机于她而言是大事，需要考虑考虑。
两人带小朋友说话的时候，没留心到走廊里来了几个人，站在旁边听完她们俩的这段对话。
电话接通，谢婉莹联系上了师兄。
“你没见到人吗？”黄志磊问她，“据我们医院处理这事的同事说，说他公司今早会先派人过来探望病人。之后，他公司的人下午可能会把筝筝她爷爷奶奶接到医院来看孩子。”
“暂时好像没发现，我在icu门口。”谢婉莹拿手机环顾一圈，这里走廊里病人家属以及来往的工作人员不少的，她不是福尔摩斯看不出来谁是刘爸爸公司里的人。
“你可以下午再带筝筝带医院来看看。我接到消息马上通知你。”黄志磊对她说。
知道师兄昨晚夜班可累了，谢婉莹不敢再耽搁师兄休息问明白了即挂了电话。
带小朋友没法跟师兄上班，接下来，和刚好来到的发小一起到外头找家好点的饭馆吃顿午饭。
“去肯德基或是麦当劳。小孩子不是喜欢吃这些吗？”吴丽璇建议。
“那东西哪里好吃。”作为医生的谢婉莹不赞成三餐主食给小孩子吃煎炸食品，“去吃炸酱面吧。”
也行，炸酱面首都有名嘛。
两人带小孩子就此离开。
那几个听她们俩说话的人见她们走了以后，开始对话了。
“齐总，好像是老刘的女儿。”
“不知道为什么是个医生带着？”
“你们去查查是怎么回事。”
“齐总，我们和医院申请了，可以进去看看老刘了。老刘好像能说话了。”
“这样，我们直接进去问问老刘吧。”

第144章 集团的奖励
炸酱面好好吃。中午小朋友筝筝吃了一大碗。吴丽璇吃了炸酱面又吃了酱牛肉片。东西好吃，谢婉莹同样吃了不少。
吃完午饭，三人回宿舍睡了懒觉。吴丽璇说明天带小朋友出去玩。筝筝跟两个大姐姐越来越熟悉，爸爸病情好转，现在笑脸常开了。
下午三四点钟，黄志磊的通知到了，说筝筝的爷爷奶奶来到了医院。谢婉莹赶紧带小朋友去医院会亲人。
在icu门口，黄志磊向她们招招手。
吴丽璇远远见到人，对谢婉莹说：“你们医院的医生这么帅的吗？”
她黄师兄是帅，拍张照片放到网上绝对能成网红的那种。
三人走到黄志磊面前。
“师兄，这是从我老家来的发小。”谢婉莹给师兄简单介绍下自己朋友。
黄志磊点下头，弯下腰和小姑娘筝筝打招呼：“怎样？有没有好好听医生姐姐的话，吃饭了没有？”
“吃了，吃了炸酱面。”筝筝向医生哥哥做汇报。
“你看看是谁来了？”黄志磊让开位置。
后面走上来两个老人家。
“爷爷，奶奶！”筝筝冲老人跑过去。
“筝筝。”两老人抱住孩子，心疼极了，对医生们连番感谢，“谢谢，谢谢医生。如果不是你们医生，她爸爸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办。我们不在这里，不知道情况。”
医生们摆摆手：应该做的。
“你爸爸住院了，筝筝，只能爷爷奶奶先陪着你。”老人告诉孩子。
要和医生姐姐分开了？筝筝舍不得，回头的小眼睛瞅着谢婉莹不放。
“医生要救病人，很忙的，不能陪你玩。”老人看孩子的眼神都知道，教育孩子说。
医生要救很多像自己爸爸一样的病人，筝筝只好低头掰掰小手指了。
带筝筝爷爷奶奶过来的男人，穿西装打领带的，走上来对谢婉莹说：“谢医生，我是国能集团董事长齐总的秘书。老刘是我们集团的员工。”
“你好。”谢婉莹礼貌和对方打了声招呼，但是不明白对方突然找她是怎么回事。
男人将手里拎的小袋子送到她面前：“这是部诺基亚手机，送给谢医生的。感谢您救了我们集团的员工。请谢医生不要拒绝，这是我们集团开完会集体做出的奖励。我们知道你们医生不收礼物，但是，这个手机不一样，对谢医生您的工作很重要。但愿谢医生能用这个手机挽救更多性命。我们集团给你们医学院每年的优等生都发有奖学金。谢医生你是国协的优秀学生，也接受过我们集团的奖学金，手机只是一样的奖励而已。”
在旁看的黄志磊和吴丽璇直接懵掉：这是从哪儿突然杀出来的程咬金？
吴丽璇抱怨起来：“不是我先说好了要送手机给莹莹吗？”
再听到同样的话，黄志磊心头喊：糟，他作为师兄没有意识到这点吗？关心小师妹不够？
筝筝的爷爷奶奶走来也对谢婉莹说：“我们和她爸爸商量好了，你的手机我们来送。你这么好的医生怎么能没有手机？关键时刻，病人要找你救命联系不上你怎么办。”

第145章 消息飞快传开
“爷爷奶奶，听我说，我只是个见习生——”
“管你什么见习生，我们听不懂，但是，你救人需要手机不是吗？”
有时候，医生是很需要手机。通讯信息业的发展，从某方面来说成就了医学进一步发展，可以更快地打通信息壁垒，及时沟通医学信息，挽救病人性命是没错。
筝筝的爷爷奶奶作为普通老百姓话是朴实，管你三七二十一，医生要救人，需要什么就给医生呗。
“收下吧。征询过你们医学院和你们辅导员的意见了，他们同意的。”秘书把手机袋硬塞进谢婉莹手里面。
“不行的——”谢婉莹要送回去。
秘书转身就跑，怕她再送回来，边跑边说：“我们齐总很感谢你，谢医生。”
谢婉莹一双眼睛看向师兄：怎么办？
黄志磊能怎么办，医学院说学生能收他能怎么办。小师妹暂时不是他科室里的员工不归科室管归学院管。虽然，他打从心底不希望小师妹收这个，小师妹的手机干嘛别人送，他作为师兄也可以送。
九成九医学院是没法拒绝国能集团的决定的，国能集团每年赞助医学院很多钱，是个金主爸爸。况且，学生做了好事被人嘉奖，医学院高兴还来不及。
黄志磊内心里烦恼着，对小师妹说：“你先拿着吧。”
师兄叫拿，谢婉莹只好先接着东西回头再找辅导员。
这消息，火速传遍了国协。
国能集团直接奖励一个医学生手机，众人从未听说过，感觉可以登上校报头条了。
傍晚五点钟，要出去办事的曹勇唰的掉头先冲回科室里找师弟：“你知道她没有手机吗？”
这问题问的，黄志磊倍感冤屈。小师妹没手机的事，貌似曹师兄也该知道的。只是个个没有放在心上。
应该说，不少医学生和谢婉莹一样基于家庭条件买不起手机，这种事司空见惯不奇怪。但是国能集团送谢婉莹手机的举动，让所有人猛然意识到事情哪儿不对劲。
曹勇急得揪揪领子，纳闷着：自己怎么没有早点察觉这个事？早察觉，送小师妹第一部手机是他了而不是什么国能集团。
路过的王医生瞥瞥他们两人，说：“你们如果早说，我给吕主任打个报告，吕主任肯定愿意和陈主任商量用科室的奖金奖励她一部手机的。”
曹勇和黄志磊齐齐给这个人一个眼神：滚～
打个电话回学校问老同学是什么情况，曹勇拿起手机拨给了任崇达。
老师办公室里，任崇达被一群老师们取笑。因为老师们知道他为了让学生保持谦虚求学精神，把当初病人送给谢婉莹的两面感谢锦旗藏在办公室里藏了三年多。
“任老师，怎么办？人家直接送你学生手机了，用不着你这个锦旗了。”
“你是不是后悔了？早知道别藏了，藏了三年多，现在拿出来不是没用了吗？”
“也不能这样说任老师。任老师用心良苦，终于让学生熬了三年多换回来一部手机了。”

第146章 辅导员的语重心长
“任老师，以后你还藏不？”
任崇达无语问青天，拿起手机见是曹勇打来的，根本不想接。
他比曹勇更烦，早知道他这个辅导员也可以送学生，一部手机才千来块。现在变成辅导员不够关心班上同学了。
“任老师，谢婉莹来找你了。”站在门口的老师见到了人影，向任崇达通风报信。
任崇达有了丝紧张感。
走进老师办公室的谢婉莹，急急走到辅导员面前汇报：“任老师，我真不知道他们要送我手机。他们说是医学院同意的。我觉得不对，你帮我还给他们吧。”
手机袋子放在了任崇达的办公桌桌上。
所有老师望着这一幕，眼瞧谢婉莹的表情是认真的。
只能说这个学生真的是好，心肠好到极点了。
任崇达猛然意识到自己真是白藏三年多的锦旗，这孩子根本不会骄傲自满的。
“你拿回去。”任崇达想好了，和学生说。
谢婉莹一愣：辅导员干嘛叫她收下？
“有时候，病人和病人家属以及社会给的嘉奖是给当事人一种责任感。当然，会让你感受到负担和压力。可是，要做一名好医生需要学会承受这些，给其他人做出模范的示范来，明白吗？好人需要奖励的，才有社会示范作用。”
重生前，从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只能说，国协的老师是很不一样，认识问题深刻多了。
“如果奖励你的是巨款，你可以将其捐献给社会里更需要的人。但现在是一部手机，你拿着它，像奖励你的人对你的期盼一样，你要更好地学习，更好地在医学上有所进展挽救更多的生命。我认为，你是需要这样的激励和鞭策的。”任崇达对学生说。
其他老师听着很快明白了任崇达的用意。
过于谦虚的学生偶尔有一点不好，在某方面会有自卑感。任崇达不喜欢自己的学生变成这样，希望自己学生能大方接受他人的奖励，大方更好地承担起责任来，甚至是做个领军人物。
只能说，谢婉莹有这种未来的可能性，现在先锻炼起来是需要的。
“我明白了，老师。”谢婉莹拿回了手机，信任辅导员说的话。
从上大学至今，班上所有同学都知道任崇达好，是个绝对的好家伙。别的班遇不上这么好的辅导员，他们是幸运，要懂得珍惜。
“任老师，有什么需要我改进的。你随时和我说，我改。”谢婉莹说。
其余老师均笑了起来：这孩子太可爱。
任崇达也忍不住笑笑：“行，回头再找你缺点，和你谈话。”
拎着手机离开的谢婉莹，走到教学楼外和吴丽璇会合。
吴丽璇拉起她去买手机卡，说：“这回必须我出钱。刚要给你买手机被人抢了，我生气！”
发小生气了，谢婉莹只得让发小出了这点小费用。
晚上被迫留下发小一个人，回医院去，之前说好和师兄在急诊见面。到了急诊，一帮护士姐姐围住她：“谢医生，听说你有手机了？”

第147章 突然广受欢迎
“快，把号码告诉我们。”
中间插上嘴的是江医生。
谢婉莹没想到消息传的飞快，怎么所有人全知道她有手机了。
全是医院里的前辈她不好拒绝的。于是没过一会儿功夫，她的手机通讯录里头从只有家里和发小的电话，到了快近百个新联系人加了进来。
新加的人里头有护士姐姐们，有临床老师们，有闻讯而来的其他医学生们。
好医生好学生好同学的号码，谁不想加。
黄志磊赶到急诊，发现小师妹被人群围住立马知道大事不好了。
拨开人群将小师妹拉出圈外，黄志磊和小师妹说：“先加我和曹师兄的。”
谢婉莹点点头，赶紧把师兄们的号码加上。
“莹莹。”
谢婉莹回头，看见了赵兆伟他们几个。
班上同学一样有的被安排上夜班，上班前跑过来看她，都听说今天的大事了。
“你没有上q。”赵兆伟说起她没有报告班里。
“我今天忙，来不及打开电脑。”谢婉莹给同学解释。
“你要是同意，我帮你把你的手机号码和他们在q上说。”赵兆伟道。
是给班上其他同学知道，谢婉莹对这点不拒绝的，点了头。
赵兆伟冯一聪他们几个现场加了她的手机号。
说来他们班上的男生基本上都有手机了。哪怕是家境不太好的家里也会攒着钱给买。其实孙蓉芳早就想给女儿买手机了。问题是谢婉莹不想要。
之前在医学院学习，不需要手机的。手机或许不贵，问题电话费贵。
她现阶段只是见习生，在临床上只是看连独自操作都不会有，没有手机的必须性。师兄们师姐们也这样想的。只能说，国能集团的奖励太出乎所有人意料了。
“老林，她有手机了，你加不？”江医生见到林医生来上班了，通报信息。
林医生几步路过来，准备加谢婉莹的手机号码，后面传来一声：“林医生。”
这声音，是章小蕙。
林医生宛如没听见，先走到谢婉莹那儿交换手机号码。
叫了他没反应的章小蕙，不由怔了怔：以前林医生对她从来不是这个态度的。
再看林医生走过去的地方，正有一群人围着谢婉莹要交换手机号码。一时间谢婉莹宛如变成了舞台上的聚光灯。这样的场景经常是她章小蕙的殊荣，何时主角变了人。
“小蕙，会不会是她搞出来的事？”站在她后面的黄蓓蓓猜疑道。
“对。不然国能集团怎么奖励她不奖励你？你急诊出车把病人接回来，应该算你救了病人，怎么变成她了？”沈熙菲同样很怀疑，感觉这个事情听起来都很奇怪，不合常理。
“她和林医生说了你什么坏话是不是，搞得林医生不理你了。”黄蓓蓓问。
章小蕙不相信林医生不理自己了，毕竟同个科室的，林医生哪敢这样对她。她走到了林医生旁边继续说：“林医生，那个刘宇的病历我想拿来看看。”
刘宇即刘爸爸。
哦，这人终于记得要把病历补补了。

第148章 脚软了
林医生公事公办，告诉她：“病人转去心外科病历当然送去心外科了，你自己去心外找吧。”
“啊，你送去心外科了吗？”章小蕙装的宛如吃一惊说。
“昨天林医生打你电话你没接，章医生。”有个护士好心提道。
“我手机号码——”章小蕙努力找词，“有和科室护士长说过的，有两个。她可能没记。”
“吴院长昨天让你过来看病人，你去看了没有？”林医生冷冷地问她。
章小蕙点着头：“看了看了。”
听到她这句点头林医生转身就走。
看了能这样，能不知道病人转去icu了？病人病历在icu也不在心外科。人家林医生也是学霸进来的，故意设了个套看看，结果果然这人继续甩锅。
这人没救了，从此以后他要记得离这人有多远就有多远。
只看林医生突然走掉，章小蕙睁睁眼：怎么回事？
嘟嘟嘟，手机响了，章小蕙掏出手机接听，里头传来心内科副主任方主任的声音。
“你回科室，我有话和你谈！你自查报告写了没有？”
章小蕙预感到大事不好，吴院长竟然记得她这事！
“方主任，我的老师是赵主任，赵主任不是出差了吗？”章小蕙急着道，肯定是等赵主任回来再来处理她对她更好。
方主任直言道：“科室里开会决定的，让你停下在临床的学习和工作。赵主任知道的。”
章小蕙的腿发软了。黄蓓蓓和沈熙菲急急忙忙陪她回心内科去解释清楚。
这边谢婉莹拿起新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曹师兄的电话号码，很意外，接通了听是什么情况。
嘟一声手机连通了对面。曹勇心头紧张，手心微出汗。黄志磊给他及时报告了小师妹有手机号码了，他心急打过来看看是不是真的而已，尚未想好和小师妹聊什么话。
“曹师兄？”对面很久没声音，谢婉莹想着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对，是我。”曹勇急忙找回自己的声音，免得师妹给挂了。
“师兄有什么事找我？”谢婉莹问。
“你今天值班？”曹勇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尴过。
“对，我今晚要值班。”谢婉莹点头。
“值夜班的话，下班要注意休息。”曹勇说这话的时候，意识到了自己变成了医院里那些老头一样唠叨后辈，不对，他赶紧调整为另一句话，“我这几天不在科室。等我回来，我教教你怎么打外科结。”
师兄要教她实操？是医学生的黄金机会。谢婉莹高兴极了，疯狂点头：“谢谢师兄！”
挂上电话，曹勇摸了摸砰砰砰的心头，怀疑自己是不是该去找老同学朱会苍看看心脏，不禁自个儿先笑了起来。
赵兆伟戳了戳谢婉莹的肩头：“我今晚跟班在急诊。神经内科的金医生今晚在急诊轮值，所以让我下来见习下急诊，托你的福了。”
看来班上同学受她的影响不少，个个因她有了更好的见习机会。
今晚大年初二了，病人渐多，医生回来值班的也多了。只看昨天稍微熟悉了的林医生和江医生今天再值班了。内科多了个金医生出诊。
即便这样，病人多起来，医生也忙得不得了。

第149章 再次让老师意外
黄志磊和江医生林医生商量着。因为那两人跟他说，要不让谢婉莹今晚留在这里跟他们，有机会可以跟急救车出去见习下现场急救。
由于这两人的建议有道理，黄志磊烦恼自己干嘛是住院总，否则能亲自带小师妹出急救车了。
住院总杂事多，抢救病人没能跟完全程。初进临床的小师妹跟他是不太适合学习。
为了小师妹，黄志磊只得先放手了。
谢婉莹先跟林医生去给病人做心电图。
“你会看心电图，但是会做心电图吗？”林医生问她。
赵兆伟跟来看一看，因为金医生对他说可以跟同学一块学。
谢婉莹道：“林老师，我可以试试吗？”
“行，你试试。”昨晚目睹过她的表现后，林医生放手让她尝试。
天气冷，对需要暴露一定皮肤位置做心电图患者本身是考验。要做心电图的病人大多是怀疑心脏有问题，而这里头大部分人有高血压的毛病。一受冻，血管收缩，血压更高了。
推着心电图机来到病人旁边，谢婉莹先拉好了隔帘，顾及好病人的隐私。
女医生是比较温柔细致，林医生心里想。
躺在病床上的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大爷，因为年纪大更怕冷，家属给大爷穿了整整三件毛衣。护士帮揭开衣服时，哪怕屋内有暖气，老大爷身体哆嗦哆嗦。
见状，谢婉莹当机立断将棉被拉到大爷的肚皮上，做心电图需要暴露的是胸部和腹部无关。
接下来的动作要更快和准。拿起止血钳，夹起罐子里的酒精棉球，擦过病人体上几个点位。这些地方是要放机器连线的电极的。
电极夹板咔咔咔，四个，分别夹在了病人的四肢。
胸导联六个吸球，咻咻咻，吸在病人胸前，一列排开，很有弧度感。
嘀，按下心电图机启动。
唰，心电图图纸打印出来了。
可以关机了，迅速取下吸球和电极板。
棉被一拉，盖回病人身体上，再手伸进去帮病人把毛衣拉下来。
谢婉莹做这些动作一气呵成。
“她做的真快。”急诊护士忍不住吐出了心里话。
不止快，好体贴病人。
瞧瞧那位老大爷傻懵掉了。作为一个有多年心绞痛病史的病人，老大爷做心电图检查做了无数次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老了没记住，真不记得有哪一次医生给他检查这么快的，让他想再打个哆嗦全不用了。
急诊护士和老大爷看向了林医生。
做这么快？准不准？
准，真的准。这点林医生靠经验可以看出来。叫他吃惊的不是能不能做到这么快，其实想他自己想做快都能做到这么快。而是，谢婉莹只是个见习生，要做到心电图这种熟练度，没有练个两三年怎么可能。
这个小姑娘是一再叫他意外了，可能医学潜力比他想象中更大。
“林老师，您看看。”谢婉莹把做好的心电图纸递给林医生查看。
林医生过目后，先问她：“你觉得呢？”

第150章 要不要来心内科
“这个病人有常年高血压和心绞痛病史，要结合病人的血压值以及以往的就诊记录对比着看，更合适一些。如果比以前的病情进一步了，更严重了，那不用说，需要住院，甚至要考虑介入手术了。”谢婉莹道。
林医生对她说的话点了下头，紧接着小声教教她：“还要加上一点，没有床位的话，需要对比下其他病人的情况再来考虑了。”
谢婉莹受教了，猛点头。
严肃的林医生不禁微笑，伸手拍了下她肩膀，问她：“喜欢心内科吗？我感觉你应该对心内科蛮感兴趣的。我看你昨晚对心内科病人很关注，未来要不要考虑下来心内科？”
刚好，路过的江医生听见了这话，把头伸进了帘布里头提醒林医生：“你小心点。被黄志磊知道你打算抢人的话——”
“干嘛被他知道，我不说你不说。再有，她这不没毕业吗？”林医生毫不心虚地说，“未来想去哪个科室，是由她自己决定的。”
“老林，她是外科方向的。站在她身边的另一位同学，才是内科方向你们心内科该争取的。”江医生给林医生泼泼冷水，“要争取，也是我和黄志磊先，不是你先。”
“谁说的？学习期间外科转内科或是内科转外科的医学生，多的是。”林医生强硬道。
“这种比例，超低！”江医生同样硬气驳回他。
两个老师争辩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架势，让谢婉莹和赵兆伟心头有些紧张。
“不和你说了。”林医生转身，带两个学生离开，对另一位赵兆伟同学道，“轮到你了。”
轮到他来给病人做心电图了吗？赵兆伟摩拳擦掌。
平日里，由于班上女学霸的刺激，他们这些男同学一样很努力的。知道谢婉莹早就自习诊断学和内科学外科学课本，他们也早有准备了。
他赵兆伟，家里有个名医爷爷，家中医学书一大书房，他从小经常看。心电图怎么回事，怎么做，他早背清楚了。尤其是知道自己要来内科见习后，这种功课肯定要提前再温习温习的。从爷爷口里他早就听说了，有心脏毛病的病人在医院就诊比例里头算是大头，所以这个东西必须要会。
没问题的。赵兆伟对自己说，刚看谢婉莹操作也没觉得有什么困难的。
只是把几个夹板几个吸球放到病人身体上，这么简单的操作，比起护士姐姐打针都容易多了呀。
林医生伸手拉开了另一边的隔帘，里头露出来一个年轻的女病人，可能是个女高中生，十七八岁。
只能说林医生真会给学生挑病人。给女医学生挑个男病人，给男医学生挑个女病人，刚好锻炼锻炼医学生面对异性病人的素养。
比起谢婉莹刚才面对老大爷的镇定，赵兆伟同学如今对着个小妹妹有些儿尴，一点点的冒汗了。
谢婉莹帮同班同学把心电图机推了过来。
“我和你说，给你做个心电图，你别害怕，不是打针，一点都不疼的。”赵兆伟给小妹妹解释。

第151章 同学，别当老师眼睛瞎的
女高中生看着他。别看赵兆伟同学有点点胖，但是白大褂相当于厉害的形象加分。现在这小妹妹望着穿白大褂的赵兆伟同学，真觉得是望着个帅哥，脸蛋也微微地红。
女护士帮着先给病人拉开衣服，露出做检查的胸部。
赵兆伟尽量让自己眼睛不去看病人的胸。可是，等要开始放胸部电极的吸球时，他脑子里是知道定位在第4肋间，但是要摸，不然怎么知道胸骨在哪，肋骨在哪，第几肋骨又在哪里。
不摸怎么确定位置？赵兆伟脑门上一滴滴汗往下流了。
有了亲身体验后，他一点都不再认为谢婉莹刚才很快速地给病人做心电图很容易了。
“赵医生。”站在床对面的护士提醒他时间。
病人等了有一阵了，他第一个吸球一直放不下去。病人对此有些怀疑是怎么回事了。还有，病人的爸爸妈妈站在床帘外面等女儿的检查结果呢。
压力越来越大，赵兆伟感觉自己的心跳估计现在比病人更快。
“能做不？”林医生发话了。
赵兆伟硬着头皮：“能。”紧接着，他咬咬牙，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先把球放下去吧，只能用目测了。好在女孩子偏瘦，能依稀看见肋骨的迹象的。
放好球，打开心电图机。
嘀嘀嘀，奇怪了，怎么心电图机比他心急，刚开机马上嘟嘟嘟吐纸了。
赵兆伟眼懵。
这玩意儿是坏了吗？
再看不止吐纸，这纸上面的图形是直线的根本不像心电图。
慌了，他真的慌了：怎么回事？他做错哪儿了？
没错，他明明记得很清楚电极要放在哪几个地方的。哪怕离准确位置有偏差，只会差一点的，出来的图形应该也不是直线。
眼看这个心电图纸吐到地上去的长度了，站在赵兆伟身后的谢婉莹眼疾手快先帮同学把心电图机关上。
“莹莹，你知道怎么回事吗？”不敢看林医生的眼神，赵兆伟回过头小声问起她。
“没事没事。”谢婉莹告诉他，“你重新消毒下电极下面的皮肤，可能是接触不良。再开机，按下F2键，那是复位键。按了复位键应该会恢复正常了。”
“谢谢你，莹莹。”赵兆伟回过身，马上按照她说的步骤去做。
原来是没有消毒好造成的。赵兆伟松口气。这回拿酒精棉球仔仔细细给病人重新消毒一遍皮肤。
女高中生的身体紧绷成了直板。
终于心电图机正常吐纸了，心电图做好了。赵兆伟擦着自己额头上的汗。护士见到，直接帮他取下电极，给女病人拉好衣服和被子免得病人着凉。
“老师，您看看。”赵兆伟给林医生递上病人做好的心电图纸。此时，他的口气里很心虚了，一开始的信心十足已经被刚才的小意外打没了。
林医生望望他，说：“你作弊。”
当着老师的面说自己会，转头去问自己同学，当老师眼睛瞎的是不是？
在旁的护士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

第152章 医学只讲究科学证据
赵兆伟的脸红成了西红柿：“对不起，老师。”
“不会就不会，逞什么能？这里是医学，是最不可以自己逞能的地方。大方承认自己不会没什么错。如果逞能才会造成大错！”林医生私下严厉地批评学生。
“是，老师。”赵兆伟低下头。
“你看过心电图纸了，你觉得怎样？”林医生问。
赵兆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哇塞，临床老师不一样。批评你后，不像你在课堂上学习时，被老师批评了，老师会照顾你情绪给你时间自己冷静反省的。临床老师直接是再问你下个问题去了。
临床医学就是这样，可能前面挨批了，下一秒钟必须继续去救人。临床医生从来没有时间好好安抚自己的，尤其在紧急情况下，病人等着救，没任何时间悠闲悠闲的。
这是现实中的医学，要求医生无论什么时候保持一颗最清醒的脑子。
“是——”赵兆伟努力调整回自己的情绪，“心律好像不齐。”
“好像？”
你说好像也需要摆证据的。医学只讲究科学证据。
赵兆伟内心里有点想哭了。他刚来临床见习两天啊，这是第三天。
此时此刻他体会到了班长第一天被拉进手术室然后被射了脸血的感受了。只能说，因为他们班女学霸的关系，很多老师包括面前的林医生，全把他们班的同学水平估计到了和谢婉莹差不多的级别上了。
要怎么给老师摆证据，要怎么回答才符合林医生的要求，他不懂的。说起来，之前两天他在神经外科真是闲着的。毕竟都知道他只是见习生，先只让他看看呗。
俨然林医生是经历过谢婉莹的对答如流后，以为他们班教过，他应该也能回答的。
“老师，我不会。”这回赵兆伟不敢逞能了。
“你不会然后你说病人好像心律不齐？”林医生对于他这个回答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因为现在是属于老师和学生可以讨论的时间，学生大可以发表自己的想法他不会说逞能了。
初到临床几天的赵兆伟哪懂这些道道，他不像谢婉莹是重生的。
“你说说看，你说病人好像心律不齐总是看到了些什么才会这么说是不是？”本质上林医生是个好老师好前辈，很有耐心地继续引导学生回答。哪怕眼前这个学生好像水平有些问题，比起谢婉莹差了不少，却是和谢婉莹是一个班的，因此出乎他意料了。
老师提点两句后，赵兆伟想了起来，说：“心电图曲线不规整。波形间隔有问题。”
“知道一个完整的心电图图形是什么样的吗？”林医生接下去提问。
赵兆伟又是一个紧张，一个懵，下意识中转头看向谢婉莹。
谢婉莹给他使眼色。
见他们两个眉来眼去，林医生无语了，这次对谢婉莹说：“你也喜欢帮人作弊吗？”
“没有，她没有。”赵兆伟急忙否认，再怎样怎么能把自己班的同学拖下水，道，“我记起来，有p波，pr间期，qrs波群，st段，t波，qt间期，u波。”

第153章 有时候病人家属比病人紧张
“好，你说她心律不齐，是心电图里头哪个地方显示出问题了？”
赵兆伟拧紧眉头使劲儿回想刚自己看过的病人心电图：“是，是出现了不止一个p波，这是——”
“是什么？”
“窦性心律不齐？”
“你认为她窦性心律不齐是不是？确定一下。”
赵兆伟又想哭了。这个哪怕是诊断学课本内科学课本，好像都没有这么仔细讲解心电图。
“老师，我不会。”赵兆伟再次认输了。
“做出来读不出心电图里的问题，你觉得是什么情况？”
“是我不对。”赵兆伟第三次主动投降。
林医生转头问谢婉莹：“你觉得呢？”
“做了心电图但是读不出心电图里头的问题，很常见，因为很多心脏病有隐匿性，想要得出结论，光靠一个心电图是没法确定的。再有，心电图本身会受到不少客观因素的影响。譬如患者的情绪。像这个女病人，明显是呼吸性窦性心律不齐，属于青少年很常见的一种表现，表现为pp间期大于0.12秒。刚才她做检查的时候也很紧张。但是要知道病人的主诉是因为心慌头晕到晕倒而送来急诊的，不可以轻易就此排除其它疾病。”
听了谢婉莹的话，赵兆伟记了起来：“对，不是不止一个p波，是pp间期延长了。”
林医生当然知道窦性心律不齐是对的，否则不会追问学生了，他关注的是谢婉莹后面那句话：“你认为有什么其它可能性导致她晕倒？”
“除了可以进一步做其它心脏方面的检查以外，先做血液检查，排除下甲状腺功能异常，排除下血钾问题，排除下是不是她自己有吃过什么药物影响到了身体，做个全面检查吧。”说着，谢婉莹看向病人，真感觉也看不出这个女学生有特别大的问题。非要说有问题，可能外头站的女学生父母更有些身体健康问题，因为年纪大了。
林医生看她的表情都知道，微微一笑走开了。基本上，谢婉莹和他的判断一致。
高三生，从来是父母比学生更紧张。所以，谢婉莹说的没错，帮患者做完全面检查，也是对过于紧张的家长负责。
见老师走了，赵兆伟和谢婉莹走到边上去，擦着汗：“莹莹，你以后——”
“要不，我以后避开别和你在一起。”谢婉莹也知道，自己重生的比赵兆伟有优势，是对赵兆伟他们不公平。
哪里想到，她这话一出来，赵兆伟使劲儿拉住她的手求道：“不不不。你千万别这样做。你要知道，我这两天在神经内科，根本没有动手的机会，也根本不会知道自己错哪。因为老师见到我提不起劲来。”
临床上的老师哪里像课堂上讲课的，大多数平日里看病人忙到要死，也没有接受过教育学训练没有讲课口才。给学生讲两句发现学生听不懂肯定不再讲了，讲了等于是废话，鸡同鸭讲。要让临床上的老师多开口，至少要像谢婉莹这样的水平。
林医生愿意多讲，是因为谢婉莹让他感受到了和同事一样讨论学术的氛围，感觉很好。

第154章 随急救车出车
同学这么要求，谢婉莹想想，只要同学喜欢就好。
“莹莹，私下我们可以多讨论的。”赵兆伟拿出笔记本记录刚才的病例了。
谢婉莹笑着点点头，几年同班下来，感觉得到班上的人可好了，虽然除她以外全是男生。
突然，他们两人旁边的帘布被人一拉，露出了江医生的脸。
“我要出车，是车祸伤者，你们跟不？”江医生问他们俩。
“跟！”赵兆伟抢先喊。
江医生大笑：“走吧。我和林医生说过了。”
两只临床小菜鸟急急忙忙跟在江医生身后，一块走出了急诊楼。停在院子里的急救车早就准备好了。护士姐姐坐在了车里。江医生见后面人多，坐到前面驾驶室里的副驾座。
谢婉莹和赵兆伟钻进了急救车。
刚关上急救车的门，急救车拉起警笛呜呜呜，冲出了医院急诊大门。
120派遣急救车是就近原则，即离患者近的医院派车。但是，如果一旦就近的医院刚好急救车出车去了没车，只得再依次往远点的医院派遣。所以，有时候遇到后面这种情况，急救车一出去，会比大家想象中的远。
这次就是这样的情况了。
一路急救车开着开着，赵兆伟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马路发现不对劲。他是本地人不像谢婉莹是外地来不懂市里的交通要道，说：“可能要上高速，要去市外？”
去不去市外不知道，谢婉莹只看得见对面马路一排长龙显然是堵车了。
伴随国民经济的提升，买车的人越来越多。首都比较豪，是最先上演经常堵车的大城市。所以，哪怕今天继续放年假，出去近郊玩的傍晚回来都在堵车的路上了。
回程路上堵，好在急救车现在要去的路上没堵。即便如此，急救车一直开好像路没有尽头。
大概是被赵兆伟说中了。
谢婉莹请教护士姐姐：“姐姐，那个是监护仪吗？”
这两天，急诊护士姐姐们和她熟悉了，全要她叫姐姐。谢婉莹也乐于和护士老师们拉近关系。
国协急诊科的护士们是精英，从住院部里头高年资的护士里头选拔出来的。而且国协的护理学科是全国最有名的，毕业的护士从大专生起步，全部自留自家医院。大专生出来后只能去做护理员，本科生才能开始做护士。所以急诊科护士绝对是年纪比谢婉莹他们大，叫姐姐没错。
“对。”知道她这人向来虚心求教的，护士姐姐立马告诉她，指导她救护车上有些什么急救设备和物品。像国协的急救车上，光是急救药箱都预备了两个以防万一。
谢婉莹和赵兆伟拿出笔仔细记录，努力学习。
一个小时的路程，急救车终于行驶到事发地点。
不远处是车祸现场了，交警在周围拉起了警戒线。见到救护车来到，立马拉开了黄线让救护车经过。此时的救护车好比冲向了最前方的勇士，只是带的不是剑而是药。
“来了来了，救护车来了！医生来了，快点让开！”警察大喊开路。

第155章 车祸现场
救护车刚刹停，车上的人陆续往下跳。
夜幕下，黑漆漆的，周围看不清楚。
北风寒冰三尺，公路如同冰窖。
这样的环境下，如果是一个受伤的患者，会有什么结果可想而知。光是低温条件，可以拉近任何伤者与死亡的直线距离。
事不宜迟。
江医生率领众人迅速加快脚步。
“这边！”交警带他们走到了第一个伤者旁边。
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面色发白，如同冷风中随时熄灭的白蜡烛。交警用大衣把伤员包裹了起来御寒。
医生没来之前，这些重伤员警察不敢乱动的，怕一乱动人会死掉。
江医生跺了跺脚，发现了严重的问题，可能是120电话里来不及说明白的，道：“一开始，120给我们医院报的是女病人。”
“情况是这样的，医生，之前来的那辆救护车把人先接走了。这位是刚从车祸车里头再救出来的。”交警解释。
所以是？江医生谢婉莹他们向左边望过去。
夜色中亮起的照明灯宛如小太阳，照出了十几个忙碌作业的消防人员，爬上爬下，拿着工具破拆大巴车的车窗玻璃，再爬进去找伤员。
这是侧倾在路面上的大巴旅游车，恰逢过年旅游旺季，里头伤员可以想见多了。
除了出事的大巴车，在大巴车右侧方向，有两辆小轿车被撞得面目全非，车头完全变形，里头有没有人乍看不清楚。或许有，被拉出来了，也或许死在车内先顾不着了。
再有一辆中巴，据说后头还有三五辆轿车一块出事了。
最恐怖的是有辆大货车掉到了路旁的沟里去了。
现场指挥人员紧急调派大型吊车过来协助捞车。
连、环、车、祸！
江医生心里头要骂了，是医生最怕看到这种现场。不知道哪个该死的不按照交通规则酿车祸的，这下恐怕要死很多人了。
“只有我们一辆救护车吗？”江医生质问。
“之前来了七八辆了，把前面的伤员拉走了。”交警说当然不是，现场一路没停过在救人，“轻的，可以自己走的，我们号召社会车辆帮忙送人去医院了。”
就近没救护车了，难怪120调派车调到距离远的国协头上了。所以现在的问题是，越后面救出来的伤员肯定越是重的。是时时刻刻会死人的危重患者。这样的话，江医生情愿自己先被派过来，而不是此时此刻后到的。
要命了，真的是和阎罗王抢命的时刻了。
江医生蹲下身刚要查看这个伤员情况，那边又有个交警喊：“医生，来看看这个！”
只能是，先简单用眼扫一扫病人的情况，江医生对护士说：“先打上吊针。”不管怎样，补液没错，八成是哪儿在失血了才脸色这么白。
护士打开急救箱拿打针工具，给病人打针，可这种近乎休克的病人不好打针。交警在旁用手电筒帮照明，护士想方设法找血管。
江医生带两个学生跑跑跑，跑到了喊医生求救的地方。

第156章 等不到救护车的病人
到位了，见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挨在交警的身上。
瘦弱的小伙子一口一口呼吸，面色又青又白，嘴唇发紫，手指肿大。
“杵状指，首先怀疑心肺疾病。他这个年纪，肺肿瘤不太可能，年轻人特发性肺纤维病很少见的，最先该排除是不是心脏病患者。”谢婉莹一看病人如此明显的病情特征不用异能都能判断出来。
江医生望了望她：如此紧急情况下，作为一个见习生判断能照常这么准，果然是不简单。
赵兆伟努力回忆医学课本里有关谢婉莹说的医学词汇，忤状指是什么意思。
“告诉我，你知道你自己得了什么病吗？”江医生蹲下来，问年轻小伙子问题。
小伙子虚弱得说不出一个字，只能用眼神看着谢婉莹的方向。
病人这个表情，江医生明白了：如谢婉莹刚说的那样，这个小伙子有心脏病自己知道的。
这下子麻烦大了。
后面那个失血的需要赶紧送医院动手术，再多等一会儿可能会失血过多休克身亡。
面前的年轻心脏病患者一样是没法等的，很可能没有什么大外伤，但是受到了车祸的惊吓，发作的心脏随时要罢工。
要选谁先上救护车，他的救护车只有一辆。
嘀呜，嘀呜，此时再听见救护车的警笛声，绝对是救星来了。江医生和谢婉莹他们高兴地回头张望，想着这下两个病人都有救了。
没想到，再来的救护车刚停下，大巴车那边一个消防员抱了个刚从车内救出来的孩子冲向来到的救护车，一路疯狂奔跑疯狂叫喊：“是孩子孩子，先救孩子！”
救护车的医生和护士跑下来接过孩子送上救护车，于是刚到的救护车匆匆开走了。
江医生和谢婉莹看了无言以对了：不是吧？没先判断判断，这样抢走救护车，哪怕是孩子，救护车理应先带走更危重的。
见到这个场景，年轻的小伙子面色更加没有血色了。他这应该是等了很久了，等了一辆又一辆救护车过来，就没有轮上他的时候，或许等到死都轮不上他。
一滴眼泪从他眼角落了下来。
见了心酸，江医生拿出听诊器，安抚病人说：“别急，很快轮到你了。”
年轻小伙子睁了睁眼珠子，没有江医生乐观，实际上他已经绝望了。
只见先是那边给另一个伤员打针的护士喊：“江医生，针打好了，但是我看他血压可能会继续掉——”
废话，身体里头失血没止住怎么不掉，补液只是给病人争取时间。可以想见，那边的病人必须先送上救护车拉走。
大巴车上负责救人的消防员喊话：“又发现一个孩子，还活着！”
年轻小伙子听到了这些喊话，分明是，他需要再等两辆救护车过来，甚至一路继续等下去，等最后那辆。不用说，他等不了，肯定等不到了。
抱着他的交警对江医生说：“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医生？是不是也给他先打上针？含硝酸甘油？”

第157章 挺身而出
普通人哪里知道心脏病分很多种的。交警只知道很多心脏病病人自带硝酸甘油片，以为只要心脏病病人都含服硝酸甘油呢。
小伙子哪里可能是心梗，心梗不是这样症状的，不是心血管问题，更像是心脏里头的瓣膜等部位出事了。没检查设备，不清楚的情况下医生哪敢乱用药，又不是血压心率低到不行了。一针错了，是让病人死不是让病人活。
这种心脏病患者，打针都需要监护的，现在根本没有这个条件。最好是赶紧送医院处理，搞不好要紧急抢救手术。
事实是，现在小伙子的病情是轮不到最先上救护车，要耐心等。
医生在这时候不残忍不行。江医生努力安慰病人：“放心吧，再来一辆车，我让你上去。”
对这话，年轻小伙子不信，从江医生的眼神里他都看得出是谎话。这谎话，他之前听好几个医生说过了。
赵兆伟摸着发酸的鼻头，这个情景看着真叫人难受。
“医生，是孩子，过来看看！”消防员大声喊医生医生。
“你等一下！”江医生冒火了，对冲过来要拽他的消防员说。
对医生而言，每个生命是平等的，不能说因为年纪哪个大哪个小来分。
年轻小伙闭上眼想着等死算了，突然间，他的耳朵边传来一个声音。
“江老师，让我护送他去我们医院，坐交警的车。”
这个声音不是自己同学吗？赵兆伟吃惊地转过头去看。
真的是谢婉莹站了出来站在江医生面前主动请示。
赵兆伟大脑当机了：想她怎么敢说这话。他们只是见习生。
年轻小伙睁开了眼皮，望着谢婉莹：年轻的女医生，可信吗？
“刚在路上我听护士老师说过了，救护车上有两个急救箱，有备用的氧气袋，这都是为这种突发情况所准备的。我可以携带这些急救物品护送他回去。心脏按压等急救操作我会做。”谢婉莹一个字一个字有力地说道。
四周鸦雀无声。
消防员愣愣地看着谢婉莹，想这个女医生说话如同他们消防员，每个字充满了力量，充满了我要救人豁出去了的强烈意愿，他就没见过。
“路上有什么情况，我会随时打电话和老师联系。”谢婉莹强有力地再补充。
江医生脑子里飞转着，回头。
年轻小伙子那双眼写满了祈求，那是求生，求生！
再来救护车也只怕等不到。现在送去国协对年轻小伙肯定更好。因为国协心外科全国第一。
不可以再拒绝的，不然病人的心理会崩塌。
赌一把吧，医生有时候必须这样，必须赌一把和老天爷斗的勇气。
“行，你去，有事打我电话，打我们医院电话也行。”江医生点头让谢婉莹行动，同时叮嘱她行事怎么谨慎。
“我知道了，江老师。”接到老师的命令许可，谢婉莹飞快地跑了起来，冲向救护车去拿东西。
他终于可以走了吗？年轻小伙听见江医生这话，眼泪哗哗哗直掉：自己可以逃离这里，有救了！

第158章 打电话回医院
交警抱起虚弱的小伙子进了警车。
谢婉莹在救护车拎起另外一个急救药箱。
护士姐姐跑过来帮忙，帮她拿氧气袋。
赵兆伟犹豫着自己要怎么办，跟同学走或是留在这里继续跟江医生，江医生没说他的安排，让他无法选择。
“江老师——”叫一声，江医生跑远了，赵兆伟没法追上去，怕去问给老师添堵了。
这样一来不如是，跺下脚，赵兆伟转身跟随谢婉莹上去警车。
“谢谢你跟来。”谢婉莹给病人戴上氧气管，见到他来很欣喜说。
多个人帮忙总是好的。
听到她的感谢，赵兆伟的脸却惭愧了。刚自己不知道在犹豫什么，真羞愧。
警车后座坐上他们俩和病人，前座坐了两个交警同志，一个负责开车，一个用对讲器和指挥中心连线，要求支援：“我们现在要急送一个患者前往国协，请指挥中心帮我们协调各路段交警和红绿灯，以便尽快把病人送到医院。”
咻咻咻，拉响警笛的警车离开了车祸现场，车上所有人开始满怀起希望。
“你放心你放心，我们会第一时间把你送到医院去的！”交警对后面的小伙子发誓。
交警同志开车是很厉害，又快又稳。年轻小伙的脸上流露出了一点点的笑了。
目送警车走了的江医生肯定不太放心，先打电话回自己医院急诊科汇报情况。
急诊护士接到他的电话询问：“江医生，你们要回来了吗？”
“我暂时回不去。我问你，今天心外科谁值班？”江医生问。
急诊护士查找医生值班表：“和昨晚一样是杨医生吧。”
“让他马上下来急诊，准备一下。”
“江医生，你这话是想让杨医生做什么？”
“林医生在吗？”护士估计听不太懂，江医生寻找同事帮忙。
“他在。”急诊护士呼叫林医生，把电话筒交给了走来的林医生。
“怎么了，老江？”林医生问。
“我让谢婉莹和她的同班同学先护送一个心脏病患者回我们医院去，因为实在没有救护车了！”江医生急着说，“你赶紧让老杨下来急诊，今天他值班心外，有什么事可以照应。”
吓！听完他话的林医生抽了口大冷气。
接到通知，杨医生吧啦吧啦从住院部冲了下，来到急诊当面质问林医生：“你说的什么？谁允许谁这么做的？让两个学生单独把心脏病患者送回来，坐的还不是救护车？”
杨医生只差咆哮：疯了吗疯了吗？
“你冷静一点，老杨！”林医生两只手抓住杨医生的肩膀，感觉到杨医生现在的状态和自己昨晚差不多，解释着，“不是普通的学生送病人回来。昨晚我转给你让你做紧急手术那个病人，你记得不？那个病人昨晚上的抢救，正是现在送病人回来的女见习生做的抢救心脏按压。”
哎？杨医生想一想，想起来了自己昨晚边给病人做手术边夸下面应对总算是及时准确。不是林医生和朱会苍救的病人吗？

第159章 意外出现的人物
“不全是。”林医生给杨医生讲清楚。“现在车祸现场那边，江医生肯定是别无选择了，没法的情况下——”
话说到半截，林医生忽然意识到杨医生身后来了个人。这个人影让他吃了一惊，当场中断了话题先问起杨医生：“他今天也值班吗？”
没回头，杨医生知道林医生问的是谁，说：“他今天代替我们主任值班三线。在医院里没走。”
在杨医生身后的傅昕恒趁机走了上来，抓住林医生刚才说的话问：“你说昨晚有见习生给心脏病病人做抢救？”
“对。”林医生也知道这个锅他们心内科因为章小蕙背定了，叹口气。
傅昕恒回想起了昨晚在吴院长家那群人的表情，继续问林医生：“叫什么名字？”
“你问她的名字吗？”林医生不太愿意回答。
急诊护士没想法，替林医生回答了：“是谢医生，谢婉莹。”
“谢婉莹。”傅昕恒重复这三个字，好像一秒钟记住了这个名字。
“现在老江怎么说？只打了那通电话？要我在急诊等他们来？”杨医生看着手表问，“他们回来到我们医院要多久？”
林医生和急诊护士回忆：“估计江医生他们去了快一个多钟头了。”
“回来的路差不多要一个钟？”杨医生想说哎呀，“我先回楼上去，你有事再给我电话。”
“他打电话让你在这里等，你回楼上？”林医生质问他。
说的也是。路上发生了什么状况的话——杨医生想想脑袋大：“老江的心真大，脑子进水了。两个学生再怎么厉害，怎么可能现场处理一个心脏病患者？”
“对对对，跟着我那个学生赵兆伟不行的。”突然间，咚咚咚，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医生冲了过来，强行插入林医生他们中间说道。
原来是这位正是神经内科今晚轮值急诊的金医生，作为赵兆伟的临床见习带教，听到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得急死了。
学生出现任何问题，临床带教要负起直接责任的。
“我让他在神经内科只是看看，没让他操作过，感觉他不行。”金医生实话实说。据她和同事两天观察下来，赵兆伟的水平不到可以实操的地步，很多课本的知识点赵兆伟还联系不到临床上。
一群人怀疑地望向林医生。
林医生刚指导过赵兆伟，清楚金医生的话没错，道：“赵兆伟是不行，但是谢婉莹不一样。”
急诊护士双手举起赞成林医生的话：“对对对，谢医生不一样的！”
既然林医生和急诊护士这么说，杨医生、金医生和傅昕恒只能是——等了。其实事到如今也只能等了。因为谢婉莹他们人都出发了，往他们这里奔来了。
“最好最好路上什么事都没有。”杨医生说道。
金医生点点头：“对，希望如我们所愿，他们一路平安！”
傅昕恒站在了急诊电话机旁。
林医生向杨医生使了个眼神问：这人三线干嘛也在医院里头？

第160章 机器人的外号从何而来
一般一线肯定要在医院里头，二线吧，可以在医院里头也可以回家呆着，三线完全可以在家里呆着的。一般只有二线都处理不了的问题会请示三线，三线电话指示都可以解决了。
杨医生站到了林医生身边，小声说：“我本来要走了，见他在科室里头看电视新闻。新闻说高速路上出连环车祸了。他看了我一眼，我知道我估计需要留下来了。至于他这人，你知道的。”
机器人，是傅昕恒的外号。据说这个外号，从傅昕恒上医学院的时候都有了。
傅昕恒出自全国另一家不逊于国协的医学院北都医学院，同在首都里。
当初，吴院长亲自去挖的人，把这个人从刚毕业即挖过来了，让北都几家附属医院直接跳脚。
没法，外科人才从来紧缺，尤其是专科外科医生，需要培养多年。像心外和脑外，放眼全世界，都是急需的人才。
现在国协的心外在八楼，准确的名字是叫心胸外，即心外加胸外。
由于乳腺外一早被分出去了，所以这里的胸外主治的是食管、肺以及纵隔疾病。
心外顾名思义是主治心脏病了。
前几年，心胸外里头故意划分出了专门的区域单独做心外专区。这个心外专区不简单，与国际接轨，与全球最顶尖的几个医学院医学中心有合作交流，要做的是全球最先进的心外科。
里头普通病床只有二十几张，但是重症监护病房有八张这么多，全院哪个科室都没有的待遇。收的是全国最世界最难治的心脏病患者。同时，是全国心脏外科顶尖专科医生的培训基地。
像昨晚刘爸爸那个病，不是最复杂的心脏病，没能放到心外专区去治，进了二楼的统一icu区。转下来后也只会放到心胸外普通病床。
医院里谁都知道，傅昕恒是医院里另一个曹勇似的人物，被医院公派留学海外。可以想见，未来傅昕恒将接管全国最顶尖的心外科。
心内科近些年介入手术发展很快，可说到心脏病最终治疗只能靠心外，心内没法治的。
林医生偶尔也会想，早知道当初选外科好了，他不会眼睁睁看着某些病人毫无办法了。
如今傅新恒留在了急诊，是在等什么？
林医生眼皮子跳跳，感觉黄志磊如果知道会不会跳脚。
再看电话机，宛如随时电话筒可能会一跃而起。
……
高速路上，拉响警笛的警车一路疾驰，冲过了收费站口。
车速再快，离医院的距离没变，是长。
行驶大概十几二十分钟后，忽然间，病人的一只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处。
“他发作了吗？”赵兆伟被吓到了，问。
“不是！”谢婉莹果断快速拉开了病人脖子边上的衣服，露出了颈脖前胸处。
赵兆伟感觉眼花了，自己看不出个所以然，唯独能看清楚的是对面谢婉莹的面色越来越铁青，问：“他怎么了？”
“是张力性气胸。”谢婉莹道，转身打开身边的急救箱，准备给予病人急救。

第161章 求助电话来了
张力性气胸，赵兆伟使劲儿在脑子里搜索着医学课本里的知识。这会儿他想骂辅导员了。任崇达让他们提前来见习，诊断学内科学外科学没有老师给他们讲过，他们只看课本根本印象不深分不清知识点。
任老师是“坏”，故意让他们提前来见习要吓唬吓唬他们，果然把他吓到要哭惨了。
“现在要怎么办，莹莹？”赵兆伟再问。
听见后面他们的对话声，负责开车的两名交警冒起了虚汗，问：“你们行不行啊？”
“放心！”这两个字，谢婉莹是对所有人说的。
此时，无论如何医生都不能说出自己的弱处，否则全体心理崩塌了。
没关系，她知道张力性气胸是什么，胸膜腔漏气了，漏气通道为单向活瓣。
正常人呼吸，吸气是气体吸入肺，呼气气体排出肺。
张力性气胸变成了吸气气体照常吸入，呼气气体排不出去。气体一直在胸腔内积累，肺萎塌，气管偏移，影响心脏。
这个患者本身有心脏病，此时张力性气胸显得更加凶险。
暂时不清楚是自发性气胸或是外伤导致的气胸。不管怎样，必须马上处理，排气，否则，年轻患者随时没命。
虽然她只是见习生，但是可以向上级医生汇报获得操作指示。
感谢江医生在她临走前对她的叮嘱！
谢婉莹拿起手机打，先打江医生电话。
江医生那边嘟的一声很快和她接通：“怎么了，你说！”
她打来肯定是有事，江医生不用想也知道。
“患者张力性气胸。”谢婉莹快速快答，不能浪费一分一秒。
听到她这话，江医生脑门冒出冷汗：事大了！
“我必须马上帮他进行穿刺和排气。”谢婉莹说。
“你等等！”江医生冷静下思路。这是个心脏病患者，不能乱来的，哪怕是他在现场都不敢乱来。幸好他提早打电话通知医院，和谢婉莹说：“你陪病人回去国协的事我和医院说了，心外科的杨医生应该在急诊守着电话，你现在打电话给他！”
接到指示，谢婉莹事不宜迟拨打回医院急诊科的电话。
急诊电话机铃铃铃响，护士接起电话：“喂，这里是国协急诊科。什么事请说。”
“我是谢婉莹，江医生叫我找心外科的杨医生。”
求助电话真的来了！
围在电话机旁讨论的金医生、林医生、杨医生刚走开，听见急诊护士说话，全跑了回来。傅昕恒立即指示急诊护士转机。
急诊护士将护士站电话转到了急诊医生办公室里的电话。
一帮医生进了医生办公室里关起门听，能听清楚些。
杨医生拿起电话筒：“病人怎么了？”
金医生抢过他手里的电话筒放了回去，按了免提键。她也紧张，她要听她的学生怎么样了。
“张力性气胸，杨医生。”谢婉莹回答的声音从对面传回来。
围在电话机旁的临床前辈们心头如弓一样绷紧：张力性气胸，不是简单的问题了！

第162章 老师们电话指导
“你确定是张力性气胸吗？”杨医生必须先打个大大的问号的，因为现在是见习生给患者诊断。
“患者右侧胸部饱胀，肋间隙变大，现场没有x光机和ct机可以做检查。这样，杨医生，我让你先听听患者的呼吸幅度。”
对面的女声冷静到出乎了这里现场所有老师的预料！
金医生吃惊地吞下口水：这两天医院里传闻的这个女见习生原来真是这么厉害的吗？
林医生挑挑眉：意料之中。
至于杨医生吃愣着。
傅昕恒眯了下眼，脑子里再次浮现出昨晚上曹勇他们奇奇怪怪的表情。
电话机里传出了病人的呼吸声：呼、呼、呼，呼吸在变浅，呼吸幅度明显降低，而且越来越困难，像是随时窒息。
“我的手指放到胸前患区进行叩诊，杨老师您听一听，是不是鼓音。”谢婉莹说，一只手拿着手机靠近病人胸前，另一只手三只手指并拢，轻拍患者的病区。
一帮老师竖起了耳朵，全神贯注聆听电话里的每一点声音，这都关系到病人的生命。
宛如咚——、咚——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把听诊器放到病人胸前，试试杨老师你能不能听见病人健侧的呼吸音，再对比患侧。”接下来，谢婉莹将急救箱里的听诊器掏了出来，听头贴到了病人左锁骨下。
听不到，完全听不到。再次说明未来的通信发展对医学发展太重要太重要了。
不过没关系，靠刚才的叩诊音，临床老师们可以初步判断谢婉莹可以说是诊断正确的。
“是张力性气胸，要赶紧排气啊！”金医生对杨医生说。
是见习生，怎么让见习生操作？杨医生急问，冲电话对面喊话：“你们现在离医院距离还有多远？”
肯定首先选择送回医院来做！
开车的两位交警回答：“至少还需要三十分钟以上的路程。”
“确定三十分钟能到吗？”杨医生问。
交警完全无法保证能，因为今晚路况实在是不好。可见，病人到达医院的时间可能远远超过三十分钟。
“来不及的了，杨医生。”金医生急道。
病人的呼吸声是快来不及了，必须先排气，否则心脏要停了。
“他是什么心脏病？”杨医生也着急，嗓音喊得沙哑。
这个病人从一开始都说不出话。谢婉莹只得自己拿听诊器给病人听听，再用异能辅佐判断一下。等了等没听见她回答的声音，这边临床老师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金医生吼道：“赵兆伟！”
赵兆伟紧张到跳眼皮，听见老师的声音才回答：“金医生，我在。”
“你说，他什么心脏病？”金医生问。
“我和莹莹不知道。他说不出话。莹莹在用听诊器给他听心脏。”赵兆伟磕磕巴巴地说。
两个学生，光从回答的口气和内容给老师们留下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印象。
“是同个班吗？”杨医生质疑。
金医生和林医生点点头，这点毋庸置疑的。
杨医生想起了昨晚跟他进手术室的岳文同，好像也是同一个班的。同个班差别大。对了，今天岳文同没有跟老师上班，家里有点事调休去了。

第163章 是很厉害的老师
进行听诊的谢婉莹，她的脑海同时出现出了病人的心脏，是一颗跳的很快的心脏，形状结构都不好。谢婉莹心里想：果然自己第一眼的感觉是对的，不用异能看都能感觉得出来，很有可能是成年法洛四联症患者。
法洛四联症是一种最常见的先天性心脏病，大多数出生时发病，一岁左右为最佳手术年龄。年岁越大越危险。很多患者活不到成年，未经过手术治疗的患者平均寿命为十二岁。成年患者能活到四十岁的不到百分之三。
可以说这个小伙子能活到现在算幸运的了。因为在国内八十年代，那时候全国能做先天性心脏病手术的医院寥寥无几。普通百姓家的孩子基本等死的了。
这个患者其实是很坚强很坚强的一个人，否则光这个病都活不到现在。
只要想到这点，谢婉莹更加认为自己无论如何需要把他平安送到国协。摘下听诊器，她握紧了病人的手。
被她握住手的小伙子，感觉自己在又要快要死的时候，有个人影在死亡之门面前出现了，挡住了黑暗，那无疑是道光，希望之光。
“你不会有事的。”谢婉莹低语道。
小伙子挣扎的眼皮像是在点头。
电话对面的金医生急死了：“怎么怎么没有声音？”
“我在，金医生。”赵兆伟找着老师眼里的存在感。
傅昕恒示意这边的人安静，对向电话机说：“有肺动脉高压迹象吗？”
这个新出现的男性声音不是刚才杨医生的声音，谢婉莹听出来了，是个她从未没听过的人的声音。
对面男人低沉的嗓门里蕴含沉稳十足的气息，好比强有力的镇定剂，把气场全控制住了。
最可怕的是，她这边什么都没说，他已经感觉得到了患者是什么病。
估计是个很厉害的老师。
谢婉莹按照以往的经验，按照从医的直觉判断。
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现这么个人，江医生和她只说杨医生一个人在。
有厉害的老师在当然是大好事。谢婉莹快速调整回思绪，回答道：“病人没有咯血，老师。”
真是足够的冷静，毫无焦虑害怕感，一字一顿，好比打字机！
傅昕恒听着她这句回答，心里感到意外了一把。
从没见过一个女的医生能同他一样吐出这样机械般的语气。
面对问题冷静，冷静到近乎冷酷，是他认为一个医生该有的专业素质。
这头，办公室里的杨医生他们见到傅昕恒突然冒出来和谢婉莹对话，诧异了。
几个人本以为傅昕恒只是无聊来看热闹的。
见习生，距离成为医生远着。高年资医生向来懒得理睬的。
“行。”傅昕恒肯定了她这话。
心脏病患者最怕合并肺动脉高压。有没有咯血是个很重要的指征，在她那边没有辅佐检查的仪器下，能抓住重点来回答，对见习生而言很了不起了。
接下来，傅昕恒发出指令：“你准备穿刺针。”
他这话落地，被惊飞的是金医生杨医生林医生。

第164章 机器人的外号不是白叫的
一开始是金医生刚嚷嚷快点给病人穿刺排气，但是真要她做决定让见习生来做这个事情，她办不到的。
太恐怖了。
杨医生和林医生心头飞转：傅昕恒这个机器人真是机器人，这样火速决定了。就不想想一旦发生意外，这个学生可能毁了。
穿刺不是心脏按压，穿刺是有创伤性的操作，一不留神，针头穿到人体其它位置去了，完蛋。
金医生猛地转回身来，迅速站在杨医生和林医生面前，问：“你们见过她在临床上操作过穿刺吗？”
杨医生和林医生摇摇头，如果见谢婉莹做过，他们不会现在心里头像金医生一样担心到要疯了。
嘛呀，金医生心头哀嚎，好不容易发现了一个和她一样是女性的女后辈不错，现在要被毁了怎么办。她转回身，双眼看向傅昕恒：拦住他！
不行，这男人的眼睛太可怕了，双眼冰的毫无人情的。说什么都没用的。他绝对情愿让个学生去冒着可能失去前程的风险，只要能救病人。
金医生的手放在了胸口上呼吸吃紧。
感觉得出来，如果她胆敢出声拦一句，对面这个男人会向她提出灵魂拷问：你要让他们眼睁睁看着病人死吗？
金医生只得背过身去，内心里恨不得有小叮当的穿越门，瞬间穿梭到学生的身边代替学生承受这个风险。
见金医生不敢出声了，傅昕恒转回头。他刚才一直在全神贯注聆听电话对面的任何声音，包括病人的呼吸声越来越艰难了，像是一条即将断了的线，瞬时没掉。
在这样极其艰难的情况下，他作为一名外科医生，应该是用尽所有办法让现场人员代替他对病人进行准确施救。
要准确施救，那么，需要让现场的那个女见习生化身为他的机械臂一样听从他的指挥，一丝一毫都不能有错。
考验到了。对此，他有点信心，这个信心来自于昨晚曹勇他们奇怪的表情。
如果他判断没错，这女见习生是任崇达的学生。任崇达被誉为医学院解剖室的掌门人。解剖是所有外科的基础。只要解剖理解到位，基于临床实操和解剖手操有相关性，解剖实操优秀的学生在临床实操上有优越性。这点，他曾经是外科医学生很清楚的。
是任崇达教出来的优等生的话，完全可以赌一把的。
“你知道你现在第一步需要做什么吗？”
手机里继续传出对面那道冰得像机器样的声音，杨医生已经没声音过来了。这点更验证了自己之前的猜测，谢婉莹进一步推断：这个老师更厉害，可能是杨医生的上级。
她要做的是：“老师，请您发出指示。”
听到她的回答，傅昕恒心里又意外了一把。
很多被夸的学生容易自飘，沾沾自喜，哪管老师再说什么自己觉得能动手就下手。原以为这个女见习生同样有这样的毛病。因为听林医生他们讲，昨晚上她自己先动手去给病人做心脏按压的。

第165章 她居然懂
怎么，居然不是喜欢洋洋得意的一个人吗？
不管是不是，如果她胆敢在他面前自以为是，他绝对会立马给她一顿教训的。
暂时看起来她的表现不像是，反而比较聪明，知道这会儿需要全部照他的话来做。
既然这样，好，傅昕恒迅速发出下一个指示：“让他们停车，靠边。”
对面的老师思路清晰无比，清楚开车路上操作等于拿病人的命在玩。先要确定操作时周围环境的安全。
谢婉莹把手机同时间给交警听。
交警一听到是国协的大医生通过电话指挥现场，立马把警车开到了公路边上停下。副驾座的交警急急忙忙跳下车，拿出三角警示牌放在警车的前后方，防止后面的车上来撞击到警车。
“让病人躺平。”听出车停稳了，傅昕恒再发令。
赵兆伟和谢婉莹让病人躺在了后座上，两人只能在狭小的空间里操作了。谢婉莹站在了后座里那条狭窄的缝隙里。赵兆伟拎着急救箱退出到车外，给她递东西。
“戴上口罩，手套，找出穿刺针。”
听到对面老师的指示，赵兆伟把一次性无菌口罩和手套给了谢婉莹，这两样不难找，至于穿刺针，他看着急救箱里头各种各样的针头，只差大喊一声：天啊！
国协用的引流穿刺针现阶段用的是进口的，暂时国内医疗器械产业发展需要时间。穿刺针的外包装全是英文字母，赵兆伟理所当然间看不懂厂家的英文术语，眼花缭乱。
“莹莹，是，是哪个针头？”赵兆伟大冷天里冒着大汗问。
电话机周围的那帮老师听着，一个个跟着他冒冷汗，金医生心里大喊：不行啊！
杨医生靠到电话机旁要急着说话，傅昕恒伸出手拦住他。
这时这个机器人家伙继续拦着，金医生眼里冲傅昕恒快喷火了。
手机里传出了谢婉莹的声音：“你找十四或者十六可以了，单位应该是g，是国外欧美一般给成人用的。国内外的标号不一样，国内单位是mm。国外欧美那边是数字越大针头越细，国内是相反，数字越大针头越粗。长度两英寸大概五厘米可以的了，他瘦。”
“她居然懂！！”金医生从刚刚的快被吓懵，到突然眨眨眼，诧异。
杨医生也惊讶十足，回头看看林医生。
林医生猜测着：“是黄志磊教她的？”
“她之前跟着黄志磊？”金医生和杨医生问。
“对。”林医生对这点很肯定，谢婉莹是他和江医生从黄志磊那里用巧计抢过来带的。
“黄志磊神经外科的，神经外科用穿刺针多吗？”金医生有点儿怀疑，问同为外科的杨医生。
杨医生不知道怎么作答这个问题，神经外科他去的少，他并不是脑外的人。
全程全神贯注于对面的只有傅昕恒，在听到对面人说找到了，紧跟发出指示：“找10毫升注射器，吸入5毫升生理盐水。”
这个赵兆伟会，以前在家里帮爷爷干过这个活。
“拿一只无菌手套剪一段手指尖出来，准备好胶布。”

第166章 穿刺
“穿刺针连接生理盐水注射器，套上剪好的无菌手套指尖，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吗？”
老师提问，谢婉莹回答：“这半截手套指尖是拿来做单向活瓣用的。让患者胸腔内气体易于排出，而外界空气不能通过这里进入患者胸腔。”
“好。”傅昕恒道，“准备消毒皮肤。”
消毒皮肤这四个字一下，说明要进行穿刺了。
金医生扑通，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皱着眉头看着那个机器人傅昕恒，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是神经内科医生，不是心外科专家。现在这个事，她没有能力和傅昕恒抢指挥权。再说，刚她想开口拦都开不了口。
转头，金医生看看杨医生和林医生的表情。
杨医生摸着眉毛，他也没有资格和傅昕恒抢指挥权。人家三线他二线。
林医生两只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沉默是金。
或许该打个电话给黄志磊，金医生灵机一动，转过身摸口袋里的手机。背后傅昕恒那双眼盯着她，让她不敢再动。金医生心里头只能骂：这机器人，眼睛这么尖！
“告诉我穿刺位置。”傅昕恒道。
“患者为右侧气胸，穿刺位置位于右侧锁骨中线第二肋间隙。右侧锁骨中线在右侧腋中线与胸骨中线的中点。触摸到第三肋骨上缘可以进针。”
“遇到阻碍说明到了胸膜腔，可以抽气了，再入针0.5厘米左右后退钢芯。”傅昕恒指导道。
“是，老师。”
谢婉莹说的时候，赵兆伟帮着她拿手机的手时不时发下抖。听她说的，他好像听得懂，问题是，学解剖位置的是他们用的是死人，不是活人。老实说，他怕，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敢这么做。要是错了，死了人，她还能不能当医生。
两个交警在车外围观，大气不敢出一下。
“患者瘦，容易摸到胸骨角，对的是第二肋，下面是第三肋骨了。”谢婉莹的左手指确定了位置消毒好了皮肤，右手举起了穿刺针，请示，“老师如果同意，我现在给患者进行穿刺了。”
病人意识不太清醒了，不需要打麻药了。
赵兆伟闭住了眼皮不敢看。
两个交警见赵兆伟的表情，不约而同侧目望向了其它地方，感觉下一幕会很恐怖。
医院里，金医生重新站了起来：“要不——”
傅新恒对金医生说：“闭上你的嘴，不然出去。”
金医生再次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双手使劲儿在自己脸上擦擦，眼珠子再瞪瞪杨医生和林医生：你们怎么说？
杨医生和林医生沉默着。
“垂直九十度进针。”傅昕恒发出了允许的命令。
穿刺针垂直扎入患者皮肤，不过一秒钟到几秒钟的时间，可对于现在这些人而言，一秒等于几万年的感觉。
金医生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晕了一样，她睁大着眼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怎么没有回音。
毕竟是在公路上，四周的声音太糟杂了，手机总是传来噪音，这边听不清楚的。
金医生跳了起来，喊：“赵兆伟！”
听到老师的声音，赵兆伟睁开了眼皮。

第167章 成功不容易
“你给我说，看到注射器里的气泡了吗？！”金医生大声问。
赵兆伟睁大最大的眼珠在看，谢婉莹手持的针头在进入患者皮肤，随着针头插的越来越深，他自己都觉得不能呼吸了，就怕一下子冒出血来。
等了会儿，没有血，是气泡。
注射器里的生理盐水冒出了气泡。
“有，有气泡，老师！”赵兆伟大喊。
“好好好，有气泡就好。”杨医生的手背一摸自己额头，发现不知觉中满头是汗了。
“别让她把针头再进深了。”金医生叮嘱着。
“没有，她没有往下插了，在在在，退针头——”赵兆伟感觉自己往下看，好像看不太懂谢婉莹的操作了。
是要退出钢针留下穿刺针外面的导管。杨医生他们想的是，傅昕恒只是一说，这孩子居然能做了。
傅昕恒没有说话，漆黑的很深的眸子眯着，始终在仔细聆听电话对面的声音。
杨医生林医生金医生靠了过去，伸长耳朵听对面，手机传来了病人的呼吸声：有了，刚快没了的呼吸声有了，恢复了，患者在呼吸。
哎呀，哎呀，金医生拿手给自己拼命扇风，之前她也要窒息了，现在一样能呼吸了。
“胶布胶布，拿胶布，赶紧帮她做固定！”杨医生迫不及待了，对着电话机喊话。
“别愣着，小赵！”金医生大喊自己的学生。
赵兆伟让交警拿手机，自己去拿胶布。
两个交警一样紧张到手心出汗。
胶布固定好了导管头和单向活瓣。赵兆伟喘出口大气，转头，发现病人睁开了眼在看着他，他的脸只得红了。
缓过气的年轻小伙看看面前这两个年轻的医生，发白的脸色却是露出了点微笑，好像在说：我得救了，医生。
摘下口罩和手套的谢婉莹一秒钟都不敢拖延，给患者调高氧气量，拿起听诊器听患者的呼吸音。
手机对面，那个冰冷的老师声音再度传来：“告诉我，确定你刚才穿刺针插入的深度。”
“患者很瘦，我插进去大概是四厘米左右。”
“行。马上送他回医院，注意患者体位，别让管子移动。保持通话。”
国协大医生发令了，开车的交警立马回到驾驶位。由于病人只能横躺。后座只能谢婉莹一个人护着病人了。赵兆伟拎着急救药箱钻进了副驾座。另外一位交警上了另一辆来支援的警车。
拉响警笛的警车这回必须开得更快更稳。
听见对面车子重新上路的声音，医生办公室里一帮老师，觉得好像可以暂时松下气了。
傅昕恒坐在电话机旁没动，因为他自己说了要和对面保持通话状态，转头对杨医生说：“你去上面心外区准备一下病床，是法洛四联症患者。”
杨医生点了点头，上楼去心外科张罗病床了。这个病人进来，情况这么严重，搞不好今晚需要开胸做手术了。
金医生和林医生对对眼，出去看自己的病人了。两人走出去的时候，看看表。

第168章 抵达医院
刚一切不过十分钟内的事情，莫怪没有护士来叫他们。金医生却觉得热汗淋漓了。
好在，穿刺成功了，不然，那病人真熬不到医院里头。
“我说，这个事，老江应该提前预见到，不该让他们把人送回来的。留在那里，有老江看着患者的话，可以由老江动手处理了。”金医生说。
江医生做穿刺肯定没人需要担心。
林医生摇摇头：“老江他电话里说了，说那里没救护车了。老江要拉另一个病人回来。我认为，幸亏是他们将患者先往回送，否则这名患者真要在那里死了。”
“再等等其它救护车来？”金医生问。
“估计是等不到。听老江的口气都知道，现场还有很多重伤员。”林医生道，“而且说三十分钟到，四十分钟能到我们医院已经很好了。现在冬天路滑能见度差，否则怎么会出车祸。老江去到那没堵车都多久了。”
金医生一听这话，只能往上翻白眼了：如果是这样，那小伙子太幸运了，遇到了谢婉莹。倘若是其他见习生，估计穿刺不会如此顺利。不，傅昕恒那个机器人估计也不会同意见习生穿刺。
想到这点，金医生转头和林医生说：“傅昕恒他那人今晚奇怪，我听人说他对学生一直很苛刻的。”
越牛的老师对学生肯定越严厉，名师出高徒嘛。
结果今晚傅昕恒居然同意让一个见习生在没有老师在场时进行单独穿刺，绝对是前所未闻，叫人匪夷所思了。
说着，金医生回头望望医生办公室。门口路过护士和其他医学生医生，没人敢进去。里头只坐着傅昕恒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的傅昕恒双手抱胸，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一直看着电话机。
机器人的名号不是众人乱给的，瞧这人姿势一动不动，真就是今晚要守着这个电话机了。
金医生只能叹为观止了。别想她刚差点和傅昕恒挑架，但是，实际上心里也承认这人确实是牛。
走了的金医生，忘了刚自己要打电话通知黄志磊的事了。
护送患者回来的谢婉莹，一心在患者身上，当然也一时忘了报告给黄师兄。
警车在沿路交警队的护驾下，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国协。和江医生林医生他们预料的一样，警车抵达医院的准确时间是穿刺后再过了五十几分钟，比交警一开始自己承诺的时间长多了。路上下大雪，能见度超级差，想快也快不了。
靠近急诊室门口的护士看到车，立马朝同事们喊话：“来了来了，谢医生和病人回来了！”
不过两天功夫，急诊护士们对谢婉莹印象深刻，对谢婉莹这个见习生很高兴地叫着谢医生了。
听到消息，一帮人急匆匆推着车床到门口迎接病人。
“小赵。”
钻出副驾座的赵兆伟听到金医生喊自己，对老师说：“金老师，是，是这样的——”
“别说废话。病人呢？”金医生一只手沉着地搭在了学生的肩膀上问。
“在后座。”赵兆伟跟随老师冷静了下来道。

第169章 被赞了
不管怎样，他和谢婉莹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行行行，交给我们，你们辛苦了。”金医生肯定了两个医学生的坚强和努力说道。
后座车门打开后，杨医生先挂上听诊器给病人听听情况，检查检查谢婉莹给病人做的穿刺口有没有问题，随之叮嘱后面协助的人说：“慢点，心脏病患者。”
四五个人七手八脚，一块小心翼翼将病人从警车上挪上医院的车床。谢婉莹等病人被安全送出去后，才从警车里钻了出来。
“医生。”
听见有人好像在喊自己，谢婉莹回过头。
一路陪伴他们护送病人到医院的交警大哥突然向他们两个医学生敬了个礼。
“辛苦了！”交警大哥对她和赵兆伟两人说，向来严肃的嘴角扯出了笑意。
俨然交警大哥也知道他们俩有多紧张。
赵兆伟机灵地回个身，代替谢婉莹和自己回个敬礼给交警大哥说：“叔叔你们辛苦了！”
叔叔？！交警大哥的下巴瞬间垮了下来：喂，小伙子，你看我有这么老了吗？我不过大你几岁。
再看这两个小年轻医生转眼冲进急诊室里头去了，交警不禁又笑了，笑的汗去了，释然轻松了下来。病人送到了全国第一的好医院国协，是谁都不会认为病人会再有事了，他们这些警察也可以放下一颗心了。
谢婉莹和赵兆伟追在病人移动的车床后，穿过人数众多的急诊大厅走向抢救室。
两人并未发现，有人在听见护士喊谢医生回来时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口，仔细观察起他们两个人了。
深不见底宛如冷冰冰机器的眸子，在赵兆伟的身影一扫而过，再在谢婉莹清秀的脸蛋上看了看，尤其是在谢婉莹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秀发上打量两眼。
病人进了抢救室后，四五个医务人员围在病床边忙碌了起来。
给病人上监护仪。
杨医生戴上无菌手套更仔细地检查病人的穿刺口。
林医生帮忙拉心电图。
护士给病人量血压和抽血打针。
一切治疗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谢婉莹和赵兆伟进了抢救室之后乖乖站到了角落里见习。老师们亲自动手，没他们的活儿干了。
后面走进来的金医生关心地询问他们：“你们俩累不累？到办公室里坐坐，喝杯热水暖和暖和身体。从外头进来肯定冷死了。”
临床上的女老师温柔极了。谢婉莹和赵兆伟感觉到了来自金医生身上春天般的温暖，一边点头一边摇头。
“我们看病人没事了再说。”赵兆伟回答老师说。
“不错，有觉悟。”金医生赞赞学生。
赵兆伟的脸努力不再轻易红起来。
抢救室的门打开，有个男人走了进来。
是谁？赵兆伟转头一看来人，感觉到了对面发来的压迫力，不觉中挺直了身板。只感觉这进来的男人很有气场，和他的老师金医生他们不太一样。
谢婉莹全神贯注在病人身上，却是没怎么察觉谁进来了。直到那双男人的眼睛像是别有深意在她身上望了下，她方才转移视线瞧瞧是什么人在看她。

第170章 现场学习
擦过她眼前的男人，肩背宽阔，身上笔直工整的白大褂带点灰色的冷冰感。
谢婉莹脑子里一动，大致能猜到这人是谁了。
应是电话里冷冰冰却表现十分厉害，指导她成功穿刺的老师。
站在身边的赵兆伟嘟囔了句：“原来他是傅昕恒。”
傅昕恒是什么人？她以前没听说过。因为她从不爱八卦。包括曹勇的事都是其他人和她讲她才知道一些。
“心外科的。”赵兆伟见她不知情，贴在她耳朵边说，“我爷爷说他很厉害，未来肯定是心胸外科主任。”
是心外科里头厉害的老师呀。谢婉莹眼中放光光，想法子学习厉害老师的技能吧。
走到病人床边的傅昕恒，侧个身，再一扫眼，发现了她的眼神变化：是从刚开始看见他的漠然，到突然间像发现小星星一样的闪闪发光。
为什么望着他仿佛像是在看小星星？不管是医学生或是其他人里头这种眼神他硬是没见过。
杨医生给病人做好初步体查，对傅昕恒说：“需要重新做胸腔引流。”
谢婉莹之前做的胸腔穿刺，只是针对张力性气胸在现场条件简陋的情况下不得已的急救措施，回到医院有条件了肯定要做胸腔闭式引流才能长久帮病人胸腔减压排气。
在此之前，需要确定患者是属于创伤性气胸或是自发性气胸等其它原因。而这个患者一个特别之处在于他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
总之一句话，病患的病情很棘手。
杨医生想到这更感慨谢婉莹和赵兆伟他们两个幸运，给病人急救时没有出事，也总算安全护送病人到医院里来了。这个病人的病情确实太凶险了。
杨医生说话的时候，傅昕恒一双眼极快地扫过监护仪上各种参数，病人的面色呼吸意识状态等，再到护士找患者血管找半天的情况，他一览全收进眼里了。
“先做ct，再送去我们心外做超声心动图，做中心静脉管，等各种结果出来再说。”傅昕恒道。
其他医生和护士听着他说话，没有一个再吱声的，十足说明他的威信力。
谢婉莹和赵兆伟垫着脚尖观摩老师的动作学习。
见傅昕恒没像其他医生一样急急忙忙挂上听诊器去听病人的心肺，而是用手指尖去触摸病人的颈部，按按病人的腹部，按压病人的小腿和脚踝处。
“他这是做什么？”赵兆伟小声问谢婉莹，没学呢，所以看老师的一系列动作不太懂。
“在分析病人有没有右心衰竭到全心衰竭，右心衰典型肝肿大，全心衰肯定浮肿了，最常见部位是脚踝小腿。”谢婉莹说，心里想着这个老师确实是厉害。
譬如为什么杨医生年纪好像比他大，却听他的话。因为杨医生刚才只建议胸腔闭式引流，其实不是不知道病人唯恐需要马上做手术，但是对手术的信心不够，不敢做也就不敢说。这个傅昕恒医生不一样，直接说做完检查再说，相当于要做急诊手术绝对会给病人做了。

第171章 露馅了
比起杨医生的自信不是一丁点儿，同时表明了这人的实力绝对比杨医生强。
想着想着，谢婉莹发现，前面那位傅老师给病人检查完身体，一转身，貌似双眼的目光锁住了她。莫非对方是刚听见她和同学嘀嘀咕咕了。马上，她和赵兆伟闭上了嘴。
“我送病人去ct室。”杨医生觉得只有护士跟病人去不太放心，决定同护士一起送病人去ct室。
病人移送出抢救室，其他人随之离开。
转身要和金老师走，赵兆伟察觉到了谢婉莹没动脚，回头问她：“莹莹，你不走？”
谢婉莹有点儿紧张，是从未有过的紧张。重生后，考试她不怕了，刚在路上只身抢救病人她也没想过怕。可现在她冒汗。
原以为是私下说了老师的话被老师盯住了，没想到好像不是。
对面那位傅老师像把手术刀的锐利眼神一直看着她，好像老鹰抓住了小鸡的把柄。
“怎了？”金医生听见赵兆伟的声音回头，一看也发现现场气氛不对劲。
林医生跟着停下了脚步，率先发现了同样不对劲的傅昕恒。
周围的人一个接一个，越看越清楚：站在那里的傅昕恒眯着的眸子盯的人正是谢婉莹。
金医生和林医生为此担心地交换眼神：该不会是这个机器人醒悟过来了，感觉之前见习生做现场急救不对，现在反悔要骂人了？
赵兆伟吃着气，望着谢婉莹担忧到心跳飞起。感觉得出来，谢同学要挨老师骂了。
想到爷爷说过这人像机器人很恐怖，赵兆伟越发为谢婉莹捏起汗。
“傅医生。”金医生走上前几步到傅昕恒面前，试图缓和下气氛，必要时警告这男人别太过分了，人家做急救也是你允许的。
没想到，傅昕恒忽然直接擦过她面前走过去了。
“傅医生，你——”金医生急急转过身，怕他想对学生怎样。
还真的是，傅昕恒一把抓住了谢婉莹的左手腕。
糟～谢婉莹内心里喊了声额，她绝对没预料到这个男人的眼睛这么恐怖，居然能看穿她？
“你想干嘛？”金医生追过来质问傅昕恒。
林医生也走过来了，十分忧心现场要发生什么事了。
护士们一个个跟着紧张。
“装的很像。”傅昕恒一字一顿，冰凉十足。
他这四个字，除了谢婉莹以外，周围一堆人听得如坠云雾缭绕中。
谢婉莹没想到事儿大了，这男人竟然会现场亲自揭开她秘密了。
“她装什么了？”金医生疑问傅昕恒的话，“你说她装镇定吗？我和林医生认为她很冷静，现场急救做的很好。病人不是转危为安了吗？”
“不是。”林医生看见了傅昕恒转过去谢婉莹手腕后的后面袖管，吃惊道，“她袖口怎么有血？”
“啊？”金医生转身，这回差点大叫。
把有血的那一面藏在身后，谢婉莹自我感觉藏的很好，因为一路没人察觉。毕竟袖管那一点血迹不仔细留意，压根儿没法看得见。不知道这男人怎么揪住了她的异常的。

第172章 师兄来了
额头冒了点细汗，谢婉莹回忆着，寻找自己何时在这男人面前露馅儿。别人都发现不了，只能说，这位老师太厉害了，恐是超出她的估算了。
周围，金医生、林医生等众位老师的目光看了过来，好像手术台上的手术灯齐齐照着她一个人。谢婉莹心头有点儿慌了，和老师们解释：“这个是——”
或许一刻她想着找借口，却怕不合适所以犹豫。没想到她犹豫的这一秒钟，抓住她手腕的傅昕恒伸出另一只手把她的袖管往上拉。
谢婉莹心里边登时凉了半截，接受到教训了。
俨然这位傅老师不喜欢有学生当着他的面撒谎，直接帮她揭掉锅盖了。
拉高一小截的袖管，露出了里头皮肤上留下的血痕。所有老师看的一目了然了，她袖管上沾上的不是他人的血，是衣服里头的血流出来的。
现场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赵兆伟的嘴巴哆嗦着：“莹莹，你什么时候受伤的？”
把他吓死了，他和她在一起一路了，怎么没发现不知道？
同学的话才要把她吓死了。谢婉莹急急忙忙说：“我没有受伤。”
“你出血了你说你没受伤？！”本来要为她说话的金医生，现在要指着她批评教育了，“你知不知道这个事情性质很严重的。你受伤不说话，想怎样？想让老师们抢救你吗？你说？！”
“老师，只是擦伤，是擦伤，我自己检查过了，只是手臂擦伤。”谢婉莹努力努力安抚老师。
“你说擦伤就擦伤？让医生检查过了没有？”
老师在气头上，谢婉莹不敢说话了，再说一个字都是错。
“你这孩子！”金医生双手叉腰，一边生气，一边焦急，伸出手去要查查看她流血的地方究竟是什么个情况。
林医生拦住她说：“别急，这血应该把衣服粘住了，慢慢来。”
“你疼不疼啊？”看血流的多才把衣服粘紧了，金医生心疼地发问。
“不疼。”谢婉莹回答这话时没多想，理所当然的，又引起了一波老师们的震怒。
“你不疼？！”金医生的手准备在她的手臂上按按，教育她疼不疼疼不疼啊。
谢婉莹一吓，试图要把手缩回去了。
金医生看着她被吓到的样子，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只能翻白眼。
抢救室门口走来一个脚步声：“喂，你们急诊怎么回事？没有通知住院总吗？我听说你们急诊下面出大事了才知道，你们好歹打个电话给我，我需要填写表格的。”
是师兄的声音。谢婉莹真想把手藏自己身后去了。
黄志磊走进抢救室里头，看见了他们一群人，评价道：“人这么多，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一听到他这话，林医生想起来了自己和江医生从这家伙抢来学生带的，回过身先和他解释：“你先别紧张。”
“我紧张什么？”黄志磊问，边说边看见了小师妹。
“是这样的情况——”林医生琢磨着怎么给黄志磊好好解释。

第173章 师兄生气了
黄志磊扫了扫吞吞吐吐的林医生，径直走到了小师妹面前：“你干嘛了？”
“我没事，师兄。”谢婉莹本能地回答。
“你没事他们围着你干嘛？”问着，黄志磊看向小师妹旁边站的傅昕恒。
这像机器人的家伙全院谁不知道。为什么站在他小师妹旁边？黄志磊心头打足了问号。不是来抢他小师妹去心外的吧？
没办法，自从发现连吕主任王医生都对他小师妹的才华感兴趣后，黄志磊必须提高这方面的警惕性了。
傅昕恒接到黄志磊的目光，脑海里浮现出昨晚上曹勇他们的表情，这下子他全明白了：和他昨晚后来猜的大概一致。
眼见傅昕恒的脸上表情微妙，黄志磊心里警铃大作：这个像机器人的家伙少有这样的表情。
“走。”黄志磊对小师妹说。
谢婉莹刚好想逃脱，对师兄点点头。
见状，林医生和金医生拦道：“她受伤了。”
黄志磊忽的转回身：“你们说什么！”
林医生愧疚道：“是，是我和老江不好——”
“我让她跟着你们，你们让她受伤？！”冲林医生诘问完，黄志磊急急忙忙打量小师妹，“你哪儿受伤了？”
“你别把手藏起来，赶紧看看是怎么回事。”金医生对谢婉莹说。
听到这话，黄志磊把小师妹藏起来的那只手拉了出来，看到有血的袖管，这下把他的魂吓掉了一半：他原以为不严重，没想到出血了！
“疼不？”
师兄问，这回谢婉莹不敢说不疼了，之前刚被其他老师教育过了。
万万没料到的是，她班上的赵兆伟同学脑子犯抽了，居然帮她答：“她说她不疼。”
为此谢婉莹迅速扫了眼赵兆伟同学。
赵兆伟两只手捂在了自己嘴巴上：对不起，莹莹～
“不疼是吧？过来！！”
斯斯文文的黄师兄生气了。
平日里越斯文的人发起火来越可怕。
所有人只见黄志磊直接把小师妹给拉到了隔壁外科治疗室去了，一把关上门。
金医生摸了摸额头，想着谢婉莹被黄志磊教育下也对，回头问起自己学生：“你没有发现她受伤吗？”
赵兆伟小声回答着：“没有——”
他可以想象到回头回班里，要被其他四十八个男生群围了：你怎么回事啊？你眼瞎了吗？你跟她在一起都不知道？普通人算了，你要当医生的你这样？
本想说学生的金医生后来一想，自己和其他人也没有察觉，只有傅新恒一个人发现了。只能说，谢婉莹藏的真是好，把一帮前辈差点全糊弄过去了。
“聪明绝顶。”金医生评价这个女后辈，乐道。
再看傅昕恒在众人不知觉中不见人影了，或许是回心外科去了。
想到自己的小伎俩被人识穿，谢婉莹心里感慨：以后再遇到那个叫做傅昕恒的老师必须小心再小心了——这个老师绝对不好糊弄的。
黄志磊戴上手套，找着碘酒酒精和棉球纱布等等，心里头气自己更多一些：早知道，他干嘛把小师妹交给那两个家伙。

第174章 来关心的师姐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
“谁？”转身的黄志磊没好气地问。这会儿谁来谁准撞他枪口上。他这准备教育小师妹呢。
门缝打开，露出了大师姐柳静云的脸，对着谢婉莹说：“你怎样？听说你车祸，吓死我了！”
谢婉莹连忙告诉大师姐：“没有，我没有车祸——”
走进来的柳静云，仔仔细细打量她：“你别撒谎。”
同住一间宿舍有几年功夫了，作为师姐柳静云是比较了解小师妹谢婉莹的性格的。小师妹谢婉莹属于典型的外柔内刚，有事不爱往外说的人。否则她也不会说一听到车祸消息，慌得一路从麻醉科跑到了急诊科来看小师妹。
黄志磊和谢婉莹只相处了两三天，是不太了解她，听到柳静云说小师妹是这样的性格，懵了下：之前没有看出来。
因为感觉小师妹谢婉莹挺敢说话的，面对谁都敢说的样子，哪里像是会藏心事的。
“流这么多血，伤口肯定会疼的了。”柳静云摸摸小师妹谢婉莹的头发，道，“我回头给你找两颗止痛片吃。”
麻醉医生最擅长怎么给人止痛了。
谢婉莹点点头接受大师姐的厚爱。
接下来，师兄的“厚爱”来了。
揭开小师妹手臂上的衣物，前臂外侧有一片擦伤，由于伤口浅，自己很快结痂了。
“不严重的。”谢婉莹小声说道。真就不严重，只能说老师和师兄师姐过度关心她的理由不在这个。
果然是，她这声嘀咕引来师兄的一个瞪眼。
“我叫你有什么事先打我电话。你脑子里记住什么了？”一边拿碘酒棉球给小师妹的伤口擦擦擦，另一边黄志磊只差拿教鞭在小师妹的脑袋上点点点。
咬牙忍着碘酊的刺激，谢婉莹不敢反对师兄的任何批评教育。师兄下手再重点，她真得脑袋冒汗了。擦完两遍碘酊，再拿酒精棉球脱碘。黄志磊再仔细检查小师妹伤口里有没有其它杂物。
柳静云在治疗室内找找有没有现成的药片，对黄志磊说：“师兄，需要给她开点药片吗？”
就怕伤口今晚发炎发烧。
“不用的。师姐。”谢婉莹道，强调自己身体向来很强壮。
“医生没说话你说什么？”黄师兄在对面再瞪她。
谢婉莹再次不敢吱声。
“发烧给我电话。”黄志磊交代她。
师兄作为医生是比较谨慎的，不给她滥用抗生素和退烧药。
“我开片布洛芬给她吃吧。今晚她好睡觉一些。”听完黄志磊的话，柳静云转身提建议。
“也行。”黄志磊试图脱掉检查用的手套时，又看了小师妹一眼，“你怎么受伤的，老实交代。”
柳静云走去门口准备到急诊药房拿几片布洛芬，门一开，外头刚好走来一个人，她直觉地挡了挡门口。
“你挡什么？”那人径直把她推开，走进了治疗室内。
突然进来一个人，黄志磊和谢婉莹转过头。紧接着，谢婉莹看见了对面黄师兄的脸色沉了下。

第175章 领教了前辈们的厉害
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年轻医生，白大褂没系扣子走路带风的，口袋里放着医生的听诊器。年纪身高看来和黄志磊差不多，皮肤白皙，一双眼睛自带笑一般弯弯的，像对月牙儿，帅帅的皮相宛如位玉面公子爷。
“黄志磊。我们傅医生说了，说给她检查腹部，尤其是左肋下方，摸摸脾脏有没有事。”说完这话，这人的手在黄志磊的肩膀上一拍，又笑笑，“我说你挺傻的，有个这么聪明的小师妹都舍得被人拐走。”
听完对方这些话，黄志磊跳了起来，拿起治疗桌上的绷带：“我用的着你——”
“冷静一些，黄志磊，我们傅医生是好心。她这伤别人没察觉，是他发现的。况且，她出车，路上出了问题，还不是傅医生给帮的忙。”
黄志磊绷着脸。
对方的手轻轻拿走他手里的绷带，再拍拍他肩头，突然一个转头对谢婉莹说：“小师妹，随时可以来我们心外玩玩的。我们傅医生说了，你想来可以来，也可以来找我。我姓周，叫周俊鹏。虽然不是国协毕业的，但是，和你黄师兄以前是高中同学，很熟悉的。”
“谁和你熟悉！”黄志磊大吼一声，把这人往门外推。
被推到门口的周俊鹏，不忘回头对谢婉莹说：“真的，我们彼此很熟悉的。之前，同乡会还坐在一张桌上一块吃饭。”
黄志磊砰一下关上门，拍拍两手，总算清静了。
柳静云此时站在了门内，和小师妹谢婉莹对对眼。
感觉事发突兀，谢婉莹脑子有点糊涂了，不清楚刚才这人是怎么回事，用眼神问大师姐。
“过来，躺床上。”黄志磊对小师妹说，一只手叉腰生着气，应该是气自己又没有比那人先察觉出问题。
由于刚来的那人，师兄气得更厉害了。谢婉莹可以怀疑那个傅老师是不是故意的让师兄的老同学过来刺激刺激她师兄。
走过去脱掉鞋子，躺在了检查床上，等师兄给她听听心肺再给她按压腹部检查。
黄志磊的手很小心地在她左肋下面的脾区触摸着。虽然他不喜欢那个机器人，但是，需要承认那人是有本事。
被师兄按了按，谢婉莹能感觉到左肋骨下方是微微有点疼，这点她自己却是没有察觉到。不过，她自己的感觉告诉她没事，只是肋骨之前有些压着了。
见到小师妹的眉头稍微拧了拧，黄志磊知道被那人说中了，更气自己了。
“怎么样？”柳静云在旁边看，担心地问。
“应该是在车上帮着固定病人胸部向外的一侧，她用自己的手和身体给病人撑着肩胛骨了，怕病人从座位上滑下来。中途开车的有个急转弯什么的，变成这样了。”黄志磊说完脱掉手套，去给小师妹开点药片吃。
师兄厉害，全说对了。谢婉莹被大师姐扶坐起来时不敢再吭气。今晚让她领教到了国协的老师们超厉害之处，一个个像开了异眼似的。

第176章 原来是冤家路窄的同学
给小师妹拿好药片，黄志磊下医嘱了：“回去休息，没有我同意不准回来医院上班。”
谢婉莹接过药片，心想能救一个人，被叫回去休息也值了。
晚上怕她会发烧，大师姐柳静云不敢让她回宿舍去睡，带她去麻醉科的值班房一块睡。
麻醉科女医生的休息室，基本没有人。
吃了药片，谢婉莹和大师姐聊了聊。
柳静云知道她想问什么，告诉她：“周俊鹏，和黄师兄是老乡。他们俩关系挺好的。”
挺好的？不是差点儿要打架了吗？
“我听我母校那边的老师说是这样。”
谢婉莹眼里打了个问号：莫非大师姐是？
柳静云承认道：“我和黄师兄他们俩是老乡。黄师兄他们读的高中，也是我的高中母校。”
莫怪大师姐很清楚这两人是怎么回事。只听柳静云继续讲述：“据我高中母校的老师说，他们两人以前在同个班，经常是不是他第一就是另一个第一名。后来，两人本来想好考同一间大学的。但是，周俊鹏被北都录取了，而我们黄师兄被国协录取了。其实两人成绩差不多。怎么回事也不清楚。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人毕业的时候竟然都到国协的外科工作了。”
谢婉莹听完眨眨眼：这叫两个男生之间的缘分？
“冤家路窄吧。”柳静云一样这么想，不禁笑出了声。
“我们医院北都医学院的人多？”谢婉莹问。
“挺多的，外科多。”柳静云点头。
外科不像内科，实操要求高，顶尖外科医生讲天赋的，不是学能学来的。国协本身培养出来的外科医生不是不够用，但是要拔尖的，只能从其它医学院招。这叫做不拘一格降人才。
睡觉前，柳静云给小师妹量了体温，见没有发烧，给小师妹再盖了盖被子。
谢婉莹觉得重生以后，最幸运的是能来到国协，这里像个大家庭，前辈们都是太好了。
第二天早上，柳静云陪她吃了早饭再放了她回学校，同时去和黄志磊汇报了她昨晚的情况。
回宿舍的时候，谢婉莹拎了给发小吃的早餐，怕发小不知道上哪儿买早饭。
吴丽璇并不知道她昨晚发生的事，睡了懒觉。听到她回来的声音才爬起床，揉着眼皮子说道：“北方天气冷，太好睡。你们三个昨晚居然全没回来睡觉吗？当医生辛苦成这样。”
“没有，我们昨晚在值班房睡的。”谢婉莹说。
吴丽璇跳下床，刷完牙洗好脸，闻到了她身上的消毒药水味儿，问：“怎么回事？”
“手擦破了点皮。”
“没事吧？”吴丽璇左右打量她，担心死了。
“没事没事。只是这几天，可能有空陪陪你了。”
一听她这话，吴丽璇乐了：“这叫做因你祸我得福吗？”
外面天寒地冻，出去玩不太好。两人窝在了宿舍里看窗外风大夹着的雪花飘飘，风景一样美。
“以前没见过雪，现在算是见到了。”吴丽璇搓搓手掌心说，“可是，北方真的冷。莹莹，你未来要留在这边过冬能行吗？”

第177章 发小生病了
“能。”谢婉莹很肯定，她和大师姐一样，要努力争取留在国协工作。
昨晚上，国协老师们的表现给她留下了太深太深的印象。只要是医学生，谁不想毕业后留在最好的医院，有一帮最好的同事一块工作和奋斗。
早上看雪，中午在学校饭堂吃了饭顺便带发小逛了逛医学院。中午回来睡觉。谢婉莹起来的时候，发现发小没有睡醒，自己拿起医学书翻翻。
陆续有临床前辈打来电话慰问她了。林医生、金医生，还有回来的江医生。
江医生最辛苦，听说是半夜三四点钟才回到医院，一直在现场做急救指挥，最终回到医院时带了个很危重的病人。
回来后方听说她受伤的事情，知道她在休息，所以下午才打电话过来询问她的情况。
“没有事了，江老师。”
“好好休息，你师兄开给你的药你得吃。”
“知道。老师。”
“有什么事及时打电话给我。”最终江医生夸了她一句，“我们医院那个机器人都允许你做穿刺，说明你有当外科医生的潜力。”
老师的夸奖谢婉莹小心翼翼地听着，万万不敢得意忘形。昨晚上从那位傅老师得到的教训让她铭记在心了。
接完几个电话抬头看是下午三四点钟，发小窝在被窝里没起来。谢婉莹察觉到不对劲了，赶紧走过去摸发小的额头：发烧！
“我以为喉咙有点疼而已，多睡睡就好。”吴丽璇睁开眼对她说，“对不起。”
“和我说对不起做什么？你不是说生病就找我吗？”谢婉莹批评她不舒服不开口不对。
“对！”吴丽璇想起了自己说过的话，点头。
谢婉莹给她穿上厚衣服，说：“走，我带你去我们医院急诊。你扁桃体急性发炎了怕化脓了，必须赶紧打个针才行。”
吴丽璇没想到自己会严重，被吓到了，问：“为什么严重到要打针？不就是咽喉痛？”
“严重的话，疼到你吃不进东西的。”谢婉莹以实事求是的医学知识“吓唬吓唬”发小。
两人去到急诊。现在白班，肯定上夜班的江医生和林医生金医生都下班了。谢婉莹走到护士站直接求助护士姐姐。
护士姐姐告诉她：“今天有好几个值班的医生，还有你同学在。”
赵兆伟在吗？不是和她一样下夜班了吗？
“是叫做李启安。”因为她的关系，护士们现在对于她班上的同学很留意了。
原来李启安今天白天跟了消化内科的姜医生在急诊见习。
听到说班上同学来了，李启安跑来护士站，见到了谢婉莹唠叨：“我们全说赵兆伟了。说他一个胖子不会给病人做肉垫，让你这个瘦子去后座护送病人，他傻不傻？”
这绝对是赵兆伟之前没有预料到的结果，本以为同学们会说他眼瞎，结果全是嫌弃他脑子不行不会当肉垫。
“他不胖的——”谢婉莹为赵兆伟同学辩护两句。
“算了吧。他至少比你体重多了几十斤。他一米七五呢。”

第178章 初见消化科师姐
赵兆伟同学不矮的，一米七五男生体重一百二十到一百四十斤算正常范围内。谢婉莹体重一百零几，重量全在肌肉上了。
“她是谁？”李启安发现了她后面站着的女孩。
“我发小，她扁桃体发炎，你能不能帮我找个老师给她看看。”谢婉莹问。
“你问的是姜师姐吗？当然可以。”李启安说。
姜师姐全名姜明珠，是大师姐柳静云说过的留在了消化内科的那位师姐。没想到今天能遇上，叫人惊喜。
不会儿，从内科诊室走出来一个偏瘦的女医生，戴着眼镜，气质文雅，是姜师姐了。听说传说中的小师妹来了，姜明珠快步走过来见见。
“师姐，我发小扁桃体发炎了。”和师姐见面很兴奋，但是必须先给发小看好病，谢婉莹告诉师姐。
“来来来，到这边来。”姜明珠带着她们进了内科诊室。
打开手电筒，姜明珠给病人检查扁桃体，道：“来，张嘴，喊，啊。”
吴丽璇看看谢婉莹，得到点头的示意，张开嘴巴啊一声。
拿了压舌板压了压病人的舌头，姜明珠仔细检查清楚了，说道：“肿的厉害，怕要有脓点了，赶紧打针消炎，光吃药不行的了。”
“和莹莹说的一样。”吴丽璇吐口气说。
“她这么厉害啊，一看你就知道你需要打针了是不是？”姜明珠笑问。
“对。我说她以后肯定是大医生。”吴丽璇说。
谢婉莹轻拍发小的肩头：别乱吹嘘我，是在前辈面前呢。
“抽血，化验，把针打上。至少需要打三天针。”姜明珠先开医嘱再写病历。对面的李启安帮着开检查单。
谢婉莹拿了检查单等去找护士姐姐帮忙。护士姐姐帮她给吴丽璇找了张床躺着好打针。
手机响了，谢婉莹没看来电显示，先接起电话：“你好，请问是哪位？”
“我是曹勇。”
曹师兄突然来了电话，想起昨晚生气的黄师兄，谢婉莹心头有点儿虚。
“你现在有在宿舍休息吗？”曹勇问。
“没——”经历了昨晚的教训，谢婉莹不敢对前辈们找借口了。
对面黄志磊听见了她的回答，急得跳脚：“叫你回去休息，你去哪里了？！想干嘛？”
“是这样的，师兄。我发小发烧了，我带她来急诊看看。”谢婉莹详细给师兄解释情况，她真的有好好遵照医嘱执行的了。
“好，我们下去急诊。”曹勇道。
俩师兄要来急诊，想看看她是不是有撒谎。谢婉莹对此只能瞅瞅天花板了。
先去窗口结了急诊费用账单，回来，见护士姐姐准备帮发小抽血。护士姐姐转头看见她，招呼道：“你要不要试试抽血？”
护士姐姐真好，一般不是关系好的临床医学生，不愿意指导和给机会给医学生练习抽血的，是多少医学生想要的练习机会，谢婉莹走了上去，先征询发小的意见。
吴丽璇点头对她说：“你帮我抽吧，莹莹。这样我也不怕。”

第179章 她胆子真大
眼瞅着朋友真的怕打针，谢婉莹挽了挽袖管。重生前在检验科也给人抽过血，有些经验，重生后，这是第一次给人抽血，她谨慎一点。
戴上手套，在朋友前臂扎上止血带，摸了摸朋友手背上的血管，谢婉莹说：“你怕就闭上眼睛。”
“我血管好打吗？”吴丽璇问。
“嗯，很好打。”谢婉莹实话实说，“血管弹性很好，大，不会像老人一样一扎就破，不像婴儿的血管一样小。”
“听你这么说，我信心有了。”吴丽璇边想边说。
接过护士姐姐递来的抽血针头，谢婉莹趁发小转动说话的时候，针头一下去，进血管里头了，回血明显，成功。
“打好了。”谢婉莹说。
吴丽璇把头低下来：“这么快？我没喊疼呢。”
“是很快。对不对，曹师兄？”
固定好采血针头的谢婉莹，听到这声音不对，一转头，发现站了好几个人在她背后。一个个不吭声的，刚偷偷摸摸瞅着她给人打针。
姜明珠师姐冲她摆摆手，笑着说：“没吓到你吧？”
怎么没吓着了？谢婉莹心头砰砰跳。
李启安走了上来，吃惊地问她：“你什么时候学会给人打针的？”
“解剖课不是给兔子打过针吗？”谢婉莹道。
“能一样吗？”李启安的脑子转不过弯来。兔子和人不一样，怎么打针能一样。
“一样，当然一样了。”谢婉莹提醒同学，“不信你试试。”
试试？李启安暗地里摸摸自己心跳。确信自己没有她这个恐怖的胆量。
他们刚来临床几天，很多东西不太懂的。像眼前，谢婉莹熟练地把采血针头接上真空采血管抽血，再迅速拔掉采血管接上了输液管，调滴速，一连串动作和护士一样了如指掌。老实说，他看傻眼了，明白了赵兆伟和班长之前只能望着她的感受了。
姜明珠瞧瞧李启安和谢婉莹两个人，再转头看看曹勇和黄志磊，疑问着：他们是一个班的吗？
黄志磊的手挠了挠后脑勺：小师妹是很厉害，他原以为小师妹班上的同学也是一样厉害的。
“谢医生是不一样。”护士姐姐定论，笑着端走了打针工具，对谢婉莹道，“谢谢你，谢医生。”
“谢谢姐姐给我练手的机会。”谢婉莹感谢道。
不仅很聪明，动手能力强，而且能和其他同事搞好关系。姜明珠意识到了这个小师妹真是与众不同，难怪很多人喜欢。走过去拍了拍小师妹的肩膀：“以后有事来找我。”
“是，师姐。”谢婉莹机灵地应道。
当然，应了师姐这话后，谢婉莹发现了两个师兄不悦的眼神儿。
你好大的胆子，跟着两个神经外科师兄学习的，居然去答应消化内科的师姐什么。
读明白了师兄们眼里的意思，谢婉莹老实闭上了嘴巴。
姜明珠过来摸摸病人的额头，叮嘱护士：“过半个小时后再给她量个体温。”
“知道了，姜医生。”护士答应。
“等会儿我给她量——”谢婉莹说。

第180章 师兄来关心
“行了你，别和人家抢活干。”姜明珠笑嘻嘻地说她。
打上针后，吴丽璇有些舒服又有些疲倦，挨着床睡了。谢婉莹给她拉拉被头，姜明珠帮她拉，问她：“他们说你受伤了？”
“没事，手一点擦伤。”谢婉莹道。
“你过来。”
完了，这句话是师兄发话。谢婉莹微微出汗。
姜明珠给她使个眼神：快去吧。
师姐也没法，是曹师兄发话耶。
转过身，谢婉莹跟在了两个师兄后头走。
黄志磊故意走慢一步提醒她：“你——等会儿好好先检讨知道不？”
走到了没人的角落里头，黄志磊走开。
谢婉莹一个人走了上去，抬起眼。
站在窗户边的曹勇，里头一件深蓝色毛衣，外头一件灰色羊绒大衣，几度霸气侧漏，几度风流飒气满满。英俊的侧颜硬在窗户上，两条眉拧着。
看得出曹师兄不太高兴。谢婉莹记起黄师兄的叮嘱，主动检讨道：“师兄，我知道我昨晚犯了错误。”
貌似没有想到她会说这话，曹勇回过头看她时，眼中宛如闪过一抹意外。
“什么错误？”曹勇问。
谢婉莹回想老师们和师兄的反应，总结出来：“我不该找借口搪塞老师的问话。”
黄志磊远远听到她这话，拍拍额头：昨晚自己白教育小师妹了。
她这意思是自己还不够聪明糊弄不了前辈是不是？曹勇的眉梢挑一挑，再看她歪了歪头真的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样子，叫他真的忍了忍，忍不住了。
笑声从曹师兄的喉咙里飞了出来，听见的谢婉莹一点都不吃惊，早就感觉到曹师兄是个蛮爱笑的一个人，而且笑起来更帅。
一边笑一边曹勇心里头承认：自己不是那个机器人，对她是做不出任何狠心的举动。批评她？算了。毕竟她昨晚接受的教育够多了，不差他一个的。
“手给我。”曹勇道。
谢婉莹乖乖把受伤那只手伸过去给师兄检查检查。
拉起她袖管看了眼伤口确实结痂了，曹勇问：“肋骨还疼吗？”
想说不疼的谢婉莹，想起昨晚上的教训不敢说。
见她的表情立马明白到，曹勇帮她小心翼翼拉下袖管，说道：“回头我和你黄师兄说，不可以这样对女孩子的。”
可见曹师兄是温柔体贴绅士派。谢婉莹心头松了口气。
“走吧，去吃饭。”曹勇顺道拉住她的手，往外走。
被他拉着往前走了好几步，谢婉莹才反应过来：“我朋友在打针——”
“你这是对我们医院的专业能力不信任吗？她在这里打针，肯定有人要负责照看她的情况。”曹勇以专业的口吻说道。
师兄这样说了，谢婉莹只能再说：“她还没吃饭。”
“我们去吃饭时给她带饭回来。”
来来去去几句话之间，她被拉出了医院。回过头见黄师兄没有跟来。
“他要上班。”
“顺便给黄师兄带饭吗？黄师兄吃什么？”
“你记得他的话，怎么昨晚没记得给他打电话报告情况？”

第181章 手帕呢
这下子谢婉莹记起来昨晚上师兄教育她的那番话，知道自己是错哪了。
两人走到了医院挨着学校的那条后巷。
谢婉莹眼看熟悉的街景和店铺，回想起了三年多前的一幕幕。
没想真去了三年多前三个师兄吃饭的那家店。
一进门，里头的伙计立马认出她说：“以前你救了个老头子。后来我们老板说等你过来吃饭给你免单。你一直没来。是我们店的牛肉面不好吃吗？”
“不是。”谢婉莹摇头。她单纯只是吃不起。
伙计看她表情明白了什么，去和老板说：“老板，你要免单的客人来了。给她做牛肉面？”
“除了牛肉面还喜欢吃什么，和老板说。”曹勇拉着她坐下后，和她说道。
“我吃什么都行。”谢婉莹答。
“不要客气。他们说给你免单了。”
“这不好。”
“不用这么老实。”
“师兄——”谢婉莹找半天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曹勇联想到上次科室里那个姓王的都吃了她这个老实人的亏，再次笑出了声音。
望着他笑，英俊的脸上两个小酒窝可美飒了，谢婉莹也好奇，这么帅的男人为什么会当医生。
长得帅天生有优势，做外科医生又累又苦又脏。
接到她的眼神，曹勇问：“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吗？”
谢婉莹想了想，决定问个明白，向前辈学习：“师兄为什么想当医生？”
“医学很有意思。”曹勇答，边和她聊天边拿筷子用热水洗洗。
这个答案，多少有点出乎她意料。谢婉莹想。
瞅出她的表情，曹勇说：“怎么？你是觉得所有人要当医生的话，第一时间该想的是救死扶伤？只有救死扶伤是远远不够的。”后面只差再加三个字：小师妹。
真的是小师妹。哪怕面前这个小师妹在临床技能上表现优秀，直逼他当年的天赋显露，可是显而易见，年纪比他小，人生历练不够丰富，单纯了些。
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上桌了，伙计道：“老板说了，给你们加满了牛肉，免单。”
“和老板说我们不客气了。”曹勇冲对方点个头，道。
感觉到了什么，谢婉莹小声问他：“师兄你和这家店的老板很熟吗？”
“这家店的老板以前是名医学生。”曹勇说。
老板是医学生？为什么开饮食店了？有故事？谢婉莹吃一惊，因为这是她不曾想到过的事实真相。
“吃吧。”曹勇把筷子塞到她手心里，督促她道。
谢婉莹望着牛肉面，想起了件大事儿，说：“师兄，你借给我的那条手帕——”
哦，她总算想起来这事了吗？曹勇笑眯眯的，等着她往下想是怎么回事。
“我给你用消毒水泡了。”谢婉莹后来想着，师兄没来讨要，或许是因为洁癖的关系。医生大都有洁癖，所以嫌弃手帕被人用了。
曹勇听到她说用消毒水泡他手帕，一口面条汤差点儿呛到喉咙口。
“师兄，是不是消毒水味道不好闻，我后来又把手帕放在太阳下晒了吹风——”谢婉莹着急地解释着，一边帮他拿纸巾。

第182章 他真是很喜欢她的
曹勇伸出去的手握住她帮他拿纸巾的那只手。
不知道他怎么了，谢婉莹怔怔地望着他。
曹勇另一只手捂在自己额头上，是想：该怎么办？这个在医学上绝顶聪明的小师妹，却显然在感情方面一片空白像是天然呆。
他是脑外科医生，研究人脑子的，可现在对小师妹的天然呆有些束手无策了。
他那些同学全看出来了，他对她眼里都散发着浓浓的喜欢。
小师妹却好像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他要是直接表白会不会把小师妹吓死。
想一想，曹勇抬起头问她：“你为什么想当医生？”
“当医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谢婉莹说。这问题班长问过了，她一样的答案。
只是，曹师兄的反应和班长不一样。
“幸福。”曹勇琢磨这两个字，心里想小师妹是很单纯没辙了。幸福同时代表着烦恼。好比他现在陷入了爱河里，天天幸福又烦恼。
谢婉莹此时瞅着曹师兄的表情也很纳闷，因为曹师兄看起来在苦笑。
“没有更加具体的理由吗？”曹勇再问她。
具体的理由，不就是姥爷和她妈妈。谢婉莹沉默了。
对面她不说话的时候，像极天上孤零零的月亮。曹勇皱了下眉，忍不住手伸出去指尖触摸到她的脸庞。
师兄？谢婉莹一愣。
手机这会儿铃铃铃作响。
谢婉莹转过身拿出手机，看见了是家里来的电话，担心是妈妈有事赶紧接起来：“妈——”
“什么妈？我是你爸。我问你，你是怎么回事，有手机了？我和你妈都没有手机，你哪里来的手机？你哪里来的钱买手机？早说了家里没钱供你读书的，你拿家里的钱去买手机？”谢长荣气势汹汹的语气冲女儿兴师问罪。
孙蓉芳冲了过来和老公抢电话筒：“什么叫做你没有手机？你自己不是买了手机吗！莹莹这几年没有向家里要过一分钱，你凭什么说她？她学费生活费全是她自己拿的奖学金。手机也是学校奖励她的。”
“我打听过了，从没有听说过有学校奖励学生手机的。”谢长荣说。
“莹莹不一样，她当医生，需要手机。”
“你信她的邪！”
“我怎么不信她的话，她是我女儿！她考上了全国最好的医学院，你小学都没有毕业！”
媳妇这话戳中了谢长荣的痛处，谢长荣气得团团转，想和媳妇干架又怕打不过媳妇。
“莹莹，没事，你好好读书，不用听你爸的。春节有时间出去玩玩。有啥事妈给你兜着！”孙蓉芳趁机唠叨唠叨女儿注意休息，“还有，丽璇去找你了。我让她带了腊肉去给你。你要是吃了觉得好，妈再给你做。”
谢婉莹鼻头发酸，吸了吸鼻子，对妈妈说：“妈，好吃，但是你不需要做的。”
“傻孩子，你喜欢就说。我知道你在那边吃不到家里的好东西。”孙蓉芳道，“改明儿我让丽璇回来帮我忙，再给你寄点吃的过去。不吃哪能行。”

第183章 是你男朋友？
对面孙蓉芳忙，挂了电话。
谢婉莹拿着手机，一时间没动。
“给。”一条深蓝色的手帕再次递到她的眼前。
谢婉莹转过头，对面那双漆黑明亮的眸子里含着很深很深的担忧看着她。察觉到自己失态了，她急忙揉揉眼睛：“师兄——”
“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的。我随时听你说。”曹勇道，“手帕不用还我，你要多少条我都给你。”
说着，他把手帕塞进她的手心里并握紧她的手。
感觉她的手有丝冰凉，可以的话，他真想抱抱她给她温暖。
谢婉莹视野里朦朦胧胧的，脑子里只有家里她爸爸吼她妈妈的声音。心里头愤怒着，如果她爸爸后来敢为她的事打她妈妈，她绝对没完。
见她的表情曹勇可以看出来她内心里生的气，再联想到刚才她要哭的样子，他的眉宇前所未有地揪紧着。
天冷面容易凉。伙计走过来见他们俩没吃，吓坏了，跑回去和厨房说：“重做重做！”
听到这话，曹勇回过神来，放开她的手招呼伙计：“不用，重新热一热行了。”
后来厨房给他们再送了盘酱肘子添菜。
吃着面条的谢婉莹记起来，说：“要给丽璇买碗粥，这里有吗？”
“我让他们熬粥了。走的时候可以带上。”曹勇说。
“谢谢你，师兄。”
“跟我客气做什么。跟谁客气都不要跟我客气。”
耳听曹师兄这话里头有一丝抱怨，谢婉莹微微一笑：国协的前辈每一个都是大好人。
看到她脸上终于有点笑容了，曹勇一面心情松了些，一面一直在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吃完面条拎上打包好的粥以及给黄志磊带的煲仔饭回到医院。
吴丽璇打了针睡了顿觉醒来好了很多，人有精神了，清楚地瞧见谢婉莹和一个大帅哥走了回来，冲发小眨眨眼：是谁？你男朋友？
“不是不是，是我师兄，他姓曹。”谢婉莹对发小摇摇头，道，“你今晚喝粥吧。扁桃体发炎不好吞东西的。”
粥有点点滚烫，吴丽璇拿起勺子吹吹，吹凉了再吃。
“我去给黄师兄送煲仔饭。”拎起煲仔饭，谢婉莹对其他人说。
曹勇对她点了下头。
谢婉莹没有察觉有异样，拎着煲仔饭匆匆跑去住院总的值班房。
望着她跑远的背影，吴丽璇抬头看看发小口中的曹师兄，感觉得到这男人有话要问她。
回过身，曹勇两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问：“你知道她家里是什么情况吗？”
之前听她讲电话有说到妈妈的词汇，应该是和她爸爸妈妈通电话。
问她发小家里的事？吴丽璇没答，才不打算说。
这男人凭什么问？再有，这是她发小的家事私事，她怎么可以不经谢婉莹的同意对外说。
“我是她师兄也是她前辈，是想关心关心她，没有其它不好的用意。”曹勇解释，“她刚之前和她家里通过电话后好像心情不好。”
和家里通过电话后心情能好才怪了。别说谢婉莹，就她，也不喜欢和家里来往的。

第184章 送别发小
不然两人怎么能成发小，一样的重男轻女。在她们那个地方，这种事情比比皆是。吴丽璇想说，大城市里高级知识分子哪懂得这些。
吴丽璇一口一口吞着粥，不说话。
“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一样的秘密？”
这个声音？吴丽璇抬头，果然见到是发小的那位黄师兄，惊叫道：“你怎么在这？”
黄志磊站在曹勇身后，扶了扶眼镜架：“我怎么不能在这？”
“她去给你送煲仔饭。”吴丽璇为发小着急。
“我路过，不知道，等会儿回值班房吃。”黄志磊回答。
所以这人是经过顺路在这里听了。吴丽璇转过脸。她和谢婉莹一样，讨厌别人挖她们的秘密，因为不喜欢被人同情。一路靠自己打拼过来的女孩子，不需要博取他人同情。
眼看吴丽璇奇奇怪怪的表情，曹勇想着她刚才发红的眼眶，心里想肯定是有什么事在她身上发生过。跑去给黄师兄送煲仔饭的谢婉莹，接到了曹师兄又打来的电话。
“你过两天回来科室。我到时候上班了，说好教你打结。”
“谢谢师兄。”
过两天，打完针，吴丽璇退了烧没事了，却必须返回家乡工作。
谢婉莹送她去火车站，两人分别时拥抱着。
“我回头有空来看你。”吴丽璇对发小说，“这回来，知道你做医生没空，我来找你好过你找我。”
谢婉莹心头很愧疚的，朋友来都没能陪人家好好在首都里逛逛。
“都怪我，不习惯北方，生了病没得玩，和你没关系。”说完，吴丽璇抓住她的手，拧了拧眉想着是不是该把那位曹师兄私下问她的事告诉她。
“有事吗？”谢婉莹察觉她有话藏着，问。
火车检票口开了。“没事。”吴丽璇转身拿起行李，走了两步回头和她说，“你曹师兄人不错。”
师兄一直人很好。谢婉莹微笑着。
也不知道发小有没有听明白她的言外之意，不知道该不该说什么的吴丽璇走向了检票口。
垫着脚尖，目送从小最要好的朋友消失在了人海中，谢婉莹的心头怅然若失。发小一来，给她带来了温暖的家乡气息，故土是任何人都没法舍弃的一种特殊情感。
想家吗？
挺想的，哪怕这边老师同学都很好。
送完朋友，谢婉莹回到学校宿舍翻翻书，明天初六，要回去神经外科见习了。需要抓紧时间。过两天开学，恐怕一段时间没有这样整天在医院见习的机会了。
国协大医院，按照节假日安排是初八正式上班。只是医生这个岗位性质和其它行业不太一样，节假日照样要有人被排班。
初六初七，各科室人员按照各科室的要求，有的早回来，有的晚回来。像神经外科，是定在了初六需要集体回来上班查房，调整休息和工作状态。初七开始做一些因春节延迟的手术，初八是正常上班了。
师兄通知，八点整之前要回到科室准备听交班。
一早吃完早餐，锻炼锻炼，谢婉莹七点半前赶到了神经外科。
病区里，回来上班的医生和护士个个忙得团团转。

第185章 师兄变肃穆了
假期结束回来，医生们需要回顾自己手头上每个病人的情况，安排诊疗计划。
同时间，大量医学生涌入，要分组跟班学习了。医生办公室门口，走廊中间站了一群迷茫的医学生。那群人见到谢婉莹，貌似知道她，向她招招手要她过来加入。
谢婉莹迈开脚，听到一声喊。
“莹莹，过来。”
是黄师兄喊话。迅速转回身去找师兄了。
黄志磊等她走到面前，叮嘱她说：“别乱走，跟紧我，知道不？”
小师妹太好，随时被人拐。黄志磊现在高级警惕了。
谢婉莹点点头。
看看表，黄志磊道：“我们先把病历搬去曹师兄的办公室，再去科室办公室听交班。”
病人的病历放在护士站的病历车上。每次交班查房，各组医生需要病历了，会走去那边把病人病历集中抽走。
谢婉莹跟师兄过去的时候，见病历车上的病历被抽的七七八八了。
“曹师兄分管的是第三组病人。一共十一张床位。”黄志磊抽了病历叠加起来，除了自己抱部分，也让小师妹抱一部分感觉感觉。
手里搂了几本病历本沉甸甸的，因为这些病例夹在铁板夹子里头的方能保护起来。
来到曹师兄的办公室，里头挤了十七八个人之多。大部分是分下来要带的实习生，有跟曹师兄黄师兄的住院医师。主治医师只有她黄师兄一个。
这瞬间，谢婉莹发现到了什么。之前常有人和她说，神经外科最容易留下来，因为最缺人，是真的吗？
再看曹师兄，平常那样爱笑潇洒的一个人，现在表情却是挺肃穆的，一边翻翻桌上黄志磊送来的病历，一边穿上白大褂，对其他人说：“走吧，去开会。”
所有人听令，移动去科室办公室。
科室办公室更恐怖了，狭窄的空间，门口早就挤满了医学生。负责开路的黄志磊喊着：“让开让开，不要挤在门口。”
医学生站两旁让开条路，本科室的医生、副主任、主任，进去后站在了中间办公桌的周围。其他人，要不站在本院医生的后面，要么，被挤到外头去了，只能宛如头上安天线听交班的状态了。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人群。谢婉莹再看看科室办公室挂的小白板，上面这回终于写了一些东西。她上次来见都是空白的大概是因为集体休春节假。
从小白板上写的资料，再到肉眼可以看见的医生牌子，谢婉莹内心数了数。看来神经外科在场的人员情况大概是这样的，医生共分有五组，每组负责十张床位左右。副高有四个人，包括她的曹师兄、上回见过的吕主任，以及刘副主任及一位姓庄的教授。正高一个，是陈主任。已退休的医生不算。副高和正高每人负责带一组医生组，刚好。
主治包括她的黄师兄一共是七个人。但是，住院医师，至少有十五六个人了。
可见神经外科一直在招人。原因是，谢婉莹想起了师姐们之前透露的小情报，说是等外科楼建好，神经外科要再建立一个分区。等于神经外科是两个区了，所以要提前培养足够的医生。

第186章 科室交班会
如果这个情报是真，神经外科人员是不算拥挤。想想人家江医生所在的普外一，是内卷重灾区，主治十一个，副高八个，住院医师的人数不说了。
国协作为国家重点医院，排名第一，向来名额很宽裕，可同样容纳不了太多医生。2002年才有全国统一的医师职称考试，考完不是说职称必定可以升上去，要等医院聘任。
医院聘任需要科室通过，院领导通过，院长拍板，三重大考。
谢婉莹回想起前两天曹师兄说的话：当医生，不是说想着救死扶伤可以的了。
只想着救死扶伤，说不定连留在这家医院救死扶伤的资格都没有了。
不是说不要救死扶伤，而是说，你医生能救死扶伤的技术能到哪种程度。曹师兄的话反映了残酷无情的现实感。
越过黄师兄的肩膀，可以看见曹师兄帅气的侧脸。想着他平日爱笑的样子，今早上的俊脸肃穆到一丝不苟了。
或许，她对师兄的了解不到百分之一。也对，她对黄师兄了解也不多。现在看看，黄师兄能在同科室里众多住院医师里头杀出重围很快升上主治医师，怎样都是很有两把刷子的。
不清楚自己想去的心外科会是什么样的情况。听说神经外科据说是最容易留下的科室都这个样。谢婉莹心头压力陡增了。
脑袋里浮现出了大师姐为了争取留下在母校附属医院工作，每天焦躁到掉头发，留下来的影子连见却没见到半点，自己会怎样？
回头，她需要帮大师姐向黄师兄问问情况。
“交班了！”吕主任大喊一声。
集体安静。
交班分为夜班护士交班、值班医生交班。所谓交班，是指值班护士和值班医生把科室里头病人的大概情况给同事们说一遍，因为同事们一般上完白天的班回家去了，对于晚上病人的情况不太清楚。
今天交班较为特殊，由于春节假期缘故，停了整整六天没交班，早上负责交班的护士和医生特别辛苦，需要把前几天收的病人以及出去的病人全部交代清楚的。其中包括期间的死亡病人。
只要听见有死亡病人，无论是主任副主任和其他医生，全会皱眉头的。关于死亡病例，值班的会说的比较仔细。
谢婉莹望到了站在所有人前面的王医生，原来这星期一半时间是他值班。
昨晚上，死了一个，过年期间只死了一个病人算是幸运的了。
王医生向其他同事介绍这个死亡病例：“前晚经急诊收进科室里的，是脑出血病人，出血量比较大，经劝说收入我们科。病人家属要求不做手术。”
“不做手术？病人多少岁？”陈主任问。
“七十多岁了。中间病人家属好像是打过电话去询问过不是我们医院的人，大概是得知做完手术也不一定会好。”
脑外科病人一个非常重要的特点是，手术哪怕成功，病人的后遗症有些会很严重。
脑损伤是不可逆的。不是什么病人的家庭都能承担起照料的责任来。

第187章 跟师兄查房
七十多岁的病人了，估计寿命差不多了。病人家属想想算了。
“全身有其它疾病？”陈主任再问。
“是。糖尿病，高血压，脚趾头都烂掉了。”王医生说。
吕主任听完，眨了下眼：“这样的情况，急诊劝说他们住院？”
这种情况医生司空见惯了，收了等于白收。病人家属不会给病人治的。而一个脑出血病人本身意识不清醒的了，自己做不了决定的。
吕主任的言外之意：病床本就稀缺，要收，麻烦收想治的，很多想治的都进不来。
当然，吕主任可能更气的是，病人家属同意病人住院了，结果不让医生治，只准备让医生收尸。
王医生耸耸肩头无话可说。
陈主任与两位副主任三人交头接耳，可能等会儿要打电话去急诊过问这个情况，究竟是谁主张收进来的。急诊收病人的医生要被唠叨了。
三位主任说话的时候，交班会等于开完了，一帮医生全往外走，要去查房了。
查房是这样，除了周一主任带全科室的医生集体查房，从全科室第一张床查到最后一张。其余日子为了节省医生宝贵的时间，是各组医生查各自负责的病床。
过年假期的缘故，改为初八大查房。今天各组查各自的。
跟在黄师兄后头的谢婉莹，发现今天黄师兄是有空可以回自己科室工作了。
原来住院总那边起今天算过完春节假调班了。黄志磊不用再负责全院，只需要做大外科的住院总，外科其它科室再调派来两个人和他一块轮班，大大减轻了他个人的工作量。
走去病房，国协的病房大多数为三人一间普通病房，两人一间的偏少，单人间全科只有一两间这样，算是贵宾病房。自己师兄负责的是第三组，具体到每个病人会安排管床医生，这不是副高做的事了，一般是主治以下。病人一般能找到的医生也是主治以下的医生。副高有自己忙的事，不干杂活了。
所有三组医生跟在曹副高身后，此时的曹勇宛如化身成为一位大队长，率领着一支团队，这里头有骨干，也有菜鸟。
跟在后头的谢婉莹往前望上两眼，曹师兄的背影威风凛凛，要有多帅就有多帅。
病人知道他的口碑，一见到他进来尊敬地喊：“曹医生。”指的是那些能说话能动的病人了。
脑外科病人除非康复极好的，大多数躺在床上很难再正常活动。只能说是保住性命，之后要有很长的一段康复时间。
病人总是寄望于可以瞬间恢复到正常状态，在脑外科却很多是不可能的。
国内老百姓不重视早期检查，等发病再来找医生，向来是迟了。
可以想象到，原来神经外科医生必须很有耐心吗？比心理科医生需要更多的耐心？
先走到病房里头最末那张病床，曹勇和可以站立起来走动的二十二号病床病患握了下手。
“曹医生，你觉得我这手恢复的怎样？”
“不错，以后可以当拳击手。”

第188章 神经外科病人特点
病人一听他这话就大笑。
开开玩笑，让病人开开心，曹勇接下来给这位四十几岁的男病人做了下检查，该叮嘱的要叮嘱：“出院了，要去康复科，持续的进行康复训练才行。”
“我知道，曹医生。最好以后不要再来见你是不是？”病人笑问。
“需要好好吃药，在家监测血压，别像这次这样了。”曹勇此时像老妈子唠叨唠叨病患。
谁说外科医生做完手术没事了，病人后续工作需要继续做的。好比老妈子看孩子一样。
这个病人康复的差不多了，可以出院，要腾出床位收新的病人。黄志磊在纸条上记记记，再叮嘱下面的人，出院要写出院病历，要开出院医嘱。在这期间，曹勇和病人又笑聊了几句。
眼看他英俊的笑脸，谢婉莹好像明白了他为什么爱笑。
因为笑吧，可以带给病人欢乐。脑外科病人不像其它科，太多太多需要后期的心理调整了，以后这些患者后半辈子要面对一个功能障碍的身体。所以，脑外科病人抑郁症患者最多。
和二十二号病人说完话，曹勇率人到了二十三号二十四号病人，是动完手术意识状态清醒了但是躺在床上不能走路的。
刚回来科室第一天查房，曹勇亲自给病人进行体查，放心些。
神经外科的查体有神经外科的特色，简单来说，治疗的是脑子，和脑袋相关的功能都是要做检查的。比如要检查病人说话怎么样，吃饭怎么样，头面部疼不疼，肢体能不能动有没有感觉等等。这些属于通俗解释，其实专业名词一大堆。
检测肢体功能障碍有肌力测试，检查病人神志状态的，有意识状态评分，记忆力测试等。嗅觉、视力，听力等等这些好像是五官科的事，实际上有牵涉到某些神经外科疾病，都需要查。
偏瘫病人常见病人伸舌头时偏一侧，病人的吞咽动作关系到病人是否能自己进食。吞咽困难的必须给予插胃管，否则怕病人窒息。
方方面面细致的检查很重要，一点一个疏忽都可能让病人没命。虽然这些病人为住院病人，该做的全面检查早做了，现在查房相当于复查，相对简单些，却是需要注意病人病情的进展转归。
上级医生要负责带教，像今天有点空余时间，可以叫下面的医学生上来给病人做做体查，向医学生提问，医学生回答问题时下面可以讨论几句。
今天谢婉莹负责在师兄后头抱病历，从跟师兄从病房出来时共抱了十一本病历本。
应该是黄师兄有意锻炼锻炼她，抱病历查房这事儿，本来是医学生干的活没错。可是，一般病历多会分几个人抱。谢婉莹想，估计黄师兄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一个人被人训练抱十几本病历本，所以依样画葫芦来训练她了。
医学生抱病历本，是为了方便上级医生查房需要查病历时及时拿到手翻看。所以，谢婉莹必须每次在上级医生查每张病床前后，调整病历本次序，让上级医生随时随地不用找，在她手里拿走最上面那本病历本即是自己想要的那本。

第189章 学师兄耍杂活
详细说到这，应该没人认为抱病历本这活简单了。
掂掂十几本铁夹子病历，不止重，而且体积蛮大。
来国协住院的病人多数是多次住院的老病号，过往病历一大堆的，夹在病历夹里头爆满的，翻开的话，夹不紧的情况下，容易病历全部散落出来。
一面学习师兄查房，一面谢婉莹无比小心一路调整病历。周围没人帮她，因为都知道是她的活，给她锻炼的。
只能说，杂活也锻炼医学生的手和脑子。
好在她重生后锻炼了臂力，单只手托住病历本没问题。投机取巧的话，由于她经历过重生，也知道怎么做，进入病房先找了张椅子，把大部分病历往上头一放，卸掉了重量。当然，转移病房的时候去抱病历时速度要快。
有时候师兄走路带风，太急，来不及了。她只能单手操作了，不方便时拿膝盖顶一顶，她也办得到。只是，偶尔吸引了下周围同伴们的眼球。
黄志磊回头看下小师妹在做什么，见到小师妹用膝盖的动作，眼镜片闪过的光亮仿佛是吃一惊：斯斯文文的小师妹，竟然学得他们男生耍杂技的真传了。
顾不上师兄什么想法，谢婉转只知道活儿要干好。
要知道，对面那组查房的，某位抱病历的男生一个不留心，将一本病历落在地上了，病历纸飞了一地，狼狈至极。没人帮不说，科室主任、科室医生那些目光，一个个写着：谨慎不谨慎，这人以后干活还行不行？
医学生留给临床老师和医院的印象，是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每一样均不能失分。医院说白了和哪一行都没差别，哪家单位都只会喜欢干活干净利落的。
查完房，曹勇让下面的人去开医嘱和写病历。
今天没手术，若是以往，科室里没什么事，他可能去其它地方忙了。
准备同其他人走的谢婉莹，被曹师兄在背后望了一眼，转身留了下来。
“拿个治疗盘过来。”曹勇对黄志磊说。
黄志磊出去，不会儿端了一盘东西进来。
不锈钢方盘子里，有橡胶管充当血管，没有普通医学生刚开始练习打结用的粗绳像尼龙线之类，盘子里放的是外科用的缝线。缝线有多粗，和家里缝衣服扣子的线差不多。
谢婉莹扫一眼，想：是师兄要求高，或是师兄对她期待值很高？要不然怎么直接上缝线给她打了。
“需不需要我给你示范下？”曹勇问。
转过头，谢婉莹看看曹师兄的表情是笑眯眯的。
师兄既然说了要教她，她是要学学的。哪怕她自己练习了几年了。
“师兄，你给我示范示范，我学习学习。”谢婉莹道。
小师妹学习的态度很认真，那双看着他的眼神怎么说，有点像是准备看教学视频或是课本。
曹勇想，该怎样让天然呆的小师妹望着他能像是在望一个男人。
在小师妹面前飙飙帅？
拿起根缝线，穿过橡胶管下方，两只手各抓住缝线一端，紧接下来，打完了一个结。

第190章 教小师妹打结
对，不到一秒钟，师兄打完结了。谢婉莹心里只能说，这闪电般的速度，摆明了师兄是把打结当成吃饭一样，一口吞下肉。
外科医生是这样，打结打多了，脑子不用思考的，手自己动的。
这是外科大牛。
打完结的曹勇，感觉到了哪儿不对头，太久没有当临床老师忘了怎么当老师了，回头和小师妹说：“我给你慢动作示范下。”
口上说要慢动作，打结的时候，手自己动不知道怎么做慢动作了。连打了几个单结下来，单结变成了方结再变成了三重结。曹勇意识到了不对，赶紧停下手，同时对师弟黄志磊使使眼神帮忙救场。
黄志磊接到师兄递来的眼色，对小师妹补充说明：“打一个是单结，两个单结是方结，三个单结是三重结。”
说完话，两人发现她像是发呆了一样，看着那个打完的结眼珠子一动不动的。
谢婉莹心里是想：难怪说，男医生打结可漂亮了。真的像绣花姑娘一样利落，快极了。而且，有一种女孩子没有的力量感。好比绣花姑娘和刺绣机器的完美结合。
所以，她刚努力看了又看，脑子里重复师兄打结的画面，想寻找前辈打结打的漂亮的力量是从哪儿传导下去的。
自己练习和有老师教是不一样。自己再练，估计都没能练出这种力量感。
“谢婉莹。”
被黄师兄拍了下肩头，谢婉莹回过神来。
“你发什么呆？”黄志磊问她。
说她看师兄打结看呆了吧，应该继续看的是曹师兄帅帅的脸和身影，结果她一直看着那个结发呆。
“我在向曹师兄学习。”谢婉莹回答道。
曹勇听到她这个答案，有种哭也不是笑也不成。
回过头，他继续问她：“用不用我抓着你的手打几个试试？”
慢动作他忘了怎么慢了，不如抓她的手让她自己感应感应吧。
这样好，被师兄抓着手练，可以更真切地感受到力量从哪儿传导到指头上的。谢婉莹直点头：好好好。
看着她那一脸单纯的表情，曹勇想向上看看老天爷了：这是真派了个仙女来考验他的凡心是不是？
“你过来这边站一点。”曹勇给她让了让位置。
谢婉莹向他那边挪了挪。
走到她身后，曹勇两只手绕过她的身体两侧，一只手覆盖住她的左手，另一只手覆盖住她的右手背。低头一看，谢婉莹发现，师兄的手整整比她大了一圈。
曹师兄的手是很漂亮，白白净净的，像是雕琢出来的美玉一般，指节分明，同时透发出种力量。只是，终究比她的手要大一圈多。她的手在他手掌心下宛如变成了巨伞下的小人儿一样。
这样强烈的视觉对比，让她更惊讶于他这么大的手拿那条细如毛发丝的缝线毫不吃力，如大象捏蚂蚁，灵活得好比姑娘家。如果要练出来的，不知道是练了多少年了。
“你拿线。”曹勇在她耳朵边说。
谢婉莹两只手拿起缝线。
“接下来的动作你知道怎么做吗？”

第191章 小师妹的“异常”
她刚想自己打一个，结果他的手指早就覆盖在她的每根手指上，她的手指在他的手指下早就是小人偶了，只能随他的手指动作。
一步又一步。
曹勇闻到了她头发上的洗发水香气，使劲儿让自己全神贯注在教她打结上。
“这个打结，要慢慢练——”他这么说，眼睛却看到了自己转眼间带她又打了三个结，只得松开她的手，挠挠额头想想接下来怎么教才对。
转过头，想再找师弟救场，发现师弟溜出去了。
黄志磊不傻，早看出怎么回事了，怎么可能留在里头当电灯泡。
“要不，你打个给我看看，我看看你打的对不对？”转回身，曹勇改变了策略道。
师兄叫她打结检查学习效果，谢婉莹闭上眼，脑海里重现师兄打结的场面，两只手按照脑子里的画面效仿，模仿着好像有点感觉了，这个力量是从肩部传来，再到臂，再到手腕，最后到手指尖回来手腕上。
站在她身边的曹勇，看见她歪着头闭着眼打结吃一惊，再低头查看她打的结没打错，而且一路打下来没问题。
站在门口的黄志磊打开条门缝，瞅瞅里头小师妹学的怎样了，结果看到了小师妹闭着眼睛打结：神了？！
不知道一路打了多少个结下来，直到有人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谢婉莹才睁开眼睛。
两个师兄两双眼用力在她脸上瞅着。
谢婉莹刚开始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后来一想事儿大了。
两个师兄神经外科的，很清楚人闭上眼会因为失去了重要的视觉来源信息输入，继而失去方向感乃至平衡感。哪有她这样的，没有受过专门的失明人士训练，结果表现得毫无阻碍似的。
“你这——”黄志磊的手在她眼前挥挥，怕她真的失明了看不见。
谁让她刚才的表现太另类了，让他们神经外科的看了都觉得恐怖。
谢婉莹定下神，和黄师兄说：“没事。”
另一边，曹师兄看着她的眼神才恐怖，好像ct机想扫描她的脑子。
谢婉莹发誓以后绝不能在前辈们面前做这种事。可能普通人看了她的动作只觉得奇妙，可在医生眼里看来异于常人可能是要出大毛病的了。
“走，去外面走走。”曹勇说，思来想去，会不会是室内空气太闷了，让小师妹表现有些异常。
她随两个师兄走出了办公室，走去病房了。
进入其中一间病房，看到了有人在拆线。
一个住院医师站在旁边盯着，拆线的应该是实习生了。谢婉莹估摸着该不会是什么出科考试了。反正见那个拆线的男生，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看到他们三，立马汗要冒出脑门。
副高来看他拆线，这算是啥事儿？男生心里头警报直响。
带她来看的两个师兄让开位置。谢婉莹走到了前面去看。
男生眼角瞟了她一眼：你来看什么？
谢婉莹递回眼神：来向你学习的。
说真的，她也想走，知道这样做给考生压力大。问题是，师兄不让她走啊。

第192章 实力差距大
在她看别人操作的时候，两个师兄观察她，大概脑子里还在寻思她刚才在办公室里怎么闭眼打结的事。
“汪昭涵，你集中注意力在你自己做的事情。”住院医师对考生喊话了。
男生紧张地手心发汗，镊子夹伤口上缝合的线，手指一抖，镊子跟着抖。
好在缝线在头皮上，病人看不到自己的脑袋也看不到他的手抖，不然要被吓到。
夹起缝线，如果拿线剪的另只手抖，这回剪刀会伤到头皮的。男生的鼻头一层层汗都出来了。
越紧张，反而越手抖。
嚓嚓嚓，尝试了三遍才把线剪断，用镊子去拔剪完的线头，完了，镊子都捏不起来了，没力。
住院医师的笔在评分纸上敲敲敲，也知道完了，眼前这家伙不知道毕业后能不能练到不手抖。基本上，一半以上一紧张手很抖的医学生，预测不适合外科。
说是心理问题，调整心态能行，问题，调整心理心态却是最困难的。
曹勇和黄志磊看看这男生，感觉这才是正常的医学生表现。
相比之下，他们这个小师妹谢婉莹，刚在闭着眼打外科结，别说手抖，天塌下来估计她手都不会抖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个神经外的也想不太懂了。
那头那个男生紧张到要虚脱了。
曹勇转头对小师妹说：“你看了他操作，要不要代替他试一试？”
只看那个伤口只剩下两个线头了。有老师在这里看着，不用怕。谢婉莹点了头。
男生听见这话也歇了口气，让开位置先擦擦自己的汗，冷静冷静。他知道她是见习生，估计不会做实操。感觉是老师给他争取下休息时间。
代替上阵的谢婉莹，戴上口罩戴上无菌手套，接过男生手里的镊子和线剪，走到病人旁边一侧，眼睛先仔细瞧瞧伤口状况。
她这样的姿态，在旁人眼里感觉她有些发懵。在场的前辈们为此可以理解，因为她是见习的，应该没学过，只是刚刚看过。
谁也没想到，她瞧了伤口那几十秒钟后，忽然转回身，将镊子和线剪暂时放回无菌弯盘里头，拿棉签蘸蘸生理盐水，给伤口重新润了下，仔细地润几个地方。
考试的男生抬头见到她这个动作，心头大感意外了。回头再看几位临床老师，老师们一个个眼神都不太一样了。
润完，谢婉莹回身，把棉签扔在了套黄色垃圾袋的垃圾桶里。其他人想，不知道是谁告诉她的，让她知道那里是扔医疗垃圾的，说明她有无菌分区观念。
再拿起镊子和线剪，这回，镊子拉起线，超容易，毕竟粘着线头的血咖全部被她刚才用棉签和生理盐水润掉了。
啪，线剪剪断缝线的声音，听起来都叫人赏心悦目。
最后一步，镊子拔掉剩余的线头，快如闪电。病人眉头都没皱一下，毫无感觉。
两下功夫，不到几秒钟，剩余的线头都被她拆完了。
考试的男生看着她操作，心头拔凉拔凉的，凉透了。

第193章 她是她你是你
周围一圈老师的眼神更不用说了。
几天相处下来，黄志磊清楚这小师妹与众不同，和其他善于背书的学霸不一样，是能背书，更能实操，动手能力超强，根本不像个女生。
然而，今天小师妹这番沉稳快速的表现，再次让他大开眼界。
这才叫做规范的外科医生操作。规范的外科医生操作必须有优秀的外科医生意识在里头。观察都观察不好的话，拆个鬼线。
小师妹是潜意识里已经知道怎么做好一个外科医生了吗？
可能真是。毕竟刚一开始，她先拿着镊子和线剪上去的。直到看见伤口后觉得不对，回头润伤口，没人教她的。
是天赋了。
黄志磊扶扶眼镜架，再次有感觉：小师妹未来前途无限。
考试的男生看回几个老师：莫非老师们私底下教过她什么？
对此负责考核的住院医师有类似疑问，虽然他觉得不太可能。因为谁都知道谢婉莹刚来临床没有几天。想教也没法这么快教出来的。
主要是谢婉莹的手稳的一笔，不像菜鸟更像老手。
接到男生的眼神，曹勇望了回去道：“她是她，你是你。”
曹老师这个话，话里的含义太深了。
男生受到了更沉重的打击。
当外科医生，不是谁和谁比。或许有竞争关系，然而，如果两个都非常之好，医院肯定都会要。没有医院不要外科天才。
你不需要赢得了她，你可以做她一样的外科天赋。
谁听明白曹老师这话，都得哭死。
做完操作的谢婉莹整理医疗垃圾和物品，这体现了一个女医学生的细致。当她要把治疗车推去清理时，住院医师把治疗车车按住，对她摇头，这工作需要让参加考试的男生去完成。
男生推着治疗车走了，头低着，同时深呼吸，是给自己重新鼓劲。
医学是这样，成长路上挫折多多，自己做回自己最重要，学到老嘛。
门口时不时有其他医学生好奇地探进脑袋来看，但是，无一不是被谢婉莹的操作给震到了。
一个见习生都这么厉害？完了，他们要怎么办？
只要有特别优秀的学生出现，不用多说，老师们心里对学生的要求度期望值直接拔高一层不止。
估计这里头最幸灾乐祸的要属于谢婉莹同班的四十九个同学：你们总算体会到我们这些年的感受了。门口传来一声：“曹老师。”
室内听到声音的人齐回头。
站在门口两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笑弯弯眼睛的男医生，谢婉莹一眼认出来了，是黄师兄那位冤家路窄的老乡周俊鹏。
周俊鹏走进来后，露出了在他后面像是躲藏着的岳文同。
班长也在，应该是请完假回来上班了。谢婉莹想。
岳文同刚看到了她的操作，心里头和那个考生一样，拔凉拔凉的。只知道他自己这个从小优秀到大的人，自从遇到她以后一直在怀疑自己的学霸称号是不是假的。
她刚才那动作和老师没有什么区别，问题是，她和他同班。

第194章 跟师兄去会诊
“曹老师，我们傅医生说请你去他那边会诊个病人。”周俊鹏道，紧接回身示意跟来的岳文同。
岳文同反应了过来，走上来，把手里抱着要请神经外科会诊的病历递上去给曹勇。
曹勇接过来病历没有急着看，想着那个机器人居然想叫他会诊了。
“谁不知道曹老师很厉害。”周俊鹏说。
好话必须说尽，不然神经外科老师连理都不理你。这是请神经外科第一明星会诊。虽然请的人也是心外科的明星。
说是这么说，曹勇心里头估计，肯定是有什么特殊情况不然傅昕恒不会叫他去。
一般吧，这种会诊，发个会诊单送过来，这边神经外科叫个人过去，差不多了。叫的要不住院要不主治先去瞧瞧状况，有需要再由主任安排其他的医生过去瞅瞅。要主任安排其他的高年资的医生过去，请会诊的科室医生不够分量也是不可能的。为此，电话先沟通是常事。
现在电话都没有打一通，而且看来没有通知陈主任恐怕是怕来不及，直接叫自己的手下亲自来请他。俨然，这个病人蛮特别。
想了会儿，曹勇道：“行，我过去。”说着，病历让黄志磊抱着，带头先往外面走。有事赶紧先处理了再说。
周俊鹏要跟上曹勇后头时，迅速扫了谢婉莹一眼。
为此黄志磊把小师妹一挡，瞪了瞪他：你想干嘛？
现在想想，这家伙在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没出声，肯定是在偷偷瞅他的小师妹操作。
周俊鹏不否认自己偷看了，只有偷看了才发现：自己老乡这个小师妹确实和其他女医学生不太一样。外科操作能做到快，需要的基础是精准，眼神要非常之好。每个外科大牛，都有一双精准的好眼神。俨然，谢婉莹有这个很多医学生练到死都没有的东西。
冲谢婉莹的嘴角弯一弯，周俊鹏疾走几步，走到曹勇前面去给老师带路。
黄志磊眼镜后面的眼睛眯紧着，带上小师妹跟上去。
岳文同跟在一队人后头，只知道刚才无论是曹勇或是黄志磊看都没看他一眼。他想留神经外科，可是，神经外科的老师没有注意到他。他需要更努力才行了。
九楼和八楼只差一个楼层，一群人从楼梯走下去，很快走到心胸外科。
这是第一次来到梦想中的科室，谢婉莹心里有点点激动，一路走一路暗中观察。感觉心胸外科的病区貌似比神经外科大。心胸外科同样据说等外科楼建好了要扩建成两个区。现有病床八十多张呢。
走廊里头挂有本科室的医生列表，谢婉莹一眼扫过去：天，比神经外科多的是人。终于再次体会到了为什么全部老师说神经外科是最容易留下来的科室。
可是，她想留下在心外。
走在她后面的岳文同发现了她在数心胸外的医生数，想：莫非她不想留神经外科，想的是留心胸外科？
大致数了数的谢婉莹心头凉凉的：这里的人比神经外科多一倍，不缺人？

第195章 第一次来心胸外
走到医生办公室门前，曹勇转头看见了在里头站着的朱会苍。
朱会苍刚好抬头看见了他来，走到了门口和他说话：“你怎么来了？”
“有人请我来。问问你，什么病人？”后面曹勇放低了音量。
朱会苍把他拉到角落，告诉他：“还能是什么病人？不是大领导就是大老总。”
“什么情况？”
“他没有给你病历看吗？”
“你说更快些。”曹勇快言快语道。有个老同学简明扼要总结病人情况，他干嘛去翻一大堆病历，那肯定来不及，囫囵吞枣的效果不如老同学一句话。
朱会苍扶着眼镜想瞪他眼了，却还是和他说了：“突发心梗患者，先120送去了临近的市六，市六解决不了紧急转到我们医院，送来时很严重的了。但是家属听说介入很好不用开刀，然后立马安排心内科的去做介入手术。抢救送到介入室的，做到半截，心脏停了两次，救回来人不清醒了。支架当然放不成。急急忙忙只能送我们心外了。”
听了他这话，曹勇明白了，吐出四个字：“骑虎难下。”
大领导大老总嘛，命不是普通人的命，无论如何需要想法子救。要是比较理智的听从医生话的大领导大老总还好，估计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了。更怕的是平常指挥惯了的人，指挥起医生来。最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命了。
周俊鹏在前面等着，等曹勇转回身来，说：“病人在我们科重症监护病房一号床。”
这种病人和病人家属也算常遇到。曹勇整理整理情绪，离开老同学走过去。谢婉莹和黄志磊跟在他后头。
走到了监护病区，一张床一个隔断。
谢婉莹走过这些病床时发现了上回自己护送的那个年轻小伙子。
年轻小伙现在精神很不错，看来是做完手术成功了，看见她冲她微笑，肯定是认出她是谁了。
谢婉莹心里也很高兴，对病人点了下头，跟上师兄。
看到了病人，曹勇对师弟道：“你上去查体。”
黄志磊听令，拔出医生用手电筒，走到床头，拨开病人的眼皮检查瞳孔。
周俊鹏转身去通知傅昕恒人来了。
在师兄给病人做检查时，谢婉莹感觉是：这病人像是脑干出现问题了。
黄志磊给病人检查了瞳孔后，回头对师兄摇了摇头。
现在病人在上呼吸机，是不是能恢复自主呼吸需要拔了呼吸机管才知道。曹勇眉头皱了皱。
傅昕恒走了过来，看见他，问：“曹医生，你觉得这病人的情况怎样？意识还能恢复吗？”
“家属想怎样？”曹勇问他。
“家属想让他继续做心脏手术，认为是心脏的问题。但是——”
“但是，这种病人还做什么心脏手术是不是？”曹勇说到这都想笑，笑的是自己被找来是为了宣布病人死亡了。
傅昕恒机械般的声调说：“没办法，需要照顾病人家属的情绪。曹医生你应该知道的。毕竟曹医生你是名医，病人家属能听进去你的话。”
曹勇反正肯定不太高兴，帮人收尸的事谁能高兴得起来。
“脑干延髓死亡。”

第196章 要照顾家属情绪
突然一句声音插入了他们对话中间。
脑干被称之为人的生命中枢，控制人的自主呼吸、自主心跳、消化等等生命功能。一旦死亡，这人当然是活不了的了。
所以，要判定脑死亡最彻底的标准应该是脑干死亡更准确的定位是延髓死亡，因为以上人体基本的生理功能全部集中在脑干里头的延髓。大脑其它部分有其它功能。
俨然这话也是切到重点了。其他人听到这话，回头找是谁说的。
一看是谢婉莹站在那儿，眼睛看着病人喃喃自语：“不知道心脏抢救回来的时间是多长。”
她这个样子，让曹勇想起了第一次和她见面时的场景。
“你说说你的意见。”曹勇回头对她说。
周俊鹏吓了跳：这怎么突然一个副高的去询问一个见习的意见了？
再转头看傅昕恒，傅昕恒居然也没有开口反对。可能傅昕恒是认为请了人家来会诊是要曹勇做主而不是他自己做主了。
老师问，谢婉莹答：“一般心梗病人出现心跳骤停能把心脏及时按压回来，意识会恢复的，因为抢救及时。如果抢救不及时，整个心脏死了，怎么也是按压不回来的。像这种按压回来的心梗患者但是脑干死亡的可以说是偏少的概率。”
几个人听她这样说，好像是有点儿道理。
“只有抢救不及时过了最佳治疗时机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病人会脑死亡。可这个患者是在介入室第一时间发现第一时间抢救，不太可能是这个结果。按压按回来两次，会不会不止是心脏问题，有没有可能病人之前脑干出了问题让心脏直接第二次罢工，因为介入室直接上呼吸机的可能性不大。”
后面她这番话是醍醐灌顶，现场几个人忽然被打开了另一条思路。
周俊鹏和黄志磊对对眼，再看两位副高和准副高同样陷入了沉思的状态。
“可以做下ct扫描。”曹勇道。
傅昕恒对周俊鹏说：“去联系下ct室。”接着补充道：“本来想让你会诊后去做的了。”
ct本来就要做的，但是现场医生想的是做了也不知道怎么和病人家属解释脑死亡，不像谢婉莹的话给了他们另一种可能性。
说到脑干问题，除了抢救不及时缺氧以外，延髓梗死也是常见病因。原因有椎动脉闭塞，与高血压、心脏病有很大的关系。这个患者肯定有高血压高血脂，椎动脉闭塞可能性也大。可以追溯病人以往病史，问问有没有类似颈椎病症状，头晕，有没有总是同一侧摔倒等。
曹勇的手拉高了病人的两条裤管，看到了两侧膝盖处，明显偏一侧有淤青。
看来进一步证实了他们的猜想。
大领导大老总正值人生黄金期时工作起来比老百姓更拼命的，不到要死的关头都不上医院做检查的。所以谢婉莹的推测是很有道理的。
周俊鹏护送病人去ct室。
曹勇和傅昕恒走去心外科的会议室，一边走一边商量，需要上报院长组织全院骨干来会诊这个情况了。不向家属解释个明白，家属不会罢休的。

第197章 打听老师的情报
走在后面的黄志磊，转头瞧瞧小师妹。
走在老师后面的谢婉莹，低头思考病例，没留意师兄奇怪的眼神。她的思绪掉了在思想的海洋里头，复盘医学上的各种可能性，有点无法自拔。
小师妹这个样子，叫人感觉会是个医学奇才。黄志磊扶了扶眼镜想，转头悄悄和小师妹聊一聊，作为一个神经外科医生对此是蛮感兴趣的。
于是，谢婉莹听见了黄师兄问她：“你刚看那个病人看到什么了？”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谢婉莹没多想，告诉师兄：“感觉，他颈椎里的血管有问题，因为一眼望过去，脖子不太对。”
“你的联想记忆力又快又丰富。是不是看到什么地方，脑子里会浮现出相关的解剖学场景？”
听见师兄突然这么说，谢婉莹抬起头，回神来后望了望师兄。
黄志磊笑吟吟对她说：“这个好，说明你观察能力强，眼神好，脑子反应超快。”
怎么？师兄意思是她脑子里会瞬间浮现出相关的病人解剖立体结构图，不太可能是她重生后携带的异能，而是人体大脑积累过大量医学知识后的潜能被激发？
谢婉莹吃一惊，感觉自己孤陋寡闻了。师兄作为神经外科医生是不是比她更清楚这种现象有的医生医学生也会有，和她一样。
如果不是异能？因为她不会气功不会修仙，不会真有什么特殊能力一秒钟把病人治好。
国协的前辈是不一样，一眼看出问题。
谢婉莹的心情复杂了。
自己前世的读医历程被人误了，自己妈妈当初想当医生说不定和她一样被人害惨了。因为她妈妈也是一个很能干的女人，嫁了一个窝囊废还能把家弄得井井有条，培养出足以令人骄傲的孩子。
小师妹不说话，黄志磊疑惑：“你怎么了？”
走在前面的曹勇和傅昕恒，很显然听见他们两个人的对话的，齐齐停下脚步回头。
前面老师的目光望回来，谢婉莹调理好了情绪，请示：“曹师兄，我可以去看看上次我护送回医院的那个病人吗？”
“行，你去。”曹勇道。只觉得她刚才那模样和上次她和家里通电话时一样，叫他心疼了。
得到师兄的允许，谢婉莹转过身，去看那个年轻小伙子了。此时她的心态调整回来了：不管是异能或是潜能，她都要做一名好医生，圆自己妈妈的梦想。
去到那年轻小伙子病床前，聊了两句，发现小伙子能说话了，而且说话不费力不喘气了。
“他们说你是谢医生。”小伙子的眼睛努力睁着要看清楚她佩戴的医生牌子上的名字。
“我是姓谢。不过救你的人是傅医生。”谢婉莹说。
“傅医生我知道，他很强。”小伙子说。
在这里住院的病人，天天看医生查房，也能感觉得到哪个医生最厉害。
“其他人听他的。”小伙子道。
谢婉莹收集信息，未来她想留在心外科，提前先打听打听这里头老师的情报是必要的。

第198章 谢医生你也很强
小伙子是病人，病的是心脏，脑子没有病，很聪明的，看她表情就明白了，给她说着情报：“这里，有三个主任。”
一个科三个主任很正常，一个正两个副。一般来说，主任管事多，技术上让主任去带头攻关有点难。真正有含金量的技术医生在人生年龄黄金期，尤其是外科医生，其实不爱当主任。当然，也有技术强并且当主任的。这种主任，比较凤毛麟角，真正的强人难找嘛。
“不太老的主刀比较多。”小伙子说道，再次应证了这个潜规则，“傅医生看起来很年轻。”
除了老师，谢婉莹最要关心的是医学生。每个科每年能留下的医学生有限，如果人员本就满额了，想再留人，医院批都没法批。
刚来这儿时她一数心外科科室人员数，都把她吓得心拔凉了。
“这里老教授多吗？”谢婉莹问。
“多。”小伙子点头。
很多老教授退休返聘，不奇怪会多，但是不占名额，不太怕。然而另一方面老教授多，说明带的学生多，她未来的竞争者恐怕会很多。
谢婉莹心头又泼凉泼凉的，需要加倍努力了。
突然意识到自己班长回科室里头好像不见人影了，谢婉莹问小伙子：“你知道姓岳的医生吗？”
岳这个姓比较少见。小伙子应该能记得她的班长岳文同。
小伙子努力回想下，摇摇头，没见过姓岳的医生。
谢婉莹领悟到了什么，莫非自己班长都没能进到过这个重症监护病区见习？
重症监护病区不是一般病房，见习生为初级菜鸟，不被允许进来很正常的。不太正常的是她，因为跟了两个神经外科师兄来这里会诊，大摇大摆被允许进来看几眼了。
谢婉莹对此吃惊到说不出话：自己是走了狗运？毕竟班长都没被允许。
看出她的表情，小伙子说：“谢医生你也很强。”他是久病卧床的病人，看医生无数，凭感觉都能感觉到哪个医生厉害。
谢婉莹笑笑，对病人说：“我只是个见习生，过两天要回学校上课了。”
“这个没关系的。”小伙子应道，病人的感觉不会有错的，好医生，在医学生的时候都很厉害了。
“谢婉莹！”
师兄叫自己了。谢婉莹和病人约好有空再来看看病人，紧接快步走去和师兄汇合。
黄志磊带小师妹往外走，道：“曹师兄要开会，叫我们先去吃饭。他们开完会估计吃院长请的饭了。”
名医为会诊看病中午晚吃饭了，院长当然得请一帮人吃饭。说笑的。实际上是院长叫人打一堆饭盒上来会议室了。
反而是她，中午被黄师兄拉去医院食堂吃饭了。如果不是为了问大师姐的事，谢婉莹肯定是要回学校去吃，哪能总叫师兄请吃饭。
黄志磊不这么想。请小师妹吃一顿有什么难，职工有饭卡餐饮补贴，在医院食堂吃，基本是不花钱的。
“想吃什么你点。”黄志磊很大方地对小师妹说。

第199章 医学生的自律
谢婉莹有些犹豫要花师兄的钱。
来了另一人站在了他们两个旁边说：“不是黄志磊的钱，是医院发的饭卡，你尽管点。”
谢婉莹黄志磊转头，看见了周俊鹏。
“你怎么来了？”黄志磊质问，近来这个老乡在自己眼前像是阴魂不散地晃。
“我送病人做完ct下来顺便吃饭。”周俊鹏说。
听说病人做完了ct，黄志磊和谢婉莹都想知道结果，三人一块坐下来吃饭了。
“照了怎样？”黄志磊问。
“结果在老师那儿，不在我这。ct室出书面报告哪有那么快。”周俊鹏道。
“可你在那里看，肯定看到什么了。”黄志磊说。
“大致上她的推测是有道理的。”周俊鹏说这话时看了看谢婉莹。
等于说小师妹说对了。黄志磊蛮高兴的，悄悄攥了攥兴奋的拳头。
谢婉莹低头吃饭。
另两个人看着她吃饭。两个男的看到她一个女孩子的餐盘里头，放了和他们俩有些不相上下的饭菜量，很意外。
吃饭是补充能量，一个人吃多少，要看他她消耗多少。吃多了有剩余，发胖。吃少了，不够用，营养不足。这个道理看似很简单。可实际上能做到根据自己身体需要非常恰当补充营养的人，少之又少。
因为太需要一个人的自律性了。
医学生，其实消耗量巨大。毕竟老师总叫你干杂活。除了干杂活的体力活，脑子需要动。学医的都知道，动脑子消耗量也大，叫做脑力劳动。
除了工作，医学生和医生有空需要锻炼身体。有好身体才能照顾病人而不是其他人照顾你。锻炼身体一样需要损耗能量。
有的医学生为了身体好看，故意减肥，吃得少，结果遇上偶尔临床工作消耗大，代偿性增胖。这个男女医学生都是。相当于说医学生有医学知识也很难去控制自己不跟随潮流走。
医学生想要保持好身材，不是要减肥，而是要懂得怎么吃，怎么运动。保持定期的食量去应付临床消耗大的时候，其余时间要运动。
问题是临床工作学习考试很累很累了，再去运动，太难了。大多数医学生，包括一些已经上岗工作的医生都办不到。
能做到的，很难不成为大牛，因为意志力超乎常人了。
谢婉莹的餐盘东西多，但是她一口一口慢慢嚼，吃的不急，而且咬得细。只有牙口把食物咬得好，才能减轻胃肠道负担。
看着她吃饭的周俊鹏，冒出一句话：“她该不会和我们傅医生一样，喜欢一个人吃饭吧？”
一个人吃饭，没人聊天，更能专注于吃东西。不过这样一来，在其他人眼里这人成孤僻症了。因而，傅昕恒有机器人外号，机器人哪里需要吃饭时聊天。
听见周俊鹏这话，黄志磊不高兴：“谁说的？她和我们吃过好几次饭了。”
虽然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是默默无声的。黄志磊也觉得，自己曹师兄吃饭时不爱做声，搞得他基本跟着吃饭不聊天。

第200章 帮大师姐问问
要不是今天搞出老乡这一出戏。对了，他们俩还没开始吃饭。
被师兄说不爱说话，谢婉莹记起大师姐的事，趁机开口询问师兄：“黄师兄，曹师兄住哪里你知道吗？”
二师姐提议了，要陪大师姐去曹师兄家坐坐，想想法子看能不能请师兄帮忙让大师姐留下在国协医院工作。
她是这个想法。没想到的是，黄师兄听见了她这话，扶起眼镜有趣地打量她说：“你要去曹师兄家吗？你要去的话，你说。我给他打个电话，他今晚就准备好，绝对欢迎你去。”
黄志磊心里想的是：哇塞，曹师兄如果知道小师妹晚上要去自己家，马上安排烛光晚宴。
感觉师兄这话里哪儿不太对，谢婉莹认真问：“曹师兄他有空吗？晚上忙不忙？”
“他再忙，你要去他家的话，他肯定不忙。”这点，黄志磊可以百分之百帮曹勇打包票。
周俊鹏在对面听着他们俩的话，琢磨着。
谢婉莹也在琢磨黄师兄这话的意思，感觉哪儿好像奇奇怪怪的。
小师妹在感情方面是天然呆。黄志磊发现自己说完小师妹半天都没能体会出来曹勇的心思，也替曹勇很无奈了。
他们这些曹勇身边的人，谁都看得出来，曹勇眼里只差明明白白对小师妹写上我爱你几个字了。
像之前在曹勇的办公室里，要是其她女孩子被曹勇抓个手不得脸红耳热的，谢婉莹却是像看着教学视频看着曹勇的手。
黄志磊想到这，都能感觉到曹勇心头里那股子哀嚎。
可怜的曹师兄。
“你直接说，谁要找他？”黄志磊问，既然小师妹不是因为情感原因去找曹勇，只能公事公办了。
老师的家不能随便对学生说的，不是随便对学生敞开的。说是师兄，也是前辈，更是临床老师。更别说曹勇在医院里的地位，是可以决定很多事情的，不可能随便说给人开后门。
这回听出了师兄话里的含义，谢婉莹替大师姐问问：“柳静云师姐想留在我们医院工作。”
只听她说完这话后，坐在她面前的这两位算是大师姐的高中师兄和老乡一点表情都没有。谢婉莹的心头为大师姐拔凉拔凉。
“她想留下——”黄志磊舀口汤先喝喝再想怎么说。
“大师姐缺了什么？”谢婉莹问，“她不是想走后门，是想征询师兄的意见怎样才能留下。”
“像你这样，她就能留下。”没有和黄志磊一样与柳静云有层大学师兄妹关系，周俊鹏直言道。
像她？这人开玩笑的吧。她只是见习生。谢婉莹皱皱眉。
“麻醉科名额早就饱和了吧。其它医院会缺麻醉医生我们医院肯定不缺，因为每年自己毕业的都很多。女麻醉医生也有几个了。”周俊鹏是北都出来的都知道国协里的大致情况，说道，“她不是同期最优秀的。哪怕排名第一，没有特别让医院想要的理由，全部一整批毕业生被刷，在我们医院也是常有的事情。今年，我们心外不就刷掉了一整批吗？”

第201章 原来要留下这么难
这人最后面那句话，掀起了谢婉莹心里头的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原以为拿个同期第一可以了，哪里想到，拿第一还不行的。谁让医院早人员满额了。留出来的名额不是给优秀生，是给天才生的。
所以说毕业生就业看运气的。有的时候刚好医院缺人不好的人都可以容易进。现在，医院根本不缺人了，怎么进都难进。
“勉强让人留下来有什么用？没活干。”周俊鹏笑笑说道。
怎么没活干，不是临床上一堆活吗？都忙死人了。
不放心，不放心不就不让你干。哪个前辈哪个领导都不想被干不好的人拉下水吧。何况，有些人真不是靠实力进来的。譬如章小蕙，投机取巧走了曲线救国的路线图。
医院每年按照需要偶尔要招特长生，体育的，文艺的，主要用在医院的对外宣传上，从里不指望这些人干活的，相当于半养着了。所以，章小蕙自己拎不清脑袋，以为得到领导喜欢可以，自己被医院当窝囊废也可以，反正可以戴个国协医生的名号，却没有想到哪怕被半养着都不能突破做医生的底线。
哪怕半养着你也不能搞出事来，最基本的活儿你得会干。
再有，像外科，有些人招进来，上手术台的机会寥寥无几。说是外科医生，连自主收病人的权力都没有。因为动刀子的实力不行。科室招来叫写论文的。这样的人，内部的人知道而已。
做个外科医生，当然是想执刀了，结果变成专门写论文的，心情有多郁闷可想而知。前几年普外科有一个女的说是进来当外科医生，苦熬几年后结婚生孩子转岗了，因为科室里没有几台手术给她做，导致她做主刀眼看无期。她明白了自己是进来做什么用的了。
“我也觉得她可怜。”周俊鹏说起这事儿，不知道该不该哭。
是谁都不想被人利用吧。问题是，确实人家领导招你觉得你只适合干这个活。
听到这个例子，谢婉莹心里想，要是她自己，拍桌子走人了。
也可见得表姨表姨夫周若梅和丁玉海说的话很气人可事实是这样。女外科医生，真要变成科室里缺一不可的技术骨干，天天上手术台做大手术的，不说专科神经外科和心胸外科，就普外科都数不出来。
妇产科特殊，例外。连乳腺外科这样基本为女性患者服务的科室，骨干力量基本也是男医生。
麻醉医生看似比外科稍微好些。麻醉学现在招很多女麻醉医学生了。
可是要看在哪家医院，除非这个医院有扩建必须马上招人的要求，否则的话——想想医院财务科都情愿要男员工不要女员工的状况，可以理解为女的你必须干出人家缺你不可。
眼前两个前辈的意思是：如果她大师姐柳静云没有能表现出麻醉医生的天赋，那么，与其留在这里郁郁闷闷，不如去其它竞争比较小的医院开展自己的业务能力，同样的治病救人。

第202章 院长的关注
顶流三甲医院竞争是残酷的了。
师兄帮不了的。
只能说，师兄们真是“看透世间冷酷无情”。相比之下，她和师姐们貌似比较天真了。
看来大师姐需要的不是去曹师兄家坐，而是要有机会证明她自己。谢婉莹想好了怎么回去和大师姐说了。
吃完饭，据说名医们拿着各种检验报告和病历，和家属解释这个病人的特殊情况。家属不得不接受了现实。
病人之前也没在国协做过检查，到国协的时候是转院过来的，属于心脏急救状态了。医生只能先抢着救心脏，没法说有时间给病人做全身检查。想帮病人早点解决无从帮起。所有大病均是从小病开始积累起来的，自己平日里不注意造成最后的后果。
病魔不会区分病人是不是大老总或是普通人的，同等对待。
病房里头，拔掉呼吸机管的病人，没有自主呼吸和心跳，很快一直线。家属在病房里嚎啕大哭。
最该松口气的是心内科和心外科，因为被病人家属骑虎难下。
还有一件事，听说吴院长开完会走的时候，挨着曹勇小声问：“是哪个见习生？”
曹勇的嘴巴贴在吴院长的耳朵边究竟说了什么，没其他人知道。
和老乡吃完午饭，周俊鹏上楼回科室，来到傅昕恒的办公室。
推开门进去，看见傅昕恒拿着张片子在看。
不是那个死亡病人的片子，而是那个年轻小伙子第一次进医院时拍的片子，里头有谢婉莹当初给小伙子穿刺留管的痕迹。
周俊鹏说：“神经外科的人对她很有兴趣。”
这不废话吗？什么时候看见过曹勇带着个见习生晃。
哪怕当年黄志磊跟曹勇时，黄志磊也必须混上优秀生了才有资格跟曹勇晃。
那群人包括曹勇是爱才的，这点他傅昕恒很清楚。他傅昕恒也爱才。医学讲究团队合作。当头儿的，谁不想多招几个能干的进团队，要是能招到一个与众不同的天才奇才，值爆了。
片子夹在灯板上，傅昕恒抱着双臂看了又看。这片子他看了不下千次了，很吃惊，很好奇：她怎么做到的，做到根据他的命令分毫不差，真的是插进去胸膜腔内0.5厘米。
医学教科书上说操作多少多少厘米，只要是实操过的外科医生都知道，这根本没法做到分毫不差的，相差至少0.5以上。他外号机器人都做不到。
他看这张片子时已经很意外了，到了手术的时候把管子拔出来时故意再对比一遍，看是不是0.5深度，结果真可能是0.5。
会不会是巧合？需要再观察观察。
“按照常理，应该是退出钢针时可以插完整段软管在里面的。”跟在他后面看的周俊鹏说，“说明她真的是第一次操作，根据老师您的命令去做了。”
（谢婉莹：再怎么说，这老师是心外科厉害的专家，哪怕她是重生的，她肯定听老师的话，按部就班地执行。）
“如果老师您告诉她插进去整段软管的话——”
阴差阳错，他没说，以为她会，结果她没有这么做是什么原因，给他暴露出了天赋？

第203章 下次让她来我们这
“0.5，居然也没有掉出来。”周俊鹏道，令他最吃惊的是后者。
整个软管插进去是为了防止给病人排气的管子脱落到体外，导致失败，要重插。
说明谢婉莹固定的奇好，为此她也付出了些代价，半路为了保护患者，手擦伤了，肋骨被压了。
傅昕恒回头问：“她伤口脱痂了吗？”
“应该好了吧。没有看到她的手吃饭拿盘子勺子有什么不自如的地方。”周俊鹏答。
“黄志磊给她摸过脾没有？”
“没问。不过应该摸过的。他那人我知道，脾气有时候暴躁，但是，该怎样就怎样。不然曹老师怎么会带他。”
没事就好。傅昕恒想，看来有可能是个奇才。尤其今天谢婉莹的表现，思考速度极快，联想力超强，比他们这些当老师的脑子转的还快。
“下次他们班安排来医院学习的时候，如果她来我们科，你让她到我们组。”傅昕恒交代。
每个科室来医学生进修生，要分组跟老师的。这些医学生跟谁学习值班，有人安排的。这个权力，一般主任会按照需要交给一个人。
像神经外科，曹勇做主。在心胸外科，当然是他傅昕恒做主了。
……
吃完午饭是休息时间，谢婉莹没有去值班房也没有回学校，咚咚咚跑下楼去找大师姐。
中午部分科室没手术的话，不忙。麻醉科却不同，每年三百六十五天，中午不忙的机会，五根指头能数的出来。因为大医院里，常有急诊手术以及上午做不完或是下午提前要做手术准备的病人。
麻醉医生多辛苦？要比手术医生提早半个小时以上做手术准备。
比如说，早上手术医生可能八点钟上班。护士一般提前半小时把手术病人往手术室送，麻醉医生七点钟要准备干活了。
不过，麻醉医生在要手术的病人心里头分量挺大。普通老白姓经常口口相传，做手术，怎么都不要得罪麻醉医生，不然痛死你。
柳静云做个麻醉医生纯属意外，当初她高考时分数够，本来是想去做内科医生，但是医学院招录的时候把她拨去了麻醉方向。说来说去，她的分数比起同期生还是差了一点。
让柳静云更没想到的是，自己学着学着，居然觉得当个麻醉医生很伟大，比当内科医生强多了。
尤其是有些病人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麻醉学起了巨大的作用。
人能被痛死，这句话是真的。
可是想留在全国最顶尖的三甲医院做一名麻醉医生，太难太难了，像做梦一样。
柳静云只知道，去年自己家医院麻醉科只招了一个麻醉学毕业生。前年，招了两个，一年比一年少。今年能不能招一个？没人知道。
有的麻醉学医学生，见大势不好，向其它医院投简历去了。可她柳静云不一样，她喜欢母校的医院，喜欢极了，做梦都想着留在这里工作。
母校的医院哪里好？这里的老师，前辈，师兄师姐，一个个能力超强。

第204章 大师姐的病人
在国协工作，身边是最强队友，去到哪儿，这摆明是一支王者之师。
哪个人，会不想在最强的团队里学习工作？只有在这样的地方工作，离医学最高峰会更加的接近。你读医，不就是想攀上医学的最高峰吗？
跑到了三楼手术室，刚好有个病人被手术平车推着来到门口处。谢婉莹站在了后面等等。护送病人的护士按了手术室的门铃，不会儿有人从里头开门。
“柳医生，病人来了！”接病人的手术室护士向手术室区域里头喊话。
真巧，是师姐的病人。
谢婉莹看看车床上的病人。
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身材瘦，车床上侧面用红笔写有肛肠科，可能是肛门急诊手术？
听到护士喊，柳静云冲了出来，脖子上挂着口罩，对护士说：“推进来吧。”
护士问她：“需要通知张医生吗？”
“不用了，他知道。”柳静云答。
病人穿过了手术室门，谢婉莹跟在车床后头走了上去，对师姐摆摆手：“大师姐。”
小师妹来了。本来脸部紧绷绷脸的柳静云，露出了笑容：“你找我？”
“我来看看，虽然不能帮大师姐什么忙，但是可以学习。”谢婉莹说。
小师妹想见习下麻醉学，柳静云招呼道：“行，你进来。知道要换鞋吧？”
谢婉莹点点头，上次师兄带她进来过一次，知道程序怎么走的了。
谁都知道给病人做手术的地方最严格，要求无菌的。所以，那地方应该叫做手术间，普通老百姓不知道而已，以为手术室就是手术间。
手术间位于手术室里头，准确来说，手术室里包含了很多个手术间。不止如此，手术室里头还有许多其它功能区域。
麻醉科医生和手术护士的办公室也在手术室里头，外面的人肯定想象不出来。毕竟不是医疗领域的人，哪里能进去手术室里头像刘姥姥逛大观园那样参观。
以前的年代国家穷，连顶流三甲医院的手术间是普通的开窗房，手术前后消消毒这样。所以，当国协那年整个手术间重整，换上了和国际接轨的层流手术间后，整个医院与手术相关的医护人员打从心里是高兴死了。
工作环境终于高大上了。
这是谢婉莹经常听柳静云说的话，说：自己实习毕业碰上好时代了。
病人想住院时有个舒适的环境，做手术想要高大上的环境。其实，医护人员更想，做梦都想。做麻醉做手术很紧张的，有个舒适的环境可以放松，放松了不至于太紧张减少操作失败。
做麻醉也会紧张？麻醉医生不是没像外科医生执刀吗？
麻醉会失败的，好比护士打针也有可能失败一样。
譬如麻醉医生怕给某些病人做椎管内麻醉，像柳静云这样子实习的要毕业的，能不能顺利掌握所有病人的椎管内麻醉，相当于是能不能工作了，而椎管内麻醉对麻醉学医学生而言是一道门槛。
病人推入手术间后，护士和麻醉医生一块将病人移到了手术台上。

第205章 麻醉前的腰疼
给病人连接上监护仪，调好氧气，留置针头上挂上瓶补液以备抢救后，护士走开了。只剩下麻醉医生一个人操作。
麻醉医生需要给病人上麻药了。像这种手术医生写明了是肛门手术的病人，麻醉方式一般不需动用到全麻。手术可以不用全麻都是尽可能不用全麻，全麻风险高，价格贵，仅这个两个缺点麻醉医生手术医生都不喜欢用，这是不需老百姓操心的。
自己上面的指导医生之前给话了，给病人做腰麻。腰麻是椎管内麻醉的一种。
老师做了指示，实习生是按照老师的指令去做。作为实习生是做事更谨慎些，柳静云先检查检查抢救设备有没有到位，比如气管插管的工具，比如除颤仪在不在手边上。
打开麻醉穿刺包，里头的东西有没有全部备齐，用注射器分别吸麻药、吸生理盐水。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柳静云的脑袋忘记了小师妹在旁边了，脑子里全是步骤步骤怎么走。
腰麻的时候病人要侧躺，谢婉莹帮大师姐调节病人的体位，既然来到了肯定要帮帮大师姐的忙。
病人头要下弯，双手抱膝盖，让腰椎间隙张开，背部与手术台的边沿平齐，这样有助于麻醉医生操作。
可是，这位患者大妈没打麻药呢，光是叫她低下头，她喊不舒服了，让她双手抱膝盖，她更是说抱不了膝盖：“我腰疼死了！”
听到这话，不管有没有学过医的都知道肯定哪里不对劲了。
“大师姐。”谢婉莹叫了叫师姐。
实际上柳静云有听见病人喊疼，心头一下子咚沉到海底去了。
那位张医生最讨厌有实习生回头喊他。
柳静云八年制，比五年制的本科生多了见习实习期，所以基本上现在她是可以一个人独自操作了，老师只会来巡查监督。
像这种单纯腰麻，连腰硬联合麻醉都不是，比较复杂的硬膜外麻醉置管也不是，只要准确穿破两层膜硬脊膜和蛛网膜到达蛛网膜下腔注入麻药可以了。属于是相较简单的椎管内麻醉了。
蛛网膜下腔麻醉起效非常快的，麻醉医生也很容易判断麻醉效果。在老师的眼里是没什么困难的操作。
现在的麻醉方式越来越多，要配合更先进的外科手术方式。椎管内麻醉广泛应用，对于麻醉医学生是门槛，但是对于工作的麻醉医生而言尤其顶流三甲医院的麻醉医生而言，叫做吃一口饭就能做下来的活。
在顶流三甲医院麻醉科实习，连椎管内麻醉单纯腰麻都做不下来，是说不过去的。
调整调整心态，柳静云转回身，走到患者身边，询问：“你哪儿疼，告诉我？”
“我弯不了腰的。”大妈说。
弯不下去腰，腰椎间盘突出？
现代人生活节奏快，很多人都有各种小疾病，腰椎间盘突出属于常见病了。如果是这样的状况不能做腰麻，那么腰麻早被所有麻醉医生淘汰了。所以，腰椎间盘突出不是能不能做腰麻的关键要素。
腰麻一般在二三腰间，常见腰间盘突出在腰四五，问题应该不大的。

第206章 仔细排查很重要
“放松一点好吗？不用紧张的，阿姨。”柳静云试图安抚患者的情绪。
“我弯不了腰弯不了腰。”大妈不停地喊腰疼。
柳静云回头看看钟，过会儿手术医生可能要来了，如果看到病人没有麻醉好，估计要生气了。这是中午的手术，本来就是手术医生牺牲了休息时间给病人急做的。
手术医生生气的结果，和上回急诊科那样，最终告状告到麻醉科：只是简单的腰麻，你麻醉科的人都做不好？
“别紧张，深呼吸，阿姨。我先握握你的手好吗？”柳静云握住病人的手，心里真巴不得将自己代替患者受痛。
谢婉莹看看患者这个状态，从头到脚给患者看一遍，看看是哪儿出了问题。
腰椎间盘突出，所以腰疼？是患者主诉夸张了吗？说是疼到弯不了一点腰？有些患者是进到手术间就紧张，过于紧张因而放大了自己的疼痛感觉。
监护仪上患者的心率有些快，血压却奇怪，有点儿低？
“大师姐。”谢婉莹再叫声大师姐。
柳静云转头，疑惑地问小师妹：“怎么了？”
“应该做不了腰麻。”
可能小师妹不太懂，腰椎间盘突出可以做腰麻的。柳静云准备给小师妹讲讲。
绕过病人床尾走到对侧大师姐身边，谢婉莹小声说道：“可能需要排除脊柱问题，比如强直性脊柱炎？”
脊柱出问题了？柳静云被吓一跳。
“急诊的病人？做了多少检查？”谢婉莹问。
柳静云回头看看放在治疗车上的病历，是急诊病人没错。可能是急诊医生怕肛门会怎样，给抢着做手术了。
具体是什么情况，柳静云走回去，拿起病历再查查看。原来患者是肛瘘，之前做过一次肛门手术了，当时用的是局麻。局麻没有风险，处理的是低位肛瘘。之后发现复发严重，可能涉及到了高位肛瘘。从急诊进来，这回进了手术间，大概是想做彻底的肛门手术。
要做手术，基本一些术前检查会做，比如心电图，大致没什么问题，血液检查，凝血没问题。因为肛瘘，肯定有感染，白细胞高些，所以才需要做手术。
柳静云想了又想，为什么小师妹怀疑脊柱有问题？
“疼成这样，会不会脊柱畸形了？上回做的局麻手术，可能不需要弯腰。”谢婉莹说，“而且病人瘦，白血球高。说是肛瘘引起的，但会不会有其它原因引起呢？”
弯腰腰疼，一般不会说疼到这个地步的，一点点弯腰都不行，患者说头也疼。
脊柱有问题，肯定是不能做腰麻的了。这是腰麻的禁忌症。
谨慎是没错，可为了查明是不是这个原因，需要让患者去拍片，要联系临床医生来会诊了。要是其他老师还好，今天是那位张指导，柳静云想想都头大。
放下病历，柳静云走回病人床边，手伸过去摸病人的背检查病人的脊柱情况，这是做麻醉前她本来也要做的定位动作。摸仔细了，发现病人的背部肌肉十分僵硬显然异于常人了，感觉是真不太对劲了。
“没有拍胸片吗？”
“非住院病人，从急诊进来，来不及拍吧。”谢婉莹帮大师姐翻了翻病历说。

第207章 偏见
若不是要做腰麻，脊柱和肛瘘手术关系不大的。柳静云再想想，小师妹说的没错，前面那种门诊小手术手术医生没发现问题，属于正常的。
要继续做这个手术可以，但是不可以做腰麻了改为其它麻醉方式，这样的话，同样须请示张医生。因为真诊断为脊柱有问题，麻醉风险会忽的下变得很高了，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张腰麻麻醉同意书可以解决问题的了。
柳静云想好了，转过身走去麻醉科办公室。谢婉莹叫来护士看护病人，跟在她后面。
两人来到麻醉医生办公室，里头一个人都没有。对，中午休息时间，可以休息的去休息了。要工作的人在手术间。
拿起手机，柳静云深深做个呼吸，再给张医生打电话。
嘟嘟嘟，很久，对面那人不情不愿接起电话：“什么事？”
张医生的口气相当不耐烦。
柳静云说：“张老师，是这样，那个准备做腰麻的病人说她腰疼的厉害，没法弯腰——”
“给她调体位，你不会吗？现在十个人里头八九个是腰疼的，你没有遇过吗？”
“张老师，她是完全没法弯下腰。”
“不可能，她不是第一次做手术。”
“我查过她上次的病历了，她上次做的是局麻。”
“你想怎样，想给她改全麻？因为你没法给她做局麻？”
“不是，张医生，这个可能需要和病人及病人家属重新沟通。”
“当然要重新沟通了。你没法给她做局麻。”
“张老师，是这样子。”柳静云努力地深呼吸。
“什么样子？你连个单纯的腰麻都没法做？！我还以为你准备好了，让我去看你做，现在你意思是要我帮你做是不是？你还想不想毕业？”
柳静云用力地呼吸，忍着。
“你在我们科实习几年了，人家实习一年走了，你呆了两年多，准备交这么一张答卷？”估计是中午没能休息好，张医生的火气上了一层，“你这样子，出去工作谁能省心？”
柳静云吞着气，一直吞着。
见到大师姐这个样子，谢婉莹轻轻地从大师姐手里抽走手机，和对面的人说：“张老师，电话里说不清楚，反正你要来看实习生操作的。你要不现在过来先看看病人的情况？”
“你是谁？”
“我是见习生。”
“哪个科的见习生？”
“神经外科的。”
“你一个神经外科的见习生跑麻醉科和我说什么？”
“张老师，你不需要发火的，我们只是发现了问题，需要向老师报告。”
“报告完了不是吗？自己做不了操作嘛。”
“不是，张老师。这个问题挺严重的，我们认为需要告诉手术医生，以及请临床老师过来会诊。”
“什么！”
张医生那边的声音是怒吼了，柳静云被惊了下，转头再看拿手机的小师妹。
谢婉莹拿着手机脸上表情纹丝不动。
这有什么可怕的？她来临床第一天都被人叫过滚了，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

第208章 是给他机会了？
于是张医生吼完发觉对面那人竟然无动于衷，一个小小的见习生竟不怕老师生气。张医生没法忍了，喊：“你等我，让我瞧瞧你是谁的人！”
电话咔挂掉后，转眼走廊里可以听见砰的声响，张医生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摔了门，可见这人有多生气就有多生气。
柳静云哪怕很害怕，也是走上前一步，让自己挡在小师妹面前护住小师妹先。
走到她们两个面前，张医生问：“谁，刚谁和我说电话？”
“老师，是我打电话给你。”柳静云道。
“你让开，让我看看她是谁。”张医生对她说。
谢婉莹走出来。
张医生瞧瞧她，好像有点印象又记不起来是谁，和之前一样，只得问：“你带教老师是谁？”
“黄师兄。”
“黄志磊是不是？”张医生拿起手机准备拨神经外科的电话。
谢婉莹心里想：到时候，自己准备回科室挨骂是了。
“张老师，这事儿和她无关的，是我——”柳静云不想小师妹被自己拖下水，说着试图拦下张医生打电话告状。
“你的问题，等会儿会说。”张医生趾高气扬地和柳静云说道，意思是，你们俩等着一个个被收拾呗。
神经外科护士站的护士接了电话。张医生说：“黄志磊在不在？叫他下来麻醉科。他学生在我这里。我有话和他说。”
一听这话，有大事要发生。护士赶紧去通知黄志磊了。
柳静云一瞬间眼泪要掉下来了，她万万没想到按照规程去做的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把小师妹和师兄一块拖下水了。
没多久，谢婉莹的手机嘟嘟响，接起来果然对面是师兄的声音。
“莹莹，你中午没有去睡觉吗？”
哎，怎么是曹师兄的声音？
谢婉莹深感意外了下。
后来依稀记起来，之前曹师兄说过，师弟住院总太辛苦，可以上他办公室那儿去睡。
“他把你扣住了是吧？需要我过去救你出来吗？”曹勇问。
谢婉莹听着听着，怎么听出来对面师兄说这话时好像在笑。
“师兄，是这样子的，我觉得我和大师姐没错，是按照医院规定的流程在做。”谢婉莹说。
听见她这话，张医生转过身又爆了：“你再说一句，你想说有错的人是我不是你是吧？！”
“谢婉莹！”
是黄志磊的声音。谢婉莹拿着手机走到门口。
张医生愣了下，竟然对方来的这么快。
“你中午不休息跑来麻醉科做什么？”黄志磊走到小师妹面前问。
谢婉莹想了想，答：“这大概是命运吧。”
被她这话给逗得，黄志磊转身对着某个方向笑了两声。
谢婉莹这下发现了后面走来的曹师兄，怔了怔。
听到她这句是命运吧，曹勇笑得一双眼眯起来了：怎么办，他也觉得是命运，都给他机会英雄救美人了。
站在办公室里的张医生听到曹勇来了，两只手叉着腰，眉头用力地拧起来。
谁不知道曹勇，曹勇是院领导面前的第一大红人。可他张医生偏偏看不惯他这种人。

第209章 面红目赤
瞧瞧这么严肃的事情，这三个神经外科的居然在笑。张医生心里头骂：果然是神经外科的，一个个神经病。
走出办公室，张医生对曹勇皮笑肉不笑道：“曹医生你怎么也来了。不是说她是黄志磊的学生吗？”
“也是我师妹。”
短短五个字，现场叫人感觉是骤然降温。
爱笑的曹师兄，不怎么笑的时候，全场成了速冻模式。
张医生的表情僵硬，吞了吞口水。
黄志磊扶扶眼镜，瞧瞧这人：张医生，也是谁都知道的人物。
柳静云悄悄走到了门口，听着，手指揪了揪胸口的衣服。
“说吧，怎么回事？”曹勇平心静气地问几位当事人。
柳静云刚要走出去说把责任一个人承揽下来。
谢婉莹突然抢先她说道：“大师姐要给一个病人做腰麻。腰麻是张老师给下的指示。病人来了以后发现弯不了腰。摸起来肌肉十分僵硬让人感觉不对。我们报告给张老师说做不了腰麻，张老师发了火没有等我们说完话，打电话叫我师兄过来。”
“你不是学麻醉的，你懂什么腰麻吗？”张医生怒气冲冲地转过身驳斥她的话。
“我没有做过腰麻穿刺——”
“对，你没有做过你懂什么！”
“可是我知道腰麻有禁忌症。一个麻醉医生要给病人做腰麻时，不得排除禁忌症吗？”
张医生眨了眨眼，紧跟继续驳她的话：“你没有做过，你也没有学过，你以为什么是禁忌症，你说的就是禁忌症？腰痛的病人多着了，不是每个都不能做腰麻，你不懂不要乱说话。”
“我说的可能是脊柱有问题，是不是需要排除下强直性脊柱炎之类的问题。张医生，你是没有听完我师姐的话，是不是？难道你认为脊柱问题不是腰麻的禁忌症？”
“那个，是，是又怎样？怎么可能是脊柱有问题？是脊柱问题的话，手术医生会通知我们的。这是临床医生判断的事情，一个麻醉医生掺合什么？”
“手术是肛门手术不是骨科手术。急诊收进来的，没有做过全面检查。肛肠科医生不是骨科医生，你怎么确定他有没有漏诊？你要做腰麻，不得帮着他看看脊柱是不是有问题？”
“我用得着帮他看吗？那是他的事情！”
“你意思是，他要是漏诊了，没有看出来，病人脊柱有问题的话你照打是不是？”
听她的话说到这，张医生面红目赤，可以说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眼前这个小姑娘哪里来的，十足的伶牙俐嘴。
“我和你说，这是家什么医院，这个漏诊的事情——”说着说着，张医生必须使劲儿找词。
“张老师。我知道你觉得我和我大师姐不行。我希望能澄清一点事实，我不是要你正看我们两个。我们只负责向你报告。你要么听要么不听。你完全可以把我们当成空气。但是，你总得去看看病人的情况是不是？做个负责任的医生，你不能把病人当空气是不是？我们没有别的想法，只想你去看看病人。”

第210章 丢脸丢死了
张医生回过头，发现走廊里头往这边看的人越来越多了，所有人在听这个小姑娘说话，说明小姑娘说的话切中要害了。
“张医生，难道你给病人打麻药你不看看病人吗？”谢婉莹再问他。
一群人等他回应。
“行，去看病人！”张医生没法说不去，是医生都得去看病人。转过身，他往手术间匆匆走，想等会儿怎么让这帮人丢脸丢到死。好个腰椎间盘突出症患者，非要说成是脊柱问题，以为他张医生和她们俩一样是只菜鸟吗？
这小姑娘以为自己是谁，胡说八道一嘴巴。
如果真是脊柱出问题，什么强直性脊柱炎，临床医生能不知道？哪怕是肛肠科医生也应该有所察觉的。这患者之前做过一次肛门手术了，临床医生怎么能不知道？
张医生在前面气冲冲走的时候，黄志磊在后面想也觉得这事儿很蹊跷，一般来说这种漏诊很少见的。脊柱有问题的话很好辨认的，只怕是强直早期？扶扶眼镜看看师兄怎么想。
曹勇转头望了眼张医生背影一眼，再往前走。那一眼，好像看的不止张医生。
黄志磊一想：哎，前头不是麻醉科主任的办公室吗？
一行人走到手术间。柳静云走得飞快，生怕小师妹因为她出事。
来到病人那里，看护病人的护士刚好有情况向医生反映，对进来的张医生说道：“她好像脊柱有点问题。”
听见护士这话，张医生大吃一惊。
侧躺在床上的病人，根本弯不下腰，连弯个头都觉得困难。
腰椎要毛病，颈椎也有毛病。有可能两者都有。但是，弯不下来，这个情况是不对了，不是腰椎间盘突出了。张医生走到了病人背后，手去摸病人的背，一摸，肌肉全绷的。
“怎么回事？”手术间门口传来了一个五十几岁男性的声音。
“李主任。”离得近的柳静云叫一声。
张医生的脸色唰的白了。该不会刚在走廊里吵架的声音被主任听见了。早知道，不和这个小姑娘吵了！
本以为这个小姑娘自己丢脸丢到死，现在莫非要变成他丢脸丢到死？
话说这种事情他根本没有遇到过，女性老年强直性脊柱炎，还真有可能？类风湿一般很少侵犯到腰椎，骨关节炎不会肌肉萎缩和强直。不管是不是强直性脊柱炎，这明显是患者脊柱出问题了。
不要说腰麻，哪怕全麻都需要很谨慎了，要重新和手术医生商量的。
没听见张医生说话，李主任走到患者身边了，问大妈：“你能不能弯腰？”
“我弯不了。我一再和他们说疼啊。”大妈委屈地投诉道。
“你以前有没有和你的医生说你弯不了腰？”
“有。他们说可能是腰椎间盘突出吧。”
“拍过片没有？”
“没有。不是腰椎间盘突出吗？不是人人都有吗？”
听大妈这话就知道这患者是个喜欢省钱的，既然医生说是常见病干嘛去拍个ct什么的，一千多块她花不起。否则，这个肛瘘手术怎么需要做两遍了，第二遍俨然患者是迫不得已才愿意做。

第211章 大师姐从谷底出来了
有些患者可能出于家里经济原因，一来看病是处处省，医生体谅患者也帮着省。最终，爆出了个大毛病出来。
“她心脏也不太好。心率快血压低，不正常的。”谢婉莹说。
其他人听见她这话去看监护仪上的数字。
“去通知主治医生。”李主任说。
张医生额头上的汗冒出来了，走出去打电话叫临床医生过来。
这回他栽的是没先来看看患者，想着等柳静云打麻药时再来看，反正到时候再来看也不迟。完全没想到被柳静云反了一手。
像那个小姑娘说的，他看柳静云是轻看的，一个实习生什么都不懂的。哪里想到柳静云能比他先一步看出点什么来。
“我不弯腰了，我要躺着，那个医生和我说，说可以像上次那样的，我上次趴着的。”大妈不高兴地继续投诉道。
一帮医生护士听着这个大妈抱怨，脸上不知道摆什么表情好。毕竟如果这时候突然告诉患者说，你这情况恐怕不止肛瘘这么简单了，患者的情绪会变成怎样？
也可见的，原先的医生漏诊，或许正是因为这个患者的态度，让医生误以为这个患者是一点腰疼都受不了的人，再加上门诊忙的要死，医生没时间深究。
上次肛瘘在门诊处理，局麻，不需要监护仪。这次不同，进了手术间，上了监护，要打腰麻才发现，算是正常补漏了。
“通知了，他们说过来。”张医生走回来对李主任说。
李主任的目光看了看曹勇。
曹勇对李主任笑一笑：“没什么事，我来带我的人回去而已。”
“走吧。”黄志磊招呼小师妹。
师兄叫走，谢婉莹望了望大师姐。
柳静云对她点点头：没事了的。
谢婉莹方迈开脚步跟上两个师兄。
他们三个人走了以后，李主任的眼瞪了瞪张医生：你明知道他在这，你还和他的人吵？
张医生的面色发着青白。
白痴！李主任用眼球抛这两个字给张医生，转身就走了。
张医生的手捂在自己的脸上，想着自己确实刚才脑袋抽了。再怎样，曹勇的实力是全院公认的。曹勇刚都没说话，说明已经判断他输定了。
他输掉的原因很简单。少见的病例不等于没有，再说，强直性脊柱炎早期症状隐匿的，很容易和其它病混淆。查了说没有可以，不查硬说没有是最不负责任的。
“柳静云——”
外头李主任喊自己，柳静云匆匆忙忙跑了出去：“李主任。”
“你过来吧。”李主任对她说，“到我办公室说说详细情况。”
柳静云感觉是自己突然从谷底可以爬起来了。
离开手术间的谢婉莹，心里头希望大师姐之后一切顺利。
忽然，嘟嘟，手机响了，见到是辅导员的来电，谢婉莹心头一凉。班上同学说，赵兆伟写检讨书了。辅导员暂时没有找她是想等她养好伤再说。现在，估计检讨书逃不掉了。
拿起手机，贴在耳边，果然辅导员说：“谢婉莹，下午和你师兄请个假，到我这里来，说明上次你出急救车后受伤的事情。”

第212章 被辅导员训了顿
“是，任老师。”放下手机的时候，谢婉莹见前面两个师兄回头看着她了。
“写检讨是吗？”黄志磊扶扶眼镜对她说，“是不是该感谢我们还没有叫你写检讨。”
师兄居然落井下石。谢婉莹“忿忿”的，应道：“回去我复印几张检讨书，谁要交给谁。”
两个师兄的笑声随之可以飞出宇宙外去了。
进电梯里，谢婉莹想着下午即将挨批，心情是有点儿郁闷。
“用不用我帮你求求情？”
转回头，发现是曹师兄说话，谢婉莹摇摇头。上次和辅导员说过了，有缺点挨批她接受的。
曹勇伸出的手，在她头发摸了下算是先安慰安慰她。
接下来下午请了假，谢婉莹回医学院报到，站在办公室里被辅导员刮了一个多钟头，再被放回宿舍去写检讨书。
其实任崇达来来回回对她只有几句话：“你不是很聪明吗，学习这么聪明，怎么这种事上脑子犯浑？你以为你金刚身？回来后受伤不和老师说，你想怎么样？这次你写一份检讨，下次再这样，你给我记着，写一百份都不够。”
下次不止写一百份检讨了～
回宿舍后写完检讨，师姐们回来了。
“大师姐，恭喜你！”二师姐何香瑜听说中午发生的事了，为大师姐高兴极了。
柳静云脸上终于流露出了很久以来没有露出的笑脸。
“李主任怎么说？”
“说让我下次试试单独做一台大的。”
“机会来了！我知道那个姓张的不是东西。谁不知道他那个算盘，收了人家的红包呗，想保人家的孩子留在我们医院。知道你厉害，所以特意说要亲自带你，其实是想压死你。”何香瑜愤愤不平地说道。
两个师姐不说，谢婉莹真不知道里头居然有这样的事情，眉头皱的紧紧的。
“今天曹师兄去了。姓张的摔了一大跤，看他还敢玩什么花样。”何香瑜抓紧拳头。
“莹莹，谢谢你。”柳静云转过身对小师妹说，知道机会是小师妹带来的。
谢婉莹对大师姐摇摇头，紧接对大师姐转述了师兄们的话：“大师姐，你要好好证明你自己。”
“我知道。”柳静云说。
俨然，柳静云也是从其他人口里打听到师兄们的意思了。
师兄要帮，如果她自身技术不行，无从帮起的。
“我们要加油！”二师姐何香瑜给自己宿舍三个人鼓劲。
谢婉莹想到了今天去心外科看到的满员状态，估计，她未来毕业的时候和大师姐要面对的困难状况差不多的了，甚至会比大师姐更难？
晚上三人一起去食堂打了饭，回宿舍吃完赶紧看书，读医的人是一辈子都要读书的。
第二天，两师姐去上班，谢婉莹被通知回班里头。任崇达召集班上所有同学开班会。据说明天要正式开课了。短短几天的假期临床全日制见习结束了。
一大早，同学们回到班里头，一个个心情不言而喻，有兴奋，有哀伤，更多是回味无穷。
谢婉莹照样坐在三排那个老位置上。

第213章 都怕被她比下去
旁边赵兆伟同学和冯一聪李启安他们几个说话。距离比较远的地方，和她一样外科方向的那九个男生，围着班长岳文同说话。
这种情形实际上持续三年多了，从开学开始。
她似乎和几个读内科的同学关系比较好。和一样读外科的比较疏远。唯一一点突破是，这回见习的时候，她和班长交流了。
课室门开，任崇达走了进来，班里变得安静下来。
“初八人家开始上班，你们开始上学，我也开始上班了。”任崇达说。
底下一群男生开始笑。
“几天时间在医院里，是不是觉得很刺激？”任崇达问班上的孩子们感受如何，有没有感受到做医生的刺激性了。
“有。”
“有的，任老师。”
同学们纷纷响应，没有一个敢说没有。
“我知道，你们有的人写检讨书了。”任崇达道。
于是赵兆伟和谢婉莹互相对了对眼。四周则是哄堂大笑不留给他们俩情面。
“你们接下来的课程会更加刺激。一边要在学校继续读临床课本，一边要去医院继续临床见习。看看老师有没有机会让你们在临床提前练习操作。可能有的人已经获得这样的机会了。”任崇达道。
所有人唰的目光，又望向了赵兆伟和谢婉莹。
“这回临床见习不一样了，我们班要分组组团去临床见习了。”任崇达说，“这样，你们先自己组组看。”
“我和她一组。”赵兆伟宿舍那四个人异口同声，同时抓住谢婉莹的衣服说。
其余同学见到，说他们四个：“喂，你们读内科的，她读外科的！”
“任老师没说要分内科外科。”赵兆伟他们四个说道。
“未来如果真要分组，除了全班大组，应该是几个人一组。”任崇达开口了，“专业方向相同。”
有人吹起了口哨，几乎全望向了岳文同那边那九个男生：你们谁打算和她一组？
九个男生沉默着。
任崇达等了等，见始终没人开口，说：“给你们一周的时间考虑考虑。”
说完，散会。
谢婉莹抓起书包去图书馆念书。
见她走开以后，李启安说：“可以理解那九个外科的，毕竟和她是直接竞争关系，不像我们。上回我和她一起，她给人打针说和给小兔子打针一样，我是没她这个胆量的。他们九个要是直接和她比的话，百分百要垫底了。”
“说白了，她就是厉害。”冯一聪扬扬眉。
“什么人能和她一组？谁和她一组估计都得被她比下去了。”这是班里几乎所有人的心声了。这时候，哪顾得上是男生还是女生。
医院招人，哪怕是个女生，只要是厉害到不得了的，照样招的。女生被人看不起，只不过是体力等方面确实比不上男生。一旦克服了这些弱势，照样碾压男生的。这点，在谢婉莹身上表现得特别突出。
任崇达回到老师办公室里，陷入了沉思的困境里头。
发话了，结果班里没人敢和她在一个组。别计较什么男生女生了，哪怕班里有女生在，肯定也不敢和她一组的。

第214章 等她毕业再表白吗
他任崇达一方面很高兴很得意，班里恐怕是要出了个女医学奇才生，他这个辅导员要名留青史了。
另一方面怎么把这个好苗子培养出来，像现在，遇上现实的困难了。是可以让她单独去学习，问题是，分组学习有分组学习的好处。最大的好处是知己知彼。
和老师前辈对比，是不如和同期对比的，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越是地狱模式的训练越能把人锻炼出来，部队就是这样的。顶流医学院的老师看到好苗子，不好好锻炼捶打，真变成温室里的花朵养，是老师医学院学生三方损失了。
任崇达是学院里的优秀青年教师，心里非常清楚这点。早就没有把自己班里的女生当小公主养了。实际上，他对谢婉莹的要求比对班上其他男生更严格。
现在最大的问题，同期里头找不出可以和她去同组的了，班里的同学全怕了她了。
任崇达吐出口长气，摸手机打电话给临床的两个老同学，找老同学今晚出来吃饭聊聊，听听临床老师有没有什么见解可以帮他想想法子。
夜晚，三人在医院分给曹勇的员工福利房里头吃面。
“为什么不出去外面吃？”朱会苍吃着吃着问另外两人。
出去外面吃，不用洗碗。
“这不一样吗？叫了外卖来，不用你洗。”曹勇对他说。
“你想在家里吃？”朱会苍好像领悟到了什么，扶扶眼镜看着他，“你怕出去吃说什么话被人听见了？”
曹勇的不回答代表是。
朱会苍笑了，对任崇达说：“你知道不知道，那个黄志磊前几天整天好像当起了电灯泡。”
“他和你说这话？”曹勇停下了筷子问他。
“不，我们觉得他是这样。”朱会苍立马改口澄清，黄志磊确实不会多嘴。
“你想等她毕业再表白吗？”任崇达作为辅导员过问下暗恋他学生的对象。
大学生谈恋爱，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学校压根儿不会禁止。至于说和临床师兄谈恋爱，很常见，更不会有人说什么。唯独是，她好像心思没在恋爱上。
“她现在是学生，不像你，你工作事业都稳定下来了。”任崇达理解自己的学生说，“过几年她毕业要冲刺，更是什么都别想顾上。”
“等等她毕业再说，可以啊。”朱会苍道，“我当年也是等我媳妇毕业再说。”
“我知道。”曹勇说。要他等她，他肯定愿意等。
另外两人却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某种焦虑感。任崇达想了想，好像有点理解老同学的心情了。
“她很多人追吗？”作为过来人的朱会苍也明白了什么，问，“没听说过有人追她。”
“那是因为我们班上那四十九人，觉得她要是找了不如他们四十九个的，是侮辱了他们。”任崇达道出了谢婉莹至今好像没人追的原因。班里那群男孩子的念头哪能逃过他这个辅导员的法眼。
“哈哈，有意思。”朱会苍大笑，“你电话里说，他们怕了她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也追过她？”

第215章 都承认她漂亮
“追都不敢追。”任崇达说这话相当于让班里那四十九个男孩红脸了。
朱会苍笑得要打滚：“不是吧——”
感觉眼前的老同学消息有点闭塞，不如说是他们班上的人把小公主保护的太好了。任崇达对他们两人说句实话：“你们当初问，校花是谁，我也不知道。可是，他们说她是校花。”
校花不是章小蕙吗？这是后来章小蕙出了事后，朱会苍听其他人补充才知道的。
“因为她不是那种花瓶校花，不在舞台上露脸的。他们说直接称呼她为校花是侮辱人。更准确的叫法是叫她女学霸。”任崇达解释，对于学校里那些男孩子的心理，他这个老师也是一再琢磨琢磨的。
“都承认她漂亮是吧？”朱会苍说这话时回头看看曹勇，“肯定漂亮，因为我们班这位男神第一眼能看中的女孩子，能不够漂亮吗？”
曹勇回想起每次和她碰面的场景，她要只是漂亮，当然不足以进入他的内心。
漂亮，聪明伶俐，天然呆时很可爱，会开玩笑，尤其是在医学上那种奇才般的表现。他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一个女孩子。
另两人发现他又出神了，估计是想着某人灵魂出窍了。
爱情嘛，可以理解的。另两人想。
曹勇回神，问找他们来的任崇达：“你是想问什么？”
“没人和她一组学习。”任崇达说。
“你可以指派一个。”朱会苍道。
“没意义。分组最好是水平差不多的。他们知道比不上她，怕了她。”
“我没听说过男生怕过女生的。”朱会苍自认说的是实话。其它行业不说，但是在医学生领域里头，男生在外科临床本就有优势。
不说外科，前两年他们毕业的师妹姜明珠能留在医院也是一名女学霸。各科成绩名列前茅，算碾压班上全体男生女生的。但是，没有男生怕姜明珠。因为知道姜明珠再怎么在考试里头牛，怎么写论文牛，到了临床操作上输给男生是分分秒秒的事情。事实也证实了这点，至今，科室里头的领导都不放心让姜明珠去给病人做复杂的消化内镜检查和手术。
力气不够。做消化内镜也要力气的。有时候遇到一些病人抵抗，不是全麻的病人，乱动起来，男医生都会手忙脚乱更何况女医生。
消化内镜下去，那条管道那么长，要操控得自如自在，没有力气怎么可能做到力量传导到远端，并且要求操作的精细度，要取病灶的。
内科尚且如此，更何谈外科了。
朱会苍想不明白，只能下结论说道：“你们班那些男生没有进过临床，所以不懂临床的事。外科上的优势，女生永远比不过男生的。他们怕她属于不懂行，为无稽之谈。”
结果他说完这话后，发现另两人居然没有马上符合他这个话。朱会苍吃惊了：“怎么，你们觉得不是吗？”
任崇达只知道，肯定只有离最近的人最懂那人怎样。

第216章 他对她的评价绝对是公私分明
他班上的男生会怕了谢婉莹，绝对是出于某种可怕的直觉。
转过头，任崇达问曹勇：“你有什么建议吗？”
朱会苍连连摆手：“你不能问他的，他现在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她在他眼里什么都是最好的。”
曹勇低下脸微笑，陷入爱河里的他是觉得她哪样都好。
任崇达转回头问朱会苍：“你有什么建议？”
“只要她背书没问题，提前修完理论课程。见习在医院里逛，意义不大，可以让她提前进入实习。我们学校不是没有提前毕业的医学生。像我们三，当年提前一年多毕业。医学院对医学生的要求是实习期要够，修够学分，没其它了吧。她现在进入实习期，两年多实习加论文答辩，同样是提前一年多毕业和我们一样。”
任崇达一听，有道理。不说他们三个，像傅昕恒北都出来的一样提前毕业，不然进临床怎能这么年轻。不止他们几个，如黄志磊是提前一年毕业。
八年班里头，外科有才华的不是没有，只是少。但是一旦出才华的，均是很厉害的。毕竟高考时是学霸了。
如果有这种苗子，基本上是实习期提前，有同班同学可以组合最好，没有的话，可以和其它学院临床博士生一块进行组合轮科实习。因为本身八年班毕业是博士学位。
“我这么一说，反而你现在怕她不行了是吗？”朱会苍瞄瞄任崇达脸上复杂的表情。
和一群临床博士生组合，而且是临床型博士生不是科研型博士生，临床型博士生本身招来就是临床操作比较牛的医学生了。他们的优势不言而喻，早经历过了本科硕士阶段，临床实习各科去过了，临床经验有了，操作练过很多次了。优秀的临床博士生一来，直接被老师招呼上手术台当助手帮忙干活了。
和这样的人进行小组组合，对于第一次进入临床实习的人来说，根本是不公平的。所以，当年姜明珠组合不到半个月，被退了出来，老老实实读完八年毕业。相比之下，黄志磊没有被退过。临床男生女生到底是有些差别的。
“看看吧，你自己之前是不是自寻烦恼。”朱会苍得意洋洋地说。
任崇达不理他，问曹勇：“你认为他这建议怎样？”
“不是说我看她什么都是好的吗？”曹勇反问。
“没关系，我想听听你怎么说。”任崇达坚持。
“要我说心里话，我会说，你把她放在这样的组合里，她照样碾压其他人。”曹勇道。
听到他这话，朱会苍张大嘴，瞅瞅他说：“你真是喜欢她喜欢到不得了，这种话你都说得出口。”
曹勇很无奈。他不是基于私人感情评价她的，是作为临床前辈的直觉这样说的。没错，他喜欢她，可是绝对不会因为这点忘记自己也是一名临床前辈。
可是旁人不会这么想，连老同学都会这么看他，所以他才希望保密。希望不会因为他对她的感情，造成别人对她的能力有什么误解。

第217章 实习机会来了
误解她的人，最终会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曹勇看看老同学，知道现在说再多都是废话，默默吃面吧。
眼瞅瞅他的表情，朱会苍不甘心，回头对任崇达说：“你听见他的意见了，就按我的办法这样办呗。不行像姜明珠那样退出来，也能给她一个清醒的认识。”
看来做辅导员有时候必须心够残忍的。任崇达深吸上一口气，同曹勇一样默默吃起面条。
第二天任崇达把谢婉莹单独叫来办公室。班里其他男生听说后，均有什么预感了，一个个跑到老师办公室门口窃听。
“要不要提前实习？”任崇达问学生，第一句话开门见山。
老师这话等于说她可以提前实习可以提前毕业了？谢婉莹做梦都想着这一天，早点毕业早点出来工作，减轻妈妈的负担，早点让自己爸爸闭上那张嘴。
不过她知道这事只能老师提，不可能由她来申请。任辅导员能力强，比她更清楚她能读医这条路上要怎么走。
“任老师你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谢婉莹向老师表态。
学生的无条件信任给了任崇达信心，任崇达对学生严肃地说：“无论是否提前实习，毕业时学校规定学分必须修够，不上课的理论课程你要考试过关并且拿到优秀。你认为你能办到吗？”
“辅导员是想让我提前把没上课的科目考试考完？我愿意试试。”谢婉莹点头接受挑战。
为了这天她准备许久了。重生前读过相关科目不说，重生后她在医学院未进入临床前多的是时间念书，早念念念自己念完了。师姐们给的课程笔记更是给了她大助攻。
听到她这些话的任崇达发现自己好像低估了这个学生，昨晚曹勇的判断比朱会苍似乎更切合实际。
“行，你明天除了正常上课，业余时间准备考试，等我的通知。”任崇达告诉她。
站在门口听的男生们对对眼。
很快的，等谢婉莹走出去后，一帮男生进来向辅导员请求了：我们也想考。
任崇达知道自己这群班上孩子每个人的斤两有多重，直接给了瞪眼珠子：“老师觉得你们能，你们再来考。给你们半年的见习时间表现。”
一个个在临床上都怕了她不敢和她直面竞争，现在想学她提前实习？小子们不掂掂自己斤两？
“别以为她考过了就行，去到临床，被退回来医学院学习是分分钟钟的事。你们师兄师姐都有被退货的经历。”
辅导员这样一说，其他男生心里头打鼓了，理论考试考过了再被临床老师退货，打击估计更大了，于是均没再提要求考了。
这边谢婉莹得到老师的任务安排，回到宿舍把师姐们给的笔记和课本全部拿出来了，抓紧时间复习重点内容。辅导员要求拿的是优秀，优秀必须考到九十分以上，不容易的。
两师姐知道她这事后，纷纷跑回宿舍来帮她画重点，同时去帮她寻找近期其他学生考这些科目的复习大纲。

第218章 浩浩荡荡去放射科
八年班的理论考卷比其它学院要难些。对于这种提前考试的学生，考卷难度要在这个基础上加一个等级。任崇达帮她去向学校打申请，据说要让每个学科在题库里帮他挑出最难的试卷出来。
任崇达的想法很简单，理论考试越难等于越给学生增加门槛，可以提前预判学生究竟有没有这个能力。
等辅导员消息的期间，谢婉莹除了复习功课，白天需要和同学一块上课。
诊断学，内科学，外科学，药理学，最难的四门综合性学科居然给他们这班一块开课了，这四科的课本是厚得像大辞典一样的。
再来一门同样很考验学生综合能力的放射诊断学，这门课主要是要学会读片。
由于无论是x光片或是ct片核磁片，做出来是截面图，需要对解剖学有很深的理解以及联想力。老师在课堂上讲的时候如果不举例子，学生基本是感觉很抽象。
这几门课程除了药理学，需要去临床配合见习才能更好的理解。诊断学内科学外科学的见习有重叠部分合在了一起。放射诊断学，不用多说，肯定给他们安排直接去放射科看看了。
见习带教一般和课堂老师不同，在顶流医学院课堂老师是专业派了，需要找临床老师来补充课堂的机率极少。当然，有临床名教师偶尔会在医学院开开讲座，可以当选修课修学分。
除了必修课，选修课也需要修够学分。好在前几年，她的选修课分基本修满了。感觉等再挑挑老师讲座听听够了。
先上了一星期的理论课后，放射诊断学科的见习时间率先出炉。
去放射科见习不用分组的，五十个人一块儿在下午浩浩荡荡向放射科进发。可怕的是，去到放射科，居然还有一个本科班一块来见习的，合起来是一百多个人，只有一个老师来带他们学生。
这样的状况，想学到什么都难。
带教的放射科老师先带学生们转悠转悠整个放射科的布局，哪里是拍x光片的，哪里是ct机，哪里是磁共振。
病人进入机房后，放射科的医生在控制室忙碌。带教老师一见，只能让学生在很远的地方观望，免得打扰到同事工作。
学生这样瞧着也瞧不出什么名堂来。有些学生觉得很无聊了，站在走廊里自己聊起天了。
赵兆伟他们四个站在窗户边聊到了谢婉莹提前实习的事。
“辅导员还没有通知她，是不是没信儿？医学院不同意？”其他人问赵兆伟这个消息灵通的内部人士。
“我爷爷不是医学院的，哪里知道医学院里的安排。”赵兆伟摇头否认自己有这方面的信息渠道。
“如果她都通不过，我们想提前实习不是更没有法子了吗？”现在，这些人觉得谢婉莹早点去实习反而是给他们开路了。
“她人呢？”
几乎所有学生站在外面晾风了。室内拥挤不堪，老师不说话，学生站远处看不清楚，谁傻谁继续站里头做木头人。

第219章 突然来了道考题
谢婉莹真就“傻”，始终站在里头了。
带教老师跑开了，有什么事忙，让学生自习。
她站在控制室门口的地方，观望两个放射科医生操作仪器。
这里是磁共振室，拍个核磁片子最久了，比ct和x光要久。一个颈椎核磁，有时候需要扫描个一小时。不说病人累，医生也累。
等仪器自己工作的时候，一名三十多岁的放射科女医生走去拿保温杯倒水了，看见她一个人站在那，也好奇：“你不去外面透透风？”
“没事，老师，我站着可以了。”谢婉莹道。
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学生，女老师告诉她：“你自己搬张椅子坐。”
老师人很好，谢婉莹搬了张椅子坐，继续看那个仪器在转。重生前她也在放射科见习过，觉得很有意思。现在，她看着计算机显示器上的图形，想让自己的脑子和机器一块转转。
“你读过片吗？”女老师问问她。
“尝试读过。”谢婉莹道。
“给你张片子，你告诉我这是拍的哪个部位。”女老师随手拿了旁边一张片，给她瞧瞧。
谢婉莹接过片子，只看了一眼，这显然是：“颅脑。”
门外几个本科生发现了老师说话，立马走进来凑热闹，见着她手里的片子异口同声说：“这一看都这是照的脑子。”
老师这个问题很容易嘛。
“还有呢？”女老师再笑笑，脸上表情高深莫测。
几个本科生琢磨老师这话里的意思。
谢婉莹直接答：“这是ct片不是核磁片。”
老师愣一愣，望着她的目光里发出了另一样眼神儿。
几个本科生眨眼：不是核磁是ct？这里是磁共振检查室不是ct检查室呀，怎么老师拿的是ct片？
“你们分得出ct片和核磁片的区别？”老师再提问。
x光片肯定和ct片核磁片不一样，一眼可以看出来的截然不同。但是ct片和核磁片乍一看是非常相似的，如果不标明，别说外行人没认真学过放射科诊断学的一样分不清楚的。
老师问的是你们，相当于是给今天所有见习生提出考题了。
几乎一帮同学全傻眼。他们今天第一天来放射科见习的，在课堂上只上过一两节课，课堂老师只来得及讲了个概述。
可能有的同学会提前温习后面功课，但不是背书的情况下，突然要求回答这种横向对比的具体问题，学生是一头懵的，因为学的书本知识没来得及联系过实际。
很多学生面面相觑了。
老师见了又笑：“看来课堂上的老师没和你们讲。你们没有一个能答出来吗？”
第一次来见习被老师集体看轻了的话，以后估计他们两个班的学生在临床老师们的口口相传中变成不怎样的学生了。
“你说说看。”老师指向了谢婉莹，因她是第一个说出这不是核磁片的人。
“核磁片和ct片都是断面像，由黑到白不同深浅色对比来显示各组织的结构图。但是成像原理是不同的。ct片是反映组织电子密度、X线衰减系数，核磁片和组织器官氢质子的分布有关系。脂肪组织在ct片上是黑在核磁片是白。骨皮质在ct片上很白在核磁片上很黑。老师如果再拿来一张同部位核磁片，和ct片两张放一块，马上可以看出不同了。”

第220章 陌生前辈的鼓励
“哎，你学的不错。”老师直接赞她了，“一听你这个答案都知道你学过读片了。你今年第几年了？”
“第四年。”谢婉莹道。
“要毕业实习了？”
老师这话戳中谢婉莹和班上其他男生心里头近来的热点问题了。
“辅导员在帮我申请提前实习的事情。”
“提前实习？你是？”
“我是八年班的。”
老师心头数数，数完吃一大惊：八年班，实习不该是最后两年吗？还需要两年后才实习的。
这种状况只能说明这个学生是有天赋了，超过其他学生了。
“你叫什么名字？”
“谢婉莹。”
“啊，难怪——”
老师这声叹，让在场的所有同学包括谢婉莹吃惊和纳闷。谢婉莹想：这放射科老师难道知道她？怎么回事？
“你会提前进入实习的。”女老师对她笑笑。
谢婉莹看看老师胸前的医生牌子，写着：秦若语，级别，副高。
显然这位临床女前辈很厉害，不然怎么年纪轻轻已经是副高了。
“好好努力。”秦若语老师语重心长对她说。
谢婉莹点点头，也始终不知道这老师怎么会知道她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被秦老师预言了，回到学校当天傍晚，辅导员的通知来了，让她下星期可以参加考试了。
第一门考试科目是社会医学。任崇达先挑偏科考学生，让谢婉莹来不及复习。
辅导员的算盘打的精妙。谢婉莹也不知道辅导员的心思。那天班上去上课，她独自一人在隔壁考试，辅导员和另外一个老师协同一块来监考她。
拿到考试卷的时候，谢婉莹松了口大气：第一份考卷居然是最简单的科目。
社会医学背诵多，理科的因素少。说是小科目不需要特别留意，但是，既然从师姐那儿早知道要考的科目，早就复习过了。
唰唰唰，很快她答完了考题，再检查了两遍，到了结束时间上交。
这期间，两个老师看着她答题，对对眼神。
任崇达知道自己失算了。他根本不该轻视自己班上这位女学霸。
不注意的小科目都能拿个满分的话，大科目肯定重点复习难不了她。任崇达摸起了额头，干脆先问问学生：“你最怕考哪科？”
莫非是诊断学、药理学？这两门综合性太高了，方方面面太多了，知识细节点过多，很难拿高分。
谢婉莹答：“伦理学。”
伦理学？两个老师惊出魂去了。
为什么是伦理学？因为这科目老师评分的主观性太强了，好比语文卷。要拿高分，摸不着出题者心思和评分标准的话，根本拿不到。
“任老师，这个伦理学如果有论述题的话我可能需要听听老师上课再来考，不然我怕我个人对临床伦理的看法和老师差别太大。”谢婉莹说。
听完她这个解释，任崇达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班上这个女学霸显然比医院里那位机器人更机器人，真是该怎样就怎样。
“其它科目你先考吧。”任崇达说，“伦理学考卷如果有论述题，应该是开卷考。”

第221章 这位是“吴老师”
伦理学这个科目，本来就是课堂上讨论多。让她去参与参与讨论是可以。不过，作为前辈，可以很肯定地告诉后辈：“临床上的伦理和课堂上的讨论差别太大。”
学生讨论伦理，可以除掉现实问题，抒发自己的医学梦想怎么说都可以。去到临床，讨论这个问题时绝对是另一回事了。
“这门课你不用担心。”任崇达道，哪怕她伦理拿不到高分，也不影响她进提前临床的实力。伦理学，按照他所知道的情况，没有几个能不拿到高分的。
辅导员这么说，谢婉莹放心了。
后来各科考试果然顺顺利利。
考完等分数出来，分数出来后，辅导员需要和学校以及实习单位再沟通，需要一定时间。谢婉莹只能耐心等了。
没想到，没过两天，老师通知她午后去一趟办公楼。
去到那里，她见到了三年多前开学时那位给她办入学手续的教务处主任江主任。
江主任平易近人，谢婉莹记得自己妈妈最喜欢这个会开玩笑的老师了。
“进来，坐。”江主任招呼学生进来自己办公室，给她倒了杯水。
听从老师的指示，谢婉莹坐在那张椅子上，等待老师发话。
回身的江主任正要和她说话，从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人。
看清楚那来人是谁，江主任的眼里写了抹错愕：你——
对面那人向他摆摆手示意：我恰好路过——
路过啊。江主任明白了什么，转身对学生介绍：“他是吴老师。”
新来的“老师”面孔慈祥，年纪和江主任不相上下，可能同样是个学校领导。谢婉莹心里猜测。
两老师坐在了她对面，俨然是准备和她聊聊获取些信息，好审批她是不是可以提前进入临床实习期了。
来了个吴老师后，江主任不先说话了。
吴老师问她：“你认为做一个优秀的外科医生应该是怎样的？”
“老师是问，当一个优秀的外科医生第一要素是什么吗？”
“对对对，最重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技术。”谢婉莹对这个答案不用想的。
两老师听完她的答案，分明有些预料之外，互相再对对眼神儿。
江主任提醒提醒她：“你不是说过当医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吗？”
老师对她和班长的聊天这么清楚的？谢婉莹想，就没有想到是从另一人曹师兄口里泄漏出去的。
“是。”谢婉莹肯定不会否认自己说过的话，当医生是很幸福。
“这不是要求医生在品德上有所作为吗？”
老师提点到这个份上了，谢婉莹听懂了老师的问题阐述了自己的想法：“医德肯定最重要。问题是，人的自律性是最难的。但是，技术型医生不一样，很有才华的人肯定自视甚高，才懒得做不道德的事情。”
两个老师互相对对眼，再瞧瞧她，再互相对对眼。
“你这话，蛮有意思的。”吴老师哈哈笑了两声，拍拍腿说。
江主任老花眼镜后那双眼睛笑眯眯起来。

第222章 师姐来给小师妹实习经验了
“行吧，好好努力。”吴老师站了起来，离开时对她讲。
接连两天以内有陌生前辈叫她努力，谢婉莹眨眨眼皮：感觉有点儿巧了～
之后，江主任指导她填写一张申请表，告诉她：“你回去做好准备，等医院那边安排好你去实习的科室，你下星期可以进临床。”
“谢谢老师。”谢婉莹很高兴。
“我先提醒你，进入实习的头两个星期对你至关重要，属于你的观察期。如果临床老师认为你行你可以继续留下实习。如果认为你不行的话，你只能和班上其他同学一样等两年后了。”
打击来了。
原来有观察期。据说，有的师兄师姐真就被退货了。
晚上，得知她被允许进入临床实习了，姜明珠师姐赶来给可爱的小师妹带点经验之谈。
谢婉莹仔细聆听三个师姐的临床实习意见。
“你多问问姜师姐。”何香瑜对小师妹说，“姜师姐当年和你一样准备提前进入临床实习，进去没多久摔了个大跟头被退出来了。”
听见学霸师姐都被退货，谢婉莹提高了警惕：“师姐是怎么回事？”
“临床上到处是坑。”姜明珠一言难尽，“不说我，当初黄志磊师兄一样刚进临床被人坑过。至今曹师兄私下喜欢叫他小笨蛋呢。”
黄师兄被曹师兄叫小笨蛋？谢婉莹的脑子里有点儿难以想象这个画面感，黄师兄在她眼里也很厉害的。不过上回周俊鹏过来惹黄师兄生气，是说过黄师兄好像被人“骗”了。
“师兄是什么个情况？”谢婉莹问。
“那天黄师兄接到通知说去楼下接一个转院病人，通知很急，他匆匆忙忙跑下楼，发现是一个需要持续心脏按压的患者。当场他脑袋懵掉了，因为通知他的人没提前说是这个情况。其它医院的医生把病人交给他继续按压就走了。他需要一边做心脏按压一边要通知其他人做准备。如果他不是因为和那些护士关系不错，护士帮他拿电话，一个护士不够，需要叫其他护士来帮忙推车床什么的。要知道，如果没有其他人来帮忙，他肯定直接垮掉了。”
“一看就知道是故意刁难他的。这种事情不可能说在转院电话里不说明，也不可能说只叫他一个人下去的。”其她师姐补充。
“对方不告诉他不怕病人有个闪失——”谢婉莹问。
“这些人聪明着，知道哪怕这样刁难他他总得去找人来帮忙，病人不会有事，但绝对让他很麻烦很焦躁很头疼，最好是让他心态失衡！”师姐们说。
“是什么人做的？”
“极少的那部分小人呗。”
临床上的老师和前辈没必要做这些事，大多数医学生是很好的。只有一小部分家伙，希望对手绊脚了慢点往前走，自己能追上并且超越你，以外这样做自己可以留下在单位里头工作了。对某些人而言，脑子里是这个竞争概念占主流。譬如章小蕙之流。

第223章 她要去的第一个科室居然是地狱吗
“老师们会怎么看？”谢婉莹问。
“老师们认为只要不是危害病人的命，再怎么刁难你，相当于考题，你如果能优秀做答等于证明你的能力。”
柳静云师姐刚刚经历过的劫难就是这样。别人的刁难同时是你脱颖而出的良机。所以老师前辈不会管。
姜明珠扶扶眼镜叹叹气：“我当时没有黄师兄的毅力，感觉别人有意刁难我我去向老师告状了。老师说，这边这人我会处理，你先回医学院去再读读书免得别人报复你。”
这——谢婉莹眨眨眼：老师这话也没错。
“所以，我后来和静云说了，说你去麻醉科肯定艰难。我的经验教训在这里了，你有什么事都必须坚强地扛起来，千万重蹈我的覆辙。”
去麻醉科实习为什么很难？
“首先——”师姐们告诉小师妹真相了，“你们那几天的春节见习是任师兄找私人关系安排的，所以见习带教是会呵护你们的前辈。你们正式的见习实习期不同，由医学院申请医院统筹安排，走不了私人关系，会是什么样的带教老师谁也说不好了。”
任崇达当初说要提前吓唬他们这帮孩子，却是暗地里爱护他们的第一次进临床，给他们找了最好的带教。
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辅导员啊，让学生们正式的考验是现在才开始。
“你看心内科肝胆外科这样的重点科室，任师兄没有让你们的人进去见习。因为他没法在这里找到能呵护你们的人。哪怕这两个科室里头有我们的师兄在。这要说到，我们师兄哪怕师出同门，不见的很关照后辈的。师姐不一样，人好很多。”姜明珠道。
“大师姐所在的麻醉科有我们两个师兄在，但两个师兄从没有关照过大师姐，和大师姐套个近乎都没有。”何香瑜也叹气了。
柳静云慢慢道：“不怪他人，临床只看实力。”
大师姐的话让谢婉莹表情肃穆，回想那天大师姐两个老乡师兄残酷无情的表态，是这样没错了。
“学校通知你第一个实习科室是哪个了吗？”姜明珠问。
今天刚接到的通知，谢婉莹告诉师姐：“普外二区。”
“普外二。”三个师姐叹叹气，“果然是，早知道不会让你轻轻松松提前进入临床实习了。”
“怎么回事？”谢婉莹问，感觉到三个师姐的表情蹊跷。
“你学外科肯定要先去普外轮科，普外的话普外一普外二是最常见的实习生打基础科室，所以不是安排你去普外一就是去普外二。我内心里是希望你能被安排去普外一的。普外一老教授坐镇多，老教授们喜欢带学生，好说话。普外二不一样。”姜明珠说。
“据说普外二普遍高冷脸是不是？”何香瑜帮小师妹问。
其她两位师姐点点头，真是如此：“普外一是医学生的天堂，普外二是医学生的地狱。”
为什么普外二的老师不喜欢带学生？
这要说到普外二是从普外一分出去扩建的科室，治疗同病种多。

第224章 原来师兄们是这个意思
“两科室治疗病种太过雷同会形成强烈的竞争关系。好比我在的内五和俞师姐的内六同是消化内。我实习去的内六，工作后我被分到了内五，从此和俞师姐变成了罗密欧与朱丽叶，见面说话不可以太亲密，否则同科室同事会怀疑我们泄漏科室机密。医院里每次抢基金分奖金评优秀，我们两个科室间直面竞争的。”姜明珠说。
同样道理，普外一和普外二竞争惨烈。
“普外二的人普遍年轻，做法激进，喜欢挑战新事物，看不惯普外一磨磨蹭蹭的某些传统做法，因此对很多事不耐烦。”姜明珠说，“他们那群人听说想法是，没本事的学生带来做什么，浪费时间。”
明白了，要与普外一老教授对哪个学生都是爱爱护护的形成鲜明对比，竞争哪种带教方式好。
“小师妹去了普外二会是谁带？”何香瑜为小师妹忧心忡忡了。
“普外二的主任是我们八年班的前辈沈景晖师兄，今年四十几了，全院主任里头算是年轻的那几个之一。他人是挺好的，但是带教管理主任喜欢下分，主任太忙没法事事管。在我们医院，大多数科室把这个活儿细分给年轻有为的中青年骨干医生，认为他们看年轻人的眼光比老人更准，年纪和医学生相近能更了解医学生的想法。”
“沈前辈不能帮小师妹忙了，是不是？”何香瑜问。
“肯定。他做主任更要讲究公平，不能给其他人找机会告状。”姜明珠道。
“姜师姐，普外二不是还有我们一位师兄吗？他好像三十多岁，他管带教吗？”
“我打听过了，高钊诚师兄他今年负责普外二的会诊任务，估计不会管带教这一块的了。”姜明珠摇头。
这下小师妹要完蛋了？
“事到如今，你慢慢来，别急，记得临床做事第一原则要谨慎行事。”姜明珠提点小师妹实习准则，“我知道你和普外一的江医生可能关系不错。但是你要去普外二实习不是去普外一。我给你讲我的故事是为了提醒你，你千万别和江医生眉来眼去。没有老师喜欢自己学生和其他老师眉来眼去，更何况是竞争关系的科室对手。不然的话带你干嘛？上次在急诊，曹师兄和黄师兄给过你提示了。”
原来师兄们是这个意思。谢婉莹回头一想，曹师兄和黄师兄人真好。
今晚牢牢记住了师姐的话。
……
迟了两天，星期三谢婉莹正式进入临床实习了。
早上天气晴朗，冬日的寒霾散去，气温暖和了不少，迎来了春天的气息。
谢婉莹和大师姐柳静云路上边聊边走去住院部，到了三楼楼梯口分开。
普外二区在六楼，挺大的一个区。对面居然是个好像没什么关系的骨科三区。
七点钟到的病区，独自一人推开病区门，有了第一天见习那次初来乍到的感觉。
医院早过了节假期。走廊里护士跑来跑去，预备把部分病人推去手术室赶做第一台手术。周三没有科室大查房，第一台手术有的挺早的。

第225章 普外二高冷脸
昨晚傍晚才接到具体通知，谢婉莹没法提前和科室老师打招呼，因此，只能只身走去医生办公室。
找不到是谁将会是她的带教老师，没有人通知过她。
医生办公室里有几个医生在忙碌。一个个忙着登陆电脑写病历或是查检验报告，或是在站在办公桌边整理东西，没人有空抬头看她一眼。是医学生或是进修生或是这个科室的医生，暂时很难辨认，除非靠近去看但是肯定被嫌弃。
有个护士拿病历进来给医生转身要走，谢婉莹想想，小声请教起护士姐姐：“我是新来的实习生，老师，您知道我该找哪位老师吗？”
“他们没和你说让你找谁吗？”护士听见她这话也很诧异，“我不知道你们医生怎么安排的。要不你在这里等着吧，到时候，科室交班的时候，你还是不知道可以问问主任。”
谢婉莹听完这话，没有再问，而是走到护士站那边继续听。
果然，那位护士姐姐回到护士站和其她同事说起她问的事：“说是新来的实习生？我觉得奇怪了。实习生不是早来了吗？过年后都来上班了。”
“几个？”另一位护士问。
“她一个人。”
“会不会是突然临时安排的？”
“她需要去找谁？”
“找谭医生吧。”
“谭医生管的一组吗？”
“不是和你说过了吗？1到12床归谭医生管。”
接到这个重要信息，谢婉莹去找挂在墙上的科室医生人员表，找到了一个姓谭的医生，叫做谭克林，是副主任医师级别了，可是看其照片蛮年轻，可能和江医生差不多的年纪。
认准了这人长什么模样，谢婉莹顺藤摸瓜，先去找病房，1到12号病床四间病房。两间病房一个主管医生和一个主管护士负责，刚好两组。
在这四间病房里，看看有没有医生在。恰巧见到一个内里穿绿色手术室刷手服外面套了白大褂的年轻男医生走进病区，紧接进入第二间病房来到六号病床面前。
“你今天早上有没有吃东西喝水？”医生问。
病人摇摇头：“没有没有，昨天你们交代过不能吃的。”
“昨天麻醉医生有来见你对不对？”
“好像有，说他是给我做麻醉的。”
“好，等会儿护士先送你上手术室。”
“到时候是你给我做手术吗，孙医生？”
“我和谭医生给你做，这是之前和你说过的了。”
病人可能过于紧张记不太清楚医生之前和自己说的话，只能点点头。
站在门口，谢婉莹偷瞄视人家医生牌子上写的名字：住院医师孙玉波，比她黄师兄年轻，有点未长大的男孩子相。
和病人交流完，孙玉波完成任务要走。
“孙医生。我是今天来实习的。”谢婉莹趁机赶紧跟上这人问两句，“护士说可以找谭医生。”
“我没有听谭医生说过有人今天来实习。”
这人回答她的时候都在低头走路，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想说明自己事儿多着忙着。
诚如昨晚师姐说的，普外二的人普遍高冷脸。对比下，任老师那几天给他们找的带教真是精挑细选对他们呵护至极了。

第226章 初见主带教
真正的地狱俨然是从这里一切刚刚开始。
对方否认，谢婉莹只能继续去找证据。好在她在医院里呆过，清楚办事流程。医学院通知到医院，医院部门下发通知函到科室。哪怕部门领导打过电话给科室负责人了，但是，书面通知函一般都必须有。
这些书面通知文件每天会由护工送到各科室里头，几点送到没有规定，不过会被护士放到一个集中地方。
护士的文件放护士站或是护士长办公室台上。有关医生的文件当然是放在医生办公室里头了。谢婉莹刚进过医生办公室知道放在哪里，在门口旁边的小台上放了一个塑料筐，里头应该是各种各样的书面文件了。
之前她没碰是想刚来人家地盘不好碰人家的东西，可现在人家这样子了，谢婉莹直接走过去在塑料筐里找了。反正这东西摆在那里，本来就是医学生都可以碰的，是机密的文件早就放去主任的办公室里了。
在塑料筐里找找找，很快找出了一张条子，上头果然写着她的名字，大致意思是：谢婉莹同学，要到普外二科实习，由谭克林医生负责。
拿了这张条子，她回头去找孙医生。
孙医生站在护士站旁边，拔了钢笔准备开什么医嘱。
向这人走了过去，谢婉莹道：“孙医生，我在你们科室找到了这个通知函。”
孙玉波回过头，站在护士站里的护士们也回过头，一个个看见了那张通知函。一群护士笑了起来，对孙玉波说：“她好像早上就过来这边找老师了。”
“我没有听我们谭医生说过这事好不好？”孙玉波无奈地答道。
“这东西应该是早上阿姨才拿过来的，直接放你们医生办公室了。所以谭医生没来得及和你讲？反正，昨晚我们护士交班也没有听说过她。”护士说。
听护士这样说，联系师姐们昨晚的说法，谢婉莹考虑：莫非谭医生是普外二科室里管带教的？所以之前哪怕那个护士不知道这张通知函也说到找老师首先找谭医生。估计是这个状况了。
如果是这样，等会儿是不是谭医生要把她交给其他医生带教？因为作为谭医生下面的医生孙医生没有听说过她要来实习的事。
“谭医生来了。”有个护士伸个脑袋发现走廊里走来的人。
其她护士一听同事这样说，一个个缩了脑袋转过身去忙。
护士姐姐们畏惧这位谭医生？谢婉莹心头警醒。
走廊间迎风走来的男人，三十出头，瘦高个，没戴眼镜，显得单眼皮眼睛的男人与众不同。剪的一头十分赶潮流的头发，飞飞的刘海，穿的是既正式又时髦的西装加领带，左手里拎了个咖色公务包，走路如旋风一样的快。
对照刚脑海里记下来的员工照片，谢婉莹认出正是谭克林医生。
医生更衣室在办公室隔壁，谭医生一来走进入更衣室里头，没瞧任何人一眼的样子。谢婉莹这么想，但是很快被打脸。

第227章 高冷型老师
走进去更衣室的谭医生不会儿在里头说话，说话的对象是站在外面的小孙医生：“孙医生，你旁边站的谁？”
这谭老师眼神可好了，而且不愿意表现出来给人知道。谢婉莹想。
上级医生问话，孙医生马上回答：“说是来找您的，谭老师。自称是今天过来的实习生，可我没听你提过。”
“她叫什么名字？”
谭老师声音低沉带了点慵懒的气息，惜字如金，说话语速又快，叫人感觉是做事喜欢快的一个人。谢婉莹继续在内心里分析新老师的性格。
“你叫什么？”孙老师转头问她。
“谢婉莹。”
“她说她叫谢婉莹，老师您知道吗？”
“你问她是哪里的？”
谭老师不回答问题，只说自己的，绝对的霸霸气。谢婉莹对新老师的印象再添加一笔。
孙玉波再次回头，和她说：“谭老师每天要管很多实习生见习生，所以，记不住。”
应是负责整个科室带教的那位老师了。谢婉莹报了级别：“九六级八年班。”
“九六级八年班？”孙玉波数一数年份不太对，“不是见习的吗？怎么是实习？”
“我提前来实习的。”
更衣室里头穿衣服的动作声音放缓了，过会儿里头传出了一声男人的沉吟：“知道了。”
三个字，知道了，语气沉，却叫人摸不着头脑，这谭老师话里什么意思？
“谭老师，要让她去跟谁？跟高老师吗？”孙玉波请示上级。
“对哦，高医生是你师兄？”护士听到这个插插嘴问谢婉莹，“刚高医生在办公室，你没有和他打招呼吗？”
师姐昨晚上批评教育过她了。谢婉莹不敢和师兄套近乎，道：“我和我师兄没有见过面，我是来实习不是来找师兄的。”
她这话话音刚落，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更衣室门突的打开。谭克林走了出来，换上了白大褂，白大褂前面整齐系上排扣子，严严肃肃的样子。瘦高的背影变成白衣飘飘，叫人望过去是冰影流露。
果然是，谭克林医生一声多余的话都不会有，拐个弯直进医生办公室里头。
见状，孙玉波急急跟进去。
谢婉莹默默尾随后面等发配。
办公室里头那些学生和低年级医生全让开了，谭克林直接就近拉了张椅子坐，接过孙玉波递来的病历，问：“今早要手术的病人去看过没有？”
“看过了，确定了可以去手术。我让护士先送六号病床去手术室了。”孙玉波答。
这是怕某些病人受不了饿偷吃东西导致不能做手术。手术医生早上会亲自再去问问病人情况再送手术室去，免得不必要的来回折腾。
低头，谭克林的手翻到病历后头。
瘦高的谭老师的手指，当然是硕长的。
孙玉波悄声再问问上级：“这个叫谢婉莹的，要让她去找谁？”
“她在我们组。”谭克林道，没抬头的他，一双长眉如烟雨朦胧，单眼皮眼只拖了个余影给人瞧一眼，手指尖在今早病人的检查报告纸上点点。
“啊？”孙玉波吃惊不小。

第228章 被当成包袱的菜鸟
谢婉莹心里头也吃一惊：她居然要跟一个科室主带教老师吗？
谭克林才不管他们俩吃惊什么，也不会做解释，真就一个高冷贯彻普外二精神。微低的脸，露出削薄的侧颜，只看报告不看人。
谢婉莹站在旁边始终没做声。要是着急点的学生，这一刻肯定急着问新老师了：老师，我今天要做什么？
不，她不是那种初进临床的菜鸟，知道老师这刻的脑子顾不上她，等老师脑子有空再想起她。临床老师不是在医学院里专门教学生的，教学生是副业，主业是治病救人，脑子转的第一都是病人。
“先听交班。”放下病历，谭克林站了起来，转身对准交班会，身板挺直了。
谢婉莹和小孙医生站在了他背后。
此时普外二的交班会是开始了，夜班值班护士和医生分别报了交班内容。今天正主任不在，副主任看看表，说：“没什么事，各自忙去吧。”
一帮人呼的散会，是够爽快，交班到散会，不到十分钟内结束。
普外二年轻勇敢派没有普外一遵循传统，据说普外一每天的交班会没半个小时以上结束不了。
说不好传统好还是突破传统好，所以，院领导搞两个这样的科室对比，真是聪明至极。
交完班一群学生迷茫站着时，本科室的医生全忙碌起来了。
谭克林带小孙医生第一时间穿过人群，走出医生办公室后在走廊里一路快步走，估计是直接要去手术室了。
直到听见了后面咚咚咚的脚步声跟来，这两人方想起了还有个人在。
谭克林就此先走一步，从病区出去。留下来孙玉波在门口拦住了菜鸟谢婉莹同学，交代：“你今天刚来自己熟悉下环境，去看看谭老师组里的病人，下午再来跟查房。”
“是，老师。”谢婉莹应道，停住脚。
眼睁睁目送两个老师走了，留下她孤零零一个孤儿似的。
不怕，老师有任务下来了，谢婉莹高高兴兴走去找病人病历看，再带着病历去看临床上的病人。
做医生能看病人多幸福，她完全不会像其他医学生觉得没有老师带的时候灰心丧气。
她一个人查着房，任辅导员来巡查了。
见到她自己一个人在病房里转，任崇达搔搔脑袋。就知道第一天肯定会有问题出现的。刚入临床的菜鸟，不被人设门槛不可能的，尤其不是熟人带的情况下。
越是技术牛逼的老师，越是懒得带人，这点在外科上显得特别醒目。不然，不会有很多所谓的博士生出来，说是跟了个大牛结果去到临床连普通的阑尾炎手术都做不下来。
发现辅导员来了，谢婉莹走到门口。
任崇达问她：“确定谁带你了吗？”
“谭老师说我归他们组。”
听到她这话，任崇达眨了下眼：很意外。
谭克林，普外二的，但圈外的人不知道谭克林是北都毕业的，是在国协里北都派中很重要的中青年骨干之一。
任崇达不太懂为什么医院安排自己学生到了普外二，一般来说医院医教科喜欢把自己医学院好的学生安排去普外一。像黄志磊，当初去的是普外一。

第229章 辅导员的关心
是医院认为谢婉莹不行？故意安排她来普外二是为了证实她不行？
可能是谢婉莹突然提前进入实习和医院打招呼时间不够，导致医院乱安排了？这样一想，任崇达感觉是不是自己工作没做好了。
（不，任崇达不知道的是，有人问过他学生，一个优秀的外科医生是什么，他学生回答是技术，这不给她技术最好的老师带她了。）
“谭老师给你安排的还是谁安排的？”任崇达问仔细点。
据听谭克林不喜欢带学生因此被主任派去了管带教，可以给其他人分配学生。所以谭克林哪怕技术超强，学生跟了他也没用学不到东西因为老师不教。
“他下面的孙医生问的，他说我归他们组。”谢婉莹如实回答老师。
“他没生气？”
“生气？”谢婉莹只记得谭老师说这话时英俊高冷的脸庞平静如水，可能谭老师脑子里在想的是病人。
倘若不是谭克林决定的，肯定不是说这个话，是话里带骂说是谁谁谁的主意了。
任崇达对此更意外了，束手无策。谭克林自己决定的话，他怎么去和谭克林说你不要带我的学生？那他以后的学生，是个临床老师都不带了。
“任老师，有什么问题吗？”谢婉莹早看出辅导员奇奇怪怪的表情，问。
总不能对学生坦言这老师不好相处，任崇达只能和她说：“谭老师技术很好的，你好好向他学。”
“我知道，任老师。”谢婉莹能直觉出谭老师的厉害。
年纪轻轻是副主任医师而且管带教，管两组病人之多，没有能耐的老师怎么可能肩负重任。
“给你，是医院的饭卡。”任崇达掏出张卡片给她，没法在其它问题上帮助学生，做辅导员总可以给足学生生活上的关心。
“任老师，这——”被塞了饭卡的谢婉莹疑问。
“你到临床实习不可能跑学校饭堂打饭，在医院吃方便。我在卡里存了钱你拿去吃。”
“不行，任老师。”
“在你生活补助金里头扣的钱，你拿着。”任崇达说完这话转身走人，不给学生机会塞回来。
老师真好。谢婉莹感觉不再孤独无助了。
回病房里头继续完成临床老师布置的任务，谢婉莹一路查问病人，到7号病床发现病人愁眉苦脸，再看病历也有些不对头，叫她拧了下眉。
中午没有等到老师下手术台回科室，自己一个人吃饭，找地方休息。
下午上班时间回到科室里头。
谭老师组里的人多了，多了两男一女的临床博士生，来普外二轮科实习的，比她早来一个月左右。名字分别叫罗燕芬、张忠强、李文豪，年纪上也比她大好几岁。
孙玉波医生喊话所有人：“去教学室进行术前讨论，再查房。”
所有人移步科室的教学室，进到里头学生们刚坐下。
门开，谭克林带了另一名男医生走进来。新出现的男医生体型健硕，有点儿像健身达人，挂着主治医师的牌子，叫刘程然，三十岁左右。

第230章 术前讨论会
学生坐第二排，三个本科室医生坐第一排，以谭克林为中心。
组内唯一副高，同时是组内最高掌权人，谭克林的脸微低，手指尖翻着病历没说话。
谢婉莹想：比起跟人说话，看似谭老师永远更喜欢和检查报告纸交流。
刘程然代替上级发话：“开始吧。”
术前讨论会开始，主持人是小孙医生，负责记录的是女博士生罗燕芬。
“明天要手术的是3床和8床。”孙玉波说，“3床拟行腹腔镜胃癌探查及根治术。手术大，时间预计长，估计被手术室安排在明早第一台。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说了。”
所谓术前讨论会，不是主刀说话，因为副高才懒得开口解释。手术方案根据手术名称都可以揣测出来了，大家开会，是在于主刀想听听其他人有没有补充的意见。
学生们参与进来为的提高学生的学术能力，学生没有临床经验提的意见大多数近乎零价值。
“你们先说。”孙玉波给后排几个学生表现的机会。这是学生轮科的学习任务之一。
几个先来的博士生摆明了不想先开口。
谢婉莹瞧瞧这些人的犹豫，想到护士姐姐们的畏惧，看来单眼皮的谭老师真的不太好说话。
“她今天刚来，要不让她先说说看。”罗燕芬指向谢婉莹说。
“3床病人想先行腹腔镜胃癌探查，可能是病人希望手术开口小。我个人认为没有必要做这样的探查，直接开腹更好。”谢婉莹认为外科老师的性格爽不会想浪费时间，敞开说了。
周围一群人听完她的开门见山，一个个愣了。
“孙医生，我看她说的这个不用记录了吧？”罗燕芬请示上级医生：菜鸟耶，竟然敢彻底颠覆副高的手术设想，这话怎么记录。
孙玉波做不了主的，转头用眼神请示上级。
谭克林只留给其他人一个一如既往专注于病历纸的高冷侧影。
这副高没说不行，等于是让人说？
“你继续说。”大致懂得上级的脾气，孙玉波回头指示谢婉莹同学说。
老师竟然让这只菜鸟说下去？皱眉头的罗燕芬，笔头戳戳本子，懒得再记一个谢婉莹说的字。
老师让说，谢婉莹往下说：“从病人的前期检查结果来看，胃癌术前分期应该是t4了，属于晚期肿瘤侵入了周围组织器官。我猜测，病人不想做大手术是一个原因，谭老师选择腹腔镜可能考虑的是查探完毕后行姑息性手术。谭老师估测病人的真实情况比现有的检查结果严重。”
“你说谭老师要做姑息性手术？谭老师直接会写明的。”罗燕芬突然抬起头，不耐烦地批驳她，“你刚来的，什么都不懂。”
忽然对面这人语气很冲，可能老资格的认为新人没有资格提意见。
谢婉莹看看老师没让她不再说，说完自己的观点：“t4晚期胃癌做腹腔镜手术并不合适。哪怕病人及病人家属强烈要求尝试去做，腹腔镜肯定是切不干净的。谭老师做这个打算应是推测病人承受不了开腹手术，下不了手术台。反正开腹根治术后也有可能复发的。”

第231章 老师有多厉害呢
别人未听完谢婉莹说的话，罗燕芬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知道不知道，你说这个话是在怀疑谭老师的医德，认为谭老师不想救病人了吗？”
这人，说话怎么这样？一个劲地冲她发起针对性批判。明明只是一次普通的病情讨论，竟然要上升到师生矛盾？
难道这人是误会了她这个新来的什么了？以为她故意说和老师相反的观点是为了引起老师的注意？
她谢婉莹没这样想过，可临床上真有这种人死脑筋这样认为，警惕性对新来的都很强。
谢婉莹只得一字一句冷静地驳斥对方的话说：“谭老师肯定是和病人家属有过交流，有说过这样的情况。病人自己不知道而已。我从没说过谭老师不为病人着想，相反，谭老师很为病人着想。手术医生本就该先考虑病人对手术的承受力。”
“没错，谭老师这么写手术名是为了病人的心情考虑了。”罗燕芬睁大眼看着她，同样以老资格的姿态批评批评她。
“谭老师可能忙，没有和病人深入聊过。我今早上和病人自己聊过。感受到这个病人可能比谭老师想象中要坚强许多。他年纪很轻，四十几岁得晚期胃癌却一直是家里的顶梁柱，有很强的意志力。这在手术中很重要，有时候可以扭转医生认为病人下不了手术台的手术结果。”谢婉莹努力澄清自己的观点。
“这个情况我们是知道的。”罗燕芬摇了摇手里的笔头。
“他现在是贫血貌，谭老师给他输了血扭正没多少。”
“那是因为他是胃癌在出血——”
“如果是出血期，不是更必须做开腹手术吗？”
胃癌出血肯定不适合腹腔镜手术。
被她的话驳斥到，罗燕芬一惊，感觉自己貌似进了新来的套，皱起眉头说：“你是不知道谭老师的腹腔镜手术有多厉害，不管有没有胃出血谭老师都能做。”
这人为了反驳她，大概连最基本的医学常识都忘记了。胃癌急性大出血属于腹腔镜禁忌症。谢婉莹看看这人，以前肯定不认识的，看来不大可能把她当敌人的，估计还是怕她抢老师。
先看看谭老师能厉害到能违背医学常识？谢婉莹的眼角偷偷瞅瞅老师那边。
背对学生们的谭克林，白大褂背影很薄冷。
坐在两边的孙玉波和刘程然脸上一丝无奈，大概是想着这俩学生在吵什么，吵的内容很搞笑了。
果然是，再厉害的老师怎么可能违背医学常识。谢婉莹收集到了信息，回头说：“你错了。谭老师如果认为是胃出血肯定不会说去做腹腔镜了。相反，他认为现在是胃没出血是可以做腹腔镜的黄金期。”
“患者贫血——”罗燕芬找支持自己观点的证据。
“对，患者贫血，谭老师认为是之前长期的胃出血导致患者一直贫血貌。从过往病历貌似可以看出来这点。”谢婉莹直接截断她的话。
“你这话不是更表明了谭老师没错吗？”
“你刚自己说的谭老师有这个技术在胃出血时做腹腔镜手术。”
再次，谢婉莹抓住了对方说过的漏洞。

第232章 老师们隔岸观火
罗燕芬的脸色一片红，只能否定自己刚说的话了：“我刚才说的意思不是这个——”
说完，她焦急了，因为谁都听得出来她占了下风，再看三个老师竟然一直没叫停，是怎么回事。
三个老师正隔岸观火，高深莫测～
“你没有和谭老师说过话，你没有看过谭老师的手术，你没有执行过谭老师下的医嘱。你刚来半天，你认为你能知道谭老师怎么想的？”正面的学术理论说不过这个新来的，罗燕芬赶紧另辟蹊径，想用老资格来告诉指导新人就犯。
对方乱动我不动，谢婉莹镇定地告诉对方：“这是术前讨论。我讨论的中心围绕的是病人的病历，重点是检查报告以及病人现有的身心状态。病人的主治医生的想法是贯彻在病人的病历中的。我不是讨论谭老师的个人心理活动，我是讨论病人的情况。”
“可你刚刚一直在说谭老师怎么想——”
“我没有讨论他想的其它的事，我只讨论他对这个病人的手术方案成型思路，有错吗？”
对方居然能这样解释！
罗燕芬哑了口，接着说：“谭老师对病人手术的成型思路你怎么能了解？你没有和老师谈过。”
“老师下的医嘱，叫我们注意的东西，均会在病人病历中有所体现，只要是医学生都知道这点。”
听到她这话，罗燕芬不知觉要去重新翻翻病历，结果发现，病历在谭老师手里。
去和老师要回病历重新看？自打脸没有记住病人的情况？
转眼间她打消掉这个主意，也不信谢婉莹能清楚记住病历里写了什么东西。
像这种长期患病的病人，病历很多的，检查报告更是一大堆，谁都没法记清楚。
“你说说谭老师在病历里写了什么？”罗燕芬笔头指着她提问。
没想到谢婉莹一行话下来条理清晰，不紧不慢，抓住重点：“病人上周五收入院的，谭老师马上开了和血液方面有关的检查。到了周一的时候，谭老师甚至有考虑叫血液科来会诊。因为入院时血红蛋白七十六，输了两天血以后，病人的精神状况老样子。感觉是病人身体适应成慢性贫血了。”
“你怎么知道谭老师有考虑让血液科来会诊？我们天天和谭老师相处在一起没听他提过这个事。”
对方来来去去，只强调自己和谭老师在一起的时间比她谢婉莹长。
谢婉莹心里也想：你天天跟老师在一起做什么的？老资格却连老师的医嘱都看不明白？
“医嘱里有写，谭老师想给病人开骨穿后来取消。可见谭老师总体考虑方向是病人的血液问题会导致手术的风险很大。开腹的话，出血较多怕病人止不住血。但是血液各项检查基本正常，所以取消了骨穿。”谢婉莹再提出论据。
这个新来的连这点病历细节都注意到了吗？罗燕芬额头出了点汗。这会儿不能否认，不然老师会认为她没有详细记住病人的情况。

第233章 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怕谭老师了
“你说了这么多原因无不在证明谭老师看法对，结果你支持开腹？”罗燕芬整理下思路再开口。
“我意思是，谭老师看法是没错。问题可不可以考虑下患者贫血貌是属于间断性少量出血。病人进食少，能进食也是少量流质，没有大便的情况下导致很难做大便潜血试验。谭老师叫人开了很多次大便潜血检查都没有结果，标本留不下来，进一步混淆了临床判断。”谢婉莹慢条斯理说道。
“有ct检查——”
“ct检查只能反映当时的情况不能反映后续有没有再出血。病人的ct检查在入院以前在门诊刚刚做过。入院后没有必要再做。”
“你的想法是现在病人在继续出血吗？”
最后一句话，最后一句话是谁说的？
罗燕芬和其他两个男博士生转头，因为不是他们自己说的，赶紧仔细寻找声音来源，最终发现声音来自于那个没回头的高冷背影。
副高说的。
三个人愣了。
副高有一路有听临床菜鸟的话，而且听下来认为临床菜鸟有道理所以开口了？
“谭老师，她——”罗燕芬他们三个先来的博士生有点点忐忑了，感觉这个新来的过于伶牙利嘴了，竟说到老师注意了。
完全没有听见这些人声音，谭克林没有回身，尖锐眉宇拧了拧，叫的是临床菜鸟谢婉莹同学回答：“你说证据。”
小孙医生在旁偷瞄他两眼，见他把病历翻到了小便检查结果报告纸。
小便大便检查是归类在一起的，结果那里面没见一张大便检验单结果出来。
这样看，谢婉莹刚说的大便问题是说中要害的地方去了。
这个新来的？！
“今早老师不在，孙老师让我自己去查房。我去问了病人家属，病人家属说病人感觉胃疼。晚期肿瘤患者肯定疼，但是，谭老师是给病人开了止痛药的，是定时服用的止痛药，按理说，不太可能这样继续隐隐约约的疼。这样的情况，比较像胃在慢慢地出一点血，但是临床很难察觉到。”谢婉莹给老师汇报上午自己查房的任务情况。
小孙医生第一个叫起来：“今早交班没听夜班说这样的情况。”
夜班很忙的，哪有可能说仔细查房。这些小细节属于白班处理的问题。于是小孙医生被上级瞟了眼后闭上了嘴。
谭克林沉着的语声问：“昨天下午手术期间谁去看了病人？”
小孙医生答：“他们三个轮流的，一个跟完台下去替另外一个上来。做完手术他们要下去写病历的。”
“等于这三有份在下面留守是不是？”谭克林的声色掉冷了。
“是。”
眼看老师的口气都不对了，罗燕芬他们三个人急着抢话在老师面前为自己辩护：“我们没听说过病人家属反映她说的这个情况。”
对此，谭克林忽的转过了身。
一刹那，谢婉莹懂了，为什么那么多人怕谭老师。
斜长刘海下这男人的单眼皮眼睛，真抬起来盯着人看时分明是两把尖尖的刀，目光是吓死人了。

第234章 挨训了
没人做事能做到完美无缺。被这样一双老师的眼睛望着，谢婉莹心头有点点打鼓了。
“你、说、清、楚。”
谭克林唇里四个字吐字清晰，方圆，语声沉，如同窗外的北风飘飘。
凉飕飕的一阵风刮过所有人的心头。
其他人不敢看谢婉莹一眼了。
罗燕芬他们心里头想：这个新来的要遭殃了！
可以想见老师生气了，不知道因为她自己刚说的哪句话生气了。谢婉莹暗地里拧着眉头也在回顾自己的错在哪。
回答是必须回答的，她硬着头皮：“病人家属说大概是在昨天病人中午喝完流质之后。”
“你现在才来向我报告这个事？”谭克林吐出的语速突然加快，两道目光更是如两座大山向人压了下来。
显然老师真生气了。
所有人被他这双眼一扫低头。
谢婉莹赶紧给老师解释：“谭老师，早上我遵循老师的命令去看了一连串好几个病人。对3号床我不能确定我的推测有没有错误，我比较挂心的是7号床病人，所以——”
“所以你认为这个病人的病情没有重要到让你马上来向我报告这个事。或是你知道他要手术了，认为下午反正开会会讨论到这个事？”谭克林说这话时冲她眯起眼。
老师的眼神谢婉莹接到了，二话不说低头承认：“是的，老师。”
是怎样就怎样，反正她不像那三个人找借口，她没傻到以为自己可以糊弄国协的老师。
听见她果断认了，对面尖刻的单眼皮眼里掠过了一抹意外。
一般人不是该先怕得先找找借口吗？她直接给“跪”了？
“你是实习生，我们让你去看病人，病人有任何一点问题甚至不是问题你都必须向上级医生报告。判断病人的问题是我们来决定不是你来决定，你听明白没有？”在谭克林不语的时候，刘程然帮他补充。
“我知道了，老师。”谢婉莹用心摸索这些临床老师的习性和脾气，说实话听完有些无力。
临床老师各有各的脾气和习性。
有的老师喜欢学生自主，不喜欢学生样样报告，小问题没问题都报告，老师会觉得烦。
有的老师完全不一样，对学生的能力没法信得过。
眼前的谭老师似乎更接近后者。
实际上她只是揣测，暂时没有临床检验依据支撑病人真的是胃出血，不敢乱说。术前讨论她提这个是想为病人争取更准确的手术方式。甚至把老师的思路拿来讲了，希望能给病人争取争取。
好吧，她拿准了谭老师的思路方向，可老师首先把她何时报告这个问题看的比什么都严重了。
她刚来第一天，副高老师竟然如此重视她的反馈，她是该哭还是该怎样？
明明刚开始叫她去看病人时本意是打发掉她不让她跟来手术室，把她当包袱了。
谢婉莹心头也极其无奈。
真的重视她的意见应该一早和她有所交代的。
可能几个临床老师心里之后想想也是这样。于是，刘程然给师弟孙玉波递去一个眼神：这新来的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第235章 被家属坑
孙玉波向师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
“走，去看病人。”谭克林陡然出声，他说话声音向来不大，但是他盖起病历夹巨大啪的声响，任谁都听出他心头的火很大。
所有人嗖的禁声。
罗燕芬他们三个对谢婉莹的眼里写着气呼呼：你不赖，一来惹老师发怒。
主要是谢婉莹被老师训了顿后，脸上很平静。
谢婉莹是觉得谭老师还好啊，有规律可循。真正可怕的是指导大师姐的张医生那种，心里打着算盘折磨学生的。
一行人走去病房。
不用多说，谭老师带人先唰的去3号病床看看了。
“他昨天中午吃完不舒服是不是？”
“不是说只能吃点流质吗？医院拿来的流质给他喝的。”病人的太太答。
“胃疼？”谭克林掀起病人的病人服，给病人按了按剑突下靠左上腹部。
男病人的脸色不太好，唇色发青，医生按的时候他眉头皱着。
“氧气量再调高一点。”谭克林吩咐。
小孙医生跑去调高氧气量，脸色也很紧张了。因为平日里监督医学生是他的任务。
“你昨天中午不舒服怎么没有对我们说？”罗燕芬急切地向病人和病人家属质问，“不是和你们说过了吗？有什么事要按铃，叫护士来也行。”
病人家属和她说明白：“他说他不是很疼的，孙医生说了明天要手术了。是今天早上这个谢医生来问情况，说看他好像有点儿胃疼的样子，我老公才点头的。”
病人怕耽误不能做手术，结果不敢说疼。
医生一个个心里头全是目瞪口呆。
罗燕芬背过身去，对病人及病人家属生气至极。
想着这些病人及病人家属只想着自己，一个字不说，不知道这不止耽误他们自己的病，而且害得他们这些医学生要被骂死的。
拿出听诊器，给病人再听了听心肺，谭克林带其他人走出病房。
一组人站在走廊的角落里头，见谭克林沉默的表情全知道事儿大了。其他人估计谢婉莹对他的想法推测是对的。
刘程然说：“可能需要通知麻醉科，明天要改做开腹探查。”
“行，你去告诉麻醉科。”谭克林应道。
刘程然亲自走去护士站通知护士，改医嘱，再和麻醉科联系。
那些护士得知情况后慌了。
几个实习医生没有发现护士也没有发现？主管护士跑去病房擦过谭克林面前时，看都不敢看他，低着头跑过去。
小孙医生耷拉着脑袋。
不会儿护士长跑过来站在谭克林面前低声问：“谭医生，3床这个事是什么时候，我好去追查情况。”
“先做今晚的好交班。别让今晚再出事。”谭克林话音简短。
他看似没有批评和指责，但是，话越短越恐怖，言外之意一目了然：再出事的话——
护士长头皮全麻了，快步走去病房了解情况。
目光掠了下走开的护士长背影，回头的谭克林，单只手插在腰上，一双眼在谢婉莹脸上戳：这新来的？

第236章 这哪里像临床菜鸟
他俨然之前太小看这个新来的了，结果这个新来的一来证实他组里有人出纰漏了，从没有过的事。
“你几年级？”
其他人听见谭克林突然对准谢婉莹的这声问，很惊讶。
罗燕芬他们三个目光里流转出了一丝不安：什么意思？谭老师要关注这个新来的吗？
“读医三年半了。”谢婉莹回答老师。
“在临床实习多久？”
“这是我第一个实习的科室。”
“以前见习过？”
“嗯。”
“去过普外？”
“没。”
“去哪儿见习？”
“神经外科。”
“神经外科？”其他人插上嘴，不太相信她这话。见习按照顺序来说也应该是从普外开始的。因为神经外科属于外科专科了，神经外也是最难的一个外科科室。
“去了神经外多久？”谭克林继续问，四周什么人的声音他貌似听不见，一双眼似乎只想着必须揪出眼前这个新人的来龙去脉。
“去了三四天。”谢婉莹道，“今年过年的时候去的。”
“你一共在临床上见习三四天？”这回，四周其他人听了她这话想放声大叫了，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
“是。”谢婉莹答，是不是，不信她的话他们可以去查。
她脸上表现的越平静，其他人越是深感蹊跷：这哪里像是临床菜鸟？
谭克林的眼望着她，如同显微镜一样放大她五官的每个毛孔，最终好像看出了点什么，微尖的眉宇拧着。
刘程然改完医嘱走回来说：“和麻醉科说了，我傍晚也会留下仔细和夜班交代好。”
“谁今晚留下？”谭克林扫目所有人。
其他人正在喉咙里酝酿什么话。
谢婉莹出声：“我留下吧，谭老师。”
感觉老师很生气，谢婉莹想想，自己捅破的那层纸，自己来承担吧。
“你留下？”罗燕芬他们先转头看向她了：你这新来的什么都不懂，你怎么留下看护病人？
“我可以观察病人的病情，通知值班医生。”谢婉莹说。
好吧，她这话瞬间让人笑出声来。
谭克林喉咙里低低笑了两声。
周围的人毛骨悚然：一个刚气到极点的男人突然笑了，这不叫人一个个脑袋要炸了。
没人敢问状况。
只见他收敛住笑的同时，似笑非笑的墨黑眼珠子盯住谢婉莹说：“你是有这个资格观察病人的病情。问题是——这、事、是、该、你、做、的、吗？”
谭老师放慢的语调谢婉莹听明白了，这刻聪明地闭紧了自己的嘴。
“谁该去做这个事？”刘程然代替他再问。
“我——”罗燕芬他们三个领悟过来了，齐齐举手。
“你们三个今晚留下。”小孙医生有气无力地补充，想着麻烦这三人做事认真点吧。刚一听都知道纰漏就是不认真搞出来的。
好像这事终于告一段落，可以的话，现在这几个人想逃命一样跑回办公室里去了，回哪儿重新整理整理心情再工作。
可副高没有说散会。
一帮人静等副高的命令，四周空气进入死寂的状态，可以听见各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第237章 为了病人不得想法子
谭克林把单手叉腰变回两只手插进白大褂口袋里，似乎稍微不怎么生气了，语气问学生也变平缓了：“你刚才说7号病床怎么了？”
老师又问她了。谢婉莹刚要回答。
旁边罗燕芬他们三个向她甩起眼神：麻烦你别说话了。
问题老师的命令她怎敢违背，谢婉莹说道：“7床病人有心事，我翻病历发现她预备住院第三天做手术，过了三天手术没做，手术同意书没签，像是对要不要动手术很犹豫。”
“7床。”刘程然代替谭克林问小孙医生他们几个，“到现在你们都搞不定吗？”
可见7床的事上级医生早知道了。
赶紧让病人面对现实啊。不做手术等死的。一直在这里住院不做手术占据床位也不行的，其他病人进不来。上级医生的眼里明明白白这样写着。
“我让他们三个去和病人沟通了，让他们联系病人家属来。”小孙医生迅速报告自己做事了。
罗燕芬他们三接力棒似地说：“我们让她叫家属过来，她说她儿子出差去了，需要过几天才能回来。我们有和她本人说过，不做手术不行的。她这个是直肠癌。”
听到这些人说的答案不对，谢婉莹忍不住插话了，总不能让老师始终蒙在鼓里头：“7床阿姨没有儿子，她只有一个女儿在国外。”
地雷，瞬间再被引爆了一个。
咚，周围一帮人安静到掉根针都能听得见。
随之，罗燕芬爆了：“她说她有儿子，没说过她有女儿。她自己说的，不信我们现在回头去问她！！”
连续被两个病人坑，是哪个医学生都要发疯。
对此谢婉莹心里头摊摊手：病人撒谎不是常有的事吗？这几个人读医读到临床博士了，按理说在临床上实习工作过不可能不懂。观察病人病情，不是只是去问去查体，要学会观察病人的心思。这三人读到博士生老油条了，大概把轮科科室当利用当跳板了吧。所以轮个科而已不是自己导师的地盘，做事也不打算认真到哪里去。
两个男博士生头脑冷静些，向谢婉莹求证：“患者和你亲口说的她自己有女儿？”
“7床旁边住的8床阿姨病情比较轻，快要出院了。我告诉8床阿姨出院后需要注意的事项，顺便问问7床阿姨的儿子是干什么的怎么没来看她。8床阿姨小声告诉我，7床没有儿子只有个出国的女儿。”
“8床阿姨怎么知道她的事？”其他人疑惑。
“8床阿姨不小心听过她和她出了国的女儿打电话，后来问过她本人确定的。”
“你偷偷摸摸去问隔壁床？”一群人诧异。
“她有心事肯定不会直接说的。”谢婉莹道，为了病人不得想法子打听。
“你非要问出她有个女儿，能怎样？”罗燕芬又冲她急吼吼地质问了。
“这个是突破口，告诉她撒谎没用。”谢婉莹说，“一般人撒谎只要被揭开点秘密，心理上的防线很容易被攻破。然后她可以告诉我了，为什么她犹豫不做手术。”
“她说了吗？”小孙医生插进来问。

第238章 有些话医生怎么都不能说
“她一开始始终不愿意说，我察觉她偷偷跑去看2号病床。2号病床是直肠癌后做了人工肛门。她看了没法接受。她是个很爱漂亮的阿姨，据说以前爱跳舞，能把一个女儿培养到出国，也是个能干的女人，所以对这个东西没法接受。”
“她不接受，是准备去死吗？”
罗燕芬这句话落地时，四周所有人抬起头来看她。很快她发现自己说话有些不对，为自己辩护说：“我是为了病人着急。”
一个医生再怎么脾气急，心急，都不能说出这样的话，这是职业基本素养的问题。所以很多病人会发现医生说着说着什么话都不说了，其实医生怕急起来说出不合适的话。
为此临床医生必须锻炼自己面对病人说话的能力：什么话该说什么话永远不能说。
“你为了她着急你就这样？”这回不用谭克林凶人了，刘程然医生都对她瞪眼睛骂。
罗燕芬低下头：“对不起，老师。我承认我没有做好。”
“你打算怎么做？”
“我回头和患者好好谈谈，努力转变她的想法。”罗燕芬在老师面前发誓这回自己肯定能搞定，一双眼信誓旦旦地望着老师们，“老师，请放心。”
结果，老师们看都没看她一眼。谭克林转过头眼光继续指住谢婉莹脸上：“你什么意见？”
谭老师这目光真就注意到她身上了，不会是看准看出她重生的秘密吧。谢婉莹心想，摸不清这老师怎么回事。
小心翼翼，谢婉莹试探地帮病人问问老师：“谭老师可否给她做保肛手术？”
“不可能！你没有看病历吗？她肿瘤离肛门只有四厘米，做不了的。”罗燕芬对着她摆摆手，“我们和谭老师是想为她好。”
“谭老师可以给她做保肛的。肿瘤离肛门三厘米的超低位保肛也有的。”谢婉莹说。
“你知道不知道你说这话很荒诞，谭老师可以给她做保肛何必不做？”罗燕芬拧着眉头望着她。
再看谭克林始终听着新来的说的话，没回头再问问他们三个先来的。谁让他们三刚翻车了一回。
“因为谭老师认为她年轻，应该尽可能切干净了争取最大的生存期。”谢婉莹尽最大努力为病人争取。
“这不是应该的吗？”
“问题是有些病人她怎么都接受不了的。而且，我看她的情况，比较年轻，肿瘤的分型恐怕不好，哪怕全切复发的可能性很大，和3号的心态不一样。3号床的心态是哪怕多活一天都要。她的心态是，如果带着人工肛门去多活一天她都没法接受。”
“但是，你要知道，当医生的原则肯定是要帮患者争取最大生存期！”
“你听我说完，这是术前讨论不是吵架。”
谢婉莹冷静地再次打断这人的话。
于是周围所有人发现，一个女的激动得要跳高，另一个女的冰得毫无表情。最叫人惊讶的是，那个容易激动的年纪比冰冷的大很多。
不是临床经验丰富了的话应该更沉得住气吗？

第239章 医生不是动动感情就能治好病人
走廊另一头，有医生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向他们这边望了望。
察觉到有人望过来，包括貌似留意起他组里这只新来的“菜鸟”？谭克林眼里一冷，道：“进去说。”说完，带头回教学室。
他走得飞快，其他人小跑步才能跟上他。
所有人进了教学室后，刘程然反锁上门，不给其他人进。
安静的室内一排人站角落里。
谭克林站在了前面，一个字下令：“说。”
可见谭老师一直在听新来的意见，把他们另外跟了许久的三个学生忘了。
罗燕芬他们三个瞟着谢婉莹，心想这个新来的看来年龄很小，怎么说话的语气老练沉静，没感情似的。
女医学生向来理应比男生更易动情。
说谢婉莹没感情肯定不对。只要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对病人感情可好了。
只是，医生看病人不是动动感情能变成修仙，如果发个功立马能把病人的病治好谢婉莹百分百愿意这样做。
临床上更多见的是，医生必须把眼泪往自己肚子里吞，以理智来分析病人病况。
走上前，谢婉莹道：“肿瘤预后除了看分期，要看分型和分级。事实上，组织学分型分级已经越来越重要的去指导临床手术方案。有的病人分期看似很好，但是做出来的病理分型很差分级很高，预后照样差的不得了。这时候，去做什么全切，意义不太大了。因为要转移的肿瘤早就转了。这也是我为什么说我比较担心7号病床而不是3号病床。3号病床初步病理结果是中分化癌。”
“7号病床她初期病理结果不也是——”罗燕芬又焦急出声要反对她。
“我让你说话了吗？”谭克林冰冷的目光一扫。
罗燕芬闭上了嘴，嘴巴都白了一层。
“你给我继续说。”谭克林指向了刚说话中断的人。
这谭老师的脾气估计和那位傅老师一样，最讨厌有人有什么事当着自己的面隐瞒了。谢婉莹想。
事实上，临床上的老师最怕自己团队里的人藏什么事，说不定会影响病人的治疗进程。
努力调整回思路，谢婉莹将重点向老师说明：“我对她的病理结果十分存疑。在于她初期病理结果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她的病理组织切片是在其它医院做的肠镜取样。由于现在看起来肿瘤不大不小，形状很糊弄人，标本的取样太考验做肠镜的医生了。谭老师知道的，她的病理切片在两家医院做过病理分析，一个说是良性呢。”
只见她这段话完毕后，几个本院医生显得若有所思了。
“好像是这样——”小孙医生回想起来，低声和师兄刘程然商讨。
老师们没有反对，谢婉莹近一步说：“老师可能认为是前面一家医院的病理科不行。但是，如果一家判断为良性，一家判断为中分化癌了，这个误差有点儿大了。标本张冠李戴一般来说可能性极低，不能排除这个取样或许很有问题了，或是病理科的专家都很难确定诊断结果。毕竟，活检钳取样准确率是偏低的，如果用圈套取样准确率会比较好。”

第240章 这是她所擅长的
这番分析，分明是对肠镜和病理很有了解的人才能说出来的话。
唰。
目光齐聚，集中在谢婉莹那张过于年轻的脸庞上。
罗燕芬他们三个实习生眼中流露出了质疑：这人是哪来的菜鸟？确定是临床的吗？不是检验科的？
谢婉莹重生前是检验科医生，本科毕业做的是普通检验科医生，在职研究生专攻病理后来在病理科工作。天天玩标本的人，这方面优势大大的。
“有点儿道理。”刘程然医生的双手放在了下巴颏握着，眼角再看谭克林显然一直在思索新来实习生的话，这种状态在谭克林身上是极为少见的。只能说，这个新来的像一股真正的飓风，将他们组突然卷起来了。
谭克林望着地板深思的目光再一转，问起学生：“你现在是怀疑她这个分级是高的？”
“是，老师。我很担心她这个分级可能是最高的。取样有问题影响很重大。未转移的最恶性未分化癌在她这个五十岁上下的女患者不是没有前例，相反，偶尔总有见到。谭老师应该有印象的。还有，这患者瘦——”
“谭老师，这个阿姨爱跳舞的，跳舞的人谁不知道会保持身材。”罗燕芬他们三人现在整齐开口了，只怕谢婉莹再说下去，他们以后怕没有做声的机会了。
谢婉莹对此实话实说：“阿姨是喜欢跳舞，但不是专业的舞蹈演员，她有带她以前跳舞的照片怀念。我发现现在的她比以前瘦多了。这样的话，不能不怀疑是很恶性的肿瘤。不保肛全切的意义也不大了。”
额！
再度翻车，早知道不说话了。两个男博士生捂住额头想。
她居然连患者带着以前的照片都知道。罗燕芬目瞪口呆，头发丝一层汗出。
只能说，医生对患者方方面面的全面观察，太重要了。
在医院里，主治医生很忙，一般这种细节调查都是下面的医生分配给临床医学生去完成任务的。
三位临床老师的目光不用多说，忽的转移到了罗燕芬他们三个身上。
罗燕芬他们三个不知道回复老师为什么自己没发现，只能说抓着检查结果说：“入院ct检查没说转移——”
“癌细胞早期转移ct哪能照的出来。所以这时候更应该做的是切后化疗。做保肛可以增强患者生活的自信心，让患者保持乐观，让患者与病魔作斗争时或许会发生奇迹。癌症患者的心态也很影响生存期的。”谢婉莹说得头头是道。
对面三人彻底哑口无言了。
终于是没有阻力可以抓住机会给患者再争取下了，谢婉莹面对老师们说：“我相信以谭老师的能力，哪怕给患者做了保肛，未来真要再全切也有办法。”
对面那三个一直口口声声说相信老师的能力，究竟谭老师的能力是怎样？
听着她的话，貌似听出她的话里隐藏的心态了，谭克林勾起唇角，双手横胸，眸子再度写上了一抹意味深长的似笑非笑，对着她：“你是真的认为我有办法吗？”

第241章 你想上手术台吗
谭老师这个语气这个话，要警惕了。
谢婉莹发现国协的老师目光真是锐，她一点心思都压根儿逃不过去。
她哪敢。谢婉莹赶紧对老师说：“是真的，我认为谭老师一定有办法。”
千真万确！作为学生她肯定认为带教自己的老师技术牛逼牛逼的。
谭克林的眼神加深：他怎么不太觉得她这句“真的”是真心话。
“要不要联系内科，再给7床重新做个取样看看？”刘程然和上级商量。
“不用！”谭克林果断道，“直接切，告诉患者说做保肛，让她两天之内签了手术同意书。”
磨磨蹭蹭做什么？这不是外科医生的风格。
干嘛再取样，取样都很难确定，干脆切掉了做病理分析更准。保肛就保肛，先让病人愿意做手术要紧。未来病人改变主意要转全切，有能力的手术医生会预留办法的。
谭老师说话做事够爽快的，不愧为任老师给她安排带教的技术大牛。
（任崇达：他不是不是我安排的人啊！！）
只听谭老师采纳了新来的提议，罗燕芬他们三个临床博士生唰的脸青了。
这个打击对他们三个太大了。
学生跟老师，能摸到老师心思的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谢婉莹知道那几个人在看她。要她说，他们三比她跟老师跟的久，却没有她了解老师。这几人博士生导师肯定不是谭老师，所以心思没在谭老师身上呗。
一帮老师准备上手术室去做下午的手术。
在老师们要走时，谢婉莹走上去，回复了老师之前批评过她的话，道：“谭老师，我在每份病历第一页上夹了张小纸条的，里头写了今早我查房的结果。可能老师您急于翻后面的检查报告，没发现。因为之前老师忙，我不清楚什么时候能和老师沟通所以只能留下纸条。”
听了她这话，刘程然手里刚好拿着3号床病历，这次仔细翻回到第一页发现了那张小纸条。纸条上字体端正秀丽，一行字简明扼要，是她之前提过的事。
临床老师忙哪有时间每时每刻从头检查病历，拿了病历想看报告翻报告页，想开医嘱翻医嘱页面。
谢婉莹是无奈，刚进临床的新人想获得老师的信赖太难了，必须苦等机会。
快速掠了眼她写的纸条，谭克林抬起那双高冷的眼审视般睨了她下，道：“你想上手术台吗？”
下一步，老师是不是会说她做梦？毕竟她到临床实习才第一天。谁让她真的想当一名外科医生。想当外科医生的医学生哪个不做这个梦的。
“当然想，老师。”谢婉莹说老实话，撒谎也瞒不了老师的。
“行，你今天等会儿跟孙老师去换药。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一帮人尚未回味过来这话的意思时，砰的下，谭克林摔开门出去了。
单眼皮的谭老师说话做事向来很快很快的，现场应该加个录读机。估计所有人心里都这么想了。
老师生了气，罗燕芬他们三个博士生下午没能去跟台了，被勒令回病房重新看病人。

第242章 她年轻啊
至于谢婉莹给每份病历夹的小纸条，被刘程然奉上级命令抽走，放口袋里带去手术室查阅了。
等老师回来带她去换药，谢婉莹在这期间，先温习换药程序。准备可能换药需要的物品时，护士长走过来了，和她打招呼：“谢医生是吗？”
“我是，老师。”谢婉莹道。
眼看她很客气和礼貌，护士长表情轻松下来了，细声和她说：“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们护士们帮忙的，你尽管出声，我和她们说了。”
谢婉莹心里明白护士长想和她打好关系的用意，刚好她也想和这里的护士姐姐们好，说：“我一直在急诊的时候叫护士姐姐们为姐姐。”
听到她这话，护士长更高兴了，猛点头：“我看你年纪轻轻可能二十岁出头不到。叫我们姐姐没问题的。你今年几岁了？”
“二十一岁。”
路过护士站的罗燕芬听到这话，更是快步往前走。跟在后头的另外两名男博士生，似乎能明白她为什么今天如此焦急，比他们俩更焦虑。
二十一岁的本科实习生？
三人走进办公室里头，有人给他们三透露信息了：“听说是八年班提前实习的，未来两年后是博士毕业。”
不是本科生，是博士生。罗燕芬他们三个的感受是如雷轰顶了。
“我二十八了——”罗燕芬坐在椅子上时，呆呆喃喃地说道。
二十八岁的她，至今只是博士生第二年。人家二十一岁博士生临床实习了。这个差距简直是要把她碾压死。
如果谢婉莹只是进入实习期但是发挥不怎样，她不会有什么感受。可今天只一个下午不到半小时内，对方把她驳得体无完肤。
三个老师看他们三的目光好比看一群蠢货。
以前没有谢婉莹做强烈对比，老师们看他们的目光是：还行吧。
罗燕芬有点儿沮丧，问另外两个男博士生：“你们两个人一开始怎么不说话？她说话的时候我们就该问清楚她想怎样。你们看，等她说完，老师怎么想我们了？你们不觉得她分明想引起老师的注意吗？”
两个男博士生手叉腰，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
国协的博士招生本来就是很难进的，全国最难进的。能进的，大多数年纪有了，像他们这样。一旦在临床上被年轻的反攻，更加影响他们的毕业出路了。
罗燕芬的压力比他们俩大，因为同是女医学生更容易被老师拿来比较。两个男博士生这样一想，先不说话了。
瞅这两人不开口，罗燕芬鄙夷一声：也知道这两人打的什么算盘。
女医学生，总归在临床上总是没有男生吃香的，女医学生力气不够实地干活不行嘛。
“要不你们申请转组？”办公室里刚好没老师在，有人好心给他们三提点良心建议，“和她在一起肯定会被比较的。你们跟他学到什么了吗？”
谁不知道谭老师不爱带学生，他们三进这个组究竟是好运气或是坏运气不清楚。不管怎样，只要留在这组里，偷偷摸摸学到谭老师的特殊手术技巧是可以的。因此他们三个想方设法跟去手术室。轮科只有一个月多，不去手术间偷学怎么行。

第243章 会不会来抢小师妹
办公室里熙熙攘攘中忽然走进来一个人好似没人察觉。
直到办公室外走来一个本科室的医生，叫道：“黄志磊，你什么时候来的？”
黄志磊扶扶眼镜看看办公室里头。
问他话的医生拍拍他肩膀：“找你高师兄？用不用我帮你找他？”
“不用，我看完病人给你们科医生送来会诊意见的。他们有疑问可以打我电话。”黄志磊答。
问的人想着他刚刚明明那眼神是在找谁。
黄志磊的眼镜光在罗燕芬那几个人脸上扫了扫，之后转身走了出去。
小师妹不在，可这些人刚肯定是在谈论小师妹。曹师兄顾虑的没错，小师妹去哪儿都能立马变成一些人眼中可怕的竞争对手了。
要不是规定医学生必须实习轮科，他和曹师兄都想把小师妹直接带去神经外科好了。
小师妹的能力，他和曹师兄是大大认可的。
黄志磊一边走一边心里头想。
回到神经外科，溜进了自己师兄的办公室。
早上那台手术刚做完，曹勇回来科室眯个眼休息休息，神经外科的手术实在是太长了。看见师弟回来了，问：“她在普外二吗？”
“是。”黄志磊点头。
曹勇听了眨眼：老同学任崇达怎么想的，干嘛把她弄去普外二实习？
（任崇达：不是我，绝对不是我！！！）
“她跟的谁？高师兄吗？”曹勇想想，会不会是老同学特意安排学生去跟高钊诚。普外二普遍年轻，做手术是比较爽。他当年实习一样去了普外二，跟的是高钊诚学了怎么把手术做的爽利。
“听他们说，好像是跟了谭克林。”
“谭、克、林？”
黄志磊眼看自己师兄的表情很惊讶，说道：“我也觉得奇怪。我听人家说这家伙不爱理睬学生的。你说是谁安排的小师妹去跟他？”
老师脾气怎样不重要，重要的是那老师技术和眼光怎样。
谭克林是怎样的人，他曹勇呆过普外二，知道普外二里头做不下来的手术部分，基本都会去找这个人来做。
曹勇的表情复杂了：小师妹跟这个人应该能学到东西。但是那家伙要是发现了小师妹不可替代的才华，会不会抢人呢？
……
下午小孙医生回来后，带谢婉莹去给病人换药。
让老师示范了一次，接下来她自己做完其他病人的换药工作。
第二天早上，早早起床正准备出门锻炼，突然小孙医生一通电话打来。
“你今早早点到医院来，谭老师说了，今天让你进手术室去拉钩。”
证实了昨天谭老师问她想不想上手术台时那抹意味深长的表情，是不是代表她今天干不好就得滚了？！
反正机会难得，谢婉莹吃早饭时多吃个鸡蛋，加个肉包，好支撑体力。手术做到几点不清楚的，有可能中午饭都没得吃。
吃完早餐快步走去医院。
到了科室孙医生先到了，和她说：“你不用听交班了，送3床病人去手术室。”
谢婉莹转身走去病房和护士姐姐一块推车床。

第244章 术前安抚
手术室去了两趟，不陌生了。先换刷手服和手术室拖鞋，进到里头谢婉莹本想瞅瞅大师姐在哪里，后来发现不用她瞅，大师姐过来帮忙了。
“今天我和卢师兄一块给他做麻醉。”柳静云和小师妹一起转移病人到手术台上时说。
大师姐终于可以跟自己八年班的前辈了吗？谢婉莹替大师姐惊喜。
柳静云笑笑，是太不容易了。
追赶临床上的前辈太难了，主要是八年班能留临床上的绝对是精英中的精英。
手术护士帮病人固定好手术体位，一位男麻醉医生走进来了，柳静云向小师妹介绍：“卢天驰师兄。”
卢师兄年纪四十了，早就是副高了。
今天这个手术明显风险大，因此，叫副高来做这个手术的麻醉。
病人需要做全麻联合硬膜外麻醉，而且手术时间长，肯定要气管插管建立气道管理。
这时病人身上的监护连接好了，静脉通道保持通畅。
卢天驰先带师妹给病人做硬膜外麻醉，再和师妹说道：“你等会儿插管。”
柳静云走到前面去准备气管插管的东西了。
卢天驰配置好药物，准备给病人通过静脉输液输入全麻麻醉药，同时，拿了个面罩走到了病人手术台床头。
“来，吸口气，深呼吸。”
脸被罩住，病人面部绷紧，好紧张，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
手术室门突然打开，有人走了进来径直走到了床头。
站在床头的谢婉莹转过头，见到了穿上刷手服的老师。
脖子上挂了口罩，从白大褂变成绿色刷手服，谭克林的表情没变：薄冷薄冷的。却是一只手在病人的肩膀上轻拍了下，稳重的语声说：“不用担心，上午应该能给你做完这个手术。”
“我知道了，谭医生。”病人见到他很显然松了口大气。吸入麻醉剂进入气管起效，病人合上了眼皮。
医生要学会安抚病人，谢婉莹现场看着学。
麻醉诱导成功。卢天驰让师妹赶紧插管，自己去调静脉药和准备麻醉机。
“麻烦你了，卢医生。”谭克林对麻醉医生说。
“不麻烦。”卢天驰应道。
谭克林转身，对跟进来的小孙医生命令：“你去洗手。”
“是。”小孙医生转身出去术前洗手了。
谢婉莹见状跟出去洗手。
小孙医生问她：“你今早吃饱了没有？”
今天这台手术最少要做几个小时，一个医学生持续拉钩几个小时不简单的。
“吃饱了。”谢婉莹答。
孙玉波想想，是不是该打个电话让下面那三个人上来一个准备准备，以防万一谢婉莹顶不住有个人可以代替。问题是，谭克林没叫他这样做。谭克林估计还气着那三人不想见到那三个人。
“你要是累了开句声。”孙玉波对她说。
女医学生，刚上手术台锻炼百分之百肯定坚持不了几个小时。孙玉波想着必须提前做点预防措施，可不管谭克林怎么气了。
“不累。”谢婉莹道。
对她的答案，孙玉波挑了下眉，再看她洗手的动作：很规范？

第245章 术台分工
昨天见她换药的时候察觉到她蛮聪明的，似乎看一遍就会的那种特别聪明的学生。孙玉波看了看她，转头发现谭克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这边也在观察她洗手。
洗手这活，谢婉莹早练的滚瓜烂熟了。最难洗的手指间缝要刷的仔细，刷的部位要到肘上10厘米，每一步都要准确。肥皂水刷完，再刷碘伏。想想这样刷，其实很伤皮肤的。因而女孩子做手术医生，可以想见经常上手术台的话这双手的保养成问题的。但是为了病人必须刷干净。
见她刷得压根不在意自己的手皮，旁边谭克林眼里的光打量在她清秀的五官上，转身走开了。
在主刀没进场之前，孙医生这个助手要先带她进手术室给病人消毒。
此时病人是睡着了，而且被麻醉医生用了肌松药，身体不会动的。
手术护士打开了手术包，里头有手术铺单以及消毒器材。孙玉波拿起卵圆钳，夹消毒棉球给病人身体部位消毒，消毒范围是要大于手术区域。碘酊涂完，酒精再脱碘。
擦完消毒药水，病人半身几乎是消毒液的颜色。接下来铺手术铺单，中间手术区域铺的是洞巾，即中间有个孔。
手术铺单时，作为一助的刘程然医生进来了，再检查检查消毒的范围有没有错，铺单的位置准确不准确。之后，反而是进来的主刀和一助先穿手术衣，再来二助或是偶尔再来个三助四助后面护士再帮着穿手术衣。
手术台上根据需要安排医生人数。小手术，一台手术主刀加个一助足够了，器械的话，有器械护士和巡回护士在管理，病人病情监护方面有麻醉医生管理。所以根本用不着其他人了。
中大手术加个二助，再来个三助四助之类的话，更多是为了让医学生旁观学习的。一助分点活给其他二助三助干。
手术台上三个医生显挤了，四个以上压根看不清里头手术在做什么了。
显然，谢婉莹作为非菜鸟，当初第一次进手术间被吕主任叫过去时，她是知道过去看也看不到什么的，不如站门口跑跑腿救病人。
一台手术中，只有主刀最重要不言而喻。手术怎么做全是主刀在策划主刀在做。只要一助做好主刀的辅助基本够了。
一助几乎包揽了帮主刀干的活，帮主刀暴露视野，帮主刀固定位置，帮主刀止血缝合。
可以说，一助也很重要，手术进行的顺利不顺利，除了主刀动作麻利以外，一助如果没能配合好主刀，这个手术不见得能准时顺利下来。
所以，一助才是主刀肚子里的蛔虫。
罗燕芬他们三个之前说自己很了解老师，分明是不可能的。只有一助最了解主刀医生。
要了解老师需要混到成一助。
当老师的一助？谢婉莹想想，不敢想。刚进临床实习第二天，离这一天肯定是有距离的，千万别眼高手低了。
这里不是小医院，是顶级三甲医院。

第246章 手术开始
大医院，有的是人争先恐后，老师责任心强不放心，不可能像小医院抓人去当一助充实劳动力。谢婉莹很清楚这点的。
先做好拉钩的工作吧。
既然拉钩的工作交给她了，身为二助经常被叫拉钩的孙玉波，可以轻松许多了。而实际上，孙玉波并不明白为什么谭克林会叫一个实习第二天的来拉钩。
应说，就没见过一个刚进临床实习的第二天的，能进手术间来拉钩。
她能拉成什么样？
手术前最后准备。
主刀一助二助的头上，全戴上了手术放大镜。
这一戴，旁人看手术医生的脸，更是什么都看不见了。除了眼镜再加口罩再加帽子，手术医生整个头部几乎被遮盖得滴水不漏。
作为三助只拉拉钩，谢婉莹不需要，也没条件戴手术放大镜。
想观察老师们的表情揣摩老师做手术时的心思，现在看来用眼部观察老师微妙脸部动态这一步骤可以死心了。
器械护士显得很专业，知道这会儿看手术医生看不到帅哥脸的，不如看看医生的手。
别看有些外科医生的手是胖乎乎的小胖手，但是干起活来一双小胖手都能变成蝴蝶飞舞，漂亮极也帅呆了。就好比赵兆伟同学穿上白大褂马上变成帅哥型一样。
什么叫做技术帅和美，在医生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莫怪很多普通人想当医生。
手术开始了。
监护仪上的嘀嘀嘀嘀，病人平顺的心跳声在医务人员耳朵里显得格外顺耳，像古典名乐一样的好听，那代表是生命的律动叫所有人安心。
拿起手术刀片，谭克林的手毫不犹豫地病人皮肤上划下了第一刀，冷，快，准，没感情，如同在饭店里切牛排。
之前提过，越专业的外科医生动手术时越不像个人。
手术刀片很小，一手指节大，刀锋锐利度却不可寻常，划下去瞬间爆血管。
血珠从切口处冒出来，站在对面的刘程然医生早准备好了纱布，拿纱布给切口处的血珠擦擦再压压，以便主刀继续操作。
切口划开以后，谭克林换了电刀。
电刀的好处是可以一方面继续往下开口，另一方面可以电凝下血管止血。
手术放大镜下，只听见电刀声：“吱，吱，吱——”
电刀烫血管有条件，有的出血点不能用电刀烫的。对面的一助要赶紧结扎出血点。
医学生为什么必须练练练打结，最好练出超速度，这时候体现出来价值了。
扎，扎，扎。
正常人体腹腔内是没有血的，血液是在血管内流动的，哪怕是很细小的毛细血管肉眼人可能看不出来。出血就是哪儿破了。所以有出血点，缝线放下去，两手打个结扎住破的地方，出血点止住，线剪嚓，几秒钟内完成。
这些动作，全是医生在与死神拼命赛跑的速度了。
一路，电刀往下走，组织剪等手术器械过来帮忙，一切均是为了尽快暴露病人的病灶，确定病人病情的真实情况。

第247章 她身为三助的活来了
之前做的检查大多是在病人体外用仪器探查的结果，会有些误差的。经常有医生做手术打开病人体内一看，前期检查结果和手术里见到的不符合。所以有些肿瘤医生都不敢和病人打包票，只能说能不能切除需要手术打开后才能确定的。
诊断的金标准是在外科手术中，这是确信无疑的。
老师们在紧张忙碌中，谢婉莹屏住声气，静等自己的活儿来。
站在了主刀谭老师的身边，她可以清晰地听到旁侧对面的呼吸声，也能隐约感觉到手术医生汗有没有冒出来。
人戴上厚厚的口罩本就让人的呼吸不太顺畅，如果一个紧张，呼吸出来的声音更加沉重焦躁。医生一样。
听了很久，谢婉莹没有听出身边谭老师的呼吸声有什么浮动，却是对面的刘老师和小孙老师的呼吸声有一点点儿急。
“拉。”
切开到一定程度，终于属于她要干的活来了。
盐水纱布包裹的两只拉钩放入了病人体内。
身边的谭老师双手在亲自较准好拉钩位置，突然一碰她肘臂：“拿着！”
临床老师从不会怜香惜玉的，哪管你是男生或是女生，只知道你是个来协助救命的。
被老师一斥，谢婉莹两只手迅速伸过去接过老师的棒，握紧了两只拉钩的钩柄。
拉钩钩头传来的抵抗力，一波一波，是病人的肌肉在自主收缩的力量。上了麻药的病人看似睡死了，可人活着的，不管是呼吸、肌肉、皮肤、体内里头的器官全是动着的。这是人的基本生理功能，麻药不可能让停止那是死人了。
正因为如此，拉钩的助手实际上是要和病人的肌肉拔河。拔河很累的，所以没做过拉钩这个活的人不用几分钟，自身手臂酸酸麻麻，只有一感觉：今天的手或许要废掉了。
莫怪前辈们说拉钩最累瘫人，只有菜鸟实习生会喜欢这个活。菜鸟没上过手术台好奇心重嘛。
调整调整姿态，谢婉莹握着钩柄保持力度不松一点劲。
站在手术床头的柳静云，担忧地看着小师妹。在手术间呆久了，旁观过数百台手术，柳静云也知道医学生拉钩有多难，是男生都会累瘫的活。
初进外科这道门槛，小师妹会有怎样的结果？柳静云想着想着，只能祈祷小师妹不会被主刀骂得太惨。刚上手术台拉钩的医学生，不被骂的基本不会有。
伴随手术的深入，拉钩要随主刀一步步往下探，拉开更深的组织暴露术野。
谢婉莹全神贯注在自己双手上的拉钩。
手术团队每个成员是要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别想别的。
突然间，病人出血量稍微有些大。
本就是癌症中晚期身体各方面血液功能很脆弱的病人，只能说谭老师预计的没错，病人这么个情况是很容易下不了手术台。
谢婉莹的耳朵边好像可以听见大师姐巴拉巴拉帮护士跑去拿血的声音了。好在提前告知，血液准备充足，很快血袋挂了上去。

第248章 老师在这你怕啥
补充血液之余必须尽快止住血。
血冒得多，影响了手术医生看人体内里头器官组织的判断，要保持主刀的视野清晰，即术野清晰，除了止血必须尽快把血吸走。
此时，谢婉莹听到了不爱吱声的谭老师又发出命令了：“吸。”
老师声音很稳，说明情况在掌握之中。
一助在忙着打结，帮主刀结扎出血点止血。二助孙玉波动手了，拿好吸引器的那条管子头放进病人腹腔里头。
“让你吸，你吸什么了？”
听到主刀这句话，小孙医生抓吸引管的手僵硬地挺了下：“是——”
谢婉莹借助视角缝隙，努力寻找问题所在，看到小孙老师拿的吸引器头原来是贴在了一个看似易破的腹膜表面。
癌症病人的组织薄的了，一个吸力下去很有可能吸破血。但是，吸血必须吸干净，不然术野不干净主刀会骂。
吸引器这个活超级不好干，因而归二助了。
“你吸到血了吗？”谭克林再问。
小孙医生低弱的声音答：“吸了——”
他怕，吸引头再贴近一点点要吸破了，可问题那地方一片血。
“给我吧。”刘程然说，大概是想援助下小师弟。
“让他吸。”谭克林道。
一助只能听主刀的。
小孙医生的呼吸声僵硬，额头汗珠早爆出来了。护士没能来得及给他擦。
“吸！”
谭克林加重了语气，语声照样不大，语气却很重要，仿佛一盆北极冰冻水或是一把刀悬在了小孙医生的脑袋上。
谢婉莹想，大概谭老师只差爆一句：我在这你怕啥？！你连我在这你都不敢吸？
临床老师常有对年轻学生和医生恨铁不成钢的时候。
人家说谭老师脾气不好，恐怕是这样的意思了。想想，谢婉莹明白了：谭老师是个严厉的前辈，真要教训起人，会直接压着你脑袋让你去干你最怕的活。
这？不如被骂——
其他人能想象到，如果可以哭的话，小孙医生的眼眶里或许飙水花儿了。
再想哭，再被骂，都得乖乖规规矩矩地干活。
小孙医生想拿注射器冲下水，冲一下也能取巧洗清视野，可是主刀不让，只让他吸。
谭克林的意志他是没办法反抗的。很显然谭克林非要按着他脑袋就要让他做他怕的。所以说，这个男人是很叫人觉得可怕，可怕至极了。
现在小孙医生怕得要死中挪一点点的手，谁都看得出他手指头是麻木的，不过是按照谭克林的话在做。
刘程然医生两只手准备好了缝线，等着小师弟吸破可以马上救援。
忽然间，吸引头的管里咻咻咻吸上血了。
是吸引头终于靠到血吸上来了吗？明明吸引器头没怎么动。
莫非是自己的运气来了？小孙医生眨眨眼。
刘程然眨眨眼，也有点点纳闷。
谭克林手术放大镜底下那双眼，忽的往旁边某个人脸上直接戳了过去：你？
收到谭老师锋利的眼神，谢婉莹心头抖了下：谭老师看来一秒钟看穿了她的动作。

第249章 她这只菜鸟装作不知情
拉钩是把肌肉撑开暴露手术视野，撑开肌肉的时候肯定也会影响到腹腔内其它组织的活动。这边肌肉拉紧拉撑一点，那边肌肉放松一点压压低位，压压止血，试试能不能让血往吸头方向流。
这个思路她是上手术台握住拉钩的瞬间自然而然爆出来的想法。她以前没做过拉钩这个活，真没人教过她这个。
自己的大脑怎么反应这么快，谢婉莹不清楚。她只知道拉钩的活要干好。至于旁边谭老师怎么看她的眼神她顾不上了。
她这只“菜鸟”居然装作什么都不知情？谭克林手术放大镜下的眼角再瞟瞟。
对面的刘医生和小孙医生察觉到谭克林看谁了，一同望向对面的菜鸟同学谢婉莹。
被口罩盖掉大部分脸，谢婉莹同学能留给他人看的也只有那双眼睛。
在她的眼神里，没有波澜浮动，平如一池冰水。
她握在两个钩柄上的那双手，真就一动也没动。
她做了什么吗？刘程然和小孙医生不以为然，因为知道她站的位置是主刀旁边。
三助这位置相当于无论干什么活都必须给主刀腾位，为此身体是各种别扭的姿势，有的医学生因为这个原因直接站到扛不住晕死。
没有手术放大镜戴，站的位置靠边上被主刀挡，是个只需要听从主刀指示做事的眼瞎木偶人。手术里头什么情况，谢婉莹是看不见的。
在没有听主刀命令的情况下她能自己做出有利于手术的举动？是真正的见鬼了。
除非那种老练的拉钩手，会利用视角找到手术视野，可以做到拉哪手术医生做哪。刚上台的菜鸟哪有可能，这样一想，刘程然和孙玉波两人均摇摇头。
血吸干净了，如副高所料，吸一下可以了，不是什么大出血。
其他人松口气。
手术继续，手术间里头一分一秒过去。
病人生命体征平稳，麻醉医生没事做，低头看看手机看看书本。
担心小师妹的柳静云，在旁边看着看着也无聊到眼皮有点儿乏了。主要是，至今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小师妹居然还没被骂。
歪了歪头的柳静云，心想：莫非小师妹要破手术间的纪录了？做有史以来第一次上手术台没被骂的女医学生？
“换钩。”
“是，老师。”接过老师手里另一个钩的钩柄，这回谢婉莹不用老师说明，两手一块抓住这个钩柄调整钩的角度。
此时为了自己拉钩的手不给老师操作造成困扰，她是低下了膝盖斜腰放低位置去抓，姿势简直是堪比耍杂技的，而且维持姿势的时间必须比杂技演员久。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的，自己一样撑不住。谢婉莹的脑子里快速转动起来，想想替代方案。不会儿，她立马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握，另一只手直接跨过病人的身体，让自己双腿和腰背有了自然放松的站立姿势，同时全身力气支援握钩的那只手臂。
见到了小师妹换姿势的柳静云，眨一下眼后差点笑出声来，赶紧背过去免得谭克林发现了骂起小师妹。

第250章 第一次上手术台能做到哪个地步
问题是其他人全注意到了。
卢天驰低着的头抬了起来。
器械护士和巡回护士一样好奇地伸长下脑袋。
“你拿得住吗？”
谭老师问了，那口气，不说怀疑她拿不拿得住，而是如果她拿不住，估计要被直接叫滚出去了。
“能。”谢婉莹平静的声音答。
“那好，你给我拉开一点。”
你说能就能吗？
人家老师质疑了。
拉钩往外挪，按照主刀命令往外牵拉。
所有人发现，她动作轻松自如。
小孙医生吃惊地张眼珠子：这个力气不像个女孩子。
刘程然怀疑她这个姿势能固定多久。
一分钟一分钟过去，拉钩稳定固定在位置上没动。偶尔有微调，是顺应主刀的手摸进去腹腔时做探查的动作给主刀更大的方便。
第一次上手术台能做到这个地步？
谭克林惯来高冷的眼眯着，锐利的视线再戳了旁边她一眼。
换上手套，他修长的手指探入病人体内，细细触摸病人胃的四周组织做探查。
整个探查过程详细而稳重，众人等了许久。
谢婉莹心头为病人和其家属紧张地跳了起来。
或许是察觉到她的汗冒出来了，在做探查的谭克林单眼皮眸子睨她一眼，想：这会儿看她变回一只菜鸟了。
之前她一路给他感觉根本不太像菜鸟。
“把胃拉起来。”
接到主刀的这声命令，刘程然用卵圆钳提起胃。
谭克林的手检查胃的情况。
“好，可以切。”
所有人等到主刀这句话，尘埃落定，病人还有救。
接下来的手术按部就班。
做完最关键的那部分手术，谭克林走下台，其余部分让助手去收尾。脱下了手术衣和手套，他摘掉口罩在外面洗洗手，洗完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
继续做手术的刘程然和小孙医生抬个头时，发现他居然没走。
两只手叉腰，站在手术间门口的谭克林拧了眉，目光瞄着某个背影。
始终站在原位置的谢婉莹是没有回个头，心思全在手术里。
刘程然和小孙医生均看出来了，在谭克林的眼中竟然流露出了一丝矛盾的心态。
矛盾什么？他俩或许能隐约摸出来些谭克林的心思，又觉得摸不太着。好比至今，小孙医生实在搞不懂为什么谭克林会允许这个刚入临床的谢婉莹进他们组。
仔细一找情报都知道，谭克林的组里从来不进菜鸟的。外面说谭老师最不爱带学生是真的。这点真不怨谭克林，因为谭克林自己身上背的科室任务本身就很重，要带本科室年轻医生，再来哪里的精力带临床学生操作。
“谭医生，我们鲁主任想请你到时候过去帮一帮忙。”有人走过来，贴在了谭克林的耳朵边说。
手术间的人，大概除了谢婉莹，只要扫见这一幕的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小孙医生翻了翻眼皮子，咕哝句：“又来了。”
鲁主任？哪个科的？谢婉莹听得一头雾水，要不是面前小孙医生的口气实在怪异，根本没法引得她注意。

第251章 菜鸟能成老手吗
“我看我到时候有没有空。”谭克林回复对方，高冷脸没转一下。
谢婉莹可以听出谭老师的一丝态度：烦，不想管。
可见谭老师真是个大忙人，一个大忙人潜台词里体现出的本质是大红人。
“是谭老师组里的那个女博士生吗？”对方顺着谭克林的目光往手术间里望一眼，瞅到了谢婉莹的身影上，紧跟着对谭克林笑笑，“明白，明白。”
对方明白了什么？
谭克林突然转头，目光冷冰。
接到他这记目光，对方愣了愣，俨然很意外，不敢说话转身就走了。
与此同时，作为一助的刘程然站在谭克林的主刀位上做下面的手术，做着做着意思到了谭克林的想法：原来是这回事？
他的目光随之一样在谢婉莹同学脸上戳了戳。
谭克林做手术的速度向来很快，今天再快是突破极限，很可能是多了这个三助的缘故？
对这个念头刘程然心里吓一跳。
第一天上台的实习菜鸟可以很快成为拉钩老手？做到了拉哪做哪？
否则手术怎能再加快？刘程然转头望下墙上的钟：他和谭克林预计四个小时完成的手术现在估摸三小时不到完成。
谭克林复杂的眼神，刘程然瞬间懂了。
昨天这菜鸟实习生让他们组的老实习生翻车，表现出了非凡的病例观察能力和分析能力，和近乎恐怖的医学直觉判断能力。
今天在手术台上，菜鸟谢婉莹同学用很短的时间内做到了拉钩老手的高度。
只能说明一点：她拥有天赋？
这事严重了！
“哎。”
近边上的刘老师的叹了句气，而且奇怪的是瞅了她一眼后叹的，搞得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老师觉得她做错哪里了，不直接骂她吗？
不骂她不说她，她哪儿知道自己哪儿做错了？
她不是个怕挨骂的人，挨骂也可以进步嘛。谢婉莹问老师：“刘老师，有什么需要我改正的吗？”
听见她这话，刘程然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她眼神是尖锐，知道他瞅她也知道他叹气了。问题是，她好像脑子除了聪明以外有点儿一根筋。
就不能想不是手术外的事让他叹气吗？
他叹的是为什么她是个女生。他们组不喜欢女医学生。
因为女生总喜欢动不动来句：老师，我今天来例假了——
买多点护肤品，年轻女孩爆痘不行的——
有男朋友了，动不动要发发脾气撒撒娇或是哭一哭了——
最怕来句：老师，我结婚，怀孕，生孩子——不用干活了！
别以为谭克林组里有个女博士生罗燕芬以为他们喜欢招女医学生，错的离谱的。
罗燕芬只是来他们这里实习轮科，轮科生不是他们自己培养的学生，不需费心。再有，不是他们一组这样，外科很多临床带教对女医学生能不能上手兴致缺缺的。女生比男生体力差，加班能力差，培养出来就业到临床比起男生不受欢迎。
干临床的平日里很累了，带个学生太费劲，真要带，除非——

第252章 没觉得老师高冷
除非真有本事的，男生女生一样。
现在看来这个实习生真有点儿了不起的本事。
却为什么是个女生？刘程然想像谭克林一样看天花板了，心头很矛盾。
手术十二点不到结束，可以按时吃中午饭了。
提前结束手术，所有人皆大欢喜。麻醉医生和护士高兴非常，一个个互相恭喜。
做手术的，最希望的事是外面的人绝对想不到的，就是能按时吃口饭。
做完手术，谢婉莹准备和大师姐一起送病人到病房去。
小孙医生见状拿起手机通知楼下那三个人：“你们来接手术病人。”转头对谢婉莹说：“你去吃饭。”
“老师，没事，我可以——”
“去吃饭，病人有人接。下午还有手术。”
老师这话是，下午她有机会继续上手术台学习？谢婉莹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得到老师的通知，罗燕芬他们三个跑上楼来接病人，看见孙玉波笑问：“孙老师，是不是下午我们可以去你的手术台上当助手？”
“不知道，要等谭老师通知。”孙玉波回答他们。
怎么，谭老师继续在生气？三人纳闷，等会儿看见走出手术室的谢婉莹去坐电梯了，问：“孙老师，她不去病房吗？”
一般手术完，像他们三得送病人下到病房的。
“她有其它事情要做。”孙玉波说。
她也是被老师骂了？三人互相看看：看来新来的也就这样了。
中午谢婉莹和大师姐一起去医院饭堂里吃饭。
两人遇到了姜师姐。
姜明珠和小师妹面对面，关切地问着：“进来实习两天了，感觉怎么样？”
“还行。”谢婉莹回答师姐，“各方面都要努力。”
柳静云捂住嘴巴笑了笑，和姜明珠说：“姜师姐，今天她去上谭克林的台了。”
“不得被谭克林骂死！不会是谭克林带她吧？”姜明珠被这个信息吓到了。
看师姐的表态都知道，谭老师的脾气貌似远近闻名。谢婉莹认为需要为谭老师说句真实话：“谭老师他不骂人的，对病人也很好。”
别看谭老师不爱说话，可对病人该说的会说，包括优秀的术前安抚，她想学。
“他不骂人吗？都说他高冷。”姜明珠不太相信。
以讹传讹居多。谢婉莹道：“谭老师不骂人，用眼睛看人。”
“他瞪你是不是？”
“没瞪。”谢婉莹说不清楚谭老师那双漂亮的单眼皮眼睛怎么叫做瞪人，是没瞪人，只是叫人觉得害怕。
“没骂人，没瞪人，怎么说他脾气不好？”姜明珠认为，无论什么传言总有来头吧。
对此谢婉莹感受到的是从小孙医生挨训接受来的教育：“谭老师会把学生扔到深水池里学游泳。”
小师妹打的这个形象比喻，两位师姐一听明白了。她们两人没接触过谭克林，都不禁瑟瑟发抖了。
柳静云回想今天小师妹在手术台上的过程，对姜师姐说：“我原本担心莹莹。但是一个手术下来，她没被谭克林骂过。姜师姐，你说她厉害不厉害？”

第253章 当二助了
姜明珠的嘴巴惊讶地张大：“这种事我没听说过，是很厉害。”
师姐们夸她当然是夸张了，不排除是为了鼓励她。谢婉莹埋头细心嚼饭菜，为下午的手术储存好体力要紧。
“你那只手累不累？”记得她一只手拉那个钩许久，柳静云摸摸她的手臂问。
“不累。”谢婉莹答。
是不累，只要找好恰当的姿势借力怎么会累。体力活更得用脑子来想。不然怎么体现出脑力劳动者的优势。
医生是脑力劳动者，多种辅佐工具被发明出来全是为了帮医生省力气的。
小师妹回答的语气太淡定了。柳静云和姜明珠暗暗吃着惊。
吃完饭，谢婉莹赶紧去找了个地方休息睡午觉。
和黄师兄那段时间，学得最有价值的是要无论何时何刻抓住机会休息哪怕打个盹儿，对一个医生太重要。
到临床实习不是读书了，要干活的。
由于小孙医生通知了她直接下去手术室，她根本不知道后来科室里发生了什么。
罗燕芬他们三个，下午找到了老师问安排。
“你们三个下午继续留在病房里。”孙玉波告诉他们三个，“如果不想，你们可以随刘老师去门诊。”
刘程然下午要出门诊，这个是科室里头早安排好的。科室门诊需要定期派人出诊值班。
国协的门诊每天病人量爆满的，刘程然下午注定在门诊度过了。
罗燕芬他们几个对这个事早就知道，说：“孙老师，您下午不是有台手术需要人帮忙吗？刘老师不在不是吗？”
“谭老师在。”孙玉波回答他们。
住院医生主刀的手术，本来就是属于小手术练手的，有个副高看着，什么事都不会有也不需要多人站台。
听到这个，罗燕芬他们三个忧心忡忡：听出来了，恐怕谭老师在继续生着气。
“那个谁？新来的那个？孙老师，你不用让我们带带她吗？”罗燕芬问。
孙玉波对他们三个瞪个眼：“她的事是我们老师来安排，用得着你们说话吗？”
见此情况，罗燕芬他们三不吱声了，回头自己商量着：
“是不是她早上犯事，被老师叫回去大学里反省了？”
“有可能，不是听说这种八年班提前实习的被退货多吗？”
刘程然穿戴整齐要去出门诊，到了走廊见到孙玉波提醒一句：“我不在，你下午自己掂量着点。”
都知道谭克林脾气不好。早上孙玉波才差点被谭克林按脑袋。
没想到的是，孙玉波好像想明白了早上自己是怎么回事，笑嘻嘻回答师兄说：“没事，我让她下午来帮忙。”
刘程然眨个眼，一只手推了把小师弟的肩膀：你这家伙，是很会利用新来的是吧？
下午手术要开始了。
谢婉莹站到了一助旁边，充当二助。真凑巧，早上站谭老师身边，下午又站谭老师身边了。不同的是，早上谭老师是主刀，下午谭老师变成了一助。
带年轻医生主刀时，年资高的医生总是充当一助。

第254章 没被老师念了
这会儿的一助不像是做辅助的，更像是在旁监督学生写作业的老师，时不时拿起教鞭敲打下学生。
可以想见，在这样的手术里头年轻医生的压力有多大。
下午的手术涉及肠管，谢婉莹拿了s型拉钩，帮主刀隔开肠管暴露病灶。她两只手交替来交替去，根本看不出是个新手，但不能说是老练只能说反应快很聪明。
老练是老油条，动作懒洋洋的了。她是积极向上，帮主刀想了n种法子，自然而然效果超级好了。
只要术野暴露的好，手术操作轻松多了，孙玉波嘴里要哼起小曲了：如他所料，下午谭克林还没按过他脑袋。
谭克林不说话，眼神默默地看看孙玉波，再瞅瞅旁边的谢婉莹，心里估计写着：好你们两个家伙——
基本上，下午这趟手术，一助没什么活干也就没有什么话需要念了。
兴致来了，孙玉波问问新来的：“要不要到时候让你缝缝皮肤。”
说完话意识到副高在，话说大了，孙玉波吞口水，怎办，话收不回去了。
好在对面新来的谢婉莹同学懂分寸，先帮他请示上级：“要谭老师同意。”
“行，你试试。”谭克林道。
谭老师一秒钟同意了？！谢婉莹和小孙老师有点点意外。
只是缝个皮肤，属于外科医生里头太初级的操作了。这种操作从来是给初级医学生练手。只是对于刚上第二台的实习生而已，这种学习进度算超快了。
副高允许，其他人做好准备。
腹腔手术一般分四层缝合，皮肤是最后一层，医学生练手时间同属于老师们悠闲时间。孙玉波心里考虑上级该走了。这种小活副高没想看的，然后他自己可以带带新来的谢婉莹同学。
新来的同学在他眼里越看越聪明伶俐，是孺子可教。最重要的是，做老师的辅助很不错。
干活干久了，前辈谁都想找个能帮干活的。尤其他这种住院，巴不得来个三头六臂的学生，因为带学生的任务基本是压在他头上。
器械护士备好了缝针缝线，孙玉波问谢婉莹：“我先给你示范一遍。你会打结吗？”
“会。”谢婉莹点头。
小孙老师开始给学生讲解：“这是单纯间断缝合法，缝一针打一个结，最常用的，你看好了。捏起皮肤进针，穿过皮肤后，再夹住针，拔出来。好了，这个线你拿着，打结吧。”
谢婉莹拿起线的两头，迅速打了个方结。
这学生打结打的不错，标准，速度快。小孙老师颇为欣赏。
轮到要剪线了，谁拿线剪。谢婉莹和孙玉波正想这个问题，旁边已经有一把线剪过来，嚓，剪掉了线头。两人抬头，方发现副高没走，在帮他们拿线剪。
谭老师你原来没走。另两人的脸上齐齐写着这行字。
“继续。”谭克林道，那北风飘飘的声音语气宛如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该轮到学生现学现卖了，孙玉波叫谢婉莹换位。
和老师换了位置，谢婉莹终于站在了主刀位置上：这感觉，简直叫她要自我感动了。哪怕只是缝一两针皮肤，都是一个外科医学生迈开的第一步。

第255章 第一次缝合
调整好心态，接过老师手里的镊子和持针钳，脑海里重温小孙老师刚才的动作画面以及看过的医学课本页面。
以前练习过是在解剖室，缝的死的皮。现在缝的活人皮。活的皮肤是有呼吸是有生命的。
谢婉莹深吸口气压住体内有点飙升的肾上腺素，不能兴奋需要冷静。左手镊子捏起切口皮肤边缘，右手持针钳头部夹住尾巴带缝线的角针。
再确定下动作标准，握针手腕要用巧力，角针要从皮下适宜的深度穿过。角针进针深度不能太浅，不然会给皮下留腔隙不利于伤口愈合。切口对侧针尖出来的出口，要尽可能与这边进针点刚好平齐，让缝合处平整。
开始了，锋利的角针穿过皮肤，突的声，显示出它十足的锋利劲儿，线转眼间穿过了皮肤。再看患者皮肤上微微起伏，打了麻药应该没有察觉到疼痛。
在她拿针穿皮肤的时候，两位老师在旁观察：嗯，这学生操作速度一如既往学的溜，眼神也是好，入点出点很标准。再有，这学生脑子好像不用怎么多想的，手上功夫自带天然流利性格，俗话说叫动作天然的好看。
两个老师仿佛陷入在某种对学生带教的思考深度中。
没见老师来帮打结，谢婉莹自己交回给护士针和镊子，两只手抓起线头自己打结，不需老师多说一句，顺利完成。
她结打好了。两老师回神了。
线剪过来嚓一下。
孙玉波叫了声：“啊？”
刚一串动作中好像他孙老师被隔离在观众台上了，没什么事他干。
“孙老师？”听到小孙老师啊一声，谢婉莹问问老师有什么意见。
孙玉波想想，副高都没有开口说意见，对她说道：“你继续。”
护士再递上器械，谢婉莹拿起针和镊，继续穿针，打结。第一次做了之后，相当于克服了心理障碍，接下来的重复动作很快适应。
这个活他们在解剖室里练习过多次了。
有个解剖室掌门人辅导员是不一样，很多操作早带着他们练了又练。
“你学的很快，是不是以前有人教过你？”孙玉波瞧出了点名堂，问她。
学是学了，只是到了医院手术间环境肯定不一样。光手术间气氛都能让医生的肾上腺素飙升。
“熟能生巧。需要多练多干活。”谢婉莹低着头答。
孙玉波听完眨眨眼：好个说话耿直的学生，简直有啥说啥。哪有学生自己坦诚喜欢被老师派活的。
女孩子大多数别别扭扭，表面看来爽快的妹子说话无不遇到关键问题上变成吞吞吐吐。可眼前的谢婉莹同学，气质斯文，说话语声温柔，说话内容竟然是豪爽妹。
反差有点大了。
再看谭克林这回下手术台了，脱掉手术衣时安排实习生说：“你不是很了解7床患者吗？给她做一个手术规划。”
进临床实习两天，居然被老师下任务写术前规划了？这可是要做主刀了才有的学习任务吧。谢婉莹是意外。
手术做完，她要送病人下病房。孙玉波又是叫她不用送，打了电话让下面那三个人来接。接着带她去外科其它地方逛逛。

第256章 科研办公场所
被小孙老师带着，不走常见的进病房前门那条道，绕到了病房后面不开放的走廊。两人突然拐个弯开锁进了个门。
“这边是本院医生的内部办公室区。”孙玉波给她介绍，“一般不给进修实习的知道。”
主治是两三人一间办公室，住院医生暂时没有桌位安排但可以借上级医生的办公桌办公。副高有自己单间的办公室。
“我们很少来这边。”孙玉波说。
医生很忙的，外科医生多数时间泡手术室里，空余时间奔命于病房、开会、会诊、出诊。
写病历开医嘱都时常交给下面的实习生进修生练手，电子病历更是学生们去输入。
会怕实习生把医嘱搞砸吗？
不怕，有正式的护士复核电子医嘱和手写医嘱把关。
手写的病历医嘱要本科室的医生审核，所有医嘱以手写医嘱为准则来执行。
这些流程全部在病房区内那间挂着医生办公室牌子的大办公室里头完成。
病人要找医生也只知道找那里。
内部的医生办公区域属于外行人不知道的地方了，因为这里不是医生给病人看病的诊室。医生除了给病人看病，需要清静的地方搞科研写论文的，这个和看病无关了。
小孙老师说这边很少人来，真就一路走来的时候没人，和病区里的医生办公室人满为患成鲜明对比。
空空的办公区，每间办公室门不挂牌，有没有人在都锁紧门，敲门不见得会开。不知情的绝对以为是库房了。不是每间医院都有医生办公区，有的医院这种办公室等于闲置真当库房用了。
孙玉波先带她进了主治的办公室，见刘程然的办公桌上干净到渣都没有。
“刘师兄的东西全锁在柜子里头抽屉里头，怕有人来打扫卫生时弄坏了。”孙玉波解释，“我们去谭老师的办公室，那边东西多一点。”
谢婉莹想了下，小心地问问小孙老师：“我去谭老师办公室，谭老师知道吗？”
“他知道的，不知道我也肯定不敢带你过来。”孙玉波回头瞪她一眼，她以为他会不怕谭克林吗？
进了副高的办公室，谢婉莹扫了几眼：是和曹师兄那间是不太一样。曹师兄那间办公室里头没有那么多的柜子。
装锁的柜子里装的全是临床学术科研数据和资料了，难怪不让非本院职工的人知道。
回头见她表情挺平静，孙玉波深感稀奇，一般医学生不知道所以头一次来会好奇。
谢婉莹重生前在医院里工作的，也知道医生办公室是个什么情况。不挂医生办公室的牌子，是怕有人喜欢攀私情寻找后门。挂了牌子肯定各种人来私底下找。
医生大多数为技术派，不喜欢搞这种徇私枉法的事儿。正常病人求医都能找到医生，哪里需要走后门。
来这里一瞧，不过是更证实了她之前的想法。回国的曹师兄有自己单独的办公室了，而且是一般主任和副主任才有的待遇，指的是曹师兄有显摆的独立办公室了。
曹师兄应该有两个办公室。
一个外露给人家看的，一个私底下的。
真有可能，有的主任是有两个地方办公，其中一个是显摆给所有人看的。

第257章 叫他们眼前一亮
小孙老师现在带她来这边的区域了，代表着？
当然是，只有被本院医生看好的医学生，未来极有可能留在本院工作的医学生，才有可能被老师待到这个领域看看。
本院临床医生很少来是因为没时间，来这边办公时果然是为了科室学术科研，因关系到科室的机密需要保密。
因此医生哪怕休息去值班房都好过来这里。值班的时候医生基本是24小时开机的，随时有人来找。值班房有人来找没问题，这边总是引来人敲门同事会骂的。
当时黄师兄拿到曹师兄那把钥匙时高兴死了，因为曹师兄那间办公室是公开的不怕人来找。
“你别告诉另外他们三个实习的知道。”孙玉波记起她有时候好像一根筋，提醒提醒她。
这点小孙老师肯定想多了，她过来人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道。谢婉莹点头。
“你用谭老师的电脑吧。谭老师不是让你写7号病床的术前规划吗？明天要上交的。”孙玉波指了办公桌上那台电脑对她说。
可见谭老师人很好的，知道叫她去公共办公室抢电脑不切实际，何况会被其他人瞧见她写什么了。
登陆老师的电脑，谢婉莹拿出笔记本，再重新仔细看看7号病床的病历和记录下来重点，回头回宿舍可以继续想。
孙玉波走之前告诉她：“你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反锁上门。”
“是，老师。”
那晚，她忙到七八点才走，去吃了晚饭，再回宿舍。
……
第二天回科室，孙玉波手机通知她直接到谭老师的办公室里头。
她走去谭老师的办公室，发现谭老师今天来的早，喊：“谭老师。”
一个人的谭克林忙碌翻着桌上的文件夹找东西，好像没有听出是谁来了随意“嗯”了声。直到她走到了办公桌前，他在桌面上好像看见她的人影，立马抬起头。
这瞬间，谢婉莹感觉出老师看着她的目光很复杂。
“写好没有？”问她这话时，谭克林的语气里有一丝叹意。
不清楚老师怎么了，好像心情不太好？谢婉莹先将昨晚写好的手术规划递上去给老师审阅。
拿到手，原以为只需要一两张纸最多，术前规划简明扼要的话一张纸可以写完的。结果，她递上来了一沓纸。
除了前两张是文字，后面几张全是图。翻到那些图画时，谭克林高冷的脸凝固了。
刘程然和孙玉波进来了，走到谭克林身边凑凑脑袋看看她写的东西。
望到她画的解剖图时，孙玉波哇一声：“你学画画的吗？”
画的真好，好像医学课本里头的图一样，可标准了。孙玉波想。
刘程然扫过谢婉莹的目光里多了一抹很大的惊叹号。
“这个，是你根据她的ct推测的吗？”谭克林的目光锐利地锁住她画的每张图。
“是，也根据她之前的肠镜图片。”谢婉莹沉稳的声音说。
刘程然问起小师弟孙玉波：“7床手术同意书签了没有？”

第258章 让老师们安心
“7号床签了的。昨天他们三说了一堆，终于她同意来签了。”孙玉波唠唠叨叨汇报一番说道，“我昨天下午在要下班前才得到的消息，赶紧跑去和患者进行了术前谈话。”
听完报告的刘程然却不高兴：“你是催了他们三个是不是？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签下来？”
都同意给病人做保肛了，结果病人老半天没有签下来手术，想也知道某些实习生不喜欢干活。
“管床管成这样，不怕考核不达标出不了科？”刘程然质问。
“出不了科扣我们科室奖金的。”谭克林提点下面的人，冷薄的语气里充满了戏剧式的嘲弄。
都不是小学生了，师傅只负责领进门的。师傅不会卡你，以后你自己的路得自己走。
归之，医学院医院制定的，学生出不了科老师也有责任扣老师钱。只要医学生不犯法，老师不会卡人不让人走的。反正，当不当得了医生，现在是有国家统一考试卡你，不是老师说了算了。
再有轮科的博士生，最终是博士导师来负责毕业问题的。轮科的带教老师也不想让同行的博士导师为难。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现在的学生不好带的，动不动到医教科背后告状，天天有大学生跳楼的。教育部都怕何况他们这些老师。
所以，技术实力强的谭老师有资格招生但是不招临床生。想出文章，招点干科研写论文的行了。
除非——谭克林低头看看手里这几张解剖图，是有点儿心头雀跃。
“你有男朋友吗？”
谭老师怎么忽然问起她的私人感情问题。
“没有。”
“想谈恋爱吗？”谭克林的语气低沉，仿佛做好了什么准备，视线这回在她美丽的脸庞上更尖锐了。
老师的目光谢婉莹这下子读懂了，谭老师原来一直怕她突然不学习要去结婚生孩子了。说起来只要是女学生都会给老师带来这样的顾虑。谢婉莹嘴角弯了弯，有些想笑，反过来提醒老师说：“谭老师，我今年二十一岁。”
二十一岁。
这句话是在现场三个老师脑袋上浇了盆冷水。
醒了，彻底醒了。
谭克林眨了下眼：对哦～
“你这么年轻吗？”孙玉波仔细瞅瞅她，看她的脸是很年轻，进来会被罗燕芬针对上是有道理了。
二十一岁意味二十三岁博士毕业，二十五岁左右可以升主治。当了主治再升副高，只要科研产出够能力出色很快的。
最重要的问题是，只要当上了主治，临床很多杂活不用干了。因为顶级三甲医院本来人手就多。
不像其她女医学生，其她女医学生哪有她这么快的升职路径，而且完全不需要担心饭碗有没有的问题。这个念头在谭克林他们几个人脑袋里闪过时，居然没有感觉到任何违和感。
她的才华和能力摆在这，有目共睹的。
放下图纸，谭克林望回她的眼神里有了丝笑意：“行，你先回病房看昨天手术后的病人。”

第259章 对比
眼神高冷唇角刻薄的谭老师居然有点微笑了。
谢婉莹内心里惊了惊，心里琢磨谭老师怎么心情又变好了，转身走出办公室。
等她走后，刘程然拳头捣着掌心说：“傅昕恒和曹勇大概是早算好了她的年龄。这两人真是出了名的狡诈多端，全算计好了。”
那两个家伙注意她啊。谭克林刘海下的眼夹成条缝，吐出：“难得，是能让我们医院两位未来专科主任留意的女学生。”
孙玉波吞了吞口水：这谢婉莹同学这么厉害的了？
“她安排到我们科实习，也是因为你听到什么消息吗？”刘程然问。
“没有。是医教科打电话问我带不带。”谭克林一只手插入白大褂，另一只手始终掂量着谢婉莹画的解剖图纸。
她画的这个图，分量确实够重的。以他的视角来看，临床上放眼整个医院的外科医学生，像她能画出这么美的解剖图的，没一个。
可怕的是，估计她画的很快，否则怎么能一夜出图？谭克林眸子中蕴含的目光更深了些。
“医教科打来电话特意问的你吗？”刘程然和孙玉波听完他的描述很惊讶。
这么说岂不是意味着有院领导在关注这个学生？就不知道是哪位院领导或是顶级医学前辈了。
“这个，我怎么知道。”谭克林以惯来高冷的语气答复他们俩。
哪怕知道，也不会说的。
下面那两人接到他这眼神也知道他这脾气，不问了。
“不管怎么说，她年轻，年轻是优势。”孙玉波总结。
对比之下，他们组内轮科实习的另一位大龄女博士生罗燕芬是遇到大困难了。
大多数医学生无论男女才华平平，升职不够快。女医学生倒霉在关键考硕博就业年龄和结婚生孩子期撞一起了。
男人晚点结婚可以的，只要有事业支撑。女孩子不一样，年纪上了三十很难被人爱了。
一旦事业期遇到阻碍，男生有时间可以缓冲，女生却需要做出选择。
是先结婚生孩子或是可能一辈子结不了婚。光是后面这点能折磨很多女医学生，谁让读医的时间太长了。
恋爱谈久了，女孩子愿意等男孩子晚结婚的绝对比男孩子愿意等女孩子晚结婚的多。
试问，有多少男朋友愿意等到女朋友三十几岁才结婚生孩子的？
“罗燕芬是有男朋友了。”孙玉波说。
“28肯定有了，要结婚的。”刘程然不觉得意外，大多数女博士生是罗燕芬这个年纪结婚。
“她和她男朋友是大学同学，她男朋友在一家二甲工作。”
几个临床老师没事时聊起了学生们的生活情况，关注是怕学生出个什么意外，或许是感受到近期自己组里另一位女医学生情绪上有些不对貌似被什么私事影响。
“说起来，谢婉莹这么漂亮能没有男朋友？”孙玉波对谢婉莹同学有些好奇，别说年轻可以不谈恋爱，问题漂亮优秀的女孩子向来很多人追。没有几个女孩子能把持得住鲜花和巧克力的。
“肯定没有。”四个字从谭克林的唇里突然吐出来。

第260章 抱团不好
另外两人并不怀疑他的结论。
临床上的技术牛老师，想看出学生有没有男女朋友有什么难的。
人谈了恋爱，荷尔蒙分泌和其他人不同，形体上也会有所改变的。
……
走去病房时，谢婉莹听见了后面有人追上来的声音。
“谢婉莹。”到她面前罗燕芬说，“我们是同一个组的成员，我们可以互相学习共同进步的。”
谢婉莹也想和同组成员搞好关系，但不是像现在这人心里头所想的那样的关系。
来的第一天下午，她察觉到他们三个好像私下商量好的那样，很喜欢异口同声。这样不好的，感觉会私底下瞒老师什么事。
老师应该更喜欢同组成员各自独立而不是抱团，不利于学术讨论。想想总是一致意见怎么能进步。
再说这人不是总以为自己老资格吗？怎么突然对她新来的转变态度了？
小孙老师没说而已，可接连两次让他们去接病人而不见这个人。罗燕芬想了一夜想清楚了，老师们心头有新宠了，搞不好要把他们这些旧宠扔了。
“我们是女医学生。”罗燕芬拉近同性别特殊关系，“女医学生很困难的，经常被人认为我们女医学生不行。”
谢婉莹听了她这话说：“其他人说什么不重要，做好自己的。”
女生是比男生就业劣势，所以更需要面对现实去努力。谢婉莹是这么认为的，不需要和其他人吵。
这个新来的菜鸟，叫她感觉太单纯了。罗燕芬皱眉头，想着莫非自己老了所以和年轻的难以沟通，问她：“今天孙老师让你做什么了吗？”
“叫我去看看3床病人。”
“我和你一块去。我早上查过一遍的了。”说着，罗燕芬跟上她。
跟着谢婉莹刚走到昨天术后的3床，护士在后面低叫了声：“罗医生——”罗燕芬只得转回身走出去。
谢婉莹独自一人留在了病床边。
由于手术很顺利，同时为了给病人节省开支，病人没有去icu，只在科室病房里上了监护仪。谢婉莹翻阅监护仪的记录，检查病人体温，查看床头记录本的24小时出入量，检查鼻胃管和腹部术后引流管的情况以及腹部手术切口。这些听说罗医生查过，所以她不太担心。
再仔细听取了病人家属的意见。
“我感觉，昨天他中午回来后是不是麻药未过去，总睡着。”家属提出了顾虑。
谢婉莹告诉家属：“手术是大手术，恢复需要点时间，和麻药也有点关系，给他上了镇痛泵的。”
“多少天能好？”家属问，“我昨天听出来的谭医生他们说，说情况还行。”
“中分化癌，好好治，心态保持好，很有机会活很多年的。”谢婉莹说。
“本来要做腹腔镜，我后来又听人说，开腹的话癌细胞能切的更干净些。”
“是，腹腔镜只靠肉眼看，有时候肉眼看不太清楚的，开腹的话手术医生用手摸，能摸到一些其它东西给切掉，探查的范围更大一些。胃癌的话，不是早期，要根治肯定是开腹更好。当初谭医生和你们说的时候，应该有提过，腹腔镜哪怕做了也有可能中途转开腹。”

第261章 病人家属投诉
听谢婉莹说到这，家属恍然大悟：“原来是，谭医生后来认为我老公生存的机会能再高一些是不是？”
谢婉莹笑着点点头。
家属也很高兴，握住她的手说：“谢医生，我们知道谭医生他们很忙的，叫我们找罗医生。可罗医生她没空，我们找不到她的时候找你行不行？”
谁管床的事需要老师来安排的。谢婉莹没来得及回答家属的话，听到要交班了，先走去办公室。
交班会开始，一如前两天沈主任不在场，快如闪电一下子结束了。各小组分别查房。今早上手术不大，被手术室那边安排成接台，手术开始时间比较晚。
谭克林带了一小组的人可以慢慢查房了。
医生查房时间，病人家属是不能进入病区的。但是今天3床病人第一天术后，经医生特别允许病人家属陪护留在了病房内。
一行人走到3床那儿，家属直接和谭克林说：“谭医生，以后我们找谢医生行不行？她比较容易找到。”
罗燕芬的脸色当场唰一下，青得难看极了。
听到家属这话，谭克林把手放入白大褂口袋里，问下面：“谁之前管的3床？”
同个小组成员有时候互相帮忙有的，但是有时候会追到具体管床的责任，像现在这个状况显然是管床人的问题了。科室医生很忙的，管床基本交给实习生进修生去做了，因为管床是医学生轮科需要完成的学习任务之一。
孙玉波回想：“是罗燕芬，她管1到3床。”
罗燕芬解释：“老师，我今天早上站在这里的。她没和我说一个字，也没说要找我。”
心里头，是被病人家属气到要半死了。
想这些病人家属怎么能睁眼说瞎话，她今早上明明有来病房里检查过病人的，哪里来的无影无踪！
“她今早来了没有？”谭克林转回过头，仔细和病人家属交流。
做老师的，需要先查清楚问题不能冤枉到任何一个人。
“她是站在这里，但是不和我们说话。”病人家属口说实情。
“你有什么事可以问我，我是医生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不是来和你聊天的。”罗燕芬急得对家属瞪眼。这家属以为医生一个个像菜鸟谢婉莹闲到有时间和家属聊天吗？
“问题我不知道怎么问你们医生，你们医生是不是该先问问我，了解我老公的情况，我才知道怎样和你说话。”家属反诉苦道，“像谢医生那样，我才知道怎么和你说话。”
“你意思是需要我先和你聊天吗？”罗燕芬跺下脚。
其余人看着她失态的样子。
谭克林的目光冷了下来，道：“你出去。”
罗燕芬的面色再唰一下，苍白无血了。
老师的命令不得反驳，罗燕芬气呼呼转身走了出去。
从口袋里掏出听诊器，挂上听头，谭克林仔细听了听病人的心肺和肠道蠕动情况。其他人从他脸上看不出情绪波动。听诊完，他抬起脸问家属：“你还有什么话和我说吗？”

第262章 老师们的考量
“谭医生，今早上谢医生来看过一遍了。”家属强调之前的要求。
怎么说，有个医生早早来关心病人和病人家属，因病人家属也需要安慰的。谁管这个医生是不是实习的见习的。因为哪怕是实习的见习的，家属也知道。病人有问题的话，实习的见习的肯定比她家属懂，直接去找上面的医生也比她这个家属快啊。
听到病人家属这话，就知道这个3床病人住院住久了，家属成精了，懂得部分医院里的门门道道。
三个本院的医生嘴角微妙地弯弯。
说一个28岁了，一个21岁。怎么21岁的比28岁的更懂察言观色病人家属。只能说各人心思不同了。
谭克林把听诊器放回白大褂口袋里，和3床家属说：“回头我给你答复。”
“谢谢你，谭医生。有时候找不到医生对我们来说很痛苦的。”家属诉说心里话。
罗燕芬站在门外把头伸进来和家属辩论：“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你可以告诉护士，护士会通知我让我过来的，没让你不找我。”
“护士说叫了你，告诉你了，可是有时候等了一天也不见你过来。”家属见她顶嘴干脆抱怨，“我们以为我们这病房没医生了。”
“怎么可能！”
总之，病人家属怨气挺大。另一方面，某个医学生觉得被家属冤枉至极。
以前没有这种状况没有家属投诉，现在怎么有了？因为有对比了。
不是所有医学生均认为自己需要对病人负责任的。部分医学生认为实习是来学技术的，至于病人的责任划分问题属于科室医生和他们无关。
老师布置的任务完成可以了，其它的，做了没用，尽心尽力了也留不下来工作。国协自己本科培养起的医学生都留不下来，何况他们这些外来加入的。来了学技术把实习医院当跳板，哪来的利益驱动去尽全力服务病人。所以，做完事儿就走，懒得和病人及病人家属多沟通。
正因为这样的缘故，连早上手术前去问病人有没有偷吃的事都需要本院医生自己去确定。除非有学生叫老师很放心。
带一组人查完病床，带人离开病房时，谭克林面色高深。
跟在最后面的罗燕芬小心观察他的神色说：“谭老师，我是和家属之间有些误解，我会解释清楚的。”
“你3号床交给她管。”刘程然直接道。
调个实习医生管床的事，这种病人家属的要求多容易满足，何必和家属扛引得家属去投诉。本院医生肯定这么想的。
“我——”罗燕芬的嘴唇气得哆嗦着，想不明白自己的付出怎么变成这个结果，3床家属简直是白眼狼。
扫了眼这人的表情，谭克林开口了：“让谢婉莹再管个7床。”
啊？在管7床的另一位男博士生李文豪愣了下：怎了？7床不是没投诉吗？
罗燕芬心头有点平衡下来了。
“她来了，你们管的床需要分给她管的。不然她以后怎么出科？”孙玉波对他们三说。
谢婉莹在旁清楚自己这会儿不该说话，老师们是在为了她尽力而为。
科室里头人际关系很重要的，要争取最大可能的和睦相处。

第263章 谭老师是真牛
等学生们走开，谭克林对底下自己人说：“下星期，在急诊轮值的和出外开会的那两位会回来，除了张浩凡继续要在院内规培。”
本来他们两组不可能就这点人的。听见组内的医生要回来了。孙玉波高兴到要死，不用他一个住院忙上忙下了。
即使如此，孙玉波向上级争取下：“是不是谢婉莹以后也归我管？”
“你想的美。”谭克林吐出一句高冷，彻底打碎了他的美梦。
可预见是三头六臂的谢婉莹同学不归他管要归谁管？孙玉波继续眼馋着。
刘程然笑着一巴掌拍下小师弟的脑袋：真的别做梦了。
得到老师通知要管3号床和7号床，谢婉莹马上去找这两人的病历了，帮老师开医嘱写病历，全是管床实习生要做的事情。上午她和其他三个博士生没去手术室。一台小手术而已，听说谭克林去看了眼，之后忙其它事去了。
下午，7号病床要去手术室做腹腔镜手术，谢婉莹亲自护送病人到手术室。
腹腔镜手术以伤口小、术后恢复快等优点，获得了广大患者的欢迎。临床开展的越来越多，却很考验医生的技术操作。
传统手术做得好的医生，不一定腹腔镜能做的好。因为腹腔镜和开腹手术在操作技术上是有区别的。听说谭老师的腹腔镜很牛逼。
三个博士生这样说时却举不出实例，可以想见是道听途说自己也没看个明白。
谢婉莹这回进到手术室里头后，也听人说到了。
“鲁主任找谭医生是吧？”
“听说是鲁主任的亲戚非要做腹腔镜。问题是鲁主任不太擅长做腹腔镜。”
“鲁主任怎么可能不擅长做腹腔镜，他是肛肠外科的主任，叫他自己科室的医生也行。”
“好像有个部位很难做，肛肠外科的做不下来本来说只能开腹。”
肛肠外科也做直肠疾病，和普外一普外二算竞争关系了。如果不是主任因为自己亲戚关系亲自来请人帮忙，那肯定不理的了。
同个医院其它科室的领导总要卖个面子。况且，鲁主任肯定也和普外二沈主任打过招呼了。
至于为什么非得找谭克林——
这要说到国内很久很久以前，患者是可以指定医院里哪个医生给自己做手术的，只要给额外的费用。造成的后果可想而知，后面的医生青黄不接。不行的，医生的技术是需要给机会练出来的。
于是，改革后变成了病人住院以后，由高年资医生负责监台，至于主刀是谁不重要了，反正有老医生看着不会出事。至于手术难做的部分，别说是不是高年资医生，真有做不下来的手术，医院里哪个能做的都得请过去帮忙。
可见谭老师属于这种经常被请过去帮忙的医生，技术不用说肯定是大大的牛逼了。别人做不下来只有他能做。
听完这些人的对话，谢婉莹秒懂：做外科医生的水平，做到像谭老师这样才叫做真牛。
7号床上完麻药后，手术预备开始了。

第264章 观摩手术的学生蜂拥
这年代腹腔镜在国内属于先进的外科手术方式，顶级三甲医院开展的多，下面基层医院根本没这个技术水平。所以国家卫生部门安排了许多基层人员到三甲进修。
不像之前的开腹手术，手术室里在病人麻醉前后涌进来一堆进修生。
这堆人全被护士赶到了手术室边角上站着。反正和开腹手术需要近看不一样，腹腔镜手术有监视器显示手术画面，站得远也能看得见。
至于进修生想在这里被老师亲手指导下操作，在谭老师的手术间据说是不可能的，不如去看其他老师的手术可能会有这个机会安排。
即便如此，蜂拥而至的学生挤满了手术间的角角落落，谁都想亲眼目睹腹腔镜技术大牛的操作。
谢婉莹在病人身边守着时，能闻到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气息，一转头，发现手术间快挤成菜市场了。
先进来的刘程然发现了问题，对护士说：“让一部分人出去，太多人了。”
“哪来这么多人。”孙玉波跟着进来见到现状也抱怨。
“他们好像是听说今天谭医生的手术不太一样，所以闻风跑过来看了。”护士把听说的消息做个报告。
“我们是猴子和马戏团吗？”孙玉波开骂了。
真想学，平常学基础不是更重要吗？来这里看看技术大牛做两下操作以为自己能跟着会了？这些人真当医院是马戏团表演了。
说白了，技术大牛做手术没说做演示手术，不带教不给人解释，操作瞬间完成，这些人看都看不清楚看了也没用。
然而总有些人认为自己的眼睛超级好，或许自己偷看两下外科大牛操作如同江湖中淘到了武功秘籍。所以，护士赶了，赶不走任何一个人。
挤是这么挤了，后来听说情报的罗燕芬他们三人无论如何跑上来也要看看老师的操作，被护士隔绝在门外走廊里，急得跳脚，喊：“我们是谭老师的学生！”
这下，护士只能放他们三个进来。
他们三人望到了里头站着的谢婉莹。那一刻，心头滋味可以想象得到。
“7号床本来是我管的，现在变成她管了。”李文豪叹出口气说，就不知道这个新来的是什么运气。
如果是他继续管，是不是现在站在手术间里头的是他而不是谢婉莹了。
“你不是今早找过她，说了什么？”李文豪忽然转头问罗燕芬。
罗燕芬不太想说谢婉莹的话，因为这两个男生之前也对她们女医学生看不起。
“她是说了什么对吧？”李文豪猜测她的表情。
“没。”罗燕芬直接否掉。
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两人立马闭上自己的嘴。
手术间里那帮聊着天的进修生猛然安静了下来。
门口出现了谭克林，他伟岸的身影在那儿一站，散发出对整个手术间绝对的掌控力。
四周刚说话的无不低下脑袋。
“去洗手。”谭克林三个字是对自己人说的。
孙玉波拉了下谢婉莹同学的袖子。
自己也有术前洗手参与手术的机会？

第265章 突然被主刀叫上前
谢婉莹有点意外。腹腔镜手术她是第一次近距离参观，老师应该清楚这方面她是绝对的菜鸟。
不管怎样，听老师的安排。
术前洗手重新进来手术间，准备站在老师们旁边观摩。
同传统手术一样，消毒，铺单，不同的是，腹腔镜要先建立气腹。脐上切个小口旋转插入穿刺器，注入适量co2气体入腹腔，气体注入到一定量连接气腹机维持压力，拔出锥芯换腹腔镜进入。与此同时，监视器画面上会出现病人腹腔里头的状况。
再在左右中腹偏下以及耻骨联合上方刺入套管，这些套管里头要放入超声刀等手术器械。腹腔镜手术一般三个医生。除了主刀和一助，有一名特殊的扶镜手。
扶镜手，顾名思义，要拿腹腔镜给主刀照手术视野。主刀一般操作的是超声刀，一助拿其它器械，如弯钳吸引器等辅佐主刀操作。
这样看来，腹腔镜手术团队分工和传统手术有共同点也有不同点。
今天的手术特别在直肠低位肿瘤，腹腔镜手术不太好操作。站在角落里的学生们期盼着技术大牛显神迹。
继续作为一助的刘程然，帮主刀建立起了气腹，在病人腹腔内插入了腹腔镜。
监视器上马上出现病人腹腔内的彩色画面，腹腔镜照到的景象是肠道外面，和消化镜在肠道里头走不一样。所以可见患者里头的肠子隐隐约约蠕动着。
腹腔镜随之交到了主刀手里准备进行腹部探查。和传统手术一样，探查是为了确定肿瘤能不能切，需要切多少。
握过腹腔镜，谭克林望着监视器画面，对身后某个人说：“你站上来一点。”
主刀的一举一动吸引着所有人的眼球。
手术间里所有学生听见了主刀喊谁上来，紧接见到谢婉莹走上去和主刀一块观看监视器画面。
学生内部马上炸了：
“她是谁？”
“住院医师？”
“是这个医院的医生，应该是。”
“不可能是进修生或是实习生。”
“女医生？”
“为什么是个女医生被谭医生叫上去？”
一个两个交头接耳，忘了禁声的命令，俨然是被这一幕刺激到了不少。
罗燕芬李文豪他们三个人更愣了：老师这是想让这只菜鸟干嘛？问题他们不认为这么年轻的谢婉莹能有丰富的临床技术操作足以让谭克林叫她上去做什么。
“再说话出去！”孙玉波往后转，冲那些说话的不耐烦地吼了声。
讲求肃静的手术间什么时候能变成菜市场了？！
所有纷纷嚷嚷声一秒钟消停。
手术间恢复了死静。
学生们的关注度回到了手术进度上。
监视器画面出现了腹腔镜视角在患者腹腔体内移动的场景，有时候画面变动速度很快，有时候慢吞吞的。
不是教学演示，没有带教老师做解释，学生们是难以全部看懂画面里的情况。
罗燕芬和张忠强询问的眼神问原来管7床的李文豪：你看出什么了吗？
李文豪摇摇头。

第266章 领导莅临手术间
他和他们两人一样因崇拜谭老师的腹腔镜技术争取来谭老师组里轮科实习。可是，谭老师没教他他真看不懂。
也不是说完全看不懂画面。毕竟是医学生学过解剖，看得出腹腔里头有肠管，肠管外面有系膜。至于其它，腹腔镜走到了肠管什么位置上，系膜是哪里的系膜，主刀不说，学生只能瞎蒙。
这正是腹腔镜的技术要害了。
开腹是敞开了病人的肚皮，视角开放，病人肚子里有什么东西，手术医生凭借课堂上全面的人体解剖图对照可以一目了然。
腹腔镜，只有一个像录像机的东西插入患者体内拍来拍去，每次能拍到的画面只一个圆圈大小，画面图像不立体。要把所有画面整合起来，形成和开腹手术一样的全视觉立体效果，只能靠手术医生自己脑补了。
视觉障碍一回事，在操作方面，腹腔镜手术器械比开腹手术长度长多了。很多操作不像开腹手术能不行的时候医生直接用手掏，需要用手术器械利用腹腔里头的环境即兴操作。光是这个力量怎么传导到远端去，对很多医生都是个艰难的考题。
很多传统手术做得好的老医生，一做腹腔镜晕头转向的一大堆，做不出来的也比比皆是。
但是如果医学生和年轻医生以为这样可以弯道超车老医生，是不负责任地撞运气。
医学技术的东西是像金字塔，一层一层往上垒的，地基无论如何得打好。腹腔镜中途出问题要马上转开腹的。
看看今天，一堆年轻的全来追求新技术腹腔镜，可实际上连传统手术能不能做好的好多个都没有保证。
这种情况，老师带什么带呢？
只要是同行，了解这个情况，都可以明白谭克林为什么不带临床生。我一个技术牛去带一堆基础都没打好的人做什么？
可今天这个技术大牛让一个实习才几天的上了腹腔镜手术近看？
手术间的门唰一下打开，又有人走进来了。见到的巡回护士刚要去拦人，发现走进来的人是谁后傻住了。
学生们回过头，惊讶的目光落在进来的那几个医生脸上：不是吧！
领导来巡查了吗？
谭老师知道吗？
罗燕芬、张忠强、李文豪三个人互相用眼神问，再看看进来后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没错，是几天没见人影的普外二外科主任沈景晖。
和其他那些年纪很大主要挂名管杂事的老外科主任不同，年轻较轻的沈景晖是有技术实力的外科主任，所以经常出外开会和到院外进行专家会诊。
早上交班会上极少能见到沈主任身影正是这个原因。
站在前面的沈景晖，身着绿色刷手服，没戴口罩的脸显得削薄而肃穆，眉色黑浓，眼神拥有外科高年资医生那种很稳中的锐利，叫人感觉也是一个平日不爱开声的人，目光真一闪的时候则不一样了。有这样一个科室领头人，下面的人什么风格可想而知。
跟着沈景晖在其左侧后站着的青年医生，同样穿着手术室刷手服单只手小叉腰，白皙俊高个。

第267章 她被注意到了
有人认出了是高钊诚，同是普外二有名的技术骨干，和谭克林一样不爱带学生的。
最叫人吃惊的是，沈景晖身后的另一个带眼镜的中年男人是？
“是医教科杨主任吗？我好像只记得见过他一面。”罗燕芬不太敢确定，问另外两个人。
张忠强和李文豪也不敢确定。医教科主任是院领导之一，一般只有什么特别的要事会露下脸。他们或许在那儿见过，但肯定对方是一眨眼在他们面前闪过去了，让人哪能记得。
几个大佬忽然杀进了手术间想干嘛？
也来学习谭老师的手术？
一帮学生们面面相觑。
三个大佬往中间一站，全望向了监视器画面，偶尔瞟瞟术台边操作的手术团队。
手术团队聚精会神于手术，似乎没有察觉到他们三个人进来。
术中探查一直在进行中。
只听谭克林低沉的语声问：“你知道现在到了哪个位置吗？”
“这里是邓氏筋膜，谭老师如果切开这里进去，应该是患者的子宫了。”回答的年轻女声吐字清晰，清冷的声音冷静无比。
三个后头进来的大佬，齐齐将目光定在谢婉莹口罩外露出的年轻眉眼上。无疑，她水灵灵宛如清澈山泉却很尖锐的双眼皮大眼睛，给人的印象格外具有冲击力。
“几岁？”沈景晖很小的声音贴在了医教科的人耳朵上。
“二十一。”对方俨然很清楚她的个人资料一样，很快回答出来。
这么年轻学外科的小师妹？高钊诚的眼望着谢婉莹，脑子里联想起八年班大群里头某天的爆料，应该说的是她了。
大群里不乏有人对她的问题争论不休，大都是怀疑关于她的传闻是真是假。
当然，他们一帮人更没有想到的是，她刚进临床实习的第一个科室，是让北都派的人来当她的临床带教。
这个安排医院里根本没人和普外二其他人打过招呼，医院只和谭克林本人通过电话。据说是这样的情况。所以她那天第一天来普外二他认不出她是谁，事后听一帮护士说才知道。
奇怪，让北都派的人来教，不怕不好好教？
如果真是自己医学院的好苗子的话，不是更该让自己人教吗？
高钊诚的视线落在另外两个人孙玉波和刘程然身上，这两人一样是北都派的，等于小师妹一帮老师全是北都派的人。
事情发生了，不知情的沈景晖回科室后深感蹊跷，一回来马上约了医教科主任过来看看情况，顺便把他叫过来了。
三个人来到这里后发现：哎，他这小师妹居然和北都派的三人相处得很和睦融洽？
小师妹估计不知道自己老师是什么派别的。高钊诚猜。
再看北都派老师们旁边的小师妹，继续冷静地和老师们沟通着：“谭老师你看看这边，对，这边，往下走，她这个地方组织很松弛的，女性骨盆本就没男性狭窄，空间较大，肿瘤已经这么大了，想再突然侵入其它组织很容易的。”

第268章 她口气超乎冷静
“这个肿瘤没有，是个很聪明的癌，很容易混淆医生的感觉，让人第一个感觉像是良性肿瘤。这种癌偶尔会在中青年患者身上发现，很罕见，但是一旦发现不太好，有可能早就远端转移了。患者年纪较轻符合这个特点。所以，可能需要有心理准备。”
从小师妹的语气里听出的只有专业医生分析病人病情的口吻，真是超乎冷静了！
这种年纪的医学生，被主刀叫到前面去哪个不兴奋过头的。能站得住脚，表现如老医生的淡定沉稳，这样的医学生只能说他以前见都没见过。高钊诚的眉毛挑挑，眼里闪现出一抹大号惊奇。
旁边，作为科室领导的沈景晖也在听。既然来观摩手术了，顺道巡查下。向麻醉医生招下手。
得到沈景晖的指示，麻醉医生立马送上病人的病历。
接过病历，沈景晖的手翻到检查报告页面查阅。
站在他两侧的另两人凑近脑袋去瞅，同他一块看见了两张不一样结果的病理。
三个大佬皱眉头了。
“你当时那张图说这个地方可以怎么切？”谭克林低沉的语声再起。
“我想从这个角度进去切，尽可能保留多她的肛肌，但是全直肠系膜必须切除干净加四周淋巴结扫除。远端转移，只能让她保存更多对生活的期望，最少不要烦恼排尿排便的问题。谭老师你看看这个角度进去行不行？要谭老师您来决定。”谢婉莹道。
“这个腹腔镜你等下试下看能不能握得稳，孙医生操作时你帮他指路。等会儿我和刘医生操刀，你们拿腹腔镜来照明部位。”
知道老师是想确定她画的图是否准确了。
“是，老师。”谢婉莹点头。
除手术团队那几个人，其他人听完谭克林这番指示，有点儿懵。
什么意思？刚进临床几天的菜鸟可以要当扶镜手助手了？
“这人是怎么回事？”进修生们彼此询问道，“以前在谭老师的手术团队里没有见过这个人吧？”
扶镜手很重要的，相当于太阳和灯泡。照不好照不准，主刀瞬时成瞎子了，在黑漆漆的地方什么操作都不用做了。因而，要当腹腔镜主刀，先学会做扶镜手很重要。
这只菜鸟能帮扶镜手做什么？一帮人的目光齐齐落在谢婉莹的手上。
谢婉莹站到小孙老师前面，小孙老师给她腾位试握。
“来，左手托摄像头，是镜身，右手扶着光纤。”
小孙老师开始手把手教她了，同时手把在她手背上，实际上操作的还是他，只是给她尝尝腹腔镜操作的感觉。
有机会体验，谢婉莹屏住气息，全神贯注。
刚看谭老师来来回回操作，她的脑子里分析过数遍。感觉这玩意儿和她在宿舍练习的取物钳有点儿类似。
在宿舍里她买了把长铁钳，练习长距离取物。因为她知道腹腔镜是未来的手术主流，迟早要学会的，提早练习这个力量怎么传导很重要。
练过几年，现在腹腔镜握上手，小孙老师故意放松手让她感觉器械的分量。她为了锻炼手力在取物钳上绑过重物增加重量，所以，腹腔镜握在她手里没觉得分量重。

第269章 偷师
没觉得分量的东西拿在手里才好自如操作。
拿东西不费力了，需要思考拿这东西主要是来干什么了。
扶镜手是主刀重要的辅佐力量。
辅佐主刀什么，谭老师说照明，她可以理解为术野。只要是术野，可以比拟传统手术中的拉钩了，都是尽可能暴露术野给主刀看清楚好下刀的地方。
不同点在于，拉钩是拉开人体内可见视野的面积，可以直接扩大。腹腔镜暴露的区域却只有一个小椭圆，注定了助手需要替主刀先脑补整个术野画面。
拉钩是拉到哪主刀做到哪。换做是腹腔镜，应该是照到哪主刀做到哪。
思索到这里，谢婉莹的思路越发清晰。有了清楚的脑子，手更是自如，知道该怎么动了。
主刀和一助在准备其它开口插入操作套管。
孙玉波稍微松开手，发现她将镜身稳稳当当停在了位置上，赞一句：“不错，有力气。”
女生总是很容易掉力气的，实则是力气不足所以拿东西不够稳。要维持在一个水平面上操作，需要持续不断地发力。
“和拉钩差不多。”谢婉莹把自己的答案说出来和老师交流。
孙玉波眨下眼，聪明的学生貌似抓到要点了，进一步考考她：“你知道腹腔内看哪当参照物吗？”
菜鸟做腹腔镜，第一个要面对的问题无非都是方向感缺失。人看任何东西须有参照物，不然像望茫茫大海了。
“子宫。”谢婉莹立马回答上。
不需要联系医学课本，刚谭老师第一下不是照到子宫上面去了吗？
子宫这个器官那么大不拿来做参照物，术者不是没脑袋就是个瞎子。
呵？孙玉波内心里笑了起来：爽妹子，太会现学现卖。
听见她的答案，谭克林的眼角静悄悄睨了她一眼：偷师～
“只有子宫吗？”
小孙老师提高考题难度了。
谢婉莹再度回想刚谭老师的操作，答：“无论是前进后退向左向右旋转，需要水平线做目标参照。子宫太大不满足这个条件，这里需要一些解剖平面来指引操作了。明显，两侧骶韧带是一条参照线。腹前壁是参照面。”
手术间里有了些奇妙的安静下来。后面大批站着的进修生听着她的话，如同醍醐灌顶，原来他们在这里站了半天学习了半天，不如她总结出一句话。
“你偷学谭老师到这个地步——”孙玉波对她惊讶的时候很小声地说，因为一听都知道她这只能是刚才现学现卖的进一步结果。
谭克林的双手顿了下，沉默的眼神里似乎也在考虑着：被学生偷师成这样，是不是下次这个学生要把他的技术全扒了？
对此，谢婉莹淡定地回老师一个眼神：不是让她来学吗？她学的会不是老师的光荣吗？
不知现场老师的心情如何，反正后头的杨主任笑出了鸭嗓子：嘎嘎，嘎嘎～
早知道有领导来视察了，孙玉波撇了撇眉毛儿。大佬一进门，修生们动静都不小。

第270章 她是“恐怖如斯”的学生
只是估计有个人直接忽视掉了大佬的存在度。胆敢忽视大佬的人，想想都知道这人绝对是个奇葩。
为此，孙玉波瞟瞟身边的学生。
双目锁定在监视器上，谢婉莹的世界里宛如只剩下了手术。视野、耳朵全带了过滤器，和手术无关的内容通通被她忽视了。
没错了，一根筋的奇葩小妹子。孙玉波心头里感慨。
“来，我再教教你这个光纤怎么回事。”孙玉波紧锣密鼓给她加快腹腔镜教程，准备几句话几分钟之间给她快速辅导完。
临床老师现场手把手教是不一样。课堂上老师讲一堆没有实际上手，学生们听着如坠云雾缭绕。现在小孙老师这样一讲，结合手上抓器械的感觉，瞬间什么灵感都来了。
“不错不错，你没看镜身，只看监控器画面，是不是脑子里同步有画面出来了？”孙玉波观察她的动作说道。
腹腔镜最难的另一点是操作者容易手眼分离，和传统手术直视术野不一样，腹腔镜是需要通过中间监视器连接术野和手，需要脑子多一层思考。很多医生是卡这个点上了，脑子跟不上，手眼脑协调不行。
可很明显谢婉莹没有这个门槛。这变成她的先天优势了。毕竟她之前都有这样的医学感觉出来了，一看人体，脑袋里会神速出现相关解剖画面。
“是孙老师教的好。”谢婉莹说。
得到她的夸，小孙老师撇撇嘴：胡说八道，什么学生他没带过，要第一天一秒钟学成她这样的，他真就没见过。
“光纤的感觉现在怎么样？”带着她旋转两遍光纤后，孙玉波再提问她。
“孙老师说，光纤是腹腔镜上的光源。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它如同一支手电筒，因为镜身不能动，只能旋转光纤，相当于用手电筒照四面八方。但是我看谭老师旋转的时候更像是舞台上的筒灯斜照。估计是镜头为三十度角的缘故，照出来是个圆锥形立体视野。”
她这话说完，孙玉波等人偷看起谭克林的表情。
戴着大口罩，谭克林垂眉的脸几乎藏在阴影里头了：只一会儿，他什么都没讲，这学生却真是把他的技术全扒了。
就没见过如此“恐怖如斯”的学生，一层一层精准扒老师的技术，和拿手术刀解剖一样。现场老师们无不受到了些“惊吓”。
杨主任再笑出了嘎嘎嘎声。
高钊诚摸了下心口，笑着看看主任师兄沈景晖。
沈景晖摸了把下巴颏。
“不知道什么样的问题才能难倒你了。”孙玉波老师干脆先投降。
此时主刀一助准备好了，超声刀和分离钳进入了患者腹腔。
谢婉莹的手立马放开了腹腔镜，但是接下来重要的手术操作肯定不是她这个实习生。孙老师带她习惯熟悉腹腔镜操作，是为了让她脑子里对腹腔镜有些概念，等会儿帮孙老师指引下路子，这是谭老师所交代的。
其他人看她真站在扶镜手和主刀之间的关键位置上。

第271章 神操作
不少人面面相觑起来：莫非这个实习生，真是有份要参与在这次手术团队的配合中了？
她这个实习生究竟能为手术团队做些什么？
开始了。
腹腔镜加速移动，追随主刀。
小孙老师和谭老师都很厉害，一开始干活，唰唰唰速度超快的。所以别看小孙老师平日里被谭老师按脑袋，实际上很牛的。
心头一边想，谢婉莹的心态是在看见谭老师动作的时候，立马回到了和做拉钩一样的状态上了，仔细观察好孙老师的动作和监视器画面。
好好做，尽好自己身为手术团队的一份责任。
谭老师让她参与进来，是要她发挥作用的。患者这个部位的解剖图，她昨晚画了好多张，脑子里形成了完整的立体概念，和腹腔镜所照到的画面看来基本一致。
腹腔镜移移移，谭老师的超声刀速度更快。腹腔镜术野要保持以超声刀为中心移动，方便主刀动作。刘程然老师的分离钳努力追齐主刀的操作。
按照手术计划，腹腔镜锁定在了某个位置上，超声刀开始切。
监视器画面不是只有器械在移动了，其它复杂的操作全出现了。监视器里的手术画面太快太快。观摩的学生们早就眼睛跟不上了。
沈景晖和高钊诚的视线必须高度集中。
“谭医生做手术从来是这么快呀。我每次看他做腹腔镜感觉像是坐过山车。”杨主任干脆放弃了，摘下眼镜片擦擦。双眼跟得眼花缭乱，他只能扶着眼镜直夸自己医院的年轻大佬了。
做得快，腹腔镜术野小，是一直动动动了如果加上偶尔旋转的画面，是有点像坐过山车的感觉了。
说完这话，杨主任看看身边两位想听取下这两人的意见：这手术究竟做成什么样了？
沈景晖和高钊诚很俨然是没空回答他。
学生群中有人突然“嘿”了声，紧跟着，各种惊叹声彼此起伏。
杨主任回头看，双眼随众人回到监控器画面上，目中一惊。
超声刀这是落到了患者腹腔内一个非常狭窄的解剖位置上，堪称超难操作空间。这么窄的地方，超声刀都难移动，更何况腹腔镜还要进来给超声刀打照明。
现实操作中，遇到如此窘境超声刀和腹腔镜器械打架是避免不了了。太窄了，根本容纳不了。
怎么办？
监控器画面里当然不能出现腹腔镜的身影，但是，从这个画面来看，无疑腹腔镜落在了一个非常特别的方位上。绝了，居然能全方位无死角给主刀显示出一个完整完美术野。
“他这是在哪？”杨主任惊呆的语气冲着孙玉波说。
神、操、作！
扶镜手神操作了，这不把一帮学生看得肾上腺素飙升，一个个惊吓地喊起来了。
一堆人你看我我看你了，眼中闪着兴奋感。
小孙医生这么厉害的，要直追主刀后头了？杨主任提起眼镜片使劲儿瞅瞅前面握腹腔镜的孙玉波，年轻人未来可期呀。
谁都认为只能是孙玉波独自做出来的，因为是孙玉波握的腹腔镜。

第272章 胆大心细
杨主任要开口夸夸孙医生，旁边高钊诚突然一句笑：“他的手僵了。”
做出神操作的人手能僵？杨主任错愕。
孙玉波的手臂真的僵挺着。
不是他自己想的地方，他的手臂当然只能僵挺着按照人家说的去做。
主刀的指示吗？应该不是。主刀没空，真有什么问题直接骂扶镜手更快些。
孙玉波的眼角，努力地在谢婉莹同学脸上戳戳：你这家伙，啥时候这么厉害的？
小孙老师的眼神谢婉莹接到了。
贴近小孙老师耳朵边，谢婉莹快速解释刚才自己的指引：是这样的，每个人体的解剖有个体区别。这个患者这个地方可能因为常年练习跳舞的原因，韧带较为松散有个特殊位一推可以让腹腔镜挨着。三十度角照过去刚好可以包裹住角落里的视野。
难怪，他刚想不到放哪儿给主刀打照明时，学生说这里可以，他跟随操作了下，变神操作了。
听她的解说孙玉波想到那天她画的解剖图让人眼前惊亮，果然今天手术她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
“是怎么回事？”杨主任问问身边两个高手的讲解。
“胆大心细是外科医生的基本素质之一。”沈景晖总算是从沉默中出声了，足以说明这一幕也把他刺激到了。固然他话音低偏向于不想让他人听见的目的。
杨主任扶扶眼镜：沈主任夸的莫非是实习生？那真是从未有过的了。谁不知道沈景晖很苛刻的。
再看高钊诚是微点头，俨然和沈景晖是一样的意思。
只见谢婉莹是个女医学生呢。女医生有细致优势，然往往拘束胆小，操作起来易磨蹭拖拉，落在外科大佬眼里很不喜欢。
谢婉莹这个新手居然表现得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信心足得敢超越男生指引扶镜手做刁钻操作。胆子够大，心也细，让扶镜手前辈都吓一跳了。
胆大心细和鲁莽是有差别的。前提在于对医学基础的把握程度。这是考验一个医学生真正实力的地方了。可见她对患者的病位解剖结构熟悉到不得了，是某种天赋吗？
懂的高钊诚眼含深意，眺望小师妹的背影，再看自己做主任的师兄更有自己当领导的考量了。
现在问题是为什么小师妹会分去给谭克林带？高钊诚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时：不悦。
看孙玉波在他小师妹的指引下准备如鱼得水了，直接对谢婉莹说：“你可以再带带我的手。”
小孙老师的任务谢婉莹接到。接下来的几个手术难点了需要更准确的路径指导，和谭老师说的一样需要她辅助孙老师了。
手术进行到暴露巨大的肿瘤。
与之前ct等检查结果有出入，这个肿瘤预估切出来后体积大了2厘米。2厘米绝对是事大了。相当于临近肿瘤很恶性的定义再进一步。
“这个位置显然很不好切。”不是临床医生了，但是杨主任肯定能看懂一些，为患者揪心了。
不好切是术前很多人都知道了，之前这个手术引起多人留意正因为位置较刁钻，属于低位肿瘤。

第273章 路过的大佬
如今医生怀疑肿瘤高度恶性，必须切除整个全直肠系膜及四周淋巴扫除。这块又是一个难点了。
切离膜的超声刀好像有双眼睛，吱吱吱一路切割，出血量为滴点。
主刀神速准确的动作，引发现场学生惊叹不已。
“谭老师牛！”
另一批人不出声是在留意做主刀眼睛的扶镜手：主刀高歌猛进怎能没有高明的灯指引。
手术间门口不知何时又来了个人站着了。那人一边看监视器里的超声刀，一边目光利索地锁住孙玉波旁边的谢婉莹。
切出来的肿瘤从腹部切口取出后送去活检。
紧盯手术进展的高年资医生们能直觉到：这个患者的情况大概是不大好的了。
术中快速活检约半小时出来。手术团队同时抓紧手术时间做肠道重建。
初步活检结果出来了。走去接病理科的电话，巡回护士听完报告回头对主刀说：“低分化腺癌。”
杨主任一听，紧张地问身旁的沈景晖和高钊诚：“刚切的干净不？”
高钊诚和沈景晖没空答。大帮进修生跟不上手术画面，也不清楚刚才的手术切了多少出来，主要是技术大牛手术做的太快。
“全直肠系膜全切了，保留了韧带，切的挺漂亮，失血也少。那么低的位置能做到这一步，不得不说，给腹腔镜指路的那人干的不错。”
是谁的声音？
手术间里所有人恍然察觉竟然有他人在，一群人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杨主任和沈景晖、高钊诚掉过头。
进修生们齐转头。
门口处，那名男医生脖上挂口罩，圆圆娃娃脸，言笑晏晏，在外科医生里头属较少见的温柔派，无论五官和亮晶晶的眼神可养眼了。
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高钊诚眼里闪过抹讶异。
沈景晖认出是谁，转回头去了。
杨主任和对面的人打招呼：“陶医生，你什么时候来的？”
其他人听陶医生这个称呼，部分人记起来了这人是谁：
“是肝胆外科的那位陶智杰医生吗？”
“听说他在肝胆外科里头牛逼逼的。”
一帮学生在底下热烈讨论新来的大佬。
“我刚巧经过，见人多，顺道望眼是什么情况。”陶智杰弯起来的眉眼如弥勒佛，笑融无害，回答杨主任的问题说。可他那双目光分明在继续盯住谁。
眼见那人始终没回头，宛如没听见他说话，真真与世隔绝的小神样。陶智杰想起了之前谁说过，说医院里的大帅哥曹勇早把人家喻为小仙女了。
现在看看，小仙女真是小仙女。现场挤了这么多人，大领导来了，她硬是浑然不觉，魂魄估计游荡在了手术世界怡然自得。
这一想，陶智杰的眼中笑意更深了：今天路过纯属巧合，或许命运安排让他有幸目睹了这一幕，符合他听她事后的直觉——她会令他很惊喜的。
一个人做事的专注度注定了这人做事的成就高度。
她对手术恐怖的专注度，他自认比不上，谭克林也比不上的。

第274章 老师人很好
手术即将完成。
可能是见到有其他科的人来“路过”。沈景晖不怎高兴，挥个手，转身说：“走吧。”
高钊诚和杨主任尾随他身后一起离去。
至于陶智杰宛如来去无踪的独行侠，貌似在其他人不经意间被叫走了。
余下手术间一大帮医学生们眨眼睛，回想自己是否做梦，梦见一群大佬进来参观手术又走掉了。
手术结束，进修生们纷纷撤退，手术室彻底宁静了。
摘掉口罩和脱掉手术衣，孙玉波在走廊里的洗手池边洗手，和师兄刘程然聊了聊：“她好像没有发现后面来了人。”
那几个人一来，谁能不知道，气氛不一样的。谢婉莹却真如小师弟说的毫无所觉。刘程然想。
“他们来干什么，怕我们欺负她？”孙玉波嘴巴里啧啧，不太满意地说道，“我们需要欺负一个女孩子来表现出我们很能干吗？”
刘程然听完小师弟这话也是笑。
想也知道，沈景晖他们怎么可能是来看谭克林和他们的手术做成怎样。不要说这次手术好像难度挺高，更难的手术沈景晖他们都没来看过。
作为主任沈景晖很清楚谭克林的技术实力，根本不需要紧张和担心，来看什么。
这帮人过来只能和小师弟说的一样，是过来瞧瞧谢婉莹同学了。
谢婉莹同学出自国协派，不是他们北都派的人。实在话说，他们是没带过国协派的弟子只培养过北都派的弟子。沈景晖作为国协派的，有此顾虑，可以理解的。
“她走回来了，我问问她。”孙玉波瞧见了送完病人拿着病历走回来的谢婉莹，说道。
病人手术后下病房了，生命体征平稳，谢婉莹赶紧拿病历回来找老师开医嘱。
“孙老师——”
“你等等，我先问你个问题。”
孙老师想问她什么？谢婉莹等老师提问。
“你觉得我们对你怎样？好不好？”
孙老师奇奇怪怪，为什么突然问她这个问题。谢婉莹一时不了解状况，诚实作答：“孙老师人很好。”
“刘老师对你怎样？”
“很好。”
“谭老师对你怎样？”
“很好。”
“你知道不知道刚才手术的时候还有人来？”孙玉波提醒提醒她。
“谁？”
她那一脸认真空白的表情啊！孙玉波转过头和刘师兄说：“你看，我没猜错吧。她脑袋有时候真一根筋。”
刘程然笑了起来，边想：想做到谢婉莹的一根筋也不容易。如此高度的专注度是叫人觉得恐怖了。
“孙老师，开完医嘱是你签名吗？”虽然不知道老师是怎么回事，谢婉莹着急问病人的事。
“谭老师签名。”孙玉波给她一指。
走廊另一方向，谭克林忙完其它事走回来了。
“谭老师。”转身，谢婉莹把病历递交过去给老师审阅。
接过她手里的病历，翻到医嘱页，谭克林抽出钢笔先没拔头点着纸页，仔细重新检查一遍。
谢婉莹站在旁边，安静地等老师批改完，给她回复。

第275章 都说她嘴巴“甜”
“你认为我们对你好在哪里？谭老师对你好在哪里？”
小孙老师今天怎么回事，问完问题再重复问她同样的问题。谢婉莹很纳闷了，答：“老师们对我都很好，哪儿都好。”哪儿都好叫她怎么说嘛。
“哪儿都好吗？”孙玉波仿佛从她嘴巴上发现了新大陆，叫道，“你嘴巴很甜耶！”
小孙老师这个夸，让她哭笑不得，摇摇头否认：“孙老师你不用夸我。我嘴巴最不甜的了，不会拍人马屁。”
“你只会说老实话是不是？”
谢婉莹点头，她是不擅长撒谎说什么违心话。
对于她这个表态，小孙老师明显不太满意，嘴角撇撇指着她说：“你在科室里怎么拍护士们的马屁的？一口一口姐姐，叫得她们一个个心花怒放。”
噗！
一声笑从近距离的她对面发出来。谢婉莹转过头，发现自己是看见什么了。
试图拿病历掩盖嘴角的谭老师，笑得高冷脸都不见踪影了。
可见她在科室里一口一口护士姐姐那样叫，所有老师看得见包括高冷谭老师。
“你敢说你嘴巴不甜？”
小孙老师的指头快指到了她鼻尖上。
谢婉莹不懂老师为什么揪住她这点，说：“孙老师，同个科室里的人需要好好相处的，这是老师您教的。再说护士姐姐们人很好。”
“她们人好，你干嘛叫她们姐姐？你知道不知道，我也想学你叫她们姐姐了。”孙玉波委屈地说道。
四周忽然哗的一群大笑。
原来不少前辈路过或是站在对面早听见他们说话了。
有的前辈干脆告诉孙玉波：“你信不信，你要是叫她们姐姐，你是欠揍。”
“我信，我当然信。所以我这不妒忌她吗？叫几口姐姐都能解决的问题，我也想要。”孙玉波扶着脑袋，眼红红地说。
小孙老师妒忌她和护士姐姐们亲密？谢婉莹眨眨眼：这可没法了。
拔下钢笔盖，谭克林给她开的医嘱部分地方改改，再签上名。
老师改过的地方，谢婉莹接过病历后细细研究和学习。拿回病历，她迅速跑回病房去了。
目送她的背影，孙玉波又叹口气：“真是一根筋。”
其他人听明白他的意思。要是其他医学生，老师愿意和医学生主动聊聊天，医学生不得高兴死赶紧留在这里和老师再拉近关系。结果，她没有，好像眼里只有病人，一路咚咚咚跑回病房去了。
可真就这么一根筋的学生，却是叫他们这群老师动心了：大概是让他们回想起了以前读医的自己了。回到病房，除了7床病人，谢婉莹回头准备再看看自己负责的3床情况再回宿舍。
时间紧，谢婉莹预备在医院食堂里先吃了晚饭再回科室工作。
她不会像一些人加班时非要干完活再吃饭。三餐尽可能定时，养好身体对一个要当医生的人很重要的。谢婉莹始终牢记住这点。
吃完饭，拿着食堂的不锈钢餐盘送到食堂门口的餐具回收处，谢婉莹突然听见后面有人叫自己。

第276章 来自曹师兄的关心
“莹莹。”
这道声音，谢婉莹回头。
人群里，那张英俊的脸时常带着帅气的小酒窝，笑起来是春风满城的模样。
“曹师兄。”谢婉莹不禁唇角跟随微弯，心想，看着曹师兄笑的人不想笑也难。
搂了搂手臂间挂的大衣，穿着灰咖色条纹衬衫加蓝色毛线马甲的曹勇向她走来，这样的他看起来十足一个儒雅的学者。走到她面前，他声音温和地问她：“吃饱了吗？”
“吃饱了。”谢婉莹说。
“要回宿舍去吗？”曹勇问。
“不，要回科室去，有病人要看。”谢婉莹告诉师兄，“曹师兄你吃饭了吗？”
“还没吃。”曹勇道，心想早知道能遇到她就早点过来吃了，说，“你一个人吃饭吗？”
“是。”谢婉莹答。
“以后如果一人吃觉得闷，可以找我一块吃饭的。”曹勇说。
曹师兄也经常一个人吃饭吗？谢婉莹惊奇地眨眨眼。
手机嘟嘟嘟响了，可能是科室的护士姐姐打电话来催人了。谢婉莹准备回去，对师兄说：“曹师兄，我先走了，你慢慢吃饭。”
叫他慢慢吃饭？曹勇眼里笑了笑，此时声音温和中带了点严肃了，叮嘱她：“刚吃完，不要跑，避免引起消化道疾病。”
师兄的关心接到了，谢婉莹点点头，转身走了，这回不敢加快脚步了，毕竟师兄的话没错。想想，师兄是医生就是医生，关切人说话是不一样，很会抓住医学重点。
消化道疾病包含多着了，吃完后跑步，太多消化器官会出问题了，包括胃缺血了，肠扭转了，阑尾炎等等。
眼看她走回住院部去了，曹勇站了会儿没动。
没多久，在他干站着的时候，有个人走过来搭了下他肩膀：“你看人又看痴了。”
听声音都知道是老同学朱会苍来了。
“说什么可以找你一块吃，你一个人吃吗？你约我过来吃饭做什么？让我和黄志磊一样当电灯泡啊？”朱会苍说这话俨然是听见他和她的对话了。
曹勇回头冲他眯个眼：“谁约谁吃饭？不是你电话里说你媳妇今晚值夜班，你哭诉你自己一个人吃无聊吗？”
“不说不说了，吃饭去。”朱会苍拉着他去打饭，一边唠叨，“为什么不出去吃而在医院饭堂里吃，因为你感觉到会在这里遇到她吗？”
“不是，有个人过来。”
“谁？”问的时候，朱会苍转个头，看见了走来的高钊诚。
“你们两个好啊。”高钊诚和两个师弟打声招呼，站在一块儿在窗口打饭。
怎么回事？朱会苍向曹勇递个眼神。
临床上一直很忙，师兄弟也好，平日里不是同个科室的很少有时间会面的。再说他们和高钊诚不是平日里常联络的人。
三人打完饭，找了角落里的一张小饭桌坐下。
边吃边说起来。
“我找你问问，你知道是谁安排她跟谭克林的吗？”高钊诚说出了今天来的话题。
“你在电话里说，我还以为你知道谁安排她跟谭克林的。”曹勇回答他道。

第277章 她的厉害被师兄说出去了
这回答相当于反问了。高钊诚吃一惊：“你也不知道？”
“你们说的谁。”朱会苍听他们的对话云里来雾里去的，歪着脑袋扶着眼镜。
“任崇达应该知道。”高钊诚对此认定，拿起手机拨打任崇达的电话。
手机铃铃响，所有人转头，看见走来拿着手机准备听电话的任崇达。
高钊诚见人来，挂了手机，问来人：“你知道你那学生怎么去跟的谭克林吗？”
“我不知道。”任崇达一口否定。
朱会苍总算听出来点什么，惊讶：“你是说你那个女学生去跟了普外二的谭克林？”
“对。”
“你怎么不安排她去跟高师兄？”
“喂！我说了，不是我安排的！”任崇达快被冤枉死了，拍拍自己胸口，“你们认为我可能做这种事吗！”
“那可说不好，你经常说你教育学生要让学生感受到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朱会苍提起了以前对方说过的教学理念。
任崇达一巴掌拍在他背上，直瞪眼：你明知道我是什么人，我是刀子嘴豆腐心辅导员。
一群人看出来了，真不是任崇达安排的。
“这是怎么回事？”高钊诚疑问着。
曹勇也有疑问想问他：“她去了你们科好几天了，你今天突然来找我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高钊诚说：“今天谭克林带她上腹腔镜，让她做扶镜手助手。”
“什么！”朱会苍被他这话吓一跳，“她去你们科几天，能上腹腔镜手术？”没记错的话，谢婉莹只是个实习生。
“是做扶镜手助手，好像是让她第一次做，旁边有个住院医师听她话操作。”
“哎？”朱会苍感觉理解又不太理解。一般只有高年资指导低年资，什么时候变成实习生指导医生？
“她是帮扶镜手指路，对患者的情况了如指掌。第一次做，不慌不忙简直不可思议，不得不说，她和谭克林团队有配合度。”高钊诚赞道。
其余三个人听完：愣，怀疑是不是听错。
“谭克林不是你们科那个糟糕脾气的？”朱会苍努力回忆谭克林这个人。
“他是北都毕业的。”高钊诚提醒他重点。
“他北都毕业的？他教她——”朱会苍回头，惊愕的眼神对着曹勇。
任崇达坐了下来，叹着气：“第一天我知道安排的是谭克林带她时，我就害怕他不教她的了。”
曹勇的脸陷入了沉思，心想：他之前的预感真中了。只要发现她的才华，他不信谭克林会不想带。
“谭克林现在确定带她了吗？”朱会苍问。
高钊诚点点头：“医教科人说，谭克林向医院回复要带她三个月，院领导准了。”
“好，好。”任崇达得知自己学生过了不被退货的门槛，要高兴死了。
其他人听到他这句好，瞪他：你说什么好？
“你学生被一个北都的带你觉得好？”高钊诚冲他说。
任崇达不管三七二十一，只知道可以飙一把辅导员的得意：“原先怕她熬不过两个星期。现在不到几天她过关，我都觉得我学生厉害。”

第278章 不给抢别做梦
“不是你安排的。是谁安排的，为什么让她去跟谭克林？”既然鸡同鸭讲了，高钊诚也说起自己的诉求了。这么聪明伶俐的小师妹，本该给他带多好。
知道是谁安排的，他们也可以去提要求。问题不知道是谁安排的。
“医教科的杨主任没说吗？”朱会苍问。
“守口如瓶。不知道他藏着什么机密。”说起后来磨破嘴皮都没能在杨主任口里套到话，高钊诚蛮气的。
曹勇想一想，可能有谁能做这个安排。事实上只要是院领导其中之一都可以做这个小小的安排。不是院领导，是医院里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也可以做这个安排。
这个安排本身来讲不仅不徇私情，而且对她而言挺残酷的。是谁听了还得同情她。
应说小师妹有本事，自己化险为夷了。
“要在谭克林那里轮科三个月？”任崇达为自己学生计算起了轮科时间，再问。
“对，实习生从来没有在他那里超过两个月的。听杨主任说他原先认为她可以在他那组轮半年，当然医教科不给他批。”高钊诚说。
几个人听到他这话。
“他做梦！”
这句带足寒冰气息的话出自曹勇口里，让其他人不得不对他侧目相视。
曹勇面色浮上抹铁色，摆明了他的态度。
谭克林这不是做梦吗？想留她半年实习，不是奔着要让她留在他那里工作了吗？有天赋的小师妹怎么可能留在普外，要留也得留专科，最好是留在他神经外科。
再说第一个发现她才华的人是谁，是他，是他曹勇！不是他谭克林。
高钊诚心里头一愣：他是知道这个向来笑眯眯的师弟不简单的，但是没想到对方居然为这点事如此生气？
怎么回事？高钊诚向另外两人使去眼色问问。
另两人保持沉默摇头，说好帮老同学保密的。
……
谢婉莹回科室先和护士姐姐确定了医嘱，再走回病房，站在门口听见了3床家属和2床的聊天。
“我看你们现在换了谢医生好很多了。”2床妒忌3床家属说。
“要不你跟谭医生建议也换谢医生。我看罗医生不太对劲，她又跑去外面的走廊说电话，声音好大好像和谁吵架。”3床家属透露。
一个医生如果情绪自己都不稳定，病人和病人家属会害怕的。因为医生的工作涉及到人命关天。
谢婉莹一听，转过身走去病区的外走廊看看情况。
打开消防门，果然听见有人在大声说话。
“我不是和你说过多少遍了吗？你当初支持我的，说等我毕业再结婚再生孩子。现在说你爸你妈反悔非要我们现在结婚，是你爸妈的决定，可关我们两个自己什么事了？！”拿着手机的罗燕芬，大声吼吼着。
同一个组，相处了些日子后，谢婉莹分析了三个老资格博士生的心态：这三人是真害怕她来对他们形成压力。
读博读到老油条，最喜欢中间可以划水的时候划水。来了个新的年轻人后来居上，会叫人受不了。

第279章 突然收急诊病人
罗燕芬和另外两个男博士生不太一样的点在于，年纪比她大，却说话有问题。比她更不会说话，真就是有什么说什么了，比两个男博士生更直言，容易叫人误解。和病人家属闹矛盾变成理所当然的了。
有的医生医学生是这样，医术有，但不太会处人处事。所以临床上的带教老师，对于学生总寄望于不仅要会读书，更要会做人处事，否则走不远的。
最怕不知道自己的问题，认为做医生不需要学会和人相处，只要认为自己干的行就行了。
而这种人，一般生活上同样会出点问题的。
谢婉莹一下子听出来了，对方应该是和对象在通电话。
“你说什么？叫我现在放弃？我考上国协的博士生容易吗？不是让我放弃，却现在叫我去结婚生孩子？我不是你，不是男人，你要考虑到我怎么就业？我读的是临床，要在临床干活的！你们这样打电话催我，我今天被病人家属投诉了——”提到被3床家属投诉的事，罗燕芬的眼眶泛红，“我压力有多大你知道吗？来了个新的，谭老师孙老师他们都很喜欢她，觉得她比我能干。问题是，她今年才21岁，我28了——”
听着这人这话，谢婉莹不免回想起以前的自己，那会儿她年纪大了一样被催婚，被催到焦头烂额。
“二十八不再结婚怕我生不了孩子是不是？你也是医生，你该和你爸爸妈妈解释清楚。”罗燕芬的情绪激动到了顶峰，没法控制住自己的语气了，暴怒道，“你没办法？你说不过你爸妈，意思要分手是不是？！你说，是不是要分手？”
“罗医生！”消防门，啪的一声响打开。
护士从外面急匆匆走进来找到她说：“罗医生，你负责的1床不是空的吗？急诊要收个病人进来。”
“你找值夜班的，找我干嘛？”罗燕芬转过脸，吃惊地问道。
“夜班的医生去做手术了。”护士道，“听说你在科室没走，是你们组的床，急诊值班收病人的医生也是你们组的。叫你负责收。”
她下班了还叫她收病人？而她男朋友在电话里催她回去结婚生孩子。
罗燕芬当场有种感觉自己要精神分裂了。
“罗医生！”护士冲她喊两下，怕她懵了，那接下来病人要怎么办。
病人，病人！当医生是这样。只要有病人来，其它医生自己的什么事儿全顾不上了。因为什么都比不上人命，她的结婚生孩子哪有活生生的一条人命重要。
脑袋晃两下，罗燕芬感觉自己清醒了些，对护士说：“行！我过去——”说完，她要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想起什么拿起手机和对面的人说：“我现在没空，要去收病人了。”
对面的人因此对她说了句什么话，罗燕芬的面色唰的惨白，登时双腿摇晃。
前面走去病房的护士见她没跟来，回头大声喊她：“罗医生，你快点，病人要上来了，急诊的！”

第280章 去下骨科借东西
“我知道了。”罗燕芬努力稳住自己的脚跟，这句“我知道”也不知道这话是对谁说的，紧接低头跟上护士。
谢婉莹站在消防门边，发现她走过去时眼里没人，可见精神状态不是很稳定。
这样的状态下做工作很容易出事的。心头这一想，谢婉莹跟了上去。
几个人匆匆赶到了病房。
哗哗哗，车床把急诊收进来的病人急着送到了病房里头。
是男性患者，身材瘦，三十多岁，说是推销族白领，前几天不知道是不是应酬喝酒喝多了闹出的消化道出血，有几天了，实在身体熬不住了才过来医院急诊看病。
一来，面色嘴唇纸白，满头虚汗，面容痛苦状，已经比较严重了。据说在家和在急诊多次呕吐，呕吐物呈咖咖色，离呕血只差一步之遥，怀疑是胃大出血。
由于急诊科现在听说是病人爆满，这个病人来不及做任何仔细检查，说病房有病床马上送上来了。病人这个状况一看都知道病情不轻。
今晚不知道多晚才能下班了，罗燕芬看着眉眼愁愁，振作下精神向病人快速走过去，顺手掏出了白大褂口袋里的听诊器。
给病人听听心肺和肠鸣音，一边指挥护士：“上心电监护仪。”
“我们科没有床头心电监护仪了，罗医生。”护士答。
没有，想法子？罗燕芬脑子里想。
后面跟上来的谢婉莹和护士姐姐商量：“能和其它科室借监护仪吗？我们来写借条，我去其它科室借。”
这新来的脑子转的挺快。罗燕芬回头望望谢婉莹，眼神里写着：你想怎样？
想再抓我漏洞抓我包？想再博得老师的嘉奖？
谢婉莹说：“罗医生，我帮帮你。”
鬼才信你这话。罗燕芬转回头去。没有利益，帮她做什么。读到博士生了，博士生是最残忍的一个人生学习阶段，会帮你的人极少。
博士生每个人是成人了，面临最大的就业出路问题。各自私事烦恼事很多，早就脱去了学生年代的稚嫩，帮了谁说不好掉坑里了。
之前和你说要搞好同组关系，你不是说不和我搞吗？这会儿来她面前献什么殷勤？罗燕芬心里头叽叽咕咕发牢骚。
护士回去打电话去其它科室问，写了借条交给谢婉莹：“谢医生，你去我们科对面骨科三借。”
事不宜迟，拿上盖了科室戳印的借条，谢婉莹转身一溜小跑，飞奔来到对面的骨科三病区。
走到骨科的护士站，找到了这边的护士姐姐，谢婉莹道明了情况：“想借下监护仪，我是普外二的，说是有打电话过来这边问过，你们说有。”
“有是有，可以撤一个给你们。我再问问我们科医生可以不可以？”护士说。
谢婉莹站在了旁边焦急等待。
走到医生值班室，护士进去和里头坐着的值班医生斟酌：“普外二来借，说是病情很急的病人，可他们病区没有监护仪了。”
“是普外二的医生吗？没见过。”值班医生往外头望一眼看见谢婉莹，生怕是不是陌生人拐了他们病区的设备。

第281章 此人认识傅老师？
“是他们那边的实习生。”护士解释道。
“普外二的实习生越来越多了。”值班医生从里头走出来，随口感慨一句，拔出支钢笔写医嘱停掉某张病床的监护仪。
别人专门停掉设备借给她们，谢婉莹想着肯定要感谢，于是看了看对方胸前的医生牌子写的是：常家伟，主治医师。
“谢谢您，常老师。”谢婉莹道。
哎，这医学生挺客气也有礼貌。常家伟抬头看了眼她的脸，这回扫到了她胸前那块实习医生名字牌，一愣：“谢婉莹？”
“是。”谢婉莹听得出对方的口气有点微妙。
“你是谢婉莹？”
“是，老师。”
“之前是不是在急诊出过车，遇到过傅昕恒老师？”
这人和傅老师认识？谢婉莹眼里打了个问号。
常家伟接到她这个眼神心领神会：真的是老同学之前伸手帮忙的那位女医学生了。
再看看她这张年轻的脸，叫他吃一惊：这女生，比章小蕙还漂亮？
“拿来了，谢医生。”护士拎着床头心电监护仪走了回来。
加快两步，谢婉莹从护士姐姐手里拎过仪器，非常感谢道：“谢谢谢谢，回头我们科腾出来监护仪了，会马上换回来，我再给你们送回来。”
“不用客气。那边的人说你很客气的。”骨科的护士姐姐拍拍她肩膀笑着说。
常家伟扫扫她和护士，越看越眼里惊奇：医学生要和护士打好关系不容易的。
拎上仪器，谢婉莹一串小跑飞奔回去对面的普外二科了。
进了病房，心电监护仪放到床头柜上，给新来的病人贴上电极，连上心电监护，测血压，测心率，测呼吸频率。
给病人查体，罗燕芬抬头见她把监护仪拿来了，很惊讶，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
对这样的病人而言，有了心电监护，一方面可以监视病情防止病人突发状况没发现，二可以大大减轻医生和护士的工作量。等于说，减轻了她罗燕芬的负担了。
想到这，罗燕芬心头更复杂了：这个新来的干嘛来帮她忙了？
“罗医生，打好针了。”护士说，“你等会儿记得补开医嘱。”
“我知道，你准备给病人插三腔二囊管止血。”罗燕芬直起身，插一插腰对护士下达医嘱时，忽然转个身，问对面的谢婉莹，“你有什么意见没有？”
对方问她了？
罗燕芬心里是想，固然对这个新来的不怎么喜欢，可谭老师都听这人意见她干嘛不听。
谢婉莹没想多，救治病人哪能有什么算计私心，肯定要帮忙，道：“是不是先得排除下是否有冠心病等心脏疾病这样的禁忌症？”
对！这只临床菜鸟总是反应超快，比她快多了。是年轻的优势。罗燕芬脑子里回想着年轻时自己背书，可以一口气背下许多，而不像是现在年纪大了，记忆力越来越差了，背书越来越难了。
皱皱眉，回头，和谢婉莹两人一块观察心电监护仪上病人的心律曲线。

第282章 没人手了
嘀嘀，嘀嘀，监护仪上的心电曲线伴随声音在波动。
病人的血压有些低了。心电曲线大致正常，只是不知道再出血会不会出事。
罗燕芬咬了咬牙唇，决定拼死一搏了，对护士说：“赶紧去准备三腔二囊管。”
医生确定了医嘱，护士咚咚咚跑去拿东西了。
转回身，罗燕芬拿起手机和今晚科室的值班医生通电话，告知接收的病人情况和自己的处理措施：“陈医生，我怕他接下来会不会出血量增多，血压偏低。”
“血液检查报告出来没有？”
“我让人去检验科拿。他在急诊抽血化验的，报告没出来，急诊先把病人送上来了。”罗燕芬报告情况。
在手术间的陈医生不太高兴，抱怨的话声通过护士帮他拿的手机传出来：“这么急着送上来做什么？我这边手术还没有结束。”
陈医生现在做的这台手术，是接班的时候从内科病区急转过来的，属于急诊大手术。
一台急诊手术，至少需要两个本院医生，再搭一两个实习进修的。等于说，除了陈医生以外，还有本院医生在手术间做手术。如果手术中途有意外，需要再叫二三线回来支援。现在听说情况是，二线已经回来在手术间支援了。
“你掂量着，没人手了！再不行，你直接呼叫三线，或是叫你自己老师回来！”陈医生在对面喊话。
科室一线值班这意思是：接下来，一段长时间内，她们不要指望有一线来帮忙指导了。
罗燕芬的手挠起了头发。虽然她之前有在其它医院工作过，是辞职来读的博士生，执业医师照拿了自己可以开医嘱了，可是，在这里最好听老师的。
她工作和研读的细分专业领域并不是消化外，是泌尿外。因而在轮科划水期间，没有谢婉莹认真说不过这个新来的，她自己后来想想也是这样的缘故了。
需要叫老师回来吗？罗燕芬转回身，拧眉头想着后果。
呼叫老师，如果老师回来看见病人情况并不严重，不得对她印象再掉分。最好是处理的差不多给老师汇报，让老师安心，这样才是最好的学生。因为她是拿了执业执照的学生，是医生了，准确定义不叫临床菜鸟了。
没得选了，回头她再看看这个病人。
急性上消化道出血，最主要的是止血和观察。
只要不是大出血不受控制，病人没有临近休克，是不需要紧急送入手术间的。
现在关键在于如何进一步止血。
其实这种病人送消化内科也可以，消化内科有胃镜止血技术。估计是消化内科没床了，所以送到他们外科来了。
病人补液挂上了氨甲苯酸，是一种常用的临床止血剂，俗称止血芳酸。只是挂止血剂不够的，对于这种大出血必须采取更激进的手段。
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了，准备好了三腔二囊管插管物品。
没有意外的话，这个操作护士自己可以做了，医生在旁边看是以防万一。

第283章 病人会偷看的
病人意识是清醒的，稍微可以配合。叫病人侧头，护士从病人的鼻腔内插入了一条管子。这么粗的管子插进去，病人肯定觉得不舒服，身体扭动。其他人上前去帮着按住病人。
“不要动不要动。”护士喊。
又有一个护士走进来了，送来从检验科拿的急诊抽血化验报告单。
罗燕芬拿过来化验单赶紧看上几眼：血红蛋白这么低，天。凝血功能也这么差吗？莫非是有什么基础病？
边看，边叹气，皱眉头，脸部肌肉都拧着了，内心里不得不想：这段时间自己倒霉至极了。本以为是普通的胃出血病人，现在看起来不太像是了。
2床病人和3床家属看着她的表情，哪怕她没说话，眼里都闪现出了惊恐状：罗医生这种状态，岂不是意味着有病人要死了？
察觉病房里的气氛不对，谢婉莹走到罗燕芬身边拿过她手里的检查单，提醒她说：“有病人看着。”
怎么，这些不干系的病人居然偷瞄她？罗燕芬无言以对了，转头扫了扫谢婉莹说：“你现在后悔了吗？早知道不要过来帮忙了吧？瞧瞧我这么倒霉的，你要被我拖下水了。”
“救人哪有什么拖不拖下水的。”谢婉莹答，“刚陈医生不是说了吗？不行叫三线回来。”
“你知道今天三线值班的是谁吗？”
“谁？”
“高钊诚。”
高师兄？谢婉莹听着。
“高老师负责第三组，和我们谭老师是科内竞争对手。”罗燕芬贴到她耳朵边说，“你说你要怎么选择？”
这人，知道什么？谢婉莹抬起眼。
“他不是你师兄吗？我们听完也很好奇，怎么你会跟了谭老师不是跟你高师兄？”罗燕芬唇角冲她弯弯。
“什么选择？”谢婉莹想都不用想，道，“或许两位老师之间因为科研学术成果等问题有分歧有争议，但是，遇到救人的事情，哪能有什么分歧。”
听到她这个答案，罗燕芬的眼皮子翻翻：自己是老了，嘴皮子始终说不过年轻的。
“这个检查结果，pt和aptt都有问题，可能更多是肝脏的问题了。”谢婉莹分析凝血功能检查结果说道。
“检查肝脏。”和她一样的想法，罗燕芬走回去，准备再检查下病人的肝区。
此时，护士把三腔二囊管插好了，打上气挂上砂袋止血。
护工跑到血库把急诊早给病人约好的血拿来，急忙给病人挂上血袋。
“肝门静脉高压引起胃出血的话，查肝功能是大致正常，最好能做个b超。”罗燕芬考虑道。
“这说明你初步判断是对的，尽快采用了对的措施进行止血。”站在对面的谢婉莹对她肯定地说。
罗燕芬愣了下后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你这是夸我吗？或许是因为我之前看过类似的病历，所以马上有这种直觉这么做了。”
“能救到人就好了。”谢婉莹说。
“你今晚对我的态度很奇怪，是听到我什么事了对不对？”罗燕芬的眼里对她闪出一抹锐利。

第284章 谢谢你
谢婉莹转身，病房病房内不适合议论医生的私事。
瞅瞅她，罗燕芬在病人床边坐下来，看着监护仪，关注病人的病情进展。
经过一连串急速的抢救，病人的血压慢慢回来了，心电曲线趋于平稳。
等到病人的生命体征稳定，罗燕芬起身招呼她：“我们出去说。”
两人随之走出病房，走到走廊尽头比较僻静的地方没人能注意到。
看看窗外的夜幕，罗燕芬的手指焦躁地打在窗台上压低音量道：“请你不要把我的事告诉别人，老师们你也别说，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俨然，对方猜到她听见电话了。也用了请字，是近乎哀求了。
谢婉莹道：“我懂。”
“你真懂？”罗燕芬回头打量她，“我觉得你这人奇怪，同情我突然对我好了？以前我说要和你做朋友你不要？”
“那是因为你说的不是做朋友，是抱团。谭老师不喜欢学生抱团，不然那天不会故意让我们俩争吵了。他认为学生抱团没有学术活力了。”
这是老师的想法吗？罗燕芬心头惊了下，手摸到了心口上：“这——”
“你们喜欢看谭老师的腹腔镜技术对不对？他知道学生都是奔他这个技术来的。可是，你们没有帮他干好活的心思，他也没打算教你们。”
同组，老师和其他学生是什么想法，她是就近旁观者看得清楚的。
没想到这只菜鸟居然懂他们老油条“划水”。罗燕芬撇了下嘴角。想着年轻的刚入临床一腔热血，哪里懂得干久了的滋味。医学生读到博士生不是那种没事干的本科见习生了，事儿多着了。3床的事，她后来想，是自己没这只菜鸟会和病人及家属沟通，结果栽了。毕竟她之前问3床自己感觉怎样，3床没说自己胃疼的。
自己一直亏在嘴巴上，罗燕芬对此很无奈。
“今晚谢谢你！”有一说一，罗燕芬对她谢道。
“不用谢。”谢婉莹摆手。
离她们两人站的距离不远，病区大门打开条缝，闪进来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拎着个书袋。转头看见谢婉莹，喊：“莹莹。”
是同班同学李启安。
“他们说你还在医院里头，所以我过来了。之前和你说过的，你要找的书我帮你借来了。”李启安拿出袋子里的书本给她看。
是一本英语解剖图谱。谢婉莹拿到手高兴极了：“谢谢，谢谢！”
“你现在在病房做什么？加班吗？”李启安偷偷问她，“我们下星期开始，半天上课，半天要来医院见习。说会安排我们几个到普外二这里来学习。你觉得这里的老师怎样？”
“普外二的老师挺好的。”谢婉莹告诉同学。
“你的带教老师是谁？他在吗？”李启安的头四处张望搜集情报。
“不在，谭老师孙老师他们回家去了。医生都是下班没事就走了。”
“你怎么留在医院里头？”
“刚好来了个急诊病人。”
有急诊病人说是胃出血插上了医学课本里的三腔二囊管在止血。李启安一听兴趣来了，想现场亲眼目睹下，掏出自己携带的白大褂套上身，对谢婉莹说：“我跟你去病房看一眼，可以吗？”

第285章 谁被车撞了
“可以可以。你跟在我后面，人家问，你说你是见习生。其实病人也不问的，他们很聪明，知道我们是医学生的。”谢婉莹打量下同学的衣着打扮，没觉得有问题。
李启安大摇大摆跟在她后面进了病房学习。
病房里，3床家属看见他们进来说：“谢医生，2床说他小便有点困难，你给他看看行不？”
“这个可以找罗医生看的。罗医生她读博士生是读泌尿外科专科的。”谢婉莹和病人说。
罗燕芬本来站一边，听到那些家属找其他医生转过头去了。突然听见谢婉莹把她的专业爆出来，立马回过身。更没想到的是，2床病人的目光射过来了，望着她。
“你给他看看，罗医生。我不是泌尿外科的没有你专业。”谢婉莹对她说道。
罗燕芬想对她翻翻白眼，正因为知道她的用意更想翻白眼了。
病人并不信她，她看什么看。但是，终究是自己管的床。罗燕芬这一想，走到了2号床那里，给2号床检查下：“你小便不行，你可以和我说的。侧过身，我给你叩叩背，检查看是不是有可能是肾结石。”
在床上转过身的病人，听到她话时已经说道：“罗医生，你知道我以前有结石吗？”
“你以前怎么不和我说你有这毛病。你以前有结石吗？”
“那些医生说可能有。”
“没做检查怎么确定有没有？明天，我给你开超声检查，一定要做检查。住院顺便把其它病治了不是更好吗？”
2床病人点着头。
李启安走到了1床床头，对三腔二囊管仔细观察着。
谢婉莹看了看表，快九点钟了，计划再去看看7床情况然后回宿舍去睡觉。
手机嘟嘟声响。
罗燕芬给2床查完体，拿出口袋里的手机。
“燕芬，怎么办？你叔叔快不行了——”对面的女人刚张嘴嚎啕大哭。
“谁？”
“是我，燕芬。阿涛不是出差去了吗？没回来。我打他电话，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接。可能还在开会？”
阿涛是她男朋友的名字，所以现在打她电话的女人本来是她未来的婆婆。但是今晚上，阿涛刚和她说要分手。
罗燕芬皱紧眉头，实在想把电话给挂了。
她和男朋友会分手，说起来不就是未来公公婆婆的主张吗？
只是她是个医生听到什么病人不行了这样的词汇，习惯性地问下去：“叔叔是怎么了？”
“他被车撞了！”对面的人答。
“送医院了没？”罗燕芬问。
“送了，现在在垂柳急诊科。他们说这里治不了，让你叔叔转院，阿涛不在，我联系他同事。他同事说最好转三甲医院去，当然国协最好了——”
这个逼着自己儿子和她分手的女人，当着她的面哭自己老公快不行了。罗燕芬再次感受到了精神分裂的场面。
“你救救你叔叔吧，燕芬啊！你不是在国协吗？把你叔叔转到你医院去救行不行？我求求你了——你叔叔说要当你爸爸的。”

第286章 卖人情给小师妹
阿涛要和她分手了，这两人不知道吗？阿涛自己说的是他父母的主张。是因为死到临头对她改了口气。或是有其它原因？
罗燕芬眉头拧紧。
其实回想起来，今晚男朋友对她说话时激怒了她，她脑袋有点儿空白的。平心而论，她以前去他家做客时，叔叔和阿姨对她却是挺好的，一直说她好。
“行，你让救护车送来国协急诊。”给对方说完这话，挂断通话时，罗燕芬心里头却有点慌。
她不是国协的医生，现在让对方送来国协的急诊，国协收不？
急诊转院需要先提前协调好的。这会儿，她该去找哪个本院医生帮忙？找自己导师？找谭老师他们？肯定不太合适。老师一般不会喜欢接到这种求助电话的，相当于开后门。
一个后门可以开，岂不是都可以开了？
转过头，她看到了谢婉莹身上。
“莹莹——”
叫她莹莹了？谢婉莹回过身：“什么事？”
“我和你说一下。”罗燕芬伸手拉她快步走到走廊里头，说着刚才那通电话。
听完对方的讲述，谢婉莹也惊讶：坏人来求助你都答应？只能说，不愧是当医生的。
“我知道很为难你，可我和谭老师他们关系不是很好。我导师在我轮科后，很少联系，因为他很忙的。”罗燕芬局促地说道。
“你想我找谁，找谭老师求助吗？”谢婉莹问。
“你要不打个电话问问你高师兄？他今晚三线。”
说的也是，值班三线叫急诊去收，肯定比夜晚叫谭老师回来收合适。更重要的是，三线可以安排病床。车祸病人：骨折？内出血？大多数是普外要收的病人吧。
病人要送过来了。谢婉莹走到护士站，找高师兄的电话。
拿起电话打了过去。
不久，嘟嘟嘟，对面有人接起来电：“喂？”
“请问是高医生吗？我是普外二的实习生谢婉莹。”
小师妹打电话给他了？高钊诚心头里一个意外，笑道：“我知道，你来我们科实习几天了。”
“高医生，是这样的情况。我们组一个实习生，她的亲戚朋友出了车祸，在下面医院急诊没法处理，要他们把病人转到三甲。”
“想把病人转到我们医院来？”
“是，可以吗？病人这情况应该很急。”
卖个人情给小师妹？高钊诚脑子里考虑考虑，道：“那行吧。转过来吧。是我们科实习生的亲戚？”
“是，是罗医生的亲戚朋友。”
“转到急诊，再叫我下去看。”
“师兄你在医院里吗？”
不错，知道改口直接叫师兄了。高钊诚笑出声，道：“是，今晚我们开会，所以我在医院里还没走。”
得到了临床前辈的允许，谢婉莹回头对罗燕芬点了下头。
罗燕芬大大松口气，手搭在她肩头上，耷拉着脑袋，眼泪从眼眶里快流下来了：“谢谢你——”
一个说话太直率的人，不用说，肯定也是最易动感情的人。
“去急诊接病人吧。”谢婉莹拍下她的手背说。

第287章 需要呼叫多科
听到又有抢救的急诊病人要来，很有兴趣的李启安非要跟随她们两个下去急诊。
上回他跟着姜明珠师姐在急诊值班，不知道是跟内科医生的关系或是他们运气极好，硬是没有碰上抢救的案例。今晚终于有的看了，李启安兴奋到跑跑跳跳。完全看不出来是个斯文型的眼镜男生。
三人来到急诊，一看，和既往一样，夜晚的急诊有时候是比白班更恐怖。尤其三甲顶级医院，其它地方没法处理的病人，急急跑这里来了。
病人多，病人家属也多，宛如市场一般的吵吵闹闹。护士精疲力尽，边干活边躲着和病人家属起争执。医生更是忙来忙去没见身影。
急诊的护士姐姐们谢婉莹认识，她跑到护士站请问今晚的值班医生。
“完蛋了，今晚值外科的刘医生出急救车去接个病人。一时半会儿应该回不来。”
得到护士姐姐的这声答复，谢婉莹考虑是不是该先呼叫高师兄下来了。
李启安找找今晚内科值班医生，没看到姜师姐。
谢婉莹也没有看见熟悉的林医生，但是找到了赵兆伟同学之前的老师金医生在。
远远看见金医生前辈想打个招呼，金医生忙得像陀螺转，被一个病人家属拉着一转身去看病人了，根本没看见她的小招手。
“没床。”罗燕芬瞅着急诊室的床位，连抢救室里都满床了，不得不很焦急了。
“病情多重的病人？”护士问她们。
“我再问问。”罗燕芬拿出手机打电话，说，“说是车祸。”
“车祸不是要失血？赶紧找外科下来。普外，心胸外，脑外，骨科，都要的吧。”临床经验丰富的急诊护士姐姐说。搞不好还得找泌尿外肝胆外。
伤情多重，是一个部位出血，还是多个部位出血？护士的提醒，让谢婉莹她们意识到了重大问题。如果是全身多处部位，那可就——
“先给你们找张病床。”护士说。
谢婉莹连忙回身感谢：“谢谢姐姐。”
“以后常来急诊玩啊。”护士姐姐笑着招呼她说，“帮我们打打针。”
“肯定肯定！”谢婉莹答应有空来帮忙，顺道学习。
护士走过去腾病床了。
罗燕芬接起电话：“喂，阿姨，你们的救护车要到了吗？行，我走到门口。”
谢婉莹见状，招呼李启安过来一块帮忙。
男孩子力气大，可以帮着搬运病人。
三个人走到门口。夜晚风凉，三月春天夜里寒着呢。阵阵冷风吹过来。李启安跺了跺脚。
救护车咿呀咿呀鸣笛，闪着红灯从大门口拐进来了。
是外院的救护车，应该没错了。
罗燕芬带头跑上去。
救护车刚停稳，后门打开，一个医生跳了下来叫道：“准备好了没有？病人伤的很重的。”
听到这话，护士转身往回跑，打电话去叫上面外科医生来支援。
“燕芬！”救护车上踉踉跄跄跑下来一个中年女性，见到罗燕芬扑了上来，差点跪倒在罗燕芬膝盖上，抖动着声音说，“你叔叔出事了，出事了，我叫他，他没反应了。”

第288章 这伤者八成没得救了
阿涛的妈妈俨然是受到了病人伤情进展更深的刺激，快精神崩溃了。
病人叫了没反应？脑袋受伤了？急诊护士一听，再跑去通知同事打神经外科电话。
“人呢？”罗燕芬搀扶住对方，问。
“在车上——”浑身哆嗦着的阿涛妈妈，整个人几乎是软了，靠在罗燕芬身上起不来。
“让开，让开！”准备移动病人下车的外院医生指挥。
所有人在救护车尾部让开出空位。
救护车上的车床，哗的下，从车上推下来了，支起腿部落在了地面上。
夜黑急诊门口看不清楚患者的现状，一堆人推着车床进急诊室。在急诊室大厅里原来呆着的病人和病人家属被惊到了，一个个起身往旁边闪躲，一双双张圆的眼珠子瞪着被推进来的病人。
吗呀，车床上病人那脸色和死人没什么区别了，可怕死了。
白炽灯管下，望清楚了伤者的身上脸上，罗燕芬全身一个哆嗦：她是医生，直觉告诉她，大事不好了。
“燕芬，怎样？你赶紧救救你叔叔，求求你，求求你——”前男友阿涛的妈妈握紧她的手，使劲儿抓着拽着，真是握一根救命稻草那样了。
“什，什么车撞的？”罗燕芬的声音抖问。
“货车——”
货车撞比轿车撞可怕多了，这点是不用多想的。
罗燕芬的脑海里可以闪现出相关的车祸画面：那人被车头的加速度抛上天空，沙袋一般重重的落地，或是在地上拼命滚着，全身骨头宛如经受粉身碎骨，内脏破裂出血，脑袋崩开流出脑浆……叫人窒息。
伤者来得急，抢救室里的病人来不及往外挪床位，护士赶紧在抢救室外面随便先挪了张空床安排下病人。
四周的普通病人看到，像躲瘟神一样闪的远远的，太吓人。
伤者看来伤情太重，李启安这只临床菜鸟也感觉到了不对，转头看看有没有老师可以求助。放眼四周望了圈，四周除了一个护士过来帮忙，只有他和谢婉莹两个穿白大褂的。
他额头的热汗一冒，心头虚得他身体快虚脱了：病人在他面前死了的话怎么办？！
只见外院的医生把病人一交，要迅速撤退走人了，可见外院的医生认为这伤者是八成没得救了。
和护士给伤者先连上心电监护仪，一见人家要走，谢婉莹喊话了：“你把病历给我们！你没向我们交代病人的情况——”
“没病历。哪来的病历。”外院医生回答，“120叫我们出的车，都不搞清楚现场情况的。我们去到那发现不行，叫家属赶紧找人联系三甲。这种伤者我们小医院怎么能处理，去了我们那里等死的。帮你们给伤者先打上针吊了瓶补液已经很好了。”
人家实话实说，说明有人撒谎。是阿涛妈妈撒谎了。原来没有送到人家医院里头，在现场向罗燕芬求助，直接送国协来了。
至于阿涛妈妈有没有打电话给儿子，应该是有的，可能阿涛真没接到电话。

第289章 加更1
没在外院做过任何检查的伤者，送到来是休克状态了。现场车祸状况有多惨烈。
难怪病人家属慌成这样，外院医生应该有对家属说过：可能救不回来了。
“燕芬，救救你叔叔，救救你叔叔——”阿涛妈妈的嘴巴重复着这句话，不断地重复，瑟瑟发抖的身体宛如风中随时倒下去的那个稻草人。
罗燕芬双腿想动，被他妈妈的手死命使劲地抓住，甩不开，只得急着往前看：“谢医生，莹莹——”
“莹莹，怎么办？”李启安问同学，主要是四周没有老师给他问了。
“谢医生。”护士姐姐也在对面看着她。
谢婉莹的视线紧盯着监护仪上的心律曲线：嘀嘀，嘀嘀，嘀嘀嘀……
“叫了上面的医生没有？”护士转过头问同事。
“早打电话上去了，告诉他们病人来了。”
“通知了几个科室？”
“普外，心胸外，脑外，通知了！”
“怎么还没到呢？”护士急得大喊大叫。
别看心电监护仪上心电曲线还在，可看着这个病人就不对。哪儿不对？伤者身上好像出血不多，衣服裤子只有一小片小片的血迹。问题是，伤者整个意识是没有的了，叫不醒，面色青白成这样，内出血的可能性更大。
内出血比外出血难处理，外出血你看得见出血部位，可以在外面加压包扎止血。内出血只能送手术室止血了。内出血现在在急诊科里好像做不了什么，只能补液。而且不知道里头出血是什么个状况，哪里出血了，出血量多少，伤者还有没有救？
只听护士之间紧张的对话，李启安想要当场跪倒了：送来要是等不到送手术室，这病人死定了。现在他们这些人能做什么，好像什么都不做了的样子，有点束手无策。
“要等外科他们下来确定哪里出血才能送哪儿。”
“哪里出血？”
“不知道！”
“叫个医生过来看。”
“外科值班的不在。”
“内科呢？”
“金医生刚在，但是不知道走哪里去了。另一个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打电话打电话——”
人这一着急，全乱了。急诊干活的说话都是语速快如闪电。一个个也是急到怕病人等不到医生到。
“谢医生不是在吗？问问她！”
李启安听到那些护士这么叫他同学时，吓一大跳：喂，他同学只是进临床几天的实习生。
这种状况下，别说护士，是谁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有个穿白大褂的先抓住看看怎么办再说了。
“谢医生！”
谢婉莹摸着伤者颈动脉颈静脉，再看看患者血压，对护士说：“赶紧准备心包穿刺！”
李启安听完她回答诧异，心想她真敢说，敢下判断：什么？心包穿刺，伤者心脏怎么了？
“是什么状况？”
“心包积液了，可能心脏破裂了。”谢婉莹道。
啊？四周李启安和护士等人一片惊呼。
“去叫心胸外科！谢医生说心脏破裂了——”
听到护士们奔走相告自己同学的诊断，李启安吃惊到要掉了下巴了。

第290章 加更2
为什么护士会信任他实习同学的判断？李启安的脑袋有点儿炸，是搞不明白了。
“医生下来没有？？”
“你催了没有？”
“说下来了下来了——”
“催了，我打了好几次电话！！催命一样催他们了——”
“金医生呢？！”
“有人说金医生在那边，我跑去找她——”
嘀嘀嘀，嘀嘀嘀，心电监护仪上发出了连续的警报声。
抓着罗燕芬手的阿涛妈妈抬起头：“发生什么事了，是什么声音？燕芬？！”
罗燕芬眺目望向心电监护仪上的红色警报，急得要死：“你放开我，阿姨！”
“我不放开你，你救救你叔叔，求求你救他——”
“不是，你不放开我，我怎么救人！！”
“我老公啊，你救他啊——”
这女人莫非已经被吓疯了，死命抱着她的腿了！罗燕芬摆脱不了，再看监护仪上的曲线越来越不对，她的脸色青了下，紧接哗白：这下子要完了吗？！
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问题，守在病人床边的护士和李启安回头看着监护仪：“怎么回事？病人心跳骤停了吗？”
“心跳停了吗？”
“做心脏按压——”
“除颤仪拿来——”
谢婉莹的手快速摸到病人的脉搏上：“不对，是奇脉——”
“莹莹，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听到她声音的李启安回头看着她，四周的护士去拉除颤仪了。
“不对不对，现在要做的是穿刺！”谢婉莹大叫一声，“快来不及了——”
护士拉来的除颤仪被她推到一边。她冲向了另一边的治疗车，一把拉开治疗车下方的抽屉，啪的下拿出了一支5毫升一次性注射器，撕开外包装，拔下针头。
车上治疗盘上摆放有刚护士听她说话准备半截的心包穿刺用品，有套了外包装的一次性穿刺针。撕了外包装拿出穿刺针，套上没有针头的注射器，拉开一小段注射器的拉杆，再用小指头和无名指末端夹个消毒棉球。
旁边的人惊呆地看着她宛如飓风般的一系列快速动作。
嘶，她的手拉开伤者上半身的衣服，手指迅速摸到剑突处靠左肋弓缘交界点下，约2厘米处，消毒棉球快速在这里擦一圈。
脑海里闪现过哪篇医学论文讲的话，患者属于意识不清状况不能坐位半坐位只能平卧，这种情况下必须很小的角度平进针，比教科书上的三十度角要更小到一半。
理清思路，谢婉莹眼睛对视病人胸部，脑子里出现了病人极速砰跳的心脏，被心包里的液体压着是快窒息了。病人这样的情况和上次气胸病人快窒息的原理是一致的。呼吸心跳脏器被液体气体压迫，即将停止生理活动功能。
如果不快速解除这种压迫，病人脏器会被压迫致死。
真来不及了，监护仪上的心速是在颤动了。
扎！慢慢进针，这个时候更不能急，要准，与腹壁成角15至20度进针，瘦弱患者一般进针深度三至五厘米够了，但是一切要看针尖进入以后的感觉。

第291章 加更3
突破皮肤肌肉层胸腔膜心包层针尖是有阻力的，需要去耐心细心地感觉。
“莹莹，你在做什么，做什么——”对面看着她扎针的李启安早就慌手慌脚了。
这一扎，是救命还是杀人？
是医学生都怕！
她怎么不怕？
她额头脸上没汗，眉头没皱，双目在看，视线高度集中在病人胸前和监护仪，手里的针头一点点地没入了患者皮肤。
远距离望着的罗燕芬，心头高高地悬挂了起来：“谢医生你——”
她这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只临床菜鸟真的做了，做了！做了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同时，咚咚咚咚，楼梯口传来数个人的跑步声，跑向了护士站。
“是谁叫心胸外下来？病人呢？”
“我们神经外科的，电话里说送来什么头部受伤的病人？”
“我普外，之前通知过你们的，我们科室实习生的亲戚送来的病人到了是不是？你们急诊收了吗，在哪？”
“金医生来了！”
“人来了吗？这里这里，那边那边——抢救——”面对突如其来一堆人询问，护士站里头站着的护士自己着急得语无伦次，只能抬起手指向了患者的病床。
一排人转头望过去：？！
所有人啪啦啪啦全跑向病床旁。
“哎呀。”金医生低叫一声刚要靠近床边，被只结实的男医生手臂拦住，抬头一看，居然又是那个机器人在拦着她。
病床边四周围着的一堆人，一个个面容肃穆，静默无声，准确的说法是屏住了声息，视野注视着：没入皮肤的穿刺针稳定在一个位置和方向，注射器内有液体上升。
监护仪上早从180多的心跳速率慢慢降下来了。
这时候，必须更稳，更稳，手绝对不能乱动。谢婉莹在心里一再对自己说，坚持坚持，坚持——
“可以了。”
有只手有力地握在了她的手腕手臂上，宛如定海神针要给她安定。
不敢轻易转头的谢婉莹，努力看清这只手是谁的手，眼见着很熟悉，回想回想：貌似是那次抓她的手背教她打结的那只手。
曹师兄来了吗？她惊讶地眨了下眼皮。
“把注射器交给他。”站在她身后的曹勇很轻声地说，声音语气极其小心翼翼，握住她手的那只手却很用力。
不是生怕她手抖了，是害怕她松开的那刹那整个人倒下来了。是医生尤其还是名神经外科医生，他看得出来，她精神绷到了极点，像一根随时断了的弦丝，让他的心头有了丝担忧和恐慌。
对此他能理解她这是怎么回事，她做的是心包穿刺盲穿。
这个操作对于医学生来说是百分之百的失败率。连心胸外科心内科专科中年资医师对这操作都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度。
相信刚在场的医生，哪怕是本院医生都不敢扎的，除非是心脏专科高年资医师。
只能说为了拉回这条患者的命，她唯一能做的是——拼了把。
这条命暂时被她挽留下来了，从阎罗王那里拉回到人间的门口处。

第292章 原来傅老师也来了
“哎——”见状的金医生双手插在腰上喘了喘息，太困难太困难了。
医生每拉回一条人命，都是难得不能再难的一件事。救命不是说简简单单的出力气，需要特别动脑子。动脑子聪明还不够，需要超级强大的一颗心脏去稳定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崩的心态。
害怕，恐惧，不要说医学生，正式成为医生的医生都有。她金医生在心里承认，刚要她扎，她不敢扎的，只会拖到心胸外科的人来支援。
问题是，心包填塞的情况下，心脏按压等措施没什么用的，在教科书里甚至是禁忌症。按一按心脏，应该算是赌一赌，但谁都知道希望渺茫像是在安慰自己多一点。
既然明知道病人不扎会死为什么不敢孤注一掷去拼呢？没这个技术能力，去扎，直接扎破心脏，会不会被家属告？只要考虑到这一点，她金医生这样一大批医生扎都不敢扎，动手都不敢想的。
可谢婉莹扎了。
对，拼不代表能成功。这让大多数医生望而却步。敢去拼，不够，需要的是底气。
转过头，金医生注视谢婉莹年轻的脸庞，心里想着为什么这个学生总是能做出让她惊讶害怕又让她感动的事，可能原因只有一个：前所未见的有底气的女医学生！
这头听见了身后曹师兄说话，谢婉莹有点迷惑，心思曹师兄说要她把东西交给谁。眼前忽然走来一个稳健的身影，双手拉着一次性灭菌手套，交叉握握是把手套戴紧了，对她说道：“给我。”
抬高额头，两眼中出现了那张冷冰冰如同铁板机械一样的严厉面孔：是上回见过的傅老师。
一惊：傅老师什么时候来的？
加上曹师兄？现场来了几位老师了？
谢婉莹心头有点点打鼓了，因为她好像在一群技术大佬老师面前班门弄斧了？
如果知道老师来，她肯定第一时间她交出穿刺针让老师给病人扎而不是她自己。
扫到她眼中里突然冒出来那丝紧张，傅昕恒大概猜到她在想什么，微挑了挑眉：原来她不是想炫耀或是想逞能而自以为给病人扎的？
看来她更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扎的了。
可见上次事件他察觉出来的没错。她固然是他见过中最聪明的医学生之一，却大胆谨慎，实属罕见了。否则怎么引起他的关注。
转头，傅昕恒瞄观察监护仪上的曲线和过往记录，再次确定了她刚是紧急情况下的穿刺。
这个确定很重要，将决定这个医学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自傲或是真的是只是在拼尽全力抢救人命。
要知道，刚来见她穿刺针已经穿在病人胸口上的刹那，他这个机器人惊到要飞了，应该到场的老师全部和他是一样的心理过程。
惊是惊掉了魂，可作为老师绝对不能乱。所以他第一时间拦住了金医生，要先看清楚这个穿刺针的情况是怎么样。
病人心率降到了合理区间，血压低可以理解，因为车祸病人恐怕不止一处受伤。

第293章 扎对了
多处内部受伤在医生肉眼看不见的体内流血。但是，心脏暂时能保持住生理功能，对病人而言太重要了，这代表能活着。
患者活着哪怕一分一秒多一点，对医生而言都是最宝贵的机会，有时间帮患者修补身体彻底把命拉回来。
“怎样？”金医生问他这个机器人，究竟是扎对了没有，虽然她觉得扎对了，可她不是专科医生不能做最专业的判断。
“嗯。”傅昕恒一句沉音如同一锤定音，落出嘴唇。
其他人听到他这声肯定，而且听出看出他不打算骂学生，说明：谢婉莹不止是扎对了，且必须扎！
她当时不穿刺这病人没命了。等他来穿刺抽液，黄花菜凉了，这患者的命已上西天去了。他不是神，错过黄金拯救机会，照样救回不来患者的命。
难得一见，一个医学生将百分之百失败率的操作变成了百分百成功率。这个学生没有在他的心胸外科轮科学习过呢。是她能力或是她运气？
脑子里思索着这个问题，傅昕恒回头转身，先救病人要紧，伸手稳定握住她手中注射器的拉杆尾部，两个字道：“松开。”
这次是老师的命令了！
谢婉莹听令立马松开操作的右手，眼里见傅老师这只操作的手才真是稳的叫做牛逼。
握在注射器尾端的大手掌，将穿刺针和连接的注射器稳住在一个正确的角度位置上，稳如泰山纹丝不动，监护仪上的心跳宛如感受到了生命守护神来了，嘀嘀嘀，跳的更稳定了些。
果然老师一来，让她自惭形秽。她自己的动作可见是入门级的菜鸟。
之前为了给病人穿刺做的平穿，她整个人跪在床边操作的。调节入针精准角度时她不止跪还斜弯腰。这个姿势比起傅老师的潇洒自如，别扭，僵硬，难看死了。
一帮老师却关心她说：“起来小心点。”
都知道她刚才别扭的动作维持了不少时间，坚持下来不容易。
谢婉莹赶紧两个膝盖挺起来别挡道老师继续救人。
背后退了少许，突然感受到一个温暖结实的胸背正给她撑着。稳重熟悉的男人气息声夹杂消毒水味在她头发边上，她的心头不知觉中有点点的加速，道：“我自己可以站起来，师兄。”
即便她这样说，曹勇双手紧握住她手臂把她拉起来，等她站稳了再敢慢慢放手。放手之余，不忘摸摸她的小后脑勺和脖颈儿，给她松松大脑的神经，免得她忽然一松懈真晕了。
“要不去那边坐会儿。这里有我们在。”曹勇温和的声音对她说。
曹师兄让她联想起多年前在校园后门抢救那一幕了，那天曹师兄也是这样握着她的手和她说着话，总是那一句：可以了，不用再坚持了。
想想，这句话是曹师兄最爱和她说的。
心头一悸，谢婉莹说：“我没事了。师兄你怎么在这？”
这要说到护士们拼命打电话催楼上的医生，电话里说是本院医生家属出事了。于是，貌似刚开完某个会的一帮技术大牛这么被召唤下来了。

第294章 居然来了这么多大佬
“我今晚三线。”曹勇回答她，同时转头对师弟下指示，“检查吧。”
黄师兄在呢。谢婉莹惊觉，方意识到周围站了一堆人。
接到她惊讶的目光，黄志磊拿出医生手电筒给病人检查瞳孔，一面低头叹笑：就知道这小师妹一救起人来，世界里其他人物全是空气了。
床头站着黄志磊给病人检查颅脑的受伤程度。另一边，跟随傅昕恒下来的周俊鹏让护士打开心包穿刺包，同样戴上无菌手套帮傅昕恒操作。心包穿刺成功后一般要留管，以防紧急情况情况下需要再抽液救命。
操作时，周俊鹏感觉到了她穿刺部位的正确性，目光不禁在她脸上再扫扫：说真，连他都不太敢做的急救穿刺，她真就做成了……
同时，又有个医生戴着手套按着病人的腹部检查腹腔脏器的情况。
谢婉莹的眼睛看看这个医生的侧颜。
察觉到她茫然的眼神，对方是嘴角弯弯一丝无奈儿：“怎么，认不出我是谁？不是你打电话给我吗？”
对方这道声音一说，谢婉莹记起来了：“高师兄——高老师——”
“叫师兄行了。”高钊诚对她说，又问她，“就是这个病人？”
“对。”
“病人家属在哪？”一帮接诊的医生问，病人这个情况肯定需要和家属沟通，需要做急诊手术。
“是罗医生她——”谢婉莹迟疑着，有些事实真相恐怕不太好帮他人当众说出来。
没想到的是，罗燕芬突然自己说出来了：“是我前男友他爸。”
这么复杂的关系？一帮临床老师听完后愣了下，扫了眼说话的罗燕芬。
周俊鹏挑起眉了：“不是本院医生的亲戚吗？”
打电话通知上面的护士，拿个本子捂住脸：之前听不清楚没有搞清楚状况，不好意思～
“谁叫的骨科下来？是不是不用了？我要白跑一趟了吗？”听听突如其来这个风流倜傥的男声，其他人转过头去。
走来的常家伟第一眼看见了老同学熟悉的身影，叫道：“哎，你怎么也下来了？”
老同学现在都是值三线，基本回家了，哪里需要往急诊跑。要出现的话开车到医院直接去手术室支援了。不像他二线，偶尔一线在病区忙着他是得往下跑。
定住脚的常家伟，再看看出现在现场的有曹勇，有普外二的高钊诚，眨了眼，问：“是什么病人？”
难得技术大牛们聚一块。这病人大概率很不简单，让专家组冲下来急救。
对这话儿，金医生赶紧给澄清下：“他们冲下来都没用，多亏了那小姑娘先救命的一扎。”
常家伟的目光就此落到了谢婉莹的脸上：啊，又是她吗？
“罗医生，你怎样？是不是需要我们直接联系你前男友？”金医生关心下病人家属，这个关系貌似太复杂，谁是病人家属不好说。
阿涛妈妈这时候站起来看清楚自己老公好像得救了，疯狂的脑子恢复理智了，听到金医生这话喊道：“什么前男友？我儿子是她现任男朋友！”

第295章 她十年怕草绳了
不是他爸妈硬要他们俩分手吗？怎么，这女人改口了？或是有其它缘故？罗燕芬的眼珠子眯眯。
这下谁说的对谁说的是错？金医生和其他医生交互眼神。
“是不是前任，分手要说清楚的，不然继任的怎么办？”常家伟说。
其他人听见他这话，护士们和金医生暗递眼神：果然是传说中的风流公子爷，一说就想到继任了，估计和传闻中一样换女朋友速度像脱衣服一样快。
金医生问他：“你骨科的不看看病人？”
“我看了，一看都知道，骨折嘛，没大事。等他们心外和神经外的先处理完再说。他们那边救不下来脑袋和心脏，我处理这点小腿骨折有什么用？”常家伟道。
金医生翻翻眼皮：只能说，这人哪怕再风流，技术上却没得说。
谢婉莹早退到后头去了，给老师们让开操作的空间。
“你去洗下手。”曹勇转头对她说。
听见曹师兄突如其来这句，谢婉莹吓了跳：曹师兄也眼尖的！
“没有，这不是我的血，刚拉病人的衣服沾上的。”谢婉莹说。
接到她这句，曹勇一愣，紧接是回想一下明白她是上次被批形成条件反射了，瞬时嘴角都笑弯了，两个清浅帅气的小酒窝露出来，对她道：“别怕，我知道不是。”
对面的金医生开始笑出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是不是，谢医生？”
其他不明就里的高钊诚和常家伟等人看着好像知道实情的那几位，用眼神问着。
谢婉莹赶紧低着头走去洗手池洗手。
“你不去跟着洗手？”金医生推推坐在地上的李启安同学。
所有老师才意识到这里地上坐着个医学生。
李启安腿儿软着，被金医生推了用尽力气站起来，拍拍膝盖头，面向老师们弯下腰如同躲脸状急急忙忙走出去。
“他也是实习生？”高钊诚问，没见过这位男同学。
“应该和谢婉莹是一个班的吧。”金医生说。
“是。”急诊护士清楚，上回李启安来过急诊见习。
“他现在在哪个科实习？”
听到有老师这样问，李启安把手盖在自己侧脸上。
“他们班不是只有谢婉莹一个人提前实习去了你们普外二吗？”金医生说道，可见，她貌似对96级八年班的情况了如指掌。
“你蛮清楚的，你是他们辅导员吗？”常家伟指着金医生问。
“哪里是，之前他们班有个学生在我那边春节见习。因为谢婉莹嘛，所以对他们班比较关注。”金医生实话实说。
其他老师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了。护士更直接，指着金医生说：“金医生，你是想让谢医生毕业去你们科吗？”
金医生哈哈哈笑，不否认自己有这个目的和想法。
“她外科的，现在在我们普外二实习。”高钊诚二话不说先让金医生别妄想。
“怎么，你们想让她留外科？”金医生故意问他们这些外科大佬，谁不知道，外科最歧视女医学生。
高钊诚对刻意刁难的金医生瞪瞪眼，对脑外心外说：“我这边的腹部体查暂时没发现大问题。你们要送病人去做ct的。等ct结果是怎样，需要我们普外处理再通知我们。”

第296章 不准碰我的人
心外一直在忙。
脑外一直在给伤者做进一步检查。
稳定好穿刺部位留好管，傅昕恒抬起头问脑外：“你们那边怎样？”
“等你们心外做完心脏修补再来做我们脑外的手术。”曹勇道。
没办法，这时候肯定心脏更重要。
傅昕恒明白了，安排人推病人赶紧去做ct，再安排人手去手术室做准备。
一排人忙到这里，再看，有个人好像不在了。
没注意到老师们说话的谢婉莹专注于洗手，总算洗干净手了，擦擦干净，检查没问题，转身离开洗手池边。
“你借了我们科的心电监护仪，原来不是给这个病人用的？”
谁在问她。谢婉莹转头看见了站在护士站边上的常老师，点了点头说：“是，给病房里的另一位急诊病人用的，他胃出血。”
“下次记得亲自还回来到我们科室，知道不？”常家伟对她笑一笑，露出一排整齐帅气的白牙。
后面那排忙碌的人调过头，发现了他的动作一片惊讶。
金医生“哇”一声叫出来：“喂，你这人——”
曹勇的目光瞬间凝冻。
常家伟感受到了背脊上一股席卷而来的冰冻冷风：是谁在看他？！
“喂，你不知道她是谁的学生吗？”金医生咚咚咚跑过来，站在常家伟身旁说道。
“她普外二的，我知道。”常家伟答。
“你肯定不知道，你要是知道你刚不会——”
“不会什么？”
“她的带教是谭克林。”
“谭克林是那个糟糕脾气的家伙吗？”
说曹操曹操就到。有人从楼梯口走下来了，走向护士站，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高冷身影露出在了众人面前。
“谭老师？！”谢婉莹和罗燕芬齐齐惊讶出声。她们怎也没想到谭老师今晚也在医院里头？
“你什么时候来的？”常家伟的声音不知觉中变弱了些，谁都知道这家伙脾气不好。
谭克林冰冷的眸光看着他的脸：“她是我学生，你找她做什么？”
“你来多久了？听见什么了？”常家伟诧异地抱怨起他。这家伙听说总是装模作样，高冷得让人以为他没听见没看见，其实全听得见，什么事情全看在他眼里的了。
“我问你找她做什么？”
这家伙居然不顺溜下坡，盯着他做什么，不是个实习生而已吗？常家伟皱眉头说道：“我只是关心下后辈，她来过我们科借心电监护仪。”
“你不放心你们科借出去的设备吗？要不要我明天亲自拎着监护仪给你送回去。”
常家伟一听这话，直摇头：“哪里需要你——”
普外二副高拎个监护仪亲自上骨科三，事儿可得大了。
“我学生借的，你既然不放心，我这个老师当然需要亲自给你拎回去。”谭克林一个字一个字给他说明白了。
谭老师老样子，薄冷的口气说着貌似“热情亲切”的话，更吓死人了。谢婉莹和罗燕芬心头想。
“你别这样好不好！”常家伟冒汗了，叫道。
谭克林锋利的目光在他脸上戳了下：不准碰我的人！

第297章 谁的学生谁管
常家伟的面色一僵，不开口了。
看着这家伙不说话了，谭克林转回头，一双眼扫了扫自己两个学生。
罗燕芬和谢婉莹静候老师开口。
“你们没有打电话给我？”谭克林质问两个学生了。
罗燕芬急忙走上来说：“谭老师，这事全是我的错，是我想着——”
“你想着什么？”谭克林看向她。
谭老师的眼光向来好可怕，罗燕芬低头：“是这样的，我们以为谭老师您回家去了，所以不想打扰到您。”
谭克林眸子夹了下，再看那边的高钊诚：“她们联系你？”
“是。我今晚三线。”高钊诚说。
“你没有告诉她们我今晚在医院开会吗？”
“可能以为事情不大。现在看看也不大。”
“你确定事情不大？”谭克林边走过去了，走到伤者身边瞧瞧是什么情况，一眼他锐利的目光锁定在了病人胸前的穿刺针留管上，“谁做的穿刺？”
这家伙！金医生等人在心里头想着：没在现场都能这样看出来发生什么事了？
现场无人打算回答他的问题。
四周人的沉默不语却让谭克林瞬时意会到了什么。他的唇角微翘，如同露出了抹高深的笑，眸光更深了。紧接他突然转身，对着谢婉莹的方向：“你说，是你穿刺的吗？”
“是。老师。”谢婉莹想都没多想，直接“跪”。
她“跪”的速度之快，让现场所有人诧异不已。
撒谎做什么？瞒不过老师一秒钟。她不傻，争取坦白从宽。
小师妹这反应果然又是与众不同。黄志磊扶扶眼镜，感觉四周一堆人定是哭笑不得了。
望着她的曹勇，嘴角两个清浅的小酒窝好像只要看到她都不想会消失。
高钊诚插入进来问谭克林：“你怎么知道事情的？”
“我回科室，人家不得告诉我学生出事了。”谭克林答。
“原来是这样。”高钊诚试图继续引着他对话。
“你怕我骂她？”谭克林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说，眸光流转中带了丝冰意，想着面前这人什么时候居然疼惜他的学生了。
“没——”高钊诚迅速转回头去，不想让小师妹为难。
临床上是这样的，谁的学生谁管，哪个其他老师去插手过问变成不尊敬同事，而且对学生不利。
一帮人不敢随便开口了。
金医生的眼睛遛一眼这群人，走去和谢婉莹说：“你和你同学先回学校去，太晚了，别出事。”
谭克林回头扫一眼金医生。
金医生笑笑：“体谅下，女孩子太晚回去有安全问题的。”
现场男医生想着：这个金医生竟然懂得金蝉脱壳。
“行，先回去，明天再说。”谭克林松了口。
李启安接到金医生的眼神，推着自己同学谢婉莹走路。
回去宿舍的谢婉莹想想，先写份检讨报告再说吧。
后来得知病人后续情况，做了心脏手术以及颅脑手术，上了icu，命暂时保住了。
只要患者没事保住命，谢婉莹想，天塌下来她也不用怕了。

第298章 准备写检讨
今天周六，上半天班。
听说普外二的沈主任出差一个多星期回来了，所以本来不开晨早交班会的周六开起了交班会。
主任一回来，个个心头有点慌。
回到科室上班的谢婉莹，先跑到自己管的床和1床那儿绕个圈，再走出来见到了走廊里头的小孙老师：“孙老师。”
孙玉波回头见是她，眉头锁紧，脸色很肃穆，声音也不像平常那样了，很冷地问她：“你昨晚做什么事了？”
小孙老师一直给她感觉像个阳光大男孩，没想有今天这幅模样。谢婉莹意识到了事态比她想的大，先保持沉默。
见她没回答，孙玉波更生气了，道：“你是不知道怎么答是不是？你写了检讨书没有？”
“写了。”
“在哪里？”孙玉波向她伸出手。
“放在宿舍——”
“为什么放在宿舍？写了自己都觉得写不好，不敢交？”
谢婉莹在想怎么说。
孙玉波叉腰歪头，伸出的手差点要点她脑袋上去：“你知道不知道你昨晚做了什么？你以为你救了人？你要知道你一旦失败了，你想当医生的前途全毁了！病人家属哪管你是不是在拼死一搏救人，只知道你穿破其它地方的话，他们只要知道你是实习生能告你！”
“我给老师添麻烦了——”
“我们不麻烦，是你毁了你自己知道不？一个医学生必须老老实实在老师的眼皮底下做事。有什么事老师可以给你担着，你自己找事到时候让老师怎么办？”说到这里，孙玉波摸摸自己心口，一想到自己看中的学生差点儿前途尽毁，那感受简直是要他老命。
走廊里哒哒哒脚步声。罗燕芬到了，头发乱糟糟的，应该是昨晚在医院守着病人没走的缘故，走到孙玉波面前气有些喘说：“孙老师，你别骂她，这全是我搞出来的。”
“这事和你无关！”孙玉波摆下手。
“不是，昨晚谢医生是为了我——”
“你不用替她辩解。她这人我们知道，她性格是这样的。所以需要教育！”孙玉波这话说得很重。
罗燕芬对此快急死了：“老师这——”
“交班！”办公室里有人喊话。
外头站着说话的人全部只得收住嘴，往办公室里走。走进办公室，才发现谭老师早到了。谢婉莹和罗燕芬一块站在了老师们后头。
“对不起，是我的错。”罗燕芬听见了之前孙老师的话，小声和她说，“老师要你写检讨的话，我帮你写。”
“没事的。”谢婉莹安抚她。
“昨晚看到你救人的模样，我感觉我重新活过来了。”罗燕芬感动地擦下眼角。
谢婉莹没想到会这样影响到她。
“感情的事，算了。”罗燕芬的声音继而冷冷冰冰道。
看来，阿涛妈妈反而没撒慌，撒谎的是阿涛。拿父母当借口和现任女朋友分手，事实是出轨了。
“还是当医生好。”罗燕芬总结，至少她昨晚做对了。
谢婉莹的手搭了下她肩头安慰下。
“开会了，安静。”办公室里有人喊。
集体安静。

第299章 被主任点名了
谢婉莹和其他学生抬起头，见一排医生前面屹立的中年男性：是沈主任？
主任好威严的样子，负手站立，一双深眼瞳目视前方，严肃中，把控一切的气势。
没有见过沈景晖的医学生，心头咚咚咚跳了。
“我出去大概有十天，科里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沈景晖先过问身边两位副主任。
两位副主任摇摇头：没什么特殊事情。
只要没病人告，没有医疗事故，什么事都不叫事。
值夜班的医生护士站出来交班了。
所有人听完交班报告，沈景晖很仔细地聆听后，问：“1床病人，三腔二囊管止血到现在，几个小时了？”
罗燕芬听到这句话，心头一坠：糟，刚想跑去看的，来不及结果先被领导拎出来问了。
三腔二囊管止血要非常留意压迫时间和病人情况的，压迫太久要出事。
“到现在是十二个小时了。中间夜班护士曾经放过一次气。今早我去看过，病人血压心率平稳，我让护士再去放一次气继续稳定状况。之后是不是需要转科治疗，需要老师来做决定。”
所有人听见女声望过去，看见了报告的谢婉莹。
“你收的病人？”沈景晖问她。
值班医生插进话说：“不是她。我记得是罗医生。”
“昨晚收病人时我有帮罗医生，她后来出了事忙不过来。”谢婉莹解释，“老师知道的。”
其他人望向她的老师。谭克林淡定的语气补充：“我昨晚和今早有去看过这个病人，需要转肝胆外科。和那边通了电话。应该肝硬化是主因。常消化道出血属于中晚期表现了，或许要考虑下肝移植治疗。”
谭老师在她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居然亲自去看了两回病人，要转科的事也搞好了。不说谢婉莹和罗燕芬，所有人诧异不已。
能做到副高的医生是不一样，责任心超强，不会因为年资高摆姿态。
在场的沈景晖等科室领导找不到任何一点可以指摘他们组的地方了。
交班会开到这里，似乎该结束了。可主任没有叫散会，一群人正想是怎回事。沈景晖突然看着前面开了口点名道姓起学生：“谢医生，你给我说说，你昨晚在急诊是什么心态？”
主任知道她昨晚干的事了？谢婉莹内心吃一惊，想事情怎么传的这么快。
“沈主任，允许我先说明情况，昨晚急诊的事情起因在于我——”罗燕芬拍着胸脯，急急要给她挡枪。
“罗医生，我没有问你。”沈景晖一句话，先叫这人住口。
主任摆明态度，中间不允许任何人插嘴了，非要拿人兴师问罪。
所有人瞧主任这个态度，忧心忡忡：小谢同学凶多吉少，搞不好要被停职要被退货回医学院去。
刘程然和孙玉波瞄瞄前面谭克林的表情：这会儿谭克林的表态很重要。
谭克林的眼被刘海所覆盖，暂时谁也看不清他的面部和心思。
罗燕芬吸吸鼻头，要是有人为了她这事儿出事，她怎样谢罪都不够了。

第300章 聪明的学生聪明的回答
“没事的。罗医生。”谢婉莹先低声和她说。
罗燕芬转回头看她：你能怎么办？
“主任。”谢婉莹上前坦坦荡荡回答领导的问题，“当医生的心态永远只有一个，救人。”
清朗的女声回荡在办公室内，是没人想到她的回答如此之爽，不假思索地。同僚们面面相觑，想她面对领导的无畏从哪里来的。
孙玉波翻白眼了：就知道这个学生是这样。
沈景晖直接望向她的脸了：“谢医生，你可能没领会到我话里的意思。”
“主任的意思我是这么理解的。”既然领导说她有错，她肯定要“认错”，“我要好好反省流程问题。医生医学生救人没错，但是，如何在更加紧急的情况下做好做足各种应急流程，合乎医院的规章制度，避免落人口实，需要深思。我在写检讨书了。下次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好家伙，把主任要说的话先说了。
办公室里大片大片错愕的脸。
孙玉波的手摸下前额：刚走廊里的教育白说了。
谢婉莹心里知道：孙老师在走廊说的话她懂，要她哪怕病人死了都别做这种事。
当医生是要来救人，为了点死规则别救人了。她当医生做什么？
聪明的医学生该知道要动脑子。规则人定的，顺应百变是脑子聪明不聪明的问题了。
只能说，一个医学生聪明到哪种程度，只看这一刻怎么回答主任都能分出区别了。沈景晖在内心里承认，他自己恐怕在医学生时期都无法像她完美做答。
眼瞧主任要吃瘪，两个副主任先笑，继而高高低低的笑声弥漫整间办公室。
没法，有人聪明绝顶，叫人有点儿无可奈何了。
其他老师在笑，谢婉莹没放松，双目瞄瞄前面的谭老师。
谭克林的高冷脸白若冰霜，似乎因她的回答更凝结了层霜在脸上了。
俨然她的回答不仅没让谭老师高兴，是让谭老师更不高兴了。谢婉莹看明白了，绷住条神经。
不知道谁给她做的安排，她跟的老师可能是医院里最不好应付的。感觉给她安排带教的那位极其的高深莫测。
“行。散会。”也扫到谭克林的表情，沈景晖嘴角微扬，想着小姑娘自己后续自保吧。
在自己老师面前耍小聪明不行的。她昨晚一个实习生没和带教沟通自己了做风险极高的心包盲穿。没出事好，出事的话所有人需要为她的失败吃不了兜着走。最重要的是她自己前程要毁了。是老师都没法忍。
“查房。”谭克林吐出两个冰冷的字，忽的转身，带人去查房。
一行人跟在他后面半声不敢吱，低头做事。
查完房：“你过来。”
要挨训了。谢婉莹跟上老师的步伐。
进了谭老师的办公室。小孙老师把门关上。
站在办公桌后，谭克林左手掌心按在了桌面上，尖锐的双眸直射在学生脸上。
谢婉莹硬着头皮顶。
“你做那操作时有多大的自信？”
难得谭老师问这话时口气蛮冷静的样子。
谢婉莹不敢掉以轻心，谨慎回答：“八九成。”

第301章 几个老师联合教育
“八九成？现在给我去解剖室穿给我看。我看你怎么个八九成法。”谭克林眉下的眼戳了下她的脸，仿佛要戳穿她伪装淡定的面具。
他是搞不明白这个学生怎么一点都不怕。
想到这里谭克林眉宇是簇的很紧了，眼神更是深得像掉进了深渊：“走。”
一声令下，谢婉莹眼看老师走出门口，自己尾随跟上。
说是去医院外科的标本室。进到一间室内，迎鼻扑来浓烈的福尔马林气味，在哪儿都叫人作呕。
抬起眼，前面谭克林在拉手套。
他的手修长有力，拉扯灭菌手套的指尖时发出啪啪的声响，说明高冷的人也有气的一天。唇里吸口气，似乎在给他自己缓气，他真没像坐过山车一样的情绪波动。这学生从来他这里第一天让他翻车，之后总是能轻易挑动到他的神经。
谁让其聪明又大胆，完全是做外科医生的天赋。
门咿呀声，从门缝里头钻进颗脑袋说：“谭老师，我们傅老师说了，这里你随便玩。”
“谢了。”谭克林答。
眼角瞟到门缝里周俊鹏前辈的脸，谢婉莹吃一惊，放眼四周方发现哪儿不对。
医院的科室标本室肯定有钱，比医学院高大上多了。四面墙壁天花板新装修，中央空调丝丝吹，白炽灯下各种装在玻璃瓶里泡着的组织和器官标本，异常刺目：肺、食管、纵隔、心脏……
不是普外二的标本，是心胸外科的标本？
谭老师是提前和傅老师打好招呼，两老师一块收拾她？
谢婉莹的全身僵了僵。
关上门的周俊鹏捉到她挺直的背，乐了起来，想总算有她害怕的时候了。
昨晚看她穿刺那脸无畏样，完全不像是个人了。对一个医学生而言不太正常。如果是一般学生算了，老师嘴上骂骂过去。现在老师想“收拾”她，说明她在老师心里不是一般学生，只能接受老师的特殊“厚爱”了。
“戴、上、手、套。”谭克林冷冰冰四个字吐了出来。
喉咙干涩，谢婉莹保持冷静在桌面上寻找到手套，拿起来戴上自己的手。
她面对的是全国最顶尖的医院，顶尖外科副高，现在她清楚感受到了：是不好惹。
“过来。”谭克林对她说。
两人进而走到标本室的尽头，推开扇小门。这里有更刺鼻的气味，有迅猛下降的室温，是解剖室了。
有病人捐献的遗体被安放在中间冰冷无情的不锈钢床板上。病人的脸被块白布盖着，全身是白色床单覆盖。
走过去，谭克林掀开白色床单的上截，露出病人遗体的胸部，下达指示：“穿刺。”
旁边一个治疗盘准备好了心包穿刺工具。
定定神，谢婉莹戴上口罩，右手拿起穿刺针，接下来迅速装上注射器，再用手指摸病人遗体的胸部解剖位置：剑突和左肋弓缘。
观察她操作的谭克林，眉皱着压根今早上没松过，手术刀一样的视线时而瞄瞄她清冷的眉眼。
穿，一次，两次，三次……老师没叫停，不知道谭老师是什么意思。谢婉莹只能一个劲地认真做好每次穿刺的操作，定位，再确定角度，再进针。

第302章 医学生要对生命有敬畏
不怕是吧？谭克林的唇勾了下，突然道：“要不要我揭开白布，让你看看那人的脸。”
那瞬间，谢婉莹拿注射器穿刺针的手不由自主地哆了下。
视线慢慢从她低着的头抬了起来，望向了那块盖着病人遗体的白布。
不可能，她确定过的，昨晚那病人还活着。要是真死了，罗燕芬早和她说了。
转回头，对面谭老师薄冷的眼里貌似写了行什么。
她的手哆了哆。
“你也会怕了吗？想着是不是昨晚那个病人了吗？”视线捉住她颤抖的指尖，谭克林勾起的唇溢出了抹冷笑，两只手臂抱在了前胸上。
他原以为她真什么都不怕了，真是变成冷血动物了。
因为他让她做穿刺，她真按部就班的做，过于冷静的姿态根本不像个常人。一个正常人健康人，再怎样都有畏惧的时候。如果她真什么都不怕，或许不合适做医生了。
医生要对生命有所畏惧的，对医学要有生畏的。
脑子和心理状态不是正常健康状态的人不适合当医生。他会把她送神经外科先去检查检查脑子。
好在，她总归是怕了？
一句低笑或是哼，从他鼻孔里轻轻溢出来，单眼皮的眼神望着她不像之前那刻那样冰凉了。
谢婉莹微低头，直觉告诉她不要去看。论怎么揪医学生的心态，她的带教老师绝对一绝了，让她再次佩服那个给她安排带教的高深人士。
“我慢慢揭开那张白布，给你瞧一眼怎么样？”谭克林说，戴手套的手指伸向遗体脸上覆盖的白布。
呼吸吃了道紧，谢婉莹可以肯定到：老师的意思绝对是这病人是她认识的。
也是，谭老师既然不放过她，怎么可能只让她来这里做穿刺？肯定有什么大教育等着她。
被无菌手套包裹的指尖本身像手术刀，一步一步慢动作在白布的下边缘揭了揭，露出了病人遗体的一小块下巴。这一幕，好比恐怖片里的贞子要爬出井盖一样，越慢越叫人心头尖叫。
呼呼呼，谢婉莹肯定听见自己的肺在抽吸解剖室里的寒气，叫她全身发冷。因她反应极快的大脑已将这块小下巴联系到了某个她曾经见过的病人身上，对她发出了严重警告，铃铃铃似的在她脑海里大声作响。
“老师，我明白你意思了。”谢婉莹立马顺应自己大脑的反应，说。
谭克林的手指一顿，并没有马上移开位置，问她：“你害怕了？”
“是，老师，我害怕。我怕是那个病人没得救。”谢婉莹快速地回答着，怕一不小心老师直接给她揭开了。
“跪”，继续“跪”。这种情形下，“跪”的越快越好，绝对不会有错的。谢婉莹反复确定自己大脑里反馈的信息后，事不宜迟，承认“跪”。
谢婉莹的头低得很低，这时候情愿佯装举白旗。
她耷拉下来的脑袋宛如一只小鸵鸟似的，让他再次大大的意外。这学生聪明到这个地步，谭克林的眼里镀上了层铁青。她这个姿态，他得承认在她身上之前没见过。叫他唇里吐出的气息抹上了焦躁，让他想扔白布。

第303章 她不是冷血动物
啪！
谭克林的手指把白布盖回遗体的脸上，低沉的语气里饱含蠢蠢欲动的火山爆发，对她说：“你自己揭！”
别看老师语气重，其实动作放过她一马了。谢婉莹心口松松气。
心头一抹燥，谭克林铁青的眸子“狠狠”地戳了下她的脑袋，转过身去了。
不会儿，解剖室门口传来啪的一声摔门，划过一抹白大卦余影。
老师出去了。谢婉莹的双眼望着面前的病人遗体，眼神里从怔忪慢慢变为了铁光。
回头，她正视病人的那张脸，不用揭白布，她脑子里清楚地映现出病人的五官。
心头难受，如同五脏六腑被爪子给抓住。
老师的目的达到了，看出了她其实和普通的医学生没两样。
她哪有不害怕的时候，正因为有害怕，所以她绝不容许自己在关键时刻怯懦。这种怯懦，直接造成过重生前她眼睁睁看着亲人死了。
这是老师所不知道的情况。
拼尽全力救过的病人最后离开了人世，终究是尽了全力不需后悔。只能承认现阶段医学发展如此，她和所有医务人员一样不可能变成无所不能的神去搞起死回生。
老百姓有句俗话说，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这话完美地诠释了临床上诸多这样的病例。医务人员拼命去救了，最终挽留不了的命。
不管怎么说，伤心是有的。医生终究不是冷血动物，有着感情，看到一个认识的病人去世，总会感受到生命的脆弱和可怜可惜。
“对不起。我终究尽力了还是没能救到你。”
一声低语在象征死亡地带的解剖室里幽幽回荡着，若是许久都不能消失。
……
心胸外科
常家伟一路走来看见了周俊鹏，问：“他在吗？”
“傅老师在。”周俊鹏对他点头，带他去了傅昕恒的办公室。
“他一个人？”
“对。”
“不吃饭？”
“常老师想请傅老师吃饭吗？”
“你这小子！”常家伟的手忍不住想抓抓眼前这小子的头发，“嘴皮子厉害，不逊我。”
这个周俊鹏可不敢比，连声说：“我哪有常老师的嘴巴厉害，一群小姑娘一听到常老师说话全入迷的。”
哼了声，常家伟推开老同学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里头，傅昕恒站在靠墙茶水柜边给自己的保温杯里装点水。
“恭喜恭喜，升副高了。你的人都知道你的喜事了，一路来叫我请你去吃饭。你说，想去哪儿吃？”常家伟一只手插进白大褂口袋里说。
被他忽然拉入坑里的周俊鹏，急忙站边角上去，对傅昕恒说：“我什么都没对常老师说的。”
“你想知道消息，哪里需要通过他。”傅昕恒转过身道。
“也对，你找我做什么？不是想让我请你吃饭？”常家伟笑问。
老同学这个机器人，平日里极少非公事原因去找人来的。他是有点儿好奇了，来这儿一看，老同学并没有像以前表示要请他给哪个病人会个诊。
“等会儿一起吃饭。不是周六吗？”傅昕恒说。
“行，午饭我请定了。”常家伟爽快地应道。

第304章 她引起我兴趣了
傅昕恒对周俊鹏使个眼色，周俊鹏检查办公室门有没有关紧。
“什么事，你说。神神秘秘做什么？”常家伟问，这一刻越法确信他肯定有事情要说。
“你昨晚上——”
“我昨晚不是在病房值二线吗？后来去了急诊和你遇上了。”
“那小姑娘你少碰她。”
听完他这句话，常家伟怔了怔，彻底傻眼了：“我有没有听错？”
傅昕恒拿着保温杯转过身，认认真真和他说：“你想去泡女人，泡哪个我不管，但是在认真学习的人，你别泡。”
“我只是关心下后辈。”常家伟急死也快气死了，“凭什么别人可以关心她我不能？！”
周俊鹏看着他这表情，想一点都不冤枉他：那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你爱泡女人。
“你昨晚那叫做关心后辈吗？”
“怎么不是了？”
“关心后辈问人家拎的心电监护仪？你这是搭讪，钓马子！”傅昕恒说到这瞪了眼他。
说白了昨晚上现场的人没有哪个是傻子，能看不出来他分明是在打算泡新妞了吗？
“我关心下自己科室的仪器。”常家伟找着话。
“你关心你科室的仪器，谭克林说要帮你拎回去了，你不要？”
“他一个副高，干嘛把事情闹大！”想到谭克林那张高冷脸昨晚对他的警告，常家伟一肚子火，紧接着，他拉了张椅子坐下来，气呼呼地说道，“我知道他今天去干嘛了。去骂那个小姑娘了是不是？我看他昨晚那个表情都知道。”
“人家教育自己学生有什么错。”
“喂，是女孩子，有必要这样吗？”常家伟直言，“要我，绝对干不出来让女孩子掉眼泪的事。他那表情，今天是冲着叫人家哭的目标。”
“哭就哭。”傅昕恒说。
常家伟皱着眉头瞟了眼他：这家伙真就机器人一个。
“他的学生，你少管。”傅昕恒指着他说，“想泡妞？上次那个章小蕙你不是要去泡吗？”
“谁说我对章小蕙有意思了？我承认她唱歌唱的好而已。”常家伟头一转，眼里满是不屑。
“你想泡谁就去泡谁。”
“不，我现在只对那个谢婉莹有兴趣。”
吓。周俊鹏的手轻轻捂在自己吃惊的嘴上。
傅昕恒走回来把杯子重重的放在茶几上常家伟的面前：“你想怎样？”
“没怎样。发现她引起我兴趣了。”常家伟说，“我后来听说她是学霸，长得也很漂亮，而且，能吸引你目光绝对是有天赋。”
“她是学生。”
“我知道，等她毕业再说。”
“等她毕业，你都结婚生孩子了。”
“不，她离毕业不才两年吗？”
“你两年内能忍得住不泡妞？”
“我当然能！”常家伟应到这里真是怒火中烧了，没想老同学都这样想他，他不过是和其他人一样觉得她孺子可教嘛。
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两把看出了些什么，傅昕恒不说话了转回办公桌那边整理东西。
常家伟的怒气未消，对他说：“你该关注的不是我，昨晚上有人盯着我脊梁骨！我发誓，绝对有人真的对她有意思。”

第305章 前辈关爱
“不是像你这样想泡就行了。”傅昕恒道。
常家伟气疯了，站起来踢了把椅子，转过头对他说：“我从来没有和女人上过床。你不是不知道。我要是真对女人有意思，肯定是认真追。”
说完这话，他砰摔了门出去。
周俊鹏摸摸鼻头。没想，不会儿常家伟自己走回来了，吓得周俊鹏再摸下鼻子：这人怎么回事？
“我明白，你这是想提醒我，不要让我落人于口实，不利于接下来一两年升副高。”常家伟低着头，叹口气。老同学用心良苦，他想通了。
傅昕恒没回应，视线在办公电脑上。
“走，去吃饭。”常家伟招呼他说。
“那你去换衣服。”
“楼下见。我开车。”说完这话，常家伟转身去开门时记起什么，回过头问他，“今天让那个小姑娘哭的事，你是不是有份参与了？”
“这不是老师该干的事吗？”傅昕恒冷冷淡淡的声音回复道。
常家伟心头打了个冷颤：可怜的小姑娘～大概是被几个老师联合教育了。
……
离开标本室，谢婉莹路上先接到罗燕芬询问的电话于是安慰对方几句：“没事没事，谭老师没有为难我。”
继而接到了二师姐的电话：“莹莹，来饭堂吃饭。我和大师姐姜师姐都在。”
谢婉莹快步走到了医院食堂。
在门口，何香瑜拉着她说：“走，不用打饭，饭我们给你打好了。”
听师姐这个说法，估计师姐们全知道她的事了。来到角落里的饭桌，大师姐和姜师姐坐在对面，还有金医生。几个人一块用目光瞅着她。
“师姐，老师。”谢婉莹叫了声。
何香瑜按着她坐下：“知道你饭量大，给你添了不少饭菜，不够说，再给你去打。”
金医生听完这话就乐：“怎么，她饭量很大吗？像男孩子？”
“我觉得我弟弟的饭量都没她大。”何香瑜实话实说，“我弟弟高中生，正长身体。”
金医生叹：“不会是那几个家伙看你饭量因此把你当男生教训了。”
其她几个人一听则笑，边笑边用担心的眼光看看谢婉莹。
“你怎样？谭克林今早让你去干嘛了？”金医生拉住她的手细问道。
“谭老师让我去解剖室。”谢婉莹答。
“哎呦，这家伙，人家说他可怕。结果我刚听你姜师姐说，说你曾经说他不可怕。我在想怎么回事。”金医生想挠挠脑子。
错了吧，她没有说谭老师不可怕，说的是谭老师人好。人好和可怕不冲突。
“他对你严格教育，你觉得他人好？”
“嗯。”
老师若是不关注这个学生，才懒得管。
“他让你去解剖室做什么？”
看个人。老实说这件事让她最吃惊的是，参与者不止谭老师，她是被几个老师联合教育了一顿。其中，最叫她惊讶的是曹师兄有份参与。
时常笑眯眯的曹师兄，对她最温柔体贴的曹师兄，她原以为是最最温柔的老师，结果——对，提供病人遗体的是曹师兄。不是心外科病人遗体，不是普外二病人遗体，而是脑外病人遗体。

第306章 道出过往叫人错愕
她大脑看到那个遗体下巴的时候瞬间反应过来了：是小张她妈妈。她来这个医院后第一次遇到并拯救的病患，最终给她看了遗体。
多可怕的精神暴击。几个老师很清楚这点，故意给她看。
实际上她早该预料到这样的结果的。那时候，她再回神经外科，并没有在病房里遇到小张的妈妈。
记得当时动手术后黄师兄的说法是，让病人去icu稳定两天再下病房。可是，小张妈妈没有回来病房，足以可见手术后也没见好。
是小脑肿瘤，而且长在最刁难的位置上，出血止住似乎可以暂时挽留住病人性命。但是，脑桥出血本身死亡率极高，加上有肿瘤，等于病情复杂性增高不止一个级别。这种病人术后能否好是听天命了。
黄师兄在自己的＊＊名写着脑桥脑桥我拿你怎么办了，足见脑桥之凶险。只能说，曹师兄能把手术做下来太不容易了。
估计那会儿曹师兄早估计到了后果，所以吕主任急叫着准备手术，对比之下曹师兄稳如泰山。
应说，曹师兄对她这个精神降维打击，比让她知道死的人是谁还可怕。
诊断准确，急救准确，不一定真能救到病人的。
小师妹，可以了，不用再坚持了。
曹师兄这句话再度回旋在她脑海里，变得深意十足。原来他不是单纯地关心，而是一直在教她。
比起她，老师们临床经验比她更足，学术研究比她高深，知道她拼尽全力救的命过几天会消失。
即使如此，你还要拼尽全力去救吗？
救了回来让患者在鬼门关徘徊可能会受尽人间最后一刻的折磨再死？
这是临床医生每天都在做的选择题。
饭桌四周，姜明珠她们几个见她突然不说话的样子，一个个更担忧了。
“这个谭克林——”金医生叹声大气。
医学生要成长为一名医生，肯定要经受这样的心理成长过程。所以大多数老师干脆不管，觉得太残忍，让这些菜鸟自己当医生时遇到再说吧。
不得不说，今天教育她的几个老师手段“残忍”，非要提前教会她。
“吃东西吃东西。”何香瑜把筷子塞进小师妹手里头，“吃个烤鸡腿好不好？我去给你拿一个。”
“不用。够了，很多菜。”谢婉莹拿筷子夹了把青菜塞进嘴巴，吃了几口米饭，抬头发现大家没吃，催，“你们吃。我没事。”
“你要是想哭我肩膀可以借你的。”何香瑜拍拍自己肩头对小师妹说。
谢婉莹噗嗤一笑，摇摇头，看来必须使出杀手锏安慰师姐了，说：“今天的事不怕的。我遇到过更可怕的事。”
“什么事？”其她几个人问她。
“我曾经眼睁睁看过亲人在我面前咽了气，明明应该有法子可以救，可我没做到。这不是更可怕的事吗？”谢婉莹说。
一排人错愕的目光望着她。
所以刚才那道选择题对她而言并不难选。怎么都得救回来，哪怕只能再活一分钟。因为她当时只想和姥爷再说一句话，姥爷当时也想和她说一句话，可是，姥爷听不见姥爷也没能对她说了。
“哎呀！”金医生大叫一声。
这教育的结果，肯定是谁都想不到的了。

第307章 小师妹别误会
“竟然是个小可怜。”常家伟用刀熟练地切着牛排，见老同学在听电话透露的消息时眨了下眼，突然莫名其妙想笑。
他这个机器人老同学貌似失算了什么了。
傅昕恒把手机放下来，是很难相信听到的事实。
周俊鹏打来的。周俊鹏在医院食堂吃饭，坐在了谢婉莹她们那桌隔壁窃听到的，于是急急忙忙给他报了消息。
“眼睁睁看亲人咽气？她今年几岁？难道是在她很小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常家伟推算着。
一个可怜的小女孩看着自己亲人咽气，这个脑补出来的视觉冲击力是很惊人的。
傅昕恒摸了下额头。
常家伟笑得声音止不住：“所以我不是说了吗？别轻易把女孩子弄哭。后果不是你们可以想象的。”
傅昕恒拿起勺子：“吃饭吃饭。”
先喝口汤压压惊。
这边周俊鹏给自己上级报信，再看对面坐着的黄志磊：“你告诉你曹师兄没有？”
黄志磊想：曹师兄要是知道不得心疼死了。
曹勇没多久也知道了，晚上立马拉来任崇达算账了：“我怎么没从你口里听说过她这事？”
“她没有和我这个辅导员说过。”任崇达听完这个消息一样十足的惊讶。
“所以她这是从小得了心理创伤，一看到有病人急救好比心理创伤应激反应，拼死拼活地去救。”朱会苍分析道。
另两人望向他的脸：你别胡说八道好不好？
“怎么，不就是这样吗？不然怎么解释她不同于其他医学生的行为？”朱会苍认为肯定是这样的。
“肯定不是。”任崇达说，凭他辅导员的直觉来看，不是。
心理创伤应激的话，不是这种反应的，是整个人像疯了好不好，像阿涛妈妈那晚上失去了理智疯。
他的学生是冷静到要命。
“你们今天教育她，是为了这个缘故？”朱会苍问。
对此，曹勇先否认道：“不是我，我没参与。”
“你怎么知道？”
“黄志磊听他老乡打电话他才知道，告诉我，所以我来找他问是怎么回事。他把我病人捐献给医学院的遗体直接拉过去给谭克林。当然，遗体给医学院了，他是解剖室掌门人可以借给其他人不需要告诉我。可是，你这事让她误会是我干的怎么办！”曹勇说到最后一句有些气急红眼了。
（谢婉莹：已经误会了——）
任崇达摆摆手：“不会不会。”
“你明天去给她说清楚。”曹勇以无比认真的口吻和任崇达说道，近乎是警告了。
小师妹如果认为他曹师兄是个对她冷心肠的男人？不，他绝对不是那个机器人或是谭克林！
“我不好说的！”任崇达也急了，做事做了，但他不想让学生知道是他有份参与。
曹勇对他直瞪眼：你干的出来不敢认？！
任崇达转过头，装作没有看见他的眼神。
“怎么回事？”朱会苍反正听得有些糊里糊涂，问清楚任崇达，“你什么时候和谭克林合谋了？”

第308章 着急澄清的曹师兄
“不是，他来问我我那学生怎么回事，昨晚上打的电话。估计昨晚急诊的事情让他很吃惊吧。因为他以前没带教她的时候到底没有听说没有亲眼目睹过她干过的事。”任崇达详细道来，“我一想，我一直也很怕她突然崩掉。我批评她像女金刚，她总是没听懂我的批评是什么意思。她什么都不怕，不是女金刚吗？”
“所以你和他合谋，拉他的病人遗体去吓唬她，想让她害怕？”朱会苍听着想笑，“什么病人遗体会让她怕？”
“她第一次进临床到他科室救的那个病人，后来死了。”任崇达说。
“那是对她的一次精神打击了。以为救到人结果没救到人。”朱会苍摸摸下巴，说，“你们真残忍。”
“他们俩干的事和我无关！”曹勇生气地再次澄清。他如果想吓唬她，用得着到现在吗？
这个病人过世快半个月了。之前放在停尸房，因为捐献手续不止要病人自己死前同意而且需要家属同意，家属那边内部有争执。后来最终同意了是因为病人的儿子。
病人的儿子说，说自己妈妈本来那晚上要死的了，如果没有谢婉莹这样的医学生，没能再活这么多天，所以要帮妈妈捐遗体给医学生。
“然后你们连夜安排把遗体拉到那边去？”朱会苍再问。
“拉到标本解剖室。”
“普外二标本室？”
“不是，你们心胸外的。”
“啊，我怎么不知道？”朱会苍大吃一惊，不会自己和曹勇一样被无辜拉下水了吧。
“傅昕恒同意的。”任崇达说。
曹勇冷笑一声：就知道会这样。
那人是机器人嘛，哪有什么感情，肯定认为这样做最好。
“你啊。”朱会苍指起了任崇达，“以后干这种事问问我们不是更好吗？和北都派的合作什么？”
任崇达实话道：“感觉他是蛮认真带我学生的。”
“不如说你那个什么谁入地狱的教学理念，和他们一致了对吧？”朱会苍趁机嘲讽他说，“上次你反驳我，结果看看你干出什么事来了。”
“她没啥事。”任崇达想哭了，干出让他自己都觉得残忍的事，结果学生照样无动于衷。
朱会苍笑出了眼泪擦眼镜。
曹勇想瞪眼翻白眼，再对任崇达命令道：“你自己去和她解释清楚，和我无关！”
捂住半边脸的任崇达躲着。
这下气得曹勇当场想掀了桌子了。
“你自己去和她说不行吗？”任崇达小小声说。
“我自己说她能信我的话？”曹勇要吼他了。
朱会苍打打圆场：“行了行了，我帮你们去和她说。”
另两人情绪稍微缓和下来。
朱会苍拿起手机：“她电话号码多少？”
“13——”任崇达报数字。
嘟嘟嘟，打过去电话。
难得不用在医院忙碌，谢婉莹窝在宿舍里看医学书，手机忽然响了。
“你好，请问是——”
“我是你朱师兄。”朱会苍给她介绍自己。
朱师兄怎么突然打电话给她？谢婉莹疑惑着。
“我给你解释。今天你经历的事和你曹师兄无关的。你谭老师直接联系的是医学院的人，你曹师兄并不知情。”

第309章 被师兄约了
不是曹师兄做的？
谢婉莹愣了下：是谁做的？
“总之，不是他做的。”朱会苍说明完情况，帮两位老同学加一句补充，“其实都是为了你好。”
老师们是关心她教育她理解的。谢婉莹告诉师兄：“我没事。”
是没事，变成他辅导员老同学要哭了。
朱会苍抬头哈哈笑，拿的手机递给曹勇：要不要和她说两句？
于是谢婉莹耳朵边传来了另一道温声的嗓子。
“莹莹。”
心头突然有点儿忐忑不安了，谢婉莹想：怎么办？尴尬死了，之前把曹师兄误会了。
宛如能听见对面她的心跳声，曹勇眉宇皱了皱，转头抱怨任崇达：都是你！
任崇达冲他摆摆手：我道歉，你千万别说是我干的。
曹勇继续和小师妹说明清楚情况：“莹莹，我知道你关注那个病人。”
师兄特别关怀的声音传过来，谢婉莹心头跳的突然更厉害了，低声说：“师兄想让我久而久之把她忘了，这样我不会太伤心。没事，事情过去了。临床上这种情况很多的，我清楚。”
小师妹向来沉稳淡定，可他听起来心疼心疼的。曹勇的脑海里回想起了她那天接家里电话红眼眶的样子，问：“需要手帕的话和我说。”
“不需要。”谢婉莹笑笑，果然是喜欢时常笑的儒雅风流曹师兄。
“你明天有空吗？”
“明天，我要去我高中老师家里做客。”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结果约不到小师妹。曹勇只能看看天花板了：“需要我开车送你过去吗？”
“不用不用，我坐地铁。”谢婉莹不喜欢麻烦人。
“我开车可以的，反正明天我也要出门，会快一些。”
“坐曹师兄的车呗。”谢婉莹的肩头被路过她床边的二师姐何香瑜伸手推了把，“有人给你当免费的的司机你不要？”
这样想，师兄如果真顺路就——“谢谢师兄。”
“不客气，明天早上校园门口见。”曹勇挂了电话。
两个老同学望向他：没想到他这个风流才子有约女孩子不容易的时候～
挂上电话，谢婉莹从床头不经意往下瞅，见两个师姐笑吟吟地仰头望着她。
“师姐。”谢婉莹心想师姐们别误会什么了。
何香瑜给她介绍：“听说曹师兄的车是回国后新买的，很漂亮的。你明天看看，回来给我们描绘描绘。”
“需要我画张图吗？”谢婉莹俏皮地和师姐开个玩笑。
“行！”两个师姐异口同声要她画曹师兄的车，早听说小师妹很会画画，画解剖图牛逼画个车有什么难的。
谢婉莹摸摸自己额头：哎，自己怎么给自己挖的坑？
回头，谢婉莹问问师姐：“曹师兄是不是经常帮人？”
“你说他经常开车载女孩子？不可能。如果是，我和大师姐早搭过他的车了。”何香瑜摇摇头否认。
“可能师兄明天刚好真要出门办事。”谢婉莹想。
何香瑜和柳静云互相望望：小师妹不会是对这方面有点傻瓜傻瓜吧？
男人主动开车送一个女孩子，这明摆着都是什么意思了。

第310章 师兄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圈子里人全知道，曹勇不是常家伟那种花花公子爷。曹勇性格风趣是没错，和谁说话客气礼貌，可对女孩子对陌生人对不喜欢的人都蛮冷的。
何香瑜和柳静云只记得她们来学校多年，早就得知有个学霸曹师兄，却从没和曹师兄交流过一句。
让曹师兄和她们私下打电话，不可能有的。
当然，她们这些女孩子可以理解为：人家出身高大上，素养好，不搞花花草草以免玷污名声影响仕途，所以成为公派出国留学的实力派学霸，真正的男神，找女孩子的目光肯定要很与众不同的。
她们入不了曹师兄的眼。
曹师兄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她们曾经讨论过，可能至少需要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据说因为这，哪怕校花章小蕙只敢爱慕也不敢出声。
曹师兄太高深莫测了，不给人透露半点信息，估计生怕有的女孩子使坏故意投他所好。直到今晚这通电话，让她们貌似抓到了些什么。
“莹莹，曹师兄会弹吉他。”何香瑜给小师妹再爆点信息，心里和大师姐一样想：如果小师妹真的被曹师兄看中了，她们做师姐的能沾光，不错不错。
弹吉他的男人很帅的。问题曹师兄向来很帅。谢婉莹不懂的是，师姐突然向她提起这个做什么。两师姐往常不像爱八卦的人。
“莹莹，你觉得曹师兄怎样？”何香瑜给点小师妹提示暗示。
谢婉莹头向天花板望着，脑子里回想曹师兄在手术室里给人做手术帅帅的样子，给二师姐的回答说：“曹师兄他技术很棒，应该说很牛。”
“就这样？”
两个师姐再对眼：不会吧，谈曹师兄只谈技术？曹师兄不是外表更帅吗？小师妹眼瞎的吗？
“当然不止。”谢婉莹很肯定地说。
两个师姐立马竖起耳朵听。
“他的技术肯定不止现在我所看到的，毕竟我还没有上过他的手术台近距离看他做手术，应该比我想象中更牛。”
听完她这话，两个师姐均傻了一阵，向来聪明绝顶的小师妹怎么只能想到这。
何香瑜走来再推推小师妹的肩头：“你好好想想，曹师兄帅吗？”
“帅，他做手术很帅。”谢婉莹回想的很清楚了，刚脑子里回忆很多遍手术画面了。
完了完了！两个师姐彻底傻了：小师妹这会不会是情窦未开，不懂男女事。
……
早上，三月春天首都圈吹了点毛毛细雨，凉飕飕的，穿多了又有点闷热。谢婉莹穿了件白衬衫，外面套了件蓝色毛线开衫，再撑起把小黑伞。
不用去医院，她的长头发放了下来，自然垂落到了肩膀上。手里拎了袋要去老师家做客买的水果。她一路走去校门口。
趴在宿舍窗户上，何香瑜和柳静云好比长辈目送小师妹出门的样子，再看沿路那些忍不住停步望小师妹的男孩子，心想：小师妹这个朴素美，莫怪曹师兄会动心。
医学院其实和其它大学没什么两样。

第311章 来接她了
教学楼，草坪，体育场，学生最爱的图书馆和电脑室。唯独一点不同的是，解剖室各种鬼怪传说以及时而路上可见的白大褂飘飘。
临近医院的消毒水味和刺激的福尔马林味，在空气中丝丝飘荡，哪怕闻不到，敏感的神经会意识到很绷紧。
今天的毛毛丝雨，好像进一步轻易撩起了人的神经末梢。
单独低头走路的谢婉莹，听着细雨声心里边到底是有一点点的伤感，是昨天事件的余波。
将车停在校园门口的曹勇，双目从车窗望出去，远远见着她撑着伞走在路上，好比山谷中一朵幽梅。她身上蓝蓝的毛线衫，宛如带点儿冷的气息，在烟雨中如同一幅画卷，让人觉得难以近身又可怜可爱。
打开车门，曹勇撑起把大黑伞向她走过去。
听见皮鞋踏过水的声响，谢婉莹仰起了头。
她不知觉间，大黑伞下那张俊脸近在咫尺，幽幽黑葡萄似的俊眸子荡漾着水波似的笑纹望着她。
霎时，脸上不知为何有点点烫，她低下了头：“师兄是什么时候到的？”
小师妹的声音里略带了点不安，如同一只畏惧生人的小动物。
曹勇把伞放到了她头上，接过她手里的水果袋子，声音温和宛如安抚，道：“上车吧。”
她先收起了自己的伞，挑眼望去前面是曹师兄的车了。
答应给师姐们画车，谢婉莹仔细观察车身轮廓。
小师妹居然对车有兴趣吗？看来小师妹是和其她女孩子不一样。曹勇温声笑着，问她：“你知道这车？”
“不。”谢婉莹立马摇头，她对车的知识毫无所知的。
女孩子，爱开车的很少，哪怕要开车也是随意派。怎么个随意派，不懂的人只能追名牌车。对于这点谢婉莹承认，想当初自己重生前准备买车，4s店人家推销员吹的天花乱坠，她怕被坑只能找市面上主流被人追捧的牌子。
“这是奔驰。”小师妹作为女孩子果然是不太懂车的，曹勇给小师妹介绍。
这年代，奔驰没国产只有进口，价格要一百几十万。难怪师姐要她画车，谢婉莹懂了，因为曹师兄的车贵。
（师姐们要哭了：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不管师姐们怎么想，谢婉莹打量好车体好给师姐们画画：老德国系的车，在这个年代没偷工减料，黑色俊逸的车身造型，美得如同画中贵族。
首都圈的人是有钱。像她的老家松圆，不知道全市能不能找到这样一辆车。首都大街上行驶的奔驰却有的是。
曹勇给她打开副驾座车门。谢婉莹钻进了车里头。
坐上自己的驾驶位，曹勇转过身帮她系安全带。
师兄很绅士，谢婉莹有点无措。
“师兄，你知道康惠小区在哪吗？”
“你老师家住康惠小区？”
“是。我问师姐，师姐说有师兄开车带路不怕。”
“没错，你不用担心。”曹勇再对小师妹帅气的笑笑，让小师妹放大心。
下雨，车不能开快。

第312章 这学生叫老师们哇
雨刷在车前玻璃划来划去，前头可见被风吹散的雨丝充斥在城市间的道路上。节假日，不用上班，很多人下雨出来玩。首都的大马路上喧哗尘扰从不停歇。
车外热闹，车内寂静。
哒哒哒，只听见雨刷的声响。
曹勇思考着该说点什么。
这边谢婉莹观察过曹师兄是老司机了，不需担忧转回头看雨。
突然嘟嘟，谢婉莹从斜挎的小包里掏出手机贴到耳朵边上。
“小谢同学，你在哪？”对面传出孙玉波老师的声音。
“孙老师，你找我吗？我今天休假不在宿舍。”
“出门了吗？”
“我去我高中老师家里拿点资料。”
“拿什么资料？”
“上德语课的资料。”
她这句话一落地，无论是对面的孙玉波和她身边的曹勇，全在心头“哇”一声诧异。
“德语？！你要学德语？”孙玉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
“为什么？”
“因为英语日语学了，有时间再修一门外语，到时候学东西可以更快一些。”
德国的医疗技术很厉害的，当然要学学德语了。至于日语英语，重生前她主修这两门外语，于重生后的她而言不是问题，早早重修完毕，都考完级了。接下来有空肯定要修德语了。只是这个德语老师不太好找，医学院哪怕有小众外语科目也是日语课程。好在庄老师帮她想了办法，在首都外国语学校那边给她争取了一个专业课程学习。
听完她解说的孙玉波，两只眼直瞪着手里的手机。在他旁边，刘程然听见了，坐在办公桌后的谭克林长刘海下高冷的眉毛突然拧巴了。
“她简直是——”孙玉波找到词汇发出感慨了，“学疯！一个学习疯子。”
刘程然捂住大笑的嘴巴。
“她一点打击都没有。我以为她今天在宿舍里哇哇哭。”孙玉波的嘴巴张大着大呼小叫地说。
这下好了，昨天费尽心机的安排，没让她有一点儿波动。她照常要去学德语了。谭克林坐在椅子上，左手撑在额眉角处：白费功夫了。
“她这一根筋的属于越挫越勇的，难怪她辅导员说她是女金刚。”孙玉波高抬双手表示自己要投降，“不像个女孩子。我没见过一个女孩子像她这样的。”
刘程然憋住笑，生怕惹火了谭克林，小声问：“还需要叫她回来吗？”
他们组今天周末回医院整理科研资料，想着要不把她叫来。昨天教育了她一顿，几个老师心里有点儿担心，想看看她怎样了。
可人家要去学德语了。而且，他们几个老师都不会德语。
这个打击究竟是要给学生的，或是给他们老师自己的？
“我们医院里，有谁会德语？”孙玉波问。
刘程然摇摇头：“没听说有会德语的。”
“得了，她学成的话，医院不想要她都不可能了。”孙玉波翘起嘴角道。想想学霸必须是谢婉莹这样，让单位不想要都不行了。
说完，孙玉波和刘程然看一眼那边的人。谭克林左手始终撑在额角处，如同陷入了泥沼里不知怎么爬出来了。
这学生，从来他组第一天让他组翻车，接下来总叫他翻车。他快束手无策了。

第313章 师兄邀请去他家
开车的曹勇知道她和谁通电话后，唇角不禁噙起了笑的弧度，心里可想到谭克林搬石头砸自己脚的画面。这画面，叫他挺乐的。
放下手机，谢婉莹宛如听见了身边曹师兄的笑声，心想：曹师兄真能笑，何时何刻都能笑。
乐观派的人总能给人带来一缕阳光的感受。
她的眼，不知觉中在寻找他笑起来那两个洒满阳光的小酒窝。突然间，她望着的俊脸转过来冲她一看，她的视角立马转了回去：心咚咚跳了。
见着她转回去的脸，曹勇若有所思，说：“要回来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吧。我顺路载你回学校。”
“师兄方便吗？”谢婉莹低声问。
“方便，我今天一天休息的。”本来他想约小师妹去看个电影呢。曹勇心里想。
感觉车内气氛又忽然安静下来了。
曹勇的眼角扫着该找些什么话题，发现她低下去的视线落在他车内的磁带上：小师妹和他一样爱听歌吗？
“你喜欢什么音乐？我放给你听。”
“我喜欢听轻音乐。”
“纯音乐？我也蛮喜欢的。这样，回头我找几盘磁带给你。你可以下次到我家里来，我书房里也有德语书，你要借去读随时可以拿去。”曹勇说。
师兄邀请她到他家里去吗？谢婉莹想起了大师姐想去师兄家里坐坐聊毕业就业的事呢。
“可以吗？”她轻声问。
“可以，当然可以。”
谢婉莹抬头，发现了曹师兄说这话时眨眼的样子，仿佛不太明白为什么她会问可以不可以。这让她有点糊涂了。毕竟之前黄师兄说过曹师兄并不爱人家到他家做客的。
“怎么，有人和你说过什么吗？”看出她表情里怪异的地方，曹勇问。
“没有。”谢婉莹摇摇头，不能把黄师兄拖下水。
车行驶到了康惠小区门口。谢婉莹下车撑起伞，对师兄连声道谢。
目送她进了某栋住宅楼，曹勇才放心开车离开。
到了庄老师家，谢婉莹按了门铃。
叮咚叮咚，里头响起道声音说：“谁？你去帮我开个门。”
有人脚步声到了门口处。
门一开，露出个高个子青年，戴了副金丝眼镜。
谢婉莹目里露出了惊奇。
“你不认得我了吗，莹莹？”赵文宗冲她笑了笑。
是有些认不出来。主要是以前的赵文宗和她一样衣服朴素，不像今日时髦样了。
以前他常戴的是黑镜框，被张薇取笑是熊猫眼。现在不是了，变漂亮帅气的小边框金丝眼镜，好比尊贵的金丝猴了。衬衫从简单校服白变成潮气满满的银丝灰白间条纹衫，感觉眨眼间从高中大男孩变成成熟的小伙子。
原来不知不觉中，时间过去三年多快四年了。
她读医时间漫长，对时间的概念比较慢。其他同学读四年本科毕业就业，早就出来工作了。
只看赵文宗的视线打量也很惊讶，想着她是越来越漂亮了。
“你们进来，站在门口做什么。”庄老师喊。
两个高中同学一前一后进了门。

第314章 以前的同学们都怎样了
谢婉莹问同学：“你毕业后留在这边工作了吗？”
“是，庄老师帮我找的实习单位。首都的科技圈气氛好，大公司多，顶流高校科技院校在首都圈。我想想就奔庄老师这边来了。”
庄老师向来关注家境贫苦学生的困境，能帮就帮。
“我现在留在外国语大学的计算机室工作了。”赵文宗再透露。
谢婉莹心头哇一声，为他高兴极了。
没毕业被高校计算机部门留下，拿到了铁饭碗，以后这个仕途稳了。
不容易，他和她一样均是贫寒出身。
赵文宗是信心满满：“除了工作，我在积极准备读研究生。准备考取全国最顶尖的科技大学计算机系。”说到这里，他不得不转头：“谢谢你，当初是你鼓励我勇于填志愿的。”
“不用谢。”谢婉莹摆摆手。
她这连举手之劳都称不上。
两个人走到客厅。
庄老师看见她手里拎的水果，叫道：“让你来我家做客你买东西做什么？你还没工作。给我拎回去！”
谢婉莹手脚利索地赶紧把水果给老师拎入冰箱里头，不给老师退货。
“你啊你——”见到她的动作，庄老师气急败坏地指着她。
“老师，你厨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谢婉莹问，因为庄老师说了中午要留她吃饭。
“煲着汤，菜洗了，什么活都不用干了。来，一块坐下，叙叙旧。”庄老师招呼他们两个人坐。
难得，可以和以前的学生坐一起聊聊旧事，庄老师心情美滋滋的。
赵文宗两只手在茶几上忙碌地泡起功夫茶。
谢婉莹见状帮着再烧点开水。
“除了你们俩，你们班上其他同学怎样？”庄老师问问其他学生的情况。是学生，不一定毕业后都会保持和老师联系的。除非和某位老师关系特别好。像谢婉莹和赵文宗这样。
高中班里其他同学，谢婉莹也没有怎么联系。因为她读书的地方离其他同学太远了。
赵文宗给老师报告下，说：“张薇去了Y国，年前去的。”
“这样说，如你们班主任刘慧所愿了。”庄老师道。
“不是。”赵文宗说，“她出国前没有和刘老师打过招呼。刘老师听我们说才得知消息。”
庄老师忍不住笑了起来：早知如此了。
“胡浩也想去留学，但是英语没过关。叫张薇等着他。”赵文宗道。
“他喜欢张薇吗？”
“张薇不喜欢他。”这点赵文宗能肯定。
谢婉莹想起自己那同桌，心气极傲的，既然出了国也是要找老外结婚了。
“你们也争取下留学，留学后记得回国做贡献。”庄老师对他们说。
“老师，我们怎么可能。没这个钱。”赵文宗直接否定。
谢婉莹跟着点头：不可能的。
她和赵文宗一样，对自己的家境有自知之明。现在这个年代不比以前了，公派名额越来越稀少，而上大学的人越来越多，相当于争个头破血流了。大多数出国的人，现在改为自费了。
“不要失去信心，等机会。”庄老师鼓励下学生，心里却想着，这教育的不平等是越发厉害了。
好学生聪明的学生，因为家境问题反而是越来越难跨越阶层了。

第315章 当初有谁瞒着她
“莹莹，你现在在医院工作了吗？”赵文宗询问同学的近况。
“在医院实习，离毕业还有两年吧。”谢婉莹自己估算。
“她在国协，你说她厉害不厉害？”庄老师笑嘻嘻道，有个国协学生炫耀，说出去她这个老师也是可以傲气满满了。
“她当时考上的时候，我们都知道她很厉害了。”赵文宗实话实说。
“后来，她理科状元的奖金，她班主任有没有送到她家里去？”庄老师问，这个事后来她向学校打听，学校回复说直接交给刘慧处理这个事情了。
大张旗鼓庆贺理科状元，本该的。只是那时候所有人接到通知书后心全散了，各有各的心事。只能在高中里头挂挂宣传报。
奖金分为学校的和市里的省里的，加起来万把块的，对谢婉莹家来说是笔绝对不小的数字了。
谢婉莹听完庄老师这么说，才记起理科状元有奖金这事。谁让她重生前不是理科状元，对奖金道听途说具体有没有不清楚。
“你拿到没有？”庄老师问她，“之前我有想问过你这个问题，但是，刘慧她那人再不喜欢你也不可能说吞你这个奖金的。虽然省里市里批下来的奖金比较迟，批下来的时候是你上大学后了。”
出来读大学后，和妈妈通过很多次电话联系，没听过妈妈提过这个奖金的事，只知道班主任有送过奖状来她家。谢婉莹疑惑了。
她妈妈绝不可能自己吞掉这个钱，她妈妈巴不得什么钱都给她去念书。
刘慧如果把奖金送到她家，是给谁了？
眯下眼，谢婉莹想起了个小细节。她妈妈前几年有在电话里和她提到她二堂叔买新房的事，她妈妈当初和她这样说的：“让你爸赞助弟弟一点买房子的钱，我说我们家穷的响叮当哪里来的钱。好在后来他们没叽咕了。”
庄老师和赵文宗观察出她表情有些不对，面面相觑。
“老师。”家里的事不给老师说添麻烦，谢婉莹问起老师德语课的问题。
“他帮你联系的大学老师。”庄老师给她指了下赵文宗。
“谢谢！”谢婉莹赶紧道谢。
“谢什么？”赵文宗笑着扶扶金丝眼镜，“能帮个国协大医生同学的忙，是荣耀。”
几年没见，这高中同学从闷骚男孩变成会开玩笑了。谢婉莹乐了起来。
“有件事可能需要和你说一下。”赵文宗想想，决定提前告诉她。
“什么事？”谢婉莹问。
“张薇不是出国了吗？但是她家里只有一个人去了国外。她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全部是在国内的。她奶奶生病了，跑这边来看病了。得知我在这边，她妈妈打过电话来问我，说能不能找到国协里头的医生。因为直接到国协门诊挂号挂不上的。”
国协门诊部的挂号大厅，恐怖到什么地步，排挂号的人夜晚要在医院打地铺睡觉，等清早抢挂号。黄牛更别说了，一堆一堆的。张薇妈妈怎么可能学人家在医院里头打地铺。去找黄牛太费钱，估计她也不愿意。

第316章 不认可实力也在那
有钱人会在一些事上更抠门的。
赵文宗讲述：“我和她说，阿姨不可能不知道莹莹在国协医学院读书。”
“对，她和张薇以前是同桌，怎么可能不知道？”庄老师也怀疑起来这人怎回事。
“结果，她妈妈说你在读书是学生，不像我出来工作了。我听了更觉得搞笑了。我哪怕出来工作了，是搞计算机的不是医生圈子里的，哪里能认得医生。认识大医生的只有你莹莹。”赵文宗扶了扶眼镜框对张薇妈妈很无奈，“找莹莹你不是最直接吗？莹莹你在医学院读书，肯定能认识医院的医生不是吗？”
“那肯定的。”庄老师指着谢婉莹，“她的老师很多都是医院的医生，是不是？”
“嗯。”谢婉莹点头。
“她反正只叫我帮她找医院的人脉。”赵文宗快没辙了。毕竟是高中同学的妈妈，以他不算差的为人，是做不出很残忍直接装消失的事。
说穿了，张薇妈妈不想找她谢婉莹。大概率是不认可她谢婉莹能在国协读书，更不认可她谢婉莹未来可能在国协当医生了。
不来找她更好。她不可能叫老师帮开后门。谢婉莹心想。
庄老师同样想法，直截了当道：“最好不要来找莹莹。莹莹少点麻烦事。”
赵文宗想想是的，哈哈大笑。
中午在老师这里吃完饭，拿到了德语课程表。
午后老师要休息。
赵文宗接到通知有事要回一趟工作单位需要先走了，和她道别：“以后你来外国语大学上课，可以来找我的。我请你去我们学校饭堂吃饭。”
“嗯嗯。”谢婉莹笑着点点头。
赵文宗走了以后，谢婉莹想起了曹师兄交代的话，拿起手机。
“你之前坐车来的？”庄老师问起她交通问题了。
“有个师兄开车送我过来。”谢婉莹说。
庄老师冲她狡猾地眯眯眼：“什么师兄？”
“神经外科的师兄，人很好。”谢婉莹和老师坦言，“他出来有事的，说我回去可以顺路载我一程。”
“赶紧给他打电话。”庄老师爽快地对她说。
老师不会和师姐一样误会了什么吧？谢婉莹想。
午后雨停了。拿起收起的伞，谢婉莹离开老师家，走到小区门口等曹师兄的车来。
没会儿曹勇把车开到了，等她上了车问她：“怎样？”
“遇到了高中的同学，聊的很开心。”谢婉莹答。
“高中同学吗？男生女生，或是好几个人一块？”
“是个男生，以前坐我后面的同学。”
小师妹百分百的耿直女，让他想猜忌下都难。曹勇心头笑了。
“帅吗？”把着方向盘，曹勇随口再问问。
师兄好像大哥哥一样亲切，谢婉莹宛如和师姐家人那样聊天说：“以前没觉得他有多帅，今天一看，好像帅了不少。”
说来恋爱是个很复杂的过程，因而，刚谈恋爱时人的大脑功能会相应调节，刺激分泌多种人体激素，脸红心跳少不了，甚至因为专注对象而盲目。他这个神经外科专家一听小师妹像谈八卦说这话，都知道小师妹的恋爱脑子没开花。

第317章 同学来她科室见习了
回到宿舍，晚上谢婉莹给师姐们简单几笔画了曹师兄的车外轮廓。
两个师姐围着她说：“顺便画画曹师兄嘛。”
画帅帅的曹师兄？师姐是不是误会了？她只会画解剖图，叫她画人，怕是把帅哥画成丑男了。谢婉莹断然拒绝。
……
过完周末，要回科室了。
早上去学校食堂吃早餐遇到了赵兆伟和李启安。
三人一块啃肉包子。赵兆伟对她说：“吃完早饭，我们和你一块去普外二，今天起我们去见习了。”
谢婉莹很高兴，自己不是孤独一个人了。
“我们一组四个人去普外二。除了我和他，另两个是外科生。”赵兆伟给她介绍情况，“有班长和林昊。”
林昊？有点儿熟耳。
读外科的同学和她并不亲近，不像赵兆伟他们这样。导致几年下来除了班长的名字，她记不太清楚其他人的名字也对不上人脸。
“他常拿第三。”赵兆伟和李启安知道她和那群人是怎么回事，给她提供记忆线索。
班里考试，经常她拿第一，班长拿第二，原来第三是叫做林昊。谢婉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挺拔的男生影子，和班长一样没戴眼镜，剪的刘海比班长长。
三个同学匆匆吃完早饭赶去医院了。
来到普外二，今天谭老师组里热闹起来，多了两名回来的本院医生。人手多，孙玉波兴致勃勃站在护士站边和护士们吹嘘：“我可以休假了。”
一帮护士姐姐听了哈哈大乐。
“孙医生，来多几个帮你跑腿的？”护士长顺便开起他的玩笑说。
“是说要来四个见习生，每天来半天，不知道能干什么活。而且谭医生可能把他们分给其他人带。”孙玉波答。
“听说是谢医生的同学。谢医生你们很满意，她的同学你们不要？”
“不一样，她是实习，他们是见习。”孙玉波分的很清楚。
可见谭老师那组对学生是挑剔。
从很远的地方听到孙医生的话，赵兆伟和李启安的脸瞬间沮丧。进临床见习的兴奋劲儿被老师浇了冷水。
没有临床老师会喜欢菜鸟的。
“没关系。”谢婉莹鼓励两同学说，“我刚来那会儿老师们认为我什么都干不了呢。”
“莹莹，你以为我们是你吗？”李启安有自知之明冲她摇头。光胆量她有他没有，真亏了他是男生。
三同学走到孙玉波面前。
“带你两同学来了？”孙玉波瞅瞅她两同学长什么样。
赵兆伟和李启安哈腰向老师鞠躬：“孙老师。”
“谢医生。”罗燕芬也到了，好奇地瞧瞧谢婉莹的同学，直言，“没你厉害。”
老资格目光准，一扫眼立马发现这两人与谢婉莹明显不同。
“你当时走路昂首挺胸，他们俩——”罗燕芬额一下，见赵兆伟和李启安小心翼翼瞄四周的形态，生怕这两人等会儿会被谭克林先瞪死了。
谭医生？是谁？赵兆伟和李启安眼里冒出问号。
谢婉莹也为同学担忧，不是所有人都抵得住谭老师形如手术刀的单眼皮眼，问孙老师：“他们在我们组吗？”

第318章 被谭老师点名跟班
“我不知道。谭医生去了主任办公室，可能在讨论你同学见习的问题了。”孙玉波说。
主任要亲自安排他们？赵兆伟和李启安心头吃紧了。
几个人说话间，紧闭的主任办公室门打开了，走出来几位本院医生。最后出来的那两个年轻人影，让赵兆伟大叫一声：“你们！”
怎回事？班长和林昊怎么在主任办公室里了？
见到他们两个人，岳文同让林昊走过来和他们说。
“我们比你们早来，被主任看见就被叫进去问话了。”林昊说。
“你们说了什么？”赵兆伟和李启安越听越紧张，“你们不会乱说话吧？”
“怎么可能。”林昊瞪他们两眼。
“安排我们跟谁了吗？”李启安打听消息。
“主任说开完会公布。”
开会了，所有人走进办公室。
谢婉莹同孙老师站在自己组里，她四个同学被叫去主任前头站着了，等分配。
同往常一样，先交班。交完班，主任安排事。
沈景晖说：“今天来了四个见习的，因为谢医生在我们科室表现的不错，这回安排她班里四个同学到我们科见习。”
普外二不喜欢带学生出了名的，因此，普外二从不主动去和医教科打招呼说想带哪个班哪个学生。今天不同了，主任开了这个口。
赵兆伟他们四个心头砰砰砰：显然沈主任的话是说给他们四个听的。
“四位同学分别进我们科四个组。”沈景晖做好了最终决定说。
所以，她四个同学没一个分到她的组，因为谭克林的组里有她了。沈主任要公平分配她班上的同学们。
岳文同被分到了沈主任直管底下高钊诚师兄负责的三组，即是说，那一组既有高师兄又有沈主任坐镇。
班长果然厉害。几个同学心里想。
林昊同样为外科生，被分到了刘副主任手下的四组。
另外两个内科生的安排一般了。赵兆伟和李启安对此说不出好还是不好。
会议开完，谭克林同组内的人说：“查完房我要去门诊。你们自己的事自己安排。”
“是。”其他人应声。
“你和我去门诊。”谭克林转头，目光指落到谢婉莹的脸上。
被老师点名跟门诊了。
……
门诊说是早上八点钟开诊。但是部分门诊医生是住院部的医生，早上要在住院部查完房才可能出门诊。
马不停蹄忙完上面的活，医生下去门诊时要八点半后了，再晚点怕被病人投诉。
前面谭老师走路飞快，谢婉莹在后面跟着小跑。
“小谢同学。”后面追来的孙老师喊她。
谢婉莹刹住脚。
跑上来的孙玉波把个公文包塞到她手里说：“谭医生的，你抱着。其它注意事项等会儿我打电话告诉你。”
没时间，抱上老师的公文包谢婉莹撒腿继续追老师。
一路跑到门诊部，走廊里挤满了要看病的人。
到了外科诊室，护士在办公桌上帮忙叠放挂号排就诊的病人病历，一叠如同小山高。
今天来门诊工作量暴增。

第319章 出门诊有多可怕
“医生来了，全出去！”护士大吼。
没法，现场太嘈杂了，不吼压不住比菜市场更恐怖的现场。
“为什么要我们出去？”有病人家属问。
“医生一个个看的。你们不出去，等会儿有病人检查你们要看他脱衣服吗？”护士气得急得说话直白通俗。
这下病人和家属全懂了，走出去到走廊里头等，排队等看病。
跟随老师走进诊室，谢婉莹手脚麻利先把老师的包锁起来。放眼四周这气氛比起手术间毫不逊色，让医生更紧张。手术间至少安静。这里吵吵闹闹，什么人都有，医生要在这情况下时时刻刻保持一颗清醒的脑袋，更不容易了。
没办法，谭老师是顶流三甲医院副高，是名医，不是小医院的医生，慕名而来的患者太多了。
“你先看看病历。”护士看出她是医学生可能头一次来门诊，教教她。
先数数今早上有多少病人要看。谢婉莹快速数了下病历数，约有五六十个号。门诊三个小时半看五六十个病人，这是什么速度？平均一个病人看病不到四分钟时间。
谭克林早坐到了办公桌后头，习以为常，脸上毫无表情。
“这些是要谭医生加号的，因为是来复诊的，挂不到号。”护士帮谢婉莹分出一些特殊的病人。
铃铃铃，孙老师的注意电话来了。
谢婉莹一边脖子夹手机听电话，一边按照护士教的先给些病人写加号纸，让这些病人赶紧去门诊补挂号费再过来。
“小谢同学，记得先帮谭老师看好门。”孙玉波教着她说，“等会儿第一个病人开始看病，你把门锁上。谁来敲先问清楚再开门。护士不在的了。有事要找护士要跑的，跑到最后那间治疗室有护士在那里。一般来说，有你在，谭老师给女病人看病不用找护士来了。”
谢婉莹把孙老师的话记在心里。
“跟谭老师出门诊，不要问，谭老师说什么你做什么。不是在病房最好不要讨论。谭老师的病人太多，没时间，也怕病人及病人家属误解。”孙老师知道她耿直的性格赶紧把要害给她点明白了。
谢婉莹直点头。
“不是挂到号来看病的，不要给开门。特殊情况请教谭老师。后门也不给开。真熟悉的人会带病人直接来科室找谭老师看病了。所以这些人属于陌生的，叫他们去挂周四下午刘医生的号。”
孙老师说这话间，真有个没见过面的医院内部职工找过来了。
是个本院的女药剂师，进来直接面对谭克林说：“谭医生，这是我亲戚，您能不能给他加个号？”
谭克林眉头紧一下，没吭声。
谢婉莹立即走过去把这人拉到角落里，说：“谭老师今天病人太多了，加号也不可能给他看仔细的。你帮他去挂周四下去刘老师的号，到时候，刘老师把他的情况告诉谭老师，能看更仔细点。如果需要住院的话，你知道的，所有病人手术谭老师是要跟的。”
听到她的话，对方理解了，带亲戚走出去了。
谢婉莹没放松，先把诊室的门关了锁了，避免谭老师真生气了。

第320章 其它医院不做的手术怎么办
真就局面混乱，堪比急诊手术了。谢婉莹迅速动起脑子，整理做事思路。
眼看她搬椅子过来，先整理好桌上物品。谭克林看了看她冷静如常的动作，心想之前那事儿她好像翻篇了，他都没。
谢婉莹的脑海里只有任务，跟老师出门诊是对医学生的一种训练了。做医生不容易的，除了学技术，要心态，把控患者诊疗程序按照医生的思路走，都要自己领会了。
“叫第一个病人进来。”时间紧，谭克林下令。
拿起病历小山上的第一本，谢婉莹走到门口念病人的名字：“刘亚珍。”
“在！”两个病人家属夹着一个老太太走过来。
病人和病人家属进诊室，谢婉莹锁上门，把病历放回老师面前。
啪啦，谭克林的手翻开病历页扫视，边看边问病人及病人家属：“在其它医院看过病？”
“对。先在市六，后来去了总空，再到宣伍。宣伍的医生说要做这个手术的话，来谭医生你这里问问最好。前面的医生说只有谭医生你能给我妈做。”病人的两个儿子讲述病人的求医历程，“我妈今年九十几高龄了。医生说她活够久了，不要到手术台上去折腾。”
前面医院的医生说的清楚明白，病人和病人家属想干嘛？
“我妈和我们想看到五代同堂。”病人的儿子说，“不做手术，我妈可能活不过这两个月。做了手术，你们医生说医学都有发展，有高科技出来。到时候，或许我妈能活的时间更长。”
患者体内的肠道肿瘤巨大，不做手术可能要堵塞肠管，肠管全堵是活不了。然而做手术的话，前面医院的医生顾虑的是对的。
患者高龄，首先麻醉科那一关可能过不去。再有，这样的患者心肺功能不怎样。
谢婉莹一眼瞅过去：老太太嘴唇微青紫，属有点缺氧状态，说不好是肿瘤所致或是本身心肺不太好了。
前面医院医生劝的没错，这样的老人何必再上手术台去折腾。动手术疼的，刀子切下去，都是伤痕累累。
老百姓不懂，以为切除掉肿瘤后没事了。不知高龄患者伤口愈合是个大问题，本身年纪大细胞衰老新陈代谢慢，伤口愈合慢，会出很多岔子的。
这样的病人收了，手术难做，做完也难搞。一般医生真不想收。收下来是医生自己折腾。
病人和病人家属却很想要病人活久一点，哪怕只再活长一点时间，愿望强烈。医生怎么办？这不变成了基层医院往上级医院推病人。同等级医院则推荐病人去找圈内名医。
医生是要承担无数风险的。尤其当名医，当国协这种全国老百姓救命稻草的名医，别的医院医生不肯扛，国协医生能不能扛呢？
老太太的眼里流光闪烁，是泪花儿或是其它。反正只要是这里的医生都说不行不给她做，她真只能等死了。
年岁大的病人没资格继续活了吗？
“医生，求求你给我妈做这个手术好不好？”病人两个儿子嗓子里哽咽着道。

第321章 触诊
病人的哀求叫人动容。
谢婉莹想想：医生在这样的情况下会很为难的。
眼角瞅瞅看看谭老师会怎么决定。
她这一眼望过去老师那儿，似乎不经意撞到了老师眼皮下睨回给她的余光。
老师这个眼神儿，叫她心头突然有点儿心虚地打鼓。
“躺检查床上。”谭克林手指盖回病历页，对病人说。
听令，谢婉莹拉开了检查床边的白色隔帘。
两个儿子扶着老太太躺到了检查床上。
“你先给她查。”谭克林下令学生。
接到老师的指示，谢婉莹转身来到检查床边，掏出口袋里的听诊器，先放到病人的心肺和腹部上听听。听完，戴上手套做触诊。
由于患者在其它医院做过相关检查，主要是触摸患病部位求节省时间。
先浅部触诊，右手并拢平展，用指腹来轻轻触摸病人患侧。这里是左半结肠区域。由于左半结肠肠腔内较窄，发生肿瘤容易形成急慢性肠梗阻，恰符合这位老年患者的病情特点。
老龄患者，年轻时遇上饥荒年代没得吃，老了经济好了，孩子孝顺了，吃得高脂肪比以前多很多。老人没守住嘴，孩子没学医也不懂，只以为给老人吃得多是孝顺，却不知道高脂肪是左半结肠癌的主要患病因素之一。
等发现老人越吃怎么越瘦，排便困难，甚至呕吐，才知道不对劲，赶紧送医院来。一查，中晚期。
临床上常见这样的事情，家属好心办了坏事儿。说明国民健康教育和日益发展的经济生活条件完全不匹配。
谢婉莹的手指尖寻找病人腹腔内的包块。
这个肿瘤别看在其它医院照的ct不小个儿，但是左半结肠肿瘤本身难摸，老太太身瘦却腹部不瘦平仰时隆起，要摸到这个患者体内深部肿瘤不容易。
浅部触诊不行改为深部触诊，右手二三四指并拢，末端往患者腹部深处压下去，终于可以摸到一包块，位置很深。手指轻轻在包块左右上下滑动，感觉包块周围的情况。
位置太深了。谢婉莹想：莫怪病人求医时前几次在家附近小医院被误诊，医生以为只是普通肠胃病没叫病人继续做检查。甚至病人呕吐，一度二甲医院急诊医生以为是胃炎。直到变成肠梗阻了，才知道事儿大了转三甲医院。
说到这，病人的两个儿子无奈表示：“不知道前面医生怎么看的病，要早知道是肿瘤马上找人切了。结果误了大半年。”
半年事大，早期肿瘤和中晚期肿瘤完全不可一概而论的。
正因为有这样的经历和口口相传，老百姓现在全喜欢往三甲跑了。
有些病是在临床很容易误诊的，像老太太这种就是。医生叫病人检查多了，又得被病人骂。像这种高龄患者一点胃疼呕吐叫去做胃肠镜，老太太想那管子插在嘴里肛门里可怕估计也不肯。
老百姓不理解，认为是医生水平不行。其实医生早说了，与其等病了再来治，不如固定去做健康体检。什么病都给你早期查出来了。早查早治，皆大欢喜。

第322章 努力劝说老师
人对生病带有天生的恐惧的。医生说体检，很多人不愿意。怕一查出来就是要死了。这种思想，在人群里头是非常多的。
医生对这类患者也没法。只能等发病了再来治，能不能治，医生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听着家属的牢骚，谢婉莹记得孙老师的提点，半个字都没应，一切听从谭老师的指示。
见她查完，谭克林走过来，给患者摸下包块。
老师比起她这学生的动作不用说，老练的很，直接手指一压，触到包块立马放手，秒结束查体，结尾来一句：“起来。”
谭老师是高年资医师，肯定是摸一下感觉怎回事行了，不像她这个学生在珍惜练手机会。反正，最终什么结果，手术后才知道。
两个病人儿子扶起老母亲，给老母亲拉拉衣服和裤子，确实显得十分孝顺。
时间紧迫，第一个病人已经去掉十分钟了。于是谢婉莹再次接到了老师眼角的余光：你怎说？
谭老师是要考她吧。趁病人和家属在检查床边磨蹭的时候，谢婉莹低声回答老师：“我觉得还行。外院做的检查暂时没有转移。我摸着也不像有转移了。而且，不做的话，患者如果因为肠梗阻去世会很痛苦的。”
有时候，医生做手术，是要为病人临死前的痛苦考虑考虑的。说高龄患者做手术或许是折腾，可学医的也知道因肠梗阻死的病患有多痛苦。肚子像被大石块堵住了一样，只能在床上辗转而痛死。
这个患者其实最阻碍医生动手术的原因，不是肿瘤，而是心肺功能差抵不住手术时间长而怕下不了手术台。需要手术医生非常快的速度来做这个手术。所以外院推荐患者来找她的谭老师了。
“我们医院心脏科很厉害，可以请来会诊。”谢婉莹继续说道，“但是，这个患者我个人认为还不是心肺器质性功能问题，术前术后调整身体状况可以做的。先和家属说清楚，她这种情况花销多。不过我看她儿子孝顺应该会给。”
说完，谢婉莹等老师的决定，她是实习生没权力收病人的。
一边若是听她的话，一边谭克林的手翻翻病历又把病历盖上了，谁也看不清他刘海下半遮的眼里考虑了些什么。
两儿子扶着老妈子坐回椅子上请问医生：“谭医生，我妈这情况怎样？”
谭克林抬起眼，眼神带点儿日常的薄冷，语气温声而专业：“我和你们先说清楚。她很有可能下不了手术台，下了手术台也可能熬不过去术后两个星期。”
“这些我们知道，全知道。前面医院的医生给我们说过了。”病人的两个儿子担心他不答应急着强调，“没关系，医生，风险我们自负。”
“到时候签手术同意书时，你们自己要看清楚了再签。”谭克林可没有因对方这些话改变自己的态度。
“当然当然。”病人和病人家属直点头，“你放心，医生，我们绝不会给医生添麻烦的。”
“你打电话问问病区什么时候有空床？”

第323章 门诊病人千奇百怪
突然接到老师这句首肯，谢婉莹赶紧拨打孙老师的电话安排床位收病人。
病人两儿子更是惊喜万分，当场要给他们俩医生跪下了：“谢谢医生，谢谢，谢谢——妈，你有救了——”
“你们先出去在外面等等。”知道性情冷静的谭老师不喜欢这样的场面，谢婉莹做好老师的小跟班，温和地对病人病人家属说。
“明白，你们医生忙。”反正医生答应收病人，两儿子扶着老妈子先出去了。
“你写病历。”谭克林把病历顺手扔给了学生练习。
谢婉莹双手接过病历。
“让下个病人进来。”
老师不可能等她写完病历再看病。
谢婉莹迅速走到门口喊下一位病人：“方伟。”
等病人听见喊号进来，她快速兜回办公桌后给第一个病人开住院单，病历放后面等会儿再写。因为病人家属去办理入院手续要排队的。
住院单开好了，拿去外面给病人家属交代：“拿这个过去找护士，护士会告诉你怎么做。护士在走廊最后那间治疗室里头。病床要明天才有，你今天先办手续。回头记得来我这里拿病历。”
“谢谢你医生。”病人家属扶着病人赶紧去办手续了。
关上门，见2号病人坐在了椅子上，是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职业是某计算机网站编辑。首都这样的编辑岗位很吃香的，看小伙子西装革履皮鞋都知道收入不菲。所以，这样的病人不可能是正常排队挂到号，九成九买的黄牛号。
医生是没法抓到黄牛的证据也没法去管这些事情，这是医院管理的问题，医生只负责给挂到号的病人看病。
年轻病人，面色红润，和第一个病人相差太大，不像是什么重病大病需要开刀动手术的。非要买个贵贵的黄牛号来找外科副高，是想看什么病？
谢婉莹脑子里不禁打起个问号了，记得孙老师在电话里说：门诊病人千奇百怪，遇到什么样的人都别觉得奇怪。
再看谭老师，更是佛性一样了，薄冷薄冷的脸可能连叹气也不会有的。
谭克林的手照常翻了几下病人的病历后推到了学生手边。
谢婉莹心领神会，老师要她写病历。于是她找张椅子坐下，先翻开前个病人的病历下笔唰唰唰。老太太不用开药，写个病人主诉和查体体征，加个医嘱叫住院，完事。
写的时候，一边要听2号病人的主诉，不然不清楚写不了2号的病历要被谭老师按脑袋的。
“我肚子疼，之前拉过黑便，做了胃镜。”小伙子说，“医生说可能只有少量的胃出血，胃镜检查结果是有点儿胃炎。”
“在我们医院门诊做的胃镜。”谭克林冷静专业的目光落在病人病历夹的胃镜检查报告单上，下面医生签名顶端抬头行，印了国协的没错。真是本院内科门诊看的。
“检查说没事，医生叫我别紧张，回头吃点胃药。但是，近期肚子又疼了。”说着，患者摸自己的肚皮。
两医生看过去，用目光初步判定他摸的位置是在哪，不是下腹部，是中上腹部，左右中间摸。

第324章 难以捉摸的病
临床病人常这样的，自己哪儿疼都摸不准。
一说腿疼整条腿摸，一说腰疼整个腰全摸甚至摸到前腹，一说肚子疼更夸张了，恨不得把自己体内消化道器官全摸个遍。
遇到这种病人，医生第一步肯定是要确定病人究竟是哪个部位疼。人体消化器官好多个的，不知道是哪一个的问题怎么治。问题这种喜欢摸全肚的病人，你给他触诊，可能他哪儿都觉得你按的疼。
患者说胃疼，做胃镜没事，拉黑便？
“做过大便潜血？只有一个加。”
“对对对，所以那医生说不重。”
病人的回答肯定不懂医生话里的深意。谢婉莹知道谭老师说口里一个加，是指大便潜血弱阳性，可不一定是胃出血，也有可能是痔疮或是肠道小出血。
“你平常喜欢吃什么？”
饮食习惯是消化道疾病的最大致病因素，要问清楚。
“我平常在公司上班，吃的饭盒。”
“喝酒吗？”
男性少不了喝酒抽烟。喝酒抽烟一样是致病高发因素。
“我很少喝酒也很少抽烟的。”病人否认。
看病人回答问题的表情不像有撒谎。闻气味，没有闻到病人身上有很重的烟味或酒味。
问到这，医生停住了。室内的气氛登时微妙的安静。
小伙子看看面前两位医生，不清楚发生什么，眼里冒出纳闷的小眼神。明明他刚没说什么错话吧。
谢婉莹拿着的笔头顿在病历纸上。
身边的谭老师在沉思，她也在紧张思索。
照前面的问诊来看，这病人看似没什么大问题。胃镜本院内科医生也做了，没大问题。
难道是病人精神有问题了？过于紧张自己的身体了？不然怎么一点黑便后来也没拉黑便了，做了胃镜查了没事，居然再来挂外科副高的号。
有些年轻人是比老年人更怕死，一点小病大惊小怪的，非得找到专家问诊安心。这种病人在门诊不少见的。
见医生不说话，小伙子担心，解释道：“我朋友说内科医生看不了，不行找外科看看。”
原来是这原因让病人突然来找外科了。
内科不行是可以找外科，但是找外科有指征的，是要手术指征。
内行的医生听了这话能怎办？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谢婉莹不用看身边谭老师的表情都知道：谭老师彻底佛了。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总得和病人说清楚。
不如再开点什么助消化的药？
“肚子上面胀吗？”谢婉莹问，开完口她才意识到自己忘了孙老师的叮嘱，没有老师指示她不该主动插嘴。
瞄眼谭老师。谭老师没给她不说话的眼神。
“胀。”病人答。
肚子胀胃胀是消化道疾病常见症状，一个问题确定不了什么。病人答完耸耸肩，认为医生这问题白问，未想，对面这位年纪轻轻的女医生突然来这一句：“你是不是经常吃火锅？”
“我，我没经常吃。”小伙子的口气里有些忐忑了，好像他自己也知道喜欢吃火锅不是很好。

第325章 名医就是名医
“有吃对不对？你前两天有没有吃过火锅？”谢婉莹快速尖锐地抓住病人逃避的脸。
“有。”病人翘着嘴角不服气，“我的病和吃火锅有关系吗？”
“你早餐有吃吗？”
“我早上上班前喝牛奶吃包子的。”小伙子强调自己很养生的。
“你吃火锅有没有喝啤酒？”
“吃火锅不是经常配啤酒吗？大家都是这么吃的。”小伙子说到这老生气了。
怎么了，他没经常喝酒抽烟，好男人一个了，偶尔和朋友助兴吃点火锅喝两杯啤酒也要被医生批评教育？
小伙子此刻的生气，好比三好学生突然被老师家长抓包，现场暴露出不太好的生活陋习，所以叫起来仿佛要吓唬医生似的。
谢婉莹看着很淡定：不奇怪，这种病人也常见。
接下来要查体了，谢婉莹等老师指示。
“你坐过来。”谭克林指示病人。
谭老师是直男。谢婉莹预知到老师要做什么，赶紧让位。
小伙子的椅子挪近医生，上身衣服被面前的男医生忽的拉上去，他愣了下，更别说忽然一只手在听肚子上方肋骨下咚咚咚按过去，速度快得他不明就里，让他只能被按哪儿哪儿疼就叫了声：“对，对，是这里疼。”
谭老师按了个病人措手不及。毕竟有些地方触诊患者如果心理有准备反而反应不准了。谢婉莹旁观着这会儿向老师虚心学习了。
没再等病人反应过来，医生的手在病人中腹下腹再按两把，病人没叫疼。最终快如闪电按下病人的左腰，病人又叫了声疼。
“行，坐下。”
名医是名医，诊查速度秒速完成，病人没回过神来。小伙子歪歪头，脑子估计混混沌沌的，不清楚发生什么了，老半天才说：“之前那医生说是胃。”
这哪里按的是胃？两个医生心照不宣，不说。说了这病人大概没确诊前要胡思乱想，先开检查确诊再说。
“抽个血再做个b超。”谭克林下达指示。
已写完患者病历，谢婉莹唰唰唰开医嘱加检查单，给老师审阅签名。
“我的情况严重吗？”小伙子担忧中。
“门诊先做检查，看完检查结果再说。”谭克林道。
“我这是怎么回事？”小伙子追问。
谭克林这回没说话。在旁的谢婉莹知道老师不想和病人纠缠了，越纠缠这病人越纠结。轮到她这个老师的助手插嘴了，转移病人对固定目标的注意力，给老师减压。
盖上笔盖，谢婉莹对患者说：“做完检查才能确诊你是什么病。”
“你们医生总这么说的。”小伙子不太高兴地叫了叫。天天说做检查，检查到他要烦了。就不能先说个大概让他心理有准备吗？
看出病人的心思，谢婉莹的笔在桌面上敲了敲，好像老师给这病人下点提前作业：“无论有没有检查，你这个情况自己需要注意点事项了。火锅不能吃，啤酒不能喝，不可以吃大肥大肉，先喝点清粥，吃点青菜为主。抽血今天可以做不用空腹。b超需要约到明天早上空腹的时候再做。”

第326章 最后一个病人
小伙子怔怔地望着她严肃的脸：这女医生年轻得像个学生似的，说话却好比老医生，镇得他一阵阵发呆了。
谢婉莹将病历和检查单交到病人手里。
“医生，我这情况严重吗？”小伙子纠结不放。
“严重不严重，取决于你从现在起是不是听医生的话。”谢婉莹用铁定的语气和病人说这句话。
她这话效果斐然，小伙子被吓得有点儿手抖，匆匆忙忙跑出去交钱抽血了。
眼见那病人咚咚咚跑了，谢婉莹回头意识自己又多嘴了。还好，谭老师的刀子眼睨了她下而已：好像没打算批评她。
接下来的看诊比较顺利。来了不少复诊病人，主要来开药的，很容易看完。其余来看病的初诊患者，大多和1号老太太一样在外院检查过，但是没有老太太严重。医生翻了外院的检查单大体知道什么事。这些病人和老太太一样都是来求国协名医做手术的。
国协的病床向来紧俏，不紧急情况的病人只能排队，让医生处理更急更危重的病人。好比病房1床那晚急诊收进来的患者，本来那床位是第二天留给其他病人的，在那样的情况下只能先收急诊了。有些病人一想可能需要排长队，被国协医生劝说后愿意回床位相对宽松的基层医院做手术。
实际上有些小手术真没有必要找名医来做，手术效果差不多的，在这里排长龙不如到基层做完以免夜长梦多。可有些病人不听，非要名医做，医生对此是没法的。谢婉莹明白为什么谭老师干脆出门诊的时候佛了。
终于看到了最后一个病人，时间到了中午十二点半。
“江雅智。”谢婉莹走到门口念病人名字。
一个爸爸抱着六岁的小女孩站起身：“你好，医生。”
江雅智是个六岁的小病患，被爸爸抱进了诊室。刚和爸爸一块坐下，小脑袋转头看见穿白大褂的医生叔叔，吓得在爸爸怀里躲躲。
小朋友对白大褂有种天生的畏惧感。
护士过来清场，见到小病患说：“我们医院不是有小儿外科吗？你们怎么不去那里看？”
雅智爸爸应道：“我找人问过了，说得来找谭医生。”
实际情况是这样的，现阶段来国协看病需要动手术的儿童婴儿大部分送成人外科科室去了。国协的小儿外科刚组建，据说病区在小楼里，十几张病床而已，尚未能开展复杂手术，很多人员和技术没到位。重病患儿没法到那里看。
像儿童患者，首都有全国最知名的首都儿童医院。一般重病患儿会去那边求医。儿童医院儿科专家齐全。莫非这患者没去儿童医院看过病？
“去了，儿童医院的医生说做不了。”雅智爸爸说这话时心情沉重。
又一个说做不了手术的病人？而且是首都儿童医院的医生说做不了？
“什么情况？”护士听完打个大问号了，不相信。
病人病历上写着：小儿胃肠道平滑肌肉瘤，为多发。
患者初步ct的检查显示胃、肠均有肿瘤。

第327章 医生只讨论病
由于多发瘤，消化肯定不好，营养不行，小雅智的脸只有巴掌大，肚子却因有肿瘤而增大，只能穿盖得住肚子的宽敞裙子，躲在爸爸怀里害羞害羞的。
哪怕生了重病，扎了两条小羊角辫的小雅智如小精灵般，小眼神儿活灵活现活泼可爱，叫人疼惜。当爸爸的哪舍得这样的女儿离世，雅智爸爸无论如何都要挽留自己女儿的命，和医生掏心掏肺地说：“谭医生，请你务必给我女儿做这个手术。我听说了做手术后她不一定能活很久，但是我查过，有的可以活到成人还没去世。”
“那是很罕见的病人，不能放在医学上讲的。”谭克林冰冷的语气给病人家属脑袋浇冷水。
医学奇迹，医生科学家都搞不明白，哪能和病人家属说你家的病人有这个可能性。更多的病人命不好，只遵循医学统计学上的概率走完人生的路。
雅智爸爸见面前医生纹丝不动的冷冻面孔，霎时嘴巴苍白，能支撑他继续坐在这里的是：“我知道谭医生你是个非常好的医生。之前那位老太太在其它医院不给做手术，到你这里你说给她做了。”
听到对方这话，谭克林皱个眉：没想对方在这里守株待兔许久，连前面的病人什么情况都看见了。他自己不是很想收那老太太的，要不是他身边这个学生太过一腔热血，因为要和麻醉科那边磨嘴皮子也不清楚麻醉科给不给放行。
“我这几天带我女儿来挂号，今天一大早来等医生看病，所以看见了。”雅智爸爸强调自己为亲眼目睹。同时说明了一件事，孩子爸爸为给孩子治病没钱了，没能买黄牛票，真就自己带孩子打地铺排到的挂号纸，拿了最后一个号。
人间悲喜剧和真情全在医院里头了。真正想要治病的患者和患者家属压根没钱，不得不说黄牛是很坏没错。
这种患儿和家属是让人同情。可谭克林冰冷的眼神里没丝毫晃动的迹象：“首都儿童医院是最好的儿童专科医院。他们那边专家的意见你需要听。”
医生不会讨论孩子可爱不可爱，是不是年纪小必须救，医生只讨论病。
能不能医，是医学决定的，不由孩子是否可爱可怜所决定的。
听起来够残酷。
小雅智从爸爸怀中抬起小脑瓜，小眼珠子里对医生叔叔流露出了惊呀的神色，恐惧很快写满了她的小眼瞳。
六岁的孩子不是什么都不懂了，懂怕医生，怕疼怕打针吃药，但是不懂死亡。小孩子哪里懂死亡，估计觉得死亡和生病差不多，不能玩了，哪里知道生命有多宝贵。
现在，雅智可能从医生叔叔的口气里获得什么是死亡了，小脸蛋煞白煞白，小眼泪掉下来，小脑袋嗖的靠在爸爸怀里汲取温暖：她好怕。
摸摸女儿的小脑勺，雅智爸爸哀求：“谭医生，你能不能再考虑下。我要求不高，和那老太太一样，只要能做手术。我愿意和我女儿赌一把，绝对不为难你们医生。”

第328章 学术不能夹带私人感情
“你这肿瘤生长的速度太快了。别看现在她不像其她病童肚子没那么大，但是，其他人是晚发现，她不能算发现的晚。这是高度恶性。不如先做做化疗。”
“化疗要做，也得手术切了后，我查过，说这种病必须手术先切干净，不然没用。”
“问题很难切干净。是多发瘤。儿童医院那边的医生应该也是这样建议你的，先化疗看看情况，能否手术再说。你心急没有用。”
雅智爸爸说到这，发现求也没用，跪估计也没用了，面前这位男医生像块冰，撼动不了的，只给他说医学问题不谈人的感情。
像这种病人谈什么感情？谈可怜没用，医学现阶段是没有这个能力可以救，只能是按照诊疗程序一步步慢慢来。
谭老师这是心头明镜似的清冷，谢婉莹知道：像这种病患，不能给病人家属太多期待值的，否则病人一死家属一样得崩。
只是，雅智爸爸的目光忽然转到她脸上来了，望向她胸前挂的实习医生牌子双眼朦胧，宛如是做梦中随便抓救命稻草了：是谁，哪怕是个实习生都好，只要帮到他和他女儿。
被病人望住的谢婉莹怔了下，脑子里突然心生一计，转头和老师商量：“谭老师，要不病历我们先拿着，回科室讨论再给他们答复。”
拖下时间，给病人家属一个缓冲的心理过程。
“对，你们医生先拿病历看看！”媛媛爸爸立马抓住她这话。
他这学生心里打的什么小算盘哪能逃得过他的眼睛。谭克林勾了下唇，一想，之前的教育没用要不拿这现成的试试？
其他人均在等他开口，等到雅致爸爸猛吞口水。
“雅智，先谢谢医生叔叔！”雅智爸爸教女儿先斩后奏。
谭克林立马道：“不需要。”
他是医生负责的工作就是给人治病，不用动不动说谢谢。
“谭医生——”那瞬间，雅智爸爸要哭了。
“谢谢叔叔。”雅智突然懂得爸爸教的了，小嘴巴开了口。
面前这个小姑娘却是够机灵的，谭克林的眸子里闪了下，和病人家属说：“你女儿的病历先留在这，我们拿回我们科室去讨论，但是结果可能不如你所想的。”
见医生松口了，雅智爸爸抱起女儿连声道谢。
谢婉莹拿笔记下他们父女俩的联系方式。
总算看完最后一个病人了。
抓起桌上听诊器放进兜里，谭克林眼角扫视着学生低头认真写病历的模样，交代：“周五下午有科室讨论，五点钟开始。这是你想收的病人，你可以先做好准备，在会议上发表你的观点。”
老师居然给了她这么难得的机会，谢婉莹高兴地点头：“是，老师。”
她真就“是”了，很显然周末一顿教育没让她怕一下暂停接触高风险病人。谭克林眉头紧锁，烟雨朦胧的黑眸子里只差真要下雨了。唇里像叹出丝冷气，严肃地说：“到时候在会议上你发表观点时，要记住你是个医生，学术讨论不能夹带私人感情。”
“知道了，老师。”谢婉莹谨记老师的话。

第329章 同桌的妈妈
两人说话间，门口拐进来一个人，见是孙玉波。
“你带她把东西整理好。”下级医生来，谭克林吩咐完先走。
之后谢婉莹打开谭老师的公文包取出台笔记本电脑，录入早上复诊的病人资料。
谭老师的笔记本是ibm，一万多块，必须小心翼翼地操作。
在旁盯她操作，孙玉波拿起桌上雅智的病历读几眼，瞅瞅她：“你让谭老师收的？”
以他对谭克林的理解，压根不可能收这种病人。不，放眼整个医院肯定没有一个外科医生敢收。
“没说收。”谢婉莹解释，“只是说把病历拿回科室讨论下能不能收。”
能收才怪了！孙玉波举起病历佯装要在她脑袋上拍：“你这个女金刚是准备把我们组打造升级成金刚组是不是？”
什么时候任辅导员给她安的女金刚外号不胫而走了？
“这里是谭医生的诊室吗？”
门口来了个人。
谢婉莹和孙玉波两个人回头。
走来的中年女性穿的好看，脖子耳朵佩戴首饰，气质礼貌的样子对他们医生说：“我是——”
“你是谁？”孙玉波却不高兴陌生人直接进来找，“现在医生门诊下班了。你挂号了吗？”
肯定没挂到号，不然不会到这个时候来找医生。这人手里没拿病历没拿挂号纸，是想等医生要下班来找后门的。
谢婉莹佩服小孙老师的明察秋毫。
接到医生的训斥，对面的女人有些慌，突然一双眼看到谢婉莹的脸上时两颗眼珠子仿佛冻住了。
察觉到这女人眼神不对，孙玉波回头问学生：“你认识她？”
“不认识！”中年妇女猛地说出这三个字，转身就走，仿佛见了鬼似的，脚下的鞋踩得飞快逃也似的跑。
这张面孔，谢婉莹的脑子里浮现出了同桌妈妈：是张薇的妈妈？
若不是之前赵文宗有给她漏过信儿，她一样会意外。
“你没回答我问题。”
孙老师再问，谢婉莹摇头：“不认识。”
对方不希望是认识她，她干嘛要承认自己认识对方。
小谢同学睁眼说瞎话，以为老师看不见吗？孙玉波拧眉头双手叉腰，但是没再问下去。
学生有权利因为个人隐私不向老师报告。
干完活，孙老师抱走了电脑。谢婉莹一个人去吃饭。下午她要进孙老师的手术间帮忙拉勾吸引。孙老师特意来告诉她这个的。
以后她会有很多机会当孙老师的二助了，再努力点，或许可以升任一助？
那样的话，谭老师和刘老师需要退到二助的位置上去了？
想想是很美好的画面感。
整天忙下来，和同班同学只在早上见过。等第二天吃早餐，和赵兆伟他们再遇上。
“说是今天如果有机会会让我们进手术间观摩。”李启安扶扶眼镜框报告新消息。
赵兆伟没有他兴奋，只知道班长和林昊昨天进手术间了，而且班长早在过年期间进过手术间了。
“你现在每天进手术间吗？”两个同学问她。
谢婉莹点头。
“你进去后能做什么？”
“拉钩，拿吸引器。昨天再帮孙老师缝了皮肤层。”

第330章 诊断对了
李启安的高兴劲儿没了，只剩下叹气：自己和班里女学霸差距太大。
去医院的路上，同学对她的拉钩缝合等活很好奇，一个劲儿地问。
走到科室刚要去听交班会，一个护士跑来拉住谢婉莹说：“谢医生，有病人找你。”
怕是自己负责的病人找，谢婉莹迅速转身跟护士走。护士带她来到病区门口：“他说是你昨天开检查单让他做检查的病人，你看看认识不认识？”
门推开，昨天来门诊的2号小伙子站在那，拿着检查单报告向她冲过来：“谢医生，你快帮我瞧瞧，这结果是怎么了？”
让护士先走，谢婉莹冷静地先接过检查单报告给病人看看。结果和她及谭老师预料的差不多一致，于是和病人说：“你这个是胰腺炎，好在数值没有飙升太高。但是要很注意了。你这里有胆结石，不排除堵塞了部分胆管和胰管。”
小伙子问：“要怎么办？需要开刀吗？”
“开刀暂时不用。要开刀也不是在我们普外二，我们医院有专门的肝胆胰脾外科，是普外三。”谢婉莹告诉病人，“你这个情况有炎症了，最好打点针，做一下综合内科治疗。可以去挂内科的号。”
“我不找内科了！”小伙子怕了，说，“之前他们说我是胃炎，把我的病弄错了。”
“你上次拉的黑便，可能真有点儿胃炎的情况。而且你没有告诉医生你爱吃火锅配啤酒，我估计你吃火锅很爱唰肉。你这结石有点小，上次做b超没查出来，这次能查出来和你再次暴饮暴食有关。现在最担心的是你胰管有扩张，所以需要住院住几天。”
吃火锅唰肉不是很正常吗？一个个都这么吃怎么就他出问题了？
“每个人身体体质不同的。你可能这方面消化功能差些，所以不行。具体需要再住院做更仔细的检查。”
“谢医生，我在这你这里住院好不好？我知道，第一个看出我什么毛病的人是你。”小伙子抓住她白大褂袖口。
她只是个实习生，患者貌似不太懂这个。谢婉莹哭笑不得，耐心解释：“我只是学生收不了病人的。你现在这病最好去内科治。每个科医生擅长的不同。”
“我反正只信你。”小伙子只知道上次检查吃药没治好显然有问题，说明找医生要找对路的，拉住她袖管不放了。
病区门口，几颗脑袋向外伸着偷偷摸摸张望这一幕。
谢婉莹脑子里迅速想了个方案出来，对病人说：“我师姐是内五的消化科医生。我帮你联系她。她是我师姐，是我老师，你应该可以信任她了。”
“是你老师比你厉害？”
“对，是她教的我！”谢婉莹对病人用力点头。
“那——行吧。”病人总算松了口。
谢婉莹转身走到角落给姜明珠师姐打电话。
对面姜明珠接到她电话问：“莹莹，什么事？”
“师姐，有个病人他昨天挂到我们外科的门诊——”谢婉莹给师姐说了个来龙去脉。

第331章 在病人中间有了名声
姜明珠听完，吓了一跳：“误诊？漏诊？我们科的医生吗？”
“我不认得这医生名字，反正不是师姐你。”
这事情大了，要是病人不满意去和医院投诉的话？姜明珠立马应道：“你让他过来我们科，现在直接来找我，我在四楼。他叫什么名字？”
给师姐报了病人的名字后，把病人先送走。谢婉莹回头回科室参加交班。
几个刚在大门口伸脑袋的人迅速跑回病房里，继续偷窥她在走廊里路过的身影，回头热烈讨论：
“谢医生好像很厉害。我看她刚在门口被个病人拉着以为病人要说她，没想到病人是求她看病。”
“她是很厉害。我后来了解到我老公的手术能做好，是因为她和谭医生说了什么。”3床的病人家属说话。
“她有这么厉害吗？不是学生吗？”
“别以为她年轻，听说是个学霸。”
“我和你们说。”过来串门的5号病人家属插个嘴，“上周三她头次来病房，我们知道她是学生。我小姨妈在。她见我小姨妈扶着腰，说建议我小姨妈去查个b超妇科。我小姨妈听着奇怪，她这腰痛的毛病有多年，医生说是腰椎间盘突出，她时常跑医院去做针灸推拿，怎么突然说需要去做妇科检查。”
其他人屏住气息听她说话，有预感有什么大事在后头发生。
“真的是！”5号病人家属叹口气，“前晚上我小姨妈打电话跟我说，说她在其它医院做的b超，因为国协的号挂不上的。查出来了，说她子宫里头长了很大一个肌瘤。问我能不能再找谢医生问问。我说她只是学生，你居然听了她的话去做检查。她说她也是听了心里害怕，最后决定去做检查，没事最好，结果查出大问题了。”
“查出多大的瘤子？”
“很大一个，其它医院的医生叫她赶紧住院切除，怕癌变。她想着到国协来做。因为谢医生厉害，这样都能看出她毛病。”
“她想谢医生给她做？”
“我小姨妈是想，觉得她厉害。”
“都说学霸不一样的了，和其他学生不一样的。你看谢医生来这里才几天，天天被叫去手术室了。还被谭医生叫去跟门诊了。之前罗医生他们哪能跟谭医生出门诊。”
病人和病人家属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嘴。
有个护士巡视过病房吃惊地听着，回到护士站拉了另一个同事说：“巧雯不是说想再找个医生看病吗？要不让她找谢医生看。”
“啊？谢医生不是实习生吗？”
“那些病人病人家属在病房里头说，说她看病很准的，来我们科室第一天把来探望病人的家属看出子宫肌瘤了。”
“说的是，我们科主任、谭医生、高医生他们都很欣赏谢医生的样子。我给巧雯打个电话让她中午过来，让谢医生帮忙看看。”决定了，护士边拨电话，边瞅瞅医生办公室里。
没开完会，谢婉莹钻过人群回到自己组里。

第332章 被赞了
刚站稳，旁边孙老师问：“哪一床？”
“是昨天门诊的病人。检查结果出来了，来问我能不能安排住院。我说他这个病要去内科或肝胆外科。”谢婉莹报告给老师知道。
“你们在说什么？”前面领导问话了。
下面的人居然敢在底下叽叽咕咕的。
孙玉波和谢婉莹收住声，心里想：怕是等会儿要挨骂了。
“在底下自己说什么，有什么特殊病例说出来给大家听。”刘副主任喊话。
见状，谭克林开口帮底下人解释：“应该是昨天来我门诊的一个病人，在内科那边看过，上回拉了黑便，内科误认为是胃出血做了胃镜结果没事。上次b超也没有查出来什么异常。昨天到我这儿看时，发现有胰腺炎的症状。”
谭老师厉害，只听她说了几句马上知道是2号病人。谢婉莹上前补充：“是老师说的情况。今早上病人拿来检查结果找我们要求住我们病区，不想再去找内科了。”
科室里头的人听到后面她那句，从刚才绷紧的紧张气氛转眼间变成了尴尬。想想内科这事有点儿大了。外科不会笑内科的，反而是怕被拖下水了。
沈景晖建议大家正确对待这事，说：“要好好处理，避免被投诉。——你怎么和病人说，谢医生？”
“我联系了我在内科的师姐，和他说是我师姐肯定比我厉害，他同意了去找我师姐。”谢婉莹诚实作答。
大家恍悟了下后，哈哈哈～，办公室里满是笑声飞扬起来了。
谭克林摸了把自己的高冷脸，手指撑住额头：这学生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不错，小谢同学，灵活应变。孙玉波回头对学生暗里竖竖大拇指。
沈景晖维持住严肃的嘴角，问详细这个情况：“按理说，我们医院内科不太可能误诊病人的。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这个病人隐瞒了他喜欢吃火锅的习惯。”谭克林道。
“你们看出他喜欢吃火锅了？”
“不是我看出来的，是她看出来的，我也不知道她怎么看出来的。”
谢婉莹没想到谭老师直接将她抖出来了，有点点傻眼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谢医生？”几个领导问话。
谢婉莹回答：“我听他口音很重，好像是来自山城。”
所有人恍然大悟。
“他在家乡有常吃火锅，但在家不太可能大口大口吃肉。我看他穿衣打扮像来首都后才事业得意，很有可能近期大吃大喝起来，突然严重了。”谢婉莹补充完自己的思路。
火锅唰羊肉牛肉贵的，所以说小伙子这病像暴富病。
一群人笑着听完她这番话。三个主任交头接耳一番。
交班完，查房，去手术室跟老师做手术。忙碌完上午，中午吃饭时间，姜明珠约了她在医院食堂碰面。
“你今早介绍来的病人，我查了他之前的病历，给俞师姐打了电话，是内六的一个医生给他看的。”边吃饭，姜明珠边给小师妹透露情报，“现在主要是安抚下病人，免得他去投诉。内六打来电话要问情况，我说我中午再问问你。”

第333章 师兄师姐争什么
“师姐，这个误诊很正常的，因为病人自己隐瞒吃火锅的事。”谢婉莹道。
“你怎么看出他吃火锅？”
“他口音是山城人。”
姜明珠伸出的掌心在她肩头上拍拍：“下次你内科实习到我内五来。”
“这个我能决定吗？”谢婉莹问。
“你打个申请给医院说你要到我们内五来实习。”姜明珠给她支招。
“原来有这个套路？”
哪儿来的声音。姜明珠和谢婉莹抬起头。
在她们吃饭的桌边站着的黄志磊掌心托下巴，深思的目光瞅下她们俩。
“师兄你什么时候到的？”姜明珠吃惊地叫一声。
“一来听说你在拐小师妹到你们科去。”黄志磊扶了下眼镜框对她说。
姜明珠的脸红了红：“怎么能叫做拐？我不过是给她提建议。她也喜欢到我们科实习的，对不对，莹莹？”
“你这话去跟俞师姐说，你看她会不会跟你掀桌子？”黄志磊也给她建议说。
“我——”姜明珠一个字都吭不出来了。
师兄和师姐在交流，谢婉莹不敢插声。
“师兄，我知道你神经外科的，脑子转的比我厉害，嘴皮子也比我利索。”眼瞅着自己要输了，姜明珠干脆来句捧杀师兄。
黄志磊扶扶眼镜给她再来句建议：“我劝你别这么做。纸包不住火，你这样一做，我也可以叫她写申请报告。到时候，你说怎么办？”
“好吧好吧，等医院安排吧。”姜明珠举手投降，紧接不甘心，问小师妹，“是任辅导员给你安排到哪里轮科吗？”
“可能是吧。”谢婉莹一直这么猜的。谭老师是任老师给安排的，不然那天怎么任老师寓意深长地要她好好向谭老师学习。
一听到小师妹这话，从曹勇口里知道内情的黄志磊手掌心捂不住嘴巴里的大笑声。
黄师兄笑成这样！？
“不是吗？”谢婉莹惊讶地瞅一瞅师兄。
“没事没事。”黄志磊温柔地拍下小师妹聪明绝顶但是偶尔有点天然呆的脑袋，说，“那天曹师兄开车送你，你怎么没有和他去吃饭？”
“那天中午我在老师家里吃的饭。”
“晚上呢？”
“开车回去的时候塞车了。然后，曹师兄接到个电话必须回医院一趟。我回宿舍去了。”
曹师兄这样不凑巧。黄志磊觉得自己是皇帝不急要急死太监了。
姜明珠这期间去打了碗汤回来，问师兄：“你一块坐下吃吗？”
“不了，我有点事要做。”
刚好科室里头的护士姐姐打电话来了：“莹莹，你中午有没有空，有点事想麻烦你。”
被护士姐姐委托肯定要说有空。谢婉莹拿纸巾擦下嘴：“我吃饱饭了，现在回去。”说着起身，和师姐告别。
走到电梯口遇见一样在等电梯的黄师兄。
“你知道这里有电梯？”黄志磊悄悄问小师妹。这部电梯位于隐秘窄角处，很小的一部电梯，属于员工内部使用的，一般医学生肯定不知道。
谢婉莹点个头：“上次曹师兄和我说过。”

第334章 再遇吴老师
“哦。”黄志磊明白了。其实他当初一样是从曹勇那里得知的。
电梯门叮咚打开。
两个人一块走进去，空空的电梯只有他们两人。
电梯上升，停在了二楼，门开。
门前站的两个等电梯的人，与电梯内的两人四目相对。
霎时，黄志磊的头皮麻了，头发高高树立：
不是吧？遇到医院大领导了？！
比起他的惊颤，站在他身边的小师妹谢婉莹表现的很镇定且面带微笑？黄志磊更吃惊了，转过头看向小师妹。
谢婉莹向面前的人打招呼：“吴老师，曹师兄。”
听见她这句吴老师，曹勇和黄志磊两个人差点惊飞了，以为自己在听梦话：什么吴老师？！
吴院长先给旁边两位男同胞使去一个淡定的眼神：不准暴露我的身份！
接到大领导目光直射的命令，曹勇和黄志磊深感自己的脑袋是不是要当场宕机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两人的视线扫扫吴院长。
吴院长今天刚从外面回来，没有穿白大褂没有挂工作牌，穿的普通人的衣服，自己左手拎着个公文包，衣装简约大方。
国协医院的领导向来以学术严谨生活素朴著称。
如果不说，吴院长从外表看真像个学院派老师。
问题是，小师妹连国协医院院长的照片都没看过吗？有这个可能。因为吴院长的照片貌似没挂在医院哪儿。
奇怪的是，为什么小师妹叫他“吴老师”？不认得没关系，可怎么叫院长吴老师？院长什么时候收小师妹为学生了？
一团糊涂，一连串问号在黄志磊的脑子里飞闪，只好先看看曹师兄怎么想了。
曹勇的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帅飞了的眉梢微簇，时常爱笑的眼里只剩下复杂深沉的神色了，说明也在考虑发生什么事了。
“进去，电梯不等人。”吴院长拉着曹勇的手臂一块进电梯里。
反正谁也不准跑。大领导是这样想的了。
四人挤在狭窄的电梯厢，若是各怀鬼胎。
自己面前并肩站着曹师兄和吴老师，谢婉莹猜测：曹师兄和吴老师居然在一起，两人或许早已认识。师兄是国协医学院毕业，可能和医学院老师常有联系。
总之，没怀疑过“吴老师”的身份。
“你学的怎样了？”吴院长转个身，冲她俏皮地挤挤眼皮。
“我现在在普外二实习。”谢婉莹给吴老师汇报学习情况，“刚进来几天，昨天跟谭老师出了门诊，又学了不少东西。”
“我听说啊，你谭老师现在很喜欢你这个学生了。”吴院长的手指头指了指她，貌似在夸她。
听到大领导这话儿，曹勇和黄志磊心里不甘：怎了？小师妹之前来他们神经外科见习，他们不也一样喜欢小师妹吗？
“吴老师多夸我了。”谢婉莹谦虚地应道，“我常挨谭老师批评的。”
这不，随谭老师出了趟门诊，帮谭老师收了最难的病人进来，挨小孙医生骂了。
“他越批评你，可能越是喜欢你。”吴院长摇头晃脑，语重心长。

第335章 吴老师要她提意见
谢婉莹笑笑，不信。哪有人说喜欢一个人还拼命批评一个人的。
“不相信我的话吗？我很了解他的。”吴院长指到自己心口说，再指指电梯里另两个人，“我也很了解他们的。”
被院长一指，黄志磊头皮紧张，转过身去面壁思过。
曹勇的目光更深了一层。
吴老师自称对谭老师和她师兄们都很了解，谢婉莹明白了，道：“吴老师，你是管临床带教的老师？”
“嗯。”吴院长琢磨着这话怎么回答她，“我和医院的医教科室有联系，会给他们提供我的一些建议。”
曹勇和黄志磊瞬间眯紧了眼，瞧着大领导撒谎不打草稿的。
什么是提供建议？大领导不都是直接命令吗？
“你作为学生，对临床的带教工作有没有意见？说给我听听，我反馈给医教科的人知道。”吴院长做出掏笔的动作，像极了一个医学院的老师在工作中。
吴老师是个认真负责任的老师，谢婉莹观察身边两位在场的师兄说道：“我对临床带教工作没意见。老师很专业。”
小师妹这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曹勇和黄志磊接到了：小师妹这是想叫他们放心，绝不会说他们坏话。怕他们俩听了干嘛是吗？他们俩当着大领导的面能想干嘛？
黄志磊的手捂在了额头上，面壁电梯不敢回头露出那张笑到抽搐的脸。
曹勇的嘴角拼命压着水平线。
“没事，你尽管说。他们两人现在听了你的话，可以吸取临床带教经验。”吴院长郑重告诉谢婉莹同学不用怕大胆告状，“你要知道，你很快要做临床带教的，你实习期有临床带教任务。”
“你坦言没问题，我们需要互相学习。”曹勇回头冲她微笑。
曹师兄好谦虚，要和她互相学习这个问题了。想起小孙老师是和她提前交代过有这方面的任务的，她自己要学习临床带教，真得好好想想这个问题了。
“说。”吴院长鼓励她怂恿她开口。
谢婉莹认真思索：“老师不要让学生太轻松比较好。”
电梯厢里一片安静。
黄志磊的手使劲儿摸刘海：小师妹是在说什么？
真就没有一个学生会说这话的。
主动要求老师加作业？
曹勇联想起了上次在车内听她说要再学门德语，内心长叹口气：小师妹的脑子里俨然被学习填充满了。
“你认为你老师给你的学习任务太轻了吗？”吴院长的目光在她脸上使劲儿瞅瞅。
“不是，是——”谢婉莹说到这里自己也想笑，她其实想的是自己当带教的话怕没有谭老师严厉，估计不行的。
“我回去再想想你说的这个问题。”吴院长一边思考一边说。
电梯停在了六楼，谢婉莹和“吴老师”以及师兄们告别，先行一步走出电梯。
曹勇按下关门键，等小师妹不在了，对大领导“兴师问罪”：“你这样骗她，你心里能安心？”
“我怎么骗她了？我也是临床老师，让她叫我吴老师有错吗？”吴院长口口声声道。
“你可以直接告诉她你是谁。”曹勇挑起眉转头对面前这位“老顽童”说。

第336章 吴老师关于她的决定
谁能知道国协大医院院长其实性格很爱“玩”的，如老顽童。
“我和她说我是谁了，我是吴老师。”吴院长继续口中振振有词。
“你何不表明身份给她知道，你瞒着她想做什么？”曹勇质问到这一丝冒火了。
“哎哟哟，你担心她了吗？”吴院长笑眯眯的，眼神关爱自己底下这位爱将，温和地询问，“你这么生气？我从没见过你为过一个女孩子生气。”
曹勇沉默了下来。
掠过他紧闭住的嘴，吴院长心领神会了：“你只要帮我瞒着我的身份，我答应你我不会自始自终骗她。暂时瞒着她是因为我听她说话蛮有意思。要是告诉她我是谁，她不会和我说真话了。”
“她和你说什么了？”曹勇立马问。
“她说一个外科医生最重要的要有顶尖技术，只要有高超技术品德不会是问题的，自视清高的人不屑与小人同流合污。你说她这话是不是很有意思，我就没听过，哈哈哈——”吴院长放声大笑。
小师妹居然和大领导说过这样的话？曹勇和黄志磊两双眼里写满了错愕，瞬间秒懂了：小师妹为什么被分配去给谭克林带了。
“怎样？”兴头上的吴院长伸出手在曹勇的肩膀上拍拍。
曹勇的眼角瞟瞟这“老顽童”的脸上：“要我给你保密可以，但是你得让她来我神经外科。”
“你神经外科这么重要的科室，她肯定要去你那里轮科的。”这点吴院长坦白，不用他说都会打包票。
“我指的是最后她到我科里来工作。”曹勇语气略沉。
“什么？”吴院长对他这个要求表示惊讶，“你超纲了。”
“怎么不行？”曹勇尖锐地问。
“最终要去哪个科，需要等她全部实习完成绩怎样，毕业论文怎样，通过医院考核，哪个科领导想要她提出申请，院领导商量决定。”吴院长秉公办事复述医院招工流程。
曹勇哼一下，“鄙视”他一眼，揭开他锅盖：“不是最后你决定吗？”
吴院长摊开手：“我没想好啊。”
“你从现在就想着她到我科里行了。”
“要是她不想去你那个科呢？”
“不可能。”
“你对自己这么有信心？那行，最后瞧瞧看。”吴院长说完要走出电梯门，没想电梯门到了楼层没开，转头指着曹勇的手，“你想干嘛？”
“你把话说清楚再走。”手按关门键的曹勇一字一字给“老顽童”说。
“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如果她成绩没问题，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吴院长道，“怎样，公平了吧？”
黄志磊扶扶眼镜：说公平也公平，接下来只要他和曹师兄使劲儿拐小师妹可以了。
“行。”略一想，曹勇的指尖松开了关门键。
门要开的时候，吴院长没有马上抬脚走回头给他支个招：“你这人，用不用需要我家里的蒋老师帮你安排和她一块吃顿饭？”
“不用。”曹勇铁断拒绝。
“自己喜欢的女人自己追对吧？”吴院长哈哈笑着。
电梯门开，哪个科室的领导率人在门口等着了：“吴院长。”

第337章 给同事看病
吴院长走出电梯，被众星捧月，越走越远。
及时关上电梯门的曹勇把手放在口袋里摸着手机，眼底略沉：老顽童这事太诡异。
手机嘟一响，拿起来看，居然是小师妹打来了。
“莹莹。”
“师兄，是不是吴老师要给你们打分的？我需要和他说什么吗？”谢婉莹事后担心师兄们因她说错话被医院扣分。
所以说那老顽童王八蛋，他这么好的小师妹都来骗。曹勇叹口气，温声道：“没事。医院按照规定办事的。”
听师兄这话谢婉莹放了心，放下手机走到护士站问：“姐姐，你们找我？”
“对对对，谢医生，你过来。”
被个护士姐姐拉到科里的小治疗室，里头站了四五名护士。
“她叫巧雯。”几个护士姐姐向她介绍同事，“她肚子疼了好几年了，是隐隐约约的那种疼。”
“查过吗？”谢婉莹问，在医院里头工作的要检查可方便了。
“查了，肠镜，胃镜，妇科b超，全查过了，全说没事。”
都没事找她做什么？
“你帮她看看吧。”几个护士姐姐围着她七嘴八舌劝说。
她一个实习生给护士看病？护士要看病，找医院里哪个医生都能看。老医生老教授大名医挂谁的号全行，不挂号找到科室直接找医生看都行。谢婉莹不明白了。
“找我谭老师孙老师给她看行的。他们临床经验比我丰富。”谢婉莹说。
“之前找过我们医院的外科医生触诊过了，没摸出什么。我们今天听了病人说，说你看病挺准的，所以想让你试试。反正，她一直没看好，医生总说她没任何事，挺折磨她的。”
谢婉莹听到此更吃惊了，俨然护士姐姐们是打算死马当活马医，抓她这个实习生试试。因为之前始终那些有经验的医生也看不出毛病来。
连护士姐姐都有这种心态，谢婉莹有些想笑，边说：“好吧，我看看，但是，说真，论临床经验我比老师们差一大截。”
“主要是她再去找她科室的医生看，我们医院医生会说她没什么事别纠结在心里头。她不知道能怎么办了。”护士姐姐道出为难的地方。
病人症状是有，但是怎么都查不出来病因是很痛苦的。几年了是这样的状况，人没有其它更严重的情况发生。一般医生肯定更加患者认为没啥大病了，可能是病人心理问题。病人真的身体有事，早爆大雷出来了。
病人有痛苦，医生有道理。这种临床矛盾现象常有发生。谢婉莹走到了检查床边，只能是尽力而为了。不管有没有事，总得给病人一个疼痛的交代。好比门诊2号小伙子一样，哪怕不是很严重，必须给病人一个合理的病因解释，否则病人哪里能放心下来。
仰卧在检查床上的护士，约三十几岁，脸看来很年轻。听说生过孩子了，所以肚皮上有妊娠纹，肚皮松弛也比较大。
谢婉莹仔细地给病人的腹部一点一点地做触诊，从浅到深一点一点摸。
几个护士在旁边看，躺在检查床上的病人自然更紧张了些。

第338章 同学和她一起到手术室了
触诊后，谢婉莹再掏出听诊器给患者听诊。
过了快四十分钟，有个护士抬头看墙上的钟计算到。
记忆里，她们从没见过这么久的查体，一个个有点儿懵，不清楚是什么状况。问题是哪怕是这样仔细的查体，她们躺在检查床上的同事老样子，说不清楚给医生按的部位究竟是哪儿真疼。总是模糊不清的肚子哪儿都疼的样子。
终于，谢婉莹检查完了，对患者说：“开个检查单吧。”
“要做什么检查？”患者从检查床上坐起来问。
“b超，当然有条件的话，可以再加做个ct。”谢婉莹说，“我给你开个检查单，找老师签个名。”
“不用专门找你老师签名了，我们直接找b超室的医生或是ct室的医生去做。”护士快言快语道。这样更快些，不用麻麻烦烦。做个检查而已不是开药，随便逮个医生签名都可以了。
护士姐姐这样交代，谢婉莹直接开检查单了。
在她开单子的时候，一帮护士围着她问：“你摸到什么了吗？”
“膀胱那儿可能出了些问题。”谢婉莹道。
膀胱？护士们愣了愣：是膀胱炎或是结石？
“赶紧先去查吧，她这个情况应该有点久了。做ct可能更好一些。”
“那直接做ct吧。我没有做过ct，本也想去做了，只是不知道做哪个部位好。”患者自己亲口说，显然也有这个顾虑和打算。
于是一帮人二话不说拿走了谢婉莹手里的检查单，急急忙忙去ct室预约检查了。
中午稍微小憩，下午去手术室。来到时，老师们尚未下来，谢婉莹遇到了几位一样来手术室的同班同学。
林昊和她在一个洗手池一块洗手，问她：“拉钩难吗？今天下去我和班长被安排上个手术台去拉钩。”
说话间，岳文同走了过来，站在他们旁边，往手上先擦肥皂水。
难得本班外科生同学要和她交流，谢婉莹答：“有点儿累。”
“对，他们说很累，怕我们不习惯，安排了我们两个轮换。”林昊道，又问她，“你当时和其他人一块轮吗？多久感觉到累的？”
“我单独一个人，拉了快几个小时吧。”谢婉莹说。
林昊和岳文同齐齐，“唰”瞟了她一眼。
“要不你们单独试试，和老师说说看。”谢婉莹建议他们。班里男生和她一样经常锻炼臂力，她没觉得他们会比她差。
听完她的建议，岳文同和林昊思考着。
由远及近啪嗒啪嗒的手术拖鞋声，见高钊诚走近到他们三人旁边。今天下午这台手术是他安排让林昊他们上台试试拉钩的。想着小师妹给其他人带了，只能赶紧挑挑小师妹班上的其他好苗子了。
“高师兄。”三位同学整齐喊。
高钊诚的眼极快地扫过他们三个脸上，突然视线在谢婉莹那里一顿，左手叉住腰：“你——”
师兄盯住她做什么？她做错什么了？谢婉莹一样顿住，有点儿疑惑有点儿不安。

第339章 医院传达给老师们了
“你这——”高钊诚右手举起手指似乎要往她脑袋上点一点，嘴里头却是被什么哽住一样有话不能说，让他的脸部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扭曲反应。
三位同学仰望他这个表情：好像是想笑，又好像是想哭，或是想气？
怎回事？
“莹莹——”换好刷手服初次踏入手术室的赵兆伟和李启安冲谢婉莹跑过来了。
可能见人越来越多，高钊诚先收住手，转身进了手术间。
“手术间要安静的，你们这样叫。”林昊忍不住说了说跑过来的这两个人。
林昊没班长沉默是金。岳文同真是几乎什么时候都不爱出声，像极了个闷葫芦。
“我和你们说，大事不好了。”李启安在林昊的嘴巴面前挥下手，“你以为我们会爱说话吗？”
“什么事不好？”这回是班长问了。既然大事不好，事情严重了，班长作为班上领导必须过问。
林昊和谢婉莹一样等李启安他们开口。
“赵兆伟刚接到他家里人打来的电话，问他是不是你们班上有学生去和医院医教科反映，说临床老师对待我们太放松了，要给我们加任务。”李启安马不停蹄地说道。
林昊和岳文同正洗的四只手举在了半空中，两张脸互相对着，一起成惊吓状了。
究竟是班里哪位“勇士”这么勇敢的去和老师说这话？
谢婉莹猛转回头去：不好！吴老师真把她的话去和医教科的人说了，而且速度这么快。完全没让她反应过来。她不是明明在电梯里委婉表达了不是那个意思了吗？只是无可奈何说两句。
“莹莹，难道是你和老师说的吗？”李启安发觉了她转过去的背，喊道。
林昊和岳文同恍然刚高钊诚看着他们三奇奇怪怪的表情了，心跳加快。只听手术间里高钊诚的声音传出来：“下午给两个见习的任务重一些。别让他们以为他们是来逛大观园的。不然上头要生气了，他们也要告我们花了学费来学习结果变成逛手术间。”
手术间里的其他老师听到这话，一个个欢声大笑。
听见有老师说这话了，李启安吓得把手搭在赵兆伟肩膀上：外科生都这样了，我们怎么办？
“喂，你们磨磨蹭蹭在那里做什么？快过来，不准你们悠闲了。”
李启安和赵兆伟回头看见是自己的带教老师在喊他们俩，两人一块拉起了苦瓜脸，对谢婉莹道：“莹莹，你是干嘛了？受什么刺激了？”
“我没有——”谢婉莹转回头和同学澄清。
“你什么时候和你老师说了什么吗？”几个人七嘴八舌问她。
“我没和我老师说过什么。”谢婉莹摇头。
“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也不知道——”谢婉莹急得不知道怎么解释好。
“她老师来了。”林昊眺眼望到了谁走来了，朝她弯下嘴角：我们不好过你也不好过，你好自为之吧。
说来，她这帮同学来了两三天，也知道科里脾气最不好应付的老师其实是她的谭老师。

第340章 教鞭来了
赵兆伟他们四个人一想，心理平衡了，一块又指了指她：“莹莹，我们明白了，你这是要你老师收拾你。”
“不是的。”谢婉莹刚辩解完这句，见谭老师要走到面前了，先收住嘴。
几个同学急忙走开，都清楚她老师有多可怕。
从她几个同学中间和她面前擦过，谭克林老样子任谁也看不出他究竟有没有瞅人，径直快步如飞进了手术间去了。
不会儿，孙玉波咚咚咚疾跑了过来，对学生急瞪一眼：“你不赶紧洗手？不是嫌老师对你不严吗？”
看来医教科的指示下到了每个老师手里了，她也不例外。谢婉莹调整调整呼吸，回身洗好手，走进手术间里头。
帮孙老师给病人消完毒铺单。穿好手术衣，刚要站在以前的二助位置，走回手术台边发现二助被人占了。
“你站这边。”谭克林道，老神在在地占着二助的位置，留出一助的空位。
忽然间被老师提拔到一助了，要是以往的情况，谢婉莹会很高兴的，只是今天这个状况完全叫她高兴不起来了。
老师指示，她只能站在了一助上，抬眼望望对面的小孙老师。
孙玉波的脑门一层层比学生先冒起汗了，他有种直觉，今天最惨的恐怕不是学生而是他。
作为二助，谭克林拿了只拉钩，另一只手在护士的器械盘里熟练地抓了把止血钳上手。
另两人一瞅：教鞭来了。
“开始吧。”谭克林下令。
手术开始。
紧接下来，主刀和一助见证了有史以来最“唠叨”的二助。
“打结的速度再快点。病人都出血了你不打快点？”
“让你切，你畏畏缩缩做什么？你不切你当外科医生？”
“让你打结快，你这个手姿势变来变去做什么？谁允许你变的？一个一个给我标准姿势去做。”
“啪。”
“快，再快点！”
“你眼睛看哪里去了？”
“你这叫做一助吗？你和我说，你这能叫做一助吗？看都没看主刀下一步想做什么？”
手术间这个恐怖的气氛，让两个护士直接从头到尾装眼瞎和哑巴。麻醉师猫哪儿去了。
“啪。”
教鞭又来了。
“你这只手，这只手的手腕往下低了，要放哪了？”
热汗淋漓，孙玉波的脑门上汗雨直下，双眼受不了了，瞪着对面的一助：小谢同学，你好样的，把这个可怕的男人彻底惹毛了。最可怕的是，我怎么被你拉下水了。
谢婉莹用心埋头做事，虽然心头一阵一阵扑通跳，因为时不时旁边老师的教鞭又来了。
“给我这里打结。”二助手里的吸引器头也变成了教鞭，指导主刀和一助赶紧干活。
被指导的年轻医生和实习生，手指飞快飞快地打结，打到指关节宛如要抽筋了。
墙上的时钟一秒一秒扫过，安静到只能听见主刀和一助热呼呼的呼吸声。
打完结，谢婉莹接过护士递来的线剪，稳下神。
“你停顿什么？这样看不清了吗？”
接到老师的训，谢婉莹不吱声，只加快手里的动作。

第341章 老师给机会了
谢婉莹手拿的线剪嚓一下，剪断多出的缝线。
对面的护士再次给主刀擦拭额头的汗。
与此形成对比的是，谢婉莹的脸上被人训了大半天，没有一滴汗流下来，貌似冰冻物体似的。护士和麻醉医生瞥瞥她脸上。
说她没慌是不可能的。老师并没有提前通知她叫她做好心理准备，突然叫她当一助是令她有点儿慌，这点谢婉莹承认。哪怕她见过多次老师当一助的场景知道一助要干什么活，但是总需要点时间去适应。好在，她快速反应过来的大脑带着她的手，是适应过来了。
手术后半截，护士们和麻醉医生松了口气。手术间里啪的教鞭声少了，训斥声随之减少到零。
接近手术尾声，这回老师给了她机会练习另一种缝合方法。
由于病人瘦，体质弱，临床老师决定给患者采用全层减压缝合。
“知道怎么缝吗？”孙老师提问。
谢婉莹迅速反应过来，自己管的床，答：“谭老师上次给3床缝过。”
这学生经常偷他的师。谭克林眉下的单眼皮薄冷刀子眼低垂着，只有他手里握的教鞭钳在他掌心里转了转，可以稍微透露出他既好笑又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心情。
“你们医学书上应该没怎么讲过。”孙玉波回忆着以前自己学的教科书。
每几年编纂一次的教科书，哪能跟得上日新月异的医学发展。书上经常有些知识一来到临床，全是落伍不实用的了。不然怎么一再强调医学生毕业前要足够的实习时间。
医生是实用技术行业，缝合更不是在书上绣花。
“既然你看过谭老师缝过，你试试吧。”孙玉波不考学生回答了，知道眼前这学生背书太溜没必要考这个。
谢婉莹只得点头，脑子里一刻不停地先重温知识要点。
像她上几次练手的皮肤缝合，属于分层缝合中的一层了。
手术打开患者腹腔，到脏器需要打开几层组织，包括皮肤皮下筋膜肌腱肌肉腹膜等。这些打开的组织等手术结束要重新缝上关闭。如此一来皮肤缝一层，筋膜缝一层，肌腱缝一层，腹膜缝一层这样诸如此类，叫分层缝合。
全层缝合相对于分层缝合，顾名思义变成几层皮肤筋膜什么的一块儿缝。
眼前这患者营养不良，如果层层缝不见得能促进伤口愈合，反而违背了缝合的目的，造成了体内渗出物没法有效溢出或是被吸收，增加感染机率。不如几层一块缝，缝线是把组织拉近对齐，最终愈合靠的还是患者自己的组织生长和缝线无关的。
减压缝合是一样的道理，消瘦病人脂肪少，缝线把组织拉太紧，瘢痕增生像蜈蚣状更难看。这种病人往往腹腔内腹压大，组织张力大，一个剧烈咳嗽容易崩开缝线。为此要减轻切口压力，把入针点出针点与切口的距离拉大，形象地被叫做减压缝合。
于是，这患者是像3床一样，连腹膜都不缝了。

第342章 再次进步
足以可见，医生是讲究技术的，不是说干活越细越好，越用力越好，要用脑子，要做研究，要用巧劲。所谓临床经验的积累是医生常年用脑总结的结果。所以不是说，老医生都好，有些医生干到老不动脑子照样医术不怎样的。
年轻医生也有到了临床突飞猛进厉害的，为什么？善于临床总结，当然晋升的快了。
老百姓不懂这个，以为找老医生对。后来老百姓聪明了，知道要找的是名医而不是非要是追求医生的年纪了。
器械护士将丝线穿过角针夹在了持针钳上，角针尾部带的丝线肉眼可见的粗了。
由于要一起缝好几层，缝线是要够粗的，用的10号缝线，号数越大代表越粗。粗线肯定是伤皮肤，怕缝线拉紧后磨破皮，所以要给缝线套上橡皮管。
护士也给准备好了。
这个伤者切口不大，估计缝几针够了。只是几针也很考验医生的技术了。
谢婉莹右手拿起针，左手拿起镊，几层组织厚了，怎么办，不可能像缝皮肤那样突的下这边进到对侧出，只能是先把缝线穿过一侧组织。
突，进针，是从患者腹腔内的腹膜肌厚鞘进针，注意不要穿到腹膜上，再从突的从皮肤上出针。别看这里头包含了一堆组织皮肤皮下脂肪筋膜肌肉等，但是病人瘦，各层组织薄的。更突出了这种病人为什么分层缝合不利了。
线穿过一侧后，角针重新穿过线另一末端，同样程序再来一遍穿过对侧，角针夹在持针钳上还给护士。再来，这样缝五针后，线套上橡皮管再打方结。
如此缝好了。
嚓，剪线自己来。谢婉莹最终发现，两个老师没吭声的，搞得她不知道自己干的怎样了。
“孙老师？”高冷谭老师她不敢问，问问小孙老师吧。
“我问你，你怎么向医教科告状这个的？”孙玉波道，声音里摆出态度早就想质问她了，因为他被她拖下水了，手术里被副高按了许久的脑袋。
至于她缝的怎样，她这学生向来太聪明，他小孙老师从不担心她这个，只担心她那一根筋。
“这事——”谢婉莹给老师解释解释，“事实上是这样，在电梯里遇到了吴老师。”
“吴老师？”孙玉波乍一听，好像和某领导同姓。
“对，医学院里的老师。他负责医学院和医院之间的沟通的。”
医学院肯定有人负责和医教科沟通学生临床学习的事情，不奇怪。问题是怎么这回医院医教科反应极快，立马打电话反馈给临床老师了。
“当时曹师兄黄师兄在的。真的只是这样而已。我不是那个意思。”谢婉莹搬出两师兄给自己作证，自己当时说的是指自己要当老师的话，不是指其他老师怎样。
“曹勇在——”谭克林睨下眼。
“难怪了。”孙玉波挑起眉。
两老师这口气好像哪儿不对。谢婉莹听着听着想。
手术室走廊里，黄志磊经过，一帮人问起他了：“听说你们神经外科喜欢地狱式训练学生？”

第343章 同学晕了
“谁说的！”黄志磊被吓得摸心口。
“普外二的人说的，说你们和医教科告状说他们带学生太放松了。”
黄志磊想起了中午电梯里的事，额头飙出汗：吗呀，他和曹师兄该不会跳进黄河洗不清了吧？
“没有，我们绝对没有向医教科打过电话。他们普外二的事关我们什么事。”黄志磊拼命澄清。
“不是你们能是谁？”
“怎么回事？”黄志磊想着事出有因，追问是什么情况。
“听说普外二的人被医教科训了，下午加大学生任务量。这不，有两个学生直接晕了。”
“谁晕了？”黄志磊更被吓着了，不会是小师妹自己要求的任务把自己弄晕了吧。
“说是两个见习生。”
黄志磊松一口气，心里同时想：小师妹厉害，结果别人晕她没晕。
做完手术的谢婉莹，听到说自己两个同班同学晕倒在手术间里被抬了出来，急急忙忙过去关心下同学。
去到那里，先看到了林昊在甩胳膊。
“不是我！”接到她关切的眼神，林昊迅速正色道，语气沉重带上警告。
他才不可能晕，他不是班上那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晕的是赵兆伟和李启安，两人一样被叫上台去拉钩，没有林昊和班长的体力，只能是扛不住晕了。
赵兆伟和李启安靠在墙壁上喘息，手里拿着糖水杯子。
林昊回头，冲这两人白一眼：你们这两人，害我也差点被关爱了。
“你没好我们多少不是吗？你手臂僵了麻了吧。”接到他的白眼，李启安愤愤不平说。
“那是因为第一次上台。”林昊想着，后面班长替他上去立马吸取了他的教训，改变姿势不会麻了。至于班里女学霸谢婉莹第一次都能做完美，让他只能叹气服输了。
“用不用我再给你们倒点水。”谢婉莹走过去给同学拿杯子倒水。
林昊听见，转头对她说：“别理他们。本该是女孩子晕倒他们去给女孩子倒水，现在变成颠倒过来他们自己好意思吗？外头一群老师看了笑话。”
“谁给谁倒水？”门口真的站了个老师出来。
室内几位同学望过去，见到了高钊诚。
高钊诚的眼缩圆着，貌似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小师妹去给晕倒的两男医学生倒水？两男医学生是干嘛的，晕了让女医学生倒水？
“高师兄。”谢婉莹手里拿着赵兆伟的杯子。
发现师兄眼神不对，赵兆伟从她手里抢回自己的杯子。
“没事，才几步路，我给你再去倒杯水。你再歇歇吧。”举手之劳而已，平日里同学间要互相友爱嘛，谢婉莹说。
听完她这话，高钊诚冒火了，手指向那两个晕菜的男生：“你们这两个人，明天开始去给我长跑！！”
赵兆伟和李启安两张白脸吓得花容失色。
“气死我了！”高钊诚揪住领口吐气。
高师兄是个斯文人被气成了这样？谢婉莹吃惊怎么回事。
“谢婉莹，你给我出来，我不准你给他们再倒水！”回头见她还想怎样，高钊诚气得嘴唇发抖指名起她。

第344章 老师被吓掉了魂
“师兄，这——”
“莹莹，你别管我们，你出去。”赵兆伟和李启安两人对她说。
“你们俩注意一点。”谢婉莹叮嘱下同学，“明天真开始长跑，慢慢来，一开始别太快。”
她这话落地，外面飞起一大帮笑声。
林昊仰头看天花板翻白眼，心头想：这两家伙算是把他们班男生的脸全丢尽了。
赵兆伟和李启安想挖个洞钻进去了。
“小谢同学。”
外头孙老师叫人，谢婉莹只好先走出去了。
“你同学怎么样了？”见她走到面前，孙玉波问。
“好像有点儿虚脱。”谢婉莹诚实答。
周围笑声一个接一个，完全停不下来了。
男生虚脱，女生做了台手术身体啥事都没有，云淡风轻的。
普外二一帮老师快气没了。刚好医教科之前打过电话来，于是老师们全懂了，该揪住谁训了。
老师不让她多关心同学，谢婉莹回楼上病房去关心病人了。
第二天早上她吃早饭没有再遇到赵兆伟李启安，后来说听同学说这两人早上跑完步吐了，在宿舍里躺着了。辅导员任崇达去了男生宿舍照料两位男生，一边照料一边瞪眼。
“这不活该吗？早叫他们两个一个要减减肥，一个要增肥。这两人把我们说的话当耳边风似的。”林昊生气地说，和班长岳文同一块走在普外二病区的走廊里。
岳文同表情淡漠，好像对此什么想法都不会有。只有看到谢婉莹路过的身影时，他淡泊的目光里会闪一下。
转眼来到了周五下午五点钟，医生们和医学生们来到科室的会议室，预备参加每周例行的病例讨论会。
疑难杂症以及死亡病例对一个科室的技术成长很重要。科室会固定一个时间段让所有医生交流这部分病人的问题，集思广益，利于拓展医生们的思路，让大家的技术更加精进，同时避免不利的事情再度发生。
周五下午靠近周末是比较轻松的时段，几乎每个科室把讨论这个时间定在了这里。这样大家讨论完可以周末放松下，整理思路等下个星期再出发。普外二不例外。
这样的会一开，有时候要开几个小时的，定是要加班了。
谢婉莹自己搬了张椅子进会议室，因为会议室里一共那么多椅子不可能满足所有人坐的。
刚坐下，坐她前面的孙老师问她：“护士姐姐给你找的椅子？”
谢婉莹老实地点点头。
“你真是——”孙玉波妒忌到又要眼红她了，他那会儿刚实习哪有她这样被护士厚爱的待遇。
另一边，刘程然掏出手机问他们俩：“晚上想吃什么？太晚回去的话，谭老师说请吃饭。”
领导请吃饭，孙玉波说：“我要吃——”
“山珍海味。”谢婉莹凑上嘴。
她这句冷笑话让坐在最前面的谭克林立马掉回了头：什么？
“谭老师要被你吓掉魂了。”一帮人大声笑。
她这玩笑开的不行吗？谢婉莹手里的笔挠了下额头。
所有人到位，沈景晖最后走进来，坐在了长条桌最前面主人的位置上。

第345章 死亡病例带来的教训
会议室里安装有投影仪和幕布，但是一般没人打开。医生很忙，这种科室内部例行会议没人有时间去准备ppt讲演的。讨论病例更重要的是各自说清楚自己对病例的想法。
除非，有领导来视察，所有人必须精心准备了。
“开始吧。”沈景晖亲自主持主导会议，“各组把需要商量的病例拿出来。上周死亡的16床和31床，主管医生说下情况。”
沈景晖作为普外二的主任做事更爽，把控的会议像做手术切重点部位，不想消耗大家的时间。
每个组内部私下小声讨论。16床和31床死亡病例的主管医生先张口发言。
“16床是直肠癌晚期病人，原来在我们医院做过直肠癌根治术，由于晚期，做的姑息手术。这次进来是三年后，全身转移后大量腹水。”
这种病人向来是没得救了，只能是减轻病人最后的痛苦。
“31床是急诊进来的，急性化脓性阑尾炎，弥漫性腹膜炎，进来后立即进行急诊手术，但是，实在是开腹后发现太严重了，肠管四处粘连。三十几岁的患者，拖的太久了才做手术，术后死于感染性休克。”
这个病例引发了会议上很多医生的想法。
“本来阑尾炎死亡率很低的了。但是这种病例时不时有发生。普外一近期也有一例，他们那一例年纪比较大，五十几岁的妇女，同样拖的太迟才来。来了以后家属不以为意，说现在阑尾炎不会死人，怎么会死呢？”
“弥漫性腹膜炎是最可怕的了。你这时候想不手术先保守治疗抗感染，像这种已经肠梗阻了，没给医生不手术的时间段。”
“到了肠梗阻这个阶段，化脓性感染，再败血症——说起来，谭医生，你们组是不是也收了一个肠梗阻的老太太。”
忽然话题转到了谭克林这边来了。刚讨论的时候，一组是很安静的，因为一组的人向来比较不喜欢开口发表意见的。大概是刘副主任想活跃下全科室的气氛，把话题挪到一组来了。
其他问起这个病人，谭克林顺便答了下：“没病床，所以周三才收进来。检查需要全部做完再做这个手术。预计下周二做，我想周一再和麻醉科电话沟通。”
“肠梗阻吗？”
“肿瘤比较大，几乎是堵塞了整个肠管，所以现阶段是禁食引流灌肠，靠打营养液支持。”
“年纪听说九十几了？”
“对，年纪大，心肺不太好。麻醉科意见蛮大的。但是我学生说，可以做。”
突然听见谭老师最后那句，谢婉莹怔了怔，没想老师直接把她抖出来了。
“小谢同学，发表下你的意见吧。”孙玉波转头指示她指说。
科室会议，全科室医生都在，包括教授主任，比每天早上的交班会人员齐全。譬如很少来科室的李教授，现已退休，头发斑白，算是国协普外科很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今天来参与科室学术讨论了。是平日里根本见不到的学术大佬。

第346章 被科室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考问
现在室内一片安静，个个在等候她发言包括大佬们。
压力骤然像珠穆朗玛峰一样巨大了。
心头有些咚咚跳，谢婉莹冷静冷静，再说：“这个病人年纪大，不过心肺功能没有完全衰竭，只能说是因为肿瘤的关系导致有些弱。所以关注点我个人认为还是要放在病患的肿瘤上。”
“本来说想要叫心内科来会诊，她跟谭医生说不用了。”孙玉波帮她补充完。
与会桌上立马起了几下笑声。有同僚用意味的眼神瞟瞟谭克林：想你一个副高的居然听信一个实习生的，真是少见了，莫非你脑子是怎么了？
谭克林惯常高冷脸，不抬眼，不反驳，不回应，谁也不知道他在想啥。
刘副主任笑笑，继续问起同学：“谢医生挺有自信的，你说说你自信的根据在哪？”
“患者入院后这三天总体情况来看，血氧并没有像我们害怕的很低。经过吸氧、鼻胃管引流等措施后，情况有了很大的改善，保持在了九十七八左右血氧度。周末我会回来再看看病人的情况。这个病人有个特点，依从性特别好，很听医生的话，也很信赖医生。在患肿瘤之前，她并没有什么基础病，譬如糖尿病高血压是没有的，向来身体比较健康因此导致家属误判没有很早把她送到大医院来。所以我个人认为分析一个病人的情况，不能说只看眼前，必须去分析她既往的病史。”
说话的条理很清晰，在一个二十出头刚临床实习不久的实习生身上很少见。
其他医生们的眼里对着谢婉莹同学，俨然对她这个实习生有了点兴趣。
有个老人的声音开口了：“谢医生，病人年纪九十几了，你认为她心肺功能真能扛得住手术吗？”
一看正是科里的老前辈李教授。
压力这下更大了。
赵兆伟和李启安担忧着，私下交换目光。坐在高钊诚后面的林昊和岳文同，保持沉默时，目光瞟下对面的女同学，或许心里也有点担心。
罗燕芬三个老资格的勾勾嘴角，认为这些人是不知道。当初他们三个一样看不起临床菜鸟，结果被锤打了。
整理好思路，谢婉莹一五一十答大佬的问题：“一个人的心肺功能和年纪有关系，但不是完全有关系。有的患者年纪轻轻心肺功能也很差。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她这个心肺功能差在哪。她拍过ct，肺、心脏没有器质性问题。心率快，心电图st段下移，t波u波改变，结合她肠梗阻的症状和血液检查是典型的低血钾表现。经过补钾后有显著好转。你要说她心肺功能很差，需要有数据支持的，不能说光看她年纪来判断，医学讲究证据的。”
“说话很尖锐。”李教授果断举起支笔头，指出她的伶牙利嘴。
七八十岁的大佬看问题很精准的。
其他医生哈哈笑了笑：是谁也没想到一个实习的面对个学术大佬居然没有畏惧感，说话像巧舌如簧一样。
一帮医生低头详细回顾老太太的病例，再看看能不能找到她什么茬儿。
“血液方面，凝血功能可以。”

第347章 学术讨论要冷静
“肿瘤大，但是，全身现在ct扫描，暂时没有发现转移。”
“临近淋巴结转移肯定有的了，不过这个年纪了不像年轻人，她的细胞代谢慢，转移也慢了。”
“做完手术估计能活个几年时间。”
找了半天，没人能找到碴儿反而找到了支持谢婉莹的证据，只得放弃了，改为问谭克林了：
“谭医生，你自己认为这个手术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暂时没有特别大的问题。”谭克林薄冷的声音说，“我想说的是另一个病例。”
“另一个病例？”与会的医生们吃了一惊。
这病人他谭克林愿意收，肯定是一早认为学生说的对，没什么大问题了。另一个学生说的病人，他谭克林没收。
很快，小雅智的病历复印纸被分到了科室所有医生的手里阅读。
“六岁。”
“多发瘤？”
“怀疑高度恶性。”
“儿童医院拒收？！”
“谭医生，这——”
“我学生说可以拿来科室讨论下，看看能不能收进来。”谭克林看来很公事公办的口气对大家说。
霎时，科室里所有医生猛抬起了头齐刷刷看向谭克林：原来刚才那个老太太你之所以不吭声是前奏？你是想试验下我们这些人有没有能说服你学生？好你的！
高冷脸的谭老师向来心里头早老谋深算了：同事们的想法可能会和他差不多。但是保不准多点人讨论下想法会有所不同。自己这个学生新想法是大胆但他没这种小病患的临床经验不好判断，只能请大家一块来想了。
一大批前辈头皮登时有些麻了，因他们刚领教过这个小姑娘的伶牙利嘴。
“说吧，说能收和不能收的理由。”沈景晖的手指点点桌面，非常正经的面部表情好像做好了准备找茬。
主任的气势叫人恐惧的。医生们咬起了耳朵：“她却是很冷静。”
众目睽睽之下，谢婉莹手里拿了支圆珠笔放在自己笔记本上，朴素的脸庞很显肃静，眼神里更是两道清冷，宛如谁也撼动不了。
说她是面对一帮临床前辈老师领导不谦虚？却没有任何盛气凌人的表现，不会开口咄咄逼人，不会高昂头蔑视任何人。只有冷静自持，蕴着几分手术刀刀尖上的肃冷。
前辈们惊讶她这种冷淡的神态，说她冰冷没人情，但是眼下为了个六岁的小患者和一帮医学前辈们争论不休，好像有股不怕死的小强精神。
一帮医生们私底下笑了。就没见过她这种女实习生。再高傲的学霸他们见过，但骄傲的人哪里需要有她这种貌似过头了的拼搏精神，学霸们自身优势在不需太努力的。
李教授扶了扶老花镜片，缓声的，拍了拍病历纸问：“谢医生，你知道什么是多发平滑肌瘤吗？”
谢婉莹点头：“平滑肌瘤不一定是恶性肿瘤。”
她这话答的，叫一帮临床前辈乍愣，一个个惊讶后哗然而起：
“你认为这个患者不是恶性的？”
“没有病理结果肯定没法确定肿瘤是不是恶性的。”谢婉莹答。

第348章 严厉的老师其实很爱护学生
“谢医生，这患者短期内肿瘤增长速度快，你怎么能说它不是恶性的？”
“短期内增长速度快，是恶性肿瘤一个特征。不要读死书。”
“你进临床有几天了，应该懂这个的。”
有的老师性子急，着急到用手指头敲打桌面相当于给学生敲黑板了：进入临床几天了，这种临床经验重点你没学到？
会议室快变成菜市场了。
“大家歇会儿，停一下，听听她怎么回答嘛。”高钊诚吼出了声音，拦住急哄哄一大批围攻他小师妹的人。
“她老师没有开口拦我们，你着什么急？”有人靠向了椅背，笑起了高钊诚：别护短太明显，知道你以前也是八年班的。
“这是学术讨论，不是吵架。”高钊诚不承认自己是护短，说，“乱哄哄的能讨论个什么出来？我意思不是反对你们和她争论，而是不要情绪激动比谁的声音大。她的带教肯定也这样想。不然干嘛把她拎出来。”
谭克林长刘海下的高冷眼，睨了睨高钊诚：这人自从急诊事件后显现出来对他的学生越来越有兴趣的一面。
“对不对，谭医生？”高钊诚转过头问他。
想逼宫他这个老师？谭克林的唇角扬了扬：“是。麻烦你们抓住重点来说。当然，有我这个带教在这，也没人会认为说谁欺负谁。”
高钊诚装作没听懂他的意思，转回头去。
其他医生听明白了：别看这谭老师推学生出来，同时却护着。
辩论继续：“谢医生，你为什么说它不是恶性？”
“我没说它一定不是恶性。良性恶性只能由病理结果来确定。不能因为它突然增长快，马上判定它是高度恶性。”谢婉莹道。
“原来你意思是，它有可能是恶性，但有可能不是高度恶性？”其他人继续解读她的意思说。
“我感觉它这个要么是良性，要么是可能突然转为了恶性，所以有这个机会赶紧做手术，切除干净。”谢婉莹想为患者抓住最宝贵的时间段。
“你的感觉是基于哪里？”
“好比前辈们刚才说的要按照临床经验来看，肿瘤短期长得快大部分是恶性。问题它这个肿瘤，说是多发，一般来说平滑肌瘤在胃长在腔内居多，而在肠管长在腔外居多。它不是，它的肿瘤全长在了腔内，包括胃，小肠，以及极少见的大肠。周围尚未有侵润灶，恶性肿瘤另一个特征侵润周围组织或是全身游走迁移，现在暂时未在这个患者身上发现。”
听见她这样说后，医生们低头再看看病历了。
“如果按你这么说法，儿童医院的医生没有理由拒诊这个病人。”李教授问出另外一个所有医生纠结的地方。
“儿童医院不是拒诊。”谢婉莹为患者的话澄清，“儿童医院的医生是建议孩子爸爸让孩子先化疗再来做手术，但是孩子爸爸认为要先做手术再化疗。因为人一旦化疗后，体质更差，他怕女儿撑不住。他是个好爸爸，为女儿的病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查了很多资料。所以儿童医院医生的方案他没法接受。”

第349章 她的实力是被老师认可的
“儿童医院的医生是专家，他不是医生，病人和病人家属要听专家的，不然怎么让医生给他孩子治病呢？”李教授的话获得了在座医生们认同。病人家属不能自视甚高，不相信医生何必来求医。
“谭老师那天也建议他孩子先进行化疗。实话说，我不太赞成谭老师的意见。”谢婉莹表达了完全相反的想法。
哗，会议室里的医生被她的发言惊到了。
科室里其他同僚目光纷纷向谭克林身上关注：你学生反对你吗？
这不很正常吗？学生本身有权利和老师进行意见完全相反的学术辩论。
要分清一点，学术讨论是学术讨论。学术上的东西本来就是谁都可以质疑的，不管是同事或是上级或是下级，实习生一样。只是一般实习生被人认为是临床菜鸟，刚进临床啥都不太懂，大多数只听老师的，要反驳也反驳不到点上。
其实国协老师很欢迎学生提出有建设性的先进学术观念。国协不是老八股医院，是与国际接轨的先进大学医院。在教学理念上更接近国外鼓励师生间畅所欲言。老师吸收年轻人一些有活力有创新理念的东西有利于老师自身的发展。
再说这学生第一天来科室很有质量对他两个病人的手术方案提出了意见，显示出了一定的实力。
谢婉莹学术质疑归学术质疑，对老师的质疑只限于病例上的学术讨论，其它方方面面对老师十分敬重。
分寸把握到恰恰好，在老师心里只能说是个前所未见的聪明学生。
她有这个本事可以提出让他完全另眼相看的质疑声，他干嘛不参考她任何对他有益的意见。谭克林对此想都不用想。
众人瞧了瞧，见谭克淡定地手插白大褂，悟到了什么：在谭克林心里是认可这个学生的能力。
同事们陷入思考了：谭克林在他们科和全院算公认的技术大牛了，谭克林认可的人不能掉以轻心对待。
“你继续说。”刘副主任对谢婉莹道，语气不像刚开始那会儿带了点对实习生的调侃，是正正经经的了。
谢婉莹点头：“儿童医院病人多，全国重病患儿往那里跑。那里的医生每个病大概看个人几分钟，哪有时间仔细思考她这个病例。比她更重的患儿多的是，因此扫一眼基本判断是多发恶性肿瘤后给予了患者家属常规方案，化疗再说。想想这患者从第一次做完ct，所有医生给她判了死刑，对她很不公平。胃镜肠镜没做，没取过标本去做病理，先认为她没救了。”
这是全国三甲医院的实际情况了。医生们沉默是知道她说的是实情。
“要不然，先做个病理瞧瞧？”高钊诚翻了翻病历纸提议。
“只能先送消化内科，做个胃镜切个标本去做病理。”李教授扶着老花眼镜研究。
“不是不可以这样做，但是你切出来后是恶性的话，她这个情况也只能说做手术。”刘副主任说到点子上。

第350章 医生的同情与理智在拔河
“患者现在的情况怎样？”
其他人见是沈景晖在过问，先停下了讨论，听谢婉莹怎么回答。
“我这两天有叫她爸爸带她过来。这孩子虽瘦但血氧不低，和一般肿瘤晚期患者不太一样。”谢婉莹分析。
临床医生对病人的直觉很重要。只是一个实习生不可能有临床医生的精准经验直觉。
“你们有其它建议吗？”沈景晖问其他人。
“可以先收，如果到时候病理结果出来还是必须先做化疗，病人家属能同意吗？”有医生提出了新的质疑声。
“化疗后你必须保证她可以做这个手术，否则的话，家属的配合度是个问题。”李教授再敲重点。
“要论这个病的预判是谁比较专业，肯定是儿童医院的医生。”其他医生不知不觉中绕回去了开初的想法。
“你怎么想的，谢医生？”高钊诚问回小师妹自己本人。
谢婉莹想了想，说：“前辈和老师的顾虑在于认为我的直觉没经验可能是不太对的，所以这个病人开刀的风险太高，有可能治了没好过不治。”
要是一个老教授如李教授代替她说话，定没人说老教授的感觉不对，收了病人开刀了。无论如何，实习生的话需要打多几个问号的，因为实习生刚起步没临床经验，哪里来的准确预感。
这个病现阶段证据不太足，只能看医生的某些临床预判支持不支持冒险了。有把握的可以冒，没把握的不愿意尝试。普外二的医生做这种小儿病例少，自觉对这个病的预判没有把握，因而会更加尊重儿童医院医生的想法不愿意冒这个险。
说小雅智的手术和老太太的手术争执点还不一样。老太太的手术大家担心的是不能做下来。小雅智的手术是做了有没有用。
医生对手术思考很多，不是把病人当猪一样能做手术就给做，要考虑做完和不做的对比。不然怎么很多晚期病人手术可以做下来但医生不建议做，因为做了没意义。
谢婉莹自己前世研究病理的可以用病理经验支持小雅智动这个手术。临床老师们没法和她共情这个点，因为临床老师们不知道她前世做什么的。上次两个病人她能说服谭老师，是因两病人本身要手术了而且谭老师自身有这方面的临床经验可以预判她的提议，先尝试她的想法若不行在术中调整无关大碍。
小雅智的手术辩论暂到一段落。医生们认为可以再想想再做决定。谢婉莹听了松口气，好在前辈们没有就此放弃，可见所有医生心里可怜小雅智。同情与理智在拉扯。
会议室门咚咚两声，有个护士开门钻进个半身问：“谢医生在吗？”
“找她什么事？”
“我们找她有点私事。”护士说。
私事？
“我们在开会，有私事开完会再说。”刘副主任道。
“也不算是私事吧，想让她看一下检查报告。”护士说。
“哪一床的检查报告？”
“不是，是我们同事的检查报告。”事到如今，护士只能全盘托出了。
“为什么找她看？”会议室里所有科室医生惊得是快合不拢嘴了，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护士看病找的竟然是一个实习生看检查报告？

第351章 非要找谢医生
“对，谭医生在这，给谭医生看。”高钊诚说。
谭克林的眼皮眨了：记忆里自己近期没有给护士看过病。
“我们那个同事是找谢医生看的病开的检查单，所以——”护士努力地解释着。
问题这越解释越叫现场科室医生们惊诧：
“你们找个实习生看病？”
“你们不好意思找教授看病吗？”
“李教授，她们不好意思找你看病是不是？”
“别乱说！”李教授一层汗冒出来了，大声澄清，“我什么时候拒绝过同事来我这里看病？”
“谭医生，你拒绝她们来你这看病吗？”有人对谭克林提出疑问了，要不怎么是找你学生看病而不是找你。
谭克林立马正言道：“我和我的人哪敢拒绝哪一个同事。”
这不废话吗？敢这样做的医生，除非不想在这医院里呆了。
普通病人都不敢拒绝，更何况同事。
“怎么回事！”沈景晖转过头亲自询问情况。
领导问话了，护士回头和其她同事商量：“要不等他们开完会再说。”
“谢医生是实习生不能先出来吗？”
“巧雯急吗？”
“她能不急吗？不急能拿到ct结果立马往这里跑？”
“谢同学，你什么时候给人看过病？”等不及了，孙玉波回头问起学生。
“周二来找我看的。”谢婉莹回答老师。
“什么病？”
“病人她自己不愿意说我也不好说，孙老师。”涉及病人隐私，否则刚才吵吵闹闹的时候她早开口了。
“你给人开药？”
“没有，开张检查单，她们自己说随便找个医生签名可以了，所以没有找谭老师。”
开个检查单的事，有的护士都自己开然后找医生签名。不是吃药不是整天频繁做的检查，医生一看没什么问题直接签了，相当于做个体检。
“在门口吵什么，进来说清楚。”刘副主任逮住那个站在门口的护士叫进来。
走不掉，护士走进来说道：“没什么事的。”
“有没有事，检查单结果拿过来看看。怎么，我们没有谢医生好是不是？”
听听副主任逼供这个话，会议室里医生们高高低低的笑声迭起，是分明察觉到护士们有蹊跷，瞒着大家什么事。
科室领导这样说了，护士只得把检查报告单拿过来给领导过目。
“不是没事。”刘副主任扫完报告单迅速下了结论。
“对，所以我们来来问问谢医生的意见。”护士说。
“你们为什么问她。这个要做手术的。她是实习生做不了手术。”刘副主任纳闷地对这些护士敲纸，想她们内行不可能知道这个，怎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是，我们是想先问问她的意见。因为她看出来的。没说叫她做手术。”护士说。
“谢医生看出来的？你们先找的谢医生看是不是？”刘副主任想一个实习生能看出来的病，正式医生更能看出来了。
“不是，先找过很多个医生看了。找过她自己科室的医生，找过妇科，找过消化内，做过不少检查的了。”

第352章 竟然是罕见病
护士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你说之前那些医生没能看出来什么病，谢医生给看出来了？”
“是。”
“我没看过吧？”李教授慌了，拿过刘副主任手里的检查报告单赶紧确认这个病人自己没看过。
其他医生一样紧张，伸长脑袋问：“哪个科的护士？我们看过吗？”
“她应该之前没有找过我们科医生看过。”护士说。
“那对了。”一帮医生松了大口气。
给同事看病看漏诊了能得了，口碑会在医院同事里头坏了。
“你们可以找李教授看的，为什么不找？”刘副主任问护士说，总觉得这事情奇奇怪怪，老教授不找而去找实习生是为什么。
“之前找了其他医生没看出来，都说没什么大事。再找的话心理有阴影了。刚好那天听病房里的人说，说谢医生看病很准，有个病人家属来病房看望病人时遇到谢医生，谢医生一眼看出人家长了子宫肌瘤让去查，一查真是。这不找谢医生了。”
护士这番话下来，让现场医生们好奇是个什么奇怪病例了，为什么会导致很多医生误诊。
“腹痛？”
“多少年？”
“三年啊？”
“三年的腹痛不是要出事早出事了吗？”
“怎么疼？”
“说是隐隐约约疼，有时候和月经期有关的样子，所以去找过妇科看了。”
“b超、胃镜、肠镜全做了没事。”
“如果只是偶尔疼，是没有什么必要去照个全腹部ct。”
“ct现在查出来什么？”
“不太好说。”阅读报告单的李教授吐出这几个字，全科室的医生有点惊慌。
误诊漏诊是有时候没法完全避免的，但是如果误诊漏诊了一个大病是很要命了。
刚刘副主任有扫过两眼，贴在沈景晖耳朵边汇报：“不清楚是不是癌，肿块现在很小，但里头有类似的钙化点了，不是很理想的情况。”
“多大？”
“一厘米左右。”
“什么部位？”
肿块大小提示的恶性程度和患病部位相关的，有的部位对肿物大小容忍度高，有的则不是，一点点大都是大问题。
“好像是脐尿管。”
脐尿管部位发病，是很罕见的病了。莫怪会漏诊误诊了。只见在座的医生们的脸色煞变，估计心头全在砰砰砰跳了。
“有拉血尿吗？”沈景晖回头赶紧问病人情况。
“没有。”护士替患病同事摇头。
“这么小九成九没有这个明显的症状出来。”李教授扶着老花眼镜一直低头研究报告单。
“只有腹疼？肚脐有没有流血流脓出来？”其他医生再问仔细。
“没有，她总觉得肚子不舒服，隐隐约约哪儿疼。”护士帮患病同事讲述情况，“三年前，她生完孩子后开始的。原来以为是怀孕后的关系，去找妇科查了很多遍了，没事。她不是剖腹产是顺产，没有子宫术后的问题。反正妇科的医生也说她奇怪，会不会是心理作用。”
“这种病例是少见，但是，她现在应该有三十几岁了是不是？”李教授问。

第353章 医生们很担心了
“是，三十二岁了。”
“成人很少见的脐尿管疾病，临床上是有的，据报告是男性多一些。我记得我多年前收过一个女患者，同样三十几岁。”李教授回忆说，“所以我拿到这张报告单时，是有点儿被吓到了。”
“你先出去。”沈景晖果断让那护士先出去。
“沈主任，我不可以知道吗？”听医生这口气不让她们知道什么，护士焦虑了。
“我们医生先讨论讨论再说。”刘副主任安抚对方，“总得我们医生自己先讨论出个确定的结果，这样告诉你们合适些。”
护士的目光望向了谢婉莹。
“谢医生一样要和其他医生商量后才能给你们答案的。”高钊诚给小师妹挡挡枪。
“对，她是我学生。她要和病人说什么话，是否由她说，需要我这个老师同意。”谭克林的高冷脸转了过去，同样表态。
无奈中，护士只好先走出去了。
不放心下，高钊诚叫了身后的岳文同去把会议室门反锁上，避免有人突然闯进来听。
紧接所有医生是在等李教授讲话，因为这种病人在临床上实为罕见，需要老前辈出来传授特殊的临床经验了。
“我遇到的病人是尿血进来的，无痛尿血，来时隐约摸到肿块迹象。ct检查发现肿块约2到3厘米了。之前看似没有任何症状。如果那时候有查肠镜，估计一查也查不出来什么东西。b超查妇科阑尾比较多，b超去查，除非你临床医生确定了是这个部位b超去扫，否则你不扫这个位置你也查不到。也没人想到膀胱那里去，因为一开始不会有血尿。这病只能ct全扫的话查到的精准些。”李教授说。
“那个病人现在怎样了？”
“手术结果是恶性肿瘤，切除术后活了三四年。因为这个病罕见，高度恶性。一般是术后活不到一两年，发现的时候太迟了。病人有症状再来医院时，肿瘤大了，浸润到腹膜膀胱到处地方去了，还能活久吗？而且很容易造成大量腹水，死的更快。”李教授说完这话心有余悸，拿着检查报告单拍拍，“然而现在不能说这个一定是癌，因为她说有疼痛感，早期癌肿没感觉的。需要动手术切，切完看看病理结果。”
“所以那护士拿到报告单很紧张，可能ct室那边的医生和她说了些什么。”医生们七嘴八舌估摸情况，“她应该赶紧找老教授问问的。”
结果人家为什么非要找个实习生，临走前不忘看着个实习生。
“不能怨人家。她这样隐秘的症状给我看，我八成也会漏诊。”李教授扶着老花眼镜实不相瞒地承认道，于是问起了谢婉莹，“谢医生，你给我说说看，你怎么看出来问题的？”
老教授都这样问了，其他医生的目光全锁到谢婉莹脸上去。
“要确切一点的说，她说肚子疼但是触诊是没有明显的压痛反射痛的。前面的医生给她触诊没有摸到疼很正常。她人偏胖，腹部皮下脂肪厚的。”

第354章 被老教授夸了把
“她去查b超阑尾说没事。怀疑泌尿系和妇科出问题的话，查过b超没查出来问题。后来发现，我的手在肚脐下方往膀胱区去推的时候，她觉得不太舒服，有点牵扯痛的感觉。”谢婉莹报告自己的思路，“我突然想起这个部位好像和脐尿管有关。b超的话，非要照出来，和老师说的一样，除非在那个部位扫，一般医生不会怀疑到这个地方。太小的话，输尿管结石很小1厘米内都可能被b超漏诊只有ct能确诊。我最后建议她去做这个部位的ct看看是怎么回事。”
“你给她做了多久时间的触诊？”李教授问，他这个老教授想也知道患者这个症状太隐秘很难摸出来的，很好奇实习生怎么摸出来问题的。
“当时给她按了大概半个小时有。”谢婉莹回忆估算上次给患者查体那个时间。
半小时查体只摸个腹部，确实只有实习生有这个时间和慢慢琢磨的劲儿，因为在学习中有这个好奇心。临床医生均靠着经验，嗖嗖嗖，很快触诊完形成习惯了。如果触诊个半天，会被患者怀疑技术行不行的。医学生却不会被质疑，反正患者知道你是个学生。
一大帮医生听完只能苦笑苦笑哈。
话说回来，哪怕是医学生不被病人所质疑，真正有耐心在查体过程中不断重复动作琢磨病人病情的医学生少之又少，更别说真的在琢磨中能悟出临床前辈漏诊部份的。
这样的医学生只凭借毅力不够，还需要基础打的很牢固。罕见病和聪明天赋并不是很大关系了，基础更重要。因为罕见病经常藏在医学研究的角落里头，需要医生能随时记得起来，相当考验一个医生对基础的全面性把握了。
“你当时触诊的时候能想到脐尿管这个部位，说明你在解剖学上学的很好。”李教授发自内心由衷地夸了把学生。
被老教授一夸，本该很兴奋，谢婉莹摇头实事求是：“我能想到它不只是因为解剖学，还有学了组胚和病理的关系。”
李教授一帮医生要想一想：哎，对哦。
像这种人体退化部分罕见病，没有组胚加以理解，解剖学里哪怕提及会遗忘。因为组胚研究的正是人体结构分化发育发展的过程。
实际上解剖学的话，反而极少会提到脐尿管的。这地方基本上在婴儿期退化变成脐正中韧带了，变成韧带了，有什么好剖的。罕见病例情况下，想留到个标本都难。医学院解剖室都没有这种患者标本，可能医院的标本室会有。
另一个深层次原因谢婉莹不太可能讲了，她重生前重点研修病理学，病理学要学的好必须先把组胚学吃透。
“你当时组胚考了多少分？”前辈们兴致勃勃地问她。
谢婉莹不好当着所有人的面自夸，犹豫着。
高钊诚回头问起她两个同学：“她考多少分了？”
“嗯——满分。”林昊答，因为班长岳文同是闷葫芦不会先开口说话的。
“你们考多少？”
“八十几。”

第355章 被女学霸拉下水的同班同学
因为知道他们两人同是班上的学霸，听是一个满分和两个八十几差异大，高钊诚讶异了：“怎么回事？”
林昊也想知道怎么回事，向老师吐苦水：“组胚考卷很难的，是徐艳红老师亲自出的题目。”
“徐艳红？我们医学院组胚教研室的主任，她亲自给你们出的题目？”李教授吃惊。
“对，她是我们组胚学的授课老师。”
立志培养一个名垂青史的八年班，任崇达使尽了浑身解数去找最好的老师教学生。这个传闻高钊诚有听过，没想到是真的。
请教研室主任亲自教课，得需要多大的排面能办到。任崇达居然有这个排面？让人脑子里再打个了问号。
“你们班第二名考多少分？”李教授问。
“就我和班长八十几。”林昊答，“没法，徐老师出的这个题目有些她根本没在课堂上讲过，教科书上没有写。我们考出来后都不知道上哪儿去找题目的答案。”
“但是她能回答的出来？”李教授不太接受他们俩的解释，指了指对面的谢婉莹。同个班，同个老师教课，不可能分数第一二名考出来差异如此巨大。除非除了某个学生以外其他同学全偷懒了。
老教授这个质疑，叫现场四个同班同学很气愤了。
赵兆伟和李启安忍不住出来和林昊异口同声：“我们不知道她从哪里学来的。只知道徐老师很喜欢她，常说要她未来可以留在大学组胚教研室。我们估计徐老师出这么难的题目是专门为了考她而不是为了考我们。”
几个人愤怒的是，他们算是被班里的女学霸拉下水了。这考的根本不是刚学习医学的医学生，这题目的难度考的是教研员水平了！
会议室内一帮前辈扑哧扑哧笑了出声：管题目难不难难成怎样，问题这么多男生考不过一个女生。
李教授的手指下这几个小伙子：“我读书时，有时候分数是比女生差，但是不像你们这样子，差就去追赶，抱怨什么？”
追不上，追赶了好几年都追不上。他们的信心快追没了。
“好好学，用心学。老师没讲的要自修的。医学的知识像广阔的海洋，学无止境。”李教授语重心长对小后辈们说，“我到现在都必须天天去看学术期刊，多了解行业内的情报。”
在场的医学生们全受教了。
“谢医生，我不用说你了。知道你估计比我还刻苦用功。”李教授突然话锋一转，对谁说道。
学术大佬也会开几句玩笑。谢婉莹红了红脸：“没——”
回头说起这个病例，现场老师们其实刚内心里都在想怎么办了。同事的病肯定更要好好优先处理的。同事好比出生入死的战友。
“要不让谭医生收这个病人？”李教授先提出建议，“因为她们信任谢医生，而谢医生是谭医生的学生。”
“但是，李教授你在沈主任那组吧。谭医生对这个没经验，让高医生收这个病人对病人来说不是更好吗？”其他医生综合考虑道，“如果真是恶性肿瘤，后续除了手术，很多治疗需要跟进的。有经验没经验很重要。”

第356章 消息炸了两个科
手术外的治疗方案，如何提前预估病人可能出现的情况，给予及时或是提前做好治疗方案的调整，对一个患者来说也很重要。尤其是这种有没有可能预后不好的罕见病，要做全面的预案，更需要有临床经验丰富的医生来主导了。
谭克林表示同意：“病人收进高医生组比较好。”
“去把外面的人叫进来。”基本定了以后，沈景晖吩咐人开门叫人。
门开，叫了人进来。刘副主任告诉对方有关决定：“高医生来做她的主治医生，你们问问她可以吗？李教授在高医生那组。到时候，李教授会和高医生，沈主任也在，会详细给她说这个病的治疗方案。”
进来的护士犹豫着。
“病人自己呢？你们叫她过来。”
“她哭着呢。”
“哭什么？她哪个科的？叫她护士长过来吧。李教授说了，不一定是坏东西。沈主任和她科室领导电话沟通下。没切哪里知道是良性或是恶性。早期能发现总是好的。”刘副主任说，见对方始终犹犹豫豫，再问，“她是哪个科的？她生病了要住院做手术，必须通知她科室领导的。”
“她普外一的。”
炸了，会议室里头这会儿绝对是炸了，所有人要被这个消息炸飞了。
“你知道？”孙玉波急急回头质问学生。
一个普外二实习的去给普外一的护士看病？清楚不清楚事情的轻重。
谢婉莹当然记得姜师姐说过的话，知道普外一和普外二相爱相杀的关系，立马否认：“没有，她们把她带过来时没说她哪个科室的。”
“你蠢蠢的先给人看了是吧？”都知道这个学生一根筋的了，孙玉波气得拿笔头指指谢婉莹同学的脑袋瓜。
其他组内的老师，包括谭克林的手又撑在额头上表示无话可说了。
“普外一老教授更多。”李教授果断道，“赶紧让她回普外一去看。”
“对，自己科室的人照顾最贴心了。”其他普外二的医生跟上说。
“问题她自己科的医生给她看过说她没事——”护士道。
“她这个情况比较特殊。”一帮医生努力解释。
“沈主任你打个电话给郑主任。”李教授说。
沈景晖也这么想，拿起手机拨普外一郑主任的电话。
不用说，普外二炸完普外一炸了。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谢婉莹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江医生。
江医生今晚普外一值班，接到上头命令咚咚咚火速跑来普外二先拿回检查报告单。
“你们先拿回去研究研究，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我和郑主任通过气了，随时可以帮忙。”沈景晖让人把检查报告单给了对方交代道，“都是同事。”
“谢谢你，沈主任。我想问，是谁给她看出来的病？”江医生问。
“这个问题不重要了。”高钊诚路过插上嘴。
怎么不重要？这个问题太重要了。江医生心头想。一般普外二这会儿不该是洋洋得意一把炫耀自己人的本事吗？遮遮掩掩反而很诡异？
“给她治病要紧。”反正一帮普外二的不给他问这问题了。

第357章 老师请吃饭了
谭老师说今晚请组内的人吃饭。
一帮人原以为去附近大排档吃个什么的。
走出医院门口，谭克林突然说：“叫出租车。”
去哪儿吃？
“金玉酒家。”谭克林望了望手表上的时钟，问刘程然，“你在那里订了位没有？”
“订了订了。”刘程然应道。
原来老师早安排好了要到哪儿聚餐，吃的竟然不是普通大排档。
“谭老师今晚大手笔。”罗燕芬凑近谢婉莹的耳朵边说。
谢婉莹也以为莫非谭老师有什么好事，否则怎么忽然大开销请大家吃饭。
据说酒家那头没有停车位了，包括谭克林不开自己的车了，全打出租车过去更快。吃饭地点实际离国协不远，约十五分钟的车程，不需要太担心塞车和路长问题。
打了好几辆出租车，去到了酒楼。看来是个人气爆满的地方，门口吃客来来往往。环境高雅舒服，客服人员热情周到。是个较高档次的饭馆了。
迎宾的服务员见到他们立马迎了上来。由于订了位置，他们直接给领到了最里面的包厢。
一行人坐下来，服务员送来了几份菜单。
“想吃什么，点吧。”刘程然招呼大家，“谭医生今天说了，要吃什么就点什么，不用客气。”
“谭老师是不是有什么喜事？”李文豪笑嘻嘻地说，“我们先恭喜谭老师了。”
“什么喜事？”刘程然扫了扫他们几个，“你们三个下星期出科，要去其它地方转了。谭老师因此顺道请你们吃顿饭。”
三个老资格博士生受宠若惊，原以为自己在这个科根本不受带教的关爱，心头怨言不少，一个个脸上惊慌失措，连声道：“谢谢谭老师！”
“不客气。”谭克林淡冷淡冷的口吻道，指头撩了撩菜单，刘海下的眼突然睨了下谁，“你不是要说山珍海味吗？”
“来，谢婉莹同学，这里有三文鱼刺身，有烧鸭，有虾有蟹，不知道能不能满足你的山珍海味。”
面前被孙老师推来菜单，谢婉莹心里后悔说那句冷笑话，向老师求饶：“我没来吃过，不知道什么是好吃的。老师你们点吧。我可以负责吃。”
“你负责吃！？”一帮人再度发现她话里叫人惊炸的地方。
“行行行，你负责吃。”几个组内的老师笑得七倒八歪，想着一个女孩子主动说要负责吃，几乎没见过的。女孩子大都生怕吃胖了。
包厢外的走廊里路过个人，往包厢里头随意瞅一眼突然发现了新大陆喊道：“这里有位！”
惊得是包厢里所有人回头看是谁。
“你们这里有位，我们和你们拼桌。”靠在门框上的年轻人右手斜插在裤袋里，晕黄的廊灯圈出那张谈笑如风的俊脸。
“周俊鹏，你什么时候来的？”孙玉波吃惊地问。
其他人一样意外心胸外科的人会出现在这？
“我数了下，你们这里一共十二个位，但是那边有几把椅子，你们坐了九个人，空了三个位。我们是六个人，再加三把椅子可以了。”周俊鹏的指头自顾自地在包厢里的座椅上点数算数。

第358章 原来实习机会都没有吗
“周俊鹏，今晚是我们谭医生请我们吃饭，专门订的大圆桌子大包厢，你想要和我们拼桌吃饭？你是想代替我们谭医生请客吗？”孙玉波起身和对方解释。
“原来是你们谭医生请吃饭吗？更好说了。”周俊鹏向坐在中间的谭克林抿唇一笑，“上回谭老师向我们傅老师借了地方，说好了届时一块吃个饭的。”
听见对方这话，谭克林抬了冷漠的眉眼：“你们傅老师来了吗？”
“对，我们六个人，有外院来交流的人员。一伙人刚好开完科室里的会议，傅老师说来这里吃好了。没想一来发现没包厢了。平常不是周末这里的包厢没满的。”周俊鹏解说情况。
“这是我们谭医生有先见之明先定的包厢。”孙玉波敲重点没理由这样被人蹭位置。
“对，感谢谭老师的先见之明”周俊鹏快言快语道谢为先，“我叫傅老师他们过来。”说完这人转身快步去叫自己的人了。
“你这厚脸皮的！我们谭医生没答应呢。”孙玉波追着他背影喊了两声，没能叫回人只能无奈。
谭克林先放下手头的菜单交代身边的刘程然：“去叫服务生过来，再安排些餐具。”
同个医院的同事，不说欠不欠人情，肯定得答应。
于是一群人心头有点慌慌的：忽然间要和心胸外科的人拼桌吃饭了？只记得心外科有个机器人傅老师，据说蛮可怕的一个人。为此罗燕芬在谢婉莹耳朵边咬道：“不是听说心外的人不好相处吗？”
要说哪个科的人不好相处，普外二普遍高冷脸岂不是更出名。谢婉莹想想，一帮老师自己见过面的，从没让她觉得哪位老师是难相处的。师生之间守分寸，徒弟该干的活儿去干干好了，老师能怎样。
“你去过心胸外吗？”眼见她没表情反应，罗燕芬好奇地问她了。
“没去过，你去过吗？”
“没有。心外是外科里的两大专科之一，普通外科生轮科的没机会去轮的。好比神经外科，我们也没有这个机会。”罗燕芬道，“不知道你以后有没有这个机会去轮。”
她连去心胸外轮科实习的机会都会没有吗？没想过这个问题的谢婉莹是有些着慌，问：“要怎样才能去那里轮科？”
“你想去心胸外吗？”罗燕芬从她口气里听出了些什么，吃了惊。想她好勇气，一个女生想去心胸外，问她：“你是不是想去那里搞循环？”
心外是会招体外循环医生，但不是拿手术刀的。
谢婉莹很想说不是，她只想拿手术刀，却只能谨慎用词不敢敢狂妄自称：“我只是想学习。”
听她的话，罗燕芬想也是，女医生在顶流三甲普外都难留下更何况是心外，说：“学习谁都想去我也想。我是其它地方考进来的博士生和你不太一样。你不用太灰心。”
说话间，心胸外科的人来了。一群六个人，让谢婉莹意外的是，这次傅老师和朱老师都在。

第359章 被前辈问喜欢哪个科室
朱会苍是最后一个走进来的，说：“如果不是你们这里有位，我们蹭他们神经外科和内五的包厢去吃。”
一帮人听完他这话诧异：“怎么？我们医院的人今晚还有到这里吃的吗？”
说明这地方是国协医务人员们偶尔改善下饮食的常地了。
“不是今天个个开会开晚了吗？一块找个地方吃多的人是。”朱会苍扶了把眼镜走过来，见周俊鹏帮他拉开了椅子就此坐下，转头见到谢婉莹张口就说，“你曹师兄在斜对面，你可以去串个门。”
朱师兄这话太突然，她现在在普外二实习跟着谭老师，哪敢朝思暮想其它科？谢婉莹想想不知道怎么作答了。
“不用不好意思。那边上菜了，你去那头瞅瞅有什么现成好吃的菜，回头给我们说，帮我们点。”朱会苍发现了自己刚说的提议有问题，帮她找个完美借口出来。
其他人听朱会苍这样说有误解了，李文豪问：“谢医生是喜欢神经外科吗？”
哎，刚人家不是对心胸外更有兴趣吗？罗燕芬糊涂了。
不管怎样，此话一出，普外二的老师一个个目光望到她身上来了，谢婉莹以正视听：“我刚进临床实习，第一个科室实习都没有轮完。以后去哪个科室不是我能决定的。”
留下的毕业生不是说想去哪就去哪，首先需要科室领导要你。只能说她很有自知之明。
周俊鹏双手托腮，眯眯眼故意再问她：“问的是你喜欢哪个科室。喜欢嘛，不了解哪个科没关系，凭感觉说喜欢哪个就哪个。”
孙玉波拍了桌子和他唱反调：“不了解能说喜欢？你这人无非是想拉人来你在的科室最好是不是？要不要我把黄志磊拉来和你吵？”
小孙老师和周前辈忽然吵了起来。谢婉莹和其他人吃着愣。
“这两人是怎么回事？”朱会苍手点两个年轻人说。
“孙老师和周前辈莫非是同乡？”谢婉莹猜了下。
周俊鹏和孙玉波齐齐一惊：“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这个反应，八成她猜对了。
“你们两个是老乡为什么瞒着我们？”桌上大帮人一阵起哄。
周俊鹏和孙玉波矢口否认：“没，没——”
朱会苍向门口大喊一声：“黄志磊！”
廊道里黄志磊路过听到有人叫回个头，恰好瞅进包厢里头见到一堆同事，脸上满满的吃惊。
“你俩老乡在这，不来打个招呼？”朱会苍手拢嘴巴叫他过来。
听闻要和老乡打招呼，黄志磊像躲瘟神似的跑了，也或许是跑回自己包厢给他人通风报信。
“这朱老师很会谈笑。”罗燕芬私下和谢婉莹说，充分显示出学生们偶尔也爱八卦老师们。
和朱老师以前接触不多是不太了解朱老师的性格。谢婉莹回想起来，谭老师和傅老师是另一种类型的老师了。
比起朱会苍热衷与年轻人们打闹，傅昕恒进来后椅子上一坐，把送来的菜单放在大腿上，慢慢看，安静安静。

第360章 发小杀到
谭克林的手摸在下巴上，研究完菜名貌似在计算菜单上的账目了。
两个严肃型老师对参与笑话没兴趣。
“你手机响了。”
被隔壁一推，谢婉莹掏出手机。
“莹莹，你在宿舍吗？”
“丽璇？”听出是发小的声音，谢婉莹很惊喜。
“我这几天来首都办事了，现刚好要路过你们学校，想去给你送点东西。你在不？不在我把东西放到你哪里，我放了就走，不打扰你工作。”
“我在——”谢婉莹在想和发小解释。
旁边孙玉波道：“你朋友是吗？要是还没吃饭，叫她一块来吃。”
多双碗筷而已的事情，老师很豪爽的。
谢婉莹先谢谢老师，告诉发小：“我在金玉酒家。”
“我和出租车司机说。”吴丽璇报了新地址给司机，问，“你今晚和谁吃饭？”
“同学及老师。”
“聚餐。”吴丽璇一听明了，“我把东西给你我就走。”
手机刚放下没过一分钟，再响了。
“我在金玉门口了。出租车司机说正好在这里停车。”吴丽璇道，“太巧了。”
和老师道了声，谢婉莹急忙出去接朋友，转眼到了大厅门口。
“这里，莹莹。”吴丽璇张大声音喊她，两手拎了十几个礼品纸袋，很是壮观。
“你带这么多？”谢婉莹被她吓着了。
“是我铺里的茶叶，好喝的全给你兜过来了。你一个人喝不完没关系，有给你师姐师兄你老师同事的。上次我生病，你师姐给我开药，我需答谢人家。”吴丽璇给她讲，“还有，干妈说的对，你不会搞人际关系，交代我来帮你。平常过年过节送礼给老师给领导，拉近师生情上级关系，你懂不懂？”
“我妈——”听了发小这话，谢婉莹无奈了。从小她妈都说丽璇比她会做人，她是比较会读书但不太会搞这些人情世故，而且总坚信搞这些没用。和发小先说清楚了：“老师们不喜欢也不会给机会学生贿赂的。”
“我知道。我会害你的老师们吗？”吴丽璇大声笑笑要她安心，“这种事我比你更清楚，哪些红线不可以踩，我自己都怕坐牢。我是想顺带结交多几个朋友，因为都是你朋友，广交朋友好处多多。这些是茶叶样品，本来就是送给客户试尝的不用钱。”
原来如此。谢婉莹放心了。
“东西太多，我帮你拎到哪里放下。”吴丽璇不让她一下子全拎过去，怕太重，和她一起穿过大厅说，“你拿手术刀的手多重要，不能累着。”
没想，前面刚好站了个人听到她的话，哑然失笑：“拿手术刀的手不能累着——”
要笑死他了。他只听过弹钢琴的不能累着手，真没听过拿手术刀的不能累到手。
听到了一阵爽朗的笑声迎面飞来，吴丽璇和谢婉莹停住聊天回头看向正前方。
上身蓝色衬衫下身牛仔裤，长得有点像大姑娘的眼镜帅哥笑吟吟地看着她们俩。
吴丽璇貌似认了出来人，问发小：“是你黄师兄吗，莹莹？”

第361章 和一群医生吃饭是什么滋味
“对。”谢婉莹点头。
“他笑什么？”吴丽璇在发小耳朵边咬问，“是笑我吗？”
“不——”谢婉莹帮黄师兄澄清，“黄师兄不是这样的人。”
“他刚刚明明笑了。”吴丽璇的眼再打量，确定对面这人是在笑。
被怀疑不够绅士了，黄志磊立马向两个女孩子伸出手：“我帮你们拿，不用你们的手累着。”
吴丽璇明白了，这人原来刚笑她的那句话，不由气了下，说：“莹莹的手很贵重的。”
“是，我知道。相信我。上次她手受伤的时候，我批评教育过她。”黄志磊面部表情很用力，向对方证实自己这回真没笑。
谢婉莹担心地看看包厢里头，怕话传进里面被老师们听见。她的手哪能比得上老师们的手，也比不上师兄的手，对黄师兄说：“师兄。我发小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她这人很幽默的。”
听见发小这话，意会到包厢里有领导在，吴丽璇先不和这人吵了。
“放心。”黄志磊安抚两个女孩子，抢过她们手里几个纸袋子拎起来。
吴丽璇对他这人形象有点儿恍惚了，是想上回见他穿白大褂很正经，这回穿成西部牛仔样很飙帅，完全不一个样了。
“他给人治什么病的？”吴丽璇问闺蜜。
“师兄他是神经外科的，治疗脑部疾病。俗话点说，给人的脑袋开刀的。”
“脑袋怎么开刀？脑袋不是硬硬的吗？”吴丽璇好奇地问。
“用电钻和锯。”谢婉莹用通俗易懂的语言给发小科普。
走在前面的黄志磊一听，小师妹一本正经地给发小讲医学课，不怕把发小吓死？回头望了眼，果然吴丽璇望着他的目光充斥了惊恐，俨然把他看成了恐怖片里的男主角了。
黄志磊扶了下眼镜无奈了。
“谢医生，你朋友来了吗？进来吃饭。”到门口帮忙的罗燕芬招呼说。
“我东西放下就走。”吴丽璇道，结果罗燕芬硬拉她到座位坐下，只得问，“莹莹，这是——”
“她是罗医生。”谢婉莹道。
“今晚是谭老师请吃饭。”罗燕芬示意拉她坐下吃饭是主人的意思。
谭老师？对面拿着菜单不说话很冷的男人。吴丽璇起身，礼貌地说：“谢谢谭老师。”
“谭医生。”其他人纠正她。
“都是医生？”吴丽璇问的时候突然意识到：放眼一桌子坐的全是医生。她的手摸了下心口，心头有点儿咚咚跳。
说来她和大客户大老板吃饭都不紧张。但是想到和一堆医生吃饭，她脑海里浮现出了刚才发小的科普画面。
“心脏不舒服吗？”罗燕芬见她摸心口问，“让心外的老师给你看看？今晚几个心外的老师在。”
这把吴丽璇吓得把屁股挨在椅子上不动了。
今晚除了拿电钻给脑子开刀的，有给心脏开刀的，还有呢？吴丽璇的目光看向发小。
谢婉莹给发小介绍自己实习的科室：“普外二区，主要治疗消化疾病。”
消化？

第362章 不上套
“胃，肠。”
现在不是要吃饭吗？和一群给胃肠动刀子的一块吃饭。吴丽璇不敢想象下去那个画面感，会吃不下去了。
“莹莹，你朋友来了吗？”姜明珠走进他们包厢，和小师妹她们照个面，“去我们那边瞧瞧有什么好吃的，你们没上菜，可以先去我们那里吃两口。”
“师姐来了吗？”见上回给自己开药的医生来了，吴丽璇急忙去拿准备好的茶叶给姜明珠，“这个是有兰花香味的茶。乌龙茶里很多都有兰花香，但是没有这个香气醇正饱满。它是特殊工艺制作的，里头包含有富含香气的乌龙茶品种，有金观音黄观音金牡丹紫牡丹。我打开茶叶罐给你闻闻。”
小铁罐子盖打开，灯下见茶叶清晰，茶梗几乎不见，扑鼻的兰花香沁入心肺。姜明珠忍不住猛吸口气，叹：“是香。”
这种香不是人造添加化学物质的香，是自然而然的香，隐隐幽幽的，丝丝缕缕中销魂入骨。
女人最容易被香气吸引，罗燕芬站起身凑近去看了。
桌上一帮其他男士个个闻及这茶叶的香气与众不同，转过头显出一样的兴趣出来。
“泡起来香气更浓些。”吴丽璇给喜欢的人解说，“我现在给大家泡泡，吃开胃菜的时候可以小品一下。”
姜明珠和罗燕芬拿起茶叶罐研究罐子外面写的名号：“功夫白茶，精致。”因北方人喝茶没南方人讲究。
“泡的时候要讲究水温的。这个水温不太行，我和服务员说说。”吴丽璇是典型的南方茶商，揭开包厢内茶水柜上准备的茶壶盖，倒了点保温瓶里的开水发现不够热。
医生，本身专业因而喜欢专业性。看见有专业的人哪怕是个弄茶叶的，也会有了兴致了解。
姜明珠望向地上放的十几个礼品袋，问小师妹的发小：“全是你给莹莹带来的茶叶？她很喜欢喝茶吗？”
“她不是很喜欢喝，所以为了给她找合适的茶，我也是费尽了功夫。”吴丽璇说着实情，“她喜欢喝薄茶，温茶。我这回不是只带给她，带了各式各样的过来，师姐你可以看看的。在座的各位医生喜欢可以拿走，都是莹莹的前辈。”
“你这是打算贿赂我们吗？”
听听这个声音，吴丽璇抬头转头，见果然又是黄师兄在调侃，道：“是样品，给客户试尝的。喜欢的话到我这里买，我当然会给优惠。”
“搞半天，你是来推销的？”黄志磊扶下眼镜问她。
“我本来就是个卖茶叶的。”吴丽璇不上他的套。
小师妹这个发小太机灵了，不好套话。黄志磊在心里砸拳头。
包厢里一片片笑声，有些事情说透了反而是好事。
上菜了，茶没能泡上，姜明珠和黄志磊先回去自己包厢。谢婉莹他们一帮人早饿了，赶紧吃起来。吃着聊着，罗燕芬问起谢婉莹她们两个：“你们老家哪里的？”
“松圆。”吴丽璇说。
松圆是哪儿？小城市，全国大江南北多的是这种不闻名的小地方，一般人真没听过。

第363章 居然是她家乡来的
朱会苍扶扶眼镜感觉这城市名字好像似曾相识的。
隔壁坐着的三个外院医生突然记起来：“松圆，我们省的。”
“是你们省的吗？”其他人问。
“对，是我们省的。”三个外院医生异口同声。
同个省，莫非这几人和谢婉莹是老乡了？
包厢里骤然安静。
“你老乡？”罗燕芬指了指对面问谢婉莹。
谢婉莹不清楚对面这几位前辈是哪个医院是不是她老家的医院来的。
“我们是仲山医第一附属医院的医生。”三个外院的医生自我介绍，“来这里是之前和傅老师朱老师在全国心外学术交流会上见过面，和傅老师他们有点儿交情，所以被医院派过来和国协谈合作。希望我们医院的年轻医生以后能固定到国协进行心外专科培训。国协的心外培训基地全国最好的，谁都想来学习。”
原来是仲山医的医生，仲山医在她老家很出名的，能从仲山医毕业的学生基本不愁在省内医院找工作。想当初，她也曾经把这个医学院当梦想。
现在是连仲山医的医生都认为国协心外最好。谢婉莹心里想：幸亏自己当初无论如何要考到国协。
“莹莹，你表哥不是在仲山医吗？”吴丽璇的嘴靠近发小的耳朵边说。
发小不提她完全不记得这个事了。表姨周若梅说的好好听，说表哥会打电话给她指导她读医，结果三年多来一通电话都没有。现想想幸好人家没打电话过来，不然得尴尬死。谢婉莹想。
这边罗燕芬只见她没有否认，笑道：“这样说，你和他们真是老乡了。”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赶紧说几句老乡情。桌上一帮人全这么想。
对面的人是前辈，谢婉莹只能等对方先开声。免得说她热脸去贴人，人家认不认她这老乡不知道的。
“你在松圆却考到国协？”三个前辈问起她了，口气里多少带了些稀奇。
其他人听着他们的口吻不是很理解：“她考国协有问题吗？”
“因为我们省内的高考生想读医的可以考我们仲山医学院。”三个仲山医医生自信骄傲地说。
仲山医学院在南方鼎鼎大名，全国医学院排名能排上前几，省内更是第一。在这样的情形下，省内优异学生不需舍近求远跑北方读医了。
南方北方气候饮食生活习惯相差迥异，南方人到北方来很难适应。
背井离乡没人脉，对医学生就业是个大桎梏。医生圈子同是个讲人情的地方。
“你现在一个人吗？”老乡前辈们问。
三年多来，她在国协没找到一个松圆来的老乡，同省的都好像听过没见过，因为人太少了。谢婉莹必须承认这个现实，省内优等生可选的话首选仲山医，好比她那个表哥。
“为什么跑来读国协？你当初高考考了多少分？”老乡前辈接二连三发问。
“她是理科状元。”吴丽璇帮发小抢答。
“理科状元，女生？”几位仲山医前辈一惊，记起了大事，“她九六级的吗？”

第364章 前辈们为她说话了
“对。”
“我们记起来了。那年说理科状元出在松圆是个女的，所有人不敢相信。”
“为什么？”
“文科状元是有女生。但是理科状元，这么多年来，全国出过几个？我们省历史上只有她一个。她要是在省会高中名校，不奇怪，她出在松原这个小地方一个排名不高的高中里头。你说所有人不得奇怪？”
“你们这些话不对了，怎么小地方的人不可以出状元了？我还听说那个乡里头出状元了全乡敲锣打鼓庆祝。”朱会苍批评他们几个人这说法。
“不不不，朱医生我们不是歧视她，只是很少出现这种机率。听着有点像故事会，这种感觉你懂的。”三个仲山医前辈解释。
“你们很关注每年的高考吗？”朱会苍疑问他们的说法。医生忙得很，除非家里有小孩也要高考，不然关注这个干嘛，哪怕像故事会。
“是这样的，本想她会填我们仲山医，后来听说她一路只报了国协。让我们很惊讶。高考志愿是考前填的，想着这考生要是有这个分数自信更该优先填我们仲山医。”
讲了半天，人家仲山医的是认为省内优等生优先选择仲山医的机率比国协高。
这话岂不是暗中贬了把国协了？
国协的人要生气了。朱会苍怒道：“你们说的是自以为是的话，哪有这个道理，有这个分数可以进国协当然是进国协哪会去你们仲山医学院？”
“你误会我们意思了，朱老师。我们本地生考本地的医学院有本地优势，选择本地医学院多一些，除非有特殊原因。”
“什么特殊原因？你们认为她是属于无可奈何填报不了你们仲山医所以只能到我们国协吗？”朱会苍气得两鼻孔冒出鼻息，“你们不如说你们排外。因为排外，所以才说什么本地优势。她小地方的，你们省会的看不起她小地方的才说听起来像故事会，她何必去你们省会读书受侮辱呢？不如到我们国协来。我们国协的五湖四海都有，绝不排外！”
“不是不是，朱老师，我们说的实话，有数据支撑的。全省理科成绩名列前茅要读医学院的学生，可以过你们国协分数线的，基本是报了我们仲山医学院的。”三个人拿数据来说话了。
论数据，有人觉得有问题了。傅昕恒转过脸问他们几个：“有她分数高吗？”
“对，有没有她分数高？”谭克林歇了筷子，也问一问。
主要是这几人刚说话过于吹嘘某高校优势的语气，让他们北都派的人听完心里一样不太舒服了：什么叫哪怕实力比其它医学院低，也能凭借本地优势录取到最好的学生，这不叫其它医学院跳脚吗？
“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莹莹是理科状元，分数最高。能有比她高的不叫理科状元的吗？”吴丽璇说，“我刚读完小学毕业的都懂。你们医生高学历不是更懂吗？”
包厢里的高学历医生齐刷刷望向她。
真就个小学毕业说的最一针见血了。

第365章 想知道老师对她的评价
包厢里响起了片片笑声。连被驳到的三个仲山医医生均笑不拢嘴，他们自己都觉得好笑。
“我们只是好奇她为什么填了国协？”这话充分说明了三个老乡过来的名医对她谢婉莹很感兴趣。
一个极少见的女理科学霸，最终千里迢迢跑北方来读医学，是为了什么？为了更好的追求？如果是为了埋头搞医学实验室研究的，拿国协当跳板为出国，先锻炼出远门是可以理解的。如果是为了就业当临床医生，做医生不同其它行业，国内的医学生想去到国外直接去做医生根本不可能。同样，国外的医学生想在国内直接当医生也不可能。
各国对医学生的培养体系和要求不一样，行医执照不一样。去到国外需要重考。进到国内也需要重考。去国外当临床医，要考多少年才能拿到国外的执照，这个不好说的。读医本来就长时间，所以很多想去国外的是一边当国内医生一边继续考直到考到了再去国外。甚至利用医院与国外交流的时候去找国外人脉，国外有的考医生要面试的，人脉很重要。
最终大多数医学生去国外是去实验室了。
问题是梦想做医生的多是想在临床治病救人，穿着白大褂在病人面前是圆梦。尤其当外科医生，更是想着在手术室里拿手术刀，变成去呆实验室？
“老师们想多了，我没想过出国当医生，我家里也没有这个钱。”谢婉莹听说前辈们估算她家境过高必须澄清事实，“来国协只是因为国协是全国最好的医学院。”
“你现在在国协第几年了？本科后继续考国协的研究生？”三个仲山医的前辈问。
这几个人不了解状况也不会傻到认为理科状元会只进个本科班吧。待桌上其他人望过来，三个仲山医医生记起：“对对对，是八年班，不是本科。读的内科？”
“外科。她是外科生。”孙玉波告诉他们。
“国协八年班历史上少有的女外科生。”朱会苍作为八年班前辈直截了当地补充上。
“在实习了吗？”
“对，她提前两年进入实习。”
“成绩很好？”三个老乡前辈对此有质疑声。
女生读医有劣势的尤其在外科方面，没听说过女外科医学生很好的。
“她在校的各科成绩是很好，都拿的他们班第一。”这状况朱会苍听任崇达说很清楚。
“实习呢？”不信女医学生实习也会很好，要听听临床带教的真实心声。
这问题只能由那个男人来回答了。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了谭克林身上。
谢婉莹霎时心头有点紧，自己在谭老师那里挨的批一个不少的，吴老师还说谭老师越骂她是越喜欢她这个学生？
很显然，谭克林并不想对外说学生的评价。哪怕他是众目所望，沉默的高冷脸写明了一切：不说就是不说。
不说的话，他人可以做对他的沉默各式各样的解读了。三个仲山医医生就此猜：女学生果然是没学好。

第366章 师姐的春天
“行，我们不问了。”三个老乡来的前辈同声道，若是有点同情谁的样子。
吴丽璇听到这话吓白了脸，看看发小要怎办。
突然一道声音打了那三人的话：“你们别胡思乱想。”
其他人转头一看，见是孙玉波说话。
小孙老师为什么冒火了？谢婉莹一愣。
孙玉波认为自己带出来的得意学生被人质疑很生气，他年轻可没有谭克林有能耐沉住气。
为此刘程然赶紧拽他一下，今天不止这几个人，其他科室的人在听呢。
孙玉波抬头望过去，对面坐着的老乡周俊鹏笑得脸狐狸样，让他心头乍慌，再瞧瞧周俊鹏身边坐的傅昕恒和朱会苍。
朱会苍没想多，因为也认为刚进临床的菜鸟不可能一步登天，有的观察。
找茶杯的傅昕恒问：“不是有茶喝吗？”
吴丽璇刚吓得心头乱跳，今安心下来赶紧去给发小的老师们冲茶，叫服务生再拿来水。谢婉莹知发小忙不过来，起身帮下手。
“有茶喝了吗？”姜明珠又过来串门了，见他们吃完在泡茶了，对另一个包厢的人招手，“过来过来，在泡功夫白茶了。”
于是另一个包厢的同事们纷纷走来。在场的帮着搬椅子让位的，人一多包厢内变得熙熙攘攘热热闹闹。
“刚就想过来串门，无奈他一直在听电话。”有个人坐在朱会苍和曹勇中间，指着曹勇说道。
姜明珠走到谢婉莹身边，小声道：“今晚于师兄也在，本来想让你过去给你介绍的。”
原来之前师姐让她先过去试菜是这个意思，谢婉莹恍然大悟。
“刚好你们上菜了，你谭老师在你这你不方便过去我知道。”姜明珠理解小师妹的难处说。
于师兄是？
“于师兄名字叫于学贤，在那，和曹师兄朱师兄一块坐着。他在我们内五，消化镜比我厉害太多了。”姜明珠道。
听师姐这个口气是对于师兄很崇拜。谢婉莹眨下眼观察姜师姐的脸部表情，再暗地里瞅瞅那边的于师兄长什么样。见一样是个戴眼镜文文雅雅的书生型师兄，和朱师兄曹师兄年纪相仿，个儿也蛮高，穿的白衬衫比较简单朴素。从远处可以听见三个师兄在说笑，可以想见同样是个风趣型的人。
“他大忙人你不知道吗？”朱会苍这边一口驳斥于学贤的话。
“我知道他大忙人，但是从吃饭前到吃饭后，至今他电话接个不停的。你看看，他是不是又接电话了？”
这样看来曹师兄今晚是很忙。谢婉莹望过去，见曹师兄坐在椅子上一直侧耳倾听电话的样子。
边听电话，边好像发现她瞅着了，曹勇突然一个转头，微笑了下。
是被师兄捕捉到了她偷看的小眼神，谢婉莹急忙转回头去。
终于等到好友挂上了手机，朱会苍搭到曹勇肩头问：“谁打的电话？”
“海外那边，现在他们那边是白天吧。”曹勇说。
“他们找你做什么？”朱会苍问。

第367章 想借他的学生了
“我妈那边的亲戚说脑出血在对面做手术，做完人没醒来，医生说没得救了，现在在犹豫要不要拔管。”曹勇讲述起由来。
在场的医生们听完没什么想法。唯一不是医生的吴丽璇回头惊讶：“在海外做的手术还得打电话回国问人？”
外行的老百姓以为，要治病找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去国外找更发达的医疗技术肯定最好。实际上不一定是这样的。药，肯定是国外比国内先进。检查仪器医疗器械国内比不上国外没得说。然而论医生治病经验来说，国内国外差不多。
医生的经验是靠看了多少病人来积累的，和国土没什么关系了。
电话找回曹勇很正常，人家之前刚在海外呆了三年，很了解那边神经外科的情况。亲戚肯定是更信任亲戚。再有，曹勇很出名。
不要小看了国内的外科医生。国内不少外科医生做手术的名气在国际上有享誉的。
“你是不是未来只想去国外找医生看病？”黄志磊转过身，手臂搭在椅背上问她。
这个黄师兄是想调侃她崇洋媚外吗？吴丽璇鼻孔里哼一声：“不，我只相信莹莹，有病只找莹莹看，叫莹莹给我开刀。”
“哇。”罗燕芬听完她这话第一个掉头表示被感动到，“难得有病人不想找男医生而是想找女医生开刀。”
作为不是妇科的医生，罗燕芬太清楚妇科以外，女病患也更相信拿刀的医生最好是男的。问题是，谢婉莹这个发小不知道刚自己这话当着谁说的。
这屋里坐了一堆外科大佬，一个个都是男的。
专业人士不和外行人计较，包厢里的大佬们将吴丽璇的话当做了耳边风。真是生病了，谁管是男医生或是女医生，找个拿手术刀最好的医生没错。
感觉到微妙的气氛，吴丽璇纳闷地问起发小：“医院里不是女医生很多吗？罗医生干嘛那样说。”
在外科尤其外科大科晃的女医生很多是医学生或是来轮科的。发小不懂行业内的实际情况可以理解。谢婉莹道：“没事。”
吴丽璇一只手不知觉地搭在她肩膀上想安慰她。
突然嘟的声手机响。
包厢里的人本没察觉异样。等到那接电话的人来一句：“什么，要我学生去你普外一干嘛？”
一个个说话的声音停了下来。
“他和谁打电话？”于学贤问。
“我怎么知道？”朱会苍答，和其他人一样看向说电话的谭克林。
普外二的谭克林以高冷脸著称，而现在他那张脸有点儿闷气的样子叫现场人大开眼界了，一个个全很稀奇地观察。
“郑主任，我不是生气，而是你说的话不符合我们医院的带教程序。她是我的学生，可以去帮你们在精神上安抚下病人。但是，叫她直接加入你们那边的治疗团队是没道理的。我是她的主带教要为此负责的。”说到冒气的地方，谭克林的手指在额头上擦了两下。他早该预料到的，今天的事发生之后会有什么结果。只是万万没料到人家厚脸皮到“明借”了？

第368章 趁火打劫的一群人
对面的领导唧唧呱呱说了一堆话。
谭克林越听越闷火：“郑主任，要不这样，你打电话给我们沈主任说了没有？我们沈主任是说有事要我们帮忙可以。但总不能越过线了是不是？想让我的学生去和老教授们多学学可以，可是，有些事情不是她这个学生可以负得起的责任。不叫她负责任，就没必要说要把她加入正式团队去。”
一群人听着听出了些什么。
“他说他的学生，是谁？”于学贤问。
朱会苍挑个眉挑起眼：还能是谁？
顺朱会苍的目光方向，于学贤转头望到了在冲茶的谢婉莹。
“他只有她一个学生吗？”于学贤不太敢相信谭克林话里指的是谢婉莹。
“不是四个学生吗？你觉得有可能是另外那三个吗？”朱会苍反驳他这话更简洁明了。
同时这话落地后，引起了曹勇两声轻笑。
学生与学生之间的差距，有经验的老师看两眼一目了然。
气质上，谢婉莹甩另外三个年纪大的博士生一条街。不得不说有天赋的年轻人是先天优势。
“我没听错？他是和普外一的主任说电话，说的是他学生要被普外一借走？”于学贤继续问朱会苍，实在是难以理解谭克林说的这些话。
普外一普外二关系不大好全院清楚，但是，从未听说两科关系不好到要抢一个学生。没必要，医学生多的是。更别提，外科会抢一个女医学生？
“这好比花多的是，然而看来看去只有那朵中意，怎么办？”朱会苍打个趣，边暗地里观察自己的老同学曹勇。
曹勇深沉次的眼神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实际在洞察对方的一举一动，俨然是随时做好了什么准备。
“究竟是怎么回事？”于学贤和其他人一样越感到什么不妙了，只见谭克林越说电话脸色越黑。
包厢里其它声音全没了。
只余下谭克林沉闷中如同火山要爆发的嗓子，向对方开火：“郑主任，我给你明说了。这个口子我不可能开。这一开还得了。一个个都可以跟我借学生了是不是？！”
不行，有人听到这话要笑了。
要是这个口开了，确实正符合某些人的想法。
黄志磊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蠢蠢的把小师妹借出去的场景，没想到很快普外二的人要和他一样了？
坐对面的周俊鹏曾为此笑过他，现在，也暗地里笑得弯腰要在地上打滚了。
好在如今这个难题不在他黄志磊头上了，他黄志磊不会再蠢了。承受压力的是普外二的人。他可以隔岸观火，或许接下来再和曹师兄一块趁火打劫把小师妹拯救回神经外科？
“你们俩——”孙玉波手指两个偷着乐的老乡发出眼神警告：全是准备伺机而动的混蛋。
啪！谭克林挂了手机直接把手机按在桌面上了。
所有人能看出他心头那股火要烧到天花板上去了。
“喝茶喝茶。”朱会苍打圆场。
再看旁边有个人已经在喝了。原来傅昕恒自己拿到了茶叶放自带的陶瓷保温瓶里先泡来喝了。

第369章 谭老师被她惊到
傅老师居然爱喝茶。谢婉莹转身看到这一幕心里想。
吴丽璇发现她的眼神，明白了什么，对她说：“那老师喜欢的是黑茶。我等会儿给你留点。”
由于北方人不喝功夫茶，酒楼里全备的陶瓷大口杯，有茶盖的。知道这边的人也不喝浓茶，吴丽璇将茶汤的颜色冲淡。
冲好的茶被服务生一杯杯放到桌上。每个人拿了杯，边喝，边安静得要命。可见刚那通电话后气氛没有调整过来。
谢婉莹和发小坐回到座椅上，刚忙着冲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普外一的人和谭老师打电话说你。”罗燕芬给她使眼色让她小心点。
普外一找她做什么？谢婉莹在心里思考会是谁。
“你——”谭克林刚开这句口，发现包厢里所有埋头喝茶的全抬起头了，不由眉眼一冷：好家伙，他的学生果然是万众瞩目的人物。
“谭老师你叫我吗？”谢婉莹问。
“对，你打个电话给那孩子的爸爸——”谭克林的长眉打了皱褶，在琢磨来琢磨去。普外一这通电话打来让他意识到或许他仍旧低估了学生的实力。
“谭老师是说收雅智入院了吗？”谢婉莹听到老师这话，喜出望外。
瞧瞧他这个学生，这脑袋一根筋到根本没听他刚和谁在扯皮她的事，谭克林的左手摸撑到自己额头上：“是——”
“我现在立马打电话给她爸爸。”谢婉莹马不停蹄拿起手机边打电话通知病人家属，边绕过桌子和老师商量着，“谭老师，要不先把她收到临时的加床里头，等有床位可以马上转过去。我和护士姐姐说一声。我给她先开住院后的医嘱，先把入院常规检查都做了，血查了，缩短时间，好尽快给她做手术。”
一帮医生看她把临床笔记本从口袋里一掏就出，吃惊她出来吃饭连这个都兜着。不止是这样，谢婉莹翻开里面，有之前她早给小雅智计划好的治疗计划和要开的医嘱。
“喂！”刘程然不得不拉了她一下，提醒她现在没在医院里头在外头吃饭喝茶呢。
谭克林的背靠在椅背上，淡漠的眼珠里霎时惊现出抹光：他这刚开口，她居然早备好了一套全拿出来了。
不像普外二的人，旁边一堆看戏的，有的直接嘻嘻哈哈，有的干脆忍不住笑一口茶水喷出嘴。
“小谢同学你这个女金刚。”见不妙的孙玉波向学生招招手，“快回来坐着吧你！”
察觉到自己过于焦急了，谢婉莹转身走回去，手机贴在耳朵边和病人家属说着电话：“雅智的爸爸是吗？我是谢医生，是谭医生的学生，谭医生让我通知你可以带雅智来办入院手续。明天可以过来，我在医院里等你们——”
“医学生刚进临床是热情。”于学贤见着谢婉莹这个样子叹道。
医学菜鸟们这股热情能保留多久是要打个问号的。临床很能把人锻炼成麻木不仁。
一帮专业大佬于是关注的不是她热情不热情，是突然留意到她手里翻开的笔记本。

第370章 露出才华
白纸上显露出了几幅手绘画。
“手术解剖图？”仲山医三个人伸长了脖子，眼球显然被这几幅图画抓住了。
临床上能真正画解剖图的医学生凤毛麟角。这种真正意义上的临床解剖图，不是指的照本宣科对着解剖学课本画出来的解剖图，也不是耍几分帅画个大概的轮廓给病人讲解病情，更不是说画的像美术生那样具有艺术性美。
医生的解剖图是要画准，越精准越好。所以那天谭克林他们说她画的美不是指她画的艺术美，是指她画的叫手术医生看了心花怒放的那种精准美。
要根据临床病例画出来最精准的解剖图，考验的不是画工了，除了要求具有功底深厚的基础医学如解剖学组胚病理学等，也要包括对手术过程最大程度的理解力。譬如做腹腔镜手术，如果能模拟腹腔镜视角去画解剖图谱？是不是想想都很令手术医生激动。
问题是这种图，经验丰富的医生也不一定能画的出来。能画出来的医学生不得是有某种天赋了。这里面涵盖了扎实的基本功和超群的计算能力以及三维构造思维。
哪个手术团队有这样个人对内讨论或外宣传配一系列这样的图，会如虎添翼震惊四座的。
现在就是，包厢里见到那笔记本暴露出冰山一角的人无不惊讶的。
小师妹竟然有这个独门绝技？黄志磊很大的一惊，之前没见过小师妹画画。曹师兄知道不？转头看过去，见曹勇的面色整肃整肃的明显的同样不知情而且很吃惊。
“没听任崇达说过她会画这个东西。”朱会苍扶起眼镜框诧异地说，抱怨起做这学生的辅导员老同学了硬是藏着瞒着什么不让人知道。
“这——”眼瞅其他老师惊讶的眼神，周俊鹏回头瞧瞧傅昕恒什么反应。
傅昕恒从低头喝茶的保温杯里抬起一眼，深不见底的眸子扫及那本笔记本上的画时宛如凝固住了下，是惊：是想她究竟能给其他人包括他再带来哪些意外？
普外二的人意识到了大事了。孙玉波火速转身把学生手里的笔记本拿过来放自己口袋里。这动作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没察觉到的人反而被他动作提醒到了，后知后觉的于学贤抓住孙玉波问：“你藏什么东西？”
小孙老师是拿了她的笔记本。谢婉莹不解其意，一面先和病人家属交代清楚好注意事项。
“没事。”孙玉波的眼瞟瞟天花板，装作若无其事。
“明明有事。”于学贤不买他这话的账。
打完电话谢婉莹走回来自己座位。
姜明珠挪个椅子坐到她身后，问：“你会画画吗？”
“不会。”谢婉莹摇头。她不是美术生怎么会画画。
“我刚看你你笔记本上是画的什么？”姜明珠再问她。
“画的知识要点。”谢婉莹实实在在地说。
她这老实到叫看见的人只能是想：……，想她说这话怎能说的如教科书般的诚实。

第371章 明着挖人了
画解剖图只是辅助，医生最重要的是实操给病人治好病。谢婉莹没觉得这画画有什么好卖弄的。
谭克林唇边暗自叹了下，早就知道这学生是这个样了，随之吩咐刘程然去结账。周俊鹏拿着傅昕恒的钱包急急跟出去结另一半账。
时间差不多该走了。
一行人三三两两走出包厢。
吴丽璇今晚准备住发小宿舍里，揽着谢婉莹的手一块走。带来的茶叶分的七七八八了。两人先上卫生间，出来时听见有人喊：“老乡。”
三个仲山医前辈拎着公文包走过来了，站在了谢婉莹面前。
“你什么时候毕业？”中间有个前辈直白地问起她。
“可能要两年后。”谢婉莹自己估算，因为毕业要做论文答辩，时间上能不能一次通过她没把握。不能通过需要延迟毕业。
“我们医院招博士的。你到时候可以投个简历过来，我给你留个联系方式。”说着，对方掏出纸笔给她写上邮箱和电话号码。
吴丽璇在旁瞅瞅，为发小高兴地扬眉吐气：她们老家省内的顶级三甲医院医生关注她发小了。
“你们干嘛？”没见到她们人，一堆国协的人找回来发现了这叫人震惊的一幕。
“老乡嘛，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好联系。”老乡来的几个前辈把理由说得彬彬有礼。
高学历的人能被如此轻易糊弄到？
不解释还好，这解释简直是自黑。
朱会苍手指他们三人：“想拉老乡情，之前刚认的时候怎么不赶紧留电话？”
很明显，这几个人刚开始没觉得这个老乡好，现在发现什么认为好了才想着拉拢了。
“别这样说，朱医生。如果在包厢里我们自己拉老乡情，怕你再说我们排外了，是不是？”对方诡辩道。
朱会苍一只手撑在腰上开始七窍生烟。
“走走走。”姜明珠过来拉了小师妹就走，同时拿过她手里那张被老乡前辈塞了的电话纸条，看完一眼，恨不得把纸条扔垃圾桶里了。
走到前面去，师姐拿她的纸条在师兄们和老师们手里传来传去，她自己都没来得及瞧上面写什么。
最终，朱会苍师兄将她的纸条折叠两下放进自己衬衫口袋里，和她说：“我回头交给你辅导员。”
这事需要向辅导员汇报吗？谢婉莹惊愕。
当然要的。自己本校培养的优秀人才这样被人挖？任崇达这个辅导员需要高度警惕了。好学生自然得先给自己学校和单位预留着。
三个仲山医老乡摇头笑笑，心里早有预料所以刚避开人留纸条哪里终究被人逮住了，只得另外找机会了。不管怎样，心胸开阔的前辈们遇见好后辈都是很欢喜的。
出了酒楼，站在街边等出租车。第一辆车过来后，前辈们让后辈们先走。于是谢婉莹和发小以及罗燕芬三人最先上了计程车。
车刚要走，咚咚，有人敲了车窗。
“来，伞，不知道回去的路上会不会下雨。”黄志磊将伞伸进车窗里头对她们说。

第372章 迎接小病患
“谁的？”坐在最靠车窗位置的吴丽璇接过伞时问。
“从曹师兄车里拿来的。”黄志磊说，边想，要不是今晚人太多怕太引人注目，曹勇早就想开车亲自送小师妹回去了。
今晚天气是很闷，感觉是要下雨。
“曹师兄自己还有伞吗？”谢婉莹探个头问黄师兄。
“放心，他有的是伞。”黄志磊对她说，拍拍车门让司机可以开车了。
于是伞留在了车里，出租车开了。
罗燕芬见着有言而发：“一早听说过神经外科的曹老师很绅士。可惜，没能去神经外科轮轮。”
吴丽璇脑子里想的是今晚那两个人估计还想从她口里套她发小的秘密，绅士个鬼！
曹师兄是个温柔的人。谢婉莹望着大黑伞，脑海里浮现出了那天曹师兄开车来接她的画面，给她撑着伞。
回到宿舍门口下雨了。大黑伞撑了一下收起来放到了宿舍阳台。后来一想哪儿不对：手帕没归还给人家，现在她又借了人家的伞？
要记住拿去还给人家。谢婉莹用手敲敲脑袋壳提醒自己。
今晚两个师姐没回宿舍。吴丽璇在她这里借宿了晚。第二天和她一块起早去吃早饭，然后过两天准备回老家去了，对她说：“下次来再给你带茶叶，可能需要到下个月了。你那些前辈谁想要，我给他们寄，打最优惠的折头。”
谢婉莹估摸着姜师姐应该想要，因为昨晚姜明珠喝茶时一直夸好喝气味香。
和发小走到学校门口分道扬镳，一人再独自走去医院门口。
今天她约好了和小雅智父女俩约碰面。
“医生姐姐。”被爸爸抱着来到医院门口，小眼睛见到她，小雅智冲她摇摇小手俨然一点都不陌生了。
谢婉莹抱过孩子，对雅智爸爸说：“你去办入院手续，我先带她上病房里头。”
“谢谢你，谢医生！”雅智爸爸感激万分，拿着她开的住院单咚咚咚急着去给女儿办理入院手续了。
先抱上孩子来到了六楼病区，谢婉莹和几个护士商量怎么安排加床。
“你打过电话来，护士长帮安排了，在治疗室里腾张床先给她住着。你们组应该周一会有空床位出来。”护士给她筹出来张床位。
“麻烦姐姐先给她抽个血去化验，她今早特意没有吃早饭过来的。”谢婉莹再委托值班护士说。
“没问题。”拿上治疗盘，值班护士跟她们一块走，同时和她说，“我同事住院了，之前找过你看病的那个。”
“那姐姐怎样了？”谢婉莹询问。
“她说想让你去看看她，有些事想问问你。”
“普外一很多老教授的，他们临床经验很丰富，对这个病比我懂。”谢婉莹说。
“她只是想要点安慰，毕竟是你看出来她这病。现在那边医生没个准信儿，没法和她说这个东西是良性还是恶性。你要不过去和她说说看。”
于是趁着周六不用开交班会，将孩子安排妥当，等患者家属办完手续上来，接受护士姐姐的委托谢婉莹去了普外一。

第373章 来到普外一
走到八楼，发现原来普外一区在心胸外科对面。之前她居然没留意到。难怪老师们总说她一根筋。
进入普外一，这里和普外二的气氛显然是不太一样。
普外二整体给人印象肃冷肃冷的，遇到谁都不爱搭理人，医生护士一个样，做事走路如飓风般的快，太讲究效率了。
如今在普外一病区里头，迎面可见各种笑脸，一个个充满了亲切感。这不，她刚进来，有人主动向她伸出援手了。
“你找谁呢？”是个和蔼可亲的护士长大姐。
“我找巧雯姐姐，她是这里的护士，听说住院了。”谢婉莹解释着。
对方从她挂的实习医生牌子认出了她，惊叫声：“你是谢医生？”
“是，护士长。”
“哎呀，你这么年轻的？”
医学生是年轻，问题是很多读到博士生的年纪比较大了，好比罗燕芬他们三个就是。
护士长眼里写满的讶异显而易见，从没见过一个女外科博士生像谢婉莹如此年轻。
“我——”对此，谢婉莹不知道如何解释好。在医生圈子里，年轻不是好事是个坏事。因为一般人都知道年轻医生没经验。
“你过来过来。”护士长向她招手。
以为护士长要带她去病房看病人了，谢婉莹跟着走。一路走着走到了护士站里面的主任办公室。
“郑主任，普外二的谢医生来了，她要来看望我们巧雯。”护士长推开办公室的门对里头的医生说。
“来了吗？开门让她进来。”
伴随这话，护士长让开位置，紧接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谢婉莹面前。
“江老师。”谢婉莹喊了声。
“进来。”江医生见到她很高兴，扬手让她进，给她介绍科室领导，“这是我们科的郑主任。”
站在办公桌后的五十几岁男性，在自己给自己整理桌面物品，年纪比沈主任大多了，面容带笑，像个慈祥的爷爷。
和沈景晖一比，真是叫人感觉截然不同的两个科室主任。
“给她先倒杯水喝。”郑主任热情招呼来客。
“我去我去。”护士长应道。
“主任，我不用喝水的。我只是来看望巧雯姐姐，回头需要回我们病区，还有事——”谢婉莹向领导解释。
“你在普外二怎样？那里的人好不好相处？”郑主任眼见她有些拘束，叫她不用紧张，“你们沈主任很严肃是不是？我们这里和沈主任不一样，没有那么多规矩的。”
“沈主任没有规矩给我们。”谢婉莹回忆着普外二是没有，因为普外二连开会都像打仗一样迅速结束。
郑主任偶然发现了她说话的特点：“哎？”
江医生笑出声：“主任，她人很老实。”
“完全看不出来。”郑主任显得相当意外。
可能之前是有听说谁是个美女学霸，以为本人如校花会傲气凌人或是长了张甜嘴恭维人。今儿接触下来感觉不是这回事。
“莫怪莫怪了。”郑主任手里拿的本子挥挥，嘴里吐出声感慨。

第374章 安抚病人最好的方式是讲解
谢婉莹先闭住口，心知自己比较嘴笨不会拍领导的马屁须最好少开口多听领导讲话。
“别站在那，哦，对，你说你有工作忙——这样，江医生，你先带她去病房看看病人。等会儿我们其他人再过去。”郑主任发出指示。
“是。”接到领导的命令，江医生先带谢婉莹去病房。
自己科室的员工住院当然要住最好的病床，病人被安排在了科室里唯一的单人病房里头。
走到病房门口推开门进去。
住院的护士李巧雯坐在床头角落里，拿手擦擦眼睛，歇口气，再整理床头柜上的东西。
“你们说话。”江医生让她们女性自己先聊聊，退出来掩上门。
“姐姐，你身体怎样？”谢婉莹走过去关心。
转过头见到她，李巧雯慌了下，要去拿椅子：“坐，谢医生。”
“我自己来。”谢婉莹直接挪了张椅子坐。
李巧雯吸了吸鼻头，低着脸，俨然情绪未平。
“姐姐你不用太担心，我们沈主任说了，普外一老教授多经验足，会把你的病治好的。”谢婉莹说。
这话让李巧雯的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我问他们，他们没能给我个答复。”
“姐姐担心是恶性的对吗？”
“是——”
谢婉莹斟酌了语气，给病人慢慢讲：“我们那天开会李教授在，他的感觉和我一样，应该不太像是恶性的。恶性早期是不疼的，姐姐你这个疼的。虽然有像钙化点一样的东西，但是说不定只是里头堵了，因为它是在脐尿管中间部位，这个地方更多发病起来是囊肿。总归要切出来才知道。这边的医生应该和我们是差不多的想法。只是没切出来做病理之前，没法和姐姐你说百分百的话。”
听了她的话，李巧雯精神提振了些：“你感觉是良性的是吗？那么我相信你感觉。因为是你帮我摸出来的。”
“这不好了，不用哭了。”谢婉莹对她笑一笑说。
看见她笑，李巧雯的脸上跟着轻松不少，接着有问题要问她：“他们说不知道做腹腔镜或是开腹，谢医生你认为哪个好？”
“如果我没有记错，好像膀胱手术做腹腔镜的话，现阶段我们医院乃至全国做的都很少。”这个情况谢婉莹向罗燕芬了解过的，因此罗燕芬想方设法来普外二想偷学谭老师的腹腔镜技术基础。
李巧雯想起了昨晚上护士长说的话：“我们医院泌尿外科是七八年前从普外一分出去的。”
“我们沈主任一开始说了，说普外一老教授最多基础最扎实，什么病都难不倒，在这里做治疗最好。”谢婉莹点点头。
“这个病不能做膀胱镜吗？”
可能对方生病后心头慌，连部分医学知识都忘了。谢婉莹耐心给继续解释：“膀胱镜是内镜，看的是膀胱内里。你这个病主要患病部位是在膀胱和肚脐的中间。保守起见，哪怕做开腹，刀口不会大，除非病理结果不好。既然选择相信医生，不用去想过多不好的事情。”
想想是这样没错，李巧雯抓住了她的手：“谢谢你，谢医生。和你说了话以后，我心里好受多了。”

第375章 老教授们来到
门口传来了几道声音：
“这年纪轻轻的，说话却蛮老成的。”
“医学生进临床多久了？现在跟着哪个老师在学习？”
“八年班的学生，张教授，算是你的师妹了。”
原来老教授里头很早前有在国协八年班读书了的。谢婉莹想起有人介绍过国协八年班的历史许久。
病房门开，谢婉莹站了起身。
李巧雯要跟着起来，被进来的一群医生说道：“你现在是病人了，坐着躺着。”
走进来好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均头发斑白，有的戴老花眼镜有的没有。应该是和李教授一样七十岁以上的年纪了，早可以退休在家里休息了。只是医生越老越香，被医生返聘。现在要么帮科室出出门诊做专家号，要么偶尔有重要事件发生的时候被邀请回科室参与指导。
几个教授到场，一下子整个病房的气氛像提高到了最高端学术讨论会的境界了。
站到了人群后面去的谢婉莹考虑是不是要撤了。门一关，江医生对她摆下手示意她留下。
老教授们的到来，让病人有些紧张。
“刚刚她不是和你说了吗？担心什么？与其现在担心不如多点开心。病最喜欢不开心的人，不喜欢的是开心的人。”几个老教授七嘴八舌地逗起病人开心。
听着听着，李巧雯脸上开始展露出笑颜。想想这周末了，本来休息的科室领导带着老教授们亲自给她看病，有这么温暖的同事在，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你的病，该讲的部分，她给你讲了，给你讲的挺好的，挺准的。”一名老教授指了下人群后头的谢婉莹说。
没想到老前辈们眼神锐利居然知道她站在了后面，谢婉莹保持肃静站立。
“来，给你查查看你这体内长的是个什么东西？”
教授们要给病人查体了。一帮人全往后退。
三名老前辈围在病人床边，郑主任陪站着。其他跟来的年轻医生再有医学生全站在外围。
垫起脚尖，谢婉莹从人群的缝隙里偷偷观察老教授给病人查体的手法。老医生查体反而速度比较慢，而且动作很轻柔。三个教授先后轻轻地按了按病人的下腹部，互相商量商量，对病人说：“你这个，ct照出来很小，临床上摸是摸不着的。”
医生全是这么说。李巧雯叹了口气，是不是得说自己倒霉。
“但是这个部位发病是需要重视的，因为很罕见，一发病有可能是大病，要重视。所以说你幸运，遇到了一个好医生，帮你给早期查探出来了。”
老教授这么说，李巧雯直点头：“我也觉得是，我不舒服三年了，之前一直查不出来，只有谢医生给我摸出来了。”
“这个病常规检查很难查出来。当然，你不舒服了几年，估计一开始只是脐尿管残留部分让你不舒服，但是有在病变。更早的时候更小，ct也查不出来的。虽说ct早期可以查出你这个地方在婴儿时期没有长好会变成成人之后的顽疾，给你直接做掉手术也行。问题那时候可能你症状更轻，医生更没法怀疑到你这个地方有问题。”

第376章 被老前辈们关心
“总之，现在查出来了，好好治最重要。”
“手术打算安排在什么时候，郑主任？”
“安排在下周一或是下周二。她的术前检查应该可以这两天做完了。我们也想早点帮她解决掉这个问题，这样她心里不用一直记挂着。”郑主任说。
“昨天傍晚接到通知马上安排她住院了，她昨晚上回家收拾了很晚才过来的。可能昨晚一个人在这里睡有些心里难受。今天主任和教授们你们来亲自看她，现在我看她心情好多了。”护士长补充，“连谢医生都过来了。听说她老公安排好孩子后会过来陪她，我想她的心情会更好一些。”
李巧雯的表情是愉悦了许多。
“好好休息，周一或是周二科里最好的医生给你开刀，放心吧，手术应该不大。”几名老教授这话算是一锤定音了。
这下，门外站的一帮护士听到同事的好消息也跟着欢欣鼓舞。
“护士长你留下多陪陪她。”郑主任交代。
“我们自己的人，当然会多多的陪。”护士长一口应道。
看完病人，医生们走出病房。
谢婉莹刚要偷偷摸摸回自己科室。
“谢医生，来来来。”郑主任向她招手。
领导叫人，谢婉莹只得走过去。
“这位是张教授，你八年班的老师兄了。”郑主任给她介绍道。
张教授是三名教授中唯一没有戴眼镜的老教授，眼神很锐。
“如果不论八年班，你这里的师兄更多了，一排一排全是。”郑主任继续道。
普外一不像普外二有一大帮其它医学院来的，是土生土长的国协派领土。
“教授，老师。”谢婉莹点头鞠躬给所有前辈打招呼。
“你现在跟谁学习？”三名老前辈问她情况。
“谭老师。”
听到她这个答案，三名教授自个儿先说起话来：
“她说的是谭克林是不是？”
“谭克林腹腔镜技术好。”
“不过听说不太好相处。”
“你怎知道？你和人家说过话吗？”
“不同科室，但是之前医院里内部交流开会，你们不是见过他什么样吗？”
“他来和我打过招呼时蛮客气的。”
“说来当初他毕业后到我们医院应聘，还不是你同意他进来的？”
“医生，最重要的是这个技术怎样。其它的，譬如性格，有的性格是那样的了，不过没关系。或许等老了的时候，像我们一样，越来越会说话聊天了。”
“是不是，一帮年轻的医生们？”几名老教授说着说着，眼锐地抓住了一群年轻小子和年轻姑娘们偷笑的样子。
年轻刚穿上白大褂的后辈们赶紧收紧面部表情，表现出严谨的专业性。
作为师出同门的老前辈，张教授更仔细地关心下谢婉莹：“你给我说说，跟谭医生学的怎样了？”
“跟谭老师学习了很多知识和实际操作。”谢婉莹本着实话实说道。
几个老教授目光锐利地眯成线，手指着她说：“瞧她这个聪明的样子，跟谁都能学的好。”

第377章 在前辈们之间周旋
不知道老前辈这是真夸她聪明或是说的她是狡兔三窟，反正周边一片笑声。
“为什么她没有在我们普外一实习而是去了普外二？”几个老前辈提出质疑。
普外一向来是医院安排医学生学习的重点科室，普外二才不是。
被问及的郑主任摇摇头表示不知情：“我从没有听说他们班要下来医院实习了，他们九六级，本来还需要两年在学校课堂念书的。她这算特例了，也没有和我们打招呼。不然我们科江医生有和她接触过，曾经跟我提出过如果她来我们科实习的话想亲自带她。”
江医生是明明白白的委屈：“我昨晚去普外二问的时候他们不愿意提到她。我问是谁给病人看出来的病，他们避着我不跟我说是她。”
“说白了人家普外二不想让我们知道她。想自个儿藏着，到时候真要人，我们不知道不用和他们抢。”普外二这点小心思瞒不了普外一的人。
谢婉莹听这里的人这样说，却是以为夸张了。她刚来学习，最终学成怎样的结果并不明朗。怎么可能会有科室想要她了。
“我一般周三早上出门诊，如果你想来学，可以和郑主任说一声，过来门诊找我。”张教授转回身对谢婉莹说。
“其他两位教授出门诊时间在周一和周五。”郑主任道，表明了她想跟哪位老前辈出出门诊学习随时可以的。
前辈的厚爱让谢婉莹赶紧点头先道谢，紧接没忘师姐叮嘱过的话说道：“我需要和谭老师商量，谭老师给的学习任务我还没有完成——”
一帮人明了。老教授又指起她：机灵鬼。
手机嘟嘟嘟响，谢婉莹走到边上拿起来听。
“谢同学，你跑哪里去了？”
小孙老师打来的，谢婉莹道：“我现在马上回科室。”说完挂了电话，和普外一的前辈们道别，飞跑回普外二。
一路奔回科室，远远见走廊里站了个熟悉的人影不是孙老师而是谭老师。谢婉莹加快脚步。
谭克林站在护士站边上，拿了支钢笔在她给小雅智的医嘱上点点点查阅有没有错。
“谭老师。”走过去，谢婉莹小声道，语气里带点意外，是没想到谭老师会亲自来。
本说好了简单的入院医嘱由孙老师来帮她核实，有事只需要打个电话汇报。周六一般不安排手术副高没事不用回医院了。
“你刚去哪了？”谭克林问。
“普外一，因为护士姐姐叫我过去瞧瞧她生病的同事。”谢婉莹一五一十报告，一个字都不敢撒谎，“去到那里完全没想到会遇见郑主任和几位老教授，他们问我学习情况，我回答说跟谭老师学的很好。老前辈邀请我随他们去门诊学习，我说需要先完成谭老师的学习任务，征得谭老师的同意再说。不过我现在很多都只学了点皮毛，估计也——”
听完她的讲述，谭克林转头在她脸上睨了下，目光里写了：接受教育了？
早就接受教育了，她哪敢自作主张。急诊那次是没法，来不及——

第378章 同学闯祸了
“走，先去看看病人。”把笔头插回笔帽里，谭克林转身。
谢婉莹小步伐跟在老师后面。
两人来到了小雅智暂住的治疗室。雅智爸爸在给女儿扎扎辫子，见到医生来了，立马让开位置。
小雅智乖乖躺在床上等医生给自己做检查。
按摸了小患者的腹部，这回谭克林重点检查了下学生说的血氧情况，无论手指甲或是嘴唇确实没发紫发白。
“她以前也很瘦吗？她妈妈瘦吗？”谭克林回身，仔细问起了患者家属。
“是，她以前也瘦，所以她肚子没鼓起来我们没察觉。”雅智爸爸说，“她妈妈是瘦子。”
“她妈妈呢？”
“她妈妈伤心天天掉眼泪，我让她在家里呆着没过来。说等确定手术再过来陪孩子。”雅智爸爸道。
“过两天检查出来，尽快给你们做这个手术。”谭克林说。
听见老师这话，貌似老师有改变的想法了。谢婉莹心头高兴。
“我听刚才有医生说，说可能需要先去消化内科做消化镜取样？”雅智爸爸问。
“谁说的？”谭克林问时看向自己学生。
“我没和他说过这话。”谢婉莹很肯定地回答，因为她自己本身都不赞成这个做法。如果确定要先做手术再做化疗，做不做消化镜取样无所谓了。
“一个男医生说的，好像姓李。”雅智爸爸道。
李教授？不，今天教授没来的。会是谁？
“年轻吗？”
“很年轻，戴着眼镜。”
谢婉莹心头有了不妙的感觉：不会是自己同学李启安吧？
走出病房，谭克林再和学生说：“你和你同学说过什么吗？”
“没有，老师。昨晚老师才下的决定，我今早上没和同学见过面。”谢婉莹答，俨然老师一样猜疑是她同学说的了。
“你去问问他是不是他说的。”谭克林直截了当地下了指示。
其他医生的病人不能乱插嘴的。她的同学没有她这个经验，估计得挨训了。谢婉莹赶紧去找同学问是怎回事。
在科室里一路找过去，真看到了李启安。说来李启安比赵兆伟积极多了，周六不用来见习都自己来学习了。
真生怕打击了同学学习的进取心，谢婉莹琢磨该怎么开这个口。
“你找我？”回头见到她，李启安冲她走过来。
带同学走到角落里谢婉莹才问：“你是不是和雅智的爸爸说了什么？”
“那个小孩的家属吗？对，你不在，他问我接下来会有什么安排。昨天下午科室里的讨论不是说了吗？可能要先去消化科取样做病理。”
“你应该先问问我是什么情况。”谢婉莹委婉地告诉同学。
“昨天科室里医生们全这样说，还不是吗？”李启安诧异地问。
“讨论归讨论，最后做决定的是主治医生。你没问过主治医生是什么意见，你不能和病人乱说的。”
“谭医生吗？谭医生昨天下午没说不是啊。”
“医生想法会变的。昨天他本来也没有说要收病人。”
“不是说收的话，就要那样做吗？”李启安越说越不高兴了，“怎么他自己做的决定不算数回头怨我乱说了？”

第379章 要学会教人
“你听我说，无论什么时候要和病人去说什么话前，最好再问清楚主治医生是什么想法。不要搞到在病人面前说法不一致，会让病人怀疑的。”谢婉莹再告诉同学。
“是他自己有问题吧。他如果认为不是那样，为什么昨天会议上不说？”李启安气呼呼道。
“谭老师没问题。是你不太懂，刚来临床——”谢婉莹尽量不想刺激同学的自尊心说道。
“他自己出尔反尔结果说他自己没问题？”李启安瞪瞪眼，“就因为他是老师我们是医学生。”
“不是这样说的。做了医生也一样，不要随便和其他医生的病人做解释。因为你不完全了解其他医生给病人治疗的整体想法。”
“莹莹，我以为你向来胆子大，什么都敢说。今天才知道原来你是畏首畏尾的胆小鬼。”李启安指责起她。
“这怎么能一样。你是把我们内部讨论的东西不经主治医生的同意去和病人家属说。”
李启安的喉咙里骤然卡壳。
“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谢婉莹让同学自己先冷静冷静。
“我多嘴了是吧？”李启安的脑子里绕回来了。
“我知道你好心，想帮我分担，知道那是我的病人所以和病人家属先说了。”
听到她这句，李启安耷拉下了头：他这是好心办了坏事。
“要我怎么办？回头去找病人家属说我说的不对？”
“不用，只是谭老师让我来提醒下你。他是好心。我们没关系。问题你要是下次这样做去踢了人家的铁板，事情闹大麻烦的。”
李启安点点头表示明白了：“我下次绝对不去多管闲事了。”
“别人家的病人，你看着不对，你可以去找病人的主治医生说话，但是千万自己别去和病人说什么。”谢婉莹给同学支个招，“因为你看着的不对或许不是不对，说不定人家主治医师另有想法。”
两人说到这，忽然察觉旁边几步远的地方多了个人影。
转过头发现是林昊站在那。
林昊扫了眼他们两个人，对谢婉莹说：“你再这样照顾他，他一辈子都成长不起来的。”
“你说什么？”李启安听见他这话一下子火冒三丈。
“我说的有错吗？你该接受多点教训，她跑来提醒你做什么。你听了不听，她在那里拼命说。”林昊放完这话，转个身就走。
谢婉莹的手在额头上拍了下，想起之前吴老师提点的事了，有时候教人不能过于温柔：或许她自己有点问题？
李启安则气得肺要炸了，指向林昊的背影：“你说我不如说你，你几年来一共和她说过几句话，不是比我更没有底气？”
往前走的林昊不回头，不接受他这声质疑，留给他的那身白色背影更像是一句嘲讽：自己才不需要女生照顾。
李启安翘起来鼻孔，同样把脸一甩。
孙玉波在办公室门口露了脸喊学生过来：“谢同学。”
离开李启安，谢婉莹向办公室走过去。
进了里头，走到老师们旁边，眼睛一瞅：哎？
坐在中间的谭克林低头翻着昨晚上孙玉波从她那里抢来的笔记本，他看得几分专注，眉宇肃冷，低垂的刘海将眼底下的波动全盖住了。

第380章 老师让她感动
老师在审查她的学习笔记？谢婉莹作为菜鸟心头跳跳。
“8号床的手术，到时候你做二助。”谭克林说。
8号床，是那个老太太。麻醉科那边审核通过了他们的手术麻醉申请。谢婉莹心里为病人松了口气，是不容易。过一阵她才回过神来，自己的手术职位升了，可以做副高的二助了。心头暗自偷乐一把，嘴角忍不住扬扬，挺高兴的。
旁边的小孙老师恭喜她：“不错，升二助了，拿吸引器了。”
小孙老师的声音让谢婉莹瞬时记起了小孙老师拿吸引器被骂得更惨的场面，高兴劲儿一下子被冷水浇灭了。
“叫另外那三个来轮流拉钩。他们要出科了。算他们的出科考之一。”谭克林再下指示。
拉钩也算出科考？这谭老师该有多严苛。孙玉波拿起手机给其他三个博士生打电话下发考核通知。
说来老太太这个手术不简单，真的是连拉钩的活都不太好干的。接到通知的罗燕芬李文豪他们三个紧张起来了。
通知完毕，孙玉波收起手机，和学生说：“走。谭老师让我带你去瞧瞧腹腔镜练习室。”
意外的惊喜。谢婉莹听了这消息快傻眼了。
腹腔镜设备很贵的，医学院压根没这东西给学生学习。医院有，但是只限于给本院医生练习。像实习生进修生哪里来的这种机遇。
“我们对你够不够好？”孙玉波向学生卖弄卖弄。
谢婉莹心头满满的感动：以后怎么报答这么好的老师。
“被感动了吗？记得以后人家问你最喜欢哪个科室，要第一个说我们科知道不？”孙玉波教教她这个一根筋的学生什么时候该拍马屁。
谢婉莹点了头。
哪里知道对面早站了个人，听完孙玉波的话哈哈笑，一边说道：“我这边两个人，等会儿同你们一起去腹腔镜练习室，可以吗，谭医生？”
“可以。”谭克林老神在在地回答着，头也不用抬，不像后面自己组那小年轻只顾着吹嘘自己，早暗中放眼四周对一切动向明察秋毫。
吃惊的孙玉波看见了对面的高钊诚，不由退了步，用手捂了下嘴：糟，被谢同学的师兄发现了自己在教谢同学拍马屁须。
谢婉莹和高师兄后面的两个同学照了下脸：是班长岳文同和林昊，李启安不在不知道是不是刚受到打击回去了。
接下来，小孙老师领着他们三个去练习室。走之前，谢婉莹没能拿回自己的笔记本，没法，谭老师正看得投入好像看了本故事会一样入神着。就连高师兄坐在谭老师的对面，好像也时不时要偷窥一眼故事会似的。
腹腔镜练习室在标本室隔壁。
走过去时，孙玉波给他们三个介绍：“练习室用的是模拟器，是国产的不是进口的。以前医院没钱比较金贵，现在有三套了没多人抢了，谭老师高老师才让我带你们来玩。大学里头听说在争取要搞一套给你们学生学习。”

第381章 练习比拼下
不管怎样，这是其他实习生没有的机会。谢婉莹他们三个跃跃欲试。
开锁进去练习室里头，不知道是不是周六的缘故，居然没人。孙玉波趁着这个大好机会，给他们三个亲自示范怎么练习。
谢婉莹他们三个拿出笔记本记记记，记老师教学的要点。
“这个是腹腔镜，小谢同学上次在手术里头体验过一回了，最重要的是怎么把握光源，还有，怎么让自己比主刀更快去锁住手术的解剖位置。你们先单个单个练习，练的差不多了，可以两两配合，三三配合，尝试下在术台上的感觉。因为腹腔镜术台一般是三个医生。”
听完孙老师的教诲，三个实习见习生猛点头。
现场有三套模拟器都没人练，三人抓住机会拿起来就练。
孙玉波旁观他们三个快如闪电的动作，好比饿狼扑食一般，眼里微微吃惊：老师刚放声就抢跑，这三人估计会是短跑冠军。
医学说是需要长期有毅力的学习，但是学生阶段有的时间机会学不抢着多学一些什么都学，等去了临床当医生没时间了。懂的医学生自然都懂。
见他们三个练的热火朝天，孙玉波给他们出考题：“我去给你们拿一盘豆子，你们拿抓钳看一分钟能抓几个过到另一个盘子。还有，调光源这些虽然说是护士提前给我们调好，你们一样要懂的。这些是最简单的。”
没多久，孙老师真给他们端了三盘豆子过来，给他们搁上，掏出了计时器预备他们三个计时。
谢婉莹他们三个人目不转睛盯着模拟器的监控器屏幕，掌心抓器械有点儿汗。
“开始！”
老师一声令下，三人的手马上动作。
走在他们三人后面巡查，孙玉波左瞅瞅右瞅瞅：好像都有在家练习过？
咚、咚，豆子的声音从一个盘子被抓到另一个盘子里头，发出清脆的落地声，做的好的话，节奏感可稳了，一个接一个好比敲钢琴键盘一样。
“不错。这是哪一届的实习生，最后一年要毕业了吗？”
“是在出科考试？”
门口熙熙攘攘，站了几个人挤着瞧。应该是刚巧路过的医生在看热闹了。
“有女医学生？”
“她抓的蛮快的。”
“比另外两个男生更快？”
岳文同和林昊的双眼齐齐往谢婉莹那个方向扫过去。
“你们俩，分心了？要输给她了？”孙玉波提醒他们两个人。
就是，自己做好自己的要紧。瞧瞧谢同学多聪明，从不关心其他人做的怎样，只顾着做好自己。专注度一流，回报当然一流了。孙玉波按下了计时器停止键。
门口凑热闹的前辈们更积极，跑进来帮他们三个学生数成绩。
“这位——”林昊被拍拍肩头，被公布成绩是，“一分钟抓了3个豆子。”
“听说明年尝试考腹腔镜了，标准是一分钟6个？”
“看他是第一次尝试，能抓到3个，已经是很有天赋了。”
“小伙子不赖，后起之秀。”
被一帮前辈们夸了的林昊面部表情没放松，知道自己还有两个更厉害的同学。

第382章 骨科前辈厉害
“这位是一分钟抓了4个，比他多一个，差不多。”班长岳文同的成绩被前辈们检查后道。
紧接，这些临床前辈居然观察起这两个后辈的腿了。
“我认为这两人踢过足球的，瞧瞧这个小腿长脚长的，背肌结实，臀肌大腿内收肌也不错。”
三个医学生听出来了，这群人是骨科的前辈，额头不禁冒起了汗。耳听这群骨科前辈显然对他们三的身体结构产生了某种兴趣。
“你们俩踢足球不？”
“踢——”岳文同和林昊哪敢在骨科前辈们面前放肆，乖乖作答。
“再来这个拿了冠军的女医学生，看看平常是练习了什么？怎么能抓的这么快？一分钟抓了7个？”这群骨科前辈们围绕着谢婉莹绕圈圈了，意图分析出她比男生牛的原因。
孙玉波在旁摸着下巴同思考。
谢婉莹没觉得自己牛，反而感受到需要更努力，在宿舍里练没有模拟器效果贴近腹腔镜。只能说好在有老师给他们机会练习。
“她这个手腕不错，腕部练过负重？”
“有长跑。”
“瞧瞧她的背肌。”
被骨科医生前辈拍了下背肌，谢婉莹不敢动。
“练过引体向上？”
“喂，那是男生练习的项目她都练？”
“你练习引体向上吗？”
“嗯。”谢婉莹和其他同学一样乖乖作答前辈们的问题。
“引体向上你能做几个？”
“估计做不了几个不行了。”
骨科医生们也知道女孩子做引体向上基本是零成功率，除非是体育生。
“十几个。”谢婉莹回答的时候，发现好几双骨科医生的眼睛在瞅着她的脸，应该是在辨认她有没有撒谎。
“行吧，我认为她没有撒谎。”有前辈率先承认事实。
“她说的应该符合现实，看看她这个背肌，维持她的站姿这么标准——”
“骨骼也很好，脊柱曲线美，不像有的学生现在x光一拍脊柱都开始歪了。”
医生就是医生，分析专业度极高。
分析到一段落，这几个前辈回头问孙玉波了：“都是你学生？”
“只有一个是，你们猜猜是谁？”孙玉波贼笑笑反问他们。
“肯定是这个。”所有人指向谢婉莹，只瞧孙玉波脸上那股得意劲儿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继续问孙玉波，“你普外二的，她在你们普外二实习？”
对这些人的这个问题孙玉波不是很想回答。
“难得有外科的女实习生，她叫什名字？”自己问着，有前辈往谢婉莹的实习牌子上瞅名字了。
眼瞧情况要失控了，孙玉波喊起来：“我们学生在练习，你们看完热闹没有？看完了出去吧。”
“你这学生不允许我们多看看几眼吗？”
见这几个人嘻嘻笑笑在耍赖皮了，孙玉波把这几人赶出门口去没成功，正着急。
“走了吧，各位——”
门口传来声叫唤，声音听来蛮熟悉，谢婉莹悄悄转头望了眼：是之前见过的常老师。
常家伟想对她笑，想起老同学说的话，不笑了，嘴角肌肉暗地勾勒下。

第383章 恭喜大师姐
“你认得她？”几个同事向常家伟走过去问。
“认不认得有什么关系，她不是我和你们的学生。问题人家一个小姑娘在认真学习，你们别妨碍人家积极进取。”常家伟直接拿老同学的话来说了。
“行行行，走走走。”听他这样一说，几个前辈陆续走人。
门合上。三个医学生一松劲，汗全冒出来了。要知道，他们三个刚接受过一群骨科医生的体检。
……
中午，大师姐打来电话约人。
咚咚咚，谢婉莹从科室来到三楼，再和大师姐一块走去食堂打饭。
路上柳静云告诉她个好消息：“你们组8床老太太的结肠癌手术定了，放在周二上午。我来做。卢师兄做我指导。”
这消息刚好早上听谭老师提过了，谢婉莹问：“听说这病人麻醉科那边不好通过？”
“昨天下午的讨论会开了很久。我在会议上说了我能做。”柳静云点头，“因为那天我在宿舍问过你有关这个病人的情况，听你讲了以后认为主要问题如你所说，不会是很大的问题。我认为我能做下来，找了卢师兄谈了让他支持我。”
谢婉莹听明白了，原来有大师姐的支持才通过的，一时间感激得不知道怎么说：“师姐——”
“莹莹，我想好了。以后我留在这家医院一定做好你的手术麻醉医生。这样，你大胆想尝试的手术，麻醉方面不会有阻力了。”说到后面，柳静云脸有点点红，想自己这话算不算是一个麻醉医生对一个外科医生的“告白”。
“大师姐，你说你被医院留下了是吗？”谢婉莹首先悟到的是师姐话里另一层意思，惊喜地叫道。
柳静云愣了愣，方才回神意识到自己忘了和师妹们报喜讯：“是这星期医院刚给我的消息，说医院有意向和我签毕业就业的协议，周五下午刚签。昨晚值班没回宿舍没来得及和你们说。”
大师姐出于谨慎，正式签了方敢对外宣布，怕没签之前有变数会让所有人大失所望的。
“师姐，你好厉害。之前二师姐说过，高校招聘会要开了。你要是能在我们医院去参加招聘会之前签约。肯定是医院看中的人才。”谢婉莹恭喜大师姐说，实在为不容易的大师姐太高兴了，“我给二师姐打电话通知二师姐。”
被小师妹夸得脸更红了，柳静云摸摸自己头发，低下脸，想：留医院，梦想可以更进一步了。现在她想着做个更厉害的麻醉医生了。等了一阵，小师妹似乎没有听出她刚才话里那意思，只得想着尝试再开口：“莹莹，我——”
“如果未来有大师姐给我的手术做麻醉，我最放心了。因为大师姐很细心我知道。”谢婉莹和二师姐报了短信喜讯，回头和大师姐说。大师姐的话她不是没听见，而是觉得自己没资格。大师姐是要毕业留下医院工作了，她实习第一个科室没出科，刚起步而已。
听见小师妹这个顾虑，柳静云立马抓住小师妹的手：“你放心，我相信你绝对可以留下。”

第384章 在医院里谈对象的烦忧
谢婉莹表示自己肯定尚需努力。
傍晚，三个师姐妹约好在医院门口碰面要去吃饭庆贺。
何香瑜最迟到，晃了晃手里拎的礼品袋和她们俩说：“走，我知道有一家火锅店挺好吃的。这里有瓶红酒，明天我们仨不用上班，今晚可以喝一杯。”
“这，不大好。如果医院突然通知回去加班怎么办？”柳静云顾虑。
“只喝一杯，不会醉。”何香瑜道，“我拿的这瓶很小的，喝不完，可以放在冰箱里。”
“宿舍没冰箱。”柳静云考虑实际。
“我找地方放。你们不用担心，再不行送人。”何香瑜扬扬头，“今晚开心，怎么不可以喝点红酒？红酒美颜。”
“多少钱？”谢婉莹问。这年代红酒不是很便宜吧。
何香瑜拉了她一把，嘴巴贴在她耳边说：“师姐请师妹喝红酒吃火锅，师妹需要问钱吗？以为师姐给不起钱吗？”
像金主爸爸霸气满满的二师姐，让谢婉莹不敢吱声了。
打了辆出租，三人坐上车前往何香瑜说的火锅店。
好在地点不是很远，打个车三十多分钟到达。
路上，何香瑜和小师妹聊：“听说昨天晚上你被人请客了？”
“谁？”柳静云眼睛发光，想着莫非是？
“谭老师请我们全组的人去吃饭，因为昨晚开会开晚了。”谢婉莹老实交代。
两个师姐目光里陡然失望：居然不是曹师兄请小师妹吃烛光晚餐。
小师妹的恋爱脑子一点都没有开窍的迹象？
谢婉莹看出两师姐想听八卦的表情，偷偷告诉师姐们：“姜师姐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哎？柳静云和何香瑜两双眼睛的光瞬间被点亮：“是于师兄吗？”
原来师姐们知道。谢婉莹发现自己竟然是后知后觉的那个，叹了气。
“当初姜师姐去内五的时候一边高兴一边不高兴。”
“为什么？”谢婉莹好奇地问。
“因为恋爱。姜师姐希望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一块在内五她高兴。但是，她很怕在同一个科室谈恋爱，因为一旦两人吵架，场面会很壮观——”
师姐们形象的打比方是让谢婉莹脑海里想象出相应画面感时一身冷汗。
“是吧？到时候全科室的人知道你们俩之间的事儿，劝来劝去的，平常再开开你们玩笑——”何香瑜抱住自己身体抖抖抖。
柳静云笑得拍她肩膀，岔气到喘息：“你别逗我了，我快笑死了。”
“所以我们大师姐说了，不在我们医院里找对象。”何香瑜道。
谢婉莹考虑师姐们说的话。
两师姐突然意识到哪儿不对，转变口风对她说：
“不对不对，在我们医院找对象有好处的。”
“同个医院的人，彼此很了解，有什么事好互相照顾。”
“大师姐在我们医院有喜欢的人吗？”谢婉莹问。
何香瑜对了眼大师姐的目光，向小师妹爆了料：“她高中的师兄是我们首都的一名警官。”
“两人确定恋爱关系了吗？”谢婉莹发出小八卦的眼神儿。

第385章 要高兴的一晚
两师姐瞧她这个表情：小师妹不像是对爱情毫无向往的一根筋了？
“差不多。”何香瑜用肩膀碰碰大师姐的肩头，“之前师姐你提过，说他会等你毕业后留下来再表白。你和他说你留下来了吗？”
“先告诉你们先。可能明天再和他说。”柳静云道，喜讯来的太快，这两天她需要先自己消化下。
“大师姐高中的师兄？”谢婉莹灵光一闪，“和黄师兄周前辈认识吗？”
小师妹太聪明怎么猜都中，柳静云用一脸难以形容的表情回答：“他们三个人是认识的，同一个班的。”
“不会是？”谢婉莹再想想，好像有什么故事没讲完。
“是的。”何香瑜给她说她再猜中了，“老乡会那天胡警官来了，对我们大师姐一见钟情，要我们黄师兄帮忙拉红线。”
黄师兄竟然是做了红娘？
“没有。”柳静云摆摆手替自己对象澄清，“他说他和黄师兄说了，黄师兄叫他有本事自己追。黄师兄当时在临床实习忙死了，没空帮他做这种事情。”
“后来他给大师姐送花。大师姐不让他来医院和学校，怕他扰乱医院和大学的公共秩序。大师姐不想引人注目。所以实际上大师姐对他也有意思。”何香瑜把大师姐的恋爱故事讲完整了。
原来如此，是两人均对对方一见钟情了。谢婉莹懂了：“难怪三年多，我不知道大师姐你有男朋友了。”
“在医院里谈恋爱要小心点。虽然医院没有这些规定，尊重恋爱自由言论自由，但是有些科室心照不宣，不喜欢员工把私事带到医院来，会影响到病人的心情。”何香瑜道，“所以，你看我们医院有些领导和老师从不在医院谈及自家的事和自己的对象。”
说到病人，有些真的是很痛苦的。生病后可能造成恋爱对象说分手就分手。最好别让这些病人触景伤情。医院领导的顾虑是对的。
以前在病理科工作，属于医院的技术后勤部门之一。没有整天在临床上近距离接触病人，对这种事敏感度不强。现在，谢婉莹仔细地聆听师姐们说的教诲。
出租车开到了老城区的胡同片区，这里有不少小店很香。
二师姐何香瑜家在首都，是首都圈本地人，所以比师姐师妹熟知本地哪儿好吃且便宜，不需要去大店被人赚钱。
三人下车后直进某家火锅小店。店里面积不大，摆了十几张桌子。饭点时间基本坐满了，来的皆是熟客。
何香瑜带着谢婉莹她们走到最里面那张桌台：“我打过电话让他们给我们留桌的。”
服务员过来给她们菜单。何香瑜自己拿起笔写菜名，点了一堆菜。
“别浪费，吃不完的。”柳静云怕她点的太多，拦着。
“吃不完打包带去ktv吃。”何香瑜安排好了今晚的全套娱乐计划，对她俩宣布。
其她两人被她的话一吓：“什么ktv？”
“走过去几步路有一家ktv。包厢我订好了，必须去。你们陪我唱歌。”
二师姐怪怪的？

第386章 要出国
感觉今晚二师姐好像情绪不对不对的，谢婉莹对大师姐投去疑问的眼神。
柳静云一样歪着头在想怎么回事，莫非自己毕业留下在医院里的事情反而刺激到了二师妹了？可明明之前最紧张她最希望她留下来的是两个师妹。
火锅汤上来了，一盘一盘的肉菜上来了，三人把肉先放入火锅里头煮。吃火锅，需要慢慢吃，慢慢唰，慢慢聊。
“帮我把这瓶酒开了。”拿出礼品袋里头的红酒何香瑜交给了店里的服务员，“再拿三个玻璃杯过来。”
“真喝酒？”柳静云和谢婉莹心头有点点忐忑。
“大师姐，我记得你在老乡会上和师兄们碰过杯的。”
“喝是能喝一点，可我红酒没喝过，跟师兄喝的啤酒。”柳静云说着望向小师妹。
谢婉莹重生前喝过红酒，只是没喝多：“一小杯可以试试。”
今晚终究是为大师姐高兴，喝一点点可以的，主要明天没手术也不用上班。
红酒打开，何香瑜给三个人的玻璃杯倒上。
“你别倒多！”另两人先提醒她。
“行行行，你们喝少点，我喝多点。我病理的不用加班。”何香瑜理解她们两个，自己先拿起了酒杯，“来，干杯，恭喜大师姐！”
柳静云同两个师妹一块拿起酒杯，脸上绽开了笑颜。
三人一块喝了口酒。
谢婉莹和柳静云浅尝即止。坐在对面的何香瑜往自己嘴里灌了几大口。另两人当场被她吓到了。
“别喝别喝了。”两人抢走她手里的酒杯，不给她倒酒了。
“怎么回事？”柳静云皱起眉头问，“我们这么熟悉了，你有什么话不好说。”
被大师姐训斥了，何香瑜鼻头委屈地抽抽：“大师姐你留下来了，可我家里人叫我出国。”
“你想出国吗？”柳静云没听她说过，很吃惊。
“我没想过出国！”何香瑜火冒三丈拍桌子，“但是他们说我出国好，叫我现在赶紧准备好让我明年出国。我妈更离谱，说不出国的都是笨蛋。说四周的人哪个不出国的。”
说到出国，有条件不都是想出去吗？去海外，国内技术条件是比国外发达国家差一截，不少国人崇洋媚外。
“我不想出去国外，我想和你们在一起。”何香瑜一只手撑住自己的脑袋生闷气。
谢婉莹想了想，现阶段出国的好比她同学张薇后来也不怎样，不如一些在国内发展好的同学。于是对二师姐说：“二师姐想怎样，做出什么选择都好，我支持二师姐自己的选择。”
“莹莹！”何香瑜一把抓住她双手，在座椅上蹦蹦，“我被你感动到了！”
柳静云瞧瞧她们两个，突然破颜一笑：“对，我无条件支持你们的选择。”
无条件支持！大师姐这话放出来帅呆了。两个小师妹心头很激动。
“吃吃吃，然后去唱歌！”何香瑜高兴极了，有了师姐师妹的支持，感觉自己回家的话，可以和家里人摊牌了。

第387章 突发事件
三人快快乐乐地唰着肉，吃一阵聊一阵，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了。
转眼间，是吃到了十点钟出头。三个人回头仰视店里墙上的钟，很晚了。别看时间晚了，可火锅店有人吃到深夜。客人来来去去，火锅店的桌子还是满员。
“要准备去ktv了。”何香瑜拿起账单，准备叫人来结账，包厢钱给过了总得去。
服务员去算账了。
在这个时候，火锅店里突然人声鼎沸。
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谢婉莹她们三人回头张望。
这一瞧好家伙，隔壁两桌吃客要打起架来了。两桌共五六个男人全站了起来，有人撸起了袖子，有两方准备大干一架的态势。
“怎么回事？你们别打架！”两个服务员冲过来好言好语地劝架，“有话好好说。”
“说什么说？叫了他别把椅子我们这里挪，他们说话又大声的，吵到我们这边想说句话都没法说。说了多少遍了还这样。”
“椅子我挪了，挪多少遍了。你们一直不满意，我这把椅子挪到桌子下快没地方坐了，你们想怎样？你们故意找茬是不是？”
“找你吗的茬！”
“你骂谁？骂我妈？你居然敢骂我妈！”
“骂你妈怎么了？骂你妈养出你这个东西——”
全是高大威猛的汉子，喝了酒说话口气爆粗鲁，喷出的空气全是酒精味，脸一个个红得像关公似的。去劝架的一个是女服务员，见其中一个顾客举起了椅子，只得连连后退。另外一位男服务员身体较为瘦弱也抵挡不住，往一边闪了。
四周吃客见状惊慌失措起来。有的顾客拿起了自己的包想着是否先撤退到外面去。何香瑜拿起结好的账单，飞快地拉起大师姐和小师妹：“走走走，快快快——”
三人刚跑出去，见原来出去的路被打架的堵住了，有迟疑的吃客在里头坐着的出不来了。
要打架的双方人马哪顾得上其他人，全酒精上头了，一个个红眼睛红脖子恨不得剐了对方似的。
“你敢砸？！”对面举椅子，这边干脆拿起啤酒瓶往桌上砸，哐啷声后，露出半截像刀子一样尖锐的玻璃渣抓在手心里。
这是准备刀进血出了。
“你们别这样，我们这里有老人的。”隔壁陪两个老人吃饭的中年妇女叫话。
“报警报警！”另一桌较为斯文的男女青年拿起手机匆匆忙忙拨打报警电话。
店里的员工在打电话了，一边组织其他吃客疏散。
无奈，这喝醉酒上头的几个人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双方互相冲过去先扭打起来了。
场内霎时混乱到了极致。只见那男服务员没来得及抽身，突然一酒瓶子抛过来，砰的声响后，直接脑袋被砸出个血窟窿。跟他站一起的女服务生吓惨了，鬼哭狼嚎：“怎么办？出血了——”
打架的人继续打，四周人恐惧的眼神和声音看不见听不见，哪管有女人和老人在这。两个汉子在中间互相抱摔。另外几个人支援自己的同伴，拿椅子抛的，没抛准，椅子飞到了另一张桌面上。

第388章 四处呼救
煲着水的火锅被砸翻，滚烫的火锅水四处飞溅，被溅到的吃客惨绝人寰地尖叫着。店里的服务员手忙脚乱。
有老人捂住了心口处。
“妈，妈！”
在儿女的喊声中，捂胸口的老人骤然一个倒地，扑通，自由落体后落在地上像僵尸一样不动了。
“医生，有医生吗？！是我妈，救救我妈——”女儿扑在老人家身上，双手拍打着老人家的衣服，头朝四处嘶喊，脸上写满了害怕和无助。
这边两名店员拽上自己流血的同事好不容易退出了打架的区域，同样在叫：“医生，叫医生，打医院的电话！”
只见那个头部出血的男青年一样不动了，白炽灯下半张脸淌血，头顶出血的部位像片汪洋大海血红红的，面部皮肤显见的苍白和透明。
“怎办？”何香瑜声线紧张地问。
她们想回头去救人，问题这打架堵在中间寸步不让。这些喝醉酒的不会管有人伤了或是有人要病死了的，只在自己的酒精世界里打架。
该死的一群酒精鬼！是医生都要骂死。
找找突破口，三个人四处张望搜索。转头的谢婉莹突然眼尖抓住了靠近店门口白墙上挂着的电闸箱，迅速跑过去手打开盖子看清楚了上面贴的标志，果断拉下照明的分闸。
火锅店里的灯瞬时熄灭。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几个喝醉酒扭打的汉子停下了动作。漆黑一团的环境里头，除了继续在地上滚打的那两人，其余人全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天黑了吗？”
“早天黑了吧。”
“没电了？有没有手电筒！”
“妈，妈！医生救救我妈——”
“这里。”谢婉莹拉住两个师姐的手，刚才她拉闸前观察好穿过去的路线图了，只要按着她脑子里记住的这条路线走可以顺利穿过打架区。
寻找那个叫着我妈我妈女人的声音，谢婉莹她们三个来到了晕倒的老人身边。
“她拉电闸了！”有人记起了谢婉莹拉电闸的动作，冲过去电箱，重新打开电闸。
灯亮了，其他人恍然一梦醒过来，见扭打在地上那两个汉子继续在互相的脸上砸拳头。
谢婉莹和两个师姐迅速分开处理现场病人。
在倒在地上的老人身边蹲下身，谢婉莹的手指摸到病人的颈动脉，心喊：糟，停了！
“莹莹，出血止不住——”两个师姐检查受伤的服务员的情况，弄了下情况不对，转头冲她喊。这会儿，两个师姐全忘了她只是临床菜鸟，只记得她是学外科的。
“你们等一下。”谢婉莹应了声，这边动作果断迅速，先清理老人口腔里头的堵塞物，再双手交叠，给老人一刻不停做心脏按压。
“你们是——”店里的服务员和其他吃客回神了，问她们三个人，“是医生吗？”
“是医生，不用多说，肯定是医生了！”率先反应过来的人咬定道。
“医生，求求你救我妈！”老人的儿女一块围住了做急救的谢婉莹说。

第389章 出血部位不一样
何香瑜回头一望，小师妹在救人居然有人要拉小师妹的袖管，大声警告：“医生救人，别妨碍，站一边去！”
几个人立马听令，乖乖后撤。
柳静云拿毛巾压不住年轻人的出血部位，血继续往外冒往下淌，知道自己的实力实在处理不了，做出判断，对二师妹说：“你去替莹莹做心脏按压，让她过来！”
转身就跑，何香瑜撸起袖子来到了小师妹旁边推开小师妹自己冲上去按压，叫小师妹：“你去大师姐那里，这里我来！”
“二师姐，你要持续给她按，她心脏骤停，有机会——”谢婉莹对师姐说。
“知道知道，你不叫停我不停！”何香瑜鼓足了劲儿，打算拼命地按了，一分钟上百次在老人胸前按压。
这个病人先交给二师姐了，谢婉莹往回跑，到了大师姐身边问：“什么情况？”
“出血止不住！”柳静云用力压着病人的出血的部位，压到手要发抖了，声音跟着哆嗦了下。
“你挪开一点，我看看出血部位在哪。”谢婉莹说。
柳静云不太有信心，慢慢挪开自己手和毛巾的刹那，露出伤口那片血肉模糊地一直在冒血，让她忍不住要拿毛巾在往上捂。
四周见的人捂住脸捂住眼睛的，均不敢看：太吓人！
此时只有外科医生绝对敢看了。
让大师姐的手挪开，谢婉莹认真详细地查看伤口处了，必须先分清楚伤口是什么个情况。头部受到冲击力暴力伤害，可被叫为脑外伤或是颅脑外伤或颅脑损伤。颅脑损伤分头皮损伤、颅骨损伤或是颅骨内的脑损伤，现在这患者是其中之一或是三者兼有的损伤需要初步辨别。
病人瞳孔反射有，不见异常，初步可以判定颅内的脑损伤暂无。人的颅骨坚硬，不是非常可怕的破坏力度，不可能造成颅骨损伤。所以，很可能只是头皮损伤。
别小看头皮损伤，因为人的头皮血管丰富，出血量会骤然很大将导致病人休克。
患者血压降低了，呈现出了面色嘴唇有点发白的症状。要马上止血没错。只是头皮止血和其它部位皮肤止血不太一样。
头皮分为五层呢，头皮损伤出血是在皮下组织层损伤而不是皮肤层了。人的头皮血管丰富指的正是皮下组织层被纤维隔断的众多血管了。头皮损伤皮下血管无法自行收缩，于是出血多多。如果压迫不能止血的情况下，除了缝合以外需要注射药物收缩头皮血管来止血了。
“来了，有纱块！”店长找到了急救箱拎过来了，打开后终于有了纱块。
谢婉莹让大师姐拿了块纱布覆盖在伤口上，自己的手指则在眼睛确定了伤口范围后，在伤口的周围头皮上压着来止血，这样才能阻断到血运。
周围一群人屏住气息看着，终于终于好像血没有一直往外冒了。
“纱块和绷带。”谢婉莹发出了指示。
旁边的人急忙给她递上工具。拿纱块继续压住她手指紧压的部位，再用绷带来做加压固定。

第390章 都认定了她是医生
希望能先暂时止住血，赶紧送医院做伤口清创缝合要紧。
伤者的呼吸比较明显了，如同喘过一口气过来。谢婉莹的手摸了下伤者的左侧肩膀，叫人再剪一段长布条，把伤者的左臂屈肘九十度悬吊起来。
“他骨折了吗？”柳静云看不出个所以然问小师妹。
“不是。”谢婉莹答，“是脱臼。”
小师妹厉害死了，这样没出血患者没叫唤躺着都能看出来？柳静云心里大大的惊讶，突然全明白了为什么总听说师姐师兄们对小师妹很关注了。
“她们真是医生，是医生！”四周观察的群众互相传达。
如果没医生在，可能现场有人需要准备等死了。
最显而易见的是那个心脏骤停的老人，被何香瑜使劲按回了心跳。
“妈，妈，你再坚持下，有医生在——”一帮喊母亲的儿女噎住了嗓子，心里直喊庆幸。
“医生，可以给我们看看吗？我们这里好几个烫伤的。”另一桌被无辜波及的受伤吃客喊话求助。
“烫伤的部位，没有破皮出血的，先用冷水冲，使劲儿冲。”柳静云代替忙碌的小师妹回答这些人。
店长店员和其他顾客行动起来，扶着那几个人去冷水的水龙头下冲洗烫伤的位置。
“救护车？”何香瑜转头问。
老人刚被按回了心跳，不能这样送过去医院，最好等救护车来再说。
门口有警务车辆到了。咻咻咻的警笛声让店内打架的那几个汉子潘然醒悟，自己先停手了。
“警察！”警察同志进来后掏出证件亮明了身份，走过去先按住两个在地上扭打的大汉。
“同志，他们拿椅子砸我们——”
“是他们先拿玻璃瓶砸我们——”
“同志，你看我们的脸被对方打成这样——”
“是他们先动的手，不是我们——”
哪怕醉醺醺的，这两伙人在关头上不忘在警察面前恶人先告状。
闻到这些人满嘴的酒气，警察不用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喝道：“通通给我们靠墙站着。”
“同志，我这里流血了，你让医生先帮我处理下。”有个大汉指着自己手臂的伤口说。
基于人道主义，警察问：“有医生在吗？”
“有。”周围群众不想答，几个醉汉自己找。
警察发现了在救治伤员的谢婉莹，走过去说：“医生，你看下那个伤员需要你处理吗？”
谢婉莹敏锐地扫过去一眼，说：“没有纱块了，给他条干净毛巾自己压着，这点血可以等到了医院再处理。”
医生嘛，遵循急诊救人原则，先急后缓先重后轻。
周围群众听着她这话却是很爽快了，异口同声：“对，医生说了先让他等，排队。”
要不是警察在这，群众想围住这几个人揍了。
拿了条毛巾给受伤的嫌疑犯捂伤口，警察又问谢婉莹：“医生，需要我们怎么协助你们？”
“老人需要救护车。急救中心可能只先派了一辆救护车过来。我们自己打车送其他伤员去医院更快。”谢婉莹说。

第391章 去到其它医院急诊
其他人听明白了她的话，开始行动。
“打车打车！”
“抬抬抬，小心点抬，让开路——”
“去宣伍！宣伍最近，离这里开车只有十几分钟路。”熟悉周围路况的店长和熟客提供宝贵意见。
谢婉莹护送伤重的服务员走，把老人交给了两个师姐等救护车。
搭载伤员的警车、出租车开到十字路口，和疾驰而来的救护车擦身而过。
没过多久，拉满警笛声的救护车拉着老人和柳静云两人，尾随谢婉莹他们的出租车几乎同时抵达了宣伍医院的急诊楼门口。
同是有名的三甲医院之一，宣伍的急诊室新装修过，比国协的老楼漂亮洋气多了。
见一堆急症病人来了，急诊室里的医务人员倾巢而出。
推车拉过来，将受伤严重的服务员和病倒的老人先送进了抢救室。
其他烫伤的坐轮椅或是被搀扶着进入了相关诊室治疗室。
把病人妥善交给了这里的医务人员，谢婉莹和两个师姐赶紧先去洗手了。
三人找到了卫生间，努力洗干净自己身上皮肤沾上的患者血迹。三人洗手的动作很快，是怕外面的人要找她们。
走出卫生间，先见警察叔叔来找她们了。
“你们三人留在这里，先别走。”警察告诉她们，“等会儿要做个案件笔录。”说完警察先去处理其它事情了。
今天的事情发生大了，这么多受伤发病的，涉及诸多民事赔偿了。警察的脑袋疼了。把人关进牢里简单，但是无辜伤者的医药费总得有人解决。因此案件调查清楚划分责任很重要。
谢婉莹她们几个早知道自己走不了，不是因为警察的话，而是说不定接病人的急诊医生回头要找她们问情况，因为她们是第一时间接诊处理病人病情的人。这是专业人知道的事警察不知情。
三人找了张长板凳坐下来等。
“哎，包厢浪费了。”何香瑜掏出手机给ktv打个电话说不去了，钱退不回来，可以尝试改期，或是干脆不退给其他人用。
“到时候我帮你付一半费用。”柳静云拉住二师妹的手说。
“我也分。”谢婉莹在两师姐中间伸个头，不意外被两个师姐瞪了眼回来。
“你分什么分？你没工作哪来的钱。”
“师姐也没有工作。”谢婉莹争辩。
“行啦。等你工作想请我们吃饭再说。”一起住那么久，两个师姐哪里会不知道她家里那点经济情况，不可能让她出钱的。
打了电话过去和ktv说话。急诊室什么声音都有嘈杂，听电话听不太清楚，何香瑜站起身走到外头去。
另两人，谢婉莹和柳静云两人听着急诊室的声音突然联想起自己医院了。
“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把，想医院做什么？”柳静云为自己脑袋里的想法苦笑。
再看身边的小师妹兴致勃勃地探着头。
“你在看什么？”柳静云问。
谢婉莹瞅着人家新装修的地方羡慕：“环境美，设备先进，我看人家的心电监护仪全是新的。”
做医生最开心的无非是有米下锅了：设备、药品全是米。

第392章 被它院医生质询了
“羡慕我们医院急诊室吗？你们是哪里的医生？”一名男性急诊医生拉开了隔帘走到她们面前，应该是听见了她们的对话，顺着她们的话问起她们两人。
听声音谢婉莹和柳静云仰起头。
在面前站着的男医生三十多岁，没戴眼镜，有点国字脸，挽起干活的白大褂半截袖管里露出两只健硕的小臂肌肉，有帅气干练的气质，说话的口气貌似不严苛，脸上两条浓眉毛却挺严肃。
“我姓魏。”对方指了下自己胸前挂的医生牌子说。
不知是距离或灯光的原因，柳静云和谢婉莹没能看清对方牌子上写的，跟着对方说：“魏医生。”
“你们是哪家医院的医生？现在送来的这几个病人是你们处理的吗？”魏医生问。
果然人家来问了。
“我们刚好在那家火锅店就餐。”谢婉莹和柳静云解释当时的情况，“所以——”
“你们是哪家医院的医生？”魏医生再问一遍，因为她们第一个问题没回答。
“我们还不是医生——”两个实习生不好意思地支吾下。
“不是医生？”魏医生听了她们的这句回答很惊讶，回头再瞄了眼那几个她们处理了送来的病人，不太敢相信，“不是医生是——医学生？”
“嗯。”两人点点头。
“你们是哪所医学院的医学生？”魏医生伸长了脖子，认真的视线在她们脸上瞅，宛如想辨认清楚她们的五官。
对方这副盘问的姿态，让谢婉莹和柳静云心头打起了鼓点：怎回事？
“来来来，你们给我说说，是谁第一时间处理了那个晕倒的老人。站起身来。”魏医生向她们做出请起身的手势。
涉及到病人的病情问题，谢婉莹站了起来。担心小师妹，柳静云紧跟着起立。
“是你对不对？”魏医生指住谢婉莹，看得很清楚是她率先站起的。
“对。”一人做事一人当，谢婉莹承认。
“你随我来。”魏医生向她招手。
谢婉莹跟在了魏医生后面，柳静云尾随他们两人身后。
绕过隔断，进入了急诊病人的抢救病区。这里有最全面的监护设备，甚至角落里放了随时可用的进口呼吸机。
两张病床，一张躺着那位心脏骤停过的老妇人，另外一张躺着头部受伤的服务员。两人均上了心电监护，手背上打上了点滴，人貌似均清醒了，眼皮闭着嘴里喃喃几声呻吟。
家属和负责人店长在外面不得进入，去为病人伤员办理住院手续了。这里只有医护人员。
所以可见有护士在调整点滴滴速，有两三名其他医生不知是什么身份，可能是下面的医生或是医学生进修生在上级医生指导下给病人处理情况。
见到有人来，一群人回头望到了谢婉莹和柳静云。
“她要转去心内科。我问你，是你给她做了心脏按压吗？”魏医生先指住老妇人问谢婉莹。
“我和我二师姐轮流给她做的心脏按压。”谢婉莹说着，“一共是做了约不到十分钟患者心跳恢复。”

第393章 专业回答
“她倒下去到我去摸她的颈动脉和鼻息相差的时间约超过了五分钟，勉强不能算在心脏抢救的黄金时间内。我回想下，我去到那里检查时是发现她口里异物较多，像是被异物堵住喉咙突发的呼吸微弱，加上外部刺激，同时造成她本身疾病发作带来的心脏骤停。因此赶紧给她先清理出喉咙的异物。患者年纪大，不排除患者本身有心血管疾病譬如冠心病发作。”
现场所有医务人员听着她条理清晰的分析。柳静云听着都很惊讶：小师妹居然一点细节都记得这么清楚。
“你的意思是——”魏医生的手摸在下巴颏琢磨她的这番话。
谢婉莹总结：“可能她真正心跳骤停的时间和我去给她做第一下心脏按压的时间，相差没超过一分钟，因此心脏按压很有效。”
病人倒地，有的不是说马上心脏停了。譬如像眼前这个患者，经谢婉莹分析出当时的情况就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要强调心脏停止和心脏按压的时间差，这有利于医生对于这个患者接下来的病情发展预判。有的心跳按压回来了，但是可能之前耽误的时间太久了，错过了黄金时间，后续脑部会不会继发其它问题难说。
之所以魏医生必须找她来问，正是因为病人的症状表现和病人家属所讲的对不上号。
病人家属说的是病人倒地不起，叫了没应声，到有医生来给病人做心脏按压的时间差过长。在这样的情形下病人的心跳和意识均很快恢复，让人感觉有点不可思议。魏医生听了病人家属讲述的情况冒很多个问号。
现在找到谢婉莹一问，魏医生明白了：病人家属叫病人没应声是因为病人喉咙被卡了，当时病人未完全呼吸停止和心脏骤停，是后来才停的。
“她是哪个医院的心血管医生，还是急诊科医生？”有护士问魏医生。
专业人员只要一听，都知道谢婉莹讲述病人病情时的井井有条属于训练有素，可能是受过培训的某专科医生了。
魏医生眨了下眼，再打量打量谢婉莹的脸：怎么说，眼前这人自称是医学生。
灯光下观察她这脸是很年轻像学生脸，魏医生问：“你说你在学习，是要今年毕业了吗？”
“没有，前辈。我刚进临床实习不久，离毕业还有两年多三年吧。”谢婉莹答。
刚进临床的菜鸟？
不止魏医生，在场的其他人全回过头来看她了。
“实习生吗？哪家医学院的？”
一帮人窃窃私语。
“魏医生。”外面的护士跑进来报告，“是不是通知神经外科的下来处理那个头部受伤的？”
“是。”魏医生转回身问，“怎么，他们还没下来吗？”
“他们打电话下来问，做了头部ct没有？”
“先让他们下来。现在送去做ct了，他们要立马给他清创缝合的。意识清醒的，瞳孔对光反射暂时没问题，但是头皮出血多，压着止不太住。”说到后面魏医生很生气了。

第394章 原来是副高
急诊状况，慢慢吞吞等ct看结果怎样再决定下来不下来？有经验的急诊医生听了肯定要骂人了。ct只是辅助检查，医生要结合临床症状来考虑的。ct如果照了颅骨里头没事，不能觉得没大问题不急着下来处理的。只靠急诊给病人打补液维持血压哪里行。
“魏老师，可能是个没什么经验的，刚毕业的或是在读研究生博士生在病房值班。”下面有个医生听了这些话，发意见了。
也是，如果是有经验的专科医生早啪啦啪听急诊室的医生这样说跑下来了。因为同知道头皮损伤大出血不好搞的。
谢婉莹和柳静云只知道魏医生的口气大的很，这会儿近距离了望清楚对方的医生工作牌了，上面注明了是副高。副高，莫怪了口气不太一样。
回头，魏医生注意到了她们两个的眼神，问：“有话和我说吗？”
谢婉莹想想，补充上：“前辈，头皮外伤的患者需要留意他的左侧肩膀。他晕倒的时候没有人给他支撑，肩膀撞到了东西。”
“对，他送来时我发现有人给他吊了只手臂，想着他是骨折了？”魏医生现在听明白了她的话问，“你怀疑是肩膀脱臼？”
“对。”
与此同时，几个护士医生护送受伤的服务员去照ct了，除了照头，估计要一块给肩膀拍张片子。
“有其他病人的情况需要向我补充说明吗？”魏医生见病人送走了，回过身再问谢婉莹。
“有个病人手部烫伤的。”谢婉莹努力回忆现场各个病人的情况，“我见他原先坐在椅子上喘气有些厉害，人胖，而且抽烟，听声音可能是慢支。”
慢支指的是慢性支气管炎，抽烟肥胖均是慢性支气管炎的主要致病因素之一。
烫伤是紧急事件，如果先因为烫伤来医院急诊就诊，真可能一开始忽略了病人的其它症状。听完她的讲述，魏医生一双眼简直是盯在她脸上不动了。
刚听警察和那帮送伤员病人来的家属们店员们讲述，案发现场凶险复杂，反映出当时火锅店里现场的一片狼籍景象。
有人打架，有人砸酒瓶子，有人扔椅子，多人受伤有人发病。一般人眼前如果见着这样的画面，绝对脑袋乱了。
医生被要求无论如何保持一颗清醒的脑子，问题医生也是普通人一个。面对有人拿凶器扔东西不害怕不可能。
如此情形下能对每个伤者和病人观察细微，有几个医生可以完美做到位？眼前这个女医学生竟然能做到了和老医生媲美的九分？
魏医生的手不知觉在白大褂上面的口袋里摸着啥，想了想，好像是要摸笔记录点什么。
“你好，医生。”警察叔叔走回来了，再问谢婉莹她们两个，“你们是哪家单位的医生？”
“她们是医学生。”有人在旁纠正。
“医学生？！”警察叔叔被吓一跳，因为看她们在现场冷静快速处理伤员的手段不像学生，连声道，“赶紧通知你们学校的老师过来。”

第395章 被前辈扣住了
通知她们的老师？谢婉莹和柳静云一惊：默默做好事的她们没想过要出名的。
警察叔叔用笔头点着她们俩，叫做长辈要关爱学生：“当然需要通知你们老师了。你们要是出点事怎么办？”转头，问起魏医生：“医生，你看她们俩有没有受伤？”
学生有没有受伤很重要的，涉及校方家长社会影响三方面。
这话提醒了魏医生。魏医生敏锐的专业视线扫视她们衣服裤子上的血，现阶段不好说是不是全是病人的血。安全起见，魏医生道：“我会让她们今晚留下来在急诊观察，没事才让她们走。”
医学前辈定要厚爱下医学后辈。
听完前辈和警察叔叔特别关照她们的话，谢婉莹和柳静云想：长辈们真是很爱待她们了。
“我们没受伤的。”两人希望警察叔叔和魏医生安心点。
“现场一片混乱，谁打了谁都不清楚的。”魏医生越来越肯定自己的想法说，“医生不能随便放你们走的，要负责任的。”
打完电话走回来的何香瑜隔着隔断听见这话想拔腿就跑。问题是不能丢下大师姐小师妹一个人跑掉，只得回来凑齐三人整了。
“怎么办？要不，我们偷偷摸摸溜走？”何香瑜给另两人出馊主意。
谢婉莹认为不行。警察叔叔说了要录口供，会查出来她们是哪里的，到时候事情反而更大。
“让姜师姐来带我们走？”何香瑜提出心虚的建议，姜明珠好说话嘛。
“你认为姜师姐来了能把事情搞定吗？”对姜明珠柳静云没信心。姜明珠的性格她知道，是刚毕业不久的人遇到大事震不住场子的。
“找俞师姐吗？可是我们和俞师姐不熟悉。”何香瑜苦恼地说。
论起来，她们在临床上和师兄师姐们的关系，除了极少数像姜明珠这样的，刨除学习方面在生活上很少交往交流的。
“我喝了酒。”何香瑜再度捂了捂嘴巴里的酒气，真是后悔没有听大师姐小师妹的话，一开始喝多了点。她实在不想被老师知道，老师一来肯定能闻到她的酒气要先教育她了，搞不好除了写检讨有其它处分。
谢婉莹和柳静云一听，担心起她要挨罚了，所以最好找个好说话通情达理的老师来处理。
“我给曹师兄打个电话怎样？”谢婉莹思来想去，貌似只剩下温柔的曹师兄能帮这个忙了。
曹师兄？柳静云和何香瑜眼前一亮。
对哦。曹师兄在学校和医院里脸面都大，有曹师兄撑腰壮胆，她们可以毫无发损回去了。
刚好曹师兄当过小师妹的司机，可能真能开这个口子。柳静云和何香瑜连忙抓住小师妹：“可以，快打给他！”
现在时间是深夜快一点钟了。谢婉莹怀着很忐忑的心情打电话去打扰可能入睡了的师兄。
嘟——嘟——嘟——
咔，竟然对面的人不到三秒内接电话了。谢婉莹的心头猛跳了起来，一瞬间心脏宛如要跳出了胸口似的。
“莹莹，这么晚了，什么事情？”曹勇问。
“师兄你还没睡吗？”

第396章 打电话向师兄求助
当医生的，早习惯了半夜突然一通电话打来被警醒。手机一响，见是小师妹打来的，曹勇马上接起电话。小师妹什么时候给他主动打过电话了？这是第一次，而且是在深夜，想都知道小师妹出什么大事了。
“没睡，你说，什么事？”曹勇在电话里的声音颇为严肃。
谢婉莹有点儿怕怕起来，主要怕兜不住二师姐喝多酒的事。
无奈身后两个师姐推着她：快说快说，没其他人选了，我们要回去！
“是这样的，师兄，我和两个师姐在宣伍医院的急诊，今晚出了点事情只能麻烦你过来——”谢婉莹小心地措辞避免刺激到人。
然而她这话显然照样把温柔的曹师兄刺激到了。对面传来了像命令的声音：“给我原地呆着！我马上过去！”
曹师兄哪时候口气这么可怕过。谢婉莹握着手机的手不敢动，只听对面咔一声挂断，不清楚笑眯眯的曹师兄是不是生气了。
“怎样？”两个师姐拉着她袖管问。
“师兄说他马上过来。”谢婉莹说。
两个师姐欢欣鼓舞：“太好了，可以回去了。”
师姐们为什么这么乐观？她听出电话对面曹师兄的语气不怎好啊。
曹勇：听到人在急诊能好？！他要炸了！
和师姐坐回冷板凳上，谢婉莹拿着手机心头像井里头悬挂的水桶一般七上八下的。
嘟嘟——曹师兄打回电话来了。谢婉莹接起手机，贴在自己耳朵边仔细听：“师兄？”
“我在路上，开车很快就到。你和我说清楚，你们现在怎么样？受伤了吗？”着急过后，曹勇沉着下来细致询问。
“没受伤——”
“没受伤是吗？好，在原地呆着不要动。等我过去，知道了吗？”曹勇最后那句声音放低了在安抚小师妹。
“是——”谢婉莹点头。
她和师姐们绝对不敢动了，如果连曹师兄都惹怒了，她们将没人可以求助了。
夜深路上没有堵车，曹勇开的快，大概半个小时到了宣伍急诊门口。
他的车一到，宣伍医院急诊科里的人走出来了。
率人站在门口，魏医生仅凭眼力辨认出了曹勇的面孔：“你是国协的曹勇医生吗？”
打开车门出来的曹勇，手臂里抱了件外套，快步走上急诊门口的阶梯，回答对方：“我是。”
“我是宣伍医院外科的魏国远。”魏医生伸出自己的手说。
曹勇和对方的手握了下，道：“我师妹给我打电话说她们在你们这里急诊科。”
“哦。”其实不用曹勇说魏医生看到他出现已经猜到了，脸上带点不知如何形容的笑道，“关于她们三个我们问了半天，她们始终不敢说是哪个医学院的，我估计她们是怕挨老师批评。”
师妹们怕挨批，曹勇的面色沉沉：只有做了虚心事的人会怕批。
好在小师妹记得打电话给他这个师兄。曹勇的心头复杂复杂的。
“她们三个是你们国协的人？是你的师妹？难怪能处理那么多现场病人。”魏医生感慨声说，尤其对谢婉莹回忆现场处理画面的能力印象非常深刻。

第397章 前辈与前辈相见恨晚
“现场病人？”曹勇沉下声问，“是车祸吗？”
“她们居然没有在电话里和你说清楚吗？”魏医生讶异，转头向他介绍情况，“比车祸复杂多了，一群人在火锅店里斗殴。你想也知道，刀进刀出的。”
听着对方描述的可怕场面，曹勇的面色越来越沉，越来越青：这些事小师妹在电话里一个字没和他提！
“你知道，哪怕她们现在外观上看来没什么大碍。但是我作为急诊医生不可能让她们这样走的，肯定需要留观。那样的情况下，谁知道是不是身体有没有发生其它内部伤害，有些迟发性的伤害需要时间暴露。”魏医生说道。
曹勇沉着的面色，反映出十分赞同他的观点：“谢谢你魏医生把她们留了下来。”
“不用谢。”和他交流顺畅，意见一致，魏医生心情愉快了。
说话间两人站在了谢婉莹她们三人坐的冷板凳面前。
与前辈们形成了鲜明对比，听见他们对话的谢婉莹她们三人，本来期盼曹师兄一来她们可以回宿舍的。没想到曹师兄来了后和强留她们下来的魏医生相见恨晚，说话非常投机。
是她们三个低估了件事：医学前辈和前辈，名医和名医之间本就很容易意见相同的。
“要我给她们三人安排病床吗？”魏医生询问曹勇的意思。
“我给我们医院急诊科打了电话了，让他们腾出病床准备接她们留观。”曹勇应道自己的安排。
曹师兄的话证实了她们三个今晚注定留医院里头被“拘”着了，只不过换了个地儿。
谢婉莹想：回自己医院好，熟悉，好照顾接下来喝多了或许会醉酒的二师姐。
听见曹勇的表态，魏医生很满意，愿意放人了：“行，交给曹医生我放心。”
警察叔叔来了。魏医生向警察介绍名医：“这位是国协神经外科专家曹勇医生。”
一听是国协大专家，警察伸出手和曹勇握手：“你好，曹医生。你是来接你们学校的学生吗？”
“是的。她们给你们添麻烦了。”曹勇道。
“不麻烦。幸好有她们在，她们救了现场很多人，不然死了人事情更麻烦了。”警察实话实说，给他解释具体原因，“我们非要让她们打电话叫你们老师来，不是说批评她们，是想表扬她们救死扶伤的精神。她们是学生，安全是个问题，需要安全把她们交回到学校老师手里我们才能放心。”
曹勇点着头：“谢谢你们。”
“不客气。”警察摆了下手道，“可以把她们三个的名字告诉我们吗？我们需要笔录。”
曹勇报了小师妹们的名字。魏国远在旁边跟着记。
“曹师兄真厉害，一下子全搞定了。”何香瑜和师姐师妹嘀咕。
用毫不费力的闪电速度征服魏医生和警察叔叔，只有曹师兄的脸面能做到。柳静云和何香瑜确定了抉择正确。
只有谢婉莹的心头砰砰砰跳：师姐们没看见吗？经常笑着的曹师兄今晚来到这脸上没笑了。

第398章 必须教育
和其他人说完话，曹勇回身，先用医生的专业目光观察三个小师妹的状况。
魏医生给他提意见：“需要弄辆救护车送她们过去吗？”
不用！谢婉莹她们三人摆摆手，太夸张了，回到自己医院要被人笑死的。
紧接，魏医生走开后，柳静云和何香瑜推小师妹出来：“你和曹师兄说说话。”两个师姐从上次曹师兄开车送小师妹看出来了，曹师兄会对小师妹心软的，小师妹说话最有用。
要她说什么话？谢婉莹的头发一根根忐忑着。只见她一转头，眼神对视上曹师兄的眼睛，霎时叫她要缩起脑袋退回去。谁让她不善于撒谎，不知道怎么给二师姐遮掩。
曹师兄的眼里没有半点笑意了，视线变成谭老师的手术刀眼锋利着，压得她头都不敢抬起来。
真生气了。
“莹莹，你过来。”
“曹师兄叫你了，你好言好语和他说两句，不要让他发现我喝多了。”何香瑜捂住嘴巴再次叮嘱小师妹。
“知道了，二师姐。”谢婉莹叹口气，她只感觉瞒不住。
“放心，曹师兄对你最好了。”何香瑜给她鼓劲。
谢婉莹对自己说谎没信心，走一步停一步，站在了曹师兄面前，眼睛不敢往上瞧，话不敢乱说。
温温和和的人生气起来很可怕的，好比黄师兄那次生气把她吓坏了。
曹勇的手伸过来，给她捋捋乱糟糟的头发，说：“莹莹，以后有这种事情你一定要在电话里先和我说清楚，不能说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明明有事却轻描淡写地说你们没事。”
“曹师兄，事情是这样的。”谢婉莹抬起脸，想给二师姐说点好话先，迎面曹师兄眼底严格的一瞥让她登时喉咙里卡壳。
从没见过他这样峻厉的面孔，她的心头又跳得好快好快了。
不敢乱出声了。曹师兄的眼和谭老师他们一样像手术刀很锐的，不过是不喜欢板着脸吼人而已。
对面师兄黑亮亮的眸子里一点软化的痕迹都没有，黑冰黑冰的眼神里是严严，一个字都不再容许的严。喜欢笑的俊颜别说笑，现在快变成严酷板书的黑板了。
估计眼尖的曹师兄早看出她是想干嘛了。
她真不善于撒谎只善于“跪”，当然，她也没想撒谎，只想师兄别把二师姐骂太惨因二师姐知道错了的。可是好像今晚师兄很气很气的了。一点软话都不让她说。
谢婉莹想想照旧先“跪”好，赶紧低头给自己和帮二师姐先认个错：“师兄，我们知道错的了。对不起。”
“我不用你说对不起，我希望的是你们反省自己的错误。”曹勇一字一句声音温和地教育小师妹。今晚的事情太大了，他不可能像以往那样惯着她了。
谢婉莹的下巴点点点：“是，师兄。”
给小师妹捋好头发，曹勇将带来的外套披到她肩膀上整整，扫向另外两个师妹，尤其锐利的视线在何香瑜脸上戳了下。
何香瑜捂住自己脸想哭了：被师兄发现了。
“上车。”曹勇严厉的声音发了命令。

第399章 回到自家医院
接到命令，柳静云和何香瑜弯腰低脑袋快速跑，跑到外头钻进曹师兄的后车座里，继续低头保持认罪状。
后面两人走到车边。曹勇打开副驾座车门让小师妹坐进去再关上，返回驾驶座开车。
路上，车内乌云沉沉，窒息一般的低气压让后座的柳静云和何香瑜不敢八卦曹师兄的奔驰车。
瞄瞄曹师兄严峻的侧脸，谢婉莹听从师兄的指示认真反省。
见三个师妹乖乖的，曹勇双手把着方向盘脚踩油门，以最快的速度把她们送回国协。
今晚国协急诊室下半夜较为安静。值班的内外科医生没什么事去值班房休息了。留观室只剩下部分去不了病房在急诊打点滴观察病情的人。
从住院总值班室走到急诊室门口，周俊鹏低头打了声呵欠，路过护士站时见护士在忙着整理病历于是没叫。
站到了门外台阶上，见到大门口拐进来的奔驰车，周俊鹏仿佛被外面的凉风吹了个机灵，脑袋很清醒了。
车停稳在了急诊室门口处，曹勇对车内三个师妹说：“下车。”
是命令，她们三人陆续从车上走下来。再抬头见真的是自己家医院的急诊室，何香瑜叹声大气，心头是虚，谁让她酒气喷鼻，叫她自己都害臊。
从一边白大褂口袋里掏出听诊器，周俊鹏望了望她们三个，问曹勇：“曹老师，她们怎样？需要做什么检查？”
曹勇要把车停到外头角落里再过来，在远处询问：“留观床准备好了吗？”
“我之前打过电话给急诊，他们应该准备好了。”周俊鹏答话。
急诊护士听到他们的对话，说：“三张床准备好了，在留观室里面。”
“你们三个能走吗，走得动吗？需要我们拉来车床和轮椅吗？”周俊鹏仔细关心她们三个人。
眼见这个平常笑得有点吊儿郎当像只玉面狐狸的周前辈此时表情很专业很严肃，是叫人头皮麻了麻。柳静云和何香瑜想：突然被前辈们当成病人很不适应。她们刚才像是专业医生救了一批人，怎么转眼变病人了？
谢婉莹回答前辈：“前辈，我们现在自己能走的。”
周俊鹏稀奇地望了她一眼：哎，你这表情怎么又好像是跪的最快的？
不是她喜欢跪的快，而是她知道临床医生做决定不可能是任性而为。
无论哪个老师哪个师兄，没事折腾她们干嘛。像曹师兄很忙的，专门浪费留观病床和她们开乐子不可能的。同理，宣伍的魏医生一样，人家是副高，没空和学生瞎整的。
可以理解二师姐做错事忐忑的心情。但是曹师兄是技术大牛，要她们留下来观察定有基于自身在临床上的某种经验判断考量。她始终坚持自己和吴老师说过的想法，医生最重要的是专业技术。她们是菜鸟，需要尊重前辈们的专业意见。
“师姐，我们进去吧。”谢婉莹回头劝二师姐了。
瞅瞅小师妹投降的如此之快，何香瑜要挠头头了。

第400章 师兄的“厚爱”
柳静云拉了何香瑜一把。三人走去了留观室。
护士姐姐贴心她们，专门腾出个放仪器的小库房房间作为暂时留观室，单独给她们安排了床位，和其他病人隔开了，不止于让她们丢大脸。
谢婉莹率先脱了鞋子，躺到了床上闭上眼。今晚是累，一天做完事好不容易放松吃顿饭，结果遇到斗殴，抢救病人，做心脏按压，包扎止血，哪样不需要力气。挨上枕头，没会儿她睡了，手里搂师兄的外套忘了放手。可能觉得有技术大牛师兄在，能睡安稳觉了。
小师妹睡了，两位师姐互相瞧瞧。
“睡，睡。”何香瑜拉起被子，既然跑不掉了，脱掉鞋子直接躺。
柳静云一样躺床上给自己盖上被子。
站在护士站，周俊鹏安静地等待上级的下一步指示。
停好车走进急诊室的曹勇，套上了医生的白大褂。
护士给他递上新开的三份急诊病历后走到边角去了，因为今晚曹勇的面色不同寻常有些铁青，让她们也怕。
在自己口袋里摸出支钢笔，曹勇拔下笔帽，写病历的时候一字一敲，眉头簇紧着。
见他这个表情，周俊鹏有些担忧了，问：“曹老师，要不要给她们拍一下x光或是ct？”
现在问题要照哪里也不清楚。
曹勇回想魏医生和警察说的，现场混乱成一片，互相谁也瞧不清楚谁，谁也不知道究竟会有什么伤害发生。他作为医生的直觉与宣伍的魏医生一样，有点不安。
“我叫人定时给她们量量血压。”周俊鹏提议道。
没想到，曹勇却直接开声问护士：“有没有心电监护仪？”
一听这话，周俊鹏眨了眨眼：曹师兄真厚爱师妹们，给师妹准备上仪器了。
“没有，如果需要的话可能要去上哪儿借了？”护士说。
不要小看今晚好像病人少，可是来的不少重病，抢救室里的床位现在是满员。一个个上的心电监护仪。
“你打个电话去问问哪儿可以借。”曹勇决定道。
一个护士去打电话问。另一名走来的护士记起，问：“需要通知她们的老师和辅导员吗？”
她们三人是学生，出了事老师有责任的。
“行。你打电话通知。”曹勇吩咐。之前先急着去接她们三个回来瞧瞧是什么情况，来不及想这些细节。
周俊鹏可以想象到接下来会是什么场面了。
望下墙上的钟：快两点钟了。
被一通电话半夜惊醒的老师们会有什么想法。
护士在拨打电话时意识到了时间问题，考虑要不要迟点再打，等人家睡醒觉再说。否则谢婉莹她们三人肯定有得被骂了。
没想到曹勇一道肃冷的目光扫过来：“还没打吗？”
护士心头一个冷颤，心想：谢婉莹柳静云她们三个人今晚绝对是碰到曹勇的红线了。
有时候医生的考量护士是不太明白的，只以为医生有时很不近人情。现在曹勇肃穆的面色和平日里完全不一样，是毫无人情味了，让护士纳闷。

第401章 老师们全来了
在护士打电话的时候，曹勇盖起病历和周俊鹏走过去先看看她们三个人。
进到留观室，站在她们三人的病床后面，曹勇一眼先见到搂着他外套睡的小师妹，眼皮眨了下，深黑的眸底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了抹温水般的柔和：还是小师妹最聪明伶俐，有专业的素质和头脑。
要知道他对她板脸的时候，甚至做好了心理准备要预防她像一般女孩子和他闹情绪闹别扭了。结果她一点都没有，是认为他和魏医生对了。
在这点认知上她绝对是在医学生中鹤立鸡群。医学生是年轻人没经历过事，多少被上级一压会闹情绪的，不管是表面闹或是心里头自己嘀咕嘀咕。
她是真不会。
今望着了她搂着他的外套，曹勇内心里能感受到她对他这个师兄的专业信任。这让他心头一肃，面色更肃穆了。
“曹勇。”外面传来了老同学任崇达的喊声。
被护士接连打电话通知后，首先抵达急诊室的是任崇达。应说接到医院急诊的电话，吓得他从被窝里一个骨碌爬起身直接往医院里冲，好在他住在学校员工宿舍，来的快。
来的时候他没梳头的头发上带了些雨丝样，急诊室的人才知道外面开始下起毛毛小雨了。
“曹勇，人呢？”一面叫老同学的名字，一面任崇达没见到护士自己走来找学生。
班里唯一的女学霸进了急诊室，快把他的心跳吓没了。任崇达摸着心脏走到了留观室，终于瞅到了站在床边看着病人的老同学，快步走过来问：“曹勇，怎样了？”
曹勇转过头，望了他一眼，又转回头去。
见他没吱声，任崇达纳闷，紧张地先瞧瞧那三个学生。学生们一个个躺在床上好像睡的很香，更疑惑了，只能问起旁边跟着站的周俊鹏：“你知道她们是什么情况吗？电话里没说清楚。”
周俊鹏对他暗地里摇摇头：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导致曹老师神色严峻。
留观室的门咿呀声再度打开，走进来一名女医生。
其他人转头瞧见来人。
周俊鹏尊敬地喊：“秦老师。”
任崇达惊讶：“你怎么来了？”
秦若语走来和他们解释，指着最里面躺着的何香瑜说：“她是我朋友王老师的学生。今晚他们病理没人值班。王老师让我来代替她先看看，怕赶来时来不及。我今晚刚好帮人值班在ct室，没事所以先过来瞧瞧了。”说完也问在场的人：“她们怎样了？”
其余三人没给她回答。
秦若语眼里愣了下，只得回头自己瞧三个学生的状况。
没多久，留观室的门被人再度匆匆推开。这回走进来的男人如同阵飓风般的快，叫人捉不清身影，他手里拿的伞滴着雨滴一路滴答滴答落在急诊室的地砖上。到了尽头停下脚步，一转头，眯紧的单眼皮眸子对向那三张床上的人。
任崇达回个头，发现了新进来的人是谭克林，深感意外，回头问老同学曹勇：你连他都通知？

第402章 被指出问题了
都得通知。曹勇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这四个大字。
任崇达有点儿懵，因为暂时没看清楚是什么情况。
于是接踵而至的有麻醉科的人了。先是上面值班的下来跑一趟，后面有卢天驰从家里驾车飞奔过来了。因为现在柳静云未毕业，是跟着卢天驰在做最后阶段的学习。
“是怎回事！”跑步进留观室的时候，卢天驰大口大口喘气，头发上不知汗或是雨水。电话里没告知他发生了什么，只说人在急诊室好像出大事了一样，吓得他半死不活。
医院里的人最怕有同事被突然推到急诊室来，因为同事一般自己是医生，有什么状况都能及时自己反应过来和提前处理。一旦真的被急送到急诊，肯定是出大问题了。
一群老师使劲儿瞅起床上睡觉的三个学生。
嘟嘟嘟，刚睡过去的柳静云手忙脚乱从被窝里坐起，抓出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听：“喂？”
“你怎样？我打电话给黄志磊了，他说问了确定你在你们医院急诊。我现在赶过去。你能听见我说话吗，静云？”
对面的人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话，语无伦次，老半天的功夫，柳静云才静下心听清楚是自己男朋友胡振凡警官的声音，一愣：“你听说什么了？”
“你忘了？我同学同事在市局区局里头都有。今晚这个案子这么大，两方斗殴，十几个群众受伤，有的差点死掉，下面的人不得向区局市局报告备案。他们发现案子里有你的名字，说你好像受伤了，知道你我的关系马上通知我。我吓坏了好不好，打电话给黄志磊问你是不是在你们医院救治，情况怎样了。”
“你打电话告诉我黄师兄做什么！”柳静云从没想要今晚的事被太多人知道，对男朋友着急喊话。
“他知道了的。”对面的胡警官只好告诉她事情已然发生了，“我开车快到你们医院了。”
柳静云想叫他不用来了，一个抬头，看见了前面站的一排老师，惊得她差点失声尖叫。
“你怎样了？！”卢天驰手叉腰，张大眼冲她边望边问。
“师兄，你听我解释，什么事也没有。”柳静云越说越焦急，感觉自己和两个师妹跳进了黄河一样，真要洗不白了。
“你们喝酒了！”谭克林转过头，语气很重，尖锐地指出问题说。
小师妹的带教老师如传说中的恐怖凌厉。吓得柳静云的手捂在了自己嘴巴上，想自己喝一小杯酒说句话而已立马被前辈抓到了口气里的酒味？不可能吧，闻闻掌心里捂的鼻孔里冒出来的气味，没酒味呀。
谭老师听谁说她们喝酒了吗？
真的就一小杯，她和小师妹很记得的，小小的一杯，可能不到十毫升的红酒。
几位老师表情十分之严。
任崇达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老同学非得把所有人叫来了。
喝酒事大。他许久不干临床了因而没有老同学敏感度高。
酒精有多害人，不是单纯指的喝酒喝多了会酒精中毒。

第403章 医生同学警察也怕
喝酒后哪怕不酒精中毒产生的许多次生灾害在临床急诊尤为常见，是医生最怕最头疼的。所以一般医生见到喝了酒的病人会提议让其留观，怕身体内有些问题因为酒精抑制了中枢神经系统没法暴露出来。
“你们喝了什么酒？”卢天驰冲师妹生气地问了。
“我们只喝了一口。”柳静云比划道，“我以前和黄师兄他们一起喝过啤酒的。”
此时从门口匆匆赶到的黄志磊听见她的话，一路急冲过来：“你说什么？我请你喝酒？我什么时候请你喝酒了？”
“不是，在同乡会的时候——”
“是啤酒啤酒，酒精浓度很低的啤酒，喝了和喝饮料区别不大。我们自己买的啤酒多少酒精度我们自己清楚，知道只能喝多少。你不懂酒你喝什么喝？你喝的什么你知道吗？”
“我们没觉得醉。”柳静云委屈到要哭了。自己和小师妹一小口红酒能怎样。
“白酒一小口都能把你们三个击倒。酒刚喝下去要到全身发效需要时间的，不是刚喝下去能让你醉倒的。正因为这样，有些人刚喝没觉得醉，喝多了不知道最后出事。你学医的你不懂啊？我看你欠在急诊室里泡！”黄志磊越骂越气火。
“我们没喝白酒。”
“喝的什么酒？”
“红酒。”
“红酒的酒精浓度普遍要比啤酒高一倍不止。”黄志磊激动到挥舞着手。
柳静云被他的动作吓到了，后退步。
后面护士领进来的高大俊小伙子见到这个场景直线冲过来，拉住黄志磊说：“你别别别骂她了。我帮你骂，帮你骂。”
被拽到的黄志磊回过身看清楚了是师妹的男朋友胡警官，气不打一处来：“你当警察的，好好管她吧。”
“是是是，我帮你管。”
若不是现在事情正大条，所有人会为眼前这一幕惊讶不已。一个警察不如一个医生训人严厉。对此，胡振凡警官才不觉得奇怪，自己当外科医生的两同学向来让他这个警官也怕怕的。
黄志磊气没消，想继续爆火，被那边的曹师兄抛来了一眼，刹住了嘴。
曹勇沉着眼望望师弟。
知道曹师兄最不喜欢在病人面前情绪失控的医生，黄志磊把自己的嘴巴缝了缝，不开声了。
见师弟冷静下来，曹勇拿出口袋里响的手机，一只手放进白大褂口袋里，一只手拿手机走出去外面走廊里听电话：“对，是我通知的，杨主任。我打算等会儿如果情况不好，需要向她们学校报告下——”
柳静云想了想哪儿不对，伸手去推旁边床上的小师妹：“莹莹，你喝之前不是看过酒瓶上的酒精浓度吗？”
被师姐推着的谢婉莹乍然醒了。
睁开眼见到一排老师齐齐站，谢婉莹和师姐一样很惊讶。
“你怎样了？”任崇达对着学生惊魂不定的眼神儿问。
谢婉莹脱口就出：“没事。”
结果她这句没事不仅没让几位老师表情轻松下来，而是一张张脸更黑了。
“你喝了多少酒？”谭克林站在她床尾，严格的声音问。

第404章 曹师兄是隐藏王炸
听出是谭老师的低嗓门，谢婉莹意外：这是天亮了吗？不然谭老师怎么来了？
“没天亮！”任崇达快被她急死了，完了，这个学生怕是真醉糊涂了。
“没有。”谢婉莹掀开被头坐起来，睡醒了，回答老师，“我喝了不到八毫升的红酒，酒精浓度不到十二。”她重生前这种红酒浓度可以喝到半瓶的，只是喝的是国产的不知道有没有虚标，二师姐拿来的是进口的估计浓度比较醇厚些。即使如此不可能说喝这一丁点儿能醉倒她，只剩下一种可能性了。
“绝对不是红酒的关系，火锅汤底里添加有白酒。如果我们喝不了酒，喝个火锅汤都醉了。是今晚给累的才困。”谢婉莹给老师们实事求是分析说道。
听见小师妹精准的专业讲解，柳静云松了口气：她和小师妹算是可以洗白白了。
“老师们怎么来了？”谢婉莹偷偷给大师姐使去一个眼神。
柳静云给小师妹摆摆头：用问吗？曹师兄叫的。
绝对出乎她们的意料了！原以为曹师兄温柔好说话点，哪里想到曹师兄一个不漏准备把领导全叫来了。
谢婉莹的心头是吃一惊：莫非曹师兄是那个隐藏的王炸？
一帮老师们听谢婉莹说的来龙去脉，分析过后，见谢婉莹和柳静云脸上眼神里没有任何醉酒的痕迹和症状，疲惫却是有的。可见她们俩没隐瞒。
是不是可以松口气了。秦若语叹了叹气，走出去给朋友王老师回个电话报，先报个暂时的平安。
任崇达突然接到了学校里打来的电话了，应声：“是，是，不止我的一个学生。另外两人的辅导员他们暂时没通知来，可能他们不熟悉她们的辅导员是谁，不清楚所以没有通知到。但是他们通知她们的临床带教。问我学生的临床带教吗？谭医生他在——”
“你——”谭克林继续站在床尾，雨伞的头俨然对着自己学生在地砖上敲敲。
“谭老师，我们是去外面吃顿饭没想到遇到意外。”谢婉莹给老师讲清楚，“所以我们三个遵从曹师兄的命令回来急诊留观。”
这个学生向来最懂“跪”，每次让他和其他人目瞪口呆诧异十足。谭克林现在夹了夹单眼皮眸子，犀利的目光扫了扫她脸上，这一刻让他意识到了：她这个跪与其说是个见风使舵的机灵鬼，不如说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谭医生。”任崇达走回来对谭克林招手小声说道，“我们学校领导想和你谈几句。”
当着学生的面不好讲领导的电话。谭克林转身先走了出去。
周俊鹏被护士叫走了。
看看师妹想教育但是想到被曹师兄禁止骂人，黄志磊走开去调整完情绪再说了，走之前不忘对着几个师妹举起指头指指：给我好好在这里睡！
“行啦。你去外面歇歇气，我让她睡，绝对听你的命令。”胡振凡哄医生同学出去。
谢婉莹发现了胡警官，对大师姐使了个问号眼神。

第405章 师兄的预感对了
柳静云给小师妹顺道介绍：“他姓胡，胡振凡，你叫他胡大哥可以了。以后你有什么事需要找警察咨询的，可以找他。”
大师姐的男朋友胡警官，身材高大威猛，高度一米九多，面容英俊，警官制服霸气闪闪。莫怪二师姐说大师姐的男朋友帅疯了。谢婉莹打量完大师姐的男朋友，想起了二师姐说过的话。
转回身，看见二师姐在睡，突然联想起了谭老师说她们喝酒了。她们没有和任何人提过她们喝酒了。谭老师怎么知道的？闻酒味？她和大师姐只喝一小口酒哪里来的酒味，所以酒气是从熟睡过后的二师姐口里冒出来的。估计一段时间后，酒精在二师姐体内达顶峰了。
有点点担心二师姐了，谢婉莹跳下床走到二师姐身边。
另一边柳静云推了推男朋友：“你回去吧，我什么事都没有。快闹成笑话了。”
“你和我说说，你和她们去吃饭是为庆祝你什么？”知道自己女朋友应该是身体无大碍了，胡振凡轻松下来，抓住了女朋友的手，俊脸上满是笑，很记得女朋友之前说漏嘴的话。
“不想说。”柳静云害羞地避开脸往外走，“我去卫生间。”
“我陪你去——”
“你陪我去做什么，我去女卫生间！”
“我站外面给你站岗。”
大师姐和她男朋友的声音越来越远，四周安静下来了。谢婉莹可以更清晰地听到二师姐的呼吸声。这个呼吸音听着听着有点儿微妙，让她的眉头皱了皱。
拉开二师姐身上盖的被子，她的手摸到了二师姐身体半蜷曲两手不知觉中好像在护着的胃部，按了按，二师姐没叫疼：怎回事？
“二师姐？”谢婉莹拍拍师姐的肩头，师姐没应声。
视线再落到师姐的手放的位置，貌似不是胃，而是略靠心口的地方。谢婉莹的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了食管的狭窄处，那个会导致病人大出血的致命地方——难道是鱼骨？
咳咳咳，当时吃饭的时候，有一次何香瑜猛然咳嗽，说好像卡到鱼骨了但吞下去了。今晚那家店吃的是火锅鱼，所以火锅底料下了白酒去腥。
脑海里这一串联系起来的画面，让谢婉莹哗的面色大变。她转身立马往外跑到了留观室外面的走廊，很快望见不远处曹师兄的背影，冲了过去。
“你拿个监护仪给何香瑜上监护。”曹勇正给借到一部监护仪的护士下达指示，一路观察下来三个人里何香瑜情况最糟糕不像睡是像醉，借到的监护仪先给何香瑜上。
“是，曹医生。”护士转身去拎监护仪。
“曹师兄！”
远处有人声音传来，曹勇飞快回身。很快他眼里映出她焦虑的那张脸。这一幕让他瞬时回想起了多年前他和她第一次在急诊见面的场景。当时她站在庭院里望着他护送的那个病人，神情一样的十分忧虑，是估摸到病人可能要大出血了。
“曹师兄。”谢婉莹急道，“二师姐我叫不醒，我怕她——”
果然是。
“别怕，我在这。”
肩头被曹师兄温和有力的手点到，谢婉莹心跳“咚”定下来了。

第406章 有点慌了
两人快步走回到何香瑜的病床前。
曹勇掏出听诊器，先给病人听听心肺。他表情凝重，全神贯注。
“师兄，后来我想起来了。二师姐她卡过鱼骨。她自己说鱼刺很小，吞下去了。后来她没说异常我们以为她没事。我刚以为她胃疼，掀开被子一看，叫了她不应。她手放的位置好像不是胃了，会不会是食管的第二狭窄处，那地方贴着主动脉弓。会不会是卡了鱼骨后鱼骨进入食道，但是因为她之后给病人做抢救，心脏按压等，让那根鱼骨——”越说，谢婉莹越焦急。想自己真没异能，否则可以料事如神给师姐早处理了，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等到病发才意识大事不好。
她不是神，师兄也不是，不能预知。临床上常这样，难以捉摸的病，难以预料的情况，医生只能凭靠经验让病人留下观察。想到这，谢婉莹的心头揪起来了，很生怕迟了。
曹勇一面聆听她说的话，想着她观察是仔细，思维是快。她思维的这种快和一般人不太一样。他第一时间联想到的是怕病人心梗，她则瞬时想到的是卡鱼骨了。她的思维模式和其他医生完全不同，可以飞快掠过避免陷入一般诊断套路的天赋。
只是，她现在有点慌了。想也知道，她之前每次去抢救病人全部神经是绷紧的。这次更不一样了，病人是她熟悉的人肯定叫她着慌。再怎样她刚入临床不久，没经历过太多的大风大浪，更不像他们早被洗练过最残酷的各种画面了，练就了麻木淡定的惯性反射。
摘下听诊器头，回头他在她手臂上再握了把，沉着的声音说：“你拿个手测的血压计过来。”
如果病人有出血休克的话，手测的血压计更准些。
曹师兄的声音没有变，温温的，稳稳的，谢婉莹慌得快停了的心尖再次仿佛被注入了一针镇定剂，缓下来了。点个头，跑去护士站拿血压计和听诊器。
目送她跑的曹勇，转向门口拿来监护仪的护士说：“你去通知谭医生他们过来，马上！”
“是，曹医生！”护士瞅到他的脸色知道不对了，要抢救，放下监护仪，紧急呼叫其他同事过来帮忙。
于是站在急诊大厅门口说电话的谭克林和任崇达听见护士呼叫，第一时间冲回来了。
在护士站找到血压计听诊器抱在手臂里，谢婉莹往回跑，跑进病床前手里的东西被人抢走。
“我来。你站那边去。”谭克林拿着她抱来的血压计亲自给病人量血压，叫学生往边上站。
这学生跑进来那一刻表情，他看得很清楚是慌了，再次给他证实是菜鸟一枚没经过临床血的洗礼。
谢婉莹没来得及抗辩，前面任老师一样推着她回到墙边靠着，对她说：“我叫她们给你另外安排一张床位，你好好呆着。”
“任老师，我没事——”
“你现在是留观病人，不给你参与这些。我都没资格插手。”说着，任崇达把她按到了一张椅子坐下，自己喘口气先。

第407章 不计代价
说白了，他自己也慌。突发，刚没人察觉以为病人是睡着了，结果是意识没了？！临床医生很久没做了，他的心脏没有以前强大了。不像老同学和谭克林。
得到通知周俊鹏火速冲进门，焦急地询问两位老师：“曹老师，谭老师，怎么说？”
谭克林脱掉了外套，挽起袖管，雨伞被他扔角落里去了，弯着腰戴听诊器，手里抓血压计的充气球，噗嗤噗嗤打出气体，仔细地聆听辨认病人的血压值。
至于曹勇，拿着医用手电筒打开病人的眼皮在查看病人的瞳孔反射。
“血压很低，要休克了。先打补液，去血库拿血。”谭克林摘下听诊器头，指挥下面的人说。
“为什么会休克？”周俊鹏的脑袋当机，“喝醉酒了吗？酒精中毒了？”
“不是，她卡鱼骨了——”谢婉莹在后面焦急地说。
“什么时候的事！”周俊鹏转回头急得冲她吼了起来。
“你叫什么！”两个副高同时回头对他训了。
现在是追究什么时候什么时候的情况吗？现在是要抢救抢救。周俊鹏的脑子被副高冰冷的眼神按到冷水里头去了，收住了嗓门，答：“是，老师。”
“今晚心胸外科二线三线谁值班？”谭克林冷静地问他。
一线不用考虑，水平估计还比不上周俊鹏。
“二线是杨医生。三线是傅老师。”周俊鹏努力地跟上老师的思维速度，“今晚没什么事，他们应该是在家里待命不在医院。”
“叫他们回来！”
“是，老师。”
“他们回来要多久？”
“没有那么快。”
“离得远是不是？家离医院最近的是谁，不管是不是今晚值班通知回来！”谭克林双手叉下腰，面色很沉，说道。
自己医院的医学生出事，不一样的。
周俊鹏拿着手机要到外面打电话通知人，又被副高喊了回来。
“你打什么电话？不会叫别人打吗！”谭克林劈头盖脸低嗓门骂到最后，恨铁不成钢，差点刀子眼要把眼前这个小笨蛋剐了。
你是医生你要赶紧参与抢救，结果你去打电话。周俊鹏回神过来也觉得自己脑子抽了，应该是慌了神，回过身想找谁打电话一时没头绪。
任崇达拿过他的手机：“我来通知他们。先通知傅昕恒是不是？”
这么大的情况，肯定要先通知那个最有实力的机器人回来。任崇达拨打起了傅昕恒的电话。
被护士找到，秦若语冲进门，看见朋友学生那张触目惊心发白的脸，让她双腿要软了：“我的天啊——”
“秦医生，准备ct室。”曹勇转头对她说。
“大出血是吗？”一看这个情况，秦若语猜都猜得到是什么问题。
“应该是。”曹勇直觉小师妹的判断对。
“怎么办？”
“照完，我和谭医生会先上手术室给她撑着，让她等到心胸外科的人来。所以，周医生，你现在马上给我先去手术室做准备。”曹勇转过身，对周俊鹏说。
接到他不计一切代价要把命拉回来的眼神，周俊鹏哆嗦了下后必须挺直了胸，答：“是，曹老师！”

第408章 通知回医院
紧接着，他飞奔起来冲去手术室。
来到门口的卢天驰看了眼状况不用问，跟着跑手术室去先做准备了。
这头任崇达和傅昕恒通上了电话说明了情况。
傅昕恒听完，照样那副冷冰冰没感情的调子：“喝酒了，卡鱼骨没感觉？身为医学生没有一点前沿意识，这样的情况下敢去给其他人做抢救？以为自己不死肉身，结果分明是嫌自己的肉欠医生拿刀割的新手。”
“都说是医学生了。”任崇达说，老师明白这个道理来了也没骂。只有黄志磊同作为年轻人吧啦吧啦说了一堆。
“谁在？”
“曹勇和谭克林在，你下面那个周俊鹏也在。”
“行，我现在穿上衣服出门了，去到医院不知道用不用一个小时左右，因为我听到外头下大雨了。你先通知我们心外科的方医生上去手术室待命。他是我们科负责体外循环的，一旦心脏有事需要他。今晚我让他留在病房看守一个病人应该没走。杨医生住的比我还远，你通知你同学朱会苍会更快一些到达。我不可能一个人给她做这么大的手术。”
不愧是机器人，穿好衣服出门了，无时无刻思路清晰。任崇达努力记住对方说的要点。
“你把电话给曹医生，我和他说两句。”
接到指示，任崇达把周俊鹏的手机给了曹勇。
此时车床推来了，一群人帮忙把病人移到了车床上紧急送往ct室先拍ct。谭克林和曹勇一块跟着走。他们要去ct室先现场查看鱼骨的情况。
谢婉莹站起身，被任老师按回了椅子上。
“你给我乖乖坐着，别给我添乱！”任崇达指着她的脸训话，“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和她一样卡鱼骨。”
“我没有，任老师。”
“你一个字我都不信。”被吓得够呛，任崇达现在只需要学生好好地坐在这里给他瞧着没事。
“任老师，你打电话给方医生和朱老师。”不能跟着去了，谢婉莹提醒下辅导员。
想她怎么能比他这个老师更冷静记得清楚每件事？任崇达拿出自己手机打电话时，皱着眉头看她好像完全淡定下来了的面孔。
打给朱会苍，朱会苍比傅昕恒更炸：“你说什么？鱼骨？如果刺破主动脉要命的了！先输血没有？”
“输了血输了血。曹勇和谭克林他们在——”
“你通知了谁？”
“傅昕恒，他说他出门了。”
“行行行，我现在赶过去，你让曹勇先稳住。他行的，他动过这样的手术，大致知道怎么做。你说的情况，我想了下，估计她是突然的刺破，那很麻烦了，搞了个窟窿出来，幸好还没有大吐血。但是等我们回去，命得没了。曹勇和谭克林必须先想方设法把血止住，熬到我们到为止——”朱会苍一个字一个字说。
任崇达脑门上全是汗珠子，想老同学给他越解说的清楚越是叫他心慌慌。
“通知她家里人没有？”朱会苍问。
“通知什么家里人？学校还不知道，我和江主任电话说到一半，突然说是她们抢救，我先冲了回去。”任崇达道，“不和你说了。”

第409章 说出了几年前的事
“辅导员，我去给你倒杯水。”谢婉莹说。
任崇达转头近乎要瞪她一眼了，想她怎么能恢复如此之快冷静又冷静的。
“任老师，大师姐没回来。我要不要去找找她。”谢婉莹提起。
对，还有一个学生。记起这事的任崇达又冒汗了：“她去哪里了？”
“去洗手间了。胡大哥跟着她去。去了有一阵，所以我猜他们两人是走出去了——”
对话间，外走廊传来了动静。
柳静云一路继续唠叨男朋友：“你回去，赶紧回去。什么事也没有，你留在这我很尴尬的。本来今晚上发生的事够让我难堪了。”
“怎么难堪？你今晚救了很多人。我同事我同学个个都夸你是个好医生。”胡振凡道，以自己有这样一个女朋友为傲。
救到人是很高兴，问题是后续没叫她怎么高兴了。这不，黄师兄在他们俩后面跟着，一脸生气样没准备放过她们三个。
三个人走回到了留观室，瞬间即察觉到了异常。
“莹莹，你二师姐呢？”柳静云问，声音里带了一丝哆嗦。
谢婉莹想着怎么开这个口。大师姐和二师姐之间的感情更深，比她在一起的时间更长。
作为老师，任崇达先对柳静云说：“你回你床上躺着，别乱走了。听清楚没有？”
后面的黄志磊接到了手机电话。
“黄志磊，你赶紧到手术室来帮忙。”周俊鹏在对面说。
黄志磊拔腿就跑，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出事了。
“这是咋回事——”柳静云的腿发着软，站不住。
胡振凡扶住她：“你先别急，我问问人。”
“大师姐。”谢婉莹想好了，抬起头对大师姐说，“曹师兄他在，他动过这样的手术，我知道。我几年前在我老家的医院和他见过面。那时候我们老家医院急诊也有一个怀疑胸主动脉瘤破裂的病人需要手术抢救，我想应该是他做了那个手术。”
几个人听到她这话转过头。
任崇达讶异：“你和他在几年前见过面？我怎么没听你们两个说过？”
没听过是因为，好像没什么必要需要说。谢婉莹想。
“主动脉破裂！”柳静云的面色唰没了血色，直接头要一晕。
胡振凡急急忙忙抱住她，把她扶到床上躺下。
任崇达急得挠脑袋，只看手机响，是学校领导打过来了，于是走到外面去接。
谢婉莹走过去给大师姐掐掐人中，对胡警官说：“你帮她去倒杯水。”
“好。”胡振凡转身跑出去拿水。
水拿来，两人给柳静云喂了点水，再让她躺下去休息一下。打击突然太大，加上一晚上太多事情剧烈的情绪波动起伏，柳静云整个人头晕脑胀。
谢婉莹给大师姐盖盖被子，再坐下来。别看她表面看似很冷静了，内心里实际上非常焦灼。
重生前，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姥爷去世，所以这回一定要当个临床医生，当个外科医生。结果，没来得及当上的情况下，又有像亲人一样的师姐在她面前出事了。

第410章 和傅老师对话
过了不知道多久，大师姐的情绪稳定下来了。
离开床边，谢婉莹走到门口张望下外面：辅导员终于走开了，可能是有事。
要去手术室问问二师姐的情况，事不宜迟，她蹑手蹑脚往外走。
躺在床上的柳静云翻身见到小师妹的动作，跟着爬起来了，快速跳下床穿好鞋。胡振凡见她两个人的行动，基于警察的思维考虑：“你们合伙演戏？”为的可以逃跑？
柳静云伸手拍了他一下：“我要去看我师妹。我警告你，你别拦我。”
“回头你要被黄志磊骂的。”胡振凡想到医生同学训人的恐怖性。
临床上，师兄骂骂常事了。被骂心里也舒服点，柳静云想。转眼间见小师妹不见踪影了，她急忙跟着跑了出去。胡振凡尾随在后头。
一溜小跑，谢婉莹飞奔到了楼梯处。咚咚咚往上爬，爬了大概两层半楼梯，快到三楼的时候，前面有个人影站在那里，她猛地刹住了脚步。
几秒内，她的心跳应该是飙到了一百几十次每分，汗从皮肤上冒了，脚想退却没得退，因为退不退，对方都看见她了。
距离几米远，晕乎的夜灯圈出屹立在楼梯口那个男人，面容冷淡，半个硬挺的黑色西装身侧着，好像没感情的黑眼珠子向她脸上瞄了下，十分精准快速辨认出她的五官和名字对上号，紧跟回过身，快步走向手术室。
见状谢婉莹追了上去，马不停蹄地说：“傅老师，我后来再想了想，那根鱼骨的角度十有八九会滑落出去食管外，可能不会下落而是被返流的食物推着往上走——”边说边追到了三楼，急于说话又跑步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手术间的门此时从里头打开了。打开门的人对傅昕恒急着传达：“傅医生您来了。”
“情况怎样？”傅昕恒四个字又稳又冷，同时开始脱外套准备换刷手服。
“曹医生和谭医生在里头——”
“我知道，现在患者失了多少血？血止住没有？”
“您过去看看？他们让我在门口等你。”
“进去吧。”傅昕恒把外套扔给对方，同时指示道，“外面那人，让她在外面。她只是学生，别让她进来。”
开门的人只得无奈地向后面跟来的谢婉莹摆摆手了。
傅医生这话好公式化：她这个医学生不给进来！
跑来这里想着哪怕在旁帮点小忙都行，结果照样被老师拒绝了。因为是菜鸟，进去怕是添乱而不是帮忙。
站在了原地，谢婉莹眼瞅老师的身影越走越远很快在手术室走廊里不见了踪迹。听到傅老师的命令，那人把手术室的门当着她的面关上了。
关门那声响，好比声响雷。不知道外面是不是下起了狂风暴雨，反正，现在心情肯定是不大好了。被一个老师接一个老师拒绝了。
尾随跟来的柳静云见到了这一幕，心想：那个机器人真是个机器人。好好说话不行吗？非得说这样冷冰冰的话。

第411章 保持冷静
“大师姐。”谢婉莹意识到来人，转身说，“我们去那边坐等二师姐出来吧。”
柳静云走近几步，望清楚了她没有表情的那张脸，不由握住她稍显冰凉的手：“莹莹——”
“我没事。”谢婉莹对大师姐挤了挤嘴角，回身先走到手术室外面的冷板凳上坐着了。
跟过去，柳静云和她并肩坐在了一块。
今晚发生的一切像场噩梦。柳静云想。
“大师姐，胡警官呢？”谢婉莹问，发现只有大师姐一个人。
“他半路接到电话，可能是他领导打来的，先去接电话了。”柳静云说，双手交叉放在了膝盖头上祈祷着，“我现在哪里顾得上他。最重要的是香瑜要没事。”
“二师姐应该没事的。我见没有人跑出跑进。”
如果手术间里头很凶险，肯定到处叫人来支援了。里头的医生慌了，会在手术室门口表现出多少混乱的迹象的。
小师妹此时显示出了专业冷静的一面。柳静云听完小师妹的分析，白皑皑的脸恢复了点血色，再望望手术室的门：“我想进去里头看看情况，但是一定会被前辈骂出来。”
“大师姐，不是你的错。”
“也不是你的错，莹莹。奇怪的是，香瑜之前没说她不舒服。卡鱼骨不是该很疼吗？”柳静云皱紧眉头说，师妹的情况太蹊跷因此让她懵了，不清楚怎回事了。要知道，刚一排老师看着同样没看出毛病来。
正因二师姐表现出来的状况和其他病人不一样，完全不典型，所以她需要想想怎么回事。相信老师一样的。谢婉莹脑子里思索着专业问题。
“你刚才跑过去是想帮帮老师吧？”柳静云想起刚机器人对小师妹拒绝的话，叹口气。
“没关系，大师姐。傅老师只是不了解我，我没打算过跟进去的。”谢婉莹实事求是地说，老师的想法也没错，不了解的学生放进去手术间干嘛。她不敢有这样的打算，所以见到老师时拼命地先说话了，希望可以帮到老师帮到师姐。
柳静云听到她的答案，回过头眼里写上一丝吃惊：“你没有打算跟进去吗，莹莹？”
“没有。”对自己现阶段什么身份什么能力她很拎得清的。她现在进去手术间啥都帮不上，拉钩轮不到她上马。想想周前辈黄师兄是主治可能都在里头拉钩。
“你到这里来是因为？”柳静云疑惑了。
“可能里头的护士忙，需要有人再去跑去拿血，我可以帮忙跑。”谢婉莹说。“如果老师突然遇到什么问题，想再问仔细点二师姐之前的情况。我在这不用打电话，随时可以回答。”
小师妹想的太专业了。柳静云听完，手搭在她肩膀上：“我要学你，我不够你冷静。”
“说的好，一个医生无论什么时候都必须保持冷静，不能慌了神。”
面前出现的声音，让柳静云和谢婉莹抬起头。
站在她们眼前的老大叔，简朴衣着，两鬓白发，戴着老花眼镜。
“江主任。”谢婉莹认出了学校领导，起身。
“坐坐坐。”江主任摆摆手叫她坐下。

第412章 师生间要互相体贴
江主任头衔大，人却是很和蔼，和她们一起坐下来促膝长谈了，对她们俩说：“本来有点担心你们两个，走到这里听你们说话，能放心些了。”
学校老师居然担心她吗？柳静云心头终于感觉到暖暖的了。
江主任的手在学生的肩头上拍拍安慰，再看貌似不需要安慰的另一个学生谢婉莹同学，问：“你觉得怎样，被老师批了不高兴吗？”
不高兴啥。老师们如果训人不过是因为担惊受怕了。谢婉莹只要想到换做自己，估计和老师们一样炸了。再说了，老师没开口骂过她们，最多是急。
听见小师妹这话，柳静云一想也是：哪怕黄师兄对她急也是基于担心。
见到有医学生能体贴临床上的老师，江主任相当意外。
在医学院当老师，接到学生们最多的诉求就是临床老师不够贴心。结果这些医学生当上临床老师后，会某一天发现自己和之前的老师们没两样，动不动对学生训了。
医学不像其它行业，涉及人命关天。临床菜鸟总是容易做错事，老师看着都可能疏漏。不骂不行，因为只怕学生记不住教训，没经历过不知道那真是会死人的。
等死了人，后悔也来不及了。
“一事归一事。你们今晚三人救了不少人。是要表扬的。”江主任激励她们说。
“我们没想过要表扬。”谢婉莹和柳静云实话道，能救到人对她们来说高兴死了。表扬无所谓。当医生目的只有一个，能救到人。
江主任笑笑，再拍拍她俩肩头。
楼梯间咚咚咚，两人的脚步声冲到了手术室门口。紧急按铃敲门。手术间的门开了，有人喊：“朱医生。”
“怎样，傅医生来了没有？”朱会苍边问边脱皮鞋换手术室拖鞋，手里的外套早扔进老同学任崇达的手里边了。
“傅医生来了。刚来，在洗手。”
“行，我进去。”和老同学挥了下手，朱会苍急匆匆走进手术室。
任崇达抱着他的外套在外头站了一阵，喘了会儿气，没有得到好消息之前心里肯定是继续急。过了会儿，他转回身找椅子坐准备等时，才看见了那边坐着的学校领导和学生。
“江主任！”吃一惊，任崇达匆匆向领导走过来，是根本没有想到领导亲自来了。在看见两个学生从留观室跑到这里时，他眼珠子瞪了瞪：“你们俩！”
“行了，不要批评了，任老师。让她们在这里等吧。我们要理解学生的心情。”江主任和他说，提醒他辅导员的身份。
“江主任，你是不知道这几个家伙，哎呀——”任崇达一股子老师的冤屈想喷。
“任老师，来，坐下，冷静下。”江主任把他拉了坐下，再说。
任崇达吐口气，冷静冷静，先问起领导：“你怎么来了，江主任？”
“出事的何香瑜同学她的辅导员林老师去了外地交流，没那么快回来。电话联系后，我从家里赶过来代替她，我住得近，几步路而已。林老师联系了她家里的亲人。她家爸妈是大忙人，出差了。最快回来要明天。现在肯定都很急。”江主任介绍着情况说。

第413章 稳了
学校老师不容易，学生出事半夜都得爬起来了处理一大堆问题。
“好在曹勇之前打过电话给杨主任，杨主任先给我说了下，我心里有了点准备。”江主任说。
“对，他让人通知我一定要过来。我来的时候一看，原以为他是不是小题大作了。现在想想，他这人，从当年在我们班被誉为学神开始，一直是这样，几乎没失败过，对病人病情的把控力很强。”任崇达回忆着老同学一路优秀没给过人失望的才华和能力说。
曹师兄对病人病情的把控力强？谢婉莹听着，很意外。因为在她的脑海里，曹师兄总是温温的笑眯眯的，没给人一种霸气腾腾的凌厉感。
“曹勇，是你们八年班历史上的传奇了。”对这点，江主任很肯定，“记得他做医学生的时候，我在他那里看个小病，他很严厉的样子我就知道他未来肯定了不起了。”
“他对江主任你都不好说话吗？”
“对，他当医生的时候对谁都不好说话，对领导一样。”
曹师兄对谁都不好说话？谢婉莹听得以为任老师和江主任在说另一个曹师兄。在她遇到的前辈们里头，曹师兄给她感觉向来是最好说话的一个，有时候比姜师姐还好说话。不然她今晚不会说想了大半天，最终只能想到打电话找他。
在旁瞧瞧小师妹表情，柳静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曹师兄那是仅对小师妹特别的温柔。
“不怕，有曹勇在。”江主任手摸着两个膝盖头，说。
任崇达嗯了声，心里总算冷静下来了。回想起来，从发现病人病情突变，曹勇一直很沉静，应该是有把握的。
……
手术间里，周俊鹏在旁当二助，全程被惊出了身热汗。这一刻，他终于对副高和技术大牛的理解再上一个层次去了。
想想，一个不是心胸外科的医生，一个神经外科的医生突然来做心胸外科急诊手术的主刀，虽然大家知道是现阶段的无奈之举，但是谁都会捏把汗。手术间里头全员忐忑不安，心跳个个比得上病人的心率了。
直到手术开始的刹那，所有人在目睹主刀第一刀划下去的瞬间：稳了！
没有任何犹豫，第一刀定位专业精准。周俊鹏一时以为自己看花眼，莫非现在在做手术的是他所在心胸外科专科里的医生。
在手术间里跟着伸长脖子的，有麻醉医生，有从ct室一路跟来的秦若语，有心胸外科被傅昕恒叫来待命的体外循环医生。一个个全在眼里写着惊诧极了。
有个非专科但是看来和专科一样牛的主刀，再来一个副高的一助，这手术从开初叫所有人怀疑，到之后稳步进行，没人害怕了。
黄志磊想：也只有曹师兄在的手术室能做到一直这样稳。
曹师兄对手术间的把控和其他医生完全不一样，完全平和的心态，只在技术上来体现。在他黄志磊看来，曹师兄属于江湖中那种身怀绝技的绝秘高人，藏技于内不显露的。

第414章 手术现在是什么状况
“傅医生到了。”
手术间的平推门滑开。
傅昕恒洗完双手举高进入手术间，护士帮他穿上手术衣。与此同时，他先询问起手术的情况：“怎样，曹医生？血止住了没有？”
“止住了止住了。”麻醉医生抢着先说。
双眼扫了眼监护仪上的病人血压和心跳，是较为平稳。傅昕恒走近手术台，道：“我来吧。”
这边曹勇已经准备好了移交，让开了主刀的位置给他。
傅昕恒站在他原来的位置，戴上手术放大镜仔细查看打开的胸腔里头情况，看见了被鱼刺扎破的食管，从这个位置来看，真的是差点刺到近旁的主动脉弓了。
不幸中之大幸，出血大的地方暂时只在食管。为了先止血，食管出血的地方上下曹勇他们先做了阻断，等他们心胸外科的人来再怎么进行下一步手术。
“当时是这样，ct照完，看到整根鱼骨扎破食管跑出去了，原先考虑是不是用消化镜取一看不行了。一头尖端在主动脉上了，也不敢等到你们心胸外的过来，赶紧先做手术。”谭克林解释情况说。
“对，等我们过来就迟了。你病人血压低肯定大出血不可能考虑消化镜了。我在电话和曹医生说，无论什么情况你们先开刀。尤其她这情形，醉酒脑子不清醒，症状不清楚的，医生没法从她的症状上去判断鱼骨扎破到什么程度了。”
在傅昕恒说话的时候，曹勇脱掉了手套和手术衣，走到了手术台头端。病人这个状况，还怕大脑出问题了。所以黄志磊被叫上来是要帮忙做脑保护。
没会儿，手术间的门再次打开，这次朱会苍进来了。他一进来急急忙忙穿上手术衣，对着一帮人问：“情况还好吗？”
“血暂时止住了。”秦若语喘一口大气说，摸摸心口，至今心跳悬然未定。可能只有等手术完成，病人清醒过来，才能叫所有人松口气了。
“我来。”穿好手术衣，朱会苍走去顶替谭克林的位置，戴上手术放大镜和傅昕恒一块检查手术视野，问，“现在是什么状况？食管修补？”
“刚止住血，鱼刺没看见，你们到了。”谭克林在旁没有急着脱掉手术衣，只怕又得上去帮忙。因为最重要的那根始作俑者可谓是杀人凶器的鱼刺，在病人的胸腔内窝藏着，随时露出杀人的尖端。
“怎么会没看见鱼刺，不是照了ct吗？”朱会苍叫道，“把ct片拿来。”
“在那里挂着。”谭克林对他说，让他眼睛睁大点注意点，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不把ct片拿出来挂。
“看了也没用。”傅昕恒都不回头看，鱼刺掉出去了，ct只能照到之前那一刻的情况。
“要怎么办？重新推去ct室再照照看看它藏在哪里？”朱会苍问。
“你把她推来推去，你不怕那根鱼刺在里头又滑来滑去？”谭克林反问回他。
“说的对，你们有一次教训了。”朱会苍对他这话表示赞同，点头，“所以，只能现在先用手指头在里头摸摸看了，看能不能翻翻摸摸找到。”

第415章 帮忙的老天爷是谁
几根手术医生的手指在胸腔里头摸了，摸食管，摸主动脉，摸气管，摸肺，甚至要摸到下面的膈肌去。
曹勇双眼冷峻地看着他们的手指在胸腔里头找来找去，越看下去肯定越叫人心头往下沉。
只要鱼刺没找到，这根杀人凶器会继续夺人命。所以必须找到它。但是，手术医生不可能说没有时间限制地去找。手术麻醉时间过长，会出事的。
见他们两个专科在找都不见的顺利，谭克林的眉宇簇的紧紧的，在想要怎么办。
其他人，像麻醉医生、秦若语他们，心头再次全部高高挂起来了。
“奇怪了，这怎么怎么摸都没有。”朱会苍诧异地说，“我摸下去是要摸到膈肌去了。鱼刺不是往下掉吗？”
往下两个字，突然让傅昕恒脑袋里一乍。他眯紧眼，想起了之前她追着过来对他说：不是往下而是往上。
手术医生和普通人一样，有习惯性思维，一听见掉东西习惯往下找。
“她说了，往上找找。”傅昕恒边思索她的思路，嘴里喃了喃。
“啊，你说什么？”朱会苍听见了他这句声音，愣了愣，紧接着说，“我摸了，这个扎破的食管破口附近周围一圈全摸了，没有。我不信他们刚止血的时候没摸摸看。”
“我说的是再往上。”傅昕恒说的时候，整根手指先往上摸了。突然间，他的指尖触摸到了什么：“找到了。”
“你找到了吗？”朱会苍和其他人探头张望。
傅昕恒的两只手指不敢动，其他助手赶紧帮他分开临近组织，暴露出那根找到的鱼刺。
所有人一看，是根不是很长，但是一头很尖的鱼骨，能杀人的那一端早就沾满血迹了。
取出的异物被医生用镊子放进了弯盘里头。
紧跟着手术医生不停歇地修补食管。
既然鱼刺找到，没什么大问题了，朱会苍问起了主刀：“你怎么突然意识到要往上找？”
傅昕恒不回答。因为很记得是自己之前叫她在外头站着不给进来。
为此朱会苍很努力地仔细回忆他说的那句话具体是：“你说了，ta说了往上找找，难道是老天爷和你说了让你往上找？”
不用多说，傅昕恒差点想一脚把对面这个家伙踢下台去：什么老天爷？！
周俊鹏夹在自己本科室两个上级医生中间，战战兢兢地拉着钩：就知道，科里头朱老师太会开玩笑，所以和不喜欢玩笑话的傅老师格格不入。
话说回来，傅老师那句话是谁对傅老师说的？他周俊鹏站在近旁也听见了，可以证实朱老师没有听错，傅老师是说了个ta说的。
谭克林深思的眸子里闪了道光。
谁说的？还能是谁和这个机器人说这话？像老天爷一样给医生突然指明了救人的那条路，这不就是他曹勇几年前遇到小仙女的感觉吗？
转过脸，曹勇在口罩掩护下情不自禁地无声笑了起来。
窥见自己曹师兄偷偷在乐，黄志磊脑袋灵感一闪，莫非可以就此大胆猜测下：那个老天爷是小师妹？

第416章 原来她也记得
漫长的夜晚过去了，时间来到了早上七点钟。窗外的天早亮了。
结束了手术，一帮手术医生脱手套脱手术衣，早满身是汗了。半夜做几个钟头的手术很累的。
麻醉医生和护士要准备运送病人转去病房，下级医生像周俊鹏，要尽快敲定接下来病人回病房后的治疗方案开医嘱让主管医生审核签名。
交给专科医生去忙碌了，谭克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有人以为他是不是要打电话准备骂学生。因为都知道他脾气不好。累了他一晚上也该骂。
没人想到的是他看了眼手机又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去了，显然，想骂但是没骂，是：懒得骂了。
黄志磊接到了朋友胡警官的电话。
“我给你们医生护士买了早餐。给你们送来手术室了。你们吃。然后，别骂我女朋友了。她心里难受死了。”胡振凡在通话里和医生同学唠唠叨叨，总归一句，心疼自己女朋友，“她也没错。她哪里能想到这个意外。要是能想到，她比你们大医生都厉害了。”
“早餐在哪？”黄志磊没空听他对自己师妹爱的表白，只知道肚子饿。
于是所有人有份在手术室的医生办公室里吃了胡警官送来的爱心早餐。
曹勇在吃早饭之前，站在走廊里琢磨着给小师妹打个电话或是发个短信。
手术室的门打开。
坐在外面等候的一排人，刚吃完胡振凡送来的早饭，见状嘴没擦站起身冲过去。
“让开让开。”麻醉医生和护士推着病床出来。
“卢师兄。”柳静云走到自己卢师兄的旁边，想问问师妹手术的情况。
“别问，要问去问手术医生。”卢天驰不让师妹问。
显然师兄气没消，柳静云不敢再问了。
谢婉莹和两个学校老师望着病床上的何香瑜。她叫了声：“二师姐。”
脸上罩着氧气罩的何香瑜，好像有点儿意识听见她的声音，稍微动了动头。
江主任和任崇达看见了，均松了口大气：“还好还好，人醒的。”
病人被推到了八楼心外科的icu专区，这里不让人进的了。
任崇达没有跟下去，偷偷摸摸闪进了手术室里头。见到了老同学曹勇一溜烟跑过来，小声说：“我听她说了，说几年前你和她在她老家急诊见过面？她什么事在她老家医院急诊？”
昨晚学生突然暴露出来的这个事，让任崇达作为辅导员听了觉得哪儿怪怪的。
小师妹自己说出来的？如果是真的，等于说不止他自己始终记得，小师妹一样惦记着和他的初次见面。曹勇的心头一阵悸动，俊朗的黑眸眯眯。
任崇达见他眼里是笑，知道他内心的喜悦溢于言表，愣住了：这家伙，和人家第一次见面在医院急诊竟然觉得高兴？医院急诊碰面能浪漫吗？
被丘比特射中的男女是盲目盲目的，他任崇达终于明白了，瞧瞧老同学这个模样儿。
“几年前，她没上医学院，应该只是个学生。她到医院急诊，是看病吗？”任崇达问。

第417章 决定感谢师兄
这话提醒了曹勇。回想起来她来医院急诊的那个场面。当时一个照面而已，后续隔天，他听医院保安说她是来找她亲戚的。可是，她亲戚当场否认了。她亲戚是那家医院的医生。
为什么来找她当医生的亲戚？因为有事找？什么事？估计很不亲的远亲，才会否认她的存在。
否认她，肯定是昨晚拒绝了她什么请求。
怎么想都哪儿不对。
该不会她之前说过她亲人死了的缘故？
所以她无论如何跑到国协想当外科医生。
“你说话。”见他老半天不吭声了表情也不对了，任崇达焦急地推了他把肩头。
“你们两个站在门口悄悄说什么秘密话？”朱会苍走了出来，手里端着碗粉条汤，一边吃一边观察两个老同学。
“没有。”任崇达否认。
“你们不注意，你们两个后面有人站着在听。”
任崇达和曹勇立马转过身，见自己身后没人后意识到被骗了。
朱会苍哈哈大笑：“还敢说不是说什么悄悄话？”
任崇达瞪了眼他之后掉头走人，走了几步回头提醒曹勇：“有什么事麻烦告诉我一声，我是辅导员。别搞到大事出来后，我一个头懵的，像昨晚那样。”
“知道。”曹勇沉稳地回答他，低下头给小师妹打字。
作为师兄，刚柔相济是需要的。给小师妹说了下情况，再次提醒小师妹下次要早点打电话。
此时谢婉莹他们陪病人下去了病房。见只有周俊鹏下来交班，赶他们说；“去去去，我也想睡觉，你们全回去睡觉。”
听这话，手术应该很顺利。江主任告诉学生们：“你们去睡觉等通知。她醒来后你们再过来，别到时候叫你们你们累得起不来。”
接到老师的指示两人回学校去。
回来后准备蒙头大睡，谢婉莹突然接到了曹师兄发来的短信，一连好几条。
曹师兄：莹莹，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要手帕来我这里拿。下次记得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谢婉莹：手帕不用了。师兄，二师姐的手术顺利吗？
曹师兄：我的外套在你那里。
谢婉莹窘了窘，记起了自己拿着师兄的外套回来了。没法，总不能把师兄的外套丢在急诊，拿了个袋子套着带回来了。
想想自己变成了个小白痴似的，抱着师兄的外套睡觉信任师兄了，不需要再问手术怎样怎样的了。要是真有怎样，师兄早会跟她说了。
把师兄的外套先拿个衣架撑起来。看一眼，师兄的灰色风衣真帅气，上面的味和师兄的手帕差不多。对了，外套在急诊放过，师兄有洁癖，是不是一样需要用消毒水泡泡？
悬崖勒马，师兄的衣服昂贵，不能乱泡消毒水的，会泡坏的，送去专门的洗衣店洗完再还给师兄。于是，谢婉莹心头打了个后知后觉的激灵：莫非那条手帕师兄不要回去了，是因为被她泡坏了？
“重新给师兄买条手帕。”谢婉莹当下在心里头决定。
睡到大概是下午五六点钟。一觉醒来，谢婉莹赶紧叫大师姐起床吃饭。两人在学校食堂吃了饭后，回医院看看情况。

第418章 都说了是意外
这会儿，何香瑜的双亲到了，站在八楼心胸外科科室走廊里和江主任他们学校老师对话。
医生很忙，因此把和家属沟通的工作交给了学校老师们，需要医生进行专业解释时再过来。
“何叔叔，张阿姨。”柳静云走了过去，问候师妹的爸爸妈妈。
“静云啊。”张阿姨走过来拉住柳静云的手，“你说说昨晚是怎么回事？老师们说，昨晚只有你们和香瑜在一起。”
“是的，我和莹莹和香瑜在一起。她是我们师妹。”柳静云给叔叔阿姨介绍小师妹谢婉莹。
第一次和二师姐的家人见面，谢婉莹一丝紧张，点了点头叫：“叔叔，阿姨。”
“我听香瑜在电话里讲过，说她小师妹是个了不起的学霸。”张阿姨说。
不听不知道二师姐竟然四处夸她。谢婉莹有点儿拘谨，她没师姐说的那么厉害，不然昨晚可以预料到师姐出事了。
“事情是这样子的。她昨晚卡过鱼骨。我们以为她和以往一样，卡完鱼骨吞下去没事了。”柳静云给师妹的爸爸妈妈说，“我们就没想到那根鱼骨藏在她的食管里头，突然刺破食管。奇怪的是，她没有觉得疼。她要是疼出一声我们可以知道。是她没觉得疼或是不说，我们也不清楚了。因为昨晚发生了太多事，我们遇到多人需要抢救。”
“老师说她救人勇敢，可我们不想她这样，想劝说她出国去。”张阿姨说着擦擦眼睛，女儿是心肝宝贝，出事谁家父母不心疼。
在这点上柳静云需要澄清：“阿姨，哪怕出国，遇到这种事情，香瑜作为医生一样会去救人的。”
“对，她是这种性格。”张阿姨认命道。
“行了，别说了。”何叔叔摆摆手，让老婆少说两句，“这事是意外。”
“我没有打算抱怨任何人。”张阿姨抬起头和老公争辩，“我只是不想我孩子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情，希望能避免这个。”
“都说是意外意外了。你想避免意外有可能吗？”
见他们夫妇俩吵起来了，江主任一帮老师在中间劝和：“现在手术做完，很顺利，一切好了。不用吵了。”
“老师，我正想和你们商量。我们给香瑜在国外找好了实验室的导师，想让她出国去做研究。”张阿姨向老师们正式提出。
负责何香瑜临床带教的王老师听到家长这话，差点傻眼：什么意思？我辛辛苦苦培养的学生要送去给国外了？
但是昨晚学生发生大事件，心有愧疚的王老师不想和家人吵，默默转回身去。
“国外条件是好。”江主任道，“但是，国内缺优秀的病理科医生是事实。”
“问题香瑜她自己说的，想留在自己母校的医院工作很难。”张阿姨道，“所以我们才准备把她送去国外。”
“阿姨。”谢婉莹想到二师姐昨晚吐露的心声，说，“二师姐她希望留在国内的，她希望能成为一名国内的医生为国人治病救人。”

第419章 什么是病理科医生
“她傻的。”张阿姨听到女儿的想法不仅没高兴而且很生气，“昨晚她自己的命都要搭上了，够了够了，够补偿你们老师培养她的心血了。让她出国去！”
一帮老师听到学生家长这话，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了。
“阿姨。”谢婉莹每想起二师姐昨晚上的话，总是感同身受，努力举自己的例子说，“我家里不是所有人支持我读医的。”
像她爸她爷爷没一个认为她读医好。一个女孩子浪费八年时间去读医，不如去读师范有补贴。再说了，女孩子嫁人最重要，女孩子当不当医生无所谓。男孩子的事业才重要。
“但是我妈妈支持我，她自己读过医学清楚这条路很难，知道我读这个很辛苦。她有犹豫过的，然而后来得知我读医我自己很高兴，她陪我高兴。无论如何要让自己的孩子高兴。她作为妈妈是这么想的。我相信阿姨和我妈妈一样。”
张阿姨道：“我当然和你妈妈一样了，为了她好。出国哪里不好了？谁都知道出国好。不是所有人有这个条件出国的？我不是让她放弃医学，去国外一样搞医学不好吗？”
“可二师姐去了国外不高兴。阿姨你一定要让她继续出去吗？”
“你不懂，国外实验室条件多好，能让她出更大的成果为全人类做出贡献。”
“阿姨，可能你不太了解二师姐想做的是病理科医生。国外的病理科医生和国内是一样的，属于临床医生。他们最大的价值在于临床。二师姐读了这么多年书目标只有一个，在临床救人，不是呆在实验室里。如果她想呆实验室里根本不需要浪费这些时间了。”
“什么临床，什么实验室？不一样吗？”张阿姨急火火反问。
“不一样。临床医生是要去到临床，直接服务病人的。实验室做研究是人呆在实验室里，哪怕偶尔出去接触下病人，不是负责给病人治疗的。两种工作岗位各有各的价值，不能说哪个价值高哪个价值低的。实验室研究搞出来重大结果，皆大欢喜。但是没有临床医学去给病人做个体化治疗，怎行？实验室研究结果，临床上偶尔总有一些特殊意外的病人不能用。所以不存在什么一个研究出来能造福全人类，总有偏差。”
张阿姨的喉咙有点卡住了，很显然，她不懂医学也不懂什么是实验室研究，属于听谁说什么好就是好的那种人。
见机，谢婉莹给对方好好讲讲，希望能帮到二师姐：“病理科医生最大的骄傲在于能及时帮病人精准诊断出病因。以为癌症只要诊断出恶性肿瘤足够了吗？像乳腺癌病人，如果能在肿瘤组织里做雌激素孕激素受体测试，可以帮助临床医生判断是否采取内分泌治疗。对病人来说等于多一条活路。肿瘤病人做多次活检经过治疗前后对比，可以确定什么治疗方案对病人来说最有效果。现在癌症病人越来越多，更多罕见病被诊断出来，得益于病理科医生对每个病人个体的贡献。”

第420章 终于帮师姐挽回了
“二师姐哪怕做病理科医生，一样可以做临床研究的，不会说一点医学研究都不能做了。如果阿姨认为做研究是高大上，二师姐做国内病理科医生一样可以在医学研究上努力出成绩。”
“你——”张阿姨的喉咙卡卡卡，投降道，“我说不过你。”
“阿姨可能不明白我和二师姐的意思，我给阿姨再举个最通俗易懂的例子。二师姐从小到大身边朋友亲人大多数在国内。如果二师姐去了国外，国内亲人朋友生病在国内治疗，做手术需要病理科医生给快速诊断方便手术医生采取最好的方案进行手术。二师姐想帮忙救自己人，她在国外能吗？二师姐昨晚那样说，是想和亲人朋友在一起，她当医生不是要什么高大上的梦想去给全人类做贡献，更想要的是能救自己的亲人朋友。”
张阿姨本想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说国外条件对个人发展怎么说都是好好好什么的。现在被谢婉莹这个话一堵，彻底凌乱了。
当医生你说自私点，不就想着救自己人吗？去了国外怎么救自己人？
“你说两句。”被女儿的小师妹说得懊恼了，张阿姨回头找老公求助了。
何叔叔正津津有味地听着呢，说：“香瑜这些话以前没有和我们讲过，我们确实不清楚她究竟是在从事什么样的一份事业。但是香瑜有一句话是对的，她的小师妹是个学霸。”
“对，她是学霸我说不过她。”张阿姨承认的时候想捂脸了。在个学霸面前，自己何种言论仿佛变成笑话一般。
“和香瑜再谈谈吧。我觉得她说的话很有意思。多听听香瑜对她从事的事业的理解。”何叔叔道，“尊重孩子的梦想很重要。如果这个梦想在我们看也有了非常独特的价值。”
“她没说过。她老师没讲过。”张阿姨抱怨。自己女儿没怎么和他们俩沟通，可能觉得他们当爸妈不是读医的，说了等于没说所以干脆不说。
听到家长这话，王老师赶紧站出来了：“我本想和你们说的，但是刚你们在气头上。如她小师妹说的那样，病理科医生有不可取代的地位。我有条件出国，但我不出去。说实话我不想我培养的学生出去。国外是缺人拿金钱包装诱惑我们的人出去帮他们救他们的人。什么全人类的幸福，自己同胞的幸福都不能满足，跑去国外搞全人类的幸福？在国内照样可以做研究的。”
张阿姨听完王老师的话又想捂脸了。
“当然。”王老师回头说，“我同学有出国的。我不否认他们有他们在国外做出的贡献和价值。只能说人各有志。他们怎么想法是他们的事，我什么想法是我自己的事。我学生是自己想出国的，我不会拦，也支持他们自己的梦想。但是她不想的话，我这个老师肯定要支持她自己的想法。”
“做父母做老师，我们没法决定自己孩子和学生的命运的。只能但愿能变成守护神了，哪怕尽点力去支持他们自己走的路。”江主任说。

第421章 当妈妈的均不容易
“嗯嗯嗯。”何叔叔点点头。
张阿姨不说话了，或许在重新思考了。
“先进去看看病人。护士说她醒了。”有人接到通知说。
病房不允许太多人涌进去，所有人分批。江主任头一批先陪家长进去。谢婉莹和柳静云站在了外面等。
“你学生厉害？”王老师靠在任崇达耳朵边说。
任崇达想着刚才自己学生说话时，真就现场一片安静，个个有点懵。主要是谢婉莹一开口忽然冒出一堆专业名词出来。
连病理科大牛王老师都很惊讶：“我以为她学病理的，她对病理学了如指掌。”
任崇达挠挠头，不知道该不该为学生骄傲。
“刚科室里的医生走出来听了吧？”王老师注意到刚才一群人探头探脑好奇谢婉莹发言的迹象。
张阿姨激动起来嗓门大。科室里的人被惊动到，一个个伸出头张望。怕事态不受控制影响到科室里其他病人。
结果，不用其他人出马，一个医学生一番话而已将病人家属征服了。说真，这种场景极少见。
张望的人均是瞅了瞅他学生是什么人。
任崇达回忆着，感觉今天是周日，然而回来心胸外科的人好像蛮多？
等到何叔叔和张阿姨看完病人，王老师再进去和病人说两句话，终于轮到了谢婉莹和柳静云她们两人。
何叔叔在她们进去时对她们说：“她挺想你们的。你们多陪她聊聊。医生说她需要休息，不让她多聊天。你们多陪她坐坐吧。”
“是，叔叔。”
“你们今天为她说的话，我和她妈妈回去会好好帮她想。”
“想什么？”张阿姨问。
“想你女儿愿意用生命去付出的梦想，你这个妈妈是不是该想想了？”
张阿姨想着想着红了眼眶，不敢想是因为做一个妈妈是最不容易的点在于必须舍得孩子。
见着张阿姨的表情，谢婉莹想起了自己妈妈。她妈妈每次叮嘱她必须吃饭，肯定心情和张阿姨一样的。孙蓉芳希望女儿当医生只要牢记一点，保护好自己。
进了病房，两人兴匆匆地快步到了病床旁边。
何香瑜看见她们俩，脸上全是笑，一笑又好像抽扯到了手术切口，有点儿疼让她皱眉头。
“你好好躺着，别激动。”柳静云说她，“还有下次你身体不舒服你早说。师兄带我们回急诊观察了你都不说？要不是小师妹及时发现你异样——”
“我当时觉得疼，又不疼。说鱼骨卡食管，那，不是很疼吗？”何香瑜毕竟做完手术不到一天，鼻孔插着胃管，慢慢说话都费力，回头想事情经过纳闷了。
谢婉莹给二师姐分析：“我估计那根鱼刺不是横卡在你食管里的。”
“怎么卡？”
“是一头端很尖，不是很长，尖端向上有点斜贴在你食管壁，尾端卡点食物的话刚好能卡在第二狭窄处。食管的蠕动波往下的，每次试图帮你把鱼刺尾端的食物往下推带动鱼刺下走。如果整根鱼刺横卡的话固定住很疼的了，所以二师姐你暂时没觉得疼。”

第422章 话别被老师听见了
何香瑜和柳静云听她说话安静了。
后头悄悄突然来的人站在旁边跟着听。
“之所以它滞留在食管的缘故，是因为二师姐你吃太多了，食物往下走的慢，没法把鱼刺往下带走。”谢婉莹继续说，“二师姐你去给人做心脏按压，身体前倾，加重你喝酒后反胃症状。食物从胃返流往回涌，把鱼刺回推，它尾端只要再卡点食物就刺破你食管壁。你可能觉得有点疼了。我看你的睡姿奇怪，捂着那地方手往上摸的姿势。你不知道那根鱼刺往上刺的，只知道那儿有点疼，抚摸它。结果一推一推让胃更返流，它突然刺破了。食管壁很薄的。”
“你说的，有道理。”何香瑜用力点头。
“是不是这样，需要问问做手术的前辈才知道。”柳静云想，“昨晚你去做ct，我和莹莹没能跟着去看，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莹莹说的对。她分析的，和我觉得的，很像。”何香瑜费力地骂起了那根鱼刺，“敢在我这个医生的食管内，搞窝藏和突袭？”
临床不就是这样吗？意外总是出乎所有医生的意料。
“行了行了。别气。反正鱼刺被前辈们找出来了。”柳静云摸摸师妹的手臂让师妹不要激动。
说到昨晚上给她做手术的前辈们，何香瑜的表情有点点复杂了，道：“我听他们说，昨晚上，前辈们的手，在我胸里头找。我想，前辈们的指头粗的，要是小师妹做了外科医生给我找，手指小小，温温柔柔——”
“你居然能想那个画面。”柳静云捂住自己的半张脸佩服死二师妹了，若是她想都不敢回想。
“我是听她们说，不得不想——”何香瑜无奈道，这脑子忽然自己联想出来的画面她也没法控制。
“你小心点，你的话别被老师们听见。”柳静云告诉她。
晚了。她们三个人忽然发现了床边隔帘下方露出来的拖鞋。
周俊鹏拉开隔帘，冲她们三个用指头点点点了：“老师们昨晚半夜三更被你们叫起来，跑来医院给你做整夜的手术，你居然嫌弃老师们的指头粗？”
“没有没有！”三人齐摆手。
“她不是那个意思。”谢婉莹和柳静云拼命帮何香瑜澄清。
何香瑜皱个眉头，慢吞吞抱怨：“前辈，你干嘛躲在后面偷听我们说话？”
“没偷听，是你们自己没发现。”周俊鹏说。
“周前辈，你别告诉老师们好不好？”谢婉莹给周前辈说清楚，“二师姐她不是嫌弃老师，她感激来不及。她是麻醉后脑子有点儿没完全睡醒。”
“你想说她脑袋出毛病了是吧？神经外科的在这。”周俊鹏干脆直言了。
怎么可能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
由于何香瑜的床最靠门边，所以人只要站在门边上都能听得见。谢婉莹她们三个望过去，看见了曹师兄带着黄师兄站在那里，可能是听说病人醒了来探望病人的。带他们过来的朱会苍，整个人弯着腰，捂着脸不知道是在笑或是在哭了。
吗呀，她们三人心里惨叫了声。

第423章 问清楚老天爷是谁了
见到三个师妹吓发白的脸色，曹勇点点老同学的肩头：好了，别笑了。
专业的老师哪里会在意，只知道病人和谢婉莹说的一样，麻醉没全过，脑袋有点儿不清的。听了只觉得好笑。
忍住笑发抽的脸，朱会苍抬头问起了谢婉莹：“你是那个老天爷是不是？”
老天爷？谢婉莹听不懂。
“你和傅医生说了什么？是不是和他说了要往上找？”
离几步远的办公室。
泡茶叶的傅昕恒望向靠在门边好像在听谁说话的常家伟，说：“别在那里鬼鬼祟祟的。我办公室里不是你偷听人说话的地方。”
“我没偷听，只是刚好听见他们在说你。”常家伟顺着风声听见朱会苍说的话，转告给傅昕恒。
“说我？”
“对，说你和老天爷有关？”
傅昕恒手里摇晃着的茶杯差点一甩出去。
“朱会苍说的，她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话？”发现他的不太对劲，常家伟走过来饶有兴趣观察他的脸部了。
“她说的吗？”傅昕恒抓茶杯的手故作镇定，把茶叶水倒掉重新泡。
“她没说，但是我看出你这个样子不对。”常家伟指出他的脸上奇奇怪怪，猜测，“你是不是和她说了什么不好的话？我和你说过的，和女孩子说话要客气点礼貌点，不会错的。”
傅昕恒心头翻涌着，昨晚那感觉那滋味，不知道叫他后来如何形容了。
叫她别进来，结果，他用她说的思维找到了那根鱼刺。
“你在深呼吸吗？”常家伟听出来他不同于平常的呼吸声，大吃一惊，“哇，你这样子少有。”
老同学被叫做机器人，什么时候有过这样急促的呼吸了。
傅昕恒瞪了他一下，走到一边去。
“我说了，你要好好和女孩子说话，温柔点。既然你看中了她这人有不错的能力，有意图想要她进你的团队。你对比下曹勇，他比你聪明多了。”
“他怎么聪明了？”
“你再听听他们说什么了。”常家伟让他静声先。
隔壁，谢婉莹理所当然不可能回答朱老师这个问题。她怎能老王卖瓜自卖自夸，当真以为是自己的话帮老师做成功手术。傅老师能找到鱼刺肯定是傅老师自己的能力，不是她的。至于她说了是她想自己尽力的事，可没有想过揽什么功劳。
见着她不说话，朱会苍一想，改了个问题问她：“你们昨晚为什么打电话给他？而不是打给你任老师谭老师？”
曹勇挤起眉头，瞟了眼老同学：别为难我小师妹。
知道知道，难道你不想知道答案吗？朱会苍回给他一记眼神。
对于这个问题吧，柳静云和何香瑜想：不用问吧，因为曹师兄给小师妹开车了。
“因为曹师兄最好人最好说话。”谢婉莹语气很诚恳很真实。就是想着打给曹师兄不像打给任老师和谭老师一样会被挨骂。
听到她这个答案，朱会苍很满意，走出去大笑了。
曹勇目瞪他的背影，想着昨晚上应该让那个机器人把他一脚踹下来。
小师妹认为曹师兄好说话，是因为是小师妹。不清楚小师妹这根筋什么时候能开窍？黄志磊扶扶眼镜想。

第424章 陶师兄突然到来
“你听听，听听。”常家伟指着能听见的对话声和傅昕恒说，“她说曹勇好说话？我来这家医院这么多年，从没听说过曹勇好说话。”
“嗯。”这点傅昕恒不否认。
曹勇能好说话才怪了。名医没有一个好说话的。病人夸名医妙手仁心，夸医生好说话不太行的。医生好说话能得了。病人没有一个能自始自终真正自律的。所以医生必须恪守原则，不能说病人哀求下，心一软，给好说话，随意让病人任性什么都能去做，那完蛋了。在这样的情形下，造就了大部分医生的性格是不能软的。
“你明白没有？曹勇为什么对她好说话？因为曹勇狡猾。我说了，我对付女孩子的经验比你多，你得听我的，对女孩子要好好说话，别砸了自己的脚。”常家伟淳淳教导起机器人同学。
傅昕恒的眉皱着，瞥了眼他：你对付女孩子经验多？你这个风流公子爷能教育我什么？
“怎么，不信我的话？你看看，谭克林脾气不好，但是他现在对她应该没有原先的不好说话了。”常家伟说，“上次我在急诊我发现了，他没有当场说她。”
（谭克林：那是因为我在这个学生手里翻车次数太多了，不敢随便开口了。）
傅昕恒簇起的眉头，宛如陷入了回想中。今早上谭克林是好像拿起手机又放下了。
“又是谁来了？”常家伟探了探脑袋，发现再来人了。
从走廊里匆匆行过的人影，让所有见到的人吃惊不小。
瞅清楚是谁后，朱会苍急忙转过身跟上：“哎，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不是说我们师妹出大事了吗？作为师兄总得关心关心。”陶智杰干脆利落地回答他，同时在门口和自己师弟曹勇擦身而过时给了师弟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曹勇的眼底登时冷了半截。
“陶师兄。”柳静云和何香瑜见到来人，真的很吃惊，吃惊到嘴巴要合不拢了。
“怎样，身体好点没有？”站在病床尾端，陶智杰双手放在白大褂口袋里微笑着问病人。
何香瑜必须先确定自己有没有做梦后，迟疑地发出声音：“谢谢陶师兄。”
“不用谢。好好休息。毕竟做了几个小时的大手术，不是小手术。”陶智杰道，脸上始终挂着好像很温柔的微笑。
何香瑜和大师姐对对眼：他为什么会来看我？大师姐，你不觉得有点毛骨悚然吗？
平日里真的是从未对她们有过关注关心的一位师兄突然来看望她？她不能不被吓到，被吓的不轻，以为自己要死了呢？何香瑜心里想。
再看看，陶智杰的脸转到另一边去了。两个师姐见状：哦，原来是来找小师妹的？
“莹莹是吗？”陶智杰叫起小名。
谢婉莹回过头，眼前这个师兄她以前没见过，不认得，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点了下头。
“曹师兄好说话是吗？等你到我们科实习，你会发现我比他更好说话。”陶智杰冲她微笑着说道。

第425章 都自称好说话的前辈们
“你怎么突然叫她小名了？”朱会苍着急地插进话说。
陶智杰回头：“怎么，师兄师妹怎么不可以叫小名了？你们不是一样叫她小名吗？”
朱会苍有些急到舌头要打结了，扶了眼镜看下身边的老同学曹勇。
曹勇的面色冰冰的，没预备和这人争吵，也明白地在眼神里写着不想和这人说一个字。
室内几位老师之前的气氛弥漫着僵硬。周俊鹏和黄志磊不约而同先躲出去了。
逃不了的柳静云，抓紧病床上二师妹何香瑜的手，两人互相取暖。谢婉莹不清楚发生什么事了，疑惑地看看师姐们：怎了？
“莹莹。”
那位新来的陶师兄再次叫她了。
谢婉莹回过头，点点。
见着她点头的模样，陶智杰禁不住嘴角微笑的弧度扩大，说：“莹莹，好好跟谭老师学习打基础。等你到我们科，我再教你怎么进一步提高你的技术。”
听起来这个师兄很好，打算教她技术。谢婉莹先感谢对方：“谢谢师兄。”
“我姓陶。”
“是，陶师兄。”
陶智杰想留下来和她再说两句话，无奈室内某师弟摆了张僵脸给他瞧。
“行吧，让你师姐好好休息。期待下次我们早点见面。”陶智杰说完这话，冲小师妹又微笑了下，转身走了出去。
目送陶智杰走了，朱会苍心里一口气叹出来：“他怎么会想到突然来？”
这不很清楚吗？找借口和人见面。曹勇的眼底浮现出了抹冰冷，回神的瞬间，见对面的小师妹望过来。他宛如冻住的唇角立马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眼里那抹冰融化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一抹春意盎然的池水了。
曹师兄在笑。谢婉莹心想，刚才是不是自己看错了，那一刻她以为曹师兄突然变冰山了。
“走，我们先去吃晚饭。”朱会苍拉了老同学出去，清楚刚那人过来让曹勇心情不好。
“昨晚上，我听说是曹师兄第一个给我开刀？”师兄出去后，何香瑜想起了某个细节问师姐师妹。
“是。曹师兄以前做过这样的手术。”谢婉莹说。
“对了！”何香瑜记起道，“当时曹师兄在下面地方救了个胸主动脉瘤破裂的，名声大噪。人家说他好神。之后医院里的人说，曹师兄当时实习在心胸外科的成绩很好，有些人以为他要留在心胸外的。”
柳静云则模糊想起了昨晚上小师妹自己透露的信息：小师妹和曹师兄莫非是在那一次见过的面？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曹师兄一样厉害。”何香瑜佩服男神师兄说。
搭着老同学肩头的朱会苍也问：“你昨晚胸外手术都做的快，之前复习过？”
记得，很记得怎么做这种手术。因为是和她第一次见面时做的这种手术，于他来说有特殊的意义。曹勇的脑海里情不自禁又浮现起三年多前的场景了。
隔壁办公室里，常家伟唠唠叨叨：“一个两个自称对女孩子最好说话？我算是重新认识这几个家伙了，比我还风流。”
傅昕恒硬邦邦的脸，听了他这话差点破功。

第426章 要做复杂的医学实操了
让二师姐好好休息，谢婉莹和柳静云只陪病人聊了会儿后回学校去了。
转眼到了周一下午。
8号床的老太太明天要做手术了。考虑到这个病人术中术后可能需要的危急重症抢救，准备做中心静脉穿刺置管。中心静脉穿刺留管的好处在于，输液时，药物从中心静脉输入比起周围静脉速度更快到达心脏，对于急需抢救的病人来说很重要。
一般来说，医生会在各种中心静脉穿刺选择中首选锁骨下静脉进行穿刺。因为锁骨下静脉置管比较起颈内静脉颈外静脉和股静脉，比较容易固定和进行后期护理。
后面如果病人需要化疗，再做picc置管。这是外周静脉置入中心静脉导管术，临床上主要选择贵要静脉，在前臂的位置。
锁骨下静脉穿刺属于比较难的技术活了。一旦穿刺不成功失误，有可能进入到动脉造成动脉瘘，甚至误扎入肺尖的话会引起气胸这样可怕的并发症。
这个地方的解剖位置复杂，有各种重要的血管和组织鱼龙混杂在一起。左侧锁骨下静脉比右侧多了胸导管这条全身最长的淋巴导管，周围组织更复杂，误穿成乳糜胸更糟糕。所以医生尽可能选择右侧锁骨下静脉穿刺。
有关的医学常识，医学生们要么临时掏出笔记本翻翻复习，要么努力在自己的记忆力找寻出知识要点。
临床上每次有这样的高技术操作，医学生们都需要把握住机会去观摩学习。因为机会难得。
普通病房不是icu，病人不是都需要时时刻刻的抢救，做中心静脉穿刺的机会少。
来这里快两星期了，谢婉莹第一次和同学们一起有机会观摩这样的操作，同学们的心情均很兴奋。
比起学生们，要给病人做穿刺的小孙老师孙玉波医生，心情可就有点儿不安了。
刘师兄不在，去手术间做手术了。这次陪他过去病房看着他操作的也不可能是谭克林本人。谭克林忙着。这种事儿，主治在旁边看着住院做行了。
国协大医院，外科耶，人才济济。哪里总需要副高亲自出马。主治的能力都是高水平了。
所以，负责看着住院医师操作的是组里的另一位主治医师施旭医生。比起刘医生，施医生身材偏瘦偏斯文人，戴着副小黑框眼镜，手指长长的。据说比刘医生年纪大一点，技术更牛逼一些。因而明天老太太的手术一助是施旭医生而不是刘程然医生了。
平日里和刚回来不久的施旭医生相处不多，谢婉莹察觉到小孙老师脸上的不安，心想怎么回事。
罗燕芬贴到她耳朵边给她八卦：“施老师比起谭老师更闷。但是，一旦焦急起来，很吓人。”
如此一来，孙玉波最喜欢和刘师兄在一起是有原因的了。
住院医师，其实只比医学生好一点，刚毕业也不是很久，临床经验不是很足，实际操作上多数比较少，属于低年资医生。遇到这种复杂较少做的实操，高年资让低年资练手，低年资心理和医学生区别不大，谁让做的少没底气。

第427章 辅助老师做好穿刺准备
现在作为小孙老师的常任帮手，谢婉莹帮老师准备穿刺物品。
有个锁骨下静脉穿刺包拿出来，基本东西差不多了。护士再给帮拿碘酒酒精等消毒物品，一次性手术衣帽。护士要到病房先帮着拉隔帘，清场病房里的无关人士。
锁骨下静脉穿刺相当于小手术了，需要无菌操作。手术间大中手术挤满了，不可能给做这种小手术，一般在病房里可以做的了，只是需要强调下四周环境的整洁度。
谢婉莹帮孙老师推着治疗车到病房里头。
此时，护士安放好了两边隔帘。老太太隔壁床的病人，能走动的被护士先请到其它地方坐坐了。不能动的只能在床上躺着的。护士会将隔断拉的密密封封，避免医生操作时把隔壁床病人吓到，同时是为了保护好病人的隐私。
小手术，可能要脱病人衣服的了。
8床老太太上半身的衣服被护士脱掉了，先盖上了被子。
有这么多医生医学生在不需要太多人手的，护士干完这些先走开去忙其它的，需要再被叫过来。
走的时候，护士要关上病房的门，看见有医学生想再进来学习，说：“别进去了，人太多了。”
人是很多了。要把床上的老太太吓到了。幸好老太太年纪大，早就眼花了，数不清有多少人在自己四周。
一般医学生见习生只能在外围站，离手术区域保持一定距离，不能干扰到医生的操作，减少无菌区污染。站在人群里头的赵兆伟和李启安转头数数，他们这里站了大概有二十几个医学生，包括他们俩和另外两位同班同学班长及林昊。
有的医学生关注度在自己双眼上，边看边记在脑子里。有的医学生拿出笔记本和笔，准备边看边用笔记录老师说的知识要点。但是大多数临床上的实操，老师允许给观看却极少给讲的。尤其遇到那些不喜欢开声的老师，要他开口吐一个字讲课内容都难。
像现在的施旭医生，全程注意力在要操作的下级医生和病人身上。讲什么课？先把治疗任务完成要紧。明天要手术了，今天的穿刺留管千万别出错儿。
孙玉波是遇到严厉点的上级心头就发怵，他现在心里只想着，为什么刘师兄上去了。
“穿手术衣。”施旭医生看了看病人床头监护仪上的数值，确定病人现在的病情允许穿刺，下令了。
听到命令，谢婉莹让罗燕芬协助孙老师穿手术衣，她自己则走到了病床头，安排好病人的体位方便老师操作。
锁骨下静脉穿刺，需要病人的头转向操作的对侧即左侧，最好撤去枕头，病人头低位，甚至在右肩下垫点东西，尽可能暴露出穿刺区域，即右侧锁骨中处。
今病人是醒着的，先要打局部麻药减少病人疼痛。谢婉莹给老太太把头侧过去对面时，小声温柔地贴在病人耳朵边说：“别紧张奶奶，给你打点麻药，不会疼的。你千万别动，我在这。有什么事你说话对我说行了。”

第428章 出血了
“嗯嗯。”老太太听出她熟悉的声音，嘴里头应着。
对面站着的施旭医生扫了谢婉莹一眼，大概是想：女医学生是温柔体贴，说话的声音都柔死了。
只见老太太听着谢婉莹的声音像听催眠曲一样，有点又要睡过去了。
安慰好病人，谢婉莹戴上口罩和手套，准备随时协助好小孙老师。
对于谢同学的与病人沟通工作，孙玉波向来很放心。不用看病人是否准备好，穿好手术衣帽，戴上口罩和手套，回过身，果然可以开始了。
先做手术部位的消毒。和其它手术一样，消毒比手术部位大一定范围，再铺上洞巾，穿刺部位上多余的消毒液，用纱布轻轻拭去。
拿注射器，抽利多卡因和生理盐水配比，开始给病人做局麻。
打局麻药孙玉波熟手，很快打好了。接下来的穿刺，他戴手套的手指再摸摸穿刺点再三确定着。
施旭医生看着他这个动作，表面看来很平静，其实眼底有些不满意了。
再次显现出普外二的医生是雷厉风行的，不喜欢磨磨蹭蹭慢慢吞吞的，哪怕外表看来蛮斯文的一个人。
感觉到对面的上级医生有些不耐烦了，孙玉波不敢犹豫了，抓起了穿刺针，调整下自己的呼吸，针头突的扎入了穿刺点皮肤。
按理，针头在穿刺点扎进去后会先碰到锁骨，紧接在往下走是锁骨下静脉了，入到静脉会有回血出来等于穿刺成功。
大家张大眼睛望了望，有医学生低喊：“回血了。”
不，不是回血，是出血了！
见注射器灌回来的血液不是暗红色而是鲜红色的瞬刻，孙玉波赶紧拔出穿刺针。旁边，一只手拿着纱块使劲儿帮他在拔出来的穿刺点上压住涌出来的动脉血。
穿错了，针头穿进去了最常见误操作的锁骨下动脉了。
喘喘气，调整调整呼吸，孙玉波感觉到自己脸上很热，手指头却很冷，要冷到发抖了。不用望也知道，对面站着的施旭医生要对他怎么冷眼看待了。
可实际上施旭没怎么看他，是侧了头在打量压穿刺点止血的女医学生谢婉莹。
原因很简单，施旭看着他操作到半截意识到不对，想去拿纱块帮他压血时突然发现有只手比他动作更快拿走了纱布。对，是那个女医学生拿走了纱块。
没拿到纱块，施旭医生的手放入了白大褂口袋里，心里琢磨起来：怎么回事？这女医学生眼力比他还快？是凑巧还是？
等了会儿，孙玉波没有听见上级骂他，感觉有点不可思议，抬头见施旭另一只手在摸额头，心头惊讶一声：难道这个病人很难穿刺？上级都觉得有困难了在烦恼？
“你看我做什么？”察觉到下级望回来的奇怪眼神，施旭眉头一皱，回过神低下声音开骂了，“你自己不好好做，你看什么看。”
周围围观的医学生望到这儿，才明确到了原来刚那操作是真失败了。虽然刚孙玉波把针拔出来时医学生们看着很惊讶，想回血成功了怎么拔出针了。

第429章 学曹师兄骗骗病人
“是怎么回事？”李启安贴在赵兆伟耳朵边问。
“扎到动脉血了吗？我看莹莹在很用力地压。”赵兆伟用分析同班女学霸的动作来推测失败理由，结果百分百猜对了。
林昊听这两人的对话翻个白眼球，再瞧瞧站在自己身边的班长。
岳文同的眼眯着，应该和他一样，关注点在为什么谢婉莹拿纱布的动作貌似比两个医生反应更快。
周围的一些声音动静终于吵醒了九十多岁的老太太：“怎么回事？”
“没事。”谢婉莹一听见病人问话，立马转过头对病人说，“奶奶，他们在说，有鸟飞来了，在窗户那边。你看过去——”
老太太听了她这话，真的睁大朦朦胧胧的老花眼望向窗户那边，其实什么都看不清楚，根据她说的脑子里想着：“好像是喜鹊？”
“对，是喜鹊，奶奶。”谢婉莹应病人。
靠在墙边的医学生有一半笑弯了腰，拼命捂嘴。想她这个睁眼说瞎话糊弄老人的，竟然一板一眼的，而且真糊弄到了。
偶尔要学会骗骗病人。这点经验是她这辈子第一天进临床看见曹师兄做，学来的。
曹师兄这点行医经验很好，谢婉莹心里想：看老太太被她这样骗骗后，不紧张了，在笑了。
病房的门悄无声息打开，快步走进来的谭克林先扫目那群在笑的医学生。
一排医学生发现他站在面前的刹那，整齐肃立，谁脸上还能有笑只差哭了。
气氛恢复严肃了。谭克林走到了病床床尾，尖锐快速的视线瞄准在了手术区域，那里只有谢婉莹的手拿着纱块使劲压。她压的力度大而且位置准，为此纱布上只剩一点点血渗出留下的迹象。
对这个现象施旭也观察到了。因此，他之前思考的问题有了答案：这个女医学生不是凑巧，而是真的提早预料到针头扎错进动脉了，所以拿纱块的速度比他更快。
“扎进动脉了？”谭克林扫了眼病人是睡着了，问。
孙玉波一路调整呼吸：“是，可能扎深了点。”
“你们在旁边看，你们觉得他是扎深了吗？”谭克林的视线锁定在谢婉莹按纱块的那只手，又问。
一群人在想他这个问题问的谁。
紧跟着，罗燕芬李文豪和张忠强心头提了起来，莫非问的问题包括让他们三个回答。
“回答。”施旭向对面四个学生说。
靠墙站着远观的那批医学生们，一个个害怕地咽口水了：这问题太难回答了吧。
罗燕芬他们三个人在记忆里翻腾倒海找出相关解剖结构图，找出解剖图不够，需要结合实际来分析。只记得有关教科书上写着，扎深是会误扎入锁骨下动脉没错。
三个人互相对对眼了，教科书上写的答案有错？
老半天等不到这几个人回答，两个老师明白了：看来这些人的答案是这样了。
“你的答案呢？”施旭的手指了下谢婉莹。
“不是穿深了，是穿刺时角度过于倾向甲状软骨方向，太斜了，扎不到静脉再入深一点进入动脉了。锁骨下动脉和锁骨下静脉不是完全垂直平行的关系。”谢婉莹说。

第430章 被老师拷问
孙玉波和其他人回想起来是这回事，点头。
“你需要她说你才想起来。”施旭冲下级眉头紧锁，和罗燕芬说的一样，一开骂比谭老师唠叨，嗓门不像谭老师低沉，但是斯斯文文啰哩啰嗦很吓人，“你什么时候脑袋上不用擦汗，你说，你说，你自己说！”
心知自己今天状态不好，所以没有勉强，孙玉波做好了准备让开位置让施旭来做了。
打针这回事有时候比开刀还难，因为是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开刀的话视野能看得清清楚楚各种血管来龙去脉的。打针的话有时候运气背怎样都打不进去。这点上护士最有体会了。因此才有最终打不上针的话需要静脉切开了。
施旭一路嘴里唠叨说教，一边绕过床预备自己来做了。这患者的病情不允许多次试错的。
忽然，谭克林一只手拦住了他往前走。
施旭停住脚，愣了下：副高是？
“你想不想试试？”谭克林尖锐的眸光戳了下前面某张侧脸，是想：前晚上她还有点慌，居然能在一天后恢复如常了，是个一如既往的奇才怪胎。
谭老师问她？谢婉莹转回了头，眼里和其他医学生一样掠过意外。
“想、或、是、不、想？”谭克林一字一顿地问她。
谭老师哪里叫做问，准确的定义叫拷问。拷问一个医学生有没有做操作的胆量，有没有专业信心，有没有冷静的思维而不是一腔激情等会儿爆胎做失败了灰溜溜捂着脸去哭。
这一刻的压力绝对是很大的。因为前面有个人做失败一次了。再穿刺失败一次的话。可能需要选择更难穿刺的左侧去做穿刺留管了。到时候打击更大。
其他医学生的心头，咚咚咚全在急跳了。要不要做，难得的老师给的机会，你不去尝试，老师会认为你是个没用的胆小鬼，以后给你机会做会掂量掂量了，实际上是给你练手机会大大少了。医学生在临床上最想要的是练手机会。只有练的多，才能熟练。
医学实操属于熟能生巧的活。好比护士打针比大多数医生强，正因为天天给病人打，早练熟巧了。
可是，做了如果失败，这个打击要持续多久不清楚。因为有可能你这次的失败，导致老师认为你不行，下次给你试要好好想想了。
罗燕芬李文豪想，如果是他们，干脆拒绝。老油条有老油条的经验，这次不尝试没关系。反正，他们未来没留在这里工作。等去到自己确定的工作岗位，科室为了培养他们，肯定会给他们机会做。好比现在谭老师他们锻炼小孙老师做一样。到时候工作稳定了，失败再练也不怕。
急一时做什么。做失败了会给带教留下不太行的印象。带教再去和其他人说他们实操哪儿哪儿不行，会影响他们就业的。
“想。”谢婉莹抬起头回答老师。
菜鸟，等于初生牛犊不怕虎，不清楚失败有多可怕。其他人的心里不约而同这么想。

第431章 一下成功
谢婉莹想的却是：老师说能让她试她肯定要试的了。老师的能力比她强，对她的判断比她准，她干嘛不信老师。
她的脑回路照常和其他医学生截然不同。从她回复的眼神谭克林读出来了，叫他嘴角不禁勾了下。
“你看过怎么做吗？”负责的施旭谨慎点问她。
她重生的，重生前目睹过操作，这辈子到了临床刚来没见过，也没做过的。
“没。”谢婉莹老实答。
施旭犹豫：做都没做过？这个病人心肺功能不好，若误穿扎到了肺尖，有可能抢救不回来的。因这个缘故他们只能让本院医生来做。病人比较好做的话是让实习生试手了。孙玉波再怎样都是本科室的住院医师，操作流程很清楚，做过有几次了只是不太熟手。
“你重复下操作的步骤给我听听。”施旭考虑着。
对此站在他身边的谭克林没他犹犹豫豫，直接指示：“让她做。”
谭老师是爽快，好像只怕她不试不能被打击下一样。谢婉莹心里想。
副高开了这个口，施旭只能叮嘱了：“你做的时候有什么不明白的停下来，先问问老师。”
“是，老师。”谢婉莹应道，转身去穿手术衣。
“她是你们班上的？”其他医学生点点李启安赵兆伟的肩头，询问他们的同学谢婉莹是何方初生牛犊胆量如此之大。
“是。”这两人有气无力地答，只希望别人不要以为他们和她同班以为一样厉害。
问题人家均是这么想了，打量他们的脸：“是不是你们也可以像她这样做？”
“她不是还没做吗？”李启安着急打断这些人的问话。
“我们看她好像很熟手，估计你们全练过了吧。”其他人猜。
这样猜是有一定根据的。只见谢婉莹穿上手术衣后，重新检查了下物品没错，拿起了穿刺针。她左手指摸了下病人的锁骨下边缘，在之前的穿刺点隔壁一下子扎入了针头。
她的动作忽然过快，让所有人好像有点儿应接不暇霎时没看过来，一双双眼张大着想定定神自己有没有看错什么了。
离她最近的施旭医生眨了两下眼皮，嘴巴要提点初次操作的医学生来不及了，只能望到了她穿刺的地方：好家伙，注射器很快抽出暗红色血液，等于说成功扎入静脉了。
“拿掉注射器管子，注意手指堵住口，别让空气进去了。拿导丝——”施旭急急忙忙在旁边说。这学生动作太利索突然成功了，叫他有点始料不及的慌乱。
“老师，不用拿另一个针头插入另一个接口上看看有没有血涌出来证明不是动脉血吗？”谢婉莹问，她手里拿的穿刺针是y型管有两个接口的，只记得以前看人家操作好像有这个流程再放导丝。
“可以用，也可以不用。”人家国协的医生比较厉害，给她解释，“比如说麻醉上呼吸机的病人中心静脉血压偏高，会混淆是不是动脉血或是静脉血回流，需要这操作再确定下。你这个很明显是静脉血，不用了。”
导丝的话，退到后面给她当助手的孙老师手把手教她怎么放进去了。

第432章 奇才谁都要
导丝放进去，所有老师见导丝进入顺利，再次说明穿刺的很准。
穿刺针退出后，接下来见老太太皮肤组织不需要扩皮，沿导丝放入导管进了十五厘米左右，退出导丝，最后，在缝合固定的地点垫点棉球会让病人感觉舒服点。
最难的那一步是穿刺，穿刺只要准确在静脉里头，其它后续的步骤全好说了。谢婉莹一连串其它动作做下来，稳稳当当的，完全不焦急。因为作为不是单纯的菜鸟，她很清楚第一步成功后其余的步骤要的是谨慎小心，最戒焦躁，没其它了。
做好穿刺，垃圾收拾收拾，众人发现老太太在睡，好像没什么感觉。
施旭医生回头看了看病人血压心跳，确定老太太没事。仔细听的话，能听见老太太鼻孔里打呼噜的声音。老人家，生病了，自然睡的多。
护士进来了。谢婉莹和护士一块给老太太重新穿上病人服。至于谭克林，貌似在看她扎针进去的那瞬间已经预见她会成功，转身出去了。
施旭和孙玉波一块走出病房时，手指在孙玉波的头脑上敲敲：“你怎么这样？你想慌到什么时候？她没有你慌。她第一次做都没有你慌。”
施旭是不知道吗？他这个学生在急诊做心包盲穿都没慌。孙玉波被上级给敲到无奈。
其他医学生见状，回头找赵兆伟他们几个同班同学了：“喂，你们说说，你们之前在哪里练习的？”
别问了好不好。哪怕在解剖室里练过，和在临床上给活人操作是两回事的。
“你们问了没用。”赵兆伟和李启安赶紧溜人，再看岳文同和林昊两个聪明的家伙一早撤了没被人缠到。
走回到了办公室，施旭问起谭克林：“她是怎么回事？”
不像他们几个和谢婉莹接触比较多比较了解她了，施旭是第一次亲眼目睹她实操，是很讶异。医学生能第一次做到锁骨下静脉穿刺完美的，少之又少见。不，他之前没见过。
“你听她回答都知道。”谭克林头也不用抬，答。
“她对解剖结构很了解。”施旭回忆着谢婉莹操作前后的言行举止。
岂止是了解。不是听说神经外科的医生认为她脑子里有部超级计算机吗？可以很快在脑子里形成病人的立体解剖图出来。这是刘程然去找人打听回来的情况。谭克林一想：自己医院的神经外科医生是牛逼，快速判断出来了人家的天赋在哪。
听完他这话，施旭诧异了：“这样的奇才，要怎么办？”
要怎么办？人家神经外科的最先看出来，使劲儿想把人家拐回神经外科。
接到谭克林抬起头那意味的一瞥目光，施旭醒悟道：“对，我们怎么会不想要？”
他们想不想要一回事。科室想要不想要一回事。最重要的是，医院领导怎么想。要不要一个人，不是科室说想要就能要到的。
或许医院领导觉得他们科室不缺人，不给他们招。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也有可能说这个人才，他们认为行但是医院领导看着不行。甚至有可能的是，像曹勇那样，医院领导要将其放到特殊的科室去。

第433章 发烧了
傍晚下班，谢婉莹和大师姐柳静云碰头，一块去心胸外科看望何香瑜。
去到八楼发现何香瑜从心外icu区转出来到普通病房了，两个人接到消息兴匆匆来到二十二号病床。
精神好了许多的何香瑜，半躺坐在病床上，见到她们俩来了，向师姐师妹努努嘴：“等会儿拿些水果走。他们送来的。”
“谁送来的，不是送你的吗？”柳静云和谢婉莹说，“让阿姨带回家好了。”
张阿姨今天来陪女儿了，给女儿整理着住院的物品。见女儿的师姐师妹喊着阿姨，抬起了头露出笑脸：“你们陪陪她，我去给她到楼下买点东西。”
“阿姨要买什么，我们帮阿姨跑腿。”谢婉莹道。
“不用，我是要下去吃饭。傻孩子，亏你是个学霸。”张阿姨拍了拍她的胳膊。
谢婉莹一愣：自己弄错了。
看见她的表情，张阿姨乐了：“论专业，我没你行，你昨天说的好，让我和她爸爸反省了。是这样的，我和她爸爸约好在下面见面，一块吃完晚饭再回来看她，顺道买点东西。”
谢婉莹点点头。
“你们陪她。医生说她现在嘴里不能吃东西的，只能通过胃管打什么流质。你们把桌子上的水果带回去。她没说错。不是只送给她一个人的。那些来答谢的人，知道你们在工作所以先全送到这里来，有你们的份在里头。”张阿姨帮女儿解释着。
送了张阿姨出门，谢婉莹和柳静云坐在了病人床边。
“那个做了心肺复苏的老太太家里人送来的，还有店长，叫以后我们去他那里吃饭不用钱。”何香瑜说道，“说要送我们锦旗。”
“锦旗算了。”柳静云摸了把脸，感觉要害臊了。救人的时候她们根本没想这些的。
谢婉莹仔细观察二师姐的脸色：“你发烧了吗？”
“有一点。”何香瑜说。
听到二师姐这句话，谢婉莹心里头担心起来，想着等会儿是不是办公室找下傅老师朱老师反映情况。发烧对术后病人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情。
“不是把你从icu转出来吗？”柳静云相对乐观些。
何香瑜也这么认为。要是她病情没好转，干嘛将她转到普通病房。
没有她们两个掉以轻心，谢婉莹向门口张望着见有护士经过，走出去找护士问问情况。
“22床何香瑜是吗？和周医生说了。”
“烧多少度，姐姐？”
“她下午才开始有点发烧的。下午三点钟量的时候是三十七度二，没觉得有多烧，我们给她再观察了下。刚是五点半左右，感觉她好像体温高了些，给她再量了下，是三十八度了。所以我们马上告诉了周医生，周医生是她的主管医生。”护士说。
俨然那晚周前辈住院总是帮同事值班，回到科室了，管的二师姐。谢婉莹想是周前辈的话，应该会和傅老师说了，因而没有再去医生办公室找。
回到病房，刚好听见二师姐向大师姐唠叨：“周前辈管的我。”

第434章 小师妹最温柔了
“哦。”一听师妹这口吻，柳静云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大师姐你知道？”何香瑜观察到大师姐脸上微妙的表情。
“是。他是我老乡，胡警官的同学。”柳静云说。她男朋友胡警官经常对她说的话就是，有病情愿找她看病也不找那两个外科医生同学。
问题她只是个麻醉科医生，专长不是给人看病的。
“黄师兄和周师兄喜欢说他。因为他胃不太好。他是市局的，办大案的，有时间限制。有时候忙起大案子整日整夜的，出去跑的时候根本没时间按时吃饭。所以他来找师兄们看病时，师兄们给他提意见。”
“提什么意见？”
“做胃镜，做肠镜，b超，先全身检查一遍再说。检查完，如果不按时吃药，没有自律性，必须考虑住院休养一段时间。他听了当然不肯。想他领导常年肠胃不好都不敢请假，他一个年轻人一点胃病搞这么重大？所以师兄们开始吓唬他了，说你再这样，哪天搞个胃癌出来，把胃全切了。回头他问我，说医生是不是都这样？你叫我怎么回答他。”柳静云说。
何香瑜听完她的话，又笑又皱眉头的，因为想到自己在住院而且在周前辈的手里管着。
柳静云实话评价师兄们：“黄师兄周师兄性格蛮急的。急起来有时候爱训人。所以我生病也不爱找他们。”
“找姜师姐？”
“最好找小师妹。”
突然听大师姐提到要找她看病，谢婉莹急忙走回来说：“师姐，我是实习生。”上回她给个护士姐姐看病，被老师训了一顿。自己医院的人，居然不找教授看找她这个实习菜鸟。一次够了，再一次？
何香瑜和大师姐一样想明白了，对小师妹说：“我也找你看病好了。”
小师妹最少不会像师兄们那样对她们吼吼吼。
谢婉莹尴尬了，对师姐们说：“师兄是关心爱护你们。”
“我想要个温柔的医生。”何香瑜可能体会过了周前辈的严厉，此时要温柔的感觉非常强烈，“说来，姜师姐也——”
“对，姜师姐急起来也是。只有莹莹你不会。”这么多师兄师姐一路看过来，柳静云感觉得出来的。做医生要温柔太难了。因为医生遇到问题要出人命，很难不急。像她自己这个麻醉医生，上次和小师妹一块发生那事儿，她自己也急，脾气要暴。只有小师妹的性格好像天生的温温柔柔。所以不是说女医生肯定比男医生温柔的。
“不是的。师姐，我遇到问题也会急的。”谢婉莹急忙澄清下，自己和其他人没两样。
柳静云回头对她说：“我不是给你们科8床做麻醉吗？今天术前下去你们那里和老太太术前谈话。她说你好温柔。”
九十多岁的老太太居然也会夸医生温柔了。谢婉莹有点意外。
“你病房里的病人，个个说你好温柔。”柳静云说，“说是没见过像你这样温柔的女医生。”

第435章 被前辈吼了
“事实上，我也没见过像莹莹你这样温柔的女医生。”何香瑜高度评价小师妹的好性格。
听完两个师姐的描述，谢婉莹怎么想都不对。
她自己怎么变成最温柔了？不过吧，她脾气是不爱暴躁。只有在家里看到妈妈被欺负的时候，她会很强烈地和她爸爸争吵。其它时候，她是没发过脾气。
毕竟，哪个女儿都没法看着深爱的妈妈被那样对待。
不过就此说她性格软，绝对是错的离谱的。谢婉莹瞅瞅两个师姐，莫非两师姐不太了解她？论实际情况，换做她是周前辈或是黄师兄，一样会严格管理生病的师姐的，这是医生的责任所在。
说到了8床老太太。柳静云趁机问问小师妹：“她肿瘤很大，但是，你们判断没有转移？”
“是。照全身ct暂时没有。”谢婉莹说。
“为什么肿瘤大成那样没有转移？”不是临床医生，柳静云对此有点儿疑问。
对于这点，何香瑜作为病理科医学生却是比大师姐清楚些，说：“肿瘤病人千奇百怪的。肿瘤大但是它不是高度恶性，也不会急转移的。只能说肿瘤慢慢长起来的时间长，发现的时间晚了点。”
“哦。”柳静云听两个师妹讲述其它她不太清楚的临床经验。
“她这个，我怕她要术中大出血。”何香瑜问小师妹是不是这个状况。
谢婉莹说：“谭老师做好了预案。不止出血的问题，还有其它问题——”
“什么问题？”何香瑜也好奇，问。
可谢婉莹早就不想让身为病人的二师姐聊天了，说：二“师姐，你好好睡，你发烧。我们等会儿就走。”
“你们不用走。”何香瑜道，不舍得她们走，躺在医院里好无聊的。
到这会儿，突然听着门口来了人的动静，回头去看。一见，来了好多医生。病房里其他病人有点被惊到了。
病床的主管护师来了，一路和医生们说：“和周医生说了，说烧到三十八度了。”
“发烧了还在聊天，你们几个？”周俊鹏往病床前一站，手叉腰上，故作生气冲她们三个瞪了眼。
柳静云和谢婉莹两个人急忙站起身，靠边站去。
周俊鹏回头冲她们俩人再瞪一眼：“明天起，我不准你们来！”
柳静云貌似能体会到自己男朋友胡警官的心情了：被吼了。
谢婉莹没做声，不会反驳。想想要是二师姐每次看到她们俩会兴奋，无疑，周前辈的命令肯定是要执行的。让二师姐先好好休息几天等病情真正好转再说。
“我没事。”何香瑜说，向师姐和小师妹挤眼睛，要她们千万明天要再来。
对此，谢婉莹和柳静云对她使回眼神提醒她：你现在千万别乱说话了。
要知道，现在心胸外科一堆医生全围着你。
自己医学院的医学生肯定要重点关注的。听说发烧了，这不，科室里的护士重点观察，一有问题马上来报告，三十八度让科里的技术大牛全跑过来看看病人了。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五个副高，主治更多了。谢婉莹数完前面医学前辈们的工作牌子，想：难得被她们撞遇到了科室大牛齐聚。

第436章 被技术大牛围的感觉
国协的主治也是很厉害的了。像朱会苍和普外二的施旭医生他们，不过是排着队等升副高而已。谢婉莹知道。
“没事？不是发烧吗？”朱会苍扶了把眼镜，观察病人的脸色，再看对面的傅昕恒掏出了听诊器。
戴上耳塞，傅昕恒将听头放在了病人的胸前，听听肺部和心脏的情况。听完他问下面的人：“你来听过了吗？”
周俊鹏点头：“下午三点钟她们说有点看似要发烧，我过来听了下。暂时没有肺的问题。”
“伤口怎样？”朱会苍掀开病人胸前的衣服，先察看盖在手术切口上的纱块有没有渗血渗液，四周皮肤有没有红肿现象，有需要再揭开纱块看看里头的切口。
其他医生对此发表意见了。
“估计是胸膜炎。你们不是说找的时候鱼刺掉出去了吗？需要怀疑这个了。”
“说胸膜炎，不如先排除下是不是鱼刺伤到肺或是气管了导致炎症。”
“你们手术的时候有没有清理干净？有没有食物残留物从食管窟窿里掉出去了？”
“怎么可能没清理干净？鱼刺都给摸出来了。”朱会苍转头对发出这个质疑的人说。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他们手术的时候肯定要看清楚的再关闭胸腔。要不这样，再送去拍个ct确定里头还有没有隐秘的残留物？”
听见这话，躺在床上的何香瑜面色一白：不是吧？要再送进去手术室里被老师们的手指掏胸吗？
“怕了？”捕捉住了她脸上这个表情，朱会苍勾起了嘴角，“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喝酒吞鱼刺，然后跑去给人做心脏按压？”
周围一群前辈开始低笑起来，可能是想到这个医学生做的事情很热血又有点无知，叫前辈们啼笑皆非。
“ct要再照的。”这点医生们达成一致意见。要先查清楚是哪里的炎症。
周俊鹏马上出去打电话安排做紧急ct了。
“不是才三十八度吗？”何香瑜嘴里咕哝。要她说，手术后常有病人因为麻醉过后有点发烧。非感染性发烧嘛，可能因为手术时间长，术中输血了，或是对麻醉药物有点过敏。过几天退烧了的。
“你今晚会再烧上去的。”傅昕恒毫不留情给她说实话，让她别做梦。
机器人的声音冷冰冰好比审判官，再望四周的医学前辈一个个没有笑脸，何香瑜被吓得够呛了：这个机器人所呆的科室如传说中的可怕。
以为技术大牛们会为一个非感染性发烧着急来看你？
当然，技术大牛们同知道你现在在发烧的脑子有点糊涂了的，没必要批评你。
叫人拉来车床安排个下面的医生陪她去ct室，周俊鹏吓唬下她说：“你再这样聊天，今晚那边icu再腾出病床来，马上把你送回去。”
何香瑜向远处的大师姐和小师妹投去可怜巴巴的求助目光。
谢婉莹和柳静云回给她眼神：听话听话，休息休息。
病人先送去做ct，医生们走了。谢婉莹想到了件事，走到了要离开病房的朱会苍身后说：“朱师兄，我记得二师姐好像月经期要来了。是不是验个尿查查有没有尿路感染？”

第437章 她有对象了吗
女性月经期及前后免疫力下降，部分女性容易患尿路感染。如果术前已经有这方面感染的征兆，再加上失血及手术的关系，免疫力进一步下降造成体温上升了？
“她月经期要来了吗？”朱会苍立马转回头问。
其他医生听到了他这话，均回过身来。一个个是男医生很容易忽略了女性有月经期这个事。不止如此，医生们一般提到这个问题联想力比较丰富，会继续问：“她有男朋友吗？”
怕女病人隐瞒有男朋友不小心怀孕了之类，那麻烦了。
“她没有。”柳静云这点可以给二师妹打包票。
何香瑜对大师姐的话直点头：“师姐有，我没有的。”
师姐师妹互相揭露是不是。一帮医学前辈瞧了瞧她们两个人，忽然目光落到三人中唯一的那个没回答的：“她有没有？”
被两个师姐拉下水了，谢婉莹吃着愣：她哪里来的有？重生前她都没有。
“她没有。”朱会苍抢着替她回答。有还得了，他的老同学曹勇怎么办。
这下子好了，四周一群同事围着他取笑了：
“你关注她有没有男朋友知道她没有？”
“喂，你不是有媳妇了吗？”
“用不用我们告诉你媳妇你关注其她女孩子？”
怕啥？他媳妇也知道曹勇在追谁。朱会苍沉默装傻，给老同学继续兜着秘密。
“你看来有什么秘密藏着？”傅昕恒望出他脸上的端倪，悟出了点什么东西，指出。
被这个机器人知道的话不知会不会出什么岔子。朱会苍赶紧迈开脚步往前走：“没有没有。哪里来的秘密。她不是八年班的吗？是我师妹，平常接触比较多，所以我知道她没有。”走了几步，回头记得提醒周俊鹏：“给她验个尿吧。”
“尿好像今早上送去检查了。”主管护师提醒医生们，“术后常规有开医嘱的。”
“结果没回来吗？”傅昕恒问。
周俊鹏打电话去检验科问问了，看有没有结果出来。
因为开的医嘱不是急做的检查，所以送去验的话估计要第二天才出检查报告单送回科室。
同时病人按照原计划被送去做ct，排除下其它问题。
不意外，谢婉莹和柳静云被周前辈赶了。
“你们给我走。她这个情况，你们一星期后再过来看她。”周俊鹏不客气地对她们两个下令。
“师兄，这样，有什么事的话你打个电话给我们。”柳静云提出要求。
周俊鹏懒得理她，直接驳道：“能有什么事？”说完回办公室忙活去了。
说白了有什么事叫你来干嘛。病人有事的话，有前辈在这忙着抢救，你们来能做什么？
柳静云无奈了，耷拉着头和小师妹一块离开病房，离开心胸外科。
走了一段路，实在心头郁闷，柳静云说：“这心胸外科的人脾气真不怎样。”
“不是说普外二的人脾气最糟吗？”谢婉莹很记得师姐们说的话。
“莹莹，我佩服死你能和你那谭老师相处下去。”柳静云想到谭克林那双可怕的眼神都要发抖。

第438章 以后都找你看病
前辈们是技术大牛，属于务实派。做医生能治好病人的病最重要，其它什么的说了有什么用，啥用都没有。
谢婉莹突然想到了曹师兄那条手帕，问大师姐：“哪儿有卖手帕？”
“你买来送人？”知道小师妹自己不用手帕的，柳静云问。
“不是送人，是——”谢婉莹不好意思说可能把人家的手帕用消毒水泡坏了。
柳静云瞧瞧她表情猜出了什么，笑一笑说：“等周末，我带你去百货大楼。”
来首都几年了，她没有去过什么商业中心买东西。那里东西贵，她买不起。不过，曹师兄的手帕是必须买的。谢婉莹想，温柔的曹师兄帮过她很多忙，她没好好感谢过人家呢。周末刚好，买了手帕再去洗衣店拿回洗完的外套，一块给曹师兄送回去。
晚上，打个电话去心胸外科的护士站，周前辈不给问，但是谢婉莹可以问问亲切的护士姐姐的。
见到小师妹这个聪明的动作，柳静云猛夸小师妹留了个后手。
“二十二床何香瑜，做了ct回来，尿检报告医生拿了。现在给她打着新开的医嘱点滴，好像是两种抗生素。可能是尿检有问题，ct也有点问题吧。”护士说着安慰下她们两个人，“应该没事的，确定了是什么原因发烧的，很快会好的。”
这样一听，谢婉莹和柳静云放心了。
再晚点，张阿姨打来电话给她们了，对谢婉莹说：“学霸就是学霸。我们听说了，你怀疑香瑜她小便有点问题是吧？结果真是。以后，我们也来找你看病好了。”
谢婉莹哪敢再接病人的单，摇摇头：“阿姨要看病，找前辈们比较好。我不是正式的医生，没处方权开药的。”
“等你当了医生，以后就找你。”张阿姨像是一口咬定了她说。
应该是阿姨说话讨她欢心，谢婉莹听听，一笑了之。
……
周二，8床的大手术要开始了。
一大早谢婉莹和柳静云很早吃完早饭出发去医院了。两人分别去了麻醉科和普外二准备病人的手术工作。
来到科室，发现组里其他医生到了。今天早上谭克林来的很早，拿着ct片好像在研究什么。
“我今天不上术台。你自己掂量着点。”孙玉波小心翼翼地叮嘱谢婉莹同学说。
小孙老师好好，生怕她这只菜鸟上术台没人罩着会被骂。以往有孙老师陪着帮她挡挡，今天没有了。谢婉莹感激不尽。
施旭转过头，望着他们两个人嘀咕，开声了：“去看病人没有？”
来的时候，谢婉莹先去病床悠转了圈，学的孙老师，回答：“病人禁食的，没吃东西。血压在收缩压95舒张压62。心率是86次每分，呼吸频率正常。护士推去手术室了。昨天麻醉医生有下来过。”
见她回答的完整，施旭道：“你先上去做准备。”
接到命令，谢婉莹转身出去了，离开时忽然发现自己的笔记本在谭老师办公桌上搁着，心想是不是可以拿走了。

第439章 手术结果
没想到她回头的这一瞥，被谭老师发现了。
谭克林的眼角瞟了她一下。
老师这眼神她收到了，不给拿回去。可能要继续给她批改作业。谢婉莹只得放弃了，走了，她白大褂口袋里早兜了另一本新的笔记本。
一路埋头走，实在想不通谭老师会怎么批改她的笔记本。她的笔记本不像给老师和领导写报告规规整整，记的很凌乱的，不是她自己的话，谁都看不太懂的。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也是看见她这本笔记本的。尤其是孙玉波，第一次拿到她这本笔记本翻开后被惊到，太乱了。除了那些解剖画好像画的很漂亮，可仔细看也是乱，四周一堆奇奇怪怪的符号注释估计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写的什么东西了。
问题是这个学生，衣装整洁，头发一丝不乱，平日里做事干活很严谨的一个人，怎么一本笔记能记到这么乱。
所有人另一个疑问是谭克林为什么要查看她这本笔记本。
壮起胆子，刘程然和施旭偷偷摸摸趁谭克林背过身去的时候翻开那本笔记本瞧瞧。见里头有不少红笔画出来的圈圈：副高真给她批改笔记了？
……
下到手术室，谢婉莹换好了刷手服出来，迎面遇到了普外一的江医生，叫了声：“江老师。”
“来。”江医生冲她招来下手，问她，“你听说了没有？”
谢婉莹刚好询问下护士姐姐的情况：“巧雯姐姐手术做完结果怎么样？”
“你好像周末出了事，她们没和你讲是吧？”江医生问。
看来她和两个师姐的丑事传遍医院了。谢婉莹在心里头捂脸。
“上回和你说过，你每次去参与抢救很热心。但是，要注意保护好自己。”江医生作为前辈再叮嘱叮嘱她安全事项。
“是，江老师。”谢婉莹聆听教诲。
话这么说，江医生也察觉到她那个一根筋的性格，八成下次来抢救自己又顾不上了，只能等她在临床上慢慢磨练出来性子。于是干脆转而给她讲其它事了：“我们科那个护士李巧雯昨天手术做完了，病理结果是囊肿，和你判断的差不多。里头的钙化点应该是结石。但是，怎么说，幸好发现的早，把这个地方处理掉。否则搞不好未来真来个癌变，到时候全晚了。她很感激你。”
“不用谢的。”谢婉莹说。
“谢谢是不用，你想说是医生都会这么做对吧？”江医生的手在她肩头拍了下，“其实，偶尔懂得接受病人的感谢也有意义。”
有人全心全意要谢谢你，你总是拒绝抗拒，像陌生人一样，反而会让病人感到一点难受。
医学前辈的话让谢婉莹努力地思索中。
之后，她和江医生分开，各忙各的去了。
来到手术间，遇到大师姐给病人做麻醉了。
病人要做腰硬联合麻醉及全麻。
柳静云现在越来越熟手了，很快给病人打好了腰麻留了硬麻置管。
罗燕芬和李文豪张忠强跟着下来手术室了，进来问谢婉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第440章 手术医生须另辟蹊径
今天他们三个拉钩，作为出科考核项目之一。三人蛮紧张，知道谭老师严格。
紧跟着，一助的施旭医生先下来了，监督指导谢婉莹给病人做术前消毒。给孙老师当过几次一助，对术前消毒她也熟悉的了。很利索地完成了任务。
一如往常，主刀最后下来，却是最早穿上了手术衣。
手术团队就位，手术开始了。
一个经验丰富的主刀，考虑的不会是简简单单其他人所预料的。譬如这个患者所有人都担心肿瘤过大会不会导致术中大出血的可能性激增。然而关于术中出血这个事，可以做提前预防的，必要时可以先掐断周围供给的大血管，反而问题不大。所以，谭克林一早在关注的是病人的心肺能不能抵得住麻醉时间。其次，也不是什么术中出血，而是术后伤口能否愈合。
九十多岁的老太太，身体机能早退化了。大手术切掉那么多身体部分后，其余的手术医生将其重新连接起来，这些连接的组织能不能很好的长出新组织是个大问题。如果切断的肠端重新吻合后迟迟愈合不好，形成吻合口漏，相当于另一种手术失败了。临床上不乏有这样的老年患者。
为此，手术方式必须另辟蹊径，不能说按照传统的来做。
主刀用精细的方法尽可能把结肠的动脉全分离出来，将该切的切，尽最大可能保留血管来维持肠管的血液供应。肠系膜下动脉、左结肠动脉、乙状结肠动脉、直肠上动脉，一条条分离。
时间肯定要拉长了。
拉钩的那人最辛苦的了。罗燕芬作为第一个上场拉钩，拉了大概一个小时，虚汗全爆了。主刀可不管她辛苦不辛苦，姿势有多难。她的视线早就没有盯着手术视野看了，早累得模糊了，手臂到手指僵硬。拉的位置不到位的话，会被主刀敲打。
“不行换人。”施旭开口了。
比起刘程然医生，施旭医生显然是很不好说话的。谭老师不用说了，需要全神贯注在自己的手术上。剥离血管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小心血管破了那是大出血，这个老年患者根本折腾不住。其它的事情，一助要帮他去指挥安排的。不然他今天不会选择施医生了。也知道施旭比刘程然没情面。
罗燕芬见状放弃了，待命的李文豪上来替她。
女医生力气终究没有男医生大。李文豪一上来，把她拉的位置再往外拉，没她费力。然而拉钩拉久了都难说。今天最难拉的地方在于主刀要一点点剥，拉钩的位置最好是微动，需要很稳，维持的力量要更大了。
拿吸引头的更是要非常小心翼翼的，一点点帮主刀吸冒出来的血。老太太的血管壁薄的，主刀没割破吸引头吸破的话，大概二助要被主刀爆头了。
脑子里早就没有其它东西了，只剩下眼睛里看见的组织和血。满满的红色真是很刺激视野和大脑，谢婉莹心里想。

第441章 术野冲击
正常的人体组织，看来有点像猪的各类内脏，但是其实比较能入眼。因为正常健康的东西，怎么长都是肯定较为赏心悦目的。
恶性肿瘤不一样了。知道是坏东西。当它变得越大，暴露出了真面目，和正常的组织长相区别更大了，尤其是造成了人体正常组织大量被破坏的时候，视觉观感上会进展成相当恶心的画面了。
像眼前老太太里头的正常肠管早被恶性肿瘤大量入侵，正常组织变成肿瘤组织，外观形态大走样了。是溃疡型肿瘤，肿瘤自身会糜烂坏死，手术医生触目所及会是一堆烂肉。而且是医生做手术需要用手术放大镜去看，更仔细地看一堆烂肉。这样一想，不是外科医生都能感受到外科医生看着的时候那种糟心感。
只能说，医生看多了，麻木了。
除了视野上的冲击，手术台上偶尔飘出来的气味闻着才真正叫人发呕。因为肠管肿瘤会堵塞粪便，出不来在里头被手术医生切开暴露出来后，可想而知那个感官和味道。
莫怪有人说外科医生干的是脏活，不止手上沾血，而且必须从人体内掏一堆脏东西出来。有的胃肠科医生自喻为掏粪工，肠管里堵塞的是粪便没错。
掐断血运，把巨大的肿瘤和四周糜烂组织全切出来后，还需要一点点给老太太的肠管进行仔细清理。期间，做手术的人必须把大脑里那些恶心感全部剔除掉，留下专业的医生处理思维。否则，怎么进行的下去。
说来，上次谢婉莹班上两同学晕的时候，事后赵兆伟和李启安钧不承认自己是拉钩拉晕的，私下说是亲眼目睹了某人体里头太恶心的东西被恶到晕掉的。想想也对，上次两人晕的太快，是不太像拉一会儿力气不够导致的晕，再怎么说这两人是男生。
解剖室看的病理标本，有福尔马林泡着，处理过的了，外观相对整洁些，而且是死物了。不像活的人体里头一堆动的。烂东西在动，好像恐怖片里的怪物在蠕动一样。所以说，不是说在解剖室里头混过的医学生均能一下子完全适应手术台上见到的观感。
哪怕是外科医生，有时候见到自己没见过的特别恶心的，同样会身体会起了些不适应的感受。
现在，拉钩的李文豪看着看着，突然感觉到胃部里的东西在涌了。刚好今天为了对付拉钩所需的力气，他早餐特意吃多了。
他泛酸的气味好像从口罩里面冒出来了。当场，施旭说道：“你下去吧，换人。”
手术医生不是怕闻到他口里的气味，而是怕他一不小心按捺不住胃部反应污染了手术区域。
扛了下没扛住，李文豪把拉钩给了张忠强。此时手术时间刚过了一个半小时，手术过程进行到二分之一不到。张忠强接手的时候冲后面那两人望了眼：别走，我拉不动的时候，你们要顶上的。
罗燕芬和李文豪靠在了墙边歇气，对他点点头：没走，不会走。

第442章 老师给机会摸赶紧摸
站上台的张忠强，远远的，不过是瞟到了术野里一眼，差点儿和李文豪一样要吐了。
脏死了，恶心死了，尤其那味儿，说不出的滋味只叫人心口堵的难受。主要是由于肿瘤巨大并且所在位置深，手术医生被迫需要扩大术野，所以看来比其它肿瘤病人的手术更加恶。
两个做手术的老师不用说了，在国协属于身经百战的。因为国协这样的大医院，肯定会经常接收一些类似这样的中晚期病人，可能看过更糟糕的，所以神经纹丝不动，没任何反应。
让张忠强吃惊的是，做二助的那个女实习生谢婉莹。同组一段时间了，他们几个清楚她不是简单的临床菜鸟了。然而令他绝对没有想到的是，她不止好像医学知识背的好，临床适应力也特别强。
望着这些糟心恶心的东西，谢婉莹拿着吸引器头，帮老师吸吸血和淋巴液以外，偶尔手指尝试往里头摸一下，这是在老师看着没有出声反对批评的情况下。
前世做病理科医生接触死物多，现在可以手指摸到这么巨大鲜活的肿瘤组织，她心情居然是有点儿小期待。
两个老师不是没有察觉到她易于其他医学生的反应，脑海里只能闪过两个字：怪胎。因那三个老油条看的手术比她多很多，居然没她适应强。
“想、摸、吗？”谭克林沉定冷漠的声音突然响起。
意识到老师是在问自己。谢婉莹心头炸一下，莫非被老师猜到了她的小心思？
两老师望到她吃惊的表情想：你那双小星星眼神那样的与众不同，瞒得住谁。
当然想摸一下。谢婉莹心里小小声说，虽然不知道老师会不会同意。
“给你摸下吧。”施旭快言快语，反正知道谭克林问她这话肯定同意她摸了，否则以谭克林淡漠的性格才没空开个口。
只能说，医学生大胆有大胆的好处。老师给机会摸，赶紧摸。做外科医生，需要积累手术中指头对非人体正常组织的触觉经验的。
事不宜迟，谢婉莹戴手套的指头立马伸出去，仔细摸摸这个没有切出来之前的巨大肿瘤是怎样的，有没有搏动，和其他正常组织有何触觉上显著的区别。触觉和视觉上有无差异，快速把触觉视觉甚至嗅觉上所感知到的信息在脑子里记忆下来，回头再去思考。
手术时间紧迫，秒摸后，不耽误老师手术，立马把手指收回来了。千万以为老师给点机会可以得寸进尺了。
望着她这个动作，李文豪憋不住了，问起身边的罗燕芬：“你们女的这么大胆的？”
罗燕芬眉眼里尽是一言难尽的表情：错了吧。她有时候怀疑谢婉莹是不是女的了。
病人说谢婉莹很温柔，但是不知道谢婉莹在他们这些老油条眼里不可置信胆大包天的一面。病人以为她罗燕芬性格偏男性，在他们老油条心里可能是谢婉莹更不像个女孩子。
女孩子在这种事情上不比男生怕。女孩子怕蟑螂多吧，怕虫子多吧，怕各种奇奇怪怪恶心的东西多吧。

第443章 术中求助
女生要当外科医生，势必在心理上要比男生多克服克服下这点女性比较常见的害怕。
“出事了出事了——”
手术间外的走廊里忽然起了骚动，有人跑来跑去的，像是在搞抢救。这种情况在上午这个时间段很少见。因为周一至周五早上正常上班时间做的全是提前规划好的手术，非急诊手术，不太可能会在手术期间出事。
听到动静的罗燕芬和李文豪，不由向门外望了眼，却见有个人向他们这里跑过来了，两人眼里抹过了讶异。
“谭医生！”冲进手术间的医生，双手扶住膝盖有点儿抖，呼叫在做手术的谭克林。
“什么事？”施旭代替主刀询问，抬头扫了眼冲进来的那个人面孔，同时和谭克林说，“是刘副主任那组的。”
刘副主任和沈主任今天均不在科室。其实两个主任平常也没怎么来手术室的。尤其刘副主任年纪比沈主任还大，理所当然把术台让给年轻有为的。四组现在带做手术的是潘医生，潘医生刚升的副高。副高是高级职称，但不代表医生厉害到能搞定一切手术的。包括谭克林自己他都不敢这样说。
同科的人突然间跑过来找人，九成九，不，百分百是潘医生的手术出大问题了。
“谭医生，潘医生刚收了个急诊病人，诊断为肠破裂。想用腹腔镜做修补术，腹腔镜刚进去发现大出血，改为开腹后找不到出血点，出血量达到两千毫升。沈主任不在，叫了高医生过来帮忙看，高医生也找不到大出血的地方。患者年纪比较轻，之前一天出过车祸，没注意，等到腹痛再过来看才查出是肠破裂。”报告的医生尽可能流畅地把患者的情况描述完整，可压不住声音里的发抖。
病人推进手术间的情况尚可以的，没有血压低到休克状态的。年纪又轻轻的，有可能是家里的独苗。如果突然死在术台上，医生恐怕和外面的家属说不清。术前医生是会告知家属术中很多无法避免的意外状况，但是，不懂医学的病人家属只会质疑病人好好的进手术室怎么会没了命。
听完这些，现场所有人的眉头早皱成死疙瘩了。
“行，我去。”谭克林应道。
“谢谢谭医生！”对方说。
施旭的眉头要皱死了。这边他们这台手术大，而且费了很多准备功夫才来做的。现在手术到了关键点上，没切除肿瘤呢，突然主刀被叫走。
可是潘医生叫帮忙的患者情况更不妙。主刀被叫走不知道要去多久了，也不清楚能否回来继续手术。主刀回不来怎么办？
“我没回来的话，你做下去。”谭克林给一助下达指示。
一助此时万分重要了。主刀完成不了的手术只能是一助全面来顶了。问题是，施旭瞧瞧自己周围。只有个实习菜鸟二助。另外拉钩的三个可能完全不顶用的，估计比实习菜鸟谢婉莹同学更差些，他直觉里已经这么告诉他了。

第444章 被主刀突然指定
找谁来帮他？找刘程然？刘程然和孙玉波以及另一名住院在做另一台手术。刘程然根本抽不出身过来。那三人里头只可能叫孙玉波过来了。
想到孙玉波的能力，毕竟是组里倒数第二年轻的医生，施旭的脑袋几乎要垂下来了。
情况突变。作为手术麻醉医生的柳静云紧张地立即起身，准备根据手术医生的新安排调整病人麻醉方案。
不管怎样，这台手术必须做下去完成它。
此时张忠强拉钩的手有点抖了，作为老油条他很清楚眼前的情况意味着什么。在他看来，仅靠施旭想接下来完成这台手术基本不可能的。否则，谭克林不会把施旭调来当一助了，说明这个手术很不好做。
察觉他的慌张，施旭抬头瞪了他一眼，差点想爆粗口叫滚蛋。
“施老师，需要我做什么？”谢婉莹问。
施旭回头望向她，心想这年轻的一腔热血不像老油条顾虑重重，是叫他暴躁的心情抚顺了点。问题是她帮不上忙的。菜鸟终究是菜鸟。
“让孙医生过来。”施旭想清楚了，眼下只能叫人去把孙玉波从另一个手术间里调派过来帮手了。
罗燕芬接到老师的命令冲出去找人了。李文豪速度没有她快，发觉组里两个女生反应都超快。
走下手术台的谭克林，脱掉了手术衣和手套，拔腿要走去帮忙抢救。他过去是必须的，因为这是医院的规定。
抢救病人为最优先选项，被急唤的其他医生只要手头上没有抢救病例必须过去支援。
况且这是同科室的病人，处理不好，整个科室的名声会受到牵累。否则高钊诚也不会说抛下自己的手术先跑过去帮手了。
只是，同时自己组病人的手术安全是需要考虑的，不能半路出岔子。施旭的担忧他可以理解。
谭克林的眉宇紧了紧，铁硬的脸色陡然划过了抹决断。
“谭医生？”四组的医生很紧张，怕他改什么主意了。
“你等等。”谭克林冷静地挥个手让对方等下，头一转，那抹视线精确地对准了术台上站着的谢婉莹，发布命令，“你给我下来。”
现场一片人全是愣，吃口大惊：怎回事？谢婉莹做错什么惹怒了副高？
啊，这个脾气糟糕的家伙，想骂小师妹了？事情不顺准备拿她的小师妹开骂了？柳静云冲普外二的人警惕地瞅瞅。
和谭老师的眼睛快速地对视了一秒钟，谢婉莹立马遵循老师的命令从手术台上走下来，闪电般脱掉了手术衣和手套。
施旭意识到了什么，又好像想不明白细节。
“这是干嘛了？”李文豪若是疑惑的问，实际上心情很焦虑。
或许是谁都认为被老师叫下台的谢婉莹必然是因为要被老师骂了。但只要细想不可能。谭克林不是那种忍得住脾气的人，要骂早骂了不会憋到这会儿。
只是，谁也想不明白她做错了什么事情要被骂。刚刚手术过程中，如果她做错了事应该是立即被骂了。因谭克林不是忍得住脾气的那种人。若是谭克林记起来想骂她，也不应是现在这个着急救人的时候。

第445章 像崩溃的手术间
只能是：天，副高准备带她去帮忙抢救那边的病人？
不可能吧。一群人面面相望着。
李文豪和张忠强感觉如果是真的，这个打击对他们而言更大了。
四组的人吃了一惊，迟疑的目光扫向谢婉莹过于年轻的脸庞。
科里的人知道谭克林这个学生是有点本事，可是到底只是个实习生，怎么参与抢救。要是叫跑腿的话不用了，那边一大堆跑腿的人，现在最缺的是解决问题的名医专家。
“走！”谭克林率先步出手术间，离开前不忘抛下句话给自己组内的医生，“给我撑半个小时等我回来。”
谭老师好气魄，说半个小时就是半个小时的霸气。
一帮人听着心跳跳。
施旭听完他这句话登时松了口大气。
小步跑追上前面的谭老师，谢婉莹努力保持镇定。
前面是另一个在疯狂抢救病人中的手术间了。
迈入手术间的那瞬间，放眼望过去，画面是有点儿逼近惨不忍睹了。
麻醉医生在拼命挤血袋，几个医生围在术台周围一个个均是额头皱纹。吸引器的瓶子不停地发出强烈的抽吸声，满满的红色血液在玻璃瓶内急速上升。由于沾血的纱布太多，怕计算错误，护士在手术间角落里把吸血擦完血的纱布放在地面上一条条分开，便于清点数目。
人员来来去去进出，无非是拿抢救药品手术器械血袋。
至于心电监护仪，早就嘀嘀嘀疯狂在鸣叫，没一刻停下的。
负责主刀的潘医生满头大汗，几乎快喘不过气来了。谢婉莹突然发现了自己的同班同学林昊。林昊站在主刀旁边拉着钩，不知道是不是用力过度的缘故，手指关节微抖了。
“谭医生来了！”有人叫了声。
“快过来快过来。”潘医生听见救兵来到的刹那，瞬时让开了自己的位置。
谭克林重新穿好了手术衣戴上手套走过去。不用老师说，谢婉莹跟随老师同样换上手术衣和手套。
手术台对面站的是高师兄高钊诚，头上戴着手术放大镜在术野里头仔细地查找，是在拼命地找大出血的地方。
边上站的二助手拿吸引器头，咻咻咻吸着病人腹腔里头的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怎么吸都吸不对。望下去，腹腔里涌出来的血如同满水的池子一般不动的，整片术野淹没成了化不去的血海。
“再吸再吸！”高钊诚急得骂上二助了，“你吸不干净我擦也看不见。”
吸完过多的血，需要用纱布擦拭，才能更仔细地确定出血部位。可现在吸都吸不及了。
这种状况，实际上病人离死亡只剩下一线了。
血压低成这样，心率在疯狂地跳完顶不住是要降，降完变成一条直线的话病人要死了的。麻醉医生叫人挤血袋，自己冲回去再给病人加点药。可以说把所有法宝全使出来了，升压药强心剂全部给上。但是，药再多也没用，病人里头的血止不住的话，一切白搭，只能眼睁睁看着病人因为失血过多死亡。
在哪里出血？究竟在哪里？！所有医生心里头疯一样地在想。

第446章 大血管破了的话
必须必须无论如何找出来病人出血的地方。
走上术台的谭克林，心里同样深知这点。他过来是和高钊诚一样目的，赶紧找到出血部位。
只是这么一大片血海，整个腹腔貌似全是血，叫身为外科医生的他心头不禁打个了冷颤。说真的，谁来看可能是差不多的：眼前的状况太恶劣。
过去所有医学经验在告诉他和高钊诚，麻烦了，太麻烦了。这患者十有八九很难救的。没的选择的是，做医生必须救患者到最后一刻。如今他们需要的是更多有用的意见来参考，快速辨别是哪儿涌血最大。这是他带学生来的目的了。
“你怎么想？”谭克林一束目光锋芒扫进手术视野，沉下声问。
术台周围一圈的人听见他的声音抬起了头：你问的谁？
潘医生考虑他是要问之前的病人情况好确定下一步，走近前讲述：“进来时患者血压可以的，不知道为什么腹腔镜一下去出血了。”
“你是不是碰着了哪个血管！”对面的高钊诚急着又问他。
“我其它手术器械没有下去，只进了腹腔镜先看看情况！”潘医生嚷到嗓子哑。
“你腹腔镜下去也可能碰到哪根血管好不好？”高钊诚反驳他这话。
潘医生干张着眼，知道他的话没错。可是这哪里来的大血管爆破了，能脆弱成这样，一个腹腔镜一碰，没有尖锐的尖端都给破了。只能说这患者本身血管有什么大毛病了。
“难道是腹主动脉破了吗？”其他人只能这样猜了，这么大的出血量会不会是人体腹腔里那条可怕的大血管破了。
“腹主动脉破裂？”高钊诚直言，“如果是这样没得救了。”
“如果是腹主动脉破裂不是应该血往外喷了吗？”
这话谁说的？女孩子的声音？
是器械护士吗？不是，器械护士在埋头忙着清点东西，也慌得要乱了。一旦病人术台上死亡，护士一块跟着麻烦多多的。
“对，你说的没错，主动脉破裂的话血应该喷的。”高钊诚猛点头，想是谁如此冷静思维又聪明伶俐，转过头一瞥，果然是小师妹来了。
主动脉是人体血压最大的一条血管，直接从心脏左心室发出来的，血压最大。电视剧里常演的喷射状血大多出自这条大动脉。心脏右心室也有一条动脉血管叫做肺动脉，但是只有主动脉压力的六分之一，完全不可比拟。
这个谭克林，居然把他的小师妹带过来了。高钊诚眯眯眼，让他佩服的是：小师妹手术口罩外这双暴露的双眼皮大眼睛，目光坚毅，太淡定了。
谭克林刚才那个问题问的是谁，已经有答案了。
“你说！”谭克林对自己的学生道。
“谭老师，给我吸引器，我需要确定。”谢婉莹果断回应。
“给她！”
命令发出去，拿吸引器头的二助傻眼了。他是一个住院医师竟然要给一个实习生让位？
潘医生走近来：“这？谭医生你——”
谭医生你别放弃我的病人啊。这是潘医生心里大写的潜台词。不然的话，干嘛突然叫起个实习生来干这事。

第447章 会被老师踢下台
“给她！”高钊诚突然作出一样的命令，冲拿吸引管头没动明显没反应过来的人逼去一眼。
被两个副高逼，助手只好乖乖把吸引管递给了谢婉莹，同时不太放心地叮嘱：“你别乱吸。”
“老师，我不会乱来的。”谢婉莹道，给这人吃一颗定心丸进一步解释，“我要是乱吸，谭老师在这先把我踢下去了。”
扑哧。器械护士忍不住笑出来一声。
刚绷成条直线仿佛要断裂的手术间气氛，转瞬间因为她这句话蓦然似有了一线转机。高钊诚差点也想破涕为笑。至于对面的谭克林向来那双淡漠的眼神是不会暴露出内心里的动静的。
大概只有四组的医生个个皱眉头了：想你这个实习生，到了这个节骨眼了你居然说玩笑话？
要不是谭克林在这里不好发火，他们可能真一脚把她踢下去了。
生着气，二助没离开，目光盯着拿他吸引管的谢婉莹，等着看她接下来会怎么办。
其他人怎么想她无所谓，谢婉莹只清楚自己没说玩笑话。她说的是真的。谭老师心底的暴躁估计要到一个极限值了。不要问她怎么知道的。毕竟跟了谭老师一段时间了，老师的脾气如何，眉眼间的情绪到了哪个程度，她多多少少能看出来察觉出来。
老师带她是来救人命的，她要是没办好这差事，可以说今后的实习生涯可能直接完蛋。因为老师对于她才华的信任会从高点直接坠落成低谷，以后可能不会怎么信任她能力了，会对她的所有建议产生怀疑。
换句话说，谭老师真会一个猛力把她径直踢下台去，毫不客气的。
为此她身边的高钊诚师兄是很不高兴的了，不高兴谭克林将他的小师妹置于这样一个糟糕的境地。
他小师妹是有才华，可不是这样用的。
对面高钊诚那双不悦的眼神谭克林理都不理，他的学生他想怎么带是他的事，谁也别想管着。
一群人所有关注点落在了吸引管的头上。咻咻咻，吸引管的头并没有按照原来的二助那样四处吸，而是在血液最满的地方使劲儿抽。谢婉莹的指头同时伸进血海里头压一压组织减少出血。
所有人望着她麻利的动作，忽然间仿佛忘掉了她只是个实习生。
灵机善变是外科医生的特色。手术中出现的突发事件千变万化，教科书上根本没法教全。譬如有时候爆血管，技术大牛会拿自己的指头堵，好过匆忙去找止血钳。你以为当时医生有思考的余地吗？没有的，完全是出自本能。哪怕只是个拿吸引管的助手一样最好有这种本能反应。
现在谢婉莹的动作正是这样，不用大脑去想的，好像自己的手自带了会思考的大脑。
高钊诚想：小师妹是有做外科医生的本能。
与其说四处去吸，不如说考虑清楚重点会是哪儿在那儿先吸干净一小块，查清楚是不是自己所判断的地方。尽可能缩短手术时长。这是外科医生的正确操作导向。

第448章 弄错了
哪怕是个屠夫宰头猪都要想想往哪儿宰，不然一塌糊涂。
与此形成了对比的是，有人回头望了眼刚才的二助：你刚做什么了？你傻了吗？
原来的二助别过脸去了，脑子里貌似伴随人家的动作冷静了下来：可能自己之前慌到没头绪了。
见状，两个副高戴手套的手跟随探进去了，帮住压压里头的出血组织减慢下出血。
所有人的目光就此更是聚焦在了谢婉莹手里拿的吸引管头。
她吸的重点区域对不对？
代表了她本能判断出来的出血部位对不对？
倘若不对，等于刚白操作了，需要重来。
医生们心头跳跳了，一个个血压仿佛要飙升。
咻，咻，咻，终于吸出了一块少血的地方。四周的医生尽可能地睁大自己的眼睛，这回再三仔细确认，确定了血是从肠管里头漏出来的而不是肠管自己出血。
那段破裂的肠管好比打开血河的水龙头在往外淌血。
啊！这证实了与他们原先猜的方向不对，他们之前找的方向更是不对了。
“不是碰到血管了。不是血管破裂造成的大出血。”潘医生他们那帮人叹大气。
高钊诚刚一路说他们腹腔镜进去后碰血管出血了。
他们否认是腹腔镜碰出血的，却和高钊诚一样认为是血管出血。只是源头不一样，是车祸的时候不止肠管破裂，有腹腔内血管跟着破裂出血。
肠管破裂流血不是这样从肠管里头淌血的，是肠管自己在出血。这样的情况看来，更貌似是其它地方出血沿着肠管往下漏。
“完了完了，不是肠的原因。”潘医生额头流下来的汗一颗一颗的几乎盖住了整张脸，口罩全湿了。
“你是不是只拍了肠的ct？”高钊诚冲他猛问了。
“他来板状腹，不就考虑肠破裂吗？赶紧照腹部ct。照完ct送上来先做修补，还能想什么？”潘医生说，“哪里来得及做其它详细的全身检查。”
“你不考虑下他上消化道有可能出血吗？”高钊诚说。
“你这马后炮了。他皮肤上的瘀斑在下腹，我去考虑他胃？再说了，我刚说了，给他照的全腹ct。里头包含胃了。”
胃出血了吗？肠管上面是胃，理所当然大家第一怀疑是胃了。如果是胃出血，为什么拍ct时没拍出来胃出血的结果？
“c、t、拿、来！”谭克林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他声音不大，但是喷发的冷气足够叫争执的双方脑袋顿时冷静下来了。
片子拿来了。所有人仔细看，四组的医生重新观察。
腹腔肠漏，肠内容物跑出来了，周边弥漫性腹膜炎，全是积气积液，平扫不是增强扫，各器官看不是很清楚。
“你们现在确定是胃出血吗？”潘医生着急地问。
“谭老师，我认为是胃底静脉曲张破裂引发的胃出血。”谢婉莹清冷的声音突然插入老师们的对话里头说，“事不宜迟，游离上半部分胃，结扎胃冠状静脉、胃短静脉、胃后静脉、左膈下静脉、胃左动脉、胃短动脉、胃网膜左动脉和胃后动脉。保留胃右和胃网膜右动脉。”

第449章 紧急叫它科支援
一连串专业名词吐出她的嘴唇。
潘医生他们望望谭克林：不愧是你的学生，关键时刻背书还能背的溜？比你还冷？
“赶紧，先止住血。”高钊诚喊话，伸手快速向护士要手术刀扩展手术切口。
潘医生犹豫下：“你确定她的话可信？”
“你说不是胃，能是什么你说？”
潘医生说不出来。要能说出来不需要找人来支援了。
“你马上再去叫肝胆外科的人过来。”谭克林对他吩咐。
“要是找了过来不是怎么办？”潘医生小声问句。其它科不是同科，让人家停下手里的活儿来看，如果是白跑一趟不好解释的。
哪怕是胃出血，不一定是和肝胆外科有关的胃底静脉曲张，会不会是胃溃疡、胃破裂等等其它原因需要排除的。
“你先去叫！”高钊诚发话了。
可以想见两个副高是支持谢婉莹的观点上，所以让去叫肝胆外科的人来试图不要浪费宝贵的抢救时间。
高钊诚心头很清楚的：光是刚才那一片腹腔内血海，可以叫人瞬间没了想法茫然无措。小师妹有这个本能的好眼力一下子插入大出血源头地，方向无比正确，他们有什么理由不继续去尝试相信她的判断？
谭克林肯定一早是这样想了，清楚他这个小师妹有这方面的天赋所以带人来了。
潘医生见他们两个异口同声，转身叫人去找肝胆外科了。
这头止血手术先做。手术医生的手速飞快，找到了胃出血的地方，拼命地扎血管，十分钟过去后，血压噗啦噗啦稳升了。
现在事实很清楚了，胃底静脉曲张没错。潘医生那组人吃愣：怎回事？患者没说自己有肝硬化？
很多患者没大症状出现之前根本不会到医院做检查。好比上次科室里那个三床急诊病人是这样的情况。肝硬化早期症状不明显，很多患者只以为是自己干活累消化功能不好。再说是不是肝硬化导致的不一定呢。
手术间的门哗滑开，四组的医生去叫的人到了，喊：“陶医生来了。”
陶智杰？普外二的一群医生俨然集体呈现出了吃惊状态。
一旁的谢婉莹分明感受到老师们瞬间奇怪的情绪，心里难免会想是什么情况。
上回她在心胸外科遇到的陶师兄，叫她感觉人不错。师兄白皙的脸皮温温和和的，笑起来那张漂亮的娃娃脸如沐春风，弯弯的眼睛帅帅亮亮的，像一枚微笑男神。
“你怎么叫到他来的？”潘医生私下叫来去叫人的那人，用无声的眼神问道。
“不知道。去到肝胆外科那边找人的时候，整个手术室知道我们在抢救了。陶医生他自己说要过来的。是不是知道我们的病人不好搞，他主动自己来避免搞不定再去叫人。”
问题是，潘医生想：这人是肝胆外科的大佛，难以请动的一个人。他和陶智杰没有一丁点交情。陶智杰过来如果搞不定患者死了的话要受累。陶智杰哪有主动踏浑水的动机。
“叫我们肝胆外科来，是肝脏出事了吗？”带了个助手，两人一块穿上手术衣，陶智杰先问问术台上的人是什么个情况。

第450章 谁发现的
“他去叫你们的时候没说清楚？”潘医生质问助手。
“他说怀疑胃底静脉曲张破裂导致上消化道大出血。胃底静脉曲张不是肝硬化吗？你不知道患者肝硬化给他做肠道手术？”陶智杰反问对方。
潘医生实恳地回答：“真不知道。他自己来就诊的时候没有说过自己有这个病史。他家人送他来没有提过这个事。手术后我肯定要重新问问他家里人的。”
“只做了ct没有做肝胆b超？”
“既然做全腹ct了，有问题的话肝胆一样可以照出来。”
“但是最终是不是没有照出来？”陶智杰问到对方这话时，眉眼之间和和善善的。
这个人好像弥勒佛一样，始终笑意拂面，好比一个仁爱和气的教书匠。知道好好脾气的教书先生怎么说话的吗？就好比现在这个人一样。哪怕教育你都是很和蔼可亲的，只是对话内容不怎么叫人愉悦了，甚至是根刺，直刺到人家心头上去了。
潘医生的脸登时红了下，心头不怎么舒服，这种感觉真不如被高钊诚吼一把了。
人家吼你，可以激动地反抗争执一把。人家这样和睦地说你，你生个气，表现出的是自己的没素质了。怎么办？只能自己吞着口气憋死了。
潘医生不禁眼角瞟了下高钊诚：你师弟？
高钊诚神情默着，快默到极点去了。
这个师弟，是他师弟群中最叫人不清楚如何形容的一个人。喜欢陶智杰的会很喜欢，不喜欢的会很讨厌。偏偏，这个师弟从来端的好比全世界的大好人，让人丝毫抓不住把柄的痕迹。
能让其他人对于他本人形成两种极端观点的群体，也只有这个师弟能做到。
穿好手术衣，陶智杰走上了术台。谭克林给他让了位置。
“血暂时止住了，谁发现了是胃出血？”陶智杰察看术野两眼，提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不是该先赶紧看看怎么做这个手术吗？”高钊诚说他。
“不，我要先问问是谁发现问题的。看来不是你了。”陶智杰继续戴着手术放大镜观察患者的腹腔，额头上不见任何皱眉头的迹象，语气并没有丝毫让步，虽然听来声音继续教书匠似的和和气气，说，“这人能发现致命的问题是有独到的见解，我要参考下，会让速度更快一些。”
高钊诚反正听着他这话突然不吭气。
抬起头，陶智杰的双眼射向对面拿吸引器的人，清秀的眉间带了抹亲切的笑意，问：“是你吗，莹莹？”
莹莹？叫小名了？什么时候陶智杰和这个女实习生很熟悉了？
所有人惊讶。林昊更是吃惊，他作为同班同学没听说过这个事。
“喂，你叫人家小名做什么？”高钊诚质问声不经意间提高音量。
“她是我师妹，上回打过一次招呼了。你们可以叫她小名，我为什么不可以呢。”陶智杰头头是道地讲理由。说来这不是他第一次辩驳这个问题了。上次在心胸外科时一样，可见部分人不爱他和小师妹凑近忽。

第451章 提出了致命的理由
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谢婉莹想想，先保持下沉默，双眼紧盯手术视野。
谭老师站在离她背后半步远的地方。
师姐说过，别和带教以外的老师眉来眼去，那是找死。
望住她稍显僵硬不动的姿势，陶智杰眉宇笑弯弯开，转头冲后面的谭克林笑一下说：“谭医生，我一直认为她跟你学习是跟对了。”
谭克林从来是淡漠状态，闻风不动。
见状，陶智杰回头和小师妹说：“没关系，你说。你谭老师的性格你清楚的，他如果不想你说话，一不会带你来，二现在会直接禁止你了。我想，他应该说了他要回去的时间。是不是半小时左右？”
这个陶师兄好像算命先生，对谭老师说过的话料事如神。莫非陶师兄和谭老师有交情？当然是没有的，看谭老师那张木板脸都知道。
谢婉莹心里想，是要赶紧帮老师完成差事。陶师兄刚来不太清楚病人的情况，她若是能帮到等于缩短手术时间，有利于患者有利于所有人。可能是这样的缘故，谭老师不表态等于默许。
“是这样的情况，陶老师。我估计这个患者要么是病毒性肝炎，要么会不会可能有先天的肝动脉门静脉瘘，具体要陶老师你确定。”谢婉莹在术中保持快言快语重点讲述。
“你怎么会觉得他有肝动脉门静脉瘘？”陶智杰问这个问题时，其他人一样有疑惑。
常理而言，病毒性肝炎导致的肝硬化再到胃底静脉曲张破裂，是临床上最常见的病人了。首发怀疑的应该是这个病因没错。否则的话，刚潘医生不会被陶智杰问了下瞬间哑口无言了。
“因为他没说他有病毒性肝炎病史，没告知潘医生自己有肝硬化。是不是肝硬化要打个问号的。病人有没有撒谎，我觉得，另一方面可以观察他是否有黄疸。肝硬化有一个比较显著的症状是常有黄疸发生。他没有。而且胃底静脉曲张破裂是肝硬化后期的症状了，不可能说之前没有到医院就诊过。只要到医院就诊过，理应会和医生说到这个自己身体常有消化道不良情况的。告知医生，医生才能辨别是否是车祸或是消化道疾病原因是不是？”
潘医生一听：哎，有点道理。病人来急诊看，如果平常有腹痛等消化道不适症状，肯定总得和医生说两句的，再怀疑是不是车祸。毕竟是车祸后第二天再来医院看的。
如果是另一种情况呢？
“先天的肝动脉门静脉瘘比肝硬化症状更加隐秘多了，需要血管造影。并且可能无临床症状，这种病人可以不治疗的。只不过这次可能是车祸损伤引爆了？因为它的首发症状就是胃底静脉曲张破裂出血。”谢婉莹继续说完自己的判断。
周围的医生们听完，紧紧眉头。
尤其是陶智杰更需要考虑了：因为这两种病因不一样，手术方式定要不一样了。
“麻烦你把拉钩给往外拉一些。”陶智杰转头对拉钩的人说，是要确定病因了。

第452章 大牛不好伺候
林昊双手拉着钩双臂早僵硬成两块木板，全靠一股毅力在支撑。接到前辈的命令，他的手拼劲了力气在挪动。
“不对不对。”陶智杰观察他拉钩的动作说，“你拉的不对。”
什么不对？气力不够大吗？林昊再使使劲儿。
“你不要给我晕了。”陶智杰望了眼他额头那排虚汗，语气很是诚恳地对他说。
被这个师兄老师好像很关爱的微笑眼神相望，林昊却心头抖抖：自己和这个师兄之前没见过面不清楚状况。
“我说的是真的。如果你不行——来，莹莹你帮他拉一把。”陶智杰忽然转回头对小师妹说，“不是同班同学吗？你帮帮他。”
女生过去帮个男生拉钩？
林昊瞪直了眼：他不是赵兆伟或是李启安好不好。
听陶师兄的话，谢婉莹再瞧同学拉钩的位置，一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对同学说：“你靠我这边站一点，身体别往外斜，靠里去，屈肘，拉钩的一只手往右下方拉一点。”
林昊听听她的话，脑子里回想她话里描述的动作，再低头对比自己拉钩的动作。到底一样是个学霸，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做了姿势调整。
只见小师妹并不按照他说的去做而是选择了自己的法子，也不怕对方听不懂或记不住她说的。陶智杰亮亮的眼珠子微眨，里头的目光若是带了更深的笑意望了望人。
“走。”谭克林此时开口了，招呼自己学生下台。
谢婉莹马上把吸引器交还给原来的二助老师，离开术台，脱掉手术衣手套准备和老师一块回去他们自己的手术间。
“哎，你们这样走了？”陶智杰冒出声诧异，“不是你们叫我们来支援吗？”
“是潘医生的病人不是我们的病人。”高钊诚一样见机撤退，把位置让给了陶智杰带来的助手，“有什么事你和潘医生继续说。”
高医生要走了吗？潘医生忽然有点心慌：要他单独面对肝胆外的这尊佛？
这个师弟这尊佛，他高钊诚也没法招架，对潘医生摆个手：人家是肝胆外科最有名的技术大牛，能请他来你不赶紧好好伺候。
潘医生只得回头，硬着头皮迎接陶智杰飘来的眼神，忐忑地应道：“需要我做什么吗，陶医生？”
“是你的病人？”
“对。”
“给你十分钟，把破漏的肠管给修好。不然我们先走了。”
潘医生的脸僵了下后，立马反应过来回到术台先做好自己那部分的手术。
让位置给潘医生的团队先做好那部分手术，陶智杰眼角掉头瞥一下，只见小师妹出去了没回个头：正如传说中的一根筋。
紧随谭老师，谢婉莹担心老太太的情况。是她劝老师收的病人，她心里负有一定责任感的。
回到手术间，施旭医生在他们不在的时候，和小孙老师一块做了部分手术。关键的手术部分继续等到了主刀回来再开始。
由于中间出了这个茬子，手术结束的时间迟了，到了下午一点半钟才结束。

第453章 必须吃
几个老师在谭克林的办公室里吃饭，刘程然和施旭聊了聊。
“潘医生出蛾子了？”
“对。”
“怎回事？我听说他把陶智杰给请过去了？”
陶智杰过去支援普外二老潘这件事，不会儿飞遍了手术室。一个个很好奇老潘和陶智杰私底下有无交易。
因为当时病人出血有普外二的技术大牛止住了，根本不需要陶智杰这样的大佛亲自过去劳累。
施旭留在自己的手术间没过去，不知具体情况，摇头，对刘程然暗地指了下谭克林。
孙玉波小声透露：“小谢同学跟过去了。”
刘程然心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不会是陶智杰为的是去看小谢同学？
不可能，想多了。谢婉莹同学虽说有点儿眼力天赋，老师们对她这点看的很清楚的。只是，陶智杰那组里的人一个个厉害着。有天赋的年轻医生，远不止谢婉莹同学一个。好眼力的年轻医生，也多着了。陶智杰自己本身就好眼力。
最先吃完饭的谭克林，闲下时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着小谢同学的笔记本。
陶智杰什么想法和他无关。反正现在这个学生在他手底下他有心思要好好培养了。
吃完饭，立马要按时准备下午的手术了。孙玉波喝了口茶解解腻，想：“不知道他们几个有没有好好吃饭？”
同老师们从手术室下来后，四个实习生要累倒了。
科室知道他们有事从手术间晚下来，给他们先订了盒饭放在医生办公室的办公台上。
罗燕芬打开盒饭盖，真是一点想吃的念头都没有。
累，累瘫了。
她身边坐着的李文豪只顾着喝水。张忠强吃一口饭，嘴里嚼着好像没味道，主要是今天老太太的肠道手术太恶心了，一想到那画面，瞬刻嘴里没了滋味。
在病房内帮护士给病人上了监护，记录好生命体征，谢婉莹最后一个走回来。
拉开把椅子坐下，打开饭盒盖，拉开双一次性筷子，她一口一口吃。
其余三人望着她吃饭的动作。
谢婉莹吃的不紧不慢，脸上不能说的津津有味，但绝对是每口饭菜必须要吃进去肚子里的自律。
看了一阵，罗燕芬调整心态，随她埋头认真吃饭。
做医生哪有任性可以说不吃。不吃等会儿遇到抢救什么的，病人没死先医生自己低血糖晕了，不是闹笑话而是没资格做医生了。
特别是做外科医生，无论什么时候保持最充沛的体力太重要了。
李文豪喝了太多的水，胃撑，手摸着剑突下方，吃不下。
张忠强望着这两个拼命让自己吃的女生，反而他自己要吃不下了，问她们俩：“你们觉得这菜好吃吗？”
“好吃。”谢婉莹干脆果断地回答。
罗燕芬点点头：“好吃。”
“我受不了她们了。”李文豪站起身要走出去喘口气，走到办公室门口，遇到了孙玉波，喊，“孙老师。”
“你们吃饱了吗？”孙玉波问他们几个。
“吃饱了，老师。”谢婉莹把配汤喝完，道。

第454章 老师又要给机会了
孙玉波扫过他们四个人，果然又是优秀的小谢同学做的最好，叫他极为满意，道：“下午，你随我去手术间。”
“是，孙老师。”谢婉莹立马收拾垃圾准备干活。
罗燕芬随之举起手：“老师，我也好了。”
“行，你也下去手术室。”孙玉波道。
下午，科室又有两台手术。罗燕芬去了刘程然医生的术台帮忙，这回不是单纯只叫她拉钩了，叫她高兴了一把。
谢婉莹跟着小孙老师。由于谭老师今天早上太累，下午盯台的变成施旭医生。
施旭看着他们两个做，忽然冒出一句：“下星期开始找找病人，看能不能给个小手术机会让你试做主刀。”
大惊喜，谢婉莹差点惊飞了。原来施旭医生是属于谨慎过后立马大跃进，比谭老师更激进。
“有信心吗？”
老师问，谢婉莹猛点头：怎么都得有信心。
“先练练，到时候你出科的时候肯定要担任一台手术主刀的。”施旭说，“因为你是我们国协自己培养的医学生。”
别看这些老师出自北都派，到了国协的医院成了国协的员工，自然而然荣誉感各方面均是要和国协融为一体了。
今天一整天波荡起伏，累极，下班回到宿舍，和回来的大师姐一块先倒头大睡了。
晚上十一二点醒来，和大师姐一起吃个泡面当夜宵再睡。
“师姐。”谢婉莹由于今天的事，想起那天陶师兄来的场面师姐的表情怪怪的，问一声，“你和陶师兄熟吗？”
刚好，柳静云有话和小师妹说：“我们和陶师兄不熟的。陶师兄不喜欢和人亲近的。”
乍听见师姐这话，谢婉莹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莹莹。那天我们看出来了，他是找你。”柳静云想了半天，“我们不清楚为什么他对你感兴趣。”
说因为小师妹有才华吧。问题是，据她们所知道的。
“陶师兄底下的人蛮厉害的。”柳静云道，“他组里有的是很厉害的人。”
谢婉莹经由师姐这个话，回忆今天术台上陶师兄那双带笑的眼。
同是好像爱笑的师兄。曹师兄的笑明朗多了，笑起来好比阳光洒进人家心头，叫人喜悦。而且曹师兄会皱眉头，会生气。不像陶师兄，好像从不会生气，笑起来如杯温水，更准确地说两只带笑的眼像哈哈镜，仿佛能照出人的丑态。
师姐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测。毕竟那会儿谭老师叫她走了。应是一样看出来了，陶师兄早察觉到这个患者是什么回事，是故意考考她的。
“你离开普外二后，我觉得你可能会去肝胆外。”柳静云有这个感觉。
陶师兄是提前收到什么风声了？故意和她说她在谭老师这里很好？
谢婉莹低下头，这样一想：貌似严厉的老师比带笑的老师好，好在哪，好猜啊。
“对了。”柳静云再告诉小师妹一个消息提防，“你那个小患者的手术我和卢师兄争取不到，麻醉科安排了另一个医生去做。是谁现在暂时不清楚。”

第455章 可爱的小病患
8床老太太的手术做完，是很快要轮到小雅智的手术了。
这个孩子，这段时间在普外二病房里混熟了，跑到了8床老太太的床边和术后的老太太聊天，叫奶奶奶奶的。
术后老太太恢复的还行，看见孩子心里高兴，知道这孩子也要做手术了，对孩子说：“不怕不怕，奶奶不疼，你也不疼的。”
小雅智张着幼齿的童音说：“有医生姐姐在。”
没去手术室在病房的时候，谢婉莹在病房里走，其他人会见她身后经常尾随一枚小豆丁。有病人家属瞧见，给谢婉莹开个玩笑：“是你闺女吗，谢医生？”
听到动静，护士赶紧跑过来喊话：“雅智。回你病床去。”
被护士姐姐督促了，小雅智小腿儿咚咚咚跑回病房，不会儿又趁人不注意，溜出来蹑手蹑脚继续跟在医生姐姐后面走。
不管怎样，科室里的医生们见到这样的场景，有了另一种想法。那天早上晨会，沈景晖询问：“周五手术？”
“是。”谭克林能猜到科室里的人问的是雅智的手术，答。
“这孩子呀。”李教授难得来科室里一趟，回想当时科室讨论，大家包括他看见这个儿童病历均感觉这孩子活不长。哪里想到这孩子到了医院打了点针调养了两天后，带了瘤子活蹦乱跳的，越看越不像是癌了。
“奇怪的，明明很瘦。”刘副主任感觉这孩子身上自相矛盾的地方很多。
“她妈妈瘦。”谭克林道。
“哦。”其他科室医生有点儿恍然，只见过孩子的爸爸没见到孩子的妈妈所以不清楚状况。
办公室里的医生们说话时，门口传来护士的声音。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医生叔叔们在开会呢。”护士揪住了偷偷摸摸在科室里走动的小豆丁，唬道，“你不怕，等会儿医生叔叔去查房，看见你不乖，给你打针。”
小雅智抬起小头，亮晶晶的小眼睛望望唬人的护士姐姐：雅智貌似没怎么怕打针。
两秒钟过后，护士发现自己根本唬不住这孩子，彻底投降，对谢婉莹说：“谢医生，交给你了，这孩子只听你的话。”
“谢医生，她听你的话吗？”对面老前辈李教授问。
谢婉莹给老前辈和其他医生解释下：“她好奇心比较重，比如喜欢摸我的听诊器，也喜欢看其他人做事。她连谭老师的口袋都敢摸。”
一群人望了望她。
谢婉莹一秒钟回神：不好，她暴露老师什么了？
普外二收的病人中像这么小的孩子是很少有的，一年到头屈指可数。小孩子的病最好送专业儿童医院治。国协的小儿外科起来后，普外二更不会收小病患了。
谭克林自己收的小病人，估计像小雅智这样的是第一例。
若不是因为某个学生提议，他不可能收。若不是这个学生刚刚的话，不会全科室的人瞅着他了。
所有人的眼神他懂，是想说：你居然让个娃子摸你的口袋？你没有把娃子骂出天际？

第456章 不收红包
“她摸你口袋做什么？”李教授好奇地问。
谭克林对这个问题想了很久，最终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不知道谁和她说的，说我口袋里有糖吃。”
办公室里的哄堂大笑声一阵一阵，完全止不住了。
散会。
小雅智站在办公室门口，被不少医生叔叔的手掌心摸了摸小脑瓜，小眼睛闪闪，对每个穿白大褂的叔叔均充满了好奇心。
明天这孩子要正式动手术了。
傍晚快下班的时候麻醉医生忙完其它手术下来病房了。
和大师姐提前爆料的一样，没出乎意外，是张医生。
术前常规，麻醉医生需要亲自到病房里再看看病人，交代麻醉前的注意事项。
来到张医生发现了谢婉莹。对于这个女实习生，他现在不会认不出来了。尤其记得他上回差点栽在了她的手里。
“我是麻醉科的张医生。明天负责她这台手术的麻醉。”站在了病人病床床尾，张医生和抱着女儿的雅智爸爸说。
这个医生以前没见过。不过雅智爸爸见到哪个医生都很客气，礼貌地说道：“你好你好，张医生。明天我女儿的手术麻烦你了。”
“我负责的是麻醉不是给她开刀。”张医生冷冰冰地给病人家属纠正说法。
隔壁病床的病人见到张医生可怕的表情，给雅智爸爸使去个眼神：小心点了。或许你该给他送个红包了？
雅智爸爸也想想，是不是需要给手术医生送红包了。
“明天她要做手术，做的全麻，所以今晚吃完晚饭不准吃东西了。要等到明天手术后才可以吃。”张医生交代病人家属。
“是，这些护士和谢医生有告诉过我们。”雅智爸爸诚实地说。
“他们说是他们的事，我说是我的事。”
雅智爸爸闭住了口，再不敢在这个医生面前多说一句话了。面对这种医生最好什么话也不要说了。
交代完病人家属，张医生回头问护士了：“她体重多少，量了没有？”
“量了量了。”护士报个体重。
张医生拿笔记录小患者身高体重，好确定明天的麻醉用药。儿童麻醉特别需要注意剂量问题。
“她有什么药物过敏吗？”张医生再问一个重大问题。
雅智爸爸回想着女儿的情况，摇摇头。
孩子的病历上一样没有写有药物过敏史。
问完话，张医生抬脚就走，准备下班了。
等这人走了，雅智爸爸偷偷拉了拉谢婉莹到角落里，小声询问：“谢医生，你知道谭医生和刚那个张医生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要不然，我给他们送点多少钱的礼物比较合适？”
知道病人家属这是和她关系好才敢直接这样问她。谢婉莹急忙摇摇手：“不用不用。这里医生不收红包了。收了要被赶出医院的。你千万别做这种事！”
雅智爸爸听完她这话没放心，因为刚才张医生的表情太恐怖了。
“有的医生他性子比较严肃。”谢婉莹安慰病人家属说，“你放心，明天我一早陪雅智进手术室里。”

第457章 小朋友闯祸了
有了她这句承诺，雅智爸爸感激不尽握住她的手：“谢谢你，谢医生。没有你，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答应了病人家属。隔天早上，谢婉莹给孙老师汇报了情况，获得老师的同意，提早来到科室直接陪小朋友去手术室了。
手术室的门一关，雅智爸爸坐在了外面望穿秋水。
被医生姐姐的手牵着，小雅智踏入了手术室这个神秘区域。这孩子是个十足的好奇宝宝，到了手术室没像其他小朋友吓得哇哇大哭，小脑袋一刻不停地左右张望，仿佛在寻找什么宝藏。
“等等姐姐。”谢婉莹交代小朋友，在更衣室换上刷手服，戴上手术帽，脖子上挂个口罩，穿了手术室拖鞋出来，再给小朋友整整病人服。
走出更衣室刚好科室里打来电话，谢婉莹掏出手机听。
“你让张医生等等，科室里出了点事，我们需要晚点到手术室。”孙玉波在对面和学生交代。
接到老师的指示，谢婉莹带孩子先走到麻醉科的医生办公室。办公室里只剩下张医生一个人，谢婉莹过去说明了情况。
“病房有说什么时候他们下来吗？”张医生问，手头准备好要给小病患上麻醉了，因而心情不爽。
其实张医生的工作量是小了。孩子有谢婉莹提前来手术室亲自照顾，不用他这个麻醉医生哄孩子了。他自己技术精湛，完全可以等到差不多时间再出发去做麻醉。不过，病房这个通知下来，他活儿不用早点干却要晚下班了。
理解麻醉医生被拖累的心情，谢婉莹帮病房里的老师们解释：“恐怕是突发了其它事情，不是老师们自己的事导致的。望张医生你谅解下。”
张医生摆起张冷冰生气的脸，对她说的好话视而不见。
叔叔和姐姐说话的时候，小雅智的小眼睛发现了叔叔口袋里露出的东西要掉了，小手不由自主伸出去，想帮帮叔叔，碰了碰叔叔的口袋。
结果，啪嗒，她小手没帮上忙，一样物体从叔叔的口袋里自由落体到了地砖上。
张医生和谢婉莹霎时望向了地面。
“对不起，张医生，我帮你捡。”谢婉莹急急忙忙蹲下身帮张医生捡落在地上的东西，怕等会儿不高兴的张医生骂手多多的小朋友。
地上躺着的是个牛皮纸信封，里头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有点鼓鼓的。
张医生见着她捡的动作面色大青，伸出手拽了她一把：“你给我走开！”
谢婉莹不得不退了两步，脑袋里空白了下：怎么回事？
自己弯腰迅速捡起信封，张医生的眼使劲儿往雅智的小脸蛋上瞪着。
小雅智一双无辜的小眼睛对视着医生叔叔的眼：雅智只是想帮忙的，叔叔。
被叔叔瞪瞪眼了，她的小手只好抓紧医生姐姐的衣服。
孩子这动作被张医生瞧见，张医生转头冲谢婉莹大声吼叫：“是不是你教她的？！”
“没有。张医生。”谢婉莹肯定否认。

第458章 今天几个孩子开刀
“没有的话，她摸我口袋里的私人物品做什么！”张医生对她咄咄逼人地问，“不是你教她，她懂？”
“这个真不是我教她的。”谢婉莹认真澄清着，“孩子可能只是出于一时好奇。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有这个特点的，张医生，你是医生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只可能是向你学来的。”张医生一个个字对着她的脸，挤出牙缝似的蹦出来。
对方咬牙切齿了，或许是因为之前和她有过节记恨在心了。谢婉莹一想先不对薄了。免得影响对方给她病人做麻醉的心情。
见她不顶嘴了，张医生的鼻孔哼哼，把信封放回自己口袋里了，拿走病历说：“我先去休息。等你们搞好了再打我电话吧。不知道手术要做到什么时候了。”
目送这人走开，谢婉莹回头安抚小朋友：“没被叔叔吓着吧，雅智？”
小雅智摇摇小头。所有医生叔叔里头，第一个把她要吓哭的是谭叔叔。后来她不怕谭叔叔了，其他人更没什么可怕的了。再说有温柔的医生姐姐在。
其实这娃子很坚强了，比其他孩子勇敢多了。谢婉莹想。毕竟外头走廊里，伴随后面病人一个个陆续来到，孩子的哭声响起来了。
手术室的门开，越来越多医生走进来逐渐一块发现了新气象：
“哇，今天有几个孩子？”
今天清早来做手术的小豆苗多了。平日里可能每天一两个，今天齐聚了四五个。
国内儿科的病人年龄是在十四岁以下。
如果十四岁以下的孩子身体发育接近成人，也当成人治了。
国协暂时小儿外科没建好，这样的情况下重病患儿一般叫转首儿等儿童专科医院。收的小儿病患相对来说病情较轻，一般不会被安排在大清早的第一台手术。因为手术室会把大手术尽可能安排在第一台，否则医生做不完。
今日早上五台儿童手术全是大的，是手术室里比较少见的状况了。
麻醉医生头最疼了，要哄孩子。当然不是所有孩子需要哄。五个孩子中，有个五岁的小男孩哭的最凶。另外一个小女孩被抱进来看见有人哭跟着哇哇叫，是颗四岁的小豆苗。
其余三个孩子。一个男孩子躺在推车上，八岁大了，听着弟弟妹妹哭，没表情，脑袋上包着厚厚有点渗血的绷带，是个脑外科病人。
另外一个女孩子，年纪更大一些，十一岁了，躺在车床上戴着面罩吸着氧气，面色苍白，嘴唇有点发紫，不知是什么情况。
孩子的哭闹让手术室变成有点儿幼儿园的感觉了。
“快点让这些孩子安静下来。”一群医生护士想法子。
手术室要安静肃穆的，孩子哭哭啼啼的不好，同时会影响到其他要做手术的成年人心情。
跟谢婉莹走出办公室的雅智，突然一只小手指放在了自己的小嘴巴上，好像小肚皮饿了。
“怎么了，看见谁吃东西了吗？”谢婉莹对孩子问。孩子是这样，看见谁吃东西小嘴巴都会跟着嘴馋。

第459章 医生姐姐给孩子挂个听诊器
雅智的喉咙里吞吞口水儿，对医生姐姐点巴小头。
手术室走廊里是可以闻到一丝巧克力香气。
有人为了搞定孩子，在剥巧克力糖纸了。
“我不要，我要出去，出去见我爸爸妈妈！”那个闹的最厉害的五岁小男孩，小嗓子鬼哭狼嚎着，在抱着他的男医生怀里小手小腿拳打脚踢的。
被孩子的拳脚吓到，一同要帮忙的护士先走开两步。
“走，去看看哥哥怎么了。”谢婉莹牵着雅智的小手走过去望望情况。身为医生，均是医者仁心，听见孩子的哭声不忍心，谁都想在这个时候帮上点忙。
围在男孩身边的人群转头发现了小雅智，对小男孩说：“别哭别哭了。你瞧瞧人家妹妹，年纪比你小也没哭。”
其实雅智是姐姐了，只是暂时的营养不良看来比小男孩小一些。走到前面去，雅智的小眼睛对医生叔叔手里的巧克力流口水了。
其他人看清楚了这孩子的眼神是想吃。问题是要做手术的孩子不能吃东西的。剥个巧克力糖不过是哄哄孩子，不可能给吃的，至多给孩子闻一闻，舔一小口。
“汪医生，我看你把糖先收起来吧。”护士对哄小男孩的汪医生说。
汪医生是个麻醉医生，一早哄这小男孩快哄到没劲了，不得已拿出巧克力糖忽悠下孩子。转头他看看雅智这枚小豆丁：奇怪了，这娃子怎么不哭不闹的？
“她好像不怕。”护士们也发现了这个孩子奇妙的地方。
小雅智当然不怕，小手抓住温柔的谢医生姐姐。这些天充分证实了有医生姐姐在，打针都不怎么疼的。
眼看汪医生哄不定小男孩了，拿手先擦下额头的汗只差给娃子跪了：小祖宗，别哭了别闹了好不？
见状，谢婉莹从裤袋掏出个听诊器，挂上男孩的脖子，耳塞放进男孩子的小耳朵里，听头准确地放到了男孩的心尖位置。她一串迅速的动作让男孩措手不及，等回来想对她踢小腿时，小耳朵里传来了通、通、通的声音，小眼皮瞬时一眨，愣住的小眼瞳里眼泪凝在了小眼眶里头。
是什么？小男孩听着听着，很快对自己的心跳声听入迷了。
“瞧瞧，他不哭了！”汪医生和一群手术室护士感天谢地地说。随之大家探求这孩子怎么不哭了。
“汪医生，你之前不是一样来这招吗？”有个手术室护士发出质疑了。
给孩子挂个听诊器这招很多医生会用，大多时候蛮有效的，除非遇到顽固分子。谢婉莹用这招同样是重生前在检验科给孩子抽血时累积的经验。今早汪医生作为有经验的麻醉医生一样会用的。所以不存在说汪医生不懂这招，人家明明是国协的大医生这点经验怎能没有。
“这不废话吗？你们以为他看的听诊器，他看的是人家姐姐漂亮的脸蛋，听着自己看漂亮姐姐时咚咚咚的心跳声。汪医生你这张男人脸能和人家漂亮姐姐比？”

第460章 两孩子想抢医生姐姐了
一群人回头抬头，见到了说话的戴眼镜的医生，道：“韦医生，你今早这么早来？”
谢婉莹听着不知道这韦医生是哪个科的，手术室里医生没挂医生牌子的。不过从他人带尊敬的口气来判断，这四十岁上下的韦医生应该也是挺厉害的一个人物。
“今早台数比较多，所以需要提早。”韦医生说，手一比划，好像要随时把脖子上挂的口罩戴上去干活了，专业的双眼瞅瞅观察小男孩。
其他人跟着回头，确信了韦医生的话没错。小男孩的小脸蛋红彤彤的，小眼珠子仿佛失了神般凝望着谢婉莹的脸。
立马一堆人指着汪医生笑不拢嘴：“汪医生，你完了你。你哄了人家半天原来人家是嫌弃你不漂亮。你买巧克力都没用。”
平心而论，汪医生不是不好看，只是人稍微有点胖，脸稍微有点肥。汪医生抬头再看谢婉莹对孩子笑起来那张脸是像一朵花一样绽放，可以理解地低头对小男孩说：“你害羞啊？”
是害羞了。这男孩的小脑袋直接往他怀里钻，要藏起自己羞答答的小脸。
“哎呀，你真是的，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姐姐是不是？”汪医生拉了拉他，这回可以趁机对孩子反攻了，说，“你不是嫌弃我吗？干嘛往我身上躲？”
呜呜。小男孩对医生叔叔瘪了瘪小嘴唇：要我怎么办嘛？
“不要哭了。哭了让姐姐笑你。你要让漂亮姐姐笑你吗？”韦医生的手指下小男孩的脸蛋说。
接到叔叔这个动作，意思自己不够男子汉。小男孩眼泪不掉了。但是脸蛋继续藏在叔叔的怀里不出来了，可能是本能地意识到自己好像在漂亮姐姐面前丢脸了。
“走吧走吧，给你上麻药了。”见时间差不多了，要赶紧抓住机遇，汪医生抱起这个孩子进了手术间说。
男孩趴在汪医生的肩头上，小眼睛偷偷地瞧着医生姐姐的脸。
小雅智发现了他渴望的眼神，小手更是抓紧姐姐的衣服：医生姐姐是我的不是你的。
四周的人看着这两个孩子较劲的目光，一个个回头望起了谢婉莹。
“她是我们医院哪个科的医生？”韦医生打量谢婉莹，确定自己好像以前没见过她。
“韦医生，你不知道？她是普外二的实习生。黄志磊的师妹。姓谢。”有人知道的给韦医生透露个情报。
“哦哦哦。”韦医生想起来什么了，一根手指了指谢婉莹，“你也是你曹师兄的师妹，对不对？”
刚好神经外科的人来了。
扶着眼镜，黄志磊进来时听到了像是有人提起他的小师妹，走来问问了：“怎么回事？”
“你师妹漂亮，引得两个孩子为了抢她要打架了。”
听听外科同僚们调侃他师妹的声音，黄志磊翻了个白眼回给他们：这有什么奇怪的？
他小师妹是漂亮，公认的。
眺望见了带着个小娃子的小师妹，黄志磊再走近些。谁让他好奇。小师妹是个奇才，带小朋友或许也和其他人不同。

第461章 曹师兄果然厉害
过不了多久，果然被他发现，小师妹带的这个孩子很不一般。
小雅智的小眼神望着他这个大哥哥的裤袋，而不是像其他孩子先望望他的帅哥脸。
“有人和她玩过类似的游戏吗？像变魔法一样将糖果什么的从口袋里掏出来给她看。”黄志磊分析这位小朋友的行为说，“估计这种动作从她很小的时候在她面前演示了，形成一种自小的条件反射了。你看她眼神很兴奋的。”
师兄是神经外科医生不一样，很快察觉出小朋友行为异样的原因。谢婉莹佩服，问：“师兄，要怎么办？”
“2岁到6岁，我估计她现在六岁左右，大脑是在练习和外界连接反馈。可以适当给些纠正。不过也不用紧张。人的大脑，哪怕九十岁还有在长育的神经元。哪天她想明白就好了。”
黄师兄和曹师兄一样乐观乐观的。
“你怎么在这？”黄志磊问小师妹今天的不寻常，以往小师妹忙得根本没空瞧他们一下，“他们让你带孩子？”
“老师们有点事在病房晚下来了。”谢婉莹答。
“哦。”黄志磊恍然一声，干脆带小师妹一块去看下曹师兄的病人了。
属于脑外科的八岁小男孩被推进了手术间，麻醉医生准备给麻药。男孩脸上不是淡漠是无助，是小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感。
黄志磊过去，手指给男孩的脸蛋上擦擦：“和你说过了，很快就好，不用哭的。男孩子要坚强。”
男孩的视线落到后面的小豆苗身上。
有个比他年纪小的孩子在这没哭，男孩突然心里得到了种安全感，很快吸入麻醉剂睡着了。
手术间门口再走进来了一个人。
听见开门声，谢婉莹和小雅智回头望。
进来的曹勇微眨了下帅气的眼睛：意外惊喜，居然撞遇到小师妹了。
平常均是有在手术室做手术，可是各自忙来忙去哪里能碰到，关注自己手头上的工作了。
有新叔叔来，小雅智走过去了，小手一伸，在叔叔的裤袋那儿拉拉。
“雅智你——”谢婉莹吃了惊，想这孩子怎么忽然会跑过去拉曹师兄的裤袋。
小雅智拉拉叔叔的裤袋，小脑袋抬起来，看着叔叔。
这叔叔和另外那个叔叔不一样，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让她更好奇了，小手不停地拉。
曹勇笑眯眯地望着孩子，是没生气样。弯下腰，语气温和地问着孩子说：“怎么，是不是发现我的裤袋刚才好像快掉出东西了？你之前是不是刚在哪里拉到什么好东西了？”
哇，曹师兄厉害，这样都看出来什么了？谢婉莹心头惊了下。
小雅智对叔叔眨眨星星眼。
“你拉到什么了，告诉我。”曹勇的手握住小朋友拉他裤袋的那只小手，很温柔地握着。
很显然他这个动作孩子熟悉也有安全感，这分明是技术大牛的经验了。雅智的小嘴巴张了张，很少说话的小嘴巴吐露出声音告诉叔叔了：“信封。”
这孩子居然知道信封，可见不是一个完全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第462章 医生姐姐怎么哄小孩的
“信封？”黄志磊立马掉回头来，这孩子有意思，从哪个人的裤袋里拉出信封了。
裤袋放信封很少见的。除非是刚收到什么信件。可是现在通讯方式多种多样了，写信的少很多了。医院里多的是有手机的人，何必再搞古代的鸿雁传书。
小雅智哪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神经外科大牛，小眼睛和神经外科医生叔叔对对，不知道又要被叔叔套出秘密了。
“这不是你的病人吧，曹勇？”路过的朱会苍恰好见到这一幕，探个脑袋问老同学。
这不是摆明的吗？是他的病人在那张术台上躺着了。
“你逗谁的病人？”朱会苍转个头，望到了不远处的谢婉莹，“哦，她的——”
谢婉莹此时心里头隐隐约约察觉哪儿不妙了。该不会她和孩子刚在张医生那里撞遇到的是：哎，千万别是。
其他人全瞅见了她脸上那抹复杂想隐藏起来的表情，心里头琢磨起来怎么回事。
“喂，谢医生是不是在这？”走廊里头匆匆走来一个医生，貌似在找谢婉莹。
“你们找她做什么？”转过身，曹勇出声询问了。
对方看见曹勇，登时立住了身体：“曹医生。”
“怎回事，说啊。”朱会苍也问。
对方答：“他们说谢医生哄孩子厉害。想让她去帮点忙。”
原来那个四岁的小姑娘还在哭。
“她怎么哄的？”朱会苍好奇着，他和曹勇慢来不知道之前的情况。
对方一时语噎：人家说孩子觉得谢医生长得漂亮。
知道实况的黄志磊使劲儿忍没忍住笑。
“怎可能！”听明白怎回事，朱会苍指到黄志磊，“你去！”
帅哥和漂亮姐姐一样对小朋友很有杀伤力的。
“我不行的。朱师兄。”黄志磊转回身交叉手。
不是帅哥都会哄孩子的。对这点黄志磊有自知之明。
曹勇笑了声，点了下小师妹的肩头：“我陪你去看看。”
留下师弟陪麻醉医生把术前准备做好了。
眼见曹师兄也要去帮忙，谢婉莹带上小雅智跟着去了。
四岁的小妹妹是先天性心脏病，动脉导管未闭。尝试过做介入手术，失败了后不得转外科来治疗了。这孩子再迟一点，变成肺动脉高压的话，没机会治疗了的。
对一个女孩子来说，一旦变成肺动脉高压，未来恐怕都不能生孩子了。孩子的父母因此很着急。
不知道是不是父母影响到孩子的关系，这孩子虽然是个女孩子，脾气却相当暴躁。
跟来的朱会苍记起了科室里头这个小病童，说：“小心点。她爱扔东西。”
这话刚落地，一行人行至手术间门口，突然见一个黑影飞过来。曹勇眼疾手快推了下身边的谢婉莹，同时把六岁的雅智抱了起来躲开飞物。
几个人低个头，看见了地上躺着的毛绒小熊。可能是护士拿来哄孩子不哭的道具。
紧接着室内响起了周俊鹏对孩子既生气又很无奈的声音：“你扔了它，它是你的玩具，你扔它做什么？你不想玩了吗？”

第463章 这样都能搞定？
术台上坐着的四岁小姑娘，听到医生哥哥的批评声后，小脸蛋立马做出委屈的表情，哇哇大哭。
周围的一帮医生护士全想举手投降了。这孩子之前的哭泣根本没停过，比那个进入手术室后再哭的小男孩不好哄多了。
本来是计划好要在病房做的术前麻醉，哪里知道这孩子和自己妈妈闹脾气。叫家长来是要哄孩子，也知道这孩子脾气不太好的。没想到那孩子家长自己焦虑担忧，没能按捺住自身情绪对孩子吼了。造成孩子从今早上哭泣不停。
手术不能随便改期的。又不是其它大问题，只是孩子哭嘛。家属也肯定不了解，想你医生搞个镇定剂麻醉剂让孩子一睡不就能做手术了。
小娃子的神经对麻醉药比大人敏感多了。表现在会对药物的作用极快地反应出来。这样一来，你麻醉药一下，孩子如果在哭闹中孩子本身的鼻涕等分泌物多，孩子会很容易发生舌后坠，紧跟着分泌物往下流卡住喉咙气管食管，手术不仅不用做，直接抢救去了。
更何况这是个心脏病患者。
明知有麻药，医务人员绞尽脑汁术前无论如何让孩子不要哭闹，正是基于这样的原因。
孩子不哭了，剔除掉鼻口的分泌物再来做麻醉，最安全有效。
一群医生护士全在想怎么办啊。
“再去叫她家长过来？”
“别了。听说她妈妈哭得比她还厉害。”
这个小妹妹怎么哭成这样了？小雅智在叔叔的怀里，皱起小眉头用没眼看了的小眼神望望哭泣的小妹妹。
在哭的小妹妹发觉了六岁小姐姐嫌弃的眼神，抬起了小脸蛋，眼泪汪汪汪地掉：啊，这个小姐姐嘲笑我？
周俊鹏转回身，发现了来人，叫道：“曹老师，朱老师。”
“你傅老师还没下来？”朱会苍问。
机器人这会儿才不下来，等下面医生搞定了打个电话通知，不浪费自己宝贵时间在这上头。
本身怎么哄小孩子不哭不闹，对年轻医生来说是一种历练。做个好医生，这个功夫自己需要练习体会的。因为作为病人的主治医生，到最后所有人搞不定肯定找你，你却都连这种小问题也搞不定，势必是当不了名医了。
知道傅昕恒的性情，周俊鹏挠挠脑袋。
“你自己赶紧搞吧。”朱会苍对他说，也没想过插手帮他忙，这确实是年轻医生要锻炼的活。
所以，两个老师来一下只是瞧瞧状况。
去找谢婉莹来帮忙的其实是麻醉科的医生。
此时，周围的人发现四岁的小姑娘渐渐没怎么哭了。
一个个望回去，看到这孩子和六岁的小姐姐一直在怼眼睛。
你嘲笑我做什么？你嘲笑我？！四岁暴躁的小妹妹好比个小公主，从来没有试过被其他孩子这样瞧过，气得连哭都没法哭了。因为再哭，对面小姐姐更加鄙视她。
于是这孩子想不明白了，不是孩子来医院都哭吗？这个小姐姐怎么不哭的？

第464章 她在孩子身上的努力
人小鬼大，不要以为孩子啥都不懂的。差不多同龄孩子，心灵能沟通的，一个眼神足够了。孩子和大人一样，有羞耻心，也怕被人鄙视。
接到小妹妹愠怒的目光，小雅智淡定地把小指头放在自己头发上抚摸一下，再看看医生哥哥医生姐姐医生叔叔们，没感觉一丝一毫的害怕。
曹勇望着这孩子，很清楚这是谁的功劳。
孩子来到医院会怕，主要是因为陌生。如果能有个人让这孩子感受到医院和家一样温暖，孩子哪里可能会害怕。
瞧瞧这孩子时不时望下他的小师妹，可见小师妹平常在这孩子身上做了大量的基础工作。
所以，他和朱会苍听那些人说什么孩子看见漂亮姐姐不哭，这是没道理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医院请几个漂亮的人来立马解决难题了，医院怎么会不想花这个便宜高效的钱。
说起来，也确实是，没几个医学生能像谢婉莹这样去耗费心力给小病患做日常花时间的心理安抚工作。
周俊鹏是主治，忙得很，哪有时间可能来做病童的日常工作。
这个活，下面如果有聪明的医学生自己捡起来，是加分事项。可很显然，这样的医学生太少了。一个个也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全跟在周俊鹏旁边干站着无措着。
大概都认为，这个活上面的医生老师搞不定，他们医学生怎么可能搞定。
小妹妹哭的好无聊，小雅智张开小嘴巴打了个小呵欠。
四岁小姑娘就此歪躺在了术台上，哭着噎着，渐渐的，好像哭也没有意义了。
其他医生护士一看是机会来了，赶紧给她擦干净鼻涕，再推麻药。
周俊鹏给上面的傅昕恒打电话了。
“搞定了？谁搞定的？”傅昕恒在对面问，猜得到他们这群人是没法搞定孩子的了。
决定送来手术室，是由于科室里头的人没能搞定了，周俊鹏于是想到不如送手术室看看能不能遇到高人指点下。有麻醉医生可以帮忙嘛。
对此，周俊鹏想了想，看了看谢婉莹和她带的小雅智，说：“凑巧，手术室里有另一个孩子也要动手术。”
“一块哭？”
“不，那孩子不哭。”
想也是，一块哭的话，岂不是比谁哭的更大声。不哭的孩子带哭的孩子不哭了，却是有可能的。
话说来手术室不哭的孩子能有几个？说明那人很会哄小孩子。
“完全不哭吗？”傅昕恒怀疑道。至少会掉掉眼泪吧。或是被骗到手术室突然发现不对才哇哇哭起来。
周俊鹏望了下完全不怕医生的小雅智：“她是不怕我们。”
听到这答案，是医生都会好奇了。
傅昕恒决定下来看看是哪个奇葩小娃子。
“小谢同学。”孙玉波叫学生的声音在手术室的走廊里回响了。
老师们下来了吗？谢婉莹急急忙忙走出手术间：“孙老师。”老师没有提前打电话通知，她现在要赶紧先通知到张医生过来做麻醉了。
打电话给张医生。

第465章 这孩子根本不怕
孙玉波向她走过来，问：“怎样？哄完孩子没有？”
哄孩子？孙老师这是问她哄哪个孩子？谢婉莹需要想想了。小雅智的话，压根不需要她哄啊，都没哭。
“你不是说你提前陪孩子下来——”孙玉波记得她在电话里说。
其实，她不是为了哄孩子，是为了安抚雅智爸爸。
“你没哭吗？”孙玉波看见自己科室的小病童，问孩子。
小雅智摇摇头：俺不哭的。
自家科室的小病患好勇敢，孙玉波自豪感一把，走来接过孩子时，看清楚了是曹勇抱着，吞了吞口水：曹勇的大名医院里谁不知道。
“谢谢你，曹老师。”孙玉波毕恭毕敬地说，同时给小雅智一个眼神：你牛逼，在这个医生叔叔怀里不怕吗？
小雅智没怕医生叔叔，看看吧，从手术间门口又走进来了一个医生叔叔，小眼睛望过去，和对面那个叔叔的眼神淡定地对对。
进来的傅昕恒见到了这个牛哄哄不怕医生的娃子，再仔细打量两眼：这孩子真是不怕他。
这个机器人都不怕？孙玉波和其他人惊讶了。
“人呢？”走廊里有人叫唤了声，是施旭的声音。
孙玉波和谢婉莹急忙带孩子回去。
回到他们组的手术间。张医生来了，要给孩子做麻醉了。见到谭克林在，张医生只扫了一眼之前和惹恼的谢婉莹，没再说话。
被抱到术台上的小雅智，抬头看见了谭叔叔，小眼皮眨一眨。
谭克林夹着眼专业观察这孩子，心里和其他人一样在想：自己学生给这孩子是喂了什么迷魂汤，搞到这孩子根本不怕他们。
“雅智，来，躺下。姐姐和你说。”谢婉莹告诉孩子躺下来。
雅智听姐姐的话，立马小身体一歪，躺下来。
给孩子先盖下被子，谢婉莹和孩子说：“等会儿，姐姐说一二三，我们一块比比谁先闭上眼睛睡觉，好不好？”
谢婉莹给孩子竖起指头：“一，二，三，闭上！”
好像玩游戏一样，雅智马上闭紧了小眼皮。与此同时，张医生趁机动作麻利在孩子的输液管上推上了麻药。很快这孩子进入了被麻醉的状态。
估计没有一个手术间的孩子能像他们这里的小雅智这么乖。
手术室里的护士感慨着：“天啊，今早那边那两个哭惨了。”
强烈的对比，让这里的医务人员越发深深感受到一个乖孩子多好。
“开始吧。”谭克林望了眼墙上的钟，眉宇有些簇。
今早有事耽误，迟了，估计这个手术做完又是没法准时吃上中午饭了。
手术团队的人个个迅速行动起来。
由于今日的这台手术比较繁琐，而且是个孩子。一助照常安排了施旭医生。刘程然医生来帮忙了。谢婉莹今天被安排拉钩了。
孙老师没参加手术，回病房去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根据孩子照出来的ct显示，今天的手术团队要给孩子摘除很多个瘤子。
先打开孩子的腹腔看看孩子里头长的这些瘤子是什么个情况。

第466章 幸运在于患者家属和医生的共同坚持
先打开肠，切去了部分肿瘤物去做快速病理。病理结果没出来之前，几个手术医生观察小娃子腹腔内的瘤子，先用肉眼观察，以自己过去的临床经验来初判下。
“感觉很光滑。”施旭的手伸进去在主刀之后也摸摸那些瘤子。
“但是很多个？”刘程然头上的手术放大镜望过去，里头有好多个瘤的样子，数也数不清似的。
“不一定是瘤。”施旭摸过去患者的小肠管，摸的时候没觉得是一溜子瘤体。
手术中有时候看不如医生的手摸来的准。
谭克林同时也在摸，摸孩子肠管四周的淋巴结看看有没有问题。
快速病检结果出来了，是良性。
这会儿手术医生们心里很平静，因为早在病房的时候，有经验的医生看出来了，这孩子的瘤子多为良性了。只能说，这孩子幸运在有个爸爸坚持去找有时间给孩子费心看病的三甲医院顶级医生，而且幸运地碰到了谢婉莹这样一个细心和坚持的医学生。
顶级医院的医生太忙了。所以才有一扫病历直接先提建议化疗的专家们。
当然不能就此说儿科医院的医生绝对有错。如果儿科医院真收了这个小病童，不可能说马上给孩子做化疗的，要给孩子做全面检查再说，到时候一样会检查出其它结果的。只是专家直接在门诊那样断定，雅智的爸爸自然没法接受了。
何况初判良性的话，估计在儿童医院排手术期更长了，儿童医院需要先救治绝症患儿。
“是良性也不能掉以轻心。长得太快必须全切，把病灶全切干净了。”谭克林沉稳的语声对自己团队里的人说。
其他人点头。长得太快的良性瘤随时可能变恶性的。而且切完同样要防止复发。这孩子未来治疗有一段很长的路要继续走的。
和癌症手术差别不大，这样多发性良性瘤的手术一样要一点点地做。由于是良性瘤，更要尽可能确保孩子的肠管供血系统完好无损伤保留下来。
剔除的瘤子一个个摆在了弯盘上，显示出了这个手术的复杂性。
肠道做完要做胃。归之，这个手术漫长无比了。莫怪谭克林叫了两个组内的主治全来帮忙了。否则这个手术大概要做到一天了。
手术医生忙，麻醉医生也忙。张医生时不时看看麻醉机上的数字，查看下小病童的面色皮肤尿量出血量等情况，随时调整调整药物的剂量。
由于雅智爸爸的担忧，谢婉莹多望了张医生一眼。回想起来，她和张医生以前闹过几次矛盾记得师姐们对这人风评极差，她印象对其也不怎样。只是她之前没见过他工作的样子。现在看来，大师姐有一句话评价这人却是中肯：人家真有技术真有本事。
所谓的真有技术真有本事不是持才自傲，因为医学上傲气一点的人绝对会翻车的。像张医生上次自己翻车正是因为看不起她大师姐翻了车。
张医生在小雅智的手术中，一点一毫的放松痕迹没见着。谢婉莹记得卢师兄偶尔术中太无聊会拿出手机看看，张医生在术中不会有这样的动作，是埋头工作不停断。

第467章 要相信同事
张医生的工作表现，让谢婉莹确信那个信封应该不是红包。
雅智的手术结束时间到了下午三点钟。谢婉莹护送小朋友回病房，和孩子爸爸再聊了几句宽心话，再回医生办公室。
“来，吃饭。”罗燕芬把热好的中午饭盒摆在了她面前，并且递上筷子给她。
谢婉莹连声说：“谢谢。”
“客气做什么。我们今天出科笔试，我真要走了。我走了后，你别忘了我。”罗燕芬冲她俏皮地挤挤眼睛。
原来小孙老师今天在病房里忙没去手术室，是在病房里忙着做监考老师。
“我不会忘记你的，罗医生。”谢婉莹肯定地说。同甘共苦过的同事，哪有可能忘。
“我们常保持联系吧。我先去其它科轮科，看能不能给你探点路。”罗燕芬想。
师姐会给她提前说一些其它科室的情况，不过，别人说不如自己亲身体会。比如来到普外二，接触下来，她没觉得普外二的老师难相处，老师们高冷或许有一些。
“我和你说件事。”罗燕芬把嘴神秘兮兮凑到她耳朵边。
“什么事？”谢婉莹问。
“今早上老师们不是迟去手术室了吗？你没来开会所以不知道情况。”
正有点好奇这事。谢婉莹再问：“科里怎么了？”
“是医院里好像出大事了。领导派人到下面每个科室调查，查科室人员有没有人受贿。其他医院手术科室属于收受红包的重灾区。所以今早上医院上面下来人，先从普外一普外二查起了。”
这消息完全出乎意料，她原以为是病房里病人抢救耽搁了老师们下来手术室。谢婉莹吃着惊，筷子在嘴里不禁一咬，想起了今早那个信封：不不不，张医生的信封应该不是红包。
“你吓到了吗？”罗燕芬瞅她表情，表达和她一样受到惊吓了，“今早开会时医务科的人在主任前面一站，一群人全呆了。”
“谁收红包了？”谢婉莹说，“谭老师他们不可能收红包的。”
“据说有人给院长的邮箱里投了份匿名举报信，举报我们医院有人收红包。是谁收红包，举报信里没说，但是对方提供了一份人员收红包的数目表格，煞有其事的。院长只能派人下来查查情况。要知道，国家明文规定，卫生部再三勒令不准医务人员收红包的。”罗燕芬担心得眉头揪揪，“我觉得国协的老师们不会蠢。收个红包名声没了，被医院处分开除的话，以后怎么做医生？奋斗到国协很难的。”
谢婉莹赞成她这话。国协的老师全是聪明人，打个算盘都知道做这种蝇头小利的交易不划算。
只是这个消息出来后，不用说，全医院上下人心惶惶了。
神经外科和心外科的手术一样结束的晚。周俊鹏下到食堂点碗拉面，见到老乡黄志磊一样下来吃东西，于是走过去搭腔。
黄志磊坐在椅子上，边吃饭，边想着什么事，没注意到他来。
伸手在老乡的肩膀上推了把，周俊鹏瞧瞧边上没人，问：“听说你小师妹看见有人掉信封了？”
猛抬起头，黄志磊的目光直射他脸上：“谁说的？”
“哎，你这个表情是真的了。他们说你和你曹师兄知道的。”周俊鹏瞅瞅他的脸，指出。

第468章 小师妹只有曹师兄
黄志磊心想吗的，他和曹师兄朱师兄不可能说出去。
当时手术室里不止他们几个人，肯定其他人说出去的。
“你小师妹没有和你说吗？是不是她知道什么不好的事情，选择包庇那个人了。”周俊鹏说。
“怎么可能！”黄志磊摔下筷子激烈反驳，“她不是这样的人。再说了，是她带的那个孩子是不小心不知道去拉了谁的裤袋拉出个信封。如果她做坏事，她带的孩子能去不小心拉人家的裤袋吗？只能说她不巧撞见的。”
“谁会在裤袋里藏个大信封？”周俊鹏却只是再问他。
这事主要是刚好碰到医院里在查有人员受贿。信封里装钱送医生，是最常见的送红包情节了。让人难以不联想起来。
“我哪里知道。”黄志磊想想这事够纠结的。他和曹师兄是绝对不信谢婉莹会做分赃的事。问题是，谢婉莹也没对他们说是谁。当时小师妹脸上的表情很微妙，让他们三人见着有些奇怪。
“黄志磊，要不你套套她话？”周俊鹏提个建议。
“我为什么套她话？”黄志磊不做这种事，他主动去问岂不是代表他和曹师兄不信任小师妹的人品了。
“黄志磊，你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我信她不会做这种事。因为她够聪明伶俐，知道做这种事于她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可是，她同时是个很重情义的人没错吧？”周俊鹏说。
小师妹之所以人见人爱，正因为聪明之余很会做人，真诚到叫人感动。黄志磊一听这话，更不如何形容心头复杂的感觉了。
“我怕她被人利用了。她不是有时候有点一根筋吗？她会不会和谁很熟悉？看在情义的份上帮人掩护？”周俊鹏进一步提出猜想，“难道是她喜欢的男人？”
没法忍了，黄志磊用力瞪了他一眼：“在我这个神经外科的看来，是你这颗脑袋有毛病！”
因为这人居然能瞎想到他小师妹有秘密情人了！站起身，黄志磊决定离开这个有幻想症的老乡。
小师妹不可能有情人，小师妹只有曹师兄。为什么？因小师妹给曹师兄打电话了，约了周末出来吃饭。
结束手术的时候，谢婉莹察觉神经外科的手术一样结束了。回到科室的办公室吃完饭，不久遇到高师兄。
高钊诚顺口和她说：“你打个电话给你曹师兄，叫他近些天派个人下来会诊。是我的病人。”
曹师兄和高师兄听说当年很熟的。谢婉莹点点头。高师兄让她做这事，是因为她见习的同班同学今天下午没来科室，在学校上课了。
拿手机给曹师兄拨了电话。嘟嘟嘟打过去。
曹师兄可能刚好在忙，迟了些接起她电话，一开口就问她：“莹莹，什么事？”
“师兄，是这样子。高师兄说他有个病人需要神经外科的会诊，让你这几天有空叫个人下来。”
“如果他不急，我周一再叫人，今天太晚了。”曹勇说。
“他说近几天，应该可以等到周一。”谢婉莹答。

第469章 请师兄吃饭
“行，会诊单到时候我让人下去后再去取。”说完公事，曹勇忽然问她一句，“你只有这件事和我说吗，莹莹？”
莫非她心里想的周末计划被对面的曹师兄发现了。谢婉莹眼皮子跳跳，莫名慌了下。想起今天早上曹师兄厉害的眼神一下子洞穿了小朋友做过的事，让她打从心底受到震撼了。
对面的曹勇在想，会不会小师妹给他说说信封的事。要知道，他们现在神经外科一样有医务科的人下来查了。他私下问了下，确定是有人投信告诉吴院长医院里有人受贿。
究竟这封匿名信所写内容究竟是真是假，医院需要查，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员工。吴院长派人下来查的另一个目的是想提醒所有医务人员，别被一点红包诱惑了踏入某些人布置的陷阱，叫做蠢到家。
一开始他想的绝对是假。因为国协的医生福利好，赚的是名声和学术前途，压根没有必要去受贿。不像那些地方小医院缺钱缺前途的医生甘冒这样的风险。小地方利益错综复杂，就诊基本是本地人，不一定有人敢揭穿。
结果今早给他撞遇到小师妹这事？
“师兄，你周末有空吗？”谢婉莹在对面斗胆提起了周末出来，请师兄吃顿饭。
曹勇一愣：前所未有！
“当然有空！”四个字坚定地从他嘴唇里迸出来。
怎样都得有空。
“星期天吧。”谢婉莹建议好时间。因为明天上午她和大师姐需要继续上班，周日再去百货大楼买手帕。周日下午她要去上外国语大学上德语课，估计要等傍晚的时候和师兄约见面了。刚好，师兄如果白天有事需要忙可以继续忙。
“星期天晚上？”曹勇的眉眼忍不住笑，这是小师妹准备和他一块吃烛光晚餐吗？
“是。”
“行，你说地点。”
“曹师兄你喜欢吃什么？”谢婉莹问，记得师姐说过曹师兄很洋气的，会不会喜欢吃西餐，“吃牛排好吗？”
真是烛光晚餐了？曹勇心想，要不是早知道小师妹有点儿傻傻的那根筋，他真就以为是了。
“我吃什么都可以的。只要和你出来吃饭我都很高兴。你是不是没在首都吃过牛排？要不这样，我开车带你去一家我比较熟悉的西餐厅吃。”曹勇建议。
曹师兄好会说话。对比之下，她这个要请客的不懂怎么做人情世故。现在想想妈妈和丽璇说她说的对，她这方面是差。谢婉莹的手指挠了下自己的头顶，诚实地说：“我是不知道哪里的牛排好吃，只能麻烦师兄你安排了。晚上吃完我来给钱。”
开什么玩笑，能让喜欢的女孩子给饭钱吗？曹勇含着笑意的嗓音先温和地和她说：“到时候你要下课时，提前半小时给我电话，我去接你。”
终于把约师兄出来的事搞定了。谢婉莹放下手机时长长出口气。
曹勇回头思量着：小师妹为什么突然打电话要请他吃饭？
晚上，和两个老同学碰了头。基本全在聊今天医院里发生的大事。

第470章 原来曹师兄很了解她
任崇达好像听说了什么风声，询问起他们两个：“你们说，你们看见我学生做什么了？”
朱会苍望了下曹勇，道：“没有。”
“我怎么听说，她看到有人藏像红包的信封？我本想问问她的。但是想她这人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任崇达说，“她家里经济条件是不好。可她人品不坏不贪钱，平日里很节约。”
“你这个辅导员既然相信她不要说这种话。”曹勇不客气打断他的话。
“我又听说，她突然约你出去吃饭，我这不担心了吗？她哪里来的钱请你出去吃饭！”任崇达急哄哄地说。
朱会苍瞧瞧他们两个，想着能是怎么回事，感觉两人说的都有道理。
“你要知道她懂英语也懂日语，给人翻译点东西随便都能赚点钱。”曹勇那双不悦的眼神直接扫视任崇达的脸。
真别说，这年代，外语好的大学生在外头接点私活，给人翻译点论文，是能赚到不少钱。
任崇达傻了眼：“我没听她说过。”
“因为她怕你这个辅导员担心她因此耽误学习，不准她这样做，又给她饭卡里充钱了。”曹勇说。其实他知道这事，也是因为上次送了她去那个庄老师家。后来在车上问了下，小师妹一根筋很诚实的，轻易被他套出了话。光学校被贫困生那点补贴和奖学金哪里够她花销。
要知道她现在最大的花销是手机话费。医院里信任她的病人越来越多，带教老师知道她能力也喜欢打电话给她布置任务，她这个电话费直线涨到叫一个贫困生没法想象的地步。
庄老师能给她找来德语课老师，能不早帮她找机会赚点大学生补贴生活的打工费？据说庄老师是个最热衷帮忙贫困生的老师。知道贫困生那点儿自尊心，绝不会像任崇达这样给钱，而是给学生找工作机会赚钱。
对比下，任崇达不过是第一次认真做辅导员，好多当老师的事情不太懂的。所以上回学生一出事把他快吓没了。
“你说说，她为什么请你吃饭？”任崇达不服气，继续问。
这个他找人去打听下了，黄志磊从同学胡警官的口中帮他套出来了。因为胡警官和柳静云是男女关系嘛。柳静云说了，周末要陪小师妹去买手帕。
“至今你几年前给她的那条手帕她都没还你吗？”朱会苍被他们两个的事逗乐了，手指着曹勇哈哈大笑。
“她见到我说要还，我当然叫她不要还。”回想起这个事，曹勇的俊脸上全是发自内心的笑。毕竟后来听柳静云透露出的消息，小师妹怀疑是泡坏了他的手帕他不收，却不知道他故意把自己手帕留在她那里只是希望她惦记着他。
听明白这回事，任崇达还是有点不放心，问曹勇：“你不问问她看到人家藏信封那件事？”
“她想说就说，不想说应该有她的理由。”曹勇很果断地道，“我不会逼她说。”
“这件事上你一点都不担心吗？”任崇达问，不信他会完全不担心。

第471章 恐不是胃病
不是说担心她是不是跟着人家受贿了，在他这个辅导员看来，更怕的是这个学生会不会受到牵累了。她不说可以。问题那些个或许知道了她看见什么事的人，会不会因为自己的事情暴露对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比如要封她的口？哪怕她看见的不是收人红包而一样是其它黑暗交易？
曹勇的神色沉了沉，俊朗的脸上失去了平日里的笑。
朱会苍扶了下眼镜，对他说：“你这次和她出去必须提醒她这点。曹勇。她一个女孩子容易遭骗，我看她比较单纯善良的。”
……
周末到了。
早上和大师姐出发去百货大厦买手帕。胡振凡跟着来了。要给男人买手帕，最好有男人的意见作参考。
“你想买什么颜色的手帕？”大师姐和大师姐的男朋友问她。
谢婉莹回想着曹师兄的衣着打扮，以及原来那条手帕的颜色，说：“他喜欢蓝的，不是深蓝的那种。又喜欢条纹或是格子。”
“你们男人都好像喜欢条纹和格子。”柳静云看自己男朋友打扮差不多。
“除了条纹格子，我们男人有其它选择吗？不像你们女孩子花枝招展的，花花绿绿的，我们男人穿出去不得被人笑。”胡振凡习惯性摸摸自己的胃说。
从对面出于做医生的习惯，谢婉莹捉到了胡振凡这个动作，说：“胡大哥，你这好像更像是胆囊炎而不是胃炎。”
“是吗？”胡振凡吃一惊，“我一直以为是胃的毛病，吃了不少胃药。”
“你怕做胃镜，先去做个b超吧。早上空腹去做，很快的。”谢婉莹说。
听她说这个检查不像胃镜可怕，胡振凡点了点头决定去做检查。
柳静云说男朋友了：“你这个做警察的，居然怕做胃镜。”
“不是，我听我同事他们去做过胃镜的和我说，插那条管子想吐，丑死人了。”胡振凡道，他堂堂一名警官因为插胃管现场在那里干呕，什么警官的威严全没了，丢大脸的。
男人的自尊心女孩子不太懂，尤其是做医生的女孩子。在他们医生看来，到医院找身体生病的部位了，命最重要怕什么丢脸的。
最终挑了挑，挑到了一条蓝格子手帕，稍微深的蔚蓝色，金黄的线条好像阳光从深邃的天空照下来，让谢婉莹瞬间的脑海里浮现出曹师兄俊美的笑颜。
付了钱，中午和大师姐胡警官他们两人简单吃了顿饭。紧接下来急匆匆去外国语大学上课了。
第一节德语课十分重要，是入门。谢婉莹认真听讲做好笔记，以便回去整理好思路。有了怎么学习德语的思路，未来如果不方便来上课，她也可以自学德语课本了。
有老师带是不一样的。有些不懂的地方可以课堂上完后亲自问老师。
首都外国语大学的老师是牛，对她的问题总能给予最清晰专业的解释。谢婉莹想，回头真得感谢下赵文宗。这样的课，一般外校的学生想来上估计抢破头都抢不到学位。

第472章 情敌吗？
放学的时候，赵文宗斜背着个公文包来找她了。
“学的怎样了，莹莹？”站在她的课桌前面，赵文宗伸手帮她收拾下桌上的文具。
“挺好的。我正想回头谢谢你，给我找个好老师。”谢婉莹说。
“这个单老师是很好人。我打听过他家里的地址。要是你接下来有时候不方便上课的话，我陪你去他家，有什么学不懂的问题可以直接问问他。他知道你是国协的医学生，很欣赏你的。”赵文宗道。
“总之，非常谢谢你。”谢婉莹对他笑一笑，“回头我请你吃饭。”
“不用。我不是说过了吗？你来我这，我请你吃饭。我要是去你那里，你帮我看病。”赵文宗利索地回复她，早想好了怎么和她“利益交换”。
谢婉莹笑个不停，想这个高中同学以前闷骚现在完全大变样了。和她重生前那会儿遇到的赵文宗也不一样了。足以说明，高考真的改变了赵文宗的人生。
“走，今晚一起吃饭。”赵文宗邀请她，“我有点事想问你。”
“什么事？”谢婉莹问他，并且和他说明，“我今晚刚好约了我师兄吃饭，有东西要还给他。”
“你师兄？”
“他是神经外科的医生。”
“神经外科，是不是治疗人的脑袋的？”
“是。”听出同学这话里有点儿言外之意，谢婉莹问，“怎么了？”
“正好。我这里有个病人的病历想问问你的意见。之前的医生怀疑她是大脑出问题了。”赵文宗说。
曹勇接到电话，提前一点抵达了外国语大学门口。
通过车窗，他远远望见了小师妹和一个大男孩并肩在一起走着。心里一想，这应该是小师妹上次提过如今变得有点帅的高中同学。
这男生帅吗？曹勇警惕地观察下赵文宗的脸部五官，从他这个医生的专业角度来看，没怎么帅。更重要的是，小师妹望着这男孩的眼神里平平淡淡没有恋爱的迹象。
嗯，他可以放心了。
“我师兄到了。”看见曹师兄熟悉的奔驰车，谢婉莹不免加快两步朝车跑过来。
见到她迎面跑来的身影，曹勇的脸上眼里浮现出了满满的笑意，从车里出来，给她打开车门。
谢婉莹给师兄介绍下：“他是我高中同学，他有个病人的情况想问问师兄你的意见，可以吗？”
“可以。”曹勇说，做医生很有风度的。再有，之前怎么都没法从吴丽璇口里套出话，或许可以从眼前这个同学口里套出点什么小师妹那回哭的原因。
赵文宗坐进了后车座，瞧瞧这车，望望开车的曹勇，扶了扶眼镜，再看了看谢婉莹。他知道当医生不会穷，想着他这个高中女同学未来和他一样有机会改变自己穷苦的命运了。
车开到了一家西餐厅门口，那店门面不大，进去后发现里头装潢相当典雅富有情调。
曹勇提前在这里订好了角落里头的桌子。很安静，适合两人说话聊天。
只不过今天突然多出了个人。没关系，曹勇决定了，等会儿找借口踢这只电灯泡走。

第473章
“病历在这里。”赵文宗事不宜迟，赶紧先从公文包里把病历拿出来。因为谢婉莹说了，曹勇是国协的神经外科专家，平日里根本挂不到号的。
病历是复印好的一叠纸，放在了曹勇面前。曹勇拿起来，第一眼先扫向了病人姓名那一栏。
赵文宗在旁边补充：“刚路上我给莹莹看过了，她说，最好再观察观察病人的情况，看看这个病人除了头晕有没有其它症状，有没有缓解。如果症状不明显，始终不太放心的话，可以去我们省会的大医院譬如仲山医附属医院，重新再做下脑部ct确定这些小白点是出血或是生理性钙化点。”
“病人是你什么人？”曹勇抬头，温和的眼神隐藏了抹锐利，在赵文宗的脸部表情上扫视。
果然是，对方听了他这个问题后，脸上露出了丝逃匿的慌张。扶了扶眼镜，赵文宗故作镇定说：“是我一个亲戚，她在老家没在首都，听说我有个同学在国协学习，所以委托我问问这病情严重不严重。地方小医院的医生肯定没有首都的大医生好。”
“地方小医院的仪器不见的比首都的差很多。现在据我所知，很多地方医院的ct机同样是德国进口的，没什么大的差别。”曹勇道，“莹莹说的没错，暂时可以先作观察。如果不放心，再去你们省会医院看看。”
“是不是让她吃点什么药比较好？”
“没症状，没查出有出血或是缺血，吃什么药？”
对面坐着的谢婉莹感觉到了曹师兄的口气有点冷，不像以往对病人和病人家属那样热情：怎回事？
听到对方这样说，赵文宗只能把病历纸收回来了。
“我和她私下有点话要说。”曹勇对他直接说道。
赵文宗明白了过来，点点头：“是，不好意思，我先走了。莹莹，下次再见。”
“是——”谢婉莹望着这事情的速度好像有点快。在她本来的想象里头，想着或许能看见曹师兄给她讲讲病人的病历分析呢，结果眨眼间结束了。
可能师兄不喜欢在外给人看病历。谢婉莹想。
赵文宗背上公务包走了。
曹勇的视线掠了下这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很显然是被他刺探了心虚，不由眼底落下一抹沉。
“师兄。”谢婉莹翻开菜单，“师兄想吃什么？”
“我提早帮我们两个点了菜了。”曹勇回头，温声告诉她，“这样你肚子饿的话，不用等太久的。”
曹师兄太会做人了，明明是她请的客。谢婉莹在心里捂脸，回去需要向丽璇学习了。
望着她对面那张毫无察觉的脸，曹勇心里想着：和朱会苍说的一样，小师妹是社会经验少单纯。
刚那份她高中同学拿来的复印病历，没经验的医生会直接急着看检查结果。有点社会经验的医生会先仔细观察头栏，查看下病人姓名什么的有没有作假的成分在。
复印的病历最容易作假了。通常不是说检查结果作假，毕竟要请医生看。作假在病人姓名年龄甚至性别，目的只有一个，这个病人敏感的身份不想被医生知道。

第474章 师兄说话太有医生的艺术
医患之间要有信任的，否则不用治病了。
牛排上来了。
肚子饿，先填饱肚子有话再说。
曹师兄俨然是个美食专家，带她每次吃的东西均很好吃。像上回吃的牛肉面也超级好吃。
“莹莹。”曹勇思索下后，希望和小师妹说清楚有个提防。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哪怕是什么友谊深厚的同学，说不定那人同样只是被欺骗诱导了而已。
“师兄，你有什么话和我说，请说。”谢婉莹诚恳地说道，刚也发现高中同学走的有些匆忙叫她感觉到有些怪。
“以后给人看病历，千万别着急。”曹勇稍微提点提点她，想必聪明的她很快能领悟到他话里的意思。
不要着急，慢慢看，等于说她刚才看病历没看全。谢婉莹回忆下，立马明白师兄的意思了。她确实只顾得上赶紧帮人家分析病情，没仔细瞧病人姓名年龄这些基础信息。
像师兄当久了医生社会经验多，知道病人的身份对医生来说，可能说不太重要毕竟医生对病人一视同仁，但有时候不知情会对医生造成职业风险。譬如明明来的是个大明星大领导，医生过于忽视对方的身份，没防住对方突然拿身份给你这个医生制造起麻烦来了。
谢婉莹的眉间浮现出了一抹凝思：赵文宗拿来的病历纸，姓名栏据她记忆十分之好的大脑重现，病人姓名被贴了张纸可能是为了涂改，结果复印后留下来部分边缘墨迹变成了隐瞒病人身份的实证。
高中同学为什么这么做？显而易见是不想让她知道病人是谁。可现在，她似乎可以隐约猜到会是什么人了。九成九是以前在高中和她有过节的人。赵文宗这个大好人没法拒绝对方的请求又不想让她难为最后做出了这种事情。
话说，以后赵文宗敢不敢在她面前再这么做？肯定不敢了，因为她面前有位温柔且可靠的师兄给赵文宗警示了。所以她高中同学才会心虚到拔腿就跑。
谢婉莹的心头不禁咚咚跳了两声。
“甜点饭后再上。”曹勇转头对过来询问的服务生吩咐。
牛排吃完。
服务生送上了三角蛋糕切片，上面插了可爱的樱桃。
曹师兄真懂女孩子的心思了。谢婉莹心想：糟糕了，她请客本该是她来讨师兄的欢心，结果变成师兄讨她欢心了？
“试试看，这里头有巧克力层。”曹勇给她递上根蛋糕叉子。“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这个口味。有的女孩子喜欢甜甜的，有的女孩子可能喜欢吃点酸甜的。还有的会很喜欢吃辣。”
“师兄和很多女孩子相处过吗？”谢婉莹问。
“和你一样，和很多男孩女孩相处过，需要观察他们的情况。”
师兄说话太有艺术了。这个话一听都知道是指病人。谢婉莹想了想，低下头吃蛋糕吧。她这个不会人情世故的，开句玩笑都被科里老师笑话的，压根说不过师兄。
勺子挖着蛋糕，吃着吃着，恰好想到了下周说不定自己能主刀了。

第475章 我很喜欢
为此，她私下问过小孙老师，第一次主刀是什么感受。结果小孙老师给了她一个哼哼的眼神：小谢同学，你以为我会告诉你让你做好准备提防吗？
科里老师问不了，不如问问曹师兄。听说曹师兄以前和她一样在普外二轮科实习的。谢婉莹抬头：“曹师兄，你第一次主刀有什么感觉？”
“你说我？”曹勇听到这问题，眼神望了下远处仿佛在回想自己的执刀生涯了，慢慢地给小师妹一个比较谨慎的答复，“如果你的老师尝试让你做主刀的话，不用紧张的。”
“师兄你当时很紧张吗？”谢婉莹问。
“有老师在，紧张没用的。”
听师兄笑笑，答案里一语双关，谢婉莹一想也是。像小孙老师现在哪怕主刀都有上级医生盯着台，怕什么。于是想起了另一个问题：“会不会印象很深刻？会把这个病人一辈子记在脑海里吗？”
凡事都有第一次。当医生的话，第一次遇到的事情也很多。不止第一次拿手术刀。
曹勇回想起来，不止他本人同事们无论男女医生，对这个事的细节反而没另一种病人记的清楚。如果说什么病人医生记得最清楚，可能是第一个自己送离人世的病人。
救回来的病人是救回来了，医生不会遗憾。没救回来的病人，医生会心痛的，尤其是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当了医生的时候。
想到这，曹勇拿起面前的咖啡低下脸喝了口，不愿意在今晚这么好的气氛里和小师妹讨论伤感的话题，转开了话头说：“你有其它事情和我说吗，莹莹？”
可能是今晚东西太好吃了，这一刻谢婉莹猛然记起来今晚的目的，急急忙忙打开书包，把装手帕的礼盒拿了出来：“师兄，你借我的手帕我恐怕拿消毒水泡坏了，全怪我忘了这东西不能泡消毒水。”
听着她的解释，曹勇笑着：“没事的。”
“怎么可以没事？我给师兄重新买一条，不知道师兄喜欢不喜欢？”说着，谢婉莹忐忑地双手捧着手帕礼盒送到了师兄面前。
她第一次送男人东西，完全没经验，心情好像坐上了过山车，怕极了。
“给我的是吗？谢谢。”曹勇立马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礼盒。
谢婉莹在对面心头咚咚咚，望着师兄的手。
师兄的手指节长而有力，拆着包装盒上的彩带灵巧极了。
曹勇小心挪开礼盒盖子，怕坏了小师妹准备了多久的东西。
绒布上躺着一条蔚蓝色的丝帕，颜色若比天空，中间间隔有条纹的深蓝和金色线条，好比深邃的宇宙中落下了金黄的阳光。
很美很有色彩的一条手帕。最重要的是小师妹送他的。
“我很喜欢。”
曹师兄这四个字，突然叫她低下脸了。
自己第一次送男人东西，对方说喜欢了。是不是证明了她目光还不错？
逐渐，夜深了。
曹勇起身送她准时回学校宿舍。
两人离开西餐厅。
谢婉莹掏出钱包找服务生结账。

第476章 后辈不可以“贿赂”前辈
服务员说：“曹先生提前结账好了。”
不对啊。请客的人是她。急了，一路小跑追上前面的师兄：“曹师兄，饭钱是我——”
“不用了。这家店我刷卡快。”曹勇说，给她拉开车门，“上车。”
看看四周，不能阻碍交通，谢婉莹只得先上了车继续争论今晚谁请客。
“师兄，你不能说不收我这个钱。我请你吃饭不是你请我吃饭的。”
小师妹一根筋的，不让她付钱请他吃饭她都不高兴了。
曹勇双手握紧方向盘，嘴角一路上扬。
“曹师兄！”谢婉莹真的急了急了。
“莹莹，你要知道，在我们国协，没有后辈请前辈吃饭的，只有前辈请后辈吃饭的。不然叫做贿赂了。”曹勇故作严肃，“批评”下小师妹。
啊？！谢婉莹傻了眼。
“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你谭老师，你请他吃饭他接受不接受？”
谢婉莹猛眨眼：好像是，好像是这回事……
眼见她终于不争执饭钱的事了，曹勇一面笑，一面把车开到了大学门口。
大学白天大门前爆水管了，施工队挖开了路面在修理，四周围上了围栏挡住了行人的视线。人们小心翼翼绕道走。
曹勇一见，不可能让她在这里下车。天黑路灯不清，要是她一个不小心滑倒了怎么办。
把车开到了医院急诊门口附近停下，从这里穿过可以进入医学院。
要和师兄分别了，谢婉莹拿出了在洗衣店洗好的风衣外套交还给师兄。
“你等等。”曹勇让她别急着走，拎出个纸袋。
“这个是？”
“几盒磁带。我见你上次挺感兴趣的。另外几本德语书在我书房里找来的，你不是要学吗？拿着。”曹勇将袋子塞进了她怀里，不容分说。
小师妹送他礼物了，他不可以让小师妹空手而归的。肯定要他的东西越来越多留在小师妹手里。
被师兄的回礼塞了个满怀，谢婉莹老半天回过神，道：“谢谢师兄，我看完书听完歌还回来。”
“你慢慢听慢慢看。”曹勇说，自己有的是信心等小师妹开窍。今天小师妹送他礼物了，正是一大进步。
谢婉莹要打开车门，突然手臂被师兄拉了一把，不由一个转身，脸对向了师兄。
曹勇的双眼望着前面的道路，眼底划过抹肃穆：前头疾驰的救护车打着双闪灯返回医院急诊，天黑中车子急速拐弯，几乎顾不上行人。
等前面没车了，他的手才慢慢放开了她的胳膊，嘱咐：“路上要小心，注意车辆。”
“是，师兄。”谢婉莹用力点点头。
当医生的师兄对这方面很谨慎的，因为做外科医生的话，可怜的车祸患者见多了，叫医生心碎。
眼瞧小师妹下车了，曹勇心里想着那个信封的事，他没提而小师妹俨然早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说明他们瞎猜的事压根没发生。
“师兄，再见。”谢婉莹同车内的师兄拜拜手，再走。
没急着开车，曹勇的视线追着她的身影直到没入了拐弯的路口中不见了，才掉回头。

第477章 他不允许他人插手
他的手要拉下车杆时，突然车头前两个女人对着他探头探脑的。
“哎呦，你看他看女孩子看痴了。我们一直站在这里，他到现在才发现我们。”
这声音，分明是吴院长的太太蒋英同志。
和蒋英一块的是他老同学朱会苍的媳妇李晓冰。
蒋英走过来敲敲他车窗。
无奈，曹勇降下车窗。
“我听我家老吴同志说了，需要不需要我们帮你和她再拉拉红线。”蒋英向他主动请缨，“你要知道，老吴很操心你的婚姻大事的。”
“不用了，谢谢。”曹勇客气礼貌地婉拒了院长太太的好意。
“你不是从来没有追过女孩子吗？能行吗？”蒋英问他信心。
曹勇控制住情绪，保持镇定。
“好了。蒋老师。他是神经外科医生，懂这个的。”李晓冰拍拍蒋英老师的胳膊提醒。
“他神经外科的会研究怎么谈恋爱？”蒋英不是学医的，真不知道这个事。
“去他那里看病的，有些病人大脑出问题了，包括对爱情对象失忆了的都有的。”
蒋英一听：“哦，行吧，让他自己搞定吧。他自己是专家嘛。”
趁机曹勇立马开车离开。他和小师妹之间的事，他干嘛允许其他人插手。
谢婉莹抱着师兄的回礼包回到宿舍，望见了阳台上的那把伞：“糟了，是曹师兄的伞——”
她这还了一二忘了还三。现在手里抱了四五回来。
搞不好，她这一辈子不知道能不能记得还清了。
主要是从没有一个人像曹师兄不断借东西给她。
……
周一回到病房。罗燕芬李文豪他们三人走了。人员有了大调整。
谢婉莹走到谭老师的办公室时，听见几个老师在叽咕。
“你直接问问她。”刘程然指到师弟脑袋。
“我听周俊鹏说的，他说的不清不楚。我问他听谁说的，说那些人传来传去。”孙玉波显然不想问，“我们知道她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信封？只是个信封能说明什么问题？信封里头会不会装的电费单？”施旭推测。
“要是那信封里头装的电费单，你叫我问她什么。”孙玉波不想往下说了。一句话，这种事纠结。
站在门口处听到这里，谢婉莹貌似明白了老师是在说她。
与叽叽喳喳的的孙玉波他们不同，谭克林没空费口水，忙碌扫视电脑作业，等视线捕捉住进来的谢同学火速发令：“你过来。”
谭老师最爽快了，有话便说。
走过去，谢婉莹问：“谭老师你想问我什么。”
“你知道我想问你什么，他们说的话你应该听见了。你自己汇报吧。”谭克林快言快语，淡薄的语气显得懒得和任何人在这问题上浪费一个字眼。
有问题就处理。老师这个态度，谢婉莹想想也对，光明磊落的，有什么好怕，敞开胸怀说：“我是见到有人掉信封。问题那个信封我去捡的时候摸了下，里头装的不是钱，是几张纸折起来。”
她的话并没有让谭克林满意，锐利的视线又扫到她脸上：“不要避重就轻，有人说提起这件事时，你表情奇怪，一声不应，这是怎么回事？”

第478章 浪漫的告白
因为她当时没想好，张医生对她突发脾气叫人蹊跷。后来她见张医生的工作表现与印象判若两人。让她意识到根本不可能是红包。
为什么？受贿人员有一个特点，平常工作漫不经心，但是对给自己送红包的病人特别照顾。张医生没这样，对小雅智尽心负责很照顾。
张医生对她和孩子生气估计是其它重要私事不想被医院里的人知道。这个私事非得是坏事吗？肯定不是。像她谢婉莹，一样不喜欢被人家知道她家里头那些烂事。
“老师。”谢婉莹说，“如果我确定那人收受他人的贿赂，不用二话，我肯定检举他！哪怕是老师你受贿了，我一样检举。”
其他人心头：“哇！”
这学生狠，老师都检举。
有什么好怀疑的了？
谭克林的眼只能往上翻了：“你可以和我说那人是谁吗？”
“不行。没证没据的，我说他等于是污蔑他。我说了，那人变成其他人，我一样的态度。”谢婉莹坚持自己的主张，“当医生不容易，不可以随便造谣同事的。”
几个老师却没想到她居然对这个行业存了好比心怀天下的心思，心头有点儿被震动到了。
刘程然转过身，不想问了。
施旭想她善良，怕她被利用，问她：“那人是你朋友吗？”
“不是。”她和张医生哪里算上是朋友。
“关系亲不亲密？”孙玉波想起了周俊鹏口里的猜疑，“是男的吗？”
孙老师这话怀疑得离谱了。谢婉莹笑了出声：“孙老师，我要是有男朋友会打报告的。”
“你最好打报告。”孙玉波抓住她这话提醒她，“不过你没有男朋友，你谈过恋爱吗？”
“没谈过。”谢婉莹说，爱情什么滋味她前世今生没试过。没亲身体会是不大懂。
“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
刘程然推了师弟一把：你问啥？
小孙老师好奇这学生一根筋的，至今没谈恋爱估计是哪儿认知出问题了。
非要说她这个没经历过的人怎么诠释爱情，在谢婉莹的想象里：“有人说爱情像冬天里的一把火。那么，很可能像读医学一样了，让人头脑发热，满腔热爱，没法控制自己吧。”
几个老师听完她这话：……不愧是奇葩的医学生，能把对医学的感情描述得如此浪漫动人心魄。
“走吧走吧。”施旭果断催促其他人不用问了。这学生脑袋里装的除了课本还是课本。
带同学往外走回去工作，孙玉波说起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小谢同学，明晚开始轮到我值班，谭老师安排了你和你同学跟我夜班。你记一下，这个星期，周二，周四，周六夜班，周三周五周日值白班，紧接结束一周值班。值班期间，施旭老师和刘程然老师会轮流值二线，三线是谭老师。”
医生是24小时值班制，具体轮班换班排班时间，有科室主任自行决定。一个医院，各科怎么换班排班都可能不同。

第479章 学生不捶打出不了成绩
像外科，普外一是早上交完班换班，普外二和神经外科一样，是傍晚下班时换值班人员。平常周一至周五正常上班时间，白天除了中午基本上没值班人员什么事，有病人要处理的，新收病人的，各组医生可以自己动手。晚上和周末医生们回去休息了，值班人员需要承担起全科室病房工作。
“只要有时间你要抓紧休息。”孙玉波告诉学生值班要诀，“因为周二白天我们要继续忙手术，周二晚上值通宵，周三白天继续手术，直到傍晚才能下班去休息。一个星期全是这样的状况。你不抓空睡觉，肯定熬不过来的。当然，最好是学我，多点儿在心里念，夜班没事可以睡觉了。”
走在前面的刘程然听着师弟的话听着听着不对劲，尤其是最后那一句，回头拍了下师弟脑袋：“你说什么！你长不大吗？没断奶吗？”
值班值久了的话，应该锻炼出老油条心态了：风来雨去，毫不惧怕，只知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有新手会祈祷晚上没出事。
被师兄训了，孙玉波悻悻然带学生跑路先。
回到病区，见到了李启安同学。
“你不是有带教任务吗？你同学给你带。你们班辅导员说了，让机会给你们班同学试试和你一样差不多的跟班学习。检验他们有没有能力提早实习。所以我们科这个星期给你几个同学安排了夜班。”孙玉波介绍这事来龙去脉。
除了李启安，在四组的林昊和他们一组都是这星期值班。赵兆伟和班长岳文同排在下星期。
孙老师自己事先去忙了，把李启安交给了她。
“莹莹，今天有什么安排？”李启安问。
谢婉莹思考下怎么安排同学的学习任务，首先同学在临床学到什么程度了她需要确定，于是问个最简单的活计：“你知道怎么电脑输入医嘱吗？”
“应该懂一些。”李启安答。
“你不要和我说懂不懂，你要给我列举你懂和不懂的。”
李启安眨了下眼：哎，亲切的谢同学突然间变严厉了？
做老师了，谢婉莹前世带过学生，带的检验科不是做主带教，随便带带跟班见习实习的。可以说有点儿经验也不是有很多的经验。
上次林昊那样一说，她觉得也是。样样照顾叮嘱，会让这学生产生依赖性。像带她的谭老师孙老师，根本没什么照顾。尤其是谭老师，带学生是带了双手术刀眼在盯，让你做事是把你抛下深水池，好狠心的。
在谭老师的教学理念里：学生不捶打出不了成绩。
李启安拿出笔记本，翻开准备记录：“莹莹你给我讲讲怎么做，我记下来。”
这哪行？临床上的老师哪有空手把手教学生。医学生是成人不是婴幼儿了，进临床是徒弟了，不是在课堂上要听可以听也可以不听。
“这个事很容易，你只要费心点，多问问人可以轻易搞定。这样，你今天别陪我们去手术室，在病房把基础工作做好。今天的电子医嘱由你来输入。我相信你的能力。”谢婉莹指导下同学的学习方式，转身去忙其它事了。

第480章 护士姐姐向她告状了
望着她远去的身影，李启安傻站了一阵，才慢慢挪动脚步。
谢婉莹说容易，他怎么没觉得容易。来普外二他没干过这个事，他性格谨慎，没人教他他自我感觉没能做好。不是听说电子医嘱一样很重要吗？
平日里和同班同学接触的时间全在课堂上。谢婉莹了解到的情况是班上同学学习成绩均不差，对李启安有的是放心。
陪老师在手术室忙碌了一早上中午回到病房，被护士姐姐们围住了。
“你同学李医生跟你是不是？”
“是，姐姐。”谢婉莹答。
姐姐们七嘴八舌向她告状：
“你听好了，他输入的医嘱乱七八糟的，你最好亲自给他在电脑上审核一遍再给我们。”
“我们叫他改，他一直没改，人跑没影了。”
“你没告诉他怎么做吗？”
谢婉莹头懵了下，才意识到了护士姐姐们不满意她同学。
奇怪了，她到普外二来只花了半小时能学好电子医嘱。李启安一个早上搞不定？他来普外二见习有好多天了的。
返回医生办公室打开电脑，查看护士指出的电子医嘱错误。谢婉莹一时想不通同学的事，需要问同学。
掏出手机打了电话给李启安。
“莹莹，你下手术台了吗？我和赵兆伟在食堂吃饭。我给你打了个饭盒放在护士站了。你有没有看到？”李启安在对面说，对电子医嘱的事只字不提。
谢婉莹只好开门见山问他：“护士说你输错医嘱也没改。”
“没有。”李启安否认，“她们说了后我改了很几遍。因为莹莹你在手术室，我没法打电话及时联系你告诉你。”
“你考试能考九十多一百分，你听不懂她们叫你怎么改吗？”谢婉莹提出疑问。
“莹莹，考试是考试，干活是干活。考试可以刷题呢。反正，她们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她们说我错，我问是什么错，她们说两句不耐烦。我再问，她们让我回头问你，说她们没空。”李启安说了自己这方面的工作情况。
护士姐姐是忙，也要带自己的护士后辈，哪有时间帮医生带医学生。而且要在规定时间内对完医嘱执行医嘱的。必须把错误的打回去叫医生改，不可能把自己时间浪费在帮医学生改电子医嘱上。
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谢婉莹发现自己之前想天真了。
事实上李启安从来的学习方式可能都和她不一样。李启安习惯刷题，她谢婉莹不喜欢刷题，喜欢读各种书本里角落上的信息。李启安可能习惯了模版参照和背书，她谢婉莹不是，更喜欢总结出自己的一套。
“你先吃完饭。”谢婉莹保持住冷静的思维，不能让同学和护士姐姐们起矛盾，否则一发不可收拾了。
“我吃完饭上楼和你说。”李启安点头，“你需要等我回头再帮你干什么吗？”
“不用了，我们下午再商量吧。”谢婉莹道，“谢谢你帮我打饭。”
“不客气。”李启安高高兴兴挂了手机。

第481章 像她的医学生难找
坐在他对面的赵兆伟一声叹息，听着他的电话感同身受。
“没法。”李启安摊下手，“科里的人是看我们两个人不行。觉得我们是内科生没打算怎么认真带我们。”
赵兆伟的手撑住脑袋，叹气叹到要得心梗了。他们来是想好好学，临床上的人却只要见他们动手能力不太行根本不让碰，怕他们出事。
莫怪之前有传言嘲笑他们八年班书呆子多。读书读的再好，没几个能像谢婉莹进临床适应快。
这边谢婉莹可以想象到小孙老师抱着肚子笑翻天的场景。
小谢同学，你总算体会到做临床带教的辛酸苦辣了吧。
你以为只是带个学生吗？你做老师的，学生出什么问题，责任需要你负责的。
老师眼里的医学生，最好是像她谢婉莹一样，认真负责，热爱医学，才华横溢，尊重每一位前辈，干活无比爽，能主动分担老师的重担了。
实际上，十个人中很难找到一个她这样的医学生。
下午，李启安来上班，问：“莹莹，下午需要我做什么？我再去输医嘱吗？”
“输电子医嘱时我陪你一块来，等你熟悉了再自己来。”谢婉莹和他商量，“我想想，你的擅长不该全浪费在这无聊的电脑事上。你看我们组病床里哪个病人你觉得好，你来管这个病人。给我们提点治疗方案。”
哎？李启安的手指拼命地扶眼镜：“你，你说什么，莹莹？”
“你的情况和我刚来普外二时一样的。老师们心胸开阔的。你要是愿意提意见，老师们高兴都来不及。”
“莹莹，我不像你，提出来的意见乱糟糟的，老师见了不喜欢怎么办？”
“上回科室讨论你看到了，我被所有老师说了也是一种荣誉。被老师们关注了。”谢婉莹说，目光给予同学正面支持。
李启安歪了歪脑袋想：这样也好，等他提出个什么宝贵意见，全部人会对他另眼相看的。于是他走去病房了。
目送同学离去的背影，谢婉莹心头考虑下一步怎么培养出对李启安同学的医生责任感。在她眼里，李启安同学首要病症是没把自己当真正的医生看，缺少勇敢向前的自信心。如果能办到这点，人际关系自然而然可以缓解。工作努力，迟早会获得他人的尊敬的。
对自己的想法点点头，谢婉莹思摸着准备回去。突然，她眼睛是见到谁了。刹住脚，眼瞳子微眨，对向几步远的两个熟悉人影迟疑地张开唇：“曹师兄，黄师兄？”
两个师兄显然站在那儿目睹完了全过程，包括她的喃喃自语。
黄志磊扶扶眼镜想：小师妹骨子里全是一股温柔劲儿，带学生估计是第一次带，温柔成这样。
曹勇努力敛住嘴角边的笑，知道这时候不应该笑而是要鼓励下她：临床上带学生不容易的。
“曹师兄下来会诊是吗？”谢婉莹记起了上周打的电话。
走过来，曹勇的掌心在她背上安慰地拍了拍：“没事，慢慢来，凡事有第一次。”

第482章 小师妹别累坏了
谢婉莹的脸“通”地红了：被师兄瞧出她心头的焦急了。
从医生办公室里走出来的高钊诚，和师弟曹勇打了声招呼一块去看要会诊的病人，走前不忘叮嘱下小师妹：“你掂量着点，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别累坏自己了。”
高钊诚也感觉到她在带学生这事上过于用心了，怕她给累坏了。
带教只是她作为实习的一项任务，主要目的是让她熟悉带教流程，不会有考核要求她把学生带出成绩。事实上，也没有任何规定要求临床老师把学生们全带出成绩。临床带教任务只要求学生可以出科及格。连学生达成什么出科目标，是临床带教自己制定的。
学生学成什么样，本就不是老师可以控制得了的。
为此谢婉莹冲担忧的师兄们摆摆手表示：不会不会。
……
很快到了随孙老师值夜班的时候了。
周末医生休息，到了周一视病人术后恢复情况安排大量病人出院空出床位，周二继续出院病人及收治病人，到了周二晚上科室病床基本满员了不说，而且收进来了不少重病患者。
白天上班的时候在手术室，傍晚从手术室下来，谢婉莹听见了走廊里嘀嘀嘀好几部监护仪的鸣响，仿佛从走廊头部响到尾部。
孙玉波比她早下来病房，拿着笔敲着一份病历，心头在哀叹了。
他为什么祈祷？因为今天第一次带两只菜鸟值夜班。临床上有句话，阎罗王最喜欢找菜鸟。此话真不假，不知道为什么，每逢新手值班，莫名其妙病人和重病人会多起来。
今晚值二线的施旭医生，换好了日常的衣服走来拍了孙玉波的肩头交代：“今晚我有点事和人家一起吃饭，所以要出去。我今晚在员工宿舍，你有事打电话。”
“是。”孙玉波点头。
“收满了，没有其他病人上来了。只要处理好科室里的病人没问题。”施旭继续唠叨他，“你和其他组的医生好好交班明白不？”
“知道知道。”孙玉波继续点头，明白上级医生这是教育他，别随随便便打二线电话。今晚科室这么个状况不难的，他要显示出一个住院医师的独立能力了。
送走施旭，孙玉波回头瞟瞟两个今晚跟班的菜鸟：谢婉莹同学和李启安同学。
“走，我们先去和白天值班的医生交接下。看看病房里哪些重点病人需要盯梢的。不明白的问题趁管床医生没有下班之前问清楚了。或许他们有什么需要我们今晚留意的问题会提前来找我们交代的。”孙玉波说到自己今晚的值班安排和计划。
谢婉莹和李启安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了笔记本，准备记了。
普外二病床整整六十二张固定病床，五个组。高钊诚三组负责的病床数最多，为十六张床。二组是十一张。四组是十二张床，五组十一张。
临时加床据说最巅峰的时候是五张。不过科室里一般不加床，不可能无限制收病人的，忙不过来的。

第483章 夜班交班
孙玉波带学生进了医生办公室里。
之前24小时值班的四组一线医生伍医生带着林昊，和他们进行交班。
“今天昨天出院了很多个，新收的病人也多。光你们自己组的病人进出了不少。”伍医生简单明了给他们归结，“重病的话，其它组的我知道的，就五组有个病人比较麻烦。他们白天抢救过一次了。”
“你昨晚上有特殊情况发生吗？”孙玉波问。
“我昨晚上还好。没什么大事发生。昨晚上新收了个急诊病人，那病人幸好不难处理。你应该比我好些，床位满了。除非主任打电话来，估计急诊不再往我们科送病人了。加床不是想加就有的。上来个重病的，我们这里搞不定了。心电监护全上完了吧。不是去其它科借了两台了吗？”伍医生说完这话，和孙玉波惺惺相惜地对对眼神，“其实早知道这个星期要带新人，我心里发毛。我相信你的心情和我差不多。”
新人运气背。老手都知道这点。
“你只带他一个吗？你们组实习生不是挺多吗？”孙玉波只看见林昊，问。
其它组不像他们组超级不喜欢带学生的，而且谭克林是科里安排带教的可以安排自己组不怎么带。
“你要知道，上星期我们潘医生刚出了那点事，谭医生都过来支援了。他劲儿没缓过来呢。刘副主任现在忙起来了，想让他歇两天。好在那天病人没死，家属听后也理解，因为查出病人另外的病一块把手术做了。可是把我们的人吓得够呛了。这种情况下，我们组的人怎么继续带学生。”说着伍医生指指林昊，“这家伙那天在，反应算镇定。所以组内让他跟我值班。其他的实习生先算了，免得再出什么事。晚上出事没人，更要命的。”
听起来，林昊在普外二的医学生声誉起来了。
李启安不服输地翘翘唇角。
话说那出事的病人转肝胆外科去了。
“转走好。”伍医生长呼口气，交完班走人了，对林昊说，“回去抓紧时间休息吧。明天晚上又要轮到我们值夜班了。”
“是，伍老师。”林昊冷静的声色答。
和伍医生交完班，孙玉波先喘两口气。他这个心情焦灼啊，只听说到白天有病人抢救过，今晚上恐怕比较难熬了，搞不好要继续抢救。
带学生先去查看五组的重病患者，是六十一床病患，一名四五十岁的女性。
去到那里见家属没在，管床医生走了。孙玉波走出病房拨打管床医生的电话问问情况。
“嗯，是，下午两点钟左右抢救过。没有伍启英说的可怕。血压掉了掉，输上血好很多了。她本身有点贫血。明天要请血液科的来会诊。会诊完才能确定是不是能动手术。”对面医生说道。
“什么病？准备动什么手术？”孙玉波问仔细点。
谢婉莹边听老师说话边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眼睛再扫扫病人和监护仪。

第484章 奇怪的腹膜炎病人
“六内科转过来的。他们科每次转过来的病人我都怕。感觉诊断总是不太对，模糊不清的。上次你那学生不是找出人家的疏漏，把胰腺炎看成胃病吗？现在这个病人差不多。刚开始诊断说是肠炎。治了一段时间没见好。再次做ct发现不太对，腹膜有炎症。转外科想做腹腔探查了。”
“ct没照出来腹膜为什么有炎症吗？腹膜炎了耶。”孙玉波很吃惊。
“说弥漫性腹膜炎暂时没有吧。但是，ct显示是左腹膜有点儿炎症和肠粘连。”
“她这个情况能做腹腔探查吗？”
“不知道。血液科明天过来会诊后再做决定吧。”
“说起来，六内科真是——”
“对，我不太明白为什么分个内六出来。说是和我们普外一样，原先的内五太挤了。内五是大牛多。可是，我们普外二分出来后不比普外一差。怎么内六这样的？”
两个老师唠叨完病人唠叨科室了。俨然八卦唠叨不是女的通病，男的其实一样。可能是男的唠叨工作多所以在家唠叨不明显。
打完电话，孙玉波回头，只见李启安在自己身后，谢婉莹在病房里给61床女病人查体了。
“你不跟她去？她是你老师。”孙玉波问李启安。
李启安回答道：“孙老师，她没让我过去。可能想让我留在这里等你发话。而且她脱那女病人的衣服做体查，可能不想我在旁边看。”
孙玉波听到他这话，想这小子傻傻的，必须老师叫做什么才能做什么吗？况且，女病人怎么了。明明有个女医生在旁边都怕。
“谢婉莹。”
孙老师叫了，谢婉莹转过头。
“你查一遍全科室的病房。”孙玉波给她任务，全盘信任她交给她去做了。
老师给她这个机会，好啊。谢婉莹点头。
第一次值夜班，感觉心里没底，病人一个个查，可以讨个心安。谢婉莹查完这个重病患，从头开始查起了。自己组的病人大体知道情况可以不查，但是其它四组必须查，否则不清不楚的。
一边查，一边需要去找病历查对病人的情况。
从五点半接班，查完病人是九点多钟了。九点多钟的情况下，医生办公室里除了值班的基本没人。一些晚上回来帮老师完成白天任务或是想来到医院再学习的医学生全回去了。
几乎空空荡荡的办公室里，不见孙老师，只有李启安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翻书。
“莹莹，需要我做什么吗？”见到她回来，李启安从书本上抬起头问。
“孙老师呢？”谢婉莹问他，“孙老师没有带你做事吗？”
让同学跟孙老师，是怕孙老师缺人手需要有人帮忙。
李启安告诉她：“孙老师没让我跟。”
孙玉波经过短暂接触已经认为李启安同学不行了，不让跟着了。
听到这话，谢婉莹发现同学的问题大了。临床上如果不能获得老师的信任基本没好活干了。像罗燕芬他们之前就是。李启安刚入临床比他们三个老油条能力差远了的，这样下去结果会很惨的。

第485章 她能提前预知病情吗
两人说话间，孙玉波走回来了，问学生：“查的怎样了？有没有发现问题？”
“孙老师，这个，17床，23床，36床，38床，49床，52床，以及61床和62床，可能需要老师您再去看看。”谢婉莹回答。
“61床不是一早看过了吗？怎么，她血压又不稳定了？”孙玉波疑问。
“不是，我怕病人今晚会发烧，虽然她现在没有。”
“她贫血，如果血液病常伴随发烧的。”
“孙老师。我给她查体，感觉她下腹有疼痛感，貌似盆腔有炎症。”
“你想提议找妇科来给她会诊吗？等明天管床的回来可以给他们说一下。”
“孙老师，我意思是，她这个病不应该请血液科来会诊，没必要，也没必要请妇科。”
“等等。”孙玉波先叫她暂停下，道，“小谢同学，你要清楚一件事。我们夜晚值班，不是帮他们给病人治疗的。是在病人有突发事件的情况下由我们来帮着处理下。一旦这病人情况确实不好，需要通知他们回来抢救的。这是他们的病人不是我们的病人。你懂了没有？”
谢婉莹点点头，表示懂了。
“你刚和我说的这些病人，我问你，有没有一个是紧急情况需要处理的？”孙玉波再问她。
实际上如果需要紧急处理的病人，护士早来叫医生了。
“孙老师，我们可以做些预防性工作的，避免半夜护士把我们叫起来的。”谢婉莹询问老师意见时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学生这话说的也是他所想过的，孙玉波道：“你说。”
“比如说61床，我怕她可能半夜的体温会高一点，可以提前和护士交代，体温多少度之前不用叫我们了，开冰敷的医嘱给护士必要时执行。”
这学生能预知病人可能半夜烧到多少度不会超多少度了？孙玉波眨了眨眼：这？
“老师，只是冰敷。”
“行，你开个必要时冰敷的医嘱。”孙玉波想这个医嘱开了和没开差不多，让学生试试吧。
谢婉莹继续和老师讨论其他病人：“17床病患有点烦躁。”
“为什么烦躁？”
“他今天术后第五天，腹腔引流管不是很舒畅，有点堵。搞不好他今晚也会发烧。”
孙玉波听到她这话，想骂了：“2组的，他们白天不知道这病人引流管情况吗？”
不行不行，他要先打电话骂骂。
见状谢婉莹补充：“孙老师，36床也是引流管的问题。”
孙玉波的肺要炸了，问：“其他床呢？”
全部合计起来一块骂。
“23床女病人想要颗安眠药，说睡不着。”谢婉莹回答。
“她是明天要手术吗？如果明天要手术的话，管床的应该有给她开安眠药的。”孙玉波思量着病人的这个情况。
“她不是明天要手术，今天刚入院，没做完术前检查。”谢婉莹说。
“那是什么情况？在医院里觉得陌生，在医院里睡不着觉？”孙玉波叹口气，晚上找不到心理科医生来安慰病人的。

第486章 病人身份各种复杂
“我感觉不该给她安眠药。她现在肚子隐隐作痛，要是突然剧痛了的话，给安眠药不行的。”谢婉莹说。
“她腹痛吗？肿瘤患者？”
“是肿瘤，肠癌。”
“肠梗阻了吗？”
“没有，暂时没有。”谢婉莹说。
“止痛药也不能给？”孙玉波再思考。
“孙老师。”谢婉莹对老师的话点头，“止痛药是不能给。如果突然肿瘤出血或肠梗阻，给患者吃止痛药不行的。”
孙玉波的心头毛了下：学生这话叫他惊悚了。他万万不想今晚出现这样的场景。
“小谢同学。我和你说。”孙玉波搭住她肩头细声说，“今晚你别尽说些不好的，我们需要祈祷他们往好的方向发展，知道不？我知道你喜欢实事求是，但是今晚上很特殊，我们一共只有三个人值班。一旦出事，其他人来支援没那么快的。”
老师的话是有道理。如果病人全爆了的话，夜班值班人员根本忙不过来。
“老师，下面几个床——”
“边走边说。”孙玉波先带她去查看两个引流管的问题，看能不能想出点法子先度过今晚上再说。
李启安跟在了他们后面。
“38床女患者今年二十岁，是今天五点钟刚收的病人。进来时打了一针甲氧氯普胺。好像是我们科室医生的熟人。”
五点钟卡下班前收进来，不用想都知道是占床位。怕晚一点床位被急诊的病人占了。因为科室有规定不给病人留床，怕晚上有急诊病人很急收不进来。
“收进来做检查的是吧？”孙玉波问。
“应该是。她自诉有肠胃炎。”谢婉莹点头。
“有肠胃炎去内科查胃镜肠镜，跑来我们外科干嘛？”孙玉波皱眉头，最纠结熟人做这种事占床位。
“可能到时候会安排内科那边过来会诊。”
孙玉波瞧了这学生一眼：你蛮聪明的，这种事都猜得到怎么操作。
要走去36床去，顺便见到了38床患者。李启安瞅一眼时，发现新大陆：“我知道她是谁。”
“谁？”孙玉波回头问他。
“外国语大学的校花，是不是叫做李亚希。”
听见这小子这话，孙玉波在他后背推一把：“你当医生的，你去关注人家是不是校花？！”
李启安扶了扶歪了的眼镜架，差点对孙老师皱眉头：他哪儿是花痴人家校花了，不过是想起这件八卦事报告下，免得老师说他知情不汇报。
看来今晚的病人错综复杂了。孙玉波再叹叹气，问谢婉莹：“你说下去。”
“孙老师，49床病床空的。我问了护士和隔壁床的病人，他们说那病人和医生说好了今晚会回来医院，大概在十一点钟左右。因为病人工作比较忙，要先处理完公事再过来。”
又来一个占病床的，而且比38床麻烦多了。38床不过是个校花。这49床的一听，怀疑莫非是什么公司高管领导了。只有这样的病人，敢对医生提要求晚点来医院住院，并且医生同意了。要知道，晚上病区不开放的。

第487章 贵宾病人
“49床管床的有没有先开什么医嘱？”孙玉波有气无力地问了。
“没有。”谢婉莹道，“一片空白的。只写了病人姓名。”
“这事没人和我交班过！”孙玉波气火火的打个电话质问伍医生，“你四组的值班，你没有给我说49床的情况？”
伍医生反应道：“你没有给我电话，我以为你知道了。”
“什么人？”
“好像是赞助我们医学院的国能集团高管。他工作太忙了，和主任副主任打过招呼了，需要等到晚上才能来我们医院住院。我们医院有这个规定，病人办完入院手续必须在医院里呆着，不能出去的。”
“你们没开医嘱？”
“开什么医嘱？人没见到。你今晚见到人看看需要不需要处理，不需要的话，等明天我们再来处理。”
“什么情况？”
“怀疑是阑尾炎。”
“阑尾炎可大可小的！”孙玉波在原地跳脚了。
“我清楚啊。问题领导决定的同意他这么做，关我什么事。可能不严重，没有穿孔没有到弥漫性腹膜炎这个地步吧。”伍医生说。
“他进来需要我做什么？”
“说了，他进来你觉得需要急处理就急处理，不需要的话等我们明天回来再说。”伍医生道。
这不是等于废话吗？孙玉波在心里头连骂几声。
“你剩下几张床的事没说？”孙玉波转头问学生。
“两张，孙老师。”谢婉莹给老师讲讲后面两张床，希望能帮老师消点气，“52床的老大爷管子没拔，不知道听谁说的，非要晚上在病房里绕来绕去，说是这样可以早点拔管。”
“他没事找事做！”孙玉波瞪眼。
“他病房的人需要休息睡觉的。所以，我建议孙老师要不给他开片安眠药。”
“开！”
“最后一个62床是单人房。我去查房的时候，他家属在，锁了门不让我们进。护士想查房也进不去。护士反映，说家属说有监护仪不用我们进去，怕打扰他们休息。他家属听不进去护士的话。老师你最好去和家属说明一下。护士半夜进去巡查是需要的。监护仪有监护不到的病情变化，也可能响了警报家属听不见的。”
贵宾家属在病房闹任性。
孙玉波脸上闪过一抹生无可恋了。
“62床的是什么病？开刀了吗？”
“住院第二天，好像进来做检查的。”谢婉莹说。
孙玉波两手叉着腰，先给自己缓缓气。能住单人房的肯定是有钱人，医生不一定能得罪得起。但是责任在身上必须去敲门。
带学生去到62床病房，敲门。
没会儿，门里有个女人应：“谁啊？”
“是医生。”
门打开，里头站的四十多的岁女性，冲他们三个医生望了望，问：“什么事？”
“你晚上不能锁门的，医务人员要巡查病人情况的，明白不？”孙玉波教育家属。
夜班安排医务人员一个个病人巡查很重要的，否则不用晚上排班让医务人员累死累活了。

第488章 要投诉医生
“不是我不让开门，是我老公不让我给你们开门。”女人澄清，“他说你们晚上开门关门的，他没法休息好。”
“我们的人会很小声的。”
“他一点点吵都不行，他经常在家里失眠。”
“你让开，我们进去看。”孙玉波说，带了两学生走进病房查看病人是什么情况。
走到病床边，见到了住院的男性，姓郭，年纪约五六十岁了，戴着副眼镜半坐在床上，翻着今天在外面买来的报纸看。望见了他们三个医生，大概是嫌弃他们三个年轻，说：“有什么事，等明天你们主任来说。”
眼瞅这病人趾高气扬的，显然要对他们三个年轻医生形成了种压力。
孙玉波清清嗓子，道：“我们住院有关于住院病人的规定。晚上病房的门你们是不能锁的，否则出了什么事进不来，没法抢救。”
“你们并不了解我这个病人的病情，我是你们沈主任的病人，和你们无关。”
“今晚上是我们值班要监护你的病情的。”
“如果你是要负责我，麻烦先让我睡个安稳觉。”说完郭生瞪了他们三个一眼。
孙玉波确实被气到不行了，手想摸摸心口：“你们不听医生的话，半夜出事会后悔的。”
“我半夜会出事？！”郭生表现出一副你年轻医生别想吓唬我的态度。
“他进来时是因为沈主任说他需要做个比较全面的检查，因为他之前牙疼，吃多了东西，好像有点儿上消化道出血了，慎重起见而已。”郭太太说，“你们放心，他有什么事的话我会出去叫你们的。他身上连了监护仪器。”
“病人有些状况，比如他是入睡或是突然昏迷需要靠医务人员来判断的，不是你能判断的。仪器也判断不了的。”谢婉莹进来帮老师说话了。
“对，像她说的这样。”孙玉波说。
“有事我自己负责！”郭生摔下手里的报纸。
郭太太也不高兴了：“行了，你们医生真是的，惹我老公生气做什么。他是病人！你们再这样，我投诉你们。”
哇。医生关心病人，要被病人投诉？
李启安吃惊得眼镜要从鼻梁上掉下来了。
无理取闹。明天和管床的告状去。孙玉波在心里头发誓。这会儿却只能是揪住衣服领子抖抖抖，不能现场和病人吵起架来。
“孙医生！”
外面走廊里护士叫值班医生了。
“行，等会儿我们再说。”孙玉波没放弃，先带学生出去处理其它急事。
等他们三个一出去，郭太太砰一下锁上病房的门，在里面絮絮叨叨说：“不是主任不是教授，几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以为自己真是大医生了，想管谁呢？”
听到这话，是医生都想翻白眼了。年轻医生是被人看不起。尤其是遇到这种自觉身价很高的病人，一心只想着只有教授和主任可以服务他们的病人。这些病人却忘了，教授和主任，哪个不是从年轻医生做起，一步步走过来的。

第489章 一线值班的认命
临床上闹脾气的病人和家属有的是，医生只能自己调整心态了。
走到护士站问。
护士报告：“沈主任打电话来，说等会儿需要加个床。病人过会儿从急诊进来。”
领导电话。孙玉波望望天花板，怎感觉自己运气没有昨晚伍医生好。绕进护士站里头，拿过话筒和聆听领导的指示。
事情多，谢婉莹不敢停下手头的活，一边站在旁边听老师说电话，一边赶紧叫李启安把几个病人的病历找出来，把刚才老师同意的那几个病人的医嘱开了先。
等会儿手头一忙起来这些事天昏地暗的，哪里来没时间干这些小事了。
“是，是，主任，我知道了。我看看能不能拆哪个病人的心电监护下来给新来的病人接上。”孙玉波努力应对对面领导的命令，“对，今晚二线是施旭老师。三线是谭老师。”
话筒挂上的瞬间，全体一线值班人员只能是你看我我看你了：认命。
“是什么病人？”李启安问孙老师。
孙玉波懒得回答他这只菜鸟，感觉这小子肯定什么忙都帮不上，只但愿这小子别来添麻烦了。
见老师没回答自己，李启安心头很沮丧。
这一幕落到谢婉莹的眼里。谢婉莹于是悄悄走到同学身边，小声说：“你去38床旁边。科室里没有监护仪了，你去观察她的情况。”
38床病人，校花李亚希？李启安眉头皱死了，转头对她说：“莹莹，你一样怀疑我吗？怀疑我会花痴校花吗？”
“不是。你误会了。我刚不是说了吗？没有监护仪了。我见她情况不是很好。面色不太对劲。你拿个血压计过去，如果她睡着，你发现她脉搏较快，赶紧给她量量血压。”谢婉莹说。
“你和她聊过了？”
“我去到她床边的时候，没聊上两句她睡着了，感觉很疲倦的样子。”
李启安忽然撇了她一眼，说：“你不是说23床也不太好吗？不然我去23床。”
同学居然主动请缨想去23床？谢婉莹眨了眨眼。要知道，23床病人的病情肯定比38床重很多了。没错，她本是想弄个比较轻的病人先让同学试试手。
“行吧行吧。”李启安瞅见她的表情，道，“你也担心38床是不是？我两张床给你盯着跑。”说完，他拿血压计走去病房。
看到同学终于主动性调动起来了，谢婉莹松口气。
和领导说完电话，孙玉波回来对她说：“走，先去看看17床和36床的引流管。”
两人没浪费任何一点时间，急速前往病房。查看后发现，17床的引流管堵堵比较严重，可能需要冲洗下。开了冲洗的医嘱叫护士去执行一次先，等明天再继续和管床医生说。36床引流管的情况可以先观察。
52床吃了安眠药可以睡了。61床开了冰敷，似乎体温有些要烧起来的低热状态了。孙玉波感觉这病人奇奇怪怪的，管床的说可能是血液病看来不太像，路上问起学生之前说半截的话：“你觉得她是什么病？”

第490章 急诊病人来了
老师愿意交流了，谢婉莹坦言：“我感觉她好像是感染。”
“肯定是感染才有腹膜炎和发烧啊。”
“孙老师，我意思是，或许从盆腔的感染过来的。”
“哦——”孙玉波恍然一声，指头指了下学生的脑袋：聪明！
护士在走廊尽头喊话：“急诊的病人上来了，孙医生！”
噜噜噜车轮子滚动的声音从病区门口进来了，急诊上来的人推着车床一路把病人送到了临时加床所在的科室治疗室。
是个肥胖患者，中年男性，可能自身不太能动的关系，需要几个人一块用力抬才能抬动。
护送病人到病房的急诊护士将病历塞给了谢婉莹，转身走了，下面的急诊忙着的。
拿到急诊病历翻开，谢婉莹一目十行，快速浏览上面的急诊记录，抓住重点思考。
没有心电监护仪了，护士给病人用手动的血压计量血压，量完发现血压高，收缩压快156，舒张压快80了。这个病人和外科胃肠道急症收进来的大出血的病人好像不太一样。
孙玉波挂上听诊器给病人听心肺，回头问学生：“急诊说他是个什么情况？”
“便秘，疼痛在胸部。原来急诊怀疑是心梗，拉了心电图心梗不明显。他们可能和沈主任有关系，所以沈主任打电话叫收上来。”谢婉莹抓住阅读病历重点老师做汇报。
两人搭配干活快。
病人家属陪着病人上来了，自我介绍了：“我是他姐姐，他媳妇和孩子不在这边，在老家。过来时是办点生意结果突然发病了打电话给我。我刚好和沈主任认识，问了沈主任他这个情况该怎么办。沈主任说先收入院看看情况。说毕竟有好几天的便秘了。”
“血压高？”孙玉波想到了电话里领导叫注意的事项，问。
“现在156，80。”护士在，报告血压值。
没监护仪了。孙玉波挠脑袋要拆哪个病人的监护仪给这病人上。最大的问题是，很多检查没做送上来了。至少需要确定大致是什么原因导致的疼痛，不是心脏莫非是胃病或是食管疾病？照个急诊ct应该有个比较明确的方向。
或许急诊忙来不及安排病人做检查，也或许是认为病人重点是在高血压没必要马上做ct，需要问下病人家属：“他以前有高血压吗？”
“没有，没听他说过他自己有高血压，我是觉得奇怪了。下面医生说他这么胖有高血压很正常的，可能平日里他自己没检查血压所以不知道。”病人姐姐说，“我想说，我也胖，可我没有高血压，我量过血压的。沈主任说过，不是所有胖人都会得高血压的。”
不是肥胖一定得高血压，和瘦人一定不会得高血压是同个道理。高血压大致按照成因可以分为两种，若单纯高血压没其它疾病，叫做原发性高血压，若是其它疾病导致的高血压叫继发性高血压。
对医生来说，分清患者这个高血压怎么来的很重要的。

第491章 止痛针不能随便打
如果是原发性高血压，需要降血压以外，更需要防范高血压引发的并发症。如果是后者继发性高血压，肯定要先找到引起高血压的病因才能自然降压。所以不是随随便便给患者降压药可以解决问题的。
患者自诉没有高血压过往史，是没查过或是真没有？
现患者血压并不是非常高，虽然超出正常值不少，但是临床上真正可怕的高血压患者可以飙到两百以上的。重要的指标舒张压患者并没有特别高，没超出正常值。
需要先排除下高血压可能引发的并发症，因为这是患者身上最显而易见的异常指标了。
心脏检查心电图暂时看没事，心梗三项没查，需要开化验单去查。患者这个体型来看，少不了高血脂了。这些需要开单检查。高血压另一个可怕并发症是脑血管疾病。
患者意识清醒的，医生问问题能回答。
“你能说你具体哪儿疼吗？”拿着病历靠近患者身边，谢婉莹帮老师询问。
男病人明显听得很清楚她的问题，手指胸口的地方，只是疼得说不出话的样子。
“要不要给他打个止痛针，我看他要痛到半死不活的样子了。”见到弟弟的痛苦状，病人姐姐揪心极了。
病人今是疼到什么地步，嘴唇有点白白的，面部不停流汗，气息微弱而虚喘。
“止痛针不能随便乱打的，打了的话，他具体什么病因导致的疼痛会被止痛针的效果掩盖了。疼痛是人身体出现问题时向外发出的求助信号。用止痛针掩盖不明原因疼痛，会影响医生对他的病情判断导致错判，到时候后果更严重。”家属有这个要求，谢婉莹给病人家属做下解释工作。
“这样他疼下去怎么办，会疼死他的。”病人姐姐只知道弟弟疼在向自己求助，心急如火。
“你别紧张。”谢婉莹安慰安慰她，“先查出来是什么病因，不用止痛药，将导致他疼痛的原因解决了，他自然不疼的了。”
“你们医生赶紧给他查，我们花多少钱都行。”病人家属说。
这哪里是钱的问题。有些病不是好判断的。如果有钱可以解决这个难题，不会说有些富人花重金都可能查不出自己什么病了。
孙玉波听完病人的心肺了，回头转头看下学生，发现她连掏听诊器的动作都没有：奇怪了？这学生不是向来很积极查体吗？
因为一眼扫过去，谢婉莹没觉得这病人有心肺毛病。如果肺有毛病，呼吸肯定有问题。这病人没有，最多是因疼而吸气抽气。如果是心脏，心脏的疼是窒息一样，也不是这种呼吸方式。
知道这学生眼力好，孙玉波收回听诊器了，反正他刚听了半天也没听出心肺有毛病，对学生说：“你去开ct单吧。”
不是心肺，必须考虑消化道问题了。
关于这个检查申请单怎么写，刚谢婉莹在心里头琢磨过了，走去护士站拿到空白单子唰唰唰没会儿写好，递交给老师查阅。

第492章 大金主来了
拿到她写的申请单，孙玉波过目后吃了一口惊吓：“小谢同学，你今晚是打算诅咒我们吗？”
知道孙老师是开开玩笑，谢婉莹平静地说：“这个要查完才知道结果的，孙老师。”
孙玉波挠了把头发：“我是不是该先打电话叫二线了？”
“孙医生，谢医生，49床病人来了。”护士突然插入到他们两人中间说。
“人在哪？”
“在病房里了。”
关于国能集团，谢婉莹记得师姐们说是个大金主，像她现在手里拿的手机是这位金主奖励的。
孙老师可能要打电话给施旭老师讲明情况，护士们要安排给加床抽血和送其去ct室做检查。谢婉莹只得独自一人先去病房检查新收病人了。
走到了病房门口，见病房里没开灯，里头安安静静的，不像有人来了的样子。三人间的病房里，靠窗户的两张病床上的病人全睡着了。靠门的那张正是49床。谢婉莹在门口侧个身，发现了坐在床上和站在床边的共两个男人。
床头柜上摆放支打开的手电筒，凭借这点光亮，床边的男人帮坐在床上的男人换上病人服。空气里可以听见个雅气脱俗的男人声音说话：“老金，好好在医院里休息，听医生的话，别劳心公司里的事了。有什么事打我电话好了。”
“齐总，你看你自己都忙，何必亲自来。你居然帮我换衣服了，我说出去多丢脸。”
“丢什么脸。黑灯瞎火的，你年纪大，扣子扣不上我帮你扣扣。咱不能开灯，影响人家休息。今天晚了回来医院，医生早就不太满意了。我们更不能给人家的工作添麻烦。所以你在医院里一定要遵守医院里的规矩，发扬我们国能集团遵纪守法的精神。”
“是，是是，齐总，我绝不给你和我们单位丢脸。”
“安心治病。医药费的事不用你操心。我出去和医生说下你来报道了。”说完话，“齐总”转回身，可能如他自己所说的要出去找医生，却没想到和站在那里的谢婉莹迎面对上，呆了。
坐在病床上换好病人服的病人老金，更是吃大一惊：“医生？！”
谢婉莹想，自己只是个医学生都能把这两人吓得够呛，实属少见，若不是工作在身，她可能真笑起来了。
“你好你好，我是齐云峰，老金是我们公司重要的工程师，今住进贵院做治疗，麻烦你们医生了。”对方走近她，金丝眼镜下温玉的眼扫视谢婉莹胸口挂的医生牌子，“你是谢婉莹医生？”
“是。”
“谢婉莹？”
对方忽然好像自言自语起来，眼镜片上掠过的光落在了她的五官，似乎是瞬间辨认清楚了，不会儿流露出了颇带意外的笑意。
“我给他做下检查。”谢婉莹抓紧时间和对方说，等会儿急诊病人检查回来更没时间了。
“请进来，谢医生。”齐云峰让开位置。
谢婉莹走到了病床边。
坐在病床上的老金慌慌忙忙躺到床上，有点儿紧张：“只有一个女医生吗？”

第493章 这大领导居然信任她
临床上什么样的病人都会有。有女人怕男医生检查的，也有男人怕女医生检查的。
听过这病人的病史，谢婉莹重点给病人查腹部的情况，嘱咐病人：“双腿屈起来。”
这刻医生的话是命令，老金乖乖屈起了双腿，耳听年轻女医生的声音清亮中很冷静，自己心头那股慌慢慢平息下来了。
手指摸到病人右侧髂前上棘，量下与肚脐的连线，在靠右侧三分之一的地方，轻轻压一压。
患者脸部出现痛苦面容，是麦氏点阳性，为急性阑尾炎的表现。
“疼。”经过医生的检查后，老金像齐云峰吐露心声，是疼。
齐云峰照之前那样叮嘱病人不用担心好好休息，之后随谢婉莹走出了病房。
来到外面有灯的走廊，谢婉莹辨清楚这男人长什么样了。
白净的脸，有点像唱戏的旦角，唇很薄，绯红绯红的，眉毛很细，秀气样，宛如书页上儒生两个字眼活脱脱具体化跳进了现实里头。
刚听那病人叫这人老总，具体这男人是什么职位也不清楚，总归应该是个公司高管吧。
按理说，公司高层应该是很有钱的。眼前站的这男人穿的却很朴素，一身白衬衣和黑西裤，没有一点时髦样，仔细看的话，他白衬衫左肩头上有一抹显而易见的灰尘，像是从哪儿工地里带来的。脚上的黑色皮鞋头部一样沾了灰。
小说中描述的什么霸总风，暂时没在这男人身上看见一丝一毫相关的痕迹。
当然，医生哪管对方什么穿着打扮长成什么样，医生只负责给病人治疗，潦潦草草望了对方一眼，谢婉莹问：“请问你和病人是什么关系？”
医生不能随便透露病人的病情隐私，所以这人和病人的关系必须先确定。
“老金是我们公司工程部的元老了。我是他的上司，也可以称作为他的亲人了。他家里人在老家。我的秘书正在帮他联系他住在老家的亲人过来。因为他今天刚在我们单位里工作时病情发作了，送来你们医院急诊看病，医生说他必须住院治疗，我们因此安排他住院治疗。”齐云峰说。
“如果他需要急做手术的话，你能帮他签名是不是？”谢婉莹再问清楚。
“应该是。”齐云峰肯定地回答，继而问她，“老金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我只是个实习生，有关他的情况，我需要向上级医生汇报。等会儿孙老师会给他再检查一遍，必要时会把医嘱开了让护士执行的。”
“按照你的意见，你认为他今晚需要急做手术吗？”
她说了自己是实习生，对方居然想知道她的意见？谢婉莹不免愣了下，想这人是高管了读过很多书，不可能不知道实习生三个字代表什么。
在她的视线望过去时，对方冲她点点头表示她没有听错。
“我的意见是，可以先照个ct，抽个血化验看看有没有紧急指征。他ct没做不是吗？”谢婉莹思索道，“暂时从查体结果来看，他没有反跳痛，仅有压痛点，也没有弥漫性腹膜炎的板状腹症状，可以考虑不用急诊手术了，白天再手术稳妥点。”

第494章 在她面前我只是病人的朋友
“谢谢你，谢医生。如果你允许的话，我先在病房里陪陪他，等我秘书回来，他要做检查也需要有人陪着去是吗？”
“可以。”谢婉莹点头允许他留在病房内，转过身，疾步走回护士站做其它事去了。
望了望她的背影，齐云峰转回身返回病房里。
老金见他回来，回忆着说道：“很年轻的女医生。”
“能在国协当医生的，都很棒的，你担心什么呢？”齐云峰的手安抚地拍了下他胳膊说。
老金想想对：光国协这个金字招牌，老百姓均趋之若鹜。年轻不代表什么的。最重要的是这句话从齐云峰口中说出来的。
齐云峰是什么人，他们集团里头有史以来最厉害的年轻老总，真正从海外镀金回来的有名学士，满腹经纶，并且是领导着国能这样一家举足轻重的大集团公司。
以齐云峰的眼界，判断一个医生好坏很容易的。
“她好像认不出你是谁。”老金再想想，回想谢婉莹刚才的表情对齐云峰的身份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是医生，认出我做什么？”齐云峰几乎是失笑了，喉咙里发出两声轻嗽。
“问题我们国能那样有名，况且赞助他们医学院。”老金说，再打量了下齐云峰，“齐总，你今天是下去下面视察了，穿的太一般了。所以她没认出来。”
“都说了，她是医生，我在她面前只能是病人或是病人的朋友。”齐云峰说。
齐总的平易近人不是浪得虚名的，所以在圈内圈外都风评太好。
“待会儿刘秘书回来，他陪陪你，我先回去。明天我打电话问问他们科室的主任，看你具体什么时候安排手术。如果我有空，会回头来看看你。”齐云峰道。
“别别别，齐总，是我不好意思。”老金满脸通红说，“本来该让其他人送我来的。”
“不用不好意思。你开会开到现在，移交重要工作，耽误了住院，我送你来是应该来的。当然，我回头需要说说他们，怎么能让你开完会再来住院。哪怕是你自己要求他们这样做也不行的。”齐云峰说到这里，脸色稍微有点严肃了。
领导有些批评，老金不敢做声了。
“睡觉吧，有事再叫你起来。”齐云峰说，低头看看表，现在快十二点钟了。外面走廊里不停传来医务人员忙碌走动的声音，让他脸上划过了抹沉思。
回到护士站，谢婉莹向孙老师汇报了49床的初步查体情况。
听这新收病人不需要急开刀了，孙玉波先吐口长气。
“孙老师，你给施老师打了电话吗？”谢婉莹问。
“没有。我后来想，先看看检查结果再说。因为你这家伙不急，我心想不对劲。”孙玉波说这话意味深长地扫扫她。
孙老师是心急嘛，所以经常被谭老师他们训斥容易慌，只要心沉定下来孙老师能力是有的。
“食管裂孔疝的话，你知道怎么处理吗？”孙玉波问学生。
“如果不严重的话，可以进行保守治疗。”谢婉莹回答老师。

第495章 检查结果出来诊断正确
“你开医嘱吧，我看了没事我去睡了。你自己写病历。我起床再看。你写完病历和那小子一块去睡。”孙玉波交代她说。
十二点了，有的睡赶紧睡，不要等到半夜抢救没精力。
掏出笔，给加床和49床迅速开了医嘱，让孙老师过目审核。没问题，孙玉波先回休息室去睡了，给机会给学生锻炼下独立性。有其它问题，谢婉莹可以再打电话给他叫他起来处理。
老师走了后，谢婉莹走进医生办公室里书写电子病历。咔咔咔，她的双手快速敲打键盘上的按键。写完的病历先不打印，等孙老师早上审阅完再说。
加床的送去检查后回来了。可以听见走廊里那个病人姐姐不断地唠叨着：“对，三个年轻医生。我本以为沈主任安排的会比较好。哪里想到来到病房，见上面医生比下面急诊的医生更年轻。我和他们说，先给我弟弟止痛了再说，他们不同意。我弟弟疼成那个样子了，还得送去做检查，说检查结果没出来之前什么都不能做。我的妈呀，这不是让我弟弟等死吗？”
医生安排病人做检查叫做让病人等死？
家属的理解真是这样：“这个检查如果检查不出毛病，不是让我弟弟疼死吗？”
见病人回来了，谢婉莹从办公室里起身，走去护士站打电话给ct室询问情况。因为ct室出纸面报告不快的。同时，病人之前在急诊抽过血，一部分可以急出结果的化验单子护工跑去检验科拿回来了。打完电话，查看化验结果，谢婉莹确定了自己和孙老师的判断没错，是食管裂孔疝。
正常人体，胸腔和腹腔至今有一层薄薄的肌肉隔开，叫做膈肌。但是，食管需要从胸腔走到腹腔连接胃，所以膈肌上有个生理孔让食管通过叫做食管裂孔。
顾名思义，食管裂孔疝是食管裂孔出问题了，一般是胃从裂孔往上移了，从腹腔部分跑到了胸腔，这不挤压到了胸腔的其它脏器引起了疼痛。更可怕的是，这个胃如果卡在了孔，胃和食管一块遭殃，叫做嵌顿，严重的话，食管、胃，十二指肠淤滞不通畅了，病人呕吐了，有些脏器部位坏死有可能的。
不过现在这个病人各项指标看来并没有严重到需要开刀。食管裂孔疝大多数患者症状是可以保守治疗的。这个病人就是。
按照她之前和孙老师商量后的医嘱执行可以了。
病人姐姐站在了护士站前面问医生：“怎么说？是不是我弟弟需要动手术？我听ct室的医生说比较严重。”
“不用，禁食，胃肠减压，打点针，纠正下电解质紊乱。”谢婉莹肯定地说。
“我弟弟送来你们外科了不用做手术吗？”病人姐姐怀疑，“做手术好的快一些，他疼成这样了，医生。”
“之前我和你解释过了，疼查明原因后用对了治疗方式他不会疼的了。”谢婉莹安抚病人家属，“来外科不一定是非要做手术的。有些病人查清楚没这个做手术的需要肯定不会做手术。”

第496章 不给开刀就是不给
再说了，动手术有什么好，她是外科医生没错，很清楚手术本身是对病人身体一种创伤。所以决定给病人动手术必须慎之又慎。
病人姐姐听完她这话不服气：“你领导呢？我打沈主任电话，他可能睡了没接。”
“我开的医嘱有问过老师的意见了，他同意的这个治疗方案。”
“你给他打的是止痛针吗？我早说要给他打了。”
“不，不打止痛针。他现在主要问题是之前吃多了，加上他肥胖腹压高，让胃通过这个裂孔部分进入了胸腔。他的疼是胃里吃的东西往上返流导致的食管胃反流症。这个症状很像心梗，有放射痛症状，因此在临床上经常混淆。不过病人心电图和心梗三项查出来排查掉心梗了。他突然的高血压是一种身体的应激性反应。等疼痛缓解会慢慢降下来。”
“你说的我听不懂，我弟弟问我为什么医生不给他开刀，他疼。”
“不是疼痛就要做手术。他做手术的指征没有的。这个病要外科来做紧急手术除非发生了疝囊嵌顿，要呕吐，大出血，这些危及他生命的症状他都没有。”
“我的天，动个手术对病人要求这么高的？”病人姐姐上下打量她，瞪白眼了说，“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医生。不是病人有需要给动手术吗？”
“病人有需要是指病情需要。我们不可能说，病人说自己要动手术就给动手术的。”谢婉莹坚定地对病人家属讲原则。
瞧她再三解释了，病人及家属只要开刀。临床上两种极端病人有的是，有的是怕开刀死活不肯让医生开刀。有的是医生明明说不用开刀逼着医生给开刀。
如果这两种病人平衡下多好，是医生都希望是这样。
“我不和你说话了。你这个年轻的。”病人姐姐转身见护士去给自己弟弟打针，气呼呼跟上，不忘警告下她这个年轻医生。
看来这个病人姐姐还纠结她年轻，认为医院没派个老医生来是疏忽病人。总归医生年轻是个错。
病人家属中常有的现象，谢婉莹没放心上。走出护士站，准备去叫李启安一块休息了。
病区的大门被人推开，有个人走进来冲她喊：“小师妹。”
黄师兄的声音？
对了，黄师兄今晚是住院总。
手里抱着住院总的值班本子，黄志磊快速向她走来：“你们对面骨科今晚来了个抢救的，我在那边刚忙完。想着你今晚夜班，过来瞧瞧。你自己一个人，孙玉波呢？”
“孙老师他去休息了。”谢婉莹答。
“这个王八蛋可以啊，自己先去睡了。”右手扶了下眼镜，黄志磊打算回头好好找老乡算个账。自己睡觉留下他师妹干活是怎么回事。
“病人处理完的了，黄师兄。”谢婉莹让师兄安心。
“病房里有其它事吗？我现在有点空的了。”黄志磊再问。
既然师兄坚持，谢婉莹琢磨着说：“师兄能和我一块去看看23床吗？”
“去。”小师妹的要求有什么理由不答应，黄志磊一口爽快地应道。

第497章 师兄一眼洞穿
两人走去了23床的病房。去到那里，只听见两个说话的声音靠着窗户边叽叽咕咕的。
好在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小，没有影响到隔壁睡觉的病人。
走近看，原来是23床的阿姨在和李启安聊天。
发现有人来了，阿姨和李启安回过头。
“师兄。”李启安一紧张，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阿姨听他这话，知道是上级来了，夸起李启安：“李医生好。有他在，我肚子不疼了。”
被病人夸的李启安，脸蛋红了红。
患者寂寞，找到个聊天的，一下子肚子不疼了？
“她肚子疼？”黄志磊转头问下师妹这个病人情况。
谢婉莹贴在师兄耳朵边说：“肠癌。不清楚怎么回事，一直说肚子疼，明明没有梗阻，也没有出血症状。孙老师说没发生急症暂时不处理，等白天主管医生来处理。”
听了小师妹的描述，黄志磊思考着，此刻借着窗户外的一抹月光射进来，可以稍微瞧见病人的唇色貌似发紫。
“没吸氧吗？”
“白天医生给她开了吧，她好像吸着不习惯。”
听见两个医生说话，阿姨听明白了，说：“氧气的话，在鼻孔里冲着，很不舒服的。”
“可你现在这个病情需要吸氧的。阿姨。”谢婉莹再劝劝病人。
“刚他给我戴了会儿，我吸一阵了。”阿姨道，说看在李启安的份上刚刚有吸过氧气了。
“要不给她开片止痛药。”黄志磊背过身和小师妹说道。
“之前有考虑过，但是怕她突然发生什么情况，止痛药用了看不出来。”谢婉莹道。
听见她这话，黄志磊把她拉出病房，到了门外，病人听不见了，说：“她这个情况应该是晚期的了。止痛药可以上的了。孙玉波我估计他没看病历你去看的是不是？”
谢婉莹静了一阵后，才说：“全身ct好像还没做出来结果。我查她病历，肿瘤体积也不大。”
“你肯定怀疑到什么了，才会把我叫来看她的。”黄志磊扶着眼镜瞧出了她的心思说，“昨天下午，曹师兄和我过来会诊的病人不是她。”
小师妹很聪明的一个人的，不会随便叫他这个神经外科的师兄去看哪个病人。
“而且，她这样的情况非肠痛，是骨痛了。肠癌转移，转移到肺缺氧，神智不清是脑转移，全身是骨了。哪怕叫我们神经外科的来会诊，估计是商量着怎么做化疗。要不然直接转肿瘤内科去。”黄志磊继续补充说完。
在他们两人说话的时候，李启安站在了病房门口安静地听了听，没任何表示返回病房里去了。
谢婉莹转头望了下同学离去的背影。
“有其他病人的病情需要讨论吗？”黄志磊问小师妹，想缓和刚有点悲伤的气氛。他和曹师兄一样，不喜欢病房被哀气重重笼罩着，会影响到其他病人和医务人员的情绪的。
要去休息前需要所有重点病人再浏览一遍，谢婉莹想起了62床，和师兄边走边说：“如果一个人脾气过于暴躁，是不是代表大脑出了问题？”
“要分清楚情况的，是不是他以前脾气一直是这样，或是突然有改变。”

第498章 黄师兄当红娘
这个问题怎么问病人家属。那会儿进去时，孙老师和他们几乎是吵了一架。孙老师忍了脾气，对方夫妇俩没忍的，说要投诉他们了。
但凡做医生需要理性分析。
病人家属怎样不说，住院病人是住院病人，医生负有责任，必须理清楚病人的暴躁是病或不是病。如果病人同意他们夜晚进去查房，她不需挂虑了。管他脾气躁不躁，夜晚发现问题及时解决没医生的责任。
病人不同意，出了事不说追责不追责他们医生护士，这条命如果这样因此没了的话是惋惜。因为有可能病人早就病到脑袋里，这下怨不了病人本身。专业的医生不能装糊涂，必须以事实为根据。
“你说关上门不让你们进去查房？”黄志磊听听小师妹的话，秒懂，扶了把眼镜说，“确定他和他家里人不是自己找死？有医生护士给他晚上看护着却不要，真可能脑子出问题了。”
谢婉莹问问神经外科师兄：“黄师兄，你有办法吗？”
“你问我？”黄志磊的手指了下自己。没错，他是神经外科的，可以帮病人做神经外科方面的检查。只是，据说锁门的是病人家属。说玩笑话可以，但这家属肯定不是神经外科的毛病。
“对。”谢婉莹考虑的方向是，黄师兄跟着曹师兄，曹师兄对付病人有自己独特的一套方法。比如哄哄骗骗很有效。曹师兄的独门绝技叫她有点儿着迷。或许黄师兄跟着曹师兄学到了真传。
小师妹把他和曹师兄比？黄志磊大吃一惊，摆手：“不，曹师兄的本事，不是我想学能学到的。虽然我一直努力在向他学习技术。”
“黄师兄是说，曹师兄做什么事是以技术为准则？”谢婉莹揣摩师兄的话。
“当然了，他是我们神经外科的技术大牛。”黄志磊的眼神里流溢出对师兄满腔的赞誉，怂恿下小师妹，“你要不要现在打个电话问问曹师兄的意见？”
此刻几点钟了，她打电话过去请教曹师兄，不会被骂死？谢婉莹不太敢。
“你相信我，我打给他他会骂我。你打电话给他他不仅不会骂你，他只要听见你的声音都会笑。”黄志磊用很用力很认真的口气给小师妹洗洗脑。
笑？曹师兄会笑？为什么听见她声音会笑？谢婉莹吃愣。
“我给你电话，你试试是不是。”机不可失，绝好的当红娘机会，黄志磊这个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先帮把她将电话打通给曹勇了。
接过黄师兄的手机，谢婉莹心头咚咚咚跳了，如同七上八下的水桶。半夜吵醒曹师兄的结果，让她联想到了上次让曹师兄忽然变成王炸的场面了。
对面咔一声，有人接起了电话，一道稳重的男声问：“什么事？”
曹师兄的嗓子里肃肃的，谢婉莹想师兄被吵醒真的是不太高兴的了。
医学前辈们没一个会喜欢半夜被医院电话弄醒的。她的心情更紧张了。

第499章 求助曹师兄
“是这样的，曹师兄，黄师兄说我有问题可以问问你，不过你在休息了，我还是——”谢婉莹说着说着掌心发汗。
“莹莹？”听出了是她的声音，对面传来曹勇惊讶的一声，紧接他愉快地轻轻笑了两声。
和黄师兄说的一样，曹师兄接到她电话后笑了。谢婉莹有些没能回过神来。
“有什么问题你说。”曹勇温温和和对她说。
师兄鼓励她说。谢婉莹鼓鼓勇气，抓住机会长话短说：“是这样的一个病人，他脾气很躁，可我看他做生意的，读过书，喜欢看报，本该是个斯文人的样子。没理由说两句话突然摔东西。后来据我回忆，他的皮肤好像偏黄，但他是因为主诉有上消化道出血症状进来的。”
“嗯嗯。”手机对面曹勇一面听她讲，一面回归专业医生的思路思索，“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了。你是担心他半夜肝昏迷了是不是？”
曹师兄是厉害，一下子猜中她思维了。
“怕他出现肝昏迷，可以查血查b超查ct。”曹勇道。
“他住院两天了。我翻查他的病历里头，部分血液检查报告回来，另外部分结果暂时没回来，可能需要等到明天。今天回来的凝血四项结果来看，凝血酶原时间延长了。”
“你可以现在再给他开些急查的检查项目，他不接受是吗？”很快听出了她的顾虑，曹勇问。
谢婉莹点头：“是的。曹师兄，我们尝试进去病房和他及他家属沟通，他本人说不通算了，可他太太一样说不通，把门给锁了。晚上不准我们医务人员进去查房。我感觉这相当危险。”
“你说的情况是蛮危险。一旦出事，这个责任是谁的不好说。”
师兄很专业，没一点心急没气急。谢婉莹想着下一步自己该怎么向曹师兄讨要非医学的妙招，喉咙里吞了吞口水，感觉有点不好启齿。
像黄师兄说的不是医学问题，不属于医学前辈回答后辈的问题范围。说起来，谁让被黄师兄一拉，她想到曹师兄好好说话就打了电话了。
或许是她咚咚有点慌的心跳声传到了对面，曹勇隐隐约约又一笑。谢婉莹心头莫名地窘了，该不会被曹师兄发现了她的算盘。
“你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法子对付这种病人家属，而不是分析病人的病例是不是？”曹勇温声问小师妹。
曹师兄聪明，识穿她的算盘了。谢婉莹心头划过了抹尴尬。
“你黄师兄不是在你旁边吗？他今晚是住院总。他没给你意见吗？”曹勇问师弟了。
黄志磊举起了住院总记录本捂住了脸。
他这个住院总负责帮忙解决各外科科室病房里夜班期间没法解决的难题。结果，他脑蛋笨笨没有转过弯，没想出来，给小师妹的解决方案是让小师妹打电话去问曹师兄。
妥妥的证实了他自己没能力。
莫怪曹师兄叫他是小笨蛋。
明天师兄回来，他要准备挨训了：他这个急于当红娘的居然不会做自己的本职工作。
“这样的问题，黄师兄说不是医学上的，他不知道怎么解决。”谢婉莹说。

第500章 曹师兄的绝技
黄志磊转头，想用目光拜托老实的小师妹不用帮他洗白了，越洗越显得他蠢。
“你黄师兄没告诉你吗？住院总可以在这种事情上发挥他特别的能力。”曹勇说。
谢婉莹心头咯噔下，自己刚说了些什么。
不教育师弟师妹了，先解决病人的问题吧，曹勇先问问她：“莹莹，你知道肝昏迷怎么治疗吗？”
“肝昏迷要分情况的。一般来说，肝硬化史，做完门静脉分流手术的患者可能会得肝昏迷。这是一类。但这个病人，有钱的，没说自己有肝病史，他家人只说他有点上消化道出血症状来医院查。他如果有肝病史，以他的财力应该早就上医院检查出来了。所以他这个情况我担心是另一种原因，急性肝衰竭导致肝昏迷。如果是后面这种原因，曹师兄，是不是该上人工肝？”
小师妹的分析能力一流强。曹勇声含笑意，说：“如果用人工肝，你认为病人该去哪个科？”
“消化内科吗？姜师姐在的内五科？”谢婉莹猜测。
“不是。”俨然小师妹对医院里各科室情况不太了解，黄志磊插嘴了，介绍，“我们医院没有肝内科，但是有肝胆胰专科简称肝胆外科，因此人工肝放到了肝胆外科。”
肝胆外科，谢婉莹的脑海里转瞬间浮现出了陶师兄的微笑脸。
我很好说话的，小师妹。——陶师兄曾经这样对她说。
心头一跳，找自称好说话的陶师兄能解决吗？谢婉莹有点儿蠢蠢欲动想找好说话的陶师兄。
“如果你百分百确定你的判断是对的，可以写紧急会诊单，让你黄师兄帮你联系肝胆外科的人过来会诊。”曹勇说道，“这样，病人和病人家属想拒绝你是不可能了。”
曹师兄牛逼，组织声势浩大的医生团队，可以让病人家属感受到医生们的温暖和关心，肯定不反对了。这些家属不会再说他们年轻医生不可靠了。
这个法子好是好，问题是她需要百分之百确信自己的判断无误。如果判断失误的话，她做医生的威信在其它科医学前辈及家属面前荡然无存了。
赌博有点儿大了。
“你可以这样。”黄志磊给小师妹另外出个主意，“让你们二线回来帮你们看看病人。反正，那病人主要是嫌弃你们年轻。”
这样可以先不想是否得罪其它科室的前辈，只是让施旭老师回来？如果结果是的话，施旭老师回来也没用，要请肝胆外科的人来。到时候一样会挨老师说，白叫老师来。
思来想去，不如像曹师兄说的赌一把了。不叫赌一把，叫做要努力去推断自己的医学判断有没有专业错误。
曹师兄是技术大牛，给她想的法子是建立在技术上的。这是她今晚学到的重要一课。医生如果有专业自信和判断，法子有的是。
“谢谢曹师兄，我想清楚了，我要写会诊单。”在脑子里仔仔细细把62床的病人情况整理了几遍，谢婉莹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第501章 请到了大牛来会诊
“认为自己的专业判断没错，该怎么做就去怎么做。”听见了她的回答后，曹勇说了这句话。
受到师兄的激励了。谢婉莹想摩拳擦掌了。
挂了手机把手机还给了黄师兄，走进医生办公室找会诊单，同时打电话让孙老师起来处理。
学生的通知让孙玉波爬了起来，回到办公室时睁大睡眼望了下出现的黄志磊：“你怎么在这？”
“我今晚住院总。”一边告诉他，一边黄志磊批评起他，“你放我小师妹一个人？她不是你学生吗？”
“给她锻炼下嘛。”孙玉波懒洋洋地答，“再说，对她的能力我很相信的。”
黄志磊扶着眼镜，高度怀疑起今晚是谁值班了，莫非全是他小师妹在干活？
宾果。
孙玉波回头，问学生：“你刚说62床干嘛了？要找肝胆外科的来会诊？”
“是，孙老师，你看是不是需要通知施旭老师。”谢婉莹询问。
通知二线？孙玉波和她想法差不多，何必，施旭回来也没用。动用人工肝的话，肝胆外科才有的。
手指头挠挠头顶，孙玉波想的是：“自己找死的。不让我们进去救他的人，需要我们继续考虑怎么救他？”
当医生真是全世界大好人。
谢婉莹写好会诊申请单了，给老师过目。
见他们决定了，黄志磊拿起手机拨打肝胆外科的电话，联系那边的人。
肝胆外科那边挺安静的，电话响了一阵才有护士过来接听。
“问我们科医生？他们全去睡了。”护士说。
“我是住院总黄志磊，普外二这边有个病人怀疑急性肝衰竭，需要他们派人过来会诊。你赶紧和值班的说明情况。”黄志磊交代。
护士放下电话去通知科室医生了。
也不清楚那边今晚谁值班。谁值班一个样。医院规则是，住院总协调后人必须过来。
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这回肝胆外科的人来的速度之快，前所未见。
电话打过去不过几分钟，病区门口咿呀一声，门开后，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进了普外二区。
这会儿，孙玉波他们三人刚好走出办公室，迎面见着白衣飘飘走来的同事，吓一跳。孙玉波讶叫：“来的这么快？”他原本打算先带学生去敲开62床的门，现在看是来不及了。
站在老乡身边，黄志磊扶着的眼镜片上闪过吃惊不小的光：来的人俨然不是普通的一线！？
“你叫的他？”孙玉波捏了老乡一把胳膊，快被吓死了的节奏问。
“不是！”黄志磊坚决否认，“我哪有这个本事请大佛。”
听过两次人家叫陶师兄为肝胆外科的大佛了，估计是指陶师兄很牛。谢婉莹稍微从黄师兄和孙老师身后望出去，见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陶师兄微笑的娃娃脸老样子，微笑男神一枚，丝毫没有医学前辈被后辈深夜叫起来的烦忧，可淡定了。
孙玉波却没有她这个感觉，继续抓紧黄志磊的胳膊，小声说：“你是怎么打的通知电话！”

第502章 “招待”好大牛
“这个牛人请来你不是该高兴吗？”黄志磊回答他。
“我高兴个啥。”孙玉波私底下粗话爆出口了。谁想请大佛。没事请什么大佛。没错，眼下他手里是有个比较麻烦的病人，但是如果其他一线医生可以处理，根本没有必要请大牛出场。
谁不知道，技术大牛抓他们这些人缺陷抓的叫一个准。半夜三更，值一线很累了，他不想给自己找打击。
“反正，他人在这里了。”黄志磊拍了他肩头叫他认命。
“你知道他还带了谁来吗？”
孙老师这声问，让其他人注意到了尾随在陶智杰身后的那个男人。
面孔有些熟悉，谢婉莹记起了上次陶师兄来支援普外二手术时带来的那位助手。身高和陶师兄差不多，脸稍显严肃，没有陶师兄爱带微笑，眉较长，眼角很锋利的样子，看外相就知道是个干活相当利索的。
能做陶师兄的助手应是资历不浅，技术能力堪比施旭老师和谭老师之间的关系。推想时，谢婉莹的视悄悄落到对方胸前挂的医生牌子：何光佑，主治医师。
“黄志磊，你把人家二线三线全请来了吗？”孙玉波再三质问老乡。
黄志磊火速回复他质疑：“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你我感情深厚，所以给你请到二线三线过来，你不该高兴感激我吗？”
转头，孙玉波瞪了老乡一眼：去你的！这个时候你竟然给我耍嘴皮子？
“大佛要招待好的。”黄志磊贴近他耳朵边提醒他掂量着点。
这点不用他人敲打他也知道。孙玉波面带笑容，走上前热情迎接：“陶老师来了。”
孙老师这句故意甜甜的嗓音，让谢婉莹突然觉得一股鸡皮疙瘩起来的感觉。眼瞅旁边的黄师兄在使劲儿忍住不抖。
“什么病人？”陶智杰询问起情况。
“陶老师这么晚了还在医院呀？”孙玉波思想对方应该不可能是从家里接到通知，接着闪电般赶来他们普外二会诊。他孙玉波没这个荣幸的。
“是。今晚刚好组里有些工作需要做，晚了点，没回家。”陶智杰简单三言两语带过去。其实他完全可以不用解释。他一个副高的给它科的住院医师解释干嘛。说这话时，他满笑的微笑目光凝望到孙玉波身后的谢婉莹。
对面这佛这个眼神，孙玉波和黄志磊接到了，互相对下眼：这？！
“病人在62床。”孙玉波说，打断对方的凝视。
“走。”陶智杰指示不要浪费时间。
一行人走去62床的病房。路上，谢婉莹把62床病历和申请会诊单递给了何光佑医生。何光佑翻开病历和申请会诊单查看一面给陶智杰介绍病人情况。
到了62床病房门口，刚好见夜班巡查护士在门口苦恼，见医生来，告状了：“孙医生，她不让我们进去。怎么办？再说她说要投诉我们了。”
“怎么回事？”陶智杰不知这病人家属之前闹的事，问。
病人住院需要遵守医院的规章制度。

第503章 灵机一动激将法
病人家属更不用说了，更需要遵纪守法的。莫非这个郭太太认为住院是住在自己家里，把医务人员当成她家保姆差不多了。
“真的是。”护士比较了解这人情况，和医生讲，“她刚自己说的，说她家里有家庭医生的。平常保姆和家庭医生全部需要听她的指挥。这次要不是他们夫妇俩来这边参加一个商业酒会，她老公突然生病，听人介绍挂了我们沈主任的专家号，根本没想过来这里住院。”
原来是周一沈主任出专家门诊收进来的病人，难怪自持高人一等的姿态。
沈景晖肯定没想过巴结有钱人，不过是按照病人病情需要，作为老医生看出这病人可能哪儿不对劲，赶紧叫住院观察。
人家国协的专家是专业思维，郭太太却不这么想，认为只能专家来服务他们。年轻不懂事的医生和护士不能进来她老公的病房。
打个电话给沈主任？沈主任肯定要让他们年轻的拿出证据好说服病人。若出事的话，责任却先是值班的。总归，当一线值班人员不好当。
让护士走开，孙玉波自己来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一路敲，里头的人先是装死和门外的人较劲。后来实在听到敲门声不会停，郭太太急了，开口说话了：“你们再敲，我叫你们领导过来！”
“你先开个门。”孙玉波在门外解释，“我们医生有话和你说，关于你老公病情的。”
“我老公好不容易睡着了。他睡眠不好，一闹醒第一个骂的是我。我老公不需要你们。有什么事，我会联系你们领导。”郭太太怕老公骂，始终不敢开。
“不行。我们领导晚上不回来的。你先生要是突然出个事，等到我们领导回来救太晚了。”
“我先生他睡着了，不会出事。”郭太太答。
“我给你请个名医过来帮你老公看看。”孙玉波继续劝。
“什么名医？你们领导晚上睡觉了。你骗我的。你们有完没完，再这样，我老公肯定叫我投诉你们。我知道你们一旦被投诉，后果很严重的。”郭太太放出狠话。
“你要不先回头看看你老公是不是真睡着，有没有能叫醒？”
“我才不可能去弄醒他。”
一群人想着莫非最终需要撬门。
“你投诉我们的话，如果证实是你不对，属于诬告的。”眼看老师没法了，谢婉莹上前凑个声帮腔。
门外一群人听见她这句诧异下，没想到她这个激将法成效显著，强行开门不需要了。只见郭太太忽然从里头爬起来往外冲，呼的打开门，冲谢婉莹脸上急切地吼着：“谁诬告谁？我和你们说过很多遍了，我老公好不容易能睡觉了，你们非要弄醒他，你们是不是想搞死我？”
这盆脏水泼的像是叫人猝不及防。更叫人没想到的是，郭太太的话引来了同盟。加床的病人姐姐听见动静过来了，见到一群医生在，抓住机会跑过来加入嚷嚷了：“没错。她这个年轻的什么都不懂。我弟弟胸口疼死了，她非要我弟弟去做检查，做完检查却说不给我弟弟做手术了。你们派个老医生来吧。”

第504章 情况突然反转
现场一时混乱。
肝胆外科来的人估计想着怎么再冒出了一个病人家属，而且一块投诉？
何光佑望了下陶智杰，现在所有在场人中陶智杰职称最高，可以说有这个话语权定夺。
陶智杰的视线瞄了瞄这两个病人家属，再看小师妹。
被两个病人家属咄咄逼人的指着，谢婉莹脸上很平静，不会和病人家属争吵。
事情是什么个情况。孙老师和黄师兄均清楚，她怕什么。
小师妹这个淡定的表情陶智杰收到了，不由莞尔一笑，随之转过身，先对郭太太说：“可以让我进去看看你先生的情况吗？”
医生首要任务是治病救命，其它问题之后再说。
“你是？”郭太太迟疑着，眼前这个医生是没见过，也不像孙玉波和谢婉莹那样一看是初出茅庐的小子。
“他是我们医院肝胆外科的专家。”孙玉波说，“我打电话专门请他过来的。”
“说真说假，为什么不是沈主任过来？”郭太太提出下一个质疑。
“因为我们沈主任不是肝胆外科的，专科问题需要专科医生来解决。你先生的病，现在我们判断，怕不是简单的上消化道出血。上消化道出血怕是他另一个病所引起的。”
“不可能吧？”郭太太愣了。
“你回去，叫叫你老公，看能不能清醒过来。”
其实站在门口的一群医生，这会儿从病房门口望进去里头躺着的病人，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郭先生脸上的肤色蜡黄蜡黄的。
“我不敢叫，我说了，我不敢叫他，他会骂我的。”郭太太说。
孙玉波一只手推开她，现在顾不上这人怎么闹了，病人可能是昏迷了。
医生们迅速走到了病人床边。何光佑打开病人眼皮检查瞳孔，呼叫病人：“郭先生？郭先生？”
病人没应声，打着鼾声，好像睡死了。
“他，你们叫醒他的话，他会骂的——”郭太太辩解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医生们的手拍打她老公的脸掐她老公的手都没能把她老公唤醒后，她登时两只眼球一瞪，紧跟着口气没能吸过来，身体软在了椅子上。
“看这状况应该是急性肝功能衰竭了。会不会之前他吃过了些什么药物导致的？”何光佑说这话时，视线是瞟到了普外二的人脸上。记得普外二的申请会诊单上是有这么写，等于普外二的人是先怀疑对了。
“他吃过什么药吗？”孙玉波推了下好像吓懵了的郭太太问。
郭太太全身发着抖，目光直直地望着老公：“他怎么了？他不是在睡吗？”
“所以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你不能关门，我们医务人员必须夜晚进来查房的。”
“不是，他之前还好好的，没什么事。”
“他如果真是没什么事，我们会要求他住院检查和观察？”
“不对，你们没有说过他会睡不醒？”郭太太抬起头冲医生们大吼大叫了。
“进来要做检查，检查没有那么快全部出结果。在这之前，我们的人进来查房正是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再三和你说明这个情况，你继续把门给锁上，耽误我们进来。”

第505章 超出医生的预判了
“你说如果我不把门锁上——”
“我们可以随时进来最快发现他的病情变化，而不是等到现在他这个状况发生。”
“有上监护仪——”
“和你说过了，监护仪只是监测心率血压呼吸，不可能监测到全身所有器官状况的。更何况是大脑。”
医生说的是真的。她原以为年轻医生骗她的。毕竟监护仪不是听说是很厉害的高科技可以监测病人会不会死吗？怎么就没法监测大脑了。郭太太大声痛哭：“我老公他要是死了怎么办？”
“你先别哭。说他究竟吃过什么药物没有？”
“我怎么知道他自己私下有没有吃什么药。”
“你仔细想想。”
医生让病人家属仔细回忆，是因为这种情况常见病因之一是病人自身吃错了某种药物导致。
“我想不起来。他做什么事不会和我说的。”郭太太说着，跪在了地上抓住孙玉波的手，“医生，你救救我老公吧。没有他，我活不下去的，我全依赖他的。”
救肯定是尽全力救。两个肝胆外科的医生再查了查病人的情况，确定现在病人的情况应该是属于一种介于昏睡和浅昏迷之间的状况，或许还有的救？只是很严重了。
“要马上转肝胆外科吗？”孙玉波问。病人现在这个情况不属于普外二的收治范围了，能转去肝胆外科进行专科治疗最好。
“他如果转去我们科，需要进监护病房，不然得转去icu。”何光佑说。
肝胆外科有小型的icu病区，但是病床数不能和icu以及心外专区相比，一共只有五张病床。那五张病床肯定总是住满的。现在挪一张出来医生要考虑其他患者情况。icu那边同样可以必要时让肝胆科医生上去给病人上人工肝，有没有床位呢？
作为住院总，黄志磊打电话去icu问病床的事了。先让病人家属冷静一些，让护士进来给病人打上点滴。一群医生走出去，避免再刺激到家属。很多后续医疗程序需要继续进行。
“你要马上通知沈主任。”陶智杰忽然声音很沉重，对孙玉波下达命令。
病人这种半夜病情急速恶化的情况，明显超出了之前白天医生的预料，病人家属现在的精神状况并不稳定。综合上述情形，病人的主管医生必须知情。
孙玉波接到这个指示，走到外面走廊，挠着头先打电话给二线施旭老师汇报情况。
事实上，他们本来想着找肝胆外科的人来会诊而已，没想到病人的病情恶化速度之快，转眼去到了昏睡浅昏迷了。
病人的这个情况恐怕是不太好了。病情进展太快太快了。肝细胞估计大量损坏了。找不出病由的话，命怕要拉不回来。因为肝胆外科的大佛这样说了。
人的生死有时候真的只是在眨眼之间。谢婉莹的表情肃穆着，回想起第一天来临床遇见的小张妈妈。“是不是你看出来的，莹莹？”
听见声音，谢婉莹转过头说：“陶师兄，这肯定不是我一个人判断出来的。”

第506章 家属后悔了
“太谦虚不太好。”对于她的回答，陶智杰冲她微微眯眯眼一笑。
同个医院里头，像普外二和肝胆外科因病人关系打交道甚多。普外二的医生一个个什么技术能力，逃不过肝胆外科技术大牛的眼。
孙玉波有没有这个能力，在旁听着见着的何光佑跟着陶智杰一样心头明了。
光说那张普外二交给他们的会诊申请单，上面写的行言字句包括字迹，通通不可能是出自孙玉波的脑子。孙玉波没这种清晰的快速行文组织能力。谁都知道孙玉波遇到急事慌，慌到没了头绪的。
像现在孙玉波打着电话，边低头挨施旭老师的训。
“这么大的事，沈主任的病人，你不赶紧打电话给我？你以为你自己搞得定？你什么时候自己有这个自信心了？你说叫了谁过来让你通知沈主任的？”
“陶智杰。”
“他来了吗？他从家里赶来吗？”
“他今晚刚好在医院里没走，接到我们发去的请求会诊，带了人过来。”
施旭听完，估计在对面摸脑袋了。肝胆外科的大佛说的，岂不证明这病人命悬了。
“他们白天没察觉，你晚上过去查房才发现？”
“对，后来莹莹说他皮肤有点黄，我一想也是。今晚后来收了两个病人，等忙完很晚了。因为病人家属不肯开门，所以请肝胆外科的人本来只是想吓唬病人家属开门让我们晚上查房。哪里想到——”
“什么时候发现他皮肤有点黄？”
“九点多。”
“发现他昏睡是——”
“一点多钟。”
夜晚规定是医务人员必须定时查房，尤其护士，晚上需要一到两个钟头到病房一次，随时发现病人可疑情况。现在家属把病房的门关了，相当于耽误了病人发现病情的时间或许有三四个钟头了。
急性肝衰竭到一定阶段，发现晚了很难逆转的。
“转肝胆外科。”
“他们说没床，施老师。可能需要去icu了。icu要是暂时也没床的话。”
“我赶回来。你在那里尽可能让病人的生命体征先维持住。”
这边老师们和师兄们打着电话。谢婉莹静心等待下一步指示，突然有个人接近她身边。
“谢医生。”那人仔细辨认起她胸前的医生牌子上的名字，喃喃着说。
回过身，谢婉莹见是加床的那个病人姐姐，不知这人想干嘛，会不会是病人有事，问：“病人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我弟弟他胸口不疼了，我刚刚问过他的他自己亲口说的。他很感谢你，叫我来和你说谢谢。”病人姐姐道。
这人十几分钟之前骂她要投诉她要人身威胁她，突然态度一百八十度转了？谢婉莹是有丝惊讶，问：“真没事？”
“没事没事。”病人姐姐摆了摆手，紧跟着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谢医生，刚我说话过分了。当时我心急，情绪激动，我不该骂你。”
“病人没事就好。如果觉得不舒服，可以再来找我们。我们等会儿这边病人忙完会再去看看他的情况。”谢婉莹对待病人一视同仁，说。

第507章 迅速记起重要病史
“是是，我和我弟弟很相信你的，谢医生。”强调这最后面一句，这病人姐姐才走开了。
估计是这病人家属刚在旁边偷听偷望，把郭太太的结局全部亲眼目睹完了，心头大受震动，差点吓惨。
谢婉莹哪里是什么都不会的实习生，人家像个老医生把郭先生的病看出来了。抱怨年轻医生是因为很多年轻医生是比老医生容易犯错，让病人家属心有余悸。可真正有实力的年轻医生是例外的。
意识到这点，对方赶紧向谢婉莹道歉，是万万不想得罪了一个厉害的医生。
只有医生可以救你和你亲人的命的。
见着这个结果，谢婉莹只秒过下脑子，本来就没放在心上。
当医生靠实力说话的。医学生到了临床，不说在家属前面，在老师和前辈面前一样需要靠实力证实自己。
现在最要紧的是救人，她走过去向黄师兄打听：“师兄，icu有病床了吗？”
“他们说，需要到早上才能调张床出来。或许你们沈主任回来给他们科室主任打个电话，视情况特殊调整。”黄志磊告诉她，自己也焦急，摸摸眉头，走去再打个电话问问人。
国协的病床向来十分紧张，尤其是重症病房。谁让国协收的很多是别的医院治不好的重病号。像老太太和雅智这么大的手术都没资格去icu呆两天术后监护，足以说明近期的icu病床有多紧俏。
这样的夜晚，谢婉莹总是想起小张妈妈。判断对了，接下来要怎么做显然更重要。必须再想想有没有法子救下人命。
“对了，说过牙疼。”谢婉莹猛地抬头，记起病人家属说过的事快步走进病房里推了推郭太太问，“你先生是不是之前不久刚吃过止痛药布洛芬和治疗牙疼的药甲硝唑片？”
脑子被吓坏了的郭太太糊里糊涂的，回头再听她重问了遍后记起：“是，前几天我们去了药店，药剂师推荐的。止痛药说吃布洛芬，布洛芬我吃过，知道治感冒和痛经的。说治疗牙疼的抗生素我们以前没见过，好像是你说的甲硝唑片。我老公很少很少牙疼的，这次来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东西搞到牙疼。但想牙疼是火气大，吃点药就好，没见他蛀牙。”
接到病人家属提供的信息，谢婉莹急忙走出去和前辈报告最新情况：“陶师兄。病人吃过布洛芬和甲硝唑片，在前几天而已。”
站在一起说话的何光佑和陶智杰听了她这话，转过头。
“这样说，可能真是药物中毒了，导致了肝损伤。这两种药合在一起，有的病人会出事。以前我们有遇过这样的一例病人。”何光佑左手撑在下巴上回忆以往的病例，仔细比对，对陶智杰说，“陶老师，有可能这病人接下来会持续出血贫血。人工肝怕是不能上了。布洛芬有个罕见副作用自身免疫性溶血，甲硝唑也有类似的副作用报道，这个后果很严重很可怕的。”

第508章 拼死一搏
听着何光佑的话，陶智杰一束目光望向地面，若在沉思，也或是早知如此脸上没什么表情波动。
谢婉莹心情紧张了，此时她意识到了件事。陶师兄不急把病人转过去肝胆外科，恐怕是早一步料到了病人可能会有活动性出血倾向触及了人工肝的相对禁忌症。
一旦人工肝不能上，以这个病人快速进展的病情来看，只怕是死路一条了。
“陶师兄，我不赞成这个想法。”
何光佑抬起头，目光冲她一惊：想她好胆量，医学生少有敢当面对临床老师提出相反意见的。陶智杰之前俨然偏向赞成他的想法，陶智杰对此会怎么反应？
说来谢婉莹也有一丝紧张：陶师兄真的好说话吗？
“嗯，你继续说。”陶智杰转过头，微笑的眼神没变。
谢婉莹从他的笑脸中吃了定心丸，开始说：“这个病人的病历上写有上消化道出血史，但只限于他自诉黑便。具体暂时没有化验结果。没有呕吐咖啡物更没有大吐血。究竟是有没有活动性出血你暂时观察不出来。皮肤上没有出血点。没有贫血貌。今天回来的血液检查结果，血红蛋白在正常值内。是很可能这两种药物引起了急性肝衰竭。至于上消化道出血症状，我想暂时可以理解为药物引起的胃肠道不适。”
“所以你的想法是？”
“去做ct，检查脑和肝，紧接着先马上上人工肝，不要等结果出来再说。”
她这个建议简直是……真的在拼一把了。
陶智杰眨了下眼皮。
何光佑不敢说话了。
小谢同学说什么了？在那头打电话的孙玉波回头终于发现自己学生在对肝胆外科的大佛说话，吓得他急忙走回来，给对面学生使个眼神：你和大牛说什么了吗？
孙老师，没事的，陶师兄很好说话的。谢婉莹回个放心的眼神给小孙老师。
孙玉波心头：这学生，真一根筋什么都说了，怕是被陶智杰忽悠惨了。
没想到的是……
“嗯，照她说的做。”陶智杰突然下了决定，“你们开医嘱，给病人转我们科吧。ct检查先做。”
“是，陶师兄。”谢婉莹快速应声，跑去护士站，找护士姐姐帮忙送病人去检查了。
何光佑迟疑着：“陶老师，我们科没病床了。”
“把03转出来到普通病房，再把16床转到加床，他明天出院。”陶智杰利索地道。
何光佑听见他这样说，就知道他心里是非要这么做了。
真想救，缺病床是阻碍不了医生的。是不是想救，不是看医生的心，而是医生的判断。医生没有黑心的，只有按照专业规则。像这个病人，按原先判断，没机会了，那没必要转科安排病床了。没有科室医生喜欢收个必死的病人。送肝胆外不如送icu拖拖能不能出奇迹。毕竟icu有呼吸机等一大堆危重病人抢救设备更全面。
现在陶智杰改变主意是因为相信了她的话？
何光佑想到上次手术间发生的事情。那次谢婉莹走了以后，他们的手术做下来结果真如她所说的是瘘。

第509章 转肝胆外科
跑去拉车床的时候，谢婉莹听见了后面追来的脚步声。
郭太太追上来拉住她的白大褂：“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老公的命，医生！”
再傻的人刚也听出来了，是谢婉莹帮了她老公一把。
“先送你先生去做检查。”谢婉莹稳定病人家属的情绪说。
“你陪我们去好吗？”六神无主的郭太太左顾右盼，抓住她的手仿佛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绳索。
“孙老师。”谢婉莹向走来的小孙老师请示，“我陪病人去做检查，检查完直接送他们去肝胆外科。期间病人发生什么事也好第一时间抢救。”
想想这病人是沈主任收的，有个医生陪着是比较稳妥。孙玉波点了头应允。
郭太太这下全程跟在谢婉莹后面变成她的跟屁虫了。
病人家属这个态度转变的太快了，像条变色龙。护士和谢婉莹一块走时，小声说道：“你防着她点比较好。她之前总是说要投诉我们的。”
“没事的。”谢婉莹反过来安慰护士姐姐。
郭太太这人，属于胆子小，她自己说了，全靠老公。老公骂她就不敢开门，哪里想到她老公可能早病到脑子里了。
做医生需要理智分析各类问题的，不能一概而论。
送病人坐电梯前往ct室，做完检查护送病人去九楼的肝胆外科病房。第一次来这个病区不太熟悉。幸好这病区里的护士早接到通知准备好了病床，病人直接被车床推进了监护病房里头。
按照之前的计划，病人要马上上人工肝了。病房的门关上，所有急救设备和人工肝仪器在里头了。医务人员要准备给病人置管和上机器。
肝胆外科今晚病区一线的值班医生姓邱，邱医生和二线的何光佑前辈通电话。
“你开医嘱，先给他上人工肝。他太太知道他这个情况的。让她签名后可以做的了。”
“他家属理解吗？”邱医生疑问，“前辈你和她做解释了吗？”
“我没有。不过我想，路上有人帮我们做了这部分工作。”
对面站在肝胆外科的人旁边的孙玉波，暗地里翻个眼，听人家这话都知道指的是小谢同学做额外工作了。
对于孙玉波的表情反应，何光佑收起电话笑了笑：这是你们的人自愿做的。
不管怎么说，陶智杰故意带他来看自己的小师妹，看了两次，叫他感觉这个谢师妹是有点儿意思。
一般科室医生遇到这种病人，恨不得赶紧把病人交到其它科室手里，代表责任撇出去了。大概只有谢婉莹全程继续跟着，是真的心头只关心这个病人的安危。
医学生，热血沸腾，可以理解。
孙玉波想：小谢同学哪里是热血沸腾，热血沸腾只有一时的，常期热血沸腾人早死了。她这叫做一根筋。
肝胆外科病区，对面电话前辈说了叫谢婉莹的人帮他们做了家属工作，邱医生好奇这个超乎热心肠的谢婉莹医生是谁了。
拿了同意书等文件要去找病人家属签名。

第510章 家属变追星了
邱医生张口叫人：“谁送病人过来的？普外二的人呢？”
听见了有前辈找她，回到病房门口的谢婉莹转过身，向邱医生走过去：“是我，前辈。”
邱医生的眼瞅了她胸前的工作牌子：没错了。谢婉莹，实习生。
“以前没见过你。”邱医生继续瞟完她脸上像是记住她五官，拔下胸前挂的钢笔，递给她，“签个名吧。”
同样是一线，和孙老师有点像大男孩不一样，肝胆外科的一线住院医师邱瑞云医生高高个儿，好比打篮球的帅哥，说话的语气表情均显得成熟稳重多了。
谢婉莹顺便接过对方递来的笔，虽然她自己也有笔，在对方指定的那栏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递交完病人病历，一面报告病人情况：“ct，血液急查等医嘱刚开，但是我们孙老师暂时没签上名，可能需要等到他有空上来补下。”
“没问题。孙玉波我认识。”邱医生说，问，“病人家属呢？”
郭太太在病房门外翘首等待，同时接到了家里儿子打来的电话。
“是，你爸突然不行了。医生说他吃了外面卖的药片肝脏坏了，现在在抢救，你赶紧过来吧。”
“哪家医院？”
“国协。”
“我最快需要明天的飞机，到的时候该下午了。之前不是只是说进医院做体检吗？”
“那医生说住院观察。我没想到你爸会忽然睡着睡着不醒了。”
“医生之前不知道吗？”
“他们说检查结果没那么快出来的。你爸爸是突然病情加重，半夜发病。说是好在在医院里头，不然的话——有个谢医生挺好的，说你爸应该是吃错了之前那个药片的关系，我听着也是。”
“谢医生，不是沈主任吗？”
“你明天过来就知道了。”郭太太挂了通话，回头找谢婉莹的踪影，“谢医生呢？”见到了谢婉莹咚咚咚跑过来了。
邱医生见病人家属这个小跑仿佛在追星谢婉莹，不知情的人大概会误以为谢婉莹是个大专家呢，不由有些惊讶。
“邱医生，你是要让她签人工肝的同意书是吧？我路上和她解释过了，她明白的。”和邱医生说完，谢婉莹回头对郭太太说，“郭太太，我和你讲过的，现在你先生需要马上接个机器叫做人工肝。”
“我知道，你说那个是救命的。像打针一样，在我先生大腿这里某根血管里扎条管子连接机器，这个机器可以帮我先生把体内糟糕的东西过滤掉，比如他现在身上黄黄的皮肤颜色，需要过滤掉。因为他肝脏现在生病了，需要休息，所以让这个机器来代替他的肝脏工作。”郭太太说。
邱医生一听，这病人家属看来短时间内很了解人工肝了，是像何光佑说的那样不用他再解释了。叫他吃惊的是，病人突发病情危重时，病人家属向来会精神有点崩溃，听不太进去医生的话的。这个叫谢婉莹的医学生怎么做到让病人家属听进去他们医生要做的事？

第511章 暖心夜宵有人送
给郭太太同意书。
郭太太签上自己的名字说：“不怕不怕。我知道你们医生会尽全力救我老公的，所以不用怕。这不是上人工肝了吗？”
病人家属这话是没错。他邱医生都没有想到何光佑说是陶智杰做的决定，冒险将另一名病人从监护室暂时转出来了，只为了赌一把救这个病人。
临床医生鲜少有这样为病人赌一赌的。毕竟这病人说是之前有上消化道出血，搞不好自身免疫性溶血，神仙都救不回来了。
这种决断对陶智杰来说好少的。因为他们知道他是个比谁都讲究治疗方式必须稳重的一个医生。陶智杰根本不喜欢赌。
怎回事？
邱医生的眼再望了望面前的谢婉莹：这个女实习生超级年轻，却感觉比他当年刚进临床时来的的镇定。
孙老师打电话来催她了，谢婉莹对邱医生说：“前辈我先走了。”
“行，你走吧。这里交给我们。”
“谢谢前辈。”
“干嘛谢，这是工作。”
不和前辈客气了，谢婉莹赶紧返回自己科室。没坐电梯，她习惯地走了楼梯。
走回到普外二病区，迎面遇到准备带人回自己病区的陶师兄。
“莹莹，你自己一个人回来吗？”陶智杰眼角的视线是扫到她自己一个人走进病区的，问。
“是。”
这小师妹有时候真的是……单纯善良。陶智杰的眼底闪过了抹担忧，对她说：“以后自己一个人在医院里头走，要小心一点。”
医院里单独走会不安全吗？谢婉莹打个问号。重生以前她在医院检验科值夜班，一个人在检验科里没出过事。医院有保安值守的。
“女孩子最好小心点。”何光佑也对她说道。
谨慎她肯定会的。以前她在检验科一个人时会反锁门。
前辈们关心是好意。谢婉莹直点头。
目送陶师兄他们离开，谢婉莹走到护士站。孙老师去睡了，她黄师兄见病人安排好不知道接到谁的电话也走了。据说施旭老师回来问了下，听说病人转科了就走了。
时间到了快三点钟，抓紧时间可以再睡三个多钟头。谢婉莹走去医生休息室睡觉了。
至于同学李启安，她不准备去问了，不能样样像照顾婴儿那样。她相信李启安有自己的安排。
“谢医生。”护士姐姐突然叫住她，指着医生办公室里的办公桌上说，“49床的朋友，自称姓齐的，说见我们医生护士晚上太辛苦，送了夜宵过来给我们吃。我们和孙医生李医生吃了，你吃完再睡。”
49床病人的朋友，齐云峰。谢婉莹进了办公室，见到了人家特意给他们医务人员送来的降火粥。
真是贴心的病人朋友。
见了今晚两个闹任性的病人家属，突然有个病人朋友送来暖心夜宵，心头上的阴霾可以说一扫而光了。
吃了粥，赶紧睡，绝对不能辜负了这么好的病人朋友。谢婉莹心里想。吧啦吧啦把粥吃完了，转头就去睡了。

第512章 领导们回来了很紧张
早上六点多钟，天蒙蒙亮。今天普外二的领导们回来的特别早，护士长一样是很早回来。因为昨晚62床那个事，得知情况后最先炸的是护士长。
“你们说他们不让你们进去，你们可以不进去了吗？知不知道这个责任是你们的！”护士长少有的对本科室的姑娘们拍桌子了。
“我们告诉医生了。”
“医生没办法你们需要自己想办法。你们应该打给护理部夜班总值或是我，告知我们问题请求援助。”
护理部和医生一样，夜晚有个护士长总值班负责解决全院突发的护理重大事件，一般是有经验的护士长轮流值班这个岗位。
“后来怎么进去的？”护士长再问。
“谢医生想的法子，把他太太激怒了。让我们吃惊的是，后来他太太突然对谢医生超级好。”昨晚值班护士说到这也禁不住轻松一乐，“我们原以为他太太会讨厌死谢医生了，毕竟想说投诉她。不过，谢医生是厉害，早就看出郭太太其实是在老公面前胆子较小。只要说通了就没事，因为是商人太太不可能没脑子的。”
这个谢婉莹医生，真是——超人。护士长心里想，怎么都不敢相信谢婉莹只是个实习生，这种可怕的冷静度。
“护士长。”高钊诚走出医生办公室招呼护士长。
护士长转身，随他一起进了沈主任的办公室。
只怕病人家属事后来追究问题，领导们自己先商量着解决方案了。
得知主任回科室了，孙玉波速速爬起床通知自己学生们起来干活。
洗把脸刷完牙，谢婉莹走出休息室，和孙老师碰个面。
“我去下肝胆外科补签名，你去查看昨晚上那几个病人的情况。”孙玉波对学生说完急匆匆跑了。
接到命令谢婉莹走去病房，去到那发现自己同学李启安拿着血压计在自动自觉提早干活。
“莹莹，我给你和孙老师订了早餐。”李启安见到她和她说，“你抓紧时间吃。我这边帮你把几个病人查完。”
感觉同学的积极性上来了。谢婉莹很高兴，道：“我今天和老师申请一下，看能不能安排你去手术间拉钩。”
又拉钩？李启安挤出点笑：其实他对拉钩没什么兴趣。
他总归是内科生，以后基本不做手术的。
“拉钩熟练后，有机会老师会让你缝合。”谢婉莹对同学说。
不做手术，可至少需要练习下缝合的基本功吧。这个在外科实习是需要学会的。
李启安想想，有道理，说：“我听你安排，莹莹。”
同学信任她，谢婉莹决定要好好帮同学申请活儿了。
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熟悉的脚步声，谢婉莹和李启安从病房内探个头出去，看到了走来的老师们。
提着公文包，谭克林走路一如既往像阵风，低垂的刘海覆盖住他眉眼间的神情。
和他并肩走路的施旭需要小跑才能追上他，向他报告着：“孙玉波昨晚打给我电话时很晚了。我说他了，说他应该第一时间和我报告，可以同时去找肝胆外科，不矛盾的。”

第513章 被指住是你了
“他们什么时候发现异常的？”谭克林沉着的声音问。
“说是九点多钟查房的时候发现的。”
“他们九点多钟才去查房吗？”
“不是，接完班去查房了，同时间处理好几个病人。主要那病人家属把病房的门关了不给他们进去。他们后来闯进去的，说了话，可病人家属照样把门关。”
“九点多为什么是半夜一点多才报告？”
“说九点多去查房后，他们半夜一点多才想起这病人皮肤颜色可能不对劲。”
谭克林刹住脚步，眯着眼：“你说什么？需要事后回想才知道不对劲？！”
“好像刚开始病人症状不明显，他们白天班没发现异常。病人戴眼镜，瞳孔隔着镜片难以看出黄不黄。沈主任收进来主要怀疑其上消化道出血，否则收肝胆外科去了。可能皮肤微黄不明显，开了肝胆脾b超的未来得及排到检查。各项身体检查昨天刚刚开始做，包括尿液等很多检查没来的及做就出事了。谁能想到吃错药的问题。毕竟病人之前说自己大吃大喝过。更没想到会病情到一个阶段后迅速恶化了。”
“皮肤黄不黄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既然事后能回想起来，为什么当时没察觉？”谭克林没放过自己人昨晚上有可能的疏漏，严厉地问。
施旭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搓搓手掌心，要不找孙玉波再问问详细情况。
只听谭老师可怕的口气，李启安吓得躲在了同学身后，说：“莹莹，糟了，我们是不是要被骂了？这事会不会影响我们的实习成绩？”
谢婉莹想了想，走出病房和老师们解释清楚：“谭老师。”
“你在？”谭克林转回头，对着她的眼神略带了抹不满。
学生躲在这偷听老师什么了？
“这个情况容许我说明下，谭老师。”谢婉莹先不管三七二十一，抓重点说，“昨晚一开始，我想到的不是他皮肤的问题，是觉得他脾气有些超常的暴躁不对，继而才怀疑是不是皮肤黄了。昨晚可能夜晚室内光线的关系，看不太出他皮肤上的黄。”
“就是说，第一个发现病人不对劲的人是你了！”
“是我……”
听见她略带不安的承认，谭克林另一只手插着腰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这种事按照常理应该是有经验的医生第一个察觉而不是一个实习生。
“你孙老师呢？”施旭问她。
“孙老师去了肝胆外科补病历的签名。”谢婉莹汇报，“昨晚上太急了，来不及。可能孙老师想顺便看看病人的情况怎样了，在肝胆外科有没有好转。”
“行，我打电话给他。”施旭掏出手机叫人回来。
嘟嘟嘟，手机忽然响了。见是自己的手机，谢婉莹急忙掏出来转过身侧对老师听电话。
“谢医生，我老公他能睁开眼看看我了！”郭太太兴奋地在对面给她报喜讯。
听到这话，谢婉莹长长吐出口气：“那应该好很多了。不过需要再观察观察。你多听听那边医生的意见。”

第514章 学习到了重要流程
“是，是，谢谢你，谢医生，今天我儿子过来，我带他来找你。”郭太太说。
“不用了，我不是肝胆外科那边的专科医生，你最好请那边的医生给你们讲病人的病情比较清楚。”
“不是不是，我带他来感谢你。”郭太太道。
“不用的，这是我的工作。”
“见见面嘛，我儿子单身的。”
啊？谢婉莹愣了下，道：“这个，我是医生，不会当红娘——”
郭太太：……
手机怎么响起了郭太太的笑声，可能郭太太知道老公病情好转太高兴了，谢婉莹想，先挂了电话。回头，前面三双吃惊的目光望着她的脸。
施旭的手捂了下自己的嘴巴，差点放声大笑。
谭克林觉得自己和神经外科的一样，想知道这学生的脑回路怎么长的了。明明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对这种事情是这种反应。
“莹莹，你——”李启安的手挠着头，感觉她不该脑子比他差。
“谭老师。”谢婉莹只说公事，“病人家属打电话来，告知病人清醒了。”
“估计待会儿我们要上去看看病人。”谭克林考虑着，“我和主任商量下。”
紧跟着，两位老师换完工作服进主任办公室里去了。护士长听说病人醒了，坐在椅子上喘息：幸运幸运。
孙玉波是走在半路被施旭老师叫了回来，回来后不用说肯定挨老师的刮了。
“你知道你以后该怎么做吗？”施旭先出来，指头指着他脑袋壳替谭克林教育。
“知道。这不是打电话给你了吗？”孙玉波回答。
“你该打电话给主任，主任！你要知道，只有主任可以协调到其它科室的资源。主任不接病人家属电话是想让家属相信你们能处理好，给你们年轻的锻炼独立的机会。反正病人有事你们会打给他，所以他会一直等你们的电话。——昨天晚上黄志磊在，是他帮你联系了陶智杰过来吗？”
“不是他。他只联系了肝胆外科会诊。我不知道为什么陶智杰会过来。”
“你该庆幸他过来了。笨蛋。”施旭对他急到咬牙，“要是没他，能这么快给病人上人工肝吗？你有这个脸让肝胆外科的人立马把病人转过去抢救吗？只有沈主任有这个脸。”
孙玉波受到教育了。
在旁一块听训的谢婉莹和李启安也被教育到了：主任在各科室间举足轻重的作用。
“你不想打主任电话，除非你自己有本事有这个脸能请到各科大牛。”施旭说着这话时，视线往谢婉莹脸上扫了下。据说肝胆外科那尊佛正是不知道和她什么关系，开了昨晚的绿灯。
训到一半，见主任办公室门开了，所有人先停住了声音。
商量过后，两位科室领导沈景晖和护士长决定代表科室亲自前往肝胆外科询问病人的情况。
来到九楼，肝胆外科的人未开晨会，时间尚早，七点出头，人员未到齐。突然见到普外二来人了，一线值班的邱医生先走来迎接：“你好，沈主任。”
“你们陶医生呢？”
“他去吃早饭了。”
“没事，我们来问问昨晚转到你们科那个病人的情况。”沈景晖说。

第515章 答应过她的话要做到
“郭先生是不是？他今早醒了，据我们估计，最危险的时期过去了。接下来看保肝治疗能否保住他的肝脏，若有需要再考虑是否进行肝移植。”
这样说，肯定病人保住了条性命。
“代我向陶医生转达我们科的谢意。谢谢他昨晚上的伸手相助。”沈景晖严肃地说。
“沈主任，你这话太言重了。我们陶医生肯定是认为是我们该做的事。说不定我们以后也需要普外二科帮忙。”邱医生连声答复。
见不到陶智杰，沈景晖和护士长去看望了病人，没遇到病人家属，见病人确实好了不少，放下心回科室了。
见人走了，邱医生走回办公室里，对里头的人说：“他果然来了。”
仔细看，原来陶智杰没离开科室，和何光佑一块在办公室里吃早饭。
“他当然得来，是他收的病人。”何光佑捞着早餐面条，暗地里观察陶智杰的表情。
陶智杰很快接上他这话，唇角微勾，说道：“他确实没必要感谢我，他若是懂，应该去感谢另一个人。”
感谢另一个人？何光佑和邱医生马上联想起了谢婉莹。
昨晚上，要不是她再三主张不管其它先给病人上人工肝，按照正常流程各项检查结果出来后再上机器，肯定迟了。
“我不认为他懂，因为有你昨晚在，他肯定认为这是你的功劳你的主意。”何光佑分析道。瞧瞧今天沈景晖专门过来感谢陶智杰，都猜到是这个结果。
是人都会怎么想，哪里想到是个实习生的主张。
“她真敢赌。”何光佑突然脱口而出了心里对谢婉莹的想法。
对此，陶智杰的目光瞬间仿佛凝滞住了，包括他嘴唇边淡定的微笑。
临床上这样赌能赢的医生，近乎零，除非运气爆棚了。
她怎么能赌赢了？
虽然谢婉莹昨晚说了一堆理由，然而事实在那里摆着，无法完全排除病人可能有活动性出血。她非要赌是药物刺激胃肠道反应而不是出血。
这样一来，病人自身免疫性溶血可以暂时被排除了，这点很重要，决定了医生敢不敢给病人上机器。因为如果治疗方式不妥当，譬如有自身免疫性溶血倾向你再给病人上机器，有可能加速病人死亡不是治病救人了。
所以，要知道，哪怕是沈景晖自己出面只可能是请求他收这个病人转科，至于做这样的治疗，沈景晖恐怕没有这个胆量给他提这样激进的意见。
为什么她如此坚定自己能赢？
陶智杰的眼里，仿佛重现出了谢婉莹昨晚对他说话时的那张脸。她洁净的脸庞上那双大眼睛，宛如夜里的萤火虫，在绝望中闪烁出微微却充满了希望的光亮。
或许是那一刻，他选择了让她赌一赌，因为他答应过她：好说话。
于他的医生生涯而言，和其他人想的一样，这样赌的事情他压根没有。若不是她，他不会选择赌。只能说，昨晚上他接受她的提议是死马当活马医了。活动性出血史加急性肝衰昏迷了，死的机率太大了。

第516章 这男人厉害在哪
医生必须善于总结病例，因为医学本身是一门经验科学。昨晚郭先生这个特殊病例，完全可以写成医学文章去医学期刊投稿了。
看似谢婉莹是“赌”赢了，但医生前辈们知道她绝对不是赌，里头肯定有什么可以总结的治疗经验在。医学不存在赌博，是一门科学，肯定有基于可以论证的事实。
“她说的重点在于病人自诉上消化道出血这个症状其实不存在。病人的自诉确实有时候能误导我们的判断。毕竟，有很多病人是会把自己的大便情况描述弄错。”何光佑仔细地分析起来。
要走的邱瑞云不由停步在了门口，能听上级医生之间讨论这个特殊病例是个很好的学习机会。听着上级这番言论：哎，居然谢婉莹这个女医学生不是靠运气救的病人吗？
陶智杰尚没开口。何光佑见他默可，顺这条思路一路说下去：“昨晚上诊断时，所有检验室证据是不足够完全支撑她的论点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医生，他可以凭借过往治疗的经验形成一种经验直觉来支持他对这个病人的病情判断。她不是，只是个实习生，临床经验按理来说不丰富。只能判断为，或许像有人神经外科的人对她的思维判断，说她的大脑像一台超级计算机，对数据的综合整理判断能力超强。”
室内霎时是蛮安静的。
陶智杰转过的双眼，一抹肃穆的目光落在了说这话的何光佑脸上：“你认为神经外科的人评价她的话是对的？”
被他这样望着的何光佑心生忐忑，解释道：“不是，陶老师，我是根据现有情况，想来想去，好像只剩下这种可能。”
谁不想自己的大脑化为超级计算机，医生也想。无论是治病救人或是搞医学研究，对临床上的有效数据和无效数据如何筛查分割，是许多医生面临的最大难题。昨晚上，说穿了就是谢婉莹筛查对了有效数据和无效数据。
普通计算机绝对没有这个能力，需要医生自己筛查录入数据库的。只有医生梦想中的超级计算机能做到。
她的大脑真如神经外科专家说的有超级计算能力？
“如果是真的话。”陶智杰忽然间再度露出了笑颜，笑得眉眼全开，越像个笑眯眯的佛，说，“我更加期待她早点来我们科了。”
瞧瞧他这双神采奕奕两目放光，何光佑和邱瑞云心里想的是：等谢婉莹真的来到这里后，会不会被这个男人给读透了。据说这男人比神经外科的人更懂医学人才，最会带这样的医学生了。
“吃。”心情好的陶智杰捞起面条，再问一句，“你听谁说的，是神经外科的谁这样评价她？”
“我估计不是曹医生。”何光佑答。
“你怎么知道不是他？”陶智杰宛如惊讶地眨了下眼皮，眼底的微笑目光却是烁烁。
有意思，谁不知道他曹师弟是神经外科的明星。曹勇怎会不马上抓住机会分析她这样有趣的大脑现象。

第517章 要把她扔进深水池
何光佑看看四周只有邱瑞云自己的人，没有其他人，才敢小声和陶智杰说：“我觉得曹医生是不是喜欢她？”
呵呵，他的人一样感觉到了吗？陶智杰的微笑更深了，问他说：“你这个消息又是听谁说的？”
没听其他人说，他只是看陶智杰近期异常的行为举止略猜出一二。
“没，我乱猜的，可能不是我想的情况。”何光佑低头，万不敢当着这尊佛说啥。
陶智杰当他之前那几句曹勇的话没说，拍了下他的肩膀，彻底结束了这个话题。
……
从肝胆外科回来的沈景晖，对等着的谭克林和高钊诚说道：“去看了，病人情况确实好转了，应该获救了。——对了，是谢婉莹发现的吗？”
谭克林点了头。
难得见底下这个不爱夸人的人都承认了，沈景晖严肃的眉宇舒展开，对谭克林说：“麻烦你好好培养她，谭医生。”
“我知道。”
各行各业一样，医学的好苗子难挑，找到不培养，是老师和医学界的重大损失了。
走出主任办公室去，见到施旭和刘程然，谭克林发出了指示：“这几天夜班找个机会让她试下主刀。”
施旭和刘程然心头炸的一惊。之前施旭是提议过让谢婉莹试下主刀，不过只限于非常安全的择期小手术。而不是像谭克林这样直接让她上急诊手术了。
急诊手术是医生没有多少时间做好术前规划的，临时抱佛脚只能靠平常经验积累了。医生在夜间动手术精神上较为疲倦，考验更大。当然，以前老教授带外科生上术台主刀，真就喜欢把医学生扔急诊手术台。原因很简单，更能看出这学生的本事到哪里去。
谭克林这是绝对要把她扔进深水池并扔到地狱里烤烤了，对他们俩再说：“别提前告诉她有这个安排。”
施旭和刘程然只能应一声：“是。”
不知情的谢婉莹跟在小孙老师后面帮李启安磨嘴皮子：“孙老师，如果他拉钩拉的还行，你可以让他尝试缝一针皮肤的。”
孙玉波对她说：“你担心你自己吧。不是要主刀了吗？准备好了吗？”
“我有准备。但是他学的好不好也是我的带教任务。”
“你想全部科目拿满分啊？”
作为学生，以这个目标为努力奋勇前进不是对的吗？谢婉莹回答老师的眼里写上这行字。
哼一下，孙玉波转头走人。
谢婉莹心想只能下次继续磨嘴皮了。
周三晚上可以休息了。回宿舍早睡早起，要坚持完这个星期。转眼到了周四晚上，谢婉莹他们继续奋战。今晚刘程然医生二线，下班前没施旭老师唠叨，对他们三个宛若放任自流了。
同样和伍医生交班。
科室开会反省过，伍医生带他们上病房一个个交接病人，提及了上次交班的重点病号：“上回和你们说的61床。你们夜班开了冰敷，预知她只是低烧，你们和他们管床的说了验结核。好像查出来真的是罕见病例结核盆腔感染侵入到了腹腔，今天转去传染科了。”

第518章 需要和病人保持距离
传染科在急诊楼。
“你看出来的，还是她看出来的？”伍医生贴近孙玉波的耳朵边问。
孙玉波给他个你懂的眼神。
三个学生在老师后面紧紧尾随好像三只小鸡跟着母鸡走。老师间说的话想让他们听会让他们听，不想让他们听不会给他们听。
交班完，今晚病房里病人们的情况比周二晚上来说相对稳定多了。主要周一周二大量收进来的病人住院后用药的用药，该稳定的都稳定住了。
加床的那个病人转进了普通病房，据说有可能转去消化内科继续治疗。不过病人和病人家属却不想了，认为在他们普外二治的很好。谁能想到那晚上刚开始病人姐姐想投诉医生呢。
“今晚我们或许可以休息休息了。没什么特别重病的和疑难杂症的。病床收满了，加床收了两张了。再收要暂时放走廊里了。”回来，坐到办公室里头，孙玉波给两个学生提议，“你们要不然先去睡个觉？免得半夜突然被叫起来没精力。”
“孙老师，如果你想先睡可以的，我和莹莹在病房里帮你看着病人。”李启安快言快语，为老师分忧。
这个蠢小子，哪怕洞察老师的心思不知道不可以说出来吗？孙玉波内心里快气得无语了。
“老师，我和他先去查病房。”给同学使个眼色后，谢婉莹带同学出去了。
小谢同学比较会做人，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孙玉波打打呵欠，想想，自己先去睡吧。说不好半夜真得起来。
“病房不是查过了吗？”走出办公室，李启安问。
“老师想单独一个人。”谢婉莹对同学小声说。
过会儿，李启安恍悟了下：“哦。”
没什么事，谢婉莹走到护士站，翻翻笔记。等过会儿护士姐姐回来交代些事情，她也想先去睡了。
李启安走去23床陪阿姨聊聊天。
值夜班的护士姐姐玲玲姐回来，拍了下谢婉莹的肩头，低声说：“你让你同学一直去陪23床，可以吗？”
“他自己想去的，他清楚那个阿姨的病情的。”谢婉莹知道玲玲姐是好心提醒，说道。
“我是见你同学性子比较软，我怕他承受不住的。和病人感情太好不行的。”玲玲姐作为前辈，有过来人的经验说道，“你们别想的太当然，以为当医生了，可以很理智看待生老病死。等真的动感情了，那真是要命的。所以你看我们科医生护士和病人均要保持一定距离的。”
前世检验科实习，她压根儿没什么机会进病房，在检验科各内部部门来回转的。像一些医学实操以及病房里的事情，是实习与工作期间与病房老师及病房同事熟悉了，去病房或手术室配合检验工作时顺道学习了解到的。
但是说到和病人之间的感情处理，医院哪儿都差不多。
她记得，经常有病人及家属来拿检验科拿到结果不好的报告时当场崩溃。医生在这个时候能帮的都帮了，可确实有些病治不了。

第519章 急诊手术病人来了
怎么让病人最后这段在人世间的日子走的舒服些，是病人家属以及医务人员在这种情况下唯一能做的事了。
她知道同学在做一件蛮伟大的事情，可能会伤害到自身心灵的事情。
好比谭老师上次揪着她，正是想让她体验下这把经历。只是没想到她早经历过了。当然，她同学不像她，没经历过，尚未有。
做伟大的事情，也需要经验去处理的。而这种经验，更需要个人去亲身体会，谁都教不了。
“请问林医生今晚没有值班吗？”
护士站外面传来声音。谢婉莹和玲玲回头看，见是38床那个女大学生李亚希。
“你问林昊医生吗？他下班了。”玲玲很干脆地回答这个人，“你赶紧回你的病房去，晚上不要乱跑，准备睡觉。”
“我只是问问他今晚值班不值班。想和他说说话。”李亚希说。
“如果想问他有关你的病情，你可以明天等医生查房的时候问。问他不如问你的主治医生，问刘副主任更好，你是主任组的病人。”
接到这个公式化的回答，李亚希只得回头走，走之前不忘往谢婉莹和玲玲脸上望一眼，仿佛要记住她们两个人。
玲玲才不管她，和谢婉莹直接说：“她喜欢你同学。问题你同学不喜欢她，烦着她呢。你同学也知道，她生病住院，可能一时迷恋起医生。”
医生要与病人保持距离重点在这！
她同学林昊是很懂这点，可能为此提早在医学院里练习过了，摆张酷脸，不知道拒绝过多少女孩子了。谢婉莹想想自己同班同学们真的很聪明的。
病人生病的时候很脆弱，身体脆弱心理也脆弱，所以很容易对医务人员产生一种依恋感。理智的医生都清楚，这样的情感是不行的。医生谈恋爱时一样只是个普通人，不是病人眼里的救命神。
“在你同学眼里，她的脸长什么样，无关紧要。她的胃是什么样，他要记清楚不然被老师敲打。”
玲玲姐这句比喻太形象了，谢婉莹笑出声。
“实际上，病人如果想找个记住他们脸的医生，应该去找整形外科的。整形外科的研究这个嘛。”玲玲姐扬扬眉梢总结。
铃铃铃，桌上的电话机突然响了。
“不会是急诊打来的吧？”玲玲姐战战兢兢伸出手去拿电话筒，“喂，普外二。”
“今晚孙玉波值班是不是，让他听电话。”对面的声音有点儿凶。
玲玲姐掌心捂一下电话筒，回头对谢婉莹说：“是钟医生。”
钟医生也是普外二的医生，今晚刚好排到去急诊值班。
普外二普遍高冷脸，远不止谭克林一个。这钟医生一样冷凶冷凶的，不过是五组的医生，平日谢婉莹没接触过不熟。
谢婉莹走过来先帮老师接下电话，道：“钟老师。”
“你是？”
“我是谢婉莹。”
“是你。我知道了。你通知你孙老师。”对面钟医生很快反应过来，对她说，“你记好了。”

第520章 听从老师安排去手术
“急诊急腹症病人，之前在其它医院急诊留观过，内科治疗不缓解，家属紧急送他到我们急诊求医。腹部已经摸到明显的包块，照了ct了，需要剖腹探查。”
谢婉莹把老师说的病人病情一个一个字记在脑子里。
玲玲姐担心病床的事，对着电话说：“钟医生，我们科室没病床的了。”
“把明天要出院的病人转出来到走廊放着先，这种急诊病人必须收的！”钟医生在对面毫不客气地说。
医生这样说了，护士只能去找人帮忙一块挪腾病床出来。回头玲玲姐又问医生：“病人这个情况，是先上手术间再下病房是不是？”
“是，病人直接去手术室。术前检查全在急诊做。通知麻醉科的了。你赶紧叫孙医生准备好带人上去。二线谁，叫回来。我不可能上去帮他做手术，我急诊一堆其他病人要处理。你让他自己安排好。病人急诊病历到时候一块送去手术室。”说完这些话，没有一个白费的字，钟医生火速挂了电话。
留下科室病房里的值班人员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了。
现在想起来，孙老师真机灵，有经验，先抓紧机会去睡睡了。谢婉莹想，需要向孙老师多多学习。
一个探查术做下来不知道需要几个小时了。此刻晚上十点多钟了。
李启安接到通知自己有可能也要去手术室帮忙，紧张地跑了回来问：“我要去手术室吗？我能做什么，莹莹？”
“等老师商量完后安排。”谢婉莹要他别急。
这头孙玉波爬起来了，打电话给了刘师兄：“我们科在急诊的钟医生收的急腹症，十二指肠旁疝。”
“送去手术室了吗？”
“他们说做完术前检查送过去，估计送过去了，因为ct检查结果出来了。”孙玉波说。
“我大概十几分钟后到医院。你让谢婉莹和她同学上去手术室，你留在病房吧。”刘程然说。
孙玉波隔着话筒想亲下刘师兄了，居然不安排他今晚做手术了。挂了电话，回身对两个学生说：“今晚你们两个去手术室，好好向刘老师学习。”
“是，老师。”谢婉莹和李启安接受老师的指示。
两只菜鸟一路从楼梯走去手术室。李启安在路上感觉到奇奇怪怪问了：“为什么孙老师不用去手术室？”
谢婉莹摇头，她哪能知道老师们怎么下的决定，反正他们学生只要听从老师的安排。
夜晚的手术室比较安静。除非有急诊病患，值班的麻醉科医生和手术室护士才会从休息室出来接病人开始干活了。
换好刷手服和拖鞋，走进手术室里头。李启安比较少来这里，尤其晚上没来过，心头像小兔子狂蹦，紧跟在谢婉莹身后。
听说急诊病人送进手术间了，谢婉莹带同学直接过去，进去后看见了准备给病人做麻醉的张医生。
张医生全名是叫张庭海。
见到是她，张庭海漠然的目光扫过谢婉莹的脸上，转过去，不吭一声，埋头干活。

第521章 术前快速判断
这是他们两人自那天掉信封事件小雅智手术后第一次再碰上面。
谢婉莹的关注度落在病人身上。
心率126次／分，血压有些低，估计肠管有嵌顿迹象了。谢婉莹推测。
很快，刘程然医生抵达医院。
“ct片拿来。”走进手术间的刘程然，指挥。
各种术前病人资料递交过来。
刘程然翻查病人资料，问起了谢婉莹：“你说说，这个病人什么情况？”
晚上急诊老师拷问叫人紧张，谢婉莹快速把自己对这个病例的理解说出来：“初步诊断十二指肠旁疝PDH。这个病非常容易误诊漏诊，因此之前患者症状不明显的时候在其它医院做内科治疗未发现。这次患者是因为饱食后剧烈运动导致症状加重不能用药物缓解，家属紧急送患者来我们医院急诊求助，拍了ct后诊断上没有特别大的障碍了。十二指肠旁疝分为左侧和右侧。今从ct结果来看，这名患者应该是发生在左侧，空肠进入Landzert隐窝。在ct上可以见到上腹部胰腺和胃之间略明显的囊性肠襻。”
“你认为这个手术能怎么做？”刘程然继续问她。
“患者有肠梗阻症状了，呕吐，不排除肠扭转，不排除肠道绞窄坏死。消化内镜进不去，所以需要做剖腹探查。从腹正中线切开，取出疝囊内的肠管给予纠正，关闭疝环口。希望肠管尚未破裂坏死，否则是腹膜炎了，现在患者暂时没有腹膜炎表现，要尽快做这个手术。”
听她回答的又快又稳，刘程然确定了谭克林的命令可以执行了，下令：“你来做。”
老师说什么？太过突然，是学生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刘程然挥下手：“去洗手，今晚这台手术是你来主刀。”
李启安猛抽口大气：什么？！不是听说外科医学生尝试主刀是做一台阑尾炎手术吗？
阑尾炎？阑尾炎如果剖腹探查基本上是严重的弥漫性腹膜炎了，他们主治都不一定能把这种病人救回来。择期做的阑尾炎手术，现在全是腹腔镜，哪里来给实习生机会。实习生先学会做传统开腹手术打好基础最好，再来做腹腔镜。
现在有这么个机会赶紧给实习生试试。过了这个店没有下一家。
这台手术难不难，不见得比以前给实习生练手的阑尾炎难多少。实际上以前的阑尾炎手术蛮难的，有些实习生开刀进去光找出阑尾的位置要找许久。对于外科实习生来说开腹进去如何快速找到病变部位是一道门槛。实习生需要把影像学片子联系上病人腹内各器官实际解剖位置的思维经验。
脑子里可以想当然，到了实际操作是另一回事了。否则怎么常有前辈说后辈眼高手低。说话可以说得头头是道，一动手全是烂。
“你不是跟你孙老师做过吗？”刘程然对学生说。
之前小孙老师做过一例手术病例顺道是发现十二指肠旁疝一块把疝给处理了，她当时是一助有幸参与其中。是有印象，这个手术步骤怎么走她比较清楚。
“做！”

第522章 主刀
真要做主刀了。
为此她准备许久了。外科手术不外乎几样基本功：无菌观念，切开，止血，缝合。这基本功，她重生前练重生后作为医学生练，练了好多年了。因此进入临床后适应非常快。
在洗手池边刷洗手，谢婉莹冷静下思维。
进手术间穿上手术衣。病人的术区消毒工作刘程然带另一只菜鸟李启安同学完成了。
紧跟全员准备完毕，手术开始。
“刀。”谢婉莹伸出右手。
护士递给她手术刀。
手术刀短小锋利，右手持手术刀，指尖神经冰凉和火热两重叠加着，几乎叫指头颤抖，关节要僵硬了。不是解剖室里的遗体了，不是练习时的任何死物，她的双眼，能清晰可见患者腹部皮肤的起伏在腹式呼吸，是当下有活着的人体。
心脏在收缩，感觉站在这，拿着这刀相当于杀人或是救人只是一瞬间转念的事。
刀尖嚓，她手中的手术刀事不宜迟划在了腹部皮肤上，一刀下去，血珠子滚了出来，不会儿变成一小小的血河。
一助拿纱块压住皮肤上的血。
“继续。”老师命令。
谢婉莹如同机器的手，执行程序似的，拿上了电刀。
一助的眼扫了眼旁边呆站的二助，发话了：“你愣着做什么？”
李启安脑袋是懵了，没想同学做主刀手没哆嗦，一刀下去速度太快。与其相对的是，他这个二助尚未调整到手术状态中。
是夜班突如其来的急诊手术。呼出的热湿气湿了口罩，李启安全身冒汗，感觉自己四肢有点僵硬。刘老师说他愣，真的是愣。
啪！老师拿的止血钳在他手背上狠抽了一把。痛死他了，痛到他双眉使劲儿拱了起来。
“你敢给我睡觉！”
“我没睡，老师！”
他只是愣，真没睡，李启安努力委屈的嘴角在口罩后面弯着。
“给他拉钩！”刘程然指示。
护士递给了李启安拉钩。拉钩他拉过，李启安握住纱块包裹住的拉钩，心头越发紧张了，整个身体要打起哆嗦。
刘程然顾不上他，需要紧盯住主刀学生的动作。
今晚学生第一次做主刀，他这个老师更得打醒十二分精神，绝对不让学生的每个动作逃过他的法眼。可以说比起学生他更是绷紧了神经。
菜鸟第一次上台，什么意外情况都可能发生的。
能成功自己完美做下来第一台外科手术主刀的医学生，根本就没有，多多少少手术过程中会有一些老师纠正的地方。作为老师，他很清楚的。
“你电刀放下去位置不够贴肉，在怕什么？”刘程然冲着对面的谢婉莹，用吸引管头指出道。
老师的话在紧张的手术中更是如雷贯耳，耳膜砰砰砰响了。谢婉莹知道必须让自己脑袋更清醒些。不够贴肉，烫止血形成的焦痕不够深，可能很容易再出血。为什么不够？因为她怕了。没想到自己和小孙老师一样有怕的一天。原来主刀是这回事，真的有心理障碍在。
用电刀烫止血，她练习过，小孙老师知道她手灵巧给她在手术里头试过几次。脑子有印象，思维上有，可到了自己主刀时心肠不够狠了。

第523章 要冷静
只能使劲儿控制自己的手过去了，用最坚定的意志力来逼迫自己的手。
哧，再近一点，不够，再哧，冒烟，可以了吗？还不行，再来。
“你别慢吞吞！”老师在对面训了。
要知道，她一慢止不住血，对面做一助的老师在救急了拿纱布压。
谢婉莹眉眼间揪紧，全力以赴：再来一次。哧，终于烫出了一条稳固的焦痕。
“就这样，赶紧，你浪费多少时间了。”刘程然催促着，抬起头，视线扫了下墙上计时手术的时钟，眉肃紧。
刘老师是组内脾气最好的老师了，孙老师最爱的刘师兄了，可一样显得很焦虑了。主要是眼前的状况让刘程然心底浮现出了另一层担忧：怕这会儿让她上主刀是不是有点急了。
三甲顶级医院不缺人，所以给带教老师留下了极大的操作空间。如果觉得这学生行，可以早早让其上台锻炼。如果觉得这学生不行，怎么都不会给机会的。最重要的是这学生本身需要有实力。
除了主刀是第一次，今晚这个二助一直在喘气拉钩。刘程然早就急得要骂人了，让二助脑子再清醒点：“你想晕吗？你要知道今晚没人手了！”
老师的训斥声，让李启安面罩后面的脸红白交叉，双手双脚硬挺住。
巡回护士过来给李启安的脑门上擦汗。再回头望望对面的谢婉莹用不用擦。
只见谢婉莹脸上没半滴汗，护士内心一声惊讶：想刚老师不是训得挺凶的吗？她居然没慌？
要冷静无论如何要冷静！
谢婉莹在内心里对自己说，双眼犹如手中的电刀凝聚在了术野，随时按动电刀上的切割和凝血键转换电刀功能：切，哧。烫，再烫，哧，哧，把出血的地方全凝住。
逐渐的，对面的刘程然终于不太出声了。只见她第一次顺利烫止血以后，接下来的动作十分流利顺畅了。这个学生真是只要一次成功，好像打通了体内任督二脉一样，没阻力了。
呼，松口气，刘程然继续训：“别犹豫，做下一步。”
“是，老师。”谢婉莹放下了电刀，准备下一步手术步骤。
“你拉！”刘程然冲身边的二助河东狮吼。
李启安握两只拉钩的手用力到直发抖。
“别紧张，你稍微用力往外拉，我能看见的了。”谢婉莹对同学说。
听了她这句安慰话，李启安差点泪崩，心里后悔自己当初没有练好体力了。他现在这个样子，想帮同学又总是帮不上大忙的样，反过来要被同学安抚。和林昊说的一样，他真没用。
拉，死了也要拉！在心里头念着，李启安用尽了全身吃奶的劲儿，他从没有这样拼过。
同学的支持她感觉到了，自己必须更加努力了。谢婉莹咬住牙，戴手套的手拿手术器械调整姿势，尽可能器械不随意碰触伤害到里头的脏器，用手术放大镜观察腹腔内的脏器情况。
先确定肠管有没有绞窄坏死。坏死的肠管会在腹腔内有血性带臭味的液体流出，见到粪便等污染物代表肠管穿孔。污染物污染腹腔，炎症一旦不受控制，累及全身，病人败血症感染性休克到死亡。

第524章 时间不多了
没有。
术野里暂时没有发现血性带臭味液体，没有粪便物。手术医生们似乎可以在心里先偷偷高兴了。
腹腔被污染的话，手术医生要一点点扫清污染物，不断冲洗腹腔，时间会拉的不知道何年何月了。因为没搞干净的话关闭腹腔，手术等于白做。
肠管暂未发现有穿孔坏死，和ct片结果相符，ct片显示肠梗阻。肠梗阻的话，肠管会膨胀，膨胀部位色泽会改变。所以做医生体检门槛有一条不能是色盲。
眼睛好的医生一下子能抓住膨胀根处在哪里了，那里即是病根了。
“发现了吗？”刘程然观察对面主刀学生的动向。
“发现了，老师。”谢婉莹应道，“十二指肠膨胀，空肠进入了疝囊，胰腺前移了。”
说着的同时，谢婉莹穿过放大镜的视线研究疝囊。疝囊膨胀的比较大，说明里头挤进去不少小肠了。肠管的生理性蠕动不会停止，只要病人还活着，除非肠管本身坏死了。疝囊口的肠系膜下静脉因为受到挤压充血，变粗。这个地方必须小心处理了，否则血管一破，大出血了。
现在问题是，怎么把疝囊里的空肠取出来。人的肠管很脆弱的，绝对不可以硬拉，一不小心，都可能让肠管壁破了。
从这里可以看出来了，外科医生老师们看似凶凶凶，在手术中却必须很温柔的。老师们基本上全是刀子嘴豆腐心。
拉钩的李启安费力到脸通红，感觉自己变成了关公，只为了让主刀的同学好操作。刘老师不骂他了，却训他同学了。
“注意，时间！”刘程然再度警告。
留给谢婉莹想法子动手的时间不多了。
可以把这段肠子直接切了。这种法子解决问题速度最快了，但绝对不是医生和患者的首选。肠管除非真坏死了，不然好端端的怎能切了。人体每个部分都有它重要的生理意义，缺一不可。病人病情需要迫不得已的情形下外科医生才会选择切，这是外科原则。
另一种选择是切开疝囊，将里头的小肠释放出来。
当然什么都不用切最好，对病人来说损伤最小。然而，怎么都不切，让肠子怎么自己出来，这太考验医生的脑力了。
“想好了没有？”感觉到她好像有点磨磨蹭蹭了，刘程然的眉头再次拱了起来。
一刀切下去是了，切开疝囊，把空肠取出来整理，缝合疝环口，这手术结束了。
作为组内的得意门生，这一刻居然不决？是有些超出他的预想了。毕竟，谢婉莹向来干活很爽，在老师们心里头印象是快。
果然是因为第一次主刀，有无数心理障碍了吗？
终于，谢婉莹动作了。只见她手拿分离钳，小心先分离疝囊口周围的组织，让肠管末端暴露得更加清晰。
她不愿意去切开疝囊。因为看出来肠粘连也是导致肠管抱团堵住出不来的原因之一。
通过手术放大镜，观察肠管之间的粘连不是很严重到用剪刀做锐性分离的程度，灵机一动，她放下了器械，右手食指探了过去做钝性分离术。

第525章 居然成了
刘程然站在对面，观察她这个决定，心想：她莫非是想学老医生的神奇操作？
对没经验的菜鸟来说，太难了。其实眼前这种状况对她最好的选择切开别多想。因为哪怕是他，都会选择切开而不是折腾半天后没结果。
到底是女孩子，可能心肠软了。
“时间。”刘程然再三敲打她提醒她，“你不要想着能再耽误多少时间。”
手术有时间限制的，病人腹腔打开着，不是给手术医生像在实验室里慢慢琢磨个十天八天甚至一年的。这不是在做研究是治病。
“是，老师！”谢婉莹大声应，屏住了气息咬紧牙关把注意力集中在指头上。如果再不成，只能放弃了。必须把脑子里对应的肠管蠕动图与手指东西联系起来。
一秒，两秒，三秒……一分钟，总算是，突然，松了，疝囊口松了，蠕动的肠管一段滑了出来，只要滑出来一段有空隙，其它肠管随之而出。
术台周围一圈子人目光里：啊！？
成了！
出来的肠管恢复血运没问题，血管也没破。
李启安呼一口气出来：同学成功了，不辜负他一路跟着捏把汗。
再看看旁边的刘程然老师，好像没话说了。
其实老师心里也高兴：哎，这学生果然没辜负他们的期待。
“准备缝合。”谢婉莹冷静的声音对护士说，伸手要针。
器械护士反而慌了下，急急把持针器递上。
谢婉莹帮病人仔细缝合好关闭疝口。防止患者的肠蠕动着蠕动着见到这个地方又是往里头自己钻，钻到自己纠缠打结成团再次梗阻。
处理好了病变部位，再查看腹腔，必要时戴手套的手在腹腔里头摸摸探查，避免有其它病变部位没有发现，或是有隐发的病变部位一块处理掉。
仔仔细细确认没有其它问题后，开始可以闭腹腔了。
手术进行到这里，过去了两个半钟头。
患者男性，四十几岁，不胖不瘦，没其它基础疾病，生命力强。决定了这个手术难度其实低。临床带教老师均是经验丰富，给她挑选的病例属于精挑细选，会考虑实习生的实际情况绝对不会刁难她。事后回想的谢婉莹，发觉和曹师兄说的一样：不需紧张，有老师在。
手术结束，李启安的手麻了，下术台时他双腿有些抖擞地走着。
刘程然脱了手术衣，对两个学生吩咐：“你们自己和孙老师移交病人，我回去了。”
说着他走出手术室急急忙忙去给谭克林报告喜讯了。
脱掉手术衣，转头谢婉莹向麻醉医生道谢：“谢谢张老师的协助。”
手术期间，尤其她刚开始不适应电刀止血，术中气氛紧张，病人各项指标却没有明显变化，可以想见是谁的功劳。
转头的张庭海宛如没听见她的声音，和护士一块先陪病人下病房做好麻醉医生的工作了。
李启安听过传闻，贴在同学耳朵边说：“莹莹，他不骂你了耶。”
俨然她被张医生骂过的事众人皆知了。谢婉莹笑了下，不过是奇怪，怎么张医生不再趁机趾高气扬训训她了？

第526章 传为美谈
回到科室，孙老师体贴他们两人：“把你们累的，去睡觉。有什么事我看着。”
谢婉莹十分听话，要学孙老师当好实务派了，拔腿往休息室走。
李启安诧异地扶扶眼镜：“是真的吗，孙老师？”
蠢小子是蠢小子，对比下小谢同学吧。孙玉波懒得回答他了，走去看刚做完手术的病人。
到了被窝里一躺，谢婉莹闭上眼睡了。
早上起来六点多钟，孙玉波叫她下去食堂吃点好的，恭喜她昨晚第一次顺利主刀。
谢婉莹下去食堂，顺便给老师和同学买早餐上去。
来到医院食堂，遇到了赶来的大师姐。
“莹莹，恭喜你昨晚第一次成功主刀。我请你吃东西！”柳静云豪爽地拉住小师妹，要小师妹点点点菜。
“成功说不上的，大师姐，手术刚开始就被刘老师教育了。后来有些手术步骤在刘老师指导下完成的。”谢婉莹实事求是说清楚昨晚自己手术的情况，她只是个初学者，需要多加锻炼的。
“第一次，可以理解的。至少你做完了手术没出事，对一个医学生来说很好了。”柳静云叫小师妹对自己要求别太高。
师姐说的是。谢婉莹问：“师姐听手术室里的人说的吗？”
柳静云手术室的，估计从昨晚值班的同事口里听说的消息。柳静云却摇了下头：“不是。你是猜不到我听谁说的。”
“谁？”谢婉莹好奇了。
“听你二师姐说的。”
谢婉莹吓一跳：“二师姐不是在住院吗？”
由于周前辈的禁令，她们这个星期没能去探望二师姐。但是何香瑜可以拿自己妈妈的手机打电话给她们。
“香瑜是听心胸外科的人说的。”
谢婉莹难掩心头的诧异：心胸外科的人怎能知道她昨晚第一次主刀？
柳静云不知道怎么说小师妹好了。
小师妹每次做手术，不管是在什么位置上基本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术野中。在人家老师的话里叫做超高度专注度，俗称从未见过的一根筋。
国协晚上的手术室不比白天拥挤，可急诊不断，不可能只有他们一台急诊手术。其他手术医生，没事路过其它手术间，站在门口看看热闹是常有的事情，解闷嘛。
知道她这只普外二菜鸟要第一次主刀，一个个像记者一样争着报道头条的精神跑过去看了。老师们对医学生的第一次充满了观望的乐趣，遥想起自己当年唏嘘不已。于是，她昨晚的第一次在前辈们口中传成了“美谈”。
“他们说你的手神了，弄弄肠子肠子自己跑出来了。”柳静云复述其他人的形容词。
老师们夸大了，师姐和老师们一起调侃她的。谢婉莹知道。她用手指钝性分离粘连肠管的动作，很多老师一样能做到。
“莹莹。”来上班的姜明珠向她们招招手，跑了过来。
师姐今早均来的这么早，该不会全为了八卦她昨晚的事？
真是。姜明珠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吧啦吧啦说道：“人家说你的手和其他人的手不太一样。难怪香瑜说你如果你给她开刀，手指头小小的温温柔柔的——”

第527章 请客请客
“师姐！”
哈哈哈，姜明珠大乐，不忘恭喜小师妹第一次成功主刀：“我请客！”
“我先请了。”柳静云一听，急忙推开她。
“你早上请客，我中午请客。”姜明珠妥妥的安排好小师妹今天一天的饭局，“晚上让哪个师兄请。”
嘀的声，短信来了。
“莹莹，我和曹师兄恭喜你，今晚吃什么，说！”
是黄师兄发来封阔气的短信。
不用了。谢婉莹婉拒。她哪能天天让师兄师姐请客。曹师兄刚请完她吃牛排多久。
黄志磊：你之前不是请教曹师兄有关第一次主刀的事吗？总得向我们汇报下情况是不是？
说的对，曹师兄的人情需要还，需要汇报。周二晚上向曹师兄求助她没有好好感谢呢。
谢婉莹：要不今晚我请客，不然我不去了。
黄志磊：曹师兄不是和你说了吗？不准贿赂我们。
谢婉莹：苦思冥想中……
黄志磊：这样，今晚再去吃牛排？
谢婉莹：不了不了。吃面条。
两个师姐伸长脑袋凑着脑袋看见了她发的短信，直接拉住她：“牛排！”
吃什么面条，师兄请吃饭不敲诈一顿怎么行。两个师姐敲她脑壳子：别傻。
“吃火锅。”谢婉莹最终来个折衷。
“吃大排档吧。”姜明珠出主意，“医院对面有家饭馆，炒的菜蛮好吃的，经济实惠。”
师姐和师兄一样是美食家。
和两个师姐吃完早饭，给孙老师和李启安买了鸡蛋牛奶包子拎回科室。孙老师在，同学不在，谢婉莹转身去病房叫人了。
和她猜的一样，李启安在病房里头陪着23床的阿姨说话。
“你像我儿子，我儿子和你一样戴眼镜的，很能读书，他在国外回不来。”阿姨牵着李启安的手说。
阿姨的儿子不是昨天来过吗？被医生叫来谈话了。没戴眼镜，是名财务人员。
怎回事？阿姨的脑子病坏了？
李启安的手任阿姨握着，努力抹去心头的哀伤保持脸上的笑颜：“阿姨，你喝点豆浆好吗？我去给你买。”
“不用，他们说会送来，有送餐的。”阿姨对这点却是记得很清楚，不让他走开。
谢婉莹走近床边，说：“阿姨，我陪陪你吧，他有点事要做。”
转过头，阿姨望了她一眼：“你是谁？”
“她是谢医生。我同学，阿姨。你不用怕她的。”李启安说。
听到这话，阿姨才慢慢松开了他的手。
李启安走出病房去吃早饭了，想着吃完等有空再过来。
望了下同学走开，谢婉莹搬了张椅子坐在阿姨床边，道：“阿姨，你给我再讲讲他的故事好吗？”
“我儿子的故事吗？”一听她要听，阿姨高兴地开始讲起来，“我儿子从小好聪明的，会背唐诗，叫他背李白的诗，他能背的很好。”
由于缺氧，哪怕很兴奋，病人说话的时候断断续续的，中间喘着气自己都没觉察出来的样子非要说下去。谢婉莹见状起身，帮病人把输氧的鼻导管再调试下，让病人尽可能舒服些。

第528章 同学间争执
“你和我儿子关系好吗？”阿姨突然望住她问。
“我们是同学，阿姨。”知道阿姨现在认知里把李启安当自己儿子了。
“我知道，你们是同学，你们谈恋爱吗？”
“不。”这话可不能乱讲了。
“我想抱孙子。”阿姨说。
阿姨有孙子的吧。谢婉莹猜测阿姨这年纪，儿子应该成家立业了。转过头，病房外走廊里路过来上班的班长身影，谢婉莹喊了声：“班长。”
听见她的声音，岳文同刹住脚，走向病房问她：“什么事？”从她身后望过去，见到了23床的阿姨。23床隶属第三组，是高钊诚负责的病人，而他跟着高钊诚。
说到这位23床的王阿姨，来住院前本以为常年拉肚子是消化不良，去看内科。内科医生建议其做肠镜，查完发现是结肠癌了，于是转到了普外二。转科没到几天，伴随其它全身检查结果出来，病人是全身转移了。
这个病例，和谢婉莹之前说的那个跳舞的阿姨的病例有点类似，看似肿瘤体积不大，但是由于患者较为年轻，反而转移的特别快。王阿姨没有另个阿姨幸运，发现太迟，现在要么只能做全身化疗赌一赌。
因此昨天医生叫家属来谈话询问家属意向。病人如今这个状况，大脑缺氧，神志不是很清楚的，不可能自己做决定的。
昨天，高师兄和家属对话时，岳文同在旁全程听完的。
家属的意见是放弃治疗，想让病人回家去了。
这个病人一旦回家，应该是死的更快。因为患者家里不可能像医院有氧气。
当医生的尽量劝说，哪怕不要治疗，看看能不能让患者在医院多吸几天氧，打点针，让患者比较舒服再回家。
可病人的儿子听着不高兴，说医院在浪费他们的钱。本来他妈妈这种情况医院不该开住院的。
国协什么地方，需要挽留一个病人来赚钱吗？送这个病人出去，收个能做手术的进来，赚的钱更多。外面排队等病床的病人一大把。
高钊诚自然是笑笑，没搭理病人家属这种话。
让岳文同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是后来听值夜班的林昊说的，说他这个病人天天晚上在找李启安这个儿子。
他同学怎么白痴到主动踏进了浑水里头？不知道要时时刻刻和病人保持一定距离吗？
吃完早饭，李启安匆匆赶回来病房见病人，看到班长在，愣了下：“班长，你来了？”
岳文同转过脸，双眼在他脸上不满地瞪了。
接到这抹瞪眼，李启安纳闷：怎回事？
谢婉莹让李启安陪陪阿姨，拉班长到旁边询问：“你知道她有孙子吗？”
“你和他一样管我病人的家事，想做什么？”岳文同没回答她的问题，冲她扫扫两眼，不敢相信她和李启安一样犯傻。
如果是个好说话的病人家属，不用说，医生可以帮。只是这阿姨她家里人只想抱怨医生，医生能插什么手。
“她儿子怎么了？”谢婉莹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蹊跷，问。

第529章 班长的异常
“他儿子要她这两天出院。”岳文同说，“所以，你赶紧让李启安回你们组里去找病人，不要找我们组的病人了。”
“她这个情况怎么出院？”谢婉莹吃惊。
“她儿子认为我们如果不让她出院，是我们医院要坑他们家的钱。要他们家因为给病人治病人财两空。”岳文同如实转述家属的话给她知道。
谢婉莹听完这段描述，心头一寒，顿入寒冬三尺的冰凉，让她都不敢回头看一眼病人了。
她寒心的不是病人儿子污蔑他们医务人员爱钱，而是有点经验和经历的医务人员听得出来，这家属对病人没有爱了。
只要是家属对病人有爱，像8床老太太两个孝顺儿子无论如何要让老母亲多活一天，哪管医院是不是骗钱。
由于没有爱了，使劲儿拿国协这样完全没理由这样做的医院当借口泼脏水，不过是为了撇清自己良心上的责任罢了。最惨的无非是将死的病人。本来，让病人走的时候安安心心幸幸福福是每个病人家属的义务。很明显的是，这个儿子不打算尽这个义务了。
医生说了，这样病人回去是什么结果，他非要这样做。
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侧躺在病床上的阿姨突然背影哆嗦了下，抓住李启安的那只手更是紧紧抓住，不敢再放开了。
“她家里人什么情况我和你说了。你和他聪明点，记得离开不要掺合这事。”岳文同给她说完这话，转身要走。
谢婉莹追上，再次问：“班长，她究竟有没有孙子？”
“我怎么知道！”见她穷追猛打好像没听进去自己说的话，岳文同气得是回头也给她眼瞪，走人。
见状李启安走过来，对谢婉莹说：“他瞪我们做什么？他没有同情心也不允许我们有同情心吗？”
“没事。”谢婉莹拦了拦李启安，让他别追上去吵架。
“莹莹，你不觉得他过分吗？对你吼什么吼。”李启安不喜欢同学对自己班女同学大声说话，他是绅士派。
“别乱想，他对我们两个一时急而已。他要是真的坏，哪里需要当医生，做什么都不会比当医生辛苦。”谢婉莹道。
读医十年，竞争惨烈，不是乱说的。尤其像他们这些当年高考高分的聪明学子早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了。
读医是难，李启安想想安静了，紧接想不明白了：“班长是怎了？以前没见他这样。”
岳文同的优秀有目共睹，倘若真是个品德败坏的学生，哪还能评得上各种先进和班干部。
估计，班长也有什么过往的故事吧。谢婉莹在心里猜。
回到更衣室换工作服，岳文同越想越闷。
林昊也来了，知道他和谢婉莹吵架了，说：“你不然直接告诉她，你舅舅是院长，你家里有多少当医生的人。你知道医疗环境是怎样的了，劝劝她有些病人的事别插手，会惹一身事的。”
不知觉中岳文同想到了那晚上，他问她为什么当医生，她说当医生是一件幸福的事。

第530章 同学要记住什么是夜班
对于她这个说法他想了许久，他也想知道答案，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叫幸福吗？
岳文同伸手“啪”关上柜门，走去医生办公室跟老师听交班了。
今早交班，孙老师锻炼学生，让李启安来讲。
夜班护士讲完，李启安掏出口袋里的纸条，照着上面写好的字念：“昨晚上，新收一个病人，没有死亡病例。从急诊收上来的病人，诊断为十二指肠旁疝，在手术间做了手术。术后生命体征较为平稳，早上病人已经清醒。其他病房里的病人，就23床病人的情况严重些，其他没事。建议给23床上监护。交班完毕。”
说完，抬起头，李启安很快收到了小孙老师的白眼球。
傻小子，你说什么呢？建议上监护！！！你上什么夜班啊你！
孙老师什么意思？李启安没能领会到老师的意思。
再看自己组里一堆老师在捂额头了。谭克林干脆头微低。
其他组的医生全在努力地忍着笑，同情地望着他们组的人。
“莹莹，怎么回事？”李启安紧张了，悄声问后面的谢同学。
谢婉莹也想捂脑袋。她知道同学是关心23床病人，但是没想到同学居然在交班会提这种建议。
“你说。”
这声音，沈主任的。
李启安全身一个竖直，吓得要倒下去了，缓慢转回头去。
“你值夜班的，病人需要上监护你怎么不给她上？”沈景晖问他。
沈主任的脸色看来可以，虽然严肃但是没有变成包青天的黑脸，李启安心头稍安。至于主任的问题，李启安想了想，答：“我也不明白。老师没说给她上，明明她情况不好。”
“23床情况是这样的。她家属这两天准备安排她出院，放弃治疗，不给她上任何其它措施了。”高钊诚作为主治医生说。
沈景晖听完他这话，明白是哪个病人了，宣布：“散会。”
交班一结束，孙玉波拎着傻小子走出去训了：“你跟了两天夜班了，你告诉我，你在学什么！”
被孙老师拎住衣领，李启安缩着脖子不敢乱动，紧紧跟随老师的脚步走。
“你是夜班医生，你负责全病房病人的病情处理。病人需要怎么处理你就得处理，你还等到白天交给其他人？！你想病人死吗？这是我从第一天和你说的话，你跟了两晚上连这个都不明白？”
被老师劈头盖脸地骂了顿，李启安的脑子绕过弯来了：“是，孙老师。”
“我服了你了，今天我不想看到你。”孙玉波甩完气话刚走两步，被前面几个上级用眼睛盯住，只得回头重新对学生恢复谈正经事的严肃脸色，做老师也要宽和，“你好好反省，今天给我写份检讨。紧跟着我，继续上班学习。”
李启安点头。
谢婉莹尾随老师们后面。没走到病房前，前面几个老师突然停住脚。
走在最前面的谭克林突然转个头，微夹的眼望望她的脸再望望她传说中的手指，说：“听说你的手指昨晚很温温柔柔？”

第531章 下次机会要来了
不是吧？谭老师像其他人一样准备调侃她？或是——
谢婉莹闭住自己嘴巴先，不敢乱应老师的话。
“以后大部分手术是腹腔镜，你的手指进不去。”
不愧是谭老师，一句夸和恭喜全没有，直接再给她一顿鞭子抽：同学，请继续努力吧。
菜鸟，刚迈进门槛想翘尾巴？没门！
仔细想想，谭老师说的没错。如果她昨晚更自信，用的不是手指而是器械的话，不用到时候再进阶到腹腔镜了。有时候手指是比较方便，因为器械是冷硬的，比较容易伤到脆弱的组织器官。好比用手抓东西吃和拿筷子吃有分别一样，她现在的程度应该是比较像小朋友需要学拿长筷子了。
其他人听见谭克林这话，心头唏嘘一声：谭克林对她要求真的高。
其实昨晚那情况要切开疝囊了，主刀只是个医学生没经验的。路过瞧见的前辈们传乎她是神手指或许有点夸张但同时有点道理的。所以，谭克林的要求是真的高，希望她用器械来解决本来器械很难解决的难题。
“平日里自己好好练习了没有？”
再听见前面谭老师这句问话，谢婉莹立马领悟到问的是有没有努力练习腹腔镜，答：“有。”
接到她这个回答，谭克林似乎有些满意，没再问下去。
谢婉莹心跳跳：该不会很快下次的机会要来了？
走去病房查房，3床的胃癌术后病人被医生要求出院了，病人家属请求医生：“我看他在医院里恢复的很好，住院到他化疗完好吗？”
“他化疗需要等几个月后的，不可能让他在医院里住好几个月的。”医生告诉病人和家属，“其他需要做手术的病人在院外排队等很久了。他现在这个情况可以回家里休养了。”
病人家属的目光看向了谢婉莹。其他医生们注意到这一幕。
看来病房里的人全知道谢医生最好说话了。
谢婉莹被老师们转回来的视线一望，心里直愣，她也不可能赞成让3床在医院住下去的。于是走上前和3床家属说：“病人治好病要回归社会的，呆太久会和社会脱节，这不是医生治病的目的。他终究要变回一个健康人，你和他不是这么期盼的吗？”
3床家属脸上犹豫着。
好医院好医生会让病人和其家属产生了一些不太好的过度依恋感。医院本身细菌多，天天消杀的。医生不是工作的话没有一个喜欢留在医院里。病人体虚最好回家调养好过在医院。像超级细菌，全是发生在医院。
谢婉莹给病人及家属讲讲这个，家属有些懂了医生苦口婆心的安排了，但心理上担忧。
“你们回家，不用担心医生护士不管你们了的。医生更怕病人不按时来复查了。”
谢婉莹这番话解除了家属的所有顾虑。
不过3床家属和她说：“我们大人无所谓，那小孩子要是出院估计得哭了。”
小雅智住院期间，以乖巧配合赢得了医务人员的喜爱和称奇，收获了病友们满满的爱心。走去给雅智检查的老师们，对孩子身体的恢复进度满意，和孩子爸爸也说起出院的事：“下星期她得出院了。”

第532章 贵人相助
“这么快！”雅智爸爸惊呼。
良性肿瘤，后续不用什么治疗，定期复查够了。再住院干嘛。
家属听见应该高兴。
雅智爸爸没怎么高兴，和这里的医生护士刚混熟了。最重要的是，他女儿很喜欢这里。每次和爸爸讲话都是：医生叔叔，医生姐姐——
六岁的小雅智已经能完全分清给自己看病的医生叔叔有几个，全要怎么叫全知道。
“再呆多一个星期行吗？”雅智爸爸努力给女儿争取。
“没什么事了，不要在医院里呆着。”医生严格拒绝了
雅智听见了爸爸和医生叔叔之间的说话，小眼睛亮晶晶盯着谭叔叔的白大褂口袋：她要出院了，叔叔口袋里头的糖在哪里呢？
接到这小朋友的目光，谭克林的单眼皮眼烁了烁。
术后小雅智一直是转到7床，和8床老太太当邻居了。老太太听见小雅智都要出院了，感觉很快会轮到自己，给儿子们使个眼色。
两儿子接到老母亲的目光，赶紧走出去先避开医生再说。
问题医生今天让这些病人家属留在病房里，正是为了让家属知道这个出院安排的。
让病人和家属提早知道出院的日期，有个心理过渡的准备。跟班的谢婉莹他们这些菜鸟实习生，学习了。
和比较熟悉的病人及其家属分开，对医务人员来说同样需要学会心理调适。
李启安内心里想：如果23床的阿姨病好了出院了，大概会很快忘记他这个实习生了。
傍晚下班，谢婉莹换好衣服急速离开医院，走到外面准备打辆出租车。
这个时间段刚好出于打车高峰期，一时间招不到车，她有些急了。回头见公交车人满为患，更不可能去坐公车，因为她赶时间。
此时一辆轿车离开了马路上的车流，向她行驶了过来。
“谢医生。”
车窗降下，露出了张书生气男人的脸。
谢婉莹听见声音转过头。
“谢医生，还记得我吗？我是齐云峰。我们公司里的员工老金在你们医院住院，阑尾炎。”
对方这一说，谢婉莹记了起来：“你好，你来探望病人的吗？”
“不是，刚巧路过。老金有人照顾了，我和他刚通过电话。”齐云峰之前发现她在打车了，问她，“你出门吗？需要车吗？”
谢婉莹想着怎么回答对方这个问题。
“现在这个时间点不好打车的。你要去哪？我们可以顺路送你过去。”说完这话，齐云峰发现她脸上的犹豫，主动下车解释，“谢医生，我不是说想帮你，是看得出你想帮人，想帮你想帮的病人。”
这男人说话是击中了她的心头。谢婉莹想想，问心无愧，有人愿意跟她一块帮人是好事，点了头说：“我想去862厂员工宿舍区找个病人家属，你看你的车方便吗？”
“方便。”齐云峰给她拉开了车门。
谢婉莹坐上车，看时间，较晚了，希望一切来得及。
王阿姨是862厂的老员工，病历上病人身份和家庭住址这样写的，老公已去世，家属只有儿子。

第533章 找到家属
车开到了目的地，谢婉莹下车飞奔往宿舍楼。
爬到王阿姨家住的三楼，敲了敲门，屋里没人应是没人在？
“你找谁？”对面屋子走出来个大婶，应是王阿姨的邻居，打开门瞧见她是陌生人，问道，“找这家里的主人的话，她住院去了。”
“我是医院里的医学生。请问王阿姨和她儿子住在这里吗？”谢婉莹礼貌地向邻居打听消息，“请问她儿子结婚了吗？她是不是有个孙子？”
“你是医院里的？她是有个孙子。她和你说的是吗？”
“她孙子呢？我们想她应该想见见她孙子。”
“她想见孙子，她儿子没带孩子去给她看吗？真奇怪了。”邻居大婶说，“她孙子上小学，现在应该他妈妈去接他放学了吧。”
说话间，楼梯传来咚咚咚孩子爬楼梯的脚步声。有个背着书包的小男孩，十岁出头，穿着小学生校服系着红领巾，脸上戴着副眼镜，爬到楼梯中段抬头看见谢婉莹，回头对人说：“妈妈，有人站在我们家门口。”
“是谁？”伴随这句问话，一个三十岁的女人出现在了楼梯上，和小男孩站在了一起。
“那是她儿媳妇苗芬。”邻居大婶给谢婉莹介绍，对那对母子说，“你婆婆住院的那家医院的医生找你们了。”
“啊？”苗芬吃一大惊，“我婆婆在医院里怎么了？”
“你老公没和你说你婆婆的事吗？”邻居大婶问她。
“别提了。他妈前几天住院，我问他怎回事。他叫我别管事，昨天还对我说，说他妈要出院了。我婆婆没电话，我联系不上她，都不知道她住哪家医院没法去看。怎回事，医生怎么找上门来了？”苗芬疑惑地问道，带孩子走上来站在了谢婉莹的面前，“你是我婆婆的医生吗？”
“我是医学生，在医院里见过王阿姨。我来找你们，是因为王阿姨病的很重了，但是她想看看孙子。”
听完这话，苗芬的脸色唰的下又青又白，拳头捏紧了：“张浩这个王八蛋，瞒着我这些事，是想干嘛！”
这女人是骂起自己老公了。
“哎哟哎呦。”邻居大婶捂着头，“不像话，孽子啊。他当初去赌博欠人家钱的时候，你和你婆婆不该帮他还债的。他瞒着所有人，估计是不想给你婆婆治了，想要钱——”
“所以我说我要和他离婚，孩子随我！”苗芬愤怒地吼道。
“妈妈。”小男孩拉拉自己妈妈的衣角，“奶奶怎么了？”
“你奶奶住院了。医生说她生病了。你爸爸不是人，还骗我们说你奶奶要好了呢！”苗芬说到这，怒到肺火要炸。
小男孩戴眼镜的小眼睛吃惊地望向了周边的大人。大人世界的话，小朋友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小眼神里打了好多个问号。
眼前病人家里的状况是比较混乱，可谢婉莹想到那病人时日无多了，直接请求对方：“你可以现在带你儿子去医院看看她老人家吗？”

第534章 这时候千万别迷信
“看我婆婆？”苗芬问。
“对。”
“她怎样了，医生，请你告诉我。”
“她病的很严重了。虽然你丈夫说要接她出院，但我们怕她马上回家的话，恐怕——”
苗芬一个踉跄，手扶在了旁边的楼梯扶手上：“不是的，她之前只说她拉肚子，说去医院开点药吃了就好了。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应该是病的很久了，一直没有在大医院做进一步检查。她的病情现在这个情况，可以说是应该是拉血了才会到我们国协看。”
“她去国协看病了吗？”
“对。”
“我记起来了，她说，她曾经有个老同学在国协里做后勤人员的。所以我有建议过她要是看不好，早点去找人到国协看。你们国协也看不好她的病吗？”
“她太晚来医院了，所以——”
“你现在来找我，是不是意思是她快不行了？”苗芬问这话时，两只手搂紧了自己儿子。
谢婉莹一看，明白她心里的顾虑。有些家属不喜欢孩子看到老人家病逝前的场面的，觉得那对孩子不好。总之是国人对死亡这个事很忌讳。
“你可以听我说几句吗？有些事情是现在不去做的话，后悔了一辈子弥补不了的。你想让你儿子永远遗憾没法和他奶奶在生前说几句话吗？或许，你儿子是想和他奶奶说上最后几句话，而不是到了很远的某天未来，你儿子得知这个事情后，很难受，因为自己当初没能做到。”谢婉莹说。
邻居大婶听见这话过来插嘴了：“芬芬啊，你婆婆一手带大你儿子的。他们两个之间感情很深的。这医生说的这话没错。哪天要是你儿子知道，奶奶死之前，他都没能去看看她。你想想，他会怨谁？你老公不用说了，你想想你自己。你当初坐月子的时候，你拉尿大便全是你婆婆伺候你的。”
“我知道，我把我婆婆当成我另一个妈的。没有她，我进不了我现在工作的单位。要不是张浩，他整天赌博，我日子没法和他过下去了。我到现在没离婚都是因为我婆婆的缘故。”苗芬的眼眶红了红，两串眼泪流了下来，“好，我明天帮孩子请个假，带明明过去看看他奶奶。”
“你们可以现在跟我去吗？”谢婉莹不想夜长梦多。毕竟，王阿姨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
苗芬的心头颤抖着，又要站不稳了。
“去吧去吧。医生这么说了，你慢吞吞做什么。你老公不是人，你至少让你自己和你儿子做个人！”邻居大婶冲她挥挥手说。
苗芬的牙齿咬在了唇上：“行，我现在去，医生！”
三人随之立马走下楼梯。让谢婉莹没想到的是，楼梯口停着之前送她来的那辆小车。
“你们现在是要去医院？我送你们。”齐云峰从降下的车窗里伸出头对他们三个人说。
这男人是鲜有的好人，帮人要帮到底的那种。谢婉莹不由微笑：“谢谢你，齐先生。”说完她拉开车门，让苗芬他们母子俩上车。

第535章 真相大白
这会儿时间紧张，不能再顾虑其它了。
小车尽快开到了国协医院。谢婉莹他们三人火速下车。齐云峰目送谢婉莹和那对母子俩离去的背影，直到见不到人了，才叫司机可以开车了。
见着他这个样子，开车的张司机说：“齐总，你看看你，好不容易有一天可以早下班回家休息休息，偏要过来医院瞧瞧。老金接电话叫你不用上去了，结果你见到人家医生在打车，马上亲自送人家送来送去的。”
“你不觉得能帮到这些人很好吗？”齐云峰说，“我不过是耽误一点回家的时间，而对他们来说，有可能耽误这一会儿将是一辈子的错失了。”
张司机听了他这话，登时叹了口气：“我没有齐总说话诗情画意。但齐总的话我是听懂了，这次多管闲事有意义。”
齐云峰不由哑然失笑，手拍下自家员工的肩膀：“你是话糙理不粗，名言金句。”
“不敢当，齐总！”
小轿车驶离医院，路上张司机嘀咕起：“上回刘秘书说是你让我们买夜宵。我买了，刘秘书送上去给他们医生护士吃，不知道他们满意不？”
“他们绝对满意。”这话，齐云峰代替谢婉莹他们回答了。
另一路，谢婉莹带苗芬他们母子俩坐上电梯来到了六楼普外二病房。
下午开始王阿姨状态不是很好了，这是促使谢婉莹傍晚下定决心必须尽快行动的原因。经再三考虑，高钊诚决定给病人上监护仪，再上一些针剂，不先给家属打电话问意见了。
医生总是没法做残忍的事情。再怎样，让这个病人这样走掉是太叫人难受了。
交完班，李启安没走，站在23床旁边，望着好不容易打了药能喘出些气来的王阿姨，眼神里充斥着迷茫：好像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了。
今晚值班的林昊，望了同学一眼，仿佛没眼看，转过头。他的视线去到门口，见病房门口突然跑进来一个戴眼镜的小男孩。
“奶奶，奶奶！”明明大声喊。
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病人立马睁开了眼皮，紧接着宛如得到了救命神药一样从床上坐了起来：“明明！”
望着这个冲向病人的小男孩，李启安和林昊吃一惊：俨然，这戴眼镜的孩子和李启安有明显的相似之处。一瞬间，这些人全明白了为什么病人会把李启安当成了自己儿子。如果孙子长大了继续戴眼镜斯斯文文是像李启安了。
“明明。”王阿姨伸出双手，搂住了跑来的孙子，使劲儿地搂着。
“奶奶，他们说奶奶你生病了。”明明在奶奶的怀里小声问。
“奶奶没事，没事——”抱紧孙子，王阿姨的气息大口大口喘着，不知道是费了太大劲还是怕松开了孙子孩子就此不见。
这一幕让许多人眼睁睁看不下去了，选择走出病房。
带儿子过来的苗芬双手捂在了脸上，眼泪不断地往下掉：一来见到婆婆这个样子，她知道和医生说的一样，晚了，太晚了。

第536章 好医生需要智慧当担
听说动静，高钊诚带岳文同过来，见到站在病房门口的小师妹询问：“是你去找来的家属吗？”他今天打电话到病人以前工作单位问过了，单位不知病人情况，他正想着该怎办。没想到小师妹抢先他一步，并且做到了。
谢婉莹如实汇报：“她病历上有写她家里地址，她和我说过想抱孙子。她说我同学像她儿子，可她儿子不像我同学，所以我想她一定是有孙子。”
病糊涂的患者，有时候说话张冠李戴，但说的话不会全是错的。
说明了小师妹有智慧。高钊诚流露出了赞许的笑脸。
岳文同、林昊和李启安，一个个望向谢婉莹的目光里有吃惊也有点懵。因为他们没想过要像她这样做。
或许去找了会没结果，或许被家属赶。做医生不能鲁莽行事，谢婉莹是思考过的，王阿姨这么个好人不可能说家里一个好人全没有。王阿姨挂念孙子没挂念儿子更证明孙子相比儿子是好的。所以，她基于脑子的数据分析，去找孙子了，结果她判断正确。
本来就是，像谢婉莹自己家典型的，母亲讲道理，父亲不讲理的。可能班长家境和她不一样，所以考虑没有她全面。
岳文同和林昊：他们脑子算计来顾虑去结果没有算计赢她？
“医生，我能为我婆婆做什么？”擦去眼泪，苗芬转身问谢婉莹。
“他是高医生，王阿姨的主治医生。你可以和高医生谈谈。”谢婉莹给病人家属介绍高钊诚。
“你是她的——”高钊诚问。
“我是她儿媳妇。”苗芬给医生讲清家里的情况，“我知道我老公来过医院。我不管他和你们医生说什么，你们最好不要听他的话。他烂赌，欠了一大笔外债，他公司怀疑他把公款挪去还债了。他不可能认真帮我婆婆治病，只巴不得把家里东西全卖了。”
一群人惊讶病人家里关系的复杂。
病人儿子和其他病人家属不一样的反应找到了根源。高钊诚说：“我们去医生办公室谈。”
要随医生过去，苗芬担忧地望了眼儿子。
接到她的眼神，李启安立马告诉她：“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
“对，我们会照顾好孩子。”林昊几乎和李启安异口同声，说完他吃自己一惊，明明要和病人家属保持距离。
苗芬放心，跟上高钊诚一边抱怨：“这个张浩，好医生给妈治病都不要，真王八蛋！”
“好医生”三个字传进耳朵里，岳文同的心头咯噔下：做到了好医生，这是她说的幸福的事了吧。
办公室里，高钊诚给家属讲解病人的情况。
“她现在的病情很糟糕的了。癌细胞全身扩散了。本来前几天我们建议是给她尝试做化疗。”
“张浩不同意是不是？没关系，医生，你给她做，我来给钱。别管张浩他这么说，他是个赌徒，我想报警抓他了。医生，麻烦你一定要救救我婆婆，她想看到她孙子上大学的。我儿子是她一手带大的，在学校念书成绩很好。”苗芬请求医生的声调哆嗦着。
如果这样的病人家属前几天遇见多好。高钊诚心想。

第537章 去聚餐
“医生，我求求你。我婆婆真的是个大好人，不该这样短命的！她今年才到五十几岁不到六十岁。人家有的活到八九十了。”苗芬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我们肯定会尽全力去想法子——”
“谢谢你，医生，我给你磕头。”
“不用！”高钊诚急忙拦住她，同时给站在旁边的小师妹使个眼色帮帮忙。
谢婉莹走过来，双手扶起苗芬叮嘱：“这两天，最好多带孩子过来看看他奶奶。”
“我知道我知道，医生。”答应着，苗芬抬头望着她，“我该怎么称呼你，医生？”
“我姓谢。”
“谢医生。我和我儿子会记住你的话。”
不要没来得及做而一辈子后悔。因为病人走了的话真的就再也见不着的了。
和医生谈完，苗芬走回病房和儿子一块坐在了病人床边。
王阿姨始终惦记着，对儿媳妇说：“带明明去吃饭。”
“妈，你甭担心。我和医生说了，马上给你治，你会治好病的，以后看明明上大学。明明以后也当个医生。好不好？”
听见妈妈的话，明明点点头。
王阿姨病弱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目光飘到了站在另一边的李启安身上，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孙子未来当医生的样子。
“妈，我明天给你煲鸡汤，你一定得喝，喝完才有力气。医生说给你化疗。化疗我早听人家说了很耗费体力的。”苗芬对婆婆说。
王阿姨吃力地对儿媳妇点下头，闭上眼睛休息会儿。
“你们去吃饭吧。”林昊对两个交完班没走的同学说道，“昨晚你们两个不是上夜班还做手术吗？赶紧去休息。”
李启安摸了下鼻梁考虑着吃完饭再过来。
谢婉莹才记起了大事不好，今晚要和师姐师兄们吃饭的，急急忙忙掏出手机：天，好几个未接来电，全是师姐打来的。
跑出去病房打电话，背后传来林昊的声音：“恭喜你，莹莹。”
谢婉莹回过头：“你也快了。”
明白她的意思，林昊有自信，这样下去他和班长很快也能第一次做主刀了。
走出去回拨姜师姐的电话。
“莹莹，打你电话你不接的？打到你科室人家说你下班了，你跑哪里去了？”姜明珠开口就说她了，语气里满满的担心。
“对不起，师姐，我去外头办点事。现在回来了，你说那家店地址在哪？”谢婉莹问。
“这样，我和你大师姐已经在店里了，先点些菜了。你曹师兄黄师兄科室里忙，刚下班。我打电话让他们在门口和你碰面。你们一块过来。你黄师兄知道店的位置。”姜明珠给他们安排好。
谢婉莹走去医院门口了。
这会儿夜晚七点半钟了，莫怪师姐要先点菜了。没想到的是师兄他们忙到现在才下班。医院门诊大楼一楼，这个时间点没什么人了。
站在台阶上，谢婉莹抬头，见外面居然下起了小雨。下雨天总是叫人遐想菲菲。
“莹莹。”
谢婉莹回头，看见了走出电梯的两个师兄。

第538章 师兄和专业
向她走来的曹勇，伸出手先拉了她一把。原来她刚看雨看得有些痴走外面了一些，外头飘起来的雨丝快滴到她身上去了。
“刚在想什么？”曹勇温声问，想什么事能让她看着雨呆成那样。
想起在家里的时候，小时候她被姥爷带大的住在姥爷家。姥爷家的平房比她家房子更旧，每逢下雨屋顶漏雨，滴答滴答雨滴往下落，只好在地上摆上大小碗盆接雨。好在近几年姥爷家房子涉及旧屋改建，一片区变成小区楼房了。小时候的记忆却一直存留在脑海里头了。
“师兄，人的记忆是和感情联系在一起的是不是？”谢婉莹想起了23床王阿姨的错认，等大家见到阿姨孙子的时候答案终于浮现出了水面。
“你是想从心理学还是神经外科学得到解释？”曹勇说。
师兄这句反问真专业，谢婉莹思考着两世读医的理解，说：“心理学我一直觉得有些玄乎，奥妙。如果非要以现代医学的基础解剖学来解析的话，肯定是神经外科学更叫人容易理解一些吧。”
“你对神经外科有兴趣了吗？”
哎呀，小师妹对他们神经外科有兴趣了？黄志磊站在后面保持电灯泡的距离，同时屏住了气息听。
“兴趣肯定有。”谢婉莹对这个答案不用多想的。神经外科被称为外科之巅，哪个外科医学生能不对此好奇。据说她班上最优等生班长岳文同同学，一心想做神经外科医生。
听到她这个回答本该高兴，可曹勇没觉得庆幸，因为一听她这个口吻就知道不对劲。肯定有兴趣啊，说得轻描淡写理所当然的。真正喜欢的话，应该像谈恋爱喜欢上对方那样，小心翼翼说话，生怕坏了心头的宝贝似的。
“看来你兴趣有一些，喜欢说不上。”曹勇道。
听听师兄这声音温温的很客观，谢婉莹只知道师兄又一针见血似乎把她的大脑在想什么的底细看穿了。
眼睛偷偷瞟了瞟身边的师兄。曹师兄今晚穿的深蓝色银条纹衬衫，和以往一样帅气时髦十足。让她联想起每次看到他，第一眼感觉就是帅。
可能是太帅的外表缘故遮盖了某些东西，反而总让人一时忽略了曹师兄是很厉害的神经外科专家这个事实。神经外科本来就是一个让医学生都觉得很迷的专科，高大上但是迷。而曹师兄刚好与神经外科这个特点相符在一起了。想到这儿，谢婉莹记起了宿舍那把师兄的伞，说：“早知道，把师兄的伞带出来。”
她终于记起他的伞了吗？曹勇笑一笑，接过了黄志磊递来的伞，打开，撑到自己和她的头顶上，说：“走吧，先去吃饭。”
三个人急急忙忙走到对面的炒菜馆。
进了店，过了最多人的饭点，里头吃饭的人不多了。早来的人见到他们三个招着手说：“这边！”
谢婉莹走过去，发现除了自己和两个师兄，来吃饭的还有两个师姐以及爱凑热闹的朱师兄，却是不见她辅导员。

第539章 你关心他吗
“你辅导员想来不敢来。”接到她的眼神，朱会苍给任崇达解释，“他希望班上所有外科生完成外科出科考那天一块给你们外科生庆祝。”
任崇达怕单个给她庆祝显得对其他班上学生不公平。
被师姐拉了坐下来，谢婉莹说：“不用给我庆祝的。谭老师说的对，我离能行还远。昨晚上要不是有刘老师在，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完手术。”
她答应来，是感觉到师姐们师兄们想借个机会一块吃个饭聊个天。
肚子饿死了。姜明珠给小师妹递上菜单：“划勾的是我们点的菜，你想再吃什么自己点。别给我谦虚，反正不是我给饭钱。”
“姜明珠，你白嫖的，用不用回头我和于学贤说你是这个样。”朱会苍拿筷子敲了敲桌面说她。好家伙，当着集体的面敲诈师兄饭局不用遮掩的。
“朱师兄。你不带李师姐过来一块吃？”姜明珠装聋作哑，拉扯上李晓冰。
“她要上夜班。”
“我听说李师姐要备孕了。”
“于学贤站在后面听着你说话了。”
“他没来。”
“谁说的，你转个头看看他是不是来了，我叫了他的。”
“我才不会上当受骗，不用转头。”
师兄和师姐争个不停，谢婉莹坐在中间不敢插嘴，给身边曹师兄的杯子烫洗下开水消毒。平日里曹师兄照顾她多，现在她要照顾回来，问道：“师兄，你是不是熬夜了？”
哎？曹勇吃惊地回个头望向她。
“我听师兄刚说话的时候嗓子有一点点扁桃体好像要发炎的样子。”
听见她这话，桌上其他人呀一声说：“你关心他吗？”
问这话时，朱会苍和黄志磊突然发现姜明珠和柳静云和他们异口同声：莫非全察觉到什么了？
最后所有人听见了另外一个加入的声音是从后面传来的。姜明珠转下脸看见了走来的于学贤，吓得哇哇两声。
朱会苍指到她脸上：“我不是说了吗？你不信？我说了打电话叫他来了，你不信是想怎样？”
没听朱会苍说话了，姜明珠低下的脸快藏到两个膝盖头中间去了。柳静云见着，急忙去给刚来的于师兄搬来把椅子。
“不用客气，我自己来。”于学贤拦住柳静云，自己一手拎了把椅子，放在了黄志磊和朱会苍中间坐下。
姜明珠一抬头，看见了他坐在了自己的正对面，更不敢抬起头了。
“看来你有算计的。”朱会苍见着这场面对于学贤说。
“什么算计？”于学贤不接他这个腔，转头看着另外两人继续刚才的话题，“那个谁，谢婉莹是吧，你关心你曹师兄？”
师兄师姐们干嘛大惊小怪的。谢婉莹老老实实说：“这不是应该的吗？”
前辈们关心后辈。后辈也关心前辈们。
“你听出他嗓子不对，你平常有多注意他的情况。”姜明珠对她使去一个意味的眼神。
这个问题，谢婉莹没多思考，不过接触比较多的人她凭感觉能感觉得出来的：“师姐，其实我也听出了你鼻音有些重，刚想提醒下你。”

第540章 医院内部调整
姜明珠：小师妹你……别太专业地拿我曲线救国。
其他人要笑出鸭声。
“他昨晚熬夜了？”于学贤问下跟着曹勇的黄志磊。
实际上不止是她，瞧瞧其他师兄师姐和她一样能感觉出来。
“曹师兄昨天出差了，今早回来的。”黄志磊说，“可能没有休息好。回来又赶着做手术了。”
“主要是昨晚你去的时候，风大了？”朱会苍猜疑老同学是被风刮到嗓子眼了。
首都地带风沙大是出了名的。
听一个个猜着他的症状，曹勇哭笑不得，他来吃饭不是来看病的，于是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摸了把小师妹的小后脑勺。
被师兄一摸脑袋，谢婉莹明白了：瞧瞧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关心师兄，导致师兄后续被人关注的程度有多“严重”，下次必须谨慎了。
“没什么事，没喉咙疼。昨天话说的比较多，所以嗓子有些哑。”曹勇大致给大家说了下情况打消所有人顾虑。
“你出差去开什么会吗？”于学贤问他。
“嗯。”
“去吵架？”朱会苍继续开老同学玩笑。
曹勇冲他眯下眼：“可以吃饭不？”
“吃饭吃饭。”见好就收，朱会苍叫着服务员上菜了。
几盘炒菜热火出炉，汤厨房后台早做好了端出来，再加些米饭。
谢婉莹埋头吃饭，一面听师兄师姐们聊医院里的事情。
“我怎么听说好像内六准备回归你们内五了？”朱会苍问。
内六分出去不过才几年的功夫，现在要合并回内五，大概可能是因为医院对科室的一项调整？
“你要知道，以前内六分出去，是医院想搞个肝脏科出来。”于学贤作为内科的人比较了解这其中的来龙去脉说道，“但是，肝胆胰脾外科那边肯定不高兴。真的成了一个肝脏内科，要被分掉他们不少病人和利益。再有外三技术很成熟了，所有技术骨干不会给我们内科的。这就造成了内六尴尬的局面。自己再培养需要时间，在病人里头的口碑上病人肯定找老牌的外三，外三内外皆能治，不需要找他们。肝科是我们医院很出名的一张牌，吴院长想做大这张牌，但是没想到这里头太多牵扯了。还不如直接扩外三的病床数，只能等外科楼起来了。”
“你这样说等于说这个消息是确信有的？这样的话，内六的人怎么办？全回归内五吗？他们科现在主治的病和你们内五差不多。内六未来变成什么科？”朱会苍一个个提问。
“这些问题你问我？曹勇和我们医院领导层熟悉，他比我懂。”于学贤望向曹勇。
见所有人目光望过来，曹勇摇了下头：“我哪里知道，没问人。你们想知道后做什么吗？”
科室大调整，相关人员需要找出路了。估计消息波及到的人员心里惶惶的。同时，如果新建立一个科室的话，相当于一些即将毕业的医学生将是有很大机会留下来在国协了。因为新建的科室不出意外会缺人。
“你说下你知道的嘛。”朱会苍给老同学一个眼神。
“我想说的是，有实力的话，管医院怎么调整，肯定是继续被医院留用聘任和重用的。”曹勇道。

第541章 这两年毕业生的机会
“就这样？”朱会苍表达了对他打官腔的不满。
“有些废话。”于学贤跟上。
姜明珠为俞师姐担忧着：“你说两句，曹师兄。让我们好安心点。”
“年初医院里头员工开会的时候，不是有发展规划下来吗？你们不看来问我？”曹勇才对这些人不满，敲黑板划提点了。
“那些东西没什么印象，满是官话。”姜明珠皱着眉头努力回想，没记起来。
“好像是说了要发展儿科，提高医院icu水平。”
几个人听见是谁插的嘴，回头，见确实是谢婉莹在说。
“你在哪里看到的？”姜明珠拉了下她问。
“公告栏，有时候送病人上电梯，电梯旁有公告贴着。好像那东西贴了好久了没换。”谢婉莹说。
“记忆力好，观察力也好。”于学贤打量打量下她，评价道。
“你不知道今晚为什么来吃饭吗？”朱会苍听到他这话，手搭在他脖子上问。
“知道，你电话里叫的我。”于学贤说。
“喂，我在电话里没说吗？给她庆贺的，她第一次成功主刀。”朱会苍吃惊地扶了扶眼镜。
“你没说。”于学贤一口咬定，“还有，庆贺怎么连个碰杯都没有？”
“来，汽水！”朱会苍转头叫服务生上杯子。
一群人笑得要打滚。于学贤拉住朱会苍：“你别搞笑了。”
“是你说的，连碰杯都没有，怎么变成是我说的了？”朱会苍故作委屈地拍下筷子。
于学贤怕了他，不和他扯了，转回话题，借谢婉莹刚说的话道：“如果她看到的没错，那么，这两年我们医学院毕业的外科生有机会了。”
“对，小儿外科不是小儿内科，钱还蛮多的。”朱会苍点个头，“证明我们吴院长有这个眼光。”
“我看她女的，以后可以尝试留小儿外科的。”于学贤指着谢婉莹，“小儿外科的胡主任整天愁着科室里没医生。小儿科医生本身要非常细心对孩子耐心温柔，这点女医生是优势。”
“你别乱提议。”朱会苍打断他的话，“她要是有这个实力，肯定是留外科两大专科。”
小儿外科哪怕做手术肯定做的是小儿普外手术。其它疑难杂症，更专科的手术，医院本身其它科室有专业的医疗团队了，到时候支援一下可以了，做完手术再转小儿科调养嘛。可以节省人力成本。毕竟不是做儿童医院。
这个道理于学贤知道，他讶异的是朱会苍的意思，谢婉莹一个女医学生可能留在心外神经外这样连男医学生都留不下来的专科吗？
于学贤的手撑在下巴颏上好好想想了。上次吃饭的时候，他已意识到哪儿好像不太对劲。
“今年，你们八年班确定能留在我们医院的人除了你还有谁？”姜明珠转个头问柳静云。知道柳静云能留下来，还是后来因为她们三人去喝酒庆祝出了事才知道的。
柳静云不想说自己的好消息另外一层顾虑在这，除了她她班上至今没有其他人和医院签意向书。

第542章 师兄消息同学炸
按照这个情形来看，可能她班上的同学以后会留在高校做科研的多一些，做临床的大概寥寥无几。其它医院或许想要她的同学，问题她的同学看不上，总觉得自己母校最好。
见她没回答，姜明珠意会到了，转回头再问起曹勇：“曹师兄，今年医院要留的医学生是不是该签的都签了，结束招聘了？”
“是。”曹勇对这点不打算隐瞒。因为这样的话，他们也可以去和其他要毕业的医学生说早点自己找其它出路去。
大师姐安全上岸了，她和二师姐前途还渺茫着。谢婉莹心头是有一丝丝焦虑起来了。
吃完饭，外面没有下雨了。谢婉莹不忘对曹师兄说：“师兄你多点休息，别累坏了。”
听到她这话，曹勇的眼眨了下，之后笑着，伸手在她头发上摸摸，道：“放心，我没事。”
之后和大师姐手搂手，一块回学校宿舍去了。
让谢婉莹没想到的是，昨晚上他们吃饭中透露的消息一出来，自己班上的同学几乎全炸了。
回科室上班的时候，李启安开始缠着她问：“是真的吗？听说曹师兄说的，说今年医学生毕业生医院招完了。”
“你不问赵兆伟吗？”谢婉莹记得赵兆伟同学家里人在医院，消息很多的。
“他爷爷退休了，不像曹师兄和医院领导很熟的，曹师兄说的消息绝对没错。”李启安说着，心头砰砰跳，“岂不是我们师兄师姐没一个留在内科了？我以后怎么办？高我们几届的师兄师姐都留不下来，轮到我们的时候怎么办？”
今年医学毕业生想留国协的是实惨，不止八年班的毕业生而已，其它院系的毕业生一样。
“好好学习，我们离毕业的时间还长。”谢婉莹安抚下同学。
“莹莹你不紧张吗？”李启安奇怪她怎么淡定。
她心头的焦虑绝对是有的，但是不能说没留在国协的话读医这么多年就废了。她目标是做一名心胸外科医生，学会技术最重要，在哪儿工作有时候确实是要看缘分的。
“难道你不想留在国协？”李启安观察她的表情后只能剩下这个想法了。
同学说的什么？谢婉莹又好气又好笑的，拍了下他胳膊：“别胡思乱想。”
“莹莹你想留在哪个科？”李启安问，“我感觉得到谭老师孙老师他们很喜欢你，或许你可以留下在普外二。”
“不是说老师说喜欢你就能留下来的。”这点社会就业经验，谢婉莹重生过，有，知道实际情况复杂多了。
两人不知觉中先走到了23床病房看看。见到了苗芬一早拎了鸡汤过来给病人喝了。
王阿姨努力地喝着汤，边问：“明明呢？”
“他去上学了，说好了，一放学来看奶奶。”苗芬很记得医生的嘱咐，对婆婆说。
听到孙子有在好好上学，王阿姨的脸庞上有了笑。
“今天阿姨精神好些了。”李启安见到病人好像病情好转了很高兴，贴在谢婉莹耳朵边说。

第543章 熟人来住院了
同学的话却让谢婉莹的心头产生了不安。李启安貌似忘了，临床上有种现象叫做回光返照。
很快再次到了晚上值夜班。今晚周六了，这星期最后一个夜班。
孙玉波鼓励两个学生说道：“今晚值完班，明天上完白班后可以休息了，至少下星期下下星期轮不到我们夜班了。”
交班时和伍医生去查房。路上，伍医生给孙玉波小声说：“估计23床快不行的了。别看她现在好像人精神很好，但是血液指标全坏的。高医生他们心里做好准备了，告诉值班的我们注意点。”
孙玉波听明白了这话，要么是自己班上要么是伍医生班上要抢救了。
“和她家属说了吗？”孙玉波问问家属的情况。
“她儿媳妇要求医生继续救，她儿子没来医院了。”
前面老师们说话声音太低听不清楚，李启安的手指戳了下林昊的肩头问：“老师在说哪个病床？”
听到他这个问题，林昊掉头使劲儿刮他一眼，不想回答，想他是不是装傻。这是显然不用问都可以猜到的答案。况且，自己心情不好着。原来信心很大的，在听到自己师兄师姐几乎留不下在医院工作，感觉心头塌了。
除了李启安这个傻子，林昊再看看谢婉莹。
拿出笔记本，谢婉莹一如既往认真记录交班时各个病人的情况。
林昊搞不清楚她怎么回事了，想她不至于孤陋寡闻。据他知道的，今年要毕业的师兄里头有在外科实习时成绩很好的，照样被医院残酷地刷掉了。
各科室领导和医院领导究竟要什么样的医学生，在他心里头充斥起了迷茫。
走完一遍病房，伍医生记起件事，和孙玉波他们转交：“你们组，五点钟来了病人，你知道不？”
刚去查房没有去自己组的，毕竟自己组自己熟悉。孙玉波乍听到消息吓一跳：自己组的人坑自己人了？
“施医生早上出门诊的时候收的，叫她白天过来，她拖到了下午五点钟来。既然是你们自己组新收的病人，你们自己搞定吧。”伍医生摆摆手。
没法了，今晚施旭老师是二线，绝对也是叫他收。孙玉波认命了，对两个学生说：“走，去看看新来的病人。”
谢婉莹先去找新收病人的门诊病历。接着同老师走到7－9床的病房，新来的病人住在9床，是个老太太。旁边有个四十几岁的女人在整理病人的物品应该是家属。听到脚步声，家属回头。
谢婉莹一看：是同桌张薇的妈妈。
张薇妈妈见到她时好像有所心理准备了，嘴角扬了扬。
不管三七二十一，孙玉波见到病人家属先质问了：“叫你们白天早点来住院，为什么现在才来。这样一来，很多白天能送去做的检查没法做了。”
“不是说周六本来就白天做不了检查吗？”张薇妈妈反问医生，显然对医院做过一些调查工作了。
对这种硬要顶嘴的病人家属，孙玉波挑着眼皮子，再看这女人的脸好像什么时候见过，道：“住院了最好听医生的。不然很多事情医生没法给你们安排的。”

第544章 医生眼里生命无贵贱
“医生，我们需要安排自己的事情的。”
“住院治疗了要安排什么？有比治病更重要的事吗？——她需要工作吗？”孙玉波望向七八十岁的病人说。
“不是，她是我婆婆，我要来照顾她我需要安排好我自己的事情再过来。”张薇妈妈说。
听到儿媳妇说话，张家奶奶躺在病床上一直没吭气。
“不需要。等会儿你必须走。”孙玉波没给她废话，“我们住院部无特殊情况，不经医生允许，不准家属留在这里过夜的。有探病时间限制。”
“哪里行。我婆婆没有我跟着她不安心的。”张薇妈妈说话时警惕的目光时常望下谢婉莹。她很记得那次门诊误撞上面时这个孙医生和谢婉莹在一起的。该不会谢婉莹那次会面之后和人家说了什么有关她的坏话导致人家这样对她。
“这是医院规定。明天主治医生来会和你说同样的话。”孙玉波和病人公事公办地说，随之交代谢婉莹，“你给她做入院检查吧。”
“是，老师。”谢婉莹点头。
什么，要她来给病人做检查？张薇妈妈吃惊着，追在孙玉波的身后问：“她不是只是医学生吗？”
“到了医院要听医生的安排。我当年也是医学生。”孙玉波才不和她多费口舌，抛下这话转过身走了。
每个医生都是从医学生一步步走来的。病人不让医学生练习，等老医生们死了还有医生吗？所以张薇妈妈听了医生的话心里想的是：要医学生找病人练习，也不用找她家的。去找其他病人呗。对，她家病人命比其他病人贵多了。
估计当医生的如果知道她的这个心声，只能呵呵两声笑了。在医生眼里，每条命都是命，哪有贵贱之分。
“我给奶奶做个检查。”谢婉莹走近病床开始观察病人，戴上听诊器要给病人听心肺。
张薇妈妈拦住了她：“你等等，我先给她喂点东西吃。”
总之不让她碰！
跟在后头的李启安见状更不敢靠近病床了。这病人的家属蛮凶的。
“谢医生，吃个苹果先歇一歇吧。我看你上了一天班很累的了。”7床小雅智的爸爸向谢婉莹举了举手里的水果。
病人家属有些是很好很好的。谢婉莹露出微笑。
“医生姐姐。”躺在病床上的小雅智喊，也心疼医生姐姐了。
见张薇妈妈非要这时候给病人先喂东西，谢婉莹只好走开，和李启安一块走去看看小雅智。路过8床，老太太的儿子和老太太望着他们，关心地问：“你们吃饭了吗？”
“吃了。”
张薇妈妈皱着眉头，想这病房里的人莫非智商很低没文化的，分不清楚什么是医生什么是医学生，否则怎么一个个口气这么好和谢婉莹说话，像要和谢婉莹他们攀关系似的。
和小朋友说说话，转头谢婉莹没忘记老师的命令，观察新收病人的情况。再见到家属给病人喂的是黄豆猪蹄汤，赶紧说道：“别给她吃太多黄豆和油脂。”

第545章 其他病人站她
黄豆不是好东西吗？营养丰富而且有膳食纤维，外头传吃这个对癌症病人好。张薇妈妈的耳朵直接过滤掉谢婉莹的建议。
刚好孙老师叫，谢婉莹先走出去办其它事。李启安跟在她后面，见到张薇妈妈好像没听见话，再对病人家属叮嘱再叮嘱：“黄豆吃了多产气的，油脂太多刺激癌细胞生长的，会给直肠癌病人带来痛苦的。”
张薇妈妈继续装作没听见，大大一勺子猪蹄肉加黄豆汤塞进婆婆的嘴巴里。
“医生的话你得听啊。”老太太的儿子见她一点都没打算改正，见医生不在了，代替医生批评教育她。只能说同病房的病友及家属看不下去了，为她和她家病人乱来着急。
怎么，连这些人站在谢婉莹那边？她只是个学生不是医生，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了？原以为这些人和谢婉莹攀好关系可能是有其它原因，没想到居然真信她是个医生要听她的话。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8床老太太的儿子对张薇妈妈说，因为之前张薇妈妈质疑医学生的话他们在场听见了，“没错，谢医生是医学生，可她不是普通的医学生，她很厉害的。可以说比一些医生还厉害。”
她是学生还没毕业能比某些医生厉害？张薇妈妈对8床老太太的儿子翻个白眼，肯定更听不进去了。
“你不信我这话？”被张薇妈妈的反应刺激到了，8床老太太的儿子站起来指了指自己和隔壁床说，“我们本来在其它医院就诊被其它医院的医生判了死刑的。本来谭医生愿意收我们进来的，要不是谢医生努力帮我们争取和想法子。”
哦。张薇妈妈听明白了，这些人巴结谢婉莹是因为谢婉莹和这里的哪个教授医生关系好，可以帮他们住院。这个事实却是好像可以证实她之前对谢婉莹的某种推测了。
拿着勺子的张薇妈妈嘴角勾了勾。
想当初在高中，谢婉莹的成绩和她女儿张薇差不多，有时候谢婉莹的成绩高一些有时候她女儿的成绩高一些。最后高考成绩出来，谢婉莹居然考进国协了。
她女儿的分数落后了谢婉莹一大把，是叫所有人惊到没法理解的那种。她后来再三找班主任刘慧问是什么情况，作为班主任应该对所有学生情况十分了解的刘慧对此解释不出半个字。
据说同样可怕的情况还发生在她女儿身后坐的那个男生赵文宗身上。
只能说，这两个貌似家境贫困的学生，高考结束出来后宛如变了个大脸，出来的成绩如一场倾盆大雨浇到她和她女儿这些人的头顶上，让他们潘然醒悟：别看这些学生穷，但是不简单。
怎么个不简单，谢婉莹那时候受邀来她家做客，看似乖乖巧巧很听话为人很谦虚，说需要向她女儿张薇学习。可实际上，谁知道，是不是私底下或许瞒着她女儿张薇，偷偷自己找什么厉害的补课老师给考前冲刺了。事前什么消息也没暴露，不就是要给其他竞争者一个致命打击。

第546章 谭医生和她关系好吗
作为在社会中混到了一定精英阶层的张薇妈妈，早就深知整个社会无论是学生或是出来工作的成人，全是得从出生开始和其他人竞争到死亡。社会资源总共那么多，不是你拿了就是其他人拿了，从来没有平均过。
高考分数怎么得出来的，高校怎么录取学生的，全是按照排名的。
所以，要她当初觉得谢婉莹这孩子好，没问题，只要比她女儿逊色，她可以夸上天。但是，谢婉莹这样大幅度超越她女儿只能叫她内心里深感恐惧。
她培养女儿不容易的，花了多少钱甚至送出国深造去了。可谢婉莹据说没花家里什么钱，考进国协了。未来如果谢婉莹在国协真当上了医生，她出国的女儿也没什么优势了。瞧瞧现在谢婉莹没当上医生都有病人来巴结了。
以前谢婉莹来她家，她感觉自家优势大大的。以后呢？
她是精英阶层，怎么去忍受一个从来日子没有过得比她好的直线超车她？
其实，如果谢婉莹把自己的野心从来暴露在她和她女儿面前，说就是想超车她们家，她反而觉得能接受。可谢婉莹没有，和赵文宗一块给她们这群人爆了个大雷，宛如要打翻他们的脸一样。
这两个人装谦虚，装好人，阴险着。张薇妈妈一想到这里，心头的火：冒。
以前她觉得谢婉莹这孩子蛮好的，现在变成她心头一个伤了，感觉谢婉莹是背叛她和她女儿了。
那个赵文宗同样不是个东西，听她求助，非要扯上谢婉莹，让她来谢婉莹这里找打脸。
“她和谭医生关系好吗？”张薇妈妈突然间，笑眯眯地问，俨然抓住8床老太太的儿子泄露出来的重要证据。
谢婉莹这孩子在她眼里一直长得很漂亮，她对自己女儿说过谢婉莹应该去学跳舞唱歌然后结交大款。原来，她小看谢婉莹了，谢婉莹是把漂亮的资色用到这个地方来了。
“我没说她和谭医生关系好。”8床老太太的儿子精明，没进她设下的套，说，“是她在我们家病人病情上一些医生的建议，让谭医生答应了收我们进来。”
这鬼话谁信？张薇妈妈百分之百不会信。谭克林的名声很大的。她这次带婆婆来正是奔这位传说中的名医来的。挂不上谭克林的号最终想了个法子先挂了谭克林底下其他医生的号。
说谭克林听信一个医学生说的建议做事，等同于说名医变成医学生的手下了。这8床老太太的儿子是傻的了，估计听谢婉莹说什么是什么，被骗的团团转了。
“你别和她说了。”雅智爸爸走来，小声提醒8床老太太的儿子，“她听不进去的。”
8床老太太的儿子瞟眼张薇妈妈固执己见的表情，转回头去了：不管了，免得再说下去自己和医生们好心被当狼心狗肺。
医生办公室里，谢婉莹和李启安走到了孙老师面前。
“准备休息，睡觉。避免半夜要起来抢救或手术。”孙玉波对他们两个说，“新收病人查完体了吗？”

第547章 半夜呼叫
“孙老师。那个病人家属不让我们碰病人，始终认为我们是学生不该碰。”李启安报告说，“她还不听我和莹莹的话，非要给病人喂猪蹄和黄豆吃。”
孙玉波听完，眼睛向上望了下天花板：又来一个自己作死的病人家属。
“孙老师，你要去说说那病人家属吗？”李启安问。
“不去。”孙玉波摆明了态度，既然要自己作死那就先让他们自己作作死，这种人说了没用，等真要死了自然会反悔。
“病历怎么办？医嘱怎么办？”李启安继续请示。
“常规住院检查先开。反正明天周日，检查什么的都做不了。病人今晚没什么紧急情况，明天白天等施老师来，让施老师去检查，再开治疗方案，施老师教育病人比我们效果好。”孙玉波说。
跟了孙老师两个夜班，两只菜鸟总算学会了一招准则：夜班千万不要给自己找麻烦，因为夜班要稳定大于一切。
没什么事，孙玉波准备去睡觉了，站起身。
李启安想想，不太放心，又问：“孙老师，家属不听话，非要喂病人那个东西，病人要是接下来便秘或是拉肚子怎么办？”
“便秘或是拉肚子？这个很容易处理的。我决定了，要是出现这种情况我不起来了，你们两个处理吧。”孙玉波对他们两人说。
李启安呆了：这？他刚莫非是挖了坑把自己和谢婉莹埋了。
等老师走了后，李启安拉了下谢婉莹的袖子：“真要我们来处理？”
“到时候再说吧。”谢婉莹让同学放心点，跟孙老师久了该知道孙老师也喜欢开玩笑的。
有上次的教训，今晚没什么事，谢婉莹带着同学先去休息室睡觉了。
睡的早，半夜醒了，谢婉莹看看表，深夜三点钟出头。起来擦把脸，喝口热水补充下身体水分。夜里女休息室只有她一个。
嘟嘟嘟，墙上呼叫值班医生的对讲器响了。谢婉莹走过去，按下对讲按钮。
“谢医生。孙医生说9床病患拉肚子的话让你处理。”护士在对面说。
谢婉莹火速穿上白大褂，拿起听诊器走出休息室，直接走去病房了。
到了病房，见护士和护工一块忙着给病人换衣服换裤子，问题病人拉个不停，病房里头的空气充满了粪便气味，能听见扑哧扑哧一直拉的气响。
半夜这样被吵醒，闻满了臭味，8床老太太的儿子忍无可忍冲张薇妈妈发火：“谢医生叫你别喂了，你非要喂，你看看你现在折腾的后果！”
张薇妈妈面色青着，转头非但没接受人家的批评，使劲儿骂了回去：“这是我的错吗？我婆婆生病进来的。进来一个晚上了，医生没给她开药打针。我来的时候和医生说过了，说我婆婆吃完东西是这么拉的了。”
“那不是你乱喂喂出来的吗！医生叫你别这样乱喂你还喂！”人家没有被她的话牵着鼻子走。
“你意思是全是我的错了？”
“不是你的错吗？你瞧瞧她拉的什么，不都是你喂出来的！”

第548章 她对病人一视同仁
“别吵了，你们两个。”护士赶紧拦住两个吵架的病人家属，“医生来了。”
张薇妈妈呼哧呼哧喘两口气，抚摸下心口，被隔壁床的儿子气得够呛。回头见走到病床边去的医生是谢婉莹，登时慌了神冲过去大喊大叫：“不是叫你们找医生过来吗？你们找个学生来能干什么？”
“是孙医生的指示，让谢医生来看病人。”护士说。
张薇妈妈不敢相信这个话，问谢婉莹：“你和孙医生是什么关系？”
后面起身跟着看病人的李启安进了病房，听见病人家属的问题，回答说：“孙医生是我们的带教老师。”
“除了师生关系没有其它关系吗？为什么总是叫你们来看病人他自己不来？”张薇妈妈质问道。
“我们是医学生，要在临床上学习和锻炼。如果我们处理不了的问题，会向老师汇报的。怎么处理都会向老师汇报，老师同意才开医嘱的。”李启安给家属解说。
张薇妈妈真是一句话都不想和这些人说了，使劲儿盯着谢婉莹的动作。
察看了下病人拉的粪便物，见没有大出血，再查看病人的腹痛情况，没有肠梗阻，病人拉完肚子腹痛也减轻了。再看看病人有无脱水症状。
护士给病人量的血压显示正常。谢婉莹给病人听了心肺大体没问题。今看病人拉肚子的情况逐渐停止的趋向，未有脱水体征不需要打补液补充体液。谢婉莹做出了判断：“先不用处理了，再观察观察。”
“你意思是什么？不用给她吃药不用给她打针？”张薇妈妈问。
“对，暂时不用。”谢婉莹道。
“为什么？她拉成这样了，你们医生看着不给开点药？”
“她只是拉了一次，而且拉完不拉了。没有其它明显的症状，所以不用紧急处理。至于她体内的肿瘤，本来就是要进医院做手术的。明天会有主治医生过来查看她的情况。”说完这话，谢婉莹转身出去，准备去和孙老师汇报病人的情况了。
张薇妈妈不知什么情况非要把她拽住，大声说：“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但是你不能这样敷衍我婆婆的病！”
这人误会什么了？谢婉莹回过头，认真道：“你不用担心的。等会儿有护士给她清理完后，会定时过来巡查病人的病情。如果她的病情真有恶化，肯定会请示上面的医生让他们会来看她。哪怕我不说，护士也会这么做。”
“对，谢医生说的对。是这样。”护士在旁接上话，“你看一有什么事情，我们马上要给她量血压测体温，报告给医生让医生知道。”
“为什么不开药？”张薇妈妈执着要给婆婆打针，口气激昂。
“她现在是肿瘤患者，最好是做手术。你也知道，做手术最好才送她到医院来。没做手术前，病人没有明显的用药指征，随便给病人用药不仅没效果，而且会增加她肝脏肾脏的负担。是药物都有副作用的。阿姨。”谢婉莹站在病房门口，一字一字地给她解释着。绝对不会因为她是她以前同桌的妈妈而厚此薄彼，病人和病人家属在她眼里均是一样的。

第549章 病人不见了
谢婉莹端的平静，声音温和，不会有激动，更不会和病人起任何争吵。
张薇妈妈吃惊她这个泰然的表态，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吵起来。对，她刚说刺激的话就是要让谢婉莹吵起来的。场面吵的越大越好，能把其他人全吸引过来，到时候她再把以前那层关系说出来，让大家恍然大悟谢婉莹是个坏人。
现在谢婉莹像盆死水怎么都拨不起浪花，张薇妈妈快束手无策了。
“阿姨，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谢婉莹说，“你如果还是担心，等会儿我让孙老师起身给你说说？不过孙老师来了应该是一样的意见。”
想到孙医生一开口都批评她这个家属不听话，张薇妈妈兴趣缺缺：“有其他医生吗？”
“孙医生是值班医生。除非是病人病情危急了需要抢救才会通知其他医生过来。否则，其他医生来了也不高兴的，因为不需要他们做什么。”谢婉莹给她打个比方，“阿姨，你懂的，好比您在单位里头下面没事却去请求上级过来处理一样的结果。”
这个类比非常恰当，一下子击中了张薇妈妈的软肋。到时候最遭殃的恐怕是病人和家属而不是当班医生。因为是谁都认为她这病人家属不讲理了。
“行吧，如果到时候，我婆婆再有个什么事的话——”
“我们会立马赶来，阿姨。”谢婉莹承诺，这是她做医生的责任当然必须做到。
四周人的目光望过来了。张薇妈妈皱紧了眉头，好话全给谢婉莹说了，反而显得她超级不近人情。只得松开了谢婉莹的胳膊。
家属终于安静下来，谢婉莹走去护士站，拿起电话给孙老师汇报病人的处理情况。刚报告完，后面传来呼救：“谢医生。”
挂上话筒，谢婉莹转身见是玲玲姐，问：“什么事？”
“不好了，38床不见人了。我去查房的时候发现的，赶紧跑回来。”玲玲姐脸上全是冷汗，脸色发白发白的。病人有个三长两短的话，他们医务人员尤其是护士责任最大。
“什么时候不见人的？”谢婉莹吃一惊，“她之前有过什么状况发生吗？”
问着她自己先仔细回想。今晚交班查房的时候，38床的女大学生李亚希和同学在用手机聊天，聊得很开心。交班医生说她病情没大问题，全部检查结果出来后，周一或是周二准备出院了。
玲玲姐摇摇头：“之前我们去查房时是半个多钟头前，看她躺在床上是睡着。后来9床家属呼叫说病人拉肚子，我们值班的全跑过去处理9床了。会不会是趁我们不注意，她自己偷偷从病房溜出去了？”
如果不是护士在忙其他病人，病区里有病人走动的话，护士能注意到。
“她病房里其他病人知道不？”
“她病房里其他病人全在睡。病房厕所里也没人。”玲玲姐想不通了，“她不像心情不好呀。”
医务人员最怕病人突然想不开跑出去跳楼了。哪怕病人不是想自杀，半夜三更这样走出去，来个什么意外跌倒，值班人员的责任一个都跑不掉。

第550章 有眼睛盯着她
“手电筒有吗？”谢婉莹问。
“有。”玲玲姐拉开护士站里一个抽屉找出手电筒，递给她。
谢婉莹走到了病房走廊尽头，从这里的窗户往外面下面拿手电筒照照下面看看。
手电筒的光束往下照着。
玲玲姐和她一块儿垫着脚尖伸长脖子观望。
从这个方位往下照射，可以照到住院部大楼连接门诊大楼的那条通道。
真有个人影在那里走，穿的好像病人服，头发长长显然是个女的，初步判断很有可能是李亚希。因为半夜里不会有什么女性经过这个地方的。有的话是医务人员走动，穿的是医院的工作服。
“她走去门诊做什么？好玩吗？”玲玲姐要被这病人气死了说，紧接着当然是要马不停蹄下去把病人找回来。
“玲玲，你给23床量了血压没有？”同事在呼叫。
听见，谢婉莹对玲玲姐说：“你去忙，我去楼下找她。”
玲玲姐一听，对她说：“你小心点，有事打电话给我，可以直接打保安室的电话。他们晚上有人值班的。”说着给她念了保安室电话号码。
“知道了。”谢婉莹点头，快步走出病区。
一路她跑下楼梯，跑着跑着好像有什么眼睛在看她，谢婉莹转转头看了圈，不见病人。
到了门诊大楼门口，终于发现了38床病人李亚希。
“李亚希。”
站在台阶上的李亚希掉过头。
谢婉莹走上去，正色和她说：“你必须回病房去。”
“我等我朋友。医生。”李亚希说。
“你朋友半夜来医院？”
“对，我电话卡没钱了。他说帮我买张充值卡过来。”李亚希道。
“今晚你一直打电话吗？”
“医生，你不知道，我今天农历生日。我出不去医院，他们为了让我高兴，在外面一直给我庆贺。我和另一个朋友是同一天生日。是他给我买卡过来。”
年轻是激情，生日玩到半夜。
谢婉莹伸手拉住她，说：“我们先上楼去。如果他送卡过来了，我帮你拿，好吗？”
“没关系，在这里再等一下，他马上到了。”李亚希着急跺脚，想见朋友。
“你是个病人，你在这里刮风，感冒了怎么办？你原本预计要出院的了，出院后要赶紧补上住院期间没学习的功课的。”
李亚希皱了眉头打量她：“我见你好像很年轻，他们说你和我一样是大学生。怎么说话比我妈还老妈子？”
“找到人了吗？”玲玲姐量完血压不放心跟着跑下来了。
“找到了。玲玲姐，你带她先上楼去吧。我在这里帮她等拿她朋友送来的东西。”谢婉莹说。
玲玲二话不用多说拉住了李亚希的胳膊往回拽，说：“明天打电话叫你家里人过来说说你。半夜怎么可以起来在医院里乱跑的。”
李亚希翻着白眼。
看着她们两人先上楼去了，谢婉莹站在原地再等了快十分钟。终于有辆车停在了医院大门口，几名男女从车里钻了出来和保安人员打了招呼向她走了过来。
“谢医生？”

第551章 危险逼近
“是。”这些人应该从李亚希的电话里听说她了。谢婉莹应道。
“这是李亚希的充值卡。”
接过对方手里的卡，谢婉莹对这些人说：“你们以后半夜不要找她出来了。她在住院，要遵守医院住院病人的规章制度。”
几名年轻男女望着她嘻嘻哈哈地应着：“是，谢医生。”
怕病房有事，谢婉莹赶紧回去了。
等她走了后，几个年轻人开起她玩笑：
“和亚希说的一样，她说话好像老太婆。”
“问题她年纪和我们差不多吧，怎么这样？医学生是这个样吗？”
“上次我们去看亚希，负责她的那名男医学生和她完全不一样，酷呆了帅呆了。”
“出来拿个卡能有个什么事？比我妈还瞎操心。”
医院制定这些规定肯定是基于过往的经验教训，有些甚至是血的教育。这些人不在这个行业里所以不以为意。
谢婉莹穿过门诊楼到了住院部。
四点钟了，所有人睡得酣甜。门诊楼住院楼晚上节省费用，走廊部分路段黑漆漆的，没开几盏灯。走着走着，不知道是不是她耳朵的错觉，怎么一路听着像是后面有人在跟踪她。莫非她之前来的路上感觉谁在看她不是错觉。
脑海里浮现出了陶师兄的话：一个人在医院走小心点。
某些夜晚案犯作案新闻有了。说来这种事真是一辈子只有不好运才会撞上。因为医院有保安，平日里安保工作比普通小区和大马路强多了。可见她今晚可能倒大霉了。幸好病人和玲玲姐先回去了否则更糟糕。
谢婉莹心头一提，不会回头看是谁了，怕一回头反而给了对方抓住的机会。
前面电梯上下行中，等电梯肯定也给对方留有机会。打电话报警更是来不及。没法细想，她只能爬上楼梯。
后面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她发现的迹象，加快了脚步要追上她。
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对方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越发清晰。以她作为医生的听觉判断，是个男性的呼吸声。对方呼吸的节奏显而易见在紧跟她，证实了她的推测。
冷汗从脊梁骨上爬了上来。谢婉莹开始奔跑。不能直接爬去六楼，男性肺活量普遍比女性大很多，爬楼梯她没有优势。拐个弯，她速度进入了二楼。
二楼她来过一次，当时找的二师姐。没想到二楼因为有多个科室存在，道路很复杂像个迷宫。找到二师姐的病理科时她几乎把二楼全逛完了。
今这层宛如迷宫的二楼变成了她的逃生机会。
左转右转，对方没有她熟路，想跟上她需要花费多点时间和精力了。
最重要的是，抓到的这点时间让她在脑子里快速凭借以前的记忆构建了张逃生地图。二楼僻角有个特别的储物间，是平日里清洁工们放置打扫工具的地方。储物间刚好有两个门，前门后门平常为了防贼有锁头挂着。但是，清洁工们后来图方便不锁了，反正东西不值钱没人偷。只有在医院检查时会锁。
推开储物间前门，谢婉莹火速冲了进去。

第552章 抓住了
后面脚步声咚咚咚跟来了，离她估计只差四五个身影。她回身拉上后门啪的一锁。对方碰到了门板绝对是先愣住了。储物间旁边是条过道，谢婉莹疾风式穿过了过道转眼间来到了前门，同样拉上了前门啪，再挂上了锁头。
那人瞬间被关在里头了，没多久，反应了过来后开始砰砰砰试图撞开门。
谢婉莹拨打保安室电话了，玲玲姐刚提过号码她很记得。
“请问是保安室吗？麻烦你们派人到住院部二楼，有贼，我把他锁住在储物间里了！”
接到她的报警电话，医院保安人员火速赶往住院部大楼，啪啦啪啦冲上二楼。
“哪里哪里？”
“这里！”谢婉莹向保安大哥们招手。
被关在储物间里头的人听见有人来，更急了，急得要用头撞墙了，门板的撞击声更响了。
“怎么回事？”两名保安跑到了她面前，听见了撞门声，这里灯光比较黑暗，他们打开了手电筒把光照到了门板上。
“你们小心点，不知道他身上有没有携带凶器。”谢婉莹不想把人叫来了却让保安大哥身陷险境了，说。
听到她这话，两名保安大哥对对眼，拿起对讲器联系保安室值班其他人员，请示了上面领导，商量后打报警电话。
“我可以走了吗？我要回病房去。”见警察要来事情稳妥了，谢婉莹对保安大哥说。
“你是哪个科的医生？”保安大哥瞄着她胸前的工作牌。
“我普外二的实习生。”
“你怎么发现他的？”
“我来到楼下找我们科偷跑出去外面见朋友的病人。回科室的时候发现他跟着我。”
“你看见他什么样子吗？”
“没看见，没回头看，不敢，先跑了再说。”谢婉莹道。
听了她这话，保安大哥在她脸上扫了下，竖起了大拇指：聪明！
很多人就是回头看一下缩短了保命的逃跑时间。
“知道他是谁吗？”保安大哥再问。
“不知道！”这点谢婉莹肯定地摇头，听对方的呼吸声她都可以听出来这人自己没见过，不认得的。
“陌生人，那是贼了。估计是进我们医院撞见我们医院的医生了，想抢劫。”两名保安推测着，摆摆手示意她可以先走了。
谢婉莹走回自己科室去了。
一路走，走到电梯那里准备坐电梯，谁让她双腿稍微有些发软了。事后一想心里是真有点怕。回头得感谢陶师兄那句提醒。
“发生什么事情了？”有人打开某个病区的大门，看见了她站在电梯门口问了声，应该是听见刚才的动静声了出来瞧瞧情况。
“没事，保安来了。”谢婉莹回声应道。
“什么事情叫保安？”
“没事没事。”电梯门开了，谢婉莹进了电梯要赶回科室。
对方见她居然跑了，走过来，电梯门一关，只能看着她去了哪个楼层：“六楼？是普外二还是骨科三的人？”
谢婉莹回到了普外二病区，路过9床病房望了眼里头：病人全睡安稳了，包括之前拉肚子的9床老太太。

第553章 病人情况转危
张薇妈妈睡在陪护床上，打着呼噜声。
不用处理是对的。谢婉莹放下心，走去护士站。玲玲姐坐在椅子上歇着气，刚是又忙又被38床偷跑给气的。
“38床怎样？”谢婉莹问。
“你回来了。”玲玲姐叹口气说，“叫她睡，她藏在被窝里还想打电话。我想没收她的手机。”
充值卡在她白大褂口袋里，谢婉莹想了想，信任护士姐姐把卡交托给了玲玲姐：“你做决定什么时候合适再给她。”
“白天给她。她这样下去一晚上不用睡了。白天我把卡交给她的主管医生。”玲玲姐下决定道。
谢婉莹坐在旁边，歇了歇。
由于她什么也没说，同样疲倦的玲玲姐没发现她异样，忙着写晚上夜班的护理病历了。
抬头看看钟，快四点半了。谢婉莹想着要不要再去躺会儿，突然记起了同学李启安：“他去睡了吗？”
“你同学？没有，他看9床没事后，去看23床阿姨了。因为我告诉他23床血氧饱和度低。”玲玲姐说。
23床这状况，谁都知道意味着什么。谢婉莹站起身走去病房。
李启安的视线落在监护仪上的数字，长长一声叹息。
他尝试给病人再提高点氧气输入量，但是对病人的血氧饱和度没起什么大作用。
如果这招有用也轮不到他晚上这会儿来做，白天的医生早做了。能用的药，早上高钊诚来过给病人上了，现在只是在尽可能延续下病人的生命。病人现在是全靠药物刺激吊着条命，可终究药不是神药，治不好病，吊着的这条命吊不了多久的。
王阿姨是肿瘤转移到了大脑。晚期脑部转移肿瘤和原发性脑肿瘤有个很不同的地方，在于大多数是整个大脑癌细胞弥散，这个结果注定了医生没法给病人再动脑部手术。所以那晚上黄志磊来看了下只能说，要么只能做下化疗试试了。
癌细胞在攻略患者的生命关口了，于是呈现出了可怕的低氧现象。低氧是临床上最叫人恐惧的指征。一旦病人血氧饱和度维持在低于九十没法纠正的状态，有经验的临床医生知道这个病人命不久矣，除非有奇迹发生。
奇迹会发生吗？李启安希望有奇迹发生。作为主治医生的高钊诚也希望。医务人员无不希望。患者的儿媳妇和孙子同样期盼着家人能活下来。
谢婉莹走到了病床边，见病人的嘴唇几乎是黑紫黑紫的了，难怪自己同学不敢走开了。
奇迹不会有的。医学上所谓的奇迹往往是医生没有全面读懂生命科学那部分产生的。而王阿姨的病情需要医生们都读懂的那部分，不可能的。
“打个电话叫她家里人过来吧。”谢婉莹当机立断，转回身对同学说。
李启安愣了愣：“这时候？”
四点钟。打电话叫家属？家属怎么过来？半夜打出租车？
“打就打。”谢婉莹肯定地对同学说。
对，这时候怎么能考虑这个？！李启安脑袋清醒了，走出去给苗芬打电话：“喂，我是医院的那个李医生。你现在赶紧赶过来，带明明过来。王阿姨情况很不好了。高医生之前应该和你提过。”

第554章 最后的抢救
听到这话，半夜醒来的苗芬登时用手捂在自己嘴巴上：“高医生在吗？”
“我们现在要通知他。”
“你通知他，叫他无论如何救我婆婆！我求求你们了，医生，我现在带孩子过去——”苗芬道。
病房里，监护仪器忽然嘀嘀嘀警报。
拿手机的李启安，转身的时候，两眼一直，手机从他手里头落了下来。
在见到病人心脏停止的瞬刻，谢婉莹立马开始给病人做心脏按压。
警报声将其他人带过来了。
“通知孙医生！”
接到对讲器的通知，孙玉波从休息床上跳了起来，白大褂没穿好就往外冲了：“血压多少？心率多少？通知高医生了没有？”
“在打电话！”
冲进病房，见到了谢婉莹在做心脏按压。孙玉波走到病床头部，打开病人的眼皮照病人瞳孔：“肾上腺素推了没有？”
“在推！”急着推针的护士说。
哎呀，这病人情况估计不行的了。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病人的命只有一两天了。可现在这个情况是，病人家属——
“通知家属了吗？”孙玉波转身吼一声。
“他打电话了。”给病人做着心脏按压，谢婉莹一边回答。
孙玉波的视线才发现在病房门口像是傻了的李启安，一顿骂：“你过来，代替她做按压！”
李启安一时间好像没有听清楚老师的声音，在那里像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直到推着除颤仪冲进门口的护士推了他一把，他差点踉跄摔到了地上，再抬头。
“除颤！”孙玉波下令，“200！”
除颤仪插上电源准备好了，旋钮扭到了200数值。除颤板上迅速涂抹导电糊，谢婉莹先暂停心脏按压。孙玉波接过两个除颤板贴在了病人胸壁，喊：“让开！”
全部人员离开病床边。
砰！
病人的身体在病床上像是跳了下。
过会儿，监护仪上心率嘀一条直线没变。
“250！”孙玉波再下令。
除颤仪旋钮扭到了250数值。
第二次除颤。
砰！
病人的身体在病床上再次像是跳了下。
其他人望在眼里的这种视觉，病人宛如是案板上的死虾死鱼最后那一下垂死挣扎。李启安的脑子里不由自主闪过这样的想法，叫他全身冷到没法喘过气了。
他是医学生，但是，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这是他读医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冲击对他而言很巨大。因为现在那病人是他近期很熟悉的人。
“不行啊！”护士望着监护仪上那几条直线，比医生还急。
再除颤没意义了，不过是给病人皮肤电。孙玉波放下了除颤板，道：“继续按压。”
谢婉莹撸起袖子，继续给病人做心脏按压。
这一刻，医生做这个动作不全是救病人了。因为都知道，这病人按不回来了。但是医生要继续认真做，做够医学临床上指定的抢救时间。
一个是，或许有奇迹发生呢？另一个是，要做到病人家属过来。医生做这个动作意味着抢救没结束病人可能还活着。

第555章 坚强起来
家属过来目睹这一幕，能感觉好像自己见到了病人死前的最后那一面。
这对家属的心理意义无疑很重大。
医生治病救人，也要考虑到病人离开人世的那一刻心情。病人会希望家人不会由于自己的离去太痛苦。尤其对王阿姨来说更是了。不然不会病重后一直瞒着家里人了。
无论如何，要争取到让明明来了后，再宣布病人死亡。
谢婉莹一个一个心脏按压认真地做着。
望着她做按压的李启安，逐渐，双手双脚不哆嗦了，可能是感觉到她心里头要说的话了。
坚持，再坚持，坚持到明明来。
“我，我要做——”李启安迈开了脚步，走到病床边推开了谢婉莹，双手交叠放在了病人胸前，按下去的刹那，好像病人的心跳能再跳起来一次。这种奇妙的感应，让他双眼发出了亮光，开始用力地按起来。
被他推开的谢婉莹，望到他脸上的表情，退开了让给他做。因为所有人里头属他和王阿姨的感情最深了。
走廊里陆续传来了脚步声。
最先赶到的是高钊诚，冲进后第一眼看到面前这个状况就明白病人不行了，刹住了脚。
“明明，快——”拉着儿子在医院里奔跑的苗芬，气喘吁吁和孩子一块冲进病房，见到医生在给婆婆做心脏按压了，两串眼泪哗，决堤了，大声哭喊，“妈，妈——”
明明的小眼睛望着不动了的奶奶，害怕着眼泪簌簌地掉了：“奶奶她怎么了？”
“你奶奶走了，你奶奶走了！”苗芬双手抱紧了儿子嚎啕大哭。
是人最见不得这一面。同病房的病人能下床活动，因此当抢救开始的时候，已经起床赶紧避开了。只剩下一群医务人员在坚守最后的阵地了。
在听到病房里哭声大作，后续赶来的岳文同和林昊一致放慢了脚步。高钊诚可能想让他们实习生多点锻炼通知了岳文同来，林昊和岳文同一个宿舍得知消息跟着来了。
这两人走到了病房门口，目光眺望进去，见到了在给病人做心脏按压的李启安。两人的脸上随之出现了错愕的神色。
李启安脸上全是汗，快站不稳了，还在用力压……
老师逼的吗？
孙玉波和高钊诚站在旁边没说话，没叫李启安停止，也没叫李启安继续做。
谢婉莹尝试着走到同学身边说：“我帮你按几下。”
李启安像是没听见她说话，也或许是听见了但绝对不允许包括她的其他人来接替他。他现在做按压好像着了魔一样，仿佛每按一次，病人的心跳真的回来了，王阿姨真的从死亡世界回到了这个世界。没人能比他本人更清楚王阿姨对于他的意义。
之前一个个都觉得他不行做不了医生。连对他最好的谢婉莹，只不过嘴上没说，但心里应该和其他人一样想着他做的不够好。
只有王阿姨认定了他绝对能当个好医生。或许明明的出现，让大家误以为王阿姨是脑子出了问题，把他当成明明了。可王阿姨私底下和他说了，说要请他以后当明明的医生老师。

第556章 做个好医生
他要做个好医生。
用实际行动告诉王阿姨，他会是个好医生的。
“他疯了吗？”林昊问身边的岳文同，眼里李启安脸上的表情和疯狂按压的动作都显示出他们的同学好像疯了。
岳文同看不下去了，皱紧眉头转过身。
走廊里再来人了。这是听见有人汇报病人抢救死亡，作为住院总的黄志磊匆匆忙忙起身赶来普外二了。
黄志磊的到来，让林昊和岳文同两人的眼睛一亮。谁不知道这个黄师兄是神经外科曹师兄的首席弟子。
“黄师兄。”林昊和岳文同两人齐声喊。
黄志磊扶了下眼镜，想：这两人奇怪的，怎么站在这？
再看看病房里头，谢婉莹在病床旁守着，还有个医学生是叫做李启安吧在给病人做心脏按压。
哪怕是医生，高钊诚和孙玉波一直在病房里头站着。
护士一样。
一群在抢救的医务人员没人发现他黄志磊来，就这两人叫着他宛如在热情欢迎他来到了。
这两人的脑子莫非秀逗了？作为神经外科医生的黄志磊，扶起的镜片冲面前这两个莫名其妙人的脸闪过一道光，转回头走进病房里。
“你来了？”见老乡站在了自己身边，孙玉波低声问。
“你们抢救我不得来，我得登记啊。”黄志磊敲敲自己手里的本子，“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我住院总？不需要我来了是吗？”
孙玉波给老乡使去一个不想说话的眼神。
确实，如果不需要其他人支援，是不需要通知住院总来的。
可这个病人这样了，通知谁来一个结果的。
黄志磊望望做到要虚脱的李启安，再听旁边家属的哭声，想着：这小子也奇怪，家属到了哭了等于认命了，继续按是为什么？人傻了吗？
“妈，妈！我妈呢？”病房外有个男人的声音进来了。
听到这声，苗芬抬起头，向门外的男人扯开嗓子吼：“张浩，你有脸来见妈？”
“我妈呢？”张浩露出在门口，发现了病床躺着不动的王阿姨，走过去叫，“妈，妈？”紧接他抬头看见了在做心脏按压的李启安，问：“你在给我妈做什么？”
李启安没回答他的话，只低头做自己抢救王阿姨的动作。
猛地，张浩在他肩膀上推了下。
本就没什么体力的李启安往后退，差点跌坐在地上。好在旁边的谢婉莹和护士眼疾手快拉了下他的手臂。
“喂，你做什么？”见自己学生被推了，孙玉波喊。
张浩的手拍打王阿姨僵硬的身体：“妈，我们回家，我答应你的，带你回家。你回答我。”
王阿姨沉寂的脸上，好像在嘴角留了抹微笑回答儿子。
望着母亲这个表情，张浩的脸色越来越青越来越白，和死人差不多一样的白了。
“你这个王八蛋！你有脸来吗？妈是被你害死的，被你害死的——”苗芬举起的拳头砸到老公身上，使劲儿地砸。
张浩纹丝不动，可能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也死了。因为他突然明白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那个人走了。

第557章 宣布死亡
他原以为这个人走了无关紧要，直到真正地见识到人走了以后，发现天塌了。
“你给我滚，滚的远远的！我和明明会给妈下葬。以后妈的祭奠全部由明明来做，永远不用你了！”苗芬双手猛推他。
张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条泪滑落下来了。
“宣布病人死亡时间。”高昭诚的声音突然响起。原来孙玉波给病人做了最后的检查确认病人死亡了。
李启安打了个冷颤，仿佛整个人掉入了浑身冰窖里头。
老师们的目光全望着他一个人。谢婉莹见这个情况知道老师们的用意，于是没上前代替同学。
“病人王丽珍经抢救无效确认死亡，时间是——”李启安的牙齿上下磕着，低下头的视线模糊，自己手腕上的表针指着是哪个数字他认真地辨认了好几次后，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字，“五点二十八分。”
病房内只剩下一片家属的哭声。
……
早上七点多钟了，周日不用开晨会，可所有人很累。
车床轮子的噜噜声，显示在家属同意以后，护士给死亡的病人做完最终的尸体护理，遗体接下来被送去医院的太平间。等家属联系好殡仪馆，会将遗体再次接走，最终安葬。
离去的人未办完的事，需要活着的人来做完。
李启安哭不出来。
和他同宿舍的赵兆伟等人在早上赶来安慰他了，经老师同意拉着他去饭堂吃早餐。
林昊接到昨晚38床逃跑的通知，走去帮老师教育病人了：“李亚希，医院有规定你需要遵守的。医生的话你要听。你出院以后不能半夜三更和朋友出去吃喝玩乐。检查结果暂时没大问题，但你的身体给你发出警告了，你再这样下去，有一天终究会出事的！”
对于他的告诫，李亚希辩白着：“我下去拿充值卡。林医生你放心，我自己的命自己会做主的。”紧接，她抬起脸对林昊嘻嘻哈哈说：“昨天是我生日。林医生，你不对我说一声祝我生日快乐吗？”
在她的嬉皮笑脸上瞪一下，林昊把充值卡给她“啪”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就走：隔壁昨晚死了一个没能给这人警醒。好在她明天要出院了。他当医生好心，希望自己的话不应验，永远不用再见着这个人。
谢婉莹坐在办公室里书写死亡病例，保持思维冷静，这是她能为病人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离她两步远，黄志磊没走，和曹勇通着电话：“师兄你来科室拿药？和小师妹说的一样，你扁桃体发炎了？”
接电话的曹勇，想隔空啪啪拍打小笨蛋师弟的笨脑袋，说：“你不是说你现在在普外二吗？”
立马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黄志磊回头警惕小师妹刚有没有听见，最好是没有。
感应到师兄的目光，谢婉莹转过脸对黄师兄说：“我知道了，曹师兄是扁桃体发炎了。”
小师妹，你不要诚实成这样！黄志磊的心头哀嚎道。
“曹师兄没吃药吗？难道发烧了回来打点滴了？”谢婉莹问的时候目光里带了抹担忧。

第558章 曹师兄牛
黄志磊和曹勇立马否认：“没有！”
对，师兄早吃药早预防应该没事的。谢婉莹再想想放心了，那天曹师兄说过让她可以安心的。
笨蛋。曹勇在心里再骂了骂笨笨的师弟，他只不过是回来拿实验用药怎么变成回来吃药了。还让小师妹莫名其妙担心了一回。
不过既然得知小师妹昨晚抢救很累而且在继续值班，曹勇问师弟：“你们两个吃早饭没有？我帮你们买。你们想吃什么？”
曹师兄是借口要来看小师妹吗？黄志磊猛点头。
哪里想到高钊诚进来了，不知道他在当红娘，听见他说的电话应声：“不用了，早餐我给你们买了。”
黄志磊心里想对高师兄翻白眼。
接到他的眼神，高钊诚不仅没有领会到，且老王卖瓜自卖自夸炫耀起了自己买的早餐：“怕我买的不好吃吗？我买了很多样的，小笼包，炒年糕。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无言以对了。黄志磊只好挂了做红娘的线。
“过来吃。”高钊诚招乎小师妹。
谢婉莹给孙老师打电话。李启安已吃不用。孙玉波接到电话说：“我吃过了。刚想给你买上去。”再给赵兆伟发了短信叫不用给她买早饭了。
“来，吃。”高钊诚给她打开年糕的塑料饭盒盖子。
好香。闻着要流口水了。
拿起筷子尝一嘴，听黄师兄见着谁发出了惊喜声。
“夏师兄，你什么时候来的？”黄志磊叫道。
门口进来一个男医生，俨然是跟在高钊诚后面来了，姓夏，叫夏东贤，icu的医生。个头和高钊诚差不多，头发比高钊诚短，脸比高钊诚瘦些，皮肤没高钊诚白，眼睛眉毛比较细，鼻梁蛮高。据说是和高钊诚同期。
“路上见到你高师兄说买了炒年糕，跟过来吃了。”夏东贤说。
只听这人的声音，谢婉莹吃的那口年糕差点儿噎在了喉咙里：是昨晚上在二楼叫她的那个男声？
昨晚上抓贼的事由于遇到23床抢救，她忘得一干二净了。需要告诉老师吗？谢婉莹心头想。
“坐。”高钊诚给同学拉椅子，边问他，“大领导怎样了？”
“你啥时候听说的？”夏东贤反问。
“不可以说是吗？”
“昨天我接班的时候好转的七七八八了，估计今天会发公告，应该你们也可以知道了。”夏东贤说。
大领导？谢婉莹边吃边顺便听师兄们报道医院里的新闻。
“我听说是曹勇亲自过去接病人来我们医院的。”高钊诚问情报有没有误。
“没法，在小地方出的车祸，病人送到地方医院。那边的医生要送病人过来没有这个技术力量，怕护送中途把病人弄死了。曹勇接到吴院长的紧急电话，凌晨过去的。曹勇是厉害，去到那地方，小地方医院没ct的，他能直接判断出哪个地方出血先给病人做了脑部引流，见胸腔有积液又直接给插了胸腔引流管，给病人稳住了生命体征再送回来。”

第559章 师兄救的神秘病人
高钊诚赞许地点头：曹师弟是厉害。
谢婉莹的牙齿不知觉中碰了碰筷子：好想看看曹师兄亲手救人的画面，肯定超级牛。
回头一想，这时间段，岂不是前晚吃饭的时候曹师兄提到的开会？
接到小师妹瞟来的眼神，黄志磊耸耸眉头表示着：小师妹要谅解哈。有些病人身份比较敏感，医生需要暂时给他保密病情的。
大领导嘛，据说病情一旦被外界知道会影响公司的稳定。所以不能随便公布病情，除非医生说不会有大事了。
“所以这事情，相当于只有少部分人知道。”高钊诚说。
“当然了，我不清楚你从哪儿打听到的。”夏东贤狐疑地看看他。
高钊诚笑而不语。
“按理说，你不可能知道的。因为心胸外科神经外科的人，除了被叫来紧急给病人动手术的医生全部不知情，譬如傅昕恒知道朱会苍不知道。我们icu的人更不可能说出去。戴师姐即我们icu的戴主任签了保密纸的。”夏东贤说。
“我没说出去啊。”高钊诚急忙否认自己泄密。
“你昨晚一样值夜班吗？”夏东贤问回他。
“没有。早上一个病人抢救所以赶回来医院。”高钊诚说。
夏东贤明白了，没再问。
埋头吃着年糕，谢婉莹突然身体一僵。对面夏师兄那双眼定在了她的身上好似看出了些苗头。
“你什么时候回医院的，有没有看见警车来我们医院了？”夏东贤问高钊诚。
高钊诚愣了愣：“什么，警车？又是有人醉酒在急诊闹事了？”
喝醉酒的人来医院急诊处理，借酒疯闹事，只得呼叫警察来处理。这属于很多医院的急诊常态了。
“不是，警车开到了我们住院部楼下。”夏东贤说。
“我没看见，你怎么知道？你看见了？”
“事情发生在我们二楼。”夏东贤说，“先是我们病区的护士好像听见了有人在外面喊抓贼。她们想派人去门口看究竟我不让。女孩子出去碰到坏人怎么行，我说我去看看情况。去到门口，见有个女的站在电梯口等电梯，我问她，怎么回事。她一直说没事。我刚要过去，她坐电梯走了，来到你们六楼。”
夏师兄真是昨晚叫她的那个人。谢婉莹几乎不敢动了。
“你意思说你看到个女贼坐电梯到了我们六楼？”高钊诚理解他这话里的意思说。
谢婉莹抬起头望了高师兄一眼：不是吧？她怎么变成贼了？
“我没说她是贼。”夏东贤拍拍老同学的肩膀，别想象力太离谱了，“后来我打电话问保安室，我们医院的保安奇怪了，支支吾吾，不肯说发生了什么事。再问的话，叫我去问医院领导。我心里一想，难道昨晚那个贼是偷了我们医院什么秘密文档被发现了，不给外界人知道所以连我都不给说。”
是这样啊。谢婉莹听完，明白到自己也不能随便向老师汇报昨晚的贼事了，需要再打电话问保安室。

第560章 被前辈察觉了
“贼被抓到了？那个电梯女是谁？”高钊诚好奇了，追问下去。
“我也想知道她是谁。我原本猜测她是不是吴院长的新秘书。毕竟一般秘密文档放在哪里只有秘书知道。”夏东贤说。
“吴院长找了个女秘书吗？”高钊诚的筷子撑在了下巴颏上思考了。
夏东贤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谢婉莹的身上。
“你看我们小师妹做什么？”高钊诚问他，该不会他也听说到什么想挖小师妹。
“她是我们师妹吗？”夏东贤显然没听说过她的事。
“是，她叫做谢婉莹。”黄志磊给师兄介绍介绍聪明绝顶的小师妹。
谢婉莹的头快耷拉到桌面下了，感觉快捂不住昨晚的盖子了。
“你望着她做什么？”这回高钊诚和黄志磊一块急了，问。
“我怎么觉得，她和昨晚那个电梯女很像，越看越像。”夏东贤摸着下巴脸说。
医学前辈的目光是很锐利的，很远的距离光靠身形轮廓判断能猜出她个七八成。
“你昨晚去二楼了吗？”
对面高师兄在问了。谢婉莹抬起头说：“没有。”等她打电话问完保安室怎么回事再说。
“你刚才低头做什么？”师兄们不会放过她的一举一动。
“我在给我发小发短信，师兄。”谢婉莹不好意思地撒了个小谎，“我值班，不可能跑去二楼。”
对此，抓不住她把柄的三个师兄只能继续苦思冥想电梯女是谁了。
吃完早饭走去外面扔垃圾时，谢婉莹打了电话给保安室。
“正想找你。”对面的保安听见她打来告诫她，“你先别说出去。公安局说的。说是他们在调查这人的作案动机，叫我们先不要乱说出去，避免打草惊蛇。”
“行，我明白了。”谢婉莹答应后挂了电话。
白天值完今天的班，和孙老师之前说的那样，可以连休息两天了。
很久没有去看二师姐了，休假的第一天下午，谢婉莹决定去探望二师姐。
李启安心情一直很低落，谢婉莹带着他一块去，希望能振作点同学的精神。
两人在学校的小卖部买了水果拎去医院。
去的时候，见张阿姨在帮女儿整理住院物品。看到他们来，张阿姨说：“医生今早来查房，要她后天出院。”
“嗨。”何香瑜向小师妹招手。
发现师姐胃管拔了，说明食管的伤口愈合良好，谢婉莹高兴地坐在了二师姐身边。
站在旁边的李启安局促着，平日里他不像谢婉莹，和师姐们没有来往的。
“他是我同学，李启安。”谢婉莹和师姐说。
“师弟嘛，坐，别客气。”何香瑜爽快道。
张阿姨拿起他们两个买来的苹果，准备去削皮。李启安接过苹果：“我来，阿姨。”说着他拿着苹果和水果刀去厕所洗了。
“斯斯文文，很孝敬长辈。”张阿姨评论李启安，对女儿说，“你这些师弟师妹个个都很好。”
好是好，问题是，好医学生的心灵也偏容易受到伤害。

第561章 警察来了
王阿姨的死对李启安的打击，肯定是需要时间去消化的。
“你们聊，我出去走走。”张阿姨留给年轻人相处的机会。
何香瑜牵住小师妹的手说：“出院后，我马上回宿舍去。”
“师姐你可以再休息休息再回去上班的。”谢婉莹劝着，“不要急。”
“不急不行。今年只有大师姐可以留下。我想和你们在一起，明年这时候不签上不行的。”何香瑜说。
嘟，说曹操曹操来了。谢婉莹拿起自己手机，发觉是大师姐的男朋友胡大哥打来的。
“你好，胡大哥，找我吗？”
“你在哪里，我现在在你们医院。”胡振凡说，“我听静云说过你在六楼。”
对面传出来一些脚步声，好像是胡振凡真去到她科室了。谢婉莹问：“胡大哥想找我开检查吗？我得回科室和老师说。”因为上次是她建议让胡振凡做b超检查。
“不是，我只想找你。”胡振凡道。
不知道胡大哥究竟为什么事。谢婉莹老实说：“我在八楼，在探望二师姐。”
“行，你等我。”胡振凡和她说完，扬手让两个手下回来，“不用去医生办公室找了，她在八楼。”
三名警察迅速从六楼普外二病区撤了出去。护士通知了护士长，护士长跑出来一看，见警察走了，问姑娘们：“怎么回事？”
“不知道，来了没吭声，好像找错地方了。”护士们说。
“来探病的？”护士长猜测。
警察也会生病，也有可能住院。于是，胡振凡不说，人家真猜不到他突然来医院干嘛。
没坐电梯，三名警察两男一女走上八楼，来到心胸外科。
想不到大师姐的男朋友带同事来探她病了？何香瑜的脑子里打了十万个问号。
“哎。”胡振凡望到病人想起来，“本想过来看看你的，但是静云说你们医院医生连她都禁止了不让来探病。下次给你买苹果过来。”
“不用客气了，胡大哥，我后天出院了。”何香瑜连连摆手。
“你好好休息，我找她聊两句。”说着，胡振凡示意谢婉莹到外面去。
胡大哥找小师妹做什么？小师妹学医的不是警校的，胡大哥没理由来抢人啊。何香瑜的脑子里这回打了十万个警铃。爬起来，偷偷下床摸过去听听怎么回事。
跟着胡大哥走，走到了病区外面的消防通道，这里安静没什么人。谢婉莹问：“什么事？”
“你那天晚上抓了个贼。”
哦，是这个事。谢婉莹点了下头。
“我想问你，你以前和他认识吗？”胡振凡警官帽下的那张脸逐渐变得很严肃。
“不认识。”
“你认得他的样子？”
“不认识我怎么知道他的样子。”
“你知道那晚上他为什么跟着你吗？”
谢婉莹想都不用想：“他应该是进医院来偷东西的吧，遇到我，想打劫。”
“她看来什么都不知道。”女警员听了她的话，对胡振凡分析说。
“需要告诉她吗？”另一名男警员考虑着，给胡振凡提意见。

第562章 居然不是贼
胡振凡想了想后，对谢婉莹说：“那个你认为的贼，身上藏了一把三十厘米长的刀。我们派出所的同事接到你们医院的报警电话赶到现场，开门时差点被他的刀插到身上。因此，这个案子显然不是普通的盗窃案了。交到了市局刑侦队处理。”
“你的意思是，他来我们医院不是偷东西而是要杀人？”谢婉莹听完这个信息完全愣住了，“问题我和他完全不认识。”
“经由我的同事日夜审问，得知他是在跟踪你没错，而且跟踪你好几天了。你可能因为工作忙并没有察觉。那天晚上他见你出来，知道是个机会下手。”
“我不认识他，他为什么要杀我？”
“你不是之前见有人掉过信封吗？”
那人绝对不可能是张庭海，听呼吸她都知道不是，那是怎么回事？谢婉莹更愣了。
“他怀疑你包庇了受贿的医务人员所以想杀你。”
“我包庇受贿人员？问题那个信封不是红包！”谢婉莹一边强调，一边想，真是人言可畏，幸亏当时她没有说出来是张医生。否则现在张医生在谣言堆里洗不清了。
“你说不是，他认为是。我们也问他哪里来的证据认为是。他没证据，但是肯定有作案动机。因此在我们的再三盘问之下，得知他爸爸本来想在国协住院做手术，等了很久没能排到床位住进来，后来只能到其它医院做了手术，术后情况不好，弥留了。他打听到，说是你们国协的医生之所以没有安排他爸住院，是因为要收红包才安排床位。他就此认为是你们国协收红包的人害死了他爸爸。”
“如果是这样，他不是该去找给他爸爸看病的医生问清楚缘由吗？为什么找上我？”谢婉莹纳闷了。
“他是给你们医院院长投了一封匿名举报信。”女警员插话补充情况，“信里头的证据是他胡乱写的。你们医院有查，因为他胡乱写的所以查不出来。刚好爆出你这个人好像包庇受贿人员，他这心里急了，想拿刀——”
“威胁我，让我说出谁受贿？”谢婉莹听完终于搞明白怎么回事了，很无奈，“问题，没人受贿。他不拿刀威胁我，直接来问我，我或许可以帮他去问问那个医生为什么当初不安排他爸爸住院。但是，国协很多病人的，可能那科室病床紧安排不下他爸爸很正常的。他爸爸什么病？”
这涉及到另一个科室和其他医务人员的隐私了。胡振凡和两名警员暂时保持沉默。
谢婉莹懂，不问了。
“现在你要随我去市局一趟，指证下那晚是不是他这个人。”胡振凡对她说出了今天来找她的目的。
“可我那天晚上根本没来得及看他长什么样。”谢婉莹道。
“你能听出他声音吧？”
“这个可以。”
“走吧。”
先跟警察走把事情办完了，谢婉莹给二师姐打电话。
未想何香瑜突然推开了消防门，对他们几个人说：“我陪她一起去！”
“你躲在那里听吗？”胡振凡回头冲她不高兴了。

第563章 去追她
“你偷偷拉着她去说话，我不紧张关心吗？”何香瑜反驳。
“二师姐，你还在住院。”谢婉莹提醒下师姐。
何香瑜立即反应过来：“我回去和护士那边请个假，你们等等我！”
趁这个时候，胡振凡带着人赶紧下楼去了。
路上女警员接到电话向胡振凡报告：“王科去了院长办公室说明情况，不需要我们跟进了。”
“行。”胡振凡点头。
跑到护士站，何香瑜着急要请假条。
护士没给她，说：“你后天要出院了，这时候请什么假？——周医生，她突然说她要请假离开医院。”
听到护士喊话，周俊鹏从医生办公室里走出来了，问何香瑜：“你想干嘛？”
“我现在有急事要出去！”何香瑜强调着急事非出去不可。
“我们医院病人住院本来就不给请假的，你不是不知道。”周俊鹏没留给她一点情面。
急得她快火烧屁股了，何香瑜的手拍起了护士站的台子：“我真的急，很急！”
“什么急？你说啊。”
“莹莹被警察拉走了，我得陪着她去警察局看看怎么回事。”何香瑜迫不得已把事情说出来了。
转回身要走的周俊鹏听到她这话，一个停顿刹住脚，急急忙忙转回身：“你说警察拉走她干嘛？”
“这个——”
“她做了什么错事吗？”周俊鹏怀疑老乡这个单纯的小师妹该不会落入了人家的陷阱了。
“莹莹她怎么可能做错事！”何香瑜急得冲他大吼大叫，“是那个有妄想症的，想拿刀杀她。所以警察把她带回去指认那个人。”
在她听来，那个病人家属绝对是妄想症，否则怎么会在没证据的情况下非要指着谁犯罪。
吓！
现场听见她这话的人，齐齐抽口大冷气。
周俊鹏的脸色唰的一青，赶紧拿手机给老乡打电话：“黄志磊，出大事了——”
办公室门打开，傅昕恒站在了门口，发话：“过来！”
话说到半截，周俊鹏拿着手机走过去进了他办公室。
傅昕恒没忘记对护士交代：“不给她请假，让她回病房去。”
这个冰冷的机器人，她说了怎么回事还不放她走！何香瑜快气死了。两三个护士把她拉回病房去。等会儿，她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我遇到了李启安，他跑下楼来，我问明白他怎么回事了。我们两人现在去追莹莹，你自己在医院里呆着。”张阿姨对女儿说。
自己妈妈蛮机灵的。何香瑜松了松气，再给大师姐打个电话说情况。
停在楼下的警车打开车门。
后面李启安和张阿姨追上来了：“你们等等，我们陪她一块去！”
三个警察吃惊着怎么又来人了。
张阿姨一把将自己身体挡在车门口，张口就来：“我陪她去，我是她干妈。”
听到这话，李启安努力想想自己该找什么借口。
不得不说，姜是老的辣。
“我没事的，阿姨，只是去下警察局，不是坐牢。”谢婉莹给张阿姨他们宽宽心。

第564章 拦车
“傻孩子。你说什么呢？他们让你去看那个凶手，你不担心我担心，你看了不害怕吗？我害怕。害怕他那人会不会看见你又想杀了你。”张阿姨说。
“有警察在，不可能让他再杀人的。”女警员无奈地说。
“不管怎样，我要陪她去，我是她干妈。”张阿姨赖定了，主动钻进警车里了。
李启安想跟着赖，被警察拦住了。
因为不是羁押只不过是问询，胡振凡同意了让张阿姨陪着去。张阿姨给老公打电话：“你赶紧叫个律师来——”
李启安见其他人全进车里了只剩下自己，着急要怎么办。
不远处，有两个人要下班刚走出住院楼要去停车场，突然其中一人发现了李启安，疑问地说道：“陶老师，那不是普外二的实习生吗？”
听到何光佑的话，陶智杰转过身来一块望着警车。
“是警车吗？”何光佑迟疑地说着，“他为什么追着警车？”
一束目光射过去，陶智杰发现了警车里坐着的熟悉人影，眼里愣了愣，紧跟快步走向警车。何光佑提着公文包跟在他后面走。
刚要开车的男警员，启动档未拉，见迎面走来的两个男人挡在了警车车头前方。
急得团团转的李启安看到了陶智杰他们，惊了下：这不是肝胆外科的人吗？人称大佛的陶医生？
何光佑上前敲了敲警车的车窗：“警察同志，请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警车里的三名警察：这！怎么又来人，是什么人啊？
“没事。”女警员答。
“她是我们医院的实习生。”陶智杰站在了警车旁，两束视线透过车窗锁定在车内的谢婉莹身上，“你们要带她去哪？”此时他的脸上没一丝一毫的微笑了，目光清冷如同冬日，有点叫人瑟瑟。
“这个——”女警员向胡振凡请示怎说。
“医生。”胡振凡猜也知道这两人肯定是国协的医生，转过脸笑做解释，“放心。她没犯任何错误，我们带她去是去我们市局吃蛋糕。”
“你这话骗谁呢，同志。她是我们医院的实习生，你们警察为什么带她去市局吃蛋糕？”何光佑的手拍拍警车的门，有些生气了。
这不是糊弄人吗？
“真的是买了个大蛋糕请她吃。你们不相信，她干妈陪她坐在警车里的。”胡振凡举出了张阿姨做旁证。
“是这样的。他们说有人要杀她，现在要带她去指证那个杀人犯。”张阿姨开口说。
陶智杰和何光佑脸上整齐闪过错愕：杀人？！
“就这样。”胡振凡抓住他们吃愣的时候，拍同事的肩膀开车。
男警员一踩油门，警车飞驰了出去。
反应过来，追了两步何光佑追不上警车，跑回来对陶智杰说：“警察说的话可信不可信。怎么有有人想杀她这么严重的事件。”
陶智杰的眼望向了李启安。
李启安在他的审视下抖了抖：这个男人的眼真像佛一样，盯着人时好叫他害怕的。
“你说清楚。”陶智杰对面前的李同学，微微一笑。

第565章 跑院长办公室
李启安差点被吓得心脏骤停：“我听得不是很清楚的，好像说是有个疯子想追杀她，不过莹莹当场帮警察抓住人了——”
疯子？岂不是上回他的警告应验了。难怪了，刚他望进去车内与她对视时，她不仅没有半点慌，还对他摆手示意：谢谢陶师兄。
陶智杰少有的眉宇皱了下褶，想笑又知道这事很严重不能笑，是明白她的意思了。
他当初叫她晚上一个人走路小心的事，是因为听说掉信封的传闻。谣言传的越疯，说不定真有疯子会冒出来了。
“这个事可能和医院在查谁受贿有关，我们去院长那儿问问。”陶智杰说，准备去行政楼。
何光佑陪他转个身，目见一道男人身影匆匆穿过了过道先他们一步跑向行政楼。
“那不是谭医生吗？”辨认出了谭克林的背影，何光佑吃惊道。想普外二这个薄情的男人少有这么冲刺的时候。
谭克林知道了，这样说，他那个曹师弟估计在院长办公室里了。陶智杰眯下眼。
说到那时候黄志磊接到老乡电话告知，炸了：小师妹昨天早上撒谎了，夏师兄没认错人！
打个电话给曹师兄。
曹勇在行政楼里办事，接到师弟电话再听说警察来找吴院长了，立马来到院长办公室门前径直拉开门。
里面，杨主任给市局的领导倒茶水：“王科长，喝杯水吧。”
“不客气。杨主任。”王科长起身接过茶杯。
办公桌后面的吴院长摸起额头，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的脑袋有点懵：“他没证据非要说我们医院的人受贿？这人是不是精神上有毛病？他脑袋受过伤吗？”
“脑袋受伤是可以杀人的理由吗！”
其他人听见这句冰冷的声音，回头才发现曹勇进来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吴院长澄清。
见曹勇的表情是知道什么了，杨主任拉了拉他：“曹医生，先坐。”
曹勇哪坐的下来，他是过来了解下情况后赶着去她身边，怕她出个什么事。因此他质问了：“你们明知道那人要杀她，还叫她去看这个杀人犯？”
警察的考虑和医生的考虑是不一样的。
王科长解说：“这个是办案流程，凶手需要受害者指证。”
“你们不考虑会对受害者造成刺激和二次伤害吗？”
“曹医生，你冷静下。”王科长认得他这个业界内出名的神经外科名医，说，“这个流程很重要。我们鼓励受害者勇于面对罪犯指证他，让他得到法律应有的制裁。你们医生认为对受害者有伤害，但是你们不是一样鼓励受害者要勇敢面对过去迎接未来吗？”
“你们案子确定全查清楚了吗？为什么现在急于让她去指证罪犯？”
“这——”王科长迟疑了声。
“对！”
又来了个声音强行插入。
谭克林飓风般刷进了门里，面色愠怒而铁青地对着王科长：“院长，他们的人怎么可以这样，没和我们的人打声招呼直接把我的人带走了？！”
吴院长委屈地说：“他们也没有提前通知我！我和你们一样刚知道情况。”

第566章 真相来了
“是这样的。”面对一群被激起怒火的医生，王科长感觉到事态不妙，坐不敢坐了，站起身解释，“我说明下情况。我们胡警官和她很熟悉的，据说是朋友。她去我们市局不是坐牢也不会受到伤害她。她是去指证罪犯，但不需要和罪犯面对面，隔着监控器的屏幕认人的。”
好像他这段话让对面这群医生冷静一点。哪里想到后面再来了个人。
“她被警车带走了。”进来办公室的陶智杰直接说。
这句话这个画面感，登时给一帮人的头顶再放了把火。
“她没做错事，你们干嘛用警车把她拉走！”
“警车不止拉罪犯也用来保护证人的。”
“人家其他人看见的人不清楚状况的。你们这样做，让别人怎么误会她？”一群医生质疑。
“是是是，之后如果有人给她造谣，我们警察主动帮她澄清，好不好？”王科长口干舌燥，把能说的话全说了。
“全部人冷静。”杨主任站在中间打和场，“先听王科长讲清楚来龙去脉。”
来的人之前听说了胡振凡和谢婉莹说的话，知道的七七八八的。
整件事只剩下两个疑点，一是，谢婉莹看谁掉的信封。这个可能需要问谢婉莹自己或是那个人自己站出来。
说到自己学生死活要帮对方捂着，谭克林打从心底佩服死了谢同学的一根筋。
“她不说？”陶智杰问他。
“对，她说，人家的私事因为这个意外事件爆出来不好。每个人有隐私权。”谭克林道。不得不承认的是，谢婉莹这点考虑没错。
室内一时间有些安静，一个女孩子要做到这种做人的坚持想想都知道极不容易。
“咿呀”，办公室门打开了条缝。
杨主任扶起眼镜仔细瞅门缝里的人：“张医生？”
张庭海关心谢婉莹跑过来？
所有人吃惊的目光往回落到张庭海的脸上，可记得早有传闻，这人很讨厌谢婉莹的。
接到他们疑问的张庭海说出了话：“信封是我掉的。”
一片惊诧声。
全部人信了：谢婉莹没撒过谎，她真的和那人不是朋友，哪里来的可能包庇罪犯。
“我没想到她是出于这个理由没说出来。”张庭海的脸上闪过了抹深深的纠结。
“你说清楚，张医生。”杨主任走到了他面前询问情况，“你那个信封究竟装了什么？人家说你掉信封的时候看起来很紧张。”
俨然医院领导听过这事，想着没证据没查下去。医院一样不能随便去怀疑一个员工。
“信封里装的是地方法院发给我爸爸的传票，我帮我爸爸收的。因为他当年帮朋友做担保人，他那个朋友忘恩负义跑了，把债务全留给他了。我爸爸为此大受刺激，现在他的债务都是我在处理。我没关系的，我主要是怕我爸知道后认为给我这个儿子添麻烦，想不通要自杀。”张庭海说。
每个人的脸上浮现出了和张庭海一样复杂的神色：谁能想到，她坚持原则的时候相当于用自己的命在担保，无意中守护住了另一个人的生命。

第567章 指证
“我会和她本人说清楚的。”张庭海道，放在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抓紧了那个信封。
“我们不会说出去的。张医生。”杨主任代替室内所有人表态。
张庭海想，其实无关紧要了。如果这事情哪怕他爸爸知道的估计也不会难受了。因为若有个人在用生命守护自己，他爸爸怎会再想着自杀。
说清楚事情的张庭海要走，走前问起王科长：“那个患者家属到底患的什么病？我和她有权利知道的。因为我们差点因这件事没命。”
一帮站在办公室里头的外科医生有丝丝的忐忑：不会是神经外科的，肝胆外科的，或是普外科的？
王科长接到吴院长同意的眼神，说道：“是肺癌。”
是心胸外科的锅了？
曹勇赶着去市局接人，路上打电话给老同学朱会苍：“你们好好查是谁，是不是真的没给病人家属做好解释工作，或是其它什么缘故导致的。”
“你意思是，谢婉莹那件事的始作俑者是我们科的医生？”朱会苍转头面对科里一帮同事，心胸外科的人全糊涂了。
“你们先查清楚，证实这人究竟有没有撒谎。”曹勇保留了谨慎的态度说。
……
到了市局，隔着屏幕她也看不出是哪个罪犯，于是谢婉莹干脆闭上眼睛听呼吸声，很快听出来了：“是这个人。”
“你怎么知道？”胡振凡一帮警察很好奇她神奇的听觉。
“他抽烟，有慢支的症状。呼吸声不太一样，含喘。”谢婉莹道。
牛！警察们冲她竖个拇指。
指证完罪犯。谢婉莹来到了胡大哥的办公室。
订的蛋糕送到了。胡振凡说：“警察不欺骗人，你赶紧吃。”
旁边的张阿姨给女儿打电话：“莹莹没事了，在吃蛋糕。哎，他没接他女朋友的电话吗？”
胡振凡听到这话紧张了，刚在办案他把女朋友打来的电话全挂了。
“阿姨，麻烦你和她们说，我下班后会打回去给静云。”胡振凡给张阿姨做了个拜托的手势。
张阿姨对他摇摇头：“女朋友要自己哄。”
“我会哄。但是需要等我工作完后。”胡振凡说。
手机对面响起了柳静云暴跳如雷的声音：“你都吃蛋糕了，还没工作完吗！”
“我没吃，是请你小师妹吃。”胡振凡隔空向女朋友喊话，“你相信我好不好。”
柳静云气得没气了。
“胡大哥，我回头帮你和大师姐解释清楚。”谢婉莹愿意主动当大师姐和胡大哥的和事佬。
“你太好人了。”胡振凡立马抓住她的手感激不尽。
“胡大哥，你要感谢我，不如明天早上到我们医院做个b超。”谢婉莹说。
她这话让胡振凡想起来自己本打算去医院做检查的。
“对，我找个时间——”
“不用找了，就明天。我听你同事说，这个案子办的差不多了你们明天有调休。我给你先开检查单，明早我们在医院碰面，我给你送过去。你记得今晚十点后不吃东西不喝水，直到检查做完。”
对于胡大哥这种做检查都拖拉的病人，必须快刀斩立绝。谢婉莹心里想。
胡振凡没能拗得过她，答应了：“行。”

第568章 警察都怕
“胡哥，国协的医生来了，说来接她。”女警员走进胡振凡的办公室报告。
没多久，曹勇出现在门口。
是传说中那位鼎鼎大名的神经外科名医。有听说过的警察们望着曹勇，一个个喉咙里不禁吞了下口水。犹如普通人见到医生会带点紧张一样。更别提曹勇这会儿的目光很锐利，好像手术刀一样蕴含逼人的锋芒。
谢婉莹站了起来，喊：“曹师兄。”
曹勇先静静地打量她会儿，确定她没什么事。
“我老公来了。”张阿姨走过来，看出曹勇来接人的，对他说，“我坐我老公的车。你接她回去吧。”
“嗯。”曹勇沉稳地应声。
“她拜托你了。”稳妥把谢婉莹这个“干女儿”交出去，张阿姨才敢走。
曹勇面向室内一群警察：“她可以走了吗？”
“可以。”警察们不知觉地异口同声。
曹勇走到谢婉莹面前，嘱咐：“我的车在外面，你先去外面等下我。”
师兄有事吗？或许是有事来办事顺便来接她？谢婉莹这一想，点了头先走。
“蛋糕。”女警员提醒她，把蛋糕塞到她手里，“拿着，带回去吃。”
“不用给我的，我吃不了一个。”
“我们请你的，谢医生，不用和我们客气。以后，我们去医院看病需要找你。”警察们说。
警察哥哥们和姐姐们如此客气，谢婉莹只好拎起蛋糕走。
等她离开，曹勇走到了胡振凡面前。
胡振凡心头突突突跳。
这人不是普通人，是他老乡的师兄兼上司，大名鼎鼎的医生。他本来很怕医生的了，现在面对曹勇心头如泰山压顶。主要是他今天去带人走，没先和医院打招呼，是有点不妥叫他心虚。
“曹医生，你有话和我们说吗？”胡振凡硬起头皮，问。
“有。我想问你们这个案子完全查清楚没有？那人能藏一把长刀预备杀人，你们认为他只是一时冲动吗？他有没有在撒谎？我作为医生，用我所掌握到的医学知识来看，不认为他是一时冲动。光这把刀他要买到手，他选择这样一把长刀来做案，都肯定是精心策划过的。不排除他以前有行凶的动机。但是掉信封的传言，发生的时间并不久。”
一群警察听着他这话陷入肃穆。
胡振凡介绍道：“我们有另一组同事在继续挖掘他周边的人际关系，不会说轻易相信他现有的全部口供。他这样一把做案工具，我们也知道极为少见会发生在孤例的刑事案件上，不寻常的。”
“行，我相信你们警察同志。”
“请放心，曹医生。”胡振凡郑重允诺会把此案调查个水落石出。
站在市局门口的谢婉莹，望着曹师兄拉风的车，心想哪天自己有钱了也买一辆类似这样的车带妈妈兜兜风，所以要好好学习好好工作。很快的，她听见了后面传来的脚步声，转回身：“曹师兄。”
“上车。”曹勇拉开车门，让她进车里。

第569章 让病人怕了怎么行
钻进车内，看着师兄要开车了，谢婉莹想起答应胡大哥的事，说：“曹师兄可以帮胡大哥开个检查单吗？他可能有胆囊炎。”
转钥匙的曹勇抬起头，双眼望向她的脸。
谢婉莹的眼中冒出问号。
“莹莹，关心病人是好事，但是你不怕吗？”曹勇尽可能小心地问着她，生怕触及她不好的记忆。
“当时怕过，后来事情过去了，没需要怕了。”谢婉莹自己先轻松地笑一下，不会傻到把这种事情惦记着让自己不好过。
面前那两只手伸了过去，有力结实的手掌心捧住她的脸，固定住她的头。谢婉莹怔住了，瞬间不敢动。眼前曹师兄的视线像x光一样，要在她脑袋上扫视着，可能想看看她究竟脑袋有没有伤。
曹勇心头想：不说女孩子，男孩子一样会被吓到几天缓不过劲来的事情，她怎么能很快一点事儿没有了？让他想发挥点安慰的作用都没有了？
“师兄，我没事。”
“不，我觉得有事的人是我。”
谢婉莹：……这？曹师兄的话她怎么听不懂了？
见着她这个懵掉了的表情，曹勇笑了，嘴角的小酒窝好像装满了金色的太阳。
师兄的笑脸好比一张画，谢婉莹感觉眼前好亮，全世界充满了暖暖的日光。
“你……”曹勇是笑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如此冷静如斯的女孩子，他是从未见过，“没事，回去给人开检查。”
“谢谢曹师兄。”
“要不让你黄师兄开，他们两个不是老乡吗？”
“恐怕不太行。胡大哥不想黄师兄知道。黄师兄知道大概又要唠叨他，他怕。”
听完她的讲述，松开她准备开车的曹勇，眉宇间立显肃穆：看来回去必须再教育师弟那个小笨蛋怎么做医生了。让病人怕了不来看病怎么行。
回到了医院。
踏进许久没回来过的神经外科，谢婉莹心里满满的怀念：是她重生后第一天学习的临床科室，而且认识了两个最好的师兄，印象深刻。
不耽误师兄的时间，谢婉莹找检查单给胡大哥写，再让曹师兄签名。
听说他们回来了，黄志磊走进曹勇的办公室，见小师妹在找检查单问：“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不是给我开的。”谢婉莹澄清。
“给曹师兄开的吗？”
小笨蛋！在倒水的曹勇转回身，一双眼落在师弟的脑袋上。
黄志磊双手极快地捂在了自己嘴巴上：师兄，我知道错了！
“你什么时候说话前，22区的功能可以调回来一些。”曹勇训完师弟，回过身继续给小师妹冲杯热牛奶。
“是，师兄，我也觉得我这个左半球大脑需要努力锻炼锻炼。”黄志磊猛点头接受教育说。
“黄师兄，你吃蛋糕吧。他们送的。我一个人吃不完。”谢婉莹给黄师兄指着桌上摆着的从市局带回来的蛋糕。
小师妹去趟警察局顺手牵羊带了个蛋糕回来了？黄志磊扶扶眼镜，想：莫非警察局的人也想抢小师妹？

第570章 主动拉他袖子
就没听过有人去警察局带蛋糕走的，市局快变成送蛋糕的了。
咚咚，办公室门有人敲了两声。
黄志磊去开门，看到外面来的人很意外：“傅医生，你找我们曹医生吗？”
“不是。”傅昕恒从他身旁擦过去进了办公室，是见到里头的谢婉莹。
跟在他后面进来的有朱会苍和周俊鹏。
突然来了这么多人，曹勇回身询问了，问心胸外科的人：“你们查明白了没有？”
“查了，一个个问了，均没有印象给他爸爸看过病。”朱会苍给他报告说，“后来打电话去市局问清楚他爸爸在哪家医院住院。电话问了对面的住院医生调取他过往病历，没见到他爸爸的病历上有记录到我们国协来看病的。没有我们国协医生的签名。”
“他爸爸是住在哪家医院？”
“大昌区中西医结合。我们知道那家医院也不差的。”
所以是那个杀人犯撒谎了？
听几个老师说话，谢婉莹一回想，对，从一开始她听胡大哥说案情就觉得不可思议。一般来说，患者家属的要求是要患者能获得最好的治疗，而不是动不动先杀医生。
有这个时间家属不想方设法向国协提出给患者治病的要求，居然是去搞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什么举报信了，什么想法子买到市面管制的大长刀了，去打听谣言，跟踪她好几天。
至少暂时这个病人家属的爸爸没死呢。
“你们来我这里是想问我在市局打听到什么吗？”曹勇单刀插入，直问他们。
朱会苍给他指了下傅昕恒：这机器人说要来。
“谢婉莹。”
傅昕恒站在了那，脸冲向某个学生说。
此时谢婉莹已找到了b超单捏在手里，站直了身体应道：“傅老师。”
曹勇站到了她面前，问：“你想问她？”
“是，既然涉及到我们心胸外科的名誉。我当然要来问清楚状况。”傅昕恒的语声一如既往硬邦邦的。
“她也是受害者，你问她有意思吗？”
“曹医生，我不信你去市局接她的时候没有和警察说过同样的话。这事只有完全彻底搞清楚了，她才能真正安全下来。”
原来师兄刚在市局是要和胡大哥说这个。谢婉莹心头咚咚两下。
“你是不是该等一等，等到她今天的心情先缓过来，等明天再问。你作为医生也该懂这点。”
面前这两个男人争锋相对，气势对等。其余人不知不觉中全静声了，不敢插嘴，怕突然点燃一条大战的火线。
见对面的曹勇丝毫不让，傅昕恒的双眉皱了皱。
“曹师兄，我知道傅老师想问我什么，我想起来说了的话也可以让警察快点破案。”谢婉莹的手抓到了旁边曹勇的袖子上说。
曹勇转回头，目光落在她抓他衣服的手上，眼里一愣：她想做什么，主动拉起他袖子了？
“她是个女孩子，算了算了，明天再问。反正那人被关在拘留所了，不怕他会出来。”朱会苍见机打了个和场说。

第571章 没当是她女孩子吗
“她不是自己想说了吗？”傅昕恒道。
这个机器人，能不能有点儿感情，对女孩子有点儿疼爱心。朱会苍的手摸了下把自己的脸：这个局面没人能解了。
傅老师根本没把她看成过是女孩子。谢婉莹清楚的，道：“刚好，我想和傅老师讨论几个医学问题。”
傅昕恒的唇角勾勒下，指头指准了她：“行，你说。”
曹勇看着她始终没放开自己的袖子，心里开始思索着她这个行为的意义，于是没有拦着她往下说。
周俊鹏向老乡黄志磊使了个眼色：你这小师妹胆子也忒大了吧？
刚是个什么场面，两个大牛老师在对峙，她竟敢强行插进去了。
黄志磊对此扶扶眼镜：对，小师妹向来是这样的，不然怎么会被人叫一根筋了。
“傅老师，我现在复盘下那天的场景。”谢婉莹说。
所有人听见她这话，脸上显出了一丝紧张。
“你要不要先坐下再说。”朱会苍拉张椅子要给她坐。
“不用。那天我没见到他人长什么样。”谢婉莹婉拒了椅子，语声很冷静。
“让她说。”傅昕恒道，双目看准了她那张与他相似的表情，“我从听到说她可以在那样的情况下，想法子自己先困住罪犯。她的脑子绝对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崩，比谁都清醒着。”
“但是，这不代表她不是个女孩子。”朱会苍给机器人的脑袋撒点人间感情，该清醒的人应该是你吧。
傅昕恒不和这个爱开玩笑的人掺合，对着谢婉莹：“你继续说。”
谢婉莹点下头，没发现自己的手一直抓着某人的袖子没放：“当时我从门诊楼走回住院部，快走到住院部楼梯间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后面有脚步声跟来。我想他应该是想趁我等电梯的时候动手，所以跑上了楼梯。他跟我爬楼梯。所以，我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的呼吸声有类似慢支的喘。很多男性吸烟，所以有慢性支气管炎，不奇怪。可是，我当时凭我的感觉，明知道他的呼吸声不是健康人，但预判到他能追上我。我不敢爬楼梯了，跑进了二楼借助二楼错综复杂的道路来拖延他追上我的时间。到他被我关进了储物间里。他撞门的声音非常大，有喘，可力气同时像个疯子。他可能不是抽烟吧。不知道几位老师听了我这样的描述，是不是有同样的感觉？”
几个老师沉入思维中。
“你先说清楚，你为什么认为他是慢支的喘而不是因为跑步喘？再说了，女人跑步一般都比不上男人，你被他追上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傅昕恒说。
其他人心头掠过一抹：这机器人终于意识到她是女孩子了。
“傅老师。首先，我跑步的速度比我们班一半男生快。”谢婉莹先驳斥了后面的话。
哎。朱会苍再摸了把自己的脸：她此话一出，机器人以后更不会把她当女孩子看了。再有，她那班男生在干嘛的？一半体育窝囊废吗？
黄志磊他们也觉得这班师弟真就……

第572章 请她吃饭
傅昕恒只得认了：“行，你跑步不能和其她女孩子比。”
“所以，一个跑步的男人，呼吸声呼哧呼哧，带着喘，肯定不是跑步健将。跑步和喘是两回事。至于什么是喘，我肯定能听出来。跑步喘了居然能追上我？而且是爬楼梯，对心肺的功能要求更高。”
“你这话和警察说了没有？”
“我有和警察略微提过，说当时他喘能追上我。不清楚警察能否领悟到我的意思。实际上，傅老师你来了以后，我再想想，才意识到了他会不会是吸食了什么药物导致过度昂奋，才能在不太好的身体状况下来追上我。”
几名老师想完她这话。傅昕恒拿起了手机，打给了市局的王科长：“我们这里有个信息需要向你们警方汇报。你们可能需要给嫌疑犯抽个血化验，查看他的血管有没有扎过针的痕迹。”
王科长听了他话，明白了：“你们医生怀疑他吸食药品了吗？”
“对。不然不会一堆幻觉，明明没有在我们国协看过病却锁定我们国协，只因为我们国协在全国医院最出名。他还准备那么一把大长刀，他能从哪里买到这把刀？这种刀具，你们警察懂，我们医生在急诊看的也多，基本上属于组织犯罪才有的刀具。”
“我们接到你们医生提供的信息了。”王科长俨然准备认同他们的判断。
突然间，办公室闯进一名同事慌慌张张地说：“王科，不好了，拘留所大事了。”
“发生什么事？”
“我们同事去给嫌疑犯送饭，是国协案件的嫌疑人。他突然发疯了，把我们同事咬了。”
警察的对话传到医院这边。
“没错了。”朱会苍下结论，松松衣领，心胸外科的罪名可以彻底洗清了。
事情解决，心胸外科的准备撤离。傅昕恒起身，和谢婉莹说道：“有时间的话，请你吃个饭。”
傅老师要请她吃饭？
神经外科的先惊了下。朱会苍急忙看看老同学，一面拉住机器人：“你想请她吃饭做什么？”
“她帮了我们，不该请客吗？”傅昕恒说。是想起常家伟说的，要招揽人才的话该笼络的时候要笼络，尤其对女孩子特别受用，别落后于其他人了。他想想也对，不就请顿饭。
“不用了。”朱会苍拉着他往外走，“别让人家误会了。”
“误会什么了？”
这机器人的脑子，怎么不懂变通的。
“不是，你说清楚，误会什么了？”傅昕恒反拉住朱会苍的手，质问，“你不是也请她吃过饭吗？”
怎么别人可以笼络她，唯独他不可以？傅昕恒心头真有些气了。
“我没有请过她吃饭。”朱会苍解释着，“你招摇过市请她一个人吃饭，别人会怀疑的。上次她谭老师是请一组的人吃饭。”
说起来是，那次本是她请曹师兄吃饭先，后来师姐师兄一团人请她吃饭是给她庆功。
“避嫌？”傅昕恒听懂了，只好作罢，道，“等她来我们科室实习的时候再说。”
傅老师要她去心胸外科实习吗？

第573章 你们别着急
谢婉莹不敢马上想肯定是，因为她去哪里实习好像是医院医教科敲定的，科室没有决定权。所以普外一的江医生想带她没机会。
嘟嘟嘟，孙老师的电话来了。
谢婉莹松开里手里握的衬衫袖子，拿起手机。
看看自己左边被她捏到打皱褶的衬衫袖口，曹勇的眼底掠过了抹微笑，走去帮她把牛奶重新热了。
“孙老师。对不起，是警察不要我说的，不是我不想汇报给你知道。”谢婉莹主动向老师解释情况。
孙玉波在对面挠着脑袋：“谭老师说了，说曹医生去接你了，所以我们不用去了。”
哎，谭老师知道了？谢婉莹内心惊了惊。
不止如此，谭克林现场见了除他以外还有多人跑去问院长，内心世界别提了，一个个比他这个带教老师更加热心关心他的学生：喂，现阶段是他的学生，这些人着什么急呀？
特别是曹勇，直接下楼开车冲去市局了。只听人说他们师兄妹感情很深，现在看来真的是。
“明天照常好好休息。谭老师说了，你不用急着回来上班的。”孙玉波转达上面老师们的意思，老师们也需要缓缓被她吓到的心情，“还有，你这一根筋的，被人追杀，居然能想着办法抓人。你去警察局，有没有警察想找你入伍？”
别说，人家警察专门送蛋糕给她笼络她了。
孙玉波听到了对面老乡黄志磊喊：这里有蛋糕，警察送的。
操，真有警察来抢人！孙玉波猛挂了电话。
接完老师们和同学们的关心电话，谢婉莹回身闻到了扑鼻的食物香气。
门口送披萨的人来了。黄志磊跑去拿披萨，赞：“曹师兄真阔气。”
跟着曹师兄永远有美食吃。谢婉莹发现了这点。
曹勇把牛奶递给她：“吃吧。”
“谢谢师兄。”谢婉莹起身感谢。
三个人吃着披萨，夜晚了，肚子饿扁了。吃完，门口咚咚两声敲门，见张庭海站在门口。
“我想和你聊两句。”张庭海对谢婉莹说。
谢婉莹走出去和张医生说话，道：“我路上听曹师兄讲了，张医生，事情过去了。”
“谢谢你。尤其我爸爸听说了你的事后，很感动，说要亲自来和你道谢。”
“不需要的。”谢婉莹摆下手。
“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打我电话。听说柳静云想做你的专属麻醉师，她实力肯定不够。你对心胸外科感兴趣对吧？”
谢婉莹不敢承认。
张庭海见她不说话的表情，明了，清声嗓子：“我想和你说，胸外科现在很多手术方式要改微创，胸腔镜将变为主流，麻醉插管要双腔支气管插管进行单肺通气。她插管不太行。简单的单腔对于特殊病人都不成功，何况双腔。我知道她可能和你说过什么，大概是说我针对她是吧，你认为我是针对她吗？”
以前或许听着觉得张医生可能会，现在比较了解后，谢婉莹认为自己和师姐们是误会人了。

第574章 通风报信
“对，她有些优点，但是插管的缺点很明显。麻醉科不让她师兄带她是因为对她不够严厉，所以最后选了我去带她。没想到后来发生了那件事，那事是我错，掉以轻心了。从那时候起，我才认识到你这人，恐怕和她不太一样。是自信过了头，或是不是？现在见过你手术后，我想应该是后者了。你和她不一样的地方不是嚣张，而是够谦虚。”
谢婉莹：张医生你这话怎么回事，怎么是她嚣张突然变成过度谦虚了。
“一般有你这个才华的早就高谈阔论了。”张庭海说，以他了解的医学生很多如此，所以，他不喜欢医学生正因为这样，有几个本事很容易翘尾巴然后认为老师针对他们，“因此，想把你们再教好很难的。总以为自己出点成绩后是对的了。你是自认对以外，还谦虚。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矛盾体。”
她不是样样自认对，是理智分析后认为对的去坚持。
“对，等到这件事发生了，我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张庭海承认自己完全看错她了。
“张医生，这些事情可能彼此有些误解，我回头和大师姐说，她一定可以理解你的。她是个好人，这点我给张医生你保证。”谢婉莹认真地说。
“不需要她是否理解我。”张庭海不屑道，“我和你一样，只认为对的要去坚持做而已。他人是否理解是他们的事。”
“可我想大师姐肯定想知道自己的前辈其实对她很好。”
张庭海貌似想对她白个眼，放弃了：“你想和她说就说吧。但是，她知道了，不努力去弥补自己缺点的话，别看她现在留在国协了，只是第一步而已，后面的路长着，到时候怎么升上去才是个大难题。她总不能一辈子做住院医师对不对。”
谢婉莹点点头：“我会和大师姐说的。”
“她——”张庭海再扫了扫谢婉莹的两只手臂，“先锻炼好身体再说吧，至少达到你这个水平。”
锻炼身体这个事，比学习更不容易。谢婉莹知道，有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去坚持跑步了。
送走了张医生，回到曹师兄的办公室，把b超单开好了让曹师兄签名。谢婉莹突然想到，任老师那边没打报告呢。要是以往的话，任老师早冲过来了。
“你任老师昨天去外地讲课，明天早上才回来。”曹勇瞄到她脸上的表情，给她说。
任辅导员不止是他们班上的辅导员，同时是解剖学界有名的大佬，出去学术演讲是常有的事。
原来如此，逃过一劫。谢婉莹想。
望到她脸上明明白白写了庆幸两个大字，曹勇和黄志磊忍不住要笑，没忘记她说过的要写一百份检讨。
庆幸没多久，电话来了。谢婉莹看到了手机上显示的联系人是辅导员，头皮一麻：“任老师。”
“你知道我出差是吧？我明早飞机到，你来机场接我。”任崇达给她下令，打算从下飞机的一刻起开始教育她。
“是，任老师。”谢婉莹接受老师的任务。

第575章 天降大任
明天没法陪胡大哥去做检查了。晚上，回到宿舍把b超单给了大师姐。
拿到检查单，柳静云内心里琢磨着明天怎么厚爱下男朋友。谁让今天胡振凡心虚，到现在都不敢给她打电话。
谢婉莹之后再给大师姐说了张医生的话。
柳静云听完，整个人愣了。
小师妹这事爆出来后，她察觉到之前好像误会张庭海了。
晚上入睡时大师姐在床上翻来覆去应该是愧疚。
第二天，柳静云决定给张医生打个电话致歉。
谢婉莹吃完早餐赶紧出发去机场接辅导员。
首都机场，人来人往。
手里拎行李袋，从出机口出来的任崇达很快在人群中看见了奉命前来接他的学生。
“任老师。”发现老师了，谢婉莹快步上前。
“拿着。”任崇达把“礼物”塞进她手里。
接到老师塞来的东西，谢婉莹翻开看了下，是几份需要翻译的稿件联系人。
老同学曹勇说了他直接资助贫困生的方式不对，他找到机会立马改改。
“这里头有长期需要翻译人员的期刊负责人，你可以联系他。”任崇达给她画重点。
“任老师。”谢婉莹不知道怎么感谢辅导员好。
“拿去办公室给你不太适合。我估计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任崇达说，“刚好我们在路上可以谈谈你这些问题。”
原来任老师叫她来不是为了批评她，是关心她学习生活。谢婉莹心里从忐忑不安变成了暖呼呼的风在吹。
“首都机场没来过吧？叫你来是让你别整天想着读书，顺便看看外面的世界。”任崇达说，带学生逛了逛首都机场。
“任老师，之前那件事我认真思考和反省了。”谢婉莹仔细考虑之下，决定对辅导员坦白从宽。
任崇达却说：“不用你检讨了。”
怎么回事，任老师不再准备批评她了？
任崇达从上飞机到下飞机，在飞机上闭目养神苦思冥想，最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他这个学生属于天降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他怎想没用，是人生对他学生的锤炼。
做老师要有个平和的心态。任崇达一样在反思自己。
逛完机场，任崇达招了辆出租车，和学生坐上车回学校。路上聊了聊其他同学的问题：“李启安跟了你一段日子了，你觉得他怎样？”
“他很努力。”谢婉莹说。在她眼里，只要是努力的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需要被尊重。
“你们今年毕业的师兄师姐很多留实验室了没能留在医院，你知道不？”
“知道，任老师。”谢婉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压力很大。
“我希望你们能大部分留在医院工作，毕竟实验室做研究不是你们当年进医学院报读临床做临床医生的主战场。”任崇达有些语重心长地和她说，“同学之间关心爱护是应该的，但是，有些时候适当的互相批评一样是应该的。我从你的老师那里了解到的情况是，你不喜欢求助。”

第576章 前面车祸了
医学讲究团队合作。单枪匹马战无不胜这种英雄角色，在医学圈里不可能发生。
想想一个病人送来医院抢救，单独一个医生能做什么？抢救，更需要很多人多科协同。
以前她做的检验病理属于辅助人员的角色，不像现在学着做外科医生，实则叫做病人的主治医生。主治医生负责整个病人医疗团队的主导。需要其它科室人员帮忙的时候，必须求援。
什么时候该求助其他人，什么时候不该求助？仅仅是医学方面的问题吗？
资深的带教老师们通过这些日子对他们的观察得出了初步判断：她在关键时候该求助没求助。李启安刚好相反，属于经常求助完全没有独立能力。
当然，因为他们是菜鸟，需要经验的积累。像小孙老师前几天照样被施旭老师在这个问题上刮过。
李启安的常求助会让老师不耐烦。她的不求助则会让老师提心吊胆。相比之下，老师们更挂心她的问题而不是李启安的问题。毕竟临床上多的是李启安这种慢半拍的学生。她却属于极少见的那种。
被辅导员点出了问题，谢婉莹回想着：那晚上要不是有黄师兄，她是不太可能给曹师兄打电话。如果黄师兄不来巡查，她也不会主动打住院总。或许她会找孙老师商量，可孙老师的实力不用说，没有曹师兄厉害。孙老师会不会继而找二线，不清楚了。
一圈一圈思绪整理下来，她大概是觉得不太好意思去麻烦老师和师兄。在这种情形下是有犹豫的地方。于是总想着自己或许能先尝试解决下问题。
“你成功了，自然不用说。如果你没成功，你打算求援吗？还是需要多试几次才求援？”任崇达的目光在她脸上尖锐地射了下。
“任老师，我知道我错在哪里了。”谢婉莹面色肃穆地说道。
“不要觉得有任何不好意思的地方。先别提，如果以后做了同事，你向同事求援，他们有一天也会向你求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事，医生只有一个目的是救命。现在你只是医学生，大方向老师求援有什么不妥的。你的老师都得求援于其他人更何况你。”
谢婉莹边听辅导员教诲边点头。
他们坐的出租车忽然刹住。
说话的任崇达和谢婉莹猛然意识到出事了。任崇达回过头问司机：“怎么回事，大哥？”
“前面出车祸了，有点塞车。你没看见吗？车道只剩下一条，前面来回的车辆互相堵着了。”出租车司机说。
车祸！
任崇达立马打开车门。
“你们干什么，下车做什么？”司机看到他们俩下车，质问。
“先给你打车费，我们是医生，去看看情况。”任崇达掏出钱包抽出张大票子给司机。
“你们是医生！早说，不用不用。”司机没拿任崇达的钱，“赶紧去救人吧。用不用我陪你们去？”说着，司机一块下了车准备帮忙。
热心群众永远在，只是缺现场带个头。因为普通人没有专业知识，怕救人没救成反而伤害到伤者。
现在听有医生来了，跟在医生后面帮手了。

第577章 当场死亡
四车道的马路，和司机说的一样，只剩下一条车道可以勉强通行，迎面的车和这边的车都要走，互相堵着不通了。要等交警过来梳理交通。
看见时不时有人在打报警电话，估计交警的电话要被打爆了。
去救人的医生一行人在几辆车中间的夹缝中擦行而过，疾步跑了有十几辆车的距离后，总算抵达了车祸现场。
一辆小货车和一辆小轿车不知是什么缘故侧面相撞。小轿车的车头撞击到了小货车的车厢与车头中间位置，由于可能小轿车车速过快，撞击严重，两辆车的驾驶室严重变形。两边司机卡在了驾驶座中。
小轿车后座有两名乘客没被卡，但是围观的群众没人敢去移动他们出来，不知道怎么移动伤员怕造成成二次伤害。
“医生，这里还有一个——”听到有医生来，现场有群众报告说。
有一名伤员是在车内出车祸的瞬间被抛出来的，人躺在离两辆车撞击现场十几米远的地方，一动不动了。
任崇达听见求助声，转身过去看那名伤者，快速跑了几步发现自己学生没跟来。
远远，只是望了那名伤员一样，谢婉莹果断选择了放弃。就这个人被抛出去的直线距离，远处可见的人头部下方地面上的大片血迹，她预判那人没救了。
跑到了躺在地上的伤员旁边，任崇达弯下腰听了下患者的呼吸，再摸下颈动脉，打开伤者瞳孔：去世了。他和旁边其他人说：“给她的脸盖个衣服什么的吧。”
死者是个年轻女性，只有二十岁左右。任崇达站起身想，幸好学生没跟来，不然可能画面感冲击挺大的。毕竟年纪相仿。
四周群众听见这人死了，一个个想捂住眼睛。
任崇达跑回小车和货车旁边。
警察、消防未来前，一些群众想方设法破门破窗，想把小货车驾驶室里头的男性司机拖出来。
“他能动，应该还活着。”几个群众说。
确实应该赶紧先把伤者全移出来。谢婉莹来到时看到了小车油箱漏出来的车油，警铃大作。一旦起火，这些人哪怕在车里还活着都得被烧死。
听到她这样说，跟来的出租车司机大哥拉开撞扁了的小轿车车门，一把将里面的妇女抱了出来。车里头还有个五岁大男童，谢婉莹事不宜迟伸手把孩子先也给抱出来，喊人：“距离离车远点，先放地上。”
司机咚咚咚跑步抱着妇女到了十几米远的地方，再放下伤员。
任崇达和另外几名群众努力在把小轿车里的女司机弄出来。于是，谢婉莹先查看一大一小这两名伤员。
消防车、警车的声音先到了。由于两头的车堵住了很长一段路，来救援的人员只能下车带工具先往这里跑。没多久，听见消防人员带了工具在破拆两辆车的车门。
救护车未到。没听见救护车来的声音。交警在给急救中心打电话了：“喂喂喂，他们没有人给你们打电话吗？快点派车过来。是车祸，几名重伤员。”

第578章 现场诊断
破拆救伤员的事交给专业人员去做了。任崇达返回来先看看学生处理的怎样了。
“什么情况？”
听到辅导员的声音，谢婉莹快速回答：“女的清醒的。孩童意识不清醒了。”
判断伤员有呼吸心跳后，意识状态是另一个非常重要的指标。
女性伤者，年纪二十七八岁，面上有划伤，鼻腔有血出来，但这些不是重点。
谢婉莹的手拉开女伤者的衣服，可以看见左侧腹部皮肤上一片清晰的淤斑，轻轻按下，伤者痛的叫出声来。
脾脏破裂，不排除腹腔内其它脏器也有受损。
再往上解开患者的衣服扣子，露出患者胸部，观察患者胸部起伏情况判断患者的呼吸问题。没有听诊器，只能是用耳朵贴在病人胸部努力听下心区。
任崇达的手拍一下女伤者的脸部，道：“保持清醒，别睡着。很快送你到医院去。”
“我儿子冬子，我姐姐和我妹妹——”女伤者用仅有的那点力气和外面的人说道。
俨然这是一家子出行不幸遇到了车祸。
死亡的女性是这个人的妹妹了。继续困在驾驶室里的是这人的姐姐了。还有一个男童是这人的儿子了。
“知道，我们知道，在想法子救。”任崇达此时只能先安慰伤者，免得对方得知亲人已经死了一个，直接心跳崩了。
“胸腔估计暂时没大事。”谢婉莹检查完对辅导员说。
让女伤员平躺，现在这个伤员最重要的是先补液。两人随之望向那个小孩子冬子。
意识不清醒了的男童，不用多想肯定是脑外伤了。
谢婉莹之前用随身携带的迷你手电筒照过这孩子的瞳孔了，对辅导员说：“右侧瞳孔缩小，1.5，对光反射迟钝。两侧瞳孔大小不一。可能是右侧颅内高压，快变成急性脑疝了。”
要急救车来，赶紧送医院。这孩子这样的情况，如果两小时内得不到手术救助可能得死了。
救护车没有一辆来的迹象。任崇达放眼四周的环境，突然发现到了异常，问出租车司机：“这里是哪里？”
他们打车回学校的，平常他来机场离开机场均不见走这样一条路。
“我在你上车的时候和你提过的，医生，直接回去市区的路在修路，经过你同意，走的绕城道。”出租车司机说。
上车的时候和学生聊的起劲，估计自己没有注意听司机讲话，任崇达认了。
这是郊区了，市里的救护车来怕没有那么快了。消防和警车不同救护车。远离市区的郊区本来就没有大医院，急救中心派车难。
“医生，那里有个门诊楼。”有群众看出了医生急于找医院的表情，指着公路左侧不远处一栋二层小楼说。
任崇达和谢婉莹站了起身，顺着他们的手指望过去，看到了那里挂的红牌子写着xx医院门诊楼。可能是哪家医院在郊区开设的门诊方便周围的群众就诊。
“把人送过去。”任崇达决定，等到救护车来恐怕人得死了，必须先做给伤员上一些抢救措施，哪怕是打上补液都好。

第579章 休克
一群人帮着抬抱，把受伤的妇女和孩子先移送到了门诊楼。其他的伤者等消防员破拆后救出来再说。门诊楼那边，现在临近中午，来出门诊的医生走了，只剩下两名老护士在值班。难怪这边出车祸后找不到医生过来帮忙。
现在听说有医生在，两名老护士打开门让他们把伤员抬进来了。
虽说是门诊，但是设有治疗室。一些急救物品是有的，以备不时之需。刚好可以用上了。
“拿个血压计量血压。”
“先打针吧。失血啊。”
两个老护士互相争执了下后，问向医生：“是不是先打上针挂上生理盐水？”
“对，打针的时候前抽个血，免得等会儿血抽不出来了。”谢婉莹应道，同时望了下辅导员。
任崇达没有反驳她这话说明赞成她下的指示。
老护士们去拿抽血和打针工具了。治疗车很快推了过来，给小孩子和妇女抽血打针。
两名伤员全在失血，低血压症状，血管不好找针不好打。两名老护士眯着老花眼，努力地找寻患者的血管。她们年纪大退居二线了，才会被安排在这样的门诊上班。平日里碰上这种抢救的机会几乎为零。
“不行，打不上，医生。”护士报告。
患者外周血管这时候属于全身灌注低，动脉血输出少静脉血回流也少，血管干瘪缩小了。首选应该是中心静脉穿刺，譬如上次谢婉莹做的锁骨下静脉穿刺。问题是门诊楼可能没有这样的穿刺针。
听见护士报告这个情况的时候，谢婉莹早有预料，转过病人的头部，颈外静脉略显充盈，回头问辅导员：“任老师，我们给她扎颈外静脉吧？”
“行。”任崇达不需多想，交给她处理了。现在他手里急着看怎么把这个男童的急性脑疝解决。
比起冬子妈妈的腹部出血，冬子这个头颅内部出血更急，时间留给医生的更少。腹部出血不会短时间内压迫到患者致命的生理器官，通过补液可以稍微维持住生命体征。急性脑疝不同，持续大出血快速形成脑血肿挤压到患者的生命中枢脑干，患者必死无疑。
见到辅导员的样子，谢婉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给冬子妈妈打上针，等会儿辅导员肯定需要她帮忙了。两名老护士听说她要打颈外静脉皆表示赞成她的想法，只是自己眼力不太好了，问她：“你能打吗？”
“我是医学生，跟着护士学过打针。”谢婉莹说。
“你来打。”
留置针拿过来，快速以常规穿刺点的位置周围扩大范围消毒。其中一名老护士给患者肩膀下放了个小软枕垫高下肩头。
和打四肢外周静脉不同的地方，四肢外周静脉为了让静脉充盈显露用上止血带即橡胶管或其它捆绑穿刺点上方，打颈外静脉显然没有这样的位置给打针者捆绑。打针的人只能用手指在锁骨上按压住颈外静脉一端让其尽可能穿刺的这段显得充盈好下针。
谢婉莹两只手戴上了手套。

第580章 远程求助
左手中指用力按住上述所说位置，右手拿针，记得进针角度顺血管方向平进15度至30度角，进针点最好选择在病人下颌骨与锁骨上缘的中点连线三分之一处。
教科书上是这么写，但是极大考验打针人的眼力了。没有多大眼力的可以靠经验。谢婉莹对于这种颈外静脉穿刺属于第一次，只能是思考起来应比锁骨下静脉容易多，最少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一条血管。于是给了她十足尝试的勇气，况且身边有两名老护士老师和任老师在。
双眼聚焦在了估算好的穿刺点上，手持的穿刺针按照她设计好的角度平行进针，进皮的时候要快，减少患者痛苦。进到血管后见回血无误，动作要轻缓平稳，适时退出钢针留下软管。辅助的老护士手忙脚快帮她贴上敷料固定好针翼，用注射器抽了些血后等送去化验，再挂上生理盐水。等于是一条维系患者生命线的供给通道建立了起来，可以让所有人先稍微定下心。
对于她的一把成功穿刺老护士们不知道她是第一次做，说：“一看都知道你是打针的老手了。”俨然，忘了谢婉莹刚自己说过的只是个学生。
冬子那一边，任崇达打电话联系上了老同学曹勇。
神经外科手术时间长，曹勇刚下术台，是中午一点钟了。黄志磊和其他助手没下台呢，在术台上做收尾工作。曹勇先走出手术间接任崇达打来的求助电话。
“什么情况？”曹勇问。
“急性脑疝，五岁左右的男童，瞳孔先缩小现在怕有扩大趋势了。我担心他再不引流熬不过去。”任崇达说。
“你在哪家医院？在我们医院急诊吗？”
“肯定不是！在我们医院直接叫你下来了。”
“所以你现在在哪个医院？”
“门诊楼。路上遇到的车祸患者。救护车老半天没来，可能路上堵了。先把人移动到了附近的门诊楼。这里应该有些东西可以用上。”
“ct没照吧？”
“没，人昏迷了。”
“你不是我，你认为不照ct你敢下手吗？”
老同学这声灵魂质问，让任崇达的手摸了把自己的脑门。他掌心摸下来全是汗珠子。可能是焦急，也可能是恐惧和害怕，患者是生或是死这一刻捏在他掌心里头了。只是他没做临床医生很久了，太久了没接触临床，怕是技能生疏了，令他心头不安地直打鼓。
没听见对面老同学的应声，曹勇心里想，如果是小师妹，这会儿肯定立马答他说：试，无论如何试，为了患者的命必须试！
小师妹莹莹是他见过的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菜鸟，因为这点让所有老师前辈总为她捏一把汗。她这种时常全力以赴的做法在医学圈里属于少见派。少见，但不是没有。不是医生不想这样做，而是大多数医生没这个技术实力。
确实，不试，病人必死。这种情况下医生可以因实操难度大选择不做只为了规避自己的风险继而推卸掉自己的责任吗？

第581章 不得不救
眼睁睁看着患者死什么都不做叫做医生？实话实说，法律并不允许医生这种逃避行为，同样是违规的，要负相关法律责任的。法庭判例已经有了的。
为什么医生培养要这么久原因正在于此，关键时刻必须上，没得退。不成功也必须做到合乎技术标准到位，不然照样属于医生的责任了。
当然具体病例要具体分析。具体到了现在这个病例上，任崇达却可以选择不做的。他不是被急救中心派出去的医生，没有治疗这个病人的责任，属于路过好心相助的路人。法律规定医生路过见到患者只有救助义务而不是治疗义务。救助是可以帮着打急救中心电话这类。
现在做不做凭的是做医生的良心吗？不，只有良心远远不够的。哪怕不做，良心可以事后拿各种借口安抚掉。促使医生做的只有一个原因，自己对自己有没有这个技术自信心。
“哎呀，这——”任崇达知道老同学问到要害处了。自己现在做不做，只有一点，他能不能像曹勇那样准确判断和下刀。
急性脑疝本质上是颅内高压，想泄压，光靠药物调节定来不及的，好比个高压锅你要快速泄压只能是从孔里头出气。钻孔引流是患者唯一的救命法子了。
没ct片而且连拍个x光片都没有，怎么去确定这个钻孔的位置。老同学曹勇不一样，本身是神经外科名医，学生时代已经被称为天才。
“所以我这打电话给你，你帮我推测下钻孔点。”任崇达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远距离电话求助远距离指导现场操作，相当于考验双方对彼此的信任度了。
“工具有吗？”曹勇问。
“他们去找电钻和消毒了。”答着任崇达转个头回去，发现了自己的学生手速飞快。
谢婉莹在老师和师兄谈话之间，急忙先给病童打上留置针上了甘露醇降低颅内压。不过药物降压肯定是极为有限，不管怎样，现在是急救措施有多少上多少了，尽全力而为了。
老护士经验丰富搭配医生也是极为爽快，给两名伤员戴上鼻导管输入氧气后，拿了剃刀给病童急急忙忙先剃头发了，剔完头发好消毒。
隔壁过几步路有家买五金工具的店铺，提供了手持电钻，老护士给电钻消毒，再把所有钻孔引流手术需要的物品准备好。找到了一盏手术照明灯具抬了过来。
有不少群众想在旁好奇围观，被护士和警察给赶了出去。
周围人如此积极程度，任崇达深深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骑虎难下，如果他这时候说自己不做这个手术了的话？
“我现在可以很理解你了。”任崇达对曹勇发出一声感叹。
作为外科明星，曹勇应该说在很多场合很多时候被周围人赋予了这样一种期望，宛如他是那个救命神了，没得不做。一旦不做，不是这条命会不会死，是会叫人觉得整个世界突然变成黑蒙蒙的一片黑暗没有阳光了。

第582章 师兄知道她在
不做，代表医生在面对死亡威胁之前自己先胆怯了，表示了向死神投降，给四周人带来的心理摧毁力是可想而知的。
做了以后病人死了呢？要看医生怎么做了，如果现场人亲眼所见医生是全力以赴没法挽救到病人的性命，旁边的人看了也会释怀。
为什么？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努力在拉回同胞性命的人，心里总能得到一丝安慰。所以在业界，前辈教后辈总是说，抢救要做到患者家属到场。这是医生的职责，也是规避行业风险的重要举动。
不能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了。任崇达穿上了一次性手术衣帽，戴口罩和手套。谢婉莹要做老师的助手，也是一次性手术衣帽和口罩手套整装待发。
按照神经外科手术常规，找中线，接下来确定手术切口。
交警同志站在外圈帮拿手机按了免提，曹勇的声音不时从对面传过来指引现场操作的人：“没有拍片，其实这种情况下容不得拍片的时间了，争分夺秒。所以你们不需要有心理负担。”
曹师兄用了“你们”这个词，莫非知道她在现场？谢婉莹的脑子里不禁念头一闪。
记得辅导员刚才一路没和曹师兄提起她的存在，或许曹师兄的“你们”是泛指其他人。
她错了。
曹勇的声音从对面传来直指了她在，说：“我知道莹莹在你身边。你要是觉得哪个时候心里有点虚，不太放心，不如看看她一眼，问问她想法减轻点焦虑。”
师兄神机妙算，这样能摸准她在？谢婉莹心头一串惊叹号。
这边作为对话主角的任崇达听到老同学曹勇的话，内心必须吐槽：你在说什么，我不是你，你情人眼里出西施别拉扯上我。再说了，如果换作是你，在这种情况下能有心情看喜欢的女孩子吗？
哼哼。任崇达鼻孔里喷出两声闷闷的。
曹勇听出了他的心声，语气没有一点给他轻松下来，更为尖锐：“她不是你培养出来的得意门生吗？难道你作为她的导师不准备信任她的能力？你手术中不想有信赖的助手帮忙你想怎样？”
在旁听的谢婉莹扑通扑通心头跳了：曹师兄说话的时候原来也可以像一把手术刀，直剖人心。
当外科医生没有魄力不行的。无论是谭老师或是傅老师他们，哪个不是说话叫人觉得颤抖。
只能说她平日里太容易被曹师兄爱笑的帅哥脸糊弄了。
瞧瞧，连任辅导员都被曹师兄唬到够呛了。
任崇达不敢闷哼了，老同学这一顿斥，让他脑袋清醒了不少：他自己栽培出来的学生当然他是必须信赖的。他的脑子是不该胡思乱想。老同学曹勇这会儿真没乱想过就他乱想，是丢脸。
“你知道她在这？”任崇达哑声问了下他，想他是不是爱人家爱到可以远距离感知了，简直是另一个奇迹了。
“若不是有她，我不信，你敢有这么做的念头？不要问我怎么知道。你和我认识这么久了。”曹勇曼声说。

第583章 术前动员
“可以是其他人在。”任崇达非要好像故意驳一驳斥他这个话。
“你刚回来，能去接你的人除了她能有谁？她不是刚出过件事你想教育她吗？”曹勇说。
两人一话对一话，宛如聊起了家常。
可能其他人听着会对这个状况有些懵，想不是到了最紧张的手术时刻了吗？
瞧下辅导员的脸色，谢婉莹丝毫不敢放松，心想自己估计的没错，这是曹师兄故意在用其它话题来减轻任老师的术前压力。
任崇达和曹勇说话的时候，手里的动作一刻没停，给病童消毒皮肤了，铺单。
接下来手术立马开始。
治疗室充当的小型手术室内霎时充斥满了紧张的空气。
说到同样身受重伤的冬子妈妈，打上针后人一直睡在里头靠墙的床上。
另外那名老护士拿血压计一直守护在她床边，监护她的生命体征。因为门诊楼是没有监护仪器的。失血过多哪怕打上补液，冬子妈妈情况暂时稳定住但处于昏睡状态了。
即便如此，护士拉上了隔帘避免被她看见隔壁儿子要急救手术的血腥画面。
隔帘另一边，所有参与手术的人全部安静地听着手机里的曹勇说话。
曹勇紧跟手术步骤，道：“没有拍片，不知道是硬膜外血肿或是硬膜下血肿，或是其它地方出血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脑疝已经形成，为急性期，病情很凶险。”
颅骨下有层膜叫做硬脑膜，顾名思义硬脑膜外血肿简称硬膜外血肿是位于颅骨和硬脑膜之间，硬膜下血肿在硬脑膜下。
谢婉莹想，现在曹师兄的声音分明才是这里的主刀，对所有手术团队成员的讲话，好比指挥官在做术前动员。
“病人是儿童，病情发展的速度会更快。”曹勇给现场手术人员指出病人病情要点，“结合病童刚出车祸的历史，初步我们可以判断出的是不排除颅骨骨折，硬膜外血肿和硬膜下血肿可能皆有。”
神经外科老同学说的没错，任崇达的面色严峻到眉头拱起，额头貌似要再次冒汗了。
“如果我们现在有条件，可以直接送患者进入手术室里头进行开颅手术。毕竟硬膜外血肿像这种儿童患者，极有可能为动脉出血了，需要止血的。要减压的话，效果也是拿掉骨瓣去减压更好。可我们没有条件了，现在唯一能为这个患者做的是，给他争取多一点去到手术室进一步做开颅手术的时间。所以，不需要多想，手去摸到血肿最厚的地方，直接切开钻孔。”最后那句话，曹勇的语气等同于下令执行。
摸，指头在病童的头皮上摸索，如此严重的伤情，和老同学曹勇说的一样，硬膜外血肿有的话，有颅骨骨折，摸是应该能摸到的。任崇达口罩下的呼吸逐渐显得粗重，紧张在他心头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到底他是很久没拿手术刀了。
听见了他的呼吸声，曹勇表达了一丝不满意，道：“你摸完，让莹莹摸一下。要是不敢确定，你让她先摸。”

第584章 冷静到绝了
“我说你——”任崇达想对老同学求求情，不要当场打他的脸，好歹现在当着他学生的面。
“我实事求是的说，你的呼吸音这么重，她的呢？我没听见。”曹勇冷酷无情的语调好比场狂风，啪，继续把他的脸打翻了。
同学之间的情面，在这个时段荡然无存。
任崇达的心哗哗哗地透心凉啊：所以说，他的学生谢婉莹同学说曹勇很亲切，纯粹是胡言乱语。
没得说，手术期间确实最需要手术医生的冷静度。冷静，无论如何要冷静，思维要冷静，判断要冷静，操刀的手更要冷静。
刚刚经历第一次主刀的谢婉莹，亲身体会了这个致命点。曹师兄说的没错，任辅导员不可以过度紧张的。
“任老师，我来帮你先摸，给老师您探探路。”谢婉莹听了曹师兄到话，决定主动请缨，给老师减压开路。
小师妹这……曹勇在对面听着，本来很严肃的他嘴角的小酒窝又差点露出来了。
是谁都想要个聪明伶俐又善解人意的助手。
“好，你摸完我再复核下。”任崇达妥协了，不逞强。必须承认，曹勇批评他说的对，他现在是急需调整好心情好下刀。
任老师同意，谢婉莹立马调好自己的姿态，靠双眼以及指头触摸，再加上大脑的计算思考，做完了初步判断，在头皮上指出个点向辅导员报告：“任老师，这里可以切开钻孔。”
“你说什么？”任崇达转过脸，完全没料到她速度这么快，他呼吸两次气而已她已经做出判断了？太叫他惊诧了，快到他咬到舌头了。
“是这里。”谢婉莹再次很肯定地对老师说。
瞪目了她一下，任崇达的手指摸去按在她指定的位置，问：“你是什么依据判断在这里？”
问是怕她赶时间乱说，这样的错误比他紧张犹豫不决还可怕。
谢婉莹给老师阐述自己的思维方向：“曹师兄说了，摸着血肿最厚的地方下刀。当时这孩子是我从车里抱过来的。我清楚地记得我第一眼见他当时躺在车内的姿势，头部往下靠在了车座之间。好比小孩子从床上落下来撞击地面，右侧顶颞部受到了外力加速度冲击，右侧额骨颞骨骨折少不了。我估计，患童很有可能是右侧颞部顶部硬膜外血肿造成的脑疝，不排除右侧颞叶脑挫裂伤后继发硬膜下血肿。”
目视她是不慌不乱说完这些话的，任崇达突然懂了曹勇为什么说可以看看她的眼了。因为这学生的眼真心冷静到绝了！
这样的术者目光好比镇定剂，能传染的。任崇达发现自己的心头没那样慌了。心一定，思绪跟着没了浮躁。他再观察这孩子头皮上的瘀斑以及手摸到的鼓起处，心想应该是对了。于是，他的信心来了：“给我，手术刀。”
配合的老护士立马把手术刀给他递上。
切。
再怎样，他也是一名解剖学界的大佬。开个刀有什么怕的。

第585章 实力显露
上个星期他刚带人完成一例病童遗体解剖，剖的即是孩子的大脑。
观察辅导员动手，谢婉莹的脑子里回想起了去年上解剖课的时候：那会儿一班子同学围观任老师操作，感觉任老师切人体组织像切蛋糕一样，软棉中带力，很不可思议，一刀下去是很干净利落的解剖面。谁都知道，切蛋糕要切到一刀秒分开，远比切肉切水果等难多了。
任老师绝对不是没实力，拿刀的手不可能会抖的。
老护士口里惊出一声嘘声，见这男人手术刀划开头皮的动作都知道不简单，问他们：“你们是哪家医院的外科医生？”
管是哪里的医生，只要能救到人命就是好医生。技术大佬全是这么想的。只承认谁技术好，和身份无关。
十字切开头皮，拨开头皮，露出颅骨，钻孔。
电钻吱吱吱响，调到最慢速的档位，慢慢钻，不能急，钻通颅骨必须马上停，不然要伤到脑组织了。旁边的人看着那电钻的头在孩子的头上打。老护士的心头砰砰跳。
谢婉莹手拿纱块，做好随时准备支援。
她非常清楚自己辅导员的厉害的。
只见，确实很快，突然轻巧的突一下，颅骨打通了。
纱块赶紧压和擦拭血。
“刀！”任崇达喊，劲儿来了，他血管里的血沸腾了。
老护士有点儿慌，慢了一拍把刀重新给他递上。谁能想到手术忽然变得如此顺利。
任崇达利索地切开透颅骨下的硬脑膜，血噗啦噗啦往外冒了，可见患者颅内压有多大。
一支注射器插入了血冒的中点，往外抽吸。
未来得及放下刀的任崇达，抬头见是自己学生在冷静操作注射器，心头满是慰藉。
可见临床上那么多老师对他这个学生评价高并不属于夸张。
抽血，拿生理盐水稍微冲洗下但是要小心避免伤及脑组织，再放引流管接玻璃瓶固定住。
做完引流，任崇达拿手电筒照小病人瞳孔，两只瞳孔大小一致了，没扩大，让他彻底放下心来。没多久，冬子的小眼皮眨了眨，俨然意识有所恢复。
救护车总算是来了。
两辆救护车分别把冬子妈妈和冬子分别带上。冬子肯定是要送去国协了。任崇达坐上了陪冬子去国协的救护车上。
冬子的车先出发，任崇达走前对学生喊话：“有事打电话！”
“是，老师。”谢婉莹大声应道。
冬子妈妈在救护车上安置好了。谢婉莹坐在了冬子妈妈身边和其他医院的医护一起，据她询问才知道，这辆救护车是从区医院调派过来的。
“她这样的情况肯定去不了我们医院处理，要去大医院的。”区医院的女医生邓医生直言不讳地说，“想送她去哪个医院？”
“国协。”谢婉莹想，冬子妈妈肯定想和儿子在一起。
“国协很远的。她能撑得下去吗？”邓医生提出了合理的质疑。
救护车开了，离开门诊楼前往医院，再次经过了车祸现场。现场再来了两辆救护车待命。原来，过了这么久，消防员尚未能把卡在两辆车内的两名司机救出来。

第586章 送去北都三
场内救援人员和围观的群众看得心急如火。
小型车祸如此惨烈。谢婉莹回忆起了上次出急诊和江医生去的车祸现场，那场车祸后来据说死了一共二十几个人。她救下来的那个小伙子真是幸运至极了。
邓医生透过车窗望着现场待命的同行，摇摇头：“难了，拉出来不知能不能活命了。”
急诊出车多看多了车祸，像邓医生这些哪怕是小医院的医生，预判伤者的直觉都是相当准的。
救护车上的监护仪连接在冬子妈妈身上，显示出患者的心跳呼吸和血压。
谢婉莹问起了邓医生刚才说的话：“你觉得她撑不到国协是不是？”
“我感觉是。”邓医生答。
看患者的心跳在加速，谢婉莹神经绷紧了，问救护车司机：“最近的三甲医院是哪家？”
“北都三医院。”
“去北都三吧。”谢婉莹结合邓医生的感觉立马改了主意，和邓医生商量。
邓医生和她一拍即合：“对，送最近的，不能拖了！”随之，她打电话告知急救中心说明情况。急救中心同意了把病人送往北都三。
嘀呜嘀呜，救护车拉满了警笛声，从十字路口往左拐，与前面冬子的救护车分道扬镳。
北都三是北都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的简称，是三甲医院，急诊和国协一样拥挤不堪。四周附近治不好的病人全往这里送。
救护车开到北都三急诊室门口时，两辆救护车接连刚开走，急诊室的病人容量拉到爆满。
又有救护车来，护士匆匆忙忙跑出来质询：“没见你们打电话，怎么把病人送我们这里来了？”
“车祸患者，我们区医院处理不了，要做大手术。急救中心说只能往你们这里最近的三甲送了。”邓医生说。
跑出来的急诊护士恐是不信邓医生这番解释，跑进急诊室问其他人。问完后，磨蹭了下终于收病人了。
车床从救护车上拉下来。北都三急诊室护士忙，只能抽出来一个人指挥。谢婉莹和邓医生他们一块帮忙把车床给推到了急诊室里头。
“先放走廊，没床了！”护士说。
“不行的，这伤者很重的，休克的。”邓医生喊道，“要上监护。”
“你说休克就休克吗？”护士拿个电子血压计准备给患者量一量。
看到这个状况，邓医生催下：“你们找个外科医生先看看病人好不好？”
“急诊室没有外科医生了。外科值班医生随救护车出车没回来，其他的在手术室忙着呢。”护士不情不愿地咕哝着，“你们和急救中心没有提早很久打电话，我们没法及时安排的。”
“病人送到这里来了，你无论如何需要先安排医生的！”邓医生喊了声，病人情况紧急不能慢吞吞的。
在急诊这样的地方，各方人员均急，很容易一点小矛盾点燃了火场。
听了邓医生的批评护士不高兴了，放下血压计就走，喊其他人：“她说非要找个医生，随便先给她找一个吧。”

第587章 出乎她意料了
“找叶医生。”另一名护士呼叫人。
被喊，三十多岁的女医生从拉着隔帘的急诊病床里头探出个头，问：“哪来的病人？不重的话先让蔡医生处理。”
“救护车拉来的，他们送来的人说是休克了。”护士转述邓医生的话。
叶医生质问：“谁联系送到我们医院，我怎么没听说？”
“急救中心调派的，乱弹琴，说伤者病情重只能由我们接收，怎不送其它医院去？不问问我们这里爆满了吗？现在送病人来的人指责我们不负责任。”护士唠叨唠叨地告状了。
叶医生听到怒了：“说我们不负责任？送其他医院去！”
“你们先看看病人吧。我哪敢说她不负责任。”邓医生澄清自己。
“你叫我们先看看病人？不就是说我们不负责任吗？”叶医生走出来，指到邓医生的脸上训斥了，“没打招呼往我们这里送，我们干嘛看？”
“我们和急救中心打过电话沟通的。你们可以去问急救中心。”邓医生被对方逼到满脸通红。
“不和你吵。”叶医生一副高姿态架势，伸手向邓医生，“病人病历？”
“哪里来的病历，去到现场拉了病人立马过来的。”邓医生说。
“她身上怎么有针，你们给她打的吗？”叶医生发现了患者的颈外静脉留置针，问。
“我给她打的。”谢婉莹道。
“你是护士？”叶医生扫视谢婉莹的普通衣装提出质疑，“你没穿工作服？”
“不是。我是路过车祸现场的医学生，和我老师一块救的伤者。”谢婉莹说。
不是医生不是护士仅是个医学生。叶医生跳过谢婉莹，对邓医生说：“你走。这病人我们会看的了。”
“你是内科医生？”邓医生看清楚了她胸前挂的工作牌，道，“你赶紧叫外科的下来。”
“你想指挥我们医院的医生工作？”叶医生冲邓医生提高了嗓门，极其不悦了。
确实，没有医生喜欢工作时被人插手。邓医生没想过插手了，只是好不容易把伤员及时护送到这里来，见对方这么个不焦不急不理的情况，真要把她急死了。
叶医生赶她：“你交接完病人应该马上离开，你再插手我们的工作是违规。我会电话告诉卫生局联系你们医院领导的。”
邓医生的面色唰的青了白了。她只是个小医院的医生，端的饭碗哪里有人家三甲医院的医生结实。只得带了自己的人撤了。
区医院的救护车没鸣笛离开了北都三急诊室门口。
转回身的叶医生见谢婉莹没跟着走，问：“你怎么在这？”
“她不是我的老师。”谢婉莹道，“我自愿在这里陪伤者。”
“你走开。我们要给伤者治疗了。”叶医生对她挥两下手。
谢婉莹也不想打扰前辈工作，从书包里准备取出采血管：“我打针的时候给她抽了血的，现在把血移交给你们。你们现在给她抽血可能不好抽的。”
“你给她抽的血我们不收！”叶医生想也没想拒了她，转而对自己医院护士说，“给伤者抽血打针。”

第588章 她错了
这针不是打了吗？
“一条输液通道哪里够，再打一条，休克要抢救。”叶医生非常有根有据地说，“她拿来的血不能用，哪里知道是不是这个病人的，出了事变成我们医院的事能得了。”
听见对方这话，谢婉莹进一步保证：“我愿意以我的性命来担保，这个血绝对是这个患者的。”
“我不信你的任何一个字。其它医院做的检查我们医院不认的，检查必须全部重新做。”叶医生对她说话越来越不耐烦，“你老师没有教过你吗？你留在这里扰乱了我们的急诊工作秩序。”
不是所有医学前辈像国协的老师心胸开阔的。现在这个叶医生显然是一点他人的意见都别想听进去的。
谢婉莹只得站到了边上，双眼盯住冬子妈妈的脸。病人的面色越来越差了，叫她挠心挠肺。病人这样的情况属于抢救应该多人来帮忙，可只有一名护士在找血管，说：“打不上针，叶医生。”
和谢婉莹说的一样休克了哪里能打得上。叶医生吩咐：“叫蔡医生来，他应该会静脉切开。”
“蔡医生不是实习生吗？”护士疑惑。
“他毕业后要留在我们医院icu的了，不怕。”叶医生答。
没会儿，跑来个戴眼镜的年轻医生，年纪比谢婉莹大几岁，胸前挂着实习生牌子。
“是你叫我给伤者做静脉切开吗，叶老师？”走来的蔡医生，吃惊地问叶医生下达的指示。
“是，你给她做。你刚在外科轮科学习过的，赶紧做。这是休克了的病人，你不做，她要死了。”叶医生给他抛下这话，回去给自己的病人治疗了。
接到上级命令，蔡医生的面上全是慌乱，显然静脉切开这个技术他没有掌握到没自信。
看在眼里的谢婉莹，心头刮过了一阵凉飕飕的风：她错了吗？或许不该把冬子妈妈往这里送的。
“蔡医生，你行不？”护士小声问他。
行个鬼。蔡医生心想，他是在外科学习过，可短短的实习时间内学的皮毛，哪能单独操作静脉切开。结果叶医生非要叫他现在做。
“你和叶医生说你做不了。”护士提醒下他。
“她不是在气头上吗？”蔡医生害怕地偷瞄瞄叶医生。
叶医生是在生气中：“急救中心神经病的，接连送来三个心梗，我这里没人来帮忙。还送来一个重伤休克的，外科也没人。要怨谁，只能怨那个送来的，谁送来谁负责！”
对方最后面那句话在谢婉莹的脑袋里炸了。
是她的错。早知道她无论如何该把冬子妈妈送回国协去了。
谁让她忘了，忘了重生前血的教训！
重生前她送姥爷去另一家医院抢救时是一样的状况。她以为把姥爷送到了比自己医院更好的医院能做心胸外科手术，哪里想去到那里外科没熟人，在医院的急诊室把老人家的命给直接拖没了。
医院急诊尤其是大医院急诊病人太多，导致人手严重相对不足。急诊手术风险大，不是每家医院愿意承担风险去做，像区医院把病人直接甩给三甲了。

第589章 向老师求助
到了三甲，术前准备中程序繁多，光要把能做手术的医生叫下来看病人没熟人都难，拖个两小时左右算是正常的了。最糟糕的是，不是所有病人能拖得起这个时间。像当年她姥爷像现在的冬子妈妈均是耗不起这个时间。
这个年代没急诊绿色通道，全靠病人自己有没有熟人在医院里头，全凭各个急诊的接诊医生自己的态度和意愿来做事了。像今天的叶医生，她内科的，手头忙，不愿意替同事收病人了。说白了，她内科的做不了什么，病人现在最需要的是做手术的外科医生。
她表姨表姨夫作为外科医生在社会上的地位高人一等的原因在于此。她重生后必须自己做外科医生的原因：至少能救下自己亲人的命吧。
谢婉莹的心口骤然发紧，吸口气：这时候必须找人了，打电话给辅导员：“任老师。”
“我没有看见你们的车在后面跟来。”任崇达和冬子未抵达国协，路上不见他们的救护车问了。
“冬子妈妈的伤情突然恶化，临时改送最近的北都三。任老师，北都三说没有外科医生来看病人，怎么办？”谢婉莹长话短说快速报告。
“北都三急诊？”任崇达摸下脑门，“你谭老师不是北都的人吗？跟那边应该很熟悉。”
辅导员的话谢婉莹一听明白：“我打给谭老师。”
电话线断开，任崇达望着手机，突然记起电话里学生的嗓音有点不对头：学生哭了？
嘟嘟嘟，办公室里桌上的手机响着铃。
中午休息过后，谭克林套上白大褂，见手机显示来电号码，单眼皮眼夹了夹：学生打来的？
谢婉莹同学打给他这个老师的电话次数貌似是零。谭克林回想，没记起过这学生给他打电话。
“小谢同学给谭老师打电话了？”站在不远处的孙玉波瞧见，偷嘘一声同样表示惊叹。
拿起手机，谭克林问：“什么事？”
谭老师向来不喜欢废话，谢婉莹直接汇报：“谭老师，我和任老师在路上遇到车祸伤者，孩子我们救回来了。孩子妈妈半路情况不好送到了北都三急诊，我怕她腹主动脉破裂，但这里急诊没有外科医生来看她。”
“护士打电话上去外科问了吗？”谭克林确认下学生的说法。
“她们说打了，但是打了几通不清楚。”
“你是不是和那边的人吵架了？”
谭老师洞察秋毫一针见血。谢婉莹道：“老师，你知道我这人性格，我不会无缘无故和人家起争执的，我也不会对任何人发脾气的。”
他这个学生确实是冷静度超一流。谭克林拧起眉头思索：“你给我再说下情况。这个患者情况是不是很急？”
学生是菜鸟，可能不太清楚人家急诊流程，伤者不急的话，急诊医生必须去处理更紧急的患者。
“是很急，老师。路上救护车上患者心率已经跳到了120次／分，血压在打补液的情况下低到了82／51。”

第590章 病人的命悬了
“护士拿了个电子血压计给她量，量不出来了。监护仪没有了没上。我给伤员打上的针，抽了血给她们，她们说不要要自己抽。她们自己抽不到找了个实习生，要在没老师看的情况下给她做静脉切开，却没想过给病人开检查单先送做ct检查。”
这说的是他们母校附属医院的急诊室吗？谭克林和现场一块听的孙玉波他们很吃惊。
“北都三的急诊比较混乱的。”施旭记起来说。
“你去过？”刘程然问。
他们几个全出自北都，但北都有好几个附属医院，他们不一定全在北都三呆过。
“崔师兄刚被调去北都三普外科当副主任，上星期和我通电话抱怨过，说那边急诊秩序一塌糊涂。好几次都是拖到病人要没了才记起找外科。”
“为什么？”
“那里四周只有它一家三甲，病人全往北都三送。急诊床位只有二十张，远远不够，不愿意收病人，处理效率低下，只想逼迫病人自己走和转院。问题有些病人根本转不了院了。”
“不可以急诊处理后收外科病房吗？”
“外科病房哪能时时刻刻有空床给急诊，所以急诊的床位数必须够，给病房分担一些病情不需要马上手术抢救的病人周转。国协急诊楼六十张观察病床，号称全市最牛的急诊，床位都爆满。北都三的二十张病床能做什么？其它医院病房突然多出来的病人要睡走廊，我们医院病房算好的，基本没有睡走廊的。”
刘程然和孙玉波懂了：他们确实在全国最顶级的三甲工作，实力顶呱呱。
“医院讲病床周转率的。北都三的外科病床周转率太差，腾不出病床接受急诊外科患者，做完手术后没床位和急诊吵架，批评急诊急不急的病人全往外科送。急诊听完不高兴不收了想让病人自己走。崔师兄被调过去正是为了抓普外的病床周转率的。”施旭道，“但是在他看来，急诊大楼未建好之前，别想急诊那些人能改变能收就收然而收不下就拖的毛病，迟早要出大事情。”
其他人听完他这话心头咯噔：这病人的命悬了！
老百姓想着把病人送最好的医院，可好医院的好医生需要有时间才能救人，真不如比去差一点的医院了。
“是我的错。谭老师，我只想到病人的病情没有想到其它致命因素，我该综合考虑再把病人往哪里送的。”谢婉莹在对面说。
学生说受教训了。谭克林想的却是自己耳朵莫非错觉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察觉出自己的声音有变，他这个老师反正听出来了：她的音色带了水汽的沙哑，是要哭了？
为这个事哭？奇怪了。以前类似的事件她有遇到过吧。为什么是这次哭？他之前和其他老师想让她动下感情证实她不是冰冻人都很难。
不知觉中，谭克林冷薄的声音变缓和了些：“你确定没有其他医生在场吗？”
“没有，护士只叫了个内科医生过来姓叶的。”

第591章 被老师安慰了
“不管怎样，第一护士责任重大。急诊护士有分诊和必须叫相对应科室医生过来的责任。叶医生接病人了，哪怕她是内科的，也属于首诊医生，不该这样做。我打个电话去他们外科。你在原地等待消息。”谭克林罕见带了丝安慰的口气对她说。
说来这事肯定不是他学生的错。她事前哪里能知道北都三急诊是这么个状况。
孙玉波他们听他突然变温和的口气都察觉出不对，再听到他居然愿意主动去找人，差点吃惊到张大眼睛了：这对于谭克林来说是前所未有的。
谭克林不喜欢多管闲事，只能说，是谢婉莹这个学生特殊了。
听从老师的指示谢婉莹在原地待命，一边摸着冬子妈妈的脉搏怕停了。
蔡医生戴上手套对向她：“你让开。”
“你再等一下。外科医生来了。”谢婉莹说。
“你通知的外科医生？”蔡医生当她说笑话呢，她是什么人能通知他们医院外科医生下来。
两人说话间，谢婉莹也没有想到谭老师的处理速度超快，急诊通道里咚咚咚跑来了个男医生。
护士见到出现的人影，吓一跳惊呼：“外科的下来了？”
“你们没有通知外科？”跑步的男医生听见护士的话，发出诘问。
“有打电话叫你们外科的。”护士争辩说。
“我们问过了，上面没人接到你们通知。”生气地说完，男医生转头向其它地方喊话，“谁是谢婉莹？”
“我，老师！”谢婉莹高高举起手，“病人在这里！”
蔡医生看着过来的男老师，惊了：“这——”
崔绍峰，普外科的副主任，亲自下来急诊了？
“老师，你看看，是不是需要马上送去手术室做开腹探查？”谢婉莹说。
“我瞧瞧。”崔绍峰拉开女患者的衣服做检查，一面转下头问蔡医生，“他们说你要给她做静脉切开？”
护士给备的静脉切开包在旁边了。蔡医生没法否认：“是叶医生叫我做的。”
“她不是外科的能看着你做外科操作？你自己能做吗？回答我！”
在崔医生目光咄咄地再三审视下，蔡医生瑟缩了，猛摇起头：“崔老师，我知道我做不了，只是摆个样子给叶老师看。”
“不能做你不会找外科吗？你戴什么手套，浪费手套。给我滚一边去！”
蔡医生站到了一边。
“检查单拿过来，立马送ct室。”崔绍峰没给他退缩的机会，叫他干正经活。
蔡医生跑去拿检查单了。
“老师，这是我给她抽的血。”谢婉莹把书包里的几支采血管拿了出来。
“好。”崔医生接过她手里的采血管。
蔡医生把检查单抱过来了。崔医生先写ct检查单，叫来人帮推车床去ct室。一边再写各种血查的化验单子，他写的速度飞快，单子递给蔡医生下发命令：“你给我现在马上送去检验科。要是敢少一根，我拿你是问！”
“我知道，崔老师。”蔡医生把采血管和单子拿在手上，回头想找叶老师不见人，只好听崔医生的命令跑检验科送血了。

第592章 病人家属到了
咕噜咕噜，车床的轮子滚动着急速前往ct室。
路上崔医生陪患者去，打电话吩咐同事：“你们先上手术室做准备，车祸患者，脾破裂，血压很低了。有人怀疑她腹主动脉可能撕裂，会大出血，你们再打个电话去给血库调血去手术室。麻醉科我打过招呼了。”
到了ct室门口，后面紧随来的两名老人上前喊：“崔医生。”
听到声音，崔绍峰转头认出五十几岁老妇人的面孔，吃惊道：“潘老师？”
“是我最小的儿子的媳妇。”潘老师指了下病床上的冬子妈妈说。
崔绍峰愣住了，目光再落到潘老师旁站的五十几岁男性，脑子记起信息：他们北都医学院潘老师的老公据说是市卫生局的徐副局长。
嘛呀，急诊真出大事了。崔绍峰心头想自己的预判竟然对了。
“先让他们送她进去做检查。”徐局拉住老婆，保持冷静。
崔绍峰望向了谢婉莹：你知道？
谢婉莹读不懂对方投过来的眼神，一脸空白。
对，这学生是谭克林的，国协的学生哪里能知道他们北都的事。只能说误打误撞了。
伤者被送进ct室，崔绍峰跟随进ct室查看伤者情况。
谢婉莹留在了外面和家属一块。
“谢谢你。”
听见这三个字，谢婉莹回头，见潘老师两只手握住了她的一只手。
“谢谢你，我知道是你去把崔医生叫来的。我们刚才来到急诊全看见了。你是我们北都医学院的医学生吗？”潘老师问。
“不是，我是国协的学生。老师。”谢婉莹回答。
潘老师握紧她的手再次致谢：“很谢谢你！”
“不用谢的。”谢婉莹的语声突然凝重，面前老人的心情她作为过来人完全能体会到。
ct很快的，没多久，伤者推出来了，紧急送往手术室。
徐局在手术室外和大儿子通电话：“你弟弟在外地出差还没回来。你到国协没有？”
“到了，国协安排了知名神经外科专家曹医生给冬子动手术。爸，我们要感谢当时在现场救了冬子的任医生。”
“我们这边也要感谢一位国协的医学生。她在你弟媳危难之际救了她。”
“哎？急救中心不是说送弟媳去了北都三吗？”
“你们妈妈本来对自己的医院很有信心，说不用提前打电话。哪里想到来到急诊发现你弟媳没医生看，差点没命。”
“妈岂不是得被气死了！”
“她迫不及待去找急诊科马主任了，说要反映情况。”徐局道。
马主任接到通风报信回急诊，一路把当班护士和叶医生全叫来办公室里，问：“你们护长去开会不在，你们自己说，打了电话去外科没有？”
“绝对打了！”护士们答。
“外科的说要去查医院电话机房的记录，证实你们没有打给他们。”
有个护士改嘴了：“病人不醒，我以为是脑外伤打去了神经外科。叶医生没说她不是脑外伤。”
叶医生立马澄清：“我不是首诊医生。”

第593章 得救
“他们说你接诊了。”马主任说。
叶医生矢口否认：“我没接诊，没开过医嘱。”
“你怎能狡辩？你没开医嘱能让你的学生去做静脉切开？”
被上级说了两句，叶医生委屈了：“蔡医生是icu的人了，我相信他能做到，是让他帮护士的忙。马主任，是不是那个外院医学生告状了？你要知道她来我们急诊找我们的茬的。”
“人家没错，叫你们快点处理。”
“我手头上三个心梗病人，我能变身三头六臂吗？我叫护士给她打针了。”诉完，叶医生指出谢婉莹的状，“马主任，你必须打电话给那个人的医学院，让他们的老师好好教她。她去到人家的急诊科指手画脚的，以为她自己是谁？”
砰！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从外面走进来的潘老师，手指到了叶医生面前：“我不敢相信我们医院有你这样的医生，简直是我们医院的耻辱！”
“潘老师，你怎么来了？”叶医生吃了口大惊。
“我问你，你刚说的那些话是不是你的真心话？”潘老师一字一字地问她。
“潘老师，那人专门来扰乱我们急诊室的。”
“她叫你快点救病人叫做扰乱急诊？”
“病人很多的，我们需要一个个安排的，潘老师你不是不知道？”
“你手头上有哪个病人病情比她重？她腹腔大出血快死了，你现在指给我看，哪个比她重？急诊处理病人的原则是什么！”潘老师激动得拉起叶医生往外走。
叶医生开始慌了。
“你们指不出来？我让你们今天全吃不完兜着走！”潘老师冲叶医生和那几名护士怒火滔天。
……
多累多忙，上班时间不能说失去了做医务人员的理智，更不能说麻木不仁意气用事了。所以，崔医生之前担心的大事终于是发生了。
谢婉莹并不知情冬子妈妈的家属是谁，只是站在外面静静等待手术的好结果。
自称冬子妈妈的公公拿手机给人打电话时，人家的私人电话她肯定要避开不能听的。
过了两个多钟头，崔医生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给家属汇报情况。
“她怎样了，崔医生？”徐局紧张地问。
“好在谭医生给我的电话里有提醒，说有可能是腹主动脉出血了。我们进去后先掐住了腹主动脉稳住血压，所以手术很顺利，现在转往icu病房。”崔医生面带笑容，病人终于能救下来作为医生他很高兴。
“谭医生是？”
“他和我是同学，现在在国协工作。是业内有名的腹腔镜专家。”
听到这个解说，徐局想起来了谭克林的大名，笑笑猛点头：“我知道了，谭克林医生。”
“对，是他。”
“我找个时间去好好感谢他。国协那边要感谢的人挺多的，他们把孩子给救了。——对了，国协那个医学生叫什么名字，我还没问。”回头，徐局发现谢婉莹不见踪影了。
远远听崔医生说病人没事，谢婉莹离开了，别在这里逗留打扰人家工作。

第594章 喜极而泣
“是个好人，做好事不留名的。”徐局欣赏道，回头问崔绍峰，“能找到她不？”
“肯定能。”崔医生告诉局长，“她叫谢婉莹，谭医生的女弟子。”
“哦。”徐局听明白了，这个医学生蛮厉害的，笑了，“那真是我家人的幸运，车祸遇到好人好医生了。”
离开北都三，谢婉莹走在路上，手机响铃拿起来一听，是发小。
“我要去你们医院给你师姐和心胸外科那位傅老师送茶叶。”吴丽璇问她意见，“你说他们买得多，我再给他们打点折可以吗？”
“嗯嗯。”谢婉莹应着。
于是吴丽璇听见了对面朋友憋哭的嗓子，大吃一惊：“莹莹，你哭了吗？谁欺负你了？”
“没有，我是高兴。”谢婉莹吸下鼻头说。
是真的高兴，喜极而泣。至少这一次，冬子妈妈没有像她姥爷那样死掉而是得救了。
“高兴到哭了？”吴丽璇皱着眉头，不太相信她的话，“我请你吃饭吧，你什么事和我说说。”
“不用了，你不是要去送茶叶吗？我在外头”
“你不在你们医院？”
“对，今天我休息。”
“你在外面好好玩，放松心情。我知道你当医生很辛苦的。我改天再给你买点好吃的过去，给你补补身体。”
“不用不用。”
“这样说定了。”吴丽璇不给她二话，敲定道。
发小有时候很霸气的，谢婉莹笑笑挂了电话。望着面前的车水马龙，脸上的泪痕吹干了，她迈开大步穿行过马路去坐车。
到了国协的吴丽璇，拎着茶叶先上心胸外科。记得自己发小想巴结傅老师，这个礼必须好好帮发小送到位。
傍晚了，医生要下班了。吴丽璇敲了敲傅昕恒的办公室门。
门咿呀声，给她开门的是周俊鹏。
一回生二回熟，周俊鹏见到她，彬彬有礼的公子爷脸笑嘻嘻地说：“这回拎什么好喝的给我们傅老师了？”
吴丽璇把茶叶礼盒放到了中间的茶几上介绍：“两到三年的茯苓砖。傅医生很懂喝茶的，应该听说过，黑茶需要存储到一定年限口感更好。这个是最好的藏品了，号称古董茶。”
“哇。”和傅昕恒站在一起的常家伟听到她这么一说，忍不住走过来拿出礼盒里头的茶叶罐，对老同学说，“分我一盒。”
“你不是不喜欢喝茶吗？”傅昕恒不想分给他，直说。
“我喜欢，谁说我不喜欢。只是以前没找到好茶叶因此不想喝。”常家伟边说，边看吴丽璇自己不认得的，问老同学，“她是什么人，怎么给你送茶？你从哪儿认识她的？”
上次大家吃饭吴丽璇推销茶叶的时候，常家伟不在所以不知道吴丽璇的身份。
同样的，吴丽璇不认识常家伟。但是看到常家伟穿着白大褂应该也是国协的医生。想着要给发小打好人脉关系，她热情地说：“我家卖茶叶的，如果你喜欢的话，我随时可以给你打折的。谁不知道你们国协医生厉害，能卖茶叶给你们国协医生很荣幸的。”

第595章 整顿
“这人嘴巴真甜。”常家伟回头问老同学：莫非这姑娘是来追求你的？
傅昕恒抛给这个花花公子一记冷光：胡思乱想，满脑子只有个色字。
不管怎么说，这个茶叶好，常家伟先偷摸了一盒兜自己怀里了。
傅昕恒见状，拎起茶叶搁在自己办公桌后头，免得再遭其他人顺手牵羊。
见到他这个动作，常家伟又有话说了：“你宝贝她送来的东西。”
“我给钱的！”傅昕恒要甩他脑袋一巴掌去了。
“多少钱？”周俊鹏笑着，拉了下吴丽璇的衣服问。
“你给钱吗？”吴丽璇不确定地问。
“是。”周俊鹏道。茶叶买来给科室的人一块喝的，算入科室里的活动资金。他刚好管科室这部分财务。
“就——”吴丽璇估摸个数字，自己保本可以了，给发小做人情。
熟知行情的常家伟听见她报的数字，惊问：“你卖这个价不亏本？”问着再看向老同学：你确定这人不是来追你的？不然干嘛做亏本生意？
傅昕恒要对他瞪眼了，说道：“她是谢婉莹的朋友。”
“哦哦哦。”常家伟立即表情一变，脸上带了丝狡猾问起吴丽璇，“你茶叶只送这里吗？”
“我等会儿要给姜医生送过去，她喜欢白茶。”吴丽璇答。
“除了这两家还有谁？有神经外科吗？或是普外科的人？”
“他们好像对茶不感兴趣。”
一群白痴啊，莫非不知道谢婉莹的发小一样要好好拉拢吗？常家伟想，好在自己老同学这回没犯傻了。
送完茶叶，吴丽璇要走，正想着要不要询问这里的人发小哭的事。
嘟一声，常家伟接到了北都老朋友们告知的大新闻：“北都三的急诊出事了？”
“对，出大事了，要被整顿了。他们差点拖死了徐副局长的儿媳妇。”
不喜欢八卦的傅昕恒站住了脚，转过身听了。
“真是大事情了！”常家伟吼一声说。
“是，下班的院领导全回医院了。据说提到谭克林和他的学生叫什么谢婉莹的。说如果没有她打给谭克林求助找了崔绍峰下来，估计局长儿媳妇得死了。什么时候谭克林收了个女徒弟了？”
北都的人也知道谭克林不收徒弟的。要让谭克林本人承认哪个是他学生，比上天还难。
其实要叫这些名医收徒不难，只要这个徒弟真有本事可以让师傅脸上很有光彩，哪个老师都想认是自己的学生。
可见，谢婉莹是让谭克林这个老师很有脸面了，所以谭克林认了她是徒弟。
“他这个学生很有意思，不知情情况下救了人家局长的儿媳妇。”
常家伟点着头，对方不知道呢，这个屋里站的机器人都对谢婉莹很感兴趣。
“局长的小孙子送到你们国协了，脑外伤。”
“曹勇？”
“对，他主刀。”
曹勇是国协的一张明星牌了。常家伟摸摸自己下巴，做医生的，谁不想变成曹勇这样的大明星医生。话说回来，人家是有本事。

第596章 关心她
“该整！”听完事情来龙去脉，傅昕恒道。
“看来北都三的混乱你也知道。”常家伟挂上电话瞄了他眼，“崔绍峰和你说过？”
“是他和你说过吧。”傅昕恒把话甩回给他。
突然室内安静，几名医生总算发现了不是医生的吴丽璇在这里听见了。
几双目光望过来，吴丽璇猛地抬起头意识到自己不小心听见了，说：“放心，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我也相信你不会说出去的。”常家伟冲她意味地笑一下，“不是谢婉莹的朋友吗？”
对，发小哭了，说是喜极而泣，现在听到这回事儿她明白了发小没撒谎。吴丽璇心头一波震撼。以前她不太明白为什么发小非要做外科医生。她听人家说女的做内科医生好过做外科医生的，好就业而且不太辛苦。原来发小坚持自己做外科医生是这个缘故：怕找不到人给自己的家人朋友开刀！
“我是她的朋友，永远是她的朋友。”吴丽璇道，说完这话她对这里所有的医生含了下头，转身走出办公室。
一路走，吴丽璇的鼻头伴随朋友的心情有点点酸涩。
“她好像哭了？”站在门口往外偷窥眼女孩背影的常家伟咕哝。
“你什么时候可以——”傅昕恒快忍不了他了，骂道。
“你真是不会怜香惜玉。”常家伟对他摇头晃脑。
“你现在想改追谢婉莹的朋友吗？”
“你胡说什么。我不是说了吗？我会等到她毕业追她。”常家伟一肚子赌气说。
傅昕恒对他没眼瞧了。
……
晚上回到宿舍，大师姐值夜班不在。谢婉莹感觉头有点疼，拿了大师姐药箱里的布洛芬，吃了一颗再睡。
早上睡醒人舒服多了。谢婉莹刷牙洗脸，拿手机看了下短信息，见到了一条：莹莹，昨晚上睡的好吗？
曹师兄发来的。谢婉莹心头咕咚一下，感觉自己吃布洛芬的事已经被曹师兄发现了。
不可能吧？除非曹师兄有天眼。谢婉莹心想。
给曹师兄发回短信：“还行。”
嘀嘀，曹师兄短信回来了好快：昨晚吃药了吗？我打你电话没接。
她错离谱了，怎么可以想着瞒到国协的师兄。谢婉莹这下拿着手机不知道怎么办。
跪！想好了，主动招供：嗯，吃了一颗布洛芬。
曹勇：头疼是吗？以后不准这样自己吃药。头疼来找我！
隐隐约约能察觉到对面的曹师兄脸上没笑了，是有点儿生气了。谢婉莹想着怎么回事。布洛芬常用药啊，感冒，女孩子痛经经常吃的。虽然有罕见副作用，但是，她吃过没事的。其实很多医生小毛病自己开药吃的。
嘀嘀，曹师兄的短信又来了：我生病也是找其他人看，不自己开药，医生不要给自己开药。
谢婉莹翻着师兄这几条连续的短信，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想法：莫非师兄身上发生过与医生给自己开药相关的意外？
为了让师兄放心，谢婉莹回复：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找师兄。
曹勇在对面接到她最后这条短信，终于松了口气。

第597章 小朋友出院了
上班了。
两天没来病房，有点点陌生和怀念。回到谭老师办公室里，和几名老师见面。
“心情好点没有？”施旭老师先问问她。
谢婉莹点点头：“我心情没事。”
看来这个小谢同学不知道昨天自己在电话里要哭了吗？孙玉波怀疑地瞅下她。
“你过来。”谭克林对她说。
谢婉莹走过去。
“我昨晚打你宿舍电话你没接，你吃什么药了？”
谢婉莹：……嘛呀，昨晚她究竟没接几个老师前辈的电话。
“布洛芬。”
“头疼？自己给自己开药？你有处方权吗？我有处方权我都不给我自己开药。”
谭老师和曹师兄一样对这事相当重视？谢婉莹心头很吃惊，心想真可能出过什么事，更不敢问了，承诺道：“谭老师，我不会自己给自己开药的了。”
算她聪明。
一行人走去查房。从今日起，李启安跟进了他们组正式实习，说明是之前的考验过关了。对此，李启安兴高采烈。林昊他们不敢相信他这么点临床实力怎么过关的。
“莹莹，你看我实力和他一样了，他过关我也过关了。”李启安有自信心了，飙了飙得意的口气说，“赵兆伟和班长这星期值夜班还不知道是什么结果。”
同学翘尾巴了？谢婉莹看看旁边另外几位老师的表情。李启安通过她的目光都知道不对头了，拿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好在老师们的注意力先被小朋友吸过去了。
小雅智今日出院，被爸爸抱在怀里像小绵羊一样咩咩咩地哭。
被所有人猜中了，这位小朋友住院期间不哭，出院的时候反而要大哭特哭了。
“别哭别哭。”雅智爸爸帮女儿擦着小脸蛋上的泪花，说，“不是以后见不到医生叔叔阿姨和姐姐哥哥们，几天后我们需要回来看医生的。到时候你不想来医院了要怎么办？”
父母的担心是对的。小娃子总是忘性大，今天和谁玩的好要和谁一起，明天有新事儿玩了马上把旧人忘了，比大猪蹄子更花心大萝卜。
小雅智的小鼻孔吧啦吧啦地抽吸着，不管怎样，这娃子哭得像只小花猫是可怜兮兮的，叫人看了心疼。
8床的老奶奶见着，安慰起小朋友：“奶奶和你一样要出院了，你今天走，奶奶明天走。”老人这话不知道能不能安抚到小朋友的心里去。小雅智的小嘴巴嘟起来：我也要明天走。
“谭医生。”雅智爸爸见到医生来了，转身向医生们致谢，“谢谢你们，谭医生，我和我太太我女儿会永远记住是你们救了我们女儿的命。”雅智妈妈去帮女儿办理出院手续了。
“不用谢。”谭克林淡淡地回应道，同时一双目光射到小朋友的脸上。
小雅智感受到了谭叔叔的眼神，小眼睛领会到医生叔叔的意思眨了下，小手马上伸了出去。
“你想做什么？想摸医生叔叔的口袋？”雅智爸爸发现了女儿的小动作，赶紧拦着。
“没关系，让她摸。”谭克林说。

第598章 小机灵鬼
雅智爸爸一愣。
医生叔叔允许她小手摸了，小雅智急不可待把自己的小手放进谭叔叔的白大褂口袋里掏，慢慢的，被她掏出了一支圆圆的棒棒糖。
哇呜。她的小眼睛亮晶晶起来，望着手里头的棒棒糖，小嘴巴流口水了。
只见这娃子有糖吃后不哭了，四周一群人蒙圈：这小朋友，究竟刚哭啥了？原来不是哭分离而是哭着要糖吗？
雅智爸爸为女儿的小贪嘴红了脸，手指刮刮女儿的小脸蛋：“不和叔叔说谢谢？”
小舌头一刻不停地舔着棒棒糖，雅智回头对医生叔叔点点小下巴：好吃。
几个医生叔叔和哥哥姐姐看了不以为意地笑着：这是个小机灵鬼嘛，见好就收场。知道医生叔叔比爸爸妈妈难对付多了。
“下星期一要回来医院复查，知道不？”谭克林对小朋友一个字一个字地表态。
雅智的小嘴巴咬紧了圆滚滚的棒棒糖，小眼神好像对医生叔叔说：给糖我就回来。
“你啊！”雅智爸爸看不过眼女儿的敲诈行为了，冲女儿瞪一眼教育。
“记得拿药回去，按时吃。”谭克林简短交代完病人家属最后这句话，走去其它病床了。
事情多，一堆病人需要忙碌。
雅智爸爸冲他的背影承诺：“是，谭医生。”
和医生叔叔医生姐姐说再见了，小雅智的小手擦擦眼睛，趴在爸爸的肩背上不哭了，因为医生叔叔给糖她吃了。
8床老奶奶明天要出院，也是非常舍不得这里，拉着谢婉莹的手说了很多话：“我家种水蜜桃的，让他们抱一箱过来医院。”
“不用，奶奶，你回家后，千万别贪吃水果了。”谢婉莹嘱咐老人。
“知道，知道。”老太太应着。
隔壁9床张薇妈妈见着谢婉莹像是和病人套近乎，鼻孔里哼了下。
“大嫂。”
听到门口这声，张薇妈妈回过头，见小姑子来了，吃一惊：“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今天医生要谈咱妈手术的事吗？我哥说顺便车我来。”张小姑说，紧接目光迅速找到了谢婉莹，“大嫂，她是张薇的高中同桌吗？”
怎么，小姑子记得谢婉莹？张薇妈妈惊讶地站起身。
“她是我们省当年的理科状元，照片登上过我们市报纸的。”张小姑记得很清楚，“我当时问张薇，什么时候把你同桌介绍给我认识。结果张薇说她走了，来首都上大学了。厉害，现在要做医生了。”
听听小姑子的趋势不太对头，张薇妈妈的脸上冒汗，却不知道怎么能拦住小姑。
张小姑兴冲冲走到谢婉莹面前急着介绍起自己：“我是张薇的姑姑，你是谢婉莹对吧？”
“是。”谢婉莹是不会说谎的。
张小姑热情地拉她的手说家常：“张薇去国外时，我和她说了要和你保持联系。”
小姑这些言行举动貌似要巴结谢婉莹，张薇妈妈气得七窍生烟。
李启安悄悄点了点谢婉莹的肩头：“她们是你同桌的家人，为什么那天晚上那样对你？”

第599章 关系暴露了
这两天他们几个人不在，谭克林施旭他们是不知情值班发生的矛盾。
“他们是什么关系？”刘程然小声问师弟了。
这病人看来是和谢婉莹有关系的，可谢婉莹没有和他们这帮老师提过，是不想老师们特殊对待吗？进了医院基本上医生对任何病人是一视同仁的。特殊照顾说不上，但是知道是熟人关系多少有些事情可能会好商量一些。
孙玉波也想问清楚学生怎么回事。
“大哥。”兴头上的张小姑完全没意识这里头的微妙气氛，对进来的张大哥说，“你瞧瞧这是谁？张薇的理科状元同桌，在国协当医生了。”
“老公。”张薇妈妈起身，想要自己丈夫让小姑子闭嘴。
哪里想到，张大哥见到谢婉莹也很高兴，指着谢婉莹说：“她当年来我们家做客，我见过她几次，很谦虚很努力的一个孩子。我当时就说，她将来肯定了不起的。”
“你这话当着张薇说吗？”张小姑嘻嘻笑问。
“我和她说了，她听了不乐意。我说她要更加好好学习，不然有一天要被同桌超了的。她不信我这话。”张大哥说，不怕当众揭了女儿的短。
“张薇也不差，去了国外了。”张小姑总算见到大嫂脸色不太好看，圆下场子。
女儿去国外留学是怎么回事。张大哥心里头最清楚了，花家里钱去的，不是靠自己成绩出去的公费留学，有什么好炫耀的。
他平常是工作忙到都没法回家的男人，家里孩子的教育问题全交托给老婆了。老婆想怎样就怎样。他对女儿并不满意的。当初高考生全在冲刺了，他太太信心满满夸女儿没问题考前需要放松，导致张薇当时做什么去了，去听歌买碟追星了。
考上了商学院，算不上国内顶流大学，只好用家里的资金送出国镀层金。不过这女儿最大的毛病是，奶奶生病了，至今没打个电话回来问候！
张家人自己谈话的时候，医生们是抓紧时间先给张奶奶做了检查。
谭克林听着施旭的报告。
“手术安排在后天。所以今天先叫家属过来谈话了。家属的意思是做腹腔镜。”施旭道，“但是这个肿瘤要全切切得干净的话，毕竟靠近低位，估计腹腔镜很难做的了。”
听见医生后面那段，张薇妈妈急着给医生强调：“我们是想做腹腔镜才过来这里的。”
等于说，不做腹腔镜，张薇妈妈根本不愿意把病人往这里送。
病人家属对病人的手术总有各种各样的要求，包括各类奇葩要求。患者做腹腔镜手术或是开腹手术，不是医生或是家属可以决定的，是要病人病情决定的。所以有智慧的患者和家属从不会在这种问题给医生刁难说绝对的话。
一般能像张薇妈妈说出这种趾高气扬指挥医生做手术的，只有一种病人家属：以为自己是上帝了。
这年代，历经改革开放后，各种西方思潮涌入国内，其中一个口号喊得特别响亮：顾客是上帝。里头包含的潜在思维是有钱就是上帝。

第600章 请求她帮忙治病
张薇妈妈对国外这种思维特别接受，因为她有钱了，所以一心鼓励女儿去国外做人上人。她真的是认为来医院看医生给钱医生，她是上帝了。
然而她忘了，哪怕是在国外，人家商店也可以选择不做这笔生意。商品买卖都可以这样，医生也可以这样。你要求医生做不到的事情，医生肯定不会做，国内国外医生一个样，干脆让你另找卖家（医生）去了。
张大哥和张小姑立马察觉到了现场医生们的表情不对，拉住了张薇妈妈。
“你少说两句吧，大嫂。”张小姑在底下求着嫂子了。
张薇妈妈从小姑一开始去奉承谢婉莹已经对小姑很气愤了，甩开小姑的手：“没有我，妈住不了医院。”
“不是哥找的人吗？怎么变成大嫂你了？”张小姑同是气了，怼上话。
“什么你哥找的，是我，我！”张薇妈妈大声拍起自己的胸口说，“你哥忙成那样，能有时间陪你们妈来医院挂号？”
“大嫂，你后来不是找到个人帮你挂的吗？那人是大哥打电话叫来的。”张小姑忍无可忍了，说出实情，“因为大哥见你折腾很久没能挂上号，他实在等不及了帮你做了这事。我们也知道，这是我们亲妈不是大嫂你亲妈。”
中产阶级讲究体面的。若不是很大的矛盾，会智慧地私底下帮对方把事情做了，不想扩大矛盾。这是处理家事之道。可见张家是比较有涵养的家庭。张大哥也是，想处处留给自己老婆脸。
张薇妈妈回头看向老公：真假！？
张大哥叹口气。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惯老婆和女儿了，让她们以为一切事情顺理成章的，所有人需要看她们的钱面子，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情。
小姑说的是真的了？张薇妈妈一个惊吓，差点没站稳脚。
“医生，你们认为该怎么治疗就怎么治疗。”张大哥对医生表态，告诉医生不用顾及他老婆的意见。
“对。这是我和我哥的亲妈不是我大嫂的亲妈。”张小姑怕医生犹豫，急忙跟着自己大哥表态，“我妈的事由我和我大哥做决定。”
患者家属的关系图，医生们收到了。按照法理而言，是病人的直系亲属排第一。
“我们明白了。我们商量后再来找你们术前谈话。你们今天要保持电话可以联系到。”施旭对家属交代。
“我有个请求想和你们医生商量？”张小姑突然说。
医生们打个问号。
“她是张薇的同学，我们挺信任她的，能让她帮着给张薇的奶奶治病吗？”张小姑指住了谢婉莹说。
张薇妈妈用力地拉住自己小姑，眼球差点儿瞪爆了。
张小姑不睬大嫂，她是看在大哥面上和大嫂客套的，有很多大嫂做的事情她早看不过眼了。
“我说的是真心话。”张小姑认真对医生们说，又向谢婉莹请求，“莹莹，你帮张薇她奶奶治病好吗？”
这家属有点儿意思。几个老师心里头想，莫非对方做过前期调查了？

第601章 乱造谣后果严重的
医生们没有当场表态是否答应张小姑的请求，先走了。
谭克林的嘴角微勾，显得对张家人不一样的表态颇为深思。
老师们没说话，谢婉莹更不可能当场对病人答应任何话。她只是个医学生需听老师的指挥。
一行人迅速走到隔壁病房继续查房。
医生走了。张薇妈妈对张小姑发起火：“你知道她是什么德行吗？你要把妈的命交到她这种人手里？”
“我打听过了，大嫂，张薇这个同桌可厉害了。当年高考厉害，进了医学院也厉害，人家说她是医学学霸。”说着，张小姑瞄了瞄病房里另外两个病人，“她们两人全是谢婉莹救下来的。”
“不可能！”张薇妈妈和张小姑当庭唱反调，“你是听说她被她老师夸了以为是真的吗？我早说了，她长得漂亮，你以为她是学习成绩好被老师夸？我和你说，她肯定是用自己的漂亮去勾引她老师了。人家说她和她谭老师关系亲密。这种事在哪儿都有，很常见的，你怎么会被她骗呢？那些病人拍她马屁是看在她和谭老师这层关系上——”
大嫂你别乱说啊！张小姑吓死了，拿手捂大嫂的嘴巴。
张薇妈妈嚷的大声巴不得全世界全知道，所以，周围的人全听见了。
谢婉莹听了后当然没想到原来自己同桌妈妈是这样想她的，超出了她的预想。
女人漂亮是个罪，古话里说红颜祸水，这句话她一直以为和自己搭不上边。毕竟重生前重生后没人夸过她长相漂亮。
她没化过妆，没买过漂亮衣服穿，不唱歌跳舞，没出外玩过，和消毒水遗体泡在一起的时间最多，手指头一闻全是消毒水味，上个夜班下来两个熊猫眼，面容头发邋遢，这样能说她漂亮？是不是张薇妈妈需要去做个神经外科检查？
至于造谣她和谭老师的男女关系，谢婉莹非常担忧的是：这样的话乱传，以后医学生的境遇更加艰难了。只要女医学生跟男老师，或是男医学生跟女老师都能造谣了。要知道，医学圈学术很强的男女老师都有的。医学生莫非跟个老师学习需要分男女了？
如果造谣男女关系不够，到时候她哪怕跟个女老师，造谣上她跟女老师来个干妈干女儿关系匪浅，反正一口要咬定医学生走后门。
像谭克林本就不喜欢带学生，带了惹一身骚，他以后更不带了。
李启安摸了摸眉头，一块担心了：如果有一天他去内科跟个女老师学习一样被这样胡说还得了。
老师们的脸上风轻云淡的，宛如没听见张薇妈妈说话，可见对这种谣言司空见惯了。
查完房，要上去手术室做手术，医生没空闲八卦。今天内要给张家人答复，医生们中午边吃饭边讨论病例了，因为没有时间了。
一群人坐在谭克林办公室里吃着饭盒。
“你认为可以给她上腹腔镜，是吗？”施旭问上级，因为谭克林查房时没有马上同意他的话说明保留了一定手术方式的余地。

第602章 这样的家属是砸自己脚了
刘程然摸到了些上级的想法，说：“你是有点想法让谢婉莹尝试做下扶镜手是不是？这个手术和以前那个病人的手术有相似的地方，刚好可以来验证下她近期训练后的结果怎样。”
是和当初那个跳舞阿姨的手术有点像。
谭克林没应声，反而证实了刘程然的猜想对了。
一旦谢婉莹加入的话，是有可能帮张家奶奶在腹腔镜下把肿瘤切除干净了。这点刘程然见过那次谢婉莹参与的腹腔镜手术很清楚的。所以张小姑请求让谢婉莹加入手术团队是为自己妈着想的，真做过调查的。现在最大的问题变成了张薇妈妈的乱造谣。
这种造谣他们医生见多听多了，一般不会放在心上。不放在心上不代表会没有一点反应。
按照常理，对待这种喜欢造谣的病人家属，医生均会尽可能提高职业风险防范意识。等同于说，本来给张奶奶做腹腔镜的话属于医生冒着自己的职业风险给患者冒一次险。有了张薇妈妈这样的举动后，医生哪敢再信任这样的家属，常规治疗怎么做就怎么做了，积极点的手术不敢做了。做了，哪里知道你会不会事后闹事。
本来就是，像张奶奶这样的病情，如果拿去给有关部门做医疗鉴定，肯定出的报告也是做常规开腹手术才能稳妥切干净的。
再说了，张薇妈妈很显然地针对敌对谢婉莹。谭克林更不敢让自己得意门生冒风险了。好不容易栽培出来的好苗子，让张薇妈妈毁了能得了。
哪怕谢婉莹协助手术做成功了，以为张薇妈妈会感激他学生吗？不会的，会洋洋得意地说还不是因为我坚持让医生给病人做腹腔镜的结果，还不是因为我说了这些话成功威胁到了医生。
张薇妈妈是这样的人了。不要问他怎么知道，医院人生百态最多，做医生的看多了这种人的嘴脸。
施旭明白了谭克林的意思，也赞成他的想法不能把学生毁了，说：“我下午和他们家属说，说做传统开腹手术。如果他们要让谢婉莹加入的话——”
“你不用和他们多废话，直接说她是学生能力不够参与这么复杂的手术。”谭克林的薄冷声，代言自己学生谦虚拒绝。
“是，知道了。”施旭笑了笑，应道。
老师们吃饭时学生也在吃饭。
谢婉莹和李启安一块吃完饭，李启安跟她说了11床的事：“莹莹，11床托我找你？”
11床非她管的床，找她做什么？
“你不是叫我找一个我有兴趣的病例吗？我觉得11床可以改做腹腔镜手术。”李启安说，“他们家属刚好希望病人做腹腔镜手术。”
很多病人慕名谭老师的腹腔镜手术来求医的。9床11床一样的想法不奇怪。
说来11床和9床一样是直肠癌，两床病人有诸多相似点：岁数差不多，均是女性，直肠癌未全身转移，入院时间差不多。不同的地方在于，11床比9床的肿瘤体积大一些，位置更低一些，更不好做腹腔镜手术。所以，早早老师们给11床制定了开腹手术计划。

第603章 同学讨论
鼓励过同学畅所欲言，谢婉莹让李启安继续说自己的想法。
“我认为可以这样，莹莹，切了后肿瘤从肛门拉出来，腹部切口不用开了。”李启安把自己的思路说出来，“11床家属和我都知道，听说你以前帮谭老师把一例低位直肠癌用腹腔镜全切成功而且保住肛门。我觉得你可以帮谭老师再做一例类似的手术，给11床按照我这个构思做。”
“那个病人保肛是因为做了保守治疗。”谢婉莹给同学说实话泼盆冷水。
“啊？”李启安吃了惊。
“因为那病人术前预判是低分化癌了，全身转移快，做不做保肛无关紧要了。”谢婉莹说。
李启安坐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自己第一次鼓起勇气提的建议，没到老师那里，已经被学霸同学完美驳完了。
“其实你这个想法应该老师有考虑过的。”谢婉莹并没有全盘否认同学的构想，据她所知这样的手术国内外都有手术团队在研究，“从肛门把切掉的标本拉出来，是手术医生在开始尝试的经肛门直肠癌切除术。”
一听事情有转机，李启安振起了精神：“莹莹，这样说我这个构思行了？”
“11床患者是要力保全切不保肛没问题，所以，你要拉出来的标本肯定不能经过肛门出来了。不保肛是可以大幅度提高患者生存率的。”谢婉莹说。
“不从肛门出来要怎么办？”
“不用从肛门出来当然是——”谢婉莹说到这里刹下车，让同学自己思考。
李启安追问她：“怎么说？”
“白痴，你傻的吗？你学医学什么去了？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吗？”对面有人猛然冲他发出一声。
李启安望过去，见到了是同学林昊，哼哼两下：“你偷偷听我们说话，你是我们组的吗？我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这不是在排查莹莹说的是哪个问题吗？”
“别吵了。你们。”赵兆伟有气无力的声音加入进来，让他们小点声，他这24小时值班中，中午要在医生办公室办公桌上趴着小瞌睡会儿。
“你这个虚弱的胖子，别值班值着给晕了。”林昊听到先警告赵兆伟，别再丢他们同班同学的脸。
“我没晕，我这是打个瞌睡。”赵兆伟的嘴巴大大地张圆，打了个呵欠说。
李启安见着他这样也怕了：“你去休息室睡吧。我怎么觉得你比我上星期还差劲。”
“我能比你差劲吗？”赵兆伟不承认自己比瘦子同学差，说。
“说实话，我担心你也比担心他多一些。”谢婉莹加入进来，目光里对赵同学带了抹担忧说。
医学上，胖子是比瘦子多机率得猝死的毛病。
赵兆伟对另外三个同学不悦地耸眉头了：“按照你们这样说，临床上多的比我体重高的老师。他们怎么没事？”
“人家注意休息。”李启安说。
“我也注意休息，我不是在抓紧时间打瞌睡吗？”赵兆伟不高兴地翘起眉头，和同学辩论。

第604章 班长其实很好
“你去休息室休息更好，在这里你得不到充分的休息的。像孙老师说的那样，值班时要懂得偷懒。”李启安给赵兆伟讲值班知识的时候，被隔壁谢同学拍了下胳膊，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医生值班期间偷懒能得了，要被病人告的。准确说法叫做有时间抓紧休息。
给几个同学接连说了好几句，赵兆伟气呼呼地站了起来：“我找地方去睡，不是被你们说的，是嫌弃你们吵。”说完，他带了手机走出了办公室。
“我觉得他脸色不太好。”李启安望着同学走出去的背影忧郁地说。
林昊皱紧眉头。
当医生身体素质很重要的，扛不住的话，直接完蛋。其实医务人员本就是会猝死的高风险职业。
赵兆伟前脚离开，班长岳文同走进来了。
林昊问班长：“你今晚值班吗？”
“不是，我刚下夜班。”岳文同答。
林昊吃一惊：“我以为他刚下夜班，原来他今晚才要上夜班吗？”
“你说赵兆伟？他前晚上的夜班。”岳文同说着转回头问起他们，“他怎么了？”
班长有责任监督爱护所有同班同学的。
谢婉莹忘了这点，是因为每次她有事，辅导员不用经过班长直接敲打她了：检讨书一百份。
“他好像要生病了。”李启安回想赵兆伟刚才的样子揪着眉。
岳文同听到他报告，警惕地转个身，像是在找赵兆伟的踪影。
实话实说，出身医生世家的班长是蛮有实力的。
“你头疼自己吃药了？”
班长回头问向她，谢婉莹讶了下：班长什么时候知道她的事的？
“莹莹，你头疼了吗？”李启安立马拉拉她问候。
班上女学霸生病太少有的。他们好像以前没见过，否则肯定赶着集体安慰下。
“不是，是好像有点要感冒，睡不着。”谢婉莹让同学们放心，自己啥事都没有。再说了，她被师兄老师训过了，以后哪敢再这样做。
岳文同的目光望了圈他们三个。
班长这抹意味深长的眼神，让三位同学齐齐一惊。
“从你们三个开始吧，以后每天向我汇报你们的身体情况。”岳文同发布班长指令了。
“班长！”三同学震惊班长从闷葫芦怎么变身成了老妈子。
“总不能等你们出事了，我和辅导员才知道。”岳文同语气蛮严肃的，颇带老师的风范了。现在同学们进入实习阶段了，和以前在课堂上上课不一样了。在临床又忙又要熬夜的，身体突发风险大了。别看年轻，可有些学生照样顶不住的要出事。
不要问他怎么知道的，他出身医生世家，早听长辈说过医学生在临床上猝死的新闻。
岳文同走出去了，几个同学估计他是去找赵兆伟了。
下午老师们来上班，谢婉莹结合李启安的想法受到的启发，把自己对11床新的手术构想和老师们分享了：“可以做腹腔镜下的直肠癌根治术，把切掉的标本从会阴切口拉出来。”

第605章 获机会了
腹会阴直肠癌根治术，是传统开腹手术中经常做的手术了。11床原本计划要做的正是这个手术。这个手术被称之为低位直肠癌根治术的金标准，很大提高了患者的五年生存率，但是原来那个跳舞阿姨没做正是因为它不保肛。
几个老师听了谢婉莹这个建议，并不觉得很意外。应该说，很多医生早就想尝试用腹腔镜来做这个手术了。腹腔镜的优点很明显的，对患者好，可以避免传统手术中常见的肠粘连，切口小患者恢复快。只是一旦使用腹腔镜来做这个手术，不可避免的要面对两个问题，一手术时间会比开腹手术长很多，二能不能肿瘤切的干干净净。这个手术的优点在切的干净，改腹腔镜能否切干净呢？
谢婉莹给老师们提出自己大胆的想法：“这个手术能切干净的基础在于不保肛，而不是是否行开腹手术。况且传统手术伤害过大可能会抑制患者的免疫系统。腹腔镜手术无疑在这方面更有优势些。因此国外基于这样的学术理论一直在继续大胆尝试各类手术使用腹腔镜。”
她这个想法蛮有意思的。几位老师挑眉头了。
施旭他们突然想起中午的讨论，不约而同望向了谭克林。
如果按照谭克林原有的培养学生计划，完全可以是9床要试的手术给11床试，虽然11床难度相对来说高一些。
“你想做这个手术吗？”谭克林问，一面手里忙活自己其它事情，好像问学生这问题时漫不经心的，学生答不答无所谓。
谢婉莹不傻，老师看来无所谓，她万万不能无所谓，这是宝贵的上术台机会！
记得罗燕芬说过，谭老师的腹腔镜术台实习生压根儿没机会上的。这里是顶流三甲，医生多的是，不缺人手，实习生靠边站。
“想！”谢婉莹果断一个字。
果然是，一群老师对她的回答不意外。
谭克林抬起眼，望了她那脸坚决的表情无所畏惧，冷薄的唇差点莞尔。过会儿，对她不客气的声音说：“想的话去做准备，把患者的手术路径画出来。明天给我。”
总算是可以在术台上再进一步了。
……
下午五点，医生下班前叫了9床和11床的病人家属到医生办公室分别进行术前谈话。
9床的张家兄妹先一步得到医生的通知，说病人要做传统开腹手术。张大哥和张小姑听完，滋味五味杂陈了。
他们走后，轮到11床的家属和医生谈话。
同个病区病友们喜欢互相串门，彼此交流信息，都是病人同病相怜。
张小姑站在病房门口等到了从医生办公室回来的11床家属，问：“医生怎么和你们说？”
“医生说可能不用在我妈肚子上切一大刀了，做腹腔镜。”11床家属脸上洋溢着笑，笑弯了眼，喜不自禁猛夸这里的医生，“来找谭医生是对的。人家说他厉害是厉害。哪个医院能像他给我妈这样的病人做腹腔镜手术，就没有。”

第606章 打赌她能不能做成
张小姑着急地问：“之前你不是说医生来查房时说了，说你妈可能做传统开腹手术吗？说腹腔镜手术难做，切不干净的。”
怎办，她原以为11床病人和她妈是一样的。现在听到完全不一样的结果，应证了她心头不妙的预感。张小姑很焦虑了。
“对，医生早上查房时是这样对我们说。后来——”11床家属偷偷给张小姑透风，“我让李医生帮我去找谢医生帮忙了。我们听说谢医生曾帮一个病人做了原来不能做的腹腔镜手术。你妈病房的人不是一样说谢医生很厉害吗？他们全是谢医生救的。”
这些消息张小姑全打听过了，不然不会主动向谭克林提出要谢婉莹帮忙了，可现在变成这样。
“你没找谢医生吗？”11床家属问。
“他们哪敢找谢医生。”8床老太太的儿子拎着热水瓶走回来，听见他们说话插进来批评他们9床的人，“谢医生上回好心好意提醒她大嫂别喂病人吃黄豆，结果被她大嫂骂。就他们家这个德行，医生敢给他们冒风险，敢让谢医生进来帮他们？要我是医生，一样的，离你们家远远的。”
11床家属听完原来是这个缘由，哧的抽声冷气，想张家人是不是傻子，来住院了居然不信任这里的医生还想着治病？
“是我大嫂做的，不是我！”张小姑快被冤枉哭了，“我说过我来照顾我们妈的，我大哥非说不用。因为我工作比我大嫂忙多了，不像我大嫂现在几乎没工作在家里养着的。”
“医生术前谈话说了，说腹腔镜也有风险的，需要自负。”11床家属突然改口了，劝张小姑，“让你妈做传统开腹手术好了，多有安全感，不用冒险。”
他们想做传统开腹手术用千里迢迢跑来国协吗？这11床分明是得了便宜卖乖炫耀了是吧？张小姑拍打胸部发毒誓：“我们知道，我们也能风险自负。”
“问题你们家属有人不信任医生。”
张小姑望向了病房里站着的张大哥：“哥，你说话。这个情况了，妈后天要手术了。”
张大哥的面色一阵白一阵青的，双手怒叉着腰。
没多久，去买东西的张薇妈妈回来了，问老公：“医生说妈手术是什么时候？”。
“你过来！”张大哥叫老婆出去外面。
张薇妈妈迟疑着跟老公走到外头。
“你现在马上去给谢医生道歉，去给谭医生道歉。”张大哥的手指到老婆的鼻头上训话，“你今天早上胡说八道她和谭医生的事，搞到现在人家医生觉得你不信任谢医生，不敢给我们妈做腹腔镜手术了。”
“妈做腹腔镜手术和谢婉莹什么关系？”张薇妈妈喋喋不休驳斥老公，“你和其他人一样傻了吗？她只是个实习生。”
“人家11床找了谢医生人家能做腹腔镜手术了，人家的病比咱妈重。”张大哥指出事实就是谢婉莹很重要，是能否给病人动这个手术的关键医生。
张薇妈妈接受不了，和老公吵起来：“我们可以看看，11床手术后能不能有命活下来再说。”
“好，如果最后是你错。张薇不用留学了，给我立马回国！”

第607章 突然被委以重任
11床手术是比9床早一天。
早上七点出头，谢婉莹早早过来将自己计划的手术路径图递给老师审阅。紧跟着老师们叫她先去手术室准备了。
等到谭老师和刘老师来，谢婉莹才知道今天突然自己要做扶镜手了。原以为是像上次那样帮孙老师指路，结果现在变成自己上。不能说老师没提前告诉她，昨天谭老师亲口问过她要不要上术台的。
调整心态，谢婉莹去洗手刷手了，进来后帮刘老师给病人消毒手术区域。
时间紧，今天这样的腹腔镜手术算是第一次尝试，不知道中途会发生什么意外，可能手术时间会很长。术前准备需要抓紧时间。
手术团队紧锣密鼓工作的时候，没想到手术的风声传出去了，又有一堆人来围观了。这回围观人群和上回大批人群是进修生不一样。来的是全是本院其它科室的医生。准确来说，大部分是肛肠科的医生。
“你们不用做手术吗？”刘程然憋不住，询问起肛肠科的人。怎么对方有这个闲空不工作来这里参观，一般科室医生忙死了好不好。
“我们手术是接台的。刚好来你们这里先观摩下。我们主任说了，说需要多来你们这里学习。”肛肠科的人说。
外头经过的其他医生听见这话，开玩笑数落起肛肠科的人：“你们厚脸皮啊，不打算给谭医生交学费直接蹭课吗？”
“没法，我们本来就是从普外科分出来的，只能向原来的前辈们学习。”肛肠科的人头头是道地讲。
肛肠科是三年前从普外一普外二分出来的，病床数刚满三十多张，属于刚起步不久的小科室，因此，很多手术只能做小的，放在手术室里属于接台手术。医生的技术力量需要增强，向本院的技术大牛学习是最直截了当的。在听说谭克林要亲手尝试新的腹腔镜手术方式治疗同属于肛肠科治疗病种的低位直肠癌，他们不来参观才怪了。
“我们鲁主任亲戚的腹腔镜手术是谭医生做的。”肛肠科的人说这话完全不怕丢失颜面，足以说明技术比谭克林差也是一种荣耀。
所有人可以想象到谭克林现在那个表情：……嘛的，这些人差到拿他来安慰了。
不，这些人认为自己只是比他谭克林差而已。
肛肠科的人如此大言不惭，让其他手术科室的人有的聊了。
“他们想做谭克林的学生？”
“问题是，谭克林让他们上台帮忙吗？”
“或许他们去普外二轮个科时会让他们上，院内规培嘛。”
“你们错了，谭克林的腹腔镜术台从不让规培的轮科的上好不好？”
“不，今天谭克林直接让个实习生上了。”
“谁？”
肛肠科的人望着术台上谢婉莹的背影，心里头其实嘀咕着了：女实习生？谭克林的喜好变了吗？以前听说连女学生都不招的，更别说让个女的上术台了。
那瞬间，这些人突然有了个念头：这个女实习生会不会是找了熟人打过招呼所以能这样上谭克林的术台？

第608章 实力在那不是靠嘴的
上次谢婉莹好像在腹腔镜手术里露过脸，不是只在旁边站着，有人说她靠的是一张嘴。说起理论能说会道，写论文一流，动手能力却差一大截，这是女医学生的通病了。不要问他们这些人怎么知道，他们好歹是本院医生也是临床带教了。
今天这个女医学生会不会在手术中一样靠嘴巴来做事了？
或是，谭克林有意让她在手术台上原形显露打翻她的脸？
一连串想法在这些人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孙玉波不在？”
“是不是在哪儿待命，等一通电话过来救急。”
“有这个可能。”
旁观者的咕哝声一句接一句，不嫌事儿大热闹大。
刘程然本想替谭克林把这群家伙轰出去的，哪管是不是本院同事，手术间里头做手术的人权力最大，想让谁走都可以。
等了好一会儿，谭克林没有任何指示要这群人走。感情这回他不止要把谢同学扔深水池里头，而是要把学生架在火堆上烤了。
习惯习惯，多习惯了好。做技术大牛是这样的了，时不时来一群人围观你这只国宝熊猫。
建立好气腹，手术开始了。
手术间内进入了肃静时间段，气氛稍显绷了。肛肠科的人不闲话了，到底是医生不是进修生，知道分寸在哪儿。
按照常理，好的扶镜手要比主刀先行。让他们没有预想到的是，谭克林真让实习生当扶镜手操作腹腔镜进入患者的腹腔中了。
这堆人立马踮起脚尖观察起腹腔镜监控器的画面。
有的人伸长脖子，两只眼球意图捉住谢婉莹抓器械的动作。别以为这些老师会不会评头论足女孩子的手多纤细，不，只会随时想着揪住实习生的错漏把柄。
这种情况好比社会上经常谈起女司机，所有人会用更刁难更挑剔的目光去评价，因为主流观点默认女司机开车是差。同样的道理，主流观点是女医学生动手能力比男医学生差，这些人势必用更苛刻的标准来定义谢婉莹的操作。
刘程然想的谢婉莹要被火烤着了，现实情况来看确实如此，没有夸张的成分。
一双双视线好比针一样戳过来在谢婉莹身上，她理应是压力倍增了。
“现在腹腔镜位置在哪？”
“肠系膜？”
“应该是肠系膜。可是她这个走的方向是往哪？我看不太清楚了。”
看不清楚不可能的，监控器上的患者腹腔画面很清楚很流畅，速度仿佛叫观看的人坐上了一列慢火车，风景线正常流动，细节处细致非常，从血管到神经到淋巴组织，把腹腔镜放大细节的优点发挥到淋漓尽致。所谓的看不清楚俨然是指旁观者有可能跟不上手术医生的操作思路了。
肛肠科的人心头咚咚咚跳起来，怎感觉术者的压力突然变相转移到他们的脑袋上来了？
不会吧，他们连谭克林学生的手术路径图也看不懂了吗？
“谭医生指挥她的吗？”
“没有，谭医生没吭声。”

第609章 不是他指挥她
站在主刀位置的谭克林，沉寂的单眼皮眼全神贯注在监控画面上，偶尔手里的分离钳在患者腹腔内动一动，是在做腹腔探查，确实没精力分散去听其他人的呱噪声。
就此说谭克林指挥腹腔镜是不可能的了。
如果是他指挥，不可能说有好几个镜头是他手里的分离钳没动，腹腔镜四周走了一圈再回来到了他这儿。叫人觉得恐怖的地方在这里了，操作腹腔镜的扶镜手貌似对患者腹腔内行走的所有路径了如指掌，于是做到了精确回位。
扶镜手的操作太行云流水，完全不像个实习生。旁观的人心头再跳跳：“她的手动了吗？”
有人一直在关注谢婉莹操作腹腔镜的那双手，想抓把柄貌似没抓住，只能目睹了一片惊骇。
女实习生的手是较为纤细没错，哪怕谢婉莹努力锻炼过臂力腕力掌力，但是不可否认天生女生骨骼比男生小。不知是否因为手较小的缘故，一群人望过去居然觉得她拿腹腔镜的手好像没怎么动。如此微细的动作幅度，怎做到监控器画面流畅地高速度移动的。
有点儿玄乎了。
肛肠科一帮人的眼球缩成了望远镜显微镜，是需要更仔细研究实习生的手动了多少，或许有什么过往细节被他们看漏眼了。
过了一阵，这些人只能回到了怀疑的老话题：“是谭医生在帮她操作吗？”
谭克林两只手明明白白握着分离钳呢，哪来多余的第三只手去帮人。再说了他脾气不好公认的，做不好早被他踢下台了，用不着给客气。
笑声，从麻醉医生的口罩后面先噗的喷出来了。
谭克林薄冷的眼夹了夹。
刘程然有些憋，嗓子发痒。
只是第一步的腹腔探查而已，不会是这些肛肠科的人眼睛思路跟不上实习生了？所以说这些莫名其妙怀疑的话，连眼瞎的话都冒出来了。
听见有人笑，肛肠科表现出不开玩笑了的表情：前辈之前是在和实习生说笑呢。紧接着他们往下意图严肃分析：“我好像有点明白她的思路是怎么走了。”
等了会儿，这些人居然转而先去发现另一样新大陆了，指控起了谢婉莹的眼神：“她好像没发现我们站在这？”
前辈们说了一堆，结果被实习生给冷落到彻底了。这个实习生根本没听见他们的议论声。
“谭医生站在她旁边，她看也没看谭医生一眼。”
这些肛肠科的人拉了谭克林下水了。但术台上的主刀和一助毫不惊奇。这学生一旦陷入自己的手术思维是会把周围所有人事当空气。作为老师，他们很清楚她这个情况的。只有肛肠科的那群人在现场第一次见大呼小叫。
“她没有问她老师？”
“对，手术至今，她没问一句主刀。”
貌似这个女实习生太目中无人了，并且谭克林纵容了她？肛肠科的人连发惊叹号。
“谭医生不怕她翻车吗？”
会不会翻车，直接看手术进程一目了然。那个之前说看明白谢婉莹手术思路的人，叫了声：“开始上超声刀了吗？腹部探查结束了吗？”

第610章 手术最难的地方
围着他的一帮同事推起他说话了：“你不是说你刚看明白了吗？你说怎么回事？”
看明白应该知道腹腔镜探查结束了，怎么叫哎了？
“我刚抓住点头绪而已。”那人跳着脚避开闪躲同事们推搡的魔手，“没想到他们的速度突然加快了。”
谭克林手速加快并不奇怪，作为技术大牛他的速率是全院公认的。叫人猜疑的是，女实习助手那双手的速度能否跟上谭克林的超速度。
超声刀吱吱吱在腹腔镜里头切割了。
“是从肠系膜下动脉开始的。”
肛肠科的人再次回到了严肃分析手术画面状态，不是学生是临床医生，看是肯定能看出名堂的，分析的速度不算慢了。只是，在冒出这句话以后，这些旁观的医生们继续有些蒙圈了。
“喂，这速度，怎么这么快的？！”
吧啦吧啦吧，一直在切了，切的飞快。
“他们是要把直肠全系膜全切了吗？”
“估计是的。问题是，我只能看到几个节点，没法完全看清楚他们的手术路径图。”
这些肛肠科的人一个个眯紧了眼线，巴不得在脑袋里戴上显微镜看手术了，不然是脑子跟不上眼前超快手术的节奏了。
“拿抓钳的一助抓的是乙状结肠？”
“应该是，抓了乙状结肠往左推了，谭医生是在乙状结肠的系膜左侧根部——”
“错，从这个方向看，是右侧。你的思维要左右换换位置。”
再次说明了，一般医生的脑子要适应这个腹腔镜的眼手分离操作特点不容易。
“她这个是女患者，一路要切到盆腔大部分了，到直肠子宫陷凹，是这条路径了。”
“扶镜手思路相当清楚，你看谭医生脑子不用想的了，随着她移动的腹腔镜往下切行了。”
“脑子不用怎么想的话，动作肯定更快。”
“应该是谭医生提前给她做过什么功课吧？”
“谭医生给她画患者的解剖图了吗？”
几位肛肠科医生互相对对眼：不可能吧？谭克林哪有这个闲空给学生画解剖图讲解？谭克林叫学生给他画解剖图更为可能些。
“你们知道这个手术最难的地方在哪里吗？”
提出这问题的医生心有戚戚然。肛肠科不可能说没想试过这样的手术，比起普外科这个病是他们科负责的重点病种了。
“很容易伤到两侧输尿管，尤其是左侧。”
果然是有经验的临床前辈，说话和学生完全不同，立马讨论到手术具体实践上的问题了。
“要不想伤害到输尿管必须完全暴露输尿管，但是这个过程需要耽误更长手术时间，四周要彻底分离暴露。他们要快，怎么办？”
“只能是手速快，脑子转的更快。脑子里必须知道那地方怎么走的。”
“他们在根部离断肠系膜下动脉了。之前他们刚才探查过了这个地方，看来是在确定手术路径图。”
“这个地方需要特别小心操作了，输尿管很近的了。”
“别怕别怕——”

第611章 另一项奇迹
“你叫谁别怕？”
谭克林肯定不怕。再看看，术台上唯一的那位女实习生那双清冷的眼神目中无人，没怕过。
肛肠科的人纷纷摇头晃脑：他们这群前辈俨然是白操心白担心了。
“至今，我没见到手术中明显的出血。”
“谭医生止血止的快，术野没见显见出血点，更别说喷血溅血。”
“扶镜手是牛，我没见腹腔镜退出来过。”
“冒过烟，但是好像没有污染到腹腔镜的镜头，她怎么做到的！”
有人发现了另一项奇迹，嘘出声了。
肛肠科那群人再次把目光锁住在了谢婉莹分别操作腹腔镜和光源的两只手。显然，这些人忘记了自己本来是来观摩学习谭克林操作的，现在却把注意力几乎全放在扶镜手身上去了。
“谭医生什么时候教出这么牛逼的实习生了？”
“我记得孙玉波都没法做到她这样的操作吧。”
几句低语声出自这些前辈的口里，分明是初步确认服气了。
“王医生，你的肛管手术不是要接台吗？”
麻醉医生来询问了。肛肠科的医生们恍然意识到自己看入迷了，看下是自己手术时间即将到了，只能先走了。几个医生依依不舍走出手术间，一路没忘了继续聊：“今天这个手术估计快了。我原以为要做个五六个钟头的。”
“开腹要做四个多钟头的。”
“是，可现在看来不用五六个小时了。那个扶镜手太厉害了。让谭医生想都不用想只需要往下切。”
一个主刀如果能有一双格外的眼睛，相当于开了外挂所向无敌了。是谁都想要这样的助手吧。
“对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刚手术室角落里多了个人，抬着个录像机？”
“这种手术第一次做，谭医生肯定要录像的。到时候要送到医教科去审核。”
“要不，到时候我们先去医教科那边蹭蹭看？刚没看完嘛。”
肛肠科的这群厚脸皮的，路过的其他医生听见全受不了了：“你们是不是真该给谭医生补点上课费？”
“互相学习。”肛肠科的人厚颜无耻地接上话，“再说了，我们发现他这个学生好。或许到时候可以争取留在我们科室。普外二不缺人，我们肛肠科要扩病床，会再招外科医生的。”
这些人想的真太美了，当普外科的技术大牛免费帮他们培养新人了。
“肛肠科的那群人，脸皮厚到家了！”
“不对，他们脸皮厚的尺度赶上了珠穆拉玛峰的高度了。”
“谭克林居然没有赶他们走？”
“同个医院的，总得彼此留点面子。”
“再说了，谭克林这个阴险狡诈的，不赶他们走，不是正好让他们也向他的学生学习了吗？”
医院里大部分外科医生喜欢笑谈的，趁机在闲余时间一个个和肛肠科的人互相耍起了嘴皮子，缓解下过于紧张的工作神经。
话说到这里，肛肠科的人是用亲眼目睹的话是证实了某人的实力。
朱会苍中午下了手术台，快步走到了医院食堂会老同学曹勇。

第612章 她知名度提高了
后面有帮医生跟上来了，端着餐盘坐到朱会苍和曹勇旁边的餐桌上了。
“你们为什么坐这里？”朱会苍吃惊地问这几个家伙。如果他没记错，这几个家伙是骨一骨二科的？
“一块吃个饭。坐来坐去就这些位置。随便坐都能挨着。”
朱会苍提高警惕，大致猜到这些人的意图。谁让今天手术室里处处充满了对肛肠科人欢快的笑谈。“你们那个小师妹是叫做谢婉莹？”骨科的人问。
朱会苍拿起勺子舀口炒饭吃进嘴里。他和曹勇与骨科这些人一点都不熟，这些人居然跑来他这里打算套问起谢婉莹的事了。
之前谢婉莹只引起他们八年班部分前辈们的关注，其它科室不是他们八年班的人没怎问过她。只要但凡有点了解谢婉莹的人都知道她有今天的表现不奇怪。
只能说今天肛肠科那些人无意中将谢婉莹的消息放大了，让更多的有识之士注意到她了。
“是那个扶镜手了不起，据说在手术期间全程指引谭克林的手术刀，让谭克林手术做的飞快。”
“手术思路清晰，动作很冷静。第一次上术台，稳得一牛逼，好像老手。”
“之前有听说她第一次主刀做的很简单的手术，一样蛮冷静的，但开始时有点儿要翻车。”
“实习生翻车很正常的。”
“你们说她今天给谭克林指路。我没见过学生能给老师指路的。你们见过吗？对你们说的话我很怀疑。”有人照旧对各种传言提出强烈质疑了。
“你怀疑我们说的话可以去问肛肠科的人。他们应该感觉到被谭克林的学生打脸了。不过我想他们不会承认这点的。”
肛肠科的人被打脸不是很正常的吗？谢婉莹的天赋是天生的，平庸之辈没法想。这些人疑心不奇怪，总得被实际打脸才醒悟。于是朱会苍想起了那个机器人按照谢婉莹的推断找到了鱼骨，翻车的不是谢婉莹变成了那个机器人，让他肚子乐爽了好几天。
骨科的人发现到了他的表情蹊跷，问：“她是你师妹，你觉得她怎样？”
“她只是个实习生，你们感兴趣吗？”朱会苍收住笑，反问。
“为什么不感兴趣？外科女医学生刚踏进临床不久能有这个手术表现的，我是没听过没见过。”
“你怀疑你别问。按照你自己想的怎样就怎样。”朱会苍扶个眼镜挑起个眉头，巴不得这些人看低他们的小师妹。反正，谢婉莹不喜欢出风头，人称过于谦虚的一根筋。
对方被他拒了，悻悻然：“你身为人家师兄不帮着她说两句好话？”
“什么时候我们会给我师弟师妹说过好话了？”朱会苍嘴角带起抹弧度。
对师弟师妹最好的照顾是千万别帮着吹嘘，会被人视为眼中钉的。医生行业内卷严重，处处竞争强。被人当作头号竞争对手的话，后果可想而知。
这群人对他滴水不漏的回答很烦恼，却不可能去问曹勇。曹勇是什么人，才不会回答他们无聊的探问。

第613章 被关注代表压力越大
吃完饭，曹勇将手机放入白大褂口袋里起身。
朱会苍收拾餐盘跟在他后面，牢骚道：“骨科从不招女医生，跑来这里问她做什么？”
骨科讲究力气活，不招女医生可以理解，突然来关注女实习生反而是叫人纳闷了。
“脊柱神经外，骨肿瘤，关节镜，全要走微创路线。”曹勇沉稳的声音道。
原来大力士骨科也要开始奔赴小而美的微创手术台了。外科领域的微创世界是进入了全面开花的时代。
微创与传统手术一个最大的不同点在于，切口小，借助各类辅助仪器进入患者体内做手术。切口小造成术者视野受困，需要手术医生对解剖学有更坚实的基础和丰富的想象力，结合综合医学知识，学会自己脑补手术画面。
这个脑补的要求很高，越准确的预判越好，形成可靠的手术路径图有助于顺利做完做好微创手术。
脑补不出的话，中途改大切口做回传统手术了，事儿大条了。
问题整个外科界未来的手术趋势注定了是微创。会微创的外科医生会受到患者的追捧，只会做传统手术的外科医生会被时代淘汰。
对于习惯做传统手术的医生们来说这个趋势叫人急得跳脚。因为这样的脑补不是所有医生能很快适应并且具备的，对大部分外科医生提出了更高的从业要求。
好在，医生是团队合作。只要团队里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大家集体的业务能力可以迅速得到提高。没有天生的脑补能力，可以勤能补拙靠经验来积累，和传统手术一样。只是遇到难题的话，还是需要这样一个人的。这样的一个人，在外科界里通常可以被称之为天生有才了。
“难怪了。”朱会苍记起了常来找傅昕恒的常家伟，“他在傅昕恒的办公室里总讲起她的事情。我以为花花公子爷莫非想钓马子，又不太像。他们骨三科是脊柱外。今天来问的那几个好像是做关节镜的。”
这些人不是傻蛋，聪明着，听到风声立马抓住重点要素。肛肠科的人固然厚脸皮，但是在谭克林的手术里抓住了信息并且扩散了。说来，这对于谢婉莹既是好事也不是什么好事。
好比他老同学曹勇早早被全体前辈们关注，被赋予了更大的期望值。期待更高，要求肯定更高。一旦做错点什么，会被一堆人用放大镜一样审视。
曹勇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起当初第一眼见到她时的场景：她站在夜里像一抹微光，好像能穿透到未来的明亮。她被所有人关注，是可以想见到的意料之中。
这一路走，朱会苍发现老同学不是回自己科室，问：“你刚才和谁联络？”
“杨主任。谭克林叫人录了今天的手术录像送到医教科备案审核了。”曹勇说。
按照医院相关规定，在医院手术室录制的所有手术录像要先交到医教课审核备份的。
朱会苍听完摩拳擦掌，老同学消息是灵通。

第614章 院领导目光高瞻远瞩
听说杨主任和一帮医院领导在行政楼里的多媒体室里吃午饭。
曹勇和朱会苍走过去推开门。里头安放的多媒体设备正在播放手术录像，于是两人进来后立马把门关上。手术录像关系到病人隐私权的，不经同意不能随便外露。
见到他们两人，杨主任打了个招呼：“坐，曹医生。”
与此同时吴院长转过头，示意曹勇坐过来。
秘书直接帮曹勇把椅子挪到了吴院长身旁。
曹勇坐下，和这里的人一块观看手术录像，他的面容沉静而肃穆。
肛肠科的人只看了手术前面一小部分，后面的大部分没看，需要手术录像来弥补完手术全过程。今天抬录像机的人据说不简单，是医教科的人在听说有这样一台手术后亲自派人过去录的。因此录出来的录像画面感是比一般录像外行的医生来说专业许多，很好地还原了当时的手术场景。
珍贵并且具有价值的手术录像，能让医生得到很大的思维启发，意义非同寻常。
现坐在这里的院领导们一边抓紧时间观看，一边讨论不休。领导们藏话比较多，能打开他们的话匣子比较不容易。只能说，这个手术激发到他们一些足以叫人兴奋的点了。
坐在了老同学身后，朱会苍扶着眼镜眼观领导们热情说话的场面颇感意外。
这刻的领导们说话没有一点领导的架子在了，有点儿像刚入学幼儿园的小孩子，一边说一边时不时笑一声，偶尔吵下嘴。
现在不是在讨论严肃的公事嘛，完全可以轻松轻松。院领导们观察菜鸟登台做手术的感觉，好比爸爸妈妈看着刚进来学走路的孩子突然会跑步了发出：哇，莫非咱家孩子是天才的感叹。
“他们手术前做了比较准确的预判，把这两个地方悬挂起来了。因此，暴露输尿管的时候不需要费很大的力气去游离分离。”
“他们对这个位置的解剖了解是很到位的，具体到这个女患者身上，定位蛮准的。”
包容性大的国协，使得来自五湖四海的院领导们说话各带方言口音，让对话充满了风趣。
“我能感受到他们思路可怕的清晰度，从头到尾全知道自己在哪个位置在做什么，所以手术中没有半点犹豫，手术结束很快了。”
“这个录像可以作为经典手术案例来保存了。但是要复制他们这个手术估计是很不容易的。至少手术团队里需要这么个人，能精准判断出所有关键解剖位置的人。”
“谭医生很了不起，把这样一个学生带出来了。”
“一般医生没他这个能力。要配合好她的这个思维去操作也是很不容易的，至少要在思维上很接近她不一般的分析路径图才能操作好。”
能当上院领导的人，肯定是目光和普通医生层次不一样，是从高处俯瞰的视角了。
朱会苍想到刚那群骨科的肛肠科的，只想着找到谢婉莹这样的人才可以当他们的“眼睛”。可人家院领导评价出来的是：不是一般医生能配得上谢婉莹这双独特的“眼睛”。

第615章 曹医生什么意见
所有人望向了指定谭克林去带这个学生的吴院长：嗯嗯，院长大人是厉害的那位神了。
吴院长吃饱了，问大家说：“饭后来点水果怎么样？”
今天大伙心情不错，秘书奉命去削几个苹果和梨了。
“吴院长，下个实习科室准备让她和她的同学去哪里？”有人问起了吴院长对谢婉莹那个班的安排。
可见经过今天这个手术，不少人对谢婉莹所在的八年班有了越多的期待值了。
国协的领导对自家医学院医学生还是厚爱些的，巴不得有才的赶紧好好培养出来。
“安排了她下个科室去肝胆外。她那班子同学的去路医教科在研究中。”吴院长说。
眼看谢婉莹在普外二实习近一个月，时间过的快，三个月一旦过去，她下个实习科室自要揭晓。
“让她去肝胆外科，是要让她去跟陶医生学习吗？”
“除了陶医生，谁能带她？”吴院长说这话时也是想也不用想的，像说顺口溜一样。
其他人一想是对，纷纷应道：“陶医生带出来的天才医生不少。曹医生算其中之一。”
朱会苍瞅了瞅老同学的脸色：他们这次来蹭看，突然遭遇这种事情怎么办？
领导们果不其然是问问曹勇本人的想法了：“曹医生有什么意见吗？好的坏的都可以说的。”
谁让曹勇是医院里的大明星。
“我没有意见，决定是领导们开会研究过的。”曹勇说的很实在，人家仔细研究过的决议本就是深思熟虑的，何必再说。
“曹医生是赞成让陶医生带她了吗？”领导们再问一句确定下医院内外科大明星医生的意见。
“是。”曹勇当然要很认真地回答是了。
院领导们琢磨他这个表情，好像是联想起了多年前的某件事，反而有点纳闷了的样子。
吴院长如开个玩笑似的，冲曹勇挤眉弄眼起来：“你这家伙，叫你说几句心里话，你在这里打迷糊眼做什么？有话直说嘛。”
这老顽童今天心情不错，要“搞”事情。曹勇绷住脸，没打算和对方玩，说：“我说的是心里话了。他带学生的能力，公认很强的，不用我多说任何一句话。如果你非要挑刺，我知道他不是很喜欢带女学生。但是他好几次提前来和她打过预防针了。从这点来看，他是个很合格的带教老师。”
“你说他给她打预防针？”吴院长抓住他话里的重点，问。
“你和陶医生说要让他带她了吗？”曹勇反过来抓住对方的纰漏了，说。
“没有，他来问过我。我肯定说让他带。”吴院长答。
曹勇笑一笑，点了点头，早知如此了。
吴院长接到他眼中的笑意心头有点儿虚，感觉被对方看穿了计划，咳两声嗓子，沉声道：“说实话，曹勇同志，你希望他带她吗？”
“希望。”曹勇这两个字答的很干脆。
吴院长的手指头在桌面上敲打道：“你是知道他准备怎么带她了是吗？”

第616章 多年前的事
“有关她的实习安排，医教科的人一早拟定好了。”曹勇说，“我猜，到时候她会和另一个人一块到他那里去学习。这样做符合你向来的主张。没有竞争就没有强者。”
有关吴院长的做事风格，别被吴院长外表斯斯文文像个教书匠给骗了。
吴院长对他的揭锅盖表达不满：“我是为你们好。”
“知道。”曹勇冲老顽童点下头表示充分理解。
吴院长等着他再聊两句，等了大半天曹勇没陪他说话了。
不理这些人说什么了，曹勇的目光聚焦回手术录像画面，他来是为了看她的手术画面的，不是来这里闲扯的。
其他人顺他的视线望回录像，屏幕定格在最后一帧：谢婉莹的视线聚焦在了监护仪上的数字，清冷的眼中烁着明亮的茫光，让人不禁被她这抹神情吸引住了。
之后朱会苍陪同老同学离场，说：“吴院长这安排是想干嘛？她去陶智杰那里你真觉得好吗？他们不知道你喜欢她吧。”
“我喜欢她，和他们安排她去哪里有什么关系。”曹勇皱紧眉头。她一身才华，凭什么给人胡思乱想其它的。
接到他的瞪目，朱会苍知道说错了，解释着：“我本意不是这个。只是，你和他以前吵过嘴有矛盾。想她去了他那里学习，会不会给你们两人之间制造出什么事。”
至于他们两人当时是什么矛盾，朱会苍复杂的眼神看了下曹勇，绝对谁也不敢再提起。曹勇当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了。
……
11床手术后送下来病房了。张薇妈妈对此非常关注。
“手术很顺利，提早结束。”11床病人家属向张小姑等一众病友宣布喜讯。
病友们纷纷恭喜。
情况不对，张薇妈妈慌张走了。手机铃铃铃响，女儿打来的。张薇妈妈火速接起。
“妈，爸冻结我的银行卡了！”
女儿的银行卡是她老公的附属卡，她老公是主卡人可以随时注销附属卡。老公动真格了！张薇妈妈身体一颤：“我去找你爸问问。”
张大哥走来对老婆说：“我们之前谈好的，国外的书她不用读了回国看奶奶。”
“她好不容易出国，你怎能让她不读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天能对谢医生说出那样的话，我知道你肯定让你女儿干什么去了！”张大哥气到面红目赤。
俗话说的好，不是自己干过的事，哪能说得有眉有眼的。张薇妈妈随口能造谣出学生和老师有染，典型的自己做过的事倒打一靶的心理。
“我不明白你的话。”张薇妈妈装傻充愣。
“你让我们女儿她穿漂亮衣服去人家外国老师家里干嘛？我送我女儿出国，是为了让她学习更好的知识，不是让她去卖身的。”
“她需要和外国人打好关系才有可能移民国外，留在国外比我们在国内好。”张薇妈妈争辩道。
“她听你的了，现在只想着国外，眼里没有国内的家人了。”张大哥感情彻底放弃她们母女俩了，“我们离婚。儿子随我，你随你女儿去国外吧。”
张薇妈妈惊到了：“你要和我离婚？”

第617章 她的脑回路不一样
“你和你女儿喜欢国外。我不喜欢国外。你心里早计划着等女儿出国把你带出去。我知道从我们俩谈恋爱开始，你心里只想找个能带你出国的男人。到这个年纪了，是你该完成你自己梦想的时候了。我不拖累你了。”
老公说话的语气充满了决断，张薇妈妈心头发抖了：再想出国，她也不想要离婚啊。
几步路远，张小姑展露笑脸和其他病友说：“谢医生说不介意，要帮我妈想法子做腹腔镜。说之前没有和老师提建议，是因为我妈情况比11床差，要先看看11床是什么手术结果后再说。她对我们家真好。”
谢婉莹会对她家好？张薇妈妈不敢置信，转回头去。
其他人问张小姑：“你大嫂说谢医生的话好难听的。”
“谢医生说了，首先她是医生，不谈论感情的，要谈学术的，是基于学术做手术决定的。其次，一个家要分人的。不能说这人对她不好，其他人对她好她能看不见。”
“谢医生是讲道理的人，很难得的。有些医生情绪很大的，她不会。”
像医生怕闹的患者和家属，患者和家属一样怕动不动有情绪不讲道理了的医生。
“我那个侄女哪怕烂在国外，我也不会再给她半分钱的。”对张薇的事张小姑很生气，“当年她出国的钱有我一半出资。敢不回来看奶奶，在国外等着被遣送回国。”
张薇妈妈急忙再给女儿打电话。
哪里想到张薇得到了风声和她说：“妈，你和爸离婚，带钱出来国外，和我一起。”
“我和你爸不可能离婚的，你给我回国！”张薇妈妈冲女儿发脾气了。
“妈？”张薇吃一大惊，“妈你不是说要随我未来出国吗？”
“我哪里来的钱，钱是你爸那边的。”张薇妈妈道出了实情，没有老公和姑子那边的支持，她和女儿根本不够钱花。
张薇气冲冲指责起母亲：“什么话都是你说的，当初是你对我说国外好，现在却出尔反尔。我不会回国的，你不给我钱，你不是我妈了！”
砰，电话挂掉。张薇妈妈的心头波拉一凉：这？！
这边，谢婉莹走进老师的办公室里尝试性提出给9床做腹腔镜的构想。
一帮老师们先是忙碌着仿佛没听见她说的话。
“谭老师。”谢婉莹再努力地提一句。
“你之前不提为什么现在提？”谭克林问。
“张家姑姑之前很信任我，我也有些压力的。”谢婉莹说出心里话，“毕竟当时我把握不大。9床病人比11床更难做些。”
9床比11床难做？所有老师听到她这话一愣。
“对，老师们不是这样考虑的吗？所以先尝试做了11床。”
这学生的脑回路是与众不同。
谭克林的眼从没有这样认真过地重新审视下这个学生：“你说清楚，9床怎么比11床难做？”
“9床的肿瘤是小一些，问题在她脂肪比11床多，腹型肥胖。小毛病也多，输尿管结石胆结石皆有，说明消化功能问题严重。腹腔镜光是脂肪比较多都比较难处理了。”

第618章 老师的同期来了
“嗯嗯。”施旭扶着眼镜点下头，她分析的这些是实情。
从体重上讲，11床比9床轻十斤，在手术台上无论做哪种手术瘦子比胖子比较有优势。脂肪多，尤其腹部脂肪多的话，腹腔镜进去后要分层更难了，更何况是这样的大手术。
“你这样说，更不能给9床做了。”孙玉波突然道。
“孙老师，11床做下来了，我觉得有11床的经验做参照，9床应该可以做下来。”谢婉莹试图说服老师们。
孙玉波指起她一根筋的脑袋说：“她家里人对你和谭老师是什么态度？”
老师的顾虑是这个？谢婉莹很快想明白了老师肯定自己不介意，主要是是顾虑她，说：“一切由老师决定。但是我觉得张家姑姑是讲理的，不是那种人。病人是张家姑姑的亲妈，不是那个人的妈。”
几位老师琢磨起她这话了。
铃，手机响了，响的是谭克林的手机。
门口敲门声，护士长亲自来找了，说：“谭医生，有贵客来了，是你在北都的同学崔医生带客人来了。”
谭克林起身，拿着手机询问同期同学：“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好下午休息，徐局说要过来找你，问我要不要一块去你那里。我很久没见你了，顺便蹭了下徐局的车。”崔绍峰在电话里说，“你带你学生出来吧。徐局说要亲自感谢她。”
普外二主任办公室里，大领导来了，几个科室主任必须亲自迎接。
“你们好，辛苦你们医生了。”徐局和沈景晖他们一一握手。
谢婉莹跟在老师后面，快走到领导办公室门口，突然发现了前面走进去的熟悉背影：曹师兄？
“曹医生来了吗？”见到救了自己小孙子的神经外科大明星，徐局立马转过身和曹勇热情握手，“谢谢你，曹医生，你怎么下来了？我正想亲自上去神经外科给你们道谢的。”
哪能叫大领导在医院里来回跑。再说那小孙子做完手术后这两天在icu住着也不在神经外科。曹勇对领导回复道：“我是刚好有事下来一趟，顺路过来的。”
徐局知道他这话是客套话，笑着再握紧了他的手，总而言之一句话，很感谢。紧接，徐局想起了今天要来感谢的另一个人，问：“谢医生来了没有？”
小师妹来了的。他进来时察觉到了的。曹勇回头，目光里微含笑意，落在谭克林身后有些藏躲的那张脸上。
进领导办公室，肯定要规规矩矩小心翼翼。谢婉莹躲在老师身后，没有老师命令绝对不露脸。社会规则是这样的，小后辈千万不要想着在这种场合出风头，会惹众人嫌的。
“谢婉莹医生来了的。”刘副主任告诉领导。
徐局看见了，准备好了等人过来说两句。只是突然有人打岔了。原来许久没见的两个北都人一见面当然要先热情叙旧打个招呼了。
崔绍峰在发现谭克林到的时候，主动伸出手：“好久不见。”

第619章 现场考题
“握什么手，客气什么。”谭克林拍了拍对方的肩膊。
崔绍峰笑不拢嘴，继而认出了跟在他后面的谢婉莹，说：“谢医生。后来我听谭医生说了，说是你提出的可能腹主动脉破裂，想来听听你当时的高见。”
所以，这是徐局未先开口夸人，有人先迫不及待要给当事人一场考试了。
室内顿时陷入了场安静中。刘副主任有点不满地挑起眉毛：这北都人莫非是自己的急诊要求被整顿了，所以到他们国协这里找找医学生有没有茬了？
说来崔绍峰和谭克林关系很好，也知道是谭克林的学生，是不太可能来人家场子里故意刁难人的。只能说，对方心里大概怀着的目的，应该是欲刺探同学带出来的学生有多少才华。
众所周知，北都医学院和国协医学院有很强的竞争关系。国协招了不少北都医学院的毕业生，足以可见北都医学院培养医学生的能力。崔绍峰作为北都的骨干对国协医学生的能力感兴趣不奇怪。
曹勇想起了中午刚在吴院长口里得到的另一条确切消息。
小师妹在班里找不到竞争对手了，朱会苍曾经建议让她去与年纪大的研究生博士生竞争。然而，事实证明一般博士生也不会是她的对手，完全符合了他的事前预判。
老顽童不可能预判能力比他差，所以早安排好了。
自家找不到竞争对手理所当然要从外头找了。再次符合老顽童的理念，引进外院培养的医学生为了激发医院内的学术活力，绝不能将院内的人变成一潭没有斗气的死水。
死水会有怎样的结果？北都三急诊科出事正好是一张反面教材，没有强烈竞争念头，人干活麻木了死水了。
是会给她找来北都这些院校中强有力的对手。曹勇想到这，目光望向了小师妹。
曹师兄的眼看过来了，谢婉莹怔了下，见着师兄眼底的温和笑意，登时心情轻松了不少。回忆之前的院前急救经过，她回答：“我当时是做了最坏的推测。患者的情况明显有突然的出血加重。但是患者其它地方并没有很大的伤显露出来，只能继续锁定在腹腔里的动脉出血。”
“嗯嗯。”刘副主任点下头，学生回答的可以，至少是冷静地答出来了，没有慌慌张张大舌头。
要求不要太高，是突然问的问题，问的不是学术问题而是实践问题，医学生对此经验很少的。
哪里想到，崔绍峰斩钉截铁的声音说：“你没有听清楚我说的话。”
这是直接是把她的回答全盘驳回去了。
办公室内的空气充斥起了紧张感，快速弥漫到了外面空间。
担心地守在外面伸脑袋的李启安和林昊，心头惊骇，谢婉莹没出汗他们要出汗了。
这个外院的前辈好像一样是个技术大牛，所以是想怎样刁难他们国协的医学生？谢婉莹和他们一样只是医学生，能怎么回答这种需要医学经验的问题？

第620章 总算答上
是——高、见。
被驳回的谢婉莹再次回顾前辈的问题，恍然意识到自己答错在哪了。
北都三老师要她回答的是高见，相当于不是把她当医学生看了，是当同行甚至技术牛来看待了，方提出来高见两个字眼。
是她一开始没有听好老师的问题，是没想到外院老师居然这样看得起她。只能说因为她是谭老师的学生所以被对方高看一等了。
谭老师是圈内技术大牛，她被认可为谭老师的学生，理应学术能力一样非同小可。这是做技术大佬学生的特殊地位和应有的对待。
“你判断患者突然的出血加重，没有什么征兆吗？你没有在患者身上发现明显的重要变量指征吗？没有的话，你凭感受说的这话？”接下来，崔绍峰逐字挑出她话里的毛病了，再次表达出对她之前那个回答的不满意。
如果谢婉莹真回答不出来要点，只能证实她真就是普通一个医学生撞大运救的人。
医学前辈最大的希望，无非是后辈再来几个厉害的来振奋整个医学圈，让医学技术进展的更快些，这样有助于整个医学事业的发展。
崔绍峰真是带了这样的期望过来问她的。和她所想的一样，因为她是谭克林的学生。
现场的气氛紧张感加重，压迫感越来越重，宛如一座大山压在了谢婉莹的脑袋上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谭克林在旁站着，却没有丝毫要插嘴帮学生一下的迹象。为此其他人更不可能轻易表态了。
徐局心里一想：之前听说国协的老师对自己学生很严厉的，真没假。
“好紧张！”李启安抓住了林昊的衣服，不敢看下去了。
林昊回头瞪他那只手。
“老师和师兄干嘛不帮她？”李启安嘟嘟嘴问。
怎么可能帮？林昊一想也知道这在国协不可能的，尤其现场站的全是技术大佬。技术大佬没有一个像金医生可能心软，全是名声响当当的硬心肠。
趁他们学生的时候多挨点教训，好过到时候当上医生后被打击好很多。大佬们是这样想的。
也或许是，老师和师兄没觉得她回答不出来？这个念头在林昊心里头意外地一闪时，竟让他感觉很可能是真的。
此刻屋内的沉寂是有些不同寻常。崔绍峰感受到了，身旁谭克林那股默没有半点焦躁的与其说是冷漠无情不如说是很自信。其他场内的人均一样是这个沉默感。
这些人认为她一定能给他一个与众不同的答案？崔绍峰心里惊了下。
谢婉莹的声音响起来了：“崔老师。”她这是想明白了对面的意图后调整了回答的思路，不客套了，按照平日里和带教老师沟通的那样直言直语：“患者有明显的异样心电图改变。在救护车上我发现了房颤的指征，所以才和急救车上的医生商量改送往最近的北都三。”
这答案？显然和之前那个迥然不同，有数据出来了。崔绍峰的眼前亮起来了。应说少有医学生回答的如此漂亮。说血压降低这些不太准确的，因为患者补液同时在进行中，等血压显现出来巨大差异时这个患者估计命要没了。

第621章 后生可畏
“你这个学生——”崔绍峰转头冲谭克林敞开了笑容，自己过来的期待得到满足了，说，“是不错。”
不错两个字，是高度评价了。毕竟要让北都的老师夸一句国协的医学生不容易。
谭克林淡薄的眉角略勾，稍微透出了他对自己这个学生是比较满意的心迹。
外面的李启安激动地要抱住林昊：同学真给他们争气。要回答不出来相当于在北都老师面前丢脸了。到时候北都的人会说他们国协学生哪怕是学霸是个低水平呢。
林昊使劲儿推开李启安，心里却一样有激情起来了。
“谢医生。”徐局走到了谢婉莹面前，递上了自家人亲手写的感谢信，“这是我们一家写给你的信，十分感谢您那天救了我们的家人。”
“不需谢的。那天救人的人有很多，不只我一个。”谢婉莹两只手接过感谢信，答。
“我们知道，救人的那些人我们会一个个去感谢的。包括那天提供门诊楼救助的护士们，帮着抬伤员的群众，提供工具的五金店老板。”徐局数着道。
听到这话，谢婉莹发自内心地高兴。救人的人必须感谢，这股正义的力量才能扩散开来，促使更多的群众加入现场急救的队伍里头。
现场急救讲究时效性的，越快救，才有越大的机率能把伤者的命拉回来。
拿好信，谢婉莹站在领导办公室里很显局促。
“你先出去吧。”曹勇转过头，趁其他人没留意轻声对她说。
得到师兄这句话，谢婉莹心头对师兄快感激死了。她本就不太擅长和领导打交道。曹师兄这话等于解了她的困境。
谢谢，谢谢曹师兄！谢婉莹的眼里使劲儿对师兄表达强烈的感谢之情。
曹勇接到她的眼神，嘴角的小酒窝笑得更深了。
谢婉莹就此偷偷摸出门去了，心想以后对师兄一定要更好，好答谢师兄每次的鼎力相助。
领导们在寒暄，谭克林和崔绍峰站角落里私下交流了几句。
“看得出你对这个学生蛮用心。”崔绍峰直言不讳对同学说，以他对谭克林的了解，为个学生打人情电话谭克林根本不会有。所以那天他接到谭克林的电话吃惊不小才急急忙忙亲自跑下急诊。
对方这话是不了解情况，谭克林想，那天是他这个冷清的学生好像第一次要哭，把他们这些老师惊到了。
“后生可畏。”崔绍峰想着刚谢婉莹的回答，深深感受到了后辈的力量，充满了期望说，“希望她这样的医学生越来越多。虽然很难得。”
崔绍峰这个话，谭克林不得不同意。一千个医学生中能找到一个谢婉莹这样的，算医学界的幸运了。因为谢婉莹身上有些东西不是后天想学能学出来的，是属于自身的才华了。
“她好像观察细微，而且对临床数据有很强的综合快速分析能力。”崔绍峰鉴于谢婉莹的表现有自己的一番看法，“她这个能力是和我们北都一个学生有点像。”
谭克林的眼夹眯了下，好像知道他说的是他母校里传说的那个人了。

第622章 春去夏来
走出办公室的谢婉莹，找到个安静的地方把信拆开，细读起里头患者家属写的话。
脑海里浮现出了潘老师当时的表情，很感同身受。
做一个医生很难，但是，医生是患者的希望。潘老师在信里这么写着。
当个外科医生，当身在这个绝境中的人们的希望。这正是她重生后想救姥爷的命所想的话。
把家属的感谢信放好在口袋里，带回去，珍藏起来。
据说后来家属去了他们医学院，给任辅导员送锦旗了。
任崇达搔着脑袋，想着多久自己没收过锦旗了，这回算是被班里女学霸拉下水了。
傍晚五点钟，几位老师终于商量完，决定给9床改做腹腔镜。
有了11床的经验，9床的腹腔镜第二天顺利完成。但是直到9床出院，没见她高中同桌张薇回来见自己奶奶。张薇妈妈后来都没来医院了，什么原因不得知。
9床张奶奶出院的时候没忘记念叨自己出国的孙女。其实张奶奶年纪大有点儿老年痴呆症了，但是很记得小时候自己抚养过的小孙女张薇。难怪张小姑对侄女没回国看奶奶很生气了。
最终，张家兄妹以普外二科的名义给国协的病友互助基金会捐助了一大笔钱，总算是解除了老师们的心头顾虑。
到几个病人出院时间又过去了两个星期，日子过得飞快。在实习科室呆的时间越长，业务越熟手，上班工作到下班时间的概念越变得模糊起来。
陆陆续续，出院的病人习惯写感谢信了。信积累地多了，谢婉莹在宿舍里准备了个塑料箱子用来存放患者的信。后来听师姐们说，曹师兄有个房间专门用来放患者的锦旗和感谢信。前辈们收到患者感谢信和锦旗是常事了。
师兄师姐们牛逼。
……
春去夏来了。
天气变热，首都进入六月份了，热得人出汗，干活的时候要穿短袖了。
何香瑜的伤痊愈了，嘴馋起了冰棍和雪糕。和师姐师妹去医院上班的途中，非要拉着另两人一起吃牛奶冰棍。
“你可以少吃一点吗？”柳静云见她除了买冰棍还准备买饼干等零食，没法忍了，数落起她。
“你们三人三根了，还有一根和饼干，是给那两个人的。”何香瑜眼尖，先看到了谁走来了，说。
“谁？”柳静云问。
谢婉莹帮着二师姐数买的东西，听见大师姐呀一声，才记起回头望。
走来的两个女人谢婉莹以前没见过，只能先听大师姐称呼对方：“戴主任，李师姐。”
李晓冰，扎着条马尾，鹅蛋脸，学生时代据说是检验科的一朵金花，长得可美了。而且是朱会苍师兄的媳妇，今怀孕四个月了，肚子的宝宝让她的小肚凸显了，只能穿宽松的孕妇服。
孕妇的身体非同小可，一路陪李晓冰走的戴荣红挽着孕妇的手，怕孕妇跌跤。
“没事没事。”李晓冰强调自己好的很，不需要特殊照顾。
“不是说之前差点流产吗？好不容易怀上了，好好保重身体吧。”戴荣红不容孕妇驳嘴。

第623章 厉害的师姐
“我们八年班今最厉害的师姐，现icu的主任戴师姐。”何香瑜贴在小师妹谢婉莹的耳朵边介绍戴荣红。
icu谢婉莹暂时未有机会去过。但是，能做icu主任的女人，想也知道很厉害的了。谢婉莹面对前辈挺直腰板，和两位师姐一样有点紧张。
穿的简约白衬衫和黑裤子，四十几岁的戴荣红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个儿有一米六七高，穿着干练的平底鞋，五官素净比实际年纪显得年轻不少，长眉下的眼神锋利，是叫人见了夏天也要打哆嗦的那种领导。
相比之下，她身旁面容带笑的李晓冰温和太多了。
两人走到了一群小师妹站的小店铺面前。李晓冰认得柳静云她们问：“要上班是吗？”
“对。”柳静云答师姐。
“师姐，你不可以吃冰棍，吃点小熊饼干吧。”何香瑜把买好的零食进献出去给师姐们。
“谢谢。”李晓冰接过何香瑜手里的小熊饼干，迫不及待地撕开袋子口，咬一口零食，再瞧瞧柜台上的冰棍，天热叫人对冰冻的东西很眼馋的。
戴荣红发现了她那个眼神：“你敢吃？”
“没，我看两眼。”李晓冰哪敢，身为孕妇为了孩子只能忍了。
“你知道就好。”戴荣红没忘再训斥她两句，谁让她这人有像是要流产的前科。
李晓冰无奈了。
“师姐，要不要再来点别的。”何香瑜见状，逗怀孕的师姐开心，给师姐再递上一支老板送的小风车解闷。
李晓冰被她逗得乐起来了，关心地问她：“你当时在心胸外住了多久？”
“一个星期多一点，好了马上叫我出去，怕我占床位。之前又吓唬我说要住icu。”何香瑜口气数落数落某科的“残忍”。
“他们这样对待你啊。我回去再问问我老公。”李晓冰和师妹一搭一唱有说有笑。
戴荣红在柜台上帮李晓冰挑几条擦汗毛巾，俨然没闲情参与谈笑。
基本上八年班留在医院的前辈性格偏冷淡的。原因很简单，由于被委以重任在工作上不讲私情，在私下也很难去和后辈靠近乎。除非这个后辈一样出名了，立马少了许多走后门的闲言闲语。
“她，柳静云留在我们麻醉科了。”见戴荣红不说话，李晓冰给她介绍，“何香瑜是我们检验科技术大佬的徒弟。小师妹谢婉莹的名字，你应该听过的。”
“都没听过。”戴荣红的话里没带半分假。
“对，她是外科生，外科关注的人比较多。”李晓冰想起来是这回事。
戴荣红关注的是内科生，因为她icu需要的是内科生。其余专业的，她关注了也没用。等后辈留在医院里医生了，需要业务交集了，再打招呼不迟。
要赶着上班了，几个师妹关爱下李师姐说：“师姐，您走路要小心。”
“放心放心，你们去上班吧。”李晓冰乐呵呵地向她们扬扬手，仿佛怀孕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能她本身是医生的缘故，不是很担心自己会照顾不好自己。
孕妇心态好也是很重要的。

第624章 同学身体出毛病
三人因为李晓冰路上聊起了孕妇的事。
“昨天，我去了妇科的手术室一趟。”柳静云提到。
谢婉莹知道，妇产科位于独立小楼的二三楼，有自己的手术室。
“那边时不时来个流产的。”可能看得多，柳静云对怀孕这事儿没李晓冰心态好。
“流产大多是什么原因。”何香瑜参与讨论。
“大部分原因还是孩子保不住只得流掉。”柳静云说，“为什么保不住，有些孕妇体质是比较差，也有些不是。”
自然流产的原因，排在首位的除非母体重大疾病，需要去排查遗传因素。因此更是说不清道不明很难去防范。
要分开的时候，两个师姐问起谢婉莹：“你出科考试了吗？”
近三个月的普外实习期要结束了。出科考试迫在眉睫。谢婉莹点了头说：“笔试昨天考了，考了一个钟头。操作考试的话，老师说要找机会，还在找。”
笔试对学霸小师妹来说，根本不难。
操作考试则难说了。好在谭克林这回没想要刁难学生了，甚至提出可以让学生自己来挑选病例做。只是时间越来越紧了。
像国协里头，大手术居多，大手术不可能让她来主刀。孙老师说了，早知道，前两个星期的那例择期阑尾炎手术让她来做了。这样说，老师们好像有意想让她试下简单的腹腔镜主刀呢。
回到科室上班，下午临下班的时候谢婉莹要去肝胆外科送会诊单。李启安和赵兆伟尾随在她后头。“他们组也要去请肝胆外科会诊。”李启安指指赵兆伟说。
三个同学一起去，算是结个伴路上可以说话。电梯人多，三人绕道住院楼后侧消防通道的小楼梯上下楼。这条路僻静，只有医务人员知道，没人走。
先是要走到二楼，谢婉莹要去病理科找份病人的病理结果。取完单，再前往九楼的肝胆外科。在楼梯爬上爬下，爬到中途赵兆伟喘气得厉害了。谢婉莹和李启安陪他坐在楼梯半截歇一歇。
手举小本子李启安给赵兆伟扇风，问起他：“你不是在努力减肥吗？”
“对，我一直在用力减。”赵兆伟把脸在短袖上擦擦汗，说。
“我知道班长叫你去跑步，还有你必须限制饮食。”李启安记得班长安排的计划。
说来岳文同真是个够尽责的班长了，自从得知同学身体出现异状，开始强逼同学减肥。再不减，怕同学要出事了。
只是减了快两个月了，其他同学好像没感觉到赵兆伟体质强了有多少，瘦是有瘦一点点但是感觉人发虚，这和减肥锻炼出来的效果相反了。
谢婉莹两只的视线在赵同学脸上瞄瞄起来，好像变成了x光机。
接到她的眼神，赵兆伟一个发怵，问：“莹莹你看我的脸做什么？”
“你是不是三餐吃的少，晚上饿得慌，然后去吃夜宵了。”谢婉莹问他。
“我哪敢！”赵兆伟立马否认。
“如果不是，你可能需要住院做个全面检查，排查下身体有没有其它原因让你减肥后身体差了。”谢婉莹说。

第625章 北都医学生
“莹莹，你觉得他病了吗？”李启安两只眼锁住了赵兆伟的脸说。
赵兆伟扶着楼梯扶手站起来，满脸赤红：“我什么时候病了？你们不要胡说啊！”
“莹莹是关心你。而且你知道老师都信任她的能力。”李启安对赵同学劝一劝，“你听她的，查明原因好减肥。”
“我不要！”赵兆伟挥个手，强硬拒绝。
气氛僵硬，同学间争执很影响彼此感情。正因为如此，谢婉莹是今天看出不对劲了，和同学必须说出这话。
赵兆伟之所以抗拒，是由于医学生真生大病的话，会被实习医院认定身体素质不行，将来别想有机会留下来工作了。
医生本就是照顾病人的，自己身体不行的话，怎么照顾病人。
“早治早好。”谢婉莹给同学说四个语重心长的字。
赵兆伟的脸更红了，知道自己刚情绪化了，改口道：“我知道了，我会去查的，莹莹。”
李启安拿本子再给赵兆伟扇扇风，忽然转头发现他们后面站了个人，吃惊道：“谁？”
静悄悄中有人是爬楼梯爬到这了，可能见他们三人堵在楼梯半截处不好往上爬，也没有开口叫他们让路，于是站在了台阶下等着。
仔细看，是个年轻人，年纪与他们三人差别不大，眉目长得秀气，头发有点卷，穿的浅粉色衬衫在男孩子中很少见，浅灰色西裤裤腿卷着在城市里更为罕见了，肩上斜背个浅褐色公文包显得像个鹤立鸡群的文艺青年。
看对方并不像是本院的医务人员。不是的话却怎么知道这条楼梯，外面的人误打误撞走到这里也或是本院的人了？
“我去肝胆外科。”对方接到他们的问题，作答了，嗓音略带沙哑，抬起和他们三个对视的眸子，在楼梯间窗户射进来的光线下好像两颗神秘的深褐色宝石。
“你是病人家属吗，要去肝胆外科看望病人？”李启安问。
这人去他爷爷的科室？赵兆伟疑问了，眼看这人的面孔很陌生，他确信自己绝对没见过。
“不是，我是准备来规培的。”
规、培！
两个大字振聋发聩。
规培意味着这人是今年的医学毕业生，是要留在他们医院工作的医学毕业生！
师兄师姐之前说过今年国协医学院留在自己附属医院的内外科临床毕业生为零。
“你是我们医学院哪个院系的？”李启安很着急地问，莫非师兄透露的消息有错。
“你们是国协的医学生吗？”对方打量他们三个。
“是。”
“不是今年毕业的。”
“我们毕业可能要明后年。”李启安想着到时候不知道自己的博士毕业论文一次通过。
赵兆伟拉了下他：你和这个陌生人说那么多做什么，不知道他是谁。
对方听完他们的答案早知如此，道：“你们肯定不是今年毕业。今年国协毕业的应该没有留在国协附属医院的。”
“有，我师姐是麻醉专业的，她留下来了。”李启安大声反驳，潜意识里不想被这个人看轻了他们国协的学生。

第626章 这个学生有点古怪
对方愣了下，露出一个不知道如何形容的表情：麻醉科？
麻醉医生是很重要，但是医学毕业生就业关注点应该首先在内科生和外科生。一个医学院每年的毕业生质量如何，也是先在内科外科医学生的就业率上去比较的。
再说，只有一个麻醉专业的留下来了算什么。
李启安和赵兆伟读懂了对方的眼神，心头不服气：“你是哪里的医学生？”
谢婉莹站在旁边静静地听，直觉里她意识到这个人可能是来自哪里的了。
没猜错，对方回答：“我是北都医学院的。”
提到北都人，是国协医学生的痛了。每年国协附属会在北都毕业生里招不少人过来。医学院为此和医院抗议过不优先招聘自家人。当然，抗议无效。医院不止招北都的，全国几大最有名的高等医学学府优秀的毕业生全招。今年最离谱，留给自家毕业生只有一个名额。
没法，医生是个技术活，要动手的，所以高考考的好的学生不一定毕业能做个技术牛医生。需要实习医院鉴定后方能最终确定这学生行不行。
“你这个北都的外科毕业生是要留在我们肝胆外科了吗？”李启安质询对方，鼻音里有浓浓发酸的气息，是气闷这人居然能超越他的师兄师姐留下来。
对方望了下他的表情，貌似不想回答避免刺激到他，背着公文包继续爬起楼梯。
其他三个人见状给他让开了楼梯口。
擦过他们三人身边，突然，这人停在了台阶上折回头，望向赵兆伟。
赵兆伟浑身不觉地一颤。
对方从公文包中摸出一支手电筒，拧开开关，举起手电筒，一束光照过来，直接照射到了赵兆伟的瞳孔上。
“你干什么！”赵兆伟惊慌失措，抬起手捂住眼睛。
对方的手电筒光在赵兆伟裸露的脸和手臂上照射皮肤后，再把手电筒放了下来，深褐眸子烁烁发光，宛如另一只手电筒照着赵兆伟。
赵兆伟被他这眼神看得头上冒虚汗了，慌张地问：“你想干嘛，你说！”
“她叫你去住院是对的。你需要仔细排查脂质代谢相关的问题。”对方沙哑的声色好像个打字机，磕哒磕哒吐出字道。
听着这人的声音，好像可以叫人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诊断检查单，对，现在赵兆伟脑子里这么个感觉。这种感觉毫无疑问叫人觉得有点恐怖。赵兆伟退了一步。
李启安咦了声，问谢婉莹：“莹莹，你认识他吗？”
不然两人怎说一样的话，对方还说上你了。
谢婉莹当然不认得这人，对同学摆摆手。
“现在是五点二十一分准。”北都年轻人低头望起手腕上的机械表，宛如自言自语地说，“科室的医生估计下班了。”
听到这话，谢婉莹他们三人如梦初醒：要送会诊申请单！
几个人匆匆忙忙狂跑上九楼。
来到肝胆外病区，落在末尾的赵兆伟抓紧了李启安的衣服，是要背过气了。李启安搀扶他一把。

第627章 同学怕陶师兄
那个北都年轻人走在他们三个前面，先去问值班护士：“我找陶医生。”
“陶医生去开会没回来呢。”护士向医生办公室里喊话，“何医生，有人找陶医生。”
何光佑和邱瑞云先后从办公室门口现身，见到那个北都年轻人面容一亮，热情地招呼着：“小宋，你什么时候到的？我们以为你明早上才来。”
“下午有点时间，和陶医生通了电话说要过来。”
“陶医生不在，不过他是说过你可能会来。”何光佑记起陶智杰的嘱咐，转头和邱瑞云交代，“你带小宋逛逛我们科，等陶老师来。他下下星期要来我们科工作了。”
邱瑞云爽快地过去，像兄弟一般笼络住小宋的肩头：“走，我带你看下更衣室和私人储物柜。”
俨然这个北都人小宋和陶智杰的人关系很亲近。赵兆伟心口砰砰砰跳得慌了。
“你怎么了，脸上冒汗的？”李启安发现他慌里慌张的表情，奇怪地问。
赵兆伟心里头说：李启安他们哪里知道。他爷爷在这个科所以他很清楚另外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陶智杰在医院内有带教重任的，全院最优秀的医学生全要到他手里带一遍。有人把他称为佛，意思他有佛眼的智慧，能看穿这学生的才华怎么样。
小宋到陶智杰这里，说明小宋是很有能力的，说的话其他人会听的。刚好小宋之前说他需要住院检查，要是小宋把这话说给陶智杰的人听，他岂不是完蛋了。
不不不，他需要冷静一些。这个小宋刚来，不一定人家听他说的话。赵兆伟摸下心头安稳住自己。再说了，这小宋何必和其他人说他的问题，和他是陌生关系不会唠叨的。
即使如此，赵兆伟躲在了李启安身后，先避开了何光佑。
招呼完小宋，何光佑回头一眼瞧见谢婉莹，笑吟吟地调侃起她：“你是来找陶老师的吗？”
“是的。”谢婉莹谨慎地回答着。今日除了送会诊申请单，她身带另一项重要任务，这要说到他们的辅导员任崇达老师了。
医学院准备开青年名师系列讲座，系列主题定义为特邀临床上青年技术大牛授课，意图再次提升国协的知名度。为此每个医学院系被要求聘请一名老师担任一堂课的主讲。任崇达去抽签，以为抽到神经外科或是心胸外科直接找两位老同学可以完事，哪里想到一抽抽到了肝胆外科。
肝胆外科青年技术牛，全院皆知是陶智杰，不找陶智杰来讲课没法向医学院交代的。然而这尊佛，任崇达自认没这个本事能请得动。思来想去，只好让据传和陶智杰关系尚好的班里女学霸出马了。
接到辅导员的通知，谢婉莹寻思着陶师兄好说话，没拒绝。其实，她和辅导员想的一样，如果抽到的是曹师兄更好。她可以直接给曹师兄打电话了。
邀请必须是当面邀请才能显出诚意，谢婉莹问起前辈：“何老师，陶老师什么时候回来？”

第628章 突然来求助的病人
“他去医院行政楼开会了。我估计快了，毕竟院领导也要下班的。你可以到办公室里坐下等他。”何光佑说，一只手接过她手里的会诊申请单查问，“你是这个病人需要和陶老师亲自说吗？要他亲自下去看这个病人？”
“不是。这个申请单没有指定医生。”谢婉莹回答。
“哦。”何光佑听明白了是私事，意会地一笑，“你进去等吧。”
谢婉莹进了医生办公室里。
下班时间，肝胆外科的医生办公室里几乎没人了。赵兆伟和李启安跟在她后面进来，分别坐在了两张椅子上。赵兆伟下意识地把椅子挪到了角落里头。
和普外二科的办公室有些凌乱不太一样，肝胆外科的医生办公室收拾得异常整洁，中间整张会议桌上干干净净，台面上没有东西只有一张光洁明亮的玻璃。
谢婉莹他们三个自动自觉，不敢把手伸到办公桌上去碰摸了。
转眼，邱瑞云带小宋进来医生办公室参观，见到谢婉莹给他们两个人互相介绍：“她下下个星期和你一样来我们肝胆外科工作。她叫谢婉莹，是我们国协八年班96级的学生，今是在实习期中。——谢婉莹，他是宋学霖，今年被我们医院聘任的外科临床博士，先到我们肝胆外科进行规培。”
两人在楼梯口照过面了，现在主要是知道彼此的名字。
“他说他叫做宋学霖，你听过吗？”李启安小声问赵兆伟。
“他说他是北都的，北都的消息我怎么知道。”赵兆伟回答说，尽可能避开肝胆外科的人，怕被前辈们关注到。
手机响了，谢婉莹将手摸进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手机，见是发小来电。
“丽璇，什么事？”
“莹莹，你在医院吗？”
莫非发小又来给师姐和老师送茶叶了，谢婉莹道：“在。”
“我们公司大楼里的清洁工李阿姨，她儿媳妇这些天一直呕吐，去了附近的社区门诊看没看好，打了针不见好。我想带她来让你给她瞧瞧是怎么回事。”
“丽璇，我只是个实习生。”
“没关系，你给她先看下。我们好做下一步准备。我知道你不能开药的。”
谢婉莹从手机里听出对面的动静好像是：“你到我们医院了吗？”
“对，她今天吐的厉害了。本想到你们医院急诊挂号，去了才知道你们急诊挂不上号的，叫我们明天尝试挂门诊号。但是你们医院门诊更挂不上号。”
发小这话证实了现在急诊爆满了，一般病人一般情况不到抢救时候是轮不上号了，急诊只接受最危急的病人。国协的门诊更不用说，家属熬夜通宵去等号的，熬一个星期都不知道能不能拿到号。
多次呕吐，估计有大毛病了，这个病人恐怕是等不及了。叫去其它医院，但是其它医院没看出准确的毛病，也是一大麻烦。
鉴别是这种情况，记得上次冬子妈妈的教训，谢婉莹当机立断：“你带她上来。我在九楼肝胆外科，我出去看看她是什么情况。”初步判断下病人的情况再找老师商量，谢婉莹这么计划。

第629章 救人要紧
“九楼是吗？我们上电梯了。”吴丽璇应道。
谢婉莹站起身，刚要走出去。
走廊里传来几名护士的叫声：“陶医生回来了啊。”
“对，回来了，下午我不在的时候辛苦你们大家了。”陶智杰一路回应同事们的关心。
眨眼间何光佑陪同回来的陶智杰出现在了医生办公室门口。
站起身的谢婉莹，和进来的师兄面对面，只得先打招呼了：“陶师兄。”
“你来找我？”陶智杰见到她，微笑的眼神故意风趣地冲她眯了眯。
“是——”谢婉莹突然心头一丝绷紧，不知为何有丢丢的紧张了。
“她来找你好像是有私事要说。”何光佑贴在陶智杰的耳朵边传递信息。
陶智杰微笑的眼神烁了起来，道：“这样的话，去我个人办公室谈方便些。”紧跟，转过身看见了邱瑞云带的宋学霖：“小宋一块去我办公室聊聊。”
宋学霖点了头。
赵兆伟在李启安身后使劲儿猫着身体，快把头耷拉到地面上去了。
嘟手机一响，谢婉莹再度接起手机。
“莹莹，她刚出电梯整个人痛的不行了，在电梯口晕，你在哪里？”
“你们在九楼了吗？”
“对，九楼。”
“师兄。”事不宜迟，先救病人要紧，谢婉莹转回头和陶师兄说，“我有点事要先出去一趟。”
听到她这话，陶智杰回头在她那认真的脸上打量了眼，随之微笑的目光里闪过了抹思索，说：“行，你去。”
“谢谢陶师兄。我回头再和师兄您说——”想着任老师要求的任务急，说最好这两天对方能给答复，谢婉莹心头是很紧迫的感觉。
“没事，你知道的，我很好说话的。”陶智杰对着她缓慢地点了下头，面带微笑没变，好像要安抚她那点焦躁的情绪。
谢婉莹对此心里存了感激，想着前辈真是好，拿着手机飞奔出办公室。
留下李启安和赵兆伟不知道她发生什么事了，一脸糊涂地留在了原地望着她人突然跑走了。办公室里一帮医生疑问的目光自然落在了这两人的脑袋上。
他们两个跟她一起来了居然没有一块跑走？怎么回事？前辈们的目光里这样写着一行字。
啊？李启安不知道怎么回答老师们这个问题，转过脸问赵兆伟。
赵兆伟吞着口水，要李启安别看他了，他现在根本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力。
“赵教授近来身体好吗？”既然遇见了自己科室退休名教授的孙子，陶智杰当然要寒暄问候上两句了。
被这尊佛问了，赵兆伟的心跳差点飞出了胸口，舌头不受控制地打了结磕磕巴巴说：“我爷爷，他，他很好——”
“他是？”宋学霖听见他们之间的问题问，听出来了赵兆伟好像不是普通的医学生。
“他叫赵兆伟，我们科以前没退休的赵华明教授的孙子。”邱瑞云给他讲解赵兆伟的身份。
“原来是这样。”宋学霖若是想通了什么说。
“你说什么？”陶智杰他们三个人立马回头看向他，听出了他这话里有话。

第630章 她去哪了
赵兆伟站着人手脚发抖了。
“他们说他减肥减了两个多月人发虚，瞳孔有些发黄，这个情况应该是需要好好住院做肝脏检查了。”宋学霖直接干脆地说了出来。
同学谢婉莹和这个小宋之前说的原来是这个意思。李启安恍然大悟，转回头也使劲儿瞅住了赵兆伟的脸。
赵兆伟两只手捂在了自己的脸上：“没有的事，别听他们瞎说。”
“打个电话给赵教授。”陶智杰的声音略沉了。
“是。”何光佑拿起手机拨打赵华明的电话。
自己科室老教授的孙子，更不能掉以轻心对待了。
赵兆伟根本不想这事情扩大成这样，想哭了，说：“我自己和我家里人打电话。”
“你自己身为医学生，都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这个事情肯定不能由你来自己决定了。”陶智杰的声音似是温温和和地说。
赵兆伟听出来了，这尊佛说的每个字绝对是字字戳心，对他像是如来佛审判孙悟空一样了。他要瘫了。
李启安见他状况不对，赶紧把他扶到椅子上坐，小声贴在他耳畔说：“别急，回头问问莹莹怎么办。”
貌似只有班上女学霸可以救救他了，陶智杰这尊佛据说能愿意听进去谢婉莹说的话，赵兆伟急得问：“她去哪了！”
这个问题其实一样在陶智杰他们的脑海里回旋着，毕竟刚才谢婉莹冲出去的那个背影看起来是有非常急不排除是要命的事情了。陶智杰微笑的眸光稍显凝冻。
跑出肝胆外科病区，谢婉莹找发小。
“这里，莹莹！”吴丽璇向她挥着手喊话，和李阿姨一块两人使劲搀扶着李阿姨的儿媳妇许杏。病人此时几乎是虚弱到躺在了地板上起不来了。
快步走过去病人那边，谢婉莹的双眼用最快的速度审视病人的状况，问：“她怀孕了吗？”
患者小肚子明显微凸了。若不是巨大肿瘤患者，这百分百是孕妇。
“对，她怀了快四个月了。”李阿姨说。
电话里这个情况没报告，可能是对方家属来不及说完的缘故。谢婉莹一听到孕妇两个字，意识到情况相当严峻了。
孕妇由于其怀孕的特殊性，很多病涉及到了母体和胎儿两条性命攸关，导致临床上许多药也不能用。所以，电视剧里常演的母亲孩所谓的二选一选择题，最常见的情况并不是在产妇生产的时候，而是在母体怀孕期间。
一旦母体患了某种疾病，由于用药限制，不用限制药可能会危及到母体生命的情况下，这时候是最需要母亲被迫选择放弃小生命的。现实中往往许多母亲和家属不愿意放弃，尤其是对于那种很艰难才怀上渴望当上妈妈的女人而言叫做极其残忍。
因为如此，李晓冰的心态好，柳静云和戴荣红却心惊胆战，均因为临床上看得多，心脏早被吓坏了。不到小孩子出生的那一刻她们没法轻松下来的。
女人怀孕九个月期间，宛如是在走钢丝的。

第631章 无力的病人
当然，心态好有心态好的好处，傻傻度过去这九个月时间也好。谢婉莹不排除李晓冰师姐心里是这么想的，因为有些孕期意外根本防不胜防。
像眼前这个孕妇，她和她的家人怎能想到怀孕四个月后突然来个剧烈的肚疼和呕吐，并且到了人好像要不行的状态了。
李阿姨急得要掉眼泪了，儿媳妇肚子里怀着她宝贝孙子孙女，要是出点意外孩子怎办。老一代人对传宗接代的观念很强的，一般情况下很难接受儿媳妇突然流产。
“医生，你快帮帮她。她和我儿子结婚五六年了，这好不容易才怀上的。”果然李阿姨开口是先提孩子的问题了。
临床上医生对于二选一的问题，向来是不用别人问或是要求，母体第一。除非这个母亲自己强烈要求保孩子不保自己。
谢婉莹要求自己脑子里先不要多想了，先赶紧查看孕妇的情况。
“呕吐几天了？”谢婉莹问家属，同时扶着患者左侧右侧分别侧卧下确定腹痛位置。
“她自己和我说，快一个星期了。”李阿姨答，“又拉肚子，我们才觉得她不是孕吐，好像吃了什么坏东西了。”
“肚子疼？”
“对，她说去附近门诊看了几次了，一开始医生说她是胃炎，她上面疼。后来她自己说肚子疼，医生概改口说是肠炎，反正给她打针。打了好多天了，没有什么效果的。我早就对她说要不你去大医院看，她说大医院挂不上号。最后吴小姐说她认识你们这里的医生，今天才急急忙忙带她过来看。”李阿姨说话的时候浸透了普通老百姓的无力感。
一般家庭没有人脉，想去好的大医院看病有多难可以想见的。更别说李阿姨一家是到首都来打工的普通打工人。首都的顶级三甲医院占据了优势医疗资源，全国老百姓看不好的疑难杂症全往这里跑。哪里来空出机会给普通人看普通病种。
实际上普通病种不是非常需要去最好的医院看的，只要下面基层门诊技术水平够，完全可以应付得来，再不行再转上级医院。只是，基层门诊的水平参差不齐，老百姓不知道要跑几家医院才能跑到找到一个医生给做出准确诊断。
如果老百姓运气不好，再加上这个病比较急，会出现眼前这个孕妇这样来不及在基层得到准确治疗的状况了。所以临床上总会偶发这样的情形，大医院的医生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能治好的病人最佳治疗时间被耽误了，最后患者不治身亡。
谢婉莹现阶段不去想这个最可怕的后果，但是，直觉已经告诉她，这个孕妇是在基层被误诊了。
病人肯定不是普通的肠炎胃炎。她摸下病人的额头，人确定是有些发烧的，而且是打过退烧针后的继续发烧，这种发烧不同寻常会很致命的。
几天打了针均不缓解病人的症状，基层医生应该考虑不是普通的胃肠炎的。

第632章 重新确立初步诊断
基层误诊的原因很有可能是，谢婉莹看了下孕妇的小肚。大概一般医生不是妇科医生的，也怕随便按孕妇的肚子触诊会造成对胎儿的伤害。基层门诊可能只有x光机没有b超机，常规下医生害怕使用x光机对胎儿造成伤害，因此没能对病人做相关检查导致无法准确判断。
医生懂得多，于是顾虑多多。老百姓不太懂，只会追着问为什么没看出来。
“莹莹，怎样？”察觉到她的表情不太对，吴丽璇拉了拉发小的袖口小声问，“是不是得住院？”
住院是必须的，而且必须马上！
谢婉莹拿出了手机，先给孙老师打电话商量。
“你不是下班了吗？”孙玉波接到她的来电很意外，是以为学生全走了。
“孙老师，有个怀胎四个月的病人，我初步怀疑她为急性阑尾炎，在基层门诊治疗耽搁差不多一个星期了。情况比较严重。我想和老师商量下，明天不是7床要出院吗？可以今晚先把她收进来吗？”情况紧急，谢婉莹直接和老师说明状况。
孙玉波叫她等等：“床位的事不是我能决定的，需要由谭老师决定。谭老师今天下午去开会了，刚好没走，我问问他。”
说着，对面谭克林接到了信息，问重点：“孕妇，急性阑尾炎？”
“是！”孙玉波惊觉，自己学生要收一个不得了的病例。妊娠合并急性阑尾炎，属罕见。肯定要问下学生了：“你怎么确定她是阑尾炎？”
“我给她分别右侧卧位左侧卧位做了Bryan和Alder实验，明显右侧卧位时腹痛加重，左侧卧位时手指压阑尾点也加重。再有，她开始症状说是胃疼，后来转到肚子疼，典型的转移右下腹疼痛。”
学生清晰描述的话从电话里传出来，这边听的老师均挑起了眉。
这个他们没教学生的。因为属于罕见病例，谢婉莹刚进临床三个月实习，能见到罕见病例的可能机率属于中彩。没遇到的病例，临床带教老师没想到不会教的。
只能说这个学生学的记的是相当牢固和全面，而且能很快联想起来。哪怕这种病例课本有说到，肯定是藏在角落里头的知识点。
真是妊娠合并急性阑尾炎患者，基层医院对这种病人是束手无策的，必须往三甲转。孙玉波问：“病人现在在哪里？在家？”
“她来过我们医院急诊，挂不上号。”谢婉莹说，“可能我们医院急诊爆满了实在是收不下她。她在基层门诊吃了退烧药打过针，基层没有给她诊断出阑尾炎，打的消炎针可能力度不够。现在，很明显她情况又恶化了。”
听是这样的情况，谭克林二话不多说：“收！”
孙玉波跑出去了叫护士赶紧准备加床。
幸好谭老师在，愿意收。谢婉莹松口气，眼瞅病人没法走动需要一辆车床。回普外科去推车床上上下下，不如在九楼的科室借一下车床运送病人快些。

第633章 如同命运一般
想好了，她回身，见前面两个科室肝胆外科和神经外科，均是她比较熟悉的科室了，上哪个科借合适。具体是要去向曹师兄借，还是向陶师兄借？这个二选一选择题在她脑子里突然一闪而过，让她自个儿怔了怔。
咦呀，好像是命运一般，神经外科病区的门打开了，从里头走出来的黄志磊俨然要继续今晚的住院总值班生涯。
“黄师兄。”谢婉莹叫了声。
小师妹在这！黄志磊见到她很惊喜，走到她面前准备聊两句：“你来九楼做什么？”
“他在九楼吗？”吴丽璇也看到他了，咦的一声冒出来。
小师妹的发小来了？走到她们两个人跟前，黄志磊眼镜片一闪光，是看见了面色发白满头虚汗的孕妇，眉头皱紧了。
“师兄，我想借张车床送病人去普外二科。”谢婉莹抓紧时间说出请求。
眼前这情况明显是紧急，黄志磊不会再多问，答应道：“行！”走回去自己科室叫人推车床出来。
不能让师兄一个人推车床，谢婉莹要过去帮忙。
后面传来吴丽璇一声疾呼：“莹莹，她，她说不能呼吸了！”
刹住脚，谢婉莹急速转回身回到病人面前。
病人喉咙部用力地滚动着，而且幅度在变小，很显然什么东西卡在喉咙口了，神志也有点不清了。
谢婉莹跪下来，双手把患者的头侧偏避免误吸，徒手掰开患者的嘴巴，拿自己的手指使劲儿挖出里头的粘液等呕吐物。
患者急需压舌板吸痰氧气等其它设备，谢婉莹一边做紧急处理，一边保持冷静的声音对发小说：“你帮我去叫人来帮忙。告诉他们是什么情况。”
叫谁帮忙？吴丽璇抬头望着刚才黄志磊走进去的那道门，站起身往神经外科病区快速跑了。
这头黄志磊刚走回到了自己科室的护士站，叫着护士：“我们科室的车床还有吗？”
“有，我叫阿姨去推。黄医生，什么事？哪床病人要用？”护士问。
“病区外面有个病人，突发情况要送普外二科。借一下车床。”黄志磊说，“等会儿送完病人会推回来的。”
护士去安排护工推车床出来。
黄志磊刚想是不是回去帮下小师妹，见到了走出更衣室准备下班的曹勇：“师兄。”记起了今天师兄去开会了，可能回来的晚了现在才要下班。
“什么事情？”曹勇听见他刚才和护士的对话，问他。
“小师妹在外面——”
黄志磊这话说半截，走廊里传来了道女人的尖嗓子冲他大声喊道：“黄志磊！”
哪个女人叫他的名字？神经外科里听见这道女人声音全掉头去看了。只因从没有女人这样当众喊过黄志磊，这声音像是要找黄志磊算什么帐似的？
是黄志磊的女朋友或是情人吗？许多人的眼里瞬间不由联想地闪过了这抹念头。
“黄医生，是你什么人？”护士问起当事人了。
听见女人叫声的时候，黄志磊自己被炸一下呢。

第634章 心急如火
他哪里来的女朋友和情人，仔细听貌似是小师妹发小的声音。
边跑，吴丽璇慌了神，见到他直喊他的名字哪顾得上想其它，好像自己没记错他是叫做黄志磊，叫他没回头着了急再喊道：“黄志磊，你没有听见我叫你吗？”
听听这个女人兴师问罪的口吻，一帮本科室的护士医生再度望向了黄志磊：真不是你女朋友吗？对方好像是找上门要找你吵架了。
要拿手挠头了，黄志磊随曹勇一块转回身去。好在身边有曹师兄在，曹师兄和旁人不一样知道他绝不是这回事。
“怎么回事，说！”曹勇的视线锁住了吴丽璇慌慌张张的面孔，表情目光均很严肃，嗓音也很严厉，猜到百分百和谢婉莹有关了，毕竟她发小出现在这里了，“莹莹在哪？”
吴丽璇被他好像警察老师的面孔吓到了，战战兢兢的声音回答他说：“她在外面。说叫我过来找人帮忙。说是病人呼吸不太好，喉咙卡着东西了，她这样说——”
“去拿压舌板，口咽通气管。”曹勇迅速丢下指示给下面的人执行，转眼擦过吴丽璇身边冲出去了。
没想到他跑步速度这么快，好像只豹子，吴丽璇看呆了在原地傻站。
接到师兄的命令，黄志磊接过护士找来的压舌板和口咽通气管，一样速度飞快从吴丽璇身边跑出去救人了。另一边，护士没闲着，去找拎其它急救物品放在治疗车上准备推出去协同救人。
遇到病人紧急状况，耽搁一秒钟可能是一条命没了。医务人员所有动作的速度在工作中形成了条件反射，不用多加思考，加快再加快好像百米冲刺的运动员。
等护士跟着跑出去，吴丽璇方回过神来一块跑。
外头叫了发小去求救，谢婉莹一只手扶着患者的下巴颏，另一只手撬开患者的嘴巴，紧张到有点出汗了。
患者家属在旁边急得好像要晕过去了。四周有路过好奇的人非医务人员围在了他们四周成一小圈了。“让开，让开！”
曹勇和黄志磊推了下人群，才挤出一条通道进去现场。
“给我！”曹勇拿过师弟手里的压舌板和口咽通气管，蹲下在病人头部一侧。
黄志磊拿手电筒准备照明，对小师妹说：“你的手拿出来。”
谢婉莹不敢撤出手，感觉病人的舌头在往后坠了，一块东西如果不是她的手指在里头压住在舌头上，很可能直接坠下到喉咙，坠到病人气管里头去会马上窒息的。
“你的手快点拿出来。”黄志磊再次对小师妹着急说，紧接发现她听不进去他的声音。俨然，她是没意识到了他们来了。
集中注意力在指头上，谢婉莹考虑着要不用点劲儿扒，把东西再扒出来说，然后再怎样迅速用另一只手换进去压舌头。
“你把她的手拉出来！”曹勇两只手拿着东西不好腾出第三只手出来，冲旁边没及时反应过来的师弟训了。

第635章 多人支援
毕竟属于年轻医生，黄志磊霎时没能听懂师兄的意思，不能自控地踌躇了，脑子里光想怎么拉小师妹的手不硬扯？感觉是没主意。
在这种情况下是不能多想的，越想越会耽误时间，在紧急情况下是大忌。他的手在半路磨蹭一下，其他人能看到急火。
说时迟那时快，两三个人影忽然杀入围观人群。其中一人尖锐目光锁住急救画面，大手立马猛地推开黄志磊的手臂，抓住谢婉莹的胳膊不假思索往外拽出。
瞬间的事情，谢婉莹不禁呆了下，眼看自己的手被拉离开患者嘴巴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可见刚是完全一秒钟的动作。
迅猛，快捷，有点狠。
围观人群一样一个个眼里只剩下抹惊叹。
是什么人拉她的手？而且神奇的，拉出她的手时，顺道把她手指压的那块东西从患者的舌头上扒出来了。这块堵塞物掉落在了患者胸前的衣物上，是混杂着粘液痰液呕吐物的杂色块体。
与此同时她的手撤离后急救继续快速进行，压舌板闪电放入患者的口腔中压紧了舌根，另外一人速度配合将患者的头往下仰敞开气道，再有一根口咽通气管探入到了患者的咽后壁压实了。
患者气道恢复了通畅，不会窒息了。所有人呼出了口气。
当然，这么顺畅的急救肯定是因为救兵接二连三地来了。
谢婉莹回想着拉她的手厉害，放压舌板和口咽通气管的那只手非比寻常的神速精准，配合做患者头仰的人利索老道。哪里来的三个厉害救兵？她定睛一瞧，原来是师兄们到了。
“曹师兄。”谢婉莹先望到对面的曹勇，心头高兴地跳了跳。记得自己叫黄师兄，未想最后有曹师兄赶来。有曹师兄助阵肯定不一样。
曹勇见她的眼神里总算有他这人的存在了，眉眼间的笑有了一丝无奈。要知道刚他和其他人叫了几遍放手她全没听见。她的专注度一如既往的太高了。
关心地望向她之前放进患者嘴巴里的那只手上，曹勇的眼里口气中均带了丝严肃：“有没有被咬伤？”
知道她刚才那个情形下是迫不得已，但是因此受伤麻烦了的。
“应该没有。”谢婉莹说，再发现自己的胳膊继续被那拉她手的人抓着没放。她转头，顺对方那条结实的手臂看到的人脸是，足以叫她惊呼一声：“陶师兄？”
微笑男神陶师兄，原来手臂这么结实的，绝对不是什么文弱书生样。记起刚自己的手被拉出来对方那股狠劲儿，谢婉莹心头有点波澜起伏了，有刹那在犹豫到陶师兄说的好说话三个字眼了。
“去洗手。”陶智杰把她拉了起来，语气是命令的气息了。
这会儿没有好说话三个字了。
“是。”谢婉莹清楚职业风险要防范的，立马走去洗手。
有师兄在，她是不需担心病人接下来的处理问题的。但是不妨碍她路上边走边回头说交接的事项。

第636章 师兄难得关注
“那病人初步怀疑是急性阑尾炎，刚可能是发烧惊厥，要送普外二科。谭老师说收的了。”
几个人听见了她传达的信息。
“知道了。”帮扶固定患者脑袋的何光佑率先应她，叫后面来的邱瑞云，“你带她去我们科室洗手。让她洗干净手了。”
她要来他们科室轮科了，这会儿出点意外哪能行。而且事发在他们科室外面而已。现想想，好在他们和陶智杰越想越哪儿不对劲，跑出来看看她是怎回事。一出来果然见是出大事了。
“过来吧。”邱瑞云拉她往肝胆外科病区里头走，不管对面黄志磊的瞪目以对。
黄志磊气着自己刚才怎么慢了半拍让他人有机可乘，都不敢回头去对曹师兄的眼神。
曹勇是瞟了师弟一眼，当然他知道要求自己年轻师弟做到技术大佬的动作完全不可能。只能说，没想到肝胆外科那群人忽然集体跑出来支援了。
除了陶智杰，另一个新出现的年轻身影是他曹勇比较留意的。
“他是北都来的吗？”曹勇问。
走着的谢婉莹听见了曹师兄问谁的声音，不禁联想起了师姐们和她说过的话。说曹师兄注意年轻医学生医生是非常罕见的事情。只是她自己一直怀疑这点，因为曹师兄从和她见面开始对她很好，和学生交流的时候很和善，给她感觉对后辈都很好的样子。师姐们否认是，强调临床老师关注某个人和普遍对学生客气是两码事。
或许正如师姐说的，谢婉莹此时内心改变了想法，是感受到了曹师兄问那人的口气和平日不一样。
曹师兄问的谁？刚好她现在应该擦过这人身边走。
宋学霖见着她经过身边时也转头看了下她。他跟在后面走过来的，是最后一个看到她刚做了些什么的人，为此深褐色的眸子里闪过了抹思虑。再转回头，他的目光碰上了望过来的曹勇，脸色不由一肃：曹勇的大名，在北都一样振聋发聩。
“是。”陶智杰回答师弟，微笑的目光里发出了：莫非你对这人感兴趣了？
曹勇的视线从北都人脸上收了回来，对师弟吩咐：“打电话给普外二，让他们上来人接。”
患者这个情况，最好有个专科的医生再上来看看护送下去。
黄志磊接到指示给普外二打电话，一想，打老乡孙玉波的手机更快些。
接到信息，孙玉波吧啦吧啦冲上楼梯了，毕竟听见自己学生的手可能被患者咬了，又把他吓出了层汗。
“你们六楼要收的病人怎么跑九楼来了？”何光佑见到普外二的人私底下怪罪了句。
孙玉波立马给他小声回答：“这要问我们医院急诊了，估计看也没看把人家拒绝了叫去挂门诊。”
急诊爆满的情形下，分诊护士没法及时叫来医生诊断，只能靠自己经验，判断不太急的病人叫赶紧去找其它出路去是没错。人家只是护士，基层医生都搞错的事，哪能怨得上护士。

第637章 水平超过一般
“基层门诊弄错了。”何光佑摸了下额头，知道没法了。
基层小门诊水平是那样的了。三甲医院医生只能是尽可能去适应了。
“也不好判断，是孕妇。”孙玉波实话实说。
妊娠合并急性阑尾炎是非常非常容易误诊漏诊的。这件事从另一方面反映出了某人的快速诊断能力。“她来临床实习多久了？她现在是在普外科实习？”宋学霖问。
听见他的问题，何光佑回头看他的目光里闪过一抹惊讶：这个北都奇才也关注谢婉莹了吗？
宋学霖没觉得自己问的奇怪。作为刚毕业的医学生，他太清楚现有医学生的基本水平了。要怎么判断一个妊娠合并急性阑尾炎的患者，除非在临床上有遇到老师亲自教，否则肯定联想不起来书本里比较偏僻和细节处的知识点。
能不用老师提醒自己快速想起来并且敢于第一时间自己落于实践的医学生，这个医学生的水平绝对超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了。
他没觉得她刚说的诊断有谁教过她。电话连线吗？老师通过电话没在现场不清不楚，没法很快判断的。只能是学生自己的初步判断方向对，老师才能跟着判断准。
宋学霖脸上的想法，在其他现场医生们脑子里滤过后，不得不承认他想的对。
当然，几个老师没一个吃惊的，因为全知道谢婉莹的水平本就是超越百分之九十九的医学生。
宋学霖只见像陶智杰和曹勇均不惊讶，深褐色的眸子掠闪过光。
……
在洗手池，被前辈盯着仔仔细细消毒刷好手。谢婉莹听到孙老师上来送病人了，可以和另外两位同学一块走下去了。
“莹莹，你出去救人不和我们说一声？”李启安抱怨她，因为听说刚错过了一场精彩的前辈急救患者场面可以观摩学习。
“没想到病情会突变。”谢婉莹和同学说。再有，发小带人私下来的，她不好开口让太多人知情要先判断下。如果病情不急，肯定她也不会打老师电话而是让人按规矩去挂门诊了。
李启安接下来指责阻碍他当时没有跟着老师跑出来的赵兆伟：“你拉着我不让我出来，你是怎么了？你怕他们做什么？”
他怕，别说他，他爷爷也有点怕那尊佛的。不要问他是怎么回事。赵兆伟心里头直叹气。眼看那尊佛之前放话了，要和他爷爷交谈他的事了。
“什么问题？”谢婉莹方知道她离开的那段时间同学身上出事了，问。
赵兆伟抓住了她的衣服，脸庞上要滑下两道泪了请求她帮忙：“你和陶医生说说，叫他别把我的事情先说出去。我愿意去做检查的，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嘛。”
陶师兄的话，陶师兄是说自己好说话好商量的。但是今天不知道为啥，她突然对这三个字抱有点怀疑了。
“莹莹，你帮帮他嘛。”李启安帮着赵兆伟请求，他也怕陶智杰这个师兄。
“行，我找个空帮你和陶师兄商量。”说到这，谢婉莹意识到自己尚未和陶师兄说任老师的任务。

第638章 妇产科急会诊
只能先把手头的病人处理好再处理其它事情。
下到六楼病区，病人送进了加床床位，上了心电监护。
听说病人有刚急救过，本该下班的谭克林套上白大褂重新走进病房看病人了。
“问问病人家属有没有带以前就医的门诊病历。”谭克林对底下的人说。
孙玉波带上学生去外头问病人家属了。现在必须先确定病人用过了什么药物，避免重复用没效的药。“有，这里。”李阿姨把门诊病历从自己衣服口袋里掏出来，递给医生，又问，“医生，我儿媳妇究竟怎么样了？孩子怎样了？”
“已经通知妇产科的医生过来急会诊。”孙玉波告诉家属，翻开门诊病历，见着上面写的急性肠胃炎几个字，心头无奈又哀叹。
急性阑尾炎，抗生素保守治疗无效，必须考虑赶紧手术的。但是一旦误诊，肯定是失去最佳手术时机了。普通病人可以赶紧再抓住最后的时机一切了事。可是孕妇，加上胎儿的命，要考虑到的风险越多了，能不能开刀不是普外科医生说了算了，需要参考妇产科医生的意见了。必要时，要考虑胎儿保不住的情况了。
不会儿，妇产科来人了。来的是个研究生，胸前挂的医生牌子叫做沈熙菲。谢婉莹在内一帮人没有记得和这人认识。相反，到了普外二的沈熙菲一眼认出了谢婉莹这张脸。
她的好朋友章小蕙之前在这人手掌心里栽了个大跟头后，直接留在附属无望了，这是近半年前刚发生过的事情。
沈熙菲眉头皱着，牙齿咬着，想怎么帮章小蕙讨个公道回来。
“病人在哪？”沈熙菲问。
“在里头。”护士给她指了指加床的治疗室。
沈熙菲走进治疗室，抬头看到了站在那里的谭克林，心脏缩紧了：天啊，怎么这人在这！
不是下班了吗？现在应该是夜班时间了。哪怕叫支援应该是先叫二线吧。这男人绝对是三线怎么来了。
普外二谭克林的恐怖，在本院医学生圈子里众所皆知的。只有敢死队的人会想着要去谭克林那里学习。不敢去的，基本上是躲着这人的，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你是妇产科的学生？”孙玉波转头，看见进来的沈熙菲以及她胸前挂的牌子，问。
“你好，老师，我是妇产科的研究生。”沈熙菲小心地回答道，“一线的辛老师叫我先过来看看病人情况。她刚好手头有些忙。”
既然是妇产科的老师叫过来看病人的学生，应该水平不差。孙玉波对她说：“你给病人做下检查吧。”
“请问，老师，病人的检查结果在哪？”沈熙菲问。
“什么检查结果？”
“像b超，血液化验——”
“你接到通知时没有仔细听吗？病人刚急救过，现在要等病情稳定才能送去做b超。血抽了，化验检查没有那么快出来的。”孙玉波说的时候对她紧眉头。
听到他不太愉悦的口气，沈熙菲要抽冷气了：普外二的人果然一个个如传说中的高冷。

第639章 别浪费时间
没有任何仪器检查结果，叫她来干嘛。
叫她像大佬那样只需给病人先做个触诊听诊后能来个初步判断？她有这个能力的话，早就名扬天下了。沈熙菲心头对自己腹诽了。
可普外二的高冷老师真是这样想她的。
哪怕有仪器设备作辅助了，医生的各种临床基础技能不能丢。这是医学生在临床上最需要学到并掌握的东西。
读研究生了，给孕妇做个听诊触诊怎么都得会吧。
眼见对面医生老师没叫她不做了，沈熙菲硬着头皮走到病人床边。先掏出听诊器，给孕妇听听心肺。现孕妇的情况是有好转的了，意识清醒了的，口咽通气管拔出来了，吸着氧气。应是来这里后经过一番急救处理后有效了。
“你觉得哪儿不舒服？”沈熙菲问患者，温柔可亲，小心谨慎，身边大佬看着呢。
“疼。”许杏呻吟道。
“肚子疼是吗？”沈熙菲的目光落到了患者微隆的肚皮上，感到头皮一阵麻了。阑尾炎孕妇肚疼怎么做触诊？印象里是遇到过又是没有遇到过。应该是没有遇到过吧。因为阑尾炎的话，在普外科看病也不是在他们妇产科做手术的。所以，这事很突然，她瞬间记不起来有关知识点了。
没法了，先从口袋里掏出软尺，帮孕妇量宫高和腹围，记了下数字，算是在正常范围内。用听诊器尝试在患者肚脐下左右听胎心音。再问患者，暂时没有下体出血等症状。
做了产科这些孕妇常规的检查后，沈熙菲的手背不觉间在自己的额头上擦把汗过去。只见旁边孙玉波他们在看着她。
最恐怖的是，她最害怕的谭克林回望过来对住她的那一眼。
谭克林长眉下的冷眼这一刻好像把手术刀子要往她手上剁下去了。
干嘛了？她在这个可怕的男人面前做错什么了？
沈熙菲吓得把两只手直接缩了回来。
浪、费、时、间。
这人不知道自己在浪费宝贵的时间吗？
不是说妇产科的人和他们普外二的人一样性格急做事急吗？怎么这个样？孙玉波想自己和其他人一样绝对是想不通了。等了半天，这家伙居然没给孕妇做肚疼的相关触诊？
谭克林想剁这个人的手他也想剁了，因为这人的手刚不知道在干嘛，连给患者做什么检查都不知道能叫医生的手。
患者的主诉是肚疼。叫你妇产科的来，正是为了首要排查疼痛是否与子宫疼有关。普外科的人触摸一遍，最好是妇产科的人来再触摸一遍，大家触摸的感觉一样一拍即合，这个诊断基本可以初步下了。哪怕患者被推去做b超，这里普外科的医生可以考虑是否手术了，做手术需要叫人回来的。
“她这个是子宫疼吗？”孙玉波问她，眼看她好像是没往下做其它检查的样子了马上问起她检查结果。
沈熙菲理所当然没法确定，只好说自己刚产科检查出来的一些数据：“患者腹围在80.5厘米，妊娠快16周，属于正常值内。宫高是——”

第640章 医学不可以讲面子
“她肚疼，你觉得她是肚疼要流产吗？”孙玉波再打断她的话，这个时刻只要最紧要的诊断结果。
“这个，需要进一步做检查，需要b超——”
“你只要告诉我，你按着确定她这个疼是不是子宫疼？”孙玉波问的音量大声了，不让眼前这人再听不清楚他问的重点。
沈熙菲抽了口冷气：早知道不来了，普外二的人一个个真是够可怕的。
按，按哪呢？做产前四步触诊吗？问题这患者有肚子疼有其它毛病，她是按了量了宫高，但是，怎么判断阑尾炎她记不起来。再有患者不胖偏瘦点，随处乱按她不敢。沈熙菲局促地抬手在头发两侧抚摸，重复老话：“做个b超的话，结果会很清楚的了，老师。”
这个是妇产科的急会诊吗？如果是这样，他们叫妇产科的来干嘛，直接叫b超机来会诊可以了。
“可以等b超结果出来后，我们妇产科的再看看结果是怎样的。”沈熙菲补充道，自我感觉自己的答案相当完美了。
“你b超需要开申请单吧？你准备怎么写患者临床症状和诊断？怎么写检查目的？你准备写她子宫疼还是哪里疼？”孙玉波咬牙根问她了，想要是这人是在他手下学习的，这会儿他绝对一教鞭抽出去了。
沈熙菲听到这个问题，目光不觉中望回到了对方脸上。
其他人见她这个眼神秒懂：患者是普外科的，开申请单不是普外科医生的事吗？干嘛需要她写？
“我们请你来急会诊，就这样——！”孙玉波感觉自己肺要吐血了，手使劲儿摸心口。
“你和她废话什么。抓紧时间叫她老师过来。”谭克林薄冷的声音吐道。
孙玉波想想，是自己的错。以为妇产科来的研究生至少像谢同学一样的水平。他们没要求有多高，只想着妇产科的人对这方面比较专业，能和谢同学一样来两个触诊试验，这题过关。哪里想到最终这家伙估计想不起来要做什么相关检查。想不起来没关系，你早点汇报给这边的人知道，让再联系人。这种时候关系病人的命，一个学生特爱面子干什么？临床医生都不敢这样爱面子。
拿起手机，孙玉波再联系妇产科了。
沈熙菲的面色白蔼蔼。
一块站在门口旁观的李启安小声和谢婉莹讨论：“她是做错了吗？”
不然怎么被老师骂了。一听都知道，老师对这人给患者做的检查非常不满意。尤其谭克林两句话，直接全盘否定了这人做的事。
“像孙老师说的，她需要先确定患者是不是流产，是不是子宫的疼痛。她没有给患者相关的试验。”谢婉莹说。
“要怎么做这个试验？”李启安问。
同学也不知道？居然在这里当着老师的面问这个问题？谢婉莹冲李同学使个眼色：老师听着呢，你不怕挨训？
李启安立马缩回了脑袋，捂紧自己的嘴巴。
沈熙菲听见他们两个的对话，心里高兴了：原来不是她一人不记得，他们这些谭克林的学生一样不记得。

第641章 倒打一耙
谢婉莹和另两个学生站在这里肯定是谭克林的学生。真没想到，这个谢婉莹居然是跟随恐怖的谭克林学习。估计平常被骂惨了的。要不要，她来助推一把劲，让谢婉莹被骂得更惨些？
接到普外二的电话，妇产科的辛医生听出了普外二医生有告状的语气，穿着工作鞋吧啦吧啦跑过来了。
“你好，孙医生，谭医生？”值班的辛医生刚升上的主治，见到谭克林一样有点发怵，医院里都知道谭克林的臭脾气。
孙玉波对辛医生说：“电话里说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
辛医生转头看向了学生，具体来说沈熙菲肯定不是她的研究生，她刚上主治没资格做研究生导师呢，只是夜班的学生跟班带教老师。
人家其它科医生反映的问题，她只能明天和本科室学生的研究生导师传达了。
接到辛医生的眼神，沈熙菲心头焦虑起来。被其它科告的话，她的导师不止是不高兴而已等于丢脸了。
这叫她这个学生以后怎么继续混。
沈熙菲走过去急忙拉住辛医生的衣服反告对方一状：“老师，我来的时候说了，说我是学生，来这里只是先帮老师看看病人，最终老师你来决定的。我哪里能决定。他们自己的学生和我一样，检查也不会做，什么都看不出来。”
你自己的学生也不行，敢来说我？事关自己前程，沈熙菲豁出去不客气了。她感受到的是被不公平对待了。有本事自己的学生先学好再来说她，否则摆明是故意刁难她们妇产科的学生。
是这样的吗？听到沈熙菲的诉苦，辛医生皱个眉，如果普外二的人真这样做，那是有问题的了。
这个妇产科的学生牛气啊，自己检查不会做还打算倒打一耙？孙玉波听见了对方这话，双手叉腰，让自己的学生出来答：“谢婉莹同学，你和她说清楚了，让她仔细听着。”
收到老师的命令，谢婉莹站出来回答了：“之前我给她做过检查了，做了Bryan试验和Alder试验，大致确定了患者是急性阑尾炎。而且用产前四步触诊法触摸了下胎儿，感觉有多个小肢体，不排除是多胎妊娠。——老师，您再检查下看患者是不是这样的情况？她刚才给患者做了检查，但没有指出这些问题。”
什么这家伙居然敢按患者的肚皮？她去过妇产科学习了吗？沈熙菲惊诧万分，望向谢婉莹：你说真说假？
辛医生也想知道这学生说真说假，这学生普外科的吧，莫非在她们妇产科学习过了。她对这学生的面孔没有半点印象。
妊娠16周的患者当然可以做腹部触诊和产科触诊检查的，需要的是医生的专业和耐心细致度。辛医生走过去，仔细地触摸患者的腹部。按照谢婉莹刚说的方法，给患者做了两个试验，很明显的阳性结果。转头，她问起沈熙菲了：“你刚没有给她做阑尾炎试验吗？”

第642章 诊断一致
沈熙菲的头垂了下来。
辛医生冲她的目光瞬间变得十分严厉：你在干些什么了？莫怪普外二的来告状。这么简单的检查试验你却不会做？
她不是说了吗？她没有记起来。而且她刚才看见了，明明谢婉莹没有回答同学的问题，应该是和她一样不会做。怎么谢婉莹突然能回答出来了。沈熙菲低下的脸猛咬住嘴巴。
好吧，算阑尾炎这个病不属于她们妇产科看的，可能学生忘了，但是，产前触诊呢？毕竟这孕妇都肚子疼了，你好歹尝试摸下是不是子宫的疼痛，摸了不敢报告自己的诊断结果又是怎回事。
辛医生对学生这股莫名其妙完全不自信的沉默无语了，只好自己重新触诊患，确定是摸到了胎儿的小肢体比较多，道：“是要考虑多胎妊娠。孕妇知道自己怀的是双胞胎吗？按理说，这个妊娠周数，应该是做过第一次b超检查了。”
其他人听到这话，孙玉波转向自己学生：小谢同学你无师自通？没去妇产科已经能自己触摸到胎儿小肢体了。
“孙老师，我们组胚课老师是主任，带我们学生去妇产科门诊学习过。”谢婉莹说出了原因。
有个组胚课老师是主任不一样。本来组织胚胎学不会有去门诊的学习课程的。但因为有个主任做老师，直接带他们一班上的学生去妇产科门诊悠转了，有助于他们理解胚胎学的课程。
李启安记起来了这回事。那时候老师说了可以现场学习，谁也不敢上前去摸孕妇，班里只有谢婉莹敢。后来班上男生一致认为因为她是女生，所以在妇产科方面不会像他们男生顾忌多，产妇要摸就摸。
回到现在这个病人问题上，主要是这个病人瘦，腹围偏大，让她有些担心是不是子宫出问题所以当时检查时要顺便摸一下了。
“原来你在我们门诊学习过。”辛医生听到她这话，很是赞赏。只要学习过能记住是好学生。
见自己老师夸奖别人学生去了，沈熙菲后悔了，早知道不告状了。
两个科医生商量后做出了患者的初步诊断，判断患者暂时没有流产症状，可以送b超检查，结果出来后只要是阑尾炎没有穿孔，趁现在患者是孕中期是做阑尾炎手术的最佳时机应该尽快做手术，避免风险进一步加大。b超检查申请单开出去了，患者要马上推去做检查。
普外科的医生找病人家属进行谈话了。
患者的老公出去工作了不在本地，暂时赶不回来。
李阿姨说：“后天她老公才能赶回来。她老公和我老公一块去外地干活了。”
“这样的话，患者的手术签字只能由你来签了。”孙玉波推给家属手术知情同意书阅读，解释，“她这个手术必须做的，赶紧做。不然等穿孔的话，一切迟了。当然，手术中会有风险。一旦发生危急情况，能不能保住胎儿我们不敢保证，因为现阶段母亲的性命最重要，作为医生我们需要先全力保住母体的健康。所以，妇产科那边的医生也会待命。”

第643章 相信医生最重要
听到医生这些话，李阿姨的表情突变，在她头顶上仿佛出现了闪电雷劈。
“我的孙子孙女可能没得救了是吧？”
“你知道她怀的是双胞胎？”
由于孕妇情况不是很好，医生有些问题不想孕妇费力答，找家属问了。
哪里想到，李阿姨更是如同被雷劈到：“双胞胎！”
“你们之前没有做过产检吗？”
“做了，当初刚怀孕的时候找家医院做了。”
估计小医院没有仔细做b超或医生经验不足，漏诊了双胞胎诊断。
“产检建卡没有？”站在旁边的辛医生问病人家属，“在哪家医院建的卡？”
“我们当时问过医院，他们说需要去找专门的妇产科医院生孩子，他们那里建不了卡。后来——”李阿姨说不下话了，后来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只能等等等了，等到有医院愿意接收孕妇。
首都本就医疗资源很挤的，专门的妇产科医院孕妇早排满队了，怎可能给他们外地来的产妇建卡。
李阿姨的手指摸了下眼角的泪珠：“要不是吴小姐的话——”
吴丽璇去帮他们一家办住院手续了，住院押金是吴丽璇出的钱，李阿姨家是一下子拿不出来这么一大笔钱的。孕妇根本不是吴丽璇公司的员工，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有能力的人当然是想着能帮就帮，吴丽璇不例外。
自己发小是很好很善良的人，谢婉莹听到脚步声回头走到医生办公室门口。
跑下楼办完了患者的入院手续，吴丽璇上来了。在她后面跟着走的是今晚住院总的黄志磊，刚好进来看看这边发生的情况好做值班记录。
谢婉莹怀疑这两人是不是在哪儿又碰上面的。
只听一路走来，吴丽璇说：“谢谢你，黄医生。”
“不用客气。”黄志磊道，“你来我们医院好多次了，居然不知道怎么办理入院手续的窗口。”
“我来没走那个地方办事所以不知道。”
“我听说你来这里给人送茶叶？给谁送？”
“你听人家说了，能不知道我给谁送吗？”
“不送点过来给我们？”
“要钱的。”吴丽璇澄清，自己不是贿赂哪个医生。
“我知道要钱。”
“那次吃饭，你和那个曹师兄不是没说过喜欢喝茶吗？”
“谁说的我们不喜欢喝茶。曹师兄茶茶几底下放着几盒茶叶，什么茶都有。你怎么跑去心胸外送茶叶？”黄志磊后来一想是哪儿不对了，怎么小师妹的发小经常跑心胸外送茶了。理应先跑来他们神经外科送茶的，因为神经外科对小师妹最好。
曹师兄很喜欢喝茶么？没听发小提过。吴丽璇有点点懵。她是看着发小那晚上的表情办事没错啊。
“你明天，赶紧送盒茶叶过来。”黄志磊指住她的脸说道。
“知道了。”吴丽璇给他一眼应他。
走到了医生办公室门口，吴丽璇先和谢婉莹站在了一起，小声问情况：“怎样了，莹莹？”
“b超室打电话过来了，可以手术，要患者家属签名。”谢婉莹说道。

第644章 手术难点
签字笔给了李阿姨。李阿姨浑身哆嗦着：“真要我签？等我儿子或是我老公回来再签行不行？这上面写的什么，我没文化，一个字也看不懂的。”
“没关系，上面写的都是医生和你说过的。”吴丽璇插进来了，对李阿姨说，“你不信他们，干嘛叫我带你们来这里看病？没有他们，现在你儿媳妇能好好的吗？”
简洁明了，没有一句废话。所有医生在旁一听，这女孩口才真好。
“你不想医生救你儿媳妇救你孙子孙女了？你不签，回去人全没了。我还给你们家出钱了呢。”
有些话不是医生说，别的人说效果更好。只见吴丽璇这些话说完，李阿姨的手不哆嗦了，立马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名字。
“你这个朋友很有意思。”李启安对谢婉莹说。
谢婉莹点点头：发小比她早出来工作很多年，而且不像她社交活动只拘束在医院，社会经验多。像她妈妈夸的一样，吴丽璇办起事很稳妥的，让人百分百放心的。
患者术前检查全部做完，迅速送去手术室。
麻醉医生给患者做麻醉。
几个医生来到手术室，先商量着了。
患者这个情况是做腹腔镜或是开腹手术？如果不是孕妇，肯定这情况完全可以做腹腔镜了。孕妇做不做腹腔镜，应该说，孕妇不是腹腔镜手术的禁忌症。只是需要严格掌控各种手术能做的指标。谢婉莹没来普外二之前，据说有做过一例孕妇的了。因此，现在团队是有考虑给患者做这个腹腔镜。
“做腹腔镜的话，切口小些，患者恢复快些。半年前做的那例，恢复很快。而且子宫暴露感染的风险可以避开了。”孙玉波回忆起之前的那一例病人，说道。接下来，他的目光放在了现有可能组合的手术团队成员上。
谭克林在，肯定是谭老师主刀了。他孙玉波莫非要做一助了？因没有电话去叫人回来，施旭老师和刘程然师兄不在场。扶镜手的话，只能小谢同学上了。李启安同学在手术间里负责待命跑腿了。
估计是这样了，孙玉波心里头这么琢磨后，自己突然紧张起来了。半年前那一例一助是刘程然师兄。他孙玉波没有做过一助，更别说做的这种特殊病例的一助。
孕妇的腹腔镜手术一助恐怕是至关重要。因为要时刻帮主刀留意另两条小生命的变化。腹腔镜所使用的co2气腹对胎儿有一定影响的，因此必须是尽量控制压力值在低位。建立气腹的目的是增加手术作业空间，现在压力变小，操作空间变小，会增加手术难度和碰触到其它脏器的风险。一助更需要时刻紧盯着主刀帮其分开其它脏器好让主刀操作。孕妇的手术更要缩短时间，这样一看，这个手术的一助显得更重要了。
孙玉波脑门上不自禁地冒汗了。
瞟了孙玉波脑袋上那抹紧绷感，谭克林薄冷的眼里没有波澜伏动，只能说是他心里早有所料。因而他心里也早有算盘了，下达指示了：“我来做一助，孙医生做扶镜手。”

第645章 当出科考试了
什么？这样说主刀是谁？比谭老师更厉害的主刀要来了吗？
恐怕“是”的了。只听谭克林没带半点感情的冷声说道：“你，来做这次手术的主刀。”
谭老师钦点主刀的指头落到了谢婉莹脸上。
李启安差点尖叫起来。
大家早有预感谢同学是出科前肯定要再做一次主刀了的，作为出科考试项目不能逃避。只是，好像说好了，让她自己挑最保险的来做。说是这么说，临床上哪有可能真冒出一个完美病人给实习生做保险出科手术。临床上有的是意外事件发生。老师再好心也抵不过意外。医学生未来要当医生的，习惯了意外也好，印象深刻，今后再当医生遇到这种情况不用怕了。
“是，老师。”谢婉莹答。
“去洗手吧。”谭克林道，随之转身，去做一助的工作了。
李启安跟在了谢同学后面，谢婉莹不紧张他自己先快紧张死了，唠唠叨叨说：“莹莹，你行不行？你好像没有做过腹腔镜主刀吧？”
两个月过去，自从第一次做扶镜手之后，老师只要有机会都给她上台练习，她做过两次腹腔镜一助了。做主刀，没做过。但是，没关系，有老师在怕什么。
这手术让她做主刀，分明是因为一助比主刀难做多了，谭老师肯定要承担起手术中相对最重最难的工作。给主刀操作的最大空间，有利于加紧把手术完成。孕妇手术的时间越短对胎儿和孕妇越有利。三条命的手术比一条命重大多了。
她去洗手的时候，老师再重新看检查报告和确定患者的手术区域了。腹腔镜阑尾炎手术最怕的是，阑尾去到了子宫后面，这样的话，腹腔镜是没法做的了。所以，术前再三确信阑尾不在子宫后面这点很重要。
术台上孕妇的手术体位要往左倾一点，有利于胎盘供血，有利于暴露手术区域。由于是孕妇，气腹针穿刺变得格外谨慎，无论穿刺针套针选择的型号大小以及穿刺点位置，都要避免伤及增大了的子宫。这些很重要的工作需要一助来做。谭克林自然要自己来把关了。
穿上手术衣进来，谢婉莹走到了手术台边，先做腹腔探查，找寻阑尾。要抓紧时间，主刀扶镜手一助手中的手术器械均进入了患者腹腔。
墙上计时的钟巡回护士和麻醉医生要盯着，按照谭克林的指示，要把腹腔镜手术限定在两个小时之内。一旦超时，要马上改为开腹手术。因为超过这个时限唯恐co2气体对胎儿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在这样一场事关三条命的手术里头，是谁能继续想着是不是自己的出科考试这个念头。所以李同学的唠叨，在刚才谢婉莹的耳朵脑海里根本没停驻过。满脑子想的是三条命，至于自己未来的学医生涯会怎样，不是她现今考虑的事情了。
注意力必须完全集中在了自己的手操作的手术器械上。这回感觉她和老师是调换了个位置。

第646章 被老师惊呆了
她要跟随老师的步骤去走。
老师毕竟有过这个手术经验，比她的眼和脑子更具有经验的操作力。她的脑子或许能更精准地判断出位置，但是对这些位置如何操作是她的短处，是需要手术经验去积累的，是老师的长处。她紧随老师的指挥棒去进行操作不会浪费时间。
谭克林知道，考验这个学生的真正时刻到了。
她不同常人的眼力和脑子，能不能跟得上老医生的经验节奏呢？
经验，不可能算出来的，是积累出来的。
老师的分离钳在患者腹腔里头快速分开组织，谢婉莹的眼全神贯注地看着，这是什么，那是什么。和当初肛肠科前辈望着他们操作的腹腔镜画面，一样有些如坠云雾了。紧急手术，没有事先在脑海里多次计划的手术路径图，需要依靠以前做过这类手术的经验。
她对这类经验图少的要命。
只能赶紧把所有学过的知识全部捞出来结合分析。
那个是子宫了，老师在引导她先避开子宫，同时查看子宫周围有没有感染迹象。子宫如果发生感染，需要通知妇产科来处理了。现在看来患者的子宫完好如初。下一步，患者的阑尾因为怀孕的关系往上移，可能会被挤压在各层组织之间比较难以寻找。
谭老师高超熟练的技巧在她面前显现了。以前看谭老师做主刀都知道谭老师厉害，但厉害在哪模糊不清。直到现亲眼见谭老师做一助的刹那，把人看呆了。
这种快速分离，手术医生眼睛触目所及的所有器官组织需要多么清晰的直觉辨识区分能力，才能这样一钳分下去，一钳夹下去，钳钳精准，不会出血，不会分不开。好比勇士一般挥舞着大刀砍向荆棘，一路所向披靡畅通无阻。
谢婉莹心里头只有惊叹了：谭老师自身海量的知识体系，几千上万个手术的实践经验，像太阳一样在金光闪闪。
一旁孙玉波的脑门上却层层加汗，他能感觉到今晚的谭克林好像燃起来了。
今晚这个薄情男人怎么这场急诊手术里头兴奋了，叫人想不明白了。
说是孕妇的手术但不是之前没做过，没理由热血沸腾的。
搞得他这个扶镜手好难跟上节奏，只能费劲所有力气维持住手不颤抖。
终于进行到最紧要的手术关头，其它部位探查结束，发现躲藏的阑尾了。
阑尾红肿有脓了，但是好在没有穿孔，暂未扩散到腹膜炎，万幸。
充分暴露出来的阑尾，先分离阑尾动脉，夹动脉血管。
切阑尾系膜，一刀切到根部去，阑尾根部扎线，没穿孔不需要缝合。
距离结扎线0.5公分处切断阑尾，把阑尾放入标本袋。
仔仔细细再观察周围有无出血，清理干净腹腔。老师的吸引器在嗖嗖嗖地吸，不会儿把标本袋周围的体液吸的干干净净，这样可以防止标本袋移出腹腔时污染其它脏器组织。
手术结束，手术间内的麻醉医生、护士、李同学等，观看了一场淋漓尽致的手术画面，呼吸一口气从头屏住到了尾。

第647章 谢谢老师
真是紧张极致，又快如极致。
手术时长，一共耗时一个钟头十分钟。
这个时间，没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病人脱离麻醉，顺利推出手术室。
在外面等候的病人家属喜不自禁。
吴丽璇偷偷得知是自己发小当主刀，心里大呼发小厉害。回头请发小吃饭去。等她转回头一看，哎，怎么发现身边黄师兄的表情居然不是愉快的。
“我朋友当主刀你不高兴吗？”吴丽璇问黄志磊，语气里一丝质问了，“你不是莹莹她师兄吗？”
小师妹当主刀他肯定高兴，为小师妹庆祝过了。但是今晚不一样。黄志磊偷摸进手术室里看过了，瞄到了小师妹那抹崇拜的眼神，叫他心里大骂：这个精于算计的谭克林，竟然在小师妹要出科的时候耍这一招。
这哪里是让他小师妹做主刀，是让他小师妹崇拜普外二技术大牛，意图太明显了，这是拉拢他小师妹未来可能留在普外二科的心呗。
要让他天资聪颖的小师妹崇拜谁不容易的，所以，这个谭克林计算到了这一刻来了。
“我不和你说，你不懂。”黄志磊气呼呼地背过身去，一眼都不想再看到普外二的人，拿着住院总值班的记录本走人了。
他这人怎么回事？吴丽璇没读医是不懂，只能吃惊地望着他走了的背影，耸耸鼻头，本来想问问他吃不吃夜宵的。不管这人了，先给发小和手术医生们买夜粥，有空再给他拎一份过去，免得对方总抱怨她没送茶叶去神经外。
想好了，吴丽璇走去医院外给医务人员买犒劳的夜宵了。
手术做完回到病区。老师们去休息了，孙玉波离开学生前，代替谭克林转达信息：“小谢同学，恭喜你出科考试过关了。”
真是今晚的急诊手术作为她出科操作考试了。
谭老师对她太好了，给她亲自当出科考试的一助。虽然这个手术术前所有人捏了把汗的，她做主刀也没人觉得容易怕要出问题。
“谢谢孙老师，谢谢谭老师！”谢婉莹起身，向老师鞠个躬表达最诚挚的感谢。
在普外二近三个月的学习期间，这里的老师无论哪个，全是尽心尽力地教她，让她学到了最宝贵的外科基础知识。感激之情无言表达，只能是一辈子牢记老师们的恩情了。
“你还没走，不用擦眼泪。”孙玉波冲她摆下手，不准她煽情，因为最终可能她这个清冷的女医学学生没哭，反而是他这个大男孩老师要哭了，“明天继续好好来上班。写完病历赶紧回去睡觉。”
“是，孙老师。”谢婉莹目送老师离开。
坐下来，坐在医生办公室里电脑前，准备完成今晚的急诊手术病历。一边在键盘上敲打字，谢婉莹和坐在旁边的李启安同学这个心情，是沉浸在刚才的手术里头一直没出来。
“莹莹，他太牛了。”李启安赞道。
谭老师是牛。谭老师从没在她面前做过腹腔镜一助，今晚这一做好比拿着只打狗棒指点江山。

第648章 大家都要转科了
在下面的小徒弟眼前耍一两招玄乎的但是绝对帅气的招式，叫小徒弟们哇哇哇叫，宛如江湖圈里头的大神显出神仙一样的境界。
拿分离钳直接这么分离止血，比拿超声刀难很多的。
“莹莹，你将来要不要考虑留在普外二，可以跟谭老师继续学习。”李启安戳戳她的肩膀给她提议。
谢婉莹的心头咚咚咚跳，今晚真叫她动心。她真想留下来继续学，包括人体各个器官组织，怎么辨别其脆弱性和顽固性，怎么分辨出其有多少层，手术操作的力度要怎么分。这些她有感觉，谭老师绝对是最经验丰富的那一个，能教她。
要不是因为姥爷，这一刻她真想留下来在普外二了。
“黄师兄？”李启安抬起头时，突然诧异地发现黄志磊站在办公室门口。
黄志磊脸上黑黑的，扶着眼镜，牙根咬着，望向小师妹的目光里写着：果然是那个王八蛋今晚的目的。
见师兄好像在生气中，李启安不敢吱声了，躲了躲。
“黄师兄。”谢婉莹拿着发小发来的短信，安慰师兄不愉快的情绪说，“丽璇说给所有人买了夜宵了，黄师兄等会儿在我们这里吃夜宵吧。”
黄志磊摸摸心口处，心里的话想吐出来：小师妹，你这样被那男人勾走魂了吗？他能做到的神经外科也能做到的。
算了，等小师妹到了神经外，会发现他们神经外比普外二更牛逼的。要像曹师兄说的，沉得住气，其它科全是给他们神经外科这个外科之巅做铺垫的。
“我先去其它科看看。”黄志磊对师妹说，走去外头透口气平复下心情再说。
师兄走了，李启安和同学继续聊：“莹莹，你下星期要走了，去肝胆外。我比你迟走一个星期，要去心内科实习了，怎么办？”
李启安是内科生，轮科的科室肯定和外科生有差别。外科生重点科室要安排在外科。内科生要安排在内科。
“心内科据说也很恐怖。”李启安心脏缩紧了，在普外二他能呆的下来全是因为有谢同学陪着，接下来叫他一个人去心内科他没底。
“心内科的话，林医生很好的。你试试能不能去心内科跟林医生。”谢婉莹告诉同学。
“我怎么记得赵兆伟说过，说林医生在急诊带他，才第一个晚上说他作弊了。”李启安说的严厉的林医生老师和谢同学说的好人林医生老师貌似不一致。
说到赵兆伟同学了，他们去做手术，赵兆伟理应是回学校去了。结果没有。赵兆伟没走，一直在医院里头打电话。听说他们做完手术，跑回来办公室里找到谢婉莹说：“莹莹，你可以现在和我去肝胆外科一趟吗？”
“怎么了？”李启安问他，看看表，“晚上十点半了，肝胆外科的人不是下班了吗？”
“那尊佛没下班。你们不知道那尊佛有多恐怖。莹莹我听说你要去跟他了，等你去你会知道他压根不像他和你说的那样好说话是好好先生。”赵兆伟两眼红彤彤地对谢婉莹说，俨然今天被尊佛压到要哭了。

第649章 医生世家的孩子
“陶师兄他们加班？”谢婉莹问。
“他们经常加班的，晚上开小组会议。当然，因为肝胆外科是我们医院最出名的外科，号称全国第一肝胆外。那尊佛又是肝胆外的大明星，全国肝胆外的第一号明星，率领的团队可以说是全国最著名的肝胆外科团队，做的研究很多，所以经常需要学术研讨。”
没去过肝胆外，谢婉莹和李启安听着今晚赵兆伟暴露出来的消息，只能惊讶地听。或许医院有过类似对肝胆外科的宣传，但是，从赵兆伟这里听来的实际情况感受是不一样的。
宣传谁都知道可以夸大其词的，内部人士透露出来的却是实情，真正的没有一丝撒谎的。
“我们医院肝胆外这么厉害的吗？”李启安眨眨眼。
“你不知道吗！”赵兆伟冲他们两人瞪一下。
“我们知道你爷爷在那个科，但是你很少和我们说那里的事情。”
“我不好说，因为我本人考不到外科生，在家里很丢脸了。家里本想让我继承我爷爷的事业的。想进我们医院肝胆外科留下的外科生超级难，肝胆外科是所有外科里头最不缺人才的科室。因为都知道我们医院肝胆外科最厉害，全国最优秀的医学生全奔这里来学习，能留下的肯定是能跻身为全国肝胆外科圈的一流人士。家里本想着我有我爷爷依靠，如果能留在肝胆外前途不用多说的。”赵兆伟说出了缘由。
谢婉莹和李启安听了可以理解，医生世家也想给孩子搭梯子，让孩子尽快更上一层楼。谢婉莹想起了自己的表姨周若梅，周若梅费尽心机培养她表哥当医生，是和赵家一样的想法。
“我跟你去是？”谢婉莹问，同学要求她陪他这会儿去肝胆外是做什么。
“我之前不是求过你吗？让你去他面前帮我说说情。他居然联系我爷爷了，要求我爷爷今晚必须到科室和他谈话。”赵兆伟眼泪要掉下来了，“先是我奶奶接到的电话，知道这个事情很严重，转达给我爷爷知道。我爷爷今天受邀去地方医院做指导了。他退休后还经常有人请他去帮忙的。现在只能是晚上赶回来了，还要来医院见他。”
“他这么急的，为什么非要今晚？”李启安问。
“他说他明天可能要出差。”赵兆伟说，“说我这个事不能拖。我和我奶奶说了，说我身体不是大毛病的，要是大毛病的话早垮了。我奶奶才没把这事先告诉其他人，想让我爷爷到医院了解情况后再说。”
陶师兄要出差！谢婉莹记起了任老师下发给她的重要任务，这下，她今晚是不得不去肝胆外找陶师兄说了。
“我和你现在去。”谢婉莹站了起来，心里想两件事一块赶紧办了。
“谢谢你，莹莹。”赵兆伟抓住她的手使劲儿地摇晃着，差点要跪倒在地上。
“你冷静一点。陶师兄找你爷爷过来，只是关心你，你不用紧张的。”谢婉莹安抚同学。

第650章 两男不如一女
三人前往肝胆外科。
坐上电梯来到九楼，进到肝胆外科病区，夜晚的病房安安静静的，病人开始入睡了。路过护士站时可见有的护士在忙碌个不停。和护士打完招呼，走到病区后面的多媒体会议室。
站在会议室门口，三个人心头有点忐忑了。
“你敲门。”李启安对赵兆伟说。
赵兆伟怕，手掌心摸摸自己的脸，迟迟不敢敲下去门板。
两个同学不敢敲，谢婉莹抓紧时间，举起手叩叩敲了两下。
“进来。”里头有人声音应道，仔细辨别，是何光佑医生的声音。
谢婉莹抓了门把手，一拧打开，走了进去，清亮很有精气神的声音喊：“老师。”
里头是坐了七个医生，全是陶智杰小组的人，有谢婉莹认得的也有不熟悉的面孔。唯独一个比较例外的人影，是今天刚来打招呼以为已经走了的北都人宋学霖。
这个北都人小宋没走，刚来在这里和陶智杰他们一块开会了？赵兆伟和李启安探个脑袋看见宋学霖在里头一样吃惊着。
“你是来找我说今天下午要说的事吗？”坐在众人中间的陶智杰，面向站在门口的谢婉莹眉眼微笑地问。
陶师兄一开口开门见山，一只手按在敞开的会议笔记本上，另一只手握钢笔，表明在主持会议中。俨然他们三个是打扰到人家工作了。谢婉莹心里这一想，赶紧说完免得耽误师兄开会，于是她张开口刚要说。
“你进来说。”何光佑冲她招一下手。
站得远，哪里能听清楚说什么话。
谢婉莹走上前几步，在前辈的扬手下，走到了前辈们跟前站住。
继续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李启安和赵兆伟见她被叫到对方近前去了，慌到要拔腿而逃了。结果没来得及转身，背后传来前辈的喊声。
“你们两个！”邱瑞云指住他们两个人背影，“让一个女生进来，你们自己留在门口做什么？”
两个男生胆子居然小过女生，真叫前辈们要生气了。
要跑的赵兆伟和李启安只能是慢慢地转回身，互相推推搡搡好像在门口原地踏步。
陶智杰侧过脸，掩住道笑声。
见他笑了，其他医生不用拘束了，该笑则笑，该气则气。
“你们进来不进来？”何光佑冲这两人拉虎脸了。
估计被吓到心跳要跑出来了，李启安猫着腰宛如被前辈这话点燃了屁股，嗖的下跑进了会议室，站在了谢婉莹旁边。赵兆伟见状，只能紧跟其后，躲在了李启安身后站着，侧过身，不敢用自己的脸直面陶智杰他们。
坐在后面的宋学霖扫视他们两个，再对比下站在前面挺直腰杆的谢婉莹，回想当时在楼梯间见到的情景。真的是两个男生不如一个女生，太少见了。
不能说没有，像他们北都一样有女学霸的存在。只是谢婉莹这样的女医学生是非常罕见的，在于她读的是外科而且表现优秀胜于男生。
只记得，他所在的母校北都貌似一样没有她这样的女生。

第651章 想知道她的后续
北都优秀的女医学生和国协差不多，基本是内科生。有读外科的，在临床表现上却远逊于同期男生因此不被特别关注。
外科对女生来说有好几个门槛，除了最常见的体力区别，最要紧的胆量女生比男生偏小。
其实在行业内有句话很能安慰女生的，医院喜欢招男生是由于男生体力大可以当牲口用。
宋学霖不会因为说见到眼前这两个国协男生，以为国协男生的水平只这个样子。他听说了，这两人是内科生。男生读内科的，说明水平差一截去了。
外科男生并没有跟着谢婉莹来，估计外科生是不服气输给一个女生。不服气归不服气，实际成绩和能力是另一回事。男外科生不一定能赢得过她。毕竟，她这样的女生实属罕见，连他都觉得罕见的人绝对是罕见了。
像他今天，计划先来肝胆外科打个招呼而已。这星期他刚结束学校的学业，准备手术收拾物品离开母校，下下星期再来国协附属医院正式报到，完全不用急。
结果陶智杰邀请他参与今晚小组讨论会，他答应了，留下来了。与其说他是想早点参与到单位的工作里头，不如说是今天下午遇到的事，让他莫名其妙地想知道她的后续。
被他等到了。不出意外，陶智杰询问起她下午的事：“今天那个急性阑尾炎的孕妇怎么样了？”
“她做了腹腔镜手术。”谢婉莹回答。
“谭医生给她做的？”
“是。”谢婉莹想这样答没错，原本就属于谭老师指挥的手术。
“是谭医生主刀吗？”
陶师兄竟然再问这一句做什么？谢婉莹的眼里闪过一抹愣。
没听见她马上作答这个问题，陶智杰意识到了结果，目视她的微笑更深了，手中的钢笔尾巴摇一下，对她说：“莹莹，别太谦虚。”
“我没有——”
“你告诉我，主刀是谁。”
谢婉莹需要费劲儿想想这个问题怎么解释清楚：“是谭老师做的一助，但是，没有谭老师的话——”
“你在手术里头被他骂了吗？被他踢下去了吗？你全程做完了主刀吗？”陶智杰每句话均戳中了重点处。
“是，我这个主刀是谭老师指导下做的主刀。我没有谦虚。”谢婉莹回答着，感觉是可能自己对谦虚两个字的理解和其他人的理解不太一样。说话必须实事求是。实事求是怎么是谦虚了。她觉得今晚整场手术是谭老师在主导不是她，这个结论绝对是当时手术间内所有人认可的。
坐在她前面的前辈们听了她这话全在笑，望向她的眼底和陶智杰一样越深了。
陶智杰转过头，笑眯眯问起组内其他医生：“你们认为她这话说得怎么样？”
“过度谦虚，等于是对自己要求甚高。”何光佑道。
“她的目光很远大。”邱瑞云补充上。
其他三个医生，和谢婉莹算是第一次见面，接到陶智杰问话也来评价了：
“有点不切实际的盲目追求。”

第652章 灵机一动
“现阶段不符合医学生身份的计划目标。”
“我相信她想了很多，不是想着一蹴而就，但是绝对想过怎么像他人那样。”
看吧看吧，我说过，这尊佛和他的人完全不是所谓的好好先生。赵兆伟在后面拉了拉李启安的衣服，捂住脸在心里说。
李启安耷拉的头不敢抬起来望前面的前辈们，和赵兆伟一样替谢婉莹担忧死了。
唯独谢婉莹站在那里却很镇定，宛如纹风不动，仔细聆听前辈的话，脑子里用心分析。
瞄了眼她尽显淡定的脸庞，陶智杰再一侧头，问向了最后面的宋学霖：“你今天见过她了，你的意见怎样？”
宋学霖深褐的眼珠如同一只看尽世间的猫，眼里掠过淡漠的光辉，沙哑的声色说：“她不是谦虚，她是野心很大。”
他内心是想明白了，他的母校之所以没有她这样鹤立鸡群的女生，如同所有人感觉到的一样，她的野心和一般女生是不同的。
能来读医学的女生向来比较心软，心怀救死扶伤的念头，造成性格上有一定程度的缺陷，不够心狠。她有多心狠，从她下午急救的手法可以看出冰山一角了。使劲儿掰那患者的嘴巴，用力抠那患者的舌头。这是一般女医学生能办到的吗？只怕很多男医学生一样怕死了都不敢做，怕不小心把患者的嘴巴舌头给掰坏了。
要知道，现在很多临床女医生都不敢这么狠的，掏，用力掏，掏到底。不，他在妇产科轮科过，女医生不太敢做这样的动作的。
一个心够狠的医生，肯定有个远大的目标，肯定要有个强大的野心。至于这个野心是什么，各人各有各的想法了。他蛮好奇她是为了什么原因选择医学专业，他可以笃定的是，她绝对不是因为普世救人这样过于泛泛而谈很容易被现实击倒的言论来读医。
谢婉莹至此听完所有前辈的话，在前辈心里面，她的目标好像大到叫人很惊讶的那种。可实际上，她想的不过是亲手救她姥爷的命。怎么，她这个目标太大了吗？
或许是，因为大部分医生或许不会选择自己给亲人做手术。
总结了所有人的话，陶智杰回身对她温和地说：“莹莹，我还是那句话，不用谦虚的。”
不知为何，被一帮前辈们抡了遍锤子后，突然再听见陶师兄这句类似安慰的话，谢婉莹想笑。她是联想起了任老师以前劝她收下奖励手机的话，让她灵机一动可以和陶师兄说任务了，道：“师兄，有人和你说过一样的话，是对我说的。”
“是谁？真和我说的话一样吗？”陶智杰似是好奇了。
“任老师，他说过和你差不多一样的话。还有，任老师说医学院想请师兄你去学校做演讲。”
听完她这句后，陶智杰像是要一阵大笑靠到后面椅背上去了。
四周的医生一个个手捂嘴巴，好像是不知道要笑她蠢或是笑她机灵，主要是她这话暴露的意图太明显了。

第653章 被拒绝了
“这事我听过。”陶智杰用力敛住脸上的大笑说，不想在师妹面前失态了。
“师兄，可以吗？”谢婉莹代替辅导员和医学院真诚地邀请道。
“我猜猜，你的任老师为什么不自己和我说，而是叫你来和我说。因为我说过和你好说话是不是？”陶智杰笑吟吟地问她。
“可能是。”谢婉莹只能顺着对方的思路回答，因为任老师怎么想的她也不太清楚。
“你任老师很过分，把如此艰难的任务交给你，却不告诉你原因。”陶智杰忽然脸上笑容一敛，皱了下眉道。
陶师兄的意思是？谢婉莹心头咚了下，莫不成和她之前怀疑的一样，陶师兄不好说话的。
“我是和你好说话，但这事不是你的事。”陶智杰微笑的眼好像一眼看穿了她心底的想法。
“这样说。”谢婉莹小心地询问，“师兄对于去医学院授课这个事是有什么顾虑吗？”
“你可以问你任老师，让他去问医学院，这次讲课邀请到的临床老师有哪些人。估计和他所想的名单不太一致。他第一次做这个任务，不太懂。”
谢婉莹略一思考，明白了，等于说她和任老师之前想的邀请曹师兄去讲课也是无稽之谈不可能的。医学院是别指望这些技术大牛去讲课的。原因很简单，讲什么？面对的是医学生，讲的太复杂，谁能听得懂。鸡同鸭讲，白费功夫。如果要技术大牛去给医学生讲普通知识，随便一个临床老师够了。他们是技术大牛，不是那种想搏出名当明星的医生。所以，医学院只能请到的是想提高知名度的医生去讲课。
这样的医生有的，科室领导最清楚可以安排到。至于技术大牛，时间宝贵，不可能去做这种浪费时间的事。
看似非常简单的事情，其实需要深层次思考的。谢婉莹感觉需要拿手敲敲自己脑袋了。
“你有其它事情和我说吗？”陶智杰问。
师兄火眼金睛，早瞧出苗头了。同学在后面催促，谢婉莹鼓了鼓气，说：“陶师兄，我同学——”
“他在这，一直躲在后面。”陶智杰眼里的笑意淡了下来，望向弯腰躲人的赵兆伟。
被他的目光射到，赵兆伟整个人要发抖了。
谢婉莹眼见师兄的表情对她好像有意见了，于是先认真听下师兄怎么说。
“莹莹，我知道你今晚很忙，可能脑子里想的是那台手术的事。现在你好好重新想想，把他当作病人不是同学，想清楚了再说。”陶智杰对小师妹温和的逐字地说道。
陶师兄说话的口气真是个好老师的口吻，不会直接吼人的，只会谆谆教诲。只是给学生的这个压力，不见得比严厉的老师轻。
听完，谢婉莹感觉师兄好像误会她什么了。她不可能被同学央求帮求情后不分青红皂白按照同学说的话去做。同学生病了，她不负责给同学看病，也不能失去一个医学生的理智判断事情。她来，是和师兄商量同学这个病该怎么办的，想出份力。

第654章 一根筋的谢同学
先好好回答师兄的问题，谢婉莹说：“我一次见他出现黄疸症状是在下午。之前虽然在同个科室实习但是我们两个不同组不是经常见面，因此他什么时候开始出现黄疸我不清楚，他自己也记不清楚。今晚上我再见到他，感觉他身上的黄疸没有快速加重。我个人以为，有可能是肝内外胆管结石造成的黄疸。因为他减肥的，减不下时手段或许激进了。我问过他肚子饿了有没有吃夜宵。他说没有过。我怀疑他本来已经有结石，控制饮食控到早上没有好好吃早餐加重了的缘故。”
所以说哪怕减肥都得好好吃早餐。
“嗯嗯。”陶智杰听完她的话，侧头问起坐在最后面的宋学霖，“小宋，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我的想法和她不太一致。我怀疑他是有肝脓肿了。他这个黄疸看似轻微，但是他这个身体虚弱的状况，绝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宋学霖道。
一群医生议论起他们两个不太相同的分析结果。
“好像都有点道理，做下b超吧。”
“b超如果显示肝脓肿，肯定是小宋的诊断更准确些。如果显示胆管有结石，说明她说的原因对。”
“不管怎样，肯定是需要住院。”
赵兆伟听见住院这两个字，急着再给谢同学暗地里摆摆手示意：你赶紧帮我求这尊佛。
陶智杰见到了他的这个小动作，朝向谢婉莹眯下眼：“你认为他这个状况不严重，不需要住院吗？”
“我没说过这样的话。”谢婉莹断然否认，“我有建议他住院检查的。住院的话查的全面一些。另一方面，他出现黄疸了，说明症状严重了，是需要尽快住院治疗的。”
这个她绝对说的是实话。李启安可以作证，还有另一个人可以作证。
“她是说过叫他住院。”宋学霖出声。
何光佑他们几个唰的掉头看向他：这个北都人是在为她说话吗？
不是为谁说话，是事实如此。宋学霖的脸写上这行字。在楼梯间，他听到她的话才对这事情这个病人感兴趣的。
“你陪他来做什么，准备说什么？”邱瑞云指着谢婉莹问了，相信包括陶智杰在内的他们想不明白她来的理由了。看赵兆伟的表情分明不是自己要求来住院的。要是赵兆伟愿意来住院了，还需要说什么。
“师兄，他说自己愿意做检查的。师兄可以先不把他的病情说出去吗？让他先调整好自己的心情。比如说，想说给谁知道，先经过他本人的同意再说。”这是谢婉莹对于同学要她来求情的理解。
听完她这话，赵兆伟第一个拉出了“妈呀”的表情：谢同学太一根筋了。他大概话是那样说，但是怎么可能只是这个意思。他是不想住院！
陶智杰的手不觉中摸到了自己的嘴巴上，大概是想捂住笑：早听其他人说这小师妹一根筋，他想来想去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现在明白了。
同学这个情况不住院不行的，谢婉莹肯定不会违反原则，但是可以同情同学的心情。

第655章 同学的爷爷来了
现在可以帮助到同学做到的措施是：帮同学把知情人的范围缩小。
这点医生完全可以做到，医生本身有义务帮病人保护病人有关病情的隐私权。赵同学是怕陶师兄大声嚷嚷喊得所有人全知道他的病情，说了陶师兄通知他的家人了。虽然她认为，陶师兄不至于嚷得全世界全知道，估计只通知患者家属的了。当面说清楚也可以让同学安心治病的。
小师妹的意图陶智杰心领神会了，笑道：“放心，我们不会说，没经过他本人的同意不会把他的病情说给其他人听。之前告诉他爷爷，是因为他本人肯定也会找他爷爷。我们作为赵老的科室同事需要把病人的情况具体点告诉他。”
管这尊佛说啥，反正不可信。赵兆伟急得拉住谢同学的衣服：“莹莹，我叫你说的不是这个。”
“是什么？”谢婉莹转回头问同学，脸上表情很认真，“你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可以和陶师兄当面说的。陶师兄很好说话的。”
谢同学，你被这尊佛彻底忽悠了是不是？赵兆伟心底哀嚎着。
她之前是对这三个字有点点忐忑的，可刚陶师兄答应了，不经病人同意不会说出去的。说明陶师兄很好说话的。
嘟嘟嘟，场内有人手机响。何光佑拿起手机，听完对方的话和陶智杰说：“赵老到医院了。问我们在哪里？”
“你们去接他过来。”陶智杰说。
赵华明接到孙子生病的消息后八成慌了神，否则不会打这样的电话问，直接来科室找人没错的。邱瑞云接到命令起身，快步走到外头去接人。
不会儿，一名两鬓斑白的老人出现在了门口，手里拎了个公文包，没戴老花眼镜的脸显得精神烁烁。只是脸上表情有些急，额头有些汗，拿手帕擦着汗。
“赵教授辛苦了。”陶智杰带其他人走上去迎接。
“不辛苦。是陶医生你们辛苦了。”和科里同事寒暄完，进来的赵华明急不可待走到了孙子面前，两只眼瞪大了问孙子，“你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你好长一段时间没回家了，说你在医院很忙，你忙什么去了？忙成这个样！”
赵兆伟不敢抬起脸对视自己爷爷。
“你抬起你的头来！”赵华明跺了跺皮鞋，对孙子吼道。
“爷爷，你听我说，我以为只是近来吃得少跑步锻炼，可能有点感冒了身体虚。他们说，我才发现好像是皮肤有点点黄，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了。”赵兆伟感觉特别的委屈，噎着嗓子。同学不说，他根本自己没有察觉到。今天被人一说，他脑袋里至今全是一团浆糊。
“要别人来发现，你这是学医学到哪儿去了。”赵华明的视线仔细打量孙子的眼和皮肤，想搞清楚是孙子的病由，“是有点黄。你平常不照镜子的吗？”
医学生，天天累到像条狗，哪能仔细照镜子出门。
“你身边的人没发现你异常？”赵华明问，按理说，他孙子跟着普外二的临床带教老师做事，如果症状出现时间长的话，不可能老师完全没有察觉到。

第656章 医生也会怕生病
“对，爷爷，肯定是今天才发生的黄疸。不然老师早发现我是什么情况了。”赵兆伟和爷爷说，意图表明他这病问题不大。
“今天发生，有可能是急性病！”赵华明对孙子吼一声大的，眼看孙子居然没觉得自己多严重。
“赵老。”陶智杰出声。
听见他的声音，赵华明停止了对孙子吼，叹口气：“陶医生。”
“这是生病，不能拖延时间的。”陶智杰道。
“对，陶医生你叫我过来是对的。黄疸不是开玩笑的。严重的话危及人命的。”赵华明点着头。
“如果您同意的话，我们现在给他安排张病床。”
“同意！”
“爷爷！”赵兆伟很骤然地发起脾气，“不能先做完检查看是什么情况再说吗？急着住院干嘛？”
“你黄疸，你还想着做什么？”赵华明的手气急伸出去，想拍孙子的脑袋。
他身边几个人急急忙忙拉住他的胳膊：“赵老，赵老，你歇歇气，熄熄火，别生气。”
陶智杰对何光佑说：“先安排他住院，没病床先放加床。”
“陶医生，麻烦你今晚先给他开个b超检查和血液化验。”赵华明冷静下，和科室的同事商量。
“做完检查再说住院的事！”此时赵兆伟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不动了，采取一种强硬抗拒的姿态。
谢婉莹恍然一下，大悟到刚才陶师兄一开始对她误解的原因是怎回事了。
说起来，她真不知道赵同学是这个脾气。她平常没和班里男生一块玩，专注学习去了。赵同学平日里在她和其他同学眼里是个温温和和的胖子，从不耍性子的。
现在这个不一样的赵同学，让李启安都瞪圆眼了。
只能说，陶师兄比他们这些同班同学更了解赵同学潜在的另一面。
赵同学是赵老的大孙子嘛，从小常跑医院来玩的。医院的人老熟悉这孩子是怎样的性格了。陶智杰在肝胆外科有好几年了，没亲眼所见赵兆伟小时候的样子，也听科室里的人说得多了。
科室里的人常说的一个笑话，即是赵老的大孙子想当医生，可小时候连打个针都怕，一直在那里反抗，所有孩子中反抗最大的。
不是所有医生不怕自己生病的，好比不是所有护士不怕自己被打针的。有的医生护士看别人抽血没事儿，等自己被抽个血能晕掉，俗称晕血症。
赵兆伟不喜欢和同学说自己爷爷科室的事情，现在一帮同学懂了，原来这家伙是生怕自己一些不为人知的丑事被传出来。
“你这家伙？”李启安的手指想戳戳赵同学的脑袋，“你干嘛了你？你发什么脾气？你怎么变得奇奇怪怪的，你不是学医的吗？你说你怕什么？”
“我没怕。”赵兆伟嘟着嘴说。
“你没怕，你干嘛不住院？”
“我没什么大事，住什么院。”
“我看你像要逃跑。”
“我没逃！”
“行，你说你没逃。你男子汉大丈夫，说一句算一句。”李启安指天指地要他当场发毒誓。

第657章 普外二老师知道了
读医的同学真是好，不离不弃，陪着，陪着生气陪着担忧陪着始终一块儿。
赵华明看着孙子的两个同学，想着孙子读医却是有一样对了：结识了一帮绝对心善的朋友。
“去做b超！”李启安生气地把同学从椅子上拽起来。
“去就去，我没说不去。”赵兆伟晃动着两条胳膊，粗气粗声，眼里却是怕。
b超检查申请单开好了。赵华明亲自陪孙子去做个急诊b超看完初步诊断，才好放心回家。
一群人围着赵兆伟去b超室。走了。
手机嘟嘟。谢婉莹接起来，听是孙老师的声音。
“你发小买夜宵来了。你们人怎么不见了？”
“我在肝胆外科——”谢婉莹踌躇了声答。
“你在肝胆外科做什么？”
谢婉莹想一想，需要经过赵同学本人同意才能往外说。
没想到孙老师是听说了风声来向她求证的，直接训她：“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立马报告？谢同学，你认为他不是我们组的，所以不报告是吗？”
“不是，他想自己说。”
“他自己说个屁。”孙玉波口不择言骂人了。
自己科室学生生病，结果是去到其它科室被人发现的，能得了。
普外二医生办公室里，给医生护士们送夜宵的吴丽璇大吃一惊：不是听说医生全是文化人吗，怎么也会讲粗话？
黄志磊扶个眼镜，冲对面愤怒中的老乡使去个眼神：有外人看着你呢。
孙玉波收住了嗓门，对着黄志磊瞪回眼：“你也不早说？”
“我是听说赵老夜里被陶智杰叫回来了，再去了趟肝胆外科才知道发生事了，马上跑来通知你了。”黄志磊道，自认尽了住院总和老乡的义务。
黄师兄说的，纸没有包住火。谢婉莹只得放下手机。
很快谭老师来电了，谢婉莹做好了被批评的心理准备。
“你下午发现，为什么没说？”
“谭老师，刚好遇到了——”
“刚好碰到那个孕妇急救，结果你忘了。”
“是。”
“你为什么先陪他去肝胆外科，而不是先打个电话给我问怎么处理这事情。”
谭老师不好糊弄的，谢婉莹承认：“我想保护他的隐私。”
“他答应你陪他去后自己告诉老师是不是？”
“他说，等检查结果出来再汇报。我想也是。这样报告比较清楚些。”
“看起来上回我和曹医生和你说过的话，你没记在心里头。我们和你说过什么了？”
谭老师居然知道曹师兄也和她说过不可以自己吃药。
“有病看医生，不要自己给自己看病。他打算自己给自己检查吗？要找谁给他开检查？”
这个谢婉莹没有仔细问过，但是她估计赵兆伟找自己爷爷开检查单。检查过后，自己爷爷给治病，这事情影响不会太大。陶师兄通知他爷爷可能也是这个意思。
“他爷爷能给他治病？”谭克林对面加大了音量。
这——赵教授不是肝胆外科专家吗？怎么不能给孙子治病了？
“我问你，他现在在肝胆外科，是他爷爷准备给他做主治医生吗？”

第658章 不可以给亲人开刀
谢婉莹抬起头，见一群前辈挤在b超室里头看检查结果，赵华明也在里头。
说回来，今天晚上这场对话谭老师好像有点话多。
谭克林向来开口说话不会连续超过三句的。
“你找陶医生过来！”
谭老师忽然气势汹汹，谢婉莹迟疑地把手机递给了师兄。
陶智杰看着b超机上初步显示的患者病位图像，回头见小师妹递来的手机，眼里一抹怔：这是？
“谭老师让师兄接下电话。”
陶智杰接过手机：“谭医生。”
“你们赵华明教授准备自己给孙子看病吗？”
“不可能！”陶智杰果断否定，“这不是小病，怎么可能让他自己给孙子看。他想看，科室和医院也不允许的。”
什么情况！谢婉莹听老师和师兄的对话，心头一震。科室和医院不允许？是什么原因不允许？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禁止医生给自己亲人看病和动刀子。不排除有些医院内部有类似规定，怕是被人投诉为开后门？
这问题涉及到未来如果她自己要给姥爷动手术的话。
陶智杰心里也有疑惑：谭克林叫他接电话是问这个而不是先问病人情况怎样了。
“他的老师等会儿会打电话来肝胆外科询问情况。”谭克林解释，不是自己的学生，别乱问，问等于是侵犯病人的隐私权了，再向陶智杰兴师问罪了，“你和我学生说清楚。她以为你通知他爷爷是让他爷爷给他治病。”
什么！！陶智杰回头吃惊的目光落到小师妹的脸上，学习优秀的小师妹在这种事情上居然一根筋。
谢婉莹接到师兄打量的眼神，守口如瓶。没搞清楚情况之前，姥爷的事先别说出去了。
“你认为赵教授会给自己孙子看病是吗？”陶智杰要用手指着她了。
“是。”
“莹莹，我和你说，不可能的。医生不给自己看大小病，不给亲人看大病。这是我们医院内部大家一致认定的观点。不然很容易出大问题的。——你听明白没有？”陶智杰冲她用力地说教了。
“我——听明白了。”谢婉莹其实心里不明白，如果这个医生有信心给自己亲人看，或者只有这个医生有这个技术给亲人治病，到时候怎么办。
“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吗？”看出她有话要问，陶智杰问。
“是不是指熟悉的人都不可以给看病了？这样的话，老师不能给学生看了？学生不能给老师看了？同事之间不可能互相看病了？给朋友看病不能吗？”谢婉莹问出一连串问题。在她想来，这完全不可能办到。她重生前在医院工作，见的多的是同事给同事治病的。她自己本人也是。
“莹莹，朋友是朋友，老师是老师，学生是学生，同事是同事，亲人是亲人。如果都一样，不会有区分了。你户口本上也不可能写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所以亲人指的是直系亲属，不可能泛指到祖宗十八代。不给亲人看大病，指的是要动大手术关系到生死的大病。”

第659章 她不做谁做
“因为我是外科医生，你谭老师也是外科医生，最清楚这个事。你同学现在的病，是外科可能要动手术的病。”陶智杰给她细细说着，免得她再次误解了什么。感觉小师妹这点一根筋真是刨根问底了，连这种问题都能究底，叫他十足地错愕。
四周的人听着一样好奇：为什么这个问题会忽然冒出来？
极少有医学生会当面问老师这个问题。或许有这样的疑问，但一般放在心里头自己琢磨。不是学术问题。哪怕有问，不会像谢婉莹这样再三追问的。
她这样的优秀学生为什么为这样一个问题和老师争？叫人纳闷了。
“总之，别想多。”陶智杰的手掌心在小师妹的肩膀上拍了拍，算是不容反驳地下了结论。
谢婉莹没料到国协的老师竟然是这样的观点，脑子里陷入了沉思。
转头时，陶智杰发现了宋学霖在旁边听。
这个北都才子对这个问题一样好奇吗？
陶智杰想一想，邀请宋学霖道：“你刚毕业，你和她说两句，或许她比较能听懂。”
比起老师来说这个非学术问题，医学生说的话有共鸣感或许更容易被医学生听进去。
要宋学霖安慰人？错了吧。这个北都才子，蛮淡漠的一个人，深褐的眸子像只蹲在旁边静静观察所有一切的猫，说出的话如同赵兆伟第一次听见他说话的感觉：像台打印机，客观到残酷。
俨然，其他人并不太了解他。导致陶智杰叫他说软话，他的薄唇咚咚咚，吐出的是这句：“她绝对是没见过在手术台上死的病人。”
“小宋这话——”一群前辈对于宋学霖的话，不知道该哭该笑。这话绝对安慰的成分是没有了，准备残酷打击菜鸟是有的。菜鸟是菜鸟，无论学习成绩多棒，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是不会懂那种感受的。
想也知道，谢婉莹绝对没见过手术台死人，因为太难见到了。
现在手术室里病人死亡率超级低的。好的医院一年手术室里去世病人寥寥无几。国协这样的顶级三甲大医院更不可能随便在手术台上死人。比起病房和急诊经常死人，手术室的死亡率低到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其实有原因的，绝对不止是因为外科手术医学先进了，实际是对手术病人进行严格筛选起了决定性作用。包括限制某些手术医生给哪些病人做手术，如同陶智杰刚说的内部规定全在起作用。
手术室病人死亡，不说会引起医疗纠纷，最怕是蝴蝶效应，不可以让那些动手术能得到救治的病人怕了不来做手术，所以绝对不能让死亡率上来。同时病人术台上死亡会降低手术医生的自信心。你想开个刀死个最亲近的人，对外科医生的打击有多大，毁一辈子都有的。
谢婉莹心头沉甸甸了：像她姥爷的病，除死前发作那次之前没有任何手术指征，绝不会有医生给做手术的。想也知道老师一样不会帮做的。等紧急情况再做手术风险太大救不回来的。她不给姥爷动手术的话，谁给她姥爷开刀？
患者b超检查结果单打印出来了。
赵华明看着孙子的检查报告，悲叹地哎呀一声：“有脓肿了。”

第660章 不一样的结石
等于说，宋学霖的推测对了，是肝脓肿。
“有肝内外胆管结石，脓肿不排除是结石导致的。”何光佑仔细分析报告单里头的细节说，“这些结石暂时看来均不大，可能没完全堵塞管道导致疼痛不明显。”
谢婉莹推测的病因也没错。
至于现在病人这个情况有多严重，严重到需要不需要动手术。
赵华明把孙子的报告书交给了陶智杰：“陶医生，你来帮他治吧。”
“那行，住院病床安排好了，今晚住进来。先上抗生素抗感染。”陶智杰道。
“结石的话，吃点排石的药。”躺在检查床上的赵兆伟听见他们的对话，说。
“谁告诉你有排石药可以吃？你这个不是泌尿系结石！”赵华明想在孙子脑袋上再拍两下了。
赵兆伟好像记忆起这回事，到底是突然得知自己生病，可能脑子有点一时糊涂了。
人的每个器官生理结构不一样的，导致好像叫同一样的病名结石，可治疗方法截然不同。像泌尿系结石可以多喝水来排石。肝胆结石基本不可能靠吃喝什么东西来排石的。只能控制感染，动外科手术取石，甚至需要切除胆囊和部分肝脏，到了这个地步是很严峻的了。
现在情况属于比较乐观的部分是，脓肿均不大，为小脓肿，可以尝试抗感染的效果最终怎样再决定是否手术。
同学住院了，谢婉莹和李启安准备回去普外二。这时候，班长岳文同从学校宿舍急速赶过来了。
“你们为什么不报告！”岳文同见到他们两人，直接吼了声。
李启安摸着额头低着脸。
谢婉莹想解释，但是想了想算了，班长生气可以理解的。
“辅导员在家，赶回来需要时间。”岳文同气得冲他们两人瞪了好几眼，“你们说他黄疸什么时候？”
“应该是今天。”李启安说，“之前我和他在一起没察觉。可能他今天病情加重了，暴露出来了。”
岳文同的手背在额头猛擦几下，抬头时突然看见了站在前辈们中间的宋学霖，双眼微睨起来。
“班长，你知道他是谁？”李启安发觉到班长的表情，小声问，“他说他是北都来的，要来我们医院规培，也不知道他要留在我们医院哪个科室。”
一般来说，被医院聘用了的医学毕业生，进医院时已经是定好在哪个科室工作的了。只是例外总有，这种例外相当于特殊待遇，等于这人是被医院重用的。
岳文同之所以有丝紧张，是听人说了这个人很厉害，天赋的才华和他们班里的女学霸谢婉莹有的一比。医院尚未决定要让这个人去哪个科室，可能会在规培中途或者结束后再做决定。
像这种医学生，极有可能像曹师兄那样，被调去他最想去的神经外科的。据说，曹师兄今天和这人照过面了，而且过问了对方。曹师兄从未关注过他。
“你们先回科室。”岳文同对两个同学说，自己走去探望赵兆伟了。
回到普外二，发小要走。谢婉莹送朋友到医院门口。
吴丽璇把东西给她：“早就要送来给你的，干妈托我带来的。”

第661章 关心家里
是妈妈做的腊肠。谢婉莹欣喜之余，想着要打个电话给母亲了。
今天这个事，让她惦记姥爷的病了。
夜晚十一点半了，孙蓉芳还没睡，接到女儿的电话高兴地问起话：“丽璇带过去的东西你拿到没有？”
“拿到了。妈，之前姥爷去医院做的检查结果怎样？”谢婉莹问。
“有，你说过的，我记着，年年要带你姥爷去医院做心电图，上星期我带他去了，今年刚做，医生说没什么事。你说的做心脏彩超，今年你表姨医院有了这个机器，我也带他去做了。他嫌贵，说麻烦。我说你叫做的，他才听话了去做。做出来，医生说也没什么大事情。”
果然如此，姥爷的病光做机器查不出明显的病症。谢婉莹拧起眉。
“妈，你找个时间把姥爷的详细检查结果报告书寄给我。”
“我知道的，你说做完检查报告单要寄给你，早安排好了明天给你寄过去。”孙蓉芳说着，不忘叮嘱女儿自己，“你好好保重身体。你姥爷说了，说当医生很忙很累的，你照顾好自己要紧。因为我们不在你身边，你要是生个病怎么办，没人照顾你的。”
“妈，不怕的，这里的老师同学都很好。”
“到底不是亲人家人，你懂不？”孙蓉芳叹口气，怕女儿有时候太想天真了。同学再好，老师再好，哪能比得过至亲。最简单的道理。生病了谁照顾你，只有至亲愿意舍弃一切来照顾。同学老师有自己的家庭和工作的，不可能守在病床边的。
“妈，我身体好的很，天天锻炼，不会生病的。你和姥爷才是要关注身体。你们年纪大了的。”谢婉莹说。
“你弟弟和你说两句。”孙蓉芳见到小儿子从房间里跑出来了，把话筒给了儿子。
谢佑天现在要考初中了。自从姐姐考试拿了状元，周围亲戚朋友老师同学对他态度不一样了。一个个说他将来像他姐姐有才华能拿状元。不能再偷懒，只能努力学习天天向上。
“姐，我上次模拟考试，考了班里第二。”谢天佑主动向姐姐汇报成绩。
“你用心念书。”谢婉莹对弟弟说。但愿她的命运改变也能让弟弟变得有出息起来，不像她重生前那样没考上高中一蹶不振。
“妈说了，让我将来去当医生，当律师，或是当老板。我想——”谢佑天歪着小脑袋想了想，问姐姐说，“姐姐，你觉得我当什么好？”
这个问题，谢婉莹不清楚的，只能对弟弟说：“主要看你自己喜欢什么职业。”
“我想当飞行员。”
“飞行员？异想天开。”孙蓉芳的手指头在小儿子的脑门上戳几下，“你小时候说你想当孙悟空呢。我问你是长大没有？”
远方家里的笑声，让谢婉莹的眉慢慢舒展开来。
……
同学在肝胆外科住院，一个星期后未出院，谢婉莹在普外二科的实习先结束了。走时要和普外二全体老师告个别，心里满满是舍不得。
小孙老师冲她翘眉毛：“你以为离开这里见不到我们了？我和你说，以后碰面的机会可能更多。”

第662章 和老师们告别
“是，老师。”伤感的脸化为了笑颜，谢婉莹一想也是。在同个医院里，上上下下楼梯都能碰上。更别说，她要去的肝胆外科和普外二科向来交集很多的，经常有互相请来请去的会诊。
“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打电话来问。”刘程然温和亲切地告诉她。
刘老师真好，不在这个科室的话能继续给请教学习问题。谢婉莹猛点头。
施旭老师笑笑的，温温吞吞不说话了，好像不用说了，这样一个优等生能从他们普外二结业，算是老师们的骄傲了。等她去到哪里优秀一把的时候，谁都知道是他们普外二给打的外科基础。
谢婉莹走到了谭老师面前，鼓了鼓勇气：“谢谢谭老师！”说完，她要鞠躬。
对面伸来一个本子直接敲到她低下的脑袋上，谢婉莹抬起眼，见到了伸到了自己眼前的笔记本：是那本被谭老师没收的笔记本。
谭老师终于归还给她了。
听说谭老师给她批改笔记了，她等这一刻许久了，急不可待翻开笔记本。
“回去再看。”谭克林甩给她酷酷的四个字。
谢婉莹只得先把笔记本收了起来。
最后向所有老师致敬，暂别了普外二。
晚上回到宿舍，两师姐恭喜她第一个科室成功出科，买了火锅料三个人偷偷在宿舍里庆祝了。
“明天你要去肝胆外了。”何香瑜的手亲热地搭住了小师妹的肩头，“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消息？”听是好消息，谢婉莹眼里放出期待的光芒。
“内六科要取消了，据说俞师姐准备调去icu了。她去icu之前要去肝胆外科进修，专门再学学人工肝。到时候到icu负责人工肝这一块。可能你们两人会在肝胆外科碰上。”
“我听说俞师姐人很好。”谢婉莹记起当初姜明珠师姐说的话。
“对，她人很好的。如果你在肝胆外科需要帮忙，去找她。至少不会像在普外二没人帮了。”
去肝胆外实习谢婉莹并不担心，因为陶师兄很好说话。再说哪怕像去普外二遇到挫折了，她也无需害怕，再艰难她照样走过来了。
“内六科真是惋惜。”何香瑜为俞师姐疼惜下，“俞师姐本想在内六干番大事业最终没干成。只能说，我们医院肝胆外科的人真的是——”
“没办法，外科向来比内科赚钱，吃香。”柳静云插句嘴，“你看现在内科做手术类的也不少。”
“对，心内科最积极，据说让心胸外的人老生气了。所以，肝胆外的人说了，绝不能重蹈心胸外科的覆辙，要把内六封死。肝胆外科的人成功了，陶师兄功不可没。”
为什么谈到陶师兄？陶师兄做了什么？谢婉莹疑问的眼神给向师姐。
有人说小师妹被陶智杰忽悠惨了。何香瑜接到小师妹的眼神发现果然如此，说：“希望俞师姐这回在肝胆外科不会被刁难了。”
师姐能被刁难？
“你忘了姜师姐之前说的话吗？科室之间的竞争，永远不要以仁慈来想象。”
医务人员很大一块收入是来自科室业务产生的奖金，所以，饭碗绝对不能被人抢了。

第663章 被曹师兄邀请
周一来肝胆外科第一天报道，谢婉莹赶个大早来到住院部，准备爬九楼。夏天酷热季节爬楼梯不太容易，跑出汗的。爬着爬着，看见了前面有个拎着公文包的背影很熟悉。
听见后面的脚步声，站在台阶上的曹勇转回头，看见她帅气的眼笑成了飞起来的浪花儿。
“曹师兄，你这么早？”谢婉莹以为这个时间段前辈们应该都没到医院。
等着她走上来，曹勇望到了她手里提的袋子：“是什么？”
“给赵兆伟带的。我听李启安说他住院住的闷，我给他带几本书看看。”谢婉莹说。
赵华明的孙子住院住了一个星期了，这事全医院的人知道得七七八八。曹勇却是没想到的是，这病人好像没有要出院的消息。
赵同学病情如何了，医生没有给他们这些同班同学透露。陶师兄很好地遵守了给病人保密病情的承诺，谢婉莹和同学们对此无从怨起了。
“你去看过他了吗？”曹勇和她一块走，神经外科和肝胆外科是一个楼层面对面，可以趁机陪她走一趟过去看下病人。
“我想去看他。但是他刚住院那会儿心情不好，不让我们去看他。”谢婉莹说，“是今天开始我要去肝胆外科实习了。所以给他带书过去。”
“嗯，我知道。”
“师兄知道我要去肝胆外了吗？”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事。曹勇温柔地笑着，望下小师妹没开窍的那根筋，说：“上回说过，可以来我家找书。要不要和你黄师兄一块来我家吃个饭？”
对哦，曾经说好要去曹师兄家里书房找书看的。而且她借的书至今没还。谢婉莹记起了这事说：“曹师兄，你借我的那几本德语书我在研究。”
“磁带里的歌好听吗？”
还有曹师兄的磁带，记起来了，谢婉莹应道：“好听。”
“你很少听是不是？”
曹师兄好像变成了她脑子里的蛔虫，一猜即中。谢婉莹的脸浮现出了丝尴尬：“师兄，我该把磁带先还你的。我没时间听。”
“没关系，你慢慢听。我也很少听歌。”
“师兄很忙是不是？”
“没有你忙。”
谢婉莹忽然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了。曹师兄说话太艺术感了，让她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怎么师兄变成没有她忙了。好像她才是那个大忙人大红人一样。
“所以，要让你抽个空来我家做个客不容易。”
听见师兄这句感慨，谢婉莹立马答道：“师兄，这个周末可以的。”
“到时候你们两人帮我打扫书房，我请你们两人吃饭，这个安排可以吗？”曹勇绅士地问问她意见。
谢婉莹点点头。
两人并肩走进了肝胆外科。
进到病区，听见那些护士在护士站里头叽叽喳喳兴奋地说着：“发奖金了。你们的银卡里的钱到账没有？”
“我昨天立马去银行查了下，是医院转账进来了。这个月到手的奖金很高。”
说到钱一个个要流眼泪了，辛苦了一个月有报酬，比什么都叫人开心。
“我们医院里，比我们肝胆外科奖金高的科室没有几个吧？”

第664章 哪个科穷又累
医务人员和其它行业一样，要吃饭的。恰饭钱天经地义，不用害羞。所以，医学毕业生想要去哪个科，除了自己向往的学术业务以外，每个科室分到自家工作人员个人头上的收入有多少一样是大家关注的重点。
最简单的例子，像神经内科据说没什么钱，效益低，已经被众多内科生早早踢出自己心里头的科室目标。在医院挑医学生的同时，医学生一样在挑剔医院。
“大家说我们九楼最牛逼，是全院分钱最多的两个科室。”
神经外科和肝胆外科最有钱，谢婉莹的心里不由跟随大众冒出了小钱钱计算器。
“最累最没钱是哪个科，你们猜猜？”
一帮护士姐姐聊钱聊上了劲头，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人来了。
谢婉莹也有点好奇，竖起了耳朵听。
“急诊，我知道他们急诊累死了，钱没有见到多少。我同学在急诊，她经常和我抱怨又累又没钱。”
“急诊还好吧。一直听说急诊科的收入在中层水平。”
“神经内科是比较少钱，但是他们不累，没什么特别重的活干。真的很重的病人不是转神经外科就是转icu去了。”
“外科一般钱不会少的。”
“小儿外科不是很少钱吗？”
“小儿外科没几个病人，哪里来的钱。”
“一分钱一分耕耘。你们说又累又没钱的，我真想不到是哪个科室。”
“所以说你们猜不出来，是心胸外科啦。”
谢婉莹心头惊讶：什么，心胸外科穷又累？
“你这样说，心内科也是。病人很重很急的，心脏病嘛。可是听说奖金没有内五高。”
“支架做起来比内五的内镜麻烦多了。”
“心胸外科是怎么回事？他们科不是病人很多吗？”
“他们科自己人说的，一直在被扣设备钱，不知道要扣多久。”
心胸外科这几年搞心内专区，引进设备，医院垫资花了很多钱。这些钱要慢慢从科室奖金里头分批扣出来的。
“我们肝胆外是比较幸运，一是设备没有他们花的钱多，二是我们买的早。”
“当时陶医生说一定要先买，好像当时科室里还有人反对，后来证实他是对的。现在好了，奖金来了。”
“陶医生来了吗？”
“来了，在办公室里，他上周出差今天刚回来，来的挺早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陶智杰走出了医生办公室门口。一群护士发现他出来，继而转头看到了站在护士站边上的两个人。
谢婉莹心里喊，糟，刚听小钱钱听入迷了无意中让曹师兄站着一块听了。
“曹医生！”肝胆外科的护士们意识到是曹勇，一个个抽吸口气。
这里的护士姐姐怕曹师兄？谢婉莹对眼前这个情景有些惊讶。说护士姐姐们怕坏脾气的谭老师可以理解，但是很绅士的曹师兄向来广受好评。
“你们两个在路上碰到的吗？”陶智杰两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微笑的目光打量他们俩。
“是，在楼梯遇到的。曹师兄说要来看看我同学。”谢婉莹快人快语回答师兄的问题。

第665章 四人一块去看病人
小师妹好诚实。陶智杰眼中的笑意未减，对她说：“你第一天来实习，先去换衣服。更衣室在那边。”
有护士姐姐主动走出来，带她去女更衣室了，给她体贴地找了个实习生用的储物柜可以放杂物。
肝胆外的人是比普外二热情亲切多了。谢婉莹更不用任何担心。
走廊里哒哒哒，一串皮鞋声后，一名斜背褐色公文包宛如背吉他弹音乐的文艺青年出现了。仔细一瞅，原来是北都才子宋学霖。
秀气英俊的脸，有点淡漠的深褐眸子像对神秘的猫眼，超级吸引女孩子。
护士们眼对眼，感觉来的这个新人估计又会是一位万人迷了，会让女孩子为之尖叫的。
宋学霖站在那，看见了陶智杰、曹勇，也见着了换完白大褂出来的谢婉莹，漂亮的褐眸里起了丝纳闷：这几个人怎么又撞一起了？
现在时间挺早的。陶智杰和曹勇这样的大佬这么早来医院的？而且曹勇怎么来肝胆外科了？
最奇怪是那个女医学生，只见过一次面，他竟然记住她名字叫谢婉莹了。
“小宋来的挺早的，去换衣服。”陶智杰对新来的人皆是热烈欢迎，亲切招呼。
“是，陶老师。”宋学霖点个头，走去更衣室。随之换好工作服出来。
见陶智杰和曹勇站立的位置没变，可见这两人没有交流过一句话。这下子，再傻的人也能看出好像哪儿有点不对了。
谢婉莹和宋学霖不觉中互相碰了碰眼神：这？
“要去看赵兆伟吗？”陶智杰问谢婉莹。
“是。师兄。”
曹勇低头望了下表，需要抓紧时间了，于是同其他人一块走向赵同学的病房。
陶智杰走在最前面。
来了只能跟老师行动，宋学霖跟在了最后。
赵兆伟作为老教授的孙子，住进科室里最好的单人病房。四人来到病房门口。
隔着门板，能听见里头传出那几声争吵。
“我叫了你别来管我。”
“医生说了，该吃的东西要吃。你爷爷科室的医生给你治病你都不信任？”
“我吃不下。”
“哪怕吃一点也行。你不吃怎么这个身体能好起来？”
“我好个鬼。”
咚咚，陶智杰敲门。
听见声响，和儿子说话的赵夫人走来开门，见到人惊喜地喊：“陶医生，你回来了。”
“他今天没吃早餐吗？”陶智杰既然听见了病房内发生的事，询问家属情况。
“对，他死活不吃。陶医生你说怎么办？他爷爷气到不说话了。”赵夫人马不停蹄地向医生汇报儿子的情况。
好像同学这个病没有好转。谢婉莹的心头相当意外。从那晚上的b超来看，脓肿小，结石小，理应会很快控制住可以出院的，怎么一个星期了还这样。
有很多人说话，嫌弃吵闹的赵兆伟移开了自己捂在脸上的枕头，睁开眼发现门口的人群吓到了：“这么多人？”
“全来关心你的。你赶紧起来吃东西。”赵夫人数落儿子。
赵兆伟坐起身，见到到曹勇的刹那舌头打结了：“曹，曹师兄。”

第666章 恨铁不成钢
俨然她班上男生对曹师兄很敬畏。
曹勇的双目以专业的姿态审视着赵同学，帅气的眼睛里突然放出了一抹严厉：“你怎么回事？”
只需打量一番，他分明能感觉到对方闹情绪了，身为医学生住院治疗怎么会闹情绪。
“师兄，我——”赵兆伟没料到他们八年班的大明星师兄会亲自来看自己，哭丧自己是这副生病的模样面对明星师兄。
他们班里男生经常说，只要遇到曹勇，挺直胸背，将自己学过的知识向师兄报告。最好是对答如流，让师兄刮目相看。只要师兄欣赏他们提携他们，留在医院里是一流人物顶呱呱了。
无疑这些男生想多了，据谢婉莹所知，她在神经外科见习跟曹师兄学习的时候，曹师兄根本不爱提问学生。
“你好好说你自己的病是怎么回事。”曹勇严格地对师弟道。
赵兆伟呼两口气，脸丢尽了，干脆装死不回答吧。
“斗志全无？你想当医生你不知道人和生病是要斗一辈子的吗？你在战斗初期投降？你准备怎么陪中晚期的病人战斗？”曹勇见到不止眉头皱了，眼里有些不悦了。
这番话的口气绝对是恨铁不成钢。好好一个师弟把自己糟蹋成这样。不就生个病，不算特别严重的病。
曹师兄少有的像要生气。谢婉莹一样接受不了同学这个态度。临床上好多病人和病魔斗到最后一刻，凭什么赵同学准备宣布投降消极治疗了，如曹师兄说的斗志全无不该是医学生的素质。
挨了师兄的一串质问，赵兆伟反而觉得更委屈更愤怒。前辈们认为他没大碍，可他认为自己是完蛋了。这个病能不能治好不说，医院知道他有这个病了，未来他的就业前途没了。很可能他未来做不了医生了的。因此这个打击对他是毁灭性的。
早说了，不要住院，消息先不扩散出去，查明白再说。瞧瞧来医院后，除了打针，没其它措施了。说来说去全是那尊佛的错，为什么非要他住院。一住院怎么可能捂得住消息。捂不住消息，也没有给他怎么治疗。最叫人生气的是，几乎所有人在指责他却没人觉得是那尊佛的错。
气，很气，感觉自己倒霉透底了，完了。既然完了，干脆这样子了，想继续逼着他怎样。何况这尊佛叫他住院，自己消失了一个星期，现在终于知道出现了吗？
赵兆伟撇起了嘴角，差点咬牙了。
“我后来问才知道陶医生出差了。”赵夫人看看儿子生气的面孔，转回头和儿子的主治医生商量。
“是，我上星期出国去了，参加了个国际会议刚回来。”陶智杰说。
出国？这尊佛出国了，把他落在这里自己去出国。赵兆伟鼻孔里哼哼。
“陶医生，我想和你商议下——”赵夫人提起。
“我知道，我今天刚回来，想把他这个情况再拿出来单独讨论，不能让他这样下去。”
听到这话，赵夫人感激不尽：“谢谢陶医生，您费心了。”

第667章 必要时必须批评同学
干嘛去感谢这尊佛。赵兆伟朝自己母亲瞪个眼。
谢婉莹把带来的书给同学，希望能振作同学的精神：“李启安让我给你找几本书。我给你找了这几本我以前喜欢看的，你看看。”
“什么书？”赵兆伟总算是抬起了头，了无兴趣地打开她送过来的袋子口，掏出其中一本，读道，“解剖名词中英文对照词典。”
不愧是班里的女学霸，爱看的书是这个。不忘记带给他解闷的书也是这个。赵兆伟的心头只有一串无言以对了。
“谢谢你，莹莹。”有气无力地说声谢后，赵兆伟把书随便放到床头柜上，准备继续躺平。
“哎。”赵夫人叹气，心里酸酸的又很无奈，完全不知道拿儿子怎么办了，只好继续劝着儿子，“你再吃一点。你想吃什么，我下楼去给你买。”
“不用！”赵兆伟耍个脾气拒绝母亲。
谢婉莹的目光陡然变冷，一只手伸出去抓起了赵同学的领子，将赵同学从床上猛地拽了起来。
所有人被她的力大如牛惊到。
赵兆伟面对她，脸上写满了手忙脚乱：“你怎么了，莹莹？”
“你给我从今天按照计划表来执行。每餐计划你吃多少你必须吃。到时间睡觉你才可以睡觉，不到时间睡觉你老老实实给我看书，活动活动。不想吃是不是？不想吃的话，给其他人喂个饭吧，别浪费时间。”谢婉莹说。
谢同学叫他去给其他人喂饭？赵兆伟被她的话吓傻了，应说他从未见过她如此生气的脸。女学霸凶怒起来，气势看来很可怕，让他要缩起脖子了，战兢问：“为什么我要给其他人喂饭？”
“你住单人病房，别的病人生病想进来治病还没有床位。你二十一岁了，需要你妈妈来给你喂饭，你好意思？你不觉得你才是那个该给你妈妈你爷爷喂饭的人吗？”
“我没叫我妈妈给我喂饭。”
“她把饭碗端到你面前了，你怎么不吃？”
“我，我没叫她做，她自己要做的——”
“你不觉得你说这话是三岁小孩子吗？什么叫做妈妈自己要做的。你妈妈要不是你妈妈会给你做这个事，求着你吃饭？”谢婉莹怒视的目光定格在同学脸上。
是同学，所以看不惯更要说。她不能让同学这样给废了，不仅废了，道德沦丧了。这样能算神马子医学生。
赵兆伟对视她的眼睛，再发现她眼里的红丝后心头一痛，好痛。因为他听见旁边他妈妈啜泣的声音了。
赵夫人两眼红着，之前儿子再怎样闹脾气为母则刚，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没哭过的她，没想到听见谢婉莹的话瞬间破防了。
只能背对儿子偷偷摸眼睛了。
曹勇、陶智杰的脸全肃着。
宋学霖褐眸里的光悠转悠转，思考思索状态中。
错了，他错了。赵兆伟的心里头对自己说。
“我看你该去产科复习，亲自感觉下你妈妈当初怎么费了条命把你生出来的。”谢婉莹保持住冷静对同学说完这话，转身出去。

第668章 动之以情
病房门口早围满看热闹的人，这会儿见她出来急急忙忙给她让路。
人群对着她离开的背影热烈讨论：
“这不是那个谢医生吗？普外二科的人说她说话温柔，做事温柔，性格温柔，全面温柔。”
非常温柔的女医生骤然大发雷霆了，跌掉所有人的眼球。
“她刚是不是生气了？”
“她这算是生气吗？”有人提出质疑声。
生气的人不是这样的。生气的人会胡言乱语。
谢婉莹刚说的话有条有理着，给围观人群反而留了个印象是：好像大佬在训人。
“大佬”训人有成绩了。
“我吃。”病房内赵兆伟改口气了。
赵夫人一听，要去给儿子端饭碗。
“我自己来。”赵兆伟让自己妈妈走开，下床自己吃饭。
儿子这个样？赵夫人转头问向病房里的其他医生：是好事还是坏事？
曹勇严肃的嘴角处显出了温柔的小酒窝，对赵夫人点个头肯定：是好事。
赵夫人松出口气，转回头再问陶智杰。
陶智杰温文尔雅的声音向家属保证：“你们和他不用担心了。我们今天内应该会调整他的治疗方案。”
接到这话，赵夫人摸着心窝仿佛吃下了颗定心丸。
埋头吃早饭的赵兆伟，听背后那尊佛的话先憋着不吭气了。反正他愿意吃饭不是因为这尊佛，而是同学说的对，他不能让妈妈担心。
抬起手腕看时间，曹勇走出病房，回科室前再找找她在哪里。和其他人一样，他从没见过她如此气愤，让他心头有一丝担忧。
医生办公室里，谢婉莹动作快速拿出同学的病历查阅，拔下口袋里插的圆珠笔，唰唰唰在笔记本上写起同学的病情要点。
走到门口的曹勇，一只手插在西装裤袋里，爱笑的眼静静注视她认真写字的背影，眼底闪过了抹疼惜。
能感觉到她刚在病房说话时动了真情。真心外露，自然而然引起了他人强烈的共鸣感，赵夫人和儿子一块被她的话感动到心里边了。
他和陶智杰为此均没有插嘴，清楚只有她能说到动人心魄。可能因为她同为女性，能很懂做母亲的种种艰难困苦并且言之以情理。他们身为男性，在医学书上学过相关女性知识，可到底是男女生理结构上的不同，无法亲身体会到女性的这些苦。
譬如女性痛经是什么样的特殊感受，男人是没经历过。他们哪怕说出理解的话，也很难获得女性感情上的认同感。
手机嘟嘟声响，曹勇只得把视线从她身上抽开，拿起手机一面接听，一面返回自己科室：“是，我在肝胆外科，现在回去了。”
打给他电话的是师弟黄志磊，听见肝胆外科四个字，问起了师兄：“小师妹今天好像去肝胆外科实习了。曹师兄有遇到小师妹吗？”
“你说莹莹吗？有。”曹勇说。
有，所以，听着电话里曹师兄的声音好像很高兴。身为标准红娘的黄志磊兴奋不已了，暗地里抓下拳头。

第669章 她会努力的
“在楼梯间遇到的。”既然聊开，趁这个机会，曹勇和师弟说起周末的安排，“我和她约好了，让你和她周末到我家来吃个饭。几个人在一起会热闹一些。”
曹师兄对小师妹真是爱护满满，怕别人知道有闲话，把他这颗巨大电灯泡安排上了。黄志磊表示接到了任务，大声答应：“知道了，曹师兄。我周末肯定腾出空上你家。”
和师弟交代完放下手机，曹勇与站在病房门口的陶智杰擦身而过。
陶智杰双眼注视医生办公室的方向，微笑眼略显凝滞，仿佛有什么意外超出他的预想而停顿了。
他这位被人号称为佛的师兄，这样的眼神极少见的。
曹勇掠过他脸上的表情，嘴角微勾，仿佛划出抹笑意。
不是没有注意到他，陶智杰一转头，好像捕捉住他脸上那抹笑，眉头微簇，再看他走远了，再走向医生办公室。
最后像只猫静悄悄走出来的宋学霖，两只手悠闲地一直放在白大褂口袋里，安静的眸光仿佛一台时光机不断回放刚才病房里的画面：嗯，有些情况貌似需要深度思索下。
陶智杰走进办公室。
谢婉莹刚好抬起头，见到他来了站起身说：“陶师兄，您看看，我给他初步列出的这些饮食注意事项和活动休息计划表行不行？”
“这么快？”陶智杰冲她一笑，记得她和病人说过这事结果行动速度也快，随即写好了。
这东西不像治疗方案，不需考虑用药和琢磨手术，是比较容易写的，所以她写起来没费什么时间。谢婉莹双手把自己写的草稿递上去给师兄审阅。
陶智杰伸手接过来，除去纸上的字迹娟秀养眼，几行要点十分清晰醒目，让他面容不知觉带上了学者的肃：“你翻看他的病历了？”
“是。”谢婉莹点头，“我知道我好像违反了承诺，但是一定会给他保密的。”
“你没有违反任何承诺。今天你来这个科室实习了，也算是给他治疗的医生之一，有权利看他的病历。”陶智杰驳回了她这话。
师兄的话，无疑鼓励了她。
“是。师兄。”谢婉莹想说的是，她自己一定会努力的，努力帮助同学尽快恢复健康。
“他班长和其他男生来过，好像没见他有听进去别人的话。但是今天他是听进去你说的话了。”陶智杰说完这个事实，赞赏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夸一句，“你的口才很好。”
不，她的口才很差的。谢婉莹想，要是她很会说话的话，不会被人叫做一根筋了。
快到上班时间了，办公室里的医生越来越多，准备参加今早到例行交班会。放眼望去，今天在办公室里的大多数属于本科室的医务人员，规培生实习生非常之少，包括宋学霖谢婉莹在内不过几个。
前辈们对今天到来的两个新人投以审核的目光，好像想一眼瞧出这两个新人有没有值得他们前辈注意的地方。
同样的，第一天正式报道的新人一样在暗中观察对他们来说好像是全新世界的科室。

第670章 管理病人的优秀能力
肝胆外科作为国协的金牌外科科室，人数多，才子居多，人才济济，竞争程度远超两个普外。
光是现在上班中的主任医师不包括退休老教授，破天的有三个，全是全国最顶尖的肝胆外专家。只是能做到主任医师级别的，年纪有了。如汤主任，主任医师，年龄五十几岁，随时要退休了，早就退到二线去了。手术台上的主力军永远是中青年医师，级别在副主任级。
肝胆外科的副主任医师有多少，整整八个，后备军十足。其中，年纪四十岁以上的占了一半。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是众望所归的肝胆外科新秀陶智杰了。
据说一个年轻医生要早早做到像曹勇陶智杰的知名度，肯定要在医学生期间崭露头角。
谢婉莹后来听说，陶师兄在实习期间毕业那一年已经大红大紫了，作为负责一大批大领导的管床医生，工作表现非凡屡被领导们嘉奖。
这样的传闻乍听起来好像不可思议。医生不是讲究技术的吗？谁技术更厉害谁出名。医学生应该同理。
错了，给一个病人治病，非是医生技术好就行的。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医生计划好好的给谁动手术，结果这个病人要么术前要么术后配合治疗度不够，导致多少原先没有预想到的意外产生。
如何管理病人成为医生治疗方案中不可或缺的一个部分，只有控制好治疗过程中病人的变量，才能很好地推进治疗计划达成完美成果。因此医学生踏入临床后重要的实习任务中有一条是学会如何管理病人。这话算是老调重弹了。但是真的决定了很多医学生最终的未来。
管病人非常烦人的。
很多病人不爱听医生的话，爱和医生顶嘴。大领导更不用说，很多时候在临床上摆起了自己单位里的架子，不是配合医生治疗，是对医生操起指挥棒。
正式医生都难以管理好的病人，更何况医学生。因此像陶师兄这样实习期能管好大领导的，当医生后成为明星大佬不奇怪。
按理说，陶师兄如此优秀怎么可能管不好赵兆伟同学？
陶师兄哪里可能去管赵兆伟。他是副主任医师，科室小组组长，肝胆外科科研攻关领头人，主任的左右膀子。如他自己透露的，他经常要出差，甚至出国去学术交流，时间紧凑得很，不可能再像医学生时期具体管个病人住院期间的起居生活。哪怕这病人是科室老教授的孙子。等病人抢救了再来叫他过去指导临床差不多。
管床向来是实习生的事。
赵兆伟住院的时候，刚好上一届实习生临毕业走人了，像宋学霖一样去各个工作单位了。下一届实习生未到位，属于临床上新老实习生交替的真空期。没有实习生来管赵兆伟，住院医师主治医师全忙没空来管，考虑这病人是医学生应该能管好自己，最后结果跌破众人眼球了。
如此一来，谢婉莹和其他提前进入临床实习的同班同学突然变成各科室的热饽饽了。

第671章 考验医生的智慧了
“他们班有几个人和她一样在实习了？”果然，连不缺人的肝胆外科也悄悄打探起谢婉莹的同学们去向了。
“她最早转科。其他的应该在安排。不过他们班不是所有人可以像她这样提前进入临床实习的。内科生好像是五个，外科生是五个，一共十人进入提前实习。有的继续在普外科实习，有的在消化内科。”知情人士爆料。
“不多。”
“废话。怎么可能多，这是提前实习，需要非常优秀的才可能批准的。他们班这个人数是历史性突破了。其它届寥寥无几的。所以，那个任崇达现在在医学院里名声大噪，是他们班的辅导员。”
“任崇达是吗？明白明白。”
前辈们嘻嘻笑着。说到解剖室掌门人的大名，无人不晓，因此没人认为谢婉莹他们班有这个成绩会奇怪。
“开会。”
集体安静。
惯例夜班值班人员开始念交班。紧接主任发话。俨然，汤主任和普外二的沈主任一样属于严格派。听到今早上病房里传出来的动静，汤主任开训了：“不吃饭闹脾气，医生感觉所有临床指标还好，没管。你们想让他在病床上躺多久？为什么不叫心理科的过来介入？为什么不叫营养科的过来看看？他哪怕是赵老的孙子，一样没有资格在这里的病床上任性妄为地躺着的！”
交班会上登时沦为了死气沉沉。包括那些今早上兴高采烈收到奖金的护士们，喜悦一扫而光，只怕下个月要被罚款扣钱了。
汤主任点名护士组了：“没反映给医生知道吗？反映过后医生没有措施或是措施不到位，你们做了什么，没有追着医生问？把病人交给他的家人教养，他的家人如果有用的话需要叫他来住院求助医生？”
“汤主任，你说的对。这事我们交班结束护理组马上开会检讨，总结教训。”护士长点头称要反省。
即便护士长这样说了，这个责任究竟需要落到谁头上。
办公室里众人的目光，偷偷唰一下，全到了陶智杰身上。
说这病人不自觉吧，但是，显然病人有情绪，医生必须想法子去化解。不计一切，使用各种各样的手段，很考验一个医生的智慧了。
陶智杰开口了，声音很平静：“上星期我出差没在科室。今早去病房才了解到具体情况。虽然管床医生关于病人的有些情况有反映给我，但是我不在医院里没亲眼看到病人是没法做决定的。赵老也没有打电话催促我，可能他本人认可病人现阶段的保守治疗。今天看病人本人的反应，病人的预期和医生的预期有差别。所以需要医生小组内重新给他的治疗方案做下修正。”
平和的语气，在空气紧绷的办公室里头宛如注入了股清流，会议的气氛随之改变了。
当领导的可以发发威，下面干活的却必须时刻保持住理智在线。
陶师兄超冷静，和谭老师曹师兄一样。谢婉莹学习到了，临床上的明星前辈在情商智商上均傲视群雄。

第672章 肝胆外的特点
老百姓以为的好医生是开个药开个刀给你治好病，并不知道医生在后面的付出有多庞大。因为现在的医学手段不是医生单打独斗了，是需要团队合作的。医生是那个组织者，一点点中间环节没做好都会出问题的。
耳听陶师兄这段话主动把责任扛起来放在自己肩头上了。这让护士团队整个松了口大气。护士长眼里闪现出了感激之情。
出问题不要只想着甩锅，把责任扛起来的同时才能获得今后同事更大的支持。难怪护士姐姐们一个个看到陶师兄那样热情了。
生着气的汤主任也不气了，目光里对陶智杰写满了赞赏。
从这件事上同时可以看出，管理病人这个工作在普外二科或许很重要，但绝对没有肝胆外科重视到一点小毛病都无法容忍的程度。汤主任绝对不是因为那是赵老的孙子而大发雷霆。
为什么？
仔细对比下，普外二最突出的风格是快，而肝胆外科是严谨。谨慎到什么地步，瞧瞧医生办公桌一直是一尘不染。谢婉莹原以为那次来是保洁员刚擦过桌子，现在在这里呆久一点发现完全不是。
要靠医学生的觉悟来理解这个现象了。
肝胆胰脾外科，算得上是半个传染病科，主治的是肝病。谁让国内患肝病的人多，肝病大国。癌症是不传染，但是肝癌不一样，很多肝癌患者怎么来的，从乙肝患者到肝硬化再到肝癌。
不止乙肝，甲肝丙肝同是传染病，鼎鼎大名的甲肝曾经在沪东肆虐过。而这年代的老百姓听到乙肝基本上和谈癌色变差不多，怕的要死。曾有部知名电视剧里头演到不敢和乙肝病人一块吃饭，说是不要歧视乙肝病人但同时是现实。
老百姓怕，是不是医生可以不怕。不对的，医生不是不死之身，和普通人一样的身体结构怎么可能不怕。只是医生是本职工作不能排斥患者，只能做好职业防范了。
像科室洗手池，肝胆外科要比其它科室多两个。给病区消毒的次数，肝胆外科自动自觉比其它科室多几次。其它科室护士给病人抽血打针时或许可以不戴手套。肝胆外科严格规定必须戴。
交班会开完，陶智杰带人从医生办公室出来，谨慎地询问两个新人：“打过乙肝疫苗了吗？”
“打了。”
“查过有抗体吗？”
“有。”
得到这两人一致的回答，陶智杰放心了。
何光佑给两个新人再讲讲科室的规矩：“我们陶老师有一句话可以送给你们两个。在这里工作，我们好像排雷兵，四处埋满了地雷，小心不能再小心。不然被一炸，谁都救不了你，包括你的战友。”
明白了。谢婉莹和宋学霖脸上浮现出抹肃穆。
“知道最优秀的排雷兵是怎样的吗？不要等脑子去想，要养成肢体的习惯去避雷。所以先期你们要先养成好习惯。”
好习惯包括操作前后专业洗手，专业穿脱无菌手套，千万不可嫌这些防范工作是麻烦。

第673章 人家真有本事的
一班人准备去查房。
肝胆外科病床数比普外二多了二十多张病床，空间却差不多，因而别的科室一间病房三张床这里是四张床。床与床间空间相对小了，只是这样还不够。病区分了两个区。五张特殊病床为单独一个小型icu区。在隔离病房里头，有监护仪器，类比心外专区，三张是做人工肝治疗的，两张病床是属于肝移植病房。
作为全国明星科室，这个床位数照旧不够。听说等外科楼建好后，肝胆外科会独占一层楼，到时候可以扩张两三倍的病床数了。于是说到从上个月开始，隔着旧住院楼病房窗户能听见隔壁打地基的隆隆声了。新楼预计两年可以建成投入使用。现阶段只能患者和医务人员再忍忍了。
全部病床数同样是分组管理，共分为了七个组，谢婉莹所在为第二组。
二组共有八张普通病床，数目不多，但是倘若再加上01至05的特殊病床，以及两间单人病房病床，病床总数也不少了。同时意味全科可能病情最重的病人及最得罪不起的病人都归第二组管了。病人的难度决定了第二组是肝胆外科名副其实的明星组攻坚组了。
是医学生谁都想跟到科室里最有名的老师。谢婉莹心知自己是幸运儿，普外二跟的大牛谭老师，到了肝胆外科跟到了同是外科明星的陶师兄。听说全院有本事的外科医学生全部要在陶师兄这里带一遍。
不知道消息真假，谢婉莹向来不敢以才自居。
至于北都人宋学霖，应该是真有本事的。
路上走着，何光佑私下吩咐宋学霖了：“小宋等会儿一块去手术室。上次你来的时候参与小组讨论里有个病例今早要开刀。陶老师主刀，说希望看看你的技术怎样，可能会中途让你上台去试下手。”
“嗯。”宋学霖应个声，淡漠的声音如同天塌下来也不能让他情绪上有任何波动，心静如水了。
才子，向来是比较傲气的，可以理解。何光佑的掌心在他肩头上拍了下，见到了后面的谢婉莹顺便道：“你到时候想看可以去手术室站在旁边看。”
“是，老师。”谢婉莹答声。老师只要给机会哪怕是观摩而已，她必须牢牢抓住机会绝不放手。
何光佑见到她这认真的表情怔了：她的反应和宋学霖完全不一样。
宋学霖转过去望她的褐眸，猫一样静态的目光起了丝微澜，好像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再有走前面去的陶智杰定是听见她说的话，侧脸上浮现出了趣意盎然的笑。
她这人是蛮奇怪的，很多时候不太像学霸的样。
一行人经过赵兆伟的病门房前，陶智杰没有带人进去，他早上去过没必要了，准备下午开个会讨论完再来和病人谈，感觉病人现在也需要自己安静地好想一想。
紧接先去另一间单人病房，不意外里头住的是需要在住院期间有单独空间办事的大领导了。

第674章 谭老师留下的话
医生们敲了敲门进去，刚好遇到了领导在打电话。
手术做完了，这李总准备明天出院，今天先在紧锣密鼓安排明后日回公司后的工作了。见到医生来了才挂上电话，回头听医生说话。
“出院后，要记得回医院复查。”陶智杰对病人说。
“是，陶医生，全听你的。”李总笑得嘴巴大张，手术顺利，可以出院，是病人都高兴，满面春风。
“来之前，如果在复诊的时间安排上不方便，可以和何医生打个电话先沟通下。”陶智杰说。
“陶医生，真的太感谢你了！”医生这话正是这样的病人所需要的，李总走过来感激地握紧医生的手，说出自己的另一个请求，“明天打完针我直接走可以吗？”
“可以的。有什么其它事情不明白的，可以问问这里的护士，让其他人帮你办理出院手续。”
“谢谢谢谢，谢谢这里所有的医务人员！”李总猛点头，“我叫人做了锦旗送过来。”
“不用。”
“要的要的，必须挂在你们科墙上。”李总叮嘱医生，“我知道你们科墙上挂满了，麻烦给我腾个位置。”
有的病人居然连这点都在意。谢婉莹算第一次见识到了。
离开病房，陶智杰指示下面的人：“他明天出院应该是在下午，通知王局长明天下午把病人送过来。”
病床必须尽快住满，最好不能有一时半会儿的空，能挤出半天是半天。病床周转率对科室的效益以及对外排队等候就医的病人来说都太重要。
下面的医生不是医学生了，不可能拿本子记，上级医生交代的事要随时记在脑子里。于是，谢婉莹想起了谭老师给她那本笔记本批注的第一句话里写着：用脑子记，回去再写。
现在她不敢在口袋里随便掏出笔记本了。说明谭老师之前对她超级仁慈。
谭老师估计早预料到她来肝胆外会是什么情况了，在批注里提醒她。瞧瞧，她四周所有医生包括刚毕业的宋学霖，没有一个拿笔和笔记本出来的。哪怕查完房回头走都不可以。这对医生的形象很重要。
“是。”何光佑应着副高。大领导的电话需要他这个主治亲自去打，所以这事儿他自己记。
走去01至05的特殊病床，做人工肝治疗的病人大多数意识不太清的，没法和医生交流话。查房的医生均是要翻开病历查看。邱瑞云叫两个新来的去取病历。
谢婉莹速度跑去护士站了。
宋学霖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头。
慢她半拍的时间，宋学霖最后只能站在旁边了，以一双有点惊呆的目光看着她嗖嗖嗖把十几本病历全抽出来后一个人抱在两个手臂间。
你不觉得重吗？这句话在宋学霖的胸口里徘徊了好几下硬是吐不出嘴唇。谁让她抱着病历见宛如没有见到他人在的模样，直接跑去老师那边了。
女生哪有这个样子的。他真就没见过一个女医学生这样的，在男生面前尽显出力大无穷怕男生不知道的。

第675章 男孩子要主动点
一般女孩子包括女医学生，面对体力活大多对比下有点劣势的，有男生在都是希望男生帮一把或是全部代劳。
为此，他做好了准备帮她抱，没想到她全抱走了不说。等等，哪儿不太对？一个猛然醒悟过来，他不再像猫一样慢吞吞走了，而是赶紧走回去。
没错，回到老师们那里，全部老师正用诧异的目光瞄准她这个女大力士。
“这——”邱瑞云问向了从后面急匆匆赶回来的宋学霖。
宋学霖漠然的眼神里有一丝丝急了，为这种事急辩解他真没有过，让他嘴唇里吐出的话都不是完全自信自己要说的话了：“我想帮她拿，但是她跑了，好像没看到我。”
最后面那句她好像没有看到我，宋学霖秀气的脸稍稍僵硬了。
“给他抱。”邱瑞云对谢婉莹说，他本来的意图就是让男生去抱的，病历十多本有重量的。
“不用，不重的。”谢婉莹说。
这有什么，她在神经外科见习时一个人抱，普外二没有其他学生时她也是一个人抱，习惯了。
“这普外二的人真是出了名的冷漠派。”邱瑞云嘴里头嘀咕，没法想象叫一个女生抱这么多病历跑，换做是他做不出来。
“她要抱让她抱吧。”陶智杰笑了笑说。显然，他的态度和其他人截然不同。
其他人吃愣他这个反应，想来这样的话不像是陶智杰以往的作风。
“如果觉得重，随时让他们帮你拿。”陶智杰继续对小师妹说，眼睛笑弯弯像弧夜空里的弯月，温柔宽容极了。
谢婉莹不禁唇角微弯，跟着陶师兄莞尔一笑，爽朗的声音回答道：“是，师兄。”
人家女孩子不嫌重也不能这样，不管陶智杰他们怎想，邱瑞云主动拿走一大半病历本扔给了宋学霖，再给这个北都才子一个眼神：男孩子要主动点知道不？怎能让人家女孩以为北都人这个样？谭克林那帮人他管不着，但他一样是北都人必须管着自己后辈。
抱着病历的宋学霖，唇里轻轻吐出口气：其实不用前辈说，他也想着，下次绝对不走在她后面了。这次十几本病历，下次要是来个大箱子她单独抱，估计他会被所有男的吐槽了。
小插曲不影响工作，查房继续。进入小型icu区时，先要做好保护性隔离穿戴和消毒。病人的病历翻出来，主要是刚回来的陶智杰需要查问，再听管床医生的报告。一面查房，一面他眼里的微笑时而有些凝固而肃穆，估计是在思考重大问题时。其它时候，他的表情总是偏向于轻松自得的。
陶师兄和谭老师的风格显然迥异。陶师兄亲切感十足，对病人来说有很大的亲和力。谭老师用的是比较酷的威严感，让病人不太敢乱来。谢婉莹感觉需要研究的是，陶师兄怎样用这种好像没有约束力的亲和力去很优秀地管理好病人的，在医学生的想象中这貌似是无法达成的目标。

第676章 肝脏
由于时间紧迫，病房里没有学生问问题和讨论的机会。主治医生巡逻一圈和普外二一样先不讨论，赶去手术室做手术了。在这点上，外科医生比内科医生辛苦多了。
半个小时的跟班查房，对谢婉莹这样第一天来这个科学习的医学生来说是走马观花。很多病人的面孔没法认全，完全不知道怎回事。老师给她布置任务只能等下午之后，一点也没得急了。如此对比后，貌似她在普外二被冷落在病房里反而是件好事情了。
下去手术室，对手术室环境谢婉莹很熟悉了。只是这回跟的是肝胆外科不是普外二的手术了。牢记姜师姐的话，去到哪儿跟老师学习要专心不能花心，千万别惦记前任。没遇到谭老师他们，她直接站在了肝胆外科的手术间里观摩。
今早的手术是给一个原发性肝癌患者做腹腔镜。
所有外科科室均倾向做微创手术了。肝癌的腹腔镜推广很多了，但是能做的门槛比胃肠道的腹腔镜手术要求高得多。像今天这例手术，那天晚上前辈们开会讨论了很久。
具体那晚上小组会议谢婉莹没有参与不清楚内容，只能是站在手术间里观摩。
主刀是陶师兄，之前听说了。
一助是何医生了。
扶镜手不是邱医生，邱医生去另外一台手术帮忙了，是另一位住院医师叫龚翔斌，年纪比邱医生大一岁，个头比邱医生矮胖些，没有邱医生帅气，温和稳重型的一个医生。
再有被叫来说要试手的宋学霖穿上了手术衣，是站在了一助和主刀中级的后面像是待命，不清楚到时候会让他上去做什么操作。
人家是毕业了，她不是，只是实习生。所以老师叫她只看是合情合理的。谢婉莹聚精会神地看。在谭老师那里一直做扶镜手多，有比较多扶镜手经验的她头一次来肝胆外科看肝脏手术腹腔镜，不免先仔细观察起龚医生的操作。
龚医生的手像是不动的，要放大镜一样看，才能察觉到微小的幅度。肝脏不像胃肠道，是一个实质性的器官，固定在一个区域，围绕肝脏来做的手术基本是在这个区域内操作，需要相当的稳和细致感。胃肠道是中空器官，曲曲折折好多弯需要更多的是灵巧。
扶镜手已经注重谨慎，一助和主刀更不用说，如同何医生所说的像排雷兵，一点点地探入，根本不敢大幅操作。
毕竟肝脏作里头是布满了非常非常丰富的血管，切除肿瘤时要切肝，切的位置只要稍微偏差，很容易命中肝内的各种血管，血会在整个肝脏创面噗噗噗的冒泡。
实质性器官大面积出血的话，在开腹手术中手术医生是急着用手直接去压肝脏创面止血。在腹腔镜手术中医生的手进不去，只能是拿止血纱去压。如果压不住，大出血找不到出血点的话只能转开腹了。由此可见，止血难是肝脏手术腹腔镜的一大缺陷，严重制约了腹腔镜手术的肝脏肿瘤不能大，癌肿位置不能涉及到门静脉，并且对患者的肝功能等级有较高要求。

第677章 你来切除
层层的门槛光是最后一项，将很多腹腔镜肝脏手术杜绝于门外了。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因为开腹手术中很多肝脏手术同样是非常难做的。
肝脏手术难做到什么程度，一旦给肝脏断血会给肝脏造成不可逆的伤害。肝胆外科医生梦想都是希望做到切除肿瘤过程中肝脏无断血无失血，听起来是天方夜谭，但是外科医生真的一直努力寻找完美解决方案。连把整个肝脏像肝移植那样取出做低温灌注再切除肿瘤的法子都拿来尝试了。
研究至今，各式各样肝脏外科手术方式均没有达到完美程度。可见肝脏这个人体器官对外科医生来说有多难了。
今天这个手术能做腹腔镜必是有它的特点了。
术台上的何医生和龚医生自己先讨论起来了：
“肿瘤不大，但是位置太深，靠近下腔静脉了。”
“ct暂时显示没有侵入下腔静脉，可天知道有没有。”
影像学检查不能代表最终结果。手术医生一如既往必须在患者的腹腔里亲自确认。腹腔镜在这种小体积的肿瘤切除术里反而显现出独特的优势了，不需开腹伤害小，可以直接插入到病位深处放大了。好比根细针带着放大镜插进去，让病灶显示得更清晰可见。
手术医生们小心地先进行肝脏游离，观察周围器官血管淋巴结等，一路进去抵达肿瘤位置。
监控器上显露的这个肿瘤位置，没有病人病历参考，谢婉莹只能根据老师刚才的对话，步判断为肝脏的左侧尾状叶。紧接手术医生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测是对的。
“在左侧尾状叶，还好，肿瘤体积是6，没比ct结果大多少，可以做。”主刀没开声，作为一助的何光佑先庆幸地说了。
站在他对面的龚翔斌，冲他突然耸了耸两肩：你有没有发现后面那双眼睛？
后面是有双眼如同显微镜对他们的一举一动观察入微，叫人不免有点点紧张起来。
是谢婉莹。何光佑口罩外的眉毛挑了起来。龚翔斌不像他和陶智杰，以前没接触过她这人，不知道她这人的古怪之处。天才嘛，均有点性格怪僻的。只是谢婉莹的奇怪点和其他天才还不太一样。
龚翔斌想和同事说的是：她这人盯他的目光有点像大佬了，超级细超级专。
很快的，他们两人不敢想其它的了。只看陶智杰突然停下了手，唤道：“你来切除。”
叫的是小宋，今天刚来的宋学霖。
手术间霎时像拉满弦的弓，从稍微有点谨微细致到变成一下子很紧瑟了。
麻醉医生和护士眼瞅宋学霖面生，足以断定他是新人。
纯新人突然被叫上术台，只能有两个结果。一是不负众望做成了，二是失败了，最怕新人上手遭殃，手术时间可能要拖延了。
麻醉医生抬头望了下钟，仿佛要站起身做麻醉药调适。但是，最终他没有站起来，而是回头看了眼陶智杰的表情。
应该说，他信赖陶智杰判断新人的目光，所以，不需要格外的准备了。

第678章 强大的竞争者
陶智杰让开了主刀的位置。此时，他微侧头，是望到了谢婉莹站的位置上。只见她跟着手术人员调换的位置在挪动脚步，以便更好观察手术医生的操作。
她连作为旁观者都是恐怖的专注度。陶智杰回想起了第一次在普外二手术间见她的情景。自己真就被她脸上这抹表情深深吸引住了。
戴上护士送来的手套，宋学霖走上去奉命站在了主刀位置上，手接过了超声刀。他略显秀气的脸偏小，口罩外露出来的眉毛若两笔很清淡的描墨，有点像未长大的男孩。年纪终究摆在那里，刚毕业的医学生好比刚脱壳而出的雏鸡，小鸡苗似的稚气未脱。
如果真这么想这人，那肯定是错的离谱的。别忘了，这是第一次来这里的手术室马上被主刀钦点上台切肿瘤的年轻医生。
只听陶智杰先对上台的新人说：“如果你准备好的话，随时可以下刀。”
他这是把自由完全交给新人了。别以为这是信赖新人而已，这同时是超大的技术自信心表现。这就是技术大佬。
整个手术间因为陶智杰这句表态的话鸦雀无声。
谢婉莹的脑海里立马想起了谭老师。所以别小瞧陶师兄温温和和说话声，其强大的魄力和谭老师没两样。
听见主刀这句话，宋学霖嘴唇里吐出轻轻一个字：“嗯。”
没个多余的废字。
手握腹腔镜的超声刀，宋学霖眉间那股淡淡的漠然仿佛更深了，没簇眉也没挑眉，无波无澜。深褐的眸子如同两只镜筒，安静地在监控器上扫读。
最叫人惊讶的是，他的手摆动的幅度貌似很大。和刚一路做手术的三个医生完全相反。有一刻间，龚翔斌和何光佑被他的手幅给惊到了，吃惊的时候宛如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配合这个奇怪的新人了。
好像并不需要其他人配合。宋学霖自己操作着完全没见他默然的嘴有张开的意图，他手里的超声刀在监控器画面上是一路往下走。
何光佑和龚翔斌盯着监控器里超声刀的画面，四眼要缩成针孔一般的细了，因为暂时观察不出这个新人需要他们配合什么，他们继续只能不动。
嚓嚓嚓，吱吱吱，超声刀一会儿切，超声刀一会儿电凝止血，无需和任何人先打交道，单枪匹马同时非常干脆利落的操作。
外面一圈看的人望着宛如只能眼蒙了。
谢婉莹的心头咚咚跳了两拍，心里一叹：这是比她早两年毕业的医学生实力了，年纪不过比她大一点。如此可怕的优秀年轻前辈，对她这样年纪很近的后辈来说压力超级大了。
因为一个人才济济的科室招人不是年年招的，会几年才招一个。像她最想去的心胸外，据她所知，早人满为患了。相当于说，她很有可能和这样年龄相近的医生竞争。
谭老师不是带教的主力军，为此之前她在普外二没有遇到强大的竞争对手。只有在陶师兄这，她开始碰到和她一样甚至比她优秀的年轻医生了。

第679章 表现出色
经常带模范生的陶师兄和谭老师是不一样，给人一种带教高手的感觉。
屹立在新人旁边的陶智杰一声不作，脸部不会肃穆，目带微笑，却时刻盯紧学生的一举一动。
他的目光可以叫新人安心，是催促鼓励下面的人大胆地迈出第一步。同时盯紧的节奏，是要让新人存有敬畏之心，每一步必须如履薄冰，谨慎细微。
无疑是超高水平的执教境界。
在这样优秀的老师压力场下，宋学霖静静的褐眸里如同电钻一样闪光，手里的超声刀吱、吱、吱。患者6厘米大的肿瘤贴近下腔静脉的地方，被完美分离出来了。腹腔镜下，可见患者腹腔内没出血，很干净。对于易出血的肝脏手术来说，极为难得。
观望的人只能纷纷用大惊叹“喔”来表示了。
“不错。小宋。”何光佑赞誉新人。
宋学霖淡淡地点个下巴，像只处之泰然的猫，应该对这样的表扬司空见惯了。
龚翔斌医生能感觉到后辈直追上来的压强，要出汗了。
“行，你们收尾。”见手术没有大碍了，陶智杰脱下手套和手术衣，自己先去和病人家属交代手术情况了。
“是，陶老师。”何光佑带头应道。
收尾工作不急不躁，顺利完成。
手术结束，走下术台的宋学霖，很快被护士姐姐勾搭了。
能第一天来科室突然被主刀叫上台，没有胆怯，完美切下来刁钻位置上的肿瘤。想也知道，宋学霖的名字会飞速名扬四海，名声迅速传遍整家医院。
如此出色的新人怎能轻易放过，最好流进自家田地。一个个七嘴八舌争着给年轻人介绍对象了：
“你有没有女朋友，宋医生？”
“需要我给你介绍一个吗？”
“我亲戚的女儿是北师大毕业的，留在首都师范附中当老师，人长得美，性格温顺。”
医生配老师的组合，像吴院长和蒋英老师，蛮常见的。
“难道你和你们医学院一块读医的女同学谈对象了？”
这样猜测一样正常，读医和读医的搭配成夫妻更常见。
“小宋过来！”何光佑向新人喊一声。
借前辈这声呼唤，宋学霖立马从说亲团体中突围归队。
单位差不多均是这个样，只要是个出点色的新人立马能招来一群说亲人群。不过没关系，这些人说着说着，见没任何成果后会慢慢消退热情，逐渐还给当事人清净。
等他走到近旁，何光佑一只胳膊绕过他脖子搭在他肩膊，问：“你之前在北都是不是也是万人迷？”
前辈这话，宋学霖的眼神有点疑惑地回应了下：怎么，前辈你不是吗？
想调侃下他的何光佑只好收住了嘴。
他何光佑刚来医院时一样被这样包围过，只是不如他这个北都才子引人注目。突然，他想起了神经外科黄志磊说过的一句话：“天才是懒于动脑筋的，所以才变得奇奇怪怪。”
在天才眼里，很多事情思考起来很蠢，干脆不动脑子。这话恰好贴合眼前这个北都才子的形象。何光佑瞟了瞟身边宋学霖那双安静到如同没有七情六欲的眸子。

第680章 居然在意她的想法
“他说他有数据证实，人发呆有利于大脑休养。我们医院神经外科的人说话经常妙语连珠，真真假假难以识别。”何光佑继续引用黄志磊的话，说明他本人充分认可自家医院的神经外科实力。
“黄志磊？”宋学霖重复这三个字，好像依稀有点印象。
感觉这名字引起他兴致了，何光佑提醒他：“你应该见过他。上星期，他们神经外不是跑来我们肝胆外门口帮着救个孕妇吗？戴眼镜的医生是黄志磊了。”
宋学霖的脑子经过回忆和定位，确定了：“是曹医生的人。”
“对。他是曹医生的师弟，升主治了，今年住院总，全院跑来跑去。我们私底下笑他是戴眼镜的黄大侠。”何光佑想起黄志磊这个名号是想笑。
被叫黄大侠，谁让黄志磊这家伙日常过于热情正义。不是说热情正义不好，只是过犹不及。
“曹医生带他。”宋学霖嘴唇里再吐出这话时，很显然带了点闷的疑惑。
“我知道你想说他什么，他是不是上次有点冒冒失失急急火火的？是，他有时候是这样。曹医生一直批评他这点。”何光佑道。
“为什么？”宋学霖问。
不是问为什么黄志磊会冒失，而是问曹勇为什么会挑了这样一个明显缺陷的人来带。
曹勇是名声远播的顶级技术大佬，而且是在素有外科之巅的神经外科领域，声誉不同凡响的。在他们北都那边一样赫赫有名。曹勇如果想招人，放句话，估计全国最优秀的外科生全会蜂拥而至。
“不知道。”何光佑果断摇头，他不是曹勇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曹勇想的什么。
曹勇，宋学霖想着上次和今早上见过的两次面。这个传说中神一样的神经外科技术大佬，宛如对他没什么兴趣哪怕是问过他一次名字。相反，他看出来了，这位技术大佬对谢婉莹很感兴趣。
对了，她人呢？
意识到她人早已不在，宋学霖突然想起，在他把肿瘤切下来的时候脑子里下意识想的居然是想知道她的表情会是怎样。
为自己这个念头吓了跳。
“谢婉莹跑哪里了？”何光佑正好回头问其他人这个问题。
龚翔斌知道，告诉他们两人：“她跟随麻醉医生送病人回病房去了。”
手术顺利做完的病人是不需要手术医生护送回病房的，只需麻醉医生。一帮人不知道她怎回事陪病房回去了。
“可能刚来，不懂。”龚翔斌说。
“她在普外二呆了三个月怎么会不懂。”何光佑驳斥他的推测。
“她大概是想多观察下这个病人的术后情况。”宋学霖说话了。
何光佑发现：惜字如金的宋才子在涉及谢婉莹的问题上嘴巴会吐多些字数出来了。
接到前辈的眼神，宋学霖的嘴拧巴下。因为他也搞不清楚自己这是怎回事了。
……
先回到病区的谢婉莹，发现了在病房门口探头探脑的赵兆伟同学。
“莹莹。”赵兆伟见她送完病人，招手让她过来说话。

第681章 帮同学检查
谢婉莹走过去，和同学说：“我写好你的学习生活计划表了，交给了陶师兄审阅，应该下午有结果。下午小组会重新讨论你的治疗方案，你不用急的了。”
说到这尊佛，赵兆伟向来对其信任度一般，反而对班上的女学霸谢同学比较有信赖感。
“莹莹，你帮我做下触诊。”赵兆伟邀请她给自己查体。
谢婉莹明白同学还是不太放心，点头答应。
躺回病床上，赵兆伟自己拉开病人服，双膝屈曲，让腹部放松，说：“你摸摸我的肝脏。我感觉好像有点儿背疼了。”
“你背疼吗？”谢婉莹问。
“对。”
“我摸下，你放松点。”谢婉莹对同学说，按照科室的规定双手戴上手套再给他触诊。
四只手指并拢，放在了同学右侧肋缘下平行的肝下缘部位，一面观察同学的呼吸。同学呼气时腹部下陷前，谢婉莹提前将手指往下压，同时是用指侧去感觉肝脏而不是用指尖指腹。等同学吸气时抬手慢一拍的话，这样可以再触摸到肝脏一次。
“疼。”赵兆伟反映道，呼气，对自己明显的压痛点感觉伤心，因为说明了他体内肝脏是有病变的了。
肝脏除了触诊还有叩诊。谢婉莹再给同学叩诊，同学的痛感更显著了。好在从触诊和叩诊的初步结果来看，均没有显示出肝脏体积特别的增大。现在需要留意的是赵同学自己所说的背痛。
右侧后背疼，原因不少。这个部位如果要怀疑是内脏有问题的话，需要排除下肺和肾输尿管病变的可能性。
同学住院期间做了全身其它部位的检查。影像学和超声报告均未见肺和肾输尿管异常。关注点落回到了胆结石胆囊炎引发的背痛可能性上，这是超声报告明确的病因之一。
谢婉莹仔细感觉同学的背疼点究竟在哪处，对同学说：“下午开会的时候，我会把你这个情况告诉给陶师兄他们。”
赵兆伟给她说是怎么回事：“莹莹，我比较相信你。那尊佛我知道他是什么性子的，他做事太小心了。我不是很相信他会愿意冒险帮我查清楚病由。我想根治，可能需要开刀探查的。”
同学竟然想着开刀了？谢婉莹愣了愣，继而陷入了认真思考。
同学的情况不排除结石堵塞了里头肝管胆管了，有些结石位置太刁钻不一定b超能照出来的，否则没法解释现在同学继续黄疸和疼痛反而加剧的原因。
问题同学这个情况不到危急，有点像她姥爷，医生比较难接受做手术这个建议的。
“莹莹？”赵兆伟瞄瞄她的表情，心头砰砰跳，怕她一样不敢说。之前李启安班上一帮男生来看他，一个个劝他听医生的话治病，没人愿意帮他给医生提意见。肯定是因为是医学生怕不小心得罪临床老师，怕以后没法在临床上混了。她会不会一样？
谢婉莹想了想，同学这个情况好过她姥爷很多，不属于完全没有手术指征，是可做可不做的选择。如果讨论下来同学需要做，她无论如何会尽力帮同学的。

第682章 误会大了
“我下午和老师提意见。”谢婉莹一口答应他。
赵兆伟握住了她的手，被她的勇气感动道：“莹莹，谢谢你，只有你愿意做这件不讨好的事情。还有，你早上说的对。我不该那样对我妈。隔壁十岁的孩子给生病的妈妈送饭。相比他，我像个混蛋。”
同学想通了就好，谢婉莹宽慰一笑，问：“十岁的孩子？”
“你今早查房没看见吗？”
今早查房属于一眼掠过式，谢婉莹考虑过中午抓时间把组内所有床位病历翻一遍，尽早掌握所有病人的情况。
“他妈妈是肝硬化病人，有腹水了。”赵兆伟说。
同学关注病人和病人家属，是认识回到自己是个医学生身上。谢婉莹很高兴，鼓励同学：“以后你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的。说不定哪一天有需要，我会去找你看病。”
赵兆伟兴奋地想在床上翻两个跟头了：原来在她眼里，他是有成为优秀医生的潜力的。
同学的精神总算是振作了，谢婉莹自己一样受到了鼓舞，精神奕奕走回办公室准备找病历琢磨。
去到医生办公室发现组里的病历全被人取走了。问下护士，是被陶师兄拿了。
陶师兄和曹师兄谭老师他们一样，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的。谢婉莹只需要找过去。
咚咚，她抬手敲响办公室的门。
“进来。”陶智杰在里头应道，好像早料到门口站的会是谁。
谢婉莹推开门，视线直线望过去没有见到有人在办公桌办公，听见声响转头，见陶师兄是坐在茶几边。
打开茶叶罐的盖子，陶智杰的手在铁罐里头掏着茶叶，问她：“你朋友卖茶吗？”
师兄猝不及防问起她发小，谢婉莹杵了会儿点头：“是。师兄需要茶叶吗？我让她送点给师兄试试。”
“叫她送。”陶智杰不拒绝，“我听说了，心胸外全买她的茶了，说是非常划算，物美价廉。”
发小预备怎么做国协医生们的生意，谢婉莹不清楚也没想过去了解。让她没料到的是，这么多前辈爱喝茶的。
医生工作繁忙，吃饭吃得急又要吃得饱，自然喜欢喝点茶解腻，而且茶叶有提神醒脑的功能。
“你没介绍她给你谭老师送茶？”陶智杰冲笑一笑，有意继续下这个话题。
“谭老师知道她卖茶的。”那天发小在聚餐上推销过茶叶了，孙老师谭老师他们全在。谭老师他们后来没联系发小可能是对她发小的茶叶没兴趣。
听见她这个回答，陶智杰眼窝里的微笑更深了，笑到眼角的弧度全弯了，可见笑得厉害。
陶师兄这个笑有一丝丝诡异，谢婉莹猛眨了下眼：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吗？听说她只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了傅昕恒医生。”
啊？！谢婉莹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想她发小怎么可能只想做傅老师的生意，生意人肯定希望客户越多越好。
“我回头问问她。”谢婉莹只能是找发小找答案了。
“不用问。”陶智杰对她说。
说的也是，如果发小是对傅老师有兴趣的话，问了岂不显得尴尬。
（吴丽璇：嘛呀，这误会怎起来的）

第683章 分析手术的眼界高了
“坐下。”
听到师兄的指示，谢婉莹挪了把椅子坐。陶师兄和谭老师待人接物的风格迥然不同。在谭老师的办公室里，她从没有这样坐过，只在曹师兄那里有过。由此可见，师兄妹关系是亲近些。
“中午不用去打饭，在这里吃。我让他们送饭盒上来。”陶智杰说。
来到这，要全部听老师安排。叫人在这里吃饭，陶师兄定是吃饭时有什么话要对他们说。
“今天的手术看了，感觉怎样？”陶智杰询问她作业了。
谢婉莹不知觉中双手放在了双膝上，好像小学生一样坐直了。
陶师兄和谭老师问问题不一样的。谭老师问人不喜欢看人的，漠视，然后在关键问题上会突然来个盯人动作，叫人害怕。陶师兄是从一开始问问题时用双眼的“仁慈”目光望着她了。
微笑明亮的眼珠，镶嵌在一张俊美的娃娃脸上，面前这男人如同一个完美男神。
如果理解为师兄是亲切的帅哥绝对错了，应该理解为前辈的恐怖压力场。
问的毕竟是很难的手术问题。她第一次来这个科室看的第一场手术，对这个科室的业务属于完全陌生的开始状态，要叫她怎么回答。
一般学生大概会回答个：老师个个好厉害，我要好好向老师们学习。除此之外，等老师继续提问再想再答。因为陶师兄问的这个问题范围过于泛了。
陶智杰微笑的眼突然掠起了一丝波澜：只见她那双清亮的大眼睛透露出一如既往的专注，是灵魂出窍去了。
不知觉中，谢婉莹的思维回到了早上的手术场景，脑海里重温手术过程中的细节，面前的陶师兄只能沦为空气了。
陶智杰显然没打算过打断她的思路，静静地等。
“龚老师的握力大，与何老师一样谨慎配合主刀的动作。可能是因为陶师兄在，两位老师有点放不开手脚，何老师的分离钳对抗牵拉张力不够，叫人感觉——”说到这，谢婉莹刹住了嘴，清楚不对，她怎么能拿谭老师的技术和何老师来比。何老师只是主治，谭老师是副高，是技术大牛。
聆听她这说法法，陶智杰两手搂抱在胸前眉毛一挑，似乎是猜到她说话时心里想到谁的操作了。
与此同时，何光佑和龚翔斌他们一群人来到了办公室门口，没来得及敲门，听里头有对话偷偷摸摸停住了脚跟先听一番，一下子听见了谢婉莹评价他们的话。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这女学霸今早在手术间，真像显微镜那样放大他们的动作了。俨然是在普外二时，被谭克林带到手术眼界和目光高起来了。
这谭克林真的是如黄志磊说的老谋深算。何光佑心里头想。
“你认为小宋的手术做得怎样？”陶智杰继续笑吟吟问她对其他人的评价。
“宋医生的话，他可能是第一天来，初生牛犊不怕虎。不排除他本人性格向来如此。我认为他早上手术能做得好，是师兄你先给他探好路很重要。他一刀纵切下去，毫无犹豫感，显然对手术路径非常明确。之前应该开讨论过这事。”

第684章 师兄偷听了
“你是在夸我吗？我问的是他，不是我。”陶智杰不由哑然失笑。
陶师兄这样的大佬哪里需要她来夸，她没夸，只不过说的是事实。谢婉莹的脸上流露出了丝无奈。
小师妹老诚实了的这张脸，让陶智杰笑得微笑眼更弯了如抹弯月，说：“你看手术的观察视角是和其他人不太一样。看来你谭老师最后给你上的那节课意义非凡，让你有了新的眼界。”
想到谭老师的刀子嘴豆腐心，谢婉莹心头暖暖的。
“剔除掉我这个因素，你单独说说你对宋医生的想法。”陶智杰让她再说说。
可能师兄想知道后辈们同龄人的想法，谢婉莹直言：“我说过了，宋医生很好。”
“好在哪？”陶智杰细问。
立在何光佑他们身后的宋学霖，安静的褐眸像猫一样眯起了瞳孔，耳听她准备怎么转过弯来夸他。刚明明说了他做的好全是前辈的功劳。
“宋医生，他的手比龚医生更稳，突破时力度更足。”谢婉莹道，“他拿刀像个绣花姑娘，绵里藏针。这种风格的手术医生，在手术台上我是没见过，应该很多人也没有见过，很亮眼。他有不菲的才华，性格刚好是优秀的外科医生类型，有非常坚定的意志力，不被其他人意见所左右，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真的是，使劲地夸他了。宋学霖秀气的眉染上了一抹怔，想她夸人流利，而且和她之前挑的刺没有半点违和感。
一般人又夸又批叫人心头不舒服的，她的话却没给人这种印象，反而叫人很清爽。
因为她说的真吧。他听着她说话，比别人说他怎么好感觉好多了。
“你对他的评价蛮高的。”陶智杰点着头，认可了她言语中的这种真。
“陶师兄，我不认为我对宋医生评价过高。不是很多人说宋医生很厉害吗？”谢婉莹记得自己收到的小道消息，大家一致认定宋医生是北都有名的宋才子。
小师妹问他怎么回事，陶智杰的手捏捏下巴：“我知道，你刚夸过你住院的同学，说他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医生。我相信你对他们说的是真心话心里话。”
谢婉莹：陶师兄，你——偷听？
接到了她眼神，陶智杰一惊，立马澄清自己是正人君子绝不偷鸡摸狗：“我只是碰巧撞见你进去病房，在门口站了下，不是故意听的。”
师兄关心关爱他们师弟师妹。谢婉莹理解了。
“你们进来吧。”早注意到自己人来了站在门口，这里问完话陶智杰叫道。
接到命令，逗留在门外偷听的人不敢藏着了，打开门均走进来。
最后一个到的邱瑞云，高高帅帅的大帅哥，毫不费力两手拎了全组人的饭盒放到了茶几上。
一个个打开饭盒赶紧吃饭，边听副高指示。
陶智杰回来后科室工作多了，只能中午趁吃饭时开个小组会。
“18床要准备移植了，在等移植器官。”陶智杰先给组内医生打个忙碌的预防针，“这两个星期，如果有肝源的话，可能有两场肝移植手术要进行。”

第685章 被前辈钦点
等于说18床的肝源有眉目了，手术是这两天的事情。
普外二没有器官移植手术，是由于国内肠道移植的手术开展的极少。科室讲经济效益的。如果病人少，去做这个业务不能保本肯定不做。开展器官移植手术有要求的，至少要像肝胆外科在科室里建立相关的隔离病房，培养专门的技术人员。这类病人不多的话，相当于浪费病床数。
肝移植不一样，有这个市场需要，向来属于器官移植排名前二的两大类。
有新闻称医院领导有考虑建立一个器官移植中心，包揽所有科室的器官移植。然而现阶段国内器官移植是发展有局限性，很多法规未健全供体器官少手术做不来。像肝移植一年全国只做个两百多例。国协年内肝移植能做二三十例顶天了。
可以说，刚来能遇到肝移植病例，谢婉莹知道，这对于任何想学习的医学生来说是超级幸运。
很显然普外二很重视的腹腔镜手术技术并不是肝胆外科未来发展的重点。
腹腔镜只能做有限度的肝脏手术，来三甲求医的肝病患者很多属于危重病患做不了腹腔镜只能做开腹，用人工肝治疗肝衰竭。最终要挽回这些患者性命的途径仅剩肝移植。
据说，肝胆外科能安排学习肝移植的实习生见习生几乎没有，主力军是进修医生。进修医生大多数是其它医院的正式医生，再次说明了要来这里学习器官移植的门槛之高。
做器官移植有专门的器官移植团队。在国协肝胆外科的话，内部有组建划分专门做器官移植的队伍，一年病例数很少的情况下，这支团队人数并不多，属于小试牛刀。具体来讲，是由科内主任医师薛副主任领头，下面组成成员主要是陶智杰带的科内第二组医生团队。
肝移植手术除了手术医生技术如何，最关键点是能要获取到肝源。
国内的肝源向来紧缺。肝源其实可以是活体肝，由患者亲人捐部分肝脏出来给患者。亲人不捐，只能等器官捐献者在脑死亡后来捐了。后者只能排长龙。更加显示出肝源堪比黄金宝钻的稀缺度。
“到时候去取肝源的路上，你们一定要安全第一。”陶智杰对组内的医生向来是这样叮嘱的，“不要顾着急。一旦出车祸，肝源没了，患者的命也没了。最糟糕的是，你们自己的命对我和医院来说更至关重要。”
“是。”邱瑞云答应道。
可见去取肝源的医生早确定了，是他。
“你指定一个新人跟你去。”陶智杰给他选择。
“不能两个新人全跟我一块去吗？”邱瑞云趁机开个玩笑。
“当然不能了。”陶智杰回以笑给他。
“谢婉莹吧。”
被邱医生点名了。谢婉莹马上放下筷子应道：“是。”
“吃吧吃吧。”其他人发现到了她是一直挺专心吃饭的。
谢婉莹慢嚼细吞，由于专注吃，吃饭的速度反而并不慢。
“小宋到时候进手术室。”陶智杰继续安排新人上台。
宋学霖点了头。

第686章 讨论同学的病例
吃完饭，陶智杰抽出赵兆伟同学的病历放到了茶几面上。
其他医生见着，先不说话了。今早大伙儿被汤主任痛批了顿，心里头闷着呢。一帮医生想不通这个医学生怎会这样，比普通患者更难管。
“最难管的病人本来就是他这一类。”陶智杰对下面的年轻医生们语重心长地说，可见他对这种状况早有所料。
普通老百姓肯定想不到，医生管生病的医生才是最难的。很简单的道理，什么都不懂的话，傻乎乎过去了，只需要听从医生的话。医生生病，自己懂是怎么回事，越懂越容易多疑。
“我错估计他了。”何光佑承认陶智杰不在的时候自己在这件事上的疏忽，“他爷爷以前也在科室住过院治疗，可没他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疑心病。”
“他疑心什么？”
“他疑心我们说的每一句话。和他说，打这个针先控制感染。他说好，过两天说我们了，说怎么感染没有控制下来打的什么针。我和他解释，你血液里的白细胞中性粒细胞指标掉下来了，针有效果。可他死活不信，非要我们改药。抗生素怎么能乱改，需要打够一个疗程的。”
邱瑞云插个嘴补充：“他在意的是身上的黄疸。认为黄疸消退了才是好。至于感染指标反而不太重要。但是，对我们医生来说，肯定是感染指标要先控制下来，不能让他的肝内脓肿再大了。黄疸会慢慢消退的。他的总胆红素其实不是很高。”
仔细听取下面人的汇报后，陶智杰望向了两个新人：“小宋，要不你先说几句你的看法。”
“我向来不认为他的情况是好的。”宋学霖秉持自己之前的观点，“他的肝脓肿不是很容易消退的，别看面积小，但是有好几处，连成大片的可能性很大。”
“所以你意思是——”
“需要调查他的脂质代谢异常。”
一帮人听着宋才子这话，想着好比这人没说一样。脂质代谢异常，这不是明显的吗？赵兆伟这小子从小家里营养太好，吃多了，单纯性肥胖。如果是神经内分泌引起的继发性肥胖，住院早查出来了。即便如此，陶智杰谨慎地询问下何光佑：“开过检查单查甲状腺没有？”
“查了，胰岛素那些肯定更要查，查出来结果均没有什么问题。”何光佑答说。
“其他人有没有其它意见？”陶智杰向组里没有发言的人提问。
组内另一个主治医师贺久亮医生，年纪比何光佑大些，不是管赵兆伟的，只能以他刚听说的病人情况发表见解：“感觉他这个病不需要复杂化的。赵老的想法和我们前期的治疗方针是稳妥的，继续控制感染，再观察肝脓肿有没有缩小，最后目标是消失。黄疸自然而然会退的。病人的情绪是需要安慰好。如果要采取措施的话，现阶段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方法。”
“我感觉吧，他心急。”龚翔斌接上话，“他黄疸出现是因为减肥后才有的。归根到底是他性子问题。像汤主任建议的，找个心理科的医生和他谈谈。”

第687章 勇敢地提出手术
一圈人几乎说了一遍。总体意见偏向于，病人现阶段的治疗方案可以不改。至于宋学霖提出的东西，一帮前辈觉得毫无操作性，泛泛而谈。
陶智杰的双眼扫视一遍坐着的人，最后带点疑问的目光落在了谢婉莹的脸上，问：“你不给你同学的情况提点意见？你没有想法吗？”
今早上她动情批评同学，努力地给自己同学写学习生活计划表，中午再给同学查体。陶智杰望向她的眼神里露出了抹较真儿。别告诉他，她之前做的其实是在他面前演戏。
听见师兄的声音谢婉莹猛地醒过神，刚边听其他人说法，她一直在脑子里想着怎么帮赵同学提意见。再仔细确认下思路，再说：“师兄。我中午询问他本人的意见。”
“嗯。”陶智杰既然偷听到他们的对话，肯定也看见这一幕了，“他很信任你。”
作为一个医学生而已，能得到同学相当程度的信赖很不容易的。这点陶智杰作为过来人很清楚。都是医学生凭什么让同学看，找经验丰富学识渊博的老师看肯定更准确。
其他医生听陶智杰透露出来的消息，心里想：赵兆伟这小子，居然不相信他们医生反而情愿去相信一个只是实习生的同学。极为少见不说，莫非真是病到脑子里去了。
同学再天赋好，读课本读的多，没治疗经验的。好比刚宋才子提的那个，不知道叫他们前辈说什么好了。
“你继续说。”陶智杰鼓励新人发言。
陶师兄温和的语气超级鼓舞人。谢婉莹没有压力了，说了出来：“宋医生的话我是赞成的。但是，我想他的意思不是说查血。”
“不是查血查什么？”其他医生问，同时目光对向了宋学霖：你是她这个意思吗？
宋学霖慵懒安静的眸子里，此刻露出了些怔：怎么，难道她也暗中在观察他？
“我猜测宋医生的言外之意是直接做手术进到里头查看。”谢婉莹道。
什么？所有在座的前辈一声：“啊？！”讶异到差点冲她瞪眼瞳了。
“他现在没有必要的手术体征。”何光佑提醒两位新人。这个做手术的事情，不是电视剧上演的，拿着手术刀想挥就挥。手术很伤身体的。可以不做手术尽量不做。否则不是一个合格的医生。
这个谢婉莹肯定知道，之前因为这被病人家属怨过呢。
可现在赵同学的问题是，谢婉莹和前辈们商量：“他黄疸没消，感觉像轻微黄疸，可为什么打了抗生素一个星期了，没有消退的痕迹。我给他查体时，发现他后背疼是疼到了右肩。”
“他疼到了右肩吗？”何光佑因为她这句话吃一大惊。
陶智杰望着他这个表情，问：“你查房时没有给他做查体吗？”
“b超查过之后，基本诊断定了。每次去查房他闹情绪，也不让我们怎么碰。”何光佑坦诚，病人如果没有配合度，医生想仔细做个查体都很难。

第688章 她的话是对的
好在现在有各种先进仪器可以代替查体。
“他自己本人说的，我们给他触诊，还不如去做ct。”何光佑道。
“你听他的，你们顺了他的意思去做事？一个星期的查房了没一天查体？”陶智杰对于下面人的答案不满意，指头敲打桌板了。
医生怎能全部按着患者的话违背自己的医生标准去做事，那肯定不用治了。
何光佑叹声气，承认是自己的疏忽：“是，我是——”
“他难管，你们不管，不做好沟通。”陶智杰直截了当地批评他们，“他和你们闹情绪，结果你们忘了自己是医生，同他一个生病的病人闹情绪？”
其他医生集体沉默了。
“好吧，他说他有右肩痛是怎么回事？”
“可能胆囊炎了。”何光佑这回不敢掉以轻心了，认真分析道，“b超结果是有显示他有胆囊结石，但是很小，胆囊炎也不严重。打了一星期的抗生素了，血查指标下降了，不太可能再疼。”
“所以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黄疸不退，为什么他还是觉得背疼右肩疼？”
“结石堵在哪条管里头了吧。”龚翔斌说。
“再做个b超？或是做个ct？”邱瑞云跟着挠挠后脑勺了，“做造影？”
放眼自己下面这一位位说的话，陶智杰突然想起了小师妹谢婉莹之前对何光佑他们的分析。
乍一听，她的话他没法接受。他在场，他是看得见自己的助手什么操作什么水平，说他的人畏手畏脚肯定是不对的。
无论是何光佑和龚翔斌，属于正常发挥，谨慎细微操作，符合肝外科手术的作风。
没有当场驳斥她，是因为她刚来。而且他作为医院里的知名带教老师，常年带过各式各样的新人并带出了不菲的成绩。丰富的带教经验格注定他和谭克林的态度不一样，不会动不动去反驳新人，这对新人的发展没好处。
一个老资格常去压一个新人做什么。
新人有活力，更需要带教给新人充分的自由发挥空间和机会。
所以，他心里考虑过，盘算好了，等哪一天这事儿好像过去了之后，再给她仔细讲讲那天她的想法是受到普外二的影响，和肝胆外科的实际情况是有出入的。
现在重温她说的话，是他听得有些疏忽大意了。
她前半句是说到今早他的人做手术畏手畏脚了。后半句才讲到分离钳，两半句是不一样的。很显然，她后半句说一半刹住嘴巴，是自我感觉到了拿谭克林的技术来作比较对何光佑不公平。至于前半句的畏手畏脚，是和谭克林没有任何关系的，是她作为一个外科医学生的感觉这么说的。
考虑到她不止见过谭克林和普外二的手术，曹勇的手术她见过的。神经外科的手术比肝胆外的更需要谨慎细微。
陶智杰蹙了下眉，抬头，温和的目光突然化为了两束尖锐，落在了谢婉莹的脸上。
被陶师兄注视着，谢婉莹一愣：极少见陶师兄如此眼神，陶师兄经常带笑的男神眼睛怎么有点变成谭老师的手术刀眼了。

第689章 为她站台
“你刚说给他做手术？”陶智杰嗓音低沉了下去，问她。
在旁的何光佑他们见到他的神情和表态内心一惊了。
他们看得出陶智杰慎重的态度，不像和一个学生说话，更像和他技术差不多的同事在对话。
宋学霖抬起的褐眸里，静悄悄转了转光。
听着师兄的提问，谢婉莹点点头：“我是认为有必要的话，最好做个探查手术检查清楚些，好根治病因。”
“做什么手术你说？”
“腹腔镜胆道镜取石手术。我认为他的问题一直在结石。至于他体内的胆结石究竟是怎么形成的，是否与特殊的脂质代谢异常有关联，宋医生怀疑的方向是不是对的，这些都可以通过手术观察，取石来完成。这些问题不解决，很可能他的脓肿是不会消失的，黄疸退不了。宋医生的直觉有一定的道理。”谢婉莹说。
陶智杰的目光肃穆，是在思索她说的话。想着她是否是已经得知过关于宋学霖的什么消息会说出最后那句话。宋学霖有另一个外号叫做数据分析专家，能很快地把患者所有临床数据进行结合分析，为此有一定的预知直觉，比老医生可能还准。
其他医生听她这个话，再次反驳：“问题他现在没到手术适应症，有必要做腹腔镜吗？”
“是做探查。”谢婉莹纠正前辈们的说法，“手术中有一类叫做探查，查明病因。当然，具体要看病人的情况是否危急到这一步，手术是有伤害不否认。但是他自己想查清楚，而且，他症状确实没有好转，其它检查方法没法帮他查清，我们对此是不是需要帮他进行手术探查了呢。”
“你这个说法有一个错误。他症状没好转，是观察的时间还少，不代表他未来没好转。”
和她姥爷的情况一样了。想在没有明确手术体征的情况下让医生动手术，几乎不可能。赵兆伟比她姥爷的体征显著许多都被医生们使劲儿地否决掉。更何况她姥爷了。到时候，莫非她说她自己是重生的，知道她姥爷有一天一定会突然发作死掉所以必须先行探查？估计到时候前辈们先认为她是走火入魔疯了。
“现在争论的焦点是手术适应症？”
有人突然插入来说话，所有人唰的转头找是谁。
紧接，何光佑的手轻轻推了推宋学霖的胳膊：刚是你在说话？
当然是他在说话了。宋学霖回给前辈一束不需要疑问的目光。
“你想说什么？”何光佑问他。
莫非宋才子现在是准备为谢婉莹站台了？
“我认为不是手术适应症的问题，而是你们的时间和她的时间有出入。”宋学霖说。
“时间有出入？”何光佑一帮人想着他这话，差点又给搞糊涂过去了。莫非天才的话真是常人没法理解的。
“你们说的观察，是准备让患者等多长时间？给他打抗生素打多久？是允许他一直带轻微黄疸直至出院吗？”宋学霖褐眸里宛如划过了一抹狡黠。
前辈们认了：“不是！！”

第690章 她是真学霸
“不是不是的！”何光佑急到喊破嗓子，再看宋学霖不紧不慢那张脸，让他这个前辈有些忍不住了，在年轻后辈的脸上瞪了下，“谁告诉你是这样的。”
“大家觉得不是，挺好的。”宋学霖张张嘴，慢慢地说，宛如带上节奏让大家慢慢思考下。
一帮前辈们听了他的话，暂时不言不语了。
沉默中大家意识到了问题在哪：黄疸始终没消退，保守治疗除了打针没有其它手段，可能是只能做手术探查了。两个新人说的对，结果摆在面前。
“或许这样，我们可以给他尝试做ERCP？”邱瑞云捏起了下巴，苦思冥想后提到一个可以不做外科手术的新办法。
ERCP，是指经内镜逆行性胰胆管造影术，用十二指肠镜插至十二指肠降部，再从十二指肠乳头开口部进入总胆管取石。检查方式趋像胃镜，从病人口腔入镜不需要在病人体表用手术刀划口子。所以在国协的话由擅长做腔镜的内科医生做了。
“要联系内五吗？”几个医生商量起来。
谢婉莹一听，焦急了，对前辈们说：“不行。ERCP取石的话，需要进行十二指肠乳头括约肌切开术EST，会损坏括约肌的。”
等等，她去过内五了吗？怎么好像很熟悉这个检查的？普外二的人给她讲过？一帮医生听她开口直插ERCP的致命要点，很吃惊。
“你懂什么是括约肌吗？”龚翔斌怀疑地问她。
“十二指肠括约肌是单向阀门，可以控制胆汁进入肠道而肠道内容物不进入胆道的。括约肌破坏了，相当于这道天然屏障没有了的。他是有胆结石症状，术后肠道内容物容易返流污染胆道，岂不是以后胆道感染更糟糕。”谢婉莹一字不漏，简明扼要。
龚翔斌闭住了嘴，不敢再轻易问她这个实习生了。
人家是真学霸。
“做腹腔镜可以仔仔细细检查的，避免破坏括约肌剖开胆总管插入胆道镜，更加快捷方便。我们是外科医生，本来在患者体内直视检查方面有更大的优势，没必要去让内科医生去做不是吗？”谢婉莹对前辈们说。
是，干嘛让给内科医生做这种事，岂不是把饭碗直接丢给人家去吃了。他们一帮外科的磨蹭什么。在席的前辈们忍俊不禁，差点爆出鸭笑声。
宋学霖秀气的嘴唇边跟着泛起了丝微波。
“莹莹。”
见陶智杰开口，其他人暂不说话了。
被陶师兄叫了小名，谢婉莹回头，静等陶师兄再提学术问题。
“你认为你曹师兄是怎样的人？”陶智杰问她，突然提的不是学术问题了。
谢婉莹愣了一下，答：“曹师兄是个绅士。”
长得帅的帅哥多着了，曹师兄可能不是最帅的，但绝对是很有涵养的绅士。
在座的其他人听她这个回答才意识到陶智杰问她曹勇是干什么。原来她之前说的话和曹勇像极了。
曹勇，让所有同行最佩服的一点是：敢做！
其他人畏畏缩缩的时候，曹勇敢站出来说做。这是超级名医的底气，叫人五体投地。

第691章 曹师兄的名字
可谢婉莹的答案答非所问，一帮人有点儿傻眼。
“你知道你曹师兄的名字怎么来的吗？”陶智杰把问题问得更准确些。
谢婉莹疑惑了：“曹师兄的名字不是他爸爸妈妈给他取的吗？”
她真不知道曹勇的故事。陶智杰等人吃惊不小。陶智杰只得告诉她：“他名字本不叫勇，三岁改的名。”
“哎？”谢婉莹真不知道，没听曹师兄说过。
“他出生时取的名字斯文高雅，可后来他家里人发现他的性格不对，跑步从来比其他孩子快，人家孩子不敢动的东西他敢去摸，好像什么都不怕。所以，他爷爷一锤定音，给他改名为曹勇。他家里人曾经想过他以后可能要做运动员做奥运冠军，或是去部队，因为他体能很好。没想到的是，他最终选择做了名外科医生。”
陶师兄娓娓道来的曹师兄人生故事，谢婉莹的脑海里出现一个绅士的曹师兄和三岁半小勇士号曹师兄，画面感有些割裂了。
更叫她意想不到的是，陶师兄突然给她补一刀：“我们这里所有人只有你不知道这个事。”
所有人知道唯独她不知道？谢婉莹眨眨眼，感觉事儿有些大了。
曹勇名字怎么来的，根本不是秘密。曹勇名气大成这样，各种采访早就有了。这个故事曾经登陆报纸，有人采访曹勇的妈妈得到信息写在文章里头的。
哪怕没有看过报纸，只要彼此谈过曹勇的，均会口口相传。首都圈里的外科医生外科医学生们几乎没有不知晓的。
周围一圈前辈望着她这个懵圈的样子，想笑：也奇怪，为什么恰好没人给她说过，让她误以为曹勇是名憨豆先生。
赵兆伟同学的病例讨论至此暂告一段落。散会时，谢婉莹悄悄跟到了宋学霖后面，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要给对方说声谢谢。刚争论到最难的时候，若不是有宋学霖主动出声帮她和赵同学，以她一人之力根本难以扭转乾坤。
宛如察觉到她要干嘛，宋学霖轻轻扭头给她静默的一瞥。
对方这眼神谢婉莹收到了，立马转身就走。人家宋医生不想要谢，因为他不是为赵同学说话，更不是帮她说话，人家只是作为一名医生按照科学论断实话实说。
望着她走掉的背影，宋学霖安静的唇角似乎勾了一勾。
……
下午有一台比较艰难的手术是胰腺癌，主刀为贺久亮医生，一助二助为组内住院医师。两个新人可以在旁观摩学习。陶智杰在手术关键时期进来查看了下，见没什么困难离开。手术收尾阶段缝合时，宋学霖被叫上台去秀一手给前辈们瞧瞧他的手上功夫。
前辈们见他的动作悠然悠然缝合的效果却整齐清爽，颇为赞赏。几个前辈不忘逗下后面另一位新人：“下一次让你上来缝。”
“是，老师。”谢婉莹干脆利落地答应。
跟完手术回到病房，下班时间了。
此时赵华明带了个人匆匆出现在了肝胆外科。

第692章 说服家属一样难
陶智杰早知道他们会来，叫人打开会议室的门，让所有人去会议室。
“赵老，请坐。”何光佑给老前辈拉开张椅子。
赵华明拿出手帕擦擦汗，问他：“你中午给我打的电话结果是你们讨论过的结果吗？”
“对。中午在陶老师的指导下，开过小组会议后做出的决定。”何光佑回答。
“这是要在他肚子上开刀？”赵老严肃地问。
“是。”何光佑正色应道。
“为什么不先给他做个胆道造影？先确定里头石头大不大再决定是不是要开刀？”作为名知名外科医生，赵华明很清楚手术的危险性，在自己孙子手术的问题上肯定显得更为慎重。
“赵教授。”坐在赵老对面的陶智杰，开句声音说。
见领导讲话了，何光佑不说了，让开话语权，回自己位置坐下。
放眼会议室里，中午参与病例讨论的人全在，包括了谢婉莹和宋学霖。
对方坐的赵华明以及另一个戴眼镜的医生，肝胆外科的人对其不陌生的。因为肝胆外科和消化内科经常打交道。不出他们意外，来的是内五科耍腔镜的好手于学贤。
是姜师姐最喜欢的于师兄。谢婉莹心里想，不知道于师兄会不会有什么其它高见。
陶智杰为首的一帮外科医生却洞察到了，赵华明把于学贤带来的目的只有一个，不想让自己孙子挨刀子，心疼了。
要躺上手术台的是自己的亲孙子，赵华明的心情所有人可以理解。陶智杰说话的声音尽可能地降低且温和，避免触及病人家属的伤口，仔细地再讲明一遍病人情况：“中午我们小组经过了一番细致地讨论，最终认定他这个病情是需要给他取石。希望能达到根治的效果。”
“是，何医生中午给我打的电话里说过这个问题了。说他肩疼背疼，打针恐怕效果慢了些。所以做个手术查明白病由比较好。但是，我想说，陶医生，你我都是肝胆外科医生，治了那么多胆结石病人，很清楚这个病压根不好治。能达到根治的病例寥寥无几。”赵华明的手指放在会议桌上敲打着。
作为科里退休的老教授，他行医经验丰富，平常时候在科室里对年轻医生属于指点江山。要不是这回亲孙子生病怕自己失手，他绝没想过把孙子交给其他人治。说白了，他出名的时候，包括陶智杰在内全是小朋友呢。
压力迎面扑过来了。坐在陶智杰身后的何光佑等人，互相挤下眉弄下眼。面前的场景如他们所料。所以说医生接这种病人来治非常地难，比接普通患者难多了。他们之前做出相对保守的决定，也是建立在会有这样的场面基础上。
谢婉莹在前辈们的后方，算是现场再次学习到了当医生的难处。医生想说服家属一样困难重重。
坐在她旁边的宋学霖没看病人家属和前辈，比较感兴趣的是身边她这一脸认真的表情，猫的观察思维告诉他：这女孩太奇怪了。
现在这个阶段，她认真能做些什么？

第693章 高手与高手互不相让
“是，赵教授，对你这个话我不否认。”陶智杰点了点头说，“但是，病人有这个需要，我们总得努力下。”
“陶医生，我知道我孙子心急，我批评过他了。他心急，但你们医生不能被他影响到判断。想取石，不一定要做手术。我今天带了于医生来正是想，要不给他做无创取石。”赵华明说。
何光佑实在忍不住插上嘴了，不让赵华明误会他们没有认真全面考虑过，说：“赵教授，关于这个做有创或是无创我们肯定中午有商量过了的。ERCP要在十二指肠乳头切一刀的，不如在里头剖开胆管取石。十二指肠乳头括约肌废了对他今后影响太大了。而且只做腔镜没办法观察他的肝脏和胆囊情况，腹腔镜查的更清楚，发现问题及时术中处理掉。”
外科这帮人，突然把内科的腔镜说得处处是致命缺陷似的，于学贤一听不高兴了，挑起眉，扶了下眼镜说：“你们是不是过于急躁了？我看他现有的检查报告，他的病情是向好的。为什么不再多点耐心等再等等有没有彻底转好。或许到时候连腔镜都不用做了。再说，腔镜做了不一定非要挨那一刀，你们做腹腔镜是肯定要划几刀的，感染的风险更大。”
“说得好像你们内科腔镜完全不会有感染？任何侵入人体的操作都有感染的。”何光佑一口把他驳回去。
“绝对也比你们外科感染风险小！”
内科高手和外科高手，陡然间火力全开。好比江湖门派突然撞见互不相让，火花四射了。
冷静冷静。陶智杰摆下手让底下人不要顾着和对方争执，回到病人身上。
“对。”赵华明指着于学贤说的话，“我是他这个意思。我没说一定不给我孙子做手术。只是他现阶段没到手术指征。”
关于赵兆伟这个病例到没到手术体征的问题仿佛陷入了一种罗生门的状态，你说你有理我说我有理。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其实这种是否采取更激进医疗措施的两难局面在临床上十分常见。
譬如说，医生常会对患者说一句话：你这个情况，要手术可以，要不手术先吃一段时间的药看看也可以。
主要原因是这患者的状况处于不急，可手术也可以不马上手术的状态。在这样的情形下，一般医生会采取的策略，基本是上面那句话。
因为患者会比较的，比较另一个一样疾病的患者，人家打了针吃了药好了，你非要让我做手术，你医生是不是要坑我了。
临床上真有同种疾病，有的打针吃药就好，有的非得做手术才能解决问题。医生一想，我不是神仙没法预计你需要哪种方式解决疾病，那么等你情况很急了需要手术再说吧。
久而久之，临床上养成了这种思维模式了。很显然，何光佑他们之前对赵兆伟采取的保守治疗，以及于学贤刚才说的，赵华明为自己孙子想的，全是基于这个惯性模式。

第694章 派她出马
于是，何光佑他们中午被两个新人吐槽有点不像外科医生了。
惯性模式让医生习以为常之后，有时候在脑子里甚至形成了一种这是金标准的念头。如赵华明口口声声强调自己是老资格了。
打破常规只能靠新人的勇气。——陶智杰的脑海里突然吴院长说过的这句话。
吴院长当时讲这话，面对广大医院职工说的，寄望老人像新人一样要勇于打破常规而不是失去挑战的勇气。医学是非常需要勇气的一门学科，尤其是对外科医生而言。
现今要如何先打破赵华明的固定思维。于学贤是赵华明找来的，赵华明思想不突破哪怕于学贤改口没任何用处，赵华明会再去找其他人来的。
理清这个问题的症结，陶智杰的脸变得严肃了。
所有人明眼可见他的手握成拳头抵在了鼻唇沟上，仿佛是下定了决意。
望见他这个神态，赵华明的心头咚了下，有些心虚了：“陶医生，你这——”
于学贤扶着眼镜观察对面的陶智杰。有闻这尊佛一旦笑脸变肃，相当于如来佛压孙悟空，论谁别想动摇他一丝一毫。问题陶智杰准备怎么说服赵华明，总不能强硬给同科室老教授的孙子动手术。
陶智杰低下脸侧过双眼，对身后的人说道：“莹莹，你认为他爷爷的想法怎样，合适吗？”
接到师兄突然的提问，谢婉莹秀眉素立，快速反应：“赵教授可能不太了解自己的孙子。”
“什么？”赵华明惊道，目光对准她，“他是我孙子，从小是我一手带大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你才不知道！”
“赵兆伟同学以前在家的时候，可能爷爷是比较了解孙子的。自从他上了大学后经常不在家了，爷爷了解他的时间变少了，更多是基于道听途说。爷爷可能听到的消息是他成绩在我们班上排十几名，学习不大好。但考虑到我们班内部竞争激烈，他的成绩放到其它院系去能拿到前几。我想说的是，赵兆伟同学实际上是个优秀的医学生。他本人对于自己疾病的看法，我认为我们所有人都应该尊重他的意见。”谢婉莹逐字逐句地说着，相当于一种表态。
她说的太有正直感了。
赵华明的老脸红了，一时没能从她的话里头挑出刺，只得摆起手来说：“你不用特意为他说好话，我知道你的目的是想干嘛。你想东拐西拐，声东击西来说服我。”
“如果赵教授不相信我的话，赵教授可以现在去病房考考赵同学。”谢婉莹以事实的根据说。
“你意思是想做手术的念头是我孙子自己提出来的吗？”赵华明手指指到她脸上问了。
“他想查清楚病因，他不想以后反反复复生病，他不是介意黄疸有没有退，怕的是没法根治好。对于现有的治疗方案，他感觉相当消极。”谢婉莹说出同学的苦痛。
“行，你不用说了，我去问问他本人！”赵华明生气，哗一下推开椅子起身就走。

第695章 老教授被折服了
其他人见状，跟随他一起移步病房。
赵华明走得急，心想孙子是个笨蛋，居然以为开刀很轻松，想开刀就开刀。以为他这个爷爷不疼惜孙子吗？来到病房，猛地把门推开，进去里面发现孙子在自己洗苹果削苹果了：这？！
“爷爷，你吃苹果吗？”赵兆伟拿起个苹果，口气平和地问爷爷，早料到了爷爷会来的样子。
“你给我说清楚。”赵华明的手继续哆嗦地指孙子脑袋。
“你是指做腹腔镜胆道镜吗？我个人赞成。”赵兆伟答的利索干脆。
“你以为腹腔镜不是开刀吗？”赵华明吼了。
“刀口很小的。爷爷，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我好歹在普外二科实习了快三个月，那里天天做腹腔镜，我会不懂吗？”
爷孙俩对吼了。
这回，四周没人在中间拦着。
“可以做腔镜。”
“腔镜在里头一样要开刀的。我不如做腹腔镜查的更仔细些，好过到时候重新开刀。”
“你的病没那么严重。”赵华明摸着额头。
“你不用糊弄我。你想安慰你自己，你别来找我！”
赵华明的脸上大写的怔：他怎么是安慰他自己了？
“你不是想安慰你自己是什么？”赵兆伟毫不客气地戳开爷爷心里的害怕，“以前我不明白为什么医生不能给自己亲人看病。现在看你这个表现我懂了。你是老教授，你治了那么多例我这种病人，看了我的报告你没有危机感？”
“我有——”
“你有叫我拖？！我这么年轻肝脏上出现这么多个脓肿了，打了抗生素居然黄疸不消退，你还想让我拖？这次治疗如果不根治，我以后只能天天往医院跑了，迟早都得完蛋。我问你，你是不是外科医生？我不怕挨刀了你怕拿手术刀？”
赵华明被孙子这番话质问到连连后退。或许正如谢婉莹说的，他不了解孙子了。
“你之前不是怕住院吗？现在不怕开刀了？”
“我怕的不是住院。我怕的是乱来。”赵兆伟嘟着嘴巴坐下，“我自己是医学生，不想受人摆布。你们非要我住院，我听了，你们自问有没有好好给我治而不是给我拖？”
所有人明白谢婉莹对了。她班里的同学全是天之骄子，有资格有本事傲的人。
“我经验比你多——”赵华明继续想着说服孙子。
赵兆伟对爷爷再次发出质问：“你想让我等多久，等到什么时候？你是不是该回去查资料，拿和我一样过往的病例数据来说服我，而不是满口说你自己是老教授就什么都会。你要是什么都会，病人全给你治好了。想给你孙子好好治病，麻烦你回去查完资料再说。”
他错了，孙子不是跟在他后面跑的小毛孩了，是可以和他平等平坐讨论的医生了。经过内心里的震惊，赵华明的手挠起了后脑勺：“我回头去找资料。”
其他人自动自觉给他让开门口。赵华明走出去，几步路后回头对准谢婉莹的方向：“你说的对，我们该尊重他。”

第696章 肝移植病人
说服了同学的爷爷，谢婉莹很高兴，清秀的脸庞上露出了笑容。
赵华明带着于学贤先离开了。
等待家属们同意需要时间，只能到时候再安排赵同学的手术日期了。
这几天，小组成员先是要紧锣密鼓地紧张准备肝移植病例了。
……
周二早上薛副主任回科室了。
薛副主任脸色白白的，瘦瘦的，据说身体不太好，退居二线后泡在了医学院的研究室，不在临床忙活了。由于他是国内肝移植的顶级专家之一，科里有肝移植病例时需要他，他只能是必须回来做指导上手术台。
今18床确定有肝源了。薛副主任回来后，急急带着一帮团队去看18床的状况。
与此同时，那些外院来学肝移植的进修医生们，平日里是打烊状态，在听到有肝移植病例时哄一下全涌过来了。
一扫昨日清冷的状态，查房时病房里突然塞满了人。
挤到门口护士想推治疗车进来打扫病人床单都挤不进来，只能先退出去再说。
感觉到后面的人一直在往前面挤兑，谢婉莹几乎要踮脚尖站着了，但是不妨碍她专心致志地去听前面的专家老师看病人。
“抽了几次腹水？”戴上老花眼镜，薛副主任低头查看病历记录，问。
陶智杰回答：“前天又抽了一次。总胆红素四百上下，有肝昏迷前兆了。开了乳果糖，今天神志好了些。应该可以撑到明天手术。”
听完他这些话，薛副主任抬起头再观察下病人。
躺在病床上的男病患，今年四十三岁，面色黄蜡，两眼圈有些发黑，肚皮隆起好像怀孕的孕妇，四肢却瘦到像火柴棍。
如果再不能换肝，再做人工肝也不会有任何意义，年纪轻轻只能是等死了。
男病患的表情还算坚强，大概是因为听到医生说自己可能有救了的好消息。
查看完病人，薛副主任带着人出去，边下指示：“手术前，先和icu打个招呼。术后要在那边呆几天。”
“有，我给他们科打过电话了。”陶智杰紧跟在他后面答。
“肝源谁去拿？一早要出发的。不能等那边手术后再去拿，要在那边等，不然来不及。距离远吗？”薛副主任问清楚关键点。
“我派他们明天一早过去。如果时间来不及，我们琢磨下，可能让他们今晚先过去等。”陶智杰明白上级的担忧，说。
邱瑞云听见了领导这话，回头望下谢婉莹：早知道这样，他该指名宋学霖而不是个女孩子。
“你把他们的时间安排好。无论如何，我们这边的时间必须配合好。一旦路上超出十个小时，再送到我们这，这个肝没用了。”薛副主任以沉重的语气说。
“是。”陶智杰一样语气略显沉凝。
说到底，肝源距离蛮远的。
其他医生走开，陶智杰单独叫了邱瑞云和谢婉莹上来：“路上交通可能要近八个小时。”
好远！邱瑞云眉头揪紧着，可以预见一场艰难的旅程即将开始。

第697章 前所未有的急
“我还是那句话，不管怎么样，哪怕肝源没了，你们两个别给我在路上出事。”陶智杰对他们两个人说，一反温和的常态，是严肃的命令的语气。
何光佑拿着机票过来了，交给邱瑞云，仔细交代着：“这是你和她两个人的去程和回程机票。今晚深夜一点半的飞机。救护车会在十一点钟从急诊出发，送你们前往首都机场，你们带上箱子，要坐五个半小时飞机抵达目的地，之后要以最快的速度坐上车赶到对方医院。”
“对面医院有救护车提前到机场拉我们吗？”邱瑞云问。
“估计没有。你知道的，肯定不止一个器官。我们拿的肝，其它医院拿的肾、肺、眼角膜。他们医院哪里来那么多救护车来回送人。你们要自己打车去。”
邱瑞云先把机票收好，没开始旅程，心头有些紧张了。因为这个路上交通时间超出他从来执行过的每次任务时间，前所未有。每年可供移植的供体器官太少了，不去争取的话，等于是代替自家患者放弃了，有违医德。
“你带着她，路上更要小心点。”何光佑拍了拍他肩膀，和陶智杰一样语气可深了。
邱瑞云点了点头。可以的话，他想换掉人了。
女孩子，而且是学生，跑步肯定不及他。要是她路上出个事，他很难向所有人交代的。
最终邱瑞云没有改变带人的计划，是因为看见了谢婉莹那双渴望的眼神。
于她而言是太宝贵的学习机会了，错失的话以后恐怕没有了。这是进修生和一般实习生见习生全没有的机会，是陶智杰故意给两位实力雄厚的新人的。
新人陪着去的交通费在医院拨下来给科室的带教费上报销。所以说，医院培养一个年轻医生花费人力物力财力，几乎费尽心血，承担诸多风险，多不容易。
“给你们安排好调休时间了。今天下午你们放假，回去睡觉，养足精神今晚好出发。”何光佑最后打发他们回去先好好休息。
于是，谢婉莹下午回学校宿舍睡觉了。邱瑞云让她晚上十点半在医院急诊室碰面。
有点儿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人生第一次护送移植器官，让她心情兴奋又期待的。
傍晚五点多钟，在学校食堂打了饭。边吃，边翻查黄师兄发来的短信。
黄志磊：周末想在曹师兄家吃什么？你说，我去买。
谢婉莹：我随便吃的。
黄志磊：吃牛肉好不好？我买些回来我们一块在曹师兄家里煮牛肉火锅。
谢婉莹：需要我买点什么过去？买饮料可以吗？曹师兄和黄师兄喜欢喝什么饮料？健力宝？还是王老吉？
黄志磊：不用不用。曹师兄家里饮料一箱一箱的，不用我们买。
看来黄师兄是曹师兄家里的常客了，对曹师兄家里的物资情况了如指掌。
谢婉莹想想：我买点水果过去，我看看市面上西瓜上市了没有。
黄志磊：曹师兄有说过不知道你吃不吃冰淇淋。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冰淇淋？
一如既往，曹师兄很懂女孩子喜欢吃甜点的心思。

第698章 出发了
谢婉莹：曹师兄家里有冰淇淋吗？
黄志磊：有！
只要小师妹喜欢吃的，曹师兄家里啥都有。
谢婉莹笑了，其实一直想问：曹师兄家里是不是有姐姐妹妹？
不然的话，曹师兄怎么这么懂女孩子爱吃什么。虽然曹师兄说因为观察病人得来的结果，可她总觉得不太像。
黄志磊趁机告诉小师妹曹师兄家里的成员情况：曹师兄没有姐妹但是有两个哥哥。
曹师兄居然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谢婉莹吃一惊，感觉不太像，因为曹师兄太稳重了，好像大哥哥一样。
俨然小师妹需要更多地了解曹师兄的情况。黄志磊摸着下巴盘算中。
谢婉莹想起了昨天的事，问下黄师兄：他们说曹师兄的名字是小时候三岁时改的。
黄志磊：谁说的？
怎么回事？曹师兄不喜欢自己的私事被人知道吗？谢婉莹心里想着肯定是这样了，不再问了。
黄志磊在对面挠着脑袋，思考会是谁私底下给小师妹说曹勇的“坏话”。想也知道，小师妹刚去肝胆外科，马上有这个事出来了。九成九是那尊佛说的了。虽然曹师兄的这个故事不算是秘密，可是，他以为曹师兄自己和小师妹说会更好。
时间过得飞快，悄然间夜幕降临了。
差不多到了出发时间，谢婉莹穿好外出的衣服，检查并带齐登机手续所需的身份证等有关证件。不带干粮和水了，上飞机过安检麻烦。带好物品出发，一路快步埋头走路，到了医院急诊室门前的大院。邱医生说让她在这里等人和救护车。
夏季来了，夜里不怎冷了，代替的是空气中弥散的燥热感。
热，让人的心头更为浮躁。
站在空地上等前辈和车，谢婉莹习惯性地低头看表抓时间。
在她身后的急诊室，从来是那样的拥挤和热闹。不停地有危重病人出入，有人大声叫嚷，有人哭喊，时不时争吵声出来，像鸡鸣一样。
救护车拉着嘀呜嘀呜的警笛冲进了院内。
路人们纷纷让开。
救护车在急诊室门口刚停稳，后门拉开，下来一辆推车，上面躺着个青年患者。病人家属哭叫医生救命，有医生护士从急诊室里走出来接人。
谢婉莹没来得及细看那患者是什么情况，前头有人呼喊她的名字了。
“谢婉莹！”
是邱医生的声音。
迅速转过身，见到前辈的身影，谢婉莹小跑穿过空地。
外出任务，不穿白大褂，邱瑞云穿了件简单的蓝色短袖衬衫和方便的黑色西裤，手里拎了个蓝体白盖的手提箱，脖子上挂了医院的医生证件，站在她面前，给她讲：“这是储存肝源的器官移植箱，里头有特殊的储存液，起到保护冷藏湿润器官的作用。”
谢婉莹仔细听前辈讲课。
“路上坐飞机的时候没事，我再给你说说其它。”邱瑞云刹住话题先，抓好时间带她去坐救护车。
救护车上的病人下来了，司机刚想跳下驾驶室去休息下。
邱瑞云走到司机面前说：“之前说好的，十一点送我们去首都机场。我们是肝胆外科的，今晚有紧急任务。”

第699章 唯恐出师不利
“不是后来说了，让你们自己打车去吗？”刚回来的司机不情不愿地说。
和科室里说的有出入了。邱瑞云赶紧拨打手机问清楚。
正要出发就开始出岔子了？出师不利，不免让人心慌慌。
“没事。”邱瑞云安抚下后辈，“我们护送器官的路上一切意外皆有可能。所以，需要医生亲自护送。”
没多久，经过医院内部协调，反馈回来给司机了。
司机乖乖回到了救护车驾驶室里。
邱瑞云和谢婉莹跳上救护车。
急诊室门口匆匆走来一个人影，站在台阶上冲救护车喊起来：“小师妹！”
谢婉莹转头望过去。
昏黄的灯泡下，戴眼镜的黄志磊，手里习惯地拿着那本住院总记录本，严肃地瞅着她。俨然，刚接到风声快速跑来总算抓住了她最后要走的身影。
谢婉莹回头看着黄师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黄志磊的目光没有看着她了，是望向了邱瑞云。
伸手拉起救护车后车厢的车门，邱瑞云对视到了黄志磊的目光，帅俊的眉毛挑一挑，像是在说：不用你表示，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别废话。
砰，车门关上。
黄志磊只得目送救护车呜呜呜鸣叫着离开了医院急诊室，随即低头急给曹师兄发个短信，告知事情。心里想着，明明小师妹下午可以告诉他今晚要去哪，小师妹没说大概以为没大事，是不知道曹师兄或许会很担心她的。
坐在救护车上的谢婉莹，回忆黄师兄刚那一瞥，让她想起曹师兄了。曹师兄如果知道她要去执行这样的任务，肯定会鼓励她给她加加油的。
曹师兄真嘀一声发短信来了，谢婉莹趁身边前辈没注意翻开短信看一眼。
上头曹勇给她写道：有事打电话！
看来曹师兄对她不是十分的信心，谢婉莹给师兄回个短信：放心！
曹勇接到她这两个字：小师妹这……俨然对于新任务信心爆棚了。
可以理解，她是新人。以前没接触过的任务，现在估计两眼全在发光了。
曹勇望着她这条短信，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却浮现出了抹担忧。他知道这任务对医生而言有一定的风险性。每年护送器官出交通意外的医务人员，无论国内国外均有报道。死的，残的都有。
想到这里，曹勇皱了眉头。
当然，他知道这是她神圣的工作，他不可能拦着。
说到国协到机场的距离，平日里满打满算需要一个半小时以上车程。如果有救护车的警笛开路，可以节约一点时间，约五六十分钟到。所以陶师兄交代医院调配救护车护送他们可以节约时间。
在路上，邱瑞云打电话和科室里的人说：“我们回来时，千万要让救护车提前在机场门口等我们。别像今晚这样了。今晚不算赶时间，明天我们回来不一样了。”
“行。”何光佑答应他，“明天你们要出发的时候给我来个电话，我给你们亲自盯着救护车去机场。”

第700章 路上真的很紧张
挂断电话，邱瑞云把证件机票全拿出来再检查一遍，将其中一张机票给了谢婉莹自己保存，再问问她：“有坐过飞机吗？知道怎么登机吗？”
“嗯。”她重生前那会儿坐过了。
“去到机场，我会先向机场的工作人员寻求帮助，这样我们可以走特别通道，免得中间出什么意外。”邱瑞云告诉她，“陶老师和机场的人熟悉，应该有打过电话提前沟通过了。”
陶师兄做事万分谨慎，什么事全提前帮人处理好了的，叫谁跟着他都很安心。莫怪陶师兄被人叫佛。谢婉莹对陶师兄的外号有了进一层的认识。
“是。”邱瑞云不否认跟陶智杰的好处，也很喜欢跟陶智杰，说，“喜欢陶老师有一大堆人。但绝对不是什么人都能跟到陶老师。”
肝胆外科本就是全院医学生最难留下的外科科室，人才太多太挤了，根本不缺人。能在陶智杰这里留下的。像邱瑞云，来自北都，刷掉同届好几个国协优等生留下来的。
谢婉莹意外得知，原来邱医生和小孙老师是同届生。
“孙玉波当初想着来肝胆外，被我干掉了。”邱瑞云说到当年考试自己第一飙起了春风得意，“我知道，他老想留肝胆外，因为他怕谭克林。”
可是小孙老师后来不是见到陶师兄时也有点怕吗？谢婉莹回想当初小孙老师在普外二和陶师兄见面的场景。
“废话，他被陶老师面试时刷掉了。你说他后来能不怕他吗？”邱瑞云说。
谢婉莹傻住了，怎想也没想到小孙老师居然有这样一段过去。
“普外二那会儿刚好缺人，谭克林也想找个我们母校的学生才把他招进来。他的缺点好明显的。”邱瑞云说，“你跟他时不可能没察觉。”
小孙老师是比较喜欢紧张过度。
可小孙老师如果完全没有优点，怎么会被谭老师招进来。
“他如果不紧张，技术是蛮好的。”邱瑞云承认孙玉波有自身优点，脑子里灵活学得快，问题是，“他技术再好也好不过我。”
学医的成绩好，学霸多，骄傲的也多。她班上一堆男生全这样。当然邱前辈不是傲气，是爱开玩笑缓和路上的紧张气氛，谢婉莹能听出来的。
说真，一直心口怦怦跳着，生怕误时间。
救护车到了机场大楼门口。
得知他们要乘坐的航班刚降落在机坪，登机需要等。
邱瑞云带她找到机场工作人员表明身份，他们两人紧接去了贵宾候机厅里坐着了，避免器官移植箱无意中被人撞坏，那事儿特大。
耐心等待中，邱瑞云和谢婉莹两人不时抬起手腕看表，看钟。
没有把肝源安全地送回到自己医院手术室之前，他们两人是别想能安心一秒钟的了。
时间到，机场工作人员过来通知他们可以提前登机。
两人护送移植箱往机上走。紧接着是长达五个半小时的飞行时间。在飞机上已是夜晚，但是两人不敢睡死，四只眼睛轮流紧盯住箱子。
抵达目的地，为凌晨六点。

第701章 一步都不能错
两人匆匆步出机场，没有车来接，在机场打了辆出租车前往肝源所在医院。
路上耗时多长，要一路计算，好盘算好折返机场的时间。
机场通常设立于郊区，不出意外，在不交通堵塞的情况下，从机场到对方医院需要近一小时的车程。算完这个时间，邱瑞云眉头快揪成疙瘩了。
给他们的时间真的太紧太紧了。
“邱医生，我们看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我先跑出来叫车在门口等。”谢婉莹给前辈提个建议。
“可以。”邱瑞云果断采纳了她的意见。
九点钟，取供体器官的手术开始。要取供体器官的几家医院的医生来齐了，一个个在外面等待。等到谁可以进去就进去。
这样的气氛明显有别于其它手术。里头做手术的病人注定是死了，同时可能在其他人的身上延续着自己的生命。医生也是人，想到这个问题没有一个不心情沉重，情绪哀伤。
按照事先计划好的时间，大概十点钟左右，轮到他们的肝源出来了。邱瑞云带着谢婉莹走进了手术间。第一步，要亲眼确定下这个供体的肝脏能不能给他们医院的病人用。
两人走近去看手术区域里的肝脏，邱瑞云扫一眼：啊，这肝脏体积这么大的？这供体是不是有脂肪肝？
手术医生好像听见他心里发出的疑问，对他说：“你们赶紧决定一下，要不要？不要我们可能通知其它医院了。”
“等我一分钟。”邱瑞云快速应道，走出手术间打电话回科室再次确定结果。
科室里，何光佑负责和他们保持时刻通话联络，他们一打来马上接起电话，听了报告说：“脂肪肝，之前有说过这个情况了，不是意外。”
“好像不是轻微的脂肪肝。”邱瑞云强调自己亲眼目睹到情况和之前得知到信息有出入，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预估这个肝脏的体积比我们原先收到的信息大太多。”
“没事，先拿回来。”何光佑说，“不拿回来的话，被其他人拿了。”
肝源稀贵，能拿一个是一个，拿回来再想法子。如果没有肝源，医生相当于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有肝源，差点没关系，医生动脑子。
接到确定的指示，邱瑞云折返回手术间，肯定地说：“要。”
行，人家要把肝切出来了。器官移植箱打开。
看到这谢婉莹没有再看下去，赶紧跑出手术间，换好衣服一路拼命跑到门口去打车。
好在医院门口出租车不难叫，问题是打车的人也多。谢婉莹避开门口的打车人群。这些人绝大部分是不能走路体弱多病的患者和陪伴的病人家属。作为医生她不想和有需要的病人争车。
走到距离门口一定距离的地方站着。
过了五分钟左右，见一辆出租车行驶过来了，谢婉莹急忙扬手拦停了，弯下腰和车窗里的司机师傅说：“麻烦师傅等等。我这边还有个人带了很重要的东西，我们需要赶去机场。”

第702章 只能靠他们医生自己了
出租车司机听她说要等人，不高兴了说：“你等会儿再叫辆车吧，我先走。”
“师傅，你听我解释下。我们这是赶时间的。真的，非常重要，关系到一条人命。”双手把住车门，谢婉莹使尽浑身解数说服司机，“我们是要护送重要的器官去另一个城市救人。”
“什么？我听不懂你说的什么东西。”司机操着本地口音，好似听不懂她的标准普通话。
“重要的——”器官是医学术语人家听不懂，谢婉莹改个口，“医院的东西。”
“是救命的药品吗？”司机作为不懂医学的老百姓只能这样理解了，问她。
“嗯。”只要对方能理解就好，谢婉莹点头。
“要我等多久？”司机询问等候时间。
“很快的。”谢婉莹保证。
很快，但是，不知道前辈在手术室里出了什么问题。居然让她和司机一块等了整整二十分钟还没人来。
“快半个小时了，我可以中间拉一趟客来回了。”司机生气地拍方向盘冲她发脾气了，“你不是说很急吗？为什么至今没来？”
谢婉莹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前辈。如果时间要继续等多久，她只能先让这辆车走了。总不能再误了人家的生意。
“人在哪儿？”护送器官移植箱的邱瑞云走出了医院门诊大门，左右转头在寻找她人影。
“在这，邱医生！”谢婉莹高举双手，冲前辈大喊。
邱瑞云听见呼声看见她了，向她急速走来。
谢婉莹高兴地转过身去，和司机师傅说：“人来了——”
车窗里驾驶座位上的司机，黑着脸，突然拉车杆，踩油门，唰一下，当着她的面把车开走了。
可见人家师傅以为她耍人生气了故意甩的她，谁让她让他耽误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生意。
这年代，器官移植的意义没向社会大面积积极宣传过，大多数人不理解是什么，大多数人也不会体贴他们这些护送器官的医务人员。交警不会帮他们开路疏导交通，一切只能是靠他们医生自己了。那一瞬间，谢婉莹心头是有些崩了的感觉，难受至极了。想着对方可以不理解，但请别这样做，这关系着一条人命。再准确点说，是一个好心人在另一个身体上生命上的延续，相当于两条命。
情绪无意解决问题，她的脑袋空白了下后立马振作起来，站在路边继续努力地扬手叫车。
邱瑞云快步走到她身边发现没有车，质问她：“你这么久没有打到一辆车吗？”
“车有一辆，但是它刚才开走了。”谢婉莹解释。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拦住！”
前辈心急，说话冒粗气了。很愤怒，和她刚才的情绪差不多。谢婉莹知道，没叫屈，使劲儿睁大眼睛望着路上的来车，高高举起双手摇摆着：希望有好心的司机师傅看到来救救人。
邱瑞云看看表，是急到够呛了。
万万没想到刚手术室里头他们切肝出来的时间太长了，耽误了整整半个小时的时长，导致他们现在赶去机场的时间变得紧促而狼狈。

第703章 经不住冲击的器官
怕是坐不上他们先前预定好的航班了。
剩下不够一个小时的时间给他们赶去机场。
“拦不拦得到车？”邱瑞云急着再问了她一句。没法的话，他必须打给谁紧急调派辆车过来。
“前辈，车来了。”谢婉莹努力的声音说。
第二辆出租车行驶到了他们面前。
谢婉莹这回吸取教训不废话了，迅速拉开车门，让前辈和移植箱先钻进车内占住车再说。
“你们要去哪里？”司机打开计程表问。
“去机场。”
“哪个点的飞机？”
“一个小时后。司机，麻烦您开快点。”
“你们赶飞机要提早出发的，你们这是干嘛了？”司机批评起他们两个人。
“我们护送移植器官的，没法提早。”
果然，这司机一样对医学术语听不太懂也不想听懂。
“我们给多点钱，你开快点行吗？”邱瑞云说。
客户要多给小费，司机对这话听明白了，道：“你们坐稳了。”
猛踩油门加速。
器官移植箱有保护壳和减震器，里头装的却终究是一颗脆弱无比的人类肝脏，完全经不住任何大折腾。箱子倘若受到外部剧烈撞击摔打，后果绝对不堪设想。为此，保护移植器官的医生们不敢在路上有半点掉以轻心。
车在道路上行驶的无论顺不顺利，邱瑞云双手搂紧了大腿上的器官移植箱。
谢婉莹帮前辈盯紧住箱子周围，避免箱子在前辈看不见的死角里头受到伤害。
眼下马路上不是早上六点多钟的交通状况了，车辆不再零星出现，而是特别多，更别说开到半路要路经一个批发市场门口的交通要道。三岔路口处挤满了各式各样的车辆。人力车，单车，小轿车小货车全混堆成一块，将狭窄的四车道塞的叫做一个水泄不通。
出租车司机尽了最大的努力，一会儿踩刹车一会儿踩油门，在密集的车流量中寻找缝隙穿梭过去争取时间。
时间过于紧迫，邱瑞云冒汗了，想着倘若赶不上这趟预订好的飞机，再改签航班中间要消耗掉不知多少时间，到时候真有可能赶不上规定内的十小时了，只能祈祷司机快点再快点。
在他身边，谢婉莹的双手全力帮扶移植箱，眼睛的注意力落在了司机转动的方向盘操作上，一个糟糕的念头忽然闪过她的脑子。
这司机打方向盘太急了，作为货车司机的女儿，她对这个情况真有点儿经验。如果前面遇到突然事件，很有可能来个横打，车内所有人绝对要翻了。
“师傅，你别那么急——”谢婉莹刚开这句口。
车头方向像撞了邪似的，真的冒出了辆人力三轮车，横冲直撞向他们过来了。
人群呀呀呀大叫着喊躲。
出租车司机急得换脚踩急刹车，方向盘没任何思考下急促打个横闪。
嚓，人力三轮车和出租车车头几乎贴着皮斜擦过去。
嘣的声，急刹车加急扭转，出租车没翻过去，车内所有人却如谢婉莹所料，由于巨大的惯性力量随时要被甩出车外。

第704章 生死一线间
司机的额头贴到了前窗玻璃，骂：“嘛的！”
生死时刻，医生们的四只手下意识中只知道保护箱子。邱瑞云的下巴顶在箱子盖上意图用自己脑袋来加固。可到底四只手和他都拗不过这股冲力，扑通，他和箱子一块往左侧倒了。
箱子霎时脱离了邱瑞云的双手。
提前预防的谢婉莹，早就把自己的身体先靠在车门内侧上做挡板了，面对脱离前辈双手的移植箱，她眼疾手快伸出自己的手去抓。
箱子只离开前辈的手不到一秒，即被她的双手牢牢抓住了，落到了她双腿上，终于是——稳了。
嘣嘣嘣嘣嘣，强烈的心脏跳动声在谢婉莹的耳膜上响动。
她光洁的额头上泌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了。
刚绝对是在生死一线间。差点儿，等待器官移植的那条命要没了。
相信在急诊锤击患者心脏时，她自己都没有如此慌张过。谢婉莹想。
再说上半身摔平在了后车座上的邱瑞云，吓到面色大慌了，双眼一看自己手里的箱子没了，眼球爆突：天啊，箱子呢？肝脏呢！！
“邱医生。”谢婉莹见到前辈的表情，开口。
前头司机先扭过头，插进他们中间抢话：“你们没事吧？”
没事个鬼。肝脏没了的话，有个人要没命了！邱瑞云爬起来，千言万语涌到了嘴巴上：怎么办？
司机望到他骤然黑成炒菜锅底的脸，怕了，说：“不是我的错，是那个踩三轮车的突然冒出来，差点撞上我的车。”
邱瑞云浑身哆嗦着：他接下来要怎么向科室领导和同事交代，要怎么向等待移植的患者和捐赠的患者家属解释。
“你你你，撞伤了吗？需要去医院吗？”司机被他继而苍白无血的脸色吓到魂飞魄散。
“邱医生，邱医生，箱子在我手里！”见前辈听不见声音了，谢婉莹的手伸出去拉拉前辈的衣服。
邱瑞云转头，在见到她手里抱的箱子时，眼珠睁大了恍如隔世：前一刻他从人间掉入地狱，这一刻他算是从地狱里被后辈捞出来了。
“邱医生，没事，我接的很稳，箱子没有碰到任何坚硬的地方，没破。”谢婉莹安抚前辈。
“谢谢，谢谢。”邱瑞云对她感激不尽。
低下头额头贴到箱盖感受箱子里那颗能恢复生命力的肝脏时，他这个高高的汉子红了眼眶想哭了。
最庆幸的是自己没有挑错人。他错了，她没有拖累他，反而在关键时刻保护了箱子。
“怎样，你们需要去医院吗？”司机颤抖地问他们的意见。
“不用，赶紧去机场！”邱瑞云和谢婉莹异口同声。
这两人究竟是什么人，带的什么东西，莫非带的是黄金宝石。司机心头想，瞧瞧这两人刚那个患得患失的表情，那箱子真像随时会要了他们的命似的。而且明明这两人可以趁机刚用那个车祸来讹诈他一番的却没有，一心只想着去机场不知道是干嘛了。
有了这次意外，司机接下来开车小心了，更尽全力帮他们两人赶路。

第705章 被训了
五十分钟的艰难车程之后，谢婉莹他们两人护送移植箱抵达了机场。
邱瑞云抱箱子先跑进了机场大厅寻找机场工作人员帮忙。
谢婉莹付给给司机车费。
司机不加收小费了，和她说：“半路的意外对不起你们了。幸好你们箱子里的金银珠宝没事，否则我赔不起。”
“谢谢师傅，你是和我们一起护送了比金银珠宝贵重多的无价之宝。”谢婉莹感谢完司机师傅，转回身冲进机场去追前辈。
望着她急速飞跑的背影，司机的手挠挠头：是什么东西能比金银珠宝贵重？居然叫无价之宝了？
机场大厅内，和机场工作人员面对面沟通的邱瑞云，面色又青白了，说话的下巴抖动：“不可以通融下吗？这是特殊情况！”
“没办法，同志，登机口关闭了。你们来的太晚了。现在飞机应该起飞了。”
紧随工作人员下完结论的这句话，机坪上宛如响起了飞机呼升上蓝天白云的声音。
邱瑞云差点给跪倒在地。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改签的话，最近那班航班要什么时候？”谢婉莹站到了他身边，问工作人员。心头急切的焦虑，让她和邱瑞云一样嗓子说沙哑了。
接到她的请求，地勤人员走去柜台帮他们询问最近的改签航班时间。
这年代国内大多数人选择坐火车坐汽车。飞机属于高消费一般老百姓花费不起，因此市场小，飞机少，航班数偏少。
只能寄望去首都的航班数会稍微多一些。
铃铃铃，手机一响，邱瑞云左手掏出衬衫上口袋里兜着的手机，见是科室里打来的，咬了咬牙根，按下了接听键。
“怎样，你们坐上飞机出发了没有？”何光佑眼瞅时间差不多了，没见他们打电话来，赶紧打来问问什么情况。
如果确定他们坐上了飞机，医院里等待移植的患者需要进手术室做准备了。
邱瑞云坦诚：“没。”
“怎么回事！”何光佑猛地加大了声门，语气里透露出了丝责备的意味。
器官移植，昨天薛副主任在场再三强调提醒时间限制，路上每耽误一秒钟都是患者的命。现在是错失航班，事情很大件了。
“手术室里出了点状况，路上又出了点状况。”邱瑞云充满歉意地说。
对面有些动静。何光佑估计想再说点什么被谁阻拦住了。
“你批评他们做什么？”
“没有，我只是提醒他们——”
“提醒他们什么？”
“路上小心！”
陶智杰的手在下面的人脑袋上拍了下，仿佛在拍个鲁莽行事的小孩子。何光佑闪到了边上去，不敢吱声了，把手机同时交给了他。
接过手机，陶智杰向对面两个护送器官的同事说：“不要急。”
“是，陶老师。”
“有什么事回来再说。我相信你们。现在时间剩余八个多小时，只要你们及时坐上飞机都来得及。我这里先派同事坐上救护车去首都机场，等候你们平安归来。”陶智杰的声音温和平静，话声中表达了对他们两个人的慰藉。

第706章 有没受伤
这边很自责很焦躁的两个人，心灵瞬间被抚慰到了：“是。陶老师。”
再走去登机柜台，工作人员帮他们改签好了最近一班中途有停落首都机场的国际航班，起飞时间在二十分钟后。两人计算下，能赶得及，十分幸运。
随后和首都机场登机时一样的程序，两人通过特殊通道上了飞机。临行前谢婉莹帮前辈发条短信通知回医院，说上飞机了。
没会儿，有条四字短信回来给她：无需紧张。
肯定是陶师兄写的回信。无论何时何刻，牛逼的老师总是有一颗非常强大的心脏在保护患者。谢婉莹心想，脑海里浮现出了陶师兄那张目带微笑永远沉着应付一切的娃娃脸。
回程的飞机起飞了。
邱瑞云的心总算稍微安稳些，向后辈感慨了：“第一次到这么远的地方取器官。”
等于说，前辈和她一样是第一次在这样的路上波折，属于零经验。所以，前辈和她同等慌了。
“这次回去，科室估计要总结教训了。”邱瑞云想想，说。
“前辈意思是？”谢婉莹问，心想陶师兄电话里并没有要生气的口吻，前辈如果顾虑事后会挨骂大概率不可能发生的。
“陶老师肯定不会骂我们。”邱瑞云对这点和她一样笃定，“我意思是，可能以后我们不会奔波这么远的路程了，会直接放弃。陶老师很注重安全的。冒任何风险从来不是陶老师的选择。”
“这样的话，岂不是有些患者会直接失去最后的救命机会？”听到这，谢婉莹有点不甘心。
“肯定。但是，如果一旦发生意外，你看刚才路上，差点儿——”回想中途发生的交通意外，邱瑞云至今满头是汗，突然转过头，注视起她，“你真没有受伤？”
“没有。”谢婉莹摇头。
“我左边的胳膊觉得扭了下，你去接箱子居然没有一点身体异常吗？”邱瑞云此刻回忆，发现了她很不寻常。
车祸发生的太快，转方向盘踩刹车的司机脑袋贴玻璃了，他更不用说摔在了座位上。怎么她这人能不受伤还接住了最宝贵的移植箱？
“你是超人吗？”邱瑞云的双眼上上下下扫视她，视线宛如变成了两根探针在她身体上游走，“你说，你是不是撒谎？有没有撞到？我先和你说清楚，受伤这种事情绝对不能撒谎的。要到时候你出个什么事，我没法和陶老师他们说清楚的！”
“前辈，我没事。”谢婉莹摆摆手，解释道，“我体力很好的，常年跑步，练单杠——”
“你认为我体力不好吗？”听了她这个解释，邱瑞云不仅没放心反而脸黑了，“我在医学院的是篮球队的。我们医院有篮球队比赛的时候，我是中场队员，搞身体对抗的。”
谢婉莹呆了一秒钟后，答：“不，我是说，我没有前辈所想的虚弱，虽然我是个女孩子。而且，我爸是司机，刚看那司机打方向盘太急我有预感可能会出事做了心理准备，只是来不及提醒就出事了。”

第707章 安全送达了
原来如此，邱瑞云问：“你爸开出租车？”
“不，他开的大货车，操作方向盘更难。”小时后坐过自己爸爸的车，谢婉莹对此是有亲身深刻体会的。
八九十年代开货车是很赚钱，当年她爸爸曾经扬眉吐气近十年，最辉煌的时候有自己的一个运输车队共四辆运输车。运输车队建成后，不到两年时间，共发生了三场大车祸，车毁人亡。家里卖房卖车，欠了人家共计三四十万块，可以说家底全赔光了。
从那以后，她爸爸性情大变，做出许许多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出来。她妈妈经常说，她爸爸是被谢家那边的老人给怂恿的。不过她爸爸不喜欢女儿，非要逼着她妈妈没掉工作也要生个儿子，是真的。这是老谢家的家族遗传观念了。
她爷爷谢有胜和她爸爸一个样，年轻时曾经光辉过，后来出了事情贫困潦倒了。就这样的人生经历，还能经常训斥下面的儿孙，挂嘴边上得意说家里有三个儿子，借此打击亲家孙姥爷只有两个女儿没任何用。
必须承认的是，她妈妈和她小姨妈全是没文化的，嫁人一般，生活不怎好。因此姥爷希望她读出成绩来气气她爷爷。
家里的这些往事在谢婉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邱瑞云察觉到她神色不对，没再问。
航班抵达首都机场。
医院的救护车来接他们，车上坐着被陶智杰受委托过来帮忙的科室护士长。
“辛苦你们两位了。”护士长瞧瞧他们两个年轻人的黑眼圈心疼地说。
“陶老师他们进手术室了吗？”邱瑞云和谢婉莹只担心手术赶不上。
“是，得知你们航班会准时降落的消息，手术先开始。所以只能由我过来接你们了。”
三个人上了救护车后，继续往医院赶路。
路上护士长帮他们打电话向手术室汇报，预计再一个小时左右可以抵达医院，让手术室里的医生们心里有数。
救护车拉响警笛在路上狂奔，是比他们自己打车方便快速多了。护士长问他们俩：“你们在那边是打车？”
“对。”邱瑞云说。
“没出什么事吧？”这边的同事最怕他们路上出点意外。
不约而同，邱瑞云和谢婉莹对个眼神后齐声答：“没事，只是路上比较堵车，所以误了航班。”
“只要平安无事，误点时间不怕。”护士长给他们两人专门说的这话，应该是陶智杰叮嘱过的。
在预计的时间内救护车赶回到医院，在住院部前停下车。三个人匆匆忙忙护送器官移植箱往三楼手术室跑了。
换好刷手服，谢婉莹跟上前辈进了手术室。
下班了，手术室里几乎没有进行的手术。肝胆外科这例肝移植手术特殊，只能迁就器官送达的时间，刚刚开始不久。
唰，手术间的门滑开。
里头不出意外，好多进修的外院医生来现场观摩学习了。
术台上站了五名医生。
人多，但是现场气氛异常肃穆，安安静静到掉根针都能听见。

第708章 非常稀罕的现场学习
主刀的是年纪最大的薛副主任，对面站的一助是陶智杰，听见动静抬起头瞟了门口两人一眼。
薛副主任头戴手术放大镜，手里拿的电刀在术野里头轻轻点点，是偶尔电凝下潜在的出血地方。
其他人全在聚精会神向老一辈学习技术。
薛副主任操作暂告段落，指导底下年轻医生们：“我们这次要把患者肝脏部分的下腔静脉保留下来。因为接到我们去取肝源的医生的电话，说是亲眼看了以后，发现这个肝源体积可能超出我们预计的体积范围了，不太好。按照原来的经典式肝移植的话，是把供体整个肝放进来，肝脏部分的下腔静脉是不保留的。刚好是我们这个患者心肺功能也不大好了，用经典式肝移植的话，对患者的血流动力学影响比较大。”
这些知识，现场所有医生肯定在各种医学资料上学习过了。只是往常想要亲眼见见这种手术，由于全国肝移植手术稀少，基本没机会。
现在所有认真学习的医生个个伸长脖子，耳朵听，努力睁大眼看。
有的人被迫站的远，看不清楚灵机一动，跑去外头搬把椅子来，赤脚踩在椅面上，从高处俯瞰一览手术台。
“他们到了吗？”薛副主任现场手术中，始终不忘留意手术室内外的情况。
“是。”站在主刀对面，陶智杰示意邱瑞云。
邱瑞云迅速将器官移植箱交给了护士。
终于可以亲眼观看手术了。谢婉莹发现四周的空位被人占满了，心头焦急死了。
好在前辈没有忘了她，邱瑞云招手让她走近术台看。
来到术台边，站到了三助身后。谢婉莹抬头，见到了宋医生口罩外露出的秀气眉眼。
原来他今天当三助了，好厉害。自己需要努力。谢婉莹垫起脚尖，目光钻过缝隙观察手术台。
器官移植箱打开，手术医生仔细检查里头的供体肝脏有无损伤。目测下肝脏体积是和电话里邱瑞云通知的信息一致，医生们有了心理准备。因此，薛副主任的语气十分淡定：“没关系，这个肝源的体积是比较大。我们只需要把这个肝源切一下，减掉它的部分体积，好放入这个患者的体内。刚才我们说过了，要采用背驮式肝移植。”
要切供体肝了。所有学习的医生眼皮子几乎眨都不敢眨一下了。
“我们切这个供体肝的时候，要先知道，原理基于我们肝移植采用的肝脏并不一定是全肝。很简单的道理，活体肝移植就不可能是全肝的。现在，你们告诉我，肝脏是共分为几个部分可以独立做肝移植。”非常难得的肝移植病例，薛副主任边做手术，边开始给学生现场提问题了。这样既可以给他自己减轻点心理压力好下刀，另一方面，估计是听说了陶智杰报告，今天要来两个了不起的新人，必须亲自问问看。
等了会儿，四周静悄悄没人打开声音回答领导的问题。
“怎么，回答不出来吗？”见学生们好像默声思考的时间有点久，薛副主任询问下旁边的助手是怎么回事。

第709章 听着叫人眼前一亮
“他们两个人在互相谦让。”一帮助手中，何光佑率先快言快语，帮领导点名学生了，“谢婉莹，你先说。”
谢婉莹原以为领导要问宋医生，作为学生要努力答题，赶紧把脑子里的知识点迅速精准找出来：
“肝脏的功能在于肝细胞，而肝细胞在肝部分切除后有非常快速的繁殖能力，三个月可以长出半个肝脏来。因此肝脏共可以分为八个部分做独立的供体。”
嗯嗯，所有人听她讲，发现她越讲越流利，有点像复读机了。
“八部分的划分标准是采用Couinaud分段法，按照门脉系统顺时针方向来标注，具体为Ⅰ段尾状叶，Ⅱ段左外叶上段，Ⅲ段左外叶下段，Ⅳ段左内叶，Ⅴ段右前叶下段，Ⅵ段右后叶下段，Ⅶ段右后叶上段，Ⅷ段右前叶上段。除了用来指导外科手术也用来指导ct影像学诊断。到了实际操作方面，不可能做到八段单独来用，外科医生经常用的是左半肝Ⅰ－Ⅳ段，左外叶Ⅱ－Ⅲ段和右半肝Ⅴ－Ⅷ段。”
谢婉莹一口气答完，毫不费力。
显然她这台复读机复读的是教科书优秀范本，嗓子清亮，咬字精准，宛如课堂上的老师授课。
老师听她的声音，耳朵上如沐春风，听觉上很是享受，叫人流连忘返，巴不得再问下去。于是薛副主任继续问她：“你再说说看，这个患者是肝硬化患者做肝移植，我们科室也有肝癌患者，他们能不能做肝移植呢？”
这个问题更加切合实际了，谢婉莹快速思考下，回答老师：“首先需要说明的是，我们亚洲人的肝细胞癌简称HCC，大多数是具有肝炎和肝硬化的背景的。从这点上来说，与其等得了肝癌再治疗，不如先做好肝炎防治和减慢肝硬化的发展，必须时从肝硬化时期做肝移植更好。”
不错，答案一下子配合问题切入临床重点了，不是只有学者样的泛泛而谈变成空中楼阁，听着让老教授都眼前一亮。
她说的对，国内的医生基本做的手术全是国内的病患，国内的病患当然是具有亚洲特色疾病的病患了。做临床外科医生是要从实际出发，从身边现有的临床病例去出发去讨论问题。俨然，这个女医学生很有临床的觉悟感，不是光纸上谈兵。
薛副主任回头看了她一眼，好像要把她样子记在脑子里。毕竟她这样的医学生较为少见。
“你再说说，什么情况下肝癌可以做肝移植手术？”
谢婉莹答：“小肝癌可以做，即肿瘤直径小于五厘米的肝癌，这种患者做完肝移植五年存活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七八十。相比传统的切除手术有一定优势。因为HCC的话，做肝肿瘤切除得到根治的患者占不到百分之二十。”
“其他患者呢？”
“中晚期肝癌，合并门静脉癌栓的肝癌患者移植后复发机率太高，大多数活不到一年。国内肝源稀缺，所以，最好按照国际上提出的米兰标准去执行肝癌的肝移植适应症。”

第710章 估算体积
有根有据，有条有理，全是从实际出发的观点。能把学术和临床结合在一块的人，分明是？
“感觉她这人，肯定是写论文的好手。”
说到如何写论文，组织语言上女医学生貌似比男医学生有一定的优势。然而在发表论文的数量上，向来是男医生占据了绝对优势，谁让临床上话语权是在男医生手里头。
可能这会儿在薛副主任的心里闪过同样的念头了，想着这女生回答的再好，估计和其她女生一样，到时候只能沦为帮团队和实验室写论文的。没再问她了，一转头，他问起了宋学霖：“你认为现在我们需要多大的肝脏，很显然，我们眼下是不需要这整个肝脏的。”
轮到宋才子回答问题了。前辈们眼中流露出了十分的期待感。
望着供体肝脏，宋学霖深褐的眸子里缩紧了瞳仁，是宛如像精细的仪器一样在测量这个肝脏，略沙哑的声色透出浓浓的学术气息：“一般来说，右半肝是比较大的，占了整个肝脏的百分之五十五。我们这个手术的受体体重只有100斤，需要的供体肝脏仅需他体重的百分之零点八约四百克。相比下，供体的肝脏约在1500克，切个右半肝或是左半肝都是足够给受体使用的。问题是只切一半，另一半肯定是浪费掉。”
所以，肝移植所需供体重量的百分之零点八，是指极限的最小值，实际上手术中，最好的状况是供体的肝脏和受体的肝脏一样大或是偏小一点。
如果按照后者这个标准，考虑到眼下这个患者由于是晚期肝硬化肝脏是缩小了，用现有体重100斤来估算肝脏重量的话，体重值乘以百分之二计算，正常肝脏重量应该是有1000克。
具体要再参考下受体腹腔里头做肝移植的位置，能容纳到多大体积的肝脏。
1500克的肝脏切成1000大小，相当于要切去三分之一，很考验手术医生的手上技术和手术思维。
听完宋学霖快速计算完的结果，薛副主任点点头颇为满意，显然这个新人理论基础扎实而且计算能力飞速，说：“你认为他这个1500克的肝脏，要往哪里切比较好？有人说它是脂肪肝，你认为怎样？”
供体的肝脏，显著体积是偏大的，邱瑞云一看怀疑有轻中度脂肪肝。就此，是不是可以把脂肪肝这部分切掉后再移植给受者，相当于完美移植。
宋学霖说：“脂肪肝是良性疾病，是有单灶或多灶以及血管旁的局部脂肪沉淀的脂肪肝，但是，大多数脂肪肝属于弥漫均匀分布的脂肪沉淀。所以我不认为有单独一块脂肪区域可以让我们切掉。”
“你断定没有是吗？”薛副主任看看他的脸，问。
“是，我觉得没有。这个重量1500克还算是男性的正常肝脏重量范围内。有的人肝脏的正常重量可以达到2000克。”宋学霖道。
听完他的话，薛副主任也认为是没有这样的完美切除机会的。

第711章 完美一刀
从供体的肝脏解剖面来看，很显然，如果是轻微脂肪肝，偏向于是多余的脂肪均匀弥漫沉淀在肝脏中了。
邱瑞云是过虑了，这个肝脏至多属于很轻微的脂肪肝，黄色脂肪粒都没怎见，根本不到中度脂肪指标。只不过确实是相对受体来说，体积大了。
很有可能是受体身高不到一米七，个子偏矮。而供体人长得高大一米九的话，体重肯定比一米六多的人重的多，肝脏重量体积随之增大。人体的肝脏是按自身体重比例来生长的，而不是所有人同一个重量。
要怎么切掉这三分之一的肝脏，合乎进去受体体内。
手术医生最需要考虑的是要切几刀达成目标，最好最好不用多讲，一刀完事，这样对肝源的损伤是最小的，有利于移植后患者的日后康复。
保留整个右半肝或是左半肝来切？时间不多了，赶紧作出决定。
薛副主任的眉头拧紧：怎么下这一刀，有完美一刀吗？
“你有什么看法吗，陶医生？”主刀问问一助的意见了。
因为新人没有这种实操经验，问了是没用的。刚刚问问理论只是考考学生。
陶智杰刚一路和主刀一样，一直在考虑的是这个实际问题，所以才没有任何开声表达。现主刀来问他了，他沉稳思索的声音说：“我想先问问一个人的想法。”
“你问。”先是允许，后一想，薛副主任又好奇，“你想问谁。”
众人以为他要再问身边的其他助手或是宋学霖。
没想到，陶智杰道头一抬，眼中发出的视线突然指准了前面站在宋学霖后的谢婉莹。
所有人望到他目光所指的人全惊讶了。
“你想问她？”薛副主任的口气里流露出了不可思议，甚至微微带了抹不满。
重大的手术里头可千万别乱来。
“问一句而已。”陶智杰对领导笑笑说。
“问吧。”只是问一句，无伤大雅，或许是助手想来点灵感启发。薛副主任这一想，爽快地同意了。没指望一个女实习生能在关键的重大手术节点上做出些什么贡献。
“你去换上手术衣，站到我这里来。”陶智杰对她说。
陶师兄声音亲切，俨然在减轻她的压力。谢婉莹也清楚为什么陶师兄要问她。陶师兄估计从哪儿听说了她手术思维的独特性。
迅速在护士的帮助下穿好手术衣戴上手套，谢婉莹绕过术床尾巴来到了对面。龚翔斌医生给她腾出来位置，她站到了陶师兄的左手边。
这下可以近距离放大眼而不是刚挤在狭小的缝隙中看，术野在她眼里变得很是清晰。
是她从未见过的新手术，让她心情澎湃，若不是有任务在身，她此刻只想贪婪地观摩术野里的每个细节琢磨透了再说。
嘀嗒嘀嗒，是安静的手术间里头墙上指针滑动的声响。比起其它手术，眼前这台肝移植手术让医生更需要留意的是时间而不是嘀嘀嘀患者心电监测上的心脏跳动。

第712章 实力所在
时间万分紧迫。切不要忘记了，之前她和邱医生一路护着这颗肝脏用尽全力争取挤出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钟，均不可再被浪费了。
“我知道了。”谢婉莹道。
全部人除了陶智杰以外吃惊地听着她这句肯定的声音：她知道什么了？
“怎么切？”陶智杰冷静的声音问她。
“一刀够了。”谢婉莹很确定。
“切掉三分之一的话，当然一刀够。”围观的人群忍不住纷纷插嘴了，感觉她好像都不清楚自己要干什么似的。
薛副主任皱起的眉头简直想大叱一声乱弹琴了，没想到的是连陶智杰都变成这样胡来了？
“从这里一刀斜切下去，完全保留住右半肝，以及左半肝里头重要的大部分门静脉左支肝中静脉分支左肝动静脉主干和左肝管主干。”
其他人听着她这话，再看这个肝脏，怎么也联系不起来她说的切法。
“貌似切不出来她说的吧。”何光佑拿她的说法，手指在肝脏上面比划比划，“如果要保留她说的，切的部分肯定很少了，达不到切掉三分之一。必须尽可能切下一点，不能太大，不然放不进体内的。”
“我觉得她说的切法有一定的根据。”宋学霖突然出声。
其他人惊讶他居然支持谢婉莹？
“每个人肝脏有个体差异。这个肝脏我估算了下，切掉三分之一，有可能保留住大部分的。”宋学霖深褐的眸里给人感觉是满满当当在计算数字的烁光，“唯独在于一刀怎么切——”
其他人听他这话再一想，论个体差异的话，说不好他和谢婉莹的话有道理。现在最关键是把肝脏损伤降到最低，无论如何一刀切。哪怕中间需要舍去这些部分，好过切几刀再来缝缝补补，对肝脏的损伤太大。况且是连宋学霖都没想象出来一刀切的路径图。
“她说能应该能。”陶智杰说话了。
手术间内一刻的很安静。应该说所有人很难以置信他哪里来的自信认为一个实习生能，而且是一个女实习生。女实习生向来动手能力比男生差多了，因此女实习生脑子里的想当然，放到实操上肯定是没法实施的。
“陶医生啊，你——”薛副主任再次给对面的陶智杰抛去一个批评的眼神。
“这样，我来切。我根据她说的来切。”陶智杰道。
这么重要的手术唯一的肝源肯定是不可能让实习生来切的，一旦切坏了相当于医疗事故，患者直接死在手术台上的了。
薛副主任抬起的双眼和陶智杰对视着。
一老教授和一中青年医生是用眼神交汇。
谁也不清楚这两代上下传接的人是在这几秒钟内完成了怎样的对话。最终，只听薛副主任一句沉吟的：“嗯。”
算是把棒交给陶智杰了。
传承太重要，上一代医生必须去选择和相信下一代医生。如果已经对对方的能力做出了肯定的评价，又有什么好顾虑的。
手术间内所有人因为薛副主任这句嗯，心头一紧，目光齐焦在了陶智杰手里的手术刀上。

第713章 众人惊叹
现场浓重的气氛让谢婉莹深刻意识到，一旦她辜负了陶师兄的信任，后果将是无比严重，会连累到师兄的声誉一块毁了。双肩沉甸甸了，她调整下自己的呼吸。
“你给我指出几个点，不用划出整条线。”陶智杰向她发出了操作指示。
听着身边师兄的声音温和有力，宛如一个具有强大的金钟罩稳定住了力场，将她的信心也提拉起来了。
谢婉莹想想对，师兄拿手术刀多年，和谭老师一样是技术大牛，怎么可能在她说切时拿刀就切了。她的手指几个点下去，师兄可以很快完成下刀的路径图构成，脑子里演练过一遍后再下刀。至于师兄操刀的手如何，她是不需要担心的。
相信师兄，好比师兄相信她。
谢婉莹的手指点在供体肝脏上，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一共五个点，逐个给师兄指明。
“行。”时间不多了，陶智杰让她指一遍后立马叫她撤去手指。
集体是屏住了呼吸声。
手术刀划一下，直接落下。
呼呼——有人禁不住喘大气了。
这手术刀看似下得慢，弧线优雅，却是好比一把冰刀在湿滑的肝脏中滑过。
嗖溜溜的。
刀子切下去丝滑得太漂亮，速度快到惊人，叫人没法来得及眨眼皮。所有人耳朵边只能听见秒针划过去的声音，嘀嗒一声，刀划完了。
哧哧哧～人群全是惊叹的抽气声。
陶师兄给人视觉上的所谓慢吞吞，实际上他一刀下去不过是一秒钟。
谢婉莹心头被震撼到了：这是陶师兄的实力所在。
切好的肝脏，分为了两部分。众人仔细瞧着，刀下完后的解剖面干净无比，而且真是切出了三分之一和三分之二的准确隔分。再细查剖面，三分之二里头俨然很好地保留了大部分主干。
大家惊讶的地方在于陶智杰是按照女实习生计划的路径下的刀。
想到之前，其他人的脑子全想象不出谢婉莹说的怎么个切法，因此怀疑她说的是幻想实际上办不到的。结果被陶智杰落于实施后，众人发现，所有人是错的，而她是对的。
众人心头徘徊起了声声讶异：她这是怎么想出来的？她的脑子怎么能构思出来别人想象不出来的图形？
这是他一手栽培出来的青年骨干所信赖的新人后辈，优秀潜力是一绝。薛副主任的眼里惊讶中，不由有一丝自我感动流露出来了。
他信对了陶智杰，陶智杰信对了后辈，等于说一代有一代有传承了。
“主任，我们赶紧做下一步吧。”陶智杰面带微笑，声音却很冷静。
“对！”薛副主任信心添足了，率领手术团队埋头小心把切出来的肝脏放入患者体内，一放，体积是恰恰好。
在此期间，既然有机会站到了手术台上师兄没有叫走，谢婉莹厚着脸皮从手术中途近距离观摩完到了手术终点。反正这台手术助手多着，陶师兄知道缺一个人完全不碍事，再找个人来不过和她一样为了现场学习。

第714章 被师兄关心了
后来，可能老师看不过眼她没事干，给了她一个闲差，没事拿个纱布帮擦擦四周血迹。
对面站着的宋学霖一直在拉钩，比她费力多了。然而人家是才子，根本不需要拉到出汗，神态自在清闲。唯独是偶尔瞥在她脸上一眼时，深褐的神秘眸光几乎像射出的针要刺探她这人的脑子怎么长的了。
手术做完，用时六个多钟头，一切顺利。
陶智杰走去外面和家属谈完话，回来后寻找两名今天护送器官的。
护士长告诉他：“他们去吃饭了，快一整天只吃了两顿飞机餐。”
接到这个消息，陶智杰的眉头自然要皱一皱。
回到病房的医生办公室里，谢婉莹和前辈邱瑞云张开大嘴巴，嗖嗖嗖，疯狂吸面条。飞机上哪有什么好吃的，只有一点点东西填肚子，快饿死他们了。
望着他们狂吃的样子，何光佑左手插腰上，眉毛耸耸，心疼有，像老妈子唠叨他们两句：“早就知道路上会没时间吃东西，你们不会先带点饼干和水在身上吗？中间坐车的时候可以吃点的。”
“上飞机要安检，饼干和水难带的。”邱瑞云边吃边答，“再说飞机上有提供免费餐食，我们有吃。”
“够你吃吗？”何光佑打量他这个大高个。
按照邱瑞云这个抢篮板的身材，平日里饭量是别人的两倍以上。
邱瑞云不否认，但是一点也不在意，说：“不是真的饿一整天什么也没有吃，吃一点补充血糖够的。路上没有运动跑步，全是坐车，两个飞机餐足够这点消耗的。”
不愧是医生，算了消耗量和进食量，得出了人体生理极限点没有被打破。
何光佑瞟了瞟他：“你只顾你自己？”
“她不够吃吗？”邱瑞云问，扭个头，见坐在他旁边的谢婉莹吃碗面条好像不够饱马不停蹄地牙啃西式餐包。
呃，邱瑞云想把自己刚说出口的话吞回肚子里去。
其实一块吃过饭应该知道，谢婉莹的饭量不能用普通女孩子可以来衡量的。
何光佑转头见到陶智杰进来，抢先及时报告：“我批评过他们了，他们知道错了，以后会记得带东西吃。”
多好的何前辈，啰嗦归啰嗦，关键时刻不忘提前帮他们打掩护，避免他们挨领导训。领导训起来严重性更大一些的。
“我不是要和他们谈这个问题。”陶智杰说，手插在两个白大褂口袋里站在了邱瑞云他们两人面前。
吃着面条的那两人，拿的勺子不敢放下，使劲儿刮碗底装作自己在忙着吃。
谢婉莹回想起陶师兄电话里说过的话了：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原来不是一点都不准备说他们了，而是他们在路上不好说免得他们心情糟糕出事，等他们回来后该处理的问题还是要处理的。
至于说批评这两个字，她很记得，陶师兄很好说话很好人的。
“你们路上什么事耽误了时间？”陶智杰问，俨然脑子里牢记着他们在电话里说过的每个字。

第715章 瞒不住的
哎呀，邱瑞云想起了当时自己心急，一时间说漏嘴了，只得低头继续装死中。
谢婉莹和邱前辈想的不一样，感觉面前的陶师兄眼神犀利，一反常态，有点颇似谭老师和傅老师了。以她既往的逃生经验来说，这个时候是最好是跪。
“陶师兄，是这样的。路上，出租车司机打了个横盘，然后，肯定车里的人全摔了。我们没有摔出去，但是，邱老师可能是扭了下胳膊。我后背紧贴着车门还好，没有被甩出去。”谢婉莹说。
四周一片静悄悄的。
紧接何光佑暴跳如雷，冲邱瑞云脑袋上发火：“你们出车祸？！电话里没讲？”
“不叫出车祸，你没有听明白她说的吗？是司机方向盘没抓好，车子扭了下，我们在后车座倒了这样。”邱瑞云急急忙忙解释着，一面瞪向了谢婉莹：谁让你说出来的？
谢婉莹用眼神老实回答邱前辈四个字：坦白从宽。
坦白从宽什么？你不说谁知道？抱怨的邱瑞云再回头，对上陶智杰那双眼时，猛吸一口气。
“右侧肩膀对不对？”陶智杰微笑的眼眯了起来，对着他。
等于说，陶智杰早看出来他哪儿不对劲了。是他自以为是了。邱瑞云一脸默然地低下了头。
怎么会看不出来？只要细点心都能发现他哪儿出问题。邱瑞云走进手术间的时候，是左手拎的器官移植箱子。按照常理，他应该用更有力的右手来拎确保万无一失，一直他也是这样做的。
陶智杰看看他们两个人，不禁要莞尔了：小师妹聪明绝顶，在他底下干活的人还没有她来的精明。
回归肃然，陶智杰说起他们两个人，主要是说带人的邱瑞云：“我一早和你说了，不需要急，完全不需要。我对你们的要求是平安第一，其它的远没有这个事重要。拿回来肝源如果是要牺牲掉其他人的性命，没意义的。”
“我知道，陶老师。我们没急——”邱瑞云低声说。
谢婉莹瞅瞅邱前辈的脸色，想着怎么帮前辈脱身，道：“对于这件事我认为以后可以借鉴到经验了。这次最大的教训是，没有提前做好对面机场航班的所有信息收集。如果我们知道还有下一班航班可以争取的话，不会太着急赶路了，因为也没有意义。改进方法后，今后发生这种意外的机率会大大减少。”
“你——”邱瑞云抬头转向她：你确定这是在帮我求情而不是指出缺漏？
不是吗？谢婉莹眨眨眼：错误犯了是事实，下次需要改正也是事实。
办公室内外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爆笑。何光佑笑到不行了，弯着腰先走出去了。现在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连普外二那个扑克脸谭克林都拿谢婉莹没法了。
过度认真的一根筋。哪有人像她这样，人家领导一说要反省反思，她真的正正经经立马做经验教训总结。一般人应该像邱瑞云这样反应才对，慌掉神了不知所措。

第716章 和曹师兄报告
陶智杰手里握的拳头放在嘴巴上，清一声嗓子，笑笑的目光对准小师妹的脸：“莹莹，以后这种事我没叫你开口，你别开口。”
为什么？谢婉莹不明白地转过脸望向陶师兄。
“我相信你谭老师的感受应该和我一样。被你这一说，我们不知道怎么往下说了。”陶智杰冲她意味深长地一笑。
面对努力认真的人，谁会不心软。他的心肠本来就没有谭克林硬，只好让她先别说话了。
被实施了暂行封口令，谢婉莹瞟瞟邱前辈。
邱瑞云摸了摸额头，恍然意识到了刚她说的话才叫做真是在帮他求情。
谢婉莹想着不能说话，拿个笔给前辈写个建议：主动写检讨书好了。这是她以前屡试不爽的成功逃生经验。
眼睛看到她写的提议，邱瑞云望向天花板：看来只剩下她说的这条路可以走了。
“明天，我帮你联系骨科，你去骨科看看。”陶智杰给他下达命令了。
“不用麻烦，陶老师。骨科那边我熟悉，我找行了。骨头应该没事。”邱瑞云继续吊儿郎当地说。
很显然，他的态度把佛激怒了。陶智杰微笑的目光化成了把刀，笑里藏刀了：“你意思是，我联系的医生没有你联系的医生好？”
邱瑞云吓得直喘气，对他的话连连摇头：“不，陶老师，我听你的。”
“你们两人明天放个假。给你们调休了。”陶智杰一切安排好了，再走开。
目送陶师兄的背影，谢婉莹想起了曹师兄，拿出手机给曹师兄发条回来了的短信。
没会儿，嘟嘟，曹师兄短信回来了：夜晚了赶紧去休息。周末再聊。
谢婉莹：嗯嗯。师兄，周末可以带我同学赵兆伟一块去你家吃饭吗？
发完这条短信，谢婉莹心头跳跳了。她这算是突发奇想，希望赵同学在手术前能得到一丝鼓励。上次师兄来探病时，她看得出来，赵兆伟同学对曹师兄相当崇拜。
等了会儿，嘟，短信回来了。
曹勇道：可以。
曹师兄果然好好。谢婉莹兴奋地把手机贴在心口上，起身去找陶师兄说。
走出办公室，去找陶师兄，路上看见到了走在前面的那个人背影，是宋医生？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宋学霖像镜头慢动作扭回头，静态的眸子望着她。
“宋医生还没走吗？”谢婉莹问。
“嗯。”答个字后，发现她的目光有疑惑，宋学霖只好再磕出一句，“前辈让我送薛副主任。”
前辈让宋医生和大领导多相处，说明肝胆外科也想留下宋医生这样的高级人才。谢婉莹听懂了，点点头。
“你的IQ多少？”
刹那间，谢婉莹以为自己听错了，宋医生问她的IQ？
“你没测过是吗？你数学是不是很好？”宋学霖从她的表情读明白到，再问。
“测智商意义不大，智商题基本是考逻辑思维。”明确对方是问这个，谢婉莹想可能对方是找借口和她进行这方面的学术讨论，直言道，“数学的话其实也分类的。有的人是数量的概念掌握的比较好，有的人是对结构的理解比较好，有的人是玩转空间特别溜，有的人是对未来的矢量变化有超乎寻常的预感。”

第717章 各有各的擅长
宋学霖的目光瞬而改变，烁烁的光亮在她脸上照射。
看来，他的直觉没错，他在暗中观察她的时候，她一样对他研究过一番了。否则不会说出这么深刻的理论出来。两人均不是读数学的，平日里对这种细致的数学分类根本不会去关心的。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谢婉莹想。人家说宋医生好厉害，她也想知道宋医生哪儿厉害，好向宋医生学习学习。
按照她近期对宋医生的观察，初步得出的结论应该是：宋医生对数量的概念把握和未来矢量的变化有天赋，尤其是后者，简直是无敌的存在了。
她在这方面没有优势，她的数学微积分不算差，但肯定不及人家的天才。数学题里，她向来是几何题比较牛。宋医生应该和她相反，微积分的成绩理应超高。
要是她微积分牛气的话，说真，她重生前在医学检验方面的成就可以一骑绝尘了。医学检验很多时候玩的是数据心跳。正因为她不太行，后来转了病理。病理对几何认知有一定门槛要求。反而是她比较擅长的点。
所以，宋医生能比她更快地推测出了赵兆伟同学有肝脓肿，她则是按照几何结构来推测必定有结石。今天这场手术论及的切一刀，属于几何题不是矢量变化题，因此陶师兄是最牛的那一个，早知道他们两人各是什么擅长，问她而不是问宋医生。
和她之前与陶师兄说的一样，宋医生除了矢量变化玩的非常牛，他的外科手术做的也很好。这种好，在于他能很快从矢量变化去预知肿瘤的发展进程，比ct各种影像学检查更为精准地去切除掉整个肿瘤。
哪怕几何没有她玩的好，人家可以从各个平面的矢量变化去切，加上他那双异常稳定的外科手，肿瘤能切的比谁都来得干净。能获得宋医生做手术的肿瘤患者，可以准确地说是幸运爆了。
想到这里，谢婉莹真诚地向对方请求道：“宋医生，等我同学的手术日期安排好了，到时候你可以进手术室帮帮我同学的手术吗？”
听见她这话，宋学霖直接问：“为什么说要帮？”
谢婉莹再次秒懂，人家宋医生压根不用她说，肯定会帮。因为人家是医生啊，救死扶伤是他的本职，所以那天在楼梯间听见他们的对话，他上前插个嘴说赵兆伟同学正是这个原因。
眼瞧她在反思了，宋学霖唇角扬了，转回身敲了敲陶智杰办公室的门。
两人先后进了办公室。
站在里头的陶智杰换下了白大褂，收拾桌上的私人物品准备要走，见他们两个新人一块进来了，小吃惊下，紧跟眼里流露出了抹笑意：“关系很好了。”
新人之间能和睦相处，是老师见着最开心的事情了。
尤其早先得知两新人全是奇才怪物的时候，老师的心里绝对会担心天才彼此起矛盾。再怎么说，学霸的个性大多数属于傲气满满容不得他人质疑半句的。这两人没有吵起来，短时间内做到这层融洽，超乎他这个老师的预想了。

第718章 大家都喜欢曹师兄
“什么事找我？”陶智杰温和地问他们两人。
宋学霖先说：“薛副主任要我转告给陶老师知道，他下星期必须出远门一趟。让陶老师重新考虑推迟下星期可能计划的移植手术。”
这个问题大了。陶智杰的面色陷入了沉思。接下来，他问起谢婉莹：“你是什么事？”
“我想替赵兆伟同学请个假周末出去，带他去曹师兄家里吃个饭。陶师兄，可以吗？”谢婉莹问。
面对她这双好像有点战战兢兢的大眼睛，陶智杰想也不用想，点头：“可以的。”
“谢谢陶师兄。”谢婉莹高兴地转身出去。
此时她快乐得像个孩子似的，让另两个人看着惊讶。谁让她平日里表现出的是超级成熟稳重的作风，叫人忽略了她的实际年龄。
回头和赵同学说去，估计赵同学要开心死了。谢婉莹想。
第二天调休补假，谢婉莹早上去锻炼身体，中午在食堂打饭，遇到了几天没见的李启安同学。今天李同学在普外二考完出科笔试，下午休息了。
两同学吃着米饭，中间聊起班上的事儿。
“医院决定好了，林昊要和我一起去心内科实习。我们后天走。班长要去我们最想去的神经外科了。”李启安如数家珍道出班上所有实习同学的去向，“其他人的话。有的来我们普外二了，有的先去妇儿科实习了。”
谢婉莹听着消息，想到其他同学们努力地进步中，对比下，被疾病耽搁了实习进度的赵兆伟同学是有点可怜巴巴了。
“你安慰他了。”李启安对她说，“莹莹。可能你是女孩子说话比我们男孩子好。他听了比较容易心软。像班长说的，我们男孩子大老爷们嘴巴粗，他听得不舒服。”
班长这样想她和赵兆伟吗？谢婉莹给赵同学澄清下：“他心里知道所有人关心他的。”
哼，李启安悄悄地向她抱怨：“我听说了，你帮他争取机会去曹师兄家里做客了，莹莹，你怎么不拉上我？”
“他生病你没有生病——”
李启安撅着不高兴的嘴：“他病快好了。”
在李启安他们心里面只有：赵同学这个死胖子，病不严重，却因祸得福了。
对此，谢婉莹告诉李同学：“他可能需要去做个手术探查。”
李启安一惊：“他没有和我们说过！”
“他爷爷还没同意，可他想做。”
李启安皱起双眉，眼里有些忧郁了：“我等会儿再去看看他。”
全班同学到底都是担心赵兆伟的。
“你们很喜欢曹师兄吗？”谢婉莹回想李同学的话，第一次当面问问班上男生们对曹师兄的看法。
“谁会不喜欢曹师兄。你想想，连班长那个冷冷的家伙，把曹师兄当成偶像天天崇拜。”李启安说出这话毫不费力。
“班长想去神经外科。”谢婉莹对班长那点心思早看出来了。
“错了。莹莹，班长的舅舅是宣伍的院长，宣伍最牛的科室不是神经外。班长不想去宣伍了，想留在我们医院。你看来不知道，曹师兄当初救了班长的妈妈，班长才选择来国协的。”

第719章 爱情暴露了
每个选择医学的医学生，均有自身的原因和目的。
关于班长的私事，谢婉莹的确不知情，没人和她讲过。现在第一次从李同学口里得知了真相，让她感觉奇怪了。因为她没有忘记，班长曾经问过为什么她要当医生。
按照李同学说的这个说法，班长早该清楚为什么自己要当医生了，何必来问她这个问题。
转眼，周日到了。
帮赵同学给医院写了请假条，谢婉莹带赵同学离开了医院。
脱去病人服换上日常衣物，赵兆伟没了颓废样，走路两手摆动神清气爽。
两人走到医院门口要打车时，迎面行驶来辆银色桑塔纳。车窗降下，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对他们说道：“上车吧。陶老师说了，让我开车送你们去。”
是何前辈。谢婉莹赵兆伟两人吃一惊：“顺路吗？”
“顺路。我刚好要去陶老师家。陶老师和曹老师住在同个小区的。”何光佑说。
记起这个事，赵兆伟挠挠头。
陶师兄好心，谢婉莹拉开后座车门，见里面坐着个人。
那身穿米黄格子衬衫和白色牛仔裤的小伙子身侧挨着对面的车窗，略长微卷的头发随风飘散，露出两只戴了耳塞的耳朵，垂下来的电线连着大腿上的复读机。
在车外射进来的阳光镀造下，一枚文艺青年美画仿佛从纸上跳出来到现实中。
“他怎么在这！”赵兆伟惊道。
听到这句声音，听磁带的宋学霖仿佛被惊动到，缓慢地回过头，像猫静静深思的褐眸有意无意瞟来他们两个一下，又转回头去了。分明是他的思维继续在另一个世界里头逗留着。
“莹莹，你坐中间。”赵兆伟推着谢同学，害怕和这人坐一起。
谢婉莹小声对赵同学说：“宋医生之前帮过你说话的。”
她的这话，没能让赵兆伟心头的虚少怕几分。总觉得这个北都人的眼神冷冷到叫他忌惮。
“谢婉莹，你坐副驾座。”见后面的人磨磨蹭蹭，何光佑开口帮他们安排座位了。
赵兆伟听到拉住谢婉莹的衣服。
“你想和何前辈一块坐吗？”谢婉莹问赵同学意见。
和何前辈一起坐更恐怖。赵兆伟乖乖坐后面去了。
谢婉莹回到了副驾座上。
何光佑发现了她带的手提袋，问：“里头装了给曹老师的礼物？”
师兄说了不收礼的，会被认为是受贿。谢婉莹摇头：“不是，是上回曹师兄借给我的几盒磁带，我没时间听歌，给他送回去。”
曹勇借磁带给女孩子听！
从没听说的大新闻。证据有了。何光佑的双目炯炯有神了。
宋学霖的头扭回来了，褐眸里的光放出去，观察她手里的东西。
赵兆伟的双手趴在了她的车椅上方，急吼吼问：“曹师兄喜欢听什么歌？”
见大家好奇，谢婉莹从手提袋里拿出一盒瞧瞧磁带封面。
一时间属于全民围观八卦时。
“好像和何老师你车上放的磁带一样。”谢婉莹眼尖地发现新大陆说。

第720章 是老板的儿子
怎么可能一样。
何光佑向她这一根筋的举手投降了。
那年代，国内歌坛基本被港台和欧美的流行歌垄断，所以无论是曹勇或是何光佑的磁带差不多都是这些流行歌。
宋学霖的手摸了摸自己腿上的复读机，里头放的同名磁带。想着她刚说的话，是叫他安静的唇角要崩开了。
关注点应该是在曹勇借给了女孩子磁带这事上，而不是同名磁带。
何光佑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启动油门出发。
说来，谢婉莹并不知道曹师兄的家庭地址，本来打算打车时再问的，而且赵同学应该知道。
“曹师兄是住在芳庄。”赵兆伟一路趴在椅背上和她聊天。
芳庄是那年代首都圈赫赫有名的富人区。是全国第一个全商品房小区，建设标准对标未来的现代化小区，配套有幼儿园、小学、中学，运动场，游泳池，商超。因此里头居住了很多国内大明星。
芳庄里不止一个区，占地面积超大。今建设好的有八个小区，在建设中的远远不止了。
路上有点堵，开车需要四十分钟左右。
到了分岔口，何光佑介绍：“左边开过去是曹老师和陶老师的谷沁园。右边开过去是你们谭老师住的紫翠园。”
“施旭老师他们也住在这里吗？”谢婉莹问起普外二的老师们。
“施旭和你谭老师住在同个园区。你高师兄高钊诚住的万祥公寓园在谷沁园后面。听说心胸外的傅昕恒一样住在万祥。”
“何老师你住在哪？”
“我和小邱他们一块买的兰华苑，在紫翠园后面。”
国协年轻医生基本全在芳庄买房了。只能说年轻人喜欢赶时髦些。像老教授们如赵华明会更贪图近的便利，情愿住靠近医院的福利房。
说来有个人例外，何光佑考考后辈：“你们猜猜你们孙老师是住哪？”
前辈这么问，谢婉莹灵机一动：“是医院的福利房吗？”
“对。他不喜欢远，也不喜欢开车。”何光佑说到大声笑起，孙玉波算得上医院里的一号奇葩人物了，“我们说他提早向老教授们学习。”
赵兆伟转头看了下宋学霖，故意挑衅地问一句：“你以后准备在这里买房子吗？”
宋学霖戴了耳塞好像听不见他说话。
何光佑说：“小宋，你爸给你买的新房子是不是在群芳公寓？”
“他爸给他买房子？！”赵兆伟以为自己听错了。
只看这家伙日常卷着裤腿，土里土气的好像乡巴佬，不像个有钱人啊。
“他爸爸是一家公司的老总。”何光佑给不知情的两位说。
是老板的儿子，叼着金勺子出生的富贵公子爷。赵兆伟惊掉了眼球，扭过头问宋学霖：“你为什么学医？”
老板儿子继承家业有的是钱，何苦当医生在临床做牛做马的。
宋学霖深褐的漂亮眸子静静地望着窗外的风景，耳朵里听着歌手唱歌。
被这人忽视的感觉真糟糕，赵兆伟气得想拿掉他耳朵里的耳塞。

第721章 师兄的家庭住址有了
谢婉莹见着，回头提醒赵同学：“宋医生对这些事不在意的。”
“他有钱所以不在意，莹莹。”
“我意思是说，宋医生只对医学感兴趣。你说他家里有钱没钱都一样，不妨碍他对医学的热情。好比你，你真的只因为你爷爷是医生才读医的吗？如果你爷爷不是医生，你是不是现在放弃做医生？”谢婉莹问赵同学。
人家说的有道理，赵兆伟泄了气。
宋学霖眼角幽幽一转，深深的一瞥目光落在谢婉莹转回去的侧脸上。
谷沁园到了。
里面停车位宽阔，有绿化带，有保安，从小区门口出去是条卖东西的商业街。
环境优雅，物品丰富，四边交通发达，最重要的是这里的房子未来绝对升值。
好地方，谢婉莹心思思哪天像前辈们在这里买房，接姥爷和妈妈过来养老，人生梦想圆满了。
在区内2栋楼门前停好车，何光佑指着楼上说：“曹老师住在302。陶老师在5栋208，你们可以过来串门，我们今天一天在陶老师家里。两个老师都是四房两厅居室。”
要下车时，谢婉莹接到了黄师兄的电话。
“我去肝胆外科找你们，他们说你们走了？”黄志磊问，“你们自己坐车吗？”
“有人顺路载我们一程，师兄。”谢婉莹说，“我们现在到曹师兄家门口了。”
“这么快！”黄志磊喊话，“我下班了，要开车送你们过去的。”说着黄志磊心头哭泣一把，是谁中途截胡了小师妹，回头曹师兄又会骂他小笨蛋了，怎么不提早约好小师妹。
“师兄你夜班很辛苦的，我们可以自己打车。”谢婉莹安慰黄师兄。
“问题我也要去曹师兄家，”黄志磊嚷嚷后，不忘问，“谁车的你们？”
这个拐走小师妹的人，他必须牢记在心，下不为例。
“说吧，是我。”何光佑早在旁边听到电话了，插声。
黄志磊认出了他的声音，道：“是你。”
“不行吗？他们要带人出去，不得经过我和陶老师同意。”何光佑说。
黄志磊心头不高兴，和小师妹说：“今天你发小要来送茶叶，我和曹师兄说好了，顺便带她一块去师兄家里吃饭。”
发小要来是意外惊喜。
“是那个卖茶的吗？”何光佑听见了，急说，“你让她顺道把茶叶拎来陶老师家。”
哼哼，拐走小师妹的家伙，他懒得理了。黄志磊咔，装作没听见挂了电话。
“黄医生，有个女孩子来找你了。”护士对她说。
黄志磊知道是谁，转头果然见走进神经外科病区的吴丽璇。
“是不是你女朋友，黄医生？”护士冲他挤眉弄眼的。
吴丽璇走近恰好听见，立马澄清：“不是，我不是他女朋友。”
八卦没了，护士惋惜地走开。
黄志磊拿走吴丽璇手里的茶叶袋：“走吧。”
“等等！”吴丽璇转身追着他说，“有一袋是要送去肝胆外科的。”
“别理他们了，他们今天人不在，把你忘了。”黄志磊心里做了决定，人家截胡他小师妹他截胡对方的茶叶，算打平了。

第722章 外科医生花心吗
电梯来了，黄志磊推着她进去，赶时间去师兄家里吃午饭。
中途电梯停在了七楼。
门一开，一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站在门口，个儿一米八，年纪和黄志磊差不多，没戴眼镜，头发寸短，皮肤不白不黑健康亚麻色，眼神有点儿像削刀，长相还是挺俊的，浑身阳刚气。
这人见到吴丽璇面露惊喜，走进来直接站到了吴丽璇面前，亲切地打招呼：“又见面了，丽璇。”
此人？黄志磊打量对方，是泌尿外科韦教授的首席弟子殷奉春，平常没怎见过面。估计小师妹谢婉莹没去过泌尿外也不认得这人。
只能说，小师妹这发小牛，悄然中这个生意已经做到泌尿外去了。黄志磊扶扶眼镜观察眼前这两人，感觉气氛好像有点怪怪的。
“你好，殷医生。”吴丽璇礼貌客气回应客户。
“我们韦医生说了，想再买点新上市的春茶，送回老家亲朋好友。你有空再送些过来吧。”殷奉春给她交代。
“是。”吴丽璇牢牢记住新来的生意订单，问对方，“韦医生自己想过买什么品类的茶吗？”
“这个他没说。你要不给他送点其它之前他没有买过的让他看看？”殷奉春说完，忽然凑近她身旁小声说，“你哪天有空？我们韦医生说让我帮他好好感谢下你，我请你吃顿饭。”
“不用客气，我这是做生意，要收钱的，不算帮忙。”吴丽璇笑笑说，“要请客，也是我请韦医生吃饭。”。
听完她后面那句，殷奉春笑了：“哪好意思，让你跑来跑去的还让你请吃饭。我只想请你吃顿饭，不好吗？”说着，他那双眼瞅了瞅她。
在旁见着的黄志磊吃一惊，自己莫非又当了颗电灯泡。眼前殷奉春脸上拼命笑的表情，让他脑子有些宕机了。如果他没有记错，这家伙向来蛮冷冰的，居然非常想请女孩子吃饭了。
吴丽璇的目光转了转。她不像谢婉莹在感情方面是傻缺，很早出来打工，社会经验丰富。对方的意思她听懂了，于是说：“姜医生她们和我说过，外科医生无论工作或是私生活很忙碌的，我不合适耽误殷医生的时间。”
外科医生有不少花花公子，是行业内公认的秘密了。她不是单纯无知的小女孩，哪可能幻想博士毕业的外科医生喜欢她一个小学毕业的。
听出她话中的言外之意，电梯里两个外科医生猛吃一惊。
“黄志磊，她说的姜医生是你是师妹姜明珠是不是？”姜明珠不在，殷奉春先拿姜明珠的师兄开刀了，“你教的好师妹，这样说我们外科的人，想怎样？”
“我也是受害者。”黄志磊扶着眼镜气到肺炸。
电梯到一楼了，外面有人进来没法了。殷奉春的手指住黄志磊的脸，放话：“你找姜明珠给她解释清楚，否则我和姜明珠没完。”
傻逼师妹把他拖下水了，黄志磊想着回头怎么教育师妹。至于殷奉春为什么突然想请小师妹卖茶叶的发小吃饭，他一时也没有想通。

第723章 到了师兄家里做客了
走出电梯前，殷奉春脸上没笑了，对准吴丽璇说：“姜明珠会给你解释清楚的，我不是你口中那样的人。”
“是，殷医生。”吴丽璇礼貌地回应道，“我相信殷医生是个好人。”
其他两个男的望着她这个客气的表情，心里只能划过一抹：恐怕是个刀枪不入的女孩子。
殷奉春皱着眉头转回脸去。
黄志磊看看小师妹的发小，只能想到：物以类聚。小师妹独树一帜，小师妹的发小也是与众不同。自己的事情吴丽璇压根不会在意，毕竟她不像发小一直呆在这家医院里，茶叶生意做不了这家她可以做下家。她只担心朋友，问：“莹莹现在在曹医生家吗？”
“是的。”黄志磊扶扶眼镜。
“我可以问一句吗？黄医生，曹医生对她是不是真心的？”吴丽璇琢磨着问问。
“肯定真心的！”黄志磊冲她瞪了眼，“你别听人家胡说八道，你自己可以再问问姜明珠。曹师兄很忙的，哪有精力沾花惹草。能乱搞的医生都是不忙的，技术差得很。曹师兄他从来没有女朋友。小师妹是他第一个喜欢上的女孩。”
……
谢婉莹和赵兆伟在楼下等电梯。
咚咚咚，跑来了两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小手指啪啪啪用力拍电梯按钮，把他们两人看到一阵傻眼。
“小朋友别乱按。”谢婉莹伸出去手拉住娃子，主要生怕小朋友的安全问题。
没有想到，这两个小朋友甩开她的手后，冲她拉起鬼脸骂：“老妖婆。”
赵兆伟生气了：“两个小混蛋！”
两孩子嗖一下跑掉了。
电梯门刚好开了，谢婉莹拉着赵同学进去。赵兆伟气愤她被人骂，说：“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欠教养。”
几岁的小孩子有的是调皮捣蛋的，谢婉莹没放在心上。
到了302门前，按了门铃。
门开，朱会苍瞧瞧他们两人手上：“带了什么好吃的过来？”
“没有。”谢婉莹老实说，“是曹师兄的磁带。”
“你两手空空好意思上他家里吃饭？”
“别吓走人家。”李晓冰走来拍下老公胳膊，随后对谢婉莹他们说，“你们朱师兄和你们开玩笑的。我们来也没有带东西。”
“你这话不对了。我们没带不代表他们可以不带。”朱会苍和媳妇打情骂俏。
谢婉莹和赵兆伟站着尴到脚趾头去了。
“进来！”曹勇在里头喊声。
所有逗留在门口的人进去大厅里。
师兄的房子宽敞明亮，成套进口家具沙发，大大的电视机和冰箱，应有尽有，让两个后辈望着更崇拜了。
没带东西来，谢婉莹挽起袖口走去厨房出苦力：“师兄，我来帮忙洗菜。”
“你去坐着。”洗着盘子的曹勇转过头，见到她脸上露出笑，“洗菜有人洗了。”
谁洗？原来朱师兄洗了一半。
朱会苍唠唠叨叨走回洗菜池边：“今天女孩子坐着看电视享福，我们男的要辛苦了。”
“朱师兄，我来。”谢婉莹凑上前。
“不用，没听见他说的话吗？你在他家里要听他的指示，走，去陪我媳妇看会儿电视。”朱会苍赶走她。

第724章 教她
“不喜欢看电视，可以去书房看看。”曹勇再转个头，对她说。
曹师兄的书房？谢婉莹回头眼里一丝迷茫。
“你带她去嘛。”朱会苍抢走曹勇手里的盘子。
曹勇洗了手，领着她走去书房。
好大的一间书房，书柜是古色古香的檀香木，四处散发着书香气。
书架上一排排紧凑挨着的医学书，点亮了她眼里两支小蜡烛。
曹勇推开书架上的玻璃门，抽出一本书放到她手心上：“我猜你会喜欢这个。”
谢婉莹双手捧过书，小心翻开封面，书页上除了清晰的印刷体，旁边空白处有力的钢笔字迹俨然是曹师兄看完后发表的批注。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道：“人体建模技术在医学中的应用不可小窥。心脏建模，肝脏建模，骨骼建模，应用逐渐越来越广，假以时日，应用到脑组织的话。”
室内徘徊着她专注而清亮的读书声，曹勇站在那，感觉时间在这一刻好像凝固了，整个世界安静到如同只剩下他和她在。
边读边细品着书中的话，谢婉莹思考着，问师兄：“曹师兄，三维建模有利于做外科手术，但是，对于脑功能区的划分有没有更多的探索功能呢？”
怔了大概有几秒钟，曹勇回神了，莞尔一笑，说：“这个的话，需要在临床实践中再摸索摸索。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电脑有一个三维建模软件。这里也有几本书全是讲医学三维建模的。”
有新东西可以学，谢婉莹兴致勃勃，跟随师兄走去电脑桌那边。
非常大的电脑桌摆在了书房对着阳台的一侧，上面摆放的医学书堆成了几座小山模样。爱干净的曹师兄，把书桌面擦得干干净净，像镜子一样反光。
电脑台式机是摆在了书桌的左侧，占据了一角。曹勇拉开电脑椅让她坐下，亲自帮她打开了电脑。
屏幕亮了起来。谢婉莹移动鼠标在桌面上要点时，转头看了看曹师兄，怕不小心弄坏了师兄电脑里的宝贵资料。
“没事，我告诉你在哪。”曹勇的手伸出去，等她的手放开，再抓住鼠标点开纯英文版的三维建模软件仔细给她示范操作。
有刹那，两人靠得近，谢婉莹宛如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声响。低下视角，眼里清晰地浮现出见师兄那双美如玉的手。不知为什么，她脑子里联想起了那次师兄教她打结的画面。
为什么胡思乱想了？不行，要集中注意力，努力听课学习。谢婉莹双眼对准电脑屏幕里的操作画面，聚精会神。
见她认真，曹勇只能跟着认真了：“这个要拉，鼠标往上拖拉，对应的事纵标，拖出来是一个立方体了。中指放在滚轮上，可以左右前后旋转这个立方体，检查这个模型怎样。”
书房门口处，李晓冰的脑袋偷偷摸摸往里头探望两眼，紧接走去厨房找老公。
“曹勇是怎么回事？给他机会谈恋爱，他居然给她讲课了。”李晓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他是个大帅哥，怎么连谈恋爱都不会？”

第725章 秘密说漏了嘴
朱会苍得意起来：“男人会不会谈恋爱，和帅不帅没关系的。”
要不怎么是他朱会苍先娶到媳妇而不是大帅哥曹勇。
“你不帮曹勇想想办法？”李晓冰批评老公对兄弟不够义气了。
门口叮咚，黄志磊带吴丽璇到了。
全员到齐。午饭时间，大家围在大圆桌边，中间摆上了火锅。
“来来来，别客气。”负责调节气氛的朱会苍起身，代替老同学招呼大家吃饭。
李晓冰给老公使个眼神：让曹勇给她烫菜。
不用这两人指挥，曹勇自己早拿了个漏勺帮人烫菜了。小师妹身体偏瘦，给小师妹多烫些肉。
和发小聊两句，再回头，谢婉莹见自己面前的碗里塞满的肉快堆成了小山，吓道：“师兄，我够了。太多了，给其他人吃吧。”
“你觉得多的话夹回他碗里去。谁让他给你夹那么多的。”李晓冰怂恿她。
饭桌上死一样的寂静。
师兄给她好心夹肉，她怎能这样对待回去。谢婉莹尴尬到脚趾头去了。
黄志磊扑哧，差点一口可乐喷出嘴：总算有个比他更不会当红娘的人出现了。
曹勇心里纳闷，老同学夫妇俩的智商怎么下线了？
这个烂摊子只能他自己收拾了。拿起公筷，曹勇把小师妹整碗没动过的肉拨出来一半给自己，问：“想再吃点什么？”
谢婉莹就此给曹师兄暗送秋波：桌上有个人好像比谁都需要照顾。
是赵兆伟同学。由于生病不能吃多肉，赵同学只能吃一点点瘦肉和多吃青菜了。
曹勇看了眼师弟：要我说点什么吗？
赵兆伟摆手，不用不用，来曹师兄家里吃顿饭，足够让他在同学面前吹一顿了。
“你和你爷爷吵架了？”医院里的消息根本捂不住的，朱会苍手里的筷子指指赵同学说，“你爷爷说你厉害了。”
“没有。朱师兄，不是我厉害，是我爷爷脑子因为我的事有点糊涂了。”赵兆伟说。
“好些没有？”
师兄的关心，让赵兆伟很高兴：“好些了。”
“嗯嗯。”朱会苍歇下筷子，伸手拍拍赵同学的肩膀安慰，“你今后好好努力。当务之急先把病治好了。有什么不满意的，按照你曹师兄的风格，直接对姓陶的说。”
“我知道他那人和曹师兄不一样。”赵兆伟沮丧道。
“你忘了，你曹师兄当年跟着他学习的。你不要自己胡思乱想，他怎么可能不帮你积极治病。”
“曹师兄后来不是和他闹翻了吗？”赵兆伟反驳时不小心说出了秘密，先把自己吓到缩脖子了。
饭桌上安静了。
赵兆伟心里头后悔死了。关于这事儿他只是从爷爷口里听说。具体什么原因导致，所有知情人士三缄其口。爷爷警告过他，这事千万别在曹勇面前提起。
作为医院里的两大外科明星，分别在医院里两个著名外科科室担任要职。曹勇和陶智杰均算是近年来八年班历史上的骄傲了。两人年龄相近。陶智杰比曹勇大一届，先出名，带这个天才师弟肯定是有其自身实力的。

第726章 发作了
曹勇愿意跟这个只大自己一届的师兄学习，足以说明是认可这个师兄的技术。
据说这两人曾经关系很好，好到买的新房子是在同一个小区里，只差几步路远。买房子的时间肯定是这两人关系好的时候而不是后来闹僵的时候。
谢婉莹没听说过这事情，虽然她能感觉到有些怪怪的气氛存在于陶师兄和曹师兄见面的时候。
师兄们不自己说的话，聪明的后辈肯定是装作不知道。
“吃饭吃饭！”朱会苍挥挥筷子，宛如要把饭桌上那阵阴霾的气息打扫干净。
曹勇没搭理他的筷子，望向了点燃火苗的赵同学。
一桌子人见他这个样子，可以想象到他是否要生气了。因为赵同学提谁不好提那人做什么。
“你说我和他之间的事情，绝对和他的技术以及工作没有任何关系。”曹勇说，语气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平和，“他倘若如你所想不负责任，口碑早坏了。你爷爷何必找他来给你治。他明知道你不好治，治不好要得罪一帮人，名声要因此受到牵累。你想想他是为什么做这个事？”
曹师兄在为陶师兄说话？赵兆伟脑子一愣，怀疑自己爷爷说的的新闻有假了。
老同学哪里是为那尊佛说话。朱会苍扶了扶眼镜。只能说，外面乱七八糟的谣言太多了，只要是个事都能捏出一大把联想出来。他所知道的曹勇，绝不会因为某些过节去故意抹黑同事。
私人过节是私人的事。评价同事的工作是不可以带私人感情的，在医生这个讲究科学的行业里，医生的高贵品德受人尊敬正是因为实事求是的精神。
陶智杰显著的工作成绩有目共睹。好比他朱会苍看不惯那个机器人傅昕恒的做事风格，也不可能说抹去傅昕恒实打实的成就。
谢婉莹对吴院长说的那话是对的：一个有技术的医生，才懒得做任何败坏人品的事。
“说吧。”朱会苍拍拍赵同学的胳膊。
赵兆伟踌躇着：“大概是因为他看在我爷爷的面子上——”
“你这话不对了。”朱会苍打断他的话，“不用你爷爷求他，他第一时间告诉你爷爷你生病的事。明知道你不想这么做却非要当这个坏人，你认为他图的什么？他只是尽一个医生的责任。”
连朱师兄都为那尊佛说话。赵兆伟感觉到自己是弄错了什么事，手指挠起了额头。
“你是不是皮肤发痒了？”朱会苍发现他的动作是使劲儿挠，问，“你几天没打针了？”
“他昨天停的药。”这个谢婉莹清楚，帮同学答。
“你家里有什么药膏，给他涂抹下。”见他挠的厉害要挠破皮了，李晓冰担心，向曹勇问医药箱在哪里。
朱会苍向媳妇摇摇头：“他家医药箱里只有纱布绷带这些，没药的。他说药放在家里浪费，因为药品要保质期。有什么事需要开药，去医院做个检查再开。他的话是没错。所以，只能把病人送回医院去了。”

第727章 病情原形毕露
“你们俩不愧是外科的大医生，呵呵。”李晓冰听了老公的话疯狂吐槽。幸好家里的医药箱是她而不是她老公准备的。否则，一遇到这种情况唯有跑来跑去了。
曹勇吩咐师弟：“打个电话，把病人的情况告诉你陶师兄。他是病人的主治医生。”
“是。”黄志磊奉命拿出手机，不用直接拨给陶智杰，打给了何光佑，知道这两人今天在一起的。
这头病人痒的厉害，谢婉莹跟师兄要了条干净毛巾，洗后蘸湿冷水，帮着冰敷在赵同学发痒的皮肤上冷却痒感。
没会儿，接到通知的人过来串门了。
朱会苍走去开门，见到陶智杰他们说：“电话里说了我们吃完饭送他回医院去，你们不需要过来的。”
“先来看看是什么情况。”陶智杰不和他多费口舌，推开他进了屋里。这病人是赵老的孙子，一点都不能掉以轻心的。
跟在他后面进来的何光佑表达出了疑惑：“早上我开车送他来时好好的。怎么突然情况变坏了。你们中午给他吃了什么东西？”
“他是病人。我们中午能给他吃什么？”朱会苍眉头当即皱起，扶着眼镜，向对方的胡乱猜疑表达强烈不满。
何光佑反正先走到了饭桌前检查食材和赵兆伟饭碗里的东西。
“不敢给他吃牛肉，烫的猪瘦肉和青菜，他只吃了两口，你们就到了。有问题吗？”黄志磊眯眯眼，知道他们肝胆外的向来谨慎过头。
患者好像没吃到会过敏的食材，何光佑作罢，抬起头时看见对面坐着的吴丽璇，顺道问了句：“你说好给我们陶老师带的茶叶在哪？”
“在这。”恰好遇上了另一帮客户，吴丽璇立马去找茶叶，找半天没找着，傻眼了。
黄志磊把她那两袋茶叶全拎进曹师兄的书房里头去了。她当然没找着。
“黄医生。”吴丽璇只得回头问发小的黄师兄，“你帮我拎的茶叶里头有一袋是他们肝胆外科的。你放在哪里了？”
黄志磊转过身去了，包括何光佑，一群医生全围在病人身边。
有病人在，医生关注点全在病人身上，哪顾得上什么茶叶。吴丽璇自动自觉站到外头去，不打扰医生们工作。只见发小莹莹在医生堆里表现扎眼，吴丽璇心头浮现出了抹骄傲感。
作为病人的赵兆伟却满头大汗，自己头顶一堆目光笼罩在他身上，让他宛如变成了笼子里的动物似的。
尤其是奇奇怪怪的北都人宋学霖不知道怎么跟来了，猫样的褐眸测量他发作的症状，像前几次那样冷酷地说他的病：“一不打针，原形毕露，不排除里头有地方堵死了，可能需要紧急手术。”
最该死的是，前辈都很信赖这个北都人说的话。
“痒成这样，胆盐的成分很高。和小宋说的一样，真可能哪里堵住了。”何光佑表达了和宋学霖同样的忧愁，说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赵教授到现在没有松口。”

第728章 最怕手术的人
赵华明说回家找资料证实孙子需要或是不需要手术，几天过去了不知怎的没回音。
“没有找汤主任和赵老说吗？”曹勇听到他们这些话，质问道。
“陶老师有拜托汤主任有去和他谈过，他应声说好的会尽快给答复。”何光佑答。
“再打个电话给赵教授，告诉他情况不能拖了。”陶智杰对下面的人说。
饭吃一半，病人需要回医院去了。医生们一样没得吃完饭了。
拿了车钥匙，曹勇交代朱会苍：“你留在这里帮我招呼客人，我跟他们回去医院瞧瞧情况。”
知道他是为了心爱的小师妹回去的。朱会苍扶了把眼镜点头：没问题。
几个医生押着生病的赵同学赶紧下楼坐车回医院。
接到消息，赵兆伟的妈妈赵夫人第一个赶回到了医院，说：“他爷爷一直没对我们说他需要动手术。”看来赵家人全是以赵华明的意见为准。其实没错，谁都知道赵华明是这方面的专家。
陶智杰温和的面色少见地沉了沉，和家属说：“我们和赵教授几天前讨论过的了。当时已经建议他尽快同意给病人做手术探查。”
“可他爸爸不知道他情况严重，在外地工作没回来。现在是要我来签名吗？还是把他爷爷叫回来？”赵夫人有些茫然了，“他爷爷之前和我们说的话不是这样的，说的是不重的，可以打针再观察。”
“他一停针就不行了。我们不可能一直给他打针。再打会产生耐药性失效的。而且以他这个病情发展的速度来看，很有可能很随时不行，如果不再赶紧查明原因的话。”
赵夫人听出了他严峻的口气，双腿像面条发软了：“他爷爷没说这些啊。早说我们早做好准备了，让他要做手术就做手术。他爷爷是外科医生，我们怎么会害怕让孩子去动手术。”
显而易见，是赵华明害怕孙子动手术。
现实世界中只有两种人最怕手术。
一种是不懂医学的，听风是风听雨是雨，一听人家人说手术有多可怕就怕死了。
另一种是赵华明，自己是医生，太懂，反而怕了。
这两种人不同的地方在于，前者是怕自己动手术。后者是更怕见到亲人动手术。
赵夫人这一串话下来，站在陶智杰身后的何光佑直摸额头了：谁能想到作为专家的赵华明恐惧到这个地步。
是因为年纪大了吗？有的老教授是这样，年纪一大，自身接近死亡，导致对生命加倍畏惧。
可能赵华明自己是不怕死的，但是接受不了后代死。
年轻人相当于初升的太阳，不像老人是迟暮的落日余晖。年轻人是老人死后的希望。白发人送黑发人，为天下第一哀事，会把老人的希望毁了。
更何况赵兆伟是赵华明一手带大要继承自己事业的亲孙。
估计每想到这点，赵华明全身会不由自主地发抖，没法控制自己的理智了。一天一天拖下去了，看能不能年轻的孙子身上自己出奇迹。
没有等来奇迹，却等来了最糟糕的来电。

第729章 同学们来了
“爷爷，你没接到电话通知吗？”赵夫人冲对面的公公喊话。
“我，我在来的路上了。”赵华明在电话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好像在坐车。
“你出门去了吗？”
“对，我在外面开会。”
啊？这情况，公公居然跑去出差？赵夫人刹那全明白了，放下手机，当机立断对医生们说：“你们说的是真的。我公公大概对我儿子的事是糊涂了。我该听我儿子的。”
等于说，赵兆伟之前和自己母亲提过这事了。可赵夫人肯定首先选择相信名医公公而不是相信只是学生的儿子。
“陶医生，麻烦你了，帮我儿子做手术。”事到如今，赵夫人赶紧给儿子的手术拍板。
得到家属同意，陶智杰带人去做手术准备了。
赵同学要做手术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班上。96级八年班同学，几乎一窝蜂全跑来医院看赵同学了。
很快的，赵同学的病房里挤满了男生们。
“你们来做什么？”骤然间来了这么多人，赵兆伟很不适应，问，“谁通知你们来的？”
“班长通知的。”李启安说。
班长不是很冷的一个人吗？赵兆伟脑子里搞不清楚班长的想法了。莫非班长以为他要死了，召集全班同学提前来见他一面。
“你哪里会死？”李启安没好气地甩给他两眼，“之前如果不是莹莹说，我们都不知道你或许要做手术。你瞒着我们做什么？”
“你们没问我没有必要说。一个小手术而已，不需要瞎紧张。我不紧张，你们为什么紧张？”赵兆伟说这话时，情不自禁地表现出一股比全班同学强的自豪感。
班上的同学一个个不出意外，出奇愤怒：“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把他拖出去，拖到对面神经外科。让曹师兄先检查检查他的脑子！”
“你真的不害怕做手术吗？你之前说要住院时怕到一直抓我和莹莹的衣服。人家说你从小害怕打针。”李启安更是毫不留情地揭开了他那层伪装的皮。
“你们不是来安慰我的吗？”赵兆伟生气地嚷嚷了。
“我们是来安慰你。你说你不怕是我们怕？”
被周围一帮同学们指着脑袋，赵兆伟委屈地拿起枕头盖住脸：班上唯一的女生莹莹最好了。
“让开。”护士推着治疗车进病房，要给患者做术前准备了。
刹那，赵兆伟心头咚了下。此前他信誓旦旦说自己不怕手术，现在一看到自己真的要躺手术台上去，有点儿发怵了。爷爷的畏惧心理，他貌似懂了。
李启安他们看见了他脸上的表情，跟着心头紧张。
是大学同窗四年的同学了，日夜相处在一起，现在却要进手术室里去了。李启安扭过头去，说实话，他怕。得承认，若换做着是他，绝对没有赵兆伟的勇气说一点都不怕面对手术台。
那是真的开刀，被医生拿手术刀在肚子上切开。
李启安想到自己在普外二实习时见到的手术场景，闭上的眼皮哆嗦着。
“别怕。”林昊的手掌心有力地啪一下打在赵同学的肩膀上。

第730章 做手术绝对有风险
这个林昊，不像莹莹温温柔柔，拍得他赵兆伟努力吸两口气。
“班长去医生办公室了，看能不能争取到机会进手术间里陪陪你。”林昊对他说，“我们也想陪你进去，这样你可能不会太害怕。问题是，手术室里肯定不给这么多人进去。只能让班长做代表了。主要辅导员不在。”
任崇达周末刚好又出差去了没能赶得及回来，得知消息急忙打电话给老同学曹勇。
“你帮我进手术室陪陪他。他这人胆子很小的。”任崇达以自己对班上这孩子的了解，委托曹勇。
“我知道，所以我跟到了医院里。”曹勇对此早有所料。
“我想问下，他这个手术准备怎么做的？有多危险？”任崇达询问时声音低沉，充满了忧心，“陶智杰是主刀吗？是不是需要再找谁过来帮帮他？”
“他的实力你清楚。肝胆外科最厉害的是薛副主任。他本人是薛副主任最得意的门生。薛副主任现在体力不行了，薛副主任做不如他做。而且，薛副主任出门去了，坐的昨晚的飞机。他们肝胆外科下周有一例肝移植可能要推迟了。”曹勇说话的音色处处透着股理智的冷静风，“至于说风险有多大。做手术都有风险。”
“我听说的是，说他这个手术要先做探查，等于说陶智杰对他里头是什么情况现在也没有把握是不是？”任崇达说出了最害怕的地方，“如果中途发生什么意外情况，陶智杰他处理不了要怎么办？”
“据我所知，你说的这种意外从来没有在他的手术中发生过。”曹勇说。
任崇达闭住了嘴。
“你和其他人一样认为我和他翻脸的原因是因为他技术不行在手术中做了自以为是的事吗？”曹勇批评老同学了。
“你们两人吵架的时候，好像没人听到你们吵什么。我和你这么多年，只知道你和他翻脸了。到底为什么翻脸，好像除了你们两个没人知道原因。就一直觉得很奇怪。”任崇达道出缘由。
“你放心，我们翻脸的原因绝对不会出现在这个手术里头。”曹勇说完这最后一句挂了电话，手里握紧手机。像他刚才和老同学强调的那样，做手术绝对有风险。主要病人是怪病，手术风险变得无限大了。
医生办公室里，陶智杰召集了组内所有成员抓紧时间做最后一次术前讨论。
“最近的那次ct结果，前天做的，证实和b超结果差不多，肝脓肿左右半肝都有，结石一样。所以，手术第一个要解决的问题，是该往哪边去探查，去左半肝或是右半肝。总不可能是两边都很严重，那样的话——”何光佑忧心忡忡。医生最怕的不能完全明确病因的病。不知道哪里的问题，要把病人整个肝脏翻来覆去的整了，和把整个腹腔翻来覆去一个道理，肯定是大麻烦了。
如果始终找不到病因，手术时间一长，病人耐受不住，只能匆忙结束手术，相当于失败。
“希望问题只是发生在胆总管，探查清楚的话能很快解决。我和他想法一样，估计需要比较长的时间去排查。”贺久亮表达了一样的担忧，“如果真查不到，恐怕需要做好给他安排肝移植的准备了。”

第731章 她是医生绝不感情用事
这情况和他们开始预计的完全不一样了。只能说临床上很多事情会出乎医生的意料，却是两个胆子大的新人提早给大家打预防针了。
“小宋，你这么想？”陶智杰问宋学霖。
其他人的目光唰过去，回想起来，第一个提出赵同学的病情肯定会很严重的正是此人。
被大家众望所归望着，宋学霖秀气俊脸安静的表情如同对外界没反应，只说自己的：“我认为要从右半肝找。一般人结石引起肝脓肿是在左半肝，是由于左右肝管汇合的夹角左肝管比较钝角。他这个情况隐匿，比其他人进展慢，说明他的解剖位置可能异于常人。刚好，右半肝比左半肝大些给了他进展慢的时间。”
听见他这话，一帮人不觉中松口气。总算是有点儿方向感了，不至于届时进到手术室脑子空白茫然一片。当然，何光佑他们不确定陶智杰又会是怎么想的。
“好，先从右半肝进入找。像上回讨论过的，用腹腔镜加胆道镜。手术时间可能会比较长，这点需要先和麻醉科的沟通。”陶智杰手里的钢笔在自己的笔记本上画几下。
接到指示，何光佑领先一步下去手术室找麻醉医生。
坐在前辈们旁边的谢婉莹有焦虑感了。
刚才众人讨论中，陶师兄似乎一反常态没想过问她意见。明明，赵同学的手术一开始是她提出来的。为什么师兄不打算问问她的想法？
她不是持才自傲，以为人家老师前辈必须看得起她的才华问她。只是陶师兄和前辈们很反常，突然把她当成了不存在的人似的。
该不会是因为她是病人的同学因此要禁止她参与手术了？谢婉莹鼓起勇气：“陶师兄。”
明显早知道她迟早要问，陶智杰偏着头边写字边和她说：“你不用进手术室了，在下面病房等。”
果然是，陶师兄的脸说话不朝向她，好像眼里没微笑了，虽然语气一样温和可亲。
“陶师兄，你是不是担心这是我同学的手术，我进去手术室会特别紧张？”谢婉莹问。
办公室里安静时段，没说话的每个人仿佛都在对她说：这不是明摆的事实吗？
什么事实了！谢婉莹心里叫一声。
“陶老师。”办公室门口，岳文同走进来了请求，“我们辅导员不在，我是班长，等会儿赵兆伟进手术室的时候我送他进去可以吗？辅导员让我陪陪他。”
陶智杰手里的钢笔在纸上点了下，道：“行。等他麻醉后你再走。”
“谢谢陶老师。”岳文同感谢完，转头看见突然起身的谢婉莹，愣住。
其他人一样被她大幅度动作惊到：她是怎么了？
“陶师兄。”谢婉莹表情严肃，对着所有前辈说，“我分得清的，病人是病人，同学是同学。不可能说因为他是我同学而忘记了我自己是一名医生。我不是那种看到熟人做手术会紧张的人。之前有的病人和我很熟悉也很有感情，我在手术室里没紧张过。”
“你真的没紧张过吗？”贺久亮对她提出质问。
“是。”谢婉莹用力点头，举例分析，“赵同学的手术是我第一个提出来的。说明我对待他的病例是很冷静的，绝不可能感情用事。”

第732章 大家只是心疼她
“如果突然抢救呢？”邱瑞云插句嘴问她。
所有人望着她心里头都明镜似的，清楚她和她班里同学的感情有一定深度，否则不会说三番两次为赵同学出面。
她班上那班子男生，为赵兆伟做的没一个比得上她的尽心尽力。
说明了她是个很重感情的人，远不像她表面表现出来的那般清冷。
在座的全是医生，早看出她这点端倪了。
和病人有深厚感情了，若真一旦出事，她能保持住理智在线？想想赵华明怕到专门出差不敢来找孙子了。
手术台上抢救不像病房和急诊抢救，场面更加触目惊心，开膛破肚的，鲜血淋漓，会直接把那些菜鸟外科医生击垮的。
前辈们的意思谢婉莹全懂，她认认真真地解释：“手术中途抢救我全程参与过，不是没有经验。我同样会以冷静专业的态度对待手术中的任何问题。一旦抢救，必定按照抢救的程序来做。”
“你知道抢救怎么做吗？”
“知道，我在脑子里试想过多次了。病人最可能在手术中发生的意外状况无疑是，肝脏出血不止，胆汁外漏，腹腔感染，改成开腹手术。不排除低血压，休克，dic，心跳骤停。”
“你说你很冷静，你干嘛站起来说话？”龚翔斌指出她现在站起来的姿势完全不像平常的样子，还怎么叫人相信她很冷静了。
“我认为我坐着说话的话，可能前辈们会误认为我对这事情没有最坚定的决心。”谢婉莹强有力的补充表态。
这人怎么脑回路和别人不一样。站起来说话是为了更冷静的表达。一帮前辈们无话可说了。
噗。
又是谁笑？
几个人转过脸，不意外发现又是宋学霖偷偷笑了。
这个宋才子，平日里没什么表情一张脸，怎么听到她的话总是笑了。前辈们见着想翻白眼了：两个史无前例的怪胎。
“小宋。”贺久亮叫了下后辈，现在这个紧张时刻，别玩笑似的了。
接到前辈这句，宋学霖收敛起唇角，道：“我认为，她可以进手术室的，没什么问题。如果她的情绪真的影响到其他人，可以到时候再叫她从手术室出去。当然，我不认为，我在手术中会受到她的情绪影响。”
听见他最后那句话，前辈们差点集体炸了：这新人是什么意思！？说得他们一帮久经沙场的前辈好像毫无自控力一样。
“她哪能影响到我们。”邱瑞云拍了下桌子，忿忿道，“赵老哪怕在手术室里，我们该怎样就怎样。”
不是怕她影响手术团队成员的问题了，那会是什么问题导致大家不想让她进手术室里头呢？
“反正她从没有见过在手术台死人，让她见一次也不怕的。”宋学霖两只手放在了白大褂的大口袋里，俊秀的脸上又是那抹很平静得叫人疏离的表情了。
一语成谶。
在座的人不想让她进去只是心疼她怕她遭罪。
贺久亮皱眉，想这个北都人到底不是国协出身对国协的后辈没感情，才说得出这样残忍的话。

第733章 师兄同意了
人家只是实习生，而且是个女孩子。在实习过程中倘若先遇上这种事情，毕业怎么办？今后到底能不能顺利毕业了？
邱瑞云也感觉到自己母校的这个后辈是可怕了点。
哎呦，年纪轻轻，居然比他冷百倍了吗？龚翔斌揪住心头的衣服了。从第一次看到这人拿手术刀，他有预感这人会让心脏发抖的。
“北都医学院那边的人，个个像你这么冷的吗？”几乎不出声平常毫无存在感的住院医师郭宜平，都憋不住问他了。
“不是，我也是北都出来的。”邱瑞云急着澄清，划清界限。
最重要的是那位当事人——宋学霖转头，问起前辈们：“我冷吗？”
怎么，这个宋才子以为自己是最温暖的那个人吗？
一帮前辈们当场领教了什么叫做最怪胎。
“谢医生，你认为我冷吗？”宋学霖转回脸，目光对向了对面站在那里的谢婉莹。
“不，宋医生是很暖的一个人。”谢婉莹实事求是地说。
前辈们恨不得冲上去捂住她这张嘴。
瞧瞧，宋学霖望向前辈们的目光里安静地写上：这里唯一的女孩子说我不冷说我是暖的。
你别得意！一帮前辈想着需要找机会教育教育这家伙了。
岳文同望向宋学霖脸上的两束视线变成了针。
收起笔记本和钢笔，陶智杰俨然是收集完所有人的意见了，发出指示：“走吧。”
“陶师兄。”谢婉莹像只小奶狗跟在了他后头坚持着，“像宋医生说的，我可以先进去手术室了，对不对？”
“如果我说不可以，你是不是会认为我不好说话了？”陶智杰回过头，故意看着她再问她一句。
师兄的眼里有笑了，谢婉莹神速反应过来：“不会！”
这样都吓唬不了她。陶智杰转回脸去：“行，你可以陪你同学进去。麻醉完什么情况再说。”
师兄同意了。谢婉莹赶紧走去病房。
病房内，护士帮病人做好了术前备皮。
送病人去手术室的车床推过来。
几个男生要抬病人上车床，被赵兆伟强硬拒绝。
赵兆伟自己爬上了车床。
同学们继续围着他。
赵兆伟发出抗议了：“你们再这样看着我，我要窒息的。”
“我们不是女孩子，你心跳加快干什么？”李启安喷他有心理毛病。
“你试下换作你在这里躺！”赵兆伟冲他说。
“抓紧时间！”护士向他们班上全部人喊话。
多余的人先走到外面去不堵路了。林昊和冯一聪他们几个和赵兆伟比较要好，负责推车床前往手术室。
谢婉莹跟了上来。
李启安见到她，转头问她：“莹莹，你要进手术室吗？”
“嗯。”
哇。一班男生对她流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大家都想进去陪同学。
“班长你也进去是不是？”林昊问走来的岳文同。
“对。”
男生们纷纷对班长说：“班长，拜托你了。他要是哭的话，你把肩膀借他一下。”
赵兆伟听到这些人的话想揍人，吼道：“我什么时候哭过了？”

第734章 手术室里的尴尬
“莹莹是女孩子，你别靠着她哭，要哭抓着班长的手哭。”一个个男生不相信他自己说的话，先警告他。
病人家属来了，赵夫人走上来陪儿子去手术室。
同学们让开了位置给赵同学的妈妈。
握紧儿子的手，赵夫人眼角噙着泪花，忍住心头的悲伤安慰儿子：“别怕。你爸爸说了，陶医生比你爷爷还厉害，不用担心。”
“妈，你不用哭。我很快出来的。”赵兆伟望着妈妈，感到伤心是因为自己又让妈妈哭了。
“我不哭，我没哭。”赵夫人连忙擦擦眼睛。
周末没什么人，一路很快来到了手术室门口，不被允许进去的人全只能站在门外等了。
手术室的门打开，里头的护士走出来，对所有围在车床旁边的人说：“都让开，里头是无菌区，你们不能进去了。病人进来。还有病人家属在哪？麻醉医生要和病人家属谈谈话。”
赵夫人只能是先松开了儿子的手，走去麻醉医生等着和她交谈的小房间。
“你们全退到后面去。”岳文同对班里其他男生们发令。
班长的命令要听，一班男生往后退，静静地站在了外圈。
躺在车床上的赵兆伟对大家摆摆手：“等我出来，不用愁眉苦脸的，只一会儿的事。”
“你关心下你自己吧！”冯一聪冲他吼了句，吼完后悔了，背过身去。
谢婉莹在前头拉车床，让班长在后面推，两人把车床推进了手术室里。
手术室的门，关上了。
一班男生看着那扇门，感觉世界突然被隔成了两半。为什么想做医生，或许在这个时候在这班医学生的心里有了更深的理解和认识了。
说来，手术室里头的温度通常是要比外头感受冷一些的。
躺在车床上的赵兆伟自从被推进手术室的一刻，浑身有点发抖。他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导致，怎感觉眼前的世界好像变了。
明明这个手术室他进来过不少次了，是个很熟悉的地方。他原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一点都不怕的。
车床推到挨着手术床边，护士指挥病人：“你能动的，自己挪过去更好。”
赵兆伟坐起来。
谢婉莹和岳文同各在一边扶着他过去手术床上。
“把衣服全脱了。”护士说。
赵兆伟全身一僵：什么？
对，是得全脱。问题是，赵兆伟瞟了眼班上女同学。
“你先出去。”岳文同帮他对谢婉莹说。
“没事，我转身过去，我什么都看不见。”谢婉莹说着，转过身站到边上去。
“不是学医的吗？干嘛害羞？”护士姐姐见到大乐，笑到合不拢嘴，紧接接到了那两个男生的目光，讶一下，“不是吧，我也不能看吗？”
不能。自己的人生从来没有这样尴尬过。赵兆伟在心里说。
默默脱掉病人衣服。
岳文同先给他拿来条被子盖上，等麻醉医生来给他做麻醉。
平躺在手术床上的赵兆伟，感觉没做麻醉前自己可能要晕了，说：“班长，你说我要是死了的话，我妈要怎么办？”

第735章 同学别紧张
“你不会死的。”岳文同不准他说泄气话。
“手术，谁也说不好结果的。”赵兆伟叹口大气。
“来，给你看看这个。”谢婉莹不知从哪儿找来了个万花筒，塞到了赵同学手里。
“莹莹，我是三岁小孩子吗？”赵兆伟对她翻个白眼，刚感慨要死的悲伤消失殆尽了。
岳文同转过脸，在她脸上看看，想她能想出来的法子为什么他没想到过。
万花筒里有什么？赵兆伟拿起万花筒，好奇往里头看一眼：哎，原以为只是个普通的万花筒，转来转去好像可以变成望远镜，看看上面的手术灯，看看身旁站着的班长那张脸。
在发现赵同学拿万花筒对着自己冷脸照时，岳文同眉头皱起来，按下他那只手。
赵兆伟大声笑起来：“莹莹，你说他好笑不好笑？”
谢婉莹提醒下赵同学：班长不好惹的。
对此，赵兆伟转个头，突然发现手术间门口站了个人，惊得飞起：“曹师兄！”
答应过任崇达，曹勇一路尾随过来进手术室里看看师弟情况了。
眼前有趣的一幕，叫他不禁扬起嘴角边两个帅气的小酒窝。想起她那次带小病人进手术室的时候了，只要她在，病人真就不怕了。
“曹师兄，你没走吗？”谢婉莹也惊讶他竟然在。
曹勇大步走过来，站在她面前，肯定地说：“不走。”
师兄没走最好了。谢婉莹高兴转过身对赵同学说道：“这下子，你可以放心了吧。”
赵兆伟心头万分感动：感情曹师兄居然为了他留下陪他。
岳文同的目光望着曹勇的侧脸，嘴巴用力地要张开，有很多话藏在他心头，早就想对这个师兄说了：“曹师兄，我——”
哒哒，门口传来拖鞋声，一下子打断了手术室所有人的声音。
进来的是麻醉医生张庭海。
怎么是这个人给他做麻醉？赵兆伟脸上肌肉僵硬。
“看到我紧张什么？”张庭海见到了病人的表情，不满地说，“我又不是怪物。”
赵兆伟自我调整呼吸。
“你手里拿着什么？”
赵兆伟马上把万花筒上缴。
“张医生，你今天周末值班吗？”为了缓解同学的紧张心情，谢婉莹和张医生聊聊。
“没有。你们陶老师知道我家住得近。叫我过来帮忙下。”张庭海道。
这样的大手术，麻醉医生至关重要。原来陶师兄也很认可张医生的技术。谢婉莹心里想。
张庭海问病人：“你是不是刚吃了东西？”
“是——”赵兆伟好像犯了大错一样，小小的声音很心虚。
“我听说你吃的很少。安全起见，我不能常规给你加压通气加吸入麻醉了。可能需要给你先推一针异丙酚，短效麻醉剂，然后直接先给你插上气管，你要做的是全麻。”张庭海给他解释下麻醉过程。
赵兆伟听着，一声一声抽大气了。
所有人看着心电监护上他的心跳嘀嘀嘀明显加快了。
“怎么？害怕了？你不是医学生吗？怕什么？”张庭海吃惊地看他一眼。

第736章 大佬的行医准则
早知道什么都不说了直接麻了，张庭海内心里骂骂咧咧，对赵同学指着谢同学说：“你是男生，比她胆子还小吗？”
赵兆伟委屈到想哭了：“她没有做手术。”
“我可以和你打赌，她要是做手术，绝对一点都不怕。”张庭海笃定谢婉莹不是女孩子是女汉子。
被张医生说她好像粗壮如男孩，谢婉莹笑笑，完全不介意。
其他人望望她这个表情，心头一叹。
曹勇的手伸了过去，在她肩头上拍了拍，想再摸下她脑袋了：怎么回事？这颗脑袋长得这么出奇的勇敢的？哪有人会不怕动手术的。
手术室门口再走进来几个人，这回来的是主刀和助手了。
领人走到手术床的床头，陶智杰查问病人状态，温和的声音关心地问赵同学：“感觉怎样？”
经过曹师兄的解释，赵兆伟心里想明白了。这尊佛确实不需要收治这个吃力不讨好的病人，于是点了头说：“嗯。我相信你们的。”
相信他。赵老的孙子算是第一次对他说出这句话。陶智杰的眼里似划过了意外。
“你为什么给我治病？真不是因为我爷爷的关系吗？”赵兆伟想了想，哪怕自己要死了，也想搞清楚这尊佛的疑惑。
“你在我这里第一次发现，我是你的首诊医生。”陶智杰说道，语气老平静了。
周围的人听完包括赵兆伟在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了：天，原来这尊佛的脑子想事情是如此简单的吗？
首诊负责制。如果病人自己不去找其他医生，病情不需要转去其它医院或专科治疗，按照病人病情的需要，确实陶智杰是需要对他的病情负责到底的。
赵兆伟挠挠头，自己和大佬的差距是在这里了吗？无论曹师兄说的和这尊佛说的话行的事，全是牢记行医准则，不会受私人情绪影响。
做医生，讲的是最理智。
“放心了。”陶智杰观察他表情是放心了，开始给他提出要求了，“你要对自己治好病有信心。”
“我信心本来就有的。”赵兆伟给自己壮胆，理直气壮地说，“我认为我能活到上百岁。”
“上百岁？”张庭海忍不住疯狂吐槽，斜眼蔑视下赵同学，“刚听说要麻醉，心跳马上跳到一百一。你确定你是要跳一百一的心跳还是要活一百岁？”
“我，这——”赵兆伟扯着嘴角万般无奈，他自己的心跳控制不了啊。
心电监护仪上的心律曲线是嘀嘀嘀的响。
医生们集体聚焦他过快的心跳声。
“来，吞吞口水。”张庭海指导下赵同学如何减慢心跳。
赵兆伟使劲儿吞吞口水。
班长岳文同想到同学们的叮嘱，伸出自己的手给赵同学握着。
嘀嘀嘀，心电监护仪继续发出了连续心跳过快的警报声。
这些措施一点用都没用反而加快患者心跳。
全部人内心里要翻白眼了。
哎，这个胆小鬼！赶紧麻吧，没法的了。张庭海作为麻醉医生，当机立断。

第737章 比平日紧张的手术
等助手备好了气管插管等物品，他动作麻利地把异丙酚静悄悄推进了赵同学的静脉里头。
怎回事，眼皮往下垂了。赵兆伟吓到嘴用力地嘟：哪个王八蛋趁他不注意给他推麻药了。
短效麻药起效很迅速，不到几秒钟患者的眼皮闭上了。
为了防止麻醉后患者误吸，要以最快速度进行插管。张庭海放下注射器快步走到手术床的床头，在准备好的椅子一坐，嗖嗖戴好手套，开始操作。
助手给他递上喉镜，他熟练的动作快得像飞，按病人的额头让病人后仰头，掰开病人的口，喉镜放进去。对准喉镜的镜片，眼镜后他一双小眼睛眼神锐利地扫视患者的声门解剖位置。右手再接过助手递上来的气管导管。
紧接，一定弯度的气管导管按照舒适的角度从进入患者嘴巴进入后，顺溜一下通过声门，最终安放在了气管内。
全程导管入气管好比泥鳅入海，一点障碍都没有。麻醉医生操作之快之顺，堪称技术大佬的标准示范。众人心里头只能叹一声：惊艳极了。
张庭海这家伙，有时候说话唐突，很容易引起他人反感要吵架，因此一般人都不喜欢他。可人家的技术真是没得说，一流一流的。
外科医生对这种麻醉医生只能又爱又恨的。当然，且有个例外的在这里。
弄完病人，张庭海回头向谢婉莹扫一眼：与他预计的没错，只见谢婉莹的双眼炯炯放光是把他刚才的动作偷偷地全记脑海里去了。
病人麻醉做好了，轮到外科医生上台了。
何光佑和贺久亮作为助手先洗好手进来，给病人做手术区域皮肤消毒，再铺单。
期间，陶智杰穿上了手术衣，重大手术肯定要他自己主刀。几个住院医生和宋学霖在旁待命。谢婉莹和岳文同偷偷摸摸地站在角落里，只要主刀没叫走，他们肯定想在这里看完同学的手术。
坐在了板凳上记录麻醉数据，张庭海扫了眼站在手术床头的曹勇，心想：这人居然也没走？而且，陶智杰竟然一样没有叫他走？
曹勇的表情在手术开始的这一刻显得较为沉默。
手术开始了。
“刀。”陶智杰发出了第一句手术指示。
器械护士呼吸稍紧，递给他手术刀时有点紧张，可能是感觉到了他今时的表现和平日不一样。
无影灯下，那锋利的手术刀尖在病人腹部划过，血滴冒出，纱块压血。
主刀和助手的动作均十分迅速果断，和这个手术小组以前的手术风格迥然不同。叫熟知他们的人都感到很意外了。
砰砰砰，其他人的心头和器械护士有些慌了。主刀的不同态度，代表了今天这台手术唯恐是不容易了。
紧急探查手术，非拟定计划好安排的手术，相当于是在医生的意料之外发生，比平日里紧张是必须的。所以，当手术室外突然传来一声：“陶医生。”
手术间内绷起来的气息快拉成条直线了。

第738章 你是一名外科医生吗
走廊里头响起啪啦啪啦手术室拖鞋跑步的声音，不会儿，两鬓斑白的赵华明出现在了门口。眼瞳缩紧了，见清楚了是孙子躺在手术台上，赵华明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麻醉了的病人心跳稳定，其他人的心跳不稳定了，想都清楚赵华明出现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一双双目光望向了主刀。
陶智杰的双手飞快地操作，节奏顺畅，口罩外的额眉处平平静静的。
几个助手跟随他的节奏做事，没人扭头去看赵华明。很显然，主刀不允许。
“陶，陶医生——”赵华明迟疑地挤出声音，接下来要说什么俨然他自己茫然的，否则早就跑回医院和陶智杰说清楚了。
大喊大叫让陶智杰停止给他孙子做手术？他儿媳妇签的手术同意书，他凭什么叫停？
再有，是病人自己同意要做这个手术，病人把自己的性命交托给医生。如果医生因为别人阻拦而不做手术了，相当于辜负了病人最重要的信赖，能叫做医生吗？
“请赵教授去医生办公室等！”陶智杰温温的声音，言辞却冷成一抹冰，下达的是当场逐客令。
“陶医生，我。”赵华明努力地说话，试图让自己留下来。
“人呢？”何光佑代主刀喊话了。
显然赵华明在这里再呆上一秒钟都可能直接晕过去。手术医生有责任不让这种状况发生威胁到手术的进行。
巡回护士立马打了电话通知同事过来帮忙。
有人迅速跑过来了，拉赵华明走：“赵老，您放心，您看看，不止陶医生在，曹医生也在的。”
曹勇？赵华明的目光落在了曹勇的脸上，眼里不仅有错愕，也有一点点忌惮？
曹勇回头缓慢地扫了一眼他脸上，眉宇揪了下。
场内所有年轻医生看见了曹勇这道眼神，紧接看到了赵华明两腿差点跪地爬不起来了。
谢婉莹的心头咚咚两下，心脏抓紧了：曹师兄这个表情她没见过，好严厉，严厉到深透进任何一名医生的心底深处。
“你还是一名外科医生吗？”曹勇问赵华明。
赵华明的嘴抖了下：“是——”
“既然是，你流什么汗？”
赵华明的手掌心伸到自己脸上一摸，掌心抹下来全是粘粘乎乎的汗珠。
“去洗脸。又不是不让你看了。”曹勇平静地说完这些话，转回身去。
手术间里需要肃静，而不是任何争吵。
对，去洗脸。赵华明的脑袋因为他这句话仿佛清醒了，回转身走开。
手术间门哗，关紧了。
宛如刚才没有任何事发生过。
穿刺孔打好了，腹腔镜进入患者体内，要先检查患者的肝脏及其四周相邻器官组织的情况。
所有眼睛的视线聚焦在了监控器上面。医生们专业的审视中，有思索，有焦虑，有担心。
同其他人一块望着监控器，岳文同突然发觉身边的谢婉莹没在看监控器。
谢婉莹的双眼先落去了患者皮肤上那几个主刀打的穿刺孔位置了。
她为什么和其他人关注点不一样？岳文同疑问。

第739章 估计最坏的结果了
谢婉莹心里是在琢磨，这几个穿刺孔位置有些特别，和平常的手术打孔定位略有差别。表现在，至少有三个穿刺孔在肋缘下形成了一条直线。
如果她预测没错，会不会主刀陶师兄是为了方便转开腹手术，特意这样打的穿刺孔，到时候转开腹时可以沿这条直线一刀切。
陶师兄是心思慎密，先预防着了，足以说明赵同学这个情况陶师兄恐怕也不太看好。
一抹严峻就此划过了她脸上。
岳文同考虑她看出了什么时，术台上有医生说话了：“肝脏的颜色变了。”
见是作为一助的何光佑在给主刀发出建议声了。
监控器画面上展露出了患者腹腔内比较清楚的肝脏实际情况。
正常的肝脏血运丰富，颜色为深红到酱紫。腹腔镜检查显示，患者的肝脏实际上颜色变浅了。局部像部分肝硬化趋向，这和大家之前推断的轻微可逆脂肪肝有巨大差别。
“不是脂肪肝吗？”龚翔斌贴在邱瑞云他们两人耳朵边说。
“如果不是，会是怎么回事？”不爱说话的郭宜平对患者的病情预期显出相当的忧愁了。
“肝脓肿，肯定有感染。”邱瑞云的手捏捏下巴，“至于是什么感染——”
一帮医生只差把最坏的那个结果脱口而出。总得有人做这个“坏人”吧。于是，贺久亮开声说：“我认为我们可能需要做好心理准备了。患者有可能是肝内胆汁瘀积型。是这个病，不排除患者的肝细胞自身发生了问题。而且他是慢性，预后会比我们预计的任何情况糟糕。”
超级大冰水啪，浇到了所有人心头上。
胆汁瘀积是一种综合症，病因复杂，至今医学家在这个病上有很多没能破解的难点谜题。
这个病有个很特别的地方，慢性比急性更叫医生感到棘手难处理。
急性病因相对容易追查，只要不是肝细胞自身的起因，算是比较好。
慢性的话，隐匿，发展慢，等病人自己或是医生察觉时，病情到了一定阶段容易转为重型肝炎和肝硬化，预后很差。病因常定义为肝细胞自身代谢问题，基本无解，没药可治。唯一的解决途径可能只剩下：换肝。
“幸好做了手术探查。”一帮医生现在感到幸运了。再拖一拖，真这个病的话，可能赵兆伟会突然恶化成急性肝衰竭死亡了。所以说，有时候ct等辅佐检查查不出病因的情况下，最好是手术探查患者体内的实际情况。
直视无论如何都强过盲猜，这是外科学最重要的意义了。
“做个切片，如果确定是肝细胞问题的话，需要和病人家属讨论做肝移植。”何光佑道，俨然他这是从慢吞的前辈变成勇敢积极的急性子前辈了，巴不得马上给赵同学换肝了。
赵同学的这个肝，真的废了吗？
嘀嘀，嘀嘀，病人的心律有微微的起伏波动，好像听见了什么话。
张庭海给病人的麻醉剂量调整调整。
麻醉过程中，麻醉医生常用的有镇静剂、肌松药、止痛药。

第740章 同学要怎么办
几种麻醉药物经常联合使用，所以有可能我们看到一个病人眼皮闭上是睡着了，可其实他意识是清醒的，更有不知道疼但知道医生在他身体上做了什么的。后者对病人术后的心理伤害不言而喻。
怎么知道这几种药物的配合使用合理规范达到最佳效果。主要看麻醉医生在手术中的经验和专业程度了。
现在，张庭海给病人调完剂量，病人的心跳稳下来了。
腹腔镜继续在病人体内游走检查。几个外科医生才敢继续开声说话。
“要肝移植的话，只能他家属捐肝了。”龚翔斌说。相信赵家人肯定集体愿意积极救这个孙子的。因此排除了肝源没有这个最难解的问题。
听到几个老师这个话，岳文同抬起的右手在额角上擦一把。
哪里是肝移植有无肝源的问题。老师们可能不是医学生了忘记了他们的感受。赵兆伟若做了肝移植今后怕是没医院要的了，以后当不了医生。这结果糟糕透顶，只怕一年国协没几例这样的事发生。国协医生全国顶尖的，术前判断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准确率。能在术台上被国协医生宣判束手无策的病人等于说命悬。
外面同学们在等好消息。岳文同想到这，心头更泼啦泼啦地凉了。
怎么和班上其他同学说？怎么给辅导员打报告？等赵兆伟醒来后，全班人要怎么面对赵兆伟？
心头慌得一匹了，岳文同突然扭个头，两束目光落在谢婉莹身上。
“你怎么想的？”
班长问她？谢婉莹诧异地看回班长脸上：同是实习生，班长为什么问她意见？
岳文同的视线停驻在她脸上没动，肯定自己的问话不是无意识瞎说。
是她率先向主治医生提出手术探查，必定深思熟虑过，否则说服不了一帮老师的。
班长的眼神里一抹浓浓的担忧之情。性格闷葫芦不爱说话，但班长不是个冷心肠的人。
“班长，请放心。”谢婉莹的音量放低避免影响到手术，咬字清楚地说道，“主刀在仔细观察寻找切入口了。我相信，师兄最坏的打算不过可能在他肝脏上切一刀取石。现在最大的问题应该是胆道镜究竟能不能深达肝脏较深的位置清除阻碍。所以，主刀要先观察清楚。”
“这是你们小组术前讨论的结果吗？”岳文同质疑道，她说的话和何光佑他们说的太不一样叫人怀疑他们是否讨论过手术。
“我们是经过术前讨论，怀疑过多种可能性。”谢婉莹耐心解释，“其中宋医生提议过，一定要查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他广泛的肝脓肿。这点共识，我和赵兆伟一样有。基于这做的手术探查，所以各种结果不属于意料之外。”
“不是查出结果了吗？”岳文同指着何光佑他们说的话，“这个结果你们讨论过怎么处理吗？只有肝移植？”
“结果出来了吗？”谢婉莹反问他一声，“胆汁淤积症的病因相当复杂，遗传因素，代谢紊乱，吃错药物，太多原因。只是局部的胆汁淤积或是全面的胆汁淤积，需要更全面的观察。主刀并没有观察完整个肝脏。下结论不可能快的。按照开始的腹腔镜检查来判断，肝脏不是遍体浅红，不属于肝硬化，更偏向是宋医生说的，可能病变在右肝。”

第741章 医生的耐心至关重要
通过她的话，岳文同发现自己是过于焦急了。
“班长，有陶师兄在，不怕的。”谢婉莹再安抚下班长。
“我知道，他慢性子——”最后面三个字岳文同不敢吐出声音，可事实上，谁都知道陶智杰好像做事很慢。
站在术台上的陶智杰，一双视线像密集的针眼，在监控器上扫描来扫描去，别人扫一遍他可能会扫到一百遍。
和普外二的人是两个极端。
莫怪，普外二的人知道他强，却不喜欢和他在一块。和高钊诚说的一样，喜欢他的人会很喜欢，不太喜欢他的人怎么都不会喜欢的。完全是性格不合的人永远不可能合拍。
陶师兄真是慢性子吗？听到班长这个话，谢婉莹是意外。看来班长没接触过陶师兄所以比较听信他人的话。
“陶师兄他不是慢性子。”谢婉莹很肯定地给师兄澄清，“他是遇急则急，遇慢则慢。像一开始，他知道赵兆伟的病不简单，马上叫住院，是很急吧。哪里是慢性子。不明病因的手术探查却是非常需要医生的耐心。不是所有医生有陶师兄的耐心。所以曹师兄朱师兄全说陶师兄给赵兆伟做主治医生是赵兆伟幸运，不是乱说的。”
并非所有医生都有耐心。岳文同想起自己妈妈当初被误诊的事情，同样的技术大佬，人家没细看直接判了他妈妈死刑。陶师兄的“慢性子”真就是病人的幸运了。
再看手术间里安静，谁说话要主刀允许的。他们两人叽叽咕咕哪怕再小声，如果陶智杰不爽早叫他们两人滚出去了。相当于说，他们两人说的话这里每个人都听进去了。
私底下，曹勇和朱会苍竟然都为陶智杰站台。在现场每个听说过闹翻传闻的人估计心里都惊讶不小了。
每个人暗地里瞧瞧陶智杰的脸，再瞧瞧床头的曹勇。一个在用心在做手术，一个在盯着麻醉机，心无旁骛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也没人敢出句声质疑是怎么回事了。
手术进行到了关键阶段。
“准备胆道镜。”陶智杰发出了重要指示，俨然他是要把病人的肝脏彻查到底了。
所有人能感觉到了他坚定的决意，和谢婉莹说的一样。
“你做肝吊。”陶智杰指示何光佑一助，同时将自己手里探查的腹腔镜给了贺久亮。
这头护士准备胆道镜设备了。
助手悬吊肝脏，这是因为胆总管隐藏在肝脏下方，需要把肝脏部分地方拉起来才能暴露出下方的胆总管，方便主刀的刀子在胆总管下手。
操作手术器械，何光佑小心翼翼悬吊起了部分肝脏外缘。
主刀的超声刀进入了患者腹腔内，切分了小网膜。
再用手术剪在胆总管剪开个口子，约7mm待放入胆道镜进入胆总管进行探查。
成人标准胆总管直径是5mm，纤维胆道镜外经必定要小于5mm，是非常细软的电子检查设备。头部有单旋转按钮可以调节光源方向，再有小按钮调节焦距。精细电子仪器需要小心轻柔操作。护士拿的时候都异常小心。

第742章 发现了问题
胆道镜准备完毕，通过特殊套管进入腹腔，再通过胆总管切口进入胆总管。打开胆道镜光源，连接的电子显示屏上出现了患者胆总管里头的情况。
人体的各种管道在光学镜下显示出来是一个腔，放大了看，是像洞穴一样的景观。
类比肠镜的肠道检查，医生主要透过胆道镜观察胆管内管壁及管腔内的各种内容物。里头不止有可能存在的胆结石，有人体肝脏正常分泌的胆汁，和不排除的各种增生物包括肿瘤。
手术医生用调节焦距的方式以及胆道镜光源的方向来操控胆道镜进行检查，这和腹腔镜的检查操作是大同小异的。
不同点在于，腹腔镜有几个人配合操作而胆道镜只有一条管是单人操作。
一旦胆道镜检查出了异常，需要下一步操作时，不像腹腔镜有助手可以协作处理，只能是一个人医生继续单干。
从这里可以看出一个医生要修成正果需要学习的技能数量超乎普通人的想象。医学技术的发展让传统外科医生要掌握的高科技设备使用越来越多，能力要求也越来越高。
没有其它管道，医生若要使用其它器械操作，只能继续通过同一条胆道镜管子。比如从胆道镜头部上的另一个孔插入取石蓝，从光影所在的末端伸出来网住结石后拖出胆道。如需要碎石可用超声波。连接冲洗管可以用盐水灌洗冲刷出管道内的残余小结石。
这些操作可以想见比肠镜胃镜困难，因为胆道管腔小啊。若到了胆道末端胆道镜都没法作用的地方，只能外科切了。
众人的目光焦点早在从胆道镜开始时，从腹腔镜监控器画面离开落到了胆道镜的电子显示屏上。
伴随光源在患者胆道镜内的照射，人们可以看见胆道内相对比较光滑的内壁，以及突然出现的黄白色絮状物。这个是什么？是患者体内长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这个应该是彗星征了。”
一群医生议论着：带状漂浮的东西仿佛从管壁上长出来，头小尾大，形状像彗星因此叫做彗星征。
“有慧星征出现，说明结石在后面的狭窄口处了。”医生们做出推断。
彗星征由国内的医生首先发现，其意义是可以让胆道镜继续从“彗星”的根部寻找，一般能发现狭窄的胆管开口，后面必有胆结石或是蛔虫等堵塞物。这个“彗星”实际上是胆汁遇到堵塞物从狭窄处喷出来到宽敞处所形成。肝管偏小，胆管偏大，前者喷到后者，堵塞物常生在肝管。
发现慧星征，等于说发现结石所在了。接下来，用胆道镜取出结石，排除胆道梗阻，患者的黄疸可能就此痊愈。然而要彻底根治的话，必须搞清楚患者为什么会长结石。
只是单纯的饮食问题吗？或是肝细胞自身代谢有问题了？或是其它缘故导致？
在这个关键选择题上，何光佑他们提出了肝细胞问题想的原因肯定“不是胆结石引起的胆道梗阻”。

第743章 难题出现了
理由基于发现的胆管结石均很小，无论是胆道镜或是b超ct显示是一致的。小结石不至于引起严重的胆汁淤积导致全身黄疸。
胆道镜继续深入到肝管里头，进一步确认是否何光佑他们的结论是正确的。
光源旋转多方位照着患者体内的右肝管，一粒粒胆结石，叫人看着触目惊心，密密麻麻分布于肝管内，把胆腔塞成了密不通风，胆汁哪有可能继续这样的管道内通畅流过。
吓！所有人看到这样的实际景象不得大吃一惊。
“看来真有可能是胆结石导致的。”何光佑和贺久亮承认这点时，语气里很是感慨。只能说，人体太神秘了，经常出现例外的景象打翻医生原有的认知。现在，大结石才会导致黄疸的通常定义，是要被赵兆伟这个特殊病例打破了。小结石完全也有可能变成威胁患者性命的大杀手。
“为什么结石都是小的不是大的？”
“如果是胆汁成分异常，或是饮食摄入问题，不太可能全是小结石而没有一颗大结石，太奇怪。”
“蛔虫卵有没有？好像没发现？”
“最奇怪的是，大结石是横塞住胆管所以可能不动，小结石不是，肝管的口往下开的，小结石应该会因为重力往下掉，怎么会塞在一起了。”
“小宋不是说过什么夹角问题吗？”
一帮人想起了宋学霖之前说的话，好像有道理。
右肝管和左肝管的夹角不对，导致了胆汁逆流了，所以哪怕结石小，胆汁逆流只能是往回走了，产生的结石越来越多，胆汁排不出来了，最终全身黄疸出现。
“夹角要怎么看？”
有人提出这个问题时，所有人突然意识到了这才是最难解决的难题。
人体是三维的，里头的所有器官组织全是三维的，彼此的联系全是三维的。医生要想，只能想三维结构，不可能说想个二维的。所以宋学霖说的夹角问题，必然是三维世界里的夹角。
相当于要做一道最复杂的几何数学题。
外科医生望着显示屏里的画面发呆了。有的摸起了额头，巴不得让自己的脑子转快一点。
麻醉医生和护士往外科他们的方向望一眼，缩回头去：绝对不凑这个热闹，太难想了。
现场每个人的表情说明了大部分医生只能是对此举手投降。不怪医生，这种问题只有数学天才能在短时间内想像出来。所以，各种辅佐医生工作的东西时常因为实际需要被发明出来。
像胆道镜腹腔镜属于医疗器械类，相当于医生的手。曹勇之前教她的三维建模软件，可以认为是辅佐医生思维的另一台大脑了，在医生给患者进行的手术路径规划中起至关重要的作用。
只是辅助工具只是辅助，最终要靠回医生自己。器械可能会用不上，三维建模可能会出错。
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不给清，而是要搞清楚为什么患者有这么多小结石存在着，否则清除完结石患者今后继续复发，手术做了等于没意思。
所有人苦思冥想时，只见是胆道镜进入肝内胆管探查后不动了。

第744章 领导来巡视了
俨然主刀一样陷入了思维僵局，麻烦了。
调整下状态后，胆道镜往后撤了下，撤到肝总管左右肝管汇合处似乎想重新尝试观察夹角问题。
和大家预想的一样，只从内部观察，很难计算出夹角有什么问题。光源照来照去，貌似没有照出什么夹角问题。
找不到任何突破口，一帮医生感觉要想疯了。
“是不右肝管可能比左肝管看起来小一些？”贺久亮努力寻找出点岔子。
其他人纷纷应同：“如果是这样的话，说明是他右肝管是天生狭窄。”
“不对，如果只是右肝管出现问题，为什么他左肝一样有脓肿和结石？”
“小宋有没有说过他右肝管狭窄？”
接到前辈们抛来的疑问，宋学霖一双褐眸显得比前辈们更困惑：“两边管径的相差数属于不需计入的合理生理偏差。”等于说，他从没说过也没觉得是这个问题。
其他人嚼完他的学术话语，受到了严重打击。剔除了右肝管天生狭窄的理由，只得回到夹角问题。现在看，用胆道镜从内部观察是难以判断了，只能另想途径了。
“我们是不是可以观察下胆汁的流出情况？”龚翔斌提出了一种臆想。
如果亲眼看到胆汁在哪儿逆流的，肯定可以知道是什么夹角问题了。
结果主刀却当机立断把胆道镜撤出来了。
病人出现了黄疸，说明胆道梗阻导致胆汁分泌压力达到了极限值。肝细胞不会再向胆管分泌胆汁，相反，产生胆汁的活动在不会停止的状况下胆红素回流到血液中。要等胆汁出来观察是否有逆流迹象，估计手术中很难等到了。
主刀的确是冷静在线的。撤出胆道镜是要从外部观察夹角。其他人考虑唯恐需要剖开肝脏才能理清楚关系，左右肝管均在肝脏内部。
切开肝脏对患者是个大损伤，只是检查而已没到这个必要。如果切了发现不是怎么办。
探查手术进行到现在，过去整整一个半钟头了。
浓密的焦虑感散布在所有人心头。突破点是在哪。
此时有两人的脚步声向手术间走回来。
“赵老，自己科室医生做的手术，不需过度担忧。”说话带着大将风范是汤主任。
手术室里的年轻医生们站直了身板：领导来巡查了。
汤主任和赵华明并肩站立在了手术间门口。
“情况看来还行。”汤主任观察手术进行的情况说。
“行吗？”赵华明有气无力地问，不怎么抱大希望。
“是胆结石的话，清除掉可以去掉黄疸了。总比什么奇奇怪怪的肝细胞自身疾病好。”汤主任说。这句话，相当于泄漏出他和陶智杰讨论过病例。
赵华明惊讶道：“你们商量过？”
“你孙子我们能不关心，能不尽全力给他治？你顾虑的我们一样会想到。”汤主任说这话时批评他不够冷静了。
显然科室里所有名医给他孙子把过病情，自己查资料没能查出个所以然，赵华明没法不忧心忡忡：“只能说明他这个病是古怪。”

第745章 谢医生过去看看
“古怪不怕，不是在找病因了吗？”汤主任拍拍他肩头要他有信心一点，“知道你心疼孙子，所以我们想来想去，让陶医生来做这个手术最合适，因为他最稳。”
“我没怀疑过陶医生的能力。”赵华明说。
“外科有这个好处，外面查不到，直接剖开来查，肯定可以找到原因的。”汤主任对外科手术刀信心十足。
赵华明听着他这话心头“咯噔”：所以他情愿把孙子交给陶智杰。陶智杰至少不会像汤主任爽到要切就切。
“怕是我主刀是不是？”发现他这个眼神，汤主任两只手插在腰上大笑。
赵华明擦擦汗。
汤主任转头，审视底下人工作，突然发现个意外人物，喊：“曹医生也在吗？”
曹勇向对方点个头：“汤主任，他辅导员出差了，我代替任崇达来看看。”
汤主任明白了。
“哎，怎么换人上去了？”赵华明发现手术成员要调整，紧张道。
根据主刀的指示，穿上手术衣的宋学霖站在了一助位置上代替了何光佑。
同时负责拎笔记本的邱瑞云将电脑搁到了旁边的台上，打开。
“谢医生过去看看。”手里忙其它操作，陶智杰快言快语和小师妹说。
谢医生？
现场只有一个姓谢的，是个实习生。
所有人唰，目光落给了谢婉莹。
说明她刚才一路在手术室里冷静的表现通过师兄的观察考验期了，给她帮忙的机会了。谢婉莹答了句“是”，快步走到电脑面前。
“你知道这个软件吗？”邱瑞云打开电脑上的三维建模软件，问她。
“知道。”
“你有用过这个软件吗？”邱瑞云意外。据说普外二不用这个软件的。谭克林自己本人极少用何况是教她。每个外科有自己的特点，不是所有科室医生认为三维软件对自己的工作很重要。
“中午在曹师兄家里学习过。”谢婉莹道出情况。
除部分知情的，像护士和麻醉科的感觉是听见了一个爆炸性大新闻，一个个惊讶地望向了曹勇。
曹勇大帅哥，万人迷，医院里出名的神经外科专家，单身汉的身份早就惹得所有人联想菲菲。结果曹勇请个女孩子到家里，不是请吃饭是教女孩子三维建模软件？
一帮人脑子里对此相当困惑了。
手术间里诡异的气氛让谢婉莹意识到自己话里的缺漏，神速给大家补充说明：“是很多人一块去曹师兄家里吃火锅，赵兆伟他们也在，大家一块顺便讨论学习医学问题。”
医院里带学生的老师，有时候工作在医院里忙不完，让学生下属带资料上家里去，常有的事情不奇怪。
众人听她这话脑补出曹勇在家里组织学术会议的场景。
“曹医生在家都很努力。”汤主任夸赞道，医院里头号明星医师如此积极工作是该让大家学习。
少部分知道内情的人不敢去看曹勇的面色，如果不是在手术中大概笑到肠子要抽筋了。
曹勇站在床头背对所有人。自从小师妹开口第一句话起，他或许早预感到会是怎样的结果了。虽然这个场景再次超出了他对她的预估。

第746章 终于上台了
他这个神经外科专家也想知道她脑子怎长的了，怎能想出这么美丽的误会出来，让众人要把他曹勇捧上神坛去了。
大家围观谢婉莹，瞧瞧她在医院大明星医师曹勇的指导下学成怎样。
谢婉莹熟练地操作鼠标，操控三维软件上的肝脏模型。
可见小师妹没有没有丢他这个明星老师的脸，不，是给他的脸再长光了。
肝脏三维模型是陶智杰根据各项检查数值亲手建的，为的是术前分析病人的肝脏结构。现在用来对比术中结果。谢婉莹推测，陶师兄是认为腹腔镜和胆道镜探查显示患者肝脏结构初步和建模一致，疾病原因或许和肝脏结构没有太大关系。所以找了她再来分析下。
为此她聚精会神在三维模型上继续详细分析，脑海里跟着有一颗肝脏的轮廓在旋转，细密的思维再一笔一笔在肝脏里头勾画出内部结构图。
仅仅是这样是不够的。肝脏不是一个单独的器官，要和人体其它组织联系在一起形成一体化。她需要再给肝脏四周画图，再构想出这颗肝脏在人体内正常生理活动的状况。
“怎样？”陶智杰问，预估她想的时间差不多了。
谢婉莹转身回答：“和师兄推测的一样，不是肝脏结构问题。”
“是什么问题？”手术时间不能再浪费了，陶智杰要简单扼要的答案。
“我给师兄指一下。”一两句话恐怕解释不明白而且自己需要在术中确定推测，谢婉莹说。
“行，你上来，拿腹腔镜在里头指给我看。”陶智杰指示她上来拿腹腔镜。
穿上手术衣，接过前辈手里的腹腔镜，谢婉莹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这感觉，她在普外二经历过多次了，相当老练了。
肝胆外科的一帮前辈却有些紧张地盯住她的手，她来这个科是第一次上术台操作。
监控器画面流动起来了。扶镜手姿势轻松自如。
站在她对面的宋学霖一双猫眼在她脸上手上观察观察了：以她这个操作的熟练度，看似没有个一两年的术台锻炼不可能的。但是，记得前辈说过她只在其它科室实习了三个月。
只能说明一件事，她干这活是有天赋！
前辈们面面相觑起来：传闻谭克林有意认可她为自己的第一个首席女弟子，看来没假了。
女医学生有得到普外科技术大佬的认可，超级不容易的，就没听说过有人能。谢婉莹算是历史上零的突破了。
边操作，谢婉莹平静的声音给主刀的陶师兄发出指引了：“胆道镜内看不出夹角有问题，胆道内壁光滑，无增生物，更说明了这个夹角异常很可能不是通常定义的夹角异常。我想，宋医生的准确意思应该是指肝脏位置歪了。”
歪？
宋学霖放在她侧颜上的猫眼尖锐了：她这是洞察出了他自己都不太了解的某些推断？
“小宋，你是这个意思吗？”何光佑在后面敲打宋学霖的背问。
宋学霖说：“不是肝脏长歪了，左右肝没有比例不对，肝脏内部结构没有其它不对。她指的方向位置歪，是肝脏在体内的方位歪了。符合我说的夹角问题。”

第747章 需要会诊了
“这怎么可能？肝脏不是固定住的吗？”这个论断一下，宛如火苗点燃，外科医生群里炸锅了。
肝脏这个器官，柔软脆弱。如果人体组织不把它固定住，人动一动，肝脏在人体腹腔内随之左右上下晃动撞来撞去，不需要多久自己先粉身碎骨了。
为了不让肝脏乱动，人体自身结构想尽了法子。先是一层腹膜包裹腹腔内各重要器官，其中包括了肝脏。肝脏不是所有表面覆盖有腹膜的，像肝脏隔面后部与隔相近的区域，像胆囊窝、腔静脉窝、肝门处这些均没有腹膜覆盖。其余覆盖了腹膜，并且与其它临近器官形成多种皱壁，叫做韧带。
可以想见，同样叫做韧带，肝脏的韧带和关节的韧带完全是两码事，只是层腹膜，但确确实实起到固定肝脏的作用。
“他们两个说歪，是肝韧带出问题了吗？”
“除非肝韧带出问题了，不然固定好的肝脏怎么可能歪。而且肝脏在肋骨后面，不可能说歪就歪的，被肋骨再加一层保护的。”
“肝韧带是有可能出问题，比如腹壁松弛的人，肝脏会下移，会压迫到胆管，产生胆结石症。”
“这么说真有可能腹膜出事了。”
手术间里吃瓜的声音太大，被路过门外的人听见了，外头的人跟着议论他们肝胆外的手术了。
“你们听见没有？肝胆外科的人在争吵肝脏是不是歪了。”
“肝脏歪是我也没有听说过的。他们里头谁说的肝脏歪的？”
“那两个才去他们肝胆外一个星期的新人说的歪。”
“怪胎是吧？”
不叫奇才天才叫怪胎了。
“谁说的话？”龚翔斌第一个生气道，自己人说自己人可以，外面的人凭什么说他们自己的人哪怕是新人，不知道行业内规矩是不是。什么怪胎，组里这两个新人是他们一心想留下来的人才。
“我听出来了，好像是泌尿外的人。”郭宜平道。
“他们今天也有紧急手术？”邱瑞云摩拳擦掌，“我过去看一眼，看看他们组是不是一群怪嘴。”
“主任在这里。”贺久亮提醒下他们三人。
三个住院医师闭上了嘴。
汤主任神色缄默，略显高深。
何光佑告诉护士：“通知泌尿外的和心胸外的过来手术会诊。”
“知道了，何医生。”护士转身打电话通知其它两个科室医生。
接到了肝胆外科的急会诊通知，泌尿外科的人果然在手术室里有刚做完手术的，先顺个道过来瞧瞧怎回事了。
“赵老。”戴眼镜的男医生文质彬彬带着男助手走进手术间，见到赵华明先走过去慰问。
“你好，韦教授。”赵华明看到是泌尿外科里有名的专家韦天朗过来会诊，急忙起身道谢。
韦教授拍拍赵华明的肩膊安慰完，走向术台，站到了陶智杰旁边。刚要张口问患者情况，低头扫眼到陶智杰的手里没有拿手术刀，一惊。
陶智杰双手放在手术衣胸前的口袋里，是变成旁观了。

第748章 她将会是一个了不起的医生
只让两个新人上台，哪怕只是给病人做检查，向来被称为谨慎过度的陶智杰竟然能放心得下？
腹腔镜只是检查也是需要很高的技巧的。一般主刀自己拿腹腔镜探查一遍，这样做到自己了然于胸，等手术期间再让助手接手腹腔镜做辅助。腹腔镜检查患者腹腔内的时候，有时候会遇到一些地方阻碍，是需要一助帮忙分离组织的。一助在检查时同样不可或缺很重要。
皱了眉头，韦天朗担忧两个新人把手术搞到一塌糊涂然后找他们泌尿外的来接手，转身问陶智杰：“是什么情况叫我们泌尿外科来会诊？”
“麻烦韦教授您先看看。”陶智杰温声说。
叫他看两个新人的菜鸟操作？韦天朗心头老不乐意。
看第一眼，他很抗拒。第二眼，他想想这样看看算了。第三眼，他考虑是不是防止新人弄出什么蛾子来。往下继续看，韦天朗的眼珠一动不动了。
这是新人吗？
画面流动速度飞快，暴露的患者解剖结构清楚而有条理。只要不眼瞎的医生，都知道眼前这个扶镜手对人体解剖结构有多么可怕和深入的熟悉度。
估计在这人的脑子里，早就形成患者的腹腔内三维地图了。
说肝脏歪，以为检查几条肝脏韧带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肝脏韧带不是关节韧带，是腹膜的一部分，层层皱壁，复杂至极。像镰状韧带，近段叫镰状韧带，远端去的话，发展为冠状韧带，继续和腹膜以及隔面相接。冠状韧带走向像个迷宫，左右来往，或许你排查到尽头也不知道究竟是对或是错。
可眼前的扶镜手俨然一点这方面的烦恼都没有，路径十分明确地行走，没有来回移动浪费时间的任何迹象。
韦天朗的目光在谢婉莹的身上定格住了。猛地，他记起那时候她哄小孩子的场景。他当时第一感觉就知道她将会是一个了不起的好医生。
这家伙为什么突然看着他们的小师妹不动了？陶智杰和曹勇警铃大作，警惕韦天朗奇怪的表情。
韦天朗眼镜后的眼睛眯起，面部神色严肃正经。
监控器画面是突然定格在了患者腹腔内的某个位置上。
“找到了！”赵华明跳了起来说。
“是镰状韧带贴着的膈肌？凹进去一块，腹膜可能裂开一段，这个伤藏的够深的。”手术间门口再传来道声音。
心胸外科参与术中会诊的医生到了。是名高个的医生，没戴眼镜，和韦天朗年纪差不多，四十岁上下。
心胸外科的名医很多。这位老师是姓古，古松涛，年纪比傅老师大个十几岁了，年资高，行医经验丰富，和韦教授一样被称呼为古教授。
手术间里的人想，今天这个赵同学绝对是被厚待了，一堆名医来会诊了。像韦天朗和古松涛这样的，基本值三线的机会都没有的。只能说是，他们自己听到消息自己要来的。是不是因为患者是赵华明的孙子的缘故得问他们本人了。
走上来的古松涛与韦天朗他们站在一起，观察监控器画面。

第749章 是谁找出来的
韦天朗指着监控器上对他说：“是你们心胸外的问题了。”
“他叫了我也叫了你，说明是问题涉及好几个科室了。是腹膜多个地方出问题了。”古松涛面朝向陶智杰说。
其它科的技术大佬亲自过来会诊了，陶智杰不敢怠慢，对两人客气地说道：“病人的病情比较复杂，需要麻烦其它科室的同事一块来诊断。”
“膈肌受伤导致肝脏下移所以来叫我们？”
“不对，他们查不出胆结石病因突发奇想去查腹膜。”韦天朗拉着古松涛先把事情理顺了说。
“你一直在这里看手术吗？”古松涛问他。
“我那台手术在他们手术间斜对面。”韦天朗坦诚方便的时候听到了些话。
“现在怀疑腹膜影响到胆结石？”
“他们的想法是，肝脏位置歪了，胆管压迫了，胆汁可能逆流，胆结石丛生，胆道梗阻，患者全身黄疸。想想腹壁松弛内脏下垂都会产生胆结石。为了排查清楚，他们费尽力气，腹腔镜胆道镜全拿出来查来查去，听说有准备过肝脏切片查肝细胞。”
肝胆外科的人听韦天朗这话，心里头骂：这泌尿外科的哪里是顺便听，是全程偷听完了。
古松涛忍着笑，想着肝胆外被偷听完的这群人是很可怜，说回手术：“原来想法里根本没有想过腹膜出问题，所以我猜他们，ct腹膜肯定没有照。”
“说实话，不怪他们，谁能想到一个黄疸是因为腹膜出问题了。赵教授的孙子嘛，顺便给他们肝胆外的出个世纪难题。”韦天朗实际上是蛮同情肝胆外的人，这样的病例真不好找病因，“有局部腹膜炎的症状也辨别不清。估计当是肝区疼看了。”
临床上很多病症状过于类似，再来一个其它症状糊弄下医生，立马把医生全搞糊涂了。仪器检查是可以帮帮忙，但是，没有个准确的怀疑方向，照常检查不出。
难查的病例都给查出来了，古松涛问那个制造奇迹的医生：“谁看出来的，是陶医生吗？”
韦天朗偷偷拉着他说：“你没看见吗？他在旁站着的，看着那两个新人找。”
古松涛早发现了，问下套套话。只是那尊佛老淡定了，没打算睬他。
“他这腹膜怎么伤的，没出过车祸啊。”孙子没来由的腹膜伤叫赵华明生怕有其它问题。
赵同学躺在手术台上被麻得梦周公中，恐怕醒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对自己的病一头雾水。医生们再次苦思冥想。
谢婉莹喊了声：“班长。”
其他人望向她：这是突然怎么了？
“班长你去问下李启安。不知道赵兆伟是不是为了减肥去做单杠腹部绕杠了，因为他引体向上做不了。”谢婉莹说，“他这个病以前没征兆的，有事是减肥以后，所以可能是这里出问题了。”
宋学霖听完她的话紧接分析：“力气不够，全身靠在横腰的地方伤到这个位置的腹膜，绕不过去时身体滑落，再次硬撑，伤到了膈肌。皮肤有伤的话先好，内部的伤留下了。”
“哎呀！”赵华明拍下自己的大腿，一听这两人说话，他知道是对了。

第750章 天才与大牛
体育锻炼动作做不规范，时常不是在锻炼身体，变成是在摧残身体了。是临床上十分常见的一种病人。
医生们望向麻醉中的赵同学：搞了半天，折腾了多少医生，结果是一口减肥的锅。
“你们心胸外的先给他查查，查仔细了，接着我们泌尿外的来搞搞。最后他们肝胆外的再去清理石头，对不对，陶医生？”韦天朗看看表，时间快天黑了，赶紧干吧，是三个科的手术。
“麻烦几位同事了。”陶智杰说。
“麻烦什么。”韦天朗他们不和他这尊佛客气。
换心胸外的人上台时，韦天朗忽然拉住两个新人不放了，俨然对那两个菜鸟刚才的术台表现很感兴趣。肝胆外科的人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只见他先拉住了宋学霖说：“我知道你从北都医学院来的。我问你，你是不是跟你的前辈谭医生学习过？”
他母校里是有位大名鼎鼎的前辈叫谭克林医生，但是宋学霖否认：“我没和谭医生在一起过。”
谭克林毕业后一直留在国协工作，他怎么可能在国协实习跟谭克林学习。
“我刚看着你们俩操作。”韦天朗指指他，再指指谢婉莹，“你跟着她的腹腔镜动，她指挥你从哪里分离。谭医生是我们医院普外科的腹腔镜第一高手。他的分离钳用得出神入化，我想学都学不来的。你照她照的路径去做的手法和谭医生非常相似。你不是从谭医生那里学的，莫非是她从谭医生那里学了教你这样分离？”
周围一帮人听完韦天朗的话惊出魂来了。谢婉莹是谭克林的学生没错，她这人第一次上肝胆外科术台，动作熟练完美不说，居然能偷完老师的技术去教其他人了？绝了～
所有人目光射过来，谢婉莹绝对是最吃惊的那一个：“宋医生哪里需要学习谭老师的技巧，他有他自己的方法。”
“你刚是不是跟着她的腹腔镜操作？”韦天朗再问宋学霖。
“嗯。”宋学霖承认。但是，他愿意跟着她的腹腔镜引导是因为她的三维地图在引导手术路径方面比他的变量分析准确。
“他认了。”韦天朗转过头对谢婉莹说。
“不是的。”谢婉莹正色澄清，举出多个证据出来，“谭老师的分离和宋医生的分离不一样。谭老师是熟知各种组织器官的柔韧度，用不同力道去分离，可以做到对组织的最轻损伤而且分离效果最好。宋医生的手不及谭老师的手力，用的是巧劲，脑子里计算好了最佳角度，用角度去推，不费力气。乍看好像一样，其实原理完全不同。”
宋医生是天才，谭老师是大牛。
两人的才赋怎么可能因为她，乱弹琴的。
其他人却因为她的话想到了其它。
她真看出来了他的操作，所以能给他指引，难怪刚在手术里他感觉到史无前例的顺手。宋学霖思考完毕，褐眸里全是一抹愣了。
“你这人——”韦天朗的手指着她的脸摇摇了。

第751章 哪个科室业务能力第一
想她说的怎么能看出来。他这个技术大佬观察谭克林的手术多次，从没有看出这个原理。他刚看宋学霖操作，也没有看出她说的事儿。
角度？啥角度推？腹腔镜那样一照，一个局部，角度都是固定在局部里头了。除非她自己先事先预判好了宋学霖会从哪个角度推，给宋学霖照在那个范围内刚刚好。
同理，她要能知道谭克林的技巧，没有谭克林相似的洞察力怎么可能。
不管是不是什么女医学生了，这么个家伙到哪个外科组肯定都是如虎添翼的存在啊。
“要不，你以后也到我们科——”韦天朗邀请谢婉莹的话刚说到半截，背后收到了数道目光的凝视。
按照医学生的实习安排，肯定不可能所有科室给轮一遍的，只能重点科室轮一轮。她如果去泌尿外科实习，估计要刷掉另一个科实习计划或是缩短其它科室实习时间。有些人为此不高兴了，巴不得把泌尿外的立马踢出局去。
“这事情不是她能决定的。”陶智杰回过头和韦天朗说了，声音温和但是态度坚定。你别在我这里乱搞，有本事去和上面的人说。
韦天朗望着这四周一帮人，明白了，点头道：“好，我去向吴院长打个报告。我们泌尿外从普外分出来虽然时间不长，但是业务蒸蒸日上。是个很有前途的科室。”
一直没说话的汤主任开口了，想这吗的厚脸皮的，敢在全国第一肝胆外面前夸自己科的业务实力：“有没有前途，做到第一再说吧。”
“第一会有的！”韦天朗很肯定地发誓，“我们泌尿外的肾移植现在数量做到全国数一数二了。”
哼。汤主任转过头去，一个科室的业务能力是综合的，综合的！
赵同学的手术，最后做到了晚上六七点钟结束。既然是几个外科大佬来主刀，肯定会帮他细细查细细缝合，时间长了些。
手术下来回到病房，赵兆伟迷迷糊糊地继续睡。等到第二天麻醉全过去了，人清醒了不少。
班里的男生们来探望他，一个个指住他脑袋批评：“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减个肥你要把自己差点折腾死。”
赵兆伟才知道自己的病是怎么回事，惊讶到合不拢嘴。
一班子同学气到够呛，想到在手术室外为个蠢家伙担惊受怕，都害怕赵同学得了不治之症要死了。
赵兆伟吞着口水，也害怕，怕自己以后无脸见人了。
他现在闹的笑话估计全院皆知了。
好在，人们除了关注他这件事以外更加关注另一个人的家里。
任崇达出差回来了，约了两个同学吃饭感谢：“我不在时，我的学生给你们添麻烦了。”
“你客气什么。”朱会苍对他摆手，扭个头对准曹勇，“今天所有人来问我，问我是不是每次去你家工作。我和我媳妇变成上你家搞学术研究去了。她领导问她啥时候准备在你的指导下出论文。”
出论文？！任崇达笑出了鸭叫声。

第752章 去急诊接个病人
“你先别笑。”朱会苍回头冲任崇达瞪瞪眼，“你迟早一样被他们拉下水，被人催和我们一块赶紧出论文。”
“别给我乌鸦嘴。”任崇达怼回他，心有余悸摸摸心头。
见曹勇没说话，朱会苍扶下眼镜继续说他：“我媳妇看出来了，她要是不喜欢你，能上你家去？能让你亲手教她？你没看出来她喜欢你吗？”
“我说过，会等她毕业。”曹勇很冷静的声音说道。
小师妹现在没心思谈恋爱，他清楚的，所以他愿意等。
另两人见他态度如此认真，只能不说话了。
话说得冷静如斯，回头曹勇给小师妹发了条短信：香草冰淇淋在我家冰箱里，这个星期找一天过来吃，别浪费了。
不能浪费曹师兄特意为她买的冰淇淋，谢婉莹收到了，决定周末再去趟曹师兄家里。
……
周二正常上班中，下午四点钟左右，接到前辈派发的任务。
“你去下急诊接个病人进我们科室住院。”何光佑用钢笔指住她，“是从其它医院急诊室转过来的。”
“哪家医院？”谢婉莹问清楚了，怕接错病人。
“外语大学的校医院门诊部。”
大学生病人？
哒哒哒，谢婉莹从楼梯疾步走下去急诊。来到急诊向护士打听过后，知道病人未到，再打个电话到楼上去。何光佑让她在急诊等到病人来为止。
很久没有来急诊室了。这里一如既往的很急且有些乱。
怕打扰急诊的同事工作，谢婉莹走到门口去等救护车。
急诊门口的群众来来往往，不比门诊少多少人。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头谢婉莹无意中扫了一眼，见到了一个小女孩，单独坐在门口台阶的角落里。上身白色短袖校服，短头发，约十四五岁的样子，身材偏瘦，放在台阶上的两只膝盖屈着，仰着头，一口一口喘气。
来医院的人都是生病的，尤其来急诊，一个个都是病情急，此时谁也顾不上谁。四周过往的群众麻木了，根本没有感觉到女孩的异状。医务人员在里头忙成陀螺转，哪里能想到这里藏了个可能需要急救的病人。等到病人倒在地上，可能晚了。
揪起眉头，谢婉莹在自己病人未来之前，急急向女孩先走过去看看情况。
离对方越近，她越清楚地可以听见女孩急促的呼吸声，是在喘了。
哮喘病发作？青少年是有不少过敏性哮喘患者。
走到了女孩身边站住，谢婉莹弯下腰，手快速拂开女孩额前掉落的头发，摸到患者额头上的汗，湿冷的，再观察患者露出来的面色。
面色黄暗，两颊有点红，唇色不好看，加上夏天出汗太多，女孩的视野好像模糊不清，一时没有感知到有人来。
“你哪儿不舒服？”谢婉莹轻声问问病人。
不舒服，有人在问她不舒服了。女孩的手好像使劲了全身的力气才抓到了自己的衣服上。
望着患者那只手落的位置，谢婉莹立马明白了什么，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听诊器，给患者听听心脏和呼吸。

第753章 心音强烈
挂上耳塞，听头贴在了女孩的心脏听诊区，常规听诊从二尖瓣区开始。左侧第五肋间锁骨中线靠内0.5至1厘米处，心尖部即是二尖瓣区。这里可以听见心脏的心尖搏动和心音。
人体的心脏，外观可以粗略地看成是个桃子，桃子有个尖，心脏一样，尖的地方叫做心尖，具体描述为心脏左下部圆锥状的尖端处。
心脏收缩的时候，心尖会撞击前面的胸壁使肋间组织向外震动。如果是体瘦的人，肉眼都可以见到这个地方向外凸出的嘣嘣嘣了。听诊器听的话更明显。
医生听诊器听心脏要听什么。首先要听的是心率，即每分钟的心跳次数，正常人心率60至100次每分钟。
很多人误以为听心率是听嘣嘣嘣的心尖搏动，是不对的。医学上最准确的测心率，测脉搏都不行，必须用听诊器听，听的不是心尖搏动，而是第一心音。
心音在医学上有四个命名，依次往下数为第一心音到第四心音。其中，第一第二心音所有健康人都能听到，第三心音只在部分健康儿童青少年听见。第四心音能听见的话是生病的人了。
每个心音都是心脏里头活动发出的声音。譬如说，第一心音是心脏收缩开始二尖瓣和三尖瓣瓣叶突然关闭由此造成的瓣叶紧张引起振动。明白了这个道理，听到第一心音异常的话，医生可以判断出二尖瓣三尖瓣有问题了。
谢婉莹眉头拧了拧，她的耳朵里听见了患者心脏传来的强烈第一心音，隆隆隆的杂音发生在心脏舒张期的时候，是典型的二尖瓣狭窄体征了。
“你叫什么名字，你家里人呢？”谢婉莹先收起听诊器，问病人家属在哪里，女孩这个病肯定需要住院治疗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身坐在门口。
刚好，前面有个中年男人从人群中穿行，向她们走回来了。
女孩望见了那个男人，努力地张口对医生说：“我叫马云莉。他是我爸爸。”
男人走到了谢婉莹面前，睁大的眼好像对她的出现很意外。
不是带女儿来看病吗？为什么看到医生是这个表情。谢婉莹心头浮现出了抹疑惑，对病人家属说：“她这个情况需要考虑住院。”
“住院？”莉莉爸爸说，“你们医生说过让她回家去，不用治的了。”
“哪个医生说的？”谢婉莹不认为国协急诊的老师们会对这样一个严重的心脏病病人做出误判。
问是哪个医生，莉莉爸爸说不清楚了，说：“我哪里知道是哪个，你们全穿着白大褂。我认不出来是哪个。”
“你和医生说她是什么情况来急诊看病的？”谢婉莹追问病人家属，这事情必须搞清楚了。不然的话，患者之后出了事，家属来找医生追责，医生医院要负责任的。
“学校老师说她在课堂上吐，叫我把她送医院过来。”莉莉爸爸的表情充分显示出不情愿，“本来就不用送医院的，买点药吃可以了的。瞧瞧，现在被医院赶了。”

第754章 绝对不会误判
主诉胃肠道疾病，吐的不厉害，没脱水，没发烧，在急诊确实看起来没有其他更急的病人严重。问题是，谢婉莹继续认为国协老师不太可能做这种误判。每个急诊病人一来，医生完全不了解患者，需要先全面判断下病人的基本身体情况，拿听诊器听听心肺是医生的常规动作了，一听都知道这患者是心脏病了。
“是男医生还是女医生给她看的病？”谢婉莹再三问病人家属。
莉莉爸爸冲她皱眉头，感觉她这人怎么有完没完的，头一摆，手指向刚好经过门口里的一个男医生背影说：“是他了。”
顺对方的手指方向望过去，谢婉莹认出是自己认识的人，喊一声：“林老师！”
心内科的林医生，全名林晨容，以前在急诊带过谢婉莹半天，和谢婉莹老熟悉了。所以，谢婉莹更确信林老师绝不可能误判这个病人。
莉莉爸爸听见她喊人了，愣在了原地。
听到有人喊，林晨容转回头，看见了谢婉莹也是很惊喜，向她走了过来。
谢婉莹加快几步走过去，和老师汇合，说：“林老师。”
“你来急诊学习了吗？”
“不是，林老师，我来急诊接个病人。”谢婉莹说。
“我听说你现在是去了肝胆外科实习？”
林老师居然知道她实习去了哪里了，谢婉莹微笑着点头：“是。”
“找我？”林晨容有注意到刚才她好像和谁在一起。
“有个病人，老师，她家属说您给她看过病。”
“什么病人？”林医生一听这个话，警惕了。
“我发现她时她一个人在急诊门口坐，我给她听了下，可能是心脏病患者。”谢婉莹逐字报告。
心脏病患者单独坐急诊门口？这是什么状况？！林晨容被吓着了。他心内科的，怎能不知道心脏病的可怕，一发作不作处理患者动不动立马死给医生看。
“走，过去。”林晨容急急忙忙说，千万别死在急诊门口了，医院到时候真是一身污水洗不净了。
两人随后走回到了那对父女身边。
林医生先赶紧查看病人的情况，抓起女孩的手摸下患者脉搏，再查看患者的面色，他的眉头紧皱，表情严峻，知道谢婉莹说的没错了，真是心脏病患者而且病情不轻的。
回头，林医生问：“家属呢？”
莉莉爸爸似乎没能想明白为什么有越来越多的医生在这里，愣着：“你们——”
“他是她爸爸，林老师。”谢婉莹说。
“你们医生给她看过的了。”莉莉爸爸说道，想拉女儿走了。
林晨容记起了谢婉莹之前说过的话，质问家属：“你说我给她看过病？挂号纸呢？”
“没挂号，护士叫你来看一眼——”
“没挂号我根本不可能给病人看病。除非病人急到需要先抢救，那样的话，病人在里头躺着了，怎么可能在这里坐着？”林晨容认定家属在撒谎了。
“不是你的话，可能是其他医生，你们全穿着白大褂我认不出来。”莉莉爸爸边说边拍自己大腿，“我撒谎做什么？”

第755章 别想能糊弄医生
“那好，我现在先告诉你，你听清楚了。她的病情很严重，需要先进去里头躺着吸氧。我给她找张床。安排做检查。如果病房里有床位，马上转进去住院。”林医生不和病人家属废话了，说道。
莉莉爸爸听完着急，拉住医生的手：“我们不住院的。你给她开点止吐的药，让她不要吐，让她可以回学校读书行了。”
“她这个病绝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你带她来医院是想怎样？”林医生向病人家属摊牌。
这家伙，以为这样能糊弄到医生吗？
心脏瓣膜病，非急性心梗，不是突发，到严重有一定时间。女孩病情不轻，完全有可能在其它医院就医过。家属不可能不知道病人是什么病。除非，这病人家属从不让病人做检查。病人是未成年人，想做检查也只能是家属同意。
被医生捅破了层纸，莉莉爸爸恼羞成怒：“话全是你们医生说的，一会儿说她不严重一会儿说她严重，我怎么办？”
“我就问你一句，她不住院会死，你让不让她住院？”林医生说。
莉莉爸爸嘴巴哆嗦两下：“我，我需要打电话回家问问。”
问家里？不是她爸吗？
“哪里知道你们医院是不是骗我，住院要钱的。”莉莉爸爸骂骂咧咧的要打电话。
国协医院的医生哪里需要骗病人住院。明摆着，这病人家属是不想给女儿治了。
人世间最残忍的事每天会在医院里轮流上演。医务人员看似的麻木不仁正是因为看多了，看到无话可说了。病人想治病想活命，家属却不愿意出钱，病人自身没有这个经济能力治病的话，最终，大部分这种病人只能不治身亡。有的家属回头会把责任撇到医生头上。这个莉莉爸爸不排除是这样想的，所以之前非要说是这里的医生给看了说病人不严重。
眼看这个孩子的爸不可靠了，谢婉莹的嘴巴靠在女孩耳朵边问：“你妈妈呢？”
“我妈妈死了。”马云莉吃力地回答医生的话。
莉莉爸爸听见了，回头瞪下女儿，对两个医生说：“别听她胡说，她有妈妈的。”
一个说自己没妈，一个非要说自己女儿有妈。
“真的，我让她妈妈过来。”莉莉爸爸打电话给老婆。
事情蹊跷，谢婉莹继续贴在女孩耳朵边小声说：“你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马云莉转过头，努力望了望面前的医生，眼里写了抹不太相信，不相信有人好像居然想主动帮她做点什么。其他人只要知道这人是她爸爸后，全不敢管她的事了。
“没事，你说，我不会说出去的。”谢婉莹给女孩保证。
“后妈。”马云莉艰难地说出这两个字，手抓紧了胸口的衣服，身体若是在微微颤抖。
一边扶住女孩，一边谢婉莹悄悄拉开女孩背后的校服，借着阳光她看到了患者背部皮肤上有两条淤青，眉头揪紧了。转回头，她轻轻喊了声：“林老师。”

第756章 医务人员齐心协力
站在旁边的林医生满脸烦恼着。
这个病人他究竟要不要管。人家家属叫他不要管，不给治了。他再去和家属争执，多管闲事了，只会惹一身麻烦上身。
不管吧，这么个病人，年轻轻轻的，或许有的救，医生都不管的话，再严重下去肯定要死了。
一条人命摆在医生面前，你救还是不救？
况且这家属王八蛋一个，送病人来医院，不给医生看偷偷把人放在这里，九成九可能想把病人的死赖到医院脑袋上。
“林老师。”谢婉莹喊第二声。
林晨容反应过来了，走回到她旁边，问：“怎么了？”
谢婉莹静静拉开女孩背后的淤青给老师看。
林医生的脸色青了青，心想：事情越来越严重了！
估计需要报警了。他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给警察局，一方面必须警惕那头的家属突然发狂。
“林老师，要不我们先不打草惊蛇，找个借口，说她需要抢救，把她放到抢救室里关起门。等警察来了验伤。”谢婉莹小声说道。
林医生抬头扫了她一眼：这主意不错。
需要护士那边的配合了。林医生快步走去护士站找护士长帮忙安排。再找些同事一哄而上，不信家属一个人能拦得住。
没会儿，一帮护士和医生全走出来了，几个医务人员快速抬起起患者往拉来的车床上一放，往抢救室里头推。
打电话的莉莉爸爸回头发现情况，冲上来：“你们想干嘛？我说了她不住院。”
“现在不是住院的问题了，她心脏快停了需要抢救。家属到外面去，抢救室不给家属进。”砰一下，强势的急诊护士长直接把家属赶到抢救室门外去了，拉上门。
莉莉爸爸整个人傻了，只能站在外头去了。
“电话打了吗？”急诊室护士长回头问其他人。
“打了打了。”几个同事接二连三回应道，“我们说对方打人了。警察说很快就到。”
说病人需要抢救医务人员也不是在撒谎。给女孩身上连上心电监护仪后，仪器上面显示的数值没有一项是好的。
“心率快。血氧低。血压也偏低了。”
林晨容只能先给病人做下简单的急救处理，要打电话到科室安排病房的话，需要先等警察来了看看结果再说。
病人住院要交住院押金。像女孩这种情况是百分之百需要手术的了，未成年没有保险和社会保障，治疗费用不低。
最好的结果是，经过警方调解能迫使女孩家人出钱来给女孩治病。但是，这样的好结果，林晨容不敢打百分之百包票只能是赌赌先。
眼见老师揪着眉头没放，谢婉莹清楚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解决的，远远她眺望一眼那个女孩，想着：自己好歹是幸运的，有妈妈在保护她。这个女孩没妈妈了。像那首歌唱的歌词说的一样，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护士进来探个脑袋叫她：“谢医生，你来接肝胆外科的病人吗？”
自己科的病人来了，谢婉莹只得先离开这里了。

第757章 病人不知情
救护车停在了急诊门口，一个病人从急救车下来，转坐上了医院的轮椅。可见这病人病情并不算严重。
谢婉莹走到病人面前，发现这病人面孔很熟悉：对了，是李启安说的那个校花李亚希。
怎么又要来住院了？而且这回没去普外二了转来肝胆外科了？
“这是她的病历。”送病人来的护士把病历给了谢婉莹。
接过病历，谢婉莹打开审阅上面附带的检查报告和医生写的转诊意见。
最新的ct检查显示，病人的胰腺出现了问题。
这个结果是让谢婉莹眨了下眼，想起了两个多月前自己叫李启安去观察这个病人。或许，她怀有让李启安开始学习的时候不要任务太重的念头，但是，为什么不叫李启安去观察其他病人偏偏是这个人。原来在她的直觉里预判到这个病人病情不轻了。
胰腺癌，之所以被叫做癌中之王，是因为太难太难发现了，发现的时候病人基本全是中晚期了。
首先胰腺癌很多临床症状与其它病混淆的太厉害，难以辨认。
像这个病人，之前来普外二做检查怀疑的是胃十二指肠出问题。上消化道症状有可能是胰腺癌的早期症状之一。但是一般医生不会先怀疑到胰腺上去。是因为胰腺癌病人比起其它消化道肿瘤病人少见多了。高发年龄是四十几岁男性，李亚希完全不符合这些情况。
病人住院时医生并没有不负责任，给病人开了全身检查去排除其它病因的。
李亚希是做了肝胆和胰腺常规b超的。和肝胆不一样，早期胰腺癌的b超阳性检出率低到可怜至极。常有这样的病人，三个月前查b超一切正常，三个月后再查是胰腺肿瘤要死了。
做ct吗？不好意思，做常规ct对于早期胰腺癌同样很难排查到。需要做多层的薄层增强ct扫描，没有特别有经验的影像学医生来给患者做这个检查，也是查不出来的。
所以，哪怕现在患者能被查出来是胰腺肿瘤，肯定也是有高人指点过的，因为尚不属于晚期。
交接病人的护士要走时，轻轻捏了把谢婉莹的手臂给个眼神暗示。
谢婉莹表示收到提醒：病人暂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病。
年纪轻轻，大学生，如果被通知说得了要死的癌症了。这个打击会如同天崩地裂，彻底把病人的精神击毁的。
把病历折叠好，谢婉莹塞进了白大褂口袋里时用听诊器压实了，避免不小心掉出来被病人瞧见。
这边急诊护士帮忙拿来个氧气袋，接上了氧气管，让病人上去住院部的路上可以持续吸到氧气。
坐在轮椅上的李亚希，身体明显比两个多月前瘦了很多。病历上写了，正因为这个不明情况的消瘦导致她再去做检查。一开始八成可能再次没查出来，不知道是哪个高人指点她去做ct扫描，方给检查出来了。
除此之外，病人精神蛮好，和两个月前没什么变，可能认为自己是再次来医院走马观花检查一番，表现在姿态照样有点儿高。

第758章 莫非前辈整后辈
等谢婉莹走过来，李亚希认出她，问：“林医生没有下来接我吗？”
这个林医生指的是她的同学林昊了。
谢婉莹说：“他去心内科实习了，我在肝胆外科。都不在普外二。”
听说遇不到林昊，李亚希有点儿失望。
病人家属跟来了，站在要走的救护车旁边打着电话，是个穿得很靓丽的中年妇女，是李亚希的妈妈。走来陪女儿一块去病房，亚希妈妈和女儿聊着：“我没来过这里的住院楼。”
“环境还不错。”住过院的李亚希告诉妈妈。
“听说他们科室有单人病房。到时候和医生要求让你进单人病房，这样舒服些。”亚希妈妈给女儿保证。
“上次我说要住单人病房，他们医生不给，几天检查做完赶我出院了。”李亚希抱怨上次在医院里的“不好”待遇，“这回允许我住几天？”
“住到把你的病治好。”亚希妈妈说。
“肯定是像上次那样了，没几天赶我走。”
李亚希说这话时，其他人全没了声音。
来到了肝胆外科，病人床位早安排好了，在21床。
护士先将病人轮椅推到病房内。
这里肝胆外科的病人看来比当时她住普外二遇到的病人“恐怖”一点，面色黄蜡，肚子有腹水，形体变异较厉害。
坐在轮椅上的李亚希望着那几个同病房病人毛发直炸：“我不住这！”
亚希妈妈见状，走到医生办公室门口抓住了谢婉莹的衣服说：“给我女儿换单人病房。”
单人病房整个病区只有两间，不是什么病人都能进去住的，和病人有没有钱没多大关系。像她那赵同学，科里教授的亲孙子，前天手术完没什么事，今天照样被赶到四人间去住了。估计过两天叫出院了，普通病床都不给呆了。大医院的病床向来无比紧张，尤其这里是国协，是全国最有名的肝胆外科。
谢婉莹只能表示理解家属的心情，说：“到时候看能不能争取下让她术后住进单人病房。”
手术前没什么事的话，普通病床可以了。
亚希妈妈生气道：“你找你们主任过来，我和他说！”
“什么事？”
有道声音插了进来。
见是前辈来了，谢婉莹报告情况：“何老师，病人想住单人病房。”
病人到了，何光佑对跟在自己身后的宋学霖说：“一个大学生，外语学院的，住21床，你管。”
突然接到任务，宋学霖怔了怔：什么病人？
谢婉莹把病人病历移交给他，小声交代：“她本人不知道自己什么病，以为自己又是进来医院做检查的。”
拿过病历，宋学霖翻开看了眼，转头望了望前辈，褐眸里闪过一抹思索：前辈这莫非是打算“整”他了？
“年轻人需要锻炼。”何光佑接到他的眼神毫不客气对他说。怎么了，前辈“整”后辈是应该的。
女大学生胰腺癌。当这种病人的管床医生，难度系数可想而知。考验的远远不只是医生的技术问题了。
宋学霖看眼焦虑过度的病人家属，似乎要头皮发麻了。

第759章 同病相怜
“我要找你们主任！”亚希妈妈气势汹汹地说。
怕影响不好，何光佑让病人家属进会谈室里说话。
关起门，亚希妈妈批评他们医生：“我女儿两个多月前来你们医院做检查，没查出来。——她知道的！”
被病人家属点名道姓了。俨然路上李亚希和家人说了认识她的事。谢婉莹暂时保持沉默。固然李亚希当时不归她管，见到这样的结果作为医生她心里也不好受。
“我知道，你们是icu戴主任的朋友。她的情况在其它医院也没能查出来。是我们陶医生后来给的建议让她去照胰腺ct。现在，陶医生收了她住院，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何光佑反问家属。
这个病本就相当难查，亚希妈妈应是听过戴红荣解释的。现在想用这个问题闹，没道理。
亚希妈妈态度软和了：“她怕，所以我才想让她住单人病房。”
“单人病房会给她住的，前提条件陶医生说了，是她病情十分严重的时候了。我们科室的单人病房要么是病人有特殊的工作需要，要么只给病情严峻的病人住。你想她是后面这种情况吗？”
亚希妈妈改口：“我女儿当然不会严重了。”
转头，何光佑对宋学霖冷酷地交代：“以后这种事你自己处理。”
这话刚落地，护士跑过来了报告：“新来的21床，死活不肯进病房。”
“去吧。”何光佑给新人落下话，走人。
做个医生，不止要会技术活，更要会和病人的沟通活。否则，混不下去的。
听说那个北都人要被考验了，赵兆伟走出自己病房看热闹，见到谢同学招招手。
刚好谢婉莹有点事想和赵同学商量，走了过去。
“莹莹，你找我？”赵兆伟看出她有话要说，先让她说。
“我想跟你先借一千块钱。”谢婉莹道，“回头我想法子还给你，可能需要点时间。”
“你借钱，缺钱吗？什么事？”赵兆伟问。
“有个病人，初中生。她爸爸可能不给她治病，我想让她先住院做手术，她的病拖不得的。”谢婉莹说。
赵兆伟眨着眼看看她。知道她这人富有同情心但是从不做这种事情。可见这个病人给她感觉不太一样，为什么。
谢婉莹一时很难和同学解释清楚，因为这女孩让她想起了自己。
“行。”赵兆伟突然一口答应，因为发现不远处站着的宋学霖往他们这边看，他没忘记那家伙是老板的儿子。同学帮同学天经地义，他绝不能让那个北都人有机可乘嘲笑他们的同学情。
“回头我想法子还你，需要点时间。”谢婉莹强调自己一定会还的。
“不用还了。我和我妈当做慈善。”赵兆伟回去拿手机给自己妈妈打电话取钱。
一千块钱只足够先支付女孩的住院押金。谢婉莹考虑着接下来是不是打个电话给发小再借点。
之后打了电话回急诊询问情况。果然是如她所料，莉莉爸爸跑掉了，把女儿扔医院里不管了。警察需要去找家属调查，要搞定家属只恐怕很难了。

第760章 拜托同学
谢婉莹打电话给了林医生商量。
“你说你帮她交住院押金？”林晨容听到她这话时很吃惊，“你认识她吗？”
“今天刚认识。”
“谢婉莹，我和你说，你现在只是个医学生，你也没钱是不是？”
“钱我会想办法。”
林晨容想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以前也没有听说过她这样。
“林老师，可以帮帮我安排个床位让她先住上院吗？”谢婉莹请求道。
“床位我可以帮想办法。我想说的是，你没有必要这样做。社会上太多病人需要救助，不止她一个人的。”林晨容尽可能不伤害到她作为医学生的热情，“我们医生的能力是有限的。”
谢婉莹答应老师：“我会想办法帮她申请社会救助。”
只能是这样了。林晨容联系自己科室给女孩安排住院床位。
没多久，谢婉莹接到了同学林昊打来的电话。
“他们说你认识这个病人？”林昊问她，是因为自己奉命要去急诊接这个病人到心内科了。
“是。你可以帮我多照顾下她吗？”谢婉莹委托同学，“她一个人住院，没有家人陪伴她，可能会有点害怕。”
第一次被班上女学霸请求帮忙，林昊满口答应：“没问题。”
谢婉莹放下手机转回身，完全没想到有个人在自己背后站着。
不愿意进病房，不知何时走到这里来偷听电话，李亚希一双眼睛直盯在谢婉莹的脸上：“你刚和林医生说话吗？”
“是，我说过了，他不在这个科室实习了。”谢婉莹道，“我带你回病房去吧。”
“我不去！我要你找他过来。”李亚希甩开她伸过来要搀扶的手，嘴唇好像怒气腾腾地抖着。
“林医生不是你的管床医生了。你的管床医生是宋医生，还有主治医生是陶医生。”谢婉莹试图安抚病人的情绪，“你需要专科医生的帮忙。林医生他帮不上你忙的。”
“你让他去关心其他病人？”
“那个是他所在科室的病人，他是那个病人的管床医生，不需我说，他也得负起这个责任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治好病。”
“我没病，我愿意再来住院不过是想见见他！”
和玲玲姐当初担心的一样了，有些病人在医院时很容易对医务人员产生种和医疗无关的依赖感。谢婉莹心里头想想要怎么办了。这样的情况肯定无助于病人自身的治疗的。
“这样，我陪你回病房去，陪你坐坐。”谢婉莹说。
“我不去那个病房，那里太可怕了。”李亚希双手抱住自己的身体，想到病房里的画面发着抖。
“我可以很肯定地和你说，那不是最可怕的。我是医生，比你清楚。”谢婉莹道，“那些病人等治好病，腹水消了，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有更可怕的吗？”李亚希怀疑地看看她。
“有，比如说，截肢的，瘫痪的，五官科肿瘤，整个脸变形了。这些都是今后也恢复不了的。”
“你这样说我还算幸运是不是？”
“是。”

第761章 表演型人格
李亚希的双眼在她脸上寻找撒谎的痕迹，找半天没找着，好像能松口气了，说：“我没有像她们那样大肚子。”
谢婉莹扶她往病房里走。
“我妈不知道上哪里去了。”李亚希回到病房，背对其她病人坐在病床上，发出对父母的怨气。
亚希妈妈进来病房了，和女儿说：“你好好在这里住院，我今晚有事要回公司去处理。你爸爸不在公司需要我回去帮他忙。”
李亚希看了眼母亲。
“需要钱的话，随时打个电话给我，我给你拿来。主要医院里头不让家属陪。”亚希妈妈对女儿振振有词地说。
“你要走就走吧。”李亚希躺到床上，拿起手机和朋友互发短信。
“医生说了，要你多休息。”临走前，亚希妈妈还是叨念女儿几句，“别总是打电话。”
“我不打电话我干嘛？在这里无聊死了。”李亚希说，“你陪我说话吗？”
亚希妈妈叹口气，拿起手提包转身离开病房。
谢婉莹和护士帮病人盖盖被子。李亚希转过头对准她们问：“不是说宋医生负责管我吗？他人呢？”
“我帮你去找他过来，他可能刚好在忙其他病人的事。”谢婉莹说，之后走出去找宋学霖。
医生办公室里，宋学霖坐在电脑面前，两眼望着显示器上显示的电子病历，好像只猫看东西看出神了。
走进来，邱瑞云拍了下同校师弟的肩头，催促：“快去看病人，要下班了。”
新来的住院病人，管床医生要在规定时间内做完病人首次住院检查，书写入院记录。
“表演型人格。”宋学霖若自言自语地吐出一句话。
邱瑞云靠近问：“你去看过了？”
不需近看，远观都能判断得出来。年纪轻轻能得胰腺癌，平日生活不规律肯定烂到极致了。没有医生会对这种自作孽出来的病人有好感。但是，医生的职业素质要求医生必须对病人一视同仁。
“宋医生。”谢婉莹走进来找到他说，“21床病人想见见你。”
“嗯。”总得见面的，宋学霖起身。
其他人见他的背影和平常没有两样，没感觉到会有问题。谢婉莹认为有厉害的宋医生过去，病人该放心了。
走到病房，宋学霖站在了病床床尾。
李亚希见到他俊秀的五官很惊喜自己管床医生又是个帅哥，扬起眉笑：“是宋医生吗？这回我住院要做什么检查？”
偷偷摸摸过来看热闹的赵兆伟，心想北都人这下要麻烦了。他们的同学林昊在普外二的时候差点被这个女的缠死。宋学霖不可能有什么法子应付的。
李亚希挪着屁股靠近去打招呼，仰起头，见面前的宋医生盯人的那双褐眸，漂漂亮亮的让她心头乱蹦，可是看着看久了的话，怎么突然叫她心头发怵了！她的嘴唇不禁抖了抖：“宋，宋医生？”
“你的病——”宋学霖刚说完这三个字。
对面的李亚希骤然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护士跑去医生办公室叫人：“出事了！”

第762章 不是医生的锅
晕了。据说病人被医生的话吓晕了。
准备下班的前辈们只得重新穿起白大褂，冲去病房。
何光佑戴上听诊器听头，给病人听心肺。对面，护士拿着血压计给病人量血压时，病人的两只手抖个不停。
“要不先打针安定。”过来帮忙的贺久亮出主意说。
何光佑转个头，视线落在站在床尾的宋学霖脸上，青着面孔问：“你交接病人的时候有没有好好听！”
“嗯。”宋学霖答，双眼继续望着病床上的病人认真观察。
躺在病床上的李亚希却是见到他好像怕了，怕到眼泪哗啦啦啦直掉。
站在周围的前辈们“哎呀”拍额头。
谢婉莹站在外围看着这一幕也是很吃惊，不清楚怎么回事。她交接病人给宋医生时说的很清楚了，说病人不知情的。
“莹莹。”后面赵同学喊她。
谢婉莹转回头走过去到同学身边。
赵兆伟双手捧着肚子已经笑过一场了。
谢婉莹叫同学小心点手术伤口。
“我和你说，他这人表情是这样的了，不说话都能吓死病人。”赵兆伟对她说。
其他人没有他这个病人感受深刻，第一次遇到这个北都人他已经觉得是像死神。
“宋医生很厉害的，你别乱说。”谢婉莹提醒下同学，“是他救回你的命。”
要不是有宋学霖一开始说的夹角不对，包括她哪里能最终联想到是肝脏位置问题。
“我没说他技术不行，而是——”赵兆伟没敢再说下去了，生怕那个北都人转头望过来那抹恐怖的眼神。
开了针让护士给病人打。何光佑拿出手机向上级报告情况：“是，陶老师。他没有告诉病人。我带他回办公室再问清楚。”
说完，何光佑的叫着宋学霖：“你给我过来。”
宋学霖转过身跟上前辈没忘记说：“她的情况不需打安定。她装的。”
听到他后面这句话，病人全身哆嗦得更强烈了。
“她是表演型人格，非常喜欢博取人注意。不要理她比较好。”宋学霖进一步分析，“她心率不是特别快，血压正常，让她自己安静安静会好的。”
何光佑想着他所说的，回头再看眼病人，决定不开安定了。
突然底下人出了事情，陶智杰下午去外面办事准备直接回家，现在只能是兜回来医院一趟。
“小宋，你进来。”陶智杰带人进自己的办公室，同时叫人关上门。
何光佑先做下汇报：“这事情，我和他说了，以后和病人说话不能这么直接的。他好像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摆摆手，陶智杰心知何光佑性子偏急，转头仔细地询问下宋学霖：“你和她说了吗？”
“没说。”宋学霖摇个头。
“没说她怎么晕倒了？”何光佑质问他。
“我认为她或许猜到什么了，怕我要说直接先故作晕倒。所以等她醒来，最好尽快把她的实际病情告诉她本人。好过到时候手术后她自己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的。”宋学霖说。

第763章 对病人的爱没有消失
“小宋。”何光佑手指着他，教教他怎么处理这种事情，“你首先要做的是和家属商量，商量完有个结果再看要不要和病人说。她家属不愿意被她知道自己的病的。你不能说的，没法和家属交代的。”
医闹大部分来源于家属而不是病人本人。医生需要和家属协调好避免起纠纷。当然，有些家属那种德行，医生看着也没辙。
宋学霖的语气一成不变：“这样的话，更需要和她家属说清楚了。她家属不是不知道她这病有多严重，她这个情况哪怕术后生存期很短的。需要她家属和她一起面对的。”
几个前辈听完他的话叽叽咕咕了。
“还说他这人不冷？”
“明明白白冷死了。他自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吧。”
医生是要把病人病情和病人及其家属说清楚，但是要因人而异。有些病人和病人家属可以直接说，有些需要找适当的时机。谁让医生干这行的，在临床看透了世间冷暖，知道病情一说透，有些事情发展可能会很可怕的。
一边听底下人交流意见，一边陶智杰拿起水杯给自己泡杯茶解解渴，对谢婉莹说：“你朋友拿来的茶叶不错。下次让她再拿点过来吧。”
“是，陶师兄。”谢婉莹给发小记下新订单。
“你的想法没变吗？”
眼看陶师兄微笑的眼睛，谢婉莹心一想，陶师兄或许早知道什么了，帮师兄说出来：“宋医生是个很暖的人，对这个想法我没有变过。”
陶智杰笑了两声出来：小师妹果然很聪明伶俐。
其他人正想怎么回事。
“你给他们说说吧。”陶智杰指了下小师妹道。
“胰腺癌像她这样年轻的，全身转移的机率太高了。前辈们可能是看一步走一步。宋医生愿意做这样一个坏人，是希望病人早点认清现实，逼迫家属早点表态。宋医生知道的，孩子没了，父母可以再生一个。那孩子却是可能就此没了。病人需要自强自立。”谢婉莹最后强调，“宋医生的勇气可嘉，是个很暖的人。”
吓，听完她这话前辈们醍醐灌醒：原来是——
宋学霖的眸子静悄悄望了望她：看来她知道亚希妈妈在医院里打电话是给谁了。
知道孩子要没了，不得赶紧准备再生一个。亚希妈妈是这样盘算了，打去妇产科了。高龄产妇只要有钱，是有机会再生的。
高资产人士不是普通百姓，接收消息的渠道广泛，所以亚希妈妈和爸爸不是不清楚女儿的病是绝症。这样的人对医生的话理解度很深的，大部分很会算计，斤斤计较到每一点上。没有儿女怎么成，资产会花落他家的。
不是说父母不救女儿了，而是肯定有很多名医告诉李家夫妇，你女儿绝对没法治了。普通百姓最终必须接受这个现实，何况高资产人士。
没什么好奇怪的。老公老婆病死了，不到一年再娶再嫁的一大堆。同样的，孩子没死或是死了不到一年，赶紧再生的父母一堆堆。对病人的爱并没有消失，只是活着的人生活必须继续过下去而已。

第764章 对手的论文课题
这里头对病人的“爱”最深的，估计只剩下医务人员了。因为职业要求他们能做的事情只有一样，尽可能让病人活下来。
总归病人病情不是医生说出去的就好。后来病人情绪稳定下来了。陶智杰说起小师妹的事了，是他回来的另个原因之一：“你去资助病人是怎么回事？”
师兄担心她自不量力，谢婉莹连忙解释清楚：“我只是先帮着给病人垫付下早期的住院押金，让她不至于没得治了。和林医生商量过会给病人申请社会救助。”
“你谭老师那边说你不曾做过这样的事情。”陶智杰俨然和普外二的人沟通过了，觉得她这个动作有些不寻常。
老师们的关心和爱护谢婉莹明白的，只是，谁家没有那点破事，她说出来家里事没人能帮上忙的，需要自己处理的。她是成年人了，和那个小女孩是未成年人需要大人和社会帮助的性质不一样。
“谢谢师兄。”谢婉莹真挚地感谢道，“请师兄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我相信你会处理好的。如果你哪天觉得合适，想要和我们聊聊天，随时可以找我们说的。”陶智杰宽容的目光对着小师妹说，“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很好说话的。”
陶师兄好好人的，谢婉莹对师兄点点头。
全部人在，陶智杰下午出去开会了，把接到的新任务先告诉给组内的医生们：“下个月全国交流会议要开了。”
全国肝胆胰外科学术交流会，算是国内肝胆胰专科最高的学术会议了，每年举办一次。这回在首都的雅兴大酒店举办。
学术会议每年大小不少于上百个，科室里的医生对这种事情滚瓜烂熟。何光佑给建议：“陶老师如果上台演讲要带助手，可以带他们两个新人去体验下。”
和高年资医师不同，低年资的医生尤其是菜鸟不可能被邀请为嘉宾，自己学习需要出钱，因此参与这种会议的机会极少。有机会带新人去先感受下国内学术氛围是不错。
陶智杰琢磨琢磨，说：“小宋可能去过了。——小宋，全国中青年普外科学术交流会你有没有去过？”
“去年的话，是在九月份，不在首都。”宋学霖答。这话意味着他是去过了。北都医学院一样，有个厉害的学生，老师有机会肯定带着出去炫耀一下。
“你博士答辩论文是与母细胞瘤有关。”陶智杰回忆新人的入职简历。
“是。”宋学霖不否认。
母细胞瘤定义太广泛了，良性恶性的母细胞瘤都有，全身各个器官都有可能长有母细胞瘤。甚至一些疾病与母细胞瘤无关的也可以叫母细胞瘤。以宋医生的实力来看，谢婉莹推测宋医生的博士论文研究的是恶性母细胞瘤才有学术价值。母细胞瘤在学术界和老百姓认知里头，最出名的母细胞瘤是神经外科的母细胞瘤了。
具体是不是难说，因为前辈让宋医生去管21床了。

第765章 演示手术
说明陶师兄可能怀疑21床为罕见的胰母细胞瘤。
平常病人和病人家属只可能认为新来的管床医生年轻不可靠。实际上年轻医生同样做研究的，有潜力的年轻医生在这方面的研究甚至有可能切实地帮到临床病人。
高年资医生对低年资医生安排管哪张床是有考量的。
对于陶师兄这样的带教高手来说，更不可能随随便便让一个富有潜力的年轻医生随便管个床。
陶师兄是个仁慈的医生，终究把病人的生存期放在首位。哪怕早知道这个病人家里是什么个情况，尽量给病人安排上最好的医生。
“莹莹，你没有去过是吗？”陶智杰回头，问小师妹。
“没有。”谢婉莹承认是没有。
在普外二的时候，谭老师没有带过她去参加学术会议，是认为她现阶段不需要操之过急。她刚进临床，在普外科先要做的是学会技术操作，打好基础，再来搞研究。她的博士论文课题是在临床科室实习结束后再决定的。
“到时候可以安排下。”陶智杰接受何光佑的建议，去是需要带个助手，一般带个学生。如果要带个本科医生去的话除非是特别需要协助的情况，不然浪费人手。
谢婉莹只知道无论是陶师兄或是谭老师都是忙死了。
医生的忙，忙在不止要在临床治疗病人，很多其它事情必须占据医生的时间。临床研究，学术会议，给医学院上课等等。
像陶智杰这样的技术大牛，肯定更是国内国际的会议经常需要去跑了。主要是国协的肝胆外科太出名了。
“这回的任务可能艰巨些。”说回今天接到的任务，陶智杰给底下的人打打预防针，“下午我受邀去那边了解下情况，主办方要求我们医院在交流会讲座上开展演示手术。到时候手术在我们医院手术室做，连线那边的多媒体做现场直播。”
不是吧？在场的年轻医生们吓到了。
“陶老师，你去开会现场做演讲的话，演示手术谁在手术室里做？”何光佑代替这里所有人紧张。
“给了我们医院一些提前准备的时间。要我们确定好演讲内容和展示病例。”陶智杰说的时候，见底下的人一个个焦虑了，有点后悔提早对大家说了，“你们不用着急，具体的安排我要和主任协商后再做决定的。”
散会。
一群人走出办公室。
走在最后面的谢婉莹，听前辈们在前头七嘴八舌地议论刚在里头爆出的大新闻。
“陶老师负责演讲，手术室里必须有个人代替他做主刀的。谁做？”
大家最担心的无非是这个，在全国同行面前表演手术刀，几个前辈自认实力不够，没有这个信心。
“不可能是我们做的。”
“肯定不可能。来参加会议的是从全国各地来的专家。我们去做主刀？这不是变成我们医院的笑话吗？人家会误以为我们医院没人了。”
“估计是谁做这个手术？”
“汤主任，薛副主任？”

第766章 太叫她吃惊了
“主任亲手操刀，陶老师给主任的手术做现场讲解？”
陶智杰再牛也没这个胆子给主任作手术讲解的，现场讲错了领导的意思怎么办，会在全国同行面前丢大脸的。
“另一种可能性是，陶老师讲到那里直接往台边一站，不说话了。之后的手术讲解反正连线了，让主任自己讲。”
“我们主任一边做手术，一边给全国专家讲课——”
这个画面感太喜人。
有人听完忍俊不禁了。
前辈们听到了笑声，敏锐地掉头望向了宋学霖。
宋学霖接到前辈们的眼神，纳闷：不是我在笑。
一想这家伙每次笑是因为谢婉莹，几个前辈找找笑声从哪里来。
“那里有个人。”谢婉莹给大家指指前面有个人影。
拐角处是见一名同事站在那儿，挂的泌尿外科主治医师的牌子。
“殷奉春，你偷偷摸摸站在我们科里做什么？”何光佑认出对方是谁后，哎呀一声，皱着眉头问这个家伙鬼鬼祟祟是想干嘛。
“我没偷听，来工作的。赵老的孙子做完手术，我们不得下来看看他的情况。你们不在，我看完病人了，找你们通报下情况。”殷奉春上半身靠在墙上回答他们一群人，姿态看似丝懒洋洋的。
可见他去检查过赵兆伟了，病人术后病情没什么问题。
“没事的话，你可以可以打个电话给我们。”何光佑继续指出他偷听的行为。
“赵老的孙子，你叫我只打电话？你们自己科教授的孙子你们这样对待？”殷奉春耸耸两个肩头，“我们韦教授干不出这种事情的。我来之前他特意叮嘱我，一定要把事情给你们交代清楚。”
“叫你过来他不自己过来？他这叫做特别关照病人吗？”何光佑冷笑，要他们泌尿外的别再假惺惺找借口了，偷听就承认偷听。上回手术都全程偷听完他们肝胆外说的话了。
殷奉春没有回答他的话，一双眼突然越过他的肩膀落到了后面的人脸上。
其他人察觉到他的蹊跷，转回头去，唰一眼发现他望的人是谢婉莹。
谢婉莹站在后面，眼中略有波澜起伏，心情很不平静。主要是这位泌尿外科前辈的五官，太像某个她认识的人了。
那人如果她没有记错，是她发小吴丽璇当年的竹马方勤苏。
为什么之前她没有认出来？对，当时这人在赵同学做手术的时候有被叫来帮忙，可他戴口罩，叫她看不清楚也没留意到他的脸。现在脱掉了口罩面对面，近距离，看得太清楚了，真的像到了极致。一瞬间，她谢婉莹都以为方勤苏时空穿越了。
冷静下来一想，方勤苏和吴丽璇同龄，殷奉春是主治级别大吴丽璇好多岁了。只能说方勤苏如果在这里的话，应该面孔稍微显得白嫩些。
“你看她做什么？”何光佑担心自己科的人受欺负，回头问殷奉春。
殷奉春眯眯眼：谁看谁，明摆着是对方先看的他。于是，他问：“她是谢婉莹，她朋友在我们医院推销茶叶对不对？”

第767章 掩盖不住了
对方主动提起发小，谢婉莹的心头扑通扑通跳了：显然殷医生和吴丽璇见过面了。
丽璇看到这人的长相会怎么想，毕竟连她都觉得太像方勤苏。
“她朋友是卖茶，叫做什么名字？”何光佑努力着，但是记不起吴丽璇的名字，只记得是谢婉莹的发小。
不是同事只是个推销员，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们哪里能记住吴丽璇的名字。除非来往多几次彼此业务熟悉了。
如此一来，这个殷奉春反常了竟然很记得人家名字，何光佑问对方：“你怎么认识她的？”
他们是通过谢婉莹认识的。吴丽璇会来国协卖茶完全是因为发小谢婉莹。结果殷奉春没见过谢婉莹先认识的吴丽璇，是奇怪。
“常家伟从心胸外科拿了她的茶叶，韦教授蹭了一杯觉得不错，找她拿茶叶。”殷奉春说。
说来这事变成医院里的笑谈了，很多人怀疑吴丽璇对心胸外的人有好感所以一开始只跑心胸外去送茶。
“听说她喜欢傅昕恒。”肝胆外的人听过这个桃色传闻，互相交流。
听到这些人说的话，殷奉春面色略沉，说：“不是。”
“你说不是就不是吗？”何光佑一帮人诘问他，“你和她朋友很熟吗？”
“因为我看到了她现在的表情，充分说明了不是。”殷奉春尖锐的视线抓住谢婉莹的脸想掩盖的痕迹，说。
谢婉莹呼吸呼吸，保持住冷静。
之前听师兄说发小可能暗恋谁，她心里是希望发小早点重新找到爱情的，所以乐观其成。据她所知，发小和她在重生前一样没有结婚。和她找不到对象结婚不同的是，吴丽璇是心里装了个人，爱不了其他人了。
她的重生影响到了周围人的人生轨迹，包括发小。以前吴丽璇没有做生意做到北方来的，现在为了她，到首都开公司办事处了。
殷奉春的出现完全不是重生前有过的事。谢婉莹没法确定这人对她发小来说是好或是坏。
“你朋友和他很熟吗？”何光佑回头问起她。
谢婉莹不知道这两人究竟是怎么了。可以确定的是，吴丽璇没有和她提过殷医生。应该是吴丽璇知道两人长得像但殷医生不是方勤苏，绝不会张冠李戴把人弄错的。
“行啦，她说她朋友不和你熟。”何光佑对殷奉春说。
殷奉春的眼眯着，对准谢婉莹的锐利扫视没变，突然吐出道：“你知道些什么，对不对？”
谢婉莹眉头紧一紧。
“你不说，我会回头问清楚她本人的！”殷奉春放完这话，双手放白大褂口袋里转身要走，背影带了抹决意。
“等等。”谢婉莹抬起了头。
殷奉春回身，冲她眯下眼：“你想说了是不是？”
从其他人中间穿过去，顾不上别人怎么想了，谢婉莹说：“殷医生，借几步说话。”
两人随即离开人群，去消防门通道里说话了。其他一群人对对眼，不约而同蹑手蹑脚跟上去。
关上消防门，殷奉春道：“说，她是怎么一回事。”

第768章 她会心脏病发作吗
“殷医生，我想拜托你件事情。”谢婉莹说。
“什么事？”
“你应该感觉到她和你见面可能不太舒服，或许你以后可以少点和她碰面。”谢婉莹从对方的反应推测出发小不是很喜欢和对方这张熟悉的脸面碰面，说。
殷奉春的面色哗变，眉眼铁青，冷冰的声音爆出唇：“你给我再说一遍！”
“如果双方见面不太愉快的话，少见面是好事。”谢婉莹小心斟酌措辞。
“我和她见面怎么了？我和她见面有什么错了吗？”殷奉春一句句质问她了，鼻孔里哼出一声，“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凭什么我不能和她见面？”
谢婉莹眉头再紧了紧，只得和对方直话直说：“殷医生，你是医生，我想你应该懂。”
“我懂，她看到我会怎样，会生病吗？她会心脏病发作吗？”殷奉春说这话时两只眼直瞪在她脸上。
听来对方是懂的了，是知道她发小怎么回事的了。
“殷医生，你冷静一点。”谢婉莹试图让对方情绪缓和些。
对方比较剧烈的反应让她有点意外。想着这两人哪怕碰面不过几次而已，应该没什么感情联系的。
殷奉春的手想抓胸口的衣服了，想着：叫他情绪不要激动？怎么叫他不要情绪激动？谁惹的谁？那女人第一次见面用那双眼神看他，让他一直在想是怎么回事。搞得他每想起心头有些烦躁。请她吃饭也正是想弄清楚原因。
好吧，现在遇到她的朋友了，似乎谜团可以解开了。答案却似乎没能让他心情好些，反而让他心里头哪里要爆了。
他在她眼里居然是成了哪个人的替身是吗？他什么时候需要成为谁的替身了？
回过头，殷奉春的面色像镀上了层冰，问谢婉莹：“她看到我是在看另一个人是吗？”
这，估计是的了。因为对方都这样说了。谢婉莹可以理解发小的，像她第一次见到殷医生，这张相似度极高的面孔一样让她很震惊的。
只得小声试探一句：“殷医生，她看着你怎么了？”
那天的情景回到了殷奉春的脑海里，实际上变成他几乎每天晚上闭上眼要做的梦了。
“你好，听说你们这里需要拿茶叶，我姓吴。”
当时他在韦教授的办公室里整理东西，听到这个声音回过头：“你是那个给常医生拿茶叶的是不是？”
对方没说话，那双眼开始望着他的脸，面色从红润骤降到了全白。有一瞬间，他以为她是忽然生什么病要休克了。
“你先坐吧。喝杯糖水好吗？外头是不是太热了？”边说，边他去给先倒杯温水，想她会不会在外头中暑了。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变成了一块石像，眼睛一直望着他的脸。
从没有一个女孩子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女孩子见到他心生爱慕脸红心跳的有的是，没一个像她这样望着他一直像休克症状的病人面色发白嘴唇发白。
“我扶你坐下。”无可奈何了，他伸出手像扶病人一样握了握她的胳膊。

第769章 答案比预想中可怕
两人靠的近，这回他可以清楚地看见她为什么望着他时眼珠子要一动不动了。因为她的眼里早积满液体了，怕是眼皮子一眨，眼眶里头的湖水决堤而下。
哭了？为什么看着他哭？这么奇怪的？他不是偶像明星，只是一个医生。她看着他哭做什么？她来这里卖茶叶又不是来看病的，更不需要对他这个医生哭。
等等，让他问清楚了，莫非他听错了，她不是来卖茶的，是来求医的？
“你是哪个病人家属？还是你自己生病了？”
她的身体哆嗦了下后，好像从什么地方醒了，点点头：“我是来这里找韦教授，他说要拿茶叶。”
接下来的见面，她不再看着他的脸了。
看谁的脸都不再看他的脸，好像他的脸突然变成了个恶性肿瘤一样。
这种感觉任谁能抵得住。
那天在电梯里遇上，她和黄志磊面对面说话看着黄志磊。他进来后故意站到她眼睛面前，她视而不见他的脸。是，所以他决定要请她吃饭。
该死的姜明珠，至今还没有和她解释清楚吗！
“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你马上给我说。”殷奉春的手指向地上，表示今天他必须知道答案否则誓不罢休。
这事叫她怎么说。是发小的私事，她没有经过发小的同意哪能对外说。
“殷医生。”谢婉莹希望对方能以医生的角度来理解她发小，“你是医生，我相信你知道怎样做对她是最好的。”
“我问你，她把我看成另外个人，现在那个人怎样了？是把她抛弃了吗？”殷奉春问。
抛弃？什么叫做抛弃？人死了也叫做抛弃吗？谢婉莹感觉很难定义抛弃这个词。
望着她的沉默不语，殷奉春吃了口大气，预感到他要的答案恐怕比他问的推测的要可怕多了。
“你回答我，谢婉莹！”
谢婉莹心里想清楚了，说：“殷医生，我还是那句话，你是医生你该懂的要怎么做对她最好。”
“我懂？”殷奉春伸出来的手不知道该抓到哪里去好了。
或许他现在该把她抓过来，当面问清楚她要怎么办。
咿呀，消防门好像被阵强风吹动，发出了响声。
两人的对话煞然而止，不清楚门外有没有人在听。
手机响了，是自己科室打来的。殷奉春只好冷静自己的情绪，拿起手机接听：“是，我在肝胆外科看完病人了。有个急会诊？行，我顺便兜过去看看，你们不用再派人下来了。”
谢婉莹等他说完话。
殷奉春拿着手机，看了她一眼，一字一句咬道：“回头你再给我说清楚。”说完这话，他把手机放回上面胸部口袋里，急急忙忙出去看病人了。
不是说清楚了吗？从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谢婉莹有点儿懵了。找个谁问问怎么办。找曹师兄吗？她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曹师兄的脸。
铃铃铃，居然是发小来电话了。谢婉莹一边接电话一边紧张地向外探探头看殷医生走远了没有，说：“丽璇，你找我？”

第770章 不想痛苦
“我在你们医院，你发短信给我说有个女孩资金帮助。我认识慈善基金会的人，现在有空顺道来看看。”吴丽璇说。
“她在二楼心内科。我下去和你汇合。”谢婉莹快速说道，避免发小上楼来遇到殷医生。
……
接到通知发小说去二楼，吴丽璇拎着包不挤电梯走楼梯更快些。
到了二楼，见到心内科病区的入口，站着了，等朋友过来。
电梯厢那边门打开，从里头走出一个人。
看见那人的脸，吴丽璇立马转回身去，把手提包握紧了。
殷奉春走到了她身边站住，扫了眼她的侧脸。她低垂的眼睫毛一眨一眨的，像惊慌的蝴蝶羽翼拍弄着，抓提包的手用力到指关节青白了。
记得她朋友刚和他说了那句，他是医生他该懂怎么做。神经外的人好像说过。痛苦的记忆最好不是避开，而是要不停地回忆起来，这样的话，每次回忆和外界会形成新的记忆链条，反而可以减轻痛苦的负担。
她避开他，是想留住那份痛苦的记忆一辈子。
他是医生，怎能允许她痛苦存一辈子呢？
“你不是要进去里面吗？”
他说什么？吴丽璇抬起头，猝不及防被他只手抓着了胳膊，一时间甩不开，被他拉着走进心内科去了。
“你做什么？”她这急得要骂人了。
看她突然急的样子，他要高兴了。谁让她之前那样对他视而不见。
“你不是要进来见那个女孩子吗？”
“你知道？”吴丽璇吃一惊。
怎么会不知道。近来她朋友谢婉莹引起韦教授留意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吴丽璇警惕他。
“我？”回头，冲她笑了下，“我来工作的。”
瞧瞧他这个笑的样子口齿磨唇好像咬牙切齿，吴丽璇心头发了阵虚。
“哎，那不是莹莹的朋友吗？”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的李启安看见他们两人，叫道。
“你好，李医生。”吴丽璇宛如抓住了根救命稻草，向发小的同学跑了过去。
“你来心内科做什么？”李启安问她。
“莹莹说，有个女孩她家里不给她治病。我认识慈善基金会的朋友，先过来了解下情况，看能不能帮上点忙。”吴丽璇解释。
“你真是个大好人。”李启安高兴地说道，“我原以为你只是个卖茶叶的。”
“我确实只是个卖茶叶的，只是认识做生意的朋友可能比你们医生多一些。”吴丽璇笑一笑。
李启安望到了从她后面走上来的殷奉春，打个招呼：“殷医生。”
“你们叫泌尿外科会诊是不是？”殷奉春问。
“对。是林昊负责的病人。”李启安回头呼叫同学，“林昊——泌尿外科的老师来了。”
林昊在敲打病历的电脑面前转回头，回答：“我去叫庄医生。”
他是实习生，跟老师上班的。
庄医生匆匆赶到，见到殷奉春惊讶：“怎么是你来？”
“我来不行吗？”殷奉春挑起眉问。
“不是，没有写请你们韦教授，以为随便派个值班的过来。”

第771章 刚好碰到师兄了
“我是去九楼看个病人。科里打电话给我，说是小毛病，让我顺道拐过来看两眼。”
“32床，走吧。”庄医生领着他们一行人走去病房看病人。
……
要去二楼了。谢婉莹低头走出肝胆外科准备去心内科。
走到半路，感觉有双眼睛在看自己。抬起头，对面神经外科走出来的曹师兄帅气的眼睛好像在好奇她这会儿出神的样子。
“曹师兄。”谢婉莹刹住脚。遇到曹师兄说巧也不巧，两个科室面对面很近的。
提着公文包准备下班的曹勇到了她身旁，关心地问：“你没下班吗？”
“去二楼看个病人。”她这是下班了，不然不可能私自去看其它科室的病人。
“那个女孩是吗？”
曹师兄也知道她今天做的事了。谢婉莹迟疑地答了句：“是。”
“我陪你下去看看。”曹勇伸出去拉了她一把，走去乘坐员工电梯更快些。
没理由师妹想做好事，师兄不可以做是不是。
曹师兄话里的言外之意，谢婉莹收到了，不禁莞尔。
来到心内科。据说心内在医院内科里排名第一，是大科室，病床数多，七十几张床。
下班时间，心内科病区里和其它科室一样安静许多。
谢婉莹翻开短信，吴丽璇发来信息说自己在32床了。
和曹师兄一块来到32床病房门口。
里头，一群医生围在病人周围给病人检查。
吴丽璇没穿白大褂，站在医生堆里头特别显眼。
叫谢婉莹吃一惊的是，发小对面站着的人是殷奉春。
来给小姑娘会诊的殷奉春，拿拳头叩了叩病人的腰背，病人皱眉头呻吟，说明肾脏里头有问题的了，回头问庄医生：“尿血吗？”
“就是尿有血，才叫你们下来会诊的。”庄医生说。
“不排除是肾结石，给她做个b超。”
“她气喘，打了药，暂时去不了其它地方做检查。但是她说肚子疼得厉害，你看能不能怎么给她先处理下。等情况好些再去做b超。”庄医生说出会诊诉求。
“她不能多喝水吗？”
“对，现在严格控制输液量，怎么多喝水。她心衰，不能动的。”
殷奉春考虑考虑，说：“如果是疼得厉害，影响你们心功能了，打针杜冷丁最快。如果稍微可以忍些，吃解痉药，吃点屈他维林，一次两片。打山莨菪碱的话，要看你们心内科现在用的药有没有冲突了。”
庄医生听了他的话，心里头琢磨怎么开这个止痛药。
殷奉春的右手拔出上口袋里别着的钢笔，在病历纸上写会诊意见了，边写边抬下头望了眼对面。
从手提包里抽出包纸巾，吴丽璇折叠好纸巾给女孩擦拭脸上的汗。病房护士很忙的，一个要看好多个病人，没空给女孩擦个汗的。
戴着吸氧管的马云莉望着这个陌生姐姐，想着这个姐姐和急诊室那个发现她的医生姐姐一样好。
“我姓吴，你可以叫我吴姐姐。”吴丽璇和小妹妹说，“过两天姐姐带其他好心人来看看你，希望帮你把这个病治好了。治好病，你可以继续回去上学了，要好好读书。”

第772章 海马区
好好读书，不是什么人都有这个读书的机会的。像她就在这个年纪时失去了。
“嗯嗯。”马云莉点头。
“睡一下。”吴丽璇的手指给她梳理头发，“不怕的，这里有医生和护士在，你不会有事了。”
林昊和李启安在旁边看，平常看不出来同学卖茶叶的发小和谢同学一样温柔可亲。
殷奉春的眼神落在对面她的脸上，目光显得越来越深。
站在门口见到这一幕的谢婉莹，先转回身去要挠头了。
徘徊两步，眼前曹师兄站在面前一路观察她，早就察觉出她今天不太对劲。
“师兄——”谢婉莹稍稍有点局促，不知道说什么好。
想必小师妹身上是有事发生了，曹勇对她点点头，提出：“需要去外面冷静会儿吗？”
师兄这个建议提的好，她需要整理下思路。谢婉莹快步走去外头。
曹勇提着包跟在了她后面走。
两人走到了病区外面的走廊，有板凳先坐下来了。
谢婉莹有些茫然，自己没有谈过恋爱，这种经验为零，学的医学知识好像对这事发不上力。不如问问师兄。
接到她瞥来的那一记目光，曹勇早在等着了，鼓励她：“你说。”
“曹师兄，如果你喜欢的人走了，再来一个人和这个人很像，你认为该怎么办？”谢婉莹问，生怕自己做了对发小不好的事。
曹勇听完心里一想，果然小师妹少了根谈恋爱的脑回路。因为小师妹此刻望着他的眼神，不是请教一个恋爱专家而是一个医学专家。
叫他怎么办，虽然他也不是恋爱专家。
“你是想让我从医学方面来回答你这个问题吗？”曹勇问问，确定下她意思。
谢婉莹点头，处理任何问题应该讲究科学。
小师妹的想法没错。恋爱是感情问题，但是处理起来最好需要点科学的冷静。
曹勇仔细帮她想想，说：“一个人如果他的大脑正常，没有脸盲症，是绝不可能把两个人搞混淆的，哪怕这两人很像。所以你担忧的应该不是她搞错人，而是相似的人会引发大脑深处的某段记忆。害怕这段记忆或许会在现实中被重复出现。”
原来如此。谢婉莹想想，想起了相关知识：“师兄，你再说说这里头的医学原理。”
又讲医学原理，曹勇只得笑了，继而发现她眼里那抹忧愁，伸出手握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安慰道：“记忆这个功能在海马区。我们背单词有时候怎么背都记不住，有时候不需要怎么背记住了。全是因为注意力集中不集中。只有注意力很集中才能达到一个强直刺激阈值。同样的，感情之所以刻苦铭心，因为当时人的身心注意力全在感情上面了。”
“对感情这个事记得很牢，没法遗忘了吗？”
“记忆可以覆盖。好比你记错了一个单词，只要更努力地去记住正确的。正确的记得越牢，过去错误的记忆会慢慢消失。你怕的是覆盖的新记忆对她来说同样是痛苦的。”

第773章 有人听到了
谢婉莹考虑之前自己对殷医生说的话，询问师兄的意见：“我和殷医生说，说他作为医生应该知道怎么做对她最好。师兄，你说我这话是对还是错了？”
小师妹竟然对男人说出这种话吗？曹勇眼里闪过抹复杂了，道：“你这话不能叫做错，只能叫做有点不近人情。当然，我知道你说这话是为他们好。但感情有时候冷静不下来的。”
谢婉莹问：“师兄，大脑没法完全控制感情吗？”
“人的控制自我，是从小被训练出来的一种反射行为。从小我们接受的教育，告诉我们哪些能做哪些事情不能做。这是最基础的医学理论了，条件反射。感情是很复杂的非条件反射和条件反射的综合体，所以，有时候是没法控制得住的。”曹勇说到这里给小师妹说句实话，“你要明白，医生也是普通人，同样有七情六欲。”
等于说，她叫殷医生以医生的身份控制自己的感情有点儿类似于无稽之谈了。
师兄是专家，说的话很直白。谢婉莹听完后想：爱情真是好复杂。
“他是医生，确实该懂。如果他真心喜欢她，做任何事情会为她着想的。”曹勇其实并不全盘推翻她的提议。
“师兄，你知道殷医生是怎样的人吗？”谢婉莹担心发小，询问下这人的情况。
殷奉春，不是八年班师弟，泌尿外科，他接触不多。想了解的话估计需要去找韦教授。曹勇问小师妹：“你生怕他为人不好？”
“我担心的是压力会把人压垮的。”
小师妹话里的意思有些耐人寻味。曹勇聚精会神地听。
要不要把发小的事告诉师兄。谢婉莹想起了吴丽璇和她说过曹师兄为人很好可以说心里话，可见发小对曹师兄的信任感，或许曹师兄能帮上点忙。
“我会为你们保密。”曹勇看出她有话要说，认真道。
谢婉莹开始讲：“她有个竹马，从小一块玩。小学毕业时家里出了大事导致她不能读书。对方考上中学，未来要出国留学。他妈妈嘴上不说但不喜欢他们两个见面。她不敢主动去找他，他有来找她。直到有一天他触电身亡。他妈妈认为是她害死的，那天他自己出门遭遇意外压根和她无关，他妈妈却不让她见他最后一面。”
触电身亡？鲜少见。曹勇作为医生想。
“当时他出意外的时候外界有很多传闻的，有人说是因为他亲戚和他爸妈有矛盾所以在他家大门上放电线。总之，和丽璇无关的。但是，丽璇居然没有怪他妈妈。我妈常说丽璇太会做人了。”谢婉莹说。
“她现在还好吗？”曹勇问，握紧她的手，朋友遭遇这样的事肯定她心里不好受。
“丽璇很坚强。别听她说自己是小学毕业，她边帮家里打工边上夜校。几年后自考专科了，专科考完自考本科。去年拿到本科证。她喜欢读书只是没机会。”
九十年代能自考成功的人算得上是社会上了不起的人才了。
曹勇的眼望到远处，门内似乎有人猫在那里听。

第774章 好消息传来
曹勇警惕地再仔细看了眼，可能刚才自己看花眼了，没人在。
“师兄，我不想她再经历一次同样的痛苦了。”谢婉莹以非常坚决的态度说。
小师妹和他说这个事，是抱了很大的决心，甚至做好了事后不清楚朋友会不会抱怨她的心理准备。原因只有一个，愿意为朋友在所不辞。
只能说她们两个很为彼此着想。因此才有吴丽璇之前不愿和他讲小师妹家里的事，应该是吴丽璇察觉到了这个事如果由她来说是不合适的，不如他亲自问到手。这次殷奉春的事件不一样。吴丽璇绝无可能和殷奉春说的，现在她是避开过去伤口的人。
届时吴丽璇不知道怎么办，需要有个人去和殷医生说。她去说殷医生已经不一定听她的了。他曹勇去说不一样，以他曹勇在医院里的名气肯定效果比她去说好太多。小师妹了解他为人信赖他，知道他会帮忙。
对此曹勇想都不用多想，诚如她所想他是肯定会像之前承诺的去做。眉宇间浮现抹郑重，先给小师妹说：“殷医生我虽然了解不多，但是他工作表现是不错的，不然不会被韦医生所重用。”
曹师兄这样说，表明了殷医生医德好，人品应该不会差。谢婉莹同样想法，所以她最担心的是。
“这个事先观察。”曹勇缓慢又稳重的声音说，“殷医生他不是小男孩，是个经济和事业独立的男性。你担心的家庭压力或许对于一个未成年的男孩会有，但对殷医生来说是不成问题的。一名稳重的男性是有能力去排除万难爱护喜欢的女人的。如果有什么问题需要我们介入，我们一定会介入。我和你一样希望你朋友能好起来。”
曹师兄说话的眼神语重心长又倍显温柔。谢婉莹回忆起师兄在病房里和病人交谈的场景。对那些似乎今后人生会灰败一大半的神经外科病人来说，师兄专业慎重的表态无疑是病人强大的依靠。现在师兄一样是在给她注入股信心。
丽璇会没事的，有她在，有曹师兄在。谢婉莹用力点了点头。
……
隔天好消息传来。吴丽璇说找到愿意资助女孩治疗费用的基金会了。就此，谢婉莹把一千块钱押金还给了赵兆伟同学。
医院床位紧，赵兆伟提前出院回家修养，和同学商量：“莹莹，隔壁的小男孩叫阳阳。他妈妈的事情我和你说过，你看能不能帮着照顾下。”
阳阳妈妈比赵同学早住院，是住了快三星期了。今调整病床到了20床，旁边挨着李亚希。
知道同学关心隔壁病人是因为当初的同病相怜，谢婉莹答应：“我帮你留意。”
“莹莹，你有看过她的病历吗？”赵兆伟问。
“有。”头一次同学说的时候她去找病人的病历看了。阳阳的管床医生是龚医生。
“怎样？”
“我问过龚医生。以前有过腹水的保肝治疗后出院，计算起来是有五年病史了。进来时入院记录写着，肝硬化失代偿期，重度的营养不良，贫血貌，腹部高度膨隆，心率较快。住院期间分别做了抽腹水，输血等处理，现在情况看起来好些。”

第775章 孩子要捐肝
对于不是自己管的床，谢婉莹对组内病人其病史也是了然于胸的。
“你们小组有讨论过吗？”赵兆伟相信她，问。
“肝硬化晚期，龚医生说了，最好的治疗方式只剩下肝移植。”
等肝移植的患者一堆，排长龙，能不能等到变成赌命了。家属是可以捐肝。医院有鼓励家属捐肝。阳阳妈妈乙肝指标为阳性，家里年迈的双亲要么是乙肝患者，要么其它体检项目不过关，没法给她捐肝。
可能这时候很多人会问，她老公呢？
离婚了，前夫另外娶妻生子了，声称与她以及阳阳没有任何关系，算是一刀两断。两人离婚的时间非常巧合，在阳阳妈妈被诊断为乙肝患者的时候。
每次想到阳阳一家，赵兆伟越发觉得谢同学骂他骂得对，他比起这些患者来说太幸福了。
病人家属探视时间，一个背着书包的小男孩走进病区，小脑袋伸头探脑，见到赵兆伟蹦蹦跳跳跑过来：“赵医生。”
谢婉莹回头对眼赵同学：小朋友叫你赵医生了。
赵兆伟骄傲地挺起胸膛，对跑来的阳阳说：“我明天要走了，不过我很快会回来工作的。”
“你恢复健康了，我妈妈的病也快好了可以回家了。医生说的。”阳阳告诉医生哥哥。
医生让患者回家？确定吗？阳阳妈妈这个病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赵兆伟脸色唰的一白，看向谢同学。
谢婉莹想：回头问问龚医生怎么回事。
阳阳的头仰着，和年龄完全不相符的稳重小眸子在哥哥姐姐的脸上浏览了一番，立马说道：“我去找医生问问。”
咚咚咚，这孩子火速跑向医生办公室。
谢婉莹和赵兆伟见状跟过去。
“我找龚医生。”阳阳站在了医生办公室门口张开小嗓子喊。
忙碌的医生们转过头见到是小朋友。有的把手放在孩子的小脑瓜上摸摸，给孩子开个玩笑：“你找龚医生做什么，想和他要糖吃吗？”
“我找他问问我妈妈的病。”阳阳的小脸蛋不和医生们说笑话，很一本正经的神色说。
没法糊弄这孩子了，医生们只好问起同事去了哪里：“谁给龚翔斌打个电话，说有很重要的人要找他谈话了。”
接到电话通知，龚翔斌跑了回来。
“龚医生，我要给我妈妈捐肝。”
医生怎么可能让个十岁的孩子捐肝。
龚翔斌把孩子的小胳膊抓起来，带到边上，说道：“和你说过很多遍了，你不要乱听其他人说话。你妈妈不需要肝移植。”
“你骗我！医生不可以骗人的。”阳阳生气地嘟起了小嘴巴。
“我骗你做什么？”龚翔斌边说边擦擦脑门上的汗，“你说的对，医生不骗人的。”
“你明明骗人，我妈妈可以回家了吗？她真的是病好了吗？”
小孩子不懂。人终归有生老病死。住院住着住着，过一段时间，医生说治不了只能减轻症状，患者也没钱了，只能是将患者接回家去。等死这两个字，医生和家属里的长辈们肯定没法对小朋友说出口。

第776章 何为腹水
这种病人天天有，只是刚好今天医生遇到一个顽固执着的小朋友。龚翔斌的手挠着脑子不知道怎么往下和小朋友说话了，拿出手机：“我打个电话给你姥姥姥爷。”
“你不用打给他们。我给我妈妈捐。”阳阳说着眼泪吧啦吧啦开始掉。
龚翔斌赶紧掏纸巾给小朋友擦擦眼泪：“你哭什么呢？”
“我不要我妈妈死。”阳阳站在医生办公室里仰着脑袋哇哇大哭。
这孩子哭得肝肠寸断的，谁听了能抵得住。直接把医生办公室里的医生们哭到人仰马翻了。
“有糖吗？”
“找饼干吧。”
医生护士一个个在找糖果看怎么把这孩子早点哄定。
赵兆伟看到这孩子哭自己也想哭了，走回自己病房看能不能找点玩具出来。
谢婉莹心里却想着怎回事，为什么突然叫阳阳妈妈出院。
这几天早上查房，陶师兄并没有表示出这样的态度倾向。不过由于忙，早上医生查房一直是很匆忙的，有点走马观花。除非要手术的病人，会在小组内做重点术前讨论。所以只可能是因为这里是外科，像阳阳妈妈这种住进来等不了肝移植，没法手术的，要么转内科治疗，要么只能是出院去了，不能继续这样占床位。或许等到哪一天，病人可以手术了再进来住院。
到病房看看病人的情况再说。谢婉莹再三考虑下走去阳阳妈妈的病房。
不是她管的病人，一般她不会主动去关心的，主要是怕和管床医生起冲突。
病房里，阳阳妈妈半卧在床上，精神是好了不少，肯定病情有所好转医生才叫她出院的。
谢婉莹走近向病人表示：“我可以给你听听心肺吗？”
阳阳妈妈认识她的，点下头。
腹水抽过了，患者的肚皮没像球一样鼓的厉害，可病根未除，绝对会再有腹水出现。谢婉莹只看一眼患者的肚脐眼是突的，就知道腹水根本没有消去。
说到腹水，准确的话应该叫做腹腔积液。因为人正常腹水有200毫升左右，对肠道蠕动起润滑作用的。超过200的话属于不正常的病例状态，是积液了。只是老百姓和医生都俗称腹水。
产生腹腔积液的原因有许多。最常见的是肝源性腹水，即肝脏出问题导致的腹水。
其它病因，有心源性，有肾源性，腹膜炎，全身其它疾病等。
对于阳阳妈妈这种肝硬化腹水的原理，医学界通常有两类说法，一种叫做经典学说，说门静脉高压低白蛋白再有淋巴回流障碍等导致的腹水。另外一种叫做泛溢学说，是指水钠储留形成腹水和前面列举的其它原因没关系。后者学说成立的原因是临床上大量病人并没有门静脉高压低白蛋白这些特征出现。
两种学说好像自相矛盾。后来医生们认为，大部分病人前期是经典学说，后期表现是泛溢学说，两种学说是病人病情发展不同时期的表现。
按理说，阳阳妈妈属于泛溢学说阶段，水钠储留与肾素－血管紧张素系统以及去甲肾上腺－肾上腺等系统的失调有关。

第777章 要相信自己的医学判断
事实如此吗？临床病人的症状复杂着，哪有可能说简简单单很轻易划分好原因。如果能，不会说让病人住了三个星期突然叫出院了。
谢婉莹选择这时候给病人听听心脏。是仔细想来，阳阳妈妈这个病例有许多蹊跷值得再仔细推敲的地方。
譬如病人的黄疸较为轻微的，乙肝指标阳但转氨酶大致正常，肝硬化一般是肝脏缩小而阳阳妈妈是相反，是肝脾肿大。
病人的胸片，看似是正常的，只有两肺左侧纹理稍微增粗，纵隔正常，心影大致正常。
b超的话，双肾有实质弥漫性损害，符合肝硬化晚期腹水的表现。肝脏显示有门静脉加宽。由于腹水的缘故导致b超医生视野不清，没法看清是否下腔静脉有阻塞症状，但是b超医生根据自己的经验判断怀疑有。
这样的结果，估计需要排除下与布－加氏综合征。布－加氏综合征是一种肝后型高压症，起病原因主要是肝静脉和下腔静脉肝段堵塞。后来为什么患者没有再做下腔静脉的相关检查，需要再问龚医生原因了。
“深吸口气。”谢婉莹对病人说。
阳阳妈妈深吸气，吐一口长气。
谢婉莹给病人听完两个肺的呼吸音，发现病人左侧肺呼吸音加粗，是有些炎症表现的。
再给仔细听听患者的心脏，心尖部二尖瓣区有收缩期杂音，但是比较弱，分级的话估计只有二级，远远达不到器质性心脏病的标准。
其实像这种病人抽腹水效果一般的。因此后来治疗方案调整为限盐限水和利尿，即后者的泛溢学说作为基础来处置，效果反而不错。在医院里能做的只有这些了，所以病人病情好转让其先出院了。
即便如此，给病人听完心脏，谢婉莹拿着听诊器，继续琢磨琢磨，感觉里是这个病例可以再仔细点考虑。现在她会越加注重自己的医学直觉了，主要是隔壁21床李亚希的病例给她敲响了警钟。
阳阳妈妈抬起头，像是要跟她说话。
谢婉莹把耳朵贴过去。
阳阳妈妈小声和她说：“隔壁那个女孩，晚上睡不着，很害怕。”
别看阳阳妈妈自己身患重病，但是不忘关心同病房的病友。可能在阳阳妈妈眼里，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住进医院里叫人疼惜。
医务人员是知道李亚希的恐惧，护士专门给在20床和21床中间拉了道阁帘帮病人遮挡视线。可是没用，怕在这种环境下对某些病人来说变成是根深蒂固的。如果病人自己不坚强的话，像李亚希这样，每天晚上白天都觉得自己在做噩梦。
“她得的是什么病？”阳阳妈妈问医生，应是想帮病友出点力。
谢婉莹对病人说：“不管得什么病，进了医院医生会全力救治。”
对于李亚希的病，谢婉莹抱着信心，因为陶师兄安排了宋医生来管，想必会有所突破的。
阳阳妈妈听她这样说稍微安心点。
“回去我再和龚医生商量商量，看能不能给你再做个检查。”谢婉莹对阳阳妈妈说，“检查清楚些，未来开的药有针对性，疗效会更好。”

第778章 病人不要吓自己
“谢谢你医生。”阳阳妈妈听完她这话既高兴又很坦然。她是老病号了，早就看开了。唯一担心的是自己年纪大的父母和未成年的儿子。隔壁刚进来生了重病的小姑娘也让她有些挂心。归之她是个很善良的人。
谢婉莹安慰阳阳妈妈说：“和你一样，她需要有个心理过程。”
一个人如果得知自己生了大病的话，心理上是需要有个过程去接受现实的。李亚希典型的处在第一个阶段，焦虑，不安，恐惧，超级紧张，宛如惊弓之鸟。阳阳妈妈是在第五个阶段了，接受现实，迎接随时可能要到的死亡，同时对人生充满希望并不轻言放弃。
实际上，病人的心理因素很影响病人的病情。医务人员也很希望病人能早点渡过前面的心理煎熬期，来到阳阳妈妈这个状态。正确面对人生和疾病的病人，生命往往会创造出某些奇迹出来。
“希望她不会吓死她自己。”阳阳妈妈以过来人的感受说，知道自己的病在病友眼里是一面镜子叫病友看着害怕，其实是病友自己吓自己。
中间的隔帘动了动，对面的人好像听见了阳阳妈妈的话。
隔壁的丑八怪居然敢说她自己吓自己？躺在病床上拿着手机和朋友互发短信的李亚希，气到瞪眼睛吹鼻子。
她是住院来做检查的，怎么可能和这些人一个样。她的病很轻的，过几天应该可以出院了。
李亚希打电话给自己妈妈：“妈，你和医生说好没有？”
“单人病房的话，医生说——”
“我知道，我这个病很轻，住不了单人病房，我是问什么时候可以出院的。这里的环境我不喜欢。”李亚希说。
亚希妈妈对女儿说：“你好好听医生的话，医生怎么安排你就怎么做。过两天，你爸爸回来了，我们再去看你。”
旁边病人的家属也不主动常来看病人，明明病人这么重的病。阳阳妈妈皱皱眉头。
谢婉莹想起了那天和宋医生一块看见亚希妈妈打电话的场景，估计家属心里在逃避病人，宋医生说家属需要面对病人是没错的。
先走出去，谢婉莹回医生办公室研究下阳阳妈妈的病例。
隔帘拉开一角，李亚希见她走了，病房里没医务人员，起身。
阳阳妈妈看着她。
李亚希回头瞪了眼阳阳妈妈：你别多管闲事。
走到病区门口趁没人看守门的时候，把病人服换成日常服饰的李亚希摸了出去。她打听过了，林昊在二楼。
经过一天一夜的积极治疗，小姑娘马云莉的病情好了许多，现在只等着医生商量后看能不能在内科做经皮球囊二尖瓣成形术PBMV。如果不行的话，再转心胸外做瓣膜置换术。
有同学的嘱托也因是自己负责的病人，不忙的时候，林昊经常来到病房看看这个小姑娘。李启安跟来凑热闹。两人一边观察病人病情，一边聊了聊其它事。
李亚希来到心内科门口，趁医务人员下班忙的时间摸进了病区里头。

第779章 真相被知道了
一路走，一路她在每个病房里头找人。终于找到了32床病房，发现了她想见的林昊，不由一阵心情激动，刚要迈开脚。
站在里头的林昊和李启安没有察觉到门口有人，顾着自己说话。
李启安对林昊说：“赵兆伟说你认识的李亚希又住院了，这回住在肝胆外科。”
林昊早就听说了，谁让赵兆伟那个大嘴巴做完手术没事后说来说去的。
“你不去看看她吗？”
“我看她做什么。”林昊拒绝。
“也对，她现在不是你管的病人了。”李启安扶下眼镜说，“但是赵兆伟说人家想见你，为此刁难了莹莹，说莹莹不该让你照顾其他病人。”
“她神经病。”林昊忍不住爆句粗口，“我是医生，不是她什么人。再说了，当初我对她说的话，她但凡一句能听进去，把不规律的生活改正了，会需要再来住院吗？”
李启安将手捂在嘴巴边对他耳朵边吹风：“她好像之前住院时漏诊了。这回查出大病来了。”
“漏诊？她那个病自己作出来的。胰腺癌，发展很迅猛的，哪里是漏诊。她不听话，回去继续作死，终于把她自己作死了。”林昊说这话是生气。
“胰腺癌会怎样？”李启安说。
“你没读书吗？”林昊再瞪眼他。
“我知道，胰腺癌没得治，只能活一两年。我是在感慨。”李启安委屈地辩解。
再怎么说，当医生的，看个病人要死了，心里挺难受的。
“你不用为她悲伤。我说了她自己作死的。你信不信，她到现在都没想过要悔改。”林昊冷冰冰地说道。
躺在病床上的马云莉因为两个医生哥哥说话后面比较大声的音量，醒了过来。
“怎样，还疼不？喘不喘？”林昊从口袋里掏出听诊器走近去问小姑娘。
马云莉点点头：不喘了，好多了。
听见病人说好多了，林昊作为医生十分有成就感，冰酷的脸露出了笑容。
望到他笑的李亚希，怒到嘴唇发青了。他从没这样对她笑过。同样是病人，为什么他对小姑娘笑不对她笑。还有，他们刚才说什么了，说的是她吗？胰腺癌，活不到一两年的绝症？
开什么玩笑，绝对不是真的。
李亚希转回身去，她必须找人问清楚这个事。
……
医生办公室里，大部分医生下班了。
阳阳小朋友哭个没完没了。陶智杰得知后，让人把小朋友带到自己办公室里来。
“来，喝口牛奶。”亲自给小朋友冲了杯奶粉，陶智杰坐到小朋友身边，递上牛奶杯子。
阳阳和医生赌气了，扭头拒绝，不喝。
“脾气像只小毛驴。”何光佑站在对面，对可爱的小朋友批评一句说。
阳阳听见，小身板挺起来像只小公鸡一样，准备和医生争执。
“我投降。”面对小朋友的叫战，医生们一个个先服软。
叩叩，有人敲门。
“进来。”陶智杰喊。
推开门，见门口露出了谢婉莹的身影。
“师兄，我有个病例想和你商量下。”谢婉莹先征求师兄时间方便不方便。

第780章 医生不可以先投降
“哪个病床？”陶智杰问。
谢婉莹一双眼望到了室内坐在沙发上的阳阳小朋友，说：“20床病人。”
是他妈妈。医生姐姐要说他妈妈怎么了。阳阳的小心脏吧啦吧啦跳，小手怕怕地摸摸心窝口。
陶智杰拉着小朋友坐下，允许小师妹说：“你说。”
小师妹如果说的是坏消息，肯定不敢当着小朋友的面说，只能是好消息了。
“师兄，可以给20床再做个心脏彩超吗？我怀疑她这个情况不能排除心源性的问题。她临床有些指标不太符合肝源性腹水。”谢婉莹说，“下腔静脉的造影最好做一做。哪怕是要出院，搞清楚是哪里的问题，药物对得上病因，病人才可能真正好起来。”
“下腔静脉造影不是不给她安排做，要安排的，是她家里人突然说不做了。”龚翔斌插进来说道。
“家属如果是担心费用的问题，我们可以和家属解释清楚一些。这个病因查准确，之后吃药有针对性，不会浪费钱。”谢婉莹说。
是家属治到没信心了，感觉病人在医院里怎么治都没有好转，纯粹浪费钱，所以想干脆叫病人回家等死了。
龚翔斌叹叹气，当着小朋友的面不好说你妈妈等死类似的话。
病人家属不懂医学可以没信心，但医生不可以先没信心。谢婉莹一想，直言：“医生是战士，不可以先宣布投降的。”
小师妹这话叫戳人心肺了。
陶智杰不由笑了一声出来。
他底下人果然听了她这话，朝她瞪眼了。
“你——”龚翔斌扶着脑袋，想她这话也没错。他是快没信心了。
“病历拿来没有？”陶智杰向来提意见的小师妹伸出手。
眼见陶师兄有兴趣了，谢婉莹赶紧把带来的20床病历递交上去给师兄查看。
坐在医生旁边，阳阳的小眼睛小心瞄瞄现场每个医生的表情，小鼻孔呼呼喘息着：他妈妈接下来会怎么样？希望医生能救救他妈妈。
“找家属过来，再和对方谈谈。之前用过点心血管药物，效果还不错。”陶智杰重新查看下病人之前的治疗方案和病程记录说。
“她是乙肝患者，不太可能说完全是心源性的。”何光佑比较慎重地补充意见，病人这情况哪怕心源性也没用。肝硬化是绝对的了，到时候只能继续等肝移植。
这个问题陶智杰肯定考虑过了，否则不会说依从家属的要求让病人出院。从纯医学理论上来推断，没有可供移植的肝脏，阳阳妈妈终究继续是死路一条。
谢婉莹却不这么想，说：“减轻症状，一步一步来，给她争取时间。病人每多活一秒钟都有生命的意义。这是医生的价值体现。”
“对，我会陪我妈妈，到时候我也长大了。”阳阳虽然听不懂医生们说的医学术语，但是认可姐姐现在说的这句话。
对于这种像既定死亡期限的病人，对家属来讲压力很大，对医生来说一样压力山大。和谢婉莹说的一样，有些医生给病人治着治着自己先信心全无了。

第781章 医生姐姐好厉害
“你坐下，再慢慢说下你的计划。”陶智杰摆摆手，让小师妹坐下好好讲述自己的想法。
谢婉莹坐在了小朋友的对面，小朋友的目光是让她感到了些压力，让她必须有医生的责任感建议：“她的腹水属于心源性的概率我认为比较高。现在看来用肝源性的处理方式来处理效果不佳，不如心源性。再有，她心率快，我感觉她应该有房颤，有房颤即有血栓形成。和肝脏的血管互相影响的。最糟糕的是，我认为，如果我们现在这样放她出院，她最终可能死于心源性而不是肝源性，肯定是我们医生的责任。”
“你最后的判断是基于哪里的证据？”龚翔斌第一个急匆匆冲她指着了，“以她的胸片来看，心电图来看，正常的。”
“只能说相对好像正常。她左侧有肺炎症右侧没有，这个很奇怪的。按理说，如果是肝脏问题应该是右侧炎症而不是左侧炎症。”说到医学问题，谢婉莹百分百的据理力争，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
“只有这个证据吗？”何光佑问她，感觉她有话没说完。
谢婉莹吐了个实际案例出来：“医学院解剖室有个心脏标本，据任老师介绍，是罕见病例。死亡后病人解剖发现是心源性猝死的腹水病人，临床上却判断为肝源性。和她这个情况很像。”
这下子，办公室内彻底安静了。
医生判断病例有点像法官判例，也是要有既往案例作参考的。
陶智杰啪，合上了病历算是盖棺定论：“给她做心脏彩超。必要时再做个心肺ct。暂时不安排病人出院。”
医生姐姐好厉害。
阳阳小眼睛仰望谢婉莹，医生姐姐全身闪闪发光，让他的小脑袋想姐姐怎么能这么厉害。
他哭没用，闹没用，姐姐说一两句全搞定了。
龚翔斌推着小朋友出办公室回病房去，阳阳的小脑袋一步三回头问姐姐：“姐姐，以后我也当医生好吗？”
有小粉丝以后要加入医生团队了。龚翔斌摸住小朋友的脑袋：“要当医生必须先好好读书，读医很难很辛苦的。”
“我知道。”阳阳点点小脑袋。小朋友也懂学习的话跟个好老师很重要的，以后自己学医的话一定要来跟医生姐姐。
孩子走了，陶智杰想起另一个病人，对何光佑说：“小宋这几天会很忙，我让他去查资料准备手术的事情了。你和护士长说了21床的事情没有？”
李亚希住院第一天貌似被吓晕，之后无声无息的没什么异常举动。何光佑说：“护士长知道她第一天的情况后已经让护士多留意她的情绪问题。”
“她家里人还是没来吗？”陶智杰盘问仔细点。
“没有，打了很多次电话了。我们打，护士长也打。接通的时候满口答应，但是没来医院。我认为她可能是怕，怕来到了被女儿问。有人看见她在妇科门诊问诊了。”说到这，何光佑有些生气了。

第782章 再晚点没机会生了
“我不知道她是去问了谁的意见。如果是医生的话得知她女儿的情况肯定会先劝一劝，让她等到女儿手术后什么情况再说，不需要急成这样。是不是恶性肿瘤是手术切除出来做完病理才能知道最终结果。我们一开始和她这样强调过的，但是她明显没有听进去。”
“她妈妈四十八岁了。”贺久亮在旁提出另一种推测，“给她提建议的人可能不是肝胆胰外科医生。会不会是妇科医生不清楚她女儿的情况，直接按照她这个年纪给予了要生的话尽快怀孕的建议。”
“你意思是我们需要打个电话问问妇科吗？”何光佑问他。
打去妇科打听病人家属的隐私，会被妇科的人骂回来的。贺久亮叹口气，真不如：“像小宋和莹莹说的，一开始说穿了更好。”
“把病情告诉她本人，我不否认可行。问题她家里人必然投诉我们医生，你说怎么办？”何光佑的手摊开了，说白了，遇到这种家属，医生怎么做都不是人。
“哪怕我们不说，我感觉她本人知道得七七八八了。当然，陶老师突然提起她这个事，是不是觉得有什么其它问题？”贺久亮揣摩上司的想法。
“你认为她知道得七七八八，可她除了第一天晕了下，天天在玩手机。我们去和她交谈，她都懒得理我们。”何光佑说，这个病人不用陶智杰说他也怕出事，重点留意的。
几个前辈争论不休，谢婉莹想想，插个话道：“如果是我，不管她知道不知道，会担心我们不在的时候她会做出点什么事。陶师兄可能是这个意思。护士在病房时间比医生多，多巡视的话出事能早点察觉。”
小师妹理解了他的用意，陶智杰点了点头。家属这个样，医生没有权力强拉家属来医院。只能说希望等到病人手术后一切会好起来。
“下星期会安排她手术，近些天大家辛苦些特别留意下。”陶智杰以万事小心谨慎的态度和众人说。
其他人应同。
阳阳小朋友咚咚咚跑回病房去给妈妈报告好消息。到了病房门口，迎面差点撞上另一个姐姐，扬起小脑瓜发现是隔壁病床那位姐姐，皱皱小鼻头。
“你妈妈要出院了吗？”李亚希问孩子。
“没有，我妈妈要治好病才出院。”阳阳回答她。
“她那样子能好吗？”李亚希怀疑，阳阳妈妈的面色看来和死人差不多，像个丑八怪。
阳阳不喜欢这人，知道这人暗地里说他妈妈丑，嘟着小嘴巴不和她说话了，走到妈妈身边去。
回头望到阳阳和妈妈高高兴兴说话，李亚希想起自己妈妈了。她妈妈两天没来探望她了，不知道在忙什么。想起下楼时听见林昊他们说的话，她的面色又发白了，有不好的预感。
病房里的人误以为她走了，19床阿姨和阳阳妈妈说起她：“她说你坏话你不在意？”
“她蛮可怜的。”阳阳妈妈说，表明内心真的不介意。

第783章 检查结果如她所想
“是可怜，我亲戚去妇科看病，说在妇科遇到她妈妈，她妈妈大概是想快点再生个孩子吧。”
李亚希靠在墙上，差点没能站稳脚，手扶着墙一步步走开，她什么话都不想听到了。
“是真是假？谢医生说，她有得救的。”阳阳妈妈比较相信谢婉莹的话。
“谢医生说要给你重新做检查，我感觉你这个病可能有希望了。”
接到19床的祝福，阳阳妈妈露出了难违的笑脸。能遇到一个有能力的好医生，对病人来说是太幸运了。
两天过后，阳阳妈妈心脏彩超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几个医生围着检查结果商讨着：“看来这个结果证实了心脏是有问题了，腹水和心脏有关联。”
“瓣膜有事，找心内科先来会个诊吧。”
“心内科没法解决再找心胸外科。”
何光佑拿起手机和在医院外的陶智杰通了电话，确定了要求会诊的意见。
周五下午了，龚翔斌急急忙忙写了会诊申请单，看能不能争取今天最后送过去后明早星期六心内科能派个专家过来瞧瞧。
“我来送。”谢婉莹主动向前辈们申请送单子。
“你是想去心内科看谁？”一帮前辈洞穿她的想法说。
“看看马云莉。”谢婉莹承认自己有点儿私心。主要是听同学说了，说小姑娘今天在介入室做完PBMV了，手术很成功。
“行，你去。”龚翔斌把单子塞进她手里成全她，反正要下班了。
接过申请单，谢婉莹高高兴兴走去二楼心内科。
此时正值下班高峰期了。周五下午是个比较特别的日子，虽然周六需要再上半天班，但是医生护士们在今天下班感觉有点像提前放假了。很多人心情愉快地走了，急着回家休息或是去哪儿高兴下。
路上谢婉莹接到发小发来的信息。
吴丽璇今天在医院做了几单业务，顺道绕去病房探望小姑娘，到了二楼和谢婉莹碰面，聊道：“一到周五拿茶叶的人特别多。如果不是这里大医院的医生不能怠慢，我派我同事过来。”
发小这个老板越当越大，雇员有三个。谢婉莹问：“你上回说你要出差？”
“过几天。本来要走的了，刚好这边你们医院医生想买的些茶叶没到货，我整理好送完再走。”医院的业务吴丽璇是亲自对待，不能给朋友丢脸了。朋友要在这里当大医生的。
两人来到了小姑娘的病房。
介入手术中午结束的。病人大腿根部的穿刺点绑着加压止血绷带，暂时不能乱动。经过这段时间的积极治疗，小姑娘的脸色好了不少，肚子不疼了。看见两个姐姐来看自己，眼皮子高兴地飞起。
临下班前，林昊戴上听诊器听头，给病人听听心肺没事再走。
李启安同在病房内，见到谢同学来了，迎上去，眉飞色舞地述说起今天的手术见闻：“可以的话，我想留在心内科了。心内科的医生和手术室的医生没什么差别。从股动脉插进去的导管，不用划开皮肤的，突突两下，那个球张开后，x光一照，没问题了。”

第784章 心内科师兄
别听李同学说的轻描淡写好像能两秒钟完成的手术，其实技术含量高的一逼逼，国协心内科能真正高分完成这个手术的医生没几个。
反正吴丽璇听不懂，走去和小姑娘聊天了。
林昊摘下听头，哼一声，作为外科生肯定要捍卫外科，说：“到时候要是再狭窄，照样需要送心胸外科去做瓣膜置换。”
“林昊，我提醒你，你现在是在心内科实习，你说这话想找打吗？”李启安扶扶眼镜教育他在人家的地盘上怎么做人的道理。
没想到自己会在李同学手里吃瘪，林昊伴着张脸装作没听见。
谢婉莹手里拿的会诊申请单，征求在心内科实习的同学意见：“我们科有个病人需要请你们科医生会诊，怀疑是瓣膜病，你们觉得请哪个医生去会诊好些？这个病人听诊不是很明显，可能病情有些复杂。”
听她这样一说，两个同学站到她身边凑着脑袋研究会诊病历。思考一番后，李启安对她说：“如果这个病人是需要做介入手术，找靳师兄最好。不过他不可能过去亲自会诊，可以邀请底下的车医生先过去瞧瞧病人。”
靳师兄，全名靳天宇。谢婉莹以前很少在同学嘴里听说过这个师兄的名字。
“他和我们不是很亲。”李启安歪歪嘴角承认现实，“我是他师弟，对着他也只是喊靳老师。”
靳天宇和一些技术牛前辈一样，不会轻易和后辈勾搭的。不喜欢被个人随便叫师兄，到时候后辈出个什么事全赖他头上。
叫老师就叫老师，一样的，李启安不是介意这点，而是：“他嗓门很大，脾气比谭老师可怕。谭老师脾气不好只是瞪人。他骂人的。今天这台手术他做的，因为庄医生最后做不了只得请他过来帮忙。他从台上骂人骂到台下。”
恐怖如斯。今早在手术室里帮忙做助手的林昊俨然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心有余悸，酷脸白了白。
师兄的电话来了，林昊拿出手机，认真的声音小心地回复道：“靳老师。是，庄医生下午出门诊还没有回来，叫我在病房里看着病人。”
对面说话的人是有些大嗓门，周围的人全能听见对方咆哮的音量。
“他叫你一个人？你实习生能做什么？他组里其他人呢？一个个玩失踪是不是？这个病人本来就不太合适做这个手术，好不容易做下来没人看着？”
怕吓到病人，林昊拿着手机躲到了门口外听老师吼话，只能自己承接老师一阵阵的骂功。
可能是后来发现自己骂个实习的没意思，靳天宇道：“叫你庄老师回来后找我，我今晚在这里没走。”
“是，靳老师。”作为实习的，林昊有自知之明充其量只能是当个传话筒的。
“你下午一个人观察了什么？”到底是没辙了，先了解下病人术后的情况再说吧，靳天宇只能耐着性子继续问实习的。
“病人的心率看来正常了，肺部听诊没问题，穿刺点没出血。血压值等会儿我把病历记录送到靳老师你那里。”

第785章 谁和她要竞争了
“你先送去我办公室。我在路上，快到医院了。”靳天宇说。
别看人家大佬脾气不好，对病人是绝对负责任。有工作外出不忘回来再看看病人，哪怕是下班时间其他人早走了。
电话挂上。林昊呼出口长气。
谢婉莹和李启安走过去，给他拍拍背减点压力。
真是吗的。林昊在心里头骂，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突然变成了个夹心饼干。
李启安同情他，说：“谁让你成绩好，所以去了庄老师那组。我在张老师这组还好，没有什么介入手术。”
心内科里不是所有医生都做介入手术的。介入手术是后来内科发展出来的新技术。有些传统的内科医生不接触介入手术，继续以传统的内科治疗为擅长。李启安跟的张医生年纪比较大不做介入手术，有需要介入手术的病人会请科内介入组的医生做。
林昊之所以被安排去跟介入组医生，可能是考虑到他是外科生动手能力比较强的缘故。
“这样不如让我直接跟靳师兄。”林昊抱怨的是这个，让他跟不跟个最好的，跟个差一点的结果成两面受气。
“庄老师技术不错，只是今天这台手术难。”李启安像是安慰他，“你在普外二时不是一样吗？跟人做手术做到半截，要请支援。当时莹莹跟的谭老师和班长跟的高师兄全跑去你们组帮忙了。”
听完这话，林昊伸出手想掐李同学的脖子了：这是说他实习的命不好吗？
谢婉莹站到两个同学中间唯恐他们打架。
李启安一头兴起，话暂时收不住嘴唠叨说：“当时，那尊佛也去救你的手术了。”
林昊望下谢婉莹。
接到同学询问的眼神，谢婉莹明了，对他们说：“陶师兄脾气好的。你们放心。”
“那尊佛脾气好？”李启安扶眼镜服了谢同学，没人觉得那尊佛脾气好好不好。再说了，谢同学连谭克林都不怕没觉得扑克谭脾气不好。
原来谭老师还有个外号叫扑克脸，谢婉莹回忆谭老师酷酷的脸，真有点像扑克牌里的王子J。
“班长去了曹师兄那里肯定觉得像进了天堂。”说到真正被公认脾气好的曹师兄，李启安羡慕现在去神经外的班长了。
“班长辛苦的。”林昊和班长比较亲近，说起班长的近况说，“有时候一台手术一做十几个钟头。神经外科不是普通人能呆的。”
“你未来不想去神经外科吗？”李启安问他。
“想去神经外的话肯定和班长竞争不过。”林昊对这点心里有数，“不如争取去心胸外。”
什么？林同学原来才是那个要和她竞争心胸外的人吗？谢婉莹被惊到心头一个哆嗦。
“莹莹，你没说过你想去哪个科。你和谭老师关系不错。陶师兄也喜欢你。”李启安思来想去，觉得她留哪个科室更是谜题一个了。
这些人居然都没能看出她发小想留在心胸外？吴丽璇边听边吃惊地想。
铃铃铃，她手提包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他。吴丽璇握手机的手僵硬了。

第786章 没误会
手机响个不停。
“你怎么不接电话？”李启安指着她问。
吴丽璇只好按下了接听键，走到角落里说：“你好，殷医生，有事吗？”
“他们说你今天来医院了。怎么不见你上来我们韦教授办公室？”
“韦教授的茶叶没到。他很急吗？”
“有些急，要不你再带点其它的来让他尝尝看。”
“我明天找时间送过来。如果没有其它事的话，殷医生——”
“有其它事。”
想挂掉电话的手指只能是先收回来，吴丽璇吸一口气平复下心跳。
其他几个人望着她这个模样分明察觉到什么。
“你朋友。”李启安的指头戳戳谢婉莹的胳膊小声地问道，“她和谁打电话了？”
谢婉莹猜得到也不好说出来。
“上次，我和林昊在这里看见她和殷医生，是那个泌尿外科的殷医生，感觉他们两人有些怪怪的。”李启安说。
林昊在旁嗯了声，表示同意李同学的想法。
两人说这话大概是想提醒下谢婉莹，这朋友怎么回事自己得有个底。毕竟在同一家医院里，免得别人一问三不知很尴尬的。
“你朋友如果和殷医生谈恋爱了。”李启安说，“她应该需要告诉你的。”
谢婉莹意外的是，两同学好像很想看她发小和殷医生谈恋爱。
说来，吴丽璇能在医院里卖茶卖的很顺口碑很好，说明基本上和她接触过的医生护士对她印象都很好。
有礼貌，很会做生意，同时很会做人，怎么会给人印象不好。
“你可能不知道。”林昊转头瞧了眼李同学，对谢同学说，“姜师姐之前说过要把李启安介绍给你朋友做男朋友。”
谢婉莹真不知道。
李启安摆摆手：“我没毕业，工作没着落。谈恋爱对我来说暂不考虑的。”
“所以殷医生去找姜师姐的时候，姜师姐立马怂了。”林昊说，“姜师姐说了，早知道其他人对你朋友有意思，才不干这个事。”
“姜师姐是认为，我们内科医生做男朋友可靠些，我年纪和你朋友差不多。”李启安说出了姜明珠的心思。
姜明珠是人好才为她发小考虑怎么介绍对象。
对这事儿，林昊和殷奉春黄志磊等外科前辈一样，听着不高兴：“她这话什么意思，只要是外科的通通变成她眼里的坏人了？她喜欢于师兄我知道。但是她敢打包票内科医生绝对没有风流的吗？”
是要看人，同个职业有好人有坏人，而不是说按照职业来划分人的。这点谢婉莹赞同。
没法挂掉客户的电话，吴丽璇走到病房躲开其他人注目说：“殷医生，是有什么其它事？”
“姜明珠没有和你说吗？我问她，她说和你解释清楚了。”
“姜医生说的我知道。”
“你还误会我吗？”
“我从来没有误会过你，殷医生。”吴丽璇正色道。
“我今晚值夜班。明天我下完班一块出去吃个饭。”
“殷医生，我说过不合适的。”
“你请我这个客户吃顿饭不合适吗？”

第787章 好事近了
对面她越沉默，殷奉春的唇角不由越是扬起。
他的直觉早就告诉他了，她和他一样对彼此是有些感觉的。
吴丽璇拿着手机想望回发小问问了：外科医生是这样的吗？喜欢刨根问底？非要知道她那颗心脏是怎么长的是不是？
他每次故意看她，那双眼尖到像把刀子要插到她心窝里头。
她承认第一眼看见他这人的脸是很震惊。后来她避开了，是清楚他和方勤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这两人怎么可能一样？
方勤苏她从小认识，性格斯文有点腼腆，从没有想过做外科医生只想做钢琴家。
他不能说不温柔，是医生是读书人都知道知书达理，只是作风比方勤苏酷多了。而且和她发小莹莹一样身在外科。实际上她很想相信他和发小一样是个温柔的外科医生。
结果她躲了他快个把月了，越躲越“糟糕”，躲到现在要爆出来了。像上次在电梯，他当着黄师兄的面居然想直接对她摊牌了。
胸口里的心跳声，砰砰，砰砰，有些大。
手指在胸前的衬衫纽扣上使劲儿扭了下，吴丽璇挤出抹纠结的笑：“殷医生想去哪里吃饭？”
“我想去吃牛排。明天中午你过来医院，我开车带你去，饭钱你给。”
一听他这话，可以猜到他早盘算好了。
吴丽璇想好了，明天请这个人吃到撑为止吧，答应道：“好。到时候殷医生想吃什么尽管说。”
“我相信你是很大方的。吃完我们再去兜个风。”殷奉春说话的嗓音里含了笑意。
就该这样，两人既然对彼此有感觉该当面讲清楚的。不用整天让他和她心头都难受了。
手机对面隐约传来他的笑，吴丽璇的手拿着手机，缓慢落下的胳膊好像无力了一样。她在怕什么，怕噩梦重现，怕那个很喜欢的人再次死了怎么办？
发小在外面不知道和殷医生聊得怎样了，好像蛮安静的，没吵架应该是好事。谢婉莹心想。
时间差不多得去靳天宇的办公室报到了，林昊向谢同学伸出手：“拿来，我帮你送去给靳医生。”
“谢谢。”谢婉莹把会诊申请单交给同学。
林昊走出病房。李启安跟出去，和谢同学拜拜：“我先下班了。要去看赵兆伟。他出院了。”
“对，他今天出院了。”谢婉莹掏着口袋里的钱包，“你帮我带点水果给他。”
“他不让你花钱的。”李启安一口拒绝她，“我也不让。”不给她掏钱直接走人。
两个同学走了，谢婉莹过去看看小姑娘。
马云莉冲两个姐姐好开心地说：“可以回去上学了。”
回来的吴丽璇摸摸小姑娘的头发，对发小说：“你回科室换衣服，回头给我个电话，我们一块出去吃顿饺子。”
“好。”谢婉莹爽快答应，走出心内科，习惯去走楼梯。
电梯厢的门打开，李亚希从电梯里头出来独自走向心内科。
回到科室，前辈们全下班了。谢婉莹在更衣室换衣服，听到了外头有护士叫人：“宋医生，你回来了吗？”

第788章 病历被人拿了
宋学霖和其他人相反，是刚回科室套上白大褂。
这几天明显忙到他有些头昏脑胀了，听都没有听清楚对方说什么只“嗯”了声走去医生办公室。
夜班时间，值班医生去查房，办公室里没人。停在办公室角落里的病历车孤零零的，周围地砖上散落满地的的纸张随风在飘，场面触目惊心。
见到这一幕，宋学霖站在门口整个人傻眼了。
飘零的纸张估计是某个病人的病历纸了。
换好衣服，匆匆走来办公室问他情况的谢婉莹，一来先是见他站着，问：“怎么了，宋医生？”
宋学霖呼，在调整呼吸，刚才没睡醒的褐眸睁大了，想认清楚是谁的病历纸。
顺着他的视线，谢婉莹望到了凌乱的病历纸，同样被吓得心头一颤：“谁拿的？”
病历对医生和患者有多重要不言而喻。有的科室病历车甚至上锁的。不过一般医生工作要用的时候都来不及锁。
两个人一回神，马上冲过去捡病历纸。几秒钟时间两人捡完所有病历纸检查，果然是：21床的。
和陶师兄担心的一样，病人要出事了。
谢婉莹脸色唰的白了白。
宋学霖拿着病历纸的手指哆嗦了两下，这种事他从未经历过，叫他怕了。
放下病历，两个年轻医生果断往病房跑，冲进病房，拉开隔帘，21床床上没人。
阳阳妈妈在隔壁见到，告诉医生们：“她偷跑出去了。”
“你知道她什么时候跑出去的吗？”一听，谢婉莹回身问阳阳妈妈。
“她偷跑出去好几次了，换了衣服出去的，趁你们忙的时候。”阳阳妈妈说，“她不让我们说。她每次很快回来的，我们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很快回来？”
“对，很快。”阳阳妈妈是奇怪年轻病友每次能跑去哪里。十几二十分钟半小时内来回，感觉不像是偷跑出医院回家了。
正因为这样，医务人员防也防不住这种像是专门作案有计算怎么跑的病人。医院到底不是监狱。护士能几十分钟来巡视一次病房已经很好了。像这时候刚好夜班交班时间，医务人员忙得根本不可能分分钟钟盯住病人的。
糟糕透底了。病人会跑哪儿去了？像在普外科跑去医院门口见朋友吗？如果是这样，医生办公室里洒落的病历纸怎么回事？
肯定病人自己拿的病历，病人早怀疑自己的病了。
“我觉得她可能知道自己什么病了。”阳阳妈妈肯定医生的想法，“病房里很多人走来走去的，偶尔会谈到她的病她会听见。我以为她会问你们医生。”
李亚希没问医生是认定医生不会告诉她，等于说她或许知道自己妈妈的态度了。
“她家人好几天没有看她了。”阳阳妈妈说，“他们说她妈妈要再生个孩子。如果是真的话，她妈妈太过分了。”
同病相怜这个成语贯彻了人间真情。阳阳妈妈比李亚希的家人更加可怜李亚希。同为母亲，阳阳妈妈认为亚希妈妈这样做极其不好。

第789章 医生真的在忙
可谁也没权力让亚希妈妈不怀孕不再生个孩子，医生一样。
宋学霖摸着病人的床上感觉床褥是热的，病人应该离开不久，抬起头问：“她在医院里有认识的人吗？”
谢婉莹猛地记起了第一天李亚希要找她的同学林昊。
……
二楼病房里，同病房的室友走出去散步了，只剩下吴丽璇给小姑娘马云莉喂晚餐的粥。
没法起身吃东西，小姑娘马云莉侧着脑袋小心用嘴吸粥水，突然对着门口和吴姐姐说：“有人来了。”
吴丽璇放下勺子，转过头。门口站的女孩子面生不认得，她只能问：“你是？”
没回答她的问题，李亚希径直进了病房里头，一路走，她脸上两只若是空洞的眼珠有点森森的。
小姑娘马云莉感觉到了恐惧，抓紧吴姐姐的手。
“你找谁？”吴丽璇再问，准备按个呼叫铃让护士过来。
“别按。”李亚希对她说，右手从衣服里掏出了把水果刀。
刀！
躺在病床上的马云莉瑟瑟发抖：“姐姐！”
吴丽璇握住小姑娘的手：“没事，我在这。”
“放心，我不是来杀你们的。”李亚希见她们两个慌张的样子也很紧张，握紧了刀子说。
吴丽璇向对方说：“你把刀放下。有事我帮你解决。你是不是缺钱？”
“我不缺钱。”她家里有的是钱。
看来这人并不是入室抢劫，吴丽璇纳闷了：“你想要什么？”
“我要我妈妈过来，要林医生过来。”李亚希说。
林医生是指发小的同学林昊医生吗？吴丽璇必须考虑把林昊叫来的危险性。
李亚希道：“我知道他在的，他每天六点多才走。”
俨然对方暗地里跟踪林昊许久了，吴丽璇拿出手机：“你妈妈电话多少，我帮你打给她。”
“我给我妈发短信了，和她说了她不来后果自负。”李亚希说。
“你叫他们来是想做什么？”吴丽璇小心试探她的想法。
“没人关心我。”李亚希说这话时语气里充满了悲伤和愤怒，转头目光落到了马云莉身上几乎要大口大口喘气了，“为什么他关心你却不关心我！”
马云莉面对她可怕的眼神怕到不会说话了，心电监护仪上的心率咚咚咚开始有些不对头地跳。
吴丽璇想她应该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安慰对方说：“你别这样想。他们会关心你的。肯定是有什么事忙着一时没有能顾上你。”
“我知道，你朋友把她送到这里来的，让他关心她。我呢？”李亚希说到这里，眼泪嗖嗖嗖要掉下来了，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林昊情愿关心马云莉而不关心她。
对方可能是发小科室的病人了。吴丽璇相信朋友当医生绝对不会对病人厚此薄彼的，说：“你要理解医生，医生们忙是在研究怎么给你治病。”
“不，他们不关心我，他们只听我妈妈的话。我妈妈她不要我了，那行，我立即死给她看。”李亚希大喊一声，双眼红彤彤的悲伤欲绝，举起了手里的水果刀。反正大家都在说她要死了。

第790章 必须冷静
对方拿的刀要往自己胳膊上砍了，吴丽璇吓到慌了，双手没多想直接扑过去抓住对方的手腕：“你别乱来，有话就说，干嘛要死。”
“我活着做什么，没人要我了。”李亚希哭着说。
“有人要你的，我要你行不行，我要你！”吴丽璇用尽所有力气对着她喊话。
李亚希的眼怔怔地望着她：有人要她了吗？
吴丽璇趁机按下对方的手腕，眼看似乎要拯救成功了。
突然间门口传来一道声音：“出什么事了？”
几个人转过头。
病房门口站着的林昊，面色怔怔的，望着她们两人。接着他的视线落到了她们两人手里争抢的水果刀，眼珠子缩圆了。
见到他剧变的脸色，李亚希惊慌失措了，手里的刀挥舞起来：“你别过来！”
她不要他过来，她后悔了，她不要他看见她这个人模鬼样。
“你把刀放下！”林昊皱紧眉冲她吼一声。
“林医生，你冷静点，别朝她叫。”吴丽璇紧张到要死了，回头要求他千万别轻举妄动。
林昊只好先停住脚，双眼瞪着对面的李亚希。
他的眼神里没有关心没有笑，只有对她满满的生气。李亚希知道自己放不下刀了，她不想活了，真不想活了。一个用力，她举起刀。
“别！”
其余两人大喊。
场面一度混乱到了极点，几只手在空中拼命抢夺那把刀，刀尖在空气中乱挥的瞬间谁也看不清是怎么回事，突的那下扎进什么地方去了。
所有人呆了。
李亚希“啊”的声尖叫，松开了自己拿刀的那只手。
刀尖插在了人体上，鲜血迅速染红了衣物。吴丽璇低头看到了扎在了自己身上的那把刀子，一阵虚脱和疼痛难忍让她两眼发黑，只能是手扶着床尾慢慢软了下来。
床上的小姑娘马云莉一口气要喘不出来了。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林昊感觉自己头顶上是一颗炸弹砸下，嘣一下，世界好像崩塌了，到处是硝烟弥漫的空白。
发生什么事了！
“我没有，我没有扎她。”李亚希坐在地上两条腿用力蹬用力尖叫，像个小孩子哇哇大哭，“是她自己动的手，是她自己——”
实在是没力气了，吴丽璇砰一下，歪倒在了地上。
林昊听到这个响声反应过来，转身跪在她身边伸手去拍她的脸：“喂，你怎样！”
监护仪上嘀嘀嘀嘀，警报声狂叫。
咚咚咚，飓风般冲进心内科病区的两个人像百米赛跑冲到了32床病房。走廊里沿路见到的病人吃惊地想：“医生？”
谢婉莹和宋学霖跑得气都不敢喘一下，从九楼冲下来到站到二楼病房门口，刹那四只眼睛望到里头的场景：吓！
宋学霖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向来情绪很淡定的他差点儿背过气去了：这叫做什么事，他要治的病人杀人了？
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谢婉莹脑袋空了空，紧接强迫自己猛摇头。以前二师姐的事教育了她，无论如何要冷静。她的眼睛猛地睁大看清楚了：是三个病人。一个腹部中刀，一个监护仪响警报了，另外一个可能精神受刺激了。

第791章 急救要从容
无疑，心率异常的病人必须最先做处理。
啪！她拍打下旁边宋学霖的背：“宋医生，麻烦你去帮她止血。”说完她先冲到了小姑娘马云莉的病床边。
被她拍了下的宋学霖向前踉跄了一大步，脑袋跟着清醒了。抬头见她在给心脏病病人做抢救，立马走去另一个伤者身边处理。
“你醒醒，醒醒啊！”林昊继续拍打吴丽璇的脸，生怕她一睡着人没了。
“你先停下。”宋学霖对他说，从自己白大褂口袋里掏出经常随身携带的几块外科纱布和卷绷带准备止血，但是需要有人帮忙，“给我赶紧握紧刀柄，别让刀子动。”
转头见是他，林昊愣了下：这个北都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快点。”宋学霖催他。
救人要紧，林昊双手伸过去先抓住伤口中露出体外的刀柄。
没有确定里头什么情况下，不要轻易拔出刀来，先看看能不能在周围做压迫止血固定。
走廊里咚咚咚再有脚步声出现了。心内科的值班护士听见警报声响跑过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赶紧去推抢救车。”
“有病人要抢救！”
“靳医生来了——”
一名三十岁的男医生，伟岸的身影仪表堂堂，胸前挂的医生牌子名字是写着靳天宇，快步走到病房门口：“病人怎么了？”边问，因为同样听见了监护仪警报声他边着急拉开自己科室的同事。进到病房里头他骤然刹住脚了，显然，面前的景象把他脑袋轰炸了。
什么时候自己科室病房里竟然发生伤人事件了？！
嘀嘀嘀嘀，监护仪上的高音警报声把他的脑子轰了回来。
迅速转头，在看向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时，靳天宇喊话其他人：“快，除颤仪——”他话没说完，监护仪上的心率嘀嘀、嘀嘀，曲线恢复了正常波动。
原来，刚有人砰砰两下，给病人的心前区直接叩击了两下，相当于心脏按摩的节奏。
病人心律快速地稳定了下来。
心前区叩击。靳天宇吃了一大惊，双眼直落到做叩击的谢婉莹的侧脸上：没见过的面孔，是哪个科室的，这么熟练的心脏急救手法？而且当着他的面做。
其他人，像宋学霖和林昊转头看了一眼。见她如此从容应对，两人焦躁的心情宛如被注入了股镇定剂，眼神跟着变了。
患者心律恢复大致正常，谢婉莹拔出胸口里的小手电筒给病人照照瞳孔。病人意识是清醒的。她喊下小姑娘名字：“马云莉。”
马云莉刚心脏好像慌到快罢工了，现在好了点，听到姐姐的声音吟了声。
“没事没事。”谢婉莹摸下女孩的头安抚，转头，发现身边多了个医生应该是心内科的医生了，交代道，“她刚可能是被吓到了，情绪一时过于激动，导致心律发生异常。心电图显示一时间发生了心室扑动，qrs波宽大连续规则，频率达到190次／分。经过连续心前区叩击现在心率恢复到了窦性是80到90次／分。”

第792章 大佬不介意
“麻烦老师接下来看需要怎么处理。她今天做了PBMV介入手术的。主刀医生是靳医生。”
靳天宇肯定了：眼前这人最后那句话，充分证实她根本不知道他是谁，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和“靳医生”说话了。
谢婉莹哪里顾得上，赶紧把抢救回来的小姑娘交给专业心内科医生吧，她要马上去救发小了。该说的病人病情说全了最紧要，至于对方身份在这个节骨眼上能有什么关系，医生是救人第一。
越是医德高尚的医生才越不会在意这种事情。
靳天宇是不在意，和她擦身而过，掏出听诊器给小姑娘听心脏，一方面担心地回头望向地上那几个在给伤者做急救处理的年轻医生。
“宋医生，你觉得刀是刺进哪了？”谢婉莹问先给伤者做了检查的宋学霖。对宋医生的能力她是绝对信得过的，否则不会自己冲去抢救小姑娘而把最重要的发小交给宋医生了。
宋学霖的一只手按着刀口边的一块纱布，一边帮着握住林昊握刀柄的那只手，在尽可能调整位置不让刀尖移动。
在对面观察他操作的林昊，心想这个北都人是神奇。经过宋学霖这番处理过后，明显伤者出血的速度变慢了些。
“刚一瞬间肾有大出血倾向，预测出血量有两百毫升以上了。病人情况应该是临近休克了。”宋学霖有听见回来的谢婉莹说话，把持住平稳的语调回答道。因为知道她冷静地把病人交付给他，他必须更理智处理。
外伤病人外科处理两大要素，一，尽可能止血，相当于关水龙头，避免人体自身的血库流空了人肯定必死无疑。二，在止血没法彻底之前，补液，在人体流出的血库里加一到几根水龙头拼命往里头补液体，补血最好。
止血宋医生和林同学第一步尽可能做了。在场护士一样没有松懈，见状已经帮着先给伤者打上针了。大出血病人四周血管往下沉了，不好找血管了。当机立断像上次那样打颈静脉。这回不用谢婉莹亲自动手了，国协的护士能打。
“莹莹。”稍微止住血，打上针的吴丽璇似乎人有点儿清醒了，闭着眼睛叫朋友的名字。
谢婉莹抓住她的手，头低下，耳朵贴在发小的嘴巴边听发小说话，边说：“没事的，丽璇，有我在。”
有朋友在她不担心自己，吴丽璇想说的是：“你先别告诉我家里人。”
“行，我先不通知。”谢婉莹点头答应。
“其他的——”吴丽璇闭上眼之前给朋友一个意味的眼神。
谢婉莹领悟着她这个眼神，发小意思是：这是意外。
回头见几位年轻医生抢救秩序井然有序，看在眼里的靳天宇没有用大嗓门说话了。他并不是爱吼人，这种情况下他绝对不会吼人的。
随之越来越多医务人员得到消息冲过来加入进来帮手。
车床推过来，伤者被抬到车床上要迅速转移到手术室做急诊手术。

第793章 医生没想过救个杀人的
人越多，李亚希吵叫的声音越大：“不是我，不是我！”
有护士试图靠近她身边安抚压根儿很难，望向医生：这人是怎么回事？
林昊的脸怒到要火光冲天了，心想自己怎倒霉的遇上这种神经质病人。
“她是哪个科室的病人？”靳天宇问。别看李亚希现在没穿病人服，但显然是个从哪里逃跑出来的病人。
“我们科室的病人。”宋学霖答，答这话时他沉寂的褐眸里划过抹冷。
“她是你们的科室病人，你们怎么放她跑到我们这里来拿刀子？”心内科值班的医生护士受不了了，向他问责。
“好了。”靳天宇向科室里的同事们喊一声。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是先要把病人安置好。回头，他转向宋学霖再问：“你说她是怎么回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这个病人，宋学霖心里想，可以的话，他大概是和林昊一样想原地爆炸了。
这段时间他费尽心思去想怎么给这人治病，结果这人趁他不注意来一刀。
做医生还怎么给这种病人治？
他是一个从来对医学以外其它事情都不在意的医生，而今感受是自己当医生的世界塌了一角，叫他难以接受。他是医生但没想过要救一个杀人犯，杀人犯应该去枪毙。
从他沉默的脸和紧绷成一条线要爆了的薄唇，其他医务人员可以想象到他此刻能是个什么心情。
想了想，心内科的人不抱怨他了。换做是他们自己，估计情况好不了多少。
宋医生心情很痛苦，谢婉莹帮宋医生和心内科的医生们解释清楚：“这是我们科的病人没错，本身性格有些偏差，是表演型人格，喜欢夸张的动作来博取他人的注意力和同情。可能是家里人的关系导致她这样的畸形性格。这些天她住院后家属是有些异常表现，没来看她，我们也想尽了办法联系她家属。可惜——”
“她家属始终没来是不是？”
“对。平日里护士长有去安慰她的。可她只想要自己妈妈。她妈妈却不来。我们打了电话多次都不接。”
原来她妈妈连医生的电话都不接吗？抱着自己膝盖头哭的李亚希抬起头望向了谢婉莹：这样说，医生帮她打电话了？
“今天这个事是意外。希望你们不要责怪她，也不要责怪宋医生。让她安静安静。”谢婉莹说这话的声音有点点哽。
其他人正吃惊她怎么说这句话。
宋学霖扫向她的眼里掠过抹不可思议：不是你朋友吗？你怎比我冷静？
他做好心理准备等她抓着他衣服骂死他了。不管怎么说，是他管的病人导致她朋友受重伤的。
“这话不是我要说的。我朋友刚昏迷前要求说的。”谢婉莹低下的嗓音道。
在场所有人的心头都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她妈妈说的，她发小很会做人，是一个从小很会很会做人的女孩。虽然小时候的命运对吴丽璇有过种种不公，但是她不会去怨恨。不想去怨任何人更不想抱怨医生，因为自己的朋友也是一名医生。

第794章 通知不到人回来
李亚希呜呜呜地哭起来，是想起了刚才那人对她说的，别人不要她活着她也会要她活着。
“手术室说可以送下去了。”接到通知的医生转头对一群人说，“也打给住院总了。”
“今天住院总谁？”靳天宇问。
“黄志磊。”
谢婉莹和其他人急急推着伤者去到手术室，在门口遇到了赶来的黄师兄。
“这怎么出的事！”黄志磊走到病人床头前发现是熟人时，吃惊到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师兄？”谢婉莹听出了师兄口气里的异常，问情况。
黄志磊犹豫了下，告诉小师妹：“今晚泌尿外科是殷医生值夜班，通知他先下来手术室处理了。要等教授回来医院给病人做手术的话，没那么快，人全下班了。”
谢婉莹心头慌了下：怎就这些事刚好撞到一块了？
“怎么是他？”宋学霖也是怔了怔。
“你知道？”黄志磊惊讶他这话透露出的信息。怎么，医院里不只他一人在电梯里察觉到这两人有问题。
宋学霖回想自己那天和一帮八卦前辈躲在消防门外听壁脚。他不是爱听人家的隐私，只是那个诡异的气氛是叫人很好奇。
林昊心头要喊一声吗呀了。殷奉春下来发现这个情况，会不会想着把他和宋学霖拎起来先揍一顿。
“先把她推进去再说。”谢婉莹牢记二师姐那次的教训，叮嘱所有人保持住冷静。
面对眼前这个局面感到了深深的不安，黄志磊思来想去，涉及到小师妹，急忙打个电话给曹师兄报告下吧。
“师兄，你在哪里？”电话打通，黄志磊问。
“科室里发生什么事了吗？”曹勇回答师弟，“我在路上，没到家。”
“师兄离我们医院远吗？”
“我必须回去吗？什么情况？”
“小师妹的发小被刀扎了，送手术室。”
对面传来一道紧急停车的刹车声，曹勇问：“扎在哪里了！”
“肾脏。”
“泌尿外的人呢？”
“都下班了，今晚泌尿外二线是殷奉春值班，他是没走。师兄不知道知情不知情，那家伙好像——”
曹勇二话不说转方向盘掉头往医院开：“先让他们上麻醉，不要急，我赶回去。半个小时内应该能回到医院里。莹莹呢？”
“她陪着去手术室里了。”黄志磊回头一想刚小师妹的样子，怎感觉小师妹好像想亲自给朋友操刀。
小师妹不怕吗？他这个师兄都怕，她居然不怕？
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谢婉莹不是完全不怕，以专业的精神打电话给陶师兄了。一是突发事件肯定需要汇报给陶师兄知道，二是希望陶师兄出面帮着叫泌尿外科的教授回来支援。
“什么事？”接到小师妹突然打来的电话，陶智杰脱口就问。
和谭克林那会儿一样，知道她从不轻易打电话给他们，亲自打来必然是出大事了。
“师兄，你冷静点听我说。”陶师兄这个急促的口吻，让她的心情也有些紧张了。

第795章 只能你来顶了
“你说。”陶智杰做好了心理准备，放缓了声调。
耳听师兄的声音还行，谢婉莹直说了：“我发小被21床拿刀扎了，扎在肾脏。”
对面死一样的沉寂。
谢婉莹可以感受到，对面的陶师兄被她这句话炸飞了。估计，平日里帅气男神眼窝里的笑全没了。
陶智杰心里是想：自己行医多年，生平第一次遭遇到这种事，能不叫他被炸飞了吗？
“陶师兄，你别太担心。你可以帮我叫泌尿外科的教授早点回医院吗？我会进去手术室先帮忙，但是今晚泌尿外科值班的医生是殷医生。”
小师妹先反过来安慰他了。陶智杰听完哭笑不得。
她前半句是她不说他也会赶紧去做的一件事情，听到她后半句他再次一惊：“殷医生值班？”
哎，陶师兄莫非也知道她发小和殷医生之间的恋爱事？师兄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要说到那天他拎着公务包出门，见到自己组内的医生全猫在消防门外听壁脚。他走过去亲自督促大家走开，告诉大家这样偷听的行为是不好的。当然，他自己也顺便听了下隔壁发生什么事了。
小师妹需要懂得，这八卦的天性谁都有的，包括医生在内。
“这事有些说来话长。”陶智杰一句给小师妹先简略带过，他是正人君子不好详细解说。
救人要紧，谢婉莹对师兄道：“没事的，我会和宋医生会一起进去手术室帮殷医生做手术，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等到教授回来。”
小师妹又抢着先安慰他了？陶智杰眉宇皱了下，显然反而证明了伤者的情况不太好。
殷奉春肯定做不到她口里说的自信。他同是外科医生而且是他们的前辈，他清楚这种情况对一个外科医生来说意味着什么。
与其说小师妹似乎忘记了上次赵华明怕孙子动手术的情景，不如说她知道现实情况是这样唯有豁出去了。他在现场应该只能和她一样想法，所以他会先赶回去。陶智杰稍加考虑，要宋学霖接电话。
宋学霖固定刀柄没法拿手机，他人帮他拿着手机他说话：“我在，陶老师。21床——”
“她有人看着了是吧？”
“是。”
“小宋，我们现在精力必须全部集中在伤者身上，把伤者救回来再说。这对于她本人，对于任何一个人都特别重要。”陶智杰对他强调这事情的影响性有多大，边和他商量，“我在医院附近，回去需要点时间，大约最迟十几二十分钟左右。你进手术室，殷医生如果不行，你顶上。我知道你在北都的泌尿外科实习过。”
“是在那里学习了约两个月时间。”宋学霖的声音里流露出了犹豫的气息。
“无论如何先把导致大失血的动脉夹住。”陶智杰引导他，希望他想起来手术步骤。
“陶老师，伤者现在这个情况——”宋学霖作为第一个处理伤者的医生，最清楚病人状况，绝对没他在电话里想的如此乐观。

第796章 僵冷好像死人
几个人说话间，手术室走廊里响起啪啦啪啦的拖鞋声了。
“谁？是谁叫泌尿外下来的？说有手术病人，没叫我们先看，先送到手术室来做什么？”接到通知下来的殷奉春，进手术室见没人来交接，只得大声喊话了。
听见他声音，宋学霖也好，林昊一样觉得如鲠在喉，声音发不出来了。
“伤者在那个手术间。”经过的手术室护士听见，给泌尿外科的人指路，“说是从心内科送下来的。”
“心内科的病人？是什么个情况？电话里黄志磊说的不清不楚的。”殷奉春边往手术间快步走，一路批评电话里口齿不清的某住院总。
再怎样抱怨他人工作不够细致，他是医生，接到需要紧急救助的病人通知还是立马带人赶下来了。
“说是刀伤，为什么是从心内科下来？”陪他的年轻泌尿外科住院医师小李，回忆黄志磊电话里的内容越思考越疑惑，“如果是外伤，走心内不太可能，应该走心胸外科。急诊怎么可能不把外伤病人送外科。”
“莫名其妙。”吐出这四个字，殷奉春站在了手术间门口。
里头谢婉莹几个人和他面对面对视着。
见到她出现的刹那，殷奉春直觉到了什么，脸色哗就变了，声色铁青道：“你怎么在这？”
林昊怕到想抱住自己的脑袋了。想起有人说过泌尿外科这家伙蛮酷的。
“殷医生，是这样的——”谢婉莹来不及解释，看见对方迅速直朝手术床方向冲过来了。
到了手术床边，殷奉春的视线唰下落到了床头她那张几乎没有了血色的脸：“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没法控制地抖了抖。
心想约半个小时前，他和她说话明天要一块吃饭，准备好要表白了。怎么突然间她变成躺在他的手术台上了。
他一定是看错了。手伸出去触摸她的脸她的皮肤，指尖传来的感觉是又冰又僵。这个情况表明了她现在属于是休克状况了。
心脏猛地疼到收缩了下，他大吸口气，问：“出车祸了吗？伤到哪里了！”
不是出车祸。在场几个人眼看他那副表情，一时间，谁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没必要多问的，殷奉春的视线作为医生快速扫视检查她身上的时候，转个头被他看见了她右腹上插的那把水果刀。
现场的人清楚地见到他的脸像锅底一样黑了。
“谁干的？”殷奉春问，字句从他青白的嘴唇里挤出来时，代表着怒到极点了。
她之前好端端的怎会突然被刀扎了？
接触她有一段时间了，他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不可能是她先去伤人的。
是谁？为什么要伤害她？
问题他是医生，他知道这一刀扎到她这里意味着什么。
跟他来的小李被他的神色吓到了，从没见过他这个样，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步。
现场的气氛登时糟到不能再糟。林昊感觉天昏地暗的。如果同学的朋友死了，以后他要怎么面对同学和殷医生。

第797章 越急越不能乱
宋学霖的脸低下来，和陶智杰的通话断了。俨然陶智杰在对面听到了这边发生的事，估计是没命地往这里赶了。
“殷医生。”谢婉莹上前，鼓起哪怕被对方骂都要说的勇气说，“救人要紧，其它问题到时候再说。你需要冷静，现在没其他医生了。你得救她。”
这不废话吗？他不救她谁救她？
只是，心头噔了下，殷奉春知道，自己科室里头的教授和其他医生全回家了。
“殷医生。”谢婉莹的眼睛用力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快点振作起来。
“我知道。”殷奉春咬了下牙，强逼自己转身出去做术前准备，在她脸上望了眼，“你说，她是怎么伤的？”
这回殷医生问她话的表情好像是比较相信她了，而不是像上次那样对她满是质疑的口吻。谢婉莹正想是怎么回事。
“我对她的感情不是在玩的，这点我可以向你发誓，谢医生。”殷奉春说。
对方正式表态了。谢婉莹相应抬头说出情况：“殷医生。她自己说的，这事是个意外。”
他知道她是这样一个女孩了，所以，才会被她看着那第一眼给深深吸引住了。
殷奉春的手摸到自己的心口处，为了她整颗心在颤动。转身，急着往手术间外走去洗手了。他必须把她救回来。
其他几个人对视了眼。谢婉莹上前帮宋学霖抓住刀柄：“宋医生，你先去刷手。”
宋医生比她先毕业，比她有这方面的手术经验，谢婉莹要以专业的态度来处理这个事情。
情况越急越不能乱。她要做到和曹师兄那次救她二师姐那样拿手术刀时的冷静果断，谢婉莹想。
宋学霖望着她的表情，褐眸里的思索更深一层。
想她如此坚强的意志力或许和当初她问陶智杰的问题有关。
医生可以给自己亲人做手术吗？好比现在努力亲自要给朋友操刀。
不管怎样，陶智杰刚才的电话明确告知他暂时没人了。
眼前的状况对于他这样一个刚当上医生的年轻医生来说，从未遇过，有点可怕。或许总有一天会被他遇上，现在不过是提前了，在他好像没有准备好之前。但是对于外科医生来说，时常的急诊手术，时常的偶发意外，哪有可能让医生有时刻准备好的时间。
她比他更早认识到了这点。
医生，要当一名合格的外科医生这道门槛必须迈过去。
宋学霖的眸光变深变冷了，果断松开自己的手先把刀柄交付给她。
双手稳稳地把刀柄固定在原来的角度上，谢婉莹的双目聚睛在了监护仪上的数字，一动不动的，宛如成了一尊石像。
“啊——”手术间门口突然啪嗒，一双手术拖鞋停在了那里，伴随麻醉医生惊呼的声音。
谢婉莹和林昊转头，发现了大师姐柳静云。
今晚是大师姐值夜班呀。谢婉莹记起来了，连忙给大师姐使去个眼神：大师姐，你千万别乱。
柳静云心慌意乱到了极点。
如果她的眼睛没有看错，手术台躺着的休克病人是她认识的。

第798章 被小师妹“抽打”
自从二师妹那次出事以后，这种事情落成她心头上的阴影了。
怕于她而言是绝对的。
“大师姐。”谢婉莹喊一声，眼见大师姐慌到好像要跑了。
不行的，她不行的，赶紧打电话吧。柳静云掏出手机打给科里同事，第一时间打给了卢师兄。卢天驰刚走不久，估计来得及。
“师兄，你没离开医院在停车场是不是？你上来手术室，这里我有个朋友她中了刀伤，送手术室抢救了，我，我不行——”柳静云急得向电话对面喊，不管面子什么了的。
大师姐叫人也不能跑啊，这个时间拖不了的。
“大师姐，大师姐。”谢婉莹连喊两声叫人回来。
是小师妹的声音？柳静云总算被她的声音惊醒了，走回来发现了小师妹，惊一下：“莹莹，你怎么在这？”
小师妹不得吓死怕死了。
哦，对了，上回小师妹并没有怕多少。晕倒的人是她不是小师妹。
“大师姐，你先给病人插管，这样时间才能赶得及。”谢婉莹对她紧张地说。
现在一分一秒都是和死神抢命，不能浪费，快点吧，不能等人再来开始做的。
你是医生，你说过要做一名出色的麻醉医生，大师姐。
小师妹眼里写的这些话，是之前她要求她自己要达到的人生目标。柳静云面色一肃，不缩脚了，把手机放回裤袋里，往前大踏步来到手术床前的麻醉医生位置。
小师妹说的对，这时候哪能等到人来，她不救不就等于像上次眼睁睁看着二师妹死那样了。现在给了她机会改正，她不救等到何时。
见大师姐在动作了，谢婉莹对身边的林同学使个眼色：去帮下大师姐。
林昊从呆立的姿势变成跑过去，帮柳静云准备插管工具。
走廊里洗手池前，几个外科医生在以飞快的速度刷手。
冰冷的水流夹杂肥皂泡沫冷冰冰地冲刷在手臂上，以前术前他心里常带着热情和自信，现在却变成了一团僵冷。殷奉春的脑子里浮现出她冰冷僵硬的面色时，自己一口呼吸跟着艰难。
那把水果刀哪里是扎在她的身上，是扎他心口上了，扎死他算了。若她死在他给她开刀的手术台上，比叫他自己死更可怕。
是，做医生的，偶尔会笑聊谁谁谁给谁家里人动手术。像上回赵华明看见孙子手术在那里抖，一群人的笑压根不是取笑赵华明，是苦笑，想着如果自己是赵华明也好不到哪里去。
据说上回妇科有个人勇敢地给自己媳妇接生孩子了。可人家给老婆接生孩子时老婆是顺产，事前检查一概俱全，现场其他专科医生待命随时支援。
他如今面对的状况怎和人家比，毫无准备，说要死就要死的大失血。比上次赵华明看孙子做手术惨上百倍。
脑子有点乱，有点像电脑当机一样要黑屏。
“殷医生？”旁边的小李瞅瞅他黑白交加的面色，慌得转过身，赶紧再打电话给教授吧。

第799章 多人回来支援
主治这样的状态，科里其他医生全不在，他这个刚进医院一年的住院医师哪敢跟着动刀子。
一块刷手的宋学霖，竖起的手指尖被直流而下的冷水冲得冰凉冰凉的，快没有感觉了。
陶智杰说的对，身旁这两个家伙靠不住，只能由他来顶了。
啪。踢了脚洗手池的脚踏，宋学霖高举洗完的双手进手术间。
响声惊醒了两个泌尿外的。
殷奉春好像回神过来了，松开了脚踏，转身回手术间。
见宋医生回来了，谢婉莹把刀柄交回到对方手里，跑出去洗手池边。
此时走廊里手术室大门“咿呀”，快速走进来一个人，冲她过来了。
“陶师兄？”谢婉莹见到对方走近，见是师兄来的如此之快很意外。
“怎样，小宋开始手术没有？”陶智杰问，没顾得上先看手术间里情况，赶紧接消毒液给自己刷手要进去帮忙。
“宋医生在台上，殷医生也在台上。”谢婉莹给他回答。
“我们动作也快点。”陶智杰对她说。
大门口再次“咿呀”，谢婉莹再转个头去看，很希望是泌尿外科的教授回来了。但是黄师兄说过了不可能。
换上手术拖鞋匆匆走进来的两个人影里头正有黄志磊，另一人是曹勇。
谢婉莹意外得不能再意外：曹师兄怎么也回来的？
不知怎的，见到曹师兄她的心一下子安定了许多。
“他回来了吗？”黄志磊扶下眼镜，吃惊指向出现的陶智杰。
眼前这个情况趋势，岂不是意味着曹师兄要和这尊佛一块上台救人。黄志磊紧张望望这两个人，大概是怕这两人在手术台上突然吵起来。
走到洗手池前的曹勇，只顾着刷手，一边转头关心地问下小师妹：“感觉怎样？”
“师兄，受伤的人是丽璇。”谢婉莹给曹师兄汇报着，声音沉重，“她血压很低了。”
“别紧张，我们先在手术台上顶着。等泌尿外科的教授回来。”曹勇给她安慰。
“是。”
曹勇回头再问师弟：“韦医生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黄志磊对此很无奈，两个肩膀塌着说：“他们自称刚回到家里了。我不知道他们泌尿外科的为什么今天跑得快。他们要赶回来的话，恰好逢下班交通高峰期，没有一两个小时——”
陶智杰的眼中凝重了。
曹勇神色肃穆，口气很果决，说：“如果他们赶不回来，只能我们来做这个手术了。殷医生在里面？”
“他不行的。”陶智杰缓慢又肯定的语气说。想起了刚和宋学霖通电话中殷奉春出现的声音，谁都可以听出殷奉春精神快崩了，让他只能踩了油门拼命地往回赶。
大部分外科医生像赵华明那样的，越懂越怕。
如果殷奉春是个不太懂的小年轻，估计不会怕到如此。但是他懂，他是韦天朗最得意的弟子，所以见到伤者这个情况后脑子里能第一时间想到的肯定是直奔最坏的结果去了。
在旁的黄志磊眼见他们两人严峻的脸色，想也知道，事情超级麻烦了。
小师妹呢？

第800章 血管神经要道
谢婉莹刷完手急匆匆进手术间里了，好像脑子里只剩下做手术。
一根筋的小师妹这个时候是最好的，怕也不用怕了，黄志磊羡慕至极。
曹勇的嘴角勾勒弧弯，望着她这个样子小酒窝差点儿露出来想笑了。
刷完手，淡定地尾随她进入手术间。
陶智杰也洗完手，进去。
几个人穿上手术衣，站到了术台边。
病人沾血的衣服剪断脱掉了，暴露出来伤口。周围铺着墨绿色术单，刀子周围的流血情况好像没有他们意想中的多。曹勇和陶智杰这样有丰富经验的医生一看，心知哪儿不对。
“怎么回事，小宋？”陶智杰问，现在回想起来宋学霖向他报告伤者情况时是很些奇怪。
对这个北都才子来说，自命不凡是绝对的。可这一次在电话里宋学霖的口吻极其的不自信。
宋学霖握刀柄的双手不敢动，口罩后的声音略微低哑，似乎带着艰难在回述急救处理的情景：“我走过去看的时候，发现她出血太多了。”
出血太多？
眼前的刀口分明没有太多血涌出？
巨大的差异让一个恐怖的事实浮落在曹勇他们的内心里头，紧跟着，齐齐心态要哆嗦了。
“你，说清楚。”陶智杰的声调变样，发出抹冷，是肃到冷了，一秒钟前的温和全没了。
“我预估她是被扎到大动脉了。不然不会扎一下，突然血漫衣服，我赶到时估计她受伤没有超过两三分钟，失血量却可能达到两三百毫升以上。这个位置是右肾，极有可能刀子扎到了肾蒂。”宋学霖说的时候额头上冒出汗，可以听见自己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主要是他不清楚这样的情况伤者能再坚持多久。他计算再厉害，也是怕了。
“扎在肾蒂不得死？”站在外围的小李听见他的说法摇摇头，感觉不可能。
肾蒂，是出入肾脏的一个结构综合，由层结缔组织包裹里头包括了肾动脉肾静脉肾盂淋巴管和神经。所有这些全是非常重要的人体交通要道，一断什么后果可想而知。其中肾动脉是从腹主动脉分支出来的，断开会是异常恐怖的出血量。
肾蒂断裂，是离死差不多，哪能熬到现在。
殷奉春回想自己摸着她的皮肤又冷又僵，感觉她像要被死神拖走了一样，所以，真有可能是肾蒂大动脉出血，叫他一口窒息。
当然，小李的质疑有道理。
“你是不是尝试轻微转了下刀片？”曹勇观察宋学霖握水果刀的手和刀口问。
“是。”宋学霖望了他一眼，想他像传说中一样是大佬眼神尖锐，不否认自己当时救急时属于死马当活马医地搏命了，道，“稍微转了下角度，看能不能刀子在里头帮我们先挡住血管破口。”
这样都能做到？其他医生吃惊地望向他。
普通医生哪敢转，哪怕真有勇气转，估计转一转病人死得更快。宋学霖绝对不是撞运气那种转刀子，而是通过计算的。这是天才的发挥了。

第801章 师兄也不行怎么办
难题接下来在这了。
必须拔出刀。
刀子现在不仅仅是夺命工具了，是在伤者腹腔里头帮医生堵口子暂时挡血。说拔就拔，一拔出来可能人当场得死了。
所有手术医生望着这把水果刀，俨然这把刀变成了烫手山芋，棘手得叫医生要想疯了。
刀是必须拔出来的，但是拔出来时患者不能因为骤然大失血而死。
正确的做法是刀子拔出来的瞬间或是在拔刀之前，医生能夹住出血血管。
怎么做到精确夹住出血血管？
直接拔的话，医生没能看清楚里头是什么状况，刀脱出来血管必爆无疑，此时医生再急忙开口找血管？找不到动脉怎么办，找到时间太长怎么办。一旦抵不住患者失血速度，失血的水龙头关不住，输血速度跟不上患者失血速度？大失血术中还有医生最怕的dic，其中心血管栓塞肺栓塞最直接的结果也是死在术台上的。
几个手术医生眼睛望着刀口，一个个仿佛呆了。
“曹医生也不行吗？”
手术间里多出的声音说明有人来了。
谢婉莹和其他人一块抬头眺望眼，看见了不远处站着的傅昕恒：哎，傅老师怎么也来了？
这个机器人来这里干嘛？其他人心里闪过同样疑问的念头。常理来讲，傅昕恒的个性导致他从不爱凑热闹的。
有可能是被常家伟拉来的。常家伟站在傅昕恒身边，而众所周知这人是个花花公子，喜欢哪儿热闹往哪儿扎堆。
刚开口说话的肯定不是不怎说话的傅昕恒而是常家伟了。双手抱胸口上，常家伟陆续表达出疑问：“之前曹医生是心胸外科手术都能帮着做的。”
心胸外科手术比泌尿外科难多了，属于两大特难专科之一。曹勇两个特难的专科手术都能做，现在居然要被区区的泌尿外手术难住了？
“你们不知道，曹勇他们两个没在泌尿外科实习过。我们医院泌尿外不是最出名的，他们两个是国协的优秀生，没有安排去泌尿外科只去过普外。曹勇能做好心胸外手术是因为他当年本来可以留心胸外的，后来被吴院长强行要求去了脑外。”给曹勇和陶智杰解释的人是卢天驰。
谢婉莹接收到了曹师兄学医的过去史，想着：曹师兄以前原来和她的志向一样是要去心胸外科。
“卢医生你今晚值班吗？”常家伟转个头问卢天驰，知道他是麻醉科的副高基本不用值夜班。
“我师妹打给我电话说她不行，我只好急着赶回来。回到手术室见她给病人插完管了，我感觉被她骗了。”回来支援的卢天驰，说话时瞧了瞧柳静云。
你不是说你不行吗？
柳静云不好意思了，想找个地洞钻：小师妹拿鞭子抽了下她，所以她行了。
“傅医生，不然你上去帮帮他们？”卢天驰提议傅昕恒上去替曹勇他们试试。
傅昕恒摆下手，强硬拒绝：“别开这种玩笑，我不行！”
傅老师竟然开口说不行。谢婉莹十足地愣了下。

第802章 是被赶鸭子上架了
傅昕恒肯定不是见死不救，只是实话实说：“我在我们医学院附属医院实习时，在泌尿外只呆了两个月，基本是走马观花。手术只做过最简单的膀胱镜。你叫我去做这个？肾动脉藏在哪里，等我找到，估计病人先死了。”
“我和他一样。别问我这个骨科的。”常家伟不用他人说先急着撇清自己了。
不行就是不行，真正专科的东西必须专科的人来做，医学更加不能乱来的，会死人的。
这个手术是需要专科医生来做的。只有专科的医生对这个解剖位置十分熟手，能一下手把出血的动脉夹闭住。其他科室的医生代替的话，只能是瞎子摸象，边做边摸索。一般手术可以这样尝试，大失血病人这样做是来不及的。
说来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医院24小时每个科室都有专科医生值班，只是今晚这个时候特殊了些极端了些。
年轻住院医师小李没什么经验的，你问他在拔刀的时候瞬间怎么找到动脉去夹。这个可能教授都要想想的问题他是绝对回答不出来的，他不是宋学霖那种天才。只能比曹勇和陶智杰这些其它科室的副高更懵。
殷奉春是主治，有不少主刀经验了，应该行。否则泌尿外的人不会今天全跑这么快了。
问题现在手术台上躺的人是谁！
“殷医生不是在那里吗？”手术间门口有路过的其他医生，见到这个情况果然向殷奉春喊话了。
“殷医生有实力的。让他说说怎么办。他如果感觉人手不够，有曹医生陶医生在。再不济，我们所有人跟着上去帮忙搭个手。”不知情的其他科外科医生们，一个跟着一个陆续向殷奉春建议。
全是热心肠想帮着赶进救人命的。
听这些人扯淡，常家伟忍无可忍，回头对他们说：“你们不要催殷医生了。他现在能站在手术台上没晕倒已经很好了。”
“殷医生为什么要晕？他身体不舒服吗？泌尿外科的人还叫他值班？”大伙儿纷纷嚷嚷要问出个究竟。
“这女孩是殷医生喜欢的人，和殷医生有特殊感情的。”常家伟边回答，边摇摇头叹这些人消息真落伍。
“受伤的不是卖茶的小姑娘吗？”正因为吴丽璇在医院里各科室走多了，所以医生们知道她受伤全来关注了，大家之前听到的版本消息和常家伟说的有出入，“我们知道她来我们医院后，是给傅医生第一个送茶。怎么，她不是喜欢傅医生而是喜欢殷医生吗？”
傅昕恒转过身，冰冷的眼扫视这些人：全在我背后胡乱造谣是不是？
常家伟曾经一样误会过老同学，不过现在搞清楚事情真相了，当众为老同学澄清下，以正视听：“她来给他送茶，是因为吃饭的时候他对她推销的茶叶最感兴趣，可能认为他的生意最好做。”
一帮人全听明白了，望向殷奉春时眼里满是同情可怜的目光：天啊，这小子在受什么罪？竟然在这种条件下上手术台，绝对是被赶鸭子上架了。

第803章 电话得不到求助
“他们泌尿外科自己人怎么不来救？”
所有人望来望去发现了这个恐怖的事实，其它外科的人基本全在，只除了泌尿外的不在。
“他们泌尿外的怎么回事？今天抱团去吃饭了吗？放殷医生一个当炮灰了？”
这样批评泌尿外的人是没道理的。只能说是泌尿外的人对殷奉春的能力很信任，下班后第一时间全跑光光。
“可能不知道是殷医生的人出事了。”
“应该是这个情况。”
“打电话给他们告诉他们，叫他们回来啊。”
打了。无论是值班的住院总黄志磊或是手术室里的护士没停过打电话。只是人家跑的太快，回到家了，再回来遇上交通堵塞了，要赶回来太迟了。
“电话里问问韦医生要怎么办嘛。”其他医生喊。
韦天朗的电话接通中。
“伤者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刀扎在哪里，没有照ct吗？”
“照不了。”曹勇解释，“因为现在那把刀在里头挡血，照ct没人扶刀不行的。”
“等于说伤者什么检查都没做，直接给抬上手术台了？”韦天朗倒抽口气，是想说，“我要是在都没有这个勇气做这种事。什么病人？”
能让医生不照常规做非要救定不是一般病人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告诉我们怎么拔刀出来。”曹勇不想和他说多一句废话。
“我不在现场，不清楚具体的情况，如何告诉你们怎么拔？”
“你意思是你也想不到怎么拔是不是？”
“是，曹医生。你先别紧张。要不你先问问我们科的殷医生，他也行的。”韦天朗可能误以为这病人是曹勇的特殊病人，和他说。
“韦教授。”周围其他医生比手术台的人更焦急，七嘴八舌围在手机旁边向韦天朗通风报信，“病人是你们科殷医生在谈感情的女人。”
“我怎么不知道！”韦天朗被吓到了。
“你现在只要说，根据你以往的经验有没有治疗过这样的伤者，你以前是怎么拔的？”向来性格温吞的陶智杰急得是要爆粗口了。
这里手术台上的每一秒钟没法再浪费了。
韦天朗那边沉寂着，过了一阵，说道：“只能直接拔了。”
转眼间，手术间里一帮医生冲他吼：“你这样让他们直接拔，你这话好意思说得出口！”
“我不知道是什么状况，你叫我怎么想？你们和我说什么没用的。这个得亲眼看亲眼感觉的。它这个拔出来肯定大出血的，不用多想的。至于怎么止住这个血，当然我泌尿外可能对那个地方熟悉一些，能找到血管的速度比你们快很多。问题是，我不在，殷医生在，殷医生——”韦天朗被同事们骂到委屈，脑子跟着乱了，直喊在场的殷奉春。
殷奉春哪里听得见谁的声音。
这小子脑袋血崩了。其他人不敢瞧他那白皑皑的额头。
“先再弄点血。”见是这个状况，麻醉医生要做好最糟糕的准备，叫人跑去血库尽可能再抱点血回来。

第804章 她愿意当这个“坏人”
“让殷医生——”韦天朗继续说原来的话。
一帮医生代替殷奉春把电话挂了。
只能自己动刀子吧。
陶智杰望了眼对面的人，说：“小宋，你来拔这个刀怎样？”
之前由宋学霖转刀救了伤者一命，估计有这个能力拔这个刀让患者的二次伤害减轻到最小。
哪里知道，宋学霖听到这个话当场变了脸色，向来没什么感情色彩的声音冒出了激动反对：“这哪里是拔的问题。”
谢婉莹立即补充上：“像宋医生说的，不是拔的问题，是应该先扩口，找到血管夹住，再把刀取出来。”
“扩口，找血管，夹住。问题你一扩口，小姑娘，里头刀子血管通通在挪动了，你不尽快先把刀子拔出来，怎么找到血管夹住。”四周围站的医生抢着对她说。
“不用扩太大的口，一个小口，刀子不移动不影响的。往下夹住血管先止住血，再移动刀。”谢婉莹说。
“她这个思路是对的。”卢天驰在他们外科医生群里头插句话。
“对，你说的对，她说的也对。你知道她说的话问题在哪里吗？我不信你不知道，卢医生。问题在现在没人能做到她说的这个。泌尿外的人不在。你叫我们现在包括曹勇他们，谁能从扩一个小口子里头辨认出哪根是肾动脉。他们和我们一样日常没有这个手术经验的。”
激烈的争吵声说明了手术间所有人的焦躁快到临界点了。
前辈们讨论犹豫了半天，谢婉莹是知道什么个情况，提出来是为了强调：“这个事必须殷医生亲手来做。”
问题全在殷奉春一个人身上，大家心里清楚的。
在这种情况下谢婉莹愿意当这个“坏人”：“殷医生，你不需要紧张的，我们全部人在这里帮你。”
小师妹是对的。曹勇转头，对准殷奉春说：“你来扎血管，我们在这来帮你扩口。”
“我知道。”殷奉春低沉的声音说。
“你知道的话，你想好要我们帮你做什么了吗？”陶智杰不太放心又问了他一句。
众人等了会儿，殷奉春许久没回答，好像一样没有答案。
“殷医生。”谢婉莹见状继续说，“我来告诉你怎么做。”
其他人目光唰瞅向她。殷奉春的眼睛快眯起在她脸上了：你能告诉我做什么？你一个连泌尿外科都没有实习过的临床菜鸟？
“殷医生，我只是怕你没想起来。我给你说说这个位置，你仔细想想，看能不能想起来。”谢婉莹边说边手指在伤口处指划指划了，“不需要扩太大的口，只要对面陶师兄那边拉一下钩，宋医生这边刀不用动，这个口稍微扩开一寸了。你用心耳钳或是肠钳下去贴住这边拉钩的边缘，向刀边方向斜上七十五度角左右与刀锋擦过后夹闭的地方应该是肾蒂了。你自己想想是不是？”
殷奉春的视线有些懵：他自己是泌尿外科怎么都听不懂她在说的什么。
何况其他科的外科医生了，听完谢婉莹的描述完全想象不出来是什么手术路径图，因为这个解剖位置他们更不熟悉。

第805章 前辈的挺身而出
嘀，嘀，嘀。
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有变动了。
所有医生的神经拉起警报线。
没时间了。殷奉春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了。
“这样，他做不了，我来夹。”曹勇果断下决心，向护士伸出要器械的手。
曹医生你！现场所有医生望着曹勇，眼里只有一抹深深的敬佩了。年轻的医生更是心头深受撼动。曹师兄是牛。林昊站在远处崇拜地望着。
明知道或许自己不行但是做医生必须无论如何在这个节骨眼上挺身而出，承担起所有责任和风险尽到全力。这才是外科医生该做的。谢婉莹心头涌满了感动，想着她班里的男生一个个把曹师兄当偶像是有道理的。
“只是你来夹闭动脉是不够的。”陶智杰慎密的视线宛如从外头观察完里头的伤口，深思之后对曹勇说。
“是。”曹勇赞成他的说法，“必须有个人用手指头伸进去先代替刀一把先堵住口子。能做到这点是最好的。”
这两人是忽然不计前嫌打算在术台上合作了吗？四周的人小心瞄瞄这两人的神色和趋势。
殷奉春呼吸有点吃紧，他没法让她冒这个险的，道：“我来堵。”
“你确定你能？”其他人扫眼他戴手套的两只手在不由自主地哆嗦。
要怎么办，不能他也必须能。
“我来替他堵。”陶智杰决定道。
整件事的起因是由于他们肝胆外科的病人，是他们肝胆外科的责任，是他这个负责人的责任，是应该由他来承担而不是其他人。可能两个有天赋的年轻也能尝试来做，但是，这是他需要负担起来的包袱不应该是他们年轻人。
一个堵，一个夹，均不是泌尿外科的，只因为是国协里的医生，是这里年轻医生的前辈。当前辈需要有强大的意志力和责任心。
“钳给我。”曹勇对护士再发令，不给拖延时间了。
“小宋。”陶智杰向拿刀的宋学霖说，“我说拔，你就拔，清楚没有？”
宋学霖绷紧着两条秀气的眉，直觉告诉他：风险太大。
谢婉莹紧张地眼观这个局面，她和宋医生的感觉一样认为这不是最佳方案，可没办法了。两个师兄决定拼死一搏了。
器械护士递上钳了，啪一下，长长头部带点弯的心耳钳落入了曹勇戴手套的手掌心里。
曹勇全神贯注的目光落在刀口上，脑子里回忆小师妹所说的角度以及拼命搜索以前实习时遇到过的泌尿外科手术。
和他面对面的陶智杰一样在努力地想那个解剖位置，眉头紧到能拧出皱褶了，只等所有人做好了准备下令拔。
四周的人全屏住了呼吸。两个麻醉医生站起来了，做好要抢救的预备动作。卢天驰对傅昕恒示意下：“傅医生。”
傅昕恒知道他想说什么，目光望向监护仪，既然来了，肯定要帮必须帮，到时候如果心跳停了直接抢救心脏。反正绝对不会放弃病人。
一切就绪中，声音划破了手术间——
“等等！”

第806章 高手来了
谁在说话？
“你们或许需要个高手来帮忙，是不是，殷医生？”
瞧瞧这个踏进手术间不知道多久，扶扶眼镜向殷奉春说话的人，是医院里大名鼎鼎的医教科领头人杨主任。
“杨主任？”离得近的医生吃惊地走过去和乍然出现的院领导打招呼，“您什么时候到的？”
院领导消息好像蛮灵通的。这事儿才爆出来多久，平日里只在行政楼里呆着的领导竟然没有准时下班跑过来手术室了。
“这里是手术室，你们不要挤这么多人。你们帮是帮不上忙的。”杨主任挥挥手赶这些人出去，“现在除了在手术台上做手术的，全部走。你们在这里给他们很大压力的。”
怎回事？院领导不让他们帮术台上的人抢救了？
有违常理。
杨主任想亲自帮手亮一手但不让他们看？
领导也怕出丑了？
被赶的人纳闷着，一路被杨主任轰出了手术间。
“傅医生。”杨主任招招手，让傅昕恒也出去。
卢天驰一见紧张：“杨主任，傅医生留在这可以帮上忙的。他心外科的。”
“不用，不是有我在这吗？”杨主任单手叉个腰，很有信心地说。
院领导亲口说了自己在这没什么可怕的。傅昕恒只好向卢天驰他们给去一个眼神：你们必须相信医院领导。
卢天驰登时傻目。
这个机器人大概不知道杨主任向来在手术中只是个打酱油的。不是说杨主任不会做手术，人家到底也是外科医生，只是技术上算不上大佬。有的医院领导擅长管理而不是外科业务能力。
卢天驰想到这里使劲儿拿手挠头了，想不明白了杨主任是突然上演起什么戏码。
平日里的杨主任不是自诩为高高在上的人，相反，一直蛮尊重各科的技术骨干，为什么看似个人画风突变。
人走完，手术间内很安静了。
术台上的医生绷着神经。
管不了其他那么多，医院领导在不在一样，要救人。
“开始吧。”陶智杰正要下令拔。
“不是叫你们等等吗？”杨主任听见这话，跑上来喝令他们暂停下，“我和你们说了的，有高手到场了。”
什么高手？曹勇等人蹙紧眉头，现在这个情况根本没法再等谁来了。
手术间门口真哗一下，有个全副武装穿好手术衣的医生出现了。
谁？
掉头的人见出现的医生年纪挺大，应是个高年资的，口罩外一双非常叫人眼熟的眉眼，是让认识的人从愣怔到眼球子马上要突出来了齐齐瞪成了灯泡状：
是吴院长？！
“吴老师！”谢婉莹惊讶地喊道。
曾经见过两面的吴老师居然这会儿出现在这里了。
除了曹勇以外，其他人齐刷刷回头看向她，一双双眼睛更吃惊了：什么吴老师？吴院长怎么成吴老师了？
她口里的吴老师和吴院长长得很像吗？是她认错人还是他们一帮人认错人？估计所有人的脑子里这一刻全糊涂了。
“对，他是吴老师。”杨主任指着吴院长，代替院长向手术间里知情的员工们先打个招呼。

第807章 领导下令
要叫吴老师了，不能叫院长了。
一群人收到了院领导的命令，那双惊讶的眼神瞪到不知道怎么瞪了。
为什么吴院长要自称吴老师了？
就没听过，奇怪到半死。
唯一的知情人士曹勇，眉宇间划过了抹无语：可想而知，老顽童院长不想让他的小师妹太快知道真相，想以普通老师的身份再套套他小师妹的话。刚杨主任帮着赶人除了不想多人围观院长做手术，估计也是不想太早露馅儿。
老谋深算的院长老吴，一步步走上来了。
“手术进行的怎样了？听说你们遇到了困难。刚好，杨主任说我这个在外科有幸工作过数年的人，做过约有两三百台与泌尿专科相关的手术，是不是可以来帮你们一下忙？”
听院长大人这么客客气气的讲话，几乎所有术台上站着的医生和护士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声了。
和杨主任说的一样，院长是医学江湖上的高手，否则如何领导下面一医院的人。
院长打算亲自操刀，只要说一声，一呼百应。现场若不是紧急状况应是排成两列列队欢迎院长示范了。
“吴老师，原来你以前是泌尿外科医生吗？”谢婉莹问。
其他人唰目光再望向她：显而易见，“吴老师”刚才那通叫他们纳闷不解的讲话是对她说的。
她不知道院长的身份？陶智杰一双眼神向对面的曹勇瞟过去。
宋学霖也望向了曹勇：这么奇怪的，他这个刚来的北都人都能知道鼎鼎大名的国协院长，她居然不知道？
曹勇不清楚如何向这群人解释。这个锅本身是该老顽童老吴自己背的，和他单纯一根筋的小师妹无关的。人家领导真心想暂时瞒着她，没辙。
嘛，这全是些什么事。殷奉春心头乱成了一团麻。本来够糟糕的手术情况了，院长突然杀到，再加一个好像连院长都不知道是谁的菜鸟在台上。
躺在手术台上的她现在命在旦夕，根本不该遇上这些糟糕事情的。
粗重的呼吸声从殷奉春戴着的外科口罩后面传出来，其他人听见了，一个个神色加重。
“殷医生。”吴院长走到了殷奉春身边。
事实上，他刚才那通话不是单纯和谢同学讲的，首要是向他和其他人说明。自己来以院长的身份不是乱来的，只是一个有过多年泌尿外手术经验的老医生，收到消息来上台救人而已。同时是他作为院长的职责所在。
听到领导的话，殷奉春转个头：“是。”
他心里却没什么底气。因为他来这个医院的时候院长早就不用在临床一线工作了。人家说院长很厉害，他这个年轻医生是没这个历史机会亲眼瞧院长做手术。
吴院长的眼，锐利地在他脸上扫一下，再在其他年轻医生的脸上扫过去，分明是洞察到了这些年轻小子和姑娘的不安，声音低沉又有力，发话：“殷医生站对面去。”
怎回事？接到命令的殷奉春先一个愣。
“殷医生负责夹闭血管。你比起他们几个，在泌尿外科上的经验多，更专业些。这个工作本来就应该你来做。你忐忑是感觉没人能帮到你反而可能拖你下水，你怕到时候这个决定自己没能救她而是害死她。”

第808章 被委以重任
吴院长说这番话的时候，殷奉春的呼吸一口一口的。显然他之前恐惧的心理是全被院长说中了。所以说对大部分医生而言真是越懂越怕。
“我在，你不用担忧这一点了。我来用手先堵住血管给你夹动脉的时间。”吴院长说，自己把最要命的手术任务承担起来。
有吴院长这个高手来做这个事，曹勇和陶智杰自然而然不用抢着来做了。
吴院长点名分派给其他人任务了：“你，曹医生，拉对面的钩。陶医生，你拉我这边的钩。你们两个拉钩的任务很重的。先不扩口的情况下只能靠你们的技术力量来拉出最大的术野了。怎么拉，你们自己好好想想。”
护士递来的拉钩落入两人戴手套的手掌心里。
两个师兄被“吴老师”发落去拉钩了，谢婉莹听着思考着：莫非这个吴老师以前做过师兄们的老师？应该是这样了。因为两个师兄全是技术大牛，在手术台上如此乖听从一个人的话十分罕见。只能说，“吴老师”是高手中的高手了。难怪了，“吴老师”向医院领导反馈她的实习意见人家领导也听。
“谢医生。”吴院长对向她。
“我在。”谢婉莹马上应答。
“之前你问我那个问题，我回答你，我是做过很多台相关的手术。这样，你可以信任我了没有？”吴院长对她这个不知情的特别再介绍下自己的业务能力，希望能得到现场所有助手的鼎力协助。
“我相信你，吴老师。”谢婉莹答。
“好，你来拔这只水果刀怎么样？”吴院长的眼神冲她耐人寻味地笑一笑。
其他人的目光是有些意外吴院长突然做的这个安排。
怎么，连曹勇和陶智杰都比不上她去拔这个刀吗？这两人光靠手术台上的经验都是碾压她这个菜鸟的。如果问天赋，是毕业了的住院医师宋学霖也应该比她这个实习不到半年的菜鸟强太多。
拔刀这个任务，和堵血管以及夹血管的难度差不多的，甚至细想之下更艰难些。拔不好，或许这刀出来的刹那，会对伤者造成毁灭性的二次伤害。到时候，不用讲什么堵口子和夹血管了，可能拔的时候一刀毙命了。
正因为如此，陶智杰刚一开始叫宋学霖来拔刀而不是自己或是曹勇。这个东西如果没有相关的手术经验，只能靠某些医生的天赋了。
只是宋学霖自己拒绝了，他对此的信心不足以。
太难了。这个拔刀的动作，不是像他一开始微转刀是在一个平面上微操作。拔出来涉及到人体多层组织结构的，是最大幅度的操作。
难度超级有，考验的不单单是技术，是年轻医生的勇气了。
“吴老师”那记眼神，谢婉莹瞬间就懂了。此时只有她和宋医生能来拔最好。宋医生信心不足，她呢？
“我来拔。”谢婉莹秒钟速应，不假思索，清亮的嗓音铁定声色如同块钢铁。
众人听出来的是，任何困难都别想击倒站在术台上的她。

第809章 外科要有章法
真是好勇气，别说女医学生男医学生里头都没几个她这样的。吴院长的眼中闪过一抹光，问她：“你先给我说说要其他人怎么配合你。”
“吴老师”厉害，每句问话均切中要害的。
“我拔刀的时候肯定是刀的面往相反方向挤压下，顺便扩下口出来，这样吴老师的手指好伸进去操作。刀锋要朝有空间的地方倾斜，不要带伤到其它部位。”谢婉莹条理清晰地分析现场情况，眼睛直视在刀口上宛如ct机照进了里头多层扫描，“这把刀出来时，由于不像刺进去时大力，要再次经过肾周筋膜，腹膜外脂肪层，肌层，腹膜，腹横肌，腹内斜肌，腹外斜肌这么多层结构，此时在刀刺进去后这些组织是应该包裹住了刀面收缩的。因而，拉钩的像吴老师说的很重要。”
“需要他们帮你拉一下，你才能顺利把刀弄出来，是不是？”
“是，他们拉的越好，阻力越小，刀越容易出来而不是再次乱伤到其它组织。”
小师妹这番分析后，压力全落在两个师兄的肩膀上了。事实是，小师妹不是推卸责任，而是真是如此的。
“殷医生，怎样？听完这话，你还没有信心吗？”吴院长转头再问殷奉春。
殷奉春这回点头，改口了：“我对大家有信心。”
之前没信心是由于一群人说的太笼统了，怎么个拔法，毫无章法，怎么能不让他提心吊胆的。外科手术最怕乱来没秩序的。人体不是可以给外科医生乱掏的。有些术台上死亡的患者是死于外科医生脑子崩了乱掏，连往哪里止血都不清楚患者哪能不死。
“好，各位站好自己的位置吧。”吴院长说。
殷奉春走到了对面。
宋学霖将手里的刀柄移交给了谢婉莹，他的新任务是拿吸引管，必要时要帮殷奉春吸吸血和淋巴液清理干净术野了。
吴院长的手做好了预备姿势。
殷奉春两指头紧紧扣着心耳钳的两个口子。
麻醉医生全站在床头处，张望这个最紧张的时刻即将开始。
吴院长的眼眯了眯，一声令下很稳重：“开始。”
开始是拉钩的先开始了，而不是乱拔了。
两面拉钩往外缘拉，刀口里清晰可见各层组织往外翻在暴露，血吱吱外冒。戴着手术放大镜的手术医生们，将眼睛睁到了最大限制，甚至不敢眨一下眼皮，用力盯着术野中心。
殷奉春的脑子里再次感觉要崩了。亲眼见着她人体每层组织在刀锋上的分裂，相当于是重温那把刀刺入她体内的过程了。
不管是不是意外，在他外科医生眼里这显然就是杀人。
“殷医生。”站在他旁边的曹勇低声道，是提醒他务必忘掉其它事情。
现在是到救她的关键时刻了。殷奉春双眼眯起。和其他人一样瞳孔缩小范围，脑子里清除掉其它，只剩下那一层层人体组织，回到最初外科学的解剖课上，一层层给分清楚了，是什么跟什么，才能知道接下来怎么操作。

第810章 取出
拉钩越往下伸拉开各层包裹的组织，曹勇和陶智杰有丝丝紧张了，在于担心继续拉下去，拿刀的小师妹能不能顶得住。
没有人体组织继续包裹的刀，肯定会左右前后晃动了，不是大幅度晃动小幅度晃动下都不行的。因为会来不及，一动堵的口子张开，出血量会像决堤一样崩掉的。必须是等到准备用手指堵的吴院长确定了大概位置，她手里的刀才可以移动出来。
此时，更糟糕的事情好像发生了。下面的积存血量有些多，是像汪洋大海一样，把刀尖那部分淹没掉了。一帮医生突然想起了宋学霖描述的开初场景。他是见着大出血才转的刀堵口子，等于说里头早积满血了。
“吸吸吸。”不是手术医生在叫，是旁观的麻醉医生先紧张到出声了。
不可以吸。吸不了，刀占据的位置太大了，切口小，吸引管下去没法看着四处吸，要是吸错了地方，吸到附近组织移动影响到血管晃动继而口子再开，更麻烦了。
只能是刀子先出来，手指进去堵了，再来吸。手指不同刀，没有锋利缘可以随意移动了。
“准备好了没有，谢医生？”
听见“吴老师”这句声音，全身紧绷的谢婉莹从牙齿里挤出声音道：“好了。”
“你拔出来需要多长时间？”吴院长再问她。
这个拔出来的时间不能太长的。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虽然口子拉大了，但是，对于大面积的刀锋线来说，脆弱的人体组织继续很显得相对狭窄。刀子出来的时候最好是在口子中间脱出来，不用伤到边缘上的组织。对此，没人觉得她能做到，难到没法形容了。既然如此，前辈们对她的期盼只有快了。
你快就行了，哪怕伤到一点算了。接下来前辈们来处理补救。
“准备好2号肠线和7号丝线。”
“给我电刀。”
两个师兄在对护士下令，是给她做好后手准备了。
其他人做什么没关系，她现在只要全副精力在自己的手上，谢婉莹攒足了全身力气在握刀的两手上了。精细的动作远比拿刀乱砍乱刺耗费的力气大多了。她全身其实早冒汗了，背部上全是湿漉漉的，一路拿刀不让动几乎要把她气力先耗光了。
拔！
刀瞬间离体。
从伤者腹腔内到外划出的弧线，几乎没有连带出一点血液飞溅出。
站在她周围的人一瞬间以为自己是看花眼了：拔的真是快，而且没啥血，感觉叫人真像是做梦。
好在一个个被惊到以后立马恢复了状态。
前后拉钩的继续加足马力拉宽了区域，让吴院长的手指能以最快的速度放进去。
血海在，其实谁也看不清楚里头是什么状况，包括吴院长本人医生下去的手指头是完全按照以往行医经验的感觉去走了。
每个手术医生的心跳在狂蹦，看不到，没人清楚这一手指下去行不行。不行的话怎么办？好像也没有其它法子了。真堵不住，只能是拼命狂开口子。
器械护士把需要再开刀的手术器械全摆在最靠近手术区域的位置上，方便抓起来立马给医生。

第811章 堵住没有
手术间内的气息是慌到了无以形容的那一刻。
杨主任的手在胸前的墨绿色刷手服上抓。
被杨主任赶出去的那群外科同事们并没有走远，一堆人挤在麻醉科的办公室里，一个个是蛮揪心躺在术台上的小姑娘的。
“不清楚里头情况怎样了？”常家伟皱着眉，双手抱着胸，叹叹气。
有人在门口伸出脑袋瞧瞧远处，好像嗅到了手术间内的气息说：“估计在拔刀了。”
“肯定得拔，拖不了的。”
“这一拔大概命悬了。”
“要是真出事了，殷医生怎么办？”
一群人面面相觑，很怕殷奉春当场痛哭流涕。
常家伟掉头看看老同学。
傅昕恒坐在把椅子上，显得区别于其他人的从容不迫。
“机器人是机器人了。”其他医生见着他这个模样，摇头晃个脑背对他议论。
“你好像不太担心。”常家伟拉开他身边的椅子坐下来，问他。
“手术我是不太担心的。”傅昕恒承认。因为杨主任说高手来了，人家院领导是在手术室急诊手术进行时说的这话，绝无可能开玩笑，所以他走了不怕。
常家伟听完他这话很疑惑：他不担心了为什么和其他人一样留在这里没走。
“你是说手术后你担心什么？”常家伟想，莫非是担心患者术后出来突然心脏不行了。是有这个可能的。有些伤者做完手术反而出现急性心梗了。
咿呀，手术室门口进来人了。
有人探着头看见来人是谁，说：
“是icu的人来了。”
“戴主任带夏东贤来了。”
有些消息灵通的医生互相通风报信了：“据说这病人是戴主任让陶医生帮忙治的。哪里想到这病人回头给我们医院里的人插一刀了。”
常家伟和傅昕恒交换了个眼神：看来是院领导把icu的人叫下来的。
这样说，院领导估计把这个事来龙去脉摸的差不多了。
手术间的手术继续进行中，icu的两个人在外头走廊等等。
有个护士从里头出来，戴荣红拉住对方问：“里头病人的情况怎样？”
“要去拿血。”护士答完她这话就跑。
嘀嘀，嘀嘀。
手术间里传出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动声。麻醉医生看着患者生命体征的波动到底不大，活生生被吓出了层冷汗。
吴院长的汗从额头间泌出。
他的手指是代替刀堵在了口上了。
“先吸血，快点！”
被身边的曹勇催了声，宋学霖的手动了，吸引管插入术野里头狂吸血液。不能等到术野完全清干净再下手的。
几条血管神经在深浅不一的血海里半隐半露。
“殷医生！”几个人异口同声叫殷奉春。
奉春的指头扣着心耳钳的口子用力到要出血了，一口屏住气，发了狠，双眼对准了她的腹腔里头一钳插了下去。
咔，夹闭住了第一条大血管。
“再来一只！”
器械护士再把一只大弯钳递上给医生。
一钳再狠点心插下去，感觉自己的心跳声跳到耳朵上了，震耳欲聋。殷奉春双眼和其他人看向监护仪。

第812章 暂时保住
止住血没有？
嘀嘀，嘀嘀，监护仪上没有数值大波动，心率血压继续平稳。
说明夹对了吗？
要再看吴院长的手指放开后的结果。
吴院长的指头是慢慢地挪，随时准备好一旦不行继续回去堵口子。好在他每挪一步，没有再多的血涌出来。
哇。器械护士先呼出口大气，刚看着的人比做的人紧张多了。
“赶紧缝，肾脏在出血。”
医生们不敢放松节奏，除了血管大出血，肾实质有明显的裂伤，需要尽快缝补，否则肾怕保不住了。有医生推拉组织缝扎大血管，有医生在缝补肾脏，拿止血纱压血。外科手术口罩下，一团团的热气，蒸上去是一张张脸上的汗。
终于是把该缝的缝，血彻底止住，重新接驳好血管，清理干净腹腔。
腹腔污染物比较多的，因为不止出血，刀子捅伤到了肾盂。肾盂连接着输尿管，相当于漏尿液了。
手术主体做完，历时两个半小时多，已经是晚上快八点钟。最后面手术收尾工作，吴院长交给其他人医生，因为他这有事需要处理。
今天出这么大的事，属于医院内的责任了。他这个院长要多方协调去善后了。
“你们给她好好缝。”脱掉手术衣时，吴院长不忘仔细吩咐底下的人说。
人家小姑娘无缘无故在医院里头受了这么惨痛的刀伤，医生不可以在人家皮肤上再留下太难看的疤了。
“知道。”术台上的一帮医生果断回应他。
陶智杰亲自拿针给伤者缝外层的皮肤。
“引流管留的大，是要尽可能把腹腔里头的污染物排出去。”作为这次手术临危受命的主刀医生，吴院长再给专科的殷奉春交代下病人接下来的处置，“她这个伤是比较重的。可能陆续下来会有肾积水了。现在暂时没有给她上双j管。你和待会儿赶到的韦教授他们商量，要注意时刻观察，该上双j管之后再上，但是要注意粘连的情况。肾脏只能说是暂时保住。”
听着吴院长的话，殷奉春沉重的声音应道：“是。”
所谓暂时保住即是一旦之后患者情况还是不行，必须再开刀把肾脏拿掉。
一群医生听到这话心情沉重。如果年纪轻轻没了一颗肾。
“icu的人来了没有？”吴院长继续履行专业的职责，问打电话的杨主任。
“他们来了有一个多小时了，接到电话立马赶过来了，在外面等着。”杨主任贴在他耳朵边说。
“戴主任来了吗？”吴院长问，收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后说，“我和她单独聊两句。”
杨主任发现他眼里严厉的那抹眼神，面色跟着肃穆。
这事肝胆外和心内科的病房管理是有问题，让病人随意出入了。但是，这个病人之所以会情绪崩溃拿刀，和家属的关系最大。家属是怎么一回事？要查清楚了。
吴院长挥下手，带人先一步离开手术间。
杨主任回头给曹勇和陶智杰他们两个手势：做完手术准备来行政楼开会。

第813章 老师突然来看她
手术完毕。
手术间的门滑开。
站在外头待命的夏东贤进来了，对麻醉医生说：“我和你们一块护送病人到icu。病人意识怎样？”
“体温偏低。”柳静云担忧道。
大失血，导致休克状态比较持久，体温肯定是低了。苏醒程度会很慢。这样的情况下，不能在手术间里呆着占地方，只能是先去苏醒室等待患者苏醒。如果始终不苏醒，需要联系多科室医生协同会诊处理了。
“我和你们一块去苏醒室等她醒来。”夏东贤说。
俨然这个病人对icu的人来很重要。卢天驰和柳静云不清楚是期间出了什么事，只能是对对眼。
脱掉手术衣的殷奉春回到手术台边，握住了吴丽璇的手。
她的手摸着冰的，人也没醒。
只有监护仪上的数字证明她在活着。
把她的手贴到自己的脸边，殷奉春给她传递着自己的温度。
“丽璇。”谢婉莹叫了叫发小的名字。
没应声。
“她醒来需要时间的，不会那么快。”柳静云告诉小师妹别心急。
大师姐这样说是有信心的。谢婉莹信赖地点了点头。
病人接下来移送去苏醒室。众人见殷奉春在那里，想着不好做电灯泡，一个个先退了出来。
回头去找师兄他们，谢婉莹看到了赶回来的同科室前辈们。
“汤主任他们全回来了。”何光佑向陶智杰报告，“知道你进手术室里救人了。至于21床，送回病房后打了针安定让她睡着。护士长亲自在她床边守着了。他们心内科说有人说是意外？”
陶智杰望向了走回来的小师妹。
何光佑问对面站着有点低头沉默的宋学霖：你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意外？
走过去的谢婉莹半路被只手拉住了胳膊，回过头：“曹师兄？”
“吃晚饭没有？”曹勇的眼像是在她的脸上观察着。
“曹师兄还没有吃饭是吗？”谢婉莹问。
听到她这句反问的话，曹勇不知道该不该笑。小师妹是很善良的，他的手在她头顶头发上温柔地摸摸：“先休息休息，吃完晚饭再说其它。”
管老顽童说什么开会，外科医生做完手术先吃饱饭要紧。
“吃牛肉面条好不好？”黄志磊负责订餐的，问小师妹。
“可以。”谢婉莹向来对吃什么不介意，而且今天确实是有些累了，心里头挂心发小。
手术室大门“咿呀”，似乎有个不速之客进来了。
黄志磊回个头，发现对方是谁时有些迟疑：“他是接到通知要开会所以回来的吗？”
走廊里有人对那人说话了：“谭医生，你是专程回来医院的？今天发生大事情了。”
“我知道，要开会，顺道过来先看看学生的情况。”是该下班回家了的谭克林并没有否认，答道。
“你学生？”
他的学生站在那里。
谢婉莹眨了下眼，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谭老师专门过来看她这个已经出科的学生？或许谭老师是接到错误的信息了，以为被刀扎的人是她。
像平常一样走路如阵飓风的谭克林，转眼站到了学生面前。

第814章 猝倒
“谭老师。不是我受伤。”眼看老师来看自己了，谢婉莹澄清了下。
接到她这句话，谭克林不笑的脸好像笑了，对她说道：“我知道不是你受伤。”
谭老师不是来探望她莫非是来检查她作业情况？谢婉莹心头疑惑重重。老师的想法有时候她也是摸不准的。
“你还好吗？”谭克林望着她的脸色，神情有些肃然了，问。
谭老师这个问题真怪，说了不是她受伤，怎么问她好不好。
面前，谭老师的单眼皮眼里掠过了尖锐的目光，像是从她脸上看穿了什么。
她是忽然间做梦了吗？怎么感觉是视野有点儿模糊起来，好像重生那会儿一样，一切如云似雾，好比魂要游走。
“喂！”
四周好几个人的声音骤然大了起来。
她闭上眼前最后的视野里是几双手同时伸了过来，没有一个人能抓住她，她扑通下，猝倒了。
人倒的太快了。
哪怕她四周站的全是医生都很惊讶。
问一声学生还好吗的谭克林万万没想到她倒的如此之快，他这话刚问完没来得及仔细瞧瞧她，她嘣一下如山塌，把他这个老师吓得心跳飞起来了。
不远处的陶智杰他们，眼睛不可置信地睁了下后，全部人直线冲过来。
“好端端的怎么晕倒了？”一群人气急败坏地说着。一个个是医生却压根儿没有察觉到她一秒钟之前要倒下去的倾向，只能眼睁睁望着她倒下去了才反应过来。
“怎样了？”何光佑站在了外围张望，着急询问。
主要是一堆人全围着倒下去的谢婉莹了，好几个大佬在前头，他挤不进去了。
宋学霖和他站在一块，褐眸里写了抹错愕，说明同样在他意料之外。回想她倒下的一幕有些恐怖，他很担忧了说：“会不会脑出血了？”
“是晕倒的时候砸到后脑勺了吗？”何光佑喊的音量加大。
对于猝倒的人，医生最怕患者遭受二次伤害。后脑勺直接着地是会死人的。尤其像她这样倒的太快，根本没有办法扶着其它地方让身体慢慢倒，脑袋若没有软着陆必定要出事。
所有人担心的正是这里。
“没有没有。曹医生接住她了。”谭克林蹲在学生身边看清了现场情况，边说边口里松两口气出来先。
想他收的这个女弟子，从来做什么事都能叫他翻车。早知道他不问她她还好吗了。现在搞不清楚他那句话是不是动到了什么开关让她猝倒了。
“师兄，师兄，你没受伤吧？”站在边上的黄志磊同时担忧地喊话师兄。
曹师兄为了接住小师妹绝对是拼了全力了，因为其他人全没接住人。小师妹说不好要被送神经外科送手术室里了。想到这里的黄志磊，后怕到要跳脚了。
“没事。”被师弟大喊的曹勇，发出了声音。
其他人听到他比较沉稳的音色，可以确定至少一人没摔出事。
“你的手真没事？”陶智杰离他们两人头部最近，双眼观察师弟师妹，神色紧张微笑全无，“你觉得她怎样了？”

第815章 心率怎样
她摔下来的那瞬间，曹勇当然是只能把放在她身后的那只胳膊给她脑袋当垫子了，抱着她一块“砰”砸地上的。
“手没事，擦破点皮。”曹勇说，接她后他的胳膊和肩膀先着地的。这个姿势相当于是在篮球场上接个球冲出去时摔了下。好歹他平日里时常打篮球，问题根本不大。
至于陶智杰问他的后面那句他不好回答了。
他能在其他人不能的情况下接住她，是因为他比其他人更防她猝倒。作为医生，可能是因为他自己喜欢她，也可能因为他是神经外科医生，比别人的直觉更强烈她总有一天可能这样猝倒，于是一路把手放在她身后防护着。
其他人同他一样联想到这点，心头很慌很揪。必须快点查情情况。
“曹医生，这样，我们先扶你起来，再检查她身体。”谭克林建议说。
“我不用扶。”曹勇道，转头，仔细的目光落在她躺在他胳膊上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她两眼闭着。砸在地上应该身体疼的，但是她叫都没叫，压根没被砸痛醒的迹象。说明大脑意识出问题了。
“莹莹，莹莹。”曹勇叫了她两声。
她没有任何应声，是意料之中了，毕竟人都晕倒了。
只是她此时好像变成了睡美人的状态，让他面色铁青。
他腾出来的右手迅速伸出来，放在她的颈动脉搏动上：搏动有。
“给我听诊器。”陶智杰转身对后面的人说。
何光佑急急忙忙给他递上听诊器，一面问宋学霖这个才子：“你看出她晕倒是什么情况了吗？”
宋学霖的眉紧簇，褐眸是在拼命地观察了。
猝倒一般非心脏的问题即大脑的问题。
陶智杰戴上耳塞，把听筒放进了她衣服里面听心率。
曹勇翻过身来了，将她的头平放在地上，接过师弟的医用手电筒，打开灯照，翻开她左右眼皮观察里头两个瞳孔。
“脱掉她袜子。”谭克林指挥人一块把她拖鞋和袜子脱掉，左手握住她脚踝上，小腿固定住了小腿，右手拿了根棉签用竹竿那头，从足底外侧快速划到了小趾头根部再转向拇趾那边。
正常人表现是足趾向跖面屈曲，这是巴彬斯基征阴性。而她好像一点反应都没有，也不是拇趾背屈其余足趾扇开的巴彬斯基征阳性。
再捏压小腿腓肠肌，一样是，没反应。
见状，曹勇拉开她衣服，同样拿了根棉签用竹竿那头划过她的肋缘下，脐部边，腹股沟，分别观察腹壁神经反射状态，结果浅反射很弱。
抓起她手腕，用两指夹住她的中指向上提，她的腕部此时会处于轻度过伸位，再以拇指迅速弹她的中指指甲：没任何反应。
托住她的枕部，另一只手放在她胸前帮她做个屈颈动作：没强直，脑膜刺激征无。
暂时似乎不见脑出血征象，病理反射无，但是肌张力减弱，对外界反应减弱。
“心率怎样？”曹勇问听诊的陶智杰，事实上急得他想抢过听诊器自己听了。

第816章 原来担心的是她
陶智杰是很仔细地在听，整个心脏听诊区听了一遍。
其他医生见他听得太细致，排除他这人向来谨慎过头的可能性，事实上也知道他这人其实不是谨慎过头的人，足已说明心率可能出问题了。
“心率很低吗？”谭克林回头问。
“六十次上下。”陶智杰终于回答，有点问题，所以一直在听听是怎么回事。
低血糖心率一般是快。认为小师妹可能没吃晚餐晕倒的黄志磊，要跑去拿血糖仪来测的脚刹住了。
其他见到状况赶来围观的医生，有的听见这话，跑回去麻醉科办公室叫人了。
“心外的傅医生是不是在？”
“怎么了？”常家伟先听到有人问，回头答应。心里想，莫非如老同学预料的刚做完手术的卖茶小姑娘发生心梗了。好在他们两人均没走，领导说要开会所以留在医院的医生不太敢走了，免得被忽然叫回来。
“有人晕倒了，不知道是不是心脏病发作。”
“谁？”
“一个医学生。姓谢。”
“谢婉莹？”常家伟立马想起她，谁让姓谢的医学生里头只有她叫他印象深刻。
“果然是。”同时接到了消息的傅昕恒说。
回头望向老同学，常家伟脸上一抹疑问：“你知道她要晕吗？”
谢婉莹事前并没有受伤没有发生任何事，怎么说晕就晕了。
傅昕恒起身，回给他一眼：你应该知道的。
通过傅昕恒的目光，常家伟记起了那次急诊，拍下掌心说：“真是的，你不说我差点没记起来。曹医生是最担心她的人吧。上次急诊我见曹勇一直把手放在她后面，看来是怕她晕了。”
说着，常家伟随他起身走去看患者，分析当时谢婉莹的状况：“注意力高度集中，超乎常人，神经过度紧张，一松，调适不过来了。是血管迷走神经性晕厥？神经心源性晕厥？正常人偶尔有的，休息后自己会醒来，应该问题不大。”
最后面那句话等于说常家伟对此事相对乐观。
客观点说，医学生发生此类的现象有的。主要是因为医学生是学生，遇到患者急危抢救时容易过于紧张。所以说，医生干久了看似那点儿“麻木”算是为了保护自己和患者。用力过度反而不好，没救成功患者前，自己先倒了。
现在医生们担心的是，谢婉莹是不是迷走神经晕厥。
常家伟顿个脚，面朝老同学问：“你留下来，不是怕卖茶的那个小姑娘心梗，是怕谢婉莹猝倒是不是？”
术后哪怕要心梗有段时间的。今麻醉技术很成熟了，对患者手术中和苏醒期进行全面检测到位，各种抢救药上。只要手术顺利，术后立马心梗的除非患者本人心脏已经不好的。再说术后心梗发生率一直很低。反而是这种正常人的猝死机率比较高。
傅昕恒回给他又一个眼神：你这不是白问吗？
前面可以看见患者了。
被临时抬到一张车床上躺着的谢婉莹，脸上被罩上了吸氧面罩，没醒的迹象。

第817章 老师其实都很温柔
“傅医生来了。”众人给到场的傅昕恒让一让，看看患者心脏有没有事。
“陶医生听诊过了吗？”傅昕恒看见陶智杰手里拿的听诊器问。
陶智杰点头：“心率偏低。”
曹勇自己拿了听诊器也在听。
傅昕恒见状不用听了。
其实通过给氧后，患者一开始有些青白的脸色已经慢慢恢复过来了。
“让她先睡会儿再看看情况吧。”谭克林望着学生好转的面色，稍微放心下来了说。
“谭医生，你不是担心她回来看吗？你早知道她会晕了吧？”有人记得他之前说的话问他。
预料到这种状况肯定不止他一个。谭克林“嗯”了声，目光望向陶智杰和曹勇，对这两人表明了抹不解，道：“我听说她朋友这个手术是急诊大出血。结果她竟然亲自上去手术台了。”
“你不知道，谭医生，殷医生都被赶鸭子上架了。”其他人对谭克林补充信息。
“殷医生泌尿外的，他不上谁上。可她一个实习生为什么非得站到手术台上去？”谭克林不以为意，直接再次指出问题。
所有人听出来了，谭克林对这个学生很温柔。
显然出乎了大部分人的意料。常家伟调侃起他这个扑克脸了：“不是都说你不喜欢收学生吗？”
他不喜欢收学生不代表他对学生不好。要收下来的学生肯定要负责任的。尤其是，如果带出一个好学生需要多点珍惜了。培养出一个医生相当于每天救多几条人命，一年救多下上千条人命。他是医生同时作为老师，深懂这个道理怎么可能对学生不好。
但是就此说陶智杰和曹勇对她没他谭克林温柔体贴，不可能的。众所周知这两人的脾气比他谭克林好太多。只能说是：“我猜，陶医生和曹医生可能想着上次她在给她同学的手术中表现可圈可点，没有一点犯错，没有一点紧张，看来是迈过那个门槛了。忘记了她到底只是进临床几个月的实习生。她有能力不可否认，可是当医生的心态，非几年功夫哪能磨砺出来。这不是像练技术一样，抓紧时间增加练习次数可以练出来的。”
谭克林这番话下来，曹勇和陶智杰没声了，估计早悔到肠子里去了。
“而且，陶医生你知道，她当初缠着你问你那个问题，说明她非常在意亲自给亲人做手术这种事情。她这个朋友和大学同学不一样，和她多年深厚感情可能相当于是她的亲人了。”谭克林说起当初和陶智杰那场通话。
陶智杰叹气，他原以为她早放弃了。那天他和谭克林是再三给她强调了不可能。
“不是所有医生都能像曹医生这样的，给自己爷爷开刀，爷爷术中大出血他一点慌都没有的。”谭克林说，“要我我也做不到。”
宛如在睡梦中的谢婉莹，似乎耳朵里听见了谭老师的这句话：曹师兄这么厉害的？！
“曹医生自身是神经外科医生，太懂得如何调节自己的神经节奏了。”

第818章 可能要挨罚了
“神经外科里头也只有曹医生一个人能做到吧。”
“曹医生从一开始当医生都没有这个问题。”
其他医生的议论，只能再次证实曹勇不是寻常人。
“所以这个小姑娘是心源性神经晕厥了？”
“和谭医生说的一样，她现在只是个实习生，是要尽量避免这种事情再发生的。”
“究竟是不是每次都是心源性神经晕厥难说。有的人如果反复发作，要怀疑下会不会出现脑出血风险或是心脏无条件罢工给猝死了。”
“她晕过这样一次了。以后最好禁止她参与这种手术。”
“其实大部分医生没法做这种手术的。殷医生现在在苏醒室里头还在发抖呢。”
人们说话的声音很远她早就几乎听不见的。谢婉莹倒下的时候，是脑子里被骤然强插入了重生前的画面。
啪，救护车关门的声音。她坐在车上，面前的救护车担架床上躺着她姥爷。心电监护一路闪红灯。心脏按压，数次电击，心率曲线在直线和曲线之间来回波动。
还有的救，有的救，只要她救。
医生即将宣告死亡的时候，她回过头，见到了个模模糊糊的身影，那是谁？
浑身的汗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谢婉莹睁开了眼。
“小师妹。”黄志磊站在床头，见她总算完全醒了，对她说，“给你找点吃的好吗？你肚子应该饿了。”
谢婉莹点了下头，在黄师兄搭把手的情况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可能是低血糖，有点儿无力。
黄志磊把送来的牛肉面端到她面前，给她递上双筷子。
“丽璇怎样了，师兄？”谢婉莹接过筷子时，不忘先问问朋友的情况。
“她意识醒了，送去icu了。”黄志磊告诉她，“有殷医生陪着她。”
全麻加低血压过后哪怕苏醒了，估计也是没能安全清醒，是要继续睡觉。
送去了icu，她想进去见人，可能需要师兄帮忙联系了。
曹师兄陶师兄和谭老师均不在。
“曹师兄去行政楼开会了，说了开完会回头会来看你。”黄志磊说。
“开会？”
“对，今天出了大事。”
谢婉莹再看，宋医生也不在，心头悬起来了。
院领导开会应该是要怎么批评他们肝胆外科了。这事儿其实所有人都蛮冤的，像她发小说的一样。如果说根源，可能需要追溯到病人家属身上。
……
行政楼
由吴院长亲自支持的紧急会议在多媒体会议室里召开中。相关多个科室人员坐在了办公桌周围。
其中，肝胆外科作为第一相关科室，来的人最多。汤主任带头，陶智杰组内所有医生全员到齐，除了谢婉莹。
心内科是发生意外的所在科室，主任也来了。靳天宇把病人交给可靠的同事后才敢上来开会。如果这事儿过去，自己科里的病人同样要死了，事情更大条，所以他必须亲自守着。
吴院长问他：“听说你们科那个小病人被吓得不轻？”
“是。当时心律不整了，有个谢医生给她锤了两下之后心律回来正常。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暂时稳定，但是不可以掉以轻心，之后我会和心胸外的医生再商量。”靳天宇说。

第819章 多科室聚集开会
知道的人一听靳天宇说谢医生都知道他说的是谢婉莹。
吴院长点点头：这个谢同学是很不错，有才华。
其他科室人员，譬如坐在吴院长旁边的戴荣红，所有在场的医生随后知情拿刀的病人是她介绍给陶智杰的。为此，戴荣红面色深重，坐在那里几乎一动不动，低着头。吴院长之前和她单独谈过一次话了。
妇科的人来了给亚希妈妈看病的刘红梅医生，到场以后一直在澄清：“我不知道她女儿是这个情况。她没有和我说过，只说她年纪大了，没有孩子，但是后悔了想要个孩子，来找我们妇科想办法。如果陶医生你们打电话给我讲明，或许我可以在这事上和她说清楚。可是，不保证她会不会去找其它医院医生继续要孩子。”
“不是说不让她再生孩子，没有医生有这个权力。”杨主任说。
“知道，所以这事情不是很为难吗？我们哪里管得了病人自己的选择。”刘医生说，感觉自己和一帮同事全很冤，“再说她自己说她护照不是我们国家的了，更管不了她生孩子。”
坐在对面的曹勇，低下头只顾先查看师弟发来的短信告知：小师妹在吃牛肉面了。
咚咚，会议室的门有人敲门，杨主任让人打开门。
从外头进来的是韦天朗。
“韦医生，去icu了吗？”吴院长边向他招手，边问病入情况。
赶回医院后听说急诊手术做完了，韦天朗是赶紧先跑去icu察看病人和关心弟子，走近院长身边进一步汇报：“院长，手术您做的，有什么好担心的。她年纪轻，完全恢复的机率是比较高的。我们殷医生的情绪是低落。我怕他出事，让他去睡会儿，让其他同事代替他。不过，icu的夏医生说自己会亲自看着病人，我们大可不用太担心。”
“我主刀这病人肯定能万无一失？你这从哪里来的结论？乱七八糟的。”吴院长听完他的话，先批评他一顿没来由的拍马屁。
“院长，我不是奉承领导，是你的技术实力在这里。”韦天朗扶扶眼镜，更觉得自己没来由挨批。
“行，你坐。”吴院长指给他椅子。
韦天朗拉开张椅子坐下，转头找到陶智杰说：“你们知道我们殷医生的事情？只有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这个事要问你自己了。为什么其他人能知道你不知道，他不是你组里的人吗？”汤主任说回他。
韦天朗道：“没法。他不说我哪里能知道。我好奇的是，他不可能和你们说的，你们听谁说的？”
陶智杰一帮人不好解释自己听壁脚了。
“偷听来的，肯定是。”韦天朗的手指向他们这群家伙控诉。
“不是我们要故意偷听。你们泌尿外不也一样喜欢顺便听人家的话吗？”何光佑有话说了，要说偷听是他们泌尿外先做的怨不得他们肝胆外。
“现在这个事情要怎么处理？”靳天宇严肃地问，只知道他们心内科被连累惨了。生怕马云莉的家人得知这个情况来医院里闹。小姑娘自己善良，她爸和后妈为人却不怎样。

第820章 医生要仁心
吴院长摆个手，让大家冷静，对戴荣红说：“戴医生，你和这个病人家属是朋友。陶医生之前打过电话给你，因为他们已经没法和家属沟通了，只能通过你了。你说你也打过电话给她妈妈，但是没有下文。”
“是。”戴荣红抬起头，回答吴院长的话，“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固执。我有和她聊过几次有关她女儿的病的。”
“我问你，戴医生，你当时和她怎么说她女儿的病的？”汤主任质问她，“你是不是告诉她得胰腺癌的话要死了，没得救了？”
“我做医生的，哪敢说一个病人绝对没得救。我只和她说，叫她要对我们医院医生有信心。陶医生有这个能力，不然不会说帮你女儿查出这个病。至于怎么治，能活多久，要一步一步来，哪个医生敢打包票。她是不是听了我这话又去问其它医院医生，我不清楚。可能她是问过，别人告诉她胰腺癌一般活不过两年。她是有问过我胰腺癌是不是活不过两年。我没和她说肯定活不过两年。”
其他医生听着她这话好像她没什么错。病人家属自己要做妖，医生能怎么办。
咚咚。
所有人回头，见到了曹勇的手指在桌面上对着戴荣红敲了敲。
“戴医生，病人住院后，你来探望过病人吗？”
对于曹勇这个问题，戴荣红明显迟疑了下：“这——”
“你和她爸爸妈妈是朋友，但是你没有来看过这个病人。可见在你眼里，你和她爸爸妈妈有交情所以帮这个忙。问题你是个医生，你不是个中介。”
曹勇这话很尖锐了，医生不是个做买卖的中介。介绍了同事帮治病人，不可以交托出去了不关己事变得完全冷漠，关心下是展现医者的仁心。
“我有关心的。”戴荣红说，她要是一点都不关心怎么会再接陶智杰的电话。
“你真心为这事努力了没有？她爸妈可以在电话里敷衍你，若你但凡对这个病人上点心，可以去他们家拜访下。陶医生去不合适只有你合适。”
“嗯嗯。”在场其他医生听了曹勇是有道理，直点头。其实在这点上，医生是可以再尽点努力的。
戴荣红低下脸若在沉思反省自己：“对于曹医生所讲的问题，我承认，我可能考虑得不够细致周到。一是我工作也较忙，所以是没想过去他们家拜访，想着病人先治好病再说。”
“曹医生的话你只听了一半，戴医生。”汤主任道，“他一开始说的是，你在医院的时候该过来看望这个病人。陶医生在电话里没和你说吗？她在医院里觉得没有亲人来看她，很恐惧了。你是她妈妈的朋友，和她比较熟悉。”
戴荣红为自己辩解的是：“我和她父母是朋友，可能是隔代的关系，我本人和他们女儿这样的年轻人不是很亲近。”
“我认为你对这事情的思考需要从普外二开始。”曹勇道。
由于这事情和普外二也有点关系，普外二一帮医生在会议室角落里坐着了。沈景晖对这个事情难以言辞。当初普外二收这个病人同样收到戴荣红的拜托。后来检查完病人出院，没想到两个多月过后病人被查出了最难查出的胰腺癌。

第821章 别辜负病人的信任
曹勇所说的从普外二的思考是？
戴荣红说：“这个事我和她妈妈谈过的，这个病太难查了，不是说沈主任他们没有仔细给她女儿做检查。”
“我指的不是这个。”曹勇纠正她的思考方向，“她女儿在普外二住院期间出过一次事了，晚上自己跑出住院部。这个事，普外二应该有和你电话沟通过的。”
“是——”
“你事后有没有关注过这个事的后续。在她再次要住院时，有没有和她妈妈说过，再来住院不可以做这样的事情，需要教育她女儿。医院不是学校，你让她妈妈再次误以为，女儿直接扔医院给医生可以了吗？”
“曹医生，我确实没有想过你说的这些问题。”戴荣红承认她的脑子快转不过来了。
“所以说，你压根没有把这个病人放在你心里，她在你心里的意义不如她妈妈。你连她住院期间迷恋我们医院医学院的医学生都不知道？”
“这个我真不知道。”戴荣红表示出这事给了她一样的诧异，“我在听到说她拿刀是跑去找一个实习生，我听了觉得很不可思议。她想找救命的医生也该是找个正式医生。”
林昊坐在角落里的，和辅导员任崇达以及班长岳文同一起，边听边低垂下头。至今他想不透李亚希为什么迷恋他，他对她一直公事公办，防止她对他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
“林医生是不是对她特别关照过么？”戴荣红问。
林昊立马抬起头：“没有，她是我负责的病人时我对她和其他病人一样的。”
普外二的一帮老师帮他开口了：“这个是真的。他在我们科实习期间，说对病人只能说中规中矩。不像谢婉莹。谢婉莹对病人是真的温柔体贴。”
突然又扯到了谢同学身上。
“我问戴医生这个问题是希望戴医生能回忆出点什么内容。”曹勇说。
戴荣红愣了愣：他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林医生对她并不怎样。这个只要问所有知情的人会得到同样的答案。所以，我估计她不是在找林医生，是从林医生身上找其他人的影子。”
“林医生他——”戴荣红转头这回努力在林昊脸上身上找类似的记忆出来，突然眼睛睁了下，“他是有点像。”
“像谁？”其他医生急着问。
戴荣红已经惊到说不出话来了。
曹勇给她揭开了这个谜底：“你儿子也是医学生，虽然不是在国协。他和林医生脸长得不一样，可是背影比较像，最重要的是一样性格偏冷不喜欢理人。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像你说的那样，叫人不可理解去迷恋上一个医学生，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
戴荣红的手指在自己额头上猛擦着汗。
“你认为她纠结她妈妈来做什么？为什么她从不纠结自己的爸爸来不来？拿刀喊的是自己妈妈和林医生要来。是因为你，戴医生你和她妈妈的关系更深。她或许曾经喜欢过你儿子，但是到底住院期间孤苦伶仃的，想的是你这个阿姨给她介绍来这家医院治病，所以全身心信任。结果呢？”
“曹医生，你不用再说了，是我错了。”戴荣红眼眶红了。

第822章 那点儿私心
大家医生听完曹勇的分析，才意识到生病的小姑娘心里头信赖崇拜着一位医生阿姨。
阿姨介绍来的医生也没用，于她而言到底是陌生的，不如常来自己家做客的阿姨亲。
李亚希心里头对这个阿姨的感情是很复杂的，阿姨只和她妈妈好，不怎么喜欢她。问题她确实生病的时候只能想到阿姨最可靠。谁让她妈妈天天对她说医生阿姨最可靠。这小姑娘，消化道症状应该有多年时间了，暗地里崇拜一个医生阿姨和阿姨的医学生儿子并不奇怪。胰腺癌虽然难查，但是癌症向来不是突发疾病，属于长年累月积累起来爆发的病。
表演型人格的人总是事出有因的，被人疏于关注只能拼命表演来引起他人的关心和注意。说到底，这小姑娘也是枚可怜虫。
曹勇怎么看出来的？没见过他怎么和这病人接触过。但是他是一名神经外科专家，看的病人有一大特点，只要是平日里行为举止和平常人有区别的。
这些家属不想带病人去看心理科或是精神病院，要知道国人对精神病这个事很抗拒，这年代心理科医生很少。于是这些病人总来他这里找医生看了，怀疑脑袋出毛病长东西了。神经外科病人又大部分兼具心理和精神毛病。久而久之，曹勇对这种事和人司空见惯了，听点这个病人的过往史大略可以猜到来龙去脉。
当然，这个锅第一是病人家属没跑的了。曹勇说戴荣红，直截了当的原因只有一个，做医生不能这样做。
你介绍个病人给同事治，同事给你反映这么大的问题了希望你协助救人结果你没放在心上。要是你愿意积极点协助，哪里会造成后面这么严重的后果，整个医院几个科室同事全部被拖累。
你身为医生，遇到任何需要求助的病人你能挂心上，自己介绍的病人出事反而不挂心。问题出在哪里？
说明你对这个小姑娘有成见呗。这话曹勇是留了面子没给戴荣红揭开。你也知道人家私底下可能喜欢你儿子你不高兴，但是碍不住面子给介绍了进来医院治。人家进了医院后你当作忘了这事儿反正躲着不见这个人，怕听见对方提起你儿子。
说白了，你忘了你是一名医生。你做医生要有医生的专业性，你要是心里有芥蒂可以直接拒掉这个病人让她另找医生，你爱什么面子装作帮人家。
戴荣红流眼泪一是真心愧疚了，二是也怕，怕被曹勇再揭了她的私心。
其他医生心里头琢磨琢磨，大致上猜了个七七八八了。
吴院长的目光瞅瞅陶智杰：你是真不知假不知？
他是感觉到有些蹊跷但是没能准确预判到事情后续的严重性。主要都是同事，没辙。曹勇作为第三方敢直接当面说出来，他们肝胆外的要是直言变成甩锅。
“我回头马上去病房看她。”戴荣红发誓改正后，面向肝胆外科的医生们郑重道歉，“汤主任，陶医生，给你们添麻烦了。”
“手术接下来我们会继续给她做。”陶智杰道，“会尽最大努力给她治病。”

第823章 两科争执
后面坐着的何光佑他们，听到他这句表态唯有叹气。谁让做医生是这样，不管病人身份，杀人犯都得救。
宋学霖的脸上只余下一抹淡漠的思索了，目光在曹勇身上掠了掠：这位传说中的神经外科技术大佬被人追崇，是有道理的。
“吴院长，警方那边怎么说？”戴荣红再问下院领导准备如何处理。
哪怕是意外伤害，不是故意杀人怕是有过失伤害嫌疑？现在要看受伤的吴丽璇选择不选择报案了。
杨主任和吴院长说：“问过律师了，说如果她这个是重伤，譬如肾脏保不住，那不是自诉案件，属于公诉案件。所以，最好先向警方备案。”
“你和警察说了吗？”吴院长问。
“说了，包括说犯错的这个病人是癌症病人，需要住院治疗的。他们警察听完后，说到时候派人先来勘察现场和做笔录，其它到时候再说。”
“先这样吧。”吴院长对现场所有医生说，“法律的事情交给警察和法官，我们医生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治病救人。”
“知道了，院长。”医生们答应的口吻参差不齐，一个个心头复杂着。
“这回出这么大的事情，证实病房病人的出入管理是存在问题的。下一步我会和护理部以及医院保安科的人开会。”吴院长说，“医生最大的责任，刚曹医生说的很精准了，最重要的是关心病人要关心到位，关心到她心里头最需要的地方。”
“大家辛苦了，先回去吧。”杨主任道散会。
起身的医生们，三三两两离开会议室。有的回家，有的是从行政楼走去住院部有工作继续忙。
靳天宇找到傅昕恒商量道：“如果过两三天病人病情继续不稳定，可能需要转你们心胸外做瓣膜置换。”
“瓣膜病变较为严重的话，为什么开始不直接送心胸外做瓣膜置换？”傅昕恒反问心内科的人了。让病人遭受两次手术的罪没有必要。
“当初可能他们主要是考虑到她年轻，做了置换，机械瓣膜需要一辈子服用抗凝剂，生物瓣膜需要经常再次置换。”
“可以做直视瓣膜成形术，给她尽可能做瓣膜修复。”傅昕恒把他这个解释驳斥回去了。
谁不知道心内和心外抢业务近几年越抢越厉害，心外的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了。心内做完手术后没法搞定的病人再来找心外善后。心外不可能总是给心内收拾烂摊子。
靳天宇不背这个锅，对他说：“病人不是我收的，是在急诊的林医生收的。他在急诊收这个病人是受到了那个姓谢的实习生的委托。她是外科医学生，我也不清楚她为什么建议病人进心内而不是进你们心外了。”
谢婉莹建议的让心内收这个病人？
作为外科实习生她打算叛变外科？
傅昕恒的面色沉了下：这？
见着他沉默，靳天宇扬扬眉很得意。回想谢婉莹在他们心内科抢救病人时当着他的面那两锤子，说明这个实习生有点儿本事。有本事的实习生想背叛外科来他们内科，是给他们内科长脸了。

第824章 做好病人一样是个技术活
“我会亲自询问她原因。”傅昕恒决定道，事关外科的尊严，必须把这个问题给弄清楚了。至于旁边这人心里头打的小算盘，想以此打击他们外科大可不必。他们心外科的业务会继续蒸蒸日上，吸引最优秀的医学生来他们心外的。
正好一堆人准备回去看看谢婉莹。
曹勇走在了最前面两袖清风挥洒着，听说小师妹醒来后能吃牛肉面了。
吃完饱饱的，谢婉莹对黄志磊说：“师兄你去忙，我等会儿自己回学校去。”
小师妹这话叫黄志磊翻白眼：“不是和你说了吗？曹师兄他们开完会要回来看你的。”
“我只是因为没吃晚饭，可能有些低血糖。”谢婉莹说，深感师兄有点担心过头。
小师妹是不知道自己晕倒的时候一帮人被她吓破了胆。黄志磊再摸她的脉搏确定稳定了没有。
“我的脉搏很稳定的，七八十次每分钟。”谢婉莹直接告诉师兄自己的大致心率水平。经常身体锻炼的她，心脏功能很稳的。
黄志磊转头瞥了眼她：“现在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
师兄说这种话时最好不要顶嘴。
黄师兄的警告眼神谢婉莹收到了，闭上了嘴。平日像个大姑娘的黄师兄发脾气的话很恐怖的。
“曹师兄他们回来后，你千万别说这种话。”黄志磊是个好师兄，好好提醒小师妹面对大佬更要注意这方面的言辞，不要犯专业错误。
当医生的时候当好医生，当病人的时候最好一样当好病人，才是个好医生。技术大佬全是这么高要求的。
谢婉莹感受到了二师姐当初做病人的压力了，深呼吸。
面前房间的门一开，曹勇最先进来了，到她身边观察她的面色，问：“头疼吗？”
谢婉莹摇摇头。
“听诊器。”曹勇向对面师弟要听诊器，随之给她听听心肺。
后面进来的陶智杰摸她的脉搏：“感觉怎样？”
谭克林站在床尾伸出两只手握住她小腿捏捏腓肠肌，再看看她的肌张力有没有完全恢复。
等前辈们给她的身体检查了一番，谢婉莹谨记黄师兄的善意提醒，保持恰当的沉默。
“有没有其它不舒服的地方？”摘下听诊器耳塞，曹勇问她。
谢婉莹摇摇头，过会儿，她发现了面前一帮师兄老师望着她的目光露出了异样的光。
“你怎么不说话？”曹勇按住了她的肩头，担忧到眉宇蹙了下。
这不说话都有错了吗？
“你和她说了什么？”曹勇尖锐的视线扫向了对面的师弟。
黄志磊摆手：“没有。”
“她怎么不说话了？”陶智杰也回头质问他了。
小师妹生怕自己开口说错话干脆不说了。黄志磊心头想，再抬头，看见对面的曹师兄想拍他的笨脑袋了。
曹勇是很生气，想这个笨师弟，能说了什么话让病人都不敢和医生说了？
“没有，黄师兄没有和我说什么。”谢婉莹开口了，帮黄师兄在老师们面前洗清责任。
曹勇的掌心摸摸她的头，还是担心她的脑袋出事。

第825章 发现异常
谢婉莹感觉到了曹师兄的手好像有些异常。作为医生的直觉在告诉她，曹师兄那只健硕的手臂抬起来时和平日的活动弧度有微妙差异。
“曹师兄。”
终于等到她说了，曹勇立马准备静心聆听：“嗯，你说。”
谢婉莹转过脸，认真地和曹师兄说道：“你的手是不是哪儿撞了下？”
小师妹这一根筋的，果然是一开口很容易“犯错儿”。黄志磊要猛掉头皮屑了，偷偷回头瞧瞧她和曹师兄：小师妹这是知道曹师兄为她差点受伤了吗？
曹勇抬起的手臂是放下来了，一双眼落在她眼里头。
曹师兄这眼神有点怪怪的，估计自己如黄师兄所预料的一开口说错了话。想关心曹师兄的谢婉莹，闭了闭嘴。
瞧瞧她这双眼神和反应，曹勇一面吃惊她这样都能看出来他受了点伤，一面眉宇是蹙紧了。
“她对自己晕倒时候的印象一点都没有。”站在前辈们后面的宋学霖说，眉头同样担心地揪了揪。
陶智杰再叹了口气。
很显然，她当时晕倒时意识完全丧失了，因此对自己倒下的那一幕记忆全无。这不是什么好事情，脑部那瞬间是完全缺氧了，属于逆行性健忘，不排除脑损伤。相当于真有可能要脑出血或是心脏停搏了。否则不会说一点印象都没有的。
“要休息，必须好好休息。”谭克林有点沉的语气说。这学生的脑子可以的，有天赋的，可千万别真脑袋里出个什么事。
听到谭老师说话，谢婉莹记起来了，那时候谭老师和她说了一句你还好吗。之后她的记忆强切回重生前了。看来老师们说她晕了是真的，老师们不知道的是她这个晕其实是被强拉回重生前的记忆里去了。
“曹师兄，我没什么事。”谢婉莹回头，对曹师兄说。希望身为神经外科专家的曹师兄能理解她的言外之意。
不过估计太难了。要曹师兄理解她想表达的重生，只怕曹师兄误以为她脑袋真出问题有幻想症了。
曹勇眼底的神色落了丝凝重，手继续摸摸她的头，笑笑说：“今晚太晚了，你在这里睡，明天再回学校休息。”
周围一圈其他老师的跟随沉默，分明全体赞成曹师兄的建议。
“周日不是要去我家吃冰淇淋吗？我带你去外面散散步。”曹勇对她和颜悦色地说。
“对，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大脑要放松。”黄志磊回神了，对小师妹摆摆手说。
老师们以为她紧张过度所以晕了。谢婉莹心头错愕了下，再一想，这个理由好过解释其它。
“多放松，可以听听歌。”
“休闲时间可以打下篮球，虽然女孩子可能不太喜欢打篮球。”
“女孩子可以打羽毛球乒乓球。”
“你平常喜欢什么休闲活动？”
“你们不用问她这个问题。她这个一根筋的，绝对是休闲活动当学习时间。是学完英语日语又认真学德语的人。”这话出自孙玉波老师，很记得当初那一通电话里她说学三门外语把人全惊呆了。

第826章 做医生要实事求是
“不行！”所有医生异口同声给她下发命令，“休息时间不准学习了，去玩。”
对于优等生来说，突然不给学习了很难的。因为优等生之所以是优等生，肯定是对学习有异常浓厚的兴趣。人只有兴趣在才能出成绩。
“跑跑步。”
“别叫她跑步，她一旦跑步，绝对是要求自己要跑在多少秒内跑完多少米，对不对？”孙玉波转头问她的同班同学。
岳文同和林昊点头。
“要不谈个恋爱？”孙玉波突发奇想。
怎么都不能阻止她这个学习狂了，只剩下或许爱情能了。
谈恋爱？之前老师不是建议她千万不要在学习期间谈恋爱吗？谢婉莹想了想，对小孙老师说：“孙老师，老师都没有谈恋爱，学生谈什么恋爱。”
“必须我先谈恋爱给你做示范吗？”孙玉波对她这个一根筋的学生嚷嚷道。
门口进来了两个人。傅昕恒和靳天宇一块直接走到了谢婉莹的床边。
对这两个人突然想干什么，一帮人直望着他们两人。
“你那个——”傅昕恒刚要开口问她这个外科生有没有“背叛”外科，发觉四周的人眼神不对，于是立马改口，“身体怎样了？”
“挺好的。”谢婉莹说，却是能一眼看出傅老师带心内科的医生来是怎么回事，说，“马云莉的二尖瓣狭窄，二尖瓣增厚但不是严重增厚，瓣口面积1.3为中级狭窄，无钙化，前叶活动尚可，符合首先行介入治疗的指征。她的肺动脉有点点高，介入比心外手术相对安全些。”
你是外科生啊。林昊和岳文同听到她这个回答，心想在场的外科老师可千万别以为他们一班的外科生要“背叛”。
靳天宇挑挑眉，看看傅昕恒，看看在场这一帮子的外科医生，想想这个小姑娘是很有意思。
其他外科医生的眼望回靳天宇：你先别得意。
“我相信傅老师如果仔细看过这个病人的病历也会这样建议的。”谢婉莹说道，“其实，上次另外一个病人，我直接建议林医生把他送心外了别送内科浪费时间。”
谢婉莹同学的意思是，外科医生是专业的，不需要和内科医生抢业务，只会实事求是。有些病人送内科去是浪费时间。
听完她完整的这番话，所有外科医生心里头舒服极了。
“喂，你——”靳天宇的目光指在了她身上，不知道怎么形容她这张口好了。说伶牙俐齿吧，却丝毫没有狡辩的口吻说的是一些实实在在的话。
傅昕恒对她冷静的回答显得若有所思：“她好像全好了。”转头望向其他医生询问：是不是？
当然不是。其他人回给他目光：她忘了。
谢婉莹观察到老师们之间交互的眼神，好像是她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曹师兄。”
突然听到她这句叫唤，曹勇心头警觉地打了个激灵，故作镇定：“怎么了？”
小师妹的视线射过来了，在他脸上和肩膀上使劲儿地琢磨着。

第827章 担心师兄
曹勇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估计背后要出层汗了，是抵不住她的扫视了。
“是这样吗？”谢婉莹愧疚地说。可以想见她倒的时候不知道曹师兄为了她撞伤到肩膀胳膊，因此她说曹师兄肩膀的事，一帮老师全诊断出她那会儿是不省人事。
曹勇转回头，和她说：“这事情和你无关。”
“师兄，你照x光没有？”
“擦破点皮而已，你不用担心。”
“我看看。”
曹勇笑出了两个小酒窝，掌心在她脑袋上再摸了下：“我真没事。”
被曹师兄摸了下脑袋，谢婉莹意识到了自己和黄师兄一样犯了“笨”。也是，怎么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让曹师兄脱衣服要看曹师兄的肩膀。
今晚注定在医院里留观了。谢婉莹想着为什么谭老师那句话会把她拉回重生前的记忆里头，很可能重生前有谁和她说过同样的话。是谁呢？
极有可能和谭老师一样是个医生在类似的情景下说了句“你还好吗”，否则不会触动到她的记忆。
……
每天早上住院部病房都很繁忙。值夜班的护士清晨要给病人抽血等各种护理工作，能听见走廊里早早响起治疗车轮子压着地砖骨碌碌的转动声，时来时去。除非睡眠质量特别好的，否则很早被弄醒是很正常的事。
被师兄和老师们强留在神经外科的加床睡了一晚上。谢婉莹起来自己洗漱，准备去icu。
值夜班的黄志磊过来敲门了，见她醒了说：“等会儿和曹师兄一块吃早餐。”
昨夜太晚，曹勇一样在科室里的值班室睡了。知情人士都知道他是为了谁留下在这里睡觉。
早餐送来后，谢婉莹走去曹师兄的办公室吃饭。
一回生二回熟，她对师兄的办公室真的很熟悉了。在两个师兄有其它事情忙着的时候，她先煮了壶开水。师兄们习惯是早上除了吃早饭要再喝点东西，养足精神。
“icu上面我昨晚睡觉前去了两回，今早五点多钟再去看了下。基本上，是醒了。”黄志磊同曹勇走进办公室门口时边做夜班的汇报。
黄师兄说的是发小的情况，谢婉莹回头问：“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吃完早饭一起去。”心知她是忍耐不住了，曹勇点了头。
三人坐下一起吃早饭。不会儿，班长来了。
岳文同敲了办公室的门进来。
“吃饭没有？”黄志磊问实习生。
“吃了。”岳文同说着，站在了边上等候今天有没有任务。
“今天应该没什么事情。你先去病房看看我们组几个病人。”黄志磊给他分配了任务。
接到命令，岳文同转身走了出去，临走前不忘看了眼班上同学。
没事。谢婉莹给班长挥挥手。
曹勇望望她的脑袋瓜，端详她的言行举止，仔细再确定下她昨晚脑袋有没有出事。
“曹师兄，你的手怎样？”谢婉莹同样在观察师兄的伤情如何了。
“皮都没有蹭破，我这里的肉厚着。”曹勇说。
谢婉莹脑子里想着，可不可以伸手摸摸曹师兄肩膀的肉看是不是厚着好放心。

第828章 柔中带刚
咬着肉包子的黄志磊瞧瞧这两人，灵机一动，给曹师兄拿主意，对小师妹说：“曹师兄的三角肌很结实的，不信你摸摸看。”
做红娘的总得适当做下催化剂。
曹勇回给师弟一眼：别像你朱师兄一样犯蠢了。
早就不放心的谢婉莹，得到黄师兄的话抓紧速度站起身，手伸出去隔着衣服摸了摸曹师兄肩膀上的肌肉。
小师妹的手轻轻柔柔地摸着他的肩膀，曹勇想起了何香瑜他们说的话：小师妹的手天下第一温柔。连女孩子都这么高评价的温柔手，确实是很柔，柔得他肉里头的骨头跟着柔软了。
“我给你按摩下，曹师兄。”眼见师兄暂时安静，谢婉莹抓住机会自告奋勇，“我给我妈妈和姥爷他们按摩过的，手法不错的。”
曹勇没来得及回个头说不用，她两只手在他两边肩膀上开始按捏了。
扶着眼镜，黄志磊用医生的目光看看她这个动作：小师妹这个按摩的手法有些骨科老医生的专业度，不是老王卖瓜自卖自夸的。
以为她的手纯粹很柔，后发现她的手柔里头带有力度的。曹勇感受时也以一些专业的角度来评判。
办公室门咿呀声，有人没敲门闯进来了。朱会苍见到眼前这幕直接啊的声，像自己的小媳妇尖叫。
曹勇回头冲他瞥去不悦的一眼：你干嘛了？
有进展，给你按摩了。朱会苍回给他一记再接再厉的目光。
“朱师兄来了。”谢婉莹和刚来的师兄打声招呼。
“对，你好好给他按，给他松松筋骨。”朱会苍进来鼓励她继续努力。
曹勇要对这些人一个两个瞪白眼了。
“我没事，你吃饭。”曹勇让她放下手歇歇气，把早饭吃完了。
怜香惜玉的老同学。朱会苍坐在了旁边望着他笑。
谢婉莹吃着早饭，没忘对曹师兄说：“师兄你先冷敷吧。过后我给你找个热水袋和找瓶药酒搓搓。”
如果肌肉拉伤淤青红肿，早期冷敷，后期热敷，可以加点外用药物和按摩。
“不用的。”曹勇婉拒道，让她安心，“没有肿也没有淤青的。”
“可里头伤着的，肯定不太舒服。我拿来，师兄方便时用。”谢婉莹说，使劲儿想给曹师兄这里塞点东西，否则她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人家关心你，你接受嘛。”朱会苍督促没谈过恋爱的老同学，要懂得把握机会交流深入。
咚咚，再来人，是肝胆外科的何前辈来了，代替所有人来问问她情况怎样。
“陶师兄呢？”谢婉莹问。
“陶老师先去了icu看病人，打算等会儿再来看看你。”何光佑告诉她。
出了这档事，陶智杰肩膀上的责任更重了。做医生一级一级往上升，看似风光无限，实际上担子越来越重。
早饭过后一帮人下去icu。
以前没进来过，这算是第一次进icu里头，和进手术室一样要换鞋。发小被安排在最里头的那张病床，能相对安静些。因为icu里头躺着的病人，大多数是需要呼吸机等机器在维持生命。

第829章 多科会诊
好比呼吸机的声音是十分明显的，扑哧扑哧的运行节奏。
病床与病床之间隔帘基本拉的很严实，怕隔壁床一个抢救，能把另一个病人吓死。
走到病床前，病床周围围了很多个医生了，内科外科全部都有。吴院长没有亲自来，让杨主任代替主持。
泌尿外科的人由韦天朗带着，站在病人的手术切口四周团团转，检查伤口的情况，检查引流管的情况，检查尿管尿液的情况。
心内科和心外科的是纠结着监护仪上的心电图数据。看来昨晚上病人的心律出现了些问题。
“心律比较快，半晚两三点钟的时候有早搏出现。”昨晚在这里守着的夏东贤说，“考虑到术后体温持续过低，代谢慢，麻醉药物排出去慢点的缘故。叫了麻醉科的人来调了下止痛药量，减量就疼。”
“一疼必须加止痛剂？”傅昕恒问。
床头对面站着的柳静云，一晚上忙到脸上戴了两个熊猫眼，秀眉间蹙着。作为麻醉医生，她的人生目标是天下患者不被疼痛所困。可昨晚小师妹的发小疼了差不多半晚上。
“为什么患者体温一直低？你们做手术的，有没有发现其它异常？”
泌尿外的人在外头检查了一圈，对问话的人说：“要问当事人了，我们没有上台。不过应该是充分止住血了。伤口和引流管看不出什么毛病。血压也不低。”
吴院长不在，由参与手术的曹勇和陶智杰回忆着手术时的场景。
从人群里挤到床头，谢婉莹的手摸了下发小的额头，怎感觉不太像是低体温而隐隐约约像是要发烧了。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是条短信进来了。掏出手机看了眼，是二师姐发来的。
昨晚大师姐和小师妹都在参与抢救，作为老二怎么可能袖手旁观。所以何香瑜早早回到医院里待命了。查看了下二师姐发来的短信，谢婉莹抬起头向老师们报告：“检验科有结果回来了。”
“患者今早抽过血吗？”韦天朗问。
“今早抽的血应该还没有送到检验科。”知道早上科室送血流程的夏东贤说。
她说的是什么结果？
被一帮老师望着，谢婉莹道：“具体问下殷医生吧。殷医生去检验科了。”
所有人骤然发现殷奉春不在现场。按理说，喜欢的女孩这个样了，不得在病床边一刻不停地守着不敢离开。
面对其他人疑惑的眼神，韦天朗实话道：“昨晚他被我赶去休息下了。估计之后情绪冷静了不少。”
殷医生不是刚入临床的小年轻了。谢婉莹想起曹师兄曾经说的这话，终于体会到是那句小男孩和成熟稳重的男性不一样的含义。
小男孩可以温柔腼腆对女孩子宛如柔情脉脉，可一旦遇上事儿自己都顾不上自己。成熟男性不同，偏务实派。或许殷医生不是个会说浪漫话的人，但是清楚自己怎样做对想要爱护的女孩子好。一面在病床边看着她，另一面肯定要想方设法想着怎么救她，不会以为手术做完后可以掉以轻心了。

第830章 污染风险
殷奉春亲自跑去检验科可能是因为从手术中患者腹腔内取出的水果刀。刀具刺伤人体，不止带来锐利的伤害，还会带来切切实实的污染。
后者给人带来的生命威胁不比前者低的。否则吴院长在手术快结束时不会说那句保守的话了，说搞不好必须继续摘肾。
取出的水果刀是送往检验科再查查情况，尝试找找上面有没有污染源。
“刀上有污染物吗？”其他人一听，问起当时的手术医生了。
这是为什么刚曹勇和陶智杰谨慎发言的原因了。昨晚取出的那把刀散发些气味。估计是刚切过什么水果没擦干净，拿来砍人了，至少残留在外露刀柄上显而易见的有好几块污迹叫他们医生看了简直是触目惊心，心头凉到底了。
腹部伤最怕污染。譬如胃肠道破裂，修补术后最怕腹腔清理不干净引起腹膜炎。肾脏不是胃肠器官，一个平日里不容纳这些异物的器官，被这些异物硬玷污上了后果可想的严重性。
只能说拿刀听说准备砍自己的李亚希，情绪是彻底崩掉了，连拿的刀子是怎样的都没有想法。再说普通老百姓也不像医生，哪里知道污染的刀具会造成如此大的另一层危险。
固然昨晚急诊手术中，手术医生清楚这样的风险已经先做好了相关补救工作，譬如在腹腔中拼命冲洗，希望洗干净患者腹腔避免后续感染。可是，人体不是碗碟这样的容器，里头结构错综复杂着，各种曲曲弯弯的想藏污垢太容易，因此必须留引流管，视后面病情的发展决定是否需要再冲洗甚至必要时再打开腹腔。
听见是这样的情况，韦天朗再问了句夏东贤：“破伤风昨天打了吧？”
“打了破伤风抗毒素。”
“安全起见，你今天给她追加注射破伤风免疫球蛋白3000单位。”
“有考虑。他们昨晚有交代过这个事了。”夏东贤拿起昨晚记录的小本本，给他们补充说明下，“殷医生他是拿了腹腔引流液送去了检验科化验。你们现在看到的引流袋是换过一次的了，殷医生亲手换的。”
一帮医生悄悄交互眼神：这个小子是对女孩子很好。
这没到时间都紧张到拿引流液去化验了。
谢婉莹瞄了瞄发小。
麻醉加休克过后属于几乎不太清醒的吴丽璇，应该在半睡半醒中，能听见外界依稀的说话声，但是自己很难发出声音因为累。等于说，这些话她是听得见的。
发小的眼皮好像眨了眨。
谢婉莹想想，或许很有可能如曹师兄所说的，发小的春天可以弥补遗憾了。
icu是除了给病人治疗的医务人员不让其他人留着的。谢婉莹随老师们来看完发小即被命令离开了。
走的时候，陶智杰和她并肩，边观察她的面色等情况，边温声叮嘱她：“回去好好休息两天。”
周六半天班也不让她上了。
本以为她这个学习狂会有点儿抵抗，没想到她居然一口应道：“是，师兄。”
谢婉莹想，抓紧时间去给曹师兄买热水袋和外用药酒。

第831章 向师兄学习
在她被喝令休息的时候，听说林昊被辅导员拎去办公室训了。
医院开会不会明着拿实习生来教育，医学生属于医学院管的事。医院反馈的意见转交给医学院，让医学院去管学生更实际些。
“不能说她不是你管的病人了，你可以完全不理她了，冷漠对待她了。”任崇达语重心长对学生说，“你是做医生，不能心变得这么冷酷，对病人分得这么清。你在街头遇到一个需要你救助的病人，你本着医者仁心都会出手相助，更何况这个病人是和你认识的。”
“是。”林昊有气无力地应着。
“你怕她对你产生依赖是吧？做医生，要有颗强大的心脏。你看谢婉莹应该知道，当个医生好比当个家长。在病人需要你的时候，你帮他的不止是技术而且需要给他们一股精神上的支持。不然怎么叫做医者仁心。仁心放在首位而不是技术。一昧追求技术的人，没了仁心，做不好医生的。”
可林昊记得，谢同学说过技术对医生来说才是第一。
任崇达拿起茶杯喝口水，好像也想起了谢婉莹自己说过的话，等于说自己刚才的话自行矛盾了。说来，谢同学这人是很矛盾。一方面一根筋的性格看似有点傻里傻气，一方面又在医学上非常的有天赋。
谢同学追求技术，同时能做到医德非常高尚，实乃难得。
“你说说你自己问题在哪。”不知道往下教训人了，任崇达干脆叫学生自我总结。
林昊思摸着辅导员刚才的话应该是要他向谢同学学习，说：“这次事情，可能出在我的技术还是不太行。没看出病人异常的心理因素。如果我能像曹医生那样看出患者的心理状态，可能不会导致到这个结果。”
学生这番总结有些道理。任崇达摸了摸下巴，提醒下学生：“你说曹医生是不是？他——”
曹勇那种眼力你确定你学得来吗？不说其他人，他作为曹勇的老同学是很清楚的，那是曹勇自身的特质，别人学不来的。
学生想向老师学习，需要想想自己有没有老师这个天赋。与其这样，不如遵循随大流原理，像辅导员说的，多关心下患者，礼貌功夫做足了，别人想指责你自然无从说起。当医生，要注意防范职业风险的。
林昊的手挠着后脑勺挠了半天，向辅导员报告：“莹莹想学习曹师兄。”
老同学这个技术好，哪个学生都想学。
“不是。她听说曹师兄可以给自己亲人做手术，她也想。”
任崇达吃一惊：哪里行。这学生救了自己朋友后直接倒地上去了。曹勇都怕她急性脑出血。
林昊他们也是担心谢同学这个问题才决定打小报告。
后来谢婉莹得知林昊同学拿她曲线救国了，想不通的是同学们如何知道她的想法。
这要说到当时她晕倒后送去病房观察，老师们走了之后林昊和班长得知消息跑来探视她，刚巧听见了她说了句梦话。
其实这不算秘密。谭老师和陶师兄等人早在上次那通电话里头觉察到她有这个心思了。

第832章 专业得不能再专业
任崇达没有抓她来训，把这个任务交给曹勇了。
她想向曹勇学习，让曹勇直接叫她知难而退更好。
辅导员打的如意算盘，谢婉莹毫不知情。
周末早上，黄志磊夜班过后休息，开车搭上小师妹前往曹师兄家里。据说曹勇在小区的篮球场等着他们过去玩了。
“相机曹师兄家里有，打完篮球你再去他家，拿他相机把着玩。等熟悉的差不多了，再带你出去玩摄影。”开着车的黄志磊意气风发，给小师妹介绍各种玩乐的安排。
“曹师兄的兴趣是打篮球和摄影吗？”谢婉莹借机了解下师兄的爱好。
“曹师兄兴趣很广泛的，他在家里种花。你上次去他家没去他阳台看。他在阳台上种花养乌龟。”
曹师兄居然养乌龟。谢婉莹有些意外。
“养狗养猫的话，怕来客人或是邻居对狗毛猫毛有过敏的。”
听黄师兄这样解释过后，谢婉莹明白了。曹师兄绝对是个专业得不能再专业的医生，不给邻居添麻烦减少可能存在的法律纠纷。
泊车进好停车位，黄志磊带她下车径直先去篮球场了。
时间不是大清早了，打篮球的人少了。篮球场内独见一个高大个俊俏的身影，左右手交互拍打篮球行云流水，一个标准的三步上篮，篮球中空入网，帅得一塌糊涂。
“是邱医生。”谢婉莹一眼认出是邱前辈说。
黄志磊推开篮球场的铁丝网门，冲邱瑞云喊：“你怎么在这？”
“周末来玩玩。”邱瑞云单手抱住篮球，端着漫画里的灌篮高手姿势，同他说，“你们找曹医生是吧？他回家拿冰淇淋了。”
先让小师妹吃上甜甜的冰淇淋再说，曹勇生怕今天再有意外小师妹吃不上。
谢婉莹和黄志磊转头再一看，发现篮球场边上坐的文艺青年——宋学霖医生。
粉色衬衫蓝墨色裤子标配，宋学霖这身穿着怎样都不像是来运动的。
“叫你来打篮球，你在旁边准备坐到什么时候？”邱瑞云向被自己拉来的同校师弟吼吼。
邱瑞云是好心，带师弟出来运动散心减轻压力。没想这后辈没给他面子，来了以后一直在旁边坐，像只大懒猫。
被前辈催促，宋学霖动了动两腿。
随手一抛，邱瑞云将球扔到了他手里：“来一个三步上篮。”
“不，三分球。”俨然一步都不想多动下的宋学霖说。
“你平常有没有锻炼？别有一天像赵兆伟。”邱瑞云担心地说。
他怎么可能像赵兆伟。宋学霖给前辈瞥去一抹淡淡的酷，是懒得再说一个字废话。
“宋医生应该是慢跑专业户。”谢婉莹观察对方的两条结实的小腿肌肉说。
宋学霖回头给她另一个眼神：谢医生别揭我底细。
收到收到，谢婉莹先不做声了。
“莹莹。”
叽呀——哧，篮球场外疾驰来一辆红黑标榜酷字的山地自行车，一只脚落地，另一只脚踩在脚踏板上，剪着帅气短发的女孩在日光下笑容璀璨耀眼。
“二师姐。”谢婉莹回应。
跳下车，何香瑜随手将山地车靠在了铁丝网上，跑进篮球场内。

第833章 可以告诉我吗
来的电灯泡过多了。黄志磊心里为曹勇今日的约会捏把汗。
“别担心。结果出来了。昨晚他们icu给她挂上相应的抗生素，应该会有效果。”何香瑜搭着小师妹的肩头汇报消息。
作为极为重要的辅助科室之一，检验科总是发挥了特别至关重要的作用。
谢婉莹感谢二师姐他们一帮检验科医生辛苦了：“今早上我接到殷医生发来的消息，说没烧，体温也逐渐恢复正常了。”
何香瑜的嘴巴贴到她耳朵边问：“殷医生是真的和你发小在谈恋爱？”否则小师妹不会说不去看下发小而是接人的短信先，估计是怕当电灯泡。
她是想去看发小，可是icu禁止探视了。说现在患者是抗感染的关键期，绝非必要会诊连其他科医生都不得进入。
还好，她发个短信给殷医生问情况，殷医生立马回答她了。殷医生本来对她有点儿意见的，所以只能是吴丽璇醒了得知她发短信来问，让殷医生给她回答。说明这两人在病房里至少有不错的沟通。
“他们两人是成熟稳重的男女了。”谢婉莹借用曹师兄的恋爱成熟理论来解答，“哪怕是谈恋爱，肯定是思考清楚的，不需要我们旁人太多担心。”
“你这话不是你自己想的吧！”何香瑜很清楚小师妹的恋爱脑子基本是空白的，拉起她的胳膊，“说，谁教你的？”
小师妹是被谁教的对恋爱头头是道了。
谢婉莹心虚的目光望过去，正好见着走进篮球场的那抹身影。
银灰格子衬衫，笔挺黑西裤，高雅绅士的派头，除了曹师兄不会有其他人了。
如此绅士的曹勇，手里拎了两大袋进口冰淇淋现身在一帮后辈们面前。
哇！
所有人冲向曹勇。
“曹师兄，你是天下第一好人。天气热得要死，要是没有你这个冰淇淋我们怎么活。”夸张的动作加上夸张的言辞，捧夸完师兄，何香瑜的手放入袋子里先抢了一桶雪糕说。
其他人眼见她这夸张的表演，一愣，随后才发现被她抢走了最好吃的巧克力味。
“你——”黄志磊指指这个师妹，再看邱瑞云和宋学霖都抢了，不说了，自己赶紧跟上抢的节奏。
“来。”左手那袋放给其他人抢，右手这袋是专门留给小师妹的，曹勇拉起谢婉莹的胳膊走到凳子边坐下，再给她打开一盒雪糕的盖子，“慢慢挖着吃，这是勺子。”
师兄像是把她当成未长大的小妹妹照顾了。谢婉莹笑了笑，要知道她在家里当姐姐的，哪有受过这样的宠爱。
曹勇给她拿纸巾，再转头，见着她嘴里含着冰淇淋的勺子。
清风吹起她清秀干净的脸庞，她质朴的大眼睛婉约着，有种能叫人心碎的美。
曹勇想起了任崇达之前给他打的电话。
说她要向他学习能给家里人动手术。他听着怎么觉得心里头酸酸的。
“可以告诉我，你家里人生病了吗？”曹勇仔细端详她脸上的一举一动，轻声问，“不好说吗？”
她姥爷没到时候发病。谢婉莹只得回答：“没有。”
暂时她家里人是没人生病。

第834章 谁给凶手做手术
包括曹勇在内，在场所有人惊讶她这个表情。
她脸上真没有撒谎的痕迹。
怎回事？
谢婉莹对曹师兄点点头，要大家放心。她自己有分寸的。
前晚重生的回忆把她强拉回去，应该是在提醒她一些重要的细节。因为她已经能做到给发小帮忙开刀这个地步了。
“宋医生要给那个拿刀杀人的家伙做手术吗？”何香瑜吃完冰淇淋转过身，问宋学霖。
先一步吃完雪糕的宋学霖被前辈再次强迫站回到篮球场的三分投球线上，好像被她的话吓一跳，两手抱的篮球掉了出去，篮球沿着他计算好的路线啪一下中空入网。
有小孩子看见大声尖叫了，大概是在夸哥哥投篮很帅。
负责捡球的邱瑞云对他摇摇头：“你这是打篮球吗？没有一点激情的。”
比起打篮球他更喜欢听歌看书，完成前辈给的任务，宋学霖走回场边拿听歌的磁带了。
何香瑜发现他这人确实是传说中的怪，好像并没有听见她提的问题。
过会儿，宋学霖是回想起她说的话了，点了头：“嗯。”接着，他边听歌边拿起笔记本。李亚希的胰腺癌胰体尾部切除术定在了周一早上。
“谁主刀？谁做助手？”何香瑜很好奇，他们科准备几个人给这个“杀人”凶手做手术。
二师姐问，谢婉莹举起手：“我。”
“莹莹。”何香瑜被她吓死，“什么，那尊佛居然要求你去做助手？他不知道她差点杀死了你朋友吗？你朋友到现在都没有脱离危险期。”
“殷医生都想做助手。”谢婉莹告诉二师姐，“因为殷医生说，只有把这个人治好了，才能叫她接受惩罚。否则，让这人死掉太便宜她了。当然，这是殷医生的想法不代表我的。”
“你能有什么想法？肯定是那尊佛安排的。”何香瑜相信小师妹是被迫的。
“不是。”谢婉莹摇摇头再次给陶师兄澄清，“陶师兄问谁愿意可以报名。”
意外事件给组内医生们造成很大的心理影响。陶智杰必须考虑到不能勉强不想上台的医生去上台，避免手术中发生违背医德的事情。因此给所有医生发了短信询问，也不需要谁当面表态愿意不愿意。综合大家的意愿他再来安排手术成员。
何香瑜回头望向了邱瑞云：你们个个说不愿意，只能是让她上台了？
邱瑞云大呼冤枉：“我们个个都愿意，个个和殷奉春一样憋着肚子火呢。”
“就你们这样的心态，哪能去给病人做手术。”何香瑜也觉得他们这样想不行的。要她是陶智杰也不敢安排这堆人上去手术台上。
这样不行，那样不行，要他们怎么办。邱瑞云的手使劲儿扒自己头发。
“事实上，那尊佛自己主刀，宋医生不是要当助手了吗？他们两个人足够了。”何香瑜给小师妹支个懒招。
“二师姐，我想上的，感觉可以学到不少东西。胰腺癌手术我没有见过。有它自身的特点。”谢婉莹哭笑不得地对二师姐说，“而且，我是当一助。主刀是宋医生。”

第835章 拐走小师妹
“那尊佛做什么？他主刀，你一助，那尊佛是准备做器械护士吗？”
噗。
何香瑜听见笑声望过去，发现竟然是那个怪胎天才宋刚才噗的一声，让她挑起眉来了。
“二师姐。”谢婉莹提醒提醒二师姐，“你这话别被陶师兄听见了。虽然他很好说话。”
四周的人全笑破了肚皮。何香瑜的手推着小师妹的肩头：天啊，你一边说他好说话，一边又让别被他听见。
笑得她打滚时，回个头不经意瞧见了铁丝网外那张脸，何香瑜像青蛙一样蹦起来，哇哇放声尖叫。
其他人掉头看见站的是陶智杰时，均是一惊，遍地无声了。
嘛呀，被这尊佛抓了个现成的了，何香瑜害怕，躲到了小师妹背后。
陶智杰有没有听见他们说话不清楚，不过是来找人的。从篮球场门进来后，走到了宋学霖身边。
“陶老师。”宋学霖把笔记本上画的手术图递交给他查阅。
“行。明早上你们先去手术室。贺医生会去帮你们忙。我可能要晚点才能到手术室，有点事。”陶智杰交代。
这尊佛真放心，放一个刚毕业的住院医师做主刀。虽然有其他医生看着。何香瑜心头惊讶地想。莫怪这人被叫做笑面佛了，好像凡事不忧愁。
和组内医生说完话，陶智杰突然回头看向她，说：“你问我做器械护士吗？”
“不。陶师兄，我刚说错字了。”何香瑜立马否认，“我说的是，不是你做器械护士，是你做总指导，指导现场所有人。”
陶智杰望着她的眼笑弯弯的：“下星期我们科要来几个实习生。我给他们安排了场刚进临床的实操考核。缺了个器械护士，你来帮个忙吧。”
何香瑜心里头哀嚎了，就知道这尊佛不好惹的。
回头给大师姐柳静云打电话哭诉。
“都说了，别看他笑着是笑着，他从不允许别人背后开他玩笑的。”柳静云说。
“我知道我脑子犯抽了，不知道干嘛突然说了他坏话。”何香瑜后悔死了。
柳静云安慰安慰她：“我和你说个好消息，让你轻松轻松。据说戴主任的儿子要来我们医院实习了，可能会去肝胆外科。你或许可以近距离看看他，给他做器械护士。”
“大师姐，你确定你这是安慰我还是取笑我？”何香瑜给师姐翻白眼，“对了，不是说那个李亚希其实是对戴主任的儿子有感情吗？戴主任将她儿子放到肝胆外科实习不怕？”
“戴主任不是现在天天去看她了吗？”
人家做医生的真不怕关心病人了，尤其是一个癌症病人。
“走，到我家里我们再开个小会讨论下。”陶智杰决定，对主刀和一助说。
黄志磊一听，直接扫目这尊佛：喂，今天是曹师兄约会的日子，你这样拐走小师妹？
想起来，陶智杰对谢婉莹说：“中午你回你曹师兄家里吃饭。”
曹勇望了望表，站了起来，离中午吃饭时间只剩下一个半小时左右，于是放她走了。主要是看出她对这个手术很感兴趣。

第836章 在陶师兄家的照片
分开前，谢婉莹找到黄师兄交代：“我给曹师兄带的药酒和热水袋放在车里的手提袋里了，黄师兄你帮我拎出来先放到曹师兄家里。”
走在后面的曹勇听见了，急急走上来：你真拿来了。
“曹师兄，朱师兄说的，你要习惯人家关心关怀你。”谢婉莹现在聪明了，借用起他前辈的话来说。
曹勇笑得像是一丝无奈，再想想她这温暖至极的举动是叫他内心里感动至极，两只帅气的眼好像冰淇淋在阳光下融化了，和她一块走一边问：“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家里有鱼，也有虾。”
“都可以。看师兄你喜欢吃什么。”
“我喜欢吃什么你就吃什么吗？”
“我是觉得听起来都很好吃。”
小师妹诚实的嘴巴不甜，可说话叫人心头暖。曹勇想好了回家给她做条鱼，再给她炒一盘虾仁。
送走曹师兄和黄师兄，谢婉莹拐个弯，和其他组内医生一块跟上陶师兄去师兄家里开会。至于二师姐，乖乖跟在他们一群人后头，一路不停磨嘴皮子：“陶师兄，我这个器械护士恐怕当起来是不专业的，会影响到他们的实力发挥的。你找找专业的吧。”
“没人指望你专业，好比你也没有指望我专业。”陶智杰带人站在了电梯门口，问她，“你是要跟我们上楼吗？”
没辙了。天知道这尊佛家里有什么陷阱等着人，何香瑜给小师妹使个眼色：你去他家里万事小心。紧接着灰溜溜跑了。
目送二师姐的背影，谢婉莹跟随前辈们进了电梯。二楼而已，一下子到了。
进了陶师兄家，同个小区屋子格局差不多，几房几厅很宽敞。装修风格各有各人的色彩。
譬如客厅里的一座博古架上，放了不少相片。以为陶师兄一样对摄影感兴趣，靠近过去一看，不是，都只是和同事们的合影。
“小邱，你去厨房烧壶水。”陶智杰安排人干活，“小宋，你去书房把我的笔记本电脑拎出来。”
邱瑞云和宋学霖分头去拿东西。陶智杰走到客厅准备拿茶叶罐，抬头，看见了小师妹站在了博古架前面看上面摆的相片看到入神了，不禁一乐：“看到熟悉的人了吗？”
“嗯。”谢婉莹是蛮惊讶，陶师兄好像和医院里好多人都有合影，和谭老师傅老师都有。
“很多是医院每年庆祝活动的大合照。”陶智杰说。
谢婉莹的目光落在了一张看似比较特别的照片上，是张四人照，中间站的一对老年夫妇，曹师兄和陶师兄分别站在这对夫妇后面。
“莹莹。”陶智杰扫了一眼她和她看的那张照片，说，“你来给我介绍下好吗？你朋友给我拿来这两种茶叶我到现在都分不清。”
听见师兄说话，谢婉莹立马走回来：“我对茶叶了解不深的，丽璇从小帮家里卖茶。我只知道最简单的分类，绿茶红茶白茶黑茶。”
“陶老师，水烧开了，是要泡茶喝吗？”邱瑞云拿着烧水壶出来问。

第837章 可能手术做不了
“你拿几个大杯，泡点这个吧。这个闻着有点香气，可能女孩子喜欢。”家里鲜少有女孩子来，小师妹一来，需要好好招待下，陶智杰想。
食厅摆放的餐桌比较大，几个人坐在了餐桌边开始开会。
“现在小宋提出来的手术方案是这样子的。”陶智杰将宋学霖初步画的手术图解给其他人看。
邱瑞云代替没在的贺久亮做下笔记。
“首先，我们知道胰腺癌它的ct假阴性是非常高的。能不能做这个手术，光靠ct是不能完全判断的，除非是晚期扩散很明显了。尤其在能不能切除的一期二期及三期之间的区分，最好是要先做腹腔镜探查来确定。所以，周一的手术是这样安排的。小宋做主刀，先用腹腔镜去做个探查。确定下她这个胰腺尾体肿瘤的确切位置以及是良性或是恶性，对四周的组织特别是后腹膜脾脏和血管的侵犯度是否符合ct可做的结果，要辨认清楚。这个手术有可能是探查完结束，做不了，大家先做好心理准备。”说完这番开场词，陶智杰的手在自己的笔记本上翻了翻。
会议桌上的气氛是较为沉默的。
不远处的笔记本电脑打开着，但是好像毫无用处。胰腺这个器官和肝脏不一样。胰腺没有包膜覆盖，四周被太多器官和重要血管所包围，极易发生转移，位置藏得深。像胰腺尾体肿瘤，藏得太深了，出现明显症状时一般是转移了才能被医生发现。被称之为癌症之王是有它的道理的。
等于说，现在用仪器从人体外探测出来的指标不能准确判断出里头胰腺的具体情况。预测值不准，三维建模软件发挥不了作用。
恰巧李亚希患的是胰腺尾体肿瘤，比发生率高的姨头癌更难判断。胰腺癌能做手术的不超过百分之十五。转移了的话，外科手术一旦不能做，这个病人恐怕是活不过一年别说两年。
既然如此，资深的医生估计对此都没什么法子，不如让新人先做个探查试试。
谢婉莹低头，详细琢磨宋医生的手术图解。
坐在她身边的邱瑞云望那一眼，差点儿两眼一黑懵过去：同校师弟这画的是什么，怎么像一堆鬼画符似的。他硬是连是不是胰腺都没能看明白。
完了，他之后怎么向贺久亮传达。
“宋医生画的这个。”
听见谢婉莹开口，邱瑞云问：“你看明白他画的什么意思没有？”
“胰腺癌能不能做手术采取的是临床分期，不是通常说的TNM分期。其中交界性胰腺癌，即可切除手术也可能是不可切除手术的，是外科医生争取的点，看能不能肿瘤同血管一块给端掉。所以，宋医生在这个基础上，画了几个预判。大概是侵犯到哪个点上这个手术不能做，哪个点这个手术还可以做一下延长患者的生存时间。”谢婉莹说。
经她解释，邱瑞云总算明白了师弟画的鬼画符其实是一堆时间箭头。

第838章 露馅了
这个师弟故意的吧。画成这样，只想哪个人看得懂。邱前辈心里头抱怨。
得到同校师兄一记不满的眼神，宋学霖回以一抹淡淡的回复：他画的不是给其他人看的是给她看的怎么了，她是他的一助。
邱瑞云生气了：你这个家伙，学普外二的孙玉波是不是？翅膀没长硬已经想着怎么把实习生占为己有了。
宋学霖深思的褐眸转一转：嗯，说的有道理。临床上不就是抢人干活吗？谁都想要个三头六臂的谢同学当辅佐。好比前辈们抢他干活一样。
两人再看争执的中心点谢婉莹同学。一根筋的谢同学在问陶师兄药物问题了：“如果患者做化疗的话，用吉西他滨－白蛋白结合型紫杉醇治疗转移性胰腺癌还是挺有效的。”
“你听谁说的？”陶智杰听到她这话，抬起来的眼里闪过了一抹诧异，“国外是有在做这个研究，三期结果出来了吗？”
糟，她忘了，说漏嘴了。这个年代这药别说被引进国内，连临床实验都没有做完。
“你听你曹师兄说的吗？”陶智杰笑一笑，问她。临床揭盲结果没出来之前，想知道最新的药物实验进展，只能是靠内部人士了。
“是——”谢婉莹暂且只能拿曹师兄当挡箭牌，心里对曹师兄连声说几句对不起。
“这个吧，哪怕有效。问题是，她在国内，想获得实验用药机会基本为零。”陶智杰的语气略显无奈和低沉。作为外科医生，唯一能做的是为国内患者尽可能把肿瘤切除干净，手术做好。国内药学的发展是任重道远。
谢婉莹本来想的是，如果腹腔镜探查出的结果不太好，可以先化疗药打一打，缩小肿瘤再来切，患者生存期自然会高一点。现在看来这样的机会是没了。
“你们有没有其它问题需要讨论？”陶智杰问众人。
暂时没有了。有的话需要看在手术中的探查结果。
陶智杰把笔记本合上，对两个新人说：“可以去大胆地尝试，但是，别头脑发热。”
午饭时间到了。谢婉莹接到黄师兄的通知说饭做好了，咚咚咚一路跑到曹师兄家吃饭。
虾仁炒猪肝，清蒸鲈鱼，猪蹄炖花生，清炒蒜蓉油麦菜，再来半只酱鸭。丰盛的菜肴摆满了一桌子，飘香四溢。谢婉莹走进来闻着简直要流口水了。
“来，坐下。”曹勇给她拉开椅子。
“师兄，吃完我给你刷碗。”谢婉莹先声明自己要当洗碗工。
哪能给她洗。曹勇指了下对面不客气先开饭了的师弟，说：“你黄师兄洗。”
黄志磊给小师妹挥挥筷子：我洗，你别和我抢。
吃饭时，有通电话打过来了。
曹勇接了下：“嗯。吉西他滨－白蛋白结合型紫杉醇？三期结果出来了吗？”紧接着听见对方说了句什么后，缓慢转过身望向了小师妹。
这么快露馅儿，谢婉莹差点噎到了米饭。
“不是你和她说的吗？”陶智杰问，后来他一想给患者争取下最新的药物，所以要先问问看是不是真的，打给曹勇了。

第839章 世界上多的是好人
曹勇的手摸了下眉，是在想她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晕完以后脑袋真出问题了，幻想到国外的药物有新进展了。
对面的沉默让陶智杰明白了什么，挂上了电话。
谢婉莹装作镇定着，埋头吃饭。
“莹莹。”想好了，曹勇回头和她说，“以后休息时间，我带你多出来散步。”
曹师兄大概是认为她用脑过度了，给她开出轻松度周末的治疗方案。
刚好她也想向曹师兄学习怎么放松神经未来好给自己家里人做手术，谢婉莹高高兴兴地答应。
小师妹明天又要上重要的手术了，曹勇给她饭碗里夹多点鱼肉补充蛋白质，再教她如何放松：“要是觉得太紧张，可以在心里哼哼喜欢的歌。你喜欢什么歌？”
她没怎么听歌，只记得小时候妈妈常自己哼的那首民谣：“刘三姐。”
两个师兄听到她这个答案，笑了：刘三姐的山歌是很好听，小师妹这个一根筋的真不介意追不追潮流只要歌好听。
淳朴的小师妹，莫怪曹师兄一看到小师妹就满心欢喜。
傍晚要回学校的时候，曹勇亲自开车送她回去。
第二天清早，早早来到医院不用跟查房，先赶着去手术室做准备了。
没想到来肝胆外科第一次做一助是给宋医生做一助，虽然前辈们没有一个看好这个手术结果，但是她和宋医生会努力的。
病人按时间提早送手术室里来了。戴荣红亲自陪病人进到手术室里。病人的双亲今天同在手术室门口外等待。
“阿姨。”躺在手术床上的李亚希，现心情恢复平静了，尤其想到那个被刀扎了的女孩和她说的不会没人要你我要你，她的眼泪要流下来了。
这个世界上多的是好人。
她想做一件事情，对戴荣红说：“如果我死了，我想把遗体捐给医学院。”
“别傻，这个手术没做呢，哪里知道是什么情况。或许是良性肿瘤。”戴荣红的手在她头发上拂拂，今儿听见她这话，感觉自己以前好像误解这个女孩了。
先走进手术间帮主刀探视病人，谢婉莹走到手术床床头，问：“害怕不？”
想到当初赵同学在手术间里怕到发抖的场景。男孩子都怕，一般女孩子应该也会怕。
怕，或许有一些，可她累了。李亚希想。
病人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没什么斗志。谢婉莹的手学着谭老师在病人肩头上拍拍，安抚道：“别担心，我们会尽全力的。”
“她怎样了？”李亚希转过头问她朋友的情况。
“她恢复的还行。知道你手术给你鼓励，说希望到时候两个人一起出院。”谢婉莹告诉她。
这可能是近期她听说的最好的事情了，李亚希脸上露出了点笑容。
如果自己救下来的病人能活下来，吴丽璇应该会很高兴，因为挨的那刀才能算有价值。想到这，谢婉莹暗暗攒劲，今天她要全力以赴。
手术麻醉开始了。谢婉莹出去刷手，见其他医生从科室里下来了。

第840章 凡事反常必有妖
那女孩的手术要开始了吧？
吴丽璇想着，这个消息她是问这里的护士得知的。
本想再问问手术会是怎样一个情况，可是这个问题护士回答不了她大概只有医生能回答得了。
离她近在咫尺的地方是站着一个医生，这段日子几乎天天陪在她床边。哪有病人有这种超级待遇。眼看这个医生对她是好到极点，但她真不敢去问他这个问题。
不是怕他，而是她心里愧疚。如果她再谨慎点不被刀扎到，发小和他一块在内无需为她担惊受怕。
躺在病床上几天睡多了睡不着，睁开条眼缝，见他穿的那身白大褂垂拂着地面，是蹲在她床边查看引流管。
医生为什么要读书好的人来做她好像懂了。只看他这双眉毛似乎无时无刻在思考问题，偏簇着。和那人一样的五官，不一样的是年轻的男孩可以随意谈笑风生，而他是个工作在救人的人，必须严肃谨慎。
“殷医生。”小李医生过来找了。
“什么事？”殷奉春头也没抬，忙着。
“32床说是有个亲戚找你看病。”
“让他们挂韦教授的号。”
“他们说韦教授太忙了，不如找你，反正——”
反正病人知道你殷医生技术不赖。
被病人信赖做医生的肯定很高兴。只是他没空。他的号早排满了。这几天要不是出这档意外，他现在估计一天全泡在手术台上没个空下来。教授年纪大了，因此很多手术和工作让他替上。韦天朗自己的病人没空全安排给他看。
“什么症状？”殷奉春问，忙归忙，医生的工作是救死扶伤，能救一个多一个。
“说是尿血。”
“疼吗？”
“不太疼。”
“你给他开些检查先做，做完检查再说。”殷奉春说，不太疼反而可能是大问题。
“如果要住院的话可能没床位。”
“到时候再说。”殷奉春说完这话，一个转头，刚好捉到她在偷听的影子，嘴角一扬。
别以为闭着眼可以装作睡着糊弄到医生。
他眼里那抹笑清清楚楚这么写着，吴丽璇奇怪他刚冷冷的一双眼怎么突然能笑了，说：“殷医生你忙的话——”
“我是很忙。”
吴丽璇闭上嘴，是见他眼里的笑更深了。
凡事反常必有妖。
“你以为我在你这里不是忙着吗？”笑了下即收起笑，殷奉春的双眼眯了起来。
她知道，他心里的气没消过。什么圣母心肠，殷奉春自认是没有的。伤人就是伤人，他不同情任何伤人犯。他是专业医生，可以给伤人犯治病，但是要他给伤人犯的罪行洗白白，没门。
不想想那些无辜被伤害的生命，比起杀人犯他们的命不是命了吗？譬如倒霉被飞车撞的，被他人莫名其妙打的，这些人何罪之有，包括她。可以想见他作为医生，在临床见得多，因她这件事想起这些其它，气的远不止她这件事。
他和好像生活在童话城堡里的方勤苏不一样，是个活在现实里的医生。
吴丽璇张了张嘴唇：“你用不用去休息？”她也没有什么意思，怕他太累。
收到她这句话，殷奉春脸上一点气都没有了，声音很温和地说：“我不累。”

第841章 关腔吧
手术开始了。
戴荣红走了出去，同家属们一起在外面等。主要是她也怕了，怕手术结果不好。
术前医生和家属谈话，陶智杰给家属描述的很清楚，能不能做这个手术要等术中探查结果。胰腺癌最终能做到手术的病人极少，尤其是她这种年轻很容易发生转移的患者，哪怕肿瘤体积不大。
医生基于经验科学的判断是比较靠谱的。
腹腔镜进去后，刚开始查探不久，发现了显而易见的腹膜转移。患者胰腺后壁的腹膜，一个个白色的凸点代表了转移上了癌细胞。
这种情况，百分之百的癌。
术台上的医生们眉眼间镀上了层严峻。
眼下是作为主刀的宋学霖亲自操作腹腔镜做手术探查。谢婉莹站在他对面，是今日手术的一助，拿着分离钳等器械，随时准备上前帮忙。
要完全检查彻底了，才能得出最准确的判断。
站在他们两人身后的贺久亮，是暂且代替陶智杰在这里行监督职责。一面观察了监控器里的手术画面，对两个人新人说：“查的差不多的话，关腔。”
前辈这句话，像倾盆大雨从天儿降，如果病人是醒的病人家属在，可能这会儿要嚎啕大哭了。
关腔，意味着手术不能做了。
谁都知道，一旦得肿瘤外科手术是第一保命延命的选择。不能做手术的癌，患者的命绝对不长了。
贺久亮判断的话在这场手术里头是有分量的。谢婉莹和宋学霖固然刚来肝胆外科不久，但是在陶智杰的组内和前辈们一起有一段日子了，对各位前辈的技术状况大致有所了解。组内的胰腺手术基本是贺医生在主刀，所以贺医生在胰腺手术上有话语权。
放弃吗？腹腔镜在患者腹腔内并没有停止搜索癌细胞的动作。
刚进临床的菜鸟全是一腔热血，自诩无敌，何况今日两个新人全是才子才女，自傲是有的了。贺久亮磨磨嘴皮子，给两个新人苦口婆心做做心理疏解：“转移了，做了没用。不止没有能延长病人的生存期，可能进一步扩散癌细胞。老老实实备化疗方案。陶老师应该有和你们讨论过。”
“我们是和陶师兄开过会。但是现在这个查探的结果在宋医生的判断之中，可能有手术的机会。”做助手的谢婉莹代替主刀说，那是因为她知道宋医生此时脑子里忙碌地计算推演，顾不上去考虑其他人的话。不是说不听建议，而是要自己所有判断后再来听参考意见。
“陶老师说她这样的情况能做吗？”贺久亮怀疑他们听错了陶智杰的意思，腹膜转移如此明显，肿瘤哪怕再小也不能做了的。除非有医生能做到把转移的腹膜完完全全给切除掉，这样的操作太难。
“对。宋医生画过相关的手术图，他认为能试一试。当然，接下来要查看下癌细胞在血管的转移情况。”谢婉莹说。
血行转移更致命。
“我先和你们说。”贺久亮以自己的经验和新人们交流，“这个情况，你哪怕切了，切出来保留的边缘很容易是继续阳性。不信你们到时候再做病理。胰腺的极易转移会超出你们所有想象的极限。”

第842章 要团队合作
按照贺久亮的经验来判断，这个年纪的患者只要有点转移，手术做了等于白做。再说这个患者肿瘤体积不能说大但绝对也不小了，快3厘米了。
癌症初期发现最好是控制在1厘米以内，1厘米以内的肿瘤侵犯其它器官的可能性极小，五年生存率极高。但是在国内，要发现这样的早期肿瘤太难了。国外发现的比较多，国外确实在癌症早筛这方面比国内强。
非极早期的肿瘤，患者难，医生难，结果悲。在胰腺癌这个病上更显突出了。因为胰腺癌的针对性药物根本没有。恰恰癌症发生转移后拼的是药物不是单纯手术了。
所以谢婉莹一开始和陶智杰提出药的问题正是考虑到这点。
无奈之下只能靠手术医生在手术方面再拼一拼了。
“可以做。”宋学霖脑子里结合现实所见到的情况计算完毕，做出了主刀的判断。
“什么？”贺久亮快以为他耳朵聋的了，自己刚说的一堆这小子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做个切片。”宋学霖决定可以做，再来术中病理切片等待病理科的快速报告出来确定手术范围，等于是全盘否认了刚贺久亮的建议，间接表明这个患者的情况不是贺久亮认为的最严重。
“你认为病理结果会相对较好吗？”贺久亮听出了言外之意问。
“不是我，是谢医生认为的。”宋学霖实话实说，“我们是一个团队。”
好家伙，新人自己组团打怪了。贺久亮哭笑不得，转头问谢婉莹：“你怎么说的？”
谢婉莹老老实实回答前辈的话：“如果是年轻女性患者，胰腺实性假乳头状肿瘤比较常见，她恰好肿瘤位于胰尾。胰腺实性假乳头状肿瘤哪怕恶化为癌，属于恶性程度低的，而且，侵犯的话只是转移到了腹膜上比较多见。只要手术切除得干净，生存期较长。”
“患者的ct好像不太像是这个癌。”贺久亮记得ct上的显示对肿瘤的恶性性质预判并不太好，为此，一开始陶智杰担心患者得的是恶性程度极高的胰母细胞瘤。
“胰母细胞瘤的话，多见于儿童。”谢婉莹补充。
前世作为病理科医生，对这两种癌的病人群体比较清楚。可能有过跨年龄段的罕见病例，但是少到可怜。
“况且她的消化道症状许久了，胰母细胞瘤的话，进展很快的。”谢婉莹再说，“不如说她这个癌细胞是近期良性恶化的结果。”
贺久亮一面思考她的话，一面再问宋学霖：“你决定采取她的意见？”
前辈的压力是有的。感觉谢婉莹的分析似有道理，但是无法有明确证据确信，所以只能是：“等病理分析出来。”宋学霖沙哑的声色里嗑出这串字，显出他在手术中过于冷漠的冷静色彩。
瞧瞧这两个新人第一次主刀一助搭配自己主导手术，好像装得挺正经的。贺久亮在旁站着，想静观后续了。
手术间门哗一开，陶智杰如约回来了。刷手，穿上手术衣，参与到了术台上进入总指导状态，他先问问探查结果：“情况怎样？”

第843章 必须切干净
“不清楚。”贺久亮给他报告时有所保留，“他们认为肿瘤可以切除，准备术中做病理分析再进一步确定手术方式。”
两个新人信心很大。
贺久亮继续说：“他们怀疑是交界性肿瘤。但是，腹膜有转移，要切干净不容易。”
癌就是癌，不管是不是恶性程度低的癌，没切干净放任的话，是会复发和致死。
“你们觉得能切干净吗？”陶智杰亲口再问问两个新人。
手握腹腔镜的宋学霖，口罩外的眉眼瞥了眼对面的谢婉莹。
他这眼神什么意思？陶智杰和贺久亮想。
主刀认为能否切干净要靠一助而不是自己？
贺久亮直接再问主刀了其实是提醒主刀：“要切干净的话，是不是脾脏一块拿掉？”
只要是医生都认为有机会应该对癌细胞来个彻底清扫赶尽杀绝。
脾脏单独拿掉的话对患者的生存来说并不是很大影响。相反，留下来有癌细胞的话，反而对患者的生存期有致命影响了。况且，胰尾位置挨着脾脏，脾脏转移难免发生。
只是这个如果是恶化程度低的肿瘤，医生是可以尝试尽可能保留住脾脏的。脾脏是人体最大的免疫器官，具有抗感染和抗肿瘤的功能，对患者术后的后期恢复以及继续抗癌作用很大。
考虑保脾的话，手术估计比切脾难做，涉及到分离脾动脉脾静脉这样的大血管。
保脾最好是把脾的动静脉一块保住，否则引起脾梗死的可能性很大，最后需要再二次开刀摘脾的话不如一开始不保。
最重要的是看手术医生的技巧和判断了。
对于这个问题，宋学霖的眼再瞟了瞟对面。
贺久亮再度抓到他这个眼神，批评他：“你做主刀你瞧一助做什么？是不是认为她不行没法配合你？你可以开句口，陶老师可以让换人。”
这家伙应该是自己刚毕业，可能在北都见过同类手术但是不熟手所以心有胆怯。贺久亮想。问题看个实习生干嘛。谢婉莹只是个实习生，手术经验更少应该没参与过这类手术，手术步骤都摸不清楚能帮上什么忙。
再看陶智杰，站在谢婉莹身边温温的双眼审视番小师妹的手：左手抓分离钳右手抓吸引管，俨然当一助有点儿老练之姿，和上回在扶镜手上的表现大略相同，压根不像一个啥都不懂的青涩小姑娘。
不过，扶镜手可以跟着主刀跑。一助不一样，关键时刻要顶主刀的某些位置的。譬如大出血的瞬间，主刀忙不过来，一助必须在致命时刻发挥神助攻的作用。
挑个好用可靠的一助，向来是主刀心里头算计各种手术能否施行的要素之一。
宋学霖再三望望一助的想法是可以理解的。
换人可以吗？陶智杰和贺久亮考虑的方向不一样，结论是：估计不行。
宋学霖画的手术图，邱瑞云看不懂，传给贺久亮，贺久亮一样看不太懂。否则不会出现探查开始不久，贺久亮开口直喷这个手术不能做了。谢婉莹坚持站在主刀阵营里头。

第844章 都看她了
主刀请个一助，一助整天和主刀唱反调的话，这个手术怎么进行得下去。一助必须当主刀肚子里的蛔虫，无论是主刀是谁，新人也好非新人也好，一助要理解主刀的任何想法。
如果按照这点来说，现场所有医生里头可能真只有谢婉莹最了解宋学霖的手术思路图。
除了思想要一致以外，若论技术配合，上回这两人在赵同学的手术中尝试搭配过一次。谢婉莹可以随时随刻洞悉宋学霖技术操作的趋势，相互呼应。相比之下，贺久亮他们一帮人老半天都没能跟上两个新人的操作思路，更何谈配合好了。
贺久亮有自知之明的，预计自己的手术思维技术和新人不太合拍，提的建议是：“可以叫陶老师帮你的。”
让陶智杰当一助的话，这个手术完全属于他继续主刀吗？肯定不是。副高做一助，属于指点江山了。宋学霖眉宇间的表情回应自然是淡淡的了。
至此，贺久亮后知后觉总算是意会到这几个人是什么想法了。像邱瑞云说的，他这个北都师弟的野心大着了，才不甘愿一直做人家的小弟要培养自己的小弟了。
陶智杰从一开始叫这人策划手术，相当于是放手让这个人试了，这时候变成自己来主导手术没有意义，除非手术到了危险时刻新人处理不了需要他来收拾。
上级下级的想法揣摩通了，贺久亮只得和众人一样把目光放到谢婉莹身上。
看你的了。
谢婉莹吃了一惊，是没想到各位前辈对她这只菜鸟给予了厚望。
为了响应前辈们的信赖，谢婉莹坦言：“我做了功课了。前两天复习了医院内的教学视频，把手术步骤记在脑子里了。保脾手术的话，最好用kimura法，如果不行，用warshaw法必须慎重，要先检查好脾脏是否肿大。具体要边做才知道能不能保下来。”
耳听她这个发言蛮谨慎的，说明做这个手术对于她这只菜鸟是大有难度。贺久亮的担心加了一层，再向陶智杰请示。
“做。”陶智杰发声。让两个新人做，再不济，他人在这。
贺久亮上任到了扶镜手的位置。主刀的宋学霖拿了超声波刀。只有在这个时候，没在旁边观望了而是亲手通过器械感觉到了患者内的状态，贺久亮有些吃惊了。
“她这个？”贺久亮说，他手握的腹腔镜在患者腹腔内移动时略显艰难，宛如四处有蜘蛛网给罩住了，器械的活动空间明显小。只能说人体长得不止五官不近相同，内部器官组织同样各有各的微妙差异。
等于说，谢婉莹刚说的有些难，估计不是基于自身菜鸟没经验没能力的想法在发表意见，像他只做扶镜手现在都感觉到移动有点难了。恰恰，考验腹腔镜一助的第一门要命技术正是移动。
靠谱的腹腔镜一助，是不移动，尽可能在手术中少移动，只能是恰到好处的移动。这样苛刻的移动同时要做到暴露最大的术野，技术要求是很难的。

第845章 双人合力
反复多余的钳夹牵拉因此不可取，要用到其它原地不动的技巧，比如推，比如压，比如转。好比打太极了，借助患者本身器官里蠕动的力量来动，才能尽可能做到不损伤患者的器官。
再次考验医生对患者体内的解剖有多深刻认识了。
由于被患者腹腔内的特殊情况限制到束手束脚了，贺久亮手里握的腹腔镜没有能先行做眼探了，只能变成跟在主刀和一助后面走。
没有想到主刀的情况没有比他好多少，是一样靠一助披荆斩棘在患者体内开路。
手术仿佛艰难起来了。贺久亮心里有点儿急，回头见陶智杰却是很冷静。
胰腺手术本就是最难做的。胰腺位置太深了，藏在各个器官后头，开腹都很难做何况是腹腔镜。像今天要做的这个手术，实际情况是国内好像没成功几例。包括他们国协的医生，绝对是第一次做。因为这次是要把转移的腹膜切下来，比起只单纯切除胰尾保脾再加个高难度上去。贺久亮是不明白陶智杰对这两人的信心在哪。
术中现在所见，脾动脉脾静脉果然与后腹膜粘合在一起了。
一助的分离钳和主刀的刀在层层剖离，小心到不能再小心了。再到关键性的胰尾。胰尾动脉是从脾动脉分支出来的，可见胰尾和脾动脉脾静脉有多接近和紧密相连。
到了这里，胰尾和脾动脉几乎是像黏合剂一样粘得紧紧了，更难了。
主刀的超声刀在原地犹豫了两下。
不行了。直接撕抓肯定得破了。用超声刀的话，等于割血管了。上电剪刀有没有用？貌似不行。贺久亮心里头想。
在他想破头不知道该用什么法子去解决问题时，主刀的超声刀和一助的分离钳一块上了。这幕场景把在场的人吓了一跳。这样的操作需要配合度很熟练的团队，这两人能行吗？况且这两人拿这两样器械打算怎么分离？
只见分离钳抓了下，很轻柔地抓了，但是由于黏太紧扯拉时不可避免有点儿撕破冒出血点，超声刀立马补上去电凝止血。
看着看着，贺久亮和陶智杰的眼前有点儿亮了：这两人居然搭配的不错，算是第一次正式上台合作能有这样的合作想法，算是十分罕见了。
手术陆续往下。这两人貌似越来越习惯这样配合着做了，因为看起来更为顺利些。毕竟抓比切的单纯锐性分离损伤更小些。
胰尾动脉要结扎了。缝线进入，四周又有点粘连了。一助当机立断用水流冲。
其他医生和护士望着监控器画面，目不转睛，大概是觉得比看电影更刺激和好看，像在看万花筒。
各种分离方式五花八门全上演了。可见做手术的医生脑子有多灵活，更贴切地说，可能是手术医生对患者这些组织器官的性质好像具有感性认知，知道哪里需要推推它就散了，哪里要抓抓它才能掉开。
最重要的是，这是两个医生配合出来的效果。好比单人飞人和双人飞人，肯定是双人飞人表演更复杂更激动人心。

第846章 完美结束
这两人在干嘛？贺久亮惊得眉毛飞起。
只要是外科医生，谁不想站在台上当主刀，两个新家伙脑子是抽了吧。尤其是主刀，竟然和一助互相互让起来。手术团队要是这样干，何必分主刀和其它助手。
俨然这两家伙压根没有同台竞技的念头，院领导打的算盘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贺久亮转头看了眼陶智杰。
如他所料，陶智杰笑弯弯的温温眼神里流露出了一抹沉。
这种场面和结果不是吴院长他们想要的。
说这两人脑袋抽，但是手术做得很认真。
胰腺切面是要害的手术步骤之一。胰管和血管要剖出来单独结扎好，充分止住血。主刀不太顺手的地方，一助顶了上去打结。同时，一助没空压血的地方，主刀的钳代压了。
互相配合得是很天衣无缝，除了快分不清谁是主刀谁是一助这回事儿。
术中病理分析结果出来，交界性肿瘤，意味可以尝试继续保脾的方向没错。各种边缘切除的位置再送病检，结果暂时阴性。手术结束为此用了两个多钟头，时间全耗费在病理和手术切除的对应结果了。
由于胰腺手术最容易导致的后续并发症是胰瘘。为了充分引流，引流管在体内的放置是个重要的问题。两个做手术的新人又琢磨了一番。
要出去通知病人家属手术情况，陶智杰走出去时摩擦着手掌心，眉宇沉思状。由于他在路上走的时候面色比较沉默，其他人见着以为手术结果很不好呢。
得到消息的病人家属，全到病房先等着了。
病人苏醒后被麻醉医生护送着回到了病房。
“我和她爸爸怎么可能抛弃她。”亚希妈妈站在女儿的床尾自诉冤屈，“她爸爸得知她生病的消息时人在国外，先去找朋友问问国外有什么特效药给她治病才晚回来。我是和她爸商量，如果她真得了重病，以后需要有人照顾的。我们两个年纪大，怕以后照顾不了她，才想着给她生个弟弟或是妹妹。再说了，不是说生了孩子那个脐带也可以救癌症病人吗？”
医生们听完家属这些话不予置评，反正尽医生的责任把手术做了。
病人未完全清醒，估计也没有听见家属说了什么话。
据说主刀宋医生回办公室开医嘱和写病历了，用不着她。谢婉莹处理完21床顺便再看20床阳阳妈妈的情况。这两天，服用了心内科药物的阳阳妈妈病情有所好转，让她萌生了个想法，是不是可以再进一步尝试治愈治疗的方案。
看完病人回到医生办公室，由于早上没来参加科室交班，谢婉莹到现在才知道今天来了一大批新进临床的实习生。
下午，科室说要给实习生们进行一场临时考试，让老师们摸摸实习生们的底细好安排学习任务。
这消息之前周末的时候，陶师兄有说漏过嘴。
二师姐何香瑜咚咚咚跑来了，找到她诉苦道：“那尊佛居然没忘记，知道我今天休息，中午找人特意打电话给我叫我记得。你说他怎么这般记仇呢？”

第847章 新的实习生来了
谢婉莹效仿大师姐安抚二师姐的情绪：“没事，当作看看新人长什么样，或许有几个帅哥或是美女养养眼。”
“你喜欢新的帅哥？”何香瑜听到她这话，冲她挤挤眼揶揄揶揄，“对面曹师兄会知道的。”
曹师兄介意这种事情吗？人人爱美的东西。曹师兄爱种花，应该也爱看帅哥美女。谢婉莹想。
单纯的一根筋小师妹，真就是赏花那样观赏帅哥美女的。
“谢婉莹。”不远处的邱瑞云向她们两人招下手。
“邱医生。”谢婉莹和二师姐走过去，问，“什么事？”
“陶老师安排我下午去当监考官，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来帮帮我。”邱瑞云对她说，眉头一耸望到了何香瑜身上，“你来了？”
她能不敢来吗？那尊佛是可怕的人。何香瑜心头牢骚道。
“你去供应室，陶老师让人把考试要用的外科包送去清洗消毒了。你去帮我们拿吧。”邱瑞云说。
“搞了半天是让我当跑腿？”何香瑜嘟了下嘴，“不是让当器械护士吗？”
“准备手术包不是护士的工作内容之一吗？”邱瑞云催了下她，拉过谢婉莹，“走，去练习室。”
这帮子混蛋。何香瑜瞪了眼邱瑞云背后，转身去跑腿了。
科室里的练习室挤满了人，数一数，浩浩荡荡的实习生队伍总计26个人之多，男生女生比例相当。其中，首批几乎全是外科轮科生。
根据前辈的安排，谢婉莹负责分发考卷。实习生们要先参加完理论笔试再考医学操作。
“不要吵了。谁之间说句话，我都当做你们作弊的。”邱瑞云的手在讲台子上一拍，端起股威严的前辈态势。
医学生只是学生，不是医生，刚来临床很兴奋，大多数会像麻雀一样叽喳个不停。只听邱瑞云叫了两句，这些人才稍微把音量放小了。
各自找椅子坐了，拿到考卷后拿起笔刷刷刷作答。来读医进到国协来实习的学生均是成绩不错的，做题速度很快。
大概半小时的笔考，全体考生考上交卷。无论男生女生，考完试一个个眉飞色舞，又没顾上前辈在场了，交头接耳，热闹非凡，说的大概是：
“试题好像很容易。”
“我原以为会考的很难。”
“国协肝胆外是全国最出名的。”
“要争取来这里实习不容易的。听说大多数实习生没法来这个科室，有名额限制。”
“刚听说头一天来要考试，我是被吓了跳。”
“好在不难。”
谢婉莹帮前辈把考卷收起来，核实好总数26份没错，等会儿交到邱前辈手里。眼见邱瑞云是出去了不知道是去做什么，没和她交代。
这头何香瑜到了供应室拎回来了消完毒的外科清创手术缝合包。所以，操作考的内容说简单又不简单，考外科缝合。
外科缝合是外科医生最基本的技能了。所有外科生要成为医生必须过关的一道入门级门槛。为了练好这个基础技能，好学的外科生们是千方百计想尽法子，除了在学校练习，会自己找道具在宿舍里头练。谢婉莹和她那班同学们一样。

第848章 考题升级再升级
不清楚今天来的实习生们水平如何。谢婉莹想。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或许今天这场考试，可以让她直观感受到自己班的水平在全国医学生们中排老几。
邱瑞云回来了，拎了不少物品。原来他是去给考生们精心准备缝合道具了。
东西拿出来，摆满了几个器械盘。
首先亮相的是猪皮道具，医学院最常见的提供给外科医学生们练习的工具。
其次有在市场上买来的猪蹄，这个也是外科生们经常拿来练的东西。
望着前两盘常见的缝合物品，考生们心情还可以，估计和刚笔试时感觉一样：不难。
第三盘物品出现了。这次是有难度的升级版了。
几个橘子摆在了盘子中间，橘子皮上被切了几刀。
要求缝橘子了。
橘子以外，其它水果同样可以拿来练习缝合的，譬如接下来出现的香蕉皮，圆滚滚的爆皮葡萄。
难度加高，考生们面色稍显严峻。这些物品显然比猪皮猪蹄不好缝，但是就此想考倒精英学生是不可能的。毕竟缝水果，在很多医学院里老师也会拿来练习学生提高学生们的水平。
瞅瞅这些考生们脸上那股似做的镇定，邱瑞云决定祭出大杀器了，在端上展示台的新盘子里头放上了颗鸡蛋。
“这是要我们缝鸡蛋吗？”有的考生脸色有些青了。
鸡蛋壳脆得要死，一个钢制的角针穿过去不得崩碎。
邱瑞云居然指着鸡蛋给考生们再加难度：“要敲碎，把里头的蛋黄蛋清连同蛋壳皮一块缝合。”
听到这话，考生们望着那个鸡蛋，一双双眼想必想瞪成了死鱼眼：缝这东西，我还不如煮熟了一口吃了它。
练习室内总算这回彻底安静了，叽叽喳喳的临床小麻雀们应该意识到自己是菜鸟了。
邱瑞云对此时暴风雨前的宁静深感满意，自己当初一样这样走过来了，以为进临床马上能当上医生了吗？先接受下前辈教给你们的现实吧。
缝个鸡蛋算得上什么。
邱瑞云再上道终极考题，一块嫩嫩的水豆腐，上头泼满了水摆在盘子里。
考生们见着那块豆腐好比崩塌的四方工程随时碎成豆腐渣的模样，心底喊着：卧槽！
这怎么缝啊？
“来，给你们这么多选择了，你们想缝哪种就缝哪种。”邱瑞云双手摊开，好比卖东西的老板热情满满，邀请新进临床的菜鸟们自己选择考题。可以选容易的，医学院经常考的。也可以挑难的。至于翻车不翻车，前辈不管的。
总之一句话，出考题的陶老师如传说中的“好说话”：给考生们好选题。
靠墙站着，隔岸观火的何香瑜对着小师妹眯个眼：你认为这尊佛还是好说话吗？
现场这群考生经历了这场考试后，肯定对“好说话”三个字从此有了深刻的另一种理解。
对于陶师兄好说话的诠释，谢婉莹自然是不敢乱定义的，小眼神回给二师姐：二师姐前车之鉴在这里了。
一根筋的小师妹竟然也会开玩笑了。何香瑜差点笑声飞扬，伸手在她肩膀上拍拍。

第849章 国协只要勇者
话说回来，同为外科实习生的小师妹，认为陶智杰安排的考题如何呢？
这答案吧？谢婉莹只知道，她来的时候，陶师兄根本没想让她和宋医生考试。不是说他们两个怎样，应该是陶师兄之前比较了解他们两人的情况，因此没必要让他们专门考一次。
考题众多自己选择，像是很宽容，符合陶师兄佛的性格。然而，现场参加考试的学霸们似乎陷入了场两难境地。
谁不想一来给临床老师们露一手，显显眼，获得老师们的欣赏之后平步青云。
只是如果表演翻车，哪怕老师不在意，会沦为同批实习生中的笑柄的。
在此情况下，拿一道自己最有把握的题目来做答是明智选择。
想清楚了，一个接一个上台的外科实习生们，大多数选择了初级考题的猪皮道具，少数挑了缝水果。至于鸡蛋和豆腐，谁都不敢碰。
不挑战难题，但是只要对缝合熟练度有自信，缝合动作流畅漂亮，相信在老师面前同样可以得高分。这个道理好比参加奥运会体操表演比赛。
这些人大概是忘了自己是在哪个科室哪家医院实习。何香瑜撇撇嘴想。在国协，保守主义会被踢的，因为吴院长不爱这号人。
国协要争取在国际上当超一流医院，怎能不积极进取。没有点冒险精神的医生是没法拓展新技术的，帮不到医院拿第一。
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哪怕翻车，也要表现出敢于挑战的勇气。只是，这刚好是大多数读书好的孩子所欠缺的。
等于好久，终于有一个男生上台，走向了放鸡蛋的那个盘子。
何香瑜的嘴巴贴在谢婉莹的耳朵边说了：“他是戴医生的儿子戴南辉了，在荣济医学院读书。”
荣济医学院是一家老字号医学院了，办学历史许久，在全国的排名和她老家的仲山医学院不相上下，几家附属医院在全国一样很有名气，有自己的特色专长专科。
可以说，如果不是戴医生的关系，戴南辉根本没必要跑来国协医院实习。荣济医学院自己几家附属医院够他选择了。
瞧着那男生背部剪影是像她同学林昊高瘦，只是个头比起林昊要稍微低一些，五官没有林昊酷，一样帅气，莫怪很受姑娘们欢迎。
邱瑞云发令了：“先敲掉块壳。”
“是。”戴南辉答应考官，拿起鸡蛋观察后把比较平的头在台面上轻轻敲了敲，小心翼翼挪开几片蛋壳，露出了里头流动的蛋清和蛋黄。
旁边见着的一帮实习生们觉得要窒息了：这玩意儿怎么缝啊？
戴南辉的面色略显紧张了，感觉敲了下再掰开点壳，考题的现实情况比他预计的难度高。
“器械护士。”邱瑞云挥下手，喊人来帮帮他了。
轮到自己出场了，何香瑜走上台，做挽起袖管的动作。蛋没法放平，一放估计蛋清蛋黄全流出来了。只能是有人帮着拿蛋了。
帮这人拿稳了鸡蛋，何香瑜小心地叮嘱对方：“你等会儿缝的时候，记得别扎到我的手。”

第850章 挑战终极考题
“不会。”戴南辉说，其实额头已经冒出了层虚汗。
蛋做出竖立好等待缝合的姿态。
戴南辉把缝线穿好在圆针上，两只秀长的手拿持针器和镊子，先调整下呼吸和心态，再开始操作。像这种软物缝合，外科医生的手必须稳。
缝的人心头怎样不说，看的人心在颤抖了，感觉那个针好像扎心头上扎脑袋上似的。
人体器官里头，心脏大脑，其脆弱度和这个蛋里头的蛋清蛋黄估计差不多。
戴南辉眯缝眼，手腕处使了使劲儿，让圆针先带着线轻松穿过蛋清吱溜过去了再到蛋壳，咚轻轻地努力钻出个小孔出来。
只要蛋壳没崩盘，希望有了。别看蛋清好像很软乎可同时很粘，亲手试操作后，觉得缝着还行。戴南辉的手想擦擦汗了。
穿好打结，拉着缝线的力度要轻软适度，否则，蛋清直接会被线扯分裂了。
缝好了一针，顺利。沿蛋壳边上，戴南辉再连续缝了几针下去。操作到这里感觉完成了考题，他松出口气，抬头望向考官。
邱瑞云和他对了下眼，没说他分数多少，只道：“你自己觉得完成可以下去的。”
老师既然这么说，戴南辉脱掉手套下台，再缝下去他也怕一个不小心反而搞翻车。不管怎样他是获得同行认可了，下台时能接到同批实习生们对他另眼相看的目光。
“他很不错。”
“听说他妈妈是医生。”
“难怪了，估计在家里有高人指导过。要我，根本不知道怎么下针。”
接他之后上来的男考生，走向了那块几乎碎掉了的水豆腐。
戴南辉回头一见惊吓道：这人比他更猛？
其他实习生们哧，抽口冷气：这人是谁？也是个医生家里的孩子吗？
水豆腐她是帮不上忙了，何香瑜拍拍手预备下台，问那选择了水豆腐的考生：“你是哪个医学院的？”
今天来的实习生里头没有国协的外科生。原因很简单，医院医教科老习惯喜欢把自己医学院的实习生第一个科室先发去普外打基础了。像肝胆外这种升级版的明星科室最快只能安排在第二个科室实习。
考生回答：“仲山医学院。”
居然是她老家那边医学院的人。谢婉莹有点意外的惊喜。来北方这么多年了，想遇到个南方老乡是不太容易。
只看这人长得不帅气，皮肤有点黎黑，实习生牌子上写着名字叫做耿凌飞，名气是带了几分飞扬跋扈的学子气质。
众人不清楚这人是真有底气还是只想博人眼球，所有人聚精会神观察他的考试动作。
戴好手套，耿凌飞双手用很轻柔的力度将水豆腐四周往中间拢了拢，若是整理好豆腐的大体方正形态。再拿起针具，同戴南辉一样，他采用了圆针，加上最细的缝线零号。
不像戴南辉很紧张，不需调整呼吸，他拿起针直接往豆腐那块最表层的皮下手了。用圆针轻轻地穿，水豆腐再怎么水，到底是凝固状，表皮有些张力的，只要操作力度得当，却是不会轻易地被针戳戳碎。

第851章 她突然受到了瞩目
可见这人是胆子大，心细如发，思维很清晰。余下的只要技术和心理过关，估计这道最终难题能被他拿下来。
就近没有走的何香瑜多望了几眼后并不乐观。
圆针穿过去时水豆腐有点儿哆嗦，里头那层碎碎的豆腐抖得更厉害，貌似随时像豆腐渣工程全面崩塌。
这人拿针的手部状态却是没抖过，豆腐抖成那样他面不改色，算是心理素质十分强大了。所以，问题出在哪里呢？
摸摸下巴颏，何香瑜回头望下在外科的小师妹，小师妹应该能解答这个疑惑了吧。
练习室的门忽然撑开了条缝，有人往里头露了张人脸出来。
靠近门边的实习生回头看到了来人，认出的立马发出欣喜的声音：“是宋学霖医生吗？”
“宋医生是北都医学院的，在北都医院附院实习的时候已经很出名了。没想到他后来毕业后被国协的外科挖走了。”
“对，北都附属医院的老师们对此很痛心疾首，说不知道国协的院长使了什么招数。”
吴院长估计在院长圈很遭人“恨”了。
“他现在在国协是住院医师了。”实习生们既然久仰了宋学霖的大名，此时看宋学霖全是崇拜偶像的目光。
等了半天，新来的菜鸟们没有等到宋学霖的回应。
他这个师弟，老样子，对于这种被围观麻木了，褐眸里淡淡的光是像只猫在观察哪儿找什么人或东西。为此，邱瑞云转头问他：“你来做什么？”
你来别影响考场氛围。接到了师兄这句示意，宋学霖长话短说：“我找她。”说着，他目光捕捉住了谢婉莹，脑子里回忆今早的手术与她搭配那种淋漓尽致的术感有点恍惚。
他好像可以明白了，为什么诸如曹勇陶智杰这样的技术大佬都会喜欢她这人。
被宋学霖望住，谢婉莹明白了对方找的是自己问：“宋医生你找我有事吗？”
“手术记录我写好了，你等会儿回办公室看看，如果有需要补充的内容和我说。”宋学霖和她交流道。
“是。”谢婉莹点头。
在场的实习生们只见她和宋学霖在说话，关注度全落到她身上了，很诧异。
她和宋学霖一块做手术吗？她胸前挂的牌子不是写着是实习生吗？
“她实习多久了？一年了？”
“可能是。有的实习期比较长。”
“可为什么她会和宋医生一块做手术？”
“他们两人做的什么手术？”
刚来半天，这群实习生们暂时未实际接触到科室里的病人和病例，要先熟悉科室的环境和接受纪律教育。因此，连戴南辉都没能来得及和自己妈妈打招呼，也不知道李亚希一早去手术室做手术了。
啪啪。邱瑞云拍击两下掌心提醒众位实习生。现场太吵闹了，居然全忘了有人在考试中。
实习生们质疑的目光在谢婉莹身上转悠没有停过：这人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关系进来医院的？因为好像连实习开始的时间和其他人不一样。

第852章 实力压倒质疑
见状，邱瑞云果断地对谢婉莹挥下手：“你上去帮他缝。”
实力表现最好，可以堵住所有怀疑的嘴。
明白前辈的用意，谢婉莹走上台。
这边耿凌飞虽然暂时没有缝翻车，可是速度慢到像乌龟，邱瑞云早看不惯了。这种速度在外科术台上哪能行，缝得再好也不行的。
“我来。”谢婉莹伸出手。
耿凌飞迟疑的视线在她的脸上转转，判断出她很年轻，年纪似乎比他还小些？而且是女外科生，能比他行？反正他没见过这样的女生。
“给她。”邱瑞云发话。
耿凌飞手里的针镊交了出去。
谢婉莹接过，站在了他腾出的位置上，双眼锐利地一扫，将水豆腐的结构尽收眼底。随之，她没有一点犹豫地举起了持针器。
四周观望的实习生们睁大了眼，宛如想抓住她任何一点纰漏。
嗖嗖嗖，貌似只有缝线轻盈穿过针尾，针线划过空气穿透过水豆腐的轻如呼吸声，打结几乎无声。
几针过后，谢婉莹操作完毕。
见那块盘子里摇摇欲碎的水豆腐，如今稳稳当当地变成块了砖头样，四四方方齐齐整整站立在盘子里了。
围观的实习生们全冲上来了，在盘子四周围成了水泄不通，那双双眼睛好像是四处想找放大镜意图搞清楚中间发生了何等的奇迹。
水豆腐上几根恰到好处的缝线不多不少，成为了水豆腐恢复整合形态的新支点，因此水豆腐没有再散开了。
冷气声彼此起伏。其他实习生们心头哆嗦着。
这个实力，叫人无法用词汇来形容了。
一双双震惊的目光集中在了谢婉莹的脸上。
这家伙，女的，好年轻，技术好到缝不破已经很牛了，结果脑袋好到如此爆，居然能转瞬间找到缝合的支点。
外科医生是什么，不止手上功夫要好，脑袋和眼力更要好。前者或许可以练，后者真就不一定能练出来的。
学霸自然懂得学霸的真谛在哪。
天，这人是谁？要和他们同批竞争吗？
警惕的，恐惧的，心虚的，全齐齐对准了谢婉莹。
哎呦，小师妹要招人妒忌了。何香瑜望着眼前这个场景莞尔一笑：她早就知道，小师妹的实力根本不逊色于北都才子宋。未来，小师妹的名声肯定越来越大的，是大大的潜力股牛逼股。她和大师姐不会压错宝的。
做完操作，谢婉莹离开众人，淡定从容地脱下手套。
邱瑞云宣布：“考试结束，散吧。”
不用宣布成绩了，本来就是场没记入学生档案的考试。
在场的新来菜鸟们却明白了，这压根不是考试，是前辈们给他们下的下马威。
为的是警告他们别太自以为是，来了临床多的是你们没法想象的大牛，连个实习生都能骑到你们头上去，你们有什么资格自傲的。所以在临床，万事须小心。
人们陆陆续续三三两两离开练习室了，澎湃的心情可能很久没法平复下来，谁让最后那一幕太刺激人了。
谢婉莹随二师姐一块走出练习室。

第853章 收了个粉丝师妹
“谢师姐。”
半路只听后面一声叫，谢婉莹回头，不知何时自己背后尾随了个扎着马尾圆圆脸长相可爱的女孩子。是个挂着见习牌子的见习生。
“我是九六级临床外科的学生，我叫范芸芸。我早就听说过谢师姐的大名了，刚看到谢师姐的操作，更让我坚定了要向谢师姐学习，一样做个出色的女外科医生。我从今天来肝胆外科见习的，以后可以跟谢师姐在临床上学习吗？”对方口齿流利地自我介绍道。
何香瑜当即激动地戳了下谢婉莹的肩头：你有粉丝了！
谢婉莹脑袋有点点懵，她自己只是实习生跟着老师们学习的人，怎能被人学习了？
“可以吗？”范芸芸大大的圆眼对着她看。
“我也是在学习当中。如果你有学术上的问题需要找人讨论，我们可以互相学习和交流的。”这人很热情很积极，谢婉莹因此诚恳与对方说清楚了，“至于见习计划，最好听从老师的安排。”
范芸芸听完她的话，感叹：“谢师姐和其他人说的一样，太谦虚了。”
“你怎么会来肝胆外科见习？”何香瑜详细帮小师妹了解新粉丝，“你班里只有你一个人来吗？”
“不止，我们好几个同学一个组的。但是，我对谢师姐比较感兴趣，所以单独来找谢师姐了。”范芸芸解释。
“你想向她学习可以的。不过她这人是个学习狂，你跟她要做好心理准备的。”何香瑜两手叉腰，给粉丝描述下偶像的恐怖面。
“我知道，我一定会很努力的。”范芸芸握紧拳头表态。
又来个可爱的小师妹啊，何香瑜仰头爽快地大笑：“晚上一块吃个饭。”给大师姐顺便介绍小师妹的新粉丝。
“谢谢师姐。”范芸芸感谢下何香瑜，继续关心自己能不能跟着谢婉莹学习，问，“谢师姐你有学生吗？”
“没有。我自己只是学生。”谢婉莹答。
没料到的是，她这话说早了。
临下班前一群人回到了陶智杰的办公室。
邱瑞云站着，汇报新报道实习生们在下午考场中的表现。
陶智杰仔细聆听，边让旁边坐着的何光佑安排这群人的去向。这批实习生基本要全部分给其他医生去带教。他这组比较特殊，只带一些特别学生。
听得差不的了，陶智杰转向了小师妹谢婉莹：“莹莹。”
谢婉莹答：“在。”
“我知道你在。”陶智杰若扑哧一笑，笑眼望望她和宋学霖。
陶智杰的目光不对。宋学霖心里头警惕了。
“你和宋医生今天的手术做的很顺利，是不是？”陶智杰说到今天两个人的表现。
“嗯——”谢婉莹感觉不太好回答这个问题，她和宋医生是搭配的挺好的，但是，“主要陶师兄你在，我们不怕。”
这和他好像没有多大干系吧。陶智杰好像是笑不拢嘴了：“小宋估计没有你这么觉得。”
宋医生认为她这个一助做的不够好吗？谢婉莹立马回头问问主刀，要知错就改。

第854章 想抢她有多难
出乎她意料，宋学霖低着眉没反应的样。
谢婉莹困惑了。
其他医生瞧瞧他们两人，陶智杰的话他们懂的。这两人水平相当，未来都有可能做大佬，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变成互相依赖的组合了？要做的话，需要保持各自的独立性。
有实力有潜质的医生，医院绝对会委与重任，要当团队领袖，要带学生，要培养继承人，因此必须独当一面必须有野心。医生这个行业属于带徒培养机制，医学生毕业和执业医师考试的条件卡在那里的，要有足够的实习期。所以，一个优秀的医生是要独立带徒的，要承担起这份职业的重担。
陶智杰只差当面批了。
你宋学霖如果喜欢她的才华，可以收她为手下，但是不可以像早上这样，做主刀做到任一助牵着鼻子走，乱套了。
你是未来要当头的人，当头的人是要一个人拍板的。
她是未毕业在实习还不懂，你是毕业了和吴院长及院领导们进行过谈话的人了，应该懂。你进入这个医院工作的时候，想必院领导是和你谈过的，你将来要在这个医院成为骨干的。因为谁都知道你不是普通医生。
除非你不想当头？但是你想清楚了，不想当头的话会是什么未来。临床上多少主治永远升不上副高。很多升上副高了也只是徒有虚名没有话语权。医生有时候没有话语权是一件很郁闷的事情。等同于，你自己坚持的学术观点很难以被其他人所接受。
医生最大的职业成就感在哪里？治好一个病人几个病人千个百个病人吗？医生最大的职业成就感在于把自己成功的治疗方案进行推广推进，在医学上研究上得到突破性进展，对应古人说的悬壶济世普济众生。
不当头哪里来的优势和其他人抢病人抢业绩抢资金。好比国协势必要争当全国医院的龙头医院。
宋学霖低垂的眉眼间划过了抹前所未有的缄默。
邱瑞云能看出这个同校师弟内心里在剧烈挣扎了，想着：到底是刚毕业的小子，有能力但是未认识清楚现实。
现在宋学霖才开始考虑到实际问题了。收她为手下有多难？想想几个老师要以自己的能力去压制她都很难，暗地里争得头破血流了。他现阶段哪来的实力敢说这话。
或许有一天他能，但绝对不是现在，他需要时间。
见这人在反省了，陶智杰微笑的眸光放回到小师妹身上。今早这事儿说到底，让他意识到需要开始培养新人的独立意识了。宋学霖需要，她也需要。
“莹莹，下午实习生们的考试你看过了，你在里头挑一个做你的学生。”陶智杰说。
原来陶师兄不是简单地让她去帮邱前辈的忙。谢婉莹后知后觉地吃一惊：陶师兄太好人了。
哪个老师不想在新来的人里头挑一个最好的自己带最轻松。她虽然有实习带教任务，可一般这种好事注定轮不到她这个同是实习生的人头上。
“陶师兄，这——”
“让你挑你就挑，挑谁都可以。”陶智杰温文尔雅的声音里透出了浓浓的霸气风。
“耿凌飞。”谢婉莹想清楚了，首选自己的老乡。

第855章 菜鸟别信心爆棚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不不不，她不是要和人家讲老乡情，只是有点想家了。
“好。”陶智杰让何光佑登记。
何光佑和他商量：“这样的话，我们组要两个人。除了她说的那个耿凌飞，戴南辉是要到我们组是吧？”
“嗯。”陶智杰点下头。
由于李亚希未出院，这人在自己组的话比较好控制事情的发展。戴荣红对此和他协商过了，也希望自己儿子在他这个组。应该说戴荣红想开了，希望儿子提早接受现实的洗礼。
要走时，谢婉莹想到了可爱的范芸芸小师妹，问下陶师兄：“见习生里头，有个人想跟我学习，叫做范芸芸，她可以跟我吗？”
她的粉丝来了吗？前辈们的目光唰的注目在她脸上，目含笑意。
“可以。以后有这种事情随时可以跟我说。”陶智杰给她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我说过，我很好说话的。”
陶师兄真的是太好说话了。
于是晚上一起吃饭时，何香瑜再次发现小师妹被那尊佛骗得团团转：什么好说话嘛，下午都把她拎去做“器械护士”了。
范芸芸最高兴了，和三个师姐坐在一起时，问个不停说个不停。
谢婉莹她们三人是八年班的，师妹少，所以，突然意外收了个临床小师妹，属于意外惊喜。
“我们班女生多，但是读外科的比男生少些。”范芸芸介绍自己班上的情况，“我未来肯定要继续考硕士博士。不像师姐们一步到位，只能自己努力了。”
这个小师妹看来信心满满，而且相当的励志。
几位师姐一边鼓励后辈，一边给新的师妹一点警示：“医学的路很艰难的，不是说读完博士可以高枕无忧了。”
“嗯，我知道，我做好心理准备的。”
几个师姐互相对对眼：这只新来的菜鸟，没有摔过跤没有挨过骂没有遭受过临床非人的“毒打”呢。
第二天，说是跟她，但是范芸芸只是见习生一边要继续上课，只能是随大组进行见习，等遇到谢婉莹的时候可以顺道学学。因此，她现阶段的学生只有一个，是耿凌飞。
早上范芸芸不在，耿凌飞跟随她随大组查房，接着要去手术室。今天组内安排了三台手术，很忙。大家都要上台。谢婉莹被安排给何医生主刀的手术当扶镜手了。耿凌飞站在手术间里旁观学习。
规规矩矩地站着，一边观摩老师们的操作，一边耿凌飞的心里是很惊讶的。听说她这人进入临床实习只有几个月时间，按理说和他一样差不多只是菜鸟。
要不是昨天她给所有人露了一手叫人惊叹，今天老师叫他跟她他肯定不服气。
实习生干的好不好，只要听手术期间老师有没有骂声，这点耿凌飞在临床见习过懂的。一个手术做下来，她没有挨到半句骂。相反，前辈会问问她的意见。
手术结束一帮老师走下手术台，何光佑他们是有点担心谢婉莹能和自己的学生磨合成怎样的。听昨日邱瑞云的汇报，这个叫做耿凌飞的，好像比起戴医生的儿子有过之无不及，敢挑战最难关卡干的还不错，说明有一定实力。

第856章 被人叫谢老师了
有实力的学生，持才自傲不太敬重老师是常有的，老师必须要有更大的实力去压得住学生。谢婉莹自己同是实习生一枚要叫对方屈服，确实很难。不过大家看得出来，谢婉莹挑这人根本不是看中这人什么才华，否则不会说后面说想收一个成绩根本不出众的范芸芸了。
“谢老师。”耿凌飞跟在了谢婉莹的后面，叫道。
仅凭对方这声称呼，何光佑他们发现了这人也是个聪明人哈。
耿凌飞是不傻，学霸知道年龄不意味着什么的。临床上多的有年纪轻轻也出人头地的医生。实力谁强就跟谁，这才是实习生的求生之道。
谢婉莹年龄小却已经能把腹腔镜耍的牛，他不跟她学技术要领要跟谁学。
被叫老师，谢婉莹稍微有点拘谨的，估计内心里需要习惯习惯。在普外二她带的是自己同学，李启安从来不需要叫她老师。
“我和陶老师争取20床病人的治疗方案改进。她是阳阳小朋友的妈妈。”谢婉莹边走边认真和自己的学生交流起来，“她这两天服用了心内科开的心血管药物后，病情有所好转。这个病历你自己找出来再看看，我希望我们能找到相关的突破点，看能不能把她这个病如何进一步治疗。”
拿出笔记本记着她的话，耿凌飞问了句：“之前是谢老师提议的让她服用心血管药物吗？”
“嗯，叫了心内科的来会诊。”谢婉莹不否认。
耿凌飞再次感受到了压力了，他这位谢老师的才华显而易见是全方面的牛，不是单纯什么缝合技术和腹腔镜技术，在病人全方位诊断等技术能力上也是一骑绝尘的。
“平常有锻炼身体吗？”谢婉莹出于赵同学的事儿，需要先确定下学生的身体健康。
被女老师问身体素质怎样了，耿凌飞心头再次诧异。她身体素质能比他这个男生强吗？
“有，有跑步。”耿凌飞答。
“除了跑步，力量锻炼也需要的。”谢婉莹告诉他。
耿凌飞默了：被个女生教育要做力量锻炼，远超他的想象了。
两个人回到医生办公室。耿凌飞去取20床的病历，遇到了在同组的戴南辉。
戴南辉跟的是贺医生，冲他瞅瞅，那目光像是写了抹同情：你跟了个实习生学习？
耿凌飞不睬他，拿了病历去努力完成谢婉莹交代的任务了。
这边谢婉莹翻开今天术后病人的病历，按照何老师的吩咐开常规术后医嘱，然后拿去给老师审核签名。病人手术顺利是不需要过多处理的。
走廊里，咚咚咚有个人朝着她走来了。谢婉莹转头一看，见到是范芸芸师妹。和昨天踌躇满志不同，此时站在她面前的范芸芸两眼桃红状好像刚哭过。
“怎么了？”谢婉莹温声问。
早上和一帮同学来到科室时晚了，遇不到谢师姐，在临床上给人叫着做点事，哪里想到被骂了。范芸芸像鸵鸟耷拉下脑袋，心里觉得委屈。
刚进临床哪个不是这样的，谢婉莹早有所料，笑一笑，说：“走，下班了，我们去泌尿外科。我朋友在那边住院，我们去看看她。”

第857章 探望发小
吴丽璇病情好转后，今天早上从icu转去了泌尿外科普通病房。
得到消息，谢婉莹中午赶着去探视朋友了。
范芸芸跟在她后头走，问：“师姐这个朋友是生了什么病？”
对这个问题谢婉莹难以回答，整件事故从医院角度来说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事情发生在上个星期，这星期才来医院的范芸芸当然不知道。
来到泌尿外科遇到熟人了。
远远见到她，罗燕芬飞奔过来，双手伸开去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谢医生，我好想你哦。”
谢婉莹也高兴，问：“罗医生你回泌尿外科实习了？”
“我导师缺人需要帮忙，叫我提前回来。”罗燕芬回答，发现了她身后跟着的人，“你学生？”
“我师妹，是见习生。”
“哭了？”作为临床上的老油条了，罗燕芬对菜鸟新人是火眼金睛，瞧见范芸芸的红眼眶哈哈大笑说，“我猜猜，是不是穿脱手套时被骂了，或是戴上了手套四处乱碰了，不然是跟着护士去学打针被病人白眼了。”
范芸芸的脸红成了个大番茄，前辈太厉害，一猜击中。她是早上戴上无菌手套时不清楚碰到了哪儿算是污染了，被老师骂了没错。
做个外科生，怎么能连无菌区污染区都分不清呢？
“骂多了就好。”罗燕芬冲新人摆摆手，这有什么好哭的。真正叫人要哭的事儿，至少得李启安遇到的那种，才叫做严重。
范芸芸羞愧难当，想钻地洞去。
“你朋友在单人病房。”知道谢婉莹来干什么，罗燕芬给她带路，一路走一路说，“她和殷医生在谈恋爱对不对？”
发小的恋爱事儿现在是远近闻名了。谢婉莹不知如何回答，这事情必须他们两个当事人自己官宣。
“殷医生一天要去看她好多次的。”罗燕芬笑着说，不用她回答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答案了。
走进发小的病房，看见了里头摆放着他人送来的鲜花和水果。
“好像是那个伤人的家属送来的。”罗燕芬贴到谢婉莹耳朵边说。
吴丽璇在睡着，毕竟是受了重伤过后，身体较为虚弱的。
走过去给朋友拉拉被子，轻手轻脚，避免弄醒了病人。
罗燕芬见状给她搬了张椅子，和她说：“我帮你打个饭吧。”
“谢谢你，罗医生。”谢婉莹道。
“没事儿，你我客气什么。”罗燕芬拍了下她肩膀就走，顺便帮她带走范芸芸小菜鸟一枚。
谢婉莹起身查看发小今天打的药物，再检查下引流袋情况。
外头走廊里传来了说话声。
“韦教授近来很忙的，要出差去开会，你别给他安排病人了。有病人要复查的，挂我这边的号。”是殷奉春的声音。
跟在他后面的小李医生他们，记完他交代的事情，看他走到了病房门口，时务地全走开了。
谢婉莹转过身，对着踏进病房的殷奉春点个头：“殷医生。”
见到她，殷奉春的眼里露出一抹复杂，不知为何总想起她当初对他说的那句话：你自己是医生你知道怎么做对她最好。
真是，是谁会像她说这样的话。一听该知道她这人体会不到什么是爱情。

第858章 要来个洋教授
殷医生的眼神有些奇奇怪怪，谢婉莹想是怎回事。
“你和曹医生关系很好吗？”殷奉春若是不经意地在她面前提起下曹勇。
“曹师兄吗？曹师兄他对后辈都很好的。”谢婉莹感觉自己说的是实话，曹师兄和她发小一样很会做人的。
她这人俨然压根没听出他问的是什么。殷奉春对着她的眉头纠结着不知道该不该皱。那天他刚好偷偷听见她和曹勇说话。
曹勇人再好能好到和一个女孩子无所介意深谈恋爱观？他这个外人都感觉得出来曹勇分明是喜欢她。可怜曹勇这个医院里的第一大帅哥，估计心里头要郁闷死了，爱上了这样一个不懂爱情为何物的小仙女。
好在，他喜欢的女孩子没她这么“笨”，不然他一样得去撞墙了。
“你吃饭没有？”
“殷医生吃饭了吗？”
“我吃过了。”殷奉春说，走到病床旁边，先仔细观察病人的面色呼吸等情况。
要照顾好病人必须先照顾好自己，优秀的医生全是这样做的。谢婉莹知道眼前这个人绝对是个优秀的医生。
外头手脚利落的罗燕芬怕她饿着，很快帮她拎了中午的饭盒回来了。路上和后辈小芸芸说上了话，女医生很关心女医生后辈的，给小芸芸建议说：“你如果要报读研究生，最好去报读小儿外科。小儿外科不像小儿内科，有钱。而且国协的小儿外科要大力发展了，这是个机会。”
“我有听说过类似的消息。”范芸芸道，“可是小儿外科现在没有几个导师可以跟。鲁主任收不了几个学生。”
没有人脉想要报上主任的研究生太难了。
“你这个消息有点落伍了。小儿外科要来个洋教授了，说是从国外招来的。”罗燕芬对她说。
“国外的医生能在我们国家执医吗？”
“能，外籍医生可以在我们国家注册行医的。一年注册一次。也可以考取国内的执业医师执照。我知道宣伍他们普外科有个洋医生，黄头发的，年纪比较大而已。”
“洋教授招医学生吗？”
“这个不清楚，要看医学院了。你可以再打听打听。反正，国协现在外科的机会应该只剩下小儿外了。”罗燕芬说着，搭上菜鸟的肩头老生常谈道，“你想留国协必须抓住机会。别想着自己肯定比别人强。读书是为就业，不要傻乎乎的。”
范芸芸听完深有感触，说：“不知道谢师姐将来会不会去小儿外科？”
“她——”罗燕芬记得当初感觉谢婉莹好像对心胸外的傅老师比较感兴趣。
谢婉莹起身到门口迎接人。
罗燕芬将饭盒给到她手里，说道：“周末谢医生去乡下义诊吗？”
“义诊？”
“是，医院里宣传栏贴着活动宣传，说周末医院要组织去哪个乡开展义诊活动，里头包括你们肝胆外科的人。我想你在那边实习是不是会跟着去。”罗燕芬说。
一般来讲，这种活动如果缺人手老师是会准备带实习生去的。只要经费够，多个人帮手谁不喜欢。
暂时没听老师说过，但是好像有这回事，谢婉莹记起了那一眼瞧见的宣传活动图。

第859章 听听心跳
“对了，医院要去我老家那边义诊。”
几个听见这个叫声回头，见到是范芸芸在说话。
“你家在哪？”罗燕芬问菜鸟。
“在八庄。”范芸芸说，“坐车离这里首都汽运站要三个多钟头，需要在县城转车。我当时读的县城高中才考到国协的。”
“你是农村人？”
“对。”
“不容易啊。”罗燕芬的手在范芸芸的肩膀上一搭，口气里带了几分欣赏。农村出身的孩子要考上国协，可以想见的难。
“我农村来的，英语不太好，一路追赶人家。”范芸芸惭愧地说道。农村的孩子哪怕考上大学了，基础对比城市的孩子照旧是较为薄弱的。
“你周末如果想回家，可以蹭医院义诊的车一块回去，顺便帮你老家的父老乡亲量量血压。”罗燕芬开着玩笑说。
范芸芸把她这话当真了道：“我可以帮忙的。我有时候周末回家的。”
“八庄。”床上躺着的吴丽璇发出了声音。
殷奉春和谢婉莹立马靠了过去床头问：“你醒了吗？”
吴丽璇睁开了眼睛，道：“我没事。”说着，她望向朋友问：“莹莹，你要出差吗？”
“不清楚，老师没说。”谢婉莹答。
“你要是出去的话，路上小心点。”吴丽璇说。
听见发小这话，谢婉莹想笑了，坐下来说：“你先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其它不需要你担心。”
“我过几天应该可以出院了。医院的床位不给人住长的。”吴丽璇很轻松地和朋友说，让朋友不用担心她了。
看来朋友精神不错，谢婉莹心里放下了大石头。
对面站着的殷奉春，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了听诊器。
吴丽璇的视线好像“警惕”着注视他手里的听诊器听头。
“怎么？怕我听见你的心跳声吗？”殷奉春对她的眼神有所领悟，嘴角淡淡一扬，“你朋友在这，让她告诉你。医生不是听心跳的。”
“不是听心跳吗？”吴丽璇不是读医的，问朋友。
“具体来说叫听心率和心音。”谢婉莹不否认殷奉春想说的专业术语，说，“俗话说的心跳大致上可以对应心率。医生听诊是要做数据记录的，不是乱听。而且，不止听心脏的活动，要听肺部的活动。”
戴上听诊器的耳塞，殷奉春把听头隔着她衣服放到了前胸锁骨中线的地方，嘱咐她：“吸口气，深呼吸。”
听着他的声音，吴丽璇吸上口气再呼气，果然他的听头放在她心口上让她有点心慌意乱。
由于下午要继续上班，谢婉莹不顾忌了，揭开饭盒边吃边和朋友再相处会儿，反正和发小很熟。用塑料勺子扒着饭，再瞧着人家给她发小听诊。如果按照医生的旁观者目光来看，这个听诊时间好像略长，不知情的可能以为她发小得了什么心肺病。
吸吸气平复自己心跳，吴丽璇问起朋友：“曹医生给你听过吗？”
“曹师兄吗？”谢婉莹回忆起上次曹师兄给她听诊的状况。可能当时她精神略有紧张，没意识到时间多少。不过曹师兄听诊时思考的表情很认真，叫她佩服其专业态度。

第860章 安排去义诊
听完她这话，殷奉春和吴丽璇两人不约而同脑子里闪过：这？！
曹勇如果真是这样，真别怪她朋友是一根筋了。吴丽璇心里头想，十足怀疑曹勇是不是一样没有谈过恋爱。
之后，被罗医生说中了。
周五下午，陶智杰突然把她找了去，交代：“你明天陪同何医生邱医生他们一块去下乡义诊，积累点社会活动经验。”
俨然这事情之前对他们实习生有所保密，可能是老师不想让学生提前兴奋心惶惶。因为通知了她去，相当于耿凌飞可能跟着她一起去了。
“其他两个实习生跟吗？”何光佑再向陶智杰确定下。
“可以让他们跟着去。”陶智杰说，“到时候经费应该足够的。不过可能只有我们肝胆外带实习生了。”
“其它科不带吗？”
“应该不带。”
“陶老师你不去的话，谁带我们？”
“这个问题明早我才能给你们答复，要等院领导决定。”陶智杰说。
通过这些话，可以确信的是原先医院安排的是陶智杰带队，后来因陶智杰有事必须换人。去的科室不止一个肝胆外科，是几个科室的医生一块组队去。医院专程安排辆专车送他们来回。
“小宋明天跟我出差。”陶智杰给组内医生们宣布。
其他人听见他这个安排秒懂：从今以后要把这两个怪胎分开了，锻炼他们各自的独立性。
提早得知消息的宋学霖，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里21床的手术病历，仿佛看着出神了。
由于陶师兄好说话，谢婉莹可以顺道带上见习师妹范芸芸去义诊。虽然医院这次下乡义诊的具体地点不是在八庄，是八庄隔壁的村。
周六清早阳光明媚是个好日子。
一大早，医院给义诊小分队安排好的中巴车停在了行政楼前面的空地上等人来。
参加活动的医生们，大多提着小容量的手提行李袋来中巴车上集合。义诊活动总共是两天时间，需要在县城招待所过一晚上，所以要带点衣物和洗漱用品。
不拿行李袋，谢婉莹背了个大书包，里头简单塞了条毛巾和牙刷肥皂等，衣服带了一套加件长衫不带睡衣裤，轻装上阵最好。
来到集合现场，远远瞧见一个熟悉的背影，谢婉莹喊了声：“朱师兄。”
回头见到她，朱会苍扶着眼镜略带惊讶的样子：“你今天也要去吗？怎么之前没听你说？”
“昨天下午陶师兄才通知我。”谢婉莹道，可能是这缘故，所以没来得及让其他熟悉的师兄师姐们知道。
朱会苍想：那尊佛太会隐瞒了。早知是这样，通知下曹勇，曹勇肯定会来。现在好了，曹勇要来来不及了。
“莹莹。”中巴车上车窗拉开，露出了姜明珠的脸，“你快上车。”
姜师姐也要去，谢婉莹惊喜着，快步走上了中巴车。来到车上发觉熟悉的人不止姜明珠。和姜明珠坐在一起的神经内科的金医生。
“谢婉莹同学，好久不见哈。”金医生同她乐着打招呼。

第861章 想留她的人多着了
谢婉莹赶紧过去给金老师行个礼。
朱会苍拎着行李袋上来，看见了坐在前排的常家伟：“怎么是你？”
“骨一骨二抱怨说每次是他们派人，说要轮到我们骨三了。所以我来了。”常家伟说话时口里嚼的口香糖。
这个花花公子，满口谎话成章的，莫非想去乡下泡妞了。朱会苍这么想，车上姜明珠她们一样。
谢婉莹没坐下，是站着往车窗外眺望自己科室里的人来了没有。
不久，见到了自己科室里一堆人齐齐到了。何光佑和邱瑞云登上中巴车，对后面几个实习生见习生说：“随便找位坐吧，车上位置多余的。”
“是，老师。”戴南辉和耿凌飞应着，上来自动自觉走到最后排去了。
见到师妹范芸芸上来了，谢婉莹扬手让她过来坐自己旁边。
“人到齐了吗？”常家伟回头数数人数，“十个人？”
“不止。林医生的老婆，我们科的主管护师姚洁要来。”朱会苍补充道。
去义诊主要是相当于门诊看病的工作，护士不需要多，通常只带个年资高的护士甚至是护士长，因为需要管理随车重要药物药品。
说话间，一个剪着短发干净利落容颜秀美的女性上了车。
谢婉莹才知道，心内科的林晨容老师是结婚了，太太是心胸外科的主管护师，未来心胸外的护士长热门候选人。
“快过来坐。”眼看和对方是老熟人了，金医生招呼姚洁过来。
姚洁走过去，挨着她们坐下，一转头看见了谢婉莹，笑道：“我知道你，谢医生是不是？我老公经常提起你。”
林老师居然常提起她吗？
“他常说，你怎么是外科生，要是内科生，可以留在他们心内科了。”姚洁把自己老公挂在嘴头上的话直接放了出来。
“想留她的人多着了。”金医生说，“我也想留她在我们神经内科。”
“算了吧，你别误了人家钱途。”姚洁道。
金医生一听爆火：“你们心胸外上个月奖金不是要变光头了吗？”
“别听他们胡说，我们心胸外未来很有钱的。”姚洁反驳道。
姜明珠怕她们真吵起来，转移话题：“你儿子今年几岁了？”
“我儿子，三岁了。我出门的时候老吵了，说要跟我出来一块去田里抓蟋蟀。我一听这话问谁教的。他嘟着嘴巴不应我。”姚洁回答着，对她说，“你结婚的话要趁早要孩子，不然年纪大了再要孩子，怕是没精力带这些小祖宗的。”
“不是有老人帮带吗？”
“那是你不知道，他只要妈妈爸爸，老人不要。”
姜明珠的眼睛向上望着，好像在认真思考她这话。
其他人从她脸上这幅表情意识到了什么，哇一声惊叫：“你和他在一起了是吧？”
“谁？”姜明珠宛如吓一跳。
“你和于学贤谈恋爱了是吧？考虑结婚要孩子了？”金医生拉住她衣服说。
“没有没有，别瞎说。”姜明珠矢口否认。
“对喔，我本来听说的是你们科让他来怎么变成你来了？”姚洁回忆起护理部当时给她任务时提到的活动人员名单。

第862章 事业与爱情
“他来做什么，当然是我来。他副高了，我得努力升呢。不给我机会，他要怎样？”姜明珠扶着眼镜，很一本正经地说道。
其他人冲她这话眯起眼：你还说你们两人没有谈恋爱？
“你们两人在一起装作没在一起。想怎样？想等孩子出生了再给大家一个炸弹是吧？”金医生拿手做锤头状一样想捶姜明珠了。
“这两人确实不厚道，隐隐瞒瞒的。”另一边坐的男人们一样忍不住，批评这对儿是把所有人耍的团团转。
姜明珠说：“怪得了我们吗？同个科室的，会被人说来说去的。”
“你是怕医院把你们两人调开是吧？”姚洁洞察穿了她的心思说。
像她姚洁，本在心内科工作的，因为和老公在同个科室恋爱结婚了，所以被医院调开去了心外。
“你不用太紧张的。你不像我不是护士，医生想调开不太可能。”姚洁安慰她说。
姜明珠皱着眉头：“我是想调开，两个人在一个科是很尴尬，以后我出点成绩我都怕别人说我是受了他恩惠。问题是，我调开还是他调开？我不希望我被调开。我容易吗？好不容易读完留在消化内了，科研也开始搞了，调开我要让我去哪里，不得一切重来？他可以调开去哪里当领导，反正不关我事儿。”
“你这人啊。”朱会苍指着她鼻头说了，“能不能别想着你自己。他未来要在消化内当主任的。”
“你意思只要我牺牲是不是？因为我是个女的必须由我牺牲？”姜明珠生气地说道。
可见这个问题可能在这对情侣之间争执过多次了。
车内忽然弥漫起了浓浓的火药味气息。
常家伟拉了下朱会苍的手：算了算了，别和女人计较吵架。
朱会苍气不过，回头又冲姜明珠说话了：“你怎么不想点好的呢？你看看她，她调开了以后要在我们科当护士长不是挺好的吗？”
“我能和她比吗？我和她不是一样的岗位和工作性质。”姜明珠驳他。
“这和男女以及工作岗位有关系吗？你们到时候组成一个家庭，不是谁事业更好就得支持谁去发展吗？那样对你们一家才好。”朱会苍激烈地吼了回去。
“我比他年纪小，年资低，进医院时机遇没他好。谁知道未来我会不会比他强。凭什么我现在事业刚起步全部为了他牺牲我事业。我阻挡他事业发展了吗？”
“那么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要他从消化内调走你留下？”
“我抱怨两句不行吗？想也知道他不可能调走，医院要调走人肯定也是我。”姜明珠说到这气得眼都要红了。
眼瞅这两人越吵越剧烈，所有人见状拉开他们两个：“好了，要去干活的。院长在上面看着我们呢。”
中巴车是停在行政楼前面，吴院长办公室的窗往下看是对着这里。
前辈们吵架，实习生们在后面望着是心跳跳。从来不知当个医生和同事谈个恋爱后果严重。

第863章 带队的新领导到了
谢婉莹想起了师姐们之前说的话，找男朋友最好不要找医院里的。
重生前她在检验科对这个感受不深的，检验科属于后勤科室不露脸的，夫妻呆在一起好像影响不大，没人嚼舌根。
“谁带队？”常家伟回头问了句众人。
没人说是自己。
“没人带队吗？”常家伟吃一惊，“究竟人到齐没有？”
“陶老师说会有人过来带队的。”何光佑终于回答了一句。
“本来是他带队是不是？”常家伟听完这话说，“他不在也好。”
“你小心你这话被他听见。”朱会苍告诉他人来了。
车外是走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人是司机，绕过车头打开驾驶室门。
陶智杰和另一个男人并肩走着，两人是从行政楼里出来，边走边聊，交流的是英语。
车里的人听见惊讶了。
“他们在说英文？为什么？”姜明珠坐在车窗边听得最清楚，回头问其他人是什么情况。
这里不是在国外，不是和外国人沟通，为什么说英文。
“那人是外国人吗？”金医生伸长了脖子。
谢婉莹记起了罗医生说的话：“小儿外科要来个国外来的教授。”
其他人登时想起这个新闻了。
“我以为他们说着玩玩的，莫非是真的？”常家伟跟着趴到车窗上看热闹了，“长得不像外国人。”
“华裔？”朱会苍提出可能性。
“华裔不会说普通话吗？”
“人家在国外长大的呢？”
国内的小儿外科发展比较缓慢，国协从国外发达国家里找个教授来帮助自己医院发展儿外并不能说奇怪。如果这个人刚好是华裔，更好。
陶智杰和那人终于走到车门边了。两人抬起头，发现了一群人的注目礼。
“大家很欢迎你。”陶智杰笑着和身边的人说。
这尊佛说的什么？把他们观看大猩猩的心态形容为欢迎。车上一堆人额头的黑线直落。
陶智杰和对方一块走上了中巴。
车上所有人回头，近距离目睹医院里新来的洋教授模样。
约三十岁以上的男人了，五官有混血儿的迹象，鼻子有点钩，眼珠的颜色微淡，眼窝有点深，皮肤白皙，面容挺俊，穿的黑红格子衬衫显得像一位拘谨的绅士。表情是比较默然的，可能刚回国有语言沟通障碍，不像喜欢说话。
“他是聂加敏医生，将成为我们小儿外科的教授。今天院长说了，让他代替我带大家下乡义诊，体会国内的风土人情，他本人对此也很感兴趣。”陶智杰介绍说。
“国外有义诊吗？”范芸芸这只刚来啥都不怕的菜鸟，兴致勃勃问新教授。
接到她的问题，聂加敏的眼里似乎笑了笑，点了头。
“你坐这。行李我让何医生他们给你拎来了。那位是何医生。”陶智杰拉着新来的聂加敏坐在了前排的座位上。
朱会苍和常家伟退到了第二排去给领导让位置。
何光佑起身给领导露露脸。
“莹莹。”
被陶师兄叫了声，谢婉莹在车内站起来。
“你过来陪聂教授坐。”陶智杰对她说。

第864章 领导的压力
是命令。谢婉莹起身听从师兄的安排。
“可以和聂教授多做学术交流的。你英语不是很好吗？”陶智杰在她经过时拍下她肩头轻声鼓励她说。
陶师兄高看她了，她没去过国外，对和外国人口语交流信心不大。对此谢婉莹内心有点儿压力。当然，她知道这是师兄给她机会锻炼。要做一个优秀的医生，需要学会如何与外国同行们交流。
“好吧。你们出发吧。”陶智杰挥手和车上所有人拜拜，下了车，示意司机可以开车了。
朱会苍眯着眼：想着这尊佛这个安排曹勇知道不？说是这尊佛安排，不如说是吴院长的安排了？
“那是宋医生吗？”姜明珠从车窗里见到了一个像弹吉他的文艺年轻人，指着问。
宋学霖左右手各拉了个上飞机的行李箱，站在空地里待命，褐眸瞟了眼中巴车上的人，略显沉默。
“走，我们去机场。”陶智杰接过他手里其中一只行李箱，对来接他们的出租车招招手。
之后，这两人坐上了出租车。
中巴车和出租车开出了医院大门后分道扬镳了。
路途较远，中巴车上的人一个个在座位上寻找舒服的姿势，闭目养神。主要是对新领导不太熟悉，否则以今天来的人均相对活泼的性格，这会儿可能在车上玩起来说笑个不停了。
闲，闲得快发霉了。金医生拉拉身边的姚洁，指了下前面的新领导：“你之前见过他没？”
“没，和你们一样。我去护理部的时候，只听护理部主任说小儿外科要大变样。”姚洁说。
姚洁这个消息证实了一件事，新来的聂教授真就是小儿外的新领导了。大家对此并不觉得奇怪。胡主任年纪大了，再做主任也是要退居二线了。来个有实力的教授哪怕是国外来的，年轻，技术能服众，肯定是小儿外的一把手了。
“你东西带齐了没有？”
随车药品物品的筹备工作是她负责没错。姚洁的手在心窝口摸摸了，不清楚人家教授从外国来的会不会很挑剔。
“别想那么多了。”常家伟偷偷转过头和她们两人说，“他一个人而已，也不会有什么事。”
出个什么问题，大伙儿一块上，会怕压不住新领导吗？
“你是想把我们全部人拉下水是吧？有事你自己搞定你自己的。”姜明珠看穿他的心思，呸一声。
“别慌别慌。”朱会苍略显冷静些，扶扶眼镜，照他这一路观察过来。能不能让新领导欢心，之前有陶智杰的安排，似乎意味着大家该依赖的人是谢婉莹。
“依赖个女实习生？有你的。”常家伟臭骂他不够绅士不像个男人。
“你可以代替她上去和领导交流。你不是在国外也进修过大半年吗？秀一秀你的美式英语嘛。”朱会苍眼镜下的目光示意让他上。
“我骨科的，你让我和小儿外的交流？应该是你心外的去。”常家伟推搡他去更合适。
“我没有出过国进修，英语口语不好的。”朱会苍有自知之明地摇头。

第865章 用努力去沟通
后面的人听到这两人小声争执，可以肯定的只有一点：谢婉莹和新来的洋教授能否交流顺畅，或许成为一车人的关键点了。
她能吗？
以她只是个初出茅庐不久的实习生水平和一个洋教授沟通？
坐在后排的戴南辉和耿凌飞张望着，心里想换做自己上能行不。
范芸芸的手忐忑地揪住胸口的衣服：谢师姐加油啊。
“他们两人究竟会聊什么？”宛如观看破案电影一样有些紧张，姚洁问问其他人。
“很小声，我听不见。”金医生坦承，只能凭两人说话的表情来判断。
后面的人全眺望着。
众人可以看得见聂加敏那张默然的侧颜。俨然他是真不爱说话的性格，经常是左手撑在了下颌上，眼神微垂，似有似无地聆听他人说话的高姿态。
沉默技术型的领导是最难应付的了。如果下面的人说的话不能表达出一些刺激到领导神经兴奋的意见，分分秒秒被领导回个白眼。
一群人替谢婉莹不安，看她能怎么对付。
陶师兄说了聂教授很有实力，谢婉莹尊敬教授，拿出个笔记本铺在膝盖头上，随时准备记录领导说的每个字，手里拿的圆珠笔因此做好了书写的姿态。
新来的老师会不会很苛刻？再难沟通有她刚开始去普外二时遇到一帮高冷脸老师难吗？显而易见，和老师只要是真诚的技术型沟通，不会说存在老师故意刁难学生的问题。谢婉莹一直贯彻着自己对吴院长说过的理念：真正牛的技术型老师是不会有医德问题的。
清了下嗓子，按照陶师兄临走前吩咐她的，她给刚来的老师介绍自己的情况：“我是九六级的外科实习生，刚进入临床实习约四个月。去过普外科，现在在肝胆外科。”
聂加敏歪着头，先听听她的英文口语水平。一听很明显的，她这个属于在国内学生的水平，由于未去过国外交流，说英文有咬文嚼字的习性。自己说时能预备好较为流畅，被人问时回答估计得顿一顿了。
在国外真正生活学习的学生，习惯和国外当地人交流会说得较为口语化。好比国内的人用普通话交流一样，说的时候时不时省略主语助词等，各种方言辈出。这样无疑能和国外的老师容易拉近关系。现在她这个优势没有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完全不行。
要知道刚出国的留学生和她差不多一样的，这些学生到了国外，老师能很快把他们划分为两种人。一种是咬着文绉绉磕磕巴巴的英文，逻辑表达水平也差，这种老师知道属于低水平学生了。另一种或许英文讲的不够本地化，却有自身的神态和气质加分，会让听的人忽略掉了口语上的瑕疵转而把注意力集中在人身上。后者属于有在国外当精英的潜力了。
一个人总有优点和缺陷，怎么把缺陷糅合在自身综合能力中给拉高起来，是个人的魅力所在。
显然，她这人属于后者。

第866章 引起对她的好奇了
于是，聂加敏耐心听完了她有点蹩脚的文绉绉英语，主要是她说话的眼神很吸引人。估计他是从陶智杰听说她的什么事，问起她问题：“你在普外科做过小儿外科手术吗？”
教授大概是听人说，她曾经在普外二时跟谭老师给雅智小朋友做的手术。
谢婉莹仔仔细细地回答这个病人的就诊和医治经过：“孩子刚来门诊时，老师怀疑为多发的高度恶性平滑肌肌瘤。有经过科内医生们的讨论，大家均倾向于保守治疗。突破点在于谭老师后来愿意再看看这个患者。”
“为什么改变了主意？”
“血氧。如果是恶性肿瘤的话，按理说发展到她这个程度，血氧该低了，但是她没有。”
“等于说，如果没有转移到脑和肺，而这些是恶性肿瘤患者通常的最后归宿，儿童患者并不例外。可以怀疑为良性。”
“对。”
“你这个猜想，过于乐观。”
谢婉莹点点头承认：“科里的老师都这么说。”
“可你敢猜，而且猜对了。”
谢婉莹抬头，见对面老师眼里划过的一抹意味的光，更加谨慎回答：“有猜的成分，也有一些证据的。”
“医学上无论有多少证据多好，余下的百分之几都是医生和患者在赌博。”聂加敏并不完全否认她的论调。
不知道聂老师是不是国外来的缘故，说话比国内老师更直接。
“当然，这些话我们要分开，哪些病人可以说，哪些病人不可以说。”
“是，老师。”
“对于儿童患者来说，医务人员更要扮演天使一样的角色，不要让他们感到害怕和恐惧。你认为你能做好这一点吗？”作为小儿外科医生，聂加敏自然是话题集中在自己的领域上。
对于儿童患者的诊疗，经历和小雅智的相处后谢婉莹有自己的想法，认为：“患儿最需要的是保护。”
她的回答出人意料。一般人听见“天使”两个字，第一时间想到的应该是要扮演温柔可亲。聂加敏心里承认他刚开始是想引导她这么回答，没想到她对天使的理解是这个答案。
第二排坐着的朱会苍和常家伟听到了，两双眼同样略显沉思，颇有疑惑：女孩子不是温柔吗？怎么想着保护了？
“天使是要保护患者免受病魔的侵害。”谢婉莹再次理清自己的思路，坚持原有答案。就像她对雅智小朋友说的，她这个医生姐姐有医生技术魔法棒，可以把病魔啪啪啪赶走。
她平静的眼神中有股力量，如海岸线上那盏发光的灯塔，有点微弱并不刺眼但是始终存在着。
说明这个姑娘有非常坚定的信念。
聂加敏漆黑的眸底突然一闪，稍有棱角的眉尖挑了下：俨然对她这人有些好奇了。
不清楚她接下来会如何诠释天使保护理念。
说是一回事，做能不能做到是另一回事了。
“有点狂妄。”朱会苍的头靠回到座位上，摇头评价谢婉莹说的话。
常家伟瞥了瞥他：你自己的师妹你这样说她？
朱会苍一直认为老同学曹勇对喜欢的女孩盲目了。不否认她好像有点实力，但是理想过于天真。

第867章 盛况空前
村里没得饭吃，中午医院的车开到了小县城，众人匆匆在一小饭馆吃了午餐，再继续赶往十二庄。
十二庄是个大庄，有千户居民入住，人数众多。再有义诊的活动村委会早贴出去四处宣传了，不止十二庄，附近的村庄包括范芸芸的老家八庄的人，都赶早来十二庄看医生。
来的义诊医生不普通，是鼎鼎大名的国协大医生们大专家们。
村民们从早上在村委会门口排队拿看病的顺序挂号牌。有些村民甚至从昨天在村委会门前蹲守了，只怕排不上队。
负责组织义诊活动的十二庄村委会，昨天提早在村委会门口的空地里前搭起了个大棚子。用几张桌子拼了条长长的医生看诊长桌，桌面上铺了干净的白布，上面悬挂了标准红幅宣传语，红底白字清楚写着：“热烈欢迎国协医生到临十八庄，感恩国协医生给老乡送温情。”
这种把国协两个大字非要挂上去打广告的举动，说明了国协的名气之大。否则挂的可能是日常挂过很多回的那张标语，开展义诊活动服务百姓健康，不打医生名号了。避免被老百姓嫌弃。
义诊虽说不用钱，但是来的医生是好是坏，老百姓心里有数的。看个糟糕的医生不如不看。好医院好医生的话，在医院里挂不上号的，免费义诊更是必须早早来抢号。
老百姓心里的想法全在标语和行为上全部表现出来了。
中巴车上的医生们在远远望到义诊活动现场的盛况时，一脸不由自主地压力山大了。
“来的人真多。”在车上打个盹儿算是睡个午觉的姜明珠，睁开眼从车窗望出去，见到远处的人山人海，给吓得不轻。
“你第一次来吗？”金医生问她。
“医院门口的义诊我参加过。”姜明珠承认，下乡义诊自己是第一次，“平常报名都选不上我。你也知道，竞争有多激烈的。”
义诊谁不想来，参加活动医院有丰厚奖励，而且，可以当作在乡下散散心游玩游玩。平日里在城里忙得焦头烂额，聪明的医生们巴不得有机会可以假公济私地放松下。
说到义诊活动的意义，院领导开会时给医院职工们讲过很多次了。首先这无疑是做慈善的善举，回馈社会，向普通百姓宣传健康知识，也是卫生部规定给医院的任务之一，每年要完成指标的。
其次有吴院长治理国协的理念在里头。
吴院长派医生去义诊，绝对不在市区社区里随便找一块地方，要让医生们辛苦长途跋涉去下乡。
“我们吴院长是与众不同。”金医生感慨，“大概是不想让我们太容易拿到奖励。”
“院长说了，这是为了提高我们的技术。”姚洁笑到合不拢嘴，心里其实是更赞成金医生的理解。
吴院长的原话是这样说的：国协的病人来自五湖四海，很多病人是村里人。农村人没好医院可以就诊，治不好的疑难杂症层层寻医最终跑到国协来看。

第868章 被老乡围得水泄不通
如果国协医生不时常去一下底层了解基层卫生状况和流行疾病情况，怎么能很好地服务到所有层次的病人。国协医生作为龙头医院，公立医院，要有公益性质，不能对病人分有钱没钱，分是不是城里的，无高高在上，要平易近病人。这是一个医生医德的重要塑造部分。
“院长这话不能说有错。”姜明珠维护吴院长的话。她年轻，是很想多积累点看病的经验。和吴院长说的一样，有机会进入底层病人所在的生活区进行了解，对于医生本身的技术提高十分有利。
姚洁和金医生看看她：行，头一次来的你属于积极分子，可以理解的。
来多几次肯定变老油条了。
“你们参加过几次了？”姜明珠问这两人。
莫非这两人参加过很多次了。
姚洁说：“我是第二次来。金医生你呢？”
金医生笑得有点儿狡猾了，其实她和姜明珠一样是第一次。毕竟机会难抢。全院那么多医生抢。好比常家伟那个不要脸的，说什么骨一骨二让出来机会给他，分明是他们骨三从其它骨科抢过来的机会。
姜明珠哇一声，拿手拍打金医生了：“你这是套我话是不是？”
“有压力。”金医生回答姜明珠说，“吴院长不是说了吗？义诊医院出人出力出钱的，我们出来，是要给自己医院打广告的。”
记起来了，吴院长最后给医生们重点敲打的那一点，出去义诊的医生是国协活动的广告牌。所以有内部现金褒奖有升级考核上的参考加分。搞得高年资的医生都想参与。但是医院是给年轻人更多的锻炼机会。
压力绝对有了，表现不佳，砸自己家广告牌的话，奖励别想要了，扣钱惩罚一大堆的。机会永远是和挑战并存的。这是吴院长的管理医生理念：国协医生们，你们只能往前冲了。
可现在，中巴车只能以龟速靠近十二庄的村委会。因为那帮热忱的老乡们在村头发现他们的车后，像蜂群一样冲过来了，一路上围着中巴车转个不停。
其中不乏老人小孩妇女，中巴车哪敢开快一下，撞上一个都是赔不起的。
“你们先下车吧，实在是开不动了。”司机拉住车杆，回头对车上的医生们喊话。
车内的紧张气氛登时高涨。一帮医生们的心跳好像要跳出心口了。这种状况，好比大熊猫要走出笼子的高辉时段。
“你上次这样吗？”金医生和姜明珠问经历过一次的姚洁。
姚洁摇摇头：“上次去的地方没有这么多人。这是个大村。我接受任务时有听护理部提过，叫我多准备些药品物品准备，怕不够。”
所有人望向带队的了，这时候需要带队人拍板下车不下车。问题今天特殊在带队的是个洋教授，估计都听不懂发生了什么事。
何光佑想起了陶智杰离开前吩咐过的话，拿起手机，先打给十二庄村委会的李村长。
村委会的干部们其实有接到风声了，四十几岁的李村长带上一帮村上干部全跑出来维持秩序。

第869章 看病看哪个科室要清楚
对待老乡们，接地气的干部们自有擅长的群众说服工作。负责宣传一块的村干部举起大喇叭朝围车的群众们展开教育工作：“你们干啥呢？围着车，车动不了，医生下不了车怎么给你们看病？”
乡亲们的脚动了动，一边动，一边一步三回头，对车上的医生是恋恋不舍。
“走快点！”李村长冲迟疑的村民使劲儿地急吼吼，“现在都几点了，人家从城里来的，路上去掉多少时间了。我和你们之前说过多少遍了。你们不配合，他们哪来时间给你们看病。医生天黑前看不完病人，轮不到你们看病是你们自己的事了。”
这下子，全部人跑起来了。很快，中巴车四周围观的人群散的一干二净。
村长厉害！车上医生们心里竖起大拇指。
中巴车这回顺顺利利停在了村委会旁边的小院子里。
十二庄经济算不差了，是大庄，人口多，近年来种经济水果，人均收入还算不错。即便如此，想上一趟大城市看病，想挂上国协的号，对不少农村人来说是天方夜谭。
这样大医院的义诊活动，不用说，是层层联系，十二庄是从不知道多少村庄手里抢来的机会。村委会自然重视得不能再重视了。
村干部们现场组织人力了，弄了几条麻绳，作为分开的通道，让拿到挂号的老乡们在各个通道里排队。
“大家别排错了。一号通道，是排队看骨科医生的。二号通道，是看消化科医生。三号，是看神经内科医生。四号，是看心胸外科医生。五号，是肝胆外科医生。六号，是小儿外科医生。”宣传干部拿着国协那边递交来的纸，照本宣科地用大喇叭念着。
“什么是神经内科？”有老乡问道。
神经内科？只会念纸的干部也不懂，回头望向医生们。
“是看精神病吗？”乡里人自己议论起来了。
“神经内科是这样子的。”金医生下车后主动给老乡们介绍自己的专业了，“主要看的是脑血管疾病病人。不开刀，保守治疗，用药物等其它方式治疗的话找神经内科。或是手术过后，手术没法解决的问题，也可以找神经内科继续治疗。”
“我家老人上回在县城医院里看过，说他是脑血栓，可以看吗？”人群里一位中年妇女问。
“可以。”金医生笑笑回答。
一堆看病群众立马跑进了金医生所在的三号排队通道。一时间，人挤来挤去的，有的老乡之间要干起架了。村干部在人群当中艰难地用嘴巴宣传，用人肉挡架。
医生护士陆续下车了。车上的药品物品箱，医生们要帮着抱下来，司机加入了帮忙的队伍里头。
“你们女的站一边去吧。”常家伟自认绅士，对女医生们说。结果转个头，看见了谢婉莹已经抱着箱东西往村委会办公室里头跑了：这小姑娘，要让他看傻眼了。
所有药品物品为了防止被不懂医学的老百姓乱拿，全搁村委会办公室里专人看守着。

第870章 大佬必有厉害之处
“谢师姐力气好大。”望着谢婉莹跑步如飞的背影，范芸芸只有叹为观止的目光了。
戴南辉和耿凌飞也没想到有女实习生体力这样健硕的，嘴里说不出任何形容词了。
“你们两个傻站着干什么，搬这个。”邱瑞云转头叫这两个傻愣的男生。
这两人其实不傻，是看到谢婉莹出乎大众想象的举动后不免犯呆了。
金医生和姜明珠，在村委会的办公室里穿上白大褂，准备先走出去开诊了。
“给，是从你们科室里拿的血压计。”姚洁把血压计分发到医生个人手头上时说，“你们自己好好保护，回头要交回给你们科室的。”
“哎，医院不专门给我们安排，拿我们科室的？”姜明珠的手接过表面用红色漆笔写有红字“内五”字样的血压计，吃惊地问。
“你不知道我们院长出了名的抠门吗？为什么非要在每年一到两次的义诊活动中单独准备血压计，直接拿你们自己科室的行了。听诊器你们自己也有。”姚洁代替吴院长说。
“院长抠门好，我们才有高额奖金发。”金医生说这话安慰自己和其他医生们，“省吃俭用是优秀传统美德，有钱人全是省出来的。”
“你这个胡说八道的。有钱人不是钱生钱吗？”姜明珠说。
“我怀疑你看了《穷爸爸富爸爸》。”金医生笑话哈道。
穷爸爸富爸爸，可以说很大影响了国内这代人中产阶级对于钱的理念，直至今时今日。以前国人只知道存钱，有了来自西方的投资教育学对国人的普及后，钱不再是只放在银行里头了。懂的人开始投资房产了。像谢婉莹都想着，自己一旦有了工资要开始赶紧买房子，否则以后买不起的了。
不能说吴院长的抠门有错，减轻负债在穷爸爸富爸爸里也有强调的。医院想要富足肯定得各处省。
帮忙搬完箱子，谢婉莹穿上自己的白大褂，听诊器放在了一边口袋里。另一边口袋放笔记本和其它杂物。比如她和宋医生一样，喜欢在口袋里头装几块纱布和胶布备用。
遵照之前陶师兄的嘱咐，她走回到聂老师身边待命。
聂加敏不急不忙的，手臂里抱着自己的白大褂，先站在旁边看护士整理的药品。有些什么药可以用，他心里要有数先。
每个大佬能做到大佬必定有他的厉害之处。
谢婉莹感觉到这位小儿外科的聂教授是个非常严谨的人，可能比起陶师兄有过之而无不及。
陶师兄是比较放开的，尤其做明星带教老师的时候，更是适当放宽让下面医生发挥。
可聂加敏不一样。
“这个不要放里面。”聂加敏说。
听到他说普通话的姚洁大吃一惊，搞了半天这个洋教授是会说国语的。只是可能人家说的口音不太本地化怕被人嘲笑不喜欢说。
“你说的是这个吗，聂教授？”转过身的姚洁，手里拿的一盒凡士林纱布。
“是，急救要用的，你不能放里面去。”

第871章 内科医生的小考题
她知道急救可以用到，但用不上。她上次下乡义诊时没见医生用上过。再说东西太多了，总需要有些东西压箱底。
出血的话，普通纱布压迫够了。其实在医院急诊压迫止血都很难用上这个，门诊换药用的多。估计人家国外来的，国外用的多。姚洁想。只能是敷衍下领导了，当着领导的面放上面，等领导走了，再放下面去吧。只要记得放在哪里行了。
聂教授强调这个应该有什么原因吧。谢婉莹想，于是在姚洁走开后拿了一盒凡士林纱布塞进另一个纸箱子侧表面间隙，比较容易找。
有时候医生和护士的习惯是有点相左的，尤其是从来没有搭配过的医生和护士会在各种操作习惯上产生矛盾，主要原因是各自积累的临床经验不太相同。所以不能简单地说谁对谁错。
义诊正式开业了。
姜明珠和金医生率先在各自的医生位置上坐下，打开了血压计，拿出了听诊器挂脖子上。病历纸处方纸拿出来，笔在上面书写第一个病人的姓名了。
由于谢婉莹自己要跟聂加敏工作，跟她的耿凌飞和范芸芸是可以自由选择跟其他老师看看。反正其它科室的老师没有带实习生来。因此，范芸芸先站在了金医生后面，拿出笔记本学习了。
耿凌飞和戴南辉一块跟在了自己科室前辈何光佑和邱瑞云后头观摩。
“来，帮病人量个血压。”金医生让来学习的范芸芸锻炼动手能力。
范芸芸放下本子，走上来弯下腰，给个老大爷的胳膊上束缚血压计的绑带。
“你绑的位置低了。”见她操作的规范不太标准，金医生提醒她，“不知道绑哪里，看看旁边。”
范芸芸转头一眼看过去，先找自己的偶像：谢师姐是在给个五岁的小女孩量血压，换了血压计的袖带。让她这个新来的菜鸟长知识了，儿童量血压的袖带和成人的不一样，谁让儿童的个儿胳膊比成人短细。
“你看谁？”金医生发现她寻找的目标不对，让她转回头看二号通道。要学需要向同是内科给成人量血压的前辈学习。
内科医生向来认为自己比外科医生更重视手测血压，这种活儿干得比整天上手术台去了的外科医生多。所谓熟能生巧，积累的经验比外科医生足。
范芸芸只得先回个头，观察身边的姜明珠医生给病人量血压的步骤。
“肘窝这里的肱动脉先摸清楚在哪里，到时候好放准听诊器。袖带要绑到肱动脉上面，离肘弯大约2.5厘米处。打气的气袋要放到正面来。”对待女医生后辈，姜明珠耐心地边操作示范边讲解。
范芸芸有模有样地学着。
突然间，听姜明珠问：“你这个患者有糖尿病吗？”
“这？”范芸芸眼里打了个问号了，糖尿病和量血压的关系是？糖尿病的病人多有高血压历史，所以要多注意血压是不是高？
看来在这个小菜鸟口里得不到正确答题答案了，姜明珠向站远点的几名实习生询问：“你们谁帮她回答这个问题？”

第872章 什么是真学霸
戴南辉和耿凌飞愣了下，在自己大脑里找了半天知识点。
可能他们是外科生，对这样的知识点不是非常留意。糖尿病病人通常属于在内科治疗的范畴，和高血压患者一样。到了需要手术治疗的时候，并发症症状非常明显，心脏病发作脑出血脑梗塞或是要截肢的糖尿病足了，这些日常的微妙变化指证压根顾不上了，先给病人做手术保命要紧了。因此平日里监护病人慢性病发展情况的内科医生会比外科医生更加注重这些细节。
“莹莹。”姜明珠叫小师妹了。叫她有点郁闷，一个两个来的说是高材生，结果貌似因为是外科生对内科知识点这般轻视。
准备给小患者量血压的谢婉莹只能是先转头，回答师姐说：“量立位血压。因为糖尿病患者比普通人容易发生体位性低血压。”
看看吧，什么是真学霸。姜明珠给其他三名实习生一记训斥的目光。真正厉害的外科医生，人家掌握内科知识点同样是一级棒的。
接到前辈的教育了，其他三名实习生互相望望，反省中。
“她去过内科了吗？”戴南辉问旁边的耿凌飞。
耿凌飞摇摇头，谢婉莹轮过什么科室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没去过内科，她的知识点如此全面怎么来的。戴南辉和耿凌飞绞尽脑汁地想。背书吗？问题背完即忘是常见的事，所以医学生必须进临床，是为了联系实际加深书本上的知识点印象。有时候只要是一个病人身上的症状，能让医生牢记住了一辈子的知识点。
只能说，谢婉莹的脑子或许是另类了，属于记忆力非凡的特殊人才。
回答完师姐，谢婉莹的注意力回到了面前的小患者身上。
五岁的小朋友，有点儿流鼻涕咳嗽的症状。村里既然来了免费义诊的医生，孩子妈妈顺便带孩子来名医这里看小感冒了。如果没有义诊医生怎么办，等孩子情况严重些，妈妈会先带孩子去几个村共用的卫生室看赤脚医生。这是农村人一般的就医程序，不会说直奔大医院去。一是交通不方便二是大医院花费多。
“她高血压吗？”见医生给自己女儿量血压了，孩子妈妈问。
一般老百姓的意识里头，医生给患者量血压多数是因患者血压高。那是，常年低血压的患者是少见的，只有常年高血压的常见。
“不，是怕她血压有点低。好像小朋友胃口不是太好，睡眠也不大好是不是？”一面和小朋友妈妈交流，谢婉莹一边问问小朋友自己，“你中午吃了东西可以告诉姐姐吗？中午有睡午觉吗？”
医生问问小朋友自己，除了尊重小病患，更重要的是可以顺便观察确定孩子的精神状态以及神志。
五岁的小小姑娘是脸蛋有点点的青白，精神疲倦，小手揉着小眼睛，一张小脸蛋好像蔫蔫的小太阳花，小嗓子时不时咳咳咳。俨然，这孩子其实病到好似是没精力听清楚医生姐姐的问话了。

第873章 温柔口碑不是谁都能学到
两个医生对孩子这个状况感觉到了一丝严重性。
孩子妈妈却不以为然，催女儿：“人家医生问你话呢。”
很显然，这孩子妈妈不知道一个孩童真正大病病重的时候表现是萎靡不振而不是其它。
拿出压舌板，聂加敏准备给孩子先检查下喉咙。
孩子妈妈再拍了下女儿的小胳膊：“赶紧张嘴！”
谢婉莹见到绕过台子，站在了孩子另一边蹲下去，目光和小孩子的小眼睛平视着，说：“你说——啊。”紧接她张开自己的嘴给小朋友做示范。
模仿大人是这个年龄段小朋友的动作习性，五岁的小姑娘跟着谢婉莹张开了自己的小嘴巴。
周围一圈人看着，尤其是孩子妈妈有点儿看懵了：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医生。之前她带女儿去看病，通常都是医生不耐烦地喊着她快，快让孩子配合好。
谢师姐好温柔。范芸芸的眼皮使劲儿眨着，拿着血压计看偶像又看傻了的姿态。
金医生和姜明珠互相对对眼：确实是很温柔啊。
看来大家全听闻过谢婉莹温柔的口碑了。
姚洁说道：“我老公经常说她很适合当心内科医生的。声音很柔，一点都不会吓到心脏病病人。”
这话立马博得在场一群外科的超级不满了，谁说只有内科医生可以温柔。外科医生一样很温柔的。
“温柔吗？我们也可以的。”常家伟说，边向面前来看骨科的老头子自认很帅呼呼地笑笑。
对面的老头子被他吓了跳：“医生，我的腿怎么了？”
“你的关节疼属于老年性关节炎，没大碍。我给你开点药，我们这回车上没带这个药。你拿处方纸去外面药店买，能买到的。”说着，常家伟帅气地把开完药的处方从本子上撕下来，交给老人家的家属。
“可医生我爸这条腿以前摔过的，摔完一直疼。”病人的儿子有点怀疑他的话说。
“摔了多久？”常家伟问。
“十几年了。他拿锄头翻土的时候摔了个大跟头。我妈说的。我妈说之前陪我爸去过县城医院，看了好几回，开了药，全说他是类风湿。”家属反映你这个诊断结果和县医院明显有出入。
这个花花公子不会要砸了他们国协的招牌吧？金医生和姜明珠再对下眼有点担心。只怕这家伙下乡来没打算怎么好好工作只想着拈花惹草。
对于家属说的情况，常家伟再次摞起患者的裤腿，摸摸那个膝盖头，边摸边点头：“如果是类风湿，也和十几年前摔跤没什么关系。真摔坏骨头了，这条腿早就不能走路了。你看我给他检查他这个膝盖，关节外形变形不严重，不像类风湿，红肿不明显，不是很僵硬。是不是平常走点路感觉还舒服点？”
老人家听他后面他这个问题，伸伸自己的膝盖，仔细感觉后发现他的话有道理，点了头：“是。”
看来这个花花公子是有两把刷子。金医生和姜明珠想。
“不是类风湿，那是什么？”家属担心了，“县医院的人之前全给我爸开的类风湿药。”

第874章 老师各有擅长
类风湿是最常见的老年关节炎病种没错，如果不好好详细判断区分，真是有可能把病人的诊断下错了。当医生最怕遇到这种情况了，貌似需要帮其他医生收拾残局。
常家伟清两声嗓子：“不需要担心。我这不是给你开了处方吗？你拿着它去药店买点硫酸氨基葡萄糖给他吃，平日里注意补钙嗮太阳。”
“县医院开的药还给他吃吗？”
“先别给他吃了。”
“爸，我带你去找县医院退那个药膏什么的，让他们退钱。”这儿子架起老爸，跟着回头对常家伟说，“医生，如果县医院坚持说我爸的腿不是你说的这个病怎么办？”
“信他们还是信我，你们自己想。”常家伟没好气了，板起脸道。
姜明珠和金医生肚子里快笑死了，想着这家伙刚开始还想表演温柔，好好向人家学习点吧。
再看，谢婉莹的温柔表现，貌似很得刚来新领导的欢心。毕竟人家是小儿外科教授，对后辈提出的医生形象要求第一个词叫做要做天使。
温柔是天使的代名词。聂加敏望着学生对待患儿的表现，含低的下巴颏似是有认可的成分。
只看谢婉莹不止对小儿患者温柔，对家属也很温柔体贴，向在孩子边上站着的妈妈说：“我给你搬张椅子，你坐。”
哎呀，这女医生客气到叫人好像想怎么生气都生气不起来。本有些焦躁的孩子妈妈想。
聂加敏取了根压舌板放到了孩子张开小嘴巴的舌根上，轻轻压一压。
由于他动作很轻柔，孩子几乎没有任何感觉。
给家属搬椅子过来的谢婉莹瞧着老师的动作，在心里学习下：患儿向来难配合医生，聂老师给患儿看病不让患儿哭的这个技巧是真厉害。是谭老师估计办不到，光一张扑克脸能把雅智小朋友从一开始吓哭了。各个专科老师有自己的擅长之处。
另一只手拿的手电筒，聂加敏往孩子喉咙里仔细照了照，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她是不是喉咙发炎了？”孩子妈妈跟着医生张望，好比半个医生的样子问。
“不是。”对家属聂加敏是用严肃的声音回答，脸上的表情对着小朋友却是很细心温和，没让小孩子感到害怕。
小朋友看着他的脸好像目不转睛有点犯小花痴。
察觉到聂老师接下来要听诊了，谢婉莹将老师的听诊器迅速递给老师。
贴心的学生最能博得老师的好感了，接过她手里的听诊器，聂加敏满意地点下头，随口说了句英文：“Clinic record。”
老师这是信任她要她准备先书写病历了，谢婉莹回到桌子边，拿出本新的病历本。
车上交流只是小试牛刀，安静环境下面对面有所准备的英语交流是较为简单的，让他保留意见。现在见她瞬间听懂了他说的临床常用英语，聂加敏眸里略有惊讶，再转头两耳戴上听诊器耳塞，听头放到了小朋友的后背上辨认孩子的肺部情况。

第875章 老道的问诊
“她是感冒了对不对？”孩子妈妈始终存在着焦虑症，在旁说个不停，“你们赶紧给她开点感冒药吧。我不带她去卫生室拿药了。我要赶回家准备给全家人做饭的。”
不得不承认，家属在边上的叽叽喳喳是很影响医生给病人看病时的思绪的。
聂加敏的眉簇了下。
老师给病人看病受干扰了，谢婉莹立马叫家属询问患儿的基础信息：“大姐，你女儿是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被她成功转移了注意力，孩子妈妈咕哝的声音终于知道停下来，转过头回答：“我女儿叫做王璐璐，今年五岁了。”
“她有药物过敏史吗？比如有没有打过青霉素？有没有医生告诉你们她青霉素过敏？”由于患儿年纪小回答不了这些专业问题，谢婉莹盘问家属。
“没有。”璐璐妈妈摇摇头，“我女儿之前有在卫生室打过针的。你们这是要给她看多久？我要是带她去卫生室，估计人家早开完药了。”
说着说着，璐璐妈妈又烦躁了，眼瞅着其它通道排队的患者一个接一个看完，她的女儿看了半天没有下文。
谢婉莹宛如没听见她后面的牢骚，不，必须让家属的思维跟着医生的思维转关注在病儿的病情上，问：“璐璐她什么时候打的针？”
“她打针的时间应该离现在蛮久了。”璐璐妈妈说。
她的答案和医生要问的问题是鸡同鸭讲了。好在当医生的，对这种现象是习以为常的。谢婉莹认真在病历记录下暂未发现患者的药物过敏史，再问家属有关患儿的发病史：“她有这个症状几天了？”
“症状？”
“咳嗽。”
“她咳嗽几天了，越来越厉害。”
“一开始有没有喘气？”
“喘气？”
“就是你看她这样咳着咳着，胸口哪儿好像有点憋，剧烈地咳嗽，手指抓衣服类似的动作，然后哭也哭不太出来。”谢婉莹非常形象具体地描述孩童发病时可能的表现。
对待家属的问话尤其是带有焦虑情绪的家属，医生必须更耐心细致地去引导其回忆出来。这是老练的医生才能做到的。
这下，连何光佑和邱瑞云都感到吃惊了。想她来肝胆外一个月了，没跟人出过门诊，平常查房时间短，他们真不知道她原来在问诊方面已经有不俗的表现了。
经过谢婉莹这样一番引导性问话后，璐璐妈妈记起了女儿在家的一些特殊情况：“她在家里是有时候这样。所以，我觉得她好像感冒严重了带她来看医生。”
“鼻涕流得多吗？”谢婉莹在病历上继续书写。
“有时候比较多。”
“出血吗？”
“她喜欢拿手指抠鼻子，抠到有点儿血出来，我常批评她的。”璐璐妈妈说。
这边聂加敏给孩子听诊完了，侧过脸，俨然是比较认可了学生刚询问患儿病史的过程，于是对学生点了下头。
接到老师的示意，谢婉莹等老师回到位置，把写好的病人病历交给老师查阅。

第876章 让大佬吃了惊
从口袋里掏出钢笔，聂加敏的双目放在了病历上，沉默的脸显然在思考什么。
海外来的老师和国内的老师定是有些不同之处的。谢婉莹在旁观察聂老师给她批改的门诊病历。和谭老师不一样，谭老师几乎不改她写的。国内的门诊病历书写本就相对简单些，把患者主要症状体现出来可以了。
说来她这人是公认的做事仔细了，写的通常是超出老师要求的。
没想到，聂老师拿起笔后，在她写的病历后面唰唰唰，下笔如神，加了一大堆上去。譬如她在患儿听诊记录上写了右下肺的呼吸音消失。人家聂老师补充上了患儿的肺视诊，肺叩诊，肺触诊，无论有没有异常均要写。
受教了。谢婉莹想起以前同事好似说过，说国外的医生很注重文书是因为海外医生一旦吃起官司，法律卡文书比国内更严。写患者正常的体征相当于医生是有给病人做这方面的排查的，不写可能没法证实医生自己有没有做，等于排查不仔细医生有不负责任的漏诊嫌疑。
国内情况和海外不太一样，在于国内病人多。国内门诊医生一天要看病人的数字是国外发达国家的医生不可想象的。谁让国内人口基数多，病人数目跟随是海量。
海外医生似乎是没有为了看完所有病人缩短每个病人看诊时间的概念。
瞧一个患儿，聂加敏慢慢慢慢看，慢慢慢慢琢磨。
国内再慢拍子的医生没敢像他这样干。
人家到底是医院专门聘请来的专家。
谢婉莹万万不敢催促聂老师加快速度，哪怕提醒下聂老师后面一队长长的排队家长和患儿。
看准一个病儿，好过潦草看了一堆病儿把病儿看错了病。估计聂老师心里是这么想的了。
最终，聂加敏的钢笔头敲下了患儿的初步诊断：右肺下气管异物待查。
自己普通话不太行，聂加敏让学生和家属沟通。对这点他似乎是不需要太担心的，因为看这个学生刚才的表现，是比较叫他放心的。不过，到底他这人做事十分细致，需要再问问这个学生的思路是怎么想的。
“你是什么时候怀疑她存在气管异物？”聂加敏沉稳的目光望向她，问。
谢婉莹回忆自己的思路过程：“患儿来时没咳嗽的时候，呼吸都有异常开始怀疑的。她胸廓伴随呼吸运动起伏时左右不对称，咳嗽时越发明显向右侧弯腰，说明右侧肺受到了堵塞。右肺支气管分为十段，异物约是卡在6号位和五号位口间段，异物可能较小，暂时没有完全堵住气管，但是再往下移动到七号位八号位那些细的支气管，危险很大了。”
她这番突如其来的一串详细答案，让聂加敏内心里吃了惊：她居然能判断到异物在哪段支气管里了？这不相当于她的眼睛或是脑子像能透视的x光机或ct机了？
“具体要看患者的ct检查结果。”谢婉莹谨慎地补充道。

第877章 孩子年纪小容易误诊的
她这脑子是有点像异能好似能看穿人体那样判断病人的病位，但既然从黄师兄那里得知自己很可能不是具有异能，她现在对自己的每个推断尽可能做到十分严谨。
聂加敏的黑眸里闪过道光，好像是认为她后面加的那句话有点多余。
“你们医生究竟怎么说？究竟给不给我女儿开药啊。”璐璐妈妈催促医生。
聂老师不善普通话，谢婉莹代老师和家属沟通说明患儿情况：“聂教授给璐璐仔细查看了，璐璐可能不是普通感冒。”
“流鼻涕打喷嚏，还不是感冒吗？”
“她最主要的症状是咳嗽和喘气，流鼻涕是她手指硬抠鼻腔导致的结果。她抠鼻子是因为她觉得不舒服，呼吸不顺畅。小孩子年纪小语言表达不清晰，容易叫人误会。”谢婉莹说。
璐璐妈妈转身抓住女儿问：“你哪儿不舒服你给医生说清楚。”
被妈妈拉的璐璐，小喉咙噎泣，噎着噎着又咳嗽。
“她怎么又咳了？你给她开点止咳糖浆吧。”璐璐妈妈再催医生。
“不是我们不给她开，而是她咳嗽是人体的自然生理反应，她的支气管被异物堵住了，异物产生的炎症刺激了她的气道让她咳嗽不停，甚至喘息呼吸不畅。她这个情况必须赶紧去医院处理。”
“什么？”璐璐妈妈好像听不懂医生的话了。她女儿一个感冒怎么变成气管异物了。
“璐璐之前有没有吃过西瓜或果冻之类的东西？”
“你说水果零食，哪个孩子不吃啊。我让她吃有错吗？”璐璐妈妈语气不满了。
“没说不能给孩子吃。但是无论孩子吃什么东西的时候大人要在旁仔细看着的，才能及时发现孩子吃东西不注意时食物误入气管的问题。像西瓜子果冻这些，进入孩子气管的话，不说孩子，成人都可能发生窒息，很容易致命。你回忆一下她是不是有吃过？”
璐璐妈妈的呼吸急促了，看着自己娃子的脸跟着发青，应该是听完医生说的这些话想起类似的新闻了，被吓到了，战战兢兢地说：“她现在能呼气不是吗？”
“要看异物堵在气管里的情况。她现在之所以还能呼吸，是异物可能没安全堵住气管里头。但是异物肯定是要往下移动的，人的气管越往下腔道越细，异物会完全堵住下面的气管的，到时候——”
“啊！”璐璐妈妈突然哇一声，要哭了，“我娃怎么办啊？”
四周的村民和李村长等村干部围过来了。
璐璐妈妈六神无主握住了李村长的说：“怎么办？医生说的话我快听不懂了。”
“别怕。人家是国协的大医生，你听她说什么照做就是了。”李村长对她说，反正他这个不是医生的村长也只会听医生怎么说怎么做。
“医生，要怎么办？”璐璐妈妈回头问。
看家属配合了，谢婉莹说：“支气管镜不清楚县医院有没有，可以先去县医院照ct，结果出来证实有气管异物的话，尽快把孩子送到首都大医院去。”

第878章 感染
“去首都怎么去啊？”璐璐妈妈更慌了，完全没料到女儿情况会这么严重。
“你先别急，喊你老公过来。”李村长抓住她的手安慰说，“找辆车送你们先去县城医院。按照医生说的拍片，再让县城医院的救护车带你女儿去首都大医院。”说完，知道她这家人交通工具难，李村长帮她家找车了。
农村人淳朴善良，同个村的村风良好的，户户更是像一家子一样。
李村长一招呼，村里张老三开着辆小面包车来了。璐璐的爸爸接到通知风风火火赶来，同赶来的有家里的爷爷奶奶，一大家子一块带小孩子上医院去，带上了国协医生给孩子写的病历。
眼看小儿外科的领导看病人看出了个大毛病出来，其他义诊的医生们一个个提高警惕性了，避免给村民们看漏了大病。
戴南辉给个男患者量血压，突然双眼盯住了对方的脖子，对身边的何光佑说：“老师，他颈部淋巴结肿大。”
什么？颈部淋巴结肿大有可能事大了。何光佑连忙回头去看看这个病人，手伸出去触诊患者颈部，问患者：“你是不是有大脖子病？”
“是。医生说我缺碘。”
戴南辉侧过脸去，感觉有点难以见人了。
何光佑没有批评他，知道他是菜鸟，甲状腺肿大和淋巴结肿大判断错很正常。不正常的菜鸟可能是谢婉莹，一来临床啥都懂的样子。
小儿外这边再迎来了个特殊患者。
十岁的男孩被自己爷爷背过来看医生。
原来这孩子前两天爱玩，和其他小伙伴追跑时摔跤了，弄伤了条左腿。家里没想到把他送卫生室去处理，以为不重，自己家里搞了点跌打油给他伤口擦擦。
过了一天而已，孩子这腿肿成了大象腿似的，总算让家里留守看孩子的爷爷奶奶焦急了，才记起送孩子来看医生。
“放在这个床上。”李村长拍拍棚子后面临时搭设的木板床，让两个较为年轻的村干部帮老人抬孙子，把孩子放到床上让医生处理。
谢婉莹和聂加敏戴上手套走到患儿身边。
“这病人算不算你们骨科的？你用不用跟着去看看？”金医生提醒常家伟说。
常家伟站起身，更多是怀了点凑热闹的好奇心，走过去瞧瞧情况。
十岁的男童有发烧的迹象了，脸红红的。
谢婉莹拿了根体温计放孩子的腋下给夹着，量个体温，再摸摸这孩子的头部，回头请示老师：“是不是需要先打补液？”
“不。”聂加敏摇摇头，显然是不着急，很稳重。
海外来的聂老师看来比国内的老师们更加地不着不急的。
常家伟两只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站在边上，静等这外国来的专家准备怎么处理。
这孩子的情况其实不难诊断的。只要是医生，望到那孩子的伤口都能一眼判断出是伤口感染了。
左侧小腿部有局部弥漫性红肿，红肿界限不清，显而易见的中央凹陷性水肿，怕要形成溃疡了。

第879章 不要漏诊
常家伟初步判断其可能为蜂窝组织炎。
蜂窝组织炎在临床上并不算少见。外露的伤口一旦开始没有处理好，细菌很容易继续向皮肤下侵入造成皮下脂肪组织大量感染甚至坏死。皮下脂肪组织形像蜂窝，因此蜂窝组织炎这个名字简单理解的话，可以想象成皮下脂肪组织发炎的形容词。
隔着无菌手套，聂加敏的手指轻轻按了按男童的伤口处，确定是凹陷性水肿，表皮里头有脓包，需要行外科切开，用生理盐水清洗和排脓。
转头，聂加敏对准备物品的护士说：“要做脓肿切开，请准备生理盐水。”
到时间了，谢婉莹从孩子腋下抽出体温计，对向日光观察刻度，眉头皱了皱后向老师汇报：“聂老师，患者体温现在是三十九度一，我预计他的体温会再烧上去。”
“嗯。”聂加敏照旧是不急。
有丰富行医经验的医生，看多了各式各样的病人以及大场面后，是很少会急的了。再有，谢婉莹发现了，聂老师似乎对患儿家属抱有不满。
患儿这样的情况根本不该拖到来看义诊，说明家里人好像没把孩子真正当回事儿。现在如果这里的医生帮着处理得差不多，义诊医生一走，这患儿家属会不会把患儿又随便扔家里去了。所以，最好是初期处理后让患儿家属负责任地把孩子继续送医院去处理。
瞧瞧这孩子的爷爷在继续撇清自己的责任：“哎，他天天跑，时常摔跤的。这次摔的都没有上次厉害，怎么变成这样我和他奶奶全想不通了。”
总之，这家属应该是需要反省反省的，哪能说孩子和平日里摔的跤一样可以不注意孩子的伤口了。
对这点，谢婉莹并不反对老师所想的，说：“聂老师，我想你可能需要先检查他的口腔，面颌部的情况一样严重。”
“口腔？”聂加敏对她提出的新提议警觉了。
常家伟也是愣了下，什么口腔？
“我看他左侧脸下颌有点肿大，估计他这个细菌感染发展迅猛是因为早有口腔感染了再加其它部位感染。”谢婉莹说。
常家伟凑到床头了，和聂加敏一块在掰开孩子嘴的口腔里张望，清楚地见到了左侧下方的后牙特别地肿。最糟糕的是，一样化脓了，而且如谢婉莹说的，导致脸肿了，未来再扩散要到颅内感染。
这孩子肯定有牙疼的，结果家属完全不在意。
孩子爷爷听完医生的话吃一惊：“这牙疼能比我孙子这条腿发炎还严重？”
“嗯。”医生肯定地回答他。
“牙疼我也有啊。”孩子爷爷说的时候自己也张张嘴给医生看自己的蛀牙。
这种患儿家属医生见一个只能无语一个。
“你们医生给他开药吃啊。”男童的爷爷和之前的璐璐妈妈说一样的话，只催医生开药。
问题病人一般到这种情况下最好是去医院了，要挂瓶的了，避免变成颅内和全身感染，赶紧要用抗生素抑制住。口腔内切开排脓要让口腔科医生来处理，必要时需请神经外科医生会诊看看是不是有颅内感染。

第880章 吃定了医生心软
“要去医院吗？”孩子爷爷听完这话摆摆手，“算了，我背他去卫生室。”
李村长拉住对方：“你要听国协大医生的。难道你不想要你孙子的命了吗？”
“谁说我不要我孙子命了？问题他们说的我听不懂。把牙疼说成那么大的事。”这孩子爷爷只差说你医生是想骗人骗钱了。
“他们今天来义诊半分钱都没收，骗你做什么？”
李村长为医生们说话，和老乡说凡事要讲道理的。
这种事情，最惨的永远是病人。尤其是这样一个经济上生活上只能依赖家长的患儿来讲，生死不是掌握在医生手里而是在自己的长辈手里了。
这孩子的爷爷蹲在地上了，摸着口袋里想掏条烟出来抽。儿子儿媳妇不在家，出外打工去了，几个孩子放他这里养，孩子父母给的钱根本不够孩子上医院治的。
“让他爸妈寄钱回来，我帮你联系他们。”作为村干部，李村长是比较了解这些村民的心态的，拍拍这爷爷的肩膀说。
村干部走进去办公室里打电话，孩子爷爷突然起身，像是要往哪里走。
“喂，你去哪里——”姜明珠激动地站了起来，喊人。
真就生怕这孩子家长把孩子丢在这儿不管了。这种事常有发生的，丢医院的，丢福利院门口的最多。这些家长是不怕医院或是福利院的人不收孩子的，吃定了医生这种群体心软。等孩子免费治好病再来带回去。
那孩子爷爷听见医生的叫声是反而加快了脚步。一群村民没人敢拦住。只剩下李村长带干部去追了，回头不忘安抚医生：“没事没事，我们知道他家在哪。”
这和患者他家在哪里有什么关系。姜明珠气得想跺脚了，很清楚这些家长的冷血程度的，这样的家长一般家里远不止一个孩子的，所以对他们来说少一个娃没有任何关系。再说这种人，怕是会跟你警察医生当场掀桌子，说我就是穷拿不出钱，孩子的命要不要你们看着办。
之前小师妹救的小姑娘马云莉是典型的例子了，至今，警察上马家去找人都解决不了问题。
这样的老头子警察更不可能去拘留了，拘留了老头子，老头子家里另外几个孩子没人照顾了。
“聂老师，给孩子先打上抗生素。”谢婉莹提议。
其他人唰的回头，想她怎能比前辈们冷静。
姚洁开声：“没有抗生素。”
来义诊怎么可能带抗生素。义诊只有一两天。抗生素一打一个疗程需要几天功夫的，给病人开抗生素的话疗程没法做完相当于无用。需要抗生素治疗的患者只能积极要求家属送患者到医院去。
“我们可以联系卫生室，卫生室应该有抗生素。腿部的情况我们先给他处理完。”谢婉莹一字一句很冷静地说，最后补充道，“我相信李村长和村委会的智慧。”
临床一线医生不像后勤要直面社会问题，但靠医生单枪匹马肯定没法解决，需要靠大家靠社会。这是她之前从马云莉事件中体会到的。要相信这个世界上好人多。

第881章 你来做
小师妹是头脑清楚到爆了。姜明珠心头的焦躁熄灭了，支持师妹：“对，她说的对。”
其他在场的医生想想是这个道理没错，社会问题该靠社会来解决，何必自己扛着。
谢姑娘绝顶聪明。常家伟眯眯眼，回想自己那个机器人老同学欣赏这个学生是许久了。
谢婉莹并没有松懈，知道这事最终需要领导拍板。
聂老师比陶师兄更谨慎，可能刚从国外来不熟悉国内的情况，对她的话抱有一丝质疑怕她是吹牛皮。加上聂加敏一张比谭老师更沉默是金的脸，叫人看着是更加紧张了。
“卫生室？”聂加敏低头若在思考这个词代表什么，他好像在什么资料上阅读过。
“聂老师。”走过去，谢婉莹给聂加敏仔细介绍村卫生室，“它是一个在我们农村最基层的卫生机构，里头驻有村医，有简单的诊室治疗室留观室处置间配备有一些基础用药等，设施可能比较简陋，但是可以处理村民们的常见病。有紧急情况可以在村卫生室先做初步处理再转去医院。”说着，她拿出笔记本在空白页上随手给老师画图了。
图画是更能直观说明问题。
其他前辈一瞧，莞尔了：她这是把医学课本介绍卫生机构上的图照搬过来画。
估计聂加敏也猜得到，不过很耐心地看她画，是由于发现她画画不错。画工不错的医学生是有点儿优势的，这点聂加敏清楚。
“ok。”给学生比了个手势，聂加敏这是被她说动了。
在场村干部跑去了九庄卫生室找驻村医生。十二庄和九庄相邻是共用一个村卫生室，设立在九庄的村头，需要这边派人去喊。
驻村医生带抗生素来之前，现场医生要准备先给孩子的腿切开排脓了。
此时李村长不负众望把那孩子爷爷拉回来了。
“你说说，你跑啥？不是不要孙子你想把他丢给谁？你敢这么做，全村的人骂死你，我带头骂死你。你要把全村的脸丢到哪里去？丢到首都去吗？你想让首都的大医生给你养孙子？你做什么梦，王八蛋。”李村长劈头盖脸地一顿骂后，再安抚群众，“有什么困难你可以说，没钱借给你钱让你给你孙子治病。”
“我家里欠很多钱了。”孩子爷爷满面愁苦。
“知道这是你救你孙子命的钱，谁说不借给你？不是要你现在还要你命。我先借你。”李村长说着先在自己口袋里掏钱。
“村长。这——”孩子爷爷不好意思。
患儿那边，姚洁准备好了物品，请示聂加敏：“教授，是您亲自做是不是？”
对于她的问题，聂加敏转个身，对准谢婉莹用手指了下学生：“You。”
其他医生全转回头了，姚洁更是愣到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个个吃惊地是在想：这位新领导适应得这么快的，居然直接叫刚认识半天的实习生上手了？
瞧瞧这洋领导和谢婉莹说话的口吻，完全自来熟一样了，随口飙飙飙英文短句。

第882章 跟不上她节奏
对于这点聂加敏自己同样意外的，没想一个国内说文绉绉英文的学生能很快理解他的意思配合他。既然如此，给这学生更多机会试试。
So——谢婉莹对聂老师点点头，马上戴口罩和帽子手套，准备动手。
老师给她机会做，不做是白痴。因此她平日里必然是做好各种准备了。
患儿现在是要行脓肿切开引流术。消毒范围是从感染皮肤的外到内，不要搞错了，消毒范围大于手术区域，再铺上无菌洞巾。
第一次现场看她医学实操，常家伟的手摸起了下巴颏，再转头，见其他人过来围观了。
只见观望的人真不少。
村民们首当其冲，一个个如同好奇宝宝似的伸脖子踮脚尖的，对医生的操作充满了猎奇心。要不是碍着村干部在这里不敢围，而且在排队等着看其他医生，肯定一哄而上了。
戴南辉耿凌飞范芸芸他们，自不用说积极过来观摩学习了。
难得的是朱会苍，不是在车上说这个师妹“坏话”吗？这会儿扶着眼镜一秒三回头，看来是同好奇了。
肝胆外科的人相对冷静些。想想谢婉莹之前都能他们科的手术台上做助手了，何光佑和邱瑞云对她做这种小手术没有一点好担心的。
陶智杰安排她跟聂加敏，估计也是想让自家的优秀实习生在国外来的人面前露露实力，表现国内的医学人才不差。
放眼完周围这个环境，常家伟替谢婉莹感慨了。
在医院自己地盘上，医生操作被人围观都可能出点什么意外。这是到了人家的地盘上当众现场表演似的，一点点不小心，等于是实证被人抓。谢婉莹现在的压力该有多大。
回头再看，谢医生好像没有压力似的。常家伟的眼里怔了怔。
消毒，铺单，只是最简单的步骤，可以说没什么太大的技术难度，只要遵循无菌操作。谢婉莹哪里来的压力，所以她唰唰唰，动作很快的。
和她首次配合的姚洁差点儿跟不上她节奏，心里头直喘气了。
她是主管护师呢，都能被个实习生牵着鼻子走了？姚洁心头砰砰跳了，怎感觉自己反而变成实习的那个人了。
不对，是刚进临床的外科实习生里头压根没见过她这样的技术熟练度。这点她作为主管护师有丰富临床经验可以这样断定。
这人，真是后生可畏了。姚洁再次回想自己老公的话，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老公要看好这个人了。
消毒完，接下来的步骤有技术难度了。
首先要判断需患儿是否需要加局麻。
谢婉莹没像其他医生戴手套立马摸摸按按孩子的小腿确定脓肿深度，而是用眼睛去观察。因为一动患儿，孩子比大人敏感，医生的任何操作都会很容易不小心引起孩子的恐慌。
她要给孩子技术保护，是要用自己好比有异能透视的眼睛和大脑去实现了。
表皮，皮下脂肪，筋膜层，每一层，用自己的大脑先推测下。

第883章 局麻自己做
最后她戴手套的手指只在一个点位上轻轻地按了按，感受里头脓肿即液体的波动，来对应自己的大脑有没有算错。
在旁观察她的常家伟，眸里精光一闪了，双眼视线直对着她尖锐：这家伙，判断竟然有一针见血的成效？刚进临床实习不久的人有谁能做到这点？
聂加敏双手放在白大褂口袋里了，偏着的头宛如注意力只在谢婉莹的那双手上了。
朱会苍站了起身，想看仔细点似的。
戴南辉和耿凌飞以及范芸芸，却是不太清楚发生什么事了。
确定好脓肿深浅。比较浅的话不需要上麻药了，医生轻轻用针尖或刀尖挑两下破了脓肿皮即可排脓，没必要让患者再挨一针。然而，眼前患儿这个情况比较严重了，给家属给延误出来的病情，感染是来到筋膜了，不上麻药不行。
要上麻药了，没有麻醉师随行。不过这种外科小手术向来是不会配有麻醉师的。全国麻醉师数量少，况且这种局麻十分简单，是在患者神志清楚下进行，不需要麻醉师全程看护，通常只有医生自己给患者做局麻。局麻可以说是考验外科医生独立操作的一个技术门槛了。
局麻具体来说分为好几种呢，有表面麻醉局部浸润麻醉区域阻滞麻醉神经及神经丛阻滞麻醉。
譬如做普通胃镜前患者被嘱托吞一口麻醉药，喉咙感觉被麻了，这是表面麻醉，主要起效于黏膜。门诊的小手术如常见的痔疮手术，医生在患者肛门周围神经注射一圈麻药是区域阻滞了肛周的神经。神经丛阻滞分好几个部位，如骨科的手和前臂手术用的上肢神经丛阻滞，这个不是在门诊做，是在手术室里由麻醉师操作，并且是儿童患者的话肯定要搭配全麻。
患儿是相较成年人而言非常不配合，容易动来动去，只有全麻能让患儿睡觉不影响医生操作。因此只要是比较大的手术，年纪越小的患儿做单独局麻少，一般加上全麻多。
好在这个患儿年纪有十岁了，现场也没有全麻条件，可以试一下。
综合判断完毕，谢婉莹当机立断，向护士伸出手：“注射器，利多卡因，生理盐水。”
谢师姐好威风。范芸芸在内心里想要模仿偶像的动作了。
戴南辉和耿凌飞却觉得谢婉莹勇气爆棚了，不可思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居然一点怕都没有。
姚洁给她分别递上麻醉药和生理盐水敲开的安瓿，让她自己吸药。
拉开注射器推杆，稳稳重重把针头插入安瓿里吸药。其他人见她的手没有丝毫的抖动稳如泰山，又是一惊。
自己配好局部麻醉药，谢婉莹将针头朝向了患者感染的皮肤周围，扎入。
围观的人呼吸有些吃紧。
内行的医生知道，局部浸润麻醉不只是麻醉，而且是给等会儿的手术先做探查。这一针下去，可以探查到患者骨头的深度，可以探查到脓肿深度里头的范围。因此局部浸润麻醉是要一针将手术范围内的神经全麻了。也因而手术范围大的话，不止一针，要在伤口周围其它地方继续再打麻药，使前后左右全麻到位。

第884章 脱胎换骨了
一群人看着看着，骤然意识到了为什么自己紧张了。
“哎呀。”姚洁惊呼声，自己怎么可以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
患儿会动的。赶紧跑过去按住患儿的四肢，再喊其他人帮忙按。
麻药一扎，毕竟有针头在，小孩子被扎针哪有不怕的。
等她把手放到了孩子的小手臂上时，姚洁发现了不对劲。这孩子不动的？不会是这孩子昏迷了吧？急急忙忙转过头再看看孩子的脸。
十岁男童的眼皮眨眨，显然不是昏迷不醒了，人家孩子只是没觉得半点疼。
有了姚洁这串动作的鲜明提醒，其他医生看向谢婉莹的目光里明明白白写着行吃惊了。
“哎，他打针不疼吗？”姜明珠站了起身，望向了小师妹。
“这技术厉害了喔。”金医生一边惊奇一边又觉得理所当然。因为她之前算是见过谢婉莹的惊人表现了。现在这个场面只让她越发感受到：“她进步超快啊。”
回忆几个月前，谢婉莹在外给一个气胸患者做急救穿刺。大家都说她勇气可嘉，但是，明显当时她在傅昕恒指导下做操作并没有今天这样强大的自信。
很显然，在普外三个月再加上在肝胆外一个月的升级训练，谢婉莹更加脱胎换骨了，从雏鸟不断地改变中。
局部浸润麻醉要领，要一针到深，边退边注药，一边要留意是否误入扎到血管里头去了。谢婉莹一点点地退针，一点点地推药，针尖时而在皮肤下方调整方向。
孩子不仅没觉得疼，好像感觉好舒服似的了。麻药可以减轻疼痛感，麻药打得好当然孩子先觉得舒服些了。
只看孩子脸上的表情，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医生厉害了。
村民们张望到眼珠子要瞪出来了。
孩子爷爷的头像大鹅一样伸着。
李村长拍下孩子爷爷的肩头：怎样，还让不让医生给你孙子治？
孩子爷爷猛点头：治，治，治。
可以说，穷人家的家长怕给孩子治有时真的不是因为有没有钱，其实是最怕治疗的花销无底洞。所以医生的技术起了关键作用，可以做到成为家长给孩子治病的定心丸。
她说要做一个保护孩子的天使。聂加敏望着这学生的黑眸里有了一抹光。
打好了麻药，放下注射器，谢婉莹再向护士伸出手：“刀。”
姚洁将手术刀递给她了。
谢师姐拿手术刀了。范芸芸内心忍不住激动，双脚在地上似乎跃跃欲试，好像要跳起来。耿凌飞和戴南辉转头望了下她这个见习生，皱住了眉。
手里持手术刀，谢婉莹熟练地转动拿刀的姿势，在患儿的伤口上划个十字切口，紧接把刀还给了护士，用手指进入切口部位挖出脓液和坏死组织。
注射器再吸入大量生理盐水，此时再有个人帮谢婉莹冲洗伤口更好。姚洁刚想拿着注射器上前帮忙，耿凌飞突然走上去了，对她说：“老师，我来。”
姚洁不知觉地看向了谢婉莹请示，后来她想自己是怎么了，怎么请示个实习生了而忽略了在旁的领导了。

第885章 跟她学
“聂老师，让他帮忙可以吗？”谢婉莹却是没忘本分，转个头向聂加敏请示。
只是小小的操作，聂加敏当然首肯。
终于可以加入操作了，耿凌飞立马戴上手套和口罩，拿注射器站到了谢婉莹的对面当助手。
这人是傻了吗？为了做这样一点操作居然捧她为老师了？戴南辉摇着头，不知道怎么形容耿凌飞这样的举动了。
范芸芸的眉头忧愁地纠结着，是想什么时候才能轮到她自己当上谢师姐的助手。
清脓要非常仔细，只有一次彻底清理干净，患儿才不用再痛苦了。谢婉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的手指上。
站在她对面的耿凌飞能近距离感受到她可怕的魄力，叫他要吞口水了。
不要以为这是用力掏可以掏出来的，外科医生不是用蛮力解决问题是要用脑子。因此其他人发现，谢婉莹的指头并没有在里头捅等剧烈动作，而是轻轻地动了动而已，不会儿，脓液连连不断从切口处流出来了一大滩，伴随而出的有坏死的部分组织。
邱瑞云和何光佑也感兴趣了，起身走过来瞧瞧她做的怎样了，然后遇到了站在前面看得不亦乐乎的常家伟和朱会苍。
“再在这个方向冲洗下。”谢婉莹对拿生理盐水的耿凌飞说。
耿凌飞一时好像没能理解到她的话。
谢婉莹只得亲手拿住他的注射器头，帮他调适好冲洗方向。
耿凌飞第一次亲身尝试到了“谢老师”的厉害，只见经过她稍微调整后，冲进去的生理盐水很快将伤口里头窝藏在边角上的脓液冲出来了。而之前他的眼睛再怎么仔细看，都没有发现端倪。
“继续冲。”谢婉莹对他说。
“是。”耿凌飞感觉自己主动申请帮忙是做对了。别看冲洗伤口这个操作看似容易，其实有技巧的，现在被她点拨了下后，他有点体会了。
“刘村医来了。”村干部从九庄把驻村医生带来到了现场。
提着个医药箱的刘姓村医生，年纪偏大，快五十岁了，因此行医经验可以说一样非常丰富的。从远处走来时他已经看到了谢婉莹他们的操作，啧啧赞许：“是国协的医生啊。”
小医生对大名医很崇拜的。谁不知道国协是块金字招牌，能在国协的医生个个不可否认都是名医。
放下医药箱，刘村医戴上老花眼镜，走近说：“我也想学学了。”
李村长听见他这话急忙先拉下他：“给老王的孙子治病需要抗生素。你带来没有？”
“带了带了。”刘村医回转身从里头拿出青霉素，对村民的情况都算是比较了解的，说，“他孙子以前打过青霉素，应该不会过敏。”
聂加敏谨慎，怕药物批号不同，对护士说：“做青霉素过敏试验。”
总算是冲洗完了伤口，谢婉莹再仔仔细细检查。最后当然是再请示下老师需要不需要再怎么进一步处理。
“有点出血，放凡士林纱布进去，可以压迫止血，而且可以作为一个引流的作用。”聂加敏指导她说道。

第886章 完成任务离开
凡士林纱布居然有这个作用。几个医学生现场听着老师的经验之谈，感觉到受教了。
与其相反的是，姚洁听到要用油纱条，差点额的一声翻白眼。忘了自己把这东西压在哪个箱子箱底了。只能冒着汗回头十几个箱子全翻箱倒柜了。
“姚姐。”谢婉莹发现她异常的表情，告诉她说，“最靠墙的那个箱子边上，我塞了一盒凡士林纱布，你拿出来先给聂老师用吧。”
谢谢！姚洁回头给她一个感谢的眼神，匆匆跑进办公室里拿东西。
按照老师的说法给患儿的伤口里放上凡士林纱布，处理完毕，谢婉莹交代患者家属：“每天要带孩子去换药。”
孩子爷爷听了回答她说：“是你以后给他换是不是？”
“不是，他们是义诊医生，平日里在大城市里医院很忙的，今天只来一次，帮你孙子处理伤口很不容易了。以后你带你孙子找刘村医继续打针换药。”李村长给孩子爷爷说，“而且医生早前告诉过你，你要带你孙子去医院再看看他的牙。他嘴里头也生病了，得治。”
“你们继续给我孙子看牙嘛。”孩子爷爷说，只信任眼前这几个医生了。
看不了的，他们不是口腔科专家，哪里可能看牙。口腔有口腔医学的专业和特殊性，不能乱来的。打个麻药都不一样。
就此，李村长安排好专人，等孩子打完针稍微退烧，再陪这孩子和王爷爷去县城医院看口腔。
排队病人多，处理好这个病人，一帮医生们赶紧回到各自的位置上继续给其他病人看病。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中五六个钟头过去了。
夜幕降临了。
只见天黑没能阻止络绎不绝想来看病的村民们。原来邻村的有些得到消息太晚，这会儿才急着赶来排队想让国协的医生给检查下身体。
村民热情不减，村委会在办公室里拉出了插座电线和灯泡给医生们照着义诊台子。
等到快七点半，见医生都没时间吃饭。李村长和其他村干部商议着怎么结束这个义诊。反正这么多病人医生肯定是看不完。
怎么让村民们走是个问题。
“下雨了。”排队的村民里头有人喊了句。
这夏天的雨说下就下的。先几滴大的雨珠下来后，忽然随风飘泊来一阵大的雨。在十二庄呆了大半天，大家不知道这雨下午早在县城里头下过一趟了。
雨来人散。
村民们纷纷跑回家去躲雨。
义诊分队趁机收了摊。由于要赶回县城去，医生们没在村委会里吃饭，匆匆和李村长等一群村干部们告别了。
“谢谢李村长，下次再见。”按照陶智杰的吩咐，何光佑代替新领导感谢村委会对义诊的大力支持。
“不，我们要感谢的是你们医生。你们不顾劳累下来给我们村民看病，辛苦了。”李村长和每个医生握手表示十分的感激，“你们不在这里吃饭，至少带上个鸡蛋和馒头在车上填个肚子。”

第887章 追车的人
“不行的。”何光佑拒绝道，帮大家阐明医生不受贿。
“就每人一个鸡蛋。村委会出的钱，请你们吃。”李村长装作生气，让人把一篮子土鸡蛋给他们塞中巴车上了。
其他村干部帮着医生将药品等义诊医疗物资搬回到中巴车上。姚洁负责在车上请点物品，数完数量没错，向领导报告可以走了。
大家拿了据说李村长媳妇亲手做的大白馒头上了中巴车，先啃两口。
车开了。村干部们站在村委会门口目送义诊队伍离开。医生们心头是蛮感动的。
路上雨不停地下着，吹散了夏季的酷暑，凉凉的风叫人好睡觉。
“累死我了。”把头靠在了车窗上，姜明珠摘下了眼镜不装了，闭上眼打盹了。
坐在她身边的金医生没说话，是比她先睡着了。
姚洁在车上找了个三人坐的位置躺下来，今天只有她一个护士忙到她腰酸背疼了。
“给她盖件衣服。”朱会苍回头发现怕女士们着凉，对何光佑他们说。
邱瑞云拿了件夹克衫给穿得最少的姚洁盖盖。
“领导睡了。”常家伟挨着朱会苍耳朵边小声说道。
坐在前排位置上的聂加敏，两只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头低垂着，不仔细看肯定发现不了人家在打瞌睡。只能说，领导哪怕睡觉都是体态优雅得体。
于是，坐在聂老师旁边的谢婉莹听见了后排朱师兄和常前辈不雅的窃笑声。过了一阵，后排这些前辈一个不漏跟着聂老师一样睡着了。
谢婉莹回头望一眼，车上的人像狂风肆虐的稻田全倒了。车晃一晃，大家的睡态是七倒八歪，真是谁也别想着可以笑谁。
有点疲倦，谢婉莹闭了下眼但睡不着觉。可能今天过于兴奋，脑子想歇下来不容易。睁开眼见洋气的聂老师时她想起了同样有点洋气的曹师兄。
车窗外的雨点哒哒哒敲打窗扉，是很引人遐思，回忆起那晚上和曹师兄一块撑着伞，走去医院对面的大排档和师姐师兄们一块吃饭的场景了。
说好周末和曹师兄一起散步学会放松神经的，未想临时有任务让她帮忙义诊，散步只能等下个星期了。
不知曹师兄怎样了？曹师兄应该知道她来义诊了，因为她走前有发短信告诉师兄说周末有事。
一天没有来得及抽出个空看看手机，这下子拿出来一看，有短信到了。
黄师兄发来的，对她说：小师妹，曹师兄给你买了新的冰淇淋，只能等你回来吃了。
甜甜的冰淇淋，叫她想流口水了。
谢婉莹的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翻开下面那条短信，曹师兄写来的，和她说：出门在外注意安全，不用紧张，凡事记得打电话。
是。谢婉莹给两个师兄发回复安心。
肩头突然被只手指在背后戳了下。
“谢师姐。”范芸芸站在她后面对她说，“我们车后面好像有人在追。”
车尾有异常状况？谢婉莹立马起身跟她来到中巴最后排位置。

第888章 被家属跪求
车外的雨并不小，雨丝随风刮着后车窗玻璃，加上夜色浓厚，车尾的地方好像黑漆漆的啥都看不太清楚。除非路上有路灯偶尔一晃，白皑皑照出片雨景，乍一看有点像恐怖片吓人。
咿呀咿呀，在车子马达和雨的噪音中总算是听出了有车轮子转动的轱辘声。
谢婉莹拿出随身携带的医生用手电筒，哪怕光小一点可以照照。车后面玻璃怕反光，她推开侧面车窗举起手电筒往后面照射，光圈到了车尾跟随的那辆自行车和那个人。
单车是显而易见的老破旧二十八寸老铁，骑在单车上的也不是什么壮汉而是一名十五六岁的名少年，没穿雨衣，全身衣物在大雨中早被泼透了。
少年和单车在大风里是摇摇晃晃的，仿佛随时要被刮倒下去的一根稻谷，叫人看着触目惊心。为此少年双手握单车车头的手如同握拳头似的，双腿瞪着踩踏板像踩风火轮，头发脸上的水珠子早分不清是汗或是雨了。
“师姐，他是在追我们的车，对吧？”范芸芸拉了拉身边谢婉莹的衣服说。
明摆着是，可为什么这孩子要追他们的车？
若不是雨天路滑怕意外，司机开车开得慢。这孩子想凭骑辆单车追上他们的中巴压根没门，只能说明对方绝对是铁了心一路追他们追到这里并没有放弃过。
如此执念是为什么，答案似乎不难想。
“谢师姐，他是不是想找医生看病啊？”范芸芸小声猜测，再转头，见着车上一群全睡了的老师们。
老师们的累叫人心疼。之前李村长说了，说如果再让他们医生忙下去，医生恐怕要先累倒了。
不敢怎么说，医生不能见死不救。谢婉莹迅速转身走回前排，到司机背后说道：“师傅，麻烦你先停下车。”
“你想干嘛？”司机问她，“这个路上不好停。没到县城，不是赶着回去吃晚饭吗？”
“麻烦你先停停，后面有人在追我们的车。”谢婉莹说。
听到有人追尾，司机吓得把车刹停了。
车上有的人因为中巴的停顿醒了。睁开眼，视野有些模糊的聂加敏好像没睡醒觉，直到见到一抹身影掠过他眼前忽的往车门冲下去，他登时脑子清了：学生跑了？
谢婉莹是在车刚停稳后第一时间冲下了车。
“伞，伞。”范芸芸追着她后面喊，问题她也没能在车上找到伞给谢师姐。
伴随范芸芸的喊声，其他人一块醒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邱瑞云挺直腰杆，视线捕捉到了谢婉莹她们下车的身影，靠近车门的他立马下去追人。
呼呼呼！赶上了中巴车的少年，坐在停住的自行车上快喘不过气来了，抬头见到下车直奔自己面前的女孩，嘴巴哆嗦着：是医生吗？
“你别急，慢慢说。”谢婉莹到了他面前，温声讲道。
“那个，医生——”少年跳下车，自行车倒了下去，咚的声，是他两个膝盖头往地上跪倒了。

第889章 夜路返回救人
谢婉莹的心头一恸，想起了当年她想救自己姥爷时一模一样的心情，绝望到只能想给医生下跪。
“医生，救救我妈妈和我妹妹。”少年的双手伸出去，抓在了她的衣服上，沙哑的声音说着，脸上流下的液体这会儿更分不清是什么了。
范芸芸站在谢婉莹后面看着这一幕，完全不知所措。
“来来来，别跪。”跟着跑下车的邱瑞云说。
谢婉莹僵了僵，反应回来了，和邱前辈一块先把孩子从地上拉起来。
“没事的，别哭，告诉我，病人在哪里？”谢婉莹的手帮擦擦少年的水珠问道。
他们身边，车窗拉开了，戴上眼镜的姜明珠拿手电筒了照到了少年身上，惊了下：“他身上哪里来的血？”
仔细看，少年的衣服上有一滩血渍。
“出车祸了吗？”医生们一个个趴到了这边车窗上问情况。
千万别是他们坐的中巴车把孩子撞伤了。
司机猴急得从驾驶座里头冲下来问孩子：“是你自己追我的车的。你爸妈没教你吗？车能追吗？我刹个车的话，你很容易撞到我车尾的。”
听着一群大人嚷嚷的，少年的脸突然有点懵。
“带他上车先。”朱会苍喊话下面的人。
是下雨，人总不能在车外面站着淋雨，没伤没痛都会被雨泡出病。
对，一帮人返回车上。
少年被两个医生拉着到了中巴车上，或许是温差的缘故，让他的身体抖了抖。
谢婉莹抓了条干毛巾，给少年的头发擦擦水珠子。邱瑞云找了一件衣服让少年换换，防止这孩子感冒了。
从少年身上脱下来的带血衣服，医生们这下看得很清晰了。
“不是他的血。”常家伟说。
“肯定不是他自己流的血，不然早死了。”朱会苍有点嫌弃他说的废话。
“是别人的血沾到了他衣服上。”
听见这句话，少年清醒了，说道：“我妈妈抱着我妹妹被拖拉机撞了。”
真是车祸没错。医生们一个个想捂头。
“你打电话叫救护车没有？”姜明珠问。
“他家能有电话吗？”朱会苍掉头和她唱反调。
只看这孩子的穿着，一双旧巴巴的拖鞋，衣服裤子全不怎样，肯定家里也买不起手机。那辆破到死的自行车估计是从哪儿捡破烂捡来自己修了用。
况且，农村里的电话大概只有村委会办公室有。真叫了救护车，最近救护车需要从镇卫生院或是县医院里开过来，时长不短。如果是重伤患者，怕是等不及。
这孩子算聪明极了，发现他们国协的车马上先追医生要紧。
“现在要怎么办？”姜明珠扶着眼镜急着问大家。
其他人的手只差指向领导了。回去不回去救人不是他们说了算的，是领导说了算。
“离得远吗？”聂加敏沉稳的声音问孩子。
少年连忙对医生说：“不远不远，你们的车一开过去就到了。”
“伤者现在在哪里？”老师讲普通话不方便，谢婉莹帮老师再问仔细点情况。

第890章 快点快点
“先抬到我们家里了。那个王八蛋撞了人跑了。”少年生气地握紧拳头说。
“需要通知警察了。”姜明珠道，怎能让这种丢弃伤者不顾人命的肇事司机跑掉。
“回去。”聂加敏道。
聂老师果然不会说不救人，谢婉莹转身通知司机。
司机哎呦一声：“晚饭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了。”
“给师傅喂几块饼干吧。”常家伟回头向姚洁要饼干。
姚洁瞪他一眼：“哪里来的饼干。”有饼干他们需要拿李村长的馒头吃吗？
中巴车在夜雨中掉头行驶。少年站在司机后面指挥车往哪里开。司机加足了油门，尽可能加快。
是车祸患者，姚洁先把补液等急救物品从箱子里拿出来预备好。
很快中巴车拐进了某个小村落村头。见这村比十二庄小多了，零零散散仅有十几户人家。村庄小，导致人口陆续流出，因为人都喜欢往热闹的地方扎堆。留在村里余下的是孤儿寡母和老弱病残只能和其它村合并，因此村委会不驻扎在这村里。这样的农村人出了事第一时间打急救电话率先成了难题。
莫怪那少年急成那样，拼了老命踩单车追医生的车。
“我家里其他人只剩下奶奶了，奶奶眼睛不好。我爸爸出门打工去了。弟弟跟妈妈回娘家在姥爷姥姥家里玩没回来。”少年路上给医生们陆续介绍自己家里的情况，“只有我妈妈带我最小的妹妹今早赶回家里，路太远，要走很长的路到家。下午下雨了，我奶奶让我到村头去接她们，刚好见着那辆拖拉机把她们两人撞了。叫了人才帮着抬回家里，然后不知道怎么办。有人说，有义诊医生下来在十二庄——”
少年本打算是骑单车去十二庄找医生，骑到公路上看见了他们的车转头追他们的车。
“要是我们车上没挂那条宣传红幅的话，他可能不知道我们是谁了。虽然我一直觉得挂那个东西很丑，吴院长却强调得挂。”姚洁无奈地说道。
这吴院长是不是以前有过类似的经验，所以强调给义诊车挂招牌？一帮车上的医生们不得不腹诽院长大人。可以想见，或许吴院长早算计好了他们想拿到丰厚义诊奖励必须付出十倍努力。
老顽童是老奸巨猾的吴中堂。朱会苍想到老同学曹勇私下吐槽老吴的话，笑了出声。他们这群医生算是主动入瓮了。
车停稳了，司机提醒下车的医生们：“这里的路不平的，全坑坑洼洼的，你们走路小心。”
刚听到这话来不及了，下车的范芸芸差点儿一脚踩进泥坑里摔倒，伸手扶在了车门上。再看自己想追的谢师姐俨然没她的狼狈，一点也不受影响照旧像飞人，在前头跑没影了。
帮姚洁拎了个医药箱的谢婉莹是跑最快，让少年带路。谁让这少年那一跪让她想起自己姥爷的事了，叫她心里急了起来。
“到了。”少年双手推开家门，向里头的老人激动地宣布道，“奶奶，我把医生带回来了！”

第891章 医生可顾不上其它
坐在椅子上的老人家，眼睛不好，用手揉着，使劲儿张望门口站的人是谁：“文贵，是你吗？”
“是我，奶奶。”少年再次强调，“医生来了，妈妈和妹妹有救了。”
文贵奶奶这回听清了孙子说的话，不敢相信，站了起身。
谢婉莹走进屋里头。
这是农村自建房，建筑结构十分简陋，上面盖的屋顶会漏雨，滴答滴答声，雨水落在灶台上了。
由于屋子小，走进来的人可以一目了然全屋子的情况。
两名伤者没有抬到里头的房间，估计是因为房间面积更小的缘故，因此均搁在客厅里了，有两张木板放在地上给伤者当床。
“打电话了。”文贵奶奶对孙子说他们在孙子不在的时候做的事，“你旺财叔有手机，打去村委会了，他们说叫人下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叫救护车是需要考虑的，因为叫救护车来要钱的。
文贵好像听懂奶奶的话又好像没有听懂奶奶的话，奶奶这话什么意思？家里没钱？不救他妈妈和他妹妹了吗？
“得先借钱。”文贵奶奶给孙子解释，不然救护车送到医院，医院要先收押金的。正因为这样，必须找村干部找到肇事司机，或是村干部带他们去医院和医院说明情况。
“主要是你爸爸不在。”文贵奶奶道，她人老了，没法陪着跑来跑去张罗事情，否则没有这么多麻烦事了。
“没事，奶奶，我在，我把医生带回来的。”文贵说，可是他的声音不知觉地变小了，经过奶奶这番说明后他显然没什么底气了。他未成年，至多只能算半个大人。他接下来究竟能做些什么，按照自己奶奶说的他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祖孙俩说到这会儿回头，才发现人家医生根本没管他们说什么话，蹲在伤者旁边忙活了。
伤者一大一小。年纪大的女性约三十多岁，右小腿部有明显开放性伤口，说明少年衣服身上的血很可能是来自这个妇女腿上的血。年纪小的小女孩，年龄可能不到两岁，小眼皮闭着，身上乍看似没有外伤的痕迹。
谢婉莹迅速地判断，打开医药箱拿出听诊器和血压计。再听后面陆续赶到的声音，是老师们跟过来了。
“打补液是不是？”姚洁第二个赶到，问，准备给患者打针。
尾随她后面进来的邱瑞云拎着第二个医药箱，放在地上打开，里头放的输液药品和针具。姚洁给妇女先吊瓶时，望了眼旁边躺的那个两岁不到的小女孩，对医生说：“这孩子我估计打不上针。”同时叫了少年文贵过来帮忙举着补液的液体瓶子。
医生给活干，茫然的文贵精神振作起来了。
给文贵妈妈打针的姚洁，一面为患儿的输液情况担忧。她不是专业的儿科护士所以经验不足。况且这孩子的休克状态看出比大人严重，而且外表看来没什么伤，应该是严重的内出血了。儿童外周血管本就比大人难找，这个状况，想给这孩子找个血管要难上天了。

第892章 半路被截
“我们来。”邱瑞云叫护士别紧张，走到谢婉莹身边询问孩子的情况，“怎样？”
谢婉莹给两个伤者量完血压，在拿听诊器给小朋友听诊。只看刚才两人的血压值都可以判断出小朋友伤的是更严重些。本来就是，一般车祸中孩子身体较为孱弱，是比大人容易受到致命伤。
听诊器听头放到了小朋友的腹部听了听，谢婉莹的手指再轻轻按摸了下孩子的左肋骨下左上腹，说：“脾破裂了。”
听到她这话，邱瑞云心头一炸，想：麻烦了。
外伤中孩子脾脏破裂并不少见，但是，像这种说很快进入休克状态的儿童伤患，说明破裂严重，大出血了。
“是什么情况？”这道沉着文雅的声音是聂加敏进来了，问。
领导到位，邱瑞云立马让开位置。
谢婉莹将手里的听诊器交给老师，上报自己给患儿体查的初步结果：“肠鸣音显著减弱，血压低近乎测不到，患儿表情淡漠，四肢冰凉，精神差没反应。左上腹腹肌紧张。”
一面听她诉说孩子的体征，聂加敏一面给孩子仔细地查体，说：“I.V.S。”
老师说的是静脉注射intravenous的简写即吊瓶，休克状况肯定要赶紧先上补液。邱瑞云返回车上去找东西了。这种重伤儿童必须考虑做静脉切开或是深静脉穿刺置管，外周血管怕是打不上的。
其他医生陆续到位。常家伟和朱会苍给文贵妈妈检查伤口。
“粉碎性骨折了。”常家伟这个骨科医生，两眼即判断出伤者的小腿状况说。
朱会苍戴上听诊器给伤者听听心肺，说：“还好，可能只是肋骨骨折，心脏和肺暂时听来没事。送医院观察几天，照照ct。”避免迟发型损伤后续发生医生不知情。
给伤者再摸摸腹部，腹部一样没大情况发生。
“妈妈，妈妈。”在医生的指示下文贵喊了喊母亲。
可能文贵妈妈的脑袋有点儿脑震荡，加上伤口疼，闭着眼不敢睁眼，只是唔唔呻吟两声。
常家伟要给伤者的腿做固定处理，朱会苍和姚洁帮他的忙。
转眼邱瑞云拎物品回来了，见他只有一个人，姚洁问：“其他人呢？”
“被人截走了。”邱瑞云说。
其他人大吃一惊：谁半路抢人了？
“说拖拉机撞了人后跑路开到隔壁村再撞人了。听说有医生在全跑过来拉人。”邱瑞云说，“司机说的，我回到车上什么人都不见了。”
几个人听完他说的话，要目瞪口呆了：原来伤员不止两个！
吧嗒吧嗒，门口跑来人，是戴南辉奉命过来求援：“姜医生让我叫朱老师过去，说有血气胸患者。”
朱会苍接到消息，扶起眼镜问姚洁：“有胸腔穿刺包吗？”
“有。”姚洁回答时顺便指着邱瑞云找出来的中心静脉穿刺包说，“不知道谁给准备的，抗生素没带，这些急救物品却是一应俱全。”
“不是你准备的？”
“我哪来的时间去做这个事，而且不知道你们需要什么。全是医院给准备的，我只负责清点和管理。”
医生们听完，想象到院领导铁了心让他们尽可能在外头炫技打广告。

第893章 婴幼儿患儿的特别
“你得和我一块走。”朱会苍走的时候拉走姚洁去帮忙。
两人匆匆回中巴车上找急救物品再过去，尾随他们的戴南辉回头向着常家伟：“常医生。”
“有骨折的，喊我是不是？”就知道一发生车祸骨折的人是最多的，常家伟头也不抬应话，“必须忙完一个才能接下一个，你先走。”
见状，戴南辉只得先回去追其他老师。
“放心，帮你妈妈弄好再走。”常家伟抬头看一眼见医生走了有点慌的文贵，叫隔壁的邱瑞云过来，“他们全走了，你来帮我忙。”
骨折固定需要多人协助的。邱瑞云过去，走时拍了下谢婉莹的肩膀示意。
前辈传达的指示谢婉莹接到了，抬了头低应声：“是，邱老师。”接下来很可能只剩下她一人在这里帮助聂老师救治伤患，其他前辈估计都得走。
聂加敏宛若不知四周发生了什么事情，仔细给小患儿做完查体，斯文的脸是在沉静地思考问题。
聂老师对患儿的专注度是绝了。谢婉莹想。
终于，聂加敏察觉到了什么，转头问她：“中心静脉穿刺导管有吗？”
“有，拿来了。聂老师。”谢婉莹快速回答。
“你知道要选哪条静脉吗？”聂加敏问。
知道老师想要参考意见。中心静脉穿刺的话，临床上常用的有三路通道可以选择。谢婉莹想了下，说：“婴幼儿不意外的话，首选颈内静脉。因为婴幼儿的锁骨下静脉比颈内静脉细，锁骨下穿刺成功率相对低了。股静脉易引起静脉血栓，会影响婴幼儿下肢发育，也不能首选。”
对她飞快的回答，聂加敏嗯嗯直点头，再问：“你做过吗？”
她答得好，说明有可能是做过这类操作了。老师的推测有些根据。可这回谢婉莹有点紧张。
三岁以下儿童为特殊年龄段，叫做婴幼儿，平日里对婴幼儿的任何医学操作难度系数都是比成年人高很多的。她恰好是第一次接触婴幼儿患者。
实话实说，上次她帮任老师抢救的男童比这个年纪大多了，打的是：“只打过颈外静脉，老师。”
“你没信心吗？”聂加敏沉寂的黑眸像是对她此的犹豫流露出了一抹亮光，说的中文都嚼着字了。仔细看，他的眼底是有点笑意。
过去她太自信反而老师不会有这样的表情。谢婉莹深吸口气。
“Don’t be afraid。”聂加敏突然鼓励起她，“凡事都有第一次，小孩子可能很小，让你看了觉得害怕，但是你需要尝试的。”
老师说的对，不能说患者年纪小就怕。
谢婉莹的声音回复平静了：“是，聂老师，我有信心做好的。”
很好的回答。聂加敏对她点点下巴颏，是继续激励她：“没关系，你来做。”
谢婉莹怀疑，如果她刚才过于自信聂老师可能反过来不让她做了。
每个老师的风格是迥然不同的。跟聂老师只相处了大约一天，方方面面真是和谭老师陶师兄他们不太一样。

第894章 你做得很好
聂老师的语气永远像一池子湖水，无波无澜的，充分体现出小儿外科医生超卓的沉静度。
像谭老师和陶师兄，可从来不会因为她越胆怯越鼓励她做，聂老师在这点上确实显出了另一种大佬风范。心头那点焦躁仿佛被聂老师沉静的眼神抹平了，谢婉莹定下神，准备操作。
颈内静脉和颈外静脉只有一字之差，相差却是甚远。一条是浅静脉一条是深静脉。作为深静脉的颈内静脉，行走于肌肉深层，远比在浅筋膜层肉眼可以清晰可见的浅静脉难找多了。难找，意味着穿刺难度成倍增高。
像这种深静脉穿刺，只有医生可以操作。
如果有超声引导最好，看不见的血管穿刺成功率可以显著提高。现场急救没有这个条件，医生只能靠自身对解剖学的经验和理解来操作了。
从具体的解剖位置上分析，颈内静脉挨着颈内动脉外侧，所以教科书上写着了，必须先要找到颈内动脉。
回忆书上和教学视频上的步骤，谢婉莹小心地先拿衣物垫高孩子的肩背。
因为做颈内穿刺时最好是高位而不是低位，即给患儿垫高肩背带位置来进行穿刺。这是由于穿刺的时候，如果采取低位穿刺失败较为容易产生更可怕的后果血气胸，而且不太容易发现。高位相对好很多，哪怕穿刺了大多数只是局部皮肤血肿。
温柔地把小朋友的头稍微往后仰，露出孩子的小脖子。
戴上手套，手指轻柔地在孩子颈部前正中方摸一摸，摸到了个最明显的骨性凸起。这个是老百姓俗称的喉结，解剖学上对应的是甲状软骨。
从甲状软骨再往下摸，摸到顺序的第一个骨性突起是环状软骨。
手指从环状软骨的水平线划过去，很快可以再摸到一个动脉搏动点，这是颈内动脉了。
确定了颈内动脉的位置后，只需往外侧平行进针。
手指确定了颈内静脉的位置，谢婉莹抬头用眼神向老师请示是否她定位有错。
“没错。”聂加敏点点头，沉寂的黑眼里是再露出了丝笑意出来，斯文的语调继续和她说道，“你做得很好，不需要担心。”
这时候的聂老师给她感觉有点像幼儿园的老师了。谢婉莹不禁心情松了下来。神经一放松，动作更自如了。
消毒，铺单。
对面的聂加敏帮她将孩子的头偏左侧并固定好，避免医生穿刺时孩子的头动。
谢婉莹找到并拿起了22号套管针，连接好注射器，双目注视患儿皮肤。
判断进针以30度角多一点即可。下面的步骤是类似于同是中心静脉穿刺的锁骨下静脉穿刺，穿刺后回抽有静脉血，放入导丝，破皮，再固定。
回忆以前自己做过的锁骨下静脉穿刺，谢婉莹很清楚，只要第一针能准确扎进入到颈内静脉中，一切不怕了。
“Are you ok？”聂加敏审视她专注的面孔，眼神里稍微浮现出点点严峻的神色，不清楚她究竟准备好了没有。
“是。”谢婉莹答，眸光一闪，手动，下针。

第895章 稳住不能急
在患儿定位好的皮肤上宛如星光一点，针尖快速没入了皮肤中。
速度有点快，聂加敏好像没反应过来，眼里惊光闪现：啊，这学生居然这样扎进去了吗？
是真的扎进去了。
他的视线集中在了她拿的注射器上，只见她在拉开拉杆进行血液回抽了。
瞬间，扑通，扑通，他这个专家的心跳加速了两拍，眼睛更是聚焦在注射器的液体上一动不敢动。
由于她针尖扎入患儿皮肤的速度太快，他没法用这个来判断她究竟扎对了没有，但是没关系，最重要的是看回抽出来有没有血，是不是静脉血，这是标准。
注射器内缓缓上升的血液颜色为暗红色，为静脉血无误。
呼，聂加敏可以清楚地听见自己呼出的气体声音，让他定定神。
刚学生那一下犹如跌宕起伏的电影高潮，让他看得一丝紧张了。
随之，一抹笑落在了他微噙的嘴角上：速度快操作准，这样的医学生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为优秀。
同时知道她第一次接触婴幼儿患者经验不足，接下来再指导她。
“Slow down——slow——slow——down——”聂加敏一边说，一边手往下挥给学生示意动作一定得放慢。
听着老师的声音指示，谢婉莹更是全神贯注在自己的手指上。
老师喊她要慢点再慢点，肯定是因为孩子血管更细更脆弱的缘故。别以为穿刺对了一切万事大吉，孩子的血管比成人更容易突然爆掉。婴幼儿患者和成人的患者的区别是很大很大的。
她屏住呼吸，稳住手指尖，放导丝的动作慢再慢，轻轻柔柔，时刻保持通畅，避免在有点阻力的情况下没察觉时硬穿破血管了。
由于要平稳控制操作，不能有半点过大的幅度摆动，耗费的力气可想而知。难怪世界上的小儿外科医生也是男医生居多，全是力气活儿。
担心她力度不足，聂加敏的右手放到了肘窝旁边，做好了随时准备支援她帮她托住手。
隔壁，给文贵妈妈固定好腿的邱瑞云和常家伟，转头见着他们俩的穿刺早捏了把汗出来了。
小孩子的身体小，生理结构与大人区别大，伺候难度高，一有点风吹草动，家长更是紧张万分。国内的小儿外科发展步步艰难是有原因的。
为了新建的小儿外科，他们医院里的吴院长命人筹备小儿重症监护室NICU（新生儿重症监护室）和PICU（儿童重症监护室）床位做配套。没有全方位术前术后的医疗支持力量，哪敢接重病患儿做手术。这些全需要大量的资金和人才。
孩子嘛，一点点偏差全是危急重症，而且病情发展可以太迅猛。
在孩子身上的偏差叫做毫差，尤其对要在婴幼儿身上施展手术的小儿外科医生来说。
“做小儿外科医生的人——”常家伟的语气吐出了句感慨。他以前和小儿外科的人接触不多，今天见到聂加敏这样一个大佬后，感觉对小儿外科专科医生有点儿认知了。

第896章 被突然袭击
是太难了。不然，怎有聂加敏这么可怕的“慢性子”出现。
有人说陶智杰是慢性子，对比聂加敏的话绝对是小巫见大巫了。
“陶老师不是慢性子。”对他人传闻陶智杰的这点邱瑞云完全不赞同，和陶智杰相处久的人都知道陶智杰根本不是慢性子，只能说谨慎，陶智杰操作的速度很快的。
慢，最难的地方在哪，是稳。
肝胆外科的人是求稳，不过同聂加敏的小儿外科一比，又是分分秒秒被比下去了。人家稳的要求是分毫不差。
可以想见，谢婉莹现在在进行的是什么高难度的操作了。
“她是稳得住。”常家伟说，察觉谢婉莹的手是真稳。这在女医学生中比较难见。女医学生力量不足想要很稳是很难的。
邱瑞云心里想着陶智杰会是什么盘算，是准备要让宋学霖留在肝胆外吗？因此让谢婉莹这次特意跟着新来的小儿外科教授学习。
谢婉莹未来会去小儿外科吗？
儿科是想要女医生，但是小儿外科难说了。记得聂加敏上车伊始对她同样抱有质疑。
瞧瞧，聂加敏又亲自指导她了，不知道是不是国外来的人比较喜欢教学。
“不可能。”这点去过国外学习的常家伟最清楚了，“国外的老师在课堂上可以吹得天花乱坠，到了临床上，给不给你操作那是——”
想也知道，国外法律更全，医疗官司经常打的。海外的医生比国内医生更有法律意识。怎么会轻易给医学生上难度高的临床操作砸自己的饭碗。医学生操作失误老师会被牵累的。
聂加敏今天对谢婉莹的态度转变，众人有目共睹。
穿完导丝要破皮，破皮不用能刀片。聂加敏那只腾出来的手拿了个12号的钢针，手把手教谢婉莹用针来破皮，这样出血几乎是没有。
最终快速缝两针固定好针管。
见没什么事了，邱瑞云和常家伟要过去另一边人马帮忙。
起身，常家伟问文贵：“不担心了吗？”
“嗯。”文贵对医生点点头，双眼望着谢婉莹。
医生们的操作他看不懂，但是刚才他医生姐姐在给自己妹妹打针，越看下去越叫他放心，越觉得医生姐姐他们厉害。有姐姐在这，不怕的了。
常家伟同邱瑞云出去了。
两人离开不久，门口咚咚咚再跑来个人。砰一声，那人粗鲁地撞开了屋门，直接闯进了屋内。在见到蹲在伤者身边的医生时，一只虎爪伸出去妄图抓住医生的肩膀。
“啊！”文贵惊叫。
“谁来了？”文贵奶奶转过脸慌张地问。
一切发生的太快，男人伸出去的手要抓的是聂加敏的肩和手臂。
事儿大了。聂加敏的手刚好在调整患儿的补液。如果被这么一拉，很可能刚穿好的中心静脉导管一并被扯出来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啪！
快抓到聂加敏的那只虎爪，在半空被股飓风似地一扫，疼得缩回去了。
屋里片刻死寂。
“什么事？”没有察觉自己身后来了人，听见响声才发觉异常，聂加敏抬头问。

第897章 强拉医生
对面的谢婉莹起身，双眸圆眯，秀眉蹙紧。
被她打开手的陌生男人一脸写满了震惊，落到她脸上的眼球爆突着：没法相信，刚是这女孩打开他的手吗？打他的手那一下像要打断了他的骨头似的。
痛死他了，不然他怎么会缩回手。
“你敢打我！”男人回神了，生着气，脖子粗的，粗声粗气指住谢婉莹骂道。
她哪里是打人，不过是对方想拉聂老师时力气太大，她不得不以暴制暴罢了。谢婉莹眯下眼。
这来的男人声音文贵奶奶听出来了，对孙子说：“是隔壁村你大辉叔吧。”
没想到，这个不速之客可能是文贵家的亲戚。奇怪了，这个亲戚一来拉医生的手做什么？不知道医生在救人吗？
“我儿子病了，他们说你们这里有儿科医生。”大辉说，望着拿输液袋的聂加敏，“你是儿科医生对不对？”
对方说话的本地音比较重，比较难听懂。聂加敏听着问学生怎么回事。
一面给老师解说，一面谢婉莹帮老师问话患儿家属：“你儿子是什么个情况你得说清楚。他今年几岁？摔到哪里了，是头吗？”
小孩子最怕摔到头了，因为小孩头颅囟门未闭。
“我儿子两岁，手脚全是血。”大辉说。
摔到手摔到脚的话，只是血，能动吗？不能动才需要怀疑骨折和脱臼。
“能动。”患儿家属说。
“除了手脚擦伤出血，有其它症状吗？他能说话吗？会哭吗？”谢婉莹继续问。
“他说疼。”
听家属反应的这些情况来看，估计这小朋友看似外伤严重，其实情况还行。有时候孩子手脚上那点出血是很能吓到家长的。
现场有两个车祸重伤员，两个医生是不敢轻易走开的。谢婉莹给这个新来的病人家属解释：“你如果不放心，可以把孩子带来让我们看看，也可以直接送孩子去村卫生室。”
她话没说完，对方向她咆哮如雷：“你不去看我儿子叫我抱过来？你是谁？”
“我是医生。”对这点谢婉莹可以很肯定地对这家属说，她是医生需要负责人态度面对任何一名患者的，“这里有重伤患者，我们不能离开。你儿子能说话能表达，你可以将他抱过来给我们看看的。”
再说，真紧张自己儿子，不该是抱着儿子急忙跑来找医生吗？这是一般儿童家属最常见的反应和表现。眼前这个男人无论说话的态度和表情都有点不像是正常人。
果然是，大辉脖子上的青筋爆突，眼珠里露出了凶狠的目光仿佛恨不得一把掐住谢婉莹的脖子，放出了狠话：“你们医生敢不去看我儿子？”
他们医生不去的话，这男人想怎样？
文贵急得叫道：“你住手。医生在给我妹妹看伤，走不得。”
“你妹妹有我儿子重要吗？”大辉举起拳头转向他，不准他说话！
听情况不妙，文贵奶奶急忙喊住孙子说：“你爸不在，你别和他打，你打不过他的，赶紧叫村干部过来。他是个不要命的二愣子！”

第898章 一行人去县医院
说着，文贵奶奶担心得身体发抖，知道这个亲戚被人传为有精神病的，打死人不偿命的。
聂加敏一路听，听到这儿听懂了些老人的话，眉头紧皱告诉学生：“Call the police！”
报警是可以报的，但是老师在国外可能不清楚，在这种地方报警等警察来不知道猴年马月了。没办法，最近的派出所离得远，远水救不了近火的。
眼前这个情况谁能预料到，突然间来了个好像精神病的患者家属。
好在外头除了减小的下雨声，嘀呜嘀呜，汽车的马达声，有人来了。
文贵家门口陆续来了两辆车，一辆是从县医院开来的救护车，另一辆小面包车上面载着老村长和两名村干部。
“总算是来人了。”文贵奶奶走过去抓住孙子的手激动到眼泪直流，感觉到家里人有救了。
帮医生们拿吊瓶的文贵，对奶奶点点头，眼眶里积着泪：这下妈妈妹妹终于可以去医院了。
县医院救护车上的医生和老村长一块走进了屋里。
见来了不少人，大辉想打人的目光里有了丝忐忑，退到了墙角。
没人顾得上他想做什么，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伤员身上。
谢婉莹代聂老师和县医院医生沟通道：“这个患儿伤情严重，需要先上救护车，初步诊断可能为脾破裂。”
县医院医生问他们身份：“你们是？”
“他们是国协的医生，今天到十二庄义诊，路上被他们拽来了。”老村长通过电话得知些情况，对县医院的人说。正因为是这样，村干部不敢轻视这个事赶紧弄辆车过来，其实想和人家首都的大医生碰个脸。
听是国协的医生，县医院的医生不用有任何怀疑，对他们两人说：“请你们一块跟救护车去医院。我怕我们医院的外科医生处理不了这个患儿，我们医院没有专门的儿外科的。”
对方的请求聂加敏答应了，不然等于他们之前的急救白做了。
孩子上救护车，孩子妈妈上村长送来的面包车，一起送往县医院。县医院的医生把自己救护车上的位置让给谢婉莹他们两人，自己坐面包车护送孩子妈妈。
文贵同妈妈坐面包车上，家里留下了奶奶。
安排好，人员各就各位。抬病人的抬病人的，拿东西的拿东西的。谢婉莹让老师先上救护车，自己在后面快速收拾好现场医院的医药箱带走。
等拎起箱子走出屋门，迎面跑来了个抱小孩的妇女。
“我老公他说来找医生，找半天不知道去哪里了。医生在吗？我儿子摔伤了！”妇女大声喊话。
来的人恰是大辉的媳妇。
听到老婆的声音，大辉从屋里钻出来了。
大辉媳妇一把将儿子塞给他，抱怨：“累死我了，医生去哪里了？”
医生和文贵家的病人到救护车上去了。
“有救护车，上啊。”转头看见了救护车，大辉媳妇催促老公。
大辉抱孩子带媳妇拦在了救护车前，非要一家三口挤到救护车上。

第899章 为了救护车拉扯
“你们不能上去的，太多人，坐不下的。”司机用力拦着他们三人说。
“我儿子需要上救护车！”大辉媳妇说。
“让医生先看看是什么情况，现在这个情况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上救护车的。”司机对她说，指向刚好来的谢婉莹，“她是医生，你们问她你们儿子上不上救护车。”
谢婉莹借助车灯观察对方怀里患儿的情况。
两岁的小男童窝在爸爸的怀里，小眼眶怕怕地屯着眼泪，俨然被爸爸妈妈的动作吓到更多一些。可见这孩子的神志很清楚，表情灵动，没有大出血的模样。
坐在救护车上的聂加敏，对学生点了下头，表示判断和她一致：这新来的孩子没有文贵的妹妹情况严重，不可以上救护车。
每个患儿的家属对孩子生病受伤的反应是不一样的，有的是漠视过头，有的是紧张过度了。大辉家家长是属于后者。
想到这，谢婉莹试图给这个孩子做点处理措施安抚家属情绪：“我给你们一点消毒液，你们先给他擦擦伤口。”转头她再和走出来的老村长交代：“麻烦你们再弄辆车送他们去医院。这孩子的情况没有另外两个伤员重，救护车载人量有限，请他们坐下一趟车去医院。”
一秒听懂医生说的话，老村长向大辉一家摆手：“你们让开，让医生先走。”
听到这话，大辉媳妇激动起来了，拉起儿子的小手小脚，再掰掰儿子的小脸蛋当众展示：“你们看看，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他的手他的脚他的脸全碰成这样了，能不严重吗？”
本来擦伤有些疼，被妈妈这样硬扯更疼了。孩子哇哇大声哭起来。
“你别拉他，你吓坏他了。”谢婉莹让家属停下拉扯孩子四肢的动作，孩子发育未全不能这样乱拉的，“不然这样，你一个人抱他上救护车。”
只好拼命再往救护车里塞个娃子和大人试试了。
可人家不干，这家人的诉求只有一个，自己和自己的孩子必须上救护车。其他孩子的命他们才管不着。
大辉媳妇冲谢婉莹的脸大吼大叫：“我老公必须陪我们一块去，没有他我们不行。你让那孩子下车。救护车上那孩子有我儿子这么多血吗？我儿子未来留疤了怎么办？你和文贵他家是什么关系？”
好家伙，质疑他们医生在紧急情况下罔顾人命私开后门了。不想想自己和文贵家是亲戚，要是文贵家和他们医生有不可告知的私人关系，他们能不知道？业外人不知道的是，医生才不会为这样的事冒险搭上自己的名声。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谁伤得更重不是靠肉眼所见的那点血来判断的。要知道做个医生门槛高需要长年读书的。
眼前这两口子明显没有正常人的理智。谢婉莹心头有些急，想让聂老师护送孩子先走，但是聂老师刚从海外来不熟悉国内环境不善普通话，她不跟着怕是老师和县医院有沟通障碍。

第900章 医生先走
“村长——”文贵奶奶在屋里着急地拍大腿喊人。
大辉媳妇捶打自己男人大辉身上：“你哑巴了吗？你让他们家孩子上救护车，让我们儿子在这里等？下雨，不知道要等多久才有救护车来。你要知道你儿子是你们家的独苗。”
大辉鼻腔出来的气呼哧呼哧，像牛一样喘。
“你——”老村长看不下去了，忍无可忍，手指头指到了大辉媳妇的鼻头上：你别以为人家不知道，你当初嫁这个男人是因为这男人的脑子有点问题你好操控。你现在在这里瞎闹，想甩锅谁？你儿子谁摔的？怕被你男人打是不是？
被老村长的目光这样瞪了下后，大辉媳妇发怵，退了步。
老村长回过头给谢婉莹眼神：“医生，你们走你们的，这里我来处理。你们赶紧去救人，不用理这群家伙。”
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村长的话肯定可以信。谢婉莹点了下头拎着医药箱跳上救护车。
救护车门啪关上，拉响警笛开走了。
大辉媳妇身体哆嗦了下，发现老公回望到自己时，立马双手一抹眼睛，捶胸顿足大哭大闹：“我儿子怎么办？救护车走了，走了——”
一哭二闹三上吊了，假戏真做了呢？
老村长哼了下，负手走开，任大辉媳妇自个儿瞎闹下去，先再去张罗车救其他人了。
救护车上，聂加敏问问学生：“他们会找到另一辆车帮忙送那孩子到医院吗？”
“会的。”谢婉莹让老师放心。
不管怎样，在医生眼里，哪怕再瞎闹的家属或许有罪，但是孩子是无辜的。若不是这家子蛮横不讲理非要三个人一块挤救护车，他们是可以带孩子先去医院处理的。不过到了医院，那孩子大概是只需要皮肤表面的伤口消消毒而已。
救护车一路开，开进了县城。
全国的县城那会儿没几个大搞建设的，房屋比较破旧。县医院一样，陈旧斑驳的白色外墙在夜色下巍巍的，一共只有几层楼，能收治的病人十分有限。里头手术室只有几间，和一天做近百台手术的国协根本没法比。
环境不行，人员也不行。能做复杂手术的医生屈指可数。因此只要是比较严重一点的病人全送城里医院去了。
望着县医院，谢婉莹回忆起了自己老家的医院。
松圆是个很小很小的城市，市里大多数医院只是稍微比县医院好一些。很多手术照样是做不了的。好比她之前遇到曹师兄的时候，如果曹师兄那晚上不在她表姨的医院，那晚上那病人只能转到省会去就医，转院过程中必死无疑。
国内的医生数量貌似还行，实际上有足够技术能力的医生偏少。尤其在基层叫做广泛的缺乏，导致下面的老百姓遇到急危重病就医实在过于困难。
与其形成鲜明矛盾的是，在普通百姓的心里亲人的命是无价的。
救护车先到，抵达县医院急诊室门口，里头的值班医生早前接到了消息，跑出来接人了。

第901章 抵达县医院
“车上有国协的大专家是不是？”
救护车后车箱门打开，聂加敏和谢婉莹坐在车上听站在车外几个穿白大褂人的人说话。
这几个人估计是县医院急诊室的医生了。
谢婉莹转过头，看见了聂老师文静的脸突然有些沉默是金。
这会儿提什么专家？这会儿不该先问患者情况吗？问医生身份做什么？
可见聂老师强调专业性要强，可能不喜欢对方在这种情况下探问身份露出好奇心。谢婉莹想，主要老师在国外不清楚国内基层医务人员的情况。基层平常是没有机会可以跟最好的老师进修学习的，医生这行业偏偏要学到老，因此听说是稀罕的首都专家到来都很兴奋。
老师摆明了态度不作答了。谢婉莹先跳下车，代老师和这里的医生对接患儿的情况：“患儿不到两岁，一岁十个月，怀疑脾脏破裂，需要做腹腔穿刺和b超。”
被她这一说，几个医生专注度回到患儿身上了：“不做ct吗？”
“ct怕出结果时间太久，来不及。”按照聂加敏谨慎的性格，是要等正式报告出炉的。因此路上聂加敏决定了先做b超和腹腔穿刺，是一样的。
几个县医院医生听出了她这话的意思，面面相觑，对她说道：“我们这里的外科做不了婴幼儿的手术。这孩子年纪太小，我们医院没有做过这么小的孩子的手术。”
“先把孩子送进急诊室吧。”谢婉莹道，“请问你们今晚的外科值班医生是？”
“我姓周，县医院普外科的，被急诊叫下来。”周医生自我介绍道。
县医院的急诊室，通常只有一个医生值夜班，需要的时候再叫住院部的医生下来。
谢婉莹目测周医生的年纪看来和小孙老师差不多。很正常，一般医院一线值班人员都是让年轻人上，积累临床经验。
周医生身后那两个医生年纪相对更大些，看来更像是基层医务人员到县医院里进修以及是值班内科医生。
“来来来，帮忙推车床。”周医生指挥人马道。
患儿从救护车上紧急推送到了急诊室里的抢救室。
谢婉莹他们跟随一路过去，可以看到这里的急诊室容积很小，抢救病床只有一张，观察病床五张，心电监护仪只有一台，内科和外科诊室各一间。
外头一百平米的大厅里全是椅子，有输液的病人坐满了全部椅子。别看县人民医院小，可周围多少里只这一家医院最高级了，老百姓不先来这里求医也没法去其它地方了。
观察病床五张睡的是家属不同意转院在这里等待奇迹的危重病患。这是周医生说的。
抢救病床是空着，可隔壁一张车床上用白布盖了具尸体，据说在等家属自己来拉走。
护士见新来了病人，把屏风移过来隔一下，阻隔住周围群众围观看热闹的视线。
群众是被挡在外头了，不可能挡住的是基层医院的医务人员来向首都教授学习的热情。
患儿放到了抢救床上，谢婉莹同护士交代着患儿身上的中心静脉导管，只觉得背后说话的声音是越来越大。回头见是一片人头攒动。

第902章 被轻视了
一层加一层的人，来的绝对不止是县医院里自己的医生了，要加上很多在县医院学习的学生了。
这般过于“热闹”的场景，估计聂老师不喜欢的。
刚这一想，谢婉莹再转头见到了聂加敏站在那里蹙眉。
双手抱在下巴颏下方，聂加敏深海似的面部表情，透露出他全身现阶段每个毛孔都不想说话。
被当猴子围观了，没人能觉得舒服。
这些人哪里是来学习的。学习不是这样的，学习更应该清楚分场合。
危重患儿要抢救，医生肯定没时间给任何人讲课。只在旁边看能否看得懂不说，看不看得清楚都难说。能学个什么呢？再说了，接下来的医疗治疗要求环境干净人少避免交叉感染，清净让医生能有思考的空间。这些人学医的更应该懂这些。
莫怪聂老师心里头气到要爆了。
其实按照常规，现场多余的人是必须被驱赶出去的。哪管是实习生或是本院医生，只要和抢救患者无关的人员都必须让出抢救的空间来。
谢婉莹回想在国协，这样的状况不是没有的。这时候，国协的护士姐姐会站出来了，毫不客气地把这些人赶走。
很显然，这里的护士不敢赶医生走。
只见今晚值夜班的县医院护士年纪很小，可能只是中专毕业，不像国协的护士姐姐们全是至少本科起步。说明了越在基层单位，护士的地位远没有在三甲医院高。要认识到护士价值的，往往需要更高学历的支持。护士本身学历低的易造成自身也看低自己在同事面前有自卑感。
没有国协的护士姐姐在，谢婉莹只好自己亲力亲为了，必须给聂老师腾出救人的空间。
“请各位让一让。值班医生请留下，其他人请退出去。”谢婉莹转身面向同行的老师们和同学们，温情喊话说，“这里等会儿要进行无菌操作了，不能太多人在这里的。”
那一层一层望着聂加敏的人，仿佛才意识到她的存在：这人是谁？
以谢婉莹外表展现的年轻来看，这些人足以断定她不是专家只是个学生。所以他们凭什么听个学生说话？一个学生哪里来的资格叫他们出去他们必须出去？
没有人移动步子，一个个冷冰冰地听着她一个人喊话。
医生这个行业讲究等级的，等级低的医学生不可能对等级高的医生呼风唤雨的让叫走就走。
谢婉莹喊了两句后意识到这点，吸口气调整下思路了。
这种场面难题她没遇到过需要想想怎么处置。
“莹莹。”聂加敏叫她。
“聂老师？”谢婉莹吃惊聂老师突然跟陶师兄他们一样叫她小名了。
叫了她中文小名的聂加敏好像自己没意识到这点，是神情有点肃穆地向她指了指自己身后：“你站我后面。”
不太清楚老师的用意，但谢婉莹听令，挪了两步站到了老师的后头。
聂加敏缓慢转回身，文雅的一张脸和对面数十的围观人群对视。

第903章 老师生气了
一群人被他这样望过来，莫名其妙地心跳突起，因为脑子里知道这人是个专家大佬。
聂加敏右手的食指抬高，指到了门口的方向，对着这些人，薄唇一张来个单词：“Go！”
大佬的声音不大，却吓得对面这些人心脏狂跳了，是谁都听出来了：面前这个男人对他们喊英文“走”，实际上要他们滚了。
滚不滚？一个个脸色青白着。
“走不走。你们不走的话，我走。”聂加敏不流利的中文只能是咬着每个字给这些人说清楚了。
谢婉莹眨眨眼，想聂老师不愧是个斯文人，让她站身后原来是不想让她看见他生气的脸。聂老师叫人滚不叫滚，是叫走，而且你不走我就走。
这下子值班的周医生率先反应过来了，赶紧喊医院里的同事们出去：“专家说话了，你们先出去。想看可以再找机会看。”
只怕专家一走，谁也别想看专家什么技术了，包括他这个值班的会得不偿失。要知道，人家专家留在这里纯粹是自愿来救人，可不是来专门做指导的，完全可以把病人交到这里后拍拍屁股走人的。
所有人想明白了这个逻辑后终于挪动脚步大撤退了。
人散的差不多。聂加敏示意护士把门关上。
门一关，抢救室内总算是清净了。
嗯，安安静静的抢救室才是抢救患者的地方。聂加敏满意了，心情好点了，指示身旁的学生：“b超机。”
聂老师是着急下诊断，谢婉莹和周医生商量：“b超机能移动过来吗？或是我们推病人去b超室？”
“不用，他们把机器推过来。”周医生回答说。
b超机不像ct机基本固定住不可以移动，只是那时候没有便携的b超机，机器较为庞大要移动时可能需要两个人以上推。不过这会儿如果真能把b超机推到现场显而易见对患儿是有好处的。做b超的时候顺便做腹腔穿刺术，不怕穿错同时可以明确诊断。
门板传来咚咚两声，b超机送到了。
b超医生把探头放在了小朋友的肚皮上，仔仔细细来来回回地探测患儿腹腔内脏器情况，确定着肝胆胰脾有无受损。
聂加敏和谢婉莹站在了b超医生身后，跟随观察b超机显示的图像和数值。
“应该暂时只有脾破裂。”反反复复做了几次探测，b超医生向首都大专家报告时心头忐忑，简言少语了。
如此简单的汇报如同没汇报一样。至少周医生听来是这样的，叫b超医生赶紧写检查单结果。
这头聂加敏却是转过身，直接和学生说道：“需要立即做手术。”
周医生一听这话，“啊”的一声：“真要做手术？”
这个孩子本来急送医院是紧急情况了，手术的概率很大。但是，脾破裂并不是说马上急做手术的，也可以有保守治疗的时候。
脾破裂的等级分为四级。像第一级的只是脾包膜撕裂是可以尝试保守治疗的，像二级开始有脾实质的破裂基本是需要手术修补脾脏了。

第904章 辩论转不转院
到了三级涉及到了脾门破裂和四级最严重到脾严重碎裂了，需要考虑的是摘除整个脾脏了。
周医生如此诧异的原因在于，这个患儿到县医院的时候他已经先阐明了，这里的外科不具备给婴幼儿做手术的条件，没有医生能做。
“只能送上面医院去了。”周医生急急忙忙对谢婉莹聂加敏他们说，叫护士打电话联系就近市里能接受患儿的医院。
见周医生前辈可能没听明白聂老师的意思，谢婉莹帮老师补充下说明：“周医生，不送去市里的医院。聂老师的想法是，患儿必须在这里的手术室做手术了，因为时间来不及送去市里的医院的。”
周医生坐立不安急得跳脚，对她说：“你不是不知道，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没人做。给患儿先打点滴输血，打多一点，尽可能保住她的命送到市里的医院去，那里有医生给她做手术。车程大概是两个小时左右可以送到的。”
“两个小时太晚了，她脾门破裂，整个大出血。”谢婉莹道。
她的这话引起了聂加敏的留意。转过头，聂加敏望着她的眼里掠一抹光：想刚那b超医生简单一句话报告而已，她怎么听出来的脾门破裂，除非和他一样是自己看懂b超的图像了。
“不会不会。”周医生坚持自己的主张，看出来他是很怕患儿死在这里的手术台，对谢婉莹表达了强烈不悦，“我看你只是个学生，没见过这样的病人。我见过很多类似的病人了。比她严重点的都有，可以安全送到市里头做手术的。”
“比她严重的话有多严重。有她这样再不行腹部探查尽快止血的话，失血量将是不可想象的，她是婴幼儿。”
周医生听完她这话诧异万分：“你从哪里得出这个结论的？”
“脾门破裂，脾动脉脾静脉破裂，你再叩诊下她的腹部有移动性浊音了。”谢婉莹说。
腹部移动性浊音的话，成人是逼近1000毫升腹腔积液以上没错，婴幼儿肯定状况更不好。周医生哑口无言了：“这——”想她是列举数据出来，他要反驳总得一样拿出相关数据吧。
有人笑了出声。
周医生转头，见到了那位不善言辞的专家聂老师在笑。
有些人伶牙俐齿是诡辩，有些人能说会道是讲实力。聂加敏喉咙里压不住的那声笑是，见她这样耿直的一个人能言善辩无疑是后者，听了叫人是情不自禁发自内心的微笑。
听见老师笑，谢婉莹先不继续说话了，想了想自己好像说的多了些在老师面前班门弄斧了。
学生不说话，聂加敏抓紧时间说：“行腹部穿刺术，明确诊断的话送手术室。”
“但，但是主刀——”周医生对着首都来的专家，猛眨着眼：专家大佬，求求你别为难我们了，哪怕你们是国协的不能乱来。没人做不能赶他们上手术台的。
聂老师谦虚，可这周医生居然没有听出来。

第905章 明确诊断
谢婉莹赶紧帮老师补充说明：“周医生，如果你们医院同意的话，聂老师会给这个患儿主刀。因为这名患儿也是他第一时间做的急救。”
专家亲自做手术，接到这个消息，周医生白了她一眼：你早说嘛！
谁能不同意，县医院巴不得天天有首都专家在这里做手术。
周医生打了电话给上级征询了手术同意。
护士准备好了做腹腔穿刺术的物品。时间紧，聂加敏自己亲手做穿刺。谢婉莹在旁有幸第一次亲眼目睹聂老师的操作。
患儿这种情况不用麻药了。拿消毒棉签，仔细在患儿的腹部上消毒，这个穿刺区域一般是在脐和髂前上棘连线中外交界三分之一处。聂加敏戴着的无菌手套拿起了注射器，将针头轻轻刺入这个位置，拉杆回抽。
他的动作好像慢镜头，慢，但是难学。
别看只是轻轻将针头一扎，其实需要同时观察患儿的腹式呼吸起伏来行动。选择在腹部肌肉最放松的时候进入，那样患儿疼痛感各方面感受最轻。
聂老师是个超级体贴的人。谢婉莹想。这大概是做一个小儿外科大佬最低的要求了，所以聂老师第一次问她时要她给儿童患者做个天使。
另一边站着的周医生，用力张大眼睛一样紧紧抓住向大佬学习的宝贵机会。
注射器抽出的不凝血可以诊断是腹腔内出血了。
联系好了麻醉医生，患儿被送去手术室。
跟随聂老师去手术室给患儿做手术，谢婉莹给何前辈他们打个电话汇报最新情况。
“等等。”何光佑要她把话说慢点，“你说你们要在县医院给人做手术？”
“是。”
“谁决定的？”
“聂老师。因为这里的医院没人能做这个手术，而患儿出血太多等不及到市里面去了。”
“哎。”何光佑叹一口大气。
知道前辈们担心什么，谢婉莹说道：“我们会先征求家属的同意的。文贵和他妈妈到达县医院了。我现在和这里的医生拿手术同意书去见他们。村干部陪他们来的。”
何光佑没法放心下来，到底不是他们自己工作的医院，出个什么意外的话怎么办：“他们那里真没人能给孩子做手术吗？”
“没。县医院是什么情况，何老师你应该了解的。”
县医院的技术能力是这样的，没法了。要么救体现医生的仁心仁术高尚道德标准，要么别救明哲保身。何光佑一想，谢婉莹是对的，一切只能看病人家属是个什么态度了。
病人家属如果属于理智派，医生敢冒这个险。如果病人家属是个容易情绪化的不讲理的，医生肯定不敢做了。
县医院的人同样如此想法，哪怕是国协的大专家要主刀，但手术是在县医院做的，他们也怕家属闹起来自己被牵连。
“我打个电话给陶老师说明情况。”何光佑对她交代，“聂老师普通话不太行，上手术台的时候你得跟着他帮他和护士沟通。”

第906章 只有她上了
“是。”谢婉莹接受指示。
“我们现在想去帮你估计也来不及，一直在等车来。”何光佑皱着眉头说。
下雨天要叫车是很难的，虽然所有人一直在想办法联系车辆了。主要全是伤员，尤其重伤员运送时最好是救护车。
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和沟通恐怕有障碍的聂加敏给危重患儿冒险做手术，是叫他们这些人担心。
“你们干嘛放她一个人在那里？”
谢婉莹听见了手机里传来朱会苍师兄的声音。
朱会苍是冲着邱瑞云和常家伟指责了。
“不是你们说需要我们过来帮忙吗？”邱瑞云嘟哝道。
“他们叫我没有叫你们。”朱会苍记得当时的场景反驳他的话。
“你仔细问问他们，他们除了叫你以外是不是叫我们了？”常家伟指向那时候喊人的实习生。
戴南辉低着头不敢吭气。当时他跟着老师来到这边一下子见到多人受伤受到惊吓，姜明珠叫他去叫人，他当然想着叫越多人来越好。
是有不少人受伤，但肯定不是个个是重伤，况且这边医生也不少。
“没事没事。”金医生安抚众人情绪，“谢婉莹她这个人，我知道她，你们也看过她操作，知道她很不错的，又是跟着大佬做事，应该没问题的。”
“你没有意识到问题现在在哪里。她和聂加敏熟吗？聂加敏说什么她真能都听懂是什么吗？”朱会苍道，“他本人普通话究竟能说到什么程度，谁都不好说。这是去做手术。她没有做过婴幼儿的手术，如果听不懂他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出个问题怎么办。”
“你可不可以不要制造紧张了！”姜明珠受不了，冲他吼一声叫他住嘴，毕竟对面的人可能听着呢。
何光佑赶紧挂了电话：“陶老师电话来了，我和他通电话后再和你说。”
前辈的通话断了，谢婉莹拿着手机，若有所思。
走在前头的周医生推开了手术室的门，到了门口见家属。
文贵妈妈骨折，在急诊室等骨科医生来看。只有文贵得知妹妹要手术的消息后和村干部来到手术室门口与医生见面。
“谁签名？”周医生问，估测了下文贵的年纪说，“他未成年，能签这个名吗？”
“他是她哥哥。没关系，让他在这里听。我们帮他签。他奶奶之前交代好的了。”村干部说道。
周医生拿出术前同意书给家属讲解：“做手术肯定有各种各样的风险的。是医生都不敢保证说手术能百分百成功。你妹妹这个脾脏破裂比较严重，可能在手术里头要摘除掉来保命。”
医生这话是什么意思？说他两岁的妹妹要怎样了？没了脾是什么？文贵听完面色白蔼蔼的，六神无主，直到看见了谢婉莹出来，急忙叫声：“医生姐姐——”
谢婉莹走上来了，先安慰下他：“你是个好哥哥。”
文贵被夸后，脸有点点红了。
周医生看下谢婉莹：你夸病人家属想干嘛？医生这时候最该做的是和家属划分界线，以后有手术纠纷才不会被家属缠上。

第907章 要做到不会有遗憾
周医生的眼神谢婉莹明白的，她想说的是：“文贵，我给你解释下。”
文贵点点头，听医生姐姐说。
“脾脏是人的重要器官，但是，它哪怕摘掉了，不会说没有它的情况下病人不能活了。不少病人出于保命的缘故只能是摘掉它。因为脾脏它是个储血的器官，一旦大出血可能是没法止住血的，所以到时候不能只看脾脏能不能保住，而是要先考虑命保住。”
“可这样的话，我妹妹她只有两岁，以后会不会——”
“周医生刚和你这样说，是说了最坏的情况。其实脾脏手术有好几种方式，除了把脾脏全部切除掉，医生会看患者的情况选择只切除部分脾脏，或是采取自体脾组织移植术保留脾脏组织的功能。最终选择哪种手术方式，要等医生手术时查探清楚患者脾脏的受损情况来做决定。不过你放心，我们是医生，肯定会在科学的角度上给你妹妹做全面的综合考虑。你是个好哥哥，你也读过书，你选择来追医生的车，我相信你会理智思考你妹妹的问题。”谢婉莹慢慢和他讲，不急不躁，话语里充满了对家属温柔的信赖。
其他人在旁听着她柔和的语声，是什么情绪都没了。
周医生听完服气了，确实人家这番话比他刚才生搬硬套更妙一些。
医生姐姐说的道理文贵全听懂了，十五岁的表情略显出成年人的凝重。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医生姐姐该是多了解他，才会说出那句他主动选择来追医生的车。这句话触发了他内心深处埋藏的情感，让他直面了自己的心。点点头，文贵说：“医生，只要能保住我妹妹的性命，哪怕她没有脾脏只要能活着，哪怕她不幸——”
至少他和奶奶都尽力了，医生尽力了，不会有遗憾。
真是个稳重可靠的好孩子。村干部的手在他肩头上拍拍：“别担心，大医院的医生在这，不会有事的。”
文贵抬头再问医生姐姐：“我还能做些什么，请告诉我。”
“在这里等。家属在手术室门外的等候可以让病人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人在等她回家。”谢婉莹说。
姐姐平静的声音让他红眼眶了，啪，掉了泪珠子，文贵猛点头：他会在这里等的，代替妈妈爸爸和奶奶在这里等妹妹回来。
村干部帮他们家在手术同意书上落笔签名。
谢婉莹和同周医生赶回手术室。
县医院的手术室比起国协肯定差很多，是老旧的传统非洁净手术室，特点是有窗可以通风，做手术前后闭紧门窗用药物和紫外线消毒，手术时一样闭紧门窗。白天手术的时候甚至可以借助户外的光线。
环境差，没关系，做手术最重要的是医生的技术。想当初曹师兄一样在这样的手术室里帮她老家的病人做了急诊大手术。谢婉莹感觉很有信心，和周医生一块刷手。
由于县医院麻醉医生对婴幼儿全麻经验不多，聂加敏不放心，在手术室里头先看着麻醉医生给孩子麻醉插管和用药了。转头见他们两人进来，聂加敏催促道：“快。”

第908章 大佬是不允许临阵逃脱的
患儿的血压再低了，现在是用输血和药物在勉强维持住。
周医生是拿了执照的医生，因此在科里其他医生回来之前要当一助了。进来见到眼前的患儿，他脑袋突然有点蒙，给这么小的孩子做手术他压根没经历过。
要去刷手的聂加敏发现了他不动，赶紧转向谢婉莹喊声：“莹莹。”
不知何时起，聂老师习惯喊她小名了。
“是，聂老师，我来。”谢婉莹瞬间听明了老师的指示，上前代替周医生给患儿消毒手术区域。以前给小雅智做过手术，记得类似的程序，她做起来一点都不生疏。
周医生终于回神了，上去帮她一块铺好手术单。
穿好手术衣，聂加敏进来手术间里站上了主刀的位置。时间紧凑加上中文不太行，他向护士伸手随意飙了句：“Scalple。”
好家伙，这新来的医生说的什么？护士的身体木了下，傻目在那里了。
周医生怕得肩头缩了缩：大佬要是做着手术做着做着突然飙英文要他干嘛，他能反应过来吗？他县医院小医生一枚，从未有机会和外国佬交流过英文了。或许看看英文论文可以，叫他口上飙英文？绕了他吧。
“聂老师是要手术刀。”谢婉莹见护士和周医生都不动，急忙补上位对护士说。她之所以慢了半拍，是想聂老师伸手的动作明显，猜可以能猜出些的，没想到是人家先被英文吓懵头了。
手术刀递上给主刀，护士心头忐忑不安，没信心啊。她只是中专毕业的，英文不行的。
周医生的目光偷偷转向谢婉莹示意：我们换位置。
谢婉莹疑问：？
周医生：我和他怕是要鸡同鸭讲，我不和你换，我怕没法和他交流。
怕是他科里其他医生回来了一样的，县医院哪有人能和外国人畅通无阻飙英语的。
问题换不换位置不是她决定的，需要主刀来决定。谢婉莹眼里写给周医生说。
“你们两个，换位置。”聂加敏外科口罩下的声音说话了。
其他听出了他的声调沉闷，很显然是失望。
周医生后悔了，早知道不退缩了。说白了，大佬没开始骂他他怕啥？先怕了能跟大佬学到东西吗？好了，现在这个珍贵的学习机会要白白地让给其他人了，谁让他临阵退缩了。
“换。”聂加敏不管他后悔不后悔了，下达命令催促。
其它时候算了，手术台上给我退缩，没被我踢下台去很好了。
是大佬都有脾气的。聂老师眼下是生气了。
周医生只得和谢婉莹交换了位置，站到了二助的位置上。
补缺上位，再次临危受命当上了一助。第一次做这种婴幼儿手术的一助，谢婉莹心头绷紧了弦，记得教科书上写的，婴幼儿手术和成人手术可以说是大同小异的。
她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谨慎，听老师的指示。
“纱布。”对护士下令，她伸手拿到了纱块后待命。
抬眼，聂加敏锐利地扫了下她手的姿势，看来比较准确可以期待，于是持笔式握手术刀在患儿的皮肤上划开。

第909章 被她惊到了
老师很慢的动作，却是为一步到位的刀法。
谢婉莹在见到血珠冒出来的那一刻，立即把纱块压住切口边缘止血擦血。
很迅捷的动作，力道也刚好，阻碍视野的血很快被清理掉。
站在对面的聂加敏，再扫了眼她的动作后，不由在心里赞了句nice。有个看来挺好的助手，感觉手术会顺利进行了，他再向护士说：“Electrotome。”
是更复杂的英文单词了，护士和周医生完全听懵了。不过护士和周医生这回会用猜了。护士想想，拿起电刀用眼神问下谢婉莹。
谢婉莹点了头：“聂老师是要换电刀。”
手术刀换电刀，主刀开始往下切了。
基本上开腹手术开始的步骤不会有很大区别，区别只在于患者的出血量大小。大点的话，需要赶紧抢救深入找到大血管止血。小点的话，可以速度放慢点，细致地一层层止血防止出血量变大。
婴幼儿由于身体小，组织器官都小，每刀下去肯定要比成人切小得多，按理来说速度会更快。但是，同时因为小，所以切的时候更需要看仔细了，不然一不小心会很容易切出范围了。结果是，速度反而慢了。
在幼儿身体上动手术刀，可能好比象牙上雕刻。
见主刀拿的电刀刀尖在小小的身体内部上点。县医院的人没有看过这样的手术，感觉心尖上被刀划着一样，心头吱吱疼了，眼皮忍不住要闭上不想看。
“抽吸。”聂加敏很轻很细的声音说道。伴随他轻轻的话语声，他的动作更是慢得更慢，更细致入微。
听从老师指示，谢婉莹手里拿的吸引器头放在患儿的腹腔内，无比小心翼翼地吸着血。
患儿血管肉眼可见的小，血一点点淹过去好比大海淹没万物，压根别想找着任何目标物了。更糟糕的是，医生的手相对患儿小小的腹腔是大的，没法像在成人腹腔内直接用手指掏和摸。
意识到这点，谢婉莹感觉到自己双肩背负的任务艰巨，务必要帮老师吸取干净手术区域的血。
精神全部贯注在那一点上。嗖嗖嗖，整个手术间安静得似乎只剩下吸引器的声音了。
无疑，其他人一样在关注她吸引的动作。
血海被吸得很快，而且，角落里只要影响到主刀视野的地方都能被吸干净。整个过程之快，大概在十秒内。
眼前的手术场景，让聂加敏的眸里掠过了道惊亮，心头叹：这是更nice了。
奇怪了，之前陶智杰给他介绍这个学生时可没有说过她在手术中的表现如何，只说她刚进临床多久，让他误以为她只会拉拉钩呢。
事实上谢婉莹拿吸引器的一流口碑，早在普外二谭克林那里发威了。
吸完，谢婉莹将吸引器的吸头放在了一处相对涌血最多的地方，这是她最擅长的点。
无疑，聂加敏再次被她惊到了：眼前这个学生的眼神在手术中是好到爆了，远远超出他的意料了。
早知如此，他肯定直接指着她做一助而不是在手术开始时白费功夫叫另一个人了。

第910章 她怎做得到
俨然陶智杰是有所保留不想被他知道这学生太多。聂加敏的眉宇轻轻一蹙，落下了抹深思。
谢婉莹抬头，望向老师请示下一步。
聂加敏这回脑子思路很清楚了。庆幸自己不是个笨蛋，一路来让她展示操作，最终没能如对方所愿，让她露出自己的才干了。
“从现在开始，你要辅助我进行这个手术的几个关键操作。”聂加敏对她说。
听到主刀这话，周医生耷拉下头，知道自己想换回一助的位置没希望了。谁让机会一让出去，人家表现不差甚至是碾压级的。实话说，他做不到谢婉莹这样的抽吸。只能说，国协里哪怕是医学生也很厉害。
护士遵照主刀的指示递给周医生拉钩了。
小小的拉钩握在手里，看似小孩子不太费力，可是当周医生真正上手操作时发现，比拉大人的钩恐怕要难些。因为要给主刀腾位置。
婴幼儿手术，患儿身体小，手术区域很小，不像成人，巴掌大的地方，根本容纳不了多双医生的手凑在一块操作。连做一助的谢婉莹，都必须牢牢记住给主刀腾出最大的动手空间。
拿拉钩的周医生，由于没有做过这类手术不习惯，不会儿感受到了姿势别扭的费力劲儿了，冒汗出来了。此时他不得不佩服身边的谢婉莹了。瞧她那些准确的姿势他不知道她怎么找到位的，能给主刀腾位置她自己也不会别扭。
“你给婴幼儿做过手术是不是？”
接到了身边周医生这声质疑，谢婉莹摇头：没有。就是没有的事她怎能乱说。被老师误会有，要惨了的，会害了患儿的。
看出她没有必要撒谎，周医生明白了：人家可能是天才了。
“现在我们要做什么你知道吗？”边埋头操作，聂加敏边问她。
主刀经常是需要在手术中放松下神经的，此时会选择和助手搭话。
谢婉莹配合回答老师的问题：“找到脾动脉先结扎止血。”
“对。”一边肯定她的答案，聂加敏手上的动作一刻没有停过。
要找到脾门。刚好之前她和宋医生合作过胰腺手术，对这个手术步骤是很熟悉的了。要先把胃挪开，才能暴露出胰尾和脾门。
为了配合聂老师主刀更快速找到大出血的动脉，谢婉莹向护士要了分离钳，帮老师开路。
手术区域小，切断结扎胃结肠韧带和脾胃韧带这些事只能是聂加敏自己一个人操作更便捷些。然而在有一个老练天才助手的助攻下，肯定事半功倍了。
手术的速度总算在加快了。
遮挡脾的胃体需要挪开，周医生的拉钩往右上方牵拉胃体，再拉开左肋缘。谢婉莹配合把纱垫挡住横结肠。手术区域中间是胰尾和脾门。
血海来了，吸引器再嗖嗖嗖地吸，依稀可见破裂的脾门。
这个脾脏的破裂程度显然至少是三级以上了。
可以说从患儿术前的情况来预估，眼前这个状况并没有超出手术医生的预计。

第911章 努力地保住
像水豆腐一样碎裂的脾脏。谢婉莹回想起了陶师兄给外科生们出的考题，现实中的手术场景比陶师兄的考题严峻得多，现在这种脾脏不是她几根针可以重新缝合起来。
三四级的脾脏破裂，只能是脾脏全切。
连同脾门在内整个脾脏切掉的话，考虑到患儿的幼龄以及未来的成长空间，医生需要更加慎重考虑下。
谢婉莹记起自己和文贵说的话，虽然她和家属说得很理智，但是感情上一样不太忍心。
“聂老师。患儿的OPSI很高的，比成年人高，可能是因为脾脏全部切除的关系。如果保留脾的话，对患儿意义更大。脾脏不止有储血，对孩子来说还有一段时间的造血功能和不可代替的免疫功能，以及未来的抗肿瘤功能。”谢婉莹说完这些话，也知道给老师的考虑只有这一点时间了。现在只能是看老师怎么决断了。老师的经验比她足，相信是可以做出对患儿最好的选择的。
全切是一了百了，如果保脾，这种情况要保脾的话只能做自体脾组织移植术。自体脾组织移植的话，最大的问题是在术后上。
患儿比成人更需要注意留意OPSI没错，但是自体脾组织移植一样会有坏死感染风险。而且，需要术后长时间的动态观察患儿有没有恢复脾功能，这个需要专业的医生盯着了。
倘若病人是在他们自己医院做的手术，一切后续好说。现在不是，能不能保准这个患儿后续这些治疗有专业医生负责，不好说。县医院这个条件，他今晚亲眼见到是什么情况了。
考虑到这些，聂加敏是在术前时已经有过决定，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只能全切。
没想到的是对面的学生突然给他提了这个。
“你没有考虑到其它问题吗？”聂加敏故意问问她了。因为他知道了她有实力，所以希望能引导她以后作为医生考虑更加周到细致。
“聂老师。”谢婉莹配合老师的手操作没停下。师生配合是要把脾蒂游离出来，无论是否脾自体组织移植都是要做这一步。一面她继续说道：“如果是术后的问题，我个人认为不需要太过担心。这里离首都并不远，让他们来国协继续后续治疗是可以的。”
看来她知道他顾虑的是什么，国内病人如何转院能否术后转院他是不太清楚，问：“你认为她可以转去国协吗？”
“她是车祸患者，医药费是肇事司机要支付的。”
国内病人能不能转院第一标准是看钱够不够。聂加敏听懂了她的话，给她说：“国外要看保险。”
可能聂老师听到钱被触动了，深有感受，和她交流起国外的情况了。
阻碍的门槛解决，接下来给患儿做脾自体组织移植。三把血管钳夹贴紧脾门的脾蒂，切开近脾的两把止血钳中间的脾蒂，把断开了带血管钳的脾脏放到了体外4摄氏度配好的平衡液中。
先双重结扎脾蒂的血管，充分止血，血终于不再像喷泉一样涌了。探查腹腔没有其它器官破裂出血。患儿血压稳定下来。

第912章 关键步骤来了
至此，手术医生可以仔细来处理这个破碎了的脾脏。
“知道我们要保留多少体积的脾脏吗？怎么保留知道吗？”聂加敏一步步地教学生。
“三分之一以上，切成片，放在大网膜内。”谢婉莹答的快，同时细致观察老师的操作。她回答的这些知识只限于书本上，具体怎么做只有老师有经验能给她示范。
聂老师的动作是慢节奏的，但不要误以为老师在表演或是在宣教，人家大佬只是必须慢，确定每个步骤做到位。
脾脏剥去被膜，要滴尽里头残余的血才可以开始切片。切片要切薄切小，只能慢慢切，切均等了更好。切好的脾片放进平衡液里头漂洗，要多多地漂洗干净。上述这些步骤一个做得不够仔细，都会再感染坏死的。
患儿不像成人，一点偏差风险超级大的。
没人看着眼皮打困，相反，一个个越发注意力高度集中。
到了大网膜的步骤，谢婉莹协助老师提取大网膜，聂加敏让她帮忙把脾片放入大网膜夹层内并散在铺平。这个步骤更细了，更需要耐心了。谢婉莹夹起小圆针，和老师一块给每个脾片缝固定针。
手术进行了三个多小时了。
义诊队伍的其他医生抵达县医院了，立马要往手术室这边冲，想知道手术室的最新情况。
“不清楚是什么情况，莹莹行不？”一路着急地跳下医院的中巴车，一路姜明珠替谢婉莹捏把汗。主要之前朱会苍说了一堆不利谢婉莹的话，叫人揪心死了。
“别紧张。”金医生对她说，自己却一样紧张。
“你们去看，我忙先。”朱会苍对她们两个人说，自己被县医院的人拉着去交接那个血气胸重伤员了。
常家伟想去瞄眼手术室一样没空，一群骨折的需要去交接。
何光佑和邱瑞云叫了三个医学生去帮忙交接病人，自己跟着跑去手术室看了，因为他们打电话给陶智杰时被陶智杰斥过一顿。
确实他们是不该在那种情况下把聂加敏交给谢婉莹一个人。
医院新来的教授要是出点什么事？谁也不敢往下想了。
四个人一路狂跑向县医院的手术室。
到了手术室，金医生感慨了声：“这地方，让我想起了我们医院以前了。”
“哪里比得上我们医院以前的手术室，这里才几间手术室。”姜明珠不认同。那会儿国协哪怕环境差些，基础条件差些，手术室照样多，不会像这样没几个人。
“县医院一年到头我听说做的手术多是剖腹产。”金医生听同行说的也不知道真假，“骨科和阑尾炎手术也有。大手术做不了没有那个技术。”
不得承认朱会苍之前的忧虑是对的，在这种地方聂加敏想给个婴幼儿做手术，总需要有个得力点的助手吧。县医院夜班急诊医生有这个技术支持大佬吗？没有的话，谢婉莹能顶得住吗？
手术室护士给他们几个开了门。
何光佑问：“你们外科的齐主任回来了吗？”
县医院普外科的主任姓齐，这是陶智杰听说事情后吓到赶紧找同行去问的。再怎么说，如果县医院的外科主任回来的话估计手术能保证些。

第913章 居然见是她在做
“齐主任？今晚没见到他。”护士说。
没来吗？陶老师去沟通了没联系到人回来吗？何光佑吃一惊。
邱瑞云、姜明珠和金医生在旁听说后一块黑了脸。
想也知道，这事儿大了，这帮家伙大概是不敢担责，干脆让国协的医生自己出力救，先借口躲一边去了。等看之后手术结果怎样再说。
“真是不像话，是他们的医院接的病人他们不用出面了吗？”姜明珠骂骂咧咧说，“我们医院医生是帮忙救人，一点报酬都没有的无私奉献，他们怎能这样？”
“出面的医生肯定有的，年资低的医生呗。”金医生是过来人了，很清楚有些人品不怎样的同行最喜欢一有事把年资低医生推出来担责，自己躲后头去。这些人一般混到最后那样的了，肯定做不了大佬，失人心的，但是不碍他们能在这个岗位上混一辈子。
医生这行业是这样的了，枪打出头鸟，不给病人治相当于没事。当然，这种医生口碑永远是差的，混日子的。
想想，医生在关头上不敢给病人治，能叫医生吗？
因而大家担心虽担心，却心里很明白聂加敏是做了一个医生最该做的事情，负起了一个医生的责任，担当得起大佬这个名声。
几个人心事重重走到了进行手术的手术间门口，互相对对眼，有点不敢进去。
“里头没有抢救吧？”姜明珠在手术间门前侧耳听听。
金医生拍了下她胳膊。
何光佑鼓起勇气推开门进入，随之进去的是邱瑞云，另外两人跟在他们后头。其实像这种传统手术室，门墙有窗，如果不是晚上，透过帘缝或许可以见到一点手术间里头情况的。
里面安安静静，只有机器的运转声。监护仪上没有警报，孩子的心律曲线平稳，心率比较快属于正常。最近一次血压在正常值以内。
麻醉医生是站着的。
给他们开门的巡回护士走回去，之前是和手术台上的器械护士核对清点完手术物品了，准备推拉车床要运送病人出手术间。
器械护士在等待医生缝完最后一针。
四个人的眼望上去，看见了无影灯下在给患儿缝皮肤的医生：哎，不是聂加敏，不是什么县医院的医生，那双眉眼一看都知道是谢婉莹。
小师妹在台上做手术的样子英姿勃勃。姜明珠在心里想，眼里眯眯的全是欣赏。
“看来没什么问题。”金医生整个人放松下来了，点点头，笑开嘴了，紧张是紧张了点，可是因为以前见过谢婉莹的操作，她真就担心不多。
呼！何光佑和邱瑞云叹的这口气有些不知道怎么形容。
谢婉莹跟过他们手术的，现在看她缝针的手法属于正常发挥。
不过，既然她在手术收尾阶段给孩子缝皮了，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聂加敏让她做一助了？
真的是。
看着学生缝完最后一针的聂加敏，点点文静的下巴颏，说：“可以的。”
谢婉莹把持针器交回给器械护士，给患儿缝合好的切口处仔细地贴上敷料。
手术结束了，聂加敏对所有参与手术的人员说：“辛苦你们了。”

第914章 主动请缨
“我们不辛苦，老师辛苦！”周医生的声音里有点儿小激动，今晚他这是跟随首都大佬做完急诊手术了，以后可以在别人面前吹下牛皮了。
脱掉手术衣和手套，摘下口罩，聂加敏转身抬头看到了出现在手术间里那四位同事，显然有些意外：“你们怎么在这里？”
何光佑他们四人接到他这个问题，突然才意识到大事情：他们总不能说是担心大佬做不好手术跑过来看。
“这——”金医生转头看看其他三位同行，要怎么办。
姜明珠望着天花板，苦思冥想中。
邱瑞云看向何光佑。
何光佑卡壳中。
在术台上见到前辈们来，谢婉莹很快想到了之前和老师们说的那通电话，说：“聂老师，何老师他们之前在等车送伤员过来。现在应该是工作完成的差不多了，来向你汇报的。”
小师妹这话说的好。姜明珠率先反应过来，应和：“对，是这样。”
金医生挠挠眉头，自己不太善于在领导面前撒谎。
何光佑和邱瑞云顺谢婉莹给的台阶往下说：“有两个比较重的伤员需要救护车护送，所以一直在村里等车。”
“现在什么情况？”聂加敏问，他黑亮的眼底有点点笑意，显然是听出学生在给台阶。
“在急诊室。朱医生和常医生在急诊帮忙。”何光佑说，同时看出大佬糊弄不得，陪着聂加敏一边走一边小声说道，“聂教授，我和陶老师通过电话了，但是好像他们的外科主任没到。”
一听他这话，聂加敏明白了，说：“昨晚的手术是必须马上做的。患儿的病情今晚稳定之后，明天想办法转到我们医院小儿外科去。我听说是撞人的司机支付医药费。”
“是，警察抓到肇事司机了。”何光佑边答边和聂加敏谢婉莹一样的想法，这样伤员的医药费至少短时间内有着落了。
在把患儿转去病房时，谢婉莹听周医生说了，县医院没有icu。
“聂老师。”谢婉莹赶紧去追在手术间外的聂加敏，“没有icu病床，给她争取先在普通病房住一晚。我今晚陪着她，有事给老师打电话。”
主动要求晚上陪病人看护病情，这绝对是好医生的表现。要知道现在不说医生，只是学习需要临床积累的医学生，都没有几个愿意这么做了。
因为这样做太辛苦太累。是累，是辛苦，没有个好身体完全抵不住，大部分医学生只能放弃了，为了明天能继续上班学习。
回头，聂加敏打量她精神奕奕的双眸，虽是赞赏但并不赞同：“需要再找个人，不能你一个人。”
当老师的要考虑周全，不能只想着医学生的一腔热血。
“我今晚陪她一块。”邱瑞云在谢婉莹的后面走出来主动请缨。
何光佑帮聂加敏做决定，道：“聂老师，让他们两个值守吧。”
于是除了他们两人，其他医生回预定好的招待所休息了。
走的时候，姜明珠热心地问小师妹说：“明天早上我给你带早餐过来，你想吃什么？”

第915章 师兄来电
“豆浆面包，我随便的。”谢婉莹答谢师姐，反正她对吃的不太在意只要能吃饱。
“我给你去找牛奶来。”今晚小师妹表现优异，姜明珠决定给她补充营养，在她肩头上拍了又拍。
和大家分开，谢婉莹和邱瑞云护送术后的患儿去了外科病房。
周医生今晚值班的，做完几个钟头的手术很累，偷偷打了声呵欠，走到谢婉莹后面说：“我和护士她们说好了，她们值班房的床你可以睡。我们科里没有女医生所以没有单独的女医生值班房。”
“谢谢你，周医生。”谢婉莹感谢道。
“那位邱医生可以到我们男医生的值班房去睡的。”周医生充满期待的小眼神看下邱瑞云，希望在值班房里可以和首都大医院的同行多几句交流。
邱瑞云没顾得上其它，蹲下身在仔细查看患儿引流管的情况，同时询问谢婉莹有关手术中患儿的出血情况。
“失血总共是约一千二毫升，术中曾经有心律失常现象。”谢婉莹不否认今晚手术的凶险性。说真，如果没有聂老师这样的大佬坐镇，这样的手术压根儿是找死。
听完她这话，邱瑞云表情有些严峻，紧盯心电监护仪，同时对她说道：“你去睡吧。明早哪怕抽血，估计这里没能做完全部我们想要给她做的检验项目。只能等今晚稳定后，明早赶紧转院。”
“是。”谢婉莹心头一样对患者的病情不敢放松。
县医院这样的基层医疗机构技术力量毕竟是非常有限的。
病房门口，文贵的脑袋张望着。妹妹做完手术，有个教授出来和他说了他妹妹的情况，说手术顺利需要但留意的是术后。
医生姐姐在，文贵蹑手蹑脚进病房，生怕吵醒妹妹，眼睛偷偷看妹妹，一边小声问医生姐姐：“姐姐，我妹妹怎样了？”
“别担心，今晚有医生看着她的。聂医生应该和你说过，明天她会转到大医院去，不怕的了。”谢婉莹告诉他。
“我妈妈——”文贵来找医生姐姐正是为这个事，心里忧愁这下他妈妈和妹妹怕是要分开在两家医院了。文贵妈妈伤的不重，不需要去大医院。
“我给你我的电话吧。有什么事你打我电话联系。”谢婉莹将自己的号码记在纸上给他。
文贵双手接过她的手机号码纸条，珍惜地折叠好放在裤袋里，再出去是去找村干部商量了。奶奶说过，有事找村干部问问怎么办。
“谢婉莹。”邱瑞云拿着手机过来递给她，“出去听，是陶老师的电话。”
陶师兄打来的。谢婉莹接过手机走到了门外，找个安静的角落听师兄的指示。
好说话的陶师兄，不知道会怎么评价今晚这个事。
“莹莹。”陶智杰温温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现在很晚了。快两点钟了。”
谢婉莹突然才意识到时间居然这么晚了。
“跟聂教授做手术了，感觉怎么样？”
“还行。”
陶智杰在对面眨了下眼：他这只是探问了下，一根筋的小师妹直接吐话了。
“说明你干的不赖是不是？”
陶师兄这个语气有点儿怪，好像是表扬她了吗？
谢婉莹谨慎一点说：“都是在聂老师的指导下做的，有时候动作有点儿犹豫。”
“第一次做，很正常的。”
“对，聂老师也说正常的，叫我不用害怕。”
聂加敏真的这么对她说了吗？陶智杰在对面握着手机低着头仿佛在想什么，眼里早没有笑了，不过这边的谢婉莹看不见而已。

第916章 一根筋的毛病
为什么陶师兄在手机里突然没有声音了？谢婉莹内心疑惑着。
“莹莹，累吗？”
陶师兄终于说话了，声音听来很温和，没什么问题。谢婉莹继续回答：“有邱老师陪着我看护患儿。”
“我和他们说了，让你尽可能去多睡会儿。”陶智杰道，“因为你今晚做手术肯定辛苦些。”
“每个人都很辛苦的，不止一个伤员。”谢婉莹说。
“他们没做手术，做手术的是最累的。所以聂教授也很累。”
“是。”
“没什么事的话，明天有何医生陪着聂教授。你和聂教授分别多休息下。我和院长通过电话了，基于你们今晚发生的事情，肯定明天没法去给人做健康讲座了，会让你们先回医院里来。明早我和宋医生会搭乘飞机回去医院，到时候在医院见面。”
“我知道了，陶师兄。”
小师妹俨然没有听出他话里的其它意思。陶智杰挂上电话时想，一根筋这个毛病是叫人束手无策，难怪他那个神经外科师弟都没辙。那天他让她陪聂加敏坐，是有吴院长在上面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实则让他把培养的人才白白交给其它科，怎么可能？
接完电话的谢婉莹回到病房，被邱瑞云赶去睡觉了。
是疲倦，但是睡不太着，心挂着。
早上五六点钟，县医院急诊室里头。
大辉媳妇抱着儿子看医生，身后站着大辉。
“你们这孩子怎么摔的摔成这样？”急诊室医生检查孩子身上的擦伤情况，例行问诊询问患儿摔伤的经过。
大辉媳妇肯定不敢当着老公的面说是自己没有照顾好，让孩子爬高给摔的，问医生：“我儿子这个伤什么时候好？”
“伤要好肯定需要时间的。哪怕是擦伤。”
“会不会留疤吗？”
“留不留疤要看伤口之后长得怎样。是有几处伤口比较深些。总之，去拿药，不要抓伤口，避免伤口感染。你们昨晚上没有马上把孩子送来医院看？”眼看这家人是比较紧张，急诊室医生随口问了句原因。
大辉媳妇赶紧抓住对方这句话了，把矛头指向了昨晚的医生：“救护车不载我们，那医生说我儿子情况不重，我们等了好久才有其它车来！”
急诊医生听完她这话意识到了是特殊情况和她说道：“那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可能人家拉的病人是危重病人。”
大辉媳妇嚷嚷：“我儿子以后留疤变丑了怎么办？你负责吗？”
是不是留疤和受伤时的伤口情况与个人体质有关，送医院最主要是处理感染和失血。这点人家医生一早给你消毒液你不要。不想留疤不如平日里看好点孩子。不过这话急诊医生不敢和这种患儿家属说，看也看得出来人家只是想找个甩锅侠撇清自己没看好孩子的责任，只得在心里抱住自己脑袋保命了，催促她：“你去拿药吧。”
大辉媳妇抱着儿子走到外面对老公说：“你听见医生的话没有？他说了，昨晚应该马上送医院来的。”
大辉两只手使劲儿抓着自己的头。
“都是那个女医生害的。”大辉媳妇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咬牙切齿地说，“不知道她收了文贵家多少钱让他们家孩子上救护车，这样对我们儿子。”

第917章 打医生
躺在妈妈膝盖头上睡的娃子，被妈妈的声音吓到了，呜呜呜哭了两下。
“哭什么，你爸给你去找那个医生算账了。”大辉媳妇拍下儿子说。
孩子不敢哭了，闭紧小眼睛。
“你愣着干嘛？去住院部找人啊。她既然让文贵的妹妹上救护车，肯定在那里陪文贵他们。”大辉媳妇说，反正锅甩出去对了。
大辉捏起两个拳头走出急诊室。
昨晚几乎没睡着，谢婉莹五点多钟起来刷牙洗脸，要去接邱瑞云的班。走出值班房来到病房，邱瑞云对她说：“半个多小时前抽了血去化验。你去检验科问问看。”
看来需要亲自去检验科催催结果了。谢婉莹接到任务走出了病区。
走到楼梯口迎面走来了个人，爬楼梯时看见她猛然加快了脚步，举起一个拳头朝她脸上砸了过来。
完全的猝不及防，谢婉莹想躲肯定没法完全躲得掉，左脸上感觉被个重力给砸到嘴角边上了。她双腿急忙往后撤，由于她撤的速度快，对方砸来的第二拳落了空。
没想到她居然能躲开，大辉瞪着牛眼，眼睛四处找家伙。
这个人疯了。是医生她看得出来。不能和个不要命的疯子对打，谢婉莹转身就跑，不能往病区跑，从大辉身边擦身而过，冲下楼去了。
这女人像兔子一样矫健，怎么都抓不住的样子，大辉双目发红，鼻孔像火车头喘着气，忽的转过身去追谢婉莹。
两人冲到了楼下大厅。前面一个人影见到了他们两人追跑的身影，立马冲过来。
发现前面向他们跑来的人是文贵，知道这孩子撸着袖管想干嘛，谢婉莹伸手一把拽住这孩子：“走走走，去找保安！”
打什么架，一打架这孩子会被牵累的。谢婉莹绝对不会做这种让孩子无辜连累上的事情。
被她拉住的文贵挣扎了下，他早就想揍大辉一家了，谁让这家人昨晚抢救护车想他妹妹死。今早上这家伙竟然敢打救他妹妹命的医生，他必须要揍死他。
“走！”谢婉莹再猛拽下少年，同时冲保安亭求助，“来人啊——”。
好在大早上医院门诊大厅没什么人，一喊声音很快传出去了。保安亭里的保安听到她的救命声，探头一看出事了，赶紧操了根棍子跑出来救人。
谢婉莹拉着孩子先进了保安亭再说。
大辉冲上来遇到了拿棍子的保安，站住了脚。
“报警。”暂时安全了，谢婉莹拿起手机打110。
文贵惊讶她冷静的程度，毕竟见着她左脸是肿了一大块：她不疼吗？
保安亭窗户外响起一道声音：“莹莹，你怎么在这里？”
抬起头，谢婉莹看见了昨晚答应拎着早餐来给她的姜师姐。
姜明珠加快脚步走进保安亭，是察觉到情况不对了，见到她肿了的脸大惊失色，大喊一声：“谁打的？”
“外面——”文贵说，指了下外头的大辉。
姜明珠转头冲保安喊：“别让那个打医生的罪犯跑了！”
听到说面前这个人打伤医生了，保安举着棍子往前走。大辉见状不妙，转身要跑。抓住机会，保安双手扑过去按住他双肩。

第918章 警察来了
大辉力气是很大，挣了一下差点挣脱了。
姜明珠急得把早餐扔到桌上，冲了出去帮忙。
“姜师姐！”谢婉莹被吓到了，跟着跑出去。
文贵找了找保安亭，见到有条绳子抓了起来。
过路的人听说抓罪犯，纷纷跑来帮手。几个人一块按住了大辉，用文贵拿来的绳子捆手捆脚让其不能动，等警察过来处理。
“他怎么可以把你打成这样。”抓住了罪犯，姜明珠跑回来仔细查看谢婉莹的脸，不忍心看，心疼地说。
“没事，师姐。”谢婉莹的指头意图摸摸嘴角探明脸受伤的程度。
“你别摸，我去给你找点消毒液，你给我坐着。”姜明珠叫她的手别乱动伤口，急急忙忙走去急诊室找药品了。
被师姐叫住不能动，谢婉莹在保安亭里的椅子里坐下来。
外头保安和文贵看守大辉。
辖区内的派出所离医院很近，接到出警电话，没几分钟警察过来了。现场的人向警察报告是什么个情况。
“打医生？”
“对。”
警察问大辉：“你怎么回事？为什么打医生？”
大辉粗着气说：“我儿子被她害了。”
“你儿子在哪里？”这人说医生害自己的儿子，总得看看伤者在哪，警察问。
“在急诊室。”
拿着药回来的姜明珠听见这话，生气地说：“我们医生才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同志，想杀人我们干嘛做医生。你们把他抓回去审问清楚吧。”
“有其他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吗？”警察问四周其他群众。
“我知道，叔叔。”文贵举起手说，“他们昨晚抢我妹妹的救护车，要我妹妹死。他儿子只是一点手脚擦伤，肯定是他老婆叫他打人的。他老婆把他儿子摔了怕他生气，所以一直叫他打其他人，想打我，想打我奶奶，现在叫他打医生。”
其实最该揍的是煽风点火的大辉媳妇，文贵知道，所以他捏的拳头并没有放下。
所有人听懂是怎么回事了。
警察问嫌疑人：“你媳妇在哪？”
听完文贵的话，大辉傻眼了：是什么情况？谁摔的他宝贝儿子？
看来这男人是被自己媳妇耍的团团转了。警察想想，先把这家人全部找到带回派出所审问再说。
“同志，你们一定不能把这种伤人犯随便放出来。”姜明珠对警察再三强调。
“知道，知道。”警察表明收到话，郑重保证。
拿着药进保安亭，姜明珠对谢婉莹说：“来，我给你上点药。”
脸有点肿了，最好是冰敷。据说需要冰块，文贵跑去找冰块了。保安帮忙拿了条毛巾，见到谢婉莹肿的脸也叹息，说：“我来这里五年了，见多了，像你这样没哭的是少。”
医院里发生纠纷和伤人事件蛮常见，不然不会有保安在医院24小时值守了。最容易起纠纷的是急诊室，一年到头，几天一次有人闹事的。有的是病人家属亲友团之间吵架，有的是病人耍酒疯，有的不知道是不是精神病，来到急诊室见人就打。组团闹医院医务人员的也有。

第919章 吃一堑长一智
医院的保安事最多了。因而辖区派出所离医院都近了。
莫名其妙被打的人，哪个不觉得委屈，哪个不是气得要死。保安记得前几天因为打不中针被患者家属扯头发的一个女护士，哭的稀里哗啦的，第二天起不敢来上班了，说是心理有阴影了。
谢婉莹是很冷静，没掉一颗眼泪，没说一句气话。相较而言，姜明珠比她火气更大些。
气啊，哭啊，属于情绪发泄，谢婉莹知道无济于事。每一行业都有职业风险。像她以前做检验科病理科医生，最大的职业风险是几次结果做出来不一致被病人投诉。虽然每次找到原因后发现锅不在她身上，她心里也觉得憋屈。久而久之，知道怎么防范了。比如临床送来的标本她要再三确定采样是否标准，跑去临床多沟通，和临床的人打好关系至关重要。
像这次事件，算吃一堑长一智。原来这家属的宗旨不是带娃儿看病，是找医生甩锅。以后记住了，及时把锅甩回给这种家属。
“完了，这紫药水的颜色这么深的？”棉签蘸了药往谢婉莹脸上肿的地方消消毒时，姜明珠突然发现她的皮肤对紫药水着色严重，立马收住动作，“我去拿点酒精过来。”
谢婉莹没有镜子可以看，不清楚发生什么事，反正师姐不可能害她。
咚咚咚，姜明珠跑去找来酒精，给她擦拭涂抹上的紫药水，擦了几遍。不知道是不是谢婉莹的皮肤对紫药水十分敏感，嘴角那块着色最重的紫块怎么用酒精擦都擦不掉，依旧有淡淡的紫色沉淀着。估计需要等皮肤层自己新陈代谢掉了。
“没事没事。”谢婉莹安慰焦急的姜师姐。
姜明珠想想没辙了，打电话给在招待所的同事叫拿碘伏过来，因为县医院的急诊室没有碘伏。
见到姜师姐打电话，谢婉莹记起了要去检验科拿结果，不知道为什么邱瑞云没有打电话来催，打回去病房问。
“周医生说结果回来了，我以为你催的。怎么，你没有去检验科吗？”邱瑞云接到她的电话说。
“有点事，所以——”谢婉莹不好说明自己被人打了。
旁边姜明珠打完电话给同事，招待所里的同事全炸锅了。
第一批跑来的人是接电话的姚洁和金医生，两人拎了碘伏跑来。
叫人没想到的是，第二批跑来的朱会苍比她们两人更呱噪，扶着眼镜使劲儿骂人：“人抓到了没有？得打回去。不要只是说教，要判刑，要医药费赔偿。”
几个同事想他这是受了什么刺激，莫非挨过打比谢婉莹严重？
朱会苍只是想：老同学曹勇要是知道自己喜欢的女孩被人打了要被气死。最糟糕的是他本人陪同来的，回去在曹勇面前他好像不太好交代。
姚洁她们一帮人转头，发现另一个人常家伟的表情更加古古怪怪，叫人生疑。
望着谢婉莹的脸半天，常家伟终于吐出一句：“漂漂亮亮的一张脸，怎么搞成这样了。”

第920章 药水的锅
这个花花公子爷的话是什么意思？姜明珠敏锐地问他：“你说的是我吗？”
“你问是不是你，原来是你给她涂的紫药水。”常家伟冲她皱了个眉头，“我说嘛，她一张美女脸不知被谁给涂成丑八怪似的。害我瞧了半天，怕她是不是要毁容了。”
好个花花公子爷，不是自己的女朋友装作心疼啥。姜明珠差点破口大骂，摸着鼻梁上的眼镜气急地说：“是谁一大早拎早餐送过来给他们吃的？你们一个个睡成死猪似的，如果不是我一早过来你们都不知道这事！”
自知有点理亏，常家伟道：“我不是说你不关心人，我说的是不该拿紫药水涂她的脸。”
“我去急诊室找了半天，那里只有紫药水和红药水，他们没有碘伏。碘酊太刺激了。”姜明珠激动到语声变调，她这是着急才拿的紫药水给人消毒。
师姐好心被人指责，谢婉莹急忙为师姐说话：“我没事。紫药水是消毒液没错的。”
“紫药水是不该涂在脸上。”朱会苍在旁边突然跟上加一句话，是意识到了常家伟说的话有一定道理。谢婉莹脸上的紫色烙印是比较重，叫人看了触目惊心。
外面再匆匆走来了两个人，见何光佑带着聂加敏赶到了。两个实习生没来，是被叫去先把大家的行李送到中巴车上去了。
进入保安亭，站在门口聂加敏宛如受到了惊吓，双脚扎在了地上生根了一样不动了，一双震惊的目光是落在学生的脸庞上，明明白白写着吓呆两个大字，斯文的嘴角里差点缩成了圆状。
聂老师夸张的表情总算让谢婉莹意识到好像哪儿不对劲了。虽然她没觉得自己脸上的伤非常严重，毕竟刚拿冰块冰敷以后，感觉疼痛减轻很多。
转头，谢婉莹寻找到保安亭内墙上挂的小镜子，三两步走过去急对着镜子照一照自己的脸。
镜子里露出了张人脸，左脸稍肿不是很严重，没有像小山一样高起来，也没有过于红。反而涂了紫药水的那一块，颜色十分吓人。可能是她皮肤颜色和紫药水颜色不太搭配的关系，因此对比色给人的视觉冲击太强烈。
“可以拿块纱布或是伤口贴盖下颜色。”谢婉莹考虑用什么措施来弥补。这个错肯定不能怪好心的师姐。紫药水不是属于乱用药，只是颜色是深了点，师姐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才拿的紫药水。
主要是这个样子走出去，她作为医生，搞不好遇到心脏病病人会把病人吓到病情发作。
“看吧，我说了嘛，紫药水不行的。我反正作为外科医生，从来不给人家脸上涂紫药水的。更何况在她这个美女的脸上涂紫药水，我看了都心疼。”常家伟望着谢婉莹的脸摸摸眉头和心口。
花花公子爷这张嘴肆无忌惮的，姜明珠和朱会苍转头一块儿吼他：闭嘴吧你！
“我去找伤口贴。”姚洁选择先做事，感觉到现在这里像一滩浑水了，领导在，她怕再说错话。

第921章 刑拘
金医生叹叹气，老实说，她一样觉得谢婉莹这张脸千不该万不该涂紫药水。
“来，我看看。”聂加敏稍微冷静下来了，走近到学生面前，举起只手扶住学生的脸。
老师要检查，谢婉莹不敢动，嘴角扯了下：“不严重。”
严重不严重老师说了算，聂加敏的手指轻轻按了按她下巴的骨头，隔着脸上的肌肉摸下她的牙龈和牙齿，问：“里头疼吗？”
只看她挨打的位置刚好在嘴边，最怕是伤到牙槽骨。
“还好。”
“开点药吃。”聂加敏说，目光再望到她脸上那块紫色，突然又不动了。
是很吓人，谢婉莹知道，先低下头吧，免得再吓死人。
“没——”聂加敏想说两句安慰她的话，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中文词汇，毕竟他普通话不太行，只能站在那里用一双优雅斯文的目光表示沉默是金了。
其他人同处这个僵冷的局面中，知道新领导从露脸开始是个不善言辞的男人。
不像某花花公子会花言巧语，乍看似乎有点冷和酷，对患者却非常体贴。——姜明珠和金医生对对眼神，其实都觉得这个新来的儿科技术大佬人不错。
转过头，聂加敏问何光佑：“抓到了没有？”
何光佑和其他人用目光交流了下，回答他：“打人的家伙抓起来了，在派出所。”
“要问清楚是什么情况。”聂加敏说。
“那男人说他儿子要上救护车——”姜明珠在事发现场知道情况说起。
一听这话，聂加敏知道是谁干的了，面色颇沉，招呼何光佑走到外面用英语交代了两句。
何光佑听完他的话诧异：“之前已经想打医生了的？”这下急急忙忙打电话回自己医院报告，这种人不能随随便便放出来的。
大辉媳妇打的如意算盘全砸手里了。据说在派出所，大辉见到自己媳妇，举起拳头使劲地揍。如果不是警察拦着，估计大辉媳妇直接被老公揍死了。如此一来大辉被刑拘变成铁板钉钉的事了。
后来谢婉莹陪同聂老师上去看患儿，邱瑞云见到她受伤的脸时差点儿脚一软。
和国协沟通好，安排了县医院的救护车运送患儿转院去首都。
此时，之前没出现的科主任齐主任和县医院领导一块现身在了转院的救护车旁，领导身后跟着一大批医生簇拥。
“他们直到今早打电话给我，我方才知道大专家到我们医院莅临指导了。”县医院院长很兴奋，伸出手想和首都专家握个手说。
聂加敏在救护车上查看患儿的情况，暂时没空和这些人寒暄客套。
再说了，昨晚上听何光佑一来和他报道了已经通知过人家的外科主任。主任始终没出现留了个小医生陪着他这个专家救人，想也知道是怎回事。
这些人大概认为他这个专家是不是真实力专家需要打个大问号，因为之前根本没有听说过他这个专家。不认为他能救到人，也不认为自己是医生该回来帮忙全力救人，所以有了昨晚的人员真空，到今早上变成一堆人围在这里打算抢功劳了。

第922章 机灵鬼谢医生
最可怜的要属周医生，太年轻浑然不知事，忙碌了个晚上到了早上却被领导们冷待了，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变成了空气一般。
年资低跑腿的一线医生是这样的了，遇到不好的领导别说有没有出头机会，是有点功劳都得被领导抢了去。媳妇熬成婆同样适用于医生这个行业。
周医生低着头，默默翻看自己昨晚上记的大佬操作自习。
同在救护车上帮忙的谢婉莹望到周医生的样子，拧了拧眉。
代替一晚上没睡的邱瑞云护送患儿，何光佑交代她说：“你脸受伤了，去坐中巴，陪聂老师过去。”
接到前辈的命令，谢婉莹跳下了救护车。车上确实挤不下太多人的。村干部要把孩子的姥爷带过来了，要陪同孩子去国协，是再也挤不下人。
聂加敏先一步下救护车的。
等候的县医院院长他们终于等到他下车了，院长的手再次伸到他面前热情邀请：“聂老师，昨晚上和我们外科的齐主任率人一起完成了一场高难度的手术，您辛苦劳累了，去我办公室休息一阵再走吧。”
希望专家在县医院再留个半天指导指导，县医院的院长内心如此盘算。
可是，齐主任是哪位人物？他们昨晚送病人到这里直到手术完成，到今早给患儿查房，只有周医生陪同。聂加敏沉静的目光闪了闪。
接到聂老师的意思，谢婉莹给对方说：“聂老师不知道齐主任是哪位，没见过。”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技术大佬的态度必须谨慎实事求是。
院长吃了一惊，回头找人问话：“张科长，你说的，说你昨晚打电话通知齐主任专家来我院指导了。”
原来昨晚上陶智杰联系到的人是县医院的人事科张科长。张科长解释道：“我有通知齐主任的，和周医生也通过电话。”
人事科的懂个鬼，周医生小年轻一样不懂事的，聂加敏这个名字他压根没有听说过，不信是个大佬。国协的医生同样分等级的。不是专家就不是专家，他凭什么跑来帮一个热血医生承担风险。等手术做好了再来没问题，反正是专家也需要卖他这个主任的面子。
现在尴在这个专家说是刚从国外回来，一点都不懂国内的人情世故，在那儿给他扮正经脸。齐主任眉头皱成了个疙瘩，只得清清两声嗓子说：“院长，我昨晚在电话里指导了周医生配合专家手术的。而且周医生是我一手培养的人，我信任他才这么做。”
周医生愣了愣，是没想到在这一刻主任突然记起他这人了，答：“齐主任他说过他要来，但是后来说他没空——”
“你没空来啊。”院长对齐主任有点儿若有所思了。
“周医生的技术我们全科室的人信得过的。”齐主任强调，自己和科室其他人员都有功劳。
主任这样一说，他若是敢反驳半句怕是要和全科室为敌了。周医生的头耷拉下来，算了算了。
谢婉莹灵机一动，说：“聂老师觉得你们医院的医生很医者仁心，一早上全来探望术后的患儿。”

第923章 师生配合完美
哈哈，哈哈，被这一夸，县医院的领导们当然很高兴了。
注意到学生这句话的聂加敏，转头假装问学生：“他们是想跟着护送患儿到首都的医院？”
齐主任一帮人当场被他的话吓了跳。
谁说聂老师普通话不太好的，马上领悟她的用意在配合她了，谢婉莹对老师猛点头。
聂加敏再回头，对准了齐主任说：“是你要陪患者去首都医院吗？”
“不不不，我，我很忙的——”齐主任磕磕巴巴地立马否认道。陪着去一趟首都，来回十几个钟头累死他。他混到做领导的，这种跑腿的活只能是下面的人干。
齐主任望向自己科室里底下一帮人。
不意外，科里的人全愁眉苦脸的。不是他们的病人，不是他们非去不可，他们为什么要去。
明白了所有人的意思，齐主任指向了周医生：“是你昨晚经手的病人，理应由你负责，周医生。”
只有这个时候主任会想到他有用了。周医生内心里苦笑一把，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
“周医生完全可以胜任的。”齐主任对聂加敏他们说，“老师您昨晚见过他干活，心里有数。”
“聂老师是心里有数，刚好聂老师想问周医生未来有没有想过报考国协的研究生。”谢婉莹代老师说道。
齐主任那帮人唰的变了脸色。
周医生不敢相信突然从天上砸下来颗彩蛋，砸到他身上来了。报考国协的研究生他之前想也不敢想。研究生和博士生需要先找到导师，否则完全可能是白报，尤其是热门导师。
“我去！”周医生这回不“老实”了，擦着齐主任他们面前跑过去，一跃跳上救护车的副驾座。
隔壁国协中巴车上坐着的国协医生们，从车窗望到这一幕笑得七倒八歪。
“这个莹莹啊。”金医生手指谢婉莹，“聪明。”
大家内心惊讶的还有普通话不流利的新领导，竟然一样是个腹黑的。
“开车。”谢婉莹事不宜迟，向救护车司机挥挥手。
救护车的门关上，齐主任他们等人目送周医生走了。糟糕的是，他们能预感到周医生说不定自此以后前程似锦将和他们分道扬镳。所以全部人脸黑了。
“哎呀。”县医院院长相当痛惜没能留下聂加敏吃饭。小儿外科比普外难，要遇上个顶尖专家很难的。转身，院长针对齐主任十分恼火，私下斥了句：“你，自己反省反省吧。”
齐主任越想越不知道怎么说。不说聂加敏是不是专家，他清楚自己医院麻醉科的水平根本不支持这个手术。哪里想到聂加敏是从海外归来的医生，不能以国内的情况来推论。
只能说他算计得很，让小医生出头有事对方承担无事自己抢功，哪里想到来个较真儿的专家，把他的算盘打碎个精光了。
回程路上何老师陪聂老师坐，谢婉莹在后排打盹儿。
耿凌飞拿了自带的跌打油给她：“谢老师，你可以用这个擦下伤口。”
“不用，脸消肿了。”谢婉莹谢他，顺带问起，“昨晚芸芸回她家里了吗？”
今早所有人集合唯独没见到师妹，估计顺路回八庄探亲访友去了。
“是。”耿凌飞应这话内心小纠结，是回想起了昨天一路范芸芸和他抢老师的节奏。

第924章 又一师兄
一行人长途跋涉，回到自己家医院是下午快一点半钟了。
救护车几乎是同时到达的。
接到消息的小儿外科派医生下来交接病人，见是个男医生，年龄比较年轻，偏瘦，戴着眼镜叫人印象斯文，头发剪的寸头却是好像很刚硬的一个人。胸前挂的主治医师牌子，名字写着罗景明。
“昨晚做的手术顺利，引流液通畅，没有发烧。”跳下救护车的何光佑和对方交代患儿的病情。
“谁做的手术？”罗景明问。
“你们科新来的聂教授。电话里说过了，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我说的是，谁和他一块做的手术？”
“这位县医院的周医生是助手。”何光佑将周医生拉了出来，不打算轻易暴露其他人。
看了眼何光佑略显诡异的动作，罗景明冷冷清清地转过身，走去尾随而至的中巴车前接领导。
聂加敏下车了。
迎上去，罗景明自我介绍：“聂教授，胡主任让我来接你去小儿外科。小儿外科前段日子刚搬到了住院大楼的五楼。”
等于说内六科是和内五正式合并了，病人全转到内五科。原内六科病区变成了小儿外科病区，等外科新楼建好还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吴院长想发展小儿外真不是说着玩玩的。
刚来到医院马上先去了趟义诊，聂加敏没去过自己科室亲眼瞧瞧，虽然在和医院初期联系时见过科室图片和介绍。
聂加敏点了头，让他带路，走了两步，忽然想起还有谁，转身。
意识到他在找人，何光佑上前说：“我陪你去，聂老师。谢婉莹脸上的样子怕去到小儿外会吓坏小朋友。”
想想是这样没错，聂加敏只得转回身去。
谢婉莹？捕捉到何光佑口里的名字，罗景明的视线下车的医生群里头找了找，很快锁住了一个年轻的女孩身影：是她了。
“你们八年班的人是不是？”金医生咬到姜明珠的耳朵边问。
姜明珠早就看见了车外的罗景明了。罗景明是他们八年班的前辈，比黄师兄高一届。原在普外一后调去了小儿外帮忙。小儿外是吴院长的重点计划，被调去儿外的医生都是不错的。因此这个罗师兄的技术可想而知很不赖。
只是，医院里谁也知道他们八年班的能留下的全是傲人。她压根和罗景明不熟悉，从来不同科室从没打过招呼。八年班的人从来不搞前辈后辈聚会的。只有黄志磊他们自己的老乡会。
走在师姐后面的谢婉莹听到了师姐和金老师的对话，才知道远处站着的那人也是个师兄。
患儿的车床下了救护车，罗景明他们护送着上去住院部了。
领导走了，金医生吆喝众人说：“走，去吃顿好的。”
累了快两天，犒劳下自己纯属应该。
哪里想到，院领导来了。杨科长代替吴院长热情欢迎他们凯旋归来，体贴细致地说道：“给你们留了午餐，快过来吃。”
金医生一帮人的脸一垮，一面心里极其不情愿，一面却只能感恩戴德地跟着杨科长走去行政楼了。

第925章 心疼她
紧接着，所有人在多媒体会议室里吃起了院领导给安排的盒饭。
“好吃不？”杨科长夸着自己说，“知道你们要回来的时间，算的差不多，让我们医院食堂专门给你们炒了几道热菜。”
“谢谢科长的关心。”
“好吃好吃，非常好吃。”
“这味道真的很不错，我从没有吃过这个。”
“喜欢的话，还有的。”杨科长说，叫人再拿点汤过来。
金医生向那几个吹捧盒饭好吃的马屁精们甩白眼去了。现在只怕等会儿——
杨科长果然说道：“要不，你们今晚也留在这里吃。”
“谢谢科长！”一群人连声感恩不尽，其实真的不用也不想吃盒饭了，“昨晚没洗澡，想今晚早点回家洗个热水澡。”
不留他们吃晚饭了，杨科长说起了他们这次义诊活动的硕果，表扬道：“院领导打算嘉奖你们。”
“有奖金吗？”朱会苍眼镜上的光一亮，问。
“你们去义诊，奖金本来就有的。”杨科长说。
相当于是没有额外的奖金了呗。一群医生耸耸肩头，早知如此了。
“谢医生。”杨科长突然点名谢婉莹。
“科长。”谢婉莹站起来。
“你坐。”杨科长摆下手让她坐，问她，“你跟聂教授学到东西没有？觉得小儿外科有意思吗？”
领导问话，谢婉莹仔细考虑：“聂老师是很好的医生，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小儿外科我没有去过，任老师说了实习的时候是必须轮的科室，等我去了以后有个全面了解才向科长您报告。”
杨科长这是问了个寂寞了。
其他人笑不拢嘴。因为谢婉莹这番话没有敷衍杨科长，只是一根筋的认为此事需要认真，心里想什么说什么了。
咚咚，有人敲门，推开门进来了。
“你这么快的？”朱会苍见到是老同学曹勇出现，惊一声同时觉得理所当然。
里头穿了刷手服外头套了白大褂的曹勇从门口进来，俨然是周末加班了，视线穿过众人不会儿定格在了谢婉莹身上。
所有人见他突然不动了的样子，想他大概是一样被她的紫药水脸吓傻了。
哎，姜明珠想抱住自己的脑袋了。
谢婉莹看看姜师姐，再望望曹师兄，想给师姐解释两句。
捉到她的小眼神，曹勇的嘴角不禁扬了扬，心里想着好在她伤不重，不过足够他心疼一把了。
“曹医生，你怎来了？”杨科长转头问他，好像很惊讶的样子。
“我来找吴院长的。”曹勇敛住嘴角的笑，神情变肃穆了。
收到他这句话，杨科长心想：吴院长完了，要被人找算账了。
是需要找老顽童算好账，竟敢违反在电梯里和他的约定，背后搞小动作让她去跟一个小儿外科教授出任务，明摆是想钓她上钩去小儿外科。
对于老顽童这种算计，曹勇的眼底落下抹沉：“吴院长在哪？”
“他可能等会要跟聂教授一块出去喝杯咖啡。”杨科长有所保留地说，想给吴院长挡挡箭。
“行，我知道了。”曹勇转身出去，霸气地反手一拉门，门砰关上，是不让在场的人乱猜忌。

第926章 回到科室
会议室里的人见他突然来突然离开，除了朱会苍这些知情的，一个个是抱着些疑问。
众人吃完饭，回各自科室里报平安去了。
谢婉莹和前辈一起回到肝胆外科，遇到了在走廊里慢慢套上白大褂的宋学霖。
“你们回来了吗？”邱瑞云扬手过去招呼师弟。
“是的，刚回来。”宋学霖转过身回答道，很快的，他的猫眼发现了躲在别人后面行为古怪的谢婉莹，“谢医生你？”
谢婉莹抬起的手遮着自己的脸，是怕不小心吓到心脏不好的病人。不过她这个动作，肯定是瞒不了人家宋医生的天才眼神。
“别看她了。”邱瑞云拉住向谢婉莹张望的师弟，小声说，“这时候不要使劲儿地看女孩子，没礼貌的。”
师兄找的这个借口乱猜忌，宋学霖安静的眸光闪闪，吐了句：“我好奇的是什么人有这个本事给她的脸涂成幅画。”
邱瑞云哈哈两声笑，手在师弟肩头上一拍：“你意思是人家涂的堪比梵高是吧？”
（姜明珠：嘛呀，一个个原来好奇的人是她吗？）
谢婉莹为了师姐着想，沉默为好。
站在原地，宋学霖明显是在等谢婉莹她走上来。
“有事吗，宋医生？”谢婉莹问。
“路上和陶老师商量了下，说到时候我们可以建议做演示手术的病人。”宋学霖给她小声说。
宋医生真是大好人，之前猜出她那点心思了吗？谢婉莹的眼里露出了抹感动万分。
接到她这束目光，宋学霖有点儿小尴尬了，两只手插在白大褂里，略显拘束。
“你们快进来。”前面推开门的邱瑞云回头喊他们两个落伍的，生怕这两个新人自己又私下搭伙了。
几个人加快脚步，进了陶智杰的办公室里。
刚回来，陶智杰忙着整理办公物品，一边问问自己不在时科室有没有什么事情：“怎样，我们走后，病人有什么问题吗？”
“没。”龚翔斌摇头，这两天他在科室里值班。
“真的没？”陶智杰不太放心再问一句，抬头不经意见到了谢婉莹的那张脸，一下子，他整个人一震，宛如呆住了。
现在想想，在望见她的脸后，最镇定的人要数宋医生了。人家的天才眼确实厉害，一目了然她只是涂到了紫药水。
“哇！”龚翔斌转过头时直接冲她惊叫一声，这活生生的是美女变贞子了。
“谁给她涂的紫药水？”贺久亮瞪着眼说，问邱瑞云。
邱瑞云急忙摆手澄清：“我怎么可能给她脸上涂紫药水，是姜明珠。”
“以后必须躲着姜明珠。”一群人腹诽道。
确定她的脸不是毁容了，陶智杰呼出口气，目光里显出一丝无奈又心疼，看着小师妹问：“有发烧吗？”
“没有。”谢婉莹摇头。
“开点药吃。你这个肿估计要发烧的。”陶智杰担心着，拉开抽屉拿出处方纸，掏出支钢笔给她写起处方，同时叮嘱她说道，“这两天好好在家里休息。”

第927章 多人关心
这会儿要听师兄的，谢婉莹点头。
门口此时再有脚步声靠近，何光佑的声音响起道：“陶老师，聂老师来了。”
之后走进来的人是聂加敏。
没有见过他的龚翔斌他们暗地里打量新来的技术大佬，只见对方穿格子衬衫，气宇不凡，脸不带笑。显然新大佬端的威严十足，叫人敬畏。
站在陶智杰的办公室里，聂加敏转个头一眼看到了谢婉莹，招呼：“你过来。”
这两人自来熟了吗？不是刚相处过两天而已吗？
一群人面面相觑。
只听新大佬对谢婉莹的口气如此亲切。
谢婉莹走到聂老师面前。
从口袋里掏出了瓶喷雾剂，聂加敏放到她伸出来的掌心里交代着医嘱：“疼的时候可以喷一下，嘴巴里也可以喷的，一天可以喷个七八次，止痛用的。”
药瓶上印着全英文，显然是聂加敏从国外带回来的进口药。
想她这个伤不重，其实不需要用到这么好的药。老师是关心她，谢婉莹感谢：“是，聂老师。”
周围的人群对这一幕有所想法了：新大佬当众送进口药，关心度不同寻常，意味着什么？
看来小儿外的人对她感兴趣了。——陶智杰的眼底眯眯，右手缓慢撕下那张给小师妹开的处方纸。
见她接收了药，聂加敏蛮高兴，眼里掠起了抹笑意：“我等你来小儿外科。”
聂老师意思是说未来她要去小儿外科实习。谢婉莹点头表示明白了。
一帮人望着她这个点头的动作：她真明白了吗？
“请坐，聂教授。”陶智杰做了个手势给手下示意，微笑打断面前两人之间的交流。
何光佑立马搬了张椅子给聂加敏坐，再拿过陶智杰开的处方纸塞到谢婉莹的手里。
师兄要和聂老师说话，谢婉莹拿着处方纸和其他人撤出了办公室。
……
去药房拿了药吃过，回医学院宿舍休息了。
一觉睡到了下午六点多钟，突然被手机的铃声叫醒。
“莹莹，睡醒了吗？”
是黄师兄的声音，谢婉莹问：“师兄有事找我？”
“不能说有饭找你吗？”黄志磊和她开个玩笑说，接着正式告知她，“曹师兄今天加班做完手术，在学校后面的小吃巷等你了。是你们吃牛肉面的那家大排档，给你订好了砂锅粥。你赶紧去，别让曹师兄久等。”
听到这话，谢婉莹立马爬起床，穿好衣服套上鞋子匆匆出门。
七点，天色黑了。
学校连着医院后门的那条巷子，一如既往地热闹非凡。学生和教职工以及医院的医务人员，日常光顾这里的商铺。
炊烟袅袅，巷道里充斥各种美食的烟火气息。
谢婉莹拐进小巷尾时，后面有三双眼睛瞄见了她的背影。
“真是她。冤家路窄。”黄蓓蓓认出了谢婉莹的身份，说道。
和她在一起的另外两人却变成了哑巴似的。
黄蓓蓓转头就此看了看章小蕙和沈熙菲，想到了她们两人之前在谢婉莹手上栽过了，问：“我们还过去吃吗？”

第928章 两人关系被发现了
“去。不是说那里的牛肉面最好吃吗？而且，听说曹师兄很喜欢那家店。”沈熙菲扬扬头说道，摆明不想让谢婉莹破坏今晚她难得的好心情。
“也是，她不一定进去那家店吃饭。那家店好吃但是贵。”黄蓓蓓说。因为从谢婉莹平常的衣着打扮可以看出来不是消费得起吃小灶的学生，只能推断她不是来吃饭的。
这三个人继续走进了大排档。放眼没见到谢婉莹，三人放心找张桌子坐了下来。坐稳了，拿着菜单翻看着时，见店里的伙计擦过她们面前端着锅砂锅粥走去哪儿。
粥的香味吸引她们三个人转头，想问是什么粥。不会儿，三人的眼珠缩圆了，显然不敢相信自己所见的场景。
“她，她在——”黄蓓蓓的声音有点儿抖，是牙齿要咬着舌头了。
沈熙菲抓住椅子扶手，伸长脖子往店里角落里那张桌子张望着。
那桌子位置隐蔽，因此她们三人进来时没发现。桌子一边坐着谢婉莹，另一边坐的是——
“吃，别饿着肚子。”曹勇拿了条干净的纸巾擦擦筷子，递到对面的人手里。
谢婉莹双手捧过筷子，问：“师兄你呢？”
“我吃面。等会儿他们做好送上来的了，不用担心我没得吃。”一面回答她，一面曹勇认真仔细地再查看她的脸。
被师兄这样看着，谢婉莹的手摸下脸说：“没关系——”
“不要摸它。找点药吃。”曹勇的手快速伸到对面，将她的手轻轻地握住放下来。
被师兄握住的那只手感觉有点发烫，谢婉莹收回手后，数到了心头一两下漏拍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有点烫嘴。”曹勇端详她面前那碗粥，作为医生的判断对其热度不太满意，蹙了眉头。她脸上有伤是更吃不了热，于是喊来了店里头的伙计：“给我根勺子和小碗。”
餐具送来后，曹勇拿勺子给她把粥分到小碗里，再搅拌粥水晾冷，每个动作可仔细了。
“师兄，我自己可以的。”谢婉莹着急地说。每次和曹师兄一起，她像个被宠坏了的小妹妹一样，什么活也不用干了。
望望她，曹勇的嘴角扬起，笑了笑。
师兄的笑帅帅气气，小酒窝又深又亮，谢婉莹伸出去抢勺子的手不知不觉缩了回来。
“开药了吗？”继续给她搅拌粥，曹勇问。
“嗯。”谢婉莹点点头，“陶师兄给我开了药。聂老师拿了瓶进口的喷雾剂给我喷伤口。”
听听这两个家伙亡羊，曹勇的眼里哼哼：若是他安排的话，绝无可能让她遭遇这种危险的。
章小蕙她们三人在对面看得一清二楚了：人没有认错。
“真的是曹师兄。”捂住心口处，沈熙菲坐回椅子上，哧哧地抽气。她没法相信这一切，为什么这两人会在一块吃饭。
“他们俩——”黄蓓蓓想着，不敢把那句怀疑是情侣的话说出口。再转头，见身边的章小蕙脸色比沈熙菲更难看，是整张脸发白了。

第929章 同学也被打了
“不可能的，他们两人绝对不可能是在谈恋爱。”沈熙菲摇头，“曹师兄家里很挑人的，她怎么可能和曹师兄在一起？”
曹勇家挑儿媳妇门槛是很高，这是传说很久的消息了，没人不相信这个传闻。就凭曹勇这么多年没有谈个女朋友这个显而易见的证据。
“莫非她是在抱曹师兄的大腿想留在医院里工作？”黄蓓蓓猜测。
“肯定是。”沈熙菲咬定。
“这是你们两人被她视为眼中钉的原因？”黄蓓蓓疑问道，“也不太对，她未来想留在哪个科？心内科？妇产科？”
这两人说了会儿，发现章小蕙一直没出声，问：“小蕙，你怎么想的？”
章小蕙的眼抓着曹勇脸上的一举一动。她知道的，她暗中观察过他许久了，能看出他此时此刻的眼神和平日里截然不同。
他从没有用过这样一双眼神望过女孩子，当然包括从没有这样看过她章小蕙。
“小蕙。”黄蓓蓓拉拉她衣服，小声提醒她，“你现在好不容易可以留在学校继续读书，未来有机会可以争取留在学校研究室里工作，千万别再——”
咚咚咚，大排档门口再来人了。
一个帅气又酷的大男孩站在了门口。
“是她班上的班长。”黄蓓蓓一下子认出了是谁，记起小道消息说，“这人不简单，说是宣伍医院院长的亲戚。”
“她真是好运气，居然能和宣伍院长亲戚同个班。”沈熙菲语气酸溜溜地说。
三人再看，进来的岳文同急急忙忙向谢婉莹走过去了。
“班长。”见到班长来了，谢婉莹有点心虚，想到了自己可能又要写检讨上交了。
岳文同望到了她脸上的紫药水，眉头皱着快皱成了个老公公一样，不解地说：“为什么涂紫药水？”
“当时没有其它消毒液。”谢婉莹道。
听完她解释，岳文同才意识到另一边坐着的曹勇，受到了惊吓：原来她是和曹师兄在吃饭。
“莹莹！”门口有人大喊大叫她的名字。
这个声音一听，同班同学都知道是李启安同学。
冲进来的李启安到了她面前时，冲她的脸直瞅着：“你怎么变丑了？”
这家伙在说什么？岳文同作为班长伸出只手在李同学脑袋上拍拍：不可以对班上唯一女生说这样的话，不绅士。
说错话了。李启安捂下嘴：“对不起，莹莹，我刚才太焦急了，想着我们班倒霉催的，近两天两个同学接连被打，搞得我现在心里有阴影了。”
“谁被打了？”谢婉莹吃惊地问。
“是潘世华啦。他去妇产科实习，说是拿病历走进检查室找老师签名，家属说他没资格进去看女病人，于是把他揍了。”李启安说。
潘世华，谢婉莹记起了班上那个和和气气的男孩子，远没有林昊和班长酷，不像李启安赵兆伟他们四个人活泼，是个老实温吞的男孩子，皮相也不差。这样都被男家属打了。
“现在他人怎样了？被打到哪了？”谢婉莹担心地问。

第930章 家里出事
“被打到眼角了，去眼科看了，说是视力有点降。好在眼科医生说视力可以恢复的，只是需要时间。这样他可能要被耽误上半个月以上的实习时间了。”李启安说到这同情一把同学，“他快要哭了。”
看来潘同学比她惨多了。谢婉莹不得庆幸那会儿自己闪得快。
不远处章小蕙她们三个听见他们几个的对话。
黄蓓蓓向沈熙菲挤眉弄眼：“喂，是你们妇产科的事，你知道不？”
“昨天今天我没有上班。不过，妇产科是医疗纠纷第一科室。”沈熙菲眯着眼笑笑，“要是在其他地方被家属打过的，到了妇产科肯定够呛。”
听完她这话，章小蕙和黄蓓蓓似乎可以预期到谢婉莹将来去妇产科的艰难日子了。学霸再学霸，如果搞不定病人家属，照样在临床得走人。
“打你的人抓到没有？”李启安再问谢同学，“打世华的人是抓到了被拘留了。”
铃——，突然手机响，谢婉莹先不和同学说话了。掏出手机见是家里打来的，眉锁紧，背过身接了电话。
“莹莹，丽璇是不是出事了？”
对面妈妈孙蓉芳的声音是混杂在一大片嘈杂的背景音里头，可见她家里来了不少人。
谢婉莹意识到自己和发小最害怕的情况出现了，问：“妈，是不是丽璇家里的人来找了？”
“对，他们说从哪儿听到丽璇在你们医院里住院，跑来这里问我是什么情况。我说我没有听你说过。丽璇出什么事了？真是在你那里住院吗，莹莹？”孙蓉芳着急地问女儿。
发小和她说了要她保密。但是，天下没有不露风的墙，纸包不住火。事情迟早是要暴露出来。两人只能赌最好等吴丽璇出院后再被吴家人知道消息。眼看过几天顺利的话可以出院了，结果这会儿不知在哪儿泄漏了消息。
谢婉莹想着该怎么回答自己妈妈的话。别看她妈妈收了丽璇当干女儿，但对丽璇家里的事情不清楚的。丽璇是个比她更彻底的喜欢把话全往自己肚子里吞的人。
想当初，丽璇是比她谢婉莹更惨一点。半途被逼辍学是一回事，丽璇小时候幼儿园都没有读过，家里她妈妈要再生孩子于是把她送乡下找老人抚养了。直到丽璇的妹妹和弟弟出生后，她妈妈决定不再生了，才把丽璇从乡下接回来读小学。
丽璇家里做茶叶生意没错，可是有一年头丽璇的爸帮朋友做担保之后那朋友逃了，大笔巨款全部需要她爸爸来赔偿。她爸爸妈妈从那时候起精神坏了。丽璇小学毕业后只能是回家里帮忙。因为她爸爸妈妈好像大脑出问题了，连算数都算不对没法收账。
后来，随着生意转好，欠账慢慢还上，日子好了些。只是吴家父母没法恢复成正常人了，一遇到事儿容易大脑变成了空白，像小孩子一样六神无主。在这样的情况下，像丽璇和她妹妹出来工作时弟弟要在家里看住父母的，避免父母变成别人手里的牵线木偶。

第931章 被诬赖了
陌生人容易防，家贼难防。
周围如果有一两个坏的亲戚喜欢戳火，往往让一件可以理智处理的事情演变为不可收拾。所以，丽璇和自己妹妹对家里那帮子亲戚恨得半死。
那些亲戚却认为她们姐妹坏，想越俎代庖替代长辈做家主，因而每次出事情必然是要到他们家里说，要她爸妈做回家主。其实是贪图他们家的钱。每次吴家大家族有什么事要出钱，其他亲戚让他们家出多，丽璇她们姐妹肯定不让自己家当冤大头。
好比她谢婉莹的爸脑子不太好了，被人糊弄后私下将她的奖学金拿去接济自己弟弟买房。丽璇家一样，那帮子亲戚同样想糊弄丽璇她那对脑子不太好的爸妈白白拿钱出来。
现在那帮子人是接到风声了，跑来谢家口口声声说帮丽璇和她爸妈讨回公道，其实心底打的什么算盘可想而知。
“你女儿这是被朋友骗了。”
听见有人在她家里说她女儿坏话，孙蓉芳急忙转回身：“我女儿和丽璇多少年同学和朋友，怎么可能骗她？我收丽璇为干女儿的，我们骗她做什么。”
“你先别说话，听我大哥大嫂把话说完。”对面自称吴家二叔二婶的人说。
什么听大哥大嫂说完，一直不是这两人在说话吗？丽璇的爸妈半句没吭。孙蓉芳观察这家子，突然发现干女儿这家和她家情况有点相似。
被孙蓉芳怼完这一句，吴家二叔咳咳两声嗓子后说道：“我大哥大嫂没有你们家能说会道，因此让我来代言。”
“你们说什么都可以，不可以说我女儿骗朋友。”孙蓉芳严正向对方发出交涉。
“你女儿没骗朋友，为什么让她丽璇住院却瞒着我们不让说？她是想怎样？我听说了，有人专门骗女孩子到医院里，然后摘掉女孩子的器官，肾脏肝脏，卖了给有钱人，自己收大笔佣金。”吴二婶煞有介事地描述近段日子热传的民间消息。
正因为有这样的消息在，丽璇的爸妈两人听见后脑袋发懵被怂恿跑过来了。
“我女儿要做救人的医生，怎么可能做买卖器官的事？”孙蓉芳要被这群胡乱诬赖人的人气死了。
“这种事情不是医生干谁能干？摘器官的事只有医生能干。”吴二婶指出要害，这种专业事没有医生配合完成不了。
“你这样说，你有本事你以后生病了别去看医生！反正你去看医生，在你眼里医生都是要摘你肾摘你肝的。”孙蓉芳喊。
对面手机里妈妈生气的声音传过来，谢婉莹的眉头蹙紧着。若不是考虑到后续，她可能就此说出去了。毕竟这事儿一旦说出去了，吴家人肯定要上李亚希家里闹。这不是吴丽璇想见到的，好不容易据说那个误扎了她一刀的女孩治好病要改过自新，怎能被这帮子乱七八糟的人坏了好事。
“妈，爸回来了。”谢佑天拉拉自己妈妈的衣服。
谢长荣站在门口是偷听完了屋里人说的话，皱着眉头，看了眼自己媳妇。

第932章 她说要走
见到他这副表情，孙蓉芳问：“你想说什么？”
“你女儿要当大医生了最厉害，什么都是你们说的对，所以你自己和他们说清楚吧。”谢长荣说完这话，甩甩两手转身走开。
还好，老公知道这时候该闭嘴。回头，孙蓉芳对吴家人说：“丽璇生病了，所以莹莹她作为朋友帮她介绍医生让她住院治病。”
“我们听说丽璇她不是生病了住的医院。不信你问问你女儿，你看你女儿什么话都没有说，是不是捂着什么了？”吴家二叔二婶指着她手里没有声音出来的电话筒。
事到如今，谢婉莹琢磨了下，有所保留说出部分情况：“丽璇她是受了点伤，现在伤快好了。”
孙蓉芳马上转头给这些人澄清：“我女儿说丽璇是被车撞了，所以住的医院。现在快治好了，要出院了。”
“之前怎么她不打电话告诉她家里人？你女儿作为她朋友不帮着通知她家里人，怀着什么心？”
对这点，孙蓉芳很相信自己女儿的为人，说道：“肯定是丽璇不让她说，丽璇不想让家里爸妈担心。我女儿要是丽璇这样，肯定也是这样做的了。”
吴家二叔二婶反正认定谢婉莹心里头有鬼，拉住自己大哥大嫂道：“赶紧去看看丽璇，或是让她回家，看她是不是肾被人拿了。”
“我女儿要她的肾做什么！”孙蓉芳怒到肺要炸了，摔了话筒。
“一个肾能卖十几万呢。”吴家二婶冲她一个眼神里写着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
混蛋，一帮子混蛋。
吴丽璇双手捏紧了拳头：她之前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就是因为知道这些人最终会找她朋友麻烦。
病房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护士说道：“殷医生，她说她一定要出院，东西全收拾好了。我们拦着她不让她走，她说拔了管就走。”
“谁说她拔了管可以走的。”殷奉春脚步虽快，声音却很冷静，问回护士这话时推开了病房门。进去放眼一望，见到了放在床尾那袋收拾好的私人物品，以及坐在病床上换回普通衣服的人。
眼里略沉了沉，殷奉春对护士说：“你先出去。”
护士瞧一眼他侧脸的那抹没表情，有点担忧了，心里想想走出去给谢婉莹打个电话吧。因为谢婉莹有委托过让她们护士姐姐照顾好她的朋友。
等护士走开，殷奉春伸手将病房的门轻轻关上，走过去站在了病床旁边，轻声问道：“什么事？”
吴丽璇抬头好似望了望他，只见他这人酷着的表情谁都以为他是要生气了。
他要对她生气了吗？
没有的。住院这段日子，和他接触多了以后，她逐渐发现他这人哪怕板着张脸声音也不会大，生气的人能做到这个地步叫人吃惊不已。不知道医生是不是全是这样的人，很会把控自己的情绪。当然，不要以为他不吼人不骂人不会怎样，她亲眼见过好几次他严厉瞪人的样子，把李医生那些人瞪到变成了缩头乌龟不敢做声。

第933章 争执了
回想到这里，吴丽璇感受到和李医生一样的心境和压力了，这种时候要面对这人说话是不简单。
“你的病人服呢？”殷奉春再问她，想让她病人服重新穿上。病人住院期间只能穿病人服的。
鼓了鼓勇气，吴丽璇和他阐明：“我要出院。”
“谁说你可以出院了？哪个医生对你说的？”殷奉春低着眼，像是仔细地观察她的脸。
“他们说的，说管子拔了后医生都叫出院。”
似乎记起了这两天她可以下床走动了，没想到她立马串门和其他病人聊天说地了。殷奉春的喉咙里轻轻笑了声。
“你笑什么？我和你说真的，你赶紧帮我拔了管子我要出院。”吴丽璇转过脸，冲他语气焦急地说着。
殷奉春的嘴角边弧度压根没变过，没笑，双眸沉冷无比，眸光里时而烁的下是抹专业的尖锐，宛如一把手术刀在审视中。
被他这样一望，吴丽璇心头发怵了，说话有点磕巴了：“你没，没听清楚我说的话吗？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的，所以必须出院。”
她坚持着说完了自己的诉求。
“所以我进来时，不是先问你了吗？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清楚。”殷奉春慢条斯理的语气和她讲道。
听到他这口气，吴丽璇想冒火了，急得站起来，仰头对视起他的眼：“我和你说东你和我说西，我说的叫你帮我拔管我好走人，你给我说什么呢？”
空气里刹那剑拔弩张了。
在门口贴着门板听了下的护士，赶紧拿手机拨谢婉莹的电话。
谢婉莹这边只听自己妈妈的电话刚挂上，后续接到护士姐姐的通风报信。
“她说她要走，我们通知殷医生过来。”护士说。
从对方这话里谢婉莹听出了什么，道：“我知道了，我过去。”
急着起身，突然意识到了好几双眼睛在望着她，应该是从她接到电话开始看她了。
“莹莹，我叫你好几遍了你全没听见。”李启安同学给她述说她刚才变成聋子的状态，问，“你和谁打电话？是你家里人吗？”
没回答的谢婉莹，是双眼和曹师兄相对着。
另外两位旁观的同学察觉她再次变聋子了，这回不同的是他们不敢抱怨她了，因为被曹勇眼下这样望着的人哪个不得变成聋子。
曹师兄这双眼神从没见过，有点奇怪。李启安和岳文同想。
曹勇内心里是很焦灼，刚见她接电话的样子他立马想起了那次她哭的时候，他有预感这通电话随时有可能让她像上次那样哭。
她家里究竟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一接通电话她的表情完全大变样，像是随时要哭？
什么时候她愿意和他说说心里话，而不是让他这样看到她好像无助的模样时心头跟着掰成好几瓣。
“师兄——”迟疑的声音从谢婉莹的嘴唇里挤了出来。
接到她的声音，曹勇脑子冷静了，抓起桌上的手机说：“殷医生在的，我让你黄师兄再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你不要急。”说着，他给今晚值班的师弟打电话。

第934章 不可能给走
若不是住院总常年要上班的缘故，黄志磊今晚肯定是被师兄拉来继续当电灯泡蹭饭了。
突然接到了师兄的电话，黄志磊在电梯里按了七楼应道：“我现在马上去泌尿外科，有事我立马打个电话回来。”
挂了通话，电梯到七楼了，黄志磊匆匆忙忙走向泌尿外科。
前面一个熟悉的背影叫他站住。
“你在这里做什么？”
听见声音，站在病房门缝前搞窃听的周俊鹏回个头，望到了老乡：“你今晚值班？”
“我整一年的住院总，你说呢？”黄志磊鄙视他一眼，“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
“我没有偷听。是有人叫我来会诊，结果据说这人在这里头。”周俊鹏的手指着好像关紧门的单人病房。
“今晚泌尿外不是殷奉春值班。”哪个科室今晚谁谁谁值班，作为住院总的黄志磊比较清楚的。
“反正，他说有个病人叫我有空可以过来看下。”周俊鹏说，“可能他不值夜班，可全医院的人谁不知道他现在几乎天天晚上睡医院里，比值班的更积极。”
殷奉春和他小师妹发小的事儿算是全医院无人不知了，这点以前他和曹师兄没料到。黄志磊扶了下眼镜心想世事无常啊。
“别站在这里，有话进去说。”黄志磊推了把老乡的肩头催促。
哪里想到，隔着门突然吴丽璇那一声大声说话，叫他们两人站在门外的医生绷紧了神经。
“你不要不说话，我只要你回答我一句话，你给不给我拔管！”吴丽璇站直身大声说。
可不会儿，她发觉自己越大声越激动，面前这男人更如同变成了块冰，对她的话宛若充耳不闻。
这样的人她压根没有遇到过，全身的汗冒出来了，她的双膝软了软。
殷奉春突然动了，手迅捷伸过去抓住她的胳膊，扶着她坐好，说：“喝杯水好吗？”
吴丽璇的一只手摸住自己的头，在想要怎么办。
放开她的胳膊，殷奉春走到床头柜面前拿起热水瓶，给她的口杯里倒水。
要他给她拔管，绝无可能。他是专业的医生，怎么可能在病人的病情尚未允许的情况下给病人拔掉引流管，那不止是简单的渎职是杀人了。
她不知什么情况突然情绪激化，他身为医生不可能陪着她瞎闹。镇定自若给她的口杯里倒满水，散散热。突然间，他身上白大褂一角是被只手抓住。
“我求你，帮我拔掉。”吴丽璇低声下气地说道。
殷奉春的双眼眯了眯，转回身，一手拿着水杯一手扶着她：“来，先喝点水再说。”
“我不喝。”她现在哪来的心情喝水，她家里都要爆了。
“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我来处理。”
“不用。”拒绝的吴丽璇突然发现他的眼神不太对。
只见他那双眼看向了她身边放着的手机。
手机在作响。吴丽璇回神过来时，见他的长臂伸出去抢在她前面拿起了那个手机，她的嘴张大，却登时发不出声音，是怕手机对面的人听到什么。

第935章 这种事医学不可能通融
殷奉春的指头落在了接听键上，将听筒放在了耳朵边听。
手机里传出一个男孩子的声音，估计是她弟弟，说道：“大姐，爸妈说要去看你，我拦不住他们。二姐回不来，怎么办？”
原来是这缘故闹出院。殷奉春的眸光若有所思，回过头。
吴丽璇接到他的眼神，不说话，宛如生闷气，只伸出手要回自己的手机。
把手机放到了她手心里，殷奉春同时握了握她的手，感觉到她皮肤的冰凉，因此走去拿条毯子给她盖盖了。
见他走开，吴丽璇赶紧和对面的弟弟说：“你把爸妈的身份证收起来没有？他们要订车票或是飞机票全需要身份证的。”
“我收起来了。但是二叔二婶带着爸妈在家里翻箱倒柜地找，我怕他们迟早找到我藏他们身份证的地方。我怕他们问我，我跑到外面了。”吴家老三吴创耀说，“大姐，你什么时候回来？二叔二婶说的好可怕，说你肾脏被人偷了。”
“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我很快回去。等等我，我坐今晚的飞机。”吴丽璇让弟弟稳住局面。
“偷你肾脏？”
吴丽璇转头，见他这人竟然站在旁边偷听，气不打一处来，说：“对，所以你赶紧放我走，免得他们告你。”
“告我什么？我偷你肾脏了吗？”殷奉春眯着的眼快溢出抹笑了，他偷她肾脏做什么，他只想偷她的心。
“我意思是，你听他们这样胡说八道你，你不生气吗？”吴丽璇回过头对着他喊话。
“不生气。”
“你怎么不生气？”
“你让他们过来。我给他们解释清楚，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只有我能给他们解释清楚。”
“不可能。”
“你爸爸妈妈是有这个家属知情权。我和他们说清楚是我的义务。”
“我说了不可能。”吴丽璇再次站了起来，高昂的情绪让她全身打了个哆嗦，“你不可以通融一点吗？帮我管子拔了后，我回家几天，回来你要怎样再怎样。”
通融？这种事怎能通融？果然不是学医的是不太懂了。
殷奉春的手指在眉毛上擦了下，抬头再看了她眼发白的脸色，立马握住她肩头让她坐下来：“现在你情况不适合拔管，可以拔我早帮你拔了。现在拔完你去哪里都好，可能不到几个小时必须重新进医院抢救了。”
“想想其它办法。”
“没其它办法可以想，就是不能拔管。”殷奉春一字一字地给她说了结论。
此时的他真是残酷，说他冷，望着她的眼神并不冷，说他不冷，态度绝对地坚定不移，对这事儿表明了和她绝对没有半点讨论的余地。
吴丽璇的双目睁大着望着他，清楚自己没有办法说服他了，这一刻她整颗心头哆颤着。
怎么办？她得怎么办？回不去怎么办，自己爸妈被那两个家伙指使着不知有怎样的可怕后果。
眼看她的手好像要摸自己身上那条引流管，殷奉春眼神剧变，面色煞冷，右手一伸，猛地握紧了她的手腕。

第936章 担心她
站在门口的黄志磊和周俊鹏对了眼：这样下去不行？要是真的扯管子事儿大了，要再进手术室的。
周俊鹏转身去找护士了，叫道：“吸一支安定过来。”
黄志磊拿手机给曹师兄汇报最新情况。
“她要拔管吗？”曹勇眉宇紧蹙。
“不清楚，她现在和殷奉春吵架了。可能需要给她打支针让她先安静下来。接下来的话——”黄志磊也没辙了，只能是希望师兄有什么法子了。
曹勇一边接电话，一边伸出手去。
谢婉莹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突然被对面的师兄握住，愣了愣，想师兄不会以为她打算做什么傻事吧？不说她自己不会干傻事，她也不认为发小会干出傻事，只可能一时心急焦虑会有的。毕竟发小的爸妈是偶尔脑袋不清楚怕要出什么事。
接到她的眼神，不管怎样，曹勇心头是真担心。
没放心，紧握她的手没放开。
旁边站着的李启安和岳文同望着曹师兄握他们班上唯一女生的那只手，脑子里都在转着：发生什么事了？好像不得了的事情了。曹师兄握女孩子的手他们从没听过见过。
不远处的章小蕙她们三，一样吃惊地望着。
“怎么回事？”沈熙菲问。
“好像她朋友出事了。”黄蓓蓓说。
“她朋友出事为什么曹师兄握她的手？”
“大概是怕她接下来因为她朋友的事做出什么糟糕的举动连累到他？”
有这个可能。这三个人皱了皱眉头。
“她朋友真会出点事。自己不是学武的，居然敢去抢要自杀的人的刀。”在沈熙菲看来，这个吴丽璇脑子奇怪的，不是医生不是护士没责任的，愿意冒生命危险去和人家抢刀。普通人，尤其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谁敢干这种事情。
“脑子有毛病。”章小蕙说。
其余两人望向她：说的对。
“最离谱的是，不知道为什么谣传她和殷医生之间的关系。”沈熙菲只觉得这个事情很好笑。虽然这新闻传遍医院了，她却压根不认为这两人能成。
医生谈对象，谈同样体制内的最多，譬如医学院同学，譬如事业单位的老师，譬如公务员，譬如警察法官这类。因为医生这个群体讲究稳定，伴侣稳定，家庭稳定，才能冲击事业。医院里的老师们基本全是找这样的老公或是老婆。
说到爱情的话，临床上见过的故事版本太多太惨痛。医生比较相信细水流长的相伴等于找一个可靠的结婚对象，不太相信激情的。
这是由于医生很忙的，忙到什么程度，作为医生的老公或是老婆必须给医生在医院里救人让路。光这一条，行业外的人都很难去接受，接受自己在家里大多属于无私奉献的那个人。
激情容易消逝，两人互相不理解的话爱情随时崩塌。结婚是长久的事不是一时的情绪化。
“你别听他们传来传去，我估计他们很多人心里想的和我们一样。”黄蓓蓓道，一样不看好这一对。

第937章 万事回到学术讨论
两人看向章小蕙，发现章小蕙只看着曹勇。也对，她们关心谢婉莹的发小干嘛，她们应该关注的是曹师兄会不会被这两个家伙牵累了。
“她要是敢害了曹师兄，我饶不了她。”沈熙菲气道。
别看曹勇对她们平常不理不睬的，但是整个医院谁都知道曹勇好。
“他们在说什么了？”黄蓓蓓竖起耳朵听。
站得最近的李启安和岳文同两个人吃惊不小，想着怎回事，谢同学突然怎么问起病例了。
“师兄。”谢婉莹是想清楚了，万事需要用学术讨论来解决，问起曹师兄了，“如果人受到重大事件打击后，感觉这个人有点变，是脑子发生什么问题了吗？”
突然接到她的学术提问，曹勇是十足地在内心里愣了下。好在上次和她谈恋爱问题时知道她思维是和普通人不一样的了，于是认真思考下她的话说：“你说的应该是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醍醐灌醒，谢婉莹眼里的光亮了下。曹师兄不愧是神经外科专家，一句话在她面前揭开了某层人体的面纱。
之前她是从没有考虑过这个方向，主要是因为：“可PTSD不是需要当事人经历过重大创伤吗？如果不是地震，不是车祸这样一些剧烈的天灾人祸，能叫PTSD吗？”
曹勇从她的话再仔细考虑，是敏锐地嗅到了什么气息里，有必要和她继续详细讨论这个疾病：“每个人个体差异不一样的。同样一件事情，有人很快走出困境，有人不行。临床上常判断为心理疾病。心理学有自己的一套理论研究，可说到医学的话，肯定要以解剖学为基础，心理学的行为认知肯定与大脑功能有关。每个人大脑的神经元将近是140亿到160亿。作为医学家至今对大脑认知只是很初浅的一部分。”
“师兄意思是说，这个人天生心理脆弱，但具体到解剖学不排除这人的大脑与普通人不太一样导致他心理脆弱。”
听她举一反三的话，曹勇直点头表示赞赏：“可以这么想。因此去判断PTSD，肯定不能说是简单以是不是重大事故打击来判断这人是否为PTSD。正确的做法应该是看病人的临床表现是否符合PTSD的一些特征。譬如这个人，有无事后对药食物成瘾依赖，脾气比以前易被激怒，容易惊慌和惶恐。如你说所说像变了个人。”
师兄的话像点石成金，把疾病特征说出来有助于协助诊断。无疑，对号入座后，丽璇的爸妈显然有属于PTSD患者的怀疑。师兄的判断方向是对的。
“如果是长时间这样的情况——”谢婉莹很为发小揪心了，清楚这病不好治。
“病期超过三个月的话，属于慢性PTSD了。慢性肯定比急性难治多。”曹勇不否认她的顾虑。
“有法子吗？”谢婉莹问专业的师兄。
“治的话有药物治疗，效果肯定一般。医学对大脑的研究太浅。最重要的是心理治疗。心理治疗效果在临床上向来属于薛定谔的猫。”

第938章 她想起来了吗
“有的时候效果很好，有的时候效果很差。”曹勇不是说否定心理学的作用。只是学医学的都知道，心理学的理论更像是临床经验总结学科，没法全面以解剖学实事求是的基础来作研究，有点儿玄乎。这不怪心理学，原因他提过了，医学对大脑的认知太少太难。
曹勇说的话，旁边的人听了意识到事情十分棘手，焦虑加倍了。医学是这样的，怎样的就是怎样的。医生现阶段做不到的事就是做不到的事。从某方面来说，遇到人类不解之谜的医学难题，医生和普通人没两样，能提供的专业知识是零了。
这下子怎么办，连曹师兄都没辙了？谢婉莹忽然想起陶师兄故意给她说曹师兄的名字为什么叫做勇。因为曹勇是绝不会放弃病人的医生，是只会勇往直前的医生。
“师兄，没办法了吗？”谢婉莹问。
果然，曹师兄没有给她失望。
曹勇望着她，眸子里的光是一抹语重心长：“办法是需要人去想出来的。很多病在医学上是没法根治的，但是可以去做其它努力，比如说减轻症状，比如说去预防发作。这些临床努力每个医生每天都在做。PTSD同样是一种疾病，同样可以做这样一种努力。”
不只谢婉莹，在旁听着的李启安和岳文同感受到深深的鼓舞了。
做一个神经外科医生，岳文同想，以前只觉得这个科室酷，酷在哪不太了解，但是从曹师兄身上似乎能学到。
聪明的曹师兄估计猜到丽璇她爸妈的事了，谢婉莹于是不需顾忌了，继续问：“如果患者呈现出来的是恐惧不安任人摆布的话——”
“这样的情况肯定需要阻止。把意图支配患者的人给按住赶走，断掉联系。好比把给肿瘤细胞供血的动脉给掐掉。”曹勇形象地打个比方，再给她一抹意味悠长的眼神。
从师兄那双帅帅的眼窝里，谢婉莹读到了师兄的言外之意：
这种事情有什么难的，找师兄解决可以的了。不就想法子赶走两个坏蛋吗？
曹师兄是有什么法子赶走坏蛋，谢婉莹赶紧问问帮发小办妥：“师兄，你认为我接下来可以怎么做？”
“你和她家是在松圆。”曹勇提起了自己去过她家乡，“我认识松圆的人。”
师兄在她表姨的医院里出现过，认识她家乡的人不奇怪。谢婉莹这么想时，突然意识到她当时看到了曹师兄，曹师兄有看到她吗？
小师妹的眼神里此刻有光，终于有冒出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念头了吗？曹勇的心情像坐上了过山车一样，忽高忽低，七上八下，想笑想哭。离他们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日子，是过去四年了。他等了这么久了。
一抹笑，不由自主地扬起在曹勇的嘴角上，历经苦难的笑，也是发自内心的笑。
谢婉莹眨了下眼：师兄这个笑有些怪怪的，怎回事？
“把她家里的住址给我？我找个绝对可靠的人来解决这个问题。”曹勇不着急，帮最重要的病人问题处理完再说。
事不宜迟，谢婉莹写下发小的家庭住址。

第939章 交给帅帅的师兄处理吧
曹勇拿着她的纸条到一边去打电话了。
“他们是干嘛了？”黄蓓蓓小声说，听半天她没听懂啥事儿，刚曹师兄怎么忽然和对方聊学术了。
“她抱大腿，问曹师兄医学问题，是想到时候叫曹师兄指导她论文写作？”沈熙菲猜测。
“不排除这个可能。”章小蕙也沉思。
总之，这两人关系越看越诡异。
没会儿，吴院长那头的电话一响。
哎呀，竟然是曹勇打来的。吴院长心头有点儿虚。想着下午得到风声此人要找他算账他赶紧先溜了。跑了和尚跑不了庙。终究是必须摊牌的。
接起电话吴院长清声嗓子：“什么事，曹勇同志？”
老顽童给他假正经了，曹勇也正正经经地说：“有件事需要向你汇报下，事关之前在我们医院发生的那起伤人事件。”
说来吴丽璇这个事事关医院的名誉和官司呢。吴院长面容肃穆了：“你说！”
曹勇把这个事长话短说拣出要害。
吴院长明白了，道：“这事交给我，让殷医生把人留在医院里头治好伤才能让她出院。”
交给老顽童绝对可靠。
当初他去松圆是老顽童安排的。老顽童在那里有非常可信的人脉。
打完这通电话，曹勇再打个电话给殷奉春交代。
病房里，护士端着治疗盘进来了。黄志磊和周俊鹏跟着进来。
没有发现人进来，吴丽璇一直陷入在自己的沉思中。
按紧她的两只手怕她一个激动扯管子，殷奉春在见到黄志磊他们进来时已经意识到他们要做的事，他的眼底落下了抹沉。
可以的话，他不想对她这么做。
黄志磊走过去，把自己手机给他。
殷奉春腾出只手接过手机放在自己耳朵边上聆听。
手机里，曹勇带点严肃的声音传过来告诉他：“殷医生，她家里的事情院长说了，会找人帮她处理好的。所以你今晚的任务是务必让她好好休息。”
收到命令，殷奉春抓紧手心，道：“是。”这一声几乎湮没在了他的喉咙里没人能听见。回头，他望向她的目光里只剩下那抹训练有素的冷静了。
吴丽璇终于发现他们几个人了，抬头问：“怎么了？”
“没事，他们是来找我的，有工作要说。”殷奉春安抚她说。
他的嗓音听起来没有任何异常，吴丽璇知道他向来很忙，说：“你有事要忙去忙。不用管我的。”
“我知道。”低声说着，殷奉春握紧她的手。
这一刻，吴丽璇总算察觉到他的异样了，看见了他紧张按着她的那只手，说：“我不会拔管的。”
他在胡思乱想什么？既然他说了不能通融，她也不会为难他，只得另想法子了。她要是真是一心想拔管和私自出院根本不用等到医生来交涉。再怎么说，她得顾忌她发小在这医院里做医生的面子。
几个人听见她这话，发现白紧张了。
殷奉春的心头一乍一松，感觉刚好像在鬼门关又走了一趟来回。
吴丽璇真的急到上火，自己父母那脑子不太清楚的，很容易出事的。
手机响了，见到是发小打来的，吴丽璇立马接起电话。

第940章 只怕心动了
“丽璇，你别心急，我和我妈说了，到时候找人上你家说明白。”谢婉莹道。
“谁——”吴丽璇没信心有谁能帮她搞定她家里那两个亲戚。
“放心。”谢婉莹说，对曹师兄很有信心。
吴丽璇想想，发小每次说话肯定的时候定是没错的。因为发小当医生经常说要实事求是。
“你今晚如果还是着急，你现在身体需要休息，让殷医生给你开片药吃，好好睡一觉明早起来没事的了。殷医生你该信得过的。”
发小的话她最信，回头吴丽璇与眼前的那双眼对视了下后立马低下头去：“知道了。”
见她没什么事了。殷奉春再拿杯开水给她服药，坐下来慢慢对她说：“你不想吃也可以，我在这里和你聊天，这样你心里不会急了。”
黄志磊和周俊鹏听到他这话，想着这家伙平常蛮冷的一个人现在竟然主动要陪女孩子聊天，不得不承认有了爱情是不一样。
人家殷医生没这么觉得，这是体贴病人。今晚他必须是医生不可以想其它。可以不用药肯定最好不要用药。
“不了，我吃药。”吴丽璇拿走了他手里的药片，吞进去。和他聊天她真怕，比如现在望着他这双柔和的眼神她也怕，怕自己的心头又动了。
得知发小吃完药睡觉了，谢婉莹暂时安下心。
“粥冷了。”曹勇察觉到粥从太热变太冷，叫来伙计拿去厨房重新热热。
“师兄，没关系，反正我本来就吃不了热。”谢婉莹说，怕耽误师兄的时间。
“不行，吃了会拉肚子。”
听见谢同学被曹师兄严厉地斥了句，旁边站着的两个同学想起自己该干嘛了。
李同学反应的速度比班长快，对谢婉莹道：“莹莹，你和曹师兄慢慢吃，我们先走。”
岳文同点了下头，代辅导员来看过谢同学没大事带着李同学先撤了。
“他们说你妈妈——”曹勇想起听谁说过腊肉的事，“做的腊肉很好吃。”
“师兄想吃吗？我宿舍还有。”谢婉莹道，早知道师兄想吃她妈妈做的腊肉早拎去到师兄家里了。
曹勇笑着，对她微微点了点头。
……
晚上，回来宿舍的两个师姐有被她的脸惊吓到，说：“找药学的人问问怎么办。”
说着柳静云和何香瑜咬着耳朵，想想没有认识的药学前辈。
谢婉莹决定自己去查找资料，这两天必须解决这个问题，避免回医院上班时吓坏病人。
一大早，她背着书包出发去学校图书馆了。
路上走着接到了丽璇弟弟打来的电话。
“莹莹姐，是你找的人吗？”吴创耀问。
看来曹师兄找了个可靠人上吴家了，谢婉莹点点头：“你爸妈怎样？”
“昨晚我二叔二婶接到谁的电话后说没法陪我爸妈去找我大姐了。我爸妈一听，不敢去了。”吴创耀说，“今早我给我大姐打了电话，有个男人接的电话，说是我大姐的主治医生，说我大姐伤快好了。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是殷医生。”谢婉莹告诉他医生没骗人。
吴创耀放心了：“我姐姐常说莹莹姐最可靠。”
打电话说得入神，没留神路上。
“小心点，前面是树——”背后有人大喊提醒。
谢婉莹抬头差点儿脑袋一头撞到树干上。
后面有人咚咚咚跑上来了，打量她：“你有没有撞到头？”

第941章 这个老人是谁
转头，见是一位头发半白的老阿姨在善意提醒她，谢婉莹连声答谢：“谢谢阿姨。”
“别客气。”对方对她笑了笑说。
望着对方这张脸，谢婉莹的记忆里蹦出来了一个相似人影：这阿姨好似是在哪儿见过？
只看对方衣着朴素，头发梳得整齐，衣装干净，面容慈祥，有气质有内涵，估计为医学院老师。
“你脸上怎么了？”在她看对方时，对方一样在关注她那块显眼的紫药水，问，“好像不是什么伤？”
“是不小心给涂上了紫药水然后怎么都去不掉。”谢婉莹实在是为这个苦恼着，和这位陌生的老阿姨吐了实话。
老阿姨听完她这话是乐了，对她说：“我给你想个法子吧。你到我家去，我给你弄。别紧张，是小问题。我家不远的，在那边。”
人家指的家方向是医学院教职工宿舍楼，和她猜测的没错，这是一位老师了。
“我姓鲁。”鲁老师给她自我介绍，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谢婉莹。”
“谢婉莹。”鲁老师琢磨她这三个字名字，想起了什么，张开嘴笑道，“我记住了。”
“老师，我帮你拎。”见鲁老师手里沉重的菜篮子，谢婉莹伸出只手说。
没和她客气，鲁老师让她帮手拎了袋比较重的水果，笑呵呵说：“到我家洗苹果吃。”
两人走到教职工宿舍五栋，爬到三楼。鲁老师开锁。
进到屋里，见是比较宽敞的一间屋子，三房两厅格局，里头物品摆放井井有条，整洁干净。最有意思的是阳台上晒了一堆古书。
“你坐，我去帮你调配点药水，看能不能去掉你脸上的紫药水。”鲁老师和她说道，让她随便坐，之后进左边书房里去了。
过了会儿，门口有人按铃。
站在客厅里的谢婉莹是突然被博古架上的一张照片吸去了眼球。
是她在陶师兄家见过的那张照片，一模一样，两个老人和陶师兄曹师兄的合影，照片里头那位老妇人俨然是鲁老师了。难怪她之前觉得鲁老师的脸眼熟。
门铃响着没停，有人喊开门。
在忙的鲁老师在书房里呼喊道：“谁啊，帮我去开个门。”
听到老师的声音谢婉莹回了神，走去门口帮老师给客人开门。
打开门，外面站着的人和她面对面，两个人同时眼里惊了下。
“你怎么在这？”于学贤扶了扶眼镜，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人。
“于师兄。”谢婉莹恭敬地行个礼，说，“鲁老师在书房里。”
“你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于学贤边走进屋内边转头再看看她，分明觉得她在这里出现很异常。
“在路上遇到。”谢婉莹简单解释了句。
鲁老师从书房里走出来了，看见了于学贤手里拎的那袋米，质问道：“你拿米上我家做什么？”
“他们说老师你家里没有米了。我顺路，刚好扛一袋过来。”于学贤说，把拎的米袋顺手拎到了厨房里，找到厨房里的米缸检查里头剩余多少米有地方可以装不。

第942章 药学大佬厉害
他的动作轻车熟路，俨然是经常上这里来帮忙。
“我上回不是说叫你不用拿了吗？我和下面那家店说好了，没有米让他们直接送我家里。”鲁老师皱着眉头说他。
“几步路而已。”被说的于学贤转过头，也对鲁老师皱眉头，“我拿来不是一样方便吗？可以帮你倒在米缸里。”
不想和他吵嘴，鲁老师转过头和谢婉莹拉家常了：“你知道他住在哪儿吗？”
于师兄住在哪里她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曹勇住在哪儿是不是？”
曹师兄家去过，答：“曹师兄他住在芳庄。”
“那是他们的新房子，他们在这里也有宿舍。曹勇住的医院宿舍在隔壁。他和他爸是住在我楼上。”鲁老师给她介绍。
于师兄的父亲居然是医学院的老师。教职工宿舍和医院员工宿舍挨着的。很多医学院老师同时是医院的职工。
整理好米缸，于学贤拍拍手，好奇鲁老师手里拿的小碗：“这是什么？”
“她脸上不知谁给涂的东西，我调个药水给她擦擦。”鲁老师说，取了根棉签准备帮谢婉莹试药。
于学贤见到了她脸上的紫药水，想起了是姜明珠干的事，叹口气：“你姜师姐她做事有时候不经大脑。”
“姜师姐当时是心急，关心我，不要紧的。”给师姐说话，谢婉莹心里想着师兄和师姐果然在偷偷谈恋爱，否则于师兄不会突然为姜师姐说话了。
“我批评过她了，说她再着急不能头脑发热没了冷静。”于学贤眼镜后面的那两束目光颇显肃穆。别看他外表斯文，其实是蛮严肃的一个人。谈恋爱一回事，对象一样是个医生，做错事了肯定要提醒教育。
师兄好严格的样子，谢婉莹想想先闭上嘴了，免得越说越给师姐招黑。
“不用紧张，我给你擦擦。”鲁老师手里的棉签蘸湿了碗里的药水，往她脸上的紫药水上抹上层。
谢婉莹不紧张，来了以后猜得到鲁老师是个药学大佬，站着没动。
于学贤扶着眼镜在旁边宛如观猴一般。
老师给涂在脸上的药水清清凉凉的，散发幽幽的香水芳香，不难闻不刺鼻。过会儿，只听鲁老师说：“好了，你去厕所照照镜子，把脸再用清水洗洗，没事的了。”
谢婉莹立马转过身，走去卫生间里头看奇迹。
大镜子照着她的脸，紫色的色块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恢复原来的肤色真好。自自然然的，好像事儿没发生过一样。
奇了！谢婉莹内心惊叹，对药学大佬佩服到五体投地。之前一堆人想了一堆办法啥用都没有。
于学贤拿过鲁老师手里的小碗，放在自己鼻头下面闻闻，想知道是什么东西问：“老师，你这个怎么调出来的头？”
“我不告诉你。你想知道自己去琢磨，给了你，你脑子不用动了。”鲁老师说着，拿回陶瓷小碗走去厨房倒掉洗干净了。
以他这个副高都只能被鲁老师这样教训，于学贤手叉个腰扶扶眼镜认命。

第943章 师兄你晚了
洗完脸，谢婉莹走出卫生间向鲁老师鞠个躬：“谢谢老师！”
“别客气了。”鲁老师拍下她肩头，笑呵呵地说，“起来，洗苹果吃。”
袋子里装了十来个苹果，谢婉莹挑了三个苹果拿去厨房洗。
鲁老师招招手，让于学贤坐下，说道：“我给你去拿买米的钱。”
“不用。”于学贤不让她拿钱。
客厅里边几上搁着的电话机响铃了。去拿钱包的鲁老师只得先返回来，拿起电话机上的话筒，放到耳朵边听。
对面似乎有人说了一句笑话。
鲁老师当场仰头大笑，手指向厨房里洗苹果的人说：“你晚了。”
“什么？”对面的人大吃一惊，这话什么意思。
“我说的是你这通电话打晚了，曹勇，我帮她搞定了。”鲁老师解释道。
小师妹在鲁老师家？打电话的曹勇惊到一时没了声音，心想这怎么回事。他没有介绍过，谁给小师妹介绍的鲁老师。
对谢婉莹突然出现在老师家里，于学贤一样疑问多多，问：“老师，她怎么和你认识的？谁给介绍的？”
“谁给我介绍？用得着谁给我介绍吗？路上碰到的，她不是我们医学院的学生吗？”鲁老师爽快地说道。
医学院的学生老师多着了，谢婉莹不是药学学生，鲁老师年纪大退休不上讲台讲课了只去研究院做指导，两人压根没法交集。路上碰到的话一般只是作为陌生人擦身而过。要是真有学习业务交集，这两人早该认识了。
“她走在路上出神，差点撞树上去了。”鲁老师讲述今早相遇的小插曲，笑嘻嘻道，“我叫了她声，再看她脸上苦恼的紫药水，想起我自己当年一样被紫药水肆虐过的经历，清楚这玩意儿怎么回事，所以带回我家里帮她弄。”
一根筋的小师妹走路差点撞树干上了。曹勇在电话里听着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眼下的心情。果然是小师妹的神经需要放松放松，改天他再带她去哪儿兜兜风吧。
在厨房里听着老师说话的谢婉莹，一脸子尴尬到了脚趾头去，只听于师兄在客厅里哈哈哈哈大笑。
“我知道你们认识她，尤其是曹勇。”鲁老师给于学贤和电话对面曹勇挤眉弄眼的，小声说道。
谢婉莹嘛，近些天一直听说曹家那个臭小子终于要谈对象了。
深居简出的鲁老师竟然学人家八卦了。曹勇在对面想着，究竟是谁给他走漏了风声。
于学贤笑笑，帮曹勇问：“老师，这个人家自己没承认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院长的太太蒋老师——”
鲁老师也算蒋老师的常客了。不用想是老顽童那对夫妇说的了。曹勇在电话里吐槽出口气。
“说帮着他们两人拉红线。”鲁老师学着蒋老师拉拉红线的动作，再看眼于学贤，不为难曹勇了转而说起眼前这个学生，“你又是怎么回事？听说与那个姜明珠——”
“没有没有。”于学贤连忙摆摆手。

第944章 被老前辈招呼了
现在的年轻人，谈个恋爱一个个像打游击一样，怕什么。鲁老师哎呀声冲他们摆摆头，说：“我们那年代，只要是确定恋爱关系的，打个报告，明天领证，多爽快。”
每个年代的人观念不同嘛。再往后推点时间，后来的年轻人可能不推崇结婚了，只谈爱情自由。
鲁老师在电话里和曹勇讲：“你问我紫药水，是帮她问是吧？”
嗯。曹勇没法否认了，再说老师从一开始猜出来了。
“她在洗苹果。”拿着话筒，鲁老师望了眼厨房里专心洗水果的谢婉莹，问他，“需要她出来和你说几句话吗？或是你干脆上我家来，和她一起吃苹果。”
和曹师兄说电话？谢婉莹记起了今早吴创耀打来的电话，她本来想晚点儿打过去吴家问情况的，结果人家先打过来了。好像没人上吴家去说，不知道是哪位厉害人物一个电话直接叫两个坏蛋跑掉了。等于说，昨天她那张纸条白写了。
曹师兄真厉害。
厉害的不是他，是老顽童。老顽童估计早对吴家的情况有过摸索了，毕竟吴丽璇那事儿传出去是大新闻。所以昨晚一说反应很快。
是想和小师妹聊聊，不过，曹勇正色道：“我要上班。”他是在去医院的路上突然想到鲁老师这位大佬，心知她会很烦恼紫药水的问题，所以帮她问问。
“行，你好好上班，有空再聊。”挂上话筒，鲁老师转头问另一人，“你今天上班不？”
“要。”于学贤看手腕上的表，差不多时间了，起身告别。
洗完苹果出来，谢婉莹发现师兄走了，和鲁老师一块切了苹果吃。
“有空可以常来我家里玩。”鲁老师把她当自家人一样了说道，“我孙子上大学了，只有我一个人在家，太清净。”
医学院的老前辈将自己的一辈子奉献给医学事业，晚年可能家人不在变孤寡老人了，因此师兄师姐们常来关心。谢婉莹想起了一样奉献给教育事业的庄老师，点头答应会来。
送她走的时候，鲁老师问她：“明天有空不？”
“有。”
“明天你李师姐要出门买小孩子的东西，我陪她出去，你一块来吧。”
作为怀孕五个月的妈妈了，伴随预产期的逐步靠近，李晓冰有空需要筹备新生儿用品。家里即将迎接一个全新的小生命，很多东西必须提前准备好。
这次李晓冰是打算去看看婴儿床，见合适了，再让老公开车去拿。
约好时间，第二天三个人在医学院门口碰面。
李晓冰穿了件漂亮的紫色孕妇裙，上半身偏瘦的她似乎并不太受到怀孕体型的影响，照样漂漂亮亮的身姿风采。
鲁老师打量她身上的裙子，再对比下旁边穿的朴素蓝裤和白衬衫的谢婉莹，只能对谢婉莹眨个眼了：“你怎么穿成这样？”
小姑娘家，平常不穿漂亮一点？
“老师。”谢婉莹不知道怎么解释好，可能是职业习惯了，穿裤子好工作好跑动救人。

第945章 发现异常
曹勇这个小子是爱上了一个与众不同的，但是很显然一样是一心热衷医学的人。鲁老师在心里点了点头。
做伴侣，最好是同舟共济，目标一致，这样能少出点问题。
有了上次去曹勇家吃饭，李晓冰和谢婉莹熟了，路上挽着谢婉莹的手：“你朱师兄和你一块去义诊，不知道你被人打了，说怕回来被你曹师兄说。”
“事发突然，谁也没想到。”谢婉莹给师兄解释。
自己故意提的曹勇，结果对方没有听出含义来，李晓冰感觉到自己做这个红娘太难。
鲁老师询问李晓冰的安排：“你想去哪儿逛？”
“商贸大厦。”李晓冰答。
“坐地铁可以不？”
“可以。”
那会儿地铁设施没有现在先进，地下灯光不是很亮，铁轨旁没有护栏，人挤来挤去容易掉下去，有危险。身边一个孕妇一个老人，谢婉莹感到了责任重大。
“不该来坐地铁。”鲁老师后悔了，地铁人多，孕妇受不了挤的。
李晓冰不在意：“没事。坐公交车一样挤。”
这时候如果有辆车自己开不一样。
“你当初该去学开车。”鲁老师说她。
当时想着家里有车老公会开行了，实际上是两口子经常各忙各的，哪有时间每次老公给她开车。李晓冰对此是有点后悔，提早和谢婉莹说：“你先去学开车，以后结婚后不用像我这样。”
自己结婚远着，谢婉莹一点都不急。不过学会开车是有不少好处，比如说，可以现在这样帮李师姐开车。并且学开车对她来说太容易，因为重生前她拿过驾照。
有空再去拿一次驾照吧。谢婉莹想。
不想和其他人挤，排了两次队三人终于上了车。到了站点，一群人照样人挤人出站。走着有些累了，不知道是不是人太多空气闷的缘故，李晓冰挨着墙边歇气。鲁老师拿了条手帕给她擦汗。
“走吧。”歇了歇腿后李晓冰说，怕浪费时间。
“再歇歇。”鲁老师觉得她出汗比较多，让擦干汗再走，避免感冒了。
谢婉莹拿出自带的保温瓶，让李师姐喝口水，同时仔细地观察李师姐的面色和呼吸。综合了眼前的观察数据，她的大脑像异能那样开启计算了，浮现出了些图像。
心脏收缩舒张，血液如同波浪般在心脏四个腔内涌动着，瓣膜是关键闸口。譬如马云莉小姑娘患的二尖瓣狭窄。这个二尖瓣是肺与心脏之间关键的闸口，属于单向阀门。二尖瓣结构出现问题，等于血液在心脏和肺之间的流通出现问题。因此，二尖瓣疾病不止二尖瓣狭窄而已，二尖瓣狭窄只是其中一种。
现在，谢婉莹能感觉到面前李师姐的心脏瓣膜活动得不是很好，但不是狭窄。说来孕妇妊娠期间心脏出毛病是有一定概率的，是需要定时监测的，有问题的话需要加做心脏彩超。
需要检测李师姐接下来的心功能了，能不能在后续的妊娠期中有所适应。伴随胎儿越来越大，对产妇的心脏功能造成的负担是越来越重的。
喝了口水，李晓冰坐下来再歇歇腿。谢婉莹弯下腰再摸摸她的脚踝看有没有肿。

第946章 跟病人谈话要讲究
以为谢婉莹是给她按摩疲累的脚，李晓冰忙拉起她：“我不是瘸子，走两步路而已，没事儿。”
“你注意点自己的身体。”鲁老师感觉到她好像累了些，说她，“你一方面要继续工作，一方面怀着孩子，身体负担是两个人的，你知道不？”
工作的话，李晓冰其实觉得还好。在医院的话，一般领导知道孕妇怎么回事，会在工作安排上比较体贴。像说是下个月开始提前一个月，不安排她上夜班了。
“你前晚上的夜班？”鲁老师吃惊她下完夜班还想出来逛。
“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出来走走，不是做重体力活动，当作锻炼身体。我前晚上夜班，昨天休息一天了。”李晓冰说，感觉周围所有人对她这个孕妇好像关心过度。
孕妇不出来走动哪里行，将来生产怎么办，生产需要体力的，平日要多散散步锻炼下身体。
“谁让你流过产？”鲁老师被她这一说又说回她，“上次流产你哭得稀里哗啦的。这次不好好保住孩子你想怎样？再哭吗？”
此时非彼时，李晓冰强调：“上次是我自己不注意我承认，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去搬东西才流产的。这回我不是注意了很多吗？”
谢婉莹说：“师姐，你最好是开始监测心功能了，你刚才的呼吸频率有些快，我估计你的心率也是比较快的。爬楼梯的话，我今天见你是辛苦了些。”
听完她这话，李晓冰愣了下。
“所以师姐你最好是多休息点，不要经常走动了。每个孕妇的情况不一样，有的适合多适当活动，有的不适合。具体要看身体各项指标的。”谢婉莹说。
另外两人暂时没了声音。不清楚是不是车站内的人走来走去嘈杂声比较大，有点遮盖住了谢婉莹的声音导致可能听不太清楚。即便这样，鲁老师心里想的是：瞧瞧这孩子说话的语气多镇定自若，完全是一个优秀医生的范儿。
好医生是这样的，不会开口闭口带情绪，说话带专业术语，该说的时候必须说。因此外人觉得医生有时候很冷，不近人情。但是医生有些话是不说不行的，不说病人不清楚轻重利害要出事。
当然说重了病人情绪糟糕了也不好，所以怎么和病人说是每个医生各自的本事了。医生说话的态度，医生说话的语气因而变得十分的重要。可能医生说着说着病人一听内容不对，脑袋空白了的。这时候哪怕一点语气不对病人都可能崩掉。
李晓冰皱了下眉头，脸色没变，但应该是把谢婉莹的话听进耳朵里去了。
其实，她自己之前也觉得好像爬楼梯有点点障碍。问题自己老公是心外科医生。她一直认为，自己有点什么事，自己老公会先察觉出来用不着她挂心。
鲁老师想想也想到她老公了，和李晓冰说道：“你回去，和你家小朱好好谈这个事。”
李晓冰却忽然板起脸，有些不高兴：“我找他干嘛。”说完她站起身：“走，先去看婴儿床。”

第947章 医者仁心
完了，这孕妇估计有点生老公的气了。
鲁老师和谢婉莹对对眼。两人陪着李晓冰先去逛商场。
这回大家注意些，没有逛太久，吃了午饭休息一阵后打道回府，让孕妇可以回家去。三人不坐地铁公交了，陪孕妇打辆出租车回家。
坐在后车座上，鲁老师拿出了自带的小本子，给自己和李晓冰扇扇风，车内空气有点闷热。
坐在副驾座上的谢婉莹，留心起了车内的空调，对司机师傅说：“师傅，请问能不能把空调开大一些？”
司机师傅好像听不见她的话，没理她。
夏天车内大开空调的话很耗油的，尤其走运营车的，要整天开，如果时时刻刻开空调油费可想而知。有些师傅为了省钱，把空调降低或是干脆不开，能省就省了。
“师傅，说真的，你最好把空调开大一些。我们三个等会儿下车去的了。但是你一直这样开要出事的。”谢婉莹劝道。
“我没觉得热，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终于，司机冒话了，也要对她冒火了。你乘客想空调大些嫌弃热直接说是了，反而说是为了他司机着想，这不是故意膈应他吗？明明知道他是为了省油钱。
“师傅你别误会了。我是见你后背衣服全是汗了。你说你不热，说明你对这个出汗的状态已经有点麻木了，这是很危险的信号。高温中暑最怕就是病人自己失去了警惕性导致最终病情一发不可收拾。我还见你这里放了水瓶应该是喝了很多水，但是喝了没能降温，再次说明你这个身体的体温调节中枢是要出现问题了。”面对对方的生气，谢婉莹说话的声音却很平静。
转头，司机鄙视地瞟了她一眼：“你今年几岁？”
年纪轻轻，是医生？不可能的。医生哪有这么年轻。有，但是不要以为老百姓好糊弄。这么年轻的医生向来不会给人治病的，害人的却是不少。
坐在后座的鲁老师和李晓冰看出来了，人家根本不信谢婉莹说的每个字。虽然在她们两个听来，谢婉莹这些分析的话是有根据的。谢婉莹是出于好心才说出口。
这孩子，有医者仁心的好心肠，不怕被病人说。鲁老师于是想起了数年前某个医学实习生很像谢婉莹这个样，那人名字有个勇字。
要看谢婉莹怎么应付了。
“我是医学生没错。”谢婉莹老老实实回答对方。
李晓冰翻翻眼，想着她这一根筋如此出名是有道理的。
“你是学生，你能给我看病吗？”司机握着方向盘嚷嚷声，只差出口骂她一个学生而已竟然敢胆大妄为了。
“我只是给你医学上我所学知识的建议。”谢婉莹道。其它的，她确实暂时不是执业医师，必须实事求是。
司机拍下方向盘，再给她一眼是叫她闭嘴。
车开着开着，是快开到医学院了。车内所有人可以清楚地听见司机的喘息声在加快，接下来，司机自我感觉到异常后不再鄙视某人是医学生了，想把空调开大，可这回车内空调好像坏掉了。

第948章 力大如牛起作用了
刚好午后时间是最热的时间段，太阳从车窗外晒入驾驶座宛如烧烤炉。
车内乘客可以躲太阳拿东西扇风，司机拿着方向盘没处躲的。
汗像瀑布一样从司机的脑袋上往下滴。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他伸手去拿水。矿泉水瓶没有抓到手，司机的手可能出汗太多哆嗦了下。
后面的车喇叭吧啦吧啦响，催促前面的人开车。
“师傅，靠边停可以了。”谢婉莹立马说道。
“对对，靠边停可以了。”鲁老师跟着说。
她们多走几步路算了，让这个司机师傅赶紧有时间去休息去修车。
司机感激地看了她们几个一眼，开车通过十字路口，将车停靠在了路边上。
她们三人急急忙忙下了出租车。
司机打个方向盘。刚要把车开走，突然身体内部一阵剧痛，扑通，他半个身趴在了方向盘上。
下车的三个人听见背后哧的声急刹车，齐齐回头。
“哎呀，出事了！”鲁老师叫道。
“莹莹——”李晓冰只见小师妹从自己面前擦过去了，速度快得像喷射式飞机，压低了嗓门惊呼。
冲到了出租车旁边，谢婉莹一把拉开车门，将司机趴着的上半身抬起来靠回座位，迅速察看病人的情况。
脉搏，太快了，应该有100以上了。体温，触手可及的高。皮肤有些干，之前出的汗因此显得很黏腻。呼吸，24次每分。
面容，痛苦状，面色苍白，患者双手捂在上腹部，要呕吐。
初步判断为高温综合征，偏向于突发的热痉挛伴腹痛。
处理措施，要立即先把患者从高温环境中脱离出来降温，这是最最紧要的事。
谢婉莹二话不说，两手从腋下抱住了司机的胳膊，准备把司机从车里拖出来。
鲁老师和李晓冰见状，叫喊：“你一个人不行的！”
这个司机师傅偏胖，目测体重有一百五六十斤重，相比之下谢婉莹自己才多重。好比一只小动物想单独搬运大象一样，痴心妄想。
行不行，试试就知道。谢婉莹双手用力，一拉，司机被她从驾驶位拖出车门了。
鲁老师和李晓冰被她的力大如牛吓得一个咯噔，突然不知道说什么话好了。
这是一个男人可能都很难挪动的司机，结果谢婉莹一个人拉出来了。
随之，这两人反应过来了，急急忙忙过去帮着一人抬司机的一条腿。
一个孕妇一个老人来帮忙，谢婉莹哪敢让她们动力气，把司机的重量全压在自己一个人身上了。
三人好不容易把沉重的患者给抬到了路边一棵树下比较阴凉的地方。
“拿水拿水。”鲁老师边说边冲回车内拿车内的矿泉水。
李晓冰抽出纸巾给患者赶紧擦擦汗。
谢婉莹给患者解开衣物脱掉袜子鞋子透气，再接过鲁老师递来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往患者额头上皮肤浇淋，试图降下温度。主要是因为现场没有冰块，最冷的只有这个水了。
三个人掏出袋子里的本子，用力给病人扇风降温。

第949章 需要紧急求助
不过在没有冰块和空调的情况下这样的扇风效果肯定起效甚微，扇出来的风全是热风。
谢婉莹摸了把病人躺着的水泥地温度，热的，烫手。酷热的地表环境别说给病人降温有可能再升温，必须把病人尽快再转移到更阴凉的地方去。
刚浇了瓶水，病人的状况稍微好点点，然而随着体温再度升高，又不行了。病人的喉咙里发出了干呕的声音。怕呕吐物返流到气管窒息，谢婉莹和李晓冰把病人的脑袋按到了侧边去。
只能打120呼叫救护车来拉人了。
“打电话叫120来不如叫我们医院的人来。”鲁老师的双眼着急地眺望下远处说。
他们现在所在地点据目测，应该是离医学院和医院急诊室门口不会太远，估计只有千米左右。打120不一定叫他们医院的救护车的，有可能他们医院的救护车出去执行任务没车了。叫其它医院的救护车来等于绕远路了。
“打个电话给我们急诊室。”李晓冰一听有理，说。
结果，三个人面面相觑，均不知道自己医院急诊室电话号码多少。不奇怪，医院的电话系统是总机和分机系统。一个总机，各科室在总机下设有一部或以上的分机。外部人打电话去医院的话，必须打给总机，让接线员给转到分机上。问题他们是医院内部员工，平常各科室之间联系均打的分机号，没人去记医院总机号码。有事找医院的话，医院里熟人一大堆，直接打电话给熟人手机上了，何必去打总机绕弯子。
“打给我老公好了。”李晓冰改了口，催促小师妹打。
谢婉莹拿起手机拨打朱师兄的电话。
嘟嘟嘟嘟嘟，等了好久，没人接。
再看时间，下午两点半钟了。糟糕，外科的人估计全上手术台去了，怕下午做不完手术提前干活了。也不清楚朱师兄是把自己手机交给谁保管或是为了手术暂时锁柜子里了。
“他没接是不是？”李晓冰撇下嘴角，知道是这样的了。和外科医生结婚必须承担这样的后果了，老公或是老婆在手术台上救人，没法接你的求救电话。
鲁老师按下李晓冰的肩膀：“找其他人，一样的。”
“我没气。”李晓冰说，她自己同样是医生能气啥。
不知急诊电话找谁好，谢婉莹再想想，打了电话给黄师兄。黄师兄住院总或许能接电话。打过去，黄志磊一样暂时没接。这下曹师兄的电话不用打了，肯定是两人一块在手术室里出不来了。
打回给自己科室，谢婉莹这回不再浪费时间了，打给了自己师妹范芸芸。
芸芸只是个见习生刚来不久，应该是没机会去手术室那边看。
嘟嘟两下，被她猜中了，范芸芸接了电话。
“芸芸。”
“师姐，你找我！”范芸芸听见她的声音，兴奋得像只叽叽喳喳的麻雀说，“他们说你这两天不上班在休息，我才知道你原来被家属打了。那个家属太过分，好在听说人被抓了。师姐你在学生哪栋楼，我今晚带水果去探望你。虽然耿凌飞说我私下找你的话叫做贿赂。”

第950章 事态恶化
两天不在医院科室里，谢婉莹是不知道这两个学生之间发生事儿了。
“我和我师姐好叫做贿赂吗？”范芸芸越想耿凌飞说的话越气，气到鼻孔生烟，“他没这个本事，没这个心，不想去探望师姐你，只能阴阳怪气说我了。”
这个事吧，谢婉莹得澄清解释下：“他有关心过我的。”
“师姐，他怎么关心你？”范芸芸不相信，问。
“他拿跌打油给我。”
送师姐跌打油她也会。范芸芸心头一想，说：“师姐，我给你送跌打油过去。”
“不用。”谢婉莹只能是套用曹师兄给她说过的那句话教育小师妹了，“只有前辈送后辈东西的，如果后辈送前辈东西是贿赂。我没有收他的跌打油的。”
回想起来，上回她给曹师兄硬塞瓶药酒和热水袋，算是小小“贿赂”了曹师兄一番。不过上次不同，是她害曹师兄受伤的。
是这样的吗？范芸芸看看天花板，努力思索中。
刚被师妹带歪话题，谢婉莹赶紧兜回正题问：“科室里有老师在吗？”
“不在。”范芸芸答，“大家全在手术室里。我们一班见习的在这里被老师放了鸽子。老师让我们自己在科室里自学。”
内科见习还好，内科老师一般在科室。外科见习比较惨，外科老师们向来不在科室，一天全泡手术室里是常态。不给去手术室观摩的话，见习生在科室里是有些无所事事。除非像她谢婉莹当初那样，自己去看病人研究病例。只是，一般见习生真难有这种觉悟。
初进临床的医学生被老师们称为雏鸟是有原因的，因为雏鸟都是战战兢兢的，接触个病人都怕。如果她谢婉莹不是重生的人，估计也怕。
“师姐，什么事？”范芸芸的脑子终于转过来了，想到了师姐打电话问这个肯定有事。
“你跑趟急诊室，告诉那里的老师。从医院门口出来向左转的，走一千多米左右，有病人在这里。”说到这，谢婉莹心里想，不如自己跑一趟去叫人更快些。跑个一千多米对她来说十分钟内的事情。谁知道等她一转头，发现现场情况有变了。
李晓冰坐在了水泥地上，鼻孔在明显地呼吸，是有些微喘气。
“李师姐，你怎样？”谢婉莹走上前，一只手伸出来摸了下李晓冰的脉搏，数着比较快，叫她紧张了。
李晓冰冲她摇摇头，拿手给她指了下对面。
站着的鲁老师不知何时起是瘫坐在水泥地上了，手按着一侧肚子，好像是肚子在疼，疼得脸上有汗珠子掉下来。
“鲁老师。”谢婉莹大吃一惊，快步走到鲁老师身边，“你哪儿疼？”
“我没事，歇会儿就好。”鲁老师回答她，给她摆摆手，问她，“叫到人来没有？”
本想着自己跑一趟的谢婉莹只得打消了主意，在手机里和师妹交代：“你到急诊室通知老师，这里有三个病人，一个怀疑是重症中暑，有热痉挛腹痛呕吐症状。另外两名病人，一个孕妇，一个老年患者——”

第951章 做出了心惊胆战的决定
“等等，师姐，我记不住你说的。”范芸芸听到她说有急诊病人脑子瞬时炸了。从来没遇过这样的紧急情况，越心急，她好像越听不清楚谢婉莹说的什么。伸手放口袋里掏笔和本子想记录，这两样东西一出口袋全掉地上去了，搞得她慌慌张张的，手里连手机都差点握不住。
谢婉莹可以清楚地听见对面文具落地上啪的两声，想：糟，师妹估计办不到了。
医生遇到急症的训练有素全是多年的临床磨练磨出来的。没经历过什么事的医学生完全可以当成是普通人一个，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肯定慌。
“师姐，急诊室的老师我不认得的。”范芸芸一边弯腰一边捡笔，“你说我得找谁？”
找谁？不认识老师怎么办？惯性思维是找到自己熟悉的老师好说话，面对陌生的老师连开口都不知道如何开口。更何况，急诊室的老师们向来是忙到脚抽筋。如果去到老师面前你说话都说不清楚，老师根本没空停下来听你说一个字。
与其在这里和师妹浪费这些解释的时间，谢婉莹只能选择再挂掉通话找其他人求助。
找谁，谢婉莹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人。没有找普外二的老师是知道谭老师是更讲究速率的人，这会儿绝对是去手术室了。反而是有位老师，相对其他人看来比较磨蹭，喜欢把病人先交给下面的医生处理到下面的人不能再处理了，自己再下去手术室。
不能拖了，谢婉莹按下了这个她从没有拨过的电话号码。她能知道这个号码，是发小吴丽璇给她的。嘟，嘟，嘟。
可能对面的人乍一看这个手机来电号码陌生，在思考接不接。好在，对面咔一声，接了。
“傅，傅老师。”谢婉莹的嗓音不由自主地卡了下壳，心跳有点快。
如果她未来想去心胸外科，每一刻在心外科老师面前做的事都会对她这个选择有很大影响的。必须留给老师好印象。所以，她这个电话打给傅老师求助，是好是坏，她心头忐忑完全没底儿。
“谢婉莹？”傅昕恒听出了她的声音，是有点意外。
因为之前她从没打过电话给她。
“傅老师，是这样的情况。”既然事情已经如此了，谢婉莹选择了豁出去，按照公事公办的程序面对傅老师做了现场情况汇报，“我和医学院的鲁老师以及朱老师的太太李晓冰师姐今天一块出门，回来时打了辆出租车。开车的出租车师傅突发疾病，初步诊断怀疑为重症中暑。我们现在人在距医院急诊室门口往左拐一千米左右的地方，急需有人来救助。因为李师姐的心功能有点问题，鲁老师有不明原因的急腹症症状，我不能走开去叫人。”
傅老师肯定和范芸芸不一样，只需她说一次，全记在脑海里了，对她说：“你在原地待命。我叫人过去。”
“是。”谢婉莹把手机放了下来。
距离她不远的李晓冰看着她：你刚才叫的谁？

第952章 是吃惊她居然知道他电话
“傅老师。”瞒也瞒不住的，谢婉莹告诉李师姐。
李晓冰登时冲她眼里涂上了一抹大写的震惊：你叫谁不好叫那个机器人？
叫那个机器人做什么？
傅昕恒和她老公在心胸外科科室里算得上是竞争对手。若不是傅昕恒在，之前评副高的人肯定是她老公了。
如果给傅昕恒知道她现在的状况？李晓冰想翻白眼了。
“你没打电话给你姜师姐吗？”李晓冰问她。
打了，黄师兄电话打不通，她立马拨了姜师姐的电话。姜师姐没接肯定也是在哪儿忙着出不来了。毕竟消化内科一样有内镜手术的。
大师姐二师姐下夜班今天和她一样是休息，大师姐去找胡警官了，二师姐抽空回家去了。
听完她这番解释，李晓冰想想算了，叫机器人一个样。否则的话，小师妹估计会打给扑克脸谭，或是陶智杰那个笑面佛，这样的话和叫傅昕恒是没区别的。
主要是谢婉莹认识的全是医院里那群顶尖的技术大佬，这些技术大佬一个个都是有脾气的。曹勇是好些，可她说了曹勇没法接电话。
等傅老师带人来支援的时候，谢婉莹拿起本子，使劲给现场三个病人降温。
医院里，在自己的办公室，傅昕恒拿着手机，感觉着刚才那通电话哪儿是蹊跷。走去急诊，傅昕恒一边低头琢磨，一边问起了和她接触比较多的周俊鹏：“你说她是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的？你告诉她的吗？”
“没有。”周俊鹏一样吃惊谢婉莹居然能直接打到傅昕恒的手机上，说，“黄志磊肯定不会告诉她。我告诉她好几次了，有空可以来找我们玩玩的，可她一直没回复。”
真是奇怪了，她什么时候从哪里得知他的手机号码。而且在这会儿打电话给他电话求助，她不找其他人吗？她不是在肝胆外科实习吗？不找陶智杰？
“肝胆外科的人可能全在做手术一时接不了她的电话。”周俊鹏做出合理猜测。
“其他人都在做手术，她知道我不去手术室？”傅昕恒说这话的时候，淡冷的眸子里划出了道光，是想什么时候她这人能化身成为他肚子里的蛔虫了。
周俊鹏也在想，谢婉莹何时何能洞察出傅老师这点习性的。莫非她一直偷偷有观察傅老师。既然这样，为什么之前叫她来心胸外玩她又不来。
做学生难做，要平衡好和各科室老师师兄师姐们的关系，不可以轻易得罪任何一位前辈。因为未来要在这个医院工作的话，人际关系十分重要。不是做了心胸外科医生可以了，很多时候需要多科室合作。
周俊鹏按了电梯，傅昕恒进电梯下楼亲自下急诊叫人。主要是电话里头谢婉莹说了，说他同科室的医生朱会苍的太太心脏有问题。李晓冰怀着孕，有事的话是一尸两命，他必须亲自过去看看了。
“要通知朱医生吗？”周俊鹏拿起手机准备好打电话给手术室，询问傅昕恒。

第953章 消息扩大
谢婉莹只知道朱会苍的电话所以只能打他本人的手机。像他们同科室的医生，却是很清楚朱会苍有带谁下去观摩手术，打这些人的电话能第一时间通知到朱会苍本人。
“先不用。”傅昕恒冷冰冰机械般的声音说道，“我们先去看，有事再说。他在做手术，不要轻易影响到手术。”
有事再说。周俊鹏预测他这句话里的有事，必然指的是李晓冰生命危急到估计会死的情况下才会立马通知朱会苍了。谁让这男人是个机器人，绝对不会管什么感情不感情的。老公老婆又怎样，叫来了一样只能在现场干着急。科室里躺在手术台上病人的命一样很重要。
两人走出电梯的时候，发现前面有人迎面跑过来冲上了楼梯。
瞧一眼那个奔跑的女孩子，周俊鹏稍微感到眼熟。一想，记起了人家说谢婉莹有了个小迷妹，叫做范芸芸的小师妹，好像是刚才掠过他面前的那个女孩了。
范芸芸在谢婉莹挂了电话后，想着师姐那边肯定忙死了更急了，立马一口气冲下楼跑到急诊。去到急诊发现找不到任何一个自己认识的老师，她脑袋懵了下后，想出了另一个主意，干脆跑去手术室找耿凌飞。
耿凌飞是实习生，认识的老师比她多，比她好说话。从急诊冲回来再跑到三楼手术室时，她几乎快喘不过气来了。
按了呼叫铃，护士走出来给她开门，问：“怎么回事？”
“我找，找耿凌飞。”
“耿凌飞是谁？”护士才不会认得一个刚来不久压根儿不出名的实习生。医院里多的是医学生，每隔一段日子换来一批生面孔。
完了，找不了耿凌飞，需要找个护士认得的。范芸芸想起来了谢师姐跟的技术大佬：“我找陶老师。”
“陶智杰医生？”
“是。”
“进来吧。他在哪个手术间你知道不？”问着，护士给她指了下路。
没多久，陶智杰所在的手术间里的人看着谢婉莹的小迷妹出现了。一群人是很吃惊。知道这个人只是个见习的，不给临床活儿干的，不可能有事情来找他们。
“什么事？”巡回护士代替台上的医生们问话。
范芸芸砰砰砰的心跳要跳出心窝口了，骤然大声说道：“谢师姐打电话给我，说是找老师，有病人需要急救。”
“谢婉莹不是今天没有上班吗？”手术台上几个助手议论着。
下午的手术陶智杰一般是在旁做指导，他戴着手术放大镜到头没有抬起来，是在观察主刀的一举一动。因此站在主刀位置上的宋学霖同样不敢抬头，只能是当作没听见其它声音。
看明白陶智杰的意思，何光佑回头，向见习生问：“你说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什么病人需要急救？科室里哪张病床？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谢师姐说了，在离急诊室门口左边，走大概一千米的地方。”范芸芸努力回忆谢婉莹电话里说的话。

第954章 估计她情况不太妙
一群人这下听明白了，谢婉莹是出去外面时遇到急诊病人了。
“什么病人？”何光佑再问，“她为什么不打120？”
这个，范芸芸没问清楚师姐，师姐电话里也没和她说起这个。
眼见这个见习生一脸茫然怕是要一问三不知的表情，何光佑和其他人无奈。所以说医学生有高低之分。像谢婉莹那样脑子永远清清楚楚逻辑在线的医学生实属罕见。
“她打急救电话会更快一些获得帮助。”何光佑说。
“可能师姐是认为出事的地方离我们医院近。”范芸芸的思路回来了，帮谢师姐说起话，她相信谢师姐绝对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才打的电话求助自己人，“师姐在电话里说了，说了还有孕妇和老年患者。”
听见她后面这句话，陶智杰乍然是想起了什么，抬起了头亲自过问：“老年患者，孕妇，有说是什么情况吗？”
“这个——”范芸芸又记不起来谢师姐有没有在电话里说了。
这个见习生再问下去，百分之百是越问越糊涂了。一帮前辈们唯有在心里头叹叹气，再一次确认了谢婉莹是另类。
“打个电话去急诊问问。”陶智杰立马吩咐人。
何光佑走不开，邱瑞云走下手术台了，拿起手术室里的电话打去急诊室按照陶智杰的命令询问。
“你们说的是傅医生带人去救的那几个病人是不是？”急诊科那边的护士说。
邱瑞云回头和台上几个人对了下眼神，很吃惊：谢婉莹居然去叫了傅昕恒？！
“她哪个不叫去叫傅昕恒？”何光佑对此想挠头了，有点想不通的是谢婉莹什么时候和傅昕恒关系好到互通电话。谢婉莹分明没有去过心胸外科实习。
“孕妇是朱医生的太太吗？”陶智杰问。
“好像是。”邱瑞云突然意识到这事情有点大，难怪傅昕恒会亲自去了。
“我的天。朱医生在隔壁？”何光佑咽了下口水，有点怕一不小心走漏风声给朱会苍知道了。
站在门口的范芸芸听着老师们说话，更是有点儿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什么朱医生的太太，谢师姐在电话里什么都没说。
“你在这里看着他做完。”陶智杰下达指示给主治医师，自己先走下手术台了。
其实最关键的手术部分已经完成，副高要走是可以的了。宋学霖伸手向护士拿持针器，准备关腔，只见他的动作飞快。何光佑看着，清楚他是听见了，所以想早点结束手术。
毕竟谢婉莹现在面对的状况估计不太妙，一个人对付三个病人，准确来说是四条命，不清楚会怎样了。
在现场的谢婉莹内心焦灼的程度堪比眼前的热浪滚滚，眼看三个病人的面色一个比一个差下去。
躺在地上的司机四肢有点抽搐。见状，李晓冰和鲁老师想挣扎着起身来帮忙救人。谢婉莹急得冲她们两人大喊一声：“你们不要动！”
管什么师姐老师，现在是病人必须听她的话。

第955章 风险操作
被她一斥，李晓冰和鲁老师不敢动了。
两个人只能很紧张地看着谢婉莹准备一个人怎么办。
心脏按压吗？或是心脏锤击？
谢婉莹的手指摸向了病人的脖颈。另外两人判断她是要触摸诊断是不是颈动脉搏动消失。没有想到，她食指中指并拢后是从甲状软骨滑动到了病人脊椎，摸到了颈动脉后是突然停在了那里，按下。
她在做什么？李晓冰和鲁老师眨了眨眼。
一二三四五。心里念了五下，谢婉莹立马将手指挪开那个位置。
见病人的症状停了下来。
在旁望着的李晓冰和鲁老师心头只能掠过一句话：这是神了？
怎么一回事？估计非心脏科的人一时没能看出或是想不到门道。
只听旁边响起了道沉闷冷冰的男人声：“你——”
现场三个人抬起头，发现了站在病人头部的傅昕恒和周俊鹏。
可能刚那一幕太紧张，她们三个人没察觉到有人来到。
“傅老师。”谢婉莹立马叫一声老师。
傅昕恒和周俊鹏是小跑过来的，呼吸未完全平静下来，心跳一样没从刚看着她做急救操作的惊吓中恢复回来，才有了刚才傅昕恒那句你的半截话。
是突然叫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可能在这一瞬间，他想说她什么的话必须先记忆起那次他惨遭打脸的不幸经历。那次他叫她别跟进手术室里，然后在手术室里用了她说的思路救人。
想到这一点上，傅昕恒的薄唇抿成了条需再三谨慎言行的线。
在学生面前翻车是会影响老师的威信的。忽然间他明白了为什么谭克林沉默是金了。
扶着两个膝盖头的周俊鹏是等了会儿，本以为傅昕恒要开口骂人了，等了半天没有他也觉得奇怪起来了。
他们是专科医生，确定绝对，比鲁老师和李晓冰清楚谢婉莹刚在做的是什么操作。于是才会走着走着到半路发现异常后，两人咚咚咚加快脚步跑过来了，把推车床和轮椅的另一堆人甩到后面去了。
谢婉莹刚做是：按摩颈动脉窦。
天。周俊鹏心想着她真是胆大包天了，或是啥都不懂才敢用这个操作来急救病人。
按摩颈动脉窦是通过压力感受器的方式来改变动脉血压。这先要说到颈动脉这里的解剖原理，感觉神经元的末梢是沿着颈内动脉延伸后有一段刚好在这个位置上。按摩这里，能引起交感神经抑制和副交感神经刺激，起到明显降血压和心率的作用。
这个动作看来很神奇，其实有风险，国外的心脏协会规定只有医生可以操做，普通急救人员都不可以做。并且治疗适应症只有一种叫做阵发性室上性心动过速。
任何医学操作都有指定的规范流程，这是多少临床医生和病人血泪的经验总结出来的，为的是防止误操。一旦失误，医学上是杀人不是救命了。
具体到按摩颈动脉窦这个操作，国外心脏协会建议在心电监护监控下进行，给患者留有静脉导管，旁边备好各种急救药物以防出事。

第956章 是真有效
想想这些准备措施，都知道这个操作风险性有多高了。
阵发性室上性心动过速本身诊断都需要心电图来确诊的，结果她在现场连个听诊器都没有，如何判断出这个病人确实急需用按摩颈动脉窦方式来急救。
她是死马当活马医吗？
是瞎猫撞死耗子？
运气爆棚？
没弄死人而且把人救活了。
周俊鹏的双眼使劲儿在谢婉莹的脸上再瞅瞅，是感觉她这次的操作比上次在急诊室做穿刺更神了些，完全叫人摸不着头脑的那种。
面对前辈疑惑的目光，谢婉莹一时不知如何解释自己大脑的计算生成图像能力。只是刚才她能非常强烈地感觉到，如果她不这样做的话，这个病人很有可能瞬间猝死了。
四肢抽搐，可以是阿－斯综合征表现的特征，最可怕的后果是猝死。何况，刚病人的脉搏是跳到了将近240次每分，是极限了，不再赶紧往下降低心率，心脏会突然衰竭掉。
以她之前对病人的观察和判断，病人不是心梗是高温中暑，这点鉴别诊断很重要。有关文献里头，高温中暑伴发阵发性室上性心动过速是有的，而且例数不少。再有她知道，按摩颈动脉窦最可怕的并发症是颈动脉斑块脱落引起的脑卒中或是梗死，这个发生率实在很低的，国外做过统计，只有大概百分之零点五。
相对于等病人心跳停了再做心脏按压，或是做心前区锤击，无疑，按摩颈动脉窦是更好的一种治疗方式，对这个病针对性强不说，而且不像前两种治疗方式会给病人的肋骨造成伤害。
面对急需抢救的病人，医生有时候能选择的方法极其有限，可以说只能是用尽现场所有来施救了。谢婉莹是这么想所以这样做了。
当然，她的选择在前辈们眼里对比医学协会的建议可能是有鲁莽且草率的成分。
“给他听诊。”傅昕恒终于开了口，可能是喘过气定下神来了。
接到命令，周俊鹏拿出听诊器，两耳戴上耳塞，听头放入患者的衣物内仔细听其心尖搏动。
现在患者的心率大概是90次每分。从这个数字大约能推断判之前患者身体危急情况下心率要超过两百次每分以上。因为如果有效的话，按摩颈动脉窦降低心率的次数会是会非常显著的。况且，他们跑来时也看见了，患者有明显的症状缓解。
等于说，谢婉莹的操作有效，判断正确了？
周俊鹏心里又不得不想她这运气怎么来的。
医学上，医生和病人的运气经常叫做奇迹。不过，老师们一般是不赞成这种说法的。会去做事后推敲，确定是怎么一个回事用科学来解释清楚。相当于说只要是厉害的老师绝对不会承认有运气救人这回事。
收回听诊器，周俊鹏回过头，再等傅昕恒如何下一步指示。
总之，傅昕恒没立马骂人，已经很超出他的意料了。
冷幽幽的两束目光在谢婉莹脸上扫视。

第957章 转移入急诊
傅老师这个目光宛如要洞察到她脑子里去了。在旁观察到的周俊鹏不得不这么想。主要是搞不太清楚她这脑子究竟是基于科学的判断正确做出来的急救，或是撞大运的结果。
过了会儿，听见动静，傅昕恒先转回头。
后面推车床推轮椅的一帮人到了，问他：“傅医生，患者现在可以移动了吗？”
“移。”傅昕恒挥下手，患者快猝死的心率都被她按下来了怎么不能移，虽然他暂时搞不清楚她怎么做到准确施救的。
所有人动作飞速将患者抬上车床，跟着跑来急诊科值班的外科医生，只见是普外二的钟医生。
谢婉莹一看，早知道打普外二老师电话了。不过，钟老师的手机号码她也不知道。
“这人是什么情况，傅医生？”钟医生先问车床上的患者。
傅昕恒和周俊鹏愣了下，紧接想起了谢婉莹在电话里提到的：“中暑。”
重症中暑不是闹着玩的，赶紧推回急诊室抢救再说。
车床轱辘轱辘往急诊室送病人。钟医生再回头见到了现场另外两名在地上坐着的人宛如是病人，一看吓一跳，这显然是他们医院里的人，惊问道：“李医生，鲁老师？”
李晓冰在见到傅昕恒出现时已经不说话了，感觉有点丢脸。
鲁老师的手背擦擦额头上的汗，试图站起身：“我没事。”
“鲁老师，你坐你坐。”钟医生急忙走上前去，两手扶着老人家，叫人推来轮椅让鲁老师坐上轮椅，虽然来到这里暂且看不出鲁老师是怎么了。
出汗较多像是一样中暑了？
“你们先关心她，她是孕妇。”鲁老师说他们了。
孕妇一个人两条命的。
知道知道的。周俊鹏亲自去扶李晓冰了。自己科室里朱老师的太太，说什么都得小心翼翼对待。
一行人推着两把轮椅回到急诊室，谢婉莹跟随在了老师们的后面。
急诊室里的内科医生早在待命了，重症中暑患者推进来，立马给予冰块和空调房降温，再打补液补充液体。
两把轮椅推进了急诊观察室。李晓冰被扶上了一张观察床上，护士遵医嘱给她戴上了氧气管，给予低流量吸氧。
她呼吸稍微有些快，心率也有些快，体温在外头较高进了空调房后降下来了，应该不是发烧。
记得谢婉莹在电话里说的情况，护士推来心电图机，周俊鹏给患者做心电图。
站在边上，傅昕恒一双眼没带任何感情的眼珠子望着底下人操作。
鲁老师不坐轮椅了，钟医生和谢婉莹将她扶到张凳子上，因为老师坚持说不用躺床。
“我没事了，你去看其他病人吧。”鲁老师催促钟医生走。
“你是怎么了，老师？”钟医生低下腰问。鲁老师在医学院和医院里都属于德高望重的一位老前辈，生病了肯定需要特别关心的。
“可能是在外头太热了，你看她都不舒服了，我一样，年纪大了顶不住，热到肠道有些痉挛。”鲁老师摸摸肚皮说，“现在好了，不疼了。只疼了一下。”

第958章 医生对孕妇说话需谨慎
听着鲁老师的主诉，谢婉莹回忆当时在现场目睹到的情况，俨然不是鲁老师自己所说的如此简单。鲁老师是大佬，不可能自己连自己哪儿疼都糊涂的。只能说，鲁老师好像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钟医生听老前辈说到这，考虑接下来要怎么说。
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傅昕恒是转下头在鲁老师的身上眯了眯眼。电话里某学生说的患者是急腹症，现在患者说自己只是肚子疼了下，两者明显有很大的差别。
突然，急诊走廊里一串急促的脚步声，那人应该是几乎用跑的速度过来的。
“陶医生。”外面有护士叫。
“鲁老师在哪？”陶智杰问，语速很快，略显焦虑。
“在那——”
见到了坐在门边上的影子，陶智杰飞快地走了过去。
在望到他出现时，鲁老师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坐在凳子上的身体宛如乌龟缩脑袋缩了缩。
跑着来的，陶智杰调整下口气，平常他笑弯弯的眼里此刻没了笑，眼角变得若是凌峰一般尖锐，直射在鲁老师身上：“老师，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鲁老师清了清嗓子，皱了把眉头好像不太满意他出现在这，问道：“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上班吗？”
“老师你都生病了，我能不来看看你吗？”陶智杰说。
“急诊科叫你来的吗？”鲁老师转头看看钟医生，“你叫他来的吗？你叫他来做什么？今天不是你值班吗？”
钟医生被老前辈骤然问得一丝无措，回头看看陶智杰：好像不是我叫的你吧。
“老师，不管谁叫的我都好，你这个情况——”陶智杰蹙着眉底下那双尖锐的视线在对方身体上没挪开。
“等等。”鲁老师叫他闭嘴先，“晓冰的心电图做完了，她怎样了？”
其他人的注意力只得先回到李晓冰那边。
周俊鹏拉了遍心电图，在其中一个地方好像发现了点问题，重新再拉了次心电图张。
感觉到检查好像有些异常了，李晓冰脸上的肌肉不禁绷紧了显出了一丝紧张和不安的气息。
鲁老师见状要站起身，被一只手按住了肩头，回头见是陶智杰的手，抱怨：“你按着我做什么？”
“她这病属于心脏科的，让傅医生看。”陶智杰说，“老师，您坐着吧。”
李晓冰听到这尊佛这句话，心里想：嘛呀。这尊佛是认为机器人该负责她的病是不是？
鲁老师担心着孕妇，看向了傅昕恒：“你说这是什么情况？”
傅昕恒转过头，目光突然对向了一个人。
其他人看见了他是在看谢婉莹。
被傅老师望住，谢婉莹心知可能老师想问李师姐之前具体的疾病发作情况，走了过去回答。
“她之前是什么症状？”傅昕恒的声音放得很低，明显在检查结果完全明确之前以及和家属沟通好之前，不愿意让孕妇得知任何一点消息。
孕妇的情绪很容易受影响，一旦受到影响又非常影响到自身身体和胎儿，所以医生说话必须谨慎更谨慎。

第959章 考考她
“在地铁站的时候。”谢婉莹同样低声说话，“见她好像爬楼梯有点喘，问询过后她承认平常爬楼梯有点呼吸急促艰难。”
这个朱会苍，自己身为心外科的医生，身怀六甲的太太爬楼梯异常喘气没察觉到？傅昕恒眉宇蹙紧着。只知道这事儿传出去，估计心外的人要被人笑了。
“她老公不知道？”必须多问一句确定下。
对此，谢婉莹帮师兄师姐说两句：“患者应该是近期发生的症状，来不及察觉。毕竟孕妇有些疾病需要胎儿大了才能显现出来。像心脏彩超不是孕妇的例行产检项目。”
听着她这话像是为他人辩护，傅昕恒眉梢挑了挑，扫过去她一眼。
谢婉莹收到了，傅老师认为这种废话她最好少说。
这个机器人。躺在病床上的李晓冰因为怀孕不敢乱动，只能是盯着和小师妹说话的那个机器人。想着，这个没感情的家伙究竟准备和小师妹说些什么。
“你在电话里说她心功能不太好，有其它诊断吗？”傅昕恒问。
傅老师竟然问她这个问题，出乎她意料了。因为病人都在这里了，做检查行了，很快会出诊断结果的。难道傅老师是故意考考她？
心电图拉不出诊断吗？谢婉莹望了下心电图机那边。
“怎么，没想法？”瞄到她的眼神动作，傅昕恒再问。
谢婉莹赶紧回答，要给心外老师留下好印象，说道：“我怀疑她有二尖瓣脱垂。”
“二尖瓣脱垂。”傅昕恒唇里小声重复她说的这个病，眯紧了眼，是没想到她真给他答案了。
心脏疾病有很多种，只是爬楼梯喘属于心功能不太好的症状之一，是很多心脏疾病共有的症状。她是怎么怀疑到特定病种上的。
“你说下诊断依据。”傅昕恒道，冰冷的声调如同审案的法官。
老师口气严峻，谢婉莹必须更谨慎了，仔细想想自己脑子之前的诊断思路说：“她身型上半身偏瘦。多数年轻女性患二尖瓣脱垂都有类似胸廓相对扁平的体征。如果是二尖瓣狭窄的话，面容特征较为明显，并且多数是风湿热病史。二尖瓣脱垂恰好相反，从患者体征上向来难以寻找蛛丝马迹，因此起病缓慢，症状相对而言较为具有隐匿性。除非患者本身身体遭受到了比较严重的剧烈变化，才会开始显现出来一些症状。”
算是有点根据了，但是想下诊断，肯定需要更多的临床检查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
周俊鹏拿着做好的心电图纸过来，交给傅昕恒。
低头，查阅心电图纸，傅昕恒的双眼眯着，目光像块冰，问：“听诊怎样？”
刚给患者听了下，周俊鹏回答道：“心脏的收缩期杂音不太明显。心电图上的话，只有房性早搏。异常特征不明显。应该结合其它检查来做判断。”
“行，推她去做心脏彩超。”傅昕恒吩咐底下的医生说。
周俊鹏去叫护士推轮椅过来。

第960章 加更1
收起心电图纸，傅昕恒走到了病床边问孕妇自己讲述情况：“你现在感觉怎样？”
李晓冰望着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朱医生在手术室，他做完手术估计要晚点了，下午他的那台手术时间比较长。”傅昕恒对她说，“你不需要太担心，一切等做完检查再说。”
这个机器人说话果然是不带感情冷到极点了。难道不知道这时候的女人最想最需要自己老公的陪伴吗？李晓冰在心里头翻翻白眼。当然，同样作为一名医生她肯定需要理解自己老公在救人。
“做完检查，他们会给你安排好我们科室的病床。有什么事他们会马上通知我的。”傅昕恒再次对她说。
“傅医生，你可以告诉我，我是什么情况吗？”李晓冰终于问出口了。
“我只能告诉你的是，有什么事你也不需要怕。”
卧槽，这个机器人竟然会安慰人了吗？李晓冰被他这话吓了跳，是万万没想到这个机器人说话能带了保护欲满满的霸气风了。
再怎样都是一名医生，傅昕恒哪敢刺激一名孕妇的情绪，有事找这孕妇的老公谈话对了，因为对方同样是一名外科医生。
轮椅推来了，几个人帮忙把李晓冰扶到轮椅上，周俊鹏奉命亲自陪她去做心脏彩超。
看完病人，傅昕恒应该是要回心胸外科去了，结果他一转身，对准陶智杰说：“叫她写检讨。”
吓？刚推出门口的李晓冰都被惊吓到，赶紧回头看看小师妹怎样了。
“这是？”陶智杰肯定要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一般来说，他人的学生是不归自己管的话临床老师绝对是懒得管的。除非有重大事件发生。
“没按照标准的流程去救人。”傅昕恒说。
“喂。”鲁老师忍不住了，站起身对傅昕恒说，“在那种情况下，你让她怎么按照标准流程执行医疗程序？不是该先想尽办法把人救回来吗？”
“老师，你冷静点。”陶智杰的手搀扶住鲁老师，生怕老师年迈的身体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出点什么意外。
见他没打算反驳，鲁老师转头问他：“你的意见和他一样吗？要她写检讨？”
陶智杰沉住气的声音说：“老师，我会调查清楚再做处理的。”
“调查清楚是吗？我在现场，我可以告诉她什么都没有做错。”鲁老师道。
老前辈开口，下面一群比较年轻的暂时不太好说话的。
鲁老师转向了谢婉莹：“你不用怕，有话就说，是他们错了。”
眼前这样一个混乱的局面，钟医生想找地方躲起来了，拿手机走出去，鲁老师在急诊的事他需要通知科室里其他人员。
至于谢婉莹，眼神平静，好像早有预知自己可能要写检讨了。
程序要正当，这是傅老师对她刚才救人行为思考半天后最终下的结论。医生做任何操作必须程序得当，按照规程来。否则的话，哪怕把人救了，病人或其家属同样能抓住这点来给你制造麻烦。这种倒打一耙的事情哪行哪业都有。

第961章 加更2
或许医生认为引起中风的风险肯定比让病人猝死好，可人家病人或家属并不觉得是这样，反正要告。好比心脏按压按断肋骨要告。
记不住没关系，一直反省，反省到牢牢记住为止，必须锻炼成机器人那样的行动方式。这是傅昕恒心里盘旋的思路。
如果她真能练就这样的素质，谢婉莹估计自己练不到。因为现场那个急救的情况如同鲁老师说的，根本没有这个条件按照规程来。真练到的话，可能是放弃这样救人的方式了。
说白了，傅老师此时只是和谭老师的心情一样担心她出个蛾子导致前途被毁。其实换做老师他们自己遇到这种情况，应该做的事和她的差不多。
老师让写检讨，是想让她探讨下事后防范和弥补措施吧，可以理解的。所以谢婉莹听了老师的决定没觉得任何反感。
抬头，谢婉莹对鲁老师说：“傅老师是让我做事后总结。”
听见她这句话，鲁老师差点儿冲她瞪起了眼珠子：你这是被人骂了还打算帮人说话？有你这样单纯到彻底的孩子吗？
人无完美，老师对这样优秀的学生向来是爱之深责之切，因此好像做出一些在旁人眼里匪夷所思的行为。具体情况，只有师生之间自己最清楚的了。学生没认为老师苛刻，其他人不好说了。
对此，谢婉莹肯定要继续感谢为自己发声的鲁老师：“鲁老师，谢谢你。”
“我不是为你说话。我是观点和你不一样，看不惯他们才说他们的。”鲁老师的性格够直率的，直言是看不过眼学生的做法。
等于说，这头几个老师说她这个学生，回头作为学生挨起了鲁老师的训。
如此混乱的关系，所以钟医生出门躲着去了。
比起傅老师，实际上谢婉莹觉得更需留意的是暂未作出结论的陶师兄。
陶智杰听着鲁老师和她说话，意识到了个问题，问：“鲁老师，你什么时候和她认识的？”之前根本没听过这两人认识的消息。
“昨天。”鲁老师答的很爽。
只认识一天居然帮她说话了？
陶智杰、傅昕恒等人望着她们两人，眼里明明白白划过抹吃惊。
“我和她一见如故。”鲁老师看出他们的眼神，只差再加句是一见钟情。
谁让这孩子一见面给她印象很好。单纯，认真，有医学才华，作为医学院的老师肯定是见着就爱。鲁老师心里想。
这情况，完全超出现场所有人的意料了。陶智杰好像在调整自己的呼吸和语速，视线一直在鲁老师脸色上扫视着，突然说道：“莹莹，你和我说说，鲁老师刚才肚子是哪个部位疼？”
之前他抵达的时候患者是没症状的了，只能问事发现场当事人目睹到是什么状况。
“你问她做什么？”鲁老师比谁速度都快打断了他的问询，“我都没事。”
鲁老师这个反应异于常人是不对的。在门外的钟医生冲门里头担忧地瞧了眼。

第962章 她这个决定不容易
傅昕恒两只手抱在下颌骨下方，眉头蹙紧了。
“鲁老师。”陶智杰温声地和老师解释着，说服道，“我给你安排，咱们住个院，算是做个日常体检。把身体情况检查清楚了，大家可以都放心下来。”
“不用。”鲁老师冲他瞪个眼，“有问题我会去看病的，没问题住什么医院。医院是好地方吗？你是医生你自己最清楚，医院里细菌最多消毒液最多。没病住医院是去得病吗？”
走廊里响起脚步声，那人擦过钟医生面前，问：“鲁老师呢？”
鲁老师抬头见到了来的人是于学贤，只得一个惊吓：“怎么又来人了？谁叫的你？”
于学贤刹住脚，额头大汗，急得嗓门上火：“听见老师到急诊了我能不来吗？”
“我陪人到急诊看病，不是我到急诊看病。你去看看晓冰。她是孕妇，要特别关注。”鲁老师转移话题。
“晓冰被推去做检查，我在路上遇到她了，知道她没什么大事。老师，你赶紧住个院做个检查。不想去肝胆外科，可以到我们内科去住。”于学贤挥挥手。
“像你说的，到哪个科住院是一样的，所以我不住！”鲁老师好像生气了，更加坚定了主意。
“她是什么情况？”于学贤只得询问其他人，“谁第一个发现老师出事的？”
谢婉莹就此再次被大家的目光锁住。
“你们看她做什么！”鲁老师喊道。
鲁老师那边对她形成的压力有了。
“谢婉莹，你第一个发现老师身体不舒服是不是？你说，老师当时是什么状况。”于学贤指住了她，手势好比教鞭。
想了想，谢婉莹道：“老师当时肚子疼。”
“我说了，太热，有点肠痉挛，现在没事了。你们不要为难她了。”鲁老师对他们几个粗气说话，如同下达指示拍板子要求。
是学生，老师的话得听，但肯定不能说不分青红皂白全听。因此鲁老师的话根本没能解决到师兄瞪着她的那道目光。
于师兄是使劲儿瞪她了，要她现在在这里当面说清楚。
陶师兄弧形的眼变深了，估计是她刚才那句回答叫他也极其不满意。
急诊报告给他们肯定是说了患者肚子疼。他们问她是要得到确切的位置答案好进一步做诊断推测。可她相当于什么都没说，是帮患者捂盖子了。
当着两个前辈质询的面给患者捂盖子，而且不是一个普通的患者。
一帮前辈见她没打算开口的那条嘴缝，登时，目光对着她全变成了不可置信，想她脑子是怎么了。
陶智杰宛如青了青脸色，陡然沉下声对她下令：“你跟我来我办公室。”
“是。”谢婉莹随师兄出去。
“你叫她想做什么？”鲁老师急了，跳起来朝陶智杰的背影喊。
“老师。”陶智杰回过身，态度始终温温和和毕恭毕敬给老师做解释，“她是我的学生，我找她是去谈学习和工作的。”
“你确定你不刁难她？”鲁老师怀疑的目光扫视他一眼。

第963章 病人跑了
“老师，我能是这样的人吗？”陶智杰弯月般的眸子里荡漾着抹深深的笑。
这尊佛，这样笑够可怕的。钟医生转过头去了。
鲁老师吃了口气，说：“晓冰既然安排住院了，我放心了，我先回家去，明天再来看她。”说着，她拔腿就走。
见她要走，于学贤急急忙忙转身：“老师，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去上你的班。”鲁老师嫌弃他一样，甩开他不让他跟着。
“我要下班了的。”于学贤道。
“我没空等你。”
走廊里只余下鲁老师这句声音，其他人只能目送她匆促离开的身影。
只见无论是师兄们或是傅老师，没人能阻挡住要走的鲁老师。
可见这事情有多棘手了。
于师兄回头瞪她了。
“走。”陶智杰对她吐出声。
谢婉莹跟上师兄，一路，师兄的沉默代表了暴风雨的前奏。
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陶智杰等到她进来后，砰的声把门摔上。
好说话的陶师兄生气了。
因为她在他面前给患者捂盖子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不尊重他这个师兄这个老师，意味着她自以为是。这些，她全知道。
“现在她人不在，你可以告诉我了。”陶智杰努力保持了那抹比较平和的声调，身体背对她是不想当着她的面发脾气。
师兄这样说大概是推测她刚才不好说是被鲁老师施压的缘故。
谢婉莹不否认其中有这个原因，可是，她会这么做肯定不是单纯被患者施压。
等了一阵，见她依然沉默，陶智杰转过头，蹙眉下的目光重重地落到她头上：“你为什么不说！”
砰一声，于学贤尾随进来了，迫不及待朝着她大吼大叫了：“谢婉莹，你不要以为你替她捂着是在做好事。我和你先说清楚，你担负不起这个责任的。她是老前辈，你是什么？你只是个实习生。你认为你能帮她做到什么？你想拍她马屁吗？你居然想着在这个时候去拍人马屁？”
于师兄和她相处甚少，不知道她从来不会拍人马屁，说话得罪人的时候却是不少的。
“你现在给我说，马上给我说清楚。你要是今天不说个明白，我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于师兄这个声音算是大发雷霆，如同雷声轰轰。
不说她谢婉莹站在这里两只耳朵被吼到嗡嗡作响，在办公室外闻风而来的一堆人径直被吓懵了。
几个实习的想着如果换做他们现在站在里头，绝对要软腿了，可里头的谢婉莹好像没反应的。
“小宋。”何光佑拉住宋学霖要推开办公室门的手。
宋学霖转头，目光眯了下望向他。
“交给陶老师处理。”何光佑说。这会儿老师训人最好谁都不要进去，谁进去只是火上浇油。这点他们作为前辈绝对有经验。
可是，宋学霖这会儿没感觉到里头陶智杰准备帮她说话，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现象。因为大家都知道，陶智杰对谢婉莹是前所未有的好。
究竟是什么事导致这样的结果。
“让开路！”
有个人急匆匆推开他们一群人飙进了办公室。

第964章 谁更冷静
普外二的高师兄来了，进来立马质问起在场的所有人：“鲁老师生病到急诊科了吗？我怎么听说她到了急诊后你们居然放她回家了？”
“你问问她！”于学贤眼镜后两锥子尖锐的目光射向了谢婉莹。
如果她揭开了锅盖，鲁老师可能被他们留下住院了。师兄们是这样想的，所以一个个针对起她。
“你先别对她生气，问清楚怎么回事。”刚来的高钊诚脾气尚好，说道。
高师兄本质上也是要她说的。
“你问，看她告诉不告诉你。”于学贤的火要冲上天了。
陶智杰的左手按在了办公桌上，侧过去的脸好似不想看到她似的了。
高钊诚转回头，问小师妹：“你有什么话都可以说，我们听着。”
“是这样的，鲁老师好像不想被人知道她的事。”谢婉莹说出实情。
“这是你不说的理由？你知道她是谁吗？”于学贤走回到她面前，手叉腰被她气到气喘不休。
“我知道她是鲁老师。”应该是药学的大佬，鲁老师其它的身份，谢婉莹承认自己不清楚的。
“你不知道她是谁，你为什么替她遮遮掩掩？她和你说过什么话了吗？”于学贤问。
“没有。”
“什么都没有的话，你明明知道她是怎么回事哪个部位疼，你不说是为什么？”
“我说了，鲁老师不想被人知道。”
“所以你认为帮她捂着是为她好。你觉得你说了我们能不为她好吗？你和她才认识几天，我们是和她认识多久的人了。你认为我们没有你对她好？”于学贤说着说着情绪万分激动，再飙升上一个等级，是要原地爆炸。
“不是的，师兄和鲁老师感情比我深，所以——”谢婉莹说着事实。
“所以什么！”
“师兄您现在的头脑现在没有我的冷静。”谢婉莹清冷的声音如同在办公室里抛下了颗核弹头。
唰的下，三双目光齐聚在她脸上，三双火光好像要把她烧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办公室门外的一帮人心跳狂蹦。
范芸芸吓得往后面躲了，然后看见了耿凌飞站在她后面一样退缩着。
谢师姐牛！竟敢这样当面说教前辈。
“我脑袋没有你冷静吗？！”于学贤站在她面前，两只眼要把她瞪穿了。
谢婉莹的眸光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事、实、如、此。
高钊诚两只手要抱住头了：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了？
“你认为你比我冷静？你认为你比我能给她看病？”于学贤宛若自嘲地笑两声。
“于师兄，现在最紧要的问题是先该说服患者本人接受检查和住院治疗。”谢婉莹没被任何影响，保持冷静的态度和人沟通。
“对，是这样没错。所以你本该说出来，我们好去说服她。”
“她不想你们知道。”
“你以为她想给你知道？！”
唰！几双眼睛再度落到她脸上，又是三把火要把她烧了：你真的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谢婉莹，我承认我以前和你接触不多，我真不知道你这个自命不凡从哪里来的。”于学贤说到这儿转向另外两个人，“你们给我说说，你们和她接触比我多，你们说她这是怎么回事。”

第965章 曹师兄来了
准确地说，不能叫做自命不凡。因为自命不凡还好，总有缺漏可以抓。是一根筋，偶尔莫名其妙的一根筋，叫人能炸了的一根筋。
陶智杰没吭声，始终背对所有人，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莹莹。”高钊诚回到小师妹面前，诚恳地问，“你认为老师能听你的话是基于什么道理？我之前并不知道你和鲁老师认识。你们认识多久了？”
“她们只认识一天好不好。”于学贤告诉他。
只有一天，高钊诚吃惊不小，看向谢婉莹的眼里全是惊讶非常。
俨然高师兄一样要生气了。谢婉莹说：“这个事情，我必须先提到赵同学。”
她同学和鲁老师有什么关系？
“你不要转移话题。”于学贤警告她。
“没有。”谢婉莹说，“鲁老师和赵同学的情况很像，陶师兄知道的。”
陶智杰想起了赵兆伟住院的经历，眉蹙了蹙。
“怎么像了？”于学贤大声质问她。
“赵同学不想住院，从一开始只想捂着。后来大家强制他住院。住院后，他的治疗效果起初不好，导致他非常后悔。赵同学只是实习生都对自己的病有一定自我判断。鲁老师是医学界的老前辈，对自己的疾病更有一番自己的想法了。她没预备让大家知道应该是经过她本人的深思熟虑。”谢婉莹一字一顿，条理清晰给师兄们分析眼前老师的情况。
几位师兄暂时没急着开口了，大概是感觉她这话有对的地方了。
“我知道师兄紧张，希望鲁老师早点住院早点治好病。可赵同学的例子摆在这里了。强制住院对病人不是很好的一种方案。”谢婉莹指出了事实。
其实谁都知道，强迫他人做他人不想做的事情肯定是不好的，住院一样。
最好的方法无疑是说服到患者自己想住院，这样今后患者也能很好地配合好医生进行治疗。能做到这个点的前提，肯定是要患者自身有这个意识，有这个住院治疗需求以及能听进去医生的话。
这一切考验的是患者对医生的信赖度有多高。
当初赵兆伟能有转机在于他对自己同学有份信赖感。现在呢？
鲁老师躲着他们一帮人，似乎对他们这帮人并不信赖。
于学贤抓起了领口，直呼热气：老师不信赖他，真叫人丧气。
抓着办公室门把手，宋学霖转个头突然发现了后面站了个人，这人使得他惯来安静的眸里起了一丝惊光。
其他人随他视线望回去，同样被惊道：“曹医生。”
大家主动让开了路。
曹勇独自从中间的路穿过去了。
跟来的黄志磊站在了外头，偷偷窥一眼里头小师妹怎样了。被几个前辈压着，压力可以想见，恐怖至极。因此刚接到消息后，他和曹师兄赶紧从手术室冲过来了。
敲了下门，曹勇才推开门进去，避免给里头的人造成大惊吓。
他的出现叫现场于学贤他们面部表情僵硬。俨然他们没预备好怎么迎接他的出现，同时却早有预感他一定会现身。

第966章 当场威慑
“你来了。”高钊诚轻声对师弟吐出这句话，话声里全是一言难尽，不知从何说起的样子。
“嗯。”曹勇应声，目光从他们几个脸上一扫过去如同审视，嘴角扬了扬，“继续讨论嘛。”
几个人被他这话吓了跳：继续讨论什么？
曹勇发现还是小师妹牛，什么事情都用学术思维来解决最厉害的了。
“鲁老师生病了，讨论鲁老师的话当然要用病例讨论的方式来讨论了。”曹勇以专业的医生语气和众人说。
“你——”于学贤的手指了下他之后，想到刚说话的谢婉莹，想着这两人真是绝配，说话模式一模一样的。
高钊诚摆摆手：无话可说，无话可说了。
始终背对所有人的陶智杰，目光似乎更是眺望得更远了，思绪宛如飞到天涯海角去了更没应声。
“如果只是想谈情绪的话，大家都是医生，知道可以去找心理医生谈心。”曹勇说这话时，语气轻松，好像没瞧见这里也没打算顾及这里谁谁谁的心情，“或是脱了白大褂后，一块去外头吃顿火锅喝点啤酒，在不用值班的情况下。”
“我们不是谈情绪。”于学贤否认。
不是谈情绪吗，你刚嚷嚷什么了？曹勇转头望向他，帅气的眼窝里宛如扬起了抹调侃：你刚嚷到外头全世界听见了你骂人，你不知道吗？
面对曹勇的眼神，于学贤头皮发麻了，说话的声音逐渐冷静了下来：“我们只是想问清楚她有关鲁老师的状况，看看鲁老师是需要去外科治疗或是到内科治疗，早点检查出来是身体哪里的毛病，早治早好。”
“但是问题如她所说，老师现在不想让我们知道她的病。”曹勇道。
曹师兄在外面听见她说的话了。谢婉莹心跳了跳。
“这个需要说服老师的。”于学贤说。
“谁去说服她？老师现在愿意听你们说话了吗？”曹勇对他笑了把，深沉的眼里陡然射出抹光。这光好比把锋芒毕露的刀，凌厉得很，能直接剥了皮钻到骨头里挖到脑子里。
风趣幽默的曹师兄一旦露出锋芒，绝对是最可怕的那把刀。谢婉莹眼睁睁看着于师兄的脸瞬刻全白了。
“这——”于学贤的嘴哆了哆。
曹勇沉哼了声。
小师妹说的一点都没错。人家病人压根不想和你们说话。自以为是的人是谁？不是你们自己吗？这和大医生或是实习生的身份有关系吗？
如果真有关系，是你大医生自己丢大脸了。搞得病人不想和你说话，你还逼迫一个实习生说话？
其他人听出曹勇言外之意，面色个个沥青，办公室里成了鸦雀无声。
门外围观的医生实习生们心惊胆颤着，只知道室内那位传说中大佬犹如排山倒海的魄力散发到了门外，一样叫他们害怕。
宋学霖的褐眸里落下抹光。
铃铃铃——
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让所有人的视线警觉地望向掏手机的谢婉莹。
谢婉莹看了下，是鲁老师的电话。
周围的师兄们全盯住她一个：她打算和老师怎么说话？

第967章 偶尔医生需要演点戏
师兄们担心她告状了。
谢婉莹按下接听键，先听对面的老前辈指示。
“怎样，他们在我走后有没有为难你？有没有让你继续写检讨书？”鲁老师主动要求她告师兄们的状了。
于学贤的喉咙里吞起了口水。其他几个人也是一脸紧张地看着她。
“没有。”谢婉莹摇摇头。
“真没有吗？他们是不是在那里看着你，让你撒谎，不让你说真话？”鲁老师好像有双穿越时空的眼神，能亲眼目睹这边的场景说。
于学贤的拳头捂住嘴，不敢咳嗽一声。其他人一样屏住了气息。
“鲁老师，师兄们很忙的，哪有时间盯着我。”谢婉莹说。
听听她这个语气，演戏演的还挺像。所有人望着她镇定自若做戏的模样儿，目光幽闪幽闪的了。
“你在做什么？”鲁老师问她。
“现在吗？”谢婉莹一边徘徊制造脚步声一边说道，“我和我们科室的宋医生正打算去看个病人。”
站在门口的宋学霖想想，先躲一边去，避免给她惊吓影响到她说台词。
范芸芸双手蒙上自己的嘴巴，心想谢师姐这是怎了，演戏都能当奥斯卡演员了。
“什么病人？”鲁老师继续问，有点好奇了。
“鲁老师。其实这个病例我想请教下你的。”
“请教我？”
“对。这个病例比较特殊，她有两个科室的疾病。我们给她用药的时候，发现有点儿用药冲突。具体的话，可能在电话里说不太明白。我可以带病人的详细病历上门去请教您吗？”
“可以。你随时可以过来的。”鲁老师一口答应说，“要是下班晚点的话，你干脆到我家吃，我给你做饭。”
“鲁老师想吃什么饭后水果，我给鲁老师带过去。”谢婉莹抓紧机会。
“你和我客气什么。你等会儿先再去看看你李师姐的情况，明天再来告诉我。”鲁老师交代她。
“是。”
通话结束。
演戏她一个人演可以了，告诉太多人知道肯定会露馅。况且，她真的没有比师兄们多知道多少，只是大概知道鲁老师哪个部位疼需要进一步确定。如果她现在做到帮鲁老师捂盖子，或许能得到鲁老师的信赖做鲁老师的思想工作。
谢婉莹放下了手机，等待师兄们做决定。
“让她先这样吧。”高钊诚想清楚了，率先开口。
于学贤的手指擦擦眉头上的汗，是想不明白了：怎么鲁老师突然选择信任一个只认识两天的人，而不愿意依赖他们这些相处已久的。
事已如此，其他人应该是暂无其它办法了。
“你和小宋研究什么病例？”陶智杰回过身，声音温和了，问她。
陶师兄显然情绪恢复到平日里的状态了，谢婉莹道：“20床。”
阳阳小朋友的妈妈那个病，看来她一直没打算放弃过。
陶智杰眼中闪了道光，眼里从没笑回到笑弯弯的弧度，冲她带了抹深深的笑意。
曹勇在低头望表，见时间紧，直接招呼她说：“走，一起去看你李师姐。”

第968章 探望师姐
朱师兄那边应该是很紧张了，谢婉莹点个头随曹师兄出去。
走出办公室发现一堆人围挤着，谢婉莹吃了惊：“宋医生？”没忘记自己刚才演戏拿了人家做借口了。
宋学霖安静的褐眸望望她，嘴角暗中挂上了丝笑。
“小宋。”陶智杰在里头叫了声。
宋学霖回身进去办公室里。
加上黄师兄，三个人一块走去了心胸外科病房。只隔一层楼梯，下去即到。
做完了心脏彩超，李晓冰被送回心胸外科病房，在12号病床躺着了。姚洁亲自过来，给她拉了道隔帘，留给她清净的空间。是孕妇，情绪要稳定。
可李晓冰心头一股闷。
只见自己老公从手术室上来了。
翻着媳妇的各项检查报告，朱会苍唠唠叨叨说：“没事没事，小问题而已，不需紧张。”
李晓冰翻个眼皮，差点给老公一记白眼球了。
“任老师。”在病房门口遇到了同样来探病的辅导员，谢婉莹叫了声。
转头见到她和曹勇一块，任崇达想着这两人在一起的频率貌似越来越高了。自己班上的同学遇到了他们两人吃饭了，好在岳文同和李启安他们没打算把这个事情声张出去。
几个人一起走进病房里头，一路听着朱会苍那把大题小作的说话声。
说真的，任崇达都想让老同学住嘴了，对自己媳妇这说的什么话嘛。
朱会苍好像毫无察觉。
发觉到了不正常的迹象，曹勇对谢婉莹说：“你留在这里陪陪你师姐。”
“是，师兄。”谢婉莹瞬刻领悟到，点个头。
曹勇和任崇达一块立马把朱会苍给架到病房外去谈话了。
“你刚才那些话少说为妙，回头给她道个歉。”任崇达开门见山，直接批评了朱会苍说。
“我说错什么了？”朱会苍听了他这话反而生气，说，“你是不知道之前她流产的时候有多难受。你要我说她情况很严重吓唬她吗？让她想起之前那次痛苦的事吗？”
“问题你不能把她说成没事人一样。”任崇达指着病房里头，“你没看见她那个表情吗？她压根儿不希望你这个态度和想法。”
曹勇的眼神更是锐利地看着老同学：你在干嘛？
旁边的黄志磊瞧见，想曹师兄只差想骂他小笨蛋那样骂一句朱会苍了。
朱会苍反正不太相信，回头往病房里看眼自己媳妇。
躺在病床上的李晓冰想明白了，告诉姚洁：“我找傅医生。”
病人需要他，傅昕恒随之带人进病房里头了。
眼见自己媳妇叫了机器人过来，朱会苍不得不紧张急忙跟进去。
“傅医生。你是我的首诊医生，我不打算换医生，以后麻烦您和产科那边的医生照顾我和我孩子。”李晓冰说。
现场一堆人听着李晓冰这个决定。
姚洁额了声，不敢掉个头去看朱会苍会是什么表情。
任崇达按住了朱会苍蠢蠢欲动的肩头，悄声在其耳朵边念道：“你和你媳妇今后可以少争执了，交给傅昕恒处理。有事他挨骂不是你。”
这个机器人没肉的，不怕骂。朱会苍气的是：老婆不想他当主治考虑到他心情可以的，自己科里医生教授诸多，媳妇哪个不叫叫傅昕恒做什么。

第969章 维护她是铁定的
她明明白白知道他和傅昕恒不对脾气。
就是要和自己老公不对脾气的医生。只有这样的主治医生，绝对不会被她老公漫不经心的态度影响了。是男人终究不像她能亲身体会到肚子里揣着个小生命的提心吊胆。恐怕只有傅昕恒这个机器人可以治治她老公这个凡事有点儿吊儿郎当的毛病了。李晓冰在心里头想定了。
是能察觉到病人的心思，傅昕恒看来也没有打算拒绝她这个病人，对身后的周俊鹏说：“给她安排好，每周一次心脏彩超和心电图检查。有什么问题随时向我汇报。”
“知道了。”周俊鹏把她这个特殊病人记在小本子上。
听到这个机器人这样做，李晓冰放心了。
朱会苍转过身去，面对白墙皱眉头，身边两位老同学居然没打算站他这边。
大概是因为谁都知道朱师兄面对李师姐的问题是不可能冷静的了。谢婉莹想起陶师兄和谭老师之前说过的话，医生想给亲人治病是真难。
今日一帮师兄对鲁老师的态度同样如此，超级紧张。应该是鲁老师对师兄们而言相当于是亲人一样的关系了。
李师姐需要休息，探完病人谢婉莹跟随师兄和辅导员离开。
路上任老师提起鲁老师了，问曹师兄：“你去看过老师了吗？”
曹勇沉默着。
黄志磊回想在手术室里接到消息的那一刻，曹勇并没有任何表情流露出来。让他感觉是，这种事情在曹师兄心里估计早有预感也早有准备了。
想到听说到的传闻，任崇达回转头看了看学生谢同学：你捂盖子？
谢婉莹刚想给辅导员来句解释。
“你问她有意思吗？”曹勇转头给了他和其他人一样的那锤子凌厉捶打，“你有本事你自己去让鲁老师开口说，逼她做什么。”
你自己是老师你都没法，想叫你的学生干嘛？
收到他这句严厉的批评，任崇达转回身没意见了。
黄志磊跟在后头扶扶眼镜，心里猛点头：曹师兄的话是对的。无论哪个去逼迫小师妹说话都是没有道理的。
师兄有病人要回去科室处理，分开在即。
“莹莹。”本想再和她聊两句的，毕竟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说实话，这事情她被牵扯进来是极其无辜的。曹勇此刻望着她的眼里只有一抹深深的疼惜。
“没事。”接到曹师兄这抹宛如道歉的眼神，谢婉莹立马摇头。她自己做的决定，更是和曹师兄无关的。
“有什么事打我电话。”曹勇的手伸进白大褂口袋里拿了下手机，俨然做好了随时接她电话的准备，对她道，“不用先打你黄师兄的电话的。”
等于说，她之前有事先打黄师兄电话是失策了。其实直接打曹师兄电话曹师兄会接了。这个她是没想到的。谢婉莹内心只能吃着惊，眨眨眼皮子。
曹勇笑了，手拍了下她的肩头再走。
曹师兄拍她这下肩头好像拍黄师兄那样，要说她是枚小笨蛋了。

第970章 大佬身份
晚上回到宿舍。
接到消息的两位师姐早回来了，目光炯炯地瞅着她有话要说。
“莹莹。”何香瑜的眉头忧愁忧愁的，对谢婉莹说，“去外面进修的俞师姐打电话给我了，问鲁老师的状况。说你知道的。”
本来传说俞师姐要到肝胆外进修的，后来是突然被外派去哪个地方学习了，好像是要为PICU做准备。所以谢婉莹一直没能碰上这位传说中的好师姐。
听二师姐的口气，俞师姐对她的有所隐瞒发表不满了。
“你可能不知道鲁老师是谁。”宿舍里两位师姐比较了解她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性格，先帮她找好了理由。
“鲁老师她是？”谢婉莹想起陶师兄家和鲁老师家里那张一模一样的照片，可见鲁老师恐怕与师兄师姐们的关系相当复杂。再有从心胸外科回来的时候，曹师兄和黄师兄出乎意料的没有和她说任何有关鲁老师的事情。可能曹师兄黄师兄认为这种事情别人终究是别人的角度去看事情，自己去了解最好。
论怎么做人，曹师兄和黄师兄真是最会做人的。莫怪曹师兄被人尊敬。
“鲁老师是张玉清老师的夫人。张玉清老师是我们心胸外科的元老，四年前因为肝癌去世。”何香瑜给小师妹仔细道来一些医院老前辈们的往事。
听到这个消息，谢婉莹记起了傅老师当时在场的奇怪表情。她原想着鲁老师是国协的老师不可能和傅老师有交集，现在听来完全不是了。
“以前张玉清老师在世的时候，在医院里说话是数一数二的。医院里很多医生与他关系十分之好。”何香瑜说。
柳静云点头补充二师妹说的话：“张玉清老师和鲁老师的人生颇为曲折。他们两人的独子和儿媳妇在对外医疗支援时出车祸不幸遇难。两个老人一边抚养孙子，一边是一如既往把自己的积蓄全部拿出来去资助医学院的贫困生。”
谢婉莹心头一惊，是想到了自己每年拿的医学院额外补助金是任老师给她申请的。她并不清楚这些钱的来龙去脉，现在听来里头极有可能有鲁老师和张老师捐助的一份。
“莹莹，你现在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何香瑜的手捂了捂眼，第一次感觉到小师妹可能做了一件太糟糕的事情了。
哎。柳静云深深叹口气。小师妹这个一根筋的，遇到病人时向来是没有去想这个病人是谁的。说实话，有些病人的身份根本不是小医生可以承担得起的重担，何况小师妹只是个实习生。
明白了为什么之前于师兄指着她脸上臭骂她不知好歹，只是个实习生想干嘛，她竟敢想着插手医院里德高望重老前辈的治疗了。
谢婉莹面色严肃，这下清楚自己接了个什么活儿干了。
“鲁老师本人是我们医学院药学院举足轻重的领导。她要是一病，药学院估计得大地震了。”何香瑜给小师妹说。

第971章 建议发小
这样听来，鲁老师的心结和顾虑绝对比赵同学多得多，不是一个等量级的。影响到的人和事，更是没法拿赵同学来对比的。
“莹莹，要不你和师兄把话说明了，别掺合这事了。这事情太严重，你没法承担的。”两个师姐劝她退出。
她退出可以一身轻？病人怎么办？
鲁老师谁都不说，却是好像对她本人有点兴趣。她变成了一把钥匙，或许可以打开鲁老师的心门。她如果退出，等到下一把钥匙来会是什么时候，鲁老师的病耗得起这个时间吗？
师姐们的好意谢婉莹接受了，但是不可能退的了。如果她要退，她不会再选择当医生了。
眼见她决心已下，柳静云和何香瑜想了想，只能是全力在后面给小师妹支援了。
鲁老师是医院和医学院的大人物，很快，这个事几乎传遍了所有科室。连发小都知道她惹上麻烦事了，专门打电话给她。
上班前谢婉莹拎了早餐去探望住院的发小。
家里的事貌似暂时搞定，吴丽璇并没有心安，清楚这样长久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谢婉莹踏入病房，见殷医生不在，拉了把椅子坐下给朋友意见了：“我问过曹师兄，说到叔叔阿姨这个情况的话，最好是永远远离这些人。”
“对，这个我和我妹妹谈过了。”吴丽璇说，“可是，搬家能搬到哪？”
国人均有落叶归根的想法，离乡背井需要很大的勇气的。更何况，现在吴丽璇和她妹妹的生意并没有决定要在哪儿驻扎下来。这回之所以搞到她和弟弟妹妹不得不萌生出搬家的念头，是因为那些人做得太过分了。
那晚上那群人翻箱倒柜，她弟弟才发现他们妈妈被人忽悠买了一堆的平安符。那些几毛钱的东西，因为他们妈妈脑子不好，因而被这些人忽悠着以高价几十倍几百倍的价格买回来到家里供养。
哪家的钱能是大风吹来的，她家里每分钱都是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结果被这群狼心狗肺的家伙贪食。三姐弟差点气爆了。
“丽璇，买首都的房子吧。芳庄那些小区我估计你听说过的，很漂亮。买了应该今后会升值的。而且叔叔阿姨这个情况，不排除年纪越大，情况越糟糕。接来首都的话，首都是集中了全国的名医，叔叔阿姨要治病也容易。”谢婉莹说道。
发小当医生说话就是不一样，不说投资在首都买房肯定好，说到这个医疗条件真是只有首都得天独厚。吴丽璇眯着眼，认真考虑她的话了，说：“唯独的问题是，我家里一时也拿不出那么多的购房款。”
那年代看似房价便宜，其实相对普通百姓的低收入低工资照样是属于高房价的。
“贷款吧。”谢婉莹说。
贷款买房，投资进城，这是那年代激进投资的口号，只是之后一路演变为房地产的主旋律了，房价高歌猛进不跌了。早买的人是早赚了。
贷款的话那年头条件是限制是比较低的，房贷利率也低。

第972章 被主任传唤
吴丽璇有了主意：“在首都注册家小公司来做贷款，应该有优惠政策。”
注册家公司，更好操作争取买房之后顺便入户口。
发小做生意自有这方面的门路，谢婉莹不担心。
下了决心，吴丽璇感到了一丝轻松，握住了谢婉莹的手说：“今后你留在首都工作接干妈过来，我们家在这边买房扎根，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嗯嗯。”谢婉莹正是这样想的，才这样建议发小来首都发展。
两人握着手，突然感觉到好像有束目光，转头见到了那个人站在病房门口诧异地看着她们两个。
什么叫做可以一直在一起了？殷奉春确定，刚这两人说这话时直叫他听了皱眉头。
“殷医生你来了。”谢婉莹站起身。
吴丽璇拉住她悄声问：“你是怎么回事？我听他们说你惹上了什么大领导？”
“没有，是一位老师，老前辈。不是惹上，她是个很好的人。”谢婉莹给朋友解释解释不用替她担心，“你可以问殷医生的。”
吴丽璇只顾着担忧再问：“真不是麻烦事？”
“不是。”谢婉莹向朋友笑笑，“非要说麻烦，当医生天天麻烦的，哪有轻松的时候。”
“这样你都想当医生？”吴丽璇疑问。
因为喜欢。谢婉莹认为这个理由最能说明一切了。如果不喜欢做的事，哪能熬得下长年累月的苦。相信不只是她，前辈们是一样的。
吴丽璇想起了旁边这个脸上酷酷的家伙，想他会是什么原因选择做医生。转个头，却不敢对上他的眼。
殷奉春走了进来，瞄了眼她的表情，想着，或许自己以后做医生又添加了一抹意义。
不做电灯泡，谢婉莹走出病房回自己科室去了。
肝胆外科，对于昨天发生的事情肯定议论更多。
几个前辈面色忧郁起来了。大早上的，据他们所知，陶智杰被汤主任叫去办公室了，应该是在亲自过问鲁老师的事情。
一到肝胆外科，被通知去主任办公室回话，谢婉莹定了定心神，走到汤主任的办公室。
汤主任办公室里是比较乱的，因为当主任的向来事多。
几张椅子上堆满了东西，几乎没有个地方给人落座。事实上，汤主任找人来谈话从来是速战速决。记得上次在赵同学的手术室里遇见过汤主任的表现，这位科室领导的做事风格显然像极了一名急行军统帅，大刀阔斧不拘小节，没时间给人废话。
进来后，谢婉莹站在了靠近门口的地方。
窗户边上，汤主任摸索着手心，低着的脸，若是在思考什么重大问题，眉头有些一筹莫展。站在他旁边的陶智杰，目光在白墙和窗户转悠着，思绪貌似又飞远了。
两人艰涩的表情足以可见彼此沟通的话题属于攻坚不下的堡垒，僵硬不决了。
没椅子坐，两人站了许久，没觉脚酸。
医生遇到难题的时候属于生命问题，顾不上脚酸不酸。再说外科医生经常在手术台上站着，早就练就了不凡的腿力。

第973章 临床医生最怕的情况
“来人了。”抬个头，汤主任发现谢婉莹到了，那口叹息声实属罕见。再次说明了鲁老师的事情难办。
为什么肝胆外科的人对鲁老师的事情如此焦急上心？尤其是陶师兄一听从手术室冲到了急诊科。谢婉莹心想肯定有什么科学根据的。临床上的老师从来没有不会做无端猜测。
这要说到临床上一个常见想象，一个家庭，不管是不是血缘关系，有些疾病貌似会传染一样，会从这个病人传到他的家人身上。明明不是传染病都会这样。譬如很多消化道疾病，说来是因为同家庭的饮食习惯问题所致了。
张老师四年前因肝癌不治最终在肝胆外科去世。听说当初张老师得肝癌的时候，很多医院里的医生都没法相信。因为张老师没有常见的乙肝病史没有肝硬化病史，是突如其来的肝脏肿瘤。
奇怪的起病，不明原因来的肿瘤，是临床医生最怕的。所有医生包括张老师本人都对此有不好的预判。最终确实是恶化得非常快，手术后没多久全身转移紧接去世。
现在鲁老师突然得病，是不是和张老师一样呢？
“你和小宋谈了没有？”汤主任突然想到个问题，回头再先问问陶智杰。
“谈了，到时候她去鲁老师家拜访的时候，小宋跟着一块去。我本也想跟去，但是可能老师此时此刻不想见到我们。”陶智杰的嗓音里显出了前所未有的低沉。
“小宋去可以的。鲁老师的孙子在北都读书。到时候她孙子回家，小宋可以和她孙子聊聊，看看如何解开鲁老师的心结。”
原来鲁老师的孙子张书平是在北都医学院念书，去年刚入学，今年刚要升上大二。不过鲁老师性格十分倔强，张书平在家里从来听爷爷奶奶的，不太可能说服得了老人家。
顽固不化，似乎是大佬们的性格通病了。因此有昨天一堆人软硬兼施却不能动摇鲁老师半分。
可以说谢婉莹昨天的分析对了，技术大佬更有自己的一套科学想法，不会被人轻易说动。
“你去她家准备怎么说？”汤主任问谢婉莹的计划。
“今天先带个病人的病例过去，尝试接触试探鲁老师对现在的医疗手段顾虑在哪里。”谢婉莹说。
“你认为她是对医疗手段有顾虑吗？”汤主任和陶智杰对她这个看似很笃定的判断感到意外，想她什么时候认为自己能看穿鲁老师的心事了。
“她是个病人，是病人顾虑永远只有一种，叫做利益衡量。治病花销，做不做手术的区别在哪，风险多高，苦痛多大。老师是医生，在临床上见多了这种病人，对这方面的顾虑肯定比行外人深。这些其实全涉及到当今的医疗手段和医生的治疗策略。”
另两人发现她真把鲁老师当作是一名普通病人看待了。
汤主任幡然醒悟：“也对，她和鲁老师感情不深，看问题比较客观。”
陶智杰的眼垂下来，似乎是在顾虑什么。
“交给她去做未尝不可。四年前一堆熟悉的人围着张老师转，最终也是那样。”汤主任说到伤感的地方，咳咳两声嗓子。

第974章 要去给老师买东西
傍晚，天气热到没什么风。据说沿海地区有台风形成了。天气近期明显起伏比较大。
复印好的病历塞进包里，和鲁老师说好了今晚上老师家里吃饭，边吃饭边谈事。今晚的这场谈话对很多人来说可能十分重要，是初探的第一步。想到这点，谢婉莹略显严肃。
下班换上平日穿的衣服，宋学霖斜背上了那个旧褐色的文艺公文包，走来与她汇合。
两人刚要走时，何光佑走过来了，对他们两人说：“陶老师叫你们先别急着走，去他办公室。”
可能是有话要吩咐他们，谢婉莹和宋学霖先去了陶智杰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陶智杰匆匆将白大褂脱掉，随便收拾下公文包拎起，道：“赶紧走。别耽误老师吃饭。”
不是叫他们来吗？又马上喊他们走？谢婉莹和宋学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陶智杰迈开大步到了门口见他们俩没动，招下手：“快点走，去买水果。”
这下谢婉莹他们听明白了，陶师兄是要带他们去买东西。可能是因为上次听她在电话里上鲁老师家吃饭要带水果。
三个人疾步走出住院部。医院四周有的是水果摊，可陶智杰带他们去停车场了，俨然要开车送他们到哪里特意去买东西。
拉开车门。只听远处传来一声呼唤：“等等我——”
高钊诚一路小跑过来追上了他们三个，开口就说：“你们去给鲁老师买东西，我也要去。”
三人没来得及反应。高钊诚径直拉开副驾座的车门坐进去了，同时催促他们三个：“上车，老师吃几点钟的饭？”
谢婉莹答：“老师交代过，去她家之前先给老师电话。我还没打。”
“我们看时间差不多，你再打给她。当然不能太晚了。”高钊诚望下表抓紧时间给自己拉上安全带。
只见这人完全的自来熟，陶智杰笑弯弯的眼在晚霞下有些深。
“哎，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我们科室全体人员委托我办的。”高钊诚转过头给他解释两句。
听说是整个普外二的人的事，陶智杰方才坐进了驾驶位准备开车。谢婉莹他们两人坐在了后座上。
这个师弟老样子，表面温声和气其实霸道得很。高钊诚内心里腹诽道。
车开了。高钊诚方记起要问：“你们打算上哪儿去买东西？”
陶智杰手握方向盘，姿态若是悠闲，眸光注视着前面的马路，充耳不闻他的话。
“你注意开车吧。”知道他不会回答了，高钊诚转头对后面的人说，“到时候你们上老师家里，拎这些东西去千万别说是我们买的。”
不说是师兄买的，难道要说是他们两个买的？谢婉莹和宋学霖的脸上只剩下一抹深深的惊吓了。
“撒谎，要学会撒谎知道不？”高钊诚教育他们两人要学会帮前辈背锅。
宋学霖转过脸去，静谧的褐眸望着车窗外头，俨然准备好像猫一样躺平了。
相比下谢婉莹是不甘心努力争取道：“师兄，我只是个实习生。”

第975章 老师喜欢什么
“说的对，你没有工资收入。你说是你旁边那位买的。他要是说不出口你帮他说。”高钊诚给他们两人安排好各自的台词，“老师不会怀疑他花钱的，他是老总的儿子。”
宋学霖继续躺平中。
没想到谢婉莹继续为了他争辩起来：“可鲁老师会怀疑，宋医生干嘛买那么多东西上她家？老师不受贿的。”
“你是为了他说话还是不会撒谎？”高钊诚针对她的话发问。
宋学霖转回去的眼角悄悄瞄她一眼，也想知道她是什么答案。
“我不会撒谎。”谢婉莹承认，自己很容易在撒谎上穿帮的。
“你不会撒谎你昨天能当着我们的面睁眼说瞎话？”高钊诚指出她昨天的表现堪称影后。
昨天的情景是特殊情况，怎能和今天相比。谢婉莹快急死了。
“你脑子转一转，像昨天那样想可以了。想鲁老师是个病人，你帮我们撒谎拿东西上她家去，是为她好。”高钊诚帮她理清思路。
“师兄，你这个说法不合逻辑。”
噗。
听见这声笑，谢婉莹转过脸：宋医生什么时候变成这么爱笑了？
宋学霖用力试图抚平自己嘴角处大弯的笑。
“你的脑子别有时候较真。”高钊诚数落起她的脑袋瓜。
咳。沉默开车的陶智杰清出了声嗓子，表达出丝不悦了。这是在他的车上，没经过他同意不要随意批判他的人。
在人家的地盘上，高钊诚只能暂时合上了嘴巴。
车开到了超市门口，入了停车位。
这里是离医院最近的一家中大型超市连锁，名气不小，国货进口货都有，东西远比比小摊贩齐全。可见师兄们是想买些好东西送去老师家里，因为老师应该是生病了。
几个人匆忙下车后进入超市。恰逢下班时段，买东西的人多，人挤人的。结账的队伍老长了。
见状，高钊诚指派人说：“你们有一个先去排队。”
“我去。”宋学霖秒速响应，转身去排队了，可见对买东西他不在行。
其他人先奔水果区。
货架上商品玲琅满目，夏季最应季的水果理应是各种瓜类了。十几斤重的普通西瓜，小而甜近几年比较热销的黑美人，哈密瓜和木瓜相对而言偏贵。桃子尚未完全上市也偏贵。杨梅是不错的。酸酸甜甜的芒果吃了会带上热带的热气，有人超级喜欢有人害怕不敢买。火龙果，新奇士橙，榴莲，当年属于纯进口，贵死了。
沿途见有炒板栗，高钊诚停下了脚，咕哝着：“鲁老师喜欢吃板栗，买点吧。”
目标比他明确的陶智杰，提了个商场的购物篮挑着看来不错的杨梅。
眼见师兄们像家庭主妇一样很会买东西，谢婉莹可以靠边站了。
“喂！”人群中有人发现了他们这几个熟人喊，是于学贤穿过人群向他们走来了。看到有人挑杨梅立马纠正：“别拿这个，她不吃的。她只喜欢苹果。”
对此陶智杰继续挑自己的，说：“鲁老师不挑食。”

第976章 争宠的师兄们
“谁说的，她买家里去的只有苹果。”住在鲁老师的楼上，于学贤自认是最了解老师的那个人。
“那是她平日里图省钱。”陶智杰道，说的话貌似比他更懂得鲁老师的心思。
买完板栗，高钊诚走回来插上嘴：“鲁老师喜欢吃西瓜。有一次我们去她家，她买西瓜招待我们。”
一个两个只会反驳他的话，于学贤眼镜上划过一抹不悦，转头对准高钊诚拎的板栗：“你买给你媳妇吃？”
“她用得着我买这个回家给她吗？买给老师的。”
“老师不吃这个。”于学贤一脸嫌弃他买的。
“她吃的！我见过她吃的！”高钊诚激动到脸都红了。
顾不上这两人吵嘴，陶智杰挑好杨梅去挑哈密瓜了。
“买什么哈密瓜，买黑美人好。”于学贤决定和他分道扬镳去抱黑美人。
师兄们一个个争着当鲁老师的心腹。谢婉莹看着完全不敢插进去。手机嘟一响，是谁来电话了。
“莹莹。”对面是曹勇的问话声，“你要去鲁老师家了吗？”
“是，师兄，我们在买东西。你想买点什么给鲁老师吗？我帮你带，我在超市。”谢婉莹道。
“你去了超市？”曹勇听出了不对头的地方。
“陶师兄开车带我们来的。高师兄于师兄也在。”
“哦。”
听见曹师兄这句，谢婉莹估计曹师兄猜到这边争执的状况了。只听曹师兄好心给她说道：“他们说他们自己的，你不用听他们说鲁老师喜欢什么。”
等于说，这三人其实摸不准鲁老师喜欢吃什么吗？谢婉莹放在内心里琢磨。
“莹莹，你帮我带包话梅糖给鲁老师。”曹勇知道她聪明，笑笑，交代她。
听见这话，谢婉莹立马转身去找话梅糖：“曹师兄，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说。”平常麻烦曹师兄太多了，现在有机会补偿必须牢牢抓住。
“有，你帮我买糖，回头我请你吃饭你不要拒绝。”
这？！谢婉莹突然发现自己真是枚小笨蛋了。
“今晚好好和鲁老师吃饭，不用有压力，鲁老师人很好的。”曹勇轻声细语和她说着，总之是，谁给她这个学生附加不该学生做的任务都是错的。
曹师兄人真好。谢婉莹见师兄们买完东西去结账了，跟过去收银台。
由于宋学霖先排好队，几个人不用再等，东西全摆放在了收银台上。
收银员拿着扫描枪嘀嘀嘀，边刷边屏幕上跳出商品金额，计算总数。谢婉莹和宋学霖帮装东西进购物袋里。几个师兄好像各自有事要忙。
陶智杰是突然接到一通电话。
高钊诚突发奇想，老师需要补充营养，冲回去拎牛奶过来。
“一共是一百零七块。”收银员说。
谢婉莹趁所有人不注意快速摸出了自己的钱包，掏出两百块钱给收银员。
“加上这个！”于学贤抱着黑美人冲上来了。
高钊诚拎的牛奶放到了收银台上。
“再加这两个，合计是一百四十七块八毛整。”收银员边说边找两百块的零钱。

第977章 都没有她机灵
其他人一听，察觉到了异常。
“你给的钱吗？”于学贤问高钊诚。
“不是我！”高钊诚否认。
宋学霖突然记起来刚是谁掏出钱包，看向了谢婉莹：“谢医生你——”
陶智杰拿着手机返回来了，几个师兄反应过来后齐齐拉住了给钱的人：“你做什么！”
“是我去鲁老师家吃饭，肯定是我出钱。”谢婉莹对师兄们说。她早预备好了，鲁老师和张老师资助医学院贫困生，九成九她是被资助的对象之一，她需要好好报答老师的。
“你给我退下去！”高钊诚宛如生气了，推开她。
不怕，钱人家收走了。谢婉莹心里算计到师兄们肯定来不及。
“你把那两百块还给她，我这里有。”于学贤拿出钱包，摸出两百给收银员。
收银员不收，找回的零钱塞到他手里：“同志，我们每一笔出入要登记的，不能乱了。后面好多人排着队。你们自己内部要分账麻烦你们出去自己算。”说着，催促他们一行人赶紧走。
抓住机遇不等师兄们回神，谢婉莹拎起装好商品的购物袋转身就走，给身边的宋医生使眼神：快帮忙。
惊诧于她这一连串的神速动作，宋学霖一手拎起牛奶箱一只手抱起黑美人，匆匆跟上她说：“钱我来给。我也要去鲁老师家里吃饭的。”
宋医生是好心，大概知道她是一枚贫困生没钱的所以这样说。谢婉莹摇头：“不用，是我拉着你去老师家里的，我都不好意思。”
几个师兄追上他们两人了。
“谢婉莹你！”高钊诚的手这回指到了她鼻头上，是真气了，“我们给鲁老师买的东西，你凭什么帮我们出钱？你信不信，回头我找你谭老师告状去。”
高师兄口不择言，搬出谭老师准备吓唬她。谢婉莹镇定自若回应道：“师兄，我说过了我不会撒谎。你要我撒谎你买的东西硬说是我们买的，我办不到，现在我出钱，刚好难题解决了。”
“你解决了你的难题，我的难题怎么办？”小师妹这个一根筋的，高钊诚怒喊，“找你曹师兄来！”
为什么高师兄搬完谭老师要搬出曹师兄？谢婉莹没能想明白，她帮曹师兄带东西曹师兄没说要给她钱呢。
“你曹师兄请你吃饭是不是？”这个曹勇，高钊诚愤怒地想着这些师弟一个比一个老奸巨猾的。
鲁老师打电话来催了。谢婉莹走到边上去听：“老师，我和宋医生给你买好水果了，现在去你家吃饭。”
“你们买了什么？”鲁老师有点担心他们买了些啥。
“杨梅，哈密瓜，黑美人。老师你不用担心，是我们找借口买给自己吃的。”
听到她这句聪明的回应，鲁老师哈哈大乐：“我先给你们炒菜，你们赶紧过来。”
时间紧，一帮人上车。
只看于学贤想方设法要给谢婉莹口袋里塞回两百块大钞，结果她身体灵活没给他机会塞，把他急得满头大汗，隔着车窗向她放狠话：“我找你姜师姐说你！”

第978章 在老师家吃顿热菜
师兄们搬完她的老师不够搬出她的师姐来唬她了。谢婉莹听着身边的宋医生一反常态不停哧的一声，宛如偷笑个不停。
开车前，陶智杰从公文包里拿出个信封给她。
“是什么？”接过信封谢婉莹问。
“你上次去下乡义诊医院分发的额外奖金，每个人都有的。你是医学生没有工资卡，所以医院让我单独给你。”
“师兄，里面不会是两百块钱吧？”谢婉莹小心翼翼地问，生怕陶师兄是找借口还她那两百。
坐在副驾座上的高钊诚发出了大笑声。
“你可以拆开看看里头有多少。”陶智杰弯弯的眼对着车前镜，冲她眯眯宛如笑了笑。
谢婉莹当即拆开信封数了数，共十张百元大钞。这笔数于她而言绝对是笔大款了。据说国协的工资奖金高福利好，真就是高了。不然不会说给她一个实习生这么多的义诊奖金。
见到她脸上那抹欣喜的表情，坐在前面的两位师兄看来很满意，嘴角挂上了笑意。
车开回到了医学院职工宿舍楼。谢婉莹和宋学霖下车四只手拎了大袋小袋，走去鲁老师家。
降下车窗，陶智杰和高钊诚不忘给他们两人叮嘱：“有事打电话。”
走在楼梯都能闻到饭香。
按了门铃。
门打开，见到他们手里拿的一大堆东西，鲁老师被吓得不轻：“你们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老师，不多的。你家里常来客人，每个人吃一口很快吃完了。”谢婉莹有过去庄老师家做客的经验，对程序熟悉得很，不等老师回话，水果拎进屋后找到冰箱全塞冰箱里了。
宋学霖只能给她打下手。
眼见拦不住他们两个了，鲁老师关上门，再望到宋学霖：“他是？”
“他是宋医生，老师，是北都医学院毕业的。”谢婉莹答。
传闻中那位北都奇才啊。鲁老师笑眯眯的，向房间里喊人：“书平，你大学里的师兄来了。”
看来鲁老师的孙子是回家了。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孩很快从房间里走出来，鼻子眼睛和鲁老师一个模子，气质斯斯文文的。见到北都出名的师兄，张书平很意外很惊喜：“是外科的宋师兄吗？”
宋学霖点头。
孙子高兴，鲁老师也高兴，招呼所有人：“先吃饭，我们吃饭边聊。”
家常菜摆了一桌：豆荚腊肉，玉米猪骨汤，香炸煎鱼，蘑菇豆腐肉末煲，香椿炒鸡蛋，凉菜有个松花蛋拌辣椒油。
为了招待好他们，估计鲁老师准备了一天。年轻人大口吃着米饭和菜，不敢让老师白费厨艺。
“你李师姐怎样？”鲁老师问谢婉莹。
“师姐在心胸外科留观两天，今天没什么事应该明天早上回家了。”谢婉莹告诉老师。
“你朱师兄给她治吗？”
“不，是傅老师。师姐要求的。”
听见这个信息，鲁老师和其他人想的一样，认为这样安排是可以的。
“希望年底能看到孩子出世。”鲁老师估算那孩子的预产期说道。
“可以的，没问题。”谢婉莹说。

第979章 大佬不容易糊弄的
听她说话的口气信心满满，鲁老师挑个眉：“你怎么知道没问题？”
“早发现的问题。”
疾病是这样的，早发现早治疗，预期肯定是最好的。
“你也不简单，跟我们出去一趟，立马察觉到你李师姐身体有毛病。”鲁老师夸起她说。
谢婉莹的筷子在嘴里犹豫了下，想鲁老师信不信她也看出了老师身体内的毛病。
“你在电话里说是哪个病例？”鲁老师好像察觉到她要说什么，先把话题转开。
大佬警惕性超强的。谢婉莹按照原有计划有条不紊地说：“是一个肝硬化病人。心脏有点毛病，不排除是心源性腹水，有可能是限制型心肌病，缩窄性心包炎暂不支持，也可能都不是。由于前期没有察觉，失去了先期最佳的治疗时机。请心内科过来会诊过了，在利尿剂的基础上加了地高辛片和阿司匹林，效果有了些加强。心血管药物大多数有降血压作用，而患者本身血压偏低，不少药物需要排除掉。同时，再次做了造影检查诊断加上了布加综合症的怀疑，布加综合征可能有隐形的骨髓增生性疾病，相当于在用药方面有了不少的限制。”
听她说了一堆，只让人感到这个病人病情复杂十分辣手。
坐在对面仅读完医学院第一年的张书平是完全听懵了，望着她的目光吃惊得差点儿掉下巴，想她是怎么做到对病人的情况了然于胸说出口时如数家珍，完全不卡顿。
她貌似和他一样只是个医学生。
鲁老师一只手端着碗，一只手拿着筷子，眉头蹙着，听刚才谢婉莹说话的语速非常之快，害她这个大佬的脑子压根儿不敢怠慢半分。
这孩子聪明绝顶啊。鲁老师在心里头叹。应该是平日里靠这个顶呱呱的脑子是能压着一堆人了。莫怪傅昕恒那家伙在急救现场时对她不敢发话，需要回来后想了半天憋出了那句让她写检讨。
传说中的机器人对着她都只能这样了。想想，鲁老师心头有些虚了。这孩子说了老半天，估计是逼她说那句话：病人病情到了一定阶段，吃药物无效的，只能做手术。
这孩子是大致猜到她有病先自己开处方吃药了。
作为药学院的大佬，自己有病完全可以给自己先开点药吃吃看。谢婉莹用这种通常的逻辑来推断一般来说没错。所以说，师兄们遇上鲁老师没有她脑子冷静。
“吃完饭，给我看看那病人的病历。病历你拿来了对吧。”鲁老师说，口气端的很大佬。
“是，老师，到时候麻烦您帮我们看一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药可以给患者用一用。”谢婉莹顺着老师的话说，宛如个乖乖女。
鲁老师故意问她：“这个病人只想吃药吗？她住在内科？”
“不，她住在肝胆外科。老师们说她只能等肝移植，但是肝移植对她来说是等不到的了。”
“嗯。这样她是没有机会做手术了。”
“我觉得手术可以做，而且，想给她争取上全国肝胆胰外科学术交流会的演示手术。”

第980章 两个狂徒学生调侃老师
鲁老师听到她这话吃了一惊：“她要上演示手术吗？”
“要申请。一个她这个病比较特别。另外一个她本人经济条件比较差，不知道做医院演示手术病人的话，医院能不能帮她解决部分医药费问题。”谢婉莹说出自己的打算。
鲁老师的眼里对她带上了抹笑了：这孩子对病人是很好。
“演示手术是怎样的？”作为医学生听到学术交流会的张书平兴致勃勃，问自己奶奶和师兄师姐们。
见孙子对这事情有兴趣，鲁老师说：“到时候如果你有假，我看能不能带你过去看看。”
药学界的大佬想去观摩的话，哪个学术交流会会不欢迎。
饭后，戴上老花眼镜，鲁老师一个字一个字认真阅读病人的病历。
谢婉莹和宋学霖在厨房里帮老师洗碗了。
外头突然传来鲁老师的一声问：“谁给买的话梅糖？”
鲁老师在他们带来的礼物中发现她帮曹师兄代买的那两包话梅糖了。
“曹师兄给鲁老师买的。”谢婉莹如实回答，想着鲁老师肯定是平日里喜欢吃这个零嘴因此叫她给老师买。
错了。
只听外面客厅里一片安静。
刷着碗的谢婉莹顿时发现不是她所想的这回事了。曹师兄买话梅和其他师兄买水果牛奶给老师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这个曹勇。”鲁老师皱着眉头，撕开话梅糖的袋子口，掏出其中一颗扔进自己嘴巴里头，用牙齿嚼起来了。
眼见奶奶生了闷气，站在一边的张书平直咽口水。
“你想吃是不是？”转头见孙子看到话梅糖吞口水了，鲁老师再次皱了眉头。紧接着，她看见了杨梅想着又会是谁买的杨梅。这下说不好买杨梅的人是因为杨梅此时最好吃应季，或是和买话梅的人一样对着她另有一番含义。
不要望梅止渴。这句话，她和她老公常对学生们提过。做医生要实事求是，不能画饼充饥，拿不切实际的空想来安慰自己和病人。
作为老师却被学生拿老师的话来警训了。鲁老师气粗着，用牙齿使劲儿嚼话梅糖。
洗好碗出来的谢婉莹和宋学霖，见到老师这个表情，心里只能说：曹师兄牛逼极了，似乎买袋话梅糖立马让老师要破防了。
“吃哈密瓜。”鲁老师叫他们两人切甜甜的哈密瓜吃。杨梅和话梅糖她自己留着了。
张书平奉奶奶的命令抱着哈密瓜进入厨房里切成片招待客人。
门铃响。谢婉莹走去门口帮老师开门。
上门来的是戴荣红和夏东贤。
“你们两个来做什么？”鲁老师警惕地问。
“刚吃完饭，来老师您家里串串门。”戴荣红说，眼睛瞧瞧在老师家里坐着的两名后辈，目光里写着：和老师沟通得怎样了？
鲁老师大概是气不打一处来，忽然对这两个新来的说：“你们想吃话梅还是杨梅？”
戴荣红和夏东贤缩了下脖子：是谁这么大胆调侃老师？！
归之，鲁老师的问题确实是一块很难啃下的硬骨头。

第981章 好消息是有的
有了他们那晚上的刺探，老师们师兄们前辈们通通好像是不急也不敢急了。
“你说那两个白痴，一个买话梅一个买杨梅，是想老师不够嫌弃我们吗？”
中午在医院饭堂吃饭时，于学贤说着这话时一只手在饭桌上拍。
姜明珠担心地瞧他一眼，说：“行了，全知道了。”
“对，全医院的人都知道这两个家伙干出来的蠢事了。”于学贤的心头是被气到想哭了。
朱会苍问他：“听说他们买杨梅和话梅时，你和高钊诚和他们一起在超市的，你们没发现异样吗？”
没有，他和高钊诚是没有。意味着他和高钊诚比这两人更蠢是吧？连这两人办蠢事都没能看出来。
于学贤低下头，一只手撑到额角上，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所以，他们两人或许不是故意买这个东西去送鲁老师的。”朱会苍说。
“那不可能。这两人肚子里都装着深水池。”于学贤道，很清楚这买杨梅和买话梅的向来都是心思很深的人。
姜明珠眼瞧四周的人可能在看笑话了，转移下他们两人的注意力问：“李师姐怎样了？听说她不用再住院回家了？”
提起自己媳妇，朱会苍想到了以后要和那个机器人讨论自己媳妇的病，一口气长叹息。
周围的师兄师姐们突然间一个个烦心事多了起来。
谢婉莹能感觉到的是，跟着她的两个学生先愁眉苦脸了。
老师心情不好，学生跟着遭殃是必然的。
肝胆外科这两天的低气压到了极点。谢婉莹承认自己当时一样没有发觉到陶师兄买杨梅送老师的心思。否则，那会儿她可能会不会阻止师兄们这么做也不好说。
可能陶师兄和曹师兄一样，想的是如何刺一下老师的脑子，让老师早点醒悟过来。
结果是，鲁老师读到两个学生的意图了，生气了，没回应。
除去坏消息，好消息是有的。李亚希要出院了，她发小是同天出院。殷医生终于不用整天在医院里值班了，在她发小出院那天休假了。
“莹莹，他说带我去吃饭，你要不要一块来。”吴丽璇给发小打电话说，“之前说好的，我请他吃的饭。”
怎能去当电灯泡，谢婉莹赶紧拒绝：“你和殷医生去吃吧。他这些天很辛苦的，你陪他好好吃一顿。别叫他总是担心你了。”
吴丽璇回过头，看见他把车开过来了。
与此同时，李家夫妇带着女儿李亚希走出医院，在门口遇到了她。
“吴小姐。”亚希妈妈主动走过去，道歉道，“对不起。今后有什么事你打电话给我们，我们随叫随到。”
“没事没事。”吴丽璇转回身，看看李亚希，“她病好了吗？”
“医生说了，她完全康复的希望很大的，我们也希望她如此。”亚希妈妈代替女儿说。
李亚希面对救命恩人是稍显局促，低着脸。
“她要好好读书，既然康复了，可以好好生活和工作了。”吴丽璇语重心长地说了句。

第982章 她只听发小的
“我们对她一样是这么说的。她自己说了，说会从回学校那一刻起，不止要努力学习了，还准备参加慈善活动，希望能像你这样，给这个社会更多需要帮助的人给予帮助。所以，她在考虑要去读心理学的研究生。”
“这个是好事。”听到这个消息，吴丽璇确实感到高兴。
救命恩人夸奖她了，李亚希抬起头，露出了笑脸。
殷奉春下了车，走过来，目光尖锐地扫视着和她说话的李家人，转过头对吴丽璇说：“走吧，上车。”
感觉到他情绪里有一丝不满，随他上车的吴丽璇不明所以，问：“你怎么了？”
“你以后少和他们接触，最好不要接触。”殷奉春踩下油门，速度离开这里说道。
“为什么？”吴丽璇观察到他脸上那抹奇怪的面色问。
转个头看了她一眼，一抹深沉落在殷奉春的眼底：“医生的话你得听，不会害你的。”
“我知道你们医生不会害人。主要你这话说的无头无尾的，我听不明白你的意思。”
“意思就是我刚说的话，不要和他们接触了。”
作为医生，他很清楚这些病人是什么个状况。说不好以后她要被李家人给缠上了。不希望她今后被这家人缠上帮他们解决家庭问题。她都帮这家人女儿挨过一刀了。
吴丽璇听他这个只言片语好比打谜语似的，感觉他这人实在难猜。有时候觉得他这人有点冷，同时能看见他对自己的病人很尽心。叫她搞不清楚他是个冷人或是个热心的？
“我想吃牛排。”殷奉春对她笑了下，不想和她谈讨厌的话题了，此刻他只想和她一起好好吃顿饭。
“不是说好了吗？你想吃什么，我陪你吃什么。”
殷奉春的一只手伸过去，在她的手背握了下。
被他突然握住手，心跳有些快，吴丽璇转过身去，望着正前方不敢对着他的脸。
“回去后好好休息，不要工作劳累，我会盯着你的。”殷奉春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给她念清楚了，好像早想到了她这人出院后会怎样。
吴丽璇心头咯噔下，想着是谁给他透露的消息。她是准备好出院后马上去出远门的了，因为之前计划好要去茶园看茶树的情况，被受伤这事耽搁了，时间上不能再拖延了。
“怎么，你想去哪里？”意识到了她的默然，殷奉春再转头，双眸里划出道锋利。
“没有。”反正她不敢对着他的眼睛，望向车窗外吐气。
本想再说两句吓唬吓唬她的话让她听话，后一想，殷奉春眯了眯眼，改变了话式和她说：“你不要让你的朋友为你担心。”
说的对，不能让莹莹担心她，莹莹要在大医院里当大医生的。吴丽璇立马改变主意先去问问发小的意见。
谢婉莹当然不支持她现在出远门了，要她休息满一个月等复查后有结果再说。
只见她情愿听她那个实习生朋友的话，也不太能听进去他这个正式大医生的话。殷奉春心里考虑着，或许该加入黄志磊的红娘队伍，赶紧把曹勇和谢婉莹撮合了吧。

第983章 科室内部会议召开
下午，肝胆外科内部进行了一次会议，主要讨论的是准备在全国肝胆胰脾外科学术交流会上的手术演示。
各组拿出了适合的病例来进行筛选。
病例需要仔细挑选，因为到了交流会上，手术演示是属于直播。直播手术是不允许失败的，尤其在全国同行面前演示这个手术是为了教学和交流，展现医院和科室的专业技术力量。如果手术中出现失败的风险，是丢脸丢到全国去了。
医教科的杨科长亲自到场了，率人参与他们肝胆外科的讨论，事关医院的名声，是要确保手术万无一失。
这个病人，最好是身体基础较好，这样的话，手术风险可以降到最低。可同时，太简单的手术的话，放到同行面前去演示，会被私下取笑为无能。
医生们是有些左右为难了。
五六个病人的病历，放在汤主任的面前。汤主任翻翻这个，翻翻那个。
杨科长问：“你们没有比较确定的一个方向吗？”
大致上参与交流会的医生想做什么样的演示手术，确定了这个方向再来挑这个病人肯定会相对容易些，不会茫然。
肝胆外科无非这样几类病人，肝肿瘤手术，胆道结石手术，胰腺癌手术，肝移植手术，脾脏手术。
如今全国的技术主流倾向于腹腔镜而非传统开腹。来参与会议的同行想必是想见到最精妙的腹腔镜肝胆胰脾手术。
“以前我们医院参与过不止一次这样的活动的。”杨科长同在座的同事们交流，“普外二在前年参与过这样的活动，其中谭医生的手术演示博得了与会嘉宾的满堂彩。请谭医生他们过来给你们科室提点参考意见怎样？”
实际上国协肝胆外科作为全国最知名的科室，科室医生参与国内国际上的学术交流活动是常有的。只是近些年确实没有去参与过手术演示这样的事，经验在这方面是少。因为手术演示直播这样的活动，是近些年才开始在交流会上逐渐流行。以前压根没有这样的软硬件条件。
想想，全国的层流手术室改造在九十年代末才在大城市大医院里扩展。至今有很多基层医院手术室根本做不到这样的改造，没有财政资金支持。
能听听有过经历的人提供实践经验是好事。
“谭医生有空吗？”汤主任问。
“这样，我叫人去请他过来。”说到的杨主任望到谢婉莹，灵机一动，叫她，“你去吧，谢医生，你和你谭老师熟悉。”
陶师兄和组内前辈听见科长这话，那表情貌似是没什么好事情。
坐在她旁边的何前辈甚至是故意回头给了她一记目光：去了老科室别和旧人唧唧我我的。
她哪敢？姜师姐告诫的话她一直谨记在心头上的。
谢婉莹小心站起来，领导的指示得听，走出会议室后快步走去普外二了。
离开普外二有一段日子了，回来时遇到了玲玲姐，心情挺激动的。
“你回来做什么？”热情地抓住她的手，玲玲姐问她。

第984章 邀请谭老师
“我来找谭老师。”
“你谭老师在病房里。”
普外二病房里刚好如同那天在进行锁骨下静脉穿刺。谢婉莹进去时见到几位熟悉的老师站在病床边观摩，场面好像是在进行出科操作考。
小孙老师拿着打分板记记记。
在场旁观的一群学生可能是今年暑假刚进来实习的，发现她的到来纷纷对她投以注目礼：“她是谁？”
人群的骚动让几个老师转过了脸，见到她均表示出了意外惊喜。
“来请谭老师会诊的吗？”刘程然想着她来这里的第一可能性，笑吟吟问她。
忙碌的小孙老师悄悄给她眼神：回来多聊会儿再走呗。
几个老师对这个新出现的人笑脸欢迎，在场的医学生们望到了谢婉莹挂的实习牌子，更加意外了：不是和他们一样只是个实习生吗？
不敢耽误老师们的时间，谢婉莹长话短说说明来由：“杨科长让我来的。听说谭老师做过手术演示，在这方面经验老道。肝胆外科的老师们希望谭老师能给一些意见给他们做参考。叫我来特别邀请谭老师过去传授经验。”
听完她说的话，施旭咦的一声，发出了质疑：“问杨科长本人不是最清楚这种事情吗？”
谢婉莹纳闷，疑惑，自己确实是杨科长派过来的。
在场所有医生望向谭克林。人家请的谭克林。再说这种事情也只有谭克林能拍板。
谭克林的表情一如既往冷冷清清的，薄冷的单眼皮眼里似乎是沉淀了一抹思索。
对此谢婉莹只能耐心等待着。
其他人见她在那里等，想的是，那个派她来的人真是有点儿算计的，清楚谭克林很难拒绝得了她。如果是叫其他人来请的话，肯定谭克林随便打发个人过去肝胆外科了事。因为这压根不是什么大事，谭克林何必专门走这一趟。他底下其他医生过去讲一样的。
考试进行的差不多了，谭克林转身要走，对底下几个人发出了安排的指示：“你，随我去下肝胆外科。其他人在这里看他做完吧。”
“是。”其他医生留下来，只有施旭跟随谭克林走。
谢婉莹让开门口等两位老师走出病房再跟上。
一路三个人大步流星。普外二的老师们老样子，走路如风。谢婉莹紧紧跟上老师的步伐。
爬楼梯的时候，谭克林故意放慢了脚步，问后面的人：“你去过鲁老师家里了？”
俨然谭老师知情了她和鲁老师之间那点事，谢婉莹嗯了声。
“鲁老师给自己开药吃了吗？”
谭老师这句话问的很突然。谢婉莹确信自己有些猝不及防。
到了鲁老师家里刺探后，她是对此有所察觉，但是这问题在她预估里没想过会是谭老师第一个来问她。论亲近关系，鲁老师和陶师兄他们关系更亲密，陶师兄他们应该更先有所察觉。
为什么是谭老师先问她了？
谭克林伫立在了楼梯的拐角，居高临下的单眼皮眼，审视了她一遍。

第985章 她又是大胆的提议了
接到谭老师这记悠长的目光，谢婉莹登时回想起了那一次谭老师和曹师兄教育她不能给自己开药。当时她感觉到了好像有什么故事。现在看来这个故事可能与鲁老师张老师有关系了。
“这个问题你不好回答吗？”谭克林冲她睨了睨眼，应该是听说过她帮患者捂盖子的消息了。
“不是的。”谢婉莹想着怎么回复老师这个问题。
“你有所察觉，是因为有过类似的思维模式，比谁更快察觉到这方面的问题。”从她的脸上，谭克林已经读到答案了，说。
谭老师是想借助此事再鞭打下她。谢婉莹受教了，不敢说不是，因为老师说的事实如此。
施旭在旁边听着一阵乐，见她不说话是有所反省不敢再犯是放心了。
转回身，谭克林继续走，一边继续问她：“你对鲁老师的事有计划是不是？”
谭老师真能看穿她，恰好她内心是有个计划应付鲁老师的，或许可以帮她审视下这个计划，于是谢婉莹跟上老师的步伐说道：“我打算拿个病例做手术演示，给鲁老师展示现在最先进的医学手段，以及老师们越来越精湛的手术技术操作，给鲁老师增加信心。”
“什么病例？”谭克林问。
谢婉莹埋头走路，道：“想做个全腹腔镜下的下腔静脉取瘤。”
两个老师齐齐刹住脚，回头，两束目光锁在了她脸上。
施旭唠叨：“她在肝胆外一个月以上了，不可能不知道这样的手术腹腔镜不可能做。”
“我知道，需要心胸外科的胸腔镜配合。”谢婉莹补充自己之前说半截的话。
两个科室合作？这个心外科能同意吗？不是心外的学术交流会。心外的人干嘛吃苦耐劳地帮肝胆外的人给肝胆外长脸。
不同科室之间讲究合作也讲究竞争的。心外的傅昕恒打定主意要把自己科室打造到超越肝胆外的名声呢。
“等等，你说的这个病例有点复杂。”施旭指住她，让她先慢点来。
前面是肝胆外的多媒体会议室了。几个人只好先打住嘴。
听见他们到达的脚步声，有人给他们开门，向里头传话道：“谭医生来了。”
会议室内的人是有些意外的，没想到叫了个人去请之后谭克林真的亲自来了。
杨科长扶了扶眼镜笑了笑：看来自己指派去请的人没指错。
何光佑他们想翻白眼球。
陶智杰手里的钢笔杆放在掌心里里头敲打。
等谭克林进了会议室，汤主任起身，作为科室领导表达出对嘉宾的热情欢迎：“感谢谭医生来我们科室分享经验。”
毕竟是有求于人家。
“我只是参与过一次这样的活动。杨科长应该比我们更了解这个流程是怎么走的。”谭克林对肝胆外科的人说，沉闷的声调算是开门见山了。
“谭医生请坐。”汤主任让在场的人赶紧给普外二贵宾挪出两把椅子来，招待入座。
谭克林和施旭坐在了会议桌边上。
谢婉莹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在陶师兄身后，和宋医生以及各位前辈挤在一起。

第986章 传授经验
“杨科长。”没忘记谭克林刚说的话，汤主任问起院领导，“谭医生说您对流程很了解。”
“工作流程的话。”杨科长说，“我们医教科和设备科要给予你们技术支持的。比如说摄像机镜头进入手术室怎么安排，摄像人员如何配置，这些是我们的工作。你们放心。具体到手术项目，谁做手术，谁去交流会上演讲，这个是你们科室份内的事。这些才是重点。谭医生他们在这方面比我清楚多了。”
总之，领导不背锅，只会甩锅。
与会的医生们脸上一把苦笑，早知如此了。
谭克林坐在座位上，先保持了默然。
跟他来的施旭是来帮他做声的。谁让谭克林说话他自己都知道，偶尔能飙出一两句刻薄的，不太适宜公众场合特别是这种科室间无关紧要的交流。
何光佑他们在看到是施旭讲话时，心里明白谭克林是为谁来的了，可绝对不是为了帮他们肝胆外科来的。
算了，施旭发言一样的。大家也清楚施旭是谭克林底下的一把手了。
“请施医生给我们讲讲吧。”肝胆外科的人说，有求于人必须低姿态。
眼看肝胆外的人不在意，施旭说：“我们普外二经验不多，只在前年经历过一次。过程艰辛，不能说讲座举行得很成功，只能说保底成功。要说我们医院做这个事情最成功的要数心内科。他们去年在他们在心血管疾病学术交流会上做的手术演示那场讲座，全场爆满。”
肝胆外科科室里的人似乎想起这则新闻了，一个个拧着眉毛回想。
“他们心内科做这个成功，会不会跟他们心内科本身的手术有什么特点有关？”汤主任问。
领导就是领导，专家就是专家，说话能很快指出要害的。
“心内科做手术演示做的是介入。介入现在最主流的手术是做心脏支架。支架的话，一个手术做下来时长是较短的。因此，他们当时一共组织了五场手术，在讲座上轮流直播，吸引了众多同行围观。对比之下，他们隔壁的心外科也做的手术演示效果比较惨了。”
“不是我们医院的心外吧？”
“不是。”
“怎么个惨法？”肝胆外科的人听到惨这个字是比较害怕的，因为同是外科。
“那家医院在讲座上只安排了一场手术直播。来参加交流会的人全是同行，手术除了关键步骤以外，其它的工作漫长和无聊。演讲的人讲不到其它有趣的东西吸引到观众留下。再说了，既然安排了手术演示，大家想要看的是手术，对演讲的人讲其它的不感兴趣。他们那场讲座据说最终是一个观众都没有能留下，演讲的人自己撤了。”
学术交流会，参加的人当然大多数是同行了。医生是个做到老学到老的职业。经常在工作之余需要学习，其中跟最先进的同行交流学习，是很有用的的学习手段。
参加交流会的医生，要么是自己单位出钱委派过来学习，要么需要自己掏腰包。

第987章 深受启发
医生很忙，向来时间很紧凑的。每一分学习时间可以说是挤出来的。
没人想来交流会上看人磨洋工。
平日里外科医生们站手术台上一站几个小时以上，站久了谁都烦。见到长时间手术演示，同行在心理上也超级不舒服。
可以想见，那场讲座一个观众都没有留下，是演讲方咎由自取的结果了，完全没有考虑到同行的心情。
施旭这段故事讲完。肝胆外科的人心头有些戚戚然了。
原先他们想着，找台手术直播完事，现在看来敷衍一下后果都不堪设想。
“陶医生，你怎么想的？”汤主任转头问起手下主力干将的想法。
陶智杰一路边听普外二说话的同时，清秀的眉宇是时而蹙一蹙的，可见这事情超出了他原来的预估，说：“之前我们科室同事有去参加各种学术交流会议，他们说的现象是有。有的学术讲座和报告是观众爆满，有的是很少人去听。施医生有一点说的对，来参加交流会的全是同行，太一般的东西，同行没兴趣。”
“是，总不能说我们医院的医生和其他后勤人员劳累了半天，没任何效果。”杨科长发话了。
在场的人一听，知道领导这话是在告诫他们了：在交流会上必须好好干，一是别丢了医院的名声，二是别让医院白费钱财和人力物力。
肝胆外科的人显而易见地更为紧张，搞不好要挨医院领导批，再糟糕点的话会加上挨罚丢奖金。
作为把这个事带回科室的人，陶智杰深觉此事重大，再仔细问起施旭和谭克林：“你们当时普外二是怎么策划这个讲座主题的？”
“讲座主题是科室讨论后决定的。当时争议蛮大。后来决定了组织三场手术。这个手术时间需要和手术室沟通好，让他们帮我们特别安排。让几个手术的关键显示画面，在演讲会上能依次顺利形成衔接的内容。这个杨科长可以帮忙协调的。”施旭说。
普外二的人算是毫无保留把最宝贵的经验拿出来讲了。估计心内科去年一样接受过普外二的经验之谈才有了巨大成功。
杨科长帮他们请人来传授下经验是对的。
“组织三场不是两场四场的原因是？”
“时间。”施旭说，“主办方给我们订好的演讲场次在早上，一共给了我们三个多钟头的演讲时间。三个多钟头的时间，如果只有一场手术演示肯定中间有很无聊的部分，三场的话内容会紧凑些。像另一家医院演讲是安排在下午，时长不长，只有一个钟头出一点，他们仅安排了一场手术演示，效果也不错。事实上这个演讲的最终效果，不要高标准要求座无虚席，中途离开的人少了可以算是成功了。”
原来如此。肝胆外的人深受启发。
一般来说，交流会上的全部演讲项目场次和主题确定后，主办方提前印发成小单，发给来参加交流活动的人。来的医学同行们肯定是会从单子上先找出自己感兴趣的主题内容，找个时间去瞄瞄。

第988章 她一点都没变
听到这里可能有些人有疑问了，演讲不是一场接着一场在同个会议室里给同行们讲课吗？不是的。那种属于小型的学术交流。
大型学术交流会，是包场子的。会包下一个大场地，选择在大酒店进行居多。这样的话，能提供多个会议室同时在短时间内进行多场学术讲座和学术报告。
为适配医生们的时间，交流会举办时长通常压缩在两到三天左右。
主办方会邀请很多知名人士来开讲座，相当于各医院的技术骨干在同一场所同场竞技。
手术演示向来是重头戏，叫做成王败寇。好的如施旭说的，客流会爆满，惊艳四座。差的话，一个观众也没有了。
如果要保证演讲的客流量效果，找行业圈内的最大佬去讲课最好不过，好比明星效应。大家都很感兴趣看看这个人，至于这个人是不是传说中的厉害反而是次要了。
“这样说，陶医生你得上台演讲了。”汤主任搞明白了这回事后，对陶智杰说。
陶智杰在行业内有这个名声在，青年医生翘楚，自带了些明星光环。大家只奔着要看他长啥样，至少可以保留下讲座初期的上座率。
听见领导的这声指示，陶智杰只能点了头。
手术直播中的手术医生，只能是指派科里其他医生来进行了。这样对科里其他医生一样是个露脸名扬四海的机会。
会议上，肝胆外科几个组的医生从各自的兴致缺缺，到现在一个个争先恐后希望争取自己的病例和手术能上直播了。
坐在后面的谢婉莹，能听见组内前辈们的一片叹息声。陶师兄不能来参加手术，这个影响对他们组太大了。
怎么办？陶智杰不上手术台，手术直播的话他们组准备派谁上场。眼看，科里其他组高年资医生都为自己组争取机会，绝对没人愿意代替陶智杰带他们组了。
露脸不露脸，名声不名声，谢婉莹满脑子想的不是这些，而是要帮阳阳妈妈尽可能解决一点手术费用的问题，以及看能不能在这个手术上去触动下鲁老师的心。
“还有没有其他人推荐合适的手术病例？”汤主任问，是要准备收场了，各组递交上来的病例选择足够多了，需要之后科室里几位领导自己讨论下。
谢婉莹举高起手，生怕没人看到，她把手觉得高高的。
施旭一眼瞧见她的动作，不禁笑了起来：想着她从普外二到了肝胆外以后，一点都没有变。
谭克林的唇角也莞尔了。
其他人是见到普外二的人脸上表情才知道她举手了。
“你举手做什么？”回头，龚翔斌紧张地问起谢婉莹。
“主任不是问还有没有病例推荐吗？”谢婉莹说。
这次推荐病例是医生各自推荐的，并没有经过各组讨论再每组推荐，等于说科里每个医生都可以推荐主管自己的病人。
“你想推荐20床是不是？”龚翔斌清楚她心里想的什么，道，“这个等散会后，我们自己讨论下再说。”

第989章 引起主任的兴趣了
“没关系的，先推给主任。别人没组内讨论的病例也推了。”谢婉莹给前辈讲讲，“推多一点病例上去，被选出来的机率大。”
龚翔斌要挠头了，现在他们组最大的问题是没医生，不是没病例。他们要手术直播，至少需要有个副高在现场指导的。
“陶老师都没说话了。”郭宜平小声提醒下她。事实上，他们组应该是要放弃了。陶智杰去现场做演讲，基本上断绝了他们组参与的可能性了。所以刚其它组争先恐后，他们组没激情了没动静了。
谢婉莹给前辈们打打气：“如果推荐上去的病例十分合适，主任和副主任或许可以代替陶老师来做我们的手术指导。”
你哪来的这个底气？一帮前辈们全回过头瞪着她一个了。
其他在场的医生们笑声一个接一个，均是听见他们组狼狈的对话声了，忍俊不禁。
汤主任想了想，可能是见他们组是有点可怜，转头对他们组说：“病历带来了吗？交上来吧。”
什么，主任赞成她刚才的说法吗？一群人惊讶地看看汤主任这个表态。
陶智杰笑了一声，回头对自己组的医生说：“给主任查阅。”
这个谢婉莹早准备好了，将阳阳妈妈的病历以及自己做的病例总结申请整理好成了一叠，用夹子夹好了，送到会议桌上。
女医生是不太一样，做事总是这样整洁。
“我和宋医生一块准备的。”谢婉莹说，万不敢把所有功劳自己全揽了。
其他人才发现，宋学霖一直坐在那里神情自若地等着。
邱瑞云不满地推下师弟：你让她出头你躲着？你是男人吗？
宋学霖转头回答师兄一记深沉稳重的目光：他这个是绅士行为。让给她机会露脸不是更好吗？
师兄师弟的思路南辕北辙。邱瑞云投降了，侧过脸去。
病历拿到手，汤主任第一眼看到了最上面放的那张申请书，眼睛瞬时眯了起来。
轮到其它组的医生有些紧张了。
汤主任边翻看谢婉莹他们写的申请书，边另一只手翻着桌上送上来的其它病例，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嗯嗯嗯的声音。
办公室内全都安静下来了。
施旭望向谭克林：莫非谢婉莹刚在路上提的那个病例真就把肝胆外的领导吸引住了？
这不是很显然的吗？谭克林的眸中透出抹锐利的光。他这个学生，向来最喜欢那种被医生铁定常规要抛弃的病例，能想出非常规的手术方式。做人家没做过的事情，能不吸引眼球吗？
最最可怕的一点是，她不是凭天真想出来的手术方案，是凭一大串数据去想出来的，很能说服人。他们普外二的人被她说服过，相信肝胆外的人包括汤主任也逃不了。
果然，汤主任的手指敲打起20床病历，说道：“陶医生，这个病例有点儿意思。”
“是，诊断过程颇为曲折。”陶智杰点头。
听见陶智杰这话，龚翔斌匆忙推了下谢婉莹：“你什么时候和陶老师私下讨论过了？”

第990章 一波三折
“不是我，是宋医生，上次跟随陶老师去开会，可能在路上和陶老师讨论的。”谢婉莹实话说道。
宋学霖不管20床，为什么故意和陶智杰讨论20床？其他前辈一听她这个话，冲宋学霖眯起了眼：好你的，私下打算拉拢她是不是？
宋学霖老神在在地保持静谧的状态，不用回应。
前辈们有本事也学他这么做呗。
嘛的，有的要在心里头骂了。
其它组医生听了汤主任的话，顾着想知道这个20床是怎么回事了，为什么之前没听说相关的新闻。
“病人入院后初步诊断为肝硬化引起的腹水，治疗后病人本想出院了，是治疗效果一般的情况下。这时候，突然转为怀疑有可能是心源性腹水，心内科过来看后开了一些药有点儿效果。”见大家有兴趣了，汤主任帮陶智杰那组给大家介绍这个病例。
“等于说是心源性腹水了？需要找心胸外科解决问题了？”
“心脏彩超结果怎样？”
“这个时候，又有新的进展。”汤主任像讲侦探故事一样继续讲这个病例的进展，“做下腔静脉造影后，发现是布加综合征。”
“那是肝癌了？”
“没有肝占位。”
“下腔静脉肿瘤吗？”其他组医生恍然大悟。
“这个很少见了。”
“如果是下腔静脉肿瘤的话，恶性的话，预后很差的。”
“它这个肿瘤有多大？”
“腔内长还是腔外长？”
“延长到心脏了吗？”
一个医生跟着一个七嘴八舌地问。可见对于罕见病例，所有医生的兴趣是非常高昂的。
见到大家参与讨论的激情，汤主任感觉得到，这个病例是很不错。自己科室的医生很感兴趣，更不用谈其它医院的医生了。
如果这个病例做成传统手术室意思不大，像申请的医生说的那样做成腹腔镜手术，意义重大了。可能是全国首例腹腔镜下下腔静脉内肿瘤摘除术，并且手术直播，上头条新闻没问题。
缓过神来后，其他医生发现了陶智杰那组和汤主任的野心，被吓了一大跳，纷纷表态：
“主任，这个手术必须三思而后行。”
“没人做过，我们医院医生也没有做过，风险非常之高。”
“下腔静脉连通右心房，一旦意外发生，病人死在手术台上的。”
“因此如果这个手术要做，是需要和心外科那边的医生沟通的。”汤主任对这点不是没有考虑到，转头和陶智杰商量。
“首先我们科室自己要讨论好，我才能和心外科那边的人去说。”陶智杰道出自己的打算。
接到他这话，汤主任对了对他眼神，似乎读出了他的话里蕴含的另一层意思。片刻思索之后，汤主任的目光迅速扫到了谢婉莹那里，是想起了上次她来他办公室时说起要拿病历上鲁老师家。
啪。汤主任的手掌在办公桌上拍下算是一锤定音了：“好，这么决定。”
在场其他医生意识到了不是交流会演示手术问题，没再提交反对意见。

第991章 被单独派去学习了
散会后，谢婉莹接到了施旭老师的电话。
普外二的老师是体贴她了，选择打电话而不是当着肝胆外科的人找她谈话让她左右为难。
“谭老师说了，如果给你批改的笔记你读不懂的，可以回头再来问问他。”施旭在电话里转达谭克林的意思。
谢婉莹一听明白，谭老师在这个节点上说她问题肯定是因为鲁老师，答应道：“我知道了，施老师，有事会马上打电话给谭老师。”
肝胆外的人似乎想为老师搏一把了。普外二的人见着怎能不出把力。所以谭克林亲自来参加肝胆外科的会议了。
下班时间段了，回到办公室里陶智杰给心胸外的人打电话了，说着说着，他指挥了下站在他办公室里的人：“莹莹，去把病历再复印一份，等会儿心胸外的人会过来拿。”
接到师兄的命令谢婉莹转身立马走出去搞病历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准备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终于是到了学术交流会开幕的那天。
周五是开幕式，圈内多位知名专家受邀出席。陶智杰一早赶去参加开幕式了，连科室早班会都没能来参加。周六周日是密集的学术报告和学术讲座轰炸，主办方联合了首都多家知名顶级三甲医院，在两日内十三个多媒体会议室里总共计划举办四十九场主题讲座。由他们国协肝胆外科主讲的讲座被主办方安排在了周日上午。
中午的时候，何光佑接到了陶智杰的电话指示，找来了谢婉莹说道：“明天一天，科里安排好了，派你去参加交流会。”
本想着明天在科室病房陪病人并同其他人一块筹备好后天早上的手术直播，没想到突然明天被叫走。知道老师们的安排是给她一个珍贵的学习机会，谢婉莹只得点头接受任务。
“明天你一个人去。”临床人手本来就不足，派人去学习通常只能调派一个人去，何光佑将帮她提前办好的参会证件交给她，“中午在那里吃，不用钱。”
是个胸牌，去的时候要带上这个加上邀请函，在大门口做个登记，即可入场进去里头听各式各样的讲座了。
不是去玩的是带着任务要去学习的。谢婉莹晚上准备了两本新的笔记本和笔若干塞进包里。那年代数码录音笔还没出世，在课堂上学习只能靠手动记笔记。
早早一个人坐上公交车出发了。
去到会场，见酒店配合主办方挂起了红色大横幅了，旁边立着交流会的广告宣传牌，十分醒目的蓝底白字。活动场所主要在酒店的一楼和二楼进行。一楼大厅，摆放了张长约几米的台子，有主办单位的工作人员在进行参会人员的登记。
只见这么早的时间，已经有不少来人挤满在了登记的台子周边。谢婉莹走过去才知道，不登记是没有中午免费午餐券领的，莫怪个个挤着要登记。至于外地来的参会人员需要住宿，可以在这里的酒店入住，由主办方帮忙联系酒店，住宿费则自理。

第992章 从各地来的医生
每人登记完，人手一份主办方给印发的交流会进程目录，里头列有这两天所有讲座和学术报告的题目。其实这些在主办方搞的宣传栏上也有，但是，没有拿在手里方便可以随时翻阅。
拿到目录，谢婉莹翻开，共六页折纸，里头写了一共三天日程。
昨天是开幕式，会上只有特邀嘉宾和各位专家大佬，普通人参加不了。
明天下午四五点钟，是总结大会算是闭幕式，到时候在最大的那间会议室里头举行，同样有嘉宾和专家大佬出席进行交流会点评。这个估计是要观众爆满的了，因为届时会有媒体记者到访拍摄。
因而重头戏肯定是在明天，像他们国协的讲座被安排在了明天。周日，基本上医院的医生除了值班人员全休假了的，来观看交流会的人势必会多。首都本来就人口多，医院多，医务人员多，加上外地来学习的医务人员，明日的与会人员数量会倍增的。
这样看来，今天或许会相对清静一些，人员少点不太拥挤。科室在这个时间段派她过来学习，说不定能借机观察下场地和更好地刺探下其它医院的情况。
第一批次专题讲座开始时间是在八点半钟。今八点钟，尚未决定好去听哪个讲座。
一堆同行站在了宣传海报前，指指点点各个专题讲座和学术报告目录，是同她一样在琢磨去听哪里的演讲好。谢婉莹走过去了，顺便听听其他人的意见给自己做下参考。
第一次来参加这种全国大型的临床学术交流会，她算是零经验。
“鞠阳医院，北都的几大附属医院，民航的，军医院的，首都的三甲应该都来凑热闹了。”
“看看，连首都儿童医院都派人来参加，这简直是前所未闻。”
“我一看，乍以为现场举办另一场儿科交流会。”
结果不是。
“这次主办方脸大，请到全首都这么多医院来参与。”
“你不如说，想要在首都举办这样的大型交流会很难。据说场地费比较贵，邀请首都的三甲医院嘉宾都比较贵。”
“首都的医生本来就比国内其它地方来价值贵些。”
“我听你口音，好像是湘南那边的。”
“你也是南方人吧？莫非是仲山医的人？仲山医的人需要来这边学习吗？”
“听到是在首都举办，平常见不到的那些首都名医都要露脸，怎能不过来？”
首都的医疗资源是全国最顶尖的，三甲医院之多，多到其它地方远远比不上的地步。全国各科最顶级的名医基本上全在首都三甲里头。
“来就想看国协的讲座。”
有人提到国协了。
“国协是在明天，估计需要提早来去占位置。今天人少，明天说不定了。”
“谁主讲？”
“陶智杰医生。”
“明星是吧？”
几位医生笑声响起。
谢婉莹听着也想笑了：没错，陶师兄在同行里口碑里真是位大明星。
“看回今天的，今天有什么可以我们向人家学习的讲座。”一边看宣传海报，一边这些人再低头瞧瞧手里的目录传单，对照着确定目录没有出入。

第993章 讲座专题
“今天一共有十八场专题讲座和两场学术报告，比起明天少了一些。到下午六点钟结束，中午休息时间是两个小时左右。”
“如果专题讲座上有手术演示的估计要拖时间的，吃完中午饭可能都做不完。”
“你对首都这边的手术医生没信心吗？”
“肝胆外科的手术时间比较长。他们提早在医院开始手术的话，我们赶不及看的。”
“如果有演示手术看不看？”
“看。不过得看谁做的手术，什么手术。”
听这些人的议论，与他们科室里讨论出的预估情况差不多。谢婉莹想。
“这个鞠阳医院的郝教授，我认识。”有个同行突然指出了其中一个讲座说。
“这个是八点半开始的讲座，主题是PTCD胆管内放疗。”
经皮穿肝胆道引流术后放入胆管支架，主要应用于胰头癌胆管癌壶腹癌等这一类早期较为难发现一旦发现即为中晚期的癌症患者，这些患者还有个特点，高领，心肺功能差，没法耐受根治术，只能做姑息性治疗。
这种治疗方式只是解除癌症晚期产生的胆道恶性梗阻，然而本身支架不能抑制肿瘤生长，会继续沿着引流的支架生长再次造成梗阻，为了让引流保持通畅，医生们想了很多方法来避免支架梗阻，其中一种为八十年代国外首创的经导管192lr丝在胆管内进行近距离放疗。
192lr是放射源铱－192，Ir是核素符号，用于人体腔内各种近距离放疗是一种较为成熟的技术了。首先大量应用在人体的癌症是宫颈癌，继而扩展到胆管癌舌癌等。在宫颈癌的应用中，可以作为术前缩小肿瘤的治疗方式之一。在肝胆外科中却只是作为晚期的姑息治疗了。
姑息治疗，相当于对患者生存期基本是没有任何长期指望的处理措施了。各种学术论文统计处理的数据显示，恶性胆道梗阻患者生存期一般只有两个月，用了PTCD加192lr近距离放疗的话，可以把患者的生存期最长延长至两年余，具体要再看肿瘤大小。对于晚期癌症患者能多活一天就多一天来说，意义还是有的。
前面几位讨论的医生决定先去听听郝教授的PTCD胆管内放疗的讲座了。谢婉莹尾随了过去，主要是见到去那个讲座的人蛮多。可见大家的倾向基本是一致的。
酒店包场的多媒体会议室，基本都为小厅小房间改造出来的，面积不大，进去后有些才一百来张座位。进入会议室，发现前排的座位以坐满人。谢婉莹找了个靠后排的座位坐下。
刚挨着椅子，门口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人发现了她的身影转身向她走来。
“谢婉莹是不是？”
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谢婉莹仰头，站在她面前的男医生个头高大，肩头挎着个公文包，面孔似叫她觉得有一丝熟悉。
“不记得我了？我可是很记得你。你那晚和另外两个谁到我们宣伍医院急诊，后来曹医生接你们回去后，你们究竟怎样了？”

第994章 遇见熟人了
对方这番解释后，谢婉莹记起来了，一样很惊喜，说道：“魏医生。”
“你记忆力好，记得我。”见她记起了自己，魏国远笑容满面，在她身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给她介绍和他一起来的同事，“这是我们科新来的小杨，不是姓杨，是叫做肖扬。”
是一位戴着眼镜的年轻小伙子，穿着蓝色衬衫，斯文且朝气蓬勃，对着她笑含头：“你好，谢医生。”
“你好，肖医生。”谢婉莹同样笑含头表示。
魏国远在她耳朵边透露一句秘密：“他是你老乡，仲山医学院来的。”
近段日子终于遇到了较多的老乡了。谢婉莹是很高兴。
老乡见老乡，话多不嫌噪。
在魏国远身边坐下，肖扬隔着个人继续和她打招呼：“你哪儿人？”
一个省很大的，谢婉莹答道：“松圆。”
“松圆，真是少见了。”
松圆的高材生不是没有，只是小城市，相对其它大城市考到名校的学生肯定是少的。
“她是哪家医院的？”肖扬再问魏国远。
“谢医生应该还没有从国协毕业吧？”魏国远向谢婉莹再确定下。
“是。”谢婉莹点下头。
“医学生？”肖扬眼中一抹满满的诧异感，想魏国远怎么和一个没有毕业的医学生打招呼。
没搭理肖扬的疑问，魏国远清楚某些事情需要亲眼目睹耳听他人说不一定信，转头和谢婉莹继续攀谈起来：“你现在是在国协的肝胆外科？”
“是的，在那里实习。”
“他们派你来交流会学习？”
谢婉莹再点点头。
魏国远这个问题肖扬听明白了。一个医学生被科室安排来交流会学习，只能意味着一件事，这个科室很满意这个医学生有意将其留下，否则干嘛做这种花钱的事情。来参加交流会学习的需要交钱的。国协的肝胆外科极其有名，号称全国第一肝胆。居然中意起了一个女医学生，前所未闻。肖扬打量的目光在谢婉莹身上转转：衣着朴素，面容只能说清秀干净，外表看来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以后谢医生准备留下在你们医院的肝胆外科吗？”魏国远刺探下。
“留在哪儿不是我能决定的，是科室领导和医院领导决定的。”谢婉莹答说。
“你自己没有意向吗？”魏国远问。
她自己有意向，问题人家不一定满意她。她是绝对不敢妄自菲薄的。这两年的医学毕业生越来越难留下了。大师姐这一届只留了大师姐一个。
好像明白了她的顾虑，魏国远笑意很深，说：“如果国协不想留你，你可以来我们医院，我给你介绍，我们医院没有肝胆胰脾外科，可以留在我们普外，一样的。”
多条出路总是好的。谢婉莹必须感谢前辈的赏识，道：“宣伍我知道是很好的一家三甲。几年前我来医学院读书时，在火车上遇到了宣伍医院泌尿外科的吴主任。”
“你认识我们吴主任吗？”魏国远和肖扬一块流露出了一丝吃惊。

第995章 被师兄看见了
“他可能把我忘了，毕竟过了好几年了。”回想起往事，谢婉莹想起了自己妈妈。那时候自己妈妈好着急的，拉着吴主任一直说话，怕她毕业没人要。
“说明你跟我们宣伍有缘分。或许未来毕业真可以来我们宣伍。”魏国远感觉对这事有点儿信心。虽说那天晚上见到曹勇亲自来接她们几个时，他是相当惊讶的。曹勇是远近闻名的大佬，居然接到电话马上开车来接人，实属不一般的行为举动。
三人聊得正欢，旁边骤然响起一声轻轻的咳嗽声。
几个人抬头。魏国远率先认出了对方：“你是国协的罗医生？”
是小儿外科碰过一次面的罗景明师兄。谢婉莹才知道原来医院里不止她一个人来听讲座，只是肝胆外科忙只能派她一个人来。说是肝胆外科交流会，但是，一些医院像宣伍是没有肝胆外科专科的，普外的能来听。实际上，只要是医生不分内外后勤科室，交了钱的或是单位有意委派来学习的都能来听。
过了会儿，三人察觉到罗景明看他们三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儿。
罗景明眼镜后那双有点深沉的眼在他们三人的脸上来回扫视，最终镜片上尖锐的光对准了谢婉莹。
记得姜师姐说过，罗师兄很酷的，不爱搭理后辈的。今天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走到这里来了。是要和魏医生打招呼吗？
“魏医生，你和罗医生熟悉？”谢婉莹小声问下魏国远。
魏国远因为她的问话惊诧，急忙摇摇头：不熟悉，只能说之前碰过面大概知道这个人。
站在一边的罗景明是听见这两人说的话了，尤其在听见她问的问题，十足怀疑她是故意装的不懂，眉头不由一皱。
等等，他似乎是想起什么了，想起医院里有人说她是一根筋。
“谢婉莹，你过来。”向她招下手。
罗师兄叫她干嘛？谢婉莹迟疑地站了起身，擦过魏国远他们面前走到罗景明身边。罗景明带着她到另一排找位置坐下了。
望到这一幕，肖扬惊到下巴要掉下来了，回头再用目光问下魏国远。
魏国远的手指捏捏自己的下颌骨，好像这种状况算是在他意料之中。也是，曹勇能亲自来接的人，怎么可能放任自由和他们宣伍的眉来眼去。早知道国协还有人要来，他不和谢婉莹坐在门口的地方了，或许不会被对方早发现到把人带回去了。
被罗师兄安排了座位，谢婉莹是有点搞不清现有的状况。罗师兄难道有话和她说。
多的是话要和她说。罗景明心里头盘算着。首先，肝胆外的人如果知道她差点被宣伍的人拐走。其次，肝胆外的人大概不知道他也来，一来恰好撞见她。
他们小儿外新来的教授聂加敏和她出去义诊之后对她念念不忘了，叫他对这个师妹的好奇心与日俱增。
八点半，讲座开始了。
台下一片掌声雷动，主讲的医生上台了，是个四十几岁的教授，姓郝。

第996章 交流的意义
郝教授戴着眼镜，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很文雅，面容和蔼可亲。
旁边两名助手带了电脑过来，帮忙放映讲座的ppt内容。
“各位同行，今天我给大家带来的专题讲座是有关PTCD胆管内放疗的一些最新研究进展。这个是从国外引进的技术，在我们国内发展快有十几年了，算是在国内应用不算很广泛但比较接近成熟的一项技术。现在我们国内用的技术基本上是铱192丝进入胆导管做线源。至于放的位置，距离肿瘤的远近，这些需要更细致的研究。我们医院是这个技术做了有八年多的时间了，对此有一些体会和同行们来分享下。”
别看人家是教授，讨论学术问题态度十分谦虚，说话稳重中带足了书生气。
台下基本是鸦雀无声，都在屏声静气地学习。
“胆管癌对化疗的敏感性其实并不高。这个技术首先应用的也不是胆管癌。不过用于临床实践后，可喜的发现是不少的。譬如肿瘤小于1.5厘米的话，可以只用腔内照射，生存期可以拉的比较长了。大于1.5厘米的肿瘤，最好加上腔外照射，不管怎样肯定比单纯腔外照射要好很多。患者的生存期相对也能有所延长。”
估计是讲着讲着觉得会议室内有些闷，郝教授调节现场气氛对台下观众们说：“有什么想法和同行建议，可以随时提问和发言的，举个手我们看得见的。”
听见他这样说，有人举手了。
助手马上将话筒递过去给这人了。
“请问郝医生，这个技术只应用在姑息治疗吗？我们医院曾经想尝试应用在术前和术后方面，不清楚贵院有没有尝试过这方面的实践和研究，想知道对于术前缩小肿瘤以及术后清除残留的肿瘤组织有没有意义？我们翻阅过有关论文，有同行做过类似研究但是不知为何病例很少。可以请郝教授回答下相关的疑问吗？”
这个提问的医生提了一连串问题出来，全是干货满满的实践问题，说明绝对是一线医生。
郝教授笑笑，请对方坐下，解释道：“关于你说的这些问题，尤其是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这种术前术后应用的比较少。主要是因为，我们术前缩小肿瘤和术后清除残余肿瘤组织的的技术不止这一个。相对其它技术，我一开始说过了，胆管癌对于放疗的敏感性是比较低的。有先进的化疗药我们当然可以用化疗药来缩小肿瘤了和清除肿瘤残余组织。这个技术只能说在姑息疗法上有它一定的优点，在于能局部消灭肿瘤。未来有更先进的药物的话，也不用支架维持引流了。”
专家讲完，基层的一线医生受到启发了，起身再道了声感谢。
讲座继续。剂量问题，照射距离问题，各种研究表格罗列在ppt上。台下的观众边看有的边拿笔在做笔记。虽然这个技术不算是手术，但是辅助疗法对于外科来说一样至关重要。有些病人确实做不了手术的情况下，确实是需要医生再想办法。

第997章 被刁难的主讲
很快一个钟头过去了，内容讲的七七八八快结束了。主讲的郝教授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水润润喉咙，再次希望台下观众踊跃发言，问：“大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的，我们讨论讨论。”
学术交流会，最大的意义在交流不是讲课。专家来开讲座更多的是想博得同行关注项目的研究进展，适时提出些宝贵意见。专家一样希望能有些灵感启发的。
台下的观众们被专家催得颇显局促。专家是专家，在专家专注的领域肯定是知识最前面研究最深的。叫他们说什么好呢。怕和之前那个提问的一样，很快被专家说得好像问题是小儿科一样。
“我有个问题。”终于又有人举高手了。
郝教授十分开心，用手示意对方提问：“请这位医生站起来发言。”
谢婉莹跟随其他人回头看，见举手的原来刚认识的老乡肖扬医生。
接过话筒，肖扬提问：“郝医生，我想问下这个技术是不是现阶段你们鞠阳医院是最先进的了。其它医院很少做的原因是什么？阻碍在哪里？只因为合适的病人比较少的原因吗？”
“你提的问题很有针对性。”郝教授赞同他的结论，“确实是临床开展的偏少。一个最大的原因据我们估计。它是放疗，放疗做的不好，会发生放疗损伤。因此需要有硬件支持，环境支撑，对医生的操作手法等要求比较高。前期做的病人可能有点像小白鼠，需要医生积累经验去摸索。——你是哪里医院的医生，是我们首都的吗？”
“我是宣伍医院的，刚进普外科不久，感觉我们科好像没开展这个技术。”肖扬说。
“做是有做过的。”魏国远小声给刚进自己医院的年轻人提醒道，“只是近年来越做越少。”
接到同事这话，肖扬向主讲人补充：“是，如郝医生您说的，技术要求高，效果不是很显著。”
操作难度高的技术，肯定很难大面积普及到临床。因为医生学习能力不同，非全是天才。同样理论上可以进行的操作，由于医生之间操作的差异水平导致效果迥异。
像这种至今连剂量标准协会都难以做出统一推荐的医疗操作。为了避免医疗风险，只能干脆不做了属于大多数医生和患者的最佳选择。除了这个技术，郝教授说了有别的治疗方案可以代替，相对而言保险。
因此肖扬再次提出：“郝医生坚持这个技术的原因在哪，我对此有点好奇。”
年轻人是不一样，好比勇夫，说问题不是不留情面，是不知道深浅和情面在哪，说着说着好像露出剑锋一样了。
魏国远笑了出声，科室里保持引进年轻人与其说是年轻的干活力气足，不如说是年轻的能搅和一滩死水。
主讲的郝教授脸上笑得一丝尴尬了，擦擦手掌心说：“关于这个坚持的原因——不清楚在座的各位同行有没有其它看法？”
一只手举了起来。罗景明转过头，看着举手的谢婉莹。

第998章 医生难能可贵的坚持很重要
见到有人举手了，魏教授的助手急不可待走向台下，将话筒递给了举手的人。
如此尴尬的局面，主讲团队是很希望赶紧有人来撑场子的。
与此同时在座的台下观众们，是对这时候敢举起手发言的人抱了强大的好奇心：专家都难以启齿的难题，究竟是谁有这个勇气和魄力，自信比专家更强来救专家的场子？
莫非是同行里的另一位专家与郝教授心有灵犀。
所有人心里不约而同这么猜测，当转过去的视线落在谢婉莹拿住话筒那年轻的身影时，全惊讶了：怎么，是个年轻的女医生？眼看她这个年纪比肖扬更年轻些？
年纪轻，代表从医资历低，哪能说出什么重量级的话。同行们一个个脸上面面相觑了，是觉得郝教授和他的团队估计要更加难堪了。
来了个年轻的怎么帮撑腰？该不会这个年轻人想和上一个那样抢着出风头吧？对郝教授和他的团队说一样质疑的话。完全有这个可能，说质疑总比比帮专家撑腰容易太多。
肖扬扬起眉，心里一样想着谢婉莹起身是要为他说话了。
罗景明眼镜后面那双苛刻肃穆的眼睛眯了起来：爱出风头的后辈，不就是轻率鲁莽的家伙吗？
“这位医生——”郝教授的语气如众人所想，是有放弃的迹象了，若是无可奈何地对准备发言的谢婉莹说道，“有什么想法你说吧。”
起身的谢婉莹，身体站得笔直，神情严肃，似乎对四周所有人对反应毫无感觉，道：“我个人并不赞成刚才肖医生的观点。”
啊？不是来支持他是来反驳他的吗？肖扬吃惊。
其他医生唰，目光再对准她这张年轻的脸庞：说真说假，她打算拿什么话来帮专家救场？专家没什么辙了她能有？想拍专家马屁需要掂量下自己的斤量的。
郝教授和他的助手一样颇感意外，虽然他们心里不认为这个年轻女医生能说出些重量话出来。
希望不是单纯想拍他马屁。郝教授担心了，到时候这人吹他彩虹吹不好，现场大概是更一片尴尬到死了，会让他更加骑虎难下的。
说来这人是哪来的人啊？
罗景明的眉头像拧起来的抹布解不开了，怀疑她这人当初莫非是一样这样逞能拍聂加敏的马屁以此获得聂加敏的好感。
其他人的目光谢婉莹顾不着，学术交流会她知道，是要坦诚与同行交流的，开交流会的目标是同行业的人共同努力促进医学发展。来参加这个会议的人，代表遵循这个宗旨，她也愿意这么做。
“医学不停地在发展，技术一样是在不停地发展。”谢婉莹说，“很多技术是在前身发展的基础上再发展，等待的是一种突破。在突破之前，每个临床医生的坚持，无论是回溯性研究或是前瞻性研究，无疑是给未来的技术突破打基础。我认为郝老师率领团队的坚持不懈是难能可贵的。抛弃是容易，坚持是最难的。能坚持，说明这个技术它有其它治疗方案没有比肩的优点，比其他医生看准了它是在未来有突破障碍的可能性。”

第999章 和专家一拍即合
真是拍专家马屁了？众人更惊讶了，在于当着所有人的面她真这样说了。
肖扬的脸有些沉，手里的话筒没有叫人拿走，对着她质问：“这个技术你认为能有突破的地方吗？在哪里？”
对方的口气是有些冲了，好像是被她气着。想她是魏国远介绍的人，没想到竟然是一个马屁精。
郝教授这边，只知道这个年轻女医生夸了他和他的团队一大把，夸得他和他的人脑袋有点懵。然而对方语句里抛弃容易坚持最难两句话，是突然说到他心里头去了。
“嗯嗯。”应了两声，郝教授的双眼望着谢婉莹，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坚持了这么久，是谁都想着有所突破。临床医生身负艰巨的临床科研任务，和其它搞科研的人没区别，天天想着突破性技术的出现可以给患者更多的生存机会。
现在有人说有技术突破的机率了，哪怕是个年轻人说的，先听听总是可以的。
台下的观众们互对眼神：小年轻医生说突破是从哪里来的道听途说？如果有突破性进展，郝教授这样的专家刚在台上不得先吹爆了，何必被另一个年轻的为难到差点说不出话。
“有。”谢婉莹转身，面对肖扬以及全场其他质疑的人士，声音清朗且肯定，“这个技术肯定可以有突破。”
她是从未来来的人，对此能打包票。
所有人是很诧异她这个自信从哪里来。
“你说具体！”肖扬再叫她说。
回过身来，谢婉莹对着主讲团队的人：“郝老师对放射性粒子治疗应该是比较了解的。”
放射性粒子治疗？为什么她突然提到这个？这个和郝教授刚讲的胆管放疗有关系吗？在座其他医生一片迷茫状，突然间，想叫他们全部反应过来不太容易。像肖扬，他的脸上几乎是困惑不解了。放射性粒子治疗，这个在哪儿听过有点儿耳熟又想不太起来。
最叫所有人惊异的是，郝教授对她说的话居然有惊出其他人意料的回应：“你了解放射性粒子治疗吗？”
专家这句话一出来，只能说明一件事情，谢婉莹说的话貌似和专家的想法一拍即合了。
魏国远嘴角噙了笑，指头在自己下巴的地方捏捏了，目光始终在谢婉莹身上悠转着：这个状况和他预想的差不多呀，他知道她绝对会叫人深感意外的，好比她那天来到他们医院急诊的表现。好戏在后头了。
“放射性粒子治疗的发展，起源于二十世纪初。”谢婉莹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娓娓道来了，“当时人类第一次发明了带壳同位素埋入人体。之后数十年在这方面的发展并不顺利，几经波折，障碍重重。主要原因，和郝老师之前说的一样，放疗的范围剂量这些数值对医生和患者来说都是很难估算的。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了八十年代末，其它学科有技术突破了，带动了这个技术的相关突破。MRCTb超等影像学技术的发展，加上三维图像技术软件的突破，让医生可以比较精准地去做患者的3d治疗计划，控制好放射范围和剂量的放射源再埋入人体进行放疗。”

第1000章 都想知道她的身份了
是对这个技术发展历史如数家珍的回溯，说明这个年轻的女医生别看年纪很小，真是肚子里有真才实干的。
郝教授的眼睛亮了起来。
其他在场的医生们一样刮目相看了。
医生是基于论据来说话的，只有举出实证，同行才能被说服，圈内才会赞可。
无疑谢婉莹这种论证的说话风格很合乎业界内的口味。
这个年轻人说话不是只是博眼球了。
会场内一片安静，个个安静地听她论述。
“现阶段医学发展比较热火的另一个技术点叫做支架的多样化。相信郝老师和在场的各位老师们对此深有体会。支架的多样化在介入领域上属于百花齐放。目前将支架应用较为成熟的领域应该是心血管介入治疗。心血管疾病介入治疗所用的药物支架，开拓了医学对支架的新立意。同样的，我们可以大胆试想下，把这两个技术结合起来放在现有的胆道介入治疗上。我个人相信郝老师有类似的想法的。这点我从郝老师讲课中ppt内容最后的展示中能看出来里一些。”谢婉莹说。
其他人听完她这话，速度回头去重温幕布上郝教授的ppt报告内容。
ppt最后一页内容纸上，确实郝教授在上面写了医学史近些年来的一些技术进展。
这些内容，乍看不起眼，好像是凑字数一样，是和之前介绍的胆管放疗技术重点毫无关系。可现在听完谢婉莹这样一说，大家方醒悟到人家郝教授最后一页纸是在抛砖引玉，希望能引出有类似想法的同行来进行交流合作。
真没想到，真引出来一个人了。虽然是个小年轻医生。
站在台上的郝教授开心着，笑不拢嘴的嘴角像个拿到喜糖的小孩子。
实话实说，有些医学构想未进入实践中前说出来只怕被人说是幻想症。尤其在医学领域这个学科。私下说说可以，放到台上给同行来讲是不行的，没有数据支撑只能叫做空谈。不过如果能借此机会找到良师益友，不失为来参加交流会最大的成功了。
其他人见专家的表情立马明白了：天。他们在这里向专家学习和沟通了半天，在场的同行里头却只有这个小年轻彻底了解和领悟到专家的想法吗？
这让他们这些资历高的有些情何以堪了。
“你说的很好，说的很好。”郝教授笑着，心情太好，直接当众人的面指出眼前的谢婉莹是他的伯乐没错了，热情邀请道，“会后，我们可以做再详细交流的。你是哪家医院的医生？你们医院是不是也在进行相似的研究？说出来我们可以互相学习，或许可以一块合作。”
对，她是哪家医院的人？不知谢婉莹身份的人，全伸长了脖子等待答案揭晓了。
肖扬默默坐下来了，耳听身边的魏国远低低的笑声，无奈地撇下眉：“魏老师。”他的语气里分明抱怨魏国远没有提前给他提醒。早知道他刚站着不会问谢婉莹问题了，问了是打脸。

第1001章 怀疑没用
“我不是从一开始介绍她给你认识了吗？”魏国远不认账，说。
说的是，如果她真没点实才，哪能让魏国远这样做。只是，她的表现远超出了他的预估。他原先想的是这个实习生只是有点儿厉害让前辈的关注了而已。哪里想到全场只有她能理解专家的想法。她这个医学生的才华肯定不仅仅是有点儿厉害了的程度了。
惊诧的要不止他一个人的。肖扬等着，等着现场一堆人和他一样跌破眼镜。
谢婉莹答：“我是国协的医学生，在实习阶段，还在学习中，郝老师。”
医、学、生？！
郝教授的嘴巴缩圆着，快合不上嘴了。
场下自然是哗的一片惊吓。
“国协的？”
“对，她说了她是国协的。”
“她年纪轻轻的。我看她开始发言时已经觉得奇怪，好像以前从没有见过她这人。”
按理说，有这个理论发言水平的人，至少在行业圈内小有名气了，怎会未曾听同行说过。
“国协的医学生现在这么厉害了吗？”
“她是博士生？”
“肯定是。”
“等于说，我们医学生也有年轻的天才学子了吗？”
年轻的天才在医学中是极为少见的，几乎不曾听见报道过。因为医学是一门实践学科。不像数学天才物理天才那样关在室内算数冥想学术问题可以突破的。
从惊奇，到恢复了相关的冷静，郝教授眼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对谢婉莹说：“国协的学生向来十分优秀，是各大医院争取的医学毕业生。你哪一年毕业？”
这人想干嘛？罗景明抬头，眼镜后咄咄的目光锁紧了郝教授。
“我可能要明后年才能毕业。”谢婉莹老实答道。
“你现在是在肝胆外科学习吗？”郝教授问她。
“是。”
在场医生们听见她这句是，好像突然懂了。她之前之所以能回答上专家，应该是因为国协的关系。
“国协肝胆外科是全国第一，最有名的。”
“只能说国协是在做这方面的临床研究了。”
“她在国协嘛。”
周围这些人乱糟糟自以为是的断定，让罗景明放眼四周更加严肃。什么国协肝胆外科的项目？他真就没听肝胆外的人说过也没见过。肝胆外科申报给医院的临床研究项目要公示的，绝对没有这个胆道介入治疗。对这点他是国协的医生可以肯定地这样说。
毕竟这个技术在近些年停滞不前了，临床上连做都懒得做了。不然不会一堆人在听见有相关专家讲座时全跑过来听听，希望有什么新发展出现。
至于谢婉莹，她一个实习生，怎可能知道肝胆外科不对外宣告的临床研究秘密。
虽然他本人不怎喜欢抢风头的后辈，可必须实话实说，没有的事就是没有的事。
“你刚说的话，都是国协现在在准备研究的项目方向吗？”郝教授再问谢婉莹，对她的想法和其他人是一致的，怀疑她所说的全都是其他人的功劳不是她本人的。

第1002章 专家激动了
“不是。”谢婉莹答，总不能在没有的基础上胡乱说句是。
果然不是。罗景明扶了扶眼镜。
这下子，除了罗景明之外，郝教授和在场其他医生全吃惊不已。
“你自己想出来的？！”郝教授惊到要咬舌头了。
“刚才郝老师的ppt内容不是写了吗？”谢婉莹说。
专家大佬不会轻易被她一语带过的，郝教授有些激动地问道：“我只是略微提了一点了你马上能联系到这？”
这是因为她是重生的，站出来发言也只是希望这个技术快点突破而已有利于患者。据她所知，未来临床医学很快会出现胆道粒子支架了。
“郝老师。”谢婉莹是真心希望医学快点发展的，现阶段只能以一双真挚的目光与前辈进行交流了，“做粒子支架，一次操作即可完成，不用再用线源做数次放疗了，减少患者的痛苦减少医生的误操作性。临床推广应该不会像现在这样困难重重了。技术是有基础了的，只差临床研究。”
她说话的语气诚恳，眼神里透着的是——郝教授读到了，那是一心一意对医学纯粹的热爱，无人能不为之感动的热情。一刻间，他的嘴哆嗦下，嗓音里有点不受控制的哽咽：“是，是必须坚持和突破。”说着，他回身走向讲台，琢磨了起来：“这个确实是个突破点，粒子支架，很有意思的一个点。如果是采用放射性粒子治疗的话，需要用的是——”
“125粒子。”谢婉莹道。
“对。”听见她说的这个关键词汇，郝教授转过头，对她露出了笑脸。
其他人算是看明白了，人家是和专家一呼一应的。
“她叫什么名字？”
旁边有同行问起她姓名了，是对她本人有兴趣的一种表现。罗景明眼镜上划过了抹光，果断起身，对谢婉莹说：“走。”
郝教授的讲座已经结束。有人离开去其它房间听其它讲座，有人留在原地等待同个场所接下来的讲座。
可能罗师兄有更好的讲座所以带她走。谢婉莹这么想没有疑心，跟上罗师兄。
幸亏走得早，他们走出来不久听说郝教授的团队在找她了。
两人是走到了另一个多媒体会议间，里头另一场专题报告即将开始，屏幕上提前打出了主讲人的身份，首都儿童医院的李专家。
同样是座无虚席。
带她落座，罗景明说道：“没什么事的话，你不要起来发言了。”
罗师兄是不想她丢人现眼，谢婉莹点头表示明白了。
不，她不明白。罗景明眼见她脸上明明白白写的那抹表情，心头一想，不打算纠正她错误的理解了。说来最白痴的可能要属那群放她独自来参会的肝胆外科的人。
本来也没打算在交流会上大放厥词，谢婉莹掏出笔记本继续做好学习笔记。来这里一趟学习机会难得。再看身边的罗师兄，穿的黑格子衬衫，手拿的黑色皮面笔记本，一根金黑的钢笔，和聂老师差不多的稳重细致风格。
手机铃铃铃响了。不是她的电话响。

第1003章 另一场讲座
罗景明把手机从裤袋里掏出来，见到是科里的教授打来的，眸微眯，道：“聂教授，我出外了，在交流会上学习。”
听到是聂老师打来的电话，谢婉莹安静地听。
“我们医院里其它科来交流会学习的同事吗？有的，肝胆外科派了谢婉莹过来。”
“哦——”聂加敏在对面那句嘘叹意味老长了，好像这个情况在他的半意料之中。
罗景明告诉他：“她现在和我坐在一起。”
“嗯嗯。”聂加敏对他的举动表示赞许，道，“回来后和我说明。”
表示收到对方的指示，罗景明挂了电话。
谢婉莹问：“聂老师对这个讲座感兴趣吗？”
电话里聂加敏那句话分明是要他回去报告她的事而不是什么讲座。以聂加敏的海外研学和从医经历，真就是看不上国内这些讲座。再怎么说，现阶段国内的临床技术基本是引进国外的。
接到罗师兄的眼神，谢婉莹一想也是，聂老师从国外来，所学技术比国内先进压根没必要来这里。像曹师兄之前出国好几年专门学国外技术的。
罗师兄来听讲座是？
刺探同行情况，为自己医院的小儿外科发展业务做调研。
如果国协要发展小儿外，首先在国内肯定要对照最有名的首都儿科医院。
掌声响起后，主讲人上台了。李专家和郝教授年纪差不多，四十几岁。此时的外科医生按照从医经验来讲是到达一个高峰期了。所以讲起课来有一定深度了。
“今天我们要讲的报告是有关小儿肝移植的。”
小儿肝移植，好像首都只有首儿在做，全国范围其它医院貌似也没有。做得少最主要的原因是什么？肝源吗？为孩子捐肝的父母应该是比为父母捐肝的孩子或是老婆为老公老公为老婆的捐的多得多。毕竟世界上最爱孩子的人是父母了。
“我们国家专门设立的小儿外科独立科室很少的。小儿肝移植和成人移植一样对病房要求等条件比较高。我们医院有专设的儿童重症监护病房。这个在很多综合医院都是没有的，三甲也没有。只有妇幼保健医院和我们医院有。不过，近来好像有不少医院对专门的小儿外有点兴趣了。”李专家说话时，目光放眼台下的观众，仿佛在防备罗景明这种来刺探的同行。
罗景明低下头，翻开笔记本拿笔记录。
“首先是，成人进行肝移植的大多数病人属于肝硬化或是肝癌，而儿童的话，尤其是新生儿婴幼儿儿童，多数是因为先天性肝胆疾病接受来自亲人的供体移植，儿童因肝脏肿瘤接受肝移植是很少的。再有，移植的术后排斥反应，儿童要过的难关比成人大多了。所以，儿童的重症监护病房非常重要。”
听着李专家的建议，下面的听众唰唰唰，笔头落个不停。
谢婉莹这回却是听得比较多一些，没有拼命记。
“你有什么意见？”罗景明发现她这个异常举动，问。

第1004章 外科认识
旁边的罗师兄要与她交流下对专家讲座的看法。
谢婉莹说：“重症监护病房是很重要，但是，现在对外科来说不是最最重要的。”
她的说法总是有一些叫人感到很意外的地方。
凡事要讲究证据，在医学上最好是统计学数据。无论国内国外的统计数据均表示出，不分成人和儿童，重症监护室收治的病种里头外科手术术后的病人所占比例是偏少的。
外科最大的收益那块是做手术。如果不能做手术，基本上是希望和要求病人转到内科去。所以综合两者来看，说明了重症监护病房对外科手术来说或许不是最重要的。
具体体现在哪，看看各个外科，听说连神经外都打算造一个类似心外专区的神经外科专属重症监护病房，放在新建的外科大楼里了。自己科室组建重症监护病房，意味着外科术后的重症监护比例不高，病床要求数不多，甚至不需要专门的icu医生。
既然如此，各科以最大利益化为前提，这笔钱不分给重症监护室去赚了。况且事实上重症监护室收治的病人大多属于急诊进来的急性病人，这种病人哪怕在术前都说不好能不能做手术，不一定可以划分为外科病人。事实上有些病人是这样，直接进了icu后死在icu了根本熬不到外科出马。
谢婉莹再次举出例子了：“PICU收治的急危重症患儿，占据第一位的是呼吸系统疾病。之后是神经系统疾病和术后的患儿。其中儿童呼吸系统疾病涉及外科领域的，恐怕只有一部分属于心源性。肺源性的话大多数属于内科治疗。心源性呼吸疾病和神经系统疾病这两大病种均属于外科的两大专科，心外科和神经外科。我们医院的小儿外科应该是立足于小儿普外，这个在重症监护病房住院时长不长，病床周转率高。如果术前评估做的好，手术风险控制的好，我相信医院的判断是只需在小儿外病区建立几张类似心外专区那样的重症监护病床。”
如此说来，李专家在台上讲的这话，听的人如果不仔细想可能会想偏了。以数据来论断的话，PICU的意义对急危重症患儿的意义大，但是不一定对小儿外科的意义大。
“外科的话，最重要的是术前评估要做好，防范术后风险，手术做得好。等术后再来亡羊补牢一切均晚了。”谢婉莹说出自己对外科的基本认识。
再有，重症监护室病房现在相当于是一个大箩筐，哪个科搞不定的病人都送到那里住几天看看。可实际上，重症监护室不少医疗技术是需要专科医生去支援的。最简单的例子，呼吸机插管，需要麻醉医生。胸腔引流，需要找心胸外。开展腹膜透析、ECMO需要外科医生协助。支气管镜能内镜治疗有些ICU医生做不了还得叫呼吸科等科室的医生过去做。
重症监护室和普通病房最大的差异在哪，按照国家卫生部门制定的相关标准，医院实际上的护士数与病床数比例普通病房是0.4比1，icu大概是2.5到3比1。

第1005章 数据最证明事实
机器代替不了人。
别看设备一大把了，但是最终能看护住病人性命的是人。
想想如果上次李亚希事件里头，护士人数达到三比一，怎么可能被病人溜掉最终酿成了大祸。想增加护士人数，人力成本激增，分摊到病人头上病人接受不了的。一个三甲医院护士的工资水平，像国协学历是本科起步，要支付的钱不少的。
想要给病人省钱，省到最后只能是省护士成本了。因为像患者必须要用的药物器材和检查等，没法再节省。实际上，现有的医生和病床数的比例也不达标，靠临床医学生这个零人力成本在凑。
医疗本身就是一项消费最为昂贵的项目，是花钱买命，怎么可能便宜得下来。但是大部分老百姓没钱，只能是凑合着省了。
听听她这说了一堆，罗景明的嘴角扬了下，较为严谨的脸上浮现出了丝略带深沉的微笑。他眼镜片上的光是划了道，眼角如同睨了睨四周在座的同行。
周围一群人不知不觉中是竖起了耳朵，同他在一块侧耳倾听她说的话。
医生是最容易被数据吸引的群体，谁让数据最能证明事实。
她罗列的这些事实只能说明一件事，台上的专家说的内容好像有点脱离群众泛泛而谈了。
实际上她说的没错，说的是老百姓都懂的大实话：在外科手术领域，什么PICU，高大上设备，护士多不多，通通没有医生的技术最重要。医生技术好，病人不用受折磨术后去呆重症监护，不用找多个护士给看着，不用再上什么设备。医生技术不好的话，砸了重金都不一定能保住命。
尤其在现有的国情之下，想做个为老百姓着想的好医生，只能在技术这方面努力再努力了。
不少目光回过头来在谢婉莹身上瞅瞅。
有人可能之前和他们一样听了郝教授的讲座再移动过来的，嘴里小声说道：
“又是她，那个国协的学生。”
“国协每年出很多毕业生的。”
这些人言外之意无非是，无论是不是国协的，她绝对是国协医学生中引人注目的一员了。
大家的注意力在回到台上专家的学术报告，越听越觉得谢婉莹说的话是对的。
没有手术直播，不像郝教授在台上介绍新技术的临床和实验研究数据，首儿来的专家可能认为今天的会议属于肝胆外科的不是儿科交流会，并不给予重视。专家说的话若是指点江山，其实没什么干货。
“走。”罗景明将钢笔戴回衬衫的口袋上，起身走人。
罗师兄从头开始一个字都没有记录，估计和她一样对这个状况有所意料了。
其他人未走，大概是在等待专家在问答环节上能与观众互动。这样，哪怕学术报告内容不怎样，他们也可以向专家提问。可是，他们离开的时候，李专家在喝水了让助手代替他讲课。显然人家专家没这个问答的计划。
大多数来参会的医生时间宝贵，见到这个状况学他们拍拍屁股走人了。

第1006章 技术壁垒
整个交流会只有一场专业儿科的学术讲座，结果人家专家兴致缺缺。
谢婉莹内心是觉得惋惜。
交流会主办方邀请各位大佬来讲课。有的大佬认真对待，有的大佬当作敷衍只是卖个面子。为什么有如此差别，主要根源在于这个技术不同。
是成熟的技术，没有什么秘密了，可以和同行分享不会伤到自身利害了，说出来更希望能得到同行的认可在临床上大面积推广应用，或是像郝教授寻求帮助和启发。这样的讲座势必真材实料些。
如果是属于行业内比较稀少珍贵的技术，只有一两家医院能做的手术，好比首儿专家要讲的小儿肝移植。为什么把自身宝贵技术毫无保留说给全行业的人知道，说了等于给人抢饭碗的机会了，不行的，只能是有限制地说课，算是给主办方卖点情面。
医生是个技术行业，和其它技术行业一样，个人与个人之间科室与科室之间医院与医院之间要相对地设立技术壁垒。
再有一种人，叫做脑子比较单纯的同行，不太计较自身利害得失，容易对外说漏嘴。这是他罗景明被科室派来到交流会瞧一瞧的原因了，来了撞见这种人的话是学习到赚到了。
来了半天，他没有幸运地遇到泄密的同行，反而撞见了自己医院这位有优秀潜力的医学生，是叫人感慨良多了。
中午在酒店吃了免费午饭，下午再逛了逛交流会几个场子，一天如同平安无事度过了。
傍晚结束学习，罗景明同她一块离开现场，板着的脸好像有了关心，询问起她：“明天你来不来？”
“不来了，明天科室手术我要去手术室帮忙。”谢婉莹回答说。
“明天你不要和肝胆外的人说遇到我。”罗景明对她提出了要求。
可能罗师兄不想被人知道他来交流会，谢婉莹点个头。
见着她这个点头，罗景明严肃的嘴角处俨然是勾勒了下，心里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刚回国的聂加敏喜欢上她这人了。
医生的才华是很重要，可是有些医生有才华也不讨人喜欢。说来说去，他们医院的大boss吴院长有句话挺有道理的，做医生要先学会怎么做人。
于是他顿了顿脚，镜片后稍显肃然的眼里是思索完毕，对她同样保证道：“我也不会和其他人说我今天遇到你的事。”
可能师兄认为来学习的这个事儿她和他一样想要保密。谢婉莹想想也可以，点点头。
走出酒店，罗景明帮她扬手打了辆出租车回学校。
罗师兄外表有些酷酷，人和聂老师却一样是体贴派，瞧瞧送她走之前给了她手机号码：“不方便联系聂老师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
给教授打电话说问题是要面对压力的。好比她要打给曹师兄和黄师兄之间选择的话，肯定先选择黄师兄。
按照医生行业的常规，报告问题是一级一级往上报。越级报告的话，只会被批回来叫她先找下面的上级医生。

第1007章 不速之客
正因为是这样的缘故，聂加敏哪怕给了她电话号码，基本上谢婉莹日常没有特殊情况是不敢打电话先去打扰教授的。
“知道了，师兄。”谢婉莹表示了明白。
坐到车上，谢婉莹回想着：今天鲁老师究竟有没有来交流会？记得那天晚上老师的孙子张书平对交流会表示出了非常浓厚的兴趣后，老师说过要带孙子来看的。可能今天没来明天来？
要是老师明天都不来的话？谢婉莹是为此揪了下眉头了。
打了电话回科室，前辈让她不用回医院回学校休息。第二天早早爬起床，赶到医院去。据说昨天下午心胸外科的人来了和科里进行了最后一场术前讨论会，讨论了两科在手术中合作的部分具体细节。没来听，她不清楚会议上说了什么问题，希望能遇到同事问问。
六点钟出头，今天应该是科里最忙碌的日子。有三台手术演示要直播，参与活动的医生需要提早回来科室准备。
护士一早忙着帮病人做好术前准备要送下面的手术室。昨晚夜班的值班医生好像在睡觉没起床。
科室里走廊里显得很清静，可能大部分医生尚未来到。
一头拐进医生办公室预备拿病人的病历翻翻术前讨论记录，谢婉莹在门口猛地刹住脚，想着自己是不是眼花了，迟疑的声音挤出了嘴唇：“鲁老师？”
鲁老师真就是老师的范儿，带着医学生的孙子张书平在医生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一遍，一边参观一边现场上课说道：“肝胆外科，我们医院最出名的明星科室。桌上的东西不要乱碰，他们会嫌你的手脏。”
“哎？”张书平吐出疑惑。
“不是你的手真的脏，是这里的人怕传染病。乙肝不是说着玩玩的。怕他们传染到你，也怕你传染到他们。”
医生比普通人更清楚疾病的可怕，因此在心里对这些琐事更介意。
“可是乙肝不是说主要途径是血液传播吗？”
“乙肝也会体液传播。”鲁老师回头，要拿教鞭敲敲孙子的脑袋了，“这里不是外面，确定有很多乙肝病人的，到处有隐秘的传染源。谁知道哪个家伙消毒措施有没有做到位。防人之心不可无。”
听完奶奶这些话，张书平的脸写上了一片紧张的神色，望着四周的眼神随之改变，仿佛自己身陷了一个雷区，嘴里咕哝道：“之前爷爷在这里住院时你没说，奶奶。”
“那时你是家属，看完你爷爷就走了。你现在情况不同了，你以后要当医生了，这种防范的意识必须有的。”
鲁老师说话直来直去。谢婉莹想起第一天自己来肝胆外时，前辈们说给她的教育词句隐晦多了，可能当着病人的面不好说。老师各有各的风格，鲁老师的爽爽爽，无疑深受学生们的热烈欢迎。想想师兄师姐们都那样的喜欢鲁老师。
“你来了？怎么不做声？”回头，鲁老师总算是发现了谢婉莹站在门口，问。

第1008章 师兄的狼狈样
“我刚到，老师。”谢婉莹不好说意思自己刚看着鲁老师教学训人入迷了。
“我知道的，你这人谦虚的。其他人没来只有你一个人到了，你怕这样说你出风头是吧？”鲁老师笑笑点点她，拿起了手机，批评起她那群偷懒的前辈了，“那些家伙是不像话，说是你老师你师兄，今天是什么日子。大日子，要在全国同行面前树榜样的日子，结果一个个躺在床上睡懒觉起不来了。早知道，我帮他们订个闹钟。”
谢婉莹本想为前辈们说句今天大家不可能迟到的。后来一想，鲁老师这么早过来了，她这话一说，怕鲁老师更气。
这哪里是迟到不迟到的问题，是够不够重视的程度。
“可能师兄他们昨晚有工作要做，睡得晚了。”谢婉莹找了半天，给前辈们找了个稍微恰当的理由，说明前辈们绝对不是对这事情不够重视，“科里开了很多次会议了。”
“开会叽叽喳喳的，一群人在室内飞口水，别以为我不知道。自信心不足的人才会经常开会讨论。”鲁老师飙着的老师劲头，不给他人找借口辩护做错事的学生。
听到这话，谢婉莹不敢作声了，怕越说越给前辈招黑。
张书平一样沉默起来，知道奶奶的风格是这样了的。
铃铃铃，手机在医院走廊里狂响。有人急急忙忙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
“你在家里？”鲁老师问电话那头的人。
“没有，老师，我在医院了。”
“你在医院我怎么没有见到你？”
“老师，你——”陶智杰举起的手机贴在自己耳朵边上，另一只耳朵听出了异常，脚步擦过医生办公室门口前来个急刹车。他本来是要直接去自己办公室了。
无疑眼前突然出现的意外人物，让他差点儿脚下刹车时没能站稳脚跟，另一只手扶了下门框。
陶师兄这个狼狈样是第一次见，谢婉莹大开眼界了。
“鲁老师你怎么——”陶智杰的双眼吃惊地望着鲁老师，一时好像不知道如何向老师开口。
“我怎么在这里是不是？”鲁老师帮他接下话，指向身边的孙子说，“今天我专门带了个医学生过来参观学习的。我昨晚和他说了，今天这个手术很重要，估计晚上那些医生睡不好觉，第二天五点钟要来病房看病人。我带他六点过来，结果你们这里没一个人。”
陶智杰：……
“只有她一个人在。”鲁老师又指了下谢婉莹，“你们是变老油条了，没她这个学生积极了。想想你们以前的样子啊。”
老师在回顾他们以前作为医学生十分积极向上的模样儿，再对照他们的现状。
“老师。”陶智杰找回自己的声音了，道，“您突击检查，这张考卷我承认我答失分了。”
“你这张嘴不说话的时候算了，说话的时候油嘴滑舌的。”鲁老师对他这声道歉的诚恳度不是很满意。
陶智杰的眼睛笑弯起来，收起手机进了办公室里头。

第1009章 一群顽皮学生
站在鲁老师的面前，陶智杰宛如像个小学生献殷勤说：“身为学生是不敢在老师面前班门弄斧的，油嘴滑舌更是不敢的。”
“你不敢？”接到他这句否定的话，鲁老师想到话梅杨梅的事情来气了，举起指头点点他的脸，“你和曹勇胆子最大了，以为我会不知道吗？”
“他那天送的老师什么，我真没察觉到。我买杨梅只是因为杨梅好吃，想给老师尝尝。”陶智杰解释说。
鲁老师瞧瞧他那双眼神，仔细地瞅着，想知道他带笑的眸子里有没有睁眼说瞎话。
陶智杰只是笑。
“他撒谎没有？”鲁老师没法确定，转头问起在场的谢婉莹。
陶师兄有没有撒谎她是看不出来的。
不等她回应，鲁老师也看出了她这点单纯，说她：“哎，你这孩子，平日里是不是被他们吃得死死的？上次他究竟有没有因为我的事骂你？”
“没有，老师。”谢婉莹摇摇头，话不能乱说，陶师兄没骂过她，只是生气过，理解了就好。
“我警告你们，别因为她性格好糊弄她。”鲁老师给这群调皮捣蛋的家伙立下规矩。
陶师兄和谁很顽皮吗？只见师兄们在老师面前可能像是个小娃子一样。谢婉莹莞尔一笑。
外面走廊里咚咚咚，急促的跑步声表示出有人听见老师来了的风声，赶着跑过来了。
邱瑞云冲到门口，喊了声：“老师。”气没来得及喘一下，钻进门里后找到谢婉莹躲躲先，伸头探脑问：“小宋呢？”
“宋医生他——”她来了没见其他人。
“这家伙，难道是睡晚了。”邱瑞云担心地拨打师弟的电话。
主要是，老师来的太早，他们全晚了。
宋学霖接起师兄的电话，在对面老声老气地回答道：“我在手术室。”
被师弟一锤重击，邱瑞云郁闷至极。
宋医生是直接上手术室去了，不愧是最聪明的。
“走，去手术室看看。”鲁老师指挥道。手术直播很少见的，为此鲁老师颇感兴趣，带孙子早来就是想亲眼瞧瞧现场的状况。
一行人拐个弯出门，前往手术室。此时三个病人全送手术室去了。
来到三楼时，谢婉莹见到了在手术室门口等候的病人家属。
“姐姐。”阳阳的小身子从椅子上蹦起来，见到姐姐小脸蛋笑得像朵小太阳花，“我妈妈进去了。”
“没事，我进去陪你妈妈。”谢婉莹对孩子说。
嗯嗯，有姐姐陪着妈妈，妈妈不用怕了。阳阳的小脑瓜点点点。
和家属打完招呼，谢婉莹快步跟上前面的老师和师兄。
鲁老师回个头，问她说了句：“之前和病人家属打交道都是你，是不是？”
医学生到临床，学会和病人家属沟通是必修课。
“好好向她学习。”鲁老师转过头教育孙子，“瞧瞧人家和病人家属关系多好，有什么事和家属有商有量，可以避免很多纠纷的。”
“知道了，奶奶。”张书平好像发现了今天奶奶比平常话多。

第1010章 老师的异常引人猜疑
进了手术室，鲁老师过问学生的工作安排：“你等会儿要去开讲座吗？”
“我早上来手术室看看，再去交流会。”陶智杰向老师汇报情况。
“你去讲课不做手术，谁来做这个手术？”鲁老师听完他的答案眉头揪一揪，提出疑问，“这个手术很容易吗？”
看来上次小师妹把病例给了老师之后，老师对他们要做的手术病例做过一番事先的功课摸查了。
“老师，这个手术是要和心胸外科的同事合作的。”陶智杰给老师介绍今天的手术流程，“心胸外科是傅医生和他的团队来协助我们做这个手术。我们这边的话到时候汤主任会在场。”
“汤主任应该不是亲自动手。”鲁老师心里清楚汤主任年纪大了基本不上手术台，况且汤主任作为老医生对腹腔镜这样的新技术是不熟手的，甚至比一般年轻医生差些。
“暂定由何医生来做这个手术的主刀。”陶智杰说道。
组内做腹腔镜的医生，除了他陶智杰以外，何光佑的技术算是第二把手了。
鲁老师问仔细了：“何医生主刀，谁是一助？”
“宋医生做一助。”
新人当一助。有道是这位新人是不可多得的天才。然而鲁老师听着这个人员安排没放心下来，问：“你们真商量好的吗？新人从医经验不多。手术过程中突然遇到问题，汤主任解决不了的时候，他们两个能解决吗？有这个抗压的心理素质吗？你们这是直播，不能掉以轻心的。”
鲁老师的这些忧心正是他们之前多次开会演练的原因。现有的手术安排人员，属于多方努力商讨之后的结果，是属于较为深思熟虑的方案了。
不说直播不直播，手术台上躺的是病人的性命，他们做医生的哪敢乱来。实话道，鲁老师了解他们，不太可能发出这样过度顾虑的声音。
想到这里，陶智杰笑弯弯的眉思虑地蹙了蹙，眼里发出两道尖锐的视线，开始在旁边老师的脸上捕捉一些痕迹。
鲁老师两眉之间略显忧愁，仿佛藏着满腹的心事。
想到什么，陶智杰的眉头一紧，回过头望了下小师妹谢婉莹。
跟在后面的谢婉莹，接到了师兄的目光。
师兄眼里问她写着：阳阳妈妈的病和鲁老师的病是类似的吗？
师兄们认为她对于鲁老师的病情报比他们多。可实际上，鲁老师什么话都没有和她说过。仅根据老师上次一点腹痛的症状是难以判断老师具体得的什么病，只能以她的超算大脑做一些推测。确定这个功能不是异能后，她不敢对外乱说的，除非有具体的检查结果佐证她的推断。挑阳阳妈妈的病例到演示手术是早在她的计划中，和鲁老师关系不大。
鲁老师得的病肯定和阳阳妈妈不一样，老师暂时没有心功能问题也没有腹水。
今天早上鲁老师的异常是同样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的。
在临床上是常见不同疾病之间有交叉或是相似的地方，治疗方案因此可以互相借鉴。

第1011章 众人心惊胆战
其他病人的情况可以对自己的病形成参考价值，鲁老师一早来察看手术准备的行为是不是意味着这点，她说不准。陶师兄怀疑这个的话是有这个可能性。
如果不是这个可能性，是不是如她一开始计划的，给老师展现出医疗新技术和医生救人的决心让她老师有了积极治病的心态，导致了老师今早主动的行为特征？
她更说不好了。
归之鲁老师是大佬，想的是什么，她不是鲁老师肚子里的蛔虫猜不到。
不管如何的是，老师从先初的强烈抗拒到现在对外科手术拥有了兴趣，代表的应该是好事情。
陶智杰一想可能也是如此，转回去的视线在老师的背影上打转，带了抹更深的沉思。
换完衣服，一行人进了层流手术间。
鲁老师找到了今天要主刀的医生过去打招呼：“何医生你好。”
乍然见到大佬出现，何光佑惊到要飞起：“鲁老师，你怎来了？”
“你准备得怎样了？听说今天是你主刀。”鲁老师盘问他手术的筹备情况。
何光佑的身体不自觉地像小学生板直，答：“还好。”
“什么是还好？”鲁老师对他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指出不满了。
作主刀的，在术前应该是信心满满谨慎言辞。回答此类问题更该是准备完备，怎可以用如此简单的词汇来敷衍了事。岂不是意味着你这个医生对手术不重视了。
“是的，老师。”何光佑只能用道歉来回应大佬的批评。说到底，今天他属于牵线木偶的角色，是根据陶智杰和汤主任的指示来做手术的。说是主刀其实不太像是主刀，手术路径思路不是他本人在想的。
“你这句是什么意思？”鲁老师没有就此放过他，指头如同教鞭快指到他鼻头上去了，“你站在手术台上拿手术刀的人是你，你不是主刀谁是。”
道歉都不行，何光佑头皮发麻，紧张的心情登时绷成了条线，心跳是要变成心电监护仪上的直线嘀嘀嘀了。
“一助宋医生在哪里？”眼瞧这个主刀不太可靠，鲁老师寻找起一助医生的身影。
要找一助宋医生说难不难，人家一早静静地站在角落里像只猫观望着这一切。
鲁老师一眼瞧见了这个上回去过她家的小伙子，对方安静漂亮好静谧的一双眸子绝无仅有，是叫人印象深刻。
宋学霖和鲁老师对视着，没有眨眼没有像前辈那样充满疑问，只有那副静态中具有穿透力的观察。
俨然这个一助相对主刀更靠谱些呢。鲁老师转回头去，再找找今天手术的麻醉医生。是准备巡视完一遍所有手术团队成员。
今日的麻醉医生是张庭海。
在别人说话的时候，张庭海利索地将病人的麻醉工作先做好了。头抬起时，是和鲁老师的目光撞了撞。
麻醉医生的目光沉着稳定。
鲁老师视察起手术间里的设备，只见距离手术床头不远的位置有一台显眼的摄像机，走过去边看边琢磨起来说：“这个是医教科的摄影机，都架设好了，可能有什么装置好像电视台一样是连线到交流会现场。”

第1012章 心胸外的来了
带孙子来是为了观摩手术直播现场的，她向孙子招招手：“看看，这是我们医院医教科的新设备了。我以前没见过。”
被奶奶招呼，张书平走过去打量了把摄影机，作为医学生对这种非医学专业器材不太感兴趣。
“待会儿它是自己自动录像，或是有摄像师在操作它？”鲁老师问起其他人。
“应该是杨科长安排人来，早上他们人来过一趟了。”张庭海来得早，知道是怎么回事，先回答了鲁老师的问题。
鲁老师继续问他：“你做完病人麻醉了，在等心胸外的人来所有人到齐吗？”
“是。”张庭海说。
肝胆外科的人是先到了。按照手术流程，肝胆外的人要先做腹腔镜探查，再轮到心胸外协助。为了以防万一，当然更好是全员到达再来开始手术比较好。
“他们心外的人呢？”鲁老师问。
“老师你很急吗？”张庭海望到她脸上若是焦虑的那抹神色，其他人貌似不太好问所以他问了。
现在时间是早上七点未到。这么早做麻醉极少见的，相当于手术比平常开始的时间超前很多了。鲁老师不满意是为什么。手术医生若照往常，等麻醉做好了再来完全不需要急。肝胆外的人是因为手术直播的问题才提早点过来。
自己奶奶急吗？听到有医生这样说，张书平回想早上奶奶五点钟爬起来做早餐的画面。奶奶的样子像极了第一天要去上学或是郊游的小学生，精神烁烁兴高采烈，比他这个医学生更激动。
“我不急，我急什么。”鲁老师摆摆手否认。
“老师是来现场指导吗？”张庭海谨慎地问一句大佬。
“我不是外科医生，能指导他们什么呢。”鲁老师朗声大笑，“我来学习的。”
医院里谁都知道鲁老师的大名，鲁老师去哪儿都算是指导。
手术室走廊里洗手池的水声响了。今天周末，除了加班的肝胆外没人来做手术的。这个洗手声肯定是和肝胆外手术相关的人了。
所有人回头望一眼，见到了在门口露出身影的傅昕恒。之前说没来的人到了。
傅昕恒双目盯在鲁老师身上，鲁老师不惊讶他出现，他是和其他人一样意外鲁老师的现身了。
“陶医生邀请鲁老师来的吗？”思虑过后，傅昕恒询问肝胆外的人。
“不是，我自己来的。”鲁老师自己抢着声明，“我带我孙子过来学习什么是手术直播。”
大佬说要来学习，这个用词绝对是谦虚过度了。大佬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孩子了，什么世面没见过何需稀奇。
可鲁老师早上来了后这么来来去去参观又问话，真像是来看热闹的。
一帮子人好像谁也摸不清鲁老师是怎么回事了。
“你做手术？”鲁老师转个头，像是有意无意地问他。
“是。”傅昕恒道。
站在外面洗手的周俊鹏听到这话，不由惊了下：之前开会说好了先让他操刀试试，傅昕恒负责在边上站。因为他们心外的协助如果顺利的话，只是帮肝胆外阻断下腔静脉方便人家取瘤，活儿全是肝胆外的，没什么必要一个副高亲自去做这点小活计。

第1013章 陆续来人
这个手术说来难，也不难。
步骤明确，操作稳当，不造成大出血，可能比一般肝脏手术流程少了些麻烦。因为涉及不到切肝也不用剖开心脏。拿这个特殊病例放在手术演示上大家是有慎重考虑过的了。
唯一一点是，是以前没人做过的手术，有点儿风险性。但是有高年资医生在场盯着不怕。
现在听傅医生亲口说了要自己来做。周俊鹏探探脑袋，看看手术间里是发生了什么变化。
“你做。”听到是他要操刀，鲁老师扬扬眉，点点头，“你做应该问题不大的。”
这个机器人嘛，她知道，当年自己老公在世时很看好这个人。虽然被人诟病凡事做事有点机械化的死板，可到底是个可靠度很强的医生。这是她老公的评语，她自然信得过。
耳听老师的信赖十足，傅昕恒苛刻的表情并没有就此完全放松，而是多了丝疑问。
谢婉莹接到了傅老师回头和陶师兄一样的目光：这个手术病例是你挑的，里头有什么玄机吗？
俨然傅老师和陶师兄一样质疑鲁老师今早来这里的隐藏目的了。
这些全是出于医生的直觉。
伴随时间的推移，手术室陆续到人。
“哇！”
一堆人对于鲁老师的出现个个处于惊讶状，连做另外两台手术的医生都心怀忐忑了。
科室大领导汤主任，诧异地望向手下的干将们：这是出了什么事让鲁老师亲自来手术室了？
据听鲁老师今早五点多到的医院的，比谁来得都早，因而打了所有人一个猝不及防。
每个人心头徘徊起了层层疑惑。
挨着门口的谢婉莹听见了走廊里熟悉的嗓音。
“鲁老师到医院里来了吗？我们以为她会直接去交流会，真没想到。幸好先来看看小师妹了。”黄志磊的拳头在掌心里砸砸，咕哝到。
率领师弟走的曹勇，耳听师弟唠叨，面色上浮现出了一丝严峻的态势。
老师搞突袭来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事，因为是异于平日的表现了。
到了手术间门口。黄志磊见到小师妹谢婉莹转身过去，小声问：“你昨天去交流会了？”
“是的。”谢婉莹点下头。
“怎样？在交流会上有没有遇到熟人？”
糟，该不该说实话，她遇到了不止一个熟人。谢婉莹突然想起了罗师兄对她说的话，要保密。
“没有。只有我一个人。”谢婉莹说，答应人的事要做到。
黄志磊扶了扶眼镜望望小师妹过于用力的那张脸。小师妹估计不知道，神经外科对这个面部表情肌肉与大脑的想法联系之间有研究的。
“老师什么时候来的？”可能小师妹有难言之隐，黄志磊没为难她，问起鲁老师的问题了。
“五点多。”谢婉莹道。
曹勇听见了她说的这个时间，眉头更是一皱。
其他人见到他来，给他让开了路。
“曹医生来了。”汤主任见到他打了声热情的招呼，是招呼他过来救场子，因为谁也不清楚鲁老师怎回事，不知道该怎么和鲁老师沟通。

第1014章 所有人的关心关注
曹勇走上前去。
“和鲁老师说几句话吧。”汤主任说。
鲁老师对汤主任的说法呀一下：“你叫他做什么？”
“老师您不是一直最喜欢曹医生吗？”汤主任很记得这点，对鲁老师说。
喜欢这个学生是喜欢，问题是这个学生之前依仗她的喜欢想蹭鼻子上眼了，叫她心里有股气。
鲁老师侧过脸，故意背对起曹勇。
这个时候的老师，有点像个赌气的小朋友。
曹勇对老师笑一笑：“老师，话梅糖好吃吗？”
哪壶不提哪壶。鲁老师差点被他这话气翻了，回过头对着他双眼直瞪：“我知道你这个小子是故意的。”
“希望老师能明白我们的煞费苦心。”
“好你个煞费苦心！”鲁老师冲他直瞪眼。
一帮人只见曹勇没有缓和到气氛反而像是要把老师激怒了，心头正慌。
手机作响。
鲁老师的孙子张书平接起电话。
“你陪你奶奶去交流会了吗？我去你们家敲门，你们已经走了？”于学贤在对面询问着，他想开车送老师。
张书平瞄瞄奶奶的表情：“我们等会儿过去。”
“你们现在在哪里？”
“我们先来医院看摄像机。”张书平按照奶奶指示的话说。
“摄像机有什么好看的。”于学贤听到这答案纳闷了。
鲁老师回头对电话另一头唠唠叨叨的人说：“你管我那么多做什么？我想去哪里，想要做什么，需要给你报告吗？”
于学贤顿了下后，问：“谁惹老师生气了？”
“我没生气。”听到这个学生糊里糊涂的猜测，鲁老师才真要生气了，说道。
一帮子学生，各有各的样，叫她这个老师有时候难以应付到头发要掉光了。
于学贤只好挂了电话，要么来医院碰人，要么先去交流会等人。
“老师是来视察手术吗？”曹勇待老师缓和下情绪后问。
“没有，我要去交流会的。”鲁老师说。
“我也要去，我开车送老师一块去吧。”曹勇道。
“你去干嘛？你不是肝胆外的。”鲁老师问他。
“给同事捧场子。老师不是一样给学生捧场子吗？”
“什么话都被你这个小子说了，最会说话的人非你莫属。”鲁老师批改他这张脸。
曹勇和其他人一样，先乖乖被老师教育番。
鲁老师突然间转过身再对向了今日主刀何光佑：“究竟是不是你做主刀？你怎么想的？”
何光佑身体挺得宛如只木头了，是不是他做主刀真不是他说了算的。
眼见这个主刀始终没敢作声回答她的问题，鲁老师的眉揪成个疙瘩状。再放眼四周，好家伙，一个个沉默不语的。
不知道是不是学生真怕了她这个老师。明明她自认并不严厉。
“谢婉莹，你代替他给我说说手术的事。”鲁老师道。
被鲁老师指名道姓了。
四周师兄和前辈们唰一下，多双目光上次聚集在她的头上炙热到像是太阳在烤。
压力巨大。
鲁老师要她说什么？其他人不要她说什么？

第1015章 当个医生要有担当
答案显而易见的。
鲁老师没提前打招呼突然而至，大家猜着可能和鲁老师自身的病有关。在这个情况下，所有有关目前这个手术的话随时可能造成不堪设想的后果。
最好最好是先什么话都不要说了。所以才有了何前辈的缄默。
可是这样做好吗？
不说简单，但是会让病人更加胡思乱想。鲁老师不是普通病人是个大佬，岂是一般人能瞒得住的。
思定，谢婉莹抬起来的脸上冷静而沉着，道：“这个病人的病历我给老师您看过的。”
听见她这道清清亮亮的事实陈述，鲁老师不自觉中嘴巴张开，嗯了声。
“这个病例最难的地方在于两点。一是看肿瘤是否长到了右心房里去。在术前相关检查没有查出来的情况下，一旦意外在术中发现，手术医生能否处理得当至关重要。此时要转体外循环，需要有经验的医生应付情况突发。傅老师在这里，有他负责心脏这块应该问题不大。”
四周所有人吃惊于她这个耿直的回答。
黄志磊揪着眉头了：小师妹这个一根筋啊。
有经验的医生知道，有些话不太适合和病人说的，哪怕说的不是这个病人的病情。
医生亲自揭开那层残酷的面纱，暴露出来的东西会把病人吓到软腿。更别提如果这个病人本身已经内心有所胆怯，不敢面对病情，不敢面对手术。
鲁老师很可能是这种状况。
一个个提心吊胆了。
只听鲁老师继续指名她：“你继续说。”
四周有几双目光射过来了，包括汤主任这个科室领导的，眼里有犹豫有迟疑，对她再次形成了压力山大。顶着这股压力，谢婉莹道：“另一块重点是这个肿瘤是否会侵犯到其它地方，下腔静脉一般侵犯的器官是肝脏和肾脏。现在ct显示出在肝脏的可能性更大，不排除腹壁侵犯。一切要等术中探查才能确定手术能否做下来。老师忧心的可能是手术做不下来。”
她说出来关于那个可能的最坏结果，手术未做成直接关腔。虽然这属于外科手术常规，只要是外科的人全知道，可这些话当面说给敏感的病人听绝对是很难受了。
鲁老师的脸是没表情了，沉静的双眼如两个黑漆漆的洞，不见了光影。
老师这个心情说不定是落到低谷了。
所有人心头跟着一沉。然而在她说出来以后，大家何尝不是松口气。早说晚说，无论是鲁老师或是在场的其他人迟早需要认清事实。
她只是勇敢地说了出来而已，这是一个医生的担当，问题她只是个医学生呢。
一帮医生们看在了眼里，心头俨然深受触动了。
“老师。”一道声音划破了寂静的空气。
听见这个声音时，曹勇蹙了下眉，再望过去，果然是他开口了。
“鲁老师。手术我来做。”陶智杰道，那双笑弯弯的眼变得认真甚至很较真，肃穆的神情是与日常的清闲有巨大的不同。
鲁老师和他面对面，问话很直接：“你不是要去开讲座吗？”

第1016章 学生也是医生
是要去，可是刚才小师妹站出来时候是对的，做医生要有为。鲁老师急切的反应落在他作为医生的眼里，恰好说明他表态的正确。
汤主任也见到了，出来说话：“他是必须先来这里看看手术的。是他组内的病人，他肯定要负责的。如果见情况不对，他需要留下来亲自主刀。”
“他自己之前说的不是这个安排。”鲁老师疑心多多，说明比谁都热心这个手术。
医生们观察她这个状况。
“那是术前我们讨论过多次，认为她这个情况尚好，估计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出现。”陶智杰解释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不用留下可以去交流会了。”
“你不演讲，谁讲？”
“安排好了的，让小邱过去讲。”
接到上级这个话，轮到邱瑞云压力山大。人家来听讲座是来看陶智杰这个大明星的，他代替陶智杰站在台上算什么。哪怕作为演讲的助手为了以防万一，他是被训练过可以代替陶智杰讲课了。
听完他们的说法，鲁老师批评说：“你们这个是要手术直播的，不容出点意外。为什么这样搞来搞去？”
“鲁老师，任何手术都有风险的。”傅昕恒冷冰冰的声音插了进来，“我们是医生，很清楚这点，会做好相关准备工作的。”
这个机器人，说句话都别想能温柔一点，面对德高望重的老师也这样说。
鲁老师听了他这话当然是憋了股气，故意再问他：“你说的对，所有手术都有风险。所以，你们是真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的了，老师。”这回不止傅昕恒，好几道声音异口同声答应着她。
鲁老师的身板不由自主地僵住。
都准备好了，只剩下谁没有准备好？
“鲁老师。”曹勇的手伸出去，是想扶下老师的胳膊，他的眼底或许有忧愁但更多的是严肃态。
鲁老师向他摇了下头，拒绝了他的搀扶。
“老师有什么话可以说出来的。”汤主任道。
鲁老师的眉头揪了下，向谢婉莹招了招手：“你过来，我和你再聊两句。”
所有人看出来了，她这个人是荣升为鲁老师的新宠无误了。
“什么事，老师？”谢婉莹走到鲁老师的身边，请问道。
“你说说看，他们对这个手术的把握是有多少？”鲁老师警惕的目光瞟向四周的学生。
据她所知，这一个个无一心思叵测的，哪里知道是和她说真话或是说假话。思来想去，也只有眼前这位新来的比较单纯些不会糊弄她了。
周围一帮人也担心她再说两句话会不会再次打击到病人。可要怎么说才能安慰到病人呢。
谢婉莹先给老师澄清一句：“鲁老师，师兄和前辈他们都是医生。”
只要是医生，想帮助病人治好病。只要是医生，如果病人面对疾病担忧痛苦了，肯定是想要做点什么的。陶师兄站出来，曹师兄站出来，傅老师站出来，全是这个缘故。鲁老师大可不必怀疑师兄们的用心良苦。
鲁老师听见她这话心头一震，望向她的目光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这孩子看来不懂选边站队，只说对的。与其说是单纯，不如说是做人做事坚定不移。

第1017章 安慰大佬要用术语
即便如此，当医生给患者说空话不行的，尤其是面对鲁老师自身具有丰富医学知识的大佬。
“老师不用太担心的。”谢婉莹再给鲁老师讲讲，当医生除了摆残酷事实也需要给患者带来新的希望不至于让其绝望，“医学技术每时每刻有新的变化。所以我之前提到的两点难点，关于第一点，我们医院已经有这个三维TEE食道超声心动图检查。”
TEE。
一帮人突然听她提及这个比较少闻的技术，有点点懵。
TEE，是经食管超声心动图，起源于八十年代，开始是二维，九十年代初发展到了三维，现在有的在研究四维了。这个技术从一开初放在临床上应用已经很局限。大多数医生不看好这个技术本身的前景。在于它的操作像插胃管，需要给患者上麻药，对患者和医生来说都是比较麻烦的一件事情，因而始终没法在临床上大面积推广起来。
“你说的我好像听人讲过，是不是很少人做这个检查？”鲁老师问她，“一样是超声心动图吗？”
老师是药学大佬，因此可能对临床检查项目比较陌生。不是这方面的专科医生也没想过去了解它的，是确实只能第一时间先联想到一样是超声心动图的TTE。
“老师说的是TTE。”谢婉莹解释道，“TTE是在临床上广泛应用了，基本上有器质性心脏病怀疑的病人会做这个检查进一步排查。TTE是经胸壁超声心动图，探头隔着胸壁去探查心脏内部。TEE是进到食管里头用探头去探查心脏。光从两者和心脏的距离做对比，TEE肯定是探头更加靠近心脏。所以说TEE有几大优势在这里。若是要探查离胸壁较远的心脏结构如心房大血管，显而易见TEE比TTE更具优势，会照得更清楚些。”
鲁老师听她说话好像听入迷了，一直听，双眼聚焦在她脸上几乎一动不动。
这孩子说起知识时好像有股魔力发自她的嘴巴。
鲁老师一想，可能是她的发言简明扼要，具备对医学了解的深度和底气，足以叫人折服。
如果是大佬这样说话估计没人会想什么，问题这孩子只是名医学生，叫她只能深觉惊诧了。
周围的人一样听谢婉莹说话诧异到飞的，大有人在。
“它的探头可以转动的，可以从角度的探测去检测到心耳、肺静脉、房间隔等重要结构。食管和心脏之间在解剖上没有肺部组织，不怕影响到肺，可以用更高频率的探头来探测。这种种优点是TTE等其它检查项目做不到的。”谢婉莹说到最后来句要点总结，“探头在食管里头，意味着可以在心血管手术中进行术中的连续监测，这对心血管医生和麻醉医生意义都很重大。”
是这样吗？其它科室的人看向心胸外的人？
有的甚至看向了搞麻醉的张庭海。
张庭海要彻底懵掉了。他们搞麻醉的，却是不曾想过用心血管这个东西来做术中检测，这是什么新的研究方向吗？
没听她提过？张庭海在谢婉莹的脸上瞟瞟了，开始怀疑她这人对麻醉学也有些造诣了。

第1018章 谁教的她
不管怎样，所有人知道她是肝胆外的学生，脑子里第一时间想的是：一个肝胆外的实习生说起心胸外的检查项目头头是道，滔滔不绝。不会是肝胆外的人特意教的吧？
肝胆外的人，如邱瑞云和何光佑面面相觑。这个东西他们肝胆外的没做过，绝对没教过学生。
再说了谢婉莹把这个东西说得这么好，这个病人之前没有做这个检查，心胸外的人没提过。心胸外的人怎么不作声了？
TEE搞心血管的人是肯定知道的。问题这东西和谢婉莹刚开始说的一样，因为要插胃管那样的操作，麻烦，医生不会让患者去做的。除非病人病情上有这个检查的必要性去做。
此刻谢婉莹拿出来给鲁老师讲，不排除是想拿点新技术出来安抚下老师不安的心境。只要是新技术，给患者一说，患者一听信心大大了的。新技术，相当于新的救命稻草。
周围几个医生的眼瞄瞄鲁老师的表情。
鲁老师的情绪是平静了，听着脸上好像信心大涨了，问：“这样说，今天这个手术会用到了是吗？”
“要看情况。”谢婉莹说，“如果病人有这个需要，应该会用到。这样的话，手术的安全性会大一些。”
“嗯嗯。”听着她的话，鲁老师面上浮现起了轻松的一抹笑容。
老师这样说，其他人没想到老师真被某个人安慰到了。
想想这人也不过是又说了一番实话。
汤主任嗓子眼里嗯嗯两声：这个小姑娘是有点儿意思。
不要小看了谢婉莹刚给病人说的那番话，没有一定知识储备是难以如此流利的讲述，更别说能否让鲁老师这样的大佬改变态度和情绪了。
时间到了不得不走了，鲁老师鼓励场内的手术团队成员们：“你们努力，我去交流会给你们加油捧场。”
“是，老师。”一帮人应道。
曹勇护送鲁老师离开。
鲁老师私下问他：“你不和她说几句再走？”
“不用。”曹勇看出了她今天很冷静有分寸不需要他担心。
鲁老师笑话起他了：“装镇定。”
学生在厉害的老师面前是像个透明人似的。曹勇微笑道：“老师，等会儿我请你喝杯奶茶吧。”
“你不挂心她能不能上手术台吗？”鲁老师清楚，进了手术间的外科医生最想站到手术台上了，否则无聊透顶。
“老师认为她能上台吗？”曹勇反问一句。
“我觉得能，可是我不是外科医生不好主意。”鲁老师坦白。
“等等看看就知道了。”黄志磊在后面忍不住为小师妹插一句话。
鲁老师回头，指头点了下他，目光里写着：看来好奇她的人不止她一个。
开车前往交流会。
国协的这场讲座是预料中的爆满。主办方特意给国协最大的讲座厅，安设了很多椅子，除了固定椅子以外前后再加了两排，结果仍旧不够坐。
有人去其它地方搬椅子过来。有的人干脆准备站着听了。
到的时候见到人山人海，曹勇他们以为自己来晚了，再看下表，时间七点半左右，离正式开场八点半有一个钟头的闲余。

第1019章 提前爆满的讲座现场
大家早早来，真就是怕看不到，好比到超市里争抢好东西一样。
会议厅到了一定人数满了以后，是再也挤不进来人的，只能往外站的了。估计主办方等会儿需要在门口拉线不让人进来了。
鲁老师替医院里的学生们担忧了：“太多人了。”
还有没有位置？几个人往室内张望，知道有同事提早来占位置了的。
前排座位中有一个人影站了起身，喊：“鲁老师！”
“他比我们早来。”见是住在自己楼上那位于同学占了位置，鲁老师高兴地应道。
几个人随之从人群的狭缝中走过去。
“老师，您坐。”姜明珠随于学贤一块站起来，给新来的人腾之前占好的椅子。
“你们够不够坐？”客气的鲁老师担心学生没得坐，坐下来之前先问问。
“够，够。我们的人很早就来了。”姜明珠告诉老师的同时，给老师指了下方向。
鲁老师回头一看，好家伙，后排坐的一排几乎全是国协的人，是普外二的一帮人。
“鲁老师。”高钊诚向老师咧开张笑嘴。
鲁老师看到了沈景晖在里头坐着，问：“你怎么来了？”
“来给同事捧捧场。”沈景晖说。
鲁老师坐了下来，贴在姜明珠耳朵边叽咕了：“这人怎么也来了？”一个科室主任参与捧场肝胆外，只能说沈景晖或许和汤主任之间有什么交易内幕。
姜明珠却不以为然，和老师说道：“曹师兄一样来捧场。”
“能一样吗？”鲁老师道，曹勇是陪她来的她清楚。
鲁老师看来是不知道全医院的人均很紧张老师生病这个事。老师没察觉也好，免得有压力。
“是来看我们小师妹的。”姜明珠灵机一动，搬出了小师妹谢婉莹来救场子，算是开了句玩笑话，“小师妹之前是普外二的学生。谭医生以前是莹莹的带教，今天也来了。”
望到谭克林那张扑克脸，鲁老师看似接受她的这段说法，再转头一瞧，突然看到后面有个人是她不认识的但可能是国协的人，问：“那位一样是来看你小师妹的？”
不要以为鲁老师好像年纪大了眼花，其实眼神极好呢。姜明珠掉过头，听老师说才发现了角落里坐着的聂加敏和罗景明，吃了一惊：这下子说不好了，人家真有可能是专门来看小师妹的。
目睹她合不拢嘴的表情，鲁老师嘴角不禁带起一弧笑意，转过脸向曹勇打趣道：“你怎么说？人要被拐跑了。”
一个个想看你喜欢的女孩子，曹勇你怎想的。
曹勇的双手交叉放在膝盖头上，面目沉静，帅帅笑笑的小酒窝不见了，黑亮的眸子里在灯光暗影下宛如落了抹沉。
听着见着这些，他能高兴才怪了。
和喜欢不喜欢她没关系，和她未来要属于哪个科很有关系。
鲁老师像个小朋友般，有空的时候四处望望。听孙子张书平说：“奶奶，我们学校里好像来了不少老师。”
北都和国协一直属于很强烈的竞争关系。

第1020章 不少人奔明星医生来的
在首都圈子里国协名声向来第一，北都一时间打不败国协底子厚的积淀，怎么办，只能走扩张路线图。
国协只有一家附属综合三甲，北都开了七家了，每年招收和留下的医学毕业生比国协多得多。导致国协的毕业生留不在自己医院的只能被北都招纳贤才沦为北都的人。
对此国协并不怕，人家向来走精品路线，只要每年将北都最好的毕业生收入囊中，不怕北都作妖。
现在有国协明星科室的专场讲座看，北都人一边来学习一边是要想法子窥探国协的弱点。其他蜂拥而至的各医院医生代表免不了揣着同样的想法和意图。
“来了不少专家。”鲁老师放眼过去见到圈内一些老熟人，这颗心为医院里做准备的人捏把汗。
讲座未开始，台下的观众们望着国协的人，先议论开了。
“今天国协自己来的人也多。”
“肝胆外科在国协的脸面是大。”
这个肯定会错意了。自己医院的人自己最清楚，到场的邱瑞云他们心知肚明，好比普外二这些人和曹勇绝对不可能是为了他们肝胆外的人来。平日里科室间竞争快争到头破血流了。
“今天主讲的人不是写着陶医生吗？”
不少人眺望台上寻找陶智杰的身影。和预估的一样，有人是奔着来看陶智杰的明星脸的。
邱瑞云拿起话筒，向台下观众解说情况：“陶老师今天要先在手术室忙碌，等手术结束再过来和大家进行问答环节。”
听说是这样，同行们兴致盎然。可以观摩学习陶智杰的手术了再和陶智杰对话，这哪里是其它讲座能有的待遇。
“陶医生是劳模。”一帮不知情的院外医生笑笑，恭维起了陶智杰。
按照陶智杰的身份，确实压根不需要来回跑亲自到处上场。也不清楚今天国协是怎么回事了，对这场讲座出乎他们意料的十分重视。
垂下的大布幕上，信号有了，国协医院里手术间实时连线的景象出现在了人们的视野里头。只见麻醉医生和手术室护士在国协手术间里做最后的准备工作。等病人做完麻醉，手术医生即将到位。
手术即将开始，观众们有种快等不到的焦虑感上身，按捺不下来的情绪导致现场会议厅里热闹的气氛好比早上的大市场。人们唧唧呱呱先议论起八卦了。
“国协新打造的层流手术间，挺漂亮的。”
“听说他们新建的外科大楼在未来两年内要建好投入使用。”
“本来就该搞的了。宣伍的急诊大楼建好后，甩了国协老大楼一条街。”
“国协的急诊楼是很旧。”
“建新大楼要钱的。”
“连国协都会缺钱吗？”
一群医生们哈哈大笑，当是调侃自己了。国协都没钱改建大楼，足以说明了医学行业是很穷的，需要勒紧裤带过日子。
国协自己人听着，翻翻白眼球，想起了大当家吴院长说的话：“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惯着你们干嘛？医院和医生好不好，不是看什么大楼的，老百姓是看你们的技术的。”

第1021章 主刀开始重视她的话
和交流会现场信号连接上的信息发回到了手术室里。
现场的医生护士是感觉到紧张了。是好比要上台表演了，而且是给同行表演。同行看得懂他们做的是什么操作，相当于他们或许将变成台上的透明人。
这哪里是表演，是考卷，是上台比赛。
“你们准备成怎样了？”得到信号贯通的消息，杨科长急急下到手术间里巡视。
到位的摄像师给杨科长打了个ok的手势，证明这边摄像设备和通讯是没有问题的，其它只需看手术情况了。
“你们守在这里。”杨科长在三个手术间来回走动，给摄像团队的头叮嘱着，“有时候画面感不太好时，记得切换。”
画面感不太好？摄像师挠挠头。这照的是手术区域，开膛破肚的，全是血，没有哪个画面感是令人愉悦的。他们外行人看着都觉得恐怖，不清楚医生们怎么爱看这些。
“你们听我指挥。”杨科长决定道，只能自己亲自来当这个总指挥了。
三个手术间里，由于讲座时间紧，其中一台手术按照最初的计划已经着手进行了。汤主任在现场盯梢。陶智杰回归自己组当主刀，汤主任不用帮他盯着他那组了。
那头有汤主任坐镇，杨科长走回陶智杰所在的第三间手术间。这是最慢开始的手术也是计划中的重头戏演示现场，需要特别关注。
“陶医生，傅医生。”杨科长叫两声主刀们，却没人回应他。
除了护士在准备手术器械，麻醉医生张庭海都不在手术床床头，一群医生全围在了灯板面前。
ct片，x光片，超声心动图报告，一系列检查报告再次罗列在了医生们面前。
不知道今早上鲁老师来过的杨科长对眼前的状况纳闷，走到了这群医生后面观望。
手术要开始了，突然这个手术团队好像要重新讨论病人病情，不得不叫人生疑哪儿出问题了。
何光佑转过的头对准谢婉莹问：“你为什么突然说到TEE？是为了安抚鲁老师吗？”
前辈了解她知道她不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谢婉莹道：“给病人做TEE的问题我有和宋医生说过。昨天下午科室老师和心胸外的老师们开会，我没来，所以不太清楚会议讨论的具体内容。”
之后她早上提早想查看术前讨论记录，哪里知道鲁老师来了一个打岔，没让她看到。
前辈这一问，貌似宋医生没在会议上提起。
“之前都没有听你说过这个事。”何光佑指责是她之前未说。
这个要说到医生的思维方式了，不可能一步到位的。计算机计算结果都得一步一步来算。她是在前天下班后骤然想起有这个检查可以给病人做，于是临时给宋学霖发了短信。因为她自己要参加学术交流会没法回科室去报告和老师商量。
其实做这个检查最主要的目的是在TTE之外，再加一层检查手段来勘验患者的心脏结构以及血流动力学有没有问题。具体到阳阳妈妈这个病例上，如同她给鲁老师说的那样，做术中监测的意义更大一些。

第1022章 连宋医生都不太了解的
照她推测，阳阳妈妈的心脏解剖结构预测是没有特别特别大的问题，但是，由于这个肿瘤长得比较刁钻，术中套扎下腔静脉等人体几大血管，是可能引起人体血流的剧烈波动。有这个实时监测的话，应该会比简单的心电监护仪更好一些指导术中用药和操作。
在手术中给患者用的话，不需要做格外的麻醉了，也减去了患者的辛苦。
听说是这样，何光佑转回去质问宋学霖：“她说和你说了，你怎么昨天没说？”
昨天说了的话，没必要今天匆匆忙忙来整了。
“我写了纸条的。”宋学霖回应前辈，他那双沉稳安静的眸子表示着：他绝无可能忽略她和他商量的事。
不过他这人向来不喜欢主动说话罢了。从来是其他人点名他回答。
“你写了纸条给陶老师吗？”何光佑问他。
这没必要。之前和陶智杰要沟通的，先和陶智杰说一句可以了。况且这事儿真不是他们肝胆外科要做的事，要做的话全是属于心胸外的。说来提这个建议可能属于他们肝胆外的多嘴了，因为真不是肝胆外科专科范围内。
因而私下写纸条而不是当面在会议上说是比较稳妥的沟通方式，不至于一下子引起其它科室人的反感。
所以，纸条是写给了心胸外的人。
心胸外的人如果没接纳这个建议，自然是连何光佑都不知道了。
张庭海听完这个过程先着了急：“你们这是怎么回事？究竟商量好了没有的？如果商量好你们需要提前通知我的。”
不怪他要急得跳脚。如果是商量好了不做，为什么再聚集起人要讨论。
听到他人抱怨，作为心胸外的人周俊鹏忍不住向肝胆外的人发牢骚：“纸条上只写了TEE，你们打哑谜啊。”
等于说，心胸外的人接到这张三个字母的纸条，根本不清楚肝胆外的人想干嘛。要讨论吗，为什么不放在会议上讲，私下塞纸条，也没写清楚来龙去脉。后来肝胆外的人没有后续来追问，他们心胸外的人也当没事了。
只写三个字母，是宋医生的风格没错了。谢婉莹想。
何光佑摸着额头，瞪了瞪宋学霖：你以为个个都是和你一样用脑子想不用开口说话的吗？
问题昨天她发给他的短信也没有写那么多字，只写了可以向心胸外的老师提议给患者做术中TEE监测。
时间急，有关TEE的事他只是有点印象，非心胸外专科医生不太了解。今早上她的发言堪比心胸外的专科医生了。连他都诧异了好不好，因此站在旁边没说话。
看出这位宋才子原来是和他们一样懵的，何光佑只得承认谢婉莹才是那个真正的异类了。
心胸外的人对她的观点究竟有没有想法？肯定有的。不然傅昕恒不会主动要求把手术开始时间延迟一些，重新阅读患者的检查报告了。
陶智杰跟着在旁边看，宋学霖昨天和他提时他没重视到，主要是小师妹没有亲自打电话给他说这个事意味应该不是很重要。

第1023章 主刀认可了
今天再一看，发现他是想当然了。小师妹根本是不敢越级和他打报告。
“我不好说话吗，莹莹？”
陶师兄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谢婉莹急急忙忙摇头：“没有。”
师兄好说话是好说话，可公事应该公办按照流程来办。
她这种思维基础是建立在所有人都严格按照流程来认真做事。毕竟她是重生过工作过的人，特别在意这一点，不喜欢走后门，对此以身作则，能按程序就按程序来。再说宋医生她绝对信得过的。唯独没料到的是，宋医生原来没有她了解心胸外。
没定下在哪个科室前，谁会像她这样提早了解心胸外，哪怕他是传说中的才子。才子一样精力有限的，他宋学霖的博士论文和心胸外搭不上边。
想到这点的宋学霖脑壳子开窍了，安静的眸光里射出了一抹从来未有的惊异落到了她脸上：难道她是喜欢心胸外科？
目光专注在前面老师们要做决定的背影上，谢婉莹对其它事情完全没感觉。
或许只是凑巧，只是刚好这个病例和心血管关系比较大。她对病人很热心肠所以查了很多资料。宋学霖回过头对自己说。他没想过去心胸外，当然不是很想看到她去心胸外了。
国协的心胸外是个什么状况，他北都来的都知道，比起肝胆外是有过之无不及，人才拥挤到很恐怖的地步。
况且由于心血管内科介入手术的发展，挤压了心胸外很大一部分生存空间。心胸外未来这十年二十年应该属于一个困苦的调整期。一个外科医生要达到事业巅峰也是看毕业后的十几二十年，人生最可以努力奋斗造就辉煌的时刻。有志的年轻外科医生只要有很大潜力的，肯定第一时间像她聪明的班长选择的一样，去具有巨大潜力挖掘的神经外科。
她是个聪明人，不可能连这点都看不透。宋学霖想。
回到目前的病例上，两位主刀听完她早上一番认认真真的解释后，自然心动了。
“能最大限度地在手术期间稳定患者的血流动力学，是非常好的一件事情，出血会更少一些，术后康复会更好一些，对心脏的损伤会更小一些。”傅昕恒的声音缓慢响起。
只听他现在十分平静的语态，很难想象他平常说话那个刻薄的样子，完完全全是两幅迥然不同的面孔了。
跟着他的周俊鹏最清楚，他这样说话的态度是很少的，少到屈指可数的地步。一般他这样说的时候，只能说明一件事，他认可了。
陶智杰听着他这个决定也没有反对，是挺好的，如果能做到的话。
“张医生。”傅昕恒转过身，和麻醉医生商量。
张庭海要冒出满头汗了。
麻醉科里，论给心胸外的做麻醉，他张庭海算数一数二，可偏偏他张庭海从没听过这个技术应用于麻醉术中监测。可能以前在国外相关论文上有过，他没有留意到，反正国内估计是暂时没有。

第1024章 麻醉医生也无措
这个谢婉莹，突然厉害成这样的，完全超出他预计了。
想到了以前在她面前大放厥词说随时来求他麻醉上的帮忙，现在张庭海心里头有点儿虚了。
怎么办？
在她面前夸下的海口他必须自己咽下去。
张庭海振作精神，道：“傅医生，你先给我再说说这个技术。”
“你不熟悉这个指标了，我来监测。”傅昕恒见他这个状况一目了然，说，“插探头我来插。”
手术步骤按照之前计划的，只是临时多了一道TEE术中监测，对规划好的手术没有太大影响。
设备紧急调度过来进入手术间，给患者的食道里插入了超声探头。杨科长好奇地站在边上观望，跟随一群医生围观经食管超声心动图。
比起TTE，TEE是离心脏近，多个切面的数据要准确些的样子。
“这个莫非是右心耳出了问题吗？”杨科长指出了某个异常数据问。
没想到杨科长好像对心胸外科挺了解的，其他人想起以前领导像是混过心外的。
领导提问，傅昕恒正正经经地说：“心室壁比较厚，导致心腔比较小，血流输出比较小。可能引起后续的一些反应。说明她的心脏是有一些问题，但不是很严重的问题。不过，确实是她心脏这个情况加重了肿瘤的效应。”
“等于说，之前做的普通超声心动图并没有察觉到这些。”杨科长手叉住腰说道，目光瞟了下谢婉莹，记住了刚才他们承认是她提的建议。
“差别不大，当然有机会做这个肯定会让手术更平稳一些。”傅昕恒说。
腹腔镜手术要先进行探查了。
陶智杰做主刀。谢婉莹跑去外头刷完手了，因为陶师兄让她上台当扶镜手了，一助是何前辈，宋医生在旁边待命中。
监控器画面显示出患者腹腔里头的画面了。杨科长和傅昕恒张庭海他们，注意力全聚焦在了TEE画面上。
伴随一些数据的浮动，显然这个东西在术中发挥的潜在巨大作用出现了。张庭海吃惊地想着。
“张医生，可能需要调整下用药。”傅昕恒提醒麻醉医生说。
张庭海紧张地忙碌，以往的自信荡然无存了，只剩下小心再小心。如果不及时调整用药，看患者这个情况，可能手术做着做着有可能未来脱不了呼吸机。
手术团队的人注意力全在手术台上，因此，没人留意到摄像师调整了摄像镜头。
摄像团队只听从杨科长刚才的指示，随杨科长的命令行事。杨科长虽然没发出声音，可他们看出杨科长关注哪儿应该是摄像镜头该对准哪儿好了。
和手术间连线的交流会现场，布幕上出现的实时手术画面已经滚动有一段时间了。
之前两个手术先开始，现场播放的是这两台手术的手术画面。
场内声音从开始前很激动，到开始时全场要安静下来观看，到现在好像这个安静有点不同寻常。仔细观看台下医生们的表情，貌似没有了开初那种高昂的情绪流露在脸上了。

第1025章 果然直播手术是很难的
发生什么事了呢？
两台手术均是热门的腹腔镜手术，符合今天的主题，只是好像是平日的常见病种。
对于多见的病例，台下医生多数是外科医生，自己都做得多的手术案例，哪有好奇心和耐心想看。
若不是国协的手术，估计想跑了都说不定。
只能再看看先，看看接下去的手术步骤有没有其它特别之处。
但愿不要让大家失望了。这个声音，不止发自其他医院医生的心头，国协医院自己在座的外科医生们更是有些担忧上头了。
怎么看？和他们在自己医院时看到的差不多。是同个医院的医生，共享同个手术室，平常做完手术逛来逛去串门手术间，对医院其它科同事们技术到了何等地步大家心里是有数的。
“这个是肝胆外的齐医生做的吧。”
普外二那一排人，连是谁做的手术，只看画面里在操作的那双外科医生手都能辨认出来。
“齐医生做这种胆囊切除手术做得是蛮干净利落的。”
“做得快，可是——”
这种胆结石的手术难度偏低了吧。可能是齐医生是想着前提要力求直播手术能顺利完成别出意外，挑了个比较容易做的病例，想在手法上取胜结果观众不买账。
普外二的人皱了眉头。施旭的掌心在额头上拍拍，他去肝胆外传授过经验的，但是现在看来，肝胆外的人好像比他们普外二的没胆，是不是胆囊摘除术做多了所以没胆了呢。
台下对于第一台手术的议论声传达到了台上。邱瑞云和郭宜平一听焦头烂额了。
其它组挑的病例领导审核过目可以上台表演，他们组包括陶智杰在内是没法左右的。
它组的医生大概是想着，安全第一不要出意外最重要。毕竟这个讲座不是他们组的任务，他们作为帮忙到能做到这点已经很好了。
博一博拼命的事，别想了。
果然只能是靠他们组自己人努力了。邱瑞云郭宜平在心里头叹气。
第二台的手术病例肿瘤体积比较大相对难度是提高些，可是手术医生按部就班的操作手法，让台下的同行们看着好像越看越无聊。
作为住院医师的孙玉波忍不住发了牢骚：“听说他们肝胆外连胰腺癌都可以做到腹腔镜下完全切除干净，为什么不上这个？这个如果放在手术直播上不是更吸人眼球吗？”
胰腺癌的腹腔镜手术相对肝脏的腹腔镜手术放在全国外科来看，现阶段是做得比较少的。尤其是复杂的胰头癌，基本上是探查之后改作传统开腹手术。
接到他这话，施旭摇摇头：“汤主任做不了。”
“汤主任不是腹腔镜主力。”刘程然紧接着应同。
“我没听说过有肝胆外的人能做这样的手术了。”施旭再道。
“小谢同学之前不是有做过胰腺癌手术吗？”孙玉波举出了自己学生的例子。自己学生都能做出来，肝胆外的人怎么可能不能。
“她做得那例病例手术是比较特别，而且非常成功是出乎人意料。”施旭的口吻复杂了些。

第1026章 肝胆外的难处在哪
如果说谢婉莹做成功这个手术病例是幸运，可后来听说术前她和所在的手术团队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工作，不能只用撞运气几个字来形容了。
到底是不是肝胆外的这几个人连她都不如了呢？按理说不可能的，她一个医学生而已，怎能比得过执业医。然而施旭知道的是，谢婉莹这个学生有些地方真是她自己独有的，和有没有经验没关系。
刘程然问他了：“你之前去到他们肝胆外那边开会，没有和他们讲清楚吗？”
这不是一组人努力可以的，要全科一块努力的。
是有提过，所以他们肝胆外最终找了三台手术来凑。不过有一点要明白的是，肝胆外是医院里出了名的稳健保守派，想想近年来作为明星医生的陶智杰都一样被人叫做谨慎过头。
施旭想了想，给肝胆外的找找借口：“也不能完全怪他们。他们科在病例挑选上本身是个大难题。一要保证手术能顺利完成，二要手术具有难度引起同行的注意。可是他们科比起我们普外，病种远没有我们普外的丰富，选择范围具有局限性。”
简单一句话，肝胆外的选择太少。
普外展开的腹腔镜手术时间早，涉及的病种广泛且深入。肝胆外不是，由于受限于现阶段很多医学技术没法解决的难点，腹腔镜很难全面在肝胆外开展。偏偏，未来医学上追求的路线是腹腔镜为主流，国协作为领头军只能拿这个来开讲座。
同行们关注国协这个肝胆外的腹腔镜技术，正是寄望于国协能带来一些与众不同的新思路和操作技法，给这个专科带来新的展望。
可谓是希望越大，有可能失望越大。导致以平常角度来看，肝胆外今天的表现其实可以打九十分了，换到现有的特殊环境下却被挑剔到变成是不及格了。
普外二的人一群人议论到这儿，主要是担心谭克林。
想着谭克林上次专程去了肝胆外帮忙建议，结果帮出这样一个结果，未来回到医院里头怕是谭克林的名声要跟着被牵累了。
“谭老师没什么表情。”孙玉波的心提到嗓子眼了，不知道谭克林如此沉默不语的面部是好是坏。
谭克林向来不怎么说话的，扑克脸，造成他人的动静好似永远进入不了长刘海下他那双暗藏尖锐的单眼皮眸子里。
外科医生做手术要冷静，看外科同行手术同样态度要专业严谨的，叽叽喳喳做什么呢？以为真的是在看电影吗？——突然间，施旭几个人接到了他这抹意味的一瞥，全收住声音了，个个专注回头只观看手术画面。
当然，最焦虑的绝对不是他们几个，只见坐在他们前排的于学贤急得是小声嚷嚷起来了：“要我说，如果外科技术没有突破的点，你要么加点内科的要素上去。叫人眼花缭乱下也好过现在有点儿冷场是不是。他们究竟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做手术直播。”
这是急得他跳脚巴不得代替肝胆外的人上去演示了。

第1027章 他相信她
消化内和肝胆外的业务有时候会有竞争的领域，但是今天这个情况肯定要放下科室间的竞争一致对外，事关国协的名声。
今天来的国协里的医生们无论内科外科全是这样想的了。
于学贤焦虑的心态可以理解，问题是？
啪，有人先“打”他的脸了，只听鲁老师严肃地批评起他：“做手术的事儿能乱来的吗？加加减减，以为真是在电视台里头耍杂技吗？”
“不是的，老师，我意思不是说手术可以漫不经心。”于学贤挣扎着嘴角据理力争，是真焦急，“手术是要严谨进行没错，可是现场这个气氛不行了，肝胆外的人没有察觉到异样，不知道赶紧调整过来。”
说到会场这个气氛，坐在这里的人都清楚。讲座刚开始时室内情绪高涨，表现出了众人对手术直播抱了巨大的期待。手术画面一来全场冷掉了。如此状态下去，一旦有观众离席，哪管手术成功不成功，至少会影响到国协所谓牛逼逼的技术名声了。
这点于学贤算是说对了。无论是国协以外或是国协内的医生，从感情感觉上都没法接受一个平庸的国协。国协一旦平凡了和其它医院技术一样了，等于不是国协了。
前辈说的这话，让在场那一帮正在肝胆外学习的学生们心头里慌了神。
“怎么办？”范芸芸忧心忡忡，想到在医院里的谢师姐揪颗心。
今天的事很重大，他们这批学生当然没能进手术室帮忙，全被赶过来捧场了。谢婉莹是唯一被留下的学生。被留下帮忙意味着加入其中了，讲座是否成功将会影响到谢婉莹的成绩的。
耿凌飞、戴南辉等人一片静默：老师都没辙，他们能怎么办？
鲁老师沉了沉面色，眼角瞥到身边很镇定的曹勇，问：“你怎么没他紧张？”
“嗯。”曹勇这声应答，语气是很镇定的。
不紧张，有什么好紧张的。
没到结尾谁也说不准结果。好比外科手术动刀子，第一刀下去外科医生哪里能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只有等手术全部做完才能有定论。外科人的心理素质可能这点比内科强一些，天天在术台上遇到心惊胆战的事情多着了。
再说了，他相信她——
会议室大门处突然“咿呀”。吓得于学贤回头张望是不是有人不看要走了。是有人推开门拼命挤进了门口的人群里头，说道：“麻烦让让，我们是国协的。”
“朱会苍？”于学贤扶起眼镜看清楚来人，叫了声。
排除万难，朱会苍穿过了最拥挤的人群来到了医院同事身边，问：“情况怎样？”
“你问肝胆外怎样？”于学贤反问。
“不，我说的是我们心胸外。”朱会苍说，“今天我们科要配合他们做一台手术。”
其他不知情的人惊讶他这话，道：“两科合作吗？合作什么？”
布幕上冒出了第三个手术间实时画面。有人轻轻的惊呼声，台下说话声全停止了，目光聚焦在了布幕上。

第1028章 大佬是真大佬
“我们科派我一个人来看看现场的情况反应，其他人在科里待命，手术不是很容易。”朱会苍解释说，却发现没人听他说话，一个个顾着观看手术画面了。
“陶医生要出场了。”沈景晖吐出了沉着的语声。
肝胆外里头是要看陶智杰的，各科主任都很清楚那尊佛的实力。
做手术，很多手术其实很多外科医生都能做，做得几乎好像一模一样。好比先前那两台手术。敢做别人家不敢做的才叫做英雄好汉。这是属于明星医生的闪光点了。
陶智杰能名声在外，被人追捧不可能不做个好汉。
显然英雄是不会辜负众望的，新鲜出炉的第三个手术画面立马引起了巨大的关注度。
台下观众们的面部表情随之改变，要知道之前一片寂静无声如同太平间叫人很担心的。
“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于学贤拉住了朱会苍问。
没椅子坐了，朱会苍干脆和他挤在了一张椅子上面说道：“不是说了吗？合作，但是我们科算是协助，做后勤支持肝胆外的，有没有给我们科镜头不清楚了。”
肯定是给了，因为有人如此发言：“这好像是超声心动图，不是肝胆外的手术吗？”
台下一束束疑问的目光扫向了台上的主讲人。
此时此刻，本该是主讲人发布重大新闻的大好时机，因为谁都好像看不懂，需要主讲人揭开谜底。
站在台上拿着话筒的邱瑞云，嘴巴一阵颤抖，两眼跟一帮观众一样懵的。
这个手术画面无疑不是他们之前计划好的ppt专题讲座内容，有重大出入。一下子他脑子没能反应过来，忘了谢婉莹当时说的什么TEE。再说了，谢婉莹说的时候，没见在场主刀像心胸外的傅昕恒表什么态。
见状，作为助手的郭宜平快速打电话回自己医院，要问同事。
台上主讲的异常表情，引发了台下的观众一片吃惊的疑问。
“这个难道是手术中发生意外了吗？”刘程然惊讶道。
一众国协的人望着台上不安的邱瑞云，不得不跟着心情忐忑了：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知道，那是TEE。”
说话的人是鲁老师。
四周所有不知情的目光啪一下集中落到了鲁老师的脑袋上：大佬是真大佬啊，火眼金睛，一眼看出人家做的是什么。
周围人过度反响，鲁老师受到惊吓，拉了拉身边的曹勇：“你快和他们说，是她说的。”
哪能是她看出来的，是她来之前谢婉莹那个小姑娘给她先讲的课。
接到鲁老师口里说漏嘴的这个字她，普外二的那群老师们理解最快。
“小谢同学弄的。”孙玉波捏捏下巴颏，笑笑。身为谢同学曾经的启蒙带教老师，这下子可以为学生深感自豪和骄傲了。
“TEE是经食管超声心动图。”在后面坐着不作声的普外一有了讨论声。
国协自己人都议论纷纷，更别说外院那些人了。
“他们使用TEE在肝胆外科的手术中是想做什么？我就没见过。”

第1029章 竟然是个女医生
“TEE放在心血管手术中是有的，主要用来监测心脏的情况。”
“肝胆外科有什么情况是和心脏科相关吗？”
一堆子内行人讨论到这里不是没有想到，而是不太敢去想那个答案，毕竟都知道那个手术很难做，风险很高，做成腹腔镜太美好不敢想象。
只见布幕上的画面镜头切换到了腹腔镜的监控器上，说明腹腔探查要先行一步了。这场手术真的不是心胸外手术而是肝胆外科手术。
此时手术刀未进腹腔，最重要的操作是扶镜手。一般情况下，有可能是手术团队里的主刀亲自拿了腹腔镜观察患者腹腔内的情况了。不少同行持了这样的观点，一口咬定：“是陶医生在操作。”
陶智杰？普外二那排人先要笑了，谁让他们对谭克林亲手栽培出来的腹腔镜弟子很是了解。
直播画面里，充斥着操作者妥妥的谭克林风。
谭克林作风是快，陶智杰作风是慢到家。目前的画面里头，腹腔镜进的快，切换快，移动飞速，样样快。
不会儿国协的其他人一样瞧出了端倪：这压根儿不可能是陶智杰。
“什么时候陶医生动作变快了。”终于，有位和陶智杰打过交道的外院大佬说出了句怀疑的实话。
不是陶智杰的话能是谁在做探查？陶智杰能放心给其他人代替自己拿腹腔镜做探查吗？
对此抱有质疑的人无非吃定了一点，他们没听过肝胆外里头除了陶智杰有新出现的青年明星医生。只剩下一种可能性了，年纪比陶智杰大，同样是国协肝胆外的大佬，今来现场帮陶智杰的忙。
再看画面里这个速度之快手法之熟练，势必是高年资大佬。
“可能是他们肝胆外的主任在手术室里给陶医生带带路，做下指导。”
对面外院的人这样一说，刷新了国协人的认知，孙玉波他们快乐破了肠子：小谢同学什么时候变成了汤主任或是薛主任这样的老资格了。
只能说这些人一开始不愿意认清事实，腹腔镜技术主流向来是中青年医生，怀疑的方向根本不该放到老一辈身上。
“不需要和他们解释的。”刘程然说。
与其浪费口水不如让他们这些人亲眼看。普外二的老师们对自己的学生很有信心。
可能是远方的摄影团队听见了现场的疑惑，直播画面真的咔地一切，镜头焦距给到了手术医生操作的手。
是要逼迫某些人面对现实了。扶镜手那双被无菌手套覆盖的手在轮廓上显然比通常外科男医生的手小一号。
“这外科医生的手看来有点小。莫非这医生人长得很瘦小，骨骼与女生差不多。”不愿意说自己错的人小声咕哝。
只能说摄影师有点坏，镜头始终不对准手术医生的脸部只对准人家的手，非要叫人看手猜人。
“是个女医生啦。”有同行耿直爽快，把锅盖揭了。
猜什么猜，不需要乱猜，更不需要牵强附会。都是外科医生最了解人体解剖，清楚男女人体有别。明明白白是个女医生的手扯什么男医生女化。

第1030章 说出是学生怕吓到人
于是，无论是不是国协的，乃至那几个乱猜的当事人不得不接受事实，哈的笑出了声音。
边笑，这群人当然是对事实惊讶不已。
说来说去之所以猜错，是因为按照平日的情况来推断了。
女医生有没有做腹腔镜的，有，集中在妇科。
肝胆外科向来是男医生的天地，在肝胆外科圈里杀入一个年轻的女中豪杰极少见。
外院那群人目光再仔细瞅瞅布幕上的手确信是女医生的手。
“国协肝胆外科有女医生加入吗？怎么没听过的？”事实没得反驳了，这帮人猜疑起了其它莫测高深的幕后秘密。
国协的人望望这几个死不甘心的人。
高钊诚说了句：“听口音不像是我们首都圈里的人。”
全国性交流会注定来参加讲座的人来自国内的五湖四海，大家都讲普通话，同时必须承认各地皆有自己的方言和口音。
“西南的。”
其他人回头看，是普外一的江医生说话。这一听，相似的口音大家听明白了，是江医生的老乡。
西南那边同样有个全国出名的医院叫做国西，这群人不排除是从国西来的。莫怪端的语气说的话均很高姿态，有点儿颐指气使。
“是没没有听说过。我和国协肝胆外的人打过交道的。之前他们科薛主任来我们医院进行交流呢。”
“可能是新进国协的人，刚毕业不久，刚当上医生，没名气。”
“我不这么认为，她能上陶医生公开手术演示的助手，陶医生在这手术上不可能乱挑助手。这医生估计是从国外挖回来的。据说他们国协近来在挖国外的专家。”
这几个人说的确定不是小儿外的聂加敏吗？
国协的人均知道聂加敏在座的，回头偷望一眼对方的表情。
聂加敏可能普通话不是很好的缘故，对这几个国西人说的话疑惑大大的：“What？她从哪国来的？”
国西那几个家伙听到这声反馈了，猜来猜去好像越打自己的脸，忍不住了，干脆掉头问起就近的国协医生：“你们说说，里头那个女医生是谁？你们同个医院的人应该知道吧。”
干嘛告诉你们呀。被这帮人问及的高钊诚直接抛了记白眼球回去。
只怕爆出她是医学生的话把国西这群人吓死了。
正因为小师妹是医学生，没毕业前没确定就业单位前名声太大唯恐会被国协以外的人挖。这个防人之心是需要的。想想被他们吴院长挖来的宋学霖，正是由于学生期间名声太大出了北都圈，活该被吴院长动心思从北都特意挖走了。
“啊。”国西人惊讶他们沉默不答的态度，“连个女医生的名字你们都不好说吗？她不想出人头地吗？”
小师妹谢婉莹是谦虚，是不爱出风头，这个师兄师姐老师都是很清楚的。
谢婉莹是想，做医生和做人一样，人怕出名猪怕壮，太张扬自己没好果子吃的。技术学好最重要。
“看来他们是真不说了，我们能问谁。”

第1031章 病魔要揭露了
国协的人越不说，国西的人越好奇，同时引发了周边其它全国各地医生的强烈好奇心了。
今天国协这个讲座不像昨天郝教授李专家那几场普通医生占据多数，而是有全国顶尖高手云集此处。“我知道她是谁。”
有人突然插嘴，真是把一群人注意力吸引过去了。
魏国远诧异地瞪向坐在自己身边的肖扬：你想干嘛？
肖扬没想说，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真有那么多人好奇谢婉莹的事，明明这些人不像昨天连谢婉莹的脸都没有见着为什么如此好奇。
行业内大佬们看医生不是看脸的，是看医生的手的。
接到了曹勇那头射过来的一记目光，魏国远立马代替肖扬澄清：“没有，他胡说的，是和大家开句玩笑。因为看现场这么热闹忍不住凑凑。”
现场的热闹在于个个意图窥探出于那双手的主人是谁。
意识到这点，众人的眼球回到直播画面上，镜头拍摄的这双医生手重点不在手型好不好看，而是操作行云流水，颇有盖世高手的风范。同行们向来对这样的技术操作赏心悦目，越看越喜欢。
“是陶医生来了。”
总算是，陶智杰的出现让这些人的注意力稍微从谢婉莹的手上转开了。
直播画面切换，监控器画面上多出了把分离钳。大家很容易猜也不会猜错是陶智杰。
真正的大佬是这样的，不需样样亲力亲为，只需在旁指点下江山。
探查是外科手术中至关重要的第一步，将决定这个手术能不能按照计划做下来，主刀不可能缺席。
陶智杰的加入意味手术前菜结束，开始进入正轨了。
观众们的心情一下子被拉上了爬坡的进程。接下来，患者的病因将被找到。ct胸片等检查结果是蒙面纱的结果，只有外科能彻底揭掉这层面纱，还原病魔的原身。
会是什么样一个可怕的病魔？
医生们的面部表情严肃对待。
曹勇、于学贤、高钊诚等人，不约而同地暗中观察下鲁老师的神色。
室内为了更好地展示布幕上的图像，是关了座位上方的照明灯，有些漆黑。因而鲁老师的头仿佛藏在了阴暗里头。唯有布幕上亮光一闪时，照出了她的脸部，她的双颊鼻头均是稍微有点发白了。
老师是药学大佬，但不是对外科一窍不通的，因为鲁老师同时是外科大佬的太太，平常听外科大佬说得多，对外科手术有一定透彻的看法的。
布幕上的手术画面确实是进行的很艰辛了，宛如应和了鲁老师的脸色。
患者腹腔内的组织由于广泛的慢性炎症病变等关系高度粘连，分离钳每一步十分小心谨慎。要拨开遮挡病灶的胰腺头部，十二指肠，以及肥大的右肝脏，全是人体重要器官不可差池。
腹腔镜在分离钳祛除前路的障碍下仔细游离巡查，头部和十二指肠暂未发现肿瘤痕迹，附近的淋巴血管和腹膜，也没有看似转移的肿瘤组织迹象在。

第1032章 又是一重要解剖位置
到了肝脏，这个是重点了，因为患者的临床症状基本和肝脏有关。
病历上从一开始写了这个患者是肝硬化。肝硬化大多数晚期是肝脏缩小的，这个患者相反属于少见的肝脏肿大，看来又不是早期。
原因是布加综合征导致肝实质性淤血肿大。医生有根据可以怀疑其肝硬化可能是布加综合征引起，和大多数病例不太相同。
肝静脉和上段下腔静脉梗阻是布加综合征的主要病因了。
腹腔镜观察肝脏轮廓和外表面，结合术前ct等检查结果，可以暂时判断为肝脏内部没有长肿瘤。
没有医生为此松口气。
因为术前检查已经显示这个患者的主要病灶不在肝脏而是在下腔静脉。这个手术画面显示相当于是证实了患者体内有癌肿了。
手术间的实时气息是传达到了交流会现场。
刚热热闹闹的一片嘈杂声全没了，低气压弥漫开来了。
每个外科医生恨不得打开腹腔后遭遇打脸，只要不是癌肿什么都好，现在却必须调整心态继续了。
姜明珠抓起了衣服领口吐气调整呼吸，要冒汗，此刻她佩服死了在手术室里的小师妹谢婉莹。要知道，作为一个医学生能冷静到这个地步叫人想都不敢想象的。
明明知道是在做直播，画面中谢婉莹那双手始终稳定如泰山哪怕有了些不好的结果出来，换做是她绝对控制不了自己了的，要手抖。
前面手术即将进入深水区，必须搞清楚下腔静脉的所有状况，此时触及一个重要的解剖结构叫做肝门。肝门和脾门肾蒂一样，属于各种血管神经淋巴管等重要组织出入肝脏的重要部位，因而肝门在肝胆外科外科手术中的地位之重只要是专科医生深有体会。一个不小心，会引起严重大出血。其中肝静脉非常壁薄，周围结缔组织少，导致肝胆外科手术中可常见肝静脉损伤。
抵达重要的解剖部位前，分离钳在分离肝脏周围的腹膜，不排除操作不当不稳会撕裂下腔静脉、左肝静脉或左膈下静脉，这样的结果往往导致大出血以外的恐怖气栓形成。
气栓即是空气栓塞。说到空气栓塞的危害，打过吊针的老百姓都知道，输液管里有空气打入人体血管会让人死掉。放在这个手术里头，由于下腔静脉连着右心房，空气到了右心房只恐怕患者会死的更快。
所有人屏住的那口气，是看分离钳需细致再细致的动作。
明星医生的团队和普通医生的区别在这里了。
瞧瞧之前那台手术做肝脏肿瘤的，一样涉及肝门分离。可人家做出来的是没有这个好看。
原因在哪里？
连外行的摄影师都能感觉得到，把直播画面直接定在了腹腔镜监控器上不动了。因为人家扶镜手给的腹腔镜手术视野角度已经很好了，外行的摄影师再去乱切镜头焦距反而没有内行的外科医生做的妙。
“这个扶镜手的光源打得很溜的。”

第1033章 罕见病
有大佬坦言了。
“角度也取得好，我们能看得一目了然。”
直播手术，不是一般手术，不止要让主刀看清楚也需要让观众们能看得明白清晰。想想主刀是一个团队的医生，导致扶镜手随意切一下镜头主刀哪怕看不清也能根据术前琢磨到的患者情况来意会，可观众不一样，没主刀了解情况，只能是现场边看边知晓。
扶镜手的重要性再次被体现出来了。
这个扶镜手看来不止动作流畅，技术玩得娴熟，应是中高水平了。
其他医院的医生登时明白了：“嗯嗯。”
陶智杰为什么会让一个比较罕见的女医生进入自己的团队了，不就是因为这样。外科其实并不排除女医生，只要女医生技术水平超人体力够棒，没人有空闲去说三道四。
这帮人的沉默和叹服，证实了小谢同学做到了用实力说话，各种莫名其妙的猜疑声自然消失。
布幕上的手术画面定位在了下腔静脉，所有人清晰可见那里的病灶区域了。
鲁老师轻轻地咳咳两声嗓子，说：“这样看，是原发性下腔静脉肿瘤了。”
姜明珠把自己带来的保温杯递过去给老师。
“不用。”鲁老师摆下手，估计是没什么心情喝水。
目前的手术探查结果不是理想状态，不是啥事都没有，因而没有人心情会好。
不是转移瘤栓，是极为罕见的原发性下腔静脉肿瘤。这种疾病据说恶性占了大多数，最常见的是下腔静脉平滑肌肉瘤。
PIVCLMS下腔静脉平滑肌肉瘤，和转移癌没什么区别的，同样预后很差。而且化疗等方法对其效果甚微，想延长患者的生存期只能尽可能采取外科手术。
偏偏，不说腹腔镜，传统开腹手术方式都很难完成这样的手术。
回溯PIVCLMS的起源是在下腔静脉IVC壁的平滑肌。因此下腔静脉静脉壁薄，不能剥离肿瘤，只能行切除术，切除范围需要包括到肿瘤侵犯的下腔静脉、肝脏、肾脏、周围淋巴等组织。
是不是只看这个病涉及到的范围，都能感觉得目前的这个手术超难做了。
毕竟下腔静脉是人体大静脉，在解剖学上本就超长度，若里头长了肿瘤按照专科划分，不得多个外科专科。
有医生根据这个病将下腔静脉由下到上可以分为四段来理论。
第一段到肾静脉平面，第二段从深静脉开口至第三肝门，第三段从第三肝门到膈肌平面，第四段为膈上段到右心房。第一段属于泌尿外科范畴了，第二段可能涉及泌尿外科和肝胆外科。以此类推，第三段主要是肝胆外科的事了，第四段是要心胸外科出手了。
回到目前的手术病例，从ct造影结果显示，再加上患者明显的布加综合征，肿瘤梗阻主要发生在下腔静脉第三段了，因此由肝胆外科来负责。
肝胆外科医生此时要在探查术中进一步明确肿瘤只是在静脉内生长，或是长出静脉外，或是两者皆有。

第1034章 关心徒弟的老师
如果肿瘤仅在静脉腔内生长的话，无疑是最好的结果，皆大欢喜，外科医生只需把下腔静脉那部分切除即可。
切除的话一样有多种术式，像肿瘤体积够足够小，可以做部分静脉的楔形切除，用人工血管片补补切除的部分。切的长度若是太长，补不上了只能用自身血管或是人工血管来做移植。
其中用自身血管并不是很好的选择，因为下腔静脉太粗，人体内很难再找到类似的血管来补，导致术后容易发生移植的血管太细不能满足人体要求继而造成其它并发症产生。
眼前这个肿瘤小吗？肯定不小，患者都有布加综合征，显而易见肿瘤大到阻塞到肝门了。
手术的探查术到了决定患者生死的这一步，需要查探肝静脉是什么情况。如果肿瘤只是堵塞了肝静脉开口，手术可以做，只需要小心切掉这段。如果肿瘤是浸润到肝静脉开口，从理论上来讲外科手术基本是没法切除彻底了，相当于不用做这个手术了。
鲁老师的呼吸加深加快。
“可能没有浸润，只是堵塞。”于学贤说道。
由他一个内科的看着手术画面来说这个判断，外科的人都知道他是基于感情发表言论，主要是顾及在场鲁老师的心态。
接到四周人的目光，于学贤故意说道：“我可以跟你们赌一赌的。”
朱会苍听了撇下嘴巴说他，没人会和他赌这事儿。因为赌赢了，没人会高兴。赌输了，没意义。
“你说你们心胸外准备做些什么？”于学贤重新拉着他询问手术计划，试图转移老师的注意力。
“要在下腔静脉上动手脚，关系到右心房，肯定需要联系上我们心胸外。”朱会苍的口气理所当然又很自满。外科手术动一刀牵动全身，其中决定人生命中枢的心脏和大脑是关键，分属两大专科谁也跑不掉。
“不是，我问的是，刚开始那个TEE你们科医生具体要怎么用。”于学贤说。
这个问题要把朱会苍问倒。按照原来傅昕恒拟定的手术计划来说，据他们科里同事所知，计划里没有这个东西。
后排普外二的人一样在思索这个问题。
“上次她没有说过这个。”施旭记得上回谢婉莹给他们介绍时并没有提及到TEE。恰好她那人不像是会在讨论病例时把话隐藏起来的人，一根筋的性格是有话会直言。
“不排除后面发生什么事情让她想起了这个。”谭克林在许久的沉默中吐出了声音，嗓音一如往常带了点薄冷的气息，专业肃冷。
其他人见他总算是开口说话了，齐齐在心头刷过一道：这人果然是关心自己的得意门徒，听到和谢婉莹有关的重要话题突然开声。
是发生什么事让谢婉莹想起TEE了。
谢婉莹是想起自己姥爷了。TEE是她事先计划过的，过两年等自己成了执业医师要给姥爷做的检查。
由于阳阳妈妈不像她姥爷病情很隐匿，因此一开始她没有想到运用到这个检查。

第1035章 争执不休
之后考虑到手术一些要点想着尝试拿它来用，肯定是要发挥它在术中的作用而不是发挥术前检查的作用，和她姥爷性质不同。
要说这个病例当初放在肝胆外会议上汤主任拍了板，可最终这个手术能不能做，施旭和谭克林在回去的路上是持保守意见的。有决心是好事，但是论到真正下手肯定不容易，或许再次讨论的时候会选择放弃。
这样的手术需要讨论多次的。
难道他们肝胆外的找到了新的突破点是由于这个TEE？
讨论声从国协人坐着的角落扩展到了交流会讲座全场嘉宾。
“现在确定了是这个病，他们用TEE做这种手术的术中监测肯定与这个患者的心血管情况有点关系，具体他们要怎么做的话——”
由于从未见过这样的术中运用，台下的医生们的发言均趋向越发严谨。同时充分说明这个东西是引起同行们的高度兴趣。
会场情绪高涨一波，主讲人继续缄默。
事实上那会儿谢婉莹给鲁老师只是简单介绍并未详细谈及如何运用在手术中，邱瑞云脑子始终懵着的，早汗流浃背了。
郭宜平和科里同事终于连上了通讯说话。
在手术间里，贺久亮代替陶智杰和他们沟通，听见问题答道：“是，你们走了以后，主刀决定临时加上的。”
“根据谢婉莹的建议吗？”
“对，陶老师和傅医生接纳了她的提议。”
“现在我们演讲要怎么说？”郭宜平问，只看站在台上的邱瑞云好像死掉了的面部表情。
说到这事，贺久亮必须坦白后续他们不知情的细节：“宋学霖昨天开会时只写了纸条没讲。”
坑他的是同校师弟。邱瑞云秒懂。
“你们不好讲，等陶老师过去问答环节的时候再回答他们吧。”贺久亮给他们想了个法子。
暂且只好这样做了。
台上主讲人铁了心先打哑谜。台下的同行们只能凭各自本事去思考手术画面了。
“他们有打算要建立体外循环吗？”
做过类似手术的医生们固然没用腹腔镜做的传统手术，但是均知道在这个问题上医生们要做出的选择是一样的，必须决定是否建立体外循环。
对此各种研究的论文早有登上医学期刊，业内是争执不休各执一词。
建立体外循环有益处。以往做过这类手术的医生们的经验是，做深低温麻醉，等血循环停止做切开的话可以做到无血切除。这个对布加综合征患者的意义是十分重大的。
“他们好像没有这个计划。想要建立体外循环的话，至少得做好相关准备工作。”有经验的医生从手术画面对手术团队的未来行为进行了预判。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预估他们不太好动手。布加综合征这个病，有个特点，起病是较为缓慢的，患者的典型症状出来以后，侧支循环全部建立起来了，各种周旁的血管流量会非常丰富，一旦不小心出血会异常恐怖的。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手术团队最终情愿选择建立体外循环。所以，这和是不是PIVCLMS关系还不太大。”

第1036章 敲课本重点了
对这个医生的话，不少有过体会的医生颇为赞同。
外院的医生好比露脸的武功高手谈及问题发表言论头头是道，自己医院的老师们不讲课。第一次来听讲座的医学生是要听糊涂了，像见习生范芸芸是感觉自己脑袋快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要跟随谢师姐学习很不容易的，谢师姐都能进入这么重要的手术里头帮忙在全国同行面前露脸了，而她，居然尚未搞清楚这个手术做到这是怎么回事。
谢师姐和她说过，要啃硬骨头，老师讲不如自己多点精力去摸索，只有解剖学吃的透才能理解所有的外科问题。
范芸芸赶紧低头，从书包里掏掏出厚厚的一本解剖学图谱翻开相关页面。
坐在她旁边的耿凌飞惊讶地望了眼她手里的大课本，此时才终于发现和意识到为什么她来听讲座要带个大书包。人家当讲座是学校自习课堂了。
望着她的动作，耿凌飞皱了皱眉头转了头回去：嘛的，这个见习生所有动作好像均是有意无意在和他抢老师。
“你说他们说的是肝门哪里的问题。”范芸芸像是自问自答。
耿凌飞看都不看她一眼，不和她这种抢老师的人讨论。
戴南辉若是感到有趣，望望他们两个脸上不一样的表情。总觉得这两人跟着一个实习生学习真是从未听说也很奇怪。
翻到了，范芸芸对着书本小声在心里念起知识要点：肝静脉是肝脏的门静脉系统和肝动脉系统经过中央静脉和小叶下静脉汇合成的，多在第二肝门和第三肝门的位置汇入了下腔静脉。
患者得布加综合征时，肝静脉流出部分受到梗阻了，因此在通畅的肝静脉和阻塞的肝静脉中间，肝脏被膜下弓与肝脏实质窦状间隙，膈静脉和肝静脉彼此之间，肝静脉和肝短静脉彼此间，小叶间和肝周围粘连带之间，肝周围韧带等等地方，可以广泛形成刚才那个外院医生所言的侧支循环。
再有第三肝门，有大量中小静脉被称为肝短静脉，有三五十支之多。以上这些要素构成了术中若医生处理不当，会导致出血难以控制，造成病人在术台上死亡的巨大风险。
需要在这种手术中建立体外循环的意义是在这里了。下腔静脉是血液流回心脏的大通道，一旦阻断，有可能发生以下段的静脉淤血。这个问题有多严重，有时候会造成下段的肾衰。除了这个，像布加综合征的患者在病变过程中形成的侧支循环，多数是小血管，一旦大通道被卡死，这些小血管会像地雷区大片被引爆。到时候血漫成海，医生只有几只手，哪能对付这么大片雷区爆血管。
出血难以控制说的就是这个恐怖后果。
懂了懂了。范芸芸点着头，谢师姐厉害，果然是读好理解好解剖学最重要。
既然如此，为什么医生们要犹豫用不用这个体外循环。
原因很简单，没到必要时对病人做什么深低温麻醉停循环这些事情，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第1037章 现场又猜错了
好医生除了考虑手术的安全性，必须尽可能考虑到不恰当和高负担的手术会对患者整个身体机能造成的影响。
国协的老师们和谢师姐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努力帮患者争取更好的手术方式了，力图患者的身体机能在术中平稳度过难关。
范芸芸对谢师姐有信心，握紧拳头。
耿凌飞见到她这个好像拍马屁的动作，好想把她一脚踢到南极去考察。
“除了建立体外循环和单纯阻断下腔静脉，有其它方法吗？有的对不对？虽然他们只说了这两个，我知道谢师姐有的。”读到他的表情，范芸芸哼一下说，她才不是个低等的马屁精，是高情商高智商马屁精。
这个家伙哪来的自信心，耿凌飞心里头快气爆了。耳听前排老师们一片高高低低的笑声，外加有人在问起了：“是她的那个小粉丝吗？”
全医院老师大概都要知道这家伙和他抢老师了。耿凌飞两只手抱住了脑袋。
隔壁坐着的外院医生听见了，也来凑个热闹，特意问一句这位勇气大大的菜鸟：“有吗有吗？在哪啊？”
“在那里。”范芸芸的手指向了布幕。
大家根据她手指的方向转回头去，才意识到手术画面变了，直播镜头回到了手术开初显示的TEE图，可以说谜底即将揭开。
TEE图像在起变化，是谁在给患者行实时术中监测，探头是在患者食管里头转动吗？这是要进一步探查心脏吗？看来不太像是。有许久的时间段变化的不是图像只是图像上的数值，不像是探头转动的迹象。
“难道是麻醉医生在更换药物了？”讲厅里的观众们一片的疑惑重重。直播画面暂时没有手术医生的操作画面，TEE显示的心脏血流动力学有了变化，叫人难以推测。
唯一的解释可能是麻醉医生看需要更换麻醉药了，奇怪的是好端端的为什么麻醉医生突然要换药。
“可能是因为要建立体外循环了。”之前坚持要做体外循环的那帮医生们高兴地说，认为他们是对的了，“这个肿瘤堵塞肝门了，总不能随随便便阻断下腔静脉以为可以一劳永逸。”
真是如此吗？一群人望向台上主讲人，结果台上空无一人。
邱瑞云在底下找了张椅子坐把自己隐身了，只等待陶智杰做完手术回来救场。
手术直播画面终于切了，这一切换的镜头显示，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腹腔镜监控器上图像是把血管钳在哪条血管上轻轻地夹了下，伴随之TEE图像有了起伏的变化。
场内遍起了惊嘘声，宛如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扑通，引起的反响超大。
“这应该不是想建立体外循环了。”说是建体外循环的人惊讶声最大。
“个人以为，他们恐怕是要做腔房流转术。”
现场到底是有火眼金睛和经验老道的医生，一下子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腔房流转，是治疗布加综合征的另一种手术方式。

第1038章 手术新思路
建一条人造血管把右心房和下腔静脉端进行衔接，绕开梗阻的下腔静脉端。
又有医生提出了根据现实画面提出进一步的想法。
“不一定是腔房流转，也可能是肠房流转或是脾房流转。由于不可确定哪种方式更好，他们用TEE的方式在估算做做哪种术式对患者最有利。”
肠房流转脾房流转和腔房流转一样，顾名思义，只不过是把下腔静脉那端换为了肠系膜上静脉或脾静脉与右心房做连接，同样建一条人工血管去绕开梗阻段。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是如果陶医生的团队想要这样试，我认为可以再大胆一点去试想，他们可以做到这几种流转术的混合。”
这个猜想可能是终极答案了。
有关流转术和布加综合征的研究在医学论文期刊上发表过很多了。所以同行们谈起来一点也不会陌生，笃定了手术画面里做的肯定是流转术。
隔壁外院的同行们似乎做出定论了，国协外科医生们坐的那片区域却几乎是没有声音的，一片沉默，叫人感觉到的是专业的凝重性。
应该说，他们见到这出人意料的手术画面时，和外院的同行一样内心被惊呆了。
主要是没见过自己医院的肝胆外科做如此大胆另类的手术方式。肝胆外科那群人是保守派，永远别指意他们在一场暂未出现紧急情况下的手术做出好像看都看不明白的事情。再说了，不谈肝胆外科，其它科大概也没人敢这么做吧。
“是陶智杰在做吗？”于学贤很质疑了，回头悄声问起普外二那帮人马。他是内科医生很少去手术室逛悠的，不像普外二了解陶智杰的手术。
普外二的人面上似有些犹豫的神色浮现出来。
“是小谢同学。”孙玉波吐出了声音，紧接着知道自己好像说漏嘴了，赶紧捂住自己快言快语的嘴巴，往谭克林那边紧张地望一眼，生怕挨骂。
谭克林其实不爱让自己的得意门徒出来炫耀的。
“你说的谁？谢婉莹？”于学贤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再问朱会苍，“他们说是她，你知道不？”
朱会苍摇摇头，看回他：怎么可能知道，不在手术室看不见，哪里能知道手术室里具体什么情况。
普外二的人乱说话。于学贤想。
对面的外院医生部分喜欢高谈阔论的人看得很兴奋，是陶醉在自己的理念中了，喋喋不休地继续辩论。
“陶医生在一条条血管上做尝试，来查探采取哪条血管连接对心脏影响最小，最符合患者原有的血流动力学。这样一旦建立新的血管连接，相当于做了个主要的侧支循环，可以将手术中最可怕的大出血风险性降到最低。因为这个患者的心脏好像说是有点事的。”
这些说话的人一个个俨然变成了陶智杰肚子里的蛔虫似的，自认很了解陶智杰的手术思路，对陶智杰大声赞美。
“这是我们没有想到的新思路，扩宽了我们的手术思维方式。陶医生作为国内有名的中青年肝胆外科专家，今天是要让我们继续大开眼界了。”

第1039章 术中难点辩论
这次交流会有麻醉医生来观摩的，同样赞叹不已：“术中麻醉向来是个难题，尤其是这种血流动力学波动幅度大又关系大的手术。之前我们尝试用的Swan－Ganz漂浮导管做术中监测实在是价钱贵而且买不到，对病人是有创行为，置管的时机很难掌控。希望陶医生这样的方法能和麻醉科进行合作，非常期待他等会儿到达现场给我们再讲讲课，在各医院展开这样的研究。”
临床上，只有降低成本的医疗操作才能被有效推广。外科医生们听到了麻醉医生跨科的心声，更是深感今天这台手术对技术前沿探索的重要性。
一个个热烈期盼着陶智杰赶紧来开讲座，气氛俨如要将陶智杰打造为神明了。
国协普外二的一排老师望望天花板。
想想这群人如果最后得知不是陶智杰做的呢。
话说回来，这些人突然热追捧起“陶智杰”是有理由的。因为哪怕他们想出了“陶智杰”可能是要做流转术，却显而易见要遇到手术实践中最大的难题了。
“你们说，陶医生是怎么根据这些数值进行分析比较的，怎样得出结论衔接哪条血管是最好最适合目前这个患者。”
“我们曾经有做过中心静脉压和CVP流转术之间的关系，是不是陶医生是按照这个研究作为基础来做手术论证。”
“你们有得出结论了吗？”
“肯定是中心静脉压偏低越好，出血量较少。”
“是用陶医生现在在手术里的这种方法做比较吗？”
“不是，是做完了再做的数据统计，希望给下次手术做借鉴。”
“你说的太简单了，取数值低行了吗？”
“是初步的研究，离如何说到指导外科医生的距离比较远。其实用Swan－Ganz漂浮导管进行肺动脉压PAP和肺毛细血管契压PCWP，或是直接测量下腔静脉压IVCP一样的，在统计学方面暂未找到研究的突破点。”
因此难点只恐怕不是用哪种方式来监测患者的术中血流动力学而是如何计算如何去运用到手术中。当然，比起用Swan－Ganz漂浮导管或是中心静脉置管等，TEE无疑是要简单多了安全多了。问题是，后者肯定也比前两者从海量的数据中找到研究突破点更难。
大家全静了声，是清楚这个手术创意想要真正付诸于实践中是真难，太难了。
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国协的外科医生从一开始是默声状，是知道自己医院肝胆外科在做比登天难的一件事。
“我脑袋必须先炸了。”气氛太压抑了，有医生像开玩笑率直地哈一声大笑出来打破沉寂。
再怎么说，他办不到不代表同行绝对做不到。是医生，都希望技术赶紧有突破造福人间。
没人会取笑这位医生说的玩笑话。因为手术直播画面里是把数值全摆出来了，不怕给同行们亲眼看。谁都可以就此去做推算和判断。
结果是所有人要举白旗投降。
谁能算出来，那个能的人肯定是神了。

第1040章 主刀出声
室内音响再次发出了手术室的实时转播音频：
“我知道了。”
这道清亮的嗓音是——小谢同学。
孙玉波一帮老师飞扬起了眉毛。
他们早就知道不可能是那尊佛做的。
陶智杰做事向来畏首畏尾。只有小谢同学敢，像吃了豹子胆，虽然偶尔会让他们普外二老师有点儿头疼。
黄志磊镜片下的眼睛偷瞄下曹勇。
曹勇嘴角边的小酒窝浅露浅露的，没紧张过，是一直认为她能做到的。
不像他们，外院那帮人听出是个女孩子在操作的声音，当场炸锅。
“不是陶医生主刀吗，怎么是她在操作？”
“这个声音很年轻。海归的医生有这么年轻了的吗？”
国外培养一个医生的时长只会比国内长不会比国内短，因为做医生的门槛更严格。可以说，这个声音直接打翻掉了他们一开始的猜疑。
“真是她啊。”肖扬吐出了郁闷声，听出是谢婉莹了。
魏国远瞥了眼他，心想这个小子慢半拍的，竟然是直到这一刻才认识到问题。
如果说昨天谢婉莹那番话只叫肖扬警惕到她知识的渊博，那么现在是让肖扬这些年龄差不多医生意识到天大的差距了。即使不在一家医院工作，只要身在同个医学行业内，永远是会面临同行的竞争。年龄差不多的医生更会被放在同赛道进行比较。
在场国西那帮医生中有年轻医生的争议起来：
“她知道些什么了？”
“她不是主刀。”
手术间里的实时对话声陆续传送过来，只听一道男人冷静的声色好比运转的机械，道：“我看她指的这个是可以的。”
是那个机器人傅昕恒在说谢婉莹可以。国协的人笑了，想着这话对傅昕恒来说应该是从未试过，苛刻到没有人类感情的机器人竟然对一个医学生说可以了。
紧随傅昕恒的话，再有个人发声，说了一模一样的两个字：“可以。”
外院的医生听出是陶智杰在说认可。
国西几位嚷嚷的医生安静下来了。
讲厅内静到掉根针都能听见。
外院的医生们脑袋要转疯了。这听起来明显不是平常的手术间情况。从来是高年资医生在手术间里给低年资的指点江山，什么时候能听到一个小年轻的来指引高年资医生的思路了。
手术室内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状况！
说到国协手术间，哪有听讲座的观众们这般闲聊八卦的功夫。
这些人可以马后炮地号称自己都看懂了，分析这个手术的难点在哪里。手术间的医务人员是上战场的人，绷紧的神经没松过。
是难，最难的是，大家不想采用传统方式给患者造成大的手术损伤了，试图采取新的手术方式来解决难题。为此，张庭海的脑子早就转不动了，只知道从手术开始到现在他完全搞不明白医生拿TEE能干嘛。傅昕恒并没有叫他在手术中特别做什么事。
讲座的麻醉医生叽叽喳喳说对术中麻醉有用，他是感觉到是绝对有用的。

第1041章 事实是她进步得飞快
他和众人一样不清楚的是拿这些检测到的数值怎么办。
傅昕恒这个机器人变成是个哑巴似的，指导不了他的样子。
因为法子不是傅昕恒提出来的是谢婉莹，傅昕恒只说了可以用。张庭海现在越发百分之百怀疑了，这个机器人傅昕恒根本不知道法子。
他看似猜对了傅昕恒部分哑巴原因，却没计算到这家伙的老奸巨猾。
搞了半天，傅昕恒之所以敢说用并不是对他自己有信心，是到了关键时刻和陶智杰一模一样全去问谢婉莹了。
谢婉莹只说了句：我可以试试。
两位主刀居然异口同声：行，你试。
张庭海眯起眼，深刻领悟到为什么这两人能当领导他不能，因为人家是真会也真敢用人。
为此在旁观看的杨科长差点被吓晕了，叫摄像团队先切换镜头保留画面，防止这场面对全国同行的重要直播被一个实习生弄翻车了。
于是手术直播并没有播全谢婉莹的操作画面。手术间里张庭海等人却是全程亲眼目睹了她的操作，太直观，惊讶度绝对远超讲厅里的人。
她的速度快，不是在动作只要快，是她做的很准，她的脑子里似乎把患者体内的血管位置全记在脑子里形成恐怖的三维地图图形，使得她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找到目标血管。
在张庭海他们看来，谢婉莹的脑袋像是一台三维计算机大脑了，才能在尝试过后不久马上得出结论：“我知道了。”
这话带过全手术室里的震惊不亚于上帝降临了的震动。
因为都知道这个能算出来的人是神了。
张庭海的脑子里刹那回想起她在普外二第一次做主刀时，他给她的手术当的麻醉医生，她当时并未如此自信十足。只能说，她进步得飞快啊。
短短两三个月时间，她在手术室上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了，给人一种能独当一面乾坤在握的老资格印象了。
张庭海的目光耐人寻味地在陶智杰和傅昕恒两个人脸上一瞥。
这两人说“可以”，估计不是看懂了她做的事，只是从她牛弊的手术操作判定她说的话可信。
作为手术室里头比较老资格的麻醉医生，他张庭海再次猜对了。陶智杰这尊腹黑的笑面佛才不怕翻车，为了以防万一将北都的宋才子放在一边待命了。
时机已到，赶紧把人才用上。陶智杰神情淡定地转下头，对宋学霖说：“你怎么想，小宋？”
宋学霖两道安静的眸光专注在手术画面上，似乎是和谢婉莹一样在进行超算了，算出来的结果自然和她有异曲同工之妙，说：“我估算的方式和谢医生不一样。谢医生在立体这方面的判断比我强。刚好患者这部分血管由于病变，像异形化的大树一样发出了很多毛细分叉。如果按照每条去算，计算量太大。她不一样，她能宏观用三维整体去做预判三维整体的走势，人体不是平面的，是立体的。我算得肯定没她快没她准。所以我个人认为她说的话是可行的。”

第1042章 快，切镜头
这人说的是什么人话吗？
张庭海走回自己的麻醉医生位置呆着了，要他说的话，这家伙说的好像是科幻片情节。话面意思看似能听懂，可他脑子想象不出来更别提能做出来。
这是两个异于普通人类的大脑了，比傅昕恒那个机器人恐怖多了。
宋学霖的话语声是断断续续传到了交流会的讲厅。
讲厅里的人听完，感受和张庭海基本一致：听懵了。
“是你们北都那位姓宋的医学生吗？他毕业了？”有人记起了陶智杰叫的那句小宋，问起在场的北都人，是想知道这个小宋说的话究竟是不是在做梦。
北都人今天是来了不少的，而且听出刚那道声音是宋学霖了。
宋学霖作为他们医学院那位鼎鼎大名的宋学霖被吴院长挖走时，北都人是好心痛的。
因为北都人知道他是个天才。
他们不会怀疑宋学霖口里说的每个字，只好个个惊诧于宋学霖吐出的那句“谢医生比我强”。
让宋学霖承认有人比他的天赋强？！完成超出他们北都人的认知了。
谢医生是谁？
北都人的眼像针一样意图射穿布幕去到手术室里挖出“谢医生”的真人真貌。
手术间里在得到了宋学霖肯定的意见后，陶智杰当机立断决定：“做。”
负责协助的心胸外科立即投入配合的行动。
直播画面插入了胸腔镜的手术。
“他们是要做流转术了。”讲厅里的观众们见着，纷纷欣慰手术走向吻合他们推测的思路。否则的话，太超乎他们原有的从医经验他们也没法想了。
错了。
胸腔镜下去的手术器械，是单纯阻断下腔静脉。
一帮同行们惊到要跳起来：岂不是要引爆小血管雷区？
“出血了吗？出血多少？”好几个人看到紧张，忍不住叫出了声音。
没出血，没有小血管被引爆。
手术直播画面似乎是播不过来了，因为不是开腹手术，镜头要看到患者体内只能通过监控器去拍。
只有一台摄像机不够啊。在手术间里做指挥的杨科长懊悔地直跺脚了，早知道再调配摄像机过来。俨然这场手术拍摄在杨科长眼里不仅是手术直播了，是势必要做教学存档的，后者更重要。
作为医教科科长的杨科长有预感：这台手术会在医院里名垂青史了。
“快，快，换镜头。”杨科长向摄像师挥手，同时避免惊扰到手术医生的操作。
画面之后切回到腹腔镜操作画面，讲厅里的观众们再一次惊呼：原来手术画面是忽然进展到陶智杰的超声刀在切肿瘤了。
可见刚胸腔镜手术进行时腹腔镜一直有人在配合的。
是什么让这个手术速度之快，一帮医生诧异着。
画面中清晰可见，患者的肿瘤仅在腔内生长，有鸽子蛋大，相对下腔静脉的粗直径来说体积不算太大，但是梗阻已经很明显了。
取样送病理，手术切掉了一段大概有一指长的下腔静脉，再行人工血管衔接，这里涉及到肝静脉口的堵塞需解除。

第1043章 完美
分离肝门这一段，切血管这一段，加上下腔静脉被单纯阻断，像之前多人叫起来的那样真可能随时引爆小血管雷区。
所有人紧张到宛如心口被捏住了，一个个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术画面。
很快关于出血量这个引人最关注的问题有结论出来了。
很少，总体出血量按照在场这些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们估算，不超过二三十毫升吧。
怎么办到的！
“我看不懂了。”有内行大佬摸下自己脑门。
“他们没有做流转术，如何做到出血量小的？”
“不是转流术肯定做了其它操作，否则无法解释他们详细运用了TEE监测。”
“这个操作绝对是完美了，不然不可能术中出血量被完美控制住。”
有医生连续用了完美的惊叹词。在座的同行们纷纷点头赞成。
完美，是真完美。因为他们都想不到了。
究竟如何做到，所有人只能再每一秒钟都盯住手术画面了。
总算是手术做到了一定阶段后，腹腔镜监控器里的画面移动了，从肿瘤区域应该是回到了之前的另一些没有被直播到的关键位置。
见到了，是几条血管被线套扎的画面。
台下的人瞠目结舌，是没想到刚那位小宋说的话，能把人体整体血管系统想象成宏观三维的奇人异士是真有的。
简单地说，被堵塞的人体血管系统可以好比城市交通系统的瘫痪，采取的方式是疏通了，疏通的方案需要综合考虑计算的。从哪儿阻断让其往其它道路有效分流不再堵塞引爆是个高级学问。
想这样的交通系统做调度的话，研究项目是用超级计算机建模计算的。一般人脑别想能算出来。
人体血管的丰富和复杂度远超大城市交通系统，而且是三维不是二维。
现在是有三维软件可以辅佐医生来计算，可是医生需要先建模，试问哪个医生能在这样临时的情况快速建立起患者的术中血管系统。
这个能做到的人，那脑子是三维超算大脑了，比张庭海想的普通计算机大脑再进一步。毕竟是外科医生，比张庭海这个麻醉医生更认识到这个算法的难度系数。
“居然只凭TEE的监测值能算出来？”
“我想不出来。”
一个医生接着一个宣告投降。
“而且他们不用做流转术，直接套扎几条血管能做到位。”
这个最终的解决方案相当于天才数学难题的最佳答案了。
“是陶医生算的吗？”
“陶医生之前是在切肿瘤。”
没人敢再装作眼瞎了，这个操作的人明明和陶智杰无关。
“扶镜手是谁？”
“谢医生？”
听见外院的人在问谢医生，国协的人警惕性高涨。
“好耶！”啪，鲁老师激动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
“老师？”于学贤小声问。
曹勇浅笑道：“老师是高兴。”
作为最了解老师的狂徒学生，猜的叫一个准。
鲁老师是高兴，哈哈笑两声，手指摸摸眼角，问他：“曹勇，现在外科手术是可以这样做了吗？”

第1044章 技术巅峰
多美好的手术画面，让她这位外科元老的太太看着很被触动。
手术里几乎没出血，只对准病灶部位切几下缝补几下，即可治好了病人的病灶。
平日里大家对外科手术的印象，停留在恐怖的开膛破腹，器官暴露，血海一片，血腥味喷鼻，没人会不怕。
对这点曹勇必须给老师说明：“医生和患者一样，不喜欢开膛破腹。”
不要以为外科医生会喜欢在病人的体表划个大口子手伸入病人体内掏掏掏。医生做医学生时学解剖做这种事都是反胃恶心的。人性天然不喜欢这种事。
只是外科医生需要救人不得不做，行内人直接把外科活叫做脏活。
当然这是以前时代对外科的定义，现代医学改革换代，技术发展追求精准治疗。外科同样是精准最好。于是外科手术越做越微创，能否做到精准，做到精准的什么程度，是考验一个外科医生技术是否为行内顶尖的体现。
“现在的外科医生追求的正是这样的画面感。”曹勇对老师肯定地说。
今天这台手术无疑是外科手术划时代的技术巅峰象征。
因而隔壁外院那帮人被她搞破防了。
质疑声，好奇声，赞许声，起伏不断，讨论辩论始终贯穿全场，热情一波再一波地高潮不间断。参与的医生中有太多的高年资医生，不乏行业内专家和大佬。说这场讲座可以堪称此届交流会最热闹最爆棚学术讨论最有价值的的一场，是不负盛誉的。
瞧瞧旁边，不知何时架起了现场摄像机，有记者团队在拍摄和详细做记录。应该是主办方自己的记者团队。因为一般记者是不能随便进场拍摄人家的专题讲座的。
听着曹勇的话，鲁老师心里泛起了丝感慨，瞧瞧周围这帮学生们：医学技术日新月异，医生的个人技术发展像孩子长大每天不一样，她和老公看着成长的这帮学生真的在进步了，在变得不同了，变得更强大了。
谢婉莹那个孩子特意让她来看这个病例和手术是用心良苦的，是要让她体会到最新的医学理念和外科技术。这孩子的用心是做到位了，触动了她的内心世界。
嘟嘟嘟，手机响。邱瑞云急急忙忙举起了电话：“陶老师？”
“手术做完了，我和陶老师要赶去交流会现场。你们那边怎么样了？”贺久亮边交代事情边问询他们。
“这边——”邱瑞云放眼看一眼现场。
好像所有人听见了他和手术室连线，全场安静下来了。
于是邱瑞云给手术室报告：“他们都在等陶老师过来做手术的说明。”
接到现场传回来的实时状况，贺久亮放下了电话向陶智杰表达：“说是全部人在等你过去发表演讲。”
全部人在等他？陶智杰困惑地扬了下眉，低头看看现在几点钟了。
快中午了，要吃饭了。最精彩的手术直播结束了，他们这台是最后的手术。这些观众不赶着去吃饭等他过去是为什么。

第1045章 大功臣
汤主任过来了，问他：“情况怎样？”
“刚完成，他们在收尾。”陶智杰把近况汇报给领导。
“隔壁两台一样。”汤主任告诉他。
这话让陶智杰他们意外。
科里另外两台手术比他们早开始，理应比他们早做完的。可实际上是三台的手术完成的时间差不多。可能是因为他们的手术中采取了新的方式来处理难题，手术的进度得以加快许多。
今天的大功臣是谁，可想而知了。
这一想，陶智杰眼底闪了下光，转身和谢婉莹交代：“莹莹，你出去和患者家属说明病人的手术情况。最后那点收尾工作不直播了，让他们做完吧。”
师兄是要赶去做讲座没空要她代替，看在她和病人家属关系比较好的面上让她去说。接到任务，谢婉莹立马点头。
“谢医生，我来。”宋学霖走上前，主动接过她的棒。
“麻烦你了，宋医生。”谢婉莹将手术位置转给他，下了术台，脱了手术衣和手套跑出去给家属报告平安了。想必阳阳小朋友想看妈妈急得要命了。
目送她疾走的背影，陶智杰眼里闪过抹笑意。这哪里是他要去赶讲座的缘故，是关于这个手术可能没有人比她更懂了，方法是她一人想出来的。她去和病人家属解释最合适。
要走之前，陶智杰再扫一眼手术间内。心胸外的手术部分是结束了的，但心胸外的人像是脚跟黏在手术室里没动。
手术做完了，这个机器人居然不走？
“你去。”汤主任朝他挥挥手，让他先把交流会的任务完成。
陶智杰只得先嗯了声，带人出去。
手术床床头，傅昕恒和张庭海并肩站立。两人不时翻查术中监测记录，不时再看看患者的生命体征。傅昕恒本就很深的那双墨眸，目光是变得更深了。
周俊鹏望着他这个样子，突然想起谢婉莹之前在手术里突然转头对准他们，像要对他们心胸外说话。他这个主治是看不懂谢婉莹的眼神，但傅昕恒是懂了，所以谢婉莹转回头去了。
“这个吧。”张庭海擦擦手掌心，他自己把这些数值来来回回看了半天了，没看出个所以然。
谢婉莹的大脑怎么做的准确估计和判断，回头估计需要亲口问问谢婉莹本人了。
问她本人？只怕听她本人说了一样没用，因为脑子和脑子不一样。有些东西真只有某些人可以做到其他人不能的。
傅昕恒削薄宛如机器的冰眼是在过度审视目前她做出来的这些数据，再联想她之前给他留下的那几个深刻印象，包括前几次突发意外抢救的准确判断和操作。
可能是这个缘故，在手术中当她回望那一下时，他很快读懂了她的意思。
“张医生，麻烦你准备给患者加上点利尿药。”傅昕恒开口了。
“哎，现在患者的生命体征不是平稳的吗？”张庭海疑问。
没什么事何必用药。
“不，她这个病，说来还是心脏的缘故导致的。不能让这个肿瘤复发，心脏异常的血流动力学必须用药控制好。暂时看来波动不大，可是很至关重要。”傅昕恒的语气显出与平日里不太一样的缓慢和稳重。

第1046章 恭喜他们科
张庭海听出来了，这是他听某人说的吧。因为这个预算貌似也不是这位机器人的特长。
傅昕恒啪下合上本子，才不会回应他这种疑问。
匆匆走出手术室，谢婉莹给门口的家属传达手术情况：“肿瘤切除了。手术里暂未发现有淋巴和血管转移，是好事情，具体要看最后的病理检查结果。这个术前给你们说过的。”
听见她的话，病人一家喜上眉梢。
“有救了有救了。”两个老人擦眼泪。
阳阳蹦蹦跳跳问医生姐姐：“我妈妈病治好了对不对？”
“不能因为做了手术以为没事了，你妈妈术后要继续服药的，绝对不能掉以轻心。”谢婉莹严肃地对小朋友说。
阳阳的小喉咙紧了紧，点了点小脑袋。
医生姐姐把他当小大人看了，他不能让医生姐姐失望的，因为他和妈妈说好了以后要做医生姐姐的学生当医生。
“我能做什么？”阳阳问。
“你妈妈吃药继续吃，复查要定期回医院来做。这个病最怕的是复发，所以之后会有心胸外的医生来帮忙给你妈妈调整药物和监测心脏功能及结构来防止复发。”谢婉莹说到这，回想傅老师在手术室里没走在看手术记录，很放心了。
傅老师很牛的，一个眼神立马懂了她的意思。
阳阳掏出学校的笔记本记记记医生姐姐的话。
手术室门口，拿着手机出去打电话的杨科长走回来了，见到汤主任问：“陶医生走了吗？”
“对。你有事找他？”汤主任说。
“今天这个手术做得好。我给吴院长打报告了。”杨科长恭喜他们肝胆外科。
这台手术一面世国协再次名扬，院领导这个心情好，倍有脸面，所以要犒劳本院医生。
“吴院长说了，让陶医生和傅医生到他家吃饭。”杨科长说，“汤主任一起来吧。”
“不来。”汤主任摆摆手笑笑，清楚院长叫这几个年轻的到自家里吃饭肯定另有任务，他一个要退休的才不去凑这个热闹。
杨科长掉个头，找到傅昕恒：“傅医生，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听到了，傅昕恒问：“院长只请我们几个过去吗？”
这个机器人干嘛问这个，杨科长点头：“对。”接着望到了术台上的宋学霖，叫声：“宋医生也来。院长想听听你来我们医院一个月了对我们医院的想法。”
叫了宋学霖居然没打算叫谢婉莹？
是因为知道她只是个医学生所以不请？
傅昕恒是怀了一丝疑问，只知道这完全不符合两位院领导的办事风格。吴院长是个会十分拉拢新人的人。谢婉莹的才华杨科长在手术室里明明见到不报告的吗？
（吴院长：别乱猜啊，本人只是暂时不方便被拆穿吴老师的身份罢了。）
杨科长拿着手机再打电话去通知陶智杰了，后一想，不如亲自去交流会现场瞅瞅情况，于是后脚跟着走了。
从医院去交流会现场并不远，大约半小时的路程。坐在车上时，陶智杰和贺久亮看这个饭点时间，考虑现场应该没什么观众了。

第1047章 讲厅的热烈欢迎
到了酒店门口，跑出来接他们的郭宜平开口就说：“陶老师，您来了，今天来了太多人了。”
“没人走吗？没去吃饭吗？”贺久亮问。
“电话里说了没人走。”郭宜平强调报告过了。
人真的都没走吗？陶智杰疑问，步至讲厅。
前面有工作人员推开了那扇门。
里头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蚂蚁窝，将硕大的讲厅都挤成了面饼似的。
见到他现身，现场立刻响起了掌声。
啪啪啪，咆哮般轰炸似能掀开屋顶。
有人起身鼓掌，向他打招呼：“陶医生！”
是位业内的大佬专家了。
陆续有人跟着站起，对着他笑脸相迎。
掌声连绵不断。
国协的人回头张望看热闹，亲眼目睹一抹大写的愣落在陶智杰这尊佛脸上。
怎回事？他听着这个掌声不太对劲，这些人不太对劲。陶智杰的眼里起了丝警惕，尤其是察觉到了自己医院那些人的眼神也不太对劲。
“请陶医生上台给我们说说这个手术。”
有人用双手合拢在嘴巴边朝他热情地叫喊，好像追星一族。
“对，我们有很多问题和疑惑想请教陶医生的。”
几个距他距离近的医生围住他，手里只差个采访话筒像记者对准他的嘴了。
这些人是要他说什么？陶智杰眼底的警戒警报再拉高了一截。
“给陶医生让路。”
见他没说话面上似有不悦，这些人像是反应过来，纷纷喊道。
“让陶医生上台发表手术演讲。”
一群人急不可待，好像众星捧月地要把他立刻推到舞台中央去唱歌。
国协人见到这个状况，回过头去了，窃笑着：此时的这尊佛貌似有点可怜。
所以说，出名也是一件麻烦事。
“陶医生，请问你是怎么想到用TEE这种方式来——”有人急得实在是不行了，没等陶智杰站到台上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陶智杰的眼沉了下来：果然是这样，所以这些人的行为异常了。
站在旁边的贺久亮心头焦急，想：早知道是这个情况，是不是该把谢婉莹带过来。这些人想知道的问题答案，他们答不上的。
“等等。”陶智杰沉重的一声，手严肃地高举阻止他人再说话，自带大佬的威严感。
现场的问话声只能暂时中止。
“让开。”郭宜平趁机喊话。
人群早就自动让开条路了，一个个心里很急的嘛。
陶智杰从门口走到了聚光灯聚焦的讲台中央，全程面部肃穆，眼中没笑，和往日完全不一样了。
国协的人看着这尊佛居然不笑了，个个想笑：这尊佛的这个表情显然是被逼出来的。
“他是怕别人问起她吗？”鲁老师笑着问，贴在曹勇耳朵边小声说。
不愧是很了解他们这帮学生的鲁老师，一说即中。
现场工作人员将话筒递到了陶智杰的手里。
台下举手要求提问的人一大把，几乎占了一半的人数。
陶智杰的双眼是必须眯成条缝了，手拿话筒先回答之前那人的问题说道：“关于这个手术，由于患者的病情较为复杂，手术中做了部分调整，很多属于第一次探讨，因此不太方便进行回答。”

第1048章 这句是肯定了她的能力
“陶医生是说这个手术关于TEE那部分运用是临场想出来的吗？”
“是。”陶智杰答这个话很肯定。
谢婉莹在手术中速度是快，好像了然于胸。但确实是当时情况紧急。探查术中显示，患者的侧支循环即其他医生说的小血管雷区，比任何医生想象中都要来的严重和复杂。可能是因为这个病人病情很复杂的缘故，有心脏疾病，有长期的肝硬化和腹水。
如果她做不到的话，患者必须转开腹了，所以不能再耽搁时间，她必须快。
作为主刀也作为她的师兄，对手术中这些情况他是最清楚的。她和其他人没两样，是临时在手术中间想出来的调整方案。因为术前讨论中她并未提及用TEE来解决患者小血管网爆的问题。
这次手术给他和傅昕恒杨科长等人最大的惊喜，并不是她想出来的法子。她在这方面的能力之前在其它手术中有表露过了，他陶智杰心里有数的，和宋学霖一样。
相反，她在术中优秀的临场应变能力是第一次显眼。宋学霖都说算不过她了。而这种能力对于一个外科医生来说同样是至关重要。
听到他这句“是”，国协的人先领悟过来了。
“小谢同学进步了。”孙玉波口气像老妈妈一样复杂，培养出来的孩子好像长出翅膀要飞了。
谢婉莹同学在普外二打外科基础，普外二的老师基本作风是严厉，因此不可能说安排什么手术叫她去自由发挥。陶智杰当老师的作风不像他们。
不得不说，这尊佛作为他们医院的名带教，是有一手的，能把学生带出个千变万化出来。
谭克林长刘海下方的单眼皮眸子闪出了道锐色。
孙玉波他们触到他的这道眼神，知道：孩子要单飞是好事，但是别被人拐走了。
“陶医生。很期待你们能很快总结出这场手术的经验发表在论文期刊上。让我们这些同行可以借鉴学习。”外院医生这番话像是在拍马屁，其实是恨不得赶紧国协把秘密技术贡献出来分享。
陶智杰对此严谨点头，对外院具有竞争意识的同行向来是：未来发表不发表，利益相关，到时候再说不迟。
“陶医生。”有人对他说，“可以告诉我们你们手术团队的所有成员名单吗？我们被今天这台手术感动到了，认为每个参与的医生都值得我们去学习。”
“你是指心胸外科的傅昕恒医生吗？”陶智杰面不改色说。
噗，朱会苍忍不住笑了句声出来。这尊佛为了和人家绕圈子，把机器人搬出来了，估计是今年度医院内最好笑的笑话了。
“不是。”提问的人稍微紧张后吐出实话，“我们想知道手术中那位担任扶镜手的医生是哪位。以前我们没听过她。”
不问更重要的一助问扶镜手是谁？只能说，迷糊不了这些眼神锐利的同行的。整个手术直播看下来，真是和一助关系不大，重要的手术环节基本是这个扶镜手在辅助主刀完成手术。

第1049章 突然曝出她做的事
最最重要的是，但凡留心点都可以听出猜出手术中最难的那块技术操作是出自扶镜手。
这个人的问题是直接切中要害了。
对于陶智杰和国协的人自然是——铁拒。
陶智杰面目肃然，义正严辞：“手术是由一群人一块努力完成的，哪怕我身为主刀我也不认为我最重要。这里包括麻醉医生和手术室护士的专业协助，包括其它科医生的鼎力相助。因此我认为你问的问题不该是这样的。”
问问题的人一声苦笑，只能无奈地坐回凳子上了。
“这个手术是很难做的。你们医院和团队能做的如此成功，很希望你们未来能和我们医院进行相关的交流和探讨。”紧接的热情邀请出自前排坐着的某位专家大佬。
“这个需要看我们吴院长的安排的。我们没有这个权力。”陶智杰笑笑回应，周旋各种同行之间毫无压力，必要时刻只需要将老吴推出来。
鲁老师摸下额头：这帮子顽皮捣蛋鬼，诡计多端绕圈子捂盖子的程度和老顽童吴院长有得一比了。
台下寂静了，外院的人在喘气，不知如何才能撬开陶智杰的嘴套出机密。
“陶医生。”讲厅的门打开，有个人快步走进来。
众人纷纷回头看是谁。
只见魏国远肖扬和罗景明的面色齐齐一变。
进来的人是昨日做专题讲座的郝教授。
郝教授可能在其它地方忙完赶过来的，怕陶智杰要走，跑着进来问：“你们医院是不是有个医学生姓谢？昨天她说她是你们肝胆外科的。”
谢医生？一大帮外院医生眼前一亮，没错，他们在手术中直播音里是听到说是谢医生。
不过，郝教授说的谢医生是个学生？
外院的人面面相觑：真是个学生做的如此高难度的手术？
陶智杰吃惊地看着出现的郝教授，记得自己和这人不熟悉的。对方怎么知道谢婉莹。
“陶医生，你好你好。”郝教授急切地要给他解释着，“她跟我介绍了一项最新的胆管放疗技术构想，我认为很有创意很有深度，回去后我连夜查了相关资料，发现国内外没人做过这项研究。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肝胆外在做了，她说过不是，是这样吗，陶医生？我们两家医院可以进行合作的。”
陶智杰的面色煞然一变。
站在台边那群肝胆外的全目瞪口呆了。
什么肝胆外的新技术！这人如果说的是谢婉莹说的，他们压根不知道从未听她说过，更不可能是他们肝胆外不对外公开的秘密研究项目了。
台下的国协人见肝胆外的反应感觉到了大事不妙。
“是她说的吗？”聂加敏转头询问起了罗景明，是知道他昨天和谢婉莹在一起应该清楚来龙去脉。
逃不过了。他特意交代她不要说出去正是这个原因。罗景明其实觉得她有点冤，小声和聂加敏说明：“胆管放疗这个技术，我们医院肝胆外的从不将它列在重点项目。病房好多年没做过这样的病例了。可能是因为这样，所以她见到有其它医院在做，给对方提了自己一些想法。”

第1050章 她说的技术肯定是很棒
聂加敏抓住他话里的重点：“她的建议很有用吗？”
“这个吧。”罗景明实事求是地点了点下巴，“我个人以为是蛮可行的一套方案。只是我们肝胆外从来没做过相关的研究，想从头做起没有对方进度快，没有对方这个软硬件环境。她在肝胆外科是很清楚的。”
聂加敏发现他这些话不知不觉中是在为谢婉莹辩护了，笑了声：“You like her。”
罗景明低下头。大佬是大佬，一眼看穿了。
昨天和她相处了一天，对她这人是大大改观。自己那帮师妹没一个有她这样的性格和才华。
一个有才华性格又好的人是自带光环的，莫怪很多人对她印象很好。
摸了把眼镜架，罗景明突然发现前排医院同事们转过脸个个在看他。
这个小儿外的家伙昨天偷偷摸摸来过是想暗地里抢人是不是？孙玉波愤怒地咕哝着转回头去。
说到昨天偷偷摸摸来过交流会的人，张书平耳听有老师抱怨明人不该做暗事，心虚地缩了下脖子。没想到自己奶奶主动招供了。
“昨天我来过，站在门口听见看到了。”鲁老师和其他人说道，语气和内容显然是在帮谢婉莹说话，“她内心只是想，别人的研究既然做到这个地步了，只差个突破点了，只需要推一把。因此给对方一点自己的想法，让好点的技术早点问世。再说了，这个项目估计我们医院可能是不怎么感兴趣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曹勇他们听懂了，鲁老师是昨天来过听见谢婉莹说了什么才有早上特意跑来医院视察手术的行为。等于说，鲁老师因为她昨天的表现心里动摇了。
她做了什么能让大佬心头动？
肯定她说的是很棒很棒的技术！
“老师，你不要说了，你越描越黑了。”于学贤耿直地说道。
吓。鲁老师反应过来，停住了嘴。
“陶医生，谢医生是什么时候毕业？”郝教授在台上缠着陶智杰没放，使劲儿问。
“你说的是谁，我不知道。”陶智杰回给他一抹僵硬的冷笑。
“你不知道？她不是你们国协的学生吗？她骗我的吗？”郝教授发出一连串吃惊。
陶智杰把话筒交会给工作人员，急速走下台。这一刻，谁都看得出来他恐怕是急着要亲自去问那个人了。
小师妹怕是要挨批评教育了。黄志磊担忧着，身边的曹师兄好似是肃起了眉头。
说来，小师妹可能是太善良了，不知道事情轻重。不是所有同行都不需要防备的，尤其涉及竞争的时候，医生和其它职场上的竞技没两样。有价值的研究想法需要藏掖起来为自己和自己人所用的。
讲座结束了，讲厅的门大开方便让观众离席。
国协的人要走时，见到了隔壁外院那帮人围不住陶智杰，转而去追郝教授了。
一个个是七嘴八舌地问郝教授：“那位谢医生是长什么样子？她昨天说了什么？”
郝教授这刻聪明了，回绝这些人：“陶医生说了，她不是国协的，你们别问了。”

第1051章 翻车了
中午，病人术后没什么事，谢婉莹吃过午饭在科室里值班房休息。
据说下午学术交流会开总结大会，到时候业内顶级专家们齐聚一堂，记者会来，会非常非常地热闹。此时陶师兄作为明星应该去参加总结大会了。
这么想，谢婉莹起床后走出值班房，抬头第一眼见到了站在门口的人，愣了：“陶师兄？”
什么总结大会表彰大会，他能有这个心情去吗？陶智杰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要火烧自己房子了。
他组里的人竟然去给外院医生提研究构想，这不是拿自己家的宝贝平白送去给其他人赚钱吗？卖家当不用这样卖吧。
小师妹聪明是聪明，可有时候那一根筋的。陶智杰眼见她脸上那片空白不知何事，差点一口气背过去了。好想学神经外的研究下她的脑子怎么回事。
耳听师兄在喘息，好像为什么事很紧张。谢婉莹想想，师兄可能担心病人术后情况，报告说：“病人回到病房后生命体征平稳。应该是心外的傅老师给患者用了药，很好地稳定了心脏的血流动力学。”
陶智杰记起了傅昕恒术中术后的那个异常，眯了眯眼：原来是这样。
怎么？陶师兄不是为这个事问她吗？谢婉莹彻底疑惑了。
咚咚咚，有人跑过来了。龚翔斌指起她脑袋：“你昨天怎么想的，去帮其它医院的医生想研究方案？”
其他人不太好说，他非要说出来了，因为他急，急着怕她出个什么事。不如他先代替陶智杰说了好让她少受罚。
下面人的心态陶智杰看出来了，说明他组里的医生均是很喜欢她的。
“龚老师，你说的是昨天郝教授的讲座吗？”谢婉莹想起这事了，说，“是指胆管放疗粒子支架吗？”
“那是什么东西？”陶智杰迅速抓住她这话问，这也是他为什么急着赶回来什么都顾不上了。
“放射性粒子治疗和胆管支架结合。好过现在的胆管放疗需要一个流程做很多次的照射放疗吧。”谢婉莹说，令她疑惑的点是，“师兄你对这个感兴趣吗？”
明明之前没见过没听过肝胆外的老师们对胆道放疗技术感兴趣的。
“无论我们是否对这个研究有兴趣，你有什么好的构想是不是该先报给科室？”龚翔斌教育她。
谢婉莹一听，这？提醒下老师们：“我只是个实习生，科室的科研项目不是我可以碰触参与和讨论的。”
这些是医院机密，她暂时不是国协的人哪能碰。再说她没资格和科室提这些东西，她是刚进临床上学习技术的学生，离搞科研的距离一大截。在普外二谭老师他们对她在这方面介意不多，没特别禁止她在旁听老师们谈论。肝胆外不一样，一个个很谨慎的，科研话题听都不让医学生听。
问题出在这了，之前没人认为她能搞科研。
翻车了。
陶智杰的手摸在了额头上，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和谭克林一样翻车了。

第1052章 她其实有所保留
老师们师兄们误会她是个科研菜鸟很正常，不知道她重生的。她重生前搞过科研项目大致了解情况。她自己也没想过操之过急，像谭老师说的先好好打好外科基础技术再说。外科医学生最重要的是练好手上的技术，科研可以再慢慢搞。
既然自己也有错，陶智杰说：“走，去我办公室聊。”
站在走廊里说话到底不方便，一行人转移去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里谢婉莹和一群前辈面对面，好像所有人全在等候她发布言论了。
龚翔斌给其他人悄声说道：“她说了，她以为她自己不行。”
“没人看过她搞科研吗？”何光佑边笑边问。
邱瑞云道：“真没有。”
读博士的话，像他们班里的实习计划，要到最后那几个月方才进入博士论文阶段准备学习怎么做科研。
“她创意可以说出来，我们帮她搞。”贺久亮说。
“你有什么其它科研创意赶紧说。”龚翔斌催催她。
谢婉莹只见站在角落里的宋学霖脸上的笑快憋不住了，连忙给前辈们讲明自己不是故意捂着的，道：“我是昨天去听了人家的讲座突然萌发的念头。真的以前没有想到的。”
“你这个创意是听了人家的讲座后突如其来的灵感？”
“对。”
“我问你。”陶智杰在办公桌旁徘徊了几圈，边思考边问。
谢婉莹回过身准备回答问题。
“你说，你为什么给他提这个创意，你这个创意认为跟他的研究比有优势吗？优势只在于减少患者和医生的麻烦度吗？你有没有考虑过医疗成本问题？”
师兄不愧是大佬，问的问题很尖锐。知道她不可能是突发奇想去人家讲座上乱说话的。弄个放射性粒子支架的成本，作为新技术肯定要比老技术贵。如果前期没有实际的临床效果优势，患者会选择低的医疗成本不选择高的，哪怕麻烦一些。对于这些患者而言，本身不具备手术也不具备可以拔掉支架引流管了的条件了。所以两者其实没差多少。
可能郝教授是想到这点匆匆忙忙再跑来问他们肝胆外了。认为她昨天说的话有所保留，是涉及到了国协肝胆外的机密所以来探问陶智杰的口风。
事实上她确实在昨天的会上发言是有所保留了。因为有些话她说出来的话，郝教授不了解她，她手上没有研究数据表，等于像在说空话了，难免叫人怀疑了。
“你说。”龚翔斌催着。
现场所有人看出她那脸上的表情是藏着什么话了。
事到如今，谢婉莹只好说：“我没有做过这个研究，没有临床对照组的统计数据，所以，我说的——”
“行行行，你说你的推测。”
“我估摸着，现有的胆管放疗技术可以让患者生存期最长拉到两年。这个粒子支架的话，可以将患者生存期拉到四五年吧。因为它是放在患者胆管里头持续起精准放疗作用的，肯定效果是原来技术的翻倍。”谢婉莹按照重生前自己所知道的技术数据，谨慎地换种说法和前辈们说。

第1053章 她透露的数据是很惊人
说到这个技术她之所以有关注，是因为那时候她一位医院同事的家人因病去了省会医院做的相关治疗。
现在她全说出来了，应该前辈们没什么疑问了。
抬头，谢婉莹却是见了一个个对她瞪眼睛的表情：这？
“四五年？谢婉莹，你知道这个年数意味着什么吗？”之前和她半开玩笑话的何光佑，忍不住眉头皱了起来。
五年对癌症患者来说是个生存期的重要指标，连普通老百姓都知道，能活过五年相当于癌症是否“治愈”。
“何老师。这个五年不是那个五年。”谢婉莹道。
“什么不是？”
“您说的是根治术后的五年吧。那对于癌症患者来说确实是是一个重要指标。根治术后五年内没有肿瘤复发和转移的话，之后复发和转移的机率大大减小，可以乐观地看成是癌症治愈。但我说的这个是姑息性治疗，不是根治术。怎么可以把这两个五年来做对比呢？姑息性治疗根本谈不到治愈这两个字。”谢婉莹认认真真和前辈们做好学术解释和辩论的工作。
“可你要知道，很多患者根治术后都活不到五年。如果有个新的选择的话，他们可能不一定选择做根治术了。”龚翔斌其他人和她争。
“龚老师，患者和患者家属只会首选根治术。除非真是没法做手术才会选择姑息性治疗方案。因为人都想活得更长。因此这个技术属于比较小的市场范围。”再有，她说的这个四五年，“老师，你们不能这样看数据的。我说的四五年是指患者能活下来的最长时间，哪能和根治术后患者最长生存期长达几十年相比。”
谢婉莹不明白的是，据她所知，国协的肝胆外向来对这种技术看不上，因为效益太低受众太少。和她说的一样，哪怕只有一线机会能活得更长命，患者和家属都会哀求医生给做手术的不会选择这种放疗姑息。和郝教授提，是由于人家是专心这个技术的和国协不一样。
每个医生搞科研一样是要基于兴趣的，没兴趣搞不出来的。
一群人被她驳到哑口无言了。
有人在旁边笑个不停。
邱瑞云转头对偷偷乐的宋师弟不高兴地说：“你有什么看法你说。”
叫他说，宋学霖张开嗓子，如给人讲睡前故事一样，以平得不能再平的语气声讲述起寓言故事：“我家里养了一只猫，它能帮我在我家里挖宝藏。那天，我抱着它去了隔壁家，那家人平日没什么感情联系更谈不上是朋友或是敌人。结果这只猫当着我的面，只看见好像他们家有宝藏，基于挖宝藏的本能帮人家挖了。哪怕别人家的宝藏其实是我不感兴趣的。你说我能是什么感觉？”
这个故事通俗易懂。前辈们听懂了，谢婉莹也懂了。
“你这个故事是想嘲讽我们是不是？”邱瑞云双手叉腰，气也不是，哭也不是，脸上肌肉挤成了一团。
宋学霖一脸平静安然：怎么，难道他说的这个故事不是实话吗？

第1054章 科研的压力感
其他人叹了一口长气：服了这两个天才了。
陶智杰轻轻笑出了声音，回头对他们两个新人说：“行吧，和你们说的一样，问题在于我们不是你们。”
陶师兄是个实事求是的，清楚是怎么回事不为难任何人的。
对着陶师兄这双笑吟吟很宽容的眼神，谢婉莹能读到的却是笑容底下的另一层含义。
和宋医生说的一样，前辈们情愿对方家里的宝藏永远发现不了，结果她拿了个工具去帮人挖，她去帮人家挖让别人家是让他人的财产增值了，等同于给前辈们理财压力了。
科研这东西真正搞的话，关乎医生的名声地位职称和钱财的。
她前世在小医院工作，由于自家单位没名声，很清楚申请任何科研项目都搞不过人家大医院，和自身利益不大所以没重视。
从未想过在国协三甲搞科研会是什么感觉。现在见一众前辈和师兄的过激反应，谢婉莹能感觉到大家面对科研项目恐怖的压力感。
应了句话叫做，有时候有希望比绝望可能更可怕。希望在那里，必须全力以赴和对方去抢食了。
“先这样。”陶智杰拿起桌上响动的手机，摆下手。
全部人安静了下来。
“对，我是。”陶智杰对着手机说，通话对象好像是医院里的行政人员，“杨科长应该和你们说过的，科长下午代替我去参加交流会专家总结评论会，我不去了，回医院有事要做。”
在这种事情上，只需交给擅长和外人打交道的院领导去处理。反正名誉这种事情，真正有技术含量的医生不用特意去露脸。
“主办方派了记者要来我这里记者专访吗？”陶智杰听明白对方说的意思，眉下的眼迅速尖锐地扫了下底下的人。
其他人听到他说有记者要来了，想也知道肯定是想采访今天的手术。
“你们先出去。”何光佑代替陶智杰对两个新人说。
傻子才会把自家要争取的人才暴露在记者面前。
谢婉莹和宋学霖走出了办公室。
门外，耿凌飞和师妹范芸芸在等着她了，喊：
“谢老师。”
“谢师姐。”
见状，宋学霖的嘴角暗地里扬了下，走开了。
宋医生暂时不用带学生是轻松了。谢婉莹调整下气息，带两个学生去病房，说：“今天的手术太重要。下次我看组里有没有简单点的手术，如果我能上一助二助的话，争取给老师说说看，让你们上去拉钩。”
在普外二的时候她同样是这样带自己的同学李启安的。
听见她这话，耿凌飞是感动了。肝胆外的老师谨慎保守出了名的，对医学生要求高，没到门槛不让练手的。
“耶耶耶。”范芸芸兴奋得像只蚱蜢要蹦两下。
谢婉莹见他们高兴也高兴，给他们两人提提建议：“你们在一个组可以私下探讨病例，讨论后有什么好的建议可以随时和我以及和老师沟通。我当时和我班上同学在一块实习时，一直是互相向对方学习的，多点讨论，可以共同进步。”

第1055章 记者到了
对这事儿？耿凌飞和范芸芸互对下眼，两张脸迅速各自转开。
望着这两人之间好像有点别扭的迹象，只能说这个带教学习任务从来是不简单的。谢婉莹又想起了小孙老师长叹气的表情。思索过后，她决定不先急着问话。
能读医学的都是聪明人，会慢慢理解她说的意思的。
医学和其它知识一样要越辩越明，多个人讨论多个人商量肯定是好的。现在是讲究团队合作了。医学生一样要在实习期中学会和其他人一块合作的。
几个人说话间，走廊里有什么人来了，可以听见一阵骚动。
靠近门口的范芸芸朝外张望，见到手提摄像机的人，嘴巴缩圆了，立马回头和谢婉莹说：“谢师姐，来记者了，要采访你！”
谢婉莹的手伸出去，学师兄们摸摸师妹的脑袋瓜了：“我哪有这个本事，他们是来采访陶老师的。今天陶老师开讲座，很多人追捧陶老师的，他是我们医院的大明星。”
被谢师姐摸脑袋的范芸芸，眼神一愣，回想到今天她在现场明明看到的不是谢师姐说的。好多医生全在问谢医生是谁。若不是医院老师们一个个沉默是金，她早就吼出来了是我谢师姐。
陶老师是很棒，可是今天手术的风头应该是谢师姐。谢师姐不在讲厅里现场估计不清楚情况。范芸芸在心里头咕哝着。
耿凌飞的嘴一样使劲儿地憋，差点想说出真相。
采访团队一路走进了陶智杰的办公室。
“你好，陶医生。”张记者向陶智杰伸出手，“很荣幸能得到这个机会在你这里做一场专访，来采访你们手术团队。”
“请坐吧。”陶智杰起身，示意旁边的人。
何光佑他们给采访团队冲茶了。
一行来客入座。张记者放眼办公室里的医生们，视线来回溜达了好几圈后确定好像没见到那个传说中的女医生，问：“谢医生在吗？”
“哪个谢医生。”何光佑反问对方这话时，脸上皮笑肉不笑的。
“当时手术直播的时候，陶老师的手术团队里头有个谢医生说话的。”张记者说。
“她说了什么？”
“她说了——”张记者当时在现场的，努力回忆，谢医生在直播画面里其实惜字如金，给人印象最深的是只说了那句我知道了。不过他是这个医疗行业圈的专业和自身记者，知道越是大佬越是不爱吭声的，大佬从不需要过多对其他人解释。总归是，这个谢医生让他感觉是位大佬。
“你听错了吧。那句话是我说的。没有谢医生。”何光佑告诉他道。
张记者猛然一惊，这个声音传播会变声的吗？
旁边的摄像师也是惊呆了。
“信号不太好。我们医院的杨科长，对了，他代替陶老师去总结大会了，可能会和你们说到，我们医院的摄像团队是没有你们专业媒体的优秀，直播过程中出了不少纰漏，挨我们医院领导批评了。”何光佑有板有眼地说着。

第1056章 国西的人来找了
张记者好像明白了什么，乖乖拿出采访笔记本记录，一边问：“我先是采访陶老师，还是先采访下您——何医生？”
“都可以的。”何光佑代替陶智杰爽快地应道。
只要不是想采访什么谢医生。谢医生不是你们可以采访的。
“采访的时间比较长，我们可以先上个卫生间吗？”张记者问。
何光佑道：“我让人带你们去。”
龚翔斌出来了，带这行人去科室的公共卫生间。
一路走，这群人以张记者带头果然是左右偷望了。看来看去，走廊里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不少。张记者有经验，知道只看白大褂是分不清楚谁是实习生见习生谁是进修生谁是规培谁是本院医生谁才是谢医生。
没什么事，谢婉莹带两个学生拿会诊申请单溜达下普外一。
迎面在普外一走廊里望见了熟悉的江医生，谢婉莹喊声：“江老师。”
听见声音，江医生掉头，看到她时面色一变。
“她是谁？”有两个男士跟江医生站在一块，身着学术型白衬衫，可能是院外的医生，回头好奇地打量起谢婉莹。
两队人马面对面。耿凌飞和范芸芸认出来了，这两人是在今早讲厅里听讲座的其它医院医生，好像是国西的。
麻烦了，江医生在心头喊，怎么刚好撞上了。国协的人没想过让外院的人提早知道谢婉莹的存在，他一样的。
观察出江医生有异样，谢婉莹明白了不该和江医生继续打招呼，拿着会诊申请单擦过江医生身边进医生办公室里办正事去了。
江医生心头松了口大气。
“她是什么人？”国西的人没有放过他显眼的异常，追问他。
“我不知道她是谁。”江医生宛如不耐烦地打发他们，“医院里有人随便叫句老师称呼是常有的事，你们不是不知道。”
“我们刚看见了，她那胸前挂的医生牌子上写着她姓谢。”
江医生努力稳住演戏的表情：“她是姓谢吗？我不太记得自己认识这个人。”
“要不她出来你再问问她是不是？”国西的人俨然是看出他在演戏非要拆穿他。
“我干嘛问她。”
国西其中一人掉头往办公室喊：“谢医生。”
“在。”有个医生回话，不止一个医生姓谢的。
谢婉莹将会诊申请单交给普外一的值班医生后先离开了。
很快这个小插曲传到了神经外科，听说了国西来拜访的人在找谢医生。说明小师妹通过今天的表现是要名扬全国了。黄志磊对此挠挠头，深感要抢小师妹越来越难，好在曹师兄准备好了今晚请小师妹吃庆功宴。
下班脱掉白大褂，曹勇要打给她时电话来了。
杨科长打来的，说：“吴院长让你到他家吃饭，他亲自下厨，鲁老师也来。”
约她出来吃饭的计划只好作罢，曹勇放下电话转头交代师弟：“给她带盒巧克力过去。”
“收到。”黄志磊笑一笑，拿着巧克力去犒劳今天辛苦了的小师妹。
谢婉莹接到了曹师兄的嘉奖。
范芸芸在后面见到，哇了声：“谢师姐是被人追了吗？”
谢婉莹一听，回头摸下师妹的头：别乱说，人家曹师兄是表扬和鼓励今天做手术的人的。
范芸芸感觉自己被谢师姐摸到傻了。

第1057章 病历送过去给她看了
傍晚吴院长家里炊烟袅袅。
为了招待老公的重要来宾，蒋英自从接到通知后一直在筹备家里的晚饭。没想到，老公也提早回来了。
挽起袖子，吴院长亲自下厨，要给老师煲碗好喝的鸡汤。煲的是乌鸡汤，去毛，沸水焯一下再炖成汤，不额外加调料，只放了大葱和姜片去腥，营养又不油腻。
六点钟左右，被邀请的医生从医院下班后直接走过来。曹勇、傅昕恒、陶智杰前后到了，三个人坐在了客厅里没事干。
据说于学贤去接鲁老师过来，犯不着他们出马。
之后宋学霖按了门铃进来，看见他们三个大佬坐在那里，立马搬了张小板凳坐在了角落里，照样背着文艺斜挎包宛如在进行一场旅行。
厨房里咚咚咚有人在剁肉。有力的鼓点声不是出自蒋英老师跳舞的纤纤秀手，是吴院长干外科活的刀法了。
“你说他们几个将来要是娶了媳妇，是不是和你一样帮媳妇下厨剁肉？”蒋英笑笑嘻嘻揶揄老公。
“你不知道吗？这个要婚前做不是婚后才做的。”吴院长说，意指外头某人付诸于行动中了。
客厅里，几个人的眼顺着吴院长这话瞄了瞄那个人，反正吴院长说的人绝不可能是他们。
曹勇能体会到姜明珠和于学贤的心情了，所以说，在医院里谈恋爱必须得捂着，否则谁都可以拿他们来笑。
叮咚。鲁老师到了。
进门见几个学生争先恐后起身，鲁老师说：“干嘛客气？因为是他家所以你们客气是吧？对着他客气不用对着我客气。”
鲁老师说话永远那样的直，学生们乖乖听老师的话坐下来。
于学贤拎了水果进厨房，道：“老师给买的。说无论如何得买，不能白吃人家的晚饭。”
“我当年去她家吃饭没有听过她叫我带水果，我两手空空在她家蹭吃了好多年。”吴院长摸了把自己鼻头。
“现在有人立新规矩了，说只能前辈请后辈吃饭，不能后辈请前辈吃饭。不然叫做贿赂。我来你这里吃饭能不带礼物吗？”鲁老师振振有词举出某个人说的话。
谁说的这话？一帮自认没说过这话的，望向了那个人。
曹勇镇定自若，对老师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更不能带礼物了。”
“得了吧，你说你今天又送她什么东西了？”鲁老师坐到他身边，瞅着他笑，知道他绝对不会放过今天的大好机会给女孩子献殷勤。
“老师想吃什么和我说，我给老师送家里去。”曹勇左右言其它。
“我吃什么无所谓的。你赶紧搞定你自己的事。我还想在有生之年喝你们的喜酒呢。”
“肯定行的。”
客厅里回荡着曹勇这句信心满满的声音，紧接着整个客厅寂静无声了。
“吃饭。”蒋英主动打破他们这群医生们的沉默。
吴院长坐在鲁老师身边，给老前辈夹菜：“老师对今天他们的表现评价如何？听说你今早上特意去巡查他们了。”
“还不错。”鲁老师爽快地对学生们点个头，道，“看见他们今天自己当老师也不容易了。”
陶智杰和傅昕恒低头吃饭。
“鲁老师有没有其它想法？”吴院长试探道。
“有，我这里有个病人病历想让谢婉莹那孩子看看，叫我孙子拿过去给她了。”鲁老师说。
桌上所有人齐刷刷放下了碗筷。

第1058章 心急的师兄们
曹师兄送的东西搁置一边了，因鲁老师的孙子来了。
“姐姐，我奶奶让我把这个送给你。”张书平把一个贴了密封条的文件袋给了谢婉莹，说，“我不知道里头是放了什么东西。”
“我拿回去先看看吧。”谢婉莹说。
张书平等了会儿，见她并没有打算当众撕开封条，只好先走了。
晚上两个师姐夜班不在，天气热，谢婉莹在外头打了碗凉面回宿舍吃，边吃边急着拆开文件袋看里头了。
没多久，有人来电话了。
是曹师兄打来的。谢婉莹突然记起了那盒黄师兄拿来的巧克力，当时一急急着拿鲁老师的东西，把巧克力落在科室里头了。
“曹师兄。”接起电话，她赶紧先道声歉，“谢谢你送的巧克力，我放科室里了，明天再拿。”
听见她这话，曹勇愣了一下后，温和地说：“没关系的。”
“师兄，什么事？”
“你快和她说，问她。”站在他身边的于学贤连催了他好几声。
对此曹勇皱了眉。他没想急着打这个电话的，是于学贤非拉了他出去外头让他打。
“她和你关系好，你问她她不会说完全不愿意说的。我们不是问全部，只是想知道个老师的大概情况可以了。”于学贤一五一十给他分析要害，“难道你不想知道老师的情况？”
对面好像有于师兄的声音，谢婉莹明白是什么情况了，说：“师兄，回头我再和你说。”
小师妹不想说，因为要遵守医生的职业准则，病人没让说要给病人保密。曹勇其实没想问她这个，比较担心的是：“你吃饭了吗？”
知道她那个性格，一遇到病人的事怕是顾不上其它了。
“吃了，我今晚吃的凉面。——师兄吃了吗？”
“你黄师兄应该和你说过，我被人请吃饭了，所以肯定吃得好。你只是吃凉面不够营养的。”
曹师兄唠叨起来像和她妈妈一样。谢婉莹不禁笑脸，道：“师兄，我加了卤蛋和香肠。”
“你慢慢吃，没事的。”
于学贤拉了他胳膊一把，想冲他瞪眼珠子了：你重要的事情都没有问，你想挂电话？
曹勇是不悦了，当着他的面把电话挂了，说：“我说过，你有本事你自己去问老师本人。不要为难其他任何一个人。”
“我不明白了，你问她一句话会怎么了。你不想问的话你干嘛和我出来一起打这个电话。”于学贤双手叉着腰，对着他歪着头看着，好像想知道他这人脑子怎么了，“四年前你和陶智杰吵架的时候，你不说，他没说，我们不知道期间究竟张老师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这是怀疑什么？”曹勇尖锐地问。
“我不是怀疑。是很多人都在说，你们两个吵得很厉害。我个人认为这回鲁老师的事，最好说出来，全程透透明明的，这样所有人能清楚明白。这是为你和她好知道不？别到时候再来一次，你和她之间要吵架翻脸，那事儿更大了。”
“你想多了。”曹勇打断了他的话。

第1059章 有人送她书了
“我怎么会想多了。我关心你们。”
“四年前的事情，不是我不说，而是所有人都知道是什么原因。”曹勇突然间把这话说了出口。
于学贤刹住嘴了，面色有点青有点白，大概是没想到他真说出来了。
曹勇看都不看他一眼，往前走了。
背后，于学贤的声音低低地问：“我听朱会苍说你可能在四年前去松圆时遇到了她，是真的吗？”
对于他这话，曹勇只留给他一抹冷冰冰的背影。
于学贤见状，叹口气，知道他生气。
四年了，所有人以为事情早过去了，可事实上有些事情根本不可能那样轻易过去。只要疙瘩在，没有人能当这事没发生过。
走着的曹勇低下头，看见了手机发来的一条短信，是她写的：曹师兄，你可以和于师兄说，鲁老师一直最信赖你们的。
小师妹这话，突然叫他喉咙里一哽。
没多久谢婉莹接到了曹师兄回复的短信：我也一直最相信你。
曹师兄最相信她。心头猛跳了两拍。
咚咚，咚咚，有人敲门。
谢婉莹走去开门，门口站的赵兆伟和李启安他们，惊声：“哎？”
“嘘！”几个男生冲她竖起指头。
别做声，他们偷偷摸摸进的女生宿舍楼的。
“怎么回事？”谢婉莹问。
“怕你搬不动，我们帮你搬上来，和宿管阿姨打过招呼的了。”李启安说。
谢婉莹看到了他们身后用小推车拉来的几箱子书。
赵兆伟说道：“我爷爷整理书房，说有些书想送给你。我帮你打包好了以后，让他们几个帮忙搬。”
老教师的藏书，可是绝对的贵重品，谢婉莹吃惊地道：“你爷爷不留给你吗？”
“他觉得给你看比留给我看好。我也这么认为。”赵兆伟很诚实地说。
李启安冲她眉飞色舞：“莹莹，你出名了。虽然我们知道你迟早会出名的。”
出名？谢婉莹有点懵。
“大家都很骄傲。之前看那些北都的一直在夸他们医学院出了个才子。我们现在国协有才女了。”李启安越说越得意，是之前压抑的情绪得到释放了。
“宋医生他人很好的。”谢婉莹对几个同学笑笑，道。
“莹莹，在你眼里谁都好。”
其他几个男生应同李启安这句话：“对。”
不一定。她知道有些人是人品不太好的。
打开宿舍，让同学帮着把书抬进来，先垒在了角落里。谢婉莹要给赵教授写一封感谢信，明天买些防蛀虫药放在箱子里避免虫子蛀到赵老教授珍贵的书。宿舍收藏书的环境条件肯定比较差的。
大伙儿忙碌时，手机响了。
“谁打来的？”李启安他们随口问一句。
“陶师兄。”谢婉莹说。
那尊佛打来的。几个男生的面浮难色。
“莹莹，你过来科室一趟，我在多媒体课室。”陶智杰在电话里说。
接到任务，谢婉莹放了电话准备走。
几位同学陪着她一块出去，一路边和她说：“陶师兄这么晚不知道找你干什么，你小心点。”

第1060章 被师兄请教
对于陶师兄的风评，别看班里赵兆伟他们这群人好像心里有芥蒂。但是，听说她班上有迷陶师兄的，不止一个。
很正常，像对她谢婉莹也一样，有的人喜欢她，有的人不喜欢她。
独自回到科室，今晚上科室里比较安静，因为病床收满了不会有新收病人了，相对来说夜班医生会轻松一些。谢婉莹想起了之前何前辈和她以及宋学霖说过的话，说可能要安排他们上夜班了。
夜班最考验年轻医生的能力了。
科里的多媒体教室到了，谢婉莹敲了下门推开，里头有些漆黑，见原来是布幕亮着，所以室内关了灯。
见到她到了，何光佑走过来，对她说：“过去坐吧。”接着头往外伸望了下，见外面没人察觉，将课室门小心反锁了。
其实室内没其他人了，除了何前辈，只有坐在中间低头在看东西的陶师兄。
谢婉莹走过去。
“坐吧。”陶智杰道，没急着抬头，是知道是她。
坐在师兄身边的座位上，谢婉莹一转头，看到了布幕上放映的图像，是张ct片。
“这图像你可能只看了打印出来的检查报告单，但没有片子清楚。”陶智杰说。
师兄知道的，知道鲁老师给她送来的是谁的病历。谢婉莹在接到曹师兄的电话时，其实猜到了师兄们今晚是和鲁老师一块吃饭了。
鲁老师是大佬中的大佬，所以她才对曹师兄说，叫于师兄别急。鲁老师哪可能说立马将自己的事说出来，而且只说给她一个医学生知道的话是不合常理的。她一个医学生没有行医执照的，不可能说去接诊一个病人。
“师兄想问我什么？”谢婉莹问。
“鲁老师不是给你病历让你看了吗？”陶智杰抬起了头，脸上笑笑的。
何光佑站在旁边，一丝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没关系，说说你的看法。”陶智杰手里拿的钢笔点了下本子，是要她直话直说。
谢婉莹感觉自己真没见过陶师兄这个样子，别看陶师兄在笑，可是眼里没笑，眼里存的是一丝尖锐，是和何前辈一样的高度紧张。
一刻间，不知为何她想起了曹师兄。曹师兄其实也异常的。这段时间她感觉得到的。
转过头，谢婉莹的双眼落在了布幕上显示的ct片影像，黑亮的眼睛里是高度专注的光。
其他两人见着她这个心无旁骛的表情，是心头一怔，在想她怎么个能随时调整过来的心态。
随时保持一种专业态度去面对任何事情，对一个医生来说很难，更何况是一个年轻的医学生。
她却好像做到了。谢婉莹严肃的声音说道：“病历我看过了，很厚的病历，由于时间比较短，我只能是大概先浏览了一遍。这位是肝癌患者，发现肝癌时，患者体内的肿瘤已经有八公分了，而且不久之后有了骨转移。只能说，前期的化疗和手术对这个患者好像没什么效果。在手术摘除的肿瘤做的病理分析显示，是高度恶性。”

第1061章 究竟她会站在谁一边
只听她是在概括综述这个病例的情况。
陶智杰和何光佑听她所说的话，好像在回忆起了关于这个患者的过去画面，两个人的面部表情有了深深的沉重感。
若是快不能呼吸了，何光佑背过身去，走到了边上角落里坐下，艰难地望着布幕。转头再看陶智杰好像整个人陷入到哪里去了，眉眼低垂，目光迷离不知所踪，只有他手里那支钢笔像钟摆一样，规律节奏地在笔记本上咚咚咚地点着。
谢婉莹说了一段后歇了下。
“你继续说。”陶智杰道。
“我个人认为，以那时候的医疗技术手段来说，可能当时的治疗方案已经是医院和医生的竭尽所能了。医疗技术的发展，是不能以年限来理论的。有些技术可能研究很久长达几十年都没有得到突破，一旦突破又可能只在这几年间。所以对患者对医生来说，好像是命运一样。”
“莹莹，你是在安慰我吗？”
陶师兄说这话在笑了，笑得声音像溢满的西子湖快涌出来打破以往的形象了。
“没有。”谢婉莹否认。
陶智杰接到她这话眼里似乎有了一丝吃惊，对着她这张脸仔细瞅了有一阵确定她是没有说谎话，更惊讶了。随之，他转过头去，这下脸没笑了，眼里闪过的是抹疑惑。
何光佑凑了过来问她：“你认为患者的治疗方案没错？”
“没错。”谢婉莹说，“刚我说的很清楚了。”
“曹医生要是听到她这话不知道怎么想了。”何光佑好像自言自语起来。
“曹师兄是没法接受患者最终好像采取类似安乐死的放弃方式过世是不是？我看病历上写的，由于患者本人是癌症晚期，有这个意愿和签了名，主治医生在患者临终时候放弃了抢救措施，没有给患者做心脏按压气管插管等。”谢婉莹说。
叫她直说，她真的坦言了。
陶智杰扬起眉，给了她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莹莹，你这样说法，是站在我这边你知道不？”
他那个师弟是信誓旦旦她一定站在自己那边的。因此自从和她四年前在松圆相遇，一直在等这一刻到来。他知道的。
“曹师兄生气的我估计不是这个。”谢婉莹道。
不是这个？
何光佑的眼睛，不知不觉中望到了门口那处，门锁着，可他怎么觉得有人站在门外听，莫非是他自己心虚了。
这一次，陶智杰是在停顿了下后再说，声音变小了：“你说。”
“曹师兄是个实事求是的人，与他接触过的人知道，他心里很清楚哪些病有的治哪些病靠现阶段的医疗技术手段只能治到一定程度医生必须放弃，不能再给病人增加治疗痛苦，因为没有意义了。因此不存在他会反对在病人已经注定去世的情况下去做这种只有象征意义毫无实际意义的抢救，既然病人自己签了名，从法律程序上是没有问题的。他不会生这种气的。”
“你这样说，他生的什么气？”何光佑转回头问她。

第1062章 往事如烟
“曹师兄气的是医生的专业态度没有贯彻到最终。”
“你这话说清楚点，我有点听不太明白——”何光佑向她摆了下手表示，“你要知道你刚才说的可是患者的整个治疗方案没有错误。”
“是没有错误，如果送去有关卫生部门进行鉴定的话，我可以打包票说是没错的。患者到了这样的终末期，从临床上讲没有药物可治了，手术已经做过了。”
“所以？”
“但曹师兄是名神经外科医生。以他作为神经外科医生的专业角度来看这个患者的问题的，包括他和这个患者生前是比较熟悉的人，对这个患者在得病之后大脑的一些变化是看在心里有医生方面的思考的。没错，这个患者最终也没有脑转移看似没有大脑的肿瘤疾病，但是，他知道，人的大脑总体上是趋利避害，这点已经是被科学研究所证实的。趋利避害的话，大脑会有个机制叫做抑制痛苦，如此一来会指导病人产生一些不理智的行为。”
其他两人在听她说的这段话，应该是从没考虑过这样的问题，现在脸上出现了回忆的相关表情。
四年前的一场画面俨然是清晰地在他们的脑海里回放起来了。
那天晚上，病房的窗外是雷雨交加。暴雨并没有让病房里压抑的气氛得到任何释放，反而是带来了更浓重的压迫感，乌云沉沉笼罩在了每个在场的人的心头。
“我说了很多遍了，他脑子不清的了！”
“曹勇你可以不可以先冷静些。张老师现在的大脑并没有任何异常，他的神志是很清楚的，我们和他讨论有关他个人的治疗方案时，他能提出他自己的学术观点。”
“不是——那不是他——”
“你在说什么？什么叫做他不是张老师了？”
“他不是张老师，我知道的，现在他的大脑不是张老师！”
“好了，曹勇，你出去。你再这样子，我只能把你调得远远的。脑子不清楚的不是张老师而是你。”
……
剧烈的争吵，好像随时爆炸的核弹头要将现场所有人炸成四分五裂。临床上每次这样的情况，是叫人很痛苦的，谁也不愿意回想。
争执，很伤感情的，在医生群体里头一样。
何光佑果断停止了回忆，起身要去门口透个气。
谢婉莹说的话有一句话是对了。
大脑是趋利避害，看他现在一点痛苦都接受不了，只想赶紧逃避了。
走到门口打开门，门口站了个穿着蓝衬衫的男人。
何光佑像见到了鬼似的，面色嘴唇掉成了白色，哆哆嗦嗦从嘴里挤出三个字：“曹、医、生？”
是真的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见到鬼了。
曹勇嘴角扬了下，对他说：“还好，不是叫张老师。”
神经外科的神经超强的，这会儿居然能给他开这样的专业冷笑话。何光佑感觉双腿软了。
轻轻拍了下他的肩头让他让开路，曹勇径直走进了多媒体课室里头。
何光佑回头见着他走到了陶智杰面前，整张头皮发麻，头发全要竖起来了，吓得全身僵硬不清楚如何是好。

第1063章 她相信师兄不会吵架的
眼见有人进来了，陶智杰抬起的双眸，与进来的师弟对着。他英俊的娃娃脸上暂时没有了金牌笑颜，笑弯弯的眼里眯着抹光。
站在他面前的曹勇，目光尖锐，扫了他一眼把视线转开了。
这两人，不约而同是扫向了刚才一路说话的谢婉莹。
显然，她说的话至少是——
“曹医生——”何光佑紧张到吞口水了，担心这两人像四年前那样吵起来不计后果。
“何老师，你别紧张，他们不会吵的。”谢婉莹说。
她刚来的哪里知道这两人的事。何光佑想对着她叉腰瞪眼了。
谢婉莹是有听赵同学说漏嘴说两个师兄以前翻过脸。对此，她一直有思考这个问题一直做出和其他人不太相同的结论，说：“曹师兄陶师兄是不会吵架翻脸的人，原因很简单，他们两人不会在吵架中说出伤人的话，哪里来的翻脸可能性。”
要说吵架翻脸有可能性的，首当其冲是于师兄。于师兄一着急，头脑发热，会在自己没意识到情况下说出些不经大脑理智思考伤害到对方的话。而且表现在之后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说伤人话了。所有知道他这个脾气的人，全当他是耿直派了，把他发牢骚时说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于师兄属于鲁智深那种人。所以一个人的性格和他的外表不是百分百相呼应的。谁能想到气质斯斯文文的于师兄，其实和姜师姐一样性格并不是真的斯文的。
由于这两人性格相近，吵架的时候吼吼吼，吵完什么都忘了，因此成为了谈婚论嫁的男女朋友。说明夫妻相真的有实际数据支撑的。
真正做到表里如一的反而是大家认为的深沉派，像陶师兄曹师兄谭老师傅老师这些前辈，真心是什么样的人全做在表面给大家看了。也不怕别人给他们取什么外号笑面佛之类的。
几个人听完她这话，想的是真正表里如一的人应该是她这人了，绝对是心里想什么脸上写了什么的头脑一根筋。
低低的笑声从陶智杰的喉咙里发了出来。紧接着，他先转回脸去，拿起手边的马克杯喝了口茶水。
看见这两人真没有吵架，何光佑心头好像可以松一松了。
曹勇坐到了谢婉莹身边的座位上，转头轻声问她：“你吃完晚饭没有？”
曹师兄莫非是怕她没吃完饭被陶师兄叫过来，所以专程赶过来的？谢婉莹眨了眨眼。
“是。”曹勇对着她点头，一双早知如此的目光笑望向她，“怕你啃病历结果晚饭吃太久了，他误以为这个时间你早吃完饭了。”
和她一块吃过几次饭后，曹师兄知道她这人吃饭慢嚼细咽的。只有吃得慢才能把饭菜消化干净，正常情况下不会说很慢。不过如果边看东西边吃饭，是不一定能正常速度吃完了。
听到曹勇这话，陶智杰转回头问起她了：“你没吃完晚饭吗？”
“师兄们估计今晚也没有什么心思吃饱饭。”谢婉莹说。
“你不要曲线救国！”几个人同时对她严厉地指出。

第1064章 大家都猜错了
问你有没有吃完饭，你来拿我们给自己救场？我们是你师兄耶。
不可以在前辈面前耍机灵，谢婉莹认识到自己的疏忽大意了，这会儿跪绝对没错，道：“是，我错了。不过我只是凉面没吃完，其它配菜吃完了。”
眼见她跪的速度如同光速，一帮人除了笑也只能是疼惜了。
看下去曹勇和陶智杰不会吵翻脸了，何光佑开始怀疑起谢婉莹说的话是正确的了。可叫人奇怪的是，若不是陶智杰和曹勇之间吵翻脸，所谓四年前吵翻脸的故事传说是怎么出来的。
“是另一人和曹师兄吵架了。”谢婉莹推测道。
是谁和曹勇吵架？何光佑再一次听了她的话再次发现自己猜错了。
记忆里好像早有表露出来是谁和曹勇吵，何光佑心里头要发抖了：原来是那个人和曹勇吵架吗。
为什么传出来的是陶智杰和曹勇吵架呢？
只听谢婉莹分析：“曹师兄对陶师兄生的气和其他人不一样。陶师兄不喜欢说，不喜欢说的话有点像是背锅侠了。曹师兄不高兴他藏着话，认为他背这个锅最大的坏处不是他本人受害，而是他帮人背锅代表那个人永远不会认自己错。好比上回和我发小有关的21床的事情。陶师兄本来想自己背锅的。这和陶师兄的性格有关。陶师兄认为这样做对同事好，而曹师兄认为对同事不好。”
何光佑一想她这话回顾上回21床的事，真是这样。有些人不喜欢陶智杰，不是因为陶智杰不好，而是陶智杰“太好”了，好过头了，为了所谓的大局愿意忍辱负重。
要看一个外科医生真正的性格是怎样的，只要看他们的手术刀是怎样拿最清楚了。陶师兄是温柔细致派，在手术中仔仔细细考虑周全再动手。曹师兄应该叫做喜欢一刀挖到最深的地方勘探清楚了。因为神经外科很多疑难肿瘤是这个特点了。而肝胆外科的肿瘤切除需要周围细致再细致的筹备工作避免大出血。
从某方面来讲，可以说一个人医生什么性格可以决定到他最终可能钻研哪个专科。
听她现在这个说法，说明可能陶智杰的观点是站在曹勇这边的。何光佑的手拍住了自己的额头：这和四年来所有人猜测的结果完全不一样。
陶智杰笑吟吟的目光始终在小师妹那张脸上瞄瞄，对于她此时说的任何话不予置评，贯彻了他不爱说出来的做事风格。
别以为他这样的目光望着她可以阻止她往下说。
小师妹一根筋的作风比他更出名。
谢婉莹回忆道：“陶师兄第一天突然来和我打招呼，不是为了我来找我，应该是为这件事情了。陶师兄比谁都希望这事情可以早点结束，所有人可以解脱。毕竟陶师兄害怕这种事情再度发生，像那天得知鲁老师可能生病的消息，陶师兄第一个冲了下来。”
她再说下去，估计要把他的笑脸皮全拆了。
叫何光佑去拿杯子了，陶智杰对她说道：“先喝口水吧。”

第1065章 四年前原来如此
师兄不让她再往下说了，和谭老师那会儿一样。谢婉莹时务地收住声音。
师兄不让说不代表这个事情可以就此过去了。
病历上写着陶师兄是当时患者的管床医生。管床医生是最低级的，做任何医疗决定是要听上面医生指示的。具体到这个患者身份很特别，是张玉清老师。估计，所有治疗团队的医生是要听医院大领导的话来做事的。
所以她推断的话基本是事实。这点曹勇和陶智杰都没法否认。
他们两人确实对于吵架翻脸无从谈起。曹勇怎么可能傻到跟一个没任何权力的管床医生吵架，吵了又不会有任何改变。
何光佑给她倒了水过来，轻声提醒她说：“你千万别在外面这样说。”是猜到她说的是谁的问题了，怕她的话被领导听见了要遭殃。
谢婉莹却不认为需要担心这点，跟何前辈说：“那个人应该后悔了。”
何光佑再次差点被她惊晕过去：“你——知道他是谁吗？”
“是医院的大领导吧。如果这位大领导真气了曹师兄，不可能让曹师兄在医院里继续如鱼得水春风得意的。可曹师兄一路晋升没被打压过，只能说明领导之后认可了曹师兄的话是对的。”谢婉莹说。
她说的有根有据，何光佑发现自己脑子傻了的，为什么她能想到的他却想不到。
说来说去，因为她脑子自始至终很是冷静而他没有。
曹勇和陶智杰听了他们两人的对话是笑了笑。
曹勇在想起那个人时目光变深了。
那人如她说的后悔了吗？可能是后悔了。
但绝对不是四年前刚开始把他弄去松圆时后悔的。
四年前，他突然被医院派去松圆好比是被流放了。
松圆这个小地方想请个专家来指导，请省内的专家不香吗？距离近，以后有什么事容易沟通走动，可以形成持久的专业对口支援关系。事实上卫生部一直是这样安排的。再说了，国协的专家是他们一家小城市的二甲能请得动吗？
别说他们医院好像有人和老顽童有联系，老顽童国协院长的身份注定了他想在国内和谁关系好都可以。
事实证明，只有他一个人去了一次松圆，之后，国协没再派过人下去过那家医院。
说白了，老顽童怕他闹事，在张老师去世后第二天将他赶走了。
松圆离国协十万八千里远，小地方，想他曹勇想闹腾也没法闹了。
他是差点被气死了。谁脑子不冷静？是他吗？明明白白是其他人。
碍于老顽童的身份，医院里没人敢再说句真实的话出来。
那个时候，他的孤独感是前所未有的，全医院的人仿佛全站在他曹勇的对立面了。
吴院长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这一去，居然在那个小地方完成了个大手术，全国闻名了！
一个神经外科医生，非心胸外科医生，在没有其它辅助检查的情况下，第一时间能比心胸外科医生更准确及时地做出惊人的病情判断。

第1066章 他愤怒的原因
要知道这个病人的很多症状和心梗一模一样，心脏专科医生难免会误诊的病人。
只有他本人知道，这一切不是他发现的，是她。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能忘记掉她。他有感觉两人一定会再见面，她一定会来国协。以她像在黑暗里能发出光明的才华，来全国排名第一的国协，早晚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一切如同命运一般的相遇。让他再次相信了张老师说过的那句话，当医生，永远是要让患者看见有希望的光。
就因为这样，他当年特别的愤怒，是想这些人怎么可以让老师死成那样，死成绝望。
医学上多的是治不了治不好的病。患者要面对并接受生老病死这样的自然规律。但是，这是接受死亡而不是接受病魔。
两码事的。
可以死，要平静地死，而不是说到最后哀求病魔早点把自己弄死。可以说，如果哪个医生或家属让患者最终面对的是这样一个死亡状态，是医学的大溃败了。
在他曹勇的理解里，医学不是站在死亡绝对的对立面，医学是尊重事实的一门科学，清楚死亡是自然规律。医学站在病魔的绝对对立面，病魔是最可怕的，会真正夺去病人的所有包括他原来的精神灵魂。这点是需要区别清楚的。所以现在临床上有许多先进的手段不在治好病人的病了，而是要让病人在已经没法治好病的情况下带着舒服始终对人类医学抱有希望的心态离开人世间。
用专业的医学词汇来说，叫做临终关怀。
有人把临终关怀理解的过于简单，认为什么医疗手段都不要采取了叫做临终关怀，是错了又错的。放在眼前这位张老师的病历来看，第二次腹水，张老师本人不愿意再抽水了。医生居然听从患者的话来行事。张老师是被胀死的。
他曹勇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气氛再次变得压抑，宛如回到了四年前那个时候，每个人好像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那人和患者的感情，比起陶师兄和曹师兄更深。”谢婉莹的声音突然响起，“患者生病时像个小孩，茫然无助，无论他是什么身份表现是什么样，事实上他的心理状况是这样的。患者家属是一样的，很无助的。医生如果这时候与患者过度共情，很容易忘记了自己医生的技术思维。这显而易见不是好事。”
听到她这番话，几个人面色唰的一变。
可以想见她说的话没错，尤其是在事后回想和反思的话。她说那人后悔真是可能后悔了。
“鲁老师把病历送过来给我看，我想她可能是有类似的想法。”面对两个师兄，谢婉莹说出了自己拿到病历后作为医生的分析。
鲁老师怕是不想自己哪一天像张老师一样死得毫无尊严吧。
同是医生，她是绝对没法接受自己老公那种死法的。作为医生站在人类的前线和病魔抗争了大半辈子，能叫她让病魔早点杀死她？
鲁老师送这个病历给她看，不是让她想如何治好病人的病。鲁老师是大佬，知道自己老公的病无论过去或是现在都是治不好的。

第1067章 请她写建议
是在问她有没有可能让病人死的时候走另一条路。这对医生来讲同样是个深奥的技术问题。
“可以再做一次死亡病例讨论的。我拿到手的这个病历里没有死亡病例讨论。没有这样的报告纸夹在病历档案中。”谢婉莹说。
死亡病例讨论是必须的，按照规定是在患者死亡后一周内。鲁老师可能故意抽走了这一页纸不给她看，希望她思维不受到任何人限制。
陶智杰和曹勇面色有些严峻。
今晚上吃饭时鲁老师突然把话说出来，吓了所有人一跳，现在想来是在逼宫了。
嘟的一声，陶智杰拿起手机见是杨科长打来的，稳重地接起。
“院长说，让明天晚上你带病历过来行政楼。”杨科长说话的嗓音很低沉，说的内容好像有些模糊叫人听不清。
“是。”陶智杰道，表示听明白了。
杨科长听他这个快速的反应，长叹口气，挂了电话。
转头，陶智杰对小师妹交代：“你把你对这个死亡病例的想法和建议写好，明天傍晚之前交给我。”
“知道了，师兄。”
“今晚你没有吃饱饭，走，我请你吃夜宵。”陶智杰说，收拾好桌上的东西准备出发。
谢婉莹来不及拒绝，只听另一边坐着的曹师兄在打电话给店铺老板叫煲粥了。
两个师兄俨然今晚一样没有吃饱饭，希望她一块吃夜宵。
随后几个人一块走出医院。何光佑开了车，其他人坐上了他的车。开车约十几二十分钟路程到了一家新装修的粥店。
进到粥店里，谢婉莹望见角落里吃饭的桌子边坐着那对青年男女很是熟眼。
“莹莹。”发现她，吴丽璇起身向她招手。
一行人走过去了，和吴丽璇在一块喝粥的是殷奉春。
忽然来了这么多人，殷奉春肯定没有心思吃了，放下了夹菜的筷子。
吴丽璇热情招待他们一群人：“一块吃，热闹些。”
听到她这话，殷奉春抬头望了眼她。
“恐怕不太好的。”谢婉莹抛去给发小一个眼神提醒，有殷医生在和你一块吃饭了的。
“没事，我请他吃的。”吴丽璇快言快语说，“顺便再请你们一起吃一样的。”
几个男的看向了殷奉春：你吃软饭？
他哪是吃软饭，他不这么说，她哪肯出来和他一起吃。再说，结账的时候抢付行了。殷奉春悻悻然的是，好不容易两个人吃饭可以制造多点感情，现在硬塞进了好几个人。
周围的桌子是坐满了，再看谢婉莹想和朋友说话聊天，几个陪同的男士绅士地陪坐下来。
吴丽璇招来服务生拿多几双碗筷，和发小兴奋地介绍：“这家店老板从南方来的。我和他聊了聊，人很好说话。说好了到时候给我们老乡打个八折。”
做生意的人向来能说会道的。相比之下，某人的脸有点像硬板纸显然不善言辞。
何光佑他们饶有兴趣地望着这对男女，医院里的人一直觉得这两人的恋爱故事有点儿罗曼蒂克式。换以前，谁也想过殷奉春会交往这样一个女朋友。

第1068章 一块买房
招待好他们坐下，吴丽璇向曹勇他们举个躬：“谢谢曹医生和陶医生。我后来听莹莹说了，当时救我命的有好几位医生。据说还有一位吴老师。我准备好茶叶和礼物了，或许明天我给你们带过去，不知道你们什时候有空。”
“不用。你在家多休息。”医生们先打断了她的话说。
殷奉春朝她眯了眯眼：看，现在不是我一个人说你了。
不敢和一帮医生们争辩，吴丽璇坐下，想起件事拉起谢婉莹：“走，我们去上个厕所。”
发小有话要说，谢婉莹随同起身。两人走到粥店里一僻角没人，吴丽璇小声说道：“莹莹，我找人拿了房子了，一共订了三套。我家两套，你一套。”
朋友做事速度是快，谢婉莹吃一惊的是：“什么我一套？我没出来工作，没钱买房子的。”
“没关系，我只是帮你先付个首付，其它款项每个月慢慢还贷款的，我也没有那么多钱的。你出来后再把钱给我，你我关系我会怕你赖账吗？”吴丽璇冲她一个笑脸，“芳庄的房子比较紧俏。我怕你工作后难买了，或是和我买不到一个园区了。你我楼上楼下好彼此照顾。”
首都热点区域的房子是不好买，发小不知道费了多少人脉才找到开发商订了房子。而且，她买房子未来是要把自己妈妈姥爷接过来住的，有两家熟悉的人互相照顾是好事。
“我到时候还你钱。”谢婉莹点了头说。
吴丽璇从口袋里掏出张纸：“这是房型图，你带回去看。考虑到你家人多我家也人多，我和朋友说帮我们订三房两厅，要一百平米以上的房子。”
图纸折叠好放口袋里了，两人走回去吃饭，免得其他人久等了。
回来时见到饭桌上摆上了老火粥和配菜，吴丽璇惊讶道：“这次老板上菜速度这么快。”
记起了曹师兄打的电话，谢婉莹告诉发小：“曹师兄和老板也熟悉，提前打过电话交代了。”
追莹莹的男人是个吃货，以后发小有口福了。吴丽璇明了，向曹勇笑一笑。
曹勇等她们两个坐下后，问：“你们买房子吗？”
这话问得她们两人猝不及防，谢婉莹和吴丽璇的背不由自主地挺了挺。
“你买房子，买哪了？”第一个抬起头，紧张问的人是殷奉春。
被他问的吴丽璇没好气地答：“能买哪。”
发小未来注定是国协的大医生，肯定买的芳庄的房子，要和发小住一块她只能考虑芳庄。
好吧。殷奉春拿起筷子夹个咸菜放嘴里，算是先忍了。都是住芳庄，可以的。
“芳庄很大，你们买的哪里？”何光佑问。
这也是曹勇发声问的原因。小师妹买的房子最好不要离他住所太远。
“曹师兄，你怎么知道我们买房子？”谢婉莹问。刚明明一堆人坐在这里，曹师兄没去厕所那边听她们说话。
“曹老师应该是认识芳庄那边大部分的开发商。”何光佑帮她解个惑。
“没有。”曹勇澄清，“是她住院的时候自己说漏嘴。”
吴丽璇听到他这话猛想起这事儿和谁说过了，是和黄志磊。

第1069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你和黄志磊说你要买房？”殷奉春使劲儿瞅瞅她这脑袋了，不和他说和黄志磊说干嘛。
是那次她心里听了莹莹的建议后心动，黄志磊刚好来探望她，她问了下国协医生都是住哪儿的房子。之后，黄志磊给她推销芳庄。
“他说谷沁园好。我打听过了，那里不是新开发的楼盘，早就卖光了交房了。”吴丽璇说。
谷沁园，是曹师兄陶师兄住的小区。谢婉莹猜发小肯定不知道这事。她不得不考虑黄师兄的脑子是不是搞错方向了，黄师兄理应向她发小推销殷医生住的楼盘。
（黄志磊：我才没搞错。谁不知道这家伙住的地方肯定和小师妹未来要住的地方有关，顾不上殷奉春的了。）
若不是自己住的地方离谷沁园不远，殷奉春是想立马回去找黄志磊算账了。
“后来我朋友帮我打听，说有个楼盘建的七七八八了，一期二期交房了，三期剩余几套面积大的没卖完而已，应该可以在两年内交房。我不想等很久，所以订了那个楼盘，叫做兰华苑。”吴丽璇说。
搞了半天，这两个女孩子要和他住一个小区了。何光佑清嗓子了，喝口水压压惊先，只见桌上好几个人冲他直瞪眼了。
不行，兰华苑离他住的有点远了，殷奉春揪起了眉头。
“你们还没付款是不是？”曹勇问两女孩。
“是——”
“谷沁园我知道有几套房开发商压着没卖完的。我帮你们联系。”曹勇说话的口气也有点急了。
“这个建好的房子应该比较贵。”吴丽璇作为生意人盘算。
“没关系，我和他们熟，帮你们争取优惠价，反正最后几套一般不会说提高价卖了。”曹勇说什么都得让她们俩改变主意。
“对，住谷沁园。”殷奉春搭上腔帮说服这两个女孩子。
吴丽璇被他们说得考虑考虑，问：“曹师兄你住在哪？”
“我住谷沁园。”曹勇当场把话给她说明白了。
吴丽璇总算知道为什么黄志磊给她推销谷沁园了，恍然大悟地哦了声：“行，麻烦曹医生了。”转头，对谢婉莹笑了笑说：“莹莹，和曹师兄住一个小区挺好的。”
发小说过曹师兄是最可以信赖的人，谢婉莹点了点头。
曹勇看着颇为满意：嗯，吴丽璇才是标准的红娘。
房子的事定下来了。由于自己尚未有钱付款，谢婉莹仔细考虑之后不准备先和家里汇报了。
第二天回科室，听说本来今晚要值夜班的医生出了点事。为此，科室调整了夜班值班人员。她和宋医生下星期的夜班临时调整到了这个星期。于是，早上她被安排去跟陶师兄出门诊。下午和宋医生一样回去休息，好准备上夜班。
陶师兄今天出的这个门诊叫做专家门诊，和谭老师的普通门诊不太一样。一句话解释，叫做挂号费比普通门诊要贵多了。
实际上在专家门诊里头出诊的医生，大部分在普通门诊有坐诊的。因为专家门诊同样由科室安排自己科内的专家出诊。

第1070章 专家门诊
据说谭老师不爱凑这种热闹，再加上普外二的专家多，不需要他出马。
陶师兄不一样，出这个门诊一般是代替没空的薛副主任。不过陶智杰本身有名气，算是个专家可以出专家门诊的，只是年纪较为年轻。
很多来国协看病的老百姓属于疑难重病，来这里挂号前会打听好哪个医生好，不会说非要挂个专家号。本地土著更是清楚专家门诊是什么情况不会轻易来看专家。
挂专家号的病人不能说是不缺钱的，准确来说叫做信息比较缺漏的病人，打听不到的情况下只能想着专家最好。好比买东西的话买贵的没错。
查完病房，陶智杰给组内医生吩咐完工作，带人下门诊了。
谢婉莹跟在陶师兄和何前辈后头。
比起谭老师的脚步如风，肝胆外科的老师走路相对慢多了，不用小跑。主要是陶师兄经常显得乾坤在握。
走到专家门诊，诊室环境和其它门诊差不多，只是多挂了个专家牌号。
病人多不多，要看是什么专家坐诊了。有些专家出专家门诊时会特意通知自己的老病号们，这星期只能挂这个专家号来看病了，所以病人一样是很多很多的。
陶智杰这回出诊不是这个情况，没提前通知病人们，临时代替薛副主任来的。来的是新病人，首先不存在老病号跑来急着让医生加号的情况了。看病的人数相对是减少一些。
考虑到这些因素了，陶智杰来到的时候如他所料，没平日里他出普通门诊时的病人数目多。
门口不挤人，新病人对他这个医生不熟悉。医生和患者属于第一次碰面，没人起来和医生像老朋友那样热情寒暄。
一排候诊的病号坐在了走廊里的长板凳上。可能知道这个房间里坐诊的是德高望重的专家，秩序较普通门诊井然一些。
医生进到诊室里。护士把候诊病人的病历整列好了摆放在办公桌桌头。
陶智杰坐下来，准备给病人看诊。
谢婉莹没接到命令帮师兄写病历，只看陶师兄拿起病人的病历翻开后准备自己写。
每个老师的带教风格是不一样的。像谭老师不爱做笔记，陶师兄很爱做笔记，自己做的笔记和会议记录，从不让他人帮忙写。可能在陶师兄眼里，这点儿事儿锻炼不了医学生什么。写写文字，对高考高分的高材生来说太容易了。让医学生把精力专注在其它事情上而不是被老师派去做这些杂活更好。
相反，他自己经常做记录的话，一可以对眼前的病人情况更加了然于胸，二是可以时时刻刻对自己行医的经验进行文书记载。从古至今，医生的医案记录是十分具有价值的。
学生每天在学习进步，老师一样每天需要学习的。
搬了张板凳坐在了师兄办公桌的旁边，谢婉莹的眼瞄了瞄病人的病历，准备好了现场学习。等等，她瞄病历的时候，陶师兄的眼角在瞄她的脸。

第1071章 冤家路窄
不准她学习？
肯定不是。
“这个病人是？”谢婉莹发现自己吐出嘴的声音里前所未有的一丝忐忑。
何光佑走到了诊室门口，喊：“胡振凡。”
差点儿，谢婉莹从凳子上要站起来了。
没听大师姐说过她男朋友要来挂号看病，而且是挂的肝胆外科。
估计两名患者同名同姓的机率很小，只见站在门口的何前辈脸上笑得像朵盛开的花。
想当初他们两个去拦车，某警官叫人踩了一脚油门，当着他们的面把人带走了。从那会儿起，他们对这人算是“记恨”在心了。
“他去上卫生间了。等等，医生，我马上去喊他过来。”陪胡振凡来看病的一名男同事，跑去厕所找病人了。
谢婉莹猜：胡大哥绝对不知道今天挂的是谁的号，否则的话——
那年代，智能手机没有，门诊预约app没有，专家门诊是哪个医生坐诊，医院是有标明。但是，医院人太多，来了以后急着挂号一般老百姓对此没多留心的，主要是也不懂都是专家能有什么区别，反正专家理应比普通医生强对了。
因为如此，胡振凡在单位里通宵加班到早上突发疾病的时候，他的同事和领导没多想给他直接挂了个专家号。这些人是清楚急诊室里的医生很一般的，所以不如挂白天的专家号。市局的领导打个电话想提早在国协挂个专家号比较容易。
走出厕所的胡振凡，弯着腰，两手捂住右上腹。疾病最可怕，什么人不管是何种身份都得被打倒。他这样一个平日里很强悍的警官，这会儿疼得是做什么事都不舒服了，不得不来医院看病了。
他的同事见状走过去搀扶他，安慰他说：“胡哥，医生来了，叫你号了。”
“过去——”胡振凡疼得好像没有力气说话了，吐出的声音好像白纸一样苍白无力。
病人进了医生诊室。
“坐这里。”何光佑对病人说。
疼啊疼，没听出对方的声音，胡振凡一屁股坐到病人看病的凳子上，喘了喘气，没抬头没看人，完全不知道给他看病的这个医生姓啥名啥，更完全不知道诊室里有之前第一个看出他有胆结石毛病的谢婉莹在。
谢婉莹跟着给病人看病的师兄，瞅了瞅病人的面色和呼吸，以及手捂的腹痛部位，可以初步怀疑胡大哥是急性胆囊炎了。
同事帮着胡振凡给医生汇报他的病情了：“你好，医生。他痛了快一个小时了。”
急性胆囊炎的话，百分之九十五和胆结石有关。痛一个小时算轻的了。有些人痛到几天几夜都不缓解最终只能被紧急抬到手术台上做手术了，当然，那个情况是很严重的了。一般来说，按时吃药情况控制得好，轻微的可以不用手术治疗。如果检查结果是比较严重的，医生是会建议外科早点介入的，免得病情越来越严重。之前说过了，大量胆结石很难服药溶解和排除的。
“经常这么疼吗？”陶智杰问。

第1072章 乖乖认错
“他以前也这个地方不舒服。我们以为他是胃疼。这次他疼得厉害，我们问他，才知道他原来是有胆结石。之前我们建议他去查胃镜呢。”同事继续帮胡振凡报告病情给医生知晓。
“查胃镜？”
“对，后来有个人和我说我这可能是胆结石，查了b超才知道是。”胡振凡缓过气来后自己和医生说明。
陶智杰和何光佑听完他这话，目光扫了扫谢婉莹：你说的？
师兄和前辈知道她和胡大哥的特殊关系，问题是怎么能一口咬定绝对是她？然后是，师兄他们猜对了，真是她说的。
谢婉莹只能是点头承认。
怎么猜是她说的？是直觉。近期在她手里栽过一次后，他们直觉就是她说的。
刚好胡振凡抬起头了，先是一眼看见了坐在旁边的谢婉莹，吓了跳：“你怎么在这？！”
胡大哥是被她吓到缩了脖子。谢婉莹赶紧给胡大哥说：“我来跟师兄出门诊的。”
转回头，胡振凡的眼睛辨认清楚了面前这位给他看病的医生面孔：笑眯眯的一张脸，看似很温和，其实视线很锐利，眼底有点腹黑沉。熟眼，是谁？在哪儿见过？
“你好，胡警官。好像离我们上次见面没多长时间。你是我们医院麻醉医生柳医生的男朋友对吧？”陶智杰文文气气对他说。
胡振凡记起来了，这张脸谁见了都印象深刻的，因为他女朋友和他说过，千万不要得罪这尊笑面佛。偏偏那一天，这个男人带着他的人刚好那人也在这里了，两人拦他的警车，他叫同事一脚油门甩了这两人脸上一把灰尘。
呵呵。胡振凡内心发出两声惨笑，说到那天他和他的同事是万万想不到有专家为个医学生来拦他的车。现在悔到他肠子要青了。
看出他记起来往事了，陶智杰拿着钢笔低头书写他的病历，边教育他这个病人了：“有人和你说了你有胆结石，确诊是胆结石，应该有医生告诉你平常要注意饮食和作息的。你没有做到这些是不是？”
“我有按时吃药的。”胡振凡急着给自己辩护。
“之前给你看病的医生只告诉你说只要吃药是吗？”陶智杰逐字问他了。
接到对方那双笑眼底下的凌厉，胡振凡是不敢撒谎的，因为如果他说是，他一样是医生的女朋友首当其冲要遭同事质疑其专业能力了。
所以说，得罪谁都好，千万不要得罪一个医生。
“是，他们说让我要注意饮食。”胡振凡乖乖认错。
“医生，他这个情况怎样？我们局里领导很关心的，我要回去打电话给我们领导做个汇报。”单位同事帮胡振凡再问问医生了。
“让他住院吧。”陶智杰道。
陶师兄果然是很会安排的，既然领导发话，赶紧让病人住个院。
胡振凡一听，连声说：“医生，不用了，我这是小毛病。你给我开点止痛药吃。我上次疼也是，找的姜医生给我开的药。”

第1073章 医生太心软也不行
病人病历同事帮新买的，没用旧病历，这下子病人算自己说漏嘴了，陶智杰他们听完知道他以前是谁给看的病了。
“你一疼找她，她只给你开止痛药吗？”陶智杰说，眼里这会儿笑意有点儿凝固了。
一个病人，疼来找医生，医生只会开止痛药，哪里行。这病人又不是癌症晚期放弃治疗只能用止痛药维持的病人。病人说什么，医生给开什么。这个医生能这样当的吗？
眼看对面这男人表情不对了，胡振凡只好再次纠正自己的口误：“她给我开了好几种药，里头应该有止痛药吧。”说完这话，胡振凡心虚地看向了谢婉莹：这回我没有说错话了吧？
谢婉莹不知道给胡大哥怎样的表情回答。毕竟胡大哥不是学医的。其实像胡大哥这种情况屡次发作的话肯定要引起医生的重视了，姜师姐本该给他安排更近一步的检查了。
在她估计里，姜师姐应该有建议病人做比较彻底的全面检查的。问题是胡大哥说工作忙的话说自己没时间做检查，要求医生开恩，姜师姐是个比较容易心软的医生，可能就此作罢了。
因此当医生心太软是不行的。
陶智杰拿出住院通知单本子，在上面开单了。
胡振凡见他写了急得说道：“医生，要不这样，你开吊针，我来门诊打针。住院我知道，打针嘛，我现在在办一个比较重大的案子，没空。”
“他没空治病吗？”陶智杰不和他争辩，转向他的同事问。
“他的病需要住院，医生，我们明白的，你尽管安排他住院。我们领导之前说过的，来了都听医生的。”对方说着立马抓起手机打电话回单位汇报了。
怎能不听医生的，要是底下的人因此死了怎么办？人命关天，领导也怕的。
胡振凡的面色变了变，明白为什么自己女朋友说怕对面这个男人了。
陶智杰手里的钢笔潇洒果决地最后一笔签上了自己的医生名，撕下来住院通知单交给了身边的谢婉莹，对他说：“我很好说话的，胡警官，不信你可以问她？好比上次我们两人见面，你也说过你很好说话的。所以，由她陪你去住院病房你可以安心了。”
神马的好说话？这是告诉他这个男人当医生和他做警察一样有原则没得退。这恐怖的男人居然安排他女朋友的小师妹陪他去，他没法为难谢婉莹也没法拒绝或是偷偷逃跑了。
胡振凡的头耷拉了下来。
同事扶扶他的肩头，道：“局里说了，说听医生的，让你办住院，工作上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先听医生说治好病。领导说陶医生是很有名的专家，肯定能治好你的病。”
胡振凡一动不动，好像给疼得不会说话了。
瞧瞧这个病情，还不想住院呢？说明有些病人性子固执到死到临头不知悔改的。
病人这个情况是比较重的，陶智杰对何光佑说：“打个电话给小宋让他接病人。”

第1074章 冲过来看病人了
既然决定收入院，一切检查上病房再做，上去后如果真疼到不行，需要先按照急诊来处置了。去病房比较好处理。
何光佑和宋学霖通了电话。
谢婉莹跑出去向护士借来轮椅了，和胡大哥的同事一块扶病人坐在轮椅上，急急推着轮椅到九楼的肝胆外科。
路上，胡振凡对她说：“你先别告诉你大师姐。”
本想给大师姐发条短信的，后一想和病人本人商量下更好，谢婉莹和胡振凡商量着：“大师姐不知道的话，会更担心你的。”
“我是吃多了一点不舒服。他们给我挂的肝胆外科我不知道，以为挂的你们消化内科。”胡振凡说道，言外之意是想说他自己倒霉，不好彩今天来看病给撞在之前那两位有渊源的医生手上了，否则应该不用住院的。
对此，谢婉莹必须帮师兄澄清：“胡大哥，住院单不可能乱开的。我们科室病床很紧的。你到楼上只能是先睡加床等调床。你这个病现在急性发作比较严重，是需要住院。”
说话间到病区了，远远看到一个年轻略显冷漠的医生站在那里，胡振凡稍显紧张了。
“宋医生，这位是我大师姐的男朋友。”谢婉莹给宋学霖介绍，“他是名警察。”
听完她这话，宋学霖道：“电话。”
哎？
“打给你大师姐。需要通知病人家属过来。”
是看出她尚未打这个电话，宋医生的眼睛比谁都锐。谢婉莹把号码交出去了。反正宋医生只要打听下也知道她大师姐的号码。
中午，医生们午间休息，柳静云和黄志磊他们冲过来肝胆外科了。
“说你多少遍了，别乱吃乱喝。你非要吃到来住院！”柳静云朝着男朋友的脸上用力地说话，这是急得气得她说一句停一句的，不然要岔气了。
“我知道错的了。”胡振凡心虚地低着脑袋，问她，“可以转到你姜师姐那个科住院吗？”
柳静云哪敢去和陶智杰提这个要求。人家会说她的，能在陶智杰这里挂个号看个病不容易的。
胡振凡的目光看向了门口，两名高中同学站在那儿。
黄志磊和周俊鹏望望他，知道他想说什么转头就走。
“喂！”胡振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这两同学也怕那个男人吗？
走到医生办公室，黄志磊找到了小师妹：“莹莹。”
“黄师兄。”谢婉莹起身过去。
“他b超结果出来没有？”黄志磊问这话时叹老长的气了。作为医生他早有预感到迟早有一天这个胡警官同学要出事。
同学是十分了解同学的性格的。
胡振凡是典型的讲义气人，等于说，不会拒绝人。这种患者在临床上经常见的，尤其是体现在男患者身上。聚会要喝酒必须喝，吃什么必须吃，纯粹不是为了吃东西了，只是为了面子和兄弟义气。
“早该找他们单位的人说他有这个病的。这样不会逼着他去喝去吃。”周俊鹏站在旁边有点后悔了道，“他这次住院也好，让他们肝胆外的和他单位领导说明白了。”

第1075章 两个新人头天夜班
“你信不信，跟他单位领导说这话，他会跟我们拼命的。”黄志磊扶扶眼镜吐出这话是吐槽自己同学这点糟糕的性格了，“他会认为这会显得他很无能，影响自己今后的仕途。”
“吃吃喝喝和刑侦破案没关系的。”谢婉莹不明白了，想胡大哥是个明事理的应该懂这个道理。
“不，他会说，他当便衣的时候，和那群土匪一块装兄弟喝酒，把那群土匪喝倒了然后破了案子立立大功。”周俊鹏和黄志磊俨然是很了解胡同学喜欢吹这种牛逼的习惯，作为同学和医生他们劝过了，没用。
有时候医生要说服一个固执的患者改变他原有不良的生活习惯是相当相当难的。谢婉莹没想到黄师兄和周前辈一块栽过了。
“那切掉胆囊吧。”坐在电脑面前的宋学霖听着他们说话，给他们总结说。
其余几个人没了声。
宋学霖转头看着他们几个：“照他这样的病情下去，只能切掉胆囊了。”
黄志磊他们体会到了赵同学当时的心境了，这个北都才子是像审判机。
据说上午看完门诊下午有空了，陶师兄有回到科室看新收的病人。有陶师兄坐镇，胡大哥的病应该不需过多担忧。谢婉莹午后回学校去了，要休息，晚上回来科室上夜班。
交班前，谢婉莹吃完晚饭赶回到了科室。
走廊里有医生和护士来回跑动，是某个病房的病人在抢救。
家属到了，一堆人站在病房门口等待病人抢救后的消息。这种抢救难得一见的画面，让部分新进临床的医学生下了班没走。
“谢师姐。”站在一群人中间，掉头看到谢婉莹来了，范芸芸向她冲了过去。
“你吃饱饭没有？”谢婉莹问，今天她是通知了她这两个学生可以跟着学习上夜班了。
“吃饱了。”范芸芸指下自己看似圆鼓鼓的肚子，自己吃得很饱的。
师妹很可爱。谢婉莹笑笑，带她走去医生办公室。
“师姐？”边和她一块走，范芸芸边暗中指了指抢救病房那边，“你说那是什么情况？”
谢婉莹想到了第一次跟小孙老师上夜班时，小孙老师对他们实习生说要祈祷，千万别有抢救。
医学生对抢救很好奇，很期盼。对值班的医生前辈来说却绝对不是，有抢救的话是像噩梦。谢婉莹现在的心态是向小孙老师靠近了。原因只有一个，医学生不清楚病房发生抢救的麻烦，以为抢救会发生把命拉回来的奇迹。实际上病房里发生抢救的一般是临终病人没得治了，抢救成功的机率很低的。借鉴小孙老师的话谢婉莹给小师妹讲讲值夜班秘诀：“今晚可能会很忙，做事速度要快。”
新人大部分值夜班是倒霉蛋。
进了医生办公室，见宋学霖在。宋学霖下午没回家，家里较远，干脆在科室值班房睡觉了。起床后，尚未到交班时间，点了碗面条在办公室里当晚餐吃。
得知今晚这人要和自己值夜班，范芸芸心里头有点紧张。

第1076章 越来越有信心了
不像其他人一样追星似地去追捧这个北都才子，来这里一段日子了，范芸芸知道这个前辈不好相处的。
“谢医生吃完饭了吗？”见到谢婉莹，宋学霖才开口寒暄了句。
“吃了。”谢婉莹说着，在办公室一角落柜子里拿出昨天忘了留在这里叫护士姐姐帮收起来的巧克力，对其他人道，“今晚要是饿了可以吃这个。”
“曹师兄送谢师姐的。”范芸芸记起昨天的事，说。
曹医生送的。宋学霖幽静的眸子里闪过了一道光。
这时候耿凌飞进办公室了，今晚值夜班的四个人到齐了。
“宋医生你慢慢吃。等会儿他们来要交班我先代你去病房交接。”谢婉莹说，在普外二轮过多次夜班后经验早有了，到后期老师都是这么安排她独立去交接班了。
对她是信得过。宋学霖低头喝汤算是点头了。
白天值班的跑来办公室了，给他们甩了几句话：“你们今晚夜班，王老师没空陪你们下病房去交接，病房有病人在抢救。你们自己去看病人，有事再问。”
这种事常有的。谢婉莹领两个学生到了病历车边，说：“别急，你们把全科室的病人病历简要看一看，将各个病人的病情概要记在心里，我们再去病房看病人。”
接到命令，两个医学生神速将病历嗖嗖嗖从病历车上全部抽出来了，叠放到了办公桌上一本本翻阅。安排好学生，谢婉莹走去病房看看胡大哥，只记得刚才来的时候有瞅过一眼，大师姐在。
柳静云今天值班，下午回麻醉科吃饭时候再来看住院的男朋友，今晚要继续值夜班，这会儿是她同事帮她顶会儿。
抬头见到小师妹谢婉莹进来了，问：“莹莹你吃晚饭没有？”
“吃了，今晚我在病房值班，大师姐。”谢婉莹走过去和大师姐一块站着，答道。
听说有小师妹今晚在病房，柳静云是挺放心的。
“大师姐不用担心。胡大哥进来时发了点烧，现在是打了针退了的。”谢婉莹说，“只要不发烧，炎症控制住，不要再严重，接下来只要等待手术时机了。”
“他这个情况必须手术是不是？”柳静云怕动刀子的男朋友听见，拉着小师妹到角落里谈论病人病情，“我怎么听那个宋医生说，说要给他把整个胆囊切掉。”
人体每个器官都很重要，有时候某个器官属于切除是属于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医生才为患者做出的选择。所以听到这话柳静云确实是为男朋友救一颗心，想以后怎么办。他年纪轻不是年纪大了的人，切掉胆囊事比较大。
“切胆囊暂时不至于要的，会先手术取石。宋医生的话主要是指怕胡大哥做完手术，胡大哥不听话再乱吃乱喝不规律作息，他这病将是一路要再恶化下去到时候真没其它选择了。”谢婉莹说。
耳听她这个语气好像好比老医生一样，平平静静沉着应付，柳静云笑了。人家说她小师妹进步了，俨然是真进步了，越来越胸有成竹了。

第1077章 严格的谢老师
离开前，柳静云给睡着的男朋友再拉了拉被头防止着凉，同谢婉莹一块走出病房时说：“今晚你找人看好他，我怕他好一点要跑。”
大师姐很了解胡大哥的，谢婉莹听这话立马走去护士站和护士姐姐们商量了。
护士组有过李亚希的事情后对病人逃跑偷溜这种事异常敏感。上次事件大家挨批不说，个个是扣了一大笔奖金在内的。
几个夜班护士叽咕叽咕，告诉谢婉莹：“我们知道怎么办了。”随后，护士们拿出了护士长准备的铁链加大锁，将进出病区的大门全栓上链条锁了。有事要开门来找护士拿钥匙，虽然麻烦点但是病人安全了。
此时白天下午的病房抢救结束了，果然是病人没有抢救过来。家属们在走廊里哭泣着。
悲伤的气氛传到了医生办公室里，范芸芸的心有点慌。再看今晚带他们的宋学霖，是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掰一个煮鸡蛋给自己加菜。
这老师行不行的？范芸芸心头打起了嘀咕。
慌？慌来干嘛？只要当了医生，都知道慌是最没用的。
宋学霖慢吞吞啃着鸡蛋，暂时没事干先歇歇，到时候忙起来外科是可能要上手术台的忙通宵的。刚升为住院医师，他是早知早觉自动先变成老油条了。
谢婉莹回来问两个学生：“看完病历的话我们下病房去。你们两人抱病历，一人一半吧。”
男女学生一样，谢老师对其是一视同仁的。
范芸芸和耿凌飞回头望着桌上全科室如小山般高的病历，脑袋有点大。
再回头，是见谢婉莹走出去了，是在等他们抱病历追上来。
谢老师速度快，两个学生只好使劲儿抱了一堆病历去追她。跑出去时，范芸芸他们可以听见办公室里宋医生好像在笑的声音，大概这北都才子是在笑他们两个白痴吧。
（宋学霖：才不是。）
到了病房，谢婉莹带学生从第一个病人查到最末一个。
耿凌飞和范芸芸万万没想到夜班查房比白班更仔细，头皮起毛。
要知道，早上查房老师们赶着去手术室没空提问他们学生的。现在谢老师不同了，每个病人的情况仔仔细细盘问他们的。
“你说，这个病人什么情况？”
“入院诊断是肝脏肿瘤，怀疑为癌，在等手术。”耿凌飞说。
“他年龄多大，什么病史，最近的血液指标怎样？”
谢老师问的问题一个个问的是核心。耿凌飞想一想，实在是短时间内记不住这么多病人的情况。自己科里几个病人而已好记多了。
被谢老师的眼此刻盯着，耿凌飞冒虚汗，心里害怕谢老师突然嘴里吐出一串数据直接打翻了他的脸。谢老师真有可能这样做的，因为她已经好多次在前辈们面前吐数据打翻了前辈们的脸。
站在他旁边的范芸芸摸着笔记本，想到自己的笔记本上压根也记不全的，想哭了。
学生紧张到手脚要发抖了。谢婉莹回过头，轻声说：“看病历吧。”

第1078章 来急诊病人了
这下子两学生方才意识到，谢老师让他们抱病历不是她要看的，是留给他们自己看的，是给他们留点面子了。
谢老师什么时候看了病人的病历了？
能当老师的肯定要比学生略胜一筹的。早知今晚要值夜班，谢婉莹中午回去睡觉之前先把科室里所有病人病历翻一遍了。和她预计的一样，有新收病人的话，基本在早上收满了。她一个人翻，翻得快记得快没人察觉。
查完整个科室病人，花了一个钟头有余。两个学生累得够呛，不是手脚累，是脑子累，将所有病人情况记记记是很难的，比起背书难太多了。在顶级三甲，住院病人百分之八九十病情复杂，病历全是夹不住的那种厚度。一般来说，也不会有夜班老师让学生这样记。
只能说温温柔柔的谢老师原来有另一面，考起学生是出人意料的严格了。
累归累，病人的情况整理清楚，坐回医生办公室里心会安定不少。耿凌飞和范芸芸想：跟谢老师这个累很值。
铃铃铃，护士站的电话机响了。
没事看电脑的宋学霖转过了头。
有点经验的医生都知道这种电话意味着急诊病人，唯恐大事不好。谁让他们科刚走了一个病人，打破了今晚本来不用收病人的安静局面。根据医院的规定，夜晚科室的空床是不可以故意留空的，有病人必须收进来。
谢婉莹起身向护士站走过去了，准备第一时间了解情况。
护士见状把话筒交给她，说：“急诊的殷医生说要和我们科值班医生交代。”
居然是和发小谈恋爱的殷医生在急诊外科值班，也有可能殷奉春临时是代人值的夜班。
“谢婉莹，你值夜班吗？”殷奉春听出她的声音，快言快语问。
“是。”
“给你们科一个病人。你听好了。”
知道殷医生的性格是不会危言耸听的人，谢婉莹的表情严肃了。
“送到你们科里后，我们这里急诊先给她抽血做了血液检查了的，你们要留意她的血查报告。”
殷医生这样说，恐怕乍一听真听不太懂他话里的意思。
“做好防护。”殷奉春加上了这四个字。
四个字，说明这个病人有传染病了。莫非是乙肝病人？肝胆外收乙肝病人多的是，殷医生知道，不需要格外提醒他们的。况且，乙肝在医生眼里不是最恐怖的传染病。
传染病很多种的，远远不止乙肝。譬如殷奉春所在的泌尿外科，接诊的患者有些同时具有尖锐湿疣、梅毒、淋病等。这些性病同样是种传染病。其中尖锐湿疣，不经血液传播但是能通过患者接触的物品传播病毒，同样让医生防得够呛。
好在这些病包括乙肝，在医生们眼里尚属于是有药可治。这年代让医生们最怕的是什么传染病？和老百姓一样，是HIV。
“患者是从其它医院转过来的，120调配的。”说完这最后一句话，殷奉春可能不知道往下说什么好了，干脆把电话挂了。要他说，只能是新人值夜班比较倒霉。

第1079章 肯定好好给病人治
没有医生想接个HIV感染者的，尤其在外科，动刀子的，体液血液接触，太容易职业暴露和被患者传染了。
一般来说，普通医院会建议HIV感染者去专门的传染病医院治疗，传染病院肯定是隔离防护条件比普通医院周全。
“什么情况，为什么转到我们医院来？”夜班护士在问医生了。
护士暴露的职业风险一样很大，给病人抽血什么等，全是高危操作。
卫生部规定不可以拒诊病人，像这个病人转过来肯定有什么特殊缘由了。
很快的，车轮子声出现在了科室走廊里，急诊将病人先送上来了。
躺在车床上的病人是名女性患者，年纪二十八而已，体温有三十九度五，黄疸了。
随病人来的家属送来了病人之前在传染病医院治疗的病历。
医生们接过过往病历翻看，知道了这个患者刚在传染病院因胆总管结石动了开腹手术，取出胆结石后，留了t管引流。术后恢复的不怎样，因此家属对传染病院多有怨言。
今晚病人病情突然变得比较危急，经家属强烈要求，传染病院联系了120将患者送到国协急诊科。之前没有联系国协，直接把病人先送来国协急诊，至于国协有没有病床可以收病人患者和传染病院的医生全顾不上了，是硬逼着国协收了。
对这种转院不先联系接收医院的情况，不用说，接收方的医生是很讨厌的。因为把病人送来后，这边医院不一定有这个能力能给病人治的。相当于是给之前的医院收拾残局了。到时候病人有个什么事，吃亏的肯定是最后收治病人的医院和医生。
谁被甩锅心里都会不舒服。宋学霖走开两步要抚平下有点烦躁的心头。
原以为下午的抢救人家负责到结束了，送走了最危险的病人，今晚可能会较为轻松，结果来了这么个病人。
两个医学生看看宋老师背过去的脸，想着北都才子都不高兴了，明显这个病人的情况处理起来会很棘手。
收个HIV感染者，以为只是传染病病人只要做好防范如此简单吗？
HIV感染者本身免疫力比普通人低下，代表很多状况只会比普通病人更加严重。严重的情况导致医生必须采取更多职业风险暴露的医学操作，自己承担被感染的风险不说，这个病人可能治不好直接在病房里暴毙了。
宋学霖的心态想要先炸一炸再说可以理解的。
病人家属偷偷观察医生的表情，小心诉出了自己家的难处：“我女儿是被人传染的，事先不知被人陷害的。她被感染后从未想过要去传染给其他人伤害其他人。”
有些HIV感染者认为自己要死了，只想报复社会，会特意隐瞒自己是感染者去传染其他无辜的人。这样看来，这个患者做的很难得很棒了。
“我们收了她，肯定会好好给她治。”谢婉莹对家属说。
别看医生心态炸，但是，作为医生该履行的义务势必会履行。
家属擦了擦眼角。

第1080章 来的全是骨干精英
病人被推进病房。
走在路上，谢婉莹拿起铃铃响的手机，是何前辈来电话了。
“谢婉莹，陶老师让你写的建议你是放在一个文件拉链袋里，对不对？”何光佑问，显而易见是在帮陶智杰拿东西。
“对。”谢婉莹点头，问，“老师你们是要去开会了吗？”
据说今晚老师们要在行政楼参加重要的会议。
“是的。今晚陶老师可能要用到你这个文件。不过他今天没来得及瞧你写的东西，现在我帮他先把东西送过去。”何光佑说着，从陶智杰的车里临起了公务包，检查完里头的东西无误后走去医院行政楼了。
“医院里要开会吗？”在旁听见的夜班的护士问。
谢婉莹放下电话：“是。”
“这么说，今晚需要格外小心点了，说不定有医院领导晚上来视察。”护士想。
是什么医院领导开的会，开的究竟算是什么会议，谢婉莹是不清楚的。
行政楼内，面积最大的会议室里敞开了门。
接到通知的医生们陆续按照好电话里约定的时间进来，前后共计约有六七十个人，坐满了几乎在座的席位。
吴院长下午有事，姗姗来迟，导致会议延迟了一个多钟头召开，进来后对所有医生说：“抱歉抱歉，来晚了，你们吃晚饭了没有？”
“吃过了，院长，你吃过没有？”赵华明代替在场的同事们关心吴院长。
“我在路上吃的。”吴院长回答完，对辛苦赶来的老前辈们说，“是麻烦你们晚上特意赶回来医院一趟了，白天大家没空开会。”
“我们谅解的，院长，以前我们年轻时一样这样过来的。”赵华明等人笑笑说。
杨科长帮拉开椅子，吴院长坐了下来，今晚这个特殊会议是要开始了。
会议室的布幕上打出了几个大字：死亡病例讨论。
在场的医生们接到邀请时已经得知情况，一个个的心情略显沉重。不少人的目光望向了陶智杰，是均记起了当初陶智杰是死亡患者的管床医生。时间过得是很快，当初的主治医师现在是独当一面的副高了。
陶智杰从医院病案室借来了患者的存档病历，整理完毕后交给了吴院长。
吴院长的手轻轻放在了张老师厚厚的那沓病历纸上面，心情和大家一样是凝重的。
杨科长给他揭开杯盖，往里头倒上茶水。
清了清嗓子，吴院长望了眼里头的茶水时没兴趣喝，望着在座的所有医生，张开的口不知道说什么好。
今晚来的全是医院各科室的骨干和精英。四年前，一样是这些精英在救治医学上的老前辈。每个人绝对是尽心尽力了，可以说是竭尽所能，用尽了医院所有力量。
四年前一样有死亡病例讨论，那会儿大家该说的话是全说了，大多数人达成了共识的结论，才有最终的死亡病例讨论记录放在患者的病历档案里，属盖棺定论了。
现在突然把病历重新拿出来说？是说什么好呢？
一个个心中很迷茫。

第1081章 送来了她写的东西
咚咚，何光佑敲门，拎着陶智杰遗忘在车里的公文包快步走进来了。
见东西到了，陶智杰拉开公文包，取出了谢婉莹写的那份东西。
“是她写的吗？”见到他动作的吴院长，问他。
吴院长好像知道她写了这样一份东西，陶智杰只得点了头。
“念念看。”吴院长对他说。
陶智杰愣了愣，转回头解释说：“院长，我还没看——”
在座多少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在，叫他当众念一个医学生写的死亡病例探讨？况且他自己都来得及看写成什么样。
“没关系。我知道是鲁老师让她写的。鲁老师信任她，我们一样可以信任她。”吴院长说。
在场那些不知情的医生们问起话：“鲁老师叫谁写了什么东西？”
吴院长给这帮人仔细道来：“鲁老师将张老师病历送给了我们医院的一个医学生看看，希望新人能无所顾忌，说出一些与时俱进的医学观点。”
医学每天在发展，过去的死亡病例讨论如果放到今天，伴随医学新技术新理念的产生或许大家有新的想法和观念出现并不奇怪。
按理说，鲁老师一样可以问他们的。可能是这样的缘故，吴院长召开大家开这个会。其实在座的人全知道，近期在传言鲁老师生病了。鲁老师想拿过去张老师的病历出来再次探讨，可以想见在她心里头是有个疙瘩的。吴院长今晚这个会议也是希望能解开鲁老师心里头的疑问。
只是大家到场以后，大家都不说，是记起不来四年前的事了吗？明显不是，是心里和鲁老师一样有疙瘩在，导致不知如何开这个口。
听听新人的想法可以的，主要是鲁老师信得过这人，他们也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陶智杰心里始终有顾虑，和吴院长说：“她四年前不在，不是当事人，不太了解当时的情况，写出来的东西怕有偏颇。”
“她不是当事人，正好可以旁观者清，给我们指出些错误来。”吴院长说到这打了声趣，“怎么？怕我会吃了她吗？”
只见吴院长会开玩笑了，说明心态平和了。时间无疑是可以磨去掉很多当年的棱角。
吴院长这样说，陶智杰没有掉以轻心。在场的远不只吴院长这样一位大人物的。谢婉莹不知情的是，当时做决定的哪只吴院长这样一个领导。
只有一个领导这样说，其他领导如果不附和提出反对意见，可能事情走向会不一样。事实是当年其他人包括医院里德高望重的老教授们集体默声。这些人不可能会怕吴院长，摆明了当初心里是认同吴院长的。
想到这，陶智杰的手似乎要把谢婉莹写的东西放回袋子里了。
吴院长看出他的心思，问起在场其他人：“你们反对吗？”
赵华明已然看出是谁写的，想到昨晚自己送书了今早接到了人家的感谢信，带头说：“不反对。和吴院长你意见一致，每一代人的思维模式不一样，和知识点无关。我本人很希望听新人的新思路。”

第1082章 要做切掉毒瘤的手术刀
说来，他当初在孙子的事情上栽过跟头的，是很感激谢婉莹这个小姑娘坚持不懈拉了他孙子一把。
吴院长点点头，目光掠过了坐在陶智杰身边的曹勇，说：“无需怕她写了什么东西不好念，她再怎样能有当年曹勇那样想骂我们吗？”
老顽童说他四年前想骂人。曹勇听着面无表情。
“说！”吴院长对陶智杰下令了。
磨磨蹭蹭做什么。这时候了，岂能再顾忌，张老师已去世，可鲁老师尚在人世。陶智杰心头若是狠了下，拿出谢婉莹写的那叠纸，锐利的视线迅速扫了扫纸面上的笔迹。
娟秀的字迹因为夜晚匆忙写的，似有些潦草，但是，里头写的东西是井井有条。陶智杰的嘴唇闭紧了。
“你怎么不念？”吴院长催问他。
杨科长着急起身，绕到陶智杰背后帮吴院长等人偷窥一眼，不会儿，他隔着镜片看清楚了谢婉莹写的东西，一丝惊讶落在了他眼底。
坐在他们两人旁边的曹勇，眼锐地捕捉住他们一时的表情。知道她的性情涉及到学术问题向来耿直，想来她写的这份东西像是手术刀了，要切掉这里坐着的人心中的肿瘤。只有切掉这些心理肿瘤了，才能开始根治鲁老师的肿瘤了。
不可以让她的心血白费了。这一想，曹勇伸手从陶智杰手里把她写的东西抢了过来，道：“我来念。”
反正在座的全知道四年前他要骂人，而且他被赶走过一回了，更没什么好怕的。她要是也被赶走，他陪着她走是了。
陶智杰回过神来时，见他开口要念了，只能收回手。
“你们听好了。她这里列了十条，是你们的十宗罪。”曹勇若是半开玩笑地开了个头。
其他听着的人不知觉中挺了下背，心里觉得好笑，是想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医学生论他们的“罪”了。
“你们犯的第一个毛病，叫做过于乐观。这话不是她写的，是我个人的总结。她列出第一条证据全在说你们过于乐观。”曹勇简明扼要道。
（谢婉莹：曹师兄，明显你才是那把想切掉毒瘤的手术刀。）
“行，你说。”一帮人全知道曹勇这个性格，笑着道。
“前期给患者检查做了之后，患者各项指标并不是很好，你们却抢着给病人先动手术了。可以说是术前规划没做到万分严谨。这个她从病历里头的术前讨论记录以及后续的手术记录里做了一番分析。过于乐观的结果是，前期的术前治疗方案过于保守，导致手术中出现病理快速诊断与术前的预判有所偏差时，手术骑虎难下了。”
在座医生们一听，急了说道：“张老师当时的术前指标不能说完全不好。肿瘤体积发现时五厘米，放在肝胆外科不算大。大家当时想的是比较乐观。但没人敢对张老师疏忽大意。张老师自己想尽早做手术查明情况，我们是结合患者病情和他的意愿选择的手术日期。”
另外有人质疑医学生了：“学生不懂事，所以对这种医学讨论很热衷。临床干久了的人都知道，有些东西讨论起来很空虚的。”

第1083章 事实胜过雄辩
其他与会的医生们大部分赞同这些观点。
“有关你们说的问题。”曹勇代替不在的谢婉莹驳斥他们了，“第一点，术前患者各项指标究竟是好是坏，你们刚才说的只有肿瘤体积这个数字。她是把患者所有指标列了个表格出来。你们要不要重新看看这个表，看清楚是好是坏？”
一帮医生们面部僵硬：列表统计？！
人家是学生没错，是对医学讨论十分较真对待没错。
谁对谁错，数据一列，清清楚楚了。
吴院长喉咙里笑出了声，吩咐杨科长：“打开幻灯机，将她的表格放大在屏幕上所有人能看。”
杨科长迅速安排幻灯机上场了。
曹勇把第一张表格递交给杨科长。
通过幻灯机的放大，布幕上放映出了一张手写表格。别看是手写手画的，可里头每个数字非常清晰，没半点模棱两可的迹象。
在场的医生们看着看着，全哑炮了。
事实胜过雄辩。
有人向吴院长伸出手要求重新看回患者以前的病历档案了。
有时候，人的脑子总会想当然，以为自己大脑里记忆里的东西是全对的。其实人脑的记忆并不是大家想的如此可靠。否则不会说人类要发明文字，从古至今要有文字记载留存下来了。
当数字残酷无情地摆出来，一个个脸上那个疼，是疼到心扉里去了。
吴院长望着这张表，表情相当严峻，想起刚曹勇总结出来的话：他们是过于乐观了，现在看是证据确凿了。
这个女孩和曹勇一样，是一把尖光闪闪的手术刀。
曹勇没有给这群人松口气的机会，手里拿着小师妹写的东西，心里想小师妹的学术思维是棒棒的总能一刀见血，嘴角的弧度一弯，继续说：“你们说自己对同病种病人如何治疗，了然于胸，滚瓜烂熟，开会讨论没意义。术前讨论会沦为形式化应该取消掉。在这里，她提出了相反的观点，不止不可以取消，必须更形成一套标准的流程来为每个患者进行医疗服务。以现代较为时髦的那个专业词汇来说，叫做临床路径。临床路径是有大量论文支撑。你们说的开会没意义，把证据拿出来吧。”
对面坐的那帮人瞪着曹勇：你？
曹勇毫不客气驳回他们的目光，说：“我个人认为她这个东西真的好，是好在我们有时候不清楚我们大脑干了些什么。我们要经常回顾我们大脑究竟干了些什么，我们可以写病历，可以写论文总结。但是写的对不对，需要有标准去指引。她提出了这样一条参照路径，让我们能一目了然我们是否按照规范执行了，我们是不是当年对张老师特别对待了。”
特别对待这几个字，回荡在室内是异常的沉重。
有时候，医生对患者特别对待不是什么好事情，有可能因为感情关系偏离大脑正常思维了。
杨科长把后续谢婉莹列出的几张表格全放大在布幕上了。
每个数字均是诛心得很。
在座看的医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问：“病历给她几天了？”

第1084章 可见她有深入了解
如此短时间能做出这样详细明目的表格，太叫人吃惊了，会叫人质疑她怎么弄出来的这个表格，是否有高人指点。
这个问题陶智杰最清楚了，是他给谢婉莹下的任务，因而和大家说道：“病历是昨晚鲁老师才给她看的，她之前并没有接触过张老师的病历。我给她下任务也是昨晚。她写到晚上几点钟结束我不清楚。”
事实上，早上她把东西拿来时，他一样惊讶她好像写的过快。他给她一天去琢磨他都不太认为她是否能琢磨出来，所以只叫了她写点建议和想法。
万万没想到今晚打开看了以后，她列的全是表格。这下子，他一时捉摸不清才有刚开始的沉默是金和犹豫不决了。
数据统计最能摆明事实。想驳斥她话的需要像郝教授跑回家查资料，没有实证反驳不了她的。
如果她列的东西全是对的，等于说四年前曹勇想骂他们脑子一样糊涂了的话是对的了。
“曹医生你很高兴是不是？”对面有位同事吐槽了。
“这是个悲剧，我怎么能高兴？”曹勇的声音宛如寒冬三尺。
每个人心头肃紧了。
吴院长从曹勇手里要回谢婉莹写的文件，低头仔细盘读，问曹勇：“她有什么建议给我们吗？”
只是为了批判他们做的哪里哪里错了吗？开会检讨是第一，没错，第二是要反思和改进。其中，改进方才是目标。好比医生拿手术刀切瘤目的为了治好病。
“她是想提这样一个建议，再有这样的病人，她知道医生如果和患者之间存在感情的话很难控制住，所以最好是按照标准化的临床路径来进行。”曹勇说。
“嗯嗯。”吴院长对谢婉莹的这个建议非常感兴趣，说，“她对临床路径好像有深入了解过。”
在座其他医生记起来，说起对临床路径这个东西最热衷的应属于吴院长这样的医院领导。因为这东西貌似属于医院管理这一块的。
临床路径，起始于国外兴于国外发达国家。可以简单理解为借鉴工业化模式对医疗程序进行改革。先进的工厂制造工业业成品是有一条标准化流程去指导产品生产，控制生产质量，适时调整适应变量，总体上采取最优成本方案的。医疗领域一样在做这样的尝试，目标同样是要给患者提供优质可靠的医疗服务的同时进行有效的医疗费成本控制。
国内由于现阶段医改迟迟没进行，有关临床路径的理念处于国内学者们尚在研究未到大面积实践的阶段。
吴院长比底下人清楚这东西，因此一看就知道谢婉莹对这个东西貌似了解很深，为此他疑问的目光看向曹勇他们几个：“你们教过她临床路径吗？”
临床路径属于探讨阶段，在课本上是没有的，只有国内外论文有。
曹勇他们均对吴院长摇头，同时并不奇怪谢婉莹能知道这个东西。因为她和一般医学生不太一样的地方在于，她特别喜欢搜索论文来看。

第1085章 让病人动心了
“她提这个建议是要我们给张老师治病时控制成本吗？”有人笑了笑，肯定是说的玩笑话了。
问题懂这行的吴院长不喜欢这种幽默，亲自驳斥那人的话说：“临床路径不是说用来单纯控制成本用的。对医院来说，如何减少医务人员的疏忽大意一直是医院管理的难点。”
听了吴院长这话，大家方才意识到这个东西不像道听途说的那样只为了控钱。从这方面更可以看出谢婉莹真是有对此深入研究过了。
吴院长的指头搔了搔下巴琢磨道：“我是看她写的这个东西应该是早有所准备的。”
早有准备四个字，让曹勇等人记起了谢婉莹表露过给自己亲人治病的那个念头。看来她的念头不仅没有因为其他人劝说消失过，而且是用每个脚印在踏实地在往前迈进。
并且，她是在知道鲁老师的事后很认真地在做准备了。因此，她昨晚能迅速写出如此详尽的一份报告，全始于之前有去查相关的资料了。毕竟张老师患的什么病，她能从医院里其他人口里大致听说到些蛛丝马迹。
一个精心准备的医生，是最能体现精诚两个字的医生。精诚两个字，刚好是鲁老师一向强调的点。鲁老师是药学大佬，做的药物研发工作，很多时候要精心准备好多年的，才能将一款新药面世造福患者们。
吴院长想到这，老眼眯成条缝隙。想必这样一份东西摆出来，是谁都得动心。刚好，这文件一式两份的。
另外一份是得知她写好了，鲁老师让孙子赶过来一趟从她手里拿走了。
会议上于学贤今晚没在席，是和姜明珠一块去邮局帮鲁老师取东西了，给鲁老师送上门先。
按了门铃，张书平给客人开门。
“鲁老师呢？”于学贤问。
“奶奶在那里坐着好久了。”张书平说，心里一丝忐忑，不知道是好是坏。只知道自从谢婉莹写的那份东西送到奶奶手里后，奶奶戴着老花眼镜翻来覆去地看，仿佛着魔了似的。
“老师。”于学贤走到鲁老师面前。
鲁老师一只手拿着老花眼镜，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那叠纸上面，面上全是遐思。
其他人看着她这个样子确实有些忧心忡忡了。
抬起眼，发现他们两人来了，鲁老师恍然从梦中惊醒过来似的，说：“哎呀，你们来的正好，帮我点忙。”
“老师，东西我们帮你拿回家了，你要我们做什么事，你尽管说。”于学贤道。
“帮我收拾几件衣物。我听说陶智杰那个小子，给我留了间单人病房。”鲁老师说这话时，目光望向了孙子。
张书平全身是在哆嗦了。虽然被医院里的人叫回家时他已经知道奶奶生病了，可现在得知奶奶真要住院后，他是有点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爸爸妈妈很早过世，爷爷奶奶像他的爸爸妈妈一样抚养他长大成人。爷爷过世了，家里只剩下奶奶一个亲人在陪他了。

第1086章 病人要溜
“哭什么？我要看你成为医生的。”鲁老师批评孙子说。
“是，奶奶。”张书平忍住，不敢哭。
姜明珠和于学贤尽力地忍着，装作没发生大事。姜明珠走进鲁老师的房间里帮忙收拾物品。于学贤拿起手机给杨科长打电话了。
“院长。”杨科长接到了电话，贴在吴院长耳朵边叽咕几句。
吴院长听完，郑重地点了头，对陶智杰说：“鲁老师要住院。你病房准备好了吗？”
全场人听到这句话，心脏被捏紧了。所有人好像早知道鲁老师生病了，一个个在劝说鲁老师赶紧住院治疗。和张书平一样，在当得知鲁老师真要住院时说明尘埃落定鲁老师是真生病后，没人能放松，相反是一座巨山压在心头上了。
沉重的呼吸声彼此起伏。
陶智杰答：“我们科有间单人病房近些天一直空着的。”
“等于说她今晚想进来住随时可以是不是？”
“是。”
“告诉鲁老师吧。”吴院长交代杨科长。
鲁老师今晚要来住院了，一帮人全起身，移步肝胆外科。
肝胆外科值班的医务人员哪儿知道一群开完会的大佬要来了。小医生谢婉莹和宋学霖他们，正紧张处理刚收进来的棘手病人。
站在旁边观察老师们给病人查体的动作，耿凌飞和范芸芸心头痒痒的，摸着口袋里的听诊器想跟着上去尝试。两人作为医学生很清楚的，作为医生迟早要面对一个高危的传染病患者，有锻炼的机会一定要勇于尝试。
谢婉莹没出声，是不敢轻易让他们两人试手。太忙碌了，她和宋医生没时间一刻不停盯住学生操作的，若是他们不在时学生出个意外，一旦不小心被传染上HIV，这后果没有老师能承担得起的。
不能说医学生不懂传染病的可怕，是医生比医学生更懂这事的恐怖性质。
护士给病人上了心电监护，操作全戴的两层手套。
见此，范芸芸效仿护士姐姐，偷偷先给自己戴上几层手套。
医务人员在病房里忙着救治病人时，最怕其它病房的病人出点什么意外。
刚好，胡振凡从下午打针睡到现在终于睡饱了，醒了过来精神抖擞。针打完了，让护士过来拔了针，呆在医院是无聊了。拿了手机打电话回单位问问在办的案子。
“胡哥，你好了吗？”同事接到他的电话很惊讶，“他们说医生要求你住院你情况严重，我们本想明天集体去医院看你。”
“不用。我现在可以回去工作了。”胡振凡跳下床，找到自己的皮鞋穿上，搁在旁边椅子上等着他换的病人服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胡哥，你回来好。那个混蛋，他始终不愿意供出他的同伙。”
“你们等我，我回去收拾他。”胡振凡走出病房，不准备和医生护士说明，直奔病区大门。
先跑了再说，回头打个电话给医生道个歉得了。医生的好心他懂的，问题是他总觉得自己当医生的女朋友和同学全是有点儿喜欢大题小作，可能是临床上重病号看多了爱把他一样当成了重病号。

第1087章 溜不掉找小医生
走到病区出入的大门，好家伙，普通门锁锁上不够，加了粗大的链条和大黑锁了。没工具的话九成九是撬不开了。琢磨着大门上大锁头的胡振凡拼命眨眼：是从未在医院里见过。
肝胆外科的护士被迫给喜欢偷溜的病人升级防偷跑的措施，率先在警察病患身上见效了。
挠下头，胡振凡想着要怎么办。
后面来了个女人，和他一样想从这里出去，拉着门发现被大链条锁住了，着急地喊道：“这下要怎么出去？”
“找护士。”病区里有人见到，对他们两人说，“只有他们有钥匙。”
“他们不怕来人吗？”
“说来人会打电话不怕。他们在大门外头门面上贴了张纸条告知了。”
女人走回去找护士了。胡振凡跟在后面观察事态走向，看能不能跟着溜。身为警察是不好和护士为这种事情当面吵的，会影响形象。
“你不是住单人病房的70床患者吗？”护士认出了女人的身份说，“你怎么不穿病人服？想跑去哪？”
“我公司里有点事，出了事故，要我回去处理。”70床患者说道，“你给我开个门，我去去回来。”
“陶医生在你住院时没有和你说吗？你住院想走的话，要写请教条医生同意批了才可以走的。你这个情况医生估计不会同意的。你不是今早才退烧吗？”
“我下午没发烧了，应该不会发烧了。”
“你没发烧的话，是要准备可以做手术了。你不好好在医院里呆着出去，想再出意外做不了手术吗？”护士说着口气不悦，想着正是有这样的病人搞到自己的病情反反复复，越来越难治，到头来却反而来指责医生治不好自己的病或是护士打针打不好。
70床病人住的单人病房，有脾气的，当着护士的面和护士拍桌子了：“你说你开锁不开锁？你这把我锁在这里了，是让我想坐监狱一样吗？这里是监狱还是医院？”
“说了，你去找医生，医生让开我给你开。”护士重申。再来一次放跑病人，她奖金要被扣光光的，真冤屈。
“医生在哪里？”70床患者问。
“他们在病房抢救病人。你不然打个电话问陶医生更直接。”护士建议她。
打电话给陶智杰，貌似这个患者是不太敢的，拿小医生开刷显然容易许多。不要以为欺善怕恶以大欺小在生病后这种人会变好。该怎样坏的人生完病一样坏。70床患者走到医生办公室，酝酿好了怎么给小医生施加压力了。
胡振凡看在眼里，摸起了自己的额头，皱起了眉：怎么觉得这个女人像面照妖镜，突然照出他另一面鬼脸了。
要回医生办公室开医嘱，谢婉莹出了病房急匆匆走过来了。
见到她，70床患者跳起来了：“你是医生吗？”
“你有什么事找医生？”谢婉莹问。
“我要出去，他们把门锁了，你赶紧让她开门。”
“你是70床患者。”谢婉莹认出她的面孔说。

第1088章 被患者咬了
“对，我公司有事，必须急着回去。”
这个患者和她发小那时候一样了，心头为事情一急，命好像顾不上了。
“你有什么需要处理的事情可以和我说，我看能不能给你帮上点什么忙。”谢婉莹说。
“你能帮我忙？我要的是你快点让他们放我走。我急着回去办事，不然出了问题你承担不？”70床患者落狠话。
临床上时不时会出一个给医生落狠话的病人。谢婉莹想着，真是见多了也麻木了。
“好了，你别说了！”
这话不是她说的。谢婉莹转过头，看到了走来的胡振凡，讶异着：“胡大哥？”
和她脸对脸，胡振凡心里是尴尬，因为他本来是要和这个女人一样偷溜出去的。现在不一样了。这个女人的行为照出了他的错，让他忍不住站出来了，要纠正这个女人的错误：“你是住院病人，住了院必须好好听医生的话，遵守医院的规章制度。你刚才你说这些话是在对医生进行人生威胁了，犯法了。”
“你你你——”70床患者不清楚他这人怎么冒出来的怎回事，问，“你是谁？”
“我是警察。”
警察！70床患者被吓到了，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警察怎么会在这里揪住她的小辫子？
胡振凡转头对谢婉莹说：“你去忙你的。我在这里看着她，她不敢乱跑的了。”
“谢谢你，胡大哥。”聪明的谢婉莹当然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笑一笑，没打算拆穿谁。
“客气什么。”胡振凡道完，转回脸严肃着一张脸对着70床患者，“不信我是警察吗？要我把我的证件拿出来给你看吗？”
70床患者连连摆头。
谢婉莹走到护士站边开医嘱边交代护士。宋学霖好像听到她被人骂了，出来查探情况，看见了胡振凡在看守70床患者，褐眸里划过道惊光：这是警察变乖了？
“不好了！”有个护士匆匆探出病房门口，对他们两个医生大声呼唤，“她被患者咬了！”
他们刚离开病房只一会儿，有谁被咬了？
谢婉莹和宋学霖吃了下愣，立即赶回病房。
站在病床旁边的范芸芸，浑身哆嗦了下。刚刚护士要求他们帮忙扶下病人做操作，她和耿凌飞走过来帮手，哪里想到高烧的病人意识不清了，突然抓到她一只手放到了嘴巴里咬。
耿凌飞一刻懵了下，等反应过来和对面的护士一块从患者嘴巴里抢救出她的手，几个人周身冒汗，是全被吓坏了。
之后跑出去叫值班医生过来处理了。
冲进来的谢婉莹抓住师妹的手，赶紧给脱掉手套查看里头的情况，心情此时此刻真的和师兄老师们一模一样了，慌得不能再慌了。
手套脱掉了，还好，师妹戴了两层手套，被咬破一层手套，里头有另外一层手套保护着。皮肤没被咬破，没事。
范芸芸全身没有立马缓过劲来。咬她的人不是普通病人，是一个HIV感染者。别说她一个医学生，是医生这会儿一样需要调整心态了。

第1089章 收拾同行的残局不容易
耿凌飞给她搬了张椅子过来，扶着她坐在椅子上让她歇会儿。
“谢谢。”范芸芸说。
“谢什么。”耿凌飞转过头，想着如果自己动作能再快点，眼神再好点，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说明自己和她需要继续锻炼。莫怪谢老师叫他要做体育锻炼。
“突发的。”护士向谢婉莹和宋学霖解释，“患者可能神智不清了，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高烧烧到一定程度大脑是抵不住的，现在患者体温40度了。谢婉莹推测患者很可能要演变为重症急性梗阻性化脓性胆管炎。这样下去，全身毒血症中毒性休克会死人。
光是简单用物理退烧或是打退烧针，治标不治本。发烧只是一个病情的外露，梗阻才是最可怕夺人命的。
必须搞清楚哪儿梗阻了。
病历上写着，术后T型引流管一直拔不了，患者引流液达不到拔管指标。
正常术后引流液应该是变澄清透明的黄色或黄绿色，没有脓液，没有沉渣，没有絮状物，不浑浊，引流量逐渐减少。照个胆道照影，胆管通畅。尝试夹管，患者没有发烧等症状的话，可以拔了。
现在，这个患者一个指标都达不到，拔不了管。拔不了管的患者及其家属是十分烦躁的。病人总不能一直带引流管生活工作，因而对原有医院的技术达到了容忍的极限。
按理说，首都的传染病院好几家，其中患者去的这一家不是最有名的那家，但技术口碑不会太差。只能说这个梗阻很棘手了。
术后再次梗阻的话，如果情况不对，是要再进手术室处理的。恰好这个病人属于HIV感染者，免疫力低。估计那边医院医生考虑到这点，不敢再把病人送进手术室里再次行开腹手术，怕是到时候患者死在手术台上下不来了，问题会更大。
有经验的护士在旁见着皱眉头，知道现在这局面唯恐要收尸了。谁让今晚值夜班的是两个轮科的新人，没法指望。
“要打个电话给陶医生吗？”护士问值班医生。
宋学霖和谢婉莹均没有听见她说话的样子，在专心致志地触诊病人的腹部以及检查引流管。患者没条件上手术台法动紧急手术，只能在引流管这里再想想法子了。
“患者在之前医院照的ct片没有带来是不是？”谢婉莹转过头问下人。
“应该没有。”护士说。若有的话，刚交病历给医生时会一块给的。
耿凌飞一听，跑出去再帮老师问问患者家属了。
真就没有。那边医生可能忘了给患者。患者家属没和之前的医院要。转院的话，之前医院医生本该负责任点，把这些细节事情办好让患者安全转院。唯一可能性只有一个，那边医生和患者家属起了太大的矛盾，患者要走让其赶紧走，心态相当于甩掉了一个包袱，这些小细节不会记住去做了。
甩包袱的同行是不会顾及接手的医疗单位和医生的，所以说没先联系接收病人单位的同行是在耍流氓。
宋学霖起身再呼口气，需要继续调整心情，有点儿要被气死了。
没ct片很麻烦的。只有ct片可以比较清楚显示出具体梗阻在哪里。

第1090章 老师来住院了
病历纸上写的东西没有ct片直观。现在患者的情况如此危急，没条件做造影检查了。
只能靠医生根据病历上所写的来进行推测了。
耿凌飞和范芸芸紧张地咽口水，学过的解剖学在脑子里翻转。胆总管在哪里，解剖学上课本是有印着图和文字说明。可是，具体到病人个体身上变成了另一回事了。
个体是有差异的，再有从解剖图上的二维变三维，很难想象。
无论是患者的胆管或是引流管，全是在视野盲区的腹腔三维空间里头了。
课本上是有写，在这种情况下可以尝试挤压引流管等措施，试图让胆管重新通畅。之前医院的医生这么长时间不可能没进行过类似尝试。
人家失败了。而且人家是给这个病人动手术的，亲手剖开过的胆管和放置引流管，绝对比他们这些接手的医生清楚患者体内状况。这样人家都失败，叫他们这些接手更不清楚情况的医生怎么办。
如果是高年资医生，这时候可能凭靠的是行医经验了？
所谓的行医经验是怎么积累起来破局的，主要是靠每次尝试成功，找到手感，总结之所以找到手感和医学理论之间的关系。具体分析起来是一篇篇学术论文了。
宋学霖和谢婉莹拧着眉，是在脑子里找相关论文看能不能破解难题了。
忽然间，两人好像不约而同想到了一个点子上。
“要生理盐水，注射器。”谢婉莹对护士姐姐说。
“50毫升注射器吗？”护士问，大概猜到他们要给患者引流管做低压冲洗，但是有没有用要打个问号的，因为之前医院的医生护士必定做过了。
“不，2毫升。”谢婉莹说。
听到她这话，宋学霖眯了下深褐的眸子。眼下患者这个情况，确实不适合用50毫升注射器大水量的冲洗，因为大水量冲洗不当很容易引发出血等并发症。
可是，只有2毫升的注射器，打进去水量只有一点点，能冲得动引流管里头的堵塞物吗？护士保留一丝怀疑。
老师可能要进行神奇操作了，耿凌飞和范芸芸走上来观摩学习。
宋学霖和谢婉莹重新换了手套，戴上口罩，穿上一次性手术衣，叫其他人走开一点，做好防护，拿2毫升的注射器加一大袋生理盐水来解决难题了。
其实最好的防护是心里随时随刻要有警惕性，平常锻炼好有这个防护思维。
病区外面此时来人了。
于学贤和张书平拎着鲁老师住院所需要的衣服等杂物。姜明珠搀扶着鲁老师。鲁老师不让她扶，说：“我现在好好的，能走路，两条腿没废，你扶什么扶？”
姜明珠只好跟在鲁老师身边走。
几个人走到了肝胆外科病区门口，见到了大门上贴的纸条：有事请打科室电话。
于学贤推了下门，听见里头有链条声响，看来是加了锁，抱怨道：“之前没听陶智杰说他们科要锁门的。”
“打电话。”鲁老师说，要他按照人家规矩办事，同个医院的更需要懂得遵守规章制度。
于学贤打了电话给陶智杰。
铃声响了几下，只见电梯门打开，一帮人走出来了。

第1091章 一堆人进不去病区
肝胆外科的走最快。陶智杰和何光佑走在前面，见他们杵立在门口，愣了愣。
“以为我们和老师在等你们吗？”于学贤看到他们的表情，指着门口说，“对，门锁了。你们科这是不让人住院了是不是？”
今天离开科室前没听说过要锁门这回事，陶智杰和何光佑到了自己科室门口同样尝试着推门，大门推不动，俨然真在里头上锁链了。
“完了，肝胆外的都打不开门。”后面跟来的朱会苍差点笑出来。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其他人听见这道声音，回头见到吐出了这句俗语的人是傅昕恒。
所有人心头一想，这个机器人说的没错。肝胆外的给门上大链条肯定是因为上次病人扎伤人的事件。这算不算是矫枉过正了？
“不是，昨天还不是这样的。”何光佑着急地转回头给其它科的人解释。
“是病房里头出什么事了吗？”鲁老师问门里。
怎能让要住院的病人对住院环境不安。陶智杰眸里的光沉了沉。
何光佑拿起手机直接拨了宋学霖的电话，打了一阵：这小子居然没接电话？
作为前辈有些担心了，因为知道今晚是两个新人头一晚值夜班。
再打给谢婉莹，一样没接电话。
打了护士站电话，等了好一会儿，有护士跑来接听了。
“何医生你要回科室是吗？我这里头手头忙，我叫个护工阿姨帮你们开门。”护士说着，拉出抽屉里拿出钥匙交给帮手的护工，去忙其它事了。
病房里看来有什么急事在处理。
护工阿姨走来打开了病区大门，发现外面一大群人被吓到：真是领导来视察了？
“别大声说话。”何光佑对护工阿姨说，“不要吵到病房的病人睡觉，没什么事的。”
不是领导视察，阿姨放心之余，目光偷偷瞟着这一群人。
走进病区，走廊里相对来说是比较安静的。何光佑见着，心里稍微松口气，说明情况在两个新人控制之中。如果真出了什么大乱子，至少走廊会发现一些人员跑动的慌乱迹象了。
新人需要锻炼，不先和新人打招呼了，也无需问阿姨。阿姨不太懂的会说不清楚。反正，病房抢救是常有的事。
一行人先护送鲁老师到了单人病房。
很快的，汤主任和护士长随之到了。护士长亲自帮鲁老师张罗病房里的物品：“这里有个柜子下层可以放杂物。我找几个衣架，这样，可以在上层挂几件衣服。”
“晚上病房有空调，老师不知道会不会觉得比较冷。给老师再拿床被子，但是不要太厚了，太厚也睡不着。”姜明珠和护士长商量道。
“薄被我让人去库房找。不过病房统一安排的被子恐怕不尽人意，最后是家里带来套上这里的被套去盖。”护士长说。
“我回家去拿。”张书平听到这话，迈开脚要走回家拿东西。
姜明珠拉住他：别急。
鲁老师看着自己病房里站满的人，说：“你们不回去？想一个个全陪我在这里睡觉吗？我这里地方不够你们睡的，全回去吧。”

第1092章 老师希望新宠来给自己治病
被老师赶，大家笑了笑。赵华明那些老教授过来了，和年轻的医生们商讨着：“让陶医生亲自管鲁老师，可以不？”
“让他管我？”鲁老师皱起眉头，对这个建议不是很满意，道，“他副高了不管床的了。你们不要违反医院的规章制度，让我难堪的。”
可能是记起刚开会时讨论过的话题了。太不合常规的事情不要做比较好，免得越上心越乱。于是所有人问下陶智杰自己的意见。鲁老师是决定在陶智杰这一组治病的了，相当于陶智杰是鲁老师的主治医生了。
管床医生谁，按照规定，由陶智杰来指定。
“我想让宋医生来管鲁老师。”陶智杰说出自己之前就有的打算。
北都那个才子，和她孙子一个学校的，应该合得来。鲁老师不表示反对，但是没有开口赞好。
其他人早瞅出鲁老师的心思了，鲁老师在心思思自己的新宠儿。
陶智杰道：“我们组内安排好的，谢婉莹这段时间是和宋医生一块值班。”
好了。这回鲁老师拍下大腿，说定了。
“明天再给老师做检查吧。今晚比较晚了，让老师先休息。”其他人说道。
陶智杰让何光佑先到医生办公室拿病历纸过来，要写下新收病人的病历，哪怕明天再做检查，这些工作按照医院病人入院流程必须先做了，有些医嘱需要先开好。
何光佑急匆匆走到医生办公室。
单人病房离医生办公室有一段距离，在办公室里坐着的胡振凡和70床患者真不知道来了一堆医生了。
听见脚步声，两个病人回头，看到主治医生出现的刹那，这两人惊到跳起，虚汗直冒：难道是谁通知了主治医生回来“收拾”他们？
“你们为什么坐在这里？”何光佑深感意外，问两个病人。
“我们——”胡振凡脑子里转一转，灵感来了，说，“我是发现她要偷溜，帮医生看着她。”
被傅昕恒那个机器人说中了，有人要开溜，因此今晚临时大门上锁条路。而且再次是他们组的病人肇事。何光佑揪起领子，先呼两口气。
70床患者急急忙忙站起身为自己辩解着：“何医生，我是有事必须请假回公司一趟处理公事，办完事马上回医院的。陶医生在不？”
“你想找陶医生吗？”何光佑冲她挑下眉。
70床患者接到他这句反问，缩了缩脖子：“是陶医生不太方便是吗？”
别以为陶智杰好脾气。陶智杰的好说话是建立在对的事对的人的基础上。一旦不对的事情，谁敢好说话。
“陶医生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住院就好好住院。如果不想住院想出院，麻烦另找医生看了。我们这里床位紧，你走了以后估计没有病床再等着你了。”有些话真必须给病人说清楚了，不能让病人误以为住院是住酒店可以随意来来去去。
70床患者没话说了，乖乖走回自己病房去了。见状，胡振凡一块开溜回自己病床。
何光佑想着两个新人在干嘛，只会给大门上锁条吗？一个气闷，拿了病历去鲁老师病房时，再叫人去喊值班的过来。

第1093章 惊闻消息被吓到
医嘱单拿来了。
陶智杰现场和汤主任他们们商量着，可以先开哪些医嘱。因为鲁老师之前就诊的病历要明天再叫人送来。
“老师，你真不该。”于学贤不客气地批评起老师了，“自己单位有医院可以看，为什么跑去其它单位看病？我们医院比其它医院差吗？”
这个小子住自己楼上，一直把自己当成她儿子一样对待她。鲁老师对此只能是皱皱眉头，歪歪脑袋，不好和他吵。因为心知道他是过于焦虑了。
周围一帮人拧着眉头看着于学贤：老师是病人，你这样说话？你不是不知道老师好不容易才愿意住院。
于学贤只好走到了边上，转移注意力问起了何光佑：“知道你们科为什么今晚锁门了吗？”
“锁门了？”护士长吃惊地一个回头，她是后来到的都不知道锁门的事。
护工阿姨奉何光佑的命令去找人来回话了。来的是夜班护士，见到好多大佬在这里，猛眨眼：“护长，这是？”
“他们说你们锁门了？”护士长先要问清楚情况，怕再出意外。
“别提了，今晚是倒霉透顶了。”夜班护士遇到领导抢着哭诉了再谈其它，“是有病人要偷溜，70床。不过，我们从谢医生口里提前得知可能17床要偷跑，先把门上锁了。后来确实是17床和70床一块出现。17床遇到谢医生后好像改变了心意，帮着叫70床别走。”
胡振凡原以为谁也看不出他的妙计，结果医务人员全看出了他内心打的小九九。
“两个病人全没有跑成功。”夜班护士说。
当着肝胆外的人不好笑，一帮人背身面墙去了：硬上锁当然是下下策了。
陶智杰给何光佑一记眼神。
新人搞到他们科没脸面了，何光佑回复道：是打算找宋学霖谢婉莹他们过来问情况的。不清楚这两人究竟搞什么去了。
“你们今晚很忙吗？”护士长再问护士。
“对，宋医生他们在病房里搞抢救。新收的那个病人特别麻烦。”
“什么病人？”
“HIV感染者。”
刚才在笑的医生没有一个在笑了，面部全绷得紧紧的。
“这两个家伙居然没打电话！”何光佑顾不上主任和其他教授在这里，跳起来跑出去找两个新人。
“你们要做好防护。”护士长也很担心，叮嘱自己下面的人。
“是啊。”护士想起了范芸芸遭遇到的事说，“那个女医生被患者咬了手。”
“你说谁被咬了？”一堆人只知道谢婉莹值夜班不知道范芸芸这个小跟班，围住了夜班护士问。
陶智杰放下病历，火速冲出病房。
“真被咬了吗？”鲁老师担忧地起身，想跟着去看，再望着从门口匆匆出去的除陶智杰以外，曹勇飙出去了。
可见这两人是率先认定了被咬的人估计是谢婉莹。
他们两个之所以误判，是由于亲眼目睹过谢婉莹把手放在孕妇嘴里。
早知道，那次应该按住她的脑袋使劲儿要她检讨记住错误发毒誓绝不再犯。

第1094章 气氛异常
陶智杰和曹勇前后进入了病房里。
气氛不太对。
空气里充斥了一股绷直感，室内的人脸部却没有过于紧张的情绪表现。每个人的专注程度代表了没人察觉他们两人进来了。包括之前比他们先抵达的何光佑，站在病床边一样一动不动了。
异常让进来的陶智杰和曹勇警惕了起来，两人走近病床边。
病房外走廊里等候的家属见到有医生接二连三进来病房，担心了，头张望着。见状，追上来的朱会苍对家属说：“在外面等着，有事会通知你们的。”说完走进病房后把病房门关紧了。
“曹勇——”走到老同学身后，朱会苍出声说句，“不是她，是另一个人。”
曹勇宛如没听见他的声音。
朱会苍吃惊了，老同学冲过来病房明显是为了她被病人咬这个事，难道不是？
是不是，很简单，进来后第一眼看她工作的时候是怎么样，马上清楚她有没有做好防护被患者咬。显而易见，她不可能被患者咬，她那双手戴了几双手套在上面的，头发整齐全包裹在一次性手术衣帽子里了，她的双目时时刻刻瞄视患者全身情况而不是只关注一点，不然很容易疏忽其它导致意外骤然发生。像之前范芸芸之所以被咬，正是因为没有做到这些。
曹勇和陶智杰两双沉着下来的目光在旁观看，同时犹如在守护。
另一旁站着的何光佑眼见陶智杰他们来了，不得不紧了眉头，担心地想：等办完事，在副高惩罚前，先把这两人拎进办公室里从头训到尾吧。
毕竟这两个吃了豹子胆的家伙，是他见过的新人里头最有才华的也最不知道死活的。没通知上级医生，头一晚值夜班而已，竟敢给HIV感染者做这种有高危暴露风险的操作了。
该把这两人分开的，完全不是因为这两人之前搭档时太过紧密的关系了，而是现在看来有着更可怕的结果出现了。这两人一旦搭伙起来，俨然胆量可以再加一层上去了，好像做什么事都不怕了。
说到陶智杰后来改了主意临时让这两人重新搭伙，是寄希望于他们两个在给鲁老师治病上出点力。
唯一的问题只剩下，天才奇才均是性格古怪的，这两个家伙上算是这方面的典型表现了。
瞧瞧，谢婉莹和宋学霖始终没发觉来了人，可见两人一门心思钻在病人病情的牛角尖里了。
之所以来的老师均没出声，全是因为眼前这两人在做的操作在老师们的眼里显得——有看头？
“是什么个情况？”朱会苍问，他不是肝胆外的，一时有点看不懂在干嘛了。
说完全看不懂是不可能的，同是外科医生，多少知道很多外科操作属于大同小异。现在，宋学霖和谢婉莹，两人弯着腰戴着手套像是在处理患者的引流管。
宋学霖手拿的2毫升注射器，吸了生理盐水貌似在给病人冲洗引流管。可这样一点水量，别说护士质疑，来到的这批高年资医生看了一样觉得糊涂了。

第1095章 这两人搭伙“运气”太好
水量太少，没冲力，怎么冲掉堵塞物？若不是宋学霖北都才子的名声在外，朱会苍快怀疑是不是没有老师好好教过这个学生了，居然连这点基本常识都不懂的。
谢婉莹更奇怪了，两只手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在按按患者的腹部，抬抬患者的腰，若是在给患者的体位变来变去。
有时候更换患者体位是有助于引流。问题是，这样的操作对于里头实在梗阻了的管道是意义不大的。梗阻到卡死的话，单靠换体位那点儿重力作用，比水流量冲力更小，极大不可能让卡住的堵塞物自己掉下来。因而只能是用更大的力度进行冲洗，冲洗不成的话，需要挖取了。动手术或是使用其它器械，比如当初给赵同学做手术时使用过的胆道镜，是很好地观察和处理术后引流管梗阻的一种方式。
为什么不用胆道镜？
术后引流管内要用胆道镜，是需要条件的。譬如当初手术中使用的引流管要足够的短粗直，引流管出体外时要尽量垂直肝外胆管，避免成角，否则胆道镜进不去。
所以，患者现在这个情况是医生没在手术中做过胆道镜探查，也没有给术后使用胆道镜做好准备，导致引流管显然明显不合适使用胆道镜了。说到原因，有可能是患者本身情况特殊哪里不合适不允许在手术中使用胆道镜，也有可能是做手术的医生根本没想过用胆道镜。
除此之外，胆道镜设备昂贵。这个患者属于HIV感染者，安全起见以防万一的话，是要给这样一类HIV感染者单独使用一套设备的。国协的肝胆外科肯定没有给HIV感染者备有单独的设备，因为这类病人太少了，准备了等于闲置多用不上久了要报废。传染病院或许有也或许没有，因为东西贵啊。
只能再动手术了，而现在曹勇他们站在这里，意见是和之前的医生一致的，这个患者不具备再次做急诊手术的条件了。
死马当活马医了。朱会苍想，可能是这个缘故，到场的陶智杰他们没有喝止两个年轻医生的尝试。他向来是对谢婉莹的操作是抱了点怀疑的心态的。她脑子里想的东西太玄乎，他想象不出来，总感觉这人是在撞大运，运气一路极好。
她的“运气”今晚会继续好吗？和北都这个小子一块“运气”好？
朱会苍的手在眼镜架上再扶了一把，镜片上满满是感慨：他正想着这两个家伙运气好，人家真是“运气”好了。
有泥沙样的东西从引流管里流出来了。看来堵塞引流管的不是一块顽固的什么“大石块”，是些积累起来的“泥沙”。大流量冲洗的话，患者的身体情况不太好，怕是会引起大出血。不如找到可以撬动“泥沙块”的角度，用小流量水流譬如2毫升注射器比较容易控制好流速和抽吸负压给予贯通。泥沙终究比大石块容易松动，只要找准角度了。
大致两个年轻医生的思路是这样的，但是要找到这个破解的角度问题，是不简单了。做流水注入的医生手感很重要，要随时感受到阻力从哪里来。做调试体位的医生更不简单，要能从患者体外洞察出患者体内的器官和管道位置，相当于有一双透视眼。

第1096章 教授来观望琢磨了
可以说，今晚这个成功的操作，没有这两个人搭伙，可能是做不出来。
引流管陆续排出淤阻的血块等，操作的医生和所有旁观的人总算可以擦把汗了。
耿凌飞和范芸芸始终不敢动，挺挺地站着。从第一个老师何光佑一来，他们知道的。没叫何老师是因为何老师不让他们喊，怕惊扰到现场医生操作。
之后，他们眼睁睁看着陶智杰来了，看到曹勇来了，看见了后面随之而来的其他人。
不止朱会苍，后面进来的人更是悄无声息，开门无声，关门无声，致使朱会苍他们同样未察觉到。
没有一位老师，没有一位大佬允许他们两只小菜鸟开声，明显是想偷偷摸摸观看人家操作。范芸芸和耿凌飞突然意识到：前辈们是最贼的。
提醒不了谢师姐，范芸芸自认马屁精也毫无办法了，只能看看天花板了。
终于是，宋学霖脱掉手套时抬个头。
对面黑压压站的一片人群，好比舞台下的观众席在瞧着他上演马戏似的。
他是真吃了一惊。
国协的前辈比起北都的貌似更贼兮兮的，做到让他毫无所觉。
站在他对面的谢婉莹注意到了他异常的神色，心一紧，不回头看了。
谢医生聪明，不回头。宋学霖捕捉到她的神级反应，眸子里划过道光，早知道他也不抬头了，权当做不知道。
“你们两个！”何光佑等他们完事做声了，不给他们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意图糊弄过去的机会。
被叫的两人只得应声：“是。”
要被前辈叫到办公室里问询了。
“还有你们——”何光佑没有放过旁边那两名见习和实习的。
范芸芸的眼皮哆嗦哆嗦，感觉到了所有前辈锁住她那只手的视线。
他们四个跟随肝胆外的老师走去办公室了，一路穿过室内的人群，大约数一下，最少挤了一二十个大佬进来。
等他们离开后，这些老师一个个没走，是全在患者身边继续研究刚才两个年轻医生的操作。
赵华明几位老教授戴着老花眼镜使劲儿瞅着那条引流管了，好像要和谢婉莹宋学霖一样化身为透视眼。
不会儿听见这些老前辈的声音说：
“这个，是很神奇了。”
“一般2毫升这点水量慢慢一筒一筒打入的话，冲不动，会被挡住直接流出来的。”
“说明里头这个管道是有点曲折的，水可以积累在一个地方进行灌冲，具体可以看看ct片。”
“ct片哪能照出微细的角度。”
“哪怕照出了，要能处理得当，我看之前的医生肯定是办不到。”
“这个是转院的病人吧。”
“肯定是，我们科的医生才不可能这样放置引流管。”
再次说明外科医生是真有技术门槛的，有些技术门槛甚至是只可意会没法言传身教。
谢婉莹他们几个来到办公室里头。
何光佑关上门后，指着他们四个教育道：“明知道这个病人是什么病人，你们是不是该先打个报告给陶老师？你们真认为你们自己能处理完这个事吗？”

第1097章 好老师吸引好学生
前辈骂的是，这个事不是单纯给患者治好病这么简单的。
几个只专注给病人治病的年轻医生，表情一肃。
值夜班的医生不止给病人治病的，至少病房的秩序需要维持好的。
没有提前打招呼，突然收这样一个病人进来，同病房的病人肯定有异议要抗议。HIV和乙肝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在老百姓的心里，乙肝远没有像HIV谈虎色变。
到时候其他病人一闹，你们几个年轻医生能搞定吗？能搞定的话，连病人偷溜这种事都只会直接上锁？
宋学霖褐眸里划过一丝凌厉，想起之前李亚希那件事的阴影了。
陶智杰打开门进来了，先问起范芸芸：“手被咬到哪里了？”
“我没被咬到，我穿了两层手套的。”范芸芸赶紧向老师解释清楚了。
谢婉莹这个小粉丝是机灵，知道没事都戴两层手套做防护。而且这人只是个见习的，却和其他同批来的见习生完全不一样，懂得抓到了好老师是抓住了所有机会来学习。积极去学校打申请，提早获得了一次上夜班的体验。
只能说，好老师自然能吸引到好学生了。
“批评过他们了。”何光佑转身向陶智杰报告。
陶智杰问的是：“急诊谁收的？”
何光佑记起这个事情，必须和急诊的值班医生说清楚了，不知道急诊哪个糊涂蛋这样收进来的。
“殷医生，肝胆外科的电话。”对面急诊护士呼叫殷奉春。
疾走过来的殷奉春对此早有所料，接起电话对肝胆外直接说：“你们有问题问患者之前就诊的医院和120。120没问明白，以为对方的传染病是普通的乙肝给转过来了。我接诊后看到病历才发现不对，让他们回去他们不肯。对方医院医务人员没有跟车过来。”
如果有对方有医务人员跟来，不用肝胆外的开口，他殷奉春先逮着人骂了。
“救护车上连个护士都没有吗？”何光佑疑问。患者这种情况属于比较危急的，医生没法跟车，最好救护车上该配个护士以防路上要抢救。
“没有。只有家属跟车。救护车是120帮他们家属调派的。”不要说肝胆外的心态炸，他殷奉春接到这么个情况同样心头炸。
“要是我们肝胆外上面没病床怎么办？”何光佑继续说他。
“你们只能加床。她这种情况急诊处理不了的，需要你们专科医生。不然你们下急诊来处理。”
殷奉春不和他打迷糊眼，照直说。
这个家伙听他发两句牢骚不行吗？冷冰无情，居然能泡到谢婉莹的发小。何光佑心里头嘀咕着，知道如殷奉春说的，只能回头找传染病院传达不满了。
陶智杰拿出了患者的病历扫上几眼，俨然在深思什么。
站在附近的谢婉莹看出来了：陶师兄英俊的娃娃脸没笑了，眉眼间一副心事重重，肯定不是这个急诊病人的缘故。无论情况多糟糕的病人，陶师兄从来是得心应手的心态。

第1098章 全部过来问她了
“你们两个说说，为什么采用那种方式来进行引流管的疏通？”陶智杰询问他们两人今晚上异于一般的操作。
“宋医生和我一样想起了些论文，认为引流管被顽固大石头堵塞的可能性很低，因此尝试小流量持续灌滴冲洗。”知道宋学霖不爱说话，谢婉莹代表他们两人做汇报。
即便如此，这种操作方式一般情况下成功率几乎为零。
“没向我报告，你们俩是自认把握很大，是不是？”陶智杰对着他们两人的眼似乎笑眯了下，是问到重点了。
“嗯。”谢婉莹点点头，“感觉我们两人配合的话，成功率有百分之八九十。”
“百分百。”安静的宋学霖忽然插句声，直接驳斥掉她偏低的成功率推算。
谢婉莹眨眨眼：哎，宋医生对和她搭伙的信心这么足吗？
其他人望望他们两个：有些耐人寻味了。
叩叩，于学贤敲门后进来，说：“鲁老师睡了。你们明天再进去病房。”
得知没有医学生受伤受到感染，而且听说了两个年轻医生做了件了不起的操作，鲁老师心情愉快，安心在医院里休息了。
谢婉莹心想，果然是这样，难怪所有师兄教授们全来了。
“来，我们聊聊。”于学贤向谢婉莹招下手。
陶智杰立马转过脸对准他：“你找她做什么？”
“你和曹勇一样紧张干嘛？”于学贤对他的光速反应不满意，说。
“她现在是我学生，你有什么话要对她说，在这里说。”陶智杰语气突然很较真，一丝严厉。
于学贤是怕他这尊佛真生气，只好先作罢。
叩叩，再有人敲门进来了。只见一个接一个人走进来的有，傅昕恒，高钊诚，普外一的医生，还有谭老师？
“你看，不止我一个人要找她聊。”于学贤扬了下眉毛说。
老师们想问谢师姐什么？范芸芸和耿凌飞纳闷了。
陶智杰目视前面这一大帮人，没松懈的表情摆明了态度：要带人走不行，要和她说什么话只能当着他的面说。
朱会苍尾随大部队跑进来了，对他们说：“你们打算现在问她什么？明天鲁老师的病历拿来了，是什么病一清二楚。只差一个晚上，况且她说的不一定对。”
“你这个话错了。”于学贤回头，突然反驳起了朱会苍。
“我错哪里了？”朱会苍惊讶他这话。
这些人再说下去恐怕是毫无顾忌，完全不顾现场有其他人在。
陶智杰只得给何光佑使个眼色。何光佑带耿凌飞和范芸芸先出去了。
鲁老师的病，不可随便在他人面前议论的。
其他人先收住口，只等没其他闲杂人等，关上门锁了门好说话。
室内一刻很安静，大家似乎在寻找开启的话头。
很快的，作为这个学生第一个带教老师的谭克林开了口，问学生：“你先说说张老师的病历。”
“不是今晚开会讨论过了吗？”朱会苍反问他。
“你先听她说。”高钊诚让朱会苍停下嘴，别插话。
谢婉莹是列了表格摆了数据，但是，好似没有最终结论。光是那句批评当初医生们过于乐观都是曹勇帮她总结出来的。

第1099章 要她给出答案
这是由于有些东西她是属于推测的阶段，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多少有些证据显露而已。谭老师和其他老师师兄是了解她，知道她有些话藏在数据背后没讲。
她的能力不是异能，只是推算的话，她确实是认为自己该谨慎发言的。况且四年前的事情，她能感觉到那个伤口留在了这里每个人的心头上了。
揭开的话会是什么后果？如果曹师兄在的话——曹师兄肯定不会怕揭开，因为他知道外科医生最懂挖骨疗伤，伤口不挖深了去清掉脓液，是不会好的。
这一想，谢婉莹坚定了决心，道：“张老师得的是不是单纯的原发性肝癌，需要探讨。”
“是什么？”于学贤第一个问她了。
“你问她是什么？”朱会苍把他拉住了，揪问起他，“张老师不是原发性肝癌能是什么？你信她胡说八道吗？”
“她有看病历的，她怎可能胡说。”于学贤和他争辩起来。
其他人觉得他奇怪了，只记得之前这家伙喜欢每次对谢婉莹急吼吼，看来应该对谢婉莹极不信任的，为什么突然很积极地为她辩护了。
“她的能力怎样我清楚的，所以我从一开始追着她问鲁老师的病。其他人我都没问。”接到众人疑惑的目光，于学贤说。
一帮人听完他的解释受到不小的惊吓：啊，这人怎么回事？说话做事别别扭扭的想干嘛？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于学贤转回身对着谢婉莹说：“来，你继续说，他们说什么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要听。”
这个家伙？！陶智杰等人警觉的视线在于学贤身上打量了。
朱会苍感觉他们这群人走火入魔了，只和谢婉莹辩论：“张老师做检查时候，第一个发现肿瘤的地方是肝脏不是其它地方，怎么可能不是原发性肝癌？”
“朱老师可能忘了，有些肿瘤的原发灶相对隐匿，要等转移瘤出现才发现另有原发病灶。譬如说，库肯勃瘤。”
当谢婉莹说出最后这几个字时，朱会苍刹住嘴了。
其他人见他瞬间闭嘴，尤其是于学贤，心里想：瞧你刚才得瑟啥？
库肯勃瘤，始发于乳腺癌或胃肠道肿瘤的卵巢转移瘤。这个病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发现时才知道患者体内其它地方长肿瘤了。癌症是这样的，一旦有转移瘤，生存期缩短了，预后差。这个病一样。
如果是乳腺癌转移的话，比较容易发现是原病灶而且基本被切除掉，尚好。如果是转移来自胃肠道的话，相对麻烦了，很少能提前找到胃肠道的原发灶，患者生存期不够一年。
张老师的肿瘤恰好有以下这些特点，一，病理结果显示是过于罕见的病理分型，二，切除后复发转移非常之快，超出所有医生的预料。
不排除掉的情况还有，谢婉莹道：“多原发癌。”
可能张老师不止一个地方长肿瘤了，本身有其它地方在长肿瘤了，两者可以是完全各自独立的肿瘤。

第1100章 揭开的伤口血淋淋的
因此切了肝脏肿瘤后没用，其它地方肿瘤和原发肝脏肿瘤没关系，继续长自己的。这种病刚好是消化系统居多。张老师切完原发性肝肿瘤后很快发现十二指肠和胰腺全出现肿瘤了，并且再次浸润到了肝胆，导致严重腹水。三者解剖位置挨得近，导致可能开始没有怀疑到这个方向去。
“我估计老师们当时的心情很不好，不敢想是这样的情况，代表可能没得治。”谢婉莹说，“检查仪器不可能将非常微小的病灶全部查出来。”
其实，四年前已经有医生怀疑到这个方向了，毕竟后来肝脏再发的肿瘤和原来的形态不太一样了。遗体解剖后更是证实了这点。
为了患者是重复癌或是复合癌这个事，当年有人争论过，和今天的争议差不多，都是在争辩最后致死的肿瘤究竟是不是始发于肝脏。但是大部分医生倾向于复合癌，包括吴院长在内。
“我个人感觉不是始发于肝脏。”谢婉莹提出了相左的意见，由于证据不太够，是她自己的大脑推演了，所以她没有在那份给陶师兄鲁老师的报告里写明。
“张老师后来遗体做了解剖，都没能全部证实你说的这些话。”朱会苍想起了往事，摆摆手说，“你说的是怀疑方向没错。但是，哪怕不是单纯的原发性肝癌，也没用。”
这是当年大家讨论后的结论。
听见这句话，谢婉莹的表情不得不严肃，驳斥道：“怎么会没用？之所以张老师的情况恶化如此之快，肯定是因为原发灶没找对没切对。”
吓。站在对面的宋学霖都被她这话吓了跳。想她居然敢直言比他更残酷的话出来。只瞧，屋内那帮国协的前辈全死寂了。
显然她是揭开那块伤口了。此刻好似可以看见每个人心头上那块根本没有好过的创面，血淋淋的，很深，深入骨髓了。
作为医生，没能救回把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恩师，心头是很疼的。如果自己曾经在这方面犯错的话，更是痛到没法讲述了，悔不当初。
哎呀。朱会苍抱住自己的脑袋，想着早知道不和她争了。这一争，争出来的结果是她比他老同学曹勇更可怕，亮出来的这把手术刀太锋利了，将所有人的伤口戳到见血了。
一个个铁青的面色是说明了她刚才那句话是对得不能再对了，是事实。
病人术后两个月复发转移多处极为少见，更多是说明张老师的原发灶他们根本没有找到位。
包括吴院长在内错了。错的话，第一时间是不敢认，怕认了的话，等于说他们真没有这个技术是无能，没能把老师给救活。
像谢婉莹之前举出的例子一样，有些继发性肝癌外科医生怎么也找不到原发灶的。像这种病人，医学上毫无办法。
医学只能实事求是，能是能，不能是不能，不能因为病人是谁会有所改变。
“你该把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写在你写的报告里的。”谭克林批评学生了。

第1101章 医生要为自己的话负责的
其他人听着他这句薄冷的声调，想着这人关键时刻果然很冷很绝情的。但是，不能说他这话完全不对。不然不会说今晚又来找她问下去了，大家都感觉到今晚的会议有所保留了。
老师们是来她这里主动找手术刀疗伤，谢婉莹想到这里心头是揪一揪。
“你接下来说说鲁老师的病。”调整好心情，于学贤回过身，再次对谢婉莹说，“鲁老师已经住院了，你可以尽管说了。”
说来说去，讨论张老师的病历是为了不在鲁老师的这个病上再犯错，这点是今晚所有人的共识，是所有人努力的方向。
“陶师兄说了，明天鲁老师的病历会送来。”谢婉莹谨慎点道。
朱会苍回头，对她这个话点头：事实如此。
“不，我想听听你的想法。”于学贤让反对的朱会苍走开。
明天病历哪怕拿来，这里的医生们能看要看的只是患者做的哪些检查结果，至于诊断肯定要自己独立思考。问题是，有时候辅助检查出来的结果是会糊弄医生的。比如做了ct，检查报告单全部要写上最后一句，让临床医生结合临床症状进行最终诊断。等于说ct医生都不敢打包票自己的仪器和判读绝对不出错。
像四年前张老师的情况就是，术前ct结果和两个月后的术后ct结果相差太大了，让所有医生都怀疑是不是仪器出毛病了。
“谢婉莹。”朱会苍小声再提醒下她。
朱师兄对她眼里写的担忧她明白的。别看朱师兄之前故意说了她一堆话，其实是不想她背上包袱。
任何医生要为自己说出的话负责任的，哪怕她只是个医学生，说出来的话如果很可能会影响老师的思维。
然而她如今没得选择了，既然选择了当医生这条路，不能思前顾后只考虑自己，要把病人放在第一位的。谢婉莹心里感谢朱师兄的好意，说：“我怀疑鲁老师得的是十二指肠肿瘤。”
这个答案显然和大家一开始想的有很大的出入。所有人想着鲁老师忌讳来忌讳去，或许因为是和张老师一样得的是肝癌，结果不是？
“说说你的判断依据。”几个老师对着她点名道姓了。
“鲁老师是右上腹疼痛，一般医生第一时间会怀疑是否是肝胆出问题，因为肝胆问题比十二指肠疾病常见。实际上十二指肠出问题一样会牵扯到肝胆，导致右上腹疼痛。这点需要仔细鉴别，做个b超马上可以判断出来。”
“你看了她的b超结果吗？”
“没有。”
“你的依据是什么？”
“虽然两种病好像是在同一个区域疼痛，可到底两个器官位置是不同的，表露出来的疼痛部位肯定有差别的。我当时看她喊痛的时候，第一感觉她不是肝区疼。”谢婉莹边回忆边解释说，“老师们是没有见过鲁老师疼痛发作，如果看见的话，应该感觉和我差不多。”
十二指肠癌，早期症状不典型。

第1102章 摸到老师的心思了
比起肝癌更恐怖的一点在于，肝癌中期症状可以出现了，十二指肠癌中期症状都很难表露出来的，发现时通常是晚期了。晚期的症状和肝癌是容易混淆难以区分。谁让十二指肠和肝胆胰腺本来解剖位置就是挨在一块的。一旦一个有事，其它会跟着出事。
至于什么根据器官解剖部位不同疼痛部位有细微差别这种事，理论上好像可以实现，实践上医生也没法光从患者的腹部疼痛来分辨的。
腹痛本就是非常容易误诊漏诊的一项临床症状。如果患者只说腹痛，每个医生对单纯性腹痛都是很头疼的。别看医学书上罗列许多不同腹痛对应不同的病，好像说的头头是道，到了临床上会发现，遇到疑难病症时根本不是这回事儿。
所以，她能做到的事情，老师不一定肯定能做到能感觉到。
朱会苍回顾这群人的表情，呵呵笑两声：看吧，都说了，是不是需要等明天病历来再说了。你们都没法确定她说的是不是对的了。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全说出来。”于学贤好像发了狠，非要也不怕她把问题全给暴露出来。
说都说了，谢婉莹继续说：“老师们知道，十二指肠癌原发的可能性非常之低。因此，我怀疑，十二指肠癌转移到肺的可能性很低，肺癌转移到十二指肠的可能性高。之所以怀疑原发病灶可能在肺，除了以上理由，还有鲁老师的肺可能出现问题了。是鉴于鲁老师对我选择的20床病例十分感兴趣。20床病例刚好和心胸外科有关。傅老师可能是一样猜到了这点，所以有些担心。”
其他人听到她这话，整齐回望过去找傅昕恒。
说来这个机器人近来特别关注鲁老师，原来不纯粹是因为鲁老师是张老师太太的缘故。
接到众人的视线，傅昕恒是毫无察觉的，他一路侧过身边听谢婉莹说话边好像在面壁思过，是在听见她突然提起他的时候才猛然掉过头了。
他人怎么想他他从来顾不上的，唯独他现在是很想想知道她什么时候变成他肚子里的蛔虫了，连他在担心什么都知道了？
傅昕恒冲她的目光里惊现出那一抹尖锐，其他人看在眼里了，感觉得到这个机器人有如此明显的表情变化实属少见。
朱会苍见着他这个样子知道谢婉莹说对了，急得跳脚说他：“你早知道了，为什么没对科室里的人说？”
一个个怀疑鲁老师得的是肝癌，心胸外的人一样，至少在此时此刻谢婉莹爆料出来之前，没人像傅昕恒一样怀疑过鲁老师的病涉及到了自己科室，个个只在旁观。旁观者的话，大多数人像他朱会苍是不会有这个可能要亲自上手术台给鲁老师开刀的心理准备。现在消息一出来，朱会苍心情难免要爆了。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朱会苍追在傅昕恒后面问，怕被他这个机器人坑了。
“你不是不相信她说的话吗？”被追得急，傅昕恒的声调不禁提高了一截，似是要冒火了。

第1103章 听完众人心里有数了
朱会苍和其他人瞧出了他脸上闪过的那丝狼狈，不得一惊：怎么？他莫非在谢婉莹之前自己没有意识到自己担心的具体是什么吗？
傅昕恒转回身去，内心是有点儿像是冰山崩掉一角了。
要知道，鲁老师没有典型的肺癌症状。他的感觉，为此难以说清是不是错觉。
等到今晚谢婉莹这一说，回想这一路来鲁老师的有些行为古怪，是刚好和她指出的事实真相相吻合的。譬如刚开始在急诊，鲁老师注目他们心胸外操作，看似关心李晓冰，但眼神叫人觉得不对头。到了那天肝胆外科20床手术，鲁老师特意过问他们心胸外的情况。
如果鲁老师得的只是肝癌，干嘛关心心胸外科医生的技术。
作为医生，预感是有的，但是缺乏证据，总觉得证据链哪儿缺了那块最重要的拼图。谢婉莹说到十二指肠时，他突然醍醐灌顶：对了！
想到这里，傅昕恒的眼角眯了眯。
朱会苍只见他不说话了貌似不打算和他解释了，再放眼其他人脸上沉默着不像他一样追问傅昕恒：奇怪了，莫非这些人和傅昕恒一样？全是心里有所察觉的，只差一脚临门，所以和傅昕恒一样过来向谢婉莹打探情报。
到底谢婉莹那天是亲眼目睹过鲁老师发作的当事人。而且明天病历是送过来之后，先看的人是肝胆外科，为此陶智杰他们肝胆外的可以不急。他们这些不是肝胆外的，需要知道鲁老师的病是否和他们科室有关。免得突然间被叫来介入，到时候怕是慌慌张张措手不及了。
四年前张老师的病是这样了。谁都以为只是单纯原发性肝癌，后来发现有可能变成是继发性肝癌。医院里全部科室被叫过来后乱成了一锅粥。
曹勇呢？
朱会苍突然记起自己的老同学了。如此重大的场合老同学曹勇居然缺席了？是不愿意和这些人凑一个热闹是不是？
这个曹勇，竟然这次不怕她被群围被人欺负？
朱会苍扶了扶眼镜架。
想曹勇，曹勇真就到了。
叩叩，两下敲门。
距离最近的谭克林顺手打开办公室的门。
门口站的黄志磊和在场所有老师们打招呼说：“曹医生知道大家很辛苦了，给大家订了夜宵吃。各位老师先去办公室吃吧，免得东西凉了不好吃。”
这帮人望着代替曹勇说话的黄志磊，嗯，心里想着：论怎么出其不意地出击，曹勇应该是像是那个突然打了个三分球绝杀的人了。
不去吃？等于不给同事面子。再有曹勇并没有禁止他们说话。可恰恰好在这个时候叫他们过去吃夜宵。大概是猜到他们再说下去怕是情绪化了。
医学讨论会是这样的，必须适可而止，不然有些问题在现在条件没法解决的情况下，大家越争会越失控。
“走走走，先去吃东西。”高钊诚举个手，招呼大家出去，先不谈了。
谢婉莹说得是差不多了，应该全说完了，听了心里有数的该有数了。

第1104章 比原先预想的糟糕多了
于是所有人往外走了。陶智杰没走，叫底下人先去吃，他需要静一静。
肺癌先转移到十二指肠的话，是大麻烦了。肯定不止十二指肠受累，因为十二指肠肿瘤向来很容易浸润到旁边的胰腺和肝胆。哪怕暂时ct片检查可能没有侵犯到附近器官，但是为了安全起见，肯定要切干净切掉全部这些地方了。
像这种癌，原发病灶症状不明显，转移到的地方反而很严重。因此鲁老师选择入住肝胆外科而不是普外或是心胸外。当然，鲁老师可能不太清楚这个外科的顺序。一般科室肿瘤的话是不能一次手术全部切完的。发现肺癌是原发灶的话，而且肺部肿瘤情况相对较容易手术的话，可能需要先去心胸外去处理下肺，再来动下面十二指肠这个大手术了。否则怕病人承受不起这么多场手术一块来。
具体要等明天病历来，接着再继续做完其它相关检查完善全部术前准备再讨论，再决定怎么治。不管怎样的是，鲁老师这个手术肯定在肝胆外这边是很大的一个手术了。
其实这个结果，远比大家原先想的老师得肝癌要糟糕多了。
四年前，他只是主治，管床，非主刀。四年后，可能要做这个大手术的主刀了。主任他们是可以上台，但是鉴于四年前发生的事情，估计——
在其他人离开后，陶智杰双眼望着桌面上那份张老师的病历档案。
何光佑谢婉莹他们几个最后走的，关上办公室门时见到他那张微低的侧脸，可以想见做医生有时候背的包袱有多重了，是泰山压顶了。
医生需要练就一个很好的心态，一路磨练，历经西天取经那样的九九八十一难。
年轻的医生有上面的医生可以帮着承压，等到了某天自己也变高年资医生了，独当一面了，到时候是避免不了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谢婉莹双手插入白大褂口袋里，第一次感受到了可怕的压力。
老师们，师兄们，师姐们，一个个面临的压力是像波涛汹涌的大海，随时一个海浪可能把所有人打翻进海底里去了。
一旦前辈们都失败了，他们要怎么办？
走到医生办公室，带路的黄志磊给各位老师指着桌上的夜宵：“有粥，有面条，随便挑。”
曹勇看来是真心招待他们。像一些人，如谭克林傅昕恒准备不吃要走的，突然发现有香喷喷的螃蟹粥。
心情不好，消耗更大，晚饭吃不多，哪个不肚子饿。闻到如此美味的气息，真心是按耐不住这个口水和胃酸了。
“吃。”高钊诚对所有人说，眉笑弯弯的，想这个曹师弟能做万人迷总归是有原因的。别瞧曹勇有时候在会议上说话很锋利，但是，平日里对谁都是礼貌周到。
瞧今晚值班先出来的两个学生，耿凌飞和范芸芸已经在捞面条了。
这个面条也好吃，蟹黄拌面。
见着老师们过来吃了，耿凌飞和范芸芸吃到一半端着碗走到角落里让座。

第1105章 曹师兄是很体贴人的医生
“吃吃吃。”朱会苍推着堵在门口犹豫的几个人进来。
傅昕恒问：“曹勇呢？”
请客的人，自己不吃躲哪儿去了？
“你怕他下毒吗？”朱会苍双手捧在肚子乐。
“我怕他下什么毒，我是想——”
“你怕不好意思吗？我们吃，怕他没吃是不是？你放心，据我所知，他这人不可能不吃的。”朱会苍说着，突然发现有个人的行为异常。
只看谢婉莹没有看面条和粥，是翻起了外面兜着食品的包装袋，翻完后她先走出了办公室。
包装袋有什么东西吗？其他人不约而同跟随她的动作翻翻包装袋。包装袋上向来印的是店铺的招牌，没其它了。
黄志磊的手指挠挠额角，想着：小师妹眼尖发现秘密了。
“曹勇究竟去了哪里？”傅昕恒追问。
“曹师兄端了碗出去的，陪人家一块吃。”黄志磊答了。
曹勇陪谁吃夜宵？这个傻小子，当着谢婉莹在这样说？朱会苍要冲黄志磊瞪眼了。
对此黄志磊真不怕小师妹会误会，小师妹不是出去了吗？应该是去找曹师兄了，而且肯定猜到曹师兄陪谁吃夜宵的。因为小师妹进来后都没急着吃，本想端两碗出去的，是和曹师兄想一块去了。
鲁老师今晚住院，家里唯一的孙子张书平定是陪着来。
张书平年纪轻，而且他已经失去了爸妈和爷爷，只剩下奶奶这个亲人了。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可想而知，可能比医生要崩溃上百倍。
病人家属的情绪是要照顾好的，否则可能会影响到病人治病。
做医生，方方面面都要顾虑到。
鲁老师睡了，张书平不在病房里吃免得打扰到奶奶睡觉，是被曹勇叫了出来。两个人坐在病区门外的长板凳上吃面条。
“吃。必须吃。”曹勇把面放到张书平的手里叮嘱。
张书平的全身宛如瘫痪中，拿筷子的手任由重力垂落，吃不下。
“你不是还有我们吗？”曹勇一眼看穿他心里最恐惧的那个点，说。
张书平知道，爷爷奶奶的这些学生医生一个个都很好，但是，终究不是他的亲人。
“曹医生。”张书平抬起头问曹勇，“我奶奶有的救吗？她没说她自己的病，叫我感觉好像很糟糕的样子。我爷爷当初抱病时，一样一开始谁也没说。”
“你爷爷和你奶奶情况估计不太一样。他是自己刚开始把自己的病看轻了，以为有点儿胃肠道毛病而已，给自己开了点药吃。直到症状严重了才知道找同事要做检查。”曹勇严肃地道，“这个事情，确实你爷爷身为医生是犯了和很多病人一样的错误，不该自己乱服药的。找个医生看看，事情总归会不一样。医生不可以给自己治病的。”
走到门口的谢婉莹听见这话，刹住脚，意识到了当初谭老师和曹师兄对她再三令下不可以给自己开药吃是怎么回事了。
“你奶奶应该接受你爷爷的教训了，不舒服马上先去做了检查。”曹勇以对自己两位老师的了解推测。

第1106章 想让他们快乐起来
“可为什么我奶奶和我爷爷一样不告诉其他人？”张书平提出疑问。
“你爷爷没有不告诉其他人。你爷爷是没准备看医生想给自己看病，犯的是这个错。医者不自医。”曹勇纠正他的说法。
这样看来，奶奶的情况其实比爷爷好了？作为医学生，张书平也知道，疾病需要早发现早治疗。
“你为什么当医生？因为崇拜你爷爷奶奶吗？”曹勇问他。
“是。”张书平点头。
“如果你崇拜你爷爷奶奶，你应该知道，你爷爷奶奶的老师生病的时候，他们爸妈生病的时候，都可能找他们给看的。”曹勇说，“你要当医生，肯定有这样一天和我一样。”
张书平握紧手里的筷子，喉咙里的口水一口一口咽着，心跳好像跳出来了。
“害怕？”曹勇两只锐利的眼神锁住他的脸。
张书平的嘴巴哆嗦了下：“你，你不怕吗？”
“会怕。我还很记得第一次给自己医院突发疾病的同事做抢救的时候，两只手不受控制地发抖。我们医院后来有不成文的规定，不给自己亲人开刀。同事都怕，何况至亲。”
“我爷爷呢？”
“你爷爷的事情我一直觉得很惋惜，有很多事情好像过于巧合。”曹勇说到这里回顾起往事语气很沉重。
发现晚了，中途治疗方向可能错了，没得挽救了，最后个个觉得自己很失败。
“曹医生，有件事情可能你需要知道。其实我爷爷奶奶最喜欢你这个学生了。”张书平说。
这句话让谢婉莹瞬感觉到了一抹心痛。她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了曹师兄的脸上，是想都可以想得到曹师兄的心有多痛。于是，在看了一眼后她突然转过身走。
听到脚步声了，曹勇回个头，好像是瞟到了一片身影。
没会儿，咚咚咚，谢婉莹快步小跑回来了，手里拿了两支棒棒糖，站在他们两人面前：“吃支糖吧。”
两个人仰头望着她。
张书平吓了一跳，想着莫非她刚才听到了他们两个说话。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谢婉莹解释。
好坦白。张书平为她的过于坦诚再次吃了一惊。
其实，他和曹勇没说秘密话，不然不会在公众地方说话了。
古怪的是，她为什么忽然拿棒棒糖过来给他和曹勇？张书平越想越觉得她这人好像和其他人口里说的一样，有点儿奇奇怪怪的。
“吃口甜食，心情会很好。”曹勇嘴角的小酒窝早清浅清浅的露出来了，眼里充满笑意。
小师妹的行为是遵循医学原理去进行的，甜食是能让大脑感到愉悦。对这点他这个神经外科医生再清楚不过了。
曹师兄立马看出了她心里在想什么，谢婉莹不自不觉地微低下头，稍显尴尬。
“什么味？”曹勇问，接过她手里的棒棒糖把其中一支塞到了张书平的手里。
“阳阳喜欢牛奶味。”谢婉莹坦言，这是原本给孩子买的糖。
奶球棒棒糖，舔一口是奶香味，让人仿佛置身于阳光充裕的大牧场，心情是会快乐得像飞上天。舔一口棒棒糖的张书平，是脑海里出现了这样的画面。舌尖上的甜味叫他忘记了一时的哀伤和恐惧。

第1107章 说他不会谈恋爱
“来。”曹勇拍拍身边的座位让谢婉莹坐下，说，“你那碗面我给你带出来了。”
曹师兄是料到她来找他吗？谢婉莹坐下来，迟疑的目光望了望曹师兄的侧脸。
“你有话要问我是吗？”曹勇嘴角的小酒窝笑得更深了些。
见到曹师兄这个表情，谢婉莹大胆问了：“曹师兄，面是谁买的？”
在医生办公室她第一眼看到包装袋，是熟眼，好像是上次发小送夜宵给她吃的那家店。吴丽璇自己承认的，那家店到了晚上多少点打烊了的，她是提前和熟悉的老板打了招呼才能带这个夜宵过来。
黄师兄忙着招呼老师们，她于是来找曹师兄问问了。
“你猜的没错。”曹勇告诉她。
谢婉莹吃一惊。丽璇怎么会突然来医院？是曹师兄专门打电话叫她买夜宵来的吗？肯定不是。
“殷医生他今晚值夜班。”谢婉莹小心翼翼地说道。
“嗯，我问过她，她说她听殷医生说你今晚值夜班。你原本没告诉她她不知道，所以她再送夜宵来给你。我遇到让她再买多几份过来招待大家吃。”曹勇道出了来龙去脉。
等于说发小来探殷医生的夜班给殷医生送夜宵，顺便给她带一碗好吃的。
“他们谈恋爱了。”谢婉莹为朋友惊喜。上回撞见他们两人吃饭，感觉两人是有这个感情倾向了。
如果朋友能就此走出过去的心理阴影最好不过。
“曹师兄，是不是意味她心上的伤好了？”谢婉莹转头，请教师兄。
小师妹把他当成恋爱专家了。曹勇一边笑，一边想着该怎么回答这个太过棘手的问题。要知道，他之前也没谈过恋爱。
旁边张书平突然插进话，对她说：“你问他？他不懂这个的。我奶奶经常说他，追个女孩子都不会。”
她问错人了吗？谢婉莹愣了愣，不对啊，曹师兄之前判断她发小的症状都很对的。
曹勇的手擦了擦额头：他怎么可能会连追个女孩子都不会？
俨然这两人皆不相信他说的话，张书平继续引用自己奶奶的话说：“我奶奶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说他如果追女孩子的话，只会教书育人——”
大概鲁老师听了李晓冰透露的消息，知道他曹勇约女孩子上家里吃饭结果在教人家学习三维软件。
曹勇的手放在张书平的肩膀上让这小子住嘴，转回头问小师妹：“巧克力吃了吗？”
谁说他只会教书育人，他送巧克力的。
“巧克力我后来想想还是放在科室里好了，因为黄师兄说了，说是曹师兄犒劳大家的。”谢婉莹让师兄放心，说。
曹勇差点惊掉了魂：小笨蛋师弟做了什么事？！
刚好，黄志磊找他们几个走到门口了。听到了这最后的对话，眼瞧着曹师兄的神色不对，心里想：糟了，自己做错了吗？
送巧克力时小师妹不是一个人，他不知道代替曹师兄说什么好。只好按照曹师兄以往的套路，对小师妹说，曹师兄请大家吃的。

第1108章 细节见真爱
曹勇哪怕之前请她吃雪糕，也是故意挑了只最好的单独给她吃。小笨蛋师弟，连这点都不会想到不会效仿吗？
黄志磊是想不到怎么做，他完全没有谈过恋爱没有追过女孩子，情商比曹师兄低太多。
接到曹师兄那记批评的目光，黄志磊赶紧转过身，拿起电话打。
不会儿，殷奉春突然接到了他的电话，说：“住院总找我什么事？”
“你不是挺会追女孩子吗？我问问你，送巧克力怎么送？”黄志磊问他。想着这人追到小师妹的发小了，应该知道怎么追女孩子，看看能不能给他出点主意。
听完他这话，殷奉春果断要挂了电话。
“喂，你别挂我电话。你这人，别忘了，曹师兄帮过你的。”
“曹医生让你帮他问的吗？我不信他这么蠢。”
蠢的人是他黄志磊了。黄志磊心里头骂这个冰冷无情的家伙，说：“殷奉春，一场同事，帮个忙不可以吗？”
“你做错事了要我帮你擦屁股？我没这个空。”说完这话，殷奉春再次要挂了电话。
黄志磊豁出去了：“你确定以后你永远不需要我帮忙吗？”
殷奉春想了想，说：“送巧克力的话，偷偷塞两颗放在她衣服口袋里，也可以放在她包里。怕她误会是别人放错了，可以加上条小纸条，写上一些注意身体的话。”
为什么这样做？黄志磊听了有点懵。
“送一盒巧克力而已，不是送上百朵鲜花当众示爱。送她巧克力不是希望她吃吗？这样做，她工作忙的时候记起可以吃。”殷奉春说到这里感觉自己废话好多，想着曹勇骂的对，对面这家伙是小笨蛋。
真正爱一个人不是绑架一个人。高调示爱有点像胁迫了。真正的爱，是要在平日里生活工作的点滴中，在细微之处见关心，让其动心。曹勇肯定有这个情商。小笨蛋黄志磊没有。
黄志磊这回懂了，问他：“你是这样追她的，对吧？”
啪，殷奉春挂了电话。他怎么追自己女人的事干嘛和其他人说。
巧克力送出去了，没法帮曹师兄亡羊补牢了。黄志磊挠挠头。
之后，张书平回奶奶病房，路上遇到了办公室的陶智杰。陶智杰一样拉了他到边上说话，作为主治医生是更需要与家属好好谈谈病人的情况，好一块应对。
张书平的脸上自始自终很是紧张，年轻的肩膀宛如快要被巨山般的压力压垮了。
晚上没能探望到鲁老师，第二天清晨谢婉莹夜班后起床下病房，想去看老师前见到了来病房的大师姐。
得知昨晚男朋友偷溜，柳静云跑来教育人了。
“你自以为你聪明你能跑得掉。问题你跑了有什么用，生病不得回来医院做治疗？”柳静云差点又要被男朋友气死了。
“我没跑，是另一个病人要跑，我把她制服住了。”胡振凡说。
“你骗谁？你自己是警察你满口撒谎。我告诉你领导去。”
胡振凡立马拉住女朋友的衣服认错：“我不跑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是病人应该好好听医生的话治病。你不听，你想出院？”柳静云反问他了。

第1109章 最怕的手术难做
想要让心急的病人安心下来好好治病，家属医务人员全部上来说有时候怎么说也没用的。因为有的病人生性固执。
柳静云坐在凳子上，表情生无可恋了。她这个男朋友什么都好，唯独这点特别不好，喜欢把医生说的话当耳边风。典型的没死到临头不知道事儿的那种病人。
或许像那个宋医生说的，等胆囊切了才知道死活。
“大师姐。”就怕这两人吵架，谢婉莹跟着走进来推推师姐的肩头，“我们一块吃早饭吧。”
“对对对，你没吃呢。”胡振凡开始心疼女朋友了。
柳静云抬起头，不说自己男朋友的事了，关心起小师妹：“听说鲁老师住院了？”
今早这个新闻传遍整间医院，几乎所有人人心惶惶。
“是。”谢婉莹点头。
“莹莹，你心里要有准备。”柳静云的眼望着她，目光里流露出了一层深深的担忧。
其他人怎么想，她柳静云管不着。她只知道小师妹心地善良，是看不了鲁老师挨病痛也看不下去其他人为此伤心才插足这个事。若如此下去和病人感情加深，小师妹心里难免跟着受伤。好比四年前一堆内心受了重伤的人。
“是医生，必须面对各式各样的病人。”谢婉莹边说边回想起了曹师兄自述给自己同事抢救的场面。说明当医生迟早需要面对这一刻。好在她事先遇过二师姐的事了。
柳静云却认为她想的太简单。抢救是抢救，抢救成功一切好说，抢救无效死亡是另一回事了。作为麻醉医生，柳静云都有预感鲁老师这个病不好治。
“你不要担心过度。”胡振凡意图安慰女朋友，“这里是全国最好的医院，我们领导说了，这个科全国最有名，怕什么，肯定什么病人都能治好。”
“你太想天真了！”柳静云忍无可忍了，气不打一处来，给男朋友直接说明白了，“你知道这个科最可怕的是什么病吗？”
“是——”胡振凡想想，肝胆外科，肝癌？
终末期肝癌是很可怕，但是哪个癌症终末期不可怕的，都可怕。这点肝胆外科和其它科没区别。
要说难发现的疾病，胰腺癌十二指肠癌差不多。每个科室皆有疑难杂症是发现时属于晚了
谢婉莹知道，大师姐说的不是指这些，而是指手术的难易度。外科科室是做手术的，对外科医生来说最可怕的是手术能不能做，难不难做。
最难做的手术是大杂烩了。几个器官一块发病，而且挨在一起。刚好，这个科有些病正是这样的情况。比如Vater壶腹周围癌。
Vater壶腹，解剖名词，指的是十二指肠降部中后内侧壁内胆总管与胰管汇合了形成的膨大处。光从名词解释可以看出，这个地方涉及到了至少三个器官组织，解剖位置相当的复杂，十二指肠，胆总管，胰腺等等。因此，一旦这里长癌，涉及到了周围很多器官，对外科医生来说很棘手。一般只能采取和治疗胰头癌一样的手术方式，即胰十二指肠切除术。
这个手术方式要切除的器官包括部分胃，全部十二指肠，胰头，空肠近端，胆管等，再进行消化道重建。

第1110章 接受紧急任务了
手术如此之大，病人很难耐受得住，尤其是如果病人年纪大的话。
单纯十二指肠癌很少见的，基本不可能不浸润到临近器官，等于是百分之九十以上机率为Vater壶腹周围长肿瘤了。所以她昨晚上一说，陶师兄直接在办公室里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了。
胰十二指肠切除术基本只能开腹，现阶段没听过有谁能做成全腹腔镜的。
“你以为你这个地方生病，到时候只在这个地方开刀吗？你等着，到时候不止切胆囊我看你怎么死。”柳静云给男朋友科普医学常识的时候，不怕说狠话了。
胡振凡摸摸自己的肚皮：什么，这里头疼可能不是一个器官疼吗？
人体器官本就是连成一个整体可以彼此影响的。不然，临床上怎有那么多误诊漏诊。
胡振凡的脸上呆滞，是想起自己被误诊为胃病的事，有点后怕了。
“谢医生。”
听见声音，谢婉莹转回身，看见了难得开口说话的宋医生。
“什么事？”谢婉莹走过去和宋医生说话。
“陶老师让我去趟北都附属第一医院，你陪我去。”宋学霖对她说。
两人是要赶个大早，去那边取鲁老师的病历，再回来赶赴科室内部开会。他们不在的时候，由何前辈临时代替他们值班。
原来早上的时候，鲁老师在医学院实验室的助手李医生赶到肝胆外科了，透露出鲁老师之前是在北都一院看的病，并且在那边的消化内科住过一段时间医院。住院病历病人是带不走的，只能通过熟人去对方医院交涉看能不能复印出来。
鲁老师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在国协看病，李医生有所接触和了解，谈及鲁老师心头的顾虑万分伤感：“鲁老师很怕大家太担心她了。”
四年前自己老公生病住院做手术到逝世，多少人关心爱护，最终伤了所有人的心。鲁老师看了很难受。作为医学老前辈早看开生死了，更怕见到年轻人失去信心。
“由于我和鲁老师有工作上的衔接关系，我们药学院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老师生病了。”李医生低下头说，“老师不让我说出去。老师具体是什么情况老师没有和我说，我也不太清楚。”
据闻鲁老师一位同学方医生是在北都一院当消化内科的教授。鲁老师一开始是怀疑自己有消化道疾病去找同学问诊。方医生直接建议鲁老师住院做个全面检查。后来检查出了毛病，其它后续事件需要找方医生问清楚了。
鲁老师怕被孙子和其他人察觉，把所有病历全部委托放在方医生手里了。因而本来方医生今天下班后来送病历的。
听这样一说，陶智杰当机立断叫宋学霖过去北都一院拿。务必除了门诊病历，鲁老师住院期间的病历要完整地复印后带过来。
叫的宋学霖去，自然是因为宋学霖之前当学生在北都很有名气，广受北都老师们的喜爱。宋学霖去的话，比较容易和北都的人进行沟通协调。

第1111章 来到北都一院
宋学霖就此提出要求，希望谢婉莹一块去。
两人立马换了衣服后出发，早餐拎着准备在车上解决了。接到通知，医院专门派了辆车接送他们来回。
北都一院离国协有一段距离的，不塞车最快要半小时车程。
路上谢婉莹接到了谭老师的电话。
“去到那边有什么问题打电话给我。”谭克林说。
说明谭克林决定去动用自己在北都的人脉了，对他来说是极少有的行为。
宋学霖惯来比较轻松悠闲的那张文艺青年脸，有点儿绷脸皮了。
回北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北都人毕业不留母校，甘愿被国协挖走。和国协人一样，被挖的人回去母校单位的话肯定是要被说的。
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弟子，说走就走，哪个老师能开心。
车开到了北都一院，时间为六点多钟。北都一院门诊部，大堆病人在医院等待医生开诊，有些连夜排队，和国协一模一样。希望能办理入院手续的病人一样很多，有些通过熟人关系直接找到了科室病房找医生开单子。
在住院部管理上，北都一院相比国协较为宽松。两人走到消化内科时，只见科室病区门口不像在国协没有专人把守，陌生人基本上可以进出病区。走廊里不知怎回事，一群患者和患者家属挤在护士站周围，半路几乎是水泄不通了。
谢婉莹和宋学霖想过去问问方医生在哪，都挤不进去护士站的了。
护士站里的护士忙得是快分裂成四五个人的模样了。
“张主任还没到吗？”几个患者家属问。
“没来没来。”护士大声回答。
“他什么时候到？”患者家属追问医生的去向。
“没到医生的上班时间。”
好像没人听得见护士这个声音，一帮患者家属只焦急自己想要找的医生什么时候到。
如此乱糟糟的情形是出乎了谢婉莹和宋学霖的意料的。两人只能走到边上去。宋学霖想想，拿出了手机翻找联系人。
对于他来说，做这种事情是十分不擅长的，他并不喜欢人际交往和与其他人打交道。结果被国协的老师委派来执行这样一次任务。
北都一院的消化内科他学习时是来过。但是，他对内科不感兴趣，和内科的老师没什么来往。对于方医生，他似乎都忘了有这号人。
方医生与国协药学大佬鲁老师曾经是同学的关系，他更是不可能知晓。只能说，每个大佬都有自己的秘密人脉。
没有方老师的私人电话，宋学霖找到了一位内科的师兄电话打了过去问问。
“你来我们医院了？”对方接到他电话，惊讶的程度可以料得到，“我怎么没听说你要我回我们医院？国协那边不要你了吗？”
“不是。”宋学霖简单两个字打破了对方的幻想。
那位师兄嘀咕起来：“不是回母校探望我们，你想回来做什么？不是为国协办事过来的吧？”
宋学霖道：“是。”
谢婉莹吃了惊，也没有料到宋医生有如此耿直的时候。

第1112章 都想给老师治好病
说电话的对方生气了：“你要为国协办什么事情到我们医院来？”
宋学霖的眼角此时瞄到了旁边谢婉莹的脸上。她平静的那张脸庞少有的流露出一丝不安。回头，他告诉对方：“是为了个病人。”
“什么病人？”
“国协一位老师生病了。”
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对方沉了语气，道：“国协的老师生病为什么找到我们北都来？他们自己治不了吗？”
“她原先有同学在北都当医生，所以之前在北都做了检查。国协让我来找那位医生了解情况。是消化内科的方老师。师兄你知道方老师的电话号码吗？我这里没有。”宋学霖说道。
“实在好笑。不在国协做检查，跑我们北都做检查？哪位老师？我认得不？估计我可能都认得，毕竟能让国协动用到派人亲自来北都的地步。”对方叽叽咕咕了好一阵，“那大概是一位了不起的老师了。”
“所以，师兄——”
“行，方老师的号码我找找，等会儿发短信给你。”对方答应，大概是因为猜到了应该是医学界的某位大佬生病了。在这种事情上，其实不分任何医院的医生了，是都想给医学界的大佬治好病的。
方老师的电话号码有了。宋学霖打通了方老师的手机。
谢婉莹与此同时接到了于师兄的来电。
“你们找到人没有？听说你们要去北都一院找方雪晴老师。我找人问了她的电话号码。”于学贤说。
“刚找到了。”谢婉莹给师兄报告，“宋医生在打方老师的电话了。”
“如果和他们那边的人沟通不顺畅，你打电话给我。”于学贤叮嘱她。
这点陶师兄早吩咐过了，事情办不妥一定要打电话回去及时报告。再不行，恐怕师兄要自己亲自赶过来了。陶智杰之所以没有选择自己先过来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免得北都的人误以为他们国协是过来向他们施压，到时候两方人马闹到心里不愉快。
国协和北都除了显而易见的竞争关系，两个医院各个科室由于业务交集谈合作也是经常有的事情。
宋学霖在电话里得知方老师今天要在医院门诊出诊，和谢婉莹一块快步走去医院门诊部了。
不久之后，两个人在门诊的诊室见到了方教授。
作为鲁老师当年的同学，方教授年纪和鲁老师相当，两鬓斑白了，戴着老花眼镜，头发梳得很整齐绾成发髻，面容相较爽直的鲁老师是肃穆，目光里时不时流溢出一两丝锐利。
见到他们两人，尤其是看到宋学霖时，方老师的眼似乎是眯起来了。
“老师您好。”谢婉莹道，耳听身边的宋医生没开口。
宋学霖是在想，是不是自己先不要说话比较好。
“你们来找我做什么？我电话里没有听清楚。”方老师说话时，锋利的眼神好似瞄准了宋学霖。看来，她在电话里告诉宋学霖自己在哪里，是有意想和宋学霖碰碰面有话要说的。

第1113章 按照医院流程办事吧
“听说方老师您打算送鲁老师的病历到国协。我们知道后，怕您来去麻烦，所以过来拿。”谢婉莹继续代替两个人发言，是一样看出宋医生不太好说话的氛围了。
“你们鲁老师的病历？”方雪晴记起和之前和同学之间的电话，疑问道，“她让我送过去给她，说她自己要看，没说送给国协，怎么回事？”
俨然对方并不知情鲁老师在国协住院了。
“她在国协住院了？”方雪晴很吃惊，“为什么没通知我？”
“可能鲁老师来不及通知方老师您。她昨晚决定住院的。”谢婉莹说。
“我早就叫她必须住院了。住外科，能做手术赶紧做手术。”方雪晴说道，“劝了好久，好不容易好像有些她松口了，我给她提前联系好我们医院外科的人了，和她提过的。因为她一直说在你们国协住院不方便。”
谢婉莹和宋学霖只能先站在旁边听老师发牢骚。
“哎呀，她这人——”方雪晴皱了皱眉头，扶着眼镜说，“想在国协住院早和我说清楚嘛。”
“鲁老师她是个病人，可能她忘了——”谢婉莹斟酌着说些什么话比较合适解释这种情况。
听出也看出她的言外之意，方雪晴坐了下来，说道：“我当然会尊重她自己的意愿，有可能她真的心事重重，把我提过的话忘了。——她让你们来找我拿门诊病历是吗？”
“鲁老师之前在贵院住院过，我们想复印她住院期间的病历一块拿走。”谢婉莹说出陶师兄给她的任务。
“这个的话，根据医院流程，需要病人自己亲自打申请，送到我们医院医务科签名，才可以去复印住院病历的。”方雪晴给她说这个规范的办事流程，再瞟了眼不吱声的宋学霖，“怎么，离开北都才几天，这些事情该怎么办你都忘了吗，宋医生？”
宋学霖的嘴巴抿了抿。他没忘，因此接到陶智杰给的任务时，他的心情是七上八下的。陶智杰想让他通过找关系不用按照规范流程走来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对他这个不善言辞的人来说却真的太难了。
“不说话，宋医生？”方雪晴望到他那张难以开口的表情，笑了笑，“我估计你忘了我是谁了。”
“方老师。”宋学霖终于挤出了对方的称谓。
“你来我们科室学习的时候，不是我带你。”方雪晴似乎是在帮他回忆母校的往事，“你记得不记得当初谁带你的？”
宋学霖点了点头。哪怕不记得是谁，也必须点头。
“老样子，人有本事但不爱说话。”方雪晴给了他台阶下，对他们两个年轻医生说，“流程刚才我给你们说明白了，你们照这个流程去做吧。”
看出来，人家老师不准备给他们开后门了。老师是公事公办不给徇私情，是正常的。
谢婉莹握着手机，考虑打电话给谭老师。同时跟方雪晴说：“方老师，鲁老师的门诊病历可以先给我们吗？”
“可以，我放在我科室的办公室抽屉里了。我带你们过去拿。”方雪晴道，符合规矩的事情她并不打算为难他们两个年轻的，也清楚他们两个年轻人办这事的艰难。

第1114章 推荐她提意见
三个人急匆匆返回消化内科了。
走廊里围着护士站的那群患者家属没走。在病房里的一个年轻男医生应该是值班医生，见到方雪晴来了，赶紧冲过来抓到她说：“方教授，张主任出差了，要不你帮着给患者家属说两句。”
“马医生，什么事？”方雪晴问情况。
“昨晚八床病情看来有点反复了，人烦躁，家属见了焦急。”马医生小声汇报情况，“是张主任的病人。张主任可能在外地信号不好，一直联系不上本人。”
“家属现在想怎样？”方雪晴的声音跟着放低。
“他们说，说张主任帮他们联系好了外科要转外科做手术，但是为什么昨天没转成，现在一直在追问这个问题。”
“要等外科有床位。外科没空床的话病人怎么转过去？”方雪晴说。
“是，我给他们解释很多遍了。他们不接受，说8床那样都转不成，是医生要让8床死是不是？”
“病历我看看。”方雪晴道。
谢婉莹和宋学霖本是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外，方雪晴忽然招手让他们两个人进来。
马医生拿着8床病历过来了。
方雪晴对马医生说：“宋医生你认识的，让他看看怎样？他是外科的。”
可见方雪晴再怎么抱怨这个自己学校的逆子叛逃去了国协，到底是因为出自真心的喜欢和欣赏。只要是北都的老师，全都知道宋学霖的能力。
刚好要说服外科把这个病人急转过去做手术，现阶段唯恐需要找到最强有力的说服证据。昨天外科来会诊过了，没见急做手术的指证，只说可以做择期手术，因此告知病人家属需要耐心等待床位出来。
找个外科医生问问有没有法子是好事。宋学霖的名气在北都是有的，马医生猛点头：“让宋医生看看，可以的。”
宋学霖走了上来，对方雪晴说：“可以让谢医生一块看看吗？”
“她姓谢？”方雪晴回头望了眼谢婉莹，这次目光在谢婉莹的脸上打量总算是有点儿认真了，问，“她是国协的内科医生？”
“不，她是外科实习生。”宋学霖说。
女外科医学生，不少见的，挺多的。但是真正能做成外科顶尖的女外科医生，方雪晴清楚没几个。这人能不能毕业后留在国协或是首都三甲医院的外科工作难说。
奇怪的是为什么宋学霖要拉这人一块看，方雪晴拧了拧眉，小声问他：“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谢婉莹在旁边听见了这句问话，帮宋医生澄清：“我在我们医院的肝胆外科实习。宋医生在那里住院规培。”
这不是废话吗？难道她不知道宋学霖什么本事？方雪晴想这样对她说。他们北都出去的才子怎么可能随便带个女外科实习生做事。
好老师有资格挑好学生的。方雪晴不希望见到国协的人不重视他们北都的才子，给宋学霖随随便便的学生带。
对此，宋学霖道：“方老师，我说了，让她看。”

第1115章 外科角度如何看
不爱说话，不太会说话，但是真正必须要说的时候，这个人说的每个字肯定是有分量的。
方雪晴抬头对视宋学霖褐眸里那道较真的光，不知觉中，点头了。
病历翻开，几个医生凑着脑袋在上面研究。
外面的患者家属几乎是等不及了，今天必须讨要到个说法。
“是消化道大出血病人。”方雪晴给两个年轻医生指着病历上关键的几个地方，“三天前白天到达我们医院急诊的，主要症状为呕血，出血量较大。三腔二囊管压迫止血，输血过后，病情稍微稳定。急诊ct检查报告出来，食管胃底静脉曲张出血，肝硬化，门脉高压少不了。”
“由于外科没床位，病人病情有所稳定，经病人家属同意，先转到了我们内科治疗。”马医生跟着补充患者的情况，“在我们内科由张主任在前天帮患者做了内镜下食管胃底静脉曲张治疗术，打了硬化剂，以及做了套扎。之后在昨晚上患者突然变得很烦躁，不清楚原因。生命体征是较为稳定的，并没有再出血，意识没有丧失，瞳孔反射等检查全是正常的。家属非常紧张，一直希望转外科再行手术治疗。”
听马医生这样说，似乎是先可以排除急性脑出血和脑梗等脑源性疾病引起的烦躁？也没有再大出血的迹象出现。确实是，患者此刻的病情表现烦躁，是叫人觉得有些蹊跷了。
方雪晴的指头在病历上敲敲，感觉这个患者奇怪的反应出乎了她这个教授的行医经验，一时间有点想不透。转头，她问起宋学霖：“宋医生，你怎么看？这个病人能送外科再做手术不？”
内镜治疗做完了急诊止血，如果要进一步根治的话是可以做断流或是分流术，送到外科做传统手术，也可以做TIPS经颈静脉肝内门腔静脉分流术这样的介入手术。
因此外科过来会诊后，说可以做择期根治术，让患者等。谁让现在患者没有了急诊手术指征。
“让谢医生先说。”宋学霖道。
非要让这个女医学生先说，这个宋学霖在想什么东西？方雪晴不解其意，只好望向了谢婉莹问：“你是要当外科医生的，你认为用外科的目光要怎么看待这个病例？”
“我个人认为，外科昨天那边给出的会诊报告是有道理的。昨天患者的情况貌似非特别着急必须去做这个食管胃底静脉曲张的外科手术。”谢婉莹说，“是，他出血控制住了。不止如此，他一开始的血红蛋白97，只能算轻度贫血。我估计在急诊患者家属说患者在家里呕吐大量血是夸张了的说法。因为到急诊时患者神志清楚，出血量应该不是很大。内镜治疗看来也不是太大的出血。”
“你的意思是？”方雪晴和马医生听出了她这话底下埋藏着一层更深的含义。
谢婉莹表情严肃，道：“患者恐怕如果情况再不行，要马上转外科，不是转普外科，是要转心胸外科。”

第1116章 叫人吃一惊的并发症
“患者突发心脏病吗？！”马医生惊道，“不可能，患者上心电监护的，心电图没见明显异常。”
要是真心脏病发作，拉个心电图知道了，他值班的哪会看不出来找教授。
“不。”谢婉莹摇了摇头，“我指的是，恐怕不是患者原来的疾病导致这种情况，是内镜治疗后的并发症出现了。”
“你说是什么并发症？”方雪晴和马医生焦躁地要让她讲清楚了。
这个事关内科的技术问题了，很要命了的。再说，内镜治疗远比手术治疗安全多了。内镜治疗最恐怖的并发症应该是大出血或是穿孔，但是，现在患者的症状表现和体征不支持有这两种严重并发症发生。
谢婉莹道：“是肺栓塞。”
方雪晴和马医生怔怔地望着她好一会儿，紧接着面面相觑。他们作为消化内科医生没听说过有这个并发症。
“有论文报道过这样的病例的。”谢婉莹告诉他们。
“方教授？”马医生请问方教授，自己完全捉不定主意。肺栓塞在消化内科临床上极为罕见，他这个年轻的没见过，只能问教授这个病人的症状是不是可以怀疑为肺栓塞了。
方雪晴眉头拧着，要说肺栓塞，她印象里一样好似没见过。她是消化内科的医生，不是呼吸内科或是心胸外的。
最重要的是，这种消化内科内镜术后极为罕见的病例出现可以作为特殊病例报道发表期刊论文。但确实是太少见了，根本不能用来推论到临床上。只能作为一个提醒，提醒临床医生或许需要注意有这种特殊病例的存在。
要怎么确定谢婉莹说的话是不是因为一篇论文胡思乱想联想出来的猜测？有些喜欢搞研究钻研论文脱离临床的医学生是这样，看到临床有相似病例马上疑神疑鬼的。这种医学生在临床老师眼里像是故意展现自己的才华卖弄自己的技巧一样，让临床老师并不是很喜欢。
猜测可以，但是需要证据支持。猜测罕见的病例，意味病人需要格外多做检查。费用全是患者和患者家属出的。如果怀疑错了，这些钱属于浪费，一旦医疗纠纷起来，患者家属会拿这点攻击医生的。现在这个病人，患者家属已经有不满情绪了，再给患者乱做检查？方雪晴的眉皱到没法解开了。马医生在等待她的决定，时而望下外面的家属是很焦急。
“宋医生。”方雪晴再次问起宋学霖的意见。
宋学霖说：“照谢医生说的做。”
方雪晴眼里划过一抹吃惊：“你支持她的意见吗，宋医生？”
马医生比谁都焦虑，急问：“如果怀疑是肺栓塞的话，需要做什么检查？马上送去做ct吗？”
他们科太少见的事情，医生也很容易突然记不起忘教科书上比较偏僻的知识点。
“可以先抽个血气分析试试。”谢婉莹建议道，“这个费用不高，而且出结果很快。急性肺栓塞的话，病人机体缺氧，憋闷，血气分析典型表现为血二氧化碳和血氧均低。这样的检查报告可以说区别掉不少疾病了，算是一个重要参考指标。有数据支撑后，再考虑做其它检查进一步确定。”

第1117章 北都外科的自信
原以为她这人只是看了篇论文来炫耀自己，哎，居然是有下一步详细操作步骤的，看来不是那种高谈阔论只会空中楼阁的人了。
方雪晴眨了眨眼。
马医生却是等不及了。给病人抽个血气分析并不难。刚好病人症状烦躁是像缺氧的，是该查一个血气分析。不怀疑这点都可以查的。二话不多说了，马医生迅速拔下钢笔开医嘱让护士去抽血，要给患者急查一个。
血气分析出结果最快需要十几分钟后。
方雪晴这时候想清楚了，和马医生说：“再送患者去做个ct，大脑和心肺以及消化道全做，看看是什么情况。这样对患者和患者家属有个交代。”
是该保守起见，免得有紧急情况没有察觉出来。到时候病人一死，医生有口难辩了。主要是谢婉莹说的肺栓塞，让两位北都的医生感觉到了患者这个情况需要紧张紧张了。
“方老师，鲁老师的病历。”谢婉莹提醒下方老师，国协那边一样在焦急要给鲁老师治病。
方雪晴起身，带他们两人来到自己办公室，把代病人保存的门诊病历交给了他们。说到鲁老师的住院病历，方雪晴记起来了说：“我之前好像是向病案室借了病历的，拿去请教我们肝胆外科的医生了。要不，我带你们过去我们医院的肝胆外科问问。”
有机会肯定要抓住。谢婉莹和宋学霖连说好。三个人随之赶到了北都一院的肝胆外科。
“王医生。”方雪晴喊了位同事。
那位戴眼镜四十几岁的男医生转回头来，和方雪晴打了招呼说：“你好，方教授。”
“上回我把我同学的病历给你看过。”方雪晴走到他身边小声道了句，“病历现在是不是在你那里。”
“是。”
“现在可以给我吗？”
“你要拿回去了吗？”王医生问。
方雪晴突然想起了自己不好怎么给对方说人家病人不选择在北都外科住院了。
王医生看出了她脸上那抹表情，说：“病人找好另一家医院了是吧？我当时看到病历都觉得奇怪，和您说过的。”
“对，她自己说的，说不方便住国协。”
“现在她决定住回国协了吗？”王医生扶着眼镜理解地点点头，“到底是自己单位的医院嘛。”
“话是这么说，我是蛮担心她的。我们医院的技术又不差。”方雪晴对自己医院的技术水平很有信心。
对此王医生也说：“让太熟悉的人给自己治病，有时候是不是好事。其实在国协做手术，和在我们医院做手术没有差别的。两家医院在这个手术方面的技术是差不多的。”
方雪晴生怕自己同学是不是病糊涂了做了什么错误的决定出来。
谢婉莹不想他们误会了鲁老师，给他们说清楚：“鲁老师还是基于手术的技术问题，最后选择了我们国协。”
什么？方雪晴和王医生转回头，望向她。
王医生眼镜片上划过一抹疑问：“她是？”
“她是国协的实习生。”

第1118章 表态国协的自信心
“国协的实习生。莫怪为国协说话。”王医生笑了笑，是想说医学生都是这样，为了自己母校的名誉权可以满腔热血，至于事实不事实的顾不上。要说不一样的医学生，恐怕要数她身边那位宋学霖。
“宋医生。你回来了？”
被同是外科的母校老师叫了句，宋学霖简单“嗯”了声，一样怕自己话多了反而惹事。
王医生不满他没为母校说话，说起他了：“你怎么想的，宋医生？你和她一起来是一样是这个事情吗？”
宋学霖脸上闪过抹纠结，但必须实话实说的是：“谢医生不是为她母校说话，我知道她这人是这样子的。”
医学需要讲究实事求是，这点上他必须是站在她这边的。
方雪晴和王医生差点为他这句话炸了。
“你说你们国协的技术比我们北都强，我承认每个医院有不同的长处。国协的肝胆外科我们经常和他们打交道，可以说知己知彼，他们的长处我很清楚的。但是，在这个病人的手术上，我可以确信，他们没多少其它选择，和我们一样。”王医生自信满满地说。
对方的老师摆出经验事实了。
谢婉莹想了想，问：“王老师的意思是北都的肝胆外科也可以做全腹腔镜下的胰头十二指肠切除术吗？”
王医生被她吓了跳：“你说国协的肝胆外能做全腹腔镜下的胰头十二指肠切除术？你在开玩笑吗？我没见他们做过，国内没人能做。”
这个手术太复杂了，涉及的切除范围太广了，要全腹腔镜下完成的话基本难以完成。
“我们国协会为鲁老师做这个尝试。”谢婉莹道，对这点是有预感的。因为昨晚上陶师兄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安静了。如果只是单纯地做传统手术，陶师兄根本不需要如此大压力。要知道，鲁老师之所以改变主意愿意来国协做手术，是在观看了他们演示的全胸腔镜和腹腔镜手术后被撼动的。
鲁老师年纪大，清楚自己受不了大手术的折腾了。如果做传统开腹，她担心自己熬不过来给所有熟悉的人再次带来心理创伤。腹腔镜不同，创伤小很多。所以最终选择回了国协。
“她说的是真的吗？”基于她身份只是个医学生，谁不知道医学生有的不了解自己实习单位很夸夸其谈的，王医生不相信谢婉莹的话，转头问起了宋学霖，“国协的肝胆外能做这样的手术了吗？”
宋学霖还是那句话：“谢医生是说实话的人。”
“你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吗？你认为她一个实习生的话可信吗，能比王医生对吗？”方雪晴忍无可忍，对宋学霖是点名批评了。好你个逆子，跑到国协后专门为国协的人说话去了。
铃铃铃，手机突然响了。方雪晴无奈只得先接了电话再批评教育，一听是马医生来电。
“方老师，怎么办？很可能是肺栓塞。患者血气分析结果出来了。和她说的一模一样。”马医生在电话对面说。

第1119章 她火眼金睛
方雪晴猛吃了一口气，拿着手机好久好像没法说话了似的。刚才她是说谁谁谁说话怎么了。
“现在患者去做ct了，我在催ct室的检查报告出来。是不是先联系心胸外科比较好？”马医生请示教授。
“先，先是要——”忽然有点慌，方雪晴的目光望向了王医生请教。
王医生在旁边听见了，很吃惊：“肺栓塞？”
“好像是。”
“赶紧转心胸外科去啊。”王医生道，“难得一见的病例。谁发现的？”
肺栓塞之所以难得一见，是由于很大部分是被误诊漏诊了，有些病例医生根本没有察觉到病人是死于肺栓塞。能及时发现患者肺栓塞的医生在临床诊断上绝对是佼佼者了。
方雪晴同样清楚这点，喉咙里突然有些卡壳。此时，她好像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宋学霖非要让谢婉莹说而不是他自己说。宋学霖这是在向她表示他去国协的原因。
一个有才华的医生，有理由有条件去选择一家最好的医院工作。
最好的医院不仅仅体现在工作环境和设备是否支持优秀医生的工作。硬件条件比不上人的重要，因为只有人能使用硬件，好东西在技术差的医生手里用不上也是惋惜的。医生不是单打独斗，外科医生需要多方面人才支持。一个好的团队比什么都重要。找到合适的人比起前者只是花钱买东西难太多了。
现在，宋学霖和她表示的正是这点，国协有这个人才储备支持他宋学霖。即是说，要选择共事的同事的话，国协的同事比北都的强些。实际上，北都和国协确实在硬件方面基本没差别，国协的工作环境甚至比北都有的地方差，比如老旧的急诊大楼。
方雪晴吸了口气。
只听王医生赞美她了：“临床上这样罕见的病例，是方老师您发现的吧。”
罕见病例非教授发现莫属。
厚脸皮抢人家学生功劳的事情方雪晴哪会做，立即否认：“不是我。”最后吐出：“是她。”
她？王医生顺方雪晴的指引见到了谢婉莹，比方雪晴更惊讶：一个医学生能比他们医院的教授更火眼金睛？
“她叫什么名字？”王医生问谢婉莹姓名。
“她姓谢。”方雪晴记得他们说漏嘴的姓氏。
谢？王医生是灵机一动，恍然记起之前学术交流会闹得沸沸腾腾的神秘“谢医生”，目光直直瞅起了谢婉莹：“你是在陶智杰医生手术里担任助手的谢医生是不是？”
指的是哪场手术。陶师兄做很多台手术的，每台手术的助手不太一样的。
“不是你吗？”见她茫然的模样，王医生愣住了。
“老师，可以先把鲁老师的病历给我们吗？”谢婉莹真挚地请求道，“我相信这里每个人都是希望早点帮鲁老师治好病。”
她后面那句话让方雪晴和王医生深有同感，深深叹口气。
“走，跟我去拿。”王医生招个手，和方雪晴不同，爽快多了，给谢婉莹他们开了后门，同意让他们复印了鲁老师的病历，“回头我给我们医教科打个招呼，没什么问题。”

第1120章 诊断不出意外
“谢谢王老师。”谢婉莹他们当即表达感激。
“有个要求。”王医生不与他们客气，提出要求说，“陶医生我认识的，彼此算是打交道的老熟人了。他要做这个全腹腔镜下手术的话，我想过去观摩。”
“对，可以让王医生过去帮点忙。”方雪晴说，到底是担心自己同学鲁老师的手术能不能在国协顺利完成。
两位老师的话谢婉莹他们只能代为传达回国协去了。
回到国协，科室交班会结束了，陶智杰在办公室里焦急等待他们两人归来。见病历总算全部拿回来，接过来后迫不及待坐下先看看。
何光佑询问他们两人情况：“去到北都有遇到事吗？”
两人去了快两个钟头，说明中间必定遇到些波折。
谢婉莹顺道给前辈说了方老师王医生他们的请求。
听完她说的话，何光佑诧异：“谁告诉你们我们要给鲁老师做全腹腔镜手术的。你们两人不会不知道鲁老师的手术可能有多难做吧。”
可以想见，前辈的想法是和王医生不谋而合。
陶师兄呢？
坐在办公桌后仔细阅读病人病历的陶智杰，不可能说听不见在场人说的话。他眉宇微拧，眼神专注于病历，对小师妹谢婉莹说的话好像没有生气等迹象。他的沉默，显然是颇赞成谢婉莹的想法。
何光佑吃了一惊：他是真如谢婉莹说的那样打算搏一搏了。
鲁老师选择信赖他，选择信赖自己医院的医生，他和同事必然是不可以让鲁老师失望的。为此，陶智杰的眸光在病人病历上锐利地一闪，纠结隐忧的神色埋藏在了眉眼中。
病历上初步显示的检查结果，和昨晚大家讨论后的医学推断大致相同，病人估计是肺癌转移到十二指肠没错。
肺癌的肿瘤小，有两三个，因此没症状。问题是，早早转移到肠说明这癌症分型不太好的了。十二指肠上面的肿瘤，虽然一样归于早发现比较小，但是位置长得刁钻，恰好靠近胆管了，是vater壶腹周围癌了。手术必须尽可能切除干净周围这些癌细胞可能浸润到的地方，否则没法延长患者的生存期。
这个手术必然很大的了。
“你们先出去。”陶智杰对他们几个人说，收拾下资料是准备好自己先单独去向科室领导报告。汤主任他们一样等病人病历等得很急了。
其他医生见状心头跟着沉重。
四年前他们给张老师没能治成功，现在再次要给张老师的太太鲁老师治病了。当医生是这样了，可能会给一家子治病，治不好这个再治另一个，这个巨大的压力是行外人没法想象的。再治不好，可能夫妻父子等等，一家命全栽在他们手里没了。
中午有空，谢婉莹赶到了鲁老师的病房。
和孙子在吃饭的鲁老师见到她很兴奋，招呼她：“来，一块吃，试试我孙子的手艺。”
张书平跟自己奶奶学了一手炒菜功夫的，奶奶生病，奶奶的病号饭由他掌勺了。

第1121章 来人了
“老师，我叫师妹帮我从食堂打饭了。”谢婉莹说。
“你怕我这里不够吃吗？你放心，他像我，做菜记得炒多几份，生怕你们有的人没吃上饭过来。当医生是很忙的。”作为同是医学人，知道医生工作的性质，鲁老师笑笑说。
听是这样，谢婉莹坐下。
张书平取了个干净的碗，从保温瓶里头给她捞起炒面，忽然听见一串脚步声。抬头，门口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
“小叔！”两个激动的字眼立即从张书平哆嗦的嘴唇里吐了出来。
听见动静，谢婉莹和鲁老师同样转过头去。
门口走进来的男人，四十岁上下，五官是长得很有个性的帅，浓眉，深眼窝，一双灰眸透着干净利落。唯独头发和胡子好像没来得及有时间打理，些长的发尾有丝邋遢，下巴的青胡茬没刮整齐。
一边走，男人把穿一半的白大褂利索地抖了抖，速度将另一只手伸进了白大褂另一只袖口里，穿上的白大褂没系扣子，走几步，带着风，犹如江湖大侠一般潇洒自如放荡不羁。
这样一位帅呼呼的医生大叔，走到哪里肯定都像明星出场似的，叫人印象深刻。一眼，谢婉莹确定自己是没见过这位医生的。而且对方穿的白大褂属于科室给参观人员准备的工作服，没有医院牌子，说明对方不是国协的医生。
是什么人？张书平喊他小叔，但是二师姐明明说过鲁老师只有一个儿子。疑惑的谢婉莹听见了身边鲁老师的突然大叫。
“你来做什么！”鲁老师开口即质问对方，面色有些青。
“我妈生病了，我能不来吗？”张小叔说。
俨然这人真是鲁老师的儿子了。
“你你你——”鲁老师手指着这个儿子。
张小叔两只手插进白大褂口袋里，行事风格是属独行侠，不管其他人包括鲁老师的瞪目，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直接走到张书平面前低头审视着保温瓶里头的炒面，摸摸胡子拉碴的下巴评价说：“嗯，给病人吃这个，可以的。”
“是。”张书平对他流露出了自奶奶住院后难得的笑容。
“我没有通知你来。”鲁老师拍打着病床对他说，感情是要赶这个儿子走。
“是，你没有告诉我。”张小叔转过脸，承认母亲说的事实。
“谁告诉你的？”鲁老师问。
“你可以猜猜是谁。”张小叔笑了笑，帅气的中年男人脸若是饱经风霜，笑容里因而看来很深沉很诡异。
鲁老师心头一惊，看向了孙子。
张小叔摇摇手指头：“妈，你不要为难我侄子了，书平怎么可能和我说。”
张书平是怕爷爷奶奶，奶奶没开口要他做的事他是不敢做的。
鲁老师越想越拧眉头：能是谁？
“你想不到是不是？你看看你，喜欢谁就栽到谁手里去了。”张小叔挥起的手指，像是在给母亲的表情解惑了。
鲁老师面色大变：“是曹勇通知你的吗？”
母亲总算猜中了。张小叔笑两声。

第1122章 居然也是心胸外的
她喜欢的狂徒学生私下叫了这人过来。鲁老师想像鸵鸟栽脑袋了，如这个儿子说的是要叫她郁闷死了。
“鲁老师，你别急。”谢婉莹给鲁老师擦擦背。
鲁老师右手在自己胸口上摸摸，有些气粗。
“奶奶。”张书平担忧地喊声。
啪啪，张小叔在侄子的肩膀上拍两下。
张书平立马安定下来了：“小叔。”
可见张书平对张小叔有多信赖。
眼看孙子对这人的反应，鲁老师的脸上闪现出了一抹纠结，心里有点明白为什么曹勇要叫这个人来了。问题是这个人！
“妈，你冷静点。你心脏不太好的。”张小叔对母亲说。
“你知道我看到你会生气你还过来？”鲁老师对儿子不客气。
“你生病了，做儿子哪能不过来的？爸当初生病赶我走不让我来，我认了。但是，你生病要怎么办？除了我有谁能照顾你？”
“不需要你，我有的是人照顾。”
“要叫书平一个人帮你签署手术同意书吗？你知道他是个未长大的孩子，居然冷酷地叫他单独面对这种事情。明明有我在。”张小叔说着母亲。
“我有的是人照顾我。”鲁老师只能重复这句话。
张小叔从裤袋里掏出块表，走到母亲身边：“来，我给你数数脉搏。”
鲁老师不给他自己的手，背过身背过脸去，不想和他面对面说话的模样。
“她是？”张小叔犀锐的灰眸锁住了谢婉莹，“是你那个传说中的新宠儿吗？”
“你不要和她说话。”鲁老师转回头，不准他看她的新宠。
“妈，你是怕我把她拐走吗？”见着母亲的紧张好像意会到了什么回事，张小叔笑起来五官更深了，“对了，她可能没听说过我是谁。”
谢婉莹是不知道这男人的工作身份。若是普通家属，和张书平一样不可能穿白大褂进来的。
“要我告诉她我是谁吗？”张小叔琢磨着露出了意向。
“你能是谁。”鲁老师哼了声，不给他得意的机会。
“我能是谁。”张小叔眉头一挑，带了几分自嘲的笑说，“他们看来是没有告诉你，妈，我现在在那边做急诊科主任。”
鲁老师听完他这话猛一口气吞下去了，没站稳直接跌坐在了床上，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你这个家伙，你要知道，如果你爸知道你去给他们做急诊科主任——”
“我爸培养我是想让我成为一个优秀的心胸外科医生。我在那边当个主任，爸该为我骄傲的。”张小叔说。
这男人居然是一名心胸外科医生前辈。谢婉莹惊疑时，心里认真一想，不觉得奇怪了。毕竟人家是鲁老师张老师的儿子，被两位大佬亲自栽培出来同样只可能是一位大佬。
站在她对面的张小叔，对她脸上的神色若是带了点研究的好奇瞄了瞄，貌似知道她这人似的。
鲁老师见状，不让他瞅，说：“你不用这样看她。”
“妈，你信不信，我不说，她也知道我是谁了。”张小叔告诉母亲。

第1123章 专科医院
事实上谢婉莹是猜到了，而且估计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不是国协的医生，同时是著名心胸外科医生张老师的儿子，只可能去那家医院了：“国陟。”
当她吐出这两个字，现场几个人眼睛睁大了下。
“看吧，我说她能猜出来的。”张小叔得意地对母亲说。
鲁老师愤怒地伸手拍到他身上：“你高兴个什么劲儿。你爸把你培养出来是让你留在国协的，不是让你去国陟的。你明知道你爸心里最介意这个，非要去国陟当医生，去当人家的急诊科主任想把你爸气死！”
被母亲抽了下，张小叔眉毛扬扬，宛如皮厚不痛不痒似的，继续和母亲继续说：“搞不好，我未来会是国陟的院长呢。”
母子俩对视的这瞬间，张小叔的眸子里其实没笑。鲁老师的眼眶差点儿崩红了。
这个养子，从出生后不到一个月，在一场大灾难中接连失去了全部家人变成了彻底的孤儿。她和老公下乡援医发现这孩子后，把他带回家抚养成人，取名为张华耀，希望他可以成为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可以说，对这个养子他们夫妻俩付出来的感情甚至比对亲儿子更亲。谁让这孩子比他们儿子有才华。
不能说张华耀不孝顺，但他后来做出来的选择是让张玉清很心痛。
国陟是一家什么医院？外面的人只知道国陟是全国最有名的心血管专科医院。在心血管领域，相当于国协在三甲综合领域一样，排头名的。
老百姓叫国陟直接叫国陟，好比叫国协直接叫国协，很少人留意到一个事实是，这两家医院其实与同一所医学院有关系。
国协医学院不像北都和其它医学院，三甲附属医院只有国协医院一家，其它几家与它关系的医院全是专科医院。等于说，国协医学院确实始终走的是精品路线。国协的附属医院不是第一附属第二附属第三附属这样挂招牌的。因而，老百姓们通常的认知里叫国协医院指的只有综合三甲这一家。
这样的情形下造成了什么局面呢，国协的专科医院反过来抢夺国协综合医院里某些科室的招牌了。
为什么国协的心胸外没法像肝胆外拿第一，原因很简单，有国陟这家心血管同出一家医学院的专科医院在。
张玉清一生心血全扑在自己的科室上。看到养子在心胸外领域表现出色，比谁都高兴，心想自己的事业总算后继有人了。结果，养子毕业后选择去了竞争对手国陟。
鲁老师知道自己老公到死都没有让养子回来参与给他治病，正是因为始终没法接受养子这个选择。“妈，来，换口气，冷静点，你心脏不太好的。”张华耀给母亲把脉，身为医生说。
“你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去国陟？”鲁老师再次诘问他。
“妈，北都每年有多少人被国协挖，你不问他们原因只问我为什么去国陟？”张华耀举例子了，让母亲不要把他单独对待。

第1124章 大佬也知道她
每年不少优秀的医学生选择不留母校单位。像张小叔和宋医生一样，是被列为母校的“叛徒”了。原因为什么？不喜欢母校吗？认为母校不好吗？
没起任何矛盾，母校肯定好，只是可能不够好而已。最优秀的医学生握有选择权的。想去哪家最适合自己的医院就去哪家。
国陟属心血管专科医院，不像国协是三甲综合，不需要和其它科室抢资金来发展心脏科，因为它本身整个医院都是做这个专科业务和研究的。专科医院有专科的优势，专科钻的深，有些综合医院来不及开展的专科新技术专科医院能抢先进行。好比心血管内科介入和小儿心胸外科手术以及主动脉夹层破裂微创手术，国陟的技术在国内是首屈一指。
想在心胸外科发展，想做个最优秀的心胸外科医生，不谈论私人感情只谈论理智和医学梦想的话，选择国陟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情。
只是张玉清和太太鲁老师在私人情感上没办法接受罢了。好比宋医生的北都老师们都觉得自己培养的心血白白送人了，岔气。
“谢医生，你说是不是呢？”
只见这位新来的心胸外科大佬突然问起她来了。对方大概是想着她会得出同样的答案。
估计对方要因此失望了。
她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自己不是宋医生这种个个都抢的人才，医学生势必要把自身身份放低低。医生这行业卷的太厉害，是研究生博士生到处有的一个行业。基本上没有医学生挑医院的，只有医院挑医学生的。所以想留在哪家医院不能看医学生的一腔情愿，是医院说了算。
不假思索，谢婉莹老样子那句话：“选择权不在我。”
不是她决定谁决定？张华耀和鲁老师愣愣地看着她。
鲁老师记起了养子的话，问养子：“你怎么知道她姓谢？”
“之前交流会的时候有幸观摩了她作为助手的手术。”张华耀说。
“你到交流会来了吗？”
“我能不去吗，妈？”张华耀意味深长的目光望着母亲。
俨然他是知道她要去交流会专程过去的，鲁老师意识到这点吃惊地问：“曹勇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不需他告诉，你是我妈。”张华耀严肃地说，喉咙里放低的嗓音如是在沉重宣誓些什么，深眼窝里的灰眸如同在漆夜中放射出了惊人的火炬。
接到养子这记眼神，鲁老师心头瑟缩了下，说：“没必要——”
“爸的事是我错了。我以为国协有法子救他。你再次选择在国协治病，我肯定要亲自盯着了。”张华耀道，相当于是向母亲正式表态自己要插手了。
“你想怎么做？”鲁老师忐忑。
“下午他们要开讨论会了，专门讨论你的病。我会参加。”
“他们不会让你参加的，你都不是国协的医生。”
“这点你放心，我和他打过招呼了，他同意了。”
“谁？”鲁老师问。
你说会是谁？张华耀给母亲一个笑意满满的眼神。

第1125章 所有人吃惊这男人的出现
鲁老师知道是谁了，猛地说不出任何话。
瞧母亲不说话了，张华耀转过身，对谢婉莹说：“谢医生，你会参加下午的会议的，对不对？”
对面这位医生大叔永远像是皮笑肉不笑的，嘴角的漩涡很深，灰眸深不见底，是个叫人感觉特别有压力的大佬。谢婉莹对此向来是实事求是，清亮的声音咬字很清楚说：“这个不是我能决定的，张医生，是要由我的老师决定的。”
对于她的回答，张华耀挑了挑浓眉。
“谁来了？”门口闻声而来好几个人，见到张华耀如同一群受惊的小鹿，脸上全是慌张。
午后吃完饭，没来得及休息，受邀来参加病例讨论会的医生陆续抵达了肝胆外科的会议室。来的人，每一个踏进门口时见到坐在那里的张华耀，无不惊讶。
朱会苍到的时候差点脚收回去往回走了。他背后跟来的于学贤把他推了下，使得他没得退。
“你走哪里？”于学贤说起他。
朱会苍想翻白眼，想他是不是眼瞎了没看见那个人坐在那里。
论张华耀和国协心胸外科之间久远的恩恩怨怨，只要是四年前在的人全知道。据说不止张玉清，大多数国协心胸外的老医生同样不太想见到这个人。
“他来很正常，他是鲁老师的儿子。”于学贤忽然变得善解人意，说道。
“鲁老师叫他来的？”朱会苍猜应该不可能是鲁老师，于是猜到他身上了，“是你叫他来的。”
“怎么可能是我？”于学贤想瞪他了。他没这个胆子敢把这个人叫过来。全医院里胆敢这样做的只有一个人。
“曹勇？！”朱会苍皱了眉头，琢磨不透老同学的心思了。只得先进去坐下，再看前面坐着的傅昕恒那脸是黑沉沉的，显然心情比他更糟糕。
扶了把眼镜，挠了挠脸，朱会苍可以想象到傅昕恒心头的巨大压力。眼看着他们心胸外的人，连对面向来作为竞争对手的心血管内科的人都顾不上了。同样的，正对面坐着的靳天宇，手里的钢笔像是聊胜于无地敲打桌面，没和他们心胸外的怼眼色，是暗地里使劲儿地瞄外院的那个男人。
大概只有在这一刻，心血管内科和心胸外突然必须卸下竞争意识，同仇敌忾一起面对外敌国陟的人入侵。
谁让张华耀这个男人，如果真留在国协注定要当心胸外主任的话，不一定能欣赏得了他们这群人。因为当初张华耀选择去了国陟而不是留在国协，就是认为国协的心血管内外科比国陟差。
据闻现在这男人是在国陟当急诊科主任了。
国陟急诊科，专收心血管重症，当之无愧的国家心血管急救中心。能当上国陟急诊科主任的男人，其能力绝对是全国心血管领域数一数二的了。
压力如山大齐齐压在现场所有心血管有关的医生心头上。
其它科室医生的心情比起他们两个科室的人其实没好多少。大家全猜得到这男人是为谁来的，为什么而来的。

第1126章 他指定要她来
四年前张老在国协病逝，这男人俨然是很不满意的。表现在那时候张老师葬礼上，作为养子，他却是最后一个到的，避开了所有国协的人。
要到的人似乎到齐了，曹勇和杨科长最后抵达关上了会议室的门。两人接着坐在了张华耀右手边的椅子上。张华耀左手边坐着陶智杰。
对，今天下午的这个特殊会议看来是要这个国陟急诊科主任的男人来主持了。只见张华耀是当着众位国协医生的面大胆地坐在了大长条桌子主人翁的那把椅子上，没想过挪下屁股。
会议桌周围坐着的二十几位国协医生，目光里露出了丝吃惊。
杨科长向大家解释：“吴院长没空。大家都知道他是谁，这个会议因此让他来主持。如果有需要讨论的其它问题，需要请医院的老前辈出来，吴院长再请人过来。”
“不需要。”张华耀直接打断杨科长这个话，嘴角笑笑，“怎能让老前辈为这种事劳心劳累，继续让他们上手术台干重活，这不是虐待人吗？是不是，在座的各位医生？”
在这种时刻，精力好的中青年医生是必须站出来的。再让老医生上台没道理。老医生培养他们出来不是让他们关键时刻掉链子的。
这男人说的话里头这个道理是没错。在场的医生们没吭气。
“谢医生呢？”张华耀点了一个人的名。
谢医生。没人扭头，目光里全是惊疑不定了，这男人是在叫哪位谢医生，该不会是？
“谢婉莹医生。麻烦陶医生让她过来开会吧。”张华耀转头对陶智杰说，口气毫不客气。
“她只是个实习生。”陶智杰温温吞吞回复他，以不变应万变。
“没关系，我知道她负责管我妈的病床。之前我在病房里遇到她了，说好让她来参加会议的。”张华耀这样一说，视线瞟到了坐在陶智杰身后的宋学霖，“宋医生，你认为是不是？”
这男人，究竟打探了他们国协多少内部情报了解他们国协多少事了。在场的医生们面色严峻，心里头不得不思考这个问题。
你为什么找他来？——朱会苍戳下老同学曹勇的背问。
明知道这男人啥身份和国协是什么恩怨，找这人来分明是给所有人心里头添堵。
曹勇来不及解释。
坐在那里的张华耀已经眼尖地捕捉到他们两个的小动作，笑道：“曹医生通知我来的。我也很好奇他什么想法。我妈更好奇最好奇了。当然，她原以为是因为我侄子想念我的缘故。这时候有个医生和我妈说了为什么曹医生请我来了。”
一帮人在想他说的是哪个医生，脑子里全想到的只能是谢婉莹。
“看来你们都猜到了是谁和我妈说话，你们说她能不来这个会议吗？”张华耀的手指着现场所有每个国协人的脸，不准他们隐藏起来他们脸上那个表情，“让她亲自过来和大家说说，她和我妈说了什么，怎样？”

第1127章 大佬是鼎鼎大名
哎。何光佑的手放到了额头上。想着是这个谢婉莹是怎样的运气，下到病房竟然恰巧遇上这个男人了。刚好她是个一根筋的，估计是给这个男人坦白些什么了。
陶智杰只能是将手里的笔头放到了桌面上戳敲了两声，稍微侧过脸，脸上早没有一点笑容了。
见他不再出声反对了，张华耀大声喊了下站在外面的人：“谁去把谢医生叫过来。”
外面有没有人不清楚，坐在张华耀身后的张书平反应飞快，起身后立即跑出去叫人了。
没有被通知开会，谢婉莹坐在病房里陪鲁老师聊会儿天。午后方雪晴忙完门诊，急匆匆从北都一院赶来探望住院了的老同学。
“你坐。”鲁老师让同学坐，表达了歉意，“昨晚想在电话里和你说的，但是电话里怕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你把我吓了跳。”方雪晴承认自己得知消息后深感意外，问她缘故，“你怎么想的，国协准备好给你做手术了吗？”
鲁老师是有些心事重重。
方雪晴见着不太明白，小声和她说：“国协来我这里给你拿病历的人，说国协能做我们北都没法给你做的全腹腔镜手术。”
鲁老师的眼皮子眨眨，似有意外又觉得不意外。那次手术演示，她表达了自己的看法。那些孩子应该是想到这个所以想给她动个好点的手术了。
方雪晴给鲁老师指了指旁边站着的谢婉莹，问：她说的，是真是假？
鲁老师面带微笑，她对这孩子说的话有信心。
外头脚步声急冲进病房，张书平喊：“谢医生，让你去开会。”
所有人转过头。
方雪晴问：“开什么会？”
鲁老师问孙子：“谁叫的？她陶老师叫的吗？”
鲁老师问的对，一般陶智杰叫人的话应该不是喊张书平跑来叫。
“陶医生同意的。”张书平对奶奶说，这是所有人的意见了。
“叫她开会做什么？”鲁老师再问孙子。
“奶奶，人家开会叫她过去肯定有事。”张书平道。
师兄老师叫，谢婉莹肯定转身出去了。见状，鲁老师只好作罢。
看不明白的方雪晴，问同学：“开会是讨论你的病情吗？要不我去帮你听听看？”
作为鲁老师之前的主治医生，她是有这个资格去参与会议的。说着，方雪晴站起来了。
鲁老师喊了声同学没叫住人，当下急得只好说：“哎呀，是他来了。”
“他？”方雪晴这次从鲁老师眼里读出了那人的信息，惊喜道，“你是说华耀回来给你治病了吗？那是大大的好事。”
鲁老师撇了撇嘴角，不见得有多高兴。只看同学教授这个反应，都知道她这个养子在行业里算是鼎鼎大名人尽皆知了。只能叫她心情越来越复杂和纠结。
“我要去看看他。”方雪晴哈哈笑两声，尾随出去了，要见一见老同学这个堪称业内大佬的养子。
鲁老师一气，拿枕头摔了下在床上。
三个人到了会议室。

第1128章 家属是否信赖首先是看医生技术
“小叔。”张书平叫了声张华耀，觉得不妥，改口，“张医生，谢医生来了。还有，方老师来探望奶奶，想来见见你。”
“你好，张医生。”方雪晴进来后主动向张华耀伸出手要握握。
“你好你好，方老师。”张华耀没和她握手，只客气地让人给她搬椅子，“坐吧。”
坐下来，方雪晴说：“今天开会讨论你妈的病是不是？”说着，她放眼望去，一个会议室里坐满了二十几个医生。看来应该是涉及老同学病情科室的精英来了。确实说明了国协很重视给她同学治病。可是，四年前国协一样很重视她同学的老公最终没能把人救回来。想到这里，方雪晴的眉揪了揪。
转个头，张华耀向谢婉莹打起了招呼：“谢医生你来了。”
这男人的口吻显得什么时候和谢婉莹很自来熟了。朱会苍都不满地咕哝。
“你好，张老师。”谢婉莹礼貌地回老师礼节。
“去我对面那个位置坐。”张华耀给她钦点了座位。
其他人望过去他手指的地方，是要瞪起眼：这男人想做什么？
一个学生而已，叫她去坐和会议主持人面对面的位置？那位置一般不会有人坐的。
“不用，她坐这边。”陶智杰作为带教开声了。
“今天这个会由我主持，她坐哪儿由我说了算。”张华耀一句霸气的话，当着国协众人的面说。
在座不少人于是心头憋上了股气：这男人真当自己是来国协当头了？
扫扫部分人脸上不悦的神色，张华耀对谢婉莹道：“你给他们说说看，你对我妈是怎么解释的说曹医生为何通知我来。”
绕回到叫她来的原因了。所有人很想知道的答案是什么。
谢婉莹先一抹目光望过去曹师兄那边，曹师兄如果觉得不能说她不会乱说的。
曹勇给她点了点头：没关系，你说就是。
曹师兄是想大家知道，既然如此，谢婉莹坦白说：“张医生的技术好，得到了患者亲属最大的信任，所以没有理由不让他来。”
张书平的不安是这几天所有人有目共睹的。大家也是想尽了法子想让这个小伙子安心。可是四年前那场事使得所有人包括张书平有阴影了。这里好像没人能安抚到这个小伙子。
曹勇就此把张华耀叫了过来，算是在大家意料之中。别看张华耀是养子，但是和鲁老师一家情同亲骨肉，和张书平两人叔侄俩的感情一直很好。
大家意料之外的地方在于，张书平对小叔的信赖不是基于叔侄情感而是基于张华耀的个人技术。这无疑给了众人心里特别大的压力了。
好吧。朱会苍叹口气。所有人必须承认，这男人做过的一些事情再怎么叫人讨厌，人家到底是个技术大佬，而且是胜于现场每个人的技术牛。
大家内心里那些不甘心不服气，在人家顶呱呱的技术实力面前没用的。
想让这个“背叛”了国协的男人后悔，除非让这个男人意识到国协没了他能行。

第1129章 她在画谁
更要让这男人意识到国协比他想象中厉害多了。这个需要大家加倍努力更加努力。所以说，他琢磨不透老同学曹勇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可能大家都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叫这人过来给自己添堵。
现场老师们一片心情不佳，谢婉莹却能理解曹师兄的想法。
曹师兄叫这人来纯粹是出于尊重照顾患者家属的情绪和意见。谁技术更厉害，自然谁更有资格在患者的治疗方案上有话语权。医生是这行业是这样的了，只讲实力。
见老师前辈们没再开声反驳了，谢婉莹走到了对面的位置坐下。坐哪儿其实对她这个医学生一样，反正在这样的会议上学生是没有发言权的。从口袋里果断掏出笔记本认真参加会议学习是了。
会议室内的气氛，如随时掀起波涛汹涌的深海海底。
刚来的方雪晴都认为最好一动不动了，当个隐身人比较适合。
张华耀的眼望着对面埋头写写写的谢婉莹，好像是发现她这人越来越有点儿意思。
国协的人察觉到了他一直在看谢婉莹，警惕的目光不禁要冒起来了。
“张医生，开会。”杨科长点下手表提醒他时间。
“好，开会。”张华耀爽快地应声，开始主持讨论会，先问病人的主治医生，“陶医生，你拟定好的治疗方案和大家说说。”
陶智杰向与会医生们解释：“病人这个情况肯定要尽快做手术的，趁肿瘤现在体积不大。但是病人的年纪大，心脏功能不是很好，大手术恐怕难以承受。”
“是准备做胰十二指肠切除术吗？”有医生问。
“暂定是。”陶智杰答。
“这个手术太大了。对鲁老师的身体来说很有压力。”所有医生忧愁着。
张华耀眯着眼角处侧耳倾听室内的讨论声，转头，眼睛再次瞄准了埋头唰唰唰写着的谢婉莹，灰眸不得不眨了眨：这家伙，在写什么？
好像来了以后她一刻不停地在写东西，明明她不是记录员。
其他人终于发现他表情上的异样了。
张华耀向正对面的谢婉莹招招手：“你在记什么？”
现阶段讨论的东西有什么好记的需要学习的，全是病人病历上有的。
谢婉莹顿了下笔头，没抬头。
“来来来，你笔记给我看一下，我看你记了些什么？”张华耀好像是锁定她了，要她过来。
以前没有和这种顶级大佬接触过，谢婉莹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了两下，感觉自己要接受这方面的经验教训了。当着这种大佬的面，千万不能做任何一点私人的小动作。人家的眼神锐得可怕。
最听小叔话的张书平，再次向她跑过来，拿走了她手里的笔记本，走回来递交给了张华耀。
张华耀的手像是随手翻了翻她的笔记，看了两眼，说：“好潦草。”
女孩子记笔记出了名的整洁干净，她是相反的好像把笔记本当草稿纸用了。这点在普外二时已经被普外二的老师们笑过了。
很快的，张华耀的掌心按在了她最新页面的那张纸上，转头对陶智杰说：“你知道她在画你吗？”

第1130章 大佬恐怖的目光
小师妹画他？陶智杰的脑子瞬间是宕机了有一秒钟。
有些人迫不及待地伸出脑袋去瞧瞧谢婉莹把陶智杰的人像画成什么样了。
朱会苍回个头，看看曹勇：怎么办，人家画陶智杰了？
曹勇嘴角两个清浅的小酒窝算是笑而不语，心知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果然，笔记本上压根没有人像画，只有解剖图谱。
“这画的也不是人脸解剖。”看清楚了的朱会苍，抱怨起张华耀乱说话叫人瞎紧张。
紧张的人是有的，是谢婉莹这个当事人。她暗地里调整呼吸，不敢出声。张小叔是顶尖高手，自然能看出她画的是什么。
“我说错了吗？你看看她画的是不是你？”被人质疑，张华耀干脆将她的笔记本页面给陶智杰瞧瞧看是谁乱说话。
陶智杰的视线掠过了小师妹画的图，不出意外，解剖图谱上画的应该是一种患者的手术路径图。张华耀说的画的他，是指她画的是他惯来常用的手术路径风格。
他和谭克林带教风格不同很少干预学生自己学习的事，因此没看过她的笔记，现在仔细瞧上两眼后发现，她画的真的蛮像他会想出来的手术思路图。
陶智杰的眸光里小小地惊讶了下，是想着什么时候她不止能摸到他的想法，是连他的技巧思路都好像有所摸透了。
告诉她他好说话，莫非她就此摸着他这个师兄过河了？
“除了画你，她貌似有在画另一人。”张华耀的手在下巴的青胡茬上使劲儿捏捏，继续深度研究起谢婉莹画的图谱。
过于粗糙的画，图标符号部分重重叠叠的，可以说，看的人如果没有一道恐怖的眼光，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
这个医学生不像在做笔记，是在考老师了。张华耀心里闪过了这样的念头，深眼窝里沉淀下了一抹笑意。能考老师的医学生是什么人？只能说是个非常出众到无与伦比的后起之秀了。这显然是件值得深度琢磨的事。
在场大部分人听张华耀的话是一头雾水的。若不是陶智杰没吭气好像默认他说的对，大家快以为这男人是不是疯言疯语了。
阅览谢婉莹的笔记本时，张华耀一边抬起了头，放眼审视在座每个医生的脸，像是在寻找哪位是谢婉莹画的另一人人。很快的，他的目光锁定在了谭克林脸上：“是你，谭医生。”
接到这男人这话，谭克林长刘海下的单眼皮眼眯了眯：他这个得意门生向来喜欢偷师，能画他的手术思路并不奇怪。不过她这会儿画他是做什么，恐怕他这个老师需要想想了。
“你们和她聊过这个手术吗？”张华耀询问起了陶智杰和谭克林，一样想着为何谢婉莹突然有心思画起他们俩，而且在会议上画。
和她聊这个手术是没有的，之前问过她有关鲁老师的病情诊断而已。再说这个手术分类是属于肝胆外主刀，涉及心胸外科，他谭克林想着干嘛。他来参加只是作为全院的外科骨干被叫来参与下探讨。

第1131章 方案提出没让大佬满意
只能说，谢婉莹作为学生画他们两个老师的思路图，可能是想效仿老师的思路来做术前规划，在讨论会上医学生无所事事有所遐想罢了。
让他们两人该大吃一惊的应该是眼前这个男人。张华耀毕业后离开国协有十几年了，居然能从一个医学生标都没明明白的手术草图里头看出她是画的他们俩个？
说明这男人对国协好像了如指掌了吗？
不止谭克林和陶智杰，其他一样有所思索的国协医生，一双双质疑的目光在张华耀的脸上打量。
张华耀若没见到众人的反应，翻翻点点谢婉莹的笔记本，对陶智杰说：“陶医生，请说说你对患者的手术规划。你是主治医生，想好初步的手术方案了吗？”
这个会议是临时召开的，和其他人一样，陶智杰在中午吃完饭方收到要开会的通知。患者的病历早上到他手，于他而言准备时间极其不充分。即便如此，对一个是副高级别的外科专科医生来说，从听说病人比较确定的病情开始，具有行业经验可以深思和构想患者手术的事了。他是从昨晚开始思考的。
所以有谢婉莹在北都人面前说要做全腹腔镜，他并未反对，是真的这样考虑。
“我打算给患者做全腹腔镜手术。伤害小一些，患者手术成功的机率会大一些。”陶智杰公布了自己的方案意向。
其他人全知道他说的是哪个全腹腔镜手术，因鲁老师这个情况只可能做那个很难用腹腔镜开刀的手术。
“你确定吗，陶医生？”张华耀问他。
“是。”
“这个手术据我所知没人做过全腹腔镜。你打算怎么做？”张华耀道。别以为他只是心胸外科医生，作为行业内的顶尖大佬，涉及自己母亲的手术肯定对其它外科最新情况要有了解的。
“对对对，我们医院医生都说不可能。”方雪晴立马补充上北都医院医生们的意见，“我之后再问过我们外科的王医生了。他和他们肝胆外科的同事对我说明原因在哪里。主要是，这个是手术切除的范围太大，涉及到太多脏器，不好操作。开腹手术的话医生比较容易动手。做全腹腔镜的话，时间太漫长了。患者怕是熬不下来的。而且这个手术太大，意外发生率太高，一旦有意外出现，必须马上改为开腹手术。病人更承受不起来回折腾。”
北都一院的肝胆外科同等优异，他们科室的医生这样说势必是有道理的。
如果做不了全腹腔镜，做传统开腹手术患者能熬下来吗？手术还能做吗？
一个个医生脸上的神色沉重。
突然，会议室的门打开，汤主任走进来了，站在了陶智杰身边发表肝胆外科的意见：“陶医生拿到病历后和我们是讨论过初步想法了。我们赞成他的意见，做全腹腔镜尝试，慢慢做，把手术做下来。病人也希望可以做微创手术。”
听见肝胆外的这些话，张华耀深眼窝里射出了抹凌厉，在他们这群人脸上盯了盯。
所有人能意识到他的不满。

第1132章 笃定他们不行
哼了一声，张华耀转过头，好像对他们这群人没眼看了。
大概是在说肝胆外的胡来，是医生居然要任患者牵着鼻子走了，患者想做微创没这个条件你都做这个手术是想干嘛？
做一个成功的手术是磨洋工能磨出来的吗？
四年前的案子宛如历历在目，再来一次医生跟着病人的话走？后果自负？！
汤主任呼出口气，说：“当然，这只是初步的构想，之后我们科室肯定是要进一步做探讨的。我们今早上刚拿到病历，没来得及细想。”
说白了，这个临时会议在意料之外的，太匆促了，也不清楚为什么院领导突然通知他们来开这个会。对此杨科长暗地向汤主任使眼神了。
显而易见，这个会议之所以会开，是由于张华耀来了张华耀作为病人家属要求开的。
接到杨科长这记眼神，汤主任嗖的下，脸皮绷了蹦，有种差点崩垮了的迹象。
其他在座的医生一样万分紧张了。
朱会苍再戳老同学曹勇的背了：你看看，你叫这人来，这人来了能做什么？除了来这里刁难我们，弄不好，是要打算把鲁老师带走去其它哪个医院治了。
曹勇的眉宇皱了下，黑亮的眼睛眯眯。
希望不是他把这个男人低估了，或是高估了自己医院的肝胆外科。
方雪晴着急地说：“你们到现在都拿不出比较具体的方案吗？没有一点可靠的思路和想法只凭一腔情愿想给患者做全腹腔镜，这不是乱弹琴吗？如果这是这样的话，还不如让她回我们北都去治。”
就感觉这群国协的和四年前一样，感情用事了，好像没有点医生的正常思维在里头了。这么个情况，她那老同学鲁老师居然说相信国协能有这个技术，真是见鬼了。
室内的空气一刻是僵到所有人面部绷直着。
汤主任脸色青着，刚拿到手病历叫他们怎么在几个钟头内马上细想出来。做全腹腔镜是想首先尊重自己医院老前辈对治疗方案的意愿，这不是医生该做的事吗？
是，医生可以凭过往手术经验很快找出相应的手术方式。可问题这次是全新的念头，需要再想想的。两个外院的教授急什么急。
汤主任的掌心在自己胸口处拍拍，回头瞟了眼张华耀，却不禁把目光瑟缩了回去。
医院的老一辈和张玉清一样，无不对张玉清这个养子又爱又恨的，毕竟这人同样是个医学奇才。是能只要听同行说两句能分辨和预判到一二了。
可见张华耀是笃定了他们这群人想不出来。
汤主任背过身去了。
陶智杰手里的钢笔转动着，眉蹙着，宛如用力到了极点。
老师们师兄们的表情让谢婉莹心头一缩。当医生，最怕自身技术能力受到质疑了，是最叫医生崩溃的。在这里实习了近两个月，谢婉莹知道，科国协肝胆外科会被其它科室的人取笑为过度谨慎派，正是由于这个科的医生是行业内最兢兢业业的一群医生。

第1133章 提出新构想
这里的医生不是不愿意想新方法，而是必须保证每个手术方案出来是要百分之百可行的，是高度负责任态度的一种表现。
“我有话要说。”谢婉莹想清楚了，举起手道。
可能有些话陶师兄不太好说，她来说吧。
其他人望向她，想着她在这个时候能说出什么出来。
“行，你说。”张华耀回过头，指着她道。
“这个手术做全腹腔镜最大的弊端在于手术环节过于复杂，如果按照腹腔镜手术的步骤，比起传统手术更为耗时，等于说是主刀一个人人手不够。所以，我建议在这个全腹腔镜手术中增加一名主刀医生，大大缩短手术时间。”谢婉莹说。
在场的医生听着她这话只能愣了：双主刀？
“你说这个双主刀？”杨科长拧着眉，不是觉得她乱说话，毕竟见过她的动手能力对她的才华是有点儿信赖的。只是吧，这个双主刀的构想确实有些和实践背离了。
“双主刀不是没有过。”方雪晴不是外科的都知道这个外科往事，讲述道，“但是没能推广起来。双主刀比起单个主刀没有优势。”
在传统开腹手术里，只有一个切口，主刀医生两只手进去操作的话几乎占满了手术区域，容不下另一个人的手。再有，有什么事主刀医生一个人十只手指够用了。
因为医生的手是手术里最大的武器了。在敞开的患者腹腔内，医生的手想换角度就换角度，手指想怎么动可以怎么动。人的十只手指灵活巧妙，什么器械都远远比不上，因而不需要用上双主刀。双主刀的话反而显得凌乱不堪。
不过，腹腔镜可能不同。
这种划时代基于传统手术基础借助其它科技革命发展起来的新技术，有它自身一些和开腹手术区别很大的特点。
面对他人的质疑声，谢婉莹开始谈了：“腹腔镜是手术医生手持器械通过操作孔进入患者腹腔，用器械代替医生的手进行手术操作。手术器械基本上功能都较为单一，主刀想换操作时可能需要更换手术器械。器械在操作孔上一退一进，耽搁不少时间。手术顺利的话，操作时间有宽裕，是允许医生做各种尝试解决难题。最怕遇到紧急状况，如突发大出血找不到哪儿出血。这样的情况下医生不像平日里有时间，只能赶紧转为开腹手术。”
其他人听着：嗯嗯，是她说的这样没错。这些是腹腔镜的缺点了。很多腹腔镜手术紧急转开腹手术是基于这样的情况和原因。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肝胆外科连肝癌都不敢做腹腔镜。谁让切肝太容易大出血了，医生只用手术器械操作反应不过来的。
问题，增加一名医生主刀真的能解决这个问题了吗？
谢婉莹继续分析腹腔镜的特点：“操作孔是固定，主刀医生如果只有一个人，他是站在固定的位置上，想两只手各拿的器械进去互相配合好，由于角度从某方面被固定住了，没法像开腹手术里医生两只手那样可以自由高度配合。更别提人手可以自由弯曲，没有哪个手术器械能像人手这样弯来弯去的。因此，如果增加一名主刀医生，站在了对面的位置上，可以很好地解决掉这个操作角度问题。”

第1134章 原来他们合作过了
在场的外科医生们根据她说的话，脑海里浮现出相关的画面：哎，好像有点道理哦。
张华耀的深眼窝好像睁大了，射出来的眸光在她脸上使劲儿瞅瞅，掌心按着她那本笔记本是分明感应到了一丝烫手的气息了。
俨然，她画两个老师的手术思路图根本不是刚才所有人想的那样她只是在效仿老师进行学习，是有她自己的一套新想法了。
她潜在的能力似乎出乎他的预想了！
其他人和张华耀一样领悟到她的想法后，一个个眼睛望向了陶智杰和谭克林两个人：有这个可能吗？这两人一块当主刀？
手术会崩掉的。朱会苍摸了摸额头没眼看。
叫谁和谁搭档都好，叫这两人搭档完全不可能的。陶智杰是出了名的慢性子，谭克林是有名的急性子。一慢一急，搭伙的话势必冒火。
只能说谢婉莹这是想当然了吧。以为这两人单独的话，个人技术都很好，搭起来是一加一等于二，王霸。
问题是别说手术，普通做个饭，两个不同性格的大厨想一块做个菜都可能做不出来了。
陶智杰的手指摸着额头，嘴角是无奈，小师妹这个构思是有点儿幻想了。
谭克林看都不看对面那尊佛一眼，平日里除了科室间必须的公事交流，他跟陶智杰压根谈不来。两人几乎没有私下交流过一句话。
先不说他们两个是不是可以搭伙的事了。所有医生先关注下谢婉莹说的这个腹腔镜双主刀的可能性。“我认为她说的可行。”宋学霖道。
他们北都出来的人，第一个出声去支持国协新技术了。方雪晴想晕掉算了，麻的，他们北都白白奉送高级人才当成国协的马屁精了。
其他肝胆外科的医生望望宋学霖，知道他为何如此肯定谢婉莹说的能行。因为这两个家伙，不久刚合伙做过一场类似双主刀的腹腔镜手术。估计，宋学霖挨骂之后一直心有不甘，谢婉莹虽然是一根筋可能也差不多。两个新人可能早就想着什么时候可以反击前辈们一把了。
“你们做过类似的手术了吗？！”方雪晴吃一惊，再次瞪住宋学霖这个北都叛徒了。都能做这样的新手术了，而且在国协做的！
宋学霖好像被某人的一根筋传染了，不管他人怎么想在现场演示起来当时手术时的情景：“我来不及止血的情况下，她的分离钳用的很好，一下子先帮我夹住了。省去了我很多手术时间。她站在对侧一些操作是角度上比我站在这边方便，我不可能总跑来跑去换位置。我们整个手术做下来的时长是远比开腹手术都要短的。”
“他们做的这个手术有录像吗？我想看看。”张华耀道。
“我也想看看。”方雪晴一样表态，想亲眼证实北都的叛徒到了国协究竟是不是真的比在北都有价值。
“什么时候的事情？”汤主任问起陶智杰了，如此重大的事情竟然是没给他这个外科主任汇报。
报告什么？报告上去等着这两人再挨骂吗？

第1135章 提议手术团队成员
陶智杰等人，内心里的滋味五味杂陈，唯一坚定的信念是别以为这两个新人今天貌似翻身后可以不用挨骂了。那天对这两人的训是必须的应该的。
双主刀哪怕能成，临床上如此缺人手的情况下，怎可能允许两个大佬同台手术。像他们如此优秀的年轻人，迟早必须单独带团的。
由于科室主任要看，何光佑速度去取来手术录像在会议室里播放了。
没看过这场手术的医生们，对录像里头的手术画面是感到了兴趣。
越看下去，所有医生的眼里放出精光了：主刀和一助可以这样搭的吗？太巧妙太灵活了。根本没有固定思维。两人想怎样做就怎样做，而且怎样做都能天衣无缝地合成一体似的。
方雪晴的手默默地捂在了心口上，想着：嘛呀，没想到国协真有人吸引到了他们北都的“叛徒”了。莫怪宋学霖之前对着她铁板钉钉的表态说自己来国协没错。
朱会苍偷偷瞧了瞧老同学曹勇的表情，是不是看了都有点儿要妒忌那个姓宋的了？
曹勇的脸专重严肃，在这种学术上的问题上他是不会夹私人感情在内的。妒忌？会，十分妒忌。所以一定要把她拉来神经外科。
在场的人里头最镇定的要属带教谢婉莹的两位老师了。陶智杰和谭克林是不意外的，因为清楚她是有这个本事。陶智杰也清楚宋学霖有这个本事，因此这两个奇才搭档起来如鱼得水不奇怪。奇才的思维是相通的嘛。
“我觉得可行，照她说的这样做。”汤主任果断拍板了。
外院的不是质疑他们国协没能力吗？看看，能力在这里了。
“汤主任。”肝胆外科的医生们小心翼翼提醒下汤主任。
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谁和谁搭档做这台手术的双主刀。陶智杰要找谁来和他搭档？找汤主任吗？汤主任自己腹腔镜都不太行。陶智杰如果找组内自己医生也不行的，自己组内的医生虽然和他磨合了许久沟通没问题，可是论技术能力差他一大截的。
肝胆外科其他副高级别的医生是可以和陶智杰搭档，可是同样需要和陶智杰磨合。医生与医生之间良好的合作最好是经历时间磨合出来。这不是一场急诊手术，要做好充分的筹备工作，不允许仓促的手术团队。
“让宋医生和你搭怎样？”汤主任搭下陶智杰的肩头问。
宋学霖有这个能力，看起来也行。
谁也没想到的是宋学霖自己出声说：“不太适合。”
汤主任吃惊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不适合了？”这个新人竟然敢嫌弃副高了？
“宋医生意思是，宋医生和陶老师一样是属于有点儿慢拍子的，反而不太适合。”谢婉莹道。
宋学霖对她的话点点头：果然谢医生最了解我了。
“两个都是慢拍子不是挺好吗？”朱会苍代表一大批医生表示对她的解释感到惊讶非常。
都是慢拍子说明性格应该合得来。

第1136章 给两位老师倡议
谢婉莹不认为是这样。宋医生和陶师兄不见得很合得来啊。两人要合得来，首先应该是很多观点很合得来，才是两人是否合得来的关键因素。
她和宋医生能合得来，是建立在对患者的很多判断上两人不约而同会持有相同或类似观点的学术基础上。
想想，手术中两个性格都是慢拍子的主刀医生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
超长磨洋工。
这五个字登时浮现出在许多医生的脑子里了。
照这样看，真是最适合和陶智杰搭档的人可能是急性子的谭克林了。
其他医生的眼睛再次望向了陶智杰和谭克林这两个人了。
“你们带的学生觉得你们两人搭伙行。”朱会苍手指他们两人说道，你们自己带的人说的，你们自己认栽吧。
陶智杰和谭克林的脸上，全只剩下叹气了：这叫什么事儿！
“要不陶老师和谭老师尝试下？”谢婉莹勇敢地给两位老师提出倡议了。
师兄和老师只差给她一记白眼球了。
“我给两位老师当扶镜手，两位老师可以大胆试下的。”谢婉莹进一步劝说。
其他人目光唰，望向她。
接到众人的视线，谢婉莹意识到自己说简单了，赶紧解释清楚：“我是给两位老师当背景灯的。”
扶镜手负责给主刀医生照明的，是做背景灯没错。
“可能我对两位老师都比较熟悉，这种尝试下的粗活可以由我来干，或是其他老师认为——”
会议室内笑声一片接一片的。从一开始所有人的僵硬突然间因为她这句话全破功了。
谢婉莹只能局促地低头摸摸自己手里拿的笔，难道她的冷笑话又说不对头了。
陶智杰和谭克林的表情松下来了，大概是不愿意见到她继续为难。
“试试。”汤主任冲年轻医生大手一挥。
外院的人在这里，不能被看轻了他们国协。
陶智杰收拾东西。谭克林起身了。
一群人见他们两人动作，清楚他们两个愿意试了。所有人为此跟在他们两人后头。
副高要试，肯定直接拿手术里的腹腔镜来试而不是拿模拟器。手术室的腹腔镜被借过来挪动到了肝胆外的练习室里。模拟人体摆放在练习台上。
“你过来。”
听见谭老师发话，谢婉莹走了上去。
面前空着的扶镜手位置，是师兄和老师听了她的话给她留着的了。
自己说的话自己要负责。
其他人眼看着她没有一点怯懦直接握起了腹腔镜。
监控器画面显示出来了。
围观的医生们全看着监控器。画面很清晰，角度很完美，照到了两个主刀。可想而知，谢婉莹这个背景灯犹如她自己说的，是十分了解两位老师的行动的。
来，试一个搭档切除和止血，怎样？
陶智杰负责切，切了出血，只是超声刀烫止不住，他习惯性地要退出去换器械。此时监控器画面突然转了下焦距，见是对面的谭克林见状先帮他用线圈套扎了条血管。
其实，副高不止当主刀，经常在手术里做指导型的一助，做这种不像木偶一助更像主刀的活儿比比皆是。

第1137章 大佬下达作业
在观察完这个画面之后，所有人懂了，谢婉莹说的这两人搭配显而易见是毫无问题的，因为这两人都有这方面的经验。
至于说众人怕这两人在手术中争执不下的事。确实是行业内众所周知，大佬们是爱为学术争吵的。但是，要视医生个人的性情而定。像眼前这两个人，大家回想起来，这两人真就不曾在手术中突然情绪激动。
即使如此，为了以防万一，需要有个人在技术和情感上皆可以帮他们做下缓冲带进行磨合，这人需要很了解他们两个的各种手术习惯。无疑，眼前的扶镜手是最佳人选了。
“除了她，没人能胜任这个位置。”于学贤贴着朱会苍的耳朵边说。
所以，刚才她说那话哪里是卖弄自己的才华，是谦虚了。陶智杰和谭克林心知肚明的，没有叫其他人直接喊她上。
“怎么样？”汤主任洋洋得意了，手叉腰对准外院的人说。
方雪晴的双眼只是看着谢婉莹不说话了，心头咕哝道：如果不是她这个人出现，估计刚才国协已经翻车了。
张华耀摸着下巴，踱了两步来回走，深眼窝里仿佛带了抹笑，眸里的尖光在谢婉莹道脸上量了量。
其他人见着他这个诡异的表情，不得不警惕这男人怀的什么心思。
“双主刀，看来是解决了手术过于漫长的难题。”张华耀摸完下巴说，俨然是初步赞成谢婉莹和国协肝胆外科这个新的手术构想了，“不过，这个手术有一个难点需要克服的。”
“什么难点？”杨科长问他。
汤主任信心满满，不怕，有难点都能克服。
张华耀对着他们两人笑了起来：“我也认为一定可以克服的。”
所以这人是想？
“谢医生，上回我看你做的手术演示可以提前预知哪里会出血进行预防。你再次做一项这样的手术预案给我。”张华耀对着谢婉莹说。
完全没料到会被这位大佬点名，谢婉莹只能缓慢转过头。
对面这个男人的深眼窝如同大海深处，那双灰眸闪光时，仿佛海底吞人的巨兽睁开了眼睛，足以叫人惊吓到死。
这大概是大佬与顶级大佬之间的差距了。谢婉莹内心里不禁擦过这样一道想法。
在场其他人是疑惑地望着张华耀。手术预案防备术中大出血，这是很多外科手术术前规划必须讨论的一项重要事项。一般是主刀医生来做这个事，因为只有主刀经验最丰富，凭靠经验可以提前得知这种手术可能哪里会出血较多，也知道怎么预防。
不让主刀做这种事让她来做？只因为那次和这次手术完全不同的演示手术？这男人是在考虑什么问题。
“我知道了，张老师。”谢婉莹点了点头。
一帮人迅速地转回头看她：她知道什么了？
“好。”张华耀拍拍手，对她这个答案很满意，“有问题随时可以和我联系讨论的。”
谢婉莹表示明白。
张华耀抬起腿宛如要走，大家正要松口气。外头传来张华耀的呼唤声：“心胸外的，心内的，过来。一早说好了我要和你们两个科谈谈的了。”

第1138章 挨大佬骂的心内心外
室内这两个科的医生头皮麻了。
鲁老师几年前进行过心脏支架手术，所以张华耀来了以后一直强调母亲心脏不太好。鲁老师的支架是在国协心内科装上的。张华耀好像对此不是很满意。
谢婉莹暂未去过心胸外和心内科实习，暂不清楚这事的后情。散会后，她和陶师兄谭老师去筹备接下来属于他们的手术工作了。很多具体事情和人员需要提前仔细安排好的。譬如说，宋医生要准备给她当后备。如果手术里有意外状况发生，她一个扶镜手忙不过来，宋医生需要顶上。
张书平蹦蹦跳跳回病房告诉奶奶可以做全腹腔镜的好消息。
方雪晴在病房里向老同学发牢骚：“年轻可畏。”
说的是不止他们北都的年轻人厉害，国协的年轻人看起来一样厉害。
鲁老师笑不拢嘴。她早说对谢婉莹这孩子有信心的。
再听到养子亲自去找医院里的心胸外和心内科说事了，鲁老师哼哼两声，巴不得养子能再被人收拾下服气服气。
只是要让她这个天之骄子的养子彻底服气是绝对不容易的。更何况，心血管是张华耀最擅长的专业领域。
晚上加班，回到宿舍，谢婉莹遇到了二师姐。
何香瑜拉着她小声说：“你小心点，下午心内科的人挨骂了。”
大佬骂人稀松平常，何况张小叔是皮笑肉不笑的顶尖大佬。
张小叔骂了心内科什么？
“说支架装了两年，再狭窄了。心内科的问他怎么知道堵了。他说拉个心电图一看都知道。”何香瑜引述大家传出来的话，和所有人一样只能叹息了。
国陟急诊科主任是有这个大本事。国陟的心内科技术向来比国协的心内科牛。老百姓都知道这个，要做介入首选国陟而不是国协。
“支架的话，再狭窄很常见的。”谢婉莹为心内科说句公道话，“再狭窄发生率很高的。鲁老师做的如果不是药物支架，术后两年多再狭窄已经很好了。而且可能不是支架内再狭窄而是支架外再狭窄。具体要进一步查看检查结果。”
支架内再狭窄，即是放了金属支架的支架里头再梗阻了。支架外再狭窄，是指患者没放支架的其它心脏血管同样发生堵塞了。毕竟患者有这样的心血管梗阻病史，其它血管继续病变梗阻很正常。
再说，再狭窄要看狭窄程度，是否需要再处理。按理说，作为心血管专家的张华耀应该很懂这些，为什么故意说心内科。哦，原来是暗指心内科没有定期好好给他母亲做复查，导致肺癌没能及时查出来。像做完支架手术的病人，常理应该是至少半年一年要复查一次的。特别重视的话，三个月要查一次。
“鲁老师好像只有半年前到我们医院门诊开了点血液检查复查。其余时间，按照医生的吩咐定时自己吃药和检测血压。”何香瑜说。
半年前复查的医生只给鲁老师做了常规检查，估计听鲁老师自诉没异常，听诊没做。

第1139章 肺叶切除
早期肺癌需要照ct，光胸片难以检查出来。即便如此，等到患者自己察觉去做检查发现都转移了，肯定是复查的医生不够仔细了。
临床上很多事情是和疏忽大意有关。
事关自己母亲，张华耀是很生气。
心内科的人大概心里头全要郁闷死了。
“心胸外的人听说跟着遭殃。张医生说心胸外的不是口口声声说关心他母亲吗？结果——”何香瑜道。
鲁老师得的是肺癌，是心胸外的锅没错了。
莫怪下午的会议上，傅老师显得格外沉默，靳师兄更是有些慌张。老师和师兄早料到会是如此结局了。肝胆外的算是被无辜牵扯上了，最终需要给患者做这个最大的手术。
家属再如何抱怨，医生该做的事必须做。患者术前准备和治疗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吸取了四年前的教训，现在大家异常谨慎了。术前该处理的心脏问题先处理，患者心功能稳定再稳妥来推进手术。
全院好几个科室积极参与到了鲁老师的治疗团队中。辅助科室如营养科检验科病理科等，更是全副精力投入。
一个星期过后，患者各项身体检查结果全部出来了，肿瘤小，患者年纪大，医生经过讨论决定不需先做化疗了，直接行手术切除再说。手术日期提上了手术室安排的日程表。
肺叶切除术先进行。肺部肿瘤摘除后，视患者身体恢复情况尽快进行肝胆外科手术。
鲁老师转去心胸外科了，手术当天，大家忙于工作。是医院里的医生可以在手术室内溜达偷看手术情况，不需在手术室外等候。手术室门外等候的人只有病人家属以及鲁老师所在单位药学院的一大帮人。
谢婉莹想偷偷摸摸去瞧手术，但是，听说手术室赶人了，连曹师兄于师兄他们一块被赶。院领导想进去一样进不去。
手术医生权力最大，想赶谁就赶谁。主刀是傅老师。而且鲁老师的养子鼎鼎大名的心胸外大佬张华耀在手术室内从头盯到尾。不干事的人哪怕是关心在这种情况下哪能进得去手术室。
手术室外的人只能知道的是，鲁老师单侧肺部肿瘤体积小的，几乎连在一块，位置靠近肺缘，给了心胸外科很大的信心。可以说这个手术相对肝胆外科是容易做的，所以比肝胆外的手术先做。免得肝胆外的大手术做完没法做心胸外的手术了。
医生们因此从病例讨论一开始，关注重点全是放在肝胆外科了，均知道那才是个大手术。
早上七点多钟开始的手术，不到十点钟结束。术中出血量没有一百，少。手术顺利，患者从手术室出来后不用去icu，直接回了心胸外的病房。
这个好消息，似乎能让所有人暂时缓口气了。
到了患者术后第三天，下午抽了个空，陶智杰带上两个年轻医生谢婉莹和宋学霖来到八楼心胸外科探望病人。是要了解病人的最新恢复情况，好安排下面紧接要做的肝胆外科手术了。

第1140章 术后问题
三个人到了心胸外的单人病房，敲了敲门。
给他们开门的是主管护师姚洁，见到他们肝胆外科的人说道：“鲁老师刚睡着。”
“病人现在觉得怎么样？”陶智杰问。
“要看病历的话需要去医生办公室。”姚洁对他们说。
病历是要看，等会儿再看，先亲眼瞧瞧病人情况再说。
三人走进病房里头，见角落里摆的那张陪护床上张书平躺在上面打盹。作为家属不放心，在奶奶术后连续几天白天夜晚看守，张书平显而易见累了。
除了张书平，有个男人的身影独自坐在病人床边带扶背的椅子上，双手横抱胸前，身体稍歪，是像坐卧在海滩沙滩椅上的坐姿，懒懒散散晒大太阳似的。唯独男人脸上那双微眯的灰眸是暴露了些隐藏的心事出来。若见硕光的尖锐视线，是一路在床边心电监护机上显示的心电曲线上瞄来瞄去。
是张小叔张华耀了。大佬身上的白大褂照常很随意地披上，没系扣子。
对于这个男人姚洁是很怕的，应该说貌似全医院的人都蛮怕他。姚洁有同学在国陟工作，听同学说了，国陟急诊科的人一样很怕这个张主任，给这男人取了个外号叫做张阎罗。
怕，不是怕这男人发什么脾气，而是这男人说话可能像锤子一锤定音，羞辱死人。当医生当护士的要专业，最惧专业大佬揭皮。
“谁来了？”张华耀慵懒的声门问，似乎懒都懒得转头望下是谁。
听见动静，张书平睁了下眼皮。见小叔在，他安心地合上眼继续睡。
“张医生。”陶智杰带两个年轻医生走近病床，两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同小心地观察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值。
谢婉莹和宋学霖观望病床上睡着了的鲁老师。
患者面色一般，面部戴着氧气面罩，呼吸听得出不是很顺。
心电监护仪上偶尔发出嘀嘀的警报声，说明心肺功能可能受到手术的影响。
不知是不是这个缘故，张华耀的眸子里貌似浮现出一丝不悦。
养母固执，死活不愿意去他所在单位国陟开这个刀，也不肯让他主刀。只好逼着他只能在国协的手术室里头看。
如同微创的手术做下来了，结果，痰咳不太出来了。不是手术的缘故，一般是麻醉的缘故。
做肺部胸腔镜手术，麻醉是要萎陷掉一侧的肺让出器械操作空间，才可能插入胸腔镜来做这个手术。压塌的肺在术中会积累很多的气管分泌物，即俗话说的痰液。这些痰液如果继续积累在肺部中肯定会引发可怕的肺部感染，因此术后一定要督促患者咳嗽排痰。
老年人体质比较差，术后并发症较多，疼痛感较年轻人强烈，术后萎陷的肺膨胀不起来的机率比年轻人大。这是术前手术医生均可以意料到的情况。
他的养母也是学医的，清楚这些问题，因此信心满满，认为自己一定可以克服疼痛能自己排痰。

第1141章 需要询问专科医生意见
最终是，三天了，咳都没法咳，一咳嗽喘息不止。和他预料的一样，养母心功能始终不好，等于说心脏功能开始年老体衰了。装了支架的心脏照样受不了大刺激了。
如果是在国陟，他自己来，他自己组织的手术团队和护理团队都是熟悉的人，哪里需要像在国协这里来来回回不停沟通协调，甚至偶尔需要他板脸。
国协的心胸外是怕了他了，让一个主管护师在病房里守着了，再有管床医生坐办公室里随叫随到。
瞧瞧，周俊鹏不到半个小时再来一趟病房问问情况听大佬指示了。进来见到一群肝胆外科的来了，叹口气，是想，过后患者转去肝胆外再做手术的话，势必比他们心胸外的要更惨。谁让肝胆外的手术更大型。
“周前辈。”谢婉莹小声问前辈有关病人的情况。
“今天算是有所好转了。可能过两天会好很多。”周俊鹏说，“老年人，恢复是比较慢的了。”
听到这话，张华耀的眼眯了起来。
周俊鹏瞅着他神色不对，急忙闭上嘴巴。
前辈这话好像是在暗指家属过于紧张？
张小叔是大佬，会关心过度失去了专业判断吗？
医生给亲人治病是国协不让的内部原则。说那样会影响医生的专业思维最后遗憾终生。张小叔看来不介意这点。但是鲁老师很介意，国协的人很注意。
想到自己要给姥爷治病，谢婉莹回头看下大佬张小叔，再观察下鲁老师。患者的情况呼吸是不太顺，肺功能恢复是较慢。心功能可能用了药稳定住的关系，心脏收缩舒张活动尚可。周前辈说患者术后一天比一天好转应该是事实，但是，这种好转会不会再反复，可能需要医生更多的考量。
患者要进行第二次手术的，心肺功能能否支撑得住第二次手术很关键，最好询问专科医生的意见。
此时陶智杰转过身了，准备走出病房去找心胸外的同事。
谢婉莹想，俨然陶师兄是遵守和她讲过的医生不给亲人治病的准则，不认为张华耀能稳得住自己的心态所以不问在场的张华耀。为此，她两道秀眉拧了拧。
在她身边站着的宋学霖早就瞟见了她偷摸望张大佬的小动作，安静的褐眸不禁眨了眨：怎么，她对国陟的人感兴趣吗？
几个肝胆外的走去了傅昕恒的办公室里。
恰好常家伟在老同学这里串门，见他们几个来，搬了张椅子，指道：“坐。”
让谁坐？只有一张椅子。
应该是给陶师兄坐的。谢婉莹想，主动和宋医生一块避让。
没想到常医生望着她，说：“你坐。”
这个人？！陶智杰转回头，和宋学霖一块，四只眼睛立马锁住这位传说中的花花公子爷。
“女士优先，她先坐。我再让其他人去搬椅子。”常家伟对他们说。
信你才邪了。陶智杰和宋学霖四只眼睛继续盯住这个人。
眼瞧着这个气氛不对，谢婉莹走过去把椅子搬到了傅老师办公桌的前面，说：“陶师兄要和傅老师讨论病人的病情。”

第1142章 大佬的意见必须谨慎对待
其他人猝不及防，反应过来时，只见她把椅子搬到位了。
傅昕恒抬起头，对来客们道：“不是有沙发吗？可以坐沙发上。”
“对，我们可以坐沙发，或是站着都可以的。”谢婉莹抓住傅老师这话说。
常家伟坐在了沙发上，掌心拍拍身边的位置：来，坐沙发。
陶智杰转过脸，是想着，终于明白了那天为什么谭克林气火到要亲自拎心电监护仪去骨科三。
这人哪天不对女人勾三搭四一下，都好像不知道怎么做人了。
心头的火是差点儿蹦到了头顶，陶智杰伸手拽了下小师妹搬来的椅子，坐在了傅昕恒面前。
眼见这尊佛有些气了，傅昕恒向老同学使个眼色：“你给他们冲个茶。”
周俊鹏速度去隔壁拿来两张椅子，给谢婉莹和宋学霖坐。
“谢医生，你坐那。”宋学霖坐在了中间，让自己作为挡板隔开常家伟的视线。
谢婉莹没介意这些，因为大家说了常医生喜欢泡妞，对她肯定也是玩玩的心态和她打趣的。
医生时间紧，没闲工夫唠叨其它。
“鲁老师的呼吸不是很好。手术时间不是很短吗？”陶智杰开始询问专科医生有关病人这个术后的情况如何解释。
“嗯嗯。”傅昕恒点两下头，明白他的顾虑在哪里，说，“陶医生是见我们的手术时间短患者都出现了这样心肺功能不全的状况。考虑到你们肝胆外的手术时间到时候会更长，是会种忧虑在里头。”
陶智杰听见对方这样说，俨然心胸外的一样在思考这个问题了，眉宇不由紧了下：这个手术能不能继续做？
两个老师在商讨病人的情况了，谢婉莹低头拿出笔记本记着概要。
“鲁老师这个情况是在意料之中的。”傅昕恒话说回来，作为心血管医生肯定对患者这些情况有所前瞻，问，“陶医生是在病房里见到了张医生？”
“他很紧张。”陶智杰道出了自己看到张华耀后跑来问的缘由了。
别看张华耀装得好像没什么事很淡定，作为一样是名医生，他分明能感受到张华耀底下蕴藏的那份焦灼感。
人家是国陟急诊科主任，不可能说随随便便焦虑，除非张华耀真的如周俊鹏暗指的专业性因为家属身份没了。
傅昕恒对人家国陟的大佬是很慎重的，双手摩擦着，慢慢道出：“张医生是在患者术前术后分别提了些宝贵的意见，现在的治疗用药是适当的。患者的情况也很稳定。我没有从他口里听说你们肝胆外的手术不给鲁老师做了。可见他对鲁老师接下来的手术是有些信心的。”
“你们手术中患者有没有突然出现什么特殊情况？”陶智杰再问仔细了。
“怎么可能有？”对此，傅昕恒难得是觉得好笑了，僵硬惯的嘴角勾了下宛如露出了笑意。
也是，如果鲁老师治疗过程中发生点什么意外，不到一分钟全院都得知道了。
周俊鹏把病人病历拿了过来。

第1143章 谭老师出事了
接过病历，陶智杰翻开查阅。光看术后医嘱的话，没有过多的医嘱出现说明患者情况尚可，是暂时不见有需要抢救的迹象。
“肺部手术的手术和麻醉都是比较伤肺的，肺又会直接影响到心脏。你们腹腔镜应该是比较好的情况。只要控制好手术中的出血。”傅昕恒给出了自己的专业意见。
陶智杰点着头，来到他这里听他说完，似乎可以安点心了。不过他毕竟是个过度谨慎的人，道：“我这几天会连续过来看看鲁老师的情况。”
“可以，你随时可以过来的。”傅昕恒同意他随时过来协商，紧接着问他，“你一个人来看病人，谭医生不来吗？”
两位主刀，本该一块来看病人的情况的。
“我约了谭医生的。他说他今天在外面，已经赶回到医院里了，说很快上来。”陶智杰想起了谭克林不知为何迟迟未到病房。
陶师兄是要打电话催问下谭老师吗？谢婉莹拿起了手机，不用打谭老师电话，只需打小孙老师他们的电话。
嘟嘟嘟了几下，小孙老师对面接起了她打来的电话：“小谢同学，什么事？”
“谭老师——”
“你知道谭老师刮到手了吗？”
哎？谢婉莹吃一惊。
孙玉波知道自己说漏嘴了，赶紧捂住嘴低声说：“没事没事。谭老师不小心被辆车刮到手臂，现在在我们科自己缝了两针。”
“我用不用——”谢婉莹想着自己是不是赶紧过去关心下老师。
“不用。没什么事的。谭老师说你不用特意过来，他不想太多人知道这点小伤。”孙玉波叮嘱她，“你千万别说出去，知道不？”
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她是没说出来。可是，办公室猛地有人冲进来了。
是名年轻的住院医师，对傅昕恒说：“傅老师，我刚听护士站的护士们说到普外二的谭医生被车撞了，好像伤到手了。我们是不是得打个电话过去问问情况？”
这个消息是王炸。谢婉莹知道为什么孙老师说谭老师不让说了。只见谭老师的新闻一出来，办公室里所有人站起身了。
“他把自己的手弄伤了吗？！”常家伟指着爆料的人大声再问。
一个外科医生伤到手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相当于事业生涯可能就此终结。一个外科医生再如何不小心都要想尽办法避免伤到手。
“我听护士们说的，她们听普外二的护士说的。普外二的护士说护士长偷偷拿了药和清创包去了谭医生的办公室。她们觉得好像谭医生出事了。再后来，有人说是事发在我们医院停车场，谭医生停好车下车，没想到后面有辆车刹车不行冲了上来，擦过他身边。”报告的医生尽可能把自己听说的情况全说出来，由于一样慌张，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其他人听完是越听越心急如焚。
常家伟双手叉腰，愠怒制造车祸的人，抱怨着：“这个谭克林，难道不知道自己的手很重要吗？马上要做重大手术了，把自己的手搞受伤了是想当逃兵？”

第1144章 众人紧张
最怕最担心的是这事儿把所有人拉下水了。那个张华耀天天在这里等着抓他们国协的小辫子呢。谭克林这作为分明是把自己送到对方枪口上了。常家伟想。
傅昕恒双手压在了桌面上，指令报告的医生：“李医生，你去把说这事的护士叫过来。”要再问清楚谭克林现在是什么样的一个状况。
最好是可以问普外二科的人，问到谭克林本人。只怕普外二的人不好说，谭克林更不想说。
想到这里，陶智杰回头，一双目光锁住了握着手机的小师妹。
被师兄看上一眼，谢婉莹察觉到自己忘了挂掉电话。
对面小孙老师听见了他们这边的动静，听到了常家伟骂人的话，急得想骂回来，说：“小谢同学，你要知道，发生这种事情是意外。谭老师是最不愿意这种事情发生的那个人。你叫他们放心，谭老师说什么都不会耽误鲁老师的手术！”
“给我电话。”陶智杰向她伸出手。
谢婉莹踌躇着。
“我不是和你说过很多遍了吗？我很好说话的。”陶智杰对她温温地笑笑，是想让她放心。
手努力挣扎了下后，谢婉莹选择了相信好说话的陶师兄，手机交了出去。
接过手机，陶智杰立即问对面的人情况：“谭医生现在能说话吗？能的话，让我和他聊两句。”
是那尊佛！孙玉波只好骂骂咧咧小谢同学是个一根筋的诚实笨蛋，叫不要说结果立马露馅儿了。
“手机给我吧。”谭克林知道了，对下面的人说。
施旭亲自帮他拿着手机，毕竟他的手有伤口刚处理好。
“谭医生，我等会儿去看看你。”陶智杰见他接了电话开门见山地说。作为患者的主治医生和主刀，他必须亲眼目睹手术重要成员的伤情是否会影响到手术。
“你可以过来。”谭克林爽快地直接答应。
如此重大的手术，谁都不能轻慢对待，谁也担待不起那个后果。
“你在心胸外看了鲁老师的情况了吗？”谭克林接下来反问他，说，“你不过来我这里也行。我现在处理好了，要过去心胸外看病人和病历。”
“我在傅医生的办公室，你可以先过来他的办公室。张医生在病人的病房里头。”陶智杰告诉他。
“行。”谭克林表示明白现场情况了。
若被张华耀知道，说不定会怎么明嘲暗讽他们国协的医生不够专业了。
约十分钟左右，谭克林上来心胸外科了。
办公室里所有人等着他进来，见到他时纷纷起身表示问候。
陪伴他过来的施旭见到多人关怀的神色，想：平常这些人都不见关心谭克林的，可见大家的目的不是关心谭克林。
“你的手怎样了？”常家伟第一个冲过去，打量打量谭克林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的两只手。
穿了长袖，谭克林放在口袋里的两只手臂自然垂落，乍一看没叫人看出有手受伤的样子。人家是医生，要想掩饰伤情是有法子的。

第1145章 却是被自己学生先看出来了
为此，常家伟伸出自己右手准备拉拉对方的左手臂和右手臂，好判断是哪只手受的伤。
“你做什么？”施旭冲上来，用自己身体挡住他要拉扯的动作。
“我骨科的，你怕什么？我帮他瞧瞧伤。看看他有没有伤到骨头，有没有伤到里头的神经了。”常家伟不高兴地说起普外二的人，怎么，他关心同事都得被骂吗。
施旭不相信他这人能有什么好心，用目光继续警告让他退下去。
常家伟只得先作罢。
“你觉得怎样，谭医生？”傅昕恒和陶智杰问。
“没什么事。”谭克林淡淡的口吻描述自己的伤，“被刮了下手臂而已，划了道伤。”
“是右手吗，谭老师？”自见谭老师进来后，谢婉莹两只眼睛一直用力瞅着谭老师的两只手。看出了老师貌似是关键的右手受伤，她的整颗心要揪起来了。
“右手！”听到她这样说，常家伟指着谭克林的右手发话了，“赶紧拿出来看看。大家看了好放心你是什么情况。”
谭克林垂下的眉眼间略带点无奈，心知是瞒不住这些专业同事的，但是被自己学生第一个看出来，是叫他喜忧参半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这个学生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了。
“谭医生，让我看看吧。”陶智杰严肃地提出了要求。
施旭只好帮着他拉高右手的袖管露出刚处理完的手臂。
所有人见到了长约一指长的外科敷料贴在谭克林右手的前臂外侧。
“缝了几针？”见到他的伤口居然有这么长，陶智杰的声音有些低沉了。
常家伟不等谭克林回答，急吼吼说：“我知道他肯定伤的不轻的，伤的轻哪里需要回科室处理，贴块止血贴可以了。”
是医生，若是小毛病从不放在心头上的，因为深知医学道理，小伤口消个毒自己会好的。问题这个人明显是马后炮。施旭再瞪了眼常家伟。
眼瞅着所有人揪住不放，施旭代替谭克林回答：“缝了七针。”
七针，不少的了。
“伤口深吗？”傅昕恒问。
敷料贴着，谁也看不到里头。
“深。”常家伟再次抢话，说起自己老同学废话了，道，“伤口不深需要缝针吗？”
施旭对这人要忍无可忍了：“你这是要煽风点火，唯恐不乱是不是？”
“怎了？我刚才说的哪个字不是实在话。他是自己不留意，受伤了，有什么好辩解的？”
“你以为他想吗？他能不知道这个事有多重要。赶回来的路上受伤的。”
“别吵了。”谭克林对他们两人说。
当事人发话，其他人先静一静。
结果办公室门的突然被人推开，接连再进来好几个人。
谭克林和施旭回头看到是曹勇、朱会苍、于学贤他们几个人冲进来，吃一惊。回头，望向陶智杰他们询问：你们通知的？
没有。办公室里所有人很肯定地否认。
只能说，医院里一旦有爆炸性新闻简直是无处不漏，没会儿传遍全医院了。

第1146章 神经外的和骨科的谁检查
铃铃铃，手机响，施旭帮谭克林查看来电显示：额，院领导打来问候了。
新来的几个人同样是围住了谭克林的右手。
于学贤焦虑到不停地扶眼镜，拧眉唠叨：“怎么会这样？你没看车吗？谁开的车？”
“谭老师刚下车。那辆车忽然拐弯开过来，没人能预料到的。”施旭解释着，“后来那人赔礼道歉说刹车片好像坏了。”
“谁开的车？”
医院停车场内的车位有员工区。谭克林的车肯定停在了员工区。大概是医院同事开的车酿造出的车祸了。是同事，事情有点大，谭克林不想说对方的姓名。施旭知道他不想做坏人，也没说出口。
“别问了。”曹勇对其他人说，这事肯定是要先尊重当事人意愿的。再说了现在追责没用，最重要的是确定主刀伤情如何是否会影响手术。
于是曹勇让谭克林动动手指手腕手臂，查看对方手部的活动情况。
“不如让我这个骨科看吧。”常家伟再次凑了上来，“一个神经外的看什么。”
“神经外怎么不能看了。”施旭再三把常家伟拦在了外围，知道这人绝对不安什么好心。看医生哪能找个怀有目的的医生。
“我骨科的专业，他神经外的不专业。”常家伟与他争辩着。
在这两人吵架的时候，曹勇观察完了伤者手部的活动情况，说：“周围神经没事。”
周围神经是指脑脊髓中枢神经以外的所有神经。在手这个地方，有三大神经支配，桡神经、尺神经和正中神经，支配手的感觉和运动。老百姓的认知里，以为神经外科是只治疗人脑，把神经外都叫做脑外了。但是在医师协会对神经外科的定义里，神经外科肯定是包揽了治疗周围神经的。
国内是这样的情况，四肢受伤，一般最怕骨折，老百姓因此跑来看骨科。常家伟说的也没错，单纯手部出现问题，同样骨科可以给看。譬如腕管综合症，俗称的鼠标手，通常患者都来问骨科。放在神经外的话，可能老百姓都觉得这病配不上高大上的神经外了。
“活动无有障碍。骨头应该也没事，可以帮鲁老师做手术的。”朱会苍补上诊断说。
这些浅而易见的病情判断不需要骨科看，是医生都能分辨出来。医生当初当医学生的时候哪个科都要学学的。
“皮外伤而已。”于学贤跟上说，说这话是先安慰他自己了。
毕竟鲁老师这样的手术，一时想找到个人代谭克林上手术台怕是找不到的。
曹勇表情肃穆，没那么快掉以轻心，问当事人：“疼吗？”
缝了针的伤口，不疼才怪了。疼痛，可以让活动程度降低，甚至偶尔突然剧痛的话，会让人彻底停止那部分活动的，这是人体的神经反射机制。作为神经外科医生，曹勇很清楚这点的。
医生手部受伤会不会影响那只手做手术，会影响的，尤其是十分精细类的手术操作，除非伤口痊愈一点都不疼了。

第1147章 嗯，憋不住了
其他人一听，是这个道理，纷纷吃紧口气。
“我会控制好自己的手。”谭克林对所有人说。
“先吃几片止痛药。”
“止痛药有副作用的。”
周围的同事没放心一个接一个给他出主意。
叩叩。谁来了。办公室内的人紧张地回头张望。
门开，门口站着张书平。一大帮人心里划过道念头：张华耀知道了吗？
谭克林的右手在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已经放下袖子放入白大褂口袋里了。
“我小叔让谢医生过去。”张书平好像没有察觉到办公室内的异样，转述张华耀的话。
那男人叫谢婉莹过去做什么？
谢婉莹收到了现场老师们师兄们的眼神：你千万别再一根筋诚实地说出去啊。
是，是，是。谢婉莹保证。
随之，她跟随张书平走去了病房。
“估计是想套她的话。”常家伟皱着眉头说，对向了谭克林，“你看看你闯的祸。”
“都说是意外！”施旭要暴跳如雷了。
“我有说错吗？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应该把自己当作林黛玉才对。”
这个花花公子，三句不离本行说起女人了。不止谭克林，所有人脸上全是一片无语了。
“我为什么要把自己当做林黛玉！”谭克林的刀子眼戳对面的常家伟了。
“林黛玉弱不禁风。你要是当自己是弱不禁风，能下车就受伤吗？”常家伟说得头头是道。
“算了。”曹勇两个字终结眼前的话题，说这些没用。
“怎么不说他？她要是去到张华耀那里挨骂——”常家伟说。
曹勇黑亮的双眸凌厉一闪，冲着他：我喜欢的女孩用得着你嘴里胡说八道乱心疼吗？
常家伟不清楚他为何突然生气，懵住了。
知情的朱会苍乐了，眼见老同学这是憋不住，发狠了。
办公室里的老师和师兄们不知后来商量成怎样了，离开时谢婉莹心里担心着谭老师。谭老师现在的压力该有多大。
所以说，医生一旦受伤生病，病人会无辜受累。管理好自己的健康，对医生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病房里，姚洁不在了。只有张华耀继续坐在扶椅上，膝盖头上放了几张纸，一页一页翻看着。
谢婉莹见到那几张纸，立马认出是她上回交给大佬的作业。
大佬让她拟定术中防出血的计划。她接连想了好几天，张书平过来催要时，她只好先将写一半的交上去了。
鲁老师的这个手术远比阳阳妈妈的手术难多了。
“谢医生。”张华耀知道她来了，叫道。
走过去，谢婉莹的心头砰砰砰。她想做一名心胸外科医生，现在面对的是比傅老师更大佬的大佬给她检查作业，紧张是必须的。
“你写的这个东西是没有想好是吧？”张华耀问，眼睛扫视着她写的这几张纸，神情略显淡漠，感情在他这个大佬眼里她写的好像全是废话。
“是。”谢婉莹承认。
“你是想不出来了吗？”张华耀转过头问她了，挑起的浓眉似是打算再等等她如何发言。
谢婉莹只觉得，张老师的眼很深，像马里亚纳海沟，嘴角处的漩涡如同龙卷风，所到之处皆是颠覆。

第1148章 她的感觉对不对
大家说没有不畏惧张老师的人，谢婉莹想想是对的。
以前没有一个老师曾向她提出这样的作业要求。张老师的能力唯恐是在之前她遇到的老师们之上。
面对一位才华超凡的大佬老师，心中不免忐忑，谢婉莹认认真真地答：“我认为，这个手术中最可能出现的意外有可能不是大出血。”
“不是大出血吗？”张华耀问，手指头捏了下自己的下巴，打量打量她。
叫她写预防大出血的作业，结果这学生给他一句话叫做不是会大出血。写作业如此懂得拐弯抹角的学生貌似她是第一个。难怪他必须稀奇地多瞧她两眼，想看看这个学生葫芦里装了什么药。
张书平站在他们俩对面张望着头，像是个好奇宝宝了听着看着了。
“我感觉可能是其它。”老师问，谢婉莹答。具体是什么的话，她脑子暂未算出来。
“其它是什么？”张华耀说，告诉学生，“说话不要吞吞吐吐的。”
有什么话就说，大佬老师不是不让说，是让你说你得说啊。
“我算了算，这个手术患者术中的出血量应该不大的。”谢婉莹道出了拟订预防计划的难点。本身这个手术常规做的好，出血量不会大，因此预防计划相当于零，用不上的。
此次手术，主刀是她两位熟悉的师兄和老师，两人技术了得，像外科手术里头的基础技能都是一级棒，谈不上会像新手一样猝不及防误伤大血管，哪里来的可能大出血。陶师兄和谭老师又都是心态很好的医生，不慌不乱的。不用她拟定计划，两位老师心里很清楚哪些地方操作失误可能造成大出血，不需他人说更是会小心翼翼避开。
再说了，从患者本身的检查结果来看，没有肝硬化，从某方面来讲，像阳阳妈妈那种微小血管区爆炸的危险性是没有的。手术主要问题是涉及比较大的范围，但是只要每个地方都按照常规做好，是不怕的。
总之，担心手术中大出血有点像关注错了地方。她自己是这样一种感觉。
“你感觉？”张华耀再次挑了挑浓眉，灰眸在她身上上上下下扫视了，好像在看另一个人似的了，是不太相信这样一句话会出自她的口。
传闻也好，或是他之前接触她了，听她个人说话是喜欢引经据典广泛使用数据论证，如个脚踏实地的人。突然她说凭感觉做事了，不是变成另一个人了吗？
是他误会她，或是她本来是这样的人？张华耀打了个问号：“行吧，你再说说你的感觉是什么。”
张老师是很不一般，居然没叫她停嘴了。通常老师听到学生的话不满意，要么批评，要么转回头去不理了。张老师不嫌其烦地刨根问底问她，显然是想要她再听听她的论证，只能说大佬有大佬的可怕之处，耐心超乎常人的无比。
谢婉莹举出了一个证据：“张老师担心术中大出血，是怕影响到患者的心脏。”

第1149章 感动人的师生情
“嗯嗯。”张华耀点头表态她这话没错，而且她这个推测众所周知，是哪个医生动手术都会顾虑到这点的。
“我的意思是。”谢婉莹进一步说，“如果张老师对患者在术中心脏有可能出事的直觉是对的，我估算术中不会大出血也是对的，只剩下一种结论，有可能不是术中大出血导致患者的心脏在手术中出现突发事件。”
“等等。”张华耀摆下手让她停一下，是需要想想她话里的逻辑了，说，“你说的是，你不担心患者的手术是不是？”
“也不是。是手术总得考虑一些意外发生，先做好预案。”谢婉莹说。
事实上她的感觉和张老师恐怕是一样的，有点担心患者在手术中的心脏问题。鲁老师到底是心脏有过事儿的病号。相信张老师是基于这点所以特别担心术中是否大出血。外科手术中最忌大出血这点没错。
“你说会是什么意外？”张华耀再问问她，觉得她今天说话在绕圈子，于是嘴角想到最新的新闻勾了下，“莫非你说的这个意外是指谭医生的手受伤的事？”
谢婉莹猛吃一惊，右手捂在自己嘴巴上，用力回想刚才自己有无说漏嘴。师兄老师再三叮嘱过她的。思来想去，她应该没有提到过谭老师的。
张老师如何得知消息的？
只见她诚诚实实的一张脸，张华耀想笑了，说：“外面的人不是沸沸扬扬了吗？”
他想不知道都难，这个爆炸性新闻怕是要传遍全医院了吧。
谭老师的消息是捂不住盖子。谢婉莹心里为谭老师要承受的担子难受，说：“老师只是一点皮外伤，没什么事的。”
“你想说的是，他可以继续给病人做手术吗？”张华耀故意再问问她，若是在考验这两人的师生情，加上一句，“谢医生，麻烦你以医生的角度来评价这个事。”
作为谭老师的学生，必须秉承专业公正的态度，是谭老师在普外二对学生的言传身教。谢婉莹一五一十如实评价老师：“谭老师的手是缝了七针，在前臂外侧，没有伤及骨头和神经，手部活动无障碍，我看不出有任何会影响手术的地方。至于疼痛问题，患者的手术是至少是要安排到下星期。这几天比较剧烈的疼痛过去后，老师的伤到下星期会好很多，更不会影响到患者的手术。最重要的是，谭老师本身有这个意志力可以控制好自己。”
算得上一个学生真心真意，竭尽所能为老师公平公正地说话了。
嗯，谭克林听了她这番话应该会感动。
“谁？”鲁老师好像一样在睡梦中被师生情传染到了，睁开眼皮子问，“你们说的什么？”
“妈。”见病人醒了，张华耀立马起身站在病床头，低头俯视养母，“你现在觉得怎样了？”
“你别紧张。”鲁老师对养子说，“你赶紧回你的国陟去。”
张华耀的手放在养母的额头上做探温的手型：幸好，没发烧。

第1150章 大佬只是个医生儿子
“哎呀，你——”鲁老师想说，她说这话怎可能是发烧。养子作为国陟急诊科主任，整天待在她这里怎么行。
“妈，你好好休息，我的事自己会安排好的。”张华耀伸手帮养母小心调整氧气面罩，好让患者舒服些。
咚咚，有人敲门。
可能是知道病人醒了，也或许是知道消息始终瞒不住的，谭克林和陶智杰他们进来病房看病人了。
傅昕恒走在前面作为病人主治，不敢怠慢，掏出白大褂口袋里的听诊器，先给病人再听听心肺。
病人想坐起身。张书平走到床尾帮奶奶把床头摇起来。
鲁老师睡足养饱了精神，眼神蛮锐利的，扫量几个学生问：“我刚听说是谁出事了。”
“老师，您不用担心。”陶智杰先让老师安心说。
“是他出事了吗？”只见鲁老师分明睡觉耳朵天线都是开着的，目光迅速落在了陶智杰身后有点藏掖着的谭克林头上。
“老师，我没事。”听到老师发问，谭克林立即回答上。
“你压力不要大。”鲁老师对他说，“没人认为你们有错。至于这人说什么话——”鲁老师转头，手指到养子身上：“你们当这人说话放屁行了。他不是我主治，又不是我的主刀，凭啥说话。”
敢这样说大佬的，永远只能是大佬的妈了。
张华耀继续皮笑肉不笑应对母亲的调侃。
国协的人听着鲁老师护短他们，并没有多高兴。尤其谭克林，声音沉了沉说：“老师，是我让您担心了。”
“叫你心里不需要有负担。医生治好患者的病，是尽心尽力。治不好，是天意。”鲁老师看得很开说。她自己心里清楚的，自己的病不好治，为难这群学生了。养子是焦虑她，说话办事对这些人狠些，她看着不乐意的。
张华耀的眼锐利地扫了下养母：母亲站的阵营自始自终，估计至死都是在国协了。
养父养母，均是生是国协的人，死是国协的人。
“你看着我干嘛？”接到养子两道咄咄逼人的视线，鲁老师不满地嘟起嘴角。
“妈，有事没事想想孙子，想想书平。”张华耀告诉母亲，要记得人世间有牵挂。
有时候太看得开的病人是不好的，对医生来说等于这个有得救的病人可能在关键时刻意志力太弱，放弃对死亡的抵抗，直接迎接死亡了。人体能否奋起抗争病魔，意志力是重要的一环，意志力可以通俗解释为大脑调动起人体的各种正能量机能。
“我会活到上百岁的。”鲁老师读懂了养子的眼神，对在场所有人宣布。
这话令张华耀颇为满意，他一只手搀扶母亲，一只手给母亲顺顺背。
是医生大佬，这会儿却只是个医生儿子而已了。
病人状况暂时不适合多聊，一帮人看完病人出去了。好在病人的情况尚好，下星期有望开始安排肝胆外的手术。
几天过去，鲁老师下床行走了，胸腔引流管拔除，转回肝胆外科。

第1151章 麻醉医生的顾虑
麻醉医生张庭海再次下病房术前来见患者，进病房前，先绕去了一趟医生办公室找人：“谢医生在吗？”
办公室里的医生抬起头，知道他是谁，疑问的是他找哪个谢医生。
“谢婉莹。”张庭海道出了姓名。
麻醉医生找一个实习生？
“张医生找陶老师是吗？”何光佑过来了，问他，“陶老师在办公室，想再和你确定下上次鲁老师心胸外手术时的麻醉情况，心脏有无问题。”
张庭海不想和那尊佛聊天，主要是来来回回重复聊了好几遍了，越问会越叫人糟心没信心的，拒绝道：“上次手术中所有的情况我和他谈过了。”
看来麻醉科信心满满，何光佑只得放人走了，回头向陶智杰禀告。
错了。麻醉科其实压力山大，这点谢婉莹有听大师姐说过，因为个个都怕张华耀在手术室里盯着。国陟急诊科主任名头是很大的。有多大，要知道国陟和国协同属一个单位下面的医院，关系非同寻常。两个医院有时候会互调医生担任对方的院领导。像现在国协的某副院长，原本是国陟的医生。大家担心哪天一不小心，这个张华耀要跑来国协当领导了。
给张华耀母亲的手术做麻醉，做不好，被领导记在心上了，以后难说。为此张庭海两星期没睡过一次好觉了，说是经常做噩梦。
医生的感觉有时候很奇怪，好像能对生命未卜先知。
鲁老师心胸外手术的麻醉只是小试牛刀，肝胆外的这次手术才是见真招。外科医生与麻醉医生必须把全部家当拿出来备用了。
得知患者的麻醉医生过来找她，谢婉莹打了个电话回去询问是什么情况。
“我问问你。”张庭海张口就问她，“张华耀问你要什么预防出血方案，你给他写了什么。我问陶智杰，陶智杰说没有。”
那尊佛千万别骗他瞒他，事关重要的手术。
写给张老师什么东西谢婉莹是要给师兄汇报的，因此陶师兄说的是实话。张老师认为她写的是废话不多说了。
“你说不太可能有大出血。”张庭海以麻醉医生的经验分析起她这话，“会不会是因为鲁老师心脏不太好，会不会有术中胆心反射出现。”
肝胆外科手术里头，胆心反射是比较常见的一种患者术中抢救的情况，和人体的胆囊内壁以及周围胆管丰富的迷走神经有关。手术器械拉扯到胆囊和胆管，刺激胆囊内壁的内脏神经，兴奋传导到大脑延髓的副交感低级中枢后，再通过迷走神经传导到了心脏，患者心率减慢、血压下降甚至心脏骤停，紧急停止手术并进行术中抢救。
严重的胆心反射无疑会致人死亡。临床上出现过让心胸外科来打开胸腔进行心脏按摩抢救也救不回来的案例。可见一旦出现胆心反射的风险有多高。
“只要是手术，均有风险。”谢婉莹说，每个外科手术里多的是各种意外状况频发。

第1152章 优秀的医生心脏要强大
手术里头，最怕的意外不是胆心反射。为什么，因为手术医生和麻醉医生对此有经验了，知道患者有这个风险，可以提早预防。哪怕真发现意外，一样知道如何快速处理。
对于胆心反射这样常见的手术意外，只要医生做好预案，抢救的成功率很高的。
“陶师兄拟好计划的了，必要时，手术中会采取打封闭的方式，冻结这里的迷走神经，避免胆心反射。”谢婉莹说出主刀的安排，是让麻醉的张医生尽可以对此放心些。
对陶智杰这样的副高来说，在如何躲避这种可预测的外科手术风险这方面，算是小case一桩了，太容易解决。
张庭海知道陶智杰做的预案的，再说，他作为有丰富经验的麻醉医生，同样在处理这样的手术问题上完全可以显得轻松有余。
患者术前在病房要常规注射阿托品了，镇定迷走神经，到了手术室，给患者面罩吸氧，采取全麻等方式，可以进一步让患者的迷走神经安定下来不作怪。
术中若发生状况，他会在外科医生动手特殊区域之前提前备好抢救用药，也知道到时候需要用到什么药，不可怕。
种种预案了然于胸，张庭海担心的不是这个，是：“鲁老师的心脏不太好，会和胆心综合征有关吗？”
胆心综合征和胆心反射区别很大，两者虽然都影响患者心脏，可起因不同。后者刚才说了，属于手术医生操作引发出来的迷走神经反射。而胆心综合征是患者本身固有的疾病，是人体的慢性胆囊炎等疾病引发起的心脏毛病。
这里要进一步说到人体的心脏和胆囊的解剖关系。人体的心脏是受到T2－8脊神经的支配，T是胸椎的简写字母。胆囊胆总管是受了T4－9脊神经支配。这样看，两者受支配的神经在T4－5有交叉。
有交汇的地方，一方有问题，注定影响到另一方。
胆囊有炎症，胆管压力增高，通过交叉的神经反射传导到心脏，引发心脏冠状动脉收缩，血流减少，无疑，出现典型心脏病症状，好比心梗了。
关于鲁老师的这些病情，科室里进行过多次讨论了。谢婉莹说：“有，有想过这个可能性。因此，手术中估计要切掉胆囊，哪怕没有癌细胞浸润。因为鲁老师的胆结石很严重了。”
讨论到这里，切掉患者胆囊是根治胆心综合征，因此，好像和他做的噩梦没啥关系。
张庭海叹口气，搞不清楚自己的噩梦是怎回事。
“张医生。”谢婉莹可以感觉到他内心的焦虑，术前所有老师和师兄都很焦虑，因为病人是鲁老师，可以理解的。她像上回给曹师兄送糖一样安慰下张医生，说：“喝点甜的，心情好一些。”
张庭海想冲她翻白眼了，若是医学生，哪个现在不愁着老师的忧愁跟着紧张万分的，她却好，淡定得叫人喝甜的吃辣的。
眯下眼，张庭海记起很多老前辈对后辈医生们说过的话：一个优秀的医生，心脏必须无比强大。

第1153章 只有谢师姐有这个面子
看来，她是有这个素质。不愧是他看好的医学潜力股。
“有问题随时打电话和我沟通吧。”张庭海对她说。
“嗯。”谢婉莹挂了电话。
对其他人是慰藉，对于她自己来说可不能放松懈怠了。明天的手术，她要当两位老师的眼睛的，任务何其之重。
回到医生办公室，鲁老师的病历被陶师兄拿走了，她只好拿出笔记本，自己翻着鲁老师的病情概要，反反复复复盘和演练计算明天可能主刀手术路径图，好做配合。
陶师兄谭老师和她开过小组会的，有告诉她基本手术路线会是走常规，只要不出大的意外。外科手术必须讲求稳，事关患者是重要人物更需要稳字当头不求激进。
别看谭老师性子貌似急，其实做事的心态很稳的，和陶师兄有的一比。
即便如此，心里先多想想，脑子多几套预防方案是必须的。想想陶师兄和谭老师这个点上在办公室里一样没走。她能回去宿舍安心睡觉吗？
幸好这个星期她和宋医生不用值夜班了。
“师姐。”范芸芸走进来，顺便给她拎来晚餐了，知道她忙没空下去食堂打饭。
有个贴心懂事的师妹是太好了。谢婉莹接过晚餐的饭盒，掏出钱给师妹：“剩下的不用找给我，你买点水果去吃。”
“师姐，你说什么。”范芸芸不给她请客，“我是想一块给鲁老师出点力，其它活干不了，只能给你打饭鼓气了。”
“对了，宋医生没吃。”谢婉莹想到宋学霖，早知道让师妹帮忙打两份。
“没关系，等会儿那人会拎一份过来，给宋医生吃。”范芸芸扬了扬小眉梢说。
谁？谢婉莹疑惑着。
没会儿，耿凌飞进来了，见到谢婉莹面前摆了饭盒了，一双眉直皱。
“你那份给宋医生吃。”范芸芸向他招招手说。
“宋医生。”谢婉莹看到了门口走过去的宋学霖，喊道，“他们给你打了晚饭。”
两个马屁精争着给谢医生打饭。宋学霖刚经过门口时全听见了，要不是谢婉莹叫，他直接边笑边走了。
知道她想和他讨论患者的病情，宋学霖转身走进来，拿过耿凌飞打的饭盒，说：“我没零钱。”
宋医生听说是大老板的儿子，所以身上带的都是大钞票？耿凌飞咽了咽口水：“我请宋老师吃的。”
对于这个赫赫有名的北都才子，所有医学生想靠近同时很怕他。因为宋医生不爱搭任何人的腔。
大概只有谢师姐有这个面子，一叫，宋医生进来了。范芸芸眯眯眼想。
两个老师吃饭，边就明天的手术再做了些探讨。范芸芸和耿凌飞有幸在旁边听，其实他们俩根本听不懂的，据说其他老师都很难听懂两个奇才之间的对话。
“患者心脏不好，那么在手术中发生危机的概率，可能集中在三个阶段。一是手术刚麻醉的时候，二是手术进行到关键部分的时候，三是手术要结束的时候。”宋学霖说着自己的推算。

第1154章 想挖人不容易
宋医生这个演算是有道理的。手术刚麻醉，患者需要全身调适配合手术，是第一个高危机。手术进行到关键步骤不用多说，麻醉医生和主刀再三紧张和要预防胆心反射。第三，手术要结束的时候，患者可能处于熬到最后能不能挺到最后的状态，好比马拉松选手，有时候谁能熬到终点是幸存者了。“如果发生意外，有张老师在。”谢婉莹想着，有国陟急诊科主任这尊大佬在手术间里坐镇，出现意外不用怕的。
宋学霖的褐眸瞅了瞅她，是记起来她之前欲给自己亲人做手术的信息。明天的手术会是什么样呢？会给她这样的希望吗？宋学霖如猫样静谧的眸光转了转，他不会对这种事提前预判，只会像猫一样安静等待结果。
“宋医生，明天我们只能和死神拼劲了。”谢婉莹说。
宋学霖：嗯了声。
离开医院的时候，谢婉莹走过鲁老师的病房门口，见到了张大佬在给鲁老师擦干净刚洗完的头发。
明天患者做手术，好几天不能洗头洗澡了，要先洗干净。
病房内的母子俩，同样瞧见了走过去的谢婉莹。
鲁老师道了句：“这孩子，有时候叫人觉得怪可怜的，他们说她家里有事不和人家说。”
养母向来心疼那些有故事的医学生。
张华耀唇角勾勾，他不心疼，相反，他认为这是好事。
这个女医学生能出类拔萃，没点儿过去的劫难哪有可能造就不同一般人的意志和性格。想当好一个医生，想变成一个十分优秀的医生，没有强大的承受力是不可能成功的。
每年进入临床成为医生的医学生有不少，但是同时每年离开这个行业的医生医学生也不少，后者的数目是行业外的人想象不到的。
最叫人吃惊的是，这些人离开的原因甚至大部分不是因为行业竞争惨烈，纯粹是忍受不了这个行业的高压力。压力不是谁给的，是对生命的敬畏，没救到人一个两个这样长期积累下来后心最终被压垮了。
医生的淘汰是从医学生开始了的。
越是没有再三经历过磨难的医学生，性格不要强的，越是在临床一线容易被摧毁。这个是事实。外表看来貌似温柔的医生，内心其实在某方面可以固执到要命。
“她固执的。”鲁老师对谢婉莹隐藏的这点和养子想法一样，“所以，她不该去学你。”
“学我不好，要学你最喜欢的学生曹勇是不是？”张华耀一眼看穿了养母动的心思，笑出声。
鲁老师最喜欢曹勇，是由于曹勇这个学生明显和其他优秀的医学生以及她这个养子都不太相同。曹勇当医生当的是几分洒脱自如的，认为做医生必须很热爱生活。
“妈，我也喜欢曹勇的。”张华耀意味深长地说。
曹勇是那一届医学生中有名的大才子，若不是当时他父亲在给拦着，加上老顽童耍计谋安排曹勇去了神经外科，他早就策划着把曹勇拉到国陟了。
想挖老顽童底下的人是很不容易的。张华耀的脑子里再次想起了谢婉莹。

第1155章 领导来探视
叫她上次写的作业叫他有点儿失望。一个没有什么行医经验的实习生居然学老医生拿感觉来说事，相当于说自己是个废物。答不上来就答不上来，承认自己不行不成么？
鲁老师瞟了眼他脸上的表情，仿佛看透了他心头的计算，哼了哼。还是那句话，她这个眼高于天天之骄子的养子只欠被人收拾。
……
第二天。
清早六七点钟，上百号人浩浩荡荡出现在了肝胆外科，全是药学院和研究所的。
知道今天的手术可能是鲁老师的生死劫了。所有人围着鲁老师的病床盯着鲁老师不放心。
打了针阿托品的鲁老师有些迷迷糊糊的，似睡似醒。到了时间，病人被移到了车床上，大批人马护送鲁老师去手术室。张书平这个长孙在奶奶身边亦步亦趋，一步不敢离开。昨晚上，他失眠了。
小叔张华耀先抵达手术室了，要去查看麻醉准备的情况。
张庭海自不用说，怕今早出什么意外迟到，昨晚直接在医院里睡了。早早在手术室里检查各种仪器设备。麻醉科派了柳静云过来帮他，想的是一个女医生在这，张华耀可能不太会骂女人。因为据说张华耀对谢婉莹这样的女医生态度还不错。
道听途说的消息肯定掺假居多。柳静云听姚洁说过，在国陟急诊科，张华耀骂起人来才不管谁是男是女的。
小师妹没被张华耀骂，定是小师妹谢婉莹自己的本事了。
一边帮张庭海准备麻醉物品，一边柳静云在见到张华耀进来时立马低下了头。
进入手术间的张华耀，目光若是随便看看，灰厉的眸子随随便便一扫，带了大领导几分挑剔的气息，仿佛可以从鸡蛋里挑出骨头出来。
不会儿，手术间的门滑开，有人从他身后进来了。
几个人抬头回头，万万没想到这会儿先到的人居然是吴院长和国协的心胸外科主任田主任。两个大领导肯定是没有提前通知手术团队的人，陶智杰他们暂时一个未到。
“院长。”张庭海挺直了腰板，脸上肌肉绷到要裂开了。
“张医生辛苦了。”吴院长先过来慰问慰问麻醉医生，心知麻醉医生很重要，相当于手术中患者的守护神。外科医生忙着做手术的时候，能否第一时间发现患者异常的人只有麻醉医生了。
“没事。”张庭海回答，两个字答得异常艰苦和苦涩。黑眼圈戴在他脸上十足两星期了。
吴院长不是没看到他脸上的紧张，但是吴院长自己一样，自从鲁老师住院后一直睡不好觉。
田主任不是来慰问麻醉医生的，是过来和张华耀聊天的。
说来这两人同是心胸外科领域的医生，彼此经常要在圈内交流，很熟悉的。
不要偏信传闻一面倒，说国协心胸外科的人对张华耀去国陟的选择耿耿于怀，是没错，然而说到什么恩怨绝交那绝对是扯淡了。
田主任年纪大张华耀六七岁，算是张华耀的大师兄。

第1156章 大人溜走了
“你不需要太紧张。上回鲁老师的心胸外科手术你在，你看着不是一切顺利吗？”田主任安慰张华耀说。
张华耀是不会紧张养母心胸外的手术，他自己是心胸外科医生，这里的心胸外搞不定时他自己可以冲上去。但肝胆外不同了。
看出他脸上写着的心思，田主任笑了笑。
这男人能做到国陟的急诊科主任，与他本人的性格多少有点关系。想想，如果像国协肝胆外科那些慢拍子的去当急诊科主任，急诊的氛围估计可能变成慢诊了。
两人聊着，突然发现吴院长走出去了。
原来杨科长在门口给吴院长打了个手势，不清楚是什么意思。吴院长一见，立马跑了出去。
由于院长大人跑的姿势有点儿像落荒而逃，让田主任和张华耀见到不禁一丝吃惊掠过两人眸底。两人均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病人未到，手术室里他们最早来，没人抢救，这是医院里发生什么事了让吴院长慌成这样了？
“杨科长。”田主任担心地叫了声。
“没事没事。”杨科长对他们摆摆手，转身跟随吴院长一块溜了。
看来，医院里八成有什么急事需要院领导去处理。田主任张华耀想着。只听外头手术室门口咿呀一声，应该是病人到了。
（吴院长：小谢同学来了，得溜）
“好了，你们全部在外面等候。”迎接病人的手术室护士对护送鲁老师的众人说。
手术室禁地进不去，药学院的人只好全部滞留在外头。几名和鲁老师非常要好的老师朋友，包括药学院的领导，握了握鲁老师的手像是要给鲁老师注入力量支持。其中，有名上了年纪的男老师擦着眼睛，表情最为担忧。后来谢婉莹了解到这人正是于师兄的爸爸，和鲁老师张玉清老师长年是邻居。有些邻居关系胜过至亲的。
获得了手术医生的特别允许，张书平换上手术室衣服陪同奶奶进入手术室。谢婉莹在老师他们来之前，跟病人先进手术室做准备。
后面再传来咚咚咚跑下楼梯的脚步声。站在手术间门口的人群见到来人让开路，宋学霖从中间穿过，是被老师赶着过来帮手了。
几个人推车床进入手术室。谢婉莹手里拿着患者的病历，先一步走到手术间交给麻醉医生。
给病人做麻醉前，麻醉医生要再三再检查下病历，确定患者昨晚今早的病情有无变化是否会影响病人的麻醉。
进来的谢婉莹很快发现了和张大佬站在一起的人。
柳静云给她使个小眼神：是心胸外科的主任。
一听对方的身份，谢婉莹的心头是咚咚，有点点跳。
病人车床推进来，汤主任跟着来了，和田主任打招呼。
田主任拍拍汤主任的肩膀，说：“理解你，那天我和你心情差不多。”
那天鲁老师的心胸外科手术，他田主任在一个多小时的手术里全是提心吊胆度过的。汤主任估计要比他煎熬多了，因为今天手术时间比那天更长。

第1157章 麻醉没问题
对此汤主任耸耸肩膀，算是认命了。再看张华耀，和其他人一块把养母移动到了手术台上，亲自给养母先盖了张被单保暖下。
等会儿麻醉后脱衣服做消毒，老人家即使睡着了，身体要挨点冷的。
手术室走廊里陆续传来脚步声，来的有其它科室上班了准备给其他患者做手术的外科医生。一个个路过这个手术间的时候，想张望情况不敢，只能是放慢脚步后擦门而过。
大家默然不宣的默契，造成今天的手术室走廊显得格外安静。平常外科医生们在这里碰上面偶尔相互打打趣缓解术前紧张的场面变成了无。手术室里寂静到是一根毫毛落到地上都可能让大家惊得飞起。
低年资的医生早就绷着神经了，上面的医生今日注定情绪不佳。据说很多大佬的手术推迟了，是为了以防万一可能需要去支援某场手术。
终于，有个医生胆子足够大，站在了鲁老师的手术间门口，脸上那双犀利的黑亮眸子扫视着手术间里的每个人。
其他人察觉动静，转头一望，见是曹勇。
曹勇，名勇，是仿佛不知害怕为何物的男人。
张华耀的指头在下巴捏一捏，宛如在思考养母最喜欢的这个学生。
曹勇来探望准备手术了的老师吗？
望着躺在手术台上的老师一会儿，曹勇的目光转悠间来到了谢婉莹，眼神中专注的光烁烁的，仿佛离不开她脸上似的。
没察觉到来人了，谢婉莹专心致志做着自己的准备工作。心胸外的领导在，她要提高十二分精神。
小师妹今早比往常更积极，好像有点儿紧张了？曹勇看着若有所思。
“曹医生。”后面走来医院的同事和他说起话。
眼瞧着手术即将开始，曹勇转身先离开。
大家是很有默契的，不在这里围观，不给这里的人压力。
不出意外，陶智杰和谭克林均来的比较迟，应该是手术前先在办公室里稳定下自己的心态和情绪再过来。
主刀进入手术间先查看病人情况，确定可以进行手术了。
一帮医生站在了麻醉后的鲁老师身边，一双双眼睛紧盯心电监护的数据。
心电图曲线平稳，所有人松了松气。
“我们先走。”田主任拉起汤主任说。
患者进入全麻状态，体征没异常，手术间里最好是不要挤太多人。张书平被请到麻醉科的办公室里等奶奶的消息了。
领导走了，陶智杰和谭克林没有丝毫轻松感。两人去到外头洗手池边刷起手。两个年轻的医生，谢婉莹和宋学霖先给患者做术前消毒了。
两位主刀刷手的时候，张华耀往外瞅一眼，想着两位主刀术前该磨合得差不多了，一块来病房里看他养母多次，从表面看两人似乎是对上了脾气。
陶智杰和谭克林是没有说话，默默刷手，默默进来穿上手术衣，表现得十分专业。
一切准备就绪，一切按部就班。为了缩短手术时间，有两个主刀在，是预备快点做完探查的同时立马展开手术。

第1158章 一上手很快
汤主任到底是担心个没完，回来站在门口继续观望了。
这会儿陪着他的人不是田主任是沈景晖了。
沈景晖过来主要是探望自己科室医生的情况。谭克林的手是受了伤的，究竟能不能把手术做好，作为科室领导负有监督的责任。
扫了几眼，谭克林似乎没什么大问题。沈景晖锐利的目光延续着观察，不敢立马放松下来，和其他在场的医生一样谨慎戒备手术中任何一丝一毫可能存在的缺漏。
前臂外侧缝针，影响术者最大的动作预计是左右大幅度旋转。
缝合的肌肉层始终会给人体本身带来紧绷感，让操作者在细微的动作上相较平日里的利索度，多多少少可能会稍显慢了。
谭克林是个向来以快为著称的外科医生，对于他而言，哪怕反应的速度慢上零点一秒，影响的效果会存在的，无法忽视，需要重视。好比踢足球，加速度进球，关键时刻拐弯的反应慢上一点点都可能与进球失之交臂。
为了避免这种问题发生，需要术者减少受伤的手大幅度旋转动作的概率。谭克林自己需要不停调整身体姿势了，以配合前臂微妙的不适感。
另一位主刀和扶镜手，同样需要配合好帮他避免这种动作，另一位主刀适时补上缺位。
在这种情况下，陶智杰的任务有所加重。但是，说到担子最重的，估计是谢婉莹而不是他了。
对这点认知，陶智杰和谭克林都有的。因此，两人两双眸光有些复杂，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优秀的扶镜手，脑子是要比主刀转得快的，不然做不成主刀最合适的那双眼睛，会拖慢手术时间。想想，每次腹腔镜没到位都要主刀来纠正的话，还能得了。
谢婉莹今天不止给他们其中一位当眼睛，要给他们两人当眼睛，相当于要比他们两人的脑子都转得快反应快。
若不是其他人都顶不上她这个位置，陶智杰和谭克林真不想让她挑起这个重担。毕竟心疼这个聪明的学生师妹，不想她因为在这个手术中可能不太好的表现影响到她的前途。
陶智杰和谭克林两个人，不约而同稍微放慢下些开头的速度，让她可以先适应一下手术节奏。
没想到的是，腹腔镜一到了谢婉莹的手里，一如既往，她的眼里只有患者的腹腔世界了。
唰唰唰，腹腔镜游离的速度很快。谭克林和陶智杰只好改变初衷加快速度赶上她。
在场的其他几位领导望着很吃惊：这个新人，没有一点压力的？
汤主任和沈景晖回想起来，自己看过谢婉莹做的手术，好像是这样的没错。她是真没感觉到周遭的世界所以没压力了。
专注度，是一个医生最恐怖的力量体现。
陶智杰和谭克林记起了，谢婉莹第一次让他们觉得亮眼的地方正是这个令人惊叹的专注度。
外科手术里，除了刀，针也是很可怕的一样工具。专注起来的谢婉莹，若是那根针，一针可以扎到病灶中心点引爆的导针。

第1159章 大佬看出什么笑了
张华耀的手再度放到下巴上捏捏了，视线在养母的这位新宠儿的脸上瞄着。
今天她的表现好像恢复到他之前看她做的那台手术演示水平了：快而准，因此吸引到了现场所有外院医生的注意力。
扶镜手要做到她这个程度是非常高水平要求的，她该是对解剖世界有多深的了解才能做到这样的滚瓜烂熟，在初次进到患者的腹腔时都能做到游刃有余，这是老医生都做不到的水平。因为人体再怎么大同小异，患者和患者之间的身体都是有个体差异的。
除了对解剖世界的深度掌控，她的大脑计算力是另一种优异的才华体现了。这点听说那位出了名的北都才子一样有。张华耀的视线在角落里站着的宋学霖脸上瞄了瞄。若不是这人是想进神经外，国陟早想挖了。
感觉到国陟大佬在瞄自己和谢医生，宋学霖的褐眸转转光：嗯，看来这人心思叵测，是可能想对谢医生的生涯有所企图了。
手术台上，握着腹腔镜的谢婉莹，宛如化身为灯光师摄影师，实时调节背景灯角度光度，给两名主刀老师分别做好照明工作。这是张大佬说的解剖世界深度了解。她要提前估算好两位老师可能接下来的每一步操作，走到两名老师前面去，这是张老师说她的非凡计算力了。
她的脑子里，现在是充斥着患者的腹腔世界以及两个老师的手术路径图，叠加起来的成果需要她拼了命地去思考，以及控制好自己的手操。
术前如何再准备到了实际手术中总有偏差。由于实时环境和情绪等因素的影响，两位主刀的状态会有所不受预判地调整，致使她术前的所有预备方案每分每秒要重新微调。
手术里患者的生命是最重要的，不会说给她时间再来准备，她只好是脑子和手攥足了劲儿一路往前奔。陶师兄、谭老师肯定顾不上她，作为主刀自己要做好一样很难的。今天这个手术可不像以往，万万不能有一点闪失。
谭老师的手受伤了，但是谭老师不是什么操作都不能做。谢婉莹努力给谭老师争取操作的角度空间，这样可以同时减轻陶师兄的压力。
复杂的思考一般来说会让医生的速度变慢。众人所见的却是监控器画面一直处于流畅未有阻碍的进度中，进度条飞快。
这一根筋的师妹学生是开足马力了。谭克林和陶智杰想。
沈景晖的手，少有地挠了下头：这下他该不该放心了？
由于有如此优秀的学生在，谭克林的手看来像没受伤一样，可以自如操作了。
呵。
听见这个笑声，汤主任和沈景晖立马警觉地掉过头去，看到了张华耀脸上。
张华耀胡茬的下巴是抖抖，是在笑，笑得诡异，笑得直叫人毛骨悚然。
“他——”汤主任拉了下沈景晖的衣服，这人笑什么。
沈景晖眉揪了揪。想着，让手术台上那两人合作是为难了。

第1160章 奇特融合的手术团队
张华耀的笑，大概因为看出来了，看出两位主刀压根没磨合到。
那天众人拍板了让这两人做搭档，是没有其它选择后唯一可以采取的方案了。按道理，陶智杰和谭克林应该进行术前磨合训练的。这两人不可能不去做这样的尝试，显而易见，两人根本互相看不对眼，有技术撑腰但是想做到天衣无缝的融合难过上天。
能当上副高的人，都有自己固执的那点小脾气的，没法，这是医生的通病。越强越优秀的人，肯定是像王者一样霸气外露的，哪有可能向其他人妥协投降。
于是陶智杰和谭克林后来想通了，与其跟对方始终合不上最佳拍子，不如赶紧找另一条出路。在这样的情形下，两人不谋而合想出的主意是，没法彼此心灵沟通的话，一块分别和扶镜手搭档吧。
和对方搭档没什么信心，和谢婉莹搭的话，他们却是有自信可以做到术中一个眼神互相秒懂的。
因此，在今天的手术中，在扶镜手的调和下，两位主刀总算磨合成宛如完美搭档的神奇画面感。
只能说，这两个腹黑的家伙，这样都行？
张华耀和沈景晖他们只能认命，谁让那天是张华耀亲自同意的。也是没辙了，患者的情况不适合开腹手术，想做全腹腔镜手术，双主刀没人尝试过，只能是这个临时凑起来的团队努力一把了。
“高钊诚，你过来。”想到这，沈景晖在门口打电话叫科里的医生过来待命，以防万一。
接到命令的高钊诚速度跑过来，一到，见术中探查结果在监控器上显示出来了。
所有在场的医生们见到患者肿瘤面目的一刹那，齐齐倒吸了嘴寒气。
“不太好。”汤主任那口气差点儿喘不出来，是想骂街了。
病魔往往比医生想象中更诡计多端。不在原发病灶长，跑到患者的隐蔽处进行攻击，好比游击队潜伏，总能十有九中，让患者和医生防不胜防。
肿瘤是长在十二指肠与胆总管和胰腺的交汇处这个十分刁钻的地方，俗称壶腹周围癌VPC，和术前医生判断基本一致。
但是，术前ct成像显示肿瘤体积不大，可能未浸润周围组织。现在，手术医生揭开了捂着的盖子，好家伙，比ct显示的严重多了。外科医生们肉眼可见肠子烂了，糜烂的地方长出的肿瘤好比在是腐败的泥土里长出朵邪恶的花，面目丑陋，恶得淋漓尽致。
VPC是这样了，几个器官组织交集在一起，太复杂，导致ct等检查很难做出最精准的术前判断。
结果算是在医生们的意料之中。
“十二指肠乳头溃烂了，结节状。”望着患者体内那朵邪恶的花，汤主任叹着气，“腺癌的话，恶性程度估计很高。”
他说话间，探查的医生在夹取病灶取样，要送病理做术中快速病理分析。
病理未出来前，大家试图调整心态。术前医生们抱的侥幸心思可以想见被被术中的事实毁灭得干干净净了。

第1161章 画面感太炫
接下来的手术是不得不往最大的手术切除范围去进行了。
两个主刀外科口罩后面的呼吸声中能略听出隐隐约约的沉重感。
不需要等病理出来了，这样明显恶性的情况必须先开始切了。患者年纪大心功能不好，要缩短手术时间的。所有医生的心里不约而同这么想。
手术继续。
调整器械，两位主刀各持超声刀和分离钳。
从肿瘤的地方入手，先处理十二指肠和胰腺部分。之前术中探查已经把十二指肠降部暴露出来了，现在要继续做分离探查以及切割。因此，要把十二指肠和胰头从腹膜分离开。
常规手术路径是从十二指肠外侧的腹膜入手。此时率先考验的是扶镜手的记忆力了，看解剖定位标准不标准了及时不及时。只见两位主刀的器械毫不犹豫跟着扶镜手走。
再次充分显示出两位主刀彼此可能不合归不合，与这个学生却都是很和睦。
嚓嚓嚓，两把超声刀以及分离钳交互使用互相补充的情况下，等于是左右开弓，一路切下来披荆斩棘很是顺利，让所有在场外科医生大开眼界了。
两主刀速度是快太多。慢拍子的陶智杰忽然间同变成了急性子一样，被另一名急性子主刀和扶镜手带动起来体内的发动机，操作的器械速度加快再加快。
是被赶鸭子上架了后激发出潜能了。
一帮人发现到了陶智杰温温的眸光里显示出一丝前所未有的较劲。
原来这尊佛有被带急的一刻。
由于手术医生速度快，监控器画面呈现出非常交错复杂的局面。不是资深的外科医生，是很难看出这是切到哪里了。
汤主任年纪大，眼神是不太好的，怕是跟不上年轻医生的速度了，只好转头和沈景晖说：“你们科的谭医生是快，我忘了他是不是手受伤了。”
沈景晖为谭克林谦虚一句：“是陶医生和扶镜手好，给他另一个角度让他操作。”
小师妹再次把才华发挥出来了。高钊诚眼中露出了赞叹。
两主刀速度能快成这样，肯定是多亏了谢婉莹的引导。
这个手术是很大型的，不止表现在切除范围之广，而且众所周知这个地方的解剖关系很复杂。要一路切开肝胃韧带及肝十二指肠韧带，要切到十二指肠水平部，要抵达横结肠系膜根部，要切到好处地分清胰腺后疏松组织分散了，再向左侧翻起来。
每一步分离必须精准，否则的话，每一步有可能变成灾难。大出血，癌细胞因为医生误操作扩散，全有可能发生。只有扶镜手这颗明灯照到位了，才能让主刀的操作变得细致而不出错。
谢婉莹那双清亮的眸子好比同样变成了一把刀。
十二指肠和胰头从腹膜后充分被游离出来了。手术医生迅速检查周围组织有无癌细胞浸润。
下腔静脉、肠系膜上动脉、腹腔动脉、肝动脉等等重要血管，浏览一遍。
监控器飞快的画面流转代表了扶镜手的超速度，观看的医生仿佛坐上了过山车，视野里所见的爬升落下翻转停顿的画面感太炫了。

第1162章 到了三角区
高钊诚的手捂了下额头：小师妹在这个重要关头上在炫技了吗？不得不说的是，小师妹这个技巧卖弄得真是漂亮极了。
张华耀深沉的灰眸里烁出了道亮光。
好的医生技术，无疑是给现场所有人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两位主刀一样信心大增了。
手术刀落在了胰腺后方，分离出门静脉和肠系膜上静脉，不见门静脉有被癌细胞侵犯。医生们庆幸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听见众人的呼气声，张华耀的面色不一样，是更为凝重，隐隐约约中狼光闪现：切，继续切，对癌细胞赶尽杀绝。
大佬的视线是戳在了手术台上年轻医生们的脊背上了。
谭克林和陶智杰眼底一沉：这男人不愧是被国陟急诊科叫做张阎罗的人，眼神发狠起来，犹如屠龙剑了。
不用张华耀督促，他们也肯定毫无保留地切干净了，不然失去了外科手术的意义。
评价一个外科医生的手术结果，就是看切的够不够干净，将决定患者的生存期。
要分清楚一点的是，切干净，不意味把不该切的都切了。外科医生眼神此时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的看仔细了。
首要任务再次落在扶镜手的肩膀上，要带主刀继续分离，把每一层分离清楚了，才有可能下准刀。
张庭海忽然下意识地望了眼墙上的钟，手术进行了快一个钟头了。
按照这个进度来看，可能两三个小时能完成这个手术。如果结束时是这样的时间，可以说创造了一项院内新纪录。
传统开腹手术需三小时以上，没听说过腹腔镜手术能做到这个速度的。
张庭海站起身。
离他最近的柳静云察觉到他的紧张：是怎么了？
“备药。”张庭海不是对她说，是同自己说话，一边亲手先吸上急救用品麻黄素备用了。
见到他吸麻黄素，柳静云知道，手术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方了，是胆囊三角。
胆囊三角，又叫卡洛氏三角。能叫做三角，是有三条边。放在人体这个三维世界里，三条边不够准确，应该叫做三个侧面。
哪三个侧面，肝囊管面，肝总管面，肝脏脏面。
胆囊切除要触及这个的地方原因在于这里有条胆囊动脉通过，切除胆囊前在这里先找到胆囊动脉扎住。胆囊动脉发自肝右动脉，不扎紧了，右半肝会缺血的。
三角这个地方狭窄不好操作，外科医生到了这里若没有足够的经验经常会误伤到胆管。最糟糕的是，由于不少患者伴有慢性胆囊炎等病，导致胆囊与周围组织粘连严重，三角无法完全暴露出来，医生更不好找到胆囊动脉下手。
现在从手术的画面来看，是恰好遇到这样棘手的状况了。
鲁老师去找老同学方雪晴看消化道疾病，曾经有过胆囊炎，这里是粘连严重了。
主刀的分离钳不敢再随意进入危险区。
强硬钝性分离，会导致对人体那部分健康组织的损伤。主刀唯有更换方案，采取另一个路径进入三角，俗称逆行法切除胆囊。

第1163章 完美视角
逆行，即是从胆囊底入手，而不是从通常的胆囊颈路径下去。
扶镜手再次被提上了关键地位。要从底部给主刀照出合适的切除路径，手握的腹腔镜需转上90度，脑子里的思维和画面同样要翻转90度了。所以说，医生学立体几何时最好是成绩棒棒的，脑子才能在手术中伴随解剖画面翻转来翻转去寻找关键解剖位而不至于给迷路了。
旁观的医生们集中的目光再次献给了扶镜手先行的监控器画面上。
画面在翻转了，翻的很快，似乎只在一秒钟之间即把主刀所需要的画面定格住了。
监控器上可见非常清晰的患者胆囊底，甚至可以形容为底朝天的完美视角。
观看的领导们：呼～
有了清晰的照明，两名主刀在视野清楚的情形下准备动手。分离钳紧靠胆囊壁重新开始进行钝性分离。这次一定要尽可能把重要的胆囊三角分离出来，掐住胆囊动脉。如果再不行，腹腔镜手术可能要宣告失败转为开腹了。
所有人屏住了口气。
小心再小心，这一刻，怕是谭克林手里辅助陶智杰的器械都得慢了再慢变成个慢性子。患者本身心功能不太好，提拉胆囊过程中若不小心触发胆心反射，问题将相当严重可能无法挽回。
门口几位领导目光炯炯锁住心电监护上的患者心电图。
很好，心电图不见异常继续，再继续干，千万别停了，一鼓作气。汤主任和沈景晖跟着要握拳头了。嚓，最后一钳，平安抵达了目的地。所有医生想着可以擦下汗了。
“胆囊管有些长，需要先谨慎处理了。”汤主任道。
“你不用说，他们知道的。”沈景晖对他说，这个时候最好继续保持沉默，别影响手术团队的思维。
其实之前一路看过来，两名主刀的技术没有掉线，一直发挥着正常水平。扶镜手则表现出了叫人意外的惊喜。瞧瞧张华耀一声都不吭了，足以说明现有的手术团队做得很棒。
汤主任点了下头，感觉这回自己可以放心离开手术间了。
他不在没压力，估计底下的医生能发挥得更好。
沈景晖和他一样的想法，两人就此离开了手术间门口。独留下高钊诚一个人站在这里继续待命。只剩下自己了，在门口呆站着不像话，高钊诚先进手术间里了。
下面进行的手术蛮顺利的。张华耀的手指在下巴上捏捏，再捏捏。
高钊诚只看他的侧脸表情，可以猜到他内心肯定是对今天手术团队的表现感到非常意外——是所有人出乎意料的好了。
不奇怪，他和其他人原先担心陶智杰和谭克林会合作不来。没想到这个奇怪的团队组合最终神奇凑合了。
手术两个半钟头过去了，该切的切完，两名主刀在快速进行最后的手术阶段，进行患者的消化道重建。
术中没有用到抢救用药也没有需要输血。张庭海稍微放点心，将白费功夫配好的麻黄素等从输液架上取下来准备报废。

第1164章 突发的警报响
在一切看起来即将顺利结束的时候。
心电监护仪上突然，嘀嘀，嘀嘀几声。
警报？张庭海转过头。
情况突发的太快。他没来得及细瞧的瞬间，嘟的一声长鸣，患者的心电曲线貌似变平了？
心、脏、骤、停？
什么情况？
没大出血，胆囊切完了，手术刀没在胆囊三角。
张庭海的嘴巴张成了圆圈，在这几秒钟内他感觉自己是在做梦，做这两个星期来重复的噩梦。
手术间内其他人一刹那以为自己听错了。
两名主刀唰的抬头转头。
不知道是谁喊了句：“患者心脏停了——”
两名主刀立马放下手里的手术器械，冲过去要给患者做心脏按压。手术此刻全部暂停，先把患者的心跳抢救回来为止。
待命的高钊诚迈开步子冲，前面一道风驰电掣的身影比所有人更快启动，唰一下，擦过所有人眼前，秒速飞扑到里手术台边。
是张华耀，举起拳头对养母的心前区锤一把。捶完，发现没效果。
手术间里几个人叫喊着：“拿除颤仪。”
麻醉医生和护士手忙脚乱推来手术间内备用的除颤仪，张华耀没用。
除颤仪拿来做什么？除颤仪有用的话，刚那两锤有用了。除颤和心前区锤击一样，主要用于心律失常，用于室颤室扑最好。有些心律失常，都不是首选使用除颤仪，要不要用除颤仪是需要慎重考虑的。室颤室扑是某些患者心脏完全停摆的前兆，但不代表所有心脏停了的患者全是室颤室扑。
没有室颤室扑，直接罢工了的心脏除颤何用。作为专治心脏的大佬，张华耀再清楚不过了，二话不多说，双手交叠在养母胸前做起心脏按压。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六下——猛起猛落，心胸外大佬做起心脏按压是狠，近似疯狂。
大佬反应是快而准！
其他人望着他的动作，一个个屏住了气息。
按，按，再按，怎样？患者心跳重新恢复正常了吗？
整个手术间内只剩下张华耀边做胸外心脏按压边呼出的粗气声了。
只见张华耀如此疯狂地按压后，貌似不见患者心脏有起色的迹象。
在场的医生们双腿要软了。这是没有任何预兆的，患者的心脏直接要停给所有医生看？手术明明出奇的顺利，即将结束，突然间出的蛾子好比骤降的黑天鹅，将医生们的脑子炸懵。
呼呼，热气在医生的外科口罩后面频繁吐出。冷热交加，让人周身仿佛打颤。
“叫心胸外科！”高钊诚反应过来，转回头要跑出去叫心外的人。
不清楚心脏为什么罢工了，但是如果持续心脏按压没用，唯有让心胸外科来给患者开胸了，做心脏按摩，拼最后那生死一搏。
“叫什么心胸外科？”一声大吼，打断了高钊诚的脚步。
转头，见吼的人是张庭海。
“问心胸外的不如问她。”张庭海忽然指向谢婉莹说。
麻醉医生自己脑子都乱了吗？胡言乱语了？
这会儿不叫心脏科的来会诊问一个在肝胆外实习的？

第1165章 抢救判断要准
张庭海自认脑子没乱。
心胸外科的人真有用的话，瞧瞧现在这个在拼命做胸外心脏按压的大佬是不是心胸外的？不要以为他麻醉医生什么都不懂，胸外心脏按压无效的话，开胸心脏按摩恢复心跳的成功率概率超低的。这个在医学上早统计过了，因此临床上基本上抢救程序只到胸外心脏按压无效为止。
现在想要把这颗心脏救回来，需要立即弄明白停了的原因对症处理。
张庭海忿忿焦虑的表情在脸上交错着。
麻醉医生天天看外科医生做手术的，所谓旁观者清，有时候比起外科医生更清楚哪个家伙在什么时候更厉害。
“谢医生！”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张庭海对准谢婉莹喊人了。
谢婉莹的双眼是一直盯着患者的心电图，好像没有离开过一秒钟。
陶智杰和谭克林猛地掉过头，见她这张表情不得不怀疑她可能看见了刚才患者突然变样的心电图是什么样的。
老师和师兄专注手术操作是没空盯梢心电图的。唯有她这个扶镜手在做固定背景灯的时候可以抽空瞄一眼。谁让鲁老师心脏不好，无论是张老师或是麻醉医生术前对此十分担忧，存有不好的预感。由于李亚希事件给她敲响了警钟，谢婉莹认为这种预感哪怕一时间找不到支持的理由都必须非常重视。
见主刀望过来，谢婉莹努力保持冷静的声调说道：“可能是三度房室传导阻滞，需要马上给患者安装临时起搏器。”
她的嗓音有点儿忐忑了，因刚发生的真太快了，她也没来得及细看，只能是靠那两秒钟的回想记忆进行推测了。
“你确定？”陶智杰的眸子里露出前所未有的峻色问她。
在抢救过程中如果判断错误方向，再耽搁一点时间都是要命的了。
“张老师在给患者做心脏按压，但是看起来没有起色不是吗？”谢婉莹快言快语响应师兄的疑问，这时候真就没时间踌躇了，说话都得快。
两名主刀根据她的话开始进行快速思考。
忽然间，手术间门口砰的一声响，有人夺门冲出去。
陶智杰锐利的视线在手术间门口一扫，捕捉住了宋学霖跑出去的那一抹尾影。
他干嘛了？高钊诚一样望到了，震惊地想着：莫非那个北都才子在这一刻被吓跑了，做了逃兵？
“她说的有一定根据。”谭克林外科口罩内的嗓门低沉而有力。
陶智杰迅速走到了前面去，对张庭海道：“赶紧上麻黄素。”
刚好那袋麻黄素没有扔，张庭海快步拿起抢救用药重新挂上输液架。柳静云配合他的行动，啪啦啪啦拉开急救药品存放的抽屉，抽出阿托品和肾上腺素等药品，用注射器拼命地吸。
咚咚咚咚，外面百米赛跑似的脚步声狂冲回来了。
出现在手术间门口的宋学霖跑太快，差点儿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高钊诚急忙伸出手帮着他拿住他双手里抱着的物品，低头看看他抱的什么。

第1166章 家属出现
原来这个北都才子没有怕到逃走，是跑去拿静脉切开包和临时起搏器了。
等于说，刚谢婉莹开口做出判断的一刹那，宋学霖的判断和她是一致的，所以拼命跑去拿东西了。
呼呼呼，宋学霖大口喘气，满脸全是汗，对于他来说这种情况几乎没有过。因为要让不爱运动的文艺青年跑出这一趟百米冠军是很累的。
麻黄素滴入患者静脉内，貌似有点儿作用了。
嘀嘀，嘀嘀，心电监护仪上的心率增加了点，但是没稳住。
进行胸外心脏按压的张华耀，中间停顿了下，一双灰眸紧盯患者的心电图有没有恢复正常，手掌心是放在养母的胸前，随时随刻准备继续往下按。
其他医生和他一样望着患者的心电图判断：QRS波宽大畸形，心率38次／分，心室活动波形与心房活动波形并不一致，有分离现象，各自活动。
这个情况，是可以初步判断为室性逸搏心律。
一顿猛然操作胸外心脏按压，加上麻黄素，对患者的心电图纠正疗效有限。说明这情况不是一时性暂时性，是要立即给患者安装临时起搏器没错。否则的话，即有可能再次发生室停。
“拿上来！”张华耀喊。
其他人知道他指的是宋学霖跑出去拿来的起搏器了。
护士推着治疗车就位，准备安装临时起搏器的用品。静脉切开包等东西一并放在了治疗车上面。开包，铺单，吸取肝素盐水等。
张华耀抓起无菌手套自己先戴上了。
一帮人只见他是要亲手给自己母亲安装临时起搏器，刹那，均有些担心。
国协有内部规定的，医生最好不要亲自给自己的亲人动手术。
“不然，去叫心内科的人过来。”高钊诚窃声和两位主刀商量道。
怎么可能？
谭克林和陶智杰想：这时候，谁想阻止下这个男人都不可能的。
没看见这男人刚一开始冲上来那股狠劲吗？
况且，叫心内科的人来怕是来不及。鲁老师此时的状态是不能再延误点任何时间了。心脏病患者是分分钟种可能死掉的事情，何况这是在手术台上没做完手术的超紧急情况下。
必须抢着稳定住患者的心脏把手术做完。
如此一想，陶智杰和谭克林纷纷走过去给张华耀打下手了。两人一块想好了，如果张华耀半路出点什么问题，两人一起把这男人踢下去，他们自己上。不管这人是神马国陟的心胸外大佬了。
于是，跟在后面的谢婉莹，感觉到了陶师兄和谭老师在今天手术中好像是第一次完美默契，行动一致了。
手术间内的气氛貌似炸药厂了，紧张到随时可能发生燃爆。
“准备好了。”护士对医生说。
医生各就各位。
“奶奶！”手术间门口闯进一个人。
听声音，是张书平。
手术间内的医生们身体僵了僵。
“谁让家属过来的？”高钊诚急了，质问。
肯定没人和张书平说，手术间里的医生护士个个忙着抢救病人都来不及。

第1167章 大佬就是大佬
是张书平自己在手术室走廊里徘徊，见到了飞跑的宋学霖察觉到情况不对，于是跑过来了。
“让他在外面等，关上门，别影响操作。”高钊诚命令护士。
护士跑过去毫不留情把滞留门口的小伙子推出去了，关上手术间的门。
被挡在门外的张书平愣了，不信平日里对待他挺好的人怎么突然间变得如此冷酷无情了。稳了下神，张书平着急地喊起来：“小叔！”
叫啥小叔？不是医学生了吗？张华耀的灰眸划过一道冰冷，想着回头要把侄子拎起来教育了。
“给我。”两个字向护士发出指令，张华耀戴着无菌手套的掌心伸出去。
护士立即将穿刺针放到他手心上。
低头，望着母亲的身体，张华耀沉了沉气息，手中持穿刺针往下，锐光一闪——
大佬的操作速度是快，一针准确进入左锁骨下静脉，不费吹灰之力，像吃饭穿衣一样简单。
要知道，穿刺针进锁骨下静脉后，是要将起搏的导线通过鞘管放到右心室的心尖。如此精细操作，医生在患者体外是看不见患者体内的血管和心脏的，所以这样的操作，首选应该是把患者送到介入室，在x光引导下来进行，最为安全，而不是像现在手术中抢救医生唯有盲插了。
不愧是大佬，盲插仅需一分钟完成。估计大佬操作时没有经过大脑考虑的，纯粹是手上锻炼出来的顶端技术了。
周围年轻的医生们看着，很受教育。
嗖嗖嗖，临时起搏的导线伸入鞘管。不会儿，张华耀的手停顿下来。
这里的护士没和他搭配过，反应慢了半拍。站在护士身边的谢婉莹眼疾手，快将导管尾部和起搏器连接上。
眼角瞟到了她这个比谁都快速响应他的动作，张华耀的灰眸眯了下。
心电监护仪嘀嘀，嘀嘀，患者心率总算是上来了。
呼！张庭海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庆幸自己是对的，没有去叫什么心外心内。等到心外心内的跑过来帮忙，肯定是要先了解情况，再熙熙攘攘吵一大堆，到时候黄花菜凉了，人要死了。
没办法，鲁老师身份贵重，一旦出点什么问题，全员会超度紧张，反而有可能应对不当。
幸好幸好，手术间里最危险的情况渡过去了。
外科医生们没有就此放松神经，几个人凑着脑袋开始讨论起为什么患者会突发这种情况。
“三度房室传导阻滞，之前老师的心电图并没有显示出这样的迹象。”陶智杰笑弯弯的俊眉，自从鲁老师生病后一直皱着居多了，这会儿更是一点笑意都没有，哪怕鲁老师好像抢救过来了。
“病历。”谭克林吐出声，要拿患者之前的病历再次复看，试图找出一点突发病魔的蛛丝马迹出来。
张庭海翻着患者的病历，一边和他们主刀们说：“没有没有。老师的心脏不好，我看她的心电图看了很多遍了。再说她真有这样的情况，心外的心内的早应该发现了，不用等到现在，直接先给她上起搏器了。”

第1168章 人的心脏可以很任性的
说来，现场有个心脏科大佬，一直是比谁都关注患者的心脏情况。等于说，连大佬都没有预先能判断到。
现在大佬是什么看法？
仔细确定了养母的心脏暂时稳定了下来，张华耀是和其他人一样在快速思考这个问题。以他的经验来判断，是不排除阿斯综合征，不排除迷走神经反射引起，问：“出血量多少？”
“出血量到现在只有80毫升左右。”张庭海回答，自己不是帮着陶智杰他们说话，是他作为麻醉医生在履行术中患者实时监测的责任。
这么大的手术，患者出血量只有80毫升，说明今天的手术团队已经是非常了不起。
“手术要伤到迷走神经吗？”张华耀再问。
“胆囊那部分早做完了。”柳静云抢着答，叹口气，今天这个意外谁也不想发生。
手术是在做最后阶段的缝合收尾工作了，如果不是突发意外，可能再来十几分钟手术全结束了。这么个情形下，他张华耀不是没有看到，因为他全程在手术里盯着的。只能说，母亲这个突发的心脏情况，可能会推翻他的行医经验，完全用不上。
可怕的沉默，一时间充斥着整个手术间。问题必须找出来，否则，现在这个手术不知道可不可以结束了。怕病人推回病房才发现是手术中的问题导致，到时候怕来不及亡羊补牢。
一帮人忽然想起，鲁老师这个情况是谁第一时间判断出来的？会不会这个人能知道些什么？
“莹莹。”陶智杰转过头，想知道下小师妹刚发出诊断时是什么个思路判断。
眼看谭老师一块回头看她了，谢婉莹秀眉之间略带起了抹纠结，是再次联想到自己姥爷。
说来心脏之所以在医生眼里很可怕，需要弄个心脏专科，在于当它真要神秘猝死的话，可以啥病因都查不出来让医生无从下手。心脏像是个任性极了的魔鬼，要人死就死，好比阎罗王要让人三更死，谁人敢留人到五更。
张老师被人叫做张阎罗，应该是这个原因吧。能和阎罗抢命，不就是另一个阎罗吗？
“我想应该没有具体原因。”谢婉莹抬起头，回答师兄，“只可能是，鲁老师的年纪大了。”
她这个答案，直接叫张庭海等一帮人张大了嘴。
这能算是什么病由，不等于是说没有病因吗？
小师妹这个一根筋，说话有时候就是过于实事求是。陶智杰紧巴巴的眉和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微翘了。
谭克林摇了下头，同样只能对这个学生认栽了。
谢医生这话蛮对的。宋学霖的手擦完汗，幽谧的褐眸眨眨，回想她术前说的那句话：医生在这种情况下，唯独只能快速反应过来和死神抢命，拼了劲地抢命。可能有她这句话给他打了一针预防针，让他刚跑出了百米飞人的速度。
所有人紧跟着在等张华耀表态了。毕竟这位大佬是心胸外大佬，总有一些比较专业的判断可以做参考。

第1169章 发现她说的全中
一群人望向张华耀，发现：哎，这人怎么了？
张华耀的神色一反常态，看得出有点儿踌躇，不知道干嘛了。
只见这男人这个表情，谭克林心头咯噔一下：不会是这人和他一样在他学生面前翻车了吧？
回想之前她的作业答案，张华耀是很震惊地发觉到，她说的每句话，包括：
术中不会大出血，对的。
术中患者会有心脏病突然发作，对的。
术中患者这个心脏病发作会找不到原因，对的。
超出所有医生的预防判断，对的……
她这么准的预判从哪里来的，她自诉是她自己的感觉，莫非她有先知的感觉？
医生是科学家，不会信神不神鬼不鬼的事情。张华耀浓眉缩紧，如同猛狼的灰眸里是藏住了锐光，带了几分审阅的气息陷入在思索中。
手术间门外，哒哒哒，好多人听到老师抢救跑过来。
砰砰砰，好多人敲门了，大声喊着：“开门啊，你们！”
“他们为什么把门关了？”
“不让我们进去想做什么？”
见门始终打不开，外头赶来的人急死了，急到胡思乱想了。
一堆人的胡言乱语，体现出了外科医生们习惯性的“黑色幽默”：“他们是不是在里头偷偷摸摸对鲁老师干什么了？”
这些家伙，是预判到他们抢救结束没什么事，一个个尽是开起他们的玩笑，是准备刺激下他们赶紧开门。
手术间内的人很有默契，均不开门，不应声，让这些家伙在外头等吧。反正让人进来也没用，只会添乱。
“继续。”张华耀挥下手。
手术不能拖，越拖反而越会增加患者的身体负担。光是麻醉未结束都是给患者负担。至于原因，回头慢慢找吧。
至此他必须承认她的作业答案是对的。医生预防不了的情况下，只能是考医生的反应速度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医生来说是常见的工作内容之一了，尤其是对心胸外科医生来说。
这样考虑下来，她厉害的感觉答案，貌似有些对应上心胸外科医生的风格了。
手术团队成员们回到各自的位置，继续操刀，给手术快速结尾。
张华耀的手放在母亲的胸前，寸步不离。
手术结束后，护士走到了手术间门口，喊：“神经外科医生曹医生进来。”
其他人必须往后退，不给添乱。
患者心脏出事，最怕供血不足造成不可逆脑损伤。怕心脏救回来，大脑救不回来，会是脑死亡或是植物人了。
只听护士报的话，外面站着等着的医生们纷纷意识到刚手术间应该发生什么意外了。
“估计是心脏骤停了。”
听见其他人这一声，于学贤的手在后脖子上使劲儿挠着。刚他接到父亲的电话，一路从消化内科狂奔过来的。
最怕这种事了，比患者突然有点大出血还可怕。
接到通知，曹勇疾步过来了。之前没有马上间冲过来和其他人一块凑热闹，是因为他知道有事的话，肯定会按需要找其它科医生。

第1170章 天要晴了
在手术室里，最重要的是冷静为先。
瞧他到的时候，一个院领导都没到，心胸外心内科的人也没到，估计是都知道里头驻扎了位心胸外大佬，患者心脏有事的话大佬会第一时间处理的。
一个人从其他医生们中间穿过，曹勇单独进了手术间。
放眼望去，手术间里的人一个个的表情算镇定。曹勇的视线转了转，在小师妹谢婉莹的脸上看了看，再掏出胸前口袋里戴的医用手电筒，走到了手术床床头。
麻醉医生在准备让患者清醒过来，但是，发现患者没能醒。一时间，张庭海的脑门上再次暴汗了。
“撤了药的，本来应该要醒过来。”张庭海的声带沙哑，两星期没睡好加上今天的高刺激，他脑子头痛到要爆炸。
弯下腰，曹勇拿医生手电筒给老师仔细检查瞳孔反射，问情况：“老师的心脏刚才停了多久？”
“她的心脏出问题的时候，我们立即给她上了脑保护。”张庭海声明道，能做的措施他们麻醉的都做了。
曹勇瞧了眼他脸上的焦灼，沉住气，没有和他争辩。抢救的事没人希望发生，作为同事他清楚这里的人肯定竭尽全力，指责谁都没道理。
只是医学必须讲事实。所谓的低温脑保护，是内行人都知道，起的效果很有限度。一旦真的脑损伤发生，这些措施只能叫做聊胜于无。
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很无力，张庭海愁到一双眉下的眼睛要掉眼泪。
柳静云望着他这个样子，突然感受到他这人很伟大。麻醉科室自从接了鲁老师手术的这个病例，全部麻醉科医生知道做这个手术的麻醉最不好做，纷纷躲着。
结果主任指名他做，他真就担起来了这个别人都不敢承担的重任。陈主任喜欢任用这个人，是有道理的。一个好麻醉医生，同样要有负起重担的勇气。
“再等等看看。”曹勇对在场所有焦虑等待的同事们说。
神经外的医生果然最沉得住气。听听曹勇这道声音是如一屡阳光，照射到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相当于天要晴了一样的预兆，大海不再显得凶恶而是要回归平静了。
谢婉莹想：曹师兄是像太阳，偶尔看起来有点凌厉不近人情，其实很暖。
“行。”张华耀应他这声，仿佛认同了他的判断，说。
患者于是先转送到icu病房去观察。
病人一被推出手术室，外面等候的大批人马蜂拥而上。
“老师，老师！”一个个呼唤着鲁老师的名字，恨不得老师能立马睁开眼望他们一眼。
只是鲁老师好像在另一个世界里做着梦，没回来，没能响应到任何一个人。
于老师等同事见状，摸眼泪了。
病人到了icu。
一群学生和同事自告奋勇，要在鲁老师身边做守护神，照顾鲁老师直到鲁老师醒来为止。
戴红荣被迫走出来维持秩序：“这里是icu，不给人探望的！”
人来的多对患者本身并不好，会增加患者感染机率，何况鲁老师现在是大手术后最需要预防感染。
全是学医的，懂道理，听到这话只能作罢。

第1171章 国陟大领导要来
病房里只允许留下icu的医务人员和相关科室医生，以及被特别允许进入的病人直系家属。
所有人于是看见了张华耀和张书平叔侄俩面对面站在那。
原以为张华耀是在安慰侄子。路过的人一听，发觉不是，大佬是在骂人。
“你刚才叫我做什么？”张华耀问侄子。
张书平愧疚的脑袋像鸵鸟，快埋到地里去了。
“你未来是当医生的人，你在那时候叫医生？”
“对不起，小叔。我那时候有点慌。”
“多读书。”张华耀对侄子说。
要当医生的人慌啥？有这个劲头慌不如拿起本医学书多啃啃。
小叔这个大佬说话是狠绝的。张书平只能调整自己的心脏承受力了。
“奶奶会怎样？”张书平担心未醒的奶奶，问。
“刚才说过你去多读书，你来问我？”张华耀的灰眸对侄子眯下。
听这个男人对自己宠爱的侄子都这样，其他人想抱着脑袋跑了。想想在这个男人底下干活的国陟急诊科一帮人，是可怜的。
说话有情不如干活有情，感情这是张大佬的做事风格。
铃铃铃，手机响了。
见小叔拿起电话要忙工作，张书平走回奶奶的病床边，像小叔说的那样，拿起医学书多啃啃。
掏出手机，见是国陟领导打来的，张华耀按下接听键。
“张主任，你妈妈情况怎样了？”
“梁院长，我母亲的手术刚结束，人在icu。我可能需要过几天才能回急诊科，这事我和同事们有先交代过了，让他们干活自己注意点。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我在回来的路上，刚好路过国协，想进去看你妈妈一眼。”梁院长说。
国陟的院长来了。
谢婉莹在得知消息的时候，只听外头一片兵荒马乱了。
在国协实习的医学生圈更是犹如炸开的锅。国协的医学生里头，有国陟培养的研究生博士生到国协轮轮其它专科的。还有不少医学生，心里想着毕业去国陟而不是留在国协的。
至此谢婉莹才知道自己班上，无论外科生或是内科生都有想去国陟的。其中有些人叫谢婉莹感到意外。比如赵兆伟他们宿舍里的冯一聪，竟然这时候爆出原来是想去国陟的心血管内科。据说赵兆伟本人也有这个打算，为了避嫌，不想在国协被人说是自己爷爷给他开后门，去国陟的话更好。
胆子大点的医学生，在这个关键时候会跑来故意瞧瞧国陟的院长长什么样子。如果幸运的话，撞遇上，打个招呼，相当于给未来心属的单位领导留下个好印象。
赵兆伟和冯一聪咚咚咚，午休时间跑来icu了。李启安跟在他们后头凑下热闹。
如果对心血管科感兴趣的话，无疑，国陟技术水平更强，可以成为这些医学生的首选。
“莹莹，你现在是在icu里面吗？”赵兆伟拿起手机打给谢同学询问事情进展，“鲁老师她醒了吗？”
“鲁老师还没醒。”谢婉莹告诉同学。

第1172章 交给神经外
“icu现在什么情况？”赵兆伟探问下领导来了没有。
谢婉莹摇头。
感觉她这个反应是对国陟领导来不来无动于衷，赵兆伟和另外两位同学交互下眼神：“莹莹估计不喜欢心胸外科。”
若她喜欢的话，这一刻肯定和他们一样紧张死了梁院长要出现的事。
同学怎么想，谢婉莹不清楚，挂了电话，要给鲁老师再照照瞳孔，检查下意识状态有没有恢复或是大脑的病情有没有发生异变。每五分钟，她会给病人检查一次神经反射情况。
陶师兄和谭老师是主刀，做完大手术很累的，需要去打个盹。宋医生跑去拿起搏器那一趟，累瘫了，在旁边坐着需要彻底歇歇缓缓。
相比之下，她算是那个有精力富余的人，可以继续工作。
坐在板凳上的宋学霖，是被张书平纠缠住了。
“师兄，我小叔叫我去翻医学书，你说我奶奶这种情况需要找什么医学书好？”
你是大学生还是奶娃？自己要看什么医学书需要问人吗？宋学霖慵懒的眼神望着眼前这个“娃子”，若不是这人是病人家属可能需要安慰，他早就把这种师弟一脚踢飞去北冰洋锻炼独立性。
外面有两个人走来鲁老师的病房了，是曹勇和黄志磊，两人一眼可以望见宋学霖脸上那张嫌弃又强忍的表情。
黄志磊就此扶扶眼镜，想到小师妹说这个北都才子是暖人，是有点理由。瞧瞧这高傲自大冷漠的家伙对待病人家属端着做医生的人情味没有赶人。小师妹看人的目光很厉害，和曹师兄一样准。
听见脚步声，宋学霖转过头，在看到是曹勇来时，背不由挺了下。
曹勇径直来到病人床头，站在了谢婉莹身后，伸出的手掌心在她后颈上按摩按摩。
他是怕，之前两度进手术间专门观察她的紧张度，据说她再次很冷静在病人抢救时刻发挥作用。他听了更怕，怕她像上次那样突然晕倒。
“曹师兄你来了。”谢婉莹转头，准备向师兄汇报患者的情况。
“你去外头坐坐歇会儿，吃个午饭。”曹勇对她说，“这里有你黄师兄在。”
黄志磊对小师妹比个手势：交给我这个神经外科专科师兄观察病人病情吧。
论神经外科的事儿自己肯定没有两个师兄专业，谢婉莹把工作的活儿交出去。
刚好师妹给她打完饭把饭盒送上来。谢婉莹和宋学霖一块，坐在了icu的医生办公室里吃午饭。
赵兆伟他们溜进来，发现梁院长未到icu，坐在她身边和她聊会儿天。
“莹莹，你是不是喜欢普外二？”既然她好像对国陟没兴趣，李启安笃定她未来要跟谭老师干活了。
谢婉莹眨眨眼，心想自己如何掩饰到位的，一个两个同学全没想过她心里早想着心胸外科。
“不是吗？”几个同学努力想瞅出她脸下藏着的心思。
宋学霖边吃，边眼角睨睨她的表情：和我一样喜欢神经外吧？我知道你和曹师兄关系很好。不是喜欢神经外，怎么会和曹师兄那么好。

第1173章 领导到
“你们为什么问我？”谢婉莹反问同学，“我去哪个科很重要吗？”
“我们要去内科的，没法和你一个科。”李启安解释，“不过想着最少争取和你留同一家医院里头。他们两个想去国陟，因此在想会不会你也想去国陟。”
“我们去不了。我们没有到国陟去实习的机会。”谢婉莹说。
医院留人一般会先在自己医院的实习生中挑选，因为这样会省去很多再培养成本。
“不会，国协招人也招其它地方的。瞧瞧他本来是北都的。”李启安指了指宋学霖，“国陟和国协一样的。”
办公室门一开，夏东贤走进来了，听见他们几个医学生在议论，说：“国协有医学生去国陟轮科的。你们可以找你们辅导员帮你们申请下去那边实习轮科。”
师弟们既然有意想进心血管科，他这个夏师兄干脆帮一把提供点信息。主要是国协心内心外人员饱和，估计师弟们留不下。不像国陟，整个医院全是心血管专科，机会大很多。
几位同学反应过来后，连声道谢：“谢谢夏师兄！”
最着急的赵兆伟和冯一聪起身，准备去找辅导员。
两人走出办公室门口，突然见到什么人，吓得站在原地变木头。
“领导来了吗？”夏东贤见着他们的反应猜到是大人物来了，急忙出去迎接领导。
谢婉莹和李启安宋学霖，不约而同地保持住坐椅子上的姿势不动，内心里想着最好变成空气人，避免被领导注意到节外生枝。他们毕竟不像冯一聪赵兆伟需要去拍马屁。
对此，李启安望了眼呆站在门口的两个笨蛋同学，说好要来拍马屁的，结果怎么变僵尸了。
没法不变僵尸。赵兆伟和冯一聪心里头要哭了，来不及给办公室内的其他同学使个眼色。因为进来的领导不走病房，先冲他们这里过来了。
走在前面的戴红荣，点名他们两个不是icu的实习生：“你们怎么在这里？”
“戴主任。”两个同学慌慌张张回答，“我们来找莹莹的。”
莹莹？
不知谢婉莹的领导听到这两个字，眼里冒出一丝好奇。
“谢同学。”赵兆伟冯一聪纠正自己的说法。平日里同学们叫谢婉莹同学莹莹叫习惯了。
“谢医生和宋医生是鲁老师的管床医生，现在在里头吃午饭。”夏东贤给领导解释，同时眼睛瞄了眼面前的男人。
国陟的院长梁百川，和他们国协的吴院长同龄，据说当年是同学呢。和吴院长外表像个亲切的教书匠不同，高额头脸颊消瘦的梁百川是显得格外肃静的一个人。
作为院长胆子重，操劳，梁百川两鬓有些白发了。
一行人先来办公室，是打算先看看病人的病历，再去床边探望病号。谁让鲁老师术中发的这个心脏病，刚好属于他们国陟的专科病。
办公室里那三个人终于意识到领导是冲这里来的，一个个蹦跳起来后，拿着饭盒想着该往哪儿转移阵地吃饭。

第1174章 凤毛麟角
梁百川同张华耀，带着自己的秘书，以及国协的icu医生一块，进到医生办公室门口。
见到端着饭盒要跑路的年轻医生，瞬间，这群前辈们一块儿哑然失笑。
“坐下，继续吃你们的。”梁百川对需要吃饭的年轻医生们摆摆手。
医生需要补充能量的，不然哪来的力气救人。
领导下令，谢婉莹和宋学霖只好端着饭盒走到办公室里的角落里，继续埋头吃。
“慢慢吃，别急。”梁百川望着他们两个接下去说，肃穆的眼底闪现出了一抹难得一见的笑意，大概是从他们两人吃饭的模样回想到当年自己的影子。
夏东贤给领导取来病历。
兄弟单位的院长到了，杨科长跑步抵达，对梁院长说：“等会儿，和吴院长一起吃饭吧。”
“行。”梁百川爽快应道，表现出和吴院长是老熟人。
翻开病人病历，边仔细审阅，梁百川时而和坐在自己身边的张华耀交流几句。
“年纪大，所以可能心脏熬不住这么大的手术，加上之前刚做过心胸外的手术。没关系，之后到我们国陟上个永久起搏器。”梁百川说，话语中的气息是在安抚自己急诊科的大将。
“我本人也是这么考虑的。”张华耀浓眉略带严肃，说。他始终是想把养母转到自己单位去治疗心脏病。如果国陟没有国协技术强，他一样会让母亲留在国协治。问题明明国陟比国协在心血管科方面技术强。
医生，总归不能按照脾气行事的，必须根据事实。
“等她醒来后，我和她说两句。”梁百川道，认为是时候该和鲁老师他们解释清楚了，当年张华耀毕竟是他亲自挖到国陟去的。
几个人说话间，谭克林和陶智杰到场了。
梁百川对他们两位主刀表示感激：“辛苦陶医生和谭医生。我听说了，这个手术对你们两位来说很艰难。”
是非常艰难，要他们两个平日里完全互相看不对眼的人做到手术中水乳交融般的搭配。
“听说给你们做扶镜手的医生很了不起，是哪位？”梁百川突然问了这样一句。
陶智杰和谭克林一样，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张华耀转头，对自己单位领导笑笑，说：“是谢医生。在那里坐着吃饭。”
原来是那个年轻的医生。梁百川转回头去，望着宋学霖：“是你吗，谢医生？”
宋学霖嘴里那口饭差点呛到了喉咙里去。
戴红荣忍不住笑了出声，给对方院长纠错道：“那位才是谢医生。”
女医生？！梁百川的眼里是愣了下。作为外科的大大佬，很清楚普外科里头出彩的女医生，属凤毛麟角。
谢婉莹低头默默继续吃饭，总不能主动跳起来抢着对领导说：是我是我～
“她叫什么名字？”梁百川转回头，问张华耀。
张华耀干脆把嘴巴贴在领导耳朵边叽叽咕咕了。
陶智杰和谭克林眉头紧着，见到这一幕，转过头，没眼看。
有谁可以打断这一切？
杨科长起身，和国陟的人说：“病人醒了。”

第1175章 老师醒了
曹勇一直在病房里呆着的，守着老师没走。
跟在他身边的黄志磊知道，他刚才叫谢婉莹走，是不想让她看见他这个样子。
作为神经外科医生，曹勇很清楚，说不定，老师以后要变成植物人。
心痛，很难受。四年前没能坚持住让张老师走得安心。四年后，劝说了鲁老师做手术，最后又是这样一个结果。
“放首歌给老师听听。”曹勇低声说。
黄志磊立马把录音机放到了病人床头，关上icu的隔断玻璃门，将音量调节好避免影响到隔壁的病人。
磁带在播放器里头转动着，音乐声从喇叭里扩散至房间四处。
悠扬的笛音此起彼伏，宛如在述说着无尽的往事。
对患者来说，应该是非常熟悉的乐曲在播放。曹勇认真地观察患者的脸，想从上面捕捉到任何一点微妙的变动来应证可能苏醒的迹象。
让他失望的是，一首歌从头到尾播完，患者的全身没有一点变化，一如之前，静得好像去了另一个世界似的。
曹勇的双手，在眉宇间用力地揉了揉。
最好最好是尽快能醒来，再慢点，慢点，可能永远醒不来了。
有其它法子吗？
“要不让张书平在老师耳朵边喊喊话。”黄志磊建议。
张书平刚才去了外面吃饭了。
是个法子，可在他曹勇直觉里这个法子的成功率机会极低。有用的话，手术间当时有人喊就醒了。
“曹师兄，需要照ct吗？”黄志磊小声说。
照啥ct，不是脑出血脑梗塞。神经外科医生最痛苦的事情无非是这个。大脑没有器质性病变，人却醒不来了。而且这种状况下去，有可能大脑随着患者没有意识醒来的时间推移，反而出现了可怕病变。
病房外的空气好像有点躁动不安。
黄志磊见状，打开门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不会儿，他走回来给师兄汇报说：“国陟的梁院长真来了。”
梁院长说会来肯定会来。曹勇知道这些大大佬说话必然是要说到做到，懒散的语调问一句师弟：“人呢？”
说到了，怎么不见到病房里？
“说是先去医生办公室看病历。”黄志磊说着话意识到问题突然一惊，道，“糟糕，小师妹在办公室吃午饭。”
梁院长要遇到她吗？曹勇想到这里，也是眉头揪了下：“你去看看。”
黄志磊接到命令冲出去了，去打探最新情况。
内心有点担心起这个事，曹勇的手抚摸了遍眉宇，再回头时，突然见鲁老师的眉在动。
砰，他立即起身。
鲁老师苏醒，睁开眼皮。她怎么能不醒来，老竞争对手来了。
病人一醒，办公室里的医生们立即移步病房。
“鲁老师。”梁百川走到了病人床头，俯低身体，轻声问候。
鲁老师的眼球动动，在他的脸上认认，好像在说：是你？
梁百川嘴角流露出一抹哭笑不得，对鲁老师道：“等你好一些，我再来和您谈谈。”
我知道你要说的全是废话。鲁老师的眉动了动，是这个意思了。

第1176章 出科
哪怕是废话，一样得说。梁百川再安抚下病人，工作忙先告别，离开时对现场所有医生道：“辛苦大家。”
“不客气，梁院长。鲁老师是我们的老师。”一个两个国协医生，这样回答他。
本就是大家份内的事情。
张华耀亲自把他送到门口，两人在路上肯定要继续谈谈国陟的公事。
鲁老师的身体日益好转。好事连双。阳阳妈妈出院。胡大哥常规治疗后先出院，择期回来肝胆外科做取结石手术。谢婉莹迎来了在肝胆外科的第一次主刀。
与其让两个像“冤家”的医生给他做手术，不如找给他看出毛病的医生做手术，胡振凡想的如此简单而已。柳静云有自知之明，不争取自己为男朋友做麻醉。
小手术，谢婉莹十分顺利地完成了。之后一场开腹小手术，谢婉莹终于争取到让耿凌飞和范芸芸上台拉个钩，带教学习任务算是如愿以偿。鲁老师出院是在三个星期后，据说隔三个月要回来化疗，在此之前，她要出科了。
与她一起同时走的宋学霖直接去了对面的神经外科。医院里大多数人才知道，宋学霖是要留在神经外科的。
宋医生要跟着曹师兄工作。谢婉莹有时候想想，心里是有一点羡慕。因为谁都知道曹师兄好。像他们班班长，从神经外科出科转去心内科的时候，依依不舍，说什么都要将来留在神经外。
班上的同学原以为她出科之后要和班长汇合去国协第一大内科心内科。
当接到去呼吸内科轮科的通知时，跌掉眼球的不是谢婉莹本人，而是其他所有人。
“为什么让她去呼吸内科，不是去心内也不是来我们消化内？！”整天盼着小师妹过来自己科室实习的姜明珠，不仅仅是失望，是完全想不通。
呼吸内科，在国协并不怎样。科室经济效益一般般。在学术方面，呼吸内科不像心内和消化内大佬众多，是连内分泌免疫科都比不上。别看后者好像是小众科室，但国协免疫科的老师是全国最顶尖的免疫学专家。
师姐们困惑，谢婉莹一路信任老师的实习安排，没有任何意见，收拾物品准备去呼吸内。
离开前，常规要向科室老师们告别。
陶师兄在她和宋医生要走的那天晚上，单独请他们两人吃个饭，感谢他们在这个科室对他工作的支持。
必须说，陶师兄好客气哦～
席间，大家今晚不用值夜班明天休息，何光佑带了瓶红酒犒劳下他们两位出科的新人。
此时十月份，秋天来了，先涮起了羊肉火锅。
“你去的神经外在我们对面，可以经常回来串门的。”何光佑拍拍宋学霖的肩头，交代。
宋学霖一如既往，淡淡地嗯了声。
“莹莹。”陶智杰转头，笑弯弯亮晶晶的漂亮眼珠对着小师妹问，“他去神经外，你想跟着去神经外吗？”
鲁老师顺利出院后，陶师兄终于会笑了，英俊的笑容如沐春风。
谢婉莹放下手里的筷子，谨慎回答着：“要看人家科室要不要我的。”

第1177章 师兄的肺腑之言
“如果我要你，你会来我们科吗？”
帅帅的陶师兄说这话，是会让人心跳跳的。谢婉莹想，自己真要脸红了。
耳听饭桌上其他人笑声飞起。
何前辈笑不拢嘴。对于她是可以争取下的，毕竟她不像宋学霖，院领导对于她最后落地哪个科应该暂时没有决意。
宋学霖幽探的眼角瞟着她，也在等着她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到时候曹勇和陶智杰说一样的话，她要怎么办？
估计普外二的人先跳脚了，早知道可以说这个话先下嘴为强。
谢婉莹这会儿不敢转头去对视陶师兄的眼神，会心软的。若不是自己姥爷的事，陶师兄说这话，她会高兴到一口答应下来。因为代表着她毕业后的工作可以尘埃落地，可以向家里报喜。
“怎么，担心我说话不算话是不是？因为我不是院长。”似乎看出她心头的为难，陶智杰笑了笑，没有再硬要她回答，给她找了个台阶下。
谢婉莹低下头。
陶智杰要她重新拿起筷子吃东西，顺便给两个去其它科室的新人说两句经验之谈：“宋医生要去神经外科，大概率是进曹医生那组。”
宋学霖向来清闲的神色稍微有点点紧张。来国协以后，和曹勇碰面过多次，近距离接触后对这位传说中的大佬明显有了全新的认识。
“他不像我。”陶智杰很肯定地对两个新人这样评价自己的曹师弟。
陶师兄是内心如同外表的人，对新人很温和，不算严厉。曹师兄对人很好，但是蛮严厉的。谢婉莹当初只跟曹师兄见习了两天，已经能感觉到曹师兄隐藏的严格。说真，黄师兄跟着曹师兄经常被骂小笨蛋能坚持下来不容易。
记得师姐们后来给她提到过，黄师兄当初在他们班上是第一，学习成绩第一，实习期成绩同样是第一，就这样的国协天之骄子，经常被叫小笨蛋。
曹师兄那组里不止黄师兄一个医生跟着，但是，能让曹师兄赏识的只有黄师兄一个。其他医生想博得他这个副高组长的青睐，需要很努力很努力。
没有曹师兄提携，这些人想在神经外科专科医生的生涯中走得更高一步，是很难的。
“所以说，留在我们科跟我们陶老师是最好的。”何光佑吐槽他们两个新人没眼光，选老师选对才是王道，“陶老师能把你们未来的路子安排得稳稳当当的。”
这个话，谢婉莹有听班里那些同学议论过了。有喜欢陶师兄的同学都是奔着这点。当然，像班长、林昊那些傲气的，始终认为应该把自己对医学哪个专科科室感兴趣放在第一位。前途固然重要，可是一辈子干自己不喜欢的专科好吗？
医学生没有历经过社会上真正的磨练，是对此不太懂的，一般会天真地以为菜鸟只要努力能飞上天去。
谢婉莹是重生的，算是多少了解这个行业。知道自己除了要去自己喜欢的科室，选中哪个老师对她而言也是太重要不过。

第1178章 师兄给指路明灯
说到好老师，有本事的大佬，尤其是像心外和神经外这样的两大专科大佬，大多数自身本事高眼光高，对徒弟的挑剔也非常之厉害。
“莹莹。”陶智杰再次转头对小师妹说话时，温温的眸子继续笑弯弯的，“你要是以后去神经外，是最不需要让我担心你的科室。”
陶师兄是指曹师兄和她关系好会给她开后门吗？谢婉莹相信曹师兄的公正为人，说：“曹师兄公私分明的。”
小师妹是察觉到什么了吗？陶智杰和何光佑的眼在她脸上使劲儿瞅了瞅。可惜，瞅了半天发现她那根筋没变。
算了，曹勇自己不急另有安排。陶智杰不会帮自己师弟说破。
“莹莹。”陶智杰对她语重心长道，“如果想选择像傅昕恒张华耀这样的老师，你最好考虑考虑。”
若选择傅老师或是张老师怎么了？谢婉莹疑虑顿生。
“陶老师是想和你说。”何光佑帮陶智杰给她解释着，毕竟那两人算是圈内大佬了，批评下要被人质疑的。只是和鲁老师说的一样，像张华耀他们的心里头除了工作没有其它。一个医生只有工作，代表着对他自己本人以及对待其他人在工作方面，很难有宽容的心态。跟着这两人会被操累死的。女孩子的话，还是跟个温厚的老师比较好。
“如果你想去心胸外科可以和你朱师兄先打好招呼。他要升副高单独带组了。”陶智杰给她指下路。
朱师兄人是很好，很有人情味，跟着朱师兄不需要担心老师会嫌弃自己不够好。只是，傅老师和张老师比起朱师兄技高不止一筹。谢婉莹内心里始终对技术大佬心思思的。
“如果你要去普外，你谭老师应该和我一样，对你的事业规划有一定的思路，可以指导你。”陶智杰实话实说，谁都看得出来谭克林对她这个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学生很满意很骄傲。
听了陶师兄讲一堆为人处事，临分别之际，谢婉莹和宋学霖最想听听的是技术评价。
回想前两天她和宋医生分别进行的出科考试。陶师兄一如既往，站在旁边不动手不动嘴，弯弯眸子里那抹笑意如夜空里悬挂的明月，朦胧间似乎给人略带了奔往月宫的希望，又叫人心怀忐忑不知道是不是哪儿有错要被嫦娥嫌弃。
陶智杰是自他们两个新人进科，从不评论他们的技术，只要他们不触犯临床的原则性错误。
最后一天了，可以知道他们在陶智杰的眼里究竟是学得怎样了吗？
“陶老师是和其他老师不一样。”何光佑再次帮陶智杰说话了，“他不喜欢说学生，不是因为你们做的不够好或是够好。只是，你们总有一天，是没人可以说你们的。早早体会这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挺好的。”
陶智杰对所有学生一视同仁，不是特殊对待他们两个，和何光佑说的一样，人家想让他们早点独立而已。
手把手教学生，学生进步是快。问题是，学生到了某天肯定要自己独立的，没人指导的。到时候再陷入迷茫期会很惨的。

第1179章 做的好不好会被大佬惦记住
不懂？医生每晋升一步，考验的都是技术独立性，思维独立性。
谢婉莹对比自己和师兄师姐以及老师前辈们。
当好宋医生那样的住院医是技术进门第一步。住院医要独立值夜班，独立负责病人的急救处理。
当好如同黄师兄这样的住院总是技术晋级，属第二步。住院总，比住院进一步，走遍各科室处理更复杂的病人情况。
要当到像施旭老师江医生这样的多年主治医师是技术过关，叫第三步。各种常规技术手到擒来，算是临床常见技术完全独立。
当到像朱师兄这样够到副高门槛的归技术考验了，特难的第四步。考验医生出新技术的独立思维有没有。
到了谭老师陶师兄是技术稳定，第五步，独立门派，可以叫大佬了。
到了曹师兄傅老师聂老师这个阶段是第六步，要当领导了。能不叫独立？
当到张老师那样，是第七步，总算进入顶尖高手圈，看着其他医生是俯瞰一览众山小，浑身散发着孤独的王者风范。
再进一步她想也没不会去想，太遥远，一般医生压根儿够不着。有些医生始终被卡在哪个阶段上不去，真就没法独立所造成的。
即便不说，陶师兄算是给他们揭开了行业技术面纱。
陶智杰不说他们，但是可以说下自己对他们两人的带教成绩：“你们来我这里学习，让我欣慰的是，嗯，莹莹，你是你谭老师带出来的，有他十分麻利的风格。到我这儿后，应该被我这里的环境慢慢影响感染，总算是知道该慢则慢。你谭老师所在的科室胃肠道，不像肝胆胰脾，有些结构过于复杂，需要多层次的分离剖层。这点你现在做的非常好。”
在陶师兄这里学到东西了，谢婉莹点着头很是感谢的。至于独立性，肯定需要慢慢练。要做到副高才可能单独带组算是真正独立地主刀，否则得被盯着。
“小宋的话，你本就很细心。去神经外的话，大脑的结构更错综复杂。所以在你眼里，我这里只是个小case。”
边听陶师兄说话，谢婉莹边偷偷看了眼宋医生。人家是大才子，从一开始没有把肝胆外放眼里。
“也没这样。”宋学霖吐出一声。
“被陶老师说完，谦虚了？”何光佑笑嘻嘻地拍拍他的肩头。
宋学霖抬起的目光，这会儿略带不安。来肝胆外这么久，他知道人家是个大佬，虽然这里不是他喜欢的神经外。
“他今天晚下班了，没吃饭，我让他过来先见见你。”陶智杰望望表，说。
这个他，指的当然是曹勇了。
压根没想到这尊佛最终给他来这一招，宋学霖心里有点后悔，自己在肝胆外是傲了点被大佬惦记住了。
“谢谢陶老师。”宋学霖正正经经地致谢，希望亡羊补牢能来得及。
包厢门外响起皮鞋声。曹勇走进包厢，何光佑马上给他搬来张椅子坐。
“你后天到神经外科报道，先找黄医生。”曹勇对要来自己组的新住院医师说。
宋学霖如个三好学生，乖乖应答：“是。”

第1180章 去呼吸内的原因
他在肝胆外表现的怎样，曹勇也知道，估计要先给他个下马威了。
年轻的医生经验不够，前辈最怕其根子不深先学孔雀尾巴翘，出个什么意外的话，医生生涯全得毁了。
比起这个北都大才子，同样才华横溢的小师妹却没有这个情况叫他们担心。
“接下来要去呼吸内科吗？”曹勇转过头对谢婉莹说话时，一张严肃脸立马变成了小酒窝笑笑脸。
她一个科一个科轮完，说明很快要到他所在的神经外了。
“是。”谢婉莹应着曹师兄，心里这回去内科实习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医学规定无论学外科或是内科，内外妇儿全得轮一遍，是有其深意的。现在，她要去体会第一个不是外科的科室了。以前她学检验没这样轮过临床的，对于她而言全是从零开始。
“她是要去内科轮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安排她去呼吸内科。”何光佑发了下牢骚，说出一大帮人的疑问。
只看曹勇和陶智杰有没有这个高见。结果这两人好像没听见他说话，各吃各的，分明是知道了什么秘密不肯说。
有什么好担心的？国协是国家指定有培养医学生任务的教学医院，这么多年来，在如何培养医学生上积累了多年宝贵经验。
不是去每个科都是找大佬老师最好。像她这种外科生，去到内科学习，人家内科大佬干嘛费尽心思去教一个立志外科的学生。大佬的关注度要在自己事业的继承人内科生身上。
心内，消化内，大佬众多。不见得会重视她。
相反，对于呼吸内这样不出名的科室，引进谢婉莹这样的医学生相当于引入一条鲶鱼，或许可以激发出呼吸内的潜力。呼吸内可以想见会重视她的。
呼吸内再不济也是国协的内科，技术水平在。找个重视学生的科室绝对比让学生去挤大科室好。
给她批实习计划估计是老顽童吴院长本人，才有安排她去呼吸内的妙招。
话说回来，如果不是她，老顽童预计懒得亲自安排这个事。不是说她才华怎样，而是她这人有个比才华更重要的优点。瞧瞧她班上的同学，个个会提前打听去哪个科实习，遇到自己不喜欢的科室会有意见。谢婉莹貌似对此没想法的。
这种十足信赖老师的医学生，做老师的最喜欢。因此，吴院长喜欢在她面前隐瞒身份只做吴老师。
曹勇和陶智杰想到这里，再看了眼她，果然她没抓住何光佑的话准备追问。
谢婉莹的碗里，不会儿被师兄们夹的菜堆成了小山。
和陶师兄分别在即，分别不代表永远不再见面。和谭老师一样，未来她会继续和肝胆外的老师们继续打交道的，和陶师兄会再经常碰面的。
今晚这顿饭，大伙儿心情轻松自如，没见离别的伤感。
隔天，去呼吸内科了。
呼吸内科位于住院部的四楼，与消化内科以及肾内科同属一层楼。其中消化内科作为国协第二大内科，面积大，拥有床位数多。呼吸内科和肾内科只能说挤在角落里，在床位数方面平分秋色。

第1181章 跟女大佬学习了
去之前，呼吸内科的老师得到她的手机号码，提前一天打电话给她打招呼。
“谢婉莹同学，我是呼吸内科的辛妍君医生，欢迎你接下来到我们科室实习。你明天早点来，我带你在我们科室里先逛逛，熟悉我们呼吸内科的环境。”
电话里的女性声音听来亲切，夹带可爱的笑声。
是女老师耶。
来这里实习半年了，终于要跟女大佬学习。谢婉莹心头雀跃。
陶师兄再好说话，能有辛老师这样像棉花糖叫人心动不已吗？
（陶智杰：小师妹你——）
提早一个钟头到呼吸内科报道。
踏进病区，见走廊里站着一个秀气的女医生，年纪大概在三十来岁，梳着马尾，红润的脸颊如一颗甜甜蜜蜜的红枣，笑容太亲切了。
见到她，辛老师向她招招手：“快过来吧，莹莹。”
亲热的声音，让辛老师好比一位大姐姐。谢婉莹两眼前恍然如梦，想想她第一个科室去的普外二是什么阎罗殿。
安排她实习计划的老师，是不是准备给她一顿板子后要给她一枚甜枣吃？
咚咚咚，谢婉莹向大姐姐老师冲过去。
是医学生都巴不得遇到甜枣老师。
“莹莹，吃早餐没有？”辛妍君拍拍她肩头，一双温和的双眼皮大眸子关心地看着她。
“吃了。”谢婉莹和前晚宋医生一样变成乖乖三好学生，猛点头。
“走，我带你去溜达一圈。”辛妍君带着她逛病房。
陶师兄很好说话都没有过亲自带她逛病房。曹师兄对她也很好，但是别想曹师兄能有辛老师在工作上的细致关爱。男老师和女老师，师兄和师姐之间到底是有区别的。
“我们呼吸内科一共是四十五张床位。”边走，辛妍君给新来的学生介绍自己的科室情况，“我们科有什么特色，你知道吗？”
每到一个新的实习科室前，医学生要预先做好功课以防第一天老师提问。谢婉莹立马回答上作业答案：“国协呼吸内科的技术设备有支气管纤维镜，有呼吸机。主要治疗的是呼吸系统疾病。简单来说，和肺有关的疾病。”
“你说话很能抓住重点，看来有先做我们科室的功课。”辛妍君赞许学生一句，接下来说，“下午有个病人要做纤支镜检查，我带你一块看看。”
走去病房，辛老师告诉她他们这组医生是属于是第一组，跟的呼吸内科主任李主任，负责的是1至6床，以及单人房21床。
辛老师是李主任组里的主治医师。这样说，安排她跟辛老师学习的是李主任。谢婉莹分明能感受到这个科室对她的重视，有点儿压力了。
在单人房里头，摆放着全呼吸科唯一的那台有创呼吸机。
“以前你只要去过icu，肯定见过呼吸机。”辛妍君对她说。
呼吸机是在icu最多，因为这玩意儿贵，占地方，噪音大，一般病房的普通病人用不上。用得上的皆是危重症病患了，需要送icu抢救和看护。

第1182章 做好功课很重要
以上说法是不太准确的。在于，呼吸机分有创和无创，有创呼吸机其它科室是没有icu多。无创呼吸机呼吸内科不只一两台的。
先解释什么是有创什么是无创，区别在于一个创字，即创伤。呼吸机的有创和无创，分别对应的正是有创机械通气和无创机械通气。
机械通气，简单点说，指的是机器和病人之间的联系。有创，是给病人插管的情况下连接呼吸机。无创，是用面罩等无伤害人体方式连接呼吸机和病人。
广泛定义的无创通气，不单指用呼吸机，有膈肌起搏等。后者这些临床上用的极少，很难见到。临床上用得少的技术，向来原因只有一个，治疗成本和效果不匹配。
无创呼吸机可以在呼吸内科用得多，同样道理，费用较少，患者相对有创通气比较负担得起，疗效不错。早期极早给予无创通气，可以减少病情进一步恶化到需要有创通气的可能。
有创呼吸机也可以做无创通气使用的。所以在icu，你可以见到有些病人拔管以后可能需要再无创通气，直接拿有创呼吸机来用，反正icu这种呼吸机多。但是，无创呼吸机想变成有创通气是不可能的。因为无创呼吸机便宜，注定压缩机功率等指标远远达不到有创通气的要求。
呼吸机宝贵，尤其是有创，必须专人管理，一般是指定的护士。平常给呼吸机做消毒等维护管理的也是护士。
护士经过呼吸机培训可以调节一些简单参数，但是给危重患者调呼吸机调参数的只可能是医生，因为只有医生能看懂患者各项监测指标。
如何调好呼吸机参数，可以说是与研究人体呼吸有关的专业医生的本事了。
今早有时间，热情的辛妍君老师站在呼吸机旁边再给新来的学生讲讲课：“你知道我们是根据什么来调节呼吸机参数的吗？”
“最常用最有用的监测指标应该是患者的血气分析。”谢婉莹说。
听见她回答的很快，辛妍君愣了下，是没想到她说的如此准。呼吸机管理向来是内科的重点，一个外科医学生能第一天来呼吸内科学习回答上这个不容易。
谢婉莹的这个回答，不像是单纯从书本学来的，是有点儿临床经验的。辛妍君怀疑她是不是在临床上哪儿学习过相关知识了。
辛老师的猜疑是对的，谢婉莹不好坦白而已，她重生的。以前在检验科工作，最常见icu给上呼吸机病人三天两头做血气分析，甚至半夜三更急做这些检查。就这样常年积累下来的工作经验，她完全可能比一般内科医生都懂呼吸机的监测指标。
检验科工作要和临床衔接上，这些工作内容会跟着临床学习和研究的。
“呼吸机的模式，看似很多种，其实呼吸机的原理是这样的。一开始没有传感器，是机器直接给患者的气道灌气。有了传感器，机器可以感觉患者的呼吸情况给予相应调整，让机器和患者的呼吸情况更协调。调节时可以靠机器的电脑控制，也可以是医务人员动手操作。在这个原理上分出多种电脑模式。”

第1183章 内科和外科的不同
“呼吸机调节参数首看四大参数，有潮气量、呼吸频率，呼吸比，气道峰压PIP。再进一步调节的参数有气流魔术，吸入氧浓度，报警设置，呼吸机处罚灵敏，呼气末正压。这些参数需要根据患者的体重，患者的呼吸道症状和病因，血气分析等生化指标的变化随时进行调整，一旦参数没调好，机械通气不当，最容易造成呼吸机对患者的损伤是气压伤。”
“一旦发出警报，首先要分清楚呼吸机的报警内容，是气道高压或是气道低压，是通气不足或是通气过度，甚至是不是患者呼吸暂停了，直接窒息了。呼吸机是不是自己出了毛病乱报警。有的可以通过检查呼吸机是否正常运转管道通顺来解决，有的可以调节呼吸机参数来解决，有的需要给病人上其它治疗措施了，光是使用呼吸机估计没法解决问题。”
病房门口不知何时围来一群人，有护工阿姨，有出来走动的病人及病人家属，有来上班了的其他医学生和路过的医生。一个个听着病房内那把清亮的女声在说话，看着谢婉莹的那张脸，不约而同地想：这个人是老师？在教学生？
辛妍君回头一看，见着门口那些围观群众的表情，笑了。只能说新来的谢同学说的真好，是像在课堂上讲课。
“走吧。到时间开交班会了。”辛妍君拉着谢婉莹的手臂回头走去医生办公室，“等会儿有时间，我让你亲自给患者调调呼吸机参数。”
辛老师对她放手好快。
这样个奇才学生放到他们科实习，不用多想，医院领导定是想让他们给她多点机会练手。去大科室的话，学生太多，怕是轮不上给其动手的机会，毕竟这是个外科生。辛妍君和呼吸内科的医生，很懂院领导打的算盘的，正好他们自己也有这样的打算。
来个好学生，雪藏起来干嘛？不好好任用岂不是白痴。
内科的交班会比起外科相对详细许多。没有像外科那样受到白天有手术安排的约束，开会的时间可以相对比较长。
开完会，没有手术，有老教授来指导的话，内科查病房有时候查一两个小时以上是常态。仔细问病人，直接在病床边提问学生，学生作答，讨论。回医生办公室接受上级医生指导开药。病人病历有的是时间再慢慢琢磨。
相对于外科，内科是清闲自在许多，下午除了值班的，没有科室任务的话，老师们可以自由自在安排自己的时间。
这种慢节奏的环境，让谢婉莹感觉到，自己敲科室电脑键盘的手速都变慢了。她的手不自觉中摸到白大褂口袋里的听诊器，确定在不在。
内科和外科不同，内科医生听诊器经常携带身上的，算标配。外科那边，要看具体科室。像谭老师，普外主治胃肠，听诊器没怎么用，要用的话总记不住在哪里，着急时向旁边的人拿。陶师兄，肝胆外的，那个听诊器塞在白大褂口袋里是歪的，常不见他拿出来戴戴听听。曹师兄神经外科，比起听诊器好像手电筒更重要些。
这些专科外科医生不常用听诊器是由于经常要亲自上手，很多专科疾病对于他们来说，触诊比听诊更有效。

第1184章 接触内科操作
听诊器不是不用，是一般情况下用不着。若真的患者心肺功能有事，直接叫心内科心外科会诊处理。急起来动手术刀了。
内科医生是听诊器常配，没办法，一样是临床需要。外科讲求速战速决。内科的话，平日里在病房照顾病人比外科有时间，要顾及患者全面的身心健康。心肺功能总听听没错的。
同理的区别有白大褂。外科的白大褂相比内科的比较脏。电视里把白大褂拍成耍帅耍美的风衣，但是白大褂的用意是厨师的围裙，防止脏污泼到医生的个人衣服上。
谢婉莹在外科实习的时候，基本上每天要多带一件来科室里做后备，以防意外。在内科，估计用不上这样准备。
内科没什么伤口，没什么引流液，没什么喷血溅血。操作上像呼吸内科，开药和写病历为主。偶尔像下午要做支气管镜，国协这种大医院比较讲究，如果患者情况较为严重，医生直接穿一次性手术衣，不会脏到哪里去。
外科怎么不穿？外科一样穿，有需要再穿。但是平常多的是上述那些会涉及到脏污的操作，样样穿脱，时间浪费，增加病人治疗成本，一次性手术衣这些耗材费全计算到病人的账上的。
到了下午，辛妍君带谢同学来到科室里头的治疗室。
得到任务通知，有护士一早在这里做术前相关准备。
不会儿，新入院的3床病人，一名五十几岁的女患者被病房护士领到了治疗室。
今早查房时讨论过了，这个病人在门诊做的检查，怀疑肺部有问题，收入院后做进一步检查。患者有做过x光，显示肺部有阴影。做了ct，怀疑有肺脓肿。这回入院后要再加做一个纤支镜。
可能有些人会有疑问，不是做了ct吗，为什么要再做纤支镜？
ct算是间接检查。不像这种腔镜可以直接抓取人体病变组织做病理。病理才是诊断的金标准。临床上有的是这种病例，ct检查怀疑是良性，做了腔镜后发现是恶性。有条件的话，肯定要再做一个纤支镜排除。
况且，有些很早期的疾病ct照不出来，纤支镜这样的腔镜却能看得到找出来。
哪怕纤支镜找到的病灶和ct结果一致，非恶性肿瘤，若是肺部感染所致的疾病，可以通过纤支镜抓取标本去化验分析为何种感染，指导临床准确用药避免滥用抗生素。纤支镜甚至可以直接给肿瘤和感染的肺做灌注药灌洗治疗。
纤支镜的适用范围多多。
如21床上呼吸机的患者发生痰液堵塞，护士吸痰采用的吸痰管短而粗，只能吸口腔鼻腔以及人体气管上半段的分泌物，下半段分泌物只能采用纤支镜来吸了。
这里一直说纤支镜纤支镜，纤支镜是什么？纤支镜是支气管镜里头的一种，算是最先进的支气管镜。和胆道镜一样，支气管镜分软管和硬管的。软管对人体伤害小，无疑，更先进的纤支镜是属于软管，价格昂贵。
于是，准备东西的护士对这些昂贵的医疗器械小心翼翼倍加呵护，在听到辛妍君要带着第一天刚来的学生操作时，有点点担心。

第1185章 拼命的内科医生
护士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一个实习刚来这个科室马上进行临床操作能不能行？而且这不是普通的临床操作。
和在外科一样，写写病历搞文书之类，只要不是做侵入人体的医学操作，老师大体对学生的参与都比较放得开。因为那些操作哪怕出事都不怕，不关系人命。
在内科，腔镜类操作属于内科里头少有的侵入人体的医学操作，十分考验内科医生的重要技能。一般内科医生对这类操作都觉得很难，更何谈医学生。
内科医生毕竟和外科医生不同，在涉及人体解剖方面的动手能力肯定是要差一点的。这个差，不是说内科医生天生手不行，而是在医学的学习和工作上比起外科医生接触人体解剖的机会少很多，解剖玩得没有外科多，当然这种操作不太容易上手。像外科有自己的解剖标本室，内科几乎没有。
无奈的是，医学在发展，对医生的技能要求总体上越来越高。在外科，外科医生需要学会玩腹腔镜胸腔镜等。在内科，要求内科医生会懂腔镜。
内科医生可以不玩腔镜吗？可以，有的医院内科没有这些新技术。但是，当医生不学不做新技术，业务会被其它科抢了去，那直接关系到医生的钱袋子。
譬如支气管镜，在国协，呼吸内能做，心胸外能做，icu也能做。这种情况在其它医院一样常见。说明新业务无论哪个科都想沾点边可以把赚的钱放回自己钱袋子里。
要抢业务，肯定要把自己的技术练到最牛，比谁还牛。
在国协，哪个科纤支镜技术最牛？
全院医生的看法是，暂无定论。因为支气管镜应用的范围广。有的领域如呼吸内科医生是支气管检查做的最棒。有的操作是可能心胸外医生做的更好一些，如支气管镜取异物。有的是icu医生做的好，好比支气管镜吸痰。
从上面的例子可以看出来，无论外科或是内科基本遵循一个道理，熟能生巧。内科医生若要真正玩得过外科医生，必须拼命，多练多做。
只能说，国协的内科医生很拼的。知道自己玩解剖玩不过外科的，怎么办？先积极补基础课。
“我和你们任辅导员认识的。”辛妍君给学生透露个小秘密，“为了进医学院解剖室再温习下功课，我私下请他吃过饭。”
任老师被人“贿赂”的历史被当事人亲自揭开了。谢婉莹忍了忍笑。
“你们班跟着他学习好，不用请他吃饭的。”
辛老师这话，让谢婉莹直点头。任老师对他们班的贡献实在是太大了。可以说，如果没有任老师给他们班打下的坚实解剖学基础，他们班的同学很难在实习中脱颖而出，大概又会被人嘲笑八年班的人眼高手低。
谢婉莹再看看辛老师，想想临床上的老师是很不容易，优秀生毕业出来工作了还需要回医学院私下加班加点的补课，不然怕赶不上医学技术的发展。

第1186章 老师放手
回医学院补齐短板只是第一步。医学院解剖的是死人，到临床上面对的是活人，病例一样需要多做积累临床经验。
这点需要医生的胆大心细了。女医生的胆子向来比较小，导致在这样的操作上大体上容易逊色于男医生。能有胆子敢作敢为的女医生，绝对是出类拔萃了。
所以别看辛老师时时刻刻笑，笑得好温柔，人家真实身份是李主任手下的一枚大将。二十多岁的年纪，敢单独带学生玩支气管镜了，说明性格和技术应该皆是在同龄医生中鹤立鸡群。
“来，戴帽，穿衣。”辛妍君大气地对学生说。
师生俩穿上一次性手术衣衣帽，戴上无菌手套。
病人在治疗床上躺着了，仰卧位。
术前，护士给病人吞服了像做胃镜那样的表面麻醉药麻痹喉咙。
这个患者有高血压，安全起见，再给患者接上心电监护仪，血压监测频率调整为三分钟一次，以便观察病人的情况。
作为协助医生，谢婉莹需要帮老师给纤支镜用无菌石蜡油涂抹润滑镜身，这样进入患者气道时可以减轻镜身与患者气管壁的摩擦。
一切准备就绪。
辛妍君低下头，给病人说说话，安抚下病人情绪：“大姐，等会儿做这个检查，你配合一下我，我叫吸气你就吸气，不用紧张。只是管子进你喉咙里的时候有点儿不舒服，你忍一忍，时间不会太长的。”
病人点了点头，神色要像医生淡定却是不可能。
护士再把一瓶滴注的药给到医生的手里。
“莹莹你拿，给她大的一侧鼻孔滴下，是氯麻液。”辛妍君对学生说。
配合的护士顾虑了下，算是不情不愿把药给了谢婉莹，叮嘱她一句：“有什么不懂的，记住先问老师。”
就生怕这个实习生没接触过纤支镜操作不懂不问自己乱来。一旦辛妍君开始操作，是绝对顾不上学生的，要一门心思全放在患者身上。
纤支镜属于侵入人体的操作，操作不当会伤害到人体，并发症发生率有0.3％这么高。最常见的出血偶发大出血可能致人命。其它的缺氧、感染，每样并发症出现都很麻烦。
深知医学操作的利害，谢婉莹当然是不会对护士姐姐的唠叨有意见，点点头。
手拿滴药瓶，谢婉莹根据老师的指示，先观察病人的鼻腔。
纤支镜进入气道的路径有三条，经鼻腔，经口腔，若是行气管切开病人可以经切开的套管插入。临床上大多数医生首选路径是经鼻腔。
原因很简单，如果管子经口腔很容易受到患者的口舌干扰。经鼻腔的话，鼻子再怎么动鼻子里没东西能大动作注定很难骚扰到管子。再譬如今天的21床患者是经口气管插管连接呼吸机，医生会首选把镜身通过口腔内的插管管道进入气道。
归之一句话，哪条路容易进，进哪条。
仔细对照病人的两鼻孔大小，看哪个鼻孔大些没有阻碍管子从哪个鼻孔进。

第1187章 初现能力
考验年轻实习生眼力的时候到了。
没有怠慢，谢婉莹很细致地在患者两个鼻孔上来来回回，进行全方位观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没有任何动作。
周围站着看着等着她的人有些焦虑了。
这个实习的莫非两个鼻孔哪个大哪个小都看不出来？如果两个差不多大，随便选一个也行的。护士焦虑地想。
辛妍君保持住镇定。临床上的老师需要懂得忍耐，像培养花朵一样慢慢地等学生，等学生像花儿自然开花结果。
终于，谢婉莹动作了，稳定的右手把氯麻液滴入患者的左鼻腔。
插纤支镜开始。
辛妍君站在病人床头，左手拿纤支镜操作部，右手扶着镜身，让管子缓缓插入了患者的左鼻腔。同时左右旋转调整镜头角度。
医生动作再温柔，侵入人体的异物感始终存在。果然，在感应到异物侵入一刻，女患者的身体立马做出抗拒的举动，挣扎扭动的身体俨然不经大脑思考，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见状，护士想按住患者的头。
谢婉莹抢先一步，将患者的头往左稍微侧了下。
护士望了望她：你在做什么？
让患者侧头，可能是可以让管子进入的更顺利一些，但是侧的角度必须侧到刚刚好，符合管子在患者鼻腔中空进入的角度，否则，转错了角度会更惨。
转的是三维角度不是平面图，上下左右全部要考虑到。完美的操作路径向来只存在于理论中。护士见过很多医生操作，知道老医生都没法办到。
这个实习生没有老师指示自己行动，是如她所想要添乱了？
对于护士姐姐投来的眼神，谢婉莹明白，暂不作回应。老师在做重要操作需要安静，反正，她做的对不对，看看结果会知晓答案。
护士转回头，突然发现患者的头不扭动了。不只如此，纤支镜进患者鼻腔进的很快，很顺。
这？
护士眨眨眼，回头再看，这回察觉到了谢婉莹扶住患者头部的角度不简单。
谢婉莹不仅仅是转侧患者的头而已，是同时间把患者下巴扶了个角度上来。
护士吃了口气：这个实习的，真挑战了完美理论里的角度问题？
可能真是的，因为纤支镜从一开始入鼻腔遭遇患者抵抗不是很顺，被谢婉莹调了角度后，应该是角度和辛妍君操作的纤支镜配合到位了，让管子顺利进入了最宽敞的通道。果然如此，监视器画面显示，镜身插入的正是患者的下鼻道。
鼻腔从外面看像是一个孔，老百姓想的里头一条鼻道，其实鼻孔里头有三条通道，上鼻道中鼻道下鼻道。下鼻道一般来说最大，最适合纤支镜通过。
第一步关卡通过后很快会到第二步关卡。此时纤支镜会抵达一个好比被四面包围八面埋伏的解剖位置，是咽喉部。
这里地方狭窄，结构有点复杂，其中，最让医生头痛的两个解剖位置。其一，是会厌，位于患者的下咽部。

第1188章 神乎其技
这里一旦被纤支镜碰触到，容易引发患者剧烈症状，呕吐、恶习、痛苦时会大力抗拒，导致医生操作失败。
会厌下面的声门，同样是个叫医生棘手的地方。声门像个闸门，开开合合发出声音的，如果患者不自觉闭气，把门关得紧紧的，医生和纤支镜会就此迷路。如果不通过声门，纤支镜没法进入气管。
监视器继续显示，纤支镜忽溜下，通过下鼻道后，确定了姿势优美，是中空耶。
什么是中空，像投篮时篮球正中篮筐中心不碰触到四周篮筐，无声无息地过，最妙不可言。
即将抵达咽喉部。
按照常规操作，这里医生为了防止引起患者恶心，会再喷下麻药利多卡因麻醉会厌声门。这样患者可以同时放松声门，敞开大门让纤支镜顺利通过。
可是，辛妍君没来得及洒麻药。监视器画面同样显示，纤支镜忽溜下，没有碰到会厌，从声门下方最宽裕的地方像条蛇一样滑溜溜钻过去了。
绝了。护士看着这个神操作有点目瞪口呆了。
记起来，好像辛妍君都没有叫患者深呼吸。患者声门是如何做到如此巧妙配合到纤支镜顺利打开让其通过。各种疑问在旁观者脑子里爆炸了。
想不通，只能叫人直叹是神乎其技。
操作中的辛妍君，手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服感自由感流畅感，叫她内心惊喜不已。
她的眼角，瞟了瞟给病人扶头的谢婉莹。
作为操作的老师她比护士更清楚这一切全是谢婉莹带给她的。
并且，谢婉莹调整的角度作用不仅仅是让纤支镜顺利过这些关卡而已。
医生操作镜身是好比操纵一条绳经过洞穴，想自由把绳子往里头探，必须时时刻刻保持住这个进去的最佳位置。只要管子一直处在患者的这些腔道中空，不给患者刺激。患者不动，后面医生想把纤支镜再往气管末端去探查，绝对容易太多了。
谢婉莹这个操作相当于把洞穴给绳子敞开了洞口大门让其自由自在地一路过。
俨然，谢婉莹刚才观察患者鼻孔许久，不只在观察患者鼻孔，是同时观察推演患者相关的解剖结构。和传说中一样，这个学生的大脑能做到普通人构想不到的解剖画面。
辛妍君的嘴角往上扬。
当老师的最希望能遇见宝藏学生了，这意味着老师可以如虎添翼。无论内外科，想要遇到一个操作型的宝藏医学生更难，简直是弥足珍贵。
这个学生能到她这里来跟她，她快开心死了。
老师没说话，老师的眼神谢婉莹接到了。辛老师对她期待很高，让她的心绷紧了几分，两眸聚焦在纤支镜连接的监视器屏幕上，视线动也不敢动，脑子更是全神贯注不敢掉以轻心。
第一天来这里实习，给老师留下好印象很重要的。
刚才那一步只是辅佐好辛老师的第一步。纤支镜进入患者气道后，医生要检查的关卡整整有28个之多。

第1189章 进一步挑战
包括一开始最难过的咽喉，到气管软骨环组成的隆脊一样崎岖不平需要躲避开，再到一段段像迷宫衔接起来错综复杂的支气管通道。每一段都需要医生去克服困难。
必须让纤支镜继续保持住中位，老师的工作方能顺畅展开。
手始终扶侧患者的头，再根据老师的操作做一些细微调整。谢婉莹的的动作很轻柔和仔细。让辛老师操作的舒服，患者也能舒服起来。女病患几乎没察觉到自己的脑袋被她的手按住，说明哪怕被她按脑袋，患者都觉得这个体位可以接受蛮舒服的。
是很神奇。护士再瞟了谢婉莹一眼，眼里没有轻视初来菜鸟的目光了。
手感顺，操作自如，医生操作的软管很快抵达病变处，用钳抓取到样本，准备送病理。
做完检查，管子顺利撤出患者的气道。
术后，病人被麻痹的喉咙不太能开声说话，对医生点头示意着：还行，没有什么不舒服。
病人满意，医务人员最高兴了。
让护士把3床病人送回病房，辛妍君两只手插在白大褂口袋，琢磨着什么起来，对护士说：“帮我准备一下，我要去给6床做抽液。”
是指胸腔穿刺抽取胸腔积液。
护士听到她这个指示惊讶道：“辛医生，不是说好了让心胸外的下来做吗？”
胸腔穿刺，是心胸外科的老本行技能了。呼吸内科医生也能做，但是肯定做的没有外科好。
遇到比较容易操作的病人，呼吸内科医生一般是自己动手。只有很难的，自己不是很有把握的，才请心胸外的过来。
毕竟要等其它科室的医生专门过来帮你做这个活不容易，需要等到对方有时间。
辛妍君记得，那天上面心胸外来会诊的医生是忙到晚上再下来呼吸内科看病人的，估计这两天是忙到没时间下来穿刺。也不知道自己和患者需要等多久了。打电话去催其它科的人总不太合适。
刚好，今天来了个宝藏外科实习生，优异表现证实了传闻没错。辛妍君心里盘算了下，如果有这个学生帮忙，自己可以给6床病人做穿刺了。
“走，去6床。”
辛老师招手，谢婉莹跟上，脑子里回忆着6床的病历以及今早的查房讨论。
6床病人是男性患者，年纪不大，四十几岁但是很胖。
胖，脂肪厚，想做穿刺的话，医生连那些骨突标志的解剖点都可能摸不太到，难以判断下手位置。正因为如此，内科找了外科来做。
外科天天拿刀子动人体，脑子里对人体的内部结构远比内科医生清晰，可以做到摸不到也能凭经验下手。
护士重新准备好手术物品，将治疗车推到了6床的病房。
辛妍君戴上听诊器，给患者再次听了听肺部，指挥学生一块听听。
肺部听诊和心脏听诊一样，有个顺序。
常规是从前胸和胸侧到后背。
心脏听的是心音，肺部听的是呼吸音。呼吸音，顾名思义，是人呼吸时气流在呼吸道和肺泡引发振动产生的声响。

第1190章 难点显露
可以再类比心脏听诊，根据解剖位置不同心音分为第一心音第二心音等，呼吸音一样可以根据支气管、支气管肺泡、肺泡、和气管分为四种呼吸音。
正常的呼吸音和心音一样，声音肯定是节奏音色音量等叫人听着舒服而非异常。
如果呼吸音听出异常，只要记住一点，临床上的每样异常和解剖学紧密相关。像现在这个病人，有胸腔积液了，病灶所在区域患者的正常气体交换活动必定受限，表现在病灶所在地方的肺泡呼吸音会直接减弱甚至消失。在临床上要听出并判断出这点并不困难。
肺部除了听诊，需留意下叩诊。此时，这个患者的临床难点暴露出来了。医生肺部叩诊，是要从第二肋间隙开始，避开心脏和肝脏进行叩诊。肥胖病人，连肋及肋间隙都难摸出来。
在学生听叩诊的时候，辛妍君把患者之前进行检查的x光片ct片和b超这些影像学结果拿出来再看了一遍。临床医生难以直接目睹碰触到患者异常的时候，需要更多利用现代医学设备来帮忙看。
可惜的是，这些辅助设备的检查不是能帮医生一劳永逸解决所有临床难题。因为仪器会出错。放到了眼前这个怀疑为胸腔积液的病人身上，这个出错一旦发生，会导致很严重的后果。
胸腔积液病人，首选措施不是做开刀手术，病因不涉及需要开刀的情况下只是积液开什么刀。
可以类比下腹水病人。
正常人的胸腔积液产生和吸收处在动态平衡，和腹水一样，存量很少，十多毫升最多。若积液超出人体可以承受的忍耐度上限，影响到患者的呼吸等重要生命体征，医生必得采取和抽腹水差不多的措施，先救急。
胸腔穿刺排液，和做手术不一样，是盲视下的操作，盲视全靠术前判断而不是像开刀过程中边看边做。所以说术前判断仪器跟着出错的话，后果很严重。
像临床上很多盲视操作，为了避免出错后果，很多时候会再次引进b超或是ct在术中进行指引。
问题是，胸腔积液的ct都可以出错。像包裹性胸腔积液，ct判断是，医生穿刺可以抽出液体，好像是没错了。但是抽完几次后显示临床效果不佳，始终治不好。最终要下定决心做外科手术探查，才判断出不是胸腔积液而是畸胎瘤。畸胎瘤还好，若是肺包虫病，ct那些判断不出来，不知道的医生给抽液了，相当于包虫扩散。
上述极端情况可以指是罕见病，在临床出现偏少，医生见到的机率低，倘若碰到的话可以说是中彩了。然而，以下情况是临床常见了。
ct是仰卧位检查，抽液时患者一般是坐位。导致有病人可以是ct显示积液在从第8到第11肋有积液。当病人坐起来医生准备给他抽液时，好家伙，医生突然发现，积液可能下降到第十一肋了。ct变成毫无用处还添乱。

第1191章 抽
所以，到了临床上要抽的时候，医生必须再给患者听听叩叩，确定这个积液位置别搞错。如果有床边b超，此时再来个b超引导最好不过。可是，在国内那年代的医疗条件下，哪里来的床边b超。没有b超，只能继续靠医生听听叩叩来解决问题。
再度回到6床这个患者身上，肥胖，让医生要听出来叩出来，太难。
放下影像学检查结果的辛妍君神色严肃。旁边的护士再度建议她：“要不再等等心胸外科的过来。”
辛妍君的视线落到学生那儿。
谢婉莹的手掌心在给患者做叩诊了。
叩叩，清音。再叩叩，哎，这个声音不对，浊音了。
坐在椅子上，两手搭在椅背上，背对医生的患者好像都听出了自己被拍的声音不对，转头看了眼这个年轻的女医生：以前没见过。
辛妍君走近学生和患者，再竖起耳朵仔细听，眼睛再看学生的手。
谢同学这双乍看起来文文静静秀气十足的手，没想若是拥有神力一般，力道足，控制的力道好，叩下去的时候，力气恰到好处，发力穿透了厚厚的脂肪层，叩出了清音和浊音实音区分的边界线。
只能说，谢同学那双眼宛如先看透了患者脂肪层厚到哪里，力气能发到哪个深度来个恰好。
这个学生和她推测的一样，可以帮她确定下来边界线了，肯定可以抽液了。
辛妍君信心大增，对护士说：“抽！”
俨然辛老师是位非常果敢的医生，外表温柔敦厚，内心其实强悍的一逼，再次证实了大佬医生哪个都是性格牛。
等什么心胸外，再等不知道等到哪个猴年马月去了。患者今天有呼吸困难，赶紧抽出来缓解患者的症状。
戴手术帽，戴手套，准备就绪。
注射器吸取局麻药利多卡因，要做局部皮肤麻醉，打皮丘。
胸腔穿刺点始终是适宜比较高而不是比较低的位置。尤其这个患者积液刚好在右侧。右侧肺下是肝脏了。刚从肝胆外科出来，谢婉莹很清楚，肝脏是埋在下肺的地方，和肺有重叠区域。因此一般医生选择穿刺点会在肩胛下角线第九肋间隙进行，第十肋间隙以下穿刺要十分慎重，会容易穿到其它脏器上。
确定这个第几肋间隙，没有b超，可以利用人体解剖结构来判断。摸到肩胛骨，肩胛骨是在人的胸廓后外侧了，这是为什么患者要背对医生坐着的原因。胸腔穿刺一般是从患者背部进针。
按照惯例，肩胛骨下端对应的是第七肋间。如果要再谨慎，可以从患者第一根肋骨往下数，绝对不会错了。毕竟有些患者是奇怪，个体差异，可能是天生或是其它原因导致肩胛骨下端和第七肋间不对应。
这个病人肥胖，要一根根肋骨往下数超难。不过辛妍君今天有自信，让身边的谢同学来帮忙。
谢同学真就没有让她失望，很快摸到了患者的第一根肋骨间隙，帮老师往下数了。

第1192章 突然来到的旁观者
这还不够，患者的情况按照影像学检查推断，最多积液的地方可能在肝脏附近了。等于说，要从十一肋间隙穿刺。抽液肯定要在积液最多的地方抽，否则没用。
“你给我说说进针的深度。”辛妍君和学生小声交流。
这个地方不是不可以抽，最重要的是医生要十分了解患者这个地方内部的脏器位置。肝脏是在这里，但是肝脏在肺附近。只要插针的深度不触及肝脏，不会引起肝脏出血。同时插针深度必须足够，不然插到脂肪层里抽不出胸水。这个患者终究胖这个因素，给医生的操作增加太高的难度系数。
在旁边听着她们两个说话的护士聚精会神，没有察觉到病房门口来人了。
辛妍君和谢婉莹一个心思扑在要抽水的患者身上，更是不可能说去留意四周情况。
从病房门口进来的两个人算是大摇大摆了，眼瞅着室内的人没一个警觉到他们来，这两人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没出声告诉人家自己来了。
好比宋学霖之前评价的，国协的前辈比起北都更贼溜溜的，喜欢做来去无踪的无影侠。
两名男医生擦过护士身边，是到了谢婉莹辛妍君他们背后去，钻在了隐蔽的角落里似的，默默观望两个女医生准备怎么抽水。
“辛老师，深度大概要插到7厘米。”谢婉莹告诉老师自己的推算结果。
辛妍君听完她的话心里有了一定概念，把局麻针打在了谢婉莹的手指定的部位，即第十一肋间隙。
两名男医生见状，其中一位贴着另一位的耳朵边说话：“李医生，你说这是谁指导谁？”
听见这话的那名男医生李医生，胸前挂的医生牌子写着李承元三个字名字，那一双细如刀的叶眉就此是挑了挑，如同挑起一座珠穆朗玛峰，眯起的细眸里射出的锐利在谢婉莹戴口罩的脸上打转了。
估计，如果不是她这个人在这，也绝不会有这么古怪的现场情况上演了。李承元的眼里若是这么写着一抹。
打完麻药，患者不痛，消毒铺单，辛妍君手拿穿刺针刺入皮肤，连接的注射器是边进针边小心回抽。如果抽出有血液肯定要马上停止进针。
肋间隙进针最怕的是扎到肋间动脉。
两眼紧跟老师操作手部的一举一动，谢婉莹的手忽然搭在了辛老师操作的手臂上。
辛妍君立马明白她这是在帮她微调角度，于是放松自己紧绷的手臂肌肉，让她握紧她的手臂进行调整。
针，进，再进。
四周观看的人有点捏汗了。
患者的皮（脂肪）太厚了，厚厚的一沓肉，使得较粗的穿刺针都显得像小蚂蚁似的要淹没在肉海里头。最可怕的是，这么厚的肉里头，里面的动静脉估计一样血流丰满。小针一插，误中血管的话，会引爆地雷。可以想象为蚂蚁撼动大象。
穿刺针如同一艘小船，在暗礁四起的深海里小心避开所有危险前进着，要到达目的地。

第1193章 小心再小心
砰砰砰，在场的医生护士好像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这一刻是紧张。
穿刺针进到一定深度，突然针头向下斜了下。
这个动作，让护士倒抽了口气。后面观望的两名男医生目光里同样露出被惊了下的神色。
辛妍君握着穿刺针的手差点儿要哆嗦了，继续把持得住源于她对这个学生基于医生直觉上的信任。对，刚是谢同学带她打歪下针头角度的。
进针这么深了再来打歪，好比小船驶入深水雷区了骤然拐弯，分明像是生与死的瞬刻赌博了。要么是拐过雷区柳暗花明，要么是没能完全避开踏到雷区里或是挨到雷区，爆炸。
这不是简单的打歪角，是向下打歪角，谁都知道，下面的脏器越多，越容易踩雷。
感觉操作者这个动作好像在自爆。莫怪观望的护士和两名男医生皆是吃惊。
抽。谢婉莹的嘴唇貌似张开了下，手带动老师的手回拉注射器拉杆。
注射器的拉杆往后缓慢退，黄色的液体从穿刺针引流到了注射器筒内，伴随黄色液体平面的不断上升，所有人知道穿刺成功了。
再看患者，面色平稳，没有头晕脸色发白等胸膜反应的症状，更没有什么大出血的意外情况。
接下来是医生是要判断抽液需要抽多少出来。这个在教科书上写的数字太笼统了，从几百到上千毫升都有，具体要视临床病人的个体情况做决定。
眼看操作的医生抽了几百毫升出来以后好像觉得差不多了，没准备留针要退针，突然间，针头再次打下角度。
这下子，护士是低低叫出一声惊呼，好在病人没看见没听见。
两名男医生的视线锁定在谢婉莹的脑袋上了，四只眼瞳微缩好像不知道表什么态好，是分明看到了刚才针头再打角度那一下，是她带着操作者做的而不是其他人。
再打的这个角度，很微妙，没有引起患者不适，注射器继续回抽，这回再次抽出余量三百毫升积液出来。
现场医务人员可以听见，患者的吐气声显而易见越来越轻松和舒服了，好像终于移走了那座压在呼吸上的大山，透出了口松解自由的长气。
“哎。”患者当场表示对医生的感激了，说，“辛医生，谢谢你，好多了。”
之前胸口憋着，憋到他快喘不过气来了，戴鼻导管吸氧输液都没什么用，只有医生今天这一抽，总算让他感觉从鬼门关那里走回来了。
患者感谢，两名作操作的女医生倍感欣慰，受到了不小的鼓舞。两名观望的男医生表情上好像有点儿复杂了。
顺利结束操作。
谢婉莹的手刚从辛老师的手臂上离开，突然听见自己头顶上传来一声。
“谢、婉、莹。”
谁？没听过的嗓子。好像是陌生人，怎么知道她的名字？谢婉莹抬起头，见到了站在自己身边的男医生。
对方身形高瘦有点像电线杆，脸是男生少有的瓜子脸，一双眸子像柳叶刀，目光灼热地刺在她的脸上，嘴角勾的一抹挑剔。

第1194章 师生间互相学习
另一边站着的护士捂了下嘴巴抱怨：“不知道他们心胸外的人什么时候到的，也不出声。”
对于心胸外科的人，谢婉莹接触最多的是傅老师和周前辈以及朱师兄，其他科室医生没怎么接触过并不认得。可以确定的是，眼前这位李承元医生以前应该没有和她打过交道。
李承元，主治医师，年纪可能比周前辈大一些。他后面跟的医生比较年轻，是个住院，姓刘。
“你们来了啊。”辛妍君脱掉操作的手套，对两位心胸外同事说。
“对。”李承元好像懒懒散散回答她这声招呼，转过头对着她的那双眼却很锋利。
感觉得到李医生和辛老师之间好像怪怪的气氛，谢婉莹小心瞄着，在旁边安安静静，怕触爆什么东西。
医生对话肯定不好当着患者的面说。一行人走出病房外头，走到了角落里。
辛妍君向心胸外同事解释：“你们忙，所以我们刚才顺便给患者做了穿刺。”
“不是说你们解决不了问题才叫我们下来会诊吗？”刘医生提出质疑。
你自己能解决了，还叫我们白费功夫跑下来干嘛。是谁都生得这个气。
“不用问她。”李承元的手臂伸出横挡在刘医生面前，示意不用废话，直接说，“辛妍君，你有没有脸。”
“你说什么？”辛妍君对他的话好像猛吃一惊。
“我说你脸皮够厚的，利用我们外科实习生是不是？”李承元说这话时，目光转到了谢婉莹身上。
谢婉莹站在辛老师后面，肯定更不敢在这时乱出声。
“什么叫利用？她到我们科实习，是我的学生。”辛妍君对于对方的说法当然不认同而且十分生气。
临床上向来是师生间可以互相学习，尤其是不同科室间的医生到彼此科室进行进修的时候，一方面是学生没错，另一方面带来的自身专业知识势必成为这个科室医生们学习的老师。
再说了，要说她是利用实习生，普外二和肝胆外之前不是一样吗？谁会不知道，之前那个谭克林和陶智杰利用谢同学做了多少外科创举。谢同学到呼吸内科一样可以帮呼吸内科做出创举。
“能一样吗？她是外科的人不是你们内科的人。我们不是不知道，你们内科的早就学会利用外科的来这里规培的做事了。没想到的是，你竟然利用到一个实习头上。”
哼。辛妍君听出这人的意图了，嗤之以鼻：“怎么了？妒忌了？妒忌她来我们科轮科了？”
李承元扫过她头上一眼，视线这回盯在谢婉莹的脸了，点名道姓说：“谢婉莹，如果你够聪明，应该知道等外科老师下来再做这些事。”
听到他这话，辛妍君急了：“她是我的学生，干嘛听你的指挥。”
“辛妍君，你我以前同学一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总想打如意算盘。我劝你不要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李承元放完这话，转身带人走了。

第1195章 小师妹又出名了
跟他一块走的刘医生一样对着她们两人摆了摆冷脸。
谢婉莹对眼前发生的状况有点意外。原来辛老师和李医生是同学，好像彼此很熟悉。
“他这个王八蛋，谁不知道他的小心眼。”辛妍君双手叉腰，对走掉的自己同学私下吐槽。
温温脾气的辛老师遇到同学也会冒火。谢婉莹想起了冤家路窄的黄师兄和周前辈。
不管怎样，她现在到哪个科跟哪个老师，肯定是要听这个老师的话。哪能听其他人的。谢婉莹心里很记得姜师姐传授她的这句宝贵实习经验。
李承元估计猜到她会这么想，毕竟传闻中她是那个有名的一根筋。下午吃晚饭时，他走到医院食堂匆匆找到了黄志磊。
“你那个师妹谢婉莹，去了呼吸内科跟的谁学习你知道不？”
被这人猛推了下肩头，吃着面的黄志磊抬头，问：“怎么了？”
“她跟的辛妍君。”
“我记得她是你同学？”
“对，我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你敢相信不？谢婉莹今天第一天去她那里，她利用谢婉莹做胸腔穿刺了。”
“胸腔穿刺他们呼吸内不是自己能做吗？”
“能做的病人不会说叫我们心胸外的下去！”
李承元的嗓门嚷的有些大，引发了四周部分同事的注意。
“我们小谢同学做了什么？”孙玉波在，听见自己学生好像犯事了，跑过来询问情况。
黄志磊扶了扶眼镜，只看这位姓李的家伙情绪激动，可以想见应该是一个很难做的病例，否则不会让这人急到跳脚了。
小师妹是一根筋，不知道这样帮内科医生好像是在帮对方提高技能的举动在外科医生的眼里，相当于外科生帮内科抢外科的业务。
“你们听明白了吧？”李承元对着他们两人挥着手指，“听明白的话，赶紧回头去和她说清楚。下次记住了，别傻傻地帮内科老师做事，这种事情等外科老师下来处理。她想发挥作用，外科老师也可以让她协助的。”
孙玉波和黄志磊望着他：这个家伙，已经在想着今天如果自己是辛妍君被谢同学协助的话能怎样是不是？
辛妍君说他这人妒忌了，嗯，有点儿道理。谁让同学最了解同学。
说来谢同学今天是做了什么举动能让这家伙急成这样。
黄志磊他们正好奇，只听李承元并没有把事情说清楚，至少谢婉莹帮辛妍君救治的病人是怎么个情况没有描述到位。
食堂门口，走来几个人。
曹勇的衣服被老同学朱会苍的手拉扯，跟在他们后面的宋学霖像只偷偷好奇的猫安静地暗中观察状况。
只听朱会苍说着和李承元差不多的话：“你和她说，给她说明白这个利害关系。你不要以为你能置身度外，曹勇。你信不信，我和神经内的人一块出去过义诊，知道姓金的一直希望挖她去神经内帮忙。等她去神经内帮神经内抢你神经外的业务，我看你能不能坐得住。”

第1196章 焦急的原因在这
听老同学说的如此夸张，曹勇眉头一挑，必须诘问对方：“她是什么水平你不是不知道，你不是没见过没听过。你有什么需要为此大惊小怪的。她在普外二的时候去急诊帮忙，心包都能一针穿刺成功。”
当时几个人在现场，亲眼目睹她将傅昕恒惊讶到了。
傅昕恒那个机器人在心胸外是什么水平全院皆知，从傅昕恒的反应完全可以想见她的潜力会到哪里去。哪怕是傅昕恒自己，从那时候起应该对她有了更深的认识。
按理说，心胸外的人早对她的能力了然于胸，何必如此耿耿于怀一个胸腔积液穿刺。胸腔积液区域比心包大，不挨着心脏，操作起来比穿刺心包容易。
“能比吗？”朱会苍摇摇头，说的曹勇不了解具体情况。“急诊那个病人，身材不胖的，骨突位明显，傅昕恒想自己穿能穿，我想穿都能穿。呼吸内科这个病人是快两百斤重，肉厚得一踏糊涂，积液全在肝脏周围打转。”
“所以——”曹勇扬扬眉，似是在努力理解他这些话里包含的意思。
所以是，呼吸内请求会诊后，接到任务的心胸外拖了两三天再下去呼吸内科，不是因为心胸外的医生忙，而是心胸外的医生初次看过病人后，一样认为在床边没有b超等引导下来抽这个积液太危险。李承元今天下去呼吸内科不是去抽积液的，是去和呼吸内科商量着先搞b超机过来或是去b超室抽。
俨然这个病人的情况，是心胸外都觉得难以解决的疑难病例。
下午李承元到了呼吸内科刚想找人，突然发现呼吸内的人在病房里自己动手，赶紧观望下是什么情况。
一个内科的要是抽液比外科的强，不是打扁外科的脸吗？
李承元当场对着辛妍君的面有些气急败坏的原因正是在此。
“她是外科生，去帮内科做什么啊。”朱会苍打着手掌心说，“你是不是外科的，曹勇？你这时候不和我们同仇敌忾？”
曹勇听完他这话，转回头，是想笑，嘴角的酒窝扬起来了。
见到他笑，朱会苍快被气死了，再回头见到宋学霖好像有点想要笑，怒道：“你们两个神经外的！”
是不是发神经了？这么大的事情能笑得出来？
为什么不可以笑。宋学霖静谧的褐眸转转光：因为是谢医生。谢医生去到哪里都能干出不可思议的事。
黄志磊扶着眼镜，哭笑不得：小师妹厉害嘛，若换做别人，不可能有这么可爱的状况出现。
要他们神经外的说，心胸外的有些焦急过头了。急个什么，他们小师妹终究要回外科的。即使小师妹去呼吸内实习只有几个月，可能帮呼吸内抢了部分外科的业务，到时候小师妹回外科帮外科抢回来业务完事。
小师妹现在在医院医学院规定的实习日程当中，跟哪个老师学习都要认真努力的，哪能叫人家现在先想着回外科的事。

第1197章 内科之间原来也争
医学生不是说立志外科其它知识就此不学的，一个医生医学面越广越好，对自身医学事业以及病人都好。
曹勇的眼角犀利地在老同学脸上打了个转，提醒对方：“你当初在心内科实习，不是一样被人说你帮人心内科的老师写论文吗？”
“那，那个是因为——”朱会苍张口有些结舌了，没想到曹勇居然记得他这段陈年旧事。
“曹勇。”食堂门口再跑进来一个人，追着他们几个人。
回头见是于学贤，朱会苍一口闷气没能吐出来，转过头两手叉腰，气未平息。眼下这种心情，他不想见任何一个内科的。想也知道，于学贤是想说什么话。
于学贤的目光是瞧了瞧朱会苍这个心胸外的，似是瞄出了他心头的郁闷，给出了主意说：“看看吧。我早说了，她去我们消化内最合适。至少我们没有呼吸内的人厚脸皮。”
好吧，这个人这话做实了他们心胸外今天丢脸的事丢到内科的人怕是全知道了。
“你敢说你这人不厚脸皮？”是更气了，听听这人说话哪里是灭火是火上浇油，朱会苍转头干脆对着他喷火，“你当初在陶智杰的办公室里怎么说她的？你自己说漏嘴的，谁都能看出你对她打了什么算盘。她到你消化内，你不把她利用光了榨光了才怪。”
“喂，现在是呼吸内抢你们心胸外的表现，你对着我生气做什么？”于学贤抱着冤屈说他。
“我只是陈述一件事实。不只你，还有那个靳天宇！”朱会苍说的是他们几个内科都不安“好心”，算盘一个个打到极致。
说到心内，于学贤若有所思，没有否认朱会苍的揭露，说：“心内科是我们医院第一大内科，她若是被安排去心内，我们消化内算是心服口服了。不知道是谁搞的，把她弄去呼吸内。让呼吸内捡漏了。”
老顽童安排的，老顽童估计也想让呼吸内振作一下。曹勇想。
“哼。”朱会苍鼻孔里再喷出一泡气，很赞成李承元的话，“她是外科生，去到你们内科是为了向你们内科学习内科知识的。你们好意思反过来利用她的能力学习吗？”
“怎么了？”同样作为内科，于学贤这回绝对站在辛妍君和呼吸内这边，振振有词道，“谁说我们不教她。她这不是边向我们内科学习边发挥出她的学习结果吗？只不过她学的快，应用得快而已。”
这群内科真是太厚脸皮了。忍无可忍了，朱会苍想转过身擦脸，没眼再看下去。转回头继续抓住曹勇这个同外科的老同学说：“你瞧瞧他们内科这群人模鬼样的，你认为他们真能好好教她吗？真是的，不如不让她去内科实习了。”
“真正教会她的是谁你很清楚。”曹勇吐出一句语重心长。
老同学这话颇有院长大人老顽童的气派了。朱会苍愣了愣。
能教医生的从来是临床上的病例。医学生实习必须轮科的目的，不是简单地去跟临床老师学习。

第1198章 急会诊
临床老师再教，有些东西始终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需要医学生自己体会。医生是干到老学到老的一个行业，从医学生开始从患者身上学，到当了医生没老师带，更只能是从患者身上自学了。去轮科，只是为了去接触更多各式各样的疾病。
所以，不存在她帮内科抢业务的问题，只存在她救治了病人的事实结果以及从救治的过程中完成一个学业课程的学习。
曹勇的话，是让一群人全闭上了嘴。
朱会苍翻着眼皮望着天花板，想着自己若有老同学曹勇和机器人那个底气，或许不会急着冲出来了。他说这些话实际上是怕，谢婉莹跟内科老师学习业务找到了当内科医生的感觉，会不会就此有种外科转为内科的念头。是有这样的外科生存在的。
然而，怕是没用的。呼吸内的老师想怎么带她，是内科老师的事。外科是管不着。外科老师要是认为需要警惕自己的外科生被内科抢走，自己拿出本事来吸引学生而不是去要求学生怎样怎样。曹勇这话是对的。
估计是，她在内科实习这三个月，要叫他提心吊胆三个月了。摸摸心口，朱会苍瞟回老同学曹勇：三个月呢，不见得你真能始终沉得住气。
如你所说，她本事大着，先瞧瞧她接下来会再给内科带来什么。
……
第二天下午临下班时间。
有科室一通电话打到了呼吸内科。
接到电话的李主任，刚从外面回来，立马召集自己组内的医生商量。
谢婉莹跟随辛老师来到了主任办公室。
“小儿外的医生打电话给我们，说是希望我们科的医生带纤支镜过去帮他们给一个患儿取支气管异物。”李主任告诉组内的医生自己接到的急会诊内容。
呼吸内的医生们听到这个任务，一片吃惊声。
由于他们国协不像有些医院只有呼吸内科能做纤支镜，和他们抢纤支镜业务的心胸外太强了，导致像这种很可能涉及到或许患者需要紧急开刀的病例，一般它科同事率先呼叫支援的都是心胸外科。这样做的好处是，避免失败了再叫一次外科多此一举，也避免得罪心胸外。
是哪个医生，和其他人不一样，敢叫他们呼吸内科去做这种操作？说明这个人对他们呼吸内医生的技术很信赖，认为有他们呼吸内来肯定能一次成功，不用外科了。
是谁？本该叫呼吸内科很高兴的事情，可在听清楚病例内容是小儿外患者时？！
“是，患者是一名五岁男童。”李主任咳几声嗓子，和自己科室其他医生一样，心怀着高兴和期待，另一方面很忐忑。
在孩子身上做纤支镜，比起成人而言难度不是一般的提高。孩子的气管比成人小很多。虽然纤支镜有提供专门的儿童配件能适配到孩子身上。
“不是一直叫的心胸外吗？为什么突然叫我们了？”一帮呼吸内科医生们开始犹豫，揣测对方出其不意叫他们的原因。

第1199章 外科很吃惊
对此，辛妍君和其他医生想的不一样，主动出声：“李主任。如果不去，将意味着我们呼吸内不做任何尝试先向技术投降了，这个会留给其他科同事一个很不好的印象，会让人质疑我们科室的技术水平是不是永远停滞不前。”
嗯。李主任对她这话猛点头，手指了指她说的话：“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拒绝容易，可之后在全院面前，所有医生知道他们呼吸内是不思进取了。以后有什么新技术，不指望呼吸内能行。以为这个事的影响会仅到此结束吗？远远不，今后他们呼吸内想和其它科室争取业务资金，其它科室的人只需摆出这个事，要求医院不要浪费钱在他们呼吸内身上。
所以，不管行不行，人家都信赖你邀请你了，你无论如何需要先去看看患者的情况再做决定。哪怕自己真不行也要说出合适的理由，不能让其它科室医生随随便便把你的技术水平看低了。
“好，你带上纤支镜下去手术室，因为是急诊，你赶紧下去。患童和儿外的医生在手术室里头等着了。”李主任对手下大将挥挥手。
辛妍君接受命令准备出发，带上了学生谢婉莹。
李主任望到谢婉莹的背影突然记起，问：“她昨天在吗？”
“在，主任。”清楚领导今天下午刚从外面回来是想问什么，辛妍君对领导笑笑，“昨天我和她一块给6床做的胸腔穿刺，很成功。”
李主任面上带笑：很好很好。
是急诊患者，代表着患童情况可能很危急了。
谢婉莹跟上辛老师，两人带上设备匆匆忙一路跑下到手术室。
手术室里，白天各科的外科手术结束的七七八八。
外科医生们洗洗手，聊聊天，没什么事，手术顺利做完，准备回家休息了。
手术室大门突然打开，从门口急匆匆钻进来两名女医生身影。
有人认出了辛妍君的面孔，惊诧：这不是内科的人吗？
“谢婉莹。”
站在洗手池边的江医生叫了声熟悉的谢同学。
迎面遇到普外一的江老师了，谢婉莹打个问候：“你好，老师。”
“你去内科了？”江医生和其他留意她的人一样，是知道她去了内科实习的。
“对。”
江医生望了眼在她前面走的辛妍君，眼里闪着其他外科医生一样的问号：“那个是带你的内科老师？”
“对，是辛老师，她是呼吸内科的。”
等于说，之前传说是真的，她没去心内消化内，破了所有人的想象去了呼吸内科。大家对呼吸内的印象是不怎样，只知道呼吸内的业务好像开展的不是很好，经济效益和技术水平在众多内科科室里论前三是排不上的。
“你们为什么到手术室来？”江医生问。
“我们来参加一个急会诊。”谢婉莹告诉江老师。
内科医生到手术室里会诊？极为罕见。
来手术室协助外科诊断指导外科临床用药？本医院的医生没听过。

第1200章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只见内科的人下来不忘手里提了个宛如装乐器的皮箱，看不清里头具体装了什么东西。
“那是纤支镜设备。”谢婉莹再次告知江医生。
这是内科医生下到手术室来帮忙外科医生做技术操作？
“谁叫的你们？”
“小儿外科。”
江医生的嘴巴张大了下。
回答完江老师的疑问，谢婉莹加快两步追上辛老师。
其他在场的外科医生听见他们的对话，议论开了。
“小儿外的人疯了吗？叫心胸外不行吗？”
“纤支镜取支气管异物，这个心胸外在行，为什么叫呼吸内过来？”
“小儿外的认为做这个呼吸内比心胸外的强？”
“可怜的心胸外，听说昨天他们被呼吸内的打击过一回了。今天再来一次——”
“心胸外的人在吗？”
在的。周俊鹏听到了，刚回病房开完病人的术后医嘱回来找傅昕恒，没想到一回来听见所有外科同事在议论他们心胸外。
外科同事们异口同声说他们心胸外惨，是带了几分看热闹的揶揄。
周俊鹏翻白眼，是总算明白到傅昕恒的先见之明。想当初，在急诊第一次遇到她那人，傅昕恒之后马上叫她去找她，先示好了，让她有空多来心胸外玩玩。
这种人才，不招揽进他们心胸外，是等着让她在其它科一直打他们心胸外的脸吗？事后证实傅昕恒的目光是对的。
不过今天这个事吧，是谁算计到谁，暂且难说。
因为叫呼吸内的人是小儿外的人，应该是那位从海外请来的洋教授聂加敏吧。
聂加敏身为外科医生，能轻易让呼吸内来耍帅？
铃铃铃，周俊鹏拿起自己的手机放到耳朵边。
只听傅昕恒在电话对面和他说：“去手术间，聂教授请我们过去急会诊。”
傅昕恒突然从病房回到手术室果然是这个原因。
周俊鹏扬扬眉，径直快步向小儿外患者所在的手术间走过去了。
走到那里，见是不少下班的外科同事比他们心胸外的更急，迫不及待凑过来瞧瞧是什么情况。
外科医生嘛，需要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与此同时，辛妍君带着自己学生刚踏入手术间。
在门口，先深呼吸两下。
作为国协的呼吸内科医生，她做梦也想像其它医院的呼吸内科一样被其它外科科室医生请来做这种超级难外科没法解决的医学操作，相当于说他们呼吸内科的技术水平一级棒。
要怪只能怪他们国协的心胸外太强了，一点机会都不打算留给他们呼吸内。
再有那个机器人傅昕恒，现在说的话在心胸外是当主流意见的，有很大的话语权。据说机器人推行的策略是抢回来，把心内科抢去的业务不择手段抢回来。要让心内知难而退，知道有些手术只能他们心胸外能做不是他们心血管能解决的。
面对如此强势的机器人，心血管也不差，都要被逼宫。更别提他们弱弱的呼吸内，估计只要提一嘴挑战心胸外，都得被傅昕恒笑死。

第1201章 几个科室来齐
辛妍君有预感，今天这场小儿外支援任务对他们呼吸内太重要了。不说改变不改变心胸外的对他们呼吸内的观点，好歹是在志气上不能认输。
前面是见到患童了，五岁大的孩子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应该是术前打了阿托品和氯胺酮，安安静静的，小眼皮昏昏欲睡，只有小眼角处有点眼泪冒了出来。
生病的孩子是看起来可怜兮兮，倍觉得叫人心疼。
支气管异物对孩子来说，窒息的风险太大，属于生死劫，会让孩子在鬼门关游荡的。偏偏，无论是国内或是国外，所有支气管异物患者中五岁以下儿童占据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比例，占比数值惊人。究其原因，无非是儿童气管细，加上不懂事，发生卡顿的机率比成人高太多。
临床医生经常为患童尝试取支气管异物。从一开始感叹孩子父母家长看孩子如此不小心不注意，到做的病例多了，发现这种情况为普遍现象，抱怨孩子父母没用处。
孩子是小精灵鬼，意外事故始终防不胜防。
麻醉医生给患童开放了静脉通道。等待临床医生们商量好了取异物的手术方式，再进一步决定麻醉方式。
如果是用纤支镜，可以采用短效麻醉药来解决。如果是最终讨论过后没法用纤支镜需要动外科手术，只能是按照心胸外手术的麻醉方式来进行了。
见他们呼吸内带了东西过来，麻醉医生说：“不用，我们给你们准备好了。”
纤支镜给儿童取异物的话，通常是在手术室里进行。因为儿童年纪小没法控制自己无法配合医生操作，只能是采取短效静脉麻醉的方式。在手术室做这样的麻醉和手术是最安全的。手术室这边早备有一套相应的设备。
这套设备以前肯定是心胸外用的，所以，当时想的是不知道来了能不能用心胸外的东西，辛妍君才带了自己科的设备过来。既然人家准备好了，辛妍君把自家的东西先放一边。
再走近，看见了一群医生是紧张围在手术间内的灯板面前。亮着灯的灯板上，悬挂了张儿童胸片。
医生们对着胸片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聂加敏是站在了中间，低眉，修长的手捉文静的下巴，静穆的一双眸里独特的气质风范加上今天这个事是他主导，令他显得鹤立鸡群。
在聂加敏左侧边，屹立的男医生身材俊高，手拿听诊器，眉宇间带着一抹很严的气息。
跟在辛老师的谢婉莹，一下子认出来这张熟悉的面孔，是在心内科见过的靳师兄靳天宇。
后面再传来人进来的脚步声。
回头，谢婉莹见到了心胸外像玉面狐狸有着桃花面容的周前辈，至于前面带人走的人是傅老师了。再有昨天刚认识的李医生跟在了后头进来。
可见，聂老师是叫了好几个科的老师来给患童做急会诊。
外头观望的其他科医生眼瞧着这个情况很有趣，纷纷打趣小儿外的人，说：“他们大概是想着既然每个科的医生都打算叫一遍，干脆一起叫来更快。”

第1202章 多科尝试
外科老师们很爱开玩笑的。谢婉莹听着，知道聂老师不可能随随便便叫其它科医生一块过来，肯定是有根有据再这么做。毕竟，其它科的同事一样需要自己忙碌的工作。
譬如，大家都知道心胸外的和呼吸内的都会用纤支镜因此被叫过来，那么为什么叫心内科的医生过来呢？靳师兄是赫赫有名的心血管介入专家。聂老师叫靳师兄来，必定是想利用心血管介入来解决患童的问题。
这要说到一个冷知识了，支气管取异物除了常听见的纤支镜和不得已的心胸外科手术以外，大家见得少听得少的应该是用心血管科的介入方式来取支气管异物。
至于心血管介入技术怎么做到，可以说都是取异物，原理差不多。
纤支镜用的是镜身带微型器械进去取异物，用的灯和摄像头拍摄指导医生操作。
同理，心血管介入技术用的导管带导丝进入支气管，同样可以带捕捞器取物钳等微型器械来抓取异物，没有摄像头，可以用x光指引。
既然好像和纤支镜差不多，为什么要考虑用介入手术来处理？
原因是有些异物卡的支气管位置太深，但是纤支镜长度是做不到三四级气道的检查和治疗的，不像介入的导丝可以放得更长些。
儿童纤支镜的直径是在2.2到4.9mm。根据儿童纤支镜的直径做参照，临床医生可以很方便地采取介入需要的导管尺寸。
现在从患童的x光片上来看，这个异物在孩童的左下肺叶，有支气管扩张的迹象，而且有炎症，卡顿的位置是比较深。
按照常规，先叫呼吸内的下来试试纤支镜，不行再上心血管介入科的技术，再不行，让心胸外的开刀切除肺叶了。基本上纤支镜和介入都取不出来的异物，只有一种可能，这个东西怕是和气管黏在一起，只能手术刀切。
聂加敏叫这几个科的医生一块下来的决策没有错，患童这种情况哪能再一个科一个科的叫，赶紧大家一块儿商量着把技术法宝全贡献出来吧。
救孩子的命要紧。
几个科的医生凑着脑袋，开始具体病例具体分析。
“不如让心胸外的人自己尝试纤支镜，他们有这个手感。他们下去试探如果是黏紧了，不用我们介入科的做尝试了，可以直接开刀。”靳天宇望着灯板上的片子，沉思半天，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他的话，是实事求是。
医院里的人谁都知道，做这个操作心胸外的比呼吸内的牛。也不清楚为什么聂加敏叫了呼吸内的过来。可能是聂加敏刚来不久，对这家医院各科室的信息了解不够充分。这样的话，他身边的人应该提醒他。
被心内科的人望一眼，跟随聂加敏的罗景明显得非常静默。人家猜的对，他们作为聂加敏身边的人肯定会提醒教授一些注意事项，但最终做决定的只能是教授本人。因此，真不是他没和聂加敏提过呼吸内没有心胸外强这个话。

第1203章 均不好做
聂加敏是叫呼吸内的人来吗？显而易见不是。不要问他怎么知道，因为他自己一样很好奇昨天那个心胸外被呼吸内打脸的事情。
罗师兄的目光突然向她望过来，谢婉莹疑惑地眨下眼。
听到心内科发表的意见，聂加敏想必自身也有了些结论，抬起眉眼，转过脸，对着谢婉莹的方向：“莹莹，你过来。”
被聂老师叫了声，谢婉莹来不及反应，是发现周围其他老师全望着聂老师。
主要是聂加敏那张肃穆肃穆的脸，笑了。
聂加敏实际上不爱笑的。所有同事全知道他刚来这家医院两个月，露出来的笑容次数屈指可数，说明他是个做任何事都非常态度严谨的医生。
现在当着众人的面，聂加敏竟然主动笑着对一个实习生打招呼？
傅昕恒和靳天宇两双眼睛眯着。
在外围观望的江医生摇头眯一眯眼，是想到在交流会上，小儿外的人流露出的对谁感兴趣。
他们这些人可以猜出来了，小儿外和大家所想的不同选择呼叫呼吸内，不是聂加敏不清楚哪个科可能技术水平更强，而是他考虑到了谢婉莹在呼吸内科的因素。
昨天心胸外的事情看来对全院震动很大，包括对小儿外。
靳天宇瞄了眼对面的机器人。
傅昕恒那一脸子缄默，好像很沉得住气。
也对，如果呼吸内真有百分百把握了，聂加敏不会再叫心胸外过来。最后这场技术竞争是鹿死谁手不好说。
谢婉莹这边望着聂老师的招手，想着辛老师没有开口肯定是不能勾搭其它科的老师，于是只是点了下头回应。
见着她没有马上过来，聂加敏脸上没有失望，只是微笑了下，仿佛是一直在等着她。
其他医生见状，却迫不及待了。
“让她过去。”李承元对同学辛妍君说，“她不是跟你来的吗？你带她来不是要听她的意见吗？”
辛妍君想对这人抽嘴角：怎么，她给我这个老师的意见你想听？我自己的人给我的意见凭什么给你听？
“过去过去。”周俊鹏走到了谢婉莹身后，推着谢婉莹的肩膀往前走，“给你辛老师多提点宝贵意见，知道不？”
“对，让她说。”傅昕恒发话。
其他人只听他这句话，说明了在心胸外眼里，估计这个患童的纤支镜一样是不好做了。
手术间围观的外科医生越来越多。
朱会苍到了，有了老同学曹勇的提醒，他这回站在边上，双手抱胸，静待事情进展。
准备下班的柳静云听见风声，匆匆赶过来瞧瞧小师妹的状况。来到门口见里里外外围着好几层人全是外科医生，把她给吓到外头站着：哎呀，麻烦了。
手术间向来是外科医生的领地，现在一个内科的过来，外科的人内心大概会想着：内科的会在我们的领地里翻出什么花样来吗？
小师妹这是要变成夹心饼干了？
学生被这些人硬逼着说话压力该多大，哪能行，护犊子的辛妍君清了声嗓子不让他们问了，主动问小儿外：“是要让我们先试试纤支镜对不对？”

第1204章 探查先
其他人望着她这张脸，记起了她这人是李主任的得意门徒，问她：“你想怎么给这孩子做纤支镜？”
俨然个个心知他们呼吸内的技术水平有差距。
关于这个问题，路上辛妍君已经凭自己的经验琢磨过了，说：“要进去检查以后才能知道结果。现在怎么想没什么用。x光片只能拍出一些大概的情况。”
她这话的大方向没什么错。好比他们外科医生做手术，总得探查完结果才能最终决定这个手术能不能做，或是需要采取其它方式来做。
一方面赞成她的话，一方面，一帮人的目光继续瞄着谢婉莹。
谢婉莹站在了灯板面前，清亮的大眸子在x光片那孩子的肺上来回观察和琢磨。
她寂静思考的时候仿若四周无人，让人不禁跟着肃然起敬。
是早听普外二和肝胆外的人传言，这人的专注度若是无人能比。
现场医生们一片出乎寻常的安静，让麻醉医生看着害怕：哎呀，手术医生不说话，岂不代表这个事很麻烦。赶紧准备短效麻醉药以外，预备麻醉机，真就生怕呼吸内的不行。
患者的时间是不能拖的。
麻醉医生把患童麻醉好，高频率呼吸机接在纤支镜上给患童在术中增加氧气量。
辛妍君戴上口罩和手套，站在手术床床头，准备好先做查探。
奉命给老师打下手，谢婉莹与之前辅助老师一样，站在侧边位置，全神贯注于患童和老师的手。
镜身进入患童鼻腔。由于麻醉医生提早给患童给予了镇定剂以及在声门等处喷药了，纤支镜经过会厌等关卡变得相对容易许多。
很快的，纤支镜顺利进入患童的气道。
做操作的医生，在旁观看的医生，屏住声气，目不转睛。
纤支镜再往下探，根据之前的x光片，努力往患童左下肺叶支气管做探查寻找那个不知为甚么东西的异物。
终于是找到了异物所在的位置，连接的监视器画面出现浓厚白色分泌物的影像，这个情况说明患童的支气管炎症。
操作到这里的医生需要非常细致小心。儿童气管管径很小，再有发炎了，容易碰出血。辛妍君戴手套里的两只掌心全给汗黏着。
周围的医生望着她操作，似乎跟着有丝着急和焦虑，眉头一个个打皱。
显然，这个探查的结果不太好。
只见嵌顿在患童支气管内的那个异物露出了部分真面目。
异物看来是被层白白厚厚的炎症物质给包裹着，最怕的是有点纤维化了，相当于会像所有医生所最忌惮的情况——异物质地会变得很硬很韧。这样的话，如果用纤支镜或是心内科的介入，唯恐都难以把这个东西给穿破撬动。异物不松动，是没法用微型器械打捞抓取出来的。
对纤支镜来说，更糟糕的是，镜身末端似乎离这个东西有点儿距离感。
“探一下，看能不能穿破外层。”靳天宇对这个探查结果当机立断道，“如果能，长度够不到没关系，我们介入来做。”

第1205章 稳住
如果能探到干嘛给他们介入做，他们呼吸内自己用纤支镜取了。
其他人听靳天宇这话，知道靳天宇想说的是，呼吸内的医生怕没有这个操作能力把异物拿出来。
探查相对容易，只要镜子到位一照照出来完事。异物取出是另一回事了。每个医生的手上技巧有自己的极限的。
也不能说心内科有意看低呼吸内，今病例存在的客观事实摆在这里，纤支镜是可能不够长。
围观的医生默默赞同靳天宇的话，等待呼吸内的医生做决定。
辛妍君心头是犹豫了。以她的经验来看，考虑到的问题和其它科医生是差不多的。此时不说什么科室之间的意气之争。瞧瞧心胸外都没有趁此冲出来说我来试试，足以说明人家一样认为这个东西不好用纤支镜取出来，心胸外的人估计是一块跟着她准备举手投降。
现在的问题只剩下一个。如果她就此放弃了，她这里不行，心内科的介入百分之八九十概率一样行不通。病童要多受苦了。最好最好，还是她这里能有法子解决掉这个异物。
可能是这个原因，心内科的非要说跟着尝试下。其它科室的医生没说话，大概一样在等待有没有转机的可能性。
奇迹有可能发生吗？
刚这样想，辛妍君感觉到了自己扶镜身的手被学生按了按。瞬间，她的内心世界好像被点燃了道火光。
“可以试试。”谢婉莹对老师说，“患童炎症是慢性的，说明这个东西其实不是一开始卡死在支气管里头。是能根据气流一步步移动的，只是刚好到后来气流推不动了。气流推其不动的原因，不一定是粘死的问题。从我们目前可以探视到的情况分析，异物和气管壁没有完全粘在一块，因为暂时可以分得清两者之间较为明显的界限。”
辛妍君和其他医生听着她这话，认为有些道理的同时，但是好像没有提及到最现实的怎么解决这个取出异物的问题。
大家的脑子里想的也只是怎么取出这个异物。
“尝试改变下支气管内气流的方向。”谢婉莹正式说出自己的方法。
哎？
“她说的什么？”旁边有人坦言自己完全听不懂她的策略。
人的支气管内部气流要怎么改变？如何改变？医生的操作能改变患者的支气管气流要如何进行？医生要怎样的改变气流才能把这个异物取出？一连串的疑问在很多人脑海里冒出来。
“我有点懂她的想法。”李承元站在傅昕恒身后紧着两道锋眉，说，“但是这个好像做不到。”
“别小瞧她。”周俊鹏直接先帮谢婉莹拍拍他的脸。
她有何本事，像傅昕恒他们这样的大佬最清楚了，瞧瞧大佬们没有一个人冲出来说她不行不行。
要说她不行，需要等到她真的不行，不然真得翻车。这是傅昕恒他们的心得了。
做大佬，是有比其他人稳得住的心态。
辛妍君此刻领悟到学生话里的含义了。

第1206章 伯乐眼
她手拿的纤支镜是连接着高频呼吸机打气，问题接下来要怎么利用这个呼吸机灌入到患童支气管内的气流。
说来呼吸内是有研究肺研究肺里气流的情况，只是具体到这个急诊病例上，是能让呼吸内的医生脑袋直接发疼。
这是一道怎样的物理学难题？
辛妍君没有把握自己能很快推演出来结果，但是，她这个老师对自己学生这方面的能力有把握。
于是，周围所有医生发现到了这个女老师的一面：人家直接躺平了让学生带。
傅昕恒、聂加敏等人的眸子里露出了惊色，比起谢婉莹能不能叫他们吃惊，现在是这位新出现的辛老师叫他们要忧愁了。
记得这人只带了谢婉莹两天吧，就这样，已经全盘信任了？这是多恐怖的带教目光。
临床上常见有学生青出于蓝胜于蓝，临床老师们一般对此心态很好，乐观其成。医学如此艰苦的一项事业，有更多有才华的人出现是好事情，大佬更是如此期待着。但是，这个学生究竟能不能被看出有才华，才华到了哪个地步，这个是考验带教老师的伯乐眼了。
想当初，谭克林一开始翻翻车，显然伯乐眼一开始没开上。谭克林也好，他们也好，哪怕陶智杰这个自称好好说话的带教先生，在谢婉莹去他肝胆外的时候，他一开初也不敢对她放手。
这个辛老师是怎么回事？莫非因为同是女医生，女医生特别信任女医生吗？
肯定不是。妇科那边女医生带女徒弟最多，没听说过这样的情况。呼吸内科作为内科科室，女学生一样不少的，也同样没听过这样的。
只能说，辛老师对谢同学打开别具一格的伯乐眼了？
究竟是谁安排这个辛老师带谢同学的！傅昕恒等人的心头闪现出这抹沉重的思考。
（老顽童：是在下没错了。）
旁观的医生们视线变得像针型摄像机，对接下来的纤支镜操作全程重点暗中录像，争取每一秒钟的变化画面都不放过，技术可能全在这了。
呼呼呼，是人们的耳朵听见了吗？没有，是在脑海里想象出来的画面，根据辛妍君手上的动作联想出来的。监视器画面上先是没有什么变化的样子，毕竟是气流，气流是空气，眼睛看不见的，只能通过其它物体对气流的反应来观察气流。因此，医生们的目光锁定在了异物和气管壁上。
思路是没错的，错在于，变化发生的太快，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大家原想如同谢婉莹说的可以用气流可以推动异物，绝对不可能快速见效。高频呼吸机的气流不大，不可能变大，会伤害患童脆弱的气管的。
麻醉医生没有接到辛妍君要求调节呼吸机气流的指示，麻醉医生自己不可能这样做，甚至如果手术医生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会直接反对。
气流冲击力没法调整的情况下，如此微细的力道怎么去撼动一块像卡死在通道中的异物？

第1207章 融会贯通
好比河道里淤泥堵塞，总得有上流大量的河水冲下来才可能冲散。
可人家真的做到了。监视器画面中，呼的下，突然间异物动，不是微细的动，是好像阿基米德真的拿到了根杆杠撬动地球的感觉，异物慢慢地旋转了下，噗，滚动。说时迟那时快，微型捕捉器抛了出去，抓住了异物，被纤支镜拖着从气道内缓缓撤出来。
足足有一分钟，周围安静到没有任何人冒出声气。
麻醉医生目瞪口呆：这样行了？！
怎么办到的？为什么他看不懂？
要看懂这个操作其实需要再回顾谢婉莹之前说的话，她说了，炎症是慢性的，是一步一步演变到这个地步的。等于说这个异物实际上不是体积大到真的要在这里卡死。卡死的原因更多在于患者支气管内气流相互作用下的结果，在异物在这里来回折腾摩擦气管壁产生慢性炎症，到最终有点粘所以卡在这不动了。
医生如果能推演出之前患者病情是怎么演变到这种情况的话，大致可以推测到这个物体卡在这里被卡死的点最可能是哪个角。只要气流在这个卡死的点上往其最脆弱的方向推，是很容易达到撬动异物的目的。
四周一帮外科大佬，个个沉眸思考，只清楚一点：这种反向推演的计算力，恐怕只有她和宋学霖能做到。因为之前这两人在肝胆外科听说做过类似的神操作。
可见谢婉莹是把肝胆外所学到练就出来的知识技术，给直接应用到呼吸内的纤支镜上了。她的这种融会贯通能力是让人耳目一新。
傅昕恒他们开始怀疑陶智杰知道不知道她的这种情况。
那尊佛向来笑笑，不多言，要问，佛会说不可告知。
不过陶智杰是透露过一点信息的，之前在小师妹出科时他说过了：她是谭克林带出来的，谭克林最擅长分离钳分离。她现学现卖，用到了肝胆外，所以陶智杰赞她在肝胆外分离剖层这点做的很好，其实在说她偷师成功。
谢婉莹肯定听不出陶师兄的厚黑学话语。
普外二的人是能听出来的，所以现在听到一大帮人在议论谢婉莹把肝胆外练出来的技术放在了呼吸内时，内心哼哼：你们肝胆外也逃不掉。
陶智杰那天问她说留不留肝胆外，见她没回答貌似放了她。
只要了解这尊佛的人都知道，陶智杰心里是像佛一样淡定：没到时间抢人，放大招做什么，这时候最该做的事是忽悠人。因此何光佑那晚在饭局笑笑不说下去。
异物取出，病童顺利返回病房。
洗完手，辛妍君在找自己的学生。再看，原来是海外来的小儿外教授把自己学生叫过去了。
“之后有没有再去看看小儿外的手术图谱。”聂加敏关心地过问谢同学的功课，希望上次义诊经历过儿科手术后她有进一步复习学习小儿外的课程。
“有去图书馆借过相关的书，复盘了下那天的手术过程。”

第1208章 新的安排
谢婉莹告诉聂老师。暂未去小儿科实习，但这些功课是可以提前做做的。
听见她这个回答，聂加敏很满意，直接对她说：“下次我给你带些英文书籍来。”
海外的教科书版本和国内应该有区别，多读一些书可以扩宽自己的知识面。这是个学习的好机会。谢婉莹立马感谢聂老师。
其他路过的医生听见聂加敏的话，眼眯眯：眼前这个从国外来的，脸皮比呼吸内的更厚。人家没有去你科室学习，你先这样使劲儿拐了。
谢婉莹回到辛老师身边。
“走，时间太晚了，饭堂大概没什么好吃的。我带你去外面吃，想吃什么你说。”辛妍君把手搭上学生的肩头，亲切地说。
辛老师体贴人又爽快，是女中豪杰的风范儿。
她们师生俩走的时候，一帮人在后面再瞅瞅辛妍君的背影，心头继续思索着：这人怎来的伯乐眼？
这要说到两人都是女医生，辛妍君是比男医生更深知女医生学习医学的难点。恰好谢婉莹表现出来的实力，是一般女医生所欠缺的那股优势，相当于拥有女性在这一行中出类拔萃的能力，水平可以达到顶层。
哪行哪业都一样，只要技术水平到了顶端，是不会再分男女了。因此，辛妍君自认是比男医生更看得清看得快眼前谢婉莹的技术潜力。
师生俩在外面一块吃了卤面，边吃边交流起了内科学。
“内科的话，不止呼吸内，有很多个科室。你只来我们科是学不到所有东西的。不过没关系。下个星期开始，我要被安排去急诊值班。是科室一早安排好的计划，让我下急诊的时候带你去，这样子内科学你可以学到更多。”辛妍君给谢同学笑笑，说说。
辛老师言外之意：像你如此优秀的人才，怎么可能让你乖乖呆在内科病房里虚度光阴。
如此安排，是出乎谢婉莹的意料。
本想内科病房清闲些，可以去借点医学书来读。没想到给她安排实习的那位神秘老师，根本没打算让她吃甜枣，是再次把她扔深水池里去挣扎学游泳。
内科急诊完全不能和病房以及门诊相提并论了，其惨烈程度和外科有的一比，可以从头忙到尾没得休息。
辛老师说的没错，在内科急诊值班可以广泛接触到呼吸内以外的内科科室病种，对内科学能有更全面的了解和体会。只待在哪个内科科室病房的话，内科学的是会相对局限些。
外科同理，但是，她是外科生迟早要去急诊外科值班。像去内科急诊这样的值班实习机会，对外科生来说太弥足珍贵。
接到这样的实习安排，谢婉莹心里是很高兴很期待。急诊比病房艰苦多了，但是，无疑学的东西会更多。
晚上和发小聊电话。吴丽璇得知她要去急诊的消息，谈到了殷奉春：“他说他这个星期要在急诊值夜班，岂不是说你们之后要一块在急诊了？这样，我晚上给你们两人一块送夜宵。”

第1209章 普及下知识
发小和殷医生是在甜蜜期了，才有两人一块吃饭，发小经常给殷医生送夜宵。
谢婉莹笑了笑，说：“是，医院里安排医生要轮流下急诊的。”
“他不是病房的吗？你们医生怎么轮班的？他不是急诊科医生，怎么会去急诊上班？”吴丽璇以一个外行人的身份，是搞不太懂医生的值班制度。
“急诊科自己的医生很少的，因为我们国内没有建立区域性急诊中心，是每家医院建立自己的急诊室。可能这样的话经济实惠一点。”谢婉莹说。
每个国家的医疗建设体系是不同的，各有千秋只能说适合各自的国情。国内人口基数大，建立区域性急诊中心怕是没法满足病人数太多的条件。现在这么多医院都解决不了老百姓的人多就医难问题，更别谈建一些急诊中心能满足老百姓需求了。
各医院自己建急诊科，如果专门招急诊科医生，相当于要再出一笔人工费用。国内经济条件暂且一般，没有这个资本，医院要低成本运行，算盘再次打在了医生身上。把平日里在各科室的医生抽调部分下来急诊轮班，省了人力费。一直以来国内如此运行的急诊制度，不见行不通，因此一路延续下来了。反正，急诊医生处理不了的病例，照样要让上面的专科医生下来会诊。
科室之间抢业务已经很厉害了，再来个急诊专设医生和其它科室抢业务？院领导是需要想想有没有必要。包括国协在内，一般医院现阶段不会考虑这个策略。
除非经济发展了，向发达国家靠近了，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了，用于花费医疗的费用愿意增加了，再谈不迟。
具体说回到国协急诊的人员情况，各科室派下急诊值班的医生为住院医师以及主治医师。
殷奉春是主治，不到副高都是逃不了要去急诊值班。
“你们是到了副高才不用上夜班。”吴丽璇第一次听说这个信息，问，“莹莹，你黄师兄呢？”
“黄师兄不是副高只是主治，一样。他今年住院总更忙。明年回科室，要继续轮病房夜班排急诊的班。”
“这样说，主治和住院没区别了是不是？”
当然不是。轮急诊的主力军应该是一年级以上需积累临床经验和锻炼的住院医师。但是无奈国协招进来的医学生大多数为博士，博士升主治很快，造成了在国协急诊住院医师和主治医师可以各占到值班人员一半的比例。
“你和他这样要多久轮一次急诊？”吴丽璇再问问。
多久轮一次，要看全院多少医生在排在急诊的班上。具体哪个科派出急诊值班人员，只能说，综合医院的国协急诊科和大多数综合医院一样，急诊只分大内科和大外科两块。大小科室，无论是谁只要符合条件，按公平原则，都要被要求下急诊值班。
具体排班情况是轮到的科室提前出好人员名单交给急诊科主任，由急诊科主任具体出值班表。

第1210章 到急诊了
有些科室人员少，安排不过来的话，会干脆叫自己科室的进修医生帮忙值班。
“你们天天这样值夜班岂不是很累？”吴丽璇担心发小他们的身体，说。
医院和科室肯定要保证不能让自己的医生累死。
在国协，急诊值班制度比起有些24小时值班制的医院急诊算是要好太多，只是倒三班。
倒三班，是指早上八点到下午六点一个班，六点过后到晚上十二点是一个班，半夜十二点过后到早上八点是一个班。
“我有时候看他要上通宵的班？”吴丽璇再次提出疑问，觉得他们医生值班很神秘叫人捉摸不着。老百姓晚上去看急诊，好像有时候找不到医生或是只见一个医生，可发小刚说了，夜班有好几个医生的。
“上半夜这个班看似值班时间最短，实际上最忙最累。”谢婉莹给朋友讲讲，算是帮殷医生给女朋友解释工作情况，“白天有门诊可以分流病人的数量，晚上没了门诊，病人只能全部挤到急诊看病。国内的医院急诊不像国外急诊，不会说你病人病情不急不到急诊处理范围不给你看，是来者不拒。下半夜的话大多数人已经入睡，病人数量会相应变少，似乎会好一些。但是，急诊的夜班是这样排的，上半夜的值班医生中需留一人干到下半夜去，其他同事呆在医院不可以走，在下半夜一个医生忙不过来时要起床帮忙。”
听懂了发小的话，吴丽璇问她今晚夜宵想吃什么，给她带点提神醒脑的东西过去，让她好熬通宵。
谢婉莹没和朋友说白的是，医生不是怕熬夜班，是怕遇到抢救。
医生夜班没事的话可以睡的。
如此情形下，和病房值班医生一样，轮夜班的急诊医生心里会特别希望别遇到抢救。
和病房不一样的是，急诊遇到抢救的概率太高。
基本上，急诊365天，每天均有抢救上演。只是数目多或是少，只是在急诊这里死掉的病人有多少。
话很残酷却是事实。急诊轮班医生祈祷的是退一步，别死人，不敢奢望不用抢救。
据听谢同学在病房遇到过抢救死亡病例了，辛妍君想想，不用给谢同学打预防针了。
早早吃过晚饭，谢婉莹走到急诊和辛老师汇合。头一天跟辛老师到急诊工作，上的刚好是最忙碌的上半夜。
“这里是和病房一样的交接班制度。我们先去找白班的同事，问问他们有什么话要跟我们交代。”辛妍君告诉学生，领着谢婉莹去留观室找白天在内科急诊值班的医生了。
路上，遇到了今晚一块值夜班的内科同事，辛妍君打声招呼：“董医生，你好。”
董医生，心内科医生，年纪和林医生差不多，皮肤白白净净斯斯文文戴着眼镜，是个帅哥，只是近来人稍微发福了。大家说是因为他娶完媳妇生了个宝贝儿子，正处于人生最幸福的阶段。心宽体胖这话不会有错。

第1211章 温水煮青蛙
好像提早得到消息辛妍君会带个厉害的小跟班来，董医生瞧瞧谢婉莹笑不拢嘴：“好，我们科老林说，有她在，啥事都不用怕。”
林老师这话夸张了，是调侃她的。谢婉莹笑了笑。
“不要给她压力。”辛妍君再次以护犊子的心态告诫同事。
董医生摆摆手：“哪敢。再说了，今晚值班的外科的人对她也熟悉。”
“谁？”
“李承元，殷奉春。”
这是今晚外科值班的两家伙？辛妍君的脑子里迸出两张硬邦邦的脸。
董医生是乐观派，哈哈笑道：“主任可能知道我们俩像温水，他们俩像青蛙王子，所以把我们四个凑一块了，温水煮青蛙。”
噗，辛妍君和谢婉莹师生俩是差点被董医生逗乐了。
拉拉董医生的白大褂，辛妍君不敢笑，望望四周幸好没见到那两位青蛙王子。
董老师是个风趣的人。谢婉莹笑着想。
“跟殷医生值夜班有个好处的。”只见董医生乐此不疲，继续说起青蛙王子，“上回我不巧和他一块值班，晚上，他那个女朋友给他送夜宵。只要是和殷医生一块值夜班的医务人员人人有份。是蟹黄面，超级美味。”
回忆起人家小女朋友送的舌尖美味，董医生啧啧赞叹着，舌头间是回味无穷。
“你可以让你媳妇给你送来夜宵的。”辛妍君笑呵呵说他。
“不可能。我媳妇哪会知道哪儿的东西好吃。殷医生这个女朋友不简单，卖的茶叶好吃，送来吃的东西一样很好吃。”说到这，董医生回个头问向谢婉莹，“她是你朋友对不对？你知道她今晚会送夜宵给殷医生吃吗？”
谢婉莹点头，发小是说要送夜宵过来，而且她并不怀疑发小会送所有急诊人员夜宵吃。发小从来是个很会做人的人。
至于吴丽璇能认识很多美食店铺，全是因为做生意的关系。经商的人会在圈子里互相介绍，搭人际关系。
“对，她特别会做人。”董医生竖起大拇指夸吴丽璇，“殷医生和她谈恋爱，是出乎我们意料。”
一个很会做人对人体贴入微的姑娘，另一个是一张脸总是硬硬的小伙子。在外人眼里，这两人能在一块似叫人有些不可思议。
只能说，爱情永远让人猜不着谜底。
三人找到了白天的同事，在留观室和抢救室把所有病人交接完。之后同事下班，他们的夜班正式开始。
内科医生要分别回到两个内科诊室坐诊。
这时候，门诊部的医生们下班了，没能在门诊挂上号看病的病人，一窝蜂地跑来急诊科了。其实国协白天的门诊号一样难挂，可问题一些老病号是可以挂上的，病情突然发作的情况下只能找急诊。加上白天急诊科可以叫病人去挂门诊，晚上是没法了。和谢婉莹说的一样，国内急诊对病人基本上是来者不拒，医生也怕鲁莽拒了病人出事。几种情况叠加起来，急诊夜班的忙碌程度可以预见。

第1212章 先吵起来了
和白天门诊一样的场景出现了，拿急诊号的病人将医生诊室先围成个水泄不通，一个个病人极其家属等医生等得万分焦急。
有些病人是在发作阶段，更是加重了这种焦虑感，比白天门诊病人更加没有耐心去等。在他们心里，等多一秒钟都怕没命。
病人病历在医生办公桌上堆成了小山高。
实际上，来急诊就医的患者均要在护士站那里先进行一个分诊的。分诊护士会判别病人病情的轻重缓急。这个病人真是危急到需要医生马上处理的话，护士是不会让其按照门诊规矩去医生诊室排队的，直接呼叫医生出来。
不能说所有患者不理解这个规章制度，哪怕是理解的话，一旦自己或是家人生了病，心情难以控制。人在情绪昂奋中，是很容易爆发出矛盾。
诊室门口拥挤不堪，谢婉莹帮辛老师艰难开路，需要维持病人秩序了。
急诊护士忙，没空像门诊护士专职帮医生处理这些小问题。要么医生自己来，要么是跟班的医学生来做这个事。
有的病人及家属听见有医生来了，听话地先退到外头去了，等医生叫号。剩下几个人挤在医生办公桌前吵，一副谁也不让谁的样子，完全不顾医生有没有在。
“我先到的，你们不可以插队！”年纪看来有四十几岁的阿姨，摆出灭绝师太的气势说，手掌心压着自家人的病历放在其他病人病历上面，不准任何人动下手。
“你说是你先到的，绝对就是你吗？”和阿姨面对面站的三十多岁男人，争锋相对毫不示弱，举起手里护士手写的号数振振有词地摆证据，“你把护士给你写的号纸拿出来对一对，看谁的号更早。”
“这个号医生不认的。”阿姨翘着额头，一脸傲气地驳斥掉对方的证词，“谁知道你是拿了号跑去哪儿再跑回来看病，或是捡了人家丢了的号纸回来。医生要按放在这里的病历顺序给病人看病，这个是最准确的。”
“我挂急诊我能跑哪里去？我能偷拿人家的号纸？我刚才看见了，你先跑进来放病历再去找护士挂的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样是强行插队！”男人越说越激动，手指在半空中乱舞。
所有旁观的都有些怕了，这两人会不会打起来。只见那位阿姨完全不怕那男人挥手像是要打拳，一个胸挺上去，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这么做了？证据呢？凭你这张嘴，想叫人信你说的话？你以为你是谁？是领导都得遵从我说的这个原则做事。”
谁怕谁，这两人真就好比两只争斗的孔雀或是公鸡一样，不会相让的。
见状，医生脑袋是麻了。
不是都来看病的吗？结果情愿把时间全耗在谁第一个看病这事上。其实互相让一让不是更好吗？秩序井然的话，医生可以一个接一个病人尽快看完。
但是人的大脑很奇怪，有些人在这种情形下想冷静下来是几乎不可能的。

第1213章 考验医生的能力
“你们两个，不要吵了，医生到了。”围观的人是在提醒这两人，可这两人压根听不进去周围人说的任何话。
阿姨对男人说：“你着什么急，我妈看完病轮到你家。你到外面坐下等等吧。”
“明明是我在你前面，我现在需要让着你吗？”男人大吼一声，实在是忍无可忍。明摆着是插队的人居然蹬鼻子上脸了，能有天理吗？
“不是，这男人在我们后面进来的。”后头有个奶奶，一样是病人家属，见到这个情况，跟着急了，拍大腿喊话。
完了。这些病人谁先谁后？没人知道的。不要想着去问急诊护士，急诊护士忙到团团转，不可能留意到这些细节事。
考验医生非医学技术的能力到跟前了。
“你们先出去。”辛妍君对所有挤在诊室里的病人及家属说，医生给病人看病的时候肯定不能挤这么多人在这里的。
“医生，我们来看病的。”全部病人和家属异口同声，坚决不同意。一个个生怕谁先出去，会被其他人挤掉，沦为最后排上号看病的。
“不是，我先给你们看看病历，再把你们一个个叫进来看。”辛妍君试图缓和下现场快要爆炸了的气氛。
“你先说你看谁。”男人高举自己的号纸，“我排在最前面，你可以问护士。”
“医生，我带我妈先来的。我妈现在在外头那张床躺着，护士给她躺的床。她有高血压，现在头晕。医生，你赶紧先看看我妈。”阿姨跟着大声喊，声音一定要压过对面这个男的。
“你说你妈躺那是因为她进来时有床。我爸吐到整个人不行的，在椅子上坐不住。医生你不信的话，你到外头看看是不是我爸情况比她妈严重！”男人快气疯了。
“你们这样说，我家孩子怎么说。他高烧不退。医生，你可以听见外头的哭声，那是我家孩子在哭啊。”病童奶奶手摸着眼睛，好像自己孙子要病死了一样。
所以说，急诊病人比门诊病人难应付多了，是巴不得把一个医生撕成几个医生。
实事求是点说，分诊护士是会根据病人来时的症状先采取一些对应的措施。譬如，尚好的病人叫他坐椅子，实在是不行的，要先给她张床躺躺。
辛妍君心里头在考虑着。
今晚这个情况主要棘手在这些家属每个皆是硬脾气，属硬碰硬，让医生想在中间调和下很难。尤其现在事实真相陷入了一种罗生门的状态，真不知道这群人是谁先来看病的。
“老师，要不这样，我先去外面看看那个患儿的情况。看看孩子是不是需要通知小儿科医生下来帮忙会诊。”谢婉莹给老师提出建议。
辛妍君立即懂了她的意思，赞赏地给她一记目光：嗯，够冷静的，而且抓住分化的重点了。
现场是这三家人吵的最厉害。只要把这三家人安抚搞定，其他病人和家属不会跟着焦虑情绪上涨，尽快把矛盾进一步在这里爆发的机率降为零，这对医生来说太重要了。

第1214章 这是个悲欢离合的地方
“行，你去。”辛妍君爽快地答应，让她单独去外面看病童，有事再进来及时汇报。
病童奶奶望着谢婉莹，只要有点眼光的家属能从她胸牌看出她只是个医学生，于是有点儿担心起来。“奶奶，你过来和我说，你孙子叫什么名字？是哪本病历？有情况我帮你联系小儿科医生。”看出家属的顾虑，谢婉莹主动向老人家招下手说。
听明白她这不是给她孙子看，是帮传达给上面的医生知道。病童奶奶放心了，匆匆忙忙走到办公桌边上了，报告：“我孙子叫做魏伟。”
好，找出病童魏伟的病历了。谢婉莹把病历拿在手里时，帮老师对争执得最厉害的阿姨和男患者家属说：“阿姨，外面躺着的奶奶可能需要先量个血压测个体温挂个点滴，我们安排护士先给奶奶抽血和打上针好不好？”
嗯嗯。这名高血压患者家属势必经常陪病人跑急诊室的，否则不会有男人指出的她们做的先放病历取巧排队的事。只有熟悉这里急诊门路的家属才知道要这么做。
谢婉莹这话无疑切到这位患者家属的心头所好了。只见阿姨不像之前急吼吼坚决说不要不要。
辛妍君知道，自己这个聪明绝顶的学生两句话再次抓到重点了。
在医生这里看完病只是第一步，后面要拿药等待护士打针上药，同样需要漫长等待。现在能几步治疗同时进行，不用每一项都排队，家属不反对了是可以预见的结果。
“你扶你爸进来。”立马抓住机会，辛妍君对最后的男性患者家属说。
围观的其他病人和家属，见到这里可以心安。只要前面病人搞清楚了怎么排队，后面会轮到他们看病的，不需要再焦虑。
接下来，大部分病人及家属退出去了。辛妍君翻了翻老太太的病历阅览病人的过往病史以及现测的血压值，喊来护士，开了医嘱让其去给外面躺着的老太太抽血打针。阿姨跟着护士出去了。
2号病人家属那个男性家属，把自己腹痛呕吐的父亲扶进诊室。
秋季呼吸道疾病多，许多呼吸道疾病属于传染病，谢婉莹戴上口罩和手套，让患童奶奶带路。
沿路可以听见急诊室里响起阵阵哭声。但是，绝不是这个奶奶说的只有她家孩子在哭，哭声此起彼伏，哭的人不止是孩子，有大人。
医院急诊科本就是一个人世间悲欢离合最集中的地方，哭声，很常见。
况且，患童奶奶说自己孙子哭，谢婉莹扫一眼病历封面上的病人年龄，这奶奶的孙子写着十岁大。十岁大的孩子哪可能来医院又哭又闹。只能说老人家是故意夸大孙子病情，目的只有一个，希望能让医生重视，希望能早点看上病。
走过去，见急诊过道里的长板凳上一个小男孩歪坐着，脸色疲倦。穿的小学生蓝白相间的校服，领子里圈着红领巾，身边放了个蓝色书包。估计是放学后直接被奶奶带来看病的，没来得及换衣服。

第1215章 常见病要一一排除
“他是我孙子。”病童奶奶给医生汇报事发经过，“学校的老师说他感冒发烧。我去接他的时候才从老师口里知道的。早上我们送他去学校的时候他好好的，没发烧。不知道他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爸爸妈妈上班不方便，让我先带他来医院开药。”
听家属讲述情况，谢婉莹蹲下来，和孩子的头平齐，方便观察孩子的面色和呼吸。
男孩鼻孔里流出点鼻涕，好像有打喷嚏，眼红红的，声音沙哑，发着烧没什么力气，是像感冒。
对于发烧的病人，分诊护士肯定先给一根体温计量体温。谢婉莹转头问老人家：“体温计拿出来了吗？”
“体温计？哎呀，我忘了。”患童奶奶的手打了下自己的额头。
陪孩子来看病的老人家，年纪大容易忘事，记不住医生护士交代的细节。孩子腋下夹的这根体温计，预计时间早超过护士交代过的十分钟时限。
这个事不能抱怨护士。三甲医院的急诊护士是忙到，负责坐在分诊台的护士一有空需要帮其他同事去给患者打针，后者情况比盯着患者量体温这种事更急。反正到时候医生给孩子看病，会问及体温，不会完全忘掉这个事。
“没关系。”谢婉莹安慰下奶奶，自己伸手轻柔地从孩子腋下摸到那根夹着的体温计，取出，对着日光灯读取上面的水银度数：三十九度六。
可以重新再测一次，但数值应该偏差不了多少。总之千万不要烧到四十度以上。
三十九度六靠近四十度了，对人大脑的活动有影响。男孩因此有头疼，头昏脑胀的症状，不太能回答医生的问题。
没有问孩子，让孩子多休息，谢婉莹从口袋里掏出听诊器，给孩子听听肺，排除下肺炎。
病毒性感冒最怕的并发症是肺炎。一旦诊断肺炎，不用多说，肯定需要住院。住哪个科室，不一定是去小儿科。因为国协没有小儿内科，却是有可能被收进他们呼吸内科。好比当初她在普外二，在没有可以转过去小儿科治疗的条件下，这些科室会根据专科病收治范围收一些儿童病例入院。
给男孩听完肺，孩子的肺部情况尚好。孩子咳嗽不见很严重，没有气喘，没有胸痛。
谢婉莹从白大褂口袋里再掏出了医生看病的两样法宝：棉签以及手电筒。
“魏伟同学，来，张开你的嘴。”
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男孩抬起头，见到眼前医生姐姐笑吟吟漂亮的大眼睛，好像精神都得到了不少安慰。
十岁的孩子是能配合医生了，男孩张大嘴巴。
没有压舌板，谢婉莹用两根棉签代替压舌板，给孩子压压舌头，一根棉签压的面积是不太够，所以需要两根棉签。
另一只手举起手电筒，借助手电筒的光，察看孩子口腔内。
不要以为医生只是照喉咙，优秀的医生会顺便重点观察患者的口腔粘膜等情况。对于孩子来说，急性咽炎引起的发烧是比成人少见很多。儿童急性扁桃体炎在孩子群中是常见，需要重点排除。其余的，一些有可能会出现在现在社会里比较少见的疾病，同样需要医生警惕和留意，譬如麻疹。

第1216章 检查要做仔细
麻疹减毒疫苗在国内属于免费的强制性接种项目，国民大部分在小儿阶段已经接种完毕。
普遍接种让国内麻疹发病的人数大幅度减少。无奈有些人群属于个体差异，打了疫苗一样会发病，只是症状相对没打疫苗的轻些，基本属于中轻型症状。
即便如此，及早发现并准确诊断出疾病肯定对患者最好。谨慎的医生会把所有常见重点疾病给患者排查一遍。
麻疹患者的话，会有特异性的体征麻疹黏膜斑，因此医生会检查患者口腔内的颊黏膜。
所谓麻疹黏膜斑，是指出疹前1至2天在患者口腔内颊粘膜上出现的灰白色小点，直径大概为0.5到1.0mm，周围会有些红晕。说是麻疹特异性体征，是由于这个症状只有麻疹有，可以很大程度区别于其它疾病做出诊断。一旦检查出有麻疹黏膜斑，是麻疹的概率八九不离十了。
谢婉莹仔细看了看颊黏膜，没见到麻疹黏膜斑。之后两根棉签继续小心压着孩子的舌头检查咽喉部。棉签代替压舌板给患者做检查，和压舌板使用的注意事项是一样的，放置的位置应在舌部前1／3与中1／3交界处的v型沟叫界沟的解剖位上。太靠前，舌根舌背压不到位太高阻碍医生的视线，没法看清楚扁桃体和咽部黏膜的情况。太靠后，会容易引发患者恶心呕吐。
“啊一下。”
医生姐姐这样说，男孩听话地发出“啊”的声音。
孩子张大喉咙，加上压舌板的作用，很快医生可以看到咽喉部两侧有两团粉红色的小肉团，是腭扁桃体，我们俗称的扁桃体了。
手电筒的光照出了这孩子的扁桃体充血水肿的现象，看似表面有白浓点出现，是急性扁桃体炎没跑了。
“我孙子是感冒，对不对，医生？你给他开点感冒药吃。”患童奶奶在旁边着急地催医生开药开药，要赶着拿药回家做饭。
谢婉莹没着急，放下棉签，再问问这孩子的饮食、大便小便、有无哪儿身体疼痛等情况，再看看孩子全身皮肤有没有伤口或出疹的痕迹。
“他吃是能吃。大便有，小便有点黄。”
综合患者家属提供的消息，整体初步诊断倾向是儿童急性扁桃体炎。谢婉莹对孩子奶奶说：“他这个情况需要抽血验血，需要静脉输液，打点滴。”
“不开感冒药给他吃吗？”患童奶奶吃一惊，问。
“他不是感冒，是儿童急性扁桃体炎，有化脓的迹象了，一定要打针，光吃口服药不行。”谢婉莹强调孩子的病情比较重。
“打针？哎呀，我没有带那么多钱，需要打电话找他爸妈了。”患童奶奶拍拍大腿。
谢婉莹作为医生没敢开口说可能让这孩子住院治疗，主要是看这家人的穿着打扮估计经济条件不太好。
临床上大多数医生会尽可能为患者和患者家属着想，会考虑其经济情况。如果经济真的不允许的话，可以不住院尽量不让病人住院在门急诊解决。

第1217章 此时互相推卸责任
很简单的原因，医生比谁都不想因为钱起矛盾，也知道治病需要很多钱。
拿出手机，谢婉莹主动跟孩子的奶奶提出：“我来和他爸爸妈妈说。”
患童奶奶巴不得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对她直点头：“对，要你们医生和他父母说。我是老人说不清楚的。”
老人家带孙有自卑感，最怕自己会错意传达错老师和医生这样的人的意思，之后被儿子儿媳妇说脑子不行。
电话嘟嘟嘟打过去，不会儿，是孩子妈妈接起电话。
听到医生开口说孩子病的不轻，孩子妈妈意外着，质问起老人家了：“学校不是说他只是一点小感冒吗？你带他去哪儿看的病？怎么医生说要打吊针？”
“我们是国协的。”谢婉莹给对方表明身份。
适当时候拿医院招牌压一压，是有作用的。
听到是国协，果然是，对方一下子没了气。老百姓谁都知道看不好的病要找国协医生看，国协医生说这样，肯定不会有错了。
孩子的妈妈生气了，气自己儿子也气平常帮他们带孩子的老人家：“他上哪儿搞出来的病？”
“他近来放学，跟着一堆人不知道跑去哪里玩，可能刮到风受凉了。我说过他好多遍了，要在家里写作业念书，他不听。”孩子奶奶说这话时瞪瞪眼不听话的孙子，“现在好了，搞生病了。”
“妈，你应该提早把这些情况告诉我们。”
被儿媳妇抱怨，孩子奶奶深感委屈：“我和你们说过的，你们工作忙没听到我说话，我知道。”
大人全这样，孩子没事的时候什么都是好的，一有事开始互相指责了。
家庭成员间的矛盾医生管不着，医生只管说明病人病情，谢婉莹给孩子的妈妈讲明：“他这个情况不能拖，越拖越厉害，再严重一点的话是要住院，或是住进icu去了。”
医生不危言耸听的，不控制住身体的局部急性感染，到后面势必演变成为全身感染，要死人。至于花费的事，越想省钱更应该早治，而不是拖到进icu天天烧钱，甚至人钱两空。
谢婉莹给孩子家属算笔经济账：“现在你打几天抗生素，加上退烧药，预计几百块钱内可以解决。如果住院，千元以上了。”
医生把话说透了，患者家属脑子才不会懵。孩子的妈妈听到钱和钱的对比，毕竟是自己儿子，对婆婆说：“你听医生的，给他打针。我拿钱过去医院。你身上有多少钱先交多少钱。”
家属同意给孩子治疗，谢婉莹松了口气，回诊室内向辛老师做汇报。
内科诊室里头，辛妍君给外面躺着的老太太在护士去执行口头医嘱时，要先立马补充上检查单，好等会儿把血抽出来后送去检验科化验。
护士抽完血回来给辛妍君报告说：“她左边上肢肢体麻木了。”
麻烦，中风了。需要照脑部ct，要联系神经内科或是神经外科准备把患者收住院。

第1218章 不耐烦的家属
“她女儿不愿意让老太太住院的。”护士偷偷贴在辛妍君的耳朵边说，“上回好像来过一次了，也不给做脑部ct。说要更严重点再说，不然做出来结果没用。”
怎么会没用？检查肯定有用，不然医生干嘛让其做检查，怕医生乱开检查吗？只能说，有些家属可能道听途说多了有这个怀疑倾向，再加上上次可能患者做过ct后没有后续，导致患者家属现在有这样的念头出现了，怕医生坑钱。
“算了，给她上个心电监护。”辛妍君说，现在主要先控制好这个血压和心率，别真来个脑出血或是心梗。
家属质疑的条件下，医生能做的自然有限了。
护士去找心电监护仪。
“辛老师。”谢婉莹进来了，给老师讲了下孩子的初步查体结果。
“嗯嗯。”对于谢同学的实力，辛妍君是放心的，说，“你给他开检查单吧，烧到三十九度六了，先打个退烧针。”
用什么抗生素，可以等血液检查结果出来再说。
师生俩对话的时候，那之前吵的男人扶着自己老父亲坐在医生旁边的病人椅子上，再次不耐烦了，催促道：“医生，还没好吗？”
“你扶你爸躺到那张检查床上。”辛妍君对他说。
呕吐，腹痛，要做腹部检查的。
捂着肚子的男性老年患者，摆摆手，示意自己一点也不想挪动位置了。
“医生，我爸说他动不了。”患者儿子对医生发出要求，“你先给他开点什么药吃或是打个止痛针。他痛到快受不了了。”
有的患者对疼痛的忍耐度很强，有的很弱，毫无抵抗力。医生对此需要根据患者其它体征来判断是什么状况。再说，腹痛未检查清楚之前，忌开止痛针，止痛药会影响医生下诊断的。
“你真的一点都动不了吗？”辛妍君问患者。
“他痛成这样，你没有看见吗！”患者儿子对医生张开大嗓门吼了。
把检查单送到外面交给护士处理，谢婉莹返回诊室看到了这一幕，心里有点担心这个家属再情绪激动点怕要出事，走过去说：“来，我帮你扶他。要躺到床上，医生给摸摸看他的肚子有什么问题。他这样一直坐着也不舒服是不是？”
患者儿子的手叉腰，脸很黑，很愤怒很委屈。想着陪自己父亲来看病结果硬是被其他病人插队，老父亲病成这样，想躺一下，张走廊的床都没有的睡，越显得他作为儿子很没用。医生现在说什么软话他都听不进去，只想生气。
谢婉莹说话也没想过要他帮扶病人，自己两只手穿过病人两侧腋下将病人从椅子上半抬起来了。
患者儿子和辛妍君回过神见她如同大力水手，吓了跳。
这男性老年患者瘦归瘦，好歹有一百二十斤重量的，一个女孩子基本上是很难做到谢婉莹这样单独抬抱。
“我来——”被吓完，患者儿子急急忙忙跑过去帮谢婉莹抬了。
辛妍君拿出听诊器，走到检查床边。

第1219章 老师要考考她了
诊室的门砰的一开，护士探进个脑袋直接问医生：“辛医生，120叫出车，内科病人，你去还是董医生去？”
“我这里有比较急的病人，你去问问董医生那边能不能抽出个空。”辛妍君回答说。
砰，护士拉上门走人，不用再应好。这是急诊，多说半个字都生怕会浪费时间。
这个小插曲让看着的患者和患者家属有些傻目，没来得及听清楚发生什么事人家已经走了。
只有待过急诊科的医务人员知道，急诊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如同炼狱。
患者在检查床上躺好后，没有刚才坐着弯着腰痛苦了，也可能是见医生来给他看病以后心里安定了些。
“你觉得他该收进哪个科？”辛妍君小声和身边的学生交流。
显而易见，辛老师是要考考她。
这里要说到一个急诊常见的问题。像腹痛是临床上最难鉴别的症状。有些病内科外科都能看。譬如上消化道出血，轻点的可以在内科解决，重的，有手术指征的找外科。特别情况可能需要先去icu稳定下病情再外科手术。
分诊的护士是没法一下子判断这个病人要去外科或是去内科看。只要没呕血，没有其它乍看起来特别可怕的急症，会先安排去内科瞅瞅。内科医生再检查，再做判断是要留内科治疗或是需要去找外科了。
每个医生如何判断，会根据其自身的知识和行医经验。因此，医生的判断标准虽有医学指南作指引，但是会因人而异。特别在一些内科外科治疗界限比较模糊的疾病，内科能治外科皆能治的情况下，医生的个人差异选择会越发明显。
这种差异有可能是出自医生对某些疾病的个人习惯性思维定势，也有可能是结合患者非病情的它考量。如有的患者想要动手术，首选肯定是外科。有的患者想要先选择保守治疗试试，医生尊重其选择让他去内科。
如果患者及其自己没有意见，内科外科都行，这时候可能再有一个因素作决定了。各个科室派人下急诊轮班，除了是医院指定的任务，科室们各自有盘算的。
别看病房的夜班值班医生看似很讨厌收急诊病人，只要每次科室主任说到科室奖金问题，一个个只能默默收声。没人跟钱过不去，医生一样。没病人等于没收益。
基本上，和其它科室业务抢得凶的科室，肯定对自己科下急诊的医生交代：多收病人。
门诊是能收病人，急诊同样是一块病人来源。你不收，其它科照单全收，久而久之，你病人来源少了，钱会少，锻炼技能机会会少。院领导看到那指标，一样会不高兴你居然喜欢拒绝急诊病人。
当然，医生不会昧良心把不是自己科室治疗的病种收到自己科室病房来治，那是纯粹自找麻烦。
面前这个患者，上腹剑突下疼痛，自诉有咖啡色呕吐物。初步怀疑上消化道出血。绝对不是呼吸内科能收治的病人。

第1220章 要记得还恩于老师
可以收这个病人的科室，可能包括消化内、普外一普外。
由于知道医院内一些这样的潜规则，谢婉莹心里不得不考虑：辛老师考她考的大概不是技能了。知道她从普外二出来的，要给她机会讨好下普外二的老师？否则问的问题肯定不会直接到问她把病人收进哪个科，应该会先问问她病人诊断再问治疗策略。
是这样没错。像这种症状典型的病人凭这学生实力下诊断不难，辛妍君是不会说废话。她嘴角略带微笑，再瞧瞧学生。
同为女医生，深知女医生在临床上想混出头比较艰苦，谁让天生精力体力拼不过男医生。并且有些女医学生性格是较为内向拘谨，不擅长搞好人际关系，这些均要善于思索动脑子去学习，不要以为当医生只是学完技术够了。医院讲究团队合作的。
谢婉莹是在努力动脑子，可惜，如何处理人际关系在她重生前后均不是她大脑的强项。
不清楚辛老师和普外二的关系怎样啊。
据说有些科室是私下很合作的关系，互相通过气了，是我的病人你遇到你帮我收我科室，你的病人我遇到我帮你收你科室。
呼吸内和普外二有没有这样的合作？若呼吸内和消化内或是普外一另外有私下合作呢？
对这些科室间以及老师的私人关系全不清楚，只知道辛老师和李医生以前是同学有点冤家。
妈妈批评她是对的，她是不像丽璇会做人。会做人，左右逢源，才永远不会得罪人，才不会在这个时候蒙头转向。
借鉴点过去同事的处理经验，谢婉莹先问问病人：“你们以前有在我们医院看过病吗？”
病人这个上消化道出血不是以前没有现在突然发作的，有病史的，应该看过医生。
患者和其儿子听到问题，摇头。
“没有，我爸以前有时候肚子难受，但是没在医院看病，在外面药店买药吃。我们没想到他这次会这么严重。”
说明国内一般老百姓真是小病不放心上等大病上医院。
患者儿子问：“医生，我爸现在这个情况怎么样？”
“你看他脸色苍白，是由于上消化道出血。失血严重有些贫血了，需要住院治疗。”在老师的授意下谢婉莹和患者家属说明病人的情况，“你们认为患者住院可以吗？住院的话可以更系统地进行治疗。”
“可以，赶紧让我爸住院。”患者儿子立马接受医生的提议。
“你们有没有了解过我们医院哪位医生想找他看病？”谢婉莹多句心眼再问一句，一切以病人意见为主。
“没有，你们医生比我更了解哪个医生好。医生，你帮我找个好专家帮我爸治。”患者儿子请求道。
国协的医生无论哪个科都有专家。消化内普外一普外二均不差。去到外科，不一定手术。去到内科，有可能转回到外科去。要视患者接下来的病情发展。病人说叫她帮找个好专家，普外二她最了解，可以先帮病人找普外二的老师。

第1221章 做出选择
勘查完病人的心愿，谢婉莹走去护士站。
患者儿子担心地问：“有病床吗？”
老百性知道像国协这样的大医院病床位紧，所以刚才医生一提嘴住院，患者儿子急不可待答应。
有没有病床这个问题，医生接班时是差不多知道情况的。谢婉莹怀疑辛老师可能接班前得到什么电话通知。因此走到护士站，张口就问护士姐姐：“是不是普外二有病床？”
“有，普外二有。之前他们主任打过电话下来交代了，说有好几张病床。”
在普外二待过，谢婉莹知道当主任的沈师兄喜欢收治急诊病人，经常让白天科室里的医生尽可能留出几张病床收急诊。原因在于，急诊病人病情急重，医生赚钱机会更多些，而且很能锻炼年轻医生的能力。普外二经济效益比普外一好，不是没道理的。虽然为此小孙老师他们总叫苦不迭。
谢婉莹让护士通知普外二病房准备收治怀疑上消化道出血病人。
护士的电话打去了普外二。
普外二值班医生问：“是谁看的病人？”
应该是随口问一句，方便之后病人收上去有问题好和急诊的首诊医生沟通。
“是谢医生。”护士报出她的名字。
“哪个科的谢医生？”一开始，普外二的老师肯定没想到是她谢婉莹。
“跟着辛医生实习的谢医生。”护士姐姐嘻嘻笑起来，“她去过你们科实习的。”
听明白是她，谭克林的学生，对方跟着护士笑了，表示明白明白了。
其实，消化内普外一今晚一样有空病床。辛妍君把讨好哪个科的机会留给了学生。谢婉莹想到辛老师的贴心，很感激，以后自己在临床上带学生要学辛老师如何做事了。
回到诊室通知患者可以住院。患者的儿子没有生气了，左一口右一口全是感谢面前的两位医生。说白了，只要医生能满足患者及其家属的诉求，什么事都不会有。
问题在于，有些家属的诉求能满足，有些很困难。
回头再说到躺在外面走廊里车床上的老太太，该收住院的病情由于家属的不完全信赖，只能先去留观室了。
医生总不能让患者这样打完针立马回去，要出事的。
孩子的血液急查结果出来，辛妍君再带学生去看看患童，支持学生对于急性扁桃体炎的诊断，开出了抗生素治疗方案。
门口停着出诊回来的救护车，跳下救护车的董医生，把一个怀疑心绞痛的病人带回医院急诊室。
见到同事，辛妍君连声道：“辛苦辛苦，下次我出车。”
“客气什么？”董医生向她们两人挥下手，脸上笑呵呵说，“不知道殷医生的女朋友送夜宵来了没有。”
“你肚子饿了吗？你今晚没吃饭吗？”
“不是。是想知道今晚有什么好吃的。”
两个内科医生笑谈间，后面只见殷奉春突然从外科诊室里杀出来看个病人。辛妍君和董医生刹住嘴怕来不及。
殷奉春是瞧了他们两人一眼，听见他们两人说什么了，眉头不悦地挑挑：我女朋友是专门来给你们送吃的吗？
“他对他女朋友很紧张的。”见他走了以后，董医生心有余悸，贴在辛妍君耳朵边说。
人家处于爱情热恋期嘛。

第1222章 真是麻疹了
刚收进来的心绞痛病人需要进一步排查会不会心梗，于是被送进了抢救室观察下。
和董医生打完招呼，辛妍君带学生回诊室继续给其它病人看诊。
办公桌上的病历好像永远不会看完，今晚不知道要看到几点能休息了。
来急诊看病的病人不一定全是重症，大部分其实是在白天门诊可以解决的病人。像现在时值秋季，很多感冒发烧的病人来就诊。
来的一个男性患者，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说自己喉咙疼。
医生让他张嘴，手电筒一照。
跟在老师身边一块看的谢婉莹眨了下眼：是麻疹黏膜斑。
麻疹疫苗普遍接种以后，另一个后果是，发病年龄不在儿童期了，大多数是被推迟到了成年人阶段。爆发季节从以前的秋季推迟到了来年春季。面前这个小伙子发作的麻疹，在医生的意料之中也有点儿意料之外。
患者自己没想过自己会得麻疹，只知道自己嗓子疼，疼到不像话发烧了。
“医生，我去药店买的治喉咙的药吃了没有什么用。人家说我疼得这么厉害，不是咽喉炎，可能是扁桃体发炎，需要打吊针，是吗？”
不，你和那个小男孩相反，是麻疹。
麻疹是传染病。接诊的医生心头是有点发怵。口罩手套幸好有戴上。
“你这病需要住院。”辛妍君立马对小伙子说。
“住院？不行的。”小伙子连连摆手，“我没钱住院的，医生。”
小伙子身上衣服是像进城打工的农民工。医生不是没看见，但患者现在这个情况不住院不行。不说到回到外头会不会传染给别人让别人跟着发病，更重要的是，成年人发麻疹的重症机率比儿童高多了。
现在患者情况发高烧，医生有理由推测其接下来病情发展会是重症了。
“你有朋友吗？能联系上你家人吗？你单位在哪？”
医生一个问题接一个的问，小伙子只强调：“你给我开点药，打个针让我退烧，我明天要回工地工作。”
“你在哪家单位工作？”
“我不住院。”
“你不住院不行！你是麻疹！”
在这种时候，医生也有没法退的时候。那个老太太医生相对可以先让一让，视接下来的情况再做打算。这个小伙子如果放回去，两天内病情急速恶化的话会死的。
小伙子愣了愣，好像看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医生比他生病的本人更急。
不知者无畏，像这种病人，没病到时候完全不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以为自己还好好的。医生学过相关知识，好像拥有了预知眼，可以看到了病人即将发生的情况，不得急死。
“你必须听我的，赶紧通知你朋友过来。我不信你一个朋友一个老乡都没有。告诉他们，不住院你很麻烦的。医生说的话不骗你。”辛妍君说着说着，急到把手里的病历翻来覆去的。
诊室门口路过一个人，听见里头的对话，探进个脑袋说了句：“不住院吗？”
听到这个声音，室内几个人转过脸。
是李承元医生。谢婉莹认出心胸外的外科前辈。

第1223章 被她“利用”了
见到冤家，辛妍君沉住气转过头去。
瞟了瞟她们师生俩，李承元转回身往前走，别人的病人按照原则不插手，不要多管闲事。
不管这人，辛妍君继续苦恼如何劝病人住院。
小伙子注意到刚走的李承元，问辛妍君她们：“他是谁？”
辛妍君不好回答有关那人的问题，只嗯了声。
谢婉莹灵机一动，对病人说：“他是心胸外科医生李医生。如果你情况再严重点，不住院治疗，可能会诱发麻疹病毒性肺炎。到时候可能发生的并发症脓胸气胸，心肌炎，心力衰竭，不排除需要做手术，是李医生这样的心胸外科医生拿手术刀在你胸口划口子了。”
人家说麻疹厉害，怎么个厉害法，小伙子不清楚。医生如果不说仔细点，只说可能会死，像他这种病人真不以为然，以为医生乱吓唬。多的是各种病说会死人，病人听多医生这种说法是脑子麻木。面前这个年轻女医生吐出了一堆若是听不懂的学术话语，小伙子越听面色越发青白。不像以前年代的老人家，小伙子至少接受过义务教育懂几个字，至少可以听懂谢婉莹整段话连串起来证实最后那句话的意思不是单纯吓唬人。
不死也要胸口被划刀子了。小伙子成功被她的话唬到了，问：“医生，有电话吗？我打给我工友试试。”
辛妍君眼皮子一眨，惊喜万分：谢同学察言观色，足够机灵。
事不宜迟，谢婉莹立马把自己的手机借给患者。
门外，并没有没走远的李承元在听见谢婉莹提起自己时，脚步顿了下，听听她说他什么，听下去让他猛地转回身去了。
人家只说她是一根筋的，没人说她滑头滑脑。瞧瞧她跟病人说的话，明显是被他一来给刺激到脑子想出来的主意，借用他说服病人。
头一次被人“利用”了，李承元返回内科诊室看下会是什么后续。
在诊室内，小伙子接过谢婉莹的手机联系上工友，见到李承元再次出现，急得对电话对面的人说：“你们快拿钱过来救我，我要死了的。”
李承元站在门口，两只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两只小眼睛眯成一条地平线似的。
这个病人要收进传染病科了，谢婉莹快步走出去通知护士。
见她擦过他身边好像对他毫无所觉，李承元想：她是回到了那传闻中的一根筋了。
安排好病人的住院事项，谢婉莹回到内科诊室。
两个冤家老师趁着暂时没有病人进来看病的情况下，在聊天了。
谢婉莹站到了边上去等老师发话。
“你看她对外科的业务滚瓜烂熟，不如，你让她今晚跟我学下外科，怎吗？”李承元开口即是开门见山，说明自己站在这里的原因是想诱拐他人的学生。
凭什么给你带？辛妍君给他哼一鼻孔气。
“她张口闭口，面对你们内科病人，都不忘对外科知识点如数家珍。你说她心里装的不全是外科学吗？她跟你心不在焉的。内科于她来说太简单了，不如让她提早跟我学学东西。你应该知道怎样对她最好。”李承元勾勒着嘴角说。

第1224章 当面抢人
这人之前说她机关算计，怎么不说是他自己？
辛妍君再哼了下：“你这话去跟院领导说，和我说干嘛。”
“要不要问她本人，我等会儿要出车去接一个车祸患者，可能是血气胸。你问她要不要跟我去看看是什么情况，跟我学学要怎么处理这样的病人。”李承元说完这话，眼角若同嘴角一样勾勒，冲角落里的谢婉莹噙了抹意味深长的笑。
别人怎么想他不管，他能感觉到，她这人喜欢心胸外。
一个喜欢心胸外的医学生，才华横溢。作为心胸外的前辈，他为何不拐呢？人家暗示喜欢你这个科室了，作为老师不主动积极联系对方表示自己也有好感，是想让好事被人抢？
好比北都那位才子宋学霖，以为没人拐他真能舍弃北都跑来竞争对手国协的阵营里吗？是不是吴院长的安排不清楚。可之前，曹勇在国外进修时，是通过电邮给宋学霖处在艰难阶段的博士论文指点迷津了。这个肯定外部的人谁也不知道。
曹勇是真本事，露一露手把北都才子勾去了魂。所以说，只要洞察出这个学生的专科意向，作为专科老师前辈必须出手。临床上哪儿都缺高端人才好不好。
听见他的话，是想拿急诊难得一见的现场抢救病例来勾引学生，辛妍君猛抽一口大气，面色微微发青，告诫他：“她现在在我这里学习内科，关系到她的整个医学生涯。你不要打乱她正常的医学学习计划，这样做对她没有好处。”
“她要学内科，可以跟我学。急诊内科，我懂，我轮过。”
“你这个外科的敢说你对内科精通？”辛妍君争锋相对地挑衅回去。
“我不敢说我精通内科，但是，她这个医学生在这么短时间内跟你学内科，学的注定只能是皮毛。不如从一开始好好跟我学外科。反正，她要在外科深耕下去的。”李承元若是懒散，说的话却好像头头是道。
辛妍君两只手按在桌面上，想喊这个人滚了。
耳听外头出车的救护车和跟车护士准备好了，李承元见好即收，走前对谢婉莹扬下手：“你可以来外科诊室找我的。想看什么病例，我手头有的话给你看。”
对此，辛妍君忍无可忍，骂了句：“滚你的吧。”回头，看向学生。
谢婉莹走上前对辛老师表态：“我来这里是学习内科学的。”
她在哪个科跟老师都不敢朝三暮四的，这点辛老师绝对可以放心。
对视着她意志坚定的目光，辛妍君满意地点点头，拍下她肩膀以示赞赏：沉得住气是好事，千万别因为其他老师一两句示好的话马上心思思地要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去学。
医学院和医院安排学生分阶段学习各科知识，是要让学生能结合课本知识进行系统性学习。人的大脑学习知识是需要有个反复记忆和形成归结的过程的，如果中间胡乱折腾，今天学这个，明天去学那个，或是教你学内科你去想外科，可以想见最终学成个鬼样。

第1225章 大出血病人
这些道理，没理由李承元不懂，也没见过他这样勾搭过一个医学生。她这个同学向来高傲的，如此言行举止是有些古怪。想到这，辛妍君皱了皱眉头。
和辛老师想的不一样，谢婉莹知道，李前辈肯定不是真的来叫她现在去学急诊外科，只是提前给她打打招呼。好比傅老师聂老师提前给她打招呼一样。唯一点不同的是，李前辈之前和辛老师说的话是在句句提醒她，好像在对她说：我知道你心里藏着的是什么。
这个是她以前没遇到过的，所以，她刚一路不敢开声。
“估计是去了趟国外，回来气焰嚣张了，不知道在外头学了啥东西。”辛妍君哼哼道，记起了李承元前段时间被医院公派出国进修的事。
国协的心胸外和他们呼吸内这个弱科室不同，有发展的历史底蕴在，医院很重视，在海外有三家固定学术交流单位。因此经常有年轻有为的医生出国交流学习。
第一次听到李前辈也出国了，八成一样是个很厉害的医生了，难怪之前没有遇到。谢婉莹心想。
大门外，救护车嘀呜嘀呜的鸣笛声显示，李承元随救护车出去了。
急诊永远别想能闲下来。病人来是扎堆儿的，一茬接一茬。李前辈刚走不久，内科诊室再次迎来一波病人。
正忙着，分诊台的护士冲进了内科诊室，喊道：“辛医生，快点出来！是大出血病人——”
不要以为救护车出去拉的病人才危急重。等不及救护车，自己打车到医院就诊的重病号多的是。
接到护士的呼救，医生们要放下手头上的病人出去抢救危急重症患者了。
刚走进诊室准备看病的病人只能坐在就诊的椅子上等等了。
大出血患者，一般人听到大出血三个字，脑海里能联想到的画面全是大伤口噗嗤噗嗤往外冒血的血腥场景。
奇怪的是，护士没有第一时间去叫外科医生而是喊了内科医生，说明绝对不是什么伤口冒血。
两个内科医生跑出来一看，如她们所想的，不是外伤患者。
一名女病人被朋友搀扶着走进急诊室，身上没外伤暴露，只有捂着的鼻腔里不断在淌血出来。流出来的血液从她下车的出租车到急诊室一路滴着，快形成出一条血河了，触目惊心。
无论是什么样的出血，不管是不是外伤出血，只有人体在大失血，肯定即将面临的是失血性休克。
急诊护士先喊着叫医生出来是对的。
“让她躺下来，拿冰块过来。”
几个医务人员接二连三像接力赛选手传递着赛跑。有人靠冰箱近的，接到信息立马从冰箱里拿出冰块冲过来。
医生和护士七手八脚将患者安置到了就近一张车床上先躺下，同时间，毛巾和冰块到位了。把冰块用毛巾包一包。
谢婉莹接过毛巾冰块，放在患者的鼻梁上。她的动作很轻巧，不可以把冰块直接压到患者的鼻梁上的，要做的是把被冰块冰冷下来的毛巾冰敷患者的整个鼻子，让鼻内的血管收缩达到止血的目的。

第1226章 需要知道是哪个科的病
鼻出血一般涉及到的是毛细血管，出血快止血也可以快，只要方法对。
除了冰敷，谢婉莹戴着手套的手，接过护士拿来的棉球，给患者流血的鼻腔塞下止血。
彻底停止出血之前，患者鼻腔里的血肯定会继续流。
“哎哎哎，你脑袋别往后仰。”护士稳住患者的头。
有些人习惯性动作，鼻出血心想着仰个头或许可以让血流回体内。这个想法是荒谬的。流出血管的血除非输血，否则怎么都不可能自己流回血管里头。
相反，脑袋后仰，没流回血管的血是会流到食管、胃、气管、肺。因为鼻子这个通道下面相通的是这些器官了。
血流到食管胃，会引发恶心呕吐。
流到气管和肺，情况更严重，会让患者瞬刻窒息的。
若不是患者进来时失血过多面色苍白，头晕眼花站不住，只能让其先躺着，不然医生要让她坐起来，往前稍倾，让血流出体外更好。
现在医务人员让患者的脑袋侧下，反正不能让血倒流到气管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现场的气氛有点儿绷紧。
这个血究竟能不能止住，需要医生快速判断患者为什么会大量的鼻出血？
找到病因，方能药到病除。
医生先询问患者病史，在此基础上再做针对性查体。
“她鼻子受过伤吗？”辛妍君询问陪同患者过来的患者朋友。
第一步照旧先要排除外伤。虽然医生暂时没看出患者有外伤痕迹。安全起见，再问一句不会错。
“没有。她是吃晚饭时突然流的鼻血。我们一开始让她捂，但是捂不住，只好打车赶过来医院看了。”患者朋友说。
“你说的是今天的状况？以前呢？我说的是在今天之前，你再回忆下她近期有没有遇到车祸？或是不小心摔倒过这样的意外？”医生再一五一十地问清楚外伤史。
“没有。我没听说过她出车祸。”患者朋友摇头。
外伤似乎可以暂时先不考虑，医生接下来需要考虑下患者有无全身疾病导致的鼻出血。譬如凝血功能障碍引发的鼻出血，如老百姓常听说的白血病，会像这个患者差不多的症状，贫血出血。
“抽个血。”辛妍君给护士下达口头医嘱。
抽血化验下是不是血液里的细胞出现问题了。
护士跑去拿抽血工具。
医生再问患者朋友：“她自己有说过她有什么病吗？”
“没有，她这么年轻，哪来的病。”患者朋友说，“你们可以问问她自己的。”
在经历冰敷平躺之后，女患者俨然是情况转好些了，能听见医生和自己朋友的对话，点了下头，证实自己的朋友说的对。
这样的话，说明哪怕这个患者自己有病也是不知道的，没法回答医生的疑问。
“是不是叫耳鼻喉科的下来看看？”护士在旁边问了句，要不要打电话求助住院部的医生。
找住院部的专科医生是需要的。问题是，找哪个科的医生必须找对了。否则叫人白跑一趟，耽误患者和同事的时间。急诊医生有这个技术责任的。

第1227章 病史模棱两可
等待血液急查结果的辛妍君，紧着眉头，不是外伤，想叫耳鼻喉科的医生下来似乎临床证据不太成立。如果是鼻内疾病如鼻肿瘤鼻咽癌之类的话，不太可能突发大量鼻出血跑来急诊，而是有一段时间的鼻涕带血去门诊看了。
“你有什么想法吗？”
听见辛老师问，谢婉莹低头问了患者一个问题：“你月经什么时候来？现在来了吗？”
耳听学生这个怀疑的方向，辛妍君立马反应了过来，问患者的朋友：“她月经正常吗？”
“她之前是提过说自己近来月经比较少，可能是工作比较忙的缘故，想找点药吃了调理。”患者朋友记起了患者亲口提起的这事，说。
“这样说，她月经异常期间，是有出过了鼻出血了是不是？”
“她是偶尔会出点鼻血的，她说很正常，这边的气候比较干燥。”患者朋友说，感觉医生问的问题有些叫她们纳闷了。
一帮医务人员想冲这些人瞪眼睛了：之前问有没有患者生病的症状，硬说没有。
之前已经有过鼻出血不叫病了吗？
在老百姓的认知里，可能真是没觉得偶尔一点鼻出血会是病。
鼻出血在人群中很常见的。有些城市气候不好，比较干燥，导致鼻腔干燥，加上现在是秋季，是属于天干物燥的季节。如果患者本人有喜欢抠鼻等坏习惯，可以经常引发少量的鼻出血。这种少量鼻出血不碍事，不用药等措施都能自己止住。
一点鼻出血是不怕，问题是你身体上不止一个地方发出求助信号了，根本不能叫只是一点鼻出血。
只能说老百姓毕竟不像医生学过系统的医学知识，思考患者身体异常的问题时要把患者全身所有症状结合起来判断。人体是一个整体，判断疾病是不能分割的。有些病，引发的症状往往好像和病因搭不上边。
“怎么？她鼻出血和她月经有关吗？”患者朋友听出医生的意思了，吃惊地问。
前所未闻，女生来月经能和鼻出血有什么关系啊。
真有关系，关系蛮大着了。
医学上有个术语叫做代偿性月经，有人叫其异位月经，指的是类似月经的周期性非子宫出血。
医学名词要肢解解析出来，首先这种出血的周期性是和月经同步的，可能出现在月经前，也可能出现在月经期中。
其次，发生的部位不在子宫，所有叫非子宫出血。那么是发生在哪，是发生在鼻黏膜、外耳道、乳腺、胃肠道膀胱等地方。
这么奇怪的？为什么不在子宫出血了，跑到这些地方出血了？一种疾病有多种病因需要详细分析。
先说这种患者最常见的症状是鼻出血，可以占病例数的三分之一。
代偿性月经的鼻出血是怎么来的？先说到相关的解剖学知识，鼻出血的主要部位是鼻中隔前下方，这里分布有丰富的毛细血管网。小血管脆弱，容易出血。恰好这里的上皮细胞对雌激素很敏锐，能受到雌激素影响和刺激，导致其像子宫内膜一样发生周期性的充血和肿胀。一旦当雌激素水平骤降，可能会像子宫发生周期性出血。

第1228章 叫医生感慨的结果
有学者因此把这种现象称之为性器官的原始组织残留在了鼻上了。
总结起来就是，代偿性月经的鼻出血，俗称的倒经，不是子宫的血流到鼻子里头了。只是被性激素影响到一个器官发出了周期性信号。
如果出现倒经，是正常的吗？毕竟好像按照刚才的解剖学和生理学知识来看，好像是正常的。
是有正常的，原因在于女性的几个特殊生理阶段，一个是青春期，一个是孕期，一个是更年期，这三个阶段都是女性正常身体生理过程中性激素水平有比较剧烈起伏的时候，伴随出现的倒经是可以理解的，不需要引起太大的恐慌。其余女性的身体生理阶段，医生需要谨慎排除其它属于疾病的因素，以及是否存在个体差异的可能性。毕竟有些人天生是这样，没有影响到个人身体健康，一样不能算是病。
具体，医生第一个要考虑的重点当然还是出血量的问题。
正常的倒经，偶尔的倒经，是不会大量出血到造成患者失血性休克的。
“你有性生活吗？”辛妍君问患者。
女患者好像难以启齿了。
“她结婚没有？怀孕了吗？”辛妍君转头再问患者的朋友。
“她没结婚。有男朋友。”朋友老实地帮患者回答了。
“她以前做过妇科手术吗？”
“什么手术？”
“她有没有流产过，进行过刮宫手术吗？”
患者和其朋友一块沉默，仿佛守口如瓶了。可见哪怕面对的是女医生，照样关于这种问题不敢讲不敢说，是这一种女性患者的整体特征了。
望了望这两人的表情，医生秒懂了。
辛妍君对护士说：“通知妇科下来人。”
“医生，这个和鼻出血究竟有什么关系？”听医生的口气不太对，患者朋友担心地问。
所以说女孩子要洁身自爱，没结婚，搞什么性生活，一不小心搞怀孕不结婚不能生，去刮宫，搞到这个地步了。医生要怀疑是不是刮宫引起的子宫内膜脱落转移到其它地方造成的鼻出血了，号称子宫内膜异位症。因为以前这个患者没有这个症状，不属于个体差异了。
“我打电话给她男朋友。”听出医生的意思，患者朋友拿起手机。
打了一阵，对面没人接电话。
躺在病床上的女患者脸上一片呆滞，好像脑袋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同为女性，女医务人员见到这种情况向来是恨铁不成钢。
说这些人无知吧，说全社会没有给女性普及这些性教育和危害吧？
上中学的时候学校老师肯定有讲过要保护好自己，父母应该有讲过结婚前不能怎样。反正，没听进去。总得等出了事，才知道死活。
自己的身体要自己爱自己负责任的，否则身体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爱情很重要，身体更重要。别人可能会为你搓两把眼泪，可是最终死的人是你自己。
想到这些，喜欢笑笑的辛妍君脸上没笑容了，转身，趁机走去厕所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免得等会儿再一堆病人过来没时间。

第1229章 必须服她
谢婉莹移开了患者鼻梁上的冰块毛巾，冰敷有一定时长的，不可以一直冰，见没有怎么出血可以先撤下冰敷袋了。
不会儿，接到通知的妇科派医生下来急诊科。
走到急诊的妇科医生，见到谢婉莹两眼立马眯了起来：怎么再一次碰上这个家伙了？
是沈熙菲。
“这个是病人。”听见妇科同事来，谢婉莹转过身，告诉对方。
“什么诊断？”沈熙菲问，眼睛小心扫视谢婉莹的表情，看得出来，好像谢婉莹没有认出她是谁。
对于人际关系向来比较不上心，谢婉莹是觉得这人面熟，但一时没记起对方身份。主要是离那次普外二事件过去有三个月了。
不好当着患者的面讲病情，谢婉莹带她走到一边，给了她病人病历。
沈熙菲拿到病历，翻开，见到诊断上写着：倒经？子宫内膜异位症？
代偿性月经，临床上不是没见过，可绝对不是常见病历。沈熙菲需要问问：“没请耳鼻喉科的医生下来先检查下鼻子吗？血常规结果出来没有？”
“我和辛老师初步怀疑的方向应该不是耳鼻喉科的和血液科的问题。要不等她收进你们妇科，你们再请那两个科室给她会诊。她现在鼻血暂时止住了。”谢婉莹说。
“你怀疑的？”沈熙菲抓住的她话里开头那句话重点，是有她谢婉莹参与定下的患者诊断。
谢婉莹想了想，可能对方在想她只是实习生，说：“主要是辛老师判断。”
沈熙菲的双眼眯着，俨然不信她这句解释。
医院里谁不知道，这几天心胸外和呼吸内好像要干架了。呼吸内的辛老师带了个高材生后如虎添翼向心胸外发起猛攻了，惹得心胸外的人很不悦。
大家说起这事儿全是当饭后笑料来说。因为呼吸内想挑衅到心胸外的地位绝无可能。科室是拿综合实力来比较的。呼吸内的大佬远没有心胸外多，科室重点科研攻关项目，呼吸内可能只有心胸外的十分之一，科室效益更是差一大截。
况且，吴院长喜欢外科多过内科，因为外科效益比内科好，发展小儿外也不要小儿内。
大家说这个传闻，不过是想说明一件事情：这个医学生蛮厉害的。
对于谢婉莹的厉害，沈熙菲上次亲自领教过了，害得她差点儿被谭克林叫滚。
后来她自己反省过了，不说别的，面前这个人的医学技术实力她必须承认。但是，她心里仍不高兴谢婉莹之前对章小蕙做出的事。你有实力可以，可以私下给章小蕙打电话通知章小蕙过来处理病人，而不是直接向老师告状。
同是在一家医院里学习，不互相照顾点怎么行？
这些人好像忘了，当初章小蕙关机了。病人的病情也拖不到章小蕙开机后回来。
“行，我和老师打个电话报告病人的情况。”沈熙菲说着把病人病历塞进自己白大褂口袋里了，这话表示她信任谢婉莹下的诊断。她被打脸过一次，不会再蠢到再被打脸。

第1230章 职场年轻人不容易
谢婉莹眼见她去打电话，依稀好像记起之前普外二的事了，想：这人好像不打算给病人查体，似乎对查体这种事情永远不在乎。
查体？怀疑子宫内膜异位症，血液检查，影像学检查，不是结果更准确吗？什么年代了，医生还把查体放在第一位？没见很多老师在门诊几乎不查体的吗？问几句直接开检查单了。没想到这个一根筋的，竟然对此没有与时俱进。沈熙菲挑了挑眉，她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无用功上的。
至于上回谭克林因为她查体不行要叫她滚的眼神，她一直都认为是对方在故意刁难她。谭克林，扑克脸，谁不知道。反正她这个妇科的研究生永远不可能去普外二，不怕。
病人转给妇科由妇科处理，谢婉莹不可以再插手，再有内科病人要看因此走回内科诊室。记得那同样是一名年轻的女性患者，二十几岁，独自一人来的。应该等了有些时间，排在最末进他们内科诊室看病的。
踏进诊室门口，只见坐在病人椅子上的短发女青年，二十四五岁，生病的面色又青又白，睁着无神的大眼睛，有点哆嗦的声音对之前进来的护士说：“你们说，我究竟要再等多久才能看到医生？我下班后赶来这里看病，当时是晚上九点钟，现在晚上十一点钟了。”
说到这里，女患者再看看白墙上挂的钟，确定自己没有看花眼没有说错话。这一看只能是让她意识到自己不止等了两个钟头了，让她要崩溃了，说：“我等了两个钟头了。每次要轮到我看，你们说他们病情比我重，是不是要等我要死了医生才给我看病？”
护士没有和对方吵，听完对方的抱怨，脸上只能显现出一丝无奈。
没法，今晚急诊来的病人大多数是老人和孩子，不然是被推进来马上需要医生急救的病人。这里是急诊科，本来要处理的都是危急重症。当然，这个女患者发高烧了，也是符合急诊收治范围。只是年纪轻些，身体比较能扛一些，只能给其他老小病人让路了。
见到医务人员没回答她的问题，女青年好像跟着这声默然要没呼吸了。人家的沉默不语意味着叫她认命，她的命是没有其他人的重要。
“你不用急。医生回来了，医生现在给你看。”回头见到了从门口进来的谢婉莹，护士立马对她说，安慰下她。
还看啥病呢？听到医生回来的消息，患者脸上没有一点高兴起来的情绪。
她原本想着到医院看病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没想到最终遇到的是情况是医院压垮了她心头最后那根稻草。
简直是崩了好不好。
职场上的年轻人工作压力是非常重的。
听这患者刚才自己讲述的话，八点多钟才能下班赶来医院看病，发高烧三十九度一。公司不给请假，身为职场人没有找好下家谁不是被生活给逼迫着，没敢随便辞职，只能继续硬抗。

第1231章 老实人总是最吃亏
在公司扛，扛到不行来医院，医院让她继续扛，终于是把人的内心世界扛倒了。
瞧出病人不对劲，护士转头和谢婉莹对下眼，商量着说：“谢医生，你在辛医生来之前给她开些化验单，我给她先抽个血怎样？”
这位分诊台的护士姐姐姓徐，算是和谢婉莹比较熟悉的，所以会用这样的口气和她说话。谢婉莹立马点个头，接受徐姐的提议，道：“麻烦你了。”
医务人员对患者是抱有十足的同情心，来看这一行的全是不忍心看人家生病，能为病人做的会尽力去做。
“不麻烦。”徐姐笑一笑，出去了，实际上今晚她一样忙到手脚要抽筋了。
拉了张椅子，谢婉莹坐在患者对面。
听见动静，患者抬起头，见面前坐着的谢婉莹穿着白大褂，年纪却好像和她差不多？
很奇怪，这个年轻女医生不像其他人，只是默默地望着她，像是在等着她什么。
“刘雯玉，想哭的话，可以哭的。有时候哭是释放压力的一种方式，不要觉得有心理负担。”谢婉莹看了看患者病历上的姓名，说。
刘雯玉的眼睁大了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滚动。
年轻人，平日里在这个社会上连哭的权力都没有了。
哭一下，挨父母说，哭一下，挨老板说，哪里有能给她哭的地方？
努力吸了吸鼻头，她不愿意哭，不愿意示弱，对医生说：“我不是想生气。我从来没有这样找人吵过。”
只有善良的老实的人，会按照规则，按照善的法则，乖乖给人让，让到自己不行为止。
谢婉莹想起了自己妈妈在电话里经常叮嘱她的那句话：你千万别太笨了。
孙蓉芳这是很了解自己女儿一样善的本性，会担心自己女儿哪天同样给人让出不行了的问题出来。谢婉莹知道，自己妈妈一开始希望她表姨能帮忙让她留在第三人民医院里，同样是怕她在外地工作的话孤苦一人，没人照顾。
可能是这样的缘故，谢婉莹对这些同自己一样一个人在外打拼的患者特别深有感触。
“等会儿打上针，我看能不能给你找张床，让你好好睡一下躺一下。”谢婉莹说，翻开病人新买的急诊病历本，先开好检查单，“你放心，我绝不会落下你的。”
听见她最后这句话，刘雯玉愣了。
徐姐端着打针的治疗盘进来了，告诉谢婉莹辛妍君去了哪：“辛医生去看那个老太太了。”
老太太的女儿抓住了辛妍君，可能是对辛妍君这样的主治医生再度提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要求。家属不同意再让患者做其它检查，却是很懂抓住医生护士使劲儿问为什么药没立杆见效。
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特效药。有些疾病可能需要手术治疗没有药可以解决的。家属不愿意检查，医生哪有可能做进一步更精准的治疗方案建议。
现在问题在于，老太太的女儿从刚开始和别人抢号都可以看出是非常强势的家属，不好打交道，只要医生听她的要求。

第1232章 对病人的承诺要做到
可能辛老师会遇到麻烦。
对面的刘雯玉听见医务人员的对话，面上露出了些许慌张：不会自己再度看不成病了吧？
“没事。”谢婉莹道，相信强大的辛老师肯定能解决这些问题，继续给眼前的病人看病，“徐姐，麻烦你给她抽血以外，顺便挂上一袋葡萄糖。我看她这种情况应该没好好吃饭，给她先补点糖。其它的，等检验结果出来再换上其它药物。我到时候找辛医生说。”
徐姐赞成她这话，免得抽血完再打次针，护士麻烦患者也受累。
“她这是扁桃体发炎吗？”徐姐小声问下谢婉莹这患者可能是什么病。
普通的感冒是极少发高烧的。一般来说，最常见的真是扁桃体发炎了。像今晚来看病的病人，大多数也没有烧到肺炎去，均是扁桃体发炎。年轻人抵抗力是比较好的，不像老年人比较容易得肺炎，因此反而表现在免疫器官发炎。
徐姐作为急诊科护士对这些常见急诊疾病司空见惯，是很有经验判断的。
谢婉莹看了看眼前的患者，没有急着下结论，先问患者自己的症状：“除了喉咙有点疼，流鼻涕，发烧，有其它感觉不舒服的地方吗？比如你胸口闷不闷，咳嗽多不多？”
患者摇了摇头。
“我给你听听心肺。”谢婉莹说，掏出口袋里的听诊器。
这个年纪的患者感冒的话，需要重点排除下心肌炎。患者自诉没有心脏症状，但是医生再留心注意下是必要的。
把听头放到患者的前胸，谢婉莹戴上耳塞听。
走出去的徐姐顺道去问了下辛妍君转达了谢婉莹要给患者挂葡萄糖的意见，征得其同意拿来了一袋10％的葡萄糖挂在输液架上，让患者伸出手要给患者抽血。
治疗活动在顺利进行中。
急诊科十一点过后，病人数量没有意外会急速减少，到过了零点基本上除了病人发生非常危重的情况了，否则一般人不会急着打车到医院看了，而是选择熬到白天再到医院。
急症大厅里相对之前是寂静了许多。陪病人的家属和病人全在昏昏欲睡，毕竟进入到了人体夜间要睡觉了的自然生理时钟。
“医生，医生——”
突然间的两声大叫，打破了所有平静。
谁？来了急诊病人吗？
“没关系，外面有妇科的医生在，她应该会先看下怎么回事。”作为急诊资深护士，徐姐很镇定地对谢婉莹说。
沈熙菲在急诊陪着病人，在等上面妇科收拾好病床，再护送病人上去。
“医生，医生，医生全死哪里去了？”
外面的人叫了医生是没人应，破口大骂。
徐姐吃一惊转过头：妇科的人不在了吗？妇科的病人不是还没有上去吗？医生能跑哪儿？
正想着，那位要收入妇科的鼻出血患者的朋友，匆匆跑到了他们诊室门口对医务人员说：“你们赶紧出去看看，好可怕。”
可怕？两个字问号出现在谢婉莹和徐姐的脑海里。

第1233章 特殊病人
“沈医生去了哪？”徐姐问病人朋友。
“她刚刚走开了，我们哪能知道她去哪。”
徐姐征住了：见到急诊病人医生自己先走开，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沈熙菲有其它要紧的事要忙？
“行行行，我出去。”徐姐说，这个手头上的活只能先停停了。
“徐姐，你给她继续打针。”谢婉莹站起身，跟徐姐使个眼色，“我帮你出去先探探风。”
徐姐回头，见到对面的患者再次神色慌张，明白谢婉莹的用意，对患者说：“给你抽血打完针再出去，你放心。”
患者终于可以松口气了，这回人家再没有把她再次丢下了。于是她望向谢婉莹走出去的背影，想到这个女医生之前和她说过那句绝不会落下你的，俨然人家医生说的是真的。
医生给病人的承诺一定要做到，谢婉莹只是这样想。
代替徐姐走出诊室看看外头。
第一眼，察觉到大厅里很多人跑了。只有那几个躺在走廊车床上不能动的病人及其家属留在这里跑不了，一个个若是瑟瑟发抖的样子。
是什么病人来了能让人害怕成这样？
见到了，几个露手臂有纹身看似不是什么好人的男人，站在护士分诊台大声嚷嚷，拍台子，一副随时要把急诊科拆了的架势。
“你是医生吗？”看到谢婉莹出现，这几个男的立马锁住她身上穿的白大褂，冲她喊话，“你是医生，快过来！”
遇到这种毫无礼貌的病人，一般医生真是懒得理了。问题这是在急诊科，处理不好会连累在场其他病人和家属。
“什么事？”谢婉莹嗓子里保持住冷静，问对方，“病人在哪里？”
来看病总得让医生看到病人吧。
听着她的话有道理，挡在面前的男人立马让开，露出中间受伤的同伴。
被左右同伴搀扶住的三十几岁男性，清晰可见左边大腿内侧一道血淋淋的口子，是用毛巾简单地捂着，血液把伤口上盖的毛巾和裤子染红了一片，乍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刀伤？
“扶他过来这边。”谢婉莹快速扫视完伤者伤情，当机立断，下达指示。
几个男人见她动作快得如同旋风，反而有点跟不上她的节奏了，于是来不及闹了，架起受伤的同伴跟在她后头走。
推开了急诊治疗室的门，谢婉莹向这群人指了里头那张床，再次发出指示：“让他在上面躺着。”
医生有气势，这群人俨然属于欺善怕恶的类型，听谢婉莹硬冷的口气变得听话起来，将人先抬到床上躺等医生处理。
谢婉莹抽出治疗台放置的一次性外科手套给自己双手戴上，道：“让开。”
一帮汉子听她的话给她让路。
床上躺着的男人面色很白，冒大汗，喊着疼疼疼，有濒临休克的症状。这种情况肯定需要先打上针，谢婉莹对旁边的人说：“你们去外头找个护士过来，要给他打个针。”
“好，医生。”几个男人跑出去找护士帮忙了。
不会儿，给患者打好针的徐姐过来帮忙了，问谢婉莹：“病人什么情况？需要我做什么？”

第1234章 还好她在
“要先给他打针止痛的。50mg杜冷丁肌注，找辛医生开处方。”谢婉莹快言道。
有时候能导致病人休克的不仅仅是失血，也有可能是疼痛。痛是真有可能把人痛死的。像这种外伤
病人，如果疼痛过度，医生是要首先考虑给他先充分止痛。
杜冷丁是属于管制的麻醉品药物，要用到特殊处方纸单独开具留档。
徐姐听完她这个话，一路小跑去找辛妍君了。
很快辛妍君从留观室跑了过来：“什么情况？”
谢婉莹此时检视完病人大腿内侧的刀伤了，伤口蛮深的，好在没有砍断肌腱和神经，出血是比较多，需要外科缝合。于是转头回答老师问题：“要清创缝合。”
这个情况要找急诊外科医生处理。至于找到住院部的专科外科医生，可能没什么必要，因为没有伤到骨科专科处理的范畴。
“李医生跟救护车出去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殷医生在忙着给人导尿。”徐姐当然是第一时间找过外科医生了，给她们两个汇报情况。
啥导尿？需要医生做？导尿一般不是护士可以做的吗？
“前列腺增生。”徐姐道。
哦，两名内科医生当即明了。
前列腺增生患者，导致尿道口异常狭窄，致使护士进行导尿操作的话非常困难，需要专科医生帮忙。这种病人一般是老年男性病患，经常伴发尿潴留。即膀胱内积累了大量尿液排不出来，不导尿不排出尿液，病人会非常非常的痛苦，实在是忍无可忍只好跑医院急诊找医生解决。算是急诊常见的一种泌尿外科病人了。
殷医生自己是泌尿外科医生，在急诊接到这样的病人，有空，可以自己先做点急诊处理再送病房。
尿管插一半医生哪能走开。
“你给他打杜冷丁。”辛妍君对徐姐说。
徐姐转身拿着钥匙去开麻醉药专柜了。
两名急诊外科医生没空，幸好自己身边有个外科实习生。辛妍君拍了拍谢同学的肩头，问：“你给他缝，行不行？”
缝合是外科生的基础技能操作了。轮过两个外科科室，尝试过手术台上的主刀，谢婉莹对这种技术是滚瓜烂熟了，直接对辛老师点了头。
徐姐抽了针进来，给伤者打杜冷丁，一边对辛妍君说：“那个老太太的女儿又找来了。”
说话间，外头响起了那位阿姨的声音，寻找到辛妍君的身影在外头喊话：“医生，你给我过来。我刚才和你说话，话没说完呢，你怎么跑了？”
遇到这种病人家属永远叫医生头大，因为老太太恰好属于急病重病，医生不好借口走开。不过去，怕是这人一直要在这里吵了，影响救人。辛妍君只得先出去。
打完杜冷丁，徐姐帮谢婉莹准备好了外科清创等物品，对谢婉莹说：“你忙，有什么事喊一声，我在外头。”
知道徐姐一堆事要在外面忙，谢婉莹点点头，自己戴上口罩换了双无菌手套，要先给伤者上局麻药，再行缝合。

第1235章 前辈回来
打完止痛针，挂上补液情况，伤者的情况有所好转。躺在治疗床上的男人很镇定，不喊疼了，灰溜溜的小眼睛像贼似的，不时瞄瞄拿医疗器械要给他缝合的年轻女医生。
陪他来的几个同伴见他没什么大碍了，有的走出去打电话，留下了一个人在这里陪他。
外面，嘀呜嘀呜，出去拉外科病人的救护车总算回来了。
徐姐从分诊台走出去迎接回来的同事，准备张罗接收病人，问：“是什么病人，李医生？”
“不用收急诊。”从救护车下来的李承元告诉她，“我给我们科室打好电话，你们送他去住院部八楼心胸外科直接收住院。”
一听到这话徐姐老高兴了，再接一个重的，今晚急诊要忙到通宵了。
拉急诊病人的车床呼呼呼，往住院部去。
回来，站在护士站台子边歇口气，李承元抽出了白大褂上口袋里的钢笔，慢慢填写急诊出车记录，问徐姐：“我不在时外科病人多吗？”
是医生，都怕忙完回来诊室里堆砌成山的病历在等着他。
“没有没有。殷医生在处理你们外科最后一个病人了。暂时没有外科病人排队。”徐姐笑笑，回答他，“殷医生没空，你没有回来，来了个刀伤出血的病人，让谢医生帮你们缝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因为辛医生被另一个病人家属缠住了。”
刀伤？
李承元疑了下。对于谢婉莹的缝合技术，他似乎是不需要他有任何的担忧的。人家是高材生，医学奇才，展现的本事他领略过了，技术过硬能过关。
恐怕需要叫他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毕竟她是传说中的一根筋。
“伤者什么人，什么职业，是厨师吗？”李承元问。
“不是。”徐姐摇头，“感觉应该是和人打架搞出来的刀伤。一开始看到他们这群人，我们还怕他们闹事，随时准备好了要报警，幸好没有。”
到了这里没闹事，大概是怕医生不给他们的人治伤。不要小瞧这些不像是好人的人，智商在的，很会审时度势的，只是走歪门邪道去了。
钢笔在李承元的手指间摇摇，突然间，他想起了什么，立马把钢笔插回口袋里转身即走。
见他真走去治疗室了，而且走得飞快，好像生怕谢婉莹缝不好伤口。徐姐哎了声，她本意不是怀疑谢婉莹的技术，是想谢婉莹到底只是个实习生，如果能按照规定让个老师去过目下，这样做任何事不会说落人把柄了。
担心了，徐姐绕过台子，准备跟过去看。
前头李承元大步流星，站在了治疗室门口。他鹰一样锐利的眸子扫入室内，不会儿视线锁住站在谢婉莹身后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是个一米七不到的小矮子，没有发现他到了门口，一手插自己裤袋，一手慢悠悠地伸过去，头仰着，望着天花板，嘴里要吹口哨的样子。再仔细看，小矮子那只右手像条无声无息的蛇，是快要接触到前面女医生的裤子。

第1236章 真勇
李承元的眼里陡然升起两股寒气，迈开步子。
砰的下。
“哎呦！”小矮子大声痛叫了声，左手急急忙忙从裤袋里抽出来捂鼻子，同时右手感觉是要废了，疼死他了，让他拼命甩着。
眼前这突发的一幕，让冲到半路的李承元刹住脚，两眼里和小矮子一样吃惊。
“谁谁谁，谁干的？”小矮子大喊大叫，因为根本看不见刚才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那个躺在治疗床上的同伴是看见了全程，一双震惊的目光望着年轻的谢婉莹女医生，整个身体忍不住哆嗦了下：这这这？他不是看花眼了，是真的。这女医生大概是女金刚，出手速度飞快犹如闪电，力道好比拳王。啪的一下，打得他同伴的咸猪手差点残废，打到他同伴的鼻梁若是要断了。
呼呼呼，喘气。
谢婉莹听着伤者的喘息声，知道不是对方的伤所致，对方是怕了。
她冷清的眼缓慢地扫过这两个家伙。对，她是医生，所以早察觉到这些人不怀好意的眼神和时不时摩擦掌心的动作分明是有所意图，早防着了。
接到同伴的说法，小矮子始终不信是这个清清秀秀的女医生干的，只能说小谢同学的外表很能糊弄人。回头看见了进来的李承元，小矮子喊：“是你干的对不对？”
是他干的吗？李承元嘴角一勒，笑笑，几分自嘲。他原本也想来个英雄救美的，哪里知道未动手前，人家先自救了。
“是我怎么了？”一只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李承元走上前。
小矮子眼看着他走近，预感到不好时想退时，对方动作很快的，在他要躲开之前已经抓住了他犯案的右手。
哇，这下要老命了。对方抓他手腕像把大铁钳似的，要把他的腕骨活生生掐断了。
这里的医生这么可怕的吗？
外科老师们的手力是很大的。谢婉莹跟过外科老师们上手术台很清楚。因为手术台上干活有时候正需要的是力气。李前辈的手劲大，抓得叫人嗷嗷叫，只能说明李前辈抓人抓到对方人体解剖学里头这个位置的要害处了。
瞟到她脸上那抹若有所思，李承元想说：你这人不是一样吗？能准确地打到人家的鼻骨上。鼻骨挨打是很疼的，远比鼻肉挨疼疼得多。谁让鼻骨是比较浅露的一根骨头，没什么脂肪做抗压缓冲板。
“疼疼疼，你放手！”小矮子痛苦地叫着。
李承元懒得和这人说话，低下去的嗓门问谢婉莹：“你一个人吗？”
“嗯。”谢婉莹点头。不明白前辈问这话是怎么了。
一个人？辛妍君居然放她一个人在这里干活面对两个明显看起来不是好人的男人。这个辛老师自己都没有这个职业防范意识是不是？
李承元嘴里呼了口气，是有点儿生气，说：“等会儿我和你辛老师说说。”
只听李前辈这话口气不太对，谢婉莹帮老师解释道：“辛老师被病人家属缠住了。”

第1237章 急诊是真乱
跟来的徐姐到了，见到室内这个情况，立马意识到发生了状况，大声问：“李医生，他干什么了？”
这男人绝对是干了什么坏事，才会被他们医院的医生逮到手。
“你说他能干什么？”李承元冰冷的眸子转回到面前这个混蛋脸上，散发森冷的声音说，“你的手想摸谁啊？”
小矮子只想摇头：不不不，他哪敢摸，一个都不敢摸了。这里的男的女的全是大力水手摸不起。
听到李承元这话，徐姐原地爆炸，二话不说拿出手机，怒道：“报警。我原以为他们会乖，原来是想私下吃女人豆腐。”
要叫警察来，小矮子脸色一变，猛地挣开李承元的手冲出治疗室。
事情发生的太快，几个医务人员一时没反应过来。李承元转身，手指尖没能抓到对方的衣服，让对方溜了。
见到的徐姐，急得大声呼叫前面路过的同事：“殷医生，快把他抓住！”
之前得知有外科伤者需要处理的消息，殷奉春急忙收拾完手头上的病例出来帮忙。走到护士站，听见徐姐这样叫他。眼前，是向着他方向跑来一个陌生男人。想也无需多想，他一条腿伸了出去。
那条腿恰似顶到了对方的膝盖。小矮子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大跟头，只得是旋个身坐到了地上喘气。再抬头，自己前面被一帮医务人员团团围住了。
“你让我抓他做什么？他偷钱了吗？”殷奉春问喊他抓人的徐姐。
徐姐骂道：“他想摸谢医生，被李医生抓了个正着，听到我们说报警想跑。”
好家伙，这事儿的性质远比只是偷钱严重多了。殷奉春面色如个黑锅底扣下来了。想到谢婉莹是自己女朋友的闺蜜，到时候怕是很难和吴丽璇解释清楚这种状况，他心头一股燥火直冒，问：“谢婉莹人呢？”
她被这种混蛋摸到哪里了吗？
没，没摸到，反而差点被那女医生给揍歪了鼻头。小矮子想哭了。
听见这话，殷奉春和李承元一样先是吃一大惊。想着谢婉莹是那一根筋专注度太高，做事的时候不会留意四周其它事，八成要被吃豆腐了，所以急到要死。
两前辈是不知道她是重生的，她是早知急诊的乱。
急诊有多乱，她当年所在小医院的急诊科，三天两头传出来有人喝醉酒打架闹事。有时候医生护士为了躲这些人，必要时需要锁门把自己关起来，保护自身安全第一。
急诊常被一些小贼小偷光顾，这些贼专偷人钱包和贵重物品。因而只要去过医院急诊的老百姓都知道，常被医务人员叮嘱过要防贼。最可怕的是，小医院曾经发生过麻醉药品柜被人撬过锁头，当时全员紧张，负责药品管理的责任人急诊科主任和护士长的乌纱帽差点儿丢了。
说白了，急诊乱，是真乱，杂七杂八啥人都有。比起门诊乱多了。这个乱，让有坏人趁医务人员忙碌抢救病人的时候瞅准机会进来作案，恶性事件层出不穷。
“辛妍君教的她吗？”殷奉春想。
“不。”李承元了解自己那位辛同学，一口否定了。要是真的是辛妍君教的，辛妍君不会说笨到把她一个人放在狼窝里。
只能说谢同学是真勇，身在狼窝对狼打拳了。
即便如此，他们两个人想到谢婉莹之前那个处境是心有余悸。

第1238章 敲响警钟
“辛医生呢？”
接到他们两个人这个问题，徐姐有些忐忑了：“辛医生在——”
砰的声响，急诊内科二诊室的门打开，从里头跑出来的董医生显然是被外面的动静惊醒了刚刚睡着的好梦，爬起来披着白大褂一边喊话同事：“发生了什么事？”
“谢医生差点被这个坏蛋摸了。”徐姐是每来一个人都向其告状。
董医生张大的嘴巴可以吞下一颗大鸵鸟蛋，紧张地问：“她没有被摸到吧？”
要真被摸了，怕是他们今晚这些人不知道怎么和其他同事说明了。尤其他这个在睡大觉了的，完全交代不清了。
“没有，李医生逮住的。”
李承元趁机和董医生商量：“今后出车的话，你去，别让她们去。”
董医生很快听明白他的意思，直点头：“我知道。”
在医院急诊发生这种事还好，有的人帮忙。要是出车去了外头发生这类事情，几个女医务人员八成要吃瘪。
有些急诊病人叫救护车是在偏僻地方，前不巴村后不着店。所以说，女医务人员对这种事情是必须有很强的防范意识和自我保护意识。今晚发生这种事情是给他们敲响警钟了。
几个人说话间，辛妍君总算摆脱那个病人家属走过来了，听到他们几个在议论，质问：“你们说什么了？什么我们不能出车要叫董医生出车？谁规定的？”
“你先关心下你的学生吧。”李承元回头，冲她眯了下眼睛说。
她是要关心学生的。辛妍君急急走去看谢同学。
见到老师来了，谢婉莹报告道：“我给他缝好伤口了，老师您检查下。”
被她缝好伤口的那个男的，躺在床上像木头样不敢轻举妄动。
辛妍君看出了些什么，哼一声，这种人渣，伤口缝成怎样都无所谓了。气归气，按照规定是要帮学生审查两眼。
扫过谢同学给缝的伤口，是真漂亮。辛妍君啧啧赞着点头。
几个男医生把外头那个混蛋拎进来了，要把这两个人渣锁一块，方便看守。
徐姐走出去继续打电话催警察，今晚这事儿是要把她气死了。
两个家伙，一个坐着一个躺着，望着面前这群“凶巴巴”的医务人员，终于知道自己这回踢到铁板上了。
国协的人绝对不会容忍这些事情的。原因很简单，容忍一个绝对会有下一个出现。作为医院，要对自己医务人员负责，也要对所有病人及其家属负责。这些人能对他们医务人员下手，更能对躺在病床上没有力气弱势的女病人下手。
辛妍君追着徐姐：“你报案里要说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不然他们不来。我看保安室都没人来——”
保安和警察未到之前，只能他们三个男医生在这里守着了。
“你出去。”董医生对谢婉莹再挥挥手，要她赶紧撤出去。
一边走出去，一边谢婉莹是有些担忧几位前辈，不忘回头望望他们三个。
她这双担心的眼神让董医生李承元他们三个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第1239章 无理取闹
“你在想什么？”董医生对她撸袖子秀拳头，“你以为我们三个男的会打不过他们两个吗？”
这个有可能的。谢婉莹想到了自己班上的男生，如李启安这样的，力气没有她大。估计她能放倒人李启安不能。实话实说，董医生有点儿她李同学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气。幸好她没有把这话说出口，否则这群前辈要把李同学宰了。
门口，保安提着警棍跑进急诊科。没多久，警察跟着到了。
在听说急诊科发生了大事后，作为住院总的黄志磊匆匆忙忙冲下楼。
小师妹呢？人怎样了？需要不需要打电话告诉曹师兄？黄志磊急到有点脑袋不清。
“她好像去看病人了。”徐姐对黄志磊说。
帮警察录完口供，谢婉莹是去看望刘雯玉的情况了。她对患者承诺过的，绝不落下人。
黄志磊听完只能拿手擦额头：小师妹这个一根筋的，居然心情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在场的李承元他们几名男医生听见，和黄志磊一样只能无言以对了。
“辛妍君呢？”李承元突然意识到一根筋的女老师同样不见人影，问。
“辛医生去留观室。对了，黄医生，要不你去留观室看看。那个病人本该是你们神经外科收的，不肯做头部ct，家属一直在无理取闹缠着辛医生，快缠了她一晚上了。估计谢医生看完那个病人在帮辛医生。”
哪个病人无理取闹？黄志磊和李承元一听，纷纷转身走去留观室。
半夜快一点钟了，留观室里很安静，需要留下来观察病情的病人在睡觉，家属在打盹儿。进来的医务人员可以说是小心翼翼地放轻脚步声，不愿意去吵醒这些人。
里头，唯独一个女的，嗓门大，叫着：“你给我说清楚了，你是什么意思？有你这样做医生的吗？你说我妈脑梗塞，我让你给她打通血管的药，你为什么不开药？给她开药让她赶紧好了我们可以回家，你别耽误我们时间。”
“我不是和你说过很多遍了吗？不仅仅可能是脑梗塞，也有可能是脑出血。你说不愿意给你妈做ct，我怎么可能给她开药。不查清楚哪里知道是哪种疾病，两个病用药是不一样的，用错是致命的。——还有，你小声点，其他人在睡了。”辛妍君对家属说。
“你是想去睡，我知道你想去睡。”患者女儿怼着辛妍君。
“你冷静些。”谢婉莹帮老师插个嘴。
“我很冷静。我知道你只是个实习的，你给我闭嘴。我不像那个奶奶一样能被你糊弄到。”
患者和患者家属有时候是很能说一些很扎医务人员心肺的话。干了救人性命的这一行，结果最终被人这样质疑，是很容易叫人愤怒的。
被缠了一晚上，辛妍君深感自己的脾气到了忍耐的极限。她是女医生，脾气可以说得上是临床上较为耐心而且很柔和的，可今晚这个患者家属实在太不像话，让她快忍无可忍了。

第1240章 师兄是直男
面前这人七七八八缠着医生要这要那说了一堆，原因不就是——
“你不要推卸你自己的责任。”谢婉莹道。
听见她这话，辛妍君一愣：没想到自己这个学生挺敢说的，把她根本不敢说出来的话给说出口了。
说这说那，但是医生的建议不听，这类家属其实是要磨到让医生帮其错误的行径承担责任。医生哪有可能这么做。
无疑，谢婉莹的话戳中了对方的痛处。患者女儿像打了鸡血一样跳起来，满眼通红，冲着她想要掐住她脖子：“我推卸责任，我推卸责任能把我妈送到医院里来吗？”
见状，踏进门口的黄志磊和李承元加快了脚步。
“别叫，别叫。”黄志磊出声拦住家属，“我是神经外科的，你家的病人在哪里？我看看。”
黄师兄来了。谢婉莹眨了下眼，有种不好的预感。
黄志磊扶下眼镜，是先给小师妹一记目光：对，你发生事情我来看你的。
黄师兄，没必要吧。谢婉莹觉得吧，今晚这点事儿是不用小题大做的。
怎么可能不小题大做，小师妹差点被人吃豆腐了？说给曹师兄听，曹师兄估计要直线从家里冲到医院。
几个医生和家属走去看那个老太太了。
黄志磊拿出手电筒，检查下病人的瞳孔和意识状态，再检查病人身体的浅反射和深反射。
左侧肢体麻木而且在逐渐加重，这个加重的速度是要让医生怀疑有没有急性脑出血了。哪怕是脑梗塞，这个加重的速度可能是大面积梗塞或是重要血管堵了，对患者一样来说很危险，有可能致命。
黄志磊想到这，十分赞成小师妹说的话，对家属说：“你这样是要把她拖死，你知道不？你既然要把她送到医院里来，是打算把她拖死在医院吗？”
黄师兄说话比她更直呢。谢婉莹想。
瞧瞧身边辛老师和李前辈见惯了的表情。
辛妍君和李承元是不意外，黄志磊在医院里的外号叫黄大侠，最爱打抱不平伸张正义了，耿直到不能再耿直的直男，因此被曹勇叫小笨蛋。
给几个医生说了一堆，患者的女儿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生着闷气，转头再看看自己母亲，左右为难。治不治，继续治，或是不治了。
久病床前无孝子，她这是快被拖到没力了。
“你爱她吗？但是她肯定在你小的时候很爱你。”
这话，这个声音，出自她之前骂只是实习生的那个女医生嘴里。患者的女儿苦笑间，两眼差点涌出了泪花。大概是记起自己小时候妈妈带着她的场景了。
“行吧，做ct。”
家属总算是接受医生的建议了。
磨嘴皮磨到这样一个家属同意，几乎需要耗费一个晚上。这是医生的日常工作内容之一了。有时候，不是说患者家属信赖不信赖医生的问题，而是家属本人快被压垮了。
患者要坚强，患者家属更是要无比坚强，否则治病这条路走不下去。
老太太算好了，有个女儿始终给陪着。谢婉莹转身对辛老师说：“我让徐姐去叫董医生了，刘雯玉的情况不是很好。”

第1241章 两前辈的学术争执
出外打工的年轻人孤苦伶仃的，这样的年轻人得了大病的话比起老年人不见得能好多少。
董医生跟徐姐赶过来了，问谢婉莹：“你给她做了心电图吗？”
“还没做。血查的结果不是很好，所以请老师过来看看。”谢婉莹说，手里拿着检验科刚出炉不久的结果报告。
董医生接过她手里的检查单结果，感到稀奇：“你没给她做心电图，怎么怀疑到她心脏有事的？”
一般感冒发烧病人，是不用开和心脏病有关的检查单。
“她发烧的度数不是很高，不太像扁桃体发炎。人精神不是很好，我给她听诊发现她心率快。发烧心率快本来是比较正常的生理现象，但是，她的心尖搏动点有往下移的可能性。我是按照她的体重和身形来推算。”谢婉莹给老师解释自己的想法。
其他人听出她好像对年轻感冒患者保持着一种高度的心肌炎警惕性，像个心血管老医生一样，好像见多了这种病人似的。
作为心内科的董医生，和心胸外的李承元不由对了对眼。他们听出来了，她绝对看过接触过这样的病人。
可她没去过心内科和心胸外科学习。
“你见过这样的病人吗？”辛妍君直接问谢同学。
辛老师比谁都怀疑谢同学早就经历积累了不少临床经验了。
谢婉莹对这点必须澄清下，她不是对所有病都有临床经验的，因为她重生前毕竟不是临床医生。
“我们家以前有个邻居，他只有个儿子，他儿子一场感冒后一开始上医院没查出来是心肌炎，等到心衰才发现，已经晚了。”谢婉莹说，“这种情况好像是隐匿进展型心肌炎。”
边说出自己的想法，边和在场的心内科和心外科前辈探讨学术。
董医生不排斥她这话，说：“隐匿进展型心肌炎是最麻烦的事了。其实，急性心肌炎一般来说，预后是比较好的，只要及早发现和治疗。”
“她说的这个患者状况。”李承元不太同意他们的说法，说道，“应该是扩张型心肌病了。至于是不是病毒引起的扩张型心肌病，这个是需要探究的问题。扩张型心肌病和心肌炎是两码事。”
“有些心肌炎患者是会最终变成扩张型心肌病。”董医生和他争辩了，说。
不是心脏专科的医生只能在旁边默默听他们两个争来争去。
“谁和你说的是？”李承元对董医生的话摇摇头，“是病毒引起的心肌炎的同时可能引起扩张型心肌病。不是说心肌炎导致的扩张型心肌病，你不要混淆了。”
“你才混淆了。有些心肌炎患者末期是会出现扩张型心肌病。这种现象不是从心肌炎来的是怎么来的？扩张型心肌病有天生病因有病毒感染因素，后者无疑和一样是病毒感染的心肌炎有关。”
医学的学术问题辩论，经常是鸡生蛋或是蛋生鸡。这两人争了半天，明显肯定争不出来是蛋生鸡或是鸡生蛋。
心肌炎，临床医生常叫病毒性心肌炎，不是说心肌炎只有病毒感染导致，心肌炎可以是非感染的免疫因素，也有中毒性心肌炎比如吃错药物导致的药物性心肌炎。

第1242章 她站谁
哪怕是感染导致的心肌炎，不是只有病毒感染，真菌寄生虫细菌均可以感染心肌。只是病毒导致的心肌炎在临床最常见，有了老医生的口头禅病毒性心肌炎这个说法。
临床医生讨论心肌炎基本也是绕着病毒性心肌炎转，因为十个病人九个都是病毒感染。
扩张型心肌病和心肌炎一样，有免疫因素导致，有感染病毒导致。其中，心肌活检中检出的肠道病毒和巨细胞病毒感染，是已经被证实和扩张型心肌病有直接关联。巧的是，心肌炎一样有这两种病毒感染的状况。
李承元和董医生争辩的点在此。确实，暂时未能确定，这个感染究竟是不是同时导致两种病发生，或是一种病先发生后逐渐导致到了另一种病的出现。
这个争辩的意义在哪呢？在于谢婉莹刚才提出的隐匿型心肌炎，临床医生没能能及时发现和做检查，导致最终引起心衰患者死亡。
李承元否认她的说法，认为那患者根本没有隐匿型心肌炎，是一开始得了扩张型心肌病，所以临床查不出来。扩张型心肌病开初的症状可以更隐蔽，起病缓慢，到出现严重症状的病程可以长达十年以上之久。
董医生偏赞成谢婉莹的观点，相当于他认为只要是病毒性心肌感染，应该是有个心肌炎到扩张型心肌病的过程。原因是，他在临床上见多了这种病人。
一个内科医生和一个外科医生的区别在这里了。心肌炎患者一般不到心胸外科，是先到心血管内科做药物治疗。要等到患者彻底心衰了，考虑心脏移植了，才会转到外科去做手术。外科医生只认解剖学上的结果，心肌炎是心肌细胞的变形和坏死，扩张型心肌病的特征为心室扩大。怎么能一样了呢？
“持续性心肌炎会导致心肌重构的。”谢婉莹道。
“对。像她说的，是这样了。”董医生拍手为她的话叫好。
李承元没退让：“你这个说法是没法百分百证实扩张型心肌病是从持续性心肌炎来的。有可能两者同时发生。”
谢婉莹听着前辈的话突然想到什么，住了嘴。
黄志磊和辛妍君两人耳语着：“他们两个吵来吵去，究竟吵的什么？现在应该怀疑是心肌炎不是吗？”
肌钙蛋白升高，代表心肌损伤了，作为辅助诊断心肌炎的重要指标之一，是有临床指导价值。要确诊心肌炎，需要患者有心肌炎相关的临床症状，譬如胸痛胸闷喘气心衰心悸等。若患者没有很明显的症状出现的话，需要其它检查来确诊是否是心肌炎。因此，这个患者现在是在医生怀疑是否是心肌炎的初始阶段。接下来，应该尽快给患者进行心电图和超声心动图检查。
如果要问心肌炎的金标准，那肯定是要做心内膜心肌组织活检。
由于谢婉莹听诊听出来了患者有心室扩张的可能性，在李承元医生的提议下，怀疑诊断要加上扩张型心肌病。

第1243章 不抱天真
“无论是哪个，现阶段这个病人肯定是要收到我们心血管内科治疗的，因为没有达到手术指征。”董医生突然宣称。
对于对方这个说法，李承元只是很淡定地哼了声。
黄志磊和辛妍君心头“额”了下，明白这两个人刚在争什么了，原来是在争这个病人是该属于心内科或是心外科的病人。
心肌炎的话，早期内科治疗蛮有效果的，只要控制得好控制得住，不会有大的后遗症。
扩张型心肌病这个病可怕多了，内科治疗基本上没有什么特效药，是一步步只能等到病情严重后等待心脏移植了。可以说，如果是扩张型心肌病，注定有一天要去心胸外做手术了。
心肌炎晚期，有些病人是会出现类似扩张型心肌病的症状，但是，有可能控制得好能把心肌扩张缩回去。董医生坚持这点是在坚持哪怕是扩张型心肌病内科治疗也有办法。李承元作为心外科当然要把这个观点给驳斥掉了，因为压根儿不可能。真正的扩张型心肌病根本没有药可治。
现在，董医生这句宣告相当于是——他拗不过对方了。
同为内科医生，辛妍君小声鼓励董医生说：“你别轻易认输，小董。”
对此，董医生很有自知之明的。不然，不会从刚开始上班时说了那句温水煮青蛙。
“你意思不是说我们能赢过他们吗？”辛妍君诧异他后续这个一百八十度完全相反的解释。
不不不，温水煮青蛙，煮掉青蛙皮，王子原型是很傲娇的。他和辛妍君两个温脾气的，怎可能说得过这两个硬脾气的青蛙王子。
懂得审时度势的董医生不和人家争了，手里抓着听诊器走去看女病患。
黄志磊瞧瞧刚才沉默了的小师妹，俨然聪明的小师妹可能意识到这点因此不说话。
再说李承元说的有一定道理，扩张型心肌病只剩下外科途径了。如果这个病人注定是这个病，不排除需要心脏移植，极早和外科医生联系肯定是有好处的。而不是等到在内科治疗不行了，急性心衰再匆匆忙忙去找外科好。
心外科的话，对于心肌炎和扩张型心肌病如何用药控制症状一样是知道的。只不过平日里手术病床不够，让给内科去治。但是，李承元肯定不能容忍董医生的说法，那是要抢本该属于他们外科的业务了。
再回到具体眼前这个病人，究竟属于隐匿进展型心肌炎，或是扩张型心肌病，需要再进一步检查。医生们其实内心里是都希望患者病情轻微，如果只是一般急性心肌炎，相当于预期尚好。最怕，这个患者病情如李承元的话去发展了。
董医生的认输，只是同样承认了这个事实：心肌炎的话大部分只是炎症，心室有扩张的话是心脏结构变了，可能相当于量变和质变的区别。
只能说，李承元和那个机器人傅昕恒一样，不喜欢说任何抱有天真美好的话。

第1244章 两个医生的话不一样
一群医生走到了病人床前。
躺在病床上的刘雯玉睡得迷迷糊糊的，见到有人走来，睁开眼。只见面前多了一群医务人员，她不得不想：莫非这是要她让床给其他重病号？好不容易，那个年轻的女医生让人给她找了张床休息。
见到患者脸上明明白白写着的表情，辛妍君对患者说：“你睡，你继续睡，没事。我们只是想和你建议，可能你接下来需要做其它检查，住院治疗比较好。”
“住院？”患者这声惊讶，表明听不明白医生的话了。她刚来看病的时候，医生让她等了两个钟头，给其他病人让位，怎么突然说她严重到要住院了。
这个问题，面对患者这种疑问，在场的医生和护士其实内心里很怕的。相当于说他们可能刚开始对这个患者的病情判断有误，导致后期结果差异过大。
“你这个情况——”辛妍君尽可能给患者解释下具体原因，“由于你自身的症状不明显。所以，需要等一些血液检查结果出来，我们才能进一步明确你的病情。”
“叫我等这两个钟头，是不是这两个钟头里头我的病变得更严重了？”刘雯玉以一般病人皆有的疑惑问。
“不可能。疾病的发展有个过程，只有两个钟头是不可能让你这个病突然严重的。你这个病也不属于那种急性发作要命的。”医生否认道。
“不是要命的病，要我住院？我要工作的，我可以这几天来你们医院打针。”刘雯玉说。
“要看接下来其它检查的检查结果。要是你的心脏真的是心室扩张了，很大机率要心衰，那是必须住院治疗了。”
听医生说了一堆，刘雯玉摇摇头：“我听不懂你们的话。我想打针好了。”
很多患者都是以自己的感觉来做判断。再有之前医生一会儿说她病很轻一会儿说她病很重，她不得不怀疑这些医生是怎么回事。所以说医生一旦有误诊，这个后果是十分严重的，会导致患者对医生的技术信任感直接降到零。
辛妍君的心头想叹长气：这事儿医生真得背点责任了。
负责分诊的徐姐很害怕到时候患者有个什么事，家属会不会追究她没看出来？
“先做其它检查，把检查结果全做完了再看最终的结果是怎样的。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心尽责，尽全力，把你这个病情查清楚。”同为内科医生，董医生出来帮辛妍君对患者说话。
对于这位陌生男医生的话，刘雯玉越听越懵。
“不用。”李承元瞟了眼患者的表情，爽快地说道，“你只要接下来再做个超声心动图检查，我们可以就此初步你的情况是否严重到什么程度。”
董医生听了他这话不赞同，坚持对患者继续说：“你可以自己决定，但是，肯定检查做全面了最好，仔仔细细搞清楚问题，才能叫人安心。”
为什么这两个医生说话像南辕北辙？刘雯玉在一群医生里头找到了谢婉莹询问：“谢医生，他们的话是什么意思？”

第1245章 医生要随机应变
到底谢婉莹是那个说绝对不会落下她的医生，她是比较信任的。
“他们两位一位是董医生，他是心血管内科医生。这位是李医生，是心胸外科医生。两人都是主治心脏病的专科医生，在治疗心血管方面的疾病经验丰富，所以是在给你提供专业的建议。”谢婉莹给患者详细介绍。
刚一群医生说了堆话，患者糊里糊涂的，现在会是什么结果？只见病人听完谢婉莹的话后，哦了声，好像全听懂了，指着李承元说：“我按他说的去做那个检查好了。”
董医生心头叹口气：怎么输了的？
小董你刚说什么了？辛妍君对着董医生使劲儿瞪瞪眼。
可能是因为他的建议没给患者省钱，患者做全面仔细的检查很费钱。可实际上，病情越模棱两可的病人越需要做更仔细的检查去全面排除，进行确诊。只有准确度高的诊断，可以正确指导临床治疗方案，这样才是对患者负责任的态度。
董医生皱着眉头，一时半会儿是不知道自己是错在哪里。
医生这样为患者考虑做全面考虑，基于谨慎点没错。只能说董医生很老实。相较而言，李医生是很精明和取巧。知道大多数患者喜欢的医生是不用让患者做很多检查，只做一两个精准的，这种策略能显得这个医生医术高明。尤其这个患者本身是连一个检查都不愿意再做的。
辛妍君转头暗地里哼了下，自己这个同学是狡猾，知道挑什么时候下手好。
李承压双手抱胸，嘴角淡定地勾勒了下：当医生，不随机应变怎么行？
医生开检查申请单。徐姐安排人送患者去做检查。
在患者去做检查期间，几个医生走回到护士站。没病人来，这个时间是可以去睡觉了，只需留一人等检查结果。除了睡意以外，忙一晚上后众人的肚子咕咕咕叫起来。
辛妍君准备打电话叫夜宵，问学生：“你想吃什么？”
“我发小应该送夜宵来了。”谢婉莹说。
其他人听见她这话，不约而同的目光寻找到了站在角落里打电话的殷奉春。
“我跟你说给很多遍了，你要好好休息，不要熬夜。至于我这里，有没有夜宵吃是无所谓的。你叫人送过来或是其他人送过来没关系。”
“不行的，不止你，还有莹莹她也在急诊值夜班，一样需要营养支持。你们医生是真熬夜，我这里忙完可以睡了的，你不用紧张。你不要累垮了。”
“不会，你放心，我不会累垮的——”说着电话，殷奉春冷若冰霜的脸上若是笑出了浅浅的绯色系。
不远处张望的人瞧着他这个表情，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这个硬邦邦的青蛙王子此时的笑容像个羞涩的小男孩。徐姐快乐死了，对其他医生问：“殷医生是吃错药了吗？”
“他没吃错药，是吃了爱情药。”发明青蛙王子说法的董医生，有模有样地分析道。有爱情滋润的青蛙王子，可以从傲娇派变成可爱的小青蛙的。

第1246章 遇到熟人
什么小青蛙？好像听见了董医生的话，殷奉春忽的转身，目光扫视着他们那排人，面上恢复冷霜了，说：“夜宵放在医生办公室里头。”
董医生高兴地耶一声，第一个冲进医生办公室。其他人尾随上。
进到办公室，个个着急打开塑料袋，里头装着的面条发出诱人的香气，肚子全响起来了。
“你不吃吗，殷医生？”徐姐喊外面的殷奉春进来吃。
“别喊他了，他哪里会饿，是忙着和女朋友煲电话粥。”董医生说，拿起一碗迫不及待先吃起来。
不愧是乐天派，很快忘了和李医生争执败了的事。
“他去哪里了？”辛妍君转头寻找李承元，貌似同学没来吃夜宵。
“李医生在外科诊室里打电话。”徐姐似乎对急诊医生的动向明察秋毫，答的毫不费力，“估计打给傅医生的，傅医生今晚在医院里没走。”
所有人唰了下，目光望向徐姐：你太厉害了。这你都能知道。
徐姐轻松地笑笑，作为一个优秀的急诊科护士，尤其负责分诊这块，知道越多医院内医生的动向越好，一旦有事好方便叫人下来帮忙。
傅老师居然在。谢婉莹想。
在同一家医院里，值个夜班其实经常能碰到熟人。
老太太要住院，神经外科的夜班值班医生下来看看病人是什么情况。
宋学霖走到急诊科医生办公室门口，望见了里头桌子上摆放着他在肝胆外科吃过的美味蟹膏面。这是很叫人垂涎三尺的美食，而且他知道，只要跟着谁一块值夜班会有的吃。
在吃夜宵的人，转头发现了他的表情。
“你来收病人了吗？”黄志磊问他。
被前辈问了，宋学霖点点头，老老实实收起口水准备去看病人。
“宋医生。”谢婉莹拿起一碗没人打开的蟹膏面，给他用塑料袋单独装好，方便他带上去吃。发小很会做人的，总会预多几份夜宵一块送来以防万一。
见到她如此贴心的举动，宋学霖的褐眸里浮现出了抹笑意：还是谢医生对他最好。
黄志磊睨了眼小师妹：你干嘛对他这么好？
是感觉到宋医生有点可怜巴巴，估计这段时间被曹师兄“收拾”了。接到黄师兄的眼神，谢婉莹马上掏出自己白大褂口袋里放着的一颗大白兔糖，塞进黄师兄的口袋里头。
被小师妹塞了糖的黄志磊：这——自己是变成了小朋友吗？
只见边上其他人已经笑成了一团。
“我看完病人回来拿，谢医生。”宋学霖向谢婉莹谢过，速度转身去看病人了，收完急诊病人可以吃夜宵睡觉。
“等等。”谢婉莹跟在他后面过去，老太太是她和辛老师首诊的病人，转病号需要交代病房医生。
两人一前一后走去留观室。
路上，宋学霖瞄了瞄她，想问：在内科怎么样？不做手术是不是很无聊？不然赶紧到神经外吧。
没想到他这一回头，被她瞅住了他试图隐瞒的黑眼圈。
神经外科手术是很长时间，一个手术做下来比一般外科科室的手术长多了。刚到这个科的医生是不太适应的，需要调适好自己的时间表，将休息和工作重新分配好。他现在在适应阶段，因此不能叫做曹勇故意收拾他。
“过段日子会好的。”宋学霖侧过脸，不好意思地躲躲她的目光，是知道她的视线远比x光线厉害。

第1247章 他的意见
这样瞅着人不礼貌的，听见宋医生说没关系，谢婉莹点了点头。她对宋医生有信心，宋医生是个聪明绝顶的天才，而且懂得怎么划水。
两人到了留观室，老太太做完ct回来了，ct报告出炉不会太快。宋学霖给老太太再做了下专科查体，让护士先把病人送到住院部，之后到住院部看检查报告。
按照病人现有的情况看，需要先看看ct是不是急性脑出血，出血量够不够马上急诊手术的指标。不够的话，大概今晚行保守治疗，明天等曹勇回来上班再商量下一步治疗方案。
老太太的女儿收拾好东西，陪母亲上神经外科住院部。
安排收住院病人，谢婉莹想到刘雯玉的病情，想顺道征询下宋医生的意见。
宋学霖听她说：心胸外科？心内科？
这不是两个喜欢打架的科室吗？
哪家医院都一样，心内和心外彼此业务抢的厉害。之前说过，他不喜欢心胸外正是这个原因。
神经外至多和神经内科打打交道。神经内效益差，没法和神经外比。神经内开的药神经外能开。神经内开展的什么理疗，在他这个外科医生眼里几乎相当于安慰剂和热敷，效果甚低。患者病情后期开展的肢体功能训练，属于专业的康复科内容，和神经内关系不大。
心内科不一样，是一路抢占心外的业务。新型介入手术加上药物介入器材研发，让传统的心外手术范围大大缩小了。再如此下去，心外怕是要一半以上业务被介入手术抢光光。
本来这样的手术该是心外医生去做的。内科和外科本身最大的区别在于做不做手术，结果因为多种科学技术突破性发展引导出了新型手术方式，将这层界限打破了。国内国外有前瞻性的学者已经预测，未来应该不会有内科外科医生之分。
介入手术说到底是手术，和外科解剖学基础关系很密切，外科医生做介入手术优势更大。这个是国内国外公认的。况且介入手术失败的话，是需要转外科的。好比腹腔镜手术失败要转开腹。如果介入是外科医生做的话，手术的尺寸肯定能掌握得更好。
为此，国陟作为全国心血管的带头人在率先进行改革了，准备建立一个心脏中心，不分内外科。组成成员以外科医生为主，等于说国陟打算让外科医生做传统心脏科手术也做介入手术。
若不是他对人体大脑有兴趣，他要是选择外科另一大专科心胸外当然是选国陟了。
国协自身要改革的话，作为综合三甲，科室太多，面对医院内拥有利益的各方交错复杂，阻力大。
从医学的发展来看，未来，像心脏中心、肾脏中心、肝胆中心这样以器官为中心开展医学业务不分内外科将是趋势。所以，国协的肝胆外科很狠的，直接超前把肝胆内科在萌芽期给灭掉了。可以想见，新外科大楼建成以后有了空间，国协会以肝胆外为基点做尝试，建立这种中心治疗。

第1248章 未来大佬的口吻
陶智杰为此在协助肝胆外的主任做各种筹备工作了。
消化内科以肝胆治疗为方向做研究的内科医生对肝胆外是怕到了极点。因为他们今后在这个医院的出路，要么被肝胆外收编，要么直接是业务被彻底抢走。
好在国协的肝胆外很出名，一般国协消化内医生不会傻到做个研究去和自己医院的肝胆外硬碰硬。
国协的心内科主要是趁着介入手术技术引进国内的这股东风，腰杆子硬起来了，其实是为了保命居多。心脏中心有可能是迟早的事情。
国协心外想要突破，必须有个强人出来。好比国陟挖了张华耀过去，最主要看中张华耀够狠，足够不计代价完成目标。张华耀现在在国陟急诊当主任，是为下一步做心脏中心主任做预备。
没法，张华耀被挖了。吴院长只能从北都挖来另一个狠人：傅昕恒。
人家说这人机器人，野心实际上大大的，是超极机器中枢。估计也只有这样的人能重新振作国协的心外，找回国协心外的信心。
“谢医生不是想进外科吗？”宋学霖的褐眸冲她闪闪。
接到宋医生这抹打趣的目光，谢婉莹笑了。
想当外科医生，思维肯定是要在外科上打转。除非这个病人病情很轻，根本不需要外科考虑，让给内科去尝试是可以的。她是不可以因为在内科实习思路被内科拐走了。
“是这样的，我并不认为这个病人非得因为扩张型心肌病心衰了才收到心外。”谢婉莹说。她当时说的是外科生的思维怎么应用在内科。好比她之前帮辛老师做的那样，本质上是外科。好比她说的那句心肌炎可以引起心肌重构，是倾向于外科的话。没想到的，她一出口，两个老师全误会了。董医生和李医生全认为她在帮内科说话。所以，她干脆不说了，怕越说误会越大。
能理解她的心情，宋学霖点点头：所以你看看我，情愿不说话像只猫猫起来，等着瞧其他人怎么说得了。
“宋医生你不爱说话是因为这样吗？”谢婉莹宛如醍醐灌顶，人家比她多在临床上多混些日子是不一样。
临床上学术的争论不休比起后勤辅助科室厉害多了。临床医生载誉满满，自尊心大些。辅助科室如检验科是躲在幕后，老百姓绝对不知道哪个检验科医生厉害，也不会找哪个厉害的检验科医生。在此情况下，她重生前呆的检验科算上是个清水衙门，纷争不大，默默干活居多。很多事情需要亲身经历体会了才懂。
宋学霖告诉她：“他们说他们的，你想你自己的。”
听听宋医生这话多霸气，分明是未来的大佬口吻。谢婉莹眯眨眼，自己暂未有底气敢这么干。前辈们的话是要听的。
“你问我意见的话，她这个心室扩张的话，基本上扩张型心肌病没跑了。”宋学霖说着，再望望她，知道她和在肝胆外时一样，大概是和这个病人有什么感情共鸣，所以特别关心留意了。

第1249章 希望会有的
她问他，是想帮病人找找什么希望。
“只能想法子先控制了，这个病病程很长的。现在症状轻微，只要不恶化，或许一辈子都没问题，不会心衰，不用心脏移植。但是，她现在有心肌炎了，不注意肯定会加速恶化。”宋学霖说。
有些病其实可以拖得起，可以拖到人生终点去。但是，不注意的话加快这个进程是没命。
像宋医生说的，最好从现在开始，这个病人多休息，不要再拼命干活了。谢婉莹知道，要这个患者做到这点很难，以刘雯玉的工作状态来看，完全是被生活所逼。
现在最让医生难受的是，这个患者年纪轻，无可奈何用身体去搏钱，是在社会逼迫下去缩短自己的寿命。
“她家里人呢？”宋学霖问。
这样的情况，患者如果有可靠的人依赖，问题不大。如果没有的话，那真是要命了。
很快的，宋学霖从谢婉莹的表情看出来了这患者八成是没人可以依赖，懂了，转回头去。要他再说，肯定是没法管了。医生哪能管得了患者的方方面面，管到人家的家事去。只能说，他也帮不上忙了。
没想到，谢婉莹很真挚地对他道了句：“谢谢你宋医生。”
不，她认为和宋医生进行的这番对话有意义，至少，她是比较信赖宋医生对患者病情的推测，宋医生的话切到了要害。
要让患者活长久一点，恐怕现阶段不是争论外科内科治，而是赶紧想法子调整患者的生活工作节奏。患者需要一份更稳定的工作，不太拼命的工作。不知道这个社会上有没有好心人愿意给生病的人这样一线希望呢？
只能再次去找发小商量了。丽璇认识的老板多，或许可以帮刘雯玉找到一个这样的好老板。
要对这个人世间抱有希望，这是她重生后继续选择做医生再次努力奋斗的原因。谢婉莹事不宜迟，给朋友发了短信过去，期待好结果。
没会儿，没睡的吴丽璇给她回了条短信，表示知道了，会帮想法子。
拎着提着谢医生好心给他拿的夜宵，宋学霖悠哉悠哉回神经外科病房。最终看着好像能帮到她，他也高兴。
谢婉莹打完电话一个人走回医生办公室，沿路擦过外科诊室门口。
门啪一下。
她转头，见到了李前辈从里头走出来的身影。
一只手插着口袋，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李承元一样没想到会突然遇到她，手握的手机有点儿烫手起来。刚和傅昕恒通电话，不意外两人是要聊到她的。
“前辈。”谢婉莹含着下巴，打招呼。
李承元瞄了瞄她脸上：嗯，俨然她是没听见。
其实也不怕她听见，傅昕恒在电话说的是不用白忙活去说教她，明天有的是人一大早会来说教她。
说的对，今晚黄志磊不是已经冲过来了吗？
叫他吃惊的是，傅昕恒说这话大概是想让她今晚好好先睡个觉，有事明天再说。被人叫做机器人的男人对人居然有这种体贴心，实在是少见极了。

第1250章 师兄来了
他很记得自己那会儿犯一点错能被傅昕恒半夜三更叫起来骂到没得睡。
想到这儿，李承元的嘴角勒勒，对她招下手：“走，去吃东西。”
谢婉莹好像抓到了李前辈嘴角诡异的弧度，心头是咚咚两下。
来到医生办公室，殷奉春打完电话回来了，一块吃着女朋友送来的蟹膏面。
董医生问他：“你们两人什么时候结婚？”
殷奉春打了声喷嚏出来：结婚，他是想，问题她不急。
董医生记起来了，人家女朋友比自己小好几岁。
发小要和殷医生结婚了吗？谢婉莹想着，这样的话真快啊。爱情真不可思议。
“你们呢？”董医生转头问其他几位单身汉和单身女。
被问的一帮人直接给他白眼：你以为你自己是月老吗？
黄志磊扶扶眼镜想，小师妹和曹师兄估计快了。
吃完夜宵，大家去睡觉。下半夜董医生值班，没叫她们起来。谢婉莹跟随辛老师在值班室睡足了五个钟头左右。起床的时候是六点钟了。上个厕所洗把脸，见老师在继续睡，她一个人出去先帮老师瞧瞧病人。
由于暂时没新病人来，急诊大厅分诊台空空荡荡的，难得一见的清静，昨晚上半夜的忙碌景象是叫人恍然如梦。
皮鞋声踏在了门口的台阶上在清晨格外醒目。
听见脚步声，谢婉莹站住，转过头。见那门口金色的晨光笼罩住了穿着灰色风衣风尘仆仆的一枚帅气身影，心里一惊：是曹师兄。
人要衣装佛要金装，曹师兄不止帅而且很会穿衣服，显得对衣服的品味高。
鲁老师说曹师兄是很会过生活的人，是对了。恰好这是她所羡慕的人群。
等等，曹师兄这么早来医院来急诊是出了什么事？衣服都没有系扣子，赶得急莫非是赶来看急诊病人？
曹勇是冲的快。昨晚上笨师弟不敢告诉他今早再发来短信报告，得知消息他二话不说抓了件外套往外跑，开车直奔医院。头发没梳，只顾得上刷个牙洗把脸，风衣扣子没扣，凌凌乱乱的。
好在是医生，有时候这样赶时间回医院救病人，算比较司空见惯。
有护士经过见到他，打声招呼：“曹医生。”
“你们昨晚辛苦了。”曹勇应道。
“曹医生这么早来的，看谁？”护士问他是什么状况跑来急诊。
“找人。”曹勇说，两抹隧长专注的目光落在谢婉莹的脸庞上。
眼见他不回答，急着干活的护士推着治疗车继续走。
“师兄，是来看哪个病人？”谢婉莹问，想着自己不知道可以不可以给曹师兄指个路。
只听她这话都知道她没把昨晚的事放在心头上。他要佩服死她强大的心脏了，他心口是被惊到砰砰砰直跳的。
大踏步来到她面前，曹勇低沉有力的嗓门说：“我找你不行吗？”
曹师兄找她？谢婉莹眨下眼，想起了昨晚上那件事：“曹师兄，那事儿——”
“我抱下你可以吗？”
俨然是被她昨晚的事情给吓到了。谢婉莹点点头。
伸出手，那只很有劲的手臂包裹在她的细肩上，是深深地一搂，仿佛要把她搂进自己骨头里去。掌心感觉她的身体有没有恙，他的呼吸有点吃紧，心头跟随着微微哆嗦。

第1251章 被老师关心
相处时间久了，在鲁老师的事后。他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加深了。
“师兄，你吃早饭没有？”谢婉莹问，是不是师兄没吃早餐有点低血糖所以手貌似有点抖。
被她关心的曹勇，眼里带出一抹笑，手心在她头发上揉揉，低头问她：“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师兄应该是没吃早餐。谢婉莹道：“师兄你吃什么，我跟着吃什么好了。”
“好，我给你去对面新开的面包店买三文治和猪扒包。”曹勇答应她，叮嘱她，“你等我回来。”
师兄这句等他，叫人心跳跳。谢婉莹用力点点头。
怕她肚子饿，曹勇转身从急诊出去了。
目送曹师兄风衣飘飘的帅乎乎背影，谢婉莹突然意识到：哎，曹师兄居然没教育她？
心疼都来不及，教育她做什么。说是要说的，让她先吃饱饭再说。曹勇主要是刚抱她那一下，总算是有点安心了。
曹师兄刚走，谢婉莹来不及撤。自己班上辅导员任老师出现了。
“你——”任崇达抬起那只手指点住好像要逃跑的谢同学。
谢婉莹急忙刹住脚，向辅导员表态：没有，我没有跑。
走到学生面前，任崇达单手叉腰，另只手做教鞭状，指在她脸上想说什么。
让她写检讨？写完她不犯这事儿，会犯另一件事。反正，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学生。据他听见的新闻是，她把那混蛋的鼻梁直接揍了。
比他班上大部分男生更勇，让他彻底傻眼了。
“你力气很大，拳王阿里。”任崇达向学生吐槽。
“没有，任老师。”谢婉莹立马否认自己拳头大。
“你不是，你怎么不喊人？”任崇达瞪着眼问她。
“老师，我来不及，李医生人都到了，我再喊谁？”谢婉莹无奈地说，人家来的快根本不用她呼叫救命。
“你这个一根筋的，能注意到他想摸你，没能注意到李医生到？你心里想着你自己一个人能收拾人是吧？”任崇达声明自己不会被她这两句话糊弄到，说。
“任老师，李医生是站在门口没出声，他可能刚到，所以我没有留意到他在。”只能说事情发生的太巧了，凑一起。
“我问你，你一个人单独对着那群人，你不怕吗？”任崇达再问她，聪明点应该是提前预防，不让自己孤身处在面对一群狼的处境里头。
“任老师，急诊昨晚病人太多，老师们他们都很忙。”谢婉莹解释道。辛老师被病人家属纠缠不放。徐姐要顾前顾后，一个人快被撕成几个人。其她护士姐姐一样不得空，有的跟李医生出车救人，有的帮殷医生给病人插尿管，有的一直在输液室忙。
自己医院急诊的状况任崇达清楚的，对她说的事实没法反驳。只是作为老师，听见这种事这颗心肯定悬着的，对她说：“你以后别这么勇。你一个女孩子，真以为能打得过几个男人吗？以后遇到这种人生事早点跑，知道不？”

第1252章 临床互相协助的重要性
“任老师，你尽管放心。我自认打不过对方的时候肯定跑，我跑得比谁都快。”谢婉莹举出上两次自己逃跑的例子，提醒任老师可以信赖她这点审时度势的。
任崇达记起来，她要跑是可以比百米冠军跑得更快，她是有这点聪明，只能仰个头：白批评了。
话说，她身上怎么总是发生这种事情？
对于这个问题有人早有见解。
急诊大厅门口再进来一个人，腋下夹着公文包，走得有些急，气息像是微喘。
谢婉莹和任崇达师生俩回头见到来人。
是那尊佛，怎么来了？听到风声了？任崇达心想。
“陶师兄。”谢婉莹喊了声。
陶智杰立在门口没动，宛如在继续歇气，两条清秀的眉宇下那双像温玉的眸子，笑意浅淡了，略带起一抹簇眉的神色。
是揪着，揪着深思。
今早有事提前回医院，路过医院保安处得知昨晚的事，使得他急忙转身来急诊查探情况了。可以说，这种事情发生算是在他的半个意料之中。
“莹莹，你啊。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陶智杰说，口气如同好脾气的教书匠，内容却很叫人深省。
陶师兄的这个话，登时叫谢婉莹记起普外二的事，那会儿真得感谢陶师兄提前提醒她。
知道她记起来了，陶智杰再问她一句：“知道我为什么特别提醒你注意吗？”
因为她是女生，师兄关心女孩子。谢婉莹想，可以理解的。
错。不止她是女生的缘故。陶智杰很记得自己第一次见这个小师妹，眼前是一抹惊艳感。
五官清秀好比电影明星，学术气质超强，魅力独特。莫怪他的曹师弟一见钟情。
当时在他心里头能浮现的念头只有一个：以后恐怕需要十分留心。
漂亮的女孩子和漂亮的男孩子一样，很容易招惹些不必要的麻烦的。尤其当医生这一行，遇到的人各式各样，遇到坏人的机率太大。像昨晚那样，坏人受伤了来急诊，医生一样必须给看病。
谭克林是等出了事才意识到这点，事后采取了一些措施来预防。等她到了他们肝胆外科，他根本不敢让她去接触那些有点这方面问题的男病人，知道迟早可能会出事。
在临床上，同事之间互相协助出手帮助是应该的。比如男医生不方便单独接触女患者，此时女医务人员要出来帮忙。遇到这种男病人，男性医务人员自然该挺身而出。
昨晚那种情况无论如何本就不该把她单独留在治疗室应付那群人。李承元回来后知道情况生气，是有道理的。
这不能完全说辛妍君没注意。辛妍君当时想的有徐姐陪着谢同学，两个人在应该没问题。没想到徐姐把人放下走去干活了，也没有通知她。可能徐姐认为那群人不会做啥事。
事后这两人肯定有反省过。归之是临床上任何事情都切记不可掉以轻心。
“董医生居然去睡觉了吗？”任崇达思来想去，总觉得昨晚那个事应该有更好的解决法子。
（董医生：果然，要挨骂的人是我）
“董医生他是不知道，没人通知他。”谢婉莹为董老师说。
几个人说话间，再有人到达。踏进急诊大厅的朱会苍，走到任崇达问：奇怪了，怎么是这尊佛在，曹勇呢？

第1253章 情敌出现
“曹师兄去买早餐。”面对大家的疑问谢婉莹说。
哦。其余三人明白了。曹勇肯定是第一个到的。
“谢婉莹。”
面对朱师兄的点名，谢婉莹做好了再被关心的准备。
“你放心，我不会说你。”朱会苍反其道而行之。他真的是主要来看曹勇来了没有，想看看爱情何时开花结果。
曹勇不在，另一个人出乎所有人预料跑来了。
像阵旋风式地跑步进入急诊科，那人一个转头，见到谢婉莹喊：“你没事吧？”
一帮人转头，见到是常家伟。
花花公子来做什么？任崇达几个人脑子里帮曹勇迸出问号。
“没事。常老师。”谢婉莹答。
仿佛没听见她这声回答，常家伟径直到了她面前，盯着她全身上下：“他摸你哪里了？”
“没——”
“你没被摸到是不是？”常家伟再三确定着她没有受到侵害。
“没有的。”谢婉莹很肯定地说。
“你不用因为不好意思隐瞒。”
“你再说一遍！”任崇达跳起来了。这个花花公子想怎样，非要他学生出个什么事才满意是不是。
“你弄错了。”常家伟否认他的指责，皱紧眉头说，“我是真担心她。”
“你担心她做什么？”
“因为她很好啊。”
这个花花公子爷，一嘴皮全是花言巧语滑溜溜的。任崇达生气自己嘴笨，找不到话说。
“你从哪儿听说的？从傅昕恒嘴里吗？”朱会苍问他怎么跑来的。
“是，今早去他办公室找他，想一块吃早餐，突然听他提到这件事。”常家伟边解说来龙去脉，边想到那个机器人同学一副处之泰然的样子，真心是比陶智杰这尊佛还佛。别人叫傅昕恒机器人可能是因为傅昕恒的其它事办事风格，他常家伟叫老同学机器人是因为傅昕恒对男女感情之事淡薄成这样了。哪里像他，一听见炸了。
被个不喜欢的人摸，不要说女的，他这个男的一样受不了。
其他人听他说话，只能想到：难道这个公子爷被不喜欢的人摸过了？所以听见消息联想到了自己，受刺激了。
常家伟对着他们一群人：“你们别胡思乱想的！”
“是你自己说的。”任崇达指着他自己。
常家伟气闷着，双手插着口袋，再转回头见门口再来人了。
这回来的不是医院里的人，貌似是病人家属。
“陶医生。”走进来的一男一女，女的年纪较大，见到陶智杰热忱地喊着医生。
作为医生经常会在诊室和病房以外遇到病人家属，算是日常工作之一了。对此，陶智杰淡定地转过身去。
那对一男一女是走到陶智杰面前说：“在门口遇到陶医生的车，先过来打声招呼，很感谢陶医生对我先生的救助。”
“不客气。”陶智杰淡淡地回应道。主要是，他这个名医每天面对的病人太多，记不住每个病号家属，尤其是完全好转在他彻底结束了治疗的病人。只好问下对方：“你找我有事吗？”

第1254章 请她吃饭
“是这样的，我儿子的朋友肝脏有点问题，想让我儿子带病历过来国协请教陶医生，看能不能在国协治。”女家属道出今天来医院找陶医生的缘由。
“你好，陶医生。”女家属身后的小伙子，微胖，戴着斯斯文文的金丝眼镜，笑时神态颇像自己母亲。
听说是这样，陶智杰公事公办，说：“你先帮他挂个号。”
“是是是，号我们挂好了的。”女家属应道，声明自己很懂国协医生的办事规则。说笑间，女家属刚想告别：“陶医生，你忙，我们不打扰你——哎，那不是谢医生吗？”
忽然被患者家属点名了。谢婉莹在想，这个女人是有点儿面熟，只是和陶师兄一样一时没能记起对方。
“是我，谢医生，我是郭太太！”女家属确定是她本人以后，激动地说，“你不记得了吗？当时在普外二如果不是你帮忙，我先生有大麻烦了。”
郭太太，那个急性药物性肝中毒的郭先生。
谢婉莹和陶智杰均记起这人是谁了。想当初，郭太太骂医生骂的多厉害，病房门不给医生开。谁能想到后续一百八十度反转。
“我先生在肝胆外经过人工肝治疗，好了以后出国去瑞士疗养。那边的医生告诉我们，说是国内的医生发现及时，否则我先生这条命九成九保不住。谢医生，你是我全家的救命恩人。”郭太太连声向谢婉莹道谢，语气里充满了和她再次见面的惊喜，声称，“后来有点事没能再来医院，一直想找谢医生当面感谢的。”
“不用不用。”谢婉莹对家属说，这是做医生份内的事情。
郭太太转个头告诉儿子：“这位是我和你说过的谢医生了，你觉得怎样？”
在母亲和谢婉莹说话的时候，郭家少爷的双眼是落在谢婉莹的脸上目不转睛了。母亲问起，他在母亲耳朵边叽咕着。
就近的人似乎能听见他在说：好漂亮的女医生～
“对。”郭太太笑吟吟赞成儿子这话，回头向谢婉莹介绍，“这是我儿子，他叫做郭瑞。年纪应该只比你大几岁。”
这人想干嘛？任崇达等人为曹勇警铃大作。
“谢医生你没有吃早餐吧？我让他请你去吃早点。”郭太太提议要儿子请客。
郭瑞紧接母亲的话，问谢婉莹：“谢医生喜欢吃什么，我的车开来了，我们一块去吃。”
“不用，有人给她买早餐了。”任崇达和朱会苍急忙开口，帮老同学曹勇拦情敌。
“没关系，让买的人不用买了。”郭太太帮人拒绝的话说得更爽快。
任崇达和朱会苍急得突然找不到话说。
“我儿子请她去吃早餐，让那人买早餐的不用买她那份了。少花点钱。”郭太太若是把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人家生意人的太太，很会说话的，很会突然间变成指挥全局的风格。
“谁请她吃饭吗？他吗？”程咬金杀出来了，见常家伟毫不客气站在郭太太和郭瑞面前打量郭瑞，“他请她吃饭不合适。”

第1255章 分明是喜欢
“不合适？”郭太太和郭瑞疑问他是谁。
“他是病人家属，她是医生。你们请她吃饭是犯法的，行贿。”常家伟斩钉截铁地对这两个病人家属说。
医生行规里头，禁止和病人或病人家属发展私人关系。本身医生如果和患者或患者家属谈恋爱，有用自身优势获取资源的嫌疑，而且对医生自身行医的口碑肯定会造成影响。
“有，有这么严重吗？”郭太太吃惊地问，不知国协对医生的规定如此严格，直叫人刮目相看。
“有！”现场几个人异口同声。
谢婉莹提醒下郭太太，病人真正的主治医生在这里：“当时救了郭先生的人不是我，我只是个实习生，真正救了病人性命的是肝胆外科的老师们。”
猛记起陶智杰在，郭太太不好意思了，连声道歉：“陶医生，一块去吃吧。我儿子请客。”
“说了，我们医生不受贿的。”陶智杰温声答，口气一样的铁英硬。
郭太太和郭瑞彻底尴尬了。郭太太脑子里灵机一动，对儿子说：“你车里不是有一盒子巧克力吗？拿来送给谢医生吧。”
接到母亲的命令，郭瑞抬腿要去拿礼物。
一波拒完再来一波，曹勇跑哪儿去了？感觉累死累活的朱会苍和任崇达记起了要给曹勇打电话。
“你让他送她巧克力做什么？不是说了我们不受贿吗？”常家伟想对这对母子瞪眼了，这是有完没完。
“他们两个年纪相近，可以交个朋友嘛。谢医生。”郭太太笑着对所有医生说明，差点儿把话全敞开了，“这话之前我和谢医生提过的。”
她和你说过这话吗？任崇达等人转头问谢婉莹。
谢婉莹真没回想起郭太太之前和她说过什么，但是病人家属的东西肯定不能收，道：“我不收礼物的。”
“放心，这不是病人家属送医生的。这是朋友送朋友的，谢医生。”郭太太继续帮儿子说话。
“朋友送的也不行。”谢婉莹道，“巧克力的话，我只会收我男朋友送的。”
此话落地，场内鸦雀无声了。
任崇达他们几个人想拍手叫好了。
郭太太脸上流露出了一抹无奈，和儿子郭瑞两双眼睛望着谢婉莹是在想：这女孩，真好呢。平日里那些女孩子，哪个不是见着富家少爷来追的会朝三暮四的，至少不会这样铁拒。
“你说，曹勇如果送她巧克力会怎样？”朱会苍贴在任崇达耳朵边问。
任崇达心里一想，也是，如果曹勇送了被拒，岂不是麻烦了。
这点大可不用担忧。陶智杰和后面跟来的黄志磊知道，在肝胆外的时候曹勇送过了，有人收下了。黄志磊听见小师妹这话，心里头是哇一声，庆幸不已：上次自己帮曹师兄送巧克力的事，总算没有搞砸。
小师妹内心里，分明喜欢曹师兄的。
谢婉莹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意味着什么。她担心的是，曹师兄去买早餐去了挺久了，师兄会不会半路出个什么事？

第1256章 最新消息
“这样的话，下次再见面有空再聊，谢医生。”郭太太笑笑，保留住这后面的余地带儿子先走。
谢婉莹对患者家属礼节性点下头。
铃铃铃，郭家母子俩刚走，常家伟接到电话了，只得喂一声，走回住院部了，走时不忘回头再对谢婉莹说：“以后你再发生这种事情可以打我电话的，我教你怎么应付。”
忍不下去了，任崇达这个老妈子辅导员冲上去，把这人肩膀一推：赶紧走你的，不用你！
朱会苍拿着手机：“喂喂喂，曹勇——”
曹勇接起手机的那只手臂被人拽住了，回头，看到了于学贤。
“老师要去国陟治病了。”于学贤不管三七二十一，逮着他先说起大事情，“我爸今早才跟我说的，之前似乎有意瞒着我。”
只得先把电话放下，听他说了。曹勇边听边想，鲁老师要去国陟进一步治疗心脏病的问题早有提过，不算特别意外。
于学贤扶着眼镜，是有些生气自己父亲暗地里做的事，抱怨道：“我问我爸是什么时候的决定，才知道鲁老师问过他的意见。他居然一样建议她去国陟治疗，你说气人不气人，不知道自己儿子是国协的医生吗？”
“我们医院心血管科介入手术，是没有国陟做的好。”曹勇平静的口吻说着。
于学贤瞪了眼他这人：都什么时候了，承认人家做什么？
人家技术水平是比自己家厉害，但是医生除了技术水平，需要讲用心的。论对鲁老师治病这件事的上心，他们国协排第一，没人能排第二。
说到用心的问题，张华耀在国陟，不可能对自己母亲的病不用心。
对于张华耀，于学贤远没有曹勇他们对这人信任，所以当时听说手术出意外，他最快冲了过去。
曹勇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放心。张华耀的技术水平是圈内公认的。
“我不是怀疑他们母子间的感情。鲁老师自他从小对他好极了。我们住在他们家楼上最清楚。他没得说，对鲁老师感情深。只是他性格太好强了。你说去国陟，国陟的人要听他的。要是出个什么事，他在那里慌，其他人怎么办？”于学贤质问。
耳听他说的是个顾虑，曹勇簇了下眉。
张华耀会不会对此有预案，或是让梁院长亲自坐镇手术室。这些或许需要打个电话再问清楚。于学贤来找他，是想让他打个电话去问吴院长国陟有没有计划。
老顽童应该是起床了，曹勇思量片刻后打电话过去。
接到他的电话，吴院长好像早知道他会打来，不用他问，直接说：“张华耀是有打电话和我说。我说挺好的，鲁老师去国陟治也行。”
“院长，你确定吗？”于学贤凑到手机面前问。
“他们说过，如果我们不放心，到时候尽管可以过去关心鲁老师。”吴院长说。
“老师手术的时候，我们可以旁观吗？”于学贤问。
“站在外面看应该可以的。”吴院长答。

第1257章 护短
人家说可以去，他们肯定要去，去了亲眼看好放心。于学贤打定了主意，回头再看曹勇手里拎的大袋小袋，问：“你买早餐？一个人吃的吗？”
“不止一个人。”曹勇说。
“给谢婉莹买的？”
怎么对方猜的这么准。曹勇愣了下。
于学贤捉到他脸上没藏住的表情，乐了，笑声一阵阵的，好像止不住了似的。
曹勇不悦了，问他：“你不买早餐给人家吃？”
“你说姜明珠吗？她昨晚没有上夜班，今天休息，我买去医院做什么？”于学贤说这话时，深知他狼狈，笑得快撑不住了。
曹勇不想和他说话了，转头加快脚步走去医院，生怕有人饿坏肚子。
到了急诊。见到一堆人站在那里，于学贤意识到出事了，问起朱会苍：“你们怎么在这里？”
朱会苍他们一时间难以组织出语言，之前发生太多事有点乱。病人家属的儿子要做曹勇的情敌，好不容易被他们赶走。常家伟那个花花公子来凑合后回住院部交班。陶智杰那尊佛来关心过，未走，在外头打电话。
瞧瞧这两人的神态，于学贤寻望见了外面走廊里拿着手机徘徊踱步的陶智杰，来时没注意到现在留意到了。恍然间，他是明白为什么曹勇今天买早餐了，问谢婉莹：“你出什么事了？”
“没有。”谢婉莹向师兄摆手。
此地无银三百两。当意识到自己回答的太快时，对面于师兄的手指定了她说：“肯定是你出事。说，是什么事？”
任老师大概巴不得有人再说说她。于师兄发狠起来一样不太好应付。谢婉莹心里想要怎么说。
“问她做什么，让她吃早餐。”曹勇出声拦住他，不让任何人问她，口气十足的霸道护短。
于学贤吃了口气，对他挑了挑眉。
他护短是应该的。要批评教育也需要等人家先吃饱饭。曹勇神情淡定，走过其他人中间，拉起她一只手。
被曹师兄牵着走，谢婉莹没反应过来。
其他人见他如此着急给她解围，只能是笑而不语了。
来到医生办公室，一堆人不客气地打开早餐袋。
见这群饿死鬼投胎，曹勇默默把给小师妹特别预备的猪扒包先藏好了，准备留给她一个人吃。
谢婉莹想起辛老师没吃饭，发了个短信给老师。曹师兄和发小一样会做人，是给所有人买早餐。
接到学生短信，辛妍君起床赶到办公室。里头乍然出现好多其它科的同事，把她吓了跳。
“曹医生。”见到曹勇在，辛妍君的嗓眼里冒出丝紧张。
谢婉莹没想到辛老师好像有点怕曹师兄，只记得辛老师当时见到傅老师聂老师他们都不怕。
机器人她是不怕，但是，她怕曹勇。说来医院里哪个人只要有点做错事心虚，全怕死曹勇了。辛妍君一直觉得曹勇这位神经外科大佬的双眼好比一把剑，能直刺到人的心窝里头突突。
曹勇今天来，应该是知道昨晚发生的事了。

第1258章 意外的来电
这一想，辛妍君走过去主动交代：“昨晚的事情等会儿我要去向主任汇报的。是疏忽了，以后绝对不能让昨晚那样的状况发生。”
听着她这话，曹勇的脸往回转，望向了小师妹。
触到曹师兄略带深意的眼神，谢婉莹咽咽口水。曹师兄比任老师厉害多了，不用口头教育批评她，只让她看看她老师都认错了。老师认错，她这个学生不“认错”？
是，下次我会更加注意的。谢婉莹的目光向曹师兄表示。
曹勇黑黑亮亮的眸子里扬起抹笑，把猪扒包拿出来给她，轻声说：“赶紧吃吧。”
其他人在吃的人发现了，猪扒包只有一个，他给了谢婉莹。
谢婉莹接过包子向师兄说谢谢，咬一口，嘴里满满是香喷喷的烧猪肉，好吃到爆。
好几个人见着想流口水了。
得了，这个早饭吃得叫人酸溜溜的。朱会苍跑出去打电话向媳妇诉苦。
其他值班人员陆续接到了有早餐的消息，纷纷起床赶来。和辛妍君一样，到场的董医生对着曹勇是有些敬畏。要吃曹勇买的早餐前略显拘束，有点心虚，好像知道曹勇为什么来了，声音放得很低，道：“曹医生，早。”
低头从曹勇身边擦过去了，走到谢婉莹身边说道：“你同学在我们内一科实习。”
“是班长。”谢婉莹立马转过头回应。
“他今晚跟我值班。”董医生告诉她，“到时候你们两人在一块吧，可以彼此照顾，向对方学习。”
班长和她一样要下急诊学习内科？看来有可能是内一科想学习她的辛老师带教。
说来在普外，她也没有能和班长一组实习。她第二个科去了肝胆外，班长是去了神经外科被曹师兄带。班长底子好，有可能在曹师兄的带领下医学技术突飞猛进了。她有预感会是这样子的。
心里头这样想着，她的小眼神偷偷瞄了瞄曹师兄。
想不到曹师兄好像一早知道她会偷瞄，闪闪发光的黑眸子和清浅帅气的小酒窝在等着她望过来。谢婉莹低下头，再啃一口手里的猪扒包：很好吃耶。
“都吃了吗？”任崇达安排每个人早餐的分量，问起有谁还没吃。
“外科的值班的可能还没起床。”董医生答，要给两位青蛙王子打电话叫起床吃早餐。
任崇达再数数人数对不对，别有人拿多了，到时候有人没得吃。
门口传来脚步声。任崇达一转头，见到陶智杰回来了，吃一惊：这尊佛居然没走，是也想来蹭吃的是不是。
站在门口的陶智杰似乎是一抹很深的纠结集结在眉宇上，时而望下里头的人。
其他人发现他是在看谢婉莹，心想他是怎么回事。
铃、铃、铃。
谢婉莹摸出口袋里的手机，夹在耳朵边。
“跑步了吗？”
对面这个声音，很叫人惊讶。是国陟的张老师？谢婉莹道：“今天不跑步。”
“为什么不跑步？偷懒了？”
“没有，我在值夜班。”
对面哈哈两声大笑，紧接着张华耀说：“好，挺好的，算我蠢。”

第1259章 独特魅力
张老师你这个顶级大佬千万别这么说。谢婉莹心头绷紧了。以后她要混心胸外科的，不能得罪圈内的大佬。
“下星期，我会提前和你们国协的人事沟通好，让你过来国陟一趟。”张华耀告知她，“至于你要做什么准备，你自己决定。”
谢婉莹立马意识到了和鲁老师有关。
挂上电话的张华耀无奈，谁让自己母亲最信任这个新宠儿，所以，必须让她来一趟。
办公室内安静着，谢婉莹放下手机，见到所有人听见了她说电话。
“你和谁通的电话？”辛妍君问，是被她的通话内容吓到了。感觉她是在和那位国陟的大佬讲电话，问题是，张华耀那人能开玩笑吗？
张老师好像给人印象很苛刻很严厉，但是，张老师很爱说笑话，全是很冷很冷让人毛骨悚然笑不出来的笑话。辛老师是对的，张老师不会开玩笑。谢婉莹承认，她自己也没想到张老师会听到她的话后大笑起来。她确信自己没有和张老师开玩笑。
小师妹是没有和张大佬开玩笑，只是小师妹说话很纯很逗，若是其他人接到张华耀的电话，估计先拍马屁了。小师妹一点这种意识都没有。黄志磊扶扶眼镜：这是小师妹独有别人没有的魅力了。
桌子周围一群人听着她的回答，紧张的脸皮开始松动了，想的是和黄志磊一样。
于学贤敛了敛笑，肃起眉问她：“你和他经常联系吗？”
“没有。”谢婉莹回答师兄，张大佬哪可能经常联系她这个实习生。自鲁老师出院后，张老师第一次打电话联系她。
这样说，真是——张华耀所谓的特殊安排是让她去？这是神马意思神马安排。于学贤扯着领子，呼出热气，再问她：“他让你去国陟是不是？”
“好像是和鲁老师有关。”谢婉莹趁机问问师兄们知道消息不。
鲁老师的事情，鲁老师本人是不愿意消息扩散的。基于此，在座知情的人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谢婉莹一见师兄们的表情明了，先不再问了。
“他联系你了没有？”于学贤转头，问站在门口不动的陶智杰。
陶智杰的手插在裤袋里：“是，他刚打电话给我说这件事。”
等于说，这尊佛提前一刻得知消息后，走来站在这里不动等张华耀再打电话来找人。
于学贤听见这话，起身，拉起他问：“你答应他？”
“这事不是我能决定的。他只是通知我。”陶智杰道，温温的眼底很深。
“你不是鲁老师的主治医生吗？所以，他必须通知你而已？”于学贤发出连串问题，“他不是该和你先商量好了再把人带去那边治吗？”
“他是刚在电话里和我商量。”陶智杰说。
“你说这事不是你能决定？谁能决定？”于学贤诘问他被谁给逼迫了。
“鲁老师。”
于学贤喉咙里的声音彻底噎住。莫怪曹勇一声不吭，是察觉到一切只有鲁老师自己能做决定。

第1260章 突然捅破的那层纸
鲁老师为什么改变主意了要去国陟治疗？估计需要问鲁老师本人。
想问鲁老师现在不容易了。鲁老师自出院后需要有人照料。张华耀把母亲接到自己家可以方便亲自照顾。
“我回家问问我爸。”说道，于学贤急匆匆离开。
他原以为是张华耀逼着母亲去那边治病，结果是鲁老师自己的意愿。这下说不好是不是他爸的意见让鲁老师做了如此决定。
只见师兄们老师们的表情均很微妙，谢婉莹知道，只要是事关鲁老师的事，都能牵动到这里每个人的心头。她能做到应该是和师兄们一样。如果鲁老师需要他们帮忙，他们作为医生一定帮到底。
隔壁护士站好像有人在争执。
医生们侧耳听过去。
急诊科护士长来了，在询问徐姐昨晚上的问题。
徐姐详详细细给领导汇报事情经过：“我和谢医生在里头忙，外面有下急诊来的妇科同事。我本想她会在我们不在外面时帮我们先接下病人，结果没有，不打一声招呼走了。患者急着打针抽血，所以谢医生一个人走出去接病人。”
“妇科的人走掉了？”
“对，走的真巧。我到后来都不知道她怎么走掉的。问题她要接的病人当时在急诊没走。反而是那个病人朋友跑来找我们说是有这样一群人来，让我们医生赶紧出去处理。”
“她是不是因为忙——”护士长的口气很迟疑。如果那人不是因为忙而走人，相当于危急时刻抛下了自己的病人和同事先逃跑了。
徐姐摊开双手：我哪儿能知道。
在外头和媳妇打电话朱会苍回来时听见，直接问起护士：“你们说的是谁？”
砰的下，从外科诊室里出来的李承元和殷奉春一样明显是听到徐姐刚说的话，直奔这里过来。李承元责问徐姐：“你昨晚没有和我提起这件事情。”
徐姐的头有点疼了，感觉到事儿大了。她是护士，可能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没有这些医生听见的反应大。医生们听了这个事大概是被刺痛了，感觉到自己同行里出了个败类。
“你说是谁？”一群医生围住她问。
徐姐说：“我不认得她。她应该是我们医院的学生而已，不是我们本院的医生。不如问问谢医生吧。她好像认得对方。”
护士是没法记住所有人的，能记住大部分本院医生的面孔已经很好了。至于医学生，除非像谢婉莹这种或是被医院留下的，否则护士哪有精力去刻意记对方姓名。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落到了谢婉莹头上。
“你认得那人吗？”辛妍君问学生，“你昨天该和我报告这个情况的。”
“老师，她可能是有事被叫回去。”谢婉莹像徐姐，先帮对方好心推测，“她之后没有再下来急诊，是叫了人把病人直接送上去妇科，应该是上面妇科有事急着走了。”
“是不是，我们会具体再问问她，问清楚情况。”辛妍君严肃地说。

第1261章 去逮人
要找到这人其实很容易。打个电话去妇科问昨晚谁值班一清二楚了。
李承元拿起护士站的电话筒，拨了妇科的分机号。
妇科那边，一早，章小蕙和黄蓓蓓风风火火来找沈熙菲了。
“昨晚听说昨晚急诊科有医生被混蛋摸屁股了，你知道不？”黄蓓蓓拉着沈熙菲问，昨晚她们两人没有在医院值夜班，怕是没有沈熙菲清楚新闻真假。
反正，听见后是把人吓一跳的。
面对两个好朋友，沈熙菲拼命吐槽：“急诊科的人设计我，要我帮他们先去接诊那群混蛋。我一看情况不对，赶紧溜了。幸好我溜的快，否则倒霉的是我。应该是谢婉莹被那群混蛋摸了。她活该，笨的要死。遇到这种人要躲，我说过她遇到医疗纠纷肯定不行的。”
黄蓓蓓对她的话吃一惊：“这样说，你是让她一个人去看病人，你自己跑了？”
“什么呀。那是急诊科的病人不是我的病人。”沈熙菲道。
“可是当时这种状况，你走掉的话，只剩下她一个人怎么对付？不是越多人越好吗？可以互相照顾下。”黄蓓蓓说。
“她不是一个人，有急诊护士在的。”沈熙菲说，“再说了，我凭什么照顾她。你不想想小蕙被她折腾成什么样。”
章小蕙接上话，赞成沈熙菲道话：“这不是照顾不照顾的问题，而是遇到那种人应该先报警的。他们急诊科的人自己没处理好，出了事是该自己负责。”
“小蕙说的对。”沈熙菲猛点头。
黄蓓蓓听完她们两人的话，没话说了。
医生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老师不在，沈熙菲走过去抓起电话筒。
“昨晚你们妇科谁值夜班？”李承元问。
“是周老师。”沈熙菲答。
“你值班吗？”李承元听出了她的声音陌生，不像是医院里的同事，问她是不是学生。徐姐说过，可能是个学生。
沈熙菲的心头咯噔了下，怎么有种预感对方冲着她来的。于是，刚才她对自己那一套做法的信心，突然消失不见了，喉咙里像被什么堵死了一样。
耳听对面很沉默，李承元勾勒起了嘴角，心知自己恐怕是抓到人了。
周围听的人同样意识到了这点。
“你问清楚她是怎么回事！”朱会苍指道。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李承元是在问对方。
“我，我叫——”沈熙菲转头望向章小蕙和黄蓓蓓，眼里写满了慌张。
黄蓓蓓一急跟着慌，说：“要不，你先问问他是谁。”
沈熙菲照问了：“你是谁？”
“我是心胸外科的医生，我姓李。”李承元不怕说出自己是谁。
“我知道了，李老师。你有什么事找周老师是不是，我等会儿和她说，让她打电话给你。”说完话沈熙菲快速挂掉了电话。
听对面咔的声切断了。李承元眼里发冷，“砰”摔了话筒。
“她挂你电话吗？”好脾气的董医生，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脸上同样戴着生气二字。
“上楼抓人。”殷奉春转身就走，要去妇科逮住这家伙。

第1262章 踢到铁板
“你为什么挂掉电话？”章小蕙着急地说起沈熙菲，清楚这一挂，后续肯定不得了。
“他说姓李是不是？心胸外的，莫非是那个李承元？”黄蓓蓓记起李承元是谁，越是害怕，“他脾气不太好。”
沈熙菲的手发着抖，说回她们两个：“我刚问你们我应该怎么回答，你们为什么不说话？”
“你之前反驳我的时候不是说的很好吗？你照你刚才那个话说啊。”黄蓓蓓和她对嚷。
“你们冷静点。”章小蕙让她们两个不要吵，同时对沈熙菲说，“你赶紧打个电话回去急诊，解释说你刚才是因为有事才挂的电话。”
沈熙菲的身体抖到不行，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这事情你没有错。”章小蕙对她说，“你只要说明白说清楚，没你的事。是急诊他们自己的事。”
“对，对。”沈熙菲努力对自己说。
黄蓓蓓帮她拿起话筒，拨了急诊科的电话。
嘟嘟嘟。徐姐接起电话，向一群往外走的医生说：“她打电话回来了。”
“她在耍我们是吗？”朱会苍冲回来抓过电话筒，先猛骂一顿再说，“有本事你别走，站在那里不要动。”
沈熙菲不敢动。
“老师，我解释下，昨晚上我是因为妇科有事急叫我回去——”
“你为什么挂我们的电话？”
“有护士叫我出去，说病人来找我——”
“我听你胡扯吗！”
沈熙菲周身颤抖个不停。
章小蕙接过她手里的话筒，道：“老师，您别生气，她被你们吓到了。她说的是实话。这事情她昨晚上真不知道，是我们来到妇科告诉她。她听完后很吃惊很后怕，很担心谢医生。刚一直在问我们是不是该去探望谢医生。”
一听对面这把声音，朱会苍想起了以前在吴院长家发生的那一幕，哼了声：“你知道我是谁吗？”
章小蕙心里猛抽口大气。
“我知道你这人很会狡辩。我劝你老老实实让她在那里不要动，我们马上过去。”
为什么朱会苍会在急诊科。章小蕙跟着抖了抖。有感觉，那天在吴院长家里那群人现在全在急诊。
沈熙菲的双手捂在自己脸上怕到大声哭起来：“这下要怎么办？你们说，我要怎么办？我还能活吗？”
黄蓓蓓和她一样吓到要死了，面色白到没有血色。那群老师来了之后会不会抓着她一块惩罚。
章小蕙拼命转了下脑子，回头对沈熙菲说：“你打你周老师电话，先认错。”
也对。沈熙菲边哭边打周老师电话。
听见对面她哭的厉害，周老师急跑过来了，问：“什么情况？哪个病人找？”
做医生，最怕遇到医疗纠纷，其它事情一切好说。沈熙菲她们三个七嘴八舌向周老师说明情况。
“她是怕，你想昨晚急诊的人都被那混蛋摸了，她能不怕吗？”黄蓓蓓说。
原来是这回事。周老师表示明白了，拿起手机打去急诊。
“回来，妇科的医生打电话来了。”徐姐再次对一群要上楼的医生喊。

第1263章 喜欢是最好的结果
朱会苍跑回来，想知道对方又耍什么花样，接过电话：“我来听。”
周医生给急诊的人说：“我批评她了。你们不用来了。”
“你批评她了吗？你知道她做的什么错事了吗？”
“知道，她是不该把同事丢下自己跑了。”
“她把病人都丢下了！”
周医生吃口气，回头再望向沈熙菲：你把病人丢下了吗？
沈熙菲摇摇头：没有没有。他们胡说的。
“朱医生，回头我让她写检讨。”
“只是写检讨吗？”
“对医学生的处理不是我能决定的，需要科室领导决定，需要医院决定和医学院决定，我只能把事情报告上去。”周医生说，“所以，你们上来也没用。我知道你们很气，但是你要考虑到我们病房有些需要保胎的病人，女病人偏敏感，病房要安静，不适合被这些事情影响情绪。”
想到自己一样在保胎的媳妇，朱会苍只好先歇气了，但是实话实说：“我们上楼肯定不是大吵大闹，是去讲道理的。”
“知道知道。”周医生说，尽可能安抚他们的情绪，“过后我们会去看望急诊科的同事。”
“不用了。”朱会苍代替谢婉莹婉拒了。让这些人来看什么，只会越叫人生气。
周医生脸上流露出一抹无奈，回头对沈熙菲说：“你下次再这样，我看你不用做医生了！”
“对不起，周老师，我不会再怕了。我绝对不会抛弃病人和同事，如果这样做，我情愿被天打雷劈。”沈熙菲跳起来，向老师发毒誓。
望着她红彤彤的双眼，心知临床上要培养一个医生出来不容易，周医生叹口气：行吧，希望她真能改过自新。
在神经外科值完夜班的宋学霖，起床后得知了谢婉莹昨晚发生的意外。想起自己下急诊时遇到她，她对此半句没提好像没事人似的，只顾着和他讨论病例。宋学霖淡定的褐眸惊成两个小圆圈：谢医生这个一根筋的程度远超他的意料。
比起昨晚上的病例，他现在只想知道她脑子里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了。好在他是神经外科医生，或许真可以研究研究。
小师妹脑子的反应是和普通人不太一样。经历过几次以后，黄志磊彻底服了。要佩服的是曹师兄，曹师兄干脆一早对小师妹投降——曹勇会说：喜欢将是最好的结果。神经外科大佬的选择是出类拔萃的。
急诊下班后，谢婉莹回宿舍休息了。这回好像班里的男生没有追着她像辅导员关心问责她。等到晚上要去急诊时，她接到李启安的短信。
班上那群男生早想好了怎么对付她，告诉她：班长从今晚起负责做你的护花使者，你自己掂量着拳头。
要和班长一块值班，谢婉莹抱了点小期待的，好想看看班长现在的实力到了哪个地步。外科医生，知己知彼很重要。
吃过晚饭，来到急诊。
今晚和昨晚不一样，在没有找到辛老师之前见急诊是一团乱了。俨然白天的急诊已经很忙，所有急诊医务人员变成热锅上的小蚂蚁，在抢救室内外转个不停。

第1264章 今晚的接班有点乱
抢救室内，心电监护仪嘀嘀嘀嘀的警报声似乎没有停歇过，叫到快要自己原地爆炸了。
护士拿着装满药的注射器在配药室和抢救室之间来回奔跑。
一名内科医生在里头给一名患者做心脏按压，瀑布般的汗从他额头上落下来。
这是内科的状况。外科一样处于忙到要崩的状态。
诊室外的长板凳上，坐了数名患者，全是在等待外科清创缝合的。有家属等不及站起身，怒气冲冲喊话医生：“只有一名医生在缝伤口吗？要我们等到什么时候？”
患者要么不来，要么喜欢凑一堆，医生也没法。
忙到要死的医生只能是忍着脾气不和患者家属吵架。
急诊如同个一触即燃的火药厂。接班的医生见到这样的状况，当然是速度跑起来，调动全身的肾上腺素准备迎战今夜。
谢婉莹在走廊里望见了董医生的身影，喊了声：“董老师——”
没听见她叫，董医生一路小跑赶往留观室。
见状，谢婉莹快步跟过去。
留观室里头满满塞满了病人，家属挤在进出的门口，医生艰难从中间穿过。里头的床和椅子不够坐，有家属坐在地上，因为太累了。
喘了喘气，董医生找到了白天上班的同事，询问：“什么情况？”
“今天很忙，你都看到了。我估计你们晚上一样不怎样。陈医生在抢救室里没法出来。你最好再去和他交接病人。”对方说。
“抢救室里是什么患者？”董医生问，担心自己要接班个死的了。
“心梗，送来时太迟了。”同事说。
急性心梗患者，送医院一定要快，不然可能来不及。
“介入手术做不了，没让心胸外下来吗？”董医生问。
“来时双目瞳孔放大，神仙都没得救。”
董医生叹口气，医生不是神仙啊。
“董老师。”谢婉莹来到老师身后，道。
回头她，董医生说：“我让你们班长去找你和你辛老师了。”
“董老师，辛老师是在？”
“她要出车了。你赶紧跑去救护车那边。”董医生给她指路。
白班夜班交接时120打电话来让他们医院出车。这个时间点的话，应属于夜班医生出诊了，加上白天两名的值班医生已是忙不过来的状态。所以董医生在电话里和辛妍君协调好，他来负责和白天同事衔接工作，辛妍君负责出车。
接到董老师的指示，谢婉莹转身拔腿往外跑。
救护车准备就绪停在了急诊科门口。护士拎着急救药箱跑上救护车。
辛妍君在和接120电话的急诊护士再对话，以便出车前尽可能多了解现场患者情况，做好各种准备工作，避免抵达现场后混乱。
站在她后面的岳文同，一块听护士汇报。
“学校打来的求助电话，初中生，突然晕倒。具体什么情况导致患者晕倒，120说不清楚，现场打电话的人也说不清楚。”护士说。
学生晕倒的话，是因为低血糖？或是突发的体位性低血压眩晕？

第1265章 抵达学校
学生爱跑跑跳跳，是遭遇到外伤了吗？和人打架打到头，撞到脑袋，或是摔伤？
一系列的可能性好像在翻医书一样在医务人员的脑袋中掠过。
和护士说的一样，患者的信息太少，让医生难以下准确判断。
“辛老师。”谢婉莹到了，“董老师说要出救护车。”
“对。”辛妍君点个头，“走，我们要去学校接个学生患者了。”
几个人一起快步走到了救护车边。谢婉莹转个头见到了后面跟来的班长。
班长老样子，酷酷的，不说话，见到她也不说话。
由于救护车上的座位有限，岳文同去了前排驾驶室里坐副驾座。
辛妍君叮嘱他：“记得系安全带。”
女老师是细心，岳文同拉了拉安全带。
其他人坐在了后车厢。
门一关，救护车拉响警笛出发了。
大城市里这个时间点正逢下班堵车的高峰期。救护车开出医院不久，被堵在半路上了。坐在车上的医务人员们有些急。
“患者所在的学校离我们这里多远？”辛妍君询问知道目的地的司机。由于不清楚患者的具体状况，急救的医生是恨不得越早到越好，生怕赶不上能挽救生命的时刻。
“顺利的话，要半个小时左右。”司机说。
半个小时的车程，算是比较好的了。这是大城市的通病了，城市太大了。开车从城东到城西，有时候都得两三个钟头以上了。
急救中心是尽可能叫离患者最近的医院来接患者，但是，若患者附近医院没有急救车，没辙了，只能调派远点的医院。
辛妍君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是人坐在车上能一路看见经过的其它医院，数过去有两三个之多。等于说，离患者更近的医院是有的，叫他们出车的话肯定更快些。
救护车在路上堵车对急诊患者来说可能很要命的一件事情。救护车拉高的警笛，并不能让前面塞死的车挪开半分。那年头，普通人对给救护车让路的概念远远未达标。
医务人员只能竭尽所能地赶路了，并且祈祷现场的患者能等到他们赶到。
感觉是用了很长的时间。谢婉莹看了看手腕上戴的表，现在距离他们离开医院的时间是快一个钟头了。在路上堵了将近半个钟头，堵到辛老师要没脾气了。
“到了，到了。”护士欣喜地说。
大家从车窗里望见学校门口的影子，是一所中学，挂牌市第八中学。
“这中学成绩可以的。”护士说了这句想缓解下车内骤然紧张起来的气氛。
医务人员的预感并不是很好，主要是堵车时间过长，再有接下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只见，学校看守大门的保安见到救护车来，慢吞吞打开大门。这样的开门学校早该做好准备工作的，而不是等救护车到了再说。
等到门开，救护车行驶进入中学校区。
护士说这个学校算是比较好，可能真是，里头绿化很好，有显而易见的古树，似有一定历史的校区了。

第1266章 紊乱的现场
校区内交通结构复杂，表现在救护车只行驶了不到两分钟，被迫停下，前面是没有车可以继续通行的路了。
医务人员被迫下车。辛妍君问起门口的保安：“病人呢？”
保安说：“可能在教学楼后面的体育馆。”
医生和护士转头。面前矗立着一座很高很大的教学楼，要从这里穿过去再到患者的所在地体育馆。救护车居然不能直接开到体育馆？这是什么交通结构？
老学校，可能想改道不容易。
患者是学生，学校老师在哪里？可能在学生身边不敢走开。最重要的是刚才保安居然说了可能两个字，好像保安都不清楚患者的状况。
对这点，保安承认：“应该是学生出事后自己先打电话给医院。你们到之前我刚接到通知不久，来不及去看呢，没人只有我一个人要负责看大门。学校下课放学了，人本该全走的。这学生不听话，放学后自己留在学校里打篮球出事。”
平常学生上课时有老师看着，学生什么状况老师和学校一目了然。很多学校的意外事件是发生在这个学校的真空管理时间点上了。放学了，应该是学生和老师通通各自离开学校回家。
学生没回家的话，老师不可能在学校里一直陪学生。老师上完课很累了，需要回家照顾家里人和晚上备课。为此学校会在等人走的差不多后进行清场，让学生离开学校，很怕在没人看守的情况下有人出个意外事件。
中学生，处于青春期阶段，玩起来比小学生更没有节制更疯，什么疯狂的举动都可能做出来。了解这个时期年龄段孩子特点的学校比谁都惧怕这些事。
保安说：“我赶过他们走的，他们再偷偷趁我不注意跑回来自己到体育馆玩，肯定是。打给你们医院都不敢先来找我。”
没有人看着，在这个时候出意外的话相当于碰上倒霉时间点了。没人组织救人，只有未成年的学生自救，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救护车过不去了，医务人员抓起救护车上的急救箱氧气袋等用品，准备用人力背东西和生命赛跑。几个人刚进入教学楼，终于有学校里的老师出现了。
一名戴眼镜年纪五六十岁的女教师，跑路是跑到气喘吁吁，见到医务人员扬起手大声喊：“这边，快！”
老师带路，几个医务人员紧随女老师奔跑，一路没问情况。因为女老师跑到快要断气了，医生怕再来个现场要抢救的病人。再说，快见到病人了。
女老师质问医生们：“你们为什么是从学校前门进来？”
错了，救护车该开去学校后门。据女老师介绍，如果从学校后门进，进门可以直达学校体育馆患者所在地。
关于前门和后门的区别，医院急诊科没有接到120电话的通知，打电话给120的学生没交代这些注意事项。
“是学生打的电话。”女老师说，“肯定不是我们老师打的。我们老师打的话都知道要说这个。”

第1267章 学生群体
同学是好心，见到自己同学晕倒了，急急忙忙打电话求助，没能比老师懂得这些事。
“他们是一时找不到老师，自己打的。”女老师可以理解，不会说责任在打电话的学生头上。
今天学校里一个老师都没有吗？放学后老师都走的这么快吗？
“是。”女老师说起今天学校的特殊情况，“放学后老师们集体去外面有活动。他们班主任应该有交代他们，让他们放学后早点回家，千万别在学校玩。”
学生若是真能每一个都乖乖听老师和大人的话，学校不会说天天出事了。
“我是负责最后一个走的，走到半路接到通知，我急忙赶回来，刚和他们班主任讲电话都没有说完话。”女老师说，拿着说半路的手机，一边擦汗。
一行人是跑到学校新建的体育馆。新体育馆漂亮，难怪一群孩子心思思地放学后不愿意走跑回来学校玩。如果没有出意外，这是多美好的事情。
学生们不懂不知道这个道理，体育场所要配备专业人员看守，正是怕这些意外发生。大概只觉得老师和保安人员叫他们走是不近情理。平日里考体育让学生锻炼身体，一放学却让学生走不给锻炼，是想干嘛。
只能说，学校没有人力资源余力去安排放学后继续盯着学生的体育活动。
前头有二三十个学生熙熙攘攘围在了一块儿。其中一部分好奇宝宝们自己先议论开了。
“他是不是被篮球砸到脑袋了？”
“没有。和他一块打球的人说，说他没被球砸到过，他都没怎么上场打球，自己坐在场外的板凳上晕倒的。谁也不清楚他怎么晕的，一群人都快被他吓掉魂了。”
“他们说的是真是假，会不会打到他的头不敢说。”
“这个不知道了，或许医生来了能知道。王老师在这，问了这些人也没说他们撒谎，可能真的不是被打到脑袋晕倒的。”
现场原来有一名男老师，可能是最早被学生叫来抵达出事现场的老师。男老师可能检查过学生的头部没见受伤痕迹，初步判断可能是其它身体疾病导致。
“应该没有打架，我见他这脸上干干净净的，不像是打架打出来的。”
“会不会是低血糖？”
“老师没有给他喂糖水，他好像吃不了东西，不知道是怎么了。”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们不能说对社会上的事情一概无知了，谈起同学的情况借鉴起有过的人生经验分析得好像有板有眼的。但是，具体是什么原因这些学生都知道：“要等医生来了才知道他是怎么了。”
医生到了。
学生们让开条路。
医务人员望过去，这些身穿蓝白相间校服的孩子们，有的表情很用力，有的脸上很茫然无措，有的望到生病晕倒的同学时皱着眉头，有的神色很紧张。
在这里没走的学生均是关心同校同学的，其次可能是基于人类原始的好奇心，想知道同学究竟怎么了。

第1268章 有无呼吸
被几十双孩子的眼睛相望着，到场的医务人员多多少少感受到了头顶上的压力。
“走远一点。”女老师挥着手，呼喊学生们不要在这里围观，不要在这里干扰医务人员救人。
学生们只能无奈往后退，退到了老师要求的十几米远的距离。一个个不愿意走，是一颗颗心在悬挂着，眺望着他们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同学。
几名学生嘴巴贴耳朵地叽咕起来：“那两个医生好像和我们年纪差不多。”
这些孩子说的是谢婉莹和岳文同，他们两人二十出头的年纪，是距离中学校园读书时间不是很远的样子。
医务人员拎着急救物品来到了患者身边。
此时距离接到120电话将近一个钟头十五分钟，这个时间无疑对一个亟待救命的患者是来说是很恐怖的，事关生死。
辛妍君完全不敢去看表。只知道从救护车抵达学校那一刻起，她已经凭着医生的直觉知道大事不妙了。
一个毫无组织的急救现场，连救护车开哪儿都没人提前指挥，学校老师迟迟才知道情况。
如果患者情况轻微，耗得起时间没关系。否则这里头一分一秒的耗费均是要命。
不能说现场老师和同学不关心这个学生。
瞧瞧时值秋天有点冷，老师不敢让生病的学生躺在冰凉的体育馆地上，和其他学生合力把患者抬上了长凳子上躺着。
只是，让患者躺凳子或是躺地上其实不是最紧要的。最最紧要的是要把患者及时送医院啊。这点，无论是现场的学生和老师均没有做到。
见到患者面色那一刹那，医务人员的心头只能浮现出两个字：完了。
十五岁的男孩，偏胖，脸是青的，嘴唇全是紫的。
“有呼吸。”男老师对医生说。
这叫什么有呼吸啊！到场的医生想哭了。
辛妍君冲到患者的头部旁边，打开手电筒检查患者的双瞳孔。
谢婉莹想起了之前在医院抢救室里的病人，心头一痛：这个学生应该和那人是差不多的状况了。
患者是像活着，喉咙里发出咕噜噜好像痰液堵塞的声音。护士听见，纯属职业反应说道：“哎呀，没吸痰器。”说着，她想跑回救护车上拿其它急救物品了，包括AED除颤仪。
听说这样，女老师说：“我来安排，我让我们学校保安给你们的司机带路，让救护车兜到我们学校后门过来，你们不用跑了。”
几名热心同学听见，纷纷响应：“老师，我们去给救护车带路。”
在老师和学生的眼里是这个学生只要有呼吸，医生到了，有的救。
只有医生心里清楚：没得救了。
辛妍君的手电筒照过去，患者的双瞳孔已经有扩大固定的迹象，脑部缺氧后脑死亡形成。
“把他放到地上。”事到如今，辛妍君无奈，只能是现场努力再抢救抢救了。总不能现在马上对现场这些人说：这孩子立即要死了，没法子救了。
老师听医生这样说，帮医务人员一块七手八脚把患者从凳子上移到了地上。

第1269章 等迟了
岳文同和谢婉莹撸起袖子。岳文同先跪在地上给患者做心脏按压。
站在旁边的谢婉莹望着动作娴熟的班长，心里回想曾经班长只在旁边看着的场景，可见和她预想的一样。班长进步飞快，不止是平常练习的缘故而是有在临床上锻炼过的老练姿态了。在她进步的时候，她的同学们一样在临床实习中脱胎换骨不可小窥。
护士拿出呼吸面罩按在了患者的嘴巴和鼻腔上，接上气囊有节奏地捏着，配合医生的心脏按压。
一下两下三下……
岳文同做完一轮歇口气，谢婉莹替他上。轮到他望着她毫不费力的行动力，知道她绝对是他见过的女同学中最不可思议的。
平常临床上的女生，做个十几个会喘气流汗了，她是没觉得半点费力气。让男生都惊叹的那种牛。
两名医学生如接力赛一样竭尽全力在做心脏按压。辛妍君的眉头揪到要断了，清楚这样做不会有任何效果。
救护车上的司机拎着AED除颤仪赶到现场帮忙。
除颤仪连接到患者身上，心电图显示完全是一条直线。如几名医生内心一开始预判的那样，患者早已死亡。
嘀的长鸣声，如同敲响了丧钟。
老师们脸色发白。
学生们好像回忆起什么电影情景，互相惊骇地对视着：是这回事吗！
“医生，怎样？”女老师拉着辛妍君的边上，战战兢兢地问。
辛妍君对她摇摇头，表示：患者不行了。
“你们到的时候，他不是还活着吗？”女老师的嗓音里全是哆嗦。
学校里死一个学生何等事大，全校老师要吃不完兜着走了。
到的时候是死了。只是你们不知道只有医生知道。辛妍君心头叹口气。
女老师听到医生这话，猛然意识到他们等救护车等迟了。
站起的男老师望着医生的方向，神色绷紧到了极致：什么意思？等到医生来是错了吗？
是错了。像男孩这种患者，根本不该在现场等救护车和医生到，是完全等不及的，尤其现在下班高峰期堵车。路上医务人员见到其它几家大医院离学校更近。如果这个年轻患者第一时间被送到最近的医院，可能有一线生存下来的希望。
不过很难说得清哪怕这样做能否把患者救回来，因为这个患者显而易见是大面积心肌梗死。
大面积心肌梗死是大片心肌细胞一块死亡。不像普通心肌梗死病人可能是一条或几条重要血管堵塞，心肌细胞未大片死亡，是死一块区域。死一块区域不会整个心脏全部不能动，心脏尚有一寸气息可以勉强供血给其它器官。
心脏心肌细胞全死了的话，心脏肯定是整个不能动了，其它器官会瞬间失去心脏供血。尤其是脑细胞，没了供血会死的快而且不能逆转。刚好，心肌细胞和脑细胞一样，死了没法逆转的。
这些，学校老师和学生都不懂，以为患者有呼吸只需等救护车到，是判断严重失误。大面积心肌梗死的病人能可怕到，前一秒钟意识清醒能和你说话，后一秒钟突然暴毙。

第1270章 做心脏按压啊
这些情景，只有临床上的医务人员见得多最清楚。
因此医生不敢说，说你学校的学生和老师犯了错。学校的学生和老师没有医学知识是没法像医生准确下诊断的，不知道患者病情是否该等救护车来。
普通百姓要知道，救护车不是万能的，救护车不是手术室，能带的急救物品和药品极其有限。现代医学之所以能救越来越多的性命，与辅助医生救人工具的发展是正相关的。医生救人的法宝越多，越能救到人。
“他不是刚刚活着吗？我们到的时候，我听得到他喉咙里有声音发出来。”女老师不敢相信，再次问医生。
非医生不懂，很正常。辛妍君告诉老师，那是这个学生患者的痰液声。实际上，是心脏大面积梗死发出的最后一记生命信号。身体被生命最后那次心脏疼痛痛到强烈抽搐，痰液滚动。
“给他做心脏按压啊！”
做了，但是，没用的。这是心肌细胞缺血坏死了，不是各种心律失常导致的心脏一时骤停，心脏按压不可能把死的心肌细胞按活的。
所以现代医学要求只要有急性心肌梗死征兆的病人必须第一时间打开通绿色通道在医院进行手术抢救。等于说，患者一有胸痛窒息的症状，应立马送医院而不是在原地等医生。心梗患者必须争取在心脏大面积坏死之前送到医院做溶栓治疗或是介入手术或是做搭桥，千万不能等到大面积梗死发生。那时候，什么药什么手术全没用了。
听完医生的话，女老师喘息着，感觉和学生一样要死了。辛妍君赶紧把她扶一把让她坐下。
在场的学生们这下子意识到了死亡的来临。年轻的一双双眼里出现了恐慌，此时哪再有议论声，一个个不知所措。啜泣声在体育馆内响起。
体育馆门口突然出现一名女性的声音：“儿子，彬彬——”
是男孩的妈妈到了。
现场立刻陷入家属与学校与医生纠缠的极致混乱中。
“救救我儿子，医生！”家属抓住医生的白大褂，跪下来哀求，“我儿子平常没病的，今早来上学的时候跟我打招呼，人好好的，不知怎么变成这样了。”
医生也好，老师也好，最怕这种学生家属。学生这个年纪不上不下，离大人养到成年只剩下几年功夫。这个结局对于把孩子养到这个年龄的孩子妈妈来说过于残忍，相当于要把一朵花养到开花结果了，结果骤然见它死了，那个痛彻心扉是没法接受的。
医生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师！”见医生没回答，家属转头向学校的老师们大吼大叫了，“我儿子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谁把他害成这样的？你们为什么到这时候才打电话给我？”
学校老师以及其他学生被家属现场追责，只能是一片的死寂。有的学生憋着委屈，想说：没有的事。他自己倒的，和我们无关。
老师们集体沉默，并且示意其他学生不要说话。

第1271章 当初的自己
这个时候谁辩论一句，都能变成导火索直接让这个家属炸了。
情绪激动中，刚丧子的家属此时此刻是没法接受任何解释的，她要的只是孩子的命不能回来要怎么办。
“彬彬，你告诉妈妈你怎么了？！你发生什么事了？”孩子妈妈冲上去，抱住了儿子的身体哭喊着冤屈。
家属永远不能接受的是和病人没见上最后一面，没说上最后一句话，人好像不明不白死了，那只能是怀疑被人“谋杀”了。
医生擦擦额头。说“谋杀”的人可能要数家长本人的责任排第一。家属说这孩子无痛无病是毫无做父母的警惕心。孩子比同龄人胖属于亚健康了，父母是要因此更加注意孩子的身体情况，不能说平常孩子好像没症状等于没病。谁说学生不会发生心肌梗死。伴随学生群体的肥胖率增大，这种疾病的机率同样在增大。
“彬彬，彬彬，别抛下妈妈一个人。”女家属坐在地上大声哭喊，不时用拳头锤打地面和自己。
几名老师见状，拉着她，商量着再打电话通知其他家属过来，否则这个情况怕是一发不可收拾了。同时要通知警察过来处理。
“回去回去，你们先回去。”老师要保护好其他现场学生，让其他学生们赶紧回去不要在这里围观。之后只能老师自己来努力收拾这个残局了。
不过同学的死和同学妈妈的悲哭这一幕，注定会在这群年轻人心里头留下不可泯灭的印象。
患者现场死亡，医生当场开具死亡诊断证明，不把患者拉回去医院再产生其它医疗费用。这些事属于医生的责任范围。其它和家属继续沟通的事留给了学校自己处理。有老师在联系殡葬单位了。
几名医务人员收拾好急救物品打道回府，医院里忙着呢。
“医生。”有几名学生跑到救护车旁追上医务人员。
站在车尾准备上车的谢婉莹转回身面对这群年轻的中学生们。
“是你们落下的手套是不是？”几名中学生把没有拆开包装的无菌手套递到了谢婉莹面前。
“哎呀，我拉下的。”在车上护士看见了，探个头对自己摇摇头。
刚护士姐姐心情也不好乱糟糟的，把一双手套落在那里了。谢婉莹接过手套对学生们说：“谢谢你们。”
“不客气。”几名学生脸上流露出被感谢的笑容，几双眼睛打量着她身上的白大褂，眼中闪着光。
瞧着这几个孩子的表情，谢婉莹想到自己。
曾几何时，自己像他们一样，见到医生会偷偷张望，心中充满了好奇和崇拜感。可能是从那个时刻开始，她对白大褂怀上了梦想。
“努力学习。”谢婉莹认真地对这几个孩子说。
以后争取当医生，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满足自己心头的愿望，探究人的生命，尊重生命，正确看待生命。不要讲什么救死扶伤的大道理，如曹师兄说的，能支持每个医生走到哪一步，全是医生对医学的兴趣做基础的。

第1272章 医生救人也讲运气
几位中学生读到了她眼里的信息，不由点点头。总有一天，或许他们可以像这位医生姐姐一样，知道为什么他们同学会突然去世，作为医生会有什么法子再杜绝这样的悲剧。
时间不等人，谢婉莹转身跳上救护车，和班长坐在了一块。见班长可能听见他们说话，谢婉莹给班长打个趣说：“班长你要不要跟他们说几句，鼓励下他们。”
几个孩子站在救护车旁没走，是打算目送他们走。
岳文同接到她的话，心里只能想到一班子同学对她的评价：莹莹说笑话的时候，记得装作没听见。因为莹莹的笑话太闷了。
全班唯一的女高材生，偏偏说玩笑话不行。说明了天才照样有缺陷。
“不用。”岳文同拒绝。原因很简单，作为班长，管理自己那一班子家伙管了四年已经管到想死了，没其它闲心。
班长永远是这么酷。谢婉莹笑一笑。
再看辛老师心情不太好，坐去副驾座独自疏解心头的郁闷。
救护车拉响警笛离开学校，声音略显悲切。
夜幕已落，大都市里霓虹漫天。忙碌了一天的大人和小孩回家团圆。只是一名年轻的患者和自己家人阴阳隔绝不能再团聚了。
车上的医务人员赶来了没救到人，一个个自我调整心态好继续接下来的工作。
回到医院，车未停稳，今晚同样值班的徐姐跑出来冲救护车司机喊话：“要再出急诊了，师傅，别把车开走。”
今天的急诊生意太好了吧。救护车司机前脚刚想下驾驶室休息，后脚只能重新抬起脚回到驾驶室。
随车出行的护士一样掉头坐回车厢里，不挪地了。
辛妍君探头问徐姐：“是我要再出车是不是？什么病人？”
“不是你，辛医生。是李医生，外科病人。”徐姐招手让她下车。
辛妍君带两个学生从救护车下来了，走过去和徐姐一路攀谈。救护车出诊回来要填写相关记录。徐姐同样要问他们出诊接病人的情况。
“心梗患者，十五岁，去到那里瞳孔放大。”辛妍君说话的语气几乎没什么气力，是觉得沮丧。
“难怪没见你们把人拉回来。我想，肯定要么病人病情太轻没必要，要么是没救了。”徐姐经验老道，开口直截了当没半句废话，“今天我们急诊霉运当头。据说他们白天去外头拉的病人没有一个活的。”
辛妍君心头胆颤了。今晚是轮到她出车，早知道昨晚和董医生换班好了。董医生这个福气明显比她好太多。
医生接病人偶尔讲运气的，如果去的时候都是像这个患者一样已死，医生满身技术同样只能毫无用武之地。医生不是神仙，没有法术能让死者起死回生。
“什么病人？”辛妍君问问自己那位外科同学要去接什么病人，想着外科的运气今晚会怎样。
“外伤。”徐姐回答道，“120从来说不清楚的，具体要到现场看是什么情况。”

第1273章 去帮金主救人
两人说话时，得知救护车回来的李承元从外科诊室里走出来准备出发。他的步子迈得不紧不慢，擦过辛妍君他们身边时转个头照着昨晚的话继续说：“要不要让他们两个跟我出去一趟，看看外科怎么接病人的？”
不知罢休的家伙，辛妍君眼角瞥了眼他那张脸，清楚他内心打着什么算盘，应道：“好啊，让他们跟你去，瞧瞧你这们外科比我们内科本事高多少。”
李承元刹住脚，好像没有料到她居然一口答应。
只记得昨晚上她态度坚决，拒绝他的这种建议是毫无余地。他今晚随口一提竟然是成了。只能说，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李承元的眼稍微眯起。
“怎么，你怕他们跟着去吗？”辛妍君向他扬扬眉。
怕什么？当医生有什么好怕的。尤其是当一名外科医生，什么残忍画面能没有见过？李承元旋过身，对两名医学实习生说：“像你们辛老师说的，跟我过来吧。”
听从老师的最新指示，谢婉莹和岳文同再出发，回救护车上。
李承元独自去驾驶室副驾驶位坐着，走路姿态一派潇洒，坐在救护车上仿佛老神在在，没有任何焦急的模样。
说实话，李老师这副悠哉似的派头叫人摸不清状况。整台救护车上，提前知晓患者情况的只有李承元，其他人刚回医院是不清楚的。
李老师没像辛老师急，谢婉莹和岳文同只能在心里猜测，这回他们要去接的病人可能情况不急。
救护车转眼间再度开出急诊科冲上马路，塞车依旧。大城市的堵车没到深夜十一二点很难结束。此时，“意外”的情况发生了。刚到第一个堵车点，有辆警车带了辆小轿车行驶到救护车跟前掉头。小轿车车窗探出个司机的脑袋向救护车上的医务人员喊话：“你们是要去我们工地救人的医生是不是？”
“是。”救护车上的司机回答，“你们是工地的人？”
“我们是工地派来的车没错，你们开车跟我走。”小轿车司机对他们喊话。
和学校不一样，这回伤者所在的单位专程有人开车来给他们开路了。
奇怪的是，这么急的话，对方为什么不自己直接自己开车送伤者到医院？应该是不敢。普通人是不敢随便移动受伤人员的，怕移动方式有误进一步伤害到伤者。不管怎样，有人开路的情况下相当于给救护车开挂。原先救护车司机预计四十分钟的路程，呼的下，加足油门，二十分钟抵达工地现场。
夜色里工地里头灯火明亮，在建设中的工程项目是夜以继日地忙碌着。工地围墙上悬挂条横幅，红底白字写着：安全生产，生命第一，质量第一。底下标有国能集团下属建设单位。
国能集团几个大字，让谢婉莹想起了医学院金主的传说。她的手不知觉地摸了下自己那部被金主捐赠的手机，到金主所在地救人，责任重大。

第1274章 被李老师忽悠惨了
前头见一群工人围在未完工的某建筑物面前，那里应该是患者所在地了。
外头无论谁受伤生病，总能看到人群围观。所有人都想帮忙，所有人都有好奇心。
救护车的警笛声惊醒围观的观众，人们纷纷给来到达的医务人员让路。
“李医生，需要带什么东西下车？”车停稳，由于不清楚伤者状况，护士下车前问李承元。
“可能要打个针，你再带个氧气管差不多。”李承元说道，一身白大褂飘飘跳下救护车，淡定从容到如同神仙大人似的。
患者的伤情很轻吗？光看李老师这个模样，好像真的很轻，轻到非常轻微吸个氧气够了。实际上错的离谱。
谢婉莹和岳文同穿过围观的群众，在见到伤者的刹那，两个人是差不多要傻眼了。他们两人算不算是被李老师拐着弯忽悠了一番？
这哪儿是轻病患，是重得不能再重的重病患。
蹲在伤者身边的老工人可能是工地里的管理者之一，转身对到场的医生介绍伤者受伤的经过：“他是从大约十米的脚手架上落下来的。”
十米高？医务人员仰起头，见着夜空高处巍巍耸立的脚手架。这东西这会儿看来阴森恐怖，有点像断头台。十米的高度意味有三四层楼以上高。如此高度下人摔下来性命悬了。
不出意外，哪怕是戴了蓝色安全帽，二十几岁的男青年摔在地上后安全帽裂了，额头部有流血迹象。让医生深感要命的是男青年鼻孔里流出来的液体不是普通的血。
单纯性鼻损伤鼻腔出血，血液颜色一般是鲜红的，不像现在这个伤者流出来的液体为淡红色的，并且不像平常为鼻涕里夹带的血丝，是全淡红色液体。此时的淡红色血液可能不代表症状轻微，相反，是证实了有体内其它液体混入了血液，造成颜色变淡。鼻通食管胃，通气管通肺，这个上次讲过了。鼻另一个很重要的解剖点在于，它和颅脑是挨着的。
健康人，鼻和颅脑挨着但不相通，有骨头隔着。一旦相通，等于说这些骨头挡板碎了。
“脑脊液鼻漏。”岳文同嘴里抽了口冷气。他刚从神经外科出科，对伤者这个症状意味什么情况很清楚。
谢婉莹表情肃穆，十米高摔下来，摔成这样是可以想见的。因为这里是未建好的工地，摔下来过程中很难有树叶等东西给予缓冲和做底垫，全是硬邦邦的沙土。
好在工地的人有一定知识，没有随便搬动伤者而是等医生过来看。这是正确呼叫救护车的方式了。无疑，这次现场急救指挥不像之前的中学，有高人在指点。
李承元率先走向伤者。
谢婉莹听着身边的班长嘴里对着李老师像是咕哝了句：“妖孽。”
酷酷的班长吐槽李老师，可见李老师把他们两人是忽悠的真惨。明知道伤者是什么样的状况不和他们早说。尤其班长这个刚从神经外出来的，受刺激最大。

第1275章 外科医生的仁心
要早说，他们医学生也好提前做好准备。
妖孽李老师是想干嘛？故意给他们实习生一点打击吗？
话说回来，班长从来不会给人起外号，李老师这个外号肯定不是班长发明的，谢婉莹想。说李老师是妖孽，可能真是。接到伤者的信息，李老师一点紧张的气息都没有，和辛老师形成鲜明对比。
可能外科医生见的可怕场面多，早无感了。
是这样吗？
李承元来到伤者身边了，蹲下来，握住伤者的一只手说话：“没事，很快会把你送到医院去。”
受伤的男青年意识尚清醒，眼珠能动，目光盯着来到自己身边的医生，眼睛眨了眨，像是在说：救我，救我。
周围的工友和学校的学生一样，有的看着不忍心看下去了，摸着心口转过脸去。
比起那些单纯的中学生，工人见多识广，清楚这位工友的性命难说了，哪怕医生已经到场。
对此李承元只是握紧伤者的手，脸上一片风平浪静。
“我们不敢随便挪动他，医生。”老工人对医生说，“主要不清楚他里头伤成怎样。”
“嗯。”李承元简单应了声。
伤者头部能让人看见的伤口是很浅的，只有一道，出血不多。但是人体重伤往往是伤口反而不太明显，里头脏器被伤的一塌糊涂了。颅脑重伤患者一样是。
护士拿了打针工具要先给伤者打上针，再转移到救护车上。李承元戴手套的手轻按住伤者的额头处，双眼若是在给伤者做x光透视。两名医学生思索着李老师从伤者外部看出什么了，没想到李老师一个扭头望向他们两个。
过来。李承元对两只菜鸟用眼神示意。
听从老师的指示，谢婉莹立马走到伤者头部另一侧蹲下。
岳文同吸口气再过去，想得到这男人的心思必然是没能看出什么东西，看出来也不会对他们说，是要继续忽悠他们两个。妖孽是妖孽。所以他喜欢神经外而不太喜欢心胸外的原因正在于此。曹师兄黄师兄他们是对人极好的人，一点对他人算计的心思都不会有。
想到那北都人宋学霖留在曹师兄身边了，什么时候能轮到他？想到这，岳文同悄悄望了眼班上的女学霸，知道她和曹师兄关系更好，是他最有力的竞争对手之一。没想到的是，这一眼，把他几乎看无语了。她居然在学着李承元握着伤者的手。
她想拍李妖孽的马屁吗？所以跟着李承元现学现卖？
李承元眉下的长目光扫视他们两人完全不同的表情，在见到谢婉莹的动作时眸光闪了下。
没听说过她这一根筋的会拍人马屁。相反，他听到的全是她这人比较不懂人际交往的传闻。她不懂什么叫做私下攀交情，导致傅昕恒之前专门叫周俊鹏去和她打招呼，她听了像个娃子没听懂。
拍马屁的事谢婉莹是不会做，她只是单纯觉得李老师做的很对。在伤者这样的情形下，无论如何要让伤者先安心。

第1276章 齐总来了
可能李老师从一开始接到急诊电话做好了心理准备，伤者哪怕要死了，医生也要努力做到安慰，让患者没有恐慌安然地走。
一个医生要做到这步不容易，需要非常强大的心态，非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心态。要成为妖孽也是很不很不容易的。
光是面对一个要死的人，谁心头能不害怕？瞧瞧四周站的，哪个只见人要死时不是面色慌到不行。
老工人似乎需要喘口气，医生到场这幅神态不过是再次证实这名年轻工友的性命很悬。转头，瞧见有一群人走过来，唰站了起身向领导喊话：“齐总！”
“齐总来了吗？”周围的工友们一个个嗓音里压着些激动。
走来的队伍大概有十个人，全戴着红色黄色的安全帽，属于公司管理人员团队了。
听到工人们喊齐总，貌似是这里的大领导到了。医务人员望过去，却难以分清楚谁是齐总。这十个人几乎不分前后像个大方块一块走，好像个个均是领导，里头有几个年纪大的可能是齐总了。但没人应声自己是齐总。
老工人站起身，走过去和到场的领导报告事故情况：“我检查过了，是他身上的安全扣断了才摔下来的，不是没带安全绳。”
“安全扣怎么会断了？！老徐。”
“我也想弄明白。可能是用太多次了，或是平常他自己不太注意，总用力给扯着了，扯多了里头的弹簧扯断了。现在医生到了——”
“知道，齐总打过电话给国协的医生了，请他们全力救人。”
他们说话说了会儿，一帮人意识到齐云锋没声音，好像是站在那儿呆了一样。再看齐云峰的目光是望着伤者的方向没动，估计是被伤者的情况给“惊”到了。所有人就此心里头惴惴不安，生怕齐云峰大发雷霆。
人家虽然是个知书达理的斯文人，但能坐到老总这个位置上，肯定是懂得立威信的。
不说话的齐云峰，头戴的红色安全帽似乎连同夜色一块很好地掩盖住了他此刻的表情。秀气斯文的金丝眼镜后，他犀利的视线从受伤工人转挪到了工人身边的谢婉莹。
一刹那，他是惊讶，竟然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再次遇到她。
离上次和她见面的时间点似乎有些远了，有好几个月了。可他对她始终保留有深刻的印象，谁让她救过他公司里的员工，算是他们公司的救命恩人之一了。
在这里和她的再次相逢会有什么样的结果。齐云峰的眼色落回受伤工人身上时沉甸甸的，一抹凝重染上了他长长的眉峰。接到基层电话，赶到现场再亲眼所见，与他之前最糟糕的预估一样，这位工友伤的特别重。
是，他是要大发雷霆了。
天天开会讲安全生产，现在出了如此严重的事故只能说明，压根儿有人没把安全两个字放心头上。
回头再说，现在先需要沉住气，想法子把人救回来。
周围公司里的人见着他的神色，更是不敢作声，一片闷静好比暴风雨前。

第1277章 救人要有条不紊
铃铃铃，骤然响起的电话声打破了现场气氛。
李承元拿起手机，贴在耳朵边和对面说话：“你好。曹医生。”
是曹师兄打来的？
谢婉莹心头一动，是想有曹师兄在，一切会不一样的。
“你现在是从家里要赶来医院吗？好的好的。是，我现在在事故现场，伤者是国能集团的人，我会护送他回医院。他的情况应该是颅骨骨折，脑脊液外流。”李承元向曹勇汇报自己这边的情况，再仔细听曹勇的交代，毕竟人家是神经外科大佬，每一句话都是救命的话，“行，我们送他回去，届时你应该到医院了。我让他们准备好先送患者做ct，接着送去手术室等你过来。好的，我知道要怎么做——”
救人要有条不紊，按照计划走，一切会很快很顺利。
在李承元说电话的时候，救护车的门打开，车床拉下来。
回个头的李承元没有动，是见两名医学生不需等他开腔的情况下井然有序地做事了。谢婉莹拿着颈部固定器给伤者做头颈部固定，岳文同小心帮她扶住患者的头。
见状，李承元继续和曹勇沟通救人事项。
下一步是要抬伤者上急救车床。医务人员的心头要捏把汗了。
伤者脑脊液流出，搬动过程中可能会要了伤者的命。
“都听医生的指挥。”老工人老徐声嘶力竭，大声喊话工友们。
“我们上。”齐云峰突然作声，亲自撸起袖管。
其他公司管理人员听到他要亲自抬人，急忙跟上去。现场工友的知识水平大多数不及他们管理人员，此时作为领导更需要身先士卒。知识水平高些能比较顺利理解医生的指挥话语，做到位避免伤害到伤者。
工人们给上来的领导让开位。
一个半蹲，齐云峰站位在伤者右侧，低声请教对面的医生：“我们要怎么做，谢医生？”
显然，谢婉莹没听出他的声音也没空去辨认出他这人，一副注意力全在伤者身上，说道：“我们现在不排除他的脊柱有受伤。所以，头颈部先固定好。这部分我们来做。你们要协助我们做好的是，让他的躯干在保持一条直线上。人身体的重量点主要在胸椎，腰椎，臀部，下肢。这些要左右两侧的人同时发力，同时用力抬。”
四五个准备帮手抬人的人按照她所说的，把手放在伤者的身体各要害下方。
护士来回走动，负责监督在场行动人员的动作是否规范，协助指挥：“你的手往这边再挪挪，对，再挪挪。两只脚抬的时候不要抬高了，保持平行线。他的屁股重量很大的，要再添加只人手上去，不要掉下来了。”
经过几方调适，确定各方人手到位。只待一声令下。
难题来了，谁发令呢？让齐云峰吗？明显不合适，他和其他公司管理人员均不是医生，不知如何抓好这个时机。最好是医务人员来发声。护士是要做其它工作的，有医生在肯定是医生发令更好。
这个发令的人突然变得尤其重要了，这人要做让全部人的行动全程保持整齐归一。别小看抬这一下，不是简单地举起，是要抬到车床上去的。具体怎么做，全要看发令的人如何指挥了，包括发令的内容顺序等。

第1278章 谁指挥
意识到关键时刻来了，李承元旋回身，耳朵贴着耳机听曹勇讲，在考虑是否暂停通话，自己过去亲自指挥。
两名菜鸟没什么急救现场经验的。或许，刚去过神经外的岳文同可以替他发令，毕竟是位班长有些领导经验了。
岳文同在想怎么开这个口。在场的人不是他班里的同学，有公司大领导。怎么喊人动作，叫同志们吗？
除了喊抬起来，其它要指挥什么内容，他的脑子一时没有整理好。
伤者情况是不等人的，没法等到人思前顾后想清楚。岳文同很快发现，他身边的班上女同学再度发挥出了一根筋的独特性。
不管谁是谁，不管什么了，谢婉莹扯起嗓子开始向所有人发话：“听我命令。”
现场的所有工人愣了下，听这把清亮的嗓子，竟是一个女的要在现场指挥一帮汉子做事了。
李承元握紧手机，没有急着上去帮忙，只听她这个音量是完全可以的。
工地上北风刮刮，风声大大的，首先这个说话的人必须肺活量十足，为此才有工友们疑心她能不能做到。瞧她人长得瘦瘦的，肺活量叫人感觉是小，结果喊出来的嗓门之大超乎所有人的意料。
声音够大，该听的人全听得见，没人敢说自己听不见，这样没人敢用这点来质疑指挥官说话了。
“大家做好预备。”谢婉莹继续第二步指挥，进行现场动员，她的脑子里是在联想不久以前曹师兄鞭策她和任老师救人的说话步骤，这回她真是现学现卖了。
帮抬人员听她讲话，不由自主跟着起动作。跟大家一块动作的齐云峰，眼镜片上映出她对面的秀颜。想着自己以前对她的印象只有温温柔柔四个字，今天她飒爽英姿的另一面真叫人眼前一亮。
“好了吗？”谢婉莹沉了沉嗓音，锐利的视线如同横扫大军一般扫视过现场每个帮抬病人的人。
每个被她注视到的人，心头发紧，完全能感受到她目光里的那抹凌厉。只要他们有一点不小心，一点做不到位，都是逃不过她的法眼的。
全员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不敢放松一丝一毫。
很好，见每个人均是准备的很好。谢婉莹满意地收回目光，发出一声：“给我抬！”
她三个字如快刀落地。两排抬人的人员受她鼓舞，呼，力气发起来，齐出气，齐呼吸，逆着工地里吹着的寒冷北风把伤者从地上速度抬高。
接下去要怎么做？大家脑子里空白时，耳边再次传来指挥官清晰的吐字音。
“再抬高，手不要动，只要腿动，退半步——”
冷静的女声响彻在工地上方。
围观的工友们吃惊了，这个女孩好有魄力，放大的嗓门宛如一把利剑破开了工地上的所有屏障，可以叫所有人热血沸腾。
只见在她的声音高压下，他们公司的领导一样小心翼翼地操作着，绷直的面部表情是他们前所未见的。只有精神高度紧张，专注力足够，才能做到一步难错。

第1279章 他相信她
围观的人全屏住了呼吸，全在看抬人的人们。
队伍里没有一个人的手乱动，退步的脚或许让有些人感觉身体姿势有一些艰难，但所有人均在拼命地努力中。
护士和司机推着急救车床，抓住时机以最快速度从两排人群中间穿过。对于护士姐姐的配合动作，谢婉莹是相当信任的，因此敢如此下令。其他人则是讶异于她什么时候知道会有其他人接棒的动作。只能说，她具有指挥官全方位的意识，知道每个人能做到哪个地步所以整体协调的很好，完完全全做到了一切有序。
一个在关键时刻有领导范儿的医生，无疑能让现场的人对救人这事信心大增。
车床到位，只剩下最后一步，所有人攒足最后一把劲儿。
“好，不要放松。”谢婉莹沉着地陆续做出指示，“我说放，大家一起放，抬着放。”
她吐出的每个字清晰有力。抬伤者的人们继续紧绷神经，个个听令不敢放松手劲。
“放、下。”
两个字，慢节奏。众人同时发力。伤者如同缓降器缓慢降落，伤者如同羽毛般轻轻落在车床上，没有丝毫感觉到起降的不舒服。护士立即把备好的被子在患者身上盖上。
平安完成最关键的步骤。
抬伤者的几位公司领导手臂哆嗦了，显然是在某人的高压态势下专注过高用力过度了。
“大家的手可以抽出来的，慢点抽。”谢婉莹对每位鼎力相助的人说，她的声音变温柔了，带了几分亲切感和感谢。
唰，众人目光齐齐射向她：她说变就变，从北风将军变成绵柔柔的春风姑娘了？这？
齐云峰的笑意差点儿飞出金丝眼镜片。果如应了他一开始的直觉，她绝对是他见过的医生中最与众不同的。
李承元呼出口气，心里想她如此从容的表现换做辛妍君能做到不奇怪，问题她只是个学生。只能说她这个一根筋的，纯粹没有多想引导出来临场超常发挥了。
岳文同的手背擦了下额头的汗，同样是想：她这种一根筋，他和其他人是怎么都效仿不来的。
“谢医生在吗？”曹勇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俨然是听见现场的动静。
“是。”李承元记起来通话未结束，回头答。
她在现场。曹勇无声地笑起来，是会心一笑。
有她在，他的信心也来了。相信她能把患者安全送到医院的，然后等着他接力。
“李医生，麻烦你了。让谢医生负责伤者的引流工作。”
“是，曹医生。”李承元立马领会到他的意思。这是谢婉莹的特长，是让她尽情发挥优势的时候。
伤者送上救护车。李承元让护士去驾驶室。他来负责自己给患者调点滴，这是曹勇交代他的，有些事只能医生自己来做。给患者用甘露醇降颅内压，不是说只要滴速快就行，要边观察边进行。
谢婉莹按照老师的指示坐在了患者的头部侧边，戴手套负责拿棉球给患者鼻腔的擦拭液体保持流出通畅，避免脑脊液回流造成感染和窒息。
班长坐在她更前面的位置，是几乎贴着救护车的墙壁挤着坐了。如此别扭的姿势却一点也不影响到岳文同干活的心态。
刚从神经外出来，无论如何要尽到自己一份刚学习出来的专业能力。岳文同想。在她给患者引流时，他时不时拿手电筒照下患者的瞳孔，以便随时再帮她调整。

第1280章 接应伤者
“齐总，你要亲自跟去医院吗？”
一批人小跑步跟在齐云峰后面。
在见着救护车先走后，齐云峰是来到自己的车旁，取下了安全帽，转头对一帮底下人说：“今晚停工，检查各项安全指标。此事有林副总亲自负责。明早等我回来开会。”
其他人一听，他大概是准备好要在医院里等到伤者转危为安了。
林副总对他点头：“知道了，齐总。”接着一众人送他上车时，不忘叮嘱陪他去医院的司机和秘书：“有事打电话回公司。还有，齐总刚从外地赶回来，很累了。你们看着点，看情况别让齐总熬夜了。必要时通知我们，我们会安排人过去帮齐总看护病人。”
“是是是。”司机和秘书应着。
齐云峰坐在车内是催促：“快点。”
只见救护车开远没影了，让他心头浮现出些焦躁。
司机踩下油门，是以最快的速度追赶前头的救护车。
救护车有警车开路肯定是开的更快，以非常快的速度赶回到国协医院急诊。
远远，谢婉莹在救护车上看到了站在门口等着接病人的黄师兄。
黄志磊一脸子肃穆，救护车抵达，立马上前去和李承元进行交接。
谢婉莹和其他人小心将患者护送下救护车。
“班长！”听这一声，是同学林昊，现在在神经外科实习。见着两位坐救护车回来的同学，林昊跳下急诊室台阶跑过来了。
岳文同转头和他说了几句患者的情况：“做完ct马上要去手术室，颅内高压，在滴甘露醇了。”
“颅骨骨折吗？”林昊问。
“应该是多发性骨折。他有鼻出血脑脊液鼻漏，骨折线可能经过额筛窦，属于颅前窝骨折，他左侧出现了黑眼征。两耳朵没有耳漏，可能颅中窝没事。现在最怕的是他颅后窝有事，因为他的呼吸也不是很好。”
听着班长讲话，林昊赞道：“班长，你越来越厉害了。”
谢婉莹在旁边点点头：对。
“莹莹，你觉得呢？”林昊突然掉头问她这个女学霸。
“和班长一样，我也很怕他颅后窝有事。估计曹师兄对此早有预判，让李老师给他调了甘露醇，在尽可能降低他的颅内压，延缓血肿压迫到他颅后窝的生命中枢，争取外科手术时间。因为他前额虽然有伤但只是划口，摔下来时却是后脑勺着地的，被安全帽挡了下稍微救了下命。”
所谓的脑脊液鼻漏，不是说只有挨着鼻子的颅脑那块出事，记住人体是一个整体，各处可以相通。颅后窝骨折流出来的脑脊液同样可以流到鼻腔这边来。
听她说话好像对神经外很了解，林昊嘴里要唏嘘了，想她居然连曹师兄什么想法都敢去摸。
“宋医生来了。”谢婉莹没发现林同学的想法，是望见了门口来了辆出租车，说。
黄色首都出租车在救护车后一秒钟拐入急诊科门口空地。
车刚停稳，后车门打开后，钻出了宋学霖背着褐色文艺皮包的身影。

第1281章 春风得意
似乎是顺着风听见了说话声，宋学霖很快转个头，看见了她，褐眸里一闪宛如在说：谢医生竟然能预料到我来了？
曹师兄在“收拾”宋医生，肯定会让宋医生来。不要问她怎么知道，她是这么觉得能摸到曹师兄的想法。
今晚本来是值完24小时班后轮休，宋学霖接到曹勇的急电时，只能是背起包打出租车飞驰而来。
说了曹勇不是故意收拾他，再说这种罕见外伤病例他势必要亲自参与手术，是很难得的手术经验积累。
黄志磊见他到了，吩咐他：“你先去手术室做准备，我们送他去做ct。等会儿我不去手术室，你和曹医生给他做手术。曹医生要等会儿再到。”
“是。”宋学霖接到指示后，一路小跑穿过急诊科冲去手术室。文艺青年这会儿只得跑跑跑。
望着宋医生奔跑的背影想到宋医生要跟曹师兄一块做手术，谢婉莹心里有点心思思，是很想近距离看曹师兄做手术的样子。
“班长，我来。”这边林昊对班长说。
岳文同顺着他的话低头，看到了自己的手不知何时起学起李妖孽和谢同学握紧伤者的手了。这场景，让他自己彻底儿怔了怔。
“快。”黄志磊向几个人招手。
林昊拉过班长的棒儿，和护士推车床送病人去ct室。
把病人交给专科医生，急诊医生完成任务回急诊科。李承元带他们两个实习的春风得意回来了。
“你厉害，李医生。”徐姐对他们三人竖个大拇指，“这样的病人都能活着被拉回来。”
可见，徐姐之前知道是什么情况，原以为救护车去到工地现场会接不回来病人。
李承元若是沉着淡定，只轻轻嗯了声，对两个学生说：“回去跟你们辛老师报告吧。”
要回去和辛老师报告向李老师学习了什么。这个嘛，谢婉莹和岳文同心照不宣，这边和李老师应是，回去肯定不和辛老师做报告了。
等两个学生一走，徐姐听到门口车声，望见了急诊大门口来的豪华黑色轿车，哎一声：“什么人来了？”
李承元想，估计是那位国能集团的齐老总？
急诊室一帮人回头，见轿车里钻出来一个比较年轻的身影，没人能联想到是齐总本人。
走下车的齐云峰是先眺望了眼急诊室里头，没有看到谢婉莹，只能想着她是去哪儿忙着救病人。
秘书拿着手机向他报告：“曹医生到了，要去手术室。”
“这样，我们直接去手术室外面等。”齐云峰说，转身走去住院部。
秘书紧跟在他后面。
夜色漫漫。
内科诊室里一个病人接一个病人来。在学生出去救人时，辛妍君并没有停歇过看诊。发烧病人和昨晚一样多，但不全是季节性呼吸疾病病人，需要内科医生用心地一一鉴别。
坐在病人凳子上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阿姨，人比较瘦。
没察觉两个学生进门，辛妍君专注地询问老年患者的病史：“你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

第1282章 慢性病讲究控制
“下午。睡完午觉，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下午比较热，忽然烧起来了。”老阿姨说。
进来后站在辛老师身后，谢婉莹和岳文同并不出声打扰老师看病人，只在后面先看看跟着学习。只见这位老阿姨说话时，两只手不停地摸自己的膝盖头，好像膝盖很疼。
明显，辛妍君一早留意到了这点。所以有时候患者不说或是忘了说或是不会说，医生要自己能观察会观察出患者潜在的毛病。
“医生，我是不是感冒了？”老阿姨问医生，“哎呀，我实在是太不注意自己了。不该去外头走来走去的刮到风着凉。”
辛妍君告诉她安慰她：“不，你这个不是感冒。”
“不是感冒是什么？”
“你以前应该有过类似的发烧。你在医院的风湿免疫科看过类风湿病吗？”
经过医生的提醒，老阿姨想起了自己的老毛病。
“你近期有没有好好吃药？”医生再问病人的服药史。
类风湿属于慢性病，为自身免疫性疾病。和糖尿病病人一样，类风湿病人是需要长期服药和定期做检查。如果没控制好，一旦累及心脏肾脏等重要器官变成重症，后果不堪设想。发烧是个疾病不好的信号。因此辛妍君要提议病人住院复查和治疗。
见状，谢婉莹出去帮老师打电话问国协的内五科，内五是内分泌免疫科病，不知道有没有多余床位可以收病人。
老阿姨絮絮叨叨地抱怨起自己：“近来好像忘了吃药。我以为我自己感冒了。你看，医生我咳嗽是不是像是感冒。”
“咳嗽不一定是感冒。”辛妍君耐心给患者解释。
类风湿病累及心脏和呼吸系统，一样会引发咳嗽。这个比起普通感冒肯定是严重多了。所以必须查清楚体内脏器的情况。要拍胸片，要做超声心动图。
给患者解释清楚了。护士推来轮椅准备送行动不便的病人去住院部。辛妍君回头见到两个学生回来了，问：“怎样？跟李老师出去有没有学到什么？”
谢婉莹和岳文同犹豫了下。
伤者没死，拉回来做手术了。
辛妍君心头赞叹着，自己医院的神经外科是厉害。自从有曹勇坐镇，国协的神经外科是越来越出名了。
一个名医带动的效应是不可估算的。
话说回来，这么把人救回来后，她那位李同学大概会很洋洋得意要向她炫耀了。只能说李同学是运气比她好得多。如果她去的那个学校和工地一样有很强的组织救人能力，或许不是悲剧结局了。
“辛医生。”徐姐走到内科诊室问她，“我问董医生，董医生说今晚是你负责内科出车急诊是不是？”
“又有病人了吗？”辛妍君转回头问。
“是，是一个高血压病人，有多次脑梗塞病史。说是现在又好像神智不清了，打电话给120。”徐姐传达120的话说。
辛妍君起身，招呼两个学生：“走。这回看能不能拉回来人。”

第1283章 老师们经验老道
回来不到几分钟，再次跟随辛老师出车。
谢婉莹和岳文同坐在救护车上，感觉今晚好像没有从这车上下来过似的。
“你们要不要一个人先去休息下？”辛妍君体贴两个学生问。
不用。学生们摇头。
由于同事连续出了两趟车有些累，徐姐和同事临时换个岗位，替同事出趟车。于是同两位实习生菜鸟坐在了后车厢里。
辛妍君跳上救护车的副驾座。救护车出发了。
路上，徐姐兴致勃勃问两位实习生：“来急诊后感觉我们急诊怎么样？”
坐在前面的辛妍君听见徐姐这话，立马警惕地掉个头：怎么，急诊一样打算抢人吗？
徐姐这话真是替急诊科领导问的。急诊的护士组早知道谢婉莹和她那班同学的本事了，私下和科室领导透过信儿，反正急诊科要招医生的。
急诊累，忙，不是个轻松的科室，经济效益不错，但是，干急诊的总觉得收益和付出不成比例，因为实在太累了，压力超级大。
自己是只想去心胸外，谢婉莹真不知道怎么回答护士姐姐这个问题。护士姐姐对她很好，她难以启齿。
同理，只想去神经外的班长只能沉默是金。
徐姐是瞧出了他们两个的野心大大的，佯作哼了下：“行，知道你们志向很远大，看不起我们急诊。”
“你别这样说他们。”辛妍君在前面坐，不忘护犊子。
“他们也看不起你呼吸内。”徐姐故意膈应下她。
“总有一天，他们会对我们呼吸内刮目相看。”辛妍君对自己的科室始终抱有信心。
说着话，救护车是开进了一片老旧小区。
“患者在七楼。”徐姐的嘴里嘤嘤两声，似有点深意。
辛妍君明白她的意思说：“我要求不高，只要不——”
“不死是不是？”徐姐爽快大笑，跳下救护车对两个实习生说，“来，锻炼你们体力的机会来了。爬楼梯搬病人下楼。”
老师们的经验十足，在没有见到病人之前好像已经知道这病人是怎么一回事了。
老旧小区没有电梯，一行人徒步爬上七楼。期间没有家属听到救护车声音急着下楼去接应他们医务人员，再次说明老师们的预感是对的。
敲门。家属在里头打开门，见到医生到就说：“哎，麻烦你们了。等会儿一块把他抬下楼去医院，我们是搬不动的。我爸身体重。”
“需要去医院吗？”辛妍君笑笑问，她的要求真是只要这回不是拉回个死人。
“对。”患者家属点头，“你们可以进去看看。”
国内120是这样的，只要家属和患者要求患者去医院，哪管这病人是不是急到非要去医院不可，医务人员必须送患者去医院。对这种事情，急诊医务人员见多麻木。反正，不止他们120，据说110和119都一样，总遇到这种奇葩事。
七十岁的男患者，由于中风后一侧肢体瘫痪，长期卧床，没运动，体重估计有一百五六十斤。

第1284章 去宣伍
现在患者是血压有点高。
家属说患者这几天出现烦躁，怕患者大脑再出问题，因此要去医院检查检查。
其实患者这种情况，家属完全可以将其自己抬下楼送去医院看门诊都可以的。但是，和家属开门见山说的一样，家属没本事搬病人下七楼，于是直接干脆叫急诊让医务人员过来帮忙抬。
内科急诊医生每次遇到这种中风瘫痪病人及其家属是没辙的。再说吧，面对这种病人，家属确实是无奈。中风病人肢体瘫痪后基本只能是靠他人照料，所以说一个病能拖死一个家，不是说笑的。有时候甚至不是钱的问题，像这样，你让家属临时找谁过来帮忙搬病人呢？
找亲戚？亲戚千里迢迢过来帮你抬病人下楼？偶尔一次可以，多次没人愿意的。
真系家属？像这个老人身边只剩下一个四五十岁的女儿照顾他，叫她一个人怎么抬老人？
医生只要想到这些，将心比心，不会有什么怨言，至多自己给自己开开玩笑。
给患者做完身体检查后，推来轮椅，抬患者上轮椅固定好，几个人开始搬运老人下楼。从七楼抬到楼下，抬了将近快半个小时，过程比较艰辛。到了楼下将老人送上救护车。救护车上不够位置坐，家属自己打出租车跟去医院，对国协的医生说：“我爸不去国协，麻烦送我们去宣伍。”
去宣伍？为什么去的是宣伍？因为宣伍的神经内科比国协的神经内科出名。
听着自己医院的救护车沦为了患者去其它医院的顺风车，辛妍君和徐姐内心苦笑不已，提议患者家属：“去我们医院神经外。我们医院神经外科很出名的。”
“知道，问题我爸做不了手术，过了手术时期，只能到内科治。”作为老病号的家属，没有被医生的话“糊弄”到。
辛妍君和徐姐对个眼，算了，不再说。他们医院的神经外病床很紧俏的，慕名来找曹勇的患者一大把，曹勇自己都忙不过来。国协的神经外专家怎么可能只会做手术。神经外科和神经内科一样能帮多次的脑梗塞患者制定非手术的保守治疗方案。而且像曹勇这样的大佬，到时候给你保守治着遇到手术窗口期，不用转科直接给你用手术治了，岂不是更好。
救护车开向宣伍医院。徐姐唯独担心救护车再开去宣伍的时间会长，打电话回医院先报告了下。
宣伍离国协是远，救护车开过去整整四十多分钟。
坐在救护车上，谢婉莹记起李启安同学说过宣伍医院院长是班长的舅舅，悄悄转头看看班长。
岳文同似乎对去宣伍没有反应，面上的神色十分恬淡。
说到宣伍的医生，阴差阳错，谢婉莹曾经在几个场合内遇到过人家几名外科医生，包括他们医院的泌尿外科科室主任，以及普外科的魏国远医生和肖扬医生。
抵达宣伍医院急诊科门口，医务人员们护送患者下救护车。辛妍君带学生走进人家医院的急诊科，喊人来交接：“来个病人，是你们医院的老病号了。现在血压有点高，可能需要住院。”

第1285章 医生家的孩子一样有苦闷
宣伍作为一家三甲，晚上的急诊一样忙碌非常。急诊内科医生不见人，分诊台的护士随便先叫了名外科医生过来瞧瞧病人。
中风，外科内科都可以治。
见一名身穿白大褂戴眼镜的男青年走来，胸前医生牌子写着肖扬两个字，是宣伍的外科医生。
在谢婉莹不确定对方是否记得自己时，肖扬见到她的刹那抢先认出来说：“谢医生对不对？”
辛妍君回头望了眼学生，班长岳文同望了望同学：你认得他？
谢婉莹点了头：和对方在肝胆外的学术交流会讲座里见过面。
“她是谁？”宣伍的护士拉着肖扬问，“是他的女朋友吗？”
什么女朋友？现场几个人听得一头雾水。
“他不是我们院长的外甥吗？”护士贴在肖扬的耳朵边说，暗指岳文同的方向。
岳文同的脸更默了，显然不高兴被人提起他这个身份。
院长的外甥，听起来好像很高大上的样子，实际上提的人一般是嘲讽挖苦居多。反正在他耳朵里听来很刺耳。和赵兆伟一样，他最痛恨被人故意提起这个，别人是想暗讽他能走后门呗。
他是有个在这里医院当院长的舅舅，是他大舅叫李岁明，年纪比他妈妈大十几岁，今年五十几了。李岁明有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孙子，儿子一样在当医生。不知为何这些人更喜欢抓着他岳文同不放，不说他大舅自己的儿子女儿会不会走后门只说他。可能是因为他的表哥表姐均不是从事医学临床外科的缘故。
外科在医学圈里是比内科医生和其它类别的医生出名些，名号高人一等些。李岁明升任管理岗位前长年从事外科工作，曾有意图想培养自己儿子当外科医生但是没有能培养起来。
想要当一名外科医生不容易，至少动手能力不能眼高手低。大表哥手上功夫不太行，所以，外界莫名其妙把他大舅的继承人设定在读国协外科的他。
问题是，国内三甲医院基本上全是公立。医院不是家族企业，没有家族继承人继承院长位置的说法。他再厉害也不可能说去继承他大舅的院长位置。所以说，这些人提这个事分明是爱说他人闲话，嘴巴闲得太呛。
护士这样一说，肖扬提了提眼镜，目光里带满几分深意瞧了瞧岳文同：哦，原来这个人是院长的外甥。
当名医的亲戚，不见得比她这个货车司机女儿的境况好多少。谢婉莹算是体会到了班长和赵同学心头的苦闷。像她是被人质疑遗传基因不行，像班长和赵同学是被人叫为基因变异可以走后门的料。
无论什么出身的医学生，均要靠自己去扭变他人的想法了。
“什么病人？”肖扬走过来问来人。
患者家属打出租车到了，将患者以往病历交给医生查看，一边自我介绍：“我爸在你们家医院住过几次了，和你们神经内科的医生护士很熟悉的。”
“行，我让人打个电话通知他们科室，看看有没有床位让你们进去住。没有的话，看能不能给你们临时加张床。”

第1286章 这下子糟了
肖扬爽朗地答应家属。作为新进临床不久年轻医生，他同样深知要好好招待这种病人。医院的老病号相当于长期优质客户了。
“谢谢你医生。”患者家属连声感激，和肖扬一说上话，好像全忘了之前帮她送病人来医院的国协人。
国协的医务人员见状，收拾收拾走人吧。见徐姐跑的最快，压根没下车似的，早知如此，早早爬回救护车里检查车内急救物品和仪器，方便回去后再出车不用等。
辛妍君带两个学生到了病人床头，继续等待这边的医务人员给患者量完血压，确定没有其它问题需要交接后可以走人。
医生在里头忙着交接病人。国协的救护车司机张师傅很有经验，向前再开了截路停在急诊门旁角落处，不挡住人家医院急诊的救命通道。
没有拉病人时，救护车的警笛和灯是不可以开的，歇着油门停在那儿是像普通车一样猫在夜色里静悄悄的。趁这个时候，张师傅靠在座位上歇会儿气，今晚接连不断的出车太累了。
作为一名救护车司机，出车的时候时刻需要保持好精神开车，比普通司机责任重大许多。因为救护车上全是重要人员，有医务人员有生命垂危的患者，哪个都经不起交通事故的折腾。
张师傅有点困，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朦胧的睡眼里模糊见着车前镜里有影子闪过：“是猫吗？”看来是像只跑过救护车尾巴，张师傅伸长脖子凑近车前镜辨认移动的物体。
砰！
骤然而至的撞击，好像要把救护车掀翻的冲击力让张师傅一下子脑袋差点栽在了车前窗上。好在他休息时没解开安全带，安全带把他及时拉回原位。他身体和脑袋因此没有受到剧烈伤害。
“发生什么事了？！”一回神，张师傅焦急，这明显像是救护车出车祸了。抬头再望向车前镜，这回镜子里清晰映出车尾后方辆银灰色小面包车的身影。
救护车被追尾了！
在人家医院急诊科门前停车的时候竟然被人追尾，简直是从天而降的无妄之灾。张师傅骂骂咧咧跳下驾驶室骂人：“你怎么开车的？这是救护车，救人命拉人的，你都敢撞？”
银灰色面包车上的司机没下车，从车窗玻璃望进去是一名小伙子，貌似是新手开车，见出了车祸双手握着方向盘坐在位置上不敢动。
救护车司机张师傅见到这种情况怕了，跑过去辨认情况，咕哝着：“不会是撞伤了吧？”
他被追尾没被撞伤，撞人的自己撞伤真就说不清了。张师傅急忙拨打报警电话，走到面包车旁边，拍打车门，问开车的小伙子：“你能不能自己下车？”
银灰色面包车右侧车头是扁了一块，驾驶室没遭殃，门没变形，司机应该可以下车的。就不知道刚才那一下撞击发生了什么事，导致司机小伙子坐在驾驶座上似处于木头人状态。
张师傅觉得这人表情很不对，心想不如跑去找医生来看看人。反正在人家急诊科门前，随时能找到医生。回头再瞧一眼自己救护车被撞的情况，不意外，被追尾肯定车体变形，和面包车车头一样，救护车的车体左侧面凹了块。
报警是要的，事故责任分清后医院好拉着救护车去走保险报修。一辆救护车很贵的，国协的救护车进口的，近百万买价，远比普通小轿车贵多了。
走两步要进急诊科，张师傅突然看见了地上躺着的人。这下子，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面包车小伙子发懵了。

第1287章 快救人
门外似有“嘣”的声音，谢婉莹回个头，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四周的人毫无动静。包括她身边的班长和前面的辛老师以及肖医生，似乎全没听见任何外面的声响。可能是由于周围来来去去跑动的医务人员，以及陆续进出的病人及其家属，这些纷杂的声音早掩盖掉了外面的一切。
“辛医生，我看这样，这人血压可以。你们先走。你们给他挂的液体我等我们医院神经内科的医生下来，再看看要不要给他换药。”肖扬说，作为同行深知国协的人更忙，赶紧交接完病人让他们先走。
对方医生善解人意，辛妍君感激不尽，拿起病人的病历再写上几笔自己的院前处理措施。
哗的下，有护士拉开病人的床帘，对里头几个医生说：“外头停着的是你们医院的救护车吗？”
国协的医生想了想，不知道他们走开后是不是有其它救护车进来。有时候医院急诊门口救护车是一辆接着一辆来的，说不清楚。
肖扬说起护士：“你不看看救护车上外面涂着什么名字吗？”
救护车上均会用红色油漆涂上自己所属医院的名字，方便辨别。
“我当然是看见了，才问一句。好像他们的救护车和其它车撞上了。”护士说。
“啊！”辛妍君当场张大了嘴巴呀一声，自己医院的车出车祸，事儿大了。丢下写好的病历急急忙忙跑出去看情况。
谢婉莹想，自己刚才听见的声音真不是错觉，和班长一块跟着辛老师往外跑了。
三人跑到急诊室门口，迎面见着张师傅一脸哭相跑过来喊话：“徐姐，徐姐——”
张师傅叫“徐姐”，徐姐不跟他们几个一块。辛妍君回答道：“徐姐和我说她先回救护车上，你没见到她吗？什么情况？说我们的车撞上人家的车了？”
“不是我们的车撞人家，是人家的车撞了我们的车！”张师傅急到用手拍打自己大腿说，“徐姐从救护车上掉下来了——”
救护车待命的时候没关上后车门。徐姐坐在后车厢埋头整理东西，和张师傅一样哪里能想到在人家急诊门口好好停着车，突然来了辆面包车撞上来。
撞击太快太出人意料，徐姐和张师傅不一样，没系安全带，没能在突如其来的碰撞中稳住身体，人从后车厢里摔出车外。
辛妍君听完张师傅这话，整个人要傻掉了。
岳文同两只眼瞳缩圆着：这话是什么意思？
呼的如阵风刮过，他们两人身边的谢婉莹拔腿继续往前跑，擦过张师傅，是看见地上躺着的徐姐。
见到学生的动作，辛妍君反应过来，一样没命地往前跑。
天！岳文同脑子里只能浮现出这个字眼。作为医生家的孩子，他听太多这种故事版本了。救护车里的人摔出车死亡的概率恐怕比普通车辆更高。原因很简单，救护车是后车门，一旦人摔出去是背侧身出去的，基本后脑着地。

第1288章 可怕的情况发生了
后脑是生命中枢所在地。
怎么办？岳文同回过头，看着宣伍的急诊科，身体不知觉中打了个寒战，似是被门前这股北风给刮到发抖了。
“辛医生，送他们医院急诊吧。好在现在在人家医院的急诊科门前。”张师傅向辛妍君建议。
“你去里头喊人，让他们把车床推出来。”辛妍君点点头对张师傅说。
张师傅拔腿再往急诊科跑，路上不忘指住开面包车的小伙子说：“你不准跑！”
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个肇事的家伙绝对不能给逃掉。
听见他这话，小伙子似乎清醒过来了，哆哆嗦嗦地走下面包车，望着那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两条腿像面条一样发软，说：“不是，救护车为什么停在这里，我看不见——”
这么大一辆车居然没看见？这人眼瞎的吗？只能说开太快了，等看到的时候太迟来不及刹车。再说这辆面包车开到人家开来医院是送货的，进门后走错路开到急诊门口来，需要拐弯时直接转到了这里临停的救护车车尾巴。
此刻顾不上指责谁了，医生只想着赶紧救人。
“徐姐，徐姐！”辛妍君拍打伤者的脸，完全是叫不醒人了。
谢婉莹知道辛老师急死了，抽出医生手电筒照着伤者两侧瞳孔，两侧瞳孔有点缩小有时候又好像有点放大。
急性脑疝，脑内出血量应是很大了，才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形成脑疝症状。而且，两侧瞳孔时而缩小时而放大不是什么好事儿，是最坏的事儿，极有可能是小脑扁桃体疝即枕骨大孔疝。比起上次她和任老师救的小男孩，这个情况是要严重多了。
脑疝分部位的，无疑，发生在生命中枢附近的脑疝最危险。那个小男孩不过是右侧顶部颞部硬膜外血肿。徐姐这是颅后窝血肿。再次说到之前刚救出的高空坠落伤工人。当时她和班长一样很担心对方是颅后窝骨折。
颅后窝这个地方体积是比颅脑其它地方要小的，导致血肿一旦形成，没有巨大空间容纳血肿。所以颅脑死亡患者，通常不是因为出血量多，而是血肿形成后压迫正常脑组织把脑组织压死了。在这样的致死致残原理下，脑外科手术原则第一即是无论如何首先要给患者减压，将被压迫的脑组织释放出来。
高空坠落伤工人好在，哪怕脑脊液鼻漏了，颅内压没有很快增高，血肿没有很快压到正常脑组织透不过气，给急诊医生和神经外科医生争取到了抢救时间。
像徐姐这个外伤恐怕不是了，完完全全的闭合性脑外伤，颅脑内容物和外界不相通，里头形成的血肿无处释放，因而造成非常急速的脑疝。可见刚那一撞，徐姐摔出来时是毫无防备的状态，没有任何缓冲力，后脑直接暴力着地。
“果然是这样。”
谢婉莹抬起头，看见了说话的班长。
岳文同那双漆黑的眸子在夜里仿佛发着幽光，有点瘆人。只见他瞟了眼擦身跑进去宣伍急诊科的张师傅，面色很沉眼底更黑了。

第1289章 窒息
班长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谢婉莹眨下眼，可能不得不思索下这个问题。
其实，知道班长的身份后，她有想过，班长完全可以回宣伍的神经外科发展的。因为有院长舅舅这个优势在。宣伍同样是有名的三甲医院。未来班长留在宣伍，有人脉，必定事业发展能一路顺风顺水。可李启安同学说了，说班长只想追随曹师兄，曹师兄救了班长妈妈的命。
宣伍的神经外科没法救班长妈妈的命吗？宣伍的神经外是没有国协出名，但是作为在一家三甲医院的外科科室，技术应该不会太差。只能说，班长的妈妈估计是得了很难治的病，所以只能找曹师兄解决疑难病症。
“你们说是什么？”辛妍君听见了他们两人的对话，转头问两个外科实习生。
是呼吸内科医生，可能对心胸外的病能有所了解，但是对神经外的外伤病种势必是比较不了解的。医学这行业是隔科有可能如隔行。
“辛老师，枕骨大孔疝，即小脑扁桃体疝。小脑挨着延髓生命中枢，小脑扁桃体刚好位于小脑下方。受颅后窝血肿压迫，小脑扁桃体从枕骨大孔疝出，压迫延髓。延髓在这个地方和脊髓相接的。”谢婉莹帮几乎要焦虑过头可能脑袋有点空白的辛老师提点下。
经过学生这么简单直白的说明，辛妍君想起了相关的医学知识，一时间她的心情更糟糕了。
“真的是枕骨大孔疝吗？”辛妍君焦愁的声音说。
谢婉莹拿的手电筒只需照了照徐姐的乳突位。
乳突这个解剖学名词，指的不是人的乳房部位，它的全名是颞骨乳突，在人的耳朵后面，手摸都可以摸到的圆形突出。颅后窝血肿一个特征是乳突可以出现瘀斑。
亲眼所见学生照的那个地方那块淤斑，相当于是死神举着镰刀来了，辛妍君一口气差点没能吸到嘴里，似要窒息。
实际上真正要窒息的可能是徐姐。延髓关系人体的呼吸，这里受压严重，伤者很快会出现呼吸暂停然后心脏跟随停止跳动。
谢婉莹的手指一直在触摸徐姐的鼻孔处，感觉徐姐的呼吸。
很弱，潮式呼吸再度出现。
要哭了。真的要哭了。因为这种情况肯定要赶紧做手术。再迟一点徐姐要没命了。
辛妍君哆嗦的手拿起手机，打回给自己医院。
“喂。”自己医院的人肯定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接电话的护士问是谁。
“找外科。”辛妍君道。
“辛医生是吗？你去接的病人不行需要找外科医生问问是吗？你等等。”对面护士听出是她的嗓音，跑去急诊外科诊室找外科医生来接电话。
没多久，李承元拿起急诊科的话筒：“喂，什么病人，你说。”
辛妍君的嘴抖了好几下，发不出声音，眼泪若是在胸口里打转，这叫她怎么开口说。说同事在这里要死了。
“你说话啊，怎么不说？”李承元感觉到对面的气氛不对了，急道，“辛妍君，你开口，有什么说什么。”

第1290章 来不及的
谢婉莹看了看辛老师青白的脸色，知道老师这刻心态估计要被压垮了。因为老师责任比他们学生重多了。小心拿过辛老师手里的手机，帮辛老师向李老师汇报：“伤者怀疑为枕骨大孔疝，呼吸出现了潮式呼吸，需要紧急神经外科手术。现在人在宣伍医院急诊科门口。我们这里需要能立马给伤者做手术的神经外科医生。”
“宣伍急诊科门口？你们不是去接一个内科病人吗？怎么变成外伤？人家医院门口出现的伤者为什么是你们救？”
李老师是妖孽够冷静，顺着她这话一点也没乱，读出了所有额外信息，谢婉莹点头。
“说，伤者是谁？”李承元问。
“徐姐。”
“救护车出车祸了吗！”
“据张师傅反应，停车的时候被人追尾了。”谢婉莹道。
李承元听着她汇报，心想她这个一根筋的，其他人大概被吓到慌到没声音了。她是毫无感觉似的，一五一十做报告，没有被他的吼声威慑到，不紧不慢按照自己的节奏把事情经过说全了。
一根筋有时候真是好。
现场旁听的辛妍君和岳文同，一样想着一根筋是太好了，完全不会受到影响的。
手背擦了下脸，辛妍君拿回自己手机对同事说：“能联系上曹医生吗？或许他认得宣伍神经外科的人。”
“他在手术室。我们可以想办法先联系下他，看看现场怎么处理下徐姐的伤。我们医院的救护车现在开不了是不是？这样，让他们宣伍的救护车把人拉回我们医院做手术。”李承元说。
自己医院的同事要做手术肯定是拉回自己医院做最好。况且国协的神经外科在国内很有实力。
呼呼呼，急诊科门口响起了车床轮子滚动的声响。张师傅跑进人家医院急诊科喊人，肖扬带了护士推急救车床出来帮忙。
“伤者什么情况？”肖扬跑到后，问现场的人。
“需要联系神经外科。”辛妍君说，问他，“你们医院的救护车有没有在？”
“不在，出车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所以你看你带病人来时，我们急诊科的内科医生不在。”肖扬说。
宣伍的救护车不在，他们自己医院的救护车坏了不能开。只能打电话给120调派车辆过来。
“不行，来不及！”谢婉莹抬头对老师说，“等救护车来再送我们医院，一个钟头以上了。她呼吸心跳快没了，根本来不及。”
辛妍君知道自己学生说的对，差点腿一软，努力振作下，问肖扬：“你们医院的神经外科医生今晚谁值班？”
如今，可能只能寄望同行救人。
“我打电话给他们，让他们下来人看是什么情况。”肖扬说，叫护士打电话给宣伍的神经外科。
护士转身要跑。
“等等，先打甘露醇。”谢婉莹喊话。
在场的医生老师想起这件大事。护士跑进去拿药，通知其他同事一块帮手。
现场给伤者打上甘露醇降低颅内压，再将伤者移上车床，推进急诊科抢救室。

第1291章 天意弄人
接上心电监护仪，见伤者的心率呼吸在明显变慢了。
辛妍君急到在原地打转。
等了好一阵子，宣伍神经外科住院部今晚的值班医生姗姗来迟。
是个年轻的男住院医师，姓王，看年纪，可能和宋学霖一样毕业不久，刚进临床工作。
“先做ct啊。”王医生到场后，第一句话是批评同事有没有做完所有准备再叫人。意思是他们神经外科在上面很忙的，没空下来瞎忙乎。
“ct刚做了。”肖扬答道，发现自己医院神经外的人真是不急不躁的，因此记起了同科室前辈魏国远的话。魏国远常说，自己医院的神经外是铁拐李。
铁拐李，这个外号乍听是夸人家很厉害。实际上，肖扬能听出来魏国远说人家是铁拐李的口吻为阴阳怪气的。
“对嘛，做完ct再叫我下来是对的。不然叫我下来也没用。”王医生说。
听听这人的口气是啥？辛妍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见的话，回头的两只眼锁住这个人。
谢婉莹想起了班长怪异的表情，一个转头望向班长：班长，你知道怎么回事是吧？
岳文同缄默着，不好开口，一张脸出乎寻常的默。
得知徐姐是在宣伍急诊科门口伤到脑子，他第一感觉是太糟糕不过了。在哪个医院门口受伤不好，为什么是在宣伍门口，为什么伤的是脑子不是其它。
只能说好像天意弄人。
酷酷的班长向来不爱说话，可今晚更奇怪了，这个脸色是在无意中承认什么事实。
谢婉莹猛然想起自己头次来宣伍急诊科遇到魏医生时，当时魏医生是在骂神经外的人慢慢吞吞的。
确定这个记忆画面没错，谢婉莹的心头泼一下凉了，如同倾盆大雨浇下来。
老百姓最怕什么医生？以为是怕技术不精的吗？不，更怕撒手不救的医生。
什么是撒手不救？是故意见死不救吗？肯定不是，没有医生敢故意见死不救的，敢在临床上见死不救是违法了。救是要救，但是，在法律规定上，首先必然是这个医生要有能力救才可能救。于是在临床上经常可见，医生说这个病医疗技术上有限，救不回来，所以不救了。
好比之前他们出车时遇到的学生患者，人死在那里了，医生是没有让患者起死回生的法术。即便如此，辛妍君带他们到了现场，也要想办法积极给学生心脏按压半个小时看看能不能争取奇迹出现，直到整个抢救程序做完，才能宣布患者死亡。
这个真是属于医疗技术的局限性，医生当然没错。这种医生去到那里患者人都死了，最容易判断是不是医疗技术的局限。遇到濒危的病人，这个是不是技术局限的问题会变成罗生门事件。
有的医生认为，是救不了。有的医生认为，是可以继续救。
为什么产生分歧？只是因为每个医生不同的技术水平决定了分歧所在？恐怕原因不是如此简单。

第1292章 做不到勇气的医生
有的医生会说是同行和同行之间的学术观点不同。因为有些病人救回来恐怕只能再活几天而已，医疗费耗资巨大，拖垮患者家人，干脆跟家属坦白说这样的预后情况。
人一旦救不回来，花的钱多，家属把怨气抛到医生脑袋上，医生压力大，不如从一开始和家属说清楚。
患者救回来是不是只活几天？预判是医生根据个人临床经验，是根据多少临床病例来判断，这个由医生自己说。有的医生坦诚说几例，有的医生会说你可以去问问别人。
有的家属很爱家人，要坚持继续救。有的医生只能按部就班，至于他能做到的地步只能看这个医生的技术水平。聪明点的老百姓肯定看出蹊跷，知道这个医生水平到此为止，会要求转院。大部分这种医生会认同患者及其家属的选择，让其他同行试试运气。
这种情况算好的，患者能有机会转院再尝试技术水平更高的医生。怕就怕在，患者连转院的机会都没有了。只能留在这里靠这些医生。所以会看见有些患者家属给医生跪下哀求医生尝试，打包票发毒誓说自己绝对不会事后追责医生，只希望医生全力以赴赌下能不能挽救回患者。
有的医生见状感动，愿意去拼。有的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说要试可以转院，这里不可能试，试了没意义，试了只是让患者快点死。医生是学救人的，明知做了会杀人的事不做。这是为什么有些同行坚持说是学术观点不同的结果了。我的学术观点是这种病人用这种方式治疗会死的更快，你的学术观点是用这种方式可以挽救患者，但是，我的学术观点坚持你这个方法成功率太低，哪怕救成功一例属于意外，是撞大运，不是真正在救人。
在老百姓眼里黑白分明救人是不用多想什么都试的事情，在某些医生心里不是的。老百姓可以简单认定这个医生是自身技术水平不到家，但是，所谓的技术水平不到家如果是广大医生的水平，那是不是违法呢？绝对不是了。
要知道，自古以来能救到疑难患者都是名医。
名医怎么造就出来的？
谢婉莹想起了曹师兄。
曹师兄是名医，被很多人敬重的神经外科大佬，陶师兄特意说起他名字里的勇字来源。
在医生圈子里，要做到曹师兄这个勇，估计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医生全做不到，尤其是在神经外科这个外科之巅的领域。
试问一个连勇气都没有的医生，不敢尝试的医生，怎么可能练就出一手越来越硬的技术功夫成为名医？但是，这个勇对于医生而言太难了。相当于天天去体验跳崖。想想上次鲁老师的手术，若不是鲁老师的特殊身份，谭老师陶师兄是不敢轻易去尝试她提出的建设性操作。
放到今时今日今刻，徐姐是同行，你还救不救？
“她是国协的护士。”肖扬拉住王医生小声提醒。

第1293章 注定救不活
王医生表示明白：“我说话会注意点。”
这人真的明白吗？肖扬眼里打了个问号。
患者的ct片合成打出来需要时间，王医生先打电话问ct室医生在电脑上看的初步扫描结果。
“脑室积水。枕骨大孔？小脑扁桃体疝出？枕骨大孔疝了是不是？出血量预估多少？预估有差不多七八了。麻烦了。”王医生边和ct室的医生交流边叹着气。
肖扬再拉了拉他衣角：喂，是在我们医院急诊科门口出的事，你注意点说话的口吻。
交通意外关我神经外科医生什么事，肇事的是司机不是他神经外科医生。王医生拉回自己的白大褂衣角，对肖扬瞟去了一眼不满。同样是住院医师，但是他比肖扬早来这医院一年的。再说，他说的是实话。伤者的伤情是这么重了。
“现在要怎么做？拉到我们医院手术室做紧急手术？”肖扬问他。
“开什么玩笑？我能做这个手术吗？这伤的是什么地方？脑干脑干！”王医生冲他瞪起白眼。
“你叫人回来？”
“叫谁回来？”
“叫你们唐主任回来？”肖扬只记得自己医院神经外科好像是主任最厉害，主任姓唐。人家国协的医务人员在这里受伤，于情于理一定要努力救，让唐主任回来抢救病人是应该的吧。
“唐主任回来也不可能给她做这个手术的。出血量太大。她呼吸快不行了吧。来不及的。唐主任赶不回来。”王医生说。
“他能不能赶回来，你是不是试着打个电话先问问唐主任本人？”肖扬觉得这个问题蛮大的，需要问清楚领导本人意思，不能自作主张。
“你有我了解他？”王医生反问他，“当然你说的对，我是会打电话问问他的。伤者这个情况我是不可能自己做主的，要请示上级医生做决定。”
“你赶紧吧。”肖扬说，眼角偷偷瞄了瞄国协人的表情。
这两人的对话，依稀是传入了国协人的耳朵里。辛妍君是差点气炸肺了。忍一忍，等等人家打电话问他们领导。想必领导不是这个王医生这样的。一个小小住院医师是没什么信心所以如此，唐主任应该是主任医师级别，不会什么都没做马上说徐姐注定救不活这种话。
谢婉莹的心没有辛老师想的乐观，只见身边班长的表情完全不对头。
岳文同没听着王医生打电话给唐主任后松口气的样子，反而是面上越加沉默了。
“班长。”谢婉莹双眼注视向班长，她现在立马要个说法好做决定。
岳文同接到并明白她这个眼神的含义，为此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可以的话，他完全不想再回想起当年那场噩梦般的经过，因为那涉及到他的母亲。
“班长，这伤的不是其他人。”谢婉莹道。
听着她一个字一个字沉重的吐音，岳文同十分艰难地喘出口气，眼里嘴里满是艰涩，最终只能从嘴唇里挤出一句话：“不要相信他说的每个字。”

第1294章 没医生靠怎么办
班长这话意思是——唐主任都靠不住？
是靠不住，别想能靠得住。岳文同转过脸，眼眶里是红了。他是恨，恨当年自己还小不能成为医生在自己妈妈的事情上无能为力。现在，好不容易学医，但是未毕业，再次无能为力。
班长的一丝红眼让谢婉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心想眼前这个状况可能是她重生以来遇到的最糟糕的。
上回小男孩有任老师在。任老师是解剖学大佬，拿外科手术刀没问题。发小受伤的时候，哪怕当时没有专科医生在场，但是有曹师兄和陶师兄在。两个师兄是做好了全力以赴拼死一搏的准备。鲁老师的手术更不用说了一堆大佬全在手术室里。面对这些情况，当时她一点都没有觉得不安。原因很简单，有外科师兄外科老师在。
现在不同，她整颗心惴惴不安到像七上八下的水桶快要从千尺高的悬崖掉下来了。
辛老师不是外科医生。辛老师的外科水平说句实话，肯定不行的。叫辛老师像任老师那样突然拿起手钻去给人的脑袋钻孔？好像不可能的。
原先想着指望这里的神经外科医生。现在听来完全没得靠了？
嘟嘟嘟，王医生和唐主任的电话接通了。
“什么？人家国协的护士在我们医院门口被人撞了？哎，她有够倒霉的。”唐主任第一句话先表示对伤者的同情心。
“是，我不知道他们救护车怎么停的车，停到被人家的车撞。”王医生说。
在旁听见的张师傅快疯了，说：“不是我乱停车，是那人乱开车。你怎么不说是你们医院管理混乱，夜里黑灯瞎火的，让人家的面包车开到急诊科门口来？我们医院才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肖扬急忙再拉拉王医生的衣角：别再乱说话刺激人家了好不好？
王医生拉回自己衣服：这关我什么事。人家交通事故是人家两个司机的事。难道我有说错，是救护车没停好让人摔下来，和我有关系吗？
辛妍君拦住张师傅，现在不是争论交通事故责任的时候，应该先救人，催促王医生：“让你们唐主任回来。”
“唐主任，他们说让你回来帮忙抢救病人。”王医生当传声筒道。
“让我回来？国协的神经外科不是比我们医院出名吗？都脑干出事了。赶紧送国协吧。”唐主任道。
能送回自己医院早送了，不是来不及吗？辛妍君急了，当场跺了跺脚发火：“你们救不救人？！”
平日里脾气好得像只绵羊的辛老师，居然被逼到了这个地步。谢婉莹和岳文同的心头一路往下沉。如果辛老师都迫使不了对方救人要怎么办？
“喂，你这个国协的医生说话口气怎么这么冲。”王医生转过头，对辛妍君发脾气表示不满，说，“我们没有救人吗？我们是想救人。问题是，你这个伤者情况重成这样，我一个住院医师怎么救她？”
“你叫你唐主任回来——”

第1295章 诘问
“你没听清楚我们唐主任分析情况吗？他回来医院需要时间，他来医院的时间还不如把伤者送回你们国协去更快些。”
“你可以在电话里听从他的指示，先给伤者做一些抢救措施，我们好方便再让她转院回国协继续做手术。”辛妍君提出了合理的要求。
“抢救措施我们没做吗？这不是给她滴甘露醇了吗？不是上了心电监护仪第一时间做了ct吗？肖医生，你作为首诊医生，你没做抢救措施吗？”王医生一边回答，一边质问起肖扬。
这个锅怎么突然间被这家伙甩到了他身上来了。肖扬要惊呆了，急急忙忙摆手：“她说的不是这些。”
“她说的抢救措施不是这些是什么？”
“叫你们神经外科下来，当然是要你们神经外采取抢救专科措施。”
“我们神经外的抢救措施是滴甘露醇降低颅内压，肖医生你已经帮我们做了，然后你们赶紧把伤者转院。”王医生说。
现场突然有点默。肖扬和辛妍君是在考虑对方这话里的破绽是什么。他们均不是神经外科的，忽然要让他们想出神经外科的抢救措施需要有点反应时间。
王医生眼看他们的表情也知道他们一时想不出来，要是他们能想出来算他输。
“伤者小脑扁挑体疝出，导致第四脑室梗阻，产生脑积水。脑积水继而加重对脑组织的压迫，加重小脑扁桃体充血肿胀，两者会再加重对延髓的压迫，变成恶性循环，最终会让患者呼吸心跳最终停止。”
是谁的声音，谁在说话？一抹诧异写在了王医生的脸上。他掉过头，顺着那声清亮的女音找到了在说话的年轻女医生，年纪很轻，像是个医学生？说话的这股魄力却完全不像是只初出茅庐的菜鸟。说得让他有一丝慌了。见周围所有人，医生也好护士也好，全是在听她这个人说话。因为她说的太有条理性，谁都能听得明白的道理。
能把神经外科的知识点简明扼要地直白说出，绝对不是单纯背书能做到的，普通医学生做不到的。
“你——”王医生想问她这个人是谁了。
转身，谢婉莹直面对准这个医生，此时此刻和辛老师一样只想质问对方当医生是怎么想的，道：“如此紧急的情况下，神经外科抢救措施应该是立即给伤者做侧脑室穿刺引流。你是神经外科医生，你为什么不做这些措施，只叫我们转院？你必须说清楚你为什么不积极抢救伤者？”
这女医生的每句话是在抽打他这个神经外科医生的灵魂。王医生的喉咙里咽了下。
肖扬瞧了瞧王医生的侧脸，心想：对啊，你为什么不做这些？
辛妍君捏捏手心，像自己学生说的，她好想能用什么把这个人脑袋抽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是神经外科医生救人。
好像事情有转机了。几个人盯着王医生等王医生回船转舵。
只有岳文同那双眼继续沉默着，好比化不去的哀愁，锐利的一束目光是射向了王医生手里的那只手机。他知道的，事情不会如此简单解决掉的——

第1296章 被她说中了
“王医生，谁在说话？”手机里传出唐主任的声音。自己的人好像被人“欺负”了，唐主任口气里不太高兴。
王医生对准手机说：“是国协的医学生在说我们神经外没救人。”
“医学生？哪个医学生？”
“唐主任。”王医生小声报告，“院长的外甥在这里，她可能是岳文同的同学。”
“岳文同在吗？”唐主任是知道院长这个出名的外甥的。
“是，唐主任。”
“叫他打电话给院长吧。如果不信我们的话，质疑我们，让他们打电话给我们院长。让院长出面去解释。至于那个学生说我们为什么不给伤者做侧脑室引流，你，王医生，立马告诉她为什么。她一个学生，神经外科手术都没做过，能知道什么跟什么吗？不知道教科书上写的东西很多在临床上是不符合的吗？”唐主任说到后面越来越大声，可见似是被个实习生的话戳到肺了，很恼火。
经过唐主任的指导，王医生掉头反驳谢婉莹的话了，说的全是专科学术术语：“你说的措施在临床上并不是最佳方案。患者不是不可以做侧脑室引流术，但是要看病人的具体情况。这个伤者属于急性颅后窝血肿，颅后窝压力急性增高，脑积水。首先该滴甘露醇降低颅内压，这个抢救措施我们在做了。侧脑室外引流是教科书上所写的，但是，在临床上如果这么做的话，会变成过快释放脑脊液，造成幕上幕下压力失衡，再度形成小脑幕切迹上疝。等于说会把伤者的病情加重，因此临床上往往不采取这种做法。应该是忽略脑室引流而直接行颅后窝血肿清除术，术后再视情况开放脑室引流管。我一个住院医师做不了这样的手术，才让你们把伤者转国协去。你们与其在这里和我们浪费口水，不如赶紧转院。”
“胡扯。”面对对方这篇长篇大论，谢婉莹只抛出两个字回给对方。
“你说什么？”王医生要炸了。她这个医学生哪来的底气质疑他们这些专科医生的专业话。
没错，是要看病人的具体情况定论。可问题徐姐是什么情况，等不到手术，需要先做脑室引流来争取手术机会。转院的话，在半路徐姐会必死无疑。这些家伙是专科医生，能不预料到这种事情吗？反正转院的话，病人转出去与他们无关了。所以巴不得他们赶紧转人。
班长说的没有错，这些人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你说什么来不及，你怎么知道来不及，你在这里浪费她救命的时间你知道不？哎——”王医生自信满满的生气话说到半路，突然间是听见什么声音，让他好像傻站着不动了。
嘀嘀，嘀嘀，心电监护仪发出警报。
“准备进行气管插管。”肖扬转身喊话，没想到如谢婉莹所说的，真是来不及。
伤者的呼吸频率和心率均在降低。
要是在转院的路上发生这种事麻烦了，救护车上哪里来的呼吸机。

第1297章 凉办了
只有医院的抢救室里，有各种设备仪器和药物在，有手术器械在，关键时点可以尽可能给伤者再延续下性命争取救命时间。
辛妍君两只眼快黑过去了，到这个关头上了，人家的专科医生并不愿意动手救人。回头，她着着王医生。
王医生眼看伤者情况不妙，拿紧手机对着对面的领导喊话要求下达指示：“唐主任，唐主任，伤者呼吸要停了，怎么办？”
能怎么办？不是叫早点转院？好了，现在终于没有能把烫手山芋转移出去，拖到留在自己医院了。能让他怎么办？凉办。这个事是王医生你自己没有办妥，你自己看着办吧。
对面领导是不是这个意思，只听嘟的一声长响，王医生知道对面挂了电话。
“王医生！”肖扬喊专科医生做决定。
王医生的额头要冒汗了，说：“唐主任没有指示给我，我这个住院医师没办法单独救人的。肖医生，你要不你看看，你让他们再尝试转院？”
患者这是准备上呼吸机了，叫继续转院？
“这不是应该转院吗？我们这里做不了手术。唐主任不回来。你们不把她转院想让她死在这里吗？神经外科不是一般的外科科室，你们要清楚。”王医生强调道，自己真的力不从心，已经尽力了，尽力劝你们转院了。
医生这行业是这样了，尤其在外科领域太讲究双手的技术了。神经外科做为外科之巅，是所有外科科室里头技术难度最高的一个科室，没有意外属于最缺人的状态。这种缺人指的不是说每年缺少培养神经外科专科医生，而是指大佬级别神经外科手术专家的高端人才缺的厉害，相比其它所有专科更缺。
大多数医院的神经外科医生，一旦遇到涉及脑干的情况，均是提议转去有大佬所在的医院进行治疗。脑干向来被称为神经外科的手术禁区。能做敢做这类手术的神经外科医生寥寥无几。
正是基于这样的人才难题，吴院长当初专门做曹勇的工作让他去神经外科，苦心把北都的宋学霖挖来。因为神经外科太难，医院是万万不敢在神经外科的人才培养和继承上断层。
宣伍的神经外科之所以发展不起来，是由于神经外科在宣伍压根儿没历史，是近年来才建立的新科室，历史发展太短，无根基，没有大牛带徒弟。
很多大牛其实需要医院自己培养出来的。好比为了培养自己的小儿外科，吴院长不惜重金去把国外的专家请过来为的正是要聂加敏带徒。和像培养曹勇这样，一代代培养下去。
宣伍没有这个大牛历史，想要把神经外科牛起来变得非常之难，尤其在全国全世界神经外科大牛都缺的情况下，想去哪儿挖个真正的大牛过来都难。
有差不多的能挖来用用很不错了。所以，岳文同知道，为什么唐主任听说他在后，不怕他打电话给他大舅。李岁明哪怕是院长也拿唐主任没法，除非能找到一个代替唐主任的大牛，不然宣伍的神经外科不用开了。

第1298章 自己来
想那年头，他妈妈病重，唐主任对他们一家包括他大舅说：可以准备后事了。
他大舅听完，没表态。
是他和他爸爸不甘心多方努力之下找到国协寻求治疗方法。国协一开始给出的意见和唐主任是一样的，手术没法做，叫人十分沮丧。直到接触到了曹勇。曹勇当年只是个主治医师，但是已经在外科圈里以敢做手术小有名气。接到他妈妈的病历，曹勇十分尽心去请教医院已退休的冯老教授，最终亲自主刀给他妈妈成功做了手术。
他妈妈得救后常说：做医生要做曹医生这样的医生。
曹医生是什么样的医生，敢作敢为，能给病人带来希望的医生。这种医生最难做，可是，不做这种医生想去做哪种医生？像唐主任这样的医生吗？饶了他吧。所以别人说什么他会走后门回宣伍，简直是乱弹琴，打死他都不会愿意回宣伍跟唐主任。跟了一个坏老师坏领导，可以想见自己未来会变成什么样的人，像眼前的这位王医生？
不，他只想跟曹勇，无论如何要留在国协神经外科。
让他没有万万想到的是，等他考上了国协医学院，在进校后很快遇到了一个女生，比曹勇更勇的女生。
“辛老师，我们自己来做这个穿刺术。”谢婉莹道。
几双眼睛瞬间瞄准她。
她这句话不算是意外，岳文同和辛妍君心里同样这么想。因为她真的很勇，比谁都勇。
近旁的肖扬听见表示很吃惊，问谢婉莹：“你说你们来做侧脑室穿刺术？”
“是。”谢婉莹点头，坚定的一双目光望向辛老师。
老师，只能我们自己做了。徐姐的命只能由我们自己来救了。
学生的眼神望过来，辛妍君的心头直打鼓，心跳估计要超过一百二十了。
她一个呼吸内科医生，拿外科手术刀给人的脑袋开孔？叫她做个心胸穿刺还差不多。她可能比较了解心胸外的解剖学。神经外和呼吸内相隔有点远。
“你们真的能做吗？”肖扬惊诧的口吻有点大声，是像看外星人一样望着他们几个。
他一个普外科的医生都不敢做神经外的活儿，他们是谁，敢做？神经外科和王医生刚才强调的一样，不是普通科室的医生能接手干的事。
如果他们这几个国协人不是外星人，八成是脑袋犯抽，如此荒谬的决定都能想出来。
当医生，自医学生开始，老师一直强调什么？医生只能做自己擅长的事，只能做自己业务范围内的事。不要轻易去插手你不懂的专科领域，否则将会是你完全无法承受的结果。
人家宣伍医生的话貌似有道理。若换做往常，辛妍君要猛点头了。所有医学生从接触医学开始一路是接受这样的教育。医学的事要谨慎再谨慎，不可轻举妄动，涉及的是人命关天，和其它行业有着天壤之别的性质。
可如今，眼前的患者不是其他人，是同事。她谨慎，不做，同事的命已经危在旦夕。如果她做失败了呢？同事的命会直接死在她手里。

第1299章 班长的决定
辛妍君的心头像摆渡船一样摇摆不定。
谢婉莹脑子里想着如何尽快促使大家做决定，她不愿意再见到重生前那种犹豫不决致使后悔的事情发生了。
她一个人说话可能分量不够，只有她一人单枪匹马的话，眼看很难说得过在场其他人。此时，又一个人的声音响起，叫她很是意外。她身边的岳班长说话了。
岳文同的嗓音沉着而稳靠，和他的年轻不太相符，带着股学生领袖的稳妥风：“辛老师，我同意谢婉莹的观点。”
酷酷不爱说话的班长站在了她这边！
谢婉莹的眼皮子一眨。按照她以往了解的班长，是好像从没有说过赞成她的话。不要看班长和她年纪差不多，为人处事如同个老爷子一样稳到不行，属于百分百的保守派。
医生家的孩子，对医生这行业算是提前见多识广，早就有老医生万事先要四平八稳的心态了。谁让临床上医疗纠纷太多。
只能说，班长同样对眼前发生的一切看不过眼了吗？
是，他看不下去了。曾经听家里长辈讲过很多医生的职业风险。因此从开始和她相遇，他总是惊讶于她率直不计后果的行动力。每次他想着她会翻车悔恨当初，结果她从没翻车也没后悔过。
或许是他错了，尤其今晚和以往不一样。唐主任同样的说辞严重刺激到了他的内心世界。他为什么要选择当医生？不就是为了避免唐主任这种情况发生吗？到了今时今日他要成为一个神经外科医生，要追随曹师兄，能继续学唐主任当懦夫吗？不能。
原来当初自己最糟糕的不是没有技术，而是没有勇气。他不能当唐主任那样的医生，一定从现在开始必须有勇气，和她一样的勇气。
“辛老师，请你做决定。”岳文同吐出这几个很有分量的字眼。
一个学生群体领袖说话和一般同学的言语可以想见是不同的。这种不同具备了向上面老师逼宫的魄力。
只听班长说这几句话，句句是重锤，帅呆了。谢婉莹心里想，莫怪全班男生全认定岳班长是个很帅的小伙子，只是有个叫闷葫芦的外号。
辛妍君与两个开口的学生对视着，心头宛如被学生注入了强心剂，澎湃起来。
肖扬见状是担心极了，对着做声的岳文同皱紧眉头，好像在抱怨：你这个院长的外甥怎么可以这样？这时候不站他们宣伍的医生，去鼓励国协的医生冒险？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接受过你家里人对你的教育？
对此，岳文同继续很沉稳的调子对肖扬说：“你回头看一眼。”
什么意思？听着他这话肖扬回个头，蓦然发现刚站在旁边的王医生不见踪影。
瞧吧，那家伙跑了。一同诧异王医生不见的辛妍君和谢婉莹愣了下。只能说，岳班长对这些人是明察秋毫，早就留意这方面的动向了。
“王医生呢？”肖扬诧异道。惊讶同事在病人这种抢救的状况下悄然走掉了，是快叫他跌掉鼻梁上的眼镜片。
护士告诉他：“王医生说，要听唐主任的，让病人留在这里没用。楼上住院部呼叫他回去，他有其他病人只能先走了。要不肖医生看着办？”
叫他看着办？谁让他算是首诊医生？肖扬感觉自己掉进大坑里了。

第1300章 不要给学生带坏头
此刻想和魏国远一样骂街了。王医生肯定是听见国协决定要做手术后急忙走人的，为的是防止被国协的人牵连。因为国协的人哪怕自己要做，这帮人不是神经外的，中途遇到问题肯定要问神经外的。王医生一想，怕了。回答错了要负担人命，而且是国协的人命，不如走人，装做什么都不知道什么没有听见，不会有这种犯难的事儿发生在他身上。
问题这人走了，他是唯一在场神经外的专科医生都走，叫他们留下的这帮外行的怎么办？要叫他肖扬自己看着办？肖扬内心只能想，要不自己跟着这家伙一样找借口溜吧。
他和王医生一样，一个小小的住院医师，什么都担待不起的。既然人家神经外的主任都当撒手掌柜了，凭啥他一个普外的住院医师在这里替人家背包袱。
走吧走吧，但愿国协的赶紧把病人运走。肖扬催促辛妍君保持清醒的脑子：“辛医生，你是老师不是学生。你有临床经验，他们没有，他们没有毕业不懂的。你千万别受到学生的话所影响。”
实习生不担待责任的，责任全是带教老师的。若操作失误，是你辛医生一个人的责任和学生无关的。你辛医生一个呼吸内的确定能担当起如此重大的责任吗？一个同事的命你担当得起吗？
或许很难，或许是叫人觉得她担当不起。辛妍君听着多方面的提议，见着周围各种人的反应，她的心里早有了谱。最终，肖扬最后这段类似对她专业性的质疑，是让她彻底下了决心。
“对。”辛妍君斩钉截铁地吐出这个字。
对方说的是他说的对？肖扬心头一喜，紧接住她这个对字说：“我继续想办法，能不能找辆救护车帮你们转送病人去国协。”
“不！”辛妍君否决他的说法，当场宣告，“我们要做的是，在这里为伤者做侧脑室引流穿刺术。”
吓！肖扬被她一百八十度的反转吓到抽大气。
谢婉莹和岳文同深感高兴：辛老师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
肖扬质疑：“辛医生，你——”
你为什么做出这样不专业的决定？
不专业吗？不，她是专业的。她是带教老师，带着两个学生。固然她只是一名呼吸内科医生，但是只要是一名医生，无论是什么科室的，在面对生命垂危的病人时只能不计手段，全力以赴，拼死一搏。
退缩，跑掉？这是在给学生带坏头！
“肖医生，麻烦你帮我们提供手术物品，我们自己来救。”辛妍君精神气来了，果断向对方医务人员请求现场协助。
“这——”肖扬已经无言以对，有种感觉他们三个国协人是走火入魔了。这种救人不能叫救人，叫赌博。
“肖医生，务必请你不要拦着我们救人。”谢婉莹向他郑重提出要求。
肖扬没忘记，现场这种近乎完全不现实的决定是她这个人率先提出来的，搞出来现在这个困局。

第1301章 这边气到哭
前辈魏国远很看好她。他怎觉得她是临床上的一个女版鲁智深，行动不经大脑似的。
按理说，他是应该继续拦着他们。可她这句话，算是把他惹恼了。
“行。”肖扬道，让护士帮他们准备手术物品。反正，这事不关他事了，他已经竭尽所能地拦过了。到时候病人真死在他们手里，千万别怪他没事前提醒。
话是这么说，真要自己来做神经外科的穿刺术，辛妍君心里压根没底，拿着手机打电话回医院。这回她打给自己的冤家外科同学。
早在接到她第一通回医院的电话开始，国协急诊科已经爆了。
护士们慌成了一团，一个个急着打电话给护士长报告情况。董医生和殷奉春跑出诊室询问徐姐的具体伤情。拿着手机的李承元心里清楚，只听在电话里的辛妍君完全不像往常，可以推断出对面的情况非常之恶劣。
“谢婉莹说的，说是枕骨大孔疝？”殷奉春问。
“是。”李承元道。
“麻烦了。”董医生拳头砸掌心里，说，“我们科老林说过，说她的判断很准的。八九不离十。”
现场前辈没一个会小看谢婉莹的实力。只是，只判断出来没用。更重要的是接下来的抢救措施。谢婉莹尚未去过神经外实习。哪怕去过神经外实习，好比岳文同，只在神经外呆三个月，能学到的东西必定是泛泛而谈，属于皮毛。
神经外科医生的培养周期远比普通外科医生要长得多，是两大专科里头最难的那个科。想想，临床上床边一大批脑袋钻孔都得副高领着动手。
“现在他们是回不来是不是？只能让宣伍的神经外科抢救了。”董医生说。
其他人一样这么想。既然谢婉莹说送回来来不及，只能是请求兄弟医院的专科医生帮忙救人。
电话来了。
李承元按下通话键。
周围的人屏住气息听他和辛妍君沟通，接下来见他的面色似乎一阵青一阵白。董医生急问：“发生什么事了？徐姐怎么了？”
边上的护士听着想哭了。
“呼吸暂停，可能需要上呼吸机了。”李承元的声音如他的心情一般坠落到了谷底，说。
伤情发展这么快？需要上呼吸机了？董医生摘下眼镜擦擦眼睛，希望自己是听错。
“真是吗的。”殷奉春骂了句，想着那个混蛋肇事的家伙，干嘛非撞救护车。
“他们是要把徐姐送手术室是不是？”董医生问。想着这边是不是需要再派人过去守在人家手术室外头。
“不是。”李承元这两个字吐出嘴时，几乎是快没力气了。
不是？！一帮人诧异地盯住他手里拿的手机。
“怎么不是！”董医生大声问。
对面人家专科医生撒手不救了，说是没得救了，叫他们转院。所以，现在是，辛妍君打算带两个学生给徐姐做侧脑室引流术，争取手术时间。
哇的声，和徐姐关系好的同事忍不住痛哭了。
“你们别拦着我！”董医生撸着袖子，在原地转圈，青筋怒显在他斯文的脸上，“我现在只想冲过去揍人。”

第1302章 谁能扛得住
没人拦着他。事实上殷奉春李承元和他是一样的想法。
“他们宣伍什么意思？没有外科医生了吗？让她一个呼吸内的去钻孔？！”董医生那巴掌啪，打在身边的台子上。
这简直是外科界的耻辱了。殷奉春和李承元内心里想。他们在想，这样的外科同行怎么冒出来的。
“你们外科的是不是像他们一样？”董医生一个内科的，忍无可忍对着他们两个外科的发出质问。
“你放心，哪怕我不是神经外的，我都绝不可能跟让一个内科的去钻孔，要钻也是我去钻！”殷奉春青着脸回答他。
外科医生不就是这样的吗？即使不是那个专科的，在这个救命的关头上，只有你能上的时候，不能忘记你是立誓拿手术刀的那个人。
“可是，他们现在让辛医生去钻孔。辛医生能吗？”董医生问，眼眶不由自主红了一丝，感觉到辛妍君应该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作为内科医生要去给同事的脑袋钻孔。
这算是神马事儿啊。
“我们的外科医生必须过去！”董医生对两个外科医生说，不能让一个内科的和两个实习生在那里孤军奋战，况且面对的是一个急需抢救的同事。
李承元冷静冷静，说：“我们的人是肯定要过去的。我现在要去手术间通知曹医生。他们要做穿刺引流，需要曹医生的电话指导。”
说完，李承元急匆匆转身走出急诊医生办公室。
殷奉春留下，因为出了这个事儿后，哪怕有同事要死，急诊的工作需要有人继续进行。只能再打电话向上面请求支援了。
董医生步履蹒跚下，往外走，辛医生没干完的活他得接手干完。
护士有的努力振作自己，同样出去忙活，忙着把徐姐的活接着干。有的心情没法调适过来，只能趴在办公桌上哭一阵再说。
李承元拿着手机继续和对方保持通话。
后头殷奉春追到他，手搭住他肩头小声问句：“你认为辛医生能扛得住吗？”
同学算是比其他人对彼此比较熟悉。
李承元的语气稍微一点艰涩，说：“她是女人。”
这话意味着辛妍君是外强中干，很可能扛不住。
李承元接下来再来一句好像不搭边的回答：“这点可能和谢婉莹不太一样。”
殷奉春听出来他的言外之意，指望辛妍君不如指望谢婉莹。
谢婉莹是不能用一般女孩子来推论。
上次面对人渣一拳头直接砸下对方的鼻梁骨，足以证实这个谢婉莹不像是个女孩子。
殷奉春明白了，点头表示赞成他这个观点。
李承元一路快步跑向手术室。路上好像辛妍君听见他们两个人的对话，澄清说：“是我动手，不可能让实习生动手的。”作为老师要负责任，如此重大的事情怎么可能叫学生来承担而自己袖手旁观。
“你要做的话，是需要让谢婉莹带你做不是吗？”李承元没给她客气，直接打翻她的脸说。

第1303章 太不凑巧
这个同学到这个时间点了不忘踩她一脚，辛妍君悻悻然：“是，怎么了？”
“是的话，说明你脑子很清醒。你不行的，让她带你是对的。”李承元道。
此话，算不算这个冰冷的外科同学在安慰她两句。辛妍君想。
“有她带你，等会儿你拿手术刀的手千万不要抖。”李承元叮嘱她。
她错了，这个外科同学自始自终的冷，没打算慰抚她半句，只会严厉地警告她不要抖手。
“你十万个放心吧！”辛妍君发誓道。
宣伍的护士准备好了手术物品。
辛妍君带学生穿上一次性手术衣。旁边护士帮他们拿着手机保持和国协通讯的通畅。
没有时间了，要先给伤者备皮，消毒，确定穿刺点。
耳听他们对面操作开始了，伤者的伤情没有时间再等。李承元跑步来到神经外科正在进行手术的手术间。
“曹医生。”
曹勇坐在主刀的凳子上，双眼对着神经外科的手术显微镜，没有移开半寸，仿佛充耳不闻。
身边他的一助，宋学霖一样是一动都不敢动。
神经外科最紧要的地方是一定一定要手稳，比肝胆外要求的稳更进一步，要求达到人类稳的极限。只因神经外科手术对精准度要求太细，一点分毫之差会让病人残废或变成永久的植物人。医生的心态要比其它任何科室医生端的稳。
担当二助，基本没活儿干只负责旁观学习的林昊，只看着老师们做手术都在出汗。背负的汗液若是沉重的包袱在压制他的呼吸，他在外科口罩后的气息又憋又躁动。神经外科的手术时间长，而且要求手术医生长时间维持十分叫人难以接受的高度集中注意力，会让心态不够稳的人体内想爆炸的。
林昊要佩服自己的牛逼逼班长了。岳文同是一心只想挑战做神经外科医生。不像他林昊，他只是略微体会下神经外的感觉已经想缴械投降。
还有对面这位北都才子，人家被称为才子是真能稳得住。和赵兆伟说的一样，哪怕这人的性格不怎么讨喜，但人家有这个实力你必须承认。
手术间内这种拉直的气氛，像条线随时崩掉的气氛，意味手术进行到关键期。作为同是一名外科医生很了解这个情况，李承元心头一沉，心想太不凑巧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是站到边上等等，不能干扰现场的手术。
大家常说的，外科医生家里人出了事，自己在手术台上都没法离开，指的正是这样的时间点。
接下来只能寄望于手术医生的本事了，看能不能尽快解决自己手头上的问题再去救自己人。
想到这里，李承元面色拘谨。他相信曹勇有这个实力，心里那点担心在于对面时间不等人。或许他该在电话里让辛妍君等一等再动手。只是他不确定徐姐的情况是否能再等一等？
“伤者的情况是要上呼吸机了吗？”
接到曹勇的提问，李承元愣了有一秒钟再反应过来。曹勇之前是有接到过通知应该是大致了解情况了，说。

第1304章 只能再等等了
“是，刚伤者呼吸有暂停迹象。他们预备给她上呼吸机。”李承元肯定地汇报辛妍君那边传来的最新进展。
曹勇的双眼继续对着手术显微镜，并没有就此离开。
从侧面看，他那双黑亮的眼高度而专注，时而烁一下的白光如一把手术刀在披荆斩棘。
可见手术进行在最困苦的情况中。这个工人本身伤的很重，否则不会把他曹勇从家里叫回来了。
只听曹勇说完这话再次默声，说明了要他从眼前这场正在进行的手术中抽出一点注意力分神其它事情，是太难了。
医生不可能说因为要救另一条命放弃现在正在拯救的生命。
徐姐只能再等等了，等到医生救完这边的性命再轮到她。
多残酷又没有办法接受的事实。
林昊的心头揪死，想着班长和谢婉莹在对面应该是快急死了。
曹师兄没法抽身，有其他人能帮忙吗？其实宋学霖也可以的。林昊帮对面的同学退一步想。问题是，宋学霖好像和曹师兄一样分不出神。
一助是最重要的辅佐角色，是在手术关键时刻相当于主刀第二双眼睛第三只第四只手，异常重要。宋学霖作为刚进专科不久的住院医师，更不敢在这样的手术里分神下。
谢医生在对面焦虑的心情他可以想象得到，因此，他现在唯独能做的是尽快帮主刀完成这部分手术。其它的，只能是信赖谢医生他们自己的能力了。
手术间门口哗的声，门滑开。
李承元转过身，总算看到黄志磊出现了。
“你为什么不先打电话给我这个住院总？”黄志磊见到他先口吐抱怨。
“你不是没接电话吗？”
“是，普外一抢救我过去看，没来得及接，你可以接连打几个的。”黄志磊说。
“我不和你吵。”李承元道。
“电话拿来！”黄志磊也不打算和他吵，直接伸出手。
曹师兄没空，只能由他这个黄师兄来做下电话指导了。
李承元内心徘徊了下，心想这位黄大侠究竟能不能行。毕竟这家伙经常被曹勇叫为小笨蛋。
“你干嘛了。”黄志磊不等他交出手机，用手抢了。
人命关天哪能如此犹犹豫豫的。再说，以他了解的小师妹谢婉莹，比谁都勇，估计是等不及了。
李承元见手机被他抢了去，只能在旁边再看下曹勇。
曹勇没做声，不知是不是在手术中无暇分身所以没听见。
“莹莹。”黄志磊向手机对面喊话。
“我是辛妍君。”辛医生先告诉他她不是莹莹。
“辛医生，你好。”黄大侠不拘小节，爽快地应道，“你把电话给莹莹听。”
都知道她这个呼吸内科的靠不住，不如找那个天才外科实习生。辛妍君面对这样的状况不仅没有沮丧，是想开怀大笑。因为这正好说明了有一线抢救成功的希望。
手机移动到了谢婉莹的耳朵边。
“黄师兄。”很早听出是黄师兄在通话，谢婉莹和黄师兄打个招呼。
“告诉我，你们现在做到哪个步骤？”黄志磊也没和小师妹客气，直接问。

第1305章 策略叫人意外
“备皮，消毒，现在在确定穿刺点。”谢婉莹向师兄做报告。
“穿刺点你想从那儿进？”黄志磊问。
“侧脑室引流一般两条入路。一个是额入，从冠状缝前1厘米，中线旁开2到2.5厘米，穿刺针方向与矢状面平行，对准两外耳道连线。另一个是枕入，穿刺点在枕外粗隆上6至7厘米，中线旁开3厘米，穿刺针方向同样与矢状面平行，对准的是眉嵴。两者深度都是在5厘米左右。”
“嗯嗯。”黄志磊点着头，小师妹的基础是很好的，教科书范儿一样的答案。根据书中的知识指引，小师妹的决定将会是什么。两条入路是都可以的情况下，医生要做如何选择。
“我个人的意见是，既然伤者拍了ct，可以选择第三种方式，让ct作为指引。”
“你看了ct吗？”
“ct片未出来，但是患者做ct的时候我们在ct室跟着看了初步影像，基本上可以判断出侧脑室有血肿形成的地方。所以，可以采取更准确的穿刺，直接对准血肿穿刺，为ct定位穿刺法。”谢婉莹一字一顿地说道。
她声音不大，可说出的这个决定无疑是震翻了在场所有人。
ct定位穿刺法？一个实习生能做？这个远比刚才说的常规入路难多了。常规入路只需要照本宣科，划出头颅线，量了厘米距离往里钻。ct定位，要看ct片判断伤者的头颅结构，自己定夺从哪里开始量丈和开孔，没有一点手术经验的实习生怎么知道根据ct来量出这个穿刺点？
更糟糕的是，陪他们护送患者去ct室照了ct的肖扬很清楚，在ct室一块看的ct图像属于初步图像，没有经过ct医生的人工调整合成。多张影像图没合成的情况下是分层片，很乱的。如果是依稀判断个大概，说有个血肿或许可以。连ct室医生都不敢百分百确信自己看清楚了血肿具体定位是在哪里哪里，要等ct片完全出来再做最终判断。她竟然说她自己可以就此判断出血肿定位准备做ct定位穿刺。
肖扬快怀疑她是不是得了幻想症了，以为看了教科书说的东西自己试试能成功？
鲁莽，超级鲁莽，和他所想的一样，是女版鲁智深，不计后果的鲁智深。成就成了，如果不成呢？那是条他们自己国协的人命。她的脑子怎么不想想这个严重后果。
在他肖扬眼里，这个成功率太低了，恐怕只有行业内专科顶尖高手有这个操作的可能性。她一个实习生万万不可能做到的。或许他可以承认她在那场交流会手术中呈现出来一定实力，但是她哪能做到神经外科大佬的活儿。
国协这边的人哪怕知道谢婉莹的实力，同样是有些担心的。李承元捉摸不定她究竟能做到哪个程度，是不是如她口里所说的真能做到一针中。神经外是和其它科室操作不一样。其它科室可能可以稍微允许差池一点尺寸，神经外不行。
黄志磊飞扬着眉毛，没有其他人的忧愁，心里啧啧赞道：不愧是小师妹，人家只用普通法，她一下子要用到特殊法。他信，因为他研究人大脑的，信小师妹的大脑有这个特殊能力。

第1306章 看班长了
黄师兄信任她，谢婉莹却比较谨慎，对黄师兄说：“有班长在，我没有去过神经外，辛老师说她是内科医生当时没有去过神经外科实习。只有班长在神经外呆过，可能需要依靠班长。”
这帮人，居然自己承认了都不是专科人士不太行。肖扬一帮宣伍的医务人员要彻底无语了，明知专业不对口非要做，这些人是干嘛了。
肖扬对辛妍君再抛去一记眼神：辛医生，你确定要做？
怎么，现在不是被他们宣伍逼到他们必须自己救人这个地步吗？宣伍的人有什么资格来指责他们现在救人的条件？辛妍君差点儿一记白眼给回他。
不管怎样，像外科李同学说的，他们只能努力依靠本校培养出来的奇才医学生顺利完成操作达到抢救的目的。
与此同时，岳文同的脑子里确信着谢同学刚才说了只能依靠他的那句话。
无论医院里的老师或是班上的同学，全知道论成绩他比不上她。所以，听着她这话时，他的心头是动了动，血要沸腾了。
有人说谢同学的嘴巴有点甜，他这一刻相信了。
只听她继续和前辈们说：“之前我说我们自己做的时候，是班长站出来表态支持我。”
听着她这话是在师兄们面前极力夸出他举足轻重的功劳，岳班长的脸要红了。
对面黄志磊比较相信小师妹不是捧自己班长，是说的实话。
可以说如果没有岳班长出来说做，如果岳班长说的意见和她相反说不做，辛妍君大概会下不了决心说做了。岳班长的意见确实是起到了决定性作用。再说这岳班长向来根本不是她这种类型的，一点都不勇。是医生家的孩子，岳文同在防范职业风险方面老练到可能一般刚入临床的医生都比不上。任崇达钦点这人当班长是有道理的。
是什么促使这样一个人改变成和平日里完全不同的态度？似乎是值得深思的一个话题。黄志磊回头，看了下曹师兄。可能曹师兄最清楚答案了。
在做手术的曹勇好像是继续分不出身来回答。
“让你们班长现在说说他的观点。”黄志磊道。
被神经外的师兄问话，岳文同整个身体不知觉中绷直了，答：“我认为她的提议可行性比较高。因为我们大概做不好留管，可能会抽完血肿立即拔出针管。”
等于说，刚王医生同唐主任说的引流脑脊液的风险，他们是认同这个正确的学术观点。唯独不赞成的是，对方为了似乎存在的风险不愿意竭尽全力。他们不一样，要尝尽法子去救人。
自己绝对不能做唐主任他们这样由于害怕技术不够撒手不救的医生，岳文同的声音越来越坚定，说：“侧脑室引流术，可以作为颅脑清除血肿手术之前的抢救措施。我们要的是给伤者争取到回医院做手术的时间。通过这个方法，降低下颅内高压，争取到这个时间。我个人以为，成功率可以有的。”

第1307章 师兄不含糊
班长再次站在了她这边全力支持她。谢婉莹不禁回想起几年前和班长第一次路遇受伤群众的情景，当时班长对她满满是一双质疑的眼神。
岳班长不爱说话，和她没说过几句话，说的最多是那次问她为什么当医生。沉默不语的岳班长，在她和其他同学眼里向来罩着层神秘的光环。
班长的内心世界是怎样的？谢婉莹和班上同学知道，与其等待班长说话，不如多看看班长的行动。
除了正面回答对面师兄的问题，岳文同的双手不遗余力在帮谢同学复核头颅线，在行动上显示出鼎力支持。
有班长的支持，谢婉莹感觉体内的劲儿更足了，努力在脑子里多次计算确定穿刺点位置。
电话连线的国协这边倾听他们抢救现场每个人的回答，似乎能想象出他们此时全力以赴的画面，黄志磊的眼镜片上若是被传染到闪了闪水光，低声说：“我们相信你们的。”
黄大侠，你这个正义侠士别光顾着被感动啊，说两句专业话指导吧。深知自己辛同学不太行的李承元，向黄志磊使劲儿瞟去两抹眼神。
“等一下。曹师兄有话说。”黄志磊当然要把专业话留给曹师兄这个大佬说，哪能自己当着大佬的面班门弄斧，拿着手机来到曹师兄身后。
谢婉莹他们竖起耳朵，注意力集中在手机上，等待神经外科大佬要开口指导。
“你看着。”曹勇先让助手在他说话的时候帮他盯紧手术区域，要抽下身和对面说几句话。
“是。”宋学霖很淡定地应了声，帮主刀稳住局面。
手机打开扬声器，尽可能靠近曹勇的耳朵附近。
“辛医生。”
曹大佬叫人了。辛妍君立马像小学生应了声：“在。”
“你们做的很好，你们的决定很棒。”曹勇清晰的声音通过电话线来到对面现场。
不愧是曹大佬，两句话下来，不像她的外科李同学冷冰冰的，辛妍君刹那要哭了。因为曹大佬理解她的难。
曹师兄好像枚暖暖的太阳。谢婉莹心里同辛老师一样，被师兄的话感染到一塌糊涂。她身边的岳班长，酷酷的脸在听了曹师兄的话后差点要崩成泪流满面了。
“没事的。”曹勇继续安慰他们三个。知道现在这个情况实在是太为难他们三人，简直是强人所难。所以，宣伍的神经外科医生在做什么呢？曹勇的眼里落下一抹沉。
时间不多，必须抓紧。曹勇道出自己给他们的专业建议：“这个伤者，是必须留管的。”
果然，在专业方面，曹师兄一点都不会含糊的，虽然在其它方面是很温暖的一个人。谢婉莹的脸上不禁一松，因为她知道曹师兄能说出这话肯定有法子解决问题的。
“你们做不到给她留管是不是？没关系。我现在立马让个人过去帮你们。你们要做的，像你们刚才所说的，先给她穿刺清除下血肿争取点时间。”曹勇说。
这个帮他们留管的人，必然要很厉害了。因为人家宣伍的神经外科主任都说了自己办不到。

第1308章 坚持住
谢婉莹的眸光闪了下：“是宋医生要来吗？”
小师妹和曹师兄心有灵犀一点通，这样都能猜到。黄志磊这个红娘心里头是乐死了。于是帮曹师兄收起电话，左手拍下宋学霖的后背，道：“下台。我替你。医院门口有院长派来的车停着。护士长带齐物品在车上等你了。”
在被前辈拍背的时候宋学霖，挺了下身后飞速下台，一边口里应着“知道”，一边跑出手术室，边跑边脱手套和手术衣。干净利落井然有序的动作，让一分一秒都不会浪费。
站在对面的林昊望着他转身化为飞虎队，眼里闪现出抹错愕。这个北都才子平常看来墨迹极了，像个搞文艺的老头子，如何说变就变变成这会儿的百米飞人。
李承元接过黄志磊递回来的手机，对这位黄大侠多一瞥。
原来这家伙迟出现是按照曹勇的指示去安排车辆和人员。只能说这对神经外的师兄弟做事周全，而且不让人提前知道，心思慎密可见一斑。大概曹勇他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有其它节外生枝了。有时候越多人知道越不是好事，会所有人挤在一块提建议乱糟糟的。好比上回给鲁老师治病的时候。
手术室门口，齐云峰和几个职员在门外守候工友，耐心等待手术结果。突然间，是见一个年轻医生从手术室里冲了出来，不会儿像道光消失在他们面前。
“哎呀，会不会是里头的情况不好？”老徐担忧地回头看看手术室，医生跑出手术室好像不是什么好事情。
齐云峰想一想，说：“可能有人需要医生过去抢救。”
哎？公司里其他几个人诧异地听他这话。
应该是的。齐云峰冷静地说：“曹医生没有从里面出来。”曹勇的技术能力很强了，不太可能再去寻求其他支援。反而是，他人需要向曹勇求助的可能性太高。
名医是很忙的，比他这个老总要忙得多。
他们的老总很了解医生的。老徐等人忽然想起一件传闻。曾经有人说齐云峰当年是要报考医学院，后来不知为何没读成，而是读了金融来当他们老总。这个传闻说不定有道理，齐云峰对医学院抱有相当浓厚的兴趣，对资助医学院的项目是乐此不彼。
飞跑的宋学霖不敢歇下气，跑到门口远远眺望见那辆醒目的灰色小轿车。据说是吴院长自己的车，叫秘书先赶紧开来送自己医院医生过去救人。
神经外科护士长站在车门边上向他扬手：“宋医生。”
没有刹下两腿的速度，宋学霖一路冲到车边把自己身体钻进车里才停下，没喘一口气。护士长一块坐进来关上车门。见医务人员上车了，灰色小轿车以最快速度开出医院。
神经外科护士长转头，望着科室新来的年轻医生神色很是严肃，心头咕咚着：估计急诊科那位同事命悬了。心情不禁为此担惊受怕，面色沉入谷底。
宋学霖双目注视车窗前方，日常悠闲态的褐眸如今肃穆到一动不动，闪灼的光仿佛在说：谢医生，麻烦你们再坚持下，我来了。
坚持到宋医生来支援需要时间，谢婉莹他们这边遵照曹师兄的指示，事不宜迟，立马开刀降低伤者的颅内压。

第1309章 开始吧
“手术刀。”辛妍君向护士说。
对面李承元听她开这个口，比她更紧张，说：“你千万别手抖。”
“李承元，你以为我没拿过手术刀吗！”
同学最了解同学嘛。医生圈里常爱说的话，当年谁谁谁同班那个同学，谁不知道他哪儿哪儿不行的，千万不要找他看哪个病干哪个活。
李承元先默住了，等那位辛同学自己动手试试。
喊了声，是给自己打气。这点，辛老师没说，谢婉莹和岳文同在旁边看出来了，辛老师真的如李老师所说的，手在抖了抖。
这个给人的脑袋开刀的事儿，确实和在人的胸前上开刀有点儿不同。辛妍君的眼睛不敢去看伤者的脸。给人脑袋开刀最可怕的是，和患者的脸靠的太近了。如果是熟人，一眼能看见熟人的面孔，能让术者直吸一口冷气。手术巾为什么不铺得更紧凑一些，让她彻底看不见伤者的脸。
不，实际上，术巾盖是盖掉了伤者的头的。只是，手术刀要下的这个头皮让她脑子里好像能很快联想到那张人脸出来。
“辛老师。”谢婉莹的手伸过去握紧住了老师的那只手，“我说下你就下。”
这是学生指挥老师了？乱弹琴。肖扬站在旁边预想国协的人要翻车翻彻底了，叹口气。
“下。”谢婉莹吐出这声。
辛妍君手拿的刀子往下。
周边宣伍的人见着，只能呼的，抽了口大气，是没想到他们一帮人动真格了。
锋利的尖锐刀锋，点下头皮，有血溢出。谢婉莹和岳文同手拿的纱布帮助老师擦下刀口的血，准备下一步操作。
国协这帮人究竟行不行？周围站的宣伍人一双双眼睛，进一步盯紧手术区域。
紧张时分，肖扬察觉到什么回过头去。紧跟着，果不其然被他敏锐的视线捕捉到王医生猫在角落里鬼鬼祟祟的影子。
眼瞅着自己被发现了，王医生探出个脑袋，有点躲不下去。其实他当时借口走开，是为了迫使国协的人转院，没想到最终逼成了人家自己动手。
和肖扬一样，眼前这个场面是不是他预想中的。他的两眼盯着瞅着国协的人，心里想着一个呼吸内科的医生带的两个实习生，从哪来的勇气做这个非专业的活。
是有底气了。谢婉莹和曹师兄通过电话后，忐忑的心安定了。想想那时候辅助任老师做的抢救，东西不齐全呢。不像现在他们是在人家医院里操作，要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也有其它后备力量。当初任老师是被逼到拿普通电钻来钻。普通电钻与医生专用的电钻一个最明显的不同是，医生用的医学专业钻，为自停颅骨钻。
自停颅骨钻可以在接触颅骨这样的硬物时自己转，当颅骨钻透后接触到硬膜时自动停下，这样可以避免伤害到脑组织。现在哪有临床医生需要用普通电钻来钻。
莫怪上回曹勇必须激励同学出手，不然任崇达真不敢下手。

第1310章 是对了
再次说明了任老师是超级厉害的一个大佬，只不过人家平日窝在解剖室里完全让人看不出来。
用普通电钻也好，用原始的手摇钻来钻也好，最讲究的是医生的手感。这部分是只有玩透解剖学在手术室内经验丰富的专科外科医生能做到。
辛妍君一个内科医生是做不到这个手感的，好在现在医学工具先进，她完全可以借助医学工具来进行这些操作。医学能更好地服务病人与医生工具的发展绝对是密不可分的。
先进工具的出现能降低部分医生的技术门槛。救人要靠更多的医生努力，降低技术门槛是很必要的一件事。像以前没敢用电钻的时候，手摇钻打个孔都能让男医生手软，普通女医生没这个手劲更别想打孔。再以前，引流术只能是颅骨钻孔，需要按部就班切开头皮骨膜再穿刺。哪里像现在工具发达，打一个锥孔套管可以解决问题，叫做颅锥穿刺术。
门槛是降低了些，但终究是要依靠专科的知识。钻哪儿，成为了难题。好在身边有个非常特别的学生帮忙。辛妍君继续让学生辅助自己。
学生说可以下，她拿手术刀刀锋在头皮上点了点，而不是划开一条长口子，只需要戳个刀点出来，再拿安装了特殊装置的电钻打个细小孔，颅锥穿刺术基本完成了一半。
备好的穿刺针握在谢婉莹戴无菌手套的手心里，有点沉甸甸的，她要代替辛老师放下穿刺针。
周围宣伍的医务人员看得是目不转睛，目不暇接。
只见人家呼吸内科的医生真动手后，接下来人家医院的实习生胆子特么的大，接过穿刺针毫无犹豫。实习生能有专科医生的手感吗？能感觉到穿刺针穿到哪里该停下来吗？
所有人要对此表示怀疑。肖扬和王医生两个人四只眼睛瞄准谢婉莹下去的那只手，知道这将是决定国协人生死的时刻。
辛妍君和岳文同屏紧了气，宛如在帮谢婉莹攥足劲头，成败现在落在谢婉莹这双手上了。
下，再下，谢婉莹眯紧眼，头骨盖着，她是绝对看不见针能刺到哪里去。只能依靠ct初步图像以及在她大脑里形成的三维解剖图进行操作。
根据她推测的结果，深度在5.3厘米左右，方向要稍微往右侧偏五度。让大脑指挥她拿针的右手小心翼翼转动方向，抵达既定的三维坐标点。
轻微的突破手感有了，信息从针尖传达到她的手部神经再传回她的大脑：是对了？
国协手术间里，只听手机对面特别安静，可见对面的人在关键操作中。曹勇他们的心头是悬在半空的，一样随时像要崩掉的紧张。
李承元偷偷换口气，捏紧手机，在开口不开口之间徘徊。
小师妹能成功吗？黄志磊的眉揪一揪，挑一挑，念头一闪不敢往下想。
林昊的脸像快皱成的一团纸，但愿班长和谢同学在对面能挺得住。
坚持，一定要坚持。这边的人每个人内心清楚，抢救要成功，需要医务人员的坚持，需要伤者自身生命力的坚持。

第1311章 非盲人摸象
“徐姐！”手机里辛妍君发出一声呼唤。
是把所有人的心头全在高高挂起。
曹勇的面色肃了肃。
“怎样！”李承元忍不住了，向对方发问。
对面没有声音回来，是到了紧要关头。谢婉莹的左手稳稳地帮右手拿的穿刺针拔出里头的针芯，接上了注射器，回抽，是血。不是汩汩冒的鲜血，是夹杂淤血的脑脊液。
见状，辛妍君和岳文同欣喜万分，至少证实穿刺是成功了。
“徐姐徐姐。”辛妍君继续大声呼喊同事的名字，回头看看心电监护仪上的呼吸和心率均有回升的迹象，是让他们医生看到了一线希望。
肖扬把眼镜架扶了扶：竟然给他们做成了？
回头再见王医生从角落里跳出来了。王医生那双眼像是要把谢婉莹的手吃了似的：这这这，怎么办到的？
说是根据ct图像来定位做血肿穿刺，但是一般步骤应该是医生对着ct片，确定血肿所在的大脑平面，左量右丈。谢婉莹貌似没有这些动作，让他这个专科医生只觉得她在纸上谈兵纯粹是医学生背个理论，注定会失败。
量丈是有的，在辛老师下刀子之前，她和班长一直在量丈了。
只是，好比肖扬质疑她，认为他们的动作是学生照本宣科没放在眼里。也是，时间很紧的，她和班长动作是比较快些。
多快，可能人家其他医生对着ct片要考虑半天。他们这是抢救，只能是由她划出最重要的几条头颅解剖线，再让岳班长确定无误后，她直接根据自己脑子里的三维图像来定穿刺点了。
岳文同反而是比较理解外人的看法。想他刚遇到她时和王医生他们的想法是一样的，只会觉得她这样的定位属于粗暴草率毫无章法可言，好像是乱来。
按照师兄们的说法，她最可怕的那点能力其实不是大脑推算，而是能把大脑图像和现实患者人体图像很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做直接定位精准操作。
肖扬之前的推想没错，一般医生全是处于盲人摸象的状态，心头有忐忑，只能在人的头颅上量了再量，估摸了再估摸，最终凭靠多次失败后成功的经验来下手，经验变得异常重要。但是，她不同，她这种三维定位的能力和速度不需要过多依靠经验属于天赋，所以出人意料。
嘟嘟嘟，电话响。
拿起手机的王医生见着来电显示：哎，是唐主任？
“王医生，伤者情况怎样了？”唐主任在对面问道。
王医生心头纳闷起来，领导不是让伤者转院了吗？为什么再打电话来问。
“我现在在回医院的路上。”唐主任说出了自己在哪为什么挂电话。他挂掉电话后是想着，好歹是同行出事，回医院参与下抢救是应该的，避免落人口实说他连同行都见死不救。只是按照他的经验推断，这个伤者肯定是等不到他回去救的。
领导原来是要回医院抢救伤者，出乎王医生的意料了。

第1312章 只能靠意志力了
没想到领导回来的王医生，诧异极了，只能磕磕巴巴地报告说：“唐主任，他们自己在我们医院给患者做脑室的血肿穿刺引流。”
听见下属的话，唐主任冒出一丝疑问：“不是说是内科医生吗？”
一个内科医生能不等他这个神经外科主任回来自己先干活？
“是内科医生。”王医生对此很肯定，因为一开始辛妍君拿刀的手直哆嗦。
“内科医生自己能做侧脑室穿刺引流？”
“是——”王医生不知道如何解释这种状况。
“你帮的他们？”唐主任问。
“没有。”王医生否认，自己没法帮，没这个能力帮。
唐主任想想也是，王医生这个刚进来一年的哪有这个胆量做这种活。只能说，国协的人是乱打乱撞了。
“穿刺后现在伤者情况怎样了？”唐主任继续问。在他们医院做的穿刺，可别到时候死了赖在他们医院里头。
对此，王医生如实汇报着：“暂时，好像情况还可以。”
唐主任听他这话蹊跷，打个问号。
“他们穿到血肿的地方了。”王医生说。
唐主任这下子是真惊讶了：一个内科医生如何像神经外老手穿刺到血肿的地方。能做到这一步的神经外科医生，至少需要好几年的临床手术经验。
“你留意他们的操作。”唐主任下达了指示。一方面是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内科医生做到连王医生都做不到的事，其次是担心对面操作的人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撞大运，之后伤者的情况突变。
不是神经外科医生唯恐稳不住局面，有可能成功只是一时短暂的结果。
唐主任的顾虑对。王医生想起可能继发的小脑幕切迹上疝，按照领导吩咐盯住国协人的一举一动。
在病人床边，辛妍君和岳文同观察伤者的生命体征，谢婉莹的手继续稳住穿刺针，小心控制好回抽血块的压力。不能抽的太快，以防发生人家其他神经外科医生所说的其它脑组织移位的可能性。毕竟伤者的大脑组织由于之前伤情属于结构有点紊乱的状态了。
如果她去过神经外科实习，或许可以比较了解脑组织的日常生理状态做出如何平衡脑脊液的措施。这些是在课本上学不到的，需要在神经外科手术中积累下来经验。同时她不像班长不像宋医生，对心脏感兴趣而不是对神经外感兴趣，在这方面没有之前没有过多的研究和学习数据积累。导致她自己都承认自己这方面是不行的。
班长只是实习生，水平到底是和宋医生有差距。所以班长没法给她建议。只能是坚持住，坚持到宋医生来为止。
在他人眼里，谢婉莹拿针的双手仿佛变成了石雕，一动不动。
肖扬低头望了下表，心里默数着她这样的动作是维持了多久。同样是一名外科医生，他是知道要维持这样的动作姿势有多难。
一个年轻的医学生要做到这个地步，不得不说，这个意志力非常人可比。

第1313章 赶到
辛妍君想伸手帮帮学生，但是生怕自己的手是帮了坏忙，只能在旁边干着急。而且自己叫了几声后，徐姐尚未有转醒的迹象，说明危机尚未解除。
同样知道自己也帮不上忙的岳文同拿起手电筒查看伤者的瞳孔，心头难免焦虑能不能等到自己医院的医生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待救援的时间是非常焦灼的，叫人难熬。
快，快，快，灰色小轿车像飞一样，穿梭过马路。四十分钟的车程即将结束，抵达目的地。见到宣伍的急诊科门口了。轿车刚刹停，里头两名医务人员带上急救物品从车上跳下来后一路狂跑进入急诊科。
嘀嘀嘀，患者的生命体征再次出现波动。
果然是悬。王医生心头突突两下，被唐主任说对了。所以说这些国协人不听话，终究伤者继续是要死在他们面前了。他们做的事不能改变结局。
“徐姐，徐姐！”辛妍君拍着徐姐的肩头，眼泪要掉下来了。他们真的尽力了，尽了最大的努力了，还是不行吗？
岳文同咬紧了牙关，这样的结果绝对不是他想要的，那等于说唐主任是对的他们是错的。
周围站着的宣伍人神色纠结，他们也不愿意看见死人。
“宋医生来了。”谢婉莹忽然抬起头，双眼望着前方。她听见了，听见跑步的声音。
几个宣伍的人听见她这话，惊讶：谁要来？
俨然他们并没有曹勇说的派谁来支援放进心里，没觉得曹勇派来的人真能及时赶到。
不是他及时赶到，是谢医生真的坚持住了他赶来的这段时间。哗，宋学霖拉开抢救床边的隔帘，望向医院里的同事，淡漠的脸上流露出难得一见的微笑。
宋医生笑了，是很少有的。虽然宋医生不摆酷脸，但是和岳班长一样很少笑。
“来了吗？”辛妍君转头看到他，心里一边高兴，一边忐忑他行不行。和谢婉莹不一样，她并不了解这个人的能力。
宣伍的人看清楚国协派来的人是个年轻医生，愣住了：这是国协叫来的救兵？？？
吗呀，国协的人是不是脑袋有毛病。伤者情况这么危重，重视的话按道理该是派个大佬来救人。王医生和肖扬只看宋学霖的外表年纪，可以推测到对方应该和他们两个差不多级别，最多只是个住院医师。只是住院医师的话，想想他们两个什么都不敢做了，这个国协的住院医能做什么？
周围这帮人奇奇怪怪的目光，谢婉莹知道，宋医生不会管这些人怎么想的，因为宋医生是未来的大佬。
“给我手术衣。”宋学霖对旁边呆站的护士说。
护士再瞅瞅他，怀疑着：这么年轻，真的行吗？
行不行，不是靠说话的，是要靠技术呈现出来的。
宋学霖的脸早变回原来悠闲的那片漠了，刚才的微笑仿佛是昙花一现。戴好手套穿上手术衣，全副武装完毕走到谢婉莹的对面。
“谢医生，你说，什么状况。”

第1314章 不敢自傲
感觉是回到肝胆外和宋医生搭档的时候了，谢婉莹点点头，给宋医生先分析分析自己做的：“血肿现在是抽出了三毫升左右，我不敢再抽了。抽掉的压力让伤者的心率和呼吸有所恢复。但是，现在情况有所反复。这个穿刺点可能需要再次进行调整。我不太清楚脑脊液可能在大脑中的流向。只能靠宋医生你来判断了。”
“行，我知道了。”宋学霖应道的同时，两只手伸过去接过她手拿的注射器和连接的软管。
神经外科护士长打开急救药箱，取出了从自己医院带来的一种颅脑外引流器，为国协神经外科医生自己独创的。
辛妍君感觉嘣嘣，心跳快跳出心口了，想打电话问问李同学和曹勇接下来会如何。
国协手术间里的人在听见宋学霖抵达的时候，黄志磊呼一口长气出来，嘟囔道：这小子终于赶到了啊。
李承元听见他这个声音可以得知，神经外的人对这个北都才子很有信心。
“他去到那里用了多长时间？”黄志磊问了句。
被问到的林昊不清楚前辈如何猜到他在暗地里帮对面计算时间。只能说师兄们眼睛好尖，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师兄的眼。林昊乖乖回答道：“他去了四十六分钟。”
等于说，小师妹坚持四十多分钟快一个钟头了，牛。黄志磊在内心再为小师妹竖起只大拇指。所以，如果宋学霖辜负了小师妹的坚持的话，回头等着挨他和曹师兄收拾。
谢婉莹是觉得宋医生去了神经外科以后一直有点可怜巴巴的，现在被曹师兄赶过来支援他们，可能曹师兄认为宋医生能者多劳。
不过宋医生好像自己乐在其中。
苦归苦，但是人只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是不知道苦了似的。
宋学霖双手轻轻地调适引流管，专注的目光若是在做一件精细的美术作品，内地里蕴藏着狂热，表面作为艺术家平静如斯。
所有人被他的静态所带动，静静地观望他仿佛和伤者引流管融成一体的唯美侧颜。
引流管里血块有陆续被抽出，引流管接上了颅脑外引流器，出血经引流管持续排出体外，但是患者的呼吸和心率没有波动，是稳住了。
王医生的脑门儿迸出了大汗。人家同为神经外科住院医师，做到了他做不到的事情。对他而言这是巨大的打击。
“宋医生，你真厉害。”谢婉莹是真心称赞道，她好像都看不明白这个操作是怎么回事了。
接到她的赞美之词，宋学霖冷冷清清的声音说：“谢医生是没去过神经外科。”她没去过，所以对此毫无经验和手感。只知道把针插到血肿处，其实应该是通过血肿的最长轴，将管置于血肿远端，把血肿充分液化再做引流，让脑脊液恢复一定流动性，才能避免血肿抽出不彻底反而造成对脑组织的继续紊乱。
没想到的是他这话说完，得到的是旁边辛妍君老师啪啪两下拍在他后背上。

第1315章 领导到了
眼看同事的命有得救了，辛妍君心情大好，笑起这个北都才子谦虚干什么，明明做得超级棒，做到人家做不到的事。医院里的人说这个小伙子很桀骜不驯，现在看来错了。
不是人家说错了。宋学霖的嘴角暗暗抽了抽，是他万万不敢在谢医生面前傲，那会被她打脸的。
谢婉莹没有再伸手帮忙，是由于身边的班长很积极明显想争取干活，于是她先袖手旁观把机会让给班长。
岳文同帮着宋学霖做固定。这个人的实力他知道的，并不意外。想的只能是自己需要继续努力，否则是很难留在曹师兄身边的。
叫所有人想不到的是，当国协神经外科护士长在调整引流瓶位置时，有双手伸过来了，对她说：“我来。”
宣伍的人听见这个声音迅速转过头。王医生惊呼声：“唐主任！”
他们医院的神经外科主任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知道？肖扬回头直瞪着王医生：领导要来吗？为什么之前听你说的不是这回事。
后来的电话里唐主任说是在路上，但是具体什么时候到他不清楚的。唐主任到了也没给他打招呼吱声，瞧瞧他自己都被吓得够呛。
听说是其它医院的科室主任，国协的神经外科李护士长急忙说：“我们自己来。主任。”拿引流瓶的事哪能麻烦大领导亲自动手。人家大领导年纪也有，看来是有五十岁了。
“没事没事。”唐主任的声音好像很客气，手里拿着引流瓶，双眼目不转睛盯着几位操作的年轻医生，深沉的眼里如烁烁几道蕴含深意的光亮。
年轻医生代表医学圈旺盛的生命力。眼前这几位年轻的小伙子和姑娘可见是好苗子。丢脸不丢脸，他这个年纪当领导了是不会多想的。宣伍的神经外本就太缺人，他满脑子想的是怎么挖人了，这才是他当科室主任的任务所在。
好在，这里头其中一位是院长的亲外甥。几年没见，岳文同真好像从国协学到什么东西出来了。
辛妍君瞄了下这个人，心里似是摸到这人想法，赶紧问李护士长：“我们医院有其它救护车来吗？”
同事伤情稳定住后肯定是下一步马上送回自己医院去。靠120或是其它医院派遣车，真心不如靠自己医院和同事。这是辛妍君今晚痛彻心扉的心得了。
“有。”李护士长说，没有叫她和其他人失望，“院长得知消息后，叫人立马检查备用的救护车。我们先到，他们后续应该赶来了。”
话落间，宣伍的急诊科门口嘀呜声嘀呜声的急救车长鸣，是来新的救护车了。
“国协的救护车来了。”外头的护士进来说。
听自己医院的救护车到，二话不说，一帮国协人急急忙忙转移伤者。在这里再呆一刻怕是都会回想起之前的噩梦。
“小心点小心点。”唐主任继续帮他们拿引流瓶。
李护士长给医生们递去个眼神：总不能让这人帮他们一路拿引流瓶到他们医院。

第1316章 护送回院
唐主任这个动作似乎有这个倾向。
王医生和肖扬严重怀疑唐主任是想趁机去国协那边学学东西了。
一个年轻的住院医师而已都有如此本事，说明国协的神经外真是很牛逼。
“我来。”辛妍君哪可能让人家过去自己医院偷师，走过去亲自拎过唐主任手里的引流瓶，礼貌地回复下对方大领导，“谢谢主任对我们同事的关心和爱护。”
辛老师这话貌似有点儿腹黑。谢婉莹他们几个人想。
唐主任客气回应道：“没事儿。我们做的有限，但愿你们能理解。王医生年纪轻，刚进临床，没有什么经验，所以胆怯。路上塞车，我赶来的时候有点赶不上时间。”
人家意思是说，我们技术水平遇到太难的病例只能是这样，尽力了。赶鸭子上架是会医死人的。
辛妍君若是淡定地“嗯”了声。
跟了辛老师几天的谢婉莹，摸过辛老师的脾气了，听得出来辛老师其实肺内头早哽出血了。辛老师人很好很善良，像只绵羊。如果不是今晚的事太糟糕，辛老师不会郁闷成这样。
坐在救护车上，陪伴着徐姐，辛妍君是一路沉默。今晚同行的表现，让她意识到想做个有勇气的医生是有多艰难。她庆幸自己是在国协，而不是在唐主任手下。否则变成王医生那样的医生，她绝对会扇自己几巴掌立马脱掉白大褂。
技术太重要了。技术不够的话只能成为医生救人的拦路虎。技术要做到医生救人的翅膀，水平至少要达到广大同行之上。今晚若不是有两个学生尤其是有个天才学生在这里给她技术壮胆，她分分秒秒只能沦落到和王医生一样的境地。想到这里的辛妍君，心情复杂，两只眼眶里水光流动，深感到一丝无奈和痛楚。
谢婉莹没有坐在救护车内，是和李护士长坐在了小轿车内，把位置让给了比她具有神经外科经验的班长和宋医生护送伤者。
外面夜色漫漫，辛老师从车窗里露出来的背影让她想起了重生前的往事。辛老师的心迹，她早在自己姥爷未得救的时候深刻体会过一次了。同行，也有靠不住的时候。所以重生后她确立了目标，技术第一。没有过硬的技术，想达到病人及家属心里对“医德”的高要求，是不可能的。
运送同事的救护车抵达国协急诊科门口。很多同事早在听到他们要回来的消息后，在门口等着了。
急诊科的刘护士长首当其冲，率人冲到救护车后车门口。徐姐是急诊科重点培养的护士，人家国协护理学硕士学位的，不是普通的护士。工作期间居然受了重伤，还得了。
李护士长拉住同事，说：“别急别急，让医生来做这个事，她那条引流管需要很小心。情况未完全稳定下来。”
听见这话，刘护长一颗心再度吊起来了。
其他人让开。
陪伴伤者回来的人才发现，神经外科的陈主任和吕副主任都到场了。
曹勇在做手术分不开身，吴院长紧急通知其他专科医生回来。医院同事抢救需要专家，神经外科主任肯定要到。
辛妍君手里的引流瓶变成吕副主任亲自拿着。

第1317章 老师压力大
陈主任和宋学霖交流道：“怎样？”
“需要马上进手术室，出血量太大，枕骨裂开了，脑组织膨出太厉害。引流只能暂时缓解下。这个情况在曹医生的意料中，可能和陈主任你交代过。”宋学霖说。
“有，他有和我说过。你等会儿和我进手术室。”陈主任对他说，需要现场做了引流比较了解伤者情况的他协助手术。
“好了。请把她放心交给我们神经外科。”吕副主任对四周围来的同事们说道。
其它科的同事只能往后退，目送神经外的人推着急救车床去手术室了。
夜里的风好像有点冷瑟，辛妍君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
在人群中见到了老师的异状，谢婉莹走过去伸手扶了下老师，问：“老师您觉得怎样？”
附近的董医生急忙回头：“辛医生？”
辛妍君摇摇头，只看着自己的外科李同学从楼上手术室下来了。
“她估计要吐了。”跑来的李承元见她那张青白的脸色，很了解她，说道。
董医生听到这话，手匆忙在同事的背上拍拍：“辛医生，要不要给你先开点止吐药吃？”
“不用——”这话没说完，辛妍君弯下腰，哇一下，在她胃里翻涌好久的内容物终于吐了出来。
其他人见到她这个状况被她吓到了，扶着她进急诊科找张床让她躺下来休息。
“是不是找个消化内科的下来给辛医生看看。”董医生紧张到声音发抖，生怕再来一个生病出事的同事。
“她只是压力大，让她缓缓吧。”李承元冷静的声调说。
“她以前这样吗？”
“当年最难的诊断学，她考完就吐。”
为什么自己要和一个这样的同学同医院，尽是揭她老底。辛妍君想翻翻白眼了。
谢婉莹去给呕吐的老师倒杯温开水过来漱口。
望着她毫无受到影响的样子，李承元和董医生内心均想着：这人外号女金刚是真的。
“班长。”路上，端着水杯的谢婉莹遇到了岳班长。
岳文同是和神经外老师们一块护送伤者进手术室再回急诊科，见她拿水杯伸手想帮她拿，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铃一声作响。收回手，拿起手机发现是大舅李岁明来的电话。
好事难出门，坏事传千里。在宣伍急诊科今晚发生的事情，很快传遍同行圈了。
没人怀疑真假，因为今晚的交通事故比较严重，撞的救护车。市交警大队派人下来现场处理，一时几辆警车停靠在宣伍的急诊科大楼前，所有经过的人都看得见。
留下的张师傅和撞车的银灰色面包车小伙子吵架，两个司机谁也不让，都声称是对方的错。交警在交通现场划线，用科学的态度来确定责任方。实际上，张师傅开始时说的没错。这个事故，作为场地管理方的宣伍具有对进来医院车辆的管理义务，因此医院对这个事故同样负有责任。
肖扬被到场交警叫过去问了几句话后走回来，脑子里有点乱糟糟的。

第1318章 好好反省吧
今晚整件事跌宕起伏，他至此没理出个顺，包括到底国协的人怎么做到他和王医生做不到的事。
前辈魏国远突然打电话给他时，肖扬是懵的。
“你怎么不帮她拿钻头，让她一个内科的去拿手术刀？”魏国远冲他破口大骂道。
“我们医院神经外科的人都说做不了这个手术。我去帮她拿这个手术刀？”肖扬感觉自己快委屈死了，说。
“我们医院神经外的，我不是和你说过吗？他们是李铁拐。你想学他们吗？”
魏前辈口里的李铁拐究竟是什么意思，肖扬琢磨不出来了。
“就字面上的意思，一帮喜欢拄着拐杖的家伙，你认为他们能做什么吗？”
原来魏前辈是说这群人是技术残废的意思。肖扬的手摸着脑袋，想着前辈的话太高深莫测，太难揣摩了。
不止技术残废，导致当医生的信心是残废的，而且严重侮辱了残废人。因为残障人士显而易见比他们这群人对自己更有信心。所以给他们取个李铁拐的神仙号，避免伤害无辜。
“今晚多好的机会。如果你帮她去拿这个手术刀，肯定国协神经外科的大佬会做出指导。结果你在做什么？你在旁边站着，让我们宣伍外科的被所有人笑话了。连手术刀都不敢拿了，让一个内科医生代替我们拿。”
被前辈越骂，肖扬越抬不起头来。
“你和谢婉莹的差距，不是一丁点儿。”魏国远毫不留情地对他说。
肖扬挺起背，宛如被这话刺中脊梁骨。
“你知道你和她的差距是在哪里了吗？我可以和你说明白，就你今晚这种表现，注定她永远会走到你前面去。”
肖扬的脸白了白，被后面的人赶超是最恐怖的一件事。他之所以留意谢婉莹，正是因为谢婉莹再有一年可能要毕业了。
“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魏国远啪，摔掉了电话。
肖扬深呼吸几口气，他绝对不可以输给后面的人。
再说岳文同接到自己大舅的电话后，听着对面的人说话，越听眼神越暗，眼里暗淡的光好比一座像要在黑夜里爆发的火山。站在他身边的谢婉莹是这么觉得的，不得不想着班长是怎么了。
李岁明在电话里和外甥说的是：“唐主任说你做的很好，很棒，你在国协学了很多东西，未来如果回宣伍，肯定是很好的一件事情。”
他疯了吗？回宣伍？！打死他他都不要。他只想要留在曹师兄这样的大牛身边。唐主任想招谁找谁去，他一辈子不想和这人沾上关系，更别说跟着这人工作。
“我要留在国协。”岳文同道。
李岁明听见他这个回答像是愣了下：“你确定？等你毕业后再说，不急。”
外甥只是个学生，不到毕业不懂。关于事业道路的选择，要考虑方方面面的。不能只单纯说学习时跟觉得哪个老师好，可以决定想跟哪个老师干活了。
岳文同收起电话，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和自己大舅争吵。

第1319章 谁送来的粥
对于班长想留在国协神经外科的愿望，谢婉莹和其他同学全知道，不觉得意外。叫她意外的是，岳班长忽然转过头问她：“你要不要选神经外科？”
什么？谢婉莹一时有些怔。
据李启安同学说，班长一直把她当竞争对手看的。为什么班长主动邀请她选择神经外？
见着她脸上明明白白写的表情，岳文同没表情的酷脸突然化开了条线，挂上了丝笑意。
不，他不觉得她是竞争对手。经过今晚的事，他更希望她是能成为同一团队里的搭档。
给辛老师喝了水，辛老师需要休息下。董医生叫他们两人过去医生办公室吃夜宵。深夜一点钟，急诊的人流量终于渐少，进入比较轻松的时间段。神经外科两台手术尚未结束，谢婉莹想，曹师兄他们大概要做通宵手术了。
“奇怪，怎么会有单独一碗粥放在这里？”董医生和昨晚一样主动分发夜宵发现了蹊跷，有碗粥是单独用塑料袋装起来的，猜测说，“是殷医生的女朋友给殷医生单独装的吗？”
殷奉春走进来了，冲他眯起眸子：你总是第一个进来吃我女朋友送来的夜宵。
“不要小气。殷医生。”董医生劝他人要大度些，“你女朋友很好人，对你也好。”
他女朋友是好人，问题他只想她对他一个人好。
董医生从他脸上读出这抹心思，哈哈乐着，谁能想到这个硬邦邦的人谈上恋爱后变成个小男孩似的。两人说话间，护士伸个头进来告诉刚才问问题的董医生：“那碗夜宵是给谢医生的。”
“殷医生的女朋友单独送谢医生的夜宵？”董医生问。
殷奉春一听，立马双手伸过去打开那碗夜宵的塑料袋。
瞧他着急的动作，董医生有丝诧异：他这种醋都吃吗？
好在塑料袋打开后，第一时间露出了张手写字条，上面署名：郭瑞。
“一个姓郭的送过来的，说是谢医生的朋友。”护士道。
这会儿两个医生听明白了。董医生说：“看来是个追求谢医生的人。”
谁追求他班里的女学霸？刚踏进门口的岳文同听到这话，马上走过来探个究竟。班上男生指名道姓他做护花使者，绝不给乱七八糟的人追求他们班的女生。
董医生拿起郭瑞送来的粥，闻闻味儿后评价：“送的海鲜味道比殷医生女朋友送的蟹肉粥差远了，有点儿腥，我估计谢医生不会喜欢。”
其他几个人跟着闻闻看看：董医生所言不假。
这男人送个夜宵连他女朋友都比不上，还想追谢婉莹？曹勇知道后肯定要笑死。殷奉春闪过这个念头时，眉宇带上几分纠结。谁让他女朋友在照顾人方面太强。
“郭瑞是谁，以前没有听谢医生说过。”董医生问。
护士比较了解，道：“谢医生以前救过的病人的儿子。”
岳文同听到这话，有理由把粥往外端要打电话叫那人拿回去，说：“患者家属送的东西不能收的。”
于是在谢婉莹过来吃的时候，那碗海鲜粥消失不见。只有岳班长淡然和她提过，有家属送东西他帮她拒了。谢婉莹对此当然是很感谢班长代劳此事。

第1320章 谁谈恋爱了
其他人快吃完夜宵的时候，李承元走回到医生办公室。
董医生问他：“你是去看辛医生吗？我看你和她关系挺好的，蛮关心她的。你们两个是不是私底下有什么关系？”
听了董医生这话，李承元的眼几乎呈惊讶状了。
“他乱点鸳鸯谱。”殷奉春在旁边插上一句。
“别看这两人好像爱吵嘴，是冤家，但是你没发现今晚他很关心她吗？”董医生作为已婚人士，想对其他人表现出自己对恋爱很有经验的一面。
“这个，不太可能吧。”谢婉莹说。
其他人唰，目光望向她：这个一根筋的懂恋爱了吗？
谢婉莹是想起自己鼓励谭老师和陶师兄合作，本想两位大佬水平差不多应该能和睦相处，最终差点一拍两散。可见，如果两人性格不合，怎样都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这不废话吗？谭克林急性子，陶智杰出了名的慢性子，两人在一块不火星撞地球已经很好了。也只有她这个一根筋的，当初能想到把这两人凑一块做手术。
不过话说到点子上，难得她这个一根筋的吸取教训。李承元对董医生说：“我和她会吵翻天的。她和一个宣伍的牙医在交朋友。刚是那人听到自己医院传来的消息打电话给我问她情况。现在应该是在和她通电话。”
“宣伍的口腔科很出名，我们医院的口腔科也很出名，她怎么不选我们医院的牙医去选宣伍的？”董医生问。
宣伍有座口腔附属医院。国协一样，独立口腔科大楼，在另个区，离本院有点远。口腔科是一个单独的学科，三甲医院口腔科治疗的病远不止老百姓通俗理解中的牙科只是给人治疗蛀牙的，像颌面部肿瘤这样一些复杂疑难病全属于口腔科治疗范围。因此，口腔科有专门的口腔外科。像宣伍和国协的口腔科楼都有独立的住院病区。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李承元问回董医生。这种事儿不是你比我懂吗？
董医生的手挠下头。
人家爱情的事情，像李承元和殷奉春是不爱讨论的。两人说起了其它医疗上的事情。
“鲁老师是要去口腔科看看是吗？”殷奉春问着最新听说到的一丝风声。
心脏病患者和口腔科有点关系。这个可能是一般老百姓没想到的。像预备要做心脏外科手术的病人，会被心外科医生安排术前去看牙和治牙。口腔疾病和感染性心内膜炎有直接关系，术前做好这方面的预防有利于降低术后心脏的感染风险避免其导致手术失败。心外科和口腔科医生联手要求患者术前拔牙杜绝后患是时常可见的事。
可能是这个缘故，李承元作为心胸外科医生和口腔科医生有频繁的联系，对口腔科的新闻知道得比别人多。同理，国陟专治心血管疾病，和国协的口腔科打交道更多。
“鲁老师即使有口腔疾病，拔牙对于她是不太可能的。可能会先去口腔内科看看。”李承元承认这个消息是对的。
张华耀是国陟的大佬，既然决定插手管起给养母治病，带养母回国陟看病，注重检查下养母的口腔情况纯属例行操作。国协这边其实早在以前鲁老师第一次到心内科看病时有叫鲁老师去看过牙医了。张华耀只是再带养母看看牙，以防万一。
至于拔牙需要不需要，李承元说了恐怕要慎重是基于鲁老师年纪大承受不住拔牙风险的基础因素。拔牙是属口腔外科了，治疗龋齿的话可以先到牙体牙髓科看看的，那是属于口腔内科。所以，小诊所的话可能同个医生可以给你补牙拔牙，到了大医院，要分两个科室一个给你补牙一个给你拔牙了。说来，口腔科的医生，大部分是女医生。只有口腔颌面外科是真正上手术台做大手术的科室，男医生多。辛老师的牙医男朋友确切的叫法是口腔颌面外科医生。
今晚发生的事情是叫人苦闷，但辛妍君肯定分得清，哪怕同家医院人家口腔科的和神经外的压根没关系。谢婉莹后来没有拎夜宵去给辛老师吃了，因为辛老师打电话打了很久。

第1321章 处罚下来了
辛老师需要休息。下夜班后，接到通知调休，后天再上白班。
得知昨晚曹师兄他们在做完工友的手术后去援助徐姐的手术，一帮人接连做了两台急诊手术很累。谢婉莹委托发小买了老火粥过来，亲自送去到神经外科。
来到九楼，前头见着一个人站在两个科室中间徘徊，背影有点熟眼。只见那人最终转过身来看见她后，像是有难言之隐。
是沈熙菲。医学院对于她前晚上发生的事，做出了留校察看一年的决定。这个处分对于学生来说很要命了。章小蕙和黄蓓蓓向她提议，赶紧去向那晚上所有老师挨个道歉，争取谅解。先给谁道歉，肯定要先给大佬道歉。当天在的大佬有曹勇和陶智杰。所以一早上她爬到住院部九楼。
大佬没见着，先见到了谢婉莹。沈熙菲咬咬牙，走过去到她面前：“那天晚上的事情我想给你解释下，主要是我以前有过类似的事情所以有心理阴影。”
“没关系。”谢婉莹说。师兄们老师们很生气，不单纯是因为对方把她谢婉莹抛下不管，而是觉得这种事情作为个医生做得不体面。你想跑可以，麻烦跑得体面一点。如何跑体面一些，要聪明。她谢婉莹之前也跑过，打不过得跑嘛。法律赋予人自保的权利。
沈熙菲傻住了，原以为自己最聪明，结果自己是最笨的那个。
要赶着给人送早餐，谢婉莹擦过她身边走去神经外科。
见状，沈熙菲先走去肝胆外，听说陶智杰来上班了。无意外，她吃了个闭门羹。陶智杰不见她。
何光佑传达陶智杰的话给她：“陶老师说了，跟他道歉毫无必要。你回去吧。”
向他陶智杰道什么歉意？那天的事和他陶智杰并无关系。他陶智杰事发时连个旁观的都不是，没在场。至于拍他马屁更无必要，这人反正不会留在他肝胆外科。不说这人品德如何，像谢婉莹说的，这人蠢到要命是致命事。
医生是个非常需要高智商高情商的职业，不允许犯蠢的。
从此事侧面可以看出，谢婉莹那一根筋不叫蠢，叫聪明至极。老师师兄对她的“骂”，实际上是疼爱她的聪明。
这点事都领悟不出来，跑来道歉？看来，那两个出谋划策的是一样蠢了。
拐个弯去神经外时，沈熙菲没信心了。心怀忐忑走到神经外科的护士站，说要找曹勇。
“曹医生昨晚做通宵手术很累，今天休息不上班。”护士说。
“我想给曹医生道个歉——”
护士听到她这话好像记起什么，道：“哦，是你啊。曹医生没说过你的事，不过我们主任和护士长开会时说过你的事，说你的行为给所有医务人员敲响了警钟。”
被人家领导作为坏事典型教育科室员工了。沈熙菲当场要崩了。这个打击是天崩地裂的，她何曾想过自己以这种方式臭名远扬。
对方走开了，大概是见着她这个表情觉得很好笑，只能避开去笑。
想也知道，这样的结果曹勇哪可能见她。

第1322章 师兄大忙人
护士是尽责，路过曹勇的办公室敲个门对黄志磊说：“妇科那个研究生过来说要给曹医生道歉。”
“她怎么不给我的小师妹道歉？”黄志磊哼一下，掉回头去。
谢婉莹实事求是告诉黄师兄：“她早上见到我和我道歉了。”
“说明她压根没诚意，遇到你才和你道歉。”黄志磊批评她不要太好人了。
“谢医生不是太好人，是觉得和这种人计较没意思。”宋学霖默默加上句自己对谢医生的了解。
黄志磊听完他这话哈哈大笑：“也是，她的智商哪能和我小师妹比。”
林昊在旁边听前辈说话聊天，眼皮子有点打架。做完通宵手术前辈能继续说笑，他想也没法想的。只能说，神经外科不是人能呆的地方。
谢婉莹忙着帮他们把早餐打开，尤其是粥，需要晾凉了才能吃。
听说曹师兄先去洗个澡了，洗完澡再过来吃。果然是个很会过生活的医生，绝不会因为工作忙碌让自己邋遢的。
洗完头的曹勇神清气爽走进办公室，见到她嘴角扬起小酒窝，道：“一块吃。”
“我吃过了。”
小师妹说吃过早饭了。黄志磊接到曹师兄递来的眼神，走去打开曹师兄的办公桌抽屉柜，拿出一盒进口零食。
几颗牛奶巧克力糖放在了桌面上。
谢婉莹没多想，一回生二回熟，随手拿了一颗剥开糖纸放进嘴巴里。潜意识里她把曹师兄这里当家了，曹师兄也不喜欢有人和他客气。
嚼着嚼着，曹师兄这里的东西真好吃，对了她这个吃货的胃口。
见她吃的黄志磊笑不拢嘴，想着小师妹的脑回路是和其他人不一样，压根好像没意识到自己吃的是巧克力。
巧克力有些甜，曹勇拿出了装红茶的铁罐子，想给她泡点茶。手机这会儿响了。实在是不想接，不过医生不可能不接电话，以防是有紧急病人需要医生救助。
电话对方自称是国能集团老总的秘书，转达领导的指示说：“曹医生，齐总因为今早要赶着回公司开生产安全会议，没能及时亲自当面向你表达谢意。”
“没事。”曹勇道。医生面对的是患者，和老总见面不见面不紧要的。
“齐总交代，说以后曹医生和曹医生所在科室医务人员的每月电话费，将由齐总单独出资来赞助。”
金主出手阔绰，直接给他们一帮医务人员免电话费了。
在场的神经外科医生听着，眼皮子眨眨。
电话费是很贵，一个月像他们医生打得多，有时候上千。对可能千万资产的老总来说，这点电话费叫做毛毛雨，每月合计起来不过两三万，但是可以卖个人情给他们国协神经外。这位齐总显然是个很会做生意的人。毕竟很少人选择奖励医务人员，奖励给的医院和科室。医院和科室拿这个钱是去做医疗设备投入和医院扩建，没得分给他们个人。其实，激励个人是很重要的事情。
“是赞助的话，要走医院公帐。”曹勇公事公办说。

第1323章 出名了
“是，齐总清楚这点的，叫人在办手续。而且，齐总准备帮当时两位在场协助的医学生免电话费，已经通知医学院。曹医生可以和他们两人说。”
金主帮她和岳班长的电话费一块出了。谢婉莹和师兄们一块眨眼。说实话，她内心是意外惊喜。因为这笔电话费每个月是占据了她这个贫困生很大的支出，但是为了救人没法。
“哇。莹莹，你和班长赚大了。我要通知班长。”林昊跳起来，比他们两个还高兴，第一时间拨通岳文同的电话叽叽喳喳说起来。不计较钱的事，这是班上两位同学的荣誉，他们一班子人可以跟着沾沾喜气。
曹勇本想着既然人家免了他的电话费，他来帮小师妹出电话费，没想到这个金主把小师妹的电话费一块免了。
国能集团这位新老总据闻是个高材生，喝过洋墨水，知识水平和眼界不一般。现在看来，其拉拢人的手段是很厉害。从个别医学生开始拉拢起了。
喜事报完，几个人继续高高兴兴吃早餐。电话没到一分钟又响了。
曹师兄是大忙人。当名医注定是忙成条狗了。
叹口气，曹勇再拿出手机，见是好像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号码。
“曹医生，我是梁伯松。昨晚上你们医院的同事在我们医院急诊科门口出了事，我帮我们医院的人问问，现在那个同事伤情怎样？有没有好转？”
是宣伍普外科的梁主任。
曹勇刚好有几句话想问下对方：“昨晚贵院是不是很多人不知情？”
“肯定是。我批评过我们科的肖医生。他刚来，不太懂事。不知道在那样的情况下，我们医院神经外科的人不行的话，他可以打电话给我，我联系院长，绝对不可能只让他们几个年轻医生单独在那里抢救。”梁主任说，“当然，唐主任之后是亲自赶到医院，只是当时你们的神经外科医生也到了。”
“我和你们医院的魏医生算是认识。他昨晚有和我通过电话，是有说到这个问题。我相信如果是他本人在急诊科，是不可能说让一个呼吸内科医生代替外科医生去拿手术刀的事情发生。”曹勇严肃地说。和李承元他们昨晚说的一样，这是外科界的耻辱了。
“就是。如此荒唐的事情。我听完都傻眼了。”梁主任气急了说道。
宣伍的神经外不出名，但是其它外科不错的。像普外，泌尿外这些都是蛮出名的。所以，宣伍里头被这事牵累到的其它科外科医生，和梁主任说的一样，傻眼了。
话说回来，昨晚一帮人如梁主任回宣伍估计一样解决不了难题，技术水平有限。正因为如此，梁主任佩服道：“曹医生，你们医院的医生是很有勇气。一个内科医生有这样的勇气，是让我们医院内科的人听了都大呼惊讶。”
内科医生的胆子向来比外科小。最简单的例子。外科要动个手术，由于患者有心脏病，做个检查风险很大，人家消化内科是不愿意为其做个胃镜冒这个风险，会给外科设立各种门槛，比如需要院长签名之类。这个是实话。外科医生经常为此吐槽。没想到有这样一个晚上，变成外科懦夫，内科医生勇了。
谢婉莹他们听出来了：辛老师在医生圈里出名了，估计会被评为年度最勇内科医生。

第1324章 新老师
辛老师当时所面对的压力有多恐怖，是在后续前辈们和领导们的话里头才能体会到。就此，医院给辛老师放了几天假好好休息。
得到通知，说是辛老师休假期间，她会跟随一个新的内科老师继续自己的内科实习旅程。原以为，会让她回呼吸内科跟另外一位呼吸内科老师。结果让她继续回急诊内科上班。谢婉莹揣摩是和班长一块跟董医生上班。董医生不调休，延续一个星期的夜班排班。再次叫她的猜测落空。
等到那天白天回急诊上班，进到内科一诊室，见到坐在医生椅子上那抹熟悉的背影：于师兄？
“莹莹。”
同站在诊室内，赵兆伟他们宿舍的冯一聪同学向她打个招呼。
谢婉莹偷偷向同学靠近，小声问：“你现在是在消化内科轮科？”
“是。”冯一聪点头，“跟于师兄学习。于师兄这几天要代替你辛老师在急诊出诊。”
于师兄不是副高吗？副高需要到急诊上班吗？国协医院里多的是人，哪儿需要于师兄亲自出马。这事儿好像有点儿蹊跷。
谢婉莹内心里揣了丝疑惑。
于学贤暂时没顾上他们，在和人通电话，背侧着身，右手拿手机，左手拉拉身上的白大褂，留下的侧脸一丝清冷，眉宇之间掂量着沉默。
事实上，他是没说话，只听对面的人唠叨。
对面的人说话很大声，站在旁边的谢婉莹和冯一聪能听出是姜师姐的声音。
“你跑急诊去做什么？要去急诊，我可以去，你一个副高的争着去做什么？为了莹莹是不是？”
不知情的人以为姜师姐这么骂，是骂男朋友好像出轨了。姜明珠骂男朋友的意图是：你知道吗，我也想出轨莹莹。
“我去带她不好吗？需要你一个副高的去带她吗？”姜明珠在对面气到直跺脚。想她期盼了多久，那会儿得知小师妹要去跟的是呼吸内，沮丧了大半天。终于有这样一个机会，居然被自己男朋友捷足先登抢了。
副高怎么不能带了？之前不是谭克林带吗？不是陶智杰带吗？到了呼吸内不知怎的，突然安排了个辛妍君。他们一帮人心里头担心辛妍君带不了谢婉莹是正常的。谢婉莹起点高，一般老师带不了。谭克林和陶智杰在她面前翻车过。没想到这个辛妍君竟然采取躺平策略，出人意料到极点，一堆人只能摇头叹息。
医院在辛妍君休息的时候安排在这个副高带几天，其实是好事。辛妍君的躺平策略说白了，除了给谢婉莹制造多点独立动手的机会和勇气，教不了谢婉莹什么东西。可能医院原先安排也是希望她可以多点练手的机会。只是，内科带这样一个奇才，不能什么都不教。
据说北都当时内科是一堆教授来教宋学霖。宋学霖自己对内科兴致缺缺，但是，教授们很兴奋，在跟这个学生接触之间可以获得临床灵感和思想的突破口。
归之，他一个副高来教谢婉莹肯定是和一个主治来教不一样。

第1325章 意外来电
骂到没力气了，姜明珠只要一句话：“你说啊，我俩换班吧。”
被女朋友软硬兼施逼到这个份上，于学贤清绝的声音没变，好像绝情上仙一样：“这个不是我个人决定的。”
“你想说是科室决定的，医院决定的？”
“嗯。”
姜明珠那头顿了顿后，啪，挂了电话：被气死了。害她一早浪费了大堆口水。
冯一聪望了望天花板，姜师姐脾气好暴躁，换以前没想到，姜师姐平日里给人觉得是外表温和而且喜欢带点笑很亲切的一个人。
斯斯文文的人发起脾气来才可怕。谢婉莹在黄师兄身上体会过一次后早知如此了。所以不敢小看临床上各种斯斯文文的老师和师兄师姐。于师兄一样，于师兄不发脾气时，像极一个清高的教书先生，话都不愿意说多两句。一旦触到他脾气，火能发到像火山爆发似的，说话变成了机关枪。
像是和女朋友吵完架，实际一切尽在掌心中，于学贤慢条斯理把手机放回白大褂口袋里，对学生说：“走，去留观室看看。”
来上班要先接班。夜班医生在刷牙洗脸，所以他们先来急诊诊室里瞧瞧。清晨接近八点的时候，急诊反而是不太忙碌的。原因很简单，门诊要开业营业了。一般老百姓奔门诊找专家看病，深知急诊的医生年纪轻没有专家坐诊。除非很急很急等不了专家的会来找急诊。这个概率比较小，因此这个时间段对急诊来说有点儿空闲。
于学贤带两名学生去留观室晃悠时，夜班的董医生跑来和他交班了。
不知道是不是面对个副高，董医生似乎有点儿压力。谢婉莹看出来，董老师说话不像平常笑呵呵敢开玩笑了，端起了张严肃脸，叫人看着反而有些怪异。
咳咳，清完两声嗓子，董医生报告说：“抢救室里躺的是个外科病人。说是等会儿要转外科病房去。内科的话暂时没有需要抢救的患者。有两三个留观的，已经约好今早有床位转到住院部。主要都是些老年人老毛病，血压高，主动脉硬化。”
至于岳班长，说是今天学校有事，作为班干部回学校去帮辅导员处理公事，一早先请假回去医学院所以没见到人。
于学贤倾听同事交班内容，神情专注。
董医生说完话在等他开口，心情忐忑到一丝口水吞咽不断。
内科里头，心内和消化是两大内科，好比狮子和老虎，谁都想当霸主，互不相让。心内科的人对消化内的人因此是很熟悉的，少不了时常打交道。关于于学贤，董医生知道，人家像他们科的靳天宇，名气大，心气傲，脾气可以想见不怎样。
在这个节骨眼上，谢同学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冯一聪担心的目光望了下同学。谢婉莹急急忙忙掏出手机，看了眼谁打来的：哎，这号码很陌生。
先接来听听是谁。
“谢医生，我是魏医生。记得我不？”魏国远笑笑说。
原来是宣伍的魏老师。谢婉莹想着那天晚上的事儿应该过去了，人家魏老师打过电话给曹师兄解释了。这是为什么打电话给她。

第1326章 会诊病例
“我这里有个病人，想邀请你过来协助会诊。”
让她这个医学生过去协助会诊？协助会诊一般是请低级别医生会诊过后不太满意叫上级医生再过来协助会诊。谢婉莹完全有理由认为自己听错了。
“是个贲门癌术后发生吻合口瘘的病人。”魏国远给她先简单介绍下病例，好让她理解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来找她帮忙。
贲门癌，在国内喜欢将其列属于胃癌。计算发病率死亡率都是在胃癌。其实，它是一种交界癌，按照解剖学上的解释，贲门是位于食管和胃的交界处，这里发生肿瘤自然会具有胃癌和食管腺癌两方面的特点。在未来，医学上把它更准确地定义为食管胃结合部癌。
关于这个病的治疗，早期肿瘤小，和其它肿瘤譬如肠癌一样，在消化内科用消化镜可以解决掉。肿瘤全是遵循早治疗预后好的原则。可惜国人没这个体检的习惯。早期贲门癌症状是酷似普通消化道炎症症状，不做胃镜分辨不出。国内的病人发现的时候经常属于中晚期，只能做外科手术。
普外科和心胸外科均是可以开展贲门癌外科手术的科室。普外科采取的方式是开腹，不切开膈肌，把胃和食管做部分切除。由于从腹部开刀有限制，食管端的残余肿瘤以及胸腔淋巴结怕是清除不干净，容易复发。因而更多人选择去心胸外科做这个手术。心胸外科的手术方式是从胸腔进入再入腹腔，相较普外科的手术可以比较彻底清扫患者的肿瘤。然而可能有比较严重的并发症，如挤压到心脏等器官，术后发生胸腔的吻合口瘘等。
这个患者的手术是在宣伍的心胸外科进行的。宣伍的心胸外科好似不太出名，但是常见肿瘤手术肯定能做的，有一定技术水平。所以说宣伍的神经外不是什么病都不能治，常见病均能治，只是像徐姐这样很重的突发伤，技术水平实在是有限只能如此。
术后吻合口瘘对于外科来说是很常见的一种术后并发症。其发生原因与主刀医生的技术有一定关联性，同时和病人的个体差异有很大的关系。在国协各个外科科室一样能见到。如何处理吻合口瘘，向来是外科界的一大难点。这里绝不能因此说宣伍的心胸外的技术怎么不行。除非人家一个外科科室发生很多术后瘘的病例超出正常比例，才是不对劲了。
魏国远的同学邵佳良医生在同家医院的心胸外工作，遇到这样一个病例，本想去请国陟的心胸外会诊。魏国远一听，说不如找她谢婉莹过来瞧瞧。
术后瘘的解决方式一般两种，要么保守治疗，要么手术治疗。手术治疗的话，可以再做外科手术，重新开胸开腹。也可以利用内镜的微创手术来堵住这个瘘口，这个一般是找消化内科医生。
邵医生找过本院内科同事帮忙。宣伍的消化内科和宣伍的普外一样是比较出名有这个技术实力，得出的结论是没法做。
为什么？患者并发吻合口狭窄，胃镜进不去。

第1327章 疯狂自救
老百姓对于做手术，关注的重点是病人会不会死在手术台上。只有行内人知道，手术台上死病人这种情况发生的机率太低了。医疗纠纷发生率高的反而是在术后并发症。
病人术后死亡的机率比死在手术台上高的太多。
医生对此一样是很惧怕的。对家属说过手术很成功，结果术后病人问题百出，甚至过段时间死人。家属肯定会因此怀疑你医生撒谎了，不知道在手术室里做了什么。
每次有术后严重并发症病例出现，外科医生均是会焦头烂额。邵医生这样，算是很负责任的医生了，会帮患者四处再寻找方法。不少这种患者是辗转其它医院找其它医院医生处理，因为找回原来的医生处理不了。
魏国远在对面建议谢婉莹：“你今天白天上班，在你下班后我开车去接你过来我们医院看看患者的病历和情况。”
有些话必须和前辈先说清楚，谢婉莹坦言：“我只是个学生，魏老师。”
她是医学生，从事任何医学行为除非是院外突发的现场急救基于人道主义出手，否则一定是要遵循听从带教老师指导的原则下工作。
“对哦。”经她提醒，魏国远好像早忘记她只是个学生，问，“你带教老师是辛医生？我听肖医生说她人很好。我和她打个招呼。你把电话给她。”
辛老师是人很好，看不得患者受苦，可以帮忙绝对会伸手援助。问题是，辛老师因为那晚上的事后休假了，她现在跟的是：“辛老师调休了，现在不是辛老师带我，是于老师带我。”
“Yu老师？”
“是，于学贤师兄在带我。”
于学贤这个名字魏国远估计有点儿印象，在摸着脑袋回想此人如何。
谢婉莹说着电话，不忘回头瞧瞧师兄老师的脸色。
周围几个人望着她。其中，于学贤对她点了下头：不错，你现在比我还忙了。
接到于师兄这记眼神，谢婉莹哪敢再拿着手机不放手，主动上交自己电话：“师兄，是这样，宣伍医院的医生说想请会诊。”
“请你会诊。”
“不，肯定是请师兄会诊。”
旁边站着的冯一聪同学和董医生见着她疯狂自救的行为，差点儿大笑，走一边去了。
于学贤拿过她的手机，面色青青的。不管怎么说，外院的人不打一声招呼想指挥他们医院医学生肯定是叫人不高兴的。他没有辛妍君的好脾气。
电话对面的魏国远能感觉到手机移交给“于老师”后气氛煞变，应该想起了于学贤这个名字指的是谁了，一时间有些头大。本想着辛老师好打交道，没想到国协之后给安排了个于老师。其实，安排于老师这样的大牛带谢婉莹算是正常，辛老师反而是个意外。可乘之机没了。魏国远只得乖乖先道个歉，再和于老师磨嘴皮。
“是想请于医生过来指导下我们工作。”
“不用话说的太客气。你们医院消化内科几位教授我是认得的。”

第1328章 转院病人
人家宣伍的消化内本来就有名气，请他过去大可不太必要。
见这个法子不行，魏国远换了套说法：“这个病例比较特殊，有些难点可能于医生会感到一些兴趣。让谢医生试试未尝不可。”
要试可以，但是为什么要他的学生过去他们面前展现自己的才华。他的学生并不需要去讨好他们医院的人，未来又不去他们医院工作。
“谢医生的才干在那晚上已经表现得淋漓尽致。”魏国远说，想捂盖子实际上已晚，没这个考虑的必要。金子永远会发光，不是你国协想盖能盖得住的。
于学贤哼了下，对方以为这些话能忽悠到他。不好意思，没兴趣。
电话挂了。
董医生扬扬眉头，早知道于学贤是根硬骨头难啃的，事情结局不出所料。
手机扔回给小师妹，于学贤交代：“这人再打电话给你，你把电话给我。”
他不是辛妍君，不会让外人来拐人跑的。
谢婉莹点点头，于师兄不是辛老师，脾气不好，要小心点应付了。
交完班，董医生下班走人。谢婉莹和冯一聪同学一起返回急诊内科诊室协助于师兄准备开诊。
护士进来通知：“于医生，有个转院过来的病人。”
“叫他们楼上住院部的人下来收，谁收的？”于学贤问。
要转院过来，哪怕通过急诊，一样要先打招呼，否则没有床位给人留着。
“这个病人好像是杨主任说收的，具体要进外科或是内科没决定。”护士只负责传达电话里的内容。
领导要收的病人，这个病人身份可能是领导的亲戚朋友了。
话落地，救护车拉着病人到了。于学贤带上两名学生走去门口接病人。
车床从救护车拉上下来，见上面躺着个身高有一米七以上但是体重可能不到九十斤的小伙子，瘦成了瘦骨嶙峋，躺在床上如同半身不遂似的，支力不起没力气。嘴唇淡白发紫，鼻腔内吸着氧气。
接过随病人转过来的病历翻开查阅，于学贤两片金丝眼镜片上满满是严肃考究的光。
随病人来的家属见到他这副面孔，被吓到不敢说话。
比较肃穆的老师是像没什么亲和力，很能吓唬人。谢婉莹心想要是辛老师接诊，家属可以拉着辛老师的手先吐一番苦水了，但是对着于师兄是万万不敢这样做的。
没什么亲切感，并不代表这个医生不是个好医生。医生好不好，最重要是要看技术水平。老百姓不过只要求医生能看好病。现在看，于师兄是很用心地在研究病人的情况了。
医生对病例的用心程度其实和医生的技术水平正相关。哪怕一个技术大佬，如果不对眼前这个病例上心，技术水平在这个病例上的体现可能比一般医生还不如。
再次说明，医生的专业态度决定一切。
在师兄看病历时，谢婉莹和冯同学一起协助护士给病人做量血压体温等初步诊疗措施。整理病人身上衣物时，见到了患者腹腔的一条引流管接着引流袋。

第1329章 莫名其妙的病
看来是外科手术后的病人。
引流袋里的液体有些浑浊，颜色黄白黑点，恐怕是里头有化脓和漏液加少许粪便的迹象。病人的体温测出来是较高，三十八度九。
“这个病人是肿瘤病人吗？”看不到病历的情况下，冯一聪和谢同学先自个儿讨论着。病人年纪太轻，推测其是肿瘤患者的可能性比较小。
谢婉莹赞成同学的观点。并不是只有肿瘤病人会做外科手术。在她看来，这个病例转到国协来治，说明有它的一些特点是国协擅长的治疗范围，因此她大胆推断道：“可能是克罗恩病。”
克罗恩病，是一种莫名其妙的肠道炎症。说它莫名其妙，是由于其发病机理至今医学界都摸不着头脑。说它可能是感染，可能是免疫性疾病，总之可能的病因很多。
不知病因的病，只能让医生束手无策。因此，临床上治疗克罗恩病，一是对症治疗，二是根据现有的一些和免疫学有关的依据，对其进行免疫疗法。这个是国协擅长的，因为国协的免疫学科在国内赫赫有名，排第一没人敢排第二。如果这个年轻人患了这个病是到了做手术的阶段，说明病情发展进入严峻期。有可能是肠梗阻或是肠瘘或是急性穿孔出血。
克罗恩病一个很典型的临床特征即是瘘管形成。炎性病变穿透肠壁，到了肠外等其它组织和器官，形成瘘管。这些瘘管让各器官和组织之间发生粘连，裹成包块性脓肿。腹腔脓肿有多可怕，这点去过普外科学习的都体会过了。
真正是形成脓肿了，反而是不适合立马开刀去切除病变肠段的，要先做腹腔内脓肿的切开引流。腹腔脓肿切开引流是要开腹了，不是普通的床边用针具进行的穿刺术，要行全麻或是腰麻或是硬膜外麻醉，切开皮肤皮下组织腹膜，打开腹腔，找到炎性包块，用纱布隔离包块防止感染扩散，切开脓肿排脓，最终放入引流管后关腔。
患者现在进入到外科手术阶段却转院到国协，是要继续外科治疗，或是转入内科治疗？
研究完病历，于学贤找家属过去谈话。冯一聪再问谢同学：“是不是要到内科治疗？在外科术后继续出现脓液增多的迹象。外科都处理不干净，是要考虑内科保守治疗，因为我们消化内科对于克罗恩病有研究比较擅长。”
听听冯同学这话，充分显现出是十分了解内科的内科生。
患者引流袋里是积了不少脓液，说明这个外科手术若是没有做好，对患者的病情缓解不太有效。就此转内科，应该是通常的推理了。
没有急速下结论，谢婉莹注视起患者的腹腔引流管，开始进一步思考。
作为外科生有外科医生的思维，不同冯同学的内科生思维，因此考虑问题的方向不太一致。
在两个外科呆过，除了跟老师师兄上台做手术，谢婉莹学到最多的是术前术后如何处理病患的问题。

第1330章 病例蹊跷之处
这些问题同样在临床上是个大大的难点，一点都不简单于做手术。有些术后问题是需要手术医生在患者的手术中预先全盘考虑。譬如如何放这条术后的引流管，在外科中属于五花八门的学术议题，甚至可以比肩到手术方式的讨论热度。
按照常规，腹腔脓肿切开术后一般放置烟卷式引流管，不超过72小时拔管。烟卷式引流管，即外形像烟卷，实际上肯定不是香烟，是把纱布卷成烟卷一样，利用纱布可以吸脓的特性把脓液引出患者体外。
这种方式只适用于脓液少的时候。切开脓肿的时候，手术中主刀医生进行过一次排脓了，剩余的脓液必定不多而且位于腹腔比较深的地方，使得这种烟卷式引流成为一种很有效的引流方式。
今看，患者转院带来的引流管不是通常的烟卷式引流管，说明是二次手术换过引流管，要么是第一次手术已经发现不行，只能用引流管加引流袋。
腹腔内积液较多的时候，临床常用另一种引流方式是双套管引流，要接负压瓶来引流，增加外部压力把腹腔内深处过多脓液吸出来。这个患者没有进行负压引流，之前的主治医生必然是可能考虑到什么因素。
所有临床上呈现出来的蹊跷，可能需要更全面的综合考虑。
两个医学生讨论间，有脚步声靠近他们两人和患者。冯一聪转头是看见了同班同学的身影，喊声：“世华。”
潘世华，那个秀秀气气的班上男孩，曾经在妇科莫名其妙被家属打过差点儿眼瞎。
谢婉莹当时想和其他男生去探望潘同学，同学们劝她不要去，因为那时候她同样被患者家属揍过脸。大家是怕他们两人见面后同病相怜，惺惺相惜要抱头痛哭。
两被打的同学这会儿打了个照脸。
谢同学看看潘同学：视力没事，不需戴眼镜，眼角没有留下缝合的疤痕，那双如天地明月的眼睛照旧很帅。
潘同学望下谢同学的脸：幸好幸好，清秀美人脸没有变形或是留疤，否则全班男生要哭死。班上唯一的漂亮女学霸如果变丑女，会叫人心如刀割的。
两人内心里庆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一个人来急诊吗？”冯一聪走过去和同学攀谈。
“我跟的普外一的江老师。”潘世华说。
两同学记起了他轮到在普外一实习，跟的带教老师恰是普外一的江医生。谢婉莹记起了江医生经常说想带她或是她同学实习，总算是如愿以偿了。
几个同学说完话，看到江医生下来了，脚步带风，面上看似比平日工作多了些激情。带个学生心情都不一样，要争取到带教谢婉莹同学的同学实习不容易。
遇到她，江医生几乎是喜形于表了，招呼她说：“来来来，一块讨论病例。”
不知道是不是听见江医生招揽人的声音，和家属交谈中的于学贤停顿住话头，金丝眼镜往他们这边扫了扫像是在观望。
被江医生带着，几位医学生走到病人床前。

第1331章 同学重逢
见着病人的脸，潘世华哎了声，道：“是他。”
“你认识他吗？”其他人问。
“他是我当年的中学同学，名字应该叫陈诚然。”潘世华说。
患者一样认出了潘世华，苍白的脸色染上了兴奋的红晕，无神的眼框里放出了两道亮光，对着医生同学说：“是你。潘世华，你真的当医生了啊？”
“是。”潘世华秀气的脸蛋儿略显一抹拘谨。
他是个比较容易害羞的男孩子。此刻与中学同学的重逢有些戏剧化，让人当年难以预料。当初在同个学校同间课室上课，这两人何曾会想到若干年后一人病危在床，一人穿起白大褂要给同学治病。
“你穿的医生衣服，很适合你。”陈诚然打量同学当医生的样子赞许地说。
“我现在暂时不是医生，只是个医学生。”潘世华对同学解释道，自己跟着老师在给病人看病的。
“没关系。”陈诚然对他说，“我知道你很厉害，当年高考成绩比班里是排第一的，能考上国协八年班全省只有你一个人。”
被同学夸到有些不好意思，潘世华转过侧脸，再看江老师走开了，是让他独自先问问病人病史。
“以前我不记得你有这个病。”潘世华问起同学生病的起源。
“你在首都读国协，我来首都圈读地质大学。原先以为只是离开老家来这边生活念书的缘故，导致水土不服，哪里知道肚子疼个没完没了。后来情况越来越严重。”说着自己的病，陈诚然的语气哀然似带了似绝望，“我对我能不能顺利读完大学本科都没有把握了。和我同班的本科生今年毕业，只剩下我在休学治病。工作更别谈，不会有单位要我这个不健康的人。”
听患病同学这个语气不对劲，潘世华开导对方：“现在医学越来越发达，会有希望的。”
没觉得被安慰到，陈诚然脸上尽是无奈，尤其是见着同学风华正茂身体健康可以拥抱无限未来，自己相较之下前途是一片暗淡的。他自我感觉半个身子是躺进棺材里头了。唯一叫他心里过意不去的是：“可怜我爸妈养我这么大，我没能孝顺他们。以后他们要怎么办。潘世华，你是医生了，可以告诉我能再活多久吗？我爸妈可能和医生交代过，叫你们别告诉我有关我的病情。”
被同学这样问压力很大的，潘世华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有点沉重。
冯一聪和谢婉莹在旁看着，心头一样紧张而沉甸。
斟酌再三，潘世华决定尊重患者家属的选择，手放到了同学的肩膀上安抚：“我认为你应该相信医生，而不是自己胡思乱想。没事，有我们陪着你，肯定能战胜疾病的，你并不是绝症，不可以对自己没信心。”
没想到他这话说完后，陈诚然望着他的脸说：“潘世华，你知道吗？人家经常说你如果是女孩子，早把你娶回家了。”
潘世华愣了个十足。

第1332章 老师提问
其他人望去他那张秀气的五官，皮肤瓷白是像天生丽质的美人，睫毛很长，下方黑眸子如朦胧的云中抱月，似有含情脉脉。加上说话的口气有点软绵绵像棉花糖，好像比女生温柔。
班上最有名的温柔男生，这个称号是有来路的。
冯一聪笑到肚子要翻了，记起赵同学提过自己生病时谢同学没有对他温柔过。谢同学比起潘同学是稍微清冷些。
对赵同学温柔干嘛？当时赵同学的状态是欠骂。两名患者一个是医学生懂医学的，一个不是医学生，本质不同要区分对待。谢婉莹自认在理。
眼前潘同学是挂起苦瓜脸了，应证了辛老师那句永远别遇到同学，否则会永远给你惊吓。
想着是不是让学识渊博的老师说几句话安慰患者可能更有效些，潘世华回头找江医生。几名医学生随之发现两位带教老师似乎在办公室里争执起来了。
关起办公室的门，江医生抱怨于学贤：“你和他们说让患者去消化内科，但是患者现在的情况属于可能第二次手术需要肠切除，必须住外科的。”
“你说他现在的情况能再去做手术？不把病情稳定下来怎么做手术？能做外院早做了。”于学贤冰冷的学术声调回复他。
“他术后这个切口需要由我们外科处理的。”江医生说着有些生气了。
“到时候请你们外科过来会诊，一样的。”于学贤淡淡地回应道。
江医生差点跳起来：“他明明该先收进外科，需要会诊的话请你们内科过来。为什么变成我们去你们内科给他治？”
“他不是简单的伤口愈合不良，腹腔内的脓液一直在产生。不是你们外科能解决的，需要我们内科来治。”
“你把病历给我。”江医生伸出手，要拿病历和他继续争。
几个学生来到办公室门口见状，一个个想掉头跑了。最怕在老师争执中被殃及。
看见他们三个的影子，江医生喊话：“进来，看病历。对这个病例有什么看法说出来给我们听听。”
三人听令掉头走回来。
“患者是你同学，你要踊跃发表意见。”江医生鼓舞自己的学生。
江老师把他当成谢同学一样的学霸了。潘世华的心头抓紧。临床上的老师只会认为他和患者的同学有利于医患间的沟通。显而易见，同学住院后这个担子要落到他头上。
三名学生走到办公桌前，凑齐脑袋翻阅患者从外院带来的病历资料。
于学贤淡定地坐在椅子上，和江医生好整以暇，作为带教，适时考考学生是必须的。两人静等学生给出意见。
同学们压力山大。
“谢婉莹，你先说说，有没有什么看法？”江医生先点名道姓谢婉莹同学。
重病患者病历资料是很多的，谢婉莹细细察看之余边想边回答老师的提问：“这个患者在去内科治疗之前可能需要先进外科，将脓液尽可能排出。”
这个回答估计是以她的外科生直觉来说了，和她之前与冯一聪同学讨论的初步思路一致。

第1333章 领导要来考察
“外科能做到的话，需要让患者来我们医院吗？”于学贤清冷的声音响起，指头在桌面上敲敲，好像在敲教鞭。
于师兄是提醒她谨慎，思考问题要全面，不可以单纯只思想于外科治疗方向。不要忘了自己现阶段是在内科师从内科老师，更不能说思路一点都没有考虑到内科。
不是简单地想想内科治疗方法而已，是要从内科角度进行深入思考。若这个病只用内科来治会是什么策略，极限下条件思维产生足够的对比，做出最优方案。对于外科的话她作为外科生已经有深入的思维惯性了，是不需要再提醒的。
这一想，这个患者转院是有可能冲着国协消化内科来。国协外科对克罗恩病的治疗方案没有独到之处，只有国协消化内对这个病有特殊疗法。一般这种疾病的患者来这个医院是奔国协消化内专家。
谢婉莹需要再想想了。
“轮到你说。”抓紧时间，江医生只好先指名下个学生回答，指回到潘世华脑袋上。
潘世华的想法没有围着学术问题转，而是突然问起老师：“我不太明白的是为什么会叫我们普外一的医生下来看病人。”
于老师若没说错，患者家属可以要求转消化内，奇怪急诊呼叫普外一的外科医生下来干嘛。
哎，几个人一想，潘同学的话有点儿道理。
“谁通知你下来的？”于学贤立马问起江医生下来急诊的原因。
“当然是急诊科通知我们科派人下来看病人。”江医生着急道，普外一的一样忙得要死，怎么可能没事下来随便溜达。
问题他于学贤没有叫外科会诊，急诊科护士为何通知普外一？
之前护士的原话是，领导找来的病人不知要转外科或内科，说明领导有交代过护士如何处理了。有可能杨主任叫的外科医生下来和内科一块会诊。
杨主任的意思是——这个病例需通过外科和内科的充分讨论才可以决定患者去哪个科治疗？
院领导是神马意思？
于学贤和江医生片刻沉默。
不要小看杨主任上任领导岗位后离开临床不当一线医生，对临床貌似可能不熟悉不了解。恰恰相反，人为是医教科主任，天天管临床技术事务，对全院临床技术力量的了解恐怕比一线医生更全面。
如果这个推断成立，后果是，杨主任很快要来电话质询他们病例讨论结果或是亲自来问人。
回答领导问题不能像他们自己吵嘴似的随意说，要严谨，拿出技术根据。
“这——”江医生的手苦恼着捉起下巴，患者是不是去普外一治退而其次，哪怕他赞成对方到内科治，需要拿出外科专业意见支持这么做。
于学贤同样在想，他反对患者去外科治，需要有专业的内科反对意见摆出来。
两个老师烦恼时，不约而同瞟了下潘世华这个小子：你提出领导要来的论断是真是假？会不会是你自己胡乱猜的？
接到老师们的一瞥，潘世华战战兢兢地挺了挺背。
谢婉莹和冯一聪对潘同学接触不多不太熟悉，也不知道潘同学是不是瞎猜的。
“杨主任。”突然间，外头有人喊了声领导。
院领导真来了。
办公室里一堆人唰，目光齐齐望向潘世华：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杨主任的脚步声靠近医生办公室门口，问清楚他们几人在里头，二话不说推开了办公室门。

第1334章 领导施压
室内的医生站起身迎接领导。
进来的杨主任，面戴平日和一线十分地气的亲切笑容，向自己医院医生们坦言：“我要先问下你们两个对病人的看法。你们去看过病人没有？”
“看过。”江医生他们忐忑地回答，眼角再瞟瞟潘同学。
这小子居然能揣摩到领导要亲自来。
杨主任继续说自己的：“这个病人是地质大学的学生。地质大学领导打电话给我，恳请我们国协竭尽全力挽救这个孩子的生命。他是名年轻学子，是一名很有才华的大学生。希望我们能把他的病治好，让他成为国家栋梁之才而不是和他的家庭一起失去未来。”
领导谈大道理，无非是施加压力。江医生和于学贤呼出口气。实际上不管患者什么来历，一线医生全是尽力去救的，不会因为患者的身份区分对待。
“说。”杨主任鼓励他们几个发言，“我等着了。”
于学贤和江医生对视着，此刻他们两人之间没有吵架的念头，只有摆平领导的观点。因为这个病人目前这个情况实属复杂。
杨主任要他们拿出治疗方案好决定去哪个科治疗，是很难的。
等了会儿，见他们两人没说话，杨主任急了，抛砖引玉地问：“患者现在最紧要的问题是什么？”
这个问题不难回答。现在病人身上最急最棘手的问题在过往病历中早有所体现，是患者腹腔内的脓液在恶化。内科和外科接收患者首先要做的策略是一样的，必须先采取措施来消除患者腹腔内的脓液。
外院对此采取过内科抗生素治疗，外科切开排脓，均见效不大，逼得人家跑来找国协。
像这种疑难杂症病例，必须组织专家进行深度讨论，因此需要让患者先住院做更全面的检查，数据齐全好做判断。哪有可能现在接到病人能出台具体措施了。
杨主任自己是医生，知道不可能现在出台具体措施，而是想知道他们的第一步想法，目光是放眼现场所有医生：“你们对治疗策略一点方向都没有吗？”
“可以给他上免疫抑制剂。如果情况属于爆发期，再加激素类药物控制。我们消化内科对这个病有一套药物使用的组合拳对患者会有帮助。”于学贤说话时，观察领导的神色。
“你们认为他说的这几个药下去能让患者的脓肿能消吗？”杨主任这话仿佛在继续抛砖引玉想引发广泛讨论。
“消除脓肿的话肯定需要几方措施并下。使用合适的抗生素，需要化验引流液弄清楚是什么感染。”于学贤扶着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应答领导，忽然加了句，“我的学生说是有另一套外科方法配合我们内科的治疗。”
谢婉莹迟疑有一刻，以确定是不是自己突然被于师兄“甩锅”。
办公室里突然很安静。
其实不止她想不明白，像江医生一样想不明白。
江医生眼神诧异，快惊呆了，想着于学贤是怎么回事，先前一再反驳他们外科包括驳斥谢婉莹这个外科生，突然改变观点说起谢婉莹的意见好了。他差点以为这个内科同事是得了精神分裂症。

第1335章 师兄是个好人
于师兄吧，好像是个矛盾综合体，这话不是她说的，是其他老师和师兄师姐们说的。说是于师兄一方面对她似乎不太放心，另一方面一有重要问题最喜欢问她要她拿主意。
“是吗？”杨主任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回头跟随于学贤的话问起谢同学，“你和你老师商量过了，把你们商量后的结果说来听听。”
说来于师兄是名技术大牛，肯定不会单纯反对她外科生从外科角度来考虑问题，是希望她包括从内科出发更全面来考虑患者的病情，寄望她在内科实习后有所进步。对这点她是赞成的，因此刚才她听从了于师兄的批评继续进入思考。
低下头，谢婉莹的视线落回在患者的各项检查指标上，反反复复地衡量。来内科实习，她是需要学会全面考量的思维方式。
其他人见她表现出未曾有过的沉静，冯一聪和潘世华暗地里为她捏了把汗，均没想到这个病例或许会难倒他们班里的女学霸。
杨主任的眼睛瞅着她脸上。院领导对实习期表现优异的医学生会留意和特别观察考察，可以说是对他们抱了非常大的期盼因而特殊对待。打从心里，他希望谢婉莹不要让他失望。
领导脸上明明白白写着的表情，让江医生和于学贤看着有一丝紧张了。江医生对于学贤使去一记目光：瞧瞧你，干嘛把她拉下水？
他不是把她拉下水，是提早于领导一步抢先说，好给学生台子下。杨主任进来后那双眼神时不时瞟着的人是她，所以以为杨主任是来考他们吗？不，杨主任是来考察实习生的，不然不会来的如此突兀出乎他们的意料。对他们的答案熟悉他们的杨主任先有预料，杨主任想要的是实习生的创新思路给老师的启发。不要忘了人家是医教科主任，本行是干这个的。
杨主任作为全院带教的领头人很有经验的，知道这个疑难病例很能考学生，刚好这病例需要有点创新思维。
领导直接点名问会变成直接上考题，带教主动提起的话可以身为老师进行补充和提点。伸手拉过病人病历，于学贤再翻了翻，想着怎么给学生一点提示。
于师兄的动作谢婉莹看见了。她的心头忽然想起了姜师姐第一次给她介绍于师兄时说的话：于师兄是个很好的人。于师兄压根儿不是个冷酷无情的人，虽然有时候脾气暴躁了点。说实话，于师兄肯定比起谭老师傅老师他们暖。
“我想好了。”谢婉莹对院领导道。
杨主任早就等着她了，点头示意她：你说。
“我个人以为，如于老师之前说的，需要先判定患者是否属于疾病爆发期。患者的各项指标显示，白细胞计数高，血细胞比容下降，血沉加快。我们医院内科对此有一套联合用药方式来控制急性期。急性症状控制以后，再果断采取外科治疗方案排脓。如果外科不能把脓液尽可能全部排出，只用药物怕是过于艰难没法达到目的。”

第1336章 有人偷听
只听她这个答案是按照他之前给的思路在说了，于学贤连连点头：幸好没有乱。
所以说做医生，无论是未来当外科医生或是要当内科医生，让你实习期内外科全部要轮，目的正是为了让你形成全面思维方式。不是每天只想着拿手术刀，要学会多科合作，采取综合治病的方式。一旦内科治不了，要迅速找外科协助处理，再回内科去治。急性期的话，外科下不了刀子，必须让内科来想法子。
她的说法明显也是杨主任想要的。医院特意安排医学生几个科室轮转实习，需要知道学生学得怎样。杨主任对她点点头，表明和自己的意图基本一样。
内科可以进行针对病因的免疫疗法治疗，但是外科一定要把排脓的问题解决掉，这不是内科能做到的事。
说到自己擅长的外科策略了，谢婉莹直言：“在其它医院未能帮助患者排尽脓液，按照最简单的外科思路来推断，肯定是因为这个引流管放置的位置不对。”
杨主任的手伸出去，像是要指到她鼻尖上：你这话说到要害的地方了，继续说。
江医生一块点头：对对对，是这个思路，只是，引流管要放哪里呢？外院医生是开腹切开脓肿排脓了，腹腔内情况按理说是观察到一清二楚再放的引流管，引流管放不对的可能性极低。因此他江医生一开始不敢随便质疑外院的同行不行。
“开腹手术术中术后，我们经常会遇到这样的难题。”谢婉莹道，“腹腔打开后，由于外科医生的介入，患者腹腔内的脏器会处于被侵入被干扰的状态，其生理功能活动会就此在术后发生紊乱。表现在术后有肠粘连肠道活动异常等。回到这个患者身上，由于他本身有克罗恩病，这个病本身有肠道功能紊乱的表现，被手术介入后，其肠管和周围器官组织的活动进一步受到影响。之后，脓液的位置会发生改变。可能他这个身体改变超乎了以往的病例出乎医生的预料。外院的医生做过引流管调试，尝试过二次手术的念头，只是患者身体过于虚弱因此不敢再开刀。如何确定这个引流管的位置变成了难题，导致负压瓶也不敢随便用。同时说明第一次手术可能存在判断失误的可能性，手术医生没有找准最大的炎性位置。”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头偷偷挪开条门缝，似乎有颗脑袋有双耳朵跟随室内所有人竖起在听谢婉莹说话。
“好。”杨主任见她说的好，要她一鼓作气按照这个思路解决问题，说，“你再说说你会采取什么样的具体措施。”
医教科的领导真是不怕给人压力大，乘胜追击了。
“一定要回到原点，即患者身体内部结构上。”谢婉莹道。
是好像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潘世华将患者病历翻翻翻，打开到几张ct检查结果上。随即他从自己白大褂口袋里掏出笔和笔记本。

第1337章 记她笔记的同学
在旁望着他这一连串好像莫名其妙的动作，冯一聪打足了问号：不是老师在讲课，只是谢同学在讲课，你准备做笔记了？
潘同学除了班上温柔男生的称号以外，好像是个有点儿奇怪的人。只见他打开笔记本后并没有做笔记，而是在空白页上哗哗哗，用圆珠笔对照着患者的ct报告打图画草稿了。
若是潦潦草草画下去，几笔之间，初现解剖图的全貌。
冯一聪记起班上同学的话，说潘同学画画技如其人，画东西很美，像是个美术生，曾经私下给班里每个同学画过肖像画呢。
速写是能帮医生很好地归结思路要点。对外科医生来说，偶尔速写下比起想一堆东西毫无章法要有效很多。
只是这人画的再好，离班里女学霸有差距。这点冯一聪和其他同学，包括潘世华自己都很清楚。
谢婉莹同学哪里是画的好，她是思路好。她都说过自己根本不会画人。
外科医生能作画的多着了，但是要形成她的独特三维流动思维是特难。
“说，说。”杨主任催促她说。
“ct可以显示出患者的肠管等腹腔内器官的活动情况，我们可以根据患者几张ct片进行对比，去推测患者腹腔内各器官活动的大致规律。”谢婉莹说。
好吧，被他们料中了。她此话一出，全部人的脑子要变成麻花团了。几张ct图片而已。左看右看，说肠管左动动右动动，这是肠道本来就有的生理活动肠蠕动。更别提，按照她的说法，这是要进一步去推测演算出这些脏器活动影响到炎症形成脓液的位置。只有这个结果算的对，引流管位置放到精确位置上了，如果能再来个精准抽脓，这个难点将迎刃而解。
潘世华刚唰唰唰好像下笔如神的笔头在纸面上铛铛铛，卡半天。
除了她，看来没人能想到了。杨主任双眼笑弯，现场所有人的表情证实了这点，于是他对其他医生说：“下一步，如果这个患者要重新调整引流管位置，让谢医生在场协助吧。”
“知道。”江医生爽的不能再爽。
“于医生，你觉得呢？她回答的怎样？”杨主任再问于学贤这个主带教。
如果她能做得到她说的，患者可以先转区外科治了，双管齐下更快。说明，她能想到的做到的超出他的意料。否则，他一开始也会让患者去外科治。
医生绝不会说为争业务去耽误病人的病情。相反，他刚和江医生争，两人都只是想让患者快点好。
于学贤点下头：“可以转外科排脓先。”
于师兄赞成她的策略了。谢婉莹从中得到的教训是，要说服同行必须拿出具体可行的措施，泛泛而谈没人能服气。尤其是对内科医生来说，外科医生做不到的手活儿基本在他们眼里属于无效。至于其它治疗方式，说白了，内科最擅长这个比你还牛。所以，刚江老师说了一堆没能让于师兄让步。

第1338章 被病人请求
进一步说明，内科医生的思维是十分周全的。
定好方案，一行医生要往外走去和家属说明。
杨主任拉开办公室的门，见外头站了个陌生的老太太，吃一惊。
老太太两鬓斑白，有六七十岁了。
“你是？”感觉这个人是患者家属，杨主任问对方，边问其他医生此人是不是陈诚然患者的家属。
几个医生均摇头。陈诚然是双亲陪着来看病，不是奶奶。
老太太的眼睛没看杨主任，是用力盯住了谢婉莹，说：“请问这位是谢医生吗？”
患者家属找谢同学？
冯一聪想，刚好应了于师兄早上那句话，谢婉莹同学现在比谁都忙了。
“你找谢医生什么事？”杨主任仔细过问这个病人家属。
“我是邵医生病人的家属。”老奶奶介绍起自己。
“邵医生是我们哪个科的医生？”杨主任回想自己单位里哪位医生姓邵。
“他是宣伍医院心胸外科的医生。我儿子得了贲门癌在他那里做了手术，术后发生瘘的问题。今天有人向邵医生推荐，说国协有个谢医生有办法能救我儿子一命。”老奶奶述说起自己从宣伍急奔来国协的原因。
和宣伍魏老师通的电话其实没过多久。这位老奶奶作为患者家属估计在旁边听见了医生间的通话内容，立马狂奔来国协。
家属为了给病人治病是愿意倾尽全力的。瞧瞧这位年迈的老母亲，不顾自己身体，只为了挽救自己儿子的命，什么都愿意做。再看看外面陪儿子辗转看病的陈诚然的父母，可见全天下的父母多爱自己的孩子。
“我想请谢医生过去救救我儿子。”老奶奶当着现场所有医生的面发出请求。
听到这话，几个老师是有些为难。杨主任给家属解释：“谢医生只是个学生，没有行医资格，是没办法去宣伍救人的。”
“我知道她行。我刚才听见你们说话了。”这个老奶奶不是没文化没知识的患者家属，看来文化程度挺高，能听懂办公室内医生们讨论病例的逻辑，指出自己偷听的话。
“即使如此，同样是不行的——”
“我给你跪下了，好不？医生！”老奶奶见一再被拒绝，激动起来，两个膝盖扑通要下跪，眼泪嗖嗖嗖从满是皱纹的脸上垂掉下来，“我儿子术后瘘了三个多月，一天比一天瘦，发烧没完没了。我们全家看着他天天晚上痛苦到睡不着觉。我这个儿子什么都好，为了家里人的生计牺牲付出太多了，不知道为什么生了这种病。我好不容易盼到他成家立业，我都不敢奢望他能再活多久，但愿他能活到我孙子孙女长大一些。我孙子孙女今年读小学五六年级，要是没了爸怎么办。他家会散的。我不能让我两个孙辈小小年纪去跟个后爸。医生你自己也有孩子，你想想我心情——”
“你起来，别跪别跪！”杨主任等几个医生急急忙忙将老奶奶搀扶起来。是医生最怕遇到这种家属。

第1339章 只能去了
“你说的问题我能理解的，医生。可是，我儿子的命只有一条，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请你理解我们。我只是想再试一下，无论如何只要有法子都要试，去救他的命。”老奶奶说话时泣不成声，哽咽不断。
现场哀痛的气氛让每个人心头要碎了。更何况，国协自己人之前刚在宣伍发生几乎一模一样的事。哪个国协医生能让自己冷硬起心肠。
杨主任望向了于学贤：你自己的锅你自己处理吧。
于学贤的面色青了青，手摸到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是想打电话去宣伍骂人了。
不管怎样，医生商量事没做决定的时候是不该让家属知道的，会影响正常的医疗秩序的。
谁让他们国协太好人了，之前那笔账都没有和宣伍算。
“这样。”杨主任给患者家属再说说，“你让他们医院写一张请外院医生协助会诊的申请单送过来。我们医院医生过去会诊需要走流程的。”
“是。”老奶奶连声答应，两只手连泪都没来得及擦掉，急忙掏出手机联系邵医生。
“你不用太焦急。这个程序走完，哪怕两家医院均批准同意了。谢医生跟随于医生过去宣伍医院会诊，宣伍医院的医生要先做好相关准备，这些全部需要时间。”杨主任再给家属打打预防针，“至于谢医生于医生过去能不能帮上忙，要看具体情况的。电话里是说不清楚的。”
“我明白的，医生。谢谢你们愿意去尝试救我儿子的命。”老奶奶先要给医生们磕头道谢。
是个通情达理的家属。所以于学贤事后拿手机质询宣伍的人怎么做事的。
魏国远接到他电话解释：“我们不知道她去找你们了。如果知道肯定拦着。”
“你别装得你无辜。”于学贤指出。
“没有，于医生，别这样说。我知道那晚上欠了你们国协的，总想着找机会帮忙。”
“你所谓的帮忙是让我们过去帮忙。”
“没有没有。”魏国远大笑两声，“于医生你太爱开玩笑了。”
于师兄哪里是爱开玩笑，对面的魏老师看不见而已，于师兄气到脸色青了。谢婉莹瞅着这个情况唯恐于师兄要爆雷，先跟两个同学走出去避避雷。
三个人边走边说起了班长。
“不知道班长被辅导员叫回学校去做什么。”潘世华想着说，“现在学校里并没有什么大的活动要举行，可能是我们班里出了什么事。”
经历过今早上短暂的接触，谢婉莹和冯一聪对潘同学另眼相看。
人家不止是温柔型男生，人家的思维密度和对四周各种细节的观察力很惊人，叫人觉得有点像福尔摩斯。
轮到观察四周的生活细节，谢婉莹自认比不上潘同学，特别羡慕曹师兄这样生活工作两不误的医生。曹师兄是真正的牛人。
只是，事情的后续发展是福尔摩斯潘同学没想到的。
早上岳文同接到辅导员通知匆忙赶回医学院，走进辅导员和辅导员说话。

第1340章 通知同学
眼看任崇达愁眉苦脸的脸，岳文同的心一块像大砖块沉落到海底。
作为班长带这班同学四年，他心里早把班里每个同学当兄弟姐妹看。每次有同学或同学家里出事，他和辅导员心情像自己家人出事一样，烦闷，忧愁，难受，偶尔会生气。
“辅导员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本人？”岳文同低着声问。
“他爷爷好像快撑不住了。他父母打电话问我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儿子让他立马回家。他们是知道世华在关键的实习期，回趟家会耽误学业。问我大概是想问问这边医院的医生有没有办法。但是，他爷爷这个状况应该是救不回来了。脑出血，做不了手术，已经唤不醒，估计脑死亡了。”任崇达说着，拿起口杯想喝口水润润喉咙，但是喝不下去，心头憋着。
“这样的话，我认为，及时跟他本人说明情况比较好。哪怕他赶不回去，可能需要请假回去参加老人的葬礼。他需要预先安排好自己的学习日程。”岳文同提建议。
自己选出来的班长是够冷静，话不糙，条理清晰。任崇达表示赞同，问：“你先去和他本人说，可以吗？”
“辅导员找我来正是为了这个，当然是我去。”岳文同道，主动承担起班长的义务。
任崇达的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得知潘同学在急诊科，岳文同赶去急诊。
急诊科整理好病人病历，准备送患者去住院部。
三人陪同患者时，见到了突然出现的班长。
“班长，辅导员让你医学院做什么？”冯一聪迎上前问，说到潘世华的推测，“是不是我们班里谁出事了？”
有同学居然猜到他干嘛去了。岳文同心头吃一惊。
三位同学瞅到班长的酷脸少有的若似带了点悲伤，登时心慌意乱。
“班长，不会是我们班里哪位同学像当时赵兆伟生病了。”冯一聪紧张到话没法说齐全。
“不是。”岳文同否认。
三位同学齐呼出口气，差点儿先被吓死。
定定神，岳文同走过去拉起潘同学的胳膊到边上，说起悄悄话。
潘同学犯什么事了？另外两名同学担忧，竖起耳朵窃听。
“你爷爷突发脑溢血在当地医院抢救。今早你爸妈打电话给辅导员。辅导员和我商量后决定把这事情告诉你。”岳文同低声通知潘同学。
潘世华整个人木了下，秀气的脸唰的变成了面白墙，嘴唇抖了抖：“我爷爷——”
“辅导员从你父母口里听说，你爷爷对你期待很高。”岳文同得知这个消息时清楚这个事恐怕会对同学的打击很大，因此尽量掂量着说话的力度和内容。
“是，全家我爷爷最支持我来学医当医生。”潘世华的声音越来越小，好像是陷入对亲人的回忆当中了。
医生未当成，他爷爷先要死了——这个，对于想当好医生的医学生而言真是一锤子重击。
两位旁听的同学一样心头跟着难受。

第1341章 伟大理性的同学
冯一聪望着同学哀伤的神色，心一揪一揪的。转过头去，不经意被他发现身边谢同学的面色比潘同学更白。
谢同学作为班上过于冷静的女学霸，有时候表现得不像个女孩子，比男孩子更硬钢。有人说她有点儿冷血呢。
“莹莹，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冯一聪担心地问。人家爷爷死，怎么她好像自己死了爷爷一样。
谢婉莹听到这个消息是想起自己姥爷，不知道自己姥爷会不会像潘爷爷一样等不及。脑子为此很乱很乱，她居然对此没有一点信心。原因在于，重生后很多事情因为她人生变化的轨迹跟着改变了。
前面的岳文同和潘世华听见冯一聪的话望回到她身上，两人和冯一聪一样十分吃惊她苍白的脸。
“你和她是亲戚？”岳文同问潘同学。不是亲戚解释不了眼前的这个状况。
潘世华摇摇头：“不是。”他想不通会是什么原因。自己爷爷应该从没有见过接触过谢婉莹同学。
“我没事。”谢婉莹强迫自己振作起来，对同学们表示无碍。
一帮同学继续担心潘同学要不要回家。
“我先不回家。”潘世华说，“我爷爷如果是辅导员说的这个状况，我这时候赶回去没用。相反，这里有患者需要我。”
陈诚然很快进行外科治疗调整引流管，如果有他这个医生同学在，可以对于信赖他的同学患者有所帮助。
潘同学的理性思维叫一帮同学佩服。
“你和你家里人打个电话。”岳文同说，是作为班长充当默默支持同学的背后力量。
潘世华找个地方和家里人通电话，把自己的决定告诉家人。
不出意外，其他人后来看见他默默坐在医院长板凳上宛如在出神，恐怕灵魂早出窍到回老家陪爷爷最后一程了。
谢婉莹的情绪为此受到不小的影响，想着哪天若发生一样的情况，她能否做到潘同学的高度冷静。
傍晚，宣伍会诊申请单送过来后经医院批准了。于学贤准备带学生过去宣伍协助会诊。
江医生知道这个事情，特意让下班的潘世华过来，让其跟着他们一行人过去宣伍现场学习。
消化内镜是一块同样让外科医生留意的技术领域。这个技术无论在患者病情检查或是疾病诊断以及治疗等方面都有价值。
宣伍医院专程派车过来接他们这群人过去，可见宣伍的相关医生很重视这次特殊的会诊。
夜幕悄然落下了，晚饭没吃，赶到宣伍是快六点半。于学贤思来想去，早知道带学生吃了饭再来。宣伍这边这么晚愿意等他们来也是出乎他的意外。
魏国远和另外一名医生站在门口迎接他们抵达。
“这位是邵医生。”魏国远给他们一行人介绍自己的同学兼同事。
邵医生是个斯斯文文没有戴眼镜的医生，年纪和魏国远差不多，同是副高。被魏国远介绍，和于学贤握了握手，用眼神问下魏国远：哪位是你口里说的谢医生？

第1342章 抵达会诊
魏国远的嘴巴贴在他耳朵边说话：“是女医生。”
现场只有一个女医生，很显眼。邵佳良不难辨认出谢婉莹，眼里不由闪过一抹惊讶，不在于对方是不是女医生，而是她真的很年轻。内科里头，优秀的女医生很多的。像他们宣伍一样有的是。
“我不是和你说过吗？人家是实习生未毕业。”魏国远冲他扬了下眉，“而且人家学的是外科。”
这女孩子想当外科医生？邵佳良内心困惑。不是女孩子不可以当外科医生，而是为什么要做外科医生的学生，说是对消化内科的内镜技术有独到的手活儿。
只能是他自己是急到临时抱佛脚了，魏国远说什么他没有听全，只觉得能请到谁来帮忙解决问题都好，连个医学生都找来凑场子了。
“感谢你们过来鼎力相助。”邵佳良真诚地对几位国协医生表达了些感谢。
“不需客气。”于学贤回答道，望了眼魏国远，只知道这人比邵佳良厚脸皮多了。
魏国远宛如没接到他的目光，笑笑，对他们一行人说：“患者在消化内镜室。”
路上，邵佳良给同行介绍自己的这个病人：“营养不良，伤口愈合比正常人慢很多，现在在加强打营养针。”
“打静脉营养？肠内营养上不去没打算做空肠造瘘吗？”作为内科医生，于学贤对所有消化科的外科手段同样了然于胸的。因为哪怕是他内科的病人，这样的情况一样得考虑请外科协助造瘘。
空肠造瘘是把一条管子插入到患者的空肠内，方便从体外滴入的营养液直接进入患者肠道。一般作为临时措施，待患者恢复正常胃肠道进食后肯定要拔掉。
于学贤这样说，阐明了临床上处理无法经消化系统正常进食病人的基本原则。医生哪怕要在患者身上打个口子，都要往患者肠道里灌营养液，尽可能避免静脉营养即全肠外营养。原因很简单，全静脉营养的风险性太高会引发很多并发症，高血糖、胆囊炎、血液凝块、细菌感染等等会致命。
只有实在无法肠内营养的患者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医生才会考虑长期给予静脉营养。比如今天刚收的克罗恩病患者陈诚然，完全无法进食，肠子发炎了肠内营养做不到，只能靠全肠外营养从静脉打营养液。
接到会诊医生的疑问，邵佳良解释说：“这个患者是这样的，他四个月前确诊食管下段贲门胃底部腺癌，肿瘤体积比较大，做了全胃切除伴食管空肠吻合术的消化道重建，清除了周围淋巴结。术中一定要给他预留条肠内的营养管，让营养液经过鼻饲直接到达他空肠进行肠内营养。在术后早期不能进食期间给予他肠内营养支持。”
再次说到肠内营养了，肠内营养按照进食途径分的经口和经导管两种。经口，即患者可以用口补充营养液。经导管，最常见的是鼻胃管，管子从鼻腔到胃。

第1343章 对医生来说找病灶不容易
临床上又简单称之为胃管，胃管比较短，插起来较为简单。从鼻到食管到胃通道比较通畅不曲折，通常可以由护士来盲插。
其它导管较为复杂，鼻十二指肠管、鼻空肠管、空肠造瘘管全是要插到肠子的。人的肠子曲曲折折好比九曲十八弯，盲插是十分困难了。一般是在外科手术中由外科医生预留，或是通过消化科内镜在可视的情况下来插管。
像这些胃肠道切除术后病人，术中留这种管可以说正是基于外科医生们的常规风险考量，要考虑到术后患者发生吻合口瘘的可能性，叫做以防万一。
吻合口瘘的患者是没法正常经口饮食，吃进去的东西会经瘘口溢出来造成体内感染，必须在瘘口的前端禁食。有这条抵达瘘口下方的营养管存在，可以继续给予患者肠内营养支持，对这种患者来说叫做生命管。同理，现在这个患者由于术后发生了吻合口瘘，瘘未能长好，导致鼻空肠管一直没能拔除。同时肯定先不需要空肠造瘘了。
前面说到吻合口瘘，现在又说到吻合口瘘，是和外科手术紧密相关，对，所以特意在瘘前面加吻合口三个字。毕竟瘘这个事儿，不仅仅可能有外科手术的原因，更多见于患者身体自身疾病和外伤导致的瘘，如肛瘘肠瘘等和外科手术无关的不能叫吻合口瘘了。
吻合口，顾名思义，是外科切除掉病变部分器官组织后把前后端健康组织器官重新连接起来的那个结合点。手术方式叫做吻合术，为此这个结合点叫做吻合口。
需要准确理解这些名词，才能理解到吻合口瘘通常会藏在什么地方了。医生要处理吻合口瘘肯定是要先找到瘘口。问题这个瘘口首先是不太好找的。按理说，吻合口瘘和手术相关，主刀医生最清楚手术吻合在什么地方，可以由主刀医生在那里找瘘。主刀医生可以这样做，可是需要重新做外科手术了，开腹或是腹腔镜，全是比较伤身的方式。患者不一定能再次耐受长时间躺在手术台上接受这样的外科手术。这个患者刚好体质是比较差了。外科医生对于再次给他做手术的选择需要考虑再三，因而首选不是外科手术方式来解决瘘，避免患者下不了手术台。
不用外科手术，可以通过在患者消化道内找这个瘘口，用的方式是消化内镜。消化内镜不像外科手术可以扒开肠子来找，只能在消化道内靠那点局限的视野和有限的辅助器械来找瘘堵瘘。所以说，一个内科高手可能会体现在如何玩消化镜上。
早就听姜师姐说过，于师兄是消化镜的技术高手。谢婉莹和两位同学在后面继续旁听学习于师兄和邵医生之间的对话。
“钛夹试过，夹了没用？”于学贤问。
“对，对。”邵医生点头。
“那肯定是没夹对头。”于学贤听完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即没有找到夹到大瘘口。

第1344章 问题是必须解决的
邵医生叹口气，知道自己医院的内科医生尽力了，道：“患者的吻合口狭窄。”
“所以更难找了。”于学贤凭经验都知道，“估计镜子很难下去。他之前做过几次球囊扩张？”
“两次。”邵医生说。
吻合口狭窄和吻合口瘘一样，是术后一个非常难解决的并发症难题。狭窄的原因通常是疤痕增生，加上患者用的营养管，胃肠道没有进食活动，吻合口没有通过食物的日常机械扩张，加剧了狭窄发生的机率。
球囊扩张都很难，说明这个狭窄部位瘢痕增生的组织估计很硬。于学贤的面色更肃了些，在于没见到这个病人之前已经可以预估到这个病例的棘手性质。说是内科来试试帮忙，可能最终还是需要再开刀了。
瘘是必须解决的。带着条营养管很影响患者的生活质量的。走出家门会被人围观，像被人用看怪物的眼神瞧着。患者会因而患上抑郁，继而再影响到病情。况且营养管治标不治本，是无法解决瘘口的可怕性质。小瘘口在ct上的显示不清，需要医生用眼睛去细细找。而且别小瞧这些小瘘口，长期泄漏肠液，会慢慢侵蚀附近器官的，腐蚀到像气管这样会变得非常麻烦。气管长个口子，想想都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心胸外科之所以被称之为两大专科之一，从这些手术可以看出来。心胸部位这个地方的器官均是复杂解剖位置紧靠而且十分致命。肺和心脏，关系人体维系生命最基本的生理功能呼吸和心跳，一旦出现风险太紧急，抢救起来策略很难。
快步走到消化内镜室。谢婉莹他们从外院来，需要到隔壁更衣室换上对方医院提供的参观人员工作服装，一样是白大褂。
患者在内镜室里头躺着了，预先打了针昏昏欲睡。有医生和护士陪伴着。医生有麻醉医生，准备给患者做静脉麻醉。有患者的管床医生即低年资医师。有宣伍医院消化内科的医生。
几位医学生不认识宣伍的医生，不像老师经常对外学习交流认识同行。于学贤进去时很快认出了对方消化内的人是谁，对方很面熟，一想原来是宣伍医院消化内科的副主任关主任。
“你好你好，于医生。”同是消化内的人关主任对他很熟悉，笑着打了声寒暄。
“关主任怎么亲自来了？”于学贤问道。这个病人不属于消化内科病人，副主任亲自出场没什么必要。
“听说于医生你们的团队有法子，我来向你们学习下。”关主任客气地说。
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同行说有法子，是要过来观摩，到时候技术偷师。
于学贤猜都猜到对方的盘算，问题是估计这回对方的计划要落空。他们医学院这个女学霸是叫他们国协自己医生都偷不了师的人。不信关主任有法子能学到手。
几个人在室内说话，突然察觉到邵医生和魏国远两个外科医生没跟着进来。
关主任想起什么，告诉于学贤他们：“国陟来人了。”

第1345章 会诊名医
于学贤眼镜后的双目眯成了两个小瞳孔。
站在后面的冯一聪浑身绷直。他是要去国陟而不是留在国协，没有预备好的情况下遇到国陟的老师难免会怕。
“邵医生之前请了国陟的医生过来会诊，他们和你们一样忙，只能下班再来。所以凑一块了。”关主任代替同事解释说明。
遇上只能遇上，总不能说拍拍屁股走人，貌似怕了对方似的。
于学贤联想到鲁老师的手术不知道在国陟会由哪个医生操刀，好像尚未决定下来，国协这边没有任何这方面的消息传出。或许待会儿趁机问问对方知情不。
三名学生对国陟的人更不熟悉，对来的人会是谁一头雾水。
温柔的潘同学见冯同学暗自打颤个不停，伸出手做出搀扶状：“我给你找张椅子坐坐。”
冯一聪要对他瞪眼了：你不要温柔到过分变成老妈子。
谢婉莹被他们两名男生逗乐了下，跟着冯同学有点紧张的心情登时转好了。
几个人脚步声抵达门口，随之见进来好几位医生。
邵医生在宣伍是副高，小有名气，亲自去请外院医生必定请的是专家否则没意义。关主任和于学贤非常快速地浏览过对面的几张面孔。
除去邵佳良和魏国远，来的三个陌生医生全是国陟的人。其中一位年纪较大，约四十多岁，稍微偏胖，看岁数都知道是学术领头人。其他两位，一名三十岁上下可能是青年骨干，再有一名年轻的小伙子估计和谢婉莹他们一样是医学生。
“国陟胸外二科的韩永年教授，以及他的两名学生梁宇超医生和徐旭医生。”邵佳良给在场的其他医生介绍说。
国陟是专科医院，不像其它三甲惯常把心外和胸外放在一起作为一个科室，是分为心外科和胸外科。心外科有五个病区，胸外科有五个病区。
磅礴的住院病区数，展现出国陟专科技术力量强大到叫同行觉得恐怖。
没有技术，哪里敢拥有这么多病床数，医院会亏本的。拥有如此众多病床数的国陟，同样是病人挤破头都争不到一张床位。
来的岁数高的外科教授，病人主治是外科医生，于学贤和关主任不约而同先退一步到角落里站着。先看看人家专家怎么个说法，不急不急。
韩永年教授走到了前面去，很显然，早习惯了这种其他人给他主动让位的场合气氛。专家永远是这样的，不要看是众星捧月，说句不好听的叫做被押上舞台中心。
站在视点中心的人是需要表现的。韩永年教授对着室内灯板上挂的ct片，开始了高谈阔论：“我看，ct片显示的这个瘘口不是很清楚。”
“是是是。”邵佳良承认道，他这个主治是快没辙了。
“如果重新开刀去找这个瘘口，我估计用胸腔镜腹腔镜去找的话，同样比较难。”韩永年教授说。
其他人听明白了，邵佳良去请国陟的外科，是想让对方给出不用大手术的方案来做第二次手术。
望望同行为难的表情，韩永年教授说：“我们可以再想想法子的。大家一块想。这不是在内镜室了吗？消化内科有法子吗？”

第1346章 外科异议
不要以为人家教授问这句话，是认为解决问题的希望在消化内身上。
医生基本会对自己的专科专业十分自信，因为研究的最多。
实际上，临床很多吻合口瘘病人是自己家属去找的内科医生帮忙。一般外科医生对内科方案并不感兴趣。像邵佳良，应该是被逼到无奈才如此做法。
外科医生对消化内镜堵瘘的方式怨言颇多，譬如韩永年教授现在所提出的种种内镜手术缺陷：“想怎么做？用生物蛋白胶来堵吗？这个成功率不是很高。堵不全常有发生。用钛夹夹闭，内科好像试过一次了吧，没成功？植入食管内覆膜支架？这种方式不太好，后续会继续再瘘的。”
内镜操作方式是较为局限，医生操作几乎等同于束手束脚似的，看着都叫人不爽。局部视野和狭窄的操作空间，导致操作医生想拿针去缝超级困难，于是应运而生很多种辅助器械。包括之前说的钛夹。
钛夹是由钛合金或纯钛的夹子和夹尾两部分组成的医疗器械，由于其金属部分是钛，因此统称钛夹。钛夹其实有多种，各个医疗器械公司对自己钛夹的产品各有命名，如有的叫Clip，有的止血夹、有的叫和谐夹诸如此类。这些产品名称和各自用途，身为手术医生是需要懂的。医生不止要学人体知识，对作为工具的医疗器械必须一样十分熟悉，因为需要用到。
在人家教授指点江山的时候，谢婉莹跟随于师兄进行现场学习。暂未去过消化内镜室，没见过没体会过这些内镜工具，她对此可以说是陌生。于学贤当场就着人家医院现有的物品，抓住时间给她讲讲课。因为之后如果要她提意见，她若是连消化内镜如何操作器械有哪些不知道怎么行，会贻笑大方的。
钛夹钛夹，简单来说是个夹子，夹头的作用是夹“东西”夹组织，创面等等，夹尾的作用是在夹闭的过程中提供力臂空间，说明钛夹是要配合钛夹释放器使用。钛夹释放器好比垃圾取物钳，开合下，夹头可以夹到“东西”，不一样的是，钛夹可以释放出整个夹留在人体里头起组织缝合的固定作用。夹尾不够长的话，医生使不上力夹闭。太难理解的话，可以尝试在家里用夹子夹个玩意儿试试，是不是夹尾长一点，比较好捏住闭合，夹尾太短，捏都捏不稳力气使不上。
所以，经过内镜手术后病人身上留下钛夹的，可以看见患者管腔内留下一个个长短不一的夹尾。
“外科手术腹腔镜有用钛夹。”谢婉莹说起自己在外科轮科见过的经历。
“是不是看着没有留尾巴？”于学贤问她。
不要以为内科医生什么都不懂，实际上内科经常接外科后续的活儿，内科大牛对外科的东西是很了解的。只是技术活的话没有外科医生天天干，没法像外科医生一样干外科的手活而已。手活只能是熟能生巧。
“是。”
说明外科手术和内科手术是有许多大同小异的地方，具体需要亲手试了方才知道差异性在哪里大不大。

第1347章 谢专家哪位
他们两人小声说话的时候，四周的人是略有听见的。
“他们是贵院的医生？”韩永年教授问邵佳良。
“不是。”邵佳良给教授解释下，“他们是国协的消化内科医生。”
“你们医院的消化内科医生请来帮忙的。”
“不，是我——”邵佳良看向魏国远，其实是魏国远提的建议。
魏国远刚想说点什么，门口的家属好像闻风而来。早上见过的那位老奶奶在内镜室门口闪了下脸，问医生们：“谢医生是不是来了？”
护士走过去拦住家属说：“医生要给患者进行治疗了，你在外面等，不要进来。”
“我知道，我只是问问谢医生在不在。”老奶奶说。
这位家属对谢医生似乎很有执念。让不知道谢婉莹的医生们感觉里认为她是个专家，否则怎能得到家属的追崇。
“谢专家是哪位？”韩永年教授问。
谢婉莹被惊了下：她什么时候变专家了？
两位同班男生望着她，一方面是钦佩她成专家了，另一方面是肚子里想笑但不敢笑。
于学贤扶了下眼镜若是淡定，嘴角难免弯起一抹弧度。他们这群老师们是能预感到，谢专家绝对是有的。只是现在暂时作为学生只能埋在沙地里。
邵佳良不知如何解释谢专家的真实身份，再望向魏国远：你看，快成乌龙事件了，怎么办？
自己提的建议不让同事为难，魏国远主动站出来道：“谢医生虽然只是个实习生，但是有她自己独特的思维方式。”
“实习生？”国陟几位医生听清楚是个实习生被患者家属崇拜，是很惊讶。
韩永年教授道：“既然她有法子，让她试一下。”
估计人家教授说这话是为病人着想，凡事可以先试试。只要能治好患者的病，医生有什么可以不试的。冯一聪和潘世华却是要为谢同学忧愁了。本来叫谢同学来只是提意见，现在好了，人家教授直接说叫人上手试。
“不要小看医学生。”韩永年教授说，阐明自己不是心胸狭隘的前辈，真的只是想看看实习生露一手而已，“谢医生是要毕业了吧？很快是和我们在同条阵线上一块奋战的医生了。”
她不是快毕业了，是刚在临床学习不久，刚轮了两个科室，这是第三个科室。
“未来是消化内科医生？”韩永年教授再打听下未来的消化内科栋梁之才。
“她是外科实习生。”于学贤转过脸，正面回答对方的疑问。只见魏国远他们一脸尴尬是不知如何回答下去了，因为对方猜的逻辑很正常但是离正确答案越来越远。
韩永年教授和其他两位国陟的人是快听不懂他们说的什么了。
“她好像不太懂消化内镜。”两个年轻的国陟医生互相咬着耳朵，是推测出了谢医生说的正是眼前这个非常年轻的女医生了。
韩永年教授有些懵，一个连消化内镜都不太懂的实习生来这里说是要给疑难杂症患者做消化内镜手术？

第1348章 师兄很了解她
是他听错，或是这里所有医生的脑袋出问题了？太离奇太离谱，根本不像他认识的邵佳良他们。
医学不可以鲁莽行事的。
“她只是来辅助于医生的。于医生是国协消化内科著名的消化内镜专家。”邵佳良找到了理由说。
于医生的学生。韩永年看向于学贤是认出他的身份，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这样也对，她并不是什么专家。谢婉莹想。没料到的是，于师兄忽然向对方澄清：“估计不是我做，要她做才行。”
哎哎哎！连魏国远都为他的话吃惊了。
魏国远原本的打算也没想让谢婉莹动手，只是让她来帮忙提点方向建议。她是个医学生，哪能随随便便让其上手。消化内镜固然不是外科手术，操作技术一样要求很高。有些做内镜不少年的内科医生都有可能捅破患者的胃肠道。
“她要怎么做？”作为患者的主治医生要负责任的，邵佳良主动追究提问了。
“要等她操作内镜进去后，上手的情况来看看。”于学贤说。
“她以前做过消化内镜吗？”
“没有。”
“没有你让她上手？”
“她在普外科和肝胆外科实习过。据我所知，她能独自做胆道镜和支气管镜。至于胃镜操作她肯定是见识过。”
有什么奇怪的？内镜差不多的。最简单的例子，消化内科医生遇到颈部吻合口狭窄到胃镜穿不去时，会用到支气管镜代替胃镜。她做过胆道镜，学过支气管镜，胃镜看过。内镜操作大同小异，更重要的是掌握人体知识。于学贤反应的很沉着。
谢婉莹想的是：于师兄好了解她，她之前学了什么好像全知道。她是没来过消化内实习，但在普外和肝胆外时常遇到病人要做内镜检查，偶尔她陪病人去是见识过。再说重生前在医院混，对电子胃镜这种最常见的消化科检查设备她早清楚是个什么样的设备了。
至于于学贤，想起了自己女朋友姜明珠，他了解到她的情况信息全来自姜明珠。有个女朋友天天关注莹莹的学习进展，身为男朋友听着会感到颇为奇妙的。
其他人从于学贤的话想到的是实习生能做胆道镜不简单。现场的外科医生内科医生全清楚，平日里临床医生连让实习生上手试都不给这个机会的。谁让住院医师同样需要这种技术锻炼。把机会让给自己医院的医生培训完再说吧。所以这个不简单指的是国协的人好像对这个实习生不太一样。
“行，让他们试。”韩永年干脆果断地说。
做决定的不是他们这些专家，而是患者的主治医生。邵佳良是必须谨慎对待的，再问于学贤：“她真的有把握吗？”
“不是她有没有把握，是他有没有把握。”魏国远在他耳边叨了句。
邵佳良心头一惊，是需要承认魏国远的话有理。韩永年让其试，关主任默认，应该是均察觉到这点了。要注意于学贤的说法，不是要她辅助是要她主操作。对此，邵佳良继续有点担心的。
和魏国远再耳语一番，商量商量。
“你对她信心有多大？”邵佳良低声问同事，于学贤可以很信赖这个学生是不是对的，他不了解要再问清楚。
“我让肖医生过来说说吧。他亲眼见过她操作。”魏国远道。实际上，提出这个建议的人不是他而是肖扬。
打电话给肖扬。

第1349章 压力来了
肖扬在电话里对邵佳良说：“她是有这个本事的。不信你让她试试。有些事情需要亲眼目睹，才能相信。”
同事们把她说得神乎，邵佳良紧了紧眉头。
门口患者家属没有走远，老奶奶时不时探望下，抱着很大的希望。是家属去求国协的人来的。尊重家属的合理要求是一个医生需要尽到的义务。
邵佳良同意。
麻醉医生将准备好的麻醉药物推入患者的静脉，患者入睡，全身松弛。此时要插入胃镜患者没有抵抗，是比较容易的。和之前辛老师演示的支气管镜一样，难点在咽喉部，不要插到错误的管腔里去。对这里的解剖位置必须十分了解。好在食管入口比气管容易找太多，想想护士都能盲插胃管。
操作的医生穿上手术衣戴上手套和手术帽子，准备进行特殊的消化内镜检查包括必要的内镜手术。
于师兄站在旁边，谢婉莹拿起了胃镜。
试过胆道镜和支气管镜，内镜的几个基本组成结构和操作原理似乎是差别不大的。光源（照明用的），操作孔（插入各种器械，放到各种内镜上是名称不一），旋转按钮（调整角度用的），具体细节肯定会有略微差别但手感会有类似感，均是软管，均是在患者的管腔器官里头活动。可能是这样的缘故，内镜技术大牛于师兄敢放手让她自己操作。
开始了。
和之前说的一样，对于她来说找食管入口是非常容易的事。然而，管子刚入食管，距离门齿约三十五厘米的地方，见到了狭窄，这里是吻合口了，可以见到场内的营养管留置。吻合口太窄，和之前主治医生提供的情况一致，内镜通不过吻合口。在吻合口的上方，见到了一个钛夹的尾巴，说明试过钛夹估计没夹对最重要的那个瘘口，导致继续有瘘的迹象。
要取残余的钛夹，先把营养管拔出来，再放入导丝做吻合口球囊扩张。谢婉莹的脑海里不停回忆之前自己见过老师们所做的胃镜技术操作。
于学贤知道她基本操作没有问题的，想她没做过神经外科手术那晚上都敢代替辛研君穿刺，胃镜相对神经外要简单多了风险低多了，怎会难倒她。现在需要的是给她传授是一些经验，说：“取钛夹注意力度，营养管拔出需要速度慢点，别以为病人被麻醉了没事不会有反应。导丝的放置需要特别留意位置问题。”
呼，谢婉莹内心里调整呼吸频率，适应着急速增加的压力。这种技术压力不是他人给的，而是身为医生必须每天面对的新难题。
可见女老师和男老师是不同的。男老师诸如于师兄哪怕和辛老师一样是内科医生，迥然不同。
辛老师会一步步来，不会操之过急。最重要的是，艰难的事情辛研君主张身为老师要自己承担，不会让学生背上责任包袱。
于师兄和陶师兄更像，要让她背起责任包袱，难事让她自己来，自己先站在旁边望动静。
辛老师心底是真温柔的，陶师兄再好说话，于师兄再好人不会有如此贴心。

第1350章 顽固的师兄
自己大概没有这个命跟温柔老师，像辛老师遭遇意外估计不带她了。
冷点的老师也好，明年她要考医师执业资格证，注定会离开老师。离独立的时间越来越近，每学点知识好比走路蹒跚的孩子，在努力站立。
感觉是回到第一次做主刀的场景，有点忐忑有点害怕，只能靠自己去克服。谢婉莹两道秀眉紧了紧，抛弃杂念，将注意力全放在前方的胃镜画面上。
她的眸光在肃穆中隐隐闪光，彰显凌厉，若医疗器械上散发的光源，冷冷的，锐锐的，叫人能打个寒噤的冷。
哧，冯一聪抽口气，以前没见过她做手术，只听李启安描述说谢同学做手术时有点帅。现在看来谢同学是真有点帅的，有点帅到要叫人浑身抖抖。
唰唰唰，身边出现落笔声。转个头，只见潘同学再次拿起笔记本进行速写了。
见到这幕，冯一聪想，以前居然不知道班上如此多怪胎。潘同学好像不管谢同学说话或是操作要做笔记，老师没讲课记的什么，不知道潘同学脑子里想的什么。
室内安静到好像只余下潘世华记笔记的声音似的：唰，唰，唰。
其他医生的静默体现出的是面对学术庄严性需要的肃穆，宛如在严阵以待。只知道刚于学贤和学生的交谈似乎透露出术者恐怕真是个纯新手。
邵佳良担忧，视线在于学贤不动声色的面色上打转，由于这是他批准的内镜手术不好出尔反尔，只好稍微提醒下对方：“于医生。”
接到这声，于学贤看也不看谁说的话，反正谁说话都一样，惯常冷清的学者口吻说：“肃静，马上到重要步骤了。”
大牛说话是不一样，出句声很有气势能压人。
现场包括国陟的人是感受到国协人带来的技术魄力了。
“哎？”不知道是谁喊了声。
其他人闻声转头，目光对准胃镜的监控画面。
操作画面显示即将进行球囊扩张。可能是第一次做的缘故，放导丝的速度很慢，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导丝若在吻合口附近游来游去，似乎找不到方向迷路了似的。这样的画面绝对叫人抓急。
“这人行不行？”国陟的两个年轻医生咬耳朵。
球囊扩张和其它医学操作一样，最重要的不可能是程序怎么走，而是这个医学操作如何做到和患者人体相适应做到因人而异。眼下找准球囊扩张的位置比什么都重要，不然和上次放钛夹一样没夹对，一切枉然。这个操作步骤太重要了，事关患者的第二次内镜手术能否成功。
“于医生！”邵佳良不禁加重了语气，想让于学贤自己喊停自己上。
于学贤继续纹丝不动，该说的他刚才全说了，不会改变主意的。
一个技术大牛的顽固好像此刻在他身上显得淋漓尽致。
他文质彬彬的脸上戴着的那副清冷金丝眼镜，像精准的仪器只瞄准手术，镜片后的双眸似乎透出股绝情，让人觉得他好像是磐石样的神仙，动摇不得，清高到不得了。
只有细微观察的人，或许能发现他瞳仁中隐约划过的那道光。

第1351章 居然一步到位
与此呼应的是，唰，速写本上一道笔痕过去。冯一聪听见了潘同学说：“她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冯一聪糊涂了，他这个内科生紧盯手术画面没看出任何名堂，外科同学居然说找到。
找到瘘口了吗？问题谢同学尚未开始加压，球囊未扩张，吻合口未扩开，一直在调导丝而已，怎么可能是找到。
“喂。”冯一聪直接拉了他这人的衣服，让他不要乱说话。这里站了太多老师了，说错了会给班上女学霸添乱的。
潘世华秀气的脸上浮现出抹淡淡的笑意，朦胧至极，同时口气很肯定，对冯同学说：“莹莹的手部动作有变化，她现在没有大幅度调试只是在微调角度，所以应该是找到瘘口了。”
谢同学的手动了几下动了多少微米幅度他能看出来？这人的视力是显微镜吗？冯一聪的手在“美人”同学肩膀上轻拍拍：不要幻想。
支持同学不该胡言乱语的。
只能说，医生在医学生的时候尤其是学霸的时候，学者的固执性格均初现雏形。潘同学和冯同学各持己见，互不相让。
要说明谁对只能等待最终结果出现。
旁边几位医生不是没有听见他们两个的议论声。
像刚才急着要吼吼的邵佳良，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愣住：是这样的吗？
放导丝的动作放哪个医生操作基本是该慢的，如他自己所说所强调的，都知道找准位置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动作更该慢更该细心吗？怎么可以因为对方是个实习生反而违反这点原则，张口苛责她毫无道理。专家遇到疑难病例一样会在这个步骤上很慢的。
明显，他这个急吼吼的人估计焦虑过度，刚失去正常的医生思维了。
邵佳良略显尴尬了。
再看于学贤和他在操作的学生，连他什么反应全无所谓了。
是，师生俩只关注病人和操作，哪有时间搭理这些失常的人和不理智的意见。
在场的医生们望着他们，不由想着：这家医院的人无论是老师或是学生，是达到如此恐怖的冷静度了吗？
不会和人吵，不会受到他人的影响，只做自己的。这个心态要很强大。老师能做到或许不奇怪，学生能跟随老师做到这点极其不容易，何况现在是学生独自一人操作。当然，有这样冷静超人的老师撑腰壮胆，是学生能稳得住的金牌保证。
谢婉莹记得听姜师姐提过，于师兄只要不遇上鲁老师的事会冷静到惊人，会给人种教科书硬邦邦样的感觉。再次说明给亲近的人治病是很能影响到医生自己的。
终于，导丝放稳了。一帮人静等球囊再慢慢扩张，没想到噗一下，球囊扩到了最大，现场的人无疑一个个受到了惊吓。
“她居然一步到位？”关主任惊道。
关主任是内镜专家，这个发言说明刚才画面显示出来的操作风险性极高。其他人跟着抓了下心头。邵佳良目光里再次显示出担忧，问关主任：“怎么回事？”

第1352章 早知如此
“这种病人，本该三级扩张，慢慢来，一步压力不够再升级。”关主任给他解释。
对于关主任的话，邵佳良是信的。上回患者在他们医院之前做过的内镜手术，关主任在场，是非常知晓患者体内组织的薄弱性，易出血，加压压力陡然太大有可能没起到治疗作用反而变成对人体的二次伤害。
现在术者一次加到顶压，只恐怕是新手不太懂，胆子过大了。好像有些鲁莽的新手司机踩油门只会踩到底。
让人纳闷的是，先前谢婉莹放导丝慢到要命，现在突然快到要死了？
于学贤继续没吭声，邵佳良有过一次错不敢随意张声了，以如同坐过山车的心情等待后续。反正，球囊扩张后基本能知道能否找到瘘口的结果了。
画面上，撑开的吻合口若是一个大黑洞。其他人的眼睛寻找起小黑洞即瘘口的所在地。
“在这。”与胃镜连接的监控器距离最近的护士，喊了声。
所有人登时如同听见发现新大陆的新闻，一窝蜂冲到监控器面前查看。
“哪里，在哪里？”
人挤人，个个伸长脖子张大眼球。
“在这。”护士的手指了指画面上的点。
其他人定住了神，再伴随术者在患者体内调试好胃镜的角度。画面上是如同揭开最后那层神秘面纱，逐渐，一个瘘口越来越清楚地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里头。
关主任这个内行人第一个说不出话了，是脑子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之前他质疑对方压力加到顶肯定做不到一步到位，结果——这？
他这个专家做不到的事实习生能做到？让他无以言喻了。
是他错了。人家不是速度过慢或是过快，没有信心不足的心虚也没有骄傲自满的鲁莽。人家只是思绪非常条理清晰，动作有条不紊，堪比老医生。
貌似这学生远不止是心理素质强稳得住如此简单。一个医生要稳住心态，没有技术如何可能。
关主任的视线啪一下，锁住谢婉莹的脸，他或许会一辈子记住这样一个学生了。因为在医生生涯中要遇到这样的人才不容易，太多是平庸之辈。
转头，关主任再瞟瞟于学贤。
于学贤的嘴角扬了扬，好像对这个结果早知如此。
关主任心头叹道：国协这些新起来的技术牛医生够强大的，对自己学生和对电子胃镜均是了解到透彻了，否则如何敢轻易放手并且最终真能等到这样一个好结果。
做老师的，对技术掌控不够深的话，是不敢放手让学生来做的。这是明明白白的道理。做老师要给学生操作兜底当后盾的，出什么事是老师负责不是学生负责。
同时，学生对老师的信任度同样十分重要。只见谢婉莹一心一意做，不怕，全是基于信赖后面的于师兄在现场。
于师兄有多厉害，谢婉莹知道，于师兄让她做之前早就猜到上次宣伍医生做第一次失败的原因。
要猜到同行失败的原因对于他于学贤是简单。
主任在场没夹准重要瘘口，可见球囊扩张没到位，因此没法从内镜视角上找到瘘口的准确位置。
为什么没找准位，是之前的医生眼神不够好吗？作为这方面的技术大牛，肯定懂得背后的深一步逻辑。因为患者主治医生第一句话强调的是患者的体质问题。患者伤口容易愈合不良，体内组织要么不停溃疡出血，要么不停增生僵硬，患者体内组织的容忍度太低，一点点大范围操作都可能穿孔。

第1353章 经验学
明知道这种情况，试问内科的内镜医生内镜专家，包括关主任这样的领导，谁敢轻易来做大点的操作。风险太高，在不敢大幅度操作的情况下如何扩张到位找准位置。
要知道医生这行业有个职业特点，做得越多越滚瓜烂熟之余，越清楚风险在哪里越对那些要冒险的区域绝对要避开。好比上回宣伍的神经外科差点儿对国协的医务人员见死不救正因为知道自己做风险高。
不要纯粹去批判这种现象，各行各业的专业技术人员全是这样。像大酒店里的厨师，做得多知道鱼带腥，各种调料齐上，连把盐都不撒的话做鲜鱼肯定要翻车，没有厨师敢。
比起找不到位置夹错地方可能只是手术后效果不好，如果来个大冒险后并发症术中穿孔，要算是医疗事故了。
唐主任说的赶鸭子上架要医死人的，这话是对的。唯一叫人遗憾的地方是，当时在宣伍急诊科的宣伍医生没勇气突破自己的极限去尝试，对挖掘自己的技术极限没信心。
医生是需要勇气，医生是需要技术。比起前者后者更重要。只有技术可以支撑起勇气。
谢婉莹那晚上敢做，是对自己的技术有点儿信心，同时对国协老师的技术有信心。
这个道理放到眼前，即是他于学贤对她的技术有信心，清楚自己做不到的技术领域她能做到。
好比自己医院一帮外科医生居然惊诧他们内科的人比外科的对她更有信心，说他是莫名其妙。
他不是莫名其妙，综合三甲内科和外科每时每刻均在打交道。内科医生看外科医生，比起外科医生看自己肯定看得更清楚更了解。因此他知道，她一定能一步到位。
邵佳良在魏国远耳朵边说话，韩永年插入他们的讨论。
关主任站在边上思考问题。外科医生看问题的角度可能和内科医生略有差别。因而关主任没法很快插进他们的思路里头。
“她或许没有做过内镜手术，但绝对是做过腹腔手术，做过胃肠道手术。”韩永年教授说。
教授是教授，一句话指出关键之处。
几位外科医生认为临床要以解剖为基础来分析，内科不一定。
关主任认为这个解剖学一样需要做得多有经验积累，医生越老越香靠的是经验，靠谱的解释应该是经验学。所以认为谢婉莹现在所能做到的程度叫前辈很困惑。
几个外科医生不赞同他的观点是基于外科手活儿多，有的外科医生在临床上多少年照样做不了什么大手术。可见经验学对外科手术不太见效，对诊断学药学见效估计较多，让内科医生认为经验最重要。
几名外科医生继续说起自己外科角度上的分析。
“她对人体解剖学有非常独到的才华。”韩永年再说。
魏国远回想第一次碰到谢婉莹的场景。可能如同韩教授说的，因为对解剖的独特才华让谢婉莹可以比别人容易判断出患者的问题所在。

第1354章 可行不可行
这点，肖扬经历过那晚的打击比他们几个人体会更深，因此有那句不亲眼目睹你们可能绝对不信。说明谢婉莹的才华是超出常人想象和逻辑的。
“不管怎样。”关主任以自己的经验说出接下来的难点，“她或许可以像你们说的凭借自己的奇才找准位置。但是如何处理这个瘘口完全要凭经验。”
“钛夹找准位置后可以夹准了。”几个外科医生说。
“不行的。钛夹夹不了这个口。”关主任对他们几个人说，果然是经验第一啊。
钛夹是只能夹小口，一旦口子超出了钛夹张口的最大尺寸，让钛夹如何夹。内镜手术不像外科手术可以敞开来做。患者的管腔固定小，容许医生进去的医疗器械只有这么大，器械有使用范围。
关主任的话有点儿道理，几个外科医生问起他：“你认为该如何处理这个瘘口？”
“口子大。”关主任说起自己的经验之谈了，道，“第一考虑是上食管支架，把口子覆盖掉，不让它受刺激让它自己继续长好，增加患者营养。”
几名外科医生对他的意见愣眨眼，没法评论。
按照外科医生处理原则，口子溃疡了，赶紧冲洗赶紧清掉腐烂的部分，口子太大是自己长不好的，一定需要缝合，不然可以用填塞。
几个外科医生正这么想，术台上那位“没经验”的实习生貌似比他们有勇气，说出了同样的意见。谢婉莹和带教她的于师兄商量道：“可以用生物补片来填塞。”
生物补片被称之为细胞支架，在临床上用来填塞受损部位的缺失组织，作为一种支架存在很有效不会塌。同时它作为一种可吸收的生物材料，能引导出人体的自我修复功能，在原有的地方长出新组织，最后完成愈合。遵照生物补片使用的原理，在这地方用生物补片显然是可行的。
旁观的医生们内心惊讶她的思维反应之快，关主任没想到的法子她一下子冒出来了，或是之前她早有在心里全盘考虑过。只能说明她对手术器材的熟悉度颠覆了他们之前对她的第一印象，误以为她对医疗器材一窍不通是错了。
关主任的嘴闭了闭。不用他人说，他都知道对方的法子比他的法子好。其实邵佳良他们是觉得，关主任说的纯粹用食管支架来覆盖叫人感觉有种不爽，好像是把瘘口当作污点盖掉似的，实际上知道不是的。
“只是用生物补片的话——”对此关主任想为自己再解释下，口气略显迟疑，是变得谨慎到不行。为什么他有种感觉，千万别再乱说话，会再犯错的。
其他外科医生听出他的口气，他似乎没做过这样的尝试所以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究竟可行不可行呢？
谢婉莹加了句：“填完生物补片再覆盖食管支架。”
关主任立马抓住机会应声：“对，像她说的这样。”和他之前的建议差别不大嘛。
邵佳良等人望向他的目光却是：你用不用等她说完再应同？

第1355章 快慢结合
周围的杂音谢婉莹听不见，继续和于师兄商讨：“不止有一个瘘口，另外的小瘘口同样需要特殊处理。”
其他人听完她这话再度挤在胃镜面前瞅了，想找到她说的另一个瘘口。奇怪的是，好像这个瘘口尚未暴露出来，反正在他们的眼里是看不见的。
既然胃镜上面是看不到的东西，为什么她说会有。
莫非她有双透视眼能看到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
“你先把这个瘘口处理掉。”于学贤稳重地对她说。
于师兄的指示下来，谢婉莹照做。
其他医生望着她操作没有开初完全的质疑了。作为实习生能做到球囊扩张暴露瘘口很了不起的。
关主任对其他医生实话说道：“我没见过有实习生能做到她这种程度。她对胃镜有研究。”
前半句外科医生们赞同。后半句的老调经验谈，几名外科医生继续对关主任的话保留怀疑。
生物补片准备好，小心翼翼放入瘘口里头。由于食管内覆膜支架置入术谢婉莹没做过，一面做，一面她是要听身边于师兄的指挥。好在几个操作里头，于师兄有和现场护士充分沟通，协调护士尽可能给她提供方便。
于学贤只是告诉她操作程序注意事项，同样不会告诉她放的精确点，因为这个她自己推算的话完全可以做到，而且说不定比他做的更好。
其他人很快再发现一点：她学的太快，老师边讲能边领悟到技术要点，不是他们之前想的现学现卖会不成功。人家真的只是操作速度该慢的时候慢。
“她这个操作习惯蛮好的，慢的时候很慢，快的时候很快。”
韩永年教授陆续发布高论。年轻有为的后辈容易触发前辈们内心深处的学术激情。作为教授，肯定是能抢先他人看出端倪。
国协的人听国陟教授总结的话，想到谢婉莹跟随过的两位外科老师刚好是两个极端，一个急性子一个慢性子。
是哪个院领导如此厉害做出巧妙的安排。也亏了谢婉莹没有因为两个极端老师的带教方式变得脑子混乱，而是做到了精准判断，什么时候该慢，什么时候该快。快的时候作风效仿谭老师闪电式的，慢的时候学习陶师兄的佛稳，要掌管乾坤的稳。
瘘口不好放上支架膜覆盖，如同给伤口做了两层处理，是叫人觉得稳当了。邵佳良缓缓松出口气，作为患者的主治医生能看到这个结果是最高兴不过了。要知道被患者和患者家属一再诘问手术问题，是让外科医生很难受的。再不行，再给患者开刀，说实话他对此没有什么信心，否则不会请外科的韩教授过来。吻合口瘘再手术继续瘘，或是患者在术后死亡都是常有的事。所以让第一个手术医生再给患者开刀会谨慎到不能再谨慎。
魏国远的手在他胳膊上拍拍，是安慰。现在只剩下谢婉莹刚说的其它小瘘口，会在哪里呢，严重不严重。

第1356章 找的是专家了
说到之前关主任给患者做的第一次内镜手术放的钛夹，肯定不是说没见口子乱夹，于是衍生出一个可能性，这个患者体内不止一个瘘口。只是第二次暴露出来的瘘口大，让第一次夹小瘘口的治疗效果减半若是打了水漂。
小瘘口不是说可以不管了，最好是全部找出来进行处理。因为谁也不敢说小瘘口不管的情况下会是自己愈合或是变成大瘘口了。这个患者的身体是这样的，口子难愈合。
唰唰唰，笔记声再次在室内响起。
冯一聪不敢再对潘同学说你别乱记乱说。
刚才结果出来了，是他输，是潘同学对。
唰两下再唰两下。
冯一聪往旁边悄悄睨望，由于对方半掩着笔记本，他没法看清楚潘同学画的东西。
胃镜先退出之前扩张的球囊，放入第二个球囊导丝。
关主任见这样的奇怪操作只能再眨眼了，第一次扩张压力打到了最大，按理说口子张最大了应该全部暴露出来了。第二次再进球囊能起到什么作用？他有点想不到。
和第一次一样，第二个球囊导丝放的很慢很慢，一直在做调整。
现场的寂静和上回充斥着疑心的静是两回事了，个个对术者的操作有信心了，改变的目光带有些欣赏的味道，默默观望术者的操作。
几个外科汉子在内心里叹：这个实习生拿个内镜操作细细微微，有种形容不了的细微美。
不能说柔，因为眼前的谢同学不能说很柔，柔到不像话也不行的，医学操作本身需要力道。所以她的细微美体现在的地方是恰到好处。
十分精细精巧的技术，妙不可言的双手，应证了那句最夸外科医生的话：像绣花姑娘。
其实找瘘口补瘘口好比缝布一样，似如绣花。
男外科医生男内镜医生的技术目标同样是要做绣花姑娘的，所以技术要求是不分男女的。
旁边两位同学望着谢同学操作，心里在想作为男生要如何做到这个细如毛发的技术水平。
导丝总算是停下了游动，加压扩张，这回没有加到最大的压力反而用了柔和的小力度，所有人的眼球却伴随画面上的显示一个个瞪大起来。
“不是吧？”关主任喉咙里咂巴一声。
“一二三四五。”冯一聪数着画面上的小黑洞，有些小到给人感觉像黑点，全被谢同学揪出来。
小瘘口不可以完全忽视，瞧瞧这些小瘘口如果长得太靠近，会让一片区域变成筛子。
大瘘口如果难找，小瘘口无疑更难找。可见刚才人家两次加压方向是不同的，一次大力度扩大重点方向，一次小力度撑开脆弱的小边角好比捡漏。这种细微的差别可能光靠人眼很难从胃镜画面上辨认出来，只有操作的医生自己内心清楚自己在做的什么。
这位谢同学实在是冷静到不得了。一帮医生抽抽冷气。
魏国远想问问同学现在放心了吗。
找到问题其实是好事，找到了肯定有法子可以解决，如刚才的大瘘口。
邵佳良转过头，语速缓慢宛如在游魂中回答魏国远的问题：“我现在满脑子想的是我请了个专家。”
魏国远着急提醒他：“你请的外科专家在现场的。”
人家韩教授不介意，哈哈两声朗笑。要说谁第一个发现自己请的专家，不是他韩教授吗？他韩教授进来后第一个开口问的谢专家在哪里的。

第1357章 收尾要专心
前辈笑成一团，让医学生们快捉不到头脑了。
医生是这样子的，只要能解决患者的问题，才不管是谁厉害。
大瘘口能解决，小瘘口更能解决了。钛夹一个个放进去，夹准了即可，当然有点小技术在里头。关主任突然上前，帮忙调整钛夹的方向，这个是他擅长的。
人家医院大主任很有经验的，谢婉莹顺便向人家学习学习。
关主任乐于和她交流，说：“你记住，小于一厘米的瘘口可以尝试用钛夹来夹，失败的话赶紧换法子。别逞强。像大于一厘米的话，肯定不能只用钛夹了，要加尼龙圈。总之，要善于利用吸引的力量，把黏膜给吸起来，再来夹或是套圈子，这样口子才能闭合紧密。钛夹旋转的角度，我估计你比我清楚。”
人家老师很可爱的，居然坦诚地对个实习生说你比我清楚。
谢婉莹听着脸要红了，连忙说：“不不不，老师，我需要向你学习的。”
“可以，你随时可以来找我，我找病例给你练手。操作讲究熟能生巧。”关主任爽快地邀请她来。
于学贤的眼角睨了睨对方，再瞧瞧小师妹，内心里眯起眼：果然如此，有人来拐了。然后这一根筋的，完全不知事儿。
“做完了，再检查检查。”于学贤清冷的低嗓门警醒学生。
现场其他人听着他这话，觉得他这人太冷漠了。学生做的好，老师该夸两句的。结果这位于老师摆出了张若是不近人情的臭脸。
关主任哎一声，想如果自己带，这会儿要高兴到请学生吃饭了。
邵佳良主动和魏国远商量：“十分感谢对方过来帮忙，事后我想请他们吃个饭。”
吃饭不打紧，最重要的是可以在饭局上再交流交流技术。不过，魏国远想这位于医生不像辛医生是不好糊弄的。
不意外，听见他们对话的于学贤当场拒绝了，道：“不客气。魏医生说过，以后我们有什么事他要主动帮忙。”
“是，是。”魏国远应两声，表态这个话他肯定会说到做到。
前辈们说话，谢婉莹自己专心一个人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
做完以后，患者1个月后要再做造影检查和ct复查，再确定有没有成功，还有没有其它瘘口。若没有，见愈合良好的话，可以取出食管支架。在此之前，观察患者饮食是否通畅有无呛咳等一样很重要。这些，邵佳良作为主治医生走出去和患者家属说明了。
老奶奶是个聪明人，听医生说一大堆但是很快从医生愉快的表情上认出了重点：“谢医生成功了是不是？我知道她行的。”
有些患者家属好像比医生更料事如神。
邵佳良心里转了个念头，基于保护后辈说：“要先观察后续情况，别着急。”
老奶奶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笑道：“我求她过来给我儿子做手术的，怎么可能会去怨她。要错也是我的错，放心吧。很感谢你，邵医生。”

第1358章 温柔的同学们
收拾行当准备回去。
晚上快八点钟了。一群人是饿极了。几个学生要回学校宿舍。于学贤没有拒绝宣伍的专车，带学生先回医院，做老师负责到底。
三位同学坐上小面包车，在车上等于师兄回来。
潘同学在自己带的书包里掏了掏，掏出了几块夹心饼干，分给车上的同学们：“先填下肚子吧，车开回去可能要一个钟头，这会儿继续塞车的。”
没和同学客气，冯一聪接过他手里的饼干，再看看他背的书包。还好，书包是黑色的，大书包，不是女孩子用的那种漂亮小包。不然他真怀疑对方是不是投错性别胎了。
谢婉莹觉得生活这方面潘同学比她这个女孩子温柔细心多了去，回头对潘同学道：“谢谢。”
“不用谢的。和你一块来学习了很多东西，是我该谢谢你。”潘世华道，把饼干塞到她手里，再从书包里掏出瓶牛奶给她，“你喝点这个吧。你今天最累了。”
冯一聪的双眼盯住他手里的牛奶：我的呢？
“只有一瓶，给女生喝吧。”潘世华对他说。
这种全方面温柔的男生，真的是像陈诚然说的，谁都想娶回家。女孩子的话，肯定是怦然心动。谢婉莹告诉潘同学：“谁要是做你女朋友，要幸福死了。”
冯一聪立马转过头，望着她的两眼写上：你别被一瓶牛奶给勾引了。我们平常没这么做吗？李启安和你一个科时知道你忙不是时常帮你打饭吗？
李启安同学是很斯文，和潘同学是有点不太一样的。因为李启安同学偶尔看起来不太可靠，需要靠着她。一个女孩子吧，都是想找个可靠点的男朋友。
潘同学那种观察上的细致，李启安同学没有的。
谢婉莹心里这么想，但是肯定不能当着几个男生的面说。平心而论，赵兆伟他们四个人真的对她很好。于是，她回答冯同学道：“我一直惦记着你们的好。”
“莹莹，你不用拍我马屁。”冯一聪宛如怕极了她的甜嘴，赶紧转回身去。
潘世华望着他们两个，眼里含笑，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弧度。今天早上自从得知爷爷的消息后心情一路不好，幸好之后有同学陪伴着。
他们班，真幸运，同学大都是很好的人。尤其班里这个唯一的女生，不像一般女孩子娇气，平常若是没有什么女孩子样好像不讨人喜欢。可恰恰相反，几年相处下来，在所有男生心里头，莹莹好像是个女神一样，强大又可爱。
“莹莹，我想和你讨论下你今天的操作。”潘世华拿出了自己今天记的笔记。
潘同学要和她讨论学术问题，谢婉莹有直觉蛮重要的，走下一排坐在了潘同学身边的位置。
冯一聪回头，观望他们准备谈什么。
笔记本在潘同学的膝盖头上翻开，页面上是一只手的速写。
冯一聪的眼球瞪了瞪，冲着他：“你画谁的手？莹莹的吗？你画她干嘛？”

第1359章 被同学画了
“不是，我是画她的动作。”潘世华解释下。
人家潘同学是一心在学术上，别搞错了。
再看谢同学这个一根筋的，肯定没有误会，拿过潘同学的笔记本饶有兴致地研究起自己的手。
真是奇妙。谢婉莹心里头想，她从不知道自己操作时自己的肢体是怎样的一幅画面，只能靠自己的感觉自己脑补下，应了那句话叫做当局者迷。
现代的录像设备越来越先进，医生想了解自己的技术操作是可以进行手术录像。但是，她肯定没有资格看自己的录像。这些珍贵手术录像据说全上交给了医院掌控在杨主任手里存档。她一个医学生哪敢去和医教科主任讨要自己的录像。
再说，一个手术录像录的东西多着了，真把医生的手当重点录的是寥寥无几，大部分画面事关操作过程和效果录的是手术视野，即患者的人体里头。好比刚才的胃镜，若做手术录像，录的是胃镜的画面，会录到医疗器械在管腔内如何操作。医生在外部操作的手很少录到。除非几台摄像机，一台录里头，一台录外头，再加一台专门录医生的手？手术录像不是电影，一般医生不是专业摄影师，不会费心思也没法组织全方位角度录像的。
其他人看她的操作，像老师，可能会给她一点专业的指导意见。老师口头说而已，可具体怎样，学生只能靠老师的语言描述自己想象，总有偏差。所以说，有时候老师说了半天，学生一直改不过来。说明两者的理解偏差会很严重的。
最好是有画面记录，最直观。
录像哪怕有，有可能录的角度不对，呈现出来的效果不尽人意，没录到医生想要看的画面。
现在，有个人画她的手，是经过了人大脑的智力筛选，肯定比不是智能的录像机厉害多了。当然，大脑的智力筛选分水平层次的。可能有的画的不是她想要的，或是画的和录像机一样录的不对。
潘同学画的叫她眼前大亮。
乍看似一幅她的手部肖像画，被班里同学戏称为美术生的潘同学，处理画面特别有美感。真要发现这幅画的奇妙之处和深沉的背后含义，必须观察其细节。画面里头，除了美妙绝伦手部轮廓曲线，在手里头一束束细细描绘出来的笔画是肌肉群。
一下子，叫人感觉有点像在观赏达芬奇那样的美术传奇大师画的人体解剖图。
谢婉莹心头感慨一声：潘同学画的真棒。
冯一聪伸长脖子一样看出来了：潘同学真不是在画班上美女，是在画班上女学霸。
“你右手的小指头，总是给我感觉用力过度。”潘世华对谢同学说。
从这张图可以准确地看出来，她小指头的姿势是有些别扭。以前自己不知道有这个毛病的。可能老师看出来觉得无关紧要，只要操作效果对，也或许老师们没有像潘同学看出来。因为小指头藏在最末，一般用不上，很少人会关注到。

第1360章 互相学习
谢婉莹的两道秀眉揪一揪了。
人是个整体和区域整体。像手，是一个区域整体，均是互相关联互相影响。因此，潘同学提醒的这点对她来说很重要。
冯一聪看着很感兴趣，向潘同学提议：“你什么时候画画我？”
潘世华老实回答冯同学：“我没见过你操作。”
冯一聪羞怒地转回身去。实际情况如此，临床上真正实习生动手的机会很少的，除非像谢婉莹这样老师们人见人爱的学霸。
见谢同学想仔细看，潘世华对她说：“莹莹，你把它拿回去，什么时候看完还给我都可以的。”
“这不是你的个人笔记吗？我拿走的话你怎么复习。”谢婉莹摇头，她是想拿回去研究下自己，潘同学画的东西如同对着她照的一面镜子，但不能因为她的事耽误人家的学习了。
“没关系。这是给你单独准备的笔记本。”潘世华说。
谢婉莹猛吃一惊，两手翻到笔记本后页，见真的是画的全是她，没有其它。
冯一聪伸出长臂，做出要拍潘同学头发的动作：你别拍莹莹的马屁。
“同学之间该互相学习，共同进步。”潘世华认认真真地解释自己的行为，“我画谢同学，是在这个过程中向她学习了不少东西。”
冯一聪同学有点不甘心，拉着潘同学再问：“你说你画她你学到东西，你学到什么了？”
不信这家伙能看懂莹莹，他一样在现场没看懂能学到什么。莹莹的手活儿压根没人学得来，不然老师不会让莹莹自己动手了。
潘世华一本正经地再翻开给谢同学做的速写笔记本，翻到另外一页纸分析道：“莹莹两次球囊扩张有细微的角度距离差别，根据的是患者吻合口附近黏膜组织变化的趋势。她放导丝放得慢，实际上是在一路分析患者吻合口附近的黏膜组织是怎样的一个病变过程。人体的病变是从小扩展到大，不可能骤然产生最坏的结果。瘘口的产生同样有个过程。她要辨别出来，再做重点扩口。”
真的吗？冯一聪抢过速写笔记本寻找他说的话。
应该是真的，潘同学是画的妙，将她做的操作重点全画出来了。谢婉莹这个当事人最明白，觉得潘同学像福尔摩斯破案要把她看透了。有点怕潘同学是不是能推测出她重生前的记忆。
“问题她怎么懂得这些？”冯一聪好奇地问，若潘同学说的有道理，谢婉莹从哪里学来的。
“老师可能教过她要观察这些。”潘同学说。
说对了，谭老师给她上的最后一节课对她而言太有意义。这是她万分感激谭老师的地方。外科手术医生要做的首先，必然是先学会观察。要观察到什么程度，让眼睛所看到的人体信息和脑子分析形成链接反应，知道能用哪种医疗器械哪种方式来处理病灶。内科消化内镜的手术和外科手术原则是一样的。不先观察清楚如何给病人进行治疗。

第1361章 她最想要这个
技术大牛厉害的地方是在这。若要达到大牛反应的熟练度，需要经验积累。谭老师提醒她要进行这方面的经验积累。关主任说的经验学并无错误。
这是其他人纳闷她的技术能在短时间内突飞猛的地方，按理来说她的临床经验很短的。
有人说是她的天赋所致。谢婉莹自己想想，其实不是。因为别人不知道，她是重生的。
重生前她玩了多年病理。病理在干什么活？天天醉心研究人家临床医生送来的各种人体组织标本。有健康的，有亚健康的，有病变的。天天看这个东西，能看不出这个黏膜是好是坏吗？能看不出正常组织和病变组织的界限吗？能看不出即将病变的趋势吗？这些全是病理的研究内容。她肯定在微观学上的观察力度比临床医生强。
在她的脑子里早形成一个巨大的资料库当基础了。所以在这点上她是占了重生的优势。
“莹莹好像有对人体的组织多年的研究经验。”潘世华皱皱清秀的眉头，似乎是遇到科学难以解释的不解难题发生在谢同学身上，让他这位福尔摩斯潘的思路走到了尽头，束手无策。
潘同学很厉害了，能解析她到这种地步。谢婉莹内心满是赞赏。
“你向她学了东西，报答她是画这个？”冯一聪拿起笔记本在潘同学脑袋上拍拍。
“给她反馈些有益的建议不是最好的报答吗？”潘世华说。
谢婉莹对此猛点头：对对对，自己最想要这个了。
你耍手段。冯同学继续瞪目看似温柔其实有点腹黑的潘同学。
几位同学说说笑笑间，发现车一直没开，意识到于师兄回来的有点迟了。估计师兄被什么事耽误了，叫他们多少有点担心。
生活细节帝潘同学提供了自己观察于师兄得出的线索：“于师兄好像要找国陟的医生谈话。”
谢婉莹想到了鲁老师，心头随之挂了抹担忧。
和潘同学说的一样，门口走出来两个人，是于师兄和国陟的韩永年教授并肩走着。
“他们没和你说吗？”韩永年教授宛如惊讶地问。
于学贤不太肯定他这话的意思：“你是说，我们医院有医生为这个事过去你们医院了？”
“肯定要的。患者不是原先在你们医院治吗？不得找找你们医院的医生亲自问清楚以前的治疗情况。患者是我们医院急诊科大主任张主任的母亲，谁敢怠慢下。”韩永年教授摇晃着头，笑笑说，觉得这些事情哪怕不知道猜也该猜出来的。
于学贤心想也是，主要是被陶智杰那尊佛说不知情给弄糊涂到了。不过那天陶智杰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谎。说明国陟找的人不是陶智杰。
鲁老师在陶智杰那里做的不是心脏外科手术，鲁老师要去国陟治疗的是心脏病。国陟那边的医生要找的人恐怕先是国协的心脏科医生，包括心内科和心外科医生。
好家伙，等于说，他们医院心内科的人和心外科的人合伙瞒着所有人这件事情了。

第1362章 师兄吵架
于学贤的眉宇耸了耸，心里琢磨着回去该找谁问话算账。
于师兄走回来了。车上三位同学瞅着师兄心情不悦，谁也不敢吱句声。
上了小面包车，于学贤回个头，对向学生：“张华耀如果再给你电话，你告诉我。”
“是。”谢婉莹应师兄。
“还有，我们医院里的心内科和心胸外科有谁联系你的话，你也告诉我。”于学贤对她再发出指示。
于师兄的语气冒着丝火药味。
另外两位同学望望谢同学，深深地感受到被所有老师们厚爱的谢同学有点“惨”，好像要变成夹心饼干了。
车开了，于学贤掉回头去。
潘世华小声在谢同学耳朵边说：“我估计你回去会接到类似的电话或是见到谁了。”
真希望潘同学这话别成真，问题潘同学有点料事如神。
国陟的专车把他们一行送回到始发地国协的急诊科。
一如既往，医院晚上的急诊科比白天忙得多了。三位同学下车时，见于师兄急匆匆走进医院里头貌似要找谁。
“我们自己去吃饭，一块去吃面。”冯一聪向另外两位同学倡议。
潘世华和谢婉莹刚要答应，前面急诊科的门口台阶上停下个人影。
“班长。”认出对方，冯一聪喊了声。
岳文同望着他们三个若在打量，说：“你们没吃晚饭，我给你们叫了饭。”
看来于师兄有先提前通知医院他们要回来的，岳班长得知消息怕他们饿着帮打饭了。
班长是个大好人。三同学感激不尽，走向急诊。见于师兄在急诊科没有走，叫人有点儿不安。冯一聪跳到班长身边，用嘴巴在班长的耳朵边叽叽咕咕。
岳文同边听边疑惑着，和其他同学再回头。
于学贤走到护士站前面，伸手搭住一个人的肩膀。几位同学仔细看，见是靳天宇师兄。
“靳师兄怎么下来急诊了？”冯一聪问。
“有个急性心梗病人在商量着要做介入手术，可能需要装支架，比较难，所以叫靳师兄下来看看。”岳文同说。
潘世华道了句：“预计要吵架了。”
冯一聪回头示意他闭嘴：别乌鸦嘴，要知道你自己说话十有八九准的。
“你们先去办公室吃饭。”岳文同对他们三个说，有啥事儿别怕，班长在这里兜着呢。
三位同学趁机先跑去办公室吃晚饭。
吃着吃着，由于办公室靠近护士站，几个人可以清楚地听见外面老师们对话的声音。
“你说，你瞒着我们做什么？”于学贤问。
“我没瞒着。”靳天宇说。
“你去了国陟没有？我今天遇到国陟的人了。问了他们，他们说请你们过去协商过了。”
“你不是带谢婉莹去宣伍会诊吗？遇到国陟的人？”
“你以为我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吗？没错，宣伍也请了国陟的人过去会诊。”
“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最后由我们解决了。”
“谢婉莹解决的吗？”
“你不要转移话题！我问的是鲁老师的事。”

第1363章 被指名了
“鲁老师不是要让她过去国陟帮忙看手术吗？我没有转移话题。”
两个师兄的对话不像在同一个物种里头，鸡同鸭讲，如同电闪雷鸣要爆火花了。三位吃饭的同学听得心惊胆颤。
“你们在说鲁老师的事吗？”董医生走来插句话。
“对，你不知道？你心内科的能不知道，他一样瞒着你吗？”于学贤质问他。
董医生坦言：“我肯定不知道。鲁老师这么重要的病人怎么可能让我参与。”
“他知道不？”于学贤望向了路过的李承元，是要心内科心外科一块算账。
李承元宛若没听见自顾往前走。
“哦，他知道的。”于学贤看清楚了这人闪避的行为，说。
“不，我不知道。”李承元听到这话掉过头澄清，“我和董医生一样，不可能知道的。”
“他们国陟的人怎么说鲁老师的病情的？叫你们过去问了什么？”于学贤回头，要靳天宇现在立马回答问题。
靳天宇仿佛没瞧见他的样子，转身就走。
“你去哪？”于学贤追着他。
医生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三个吃饭的同学心头一梗：完了，逃不过去了。
莹莹。两男生担心她。
“谢婉莹，你吃完饭过来介入室。”靳天宇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口，目光锁定埋头吃饭的谢同学说。
“你叫她做什么？”于学贤拉了下他衣服，铁青着脸。
“像你今天的病人一样，患者和患者家属更信任她。是不是该让她提前了解些情况避免到时候措手不及。”靳天宇说，“她没有见识过心内科的介入手术，这是不行的。”
本以为她这样的学生至少会到心内科这样第一大科实习，没想到医院把她调去了呼吸内。靳天宇的眉间划过一抹强硬的不满，内心里认定医院这个安排是不合理的。除非医院对她今后的学习计划再有其它安排。
于学贤和他争：“她现在跟着我学习的。”
“你别心胸狭窄。呼吸内的人不介意她跟你，你这种行为比起他们是小肚子心眼。”靳天宇回头，要拿指头指着他胸口了。
靳师兄比起于师兄的脾气更糟糕。这点，只要听去过心内科实习的同学介绍都知道。谢婉莹登时想起了李启安同学描述过师兄的话，心想是有可能会如潘同学预料的要吵架了。
于学贤听到对方这话差点儿火冒三丈。
只是这里是公众场合，真吵起来会让病人质疑的。
靳天宇转过脸，不理他，高傲得像只大公鸡，双目只对准吃饭的谢同学，宛如严厉的教鞭在抽：给我吃快一点！没听见我说的话吗？
这顿饭吃得是叫人大汗淋漓。一般情况下吃得很慢的谢婉莹只能狼吞虎咽了。人家急性心梗病人要做介入手术，不能耽搁的。
靳师兄毫无怜悯心的，对女孩子都这么凶。其他同学只觉得谢同学凶多吉少了。
岳文同记得自己要兜底的承诺，对靳师兄说：“要不老师你先去。我等会儿带她过去，不耽误老师的时间。”

第1364章 病人病史
“也行。”靳天宇说，反正他性格偏暴躁，一分钟都难等。
其实，急诊病人早送进介入室了，不可能等到谁谁谁吃完饭再动手。病人病情真要急起来，哪有医生敢吃完饭再抢救。
靳师兄要带她去主要是观摩和了解心血管介入的基本操作。
同是心脏科专家。靳师兄和傅老师的性子似乎是南辕北辙。傅老师沉得好像块不说话的石头似的。靳师兄更像是从石头里迸出来的孙悟空。
啪啪啪，靳天宇的脚步声离开急诊科，一步没停。
于学贤气得在现场揪领子透气。
谁说内科医生全是斯文人，像靳天宇绝对不是。正因为如此，八年班永远别想团结一致，历史上的聚会都没有过一次。个个是大牛，谁也看不惯谁。
“慢慢吃吧。”岳文同站在几个同学身边说，尤其对谢同学说，“手术没有那么快结束的。”
听班长这个说法，这个手术估计不太好做。谢婉莹和另外两位同学望着班长等待解释。
岳文同坐了下来，在他们吃饭的时候给他们边讲讲自己所了解到的病人情况：“是个五十六岁的男性患者，体型偏胖。大概几个月前刚做过一次PCI。”
PCI，学术名是经皮冠状动脉治疗。老百姓听医生说的通俗叫法是心血管介入手术。
“放支架了没有？放了支架几个月又狭窄？”冯一聪听着这个病史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岳文同沉着的目光望着他是要他别着急。不知道为什么，他班上貌似内科生比外科生性子急。瞧瞧现场两位外科生压根儿脸上没任何焦急的痕迹。
被班长教育一眼，冯一聪的手放到自己嘴巴上缝一缝，闭紧了。
继续听班长说：“据说是放了一条支架。病人送急诊很急，以前就诊的病历没带来。”
“是外地病人吗？”潘世华说。
福尔摩斯潘同学再次显示出神威，说中了。
“对，是自己经营一家公司的老板。家不在这边，在家乡本地医院做的介入手术，来首都谈生意时再次突发心梗。他自己也很惊讶。”岳文同说。
“在本地做，而且是公司老板不缺钱，说明之前做手术的那家医院应该名声也很大。”潘同学做出进一步推断。
岳文同的眼角瞄瞄他：哎，这同学怎么回事？以前只知道温柔出了名，不知道他说话好像预言帝。
“不是这样吗？”接到班长的眼神，潘世华说自己并不神奇，解说道，“有钱人一般会找到首都国陟做心血管介入。”
国陟这方面的技术在国内排名第一，多少病人闻名而至。有钱的话，买倒卖医院门诊号的黄牛票很容易的，而且不像打工人，能调出时间飞来首都治病，差旅费医疗费更不是问题。
除非如潘同学说的，当地大医院一样很出名，或许患者认识当地有名的医生不认为自己非要跑到国陟来。到外地就诊一般有人生地不熟的毛病，需要再搭人脉麻烦，之后再复诊同样麻烦。

第1365章 手术特别的地方
“你说的对。”作为班长该爽的时候爽，岳文同现场宣布潘同学推测病人的基本情况正确，陆续说出患者自述的病史，“患者之前在仲山第一附属医院心血管内科做的介入手术。几个月前似乎情况不太严重，没经过急诊，只是胸口不太舒服到门诊就医，后经造影检查发现左冠状动脉前降支狭窄，狭窄程度按照患者自己转述当时医生说的话，是比较严重，因此在球囊扩张后放了支架。”
是她老家耶。谢婉莹想。
“至于为什么再狭窄？”岳文同说这话时再扫视了眼冯同学。
这个问题需要问吗？
支架内再狭窄太常见了。况且，他刚才有说患者是支架内再狭窄导致送来急诊吗？
冯一聪眨着眼望着天花板，恨自己说话不经脑袋的。班长是班里的学霸仅次于女学霸莹莹。
他怎么可以在患者没做冠状动脉造影之前一口怀疑的方向是支架内再狭窄。或许是其它动脉堵塞了，也或许是其它什么原因。
潘世华咽口饭，为冯同学说句公道话，道：“几个月后能送来急诊，而且几个月前刚做过造影其它血管暂时没问题，支架内再出事的可能性应该是比较高的。——莹莹你觉得呢？”
被同学问到自己的意见，谢婉莹回想到这年代药物支架尚未问世，裸支架是太容易再狭窄了，因此变成支架手术的一大阻碍。其实两个同学疑问的方向是对的。只是班长是个很谨慎的人，不会说在造影检查结果出来之前乱猜疑，班长是有什么话没说。可能是支架内再狭窄来急诊的病人很常见了，等于说这个原因不太可能是这个患者特别的地方需要靳师兄专门下来。
“班长没说完话。”谢婉莹道。
被她点出自己没说完，岳文同愣了下，目光对向她有丝意味深长了。班长两位同学似乎都有点儿料事如神。不一样的是，潘同学进行推测的逻辑是属于浅层次的，他们班上这位女学霸的推测逻辑是属于深层次的，有他人不知道的大脑秘密。
“老师们决定要给他做桡动脉穿刺。”岳文同说出重点。
“不经股动脉，要经桡动脉，为什么？”不怕被班长再次教育，冯一聪问。
PCI的手术入路一般是这三条，股动脉，桡动脉，肱动脉。
三条动脉里头，别看股动脉离心脏最远，但是它最粗，最容易穿刺和放入导丝。桡动脉和肱动脉离心脏距离近些，无奈血管管径小，而且去到心脏冠状动脉的路径中有几道门槛要过，道路没有股动脉顺畅，要做成功不太容易。
临床医生基本上无特殊情况均会首选股动脉这条手术路径。选到桡动脉，必然是患者自身有特殊情况触发了股动脉入路的禁忌症。
“患者有动脉硬化性闭塞症？在吃抗凝药？”潘世华举出可能的原因。
潘同学的成绩在班里一样很优秀的，不然不会一样在提前批进入临床实习。

第1366章 穷没得选
听潘同学列举出来的是知识要点，其他同学频频点头。
岳文同没否认：“患者是在服用华法林。”
作为PCI手术后的患者，遵照医嘱是要长期服用华法林类的抗凝药，目的是为了防止支架内血栓形成。支架内血栓形成比支架内再狭窄更要命，血栓形成段导致的急性心肌梗死，会让死亡率达到百分之二十到四十的。
单单用抗凝药是不够的，医生常会给患者开医嘱服用阿司匹林作为抗血小板治疗。阿司匹林是临床上最广泛使用的抗血小板药物，属于血栓素A2（TXA2）抑制剂。
外行人一听可能觉得奇怪了，单抗凝药不行吗，为什么要加什么抗血小板药？不都是一样抗血栓吗？抗血栓药分三种呢，除了以上两种，另外一种最直接，叫溶栓药。其实溶栓药在早期没有药物支架而且上裸支架没得医保报销的情况下，是临床上抢救急性心肌梗死病人常用的一种治疗方案。溶栓药一样昂贵，只是会比支架手术和搭桥手术便宜。想想它的技术要领都知道便宜在哪，不用做手术，对医院和医生技术要求低，中小医院均可以开展，前者须在大医院里进行。
老百姓穷的没得选嘛。
溶栓药大医院医生不喜欢的，因为溶栓药的使用必须讲究时机，最好在发生心肌梗死的三小时内用，否则效果大大降低，没效。其次，溶栓药对顽固性血栓是无效的，等于说，哪怕做完溶栓，必须再做造影再上支架。而且，药是影响全身的，不像做手术局限在身体局部，溶栓治疗引发的并发症会很可怕。很多有基础疾病的病人是必须慎用的，年龄高全身各种毛病的老年人更是禁忌症。问题老年人心梗也多。
有点钱的，被医生说服的患者，立马pk掉溶栓治疗和溶栓药。做手术，术后使用另外两种抗血栓药联合，让效果更佳。
抗凝药和抗血小板药别看同是抗血栓药，和溶栓不同好像应该差不多，但真的是两类作用机制完全不同的药。人无论是生理性止血或是异常血栓形成，实际上是血小板的聚集以及凝血两个过程。前者的主角是血小板，血小板跑到一块粘附在血管壁上止血或是形成血栓。后者重要的角色是凝血因子，接到血管破损的信号从安静状态被激活，促使纤维蛋白从可溶性变为不溶性，拉成纤维蛋白网网络血细胞等变成了血凝块。
按照这个原理，研究出来的抗血小板药要把血小板赶跑不准释放聚集粘附。抗凝药则是让凝血因子不要激活，不要转化。
谢婉莹重生前后来所知道的，想让PCI术后患者真正抗血栓，用华法林和阿司匹林还不够力。需要的是抗凝药加双联抗血小板治疗，后者英文简写为DAPT。
现阶段为什么不用？因为DAPT所用的另一类抗血小板药不是阿司匹林这类血栓素A2（TXA2）抑制剂。

第1367章 给吃后悔药的患者兜底
是二磷酸腺苷（ADP）P2Y12受体拮抗剂，这种药第一代才刚刚被研发出来上市不久，怎可能大面积拓展到pci术后用药。
只有不断的新药研发及问世，不止可以治疗疾病，同时是可以大大促进手术的发展保障患者的术前术中及术后。
其他同学见她突然沉默，想她是怎么了。
谢婉莹只是在想，这个患者再拖几年的话，或许可以争取到DAPT治疗和涂层药物支架问世。
这些措施可以减少支架内的并发症。可吸收生物支架离问世时间更远，患者估计难等。只能不停地装支架。每装多个支架相当于多个风险点。医生从不赞成这种做法。支架不是装的越多越好的。
必要时，放弃装支架选择外科搭桥手术。只是像这种不属于心脏结构病变，单纯动脉狭窄的患者做了搭桥手术后，如果病人自我约束不够对自己术后的身体管理不善，同样会再发生动脉狭窄。
医生治病，没有患者的配合疗效会降低很多的。
估计这个患者第一次手术后以为自己装完支架没事了，继续忙着跑来跑去。做生意少不了应酬，抽烟喝酒不听医生劝说，很快再出事不奇怪。
如果患者能吸取这次教训，从此遵循医嘱，医生这回必须尽可能给患者争取更多再装支架的间隔时间。
谁让临床上这种病人很常见的。病人要吃后悔药的话，只能是考验医生的技术极限了。
几个人匆匆吃完饭赶往介入手术室。
大多数医院的大型检查仪器均放在一楼。原因是像x光机ct机等这些具有电离辐射的仪器是需要做防辐射设施的，打造这些特殊的机房和检查室一样贵。比起普通手术室的配置，介入室要标配血管造影机。因此国协的所有介入手术室全放在一楼集中在一片区域了。
不是只有心血管一个科做介入手术的，其它科室同样有做介入的技术。譬如上回说到的赵兆伟同学有打算做ERCP，是属于消化内科的介入手术。只是心血管介入手术开展的最多最急，医院内两个介入手术室一个归心血管内科专享，其它科室共用一个介入手术室。
介入手术和内窥镜一样是内科医生做的吗？像国协的胆道镜是肝胆外科做的，所以这些手术应该是具体分医院分开来论，由各医院的科室们自己决定。做手术首要条件是医生技术要过关，哪个科医生技术强一点哪个科来做。如神经介入技术，在国协是神经外科来做，国协的神经内科技术差做不了。
国协的心血管导管介入室只有一个是少了些。据说经过屡次申请后，医院总算批准给心内科扩到两个介入手术室。有闻靳师兄对此拼命吐槽医院的做法像挤牙膏，私下说吴院长不是普通的抠门儿。
吴院长计算成本和效益的思路是，其它科介入手术偏少，心血管可以占用他们的手术室，等于有三个，三个在国内不少了。

第1368章 家属的不太信任问题
现阶段老百姓没什么钱，不是谁都做得起PCI。再有，PCI手术时间短，一个病人约一个多小时做完，快的话不到一个小时。慢的话特殊病例可能耗时较长，有像射频消融手术治疗心律失常的病人，由于医生要慢慢调试和复核术中病人的心律情况，从早上做到下午长达快十个小时。但是这样的手术遇到的机率太小。手术室周转快，不需用太多手术室。
大多数病人没这个钱装支架只是做个造影检查，速度更快了。
临床医生不像吴院长需要算经济帐，靳天宇表示不满纯粹因为自己是心血管科医生，内心里是要和国陟这个兄弟般的强大专科医院一较高低的。
国陟的心血管介入手术室是七间，不包括内外兼修的复合手术室在内。国陟一样在建新大楼，落成后导管手术室扩到十间。国协新建的是外科楼没有内科的份。他们心血管内科再争取下有什么错。
可以想见，靳师兄的脾气躁或许与有太多压力有关。国协的心血管内科不止在医院内要和心外科争，在医院外总是被人拿来和国陟做比较。
谁都知道你国协排名第一，为什么做起心血管介入手术没人提国协，老百姓口口相传的全是国陟。只要被人这样一说，有点羞耻心的医生会觉得有点丢脸。
何况，近来发生那件大事。他们自己单位的元老级人物鲁老师，要去国陟再进一步做心脏病治疗。外面疯传他们国协技术没过关，导致单位老师必须转院。任他靳天宇解释了多少回，鲁老师不是因为不相信国协心血管内科而转去国陟，没人相信他的话。
更别提当年和他同个班的同学去了国陟，同样从事心血管内科，他人对比两家医院之余不免会谈及他们同学之间的技术竞争。
谢婉莹他们几个人走到介入手术室。
在门口，见病人的朋友一位中年男性坐在长板凳上守候等待病人手术结果。患者家不在首都，只能朋友跟随来代劳做手术签字。边等，见那男人边在打电话。
见有人来，男人向他们一群医学生扫了眼，判断几个年龄小料定他们不是手术医生没有话语权，转回脸去继续说自己的话。
几位同学与他擦身而过，可以听见对方的通话内容，像是在和外院医生通电话。
“是是是，徐医生。你说现在要怎么办？老张他进去了。医生说必须赶紧再造影可能需要重新再放支架进去。进去哪？手术室啊。徐医生，他第一次在你那里做的手术，怎么会这么快再出问题？”
“可能是另一条冠状动脉血管堵了。他这次是什么症状到首都的医院急诊就医？”
“好像比上回更严重些，胸口痛得厉害。他打电话给我，我送他来医院急诊的时候，他痛得是脸上大汗，脸色很白。”
“这样说，情况是严重了，是必须做造影确定他是哪条血管堵了。血管再堵很正常的。他有没有按时服药？我很久没见到他来我这里复查了。”

第1369章 是跑错医院
“他做大工程的，可能是跑来跑去没空去医院复查。上次检查完放完支架不是说没事了吗？怎么会这次更厉害呢？”
“这情况吧，一时说不清楚，具体要再看检查结果。他现在进去做造影最终看看情况怎么样。如果情况允许，可以转回到我们医院来我再给他做手术。”
“这里的医生说不行，说要在这里治。”
“哪家医院？你们去的什么医院？是三甲吗？介入手术不要随便找医院做。”对面这位徐医生算是说了些行业内的老实话不怕揭短，“不要看很多医院好像有介入手术室了宣传自己能做介入手术。他们搞创收的。医生出去培训几个月回来就上手了，完全没技术经验。上回你们找我我和你们说过这个事，这种手术行业内做坏了的事常有发生。一家好的具备资格做心血管介入手术的医院，最好是抢救设备齐全，要有心外科，以防万一。”
“问题现在我们回不去。”
“回不来只能在当地治了。首都三甲医院多，但是做这种手术做的最好的是国陟。国陟的大名你们应该知道的。病人在国陟吗？”
“没有。我们打车本是想去国陟。出租车司机听错了地点把我们送到国协。老张他痛到不行只能先进医院看看，然后被国协留下来了。”
几位同学听到这，互相对对眼，面面相觑了：这几句病人朋友的话若被靳师兄听见，靳师兄恐怕得大发雷霆。
这事情的走向好像越来越诡异了。
“靳师兄应该有听见。”潘世华同学再次以现有环境做出准确分析。
冯一聪的手在潘同学的肩膀上搭搭：“我记起来了，你去过心内科实习？”
“是。我第一个科室去的心内科。”潘世华道。他第二个科去了被揍的妇产科。
“我相信你了解靳师兄，你相不相信你这些话一样会被靳师兄听见。”冯一聪道。
另外两名同学听出来了，冯同学在再次威胁恫吓潘同学闭上嘴。谁让潘同学太预言帝。
潘世华同学只好感慨地望了下天花板，他说出来只是想提醒同学们行事小心。
“你看你这么厉害，我想不通你在妇产科怎么会被人揍呢？”冯一聪纳闷他很多事情提前猜得到应该可以躲避掉风险。
“我那天下夜班去给老师送检查单，没睡觉头昏脑胀的。走到那里，眼睛没看清楚呢，迎面来了一拳。”潘世华的头往后仰了下，重演自己当时浑浑噩噩被揍的场面。
几个同学望着他这个样子，是觉得可怜。
再聪明的人，哪能预料到这种突如其来的无妄之灾。好比谢同学上回被揍时一样没想到。
门外那位病人朋友拿着的手机里头似是传出徐医生的哑然失笑。徐医生听完对方阴差阳错跑错医院的描述，只能笑得有一丝无奈了。行业内的人均知道包括他徐医生，国陟和国协在这方面技术的口碑和名声有差距的。

第1370章 更懂更怕
“国协心血管内科的医生我是不认得的，只认识国陟的。我同事有外科的，和他们国协心外科有交流。你要是不放心，我帮你联系下国协的心外科医生过去看看。”徐医生这话透露出国内大医院派医生出去学习心血管介入技术选的也是国陟而不是国协，现在是收到患者请求为对方考虑。
病人朋友打这个电话目的正是这个，连声感谢：“麻烦您了，徐医生。”
“不客气。问题他这个情况以后肯定要按时做复查，不能再这样子下去了。医生没有办法一直给他装支架的，支架装多了不好。”
“是，是，老张他以后绝对不敢的了。”
总算听着嘟一声，电话线断了。几位同学闪入手术室门里。和手术室一样，这里的布局有限制区（无菌区）半限制区（清洁区）和非限制区（污染区）。进入限制区和半限制区之前要先换鞋更衣。
管理介入手术室的护士瞧见他们几个医学生，喊话：“先进去更衣室换衣服和鞋子。哪个要进去手术室做手术的？进去机房的要穿铅衣。”
介入手术间和普通手术间一个巨大的区别，恐怕是这个了，会分造影机房和控制室，两者隔着扇玻璃。这面玻璃不是普通的玻璃，是铅玻璃，防辐射用的。
造影机房属于无菌区，是医生做手术的地方了，此时内部有x光辐射，医生一定要穿上铅服。去到控制室是半限制区，可以不穿铅服，控制室是系统控制的地方。这里设置玻璃有利于控制室人员透过玻璃观看造影机房里的医生操作，有事可以沟通。一般来说，上级医生和带教老师均会站在控制室里头指挥下级医生操作。不像普通手术间老师可以直接站在学生身边指导。
即使是手术室护士，在医生不需要护士时，也会尽可能避免进入造影机房。
介入手术一般是局麻，除非病人情况特殊，否则不需用到麻醉医生。麻醉医生不下来的。
归之是，大家对电离辐射是很惧怕的。尤其是懂得医学知识的医护人员更怕。
不像患者进去手术间一个小时出来收到的辐射量属于安全范围内。医务人员每天做好几台手术，长年累月累计下来接受到的电离辐射量可以说是很伤身体的。所以，仁心的医院会让结婚生了孩子的医务人员进介入室工作，未结婚未生孩子的先调离，男女一样。
对这样的安排，护士组比较好调整。医生比较难了。医生的话，不少是即将从事这一行业的年轻医生，不可能说因此不进去学。学习需要实操需要练手，手术是熟能生巧。
现在据说在造影机房里头站着两名男医生，一名年纪比较大有孩子了可以少些顾虑。另一名是显而易见的年轻人，要学习，顾不上辐射。
进去医务人员的更衣室，来过的潘世华给几位同学指着：“那是铅服，很重很重的，你们可以拿一下试试。”

第1371章 关心
“多重？”冯一聪问。
“几十斤重。”
呵，没试过的同学为这个可怕的重量吃一惊。
“女孩子要是穿上几个小时受不了吧。”冯一聪咕哝着，“没有轻一点的吗？”
好东西质量够肯定会重。铅本来就重的。
“介入手术时间不像外科手术长，很短的。”潘世华以过来人经验安慰同学，“我是外科生，当时跟的老师叫我别进去了，没必要。班长应该一样。”
外科生未来毕业不会留在内科，等到时候进入科室有必要再学，一点都不迟。
岳文同点了下头：他是没有穿过铅服进去手术间里头。
冯一聪不满地扫眼潘同学：你只关心你那些外科的同学，不关心我这个内科同学是吧？我怀疑你这话是专门给谢同学说的。
对于介入室，重生前在医院混的谢婉莹肯定见识过。不过潘同学这话是好心，她自然会听。换完衣服后，几位同学走去办公室找老师。
走廊里响起于师兄说话的声音，从办公室传出来的。
“你和我说下情况很难吗？你瞒着我做什么？你做贼心虚吗？”
于师兄在他们吃饭的时候追靳师兄追到介入室质询。
谢婉莹他们只好在门口徘徊。师兄们在说话，这个时候他们似乎不适合进去里面打断。
好奇宝宝冯一聪同学猫在门边上偷窥两眼，对其他同学打手势表示。
办公室里没有传出靳天宇和对方争吵。和在急诊科一样，他没打算回答同事的问题。
寂静的气氛里充斥的若是随时要爆炸的气息。此时一个电话铃响起来仿佛是引爆线一般。周围的人先被惊吓到快不行。
于学贤拿起手机按下通话：“对，是我。你问我我在哪里？我从急诊下班了。吃饭没有？还没吃。为什么不吃？你是要问莹莹跟着我我有没有让她饿着了是吧？”
“是姜师姐。”潘世华从对话内容推测出和于师兄说电话的对象。
几个人转眼望向谢同学：听电话内容，姜师姐比起谢师妹甚于关心于师兄这个男朋友，这？
冯一聪两只手捂住了嘴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好笑，明明通话内容很紧张。
另两名男生一样禁不住勾了下嘴角包括酷酷的班长。
谢婉莹只能是露了露笑脸表示自己回头会记得和姜师姐说于师兄没有把她饿到。
“我带着她有这么让你不放心吗？”对面的声音不依不挠，于师兄说到不耐烦了，“你放心，我饿着我自己也不会饿着她。”
三个男生听到这儿是忍得要内伤。
谢婉莹想挠挠头，其实姜师姐是借关心她关心于师兄，她能体会到的。
“我不和你说了，我这边有事情。”于学贤没时间和女朋友磕叨，意图结束对话，“你问我莹莹在哪？她应该吃完晚饭回去了。何香瑜说她没回宿舍吗？”
学生毕业后必须搬出学校宿舍，柳静云算是拖了好久搬出去，主要是宿舍离医院近方便上下班，而且和两个师妹一块住不寂寞。

第1372章 让回去
现在宿舍里只余下谢婉莹和何香瑜居住。师姐们均是很留意她的情况，知道她这个一根筋的总会弄点出人意料的事儿出来。
看来是二师姐觉得她没回来有问题，打电话去问姜师姐。姜师姐这通电话真是为了她的问题。
“行吧，我打个电话问她在哪里。你们自己问她不是更方便吗？”于学贤抱怨。
这回可能于师兄把电话拿得远些，其他人听见姜明珠的不满：“我问她和问你能一样吗？我问她，她能怎么说，她有些话不好说的。”
“她跟着我能有什么话不好说！”于学贤差点儿跳脚，他这个师兄不是什么坏人怎会禁止师妹说话。
“你看你，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了。你若是往常，会和我吵这么大声吗？”姜明珠指出男朋友的情绪。
女朋友的话如同在他脑袋上泼了盆冷水，于学贤冷静下来了，两抹锐利的视线扫到门口，捉住了几个鬼鬼祟祟的师弟师妹问：“你们来干什么？我有让你们过来吗？”
当时于师兄可能顾着生气没有意识到那会儿没出声相当于默认。他们以为于师兄同意了。
几位同学笔挺地站在门口，犹豫着如何回答师兄的问题。
“回去！”于学贤指着他们几个人说。
回去？另一位师兄靳师兄同意不？
同学们看向办公室里头。
和于学贤在和女朋友煲电话粥不同，靳天宇接电话时坐在办公椅子上，神情严肃，面色有点儿黎如同背口黑锅。
靳师兄心情不好。四位同学很快联想起了在门口偷听到的那通电话。
手术室门口叮咚声，响门铃，有新的人员走进来。
一群人掉头看，见走来的人是李承元医生。
护士知道他是本院医生不用提醒他。换上拖鞋后，李承元套着急诊室的白大褂一路晃悠着走到医生办公室门口，眼角扫了下在场那几位僵尸状站立的学生，嘴角勾了勾，问：“你们干嘛了？”
老师只要一看他们这个状态都知道他们犯事挨批了。所以李承元问了他们一声不用他们作答，转回去头去。咚咚，他的手放在打开的办公室门板上敲两下，示意里头的人有人来了。
于学贤是看着他进来的，不用应答。
李承元叫的是：“靳医生。”
靳天宇拿着手机转头看见他出现，双眼眯起：“傅医生让你来的？”
“对，他让我过来先瞧一眼病人的情况，打电话回复他，他好做决定。”李承元答道。
“你不是在急诊值班吗？”
“是，这个病人算急诊病人吧。”
门口几位同学望着这幕，想：换做他们是靳师兄，估计整个人一样要裂开。
没发生事儿之前已经被人质疑。这个对医生来说简直是侮辱。
李承元可以预估到对方的心境，解释道：“傅医生接到电话，属于例行公事，叫我过来瞧一眼有个交代。”
“他和我的病人是什么关系？”靳天宇问。
“这个病人之前在仲山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病。那边病人的主治医生联系外科的同事，他们外科的人和傅医生很熟悉的。”

第1373章 被质疑
李承元接下去说：“只是关心下。了解情况好向病人的家属解释清楚。病人的家属和朋友比较担心病人。”
“他们担心什么？我不是和他们说清楚了吗？他们是全知情后签的手术同意书。这时候又有什么不了解的了？”
只要是医生，听见这样的话传来是很生气的。你家属有什么质疑声可以当面问主治医生，拐着弯去找主治医生的同行而且是竞争对手来质问，这是神马意思。不想做手术可以直接不签。
其实家属并不清楚这些医生之间的复杂关系，只是患了焦虑找熟人问。靳天宇清楚这点，所以除了自己抱怨下，没法去找外头的病人朋友家属说。要他说，这些同行也是不像样，包括傅昕恒在内。直接回答家属说信任手术医生不就完了，非要跑过来问问问，问啥。
眼见对方在气头上，李承元心知这个差事不好办，所以傅昕恒不过来和对方吵，仅是让他先过来探探口风。
于学贤瞅了眼这两人，静悄悄走出去拉了下谢婉莹：走。
不用他女朋友提醒，他清楚这会儿应该带学生赶紧走。
被于师兄拉住胳膊，谢婉莹没法了，只能跟着于师兄往外走。
两人走的身影被靳天宇发现了。靳天宇站起身，大声喊道：“于学贤，你把人留下！”
“留下她做什么？我没同意过。”于学贤斩钉截铁地拒绝对方。随后在路上同小师妹说：“年纪轻轻的不要随便进介入室。你姜师姐我都没允许她进来过。有需要再学。”
看来于师兄拒绝靳师兄不是因为其它原因，只是单纯基于想保护她的身体健康。
谢婉莹担心同学回个头，见三名男生在门口逗留，继续听着李医生和靳师兄谈到这个病人的特殊问题。
“你先别气，靳医生。这个病人的情况不是比较棘手吗？”李承元道。可见傅昕恒是担心病人的情况比较难处理，怕之后突然呼叫他们外科支援，再有是人家仲山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医生有委托来问的病人，所以才派人来问的。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靳天宇没那个好脾气，被问到烦了，冲他拍下桌子。
“傅医生说他后来详细问了仲山医的主治医生了解到这个患者的一些特殊情况，以及为什么找我们外科。说是这个病人可能腹主动脉下有血栓？”
“有没有血栓要造影的，需要确诊。没错的是患者全身动脉粥样硬化。我一摸他的股动脉，两边股动脉搏动薄弱。最糟糕的是，原来他上次做介入手术的时候两侧股动脉都穿刺过。说明他们上次做手术时穿刺失败过一次换对侧。两边股动脉没有恢复好，搞得我们必须进桡动脉。他们那边的技术这个鬼样敢来质问担心我们不行？”靳天宇越说越气，直接想摔门出去了。
给患者做个抢救手术，对，这个手术是不好做，所以他们是打算尽全力。结果突然冒出来一群人全来质疑他们什么。

第1374章 家属感激
糟心透顶了。靳天宇戴着一头气走出办公室。
李承元捏起手机，先打电话向傅昕恒汇报，问问接下来要怎么处理。
几个待在门口的男生见到师兄出来，早闪到边上躲着了。
靳师兄这个气冲冲的样子是要去哪？几个男生望着师兄走的背影猜测着，主要是靳师兄看来不像是往机房里头走。
“糟，他去找莹莹。”潘世华捂住了嘴说。
预言家潘同学的话没人敢忽视。岳文同这个班长急忙先一步去追人。
谢婉莹跟着于师兄走出介入手术室外，见那位病人朋友没离开一直在原来凳子上坐着。
迎面见匆匆走来个人影，停住脚对他们喊：“谢医生。”
是宣伍那位病患的妈妈，那位老奶奶。
儿子能治好病让老奶奶心情愉快，跑过来对医生们高兴地说：“谢医生，谢谢你，我儿子出来后说他好多了，他说他能感觉到自己能好了。”
“到时候需要复查的，才能确定是不是瘘口全长好了。”见于师兄不打算开口，谢婉莹只好自己和家属说清楚，别太掉以轻心。接下来的康复过程很重要。
“知道知道，邵医生有和我说过这些事。”说着，老奶奶把右手拎着的布袋提上来，对她说，“是我们家里自己种的水蜜桃，你拿去吃，谢医生。”
这个患者家属太有心了，千里迢迢来送这个给她感谢她。
谢婉莹一边感动一边为难，望向了身边的于师兄：怎么办？
“不是红包不是钱，我们家自己的东西，不用花钱买的。你吃进肚子里，下次有力气给病人做手术。”老奶奶二话不多说把装满水果的布袋硬塞进谢婉莹的手里，“我们自家种的水蜜桃大，我这袋子只能给你塞几个。你要是连这个都嫌弃，不行的。”
“收吧。”于学贤对师妹道。
接到师兄的眼神，谢婉莹明白了什么，先收下水果，再往自己兜里找钱还给病人家属。没想到旁边的师兄动作更快。于学贤早就盘算好拿好钱，一个快步把钱塞进老奶奶的口袋里去。
“你们这做什么！”老奶奶吃惊地说。
“我们不收东西，算买的。要不你拿回去。”于学贤对家属说。
他清冷的声音是有些威慑力。老奶奶见状不争了。
“她是——”长板凳上坐着的病人朋友站了起来问，刚发生的一幕全看在眼里了。这位老奶奶作为病人家属的感恩戴德让他意识到了这个女医生好像不简单。恰好他正担心在里头做手术的朋友怎样，需要找名医。
“她是谢专家。”老奶奶告诉对方。
谢婉莹一听吓掉魂了，连声道：“不是不是，我不是。”
“她是大专家没错，听我的，有问题，你求她对了。”老奶奶把成功救了自己儿子的经验传授给病友家属。
都是患者的家属朋友，不会欺骗人。病人朋友听老奶奶的话没觉得会有错，立马转向谢婉莹道：“谢医生，你好，我姓周。”

第1375章 请她听电话
“我知道谢医生刚进去手术室是被人请进去会诊的，去看我朋友老张了。你觉得他这个情况怎样？手术能顺利吗？”周先生问道。
谢婉莹听完这话诧异极了，病友亲属之间真是听几句全当真了。
这下要把她急死了，想着要怎么说明白不会伤害到患者家属的感情。一是不好当着老奶奶的面说老人家乱说，她是要进去学习观摩的，不是进去做专家会诊。二是怕说出不是个专家而是个学生进去学习的事实会打击到家属。
于师兄？转个头，想再向师兄讨个回话家属的经验。
于学贤的拳头捂在嘴角边上，接到小师妹的目光，不敢笑出来。
他之前是没说错话，小师妹现在比他更忙了。
眼前这个局面够混乱了。后面的门打开，再走出来人。
回头见到是靳天宇追出来了，于学贤脸色一变。
“回来。”靳天宇直接对谢婉莹说。
“我说了我没同意。”于学贤掉头再次拒绝他带走人。
老奶奶在病友家属耳朵边叽叽咕咕了：我早上也是这样，他们不让她帮忙，后来我跪下求的。
这个谢医生这么厉害要跪下求的。周先生双目对准了谢婉莹。
谢婉莹浑身毛了下，好像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周先生拿起手机：“徐医生，我在国协遇到了一位谢专家。”
不是吧？这位病人朋友不会看着她年纪轻轻怀疑下吗？她这个年纪怎么可能是专家？！
只能说这人急到思维混乱了。
“谢专家？”徐医生在对面回忆着国协里头哪位心血管内科专家姓谢，似乎自己没了解过这号人物。
“是，这里的病人家属说她很厉害的。她刚进去看过老张了。徐医生你和她通下电话，问问她老张情况怎样。”
“我刚联系上同事，他们帮我联系了国协心外科的傅医生。傅医生是专家。傅医生是派人去问病人情况了。这位谢医生我没听说过，你把电话给他，我和他谈谈。”徐医生道。
周先生双手把自己的手机送到了谢婉莹面前：“谢医生，麻烦您听下电话。”
谢婉莹再转头向师兄求助。
两位师兄脸对脸，一块黑着脸，没看见这边发生的情况。也可能是看到了觉得太荒谬，没理睬。
当她转回头时，见周先生把手机硬塞进她手心里。
“谢医生，劳烦您一定要听听。老张是和我是多年的朋友，他家里一大堆人接到消息正往这边赶，要坐飞机飞来。但是最快的速度要到明天早上才能抵达首都。他的儿媳妇怀孕，是他头孙，他一直想抱个孙子。”
当医生最怕听见这些哀求的话了。谢婉莹只能是紧紧眉，接起电话算是帮师兄老师们听听对方的意见。
“谢医生是吗？”徐医生在电话里先主动问候下没听过的同行。
“是。我是姓谢。”
“傅医生让你去看的病人是不是？”
“不是，他叫的是李医生。”
“哦。李医生怎么说？”比起完全没听过的谢医生，徐医生肯定是更信赖自己联系上的同行。

第1376章 不要吵请理智
“李医生和靳医生在商量。你放心，我们这里的医生一定会尽心尽力给病人医治。”谢婉莹这话主要是说给现场的周先生听的。
“李医生有说这个患者需要做外科手术吗？”徐医生问。
“这个患者可能不太适合做搭桥手术。徐医生，这点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谢婉莹坦言道。
之前在办公室听见靳师兄他们谈论患者的病情，平心而论，她认为徐医生被病人家属后请求后估计跟着家属一块病急乱投医了。
家属可以乱，医生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不可以乱的。
对同行的技术有不信任的地方可以，但是对病人的病情必须以科学为基础从实际情况出发做理智的分析。不能认为哪个同行可能技术不太可靠，以此作为出发点来分析病情。思维的起点都错了，怎么可能得出正确的论断。谢婉莹知道对方的话可以影响到病人家属的决定，希望对方保持理智不要偏颇。
“你——”徐医生被她的话惊到，“你这话意思是什么？”
“国协在PCI手术这个技术领域可能没有国陟的名声大。可是，一样是心血管医生，肯定是按照病人的情况给出最合理的医学建议。”
“我知道了，你是国协的心血管内科医生。你想为你们医院为你们科室说话就此来指责我了？说我什么清楚不该找心外科来却找心外科来，我这个帮病人的举措给你们添堵了是吧？”徐医生说着这话越来越生气，“如你自己说的，你们医院的技术是差些，我有说错吗？你们技术差些还有勇气说你们的判断对我的判断错？”
谢婉莹没有顺着对方的话和对方吵。实际上，对方自己说了没和国协心血管内科接触过。对国协的心血管内科的了解属于道听途说。在不熟悉国协心血管内科技术的情况下做出了完全很自我的认定，认定国协的心血管内科医生通通不行。
和她推测的一样，对方的判断思路是不理智的。在这种情形下当然作为医生要实事求是，不管对方怎么质疑这边的技术如何，应该只科学地谈论病人的病情就事论事。
谢婉莹这样想的，保持冷静和对沟通：“徐医生，我们来分析下这个病人的具体情况。”
“我知道他是什么情况。”
“你在上次手术中知道他可能存在动脉硬化性闭塞症，现在你建议他家属朋友去找外科给他做搭桥手术，搭桥手术要在患者自己的身体上选取适合的动脉静脉做桥梁。他这样的情况，医生能选到的血管材料有限而且事后再狭窄的可能性很高。他没有到很严重很紧急的情况必须去做搭桥，完全可以先尝试做PCI，不行的情况下再转心外。什么都不试直接去做搭桥是不是鲁莽了点？”
徐医生卡壳了，心知她这话是对的。基本上现在临床上均是无可选择的情况下再建议病人去做冠脉搭桥。可以做PCI的尽可能先做PCI，让搭桥手术变成兜底，避免医生手里的手段短时间内全部用完。

第1377章 感动老师
搭桥手术术后再狭窄是有的，只是比起PCI术后再狭窄的间隔时间长，但是要因人而异需要看手术结果。到时候不能二次开刀一样需要做PCI支架术。
谢婉莹帮对方没说出口的话继续说出来：“哪怕最终选择搭桥手术，最好是先做个血管造影，能给胸外科医生一个很好的检查结果做参照，尽可能缩短手术时间。患者年纪有了，基础病多，做搭桥手术的话如同打个大硬仗，风险很高。现阶段手术只是初步处理。他最需要的是术后调整，等待新抗血小板药物和新疗法出现。这些国际上前沿的研究进展，徐医生作为行业内人士应该有所了解。”
三位追来的男生站在了门口，望着谢同学一如既往专注地讨论学术问题好似忘了身处何处周边什么情况，不由在心头均是一个感慨：他们班上的女学霸驳得人家医院医生快哑口无言了。
徐医生在对面是需要思考思考了，过了好一阵子唠唠叨叨说：“他是很糟糕的血管情况，如你所说，搭桥一样有风险。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你认为你们能从如此糟糕的血管情况里头摸准桡动脉穿刺成功吗？”
“徐医生，你不能因为听人家说我们好像技术差认定我们做不到，更不能用因为自己判定我们做不到所以认为病人应该去做冠脉搭桥术。”谢婉莹诚实地指出对方的思路问题。
这话是戳到对方的肺了，对方这回卡壳更久。
冯一聪和潘世华对对眼：是谢同学说的这个理。
岳文同的酷眉头纠结着宛如叹了口气。谢同学的话是在为国协的老师们站台，现场的老师师兄们听见不知会作何感想。不知会不会嫌弃她不知好歹话多。
一根筋的从来不会多想。自己是不是站台国协的老师，谢婉莹认为必须是谁在理。如果不是自己老师在理，她也不可能维护。
两位师兄于学贤和靳天宇是转过头了。
和谢婉莹一开始推测的一样，他们原先认为家属拿电话给她听的行为很荒谬，所以没搭理。没想到徐医生竟然一本正经和她争论起学术问题而且争到要输了。
相信说电话的徐医生不会想到自己是在和一个医学生说话，否则不会多费口舌急吼吼挂掉电话了。更有可能是和韩教授他们一样误以为她是谢专家。
想到下午和晚上发生的事，于学贤扶了把金丝眼镜。诚实服了小师妹谢婉莹，一说到学术不会想其它。接着他的眼神再一瞟对面站着的靳天宇：哎，这家伙的表情微妙。
靳天宇的眼里闪现过了抹复杂。如果不是知道她是外科生，以她刚才为他们心血管内科掏心掏肺说的话，他会以为她想留在他们心内科呢。
要知道这些话不需要由她来说，她这个学生没必要为老师强出头，她说了中间被对方骂的。
这样的学生，似乎能把老师感动到了。
靳天宇呼，调节下气息。

第1378章 意见相左听谁好
被她说得卡了两次，徐医生需要承认她说的部分是事实：“我是没去过国协心血管内科，没和你们医生接触过。所以关于你们的技术范围，我只能听他人说。”
人家亲口证实她的推断。
徐医生要说自己为患者尽力的事：“譬如你们外科的傅昕恒医生，和我们外科同事是比较熟悉的，他应该了解你们心血管内科的情况，我找了他让他派人过去看看患者现在的情况好做打算。主要是病人家属很担心，我们多问问其实同样是为了帮你们躲避风险。国陟的申医生出差，现在在我身边。我刚才和他讨论过这个病例，询问过他的意见。”
两个医生对话的时候，老奶奶和周先生站在旁边偷偷地听着。
老奶奶听见医生们提起国陟医院，贴在周先生耳朵边悄声说到今天的事：“我儿子的情况同样是请了国陟的医生过来会诊的，最后是谢医生不是国陟的医生帮我儿子做了手术解决我儿子的难题。”
周先生表示惊讶：国陟的医生鼎鼎大名，竟然要给谢医生让位？这位谢医生显然比国陟医院的医生水平高多了，真是个专家了。
“我说的全是真的。”老奶奶一口咬定。同是患者的家属基于同病相怜的心理，她力所能及地提供信息给周先生，希望周先生为朋友找到最好的医生救命。
周先生的心头略有踌躇。对徐医生他了解，和谢医生今天第一次见面不了解。只听老奶奶单面之词来做决定有点怕出错。
耳听谢医生和徐医生的意见好像不太一致，搞得他不清楚该听谁的话好。所以说，不是找越多医生越好。遇到这种情况，病人家属不是学医的，等到做选择的时候脑子会混乱成一片。
外行人不懂，以为医学如同买东西买服务，认为技术越尖端越好，用药越先进越好，服务要越高端的医院越有名的医生越好，做什么手术的话选取名气听起来最高大上的。
这个原则是错的。
医学上很多技术是分不了伯仲，说不好哪一种更尖端。临床用药讲究的是精准，不是越先进的药物越好，要对症对因。三甲医院不少，有名医生不少，你找上几个名医名医个个固执已见，会导致你更不知道要听谁的。手术更没有什么高大上和非高大上的。总之，只有合适患者的最好。至于哪种治疗方案最合适患者，如果患者本身病情很复杂，医生们会出现越多学术观点。而且不会有什么法官或上帝来评判谁对谁错，只能是患者和患者家属自己选。
周先生脸上的茫然注定只好继续观望情况。
徐医生道出国陟医生的意见：“申医生是国陟有名的心血管内科医生。我上次去国陟进修跟的他学习。他一样认为这个病例如果要做桡动脉穿刺风险太大，很容易失败，导丝说不定会在桡动脉里头卡顿，到时候要再叫外科剖开血管取导丝是很糟糕的医疗事故了。”

第1379章 揭开身份谜底
“因而不如找外科提前干预。你要不要和他说两句？或许病人是可以转院去他们国陟治疗。”说完，徐医生要把电话交到了旁边的人手里。
电话里传来嗖嗖的声音，是另外一个人接过徐医生的手机，再说话：“谢医生是吗？”
这个男性声音是国陟的申医生了，嗓音听起来非常明亮，如同一阵徐风拂过湖面很是清爽。
没去过国陟，没见过这位申医生。谢婉莹只能凭声音，觉得对方应该是个耿直正直的人，答应：“是。”
“你给我说说，你对这个手术的把握有多大？靳医生找你来帮忙的是不是？”申医生问她。
对方突如其来的这两句问话让谢婉莹疑惑，好像是：对方认识她？
“你认识她吗？”对面的徐医生听着一样好奇，问起申医生，“她是国协心血管内科的医生吧。虽然我没听说过她的大名，国协内科女医生是多，我不认识。”
接到徐医生这些话，申医生是乐了，爽到飞起来的笑声哗哗哗如同下雨声从电话传过来，说道：“她应该不是内科医生，她是外科生。”
“外科生？”徐医生眨下眼。
“对，外科实习生。”
众人接下来可以想象到徐医生瞠目结舌的画面了。
徐医生应该是感觉被雷劈到了：自己刚才和一个医学生较劲了半天，而且差点被个医学生驳到体无完肤。他居然没有怀疑过对方不是心血管内科医生，只以为周先生介绍她说是谢专家是真的。
这个周先生真是的，连实习生和执业医生都分不清楚。明明是个做生意的能人。
徐医生生无可恋了，目光不满地瞪瞪不早说的申医生。
“我不敢确定是不是她，直到听见她的声音。”申医生向对方解释不是自己不说，是没确定的事情不好说。
“你和她见过面吗？她是你们国陟的外科实习生？哎，不对，她在国协。你们国陟派的学生去了国协学习？”
“我们的研究生博士生有去国协轮科实习的。但是，她不是我们国陟老师招的研究生博士生，是国协八年班博士生，未毕业。”申医生介绍到这，安慰徐医生两句，“她和其他实习生不太一样，能和老师经常讨论很尖锐的学术问题。我们医院的张主任十分看好她。若不是上次张主任当着我的面打电话给她和她说电话，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声音。”
原来是这样，自己不算丢脸。徐医生问：“你说的张主任是张华耀教授？”
“对。”
徐医生缩圆嘴巴吸口气出来表示惊叹。业内人清楚张华耀在圈内举足轻重的大佬地位，能被张大佬看中的人才绝对是了不起。
“你和她辩论了半天是因为你不知道她的身份。我虽然推测到她是谁，但是没想到她会出现在介入室所以怀疑着怎么回事。毕竟她是外科实习生不是内科实习生。”申医生说，一样感慨谢婉莹刚才说的一番话全是在为心血管内科站台。

第1380章 前辈不该乱猜想
不清楚的人会以为她不是心血管内科医生也会是心血管内科的医学生。哪里能想到人家这个一门心思的只为患者的病情讨论，完全不顾自己立志从事的是外科。
“她很成熟。年纪很大了吗？”徐医生猜一猜，想着自己刚能误会是这个原因了。作为一个医学生而已，能端的起执业医生的学术态度而且有种大佬的学术思维剖析，性格必然是要很成熟了。性格成熟年龄得大。
“不，据听很年轻。她是高考毕业在医学院学了三年提前进入实习期，二十出头。”申医生说，“所以我们张主任欣赏她。”
年轻，有才华，说明未来的可能性更是无限大。
“年少老成。”徐医生说出四个字评语。
年少老成，像个老人一样。不不不，传说中的谢同学只是个一根筋的，偶尔会闹出笑话。
申医生笑着，不会再和徐医生讨论谢婉莹的问题。这种事不需要和同行说多。
“你说她是外科生，为什么会在介入室？”徐医生非要纠缠着问谢同学的问题，是听着听着有点儿被谢同学的故事吸引住了。
申医生估摸着：“可能是靳天宇找她过去的。”
“我刚听说你有同学在国协。”
“他是我同学。他技术怎样我是比较了解的。所以我不认为他能做到。事实上这个病人转到我们医院估计做介入一样很难。”
“这样的话，你刚问她有多少把握是什么缘故。难道你们自己都觉得做不到难做的手术，她这个实习生能做到吗？”徐医生惊讶道。
“是我们张主任看好的人，肯定有不同之处。”申医生边和徐医生对完话，边转回头问谢同学，“谢医生，把你的高见说来给我们听听。让你来做这个手术，你会怎么做。你既然说的很有把握可以先做PCI尝试，而且你也知道这个患者的血管情况不好，你是有相关的对策可以解决难题是吗？”
今天不知怎么回事，她被前辈们一个个调侃询问为专家了。谢婉莹眉头揪了揪，她在实习期中未毕业完全不想翘尾巴。
迟疑间，她手里的手机突然被一只手抽走。
靳天宇拿走了她的手机，猛然对准对面的人诘问：“申友焕，你明知道她只是个是学生，你问她意见做什么。”
两人真是同学了，彼此间直接点出对方的名姓。
听到是同学抢电话，申医生略显不满，吊儿郎当的口吻反问：“不是你把她叫来吗？你自己都没有这个信心做这个手术，我问她有什么奇怪的。”
“我们医院的事用得着你插手过问吗？”靳天宇提高了音量，“她只是个学生，她现在在内科轮科实习，今晚遇到急诊病例顺便到介入室学习观摩介入手术。你想的什么呢！”
徐医生申医生默了默，是疏忽了，好像没想到人家在内科轮科的事。
本来就是，她不是专家只是个实习生。前辈们不该对她乱猜想的。

第1381章 大事不妙
耳听对方没声音了，靳天宇骂完准备挂断电话再和于学贤争。
于学贤心里顾虑什么他知道。真是气死他了。他好歹同样是她的师兄怎么可能坑自己师妹。没打算让她进去帮忙做手术，只是让她在控制室观摩。
看是可以，问题你这个病例如此蹊跷，到时候突然要她帮忙怎么办。于学贤想着要慎重，万万不能随便就此答应了。不然回头难向自己女朋友和曹勇交代。
哒哒哒，走廊里传来皮鞋声，来人一步一个脚印很稳重，同时走得不慢很快。
一群人回头，见到了那枚冰冰冷冷浑身仿佛烁着幽光的人影。
“是傅医生。”冯一聪吐出这几个字后马上双手捂紧自己的嘴巴。
机器人来了。
于学贤和靳天宇皱紧眉头，两人不由自主地对起眼神：机器人来的这么快，估计今晚一样是在医院里给自己加班了。
据说傅老师最喜欢在医院里主动加班，吴院长对此最高兴，多次当众表扬。积极工作的员工对医院来说是稳赚不陪。
其他人对此却是高兴不起来的。主要都知道机器人不好应付。
于学贤在心里头骂，想着机器人来了后要拉着小师妹溜估计多了层阻碍。
被他料中了，大事不妙。
啪啪啪，拖鞋声从介入室里头跑到了门口，护士站在门口喊医生：“靳医生，方医生让你进去。”
方医生是在机房间里给患者做穿刺的医生，现在让护士跑来呼叫其他医生，只能说明一种情况：患者出事了。
现场所有医生心头一个绷紧。
电话没挂断，对面的徐医生和申医生听见了情况。
徐医生担心起来：“哎，这是穿刺没成功是不是？”
“被我猜到了，我说了他们不行的。”申医生说出自己对同学的了解度，很肯定地说，“八九成导丝要在动脉里头遭遇莫名阻力。他们不想想你之前在给患者做穿刺，股动脉两侧全穿过，说明动脉走向不顺畅的问题很大。他们大概以为你是穿刺的时候穿破导致换边，以你的经验以及现在透视定位穿刺这种穿透的可能性极低，进导丝同样是透视下进行。最大的可能是一侧股动脉闭了，不得不退出选择另一边尝试。”
“对对，所以我不是和他们说了吗？找外科。”徐医生点头大声说。
“当然，谢医生说的几点找外科做搭桥手术的利弊是存在的。”申医生突然再说起了谢同学的观点，“患者全身血管这样，是不好找不好选做桥梁的血管。是该尽可能先做PCI尝试。她现在去的内科实习，可能是刚去。因此我估计她是没见过国协的心血管内科手术，以她认为自己能做的情况来做推测自己的老师能做到。”
人家对面的老师也很厉害的，一下子能猜到这些。但谢婉莹不是认为自己比心血管内科老师强，特殊病例谁来做都不好应付，她一样。但是总得亲手试试才能知道结果。做医生最怕试都不敢试，等于放弃了。

第1382章 什么情况
现场不止有医生，有患者的亲朋好友。见到这个情况，最紧张的要属周先生了。
“医生！”周先生走过来拉住靳天宇的手臂，“请你们无论如何一定要救活老张。”
“你拉着医生做什么？医生要进手术室救人的。”站在门口的护士朝家属喊话。
周先生只好慌慌张张放开自己的手。
靳天宇迅速转身进入手术室查看里头是什么情况。
李承元走出来到门口了，对傅昕恒扬了下手示意：是有情况发生。
见状，傅昕恒要尾随进去，擦过谢婉莹身边，说：“你要学习是不是？进来吧。”
傅老师开口，谢婉莹当然得应是，只是于师兄那边要怎么交代。于师兄不让她进去。
很快这个难题被傅老师一并解决了。
“你不让她进去救人吗？”傅昕恒冷冷冰冰的声音问于学贤。
估计这个机器人眼里明明白白写的是：你做带教的，有本事在病人抢救的时候带学生跑啊。
于学贤接到这个信息，简直要气炸。他早预想到了，之前溜不掉很难再溜掉的。
李承元敞开手术室的门，等他们一行人全进来。
同学被强留下，三个男生不可能让班里的女孩子孤军奋战，全掉头往回走。
见于师兄回手术室了，谢婉莹跟上，背后白大褂突然被人扯了下。回头一看，见到周先生拉着她的衣角。
“谢医生，谢专家，麻烦你——救救我朋友。”周先生可能是想起老奶奶的话了，需要求她这位谢专家。
“会没事的。”谢婉莹安抚下家属。
“谢医生说没事就没事。”老奶奶上来拉回周先生的手，说。
知道自己不能拉着医生，周先生松开手，担心到要掉眼泪了。
一行人匆匆回到手术室里头。
机房不能随便进，全走进控制室里头先看看情况。在此之前，靳天宇已经穿好了手术衣和铅服，立马进入机房支援方医生。
“进不去了。”方医生小声对靳天宇说。
据方医生回述，透视下显示穿刺成功进入桡动脉，之后导丝未到肘关节处却突发有阻力迹象。幸好方医生做事十分警醒，一面送导丝一面打醒十分精神，把速度放的很慢，操作愈发小心翼翼，一有感觉不妙立刻停止再往前送。
强送导丝会导致夹层形成的风险。经桡动脉入路导致上肢动脉夹层破裂的医疗事故常有发生。
有情况，方医生不敢轻举妄动，呼叫上级医生过来帮忙处理。夹层破裂要开刀抢救的。
因此申医生说他们完全没有推想过上回徐医生穿刺时可能存在的其它状况和原因，这是不可能的。作为有介入手术经验的心血管内科医生，不会不清楚这些潜在的风险。
同学固然很了解同学，但是不可以轻易看轻他们科室的技术能力。靳天宇的目光颇深，是想到申友焕的话有点却是说中的。真的导丝进入血管后遭遇莫名阻力，以心血管内科医生有限的技术手段很难处理。这种情况哪怕送去国陟心血管内科一样难以解决，很可能需要找外科了。

第1383章 撤出
靳天宇望着患者左手上的穿刺点，眉间紧一紧，是在进一步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做。
PCI桡动脉医生有的选的话通常会选左手入路，左手路径到达心脏的血管走向相对于右手的路径会稍微顺一些。譬如右锁骨下动脉到主动脉弓要再经过头臂干动脉，而左边路径没有头臂干动脉，左锁骨下动脉直接从主动脉弓发出来的。左侧血管走向是分叉较少。
基于此，方医生在可选的情况下慎重地选择了左侧上肢穿刺，再有。穿刺点选择在桡骨茎突的近端，这里桡动脉的走向较直，分支相对较少，医生操作误入分支的可能性低。
可以说，医生从开始都是异常谨慎的，知道这患者情况特殊。
控制室里头一群人望着机房里的情况，个个神情有些紧绷，想和机房里的人一样想早点弄清楚是具体的原因。
傅昕恒的眸底闪着幽幽的如同海底深的光。
李承元估计需要随时找麻醉医生过来。但是他和傅昕恒一样，内心里并不希望马上收这个患者进外科送手术室紧急手术。
外科医生想要做的手术永远是没风险的。这种急诊抢救手术，具体病因没有弄清楚开始来做，没有医生会喜欢的。死亡率太高，对家属难交代。
谢婉莹说的尽可能先做PCI是给外科探路，他们这些外科前辈没觉得被她的话冒犯到，相反，认为她很为他们外科考虑的。
只是现在如此糟糕的情况，PCI能继续做成不？能帮他们外科探路不？
老师们站在前面，几位医学生站在后排踮脚尖望风。彼此间偶尔对上眼神，不敢当着老师的面乱说话。
过了会儿，于学贤大概是认为结果太难等，看了心烦，走出控制室在门口透口气先。主要是自己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非自己专科所长。
谢婉莹是信任自己教学医院的老师和师兄的。早就听人说过靳师兄在PCI技术上是一把手，很厉害的人。只是国协没有国陟出名而已。只靠靳师兄一个人单枪匹马想要让国协的心血管内科和国陟一较高低很难。
“导丝退出来难不倒靳医生的。”介入室护士说，和一帮医生搭档已久很了解靳天宇的技术。
果然，调整了下导丝的方向后，靳天宇安全地把导丝撤了出来。
方医生见着松了口大气，遇到阻力最怕导丝头在血管里头被什么嵌顿住了，撤不出来，强拉会大出血只能叫外科剖血管。
接下来难点照样没有解决，不知道如何解决。之前做了一系列精心的筹备好似没用，导丝进入穿刺点后，送不到多远距离突然遭遇阻力。
方医生自认每个步骤小心谨慎，送导丝速度很慢，一路寻找合适手感再下手，不应该存在操作方面的错误问题。
靳天宇转头和方医生谈话，再核实刚才的具体操作过程。
方医生再次强调：“在透视下进行的，我早知道这情况，怕导丝走错路走去分支。”

第1384章 悬了
不止穿刺时而已，怕错尽可能在透视下送导丝不盲插。此时导丝再被送去错误地点，真心只能是特殊的情况了。
是血管内有东西堵塞了吗？动脉闭塞的话一般发生在下肢不太可能发生在上肢。医生会推肝素，介入手术要上双抗，医生更怕的是导丝运送过程中大出血。患者紧张的话血管痉挛同样可以造成导丝卡壳的迹象，医生为此常规推维拉帕米和硝酸甘油，可以稍微缓解这样的症状。
以上两者发生的概率低。靳天宇是这样认为的。原因只能回到导丝错入分支的可能性。导丝究竟是不是走错分支光从平面透视不一定能完全看出全貌。
“你送进去的时候，阻力大到什么地步？很大吗？”靳天宇再一次问方医生，以确定是不是刚才导丝真走错了进入分支。
控制室里所有人一块在听答案。
穿入分支，阻力会增大。分支比起主干直径小，熟手的医生能感受到这种微妙手感的。所以方医生的准确回答很重要。
方医生边回忆边艰难回答：“我之前没有感觉到很大的阻力，有的话我肯定不敢硬送。”
慢慢送，一路没有遇到大阻力，说明走的路线是对的。怎么会突然错了？方医生想不明白。这导丝本该顺着大通道滑进去，路子好走嘛。在医生没有强送的情况下导丝自己走去小路？而且他看透视画面并没有显示导丝去了分支。
“要不你自己亲手试试。”方医生弄不清楚说不明白，向靳天宇提议自己试看他说的对不对。
靳天宇没动作，显然要衡量利弊。
方医生先前试过在这个地方被卡到，如果他要再接着试，必须先找明白原因下手，不然没用只会徒增风险。刚是幸运点让导丝撤出来了，再卡的话，不一定能像刚才那样幸运成功撤出导丝的。
“悬。”李承元望着手术间里的人不动是急了，对傅昕恒说，“他们有没有送到了肱动脉不好说。后面要到腋动脉锁骨下动脉主动脉弓更难。”
导丝从桡动脉到心脏动脉，需要经过肱动脉腋动脉锁骨下动脉再到主动脉弓最终抵达主动脉窦底。这时候打造影剂确定堵塞的冠脉血管段落，需要的话再放支架。
其中肱动脉下段由尺动脉和桡动脉汇合而成，同时它是一条动脉干，等于说会由它途中发出其它血管譬如肱深动脉、尺侧上副动脉和尺侧下副动脉等等。
人体心血管系统本身是个极其复杂的庞大工程，血管是心血管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它分布于人体全身，走向交错纵横，每个人的血管地图可能是不一样的。
医生学习医学知识只能学习到人类身体构造大同的部分，小异只能是临床医生根据病例个体分析和掌控。现在这个病例的血管部分看来那个“异”的部分极其难，医生很难一下子把控住。
急诊病人的时间是生命，医生不可能慢吞吞去琢磨，必须尽快搞定或是做出抉择。

第1385章 不可以焦急
“他们做了多长时间？”于学贤从外面折返回来，问护士。
“快一个钟头。”护士望墙上的钟计算着说。
病人送来的时候，手术医生有提前打招呼，说这个病例难做。护士对长时间的手术早有心理准备，口气波澜不惊。
于学贤他们听完很头大。
一个钟头磨蹭到现在导丝没送到心脏，更别提后面说的装支架了。
李承元摇摇头：这个方医生肯定是不行了，不能再让他操作得换人。
让靳天宇代替方医生做，靳天宇没动作似乎是把握不大。这种情况下叫心血管内科的老主任来意义不大，老主任这方面的技术没有年轻医生强。
傅昕恒目视手术间内，眉宇间挂起一抹沉重。
气氛很僵。手术发展态势似乎愈来愈严峻的趋向。
外头患者的亲朋好友焦急等待。
电话突然一响。
所有人望向了傅昕恒。
在无菌手术间里的靳天宇他们好像一样能听见电话响声，沉重的呼吸音隐约从手术间传到控制室。此时一点动静都可以掀起波澜。
傅昕恒举起手机放在耳朵边听。
不出意外，是徐医生打来问后续的。
“傅医生，结果怎样？”徐医生问，“PCI能做吗？手术里发生什么意外状况了？”
“再等等。”傅昕恒稳重的声色回答道。
病人要不要转心胸外科要不要做搭桥，首先是要心血管主治医生来做决定。病人现在在心血管内科治疗，主治医生并没有邀请心胸外来会诊。
“如果真不能做。傅医生你在手术室的话，能看得见情况，麻烦你把准确消息传回来。我们这边会和患者家属进行沟通。让家属去向主治医生提议转外科。”徐医生说道。
这样一做岂不是逼宫靳天宇他们。
家属只想着救自己家人，是顾不上医生之间会不会因此闹矛盾为这个事情生罅隙。
徐医生作为同行知道这样做很让傅昕恒为难，说：“其实最好是他们自己觉得做不下去直接邀请傅医生你过来会诊做决定。”
“所以我说了，再等等。”傅昕恒道。
谢婉莹他们在旁边听出来了，傅老师是信赖自己的医院同事的，相信自己同事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因此现在不需要太着急。
实在无可奈何做不了的情况下，心血管内科医生肯定会放弃的，让病人转心胸外做手术。没有医生会蠢到技术达不到标的条件下磨蹭到病人死，那是医疗事故了。
病人家属的这种顾虑实际上不太需要。
电话对面再次传出申医生的声音：“我和他们说两句。”看来申医生在徐医生身边没走一路关注这个事的进展，说：“若是我的话会让谢医生试一下。”
“你给我闭嘴！”于学贤忍无可忍地爆一句。
“那是谁？”好像听见有人在骂自己，申医生嘟囔着问声。
作为靳天宇的同学，申医生不需怀疑一样是八年班的人。谢婉莹他们一帮同学意识到这点时，内心里被吓了跳。

第1386章 认师妹了
冯一聪悄声问班长：“他是我们的师兄吗？”
冯同学急吼吼，是由于自己定的目标是国陟而不是国协。申医生是自己师兄的话，可以预先打声招呼了。
对于冯同学焦急到一腔情愿的心境，酷班长岳文同必须给对方脑袋上洒盆冷水，于是给了冯同学一记冰冷的目光提醒着：人家申医生根本没有提过一句师弟师妹，明明应该知道谁是师弟师妹的。
辅导员任崇达早告诉过他们了，八年班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从来不爱搞联谊，没有同学会。一个个均很傲气。
认不认他们这群师弟师妹，要看每个师兄师姐自己的心情如何的。
接到班长这记眼神，冯一聪同学闭上嘴巴不敢痴心妄想了。
对面的申医生却记起谁来了，说道：“我说我怎么觉得这个骂人的声音很熟耳，是于学贤对不对？”
这这这？谢婉莹他们几位同学心头嘣嘣嘣跳了，想着这个申医生和于师兄又会是什么关系。该不会和靳师兄一样是冤家。
“于师弟，你好啊。”申医生明亮的声音像朗朗当当的铃声打招呼。
于学贤向手机方向瞪个眼，心头骂着这个混蛋师兄。平日里没有叫过师弟，现在偏偏叫师弟，居心叵测。
傅昕恒和李承元两个不是国协八年班的，眼瞅着这样一幕闹剧，心照不宣当作看不见。至于心头是不是在笑无人得知。
国协八年班这些人算是奇葩了。一个个日常不联系，见面从不像其它医学院学生说同学情。导致一般外人全不知道这些人之间原来是这种关系。
“谢婉莹师妹。”申医生在电话里喊话谢师妹。
申医生不爱认师弟师妹，忽然如此喊她，怎叫她不像于师兄一样发毛。谢婉莹的心头咚咚如打鼓。
“莹莹小师妹。”申医生主动在电话里再改改对她的昵称。
这下子，连傅昕恒和李承元都听不下去。傅昕恒对着手机郑重地说：“她是个在学习中的学生，申医生。”
望你端正态度，老师在学生学习中如此胡侃是不端的行为。
“没有。我不是开她玩笑。我是想作为师兄鼓励鼓励她。”申医生为自己辩解。
“你是想鼓励她还是想满足你自己的好奇心！”于学贤质问，不给他糊弄过去。
“我好奇有用吗？我在南方，看不见你们这边。”申医生笑着要于师弟不要过于紧张，说，“我是觉得她既然之前在电话里说了长篇大论，应该是对这个病例有心。如果她自认为可以做到但是没做，怕她事后自己后悔。我不想看到她后悔，师兄是医生是过来人，清楚是医生都想救人。”
申医生这几句话戳中了谢婉莹的心窝口。
没错，她重生的意义是什么？她给订下自己要再次做医生的目标是什么？
是要竭尽全力毫无保留地去救人。她不想姥爷那样遗憾的事情再度发生。
“我想试试。”四个字吐出谢婉莹的嘴唇。

第1387章 师兄反对
现场所有人的视线唰一下齐聚在她的脸。
谢同学没变过。三个男生脑海里不约而同地闪过同样一个念头。
和谢同学相处越久，班里同学越是清楚她的行为模式：只要是救人，谢同学绝对是奋不顾身。
其他老师对于她主动说出这话一样不感到意外：一根筋嘛。
只瞧瞧她站在控制室内双目对手术间内的一举一动目不转睛，眼神的专注度远超只是观摩学习的范畴了。她清澈的眼里隐隐约约早透露出随时要扑上去的念头。
申医生的话不过是把钥匙误打误撞打开了她的内心窗口。
俨然这事儿是提议的人的错。
于学贤抢过傅昕恒手里的手机，冲对面的人大骂特骂：“你知道什么！她第一天来介入室的，以前看都没看过PCI。你让她试什么？”
被骂的申医生惊讶了：“什么？她没做过PCI吗？”
原以为这个小师妹能和徐医生这样的心血管内科医生辩论半天驳倒对方，对PCI具备深度见解，至少应该对PCI有一定的了解度，可能上过PCI的术台。哪里想到，这位小师妹居然是看都没看过手术的人。
这——？申医生的脑子里要打十万个问号出来。
“你想的太天真了。”于学贤毫不留情地训斥这个鲁莽说话的师兄。
申医生默了默：于师弟这句天真寓含的意义太深，需要深度思考。
是怎么个天真法了？高看她了，还是看低她了？
骂到对方变哑巴后，于学贤把手机丢还给傅昕恒，来回踱几步，揪着领子呼吸呼吸，歇会儿气。紧接着一个顿步，转向谢婉莹，问道：“你听明白了没有？他说的话他自己必须收回去。”
于师兄是要她把她自己的话一样收回去。这是不可能的，这事情的走向早和申师兄无关了。
“于师兄，我是没做过PCI。但是今天做的电子胃镜我一样之前没尝试过。”谢婉莹实际地和师兄分析着情况，“对于PCI，我观看过部分教学录像，对手术过程有了解。”
“两种手术能一样吗？”于学贤激动地挥舞起手，指向一玻璃之隔的介入室造影机房，“你看见没有？那样的东西能和电子胃镜一样吗？你好好看清楚了。”
是不一样，两类医学操作具有非常巨大的差异。谢婉莹肯定要承认的。
介入手术是一大类，内镜手术是一大类，完全不可放在一起同论。
具体来说，介入手术是利用x光和打造影剂为基础结合计算机系统来施行手术，机器全名叫做数字减影血管造影机。x光系统从外部透视人体结构的二维平面图，医生根据二维图成像进行患者的病情分析和判断，作为实时手术操作的依据。
内镜是医生利用摄像摄影设备在人体里头进行观察以及操作，医生判断操作的依据是三维立体拍摄影像。
一个二维图像，一个三维图像，难度谁高谁低是一目了然的。初步可以看出来，介入手术的难度要比内镜高些。

第1388章 被拷问
三维景观更直观，内镜医生通过三维画面反馈大脑不需要太多层思考，可以直接动手进行微调整。
介入手术医生的脑回路恐怕需要长些，透视是做不到三维透视的。血管造影机的计算机系统所做的三维图像是属于用计算机重建的图像，不是实拍画面的三维图，只能给医生做参考。可以说，介入手术相当于半盲插，三维直观视野没有只能按二维图像来。只不过比一般盲操作的医学操作好在，总算有画面做参照哪怕是二维的图，等同于如果发生错误的话补救时间能大大缩短及时调整。
不可以就此说介入手术肯定逊于内镜手术，两者有各自优缺点的。
像介入手术有内镜手术做不到的事。比如说内镜是摄像头在管腔内行走，无法从外部整体判断管道走向。
有些人体的管道直径太小长度太长，内镜达不到要求的微细直径和以及超长长度，这时候只能借助介入手术x光系统。上次支气管镜已经说过这个问题。人体的心血管系统一样是超长和直径小，因此PCI这样的手术需要x光系统，而不是用到内镜。
有无内镜和x光线系统结合的手术？有，ercp就是，经内镜逆行性胰胆管造影术，十二指肠镜经口插入到消化肠道找到十二指肠乳头，再插入造影导管注入造影剂x线拍片显示胰胆管。是在介入室进行的介入手术了。前提条件一样，管道不能太长太细太错综复杂。
做胸腔镜冠脉搭桥术可以，但是和传统手术一样，不是医生从人体管道内这条路径解决病因的技术，和上两者是不同的。胸腔镜和腹腔镜一样，风险太大一样需要转开胸。
技术分析到这里，实际上任何手术最主要靠的不是仪器而是手术医生。仪器缺陷的地方，必须由医生自己的技术水平来弥补，好比傍晚的内镜手术一样。
谢婉莹面对于师兄提出的质问，只是默默地望回去。
对视到她那双清如明溪的大眼睛，于学贤心头咯噔了下。
他下的论断属于用常理来推断，对她而言不一定是能成立。只因她这人有点儿特殊。
想想她在肝胆外的时候，没内镜没x光系统，和宋学霖一块照样盲操作成功。
现在最大的问题纠结点不在于是什么技术了，是——
“你认为宋医生不在，你一个人行吗？”
这道声音不是于师兄的。谢婉莹回身，目光不经意间碰撞到对面那双幽冷若是无情眼中只有事物的黑眸，差点儿心头打了个颤。
问她话的傅昕恒，视线在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如秒针扫视过去，其苛刻绝对是不放过任何人内心深处哪怕一丁点儿在学术问题上的动摇。
只要有一点点对技术上的不确定，都能被他冰冷的眼精准地抓出来。
谢婉莹谨慎间，先闭上嘴。
傅老师不是其他人，只和你谈技术，谈的全是硬通货，所以不可以说一个字废话。

第1389章 没人帮怎么办
和于师兄刚质疑的话相比，傅老师的诘问无疑更尖锐。知道她哪些事能做到哪些是做不到，瞄准了她技术缺陷的中心点，叫她几乎难以回答。
像这样的操作最好是两个人搭档。好比那晚上她和宋医生一块做，缺一不可。宋医生调节引流管负责冲洗引流，她实时配合调整患者体位，两人可以做到边摸索患者体内的具体情况边做随机应变。效果好，是由于两人皆有这个能力和才华，两个人脑互通合作，起到事半功倍的奇迹。想想若是只有他们其中一个人来做那样的操作，绝对会非常困难。摆下体位，回头搞引流管，搞不定，再重新做一遍，重重复复，不知道要搞多久才能把体位和引流对上号。
同理，现在PCI手术，医生进导丝医生同样需要凭借手感去摸索患者体内血管情况和判断导丝进入的情况，只靠x光系统的透视图不能判断到位。之前方医生说到自己的操作情况证实了这点，所以估计需要加其它手段了。
她说的自己能试试，是鉴于自己和宋医生上回搭配的经历。不需全靠透视，靠的手感摸索和体位调整来进行。
x光本身电离辐射大，医生本就该尽可能少用透视。导丝送到心脏前，如果顺利的话其实压根儿可以不用到透视。要把透视放到心脏冠状动脉血管造影这个刀刃上，这才是这个手术的目的。
只是这个患者和那个女患者一样属于特殊疑难病例，老医生过去的经验唯恐用不上。此时更需要宋医生这样的人才和上回那样与她搭配合作。
若一个人操作的话，自己慢慢摸索或许可以达到目的，但是速度可想而知会非常之慢。
慢恰恰是不符合现阶段患者诊疗策略的要求，会致命。
慢则慢，该快必须得快。
找宋医生吗？
宋医生不在，而且宋医生是神经外科的住院医师，不太可能跑来介入室帮忙她做这种事。傅老师说的对，只能先剔除宋医生的因素思考问题。
没有宋医生，谁能帮她调整？或是她来调整，其他人来进导丝？她和方医生配合吗？或是和靳师兄等其他心血管内科医生配合？
傅老师的话其实在言外之意里告诉她，其他老师早看出来，想找谁替代宋医生的位置均是不切实际的。
宋医生的才华不是方医生能具备的，恐怕靳师兄一样没有。
谢婉莹内心里是需要换口气调节下心情，准备换种想法了。
她的大脑不可能没有考虑过傅老师说的问题提出来试，计算过的大脑告诉她眼前有个人或许可以替代宋医生帮她。只是傅老师这样一提，她顾虑到了另一个问题。
她自己主动要求进去手术间里尝试，介入手术间有辐射，她愿意去承担这个职业风险，但是不代表她可以自私地拉人下水。好比靳师兄绝对不会主动开口拉她下水一样，她首先需要为对方的身体健康着想。

第1390章 要面对现实
只能再想想法子，如果她单独操作的话如何缩短手术时间。
秒针在墙上的挂钟上一步步划过。
嘀嗒，嘀嗒。
如同生命在流逝。
叫人焦灼。
谢婉莹的脑子里在重新计算。
她的沉默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于学贤叹出口气，就知道是这样。
傅昕恒转回身去，浑身气息硬冷，发出的信号毫不留情地写着：想激情热血，麻烦先全盘考虑清楚再说。医生救人不是单靠热血的，靠的是大脑和技术。
严厉的傅老师在场是不一样，绝不给人乱来。谢婉莹簇着眉继续想。
奇才要找到个合适的人选与自己搭档是艰难的。
莫怪临床上向来主刀只有一个。培养医生路线图是要求医生能独立自主，最好一个人能把活儿全干了。
在很多种情况下，可能你的搭档没到位，你身为医生不能因为这样没法救人。
陶智杰是早料到这点，一直力求分开这两人。未来大佬注定要身先士卒解决疑难病症，更需要有独立而行的技术。
现在这个属于超强大佬的难题忽然放到她面前时间上是过早，属于非常不近人情的老天爷安排。
她只是个医学生，实习期未过半。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古人说的每句话似乎全应验在眼前的医学生头上。
今晚晚饭吃得匆忙，想必一帮人没有完全吃饱。饿是饿了。难题当头，让其忍也必须忍了。
老师一样暂时想不到答案的难题，她能如何？
“北都人姓宋的今晚不在医院值班吗？”冯一聪贴近岳班长和潘同学的耳朵边问。
作为同学，冯同学为谢同学这会儿的心境揪把心。
想救人，有点儿能力，结果被一些条件给限制住，真心叫人觉得遗憾。
“应该是不在。”岳文同道，今晚他在急诊值班，有听护士说过今晚神经外的值班医生不是宋学霖。
宋学霖如果在家的话，赶来需要半小时以上。何况他是不是现在在家难说。叫他来需要经过神经外科领导的同意，这些程序必须走完。因此宋学霖到场的时间需要再预估长些，一个钟头以上。
傅昕恒应该是盘算过这些，提出的是尖锐的现实问题，如把大尖刀。
患者等不到一个钟头，医生必须在十几分钟内下决定，继续做PCI并看到成功的希望，否则马上转外科手术避免连外科手术的机会失去。
心电监护仪上嘀嘀嘀嘀的声音，代表患者的心率血压有较大的波动显示。患者对手术的身体耐受力有限。配合手术僵硬地躺着并接受心理上的折磨，同样很损耗身体的能量。
无菌造影机房手术间里的医生似乎有听见控制室里发生的对话，决定再进行一次尝试。
方医生脑门上的汗噗嗤噗嗤地冒着，不清楚是不是穿手术衣加铅服太厚给热出来的。

第1391章 医生不会顾面子的
这个患者人体内的血管情况太诡异，叫有经验的医生都捉摸不到感觉。这样的情况令他有非常不好的预感，方医生没觉得再尝试能成功。
靳天宇技术比他强，直觉应该和他一样，这样去勉强操作的风险太高了。
“要不然，我去说，他们心胸外科的人在这——”方医生心里想想，小声对靳天宇提议放弃。靳天宇若是怕丢脸，他去说。
靳天宇听完这话向他一个瞪眼，简直不敢相信他嘴里能吐出这话话。
他能碍着面子不好请外科？他靳天宇脾气躁归躁，好歹是个医生，怎可能在这种问题上去考虑自己的面子。
自己人竟然没有机器人了解他，快闷死他了。至少机器人知道回复徐医生，告诉对方不会是面子的阻碍。
外科来了能怎样。
傅昕恒在，这个机器人做事一板一眼堪称机器，更不会顾及任何人的面子。傅昕恒不插嘴不发言，唯一能解释到的原因只有一个，和他感觉一样，这样的病人送上外科手术台会死。
这才是他犹豫要不要把患者送去外科的重点。
冠脉搭桥术，像这样上年纪的病人首选应是大隐静脉，但是这个患者的大隐静脉不行了。所以他要说患者的上个主治医生徐医生工作自己没做到位怎好意思来说其他人。
一个医生对患者术后的管理工作同样有需要应尽的义务，何况这个患者是信任徐医生的病人。
患者不配合接下来的检查和治疗，你得催啊。医生要善于威逼利诱，你这些工作不做好，下次患者病发，难倒的是你自己或是你的同行，最惨的是患者自己。
好吧，全知道患者下肢静脉是不能选来做搭桥材料了。
选动脉？动脉放到动脉上衔接是比截取静脉衔接动脉好，比较原装嘛。
患者这个年纪不上七八十，是可以尝试选动脉。只是你瞧瞧现在做PCI的情况，这个上半身的动脉情况怕是一样够呛。
上半身动脉能选的，外科医生最喜欢乳内动脉。然而乳内动脉是很短的一截。不说乳内动脉是否像大隐静脉是不是能用，光是这个长度遇到疑难病例压根儿不够外科医生拿来用。
若是开胸一看，是如同三支病变的复杂病情用不了乳内动脉。这个患者这个情况恰好预估有心脏冠脉血管走向布局不好。外科做搭桥手术不排除要重新布局心脏血管分布，此时需要建立更多循环侧支，需要更多患者自身良好的长度血管做材料来用。
大隐静脉不行，乳内动脉不行，外科医生要准备上哪儿去找血管材料？
匆匆忙忙随便架设一条结束手术？搭桥不是PCI，是要把术后再狭窄的间隔期拖到十年以上。患者开胸一次风险有多高，能允许你多次开胸？胸腔镜？这样一个复杂情况的患者能做胸腔镜？先预设好最糟糕的结果来做准备吧。
小师妹谢婉莹在电话里和徐医生辩论的话句句是真理。

第1392章 有个人站了出来
这个方医生，这一刻连她都不如，脑子是进水了。
方医生被瞪了两眼，不敢吱声了。
做医生是不能轻言放弃。他刚因为害怕说的话，想把病人直接推给外科处理，是不太对。
内科医生同样为病人做最优考虑，为病人奋斗到最后一刻。
控制室里的人听到无菌手术间里的话，所有人知道靳天宇再这一试可能将决定这个患者的生死。
于学贤眉头肃穆，唯有继续等待最后的一刻结果。
傅昕恒对李承元打了个手势，一看不对的话，立马打电话呼叫麻醉科医生下来。
李承元拿起手机。
谢婉莹双眼紧盯玻璃对面的手术情况，心里头的话再次涌到了喉咙口：她想试，哪怕只有自己一个人，如果能努力地想出法子的话。
可她的大脑现在怎么算，暂时没算到一个人的法子。
“莹莹，我来帮你做好吗？”
是谁在和她说话？恍然间，叫她感觉自己在做一场虚空的梦。因为她知道宋医生绝对不会是这样的声音。
转过头，她不确定的目光望到了说话的人：是潘同学？
潘世华白净斯文的脸宛如一抹清透的白月光，静静地散发出柔韧的力量。见她望过来后对她点点头，证实她耳朵没听错。
“你说什么？”冯一聪回神了，诧异地猛瞅潘同学。
这位潘同学想帮谁？想帮莹莹？莹莹班上的女学霸？没人能看懂她的操作。
潘同学若是能帮到莹莹是见鬼了。
冯一聪在心头咕哝潘同学不自量力。主动请缨要先看准自己实力。班长是班里成绩老二都不敢这样说。
岳文同作为医生家的孩子向来谨慎而行。上次他敢说帮谢同学，是由于在神经外呆过。对今天的PCI他非常陌生自然不敢说话，他不是谢同学，做不到谢同学体内如同装机了海量知识库成为医学万事通。
再说了，上次他辅助她插颅脑引流管时他几乎什么都没做，全是她一个人在做。
能和她的技术真正配合上的，水平要和她一条线上吧。
现阶段，只有宋学霖有。
岳文同给潘同学瞟去一抹意味的眼神：想同情班上这位女学霸出点力，你的心情班长可以理解，但是，老师在这里，不要班门弄斧。
潘世华的面色登时拘谨住，经班长善意提点，他注意到了一帮老师师兄望到他身上了。
于学贤、傅昕恒、李承元，三双视线锁住潘同学，目光全亮起稀奇度：这人从哪里迸出来的？
老师们师兄不认得不记得他这人，很正常。像心胸外科，他没轮过。也只有谢同学这样引人注目的医学生可以先博得其它科老师们的留意。
潘世华的心理压力陡然剧增，他白皙的美颜脸皮有点儿青白青白了。
“他是叫什么名字？”李承元转向其他人和护士问，问谁认得这个人。
护士摇头：不认得。
傅昕恒冰凉的目光里划过了道不悦：在这紧要关头上谁说句话要负全责的。别说是医学生可以乱说话乱发表意见。因为很可能影响到重要决定。

第1393章 是程咬金
“他是江医生的学生。”于学贤回想起来自己今天是帮江医生带人，说，“他姓潘。”紧跟着，没能记起对方的名字。
没法，三甲医院老师带的学生太多。如果印象不深，老师很难去记住一个名不经传的学生。他是医院里的大牛更记不住。哪怕这人是自己八年班的师弟。
谢婉莹此时回忆起来，自己的大脑筛选替代宋医生的人选时向她首推潘同学。她就此向潘同学暗中瞟过去一眼。
潘同学是观察细节帝抓住了她这个小眼神，才有了接下来发生的事。
“是我的缘故。”谢婉莹坦诚向所有人说道。自己的责任自己背，不能让潘同学承受其他人的质疑。
接到她这话，潘世华第一个眼前一亮，温柔的双目炯炯发光了。
谢同学开口说了，说他之前不是错觉，她给过他一个求助的眼神。
太难得了，女学霸谢同学向他求支援。能被谢同学看中可以说是证实他有一定技术实力了。
潘世华的两颊浮现出了两抹暖绯色，心头的喜悦之情浮现于表，面向谢同学一个字一个字用力用心地说：“莹莹，你不需要顾虑我是不是拉我下水。我没关系的。我是要当医生的人，和你一样只想着救人。”
潘同学是个温柔细心的人，早猜到她心头在担心什么，现在向她表态立誓不用怕找他下水。
谢婉莹心头涌起一股暖流，这同样是为什么她重生后要继续学医的原因。她知道这个行业里的人几乎全是很暖的人。
“你干什么，向她表白吗？”冯一聪急匆匆推了把潘同学，实在看不下去了。潘同学这脸上幸福到笑成一朵国花牡丹似的，红艳艳的。
最吃惊的要算三位师兄和老师了。
这小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程咬金？被谢婉莹承认了实力？为什么他们从未听说过这小子的名号？
扶着眼镜，于学贤踱步站在了潘同学面前，仔仔细细观察这人的五官面相：这人眉毛眼睛不像宋学霖，外貌不像，性格更是南辕北辙。
不存在张冠李戴的可能性。
“奇怪了，她觉得他能做自己的搭档？”李承元的话音里透露着满满的疑惑感，用眼神询问傅昕恒。
傅昕恒变回沉静，如块沉默的黑石头。
按理说，谢婉莹能认同其能力的人应该像宋学霖一样早出名，面前这小子貌似是默默无闻人士，叫他一样事前想错。
她的事总是出人意料。
获得同学的支持，谢婉莹走到控制台前拿起对讲器对手术间里的人说：“靳师兄，让我和潘同学帮你打前哨，我们帮你探路，你在后面再做尝试。如果可行，我们可以帮你把导丝送到冠状动脉，到时候由师兄来装支架。”
听见她这话，靳天宇转头和控制室里一帮人一样诧异不已：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潘同学？
谁都知道谢同学行，没人知道潘同学行。
“师兄，请相信我们。”谢婉莹说。
潘世华的心头砰砰两下，让他的手不禁要揪下心口的衣服。

第1394章 原因在这
谢同学再次说了，相信他们两人而不是只是她一个人，再次说明她认可他的能力。
冯一聪的手在他眼睛前面挥挥，不准他这样再望着班上女学霸。
“你告诉我，你怎么知道他行？”靳天宇问，作为患者的主治，他不可能听一句话信任就完事。
“他能了解理解我的技术。这个只是说说不太明白，等我们两人一上手，师兄你看一眼就知道行不行了。如果不行，以师兄的目光肯定能看出来，可以喊停。”谢婉莹道。
她说的没用，会怀疑的人始终要怀疑，不如他自己亲眼目睹来判断。
嗯，她的话是够理智的，而且很抓准时间。靳天宇只是踌躇一个问题：“你们之前进过PCI手术室吗？”
心知两位师兄对他们进机房的身体有所担忧和顾虑，谢婉莹说：“我向师兄保证，不需再轻易开机。争取到目标后再开机看最终结果，避免伤害到同学以及自己和患者的身体。”
其他人听她这话的论调：什么？不用再透视了？盲送？
穿刺点很重要，最好透视下进行，确保进入桡动脉，这个人家方医生先做好了。接下来送导丝如果顺利是不太需要再经常透视。问题是这个患者不是一般病例啊。方医生透视下都送不过去，你行？
行，刚她两眼盯着手术间，靳师兄和方医生讨论时不停回放透视图，她对这个患者的血管情况有了自己的判断。若不是没人能搭把手，她早就上了。
“你觉得你能行，还需要有个人帮你忙？”靳天宇不太确定她这些话里貌似有矛盾点。
“是。”只是她一个人做不到，导丝送进的时候同时需要微调患者的上肢，否则会像方医生刚才那样哪怕在透视下会将导丝误入分支。
“你意思是我刚是送去分支了吗？”方医生听见了她的意思，质问为什么透视下看不到分支。
“可能血管的影像重叠了。”谢婉莹说。
如果有两段血管刚好在这个透视角度下呈现截面平行状态，平面透视出来的影像是有可能重叠的，挡住了其中一段的身影。这时候必须换体位从另一个角度进行透视，方能发现问题。
“所以我不是问了你的手感吗？”靳天宇转回头对方医生说。
导丝送进去时突然遭遇这种问题，做操作的医生是难以分身去给患者换体位的，而且估计焦头烂额中，一时想不到从另外哪个角度来做透视能看清楚问题点。此时医生自己的手感可以先起到举足轻重的判定作用，指导医生做下一步的操作。
这话说明靳天宇早考虑过同样的可能性，他原以为方医生早想明白了，没想到没有。
方医生叹出一口气，承认他们是对的，说：“如果我真是误入分支了。接下来，再试一定要全方位透视。”
全方位透视？医生脑子不用了是吧？直接和患者一块吃多点辐射。
靳天宇终于意识到他脑子真浑了，想把他轰出门去，去外头洗下脑子清醒清醒。
控制室里，有的人要差点被捅出大笑。
于学贤：“呼。”一丝无语，关键时候最怕来这样一个猪队友。
傅昕恒面无表情。

第1395章 重量感
方医生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话丢大脸了，急忙闪一边去，再不说话。
小师妹的思维走向很清晰，靳天宇放心了，当机立断道：“行，你们过来。”
让两个有点儿能力的医学生探探路，他再来上，势必成功率会高些。
于学贤无奈了，这会儿他肯定是不能拦着。
谢婉莹和潘世华马上走去术前刷手。
护士帮他们穿上铅衣以及手术衣。铅衣主要保护的是人体最易受到电离辐射影响的重点部位，人体主要对射线敏感的器官有这些：甲状腺，眼晶体，乳腺以及睾丸……因此一套防辐射服可以有铅帽，铅眼镜，铅围脖，铅背心，铅裙，乃至铅三角裤。介入室的医务工作者在铅衣内要佩戴个人热释光剂量计，检测相关医务人员接受的辐射量，每半年会由医院送去专门机构评价这人适不适合继续进行和辐射相关的医务工作。谢婉莹他们这是临时进的手术室帮忙，就不佩戴了。
一套铅衣的重量是真的重。如果上个称，整个人应该是要重个二十来斤。
岳文同和冯一聪站在边上，为了两位穿防辐射服好比上战场的同学担心。
冯一聪抱怨潘同学：“怎么是你呢？”
莹莹不叫他这个内科生帮忙叫的外科生，叫他沮丧。
潘世华道：“我来过心血管内科学习，你和班长没有。莹莹主要考虑的是这点。”
“行了，你不用说好话安慰我和班长。”冯一聪努把嘴说，“下次莹莹肯定是叫我帮忙不是叫你。”
潘世华笑笑，望向班长。
岳文同想的是，身为班长只能眼睁睁目送两位同学去冒险，自己这个班长似乎有点儿窝囊。
“班长，我们要是不行，只能看班长你了。”谢婉莹爽快地对班长说。班长向来是全班人的大后盾。
听见她这句笑话，三个男生瞬时冻成了冰棍儿：你都不行，班长能行？
莹莹你千万别说笑话。冯一聪在心里头擦冷汗，再小心瞄瞄班长的表情。
岳文同那张如冰窖的硬脸，突然一崩，是嘴角勾起了抹笑，笑意可深了。
她的笑话是不好笑很冷，但是她善良的心意他是感受到了。
“你们去，我代替辅导员在外面等着你们。”岳文同对两个即将踏入手术间的同学点下头，表情严肃，是给同学鼓劲，同时声明自己作为作为班长会在这里撑人到底。
有班长做后盾是不一样。两位同学信心十足走向造影机房。
第一次踏入造影机房禁地，谢婉莹呼的，吸口气，调下呼吸频率。
介入手术和传统外科手术是不太一样的。
首先是重量感，身上这套铅衣，给医生的负重感是会伴随时间的推移与时俱增的。重，会给人体全身加压。医生是普通人一样。一般人在室内环境25度的情况下，背着这二十斤重的东西会很快意识到腰酸背痛，肩膀如同挑个装满石头的重担子，紧接着是消耗能量体力消减。
体力减弱会让人体大脑的思考变钝。如方医生，应该是晚上突然被通知来做这个急诊手术，晚饭没来得及吃上术台，导致体力不支，脑子反应跟着出问题了。

第1396章 需要关注的对象
想到这些，谢婉莹意识到自己的速度必须快。不止是为她自己着想，更是为所有在场的同学老师着想。
面前不远处，靳师兄两束目光望了过来。
靳师兄脾气是爆了点，但是如果因此说靳师兄是位很严厉的老师，有点儿言过其实了。说实话，谢婉莹觉得陶师兄可能比靳师兄还可怕些。
陶师兄永远笑眯眯的让你摸不着头脑在旁边看着你做，你心里虚不虚呢。靳师兄此时的眼里写着：给你们兜着。
有这样的师兄在场，真心没什么可怕的。
“怎样，身上的衣服重不重？”靳天宇问他们两个头一次进来这个禁地的医学生有何感受。
谢婉莹就此瞟了眼身边的潘同学。
重是重，但对她这个女大力士而言来说问题不大。相反，她有点担心斯文的潘同学气质像李启安同学，体力或许和李启安同学一样不堪重负。
接到她这抹担忧的眼神，潘世华猛张了张温柔的眸子，宛如吃到了个惊天霹雳：谢同学你以为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吗？我温柔归温柔，可我是男生，怎么可能没你力气大。
瞬间他想到林昊说的话。女学霸和那几位内科生混久了，以为他们班里的男生一个个像李启安和赵兆伟。
班长做的对，那几个家伙是该拉去体育场好好锻炼，别再丢他们一群人的脸了。潘世华柔和的心境难得掀起了一波巨浪，发了狠想。
“过来。”靳天宇对他们两人说。
时间要抓紧了。谢婉莹和潘世华立马走到患者的左侧，各就各位。
靳天宇站在他们两人对面，准备时刻盯住他们两人的动作。
“开始吧。”
师兄下令了。
谢婉莹的手摸向患者的桡动脉和肱动脉，感应患者动脉的波动感，视线同步观察着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她要对患者的血管阻力先有个直观的认识，再来确定手感对血管阻力的上下幅度。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显示出很老道的一面。
望着她的表情动作，也心知她有这个技术实力，靳天宇对她做这个操作其实是比较放心的。因为这个送导丝的动作是有点像深静脉穿刺，步骤简单不复杂，唯有对摸透患者体内血管走向的要求很高。所以做熟练的医生能对桡动脉入路到冠脉的路径图滚瓜烂熟，只怕遇到人体异常的患者。她做过锁骨下静脉穿刺等类似的操作，据闻对人体解剖学有天赋，让她来探路是合适的。
该担心的是？转过脸，靳天宇的目光锁住了默默没名声的潘同学：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个人行不行，能不能跟上她的节奏？
这位潘同学，能有宋学霖的才华吗？
师兄的视线很恐怖，像监考老师一样。潘世华面罩后的呼吸微沉，心头扑通扑通跳着。
明显，被谢同学挑中，一方面叫人高兴，另一方面会有可怕的压力排山倒海似的加注在身上。谢同学是学霸，命中注定要解决临床上疑难病例。

第1397章 特殊性
如果他要跟她合作，未来需要走同样一条无比艰难的登山路。过程可以想见的艰辛，排除万难后却有可能登上医学的珠穆朗玛峰。
潘世华柔温的眸光变了，白白净净的脸染上了抹峻色。
很快靳天宇发现看似文文弱弱的潘同学貌似不简单：这人可以啊，没有被他的目光所压垮。
控制室里一帮前辈们视线尖锐地在手术间内的两个学生身上扫瞄着，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
做完前面的准备工作，谢婉莹戴无菌手套的右手捏起方医生没能送达心脏目标的那条超滑导丝。
超滑导丝顾名思义，超滑，用的特殊亲水材料制作，只要沾点水很滑溜溜的，顺着血管很容易进。对于病患病变狭窄的血管来说，有这样的东西，能增加医生把导丝穿过去狭窄中间的机率，创造出做球囊扩张和支架的成功率。
不过有些医生不是很喜欢用这种超滑材料，提出原则是先用非亲水材料的普通导丝，实在导丝通过不了病变部位，可以选择亲水材料。原因很简单，太滑了的话，容易误入分支的小血管。尤其对初学者而言，这个度实在不好把握。误入小血管一样会造成大事故的，导丝在人体内血管撕扯形成夹层出血的话，哪管你是小血管大血管。超滑导丝在小血管里照样会扯出血的，谁让做得再滑，奈何直径摆在那里，会撑破小直径血管的。
方医生选择超滑导丝是属于无奈，预估到病人病变的冠状动脉狭窄度很高，到时候普通导丝进不去病变部位，一样需要换成超滑导丝。退来换去，是重复和折腾了。
只能继续选用超滑导丝了。
靳天宇他们没忘记谢婉莹应该是第一次拿，更是紧盯住她的手能不能捏得稳。超滑导丝是不好把控。医生要把它捏得稳捏到控制它的头部在人体血管内别乱走，行走路径时刻掌控在医生的手和思维里头，一般来说需要医生练出来手活儿的经验。没有经验，可以靠做过类似其它操作的上手经验以及学习过的知识了。
一帮人仔细观察到她的上手姿势对，说明她自己说的看过教学录像是真的，不能说对PCI毫无所知。
靳天宇既有信心有很谨慎，叮嘱她：“慢慢进，我知道你好像有把握，但是不要贪快。”
拿这种远距离操控的器械，她是有过不少经验了，包括支气管镜胃镜以及腹腔镜等，因此只要导丝在她手指尖掂一掂，感觉感觉，她的手感以及大脑均适应的很快。所以，靳师兄看准了她这点，更怕的是她像以往那般看准了下手会很快。
暴躁的靳师兄此时此刻，嗯，是更像万分慢性子的聂老师。
技术大牛有相同性的，到了该小心的地方是会显得比一般医生胆小怕事。
师兄的话必须听。谢婉莹遵从师兄的指引，点头，指头稳捏导丝，双眼盯住穿刺口和患者的整条左侧上肢，在脑子里再次反复核实自己推演出来的路线图。

第1398章 效果迥异
竖起双耳，保证随时可以听见师兄的提醒和指挥。
慢慢慢慢，指腹的肌肉力量集中在导丝上，推动导丝往患者动脉里头送。不借用手臂手腕等更大力量的附着，这样可以保证力度尽可能地柔和，不伤及患者脆弱的血管。
导丝进，再进。
一小寸一小寸的进，速度不快，也不会说寸步不移的慢，可以说是很稳重的在按部就班的前进中。
靳天宇的眸子逐渐缩成两个小圆圈，望着小师妹秀秀气气的手，感觉小师妹的手是变成了河神一样，温柔中带了股坚韧的保护力量推动导丝在患者血管中顺流而下。导丝漂得叫做怡然自得，惬意到不得了。
呼。他内心里想吸口大气了。
眼前这幅流畅动人的手术操作画面，让他意识到她做到了很多心血管内科医生做PCI手术的手感目标。
或许她是天生要来做这个手术的。靳天宇想，回忆起了第一次见她锤击病人心脏的场景，当时他已经动过类似的念头了：她这人看来很适合来心血管内科。
控制室里有人好像看出靳天宇的念头了。
草，这人在想什么？李承元的眉头皱成两个大铁疙瘩：一个内科医生想要挖外科生是不道德的！这人怎么可以像辛研君一样厚脸皮。
靳天宇没觉得自己的意图有错。培养一个外科医生难，培养一个能做PCI手术的心血管内科医生一样很难的好不好。很多心血管医生PCI能做出来的程度，如徐医生口里说的那样，挂了个能做的招牌，实际上只能做最简单的病例，难一点的全一塌糊涂，所以必须有外科帮兜底。
PCI手术的难度，没做过的人不知道的。
瞧瞧，现在外科的人不是一样只能站在旁边看吗？
啪嗒啪嗒，站在角落里的方医生踩着手术拖鞋跑过来查看情况。
见到谢婉莹的手送导丝似乎送到他之前卡壳的地点，方医生哎的一声表示惊讶：“奇怪，她好像没遇到我遇到的阻力。”
说着，方医生再扫一扫谢婉莹手里那截导丝的长度，在心里计算着，应该没错，是约等同于他之前送入血管后余留的长度。于是他再狐疑一声说：“我明明在这个地方卡了的。”
没透视，不清楚他为什么卡的地方她为什么没卡。
之前推测到原因说他在这个地方误入分支，说明导丝很容易自己跑到分支去。她在没透视盲插的情况下，分支和主干的分叉口区别在哪都不知道，如何做到控制好导丝不误入分支，光凭手感很难的。话说回来，如果这患者的小血管分支多，那真是要命了，透视完这个角度再换个，没完没了。所以他刚才说了要全方位透视正是这个缘故。
没有机器，靠医生自己的脑子计算和判断预估，太考验医生的脑子了。
只能说，谢婉莹手里的导丝好像不是他之前拿过的那条，做的患者像是换了个病例，做出来的效果和他完全不一致。

第1399章 重新定义
导丝在他手里时每进一下如同在暗流走处处险境提心吊胆，一样的东西换到她手里变成在无人开的公路上悠闲行驶的车，畅通无阻。
看不懂这个巨大的差异，方医生的脑子里要打成死结。
其他人开始和方医生有同样的困惑，没过多久众人发现到这个蹊跷的原因在哪里了。
“他在帮她调整上肢的方位。”李承元指出，视线透过玻璃窗射向了潘世华。
走回控制室的岳文同和冯一聪听着老师指出潘同学的操作，齐齐目光亮了亮。
手术间里在辅助谢同学的潘同学，好像从平日暗藏着的灰暗角落里散发出了光。这个光不是美人潘同学的柔光了，是潘医生尖锐的利光。
戴着口罩和眼镜，潘世华额间两条清俊如峰的眉毛上仿佛凝了层霜，专注的眸光，是似出鞘的宝刀十分犀利，引人注目。
他锐利的视线是在捕捉谢同学的手影，好像一台高速摄像仪加分析仪。
“他是想画莹莹的手了。”冯一聪的嘴巴里酸溜溜地咕哝着。
其他几位在场老师听见这话，表情微变：原来如此，这人画过谢婉莹的手。他画她的手是为什么？研究她的技术操作？
这家伙竟然有这样一个奇怪的本事。几位老师睁了睁眼珠望着潘同学，似乎需要重新定义这个温柔的小伙子了。
傅昕恒深不可测的一记目光落在潘同学戴无菌手套操作的手：这双手肌肉结实，力气大，动作幅度微细却做的稳靠，可见和谢婉莹一样很好的自律性。
这正好是他所强调的，当医生最需要的是像机器人一样的自律性。
“我差点忘了，他是个能做引体向上有三十个以上的人。”冯一聪回忆起了潘同学的体育成绩，不太高兴地哼哼。
潘同学属于深藏不露的伪装温柔型，这回被谢同学叫去帮忙，说不定原形毕露，技术可能突飞猛进要飞上枝条了。
岳文同喉咙里：“嗯。”眼底随之划过抹深：竞争对手再加一个。
继续看下去，谢婉莹手里的导丝进，再进，很顺。潘世华帮调节患者的手臂，左侧侧，右侧侧，右侧侧，左侧侧。说实话，没透视谁也好像看不懂这两人是怎回事。
唯有结果顺利。
说明这两人真的配合上了。
这个意义重大了。
李承元的手指尖捏了捏下巴，再出现个有意思的外科生，让他这个外科前辈有点儿兴奋。
傅昕恒沉静而幽深的视线在这两人之间打转。
于学贤扶高眼镜，决定重新问问潘同学的名字：“他叫什么来着？”
“潘世华。”冯一聪代替班长答。
潘世华，这名字听来可以。几位老师想。
手术间内，方医生感觉自己宛如走入迷宫，快呆不下去了：导丝过了他之前经历的难点一路向上，没有再误入分支，看得他应接不暇，看得他脑子一片茫然。
不是很怪异的上肢血管走向吗？他们怎么能一路顺畅送过去导丝。

第1400章 成功没有
哧，突然，所有观看的人不由自主抽口呼吸。
刚患者手臂好像略微内旋，让人好像能听见导丝嗖下滑入锁骨下动脉了，象征患者上肢这段堪称诡异风险高的路径顺利走完。
上肢内旋？不是该上肢外展吗？
患者常规术中体位都是上肢外展，方便医生把导丝从腋动脉送入锁骨下动脉。
腋动脉是锁骨下动脉的延续，下到臂时易名为肱动脉。它所处的解剖结构复杂，深藏在弯曲的腋窝中，在体表投影本来就是需要上肢外展到水平位的。而且它每段均有血管分支，分支数量变异多。对医生来说，此时手臂外展，有利于让腋动脉变直，好让导丝过去。
谢婉莹他们并不是把患者手臂完全收回去贴到胸侧壁，只是稍微把角度内旋了下。如此奇怪的做法看下来，却显出了奇效。说明这患者的血管走向是颇古怪的，不多方位对患者血管来个全面透视的话怕是很难搞明白了。
方医生这刻想清楚了，他是脑子没有两个医学生的脑子活。再有经验的医生遇到特殊病例照样只能靠脑子的。于是他对两个医学生说：“透视下，如果没问题，交回给我们继续。”
“你算了吧。”靳天宇没好气的，要他不要如此不要脸。
方医生不在意地说：“我是不想他们在这里呆太久。”
两位后辈很有才华，要疼惜。年轻人，没结婚，别在介入室里待太久。现在最难那段过去了，接下来他方医生应该可以接手了。
“不开机，没事。”靳天宇道。记得小师妹的承诺，他愿意让他们继续试。实习生要遇到这样的练手机会是很难的。老师这时候是可以尽可能给机会。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众人望下傅昕恒再度拿起手机，想也知道是谁打来的。
电话对面响起徐医生不耐其烦的追问声：“傅医生，怎么样？患者是转去外科手术室了吗？”
“没有，在做PCI。”傅昕恒道。
“还在做？？”徐医生不相信地连问两声。
傅昕恒没有时间解释，双目审望到手术间里两位医学生停下了动作。
应该是导丝送到的心脏这个终点了。
谢婉莹的手捏稳导丝，不敢轻易放手，脊背上爬出层汗。
紧张，以及第一次穿铅衣没经验，没能控制好负重的压力。
送导丝的这段时间内，叫她感觉是跑了有两万米以上的赛道，有点点叫人累。
站在她不远处的潘世华，没比她好多少。干净的额头上泌出排绯色清透的微汗，外科口罩后的鼻孔似乎在微微喘息，俨然精神上比她拉的更紧，像快断了的线似的。
和她这个著名的学霸不一样，他这个没名气的实习生从前没有过这样的上台机会的。他思路不及她，只能按照她的策略去走。时间短，要求及时反应，他不可能自己再琢磨后做出是否正确的判断再配合她。因此他心里对自己的操作没太大把握，一生怕她做错自己跟着错，二生怕眼睛看走眼自己会错她的思路做错误事了。

第1401章 师兄牛
他们两人究竟有没有把导丝成功送到心脏的血管？
不约而同，两同学互相对了对眼神。
你觉得我做的对不对？谢同学的眼里写着问潘同学的问题。
潘同学回答的目光有些尴尬：不好意思，我脑子需要先想想。
为此，他的手差点儿习惯性地要去摸口袋想摸出个笔记本，做速写整理思路复盘。
靳天宇他们一样在观察和衡量他们把导丝送到的具体位置，可以做个透视看看结果。
此时作为搭档的潘世华回忆清楚了，说：“我觉得是到位了。这个患者的血管经行变异，血管不按常规走，是绕了手臂半圈。很有可能是不常见的腋动脉直接分支成桡动脉和尺动脉。”
其他人听到他这话才知道他们两个人奇奇怪怪的操作是怎么回事。患者如此诡异的血管分布图，难怪方医生将导丝直送进入分支去了。
方医生想哭了，两个医学生这话证实了真不是他的错。
“行，我来接手。”靳天宇走过去接替小师妹。
谢婉莹果断让位给师兄。
把导丝送到心脏后，后面的操作复杂不是简单的插送而已了。她没经验做不来的。
站到她的位置上，靳天宇的大手稳稳当当接过导丝尾端，感受下导丝在血管里的感觉：“嗯，没有碰到血管壁，没有嵌顿，应该是没问题，预估是到了主动脉窦。没事，开机冒烟看下。”
冒烟，即开机。以前做x光检查的人会有这个印象，医生叫别动，啪一声响，冒烟，拍了。所以医生行话叫冒烟。
主动脉窦，是在升主动脉的根部，与主动脉连接的一个内腔，解剖图外形是个壶腹样的膨出后扩大成三个球形，好比三片向上开口的花瓣一样。这里之所以长得这么奇怪，是因为主动脉瓣关闭时血液对主动脉瓣有压力，这里膨出来，血液可以在这里打个漩涡，减轻直冲击主动脉瓣的压力。
三个球形刚好让主动脉窦分为三个部分，左窦右窦后窦，其中，左窦右窦有左冠状动脉和右冠状动脉的开口。后窦没动脉开口叫做无冠窦。
导丝抵达主动脉窦，相当于到冠状动脉的门口了。
不容易。医生们内心感慨，之前差点儿放弃了呢。
难得可以进入介入室近距离学习，谢婉莹和潘世华目不转睛死盯住技术大牛靳师兄的手。
想他们两个刚才紧张到捏着导丝握着患者手臂，他们的手部肌肉绷到紧紧不敢松懈半分，肌肉绷到像是快裂开了。
靳师兄的大手拿着导丝尾巴，手部肌肉哪有他们的紧绷感，两只大手泰然的姿态，自由自在，如耍蛇人捏住蛇尾一样，呼呼呼好像能把导丝耍来耍去似的。师兄是一切乾坤在握，不怕也不需要过度紧张。
技术大牛总归是技术大牛。学习的同学们心里头佩服。
师兄这个大牛也不是在耍导丝，动作幅度很小的，人家是在动脉窦底盘下圈，避免导丝到了目的地自己滑出来。人家技术牛师兄可没像没干过的小师妹笨到只能紧握导丝不放。

第1402章 不要得瑟
PCI手术光是操纵导丝的手法足以让医生们讨论很久，很多很复杂的。
好了，接下来的步骤是要沿导丝送入造影导管。让师妹师弟慢慢来的靳天宇，自己上手快多了。有师妹师弟做好了承诺给他探完路，他大致摸清楚这个患者的血管情况，不需浪费时间可以加点速。
导管送到位，尾端接注射器回抽，排气。
连接三联三通头，再排气排彻底了，避免空气进入冠状动脉造成致命的空气栓塞。
排气途中，三联三通头是分别连接压力感受器、造影剂以及冲管的生理盐水或是肝素。其中，压力感受器连接显示仪器，操作医生可以从屏幕上观察主动脉的有创压力图形了。
正常压力图形为光滑的波浪，顶点为收缩压，谷底为舒张压。
在整个冠脉造影过程中观察这个很重要，一旦图形变化变成了v字形，显示导管口嵌顿在冠脉血管里头，会发生冠脉痉挛和堵塞，需要紧急处理。
医生检查患者术中各项指标正常，没有风险溢出。
准备开机进行透视。
开机，黄灯亮。
造影机屏幕上出现导管在人体冠状动脉里的画面，同时医生能看见患者深色的心脏轮廓，好像剪纸。投拍出来可以是静态的图，连接起来变成动态的电影画面，观者会觉得有点像在观看民间的皮影戏。心脏二维动态影像可以显示出来心脏一缩一胀的活动，活泼得像个调皮捣蛋的孩子。扑通扑通，患者的心脏在平面上跳动，带动导管所在的冠状动脉一块跳动。打入的造影剂伴随血液在动脉里行走，医生此时借助造影剂可以清楚地看到血管的走向和直径。如果动脉有狭窄，血液通不过造影剂一块通不过，会显示出血管段落里的缺失影像即由黑变白。这是冠状动脉造影了。
透视下，医生们再三确定导丝到没到位，接着导丝带着造影导管要依次进入患者的左右冠状动脉进行造影检查。和先前说的一样，x光系统是二维图，要变成三维图必须对患者的心脏血管行多个体位透视采集全部信息录入计算机让计算机重建三维图像，等于说要开机中频频发射出x光线。
“你们出去。”靳天宇下令让师妹师弟走，不让他们吃辐射了。
不给师兄添麻烦，谢婉莹和潘世华接受指挥退出造影机房。
护士在外头等着了，帮他们脱掉手术衣和铅衣。
铅衣脱去后，刷手服上全是汗粘着了。谢婉莹他们两人洗洗手，随手擦擦汗，着急回控制室看接下来的情况。
和傅昕恒通电话的人从徐医生变成了申医生。
“是她帮的忙对不对？”申医生听到事情的进展后问，想知道是不是自己“鲁莽”的建议成功扭转了局面。
于学贤想叫这个师兄不要得瑟。
“说明我们张主任眼光很毒。”申医生朗声大笑，对这个结果很高兴。
医生只要见患者能得救都是最开心的。
徐医生凑在手机面前问：“现在造影出来是什么情况？三支病变了吗？”
肯定不是，之前做的心电图没有这个迹象出来。

第1403章 结果出来
“不需要做搭桥了吗？”
不是只有三支病变需要做搭桥手术。这个患者最糟糕的地方应该不是三支病变。
回到控制室的谢婉莹和潘世华，和其他同学站在一起继续观看手术间里的手术进展。
和他们两个刚在手术间内微调手臂需要手动不一样，熟练的医生现在可以操作患者躺着的术床，让床转动，配合操纵血管造影机的c型臂调整好投拍角度，不需手动即可改变患者体位进行多方位信息采集。先进的医学仪器和手术台是大大减轻医务人员的负担。
导管先进入左冠状动脉进行造影检查。从之前主动脉窦的结构分析可以看出，实际上给心脏供血的左右冠状动脉是主动脉的一对分支。其中左冠状动脉是一短干，不要小看它好像比右冠状动脉短，但是左心室的厚度通常是比右心室厚说明左冠状动脉的血液供应量始终需求大些。上回患者做过的手术里头支架安装的左前降支，供应着左心室将近百分之五十的血量，而已说非常重要。
造影剂打进去，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血管显影缺失，证明其支架内再狭窄了。
检查出来的结果符合他们一帮医学生自个儿的术前推断呢。
冯一聪同学眉毛飞扬起来，总算自己可以高兴下了，知识没白学。
见着这个造影结果，傅昕恒告诉电话里的徐医生：“支架内再狭窄严重。”
徐医生吓，抽口大冷气：怎回事？才几个月功夫支架内全堵了？
再狭窄怎么办？别急。需要把患者的冠状动脉所有情况检查清楚了，再来做决定。
“搭桥是要做的，需要好好做下术前计划。”傅昕恒在现场审视完患者的冠脉造影全面结果说。
今天的PCI很有意义，将给他们的外科手术提供一个非常重要的参考。至于另外一个意义应该是，发现了另一个奇葩外科生。
手术做完，靳天宇带着方医生走到外面给患者好友周先生解释患者的病情：“支架内再严重狭窄，给他临时做了切割球囊成形术，把支架内增生的纤维组织切掉，让他的左冠状动脉重新恢复供血。”
“他之前做过的支架堵了是不是上次手术没做好的缘故？”周先生问。
有的患者家属永远是这样，质疑这质疑那，喜欢先质疑起医生。徐医生绝对没想到，自己为这患者忙活了半晚上，结果家属第一个质疑是他做错事了。
靳天宇没有人家徐医生那种在家属面前说怀疑同行话的作风，给家属说：“他术后没有按时吃药复查，饮食不控制，不休息，熬夜出差，喝酒抽烟，能不再狭窄吗？装支架不是说可以改变他自己本来的血管情况，只不过帮他救急下。已经帮他联系好了外科，过一段日子转外科去，可能需要做外科手术。”
“这不是解决了吗？还要做开胸手术？”周先生迟疑地问。
之前不是一直叫嚣着要转外科吗？好像他们内科拦着不让病人转要让病人死在内科似的。现在医生叫转，家属反而不想转了。

第1404章 真是谢专家
分明是没有好好听医生解释的话。
医生是根据患者的情况来做专业思考和建议的，不是像家属靠着心情起伏来做随心所欲的决定。你家属要为患者理智考虑，一定需要好好听医生的话再想。
侧过头，靳天宇不想再多费口舌。
方医生知道他今晚被搞得很烦躁，尤其很多事情是家属自己另找医生惹出来的，于是代替他继续给家属讲解。没法，这是医生必须尽到的义务。
“造影结果检查出来，他这个情况不止要请心胸外会诊，同时要再请血管外科会诊。他左心室出现了心肌梗死后形成的室壁瘤。今天的介入手术，主要是再给他救下急，给他争取去做外科手术的时间。他们外科医生需要按照今天的造影结果仔细给他的心脏供血血管重新规划路线。如果匆忙做手术的话，估计效果没有那么好了。”
周先生听到这里，医学的东西听不懂，终于听懂一件事，今天这个介入手术能做下来太重要。
“手术顺利吗？”周先生问。
“算顺利。”方医生答。只是开初稍微遇到一点阻碍，后面很顺利了，手术时间不算长了。
周先生只记得他们之前手术中途有医生喊人帮忙，似乎手术快做不下来，想起了老奶奶说的话，问：“是谢专家帮的忙吗？”
这些家属一个个是不是有千里眼，隔着门能看出些什么出来。
“不是。”靳天宇转回身板着脸，对于这种家属，他才不可能让小师妹这个医学生来承担重要的手术责任。
周先生从医生的表情读出来：真是谢专家。
老奶奶没说错，谢专家厉害。
病人做完手术要送去心血管内科先经历段时间治疗，等外科准备好再转外科接受进一步手术治疗，期间要完成其它重要检查给外科手术做准备。
所有人离开介入手术室。
几名医学生先目送老师们走。
于学贤边走边拿起手机向女朋友交代：“没事没事，事情结束了，我回去，莹莹回学校去，你不用再担心了。吃饭？她吃了我还没吃。她吃了你满意了，我吃不吃没关系是不是？”
三个男生听见这话，再度看看谢同学。
谢婉莹很镇定，姜师姐和于师兄一定是在打情骂俏。不信，明天问姜师姐是不是给于师兄准备夜宵了。
老师全走了以后，几个学生并肩走回急诊。今晚的手术让几个医学生大开眼界，路上几个人说个不停，全在讨论刚才的手术。
“莹莹，你牛，怎么知道他上肢的血管是这样走的？”冯一聪问她。
“因为方医生之前错入分支了，而且透视看不出来，给了莹莹这方面的灵感。”潘世华说。
冯一聪白个眼给他：我知道你厉害，福尔摩斯潘，但是别在我和莹莹中间插嘴。
谢婉莹低头看到了发小发来的新短信。
吴丽璇：找到愿意帮患者安排工作的老板了。我找时间带人过去，她现在在哪个科住院？

第1405章 糟
谢婉莹：她叫刘雯玉，住在心血管内科。
心血管内科，她上回挨刀扎的那个科。吴丽璇笑了笑：那个科我熟悉。
谢婉莹：……发小太淡定了。
不晓得殷医生淡定不淡定。
“是好朋友吗？”潘世华望着她和人家发短信的表情，问。
“你不知道吗？就是经常给莹莹送夜宵的，和殷医生在谈恋爱的那个。”冯一聪说。
“我意思是，遇到好朋友生病的时候，站在医生的角度心情是不是很不一般。”潘世华说得很慢，口气里流露出的全是艰难。
发小很信赖当医生的她，这点和陈诚然很信任当医生的潘同学是一样的。谢婉莹明白潘同学问她的意思，答：“平常怎么对待病人的就怎么对待生病的朋友。我相信你对所有病人一视同仁的认真负责。”
要理智，别乱了分寸。潘世华和其他人听明白她话里蕴含的深意。
问题做不到。
三个男生面面相觑：女学霸是女学霸，学不来。
走回到急诊，班长要继续上班。
深夜了，急诊大厅里没什么新来的病人就诊，病人流量锐减，几个诊室终于清静下来。可能是这样的缘故，急诊没有着急呼叫李承元回急诊。
他们几个医学生余兴未尽，居然了无睡意，但是必须回去休息了，明天要继续奋斗的。
“拿书包，回家。”冯一聪吆喝道。
之前临时去介入手术室前，把书包等物品先寄放在急诊的医生办公室里了。
三位同学向要继续值夜班的岳班长拜拜道别，进入医生办公室里去取回自己的私人物品。
岳文同一个人独自留在护士站前面，寻找着自己的带教老师董医生。没有病人来，护士刚巧不在，可能去哪儿忙了。
内科诊室打开门，董医生从里头套着白大褂走出来，没病人来准备要去值班室睡觉了，见到学生回来得刚刚好，问道：“介入室那边手术做完了吗？”
“手术做完了，病人送去心内科。”岳文同转回身，面对向老师回答。
董医生宛如踮起脚尖，瞅了眼他身后没人跟来，说了句：“楼上抢救。”
董老师这意思是说，他们介入手术室的病人差点儿闹抢救幸好没闹成，结果是楼上心内科住院病区有病人抢救了。岳文同心想。
“不是。”董医生见他误会了，澄清道，“今天普外一不是收了个病人吗？他们说那个病人是你同学的中学同学。是他抢救。”
是陈诚然。糟。岳文同面上划过了一抹惊慌，下意识地回过头去。
医生办公室门开，第一个走出来的人正好是潘同学。
岳文同望到潘世华的脸，心里祈祷着：千万别被他听见了。
不可能的。潘世华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如同变成了块大石头，他右手拎的黑色大书包滑落到了地上，咚的声，两只眼瞳仿佛定格住了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魂不在这里了。
紧跟在他后面的谢婉莹是听到了外面班长和董医生的对话，因此可以判定潘同学听得见。这下子她的心头和班长一样有点着慌。

第1406章 焦急万分
“别堵着门口，赶紧走。你们不睡觉吗？”门口被人堵住，看不见不清楚发生状况的冯一聪在后面大声催促前面的人。
董医生顺着岳文同的目光看见了前头站着的医学生，吃一惊问岳文同：“是你班里的同学吗？”
不会是他刚说的患者同学吧。
岳文同心头哀嚎了下：太不巧了。
想想江医生没有打电话叫潘同学回普外一帮忙抢救，说明病人凶多吉少，怕是叫过去意义不大，反而伤学生的心。
似乎同样是想明白了这点，潘世华拔腿往前跑。
谢婉莹见状拎起他掉在地上的书包快步跟上去。
见着他们两人跑掉的冯一聪一脸子诧异，走出医生办公室门口看见班长问道：“班长，你知道他们两个怎么了吗？”
不该听见的听见了。听见可能比较无所谓的但是可能会添乱的没听见。岳文同心头全是生无可恋状：当了四年的班长，面对这种情况是常态了。下辈子他再怎样都不要给这群人当班长。
“班长，你怎么不说句话！”冯一聪急得对班领导发火，因为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追那两位同学。
“你自己想。”岳文同抛话给他，没心情像老妈子继续照顾这家伙。回过身，他请示董医生：“老师，我可以到普外一看看吗？”
“可以可以。”董医生急忙朝他挥下手，因为知道自己闯祸了。
岳文同急步去追前面两位同学了。
留下冯一聪继续纳闷地找人回答问题：“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急诊穿过去，到门诊大楼再到住院部。深夜的医院，走廊里全是静悄悄的没人，跑步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通道中显得格外响亮和刺耳。
空气中穿梭过急促的呼吸声。
普外一在八楼，心胸外科对面。晚上电梯好等。跑到了电梯门口，手指疯狂地按住电梯键。咔铛卡铛声电梯一路下来，在焦急万分的人眼里一秒钟都是慢。转身，潘世华若是等不及要去爬楼梯。后面突然有只手按在了他肩膀上。
“别急，门要开了。”
是谢同学的声音。
叮咚，电梯门打开。潘世华的身体僵了僵，板了板，好像意识到自己的表现不对。
谢婉莹拎着他的书包，见他没动，只得伸出手拽住他的胳膊拉着他进电梯厢里。
进入电梯后，谢婉莹让电梯门关上，按下八楼。
铛铛铛，电梯缓慢上行。
潘世华大口呼出口气，眼角瞄向她的脸。
谢婉莹的五官在电梯灯下呈现出一片素净，冷静的神色让她的皮肤仿佛变成了冰雕，没有表情流动，只留下抹肃然。
或许是被她感染到了，潘世华的呼吸声慢慢缓了下来。
叮咚，电梯在六楼停下。
两人望着六的数字没有走出去，等电梯门打开看看是不是有人。
真有人。
站在电梯门口的是傅昕恒和李承元。
谢婉莹和潘世华不约而同地挺了下背。
见到他们两人在电梯里，李承元疑问：“你们不回家吗？”

第1407章 不能让自己遗憾
医学生脱掉白大褂后和医生一样是要回去休息了。这两人为何坐电梯往上走。
谢婉莹和潘世华一样心里在想：本以为老师们比他们早走是去休息了，傅老师和李老师居然出现在住院部六楼，这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两位老师坐电梯，显然是要回去八楼的心胸外科。
见他们两个人没回答，李承元走进电梯转头扫了眼电梯按键，上面所有数字唯独一个“8”亮着白灯，可见两个小家伙和他们一样要去八楼。
“你们要跟我们去心胸外吗？”李承元转回头，冲两位医学生勾起了嘴角笑一笑问。
瓜子脸的李老师开玩笑不是开玩笑，是只妖孽，因此开的玩笑不是逗人乐的而是有点耍人玩。
两名医学生只能沉默是金了。
“不是心胸外。”李承元挑下眉，早已料到是如此。其实不问也知道他们不可能去心胸外。心胸外今晚很平静，刚听说了心胸外对面的普外一不平静。
由于普外一不平静，当住院总的黄志磊今晚几乎泡在普外一了，根本无暇顾及其它，包括小师妹被叫去介入室帮忙的事都不知道。
“你们去普外一做什么？”李承元再问他们两人。
潘世华的目光垂了下来，望向电梯地板。
谢婉莹回答老师：“去做不让自己遗憾的事情。”
这女孩子，她真是女孩子吗？竟然比曹勇当年更勇。李承元两条眉簇在中间，朝她眯着再打量几分的样子。回头再看进来的傅昕恒没说话，一路背对所有人脸只对着电梯。
知道上级不爱吭声的，李承元不说话了。
电梯门关上后，铛铛铛再往上走。
“到了。”傅昕恒终于吐出了声音。
两个站在他背后的医学生听见他这话，感觉是听见在起跑线上的裁判下令开跑，不由均把目光盯住即将打开的电梯门。潘世华的头抬起来了。
电梯门开的刹那，两个学生抱着书包冲出去。前面的两位老师早给他们让好路了，侧着身等他们过去后望向他们两个飞奔向普外一的背影。
“看来是真的了，患者是他们认识的人。”李承元勾了下嘴角说。
傅昕恒的目光幽沉幽沉的：认识能怎样。医生给病人治病时，从来不能分病人是不是自己认识的，否则会乱套。
两人步出电梯走向对面的心胸外，李承元继续说道：“不知道他们两人知道不。如果不知道，去了知道后会怎样。”
那个大学生病人毕竟是杨科长答应大学里的领导收下来的，普外一肯定无论如何要抢救到底。抢救了一个半夜都没有结果出来，说明情况够呛的。
这会儿这两人冲过去，能改变既定的结局吗？
傅昕恒说：“这不是每天都注定会遇到的事吗？”
当医生，总得有这个觉悟，随时可能遇到亲人朋友当着自己的面死亡。
这个男人永远像没感情似的。李承元偷偷扫了他那侧脸，耸下肩膀，再回头，见两个学生的身影没入普外一病区的大门里了。

第1408章 崩溃的家属
谢婉莹他们两人进入病区，听见走廊前头响着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不需要多想，往警报声发出的地方跑。
到了病房。先是碰到两人间的病房里头另一位住院病人的家属拎着物品走出来，让护士帮忙把病人给临时调到加床去，否则怕是一个晚上都不用睡了。不知道隔壁床要抢救到什么时候，而且如果死了的话，对另一病人心理打击也很大。
病房里余下的全是参与抢救的医生和护士，有值班医生、病人的主治医生、跟班的实习生研究生博士生等。浩浩荡荡十几个人挤在狭窄的病房空间里，让整个室内空气变得无比浑浊，处处弥漫着焦躁感。
谢婉莹他们刚要踏入病房时，走廊另一头隐隐约约传来的哭声进入了他们的耳朵里。
“呜呜呜，呜呜呜——”
是陈诚然妈妈的声音。
“好了好了，别哭。”
陈诚然的爸爸在安慰老婆，嗓音里透的全是疲惫。一个汉子眼看着儿子要死无能为力，老婆在哭，这个心早就要崩溃，全身心和儿子一样生病了全身说话都没了力气。
“你说要是死了怎么办。医生叫做好心理准备——才刚转院过来——”陈诚然妈妈断断续续的，边哭边问老公，话语中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
他们夫妇俩原以为转院会给带儿子带来生的希望，没想到儿子刚转来病情立马恶化了，医生说来不及治了。
这个问题陈诚然的爸爸没法回答老婆。医生没法，他能有什么法子？
“对了，他那个同学不是当医生的吗？”陈诚然的妈妈抬起头，问老公，“今天住院的时候他同学说过会陪着我们儿子一块把病治好的，说诚然能治好的希望是有的。他说这话的同学呢？”
“你说的是潘医生吧。他是诚然的同学没错，但是他只是个医学生。”陈诚然的爸爸提醒老婆脑子清醒些，不要人家医学生的安慰话当真。
老师说没救了，学生哪能救得了病人。
“诚然相信他，诚然说了，说他这个同学很厉害的，当年在他们班考第一，说的每句话不会骗人的，他不是爱骗人的那种人。”陈诚然妈妈很认真地儿子之前说过的每句话。
听到同学妈妈这样说，潘世华站在病房门口的身体似乎要打哆嗦了：同学说相信他，但是他能做什么？
眼看潘同学压力过大，谢婉莹擦过他身边先进病房询问病人情况。从人群中间穿过找到江医生，喊：“江老师。”
站在病人床尾，和其他医生一块关注着病人病情变化的江医生并没有发现他们进来，听见声音回过头，见到她惊讶：“你怎么来了？”
“病人是我同学的同学。”谢婉莹简短的解释很概要。
江医生随之望见了站在门口的潘世华。对方那张白皑皑的面色让江医生叹口气：早知如此，不该叫的。
有些学生心太善良，做带教老师的医生也怕，怕这学生被压垮，心伤的太过，直接当不了医生了。

第1409章 情况不太妙
每年不少医学生放弃，真不是读不好书或其它原因，单单是在临床上看着病人受苦自己帮不上忙而精神崩溃。
医生的心是要冷酷点的，因为往往守护到病人最后一程的那个人也是医生。医生是个注定要目送病人离开人世间的角色。
“江医生，现在病人是什么情况？”谢婉莹问江老师。
江医生拍拍她肩膀提醒现场有其他人在，带她走到边上，再小声告诉她情况：“主任来了。”
是杨科长介绍来的病人，刚转来即要死了。郑主任听说这个情况赶紧回来医院看看怎么回事。
主任都来了，其他至少今晚值班的病人的主治怎么能不来，因此现场有这么多医生挤在了一块儿。
谢婉莹回过头，看见了之前见过面的郑主任。郑主任和另一位年纪比较大戴眼镜的医生站在一起。
“那是李国新医生，副教授。”江医生介绍自己的上级，同时是患者住院后的主治医生了。
副教授可顾不上什么医学生来，李国新全心全意在给领导汇报情况：“他们八点钟开始抢救的，说是病人突发抽搐。我一听这个情况应该是不太妙，赶紧叫他们验血检查，呼叫住院总。我再坐车跑回来。主任您来时看见了，血压稍微回升一点。已经给他输了袋血上去。红细胞之前有点低，不排除里头有在失血的情况。”
“引流袋有血吗？”郑主任问，低头看下病人腹部引流管接着的引流袋，见着无论是袋子或是引流管，好像没什么新东西流出来，不由眉头一皱，“管子堵了吗？”
“似堵了。”李国新没有否认领导的怀疑，解释说，“他身体太虚弱，而且也不知道里头是什么个情况。今天白天收进来以后不敢给他开冲管。本想检查这两天做完再做打算。”
“他们转院来之前，在另一家医院之前也没有冲管是不是？”郑主任问。
“没有。”李国新说，“他们都不敢冲。”
郑主任听到这话想翻白眼了，口气里开始有点儿抱怨：“他们给他做手术的留管的人，居然不敢冲。”
处理引流管的人，最好是当初留引流管的医生来处理，因为只有手术医生最清楚那条管子是放在了患者体内哪个地方，当初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况留管。病历上固然会按照规定记录一些东西，但是有些事儿譬如医生对这个患者身体腹腔里的印象和感觉是写不出来的，也不可能写在要求书写用词需要学术规范的病历上。
就是这样的缘故，所有医生最讨厌收这种病人了，叫做帮同行擦屁股。好比那次宋学霖收那个病人，哪怕他是个天才也被气得够呛。若不是有谢婉莹在顺利解决，宋学霖那晚上真得暴走。
“可以请会诊，为什么非要转院。”郑主任喋喋不休说。
“请过去会诊，给他们提意见，可能他们也做不了。”李国新说出了有可能发生的实情。
外科不像内科。内科过去会诊，一般指导用药策略。

第1410章 住院部和急诊不同
外科过去会诊，如果提的是手术方案，谁都知道外科讲究的是手活儿。看是看得懂专家的意思，做是不一定能做出来。
呼。郑主任透口气，室内太热了，需要冷静下情绪，说：“克罗恩病人是这样的了。一旦出现各种并发症，很难治。手术时机必须把控好。”
“他们之前给他做的手术不知道怎么做的，没有达到完全排脓的目的，现在患者转来我们医院后突然高烧抽搐，再来有可能的失血。虽然是杨主任介绍进来的病人，但是，这种情况基本上外科很难再做手术。”李国新说着，矛头指向了今天决定把病人收进外科的那个医生。
“说是你们在急诊讨论过再决定收入我们外科的。”郑主任好像有问过杨科长类似的问题，提出问题。
“我白天不在科室，他们收的。”李国新澄清道，“说是杨主任要收，我哪能不接受。”
江医生要挠头了，杨主任其实没撒谎。在急诊他们是在一番学术争论后再决定把病人先收入外科治疗。后来他有告诉李国新当时的状况，可能李国新没记住他的话或是没当回事。
上级医生向来很忙，病人收进来就是收进来了。管你急诊什么情况，进来后一定是只能按照住院病区的策略来。因为主治医生接手后，病人的治疗方案全是按住院部主治医生的思路走了，根本不会管你之前什么医生说过的话。
“是这样的，主任。早上我们是讨论过的，一致认为——”江医生怕被杨科长事后追究，上前再次重新解释一遍给上级们听，“必须先给病人排脓，否则收内科一样没用，因此收到我们普外一。”
“你这个病人情况要再排脓，只能是再做手术。他没这个条件再做手术，你不知道吗？”李国新数落起江医生了。收病人要先看仔细了，真不可以收要和领导说清楚啊，闹到现在骑虎难下。
患者是早上转院来到国协急诊科的，等手续办好转入外科有病床入院时快中午。这个办理住院的进程算是非常快，但是遇不到主治医生李国新。
李国新要做一整天的手术，三甲医院外科手术量一直很大，外科医生是忙到没法在病房里晃悠的。除了早上例行查房，李国新基本不会在病房里头，忙手术，忙门急诊出诊和会诊，忙开会，忙研究，忙一堆事情无暇分身。医生杂事多。
而且按照医院科室的惯例，病房里的新收病人要交给下面的医生做新收病人处理，锻炼底下人的能力。等到他真正看病人和病历时，是要等到第二天早上查房的时候了。反正，新进来的病人是先做检查。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讨论不迟。医生指定治疗方案要有数据在手做依据。
如果新收进来的病人发生抢救怎么办，按照普外一的规则，主治医生必须到位。李国新今晚赶来了，一看一了解，这个病人的情况比他想象中棘手。

第1411章 责怪
病人要死了的话，他只能赶紧追问之前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
这病人其实不该收。这是李国新今晚接触病人后的想法。要收的话，收去消化内icu都好。不要死在他们外科，会难交代的。
上级医生内心里的想法，江医生是看出来的。知道这全是因为病人病情突然恶化的缘故。病人白天转院过来时生命体征尚可，没特殊情况发生所以按部就班，只等着明天全科医生来查房会诊，如今早讨论过的计划再做排脓。谁也没有料到事态突变。
江医生不可能当面去驳斥自己的上级和上级吵嘴，只能站回边上去了。最让他糟心的是，眼看郑主任被李国新给说得表情跟着焦躁。
郑主任是一块觉得这事儿有点像自己科要莫名背锅，眉头里透露出不满的气息，粗声问：“病人没醒是吗？”
“是，我回到病房的时候他已经意识不清了。他们回述说病人抽搐后唤不醒。我听完，马上说要叫神经外科的人会诊。刚好黄志磊是住院总，他们喊了黄志磊过来。黄志磊看完病人说不像是大脑出问题。现在病人这个情况也没法去做ct。”李国新说。
病人情况太危急，血压低，血红蛋白低，心率不稳，怕做ct过程中直接心跳骤停，只能等到病人病情稳定再说。
李国新继续向领导报告自己的措施：“我让黄志磊去问曹勇的意见了。输完血患者血压升上来了，但是一直没醒，不清楚真是大脑出问题。看能不能不做ct检查找点其它法子，需要不需要上点什么神经外科的药。”
怕是刚抢救来不及，会不会患者来个脑死亡？
郑主任转回头向江医生瞪个眼：这情况你收病人的时候知道不？
两个上级全怪他收的时候没有看好再收了。给同行擦屁股的活儿一般人不干的。领导想要给大学里的老师一个面子，但是干活的不是领导，下面的医生才是，有些话需要提前给领导说明白。有些活儿不是能揽下来的。
江医生接受着上级的一顿顿批斥。
在临床磨久了，这种事情挺多的，一出事儿领导先要追究下面的人责任，他算是见多了习惯了。知道领导是在气头上，需要找人骂骂，事后再安慰他。
江医生担心的是……转头，他看下谢婉莹。
在急诊时建议这个病人收进外科是她。江老师现在因此被骂。谢婉莹看见了心头难受，若不是江老师对她使劲儿使眼神让她别说话，她早就冲出来说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怎能让人家为她背这个锅。
站在门口的潘世华听着里头的人说话，两只空洞的眼神逐渐恢复了焦距后，第一时间望着谢同学了。谢同学为了收他同学入外科治病，结果被责怪了。
他两道清俊的眉揪了揪：
这事儿究竟算是谁的错？
他的同学真不该收进来国协治吗？
门口响起脚步声，黄志磊拿着打完电话的手机走回到病房。

第1412章 说句公道话
“曹医生说了，暂时不考虑是患者大脑里头有问题，要你们普外科尽快纠正患者现有的感染和可能存在的失血状况，需要手术的话赶紧做手术。”黄志磊给李国新通报曹勇的话。
不愧是曹勇，说话简单明了，需要手术抢救就手术抢救，根本不要去顾及会不会在手术台上死掉。反正，不送手术台更会死。
全院医生均知道曹勇这个风格的。普外一群医生们一个个唯有在心口叹下气。曹勇以为一个个均是他曹勇吗？
“怎样？需要我这个住院总帮你们联系麻醉科吗？”黄志磊重新举起手机状似打电话，随时准备出力帮忙他们这群犹豫不决的人联系手术室。电话里曹师兄说的对，这群人可能只差背后一鞭子抽。
李国新对黄志磊若是挤挤眼瞪瞪：“患者血压上来了。”
他让黄志磊去问曹勇不是让曹勇来催促他们做手术的。
“会不会是乳酸性酸中毒？”
临床上患者突发意识状态改变有多种原因，肯定不一定是大脑里头的疾病导致。像代谢性酸中毒一样可以引起患者嗜睡和昏迷。最常见的原因是乳酸性酸中毒。正常人体乳酸很低的，1到2毫摩尔每升，达到4以上是乳酸性酸中毒。什么情况下会导致乳酸产生过多，病因常见有癫痫发作、抽搐、贫血、休克，哮喘等等。
“癫痫是不可能的，他没有癫痫病史。他抽搐只是一时，不是体温高发烧了吗？贫血休克不是他目前最典型的症状吗？不要说血压升上来了，没有纠正里头的病因，患者血压升只是暂时的。”黄志磊紧接别人说的这句话说。
说来说去，不要把锅甩给神经外。有事情要请会诊可以，但是麻烦科学点分析问题。不是神经外的病，神经外没法治。老老实实把普外科的病给治了。
病人从发作到现在的情况一路来看，确实和神经外的病种没多大关系，病人代谢性酸中毒估计是没跑了。对此主治医生不是不知道，做血气分析了，做血乳酸检查了。只是恨不得真有神经外科的问题或许可以转神经外。
眼看对方诚实了些没说话，黄志磊扶起眼镜转头，看看是谁刚说的乳酸性酸中毒帮他们神经外科说公道话，一眼瞧过去：哎呀，是小师妹来了。
很意外也很惊喜。
谢婉莹不是专门为神经外科说话，是认为真得需要实事求是。现在不是抱怨谁收病人的时候，或许有她的错在，可现在是抢救的时候。
她揪紧的眉没有松开。
黄志磊记起来，问她：“你今晚不是不用上班吗？为什么在这里？”
接到黄师兄这句问话，谢婉莹愣了下，没想到师兄对她的值班表很了解。
当然了解，是曹师兄对小师妹的一举一动很了解的。黄志磊在心里说。
谢婉莹想起了今晚的介入手术，心底对着黄师兄突然有点儿虚：“嗯。”
“你嗯什么？”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黄志磊走到她面前说她，“师兄告诉你，你别乱说话，师兄研究人脑子的。你想干嘛师兄全知道。”

第1413章 想抓救命稻草
谢婉莹：……
“叫你别乱说话，你干脆不说话是不是？”黄志磊服了她这条闪电式的反射弧，眼镜后的眼睛眯眯。
不是不说话，是不知从何说起，谢婉莹的目光只好望了下门口的潘同学。
刚好，陈诚然的妈妈发现儿子当医生的同学回来了，立马走到潘世华身边说：“你说过你有法子救他的，你赶紧救救他，他是你同学。你不要说话不算话。”
全屋子的人，全在听患者家属的话。
李国新望了眼江医生，打出问题：你让你的学生去给家属说过这样的话吗？
医生对患者家属说话，每句话均需要谨慎。否则一被家属抓住漏洞，病人病情出现问题后家属会抓住这点不放的。由于这样的情形存在，很多医生被患者家属咬过几口之后，好话安慰话全不敢对家属说了。
医学上常说的医生治不了病但可以要常慰藉病人，最终得到的是好心被当驴肝肺的结局，久而久之，形成了临床上一种冷漠的气息无限扩张。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医生是普通人，会有一样的心理反应。
导致恶性循环了。医生不敢安慰，患者和家属指责医生没人情。
看看现在是不是一样。一个医学生安慰病人和家属两句话而已，都能被家属拿出来开始控诉了。
江医生作为带教老师心情复杂。平心而论，潘世华不过是把今天急诊医生们讨论后的希望告诉给患者，想鼓励病到抑郁的陈诚然能振作起来积极治疗。
“好了，别为难人家。”陈诚然的爸爸拉拉老婆，只看医生们的表情都知道这事儿是不可能了。
“他说过的话怎么能不算数呢？”陈诚然的妈妈跺着脚，歇斯底里地叫着。
她儿子要死了，她不过是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怜这孩子母亲看着孩子要死的悲伤和绝望。
室内室外出奇的安静。陈诚然的爸爸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他没法再对这时候的妻子说句什么话。
医生们更是默然：均清楚这患者家属脑子已经不理智了。
忽然间，一个人从人群里走出来对着陈诚然的父母说：“话是我说的，我来帮他排脓。”
意识到是谢婉莹说话时，江医生吓得连忙伸出手要去把她拽回来再给患者家属道个歉，这情况急到他想跳楼了。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普外二的人说，有坏脾气著称的谭克林带这个学生能带到自己没脾气。
四周一堆被惊吓到的抽气声，足以说明她这话将会带来多可怕的后果：病人家属快疯了个好不好。你说这个话，如果病人没有救回来，这家属会不会把你掐死。
不知前情的黄志磊是突然有点懵：小师妹什么时候和这个患者有接触了？不是普外一的病人吗？
江医生没来得及把谢婉莹拉回来。陈诚然的妈妈听见她说的话立马推开人群走到她面前，两只眼睁的大大地望着她说：“你说的是真是假？”

第1414章 争着背锅
“是我说的，是我建议他收进外科。”谢婉莹坦白这个锅是自己的。管其他人如何想，反正她不可能让老师和同学给她背这个锅。
她屹立的身影如千年不化的磐石，所有人的视线包括家属的落在她身上似乎是一动不动了。
江医生去拉她的那只手不觉中抖了抖，心头又暖又是酸涩。遇到这种情况谁都会怕，她一个女孩子居然只想着不连累他人。莫怪有很多老师喜欢她这个学生。
与此同时，站在门口的潘世华打了个寒噤，醍醐灌顶，是猛然清醒过来了。
和患者家属说这些话的人是他，怎么能让谢同学来负责。
“阿姨。”潘世华叫声，稳步走过去，站在陈诚然的妈妈面前，他说话的声音平静又坚定，“你听诚然说过的话，全是我说的，所以你不需要找其他人负责，要找找我。我会给诚然排脓。”
再出来一个医学生说自己能负责，李国新扶高眼镜架望下江医生：今晚怎么回事？一个个学生突然变成曹勇似的了，而不是平日里只会跟在老师后面的缩头乌龟。
江医生想：莫非谢同学的毛病会传染给人的？
潘同学是不想也不会让她负责任。谢婉莹在望到潘同学站出来时立马明白潘同学的意图。而不管怎样，实事求是地说，无论谁负责都好，现在其实该做的是——转头，她对江医生表明道：“老师，患者需要排脓，能救他命的只有赶紧把里头的脏东西清出来。这本来就是外科医生的工作。”
一个学生逐字当着众位老师说这些话，分量十足，有点儿刺耳。
全场暗地里嘘的一片。
黄志磊内心里感慨：小师妹说话和曹师兄如出一辙。
江医生心里哎一声，现在患者的情况和今早上不一样，恶化了。早上讨论的方案不知道可能没用了。所以不是他们不想救人，而是没法救。
斟酌了下，江医生小声和她说：“不是不做，是要等待时机。这点要和家属解释清楚的。”
随便做手术哪行。
现在这个患者上手术台心功能等基础条件差成这样，是不具备马上手术的条件。曹勇是在电话那边没有看见患者的具体情况，来了以后一看，绝对是一样的意见。没有医生要送患者去死的。
这点谢婉莹必须承认老师是正确的，继续坚持早上的意见道：“不是做手术，江老师，是调整下引流管。”
她真的能行吗？现在患者这样的条件还能行？高烧不排除腹腔内脓肿破了的。江医生想。
这边李国新问起江医生了：“她是谁？”
这个女学生，每一句话都像是大言不惭的，引流管不是自己在手术中留的，不清楚具体位置，怎么能重新调好引流管。患者现在离不开病房是什么仪器检查都做不了。仪器检查做不了，他们这些非之前手术医生判断不了引流管里头的情况。
这人究竟是谁？
上级没有见过谢婉莹，江医生张口向李国新介绍：“这人是大家在说的那位谢——”

第1415章 不能一点努力都不做
哦，谢婉莹，是她了吗？
李国新扶起眼镜瞧瞧她，有点惊讶。在于人家传闻中说她是个学霸，怎么她今晚的表现给他感觉像是个女的愣头青。
是，有点像曹勇？
“你们过来。”那头郑主任向两个医学生招手。
大伙儿回头一瞧，领导趁没人注意的时候蹲在病人床边观察引流管了。
谢婉莹和潘世华听令走过去。
门口突然咚咚咚再跑来一个人，不会儿病房门口出现一抹高高酷酷的身影。
“班长？”见到是岳班长时，病房内的两位同学吃一惊。
班长酷酷的脸没变，可班长的双手里像老妈子搂着两件白大褂，这个画面有点儿精神分裂状。
岳文同心里是在想自己何时变成这个样的。两个同学今天穿过的工作服要扔在科室里脏衣篮里送医院洗衣房清洗消毒。救人没有白大褂怎么行。有了这个念头，他先去找两件白大褂再过来。
脸板了下，维持住酷气，走进病房将手里的白大褂给两位同学一人一件。
白大褂好比医生的铠甲一样，班长细心体贴周到为他们想到了这些。谢婉莹和潘世华接过白大褂，一面望到岳班长的硬脸不让他们说感谢话，只好速度穿上白大褂后就位。
“走。医生要救我们儿子了。”经护士提醒，陈诚然的爸爸走来拉老婆出去，不要干扰医生的工作。
陈诚然的妈妈依依不舍地望着儿子。
“你放心吧。人家都不怕你和你说话了。”陈诚然的爸爸说这话时，内心里回想两个年轻医生冲出来表态的场景，他这个汉子在边上看是被深深感动到了。
丈夫一说，同时想起了两个年轻医生的话，陈诚然的妈妈脑子顿然清醒，随丈夫走出病房。
护士关上门。医生要医学操作，不准外人进来。
领导看似准备亲自上手。李国新和江医生站在郑主任的对面，随时听候吩咐。
“你们觉得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准备要怎么做？”郑主任问谢婉莹。和李国新不一样，他是早认出谢婉莹了，刚听她说完马上准备听听她的具体策略。
谢同学的提议有部分道理，手术做不了，只能是在现有的条件下尽可能想法子了。为同行擦屁股是高风险，但不能一点事儿都不做。
“我觉得这个引流管的位置不是在——”谢婉莹回答完前半句，突然停住了声音。
所有人疑问她为何停嘴，再看，见一个人影越过她如护着她似的挡在她身前，和郑主任面对面。
是不让她负责任的潘同学。谢婉莹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孩背影，心想：真不要小看班里的男生。一个个实际上都是很有男子气概的。如林昊，也是从不准她护着他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潘世华认为自己肯定是要履行诺言的。
“你想替她说？”看出他的意图，郑主任问。
有勇气是好事，问题医生这个行业讲的是技术学术，不是鲁莽的勇夫。

第1416章 一根筋需要底气的
潘世华的心有些跳，他不是女学霸，自知实力有差距，但是这不妨碍他要努力地追赶上去。他白净的脸严肃地对领导点了点，道：“引流管的位置不是太浅不够位，有可能是过深，不排除在里头扭曲了，好比堵塞。”
郑主任听着他的回答，同时在回忆他是谁：这位同学的脸是有点儿印象，但是叫不出名字。
“主任，他是刚来我们科轮科实习的学生，名叫潘世华，是谢婉莹的同班同学。”见领导的目光投过来，江医生报告道。
谢同学的同学不少的，没法个个全记得。郑主任这样的领导每年能在医院所有医学生中记住一两张面孔很好了。
对于老师认不出自己的状况，潘世华如今表现沉着。他自我感觉不知不觉中被谢同学传染了那种毛病：管人家认识不认识他，他只想救人。
这是俗称一根筋的毛病了。
要患上这样的毛病不容易的。以前他患不上是没有这个底气，如今他稍微有一点点。
知道他是谁了，郑主任继续问：“引流管你知道它是做什么的吗？”
这个问题貌似很基础。越是基础的东西越是不太容易回答。如果只是用教科书里的答案来回答，估计领导会嫌弃你照本宣科。
“引流管的作用，大致上可以分为两种。”潘世华说着自己在临床上学习后的体会总结，“一种是给病人做治疗用的。另一种是一般术后留的，目的是让它做些预防性的工作，比如说监测有没有吻合口瘘，预防术后感染，及时发现术后的一些并发症。”
“嗯嗯。”郑主任边听边应，再问，“目前这个患者的引流管是为了什么？”
“我这个同学——”潘世华突然想起谢同学的话，对待病人要一视同仁，立马改口，“目前这个患者留置引流管是属于治疗用的。”
“排脓是不是？你再具体说说，引流管怎么可以排脓？”郑主任问。
引流管怎么可以排脓？领导的问题越来越蹊跷了。
排脓首先说明脓液的产生。人体发生炎症，体内细胞和入侵人体的细菌进行战斗，激烈的斗争后人体细胞批量牺牲阵亡，留下的残骸和杀死的细菌一块混着血管渗出液体等组织，共同构成的浓稠状液体故称脓液。或许，人们可以把脓液想象为战争后留下的战场画面：血流成河啊。
肉眼见到的脓液可以是白色黄色灰黄色等，见于人体体表露出来的伤口溢出，或是医生人为地给人体开个口子让体内深处的脓液流出来。医生必须让脓液流出体外的原因是，脓液里头除了变性坏死的中性粒细胞称之为脓细胞以外，包含有细菌，位于体内是个感染源，会造成体内不停地复发感染，最怕最终感染散发至全身变成败血症。
搞明白了引流管要让脓液流出体外的原因，医生留的这条引流管若变成了神物似的至关重要，它通畅的话可以将感染源排出体外，让患者体内的伤口愈合。

第1417章 老医生的思维
问题是，引流管只是普通的一条管子而已，不是什么神奇的具有治疗效用的物品。
要让它起作用，需要看医生的技术了，让它在可以作用的范围内起到最大作用。
引流管起作用的范围在哪呢。我们可以把引流管打比方为一条水渠，上头的水源（脓液）最好像个湖被四周牢牢包裹住，使得里头的水（脓液）不乱跑。若是脓液四处流，一条水渠一样的管子而已哪有这个吸引力把乱跑的脓液全吸到这里流出来，效果必然是打折扣去了。
要让脓液像个湖被四面包围住，说明这样脓液形成有条件，一般是在人体早期炎症的时候，此时炎症在局部，具有局限性，因为人体在得知人体被细菌细菌时，会先组织力量围住刚开始入侵人体的细菌，包括调动白细胞，在腹腔内发生的话会调动附近的大网膜等，对细菌形成一个包围圈，不让它扩散，叫做我们常见的包裹性脓肿。这样的脓肿如湖一样有个显著的特征，四面有壁。打开脓壁一个口子，接上如水渠的引流管，是医生常做的医学操作叫做切开排脓引流。
以上的说明，证实引流管是不可以随意留置的。要留需要需要有必要的指征，否则留置了没用，反而变成有害无利，毕竟引流管对于人体一样是个外来物哪怕消毒过再放置，但是放久了的话，一样会引发引流口的感染、引流管的出血、甚至引流管自己断在腹腔内都说不定。
这些是基础的外科知识了。平常医学生跟着老师操作，不会想这么多基础原理。锻炼手活儿属于做多熟能生巧，单纯背书没用。
重新来思考医学基础理论知识，是变成和临床老师一样遇到疑难杂症要独自思考。现在郑主任问他们医学生的含义正是这点，如果让你做为医生自己处理的话，你的思维方式该怎样。
回到基础，回去再翻翻课本想原理。医生是个干到老学到老的行业。这个学好比在学校课堂上课考试一样，不断要把过去学过的知识再拿出来温习，医学基础好比物理学定论数学公式，结合临床会发现有更新的体会，再来做临床考题。
医学基础是什么，刚说的脓液中性粒细胞这些，是生理学内容了。
你这个学生说是引流管扭曲导致脓液出不来，你没有临床处理技巧的经验积累是不是因为想到这个生理学内容的缘故。
潘世华心一想，自己不是，自己是早上看着谢同学在说的时候谢同学的目光望着患者之前的ct图片，后来同学住院后自己拿到那张片子再仔细查看，感觉谢同学想的应该是这点了。原来，谢同学的思路是像老医生一样去重新温习课本知识。
见福尔摩斯潘同学的脸上闪过对她的疑惑，谢婉莹只能眨下眼。她重生前是检验科医生，早就积累过这种临床学习复习的经验了。这同样是为什么她能在临床上比其他同期生进步快的原因。

第1418章 信任同学
她的医学思维模式早有基础，算是老医生。
“怎么说？”郑主任催促，时间要抓紧。
说要排脓赶紧说出有理有据的策略来，好下决定能不能做。
潘世华重新捋下思路，望向患者引流管接的引流袋说：“没用负压瓶而是用引流袋，说明负压吸没效果不说，怕起反效果。扭曲问题或是不明问题的堵塞随随便便用负压吸不负责任和高风险的。”
潘同学这个想法和她一致但不是看到她再想出来的。这点谢婉莹最清楚，说明同学其实蛮有才华的，只是差些点拨。
“你说很可能是扭曲，他们可以试图推送旋转下管子来解决问题，以前的医生是没这么做还是不能这么做呢？”郑主任继续提出质疑。
引流管在里头打折的话可以人为将引流管旋转推送甚至往外拔出来点，这是临床外科医生处理引流管问题用的常用手法。和郑主任提出的疑问一样，为何之前的手术医生不做。
郑主任的问题是不好回答的。
现场站着的一帮子人个个陷入问题的症结处。
潘世华怕郑主任转头要去追究谢同学的责任，立马再次出声：“我知道。”无论如何，他不会让谢同学来背这个责任。
郑主任只得回过头来，问：“你真的知道？”
江医生悄悄望下谢婉莹：你不帮他说几句吗？
江老师似乎清楚潘同学的能力可能仅是到哪里，但是严重低估潘同学的意志力。谢婉莹不打算插这个嘴了，她要信任潘同学和她一样想救朋友那颗金子般的心。
“知道。”潘世华说，“引流管在腹腔内的长度应该是尽可能留短，选择最短路径。患者的脓肿可能比较深，导致管子放的位置只能较深。这时候只能是用大网膜把管和其它脏器隔开，不让管子靠近肠道和血管避免压迫。”
“你说的全是基本道理，并没有说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而对方不这样做的原因。”
“原因可能只有一个，按照患者之前拍的ct片来看，之前的主治医生怀疑拔不动管。”
现场一帮人听到这个答案，要张大嘴巴望着潘同学。
江医生的手在额头上宛如擦汗摸两下：潘同学不是谢同学，如果是有谢同学的头脑早出名了。
岳文同这个班长，似乎需要忧愁地在眉间拉起个疙瘩，心想需要怎么帮自己同班同学圆场子好。
黄志磊比较淡定，站在边上，时而摸下眼镜架，瞄着小师妹和她同学的微妙表情：嗯，这表情有点点妙，好像藏着什么秘密，先别急。
“咳咳。”郑主任清两声嗓子提醒下医学生，说话注意不要前后矛盾。
大家对他的话表示惊讶。潘世华的心里只能换口气：大家不信赖他比较信赖谢同学，他可以理解，问题他说的话是从谢同学的思路里来的。
今早上谢同学说过，这个患者的身体里可能在手术过程后有医生不可预测的因素在，导致引流管或脓肿有移位的可能性。

第1419章 决定拔
这种移位不是平面移位，是三维世界里的移位。人体内本身是三维构造，各种组织脏器交错纵横，互相叠加邻靠地进行活动，健康情况下各自在既定空间内活动互不侵犯，一旦病态，可能变成互相阻碍，像城市交通一样突发交通堵塞，复杂的堵塞要疏解不可能说单在局部着手，没效果。这可能是之前的主治医生试图动下患者的引流管会遭遇到强阻力的原因。
谢同学有这个技术思维路径，所以敢直接表达出来。医生可能知道是什么缘故但是束手无策不如不说。医生说病情的时候最好携带解决方案，否则是给病人带来更大的绝望感，好比直接对病人及其家属说等死，这反而不是一个好医生的态度。之前医院的医生是很尽心尽力了。
自己在实习中而已，和其他医学生一样本该跟着老师亦步亦趋，重复医生前辈们走过的路。潘世华没想到自己这么快，貌似要独立了。
他体会到了这是谢同学之前在走的路。没人怀疑谢同学很快会独当一面当医生，而不是如他们这群菜鸟在懵懵懂懂中跌跌撞撞的摸摸索索，偶尔浑然不知自己要干嘛呢。
医学生要独立，真正成为一个医生，原来最关键的地方不是掌握本在临床实践中被证实成熟了的基本技能，而是要学会融会贯通自己能独立把技能运用在实际病例中。
爷爷。潘世华想到了希望他当医生的爷爷，心里伤感之余联想到当时谢同学知道他爷爷要病逝时那幅让所有人觉得奇怪的表情。
谢同学莫非和他一样有亲人要离世，所以和他一样有强烈地欲望去挽救临床上的生命，实际上是在给自己信心，给亲人寄托于自己的愿望一个答案。
站在对面的谢婉莹心头凛了下，是接到刚潘同学眼角给她的那抹眼神，好像是窥到她内心藏着的秘密了。
潘世华转过脸，双目望向病床上的患者，给众人的侧颜如高山雪峰顶上的白彰显出意志，吐出了坚定的声音道：“他们拔不动的话，我能拔。”
不出他意外，四周齐聚在他脸上的目光更惊诧了。
其他医院的医生水平不及国协的医生，但绝对比医学生知识高临床经验多临床技术高。他们拔不动你一个学生怎么能拔得了。
主要是这人不是谢婉莹和宋学霖那种天才学霸。
一片叽叽咕咕声中，江医生走近学生身边想拍拍这个小伙子的肩头：算了，知道你尽力了。
“等等。”郑主任摆下手拦住江医生的动作，目光审视着没有退缩的潘同学，道，“好，你来拔。”
江医生愣住。
“主任，哪怕管子能拔得动，可能原先管子已经是拔得动的了。”李国新说出自己的顾虑。只怕拨得动一样没意义，还怕拔了是错。
“拔得动以后，要看有没有东西流出来的。”郑主任对这点早考虑到了，问他，“要不，你来拔？”

第1420章 齐心协力
拔不拔得动，医生的手轻轻动动管子，马上知道结果。病人现在这个情况，连这种微细的操作都不试的话，干等奇迹自己发生，这不是医生该做的事情。
领导的意思李国新读出来了。他的眉头簇了下，确实如此。既然这个学生说他能，试一试，死马当活马医怎么不行了。他不敢，真就是想不到这个学生说能的原因。如果真是如之前患者的主治医生推断的那样管子拔不动，绝对是管子有可能在患者体内和什么东西纠缠住了。不清楚何种状态下，乱拔也拔不出来的，反而可能制造出医疗事故。
“ct片拿来。”郑主任一面指示尝试，一面是谨慎的。
患者的ct片立马被送上来让领导审阅。
接到上级让他的指示，潘世华戴上手套口罩，弯腰，眉目下的双目如弧月清亮而锐利，观察患者腹部上固定的引流管。护士给他递上了镊子和剪。需要拆掉引流管固定在皮肤上的两根线，引流管才能动。
ct片送来。郑主任手举片子对着病房内的日光灯，边看边和李国新讨论：“这个病灶的边界看起来不是很清晰了。片子是几天前拍的？”
“在外院拍的，两天前。”李国新刚读过病人的资料，说，“两天前和两天后，有可能情况快速恶化的。”低声说这话时他不安地摩擦掌心。
病灶边界不是很清晰，说明脓肿有可能不是处于早期阶段了。再有今晚患者突然再升高抽搐，有征兆病情可能在急速恶化，说不明白是不是脓肿破裂脓液要在腹腔扩散的缘故，将会是弥漫性腹膜炎了。
弥漫性腹膜炎死亡的概率太高了。这同样是医生们今晚无比烦恼烦躁想要暴跳如雷的原因。因为死神太过分了，居然在医生来不及做什么之前搞偷袭。
几个医生说话的同时，回头再看拆完线拿着引流管准备动手的潘世华。
江医生早就站在学生身后，做好随时搭把手的姿势防止出点什么意外，叮嘱学生：“如果感觉手头的阻力太大，别硬拉。”
拉断是医疗事故了。
潘世华点头，想一想思路，他准备先调整下患者的体位，回头一看，有人抢先一步开始做这项工作了。
“你拔你的，这边的工作我来做。”双手扶握在患者的髋骨上，谢婉莹对潘同学说。
接到谢同学要他全力集中注意力在引流管抽吸上，潘世华用力点了下头。
有谢同学帮忙，如虎添翼，没人会不想要。
“我也来帮忙。”岳文同撸起袖管，走到谢同学身边，准备帮忙扶患者的双下肢。
班长加入队伍，多了股力量。人多力量大嘛，谢婉莹和潘世华自然高兴。
三个年轻人眼神对眼神，目光对目光：来吧！
此时的患者陈诚然，好像意识到有人要把他从鬼门关上拉回来了，眼皮子努力地挣扎下。
靠近床头的谢婉莹第一时间发现患者的微动，鼓励患者：“陈诚然，别怕，只是有点儿不舒服，撑一撑，你可以度过去了。”

第1421章 动作猛一下
是谁在对他说话，在喊着他回来吗？陈诚然想，眼皮宛如要睁开条眼线。
黄志磊在小师妹说话的时候走近床边，拿起手电筒，随时检查病人的意识状态。
“是醒了吗？”郑主任张望患者的脸说，感觉有点儿希望冒出来了。
李国新比较谨慎，只看操作没开始做，害怕患者是一时的回光返照，视线盯紧了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值。
患者的心率是有些过快的，叫医生悬起颗心。
要尽快，谢婉莹心头计算着，再不尽快怕要来不及，怕脓肿如湖溃堤。这个患者一旦弥漫性腹膜炎是无手术机会的。
其他人一样表情肃穆，集中在那条引流管上。
“班长。”谢婉莹转头对岳班长说。
收到她的指示，岳文同第一步把患者的左腿膝盖稍微弯曲，给患者做侧身姿势，两手放在患者左臀左膝盖位下，协助发力。
和班长一块，谢婉莹慢慢将患者的左侧身体向对侧微侧。幅度不能太大，太大会压迫到引流管，只是让引流管的位置尽可能再低一点有利于引流。同时间，她的手需要在患者腹部上做其它动作。她一个人怕是分不了身。
岳文同见状立马代替她来固定住患者这个姿势。
谢婉莹在心里头想：班长能来帮忙正是太好了，班长是全班人的大后盾没错。
四周围观的人见这三位同学动作过于忙碌显得好像一丝乱，心头不免担心起来：这几个人究竟行不行？
一切的结果在潘世华戴无菌手套的两只手捏住患者引流管旋拽那一下时。
江医生那瞬间心跳要冲出胸口去了。
他千万叮嘱这学生要慢要轻，结果刚那一下，对方好像速度有点猛的。
这？
太轻太缓哪能行。管子本来就有点点卡住的感觉。外科医生被称之是屠夫，可不仅仅是因为拿刀子，而且是由于下刀子狠。
外科生和内科生这点是截然不同。想想差不多斯文气质的李启安来扯，估计下手要哆嗦老半天，说是自己用力了其实用不上力不敢发力的，心不够狠嘛。敢来外科的同学，心必然是要狠些的，别看性格好像温柔不温柔的。
她谢婉莹一个女孩子被人说是温柔，外科下手一样照狠不误的。潘同学这一下，没超出她的预估。之前介入手术刚配合过一次，让她意识到潘同学下手不会是温柔派，和她说话一样比较温声温气罢了。
被惊到够呛的只能是其他人。
周围那帮人是在想那一下“猛抽”会不会患者要完蛋了。
李国新的眼睛急忙扫视监护仪上的数字：还好还好，患者心率没有瞬间给降到零去。
“拔动了，拔出多少？”郑主任提高音量问。
不要以为医生力气够大，管子绝对能拉得动拉出来。错的离谱了。管子有可能直接被拉断在患者腹腔里头去了。不懂，想想被大石头压住或是被什么遏制住的一条橡皮圈，是不是强力一拉，橡皮圈有可能没拉出来，啪一下，断掉，另一头直接缩回对面去了。

第1422章 效果出来
腹腔引流管一样多是橡胶做的。橡胶本身有过于疲劳容易断裂的特性。不少医生后来改用硅胶管原因是在这里，因为橡胶管是出过很多类似的事情了。无奈硅胶管没有橡胶管便宜，也没有橡胶管软乎和有弹性。老医生用习惯了橡胶管是不太习惯硅胶管的，再说比较软和具有弹性的管子手感较好。说来说去，用哪种管子要看医生个人的习惯。但不管是拔动哪种管子，对于医生来说没差别，绝对是个技术活。
经历过外科实习的医学生，拔管拔是拔过的，这种活儿老师们基本会给学生练手。在妇科轮科过，潘世华拔过数次引流管对于这个拔管的手感是有的，这是支持他敢用力的原因。
外科生要胆大心细。
同时，他对过谢同学的眼神了，谢同学的眼神在赞同他可以这样拔。
橡胶管和橡皮圈一样，有另外一个特性，弹力非常之好，如果前端被卡住，尾端用力导致看似力气用的大好像要把整条管子全拽出来了，实际上不是，医生没用大力气都会有这样的现象，管子会呼的缩回去的，头部只能轻微拽一小截出来。郑主任是老道的，听橡胶管在医生手里拔动过程中伸缩回弹的轻微声能听出些名堂。看似猛的动作实际力度很轻的，应该没拉出多少长度。
江医生稳定住情绪了，蹲下身在观察学生手里的引流管，报告给领导：“拉出大概有半指长。”
“很短。”郑主任估量着，患者这条引流管是放得深的，半指只有一厘米，拉出的长度不足为惧，最重要的是动了管子后有没有效果。没效果相当于白动，还是需要手术的话麻烦了。
“有东西出来了。”江医生说，盯着引流管的眼里闪现出兴奋的光亮，代表希望可以燃烧起来。
“真的吗？”接到可以期待的信息，李国新立马绕过床尾，推开江医生自己弯下腰亲自查看情况。
褐色的橡胶引流管颜色偏深，半透明，里头有东西出来的话需要医生的眼仔细辨认，可以再捏捏揉揉弹弹橡胶管，让东西滑下引流管流到和引流袋衔接的透明管子里头再观察仔细。
李国新的右手迫不及待伸出去了，放在学生拿捏引流管的下方位置，手指老练地弹管子，等东西落到透明管子和透明引流袋里头。
“怎样？”郑主任踮起脚尖的模样问他们。
“是脓液，黏稠的黄色。”李国新的语气里夹着丝复杂，这个情况相当于是说，患者脓细胞增高使得体温升高，同时估计尚未形成破脓的弥漫性腹膜炎，因为脓液能从引流管继续出来并且没有哗哗哗像打开的水龙头那样流，更有可能是余脓未排尽的原因了。不过情况是比较危急，千万别破脓。没有血液流出也非大出血的征兆。红细胞低有可能是患者全身没足够营养支持基础差的缘故。
“只要接下来可以把里头的脓液排出来，有希望可以退烧，不用再马上开刀。”李国新说。

第1423章 继续
“行，你们继续试。”郑主任下令。
一帮人想着主任这个话：是让这三个小的继续试了？
应该是的。见李国新直起身，双手帮着扶患者的上半身，对这几位同学说：“来，一块帮他把脓排出来。”可见看到有点儿迹象后，他是认为这几个年轻人的法子值得试一试。
人家领导和教授到底反应是很快的。有老师撑腰壮胆，谢婉莹他们的胆子可以再放大点了。
李国新的视线在对面谢同学的手上打转了，他看得很清楚，除了这位负责拿引流管的潘同学，更重要的是对面这位当辅助的谢同学。要不然，怎么一样是旋拔管，之前有经验的医生都不认为能拔得动引流得出东西，这几位同学做的却能。
手放在患者的腹部，患者营养不良很瘦，腹部没有什么脂肪。谢婉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好像只隔了层薄皮，稍微一往深点探，马上可以探摸到患者腹腔内的各个器官和组织。
只是摸到这些是没用的。需要的是判断和解决思维。老医生可以凭经验摸出腹腔里头是什么器官，但是如何解决问题的策略是很难有的。这是之前主治医生和李国新均认为单靠调整引流管很难达到目标的缘故，只能选择再开刀。
隔着腹部皮肤摸到脓肿处按压，挤出脓液。这是不可能的。
脓肿在深处，硬按是按到患者其它器官上造成伤害了。
再说了，这样按法，道不定把脓肿给按破了，直接变成医疗事故。
谢婉莹是不可能直接对脓肿下手，她要做的事如同今早上她对老师们说的，要的是对患者腹腔内器官的活动秩序做出引导。千万不要按到脓肿的部位去，让患者的肠蠕动下，不要再压着那个地方了阻碍引流了。
李国新、郑主任和江医生三双眼睛在谢婉莹的手部动作上，他们知道，有时候医生的手法会起到魔法似的神效，因此不急着惊讶先。
黄志磊扶着眼镜片，同样踮着脚尖观察小师妹。以前听其它科的人说他小师妹越来越多神奇，他和曹师兄惋惜着没能亲眼目睹感受不深。现在看一看小师妹的表现，回头可以向曹师兄详细汇报。
一群人留意着她的手显然是忘了另一个一样很重要的角色，看效果要看引流管的。
江医生陡然记起自己的学生要盯着，转头去看潘世华。
其他人盯着谢同学，刚好给他减压。潘世华戴无菌手套的双手操作起来更稳当，一面视线紧跟谢同学的眼神动作，一面是凭着手感把引流管慢慢再拉出一段出来。紧随之，他簇紧的眉宇终于一松。
惊呼声从围观的人群中发出：“出来了，出来了！”
听见人群的叫喊，李国新和郑主任急急忙忙往回看向引流管。
江医生“哧”，嘴里头透出口气。
引流管哗，哗，哗，“脏东西”一小段一小段在引流管内往外流，期间医生的手轻弹橡胶管促使管子里的“脏污”继续往外流。

第1424章 是藏在后面的大神
过程可见这个引流有多么的艰辛。
对于这点，没有回头看潘同学的黄志磊更清楚。他看见了小师妹谢婉莹额头上冒出的汗珠子。小师妹不是用力过度，因为有岳文同帮她扶着患者了。小师妹这是脑子在用尽全力。
曹师兄如果在这里，估计要再度担心小师妹精神上用力过度了。
黄志磊想了想，效仿曹师兄在小师妹后背上轻拍，给小师妹松松神经。
感觉到黄师兄给她拍背的那只手，谢婉莹不知自己怎么了，脑子里浮现出曹师兄的身影。
“不要停不要停，再拉。”李国新和郑主任连声喊话拉引流管的潘同学。
潘世华惊了下：神马意思。之前老师们不是一直叮嘱他们要谨慎吗？
李国新见他的手要停下，急忙握住他的手腕，拉着他的手再拽了把引流管。
几位同学被教授这个“猛”动作吓到了。谢婉莹他们几个不得不想着：自己那些所谓“粗鲁”的动作比起老师是小巫见大巫了。
老师动作的同时，谢婉莹把手握成拳抵在患者背部出力。后面那段长长的“脏东西”嗖嗖嗖从患者腹腔内流出来，说明橡胶管的头部终于在引流的关键位上。
患者体内的罪魁祸首出来了。
一帮人全刷刷刷视线对准她，谁让她刚才那下太醒目。
没有老师们经验的其他学生这会儿总算意识到这里头谁最厉害了：真正的大神是藏在幕后的。
咳咳。患者的喉咙里发出两声咳嗽，若是在示意自己能透气了。
“感觉好些了吗？”郑主任拍拍患者的肩膀，既是安慰又是鼓励地说道，“要坚强些，小伙子，你快好了，一切会过去的。今晚先这样，明天看情况是否需要再给你冲管，只要里头的脓全部流出来，你会退烧的。不烧的话，会慢慢好起来的。你这个病最重要的是不能再重复感染了。”
门口外站着的患者母亲，陈诚然的妈妈似乎是听见病房里医生说的话，眼泪漱漱往下掉。这回呜呜的哭声透露的不是绝望，而是从医生的话里意识到：儿子得救了。
陈诚然的爸爸这个汉子一样仰头望着天花板掉眼泪：儿子能得救太不容易。
需要感谢医生，尤其是那两个年轻医生。
引流出来的东西要赶紧送去化验，老医生凭借肉眼判断引流物的经验，给患者调整用药方案。
主任和教授走出去找家属谈话。江医生去开医嘱。观看的人全走了。黄志磊这个住院总走出去接电话。病房里只余下谢婉莹他们三位同学。
三个人静静地望着患者。
陈诚然的呼吸越来越平稳，心电监护仪上显示他的心率降下来了，恢复到比较稳当的七十几次每分。体温在下降，一切在好转中。
“他会好起来的。”谢婉莹对潘同学轻声说。
“谢谢你，莹莹。”潘世华应道，微低垂的面色有点白，神色黯然，显然同学得救让他一方面高兴，一方面并没有多大的喜悦。

第1425章 谢同学别放弃
其他两位同学心知他在担心另一个人。
铃铃，潘世华掏出放在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接听电话。
“世华，我要和你说件事。”
是潘爸的声音。潘世华的耳朵里能听得见，除了他爸爸的声音以外，背后夹杂了哭声。有他妈妈的，有他奶奶的，还有很多其他人的。
他的眼眶隐隐约约泛起了红。
“你爷爷走了。医生说他走的时间是，是在给你打电话之前一会儿。”潘爸爸艰难地告知儿子这个噩耗后，自己一样忍不住啜泣起来，“你爷爷具体走的时间，你是要当医生的，应该比我们更清楚些。”
爷爷大概是知道他今晚救到人算是个医生，可以安心地走了。
潘世华的左手捂在了额头上，双肩一抖一抖的：他没有选择赶回去见爷爷，而是留在这里把同学的命拉回来，是对是错呢。事到如今，他不知道了。
感觉自己看不下去了，会想起当年自己妈妈生病的事，岳文同走出病房去。
谢婉莹垂低的眼帘哀伤又严肃。所以说很多病更需要的是预防预防和提早发现。
“爸。我会和学校请个假，去给爷爷送终。”潘世华告诉爸爸。
“你不是说你那边有个病人很重要吗？”潘爸是理智的人，认为儿子在那边救人可能能更好地满足爷爷的心愿。
“爸，没事。我同学的病经过今晚的排脓后在转好了。过两天他再转内科做系统治疗，会好起来的。”潘世华说。
“是吗？”潘爸听出了儿子好像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很是惊喜，回头对着哪个方向喊着，“爸，你听见没有？世华说他作为医生救到病人了。”
潘家现场一片哇的大哭声，每个人在激动地对过世的潘爷爷说：“爷爷，你应该听见了的，你想世华当医生，他是个医生了。”
站在门口的岳文同眼泪跟着要掉下来了。现在回想起来再对比下，他妈妈是很幸运，还能等到他当上医生。回过头，他和谢婉莹一样，望到潘同学的脸上并没有泪痕。
哪怕很哀伤，潘世华不会让自己掉一颗眼泪下来的。因为他现在站在这里对着患者呢。医生哪能当着患者的面掉眼泪，会让患者误解自己病情很重的。
爷爷要他当个医生，他一定会当个负责任的医生的。
和家里通完电话，潘世华似乎情绪平静些了，转过头对谢同学说：“莹莹，只要有机会，你千万别像我一样放弃。”
他爷爷是来不及等他当上医生。但是，他有感觉谢同学的亲人或许来得及等谢同学当上医生，谢同学会来得及救自己的亲人。
接到潘同学这句话，谢婉莹用力点了点头。她重生正是奔着这个目标来的。
今晚发生太多事了，大家均很累。
回到宿舍的时候是天要亮了。谢婉莹拉上被子蒙头大睡。何香瑜见她一脸疲倦问都不问了，只给她先买了早餐放在宿舍里。
第二天早上接到于师兄的通知。

第1426章 师兄求她办事儿
于学贤从江医生那里得知她昨晚上没回去，去了普外一参与抢救几乎忙通宵，赶紧帮她调整排班表，安排她好好休息两天。
师兄和老师全是大好人。谢婉莹内心感激着。
她不知道的是于学贤上普外一了解情况时，路上嘴里吐的是抱怨：为什么跟着他学习结果去参与抢救的全是其它科的病人，这算是神马子跟着他的学生。
辛妍君之前带学生的某些怨念他切身体会到了。
有个厉害的学生，时刻得防着被拐跑。
不用上班，谢婉莹在宿舍里睡了一天。夜晚去学校操场跑跑步，调整好心态。到了第二天早上，神清气爽了，轮到她早上早早起来去给二师姐买早餐。路上突然接到曹师兄发来的短信。
莹莹，请你今天陪我出去做点事情。——曹勇留。
曹师兄求她办事儿？生平第一回。谢婉莹二话不说，给师姐买好早餐后赶去医院。
爬到九楼神经外科时，谢婉莹想没多想，以为曹师兄已经在医院里了。直到走进人家科室的走廊里头，护士见到她来找曹勇很惊讶地指着墙上的钟：“现在才七点，而且，曹医生今天调休了，应该不上班。”
谢婉莹的身体木了下。
夜班的护士姐姐对着她狂笑：“谢医生对工作和学习很积极，我们知道的。”
她这一根筋的，只想着曹师兄找她是为科室里病人的事了。
曹师兄未到没关系，她可以等，也不用催。
记得上回曹师兄从家里赶来到急诊看她，来不及洗脸，有点邋遢。她是觉得师兄像以前一样帅没区别。可曹师兄认为这样不好是失礼的。这是后来她听黄师兄透露的。
曹师兄生活方面仔仔细细，是个会过生活的医生，超级大牛。她当医生要是有曹师兄这样的本事安排好自己的工作生活就好了，不用一根筋地跑来跑去。
之前一直说要跟曹师兄去学会轻松轻松下，后来一路忙，没时间履行诺言。
谢婉莹惋惜着。
听几个护士姐姐说徐姐昨天从icu下来了，在神经外科单人病房住着，立马趁这个时间段走去探望徐姐。
病房门口摆了个花篮，据说是医院领导送过来的。徐姐是因公受伤，值得慰问嘉奖。
敲了下门，开门的是一位年纪较大的女性，是徐姐的母亲，患者住院期间来陪徐姐的。
“她老公忙，要工作，所以家里头最后安排我来。至于孩子，根本不敢告诉他她妈妈出事了。”徐妈妈揉了揉眼角说，当着女儿的面不敢掉泪。
徐姐睡着，头上裹着纱布和网，引流管是未拔，看起来伤情是叫人触目惊心。
颅脑外伤的病人其实最怕的是后遗症。徐妈妈在科室病区里有听其他病人家属讲过，很是忧心忡忡，说道：“不清楚她以后能不能走路，能不能说话。昨天傍晚她刚转下来到病房，一直昏昏欲睡，我问她，她张口没回答我。之前她在icu时我们见不到她的。”

第1427章 谢医生很强大
对于病人的情况谢婉莹没看病历是不清楚，需要回头问问黄师兄和宋医生他们。
刚这样想，门口传来脚步声。
宋学霖出现在了门口。
看来前晚宋医生休息，昨晚继续值夜班，谢婉莹想了想，问：“宋医生，你吃早饭没有？”
如果早知道宋医生要值夜班，她一块帮宋医生买早餐过来了。在肝胆外同宋医生搭班过，她知道宋医生对生活安排这方面有点儿懒，是到点了才想起要点饭吃。
不要说宋医生，事实上她忙起来和宋医生没差别。她知道的人里头，唯有曹师兄和发小生活安排的最好能提前计划好。
宋学霖双目望着她，好像没听见她说的话，若猫一样宁静致远的褐眸仿佛在另一个思想世界里盘转着。
谢婉莹的眼里只好打个问号。
宋学霖簇起眉，从她表情看，她俨然没有把前晚上发生的事情当回事，不知道他是一听说她来了急着过来找她的。
医院里昨天传来传去，说她的八年班同学出了个姓潘的小子，能和她搭档了。
有人拿潘同学和他宋学霖做比较，分析一大堆。
他是不怕被拿来比，什么潘同学，等对方出人头地的时候他宋学霖再上一层楼去了。医生这行业，同等水平情况下，肯定是越“老”的越吃香。
未来大佬的底气哪有可能轻易被击破。
谢婉莹同样听着人家拿潘同学和宋医生比的时候，笑笑，宋医生是未来大佬，内心里绝对毫不在意这种事情。
被她猜对了一半。
他不介意这个，但他介意：那姓潘的小子打算和她搭档吗？
谢医生本该最适合和他搭档的。
视线在她脸上再瞄瞄，她真的对此毫无所觉。宋学霖内心里明白了：强大的谢医生不在乎谁和自己搭档。行吧，等潘同学过来神经外科时，让他瞧瞧是何方人物，或许他可以“收拾收拾”对方。因为优秀的实习生去哪个科，都是能者多劳的，工作多多益善。
“宋医生。”谢婉莹想想，莫非宋医生沉默是因为家属在这里的缘故不好谈论徐姐的病情，干脆走出去门口和宋医生谈。
宋学霖这下子读懂她的表情了。一根筋的谢医生永远不会想到其它地方去，最苦恼的应该是曹医生了。想到这里，他嘴角不自觉地扬了下。
和她一起走出病房到外头谈论患者的病情是比较合适。
“她是颅后窝血肿，小脑挫裂伤，小脑的功能最重要的是协调，怕是会走路不稳，肢体功能会受到一些影响，语言功能也会有影响，直接影响她最大的问题应该是工作，需要后期的功能锻炼。”宋学霖到患者母亲听不见的地方，和她说道，“曹医生和她爸爸以及她老公谈过了。”
徐妈妈比较容易激动，因此家里人决定先瞒着她这些消息，避免进一步刺激到患者本人。
徐姐本人如果得到这些消息大概情绪会很糟糕。有时候，不是说生活没问题可以了。

第1428章 师兄别得意
对于一个热爱本职工作的人，如果不能再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是会很难受的。谢婉莹也没法想象自己有一天活着但是不能再从事临床一线的感觉。
“先观察吧。小脑的后遗症是比较少的，相对其他部位来说可以相对乐观些。主要她当时出血量比较大，要完全恢复需要时间。”宋学霖说。
有宋医生后面这几句话，谢婉莹认为徐姐的问题不大了。因为宋医生对病人病情发展的预见性很准的。徐姐未来最重要的事项是耐心，耐心等待身体康复。大脑的康复如宋医生说的，较慢的。
两个人走去曹勇的办公室里。
黄志磊作为住院总没事的时候会在这里休息。见到他们两人来，他刚从办公室里摆的休息床上爬起来。洗把脸，听说是曹师兄约了小师妹，想吹声口哨了：曹师兄这是终于准备动作了吗？
谢婉莹道：“可能曹师兄是为哪个病人的事情找我。”
黄志磊玩心大发，转头要和她说：“要不要我们打个赌是不是？”
黄师兄想打赌，谢婉莹看向宋医生：你押哪个？
在打电话叫早餐的宋学霖，好像没能听见他们说的话，见到她望来不用想的，直接说：“我站谢医生。”
谢医生在学术问题上从来是对的嘛。
白痴。黄志磊过去，手里的毛巾要作势“啪”的抽下他的脑袋，气得拿起手机立马打给曹师兄要答案。
约了人的曹勇本想八点钟再出门。提早约是怕她有什么事等会儿没空。曹勇万万没想到的是，小师妹接到他的短信后瞬间跑医院神经外科找他了。
电话里，师弟黄志磊一五一十向他汇报目前的情况，同时很想知道自己的赌约是谁赢了，问曹师兄：“师兄，你约小师妹是什么事？她说你找她是为了病人，为我们科哪个病人？”
曹师兄那头默了下，黄志磊洋洋得意地飞起眉毛，想着自己赢定了。师兄肯定是不好意思开口说约会的事。
不，曹勇心里想的是：这个师弟怎么永远这么笨，怎么教都教不会。
在门口接过送到的早餐，宋学霖见状，说：“看来是我和谢医生赢了。”
“谁说的！”黄志磊冲他低吼一声。
曹勇没顾得上回答师弟的问题，是急着换穿衣服，准备出门。小师妹来找了，他不可能继续窝在家里头。
“你让她在我办公室里等等，等我开车到再让她下楼。”曹勇拿车钥匙走出家门时交代师弟道。
黄志磊没听出异常，向小师妹谢婉莹勾起嚣张的嘴角：“看吧，不是找你看病人。你黄师兄赢了的。”
“可能是出去医院外看病人。”谢婉莹对黄师兄说别先得意。
“曹师兄。”黄志磊想让曹师兄赶紧“打打”小师妹的脸。
曹勇怎么可能打小师妹的脸，对笨师弟道：“等我回去，找你好好谈谈话。”
黄志磊：……
此时此刻，谢婉莹和其他人一样，体会到了为什么曹师兄要叫黄师兄小笨蛋了。

第1429章 和师兄一块出发
七点多钟，谢婉莹告别了黄师兄和宋医生他们，下楼到医院门口找曹师兄。
见到她下来，曹勇降下车窗向她扬下手。
曹师兄今天穿了那件熟悉的红蓝相间衬衫，套了件灰色短夹克，洋气又斯文。谢婉莹快步走过去。
小师妹照常是朴素的一件白衬衫加件毛衫外套，不需衣装都人美如画。曹勇给她打开车门，等她上车后先叮嘱：“系安全带。”
曹师兄向来最注意行车安全，谢婉莹乖乖拉起安全带，问：“师兄，要去看谁？”
小师妹是聪明，不是那个笨师弟，很快猜到他是干嘛了。曹勇的嘴角露出的小酒窝对着她有一丝宠溺，同时夹杂了其它情绪，慢慢解释道：“今天鲁老师要去看牙，知道我们休息所以约了我们一块出来。”
是鲁老师的事情。谢婉莹想起自己在接到师兄的短信时有这个预感了。谁让前两天于师兄找靳师兄追问鲁老师的事，说明鲁老师的心血管手术应该在近期。
有一段日子没见到鲁老师，不清楚鲁老师身体怎样。毕竟她也没在肝胆外科跟着陶师兄没法了解情况。
见她拉好安全带，曹勇启动油门，一边把握方向盘，一边问问她：“前晚上出了很多事。”
“是——”谢婉莹不知道曹师兄问的是哪件事，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对于她进介入室学习的事情吧，后来听人说了，有于学贤在，曹勇是不怕会怎样。后来听说那位潘同学的爷爷去世的事情，反而让人听了有些悲伤。
据说，她现在和这位潘同学感情很好，点了人家当搭档。不说技术方面的问题，这几年她和这个同学并不亲近，现在忽然关注到这个同学身上总有什么特殊原因。
“你爷爷现在身体怎样？”曹勇问。
谢婉莹的心头咯噔下，差点以为曹师兄是另一个福尔摩斯潘了。
“我爷爷身体好。”谢婉莹答。
她爷爷身体是好，比她姥爷好多了。再说她爷爷那个性子执拗的，孙女的话从来不听，孙子的话可以听听。
第一句探问失败。曹勇只能盘算着下一个问谁，不可能说问候完她家里所有人身体好不好吧。
车上陷入了沉默的困境里头。曹勇发觉不对时，车开到了国协的口腔科大楼前，只好先进去再说。
谢婉莹下车。
曹勇要去停车场找位置停车，在车上冲她指下大楼里头：“你进去里面等。”
站在门外怕碍事，谢婉莹听从师兄的指示转身先进大楼里。
国协的口腔科大楼有六层楼高，占地面积大，从大门进去后见是门诊区。指路牌上写有门诊分牙体牙髓病科口腔修复口腔外科正畸等多个科室，占了四层楼。大楼前后是共划分为两个区域，前面大部分是门诊区和办公区，后面是住院部。
口腔科医生是个收入很不错的职业。选择和从事口腔科的医学生也越来越多。一口好牙，其实关系到人体很多其它器官的健康。发达国家都是很重视牙的保健工作。只是吧，国内现阶段老百姓经济水平不行，平常其它大病都看不起，没钱给牙做保健的。
牙和其它器官组织一样，等到小病变大病时，看起来，钱花费更多，效果一样要打大折头。

第1430章 大佬老样子
给牙看病一样是需要趁早的。
站在楼里大厅等时，谢婉莹见到了前面几个挂号和结账窗口一样排满了长龙，只得靠边站了。此时再收到曹师兄发来的短信。曹师兄去找车位好像难找到，医院的车位向来是满的。让她先去三楼的牙体牙髓病科等他，不用在楼下干站着。
楼下大厅是没位坐，上面似乎会好一些。谢婉莹走去坐电梯到三楼，不知道鲁老师来了没有。
走到三楼，外头候诊区坐了不少病人，还好，有几个空位可以坐。
没坐下，是由于听见了后头的脚步声。谢婉莹转头，见到了熟悉的面孔。
“哎呀，怎么只有你一个人？”看到她，鲁老师拍下大腿叫了声，“曹勇呢？他没有陪你来吗？”
“曹师兄去停车了。”谢婉莹回答老师。
“停车没有停车位是吧？难得他有脑子犯浑的时候。这里哪来的停车位给他停车。他以为是自己医院吗？”鲁老师数落起曹勇这个优等生脑子进水的时候。
听着老师唠里唠叨自己学生的话，谢婉莹发自内心的笑了。鲁老师穿了件深红色的金丝绒外套显得气色不错，固然动了大手术后再做化疗，体重减掉了一大半。
“你怎么不过来？怕他是不是？”鲁老师见她站着没动，心知肯定是自己养子在场的缘故，哼了声。
右手搀扶母亲走路的张华耀，听见长辈这话，眼皮子眨眨，似有一丝无奈。作为一位年纪四十几的帅气大叔了，身上的褐色夹克很拉风，回头再一瞥年轻人，目光里带足了前辈老奸巨猾的老道风骨，说：“她要是怕我，不是站在这里，是跑了。”
张大佬说话是从不留给人任何一点脸面的。
“你把人吓到夹着尾巴跑掉的时候，你最高兴是吧？”鲁老师批评养子这个从小到大的坏德行。说明张大佬这种行为模式从小就有的，人家从小有大佬的气质了。
“他们自己心虚，不然干嘛怕到跑掉。”张华耀的语气懒懒散散的，不怕被养母说，好像是个坏小孩大叔。
“这种话你从小说到大。我才不信你这个邪。”鲁老师冲他瞪个眼，内心里其实是希望孩子长这么大了，别一点为人处事需要和睦相处的道理都不懂。
张华耀转头望其它地方去。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要他改掉这个性子，他不叫张华耀了。
如果张大佬转头看的是风景，谢婉莹不用心跳跳了。
张华耀转过头后是瞄准她，重复上次的问题：“你今天跑步了没有？”
上回她的答案让大佬哈哈大笑。谢婉莹这回很谨慎了，说：“昨晚上刚跑过。今早没跑。”
“你喜欢晚上跑步多一点是吧？”
“要看工作和学习时间安排。”
“你逼着人家跑步做什么？”鲁老师质问养子。
“身体好才能当医生。”张华耀非常爽快地答。
大佬问她有没有跑步，是期待她能当个好医生。谢婉莹明白的。
“莹莹，来。”鲁老师不和养子说话，一对话母子俩容易吵架，走去和谢婉莹一块找地方坐下聊天。

第1431章 再次见面
得知张书平回大学里上课了，没有回家。现在鲁老师是住在养子的家里。
“书平崇拜宋医生，说未来想和师兄一块工作。我叫他得努力。要被国协招进去工作很难的。”鲁老师比较担心孙子的成绩。
孙子比较像她儿子，性格较为腼腆，才华一般。若是有和她养子一样的才干，估计不用她操心未来了。
谢婉莹听到这话也担心自己没法被国协留住。
“这个曹勇，停个车那么久的。”鲁老师问。
谢婉莹想着是不是给曹师兄打个电话。
“催他做什么？”张华耀对母亲说，“让他慢慢找位停。我们先去看病。”
“不是要等号吗？”鲁老师说。
前面坐着一排病人呢。
“我给你约好了沈教授。”张华耀收起刚打完电话私下联系同事的手机，扶起母亲，“直接去她办公室找她看。”
人家张大佬，肯定可以提前约好自己医院的专家了。
谢婉莹听见，急忙给曹师兄发短信告知地点变更，随之快步跟上前面的老师。
专家办公室在拐角过去，几步路，张华耀敲了下办公室的门。
里头有个女的应了声：“丽琼，去开门。”
“是，老师。”另一名答应的女声应该是跟老师学习的学生了。
门打开，里头站的一个戴眼镜扎马尾的女医学生，身材偏瘦，五官形态较为严肃，对门口的人说：“你们好，张老师鲁老师，沈老师请你们进来坐。”
张华耀无需应声小菜鸟医学生，扶母亲走进门里。
谢婉莹小步跟上。
此时开门的女医学生眼镜后的双眼盯住了她的脸：是她——谢婉莹！
要说巧，是巧，也可能不是巧。那次火车上相遇后，她一直把这个学妹记在脑子里了，感觉总有一天会再相遇。是她自己制造的再相遇，因为她考到国协这边来了。
好像有双眼在望着自己，谢婉莹回头看见面前这位师姐，脑海里似乎依稀有见过的印象。
看出谢婉莹没有想起她是谁，对方扶扶眼镜露出一抹笑，嘴里无声地喃着：我叫林丽琼，谢婉莹。
不管怎样，她或许该感激这个学妹的。若不是这个学妹给她一锤子打击，她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会不会等毕业在临床上再栽跟头，届时后果恐怕更不堪设想。
提前栽跟头确实是好事情，至少让她重新认识到了自己所学的口腔科专业。
心源性牙痛，是造成她在火车上误诊患者的原因。
人体的心脏泛布交感神经和副交感神经，这些神经与人体其它组织和部位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关系。当发生心梗时，导致有可能心脏不先疼，疼痛通过这些神经传导到人体其它部位表现出来。
不仅仅是牙疼，还有常见的胃疼，头疼等，都有可能是心肌梗死的疼而不是真的胃疼头疼。
如何准确辨别这些容易让临床一线医生混淆的症状，除了医生本身积累的经验以外，各项检查非常重要。拉心电图，查血，均是很有效的鉴别诊断技术。

第1432章 因她改变了学涯
首先医生遇到病人时，必须有这些疾病判断的警惕性，知道要排除这类疾病。
她当年实习中主要在口腔科实习，没有这方面的临床经验因此误诊了。
想当初，她亲口问过患者，患者答的是牙疼，没有和她说是心口疼，否则她不可能傻到说人家心口疼变牙疼。偏偏这个患者有蛀牙。如果给她点时间，去搞清楚患者是整个牙床全在疼而不是只有单颗牙在疼，或许她可以想到其它方面去的病因。
可是像急性发作病人永远不会给医生时间的。死神来的太快，患者突发心脏病将她的脑袋吓到像电脑断线。
老师骂她骂的对。对在事情发生后，她忘了怎么做心脏急救。对在她之前判断过于自傲了。
她妈妈一直唠唠叨叨说是谢婉莹她们母女的错。她和自己妈妈是不同的，她要当医生的。事发时她怕归怕，后悔归后悔，脑子必须恢复清楚的。临床上都是吃一堑长一智，抱怨谢婉莹并不能让她变成个技术精良的医生，更重要的是学习好。
后来，她没有继续在自己母校考读研究生，而是挑灯夜读挑战最难考的国协了。国协的口腔科和其它医学院一个最大的不同点可能在于，国协的口腔科会和临床其它科室紧密联系，研究的范围更大。她的医学路将从此发生巨大的改变。
关上门，走近谢婉莹身边，林丽琼扶了下眼镜低声问她：“你什么时候毕业？”
听见这句话，谢婉莹确定了，这个师姐应该是认识她的。
“过两年。”
“希望以后我们能常见面。”林丽琼对她意味深长地说，笃定她肯定会成为一个心脏科医生。因为在那天火车上，那手漂亮的心脏急救术分明是预告片。
“丽琼，给张老师他们倒杯茶。”沈教授在办公桌前站起身亲自迎接同事，对学生说。
林丽琼走去茶水桌边冲茶。
张华耀扶母亲坐在把椅子上，对同事表达下感激：“谢谢你，沈教授，让你百忙中抽出空来给我妈看牙。”
“张主任，你这话是太客气了。谢我做什么。你母亲我认识的。鲁老师当年在医学院上课，我曾经是她的学生。”沈教授冲他们母子俩挤眉弄眼下，拉开医生的椅子坐下和患者攀谈，“鲁老师，你把我忘了吗？当初我回来医学院再读，你给我们上药理学。你讲的课太精彩了，我们一群同学都很记得您。”
鲁老师不好意思地说：“老了忘性大了。”
“不是这样的原因。是鲁老师您太优秀，学生太多，哪里能记得住我这个小家伙。”沈教授说。
小家伙？沈教授今年其实有五十岁了。
鲁老师笑呵呵起来。
“老师，这样，我扶您到牙科椅子上，给你看看是哪颗牙出了问题。张主任电话里说的不是很明白。”沈教授说着亲自来扶老师起身了。
“他不是你这个专业的，哪里有你懂。”鲁老师怪养子话多影响专科医生判断。

第1433章 必须想办法
“不要这样说。张主任带过很多病人上我们这里看病，算半个口腔科医生了。很多牙病不用我们看，他自己先一瞧，心里头有点数的。”
多的是人夸她这个养子，鲁老师心里头翻翻白眼。
耳听张大佬对口腔学小有研究，谢婉莹领悟到当个心脏科医生最好在口腔学上学点儿皮毛，走过去认真观摩学习。
病人坐在牙科椅上。沈教授戴好帽子口罩和手套，打开灯，扶住患者的下颌，调整好方位好观察患者口腔里的情况。一阵子仔细看诊后，沈教授做出初步诊断结论：“鲁老师，你这口腔里长出了两颗智齿，不算多，没来得及拔掉。左边这颗长歪了，是阻生牙，连累到前面的大牙。智齿是必须拔掉的，有个龋洞了，大牙侧面也有龋洞，需要做根管治疗。而且，你这个口腔里，好几颗牙形成牙周袋，右侧的大牙同样有点儿松动了，这个是牙周炎。”
牙齿好复杂的。鲁老师一听，有点儿晕头转向了，自己的口腔问题原来有这么多毛病。
张华耀哎，叹口气。
之前自己忙工作，老人和他赌气不见他，导致自己一直没能好好盯住老人家的身体情况，搞到现在这样一个状况。
医生和普通人其实没两样，忙起来的时候，哪能顾得上注意自己的身体。做牙齿保健需要付出时间的。鲁老师泡研究所的，要给学生审论文，有时候忙到天昏地暗。
“我现在是左边比较疼的感觉。”鲁老师的手捂住左边腮帮子对医生说。
牙疼很折磨人的，能折磨到人日夜不安，睡不好觉，吃不好饭，这样的情况下身体会日渐况下。
沈教授转过坐着的医生椅子，和张华耀交流道：“张主任，鲁老师这个情况你认为不适合拔牙是不是？”
“对。”张华耀道，“你看能不能先给她局部处理下，等做完心脏的介入手术再考虑做拔牙。我知道她那颗智齿一定得拔掉。主要是她现在晚上牙疼得厉害，这几天疼到没法睡，吃了止痛药没效果。”
“吃止痛药没效吗，鲁老师？”沈教授回头问患者本人。
鲁老师皱着眉头：“不知道晚上为什么疼得厉害？”
沈教授明白到，估计患者这个情况吧，晚上是牙疼到影响心脏心率了，因而张华耀只能在术前带来口腔科看看什么情况了，生怕在手术中再出个黑天鹅事件。
遇到心脏病病人，口腔科医生一般是不主张做治疗的，怕诱发心脏病。但是，如果这个患者本身有心脏病而且口腔疾病会让心脏病恶化的话，口腔科医生必须帮着想想办法。
这样的技术，口腔科小诊所是不会有的。只有大医院实力雄厚的口腔科医生敢接这样的病人。
琢磨琢磨，沈教授和张华耀继续商量道：“张主任，她说她主要是左边疼，你我都知道，她右侧的牙周炎一样得治，会影响到她的心脏。”

第1434章 相对禁忌症
“这个我清楚，你给她治。”
“问题她现在左侧比较疼，左侧疼痛的话，主要是那颗智齿作怪。你要给大牙做根管治疗，肯定会牵扯到智齿，会非常疼的。我在电话里向你提议过，让我们医院口腔外科的刘教授过来给鲁老师会诊下，您觉得怎样？”
不要以为只有拔牙这样的大动作会诱发心脏病，根管治疗一样会的。如果真要处理，医生必须考虑全面了。是不是拔了智齿再来根管治疗更好。
张华耀的眉皱了起来，说：“刘裕教授是吧？”
“对，口腔颌面外科的副主任。”沈教授点个头。
对对方同样十分熟悉，张华耀同意了应声：“可以，麻烦你帮我打电话给他。”
沈教授掏出手机呼叫同事过来。
林丽琼将冲好的茶送到老师的办公桌上等客人自取，之后走到牙科椅边上等待老师下一步指示。不时，她的视线会瞄下对面的谢婉莹在做什么。
老师在，谢婉莹哪敢做什么，这里是口腔科，不是她熟悉的科室。口腔学是门很独立的专科，非口腔学专业的医学生压根不接触口腔科医学专科知识的。
站在边角里，谢婉莹只能是一双眼度量下鲁老师的头面部尺寸，脑子回想沈教授给鲁老师做检查的口腔内部画面，整理老师可能的思路。
口腔学一样是要以解剖学为根据，所以沈老师作为口腔科内科专家都认为，智齿不拔怕是难解决问题。张老师说不能拔是考虑到鲁老师的心脏。沈教授认为医院同事如果技术够，是可以拔的。
心脏病不是拔牙的绝对禁忌症而是相对禁忌症。这点，估计技术牛口腔科医生比心脏病医生更清楚治疗风险。
给同事打电话的时候，沈教授不忘安慰下患者：“鲁老师这口牙可以的，到老师这个年纪，基本上没有缺牙，很好了。”
“就是没想到我年纪这么大了，竟然会长智齿。”鲁老师说。
“虽然年纪大长智齿概率很低，但是有这样的现象。”沈教授笑笑，让患者不用为这点事太紧张。
“他们说我这么大的年纪长牙齿是好事，可我记得长智齿从来不是好事情。若不是事多，早就该来看看牙了。”鲁老师学医的，这点常识是懂的。
“智齿主要是怕智齿冠周炎。”沈教授说，“现在的人保健意识越来越强了，大多数人知道这个问题后会来找医生说是不是需要拔掉智齿。尤其是准备怀孕的女性患者来检查牙齿。”
“不知道晓冰之前有没有拔掉智齿。”鲁老师想起了怀孕的李晓冰，担心地咕哝了声。
李晓冰师姐好多天没见到。谢婉莹在心里头掐算了下晓冰师姐的预产期，应该是越来越近。
鲁老师说：“对，她现在七个多月的身孕。”
门口有脚步声传来。林丽琼走去开门，见外头走来一男一女，回头向老师报告：“老师，好像是一对夫妻来找您看牙？”

第1435章 红娘翻车
沈教授纳闷：“夫妻？”
“对，女的有身孕。”林丽琼答道。
外面走来的人听见这话，女的先爽声大笑：“曹勇，这个误会大了，他们说我们是夫妻？”
是李晓冰师姐的声音。谢婉莹立即走到门口去。
鲁老师听见一样要下牙科椅，着急地说：“她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跑来干什么？我没有叫她过来啊。”
“莹莹。”看见小师妹，李晓冰高兴地扬扬手。
“师姐你来看鲁老师吗？”谢婉莹走到师姐面前问。
“我要是知道老师在这里，不来了。”李晓冰坦诚地说。
看来，曹师兄停好车以后刚巧遇到了李师姐，所以姗姗来迟。
曹勇扶着这样一个身孕七个多月的孕妇，英俊的眉间拉拢着，皱成了个老大爷似的。
谢婉莹瞅着师兄的表情不对，想和李师姐天南地北地瞎聊是不敢了，直接过去搀扶李师姐进来坐下再说。
孕妇进入沈教授办公室里头。
一帮医生打量出现的孕妇。
孕妇算常见的病人类型之一，医生们不陌生。只是，医生和普通人一样有点怕孕妇，是怕孕妇出事。“我没打电话给你，你怎么来这儿？”鲁老师问起孕妇，撇清自己的责任先。
“鲁老师，你头顶戴的这个桃红色的帽子洋气。”李晓冰观察老师的着装说道，好像在意图转移大家对自己的注意力。
“我化疗后头发掉光了，还帽子好看。”鲁老师差点被她气到七窍生烟，是边气边笑起来。
“头发会再长出来的，但是帽子要找好看的不容易。”李晓冰说，“我之前要去买顶帽子，怕冬天冷坐月子在家里犯头疼，买顶在家里戴戴，逛了很久没见到合适的。”
“你是想说我人长得好看，所以容易买帽子是吧？”鲁老师听出她这个拍马屁的逻辑，伸出手指指住她问，“说，你来这里干什么？我没叫你来，曹勇叫你来的吗？”
曹勇猛地掉回身，盯住这两名患者：这说的是什么话？
“不对不对。”被学生瞪了下眼睛，鲁老师不敢说瞎话了，摇摇手说，“我专门叫他去接莹莹过来，哪有可能叫你过来。再说，他这人不会做事，不会说带莹莹去买件礼物过来见我。”
鲁老师叫他们买礼物。谢婉莹一想，很久没见老师两手空空的来是不对，转头望向曹师兄。
曹勇内心里彻底无语了。这一个个抢着想当他红娘，但是一个个好像没脑子似的，只有那个吴丽璇办事靠谱一点。
买什么礼物？来陪患者看牙，买礼物？又不是上老师家里拜访聊天。
李晓冰在旁边听着鲁老师暴露出来的意图哈哈哈笑，是回想起了之前自己和老公帮这两个人凑合半天，后来发现这两人居然积极学习去了。
要当这两人的红娘很不好当的，鲁老师翻车太正常了。
估计笑到太厉害，嘴张太大，李晓冰突然哎呀一声，咬紧了牙关，眉皱的紧紧的。

第1436章 必须批评
所有人望着她这个表情瞬间秒懂，虽然事前均猜对了一大半。
“你牙疼？”鲁老师冲她挑起眉头，“傅昕恒知道不？你老公知道没有？”
张华耀从母亲的话里找到一丝蹊跷：“为什么傅昕恒要知道？她老公不是傅昕恒吧？”
张大佬竟然记得她老公是谁。李晓冰诧异了下。
“你们办婚礼的时候我不是去过了吗？”张华耀道，距离现在不过一两年这么近的事情，谁会不记得。
据说孕妇有一孕傻三年的毛病。李晓冰只能怔着，努力回忆当初夫妻俩办婚礼的场景。那时候请的人很多，来的人也多，她是不太记得全部宾客有哪些人了。
“你问她找傅昕恒干嘛。”鲁老师回答儿子的话，望下曹勇那头，“曹勇要打电话给傅昕恒了。”
李晓冰听见，急急忙忙转过身去拉曹勇的手：“别打给他。”
“他不是你主治医生吗？你不告诉他你牙疼来看牙？”鲁老师质问她道。
“我是先来看牙是什么情况。主要是我怀孕，不知道哪些药可以吃哪些不可以吃，来开点药而已。”李晓冰给大家说清楚让大家尽管放心，“我不动牙齿的。”
“你怎么突然牙疼？”
“我很注意了，什么都不敢吃。吃了块排骨不小心咬到硬的，接下来那个大牙疼起来了。”
“不然叫沈教授给你看看。”鲁老师边建议，边对沈教授介绍起李晓冰的情况，“她不止是孕妇，心脏不太好。”
沈教授一听，吓一大跳：“她心脏不太好自己一个人过来看牙？她老公不陪她来？她老公是医生吗？”
“我好多了。傅昕恒说我可以顺产的。”李晓冰连连摆手叫所有人不要瞎紧张。
“你信不信你现在一通电话打过去，傅昕恒不一定这样说了。”鲁老师恫吓下她说道。
李晓冰再回头，看见曹勇在打电话，急得大叫：“等会儿我和我老公要挨批评了。”
这批评本来就必须的。曹勇看回她的眼神里明明白白这样严厉地写着。
李晓冰找小师妹谢婉莹：“莹莹，你帮我拦住他。”
谢婉莹摇摇头：曹师兄做的有道理的事她不会拦着。
李晓冰对着她翻个眼皮：这两人真是一模一样的风格。
不想影响患者情绪，曹勇拿着手机走出去外面通电话。
傅昕恒在对面听见炸锅，连声问：“她一个人去吗？”
“是。我见到她一个人下了出租车，也很吃惊。”曹勇说起自己之前碰巧遇到的场景，是当场被吓懵了。
“我去问朱会苍。”傅昕恒说，必须找孕妇的老公算账先。
“他应该不知道。”曹勇道。
“他好意思说他不知道？”傅昕恒的口吻里夹带了丝嘲讽。
曹勇内心里一样在想老同学朱会苍怎么回事。
上次老婆生病没发觉，这次老婆偷偷来看牙也没有察觉到丝毫。让一个七个多月的孕妇单独跑来跑去，当医生的竟然不怕老婆出事。
说朱会苍有时候有些吊儿郎当的性子吧，但是不至于到这样的境况。给他一种感觉好像在逃避着什么。

第1437章 问题初显
逃避自己老婆怀孕生病的事？怕过于紧张？
“他是比他太太紧张些。”这点，傅昕恒一样是看出来的。毕竟作为患者的主治医生，和患者的老公是同事，天天同个科里见面，患者有点什么问题肯定全部要及时和患者家属沟通的。
曹勇觉得或许该找老同学私下谈谈心，解解心里头的疙瘩。
“曹医生，你现在在我们医院的口腔科大楼。”
“是。鲁老师来看牙，约了我过来。”
“麻烦曹医生你先陪下我的患者。她的情况暂时不适合轻易动牙齿的。我相信那边的口腔科医生得知她的情况也不会敢随意给她做治疗。”傅昕恒说。
“她说想开点药吃。”
“她想吃什么药得先问问我和产科医生。”傅昕恒说到这，心里想着这孕妇真是叫人不省心。
曹勇意识到自己疏忽了，这老同学夫妇俩明显精神状态有点儿问题。
医生同样遇到自己的事和家人的事容易慌，慌过头不好，会变成手忙脚乱，四处出错。医生如果慌，还有个特点，平日里工作习惯使然，导致慌是表露不出来的，把自己都给糊弄了。
谢婉莹坐在李师姐身边，望着李师姐的肚子。
近八个月的身孕，腹围是比较稳定，增长慢了。李师姐身材现在养得不胖不瘦了，目测这个腹围是在九十，属正常范围内。
有傅老师一路监督李师姐的身体情况和用药，胎儿对李师姐心脏的影响应该是有限的。
唯独一个问题是，她怎么觉得师姐这个肚子有点儿往下沉了？
初产妇的话，胎儿入盆一般在预产期前一个月左右。而且，胎儿什么时候入盆和何时生产其实没多大关系。但是，要留意胎膜早破的迹象。
“师姐，你现在是不是胃口好些了？”谢婉莹问。
胎儿往下走，不顶着孕妇的膈肌胃，孕妇胃口自然大开很多。
“是。”李晓冰不在意地说，“孕后期了嘛。”
曹勇打完电话回来和孕妇交代：“中午的时候，你主治医生和你老公会过来，想怎么看牙再怎么看。”
“哪行啊，我托人挂了号的。”李晓冰说。
“没关系。这里的医生他们两人熟悉。”曹勇道。
听到这，李晓冰知道自己没得跑了，问起鲁老师：“老师您呢？看好牙了吗？”
“你这家伙，自己的事搞不定，专找我的事来说。”鲁老师摇头晃脑下。
门口来人，不会儿见两名男医生走进来，一名年纪五十岁了，是刘裕副主任。另一位医生较为年轻，三十不到，身材比较高大。
“沈教授，你好。”刘教授走进来先和周围的同事们打一圈招呼，“张主任好。还有，鲁老师你好。”
“你好，那是你学生？”鲁老师随口问句他身边的年轻人。
“不是，他是宣伍口腔科的周晗医生，来我们医院进修的。”沈教授介绍道，“实不相瞒，他女朋友是我们医院的医生。”
“哪位？”在场所有人好奇地竖起耳朵。

第1438章 口腔医生更怕
周医生登时有点儿羞涩，转过脸去。
刘教授好像没记住具体的名字，回头问起周医生：“你女朋友是我们医院哪个科的？”
“她是国协呼吸内科的医生。”周医生小声说。
“叫什么？”沈教授八卦下。
谢婉莹的脑子里浮现起了辛老师的身影。
“是辛妍君医生。”周医生道。
辛老师的男朋友。谢婉莹赶紧再和大家一块打量两眼。
周医生被大家的目光望到必须挖地洞去了。
刘教授戴上手套，现场给鲁老师检查牙齿，得出的结论和沈教授意见一致，对张华耀说：“她这颗智齿不拔，好不了的，治疗没什么效果。”
“现在拔能拔吗？”张华耀问。
“拔是能拔的。拍张片，我确定下牙根的情况，快的话，打了麻药后一瞬间的事情。”刘教授显得信心满满。
鲁老师听完爽快地说：“拔吧拔吧，听医生的。”
张华耀的手在母亲的肩膀上拍两下：不要太激动。
沈教授给刘裕叽叽咕咕患者的心脏问题。刘裕听完，问张华耀：“鲁老师是在手术室里停过心跳？”
“是。”
“现在装了起搏器？”
“装过临时起搏器，撤了，如果再出事要装永久起搏器了。”
“等于说她现在是个三度传导阻滞？心室率有多少？”
“她的心室率有六十几次。”
“这样说，她的症状是属于手术中的一时了？”
“有这个可能性。所以接下来要给她的心脏再做造影。”
“她做过支架？”
“是，什么时候做的？”
“比较久了。”
要大动干戈，口腔科医生比心脏科医生更怕，必须一五一十问清楚患者的病情了。
“鲁老师要拔这个牙的话，进手术室去拔，在心电监护下拔。抢救的东西要准备好。”刘裕慎重其事道。
“哎呀呀。”鲁老师叹出口长气。拔颗牙要进手术室。
这牙不拔又不行。
“要不等冠脉造影后再拔？”张华耀只能再这样考虑。
“她现在这牙疼能忍得住不？”
忍不住。鲁老师摇摇头表示。
几位医生在艰难地考虑中，全面平衡各种风险。
最终，刘裕说：“先拍片，拍完结果出来再说。”
本来不想让母亲先拔牙的张华耀，望到母亲脸上那痛苦的表情，对两个口腔科同事说：“你们看看怎样能先解决她这个疼的问题。需要我们心血管医生来协助的地方，尽管开声。”
“让沈教授先给她上药，把急性期炎症控制住。”刘裕说，再对患者本人说要耐心点，“拔牙需要等过了急性期。到时候再来解决这个以后不要再疼的问题。”
口腔治疗需要时间，所以，如果医生有这样的病人，术前计划要做好更周密的安排，不排除手术一再延迟的可能性，急不来。谢婉莹现场学到了，只见张大佬也很无奈。
造影出来后如果证实心脏血管有事需要动手术的话，一样是要先治疗牙的。为此，是可以先做造影，但是造影一样有风险在。

第1439章 不想再犯错
鲁老师要去拍片，拍完后在沈教授这里上药。张华耀全程在治疗室内陪伴母亲。
李晓冰要等到自己老公来，闲来没事，在外面走廊里时而坐会儿，时而站起身走两步，坐久了一样累的。谢婉莹搀扶李师姐。
“曹勇呢？”回头见曹勇不在，李晓冰问。
“曹师兄忙，接电话去了。”谢婉莹说。
“你说他这人，难得出来一趟，电话接个不停的。”李晓冰替她抱怨两句。
“师兄技术好，很多病人找他。”谢婉莹能理解的。
“嗯，听你于师兄说，你现在一样是大忙人大专家了。”
被李师姐如此调侃，谢婉莹急忙摇摇头：话别乱说啊，她不是什么专家。
门开，林丽琼从里头出来，看来是要去帮沈教授接个病人，因此走到前面另一间治疗室。
这里的牙科门诊一间一间诊室只是用简单的隔板隔开而已，除了沈教授这样的专家能拥有自己完全独立的空间。
李晓冰好奇，拉着小师妹跟在林丽琼后头走去瞧瞧其他口腔科医生给患者看病。
护士知道她们是自己人，没有拦着她们进入诊区。
被护士叫到名字，从候诊区进来一个大叔，年纪五十开外，走路不太稳，脑门上冒着汗。
林丽琼见到，立马询问起患者：“你怎么了？”
大叔摆摆手，好像难受到说不出话。
林丽琼联想到了当初在火车上发生的事，唤来护士：“找张床给他躺下。他家属呢？”
“他女儿在。”护士说，遵从医生的吩咐去外头叫家属来了。
大叔的女儿匆匆忙忙赶过来，问：“医生，我爸是不是蛀牙了？蛀牙蛀了几颗？我在家里没能给他看清楚，只看到一个大洞在他左边牙里头。”
林丽琼打断她的话，现在最紧要的不是牙了，问家属道：“他有心脏病吗？”
“没有啊。”
“高血压有没有？”
“血压比较正常吧。刚护士不是给他量过吗？没有说高血压。”
“他这个情况有点像心脏病发作。”林丽琼说，让护士去推台心电图机过来。
患者女儿听见这话傻眼：“这，我爸没说他有心脏病。”
在火车上那会儿，她是这样光听患者和患者描述给误诊漏诊的。林丽琼相信自己绝对不会再犯错。
站在边上观望的李晓冰，回头问小师妹：“他心脏病了吗？”
“应该是低血糖。”谢婉莹道。
走去催护士拉心电图机的林丽琼，听到了她这句话猛然刹住了脚。
低血糖的症状是和心绞痛发作有很有相似容易混淆的地方，比如一样面色苍白一样大汗淋漓肢体不稳要倒下等等。
回转身，林丽琼再次走到家属面前问：“他吃早餐没有？”
“没吃。疼到几天没吃东西了。我发现后才急急忙忙打电话给沈医生，沈医生说让我带我爸过来医院。”家属女儿说。
完全没吃东西不可能，但是吃得少是肯定的了。即便如此，安全起见，林丽琼给患者做心电图以及血糖检测，最后得出的结果是血糖值1.9。

第1440章 棉球
赶紧推葡萄糖。同时向沈教授汇报情况。沈教授让病人先做观察。这样的情况也不太适合看牙了。要等血糖情况稳定下来。
挂了电话，林丽琼想到再次一眼看准病人病情的谢婉莹，走出治疗室看看她人在哪，没见人，先忙自己的工作了。
谢婉莹陪李师姐回走廊里的凳子上坐着。
有个四五岁扎了两条小辫子穿粉色小泡泡裙的小女孩蹦蹦跳跳跑过来。谁说只有男孩子活泼乱跳的，女孩子有的性格一样很调皮捣蛋的。眼前这个孩子明显是这样的个性，跑过她们面前，故意停一下，听见后面有人追，继续要跑。显而易见，跟大人玩抓迷藏呢。
追上的是女孩的母亲了，孩子妈妈疾跑几步伸手逮住了自己女儿，训斥道：“思思，给我站住。医院里不可以乱跑的，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
被妈妈骂，这小女孩思思向妈妈仰起个小脑袋，倔强的样子懵懵懂懂的，好像听懂妈妈的批评又好像没听懂。
这把思思妈妈给急死气死了，继续说孩子：“你再这样不听话？你敢再这样不听话？”
妈妈的威胁，思思听在小耳朵里像是搔痒痒似的，小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好像在嚼什么东西。
“让你咬棉球是让你嘴巴不要动，你嘴巴动来干嘛？”思思妈妈让女儿快点停下不听话的嘴。
这孩子显然是妈妈说一句什么，她非要反着干，属于叛逆期的孩子了。
看到这里，李晓冰这个孕妇，害怕地瞅瞅自己肚子里的娃子：做妈妈的最怕未来有这样一个孩子，那不是贴心娃是找茬娃了。
感觉到师姐的心情浮动，谢婉莹扶着师姐起身，走远点，避免孕妇看到刺激性画面。
一路和小师妹散步，李晓冰望望表，不知道该抱怨或是该担心，说道：“几点了，他们还没来。”
十二点钟出头，口腔科大楼里的病人散的七七八八，看完早上病人的医生全下班去吃饭。沈教授是要给鲁老师看完牙再说。
李晓冰担心等会儿轮到自己看病时耽误到沈教授吃午饭。自己老公和那机器人傅昕恒到现在无消无息的。来不来，要再打个电话，别让沈教授等。
“朱师兄他们没打电话，应该是在路上。”谢婉莹说。
“要我说，他们来干嘛。跑来跑去路上尽是浪费时间。”李晓冰有点烦躁。
“师姐，你这个状况，他们肯定得来的。”安慰师姐两句，谢婉莹想着要不让曹师兄去买点吃的给师姐垫垫肚子。人吃点好吃的，心情会好一些的。
说来到中午了，肚子是有点饿，李晓冰又问：“曹勇去哪里了？”
谢婉莹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曹师兄。
对面嘀一声，很快曹勇接起她的电话，说道：“她肚子饿了吗？我在外面给她买碗面，你让她等等。”
曹师兄果然做事不用人说的，和她发小一样，太会做人。
“你想吃点什么？酸辣粉可以吗？”曹勇肯定要顺便买给小师妹吃，问她。
“我随便可以了。师兄吃什么？”
“你问我？我也随便。你吃酸辣粉，我陪你吃酸辣粉好了。”

第1441章 心跳跳
曹师兄陪她吃酸辣粉。谢婉莹的心漏跳掉一拍。
“他买什么好吃的？酸辣粉吗？”李晓冰凑到手机边上问，好像隔着老远能闻到饭香气了。
“师姐你牙疼哪能吃酸辣粉。”谢婉莹回头告诫师姐吃东西要注意点了。
“行，我看着你们两个吃酸辣粉。”李晓冰笑笑，想着曹勇这人是懂浪漫，说是陪小师妹吃酸辣粉，回头等她老公来说给老公听。
谢婉莹望着师姐有点诡异的笑脸，眨了眨眼。
与此同时，走廊另一边，思思妈妈担心女儿口里的棉球移位，无奈中用两只手固定住女儿的脸让其不要再动：“我告诉你了，你不要动嘴巴，你嘴里头的棉球是药水，让你的牙齿咬着不疼的，你动来动去，你自己不觉得更难受吗？”
是难受，棉球带的药水苦苦的，思思早就恶心到想吐掉了，所以小嘴巴一嚼一嚼的。
见女儿没听话，思思妈妈被气到没辙了，伸出只手啪一下，打到孩子的小屁股上。
被妈妈打了下后，思思受到大惊吓，小鼻头委屈地一酸，要哭，张开嘴巴鼻腔哇吸口气的时候，嘴里的棉球往下掉，紧接她的小手捂在了喉咙的地方。
“怎么了，思思？”思思妈妈发现女儿的异状，着急地拉起女儿的小脑袋，“来，给妈妈看看，你干嘛了。你张嘴。”
被妈妈强迫地拉起自己的脸，思思的头仰一仰的同时，小脸蛋儿面色发白，眼皮往上翻，小喉咙里发出呃的一声。
“被噎住了是吗？”思思妈妈掰开女儿的小嘴巴，把手指伸进女儿的小嘴巴里扣，意图抠出些什么东西出来。抠没抠到什么，反而是女儿整个小身体软了，倒到她怀里去了。
没会儿，走到尽头拐弯的谢婉莹和李晓冰听见了有人在大声呼叫医生：“医生，医生！”
“出事了？”李晓冰赶紧转回头看出了什么状况。
“师姐，你找个地方坐，我过去看看，你千万别急。”有过上次的经验教训，谢婉莹现在先要安排好师姐再说。
“你去。”知道她担心什么，李晓冰的手扶住旁边的栏杆，放开她的手，指着前面叫她去救人。
谢婉莹确定她这个孕妇不乱跑才放下心，转过身开始跑。
在孩子妈妈的大声呼救下，有名尚未下班四五十岁的老护士先跑出诊区瞧了眼，判断出状况一样在喊同事帮忙：“有个孩子出事了，好像窒息了。”边喊人，那护士来到孩子身边先想法子看看能不能做点急救措施，问孩子母亲：“她怎么了？吃什么东西了？”
“她没吃东西的，她刚治疗完牙不久。”孩子妈妈说，“医生叫她咬棉球，说留在这里观察观察，没事再回去。”
棉球卡住气管了吗？护士听见这话吓一跳，问：“她在哪个医生那里看的？”
“陈医生。”孩子妈妈问，“需要我回去找陈医生过来吗？”
“你可以找他过来。”护士让孩子的头望下，一只手用力地拍孩子的背。
拍了一阵似乎没有任何东西出来，孩子软乎乎的身体无力地靠着大人，小喉咙里呃呃呃。

第1442章 尝试再尝试
孩子妈妈见情况不妙，慌到要六神无主了，一边跑一边大喊：“陈医生，陈医生，快救救我女儿——”
护士拍到满头大汗，没见孩子情况有半点好转的迹象，只得朝诊区里头呼救其他人过来帮忙：“来人啊，她要不行了！”
无奈下班了，叫了半天没有人出现。护士急到一样要哭了。
“怎么回事？”
终于出现了声音。护士一下子有点晕头转向，是好像听见了不止一个人说话。
赶到的谢婉莹扶住两个膝盖头歇口气，抬头，见到了匆匆跑上楼梯的曹师兄。
曹勇手里拎着几碗兜着塑料袋的面条，见到面前这个紧急情况，急忙把面条随便放到旁边椅子上，冲出事的孩子跑过来。
“给我。”曹勇道，伸出手。
护士只听他命令的声色都知道他肯定是个医生，两只手属于纯粹条件反射，松开了孩子。
曹勇抱起孩子迅速调整孩子和自己的体位。比较有力的右手掌心是托住孩子的前半身，好像在护住孩子的心脏似的。借助大腿的力起到一个固定的作用，让孩子的头往下低，左手的掌心根部在孩子的肩胛骨中间的位置拍。
拍的时候千万不能整个手掌全拍下去，小孩子身体小而且弱的，而且那样冲击力起不到像锤子一样发力到关键点的作用。拍，是希望力道传导到体内的气道而不是去拍骨头拍肌肉。为了让这个外部作用的力让孩子身体结构振动起来，需要时间，因此不能不停断拼命拍，是要有节奏地拍，最好是间隔一秒钟左右来拍。
拍一下，停一下，在拍下去的地方稍微再用点力宛如推一下。如此一来，拍上几次看看效果。
可能是曹勇的力气比女护士大，拍了两次后，小女孩的喉咙口发出呃呃声变大，有东西似乎要从喉咙眼里出来。
师兄做急救的时候，谢婉莹蹲下身，双眼仔细观察小女孩的面色和鼻腔嘴巴喉咙，并且在脑海里形成画面判断。
怎样？曹勇用眼神问问她。他自己数了下，拍了五次了。再不行必须换方式。
谢婉莹簇着秀眉，对师兄摇摇头：不行，光拍背不行的了。
孩子的小喉咙口虽然有几道呃呃声出来，但是越来越低越来越虚弱。可见拍背之后是起了一定的冲击力，气道的自身振动试图让自己内部的阻塞物推移，可很显然这点振动不足以推动卡死的阻塞物，所以只有小孩子自己无效的干呕声出来。
“怎么办啊？”护士起身猛擦起大汗，作为有经验的护士她感知到孩子这个情况会很麻烦。
拍背起不到作用。谢婉莹帮着师兄把孩子抱起来换体位，扶住孩子背朝师兄，让师兄有动作空间。曹勇两只手一只握成拳，另一只手抱住拳头，两手如此放在孩子的肚脐上与胸骨之间的位置。双手同时用力收紧，做的是腹部冲击。同样连续有节奏有间隔的做五次。
小思思的喉咙张了张，呃的声音没发出来，可见那个异物在气道内卡的很死，根本出不来。

第1443章 没效果
最怕，排不出的异物和气道壁黏在一块了。
曹勇的额头冒出了点汗迹，眉宇间显出了焦虑感。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急救最讲究时效，每一次急救动作都是和死神在抢命。
腹部冲击五次没效果。
“师兄，放地上。”谢婉莹眼瞅着这样不行，建议。
曹勇点点头。
两人一块把孩子平放到医院的硬地砖上，试探孩子的呼吸情况。
孩子鼻口处的气流很低。生怕孩子要立马窒息。曹勇的手指放在孩子的胸骨下位置进行按压，推动孩子的肺，看能不能起到一个人工咳嗽的作用，这是胸部冲击法了。
对于完全气道梗阻的病人来说，胸部冲击法产生的气道峰压值比腹部冲击法更大。然而，真是气道完全梗阻了的话，这些法子相当于鸡蛋碰石头，自不量力，效果几乎为零的。
最重要的是把堵塞物弄出来。上述法子主要是急救者帮助孩子运用自身的身体力量来排出异物，孩子自身排不出来的话，只能靠医生来想法子从患者体内取出异物了。
必须先观察异物在哪里，这个需要医生更仔细的洞察力和考虑，耗费的时间长。因此在紧急情况下，首选的全是上面这样一些帮助患者自己排异物。自己排能排出来最好，医生取的话同样有其它风险发生而且来不及。
如今是毫无其它选择的境地。谢婉莹只能在师兄继续给患儿做急救时，这边尽快掰开孩子的小嘴巴，努力睁大眼睛往患儿口腔里头寻找突破口，对护士说：“找支气管镜过来。”
“支气管镜？”护士听见她这话差点儿哑然失笑，道，“我们这里是口腔科。”
口腔科不是耳鼻喉科，不是呼吸科，哪里来的支气管镜。他们这口腔专科一旦发现病人有其它专科急诊疾病，非口腔科能处理的，立马是要打电话给120请求支援的。只能将患者紧急送到有条件急救的三甲医院综合医院或其它疾病对口的专科医院去。
护士再一想，是被她的话是提醒到，跑去护士站打120了。
“等等。”见人跑了，谢婉莹急得大叫一声，“没有支气管镜的话，先拿喉镜过来。”
“要喉镜是吗？”
这个声音不是护士的。谢婉莹转过头，看见那个口腔科师姐。
林丽琼走出来找护士才发现到发生了意外，急急忙忙向他们跑过来询问情况。
“是的，需要喉镜。”谢婉莹很肯定地说。虽然她完全记不起自己和这个师姐间是否曾经发生过什么事，但是相信只要是医生都是想要救人的。
“我去找。”林丽琼现在是不会想到其它，撒腿就跑，准备去急救室里头找急救物品，若是找不到可以去联系这里口腔科手术室的麻醉医生。
打完电话的护士听见她们说话走出来，报告道：“打给120了，会把病人送到国陟急诊科去。国陟离我们这里比较近，二十多分钟左右的车程。现在要把她妈妈找回来告诉她妈妈这个情况。”
二十多分钟，太久了。堵塞物完全塞住气道的话，一秒钟都等不及的。孩子缺氧一旦形成，哪怕事后终于救回来也会变成无药可救的永久脑损伤。

第1444章 去找救命大佬
听见国陟急诊几个字眼，林丽琼想起了另外一个人，对护士说：“国陟急诊科的张主任现在在沈教授办公室里。”
“是吗？”护士接到这个消息大为惊喜，拔开腿跑去沈教授办公室搬大救兵，一边回头抱怨林丽琼，“你早说嘛。”
早说没用。林丽琼想，回头再看眼谢婉莹：她有感觉，如果谢婉莹没法的话，估计把张大佬找来一样很悬。于是她没有像护士冲去找张华耀，而是去按照谢婉莹说的，赶紧找喉镜过来。
这里的护士哪里能知道谢婉莹和曹勇是谁，只知道张华耀是能救命的大佬。咚咚咚，一路是跑到沈教授办公室门口敲门。
专家的办公室隔音效果很好的，外头发生什么事里头的人一概不知。
鲁老师的牙科治疗到了尾声，坐在牙科椅拿漱口杯喝口水，吐掉口里治疗后出现的一点血丝。
张华耀扶着母亲，右手把着母亲的脉搏，警惕母亲心脏病发作。
给患者治疗告一段落，沈教授摘下外科口罩松口气，走回办公桌前拔出笔书写处方，同时需要和张华耀这个心脏科医生继续沟通协调：“张主任，鲁老师吃甲硝唑片没有问题吧？”
“没问题。”
“行，开点这个。要是觉得吃药片消化道太难受，改为静脉输液也可以的。”
“这样，你告诉我什么药，我回去带她去我们医院打针，方便些。”张华耀考虑再三后说。主要母亲是做了大型消化道手术的术后病人，急性病治疗的话输液好。
“我再给她开点含漱的消毒药水。”说着医嘱，沈教授再叮嘱患者，“鲁老师，回去记得再好好刷牙。不能说牙疼不刷牙怕刷牙。治疗只是治疗，照样需要刷牙的。”
“哎。”鲁老师应着，她现在只是个病人了。不过，作为药学专家，回头她再和沈教授讨论起来了：“上回我们研究所出的那款我们自己研制的消毒药水漱口用的，你们口腔科用的觉得怎样？”
“妈。”张华耀不满意地提醒下母亲，你来看病不是来工作的。
沈教授哈哈大笑两声，回答患者说：“挺好的，我这不开给你自己用吗？”
鲁老师听见这话，十分骄傲地拍下自己大腿。
“朱医生他们未到，不然我先给晓冰检查下牙。等他们过来再商量治疗方案。”沈教授考虑着说。这个时间是有点晚了。她自己医生吃饭不吃饭不很紧要，饿到孕妇不太好。
“去喊晓冰进来。”鲁老师指示儿子。
张华耀老样子，先让有心脏毛病的母亲别急呼。
门没开，外头冲来个人咚咚咚拼命拍起办公室的门。是跑来喊救兵的护士在外面叫人：“沈教授，出事了。”
“什么事？”沈教授走下椅子，过去开门。
“一个小孩，吞了我们医生让她咬的棉球，好像塞到气管了。”护士说。
沈教授猛抽口大气，这是口腔科医生最怕出现的意外事故。

第1445章 心头一凛
如果她让小孩子咬棉球，作为医生一定会叮嘱大人绝对要把小孩子看得紧紧的。事实上，孩子偷偷吐掉棉球，或是不小心把棉球吞进食管胃里头去是常有的事情，掉气管是很少见的，但不是完全没有。
一般而言，异物掉气管是有前提条件的，小孩子啼哭，大笑，惊吓，猛然吸气，这个时候，声门打开了。医生讨厌大人打小孩原因在这里，一打，孩子没法控制住自己的。长身体的孩子会厌等身体结构没有发育成熟，一旦如果嘴里头有东西，孩子受到惊吓吸口大气，异物反射没有成人灵敏，嘴里头含的东西会比大人更容易溜进气管里头去了。这种后果发生下来，绝对足以让父母悔恨莫及终生，所以，千万别动不动打孩子。
护士急着说起林丽琼道出的信息：“国陟急诊科的张主任在是吗，沈教授？”
“是是是，他在的。”沈教授同样想起这个事，急忙掉回头请求张华耀，“你去看看吧。张主任。”
早在护士在报告的时候张华耀在旁听了，随时做好了准备，问：“病人在哪？”同时，大佬的口吻永远是不急不躁的，再问：“叫救护车没有？”
气道异物的意外时有发生，国陟急诊科三天两头见，张华耀对这种事熟悉到不得了。清楚情况可分大小，小的话，现场可以通过一系列急救手段见效，不需要送医院。情况难的话，只怕送医院一样赶不上。但是，叫救护车是必须必须的。为什么？因为口腔科大楼作为只有口腔专科的场所，是没法处理气道梗阻的疑难病。不立马叫其它医院支援，会造成耽误患者救命的嫌疑，没有尽到应有的救助患者义务。
“打120了，让120叫国陟急诊科的救护车。”老道的护士听懂他的意思，说。
拉开门随护士去看小患儿，张华耀不忘回头警告下老母亲：“你给我在这里坐着，不要乱跑。”
身为医生，他忙着去救其他病人是没法顾及家人了。
养子是把她当作小孩子看待了。鲁老师气歪了鼻头，对他挥下手：“去。”
沈教授留在这里帮张华耀照顾老母亲。张华耀随护士急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一路小跑，张华耀赶到现场。此时曹勇和谢婉莹把孩子抱到最近的治疗室里头继续进行抢救，有张床有氧气等设备这些硬件条件支撑，肯定是对抢救患者更有利一些。
护士见张大佬站在了门口好像愣住，心想着怎么回事。
张华耀的脑子里是在转着：
曹勇在这，曹勇不仅仅是神经外科大佬，而且以前是在心胸外实习时很出名的医学生，哪怕没有成为心胸外科医生都能给主动脉夹层患者动手术的医生，其技术厉害到哪种地步可想而知。
谢婉莹，被人传为天才的医学生。
这两个人在这里都拿患儿束手无策？
张华耀心头一凛，知道问题恐怕比来叫他的护士预计的严重多了。因为护士不知道这两人的身份。

第1446章 按照指南做
大佬望着这一男一女眼珠子不动，护士的警铃大作：什么意思？这两人是医生？应该是的。是什么医生？
脱掉夹克扔到边上，张华耀撸起袖管走近过去，问曹勇和谢婉莹：“是什么情况？”
听见是张老师的声音，站在床头继续在检查患儿口腔内的谢婉莹抬起头回答：“现在从患者口腔内部看，初步判断堵塞物不在患儿口腔内，应该也不在咽部喉部。”
张华耀站到了她身边，边听她的报告，亲自掰开患儿的嘴巴里再看看患儿的口腔内，问：“拍背了吗？海姆立克法做了吗？”
海姆立克法不是拍背，这是很多人误会的事情了。发明海姆立克法的海姆立克医生，一直在拿自己的腹部冲击法与拍背法以及胸部冲击法进行学术争论，争论其哪种方法更能挽救气道梗阻病人，为此引发过不少国外全社会瞩目的争吵。
正确点说，海姆立克法是曹勇刚才演示的腹部冲击法。很多国家把气道梗阻的急救方法依照次序是这样推荐医务人员的，首先要采用拍背，拍背五次，再腹部冲击法，再不行，胸部冲击法，均是五次。循环做，直到患者的异物排出或是异物没法排出，后者若有出现患者失去意识心脏呼吸停止的迹象，这时候赶紧要做的不是异物排除而是心肺复苏术了。
听到他们两人把上面三种方法全试过一遍没有效果，张华耀心里头叹：两人均是国协最优秀的医学生没错了，完全按照指南规范在正确执行。
一个最优秀的医生医学生，最该做的事是在关键的时候做最理智的事。什么是最理智的事？按照医学指南来做。
“支气管镜有没有？喉镜有没有？”张华耀问出了和谢婉莹一样的问题。
跑去叫他来救人的护士，万万没想到大佬说了和这个女医生一模一样的话，舌头要打结了，磕巴道：“我，我去找——”
“有，喉镜在这里。”林丽琼大声回答着，手里提个小箱子狂奔过来。
她是对的，相信谢婉莹相当于相信大佬了。
黑色小箱子放在旁边桌子上打开盖子，露出里头的喉镜设备。
喉镜和支气管镜是不一样的。从名字可以知道两者具有显著的不同作用范围。喉镜主要检查喉部用的，支气管镜检查支气管的。要说清楚的是，支气管不是气管，支气管是气管分出去的分支。为什么要说清楚这个，因为喉镜可以放入器械伸到气管操作，但是到不了支气管。异物如果堵在支气管内，只能用支气管镜了。
几个医生瞟一眼箱子里头的喉镜设备。张华耀当场要翻白眼过去了：“你找的这是什么喉镜？从哪里找来的？”
其实找喉镜的林丽琼一样没多想，情况紧急嘛，只看到有个箱子上写着“喉镜”两个大字，立马先拎过来救人了。要在口腔科里头找到耳鼻喉科专科用的喉镜不容易的。现在一看，林丽琼一块儿傻眼了。

第1447章 无工具
见那玩意儿躺在箱子里头铺着的绒布上，保护是保护的不错，细细的金属条上连着个小镜子，有点像口腔科的口镜，比口镜长度要长多。所以肯定不是口镜，是喉镜没错。
只不过吧——
“老古董。”张华耀张口狂吐槽。
老古董的喉镜是什么喉镜？是间接喉镜了。属于差不多最开始发明出来的喉镜结构了，细长的金属条可以把连接的小镜子深入到患者的口腔尽头，让医生透过镜像观察患者的喉部情况。此时，医生从镜子里看到的情况和看到患者实际的身体内部构造是相反的，因此叫做间接喉镜。
这东西现在在耳鼻喉科用作普通检查多，用它的话给患者做普通检查很节省费用。做一次间接喉镜十几块钱，便宜死了，不像其它喉镜检查，动辄上百去了。但是，作为急救抢救，这种老古董是没什么用的。
医生至少需要的是直接喉镜，不用电子喉镜也可以。直接喉镜一个最大的作用是帮助医生在气管内插入异物钳取异物。
张华耀拿起这根间接喉镜，呼一口气出来，勉为其难试试吧。
医生一样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我再去找找。”林丽琼转身，决定再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见状，护士同她一块跑去找急救器械了。
现场几个医生再看回这根间接喉镜。
耳鼻喉科医生用间接喉镜时额头会再戴上一个额戴反光镜，为一个凹面镜能聚光，再配上光源，这样能更清楚地照到患者口腔内比较深位置的地方情况。
小箱子里头，张华耀再翻来覆去，只有一支间接喉镜其它什么都没有。算了，先用这支家伙看看患儿的咽喉部情况吧。
条件是异常简陋，可张华耀想骂人了，喊话：“不会拿个心电监护仪来吗？”
孩子是这样的状况了，随时心跳停的。心电监护仪必须上的，呼吸气囊，除颤仪这些，能拿来赶紧拿来。
被大佬吼了声。护士转身去拉心电监护仪等其它抢救设备过来。
“师兄，你累吗？我替你。”谢婉莹撸撸袖管说。
曹勇一路在给患儿做胸部冲击，别小瞧患儿身体小好像不需费太大力气做这个事。但是，医学操作全是有苛刻的条件要求的。像胸部冲击，用力过度的话，会容易损伤膈肌，造成膈肌破裂，危害患者生命的膈疝，小孩子脆弱，会不小心按短肋骨按破脾脏肝脏等等。这些势必要求医生要把控住自己的手头力度，做到尽可能的精确操作。这样一来，对医生的体力要求很高。
“不用。”曹勇对她来替他的提议直接拒绝，表示出不累。况且，他清楚这会儿她去帮张华耀确定棉花塞在患儿气道里具体哪个位置了更重要。
曹师兄是显得很有余力，谢婉莹放心了，回头打起个手电筒帮张老师照着患儿口腔里头。
张华耀手拿的间接喉镜伸入了患儿的口腔内。
这样简单的条件是太考验医生的眼力了。

第1448章 重点检查区域
“你说堵塞物没有在喉部？”张华耀一边用力地观察，一边问谢婉莹。
堵塞物一般是不会立马掉入气管内的，这也是为什么气道异物常见，但是掉到气管内窒息不是非常见发生的事。人体的生理反应和结构都在有效预防平日里的异物误吞。
最常见的生理反应是咽反射，即用压舌板碰一下咽后壁会恶心呕吐。
防止异物误入气管还有我们人体最重要的一个解剖结构叫做会厌。上次纤支镜已经说过这个地方了。那么现在要说的是，如果是有异物的话，由于会厌的生理防御作用，大部分异物会被排斥卡在了会厌周围的地方。
一个有经验的急诊科医生遇到异物梗阻的患者会在这里的区域进行重点检查。
谢婉莹根据自己之前在患儿口腔内进行的观察，以及大脑形成的初步判断，说：“两侧扁桃体和口咽部没见异物。舌根和会厌交汇处没见异物。教科书上常说的异物留存处，喉入口处两侧的梨状窝一样没见异常。因此，堵塞物应该是掉入气管了，预计在气管杈。五岁孩童的气管长度约为五厘米，是可以尝试用喉异物钳来取。”
不愧是优秀的医学生，说的每个地方全是关键点，让老师无可指摘。如她所说，异物百分之二三十会掉落到两侧扁桃体和口咽部。大部分会掉到舌根和会厌。至于教科书上写的异物留存处梨状窝反而少见。
张华耀仔细检查这些地方，均没有发现异物存在。这对患儿来说当然不是好事情，医生只要没找到异物，患者会命在旦夕。如今只能寄望于异物是掉入气管而不是到支气管去，只要这里能找到直接喉镜，是有这个机会利用直接喉镜和异物钳取出异物的。
咚咚咚咚，林丽琼再次跑回来了，跑到她气要断了。这回她拎进来的蓝色小箱子打开后，终于不负众望拿来了直接喉镜。
“异物钳有吗？”张华耀问。
“有。”林丽琼一边喘息一边手摸着自己白大褂口袋里，可能太急了，她的手有点儿止不住的颤抖。
谢婉莹的手伸过去，按住她的手帮她止颤。
“谢谢。”林丽琼小声说，定住神把口袋里的东西摸了出来，“我只能找到这个。”
张华耀拿过她找来的器械仔细看了眼，道：“不对。”
“这是气管插管钳。”曹勇看着一样知道不对，说。
医疗器械分类很细致的。固然很多时候医生在迫不得已的情形下拿不对口的医疗器械来给患者做紧急处理。但是，有些真的是没法通用。
比如说，现在这把气管插管钳，它的头是圆的横截面比较大，进孩子气管的话够呛，但是它可以进食管取异物。五岁大孩子的气管前后径在八毫米左右。要拿前后径来说是由于气管不是个正圆柱形，是个扁平型，前后径和横径不一样大，横径比前后径要大点。无论前后径和横径小孩子都比大人的十几小了不少。

第1449章 替代品
气管经喉取异物的异物钳的头部是尖的，开合关节位在头尖部，有人叫它鳄嘴钳。外形上是和这支气管插管钳像，同样为头柄成一定角度的弯钳。
林丽琼耷拉下头，她是察觉到不太对，然而找不到其它了。她的双肩抖了抖，心情十分沮丧。这回她尽力了，不像那回在火车上只会惊呆。最让她感到痛彻心扉的是，她现在作为医生想救人了，而且知道这个患者是什么病因，知道用什么法子可以救到人，偏偏被条件限制住了。
当医生最痛苦的无非是遇到面前的场景，知道如何救但是只能眼睁睁看着患者要死了。
“再想想法子。”张华耀把没用的气管插管钳扔到边上去，准备用直接喉镜再次检查患儿的气道，希望能发现阻塞物位置。
当医生无论要如何要竭尽所能到最后一刻为止。
大佬是镇定自若。张老师和曹师兄很沉得住气。
谢婉莹回头对林丽琼说：“师姐，可以给我找条导丝过来吗？”
她喊她师姐了。林丽琼吃了惊，抬起的双眼直射到她脸上。
谢婉莹坦坦荡荡对她点了点头。
林丽琼读到了她眼里的含义：管你以前发生过什么事，在救人这方面想以前的事干嘛。
这个师妹，真是叫她惊了再惊。想起以前火车上的过节，谢婉莹丝毫不会放在心头上，不是看不看得起这个师姐，只是觉得没必要在意过去。
在意过去做什么？人皆有犯错的时候，她谢婉莹可以说是占了重生不少便宜。医学生犯错常见的。这是在火车上的时候她没有当众指责这人的原因。吴主任是老师，所以要苛刻点批评自己医院里的学生希望其改过自新。老师批评足以了。
临床上的老师骂归骂，哪个不是一心希望早点有新生力量加入医生队伍里头。真正想当医生的人，会反省自己的技术不精的。不愿意增进自己技术的自然会被淘汰，根本不需要她谢婉莹瞎操心。
现在这位师姐不是一样在尽力救人了吗？
这个师妹信赖她，被人信赖的感觉是很不一般的。林丽琼的心情突然有点儿激动，振作道：“行，我马上帮你去拿。”说着，她再次风风火火不顾一切冲出门去。
张华耀和曹勇听见了她要导丝，奇怪道：“拿导丝做什么？”
不找异物钳找导丝？
谢婉莹相信这个师姐找物品是尽力了，仔仔细细找过没找到，因此大家最好别指望有异物钳了。只能是找其它工具来代替异物钳。
气管插管钳行不通，进也进不去孩子气管。要找样工具细细的可以进入孩子气管同时可以勾出棉球。于是她想到了介入手术常用的导丝。
听到她要用介入手术用的导丝状丝条来勾气管内的棉花，张华耀冲她如同要瞪了瞪眼说：“你这是天方夜谭吗，谢婉莹？”
导丝尾端使不上力的，怎么勾？况且，直接喉镜实际上只能放到患儿的会厌暴露出声门。

第1450章 希望寄托
医生借此机会至多只能看到气管开头端，可以说视野十分有限，是别想能看见气管杈的。气管杈是气管分杈成左右主支气管的地方，在气管的最尽头。
如果他们一帮医生推测的是对的，棉球堵在患儿气管杈的位置用直接喉镜看不见的。
直接喉镜最大的作用，其实在于打开声门暴露气管，让异物钳有机会伸入气管内进行操作。异物钳的头部有开合的镊头，有经验的医生估摸着放进去的长度，用手感进行钳摸，即盲操作。
一条软软的导丝，若碰到异物很难传出手感给医生，盲勾的话，只怕在里头撩半天先把气管壁撩出血了。
大佬经验足，听见她的提议马上想到了风险性。不过，张华耀并没有明确表达反对她这个法子不行。原因在于，以大佬的思考深度来说，她的方案看似天方夜谭，风险性有，但是，任何医学操作均有风险的，最重要的是医生能否避开风险实施精准操作。
如果她能把以上的风险顺利避开，这个建议是具有一定的可行性，可以继续探讨。
“需要找到硬一点的导丝而不是超滑导丝。”曹勇说出了自己的意见，是直接站小师妹这边了。
张华耀的眼角眯起瞟了曹勇一下：这人嘛，叫做勇嘛，从来做事都是勇的。
只要一丝尝试的可能性都会去尝试，拼命三郎都比不上曹勇的勇。这是圈内所有人口口相传说的话了。
或许他人这样说曹勇，除了赞美以外多带了几分戏谑。张华耀却认为可能是这些人妒忌多一些。一个能勇字头的名医，没技术怎么可能做到勇出名。好比眼前这位医学生被人叫做一根筋，没有技术怎么能以一根筋出名。早就被淘汰出局了。
张华耀对这两人勾了下老道的嘴角：“超滑导丝是不行，过软，进入气道一打弯什么都做不了。是需要硬点的导丝了。”
硬导丝可以直线进入气管，给医生找手感的机会，至少不太可能碰壁。如果能找到介入手术用的取物钳更好。问题是，这里口腔科没有心血管介入手术绝对是找不到这种特殊器械的。
只能说找到相似的工具，希望全部寄托在刚才跑出去找物品的师姐身上。
林丽琼深知自己肩头上的包袱有多重，跑了几趟她早就浑身是汗，汗粘着里头衣服让她像在泥沼里用力拔腿走路一样，累到快不行。
如此累，她居然很兴奋，想着自己终于是可以承担起重任救人一命。
这次她不像在火车上不会再让大脑停止思考，擦把汗，她果断地拉开抽屉取出一堆弓丝，抱着跑回了抢救患儿的治疗室。
其他医生见她拿来的东西，感慨对方作为口腔科专业人士的专业性，一说到导丝，将正畸用的各种型号弓丝全拿来了。
弓丝是很接近导丝的东西，弓丝有软有硬，有粗有细，而且全是医用的。
几个医生有了材料，立马自制简易的套抓工具。

第1451章 想清楚再下手
选了条软硬适中的不锈钢弓丝，用钳把它的头部扭曲成圆，来来回回用油润滑，避免进去刮破气管壁，同时可以形成一个小套圈。紧接是利用之前拿到的这把气管插管钳了，让它和弓丝的尾端牢牢固定在一块，尽可能往患儿的喉部里头伸，不进入气管能伸到气管头端送进入弓丝也好。
“你来做，我来给你固定喉镜打开声门。”张华耀对谢婉莹说。
张老师的言外之意谢婉莹听明白了。
是你想出来的主意，自然只能是你自己来做。我管你是什么学生不学生的，是要当医生的人，是需要对自己所有医学主意负责任的。
大佬是大佬，对任何人全是毫不客气的。
“好好想清楚再下手。”张华耀再对她说。
你要是没想清楚细节，和我之前说的那样属于天方夜谭，我随时把你踢出去的。
张老师这第二句警告谢婉莹同样收到。
她的大脑是在迅速计划操作路径。
弓丝进入气管最怕的是勾到气管壁，因此需要弓丝在气管内以中空姿态进入，尽可能做到与气管做到平行。气管壁不是平滑的表面，凹凸起伏，让弓丝要做到中空其实不太容易。由于弓丝太细，难操控，比起鳄鱼钳难多，一不小心力道不对方向不对打个折头立马碰壁出血。为此在盲视的情况下非常需要依靠医生自己的手感了。与其说是手感，不如说医生的脑子里必须有患者相应的气管内部结构细节图，让手上的操纵可以避开危险区。
脑子里捋清楚自己的计划，谢婉莹定下神，右手握住钳环，左手帮扶右手和钳，作为一个支撑点增加稳固性以及控制住力度不可超过范围。
眼看她这个动作是准备十分充分了，张华耀喉咙里嗯了声。
突然间，谢婉莹的头扭了下，是察觉到门口站着谁了。
顺着她突兀扭转的视线，曹勇和张华耀一样望见了站在门口的李晓冰。
当场张华耀差点儿发火，最终抑制住了，压低大嗓门对孕妇一五一十地教育：“你在外头坐着，来这里看什么？这里是你能看的地方吗？”
医生忙着救人，你这个孕妇来凑这个热闹纯粹是要给医生添堵的。医生无暇顾及孕妇受惊吓后的结果的。
被张大佬骂，李晓冰心里也知道自己不该来看，无非是心情忍不住。一样要当妈妈了，这种时候真是见不得有孩子死。特别担心小女孩的结果，脚步不受控制跑这里来了。
小姑娘怎样了？
李晓冰往室内望一眼早看见了，所以张大佬出声叫她走是慢了一拍。
病床上的孩子，小脸蛋白白的，嘴唇有点发绀，小眼珠子似随时翻过去眼白，好像一只奄奄一息的小天鹅处于垂死状态了。
李晓冰心跳加速，呼吸有点促，手脚微微哆嗦了下。
好在她是医生，好歹是见过这样的场面，可以稍微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绪。
靠近门边林丽琼急急走过去对她说：“我扶你到外面去坐坐，别看了。”

第1452章 不要惊讶
不看不看。李晓冰对自己摇摇头，相信小师妹谢婉莹曹勇他们，掉头往外走。
治疗室里头几位医生是被这个小插曲给影响了些心情。
曹勇在想：老同学什么时候到？
终于外头传来朱会苍喊自己媳妇的声音：“晓冰，冰冰。”
老公到了。李晓冰转身面对跑过来的丈夫，挂的一张苦瓜脸，吸了吸鼻头。
“你怎么要哭了？牙很疼吗？”两只手握住媳妇有些冰凉的手，朱会苍担心地问。
陪他一起走来的傅昕恒先打量了下孕妇的状况，判断无大碍，接着一眼望到了抢救室里头那几张熟悉的面孔。
“曹勇在里头干嘛？”朱会苍一样察觉到了动静，伸个脖子瞧瞧。
“他们在里头抢救一个误吞棉球的孩子。”李晓冰说。
“棉球卡气管了吗？”朱会苍诧异地问。
“是。”李晓冰点了下头。
“完蛋了。这里是口腔科啊。”朱会苍不假思索，吐道。
作为心胸外专科医生，熟知这种完全气道梗阻的患儿大概率是送不及的。到有条件的医院进行抢救需要路上时间，送的途中几乎是必死无疑。因为气道完全梗阻后，呼吸停止，心跳停止，和心脏黄金抢救时间一致，只有五分钟。而且比心脏抢救难多了。心脏病可以按压锤击让心脏恢复功能，梗阻只能把阻塞物拿出来，否则没用。
李晓冰听到老公说那句完蛋，两条腿要软了。朱会苍急急忙忙扶她找地方坐，说：“别急别急，他们不是在里面搞抢救吗？”
抢救室里的一帮人只知道这个朱会苍说什么不好，对自己怀孕的老婆说孩子要完蛋。哪怕你是专科医生很懂这种情况你也不能在这种情况说这种话。只能说朱会苍和自己媳妇说话无所顾忌的。
“他真是要当爸的人了吗？”张华耀质疑道。
家里要有孩子了，不止女性要准备学会怎么当妈，男性一样要提前学会怎么当爸。不是等孩子出来再做好各种准备的。
傅昕恒和曹勇说不出任何帮朱会苍辩解的话。这个男人，是跌破了他们平日对其了解的下限。
曹勇没应声。
傅昕恒走进治疗室瞧瞧具体情况，当医生都是这样，看能不能帮上忙。一进来，他的双眸立马被谢婉莹手里拿的奇怪东西吸引住了：“这？”
其他人眼见机器人冰冷的眸子少见地缩成圆了，足以证实这一幕惊到机器人的内心世界了。
“你没听他说吗？这里是口腔科。只能用弓丝。”张华耀扬起眉梢，给他讲着之前发生的事，能搞出这个玩意儿算很好了，不信的话？张华耀再给傅昕恒示意一眼扔在那头的间接喉镜：“这是之前我们能找到的家伙。”
见到那支间接喉镜，傅昕恒的脑子里同样浮现出那三个大字：老、古、董。
在口腔科想要变出呼吸专科的抢救物品是艰难。
行吧，紧急情况，医生只能是就地取材了，物尽其用。

第1453章 稳得住
见到傅老师来，谢婉莹心头是绷了绷，有点点紧张。
“她现在要拿这个东西伸进去气管套棉球。”傅昕恒其实看见这个自制的东西，能很快猜到其用途，说，“必须把声门尽可能帮她敞开。她看不见气管最里头，但是最少可以根据气管的口径推测一下好把控住弓丝进入和在里头的姿态。”
张华耀和曹勇是如他所说的，预先调节好患儿的体位。儿童的颈部较短，并不适合过于后仰，儿科患者是比较特殊和考验医生的操作技术。
此时现场没有儿科专用的设备，全部是成人用的。张华耀手拿成人喉镜给患儿操作。
这样的条件难不到大佬。紧迫时拿成人器械来给小儿做急救的事情，对于张华耀来说太司空见惯了。他是一名老辣的急诊科主任，于他本人而言做这种事情太多了。心态稳到如泰山，手上技术更是稳的牛逼逼。
其他人望着大佬操作是不担心。
成人喉镜放入患儿口腔内。张华耀之前自己在患儿口腔内尝试过一次操作，这次更是秒速完成。挑起会厌，暴露声门，只留喉镜尖部位置压在患儿的舌根部固定好，让喉镜尽量往前伸接近声门。
如果这时候有异物钳的话，镊口张开着伸入气管，接触到异物时立马会有阻碍手感传回来，让医生操纵其合上夹出异物。自始自终，异物钳要做到与声门平行，防止夹出的异物卡顿在声门。现在没有异物钳，但是，弓丝进去的程序和注意点应该是和异物钳一致的。
想清楚这点，谢婉莹拿着临时做的套圈工具往患儿的气管里头送时，同样小心翼翼先避免伤及声门。送，送，继续送。
弓丝套圈若碰触到异物时，虽然没有异物钳手感强烈，但是微妙的手感肯定会有的，需要她去留意和体会。期间，她要做到精准送弓丝套圈，千万别让弓丝去和患儿的气管壁硬碰硬。
其他几个人帮她按住患儿手脚以防患儿一动，出大事故。
所有人的心可以说提到了嗓子眼。
和聂老师靳师兄不同，在场几位大佬没一个叫她慢或是快。可见几位老师比起聂老师和靳师兄貌似具备一颗更强大的心脏。两大外科专科大佬的心理承受力果真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谢婉莹只能想，在几位老师师兄的眼里，她这点风险可能只能叫做小玩意儿，风险更大的对他们而言多的是。
两个心胸外专科大佬盯着她，是不怕她出点什么蛾子。主要是锐利的视线扫瞄过她的动作了，判断不出她会出蛾子。
至于曹勇，与其说担心小孩子在她的操作下出点意外，不如说更担心她是不是用脑过度待会儿要晕，两只眼使劲儿瞅住她脸上的表情。
弓丝套圈伸入的距离，在几个医生的目测下应该是差不多抵达气管杈位置了。
谢婉莹的手停了下，手腕拿着的钳向左微转，带动弓丝套圈往左侧微挪。

第1454章 呼吸没了
紧盯她动作的张华耀他们，立马发现她这个诡异的轻微调整，做出了及时判断：
“估计棉球粘在气管壁，她觉得套不出来了。”
“硬拉要出血。”
“不一定是棉花粘在气管壁而已。会不会有其它异物存在？”
曹勇说的这句疑问，让另外两个人要搔起脑袋，因为真有这个可能性。
谢婉莹听见老师和师兄说话，心里想，曹师兄眼睛好尖锐，这样都能看出她大脑在想什么。
只是棉球粘在气管壁的话，是不需要太害怕的，只要力度恰当，掏出来带一点点血丝而已不会有太大问题。如果有其它异物横阻在支气管内的话，只对棉花下手套取出来唯恐意义不大。需要改变策略。让两条支气管有一条能通气，暂时先恢复维持患儿的呼吸功能可以算是急救成功。下一步再想法子取出堵塞支气管内的异物。现在主要是救急先救急，让患儿不要呼吸全停。
右侧支气管比较直，因而异物经常掉落支气管的话会去到右侧。这似乎是她及时转变方案去对左侧棉球下手的原因。但是，这肯定不是全部原因，她完全可以先尝试下套棉花或许可以把棉花及里头的异物能否一块套出来。她试都不试的原因实际上只有那个：来不及了。
几个沉思的前辈抬起头，意识到她动作背后的含义后目光齐刷刷望向患儿：呼吸越来越微弱听不见，小眼皮早已垂下，心跳莫非如她所料要停了？
无需多想，傅昕恒的手指速度伸出去触摸患儿的颈动脉：“没了。”
接到傅昕恒这句判断，曹勇和张华耀心头咚了下。三人脑子里齐齐闪过的念头：真是。
傅昕恒果断把一只手掌心搁置在患儿的胸前，开始有节奏做心脏按压。
儿童年纪小，身体发育未完全，其胸外心脏按压的手法与成年人肯定有不同之处，而且会细分到年龄段。像目前这个五岁孩童，要用单掌按压法，手指避免触摸到胸壁，怕会按到儿童肋骨骨折。
一、二、三、四……傅老师在给孩子做心脏复苏了。谢婉莹的额头冒出汗了，她感觉得到面前摇摇欲坠的小生命如同在坠入深渊。
“继续。”站在她近旁手拿喉镜的张华耀对她说，声音充斥了严厉，要她千万别停。
患者呼吸停，是切不可以停下套取异物的操作的，这和其它医学操作可能有截然不同的特点，反而是必须加快速度取出阻塞物，否则一切白搭。只心脏按压没用的，关键是异物取出异物取出。
深知这点，谢婉莹并没有停下过自己的动作，手指握着钳环在往远端发力，努力套左侧棉球部分。
不能大力戳，避免棉球掉入左侧支气管，要尽可能把棉花套一套，往外或往右侧掀过去，打开个通气的口子。
汗水在她额头上密布成排，似乎是无法控制住的用力过度。
曹勇的双眸瞅着她脸上的汗，眉头拉紧。

第1455章 放松点
想她刚没有说话提醒其他人说患儿要停心跳，一方面是认为他们这些前辈足以猜到她的原因，另一方面应该是她精神超负荷到说不出话来了。像现在，她并没有对张华耀的话嗯一声反应出来。
曹勇此时在傅昕恒接手做心脏按压后可以先停下自己的动作，急忙走过去，绕到她的背后要给她松松神经。
有些医生在手术中紧张过度是要出事的。他作为神经外科医生太清楚了。
大家忙着救患儿性命的时候，外头忽然响起了家属到场的声音。
“思思，思思。”孩子妈妈跑回来了，边跑边哭，“怎么办？找不到陈医生，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
人家医生刚巧下班了。
护士和林丽琼见到，上去联手把思思妈妈拦在治疗室外头：“你在外面等等，医生在抢救患者。”
“不行，我要看我女儿，她怎么样了？”思思妈妈大声喊，两只手和拦住她的医务人员打架。
林丽琼和护士被她两只手抓到脸快变大花猫了。
李晓冰听到孩子妈妈哭，心头慌成了麻团。
“走走走，我们去其它地方坐。不看这里，相信曹勇他们能行的。”朱会苍说，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扶着怀孕的媳妇躲远些有可能出事的现场。
李晓冰给自己调整气息，这刻慌得她好像肚子快坠到地上去了。老公双手用力地扶起她好像在捞她和捞孩子。
治疗室的门是关着的。张华耀朝闭紧没动的门板扫一眼，对操作中的谢婉莹沉声命令：“不用慌，她进不来的。”
张老师言外之意是，如果谁敢有胆子在这时候闯进来捣乱，会被张老师先一嗓门给吼出去。
因此她要稳，必须稳。
谢婉莹是宛如听不见四周有什么声音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块堵住孩子气管的棉球了。
继续套，捞，不要大力，只能一次次小力气地尝试。她的精神早就束紧到变成了个尖锥的气球似的，随时要爆。
一只手突然按在了她的肩胛骨两边中间心脏背后的位置，仿佛在感觉她过快的心跳，紧接有个声音在她耳朵边上说道：“放松一点。”
是曹师兄的声音，谢婉莹听着眼睛睁了下。可以感觉到曹师兄非常平静的声气，是一下子破除掉了室内几乎拉到爆的空气紧张度。
“不要急，我在这里。你调整你自己的呼吸，吸口气，让精神放松点，做不到是吧？没事，听我的指示，来，先吸气，吸——气——”
不知觉中她的呼吸按着他说的话吸了一口。
“对，再缓缓吐口气。双眼可以闭一下。”曹勇说。
反正她现在属于盲操作，闭上眼可以集中在思路上重新思考该如何做。总归一句话，他相信她能想起自己原本的节奏的。
谢婉莹的眼皮微微闭上，视野无物时，瞬间如同陷入黑暗里头的大脑是进入了一片深海区。她的大脑急需在短暂的时间内再思考出更快捷有效的方案出来。

第1456章 及时
感谢曹师兄，让她刚才有些杂乱的思路回到了正轨上，谁让患儿突然的病情恶化是她之前心理上没有完全准备到的。这点的经验不足是她没法做到三位前辈安然面对的原因。
曹勇为此一抹黯光在眸子里如流星划过夜空。
张华耀老成的大叔帅气眉悄然拉起来扬了扬：到底是医学生嘛，见不多病人在医生面前直接死掉的场景。见多了的话，她肯定会如他们三个一样有些无动于衷类似麻木了，所以能做到按部就班。
医生只想着一心救人是不够的。医生需要先调节好自己。
好在曹勇帮她调整过后，她看来是很快找回自己的感觉了。
张华耀在曹勇的脸上再扫上深思的一目。这人当初被吴院长忽悠去了神经外，现在看不知道是好是坏了，明明一身本事可以来心胸外的。
不要以为大佬们在患儿抢救中分神了。张华耀骤然一个回头对准傅昕恒问：“怎样？你做了有快十五次了没有？”
人家张大佬一边专业地数着他人做心脏按压的次数呢。
“十二。”傅昕恒答，注意力一样全在患儿的小心脏上，不会分出一丝一毫的专注度，他的双眸伴随时间的推移看似是越来越冰冻了。
呼吸没打通，他的心脏按压只能算是在患儿的心脏上按按让心脏的血液短时间内继续泵出来和回流，给打通气道争取点时间。
如果谢婉莹再不能打通气道的话，他必须在心里计算时间何时可以结束抢救了。因为医生不可以在救不回来已死亡的患者身上折腾，那不是救人了。
张华耀再回头望下门板，同样在做最坏的打算。护士居然还没有能把心电除颤仪拉进来。需要他再一嗓子吼一下吗？
怕另外两人的反应影响到小师妹的情绪，曹勇的手在小师妹的背上再按了下。
曹师兄在安抚她的心，是怕她焦虑过度，怕她有可能过于悲伤。谢婉莹能感觉得到一股温暖的注入在给她添加力量，当她重新睁开眼皮的时候，拿钳的两只手使劲到了某个极限值。
有没有起作用，她真的是拼尽全力了。
与此同时，傅昕恒瞬时停止右手掌心的按压心脏动作。
“心跳恢复了吗？”张华耀先是见到了他的动作趋向，问。
“应该是。”傅昕恒的手在确定患儿的心跳情况，没有听诊器，他只能再去摸颈动脉以及患儿心口处的心尖搏动。
张华耀侧下头，靠近患儿头部侧耳聆听患儿的呼吸声。
呼，呼，呼，气体从思思的小鼻腔里呼出来。伴随小胸口的起伏，孩子再次小喉咙里发出了呃呃呃的意图呛咳声。和之前那次快窒息的绝望声不太相同的是，这回的呃呃呃之后有了咳咳咳的声音。咳咳咳，说明气管内有气流在流动了。
不会儿，孩子睁开的小眼皮里出现了泪眼汪汪的表情。小家伙好像知道自己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来回而且没有完全走出来，小眼睛里充满了恐惧感。小气管里头间断地咳咳，咳咳，小身体是自己在反应起来，想要把死神从自己体内赶出来。

第1457章 证明是对的
“没事没事，别紧张。”张华耀对孩子说，除了固定喉镜的右手，左手稳住孩子的小脸蛋让其不要动，“来，看看叔叔，没什么好怕的。等会儿把你送到医院去，再把里头的东西掏出来。”
思思的小眼睛被迫转了下小眼珠子，对准眼前下巴长胡茬的叔叔，有点惊到眼瞳大大：叔叔，你在说真说假？我怎么越听越害怕了。掏啥？
“掏你自己吸进去的棉花。”张华耀说，不怕在这个时候给孩子一个告诫，让这孩子记住一辈子这个血的教训。反正现场好几个医生盯着，这孩子再掀不起任何波澜了。
话说回来，这孩子最该感激的不是他这位大叔而是那位拿钳的小姐姐。
这孩子多幸运，呼吸停止不到半分钟被医生拉回命，因此没有造成任何大脑损伤，很快重新恢复意识证实了这点。
张华耀再望下墙上的钟，和傅昕恒再对对之前的抢救时间，需要再核实下孩子的心脏和大脑损伤的情况：“你按了多长时间？”
“我做了两个十五次，总共时长应该不到三十秒。”傅昕恒说的是比较精准的数字了，他刚才做的时候要给自己计数的。
对于他说的数字，张华耀不会怀疑，因为这人外号为机器人。
几个医生再对对眼神，可以再确定的一件事是，如果孩子之前送医院的话百分百来不及的。去医院途中更没有这个条件取异物。
120派救护车让专业医生来？说是打给120了，调派国陟的救护车来了，到至今，救护车的影子却没有见到半点儿。
对这事儿，身为国陟医院急诊科主任的张华耀比谁都更加清楚自己医院来的人到达的具体时间，说道：“他们来，没有个四五十分钟不可能到这里的。”
这个时间数字远比护士口里说的二十几分钟距离车程多太多了。
“他们要绕路的。中间那条路在施工。”张华耀说。
城市道路施工是常有的事情，这对于奔跑着去救命的救护车来说是最可怕的黑天鹅。
“其它医院离这里也挺远的。”傅昕恒想想也是。他们口腔科大楼当初选址，没法，市政府安排的不可能是黄金商业地带，只好放在比较偏僻的地方了。国协领导们只能是想着距离本院是远了些但是距离国陟这个兄弟医院距离还可以，医院就此没话说。
较偏僻的地带，医院不是完全没有，只是实力雄厚的大医院势必少了些。
现在，这孩子整个抢救回来的时间二十分钟，结果证明他们是对的。照着指南作，窒息的孩子有条件最好在现场先给孩子做抢救。
张华耀和傅昕恒他们两人说话的时候，和曹勇一样并没有把注意力从谢婉莹身上离开。
谢婉莹继续自己的操作，顾不上老师们说什么其它方面的话。她必须用力到确定半块棉球掀到右侧支气管去，确信不再堵住左侧支气管和气管杈方能撤出钳。

第1458章 嘉许
或许是能感受到医生姐姐在救她的动作了，思思全身不敢动一下。这娃子其实蛮聪明的。
“思思，思思——”思思妈妈在门外喊女儿的声音一直没停过。
“好了好了。你的孩子恢复呼吸了。”护士和林丽琼知道了门里患儿好转的情况，对孩子妈妈说，“你先坐下歇口气。”
“什么意思？她好了吗？”思思妈妈问。
“没全好，要等救护车来。但是，现在她有呼吸了，之前没有的。”
听不太懂医务人员的话不知道自己女儿是死是活的，思思妈妈只觉得两条腿软成了面条，直接坐在地上去了。
林丽琼和护士两双手去搀扶她。
思思妈妈大声哭，大声诘问：“我只是带她来治个牙，怎么变成这样了？”
开始了，患者家属怀疑医生做错什么事了。
口腔科的医生和护士听见这话心里只能想：果然是这样的结果。因此他们一见到意外发生，就知道孩子没救回来的话事情会很麻烦了。
医学本就是一项高风险的事情。为了止血或是其它治疗，医生必须拿东西放在患者体内，东西在患者体内属于异物，风险始终存在的，不管这些医学操作看起来是大是小。
治疗室内的医生顾不上其它。几双眼睛继续紧盯谢婉莹的操作。
思思的小身体几乎要哆成小团子了，小眼珠子睁着，因为这孩子能感觉到自己好像有的救了。
拉，往外拉。钳带着弓丝在往外慢慢撤。
由于弓丝不是钳子镊子，不能夹取异物，临时做成的套圈也不像人家医疗器械公司打造的医疗特殊器械完美，作用力十分有限，全部只能靠医生自己的技术力量在支撑了。
“好，好，好。快出来了。”张华耀一边说一边双眸缩紧，这一刻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血液里若是煮沸的水在沸腾。作为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前辈，只有看到这样类似医学奇迹出现的时候干久了一丝麻木的神经能回到医学生时代，涌现出了兴奋的信号传递。
曹勇和傅昕恒一样心情有点起伏。
呼，孩子的小气管里透出口气。
钳拉着弓丝出来了，弓丝头的圈带出了一小块黏糊糊的棉花。
“很厉害了。”张华耀说，腾出的左手在谢同学的肩膀上轻拍了下，以示大佬对医学生的嘉许。
是很不赖。原以为这样一个简陋的工具什么活都干不了的。更别提，棉花在孩子气管里头好像夹带了其它异物，不排除和血液等其它液体混黏成一块让套取几乎变成了零的概率。致使抢救中途必须临时改变方案先救急，最终能捞出这样一小块棉花绝对是奇迹了。
“有点血。张老师。”被大佬夸，谢婉莹没法骄傲，因为她感觉这个患儿身上的风险并没有完全过去。
张华耀他们几个听见她这样一说，研究起她带出来的那小块棉花的情况。
捞出来的小块深褐色药水棉花边上是有血迹出现，这血液应该不是左侧支气管冒出来的血。

第1459章 糟糕透顶
如果是左侧支气管出来的血，棉球被带出来的时候患儿的小气管会在涌血了。
是右侧支气管出来的血。
是其它异物划伤了右侧支气管，棉球划伤气管壁的可能性太低。
一帮医生意识到了接下来情况的严重性，四处问：“她之前做的是什么口腔科治疗？”
作为口腔科医生，林丽琼被紧急叫进来协助诊断了。
拿了只口镜，林丽琼借着日光灯在患儿的口腔内查看着，说：“这里有个龋洞，这颗乳牙是蛀齿。可能原先已经计划要拔掉这颗乳牙，但是需要先做急性期的炎症治疗，等炎症消除再可以拔牙。这颗蛀齿看来牙冠碎掉了，所以——”
“你想说她这颗蛀齿的碎片随棉球掉进气管了吗？”其他医生分析她这个话。
“有这个可能性。具体可以再问问给她做治疗的口腔科医生。或是可以照个ct看看气管内情况。”林丽琼说。
心胸外科医生的心里当然想着：千万不要气管内大出血，否则可能需要开胸了。
着急了，张华耀转头在寻听楼下有没有救护车来的声音。好不容易拉回来的命，如果被血给再堵了是糟糕透顶。
孩子可能由于出血，精神上略显烦躁不安。
“我知道你们这里有ct机，先送ct室。”傅昕恒说。
“是有ct机。”林丽琼点头，去给ct室打电话。
要抓住患儿现在这个能呼吸的机会，赶紧照清楚气管里头是什么情况。
“照ct的话，不如先拍张胸片更快些。”张华耀说。
大佬嘛，光从胸片或许可以判断出一二了。ct要合成的，没有胸片透视快。
患儿要送去做检查，趁这个间隙，曹勇摸出裤袋里的手帕递给前面的人：“来，擦擦。”
胳膊被拍了下，谢婉莹回头看见师兄递来的手帕，接过低下看了眼：哎，有点熟眼。
见着她的脸部表情，曹勇的唇角禁不住往上飞扬。
好像听见了曹师兄在笑的声音，谢婉莹心里头一想：自己和黄师兄一样是小笨蛋了。这手帕明明是自己当初送给曹师兄用的。现在曹师兄自己用不着递给她擦汗。说明她要做到像曹师兄这样的大牛，是需要锻炼需要继续努力。
最终按照张华耀的主张，先把孩子送去透视下气管内情况。
透视完，思思的其他家人赶到了口腔科大楼，有思思的爸爸、奶奶、姑姑等一大帮长辈。这些大人一个个着急地向医院问责：要主治医生出来。
陈医生得知消息赶回来想出面和家属解释清楚，被同事们给劝回到办公室里头躲着。家属现在是不理智的，不会听医生任何一句话。
儿科风险高，收益低，最糟糕的是，因为孩子的生命在大部分家庭里占据了最重要的位置，一旦孩子出点意外，大人们的情绪会高涨到一个很高的高度。而且，家属一般自认自己最爱孩子，孩子出意外不敢想单纯是自己的原因，会寻找其它原因，怕认不起。

第1460章 百闻不如一见
不止医院，其它地方孩子出事一样会是这样的结果。只不过医院是为给孩子做治疗的高风险区，出事的机率会大些。
大概只有躺在病床上的思思，会在儿童单纯的世界里感到困惑无比：每个人都想救她的命，但是为什么要争个你死我活呢？
家属们认为这里的医生不可靠了，强烈要求转院。
口腔科医生听了无奈，本来就叫了120要把你们孩子送其它医院治的了，这里并不具备治疗这种疾病的条件。
和张华耀预测的一样，国陟的救护车抵达的时候，时间过去了五十分钟。若是等其它医院救护车来，小思思的命是早就没了。
走下救护车的国陟急诊医生，和张华耀一样不紧不慢。作为专科医生内心里晓得的，这种情况能救回来的命现场一定能救活，等救护车是白等。窒息抢救的话，留给医生的时间太短。
“张主任。”见到了自己医院急诊科的头头，抵达的国陟医生迎面和领导打招呼。
“申医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张华耀回头望到这人是谁，表露出一丝意外，“你不是去开会吗？”
“去了几天，昨天早上回来的。今天回医院上班，代同事值个急诊。下来听说张主任您休息了，陪母亲去看病。”申友焕边解释边笑笑恭维下领导，“张主任你在这里的话，患者是有福气。早知道我们可以不来了。”
“谁说你们可以不来的？”张华耀毫不客气地批评他们迟来，“我们等你们等了好久。”
“什么情况？”申友焕听说有领导在这里患者的病情继续不太对头，面色严峻了问。
“棉球误入气管。”
“这个电话里有说。棉球现在孩子咳出来了吗？”
“咳个鬼，进到气管杈了。”张华耀吐他一句，能咳出来见鬼了。棉球要咳出来不容易的，棉球容易黏气管壁啊。
“张主任你用了什么法子把棉球弄出来？”申友焕知道若不是弄出棉球，这个患儿肯定等不到他来之前死掉了。现在没死，估计是张华耀用了锦囊妙计。
“不是我，是她。”张华耀很坦率，把智库锦囊指给他看，是边上站着的谢婉莹。
申友焕望过去，见到了谢婉莹那张清秀的脸庞。不需多问，他的脑子想起前几天的那通电话，灵感乍现，扬声喊句：“是莹莹小师妹吗？”
这把声音，这道对她的特别称呼，是在电话里跟她打过招呼的申师兄没错了。百闻不如一见。眼前这位之前只能听见声音的师兄，见了面后叫她发现，比在电话里显得更加有气质。高瘦白净，刘海有点儿飞，略深的眼窝日常带笑，笑的时候眼角飞开像飞翔的大鸟穿入云层。一个看来完全不冰冷的师兄。
谢婉莹点个头。
“哎，这不是曹师弟吗？”申友焕继续和站在她身边的师弟打招呼。
“你好，申师兄。”曹勇配合对方的话道。
曹师兄比于师兄冷静多了，很懂得如何处理人事。

第1461章 小师妹很真
走去接患儿，申友焕和曹勇并肩走，不在同个医院工作的师兄弟俩可以借机聊几句。
“你和于学贤说，让他不用打电话给我了。他自己一样是医生，病人的隐私权我要尊重的，你要我和他说什么话好呢？”申友焕抱怨着，让曹勇回头去说人。
那天于学贤不知道怎么得知他的电话号码后，直接打电话要他提供鲁老师的病历。
这个申师兄两句话却是透露出个秘密，鲁老师的介入手术真有可能是这个人接手了。
曹勇想着，回头要他去和于学贤怎么说。
后面跟着两位师兄走着的谢婉莹，想起姜师姐提过的话。
说于师兄之所以特别紧张鲁老师的事情，是因为于师兄幼年丧母。于师兄家里父亲工作忙的时候，鲁老师作为他们家的邻居经常招呼他来自己家里吃饭，帮着照顾他。鲁老师对于师兄来说相当于妈妈奶奶那样的角色，感情可以说是很深了。连鲁老师自己都说于师兄像她另一个小小的儿子。
“你也不好说吗？你不是最敢说话的曹勇吗？”申友焕见他没应声，调侃下他说。
他敢说话不代表什么话全说好不好。曹勇回给这位师兄一个富含深意的笑：“要不你再说清楚些，我好去和他说明白说服他。”
申友焕的眼扫视他脸上，没上他的当：“你想套我话吗？”
曹勇摆下手：没有没有。不敢不敢。
他曹勇作为医生一样会尊重患者的隐私权，不该问的问题不会问。
“所以你说他是不是医生？”申友焕言词严厉批评着不在场的于师弟。
“他在这件事上真不是个医生。”曹勇一语双关回答申友焕。
同样的，你申友焕作为一个医生也该察觉这种迹象。不能说，可以安慰人家两句嘛。人家根本都不算是个医生了，只是作为鲁老师的干儿子在问。
申友焕哪里想到回头是自己被批了，呵一声抽口气道：“行啊。不同医院了，你和他是同事和我不是，直接站他了。”
“这个事我没站谁。”曹勇不认。
“莹莹，你评评理，谁对谁错。”申友焕转个头，问起后面默默跟随的小师妹。想这个小师妹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为何没说话像个哑巴似的。
师兄说话谢婉莹哪敢轻易插嘴。再说这种事情很难说谁对谁错。
“你是不是怕你于师兄曹师兄？不敢说是不是？”
这个申师兄，完全不怕乱的，看来很喜欢捣乱和煽风点火。
谢婉莹实话实说告诉申师兄：“做错事的话会怕，不做错事的话不怕。”
天啊，这个小师妹说的是什么答案，比三岁小女孩说话还真。申友焕对着她的两只眼里只剩下错愕两抹大字。
曹勇无声地笑起来。
救护车上的车床拉来，众人预备把小思思转移到了车床上送上救护车。申友焕挂上听诊器给患儿听听心肺，仔细在听其他医生讲述之前的抢救情况。这时的他，脸上完全没有捣乱派幽默派表情了，十分专注地听着孩子的呼吸音，问：“张主任，这里头有血是吧？”

第1462章 需要的是外科
“你估计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路途时间长，不排除要在车上给她做紧急气管切开吸血，尽可能维持她的性命。现在透视的结果来看，断了的牙齿残冠碎片和棉球卡的不是地方。”张华耀的语气是透出事情比较严重的性质。
单纯棉球卡或是碎片卡，可能问题未如此严重。碎片和棉球混一起了，互相作用，棉球黏，残冠端锐利，等于说两异物混合体粘在一个固定地方使劲儿摩擦孩子的支气管壁了。
听见领导这样说，申友焕心里头想骂卧槽了，道：“该呼叫的是外科过来啊。”
这情况回到医院肯定也要开气管了，硬卡住的话支气管镜难以取出来的。而且气管大出血会窒息死亡的，需要的是开胸。
“张主任。”申友焕必须把一些重要的话向领导汇报清楚，“说实话，我个人不赞成她现在送我们医院去。我们救护车上没有气管切开工具。我一个人作为心血管内科医生也没法完成这样的外科手术。不如让她在这里，由张主任您开刀，帮她切开气管把异物取出来。现在这个异物在气管杈附近，可以通过气管切开术尝试取一下的。”
关于这个事，张华耀是有考虑过的。问题是，现在口腔科面临患者家属问题。
一堆家属急吼吼要口腔科负责任，声称无法任这里的医务人员，一定要把孩子转走。
医生们只好一并沉默着。有时候家属不理智时闹起来，医生是很没法的。医生不可能说违背家属的意愿把患者强留下来做治疗更别提做手术。做任何手术，要患者本人或是家属签术前知情同意书的。如此年纪小的患儿，其手术更需要监护人的同意下方可进行。
申友焕的左手锤了把右手掌心，几乎是咬牙了。这样一来，岂不是有可能最后这孩子会死在他护送的救护车里了。
“问题很严重是吗？”
众人听见问声转头，见是鲁老师和沈教授走过来。
知道他们讨论的话，鲁老师自告奋勇：“我去和家属说。”
“妈！”张华耀大声反对和警告母亲。
你自己有心脏病的，你去跟一帮脑袋发热的家属吵？
鲁老师风轻云淡，没什么好紧张，对养子道：“我去说总比你们一群医生去说好。我同样是病人，而且年纪大，他们说话要顾及下我这个老人的面子。”
张华耀的眉头皱到要断了，两只眼睛死瞪着母亲：你敢给我去！
怎能让领导的母亲出面，申友焕急忙道：“我去，由我去和家属说。我不是这个医院的医生，他们应该会听我的话。”他绝不想有个孩子死在自己手里。况且明明有可以救的机会。患儿这样死法，让医生情何以堪。
张华耀这回没打算拦着他，只和他说：“别耽误太多时间。”
总之是家属没能被说服的情况下，你医生拖一秒钟一样是在耗费患者得救的机率。
谢婉莹站在床边，见到了孩子的小眼珠子正望着她。
调皮的孩子大脑很活跃很聪明的，思思知道刚才是医生姐姐让自己可以呼吸了。

第1463章 医生也无法预测
这刻，这孩子望着谢婉莹，好像在继续对她这个医生姐姐喊救命。
谢婉莹再抬起头，望到了不远处站着的口腔科师姐。
林丽琼的面色白了下，申医生他们说的话她全听见了。想到这孩子会死，相当于她之前的努力会付之东流，这点她接受不了。不等申医生和其他人去找家属说，她忽的转身先冲去会议室了。
思思的爸爸、奶奶、姑姑等人，在口腔科会议室里拍桌子摔东西。
“你们冷静点，冷静点。有话好好说，别摔东西啊。”口腔科人事部门派来处理这起医疗纠纷的领导，见拦不住他们，拿起手机只能选择报警了。
“你报什么警？”思思的姑姑跑过来抢对方的手机，“你们心虚了，所以报警？快说，我侄女要是死了你们打算怎么办？”
思思妈妈感觉自己女儿是死了。不然为什么一个个闹成这样。她坐在地上，哭到肝肠寸断，整个人晕死过去。
护士和另外一个医生扶着她身体，给她拼命掐人中。
“你们看看，她妈妈都这样了，你们的良心呢？你们做医生的良心呢？那个给我侄女治牙的医生呢？给我们出来，说清楚，究竟她对我侄女干了什么事？”
“陈医生今早上对她的治疗已经结束了。”
“结束？结束能把棉球留在她嘴里吗？明知道她是个孩子才四岁，什么都不懂，把棉球塞在她嘴里，你医生都不怕她吸进去哪儿吗？”
医生是怕，所以不是交代家属要看紧孩子吗？
“孩子要是能听话能叫孩子吗？你医生是不是该做好预防措施，防止棉球掉进去我侄女的气管是不是？而且我们刚才跟去x光检查室，听透视的医生说了，说不止棉球还有断牙在我侄女的气管里头。我问你们，你们医生怎么给我侄女治牙的？让她的牙齿断在她的气管里头？”
陈医生在医生办公室里也在哭。做医生最怕遭遇到这种不可预测的意外。按照她之前给患儿检查的情况，牙根并不松动厉害，需要外科拔牙的。真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是怎么回事，自己给咬着咬着能把残留的牙冠再给咬碎了一片，和棉球一起掉进去了。
口腔科的风险是，不出事还好，一出事医生是没话说了。口腔科作为一个看似小众角色的专科，其专业技术要求，尤其操作要求很精细化的。
“你们叫那个姓陈的出来。”家属一个个撸着袖管，作势要大干一架。
会议室的门砰的声，林丽琼从外头风风火火冲进来，面对那群怒气冲天的孩子家属，道：“你们先听我说两句，让她留在这里把异物取出来。”
几个家属回头望向她：“你是谁？”
“我姓林。”林丽琼道，“不管我是谁都好，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孩子的命救回来——”
“还让我侄女留在这里？你们要把她弄死了。”
“话不是这样说的。我给你们讲个故事，这个故事是真的，在四年前，一趟火车上。”

第1464章 大家都是为孩子好
林丽琼给面前这群人讲述四年前的故事时，是亲身体会到了四年前谢婉莹遭遇患者的不信任时努力挽救患者性命的艰辛和痛苦。谢婉莹当初没有退缩，现在轮到她四年后重逢一模一样的事情，她一样不可以退缩。她要做个负责任的医生。
家属们捏紧拳头仿佛要把她一块揍了，直到听到她说的下面这番话：“你们要理智，可以抱怨我们，但是不可以因为一时的不信任去否定医学。不然孩子会像四年前的患者一样无法挽回。这孩子现在面临的最大的问题就是，她来不及去其它医院的。”
“你不姓陈？”思思的姑姑怀疑她恰是肇事医生陈医生，否则哪来的好心请求他们。
“我不姓陈，我姓林。”林丽琼再次否定自己是陈医生。
“你干嘛求我们？”
“我不想看见这孩子死。”
“你怎么这么好心？”
“我是医生，不会想看到患者死。你问哪个医生都一样的。”
“对对对。”沈教授尾随学生走进来了，对家属们说明白，“没有医生愿意看见患者死的，等于做医生没意义了。你们可以仔细想想我们说的话有没有错。我们现在不为陈医生说话，只为这孩子说话。想劝你们把孩子留在这里治。你们要知道，刚救了你们孩子的一命的人是谁。那孩子本来呼吸要停了，幸运的是，有国陟急诊科主任张华耀教授在这里协助救人。”
大医院的急诊科大主任在这里？家属们眼睛眨了眨，脑袋登时是清醒了不少。
“张华耀主任有多厉害。你们不信我们的话，可以打电话去问你们熟悉的人。他现在连门诊都不出的医生。人家想找他看病很难的。他今天在这里，是因为陪他母亲过来看牙。你们要送孩子去其它医院治可以，想清楚能不能再遇到张主任这样的大专家。”
“先把孩子的命救回来。我们医院一定会全力配合张主任救人。至于医疗费什么的，肯定先不会给你们计了。”领导立马配合沈教授的话说，“大家都是为孩子好，我相信你们家属最大的希望，和我们一样只是想让孩子活下来。其它全不说了，到时候再说。”
思思妈妈在哭。思思奶奶和姑姑搓着眼泪。爸爸吸住鼻头，站出来对医生要求：“我们不求其它的，只求我女儿能活下来。”
家属终于改变主意。沈教授带着林丽琼离开，对学生说道：“没想到你四年前发生过那样的事。”
林丽琼内心里一阵紧张，不知道导师会怎么重新看待她。
沈教授的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下，道：“我知道你会是个好医生的。”
她对家属声泪俱下说的话是不怕自己名声会毁，只但愿患者能活。这样的医生怎能不是好医生？
林丽琼的脸红了下，心想那个谢婉莹真是改变了她林丽琼的一生了。
得到通知，这边几个外科医生立马动作起来，准备给小思思做气管切开术。

第1465章 被邀请上术台
口腔科手术室的麻醉医生过来帮忙。
患儿进手术室准备要做静脉麻醉，防止患儿在医生手术时乱动。麻醉医生问起谁主刀。
“你去做。”鲁老师立马对养子说，“个个说你厉害，现在是你一显神通的时候了。”
被母亲说得，张华耀眯着两只老深老深同时有点狡猾狡猾的眼神，道：“我进去手术室，你在这里老实坐着。”
“我肯定不会给你添麻烦的。”鲁老师对养子道，在手术室外的板凳上坐下。
张华耀转过头，向在这里的傅昕恒说：“傅医生，麻烦你协助下我。”
气管切开是个小手术而已，大佬亲自操刀的话其实不需要什么大助手的，申医生加护士在旁搭把手可以的。只能说张华耀开这个口是为了以防万一。
这个患儿的气管内异物不太好取的，具体要看气管切开后的情况。搞不好可能需要紧急开胸。
读懂他的意思，傅昕恒应道：“行。”
是医生，救人义不容辞。为此，傅昕恒看表估算下时间。和张华耀不一样，他今天没休息正常上班，中午是陪朱会苍出来看病人，下午必须回去医院。只能打个电话回医院先交代下面的人自己做事。
周俊鹏对于他回不来是早有所料的，答应道：“傅老师你之前有说过的，有可能下午回不来。没关系，下午我们自己安排下。”同时作为同事问候一句：“李医生身体怎样了？”
这来了以后遇到其它的事情来不及仔细瞧自己的病人。傅昕恒眉头间拉过一抹无可奈何。回头再看见张华耀竟然在招呼新助手进手术室。
“谢婉莹，要不要进来看？”张华耀对谢同学吆喝一声。
被大佬邀请她进手术室观摩，谢婉莹肯定想都不用多想，猛点头。
“过来吧。”张华耀对她说。
抬起腿要走，谢婉莹不经意回头，望了下曹师兄。
曹勇心情有点复杂，知道这是个学习的好机会，但是不喜欢她跑去国陟那边的。见到她望过来，只能是嘴角的小酒窝扯了下：要去就去吧，好好学习。
师兄的话谢婉莹收到了，向张老师走过去。有学习的机会必须好好把握住。
见她走来，张华耀没对她客气，先考考她：“做过气管切开没有？”
“没有。看是看过。”谢婉莹道。
气管切开在临床上见得多的地方不在她去过的两个外科。比较多见在耳鼻喉科、神经外科、心胸外、icu、甚至是口腔颌面外科。
老百姓不知道，很多口腔颌面大手术是要先做预防性的气管切开，预防术后患者没法经鼻喉呼吸。所以在口腔科手术室做气管切开的话，器械肯定是齐全的。有会做这个手术的医生，只不过患儿家属不信赖。
即便如此，刘裕副主任受领导委托，带人匆匆赶来手术室帮忙。患儿是在他们医院发生的意外。出点事，这里全体医务人员全会跟着受累的，会被一块质疑其技术不行。

第1466章 专家团队
谢婉莹在洗手池边刷手，遇到了跟刘裕主任过来的周晗医生。
“你跟过辛医生学习是不是？”周晗听别人提起她名字时想起女朋友在电话里介绍的人，对她多了几分好奇的打量。
“之前我是跟辛老师学习的。”谢婉莹承认道。
“你辛老师说你是她带过的最棒的学生，未来会让她很骄傲。”周晗转述女朋友的话给她知道。
辛老师如此高度赞美她，谢婉莹要脸红红了：“没有的，我只是在实习中，很多知识需要向前辈学习的。”
周晗听自己女朋友说时是认为女朋友话语夸张。辛妍君将这个学生说得极其神乎，叫他感觉难以想象。比如说，辛妍君形容自己这个学生的双眼好像能透视到患者体内一样。
透视没有，计算的画面有。导致谢婉莹自从意识到不是异能后，自我感觉如履薄冰，怕算错了。
刷完手，进入手术室。
作为小助手，谢婉莹帮老师们给患儿进行消毒，铺单。再等大牛老师们进来操刀，到时候自己站一边去。
没多久，大牛老师们一个一个进来手术间，穿好手术衣戴上手术放大镜。
张老师主刀，傅老师一助，刘裕副主任当任二助。周晗走到边上参观学习。只能说这样的手术团队阵容，如同沈教授与患儿家属们说的，赶着送孩子去其它医院也别想找到这样的专家团。
家属们可能认为有专家最好，越多专家越好。只有身在这一行业里的人清楚，这不是什么好事情。通常是只有很棘手的病例需要专家越多越好的。
病人没有大毛病的话，专家来不来一样，专家偶尔来觉得小手术不放心上反而没做得细心呢。
谢婉莹站到三助的位置上主要是用两只眼睛看。小手术估计拉个牵引器都轮不到她上阵。
墙上的钟在计算手术时间。如果一切顺利，手术预计时长是一个小时左右。手术规模小归小，是有时候在病人床边都能做的手术好比icu里经常是床边做的气管造口。然而总归外科医生的手术刀下去是在精细解剖人体，做的时间不可能说短的。人体颈部这里的血管神经众多，需要细细解剖开。
手术间的门开，曹勇在外头办完事再走进来站在麻醉医生旁边，跟着瞧上两眼。
张华耀戴无菌手套的手指摸着患儿颈部皮肤下的骨头定位，问曹勇：“我妈吃了没有？”
大佬作为儿子很孝顺的。
鲁老师这个当妈妈的有些后悔，指示儿子进来给病人做手术结果事后突然记起儿子没吃午饭。鲁老师后悔在没有及时叫儿子先吃饭。于是曹勇根据鲁老师的反应告诉张华耀：“老师在吃，说是给张医生你留着一根大鸡腿，说你从小喜欢吃这个。”
妈妈最爱儿子了，张华耀听着心情愉悦，接着问曹勇：“鸡腿你买的是不是，曹医生？”是知道他跑去给所有人买面条汤了，回来时遇上患儿抢救，导致放在板凳上的面条汤好像全糊了。

第1467章 若雕象牙
是糊了，只能重新叫人送来。结果，来不及让她吃上午饭，她匆匆跑进手术间要学习。想到这儿的曹勇向不远处的那个人望了眼。
其他人好像能感觉到他看着谁的眼神。
谢婉莹的视线在追踪主刀操作的动作。
张老师摸的应该是甲状软骨和胸骨上切迹，是气管切开的常规下刀位置。
甲状软骨在头伸后露出的颈部中线最突出的地方。沿甲状软骨下面可以摸到数个气管环。这孩子不胖，医生摸起来很容易摸到。
边观察，谢婉莹边结合自己之前拿钳在患儿气管里头摸索的感觉来调整大脑里的参数，看最终有没有变化。她一样需要判断自己究竟是对是错。
“有没有什么想法？”张华耀问她，想她注意力集中在这好像是冒出什么想法出来了。
临床上老师很喜欢和有才华的学生进行学术思想碰撞的，无论是不是大佬。
“从这里切开的话，堵塞物在右侧支气管，约平行第五六胸椎，有一定距离，可能需要自制工具去夹取。”谢婉莹说出自己的想法，“现在最怕的恐怕不是夹不出来，而是——”
“一夹出来会大出血，到时候我们做手术的地方不在出血的位置上，很难止住血的。”张华耀不用她多说一句，因为这个问题同样是他们这些老师所顾虑的。
气管内大出血之所以会窒息，是由于人体有凝血机制。出血，再凝结成血块，直接再度窒息卡死气管。
傅昕恒手里作为一助先预防着，拿个吸引器。
刘裕和麻醉医生心里连叹几口气。这里是口腔科的手术室，没有进行过心胸外手术，没有相对应的专业器械仪器做应援。整个手术其实风险有点高。
器械护士先报告给大佬们知道：“我们这里没有心胸外手术包的。”
大佬们对风险心知肚明。不做患者要死，做对医生来说是大冒险将承担的是无限责任。外面等待的家属是一群不好说话的人不会理解医生。若不是为了眼前这条无辜幼小的生命，与这事没关系的医生可以拍拍手走人了。
“开始。”张华耀向护士伸出手下令。
护士递上手术刀。
手术术野在颈前三角区，一个倒三角，上边界为颌骨，下边界为胸骨上，两边为胸锁乳突肌。切开可以为纵切口也可以为横切口，考虑要取异物，主刀选择了纵切口。
第一刀下去，是从刚才医生定位的甲状软骨下缘到胸骨上窝。
和其它外科手术一样，先切开皮肤，再切开皮下组织，一层一层切。颈部的组织很多，要非常的仔细，不能太快，这同样为什么是小手术时间长的原因。
谢婉莹想起慢性子的儿科医生聂老师。
给患儿治病要慢要细致。在患儿身体上做手术相当于是雕象牙绣小花儿小虫子小蜜蜂。一般外科医生不太适应。好在今天做手术的是心胸外科医生。像国协的心胸外科医生不是儿科医生，但是由于国内三甲综合医院里头的儿外是普儿外，是没有这个资金像专科儿科医院细分到心胸儿外等儿外专科，因此做过很多患儿手术。至于张华耀，大佬中的大佬，儿科手术一样做的绝对够多。

第1468章 注意了
一眼望过去，大佬们的动作老练熟手，和做成人手术没区别。
皮下组织的血要先电凝干净，此时可以先看见两片大扇形肌肉叫做颈阔肌。颈阔肌是表面肌肉不连接骨骼，有两块，位于颈部两侧，让可以让嘴巴往下伸张的肌肉。
以为颈部肌肉这样两块吗？不，是太多肌肉了。人的颈部肌肉不止要控制脖颈儿，要控制人的嘴巴舌头的，这些肌肉还要把人的头和人的胸连接起来，功能多多，负责工作的肌肉当然数量也要足够。所以颈阔肌下，有胸锁乳突肌，有肩胛舌骨肌，甲状舌骨肌，胸骨舌骨肌，胸骨甲状肌，上述还只是颈前肌的锁骨下肌群。一个小手术，可以将外科医生的解剖学拿出来实地操考了。医生要十分熟悉这些肌肉群，用解剖镊将其分开，同时助手要用牵引器帮着拉开暴露出底下的脏器。处理这些肌肉要小心翼翼，避免拉伤了直接影响到患者的人体功能。颈前区主要是静脉，动脉和喉返神经在气管外侧，做助手帮主刀牵拉肌肉时同样更留心这些地方。
主刀集中精力在处理脏器表面覆盖的筋膜，浅表筋膜为胸锁乳突肌的筋膜，深筋膜包含到了胸骨甲状腺的筋膜。筋膜用解剖剪剪开，在要见到气管前，先可以见到一个棕红色如两片蝴蝶翅膀的组织是甲状腺。甲状腺在气管上的位置叫做峡部。要做气管切开，必然要把遮掩气管的峡部用小勾往上慢慢小力度地牵拉。
在场的均是老练的外科医生，做这些解剖术时速度既快而且稳，可以说眼力超级准，只需瞄一眼马上清楚自己下刀是在哪要在哪。
暴露出气管后到重头戏了，切开气管。主刀此时拿尖刀片是要在气管环处做弧形切开。突然间，所有人看到张华耀手持的手术刀尖顿了顿。
大佬每个异于日常的动作都是有非同寻常的意义的。这会儿刀尖的迟钝，无需多想，必然是大佬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了。
是波动，组织生命的波动感传达到刀尖，传达到了医生的手上。医生的经验直觉在感应着这个波动感是否在术中属于正常的，若不正常，很可能对应的是其它突如其来的状况了。那么，医生需要做好相关准备了。
为此，谢婉莹早看到对面的傅老师一直在做好吸血的预备动作。
张华耀给自己四周一圈的手术团队成员一个眼神：注意了。准备接受冲击波。
其他人心头掂一掂，想也知道没有其它可选项了。
“预备好输血。”刘裕转头交代麻醉医生。
麻醉医生和护士去拿血了，迎接患者可能大出血的状况到来。
所有手术成员存足够心理准备，张华耀事不宜迟，一刀尖划了下去。
手术刀锋之尖锐是可以想象到，尖刀绝对是尖刀，利到一刀下去是必须见底。
嘶，气管宛如张纸一样撕开个平口。里头忽然见另一个世界似的，涌出了流动的血液。

第1469章 从容不迫
吸，吸引器头在见血之前先凑过去，挨着刀尖在吸了，甚至把刀尖给强力挤出去。
大佬跟大佬同台，见这样的状况发生不奇怪的。
谢婉莹搭配过几次大佬同台的手术，很清楚在这个时候老师们可以说是谁也不让谁的，抢着救患者的命。自然而然，谁对谁上。
是需要吸引器吸，张华耀的尖刀很快抛回到器械盘上去。护士给他匆忙递上电刀。
电刀没什么用，因为是在气管深部出血而不是外头，电刀没法下去。
“钳。”
听见主刀喊话，护士赶紧换上其它工具递给他。
出血很自然会联想到用止血钳。止血钳是外科手术中最常用的一种手术器械了，目的是夹血管从出血的源头进行阻断。眼前这个状况显然夹不到血管的，而且很可能不是什么动静脉大出血，而是小血管在大面积撕裂喷血。止血钳分多种，护士习惯性地拿了把弯止血钳递给主刀。
啪，张华耀扔了回去。
不清楚主刀医生要的究竟是什么钳，她护士这里准备的有没有符合医生需要的手术工具，护士在慌。所以说一个很了解手术医生的器械护士是多么重要。医生有时候在自己脑子里忙着思考事情，一时没说出口自己要的什么。这里的护士配合的是口腔科的手术，平常没配合过心胸外的手术，没经验因此忽然间懵掉脑袋了。
说时迟那时快，谢婉莹在护士的手术器械台上抓了把蚊式止血钳递给老师。
弯钳是不行的，弯头短，不足够伸入到气管内深度，不如直钳好操作。张华耀没顾得上抬头看谁，抓过来发现手里这玩意儿可能是自己心里要的能用，钳头端插入了出血的气管内。
大佬的动作很迅速的，在旁观者的眼里好似如猎豹雷霆万钧的“猛”，让人心惊肉跳。
对面的傅昕恒不慌不忙的手拿着吸引器一路吸干净术野里头的血好操作，刘裕副主任是在拼了命地拉大切口给主刀和一助创造空间。老练的外科老师们做助手时越是尽责尽力的，清楚很重要。
老师们从容不迫的表现对医学生来说是一种巨大的压迫感，可能会让医学生感觉自己多余。
手术台向来是外科医生的兵家必争之地。每台手术外科医生会抢控制权，除非是自己主动让出去控制权。同台竞技是常有的事情。临床之所以强调谁的病人谁负责是防止医疗秩序乱套。不要说外科，内科一样抢话语权。一个大点难点的手术，专家来的多会争论不休。小兵小将只能靠边站，会觉得非常茫然。
作为一个医学生想出人头地，必须在大佬中摸索找准自己的位置发挥特长。医生是像其它行业，诸如律师行业工程师行业，需要一步步往上爬的。谢婉莹是在思考自己能再做些什么。
蚊式止血钳前端只有大概两厘米长左右体积是比较小的，可以塞入患儿气管内进行探索，想再深点探没法了。除非再扩手术切口，相当于要做开胸手术了。

第1470章 经验可用
护士反应过来了，拿了把直止血钳递给主刀让主刀再做尝试。
张华耀没再接过止血钳。
其他医生，傅昕恒、刘裕，均清楚换钳没什么意义了。这个止血钳肯定是不行的，想再进深点气管会太粗。
主刀用钳探一下是想尝试能否碰触到异物，如果异物接近气管杈的话是有这个机会的。从透视结果来看有这个机会。但是，偶尔手术的命运是不随术前仪器检查结果去走的，到具体医生做手术时病人的情况会和仪器检查有出入。今天这个手术和仪器精准度无关，而是和患者本人的病情进展有关。异物在陆续往下掉，速度可能比医生预想中的快。
“张老师，如果这个异物在这期间继续掉，说明有活动空间。我们可以再用胸部冲击法试试。”谢婉莹说。
在临床上会发现，有时候医生证实患儿非气道完全性梗阻窒息或是大出血或是异物在患儿体内属于很危险物的情况下主张先做观察一两天，而不是匆匆忙忙地立马进行手术，尤其是那种刚误吞异物的儿童。原因在于，以医生见多了的病例经验显示，异物有可能会自己松动的。如果自己松动，可以不做手术抢救，在当异物松动时继续采用之前的急救方法让患儿体内自己排除出异物。
这个病例主要原因是医生怕患者出血过多致命，只能紧急打开气管。如同谢婉莹刚才所说的，上述经验或许可以拿来利用在手术中。
其他老师听完她的话，想着她的脑子转的真快，比他们这些有经验的还快。同时，有可能不是她比他们脑子转的快，而是她看手术时马不停蹄转脑子做手术前景预演。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一个医学生，老师叫旁看，不是让你变木头呆子，而是要学会用脑子思考。如何做是一名优秀医学生的表现，他们面前这位谢同学无疑刚做了次完美示范。
几个老师于是在心头上吁叹一声。
老师沉默代表她的话对了。错的话，老师会呼呼呼叫闭嘴了。
谢婉莹做好了准备，手预备协助老师给患儿做胸部冲击。
没想到人家大佬老师突然给了她另一项重大任务。张华耀转头，对她指示：“做个钩子，给我量出来长度。”说着，张华耀再对她加上一句：“同时再做一个止血工具，你自己想。”
患者的情况特殊，医生自己单凭手没法操作必须借助工具，现场的手术器械没有一个能用得上。医生只能凭自己的智慧搞现场创造发明了。
张老师你？谢婉莹的眼里对大佬写上了抹惊诧。
这个临场考题太难了，难到什么程度，难到她有种想一头撞南墙希望脑袋聪明起来的感觉。可以想见医学院循规蹈矩的笔试和操作考试，比起真枪实干的手术室里救人，真真只是个入门级。她谢婉莹学的算快，走得比其他医学生步骤快，可是到叫她手术中自制工具，而且是属于从来没有做过的一类手术临场需要用到的工具。

第1471章 老师都没试过
一，她没相关经验，二，可能别想在书本上和论文上找到相关法子。
之前抢救的时候她算是突发其想自己冒出来的灵感，现在是老师拿考题来考她，完全不能同论。
张老师真的是不知道是信赖她或是像之前在国协时故意“刁难”她了。
现场手术成员听到张华耀对一个医学生下达指示，傅昕恒面无表情，刘裕有点儿吃惊。自制工具对医生自己来说或许不会陌生，但是一般老师是不会让医学生去做这种事情的，知道医学生没有足够的实践经验根本想不出来。
实践经验是创造发明的基础。
有一点更重要的是，女医学生在工具发明这方面较男医学生略显劣势。医学史上众多工具发明男医生居多，充分说明这是男医生占优势的地方。女孩子自小不像男孩子喜欢动手，非智力而是环境造就的兴趣原因。女孩子从小接受的家庭教育不是让其动手拿螺丝刀起子之类搞工程之类的操作，而是要乖要文静唱歌跳舞画画。
有条件的家庭会把女儿当小姐养，孩子爸爸妈妈从没考虑过让自己女儿去做什么工程之类的人才。没条件的家庭把女儿当家庭主妇养，从小培养其爱做饭做家务，帮着喂猪喂鸡喂牛割草。几乎没有家庭会说教女儿做把椅子。更别说教女儿去做工具。孩子妈妈没有这个能力，有这个能力的是孩子爸爸。孩子爸爸比孩子妈妈更把女儿当成小棉袄宠的。
她爸爸是不太一样。
谢长荣自小不喜欢女儿，没把她当成小棉袄养。小时候爸爸给自己的货车做维修时，她好奇蹲在旁边翻爸爸的工具箱。
谢长荣更不可能把自己女儿当小姐养，因为家里穷嘛，哪来钱养富贵女儿。叫女儿帮他找螺丝，找对了夸一句，找错了骂骂咧咧自己养了个蠢货。
谢婉莹对找对口的螺丝特别有经验，有经验到她爸爸有时候一个零部件怎么找都不对口，要回头来找她。
穷人家的孩子没有钱去上什么兴趣班，只有跟着父母干活的时候学到了实践性的家庭教育。聪明的穷人家的孩子，在这个过程中练就了两只手的灵活性。穷人家的孩子只能抓住这些仅有的机会，努力凭借自己本事超越阶层。只有两只灵活的手是没用的，读书高考是敲门砖。在这点上，谢婉莹需要感谢支持自己读书的母亲和姥爷等人。
张华耀对这个学生有什么特别的看法吗？之前没见过谢婉莹操作的刘裕不得不深思，和其他人一样静待谢婉莹的表现了。
大佬出嘴，不需要其他人急吼吼的。哪怕不知前情，刘裕不会轻易表示反对。
惊讶归惊讶，谢婉莹迅速调整回心态，知道这是她要成为一个医生必须锻炼出来的基本技能。
对此，张华耀不怕对她说：“我也没试过这种情况。”
张老师你自己没试过让我来做？是你自己都没有法子吗？
这话说出来，绝对是要给学生脑袋上再投下一颗炸弹似的压力。

第1472章 快
谢婉莹心口里“呼”一下，眼神转眼瞟到了从手术间门口进来的申师兄。
进来观察手术进度的申友焕不敢惊动到自己医院的领导，走路轻手轻脚的。见着小师妹的目光望过来，他回给小师妹一记自求多福的眼神。
张华耀在他们国陟被称之为阎王爷，肯定是阎王爷了。
“快，时间是患者的生命，你犹豫什么？”
大佬老师在催了，像催命一样地催。
为什么叫张阎王爷，原因在这里了。
不管你医生想不想得出来干不干得出来，催死你先。
“不锈钢丝，手套。”谢婉莹转头对护士说。
不锈钢丝，可以理解，做钩子。手套是做什么，她要换手套吗？护士心里想。
现场几位老道的外科医生很快明白到她的思路了，齐齐暗中对她瞟一眼。
旁观的申友焕要吹起声口哨：这小师妹的脑子是转的飞快。没被张阎王给唬住。
护士拿来她所需要的物品。谢婉莹急急忙忙给老师做工具。要快，尽快，时间如张老师所说的，不等人的。
钩子先做好，帮老师截取好所需的长度，交给大佬张老师。
接过她递来的勾子，张华耀似乎不假思索，放进患儿的气管内准备勾取右侧支气管内比较深点的异物。和刚才谢婉莹完全盲操作不同，这算是有点儿可视操作。哪怕暂时一样看不到异物但至少看得见气管。患儿气管内的解剖结构，外科医生这刻是比较清楚了。钩子不用往里头乱插。
钩子伸进去，凭借大佬熟练的手感，迅速勾出那块异物应该不成问题。
现在最重要的是，术前张华耀对她的第一道考题所说的，异物出来后止血要怎么办。如果有支气管镜，一切比较好说。气管切开后，同样可以采用支气管镜进去找寻异物夹取异物和止血的。
“如果再过段时间发生这种意外，可能会好些。”刘裕突然提起道，“我们口腔科大楼手术室的麻醉科是打算引进纤支镜了。”
“对。”在旁的麻醉医生点头，“一些颌面肿瘤病人，气管插管比较难插，打算引进纤支镜来帮助做气管插管，这样的话或许不用气管切开。”
技术的引进和推广是需要时间的。说到底照旧是医院运转的成本问题。新技术要用到新的仪器设备，人员新的培训，这些通通需要打钱。只有国民经济发展了，医院有更大的财力注入，更新的技术才能全面铺开有利于普通老百姓。
人家副主任提起纤支镜，惋惜患者得病不是时候，同时大概知道她谢婉莹想自制什么止血工具，是为了稍微提醒下她区别。支气管镜是可视下操作，现在的情况不是，同样属于部分盲视。钩子的话，部分盲视情况下勾勾只要碰到异物可以做到，不需要十分的精准操作。止血是不太一样了，需要看到出血的部位进行止血。
支气管镜下止血常见的可以有电凝。

第1473章 各种止血
电刀进不去，医生看也看不见，于是电凝止血这个方法率先被否决掉。
在外科手术里头，大出血怎么办，阻断出血的源头动静脉。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医生在万不得已的情形下之前是不准备给患儿做开胸手术的，因而不可能采取这种做法。不开胸想阻断动脉，有另一个法子，是介入手术常用的栓塞动脉。这是呼吸内的介入手术了。
国协的呼吸内并没有开展这样的介入手术，这同样是为什么呼吸内在国协内部被称之为弱科的缘故。技术上达不到消化内科和心血管内科的高度，很多同病种疾病治疗根本没法和有传统历史和有名的心胸外相比。
呼吸内科估计觉得最痛苦的是，自己未开展这样的手术，自己本院的心血管内科打算抢业务了。上回心血管内科已经预备做肺动脉溶栓术。更别提在心血管介入手术领域赫赫有名的国陟，做的肺介入手术技术远远甩掉国协内科一大截。
说回目前这个病例，做介入是不可能的。口腔科手术室里根本没有造影机这样的介入手术设备，人家不开展介入手术。
新技术用不上，只能用老技术了。有时候，最原始的技术反而是最可靠的。因为新技术很多不过是在老技术的基础上进行发展。
外科学里头，教医学生止血，第一步教的不是什么开刀，也不是用什么止血药，而是压迫止血。人体本身有凝血机制可以自己止血。压迫止血是医生借助人体自身凝血机制，让血管破口变小，血流变缓，给血小板纤维蛋白等这些凝血物质争取时间在破口处凝结形成血栓止血，减少血栓四处跑跑到不需要的地方去。
谢婉莹来国协救的第一例病人，采用的正是压迫止血。压迫止血不仅限于现场急诊急救。在手术里头，很多时候医生同样会采用压迫止血法。
譬如之前在内镜手术和介入手术里头说过的球囊。球囊对医生是个法宝有多种用途，可以用来扩张管腔，扩张消化道内径和血管内径扩张来让堵塞的窄口疏通。
球囊另一个作用还有什么？谢婉莹去普外二实习时见过的，三腔二囊管压迫止血。
现在用三腔二囊管剪一段运用到这里止血可以吗？不行，管子过粗。人的消化道比气管粗多了，更别说这是患儿气管。没关系，原理通用。自己来做一个相似的球囊。
于是想到无菌手套了。手套做成球囊止血，在外科圈里有先例的，是在产科。产科常见的水囊止血法。医生在无菌手套里注入生理盐水扎起来变成个球状水囊，放入大出血的产妇子宫里头压迫出血的子宫壁进行止血。
如此简陋的自制工具人家产科医生早就不需要了，医疗器械产商根据临床需要生产出各式各样的产科止血球囊供医生挑选。况且，这个方法一开始创作发明时医生用的不是无菌手套和水囊，而是导尿管加避孕套。

第1474章 重要提醒
导尿管对于患儿支气管来说一样太粗了。
再次说到刘裕医生为什么要提醒下谢同学了。
人家产科医生自制水囊，是在完全可视环境下进行的，医生看得清楚知道要把水囊做到多大的体积，什么样的形状最契合到患者的子宫壁进行止血。
否则的话，是需要像介入内镜手术的球囊，像一开始产科发明的止血球囊以及现在使用中的各种球囊，有条管子连接囊状物慢慢给囊状物加压，不然囊太大或太小都起不到止血作用的。
在管腔内压迫止血的前提是什么呢？是充分填塞。
因为医生的手进不去，要充分地在出血面上进行压迫，只能是借助管腔自有体积缩纳的能力施加给出血面压力。
如果医生无法充分预估到出血管腔部分的体积形状，给予的囊状物体积不对，形状不对，有可能造成的是囊进不去，或是囊太小，压不到出血面上。
只能说，刘裕医生不太了解谢同学因而有这个顾虑在她行不行。
张华耀这位大佬似乎完全没有这个担心。
不，人家大佬真的是“刁难”，不会提醒的。不行下台，没什么好说的。
“注意下可能不止一个出血点。”
手术台上忽然出现这句声音时，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下，落到了出声的人那张冰冰冷冷的额头和眉毛上——是傅昕恒。
张华耀的眼底微微眯一眯：曹勇都没有做声，你这个机器人居然开口了？
曹勇担心的方向和他不同。
曹勇永远最担心的是她用脑过度。
他傅昕恒想的是：自己医院的实习生凭什么被你国陟的这样考。要考，也是我们自己国协的老师来考。是不是你国陟的要找国协的茬？认为国协的老师教不好这个学生是不是？他心里早就对这点很不爽了。
到底他是国协的心胸外，和你们国陟刚好是竞争对手。对这点他绝对要比曹勇敏感上百倍。
刘裕沉着气，能感受到手术台上很微妙的气氛了。作为国协口腔科医生，由于业务关系他和国陟以及国协心胸外的人均有频繁的联系，充分知晓这两家单位的竞争意识有多强烈和可怕。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医学生可能是夹心饼干了，会不会被吓到要死？
不会的。一根筋的人只会这样答：“谢谢傅老师。”
紧接着，谢婉莹迅速再调整下自制球囊的形状。傅老师说的对，是要充分考虑到异物夹出来没法避免的会让伤口有些加长或是再加小伤口的可能性。
护士站在近旁见着她制作，不由赞她一声：“你的手好灵巧。”
其他医生听见这声，向她手里的东西投过去目光。
剪出一个手套手指片段，利用外科缝线快速地尾巴上扎圈，里头注入生理盐水，形成一个略长的圆柱体水囊。再按照老师的提醒，加两个小圆柱体的尾巴。患儿的支气管小，水囊横截面的直径必然是很小，需要把控好各个数值。

第1475章 牛逼
不止考验脑力，也很考验手工的能力了。
让张华耀他们感到惊讶的是，当他们望了下墙上的钟，意识到了她做这个东西的速度是多么恐怖的快。不到两三分钟时间内扎出这样一个东西出来，是神了。
谢婉莹把自己做好的水囊交给了张老师检视。
张华耀哪怕觉得这玩意儿能行，必须放进去，才能最后证实这个工具是对的，能否起到作用。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道路。哲学在医学通用。
先放她做的钩子。长度应是对的，他之前稍微试探过，能碰到异物，没问题的。
主刀在钩取异物了。其他人捏住了心头，目不转睛等待结果。
异物没有完全出来之前不出医生们预料，血先出来了。异物夹带的棉球其实有部分压迫止血的作用在的。
麻醉医生见状，先给患儿输血，防止血压往下掉。小孩子瞬间病情恶化的速度会比大人快很多的。
傅昕恒的吸引器尽可能伸进去，不止吸流出来的血，要吸有可能出现的血块。气管内的大血块必须清除掉，否则照样会引起堵塞窒息。
速度要加快了。
其他人刚这样一个念头闪过，发觉大佬的手速更快，不用他们说出口抢先做了。紧跟不到两秒钟，张华耀把异物给拉出来。
老师牛逼。谢婉莹在旁边看着，内心里惊叹。
她做的这个简单钩子，老师竟然能完全利用起来，将整块异物毫无缺损一把力勾出。不像她之前只能小力小力地尝试着捞。也根本不需要用到她之前提议的法子加胸部冲击法。
大佬有成熟的经验手感，敢钩子直接戳到异物中心位置轻轻拽拽后给带出来。
异物出来后，主刀立马手头换上止血水囊串工具，同样尾端用不锈钢钢丝来送。由于之前带异物有手感知道出血部位大致在哪里，大佬可以把止血工具送的飞快。
嗖嗖嗖，不到一会儿，塞到位了。
“这个玩意儿如果有效，应该比纱条填充要好。”刘裕忍不住说了句。
说明有经验的外科医生，自知部分盲视做不到自制球囊，会用纱布来塞。纱布是软的，可以从细到大慢慢加塞进去，好比慢慢加压的球囊进行充分填塞止血。纱布填塞，是不能一步到位的。球囊的话，一步到位的前提前面已说了，做不到需要多次盲目修改反而耽误到救命的宝贵时间。
纱布另一个不太好操作的地方是，纱布不用不锈钢丝送的话，要慢慢塞到深处极其不容易。所以刘裕为什么说如果这个球囊能一步到位，要好得多。
有没有效，接下来瞧气管内出血程度很快见分晓。
傅昕恒手里拿的吸引管吸两下，吸干净气管之前流出来的血后显著见着血流量变少到没。
只这样观察不够的。怕上部支气管出现部位被球囊压住，但是下部没有压住继续出血是往支气管下方流去。所有医生要观察患儿的呼吸血压等情况来进一步判断出血面是否是全面压迫到位。

第1476章 有把握
血压平稳，心率平稳。
各项指标走好，小水囊似乎起效了。
咚、咚、咚，张华耀脚上的手术室拖鞋在地砖上用前脚掌拍地数拍子。
大佬是在内心里计算压迫止血时间。大概过多长时间可以抽出来水囊看看情况。
其他人一样在耐心等待最后的成效。
“你认为可以了吗？”张华耀转头，再问谢同学。
谢婉莹没对上老师的眼神，是在心里一块数时间。按照她之前自己的估计，需要压个十来分钟左右。具体的话，要继续看送入水囊后患儿气管的情况。
见她没有回答，张华耀根据她的眼神推测：“你认为行的时候，跟我说。”
大佬老师这是认为她的推断比自己对了？
不不不，谢婉莹自认不会被老师糊弄到的，人家张老师是真的在考她。
多久可以撤出来这一样是个难题。
医生采用压迫止血法对于患者压迫的出血创面是看不见的。没法按照视力来及时判断流血和凝血情况的，只能按照常规时间进行预判，到点后撤掉压力检查创面是否有再出血。没出血的话万事大吉，可以不再压了。如果继续有流血迹象，只能继续再加压止血，反反复复的折腾。若一直加压止血不成功，需要采取另外的手段来止血，比如最常见的方式外科缝合。
千万别到这最后一步，相当于最终无比避免必须开胸。因而，压力物绝不能急着撤，反复折腾不利于凝血。压太久压过时也不好，会影响局部组织的血液循环甚至坏死。两种后果都能让医生忧心忡忡，犹豫不决。
“几分钟过去了？”刘裕抬起头问。
“五分钟了吧。”护士答了个大概时间。
“要不，拉出来看看情况？”刘裕提议。
张华耀对于他的话，眉头撇一撇，示意他这个问题要和谢同学说。此事决定权主刀已经临时交给谢同学了。
大佬镇定自若的风范是无处不在，完全不惧怕医学生会翻的。
刘裕不傻，听出大佬一样认为五分钟是不够的。真够了的话，哪会管医学生怎么说。
只能再等等，再看看情况了。
再过了五分钟，手术间内焦虑的气氛弥漫开来。
十分钟，十一分钟，十二分钟，十五分钟。旁观的麻醉医生不停望钟猜想自己是不是算错时间。过了如此久都不拿出来，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申友焕摸了摸下巴。
再看手术台上，刘裕彻底佛了。他没有像张华耀探入过患儿气管内，不清楚状况，等大佬自己决定吧。
申友焕转头看一眼曹师弟。曹勇相对来说面目表情较为轻松。同是外科医生，外科大佬，是比较清楚趋势的。一般来说，只有在不确定压迫是否有效的情形下，医生基于心虚会不断地抽出压迫物观察创面来判定自己的加压物是否够力和正确。医生很有把握的情况下反而是不需要中途这样做的，会一步到位。
时间久，不意味一定是坏事情，相反说明人家很有把握。

第1477章 十分标准
张华耀和傅昕恒不约而同瞟了瞟谢同学：这位同学当真是很沉得住气啊。
他们两个人快有点儿狐疑是怎么回事了。
“十八分钟。”护士实在忍不住提醒下医生们。
“快了，再压半分钟左右。”谢婉莹说。
半分钟，护士转过脑袋望着钟，数秒。心里倒数到一时刚要再提醒下医生。这边谢婉莹的声音响道：“撤。”
听听她这个口气，忘我间好像在命令他这个老师似的。张华耀嘴角勾了下，手把气管里头的水囊慢慢拉，让其尽可能借着气管内气流的力滑出来。刚止血住的创面是禁不住强拉的，会再次摩擦撕拉开伤口。
傅昕恒手里的吸引器头再次伸过去，小心吸着水囊带出来的血块和血痂。
所有人看得很清楚，拉出来的水囊表面每一个都有清晰的血印，说明每个水囊均起到作用了。
气管内没有血再流出来。不放心，吸引器头再吸吸有没有，医生的手指头往里头探探有没有。不锈钢丝夹点棉花探入远点探探有没有血。均没有，再不放心，再等等，过点时间再探探。防止新鲜痂口有可能不牢固再出血。
终于确信没有再出血了。主刀把自己手里的东西一扔，对旁边的人说：“你来缝。”
手术关键步骤做完了，主刀累了，余下收尾工作交给助手是外科手术惯例了。
主刀一助二助全是大佬，这种活儿只能由她这个小小的三助来做了。谢婉莹总算明白大佬为什么让她上台了，原来早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老师们是老谋深算，谢婉莹在心头叹一句。
张华耀走下手术台，脱下手术衣，招呼曹勇：“走，去吃饭。你应该一样没吃。”
“没事，你们先去。”曹勇对他说。
人家站在这里，主要是看小师妹的。小师妹不走，他怎么可能走。
张华耀故意回来，兜转圈，站到缝合的三助后面，看两眼人家的缝合动作。
十分标准，基本功扎实。
想到谢同学之前是国协两个外科大佬带过的医学生，张华耀啧啧两声：谭克林和陶智杰算是功不可没。
扫完眼没问题，张华耀潇潇洒洒走出手术间，至于和家属交代手术情况的事交给口腔科医院的人了。反正他不过是个帮个忙的过路人。
申友焕跟在他后头出去。
领导没吃饭，中午做完一个钟头出头的手术肯定饿了。申友焕掏出口袋里的一根巧克力棒递给领导。外面的人是不知道张大佬喜欢吃巧克力补充能量的习惯。
张华耀没跟下属客气，接过巧克力棒塞进嘴巴里咬两口，对他说：“怎样？”
申友焕知道领导问的是小师妹的事，答道：“好像她的实习计划是全在国协了。”
想把要的人才弄到国陟去，最好是人才的实习期开始下手培养感情，而且可以不浪费医院再培养的时间。每个医院做事流程必然有不同之处，实习生在这里实习可以提前熟悉这些流程毕业后很快上手。

第1478章 要尊重她
现在要把人搞到国陟，要和医学院以及国协打交道，叫抢人了。可以等到人毕业再抢，好比宋学霖那样先用老师暗送秋波。
这样做的前提条件是什么，是北都的神经外没人可以和曹勇比。
国协的心胸外现在不是完全没人才的状态。实际上，按照国协吴院长的想法，国协的心胸外人才很多了。再来个曹勇那样的人才，吴院长不会想让人才留心胸外的，而是要分到有业务发展需求的弱科去。譬如吴院长近期野心勃勃要发展的小儿外科。
管你自己是什么想法，领导为了大局想让你去哪里你必须去哪里。医生是给医院打工的人，不要搞错自己的位置和身段了。
国陟里的情况差不多。国陟的心胸外以及心血管介入科，均是人才济济不缺人了。缺的是小儿心胸外科人才。
申友焕想也知道，几个领导之所以看中谢婉莹，是基于她是个女医生。女医生里头要找出好的外科医生凤毛麟角。对儿童患者来说，女医生相对男医生细心，在儿科有优势。
然而，小师妹谢婉莹甘于去做儿科医生吗？
不是说儿科医生不好，儿科医生一样有需求在。但是，当个心胸外专科医生不是比儿科更香吗？一样可以做儿科心胸外手术。未来发展的路径肯定比仅在儿科更宽广。
申友焕想到这里，望着张华耀深沉的表情，笑笑不说话，退了下去。
领导好像没意识到她这人有多固执。他这个第一次和小师妹见面的申师兄都可以直觉出来，这个小师妹莹莹应该是个超乎所有想象的顽固派。
一根筋的外号不可能是乱安的。因为所有人认定她是一根筋，这是极少有的现象。
领导们认为几句话可以糊弄到她？等着结果吧。
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更不可能被人花言巧语弄到心软投降。
“你去哪儿？”察觉到他问题没答完要走人，张华耀诧异一声，回头喊他回来。
申友焕只得走回来，对领导说：“最好是尊重下她本人的意愿。”
“你以为我是那个老吴吗？”张华耀冲对方瞪了眼，不准拿他和吴院长比。
吴院长是什么人，小算盘一大筐，说话是很绕圈子，善于利用人情世故。他张华耀看着不爽的。这同样是他为什么当初离开国协选择国陟的原因。国陟不太讲人情。一个有本事的人对所谓的人情是不会太喜欢的。
“张主任你想争取她去国陟实习？”申友焕再度问问他的意思。
可见今天有人的表现触动了大佬内心。之前可能有过类似的想法但是顾虑到这个事情比较麻烦，因为需要和国协重新商量和讨价还价，因此这个人要特别有价值令他们国陟这样做。梁院长问他的时候，他当时的答案只是：需要再找机会接触和观察。
大佬的目光永远是比较挑剔和看得比较远的。
以前谢婉莹的表现只能算中规中矩，有点儿跟着老师走的意味，没什么独立性。包括提的建议不过是在老师身上打转。

第1479章 他做了个正确的决定
今天她的表现不太一样，是独立性十足。主要是能自制工具的医学生为罕见，更别提她做出来的工具很准，没有经验都能做得出来。
外科圈里，能不能自己做出工具来是个技术分水岭。不能做出来的，只能沦为技术二三流，相当于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走的人了。拿着别人的发明创造干活儿，怎么可能当领军人物。论文写的再好手术做的没独创性在业内只能被人嘲笑为纸上谈兵。外科医生到底是做手活儿的职业，知识要运用到手活儿上的。
“她不是你师妹吗？你把你了解到的状况说说。”张华耀再问问申友焕。
“是个有才华的人。之前在八年班群里有略听到一些故事。”
（这点谢婉莹绝对会很诧异，申师兄在八年班群里吗？）
这恰是张华耀想打听的点：“他们说过她什么？”
“说她几年前刚进医学院已经会做现场急救。”
“对医学兴趣十分浓厚。”
“可以说对医学知识掌握得比前辈们想象中多很多，不太像是个学生。”
对方这话和自己感觉一样，张华耀眯着眼：谢婉莹是不像个学生像是个从事多年临床的医生，很多事情处理得很老练。
“张主任，不是学生不好糊弄的。”申友焕对领导摆下手暗中示意下。
对付他这个小师妹，最好讲真诚，糊弄话少说为妙。人家的眼精着。
“你跟她开两句玩笑话她不睬你。”张华耀是听到他的玩笑话的，勾下嘴角嘲讽下他。
“她不睬我，冰冰冷冷一张脸算了。但是，她能说出让我尴尬的话，你说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申友焕无所谓地耸耸肩。
“是。”张华耀决定承认他说的是事实，是不好糊弄。
“张主任真心想拉这个人，其实很容易的。看她是什么需要，针对她的需要下手。当医生嘛，无非几大需求，首都户口问题，工薪问题，未来事业发展问题。”
张华耀听完他说的这些话，大掌在他肩膀上拍两下，示意他可以住嘴了。
申友焕笑笑，不怕自嘲：“我是俗人一个，能想到的只有这些。”
“这些东西，哪个医院都可以给她画大饼。”张华耀道，不是嫌弃他是个俗人，是觉得说的这些福利太普通了，估计和一根筋的胃口对不上号。
“也是，她固执的原因是什么？我也很好奇。一个人固执到了有点儿病态，绝对是出什么问题了。”申友焕说着想到手术室里呆着的曹师弟，“曹勇对此会很担心吧。”
张华耀想起了自己听说的一个小道消息，据说曹勇一早帮她在老顽童那里得到一个特权。是什么，叫人一样好奇。
她想去哪个科室都好，任她挑。曹勇现在回想起来，心想自己当时做的这个决定是无意中做了件无比正确的事情。每次见她拼了命的样子，只能让他想到她为了达到那个目标有可能像飞蛾扑火一般在所不辞，甚至打算离开国协离开他们这些人。
他和所有人一样，很想知道她是为了什么。

第1480章 不能逃避问题
手术完成。孩子的命拉回来后，口腔科的领导总算能和家长好好坐下谈谈了。只要患者的命在，一切肯定比一开始要好谈多了。
一帮手术医生可以休息吃午饭了。
“来，你的大鸡腿和卤蛋。”鲁老师把加菜放入儿子的碗里进行嘉奖。
张华耀问母亲：“你吃饱没有？”
“吃饱了。”
“牙疼能吃饱吗？”张华耀担心自己母亲撒谎，警告道。
“你太小瞧我了，这点牙疼算什么。关心我，不如关心下晓冰。”
“我关心她做什么，她老公和主治在这。”张华耀耸耸眉，关心孕妇的事情，轮也轮不上他。
傅昕恒是赶着要去念叨那对夫妇了。
沈教授给李晓冰看了牙，说是左侧大牙出了问题，蛀牙了，需要做几次治疗。影响大牙的智齿本该之前拔掉的，现在没机会拔，只能等到产后再说。
牙疼，是影响吃饭。朱会苍拿勺子喂自己媳妇，说道：“你早该跟我说的，我陪你过来看。”
“我是先来瞧瞧是怎么回事，再告诉你。免得你瞎紧张。”李晓冰说这话，可见一样是感觉到自己老公比她紧张多了。
之后，曹勇找到老同学私下谈几句话。
谢婉莹在厕所把自己送曹师兄那条手帕洗干净了，再准备找到师兄还回去。一路走一路考虑着是不是重新再给师兄买一条。
走到半路，见到曹师兄和傅老师在找朱师兄谈话，她停住脚，站一边去。
“你有什么事是不是该先告诉我？”傅昕恒质问患者的老公。
“我能有什么事？”朱会苍抬起头答。
“我意思是说，你觉得她哪儿不对，你是不是该告诉我？”
“我没觉得她哪儿不对。”
“你确定吗？”
朱会苍的两只手搔了搔脑袋。
“你想不出来是不是？”曹勇接上话问他，“不如说说你是不是做了噩梦。”
哎，这同学研究人脑子的，竟然猜到他做噩梦。朱会苍想对曹勇白一眼，叹了口长气。
“你做什么噩梦？”见曹勇猜对了，傅昕恒再问他。
“没有什么。她以前不是流产过吗？”
“你梦到她又流产了，把你吓到一身冷汗是不是？吓到一直在逃避是不是？”
“我逃避什么了？”
“要不是你有什么感觉，你能做这样的噩梦？”
不要说曹勇，就他一个心胸外的都知道什么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朱会苍感觉被他们两人逼到想去撞墙了，说：“你们问我有什么感觉有什么用，不如去问问她产科医生实际点。”
“人家产检有时间间隔的，产科医生能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你天天跟在她身边，你最清楚她的身体情况。”傅昕恒作为主治，不怕把这话给他撩明白了。
责任是你这个老公的，你想逃想躲能躲到哪里去。
“我哪儿躲了。”朱会苍真生气了，跳起身要和对方大吵一顿，“你既然一直说我感觉对，我问你，你说我感觉怎么对了？让我胡言乱语吗？我压根没听她产科医生说过她可能会流产。”

第1481章 分析原因
“有的话也应该叫做早产了。”曹勇纠正他的用语要专业点。
“对，是早产。我没听她产科医生提到过。再说了，我梦到的是流产，和早产没关系。”
“你的梦境分得清楚早产和流产吗？”傅昕恒没有给他客气，“你要是分得清楚，不会刚才说错话叫做流产。”
“分得清。”朱会苍和他死辩，突然间，目光是望到了谁，停下了嘴。
其他两人回头一看，看见了不远处站着的谢婉莹。
大家望过来了，谢婉莹只好走过去，说出自己的顾虑：“我觉得李师姐可能宫颈口有些松弛，不排除可能会胎膜早破。”
吓。朱会苍被她的话吓到，一屁股坐回到长板凳上。
“你看看你还不是躲吗？”眼见他这个反应，傅昕恒差点气崩了。
“这——”朱会苍揪着衣服给自己透透气，问起谢婉莹，“你怎么知道？”
“李师姐之前不是流产过吗？我听大师姐她们说当时李师姐工作太忙自己不注意，我估计是提了重物。她本人瘦，肌肉的力量不够。不是先天性也不是后天继发损伤，只是单纯肌肉的纤维不足以支撑她怀孕后扩大的子宫。这次好些是因为她吃胖了。我感觉她近期又有些撑不住。她胎儿的体重应该比较重了。”
耳听她说的话有部分道理，朱会苍急匆匆起身：“我带她回去医院照照b超。”
“你终于认了你感觉对了是吧？”
这个机器人有完没完，朱会苍跳脚：“这是我感觉的问题吗？我的感觉是胡思乱想的，没根据的。所以你问我，我回答不出个所以然。”
“你不是个医生吗？你不会像她这样从医学角度思考你自己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吗？”
傅老师真要骂起人是很恐怖。谢婉莹感觉自己是朱师兄的话，这会儿心头一定会哆嗦了。
朱会苍悻悻然的，这个机器人永远说话做事别想顾及人家的脸面和心情的。
傅昕恒内心里是没想过什么脸面心情，只觉得这个患者的医生老公该骂。
师兄和老师心情均不怎样。谢婉莹走回边上去。
“你吃完没有？”曹勇抓到她走动的背影，记起来问。
“吃了。”谢婉莹回过头，答。
“我陪你走走。”
曹师兄想散散心。谢婉莹二话不多说，陪师兄走一走。
和她一块并肩走的曹勇，望见了她手里拿的手帕，唇角微扬：“洗了。”
“是。我再买一条吧。”谢婉莹考虑清楚了说。
曹勇对此没反对，她要买给他礼物，他内心里高兴都来不及。
“师兄，你不用太担心朱师兄的事。朱师兄他能想清楚的。”谢婉莹想着安慰师兄几句。
“他是大人了，是不用我太操心的。”曹勇道，还是比较相信自己这个朋友的。
几个师兄之间的友情很真挚。谢婉莹想起了自己发小。于是突然间她记起来：哎，今天发小好像说过要来他们医院办事的。
吴丽璇是站在心血管内科门口，手里握着手机宛如在发呆。

第1482章 遇到老总
时不时，她的手脚似乎是发了发抖。
伤好后她来这个医院不止一次了，但是每次对二楼绕道走。
怕？
她认为自己不应该怕，有什么好怕的，事情过去很久了，她并不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
可为什么站在这里她会打哆嗦。
摸了把额头，吴丽璇拿起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发小。
“黄志磊，你要去icu吗？”有人路过和谁打招呼叫道。
走出电梯的黄志磊，是本要走去对面的icu，突然望到了站在心血管内科前那个不动的身影。
不会儿，吴丽璇听见了背后的脚步声，紧接着发小的黄师兄扶着眼镜对着她瞅。
“你干嘛？”吴丽璇退了步。
“害怕？”
“我才不怕。”
“我帮你打电话给殷奉春吧。”黄志磊把手机拿起来，要拨给殷奉春电话。不清楚对方是否知道自己女朋友站在曾经受伤的地方门前发抖。
“你打给他做什么？我要进去做事的。况且，他今天休息。”吴丽璇拦住他打电话。
“你对他的行程了如指掌，故意避开他自己来的吗？”黄志磊说她做贼心虚。
“我不和你说了，我今天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吴丽璇一边说一边接起电话转身就走。
黄志磊看她去哪里。见她是向电梯走过去。正好电梯里走出来两个男人，一个年轻一个年纪比较大。“刘秘书。”吴丽璇过去和对方握手。
“我们齐总。”刘秘书在她耳朵边上小声介绍。
那位传说中的大集团老总吗？吴丽璇的眼皮吃惊地眨一眨，实在不敢确定。想这点儿小事情哪可能惊动到国能集团大老板亲自出马。不过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斯文内敛的优秀外表下有点儿深不可测。而且，笑容很亲切叫人很容易产生好感？
“吴小姐。”齐云峰对她含笑着点了点头。
不管是不是真的大老板，吴丽璇打起十二分精神，要努力完成发小委托的任务，给对方介绍道：“这个患者叫做刘雯玉。有关她的情况，据刘秘书说，你们已经向她的主治医生了解过。”
“是，我们齐总说，符合我们集团每年慈善招人的计划。”
好的企业会固定招聘部分残疾人士，承担起企业的社会责任，获得国家的税收减免政策。像刘雯玉，心功能不全，放在一些特定的条件下可以评级伤残。但是现在评不上，所以刘秘书的措辞叫做做慈善。相当于是大老总网开一面的特例特办。
刘秘书对此不怕和吴丽璇说实话：“齐总说了，说是谢医生的委托。这人如果进我们集团，可能会进入文秘部工作，相对于一线来说肯定轻松很多，只是钱会相对较少。由齐总亲自拍板，应该是不会有多大问题。”
大老板认识她发小吗？吴丽璇再眨眨眼。
齐云峰走到她旁边，问问她：“你和谢医生是多年的朋友？”
“是，认识很多年了。我们小学时候就读同一所学校。”

第1483章 母女情
“你知道她为什么想当医生吗？”
大老板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吴丽璇疑惑着。
齐云峰眼镜后的双眼带着笑意说：“我感觉她和一般医生不太一样。”
“你是想说她非常想当医生，对不对？”吴丽璇说到这里，一样笑了。自己发小这个对做医生的十分执念是别人比不太上。她有时候都想不通为什么发小莹莹非要当医生不可，好像当不了医生没其它生存念头。
“你知道什么原因吗？”齐云峰追问。
后头悄悄跟来的黄志磊同时竖起了长耳朵帮曹师兄窃听。
没意识到后面有人偷听。吴丽璇想着人家大老板问，怕是要误会她发小当医生而且帮病人好像多管闲事会有什么野心目的，于是给大老板解释解释：“她妈妈想当医生没当上。”
她当医生居然是因为自己妈妈？这个答案，是让所有听到的人有些意外。本以为如此执着应该是谢婉莹自己的梦想。
“她妈妈当年下乡，被分配到了卫生院学习。她妈妈一直想着到时候可以被推荐去读卫校，因为在卫生院里她妈妈表现的很好。她妈妈和她爸爸是在卫生院认识的，给她爸爸治伤的时候。”
“哦。”一帮人继续听她说。
实际上，这个故事是越听越叫人吃惊了。
“她妈妈和她爸爸因为爱情在一起。但是她妈妈绝对没想到，搞对象和当医生居然有关系。当时被推荐去卫校读书的名额很有限。她妈妈有个表姐，和她妈妈被她爸爸追求不一样，她表姐自己主动追求一个医生。”
所有人听到这里能听出些什么意味出来了。
黄志磊的脸出现一个额的表情，想着这个事儿告诉曹师兄的话绝对会是个重磅消息。气死人的是，之前他和曹师兄问吴丽璇半年，吴丽璇啥都不肯说，现在一个大老板问竟然立马全吐出来了。
不一样。人家大老板和她发小想当医生的路没瓜葛。而且她谢家里那点事情，只要稍微向谢家周围的人问全知道的。曹勇如果有心想探知很容易，不需要非要问她。只能说，曹勇是在等莹莹自己说，这样的话，她吴丽璇何必多嘴多舌和曹勇说。
“等于说，她妈妈的表姐走了后门，她妈妈没有。”齐云峰似乎可以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第一眼看到谢婉莹，会非常觉得她与其他医生与众不同。人家一身强烈的正义感是由于自己妈妈吃过闷亏。
想当医生没外人所想的容易，尤其在那个年代。现在这个年代相对来说公平很多，可照样免不了肮脏的交易背地里存在着。
这同样是为什么谢婉莹反对自己朋友和母亲帮她在医院里打点人情关系的原因。
自己妈妈因为这种事情被人淘汰了，她哪能做同样邪恶的事情，这不是恶心死自己吗？
至于孙蓉芳，只要女儿好，自己被人骂无所谓。毕竟在这种事情上她自己吃了终身的亏，她不可能让女儿在这方面再吃亏被人占了便宜。别人要走人情，她孙蓉芳一定要帮女儿打点好人际关系，不走后门，但是至少不能让女儿输在起跑线上。
母女俩都是在为彼此着想和努力。

第1484章 原来如此
“是个叫人深省的故事。”齐云峰的叹息声，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
不要说医生，在大公司里大集团里一模一样。走后门的事情快变成某些人口里的特殊国情了。不过他齐云峰在国外混过，清楚全世界一个模样的，全世界都有走后门的情况。
走后门要走就走，然而把爱情婚姻当做人生跳板的交易，无疑是叫人最不齿的事情。
可以想见谢婉莹有自己妈妈这种遭遇在，在对待爱情婚姻的选择上心头有疙瘩了。齐云峰眼镜后的双眸落入了深思中，或许他该庆幸自己从未在她面前揭露自己是谁。
之前他未曾这样做，只是单纯认为她这个医生根本不稀罕患者家属是什么身份。从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他看得出来，人家当医生是对病人一视同仁的。现在听完这个故事他明白了，人家何止是职业素质的问题，是对这种事情痛恨到不得了。
吴丽璇吃惊于大老板的感叹，干妈的故事竟然可以触动到大老板的内心世界，真少见。大老板绝对是听故事听多了的人，这种走后门的故事司空见惯，大老板按理说不该见怪的。
刘秘书眼珠儿一转，知道为什么齐云峰会搁心里头。因为是谢医生妈妈的故事，否则齐云峰听完确实只会一笑了之。社会上多的是这种不公平的现象。
“走，我们去看看患者。”齐云峰冷静的声调说。处理完刘雯玉的事情，他要去探望上回受伤的工友。作为老总，工作行程满满当当的。
吴丽璇跟在一行人后头走，尽可能不去看心血管内科的环境，避免回想起记忆里那可怕的一幕。
目送他们几个人远去，黄志磊急急转身走出去找地方给曹师兄打电话汇报。
接到师弟的电话告知，曹勇是有一丝吃惊：“她妈妈的表姐现在是医生吗？”
“应该是。”
“在哪里当医生？”
“不知道。师兄你不是去过松圆吗？”
曹勇的脑海里忽然迸出个画面。
那年他去松圆那家医院帮忙，后来问那家医院里的人知道不知道她是谁，几个医生护士在那里拼命说不认得她。
听出对面曹师兄的沉默有些不同寻常，黄志磊心头哎呀一声：莫非小师妹和她家里人在家乡可能遭遇到不公平待遇了？
曹勇眉宇紧着，是在考虑要不要旧地重游，暗地里再去松圆探探情况。
只是没有经过她本人同意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师兄，大家肯定不会想小师妹是想走你的后门，她自己有这个实力没必要。”黄志磊给曹师兄宽宽心说。吴丽璇说的这个故事最大的问题无非是在这。
曹勇听完师弟的话想笑了。
走他什么后门？医院招人或许会问底下一线老师的意见，但是，老师的意见根本左右不了院领导的决定。要是能的话，临床老师巴不得自己看中的学生全部能留下。连科室领导都没有这个决定权，所有决定权在老顽童手里。
决定等她毕业再说，是尊重她本人现在一心只想学业的心情，没有其它。他曹勇从来也不管其他人什么疯言疯语的谣传。

第1485章 报告出来
鲁老师要走了，难得和鲁老师见上一面，谢婉莹和老师再聊聊。
“曹勇去外面接电话？”鲁老师和李晓冰一样抱怨这个曹勇不懂抓住机会，天天只知道打电话。
“师兄忙。”谢婉莹很理解大牛忙碌的世界的。
“你快要和他一样忙了。”鲁老师对此有预感的。这些学生只能这会儿有空陪她坐一坐了。
“老师你注意点身体。我会再去看你的。”谢婉莹记得自己和张老师约定好的事，鲁老师做手术的时候她会去看。
想也知道自己儿子偷偷摸摸趁机要安排什么计划，鲁老师鼻孔里哼一泡气，告诉她：“小手术而已，不用瞎紧张。关心我不如关心你李师姐，她没人照顾的。”
“小手术也不能说掉以轻心。”
“你不要被他糊弄了。他今天让你上台，你以为他想干嘛？”鲁老师不怕在她面前再说说自己小儿子的“坏话”。
谢婉莹知道的，大佬叫她上台是想考考她。张老师自己有本事也可以做工具，但是人家当领导的，自己能干不行，要招点多点能干的人来，这是身为领导的任务。
恰好，张华耀走回来了，好像听见了自己母亲的“坏话”，长胡子的大叔嘴角边痞气地勾勒下，说：“妈，没人像你，背地里拆儿子的台。”
“你听见没有，这是他自己的意图，他自己亲口承认了。”鲁老师立马抓住他这句话对谢婉莹说。
张老师是在和自己妈妈开玩笑，逗妈妈开心。谢婉莹笑一笑，不言语。
“该回去了。”张华耀抓起椅子上自己的夹克，对唠唠叨叨的母亲说。
“你不要再找她了。”鲁老师告诉儿子。
“今天不是我找她来的，是你。”张华耀对母亲无奈地耸一耸眉，不要把锅全扔到儿子脑袋上。
“我叫她来是由于曹勇，不是让她来帮你干活的——”哎呀，一时说不清了，鲁老师拍拍大腿站起身。
谢婉莹想扶下鲁老师。人家老师儿子不让，自己扶。
不管怎么说，大佬真心是个孝顺的儿子。
李晓冰师姐和朱师兄以及傅老师是最先走的，赶着送孕妇回自家医院做检查。谢婉莹最后搭上曹师兄的车回去。思思要在口腔医院里住两天观察，有必要再转院。申师兄和国陟的救护车打道回府了。回程路上，谢婉莹接到了发小发来的短信，被告知刘雯玉的工作定下了，会在国能集团秘书部工作。好消息接踵而至，谢婉莹抬头望到车窗外明亮的阳光，一束舒适的惬意安抚了今天一天的疲倦。当医生，只要患者好，多累好像都不累了。
开车的曹勇，心里一路在盘旋师弟报告的事。如果他不故意去松圆，有机会可以遇到她的家人吗？
手机响了。按照师兄的示意，谢婉莹帮开车的师兄接下电话。
朱师兄打过来的：“曹勇，说是要住院养胎。”
这是李师姐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住吧，听产科医生的。”曹勇想都不用多想，对对方说。
朱会苍估计在对面擦着脸捂额头抱脑袋了。
对于经历过孕妇流产事件的年轻夫妇来说，最艰难的无非是这个时候，被告知再有可能再流产早产。

第1486章 莹莹和其他医生不同
曹勇踩个刹车，和傅昕恒一样想骂人了，道：“你不要把你的情绪传染给她！”
“我没有，所以我什么都不敢说。”
“你自己不安，你自己控制住。”
“我这不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吗！”说到这里，朱会苍一样郁闷到半死，抱怨道，“你说他们产科的，连莹莹都不如。这种事情居然要莹莹来发现。他们是不是该早发现提早告诉我们预防着？明明流产过一次了。”
不要以为医生不会抱怨医生。医生作为病人家属时一样会角色互换的。
“之前她流产的时候问过他们妇科是什么原因，他们压根儿没说过是这个原因。一问就说，流产的因素很多种多样的，很难说得清楚是哪样。只叫下次注意点。注意再注意，我们两个是很注意了。她自己本人更注意了，想着是不是我们两个心态不好导致孩子流产，什么话都不敢说。”朱会苍想到自己辛苦的媳妇眼眶要红，“她一心想当妈妈。结果没法找个叫她安心的医生。”
“所以不是叫你自己留心点吗？产科一天要看多少个产妇，能顾得上你们？比她更危险的产妇一大堆，能顾得上你们？你自己也是医生，清楚这个行业是怎样的。”曹勇道。
总归一句话，靠人不如靠自己。不然他和傅昕恒为什么一再告诉他，要靠他自己。他自己当医生的，必须先坚强起来。不要慌手慌脚的，人家哪怕是你同事也没有这个时间特殊照顾你老婆。你老婆要你自己照顾的。
“问题这是产科技术问题，是我能留心的吗？是不是他们产科该发现的问题？”朱会苍的话声里透尽了委屈。
回归技术分析问题，曹勇问：“是她的宫颈短了吗？之前的产检报告均没有异常发现吗？除了b超，产科医生要给她做查体的。”
“b超没说她宫颈短。是这次检查发现胎盘位置低了。和他们产科医生说起莹莹的顾虑，他们产科的才想到可能是这样。你说我是不是得骂街。”
孕妇的老公现在是焦虑上头。
曹勇和谢婉莹内心里齐叹气。
曹勇问：“羊水有没有破？羊水有没有减少？”
“b超显示羊水暂时没有减少，但是不排除有羊水流出。因为产科医生给她查体时发现阴道有少量的流出物，拿去化验了，怕要早产。因此要求立马住院保胎。”
“你先别自己紧张过头，等化验结果出来再说。可能不是羊水。”
“我也觉得可能不是。是的话，估计刚看牙的时候都要生了。我现在生气的是，你这个问题应该早发现早和我们说。这样的话，她不会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顺产，天天去外头走路说要锻炼身体好自己可以生孩子。还自己跑去看牙。”
至此，曹勇必须给老同学说句实事求是的话：“莹莹和其他医生不同。”
你别指望产科那边的人有谢同学这种一眼看出人体结构上毛病的天赋好不好。

第1487章 必须有空
“我之前也没有能看出来。李师姐的问题是需要病人的病情发展到一定阶段后医生才有机会发现的。”谢婉莹为产科的老师们说句公道话。
朱会苍在对面唉声叹气，岂不是意味着他和媳妇的命不好呗。
“你不安什么？像莹莹说的，有问题及时发现及时处理。”曹勇再度批评他。
每个孕妇和孕妇的家里人都想着怀孕过程能一路顺风顺水。往往，对部分人来说并没有这样的幸运在。
“孩子到时候生出来后一堆事。你以为你这种不安等孩子生出来没有了吗？你不想想今天那个看牙的孩子。”曹勇说。
曹师兄这话太实在了。感觉曹师兄如果做孩子的爸爸，绝对很稳的。谢婉莹想。
不过人家朱师兄不这样认为，说起老同学：“等你曹勇结婚，自己老婆生孩子，我看你还能不能说出这样的话出来。到时候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让你曹勇疯狂地跳脚。”
老同学气疯了，曹勇的手伸出去“啪”按掉了电话。两边的人均需要冷静冷静，清静清静。
师兄心情不佳。谢婉莹保持安静。
车开回到了医学院门口，刚要下车，手背突然被握住了。
“我和你一块吃个饭你再回去。”曹勇道，哪能约小师妹出来最后连顿饭都没吃放人回去。不管人家鲁老师当不当这个红娘，他负责约人的不能傻。况且，是师兄让师妹出来劳累一天也该吃顿饭。不然回头师妹要说师兄抠门了。
“师兄——”谢婉莹想想，自己是不是被请吃饭没关系，主要是师兄会不会很忙没空。
知道她要说什么，曹勇连道三声：“有空有空。”
再没空都得有空。
话这样说，手机嘟一声再响起时，两人四只眼睛瞬间盯在了响铃的手机上面。
“师兄，你电话。”谢婉莹提醒句。
曹勇一只手拿起手机，一只手没有放开她的手。必须在她面前表现出自己能有空的能力。
被师兄的手一直握着，谢婉莹感觉心跳有丢丢加快。
电话居然是他们班任辅导员打来的。
曹勇在心里头想骂了，这帮老同学平日里说要帮他忙关键时刻却总是给他添堵。
“朱会苍打电话给我，抱怨说你挂他电话。”任崇达打来是问问怎么一回事，避免今晚被朱会苍电话轰炸到不用睡觉了。
“你问他自己为什么我要挂他电话。”曹勇的口气是不客气的。
心知他这人脾气，任崇达没有和他硬顶，因为知道曹勇说话向来是对的，道：“他自己坦诚了，说是因为你认为他不像个医生。说实话，我也不认为他表现得像个医生。我们原谅他这事上别想做回个医生吧。”
有些医生是这样，事关自己亲人生病的时候，根本不可能把自己当成医生了。
曹勇要长叹息了。没想到这位老同学崩塌速度如此之快，好像高楼瞬间垮塌，没给人反应时间。真心比于学贤糟糕上百倍。人家于学贤最少面对鲁老师的病时，是用医生的专业思维去考虑的，只是过于担心。

第1488章 师兄和师兄不一样
“老婆和孩子的性质不太一样。他说我们没结婚没有见老婆生孩子，所以不懂他心境。我是还没有，只能先承认他这点。他媳妇吧，已经早看出来他这点了，因此一早点名了机器人当她的主治医生。”说到这，任崇达要打从心底佩服李晓冰够坚强。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还得去支持要心理崩塌的老公。
曹勇的眼角瞟了瞟身边的人。
接到曹师兄这抹突然而至的眼神，谢婉莹很快读懂，摇摇头：自己没把曹师兄和朱师兄放一样看的。曹勇是怕，老同学这个差劲的表现让小师妹误会他会是同样的差劲。
“我和傅昕恒打电话，和傅昕恒说了，别去逼他了，没意义。傅昕恒大概很后悔。”任崇达说。
傅老师会后悔接李师姐这个病人吗？谢婉莹认为不至于。傅老师那个人应该是对病人一视同仁。只是傅老师会觉得这事情会变得稍微麻烦不少。
“她产科医生是谁？”曹勇回顾起之前朱会苍在电话里的唠叨，心想自己医院的医生技术水平不至于低于行业平均值。
“主任啊。自己医院的人，去找主任看最保险。有个什么事，主任一吆喝，全院技术力量可以赶来支援了。”任崇达说，李晓冰作为这行业里的人，找医生不可能没有思考过。
主任是技术水平绝不会差，而且有召集人脉这个特殊优势在。所以在李晓冰这个病上面看走眼，只能如小师妹说的之前病情时候未到的问题。
“我劝他说，反正他媳妇离生产一个月多一点，彻底在医院住算了。有个什么事儿，医院里立马给处理了。他们夫妻俩可以安安心心。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会不会住了几天没啥事，他们妇产科床位紧张，叫她出院。这同样是他所担心的。”任崇达继续说。
“你要我去和那边的林主任说说？”
“你要是能说，最好不过。”任崇达说完在等曹勇决定。
曹勇出面去说的话，这张床位是能有的。只是曹勇不一定愿意去说，原因很简单，作为一个医生，总不能让一个不太严重的病人始终占着床位耽误其他有需要的病人住院。
谢婉莹看得出来，曹师兄和傅老师一样，永远是公事公办为第一的原则。
等了一阵没听他回答，任崇达问：“你在哪里，我还没吃晚饭，一块吃，再一块聊聊帮他想想这个事该怎么处理好。”
约十几分钟后，赶到医院后面小吃街的任崇达，吃惊的目光打量面前的一男一女。
“坐。”曹勇拉开椅子给小师妹坐，顾不上老同学什么眼神。
你和她在一起你不和我说明白？要我当电灯泡？任崇达使去一记不满的目光给他。
事已如此，只好一块坐下吃饭了。
“任老师。”谢婉莹趁机问下辅导员，“潘同学回家去了吗？”
“回去了。那天你们休息，他坐火车回家了。”
潘世华的老家离首都并不远，约三个小时的火车可以到达。

第1489章 医生意见要慎重
“他打电话告诉我说明天回来，我说不用急，他说家里人催他回来别耽误学业。”任崇达道，心里想自己这班学生好在一个个均比较成熟稳重，很少给他这个辅导员添麻烦。
潘同学回家参加完爷爷的丧礼，不知道心情如何。谢婉莹一方面希望潘同学快点振作起来，另一方面总觉得这个事情好遗憾。
“你蛮关心他的。”任崇达问她，和曹勇一样稀奇她对这个事的关注度。
一个班五十号人，在读书好几年时间同学家里出事的概率很高。不止潘世华，去年班里另一名男生家里死了亲人没见过她来问。
主要是潘同学这个事情和她姥爷很像。谢婉莹不可能说出口。对于辅导员和曹师兄的注目礼，她嘴角扯了下，道：“是刚好碰上。之前其他班里同学出事，他们没有和我说。”
作为班里的唯一女生，日常和两位师姐接触多，和男生们几乎是信息的隔离状态。
“明天，你们班长要上班没空。你休息来帮我在办公室里干点活。”任崇达同时抓住机会帮自己抓个苦力。
曹勇眯起了眼，望了望他。
任崇达接到他的目光，方想起自己是在人家面前抓人家喜欢的女孩子做苦力，猛在喉咙里咽了下口水。改口是来不及了。
谢婉莹爽快地应声：“没问题。”
去帮辅导员干活多好，可以在老师办公室里偷窥内部消息。
眼见她很想去，曹勇不反对了。
任崇达背地里和曹勇谈回技术问题：“我们医院治疗妇科肿瘤是出名，但是产科是差了点。”
论产科谁家专业，综合三甲要给妇幼保健院这样的专科医院让位的。谁让人家专科医院每天接生孩子无数，产科和其它医学专科一样，医生技术要靠经验积累的。经手的产妇越多，产妇的毛病见识得越多，医生越足以及时去预判产妇可能出现的问题。
“他们夫妇在我们医院工作，贪图方便在我们产科建档案。”任崇达道。
实际上医院内部的人，更清楚哪个地方哪种技术水平好，不一定选择在自己医院就医的。
“他后悔了？早知道送他媳妇去妇幼保健院？”曹勇问。
“他现在后悔没用。所以着急着不知道怎么办。你要不帮他出面和林主任说说？”
“林主任让她出院了吗？”
“我来和你见面之前又接到他的电话，检查结果说不是羊水。林主任认为问题不大，让在医院里观察两天没事可以回去多休息，等要生产再来医院。他觉得这样折腾来折腾去，叫人不安稳。”
医生技术好体现在不会意见轻易地来来回回变来变去。每次随意的意见改变，均会给患者带来强烈的不安感。
林主任可能认为患者是医院同事，不在意这点小事情。
这一刻，说真的，曹勇都觉得自己医院产科好像有点不可靠，道：“这样的话，不如让他媳妇在家里休养，自己多注意点。”
“如果他们家里有人可以照顾晓冰，没问题。你忘了，他们夫妻俩单独住的。两人老家和家人都在千里远。”

第1490章 为师兄分忧
谢婉莹想起了鲁老师说过的话，晓冰师姐没人照顾。
莫怪鲁老师特别关心怀孕的李师姐。说起来她本该留意到的，上次李师姐一个人出来买小孩子的床。如果有娘家人在或是公婆在，不会是鲁老师陪师姐出来买小孩子物品。
首都有很多外来人口，像国协大部分不是本地土著。很多医务人员老家不在首都，在很远的地方。他们家里人有的会跟着过来，有的有自己的事不方便过来。
李师姐和朱师兄家里据说各有兄弟姐妹。孩子多，皆成家立业，做祖父母外祖父母的要帮忙几个家庭带下一代，很难抽开身来首都专门照料其中一个孩子。
一切只能自己来了，这是大部分漂族年轻人必须面对的现实。
谢婉莹听来听去，听出这事情的症结在哪里了，对师兄和老师提议说：“让李师姐住在医院附近。有事的话离医院近，大家好第一时间接到电话去照顾师姐。”
朱师兄和李师姐的家主要是离医院远，比曹师兄傅老师的家更远。有事的话要开个车赶来医院，叫救护车同样麻烦。孕妇突然早产是很快的事情，怕来不及。
另外两人听她的想法，纷纷赞同。
想起同学医院分的员工宿舍没住，任崇达对曹勇道：“你的房子收拾收拾，借给他们住一段时间到生产如何？”
曹勇心里一样这样想，说：“我明天让人送电器过来安装下。至少要安个热水器洗衣机和电视机。
你让他们收拾行李，后天可以拎包进来住。”
一听他这样说，任崇达失笑：“你那房子再不住，真是鬼屋了，连个热水器都没有。你平日里在哪里洗澡？”
在医院科室洗不香吗？医院热水不用钱，洗个够。
曹师兄原来会打算盘省吃俭用的。谢婉莹诧异了下。曹师兄真是个会过日子的男人。
任崇达哈哈大笑，走出去打电话给朱会苍。
不出意外，朱会苍一口答应了，说电器会帮曹勇买。曹勇不让他买。两人再次争执了会儿。
师兄和师兄终于不吵架了，和好如初。谢婉莹脸上不禁流露出抹笑容，心想之后按照鲁老师说的要多去探望李师姐。
“吃饭。”任崇达端起碗吆喝声。
谢婉莹低头，见一双筷子伸过来给她碗里放了块肉。
“吃多点，今天你很累了。”曹勇温声对她说。
抬起眼角，身边曹师兄微笑的眼神暖暖的如同阳光海面上吹来的徐风，谢婉莹差点儿心神一飘。赶紧埋头扒饭，嘴里嚼着师兄夹的肉香喷喷的。感觉自己今生是幸运，遇到很多好人。
任崇达对学生再唠里唠叨：“明天早上七点半到我解剖室那边的办公室。”
“让她先吃完晚饭不行吗？”曹勇忍无可忍冲他瞪了下。
任崇达恍然记起他在场，对学生改口：“吃吃吃，别想多。明天绝对不让你干任何苦力活。”
不知道是不是辅导员要遵守自己的承诺。第二天谢婉莹去到解剖教研室的办公室，遇见李启安同学和冯一聪同学。

第1491章 同学争执
任崇达不能让班上的小公主做牛做马，唤了两个男生过来做苦力，充当小公主的下手。
见人员到齐，任崇达指着两男生说：“你们听她指挥，她说什么你们干什么。”
李启安和冯一聪心一想，女学霸安排事情效率高，没反对。
三个同学进来时，早看见办公室地上堆满的解剖教研室资料，这些文件全部需要一天内分门别类整理完，任务重。
“你们慢慢做。中午做不完，我给你们三个叫盒饭。想吃什么和我说。”叫学生来做事，老师至少是需要请顿饭的。任崇达爽快地叫他们要吃什么点什么。
“莹莹，你想吃什么？”李启安先问问聪明的谢同学。
谢同学对吃的毫不在意，蹲在地上筛查文件，好像没听见他说话。
“你问她不如我们帮她决定。”冯一聪小声贴在李启安耳朵边说，“宰一顿辅导员，叫肯德基。”
李启安汗淋淋，辅导员在旁边听着。
“肯德基是吧。”任崇达内心里骂臭小子，清清两声嗓子，“没问题，给你们点个全家桶。”
“谢谢辅导员！”冯一聪率先响应，“麻烦辅导员，可乐要大杯的，薯条要大包的。”
“免费的蕃茄酱再给你们要多几包。”任崇达指住他叫他可以住嘴了，回头只记得给班里小公主加个小点心，“点多个土豆泥吧。”
辅导员离开后，三个同学撸起袖子加油干。
办公室里没有老师在。冯一聪鬼鬼祟祟张头探脑后，蹑手蹑脚走到辅导员的办公桌前。
“你干什么？”李启安见到他偷偷摸摸的行为，担心地叫道，“老师回来会看见的。”
“怕什么，你帮我到门口帮我望风。”冯一聪指着门边对他说。
“你要找什么东西？”谢婉莹瞧出冯同学有心事，问。
“我找找我写的去国陟实习的申请报告有没有回复。”冯一聪埋头两只手在办公桌上的文件堆里翻来翻去，反正老师的重要物品不给他们看肯定不会放在桌上，他这不算偷看，“辅导员说有回复不一定告诉我。我总得知道人家为什么拒绝我。”
冯同学是一心一意奔国陟了。
李启安叹口气，离毕业越近，同伴的同学们大多要各奔东西了，叫人伤感。
“去国陟干嘛？我不喜欢国陟。”李启安试图再改变下他的主意，“班长他们全想留在国协的，莹莹一样。”
“谁告诉你莹莹肯定和你想的一样不去国陟。国陟技术好，谁不想去技术好的医院工作。你不想去，人家不一定要你呢。”冯一聪给个白眼给他，转头对着谢婉莹挑挑眉，“对不对，莹莹？”
谢婉莹不知如何回答。她向来认为这事儿不急，实习期未结束。
突然间，冯一聪在文件堆里看见了什么，眼珠子定格住了。
门口传来脚步声，吓得里头三位同学跳起来。冯一聪把手里的纸条扔下跑回原位，站在另外两个同学中间，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第1492章 正式邀请
走回来的人是任崇达，打开办公室的门没看他们三个直接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个本子再往外走。到了门口脚步一顿，回头问三个学生：“你们刚才偷翻我的东西没有？”
辅导员这是背后长了眼吗？三同学背后出了身冷汗。
“没有。”冯一聪摇摇头。
“最好是没有。”落下这句警告，任崇达拉上门出去。
等辅导员一走，三个同学脚全软了。
“都是你。”李启安拍了下冯一聪的胳膊指责，“你说你找到什么了吗？”
冯一聪吹起声得意的口哨，说：“是辅导员手写的纸条，国陟有领导打电话联系辅导员了，说明我们要去国陟实习的话很可能获批了。”
李启安鼓起腮帮子了，听着不高兴，对谢婉莹说：“莹莹，你不会去国陟实习的对不对？”
“国陟如果要她去，她肯定去。”冯一聪打赌道。
“她不去。”李启安着急打断他的话，“我要和莹莹一块留在国协的。你要去国陟你自己一个人去。班长绝对也不同意她去的。”
班长会插手她去不去国陟？谢婉莹想，李启安同学想多了吧。班长才懒得搭理其他同学去哪儿实习。实习去哪儿不是她决定是老师决定。她脸上尽显无奈，不清楚这两位同学干嘛为这种事吵起来。
“到时候看结果，可能是莹莹和我留在国陟，你一个人留在国协。”冯一聪不客气，争锋相对要把这个赌博赌完。
李启安跺着脚，想着回班里招呼其他男生一块如何把冯聪扳倒。
学生在办公室里熙熙攘攘，任崇达掂着手里的辅导员日记本庆幸没被学生发现这个东西。翻到最后那页纸，上面记有昨天国陟来的电话内容。人家想争取他班里的学生去国陟实习。这是比较罕见的事情，可以叫他这个辅导员在老师群里十足傲气一把。
在国陟专科医院学习的，大多数是进修医生。有研究生博士生，均是国陟的导师自己收的学生。不像国协，承担繁重的教学任务，是学生不管哪个阶段全要带。这样一来，像他们八年班的学生想去国陟实习是很难的。打申请报告过去，获批的机率几乎为零。因为如此，他这个辅导员之前只好对冯一聪他们几个说，没消息属于正常。
现在需要修改班里几位同学的实习计划，再和国协医教科沟通。昨晚国陟的领导在电话里说，说会和国协沟通好，国协应该会同意，愈加证实国陟是真的在争取他班里的学生。
高兴归高兴，他任崇达万万不敢透露风声给老同学曹勇他们。和曹勇不同，他是医学院的老师只以学生能学到多点东西为宗旨。曹勇肯定不高兴不希望谢婉莹去国陟分阶段实习的。
再说了，国协领导能同意说明赞成他的想法。
错，杨科长是不赞成的，早上赶到吴院长的办公室，一脸诧异地问领导：“我听他们说，国陟和您打过招呼，是你同意让谢婉莹他们去国陟实习。”

第1493章 信心满满
“最后阶段去，怕什么。”吴院长头也不抬，不把这个事当回事回应着。
“院长，您不怕他们把人挖走吗？”
“挖不了。”吴院长很淡定，“国陟的气氛没有我们医院好。我们医院老师多好，他们比不上的。”
国陟出了恶名的人情寡淡。可有时候有些事情说不准的。杨科长心里想着当年张华耀去国陟的事，略感不安。
对于张华耀的决定吴院长和其他人看法不一样。认为如果不是因为张玉清在国协的话，可能张华耀不一定会去国陟。孩子都有叛逆的性格，不想和老爸在一个单位怕被人看不起，可以理解的。
论综合三甲实力，国协排名第一，医学生没理由放着国协不选的。宋学霖照样被国协挖过来了。
“不止要送去国陟。”吴院长信心满满小谢同学的心在他吴老师这里，对杨科长说，“到时候要提前安排她去其它医院实习进修。”
听出来领导是有意要把谢婉莹当小儿外科医生培养，像对曹勇那样。杨科长啥都不说了。
完成辅导员的任务和同学分开，谢婉莹后脚接到家里来的电话。
“莹莹。”孙蓉芳在电话对面问女儿，“你在上班吗？”
“今天我休息。有事吗，妈？”清楚自己妈妈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平日绝不会打扰她，谢婉莹担心地问。
“我今天才得知消息。他们说你大表哥出车祸，现在在省人民医院住院。动了两次手术，好像身体不太行，可能需要找首都的医生看病。我这一听赶紧打个电话告诉你。”孙蓉芳道。
大表哥是大表姨周若雪的儿子，名字叫做萧树刚，在省会第二师范大学当老师，前年升职当上了系领导，事业可谓是顺风顺水。
大表姨周若雪一家和她二表姨周若梅一家人，对她谢婉莹和她妈妈的态度不太一样。周若雪和孙蓉芳感情较好，只是由于工作和家庭关系常年住在省会不在松圆，联系不多。当初听见表妹的女儿考上大学，周若雪和萧树刚话不多说，立马寄来大一笔钱给孙蓉芳说要资助她读好书。
对于他人的恩情，孙蓉芳和自己的女儿向来很惦记在心头上的。
“莹莹，你大表哥是在省人民医院住院。我听着是奇怪。你小表姨的儿子丁文泽在仲山医学院念书。我后来打听到，说他被留在仲上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外科工作了。你大表哥重伤，为什么不去丁文泽的医院里就医跑去了省人民医院。据说，你大表哥是下乡出的车祸，当地小医院里没这个条件给他治，需要联系转院，结果一样没有联系丁文泽，而是让他们学校的领导帮忙联系到了省人民医院。”孙蓉芳对女儿说。
谢婉莹比较沉得住气，因为大表哥出车祸的事，她作为重生的是比较清楚有这回事的，只是事发的时间点突然提前好几年。说明她重生的事真是影响到四周的人了。

第1494章 某些人的心理
大学老师常因业务关系出差。常年坐交通工具的人，不分职业，车祸率是比普通人高很多。下乡走的话全是不好走，遇到不按交通规则开车的农村车辆必然遭殃。
“你大表姨说当领导不是什么好事情。这话刚说完，你大表哥出事了。我说她乌鸦嘴。”孙蓉芳念叨完，询问行业圈里的女儿专业信息，“省人民医院是不是比仲山医学院附属医院差些？”
仲山医学院在他们省里名气是老大，几家附属医院名气跟着大，是压着省人民医院的头。两世都在医生圈里，谢婉莹了解到的是：“妈，省人民医院技术很好的，历史很久，有很多老教授在。很多医生同样是仲山医学院出身的。”
可以说，人家大学领导绝对不是随随便便找家医院给她大表哥治伤。她大表哥这是属于工伤。
孙蓉芳继续表示出质疑：“你小表姨不赞成他们联系丁文泽，说省人民医院比丁文泽的医院好，你认为真是这样吗？”
谢婉莹理解妈妈的意思的。省人民医院的技术哪怕和中山医学院附属医院相当，有自己人在医院里当医生多少可以照顾到自己的亲人，为何拒绝自己的亲人在自己单位治病治伤呢？于情于理说不过去。只能说有些人怕麻烦，或是说怕误到自己儿子的前程了。
她妈妈只是不知道，重生的她比较清楚，这事儿是这样的没错。她二表姨周若梅当时是不近人情不准备插手。
“你大表姨电话里没说什么话，但是我知道她们姐妹俩吵过架不亲近。”孙蓉芳说，“可我真想说说你小表姨了，人家好歹是她外甥。”
妈妈是不太懂一些医生的心理，尤其像她二表姨周若梅和表姨丈丁玉海那种十分自私的心态。有些医生对于和自己关系不太好的人，是绝对不帮的。怕帮了以后出了人命，不好说话负担不起后果。医学是个高风险职业，出人命是很常见的事情。天天有人在临床上死亡。很多病人死亡属于不可控因素，医生有口难辩。
像在周若梅和丁玉海心里，医生这份职业不是救命的，是先保住自己饭碗的。只要做没风险的事情，永远不出错，他们这个医生家庭永远可以保持住在社会上的优势地位。至于人命不人命，是不是自己的亲外甥受伤，于他们而言不是最重要的。反正彼此关系从来也不怎样好。
于是这两人均是外科医生有专业能力做事前预估和判断，断定了萧树刚这个伤难治好，治坏到时候要被亲朋好友抱怨，铁定要帮儿子拒绝。
孙蓉芳不是行业内的人，思想属于行业外老百姓最单纯的想法：亲人生病受伤赶紧治，想东想西做什么，当医生理应最该帮忙治自己的亲人。
“莹莹，你大表姨和大表哥一直很关心你的情况，有打电话来问我。你打个电话去关心下你大表哥，看能不能帮上点忙。”

第1495章 车祸伤
对妈妈的嘱托，谢婉莹不用妈妈说也会这么做，直点头。谁对她好过，她一定会记得还恩的。
“你大表姨现在不在医院里头，要在家里帮他们照顾孙女。只有你表嫂在医院陪你表哥。我给你大表嫂的电话号码。”孙蓉芳再告诉女儿需要联系谁。
大表嫂尚思玲一样是大学老师，在大学图书馆工作。谢婉莹以前见过尚思玲两三次，不算完全陌生。表哥表嫂均是老师，有知识有文化的人，气质斯文，为人和蔼。
挂了妈妈的电话，谢婉莹给尚思玲打去电话问情况。
接到她电话时，尚思玲吃惊着：“莹莹，你现在不是在上学吗？”
看来大表姨家没找她，是认为她未毕业只是个学生，怕是连专业意见都给不了。
“表哥身体怎样？”谢婉莹问。
表妹关心，尚思玲心存感激，一五一十给她介绍病人的情况：“你表哥受的伤蛮严重的。这样说吧，和他同车的司机及同事当场去世。他是整辆车中唯一的幸存者。”
一辆车死了这么多人，这事儿重生前她听说过了。这次作为外科医学生，谢婉莹立马联想起之前在急诊看过的病例，问：“是不是挤压伤。”
只是一辆小轿车，和司机一块儿死的，伤者多可能是驾驶室变形被压榨死的。
没想到老公的表妹猜的这样准，尚思玲吃一惊后说：“他同事和司机坐在前座，车头全扁了，没能救出来。他坐在后座逃出一命。三人全系了安全带的。肇事车辆是一辆泥土车。莹莹，你说挤压伤是——”
“车祸伤分好几种类型。有最常见的撞击伤，被车加速度的冲击力造成的人体伤害。减速伤可能大家比较少听见，其实一样最常见，一般是坐在车内由于车辆想避开障碍物踩刹车后，人体和车内撞击产生的伤害。最严重的是碾挫伤和压榨伤，人体被巨大的压力给压了。好比大象腿压柿子饼一样，人体组织在一些巨大压力下无处可逃，直接变形爆破。”
老公这表妹说法如此形象，简单易懂，尚思玲听完，汗流浃背。之前人家说她老公的车祸有多严重，她听来听去不甚明白，不如谢婉莹这一番话。
“你妈妈说你在医学院很努力地学习，现在听你讲，我想你妈妈说的是对的，能得到很大的安慰了。”尚思玲说。
表嫂不愧是文化人好会说话，不用直接夸她好学懂学，绕着弯子能说到她脸红耳热。
“如你所说，你表哥的伤情过于严重，当地医院马上叫转院。先是找你二表姨，她说丁文泽只是刚进单位的小医生，找他没用。我们只好找回大学里的领导帮忙安排，来到省人民医院抢救。”
“说是做了两次手术？”重生前对这事属于道听途说个大概，印象不多，谢婉莹必须亲口再问细节。
“医生说你表哥肺出血，先做了肺的急诊手术。他左侧小腿骨折，现在固定着，医生说是要等他未来身体好些再打骨钉。前些天刚从icu下来，我们住院住了有十天了。”

第1496章 心脏损伤
“我妈说需要找首都的医生给大表哥看病？”谢婉莹对这事儿的这个细节真没印象。现在听到母亲和表嫂这样说，让她这次重生对大表哥的车祸伤有了重新认识。
重生前记得他人说她大表哥车祸受的伤重，具体有多重，没人和她和她妈妈说的清楚。重生前她妈妈得知这件事的时候萧树刚是出院而不是在住院期间。这回人家有及时通报给孙蓉芳知道，是由于都知道她谢婉莹到国协读书了。
只记得，萧树刚在那个伤之后事业家庭一落千丈。说是治好的伤但是身体始终没有恢复到以前的健康状态。说明一个伤当初治成这样，医生有没有能完全及时处理好患者身体上反应出来的各种问题，是很影响后期的康复的。
“他回到普通病房后，我发现他脑子好像没以前清醒。他头是有伤但是不严重的。医生说再拍片子。拍完后说，心脏这块有点麻烦。再开胸不太可能。”
车祸后引起心脏病？是有这种可能性，但是少见。一般是患者车祸前有心脏病没有检查出来自己不知道。车祸引起的心脏问题不是通常说的心脏病，是心脏损伤，即心脏各个结构由于外力巨大的作用力受损了。可以是心肌受损，可以是心室壁心房壁室间隔瓣膜受损，甚至可以穿透破裂。因此临床最常见的由于心脏受损死亡的病例是心脏破裂。最容易受损的心脏部位是右心室，谁让右心室像个勇士卫士一样在解剖方位上最靠近前胸。
心脏破损的话，开胸手术手术医生应该有所发现及时一并处理。不可能等到两个星期后再发现心脏破裂。这个机率低到没法说。她谢婉莹没听过。
如果心脏不是严重到破裂，譬如为瓣膜受损的话，医院术前给患者做的ct可以看出些毛病。
有可能当时医生的注意力是在肺，心脏问题不大的话ct上难以辨认，疏忽掉了。瓣膜问题最好是做心脏彩超，要做之前说过的经食道超声心动图TEE，这样看瓣膜的问题会更准确些。
这头尚思玲继续听老公的小表妹对专业术语如数家珍，惊到瞠目结舌去了：现在的医学生说话比医生厉害了？是医生不愿意给他们家属讲清楚了或是怎么回事。谢婉莹说的这些东西她根本没有从医生口里听过。这里的主治医生是说的很模糊的。
有些临床医生愿意花费口水给病人及其家属详细做医学专业解释。有些医生不喜欢的，嫌麻烦，认为说多了等同于浪费口舌，因为你家属不是医生不会给病人治病哪里能听懂我说的话。有的临床医生两者皆有，是看人下菜。见你家属是好讲的人会给你讲，不好讲的话不讲了。
表嫂是大学老师是文化人，这里的医生大概怕说多患者家属想多了，因此不太愿意讲清楚。
尚思玲听完她所讲的，突然意识到，自己早知道找谢婉莹好过找周若梅他们一家。

第1497章 首都医生
医生哪怕有本事的，但是没心帮你的话，有个屁用。尚思玲因此不敢说丁文泽作为刚毕业的医学生会比谢婉莹差，因为她这一路来没见过丁文泽。丁文泽没心帮他们家却是铁板钉钉上的事了。
“我回头再问问蒋医生是怎么回事。”听取了谢婉莹的意见，尚思玲决定去向主治医生问清楚是个什么情况。
表嫂那头先挂了电话。
谢婉莹握着手机忧心忡忡。
如果她的推测没错的话，这种车祸压榨伤，腿有骨折，术后，主治医生突然说患者有心脏病，不如说是之前急诊手术没有发现的隐匿心脏损伤了，隐匿的心脏损伤可能症状相对较轻，但是最怕的一是突然恶化的可能性，二是引起其它并发症，唯恐全是致命伤。
等待表嫂回电话前，谢婉莹吃过晚饭后在宿舍里翻下书，要准备明天回急诊跟老师上班了。之后再找时间去探望李师姐。
二师姐值夜班没在宿舍，一个人是比较清净。
突然手机铃一声响时，谢婉莹望了下书桌上摆放的闹钟：晚上十点整。
“莹莹，我问清楚了。和你说的差不多。”尚思玲是在对面焦急上火了，“下午蒋医生有事，到现在我才在住院部里头找到他。他说是心脏活动出了毛病。你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谢婉莹不敢说太严重的问题来吓唬表嫂了，先问问表嫂：“说是找首都医生找了吗？”
“找了，他们大学领导很关心他这个伤，听到这里的医生说他这个情况可能需要找首都的医生会诊后，马上托人找了首都国陟医院的医生，姓申。他具体名字我记在纸上，你等等。”尚思玲说着去找记事的纸条了。
表嫂他们竟然找了国陟。谢婉莹这下子没法开口说要么让表哥来她国协这里看伤，然后她去找老师师兄帮忙安排床位。
一是人家先找了国陟的人了说明首先信任的是国陟，国协的老师和师兄估计不太高兴。二是，这会变成她帮国协抢国陟的业务，高傲的国协老师肯定认为自己没有必要抢。而且国陟专科技术水平公认比国协高，尤其在心血管介入手术方面。表嫂他们找国陟也没错。
“申友焕。”尚思玲给她读了读首都医生的名字。
是申师兄。虽然听表嫂提到姓申的医生她已经想到了是申师兄。申这个姓氏比较少见，心血管介入手术领域姓申的医生有名气的，人在国陟的，估计只有申师兄一个人。
略微思考过后，谢婉莹暂不提起自己和申友焕的关系。她不在国陟实习的，人家口头上和她这个师妹开玩笑，实际上内心里是不是想和她这个师妹认关系说不准的。
“你听过他这个名字吗？”尚思玲问下她在首都能获得的业内信息，确信下没有找错医生。
“申医生在这个领域挺出名的。”谢婉莹说着申师兄的口碑。
“他们领导帮我去问的，我暂时没有和他直接联系。”

第1498章 兜底的重要性
“莹莹，你帮我问问他，是去首都治疗还是怎样？我今天晚上听蒋医生讲，感觉你表哥情况不太好。但是听不清楚他什么意思，一方面说找首都的医生，一方面没说要去首都治疗。”尚思玲回述主治医生的说辞只觉得一团雾水。
实际上是，省人民医院的医生知道病人这个情况，再开胸几乎要死在手术台上的，只能选择内科介入手术给病人缓解紧急症状。问题在于病人的病情可能是不适合长途旅行去首都治疗，想找上面的医生下来医院帮忙做这个手术。
首都的医生能同意亲自下来给个患者做手术吗？这患者什么人来着？
那年头哪有飞刀费，也没允许医生多点行医。哪怕有飞刀费，首都的医生像申师兄犯不着千里迢迢跑来赚这几个辛苦钱。除非和患者的关系很特殊。考虑到是自己表哥大学领导专程联系邀请的医生，估计这层特殊关系是有的。
这样一来，表哥的伤情应该是医生技术方面出现阻碍了。
申师兄不愿意下来，可能是认为下来没用。
这个手术做不了。省人民医院觉得能做，申师兄意见不一致。既然申师兄认为不能做的手术，为什么大学领导不再为她表哥去找其他医生试试，而是继续找她申师兄。只有另一个原因。找过了其他医生了，只有申友焕认为她表哥的介入手术可以值得试一试。
归结下来变成是，申师兄认为能试，但是认为下来做没用。说明手术被这边省人民医院的条件限制了。
省人民医院的硬件设施和条件照理说不会比首都差的。南方省市医院的设施向来比首都强很多，政策利好原因，引进最新的医疗设备更快，盖新大楼速度超快。像国协，计划的新大楼拖拖延延不知道多少年了，今年才开工。
只能说，首都的医院作为全国医学中心，其学术氛围更强调的是医生这个人的因素而不是其它。没医生的技术，给什么最先进的医疗工具全没用。
谢婉莹不得不想起辅导员任老师第一堂课给他们外科生语重心长讲的话：外科是给内科兜底的。
像内科的介入手术内镜手术之类，说是在可视环境下进行，手术视野一直是属于有限状态甚至部分盲视，手术施展范围更是受限。医生能做的操作为有限。
这类微创手术给病人带来创伤小的福音之外，不可避免随之而来的是不可预知的大风险。最简单的例子，如她最开始跟辛老师学的支气管镜技术，光是辛老师第一次做的那个患者支气管内常规组织活检，并发症大出血死亡的病人屡见报道。
如果突然大出血，支气管镜处理不了的情况下，只能急忙找外科开刀止血。同理，肺动脉溶栓冠状动脉造影放支架，全部要外科来兜底的。
省人民医院心胸外科水平绝对没有国协和国陟高。人家心血管内科医生敢做高风险的操作，是由于有自家外科可以兜底。

第1499章 不让他担心
这边的外科没有这个技术水平兜底的话，医生哪敢轻易尝试，只能放弃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再请对面的外科医生一块下来？你什么患者，可以请到首都专科排名第一的医院里的内科外科麻醉团队一整个下来给你待命做手术？不可能的。人家自己医院里的病人一堆等着医生救命。医生不是绕着你一个病人转的，何况这些全是名医。
原来是这样，谢婉莹明白了。为什么重生前她听说大表哥住院整整住了快三个月。说伤情很重，一直在医院里养身体。
其实哪里是养身体，是等待奇迹。医生处理不了，只能让患者自己的身体自己尝试来渡过危险期。相当于是撞大运。大表哥是撞了大运吗？不是。出院后身体不行了。以前那样十分健壮健康的一个人，身体康复后连之前的百分之五六十状态都不到，整个人废了。只能说明有些病情是越早处理越好，拖延的话失去最宝贵的治疗时机，今后想再治到以前的状态难说了。
意识到这点的谢婉莹，目光再瞄准桌上的闹钟时间：十点十五分。
事不宜迟，谢婉莹对表嫂说：“我叫我发小帮我买机票，我立马飞过去。”
“你要来看你大表哥？”尚思玲吃一惊问她这是干嘛了。
“我会和两边医生沟通协调，争取让表哥尽快来首都医院做手术。”谢婉莹道。
尚思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你意思是——”
“表嫂，你先别担心，我过去后再和你详说。你告诉表哥住的床号。我飞过去应该是早上了。”
尚思玲心里慌慌张张的，给她报了床号。
谢婉莹记下来，紧接着打电话给发小。
晚上骤然接到她的来电吴丽璇是很意外，听她有这个事必须回去一趟赶紧帮她买机票。谢婉莹收拾行李了，再给辅导员打电话请假，估计要请几天时间。
“你家里人生病了？”
“是的，任老师。”
听到她这答案，任崇达心里感慨这段时间班里事儿多，问：“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暂时不用，老师。”
“行吧，你回去看你的亲人，有事记得打电话给我。我帮你向你于师兄请几天假。你不用急着赶回来，注意点自己的身体。”任崇达说到这里想起老同学曹勇，对她道，“你曹师兄一直很关心你，你给他发条短信说说你要去哪里，免得他担心。”
要告诉曹师兄吗？
告诉师兄会不会让师兄更担心？
肩上背起装满旅行用品的书包，谢婉莹走出宿舍，心里头琢磨着，眉头一丝揪着。
没有打电话和发短信给曹师兄，想着自己几天回来不会有事儿。让师兄心头挂着她担心她，哪能行。师兄自己很忙的一堆事要处理的。
坐上出租车，谢婉莹准备打电话和申师兄沟通了，突然记起自己没有申师兄的号码。表嫂可能一样没有。申友焕不下来，他们没给尚思玲电话号码了。

第1500章 找大佬
可以找谁要申师兄的电话号码？找任老师？任老师不一定知道。找于师兄曹师兄？不行。她不想让自己的事搞到众人皆知。
脑子里迸出个人。谢婉莹低头在手机联系人里头找到了张大佬的电话号码。
她这个一根筋的豁出去了。
电话打过去，嘟嘟几声。
对面刚有人接起电话，传出鲁老师的质问声：“谁打给你的？”
“我工作的同事。”张华耀绕开母亲，走去阳台。
“什么同事的电话需要躲着我接。”鲁老师感觉儿子的行为鬼鬼祟祟，心头全是怀疑。
拉起阳台的门不让母亲听，张华耀问：“找我什么事？”
大佬时间很紧的。谢婉莹不敢耽误老师时间，快言快语道：“张老师，我想问问申老师的电话号码。”
搞了半天，人家不找他这个大佬要找的是申友焕。
张华耀勾起的嘴角抽了下，说：“你们师兄师妹情很好啊。”
“没——”
“你找他什么事？”
“我有个病人的情况想请教下他。”
“你不请教我请教他？”
这个一根筋的单纯小姑娘在对面沉默了。张华耀内心里哭笑不得。他这两句话对方已经招架不住卡壳了。说明这人技术有，却是不会能言善辩。他偏偏是比较喜欢这种人的。油嘴滑舌做什么，精力应该放在技术上。
不为难她了，张华耀让她记电话号码。
得到申师兄的号码，谢婉莹连声感谢张大佬。
电话紧接打给申师兄。
路上夜色深了。
申友焕：“莹莹小师妹？”
“是我，申师兄。”
“你找我？啊？”
搞笑派捣乱派申师兄，在对面摆出一张十足愣掉的脸似的。想她怎会找他呢。完全想不通。
“申师兄，你之前是不是有接到一个急会诊请求，在xx省人民医院。一个受到车祸压榨伤做过一次肺修补手术的病人。之后可能急需介入手术治疗。这个病人名字叫做萧树刚，师兄你有印象吗？”谢婉莹细细道来病人的情况。
申友焕：“他是你什么人？”
“我表哥。”
申友焕内心里一片：卧槽。
“师兄，你是想他只能到国陟来治才有机会是不是？”
“他来不了。”说这话时，申友焕考虑自己的答案是不是太直接打击到人了，想着安抚小师妹两句，“只能在原来医院观察下情况，等待合适的机会。他们省人民医院一直有在积极做好准备的。一旦机会成熟，会立马采取相关措施。”
“我表哥的情况等不了。”
小师妹你不要坦诚成这样。申友焕想搔脑袋了。
“师兄，这样，我护送我表哥来国陟，可以吗？”
“你护送？”
“对。我现在坐飞机回去我老家省会，去接我表哥。如果师兄可以确定国陟的床位，我肯定把他送到。”
哎呀，这小师妹一心想要救亲人。他不可能拦着的。虽然，他认为不可能成功。正是怕病人半路会死，省人民医院和他都不主张让病人眼下转来首都治疗。

第1501章 老家省会
不转的情况下，这个病人会怎样要看奇迹有无发生了。
“你现在飞过去先看看病历了解下情况，确定真要把病人送过来国陟时，给我打个电话。”申友焕有所保留地说道。领导看好小师妹，给小师妹留个床位不难。难在是否有把握把病人平安送到首都。或许去到那边看到病人会改变主意。如初聪明的小师妹应该能衡量好得失的。
师兄看来相信她自己的判断。谢婉莹安心了。
赶到首都机场，吴丽璇站在大厅里等着她。
“多少钱？”谢婉莹走到发小面前急匆匆问，知道这个时候临时买机票可能只能找黄牛，要加高额手续费。
“你先去，钱不用急着还我。”吴丽璇陪她一路走去柜台办理登机手续，路上叫她不用多想，“这个时间点的机票比较容易买的，乘客少，有余票。有其它需要帮忙的事情可以找我，航司的朋友我有认得的。”
吴丽璇没有告诉她的是，能如此迅速订到机票是动用了齐云峰的关系。齐云峰那天和她见面后对她这位谢医生的发小交代了，只要是谢医生要救人的事要帮忙，无论何时可以打他齐云峰的电话。
人家大老板愿意通过她发小做慈善，吴丽璇百分之百支持到底，一听发小要机票立马打了齐云峰的电话。
国能集团老总，想哪时飞随时能哪时飞的，是各大航空公司贵宾中的贵宾。她吴丽璇猜对了，找齐云峰最容易达到目标。
谢婉莹猜猜到发小口里说的航司朋友是个大人物。不是大人物的话秒速订到机票谈何容易。她本来预备要在机场这里等票的。
到了柜台前，吴丽璇要了发小的身份证，和机场工作人员重新核对登记机票信息。手续办好，飞机在半小时后起飞。首都去省会的航班好在多，是不缺位置。
等飞机的时候，吴丽璇和她一块坐会儿，期间问问她：“和你曹师兄说了你要回老家吗？”
“没和他说。”谢婉莹摇了摇头。
吴丽璇心想曹勇会不会很失望。发小大概是怕人家担心所以不说。换做是她吴丽璇一样，不会急着告诉其他人的。
“要是你曹师兄问起，我和他说实话行不？”吴丽璇征询闺蜜自己的意见。
谢婉莹点头，到时候发小不说，曹师兄去其他人口里一样可以了解到。
时间到了深夜一点钟，飞机起飞，飞往老家省会。
在飞机上算是迷迷糊糊打了个盹儿，抵达对面机场是凌晨。清晨的南方日光落在人的脸庞上，暖洋洋的。
四年未归家，这里不是松圆，是省会。
省会是个首都一样的繁华大都市，机场很大。对于老家的省会，谢婉莹是既熟悉又陌生。熟悉在，两世为人，她来过省会的次数不少，不少于十几二十次。陌生在于，她日常学习生活工作全在老家松圆，没在省会。每次到省会属于几日一游的状态，怎能叫做熟悉。

第1502章 后遗症
如果说对于省会比较熟悉的地方，应该是这两个，一是她大表姨大表哥一家。大表哥萧树刚年轻时毕业之后留在省会工作成家立业，有一阵子她到省会少不了拜访大表哥一家，在表哥家里借住。后来没有了，是由于大表哥车祸后身体不行了，再次调任工作岗位，举家搬迁。
什么车祸能让人车毁人亡，在她大表哥这件事上可以说是表现到淋漓尽致了。
有人误以为，车祸后把人命救回来这事儿算变好事一桩了。错了。临床上多的是车祸后遗症患者。这种车祸后遗症患者，叫人看了最典型的最直观的是车祸后截肢肢体残疾，正常人变成残废人了。除了截肢是功能障碍，主要体现在神经外各种综合征患者。好比徐姐，若不是救治及时而且是小脑损伤，大脑损伤脊髓损伤引起的肢体功能障碍语言功能障碍等一样是终身的。
另一种患者，后遗症没能在外表上看出来，同样十分典型。譬如有的患者终身可能没了个器官，一个脾脏一个肾脏，十分常见。医生说失去这两个器官没关系不影响人的生活。是不影响普通生活，但绝对影响一些特殊就业了。人体内每个器官缺一不可。医生的话是必须的安慰话。
更有非常隐匿的后遗症。有些患者出院后，身体总是康复有限。如同她大表哥这样，其实是心肺功能永久性受损了。
医生和患者是在这事上会陷入一个两难的境地。最初没有机会或是有这个机会没有技术给患者治，事后再治，医学技术受限、患者身体不佳没条件加上医疗成本更高等因素完全制约了患者再治疗的可能性，只能留下患者终身的遗憾。
心肺功能受损实际上相当于半个残废人，残废人等级却评不上，事业终身受到影响。她大表哥就此在仕途上不可能再往上走，只能被调去毫无希望的岗位上。
一个人患病不能只简简单单看身体。医学之所以重要是由于人的身体是一切的基础，没有健康的身体很容易让一个人继而陷入事业的绝望困境，最终必然影响到他的家庭和婚姻。据谢婉莹回忆，大表嫂和大表哥在大表哥车祸几年后一路在谈离婚。大表哥性情大变，从以前爱科学的大学老师变成一位崇尚烧香的封建迷信徒。
在这事上后来最得意的应该是她二表姨周若梅吧。事前大表姨一家住省会，大表哥事业好，让周若雪脸上十分有光彩。相比之下，周若梅的儿子同样留在省会当医生，但是无奈于省会三甲医院很内卷，优秀人才多的是。丁文泽想出人头地太难，只能在省会三甲里按部就班的升职。
自从大表哥出车祸，周家两姐妹的位置颠倒过来。大表姨一家从省会撤离，郁郁不欢。周若梅不同，在等到儿子接自己去省会照顾孙子孙女时，彻底代替了姐姐周若雪光彩照人的地位。
想到这里，谢婉莹不得不想，她二表姨是太会打算盘了。

第1503章 行业内外的信息差
她妈妈说的老百姓的口碑里仲山医学院附属比省人民医院强，从某方面来说是对的。主要她事前不知道大表哥要找的是介入专家以为要找的是心胸外专家，直到昨晚听表嫂说了具体情况。
省人民医院外科有优势传统，但是介入技术不出名。和国协以及仲山医学院等这些有著名医学院当大靠山的附属医院不同，省人民医院在新技术更新上稍微要慢半拍，逊色一些。老百姓道听途说来自口口相传，恰好代表一定精准度。
如果不是周若梅拦着自己儿子，丁文泽愿意出面帮联系，让萧树刚第一时间住进仲山医学院附属医院，可能有这个机会可以得到更好的介入治疗，而不是直接去找首都的医生了。
省人民医院和仲山医学院几个附属医院均存在竞争关系，而且谁也不让谁谁也不服谁。让省人民医院的医生去联系仲山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医生，相当于有自打脸的行为，不是很心甘情愿的。即是说，医生会在家属请求的情况下去做这个事儿，但是要尽心尽力不可能。
在省人民医院医生的眼里，仲山医学院附属医院的技术和自己医院差不多而已罢了。你家属去求仲山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医生一是没意义，二是不信任我们贬低我们的技术了。医生不喜欢患者半路换医生尤其换个比自己和自己医院水平可能低的医院和医生，这是侮辱人。
医生在自己的技术上是有非常非常强烈的自尊心的，也只有这样的医生能成技术大佬。
身处行业内的周若梅通晓以上信息，是否早已预判到了事情的走向，包括外甥萧树刚接下来的病情发展以及会遇到的困难？
谢婉莹认为周若梅和丁玉海是可以预判到的。原因很简单，仲山医学院附属医院综合能力是比省人民医院强，全国综合三甲排名在省人民医院前面。
再次说到为什么仲山医学院附属医院会比省人民医院技术更新迭代快和强了。背靠医学院作为医学院直属单位的好处多多，首先表现在学术交流上。
全国仅几家医学院赫赫有名，全国各大有名三甲医院里的名医少不了均出自这几个医学院的精心培育。提到共同的母校，共同的导师，感情自然而然而生，有些事情变得非常好办。医学院借助特殊的师生关系，日常频繁交流是必然的事，下属单位借助医学院人脉搞学术交流得天独厚，等于说几乎是一个圈子里玩的人。
像她谢婉莹之前亲眼所见的，傅老师申师兄均和仲山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医生算非常非常熟悉，和省人民医院是没有的。正因为如此，大多数医学生毕业首选就业单位方向是自己母校的直属医院。人际关系好，未来做研究升值有先天优势。
仲山医学院毕业生一样，心里首选自己附属医院就业再到省人民医院。即使省人民医院技术不差口碑不赖工薪不低，可是自己熟悉的老师全在医学院里和附属医院里，这是省人民医院给不了的。
医学圈子里和其它行业并无区别，很讲人脉。

第1504章 巨变
周若梅和丁玉海的决定，相当于断了她大表哥治伤很重要的一条出路。尤其是当她谢婉莹回到这片故土，身体的生理反应逐渐记忆起故土的一切时，会发现这个问题显得越加凸显和惊人。
说到她对老家省会非常熟悉的另一块了，是：气候。
省会常年气温比她老家松圆更高，处处透着湿热的气息。
南方比北方普遍气温高太多。首都现在的气温是深秋时节，清晨半夜寒冷时可以到四五度之低。南方整个冬天最冷时候不过是这个温度，现在白天的温度是二十摄氏度出头，有时候中午热起来像夏天呢。
很多南方人适应不了北方是这个原因。北方人适应南方容易，南方人要适应北方没个好的身体条件太难。最糟糕的是，全国最好的医疗资源在北方。等同于，南方病人要去北方治疗，在冬天这个季节是十分不利的。
谢婉莹的秀眉添加了层不可避免的愁云。自己果然是几年回家几乎忘了家乡这些特点。等回到故土身体的记忆全部记起来了，只怕有点儿迟。
申师兄的技术必然是要更厉害些，能把大表哥送到国陟去治更好，毋庸置疑。然而表哥如果非得去首都治病，身体不知道能不能在北方熬得住是个问题。
因而首选要在本地治。
能不能找到仲山医学院附属医院里头的医生把大表哥转过去治？找申师兄联系仲山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医生？像联系徐医生？
谢婉莹越想，越在心里和妈妈一样想骂死二表姨周若梅了。如果一开始丁文泽出面让萧树刚去仲山医学院附属医院，什么麻烦事都没有了。
利用行业内外的信息剪刀差如此对待一个亲外甥，内心里该有多大的仇恨。
坐上出租车前往省人民医院，一路上没电话来打扰，可见任老师和发小暂时没有和其他人说起。谢婉莹暗地里松了口气，心想若曹师兄真突然打来问她，她可能会一时嗓子里噎住，不知从何说起为好。
下车，走进住院部，马不停蹄乘坐电梯来到心胸外科二科住院病区，找到22床。
22床和21床是同在一间双人病房里头。另一位病人同样为术后，康复较好，提着胸腔闭式引流瓶在医院走廊里散步等待拔管出院了。
与病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萧树刚半卧在病床上宛如成了个半身不遂的人。
站在病房门口，望到病房里大表哥的样子，谢婉莹内心里是痛了下。
萧树刚出事以前由于家庭事业两好，三十出头的年纪好像二十岁的小伙子一样的精神头。一个车祸，让人在短短十天之内可以变成个快入棺材的老头子。萧树刚的双眼空洞而无神。
和表嫂说的一样，大表哥好像脑子出问题了。
实际上准确的说法应该叫做，是曹师兄说过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鼻孔里戴着氧气管，萧树刚气息有些促，吃饭艰难。
拿着勺子给老公喂粥的尚思玲面色疲惫。
做家属的天天陪伴病人照顾病人，比工作更辛苦，整天需要提心吊胆。

第1505章 临床永远变化多
“你再吃点，不吃怎么能好呢？”尚思玲再劝劝只吃了两口的老公。
萧树刚连应都懒得应老婆，身体无力为一方面，另一方面他的脑子似乎停留在车祸那个破碎的震惊世界里，如同陷入了泥沼拔不出来。
“表嫂，表哥。”
听见声音，尚思玲转回头。
病房门口站立的女孩亭亭玉立，长发垂肩，身上素米色的毛衣质朴无华。
尚思玲愣了大半天方记起这个美女可能是谁，惊讶地叫了声：“莹莹，你长这么漂亮了吗？”
表嫂太会夸人，谢婉莹快害臊了，走进病房说：“我脸没洗，牙没刷。”
“树刚，你看看，莹莹比我们小时候见到她时漂亮多了。当初她爸爸带她和她妈妈到省会来探望我们顺便玩玩，那时候她应该是小学生毕业未上中学。我印象里她是个小布丁。现在她变成个大美女。”
老婆像只麻雀叽叽喳喳，萧树刚盲然的视野里浮现出了谢婉莹的脸。渐渐的，他的眼中发出了点光亮，嘴角弯了弯，虚弱的声音吐出道：“是莹莹。”
“对，是莹莹。”尚思玲在见到老公的小表妹时，不知为何觉得自己内心可以松口大气似了。
搬了张椅子给老公的小表妹坐，尚思玲问：“吃早餐没有？”
没有和表嫂客气，谢婉莹承认自己没来得及吃。
“你说你要来，是真来了。我完全没想到你会来的这么快。”尚思玲笑着拿手拍拍她肩膀，掏出钱包去楼下给她买早餐，“你坐下陪你表哥。待会儿可能会有医生来查房。你可以问下医生具体情况。”
行。谢婉莹答应表嫂。
萧树刚病着没力气说话，但是不忘提醒下表妹：“书包放下。”
背个大书包是重，谢婉莹把书包放下来，走到病床边蹲下身。
大表哥术后身上放有引流管。心胸外科术后留的是胸腔闭式引流。胸腔内正常情况下为负压，术后若要引流必须采用闭式引流系统防止外界气体进入，这是和人体其它部位手术最不一样的地方。
表现在一条引流管子最后连接的那个瓶子里头装有水，叫做水封瓶。
水封瓶利用虹吸原理，可以将胸腔内多余的气体和血液吸出来到瓶子里头。和观察其它引流袋引流瓶一样，观察水封瓶里头吸出物的情况，可以间接了解到患者胸腔内的伤口愈合情况。
做完手术后，这个流出物应该是越来越少到无，然后拔管。
谢婉莹仔细查看后，断定引流物不多，说明之前的肺修补术是比较成功的。患者胸腔内伤口愈合渐好，结果医生没想到会再来个其它问题。
大出血，要止血，各种止血药要上。止住血后，止血药停。患者身体的血液系统只要没有血液病的，常规会恢复到健康的平衡点。因此萧树刚这个术后问题是医生很难能事先想到的。
临床上永远是这样，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变化出现，让医生措手不及。

第1506章 你找我也没用
除了观察引流瓶，谢婉莹双眼注视起病人床头放的心电监护仪。仪器屏幕上显示的心电曲线起起落落，心率偶尔跳动的幅度比较大，皆显示出患者的心脏活动并不平稳。
白天未开始输液，谢婉莹暂时无从得知大表哥现在在用什么药物。据表嫂昨晚反应的是，现在病人打的药水不多，打的有抗生素。
门口21床病人看到谁了，喊着话：“蒋医生，吃饭没有？”
“吃过了。”回答的人声音低调，脚步声很快。三甲医院的节奏向来是快的，走路如风的医生比比皆是。
不会儿，一名二十几岁的年轻男医生出现在病房里头。
谢婉莹初步判定对方属于管床医生。对方姓蒋，是表嫂口里口口声声说病情沟通的那位蒋医生了。说明尚思玲在这里能找到并且说话的医生只有这位管床医生，再上级的医生没出现。
老百姓一般情况下想找到年资高的医生是比较难的。年资高的医生只出现在白天集体查房以及在手术室做手术和出门诊的时候。不然需要找内部人士帮忙联系。
不是说年轻医生不好，而是很多重大问题年轻医生做不了决定注定只能充当个上级的传话筒。如果此时患者的病情到了关键点上，患者家属焦急如火找不到经验更丰富老道的教授商量的话会非常沮丧的。这同样是医患矛盾激发的因素之一。
上级医生为什么不出面。到这个时候只剩下一种可能性，上级医生自认没法子了。和其它行业一样只能推下面的人出来挡枪。其实是变相告诉病人家属一个残酷的事实，你找我也没用。
安抚病人和家属的事，先交给年轻医生来做吧。如果家属闹到不可开交，到时候自己再出场。
考验年轻医生全面能力的时候到了。
最低层次的是说几句安慰话。最无奈的是只能做传声筒。还有一种，像谢婉莹同学和潘世华同学他们那样，提出解决难题的技术方案，勇气超越老师。
有多少个年轻临床医生能做到谢同学他们这样的，不能说没有，只是比例相对较低。
医学生到底是由于市场巨大的需求关系，有些批量生产的性质。如同高考应试考试，得高分的占比低，得平均分的占大多数。
谢婉莹望着面前的蒋医生，心里在想这个医生会是哪种，好不好说话，将决定她表哥接下来的治疗途径。
“他家里人呢？”蒋医生问。
“我是他表妹。我表嫂出去买早餐。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我和我表嫂说。”谢婉莹向对方走过去表明自己身份。
蒋医生忙，听她这样说不等尚思玲回来了，示意她走出病房谈话。
谢婉莹回身先安慰下表哥：“没事，我问问医生再说。”
见到医生进来时，萧树刚眼里是浮现出了自己控制不住的恐慌感，身为病人他似乎是察觉到了些不好的迹象。
眼见大表哥好像听不见她说话，谢婉莹的手伸出去握握大表哥的手，目光向大表哥坚定地表示道：没事，有我在。

第1507章 表明身份
萧树刚望住她的脸，表情逐渐缓和下来。直到目送她出去时，他好像恍然记起了她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学生。刚那一刹那，他真没觉得她是个小妹妹，这是怎么回事。
走到外面，谢婉莹一路尾随蒋医生到了护士站。
蒋医生站住脚，没有面对她而是对着护士站，让护士拿了22床病历过来。一边翻病历一边他若是在思索怎么完成上级医生交代的艰巨任务，如何平安无事和病人家属进行沟通。
“是这样的。”蒋医生斟酌开场词，照旧没敢对着家属的眼神说话，“何教授说了，说是病人现在这个情况只能先做观察。”
“之前说是要找首都医院的医生。”谢婉莹说起他们医生团队原来的计划。
“对，你们不是去找过首都的医生了吗？他们说没空从上面下来。我们了解到相关情况了，这样的话，患者只能在这里继续治疗。”蒋医生说。
“省人民医院的介入科室没法做这个介入手术吗？”谢婉莹再问确定些。
“我们联系过我们医院的心血管内科，他们是说患者这个情况做介入手术风险很高，最好耐心点，先观察下病情。”蒋医生重复起了何教授的话。
实际上是何教授去联系医院同事了，得到的同样只能是这样无可奈何的答案。
“之前患者做了肺动脉ct造影了吗？蒋医生，可以把结果给我看看吗？如果担心的是DVT，有加做下腔静脉造影检查吗？”谢婉莹向对方询问检查报告结果。
听见她说出DVT深静脉血栓这样的专业名词，蒋医生终于抬起头，朝她扫两眼的目光里有些惊讶：这病人家属从哪儿学来的DVT？
“你听谁说了什么？”蒋医生问她，作为医生一样怕家属乱听他人讲话回头来乱质问医生。
“我只听我表嫂说了一些我表哥病情的大概，说是具体的话需要问蒋医生。我希望可以看看部分检查报告，好帮助我们判断如何护送我表哥去首都医院治疗。既然这边医院没有法子的话。”谢婉莹说。
“你是什么人？”蒋医生只想知道她怎么会说DVT。
需要表明清楚自己的身份方便后续帮表哥积极治疗，谢婉莹直接坦白：“我是医学生。”
“是哪里的医学生？仲山医学院的？还是哪个我们省哪个本地的医学院？”蒋医生问。
“不是，我是国协的医学生。”
国协的？蒋医生好似被她的话吓一跳。再想想，国协每年有招生计划面对全国，真考到国协的学生不一定成绩一定比考进省内医学院分数高。
“你现在几年级？没毕业？”
“在实习期，可能是明后年论文答辩。”谢婉莹答前辈道。
“研究生？”感觉她很年轻，年纪很小，蒋医生眨了下眼，莫非是自己错估了她的年纪。有些人外貌是显小。
“不是，是博士生。”
博士生三个大字，让蒋医生不得不吐出自己的怀疑：“你今年几岁？”

第1508章 药物治疗要谨慎
“我国协八年班的。”
原来是这样的，八年班的，比普通医学生少读几年，莫怪看着年轻。蒋医生的手挠了下头，冲她笑了下，表示明白了：“选择内科吗？”
女孩子一般从事的是内科。内科没外科辛苦。
“不，外科。”
这个女孩子居然是他外科的后辈。蒋医生霎时脑子里只能在想怎么找点话说。
基本上，三甲医院特别是大城市里的顶级三甲外科，除几个与女患者密切的科室如妇产科乳腺外科，其它科室不会要女医生。感觉是这个学妹即使考上国协的八年班，别说留在国协或是首都，回到省会都估计进不了三甲的外科系。
越想越有点儿尴尬了，蒋医生的嘴角扯出来的笑僵僵硬硬的，连鼓励下学妹的话都不敢说，公事公办说回病人的情况：“你是学医的话应该能比较理解我说的话。他现在的情况是不适合长途旅行的。”
“因为栓子在他体内，血栓固然小但是不止一处，介入手术比较难取。心脏也有问题，不排除冠状动脉损伤了之前手术没有发现。肺动脉血栓的话常合并有心房血栓，问题也较为严重。”谢婉莹说。
这是她来到以后在病人床边观察到的情况，大表哥的病情是远比她想象中复杂多了。莫怪申师兄叫她看过病人后谨慎思考过后再说。
“病人没有长期输液，是由于主治医生暂时找不到解决的方案。药物下去，如果一点点错，打破现有患者体内的平衡，可能会立马发生猝死。”谢婉莹继续说道，“选择介入手术，是由于患者刚术后不久，全身溶栓抗凝治疗几乎不可能。再外科手术探查风险性又过高。”
药物治疗和手术没两样，是要警惕各种层出不穷的并发症后遗症。医生开药遇到复杂病情的病人，和做外科手术一样是如履薄冰。如果很容易下错药不如不下。所以临床上会发现有些病人打着液体打着打着，医生突然说停几天药，明明病人病情没好转。
蒋医生一路听她说话若是听呆了，是在想她没看病人病历怎能推断出这么多，而且几乎击中了全部要害。
只看对面前辈的表情，谢婉莹推测到病人情况和自己预估的差不多。
为了大表哥的性命着想，谢婉莹决定尝试问蒋医生可否联系仲山医学院附属医院。刚要开口，来人了。
拎着早餐回来的尚思玲，远远在走廊里见到的身影，喊话：“莹莹，你在和谁说话？”
转身答应表嫂，谢婉莹再一瞧，表嫂后面跟着个年轻的小伙子。
那年轻人穿的阿迪达斯白色球鞋和运动外套，额头留有一簇非常时髦的吹气刘海，鼻头稍大，这张五官，和她表姨丈丁玉海像了个十足。二表姨家一家是阿迪达斯的狂热粉丝。
带着人走到她跟前的尚思玲，问她说：“认识他这人不？”
认识，是她那位传说中和她一样读医现在毕业当医生了的小表哥丁文泽，周若梅和丁玉海的宝贝儿子。

第1509章 要看是哪种医生
尚思玲小声贴在谢婉莹耳朵边说道：“我完全没想到他会来。他一直没来，我以为他不来看你表哥的了。”
周若梅家和周若雪家有无恩恩怨怨，作为人家儿媳妇的尚思玲不了解两家旧事的来龙去脉，只觉得这事儿蹊跷。这次丁文泽一家的表现，叫她这个周家外来人都觉得两家不像是近亲了。
回忆起来，尚思玲会发现平日里这两家人貌似没来往的，反正丁文泽没上过她和她老公家里做客。
“他长得像你表姨丈。”尚思玲说，若不是丁家父子像，否则她一样认不出丁文泽是谁，因为以前没见过几次面。
丁文泽除了五官模子和丁玉海如出一辙，身材同样高大。不开口的时候像丁玉海，斯斯文文似的。一开口说起话来更是丁玉海的范儿，喜欢带点高高在上嘲弄他人的语气，仿佛天生自己是人上人似的。
丁家有本事傲的缘故，算是世代从医。丁玉海的父亲不是正经医学院毕业，在家乡自己开诊所，靠常年积累下来的行医经验远近闻名。送儿子读医，是丁老父早看出这行业的特性。只要小心驶得万年船，家财和社会地位的稳固性是其它行业无法比拟的。
可能说到这有些人会觉得奇怪了。不是经常有医生儿子女儿说绝对不学医了。医生自己说不送儿子女儿学医了。怎么丁家不一样。
要看是哪种医生了。像丁玉海这种医生，人家奔的不是远大梦想，心里要的是职业小算盘。这种人在医学行业里怎么会累。他做医生不累的，不担风险不替患者和家属劳心，收益且多多。儿子女儿看在眼里，觉得老爸老妈做这行很如鱼得水，怎会不乐意跟着学医呢。
对，不学医了的医生家孩子，基本上是看着自己老爸老妈干的累收获不多所造成的。在行业里混得好的医生，家里的孩子愿意学医的一大堆。瞧瞧赵兆伟和岳文同均是一样。
丁文泽在这时突然出现是好是坏，谢婉莹暂时无法确定。因为这不是她重生前经历过的事，无从得知事情后续发展。
可以想见的是处在困境中的患者家属尚思玲，对于有人来关心受伤的萧树刚是欢迎的，希望有更多专业人员来到这里帮他们一家想法子治好萧树刚。
“文泽，这位是蒋医生，负责给你表哥治病的医生。”尚思玲给丁文泽介绍，寄望丁文泽像谢婉莹一样帮她和医生沟通治疗方案。
丁文泽抬起淡漠的灰色眸子，淡淡地扫了眼蒋医生。这人年纪和他差不了多少，肯定和他一样是刚毕业不久的新人。新人哪能说上什么话。他问来有个鬼用。
接到对方这样的眼神，蒋医生脸上冷了下来。
丁文泽拉住尚思玲走到旁边，私下道：“嫂子，给我表哥做手术的主刀肯定不是他。要找医生谈话不应该找他。”
尚思玲听着他这话好像记起了这回事，嗯了一声。除此之外，她毫无办法。

第1510章 所谓专业哥哥的刁难
她不认识医院内部的人，总是拜托大学领导做中间人不可能的。给她老公主刀的何教授根本不见人影，也不会给她电话号码，说了有事就找蒋医生。
说来，如果你丁文泽之前愿意帮忙去你所在医院治，不会有这样的结果发生，现在拿着这个理由说她蠢？
“要不你帮我和你表哥联系下何教授？”尚思玲故意反将对方一句。
“我不是这家医院的，不知道何教授是谁。”丁文泽说，再次想说她不懂行业内规矩。
尚思玲心口被他堵了气，走到谢婉莹那边去了，问老公的小表妹：“你和蒋医生谈了吗？”
“谈了。”谢婉莹对表嫂点下头，“表哥的情况最好是尽快治疗，把损伤的心肌尽可能尽快拯救回来。时间拖得越久，心肌细胞受损越严重，如果心肌细胞死亡的话后面心功能很难恢复和接近到以前的水平，会有永久性后遗症出现。”
尚思玲听完她这话心跳跳，有些慌了，说：“那赶紧给你大表哥治。”
这个问题正是她要和蒋医生讨论的，看能否继续在本地尝试治疗。恰好在仲山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小表哥丁文泽在，丁文泽会不会帮忙呢？谢婉莹心里在思考着，谨慎发言。
这边丁文泽好似认不出她，问尚思玲：“她是谁？”
“你表妹莹莹。”尚思玲说起他这个冷漠无情的哥哥，“你忘了吗？她在首都读国协，和你一样读医的。”
哦，是他爸妈说过的那位傲气小表妹，据说这表妹的妈曾经想请他远程辅导对方医学功课，怕是平日里在医学院里学习成绩不怎样了。当时他妈妈口上提一嘴而已，丁文泽自然没有下文去帮。连医学考试都考不及格的人，怎么可能当医生。为此，丁文泽嘴角斜勾着，懒洋洋打量这个小表妹一眼：“没毕业？”
“是，在实习，要再过两年吧。”谢婉莹道。
丁文泽本想问她考试考及格没有的，后一想问了人家不一定回答实话，念头一转旁敲试探：“你从首都飞回来？”
“是。”
“她今早刚到的。”尚思玲插入话，想表示出谢婉莹很热心肠是个关心哥哥的好表妹。不像某人，一样在省会，在同个城市里，拖了不知道多少天才过来探望表哥。
丁文泽听出嫂子说话的意思，嘴角丁玉海似的嘲笑没有减弱半分，是笑得更厉害了，对尚思玲道：“我刚毕业，临床上很多事情要我们年轻的跑腿的。嫂子在单位干应该知道这个潜规则。工作忙，想过来，来不了。她在实习期期间本该和我一样很忙。她老师居然能同意她立马飞下来，说明也不怎么在意她在不在。”
导师对于能帮上手的学生突然请假是不太乐意批的，因为代表没人能帮忙干活。
丁文泽的话，像块大石头压到了尚思玲的心头上。尚思玲的面色一瞬间又青又白的。原本她想着老公的小表妹说医学的东西头头是道估计专业厉害，可以帮到她老公。

第1511章 兄弟
丁文泽两句内行话似乎是拆穿了谢婉莹“装模作样”好像有点医学专家很懂的样子。
谢婉莹是假懂或是真懂，尚思玲不确定了。老公这个小表妹在首都读书，平常见不着面，她得到的所有信息只能是听孙蓉芳说。据说孙蓉芳没时间看自己女儿，一样是听谢婉莹自己说得多。
孙蓉芳可以违背事实吹捧自己女儿，她尚思玲不可能，事关自己老公的命。
嫂子彻底不说话了，丁文泽忍不住笑出了一丝声音。
和自己父亲母亲说的一样，这个说考到国协去的小表妹不可能翻出任何跟头。
尚思玲是不知道，外科圈对女医生基本是拒绝的。若尚思玲得知这点，别说对谢婉莹抱希望，应该叫做要抱绝望了。
丁文泽拉了下自己身上拉风的阿迪达斯运动外套，神采奕奕。
这个小表哥和她二表姨表姨丈像了个十足，爱极了利用行业内的优势地位来打击行业外人。恰恰医学这个行业涉及人命关天，一般人真不敢得罪医生。
其实小表哥故意贬低她她无所谓的，实力如何是要讲事实的，不需和任何人多费口舌。唯独让她需要特别介意和留心的是丁文泽说这些话不单纯是针对她，对方显然有意在打击尚思玲和萧树刚脆弱的心。
谢婉莹的心情越加沉重了。
这会儿她可以基本确定自己之前的猜测无误。人家对她大表哥是真的讨厌，厌恶到内心深处去了，不可抑制。
当医生的，同情心基本肯定是有的。能让一个医生对生命垂危的重伤患者落井下石，只有积累长久的特殊感情了。
医生同样是普通人，医生同样会有各式各样的感情流动。这种事儿普通患者根本不需要担心的。医生与普通患者接触次数少，没有特殊感情产生的机会，往往医生特殊感情的对象只存在于自己的私人关系圈里头。
小表哥和大表哥之间有过节，是谁对谁错的过节？
对此丁文泽绝对不会认自己有错，只见他假惺惺地问尚思玲：“萧树鹏没来看看他哥吗？”
尚思玲有个小叔的，即萧树刚的亲弟弟萧树鹏。
萧树鹏从小到大不爱读书，上初中时一度变成小混混，后来被萧树刚这个大哥抓回来在家里毒打教育。因而萧树鹏改过自新说不上，幸好没有做杀人犯火的事情进监狱给自己大哥的仕途添堵。
周若雪管不了小儿子的事情，管不来，任小儿子在老家自生自灭。话是这样说，周若雪内心里一直对小儿子心有愧疚。当初丈夫早年病逝，她只能一个人忙于工作养家糊口，小儿子不像她大儿子，那会儿年纪小，学坏了均是她这个妈妈缺位的关系。为此，周若雪手头一有钱全给小儿子寄过去，甚至拿老大养她的钱偷偷寄给小儿子花。
尚思玲对婆婆干这种事内心里早有微词，对这个小叔是看不起的，没指望过对方会来帮她老公。

第1512章 等待奇迹
丁文泽必须提萧树鹏，只不过是想证明萧树刚这个当哥的做得不怎样，让一帮弟弟个个讨厌他。现在出车祸要死了也算是活该。
小时候他丁文泽在萧树刚手里吃过不止一次的亏。不外乎是自己做错事闯祸了，被萧树刚在家里告状。在丁文泽的心里，爱告状的哥哥肯定不是好哥哥，好哥哥是要包庇弟弟帮弟弟擦屁股的。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方是好兄弟。萧树刚这种在弟弟后面捅刀的哥哥不过是为自己好，为自己能在长辈面前争分。
萧树刚为人是正直了些，因此一路被领导重用。
每次萧树刚有点好消息出来，对于讨厌哥哥的弟弟们来说，只能是厌恶的情感再加上一层上去。
说来今天他抽个空过来看看，一是他爸妈说了，做人不能让人留有话柄，他是当医生的，更得过来下显现出自己的善心。二是，他是想亲眼看看萧树刚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刚路过病房往里头瞧一眼，萧树刚那样子是足以叫他和他爸爸妈妈唏嘘不已。前几年萧树刚春风得意样，说话完全不把他们家看在眼里的，现在这人躺在病床上快成残废人了。
萧树刚注定会是个半残废人的。他和自己父母都是医生，早判断出来萧树刚的伤情会有这样的结局的。
想想他和他爸爸妈妈真英明，知道对方出事时马上装死，死活不让萧树刚转到他单位来治疗，否则肯定会给他添太多麻烦。
他凭什么惹一身麻烦去帮萧树刚治伤？反正，萧树刚不会感激他的，萧树刚向来也不喜欢他。
丁文泽老神在在地站着，貌似在静等这里的主治医生宣判萧树刚的人生终途。
谢婉莹心里明白了：压根儿别指望这位小表哥会帮忙联系仲山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医生治疗大表哥的伤了。人家讨厌不讨厌是一回事，人家绝对是打好小算盘不会让这事儿变成自己身上的包袱。
气氛突然间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不是这家人亲戚的蒋医生察觉到空气里的微妙，有点担心自己是否会被拖进某趟浑水，想走了，对家属快言快语说：“何教授让我转达的话我已经说了，你们家属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
“什么？何教授说什么了？”尚思玲紧张地拉拉谢婉莹的手，之前她不在这里没听见，不知道蒋医生说了什么。
何教授让蒋医生说的病人再观察，意思只有一个。各方求援过了无有效信息回来，患者只剩下一条救命途径：等待奇迹。
有些病人像她大表哥，车祸前身体素质好是可以尝试自己熬过难关。问题是她之前说的那样，心肌细胞缺血死亡后，心脏功能想再恢复到原来的水平不可能了。
这里要澄清一个问题。急性心肌梗死不是说患者一定会死，大面积心肌梗死的患者才会猝死。但是，医生发现心肌梗死患者的话会建议其尽快做手术疏通血管，原因在于急性心肌梗死在一段时间内心肌细胞只处于缺血状态未到死亡。

第1513章 事实如此
这个时间里头及时做手术足以挽救垂死的心肌细胞，让患者心功能不受到致命影响。
否则的话，无论是不是大面积心肌梗死，心肌细胞死了的话，会产生无法恢复的一堆心功能后遗症，譬如心脏瘢痕形成心脏结构重构导致的永久性心衰，房室传导阻滞心律不齐引发的症状严重影响患者的工作，可以让患者终身吃不消。
放到萧树刚身上，冠状动脉受损里头血栓形成，是随时要心肌梗塞了，医生必须是为他尽快疏通心脏血管的，避免心肌细胞死亡后形成上述一系列并发症。考虑到同时他身上有其它病症存在，如肺动脉血栓一样风险很高，会叫他致命。下肢静脉不排除的血栓以及心房结构可能有变化等因素，让介入手术医生在外科不能兜底的情况下根本不敢动手。
医生说了一堆解释的话一方面解说了医学的难点，另一方面是预告了患者悲惨的未来。果然尚思玲没法接受老公未来如此悲催的事实，追着蒋医生问：“你让我老公等？等什么？他在这里住院治疗，结果你们医生让他等他自己好？他要是自己没法恢复过来怎么办？”
家属的话是有一定道理。蒋医生低着头，静等家属发泄完情绪再说。
平心而论，作为医生他和何教授也想给患者积极治疗。医学上对一个患者的治疗效果用词是很谨慎的，痊愈医生都不敢写，一般只敢在病历上写临床治愈。没有医生敢打包票疾病绝对不再复发，不敢写根治。这样的用词其实是体现出医生意图救人治病治伤的远大追求，希望终有一天医学真的可以包治百病，给病人痊愈和根治的机会。
萧树刚的情况，临床治愈的效果都达不到，最好的结果只能是好转。
主治医生对此是抱有遗憾。有机会追求患者临床治愈希望可以接近痊愈，是医生会积极寻求技术解决方案。何教授和蒋医生自认尽力去找各方力量了，无奈没人能帮上忙。
尚思玲激动到在蒋医生面前语无伦次：“你说，是不是像她说的那样。你现在不给他治，哪怕他好了也没法真正好起来是不是？我老公今年三十出头，要是没这个车祸没这个伤，他一路升上去要当校长的。”
她老公伤没全好意味着这辈子事业完了，她的家要跟着毁了。
听完表嫂的顾虑谢婉莹清楚这些事情正是之后会发生在表哥表嫂身上的事，表嫂并未危言耸听。
蒋医生想想，对患者家属说：“你先别着急，如果不能全好，到时候再想法子再治。可以和何教授再商量的。”
“可她说了，说不及时治，我老公身体是别想恢复不到正常人的状态了，你说是不是？”尚思玲现在只要听医生说实话，不要模棱两可的安慰话。
蒋医生的眼看了眼谢婉莹，不能说谢婉莹的话是错的。事实是这样，心肌细胞死了是不可再生。这会儿不争取治以后也没得治了。

第1514章 滚
“你听她的话做什么。嫂子。她只是个实习生。”丁文泽走上来，插上两句话若是要安慰尚思玲，“表哥能活着，我们该庆幸了。车祸这么大，都死了两个人。你追着医生骂没用的。”
丁文泽这话若是在为蒋医生说话。蒋医生听了只觉得怪怪的。只记得丁文泽介绍过自己是仲山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医生，按理说出现在这里是来帮忙出建议给病人治伤的，结果貌似一点这样的援助迹象都没有。
尚思玲听完丁文泽的话，口里吞着气快得心梗了。
叫她庆幸？庆幸什么，庆幸自己老公注定成为个废人？这老公的表弟哪里是安慰她，是诅咒她和她老公。
“你——”尚思玲的手指向丁文泽。
“说真的。嫂子，我表哥这个情况，我自己也是医生，所以比你清楚。专业人士的话你得听，该认命我们得认命。这对表哥最好。不可以给他没法达成的期待。医学技术暂时是这样了，没法帮他治的。你怪我，怪他们，是你不对。你不是大学老师吗？你该讲道理的。是谁把表哥害成这个结果？是我们吗？不是，是肇事司机。”丁文泽端着专家的姿态批评堂嫂。
尚思玲差点儿一口鲜血吐到这人脸上。
她什么时候骂过医生了，一句脏话都没吐。
你身为患者的表弟，同样是个医生，不帮忙想法子救人只端着姿态教我认命。人家医生说话都没有你这般的残酷无情。
她错了，以为这人来是好事，这人心里大概巴不得她老公成废人呢。现在她只想大声喊着叫这人：滚！
事到如今，谢婉莹内心里想清楚了。咬咬牙送大表哥上首都去治吧。留在这边治，难保这么个人在这边始终作梗给表哥表嫂心里头添堵。况且确实是首都的医生厉害些，不需要再担心中途出事儿给丁文泽一家再打击表哥表嫂的籍口。
思定，谢婉莹对蒋医生说：“麻烦告诉何教授，我们决定了，要送患者去首都的国陟治疗。争取今天内的飞机走。”
四周的空气蓦然寂静一片。
“你说什么？”丁文泽比谁反应都快，上前来拉谢婉莹，“你这个医学生别添乱了好不好。”
“我没添乱。”谢婉莹道，“表哥表嫂有这个意愿要积极治伤。当医生的肯定要往这个方向帮患者和患者家属努力，我相信蒋医生和何教授是一样的想法，所以之前有帮忙和首都的医生进行沟通。”
蒋医生需要澄清：“我刚说过了，患者的情况不适合长途旅行。”
“你听见没有！”丁文泽着急地扯住谢婉莹的衣服袖子。
“你急什么？”谢婉莹突然转过头，双目射向这个同样当医生的小表哥。
她的目光又亮又直，像是在发出灵魂拷问直插对方的心窝口。
丁文泽喉咙里莫名卡了下，随之对她恼火：“我担心你乱来，你不是医生你乱来的话会让表哥死掉的。到时候不是他的伤能不能治好，而是要死掉。他能活着，应该感激不尽老天爷留着他这条命了。”

第1515章 是谁自以为是
后面那句萧树刚纯属作恶多端酿成恶果自寻死路，丁文泽没有说出口。谢婉莹和尚思玲是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到了。
尚思玲心头一团怒火熊熊地燃烧。
她老公什么时候作恶多端了，车祸不是她老公造成的，她老公是倒霉无辜的受害者。如果按照丁文泽的说法，因车祸死去的人岂不是全是坏蛋了。
“你走。”尚思玲忍无可忍，对丁文泽发出遣客令。
“嫂子，你信她不信我？你傻了吗？她只是个学生，我是医生了。”丁文泽劝堂嫂理智。
“我脑子很清醒。知道你是个医生但是你不救人。莹莹只是个学生，但是她要救你表哥。”尚思玲不怕把话对着面前这家伙挑明了。
“我不救人我能拦着她做错事，让表哥死在半路？”丁文泽宛如要被尚思玲的话气死，双手叉腰，“行行行，你要随她说的去做你去做。到时候出什么事别赖在我头上。我爸我妈说的对，我不该来掺合这个事的。说了反正你们不听医生的。”
“谁说我不听医生的话！”尚思玲冲这人瞪大的眼里泛出了红丝。
患者家属情绪过于激动。蒋医生心想自己该撤了。
“蒋医生。”谢婉莹不让对方走，怕接下来找不到人配合不了办理转院手续耽误送表哥上首都治病的时间。
蒋医生只得掉回头和她说：“他这个情况如果路上出什么事，我们医院不承担这个责任的。该说的风险和你们家属说了。而且，首都医院那边你们确定联系好医生了吗？”
“事实上我来之前和申医生电话沟通过了。”谢婉莹坦诚说道，“他让我亲眼看过病人后再做决定，随时可以给他去个电话，他会做好准备留个床位。”
“你认识申医生？”蒋医生对她的话吃一惊。
申友焕是国陟里有名的中青年医生，慕名来申友焕这里治病的病人很多。想让申友焕留个床位，势必是要很熟悉的人才能办到了。蒋医生不得不怀疑眼前这个女医学生是什么来路。
“他是我师兄，我和他见过几次面。”谢婉莹道。
只见过几次面，人家立马给你留床位。你能确定你是谁吗？蒋医生的眼里如此明明白白地写着。只怕申友焕是随口说的话在糊弄她。
“哎呀。”尚未走的丁文泽，如同没眼看了的样子，用眼角的余光批评这个小表妹谢婉莹，“我劝你少说点这些话。你导师不是同意你飞来吗？你没有意识到你自己出现什么问题了吗？你太把你自己当回事了。”
谢婉莹心一想，是要再和申师兄确定下比较好，果断拿起手机给申师兄拨去电话。
“你打给谁？”丁文泽紧盯她手里的手机号码。
申友焕给她私人电话号码了吗？
没有师兄的私人号码，她怎么可能联系师兄留床位。谢婉莹懒得解释，等对面的人接电话。
嘟嘟嘟，几声过后，暂时未有人接起电话。估计申师兄刚好在忙没空。谢婉莹想：不急，等会儿再打。

第1516章 无需演戏
丁文泽立马抓住她这个茬了，对她冷嘲热讽：“你打给谁没接？你师兄吗？确定他是这个手机号码吗？”
蒋医生直叹气，感觉这个结果是在意料之中。
尚思玲的心咚咚咚慌到不行，怕唯一的希望断了，无助的目光盯着谢婉莹：没联系上首都的医生怎么办？老公这个小表妹究竟行不行？
铃铃铃，电话响，再次打破了所有人的心境。一双双目光落在谢婉莹手里拿的手机上。
任老师应该是和于师兄说了她请假的事情。谢婉莹看清楚来电显示是于师兄的号码，赶紧接起来。
“你任老师说你家里出事了？什么事？”于学贤在对面问她。
“我快回去了。”不敢让于师兄担心，谢婉莹说。她是要陪表哥今天回首都治病的。
听到她说很快回来，想必事情不大。于学贤心想可以放下心。他万万不会想到的是，小师妹说的是陪垂危病人回首都。
“回来后再和我说说什么事。”于学贤道，“你不用过于焦急赶回来，注意点自己的身体。这话你任老师应该和你说过了。有什么事的话及早打电话给我。”
“是。”谢婉莹答应道。
几个人见她挂掉电话。尚思玲问她情况：“怎样？”
“嫂子，不用急的。申师兄答应过我的。”谢婉莹安慰下表嫂。
丁文泽在旁冷眼旁观，想这个表妹傻到被前辈糊弄到团团转不知情，以为自己真了不起呢。
“是你老师打电话给你吗？”丁文泽质疑她刚接的电话，怕她找了个一样没毕业的医学生师兄陪她演戏。
于师兄是国协的大佬，需要陪她演戏？！于师兄若知道这人怎么想的话，以于师兄会一点即爆的性情，怕是要把对方骂到狗血淋头去了。谢婉莹转过头去，是再拿起手机，见着没接她电话的申师兄回电给她了。
“莹莹，你打电话给我，怎么说？”申友焕问。
“我今天会帮我表哥办好转院手续，买好机票。请申师兄帮我表哥留个床位。谢谢。”
“不客气。”申友焕对小师妹爽声笑笑，问的是，“你确定你能陪他上来吗？”
“病历我等会儿再看，以我刚才在病房观察到的病人情况，以及和患者主治医生初步谈话的结果判断。小血栓是会在患者转院途中带来风险，但是他现在车祸后的手术伤口愈合良好，说明身体基础比较好。他现在的症状未到PTE肺血栓栓塞的大块和次大块肺栓塞，属于轻中度肺栓塞。”
小师妹是专业，把术语说得叫做一个精准。
肺栓塞叫做PE，正确的定义是各种来源的栓子堵塞肺动脉血管引起肺循环障碍的综合征，因此不止包括肺动脉血栓栓塞，羊水栓塞空气栓塞脂肪栓塞等均同样是PE。临床上，大家习惯了把其中的肺血栓栓塞PTE等同于肺栓塞PE，原因是PTE占据了PE的绝大多数。
在行业内，能把话说得准是让听的人耳目一新深感悦耳的。

第1517章 有救了
申友焕在对面边听边嘴角拉出大大的弧度，笑不拢嘴，再问她：“你打算怎么规避路上的风险？”
“坐飞机运送途中只要不起大颠婆，坐飞机其实比坐救护车长途跋涉安稳的（救护车路途长时间长难免再出什么意外）。因此最大的问题在于南方北方之间的温差。南方与北方温差大，如果有大风险应该是到了北方会发生的事情。麻烦申师兄到时候让国陟的救护车开进机场直接接人。”谢婉莹说。
温差对有心血管疾病的患者致命，这点没错，她是看得很准。气温骤降，血管会痉挛收缩，有血栓在血管内直接会造成梗死了。因此，每逢冬季急性心梗患者会增多，心脏猝死率也高。
“你了解的很清楚。我不多说了。”申友焕一开始已经想好不会拦着她救亲人，道，“你自己一路小心点。我把床位给你留好。你定好机票告诉我航班抵达首都机场的时间，我好安排我们医院急诊科的救护车提前抵达机场。”
申师兄和她想的一样，是个曾经叫她不要放弃全力以赴救人的医生，果然是会全力支持她的。
挂了电话，谢婉莹对蒋医生说：“沟通好了，确定了首都国陟医院会有床位给病人。”
蒋医生站在旁边，当然是把她和申友焕对话的电话内容全部收听进耳朵里了，两只眼不免有些吃惊地看着她：她没有撒谎，真的让申友焕给她安排床位安排救护车了。她究竟是谁？
另外两个一块在旁听的人。尚思玲直接松口大气，情绪瞬间从低谷飞到了云层上，高兴到自己像只鸟儿要飞起来。谢婉莹这通电话无疑意味着，她老公有救了，她家有救了。
“莹莹，我去帮你表哥还有我们两个订机票。”尚思玲握紧谢婉莹，感激地说，“我和你表哥一定会一辈子记住你的。”
“表嫂，机票我来订吧。我有个朋友她认识航空公司的人，容易订些。而且表哥要用担架抬上飞机，带急救设备上飞机，需要航空公司特别安排和配合。”谢婉莹说着，拿起手机准备联系发小帮忙了。
尚思玲听她这样说，自己没她专业让她安排了。自己赶着回病房收拾老公的物品，好等会儿办好手续上飞机。
站在人群外的丁文泽突然变成了空气人。谢婉莹和尚思玲忙自己的，尚思玲连再对他生气下说句话都懒了。
“喂，你们——”丁文泽追尚思玲追了几步，喊话，“嫂子，你准备听她这个学生说的话做事吗？”
“是听首都医生的话。你表哥大学领导说申医生是很厉害的医生。我不听他能听谁的。”尚思玲拿他之前刚说过的话来反驳他了，道，“你自己说的要听医生的话做事。你可以问蒋医生是不是？”
蒋医生说白了，如果有其它医院医生愿意接手这个烫手山芋，他和何教授是十分乐于见成的。对患者好，对患者家属好，对他们医院医生也好。
既然首都的大医生认为没问题了，他何必再坚持说有问题。

第1518章 避免被坑
蒋医生这样一想，打电话给何教授报告情况。想必何教授会同意。
丁文泽回头见蒋医生顾着打电话没理他，可见没打算劝家属回心转意，心头蓦然一凉：这是什么意思？一个个全要听谢婉莹的话了？不听他的话了？
“喂。”实在忍不住，丁文泽走回到蒋医生面前质询，“你该清楚我表哥这个情况的风险，你们作为我表哥的主治医生不拦着你们想怎样？”
蒋医生一直觉得这人怪怪的，不是普通的怪，没准备和这人多说，道：“你是医生你也知道这种情况医生拦不住的。”
病人和家属强烈要求的事儿，愿意自负风险，医生拦不了的。
丁文泽却清楚这事儿压根儿不是这样，对方真想拦应该和他丁文泽一样说难听的话了，而不是要帮家属办转院手续了。
郁闷了，丁文泽转身即走，路上给自己妈妈打个电话报告消息。
周若梅听说今天他去探望萧树刚，探问：“你表哥身体怎样了？”
丁文泽知道他妈妈不喜欢他表哥的，直言直语说：“他体内有血栓的，但是现在他们不听我的话，要把他送去首都去治。”
“送去首都？他们在首都有认识的医生吗？”周若梅边问儿子边疑惑，“他大学领导帮联系的首都医院的医生是不是？”
“一开始是。”丁文泽阴阳怪气地回应。
周若梅内心里想着果真如此。周若雪那家人在医学行业里的人脉主要是靠她这个妹妹周若梅。没有她周若梅，哪有什么专业意见可以给周若雪他们一家提供。
大学领导帮联系的首都医生没什么用的。不是说这个医生没名气不好，而是大学领导不是行业内的人，在患者关键的治疗方案上给不出意见说不上话的。到时候萧树刚去到首都，同样是医生说什么只能是什么的结果。这同样属于行业内外的信息差了。否则的话，有点本事的老百姓去医院治病，为什么需要四处找人问，其实不是找医生是找对等的信息，避免被坑。
这种被坑一般不是指的医生故意把患者治坏，而是治疗方案各式各样，疗效不同，并发症后遗症不同。普通患者没有准确信息回馈的话很容易选错，选到不符合自己情况的那条治疗方案。
每个患者和患者家属对患者治病的需求和目标是不一样的。医生对某些方案隐瞒是常有的事情，有的是因为自身技术不够不说，有的是学术观点不同而不屑于那些方案。
像萧树刚，现在只是求活命吗？如果有机会可以选，势必是要追求治好。他们家也有这个钱现在投进去拼命治。这和一些患者的需求是不一样的。有的患者没这个钱是不会有这个追求的，只求活命和省钱。
拼命治，想治好，同样不可能说把钱投进去无底洞里毫无效益出来。因此，周若梅知道，萧树刚这一趟真去首都治的话，没个行业内的人提供精准信息，能不能治到自己想要的效果难说了。何况，如她儿子说的一样，萧树刚这时候上首都是真冒险。

第1519章 不可以辜负期待
“谁让他去的，你嫂子？”周若梅问儿子，和儿子一样要先划分界限了，避免到时候大姐一家钱打了水漂来抱怨他们。
“我那个小表妹谢婉莹，从首都专门飞下来了，说要送病人去首都治病。你说她什么时候和表哥一家感情这么好了。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妈，你知道不？”丁文泽问自己母亲。
谢婉莹？周若梅的眼皮子跳了跳，心头浮现出了抹浓厚的焦躁感。
“妈？”丁文泽奇怪自己母亲怎么突然没了声音。
“莹莹说什么没有？”周若梅问儿子，“你见到她觉得她怎样？”
几年没见谢婉莹，周若梅的印象似乎永远只停留在那天晚上谢婉莹和她妈妈拎着袋新奇士橙来到她家里，说是要考国协当外科医生的那一幕。对谢婉莹后来的消息，她有听孙蓉芳提过，但是完全当孙蓉芳吹自己女儿的，一个字都不信。
考上国协能怎样，眼高手低的医学生多着了，女医学生在外科圈受冷遇的多着了。只有孙蓉芳这个傻蛋当女儿是金子。
“以前我没见过她。”丁文泽实话实说道，“今天一见面，发现人很飘很傲。是不是因为考上首都大学的缘故。”
“她看不起你是不是？”周若梅冷冷地从鼻孔里哼出一声。
有点儿吧。丁文泽想，至少谢婉莹是完全看不起他阻拦的话提的“专业”意见。
“让她去搞吧。你嫂子情愿信她也是疯了。”周若梅说起一般人的认知，“萧树刚如果死在半路，我看她和她妈妈未来怎么给你姨妈谢罪。”
如果是这样，周若雪和尚思玲必然要疯了，到时候哪里会再感谢谢婉莹，是要抓谢婉莹去陪葬。丁文泽想到这里摇头晃脑。
“我得打个电话给你姨妈说清楚。这事儿和你无关。”周若梅道，挂了电话去和自己姐姐说了，实际上是告状了。
这边在省人民医院里，谢婉莹拿到了自己大表哥的病历，仔细查看，复核自己对病人的病情推断，方便接下来做好运输病人的准备。通过申师兄的关系，和省人民医院的人借了些急救设备到时候带上飞机，有氧气袋吸痰管除颤仪等。表哥身上留有静脉留置管道，届时如果需要紧急用药，和申师兄商量好直接先给患者上。
机票吴丽璇帮订好了，通过电话通知她：“下午三点钟的航班，你们要提早点到。有机场工作人员直接和你们接洽，到时候病人的担架需要放到头等舱。”
“你订的头等舱吗？”
“不要担心钱的问题。这点我一早和你说过的。要相信社会上好心人很多的。”吴丽璇笑笑对发小说，是一语双关。她哪有钱订头等舱，订头等舱的只能是齐总。齐云峰一样在电话里说了，航班公司听说到这个情况，没准备收他们头等舱的机票钱，当做做善事了。
谢婉莹听到航班公司要跟着做善事，感觉肩上担子重了一层。社会上越多人协助医生救人，医生更不可以辜负这些人的期待。

第1520章 只能她陪同了
转院手续办好了。
拿着病历，谢婉莹谢过蒋医生。何教授今早有事刚好不在单位里，全程都是蒋医生在帮忙办理。
“不用谢的。”蒋医生对她说，作为年轻医生他同样只是希望能帮到病人。
由于急着吃饭赶着去机场，谢婉莹不耽误医院前辈中午休息的时间，转身即走。
蒋医生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想着何教授在电话里说的话。
何教授问他：你觉得这人行吗？
言外之意，何教授同意之余，认为首都的申医生貌似有疏忽大意的嫌疑。首肯一个医学生护送高危病人坐飞机去首都，是很罕见的。
护送转院病人最保险的做法是聘请正式的执业医师陪同监护，而且最好是像他们省人民医院里的医生，经验足技术够。像省人民医院体检中心是有类似的服务项目。只是要让体检中心抽出人手执行这样的任务需要提前通知安排，怕是满足不了此时萧树刚的病情需要以及家属急不可待的心情。
为什么不派转院前科室医生陪同或是让急救中心120安排人呢？因为萧树刚属于转院治疗，不属于120中心安排急救车的业务范围。转院急救车都是蒋医生帮找的救护车平台非急救车辆。在这样的救护车上想找到个执业医师全程陪同护送病人是不可能的，同上述理由一样，人手短缺时间太紧抽不出人，至多只能找到个护士陪同。
综合以上考虑，何教授没向家属做其它建议了，只认为这事儿有点儿像赌病人的运气。
对于何教授的问题，蒋医生只能凭直觉说：首都的医生不笨吧。
人家首都的大医生，不会赌运气的。若要赌的话，早就提议萧树刚转院上去治疗了。事情的转机是发生在谢婉莹来到之后。
何教授有听蒋医生提过这女医学生和申医生关系甚好，也是有推测到：“莫非这人是未来要留在国陟的。”
否则说不通申医生对谢婉莹的高度信赖根据在哪里。
蒋医生耸耸肩头，不排除这种可能，只是有点叫他疑惑的是：“她说她是外科生不是内科生。”
何教授：嗯？
外科生和首都国陟内科医生关系不一般？这，更是听都没听过了。
反正这种高风险的事情，如果为走申医生后门的人也不会愿意承担的。说明谢婉莹绝对不属于走后门之类，或许真有点儿真材实料。
行业内的人懂，不代表行业外的人能懂。
同病房里的病友对萧树刚他们去首都的事表达异议：“没医生陪他去你们都去？”
尚思玲很有信心地说：“他表妹陪着他去一样的，他表妹很厉害的，是国协的医学生。”
病友摇摇头：学生能和老师一个样？
不管其他人如何想他们，尚思玲清楚自己和老公必须抓住机会，否则将遗憾终生。
听说自己能上首都治病后，萧树刚消瘦的病容是有了笑容，目光发亮，显出精神。他痛苦的人生终于迎来了一束曙光，不像之前每次医生来给他的感觉是宛如宣判死神来到，叫人惶恐。

第1521章 拦车
蒋医生帮忙调配好的非急救救护车抵达省人民医院住院部楼下。
谢婉莹和表嫂一起推着表哥的车床下楼。
随救护车来了一名执业护士叫卢馨，会同她们一块全程护送病人到首都，并负责伴随病人全程的急救设备仪器药品的管理。
谢婉莹走过去，先和卢馨护士确定急救物品有无带齐。
由于萧树刚路上随时可能会发生心血管意外的抢救，随行要带齐小型除颤仪，吸痰管，喉镜气管插管，输液工具，强心药等，这些物品提前报备给航班公司了，届时会带上飞机直到安全抵达首都机场。
“全部有的。而且来的这辆是市里新进的救护车，有齐全的监护设备，属于护送危重病人的救护车辆。”卢馨给她们介绍。
听到这些话，谢婉莹和尚思玲稍感放心。
几个人同心协力将病人转移到了救护车的担架床上，推上救护车。时间紧迫，刚要走。突然两句大声从远处传来，喊着她们停下。
“树刚，思玲，你们别走。”
所有人掉过头。
风风火火一路从医院大门口跑过来的妇女，年纪有五十几了，但是保养得当，皮肤光润未粗糙，显得较为年轻，穿的蓝色外套，得体又有些富贵感。
这人的五官额头鼻梁均很高，是表哥萧树刚的脸有点像。这一想，谢婉莹知道这人是谁了，是大表姨周若雪。
伴随表嫂回应的一声“妈”，完全应证了她的猜测。
“妈。不是让你不用来了吗？我们要走了。”尚思玲对赶来的婆婆说。
气喘吁吁的周若雪跑到大家面前，一只手扶着膝盖头，一只手指着儿媳妇责怪：“你糊涂了吗！”
“妈，我没有糊涂。”尚思玲奇怪婆婆这话从哪里来的。
“我听树刚的小姨妈打电话给我，说不行的，路上树刚熬不住会死的。省人民医院的医生叫你风险自负了，你敢这样把你老公送上飞机？”周若雪气呼呼地对儿媳妇说。
“妈。我不是和你在电话说过了吗？人家首都的申医生是大名医，是他首肯的，认为可以这样做。我没糊涂，没乱来。”尚思玲解释，“况且有莹莹陪着我们，不用怕。”
不知道是从周若梅口里听说了什么，周若雪转个头，对向谢婉莹的两束目光里充斥着冰冷。
“莹莹只是个实习生，能懂什么！”周若雪咬牙切齿地批评儿媳妇，“你还说你不糊涂？”
“妈，你是不知道，首都的医生很信任莹莹，认为莹莹能行。”尚思玲亲耳听过申友焕和谢婉莹通电话，对谢婉莹的信任是有根有据的，“而且，有护士陪我们一块去。”
“护士能做什么？”周若雪不把护士看在眼里，更不会把谢婉莹这样的医学生看在眼里。
“妈，我不和你讲了，我们赶时间去机场的。”尚思玲甩开婆婆拉扯的手要回救护车上，要救她老公的时间很紧的。
周若雪见状，跑到救护车后门前作势要用身体拦车：“不准，我不准你们送我儿子去死。”

第1522章 被泼脏水了
“谁会送你儿子去死，他是我老公！”尚思玲生气了，没想婆婆当众说出这种话，好像她要故意害死自己老公似的。
要她说，她婆婆才不是真的关心她老公。这段时间借口接送照顾他们家孩子根本没来几次医院。她尚思玲知道的，婆婆周若雪天天打电话给小儿子萧树鹏哭诉抱怨。好像萧树刚真要不行了，想赶紧转去小儿子家可以继续养老。
婆媳之间因一点事儿互相猜忌是常有的事，谁让不是亲母女。周若雪不仅不会承认儿媳妇指责，只会怀疑儿媳妇是不是准备丢下她大儿子跑路。所有人包括她的医生妹妹和妹夫对她说，说她大儿子注定变成残废人那样过活了。成为残废人没关系，当妈的可以继续照顾儿子，只要儿子能活着。
她提前和小儿子联系，正是怕儿媳妇跑路后没人照顾大儿子，希望小儿子未来可以回来照顾大哥。
为此，周若雪肯定更相信自己妹妹说的话了，两眼冷冰冰地望着谢婉莹：若不是谢婉莹来，她儿子根本不需要冒着生命危险去首都。
周若梅在电话里是对自己姐姐说，读医的医学生满腔热血实际上一脑子草包，最喜欢把病人当小白鼠练手的。叫她提防着点，不要以为亲戚家的孩子能靠得住。听说谢婉莹整整四年没回家，看来对亲朋好友没什么感情存在的。
接到大表姨的眼神，谢婉莹估计小表姨给她身上泼脏水了。
拿着行业内外的信息差诬赖他人这种事，真是再次刷新了她谢婉莹对小表姨的认知。
最叫人可叹的地方在于，由于普通人非行业内人没能有获得真实信息的途径，让周若梅干这种事干到滚瓜烂熟毫无风险。
或许她该庆幸重生前自己读的检验科没犯着二表姨的路，不然二表姨以前都对她下手了。
周若雪是除了自己妹妹妹夫没其他近亲好友是当医生的，在医学这事儿上只能选择相信妹妹一家的说法。
“莹莹，你下来。”周若雪粗声粗气对谢婉莹下令，要准备动手教训表妹孙蓉芳的女儿。
“妈。”尚思玲拦住谢婉莹下车，对着婆婆说，“我知道你是听谁说了莹莹的坏话。”
“没人说莹莹的坏话。”周若雪低声应道，有点心虚了。
婆婆的神态说明她说法没错，尚思玲怒到口唇发紫：“丁文泽多少天没来探望过他表哥，今天来到这里说三道四，没帮上半点忙，只知道诅咒我老公残废。妈，你竟然要相信这种人说的话？！”
儿媳妇的告状是给周若雪头顶上哗啦啦一盆冷水淋下来：“这——不太可能——”
“怎么不可能？他们家一家早知道我老公会变成这样了。所以一开始我们向他们求援的时候，他们一直借口丁文泽没空。在我老公快没命时自称没空，在我老公要赶去治病的时候突然有空了，打电话向你告状，你说他们能安什么好心？”

第1523章 得知真相
尚思玲气得要飙眼泪。她之所以更愿意相信谢婉莹的意见，正是因为丁文泽一家做事太败坏，让她看穿了那帮人虚情假意的嘴脸，和丁文泽建议的反着干绝对是对的了。
表嫂是聪明人，不会被那家人继续糊弄。谢婉莹心头欣慰。只是大表姨看来不可能像表嫂一样。
只见周若雪脸上除了突闪而过的一抹吃惊以外，表情恢复到了冰冷和质疑。
周若梅给姐姐打过预防针了，叫周若雪提防儿媳妇声东击西的策略。
周若雪知道妹妹说的话八成是真，亲妹妹再如何不会要姐姐死的，反而儿媳妇是外来人可能暗藏心机。尚思玲让她儿子冒险去首都肯定是想让她儿子死，就此从这桩婚姻解脱并且独占车祸赔偿款。
再说她儿子是她妹妹的亲外甥，周若梅哪敢对亲外甥下手，会遭天打雷劈的。
亲手残害亲外甥说不上，不想对方好是真的。二表姨的心理用高明的手段掩护着，是很难被看穿的。若不是自己重生了，自己和妈妈一样会被糊弄到死。谢婉莹锐利的视线打量大表姨的表情，似乎有些事在超乎她的意料。
“我不准你们送我儿子去！”周若雪喊道。
婆婆被洗脑了。尚思玲心里头悲哀着自己嫁过来这么多年，为萧家生儿育女省吃俭用持家有方，最终婆婆始终只会把她当外人。
“莹莹，你不用下车。”想清楚了，尚思玲转身告诉谢婉莹真相，“当初资助你上大学的那笔钱，是我和你表哥给你的，和你大表姨一点关系都没有。”
哎，不是她大表姨出钱吗？她妈妈这样说的啊。谢婉莹吃一惊。
周若雪自己哪有钱，周若雪没有退休工资，现在养老的钱全是大儿子给的。况且，周若雪得知她考上医学院总得一样问问当医生的妹妹怎么想的吧。等于说，周若雪根本没想过资助她。只是无奈于自己儿子儿媳妇是很支持谢婉莹读医，才最后打电话给孙蓉芳大致表达下恭喜。
尚思玲和萧树刚是有文化的人和周若雪不一样，是不需要打电话问周若梅意见的。国协是全国最有名的医学院，谁考上谁都是前途无量的。资助谢婉莹肯定是对的，届时一定会有丰厚的回报。
现在回报来了。尚思玲越发确定自己是对的。相反，当年丁文泽考上大学时周若梅一家厚脸皮要他们家送红包。她和她老公绝对是白给了那笔钱，事实证明这笔钱买狗粮喂狗吃都比喂丁文泽好。
读懂表嫂的话，谢婉莹不下车了。
此时和大表姨纠缠不过是耽误大表哥的救命时间。
拉上救护车的门喊司机开车。
周若雪做做样子而已，哪敢真的用自己的身体拦车，车子一开自己立马躲边上去了。望着车开走，急到在原地跺脚，破口大骂起表妹孙蓉芳：“我就知道你只长了张嘴，没有样事能做成，嫁了个整天出车祸的司机，养了个混账女儿，你还使劲儿替她吹。”

第1524章 路上平稳
有些事情不重生不知道。大表姨如此臭骂她妈妈可谓是原形毕露。
谢婉莹心里哀伤着自己妈妈为人太心善，一心把两个表姐当自己人，实际上两个表姐成人上人后根本看不起表妹。
仔细回顾起来，她大表姨周若雪一样是靠婚姻上位的女人。以前周若雪只是一个百货大楼的小职员，后来攀附上萧爸这个银行分行部门经理这棵大树。
萧爸去世后留了笔钱给老婆和孩子。周若雪养两个孩子压根不需太费力。萧树刚能到省会当上大学老师认识尚思玲结婚，全是萧爸以前的同事在起作用。
婆婆骂得太难听没人品。尚思玲只得在内心里庆幸自己老公不像婆婆。据说萧树刚小时候的教育来自自己父亲，那会儿萧爸未去世总算没让大儿子被养歪了。
“吃。”躺在担架床上的萧树刚对媳妇和表妹说。
俨然身在病中的他是把发生的事情全看在眼里了，看得很清楚究竟是谁想对他好想要他好。
中午没来得及吃饭，饭盒带到车上，尚思玲和谢婉莹努力吃。
到机场是午间一点半了。机场工作人员早已待命，引导救护车进入停机坪。由于机舱门狭窄担架床进不去，机场工作人员当场拆了头等舱门让担架床进入。担架床安置在了第一排空间。谢婉莹和尚思玲对所有伸手帮助的人感激不尽。此时陌生人唯恐比亲人更亲。
救护车走了。谢婉莹和护士带齐急救装备留在飞机上守护病人。
“表哥，不用担心。”谢婉莹对患者说。
“不担心。”萧树刚对表妹吐出这三个字。到这个份上，有人希望他成为废人，他怎能让那些人如愿以偿。
谢婉莹拿出电子血压计，在表哥的手臂上绑上袖带，定时量下血压，再数脉搏，没有心电监护仪，只能靠她自己来获取病人实时数据监测病情了。必要时，除颤仪可以拿出来给患者拉下心电图，只是除颤仪自身带的电池容量有限，省着用为妙。
护士先给病人挂了瓶盐水上去，调整好滴速，以防中途随时要抢救加药。
飞机按时起飞。
航程共三个半小时左右，时间并不算长。只是据闻首都机场的天气不太良好，不排除降落时有下雨。途中飞机抵达高空万米的平流层，路上平稳。
头等舱安静，今天这趟航班刚好没有客户乘坐头等舱。病人在平静且较为舒适的环境下睡着了。尚思玲累，坐在旁边见老公没什么事，歪着头打了会儿瞌睡。
见状，谢婉莹给嫂子盖了张薄毯。
卢馨跟随着休息下，刚合上眼。
忽然是空中乘务员匆匆忙忙走来头等舱找到医务人员咨询：“你们这里有医生是不是？”
卢馨转头望了眼谢婉莹，答道：“我是护士。”
“什么事？”谢婉莹边问情况边讲清楚自己的身份，“我只是名医学生，未经过执业资格考试不是医生。”
乘务员对她们两人说：“有个乘客说是肚子疼，流汗很多，头很晕，你们可以过去看看她是什么情况吗？”

第1525章 事情大条
“机上没有医生了吗？”谢婉莹仔细再问一句，确定飞机上有无医学前辈同行。作为医学生出手去问诊是要谨慎些的。有老师在的话由老师去处理更有资格。
乘务员摇摇头：“问过了，机上没有医生在，连有点医学知识的人士都没有。若不是因为这样，我们不会过来找你们试试。机长需要专业的意见判断是否让飞机紧急临时降落到其它机场救人。”
事情大条了。
卢馨和谢婉莹对了对意见一致的眼神。
如果飞机临时降落到其它机场，对于急需飞到首都手术的萧树刚来说将是个极大的考验。
有可能在飞机陆续再次降落起飞的频繁过程中突然病情恶化，有可能飞不到首都去了要在临时降落地机场附近医院进行急救。萧树刚的病情连省人民医院都治不了，只能到首都寻找全国最好的名医，中途到一个不怎样的医院抢救九成九要死的了。
这些可怕的可能性闪过谢婉莹和卢馨的脑海里头，两个人纷纷先甩开这些念头。不管怎样，其他病人的命同样是生命一条。生命无分个人和贵贱的。医务人员只能是全力以赴把所有生命挽救回来。再去经济舱内看病人的时候，这边需要做好万全准备。
把尚思玲从睡梦中叫醒，谢婉莹嘱咐嫂子：“我们过去经济舱里，那里有个人生病了。嫂子，你留在这里看护表哥，有事呼叫，没事的。”
“是吗？”尚思玲乍然好像从噩梦中醒过来，出了身冷汗，擦擦额头，心感不安。可能是之前婆婆骂她们下诅咒的缘故。
“别担心，表哥现在病情很稳定的。”谢婉莹安抚嫂子的情绪说。
尚思玲听她这句话，安心地点了下头。
谢婉莹和卢馨随乘务员走去经济舱。
经济舱和头等舱不一样，坐满了乘客。由于有人突发疾病，机舱内大多数乘客心情焦虑烦躁。
“她是怎么了？”一群人伸长脖子探着脑袋张望病患，出于好奇也出于担心。这种担心不止是担心病人，同时担心自己的行程会受到影响。
“好像是心脏病？”
“说肚子疼，吃坏肚子了？”
“会不会是经疼？不是女生吗？”
老百姓不是都对医学一窍不通的，有的刚好身边亲朋好友有过类似的症状，有经验可以像医生一样判断。
“医生来了。”
见到乘务员领着谢婉莹和护士过来，这帮乘客纷纷转头打量被机组人员喊来的医务人员。
“很年轻。”
谢婉莹和卢馨年岁都不大。卢馨二十出头，仅比谢婉莹大个两三岁，临床经验不多。
一般人对医生的认知是年纪越大越好，可以越叫病人安心。今看着这两个年纪轻轻的走过来，乘客们在内心里似乎要先为病人捏把汗了。
“是这位乘客。”乘务员停下脚步，让开位置给她们查看。
谢婉莹和卢馨分别站立在了病人座椅的侧边前后方。
病患是个十六岁的高中女生，个体瘦，皮肤苍白，额头布满汗珠子，嘴唇微有蜕皮略发白，若是脱水？

第1526章 机长的话很正确
坐在病人旁边的中年妇女俨然是女生的妈妈，声音急切地呼唤女儿的名字：“蕾蕾，蕾蕾。医生来了，你振作点。”
女生没应声，嘴巴里若吐出几声虚弱的呻吟。
蕾蕾妈妈转过头，对来到的医务人员描述自己女儿：“蕾蕾平日身体很好，没病。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肚子疼成这样。”
大多数病人家属最喜欢和医生说的话是，病人以前没病过。
医务人员习以为常后会对家属说的话保持一定的警惕性，半信半疑。因为对医生隐瞒自身病史的病例太多见了。有些属于故意隐瞒，有些属于家属真不知情。
“她吃过什么东西？”卢馨问家属。
肚子疼第一怀疑的病因是和大部分乘客猜的那样，是不是吃错东西吃坏肚子了。
“她上飞机后说她吃不下。机上乘务员分发的食物，她一样都没吃。”蕾蕾妈妈说。
“上飞机前有吃过什么吗？”
“吃了碗面，在机场里吃的，应该没有卫生方面的问题。我和她一起吃的，吃的一样的面。我没肚子疼。吃的是她喜欢的牛肉番茄面。”
“她月经什么时候？”
“她月经刚过去不久。我们这次是专程飞去首都给她姥爷祝寿的。”蕾蕾妈妈对女儿的情况看似是十分了解的，一五一十把情况报告给医务人员很流利。
在护士询问家属的时候，谢婉莹的手伸过去，轻轻地就患者这个体位按压患者的腹部做腹部触诊。
急性腹痛，医学行业内更常叫做急腹症，是急诊医生最怕遇见的病种。
主要是由于人的生理结构在腹部这个地方很复杂。腹部在人体解剖学里头足足可以分到九个区域，包含的器官多，就此注定患者在腹部这个地方表现出来的疼痛让医生难鉴别。
常见的急腹症涉及的科室有普外科即一般常说的胃肠道消化外科，这里最常见的疾病有谢婉莹去过普外和肝胆外见到的急性阑尾炎，急性肠梗阻，急性普通胃肠炎，急性胰腺炎，急性胆囊炎等。可以有泌尿外科，是的，泌尿系结石一样可以引起很严重的腹痛腰痛。
还有似乎少见但其实在临床上蛮多见的急性妇科疾病，譬如宫外孕之类会严重危及到患者的生命，有点经验的医生面对女性患者会在这方面提高警惕。
如此一来，很多疾病没有ct没有b超等仪器帮助医生给患者做检查的情况下，医生想要给患者确诊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现场急救人员能做的事有限，只能尽力去做。急救第一原则是，分清患者病情的轻重缓急，需要马上处理的先处理，可以观察病情的先观察病情。尤其在公众场合，病人突发疾病是属于突发事件，是要考虑对周围其他人的影响的。
机长的话十分正确，对病人病情要时刻保持高度警惕性谨慎起见，二是要考虑到大部分乘客的利益。若是患者没有大问题的情况下，让飞机临时降落会引发很多后续问题。

第1527章 不是腹痛
包括可能患病的乘客到头来指责机长小题大做了。人家都没有要求降落你要降落？耽误我很着急的行程了。
人家坐飞机是为了讲究快的。飞机临时降落给旅客带来的延误时长，比火车汽车严重许多的。
空乘人员说的话相当于是给谢婉莹提出警示，她做出的判断可能会影响机长下决定。
想到这些，谢婉莹保持专注力，先干好医生该干的事，仔细分析病人的病情第一时间明确诊断。
和上面说的一样，没有仪器检查，医生想百分百鉴别确诊急腹症基本很难。此时医生通过腹部触诊，不是说可以马上确定是患者体内哪个器官得病。在医院医生要开各种检查单一步步排查的，单凭触诊怎能确定。通过腹部触诊首先可以帮到医生的是，初步排查是不是急腹症。
这个，大概是行业内外的人想都没有想到的。
腹痛不一定是急腹症，有可能是全身其它疾病引起的相似症状。
谢婉莹学谭老师，迅速在患者腹部的几个重点区域按了下，发现患者的腹部整体是软的。按下去，患者没有任何压痛和反跳痛，背部放射痛牵扯痛统统没有。
这个腹痛完全不明显，可能都不是腹痛了。
实际上来到现场，谢婉莹看到患者的第一眼已经觉得不像是腹痛。腹痛的话，患者至少会用手使劲儿捂着肚子哪个地方，但是这个患者没有。所以，她第一步肯定要先排查是不是急腹症。
不是急腹症，有经验的医生紧接排查是不是心肺疾病和脑血管意外。这两类疾病是临床最常见的危急重致死病，必须马上处理。
观察患者的呼吸，摸患者的脉搏，确定患者的心率。
护士卢馨见状走回到头等舱内拿血压计，回来给患者量血压，心想或许可能需要再拎个除颤仪过来给患者拉拉心电图。
心脏病偶发症状会表现为急腹症，与急性胃肠炎一块混淆医生判断的视听。
机上没有血糖仪，不然可以再给患者测个血糖值。像这种体重轻的学生，低血糖同样是常发生的事。不过患者家属说了，说患者候机时吃过东西，没有呕吐没有拉肚子，不太可能是低血糖。
血压计取来后，给患者测量血压，血压为90／55mmHg，偏低，但没到休克状态。
“让她平躺下来好吗？”乘务员询问谢婉莹她们的意见。
按照空中乘务员的经验，他们在飞机上见的最多的急诊患者，一般有医务人员在叫采取的措施都是让患者平躺。平躺对于低血糖头晕这类患者来说，无疑可以很好地改善患者的这些症状。
为此，有乘务员做好了准备，要拿毯子在机上找块地铺下机舱地板，给患者腾出平躺治疗的地方。
谢婉莹没说一定需要，两眼在患者面容和体态上一路仔细观察，不可以判断失误，不能轻言，否则影响太大。
后排有乘客嘀咕起来，很不满她像是慢吞吞的反应，说：“她行不行啊？真是医生吗？”

第1528章 “温柔”的大白鲨
可见真有乘客十分担忧自己很重要的旅程受到影响了。延误航班为一回事，若是机上死了个人，那真是沾晦气了。
“估计是不行的，太年轻，没经验的。我看她犹豫来犹豫去，显然是判断不出来患者是什么病，连让患者躺下来都不敢。”有个女声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鹤立鸡群，好像是自己很懂医学似的。
或许这人真的懂点医学，一般人哪敢高姿态随意评点其他人救人。
这人说话的风格，让谢婉莹刹那间联想起二表姨一家。如果她耳朵没认错人，真可能是二表姨家的人。
“露露，你爸你哥是医生是不是？”同行朋友问起高谈阔论的丁露露。
乘客里有人是医生家的孩子，接到这信息最惊讶的要属机上空乘人员。
之前空乘提过，找谢婉莹他们前有在经济舱内找寻医务人员，包括找寻略懂医学的人寻求帮助。乘客们全部否认。现在突然冒出自称是医生家孩子的人，懂医的，高高在上指摘谢婉莹的做法。
空乘脑袋要懵掉了：为什么这人之前不先站出来表明身份帮忙他们空乘救人？
接到机上乘务人员投射的目光，丁露露嘴角一勾：她不是医生干嘛出面救人。她爸她哥她妈都不会强出头做这种事情，只会量力而行。看来很轻微的病人会出面露个脸给自己添名声。如果是太麻烦的病人，干脆躲着不认自己是医生了。
按照她家里人的说法，医生只是份工作，和其它行业没区别，多管闲事没好果子吃。多救一个人，说不定回头那人发疯了回头咬你一口。只有保障齐全的时候才可以伸手救人。
病人死不死的话，在临床干久了的人见惯了生死，真没有多大的感觉。出门在外，是不是医生都好，最要防着的是不要给某些人机会把病人的死赖在你头上了。
现在这个机上突发疾病的患者，麻烦着，绝对家属难缠。为什么麻烦？患者年纪正值芳华，衣着光鲜华丽，妈妈陪伴，应是家里的独生女。一个被宠的千金独苗要是现场医生处理不当让其病情危急了要死了，你看这家人赖不赖死你。
对于同事阿惠提到她敏感的身份，丁露露淡定回复：“我家里人当医生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读医的。”反正，争取出人头地，用巧妙话术在人群中沾沾自喜露下自己脸的目的，她已经达到了。
“但是你懂一些吧。”空乘人员难免有些忿气，抱怨两句。你既然觉得这里的现场医务人员不行，要不你走出来一块帮忙。
“她行的，谁说她不行了？”丁露露这会儿得夸夸对方行了，只有这样，方能继续站在高处看戏，偶尔再露露脸显得自己牛逼。这是她爸教她和她哥的法子，屡试不爽。
这位表姐望过来的笑脸，露出那排白亮的牙齿好像一头“温柔”的大白鲨。
谢婉莹的记忆里恍然一下，记起丁露露现在应该是大学毕业了，在一家证券公司工作。

第1529章 对表妹有信心
能在证券公司谋份差事，在这年这个时候也算是香饽饽的岗位了。据她印象里，丁露露这份工作是萧爸以前的朋友帮忙安排的，说明二表姨一家多会借助关系往上爬。
别人想攀丁家往上爬不可能，因为他们家自己要利用其他人往上爬呢。
让人不敢相信的是，这家人借助去世萧爸留下的关系得利，另一方面暗地里要萧树刚不好过。
丁露露知道要去首都治病的萧树刚在飞机上吗？估计不知道，只是好巧不巧和他们搭乘同一航班。因为丁露露和丁文泽一样不知道她谢婉莹是谁没认出来也不知道她谢婉莹上了飞机。
为了大表哥着想，谢婉莹决定不能让这个表姐认出她，避免大表哥在治病的路上节外生枝。以二表姨这家人的德行来看，真有可能发生这种事情的。
这头，蕾蕾妈妈听完丁露露的话慌张了。
人家自称为医生家的孩子，是自小耳濡目染父母给人看病的，不是医生也绝对是半个医生，不会判断错形势的。
“你究竟是不是医生？”
蕾蕾妈妈大声质疑。
卢馨和空乘绷紧了神经。她们知道谢婉莹是医学生而已，怕是这家属当场闹起来要糟糕了。
谢婉莹很坦诚，表明身份：“我是医学生。”
吓！四周全是抽气声。
阿惠激动地拉着丁露露的衣角喊：“你说对了，她真是不行。”
蕾蕾妈妈愤怒地站起来，冲空乘大喊大叫：“你们给我女儿找的什么人看病？”
空乘人员给家属尽可能地解释：“她虽然是医学生，但是她现在在飞机上护送一个危重病人。”
不要小瞧医学生，如果这个医学生没有一点医学技术，是不可能担任事关病人性命的医学任务的。
是这样的吗？乘客们面面相觑：护送危重患者？这个医学生貌似有点儿料？可为什么医生家的孩子说她不行？
丁露露的嘴角撇了撇，哼了哼。想着医学生能护送什么病人。怕是这病人没钱的，只能头铁，雇得起个医学生陪同，结局要倒大霉的，半路出个事医学生怎么办。
经济舱里有骚动，尚思玲竖起耳朵听见，心头难免焦虑。
“不用怕，莹莹行的。”萧树刚闭着眼，面上病容没变，吐字却条理清晰了，对媳妇说。
老公好像身体好了不少？尚思玲急忙走过去，问：“你身体怎样？”
出发前蒋医生一再强调病人坐飞机唯恐要出事，叫家属提心吊胆的。
“感觉好了些，能吸得到气些。”萧树刚对媳妇说。他是患者，最能切身体会到给他治疗的医生技术是什么样的。自从有表妹护送，他自己第一感觉是呼吸畅通了不少。也是奇怪，表妹谢婉莹不过是给他调了下体位，让他更舒适的躺着罢了。
听完老公的亲口描述，尚思玲意识到老公的这个小表妹好像有些神乎。
让老百姓认为神乎的医生，医学技术必定是最棒的。
尚思玲高兴地握住老公的手，她这回真心有感觉，找对医生了。

第1530章 她猜对了
咚咚咚，随同护士从经济舱跑回到头等舱，拿了个备用的氧气面罩和氧气袋跑回经济舱。望着护士跑来跑去，似乎经济舱的病人病情严重。尚思玲的心头再次悬起，不是担心老公的身体，而是有点儿忧愁中途飞机可能需要降落。
“相信莹莹。”身体舒服些了，萧树刚显得越来越有信心，越来越沉稳。
尚思玲握紧老公的手。
“飞机是要降落吗？人家不是说她不是医生不会给人看病吗？”经济舱里的乘客们见去拿氧气袋过来的护士，急着表达意见。
一个个是生怕一个医学生乱来。
卢馨拿氧气袋来到病人近前，谢婉莹摆个手说：“她暂时先不用吸氧。”
站在边上的空乘人员一愣。他们做好准备要协助抢救病人了，结果拿来的氧气袋不让用。
“你在说什么，想干什么？”蕾蕾妈妈的手指住谢婉莹，为什么氧气不给她女儿用。
独生子女是家里最重要的宝贝，这个孩子妈妈对孩子生病的事儿一点小问题都没法接受的。丁露露眯眯眼，心想这个女医学生年轻不懂事，和她想的一样很快要遭殃了。所以说她之前不出来帮忙是对的。
在家长面前给孩子做治疗是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避免家属情绪失控。谢婉莹保持冷静的声调与家属沟通：“她这是第一次坐飞机对不对？”
“我女儿她，她——”蕾蕾妈妈高昂的情绪半路被灭火，话半截哽在喉咙里，两抹吃惊的目光只能落在谢婉莹年轻的脸上。大概是在想她没说到的情况对面这个人怎么会知道。
医生的判断来源于患者的症状表现，谢婉莹告诉家属：“她是过度换气综合征。”
“过度换气综合征？”蕾蕾妈妈嘴里磕磕巴巴重复起谢婉莹说的专业名词。
其他乘客们见着蕾蕾妈妈这些反应，一片惊讶声飞起。
“她猜对了。她们真的是第一次坐飞机。”
丁露露愣了下，赶紧同其他人再看看蕾蕾妈妈的表情。
蕾蕾妈妈的脸上大写的一抹尴尬。
为了赶时间，她是第一次带女儿坐的飞机，以前她们全坐的火车。最直接的原因是家里经济改善了，能坐得起飞机了。
“我女儿说她肚子疼，这个换气综合征是肚子疼的病吗？”蕾蕾妈妈憋着股气问谢婉莹。
“她不是肚子疼。”谢婉莹说。
“她明明说她肚子疼的。”蕾蕾妈妈提高声调。
一面耐心跟家属解释，一面谢婉莹的手放在患者的肩头上，她这些话更重要是要说给患者听：“我给她简单地做过腹部检查，发现她的腹部并无真正的疼痛。她是胸口闷不舒服，感觉自己吸不到气，所以拼命地呼吸。”
患者肯定比家属更关心自己的身体。别看人虚弱，其实医生说的每句话比谁都更用力地在听。医生专业的解释，对患者而言可以起到最大的安定作用。
蕾蕾听身边这位医学生大姐姐说话，点起了头。

第1531章 需家属配合
“你真的是心口不舒服吗？”蕾蕾妈妈吃一惊，眼睛凑到女儿的面前观察。仔细看，女儿的呼吸是如谢婉莹所说的，有点像溺水的人一样在呼哧呼哧用力换气。
对自己妈妈说话的声音蕾蕾是反感的。她妈妈说话焦虑的大音量好像雷声轰轰，如要震聋了她耳朵似的叫她心头不舒服，叫她脸色再苍白不少。相反身边大姐姐的声音清亮若一股清水，滴入她乱糟糟的脑子里头是帮她洗涤她混乱的大脑了。
不想回答自己母亲的话，蕾蕾皱了皱眉。
“她好像越来越不舒服了。”蕾蕾妈妈见到女儿的表情，道。
“你不要大声说话，她本来身体就不太舒服，你的大声会让她恐慌。”谢婉莹对家属指出需要家属配合的地方。
蕾蕾妈妈鼓着气，想着这人说是医学生居然敢指挥起她了。
“妈，姐姐说的对，你太吵。”蕾蕾开口，是忍受不了母亲这样子了。
蕾蕾妈妈喉咙里一哽。
眼看患者愿意开口说话是个进步，谢婉莹进一步鼓励患者：“我知道你在听我说话，我也知道你是个很坚强的女孩子。你的呼吸频率过高，才导致的心率加快，让你的交感神经兴奋，让你感觉全身发冷哆嗦，流大汗，肚子哪儿都不舒服。其实全是由于你自身过于紧张和恐惧的情绪引起的。”
对于某些患者不需要用到医疗手段时，医生的话要好比药一样。单纯的安慰话是没用的，医生要做到的是专业解释叫患者放心自己不是大病而是接受医生的指导，是一种可以自己康复起来的病。
这个大姐姐的话好专业。蕾蕾是学生，听着听着，不自觉地全听进去了。
一个专业人说话，总是能叫其他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信服。
周围一块听的乘客问道：“她为什么紧张？”
“她第一次坐飞机。有些人是不太适应高空环境的，对高空有莫名的恐惧感。再加上身处机舱是安全，但是有的人对封闭空间同样有恐惧感。这种心理状态引发的过度换气在她这种年轻的女性患者身上比较常见的。害怕让她误以为自己缺氧，呼吸过快会让体内二氧化碳排出太多，产生呼吸性碱中毒。严重的话患者肢体会麻木，会气喘，四肢会抽搐。好在她本人一直在努力克服这点。”
正由于看到患者自身的努力，谢婉莹没有说立马给患者采取吸氧等过激医疗手段。
谢婉莹放慢语速指导患者：“知道病因，只要针对病因可以缓解症状。首先，必须让你自己的呼吸频率降下来。听我说按我说的去做，深吸口气，吸到不能再吸到气为止。”
脑子里真被大姐姐的声音给洗脑回来了，蕾蕾的鼻腔里跟着大姐姐的话开始吸，长长地吸气。
“两只手交叠放在自己的腹部上，感觉着自己的气，呼气，这口呼出来的气，要呼到实在是没气为止。”谢婉莹边说，边帮助患者调整姿势。

第1532章 被打脸
病人既然有所好转不用平躺了，只需要把座椅后调，让患者后仰腹部肌肉松弛下来。
蕾蕾在经历过体位调整后，深呼吸这口气吐出来，感觉到自己汗液明显减少了，眼前视野明亮不少，头晕大大好转。
“你好些了吗？”不相信谢婉莹的蕾蕾妈妈都能感觉到女儿身体舒服些了，咦的一声，凑近女儿问。
关键时候，丁露露的声音再次插进来：“我知道的，如果是换气过度，可以用个塑料袋罩在人脸上，会起到神效。”
丁露露此话一出，立马再次吸引住所有人的眼球。
“她说的是真的吗？”蕾蕾妈妈听到对方的意见再次慌张，对谢婉莹放狠话，“你别乱来。要是我女儿出个什么意外，惟你是问的。”
有人这样一次两次扰乱医疗秩序，卢馨忍无可忍，对丁露露说话：“你乱提意见，尽添乱。你不是说了你不是学医的吗？”
医务人员最“恨”这种不懂装懂的伪专业人士，说两句话轻易煽动周围围观群众和家属情绪。帮忙没有，扰乱正常医疗秩序是有，影响医务人员救人是真。
自称自己不是学医的，没见出来救人，乱说什么话呢？
说明这人说这话居心叵测着。
关注的乘客们听护士说的话有理，扫向丁露露的目光大变样：这人是想干嘛？
蕾蕾妈妈舌头僵住，好像意识到自己刚说错话了。
是，看出她女儿什么病的不是这个时不时乱出一嘴主意的医生家孩子，而是眼前这个在帮助她女儿的女医学生。她怎么能颠倒黑白，不信面前帮助她女儿的人而是去信任一个压根儿没对她女儿伸出过援手的人。
蕾蕾妈妈吞了口大气，想在自己脸上打两巴掌了。
丁露露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红。
阿惠对她投过去一记怀疑：你是真懂还是假懂？
丁露露对朋友撇下嘴：你信她还是信我？你认识她吗？
阿惠转回头去。
丁露露在心头则开始怪罪于当众点名批评她的卢馨。
据她爸爸妈妈说，护士最不信任医学生菜鸟的。医学生没经验常犯错，让护士很害怕。这个卢馨明显不一样是个白痴。
人家护士天天在临床配合各种医生干活，眼睛是火眼金睛，是能很快分辨出医生技术行不行，所以惧怕技术不行的医学生是常态。问题是，谁规定医学生一定不行的？
哪个医生不是从医学生开始进入临床的。有本事的医生，早从医学生崭露头角了。好歹在临床上干了好几年的卢馨怎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只能说，看走眼的绝对不是她这个身在临床中的护士，而是自称什么医生家的孩子只会道听途说乱猜测。
谢婉莹行。怎么行，不用多久立马能判断出这个病人是什么病，是堪称老医生的眼力了。再有，瞧瞧在四周乱糟糟的环境里头谢婉莹很沉得住气，不被任何因素左右自己的专业判断。这些全是成为优秀医生的潜质。

第1533章 抢医生
若是真的看出谢婉莹技术不行，她卢馨早在谢婉莹说不用氧气的时候自己帮患者吸氧了。显而易见，谢婉莹的判断是对的。患者情况未严重到这个程度。
吸氧不是一定是好的。没有必要强硬加载给病人身上的任何医疗手段全是多余而且具有危害性，影响病人自身的生理活动。低流量吸氧都不可以乱吸。
同样道理，患者未到气喘吁吁，大气喘不过来的程度，拿个塑料袋罩患者脸上干嘛。和谢婉莹说的一样，只需要帮助患者调整好自身的呼吸频率足够了。
调整呼吸频率，脸上罩塑料袋类的囊袋做重复呼吸是一种方法，另一种方法更常见的是腹式呼吸，医务人员指导患者深呼吸减慢换气频率。后者方法既美观又健康，而且这种患者不会说只发一次病，很可能今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复发。学会腹式呼吸对这个患者以后的生活工作做自我调节有长远的意义。
总不能让这个患者整天准备个塑料袋，一有事往自己脸上罩，到时候只怕引起他人围观后患者自己要得抑郁症，后果更糟糕。
卢馨巴拉巴拉解释一堆，当众揭了丁露露的皮，也是由于看出丁露露未来说不定想继续搞事。
蕾蕾妈妈和机上乘客听完：吓，原来这个医生家的孩子才是什么都不懂的。
从未丢过如此大脸的丁露露，心头不敢骂护士，只能骂起谢婉莹了：等着瞧，事情结果未确定。
问题是等着等着，蕾蕾经过腹式呼吸自我调节过来，睁开亮晶晶的眼看清楚面前帮助她的大姐姐长什么样。
“没事了。”谢婉莹微笑着拍拍患者的肩膀给以赞许。
女儿真没事了吗？蕾蕾妈妈只要想到是个医学生给自己女儿看的病，始终不太敢放心。
“这边有病人，医生，求你帮帮我们！”机舱内另外一名中年女性突然间站起来，向谢婉莹她们喊话。
有的人是不信任眼前的医生，有的人和护士一样是眼神锐利早判断出局势。老百姓对医生的分辨智慧是因人而异的。
不用多说，蕾蕾妈妈的眼惊成大大的两颗圆：谁在叫医生？不，是准备抢医生了吗？
“你别去啊。”有人抢医生，蕾蕾妈妈的态度和之前发生一百八十度的翻转，伸手去抓谢婉莹的衣服，“我女儿没全好呢。”
“医生，医生。”呼叫医生的女性跑过来拽住谢婉莹的手，“帮我看看我妈妈的情况吧。我妈妈气喘得厉害。”
卢馨先走过去，发现自己拿来的氧气袋估计用得上了。给发病的老太太戴上氧气管，一边对谢婉莹说：“你快过来看看，她这好像有心脏病，心窝疼。”
老年患者突发心脏病的概率比年轻人大多了。谢婉莹转头安抚下蕾蕾妈妈：“你放心，我在这里没走远。有什么事情你叫我我马上回来。”
“妈，让姐姐去救人。”蕾蕾也对自己妈妈说。
“你傻了吗？你身体没好，让医生走？”蕾蕾妈妈说回女儿。

第1534章 奇怪病患
这里是飞机上，不是平地，不能随时再找来其他医生或是打车去医院的。
“姐姐，你去。”蕾蕾抓住自己妈妈的手，不让妈妈抓姐姐的衣服，刚姐姐那些话让她坚强了不少起来。
蕾蕾妈妈气鼓鼓的，只能先坐回椅子上。没过会儿，她和其他机上乘客一样好奇地张望起来。究竟这回会是个什么病人。
刚刚她女儿病时没人说自己有病啊。
大人对病痛的忍受度比孩子高。尤其部分吃苦耐劳的老人，时常把小病小痛忍成大病，只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这个老奶奶是忍到快不行了，才被陪在自己身边的女儿发现。
快步走到老年患者身边，谢婉莹看一眼患者，警铃大作，和护士一样感觉不妙。
“是不是让她躺下来？”空乘人员再次提出和之前一样的建议，想着这回这个病人是肉眼可见的病情重，应该是需要平躺了。
“不行，她躺不下去的。”谢婉莹和护士异口同声说。
心衰病人无法平卧，在医学上有个专有名词来形容这种特殊表现叫做端坐呼吸。
要解释这种现象，需要先明白什么是心衰。心衰不是独立的一种疾病，是一组临床表现，很多心血管病发展到一定程度会呈现出来的典型症状群。这些症状的起因经过医学家们通过人体生理结构和机能的研究，发现这类患者的心脏的收缩和舒张功能比起正常人发生障碍了，有的是两者兼有有的是两者其中之一，造成回到心脏的静脉血减少，专业术语叫做回心血量减少。回心血量的减少，导致回不到心脏的静脉血在人体静脉系统里产生淤滞。心脏泵出给人体动脉系统的血液随之减少，表现出来动脉灌注不足。
按照上面所述的原理，心衰的病人心脏功能不行了，平躺的话正常静脉血回流会增加心脏的负担，病人接受不了，所以患者会表现为自己要坐起来，让回心血量储存在下肢，让自己的心脏舒服点。这是端坐呼吸的来源了。
由此可见，双下肢水肿同样是心衰病人的常见症状之一。
老奶奶挥手说不用躺，显然是呼吸有困难躺不下来，属急性心衰端坐呼吸的表现了。
护士挽起患者的裤腿，露出患者的脚踝处。
如果有水肿，脚踝这周围皮肤薄弱一看一摸一按，医务人员能知道个七七八八。
这个老奶奶奇怪在，身材胖，但是医务人员的手指按在她皮肤上，没有通常水肿所能见到的压痕出现。
卢馨感觉要挠脑袋了。
谢婉莹对患者的情况心里却有点儿谱，只听老人家女儿的地方口音可以证实某些事情。
国内一个省面积不小，放在国际上可以相当于一个小国家。省内各地有差异，各有各的地方口音和风土人情。对医生来说，分辨患者来自具体哪个地方，不是说为了区别对待患者，而是有利于医生鉴别出是否为地方流行病。
每个地方由于气候土壤饮食来源等不同有各自的流行病种。

第1535章 及时调整措施
“她做过甲状腺功能检查吗？”
哎。患者女儿对谢婉莹突如其来的提问，只有一个懵字。
有些流行病，平常对大多数人不会显得特别严重危害到性命，地方百姓不会去自我检查和特别关注的。很少人会去关注国家卫生部门对各地医疗机构发出的提醒。只能说，现阶段国家对国民健康意识的培养需要时间。于是只有哪天有小部分病人发作到严峻程度到医院一查，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甲状腺功能低下，俗称甲减，老年人多见，老年妇女多见，缺碘地区多见。它和心衰一样，同是属于症候群即综合征。甲减通常起病隐匿，病程很长，表现出来的轻中重症状在各个病人身上呈现为多样化。轻症病人可能是什么症状都没有，也有可能表现为肌无力。重症患者，可以是像现在这位老奶奶一样心衰。
谢婉莹对护士和空乘人员说：“给她换个面罩吸氧。”
比较危急危重的病人对氧气的需求量较高，而且由于缺氧状态呼吸吃紧会不自觉地加上用口呼吸意图给自己增加氧气量。面罩不像鼻导管只给鼻子通氧，可以覆盖住病人的口鼻，给口一块通氧，对经口呼吸的病人来说很有用。罩在病人的口鼻上的面罩相当于一个封闭空间，氧气不会乱跑，可以给病人提供一个相对稳定的氧气浓度，对于病人的氧治疗同样有利。
空乘人员去拿氧气面罩。护士见状，问谢婉莹：“打针吗？”
打针是不行的。她不是执业医师没有处方权。打针要用到药物，给药是万万不能乱来的，否则法律不会硬性规定处方权归谁所有。不像她表哥的情况，事前她和师兄沟通过可以先开必要时执行的医嘱备用。
用药不行，打袋糖或盐水行不行？病人是心衰不是丧失体液，相反，心衰病人必须控制输液量以防血容量增加给心脏再添负担。
见着谢婉莹摇摇头，卢馨叹口气，无奈了。
实际上像这种病人，不到最危险的时候，执业医生也不敢轻易上抢救药。甲减引起的心脏病和其它心脏病不太一样，很多心脏病药物要慎用，像通常临床用的洋地黄类强心药对这种病人使用容易引起中毒。
现在老奶奶这个心脏病是到了什么程度，需要进一步做检查。
挂上听诊器，谢婉莹给病人进行心肺听诊。
心尖搏动向左偏移，怀疑患者有左心室扩大对迹象。病情到了影响心脏结构，是比较严重的状态，要逆转不容易。未来可能需要上大医院做大手术了。
再仔细听，患者坐不下来，身体被迫前倾喘息，谢婉莹手拿的听头贴近放入患者衣服内里的深处，贴近患者胸壁，从胸骨左边第三四肋间，到往下到剑突下，可以清晰地听见抓刮样的高频音，盖过心音。这个为心包摩擦音了。产生这个声音的原因是，心包纤维层发炎了，变粗糙的心包壁层和贴在心脏表面的心包脏层伴随心脏活动互相摩擦。

第1536章 医生决定时要考虑全面
心包是个膜性囊，分纤维层和浆膜层，浆膜层又分脏层和壁层。脏层覆盖心脏表面，壁层贴着纤维层，中间有个腔叫做心包腔。正常情况下，壁层是很光滑的，现在心包摩擦音代表炎症出现。炎症会产生渗出液，流入心包腔，产生的积液叫做心包积液。
等心包积液增大到一定量，分隔开了脏层和壁层，彼此互相摩擦没有了，心包摩擦音反而会消失。这也是为什么临床上对于大量积液有心包摩擦音的病例较为罕见而且特殊，这个老奶奶应该不是。因为听诊下来，患者第一心音第二心音的声音并未遥远。
没有大量积液病情暂未到达心包填塞的程度，可以叫做万幸了。
谢婉莹放下听诊器，再询问患者心口疼痛的位置和特征：“是像刀割一样的疼，还是觉得像被沙袋砸中那样的疼？”
老奶奶说：“被什么重的东西砸中胸口一样。”
是钝痛了，虽说心梗也是钝痛，但是这个痛有可能来自于心包积液产生的压力痛。谢婉莹通过现阶段掌握到的检查数据，在大脑里进行分析推算，认为患者的心梗可能性是小的。主要问题还是有点儿急性心衰。
空乘人员拿来氧气面罩交给护士。护士给患者换上氧气面罩。空乘人员趁这个时间在谢婉莹耳朵边叽叽咕咕起来。
“机长问，是不是需要紧急降落到附近机场？需要的话要赶紧说，我们联系附近机场进行降落同样需要机场方面的协调。”
飞机不是想落地就立马落地的。哪怕临时迫降都必须先和机场协调好，产生撞机等后果是机毁人亡的。
“离首都机场要继续飞多久？”谢婉莹问。
“一个钟头左右。”空乘人员答。
这样说飞机是快飞到首都上空了。首都周围地方的医疗条件是和首都没法比的。而且更可怕的一点是，四周群众个个知道首都医生牛跑首都看病，导致周围地方的医疗技术与首都比差的有些远不如距离首都远的地方医院。
“如果找个附近的机场临时降落，时间要多久？需要十几二十分钟是不是？”谢婉莹再问。
“是。”空乘人员在心里吃惊于她快速的推算能力，好像不止是个医生。
外行人不知道而已，医生经常要算数的，无论内科医生外科医生都要算。算什么？算的东西老多了。每天查房开医嘱计算病人药物剂量，这属于临床医生的基本技能。光是这一项已经涉及推算，医生要尽可能走在患者变化的病情之前去算出具体用药量，算的越精准越好。
现场急救医生一样要估算出对病人最好的运输方案。
这个病人的病情能不能等，能不能等到一个钟头后平安落地首都机场再送医院。如果能，无论患者或是家属必然会首选首都大医院治疗。
谢婉莹需要为这个患者考虑到这点是由于这个患者不是常见的心脏病病种，是这边比较罕见的甲减心脏病。

第1537章 谁害的病人
小地方医院医生误诊的可能性会有，一旦后面确诊是这个病，小地方医院治不了，病人只能转运到首都求医。这样不如一开始飞到首都去治了。
站在旁边的家属听见谢婉莹和空乘人员的讨论，立马插上话说：“我们要去首都治，不要在这边降落！”
和她猜的一样，有的选的情形下，病人家属是不会选择小地方医院的。
空乘人员接到这些信息，拿对讲器向机长报告最新情况，再回来和谢婉莹及病人家属说话：“机长说了，不保证一个小时内飞机一定可以降落首都机场。首都机场现在上空有雷云层出现，天气不好。”
听到这话，家属要崩溃了，情绪控制不住，骂起人。
一开始机上的人以为她要骂谢婉莹或是空乘，没想到这个老奶奶的女儿骂的是两个女乘客和一个男乘客。
“我妈本来没什么事，后来尿急想上个厕所。那两个女的轮流霸占厕所空位，不知道在厕所里干嘛。另一个男的干脆窝在厕所里整整半个多小时不出来。我妈憋尿憋到不行了，才突然喘大气。”
主流客机上通常为经济舱提供的是两个厕所。如果其中一个被乘客霸占的话，会造成另一个紧张排长龙。更别说这个乘客反映的情况是，两个厕所分别被轮流霸占。
普通人憋尿憋久了不行，像心脏有事的病人是直接要诱发心脏病了。
其他人的目光顺老奶奶女儿手指的投诉方向，看清楚那三个人的真面目，是三个年轻人。
丁露露和她的两名同行同事见自己突然变成了聚光灯下的人，面色煞变。
这个煞笔啊，自己妈照顾不妥反而来指责他们了？
“厕所不是公用的吗？”丁露露的男同事起身和告状的家属争辩，“你妈有心脏病不该先提醒告诉航班公司吗？有心脏病的人不该上飞机的。——是不是，露露？”
丁露露对此很肯定地点头：“你明知道你妈妈有心脏病，让她上飞机是想让她死吗？在飞机上心脏病发作谁救得了你妈？你看那个女生，没心脏病坐飞机都快得心脏病，何况你妈这个心脏情况。抱怨我们不如抱怨你自己，你压根儿没有想过让你妈好。”
“你说什么！”老奶奶的女儿冲过去要抓起丁露露的衣服。
这人竟然敢说她不孝顺要她妈死。明明是这些人害得她妈心脏病发作的。
“同志同志，你冷静点，飞机上不可以打架的。”空乘人员抓紧家属的女儿急到不行，用眼神向谢婉莹求助。
究竟说的对，可能具体要听专业人士分析。
“心脏病患者不是不可以乘坐飞机的，在病情稳定没有症状出现的时候和正常人一样坐飞机并无法律禁止。况且，她事前和她妈妈均不知道她妈妈得了心脏病，上飞机前毫无发作的征兆。”谢婉莹说。
听见有人给自己证明清白了，病人家属抓住谢婉莹的手差点儿当场大哭。

第1538章 道歉
这几个人太过分了，害她妈发作不说，还要把脏水泼到她身上。
本来霸占公共厕所无论是谁都是不对的。这几个人居然利用她妈妈的病为自己狡辩。
四周的乘客听着是非分明了，一个接一个起身跟着批评丁露露他们三人：“你们为什么占厕所，现在必须解释清楚，你们把一个老人家害成这样了。”
丁露露他们三个的脑袋冒起冷汗。
占厕所的人不是生病的话，肯定是些不太好见光的原因了。譬如，男同事进厕所是抓紧时间去洗头。丁露露和女同事阿惠是轮流在厕所里补妆。三个人出公差到首都，都想多点时间在首都玩，不想在酒店浪费时间，只能抓住飞机上的空闲时间做这些事了。至于会不会影响到其他乘客，这些人想都不会想的。
眼瞧自己好像惹到大事了，男同事灵机一动，两只手抱住自己肚子：“我是吃错东西闹肚子了。她生病我也生病。谁想在在厕所里呆那么久的，闻着自己的臭味我也难受。”
其他乘客没被他装聋作哑的样子糊弄到，齐声对他说：“有医生在，你别想撒谎，给人道歉！”
对到谢婉莹锐利的眼神，谎称肚子疼的那位男同事马上变缩头乌龟，磕磕巴巴对着患者和家属说了道歉：“对，对不起。”
阿惠只能和丁露露一块跟着道歉。道完歉，阿惠质问丁露露害他们误判形势：“露露，你不是说医学生很菜的吗？”
这人说自己只是个医学生，但是特么的厉害了点吧，让他们几个一而再再而三地踢到铁板上去了。
丁露露脑子里是想不通怎么回事，这人的表现为什么和她当医生的爸妈说的情况不一样。
谢婉莹没有余力搭理这些人的，和机上工作人员以及家属再沟通，一面安慰家属的情绪：“要不这样，我们尝试尽可能地多努力下，给你妈妈争取机会飞到首都再治。”
“谢谢你，医生。”老奶奶的女儿握紧谢婉莹的手，语无伦次，只觉得此刻用千言万语都很难表达心里的情绪。什么是救命恩人，正是在这个时候能捞你扶你和你家人一把的人。
让卢馨看着病人。谢婉莹跟随空乘人员走去对讲机旁边。从空乘人员手里接过对讲器，和机长讲明病人的情况：“她的情况不是急性心肌梗死，属于心衰，虽然呼吸有些困难，但是暂未严重到肺淤血咳大量粉色泡沫痰的地步。她本人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急性症状，患者自己心态比较恐慌，导致对疾病的痛苦感更加敏锐。我会给她调节体位，吸氧，让她缓解下症状。”
“她中途病情会恶化吗？”机长问。
“她的情况暂未有我护送的病人风险高。我护送的病人是随时可能发生猝死的。”谢婉莹说，“有时候症状特别明显的病人不一定是最危险的病人。最怕的是有些病人在猝死前反而是没有多少征兆出现，让人无法提防。在接下来的路上，我会竭尽我所能看护好这两个病人。至于一开始的那位年轻患者，现无大碍只需警惕在抵达首都机场前再次发作。”

第1539章 受到信任
对方流利的专业讲述让机长在驾驶舱内有一片刻的沉默。
副驾驶想着，奇怪了，空乘报告说这人是个医学生。为什么他和机长听对方的语气和口述内容，专业知识的逻辑性十分强，显得对两个病人的情况很有把握。专业态度和医生没两样，比部分医生更有能力的样子。
“你说你是医学生？”机长踌躇地开出这句疑问。
“是的。”谢婉莹肯定不撒谎。
“你老师让你护送病人去国陟吗？”机长再问，想起自己接到的信息，似乎这人来自国陟。
“我的师兄在国陟，同意我护送病人去首都国陟治病。”谢婉莹答。
机长明白了，这人大概是国陟的医学生。国陟心血管专科技术能力在国内排名第一，国陟医学生有高手指导，所以能力棒棒的。机长认为是可以信任国陟专科医学生的判断的。
（国协的老师们：不是啊——）
“请问你姓什么？”
“我姓谢。”
“谢医生，请你照顾好两位病人。我们机上整个机组人员会尽我们所能尽快把病人和机上所有乘客安全送达首都机场。在此期间，如果发生什么问题需要我们机组人员配合，请立即与我们空乘人员沟通。”机长的话里有感谢之情，同时发出在机上如何与机务人员配合的指导。
谢婉莹仔细聆听着机长和机上人员提供的一些飞机专业细节。
“首都上空现在有雷云层。如果发生闪电，飞机穿过雷云层过于危险，会在高空盘旋等待时机。如果雷云层迟迟不散去，天气过于恶劣，飞机上的燃油耗尽，可能飞机需要飞去其它机场降落。这些都是可能发生的情况。”空乘人员把航班可能遇见的最糟糕的结果全部告诉谢婉莹，好让她在必要时候根据实际情况改变对病人处置的专业意见。
“如果飞机穿过云层的话遇到气流是不是会有颠簸？”谢婉莹问，记得航班有时候会尝试穿过雷云层迫降。
“会，我们抵达首都机场上空后，那边气流不太稳定的情况下，飞机会受到影响，全机的人可能都会感觉到颠簸。”
“这样的话，需要提前固定好病人的体位。”谢婉莹思量着，同时问，“这样的时间会很长吗？”
在这点上，空乘人员必须说几句实话：“普通乘客遇到这种情况会烦躁不安。乘客中有多次乘坐航班的可能在心态上能好些，部分乘客属于首次乘坐航班或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会很紧张。不清楚那位女学生能不能抵得住。”
机务人员在空中飞行服务乘客多年对此是很有经验的，这些是很有效的信息。谢婉莹和机上工作人员商量：“把病人临时转移到头等舱。病人和病人在一起的话，可以形成彼此鼓励安慰的有利气氛。隔绝的环境可以避免让他们和其他人产生互相影响。”
空乘人员同样在聆听她提供的医学专业信息，猛点头。

第1540章 好厉害
像丁露露他们说话很影响病人及其家属的情绪，空乘和医务人员一样十分苦恼。他们是服务人员没有权力让丁露露闭嘴不说的，真不如移到头等舱做好物理隔绝算了。
商量好的方案汇报给驾驶舱内的机长。
机长批准。
一帮人立马行动起来，把老奶奶和蕾蕾转移去头等舱。当然，事先要先征询病人本人及其家属和其他乘客的意见。
说是要去头等舱生病的妈妈能有个清净环境的养病，老奶奶的女儿二话不说配合空乘和医务人员准备转移。蕾蕾妈妈不同意女儿过去头等舱。两个据说病到很重的病人在头等舱呆着，自己女儿没什么大病去那边是沾霉气。
对于自己妈妈这些反应，蕾蕾生无可恋。无奈她未成年，需要听父母说话行事，做决定的不是她。空乘人员是必须先尊重未成年监护人的意见的。蕾蕾妈妈不同意，他们不勉强了。
机上大多数乘客对这种安排表示理解，谁家都有家人生病生急病的时候。
老奶奶此时呼吸继续困难着，想要移动有点艰难。机上空间狭窄，要抬只能坐着的老人过去头等舱不太方便的。最好是病人能缓解下症状再搬运病人。
谢婉莹开始给病人调体位了，让空乘人员拿来个抱枕，让病人抱在怀里。
有个抱枕可以靠着，老奶奶身体自己前倾，不自主间找寻到了一个比较舒适的体位。
“妈，你觉得怎样？”患者女儿贴近母亲耳朵边问。
老奶奶点了点头：“好些了。”
不止是患者女儿，四周观望的乘客一样大呼惊奇：怎么抱个抱枕病人马上觉得舒服多了？这是什么抱枕？神奇抱枕？
谢婉莹也怕其他人不懂只会效仿，到时候乱拿抱枕给任何病人，对空乘人员等人解释：“这病人有心包积液，心脏部分受液压，呼吸难受，心口闷痛。她的心包积液位置在心脏后面多一些，为了让自己的身体舒服点，人会不由自主做前倾动作来减轻积液对心脏的压迫感。身体前倾后若前面没有个支撑力给她，她一样觉得非常艰苦。这个支撑力不能太硬，会对她的心脏产生新的压迫。软抱枕主要是给她起到一个寻找前倾的姿势让她自我舒服点。”
所有人听完她这话：哦——
其实听不懂她说的专业术语，只知道这人好厉害。
“我知道了！”
这个骤然插入的声音又是她表姐丁露露。想让她表姐不发表高见似乎是不可能了的。
卢馨瞪瞪眼，准备好等着这人怎么再瞎吹自己。
空乘人员哎呀两声心里头叹气，遇到这种好发表高论的乘客是没辙了。
其他乘客们有前车之鉴，这回没打算听丁露露的意见。
丁露露不管他人怎么想她，只确定了一件事，有些生气地告诉同事阿惠他们：“她根本不是医学生。”
不是医学生是什么？和谁一样不懂装懂吗？
“她是医生！”
啊？！你所谓的高见是这个吗？阿惠对丁露露表示自己的下巴要惊到掉下来了。

第1541章 被安大佬名
“你是不知道？我爸经常说过，有些医生出门在外怕惹到一身麻烦，干脆假装自己不是医生，其实是医生。你不要看她好像年纪轻轻，有些人的外貌很藏年龄的。”丁露露边说，边愤怒这人号称自己医学生是假的实际上是隐藏的大佬，然后害到她丁露露翻车。
这个表姐现在非要把大佬的名号往她头上戴了。
谢婉莹：……二表姨家的人总是刷新她的认知下限。
不过得承认的是，丁露露这个话引起了部分人的共鸣。有人私下议论起来：“有可能如她说的那样。这人说自己是医学生其实不是，我没感觉到她和我去医院看病的医生有什么两样。”
不知道是不是医患关系紧张的缘故，导致大家对丁露露的版本有所认同感。
老奶奶的女儿对谢婉莹说：“医生，你是忘了带医生的身份证明在身上是吧？没关系的。”
别乱想啊。谢婉莹一脸苦笑，对患者女儿说：“我真的只是名医学生，明年才会参加执业医师考试。”
“像你这样的人，要是做不了医生，我觉得那考试官的眼肯定是瞎的了。”不懂什么是执业医师考试的患者女儿咬定着说。
患者情况好转，要抓紧时机和时间。一帮人提氧气袋的，扶抬病人的，同心协力将病人安全转移到了头等舱。
病人集中在一起同样有利于医务人员和空乘人员照顾病人。空乘人员心里想，谢婉莹这个提议真是太好了。
老奶奶和女儿来到头等舱后见到了躺在担架床上的萧树刚。
尚思玲起身，向新来的病友打个招呼再坐下。
有医务人员在，两个病人心态有了改善，病情趋于稳定。家属见着放心下来。
在飞机驾驶舱内，机长和副机长确定了首都机场上空恶劣的天气情况，飞机可能需要先在空中盘旋等待塔台指示。按照谢婉莹提供的信息，颠簸的飞机会对病人病情造成一定影响。最好是救护车提前抵达机场做接应。
副机长根据机长的命令，和首都机场塔台进行联系并告知机上的情况寻求地上人员的援助。
首都机场塔台：“按照你们cz1234航班的要求，机上有病人需要地上人员协助，机场需要同120调派救护车提前到达机场待命。”
“是的。可以的话，请120急救中心联系国陟医院的救护车过来接病人。他们医院的医学生谢医生在我们航班上，认为这个突然发作的病人最好去专科医院治疗。她所护送的病人同样要去国陟治疗。提前安排好接病人的救护车可能有通知你们首都机场了。”
首都机场塔台：“塔台需要再确定你们所说的情况是否属实。”
没多久，120急救中心一通电话打到了国陟的急诊科。
国陟急诊科，号称全国最牛逼的心血管急救中心，每天每时每刻处理的急诊病人，一是多，二是大多数为需要立马处理的危重病患。医务人员在急诊室内忙成狗。

第1542章 通知急诊
电话响了好几声，护士抓电话筒的时候是用长臂捞鱼的手势，身体在护士站台子外面跳起来拿的。
“喂，什么事啊？”护士大声问。
急诊科的声音最嘈杂了，何况是心血管急救中心，到处是心电监护装置，嘀嘀嘀的警报声一刻没停过的。这里工作的人早就练就了必要时吼一声堪比喇叭的大嗓门。
对面120人员坐办公室里的环境相对安静，但是必须在耳朵上习惯这些三甲医院急诊工作人员的音量，保持自己的正常音量说话：“首都机场打来电话，询问你们医院是否有个医学生在国内航班cz1234的飞机上？”
听见这个问题，护士一头懵掉：对方这话什么意思？专门打电话来医院问医学生的事？莫非是这个医学生在飞机上闯祸了？
想想不得了，赶紧找领导请示吧。这种事话绝对不能乱说的。
“张主任张主任！”
护士一边拿着话筒，一边对着急诊室内像大喇叭一样找人叫人。
护士长走过来了，对底下的姑娘拍下肩头，示意对方小声点别吓到病人和家属，问：“什么事？”
“护长，机场打电话来，说我们医院有学生在飞机上闯事了。”护士小声紧张报告给领导。
护士长惊了下，示意等等，咚咚咚快走去找张华耀了。
“张主任。”
护士长拉开一张抢救病床后面的隔帘，低声喊了下张华耀。
张华耀站在前面，一只手插着不羁的白大褂口袋，一只手像是闲着没事摸着下巴颏的胡茬。
作为领导，他的身边不意外地围着一帮跟班，有这本院本科室的医生，也有到急诊学习的年轻医生和医学生们。
如此状况，他想不鹤立鸡群都难了。况且，行业圈里谁会不知道张大佬的大名，谁都想看看张大佬。张华耀的手指头为此要在自己耳朵里像孙悟空挠一圈。想也知道，这班人大概都在等着他露一手耍猴的技能。
做大佬要付出其它代价的。
由于四周的人像铜墙铁壁把张华耀围到密不透风，护士长第一声对方听不见，只好用手去扒拉前面的人了：“让让，让让，我和张主任说两句话。”
其他人转头见到了是急诊科护士长，给让开了路子。
张华耀确实没顾得上和护士长来没来要报告什么突发状况，注意力集中在跟前急需有效治疗方案的重病患者身上，问急诊患者的首诊医生，一名刚毕业工作来急诊规培的年轻住院医师：“报告没出来？”
“对。”下面医生答。
“送来的路上心脏停过一次了？”
“是。”
“停了多久？现在我看他意识没清醒。”
“是。”
“你还想送他去做什么手术？”
年轻医生卡了下壳后，小声说：“家属强烈要求。”
“管他们什么要求。”
张大佬说话是这种不屑一顾睥睨天下的风格了。年轻医生汗滴滴的。
小年轻医生技术不足，对着家属的要求没有底气很容易动摇念头跟着家属走。技术硬的大佬按着自己的节奏，该做选择的事情让家属自己去做，与自己无关。

第1543章 一猜就知道是她
一位年纪比较大的医生拍拍小年轻的肩头，笑了笑：不要急。他们医院急诊科的主任是很好人的，虽然被人戏称为是阎王爷。
“告诉家属。”张华耀道。
“是。”小年轻住院医师信心来了，打开病历掏出钢笔，准备记录大佬下达的医嘱指示。
扫一眼对方这个动作，张华耀的嘴角抽了下，眼角睨了睨，若是没眼看了，转过身去，刚好面对走来到他跟前的护士长。
“张主任。”护士长知道大佬超级忙，长话短说，“机场打来电话，要我们领导接。”
这事儿，肯定需要张华耀自己去和机场沟通才能说清楚的。
“机场找我，啥事呀。”张华耀边说边琢磨，眼角再瞟了眼后面等他开医嘱的小年轻，干脆转身跟着护士长走人了。
拿着笔等待大佬指示的小年轻突然发现领导走了，傻眼，追两步：“张主任——”
“我没空了。”张华耀懒洋洋地甩下这句话给那群等着他耍猴的年轻人们。
他哪来的空。一个个等着他开医嘱？忘了自己也是医生吗？早点独立吧，年轻人们。
小年轻医生心头捏紧。大佬显而易见不给他提供方案了，让他自己去想。张大佬是阎王爷，是他们小年轻医生们头上的阎王爷，一点都没错。
张华耀摇了摇头，是想到了人比人是可以气死人气死他的。想到近期另一个他接触到的年轻医生，人家只是实习到一半的医学生，抢救病人全是自己来的。而这人毕业了考取到执业医，居然要等他开医嘱。
说明好的小年轻医生是难找。
走到护士站，伸手接过电话筒，张华耀向对面120喂一声：“什么情况，你说。”
“是这样子的。”120中心的接线员向他细细道来事情的来龙去脉。
“说是我们医院的医学生，有说他自己叫什么名字吗？”张华耀问。
“她说她姓谢。”
姓谢。前几秒钟刚想到那个人，结果那个人来了。张华耀眼皮像是惊到飞了下，狡猾的眼珠子转了转。
在旁跟着听的护士长努力回忆自己医院哪个实习医生姓谢的。按照机场传递来的信息，这个谢实习生好像技术可以的，优秀的人总会给大家留有印象。她怎么记不起来有个优秀实习生姓谢的在自己医院里。
只看张华耀的表情有些玄妙，护士长低声问：“张主任，你认识谢医生？”
想让张华耀帮忙提起她记忆里的谢实习生。
张华耀的嘴角拉开一个弧度，向对面120中心人员信誓旦旦地问：“是女医生是不是？”
“是。”120人员听出他认识对方，道，“如果情况属实，麻烦你们医院派出救护车到机场接病人。”
“她说要把病人送我们医院来吗？”张华耀问清楚了。这人没来他医院实习呢，国协那帮人如果知道这事儿，会不会要把谢同学给宰了。
“她本在护送一个重症病人要去你们医院的。你们不知道这个事吗？”120人员继续传递机场和航班提供的信息。

第1544章 能者多劳
张华耀的双眼眯眯，意识到昨晚的那通电话果然非同寻常。
“护士长。”挂了电话，张华耀对急诊科护士长说，“准备床位吧。要来两个危重病人，下飞机的。再有需要通知上面的医生。”
“什么病人？”护士长问，“要通知哪个医生？”
“问申医生，他应该清楚是什么病人。”说这话的张华耀在想，那位谢同学昨晚上和他通电话不敢和他说真实情况，是认为来了以后他会知道没必要说，或是有其它不可告人的缘故。
谢婉莹没对他说，估计对国协那帮人也没说了。只能说谢婉莹可能自己没料到，在航班上有其他病人要救。
120中心人员纠正他的想法，说着航班上机务人员提供的信息是：“三个病人。”
张华耀听完只能啧啧两声：什么叫做医学生医生能者多劳，谢同学是可以在课堂上被老师拿来举例的例子了。
和120说完电话，张华耀把话筒给了护士长去通知人。
护士长接过他话筒，打电话去内科找申友焕，一边继续问他：“张主任，这个谢医生来过我们急诊科轮科吗？”
她始终记不起自己家医院有个优秀的实习医生是姓谢的。
“她没来，未来会来的。”张华耀对这点很肯定。
“她现在在我们医院哪个科轮科？”护士长转身，对着张华耀的背影追问一句。
“她现在在国协哪个科来着，我得问问人。”
啊？护士长差点儿咬到了舌头。
张华耀喉咙里大笑一声，有预感马上会有好戏可以看了。
前面走来一个人，发现张华耀直接走过来对他说：“张主任，院长让您过去他办公室，有点事情要和你谈。”
“行。”张华耀边答应，边眉毛簇簇，望下表在心里计算好时间，要赶回来急诊科看看谢同学的表现的。
这头护士长打电话给申友焕核对消息。
申友焕先是承认了自己是帮谢婉莹调派了非急救车辆的救护车去机场接病人，等会儿再听到护士长有一个危重病人在飞机上，几乎要目瞪口呆了。
“你要多通知其他医生。”申友焕自认没有小师妹能力“强悍”，告诉护士长。在自己医院了，医生有的是，没必要能者多劳的，要人多多益善的。
“是，是，申医生。”护士长笑着答应。
挂了手机，申友焕想着这莹莹小师妹是什么体质，说是霉运，但是病人遇到她绝对是走好运了。
护士长拿着话筒，突然听到外面云层里似是响雷两声，一愣：“要下雨了吗？”
“天气预报说要下雨的。”下面的护士说。
护士长听完这话，心想：糟了！
赶紧放下电话，拔腿要去找张华耀问要怎么办。紧接想到张华耀刚才特意吩咐她准备好床位，估计早料到这个情况了。急诊向来什么样的重病患者都能遇到，医务人员有很成熟的心态迎接各种危重病人，没必要提前准备床位，急诊的床位本来就紧张到要死的。

第1545章 派人去盯着她
张华耀让她备床，说明这两个病人很可能一来马上要进行抢救的，此时再去腾出床位怕是要耽误时间。
想清楚了，护士长转过身指示下面的护士：“腾两张抢救床出来。”
“护长，飞机说不定降落不了。”下面的护士说，想乐观一下。没人希望工作太忙起来，医务人员一样心态的。
“想多了。肯定降。”对此，护士长很有经验。不是剧烈的天气突变，这点雷雨，影响不了飞机降落机场的。然而，绝对是会影响到机上的重症病人了。心血管病人平日一点情况都可能要死要活的，何况现在是跟着飞机在空中颠簸了。
“怎么办？会不会在飞机上死掉？”跟着领导紧张的护士说出这话之后，马上捂住自己的乌鸦嘴。
护士长挥挥手，让她去准备抢救床，回头看着自己医院的救护车要去机场接病人了。
随车要去接病人的急诊值班医生，一名男医生走出外科诊室，向护士长走来问道：“护长，说是问你可以知道要去机场接的病人是什么情况。”
“石医生，你出车吗？”护士长奇怪怎么是外科医生出车，120电话里好像没有说两个重病人需要外科医生，之前通知的申医生是内科医生。
“张主任让我去的。”石医生说。
张华耀想的很简单，当然要让自己医院的外科医生去，去亲眼再瞧瞧谢同学的实力好向他报告。只有外科老师更能读懂并且审查外科生的思路和操作。
不知道领导怀着什么算盘，护士长向石医生如实传达病人信息：“其中一个患者，是申医生要接的病人，申医生派其它车辆去机场了，有个谢医生在陪同护送。这个病人情况我不太清楚，我也没问申医生。石医生你要去接的病人，据在航班上的谢医生提供的消息是说这个病人可能是一个心包积液。”
“心包积液。”
护士长心头一想，也对，心包积液可能是需要外科心包穿刺抽液或是剥除心包手术，是需要外科医生。
“急性心包炎是吗？”石医生琢磨着病人会是个什么情况。
“说是甲减引起的——”说这话的护士长没怀疑是想着应该是病人自己告诉谢婉莹是甲减心脏病。
石医生想的是，病人自己告诉医生的可能性不高。临床上不少心包积液病人属于来医院前不知道自己得了心脏病。何况甲减这种病大多数病人完全没感觉的，都是等到有症状来医院查。
这个谢医生在飞机上能看出对方甲减？石医生心眼儿一转，答：“我去看了再说。”
看什么？护士长只能推想对方说的是去看病人，不会想到人家石医生说的是会会这个能看出甲减的谢医生。
伴随救护车离开急诊科，雷声响完，天空飘起了雨丝。
首都机场突发雷阵雨。按计划降落的飞机暂时无法降落，航班在首都机场周围高空盘旋等待降落的最佳时机。

第1546章 颠簸
狂风大雨与其伴随的是空中气流的剧变，在云层中艰难穿行的飞机遇到气流会像在大海中遇到大风大浪的小船起起伏伏。
飞机上没有经历过这样飞行的乘客，会怀疑起这架飞机是不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机上广播里发出机组人员温柔体贴的声音，循环播放，告知所有机上旅客有关飞机的情况：飞机在正常飞行中，只是在云层中受到气流和大风的影响有轻微颠簸，属于正常范围内。请您不用担心，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并系好安全带，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随时向我们机上的空乘人员求助，同时机上洗手间将暂停使用。
听到广播这样说，不是所有旅客能安心下来。对于那些初次乘坐航班的旅客，会很快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新闻报道，眼里冒出了一丝恐惧感。
此时的飞机突然来了一下剧烈的颠簸，紧接着维持了不短时长的震荡。
机场内瞬刻响起大片惊呼声，人们发出的惊叫好比过山车那样惊恐爆发。不止如此，身体带来的感觉远比坐过山车可怕。人们是会觉得像坐在汽车上，汽车轮胎突如其来遇到了可怕的障碍物要飞了起来撞击向山崖似的，人体跟随着要被甩出去了。如此的人体感知带来的强烈危机感，带起了人体组织细胞对一些不好经历的记忆。对于身患有疾病的人，哪怕是小毛病的人，都可能受到很大的影响。
空乘人员在穿道里来回走动，安抚所有受惊吓到的乘客，并帮助一些感觉不太舒服的乘客调整座位，让其尽可能仰躺能舒服些。只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呼叫医生怕也叫不到人。
是有谢婉莹她们在，但是医务人员要在头等舱守护两个重病号，是没法抽出空过来的。
记得谢婉莹离开时叮嘱过，让空乘人员需留意发作过的蕾蕾再次出现情绪变化。
空姐刚这样想，蕾蕾妈妈如谢婉莹推测的站起身了，大喊大叫：“医生，医生，我女儿又不行了——”
显然，这家长很快忘记谢婉莹嘱咐过的话。家属的慌张无利于病人，反而会把糟糕的情绪加载到病人头上，让病人的情况变得更糟糕。
空姐急急忙忙走过去。
蕾蕾妈妈跳过女儿身边要跑去头等舱拉谢婉莹回来。路上被空乘拦住要求其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带，蕾蕾妈妈急到跳脚：“你们没看见我女儿不行了吗？”
坐在椅子上的蕾蕾，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想按照姐姐所教的深呼吸，无奈全身越来越发冷好像掉入冰窖了似的，她的眼里没有面前的真实世界和人，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自己的身体在坠入海底深渊的画面，她的呼吸再次像溺水一样地吃紧了，拼命地吸气。
空姐在她耳朵边喊着：“放松点，你放松点。”
没用，这小姑娘什么都听不见了。
空乘人员瞬时有些慌手慌脚起来。
蕾蕾妈妈用力推开前面的人。
机舱内其他乘客见到这种状况，纷纷跟着慌张起来：怎么办？机上乘务人员都没有办法。

第1547章 想刁难她太难
“还不如用塑料袋给她罩在脸上是不是？”阿惠在丁露露耳朵边说。
这会儿不怪他们三个想着轻灾乐祸，谁让他们这一堆人指责他们三个占茅厕。是那个“伪装”医学生的“大佬”给这群人技术撑腰的。最好让那个“大佬”翻车好了。
丁露露反正决定了在旁边看热闹，让她在这个时候伸出援手更不可能了。于是在空乘人员想到什么对向她这边看一眼时，她立马冷冰冰地勾着嘴角瞪回眼去：你们自己搞定吧，有本事再去那个“大佬”过来。
空乘人员是拦不住蕾蕾妈妈想救女儿的急切心情了。
快冲到头等舱门口时，头等舱里谢婉莹异常冷静的声调传出：“我说过，这时候更好的方法是抱抱她。”
原来在蕾蕾妈妈动作的同时，有另一名空乘人员先跑进头等舱询问医务人员该怎么办了。
站在蕾蕾身边的空姐登时记起了谢婉莹交代过的处理措施，弯下腰，伸出双手，抱住了蕾蕾。
最好的温暖是人体彼此传递的温度，最好的声音是人体的心跳声。这是人类源自母胎的记忆。每个人都有如同小孩子一样强烈不安的时候，蕾蕾这时是有点儿恐慌症发作了，而不是单纯的紧张造成的过度换气。那么，给她一个拥抱，零距离接触，用实际行动给她创造出一个人为安全的封闭空间，显然比任何语言更有效果。
咚咚，咚咚，过快的心跳减慢下来。患者的呼吸频率逐渐降低且平和。
丁露露他们三个看热闹的只能抽了下嘴角：想看“大佬”笑话似乎是太难了。
“你女儿好多了。”抬起头，空姐向蕾蕾妈妈喊话。
蕾蕾妈妈不敢再往前走了，是记起了自己所怕的沾晦气事。听到空姐这样说，她趁机回到女儿身边。好在女儿是好了不少，蕾蕾妈妈握住女儿的手想。
蕾蕾和其他乘客发现到了蕾蕾妈妈面部上的怪异表情。
太可怕了。蕾蕾妈妈心里想，刚她走到头等舱门口好奇地往里头望一眼，让她看见了两张死人脸似的病人脸。
真不知道那两人能不能活下来。
想刚那一下颠簸，大多数身体健康的旅客也有人喊身体不舒服了，更别提重病患者。
头等舱内对这种情况有做好心理准备的卢馨，面对面前的恶劣状况不得不捏了把大汗。
两个病人的病情很明显受到飞机颠簸的影响了。
萧树刚的面色青了些，嘴唇稍微发绀，不知是紧张引起的或是怎么回事。
见状，谢婉莹立马过来给表哥换上面罩给氧，并打高了氧气量。
尚思玲握紧老公的手，心里不停地念着：一定一定要坚持到飞机落地。
氧气量的提高，让萧树刚感觉舒缓了些。
谢婉莹知道现在在飞机上能做的只能到此为止了。表哥这个情况是外界环境造成的交感神经兴奋，儿茶酚胺分泌增多，动脉血管收缩。本就血管里有栓子的患者，会明显感受到缺氧。

第1548章 被拦住
好在据她观察，表哥意志力强大，沉得住气，一时的情绪波动只要能控制下来，影响不大。
感觉好了不少的萧树刚向表妹摆了摆手：我没事了。
谢婉莹点下头，回过头去。
另一边坐着的老奶奶年老体衰，没有她表哥坚强的心态，被波及的影响更严重。
“妈，妈！”患者的女儿在用力地呼喊母亲了。
老奶奶双眼闭紧，手脚哆嗦，若是摇摇晃晃要一头栽入水池里溺死的人。
“把她放到地上。”这回谢婉莹发出了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的指示。
患者周围几个人手忙脚乱将患者平放到地上。
谢婉莹走过去把携带的除颤仪拎了过来，迅速解开患者胸前的衣服，给病人贴上电极。
这种可以带上救护车和离开医院所用的除颤仪，与医院里用的除颤仪有明显区别，叫做AED（自动体外除颤仪）。上回和辛老师去学校急救病人用过一次了。医院的除颤仪是需要专业医生专业分析患者的心电图，再来判断病人需要不需要除颤，医生再亲自拿两个电极板放在病人身上除颤。
AED几乎是全自动的，一开机，机器会发出指引，操作者只需照着机器所说的话去做便可给病人进行必要时的心脏除颤。早期AED动画显示很是简单，更多靠的是机器发出的指示音以及机器上携带的说明书，告诉操作者把电极贴在病人身体上哪个位置，紧接机器会自己读取和分析病人的心电图，发出是否需要除颤的指引。
全傻瓜式的操作，十分有利于非医务人员抢救病人使用。
AED之所以会被医学界广泛推崇和宣传，正是由于以前说过的，大多数病人心脏猝死病人能救回来的机会，全来自于这类病人要猝死的时候是属于一个心律失常心室纤颤的状态，最需要的是除颤而不是CPR即心肺复苏。心前区锤击的话，会对患者的胸骨肋骨造成一定损伤，用除颤仪最保险和最安全。
“让开。”谢婉莹要打开机器了。除颤仪读取病人心电图数据后有可能会进行除颤，提前让围在病人周围的人全部让开，是务必要让大家保持安全距离做好防护。
除颤仪不管是哪种，给病人除颤时其他人员必须通通让开，避免被除颤仪发出的电流误伤。
“妈，妈。”患者的女儿被卢馨拉着往后撤一点，只能对着好像意识不清了的母亲呼喊。
忽然间，空乘冲了进来对着谢婉莹喊：“你们想做什么？”
人家机务人员发现了他们使用机器，无论是飞机上使用什么机器都可能对飞机的飞行造成致命影响，事关全航班人员的生命，必须阻止。这是国内空乘人员接受的培训和教育。
谢婉莹猛然记起了现在是什么年代。
别说国内，国外关于AED在飞机上是有小范围尝试在用，但是普遍广泛应用并被卫生部门颁布法规全部飞机上要安装是数年后的事情。国内的情况更是一言难尽，AED近年引进后一般只在特大城市120急救中心和三甲医院的救护车上有配备。

第1549章 再次只能靠自己了
原因这个东西贵的要死全部需要靠进口。国家财政支持不了在公众场所进行普及配置。
再次说明要健康，首先需要经济上去，产业上去，自己能造。
在这样的环境下，很多人不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空乘人员看到它如同看见狼虎来了而不知道它是个救命仪器很正常。能把它带上飞机全是因为他们是医务人员的缘故，否则连带它都带上不去，但是开机使用在现阶段是万万不可能的了。
想到这里，谢婉莹果断把手缩了回来，不敢开机了。
当医生必须遵守法律，无论是在哪个年代。
没法子用它来给患者拉个心电图。本来她也只是想给患者拉个心电图应证自己大脑的推测有无误判，让患者的治疗方案能得到更确切的指引。现在无奈之下，咬咬牙关再全部依靠自己的大脑了。
按住患者的脖颈儿，这个患者再未到右心衰全心衰并没有颈静脉怒张，颈动脉搏动微弱，摸着患者的皮肤是湿冷的，一大片冷汗。患者的意识随时消失，打开患者的眼皮，或许可以见到患者眼里有频死感发出的恐慌信号。整个人体组织属于低灌注状态，说明是到心源性休克的边缘。
卢馨拿来血压计，再啪啦啪啦给患者量血压，收缩压降到了90以下，舒张压到了50，有危险了。
再来个心前区锤击吗？不可能。患者现在是心动过缓了，甲减导致的心衰以心动过缓为特征。
像这样的患者，也不是房室传导阻滞，不是上心脏起搏器可以解决，而是要给心衰的左心室上辅助装置。要用到心血管内科介入手术的主动脉球囊反搏术，甚至是动用外科手术，给病人上左心辅助装置LVAD。
试问这样的手术，首都周围的地方医院可以做到吗？做不到的，不是小医院的大医院都做不到。这些技术属于高端专科技术，在国内并未完全推广开。
这种病人只能寻求首都医院救命。所以这同样是当时她为什么考虑着能不能让病人直接飞首都治的原因。她大脑早估算出航班上这样的风险在飞机临时降落其它机场时一样会发生。这个患者突发状况机率何时何地都高。与她表哥一样，到时候救护车再把病人送到首都大医院反而来不及。
谢婉莹抬起头。
空乘人员接到她的眼神，心领神会跑去通知机长了。
机长和副机长接到机舱内反应的情况，当机立断，必须抓住所有可能的机会尽快让飞机降落。
这边医务人员需要给病人再尽可能地争取时间。
“换呼吸气囊。”谢婉莹发出了下一步指示。
卢馨从携带的急救箱里拿出了呼吸气囊。
呼吸气囊是简易呼吸器的俗称了，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个非常简单的呼吸机。它起到的作用可以说是和呼吸机大同小异的，都是给呼吸衰竭的患者进行人工通气。除了替代呼吸机，呼吸气囊可以代替医务人员给病人做CPR时的口对口口对口鼻呼吸。有工具用，肯定比医务人员自己用口费力去吹要好得多。
是个要给患者进行人工通气的装置，它的组成部分不无意外有进气阀出气阀，以及人工控制进出气节奏的部分：一个靠人手按捏的球囊。

第1550章 不一样的秒差
除此之外，储氧袋，面罩，氧气管，安全阀门皆是它的重要组成部分。
患者面上已有面罩和氧气管。
卢馨快速拔下本连接在面罩上的氧气管，将呼气阀部位接上面罩，将氧气管接上简易呼吸器球囊后的进气阀。
濒临休克的患者，呼吸是很弱了。现场组装好的简易呼吸器开始工作，给病人进行人工通气。
卢馨一只手按在患者的面罩进行固定，避免面罩移动产生过大缝隙，使得气体从面罩里跑出去。这会让通气效果大大降低。另一只手她握住了球囊部分，对球囊进行一按一松的操作。每按一下，球囊里通的氧气会通过气阀进入患者的鼻口腔，给患者的肺部送气，等同于患者的吸气动作。松开的时候，则相反，是呼气了。
这个时候必须十分注意一点。这个患者不是心脏骤停的病人，有自己的自主呼吸，固然微弱但不可否认人家的意识没丢。
医务人员需按照患者的呼吸频率来按捏球囊，避免人工辅助通气与患者的呼吸频率发生冲突。
卢馨拿着简易呼吸器是感觉到一丝艰难了。
并不是因她没有干过这种活儿做着操作陌生，而是身边的这位医学生俨然很不一样，对医学操作的要求比她遇过的任何医生来的更严更高。
“不行，你按捏的速度比她的呼吸快了0.5秒左右，会对她的呼吸造成影响的。”谢婉莹对她说。
0.5秒是什么概念？影响会很大吗？卢馨猛眨眼，两只手稍显无措，是不知道要怎么做了。
见状，谢婉莹立马伸过去手来帮她。帮她捏住气囊，一边教她读节奏：“一，二，一，二，一，二，这样。”
跟着谢婉莹念的节奏，卢馨的手逐渐找到了这个病人的呼吸频率。
萧树刚和尚思玲在旁边望着，越看越发现这个学医的小表妹是：好稳。
医生最讲究稳了，越稳的医生越能让患者及其家属感受到最大的安心。
不久，卢馨发现这个0.5秒太神奇了。
面罩下患者的唇色，从之前严重的发绀在慢慢慢慢地变浅，患者缺氧的状态明显改善中。
进临床后好几年了，卢馨算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感觉像在看一幕奇迹上演。她从没想过一个常用的简易呼吸器能发挥如此大的作用。
据她所知，临床上大多数时候大家拿这个东西，在代替呼吸机转移危重病人使用时能维持病人的生命体征很好了，想用它来改善病人的病情是想都不用想的。至于用在心跳停止的病人身上，拿它来代替人工呼吸。病人是心脏出事而不是呼吸出事，产生关键作用的是CPR也不是它。
总归而言，这个东西的组成和原理太简单，导致压根儿没人指望它能有奇效。只能说不要小瞧任何临床工具，哪怕原理看似操作好像很容易的工具被人鄙视为简陋，在临床上使用多年未被淘汰绝对有它存在的道理。

第1551章 是大佬呢
一样的工具在有的人手里有用在有的人手里没什么用，更加说明操作者的重要性。一个医学操作者能不能吃透工具的的本质是能不能救到人的关键。
现在，这个简易呼吸器正在像呼吸机精准判断患者的呼吸状况并给予精准辅助。
有多少行业内人能做到像呼吸机一样的判断和辅助？由于呼吸机的感应器和控制电脑是超过人类的观察力和计算能力的，只能说能做到的人不太像人类像超人了。
领悟到这点时，卢馨嘴角抽了抽，是想到了丁露露说的此人绝对是大佬。现在想想，这个丁露露说的估计没错儿呢。
“妈。”患者的女儿见到自己母亲终于再度睁开了眼皮时，手指戳起眼角的泪珠儿。刚有瞬间她怕自己做错决定害了母亲，好在最后关头她还是选择信任这位谢医生，没有出声只在旁边看。
患者好转，说明下达的人工辅助通气指示是正确而及时的。患者突然恶化可能主要不是来自于心脏变化而是呼吸，要考虑到情绪因素以及甲减本身对呼吸肌有影响。
自己大脑里根据数据算出来的推演没有误判病人情况，同样叫谢婉莹松口大气。
头等舱门打开，空乘人员急匆匆进来，给他们带来机长的重大决定：“雷云层散开了些，首都机场的雨小了。机长和塔台沟通后做出决定，飞机要立马抓住这个机会降落机场。”
飞机终于可以降落到平面上。无论是病人病人家属或是健康乘客们，全是惊喜非常。
机上广播循环播放起飞机降落的乘客注意事项：“请所有乘客系好安全带，根据空乘人员的指示，检查安全带是否系牢，飞机即将降落首都机场。”
尚思玲握着老公的手：“快到了。”
是拨开乌云，要见曙光。
大雨过后，雨层慢慢在首都机场上空消散开。飞机一路降低飞行高度，听从塔台的指挥。
两辆救护车早在此前十几分钟开入了机场内的待命位置，等待飞机降落。
隔着窗户，石磊能望到隔壁救护车上没有一个医务人员只有司机。与他同行的国陟急诊科护士深感讶异：“怎么回事？”
救护车上只有司机是非常少见的，除非不用执行急救任务。
石磊听护士长说过了，这是申友焕叫来的车。车上没派医生是由于机上患者有护士和医生随同了。这位随同医生姓谢，只是个医学生。
有古怪，申友焕是如何迷信于一个医学生有能力单独执行这样的任务。
石磊想着张华耀让他多看看谢同学的操作，面上陷入一抹深思。
轰轰轰，貌似是飞机的发动机声在一步步靠近地面，直到吱的声高频刺耳音，表明飞机平安落地并且在机场跑道上滑行减速。
机场内工作人员待飞机平稳后，指挥两辆救护车进场。
拉着警报声的救护车缓慢靠近航班cz1234。近距离望着这架大飞机表面披的雨水痕迹，似乎能让人联想到这架飞机刚刚经历过的一场波折。

第1552章 被认出来了
救护车后门打开，准备迎接病人。石磊和护士从国陟的救护车上跳下来。司机绕到后面帮他们拉担架床下车。
机舱门打开接上舷梯，机上空乘人员对下面的人招手示意，再转身，对机上的乘客们喊：“请大家等等，先别起来。”
乘客在听到广播说飞机平安降落首都机场后，一个个着急解开安全带准备离开飞机了。现在听见空乘说话只得是暂时住手。
空乘人员请求大家谅解：“我们的机上有两名病人需要送往医院治疗。救护车已在飞机旁边。请各位耐心等待几分钟，让病人先走。”
愿意配合的乘客们纷纷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排除有些人认为耽误到自己宝贵的时间，忍不住要发两句牢骚。
阿惠是不太高兴，撩着自己的头发对丁露露说：“我们坐的这趟航班真晦气。以后不坐这家航班公司的飞机了。”
丁露露宛如被什么吸去了全部注意力，伸长脖子望着前方，听不见她说话似的。
“你看的谁？”阿惠两眼瞅到她面色青了，越发稀奇。
头等舱门被乘务员拆开，重病号躺着的担架床从里头抬出来。丁露露见到病人的脸时，吃一大惊：是自己看错了吗？
尚思玲拎着包跟在老公后头，不忘回头问下老公的小表妹：“莹莹，需要我帮忙拎什么吗？”
“不用了。”谢婉莹回答表嫂，让护士先跟着她表哥下飞机。由于老奶奶病情未缓解，需要她亲自守候直到接手的医生到场。
莹莹是谁？丁露露急忙起身离开自己座位。
“露露，你干嘛去？”阿惠问。
走快几步，丁露露靠近飞机舱门门口，眼珠子瞪到最大，确信自己眼睛没有认错人：那病人和病人家属正是大表哥萧树刚和表嫂尚思玲。
记得前段日子自己妈妈提过，说是大表哥出车祸可能人要不行了，令一家人决定避祸，有多远躲萧树刚他们多远。
丁露露这一想退步好几步，是做贼心虚，怕被萧树刚和尚思玲发现她在这里没帮忙。
身在头等舱内的尚思玲是不知道她在，否则要让她转达对她哥她妈的强烈不满了。走下舷梯几步记起小表妹的书包没拿，怕谢婉莹忘了，尚思玲跑回来拿书包并告知：“莹莹，你的书包我先拿走了。”
“是，表嫂。”谢婉莹应一声。
丁露露躲着尚思玲是迅速跑回座位藏起自己的脸。耳听表嫂喊着莹莹莹莹的，应的声音是那位她说的机上“大佬”，一种很不妙的感觉浮现在了丁露露的心头上。
萧树刚一路被抬下飞机。石磊和护士与抬下来的病人擦身而过。作为医务人员的惯性，石磊扫了眼病人的脸。
萧树刚面色不是很好看，但是表情很淡定。
遭遇飞机穿过雷雨天气的颠簸事后能有如此表情，这样心态稳定的病人实属罕见。只能说这病人不知为何很安心。石磊内心里想着，拐入头等舱。
有人喊医生来了，等候的谢婉莹毫无意外想坐在地上歇会儿，手里捏着呼吸气囊却不敢丝毫放松。

第1553章 眼线
“病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进来的前辈声线低稳，听来好像是个年纪大的。谢婉莹转头，望见了说话人的身影。
机舱内昏黄的灯光琢出张和她黄师兄差不多年纪的脸，脸廓两个下颌角偏方，皮肤未有黄师兄的白皙，若一枚硬朗型的帅虎。挂的工作牌子上写着主治，由于年龄不大，预估是刚升上不久的主治医生。再看两眼对方的工作牌，谢婉莹的眼皮眨了眨：哎？她没看错吧？
外科？国陟的心胸外科？
120通知了国陟，国陟派了个外科医生过来？
这是什么状况。按照常理，这样的两个人病人会先由内科医生接诊的。
在她纳闷的时候，石磊那双深灰色的眼珠子在她身上打转，包括她手拿给病人进行人工通气的简易呼吸器，目光隐隐透露出一抹古怪味。
谢婉莹是感觉到这位从未见过面的外科前辈和和上回遇到的韩永年教授不一样。韩永年教授完全不知她是谁，而这位石磊医生的眼神仿佛知道她是谁又不知道她是谁似的。
可能是谁和这位前辈提过她的身份，是申师兄吗？
（想错了，谢同学，是张大佬。）
走近病人，既然病人在人工通气了，石磊蹲下身先伸手摸摸患者的颈动脉搏动有无。
谢婉莹向接诊的老师报告病人情况：“急性心衰，刚一度有心源性休克的症状。”
休克患者，问题比较严重了。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听诊器戴上，石磊问她：“她是甲减患者，是因为她心率慢吗？”
老师是想问她怎么得出甲减的结论，谢婉莹回答自己的思路：“她们家住在缺碘地区。”
这个答案让石磊的手顿了下。
老练，很老练，一般年轻医学生不会有这种思维去思考病人来自哪里是否属于哪种流行病地区。可以说，她的答案超乎他原本对这人的预想。
国陟的护士走过来，对谢婉莹说：“我来吧。”
是知道她也忙的。
谢婉莹小心将简易呼吸器交给对方，同时和教卢馨那样，手把手带对方感知下病人的呼吸频率。
刚好跑回来拿急救物品的卢馨，见到这一幕对同行说：“你注意点，要跟着她的动作做，不然，患者要再缺氧了。”
有这么神奇吗？国陟的护士不太相信这个邪。
卢馨翻翻白眼，反正提醒的话说完了。
把手头的病人交付给前辈，谢婉莹起身去帮卢馨拿东西。
国陟的护士拿着呼吸气囊一按一松，一按一松，和卢馨原先的想法一样，没太把呼吸节奏当回事。没过会儿，进来的气体不对，病人烦躁了。
“妈，你怎样了？”家属在旁边急着叫人。
国陟的护士有点慌了，怎么回事。
看看吧，她早知道对方要翻车了的。卢馨向谢婉莹耸耸肩头表示：我们用不用回去帮忙下他们？
不用，有前辈在。谢婉莹对国陟的前辈很放心的。张大佬的技术她亲眼见识过，是真厉害。

第1554章 是所有人认定
如她所想，石磊立马放下听诊器，两只手伸过去帮医院同事抓住病人的呼吸气囊，重新调节按捏的节奏。
一按一松，按捏的力度不能太大，要控制好气体灌入给患者的压力，避免伤及患者脆弱的肺。
石磊的脑海里浮现出之前谢婉莹捏放气囊的画面，和自己医院护士做的对比了下，显然，人家细心的观察力让简单的操作蕴含了太多玄机。所以效果大相径庭。
张华耀叫他来盯着这个人看来是早知道这人的本事了。
见机上没什么事了，谢婉莹和卢馨急急忙忙下舷梯护送自己的病人去医院。反正两个病人均是要去国陟，如果石医生再有病人的问题需要问她，到了国陟再问一样。
两辆救护车一前一后离开机场，机上其他乘客在空乘的指引下安全走下飞机。
一旦手机恢复通讯信号，丁露露迫不及待给自己哥哥打电话。
丁文泽正有点儿心烦意乱，突然接到妹妹的电话不耐烦地问：“什么事？”
听出哥哥今天心情不好，丁露露心想发生什么事了。
能有什么事。丁文泽心头没好气的，被那个小表妹谢婉莹给气的呗。知道他这个表哥是当医生的，自己只是个实习生，结果居然敢当着其他人的面和他唱反调，没给他留一点面子。
谢婉莹谢婉莹，哥哥口里说的谢婉莹，让丁露露想起了尚思玲叫的莹莹，登时吓出了身冷汗，说：“她陪大表哥来首都治病了。”
“你遇到他们了吗？”丁文泽问。
“对，刚巧和他们在一个飞机上。”该死的是，她没有能认出来谢婉莹前很有信心地和其他人说谢婉莹是大佬。
丁文泽听到妹妹这话，破口大骂了：“你眼瞎的！她能是大佬？她没毕业的。”
丁露露不知道如何跟自己哥哥解释好，机上不止是她一个人，几乎所有人认定了谢婉莹是大佬。
被妹妹给气坏了，丁文泽啪一下挂掉了电话。
丁露露只好再打给自己妈妈哭诉哥哥把气头甩到她脑袋上。
拿着电话筒，对面女儿描述谢婉莹在飞机上救人的场面，让周若梅的手忍不住哆嗦了两下。
“妈，你告诉哥，不是我一个人说她是大佬的。”丁露露要撇清自己的口误责任。
“你是不该遇到谁就说谁是大佬。以后有这种事情先请教下你爸你哥。他们是专业的人，而且你爸评上副主任医师。”周若梅教育女儿说。
爸爸要从万年主治评上副主任医师，丁露露眉飞色舞，这在他们家绝对是大喜事一件。
周若梅喜气洋洋，她和老公所在的医院越来越好，要再往上评级，到时候再带动她和她老公升职。医生越老越香的。儿子留在仲山医学院附属医院工作，更没什么好担心的。
唯独一件事，他们家里在一圈子亲朋好友中是公认的专业医生，现在似乎他们家身为医生的专业威信被孙蓉芳的女儿威胁到了。
“你在首都要呆几天，去找下莹莹。”周若梅吩咐女儿。

第1555章 去国陟
“我找她做什么？不去。”丁露露拒绝再次丢脸。
“我不是让你和她吃饭聊天，是让你偷偷看看她在做什么。”
丁露露听明白了，她妈妈是想让她暗地里搜集谢婉莹的情报。究竟谢婉莹在首都混的怎样，他们不清楚需要亲自去了解。
“有机会的话，去慰问下你生病的大表哥。”周若梅叮嘱女儿。
大表哥被送到首都医院能治好病吗？丁露露想。知道自己哥哥很讨厌大表哥的。
挂上电话后，周若梅心头的气有些不顺，是没想到她让自己姐姐去拦车居然没有拦得住他们一帮人，还让谢婉莹在飞机上有表现了。说回来，这个萧树刚真不怕死，听一个实习生的话飞去首都冒险做手术了。
萧树刚肯定是凶多吉少，真要完全治好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些话她和自己姐姐周若雪说过了，有什么事情的话，让他们家自负后果好了。该说的话该做的事她全做了。周若梅吐口长气，想着做个医生要为亲戚朋友担忧实在太难了。
有自己妈妈的命令，丁露露把行李交给阿惠带去酒店，自己跑去医院瞧瞧大表哥他们。
救护车穿梭在大马路中，首都机场离国陟有些距离的，长达几十分钟的路程。
石磊让护士拿着他的手机打电话回医院去叫人准备，他手头这个患者可能一到医院要立马上呼吸机和进手术室了。
国陟的急诊科铃铃铃电话响，接电话的分诊护士告诉石磊：“张主任一早叫我们准备好了抢救病床。想让哪个科医生下来看病人？”
患者这种情况，先让内科尝试下吧。外科要动大刀子的风险太大。石磊想起护士长提过的消息，说：“让申医生下来行了，反正他有其他病人在急诊，可以一块看。”
对面的护士听到他这句话，记起护士长和申友焕通电话的内容差点儿笑出声来。申友焕是告诉过护士长，本院医生有的是，不用专门呼叫他一个人的。
“是，是，石医生。”护士只管传达不准备多嘴。
上面住院部的医生一样很忙的。国陟的内科医生和外科医生一样，每天需要泡在手术室里。急诊科电话通知到申友焕的时候，申友焕尚未从介入手术室出来，估计没听清楚是什么情况没反对。
夜幕降临了，离开机场的时候已经很晚要夜晚七点了。加上天气不好之前下过雨，可视度很低，天黑沉沉的如块大黑幕。
北方深秋的寒冷是南方人难以想象的。尚思玲刚下飞机不久连打两声喷嚏，想着幸好谢婉莹提醒过她让她多穿两件再下飞机，带的厚外套。
萧树刚早在被抬下飞机前全身被厚毯子裹到严严实实的，尤其脖子和头那块最容易漏风，围巾帽子全上。给大表哥看似夸张些的穿着，是谢婉莹在电话里对申师兄说的最要留心的地方。
躺在封闭的救护车里没什么寒风尚好，只是偶尔丝丝几道冷气从车厢缝隙里钻进来，萧树刚自己是需要挺一挺的。他闭紧的嘴唇一路上显得严阵以待。

第1556章 亲情
谢婉莹再给表哥的腿上加一件厚衣服盖盖。
“太冷了。好像我们那边冬天了。”尚思玲一边在救护车上跺跺脚，一边问谢婉莹，“莹莹，你在这边这几年冬天怎么过的？”
不来不知道，一来有了亲自接触，尚思玲体会到了千里迢迢南方学生到北方求学的辛苦。
“跑步。”谢婉莹告诉表嫂，穿什么都比不上自身身体锻炼强大了有效。话是这样说，谢婉莹不会让家里亲人担心，接上一句：“我有的穿的盖的，不可能受冻。”
尚思玲望着她穿的比自己少一点也不寒冷的样子，咧嘴笑道：“你快变成个北方人一样了，莹莹。”
在一个地方生活久了，自然而然必须适应这个地方，毕竟人要生存。只是，心里总会留有故土的位置。
“你将来应该在这边工作了。”尚思玲猜得到她未来的归宿，说。
“这个不一定的。”谢婉莹不敢把话说死。毕业后有没有首都的医院要她，是要等到时间到了才能确定。像大师姐，临毕业了方有结果出来。
对于这点，尚思玲作为大学老师懂一些的，指导下她说：“多和你们辅导员联系。你们辅导员对各单位的招聘信息是最了解的。你们的辅导员怎样？好不好相处？能不能说上话？或是等你表哥身体好了以后，我们人在这边，可以代替你和你辅导员说说话，帮你问问情况。”
躺在床上听她们两个说话的萧树刚点了点头，赞成老婆的想法。不管莹莹是不是救了他的命，只是作为表哥表嫂能帮着出力是要出力的。刚好他们一样是大学老师，比较容易和对方沟通。
谢婉莹连声感谢表哥表嫂，说：“我们辅导员人很好的，经常帮我申报各种奖学金助学金。”
“这些是辅导员的工作。”尚思玲再教导她重点，“平常要注意和你们辅导员多谈谈心。这样，未来他才能了解到你心里对工作单位的要求，帮你找到合适的工作单位。”
表嫂的经验指导对她是有利。问题，她这人不善于和谁谈心。同学们给她的称号除了一根筋，快和班长一样被安上闷葫芦的外号了。她是不喜欢把自己的顾虑给别人讲的。可能是心理上在重生后带上了部分包袱，有些话确实不能说给他人听。
尚思玲拍拍她肩膀要她不用怕，届时和萧树刚一块帮她解决这个问题。
谢婉莹心里也在想辅导员会对她的能力是什么评价。和表嫂说的一样，任老师手中掌握的用人单位信息多，对于她将来能去哪家医院工作应该比她清楚。
“你不用紧张。”能看出她在这方面的忧虑，尚思玲道，“离你毕业有时间，有哪些需要努力的地方我们可以再努力。”
表嫂是不太清楚医生这个行业内卷到什么程度。一个医学生哪怕很优秀，想留在自己喜欢的医院并且留在自己中意的科室是非常难的。顶级三甲医院早就在编制上不缺人了。

第1557章 专科医院的优势
很多优秀的医学生有机会进入自己喜欢的医院，但是不一定能从事自己喜欢的专业。要么委曲求全要么退一步选次一点的医院。对此，谢婉莹有心理准备。
尚思玲和萧树刚望着她这张严肃的脸，心里觉得奇怪。以他们夫妇这一路来对这个学医小表妹的观察，分明是学的很好，不应该怕毕业后没单位要。他们作为大学老师看多大学生毕业找工作的情况，看人很准的。
可能是他们不是医学行业内人的缘故，有什么他们不太了解的地方导致和谢婉莹的认知有差距。想到这里，尚思玲和萧树刚更认为有机会需要和谢婉莹的大学辅导员谈谈了。
路上平安，两辆救护车抵达国陟是在夜晚七点四十二分。
手术室里，白天没做完的手术继续做着直到病人平安下手术台。晚饭没能吃的医生们早是饥肠辘辘了，只能说病人的病情等不了医生吃完饭再救。
说是急诊病人到了。申友焕把手术最末那点收尾工作交给了下面的医生去做，自己套了件白大褂没来得及换去里头的刷手服，匆匆忙忙走来急诊科。
急诊科大门敞开，两辆担架床从急救车上推下来。待命的急诊护士上前，指引大家推着担架车到抢救室内，再把病人挪移到医院的床上。
病人护送到指定医院，卢馨必须走了，向谢婉莹他们告别：“谢医生，以后有机会再一块工作。”
“谢谢。”谢婉莹感谢这位年轻护士姐姐一路上对她的帮助和协助。
卢馨冲她笑一笑，心里想说的那句“你会成为一个厉害的医生的”，之后想到这里是首都顶级三甲，怕是说了反而给谢婉莹添麻烦，转身走了。
这边老奶奶挪到医院病床上后，石磊问护士：“呼吸机准备好了吗？”他路上亲自按捏患者的简易呼吸器没松过手，额头和背部粘着汗了。
“好了。”护士答，和其他同事一块把准备好的呼吸机推到老奶奶的病床边。
有了呼吸机，人力终于可以卸下。石磊擦了把汗。做任何医学操作都是累的，没有不累的。
国陟急诊科的呼吸机很先进，每台均是进口，和国协呼吸科那种简单的无创呼吸机不同，是贵的有创呼吸机同样可以给病人做无创机械通气。
放眼四周谢婉莹大致数数，国陟急诊科的呼吸机数量之多恐怕是国协急诊科呼吸科没法比的，大概国协的老师们看到会很妒忌。
没法，人家是专科医院不是综合三甲，不需要去照顾收益弱的科室，经济效益相对较高。张大佬当初选择来国陟说的国陟钱多是有道理的，不是给员工的钱肯定比国协多，是可以集中钱在心血管专科领域上钻研不浪费一丝一毫。对于想在心血管专科领域追求顶级梦想的医生来说，国陟是最好的选择无异。
急诊医护人员在新来的两个病人周围忙来忙去。老奶奶要抽血打针，萧树刚重新上心电监护仪。

第1558章 和师兄见面了
谢婉莹拿着大表哥病历，等申师兄过来。不需要急，护士说通知医生了。
没过会儿，走廊远处传来一声呼唤：“莹莹小师妹。”
是申师兄爽到像大鹏展翅的声音。
谢婉莹转身，见到了穿着白大褂没系扣子好像很潇洒其实是忙到没时间系扣子的申师兄。
申友焕路上边走边拉拉自己身上的白大褂，让其显得整齐些，不能在小师妹面前太丢外表形象。
“吃饭没有？”走到小师妹面前，申友焕伸出手拿过小师妹手里的病人病历，笑眯眯问。
应该算没吃。飞机上有提供飞机餐，但是过于简陋了完全不值一提，和平日里的正餐没法比。再有，她忙着照顾病人没时间吃的。
申友焕没等她说有没有吃，扫一眼她的表情，替她答：“没吃没关系，等会儿一块吃。我叫人送餐来了。”
“我表哥表嫂——”谢婉莹想着自己可能需要在这里陪表哥表嫂吃饭。
听见她回答，申友焕方才留意到旁边站着的病人家属，笑一笑含个头：“你好。”
“你好，申医生。”尚思玲面对医生的声音略显局促。首都的医生自带权威感，不是首都的土著老百姓过来求诊时难免生畏，怕说错什么话。
“病人刚下飞机，一方面需要再做些检查，身体情况需要稳定稳定，再来准备手术的事情。不要太焦急，先好好吃个饭。”申友焕对病人家属说，“到时候我和莹莹会讨论下病人的病历。”
嗯嗯。尚思玲作为病人家属完全听从医生的指挥棒。
“晓风。接着。”申友焕把手里的病历递给了在自己后面跟来的一年轻住院医生。
李晓风医生手忙脚乱接住病历，翻开瞧两眼先，怕上级随时提问。
申友焕准备拉开隔帘看看里头萧树刚的情况。
隔壁的隔帘拉开，露出张人脸对他说：“申医生，到我这边看看这个病人，她的情况比较严重些。”
申友焕诧异了下，转头看清楚是谁说话，道：“石头，今晚你急诊值夜班吗？”
“不是，我上白班的。”石磊答，“等会儿他们夜班的过来，我会把病人交出去。但是是我让人通知你过来看病人的。”
啊？申友焕听他这样一说，才知道自己接到急诊电话通知时误以为病人只有萧树刚胡乱答应了什么，当场瞪眼珠子了：“干嘛只叫我呢？”
石磊的视线在谢婉莹脸上转了转，若是老老实实告诉对方：“我想着都是你师妹护送的病人。”
师兄师姐的日常工作之一是要给师妹师弟们“擦屁股”的。对方这话是没错，可是他师妹有多强大，哪里需要他擦屁股。申友焕哼两下，过去隔壁看病人时，让小师妹谢婉莹“记仇”：“你记住他这人，他叫石头。”
申师兄是个比朱师兄更风趣幽默的人。谢婉莹快招架不住了，哪敢直呼一位前辈外号。
和同事开两句玩笑话，申友焕到了病人面前立马改变了神色，从不端庄变为严肃态：“什么情况？呼衰了？”

第1559章 谁让石头流汗
“可能和怀疑甲减有关。”石磊回答时，再在谢婉莹脸上扫了眼。是不是她推测对了，等检查结果出来很快见分晓。
“你现在叫我是要处理呼衰还是心衰？”申友焕问他。
“心衰。呼衰应该不是很严重。上了呼吸机后好了很多。但是心衰是没法忽视的。”石磊指着患者的心电图说。
几个医生开始看心电监护仪上的实时心电图。再有，刚石磊用心电图机给患者拉过一次心电图了，拿给申友焕过目下。
全是心血管专科医生，讨论起来不像综合三甲急诊需要找专科医生来问询，更像是同领域的学术讨论会一样，彼此交流没障碍没什么废话。
“如果有心包积液，肯定需要再来个超声心动图。”申友焕道，“哪怕要做IABP，也需要看一下整个心脏的活动怎样。”
“我知道，让超声科的下来急诊了。”石磊答。
“全部检查结果出来再和我说。”申友焕对今晚的形势有觉悟了，应道，“反正今晚我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医生要加班不需要领导开口的，病人有需要自动加班。
“她家属呢？”申友焕再问，如果病人需要紧急手术的话，需要和家属谈话的，“办理入院手续没有？”
“她们坐飞机的，不用担心会没钱。”石磊应道。
申友焕的手在他胳膊上拍一下。
真以为家属有钱肯定会给病人治病吗？有的时候穷人家反而对亲人感情更深，倾家荡产都要救。富人却是顾虑很多的。
“待会儿饭盒送来，一块吃吧。我知道你今晚没吃。”申友焕对他说。
可以蹭饭吃，石磊不反对。
申友焕此时突击似的双眼在他额头上擦过汗后被余汗粘着的的头发上瞟了瞟：“你出汗了吗？很热吗？我们医院供暖了吗？”
今天天气很冷的。急诊科的大门经常开开关关，导致室内有暖气也会觉得有点冷的。况且，全市未开始正式供暖。
石磊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这是被某个人“带歪”了，一路努力观察和配合病人呼吸捏着简易呼吸器，真是从来没有过的累。
只好当着申友焕的面再看了眼谢婉莹了。
申友焕当即明了：自己小师妹让这个石头流汗的。
站在外头的老奶奶女儿，是有些茫然无措的。虽然由于工作的关系她不是第一次来首都，但是没来过国陟看病。这次带母亲来首都是因为母亲一直想来首都看看，趁来这里工作有闲余时间带母亲来游玩的，哪里想到突然发生这种意外。
只能打了电话问问在首都的朋友，接下来要怎么办找谁问。
几个电话打过去，对她答复的全是：不认识国陟的医生教授，国陟的医生高大上的，需要再问问其他人。
作为首诊医生，石磊再把病人正式转给同事之前走出来找家属谈话：“她这个情况估计要做IABP，你们先去交住院押金。”
IABP是什么？家属听完懵。

第1560章 很好的解释
石磊先不用解释清楚，未来会有手术医生找家属术前谈话，再有接班的外科急诊同事过来，他走过去交接班。
老奶奶的女儿一下子慌成热锅上的蚂蚁了，感觉医生说话说半截的，叫她的心高高悬起。于是她转身见到谢婉莹时，立马奔过去抓住谢婉莹的衣服：“医生，麻烦你帮帮我。”
前辈已经接手，病人不会有大问题的。谢婉莹安慰家属：“有什么事和医生好好沟通，有问题全部可以问清楚的。这里的医生很好，不会说不回答你的问题。”
“他说什么IA——”医生说的很快，老奶奶的女儿只能记住前两个字母。
“是IABP，主动脉球囊反搏术。由于奶奶她心脏有点活动障碍，左心室可能衰竭，心脏没动力收缩舒张。奶奶这个情况可能是暂时的，因此没必要说马上上外科大手术给她开刀放辅助装置。可以先尝试下内科的介入手术IABP，在患者体内装上个球囊连接机器，手术中开口小创伤很小，同样可以起到弥补患者心脏功能不足的地方，增加患者全身血液的灌注量，纠正奶奶的休克状态。等奶奶自身熬过最艰难的时期后，再把这个装置撤了。”谢婉莹给患者家属讲着，最终可能觉得上述原理还是太晦涩家属很难明白，干脆打个比方，“等于说，心脏短时间好像一条腿受伤了，不能走了，需要拄个拐杖，等伤好的差不多了，可以自己走了，拐杖去掉。”
打比方最好。老奶奶的女儿总算听懂了医生的话，恍然大悟，心安定了。医生只是给她妈妈一条拐杖好了就不用了，这么好的手术她当然愿意给她妈妈做了。
等患者家属走去交钱了，谢婉莹听到隔帘里头申师兄扑哧一声笑。俨然她刚才打的骨科比方让专科医生失笑了。谢婉莹略显局促起来。
申友焕没打算批评她说她不对，只要能让家属理解的话医生说什么都行，反正她说的没什么大错。只是觉得这个小师妹说话挺可爱的。
看完萧树刚的情况，申友焕叫她：“走，莹莹，吃饭去了。”
委托护士帮表哥表嫂订了晚饭，谢婉莹转身跟申师兄走，要去医生办公室讨论她表哥的病情。
一行人是走去介入手术室。马上要再来一个急诊手术，医生们干脆在这里吃晚饭商量病历得了，不需要跑来跑去。
同换衣服换鞋，第一次踏入国陟的介入手术室，谢婉莹难免会把这里和国协的做比较。一是人家手术间比国协多，这是早已知晓的情况。另一个是做介入手术的病人比国协多太多。多到什么程度，晚上八点出头了，手术一台接一台未全部结束。
莫怪靳师兄羡慕死了人家国陟心血管内科，环境好设备足技术有医生多病人更多。
进到医生办公室里头，食堂送来的几个饭盒摆在桌面上。迎鼻扑来的食物香气，让人真意识到是饿了。

第1561章 冰美人
“吃。”申友焕让大家不用客气开饭，再把标了特殊记号的饭盒单独拿出来放到谢婉莹面前，“来，这个是专门给你点的。女孩子要美颜，给你点了番茄炒鸡蛋和茄子。”
申师兄在她没来之前已经惦记她的吃饭问题了，谢婉莹深为感动，连声答谢。
“我有没有你靳师兄他们对你好？”申友焕故意笑眯眯问她。
师兄问这一句谢婉莹突然记起，手放入裤袋里掏出手机：手机没电了。
“我帮你找个充电器。”见状，申友焕叫人帮她去找个合适的充电器过来。
手机充电的时候，谢婉莹心里想着在这期间会不会有人打电话给她。
发小？她妈妈来问她表哥情况？或是曹师兄？
上飞机手机要关机，一路忙忘了重新打开手机，要开机的时候发现没电了。但愿打不通她电话的人别担心她。也或许没人打她电话。
望着她略有忧虑的表情，申友焕掏出自己手机放在台子上：“想打给谁，可以拿我的电话打，没事。”
申师兄太好，谢婉莹点点头，暂时不用，免得突兀打给人反而叫人怀疑她出了事。
吃饭，顺便翻开搁在桌上的大表哥的病历，有时间必须仔细再捋捋疑点和重点，方便接下来和师兄讨论。
办公室门口钻进来一个人，同穿着刷手服应该是本院的医生，走到申友焕身边耳语：你师妹？
指的对面坐着的谢婉莹。
是，干嘛？申友焕问对方。
“长得挺漂亮的。”
申友焕眉头皱紧了。回想他一路带小师妹在医院里走，路上不少人盯着他的莹莹小师妹目不转睛。小师妹一张素颜是很漂亮，最重要的是气质，气质很独特，年轻的医生极少有她这样不凡的学者气度。
“冰美人。”对方再赞一句。
申友焕回神，在瞎说的同事脑袋上拍过去：说什么呢？人家是医生来干正经事的。
对方笑嘻嘻地闪开申友焕的手，眼睛不忘再瞧瞧美女，意图向谢婉莹打招呼：“她叫什么名字？现在在我们医院吗？”
“不在。”申友焕挥挥手让这人可以滚了。
“有男朋友不？”这人被赶边继续问边走到门口，不巧和迎面进来的石磊撞上，吓了跳，“外科的人怎么过来了？”
“我叫他来吃饭的。”申友焕说。
石磊进来后拉开申友焕身边的椅子坐下。
在他们两人身边坐的李晓风，一口一口扒拉着米饭好像饿死鬼似的。要赶紧吃完，过会儿有急诊手术要做了。
见自己底下年轻医生吃饭像个猪八戒的模样儿，申友焕再望到对面的小师妹一口一口慢条斯理地吃，心里叹口气：小师妹这种稳在年轻医生里头少有的，别指望自己的人能有。
“申老师。”门口再进来一个人，这回来的是一个女医生，长头发扎着马尾，进来后对着申友焕哈下腰，道，“陈老师让我过会儿去手术室帮忙，让我过来先看看病人的病历。”
“检查结果没完全出来。出来后会同病人一块送到手术室里，杨医生你到时候再看吧。”申友焕告诉她。

第1562章 需要勇气
杨医生发现坐在椅子上吃饭翻病历的谢婉莹，心里想着可能是新来的同事而且同是女医生，兴致勃勃走来搭两句腔：“你是一样来跟申老师学习的吗？”
谢婉莹抬头，如实回答：“不是。”
听见她这句不是，杨医生脸上流露出明显的一抹失望感，语气稍带了点悻悻然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不是啊。”
谢婉莹大致可以猜到对方是为什么沮丧，因为孤独感。
比起她谢婉莹要当个外科医生，这会儿未结婚生子的年轻女医生想要做个心血管介入医生更需要巨大的勇气。前面说过了，于师兄和靳师兄为保护她尽可能不让她进入介入手术间吃辐射。年轻的女医生比年轻的男医生要面对一个更现实的问题，结婚备孕。
当医生不意味着要牺牲自己不结婚不生孩子。所以，哪怕你奋不顾身在这个年轻的时候去学了，博士毕业就业后女医生基于将近三十的缘故需要上结婚计划。怀孕，生子，孩子出生后要母乳喂养。为了孩子着想，身为母亲的女医生至少几年间不进入有辐射的介入手术间。
任何医学操作如同新手司机考取驾驶执照的情况，若不上路不开车，不在临床上多实践，等于白学了。在这样各种顾虑之下，不少女医生只能选择未来再学，可以等结婚生完孩子后医院再派来进修时好好学。现在的学可以是走过场一样的学，不需要太当回事儿。只是这样的话，肯定比男医生要落一大截了。男医生压根儿不需要考虑孩子出生后那几年的问题。
像这位杨医生夜晚听说有急诊手术有机会练手，不管三七二十一咚咚咚跑过来，属于和其他人不同的想法。估计和她谢婉莹一样为很不服输的性格。
固然听谢婉莹否认自己是，杨医生拉开椅子坐下，意图和她聊上几句。寂寞嘛，现场没几个女医生在。
国陟做心血管介入的女医生是有，晚上基本下班去了。白天女医学生是多，晚上却鲜有像她这样不怕辐射自己愿意赶过来的。到底是知道越多的人越会在心里惧怕。加上科室会偏向保护女同胞，吃力活不讨好的活儿让男医生先承担了。唯独这个医学技术不分男女的。受保护理所当然享受可以不学的权利，同时相当于放弃了与人同台竞争的机会。想当个牛逼逼的医生需要技术在身，升职同样要技术的。
“你是哪个医学院的学生，是心血管内科研究生吗？”看谢婉莹的外表，杨医生判断她比自己年纪小，可能只是初来看看环境的内科生。
“我是外科生，国协的。”
“外科生晚上跑来介入室——”杨医生话的半截，意识到她手里拿的病历很不一般，登时明白了什么，眼里写上了抹同情，没再问下去。
“杨医生。”门外走廊里路过的一个男医生对着办公室里头喊，“病人要上来了，你过来做准备吧。”

第1563章 人家有人了
“是陈老师来了。”杨医生只得起身，向谢婉莹拜拜，顺便安慰同学两句，“会没事的。申老师很厉害的。”
谢婉莹点点头，感谢对方的慰藉。
杨医生走出去，要和陈医生去看从急诊推来的病人。
老奶奶是情况稳定点后去做了相关其它检查，推来介入室先做术前准备，顺便等待具体结果出来。在这时候，没有过去急诊看过病人的手术医生，可以趁这个机会检查病人的情况。
申师兄可能不自己先上手术台，和靳师兄一样，需要把平常实践的机会让给年轻的有需要练手的医生，在关键时候自己再上。这和外科手术是同样的原则。
谢婉莹这一想，坐在椅子上没有着急，知道申师兄会晚点过去控制室免得给下面的人无形压力。
李晓风医生是吃完扔下饭盒，急匆匆跑去帮陈医生他们忙了。
“吃点水果。”见小师妹稳得住，申友焕拿来几根香蕉，一人一根分着。
做手术的医生无论是外科医生或是内科医生，全部需要随时随刻调节好心态，放轻松些，避免慌手慌脚的。
刚才进来想和新人搭讪的那个男医生再次钻进了办公室里，这回对着谢婉莹先自我介绍：“我姓尤，有什么想学习的问题可以过来找我的。”
眼看这人说什么都不死心，申友焕只能祭出必杀技，在对方耳朵边告知：“人家有人的。”
尤医生不太敢相信，转过头对着申友焕写着：她这么年轻，有男朋友了？
上回去过牙科，不需要他人说，申友焕一眼可以看出来。他那位大名鼎鼎的神经外科大佬曹师弟和小师妹之间暗情涌动，只差明面上官宣了。
怎么会没有？你不是夸人家大美人吗？大美人会等到这时候才被人抢？申友焕为此懒洋洋抛回眼神给对方。
尤医生擦擦眼睛，内心里悔恨莫及自己怎么不早点遇上。
申友焕回个头，看见了石磊抛来记探问的眼神，想翻个眼皮上去了：这个石头一样的家伙居然会对这种事好奇和八卦，算是西边出太阳的罕见事。
石磊想知道的缘故很简单，优秀的人只会找优秀的对象。在这样铁定的规律之下，这位谢医生的对象九成九只能是圈内哪位大佬了。大佬谈恋爱，谁都想八卦下的。
怕被曹师弟大牛抱怨，申友焕在人家自己宣布前不敢对外乱说的。其他人见他这个势必不说的回复，只能自己猜了。
慢了一步没能勾搭美人，尤医生和申友焕聊起了其它事：“张主任据说下午去了院长办公室直到现在没有出来，不知道怎么了。”
这消息傍晚的时候大家在传了。张华耀是国陟内部第一明星人物，一举一动备受瞩目。众所周知张华耀未来要接梁院长的班的。梁院长现在有什么事也要找张华耀商量着。只要是身在国陟内工作的医生，无不担心自己医院领导做的决定会关系到自己的饭碗。

第1564章 摸不到
“没什么事吧。”申友焕答尤医生，“我估计是什么重要人物要来我们医院治病，两位领导在商量病历。”
“你不想是可能我们医院要买什么设备，或是要拓展什么业务，或是要给我们升工资降工资。”尤医生若是义愤填膺和他争执，人人都想快点升福利好不好。
“你越想的东西越没有的。”申友焕告诉同事，痴人做梦的事情少想为妙。不如不想的时候，领导突然给个大礼包砸下来。
申师兄是太会说笑，而且和朱师兄的幽默风格完全不一样。申师兄是百分百的逍遥乐天派，有种看透人世间的说笑，朱师兄不是。谢婉莹心里想着。
“她在认真研究谁的病历？”尤医生问，早就好奇新人一早坐在那里翻病历的样子。
小师妹的私事不说，申友焕起身。时间差不多了，该过去看看下面的人准备成怎样。见状，谢婉莹收起大表哥的病历，跟师兄过去控制室。
几位身着手术衣和铅服的医生在手术间内忙碌。其中陈医生年纪大些，现场指导下面两位年轻的：“申老师说了，病人要做的是IABP。首选股动脉穿刺。”
股动脉穿刺是心血管介入手术的首选入路，这点之前说过了。比桡动脉粗看似好穿，属于心血管介入手术医生的基本功。只是对于刚入门的医学生和年轻医生而言，要练好这个基本功不容易的。
俗话说的好，万事开头难。
和桡动脉不一样，股动脉深，比桡动脉不太好摸。说是这样说，作为人体下肢的主干动脉，临床上常用的急救压迫止血和穿刺的地方，股动脉摸是比较好摸到的。好比谢婉莹刚入学校时救的那位大爷，想摸到股动脉不难，难的在怎么固定住。正常情况下，哪怕是病人只要不是很特殊的情况，在腹股沟中点的浅表位置可以触摸到明显的股动脉搏动。
杨医生戴着手套，在患者右侧大腿根部腹股沟处用中指和大拇指手指压着皮肤。这摸了半天，她怎么觉得找不到的样子。
患者心源性休克属于全身低灌注的情况，心脏打出来的动脉血减少，动脉搏动自然跟着减弱，股动脉不例外会受到影响。
临床上多的是摸不到患者血管的情况，像护士打针也是，只要是遇到这种休克病人，穿刺动静脉难度会拼命拨高。医学上把解剖学作为所有分支学科的基础是很必要的，尤其在这种时候。
想想解剖学吧。摸不到没关系，回忆股动脉的解剖图，完全盲穿。
杨医生不是没有想到这点，而是没试过，会心头慌两下。
“赶紧决定。”对面盯着她操作的陈医生催促她。
拼命赶过来，老师给练手机会，和别人不一样，必须努力。杨医生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患者现在这种情况比较稳定，老师为培养后人会给学生继续尝试的机会。陈医生陆续发出指引：“想清楚再下手，别穿到静脉去，先打个麻药。”

第1565章 重点提醒
股静脉和股动脉伴行的，一旦损伤到股静脉会形成静脉瘘，麻烦了的。
老师的两句话直击要害，是让学生哆嗦两下的节奏。
杨医生接过护士递来的注射器，配好局部皮下注射的麻药。
患者意识清醒的，需要打个麻药在穿刺点附近，否则会感觉到疼痛。此时患者对侧大腿腹股沟处一样备皮消毒好了，以防这边穿刺失败要换到对侧。
注射麻药的话肯定是要在穿刺点股动脉周围下手，除了在股动脉两侧注射，最好是能注射到股动脉下方，这样能让股动脉抬起来更好穿刺。只是现在股动脉搏动点都摸不到。
在控制室里的对讲器冲着手术间里的人说话了。是申友焕的声音：“给患者透视下。”
谢婉莹站在申师兄身后，心想：申师兄人是很好的，关键时刻善意给重点提醒了。
想不起解剖图，老师让你可以透视下照照这个患者的骨头在哪里，借助骨头位置来确定患者的股动脉可能在哪里。
临床前辈们对于难操作的医学操作无论内科或是外科，有各式各样的经验总结，只是需要后面的医生努力去寻找知识情报自我学习。这些最新的经验学说不可能收入好多年才更新一次的医学课本里头。至于实习时候临床老师教不教你，大多数临床老师如果知道你不是要留在本院的毕业生，也不可能费心手把手教。
杨医生想用认真努力来感动老师们，是不足够的。
在申友焕提点了这句以后，杨医生的眼里似乎有一丝茫然在闪烁。透视下只能照出骨头有用吗？
站在对面的陈医生望着她这幅表情，眉头间略带出点焦虑。知道这种情况哪怕手把手教，怕对方一样会是一头蒙的。估计解剖没学踏实，这是大部分医学生的通病了。
控制室里，申友焕拿着对讲器，飞飞的眉毛尖跟着簇两下，眼看在铅玻璃对面的杨医生没动静。
谢婉莹回想到了杨医生事前那张和她想说话的表情，那幅很努力的样子。同为一样在医学上奋斗的医学生，她于心不忍对方就此在这里受困，说：“可以先给患者做个前后位的透视。股动脉在股骨头的中心点。拿把止血钳预备好摆放在穿刺区域，透视下将止血钳尖端放在股骨头下缘处帮助定位，这个地方是进针点了。这个患者偏胖，五十五度角度针孔斜面朝上进针，穿刺方向为股骨头中间，有文献记载穿到股动脉的机率大概在百分之七十五以上。”
她流利的话以及不紧不慢的语速，保证了隔着铅玻璃的杨医生可以听清楚她说的每个要点。有一刹那，杨医生和在手术间那边的陈医生李晓风医生，误以为是哪个大佬突到现场给人指点迷津了。
这个稳稳当当的语气，这个专业性十足的学术内容，说不是大佬的风格谁信。
陈医生问下面的住院医师：“刚是谁在说话？”

第1566章 意见老练
李晓风告诉陈医生：“是申老师的师妹，是个外科生，姓谢。”
一个外科生对介入手术技术滚瓜烂熟了吗？陈医生讶异着。
申友焕笑吟吟地转过脸，对着小师妹弯了弯嘴角，眼里的亮光写着：小师妹是牛。
谢婉莹的视线落在申师兄按着对讲器通话键的那只手上，知道申师兄是人好帮杨医生留了条路，故意全程打开对讲器给杨医生听。为此，她才敢一口气说完提醒。
临床老师不喜欢出考卷的时候同学帮同学作弊的。
扫视完小师妹从容应对的神情，确定小师妹似乎是猜到他的意图，申友焕的眉毛飞了飞，对她吐了声：“我突然发现你有点狡猾。”
被申师兄说了她狡猾。谢婉莹想说申师兄最狡猾，明明是师兄你觉得不好亲口下场指导让我代替你说完的。
“解剖学的很好。”这道声音来自偷偷摸摸跟来的石磊。
其余两人听见声音回个头，方意识到有个人站在那里。
申友焕哼一下掉回头去。这个石头说这话，大概是想说他们外科生比内科生解剖学学的强些，是叫内科前辈不太服气。
事实上，临床上对解剖学能学到随时运用到临床实践上的医学生几乎没有，有的都被前辈称之为天才了。课本上的东西想变为千变万化的患者，难到无以形容，只能是医生在临床实践中慢慢积累下来经验。可能是想到这个缘故，他申友焕脑子里有一瞬间冒出和靳天宇一样的念头：把谢同学拐到内科来。
念头闪完，申友焕是不敢。
在国陟没人敢得罪张华耀的。谢同学是张华耀亲自盯着的人。后面这块石头今晚一直留在这里，肯定是受到张华耀的委托充当张华耀盯谢同学的眼线，否则干嘛不下班。
手术间里头，杨医生经过清晰的提点后恍然大悟，手术思路瞬间打开，手头不慌了。
“老师，我要透视。”杨医生申请道。
“行。”陈医生一边允许，一边在脑子里继续想那个提点的家伙老练死了，一说就到厉害处。要不是李晓风说了对方是谁，他真误以为是哪个大师级人物过来指导杨医生了。
按照谢婉莹口述的方法，确定好了股动脉可能所在的位置，杨医生胸有成竹地下针，有回血。按照既有的医学步骤，放入导丝。股动脉地方分支很多，为避免导丝误入小血管，最好在透视下进行。j型导丝要一路送到主动脉弓，这个和前面说过的经桡动脉冠状动脉造影的步骤大同小异，血管扩张后沿导丝放入鞘管。
做到这一步后，对IABP零上手经验的杨医生先撤了，由有经验的陈医生上手。陈医生要把球囊导管中心腔穿过导丝，顶端沿鞘管送至降主动脉内左锁骨下动脉开口远端一定距离处，大概1到2厘米左右，这里的位置是第二三肋骨间。
把球囊导管送到位，接下来是导管连接反搏机器。

第1567章 技术弥补
IABP的技术原理体现在这里，利用的是纯物理作用，让球囊输入氦气在患者心脏舒张期时扩张，堵塞动脉管腔的百分之九十到九十五，这样可以把血压在主动脉根部，提高舒张压和冠脉灌注流量，增加心肌供血增加利于心脏活动。心脏收缩前，气囊排气，主动脉压力下降，心脏的后负荷随之下降，心脏射血的阻力减少，心肌耗氧量跟着下降。
以上如此多可以一并起到的功效，让IABP技术比起其它治疗方式具有不可比拟的独特优势。
药物治疗的话需要几种药物联合使用，副作用多多，而且效果不一定好。外科的左室辅佐装置对患者的抗凝要求比IABP更严格，风险更高。IABP的种种优势，注定IABP技术问世之后，临床医生现在对于可以IABP适应症内的患者均是首选IABP方案。
各种新技术好归好，但是任何医学操作都有它的技术难点，IABP不例外。基于上述IABP的作用原理，球囊要在人体血管内起到最好的物理功效，和球囊止血一样，需要球囊扩张后的体积能达到医生给患者设定的目标，否则效果会大打折扣。
选择合适患者动脉血管大小的球囊导管型号变得至关重要。大人有大人专用的，小孩子有小孩子专用的。女性和男性在血管直径数值上有略微偏差，患者的身材胖瘦血脂高低等因素同样会呈现出血管直径大小不一。
说归这样说，大人用的医疗器械型号分不了太细微的粗细差距的。何况，IABP导管常规四个型号粗细差异小反而是长度差异大，表现出让医生要根据患者的身高来选择型号的一面。这是由于除了球囊导管粗细以外，球囊导管放到人体血管内顶端左锁骨下动脉开口附近，尾端是要去到膈肌下的肾动脉。要如此之大体积的球囊方能影响到人体大动脉的血流运作。
只能说，很多细微差距影响治疗效果时，只能靠医生的经验和操作进行技术弥补了。
机器连接上后手术医生现场观察患者的血压心率等上机后的情况。根据这些数值，陈医生进行微调。几经调试过后，总觉得哪儿不太满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幕早黑到伸手不见五指。
夜十点钟了。
一天工作之后，领导和底下人没区别，疲倦上脸。
坐在院长办公室的沙发椅上，张华耀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在他面前的茶几上，院长的小秘书给他端了杯咖啡上来解困。
“不喝了。”张华耀道，今晚的晚餐被梁院长喂吃太多，喝咖啡有点过饱。
听他这样说，小秘书去给他换了杯龙井茶端上来。
没时间喝茶，张华耀的手一页翻过一页面前的病历纸。
被申友焕猜中了，他这是被梁院长抓过来帮忙给自己的同胞做越洋会诊，研究病人病历。
什么人的病历？能让院长亲自请院内专家过来办公室看病历，定是大富大贵人的病历。

第1568章 后悔来不及
医院医生不会说不喜欢做富人生意，相反，恰饭不寒酸。
做富人生意利润高，赚到的钱给医院翻新设备仪器造福所有病人是真香。只是国内医院想做富人的生意不容易。富人崇尚发达国家堪称最先进的医疗技术，钱给外国人赚了。这是国内医院医生最痛心疾首的一点。
不是说国内医生做手术不行，而是仪器没人家先进，药物没人家新型，更新换代比人家慢半拍。医学不止需要医生的努力，更需要药学器材器械等后勤部门全方面的合作。
国内医生能抓到的机会只有：哎，外国人都说这病人必死了，只能回国再找同胞试试了。
部分国人讲究故土乡情，既然要死的话，回国死也好过客死他乡。
对于愿意回国求医的病人，国内医院医生始终敞开这扇门迎接的，都是同胞讲同胞情。
翻了半天，张华耀的指头放在台面上当着梁院长的面，不客气地咚咚咚敲起来。
梁百川知道他想索要什么情报，说：“病人的要求是要可以怀孕生孩子。国外专家给出的意见是做心肺联合移植。他们家人去问过，认为这个手术太大了，而且心肺移植后，她想怀孕生子不太可能了。”
器官移植病人术后常年需要服用抗排斥药物，女性患者想再怀孕生子的话，要面临抗排斥药物导致胎儿畸形的高风险。国际上有先例可以怀孕后生出健康孩子的病患，是非常零星的个案不能做参考。临床医生均是主张患者要避孕。
“她这个情况不做心肺移植要死。为了想要个孩子，命不想要了。”张华耀说这话时没有带半点问号而是肯定句。说明在临床上为了个孩子准备赴死的英雄母亲数不胜数，医生对这类病人常见到麻木。不要以为只有妇产科遇到这种患者，其它科室一样的，导致不能要孩子的病远不止妇科疾病。
“我们要尊重病人自身的意愿。”梁百川语重心长地道出专业口吻。
当医生对病人的事只提医学专业意见不能强加给病人自己的意愿，医生没有对生命的强制权。
有病人活着的愿望只有这个的时候，谁也阻拦不了。虽然医生早知道，很多病人会在生命临终之际后悔但是一切来不及。
张华耀的手在下巴的胡茬上捏捏。
“她和她家人听说国内医生手术其实做得比国外医生好。她这个病药物没得治，不如来找我们国内医生试试。”梁百川说到病人的想法，见张华耀没吭声提个意见说，“不然，张主任你找找我们医院其他医生一块开个会讨论，集思广益最终拿个结果再回复给病人。”
张华耀的脑子里登时冒出个人影，抬起手腕上戴的表：这个点了，谢同学到了他们医院没有？估计到了的。
走，去看看谢同学。
收拾桌上的病历让院长小秘书送到他个人的办公室再研究，张华耀起身对梁院长说：“等我再问问人，再给结果。”

第1569章 去看谢同学
“行。”梁院长想着他预计会去找医院里其他专家们一块问问。
张华耀眯下眼，不着急。找专家，没什么用的。这种病人，不是罕见病，是临床上比较常见的必死病。找专家的话，专家看多这种病有惯性思维，不如找个年轻人问问有没有异想天开的新思路。
时间晚了该回家休息了，梁院长一样要下班，拿起外套对他说：“张主任，一块走吧。”
张华耀道：“我要回下急诊科。”
底下人工作如此积极？梁院长吃一惊，在于知道张华耀不是这种人的。张华耀固然被自己母亲鲁老师调侃为一心扑在事业上的人，但不是那种常年泡医院的人。人家是天才，天才的习性是该划水就划水，该偷懒就偷懒，该让人做的事让人去做。
说白了，张大佬自小时候起都是位风流倜傥的爷。别人写一小时的作业他写十分钟，别人在埋头苦读的时候他跑出去溜达了，最终考出来的成绩却是别人远远比不上的。
想明白这点的梁院长动了心思，跟在张华耀后头一路去急诊瞧瞧是有什么事儿吸引这位天才大佬回去瞄。
不用回到急诊科路上接到眼线发来的短信告知谢同学去了介入手术室，张华耀当机立断转身去介入手术室。
介入手术间里的气氛略显凝固。
上了反搏机器的患者，一些数值始终未到医生预计的目标。几次调试的陈医生有些焦头烂额。
杨医生和李晓风医生大气不敢出，只看老师在焦虑头上，似乎这个手术情况不太妙。
无奈了，陈医生只得向上级医生求助：“申老师，您在旁边看，有发现是什么问题我们没有注意到的吗？”
拿着对讲器的申友焕道：“你调试机器了没有？”
“调了。”对这点陈医生很确定。
先说反搏机器上能让医生看到什么并且进行哪些操作。导管的传感器以及贴在患者体表上的电极和反搏主机进行连接输出信号，主机监控屏幕上呈现出相关数据的波形图，共有三个。
最上方的图形是绿色的，为心电图。和普通心电监护仪上的心电图不同，患者上了球囊压力后，势必心脏活动会夹带出球囊的作用。在这里的心电图上表现为一段段白色的部分，这些白色的起始代表着球囊的充气放气时间。
以此类推，第二个波形图是红色波，为患者的动脉压，中间的白色部分同样是突出球囊的充放气时间段。
第三个图直接是球囊的压力图了，为蓝色波形图。
波形图和标显的附加数值可以让医生直观地了解球囊充放气对患者心脏起到的效果以外，这是起到一个监测的作用。其次，机器是给人操作的，势必有许多操作按钮。
和许多机器一样，越来越现代化的机器肯定是先自带傻瓜模式，好比家里的洗衣机。医疗机器同样有自动模式，机器自己感应患者的动脉血压等情况自己调整球囊压力和充放气时间等。

第1570章 头大的问题
由于国内不少先进医疗仪器属进口，机器上的按键全英文，医生可以凭借熟悉“自动化”英文字母开头“AUTO”识别。
用机器给患者治疗比在家里用洗衣机洗衣服难多了，有时候我们用洗衣机都不能用全自动，需要自己调节参数洗一些特殊衣物。医疗机器一样，此时医生会开启“OPENATOR”工作模式，自己操作机器运作。像机器自动化调节参数一样，医生要用人脑来分辨波形数值来选择触发模式调整球囊充放气时间等操作。
同样医生的观察从上到下，先看心电图。有些患者本身有心律失常的现象，譬如窦性心动过速房颤等，这些情况会影响到反搏效果最直接的影响是影响反搏比例不当。出现这种状况不怕，只要调节恰当的反搏比例和球囊充放气时间能纠正过来。
再看红色波的动脉压，这个通常是手术医生最需要观察的重点图形。
和心电图一样，加载了球囊压力的压力图形有个一组一组的完全周期性变化，如果这个一组一组的周期性变化的图形内部像心电图出现提前叠加或是放慢分离的现象，基本上可以断定是充放气过早过晚的问题了。这时医生只要调整机器上的球囊充放气时间。
上述这些都是比较容易去判断和解决的问题。有经验的陈医生逐一进行排除，因此和上级医生说自己调节过机器参数。
难的是哪儿，机器参数调完陆续发现问题没解决。球囊充气后的压力值没到位。如果是非机器参数的因素，其它影响反搏效果的原因不是光调调机器可以解决了。
需要医生重新检查机器连接人体起作用的这条球囊导管。
调整导管不像调参数在机器上简简单单按几下按键，全部是冒风险的操作。谁想已经放到患者体内的管子再挪来挪去的，搞到突然大出血怎么办。患者全身肝素化的情况下，随意乱动管子真有可能弄到出血。
是手术医生想到这里都会头大，多么希望不是。
申友焕一样希望不是，问题出现了只能面对现实，对陈医生说：“你让球囊顶端往后退一点或往前伸一点试试。”
球囊放的位置不到位，导致打气打不到预设压力，通常也是影响反搏效果的因素之一。现在看这个动脉压波形图大致这个因素没跑了。
“我试过没什么效果。”陈医生心里祈祷着不是，答。
“如果再不行，可能需要换条大点或是小点的导管进去试试。”申友焕给下面的人打打气说，突然想到什么转过头对准小师妹谢婉莹问，“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被申师兄问及，同在观察手术情况的谢婉莹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像申师兄说的，可以让球囊顶端往前伸。”
“我说了我试了。”陈医生再三强调。
“你不要太焦急。”谢婉莹说。
陈医生愣了愣：一个医学生让他别太焦急，他是不是听错了？

第1571章 指导主治
申友焕差点儿失笑，小师妹是稳的一牛逼，比他下面的人更稳。
“你再说说。”陈医生若皱着眉头的声音传过来。主要是申友焕并没有开口批评医学生说话，貌似赞成这人的想法，说明他本人可能在其他人眼里真有点略焦急了。
“球囊顶端再往前伸。”谢婉莹重复刚才的话说。
“我伸了。”陈医生执拗地说到自己做了的。
“你继续伸，伸到我说停为止。”谢婉莹给出更明确的指示。
好家伙，这个外科实习生是准备像老师一样指导他操作了吗？陈医生心里头不免嘀咕起来，想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实习生，让他是大开眼界。
申友焕没叫实习生住嘴也没有代替实习生对他发出指示，意味着申友焕要他照着实习生谢同学的话做。陈医生不甘心地照着谢婉莹说的将球囊的位置再调整着顺着血管往前放，想瞧瞧谢同学究竟是有什么本事敢出言不逊指导一个主治。
没多久，陈医生的声音传回来：“我往前放了。”
“对，继续，我没说停。”谢婉莹道。
得了这人，真是实习生吗？声色稳到如同泰山压顶，大概忘了在操作的人是个主治了。
杨医生和李晓风医生在手术间里猛吞口水，说实话，他们想不出谢同学面对上级医生的勇气从何而来。
谢婉莹想的很简单：申师兄没叫她停嘴啊。
整台手术的主帅是申师兄。申友焕的指示方是最高的命令所在。
由于上级医生没出声反对，陈医生继续按着谢同学说的话调导管。
放，往前放，再放。每把球囊挪前一点点，陈医生心底是虚的，没什么底气，眼看这个顶端放的位置即将抵达最接近左锁骨下动脉开口的极限值。他是焦虑了，焦躁到差点要跳起来了，粗声问：“还不停下吗？”
“差不多了，再挪前一点点。”谢婉莹道。
陈医生操作的手微微发了发抖，这情况他如同听着后面班长的命令排地雷一样，还一点点，感觉要炸了。
“好，停。”
这家伙终于叫停了，陈医生不止额头出汗而且脚底有点浮虚，回神他再确定下：天啊，这家伙竟然指挥他把球囊伸到了超过常规极限值的距离，离左锁骨下动脉开口应该是不到一厘米了。
不行不行，往回缩缩可以可靠一点。
“你别动，不用缩，先照这个位置放着，再次连接主机试试。”申友焕道。
上级医生开口不让他缩了，要让他按照这个实习生说的位置去做，而且此人是个外科实习生不是学心血管内科专科的人。陈医生有瞬间快以为上级医生被个实习生洗脑了。
事实证明，人家真被谢同学洗过脑。
小师妹能力如何，申友焕上次在牙科的手术室里见过一次是比陈医生了解。
在场的医生们除了谢婉莹和申友焕以外均是捏起把冷汗。
调整的位置不是常规，能有效吗？临床上的常规是经验总结，医学是经验学科，多人总结出来的经验相当于一条金定律屡试不爽。

第1572章 不耻下问
与此截然相反的是，违反金定律的操作可以说基本冒着极大的风险，陈医生的害怕是可以想象得到缘由的。
在上级的指示下，陈医生再次连接上机器。机器重新运行，患者的监测数据陆续出炉。
跃升的数字让陈医生一行人吃了惊。
“压力上去了。”杨医生悄悄声在李晓风医生耳朵边耳语了，“刚PDP数值怎么都超不过PSP，现在上去了。”
先前陈医生是调试了半天，波形图一直很残酷地显示着哪儿不对，快折腾死医生了。再没法纠正，意味着是手术失败。现在患者上机后的动脉压波形图终于回归到正常比例。一群人心头松了口气，是大大的惊喜。
李晓风医生听杨医生说话时闭紧自己的嘴巴，能见到陈医生的眼珠子快跌出去掉地上去了。
一时间似乎事情很难让陈医生想通：为什么导管位置放超常规距离反而突然行了？
“申老师，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陈医生忐忑的疑问声传入控制室。
申友焕没给答案。具体细节不是他能回答的，他只能猜到个大概，细节唯有指导手术医生操作到位的人最清楚。
上级不同寻常的默让陈医生冒出丝丝冷汗。莫非上级的意思是要他亲口请教一个外科实习生问题。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长江后浪推前浪，前仆后继对于业态是好事情。在临床上多的是要不耻下问的精神。
陈医生在前辈要不要脸和不耻下问之间犹豫片刻，最终后者战胜前者，实在好奇到不得了询问道：“那个外科的实习生，你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不要这样叫人家。人家是谢医生。”申友焕纠正底下人不礼貌的叫法。
陈医生立马改口：“谢医生，你给大家说说患者是个什么情况。”
谢婉莹从来乐于和其他同行进行学术交流，前辈一问，回答：“主动脉的走向不是平面化的，它是三维化。我们现在从患者前正位透视看到的结果不代表血管三维的走向，只代表一个平面的走向。”
“你的意思是？”
“这个患者的降主动脉有一点纵面缓行的弧度。因此，前正位透视的情况下医生把球囊顶端放到的距离，看似有1到2厘米，实际上并未达到。”
此话落地似乎有一掷千金的奇特功效，全场登时安静到掉一根针可以听见。每个人内心里波涛汹涌，尤其是对以前见都没有见过谢婉莹操作的同行来说。
“哇。”杨医生忍不住赞叹一声，接着合拢嘴巴。
当着老师的面态度要慎重，情绪要低调，虽然她心里憋不住的高兴。同是女医学生的谢医生表现到太棒了，感觉是给她们这些年轻医学生争了口大气。
陈医生听完答案是万分惊奇，他想都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原因。之前和石磊一样，是觉得她提的建议违反了操作的常规金定律怕是要翻车。结果人家根本没有违反常规金定律。

第1573章 领导突袭
实在是太叫他意外。这人的眼睛和脑子不知道怎么长的，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似的。同样只是一个平面透视图，别人看不到的细节她为何能看到。
这人的脑子大概是超人吧。陈医生想。
小师妹的脑袋是超人脑袋没错的。申友焕记起国协那边的传闻，说国协神经外科大佬全在研究她的脑回路怎么长的。
呼。石磊呼出口气，感觉到自己额头上不由自主地冒出层汗，应该是不自觉中被她再次带上紧张。
他出汗时申友焕朝他脸上瞟过去一眼，想这块石头动则出汗这种事情几乎不见的，今晚被他见到两次绝对是刷新认知。
石磊摸着纸巾想擦下汗。
啪一下，他的肩头被只手按住。
石磊掉头，见到张华耀的脸突兀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只得嘴角硬邦邦地扭了扭：“张主任，你什么时候来的？”
张华耀老奸巨猾地笑一笑，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领导偷窥哪会告诉你是什么时候到的。最好是把你吓死。
张大佬的笑太诡异，导致石磊的视线很快越过对方的肩膀发现后面站着更大的领导：“院长——”这差点把他吓懵了，这回整个人真要变成石头一样僵着不能动。
刚转回去头的申友焕听见动静，急急转回身。
两位突袭的大领导赫赫站在他们一行人面前，如同皇帝亲临视察。申友焕和石磊一样大惊失色，差点儿一个踉跄。和石磊不一样的是，他内心清楚领导偷窥只会在事情完毕后现身，该偷看的早偷看完了。等于说，人家领导不知道在旁边观察他们有多久了。
站稳脚跟，申友焕急急忙忙向领导打招呼：“梁院长，张主任。你们来视察好歹提前通知下我们。”
对于下面人抱怨领导偷窥属于不礼貌行为，梁百川正正经经地解释道：“我不知道张主任要到这里来关心你们。”
领导说话是十分有艺术感的。偷窥下属叫做关心下属。
申友焕他们一群人心头唯有悲叹着：也对，领导关心下属有没有好好干活，有没有技术增进。
“这位是谢同学吧。”梁百川院长的目光聚焦在谢婉莹同学身上。刚才他是算看明白了，自己医院的急诊科主任专门跑到这里是来看谁的，来看这位谢同学的。
谢婉莹面朝着领导，规规矩矩地喊声：“张老师，梁院长。”
瞧瞧这位谢同学，神色从容不迫，似乎并没有把领导出现当回事儿。
申友焕再次想到了国协对谢同学一根筋的评价，一根筋真是只会一根筋的想法。
领导来不来一样，该干活的干活，该学习的学习。拍两句领导马屁不见得活能干得更好。领导只看你干活干成怎样的。因为这里是首都顶级三甲专科医院，不是那些风气差的医院。——谢婉莹心里是这样想的。
张华耀和梁院长能从她脸上读取到这些信息。
梁院长严肃的瘦脸不禁溢出一抹笑意出来。

第1574章 倔
梁百川回想起多年前的往事，有人的想法和她一模一样。而那个人，现在在这里望着她这表情在拿手指挖耳朵。
手指头勺了圈自己的耳洞，张华耀对向谢同学：“你说你护送什么病人来我们医院，是这个人吗？”
张大佬提问题永远是直射人心。
谢婉莹想了想，答：“是。”
也没错。她在飞机上遇到这个病人，把这个病人送到国陟来。
张华耀对着她这个答案眨了两下眼皮，差点儿爆出两个字：很好！
他是未想到，她竟然敢直接钻他话里的漏洞自己下台阶了，明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
空气中骤然充斥起一抹绷紧感，下面的医生每个人似乎紧张到毛发要竖起来了，眼看张大佬的面部表情十分怪异。
张华耀的眼是使劲儿眯着，尖锐的视线若是想戳了谢同学的脸皮似的。
申友焕为小师妹出把汗同时也有点想不通为什么小师妹刚答那句是。
总算是，张华耀张嘴了：“聪明鬼。”
吐出这三个大字，张大佬甩了下身上的白大褂，如刮起阵巨浪的大风离开留下满室惊骇。
其他人听着大佬的这幅口气是惊心胆颤。大佬这句“聪明鬼”究竟是夸人还是骂人，恐怕除了当事人没人猜得到了。
谢婉莹是想着，按部就班的医疗程序对她大表哥是最好的。如同她曾经对潘同学说过的话，对待生病的亲朋好友更需要一视同仁。端一颗医生的平常心，用冷静的头脑去处理专业问题。
如果未来大表哥的病情需要外科会诊需要请张老师帮忙。张老师哪里需要她走后门说人情，肯定会帮有需要的病人。
其他人瞄瞄她平静无风的脸庞。
梁百川院长挽了挽手里的外套，转身在张华耀身后离去。
小秘书帮院长拎着皮包走在后面保持距离。
控制室里的人见两位大领导终于走了，齐齐泄压。
介入手术室出去的外走廊，张华耀站在没人经过的地方，双手叉腰，面朝着院子里没灯的黑暗。夜中见他的两只眼珠略闪芒光，有点儿怒气要发的样子。
走来的梁百川见着，心想：难得一见这家伙被人气到的高光时刻。
想来也是，张华耀是他们医院最有名的急诊科主任，圈内最有名的大佬，曾几何时需要主动开口想给人家打开扇后门。没想到今晚张华耀刚要开这句嘴，对方居然不多解释句拐着弯儿拒绝了。
张华耀是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律，平息控制下自己的情绪。
给人单独开后门的事他是没有过。之所以他这样做，是由于她这人再怎么说之前救过他妈。
叫他瞬间情绪要爆的是，你说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而已，脾气怎能这样倔，像头正直的老黄牛一样倔。
是搞到他要瞪眼珠子了。
梁百川走过去在张华耀的肩膀上拍拍。
张华耀没发脾气，有点和自己母亲一样好奇了。好奇这人这如此年轻如何塑造出这样的性格。没有历经沧桑压根儿不可能的。

第1575章 追来的电话
好在她亲戚在这里住院了，可以问问她亲戚她家是什么个情况。
刚这样想，铃铃铃，电话响了。
掏出手机的张华耀见到联系人母亲两个字时，发出声：“哎呀。”
鲁老师天天怕儿子抢走新宠儿，火烧眉毛的电话追着儿子的屁股来了。
不想接，只怕母亲更怀疑什么，张华耀只好速战速决地按下接听键，喊：“什么事？”
没有被对面儿子假装急迫的口气糊弄到，鲁老师问：“我听人家说，说莹莹回家去了，她下午晚上的电话打不通，是不是在你那边？”
张华耀快以为自己母亲有千里眼了，否认道：“没有。我哪里能知道她在哪儿，我这里急诊忙成什么样。”
“你说，你撒谎没有？”
最了解儿子的要属母亲了。
张华耀面不改色：“我撒谎干什么，说了，没这个闲空。”
“我知道你肯定撒谎了。”
同样的，最了解母亲的是儿子。张华耀没被老母亲吓唬到，说：“我很忙的，有什么事等我回家再聊。要找她的话，需要我帮什么忙，你再说。”说完，这回不等对面再开口直接挂了电话。
老妈子气归气，知道他工作忙也不敢再打来的。
握着手机的张华耀望着院子里的黑夜眸子里再度闪过一抹沉思。
介入手术顺利完成，病人被送去监护病房。谢婉莹跟随申师兄离开。
李晓风医生拿着她大表哥的病历落实上级医生的命令开医嘱了。
“今天没有床位，你家里人只能在急诊住一晚上，明天再转到我们心内三科。”申友焕和小师妹说。
“谢谢申师兄。”谢婉莹知道，想在国陟内一两天之内调出个床位极其不容易，师兄绝对是帮了她大忙。
“你今晚留在这里吗？”申友焕感觉得到她今晚估计不会走，问说。
“是的。”表哥表嫂第一晚在这边人生地不熟难免会有些慌张，她最好跟着留下，顺便观察表哥的病情和安慰下表嫂。
“我让护士帮你们夜晚弄张陪护床。到时候你们可以轮流休息下。”申友焕帮她协调些问题，说。
谢婉莹再次连声感谢。
申友焕最后几句话是安抚她：“别焦急，全面查清楚了再来讨论。”
不管小师妹表现得好像多镇定，光是来了以后不断看病历的动作，他这个师兄能看出来她心里其实是焦虑的。
“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给我，我24小时开机的。”走之前，申友焕再叮嘱她一句。
没和师兄客气，谢婉莹点了点头。
师兄下班了，谢婉莹单独走回到急诊科找表哥表嫂。去到病床边，见表哥生命体征稳定，表嫂尚思玲看来是被李晓风医生找过去谈话，再走回来，见到她，问道：“吃完晚饭没有，莹莹？”
“吃完了。嫂子，你吃了没有？”谢婉莹转过身说话。
“我肯定有吃。你表哥今晚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好，吃多了些。”答着尚思玲的脸上展露一丝笑容，来到首都后感觉希望到了。

第1576章 是听谁说的不能献
接着是想起了医生刚交代的话，尚思玲拉着她走到边上，小声说：“李医生找我，说是明天需要我们去血站中心献血。你表哥手术要用到血，医院血库的血不够，需要亲友互助献血。”
特大城市的血库尤其是首都，储血量经常是不够的。主要原因是周边和其它地区的病人全蜂拥到首都找名医看病。血不可能说从其它地方调剂到首都来，成本太高，只靠首都本地的献血量压根儿很难满足全国到首都求医的疑难病症重病患者的数量要求。
基于此，临床上必须控制用血量。只有病人在危急情况下突发紧急用血时，血站会急批。其它时候，血站均是主张让医院通知患者家人，要其亲友互助献血弥补血站血库的血量不足。
亲友互助献血，不是说亲友献的血给自己家人用，而是通过献血量换取患者用血量的等量方式来进行。这是由于一般情况非紧急状况，从献血者采集的血需要检查是否合格，经过几番处理，再可以给临床上病人使用，有个时间差。况且血是有保存期的，过期没用。处理好的血会第一时间给临床病人用掉，不可以浪费。
基于上述原因，萧树刚暂不属于紧急抢救的情况，将要做的手术属于择期手术，只能是自己和亲友给他的手术做以防万一的备血。
谢婉莹心想，明天和表嫂过去血站中心献血，一人献个四百的话绝对够了。
尚思玲对她说：“我琢磨了下，这样，明天我们到血站中心先在血站附近找找，应该有愿意帮人献血的人，到时候出点钱算了。”
听到表嫂这话的谢婉莹诧异，表嫂作为大学老师莫非不知道这是卖血买血的行为，不可以的。
尚思玲道出缘由：“你表哥在省人民医院做手术的时候需要的血不够，要我们去献，我献了有四百。他妈妈没献血，不知道听谁说的说自己不能献。后来是他同事帮着给他献血度过难关。现在这边我们只有两个人，不行的，肯定不够。”
大表姨在儿子命在旦夕需要血的时候不给儿子献血，是听谁说的不能献，想也知道大概是周若梅对自己姐姐说了什么话。
普通老百姓不懂医学的只能是信医生的话，在各种医生的话之间肯定首选当医生的亲人。
周若梅在做这些事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把萧树刚的命当命。也是，按照丁家人做医生的想法，只要自己不是病人的主治医生，说什么话都不用负法律责任。
“表嫂，明天你不用去献血。我来想法子。”谢婉莹道。表嫂距离之前一次献血的时间太短，而且近来很操劳身体状况不是很好，再献血怕会出事，不能再让表嫂献血。
“所以——”尚思玲也无奈，只能花钱消灾了，“我们出点钱算了。”
“不用，我会找到人帮表哥献血的，表嫂别担心。表哥这次手术和上次不太一样，属于按照计划做的手术。手术中患者的出血量医生会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不会需要用到很多的血。”谢婉莹说。

第1577章 鬼鬼祟祟
“莹莹。”尚思玲再提到一个疑惑的事，“李医生说是要再重新做b超和ct。在省人民医院刚做过的检查为什么要重新做？”
这是很多老百姓没法理解的问题，为什么医院对各自的检查结果不互认。
譬如b超，检查结果和b超医生的技术技巧关系太大了。由于临床医生对自己家医院的b超室医生了解有底气可以信任，对其它医院的b超医生不了解不清楚其技术如何。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是重新在自己医院做一次检查来确定是否之前其它医院检查有错漏。同理，ct扫描同样需要放射科医生的技巧，不是老百姓简简单单的理解为机器扫一下身体结束了。扫描参数这些全部需要医生根据患者的实际情况来调整的，合成ct片时如何调对比度等医生的经验一样重要。
越是顶级三甲医院的医生对检查结果越是谨慎对待，由于来这里求医的大部分是疑难病重病其它医院看不好的，更不能漏了任何一点小细节。
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选择第一个医院可能在病情急或不知的情况下别无选择，选第二个医院时必须慎重了，不然总是少不了每到一个医院求医时再做一次检查。
正因为这样的缘故，求医的老百姓对医学行业内的专业信息是如此的渴望。
有些医学原理太深奥表嫂听不懂，谢婉莹干脆安抚下表嫂：“没事，表哥坐完飞机，医生有些担心，给他再做一次检查，检查清楚了好做手术。”
原来是这样，尚思玲点点头，表示懂了。
申师兄委托护士给她们找的陪护床搬过来了。尚思玲躺在床上休息下。谢婉莹帮表嫂看着表哥一阵子，忽然记起自己手机放在办公室里没取，要去取回来。
离开表哥的观察病床，谢婉莹走在急诊科通道里。前面急诊科大门钻进来一个人影，叫她停住了脚，微眯眼：这人不是她表姐丁露露吗？
丁露露早些时候跑来国陟急诊科，发觉病人太多看着她头疼和眼花缭乱，怕是难找人，于是先撤了出去。吃过晚饭悠闲悠闲过后，瞄着时间晚急诊人数变少，医务人员大多去休息，是机会偷偷摸摸钻进来。
以为鬼鬼祟祟无人察觉，走进来几步迎面撞见表妹谢婉莹，丁露露只能缩着脑袋四处找地洞钻。
“你来探望大表哥吗？”谢婉莹站在她面前，微弯的眼里没有笑，问她。
听这话，这个表妹分明早在飞机上认出她是谁了，丁露露一股气儿往外冒：“谢婉莹，你不叫我声表姐？你好没礼貌的。”
“姐姐愿意认我这个妹妹吗？”
丁露露的心头噔了下，平心而论，她不想认。认这个表妹干嘛。按照她妈的说法，是孙蓉芳带着女儿努力想巴结他们家，早把她妈妈周若梅恶心到要死了。一对没本事的母女俩，妄图想攀附丁家搞翻身记，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第1578章 栽定了
一眼从对方的脸上可以读出二表姨一家对她是什么想法，谢婉莹一点都不觉得惊奇。
需要愤怒需要生气吗？不需要的。
反正重生前重生后的她压根没想过攀这家人的“高枝”。没人能攀得起，参照萧树刚的遭遇，这家人是要你命的代价。
“我告诉你。谢婉莹，我爸可能要当科室领导了。”丁露露眉飞色舞地炫耀着自己父亲升职的好消息。对比之下，这位未毕业的小表妹按照她爸妈推测，估计想留在哪家医院工作都难。
谢婉莹的脑子里转着刚表嫂说的不够人献血的事，刚好这家人欠了她大表哥萧树刚很多人情。
“表姐，有件事情需要你来做。”谢婉莹思定了，说。
“什么事？”丁露露问。
“表哥做手术需要血，我一个人献血不够，需要再找人。”
“你意思我要给表哥献血吗？”丁露露立马打断她这话，道，“我身体不行，没法献血。”
献血必须慎重，留着给自己和亲人用。献完血等你要再用血的时候，经常是血库的血不够用不上，献血证除了可以报销点用血的费用，没其它实际用处。这是她爸爸妈妈提供的消息，在医院里很常见的事实。
像萧树刚和尚思玲当大学老师的，每年单位组织献血活动这两人必然参加，现在一样需要其他人献血才能用上血。所以，平日里献血需要有一个完全当做善事积德不求回报的心态最好。她爸妈早说了，她不受单位约束可以不献血尽量不献血，避免意外突发的时候自己和家人没血备用。
她丁露露干嘛为萧树刚做善事？做完要挨骂的，挨她哥丁文泽骂的。
“表姐，你是个聪明人，我知道你得到这份工作的时候是托了谁的福。先想想自己的利益比较好。”谢婉莹不怕把利益得失直接抛在这个人面前让对方自己做出选择。
听完她这句话，丁露露的双眼戳在她脸皮上，刹那面色肝红，快被气爆：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个小表妹是如此诡计多端的一个人。
没错，她的工作是托了萧爸同事的福。萧爸以前的同事们很关心萧树刚这个萧爸的大儿子的。如果这些人得知她不给萧树刚献血，她眼前好不容易得到的这份优越性十足的工作分分钟钟完蛋。她的目标是要在证券公司里当大领导赚大钱的。
“你会去说吗？”丁露露的手指颤抖地伸出来，指了指谢婉莹，“我告诉你，献血是属于自愿的，你这样做，你不是人，你还当什么医生——”
“天下无不漏风之墙，哪里需要我去说。”谢婉莹道，学二表姨家说话的口吻有什么难的。况且她说的绝对是实情。很快的，萧爸的同事们会打电话来问萧树刚情况了。离她们两人不远处，有的是人听见她们说话。
丁露露一口气差点儿背过去，两眼要黑了。
“献血是自愿的。表姐，我没有逼你，只有你自己可以逼自己。”
你可以没有良心，也可以不要想着升官发财了。
这个小表妹的言外之意丁露露读出来了，气到只能在地上跺脚，恨不得把自己埋了，因为自己居然栽定了。

第1579章 关心
离开急诊科，走到介入手术室的医生办公室，谢婉莹拿回了自己充完电的手机。
打开手机，嗖嗖，很多条短信冒出来。
谢婉莹逐条仔细翻看。
姜明珠几条短信衔接下来写的是：莹莹，你于师兄说你回家探亲了，我打你电话你电话怎么不通？手机没电记得充电。
谢婉莹：师姐是学霸，一下子猜出她这是手机没电了。
黄志磊：小师妹，你是不是上飞机了？
谢婉莹汗流了：师兄同是学霸，竟然可以猜出她在飞机上。
未想陶师兄也知道了，发短个信询问她：莹莹，有什么话得说，不用藏着，我很好说话的。
谢婉莹的手背在额头上擦两下，心里难以确定陶师兄这是安慰她还是警告她没说的话后果自负。
大师姐二师姐必不可少：莹莹，回来记得说。
手指点到下方，是曹师兄的短信。
曹勇：需要我赶去松圆吗？
自己心脏的跳动声传到了耳膜上，砰砰砰：果然曹师兄对她最好。
指头在手机字母按键上认真敲字回复师兄师姐们。想着时间晚了，或许大家都睡了。
刚给曹师兄打完一行字：没事，师兄。
嘟——
电话来了。曹师兄居然没睡。
谢婉莹看了看时间，是深夜十二点钟了，先接起电话。
“莹莹，你现在在哪里？”
曹师兄的声音在对面听起来有些疲惫。
“师兄你没睡吗？”她问。
他哪睡得着，一直在等她会不会有消息回来。于学贤和任崇达并没有把她的事情告诉给其他人。是黄志磊下午作为住院总被呼叫下急诊，去到急诊发现她不在一问才知道她有急事请假回老家。
从下午开始，他和其他知道消息的人一直打她电话打不通，短信没回，把人全急死，不清楚她身上发生什么事情。
“你先告诉我你现在是在松圆吗？”曹勇问道，只想知道她现在是什么个情况，回家是为什么，只知道她关系到家里的事总是三缄其口好像有难言之隐，直叫他担心不已。
想到曹师兄之前发的短信，谢婉莹急忙否认：“不用，师兄，你不用来松圆。我不在松圆。”
“你不是回家了吗？你于师兄说你有事回家去。家里是有人生病了吗？家里人病的怎样，病的很重吗？”曹勇马不停蹄地问着。
曹师兄刨根问底显然是很忧心她的情况。问题她说不出口，可能是重生的缘故，让她知道有些事必然会发生于是有千言万语藏在心里头说不出来。
“莹莹。”听她在对面沉默着没说话，曹勇整颗心揪起来了，眉宇蹙紧，是恨不得一瞬间飞到她身边去，想知道她家究竟怎么了。
“师兄，没事的。”谢婉莹回神过来，也只能说这句话。
“你现在是在医院是不是？我听见心电监护仪的声音了。”
谢婉莹内心里的汗哒哒流，师兄是专业人士耳朵很敏锐的，一点蛛丝马迹也别想逃过师兄的耳朵。
“你家人在住院。”曹勇很肯定自己没有听错，问，“在哪里住院？什么病？”

第1580章 一猜就对
谢婉莹现在有点怕再说点什么立马要在曹师兄面前露馅儿。
对面的曹勇似乎猜到她的心思了，转变方式探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问题她能回答个大概了，谢婉莹道：“近两天我会回去的，所以师兄你不用担心。”
“真的吗？”
“嗯，真的。”谢婉莹没有发现她这话有什么错，说了这两天可以回去，曹师兄应该像于师兄一样安心了。
曹勇想着要不要把自己的推断说出来，不知道会不会吓死她。她家人在住院，而她说两天回来只能说明一件事情，她和她家人估计在首都了。所以，他那个小笨蛋黄师弟下午的猜测是对的，她没有接电话手机通讯全断很可能是上了飞机。
她家人转到了首都医院？没在国协住院？
师兄在对面缄默了很久，谢婉莹隐隐约约有些不妙的感觉冒出来，该不会刚自己真说错什么话了。
“时间很晚了，师兄，你好好休息吧。我回去再和你说。”谢婉莹说着赶紧想挂掉电话，在这些学霸师兄师姐面前撒谎是超级难的，分分钟钟会被拆穿。
“你也好好休息，回来医院的话，记得给我电话。我去看看你。”曹勇叮嘱。
曹师兄的语气突然很严肃，让谢婉莹回想起哪怕对她最好的曹师兄一样有做事底线的，心头咚咚猛跳两下，答应：“是。”
电话总算先挂了。
这下子，谢婉莹望着接下来那些暂未写到短信回复的师兄师姐们，不敢写了，怕再写一条马上再有一个人像曹师兄电话过来。她的脑力招架不住一群学霸师兄师姐的。
呼出口气，只能在心里先对师兄师姐们说句：对不起。
走回到大表哥的病床旁边，观察表哥的病情比较平稳。
可能好心的申师兄有交代过这里的护士，护士走来告诉她：“我给你再弄了张床，你去睡。你表哥的情况不用担心，我们值夜班的会来巡逻的，有情况随时喊你起来。”
谢婉莹连声道谢。
在隔壁护士帮安排好的陪护床上躺下休息一阵。昨晚赶飞机，一个白天全在忙碌没停过半刻，早就很累了。几乎在挨上床的瞬间，她闭上眼立马睡着。
和她通完电话的曹勇拿着手机，四周有其他人在。其实他今晚并未回家而是在医院科室里头。
站在他身边的黄志磊全程听完他们的对话，低头查看自己的手机短信：小师妹没有给他回复，应该是被曹师兄一通电话过去后问怕了。怕他黄师兄再打电话过去问。
小师妹这时候比他黄师兄还笨，以为这种事情能瞒得住吗？不想想他黄师兄一猜都猜到她坐飞机飞回来了。
“谢医生和她的家人现在会在首都哪家医院？”坐在沙发上的宋学霖若是自言自语地问了句。今晚刚好轮到他值夜班，没什么事了呆在曹勇的办公室，同样听见了刚才那通叫人很疑心的电话。和曹勇的想法一样，可以推测出她现在人是回到首都了。

第1581章 师兄腹黑
旁边实习期跟着值夜班的林昊，边站着边使劲儿忍着打呵欠，想着：谢同学不知道搞什么事情神神秘秘的，逼得所有人变成神探去破她的案子是不是？
对谢同学案子的破案程序继续进行中。黄志磊道：“我估计，转到首都的医院求医但是不找我们国协治，这样的医院全市找不出几家。逐一找过去很快能找到她在哪家医院。”
“不需要。”宋学霖告诉前辈，一家一家过去找，只有几家一样很麻烦。
黄志磊冲他眯眼：你能猜到是哪家吗？
不是他能不能猜到，而是曹勇估计挂电话的时候猜到了，不然不会挂这个电话。
挂完电话的曹勇，是立马脱掉白大褂换回日常衣服，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准备出门。
“曹师兄。”黄志磊跟在他后头一丝丝紧张。想曹师兄担心了半天，去到对面找到小师妹的话，会不会把小师妹劈头盖脸先骂一顿。曹师兄人是很好，但是平日里遇到这种情况同样会骂骂骂表示关心的。
比起骂，曹勇现在满脑子只想见到她看她是否安好。不和师弟啰嗦，曹勇叮嘱他一句：“别和人家说我去哪。”
她暂时想保密，他会尊重她。
曹师兄很体贴小师妹。黄志磊对此猛点头。
下楼，曹勇驾车驶出国协。
和谢婉莹想的不一样，不要以为国陟和国协有竞争关系导致国协的老师好像对国陟意见很大。实际上两家医院作为兄弟医院经常有合作。两家大佬们由于学术交流日常来往多多。
如曹勇这样圈内知名的神经外科大佬，时常是要被国陟请过去跨院会诊的，对国陟的环境是熟到不能再熟悉。
上星期，他刚去过国陟的急诊科会诊一个病人。小师妹电话里的背景音对他来说太熟耳了。不是心电监护仪的声音熟耳，是护士站的呼叫铃声熟耳。国陟急诊科的护士站呼叫铃声和其它医院不太一样，是专门定制的铃声，给人与众不同的感觉。
就此要猜到她在国陟急诊科对他来说太容易了。
（谢婉莹：曹师兄，你腹黑～）
他不会当场拆穿她的，知道她不好回答问题。一个国协的医学生把自己生病的家人送去国陟而不是送往国协，让国协的老师会如何想她。当然，他相信她一定是有特殊原因这样做。
先到国陟急诊科看是什么个情况，弄清楚她的家人因为什么病到国陟就诊，是有多严重的情况需要转到首都来求医。
她回老家到了病人旁边都要把病人转来首都，足以说明她家人的这个病预计不轻。曹勇想到这里，是担心起她的心情了。家里人生病，没人心情会好的。
深夜大城市交通总算通畅，不到半小时曹勇驾车赶到了国陟急诊科门前。夜里有停车位，随便找了车位停好车，砰一声关上车门后他大踏步走入急诊科里。
有护士守在急诊分诊台值夜班，见到大门口有人进来基于职业习惯起身问：“你是来看病吗？”

第1582章 见到她了
“不是，我来找人的。”
听声音，再认人，国陟值班护士的眼睛差点儿以为自己看见梦境了：“你是——曹医生？”
鼎鼎大名的神经外科大佬谁不认识，何况曹勇算是国陟的老熟客了。急诊护士认出他的脸是不相信，不相信他半夜三更突然跑过来国陟急诊科。
“是。我是曹勇。”曹勇亮出自己的大名好方便办事。
呀！护士内心里惊叫一声，真是大佬来了，赶紧绕过分诊台请问情况：“曹医生是来会诊的吗？是我们医院哪个医生请的曹医生过来？”护士心里是想之前没听自己医院里有谁找曹勇过来，拿起手机打电话问急诊的外科值班医生问吧。
曹勇心里焦急，不等对方回答，一路自己先扫视急诊科的病床，一张张找起人来。
眼看他在找人，护士问：“曹医生想找哪个病人？”
“谢医生你认得吗？”曹勇试探地问一句，不敢确定这里的护士是否认得她。
“谢医生？”值班的护士是在努力回忆，今晚急诊科的值班医生没有个姓谢的医生。
“她今天下午刚带她的家人转院到你们急诊科，应该是今晚先在你们急诊科留观，她在急诊陪她到家人没有走。”曹勇给对方描述。
这下子护士想起来了，道：“是申医生的病人对吧？说是申医生师妹的家人。”
申医生，是申友焕？曹勇顿住脚，问。
“是。”护士点头。
原来她找的申友焕给家人看病。这是要做内科处理吗？曹勇思索着，再问：“他们人在哪里？”
“在这。”护士先带他来到萧树刚的床位。
病人在睡觉，曹勇让对方小声一点，无意惊扰到他人醒来。望过去，见躺在病床上的是个男病人，她没说，不知道这人是她的什么人。只能依照病人的年纪判断，有可能是她兄长。可他听任崇达说过，她家里没有哥哥的。
护士小声给他解答疑问：“是她表哥和表嫂。”
病床旁边有张陪护床躺着个女人不是她，是她陪她表哥来求医的表嫂了。
她人呢？
“谢医生在另一边睡。”护士给他指了下另一边的隔帘。
听说她是在睡觉，曹勇的脚步放得更轻了，走过去，拉开隔帘，动作轻到不能再轻，几乎没声音。打开隔帘后出现一张狭窄的陪护床，上面蜷缩着个人影，被头处露出颗脑袋，她清秀的容颜清晰可见地映在他视野里。
见到曹勇突然站住脚浑身仿佛僵住，不清楚他是怎么回事，护士问：“曹医生，要找的人是她吗？”护士怕是不是带大佬找错人。
是她，她真的在这里，让他担心了大半天，终于出现在他视野里头。
曹勇缓口气，以冷静的声调指示护士：“你找今晚的值班医生过来，我要看看病人的病历。”
刚好护士想去找值班医生问大佬来是个什么情况，点了头赶紧走回去敲医生值班室的门。
其他人走开后，曹勇拉上隔帘遮掉外面太亮的光线，轻手轻脚走到她睡着的陪护床边。

第1583章 想帮她走出困境
直到与她近到触手可及，他停下脚步，双眼仔仔细细观察她现在的样子。
她蜷在被窝里的身体如条虾，如一只猫，双手在睡梦中抓着被头，像只小动物不舍得从温暖的被窝里挪开半步。陪护床面积窄，被子边缘滑落床边有点漏风。
判断出她这是冷了，要被冻着。曹勇立马弯腰给她掖被子。两只手给她掖着被子边缘，掖到她脖子上那儿，见着她眼圈儿底下有一层青色了，倦容十分明显。她的呼吸绵长，说明睡得很死。也说明她今天一天很累，让大脑彻底罢工属于休眠状态。导致他靠的这样近，她一点察觉的迹象都没有。
她这样的情况是让人看着心疼。
曹勇簇着的眉宇压根儿没松开过。他知道她是个很坚强的人，同时这是他最怕的，怕她累倒。
伸出右手在她额头上摸摸，摸着她有没有因为太累发烧。确定暂时没有这个生病的迹象，曹勇轻吐口气。想着接下来他要怎么做才行。
什么时候她愿意让他或是其他人帮忙，而不是这样独自一人过分坚强。好比她之前帮过他走出困境那样，他也想帮助她走出困境。
“曹医生。”后面有人叫了声。
曹勇立马掉回头，向对方竖起食指摇了摇，发出指示：闭上嘴。
喊他的急诊值班医生马上合拢住自己的嘴巴。
仔细确定她没有被吵醒后，曹勇直起腰，转身同值班医生一块走出去了。
走回护士站，想要病人病历的曹勇问值班医生：“姚医生，她表哥是什么情况？”
对方的医生牌子上是写的姓姚。
年轻的姚医生知道大佬其实之前不认得他这人的，因此不妨碍他面对曹勇有些战战兢兢需要小心翼翼地回答问题：“护士刚来通知我，说曹医生想看某个急诊病人的病历。这个萧树刚是今晚傍晚从x省省人民医院转院到我们国陟急诊，是要通过急诊转到我们医院内三科。所以他转院时带来的病历被内三科的申医生他们那组人拿走了。现在病历夹上只有他们那组人开的临时医嘱，有明天病人要做的入院检查，以及今晚在急诊留观时的监护医嘱。暂时没有给病人做其它特殊处理，病人情况也比较稳定。下一步如何治疗要看申医生他们的决定，可能要等其它检查结果出来再说。”
曹勇听完他一堆解释，问：“他们还没写入院病历？”
“是。明天病人转去心内科，他们说到时候再写。”
在急诊科的话，对于未办入院手续的病人未建立住院档案，基本上医生只在病人的门急诊病历本上写写简单的病情概要和医嘱。这些曹勇清楚，他要问的问题实际上没变过：“病人是什么病？”
“好像是——”姚医生刚回答这三个字，突然意识到对面大佬望着他的目光刹那像是手术室里的无影灯骤然一亮对准了他。
在临床上，上面的医生问问题时最讨厌下面的医生答这几个字：好像，好像是，似乎是。

第1584章 是大佬出事
诸如此类的这些字眼相当于下面的医生对病人病情的掌握没有做到位，才有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出现。
“曹医生，我接班时他们把病历拿走了，我只能听白班的医生口头讲述病人的情况。”姚医生为自己辩解。
老半天谈话下来，这人真是不太了解病人的病情，所以有前面一堆诠释的理由先冒出来。
姚医生继续给自己找理由：“我打过电话问李医生。他说明天病人转到心内科去了，说没什么事。”
李医生开口说病人没什么事，如何保证病人绝对今晚没事。若是突然出事怎么办？
“李医生说他们的手机会24小时开机，有事直接打电话叫他们过来。”姚医生道。
听到这个答案，曹勇不假思索，发出命令：“你现在打电话让人拿病历过来。”
大佬说真说假？姚医生急忙望下时间，现在是半夜一点钟了。同事应该全在睡梦中。实际上护士来找他说曹勇突然出现在他们急诊科时，他误以为护士是认错人了。
一个国协的神经外科大佬半夜跑来他们国陟急诊科绝对是匪夷所思。可以肯定的是，不是他们国陟的医生去请大佬来急会诊，因为他没有接到相关通知和消息。人家大佬自己跑过来的。
大佬极其不寻常的举动，让姚医生思来想去，答案只剩下一个：萧树刚这个病人和曹勇之间有特殊关系，否则一个大佬干嘛特别关心病人非要现在看病人病历不可。
想到这里，姚医生不敢轻慢对待了。若这个病人真是曹勇的什么亲戚，届时出了什么意外，他这个夜里值班的吃不完兜着走人的。李医生应该一样。
转过身低下头，姚医生拿起手机给李医生拨去电话了。
李晓风今晚在科室里没走，要帮上级医生盯着病人。接到姚医生的电话，问：“病人出什么事了吗？”
不是病人出什么事，是国协的大佬出事了。
“什么？”李晓风掀起被头爬起床，不太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的事，“你说国协的曹勇医生跑来这里要看萧树刚的病历？”
“对，要你现在立马拿病历过来。我早说了，你病历留在急诊科，你不让。”姚医生说。
“我不是和你说了吗？这个病人有事你处理不了。申医生交代要打电话给他，不能乱处理的。”李医生说。
听是这样，这个病人大概来历很大了，姚医生催促他：“你现在把病历送过来。曹医生在这里等着。”
李晓风过去急诊前看下表，半夜一点钟出头，是否需要打个电话通知申友焕说曹勇来了。
终究怕半夜随便吵醒上级，不敢这样做的李晓风先抱着病历跑去急诊见大佬，看是什么情况。没多久到了急诊，远远见到护士站前面屹立着的曹勇，他和急诊科其他人一样揉眼睛，要证实自己没有眼花。
曹勇和这个病人是什么关系？申友焕没有和他提过。李晓风脑子里是一头雾水。

第1585章 两人是什么关系
见病历来了，曹勇伸手索要病历。
例行公事，李晓风把病历交给他之前必须问一句：“曹医生和这个病人是什么关系？”
“谢医生是我师妹。”曹勇道。
李晓风和姚医生一听，恍然大悟的样子，其实内心里有部分是想明白了有部分依旧很困惑。
大家没听过曹勇谈恋爱了。大佬若是有个女朋友绝对传遍圈子。若不是女朋友只是师妹，曹勇作为师兄如此紧张师妹的家人，曹勇的这种师兄妹情是热心肠到让人要感动流泪的地步了。
传言中曹勇是很好人，可能是接到师妹的求助所以赶来瞧瞧。说不定，这个师妹在给曹勇的电话里哭着哀求了。
李晓风和姚医生的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些画面，两人随之面面相觑：好像哪儿不合逻辑。
不对劲的点在曹勇是个神经外科医生，萧树刚的病不是神经外科的病。哪怕这个师妹只认识曹勇去求曹勇，曹勇应该顺便带国协的心血管科医生过来瞧瞧。或许，是知道他们国陟堪称全国第一心血管专科，不好带人过来看。
拿到病历的曹勇，逐字逐条阅读，表情认真。
不要小瞧人家是神经外科的专科医生，只要是业内的大佬基本哪个科的知识点都有涉猎。吃通医学的大佬，不会连个病历都看不懂。
李晓风他们心情略显忐忑，只等大佬有什么话要提问。
“明天要加做个ct？”曹勇问。
“是。”李晓风医生点头，清楚曹勇想问的是什么，答道，“申老师没解释，只叫我开这个医嘱。”
曹勇的眼神里陷入了一抹深思。
他的这位申师兄好歹是业界里的明星人物，不可能说只因为前几天的病人ct检查是在外院做的因此不认这个结果。只能说，省人民医院的ct检查申友焕认为不够全面或是医生有可能看漏了病人什么地方的病位，并且这个缺漏有可能很重要。等于说，萧树刚的病情诊断可能不止现在眼前省人民医院病历上说写的情况。
谨慎点是对的。曹勇对李晓风他们说：“帮我复印下转院病历，我要带回去看。你和申医生报告一下，他懂的。”
对方说申友焕懂的，申友焕懂的什么。李晓风是听着有点儿糊涂，不过照着曹勇的话去做是了，转身拿病历去复印给曹勇。
曹勇再叮嘱他们：“不要告诉病人和他的家人今晚我来过了。”
李晓风他们几个听见他这话吃一惊：曹勇这是打算做好事不留名吗？
交代完这些重要的事，等人去把病历复印过来时，曹勇走回去了。
其他人见他走去的方向是谢婉莹睡的那张床。姚医生贴着李晓风的耳朵叽咕起来：“你确定？申医生没说过他们两个在谈恋爱？”
“没说过。”李晓风对这点很肯定。如果这个事是真的话，申友焕一定会提前和他们打招呼的，告诉他们要小心点，人家是谁谁谁哪位大佬的女朋友。

第1586章 和她家人见面
晚上尚思玲起身上厕所，隐约可见隔壁坐着个人影儿的样子令她起了疑心。
是老公的表妹起床了吗？尚思玲走过去，把脑袋钻进隔帘里头望一望，刚想喊声“莹莹——”。幸好没喊出来，前面那张椅子上明明白白坐的是位男士。
这男士剪的时髦绅士的头发，身上穿的黑夹克真皮外套流露出几分潮流贵气，低着头的侧颜十分俊朗，眉毛峰逸，一双专注的眸光落在手上拿的纸上，时而闪烁星光显露锋芒叫人可畏。
尚思玲没有立马大叫出声，是由于知道这里是医院不可能有其他人乱来，而且这男人手里拿的纸貌似是她老公的病历，等于说这人很可能是个医生。
是哪里的医生？是国陟这里的医生吗？为什么坐在谢婉莹睡着的陪护床旁边？或许是谢婉莹叫来的医生，所以坐在这里等着人家醒来好说话？
这边曹勇坐在陪护床边是暂时未发现人来。
姚医生复印好的病历送到他手里后，他趁这个时间段再仔细地进行审阅。这是萧树刚转院前省人民医院的医生给患者写了可以带走交给下个医院医生看的出院小结。这份小结是对萧树刚在省人民医院所做治疗的概要，写的很简单。接手的医生只能从简单专业字句中推敲。
边研读病历，边不时之间，曹勇抬起双眼，看看她身上盖的被子有没有落下来。有的话，弯腰再继续帮她掖被子。总之在他在的时候，肯定是不让她受冻的。见床尾的被子有些漏风，他这次把她两只脚用被子几乎捆起来那样裹着，确定裹到严实了密不透风，再抬头，忽然意识到自己背后有人。
不远处站着的女人应该是她的表嫂。曹勇非常冷静地向对方点了下头示意其不用出声。
尚思玲好像领悟到什么，闭着嘴。
把病历纸放进自己口袋里，曹勇起来走到外头，和之前一样拉起隔帘避免吵醒她，再和他人说话。
“请问你是——”尚思玲问他身份时，两眼在他五官上扫视，是想这人很帅气很贵气。
不得不说，首都的人是显得鹤立鸡群与众不同。首都是全国最好的城市，能真正留在首都的人，必然是精英中的精英，人才中的人才。这点尚思玲很清楚的。所以她和自己老公在听说谢婉莹考到了首都最好的医学院，很是高兴，意味着他们的亲戚中有能留在首都的精英了。
“你是任老师吗？”想起之前谢婉莹说自己辅导员姓“任”人很好，很关心学生，尚思玲大胆猜测下。
“不是，我姓曹。她的任老师是我的同学我的同事。”曹勇说。
这人这样说的话？
“我是她的师兄，现在在她所在的实习医院工作。”曹勇进一步解释。
尚思玲点点头，是听明白了部分，疑惑的是为什么不是任老师而是这个师兄跑来看谢婉莹。
“莹莹之前接我的电话，我听出她在这里，所以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曹勇说。

第1587章 有谁来过吗
听出这两人是关系很好的师兄妹。尚思玲的目光闪闪，嘴角露出丝稍显明白的笑意，道：“谢谢你关心我们家莹莹，曹医生。”
她这位表嫂俨然是个聪明人。曹勇感觉可以尝试探问下她家里的情况，问：“只有你们陪病人来吗？”
“对。”尚思玲回答这话时一言难尽。走的时候婆婆拦着的场面再次浮现在她脑海里。据她到首都后与自己上小学的女儿通家里电话。女儿告诉她奶奶在家里骂人。这些事叫她心里难受。
看出对方不想细答，曹勇主动道：“有困难的话可以和我说说看，我或许能帮上点什么忙。”
这种婆媳问题哪里能乱告状，尚思玲选择三缄其口，只连声道谢谢，说：“等会儿莹莹醒来——”
“不用叫醒她，也不用告诉她我来过。”曹勇交代。
尚思玲从他的眼神里读到的是对谢婉莹的体贴，心里不禁想：这男人真是温柔。
“我听说她家里有个弟弟。”曹勇继续探问。
尚思玲听明白他想知道什么，给他澄清件事：“我和她表哥与她家里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她家住在松圆，我们家住在省会，平日里见不上面。”
况且，她和老公不喜欢聊其他人的家事，是对谢家什么情况不清楚的。不清楚的事情，尚思玲不可能帮谢婉莹胡说八道。
曹勇听来抱有疑惑，这样说他们两家人其实不亲，为什么谢婉莹如此尽心。
关于这个问题，尚思玲必须夸赞孙蓉芳谢婉莹母女俩：“莹莹和她妈妈是很善良的人。”紧跟的那句对比之下自己婆婆和婆婆的姐姐不善良，尚思玲咬牙切齿噎在肚子里。
联想到平日里在医院能见到她对每个病人都很好，曹勇明白了，莞尔。
有电话来了，是自己师弟打来问情况的，曹勇随之走到边上去接电话。
“曹师兄，小师妹怎样了？”黄志磊问。在他身边另两人竖起耳朵听着。
曹勇道：“等我回去再说。”
估计曹师兄不说的了，要给小师妹保守秘密，谁让曹师兄对小师妹是天下第一好。黄志磊想。
“师兄你今晚不回来了吗？”
“我明天早上回去。”曹勇看了看表，说，“反正明天休息。我看完病人再睡。”
明天周六没手术。听师兄这样说，黄志磊回头要帮着他安排好其它工作上的事情，让师兄安心照顾小师妹。
挂了电话，发现她表嫂走开，曹勇回去她床边，看到她被子又掉床了。感觉到她有貌似夜里睡觉爱翻身的习惯，只得帮她再掖掖被子。
上完卫生间走回来，尚思玲看见这男人一路给谢婉莹细心地掖被子了，登时心领神会，回去睡，不做电灯泡打扰人。
早上晨光熹微。一觉醒来的谢婉莹睁开眼睛，可能昨天太累的缘故，脑子有点浑噩。昨晚自己应该睡死了，竟然叫她记不起做过什么梦。
深呼吸几口气，让脑子清醒点，谢婉莹爬起床，双脚挪不动是被什么困住了。

第1588章 爱情能改变人
低头看看，看到自己不知何时在梦里卷被子将自己快裹成颗粽子。好在裹成粽子后她昨夜没受寒。拉开被头，四周空气里和被套上依稀有抹气味，似乎有个人曾经在这里出现过似的。
有人在夜里给她掖被子了吗？
或许是好心的护士姐姐经过看见她掉被子给她拉了被头。
没多细想，也压根儿没能猜到有人半夜里会来。见时间是六点钟出头，不再晚起，起床刷牙，走到隔壁瞧瞧表哥表嫂的情况。
表哥身上有伤动不了，没踢被子，身上暖和未发烧。让谢婉莹松口气。
与其对比的是，表嫂尚思玲坐在陪护床上裹着被子，可能刚来北方终究有些水土不服，连打两声喷嚏。
谢婉莹担心表嫂感冒，给表嫂再拿件厚外套过来裹着，嘱咐其多喝热水。自己到外面去买早餐，顺便拐去小卖部铺找姜粉买回来给表嫂泡水喝驱寒。
喝过姜水，吃过早餐，尚思玲自我感觉身体暖和了不少，终究担心谢婉莹和她一样疲累身体不佳，劝她改变主意：“要是你身体不太舒服，不要去献血了，拿钱去，让别人帮我们献吧。”
“表嫂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安排妥当的。再说，我昨晚睡的挺好的，养足了精神。”谢婉莹说。当医生的始终不会赞成去买血，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她的身体是要比表嫂强。
听见她说昨晚睡得好，尚思玲联想起整晚给她掖被子的曹医生，笑出声音。
表嫂笑什么？谢婉莹疑问。
由于曹勇交代过不能说，尚思玲摇摇头，没对她说出来。
让表嫂尽可能多休息。谢婉莹去打盆热水过来，帮醒来的表哥擦个脸。
时间七点钟出头，路过急诊的过道，见申师兄走进急诊科是回医院上班了。
“小师妹。”申友焕左手提个褐色公文包晃荡着，边走边望手表上的时间，走到她面前问，“怎样，昨晚在这里睡得好吗？”
谢婉莹点点头。
望着她一脸平静毫无反应，申友焕相信她必须是不知道昨晚曹勇有来过，心里哭笑起来：这个曹师弟谈恋爱像打地道战一样，偷偷摸摸遮遮掩掩的，怕是过来关心人家被人发现似的，特意叮嘱他下面的人不让人知道。
爱情能改变人这话，他申友焕这一刻信了。主要是谁都知道曹勇是天之骄子，没必要这样做的。谁能想到曹勇会突然变成恋爱脑了，一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让她好让她舒服。
恰好，曹勇来电话了。
申友焕从公务包里取出手机听是什么行情。
见师兄要接电话工作，谢婉莹走去厕所把盆水倒了。
望着她走掉的申友焕，抓着手机可以直爽地问曹师弟：“你几点钟回去的？他们没说，说你昨晚好像一直呆在我们医院急诊科。”
经过的护士替曹勇答，告诉申友焕：“曹医生五点钟才走的。”
这个曹师弟一晚上在这里守着人了。申友焕笑张开牙：“你不和她说你来过吗？”

第1589章 不被她知道
“我先问问你，她表哥这个情况你有什么打算？”曹勇分明和其他人只谈医学上的事，没回答他的话。
别人不让打听私事，申友焕只能谈回公事，语气自然变得严谨和肃穆，没开玩笑了，说道：“等今天的检查结果再说，不能急的。”
“届时他这个情况，你会准备找外科的人过来讨论吗？”昨晚推敲过病历的曹勇问。
这位曹师弟以前差点当上心胸外科医生的，申友焕不敢马虎，仔仔细细给他讲明：“病人这个情况，做外科手术有风险。莹莹大概是希望能先用介入手术来尝试解决问题，伤害小，风险低。我们内科会先进行内部讨论。外科的话，有需要的问题我会去找我们医院的外科来协商。”
曹勇仔细听他讲病人病情。
申友焕故意问他一句：“你关心她的事情，想不想来听我们的讨论会？”
“她会参加的。”曹勇略显犹豫，总不能暴露出他偷偷摸摸来过了。
“我可以不让她参与。”申友焕说。与其让谢婉莹参与，不如让曹勇来旁听。莹莹小师妹现场监督的话，他这个师兄会略有压力。
曹勇听出来对方对介入手术的信心不是很大不太愿意让她听。申友焕可能是考虑到她是患者亲人的因素，听见不好的消息会情绪不佳。
“你们什么时候讨论病例？”曹勇再问。
“最快需要今天下午，部分检查报告会出结果。”申友焕道，“如果你下午科室没事工作不忙，可以过来找我。”
“行。我安排下时间。”曹勇道。
申友焕挂上电话，回头见小师妹走回来。
走来的谢婉莹见申师兄爽飞的面色突然一丝局促，心想申师兄和谁打电话好像怕被她知道似的。
“上午病人出院后有空床，中午病床消毒完毕后你们可以转上去住院部。”申友焕躲着她明亮如镜的目光，重复起昨天说过的话。
“谢谢申师兄。师兄你有事的话去忙，我这边没事的。”谢婉莹善解人意地说。
聪明的小师妹主动给他台阶下。搞得他和曹勇好像变得不是人似的，申友焕尴尬笑两声，走去住院部上班。
谢婉莹想的可能是张大佬给申师兄打电话说什么话，申师兄不好对她说明。谁让昨晚上她有点“得罪”到张大佬了。
时间快八点钟，张大佬周六估计会来上班巡查。谢婉莹要先赶去血站中心献血。由于是互助献血，去血站前需要拿李医生开的申请单子在医院血库进行互助献血登记。拿着这张登记表再去血站中心献血。
在此之前，谢婉莹并未想着丁露露来不来。
对方或许有来，或许没来。
也没打算再打电话去问丁露露。
和这位表姐之前说过了，她不会逼人献血的，但是她有把握丁露露百分之九九点九的机率会来。
丁露露真来了，和昨晚上一样在急诊科门口探头探脑的，左右找着谁。
这个表姐看来不死心，有可能继续想着投机取巧。

第1590章 献血
谢婉莹从容不迫走过去。
见到她走来，丁露露翘起嘴角抱怨：“你约我早点过来的，结果你自己这么慢吞吞的。”
她根本没有和这个表姐约过时间，是对方自己心虚所以早早来。
时间紧，谢婉莹没空和对方吵嘴。
丁露露唠唠叨叨自己说了半天话，不见她上套回答，显得自己白费口水。只能是自己皱着鼻头哼哼两声，转身尾随于她身后一路走去血库。
登记好，两人再坐车赶往血站中心。
每天会有不少人来义务献血和咨询献血事项，血站中心的医务人员比较忙碌。
根据血站中心挂的献血流程指引牌，谢婉莹自己去拿表格来填表，再去量体重，测血压。
这些是献血者献血前必做的身体检查。有些人体重过轻是不允许献血的，血压过高过低也不行。
量完体重正常，血压正常，紧接到快速检测项目。
医生会在献血者的指头上用针扎一下，从指头的血管里挤出些血，放在测试纸上做几项血液快速筛查。这里的检测一般是指血型血红蛋白肝功能血型乙肝表面抗原和梅毒螺旋体的检测。
在快速检测结果出来之前，献血者在大厅里等待消息。如果几项检测结果合格，表示献血者的血液暂时获得献血资格可以献血。
为什么说是暂时合格呢？因为从献血者身上采集完的血要再经过一次实验室全面检测，包括现场做的快速测试检查会重新再做一遍，复核结果是否有，为的是误以防万一。同时需要加做艾滋病毒乙肝丙肝的核酸检测等这些没法做快速检测的检查。
上述检查只要有一项不合格的，献血者的血都是不能给临床病人用的。总归是要做到给临床病人输血的血尽可能万无一失没有问题。输血带来的输血传播疾病是临床上十分忌讳的事情，对病人来说将会是灾难性的结果，有可能属于医疗事故。
做完指头血的采集等快速检测报告时，丁露露唠叨的嘴没有停过，对着谢婉莹说：“我和你先说明白了。我来献血全是因为大表哥，不是因为你，你听清楚没有？”
本来就是这样。谢婉莹知道这个表姐是自己情绪过于紧张所以唠叨，没和她争执。
果然，丁露露再和她说明：“我不一定能献血的，如果我的血不合格我不能献血给表哥，你不能怨我的。”
这个表姐这话儿，莫非是在诅咒自己身体有能血液传播的传染病？谢婉莹转头，两记目光在丁露露脸上扫扫。
丁露露意识到她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后，当场面红目赤，澄清道：“我的血当然没有传染病。”
没有传染病肯定合格，怎么不能献血？谢婉莹嘴角勾一勾，转回头去。
“我体重比较轻。”丁露露给自己找到另外一个可以不用献血的理由。
血站工作人员听见她这话，立马翻了翻她体检的体重数值对她说：“你体重按照你现在的身高和年龄来计算，是在正常范围内的。”

第1591章 要科学
如果献血者体重过轻来献血，血站中心的工作人员没有阻止是违反规定的操作，人家血站的人绝对不背这个锅。
丁露露只能再红了脸。自己现在是在首都人生地不熟，没有后门走不好办事。
如果在老家，以她爸妈的人脉，分分钟钟可以帮她造假下检查报告。
或许她可以假装晕一下。
血站中心的医务人员早就做好准备预防有人晕血，提供全方位服务。在她们两个人的检查合格后，带她们进入采血室。医务人员给丁露露安排张床，鼓励丁露露说：“和你一块来的女孩，体重比你轻，都比你勇敢，她说不用躺。”
丁露露听出来了，人家是说她偏胖了。因为谢婉莹的体重根本不轻。
献血吧，献血完应该可以减点体重。丁露露的想法瞬间变了。对她这样爱漂亮的女孩子来说，胖不胖是个太重要的问题了。
“你打算献多少血？”给她准备采血的护士再次问问，核对下医生开的献血量。
“一次可以献多少？”丁露露不是不知道，装模作样问护士。
“大多数人献两百毫升，有些人可以献到三百四百cc。”护士说。
如果问她自己真正的心声，丁露露想都不用想，给萧树刚献一点点，一百cc左右，在她想来是足够尽心尽力了。她爸妈和她讲过，献血相当于失血的，是人都心疼自己体内的血。只是这里医生最少给开的是两百cc。
隔壁谢婉莹在同样的问题上回答护士：“四百cc。”
献血有规定，一次至多可以献到四百。对一般人来说，头次献血最好是从两百毫升开始，让身体有个适应期。献血是对献血者有好处，但是献血后身体短时间失去的血细胞要恢复到献血前的水平是需要时间的。譬如红细胞的缺失，献血后需要整整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来恢复。
一面倒夸大献血的好处，或是一面倒的贬低献血行为均是不科学的。
在规定的献血量内献血是不需要怕的，国外有些国家规定献血者可以一次献血到五百呢。谢婉莹不是头次献血更不怕了，身体很清楚献血是怎么回事。
听见谢婉莹说要献到四百，本来一百毫升都不想献完的丁露露心里头骂死她了。有谢婉莹做对比，她献血献太少会变成有作戏嫌疑。如果人家根本不相信她是真心想献血给萧树刚，不如不献。
来都来了，想要当大领导想要赚大钱，犹豫半宿的丁露露吞吞吐吐决定道：“我献两百五。”
隔壁的表姐献血要献个两百五。
谢婉莹眨下眼，好像记得两百五是个什么词。
丁露露说完恍然意识到两百五是指傻缺，急忙加句：“我献三百。”
这个表姐是蛮搞笑的一个人。谢婉莹能听见护士姐姐在肚子里笑个不停只能憋着。
护士在她们两人的肘窝找到正中静脉，这是采血最经常用的一条经脉，比较粗，血流能比较快。

第1592章 拼命
在采血的过程中，护士会时常走来巡视下采血的过程中血流是否顺畅，献血者有无身体不适。如果血流速度太慢，会给献血者掌心里放个小球，让其捏着手臂肌肉用力会让血流的快些。
丁露露手里被护士塞了个小球捏。
谢婉莹不用。
丁露露转头质问起谢婉莹：“你是不是来之前吃了什么药？你血流的速度为什么比我快，我明明体重比你重。”
所以说不是医生家的孩子什么都懂的，人家诚然不是学医的，哪里能对医学了解到透彻。
有的人血流速度快，有的人血流速度慢，和每个人的血液情况有关系，血液黏稠度，血容量大小均会影响献血的速度。
来献血前喝点水，是可以有效降低血液粘稠度和增加血容量加快献血速度。
谢婉莹不否认自己来献血前喝了些水补充体力。再有，同样体重的人，瘦的人比胖的人血量高，这是由于无论胖瘦，人的血量均是占体重百分之7到8。丁露露体重稍重，但是偏胖，并无血容量优势。更别提一个经常锻炼身体的人，血管本身比较粗的，血管粗血液流速自然快。
最后一点，献血者的情绪会影响血流速度。一旦人紧张，血管收缩，血流会变慢。像丁露露，紧张从没有消失过，问完她又质问护士：“你确定你们采了我多少血了？我只献三百，你们不要多采我的？”
护士接到她这个问题超级无奈，给她指着采血过程中血袋下方始终放着的那把采血称，道：“这里有数字你可以自己看的。”
血站中心比你更怕采多或采少你的血，会使用先进设备采血称及时测量采血量。采血称会将采集的血和血袋里的抗凝剂进行摇混，当采血量到达设定的目标值，会鸣响。
约十分五分钟后，谢婉莹献完血，提前结束。护士给她拿了瓶牛奶补充营养，叮嘱她回去后多休息。想休息暂时不太可能。上午大表哥要去做ct检查，快的话，下午或许能出结果。这样想，谢婉莹收好登记好的献血证急着走人。
望着她走掉的丁露露，撇了撇嘴，决定献完血在这里舒服地躺会儿再说。她不像谢婉莹，没打算过为萧树刚拼命。
与此同时，急诊科里头，周六上午正常上班。张华耀早上八点前一刻到达急诊科。来到护士站听到昨晚值夜班的护士给护士长报告小道消息：“昨晚国协的曹勇医生来了。”
“什么时候？曹医生来做什么？”护士长吃惊问。
“他来关心申医生的病人。”护士说完这话，见张华耀到了，闭上嘴。
“张主任。”护士长转头和张华耀打招呼，看见张华耀听完她们对话那脸上的高深莫测。
张华耀心里是想：曹勇这么快发现人在他们国陟了。是谢同学自己通知曹勇过来的吗？应该不是。
上夜班的姚医生过来，给他说明曹勇不让人说自己来过。
聪明的谢同学瞒不住曹勇，是意想之中的结果，所以他不是说过有好戏看吗？
张华耀挑了眉，转身带上姚医生他们去巡查病人。
一群医生走到萧树刚的病床边。

第1593章 她去了哪里
尚思玲略显惊讶，急忙起身。只见这浩浩荡荡的一队伍医生里头除了姚医生，其他医生她和老公均没见过。
“这位是我们急诊科的张主任。”姚医生给病人家属介绍张华耀。
原来是医院领导来巡查病房了，莫怪身后尾随了一大批人。尚思玲望着被众星捧月的张华耀，毕恭毕敬道：“你好，张主任。”
“昨晚病人睡的好吗？”张华耀开口问问病人的近况。昨晚他想的很清楚了，谢同学不走后门要他把她家里人当其他病人一视同仁，所以他必须亲自来看看她的病人。再怎么说，这病人暂时在他急诊里头是他负责的。
“他昨晚能睡。”尚思玲答话很谨慎，能感觉到首都的医生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有威严。
“病历。”张华耀向后面的医生伸出手。
这回姚医生接受昨晚的教训，早就再复印好一份病人病历存着以防其他大佬要看。张华耀一说，立马递上去病历夹。
两张省人民医院出院小结病历纸和一张急诊科的临时医嘱纸组成的病历夹在张华耀手里掂量着。
周围的人全部静悄悄。
张华耀一只手拿病历，另只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姿态如神仙，尽显专家的权威。
尚思玲有点儿忐忑不安，请教医生：“张主任，我老公这个情况——”
听出家属的情绪，张华耀从病历纸上抬起头，唰的一眼望向病床上的病人。
被医生扫视到的萧树刚，和媳妇一样要吞口水。
到底是卧床不起的病人，家属一块儿均是很紧张的。张华耀对他们点点头，笑一笑，表情变得非常温柔，语气温和又轻松，对病人和家属说：“申医生说了要转内科了。你们不用担心了。今早的检查先做了再说。”
见到医生会笑，说明问题不太严重，病人和家属齐齐松大气。
跟在张华耀后面的小年轻医生们此刻相信前辈说的话了，他们科急诊科的张主任是很好人的，瞧瞧多会安抚病人。
拿着病历，张华耀转头放眼全场寻找一个人：“谢婉莹去了哪里？”
早上来正想和谢同学讨论下病例，这谢同学跑哪里去了，为什么不见在病人身边？
“莹莹她是去——”尚思玲回答医生的话说到半截，忽然卡壳。
其他人的目光嗖的落到她有些怪异的表情上。
尚思玲的心头是砰砰跳，心虚。谢婉莹去血站献血只有一个人，怕是献血量不够，为此她说有法子解决，尚思玲不清楚她说的是什么法子。如果这法子不妥当属于偷摸行径，说出来被医生知道可能会影响老公的手术和谢婉莹要做医生的名声。
想到这，尚思玲有千万张嘴都不敢随便说出来。
其他人清清楚楚地见着她欲言又止明摆着有难言之隐。
“有什么话不能说吗？”张华耀尖锐的视线在她脸上打量。
“莹莹她有自己的私事要去做。”尚思玲好不容易找到个借口，说道，“她去做什么事我不知道的，她没说。”

第1594章 要好好活着
好家伙，当着医生的面想遮掩什么。张华耀的眼微眯，嘴角似笑非笑。
医生不为难病人家属以及冒犯他人隐私。现在谢同学属于病人家属，暂时不属于他管的人。张华耀没逼他们说，嘱咐尚思玲：“有什么困难要及时和我们医生进行沟通，避免发生不必要的问题。”
有什么事儿不要自己偷着干，免得医生不知情到时候一团糟。
尚思玲急忙应声点头。她和谢婉莹哪敢，全部行动听医生行动的。像是现在去献血，一样是听医生的话去献。
“好好休息。”张华耀走之前，再抚慰病人两句，转身带人离开。
浩浩荡荡的一群医生走了。
萧树刚突然问起媳妇：“昨晚有医生来过了吗？”
原来老公知道昨晚谁来，尚思玲点个头，答：“是曹医生。”
曹医生。萧树刚的眼里闪了下光。
不知道老公昨晚听到了多少，尚思玲坐下来给老公细讲：“曹医生很关心莹莹，听到莹莹出事马上赶过来探望她和你。”
媳妇的言外之意萧树刚听出来，指出道：“到时候找人去调查下，这个曹医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人品应该蛮好的，来了给莹莹温柔地掖被子。同样是个医生，说话斯文很有礼貌。”尚思玲对曹勇的初次印象很好，说。
萧树刚没有媳妇天真烂漫，同为男人太清楚男人追女人的时候啥事都肯干的。无论男女一个样，追到手后大变样的人终归有的。
据他所知，医生大多数风流倜傥。尤其是有本事的医生，更有资格吸引无数桃花前仆后继，因为自身优势资源响当当的。
表妹年纪小未毕业，工作未有着落。作为大学老师的他认为，现阶段学生应该以学业为主的。
“他没说和莹莹在谈恋爱。我估计他在等，也算是个好人。”尚思玲往好处想。愿意等女方的男人必定心里有为女方认真着想，可以说是对待感情有心和认真了。
“届时再看。”萧树刚没把话说死。
尚思玲瞟了眼老公：怎么不问莹莹自己的想法？让莹莹自己做决定不是最重要吗？
男人最了解男人，女人对男人只能看到表面功夫。作为表哥，这个表妹对自己有恩，萧树刚必然要认真帮着表妹分辨这男人是好人或是坏人。男人暂时是不是富贵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男人的人品如何。嫁过去富二代比嫁给普通男人不幸福的女人多的是。
维持长久婚姻关系靠的不是一时间的爱情冲动，而是男女双方彼此的人品。自古至今，男女结婚前有条件的家庭，会通过介绍人或是其它途径全面了解对方的品格，正是基于这个道理。
想到这里的萧树刚道了句：“我得好好活着。”
尚思玲听见老公这话眼眶一酸，差点儿泪流满面。
老公必须好，完全好起来。不然，她和她女儿怎么办。一堆周边的人虎视眈眈的，巴不得她家衰落至亡。
希望首都的医生真有法子救她的老公。

第1595章 出乎他的意料
带人离开的张华耀挥挥手，让所有跟着他的医生可以散开去做自己的事了。
其他医生不知觉跟在他后头，是察觉到他在看完萧树刚以后一反常态表情很默。这可能意味着病人的情况比较棘手，全想听听大佬有什么高见。
张华耀哪有空给下面的医生讲课，让人走开，只叫了句：“石医生。”
来接班的石磊听见，走上前去，尾随进了主任办公室，关上门。知道领导想问什么，石磊主动说：“这个病人昨晚我没有看过。昨天我去接机负责的是另一个病人，这病人病历是直接交给了申医生的，属于内科病人。”
“嗯。”张华耀的手摸着白大褂里头，似在琢磨什么。
石磊再说出自己在现场观察到的情况：“我感觉申医生信心不大，否则不会说叫先做两天检查。”
如果医生有信心，病人下飞机后可以准备直接进手术室解决问题了。
“张主任要不打个电话给申医生？”石磊不了解病人情况无法全部回答领导的问题，只得这样建议。
“打给他做什么？”张华耀懒洋洋地说。
石磊想：也是，要打电话该申友焕主动打，哪有领导主动打电话的道理。
张华耀想的不是这个，打电话给申友焕未尝不可，都是医生，有必要就打。现在问题是，打给申友焕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关键在谢同学身上。
只能说，今天看见她表哥这个病历后出乎他的意料。他原以为她表哥来国陟寻求救命的，结果发现是来寻找治愈的。
这个谢同学蛮有意思的。只是医学生的话，一般情况下哪敢做梦着一步到位。救人先救命，这是当医生的第一步。把病人的命拉回来再敢想其它的事情。
后遗症的话，临床上太多见了。谁让大部分医生没有技术水平给病人治到位。大佬偶尔都会对一两个病例失手，没什么好多谈的。出了后遗症只能尽可能擦屁股了。要擦屁股总得先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临床经常要回溯病例讨论疑难杂症，正是因为医生们心头门儿清，每个病例认真回想思考的话，总能发现一些治疗初期没有处理到完美的问题。这些问题肯定算不上医疗过失，医生按照诊疗规范去做是不犯法的，只能说患者的运气不够好碰到技术水平不够的医生。
萧树刚这个情况是在省人民医院如何发生的呢？
之前有瞄过几眼萧树刚之前医院出院小结的石磊说：“估计第一次手术没做好，没有及时发现心脏的问题一块给做了，导致现在骑虎难下。问题是多方面造成的。手术前没有准确评估好患者的伤情，这个锅ct室要一块背。可能是这样的原因，申医生不太相信对面的检查结果，认为需要在我们医院重新再做检查。”
辅助科室的检查结果错误引导临床医生判断错误，擦不了屁股的事情常有发生。为此，辅助科室的免责条款一直写着：要临床医生结合临床症状做具体判断，检查结果只能作为个参考。

第1596章 管理水平
如果临床医生真的能自己做具体判断，需要让患者去做各种检查吗？临床医生心里少不了会如此抱怨。
医学和其它行业一样，出了问题各部门会互相甩锅。
此时考验的不是单个医生的水平，是医院管理者的管理水平。
一家著名的顶级三甲医院，必然是各科室间能把团结协作这四个字真正做到位。国协国陟能做到国内第一，是有它的内部因素的。
说白了，各科室必须把自己的责任背起来，不能说出了问题互相甩锅。省人民医院的外科医生是够呛的，不敢甩锅给辅助科室，无奈了，实在擦不了屁股只能叫病人自己另找救命路。
“如果不是院长不行，是这个问题闹的不够大啊。”张华耀带了几分调侃的语气，冷冰冰地说道。
像各部门有甩锅迹象一旦发生，如国协的吴院长不用分说马上集齐各科室医生开会，集中讨论是谁的问题，该谁背的锅谁背。可以参考上次吴丽璇被刺事件。
国陟一样的原则。
梁院长雷厉风行的作风比吴院长更出名，因此国陟被外人说是没人情味儿的地方。
省人民医院的院长是真能力不行吗？不一定。只能说，萧树刚本身作为病人分量不够举足轻重，这点儿事儿闹不到院长耳朵里头。省人民医院的临床医生对辅助科室的医生没法，不敢告状。看看吧，作为同事太讲同事情，最终是这个结果了。不如没有人情味的国陟。
国协是幸好有曹勇这样一批正直的医生在，有问题敢揭露，否则结果一样可想而知。
“省人民医院没有个曹勇。”张华耀只差点名批评人家的院内学术风气了。
石磊听见他说的这话想笑：国陟也幸亏有一个张华耀。谁都知道张大佬比曹勇的嘴巴更毒辣。
身在行业内作为顶尖大佬，像张华耀这样敢直面问题敢嘲讽同行的没几个，所以在业内更显出张华耀的弥足珍贵。
话说回来，人家其它医院的事儿他们管不着，要管的只有接手的病人如何治，千万别治成省人民医院那样了。
张华耀再次想起了昨晚上拒绝走后门的谢同学。
作为外科生的谢婉莹应该心里明白，她表哥这个情况只凭内科解决不了问题的。
估计谢同学是认为国陟医生水平都很高，不需要他这个大大佬亲自出马所以拒绝他。
张华耀未免哑然失笑：被谢同学如此高看一把的心情蛮复杂。
听见大佬笑，石磊擦擦手掌心微热，是知道领导找他来肯定是要发指示的。
遵从谢同学这个病人家属的要求，他不亲自出马，张华耀笑眯眯地回头问石磊：“都医生什么时候回来啊？”
说来石磊肯定不是跟着张大佬干活，人家张大佬是大领导不在临床上亲自带人带学生了。他的上级医生和导师是心外一科副主任都叶青医生。
张华耀和他石磊比较亲近，是由于都叶青为张华耀名副其实亲手带出来的弟子。

第1597章 摸进ct室
“都老师去国外学术交流一个星期了，昨晚有打电话有打电话回来询问下鲁老师的情况，说他明天会启程回国。”石磊答。
作为张大佬有名的弟子，关心老师老母亲的治疗进展是必须的。
自己母亲的情况是需要把牙的问题治疗一段落再说。这会儿先把谢同学的问题解决，免得自己母亲跟着焦心。鲁老师对新宠儿是挂在心头上的疼惜。
张华耀思默片刻，指示道：“你找个时间给都医生去个电话，让他回来找申医生了解病人的情况。免得申医生到头来再找他，怕外科干预的时间太晚了。”
大佬的关键指示非常重要的，石磊牢记在心里，同时提起今早上几乎所有急诊的人均在私下议论的事：“曹医生和她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如果是，需要向都叶青一块说明白的。
“什么？”张华耀似乎是认为他这个问题问的很好笑，只能说年轻医生是年轻，社会经验积累不够。
石磊全身像石头一样绷直了，等待领导指出错误。
“和曹勇关系一半一半啦。”张华耀摆摆手。
说是谁的女朋友谁的老婆，业内人至多礼貌关照下。业内有病人和医生老公老婆有关系的案子多的是。要获得特别瞩目特别关照，是必须像他妈鲁老师，本身有影响力，本身是个业内大佬。否则，只会在暗地里被其他大佬笑话说这人沾老公老婆的光。
正是由于这样，临床上的医生大佬们很不喜欢主动提到自己另一半。如果是行业外人提来做什么，给自己伴侣招黑吗？如果同是行业内的大佬，根本不需要自己提，大家都知道是谁。
石磊吃疑大佬的意思：这个谢婉莹不是尚未毕业吗？
没毕业能怎样。北都的宋学霖不是一大堆大佬老师时刻关心着？他张华耀和曹勇当初一样是。
要不然，他张华耀怎会一口咬定有好戏看了吗？
和他以及曹勇宋学霖不同的是，这位谢同学可能是女医生的关系，人比较拘谨，做事过于低调，怕找大佬帮忙。
收敛起表情的张华耀，弯起指头在台面上再敲敲，眉头一皱：谢同学今早上偷摸着干嘛去了？
这个估计才是他需要留意的点。
一刻不敢休息，献完血的谢婉莹匆匆赶回医院。
萧树刚送去做ct了，做完ct要转去住院部。
路上接到表嫂打来的电话告知，谢婉莹没回急诊科直接跑去ct室。
和表哥表嫂碰过面，谢婉莹大胆地去了ct室医生办公室找老师攀关系，意图进去ct的控制室先扫两眼表哥的ct影像图。
“你谁啊？”国陟ct室的老师们问。
“我是国协的医学生，曾经有幸接受过秦若语老师的指导。”谢婉莹灵机一动搬出秦大佬老师。
“许医生，秦医生是你同班同学吧？”
“对对对。”许医生从医生堆里站起来。据听这位是老同学的学生，立马招呼着对方过来坐坐了，顺便问问同学在国协的近况。

第1598章 ct医生不容易
“我们一班同学都说，秦老师漂亮又能干。”谢婉莹嘴上抹上蜜糖说。况且她说的是实话，秦老师是超级漂亮的大美女。
是老师都喜欢嘴甜的学生，许医生一边笑，一边拉着她的胳膊：“走，我带你一块进去控制室里瞧瞧。”
大佬老师们是可以一眼瞧出她这么个学生内心的小算盘的。许医生和秦老师是同龄，秦老师是大佬，许医生一样是大佬了。
谢婉莹连道感谢，像个小跟班跟着许老师走。
控制室里，年轻的医生在操作。许医生作为高年资医师进去后站在后面做指导：“赵医生，病人的检查申请报告你研究清楚了吗？知道需要重点排查出什么问题吗？”
前面已经讲过，给病人做ct同样需要ct室医生的技巧的。特别是对排查具有隐秘病灶的疑难病例，ct这样辅助科室的技术高低太重要。
ct室医生要做的事情很多，技术水平体现在方方面面。首先ct之所以被称之为高大上，本身技术上肯定比x光进一大步。前者为横断面扫描，x光为单平面扫描。单平面扫描的图像出来，会让一个平面上人体各种组织层叠在一块，导致部分病灶难以分辨。医生读片就此受到很大的干扰容易出错。
ct横断面为多层次扫描，避免组织重叠抓出细微病灶，同时带来的难点是多层次扫描意味有多张图像显现。根据检查的精细度，一般叫做ct扫描的层厚，即把人体的组织“切分”成多薄的层面进行扫描，“切”的越薄，分出来的层数越多，扫出来的总数影像图片肯定越多。ct扫描一个部位少则十几张图，多则可以达到数百张。这些图像全部需要靠人工去分辨读取。ct室医生要从海量图像中挑选出有问题的图进行处理，增强病灶的显示效果。
一般临床医生和病人拿到的ct报告片是ct室医生用心挑选出有问题的关键图片打印出来。想看原始扫描数据，无论是临床医生或是病人均可以去ct室申请在计算机里头拷贝出原始资料。
了解这样的程序后，可以知道ct室医生要从海量数据中找出有价值的病灶图片相当于从沙地里挖金子，没长年训练和知识经验积累根本不可能。在沙地里挖金子之前，ct室医生需要先怀疑金子可能藏在哪块沙地区域，不可能乱挖一通。ct辐射比x光大得多，找不到病灶拼命加照，会给患者带来危害的。为此扫描前，ct室医生必然需要先了解病人的病情。
如何了解病人情况，ct室医生是通过临床医生给ct室写的检查申请报告书。这里头有病情概要以及临床医生对患者疾病的怀疑方向。ct室医生用自己的经验读完申请报告书，再看是否需要对临床提出的ct扫描方案进行调整。
通俗点说，临床医生说要用机器扫哪扫哪，ct室医生拿到手要帮临床医生复核下，该扫哪就扫哪，发现患者有其它异常时，帮着临床医生再重点扫扫哪里。

第1599章 给心脏做什么检查
许医生考的年轻医生正是这个点。
“心脏。”准备操作的赵医生回答，“临床医生打的申请报告认为，患者的心脏可能有事需要重点排查下。”
许医生俨然对他粗糙的答案不是很满意，想着或许临床医生写的病人病情概要过于简单导致年轻的医生没法判断仔细，抓起了台面上的申请报告重新阅读。读了一阵后，想到自己身边站的是病人的家属，干脆问两句谢同学：“你对他的情况了解吗？”
知道老师想问的是什么情况，谢婉莹回答道：“用ct做心脏检查本身是有缺陷的，比较难的。”
对方的答案是命门。许医生回头向她眨个眼，笑道：“跟你秦老师学了几年了？”
谢婉莹汗颜，她跟秦老师貌似只谈过一话，这次绝对是蹭秦老师的光。
看出她的一时沉默有蹊跷，许医生好奇地问：“你不是影像学学科的学生吗？”
不是。谢婉莹老老实实摇摇头。
坐在前面的赵医生回过头，也认为谢婉莹刚才的回答完全像是个影像学学生，是怎么回事。
“我是外科生。”谢婉莹答。
“外科生了解ct给心脏做检查能检查出什么吗？”许医生再问她。
“ct给心脏做检查，和给其它组织脏器做检查一样，按照基本原理是都可以做的。问题在于想要找出心脏的病灶，ct必须面对一个困难点。心脏是人体中有自主节律一直在做收缩舒张运动的器官。等于说，它无时无刻在做运动。做影像学检查，最好是目标物体静着不动，因此我们要求病人做检查时要身体不动，要安静，要根据医生要求调整自己的呼吸让肺膨胀缩小等。但是心脏的活动，患者和医生是没法控制它怎么动的。”谢婉莹道。
赵医生缩起嘴唇：她这人真不是影像学学生吗？
“嗯嗯。”听着她的话有深度，许医生鼓励她继续发表意见，“你再说说。”
谢婉莹继续说出自己的看法：“ct和x光一样可以类比为相机，想抓住无时无刻的动态心脏各种细微变化，这个相机按下的快门速度需要快，尽最大限度的快。所以，在心脏血管方面，ct是没有优势的。具有优势的是造影机。介入手术室里的造影机每秒钟可以拍到30帧，时间分辨率33毫秒，得出来的心脏血管图像锐利清晰。单源ct按快门的速度不到造影机的四分之一。后者比起前者肯定抓动态影像慢，注定抓取问题的缺漏机率大。因此临床有这句话，说冠脉造影才是诊断冠心病的金标准。”
“她把数字记得很牢。”赵医生抓着椅背赞叹。
许医生啪一下，拍下自个儿学生的脑瓜：你夸人不想想你自己？
赵医生摸摸自己被老师拍的脑袋笑起来，不在意，医学上需要互相学习，三人行必有我师也。
“单源ct是比较慢，双源ct会好很多。”许医生做总结，完全赞成谢婉莹刚说的这番话。

第1600章 不清不楚的报告
谢婉莹这番话是要阐明一点，即便双源ct和未来几年问世的64排螺旋ct增加许多探测器（这些探测器相当于多个相机），都没法让ct成像速度突破物理极限值。
这是由于ct机是旋转一百八十度采集完数据重建图像，按快门的速度决定于旋转的速度。造影机像x光机固定住按快门进行数据采集形成图像，按快门速度的优势大多了。
造影机是有造影机的优势，但ct机有ct机的优势。车祸患者排除心脏问题首先是用ct而不是造影。
原因很简单，一般车祸导致的心脏外伤，不是心脏冠脉血管问题，是有可能心脏破裂了。
ct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迅速对患者身体某个部位的组织结构做非常细致的扫描拍摄，用来检查心脏解剖结构问题有优势。这个不是造影机的优势，造影机拍出来的图和前面说的一样，如x光组织会重叠。
总结一句下来，对于她表哥这样的车祸患者，ct扫冠脉是不太可能直接查出冠脉问题哪怕是做cta也是粗查，但是检查出心脏结构有没有受损是ct室的重要任务之一。这点分清楚，才能知道ct能帮她表哥做的事。省人民医院的ct室有没有帮她表哥检查到位，可能需要打个问号。
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病历是存档在省人民医院病案室里头的，没人能带走。要看要复印，需要等医生整理好病历放到病案室存档，家属拿患者身份证去申请。
即便如此，业内大佬诸如张华耀曹勇申友焕他们根据之前的医院出院病历小结上寥寥几句话，几乎可以断定大致问题出在哪里了。
大佬是行家，绝不会被人轻易糊弄过去。
现在同样在ct室，许医生望着李医生转述省人民医院对患者的两次ct检查结果，得出结论：“估计修改过报告。”
“哎？”赵医生扬起头，对着老师猛打问号。
谢婉莹的心头咚了下。
省人民医院给萧树刚做的第一次ct检查报告写的是心脏没有异常。这点省人民医院的外科医生肯定不让ct室改写报告的。不然能得了，说明他们外科医生忽略ct报告没在手术里头做心脏问题的手术。明明是患者心脏术前有问题了，这个锅外科不背。
第二次ct检查报告写的是右心房有血栓。
“你们认为他右心房有血栓吗？”许医生问赵医生和谢同学，师生间仔细探讨再给病人做排查能更加精准些。
赵医生挠挠脑瓜，抓回患者的检查申请报告再次研读，说：“它这个检查结果写的很模棱两可，对于血栓的描述没说的很确定有多大的体积，给人怀疑他们是不是看不清楚血栓？”
你不如直接说人家可能是杜撰上去了。
谢婉莹读到了许医生和赵医生的心声，确实有这个可能性，而且很大。许医生赵医生同样是影像学科医生，对于同行的报告猫腻可以是火眼金睛，一把抓出毛病。

第1601章 查查根源
没法，看不出来。省人民医院ct室医生有可能基于临床医生认为心房有血栓以及患者有肺栓塞，加句怀疑总没错。毕竟之前被外科医生抱怨过术前没检查出心脏问题导致后果严重。
对于心房血栓要检查出来究竟有多难，ct的检出率只有百分之几十。
如张大佬说的，萧树刚倒霉在遇到技术不够的医生。再次说明医学是多科协作，哪个科室掉链子都有可能出大问题。ct室医生技术对患者来说一样很重要。
ct看不出来，其它仪器检查，譬如超声怎样？不好意思，经胸超声心动图对心房血栓的检出率比ct更低。至于经食管超声心动图，检出率和ct差不多而已。
如果省人民医院的超声室医生技术很高，能力超越ct室医生看出来后能补漏没有接下来的问题了。可是萧树刚转到省人民医院做急诊手术时，术前心脏超声是没做的，没开这个检查。相等于，临床医生根据ct报告认为是只有肺有问题心脏没问题。这个锅属于不足够谨慎，临床医生要背了。
再次和张华耀他们推断的一样，治疗过程中出现问题是多方面因素，责任每个科室都有。
最后的问题是，省人民医院超声科的医生技术没能超常发挥，导致最终的结果报告按着ct室的报告来写，没法完全确定是否右心房有血栓，可能有也可能没有。这和没看出来血栓没差别。
“他们查不出来。”赵医生压力大，脑袋瞬间爆大。
许老师没有和他讨论前，他没料到这个患者问题如此之大。
“我一直怎么和你说的。”许医生趁这个机会告诉学生一个ct室医生练好技术有多么重要了，可以说，现在患者和临床医生的希望全在他们这里。
谢婉莹正因为意识到这点，无论如何蹭了秦老师的光摸进ct室。
“冷静。”许医生拍下学生的肩膀，用自己强大的气场来冷却大家的脑子。
讨论继续。省人民医院医生认为患者的右心房有血栓，原因是患者有肺栓塞。肺栓塞和右心房关系密切大。
“重点还是在排查右心房，他们没有查出来，我们要查出来右心房的问题。”赵医生认为省人民医院医生虽然有些擦边球的杜撰，但是推测有点儿道理。
“你认为呢？”许医生转头问问谢同学意见。
“我认为，可能需要关注的重点是心室而不是心房。”谢婉莹说。
心房内的血栓不一定产自心房，有可能产自心室。原因是，心脏外伤的话，最多见受损的是右心室，这点之前已有提过为什么。
临床医生根据患者的临床症状认为患者可能心房内存有血栓。省人民医院的ct和超声查不出来右心房的血栓，是否可以从心房血栓的可能来源入手，进一步查明心脏的问题所在。
“你说的是有道理，问题这不是更难查了吗？”赵医生承认她的推测是正确的方向，但是面有难色说。

第1602章 太难找
许医生啪一下，再拍下学生的脑袋：你认输？
其实不一定更难查。游离的血栓或许很小或许附壁导致难以分辨，到根源去找，或许能找到比较大块的，受损的心脏肯定会在解剖结构上呈现一定的变化。
有了这个思路做指导，ct室医生给患者重点排查区域的扫描时必然要扫描细致一点。
ct扫描速度是不慢的，只是医生读片需要时间。不多久，萧树刚被推出检查室。谢婉莹走出来和表哥表嫂打声招呼，让他们先去住院部，自己留下来在办公室和许老师一起读片。
由于扫描细，数百幅图像在计算机里显示，医生逐张读挑刺儿不容易。
谢婉莹和赵医生坐在许老师身边三人一起读。说实话，如果不是习惯这份工作的人，乍一看这些看似很相似的几百张图像，真心是怀疑自己眼睛要瞎了。
“这是界嵴，不是血栓也不是肿瘤。”许医生指着片子上白色区域里头一个像是异常凸起的灰色小区域说。
界嵴是原始心耳和腔静脉窦之间的融合线，位于右心耳和腔静脉窦中间，由上腔静脉延续到下腔静脉。省人民医院ct室医生的报告里头拿这个来打擦边球，是许医生一眼看出报告有部分杜撰嫌疑的地方。
增强ct做了，右心房的血栓好像难以找到。再查找刚才讨论中重点提及的心室。
怀疑右心房有血栓，右心室为接下来关注的重点。解剖学上右心室可以分为三部分，一为流入道部分，三尖瓣入口和其附属结构。二为流出道部分，动脉圆锥这样一条管状结构支撑肺动脉叶。三为上两者中间的肌小梁。
心脏受到外力冲击，首先可能表现为心室壁的破损。
右心室的心室壁本身是很薄的，只有3毫米。医生需要更耐心地找了。
如果心脏结构大体轮廓无异常要看活动功能是否有问题，最好是做超声检查。超声心动图可以检查瓣膜活动和心脏内的血流情况。从ct的话，只能辨认三尖瓣和肺动脉瓣的静态结构。
三双眼睛像大海捞针一样在数百张图像里找碴儿。
老资格的医生片子读的多，看图像脑子的角度随着片子转的快。年轻医生怕是跟不上这个节奏的。
赵医生不时揉揉眼睛，他这个学影像的这会儿不止是眼睛要看花了脑子要跟着看糊涂了。为此，他瞟了眼身边的谢同学。
谢婉莹目不转睛的视线紧跟老师走，表情显得十分沉着淡定，一丝不苟。
许老师是快。像他们国陟顶级专科三甲，ct室每天有巨大的工作量。遇到疑难病例可能医生会多费点时间和精力去研究，但是实在找不出来的情况下给再多的时间研读没什么效果。不可能给个一年半载做研究的。不是医生等不起，是患者的病情等不及。只是，今天的患者是比较难找，许医生顾不上给学生讲课了，盯图像的同时眉头略显焦灼。

第1603章 眼力和思路
这个临床怀疑的血栓究竟藏在哪里？心脏究竟有无破损？
“老师。看看这里。”谢婉莹的手指突然到其中一张图像上，说。
许医生的眼瞟去她指的图，第一眼若是看不出异样。
“这个地方有块低密度影，需要排查下。”谢婉莹说。
赵医生急急忙忙先把眼睛贴到电脑屏幕前去瞧。
真是要把他眼睛看花了。低密度影，是有一点儿，是很难很难和周围区域分出来的一小块黑色。
许医生拉开学生，扶扶眼镜片双眼定格在那块区域，研判了会儿，道：“是黑了些。这个地方应该是右心室前壁，新月型凸起，不排除是血栓或是什么附着在这里的团块。”
“老师，还有这里。”谢婉莹再指出另一个异常地方。
许医生和赵医生顺着她指到另一张影像图上的异常点。
这回赵医生一眼看出来了说：“好像发生过心梗，左心室壁心尖部位局部变薄了。这患者可能冠状动脉受损。”
许医生皱了下眉头。这个地方省人民医院的医生应该能很容易看出来，难道由于患者没有典型的心梗表现，于是给排除掉了。因为一些心功能正常的患者也会有这样的图像表现。
赵医生回头问起谢同学：“你找问题怎么能找的这么快？”
他和老师刚开始找，时间不到五分钟，这位谢同学已经找出两个问题了。谢同学的视力究竟是可怕的多少。
真不是她视力好，是找问题的思路不同。
谢婉莹从一开始判断自己表哥是冠脉受损了，所以一直在心脏的冠状动脉区域找问题。
听完她的想法，赵医生的嘴巴张成鹅蛋，心想她这人是什么人。
冠脉是心脏的血管，一条条大小血管像张大网罩着兜着心脏错综复杂。她说在冠脉区域里找，说明脑子要再拐个弯，必须先想到冠脉受损哪一条，再从对应相应供血的心脏区域去找问题。冠脉ct只能粗扫都很难抓到问题，更何况找对应区域的问题了。
如此恐怖的高难度，她居然认为比较容易找，而且给找出来了。赵医生的脑子再次转不动，无法与这位谢同学脑子里的心脏思维构想同步。
许医生很感兴趣，转头问谢婉莹：“你怎么有这个思路？”
这要说到她从到省人民医院探望表哥开始，是一路陪着患者的人，可以一直观察患者的临床症状以及心电图。心电图是临床上医生观察患者心脏活动的工具，读心电图是临床医生的基本功。
她表哥的心电图是有异常迹象，偶尔心律不齐，偶尔st段有抬高迹象，这一切说明心脏血管心脏传导系统有问题。她表哥没有心脏疾病而是出了车祸，问题根源只能是心脏受损涉及到冠脉血管区域了。根据这个思路，只要寻找冠脉区域，根据心电图表现来找到心脏受到外伤冲击的血管区域找出心脏挫伤点。
赵医生抓回临床医生写的检查申请报告。关于患者心电图的描述，李医生一个字都没写。

第1604章 内行人的事
李医生自己工作忙来不及观察病人病情，哪有可能自己写这些东西。是申友焕急着让他开这个医嘱，他只能照抄前面医院医生写的出院小结。
蒋医生的出院小结里写的是概要，不会反映到患者的细节。况且她表哥的心电图表现不典型，蒋医生和上级医生有怀疑患者心脏有事但是做不了手术已经采取保守治疗的主张，更不会写这些东西来显示出自己水平不够。
申友焕昨天晚上是有来看过她表哥，有观察过她表哥的心电图，才急着让李医生开这个检查。申师兄估计不知道李医生照抄人家的小结。
许医生知道这些事情后肯定是乐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口吻对谢同学说：“很聪明，懂事儿。”
被老师夸懂了。懂啥呢？懂医院里外行人不知道的事儿，懂大家心照不宣会不说出来的事儿。
她是懂，她谢婉莹是重生的。以前在医院里工作过，对医院里一些行业内潜在现象是知道一二的。
在业内，如果一个医生对一个患者的病情非常重视，会亲自陪着患者去做检查。这样做，绝不是因为这个医生不放心自己辅助科室的同事，而是一些东西在检查申请报告中很难写明白，有些问题需要伴随患者展开检查的过程中才能想到。如果能在患者做检查的时候及时把问题反映给同事，对患者的病情排查工作无疑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不相信这话？想想检查医生为什么拿到临床医生写的检查申请单后，给患者做检查时少不了再问问患者自身有什么症状，给你重点再扫扫哪儿。因为医院里的医生全知道，写申请报告是下面小年轻医生干的活儿。他们一是忙成狗，二是没有上面医生的技术经验，写的检查申请报告不会细写患者所有症状，至多加两句上面医生交代的检查重点。
好比李医生在申请报告里除了抄蒋医生的，那句排查心脏重点是申友焕指示的根本不会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昨晚上来国陟后看到李医生做手术前吃饭吃成那个模样，谢婉莹知道需要靠自己陪表哥做检查了，李医生顾不上她表哥的。她今天摸进ct室正是这个原因。
申师兄人是好，但是不可能帮你盯着你自己的亲人。你自己的亲人要你自己照顾的。
所以有句话说的很到位，当医生不是造福个人是造福家里人，在这个时候表现得淋漓尽致。平常家里人小病小痛医生是可以不在意，完全交给同事去看。到亲人大病了，必须自己重点盯梢。
再不信，看看张大佬吧。人家是业内的大佬也清楚医院内是怎么一回事，自己母亲看病大佬自己全程陪同，只怕出个万一。
重病号没法这样反反复复折腾的，身体扛不住。一遍检查做不出来结果，再折腾来折腾去，患者的命没了。
像曹师兄和傅老师让朱师兄无论如何需要自己振作起来盯自己媳妇同样是这个原因，没人能帮朱师兄盯的。

第1605章 送报告
聪明懂事的学生是让老师喜欢，让老师疼惜。
ct检查报告许医生写好了。谢婉莹带上检查报告单以及除心脏以外包括肺等部位的关键ct片，准备送去住院部交给申师兄。
在她走时，许医生看在她是秦同学的学生面上而且对她这人印象很不错，搭着她肩头在她耳朵边私下说两句实在话：“你表哥这个情况需要外科医生的。我们医院外科最强的是张主任。需要我帮你问问张主任吗？”
谢婉莹记起昨晚自己刚拒绝过张大佬主动给她开的后门。事到如今，她还是认为按部就班比较好。亲人最需要的是自己照顾。
“张主任是大忙人，暂时先不打扰他比较好。谢谢许老师。”谢婉莹道。
“行，有需要找张主任问询的话可以来找我。”许医生爽快地随她意见。
秦老师的同学太好人了，谢婉莹再三感谢。
告别许老师和ct室，拿着病历跑上住院部，到了心血管内科三科。
第一次踏入国陟的住院部，一个字，新，比国协的病房新。即使如此，国陟现在要再建一栋新的住院大楼。
有钱到可以拼命扩建新楼的国陟，国协的老师们暗地里八成要再嫉恨一把。
和国协一样，国陟的病房里头满满是病人，不会有空床超过半天的。
要找到申师兄的个人办公室和在国协找老师的隐秘办公室一样，需要费点功夫。谢婉莹从科室医生办公室里找到李医生带路。
叩叩，敲两声办公室的门。
申友焕在打电话，见他们两人进来收起手机，问：“病人上来住院了吗？”
“谢谢师兄，我表哥住进2号床了。”谢婉莹感激道，上前，双手把ct检查报告交给师兄。
“你去看过病人没有？”申友焕问下面的李医生。
李晓风说：“我现在去看，病人刚上来。”
“把入院病历写了。”申友焕指示他说。
李晓风匆匆忙忙跑出去干活。
“坐啊，莹莹。”申友焕对小师妹招手。
谢婉莹坐不下，等着师兄看了报告有没有什么感想。
申友焕眼看她坐都不坐，只好笑着要她放松些：“我看报告需要时间的。你先去吃个午饭，不要急。我看完再找你。”
ct室医生写的检查报告需要读，送来的ct片需要和检查报告做对比，临床医生要给检查结果做一次复核。疑难病例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思考。
理解这些的谢婉莹，谢过师兄回病房陪表哥表嫂吃个午饭。
“你表哥的ct检查结果怎样？”尚思玲瞒着老公，暗地里紧张地问问谢婉莹。生怕再出什么岔子。
“挺好的。”谢婉莹告诉表嫂，基本确定了一些怀疑的地方，能让医生做手术的时候更有底气。
听见她这样说，尚思玲松出口气，心疼她说：“吃过饭，你睡会儿。”
“不了，我得回学校一趟。”谢婉莹说，趁下午有点儿空隙，她要拿衣服回宿舍换洗，再给表嫂带件厚衣服过来。从南方买来的衣服不够厚，尚思玲快要冻感冒了，让她提心吊胆的。

第1606章 撞遇
办公室里申友焕在她走了以后，一面看报告一面打电话通知曹勇：“你下午过来，报告出来了，我不会让她来参加讨论会。”
曹勇想着到时候从国陟住院部后门走，估计碰不到她。
下午一点半。谢婉莹背起书包，里头塞满了自己和表哥表嫂的脏衣服，要送到学校小街里的洗衣店去洗，快些。尚思玲在她手里塞了些钱，不让她还，说：“你再不收钱，我和你表哥不理你了，哪敢再麻烦你。我和你表哥是大学老师，知道你现在是学生没钱的。”
被表嫂训了顿，谢婉莹乖乖拿着钱回学校。
走出住院部到楼下大厅。中午医院人流量偏少。前头走来一个看似熟悉的人影，其高大帅俊的身型和不凡的穿衣，在人群中非常容易辨认。谢婉莹的身体一僵，差点儿脑袋懵掉了。
是曹师兄！
她不会认错人的，曹师兄无论何时走到哪里像巴黎舞台上的时装模特儿引人注目。蓝毛衣黑夹克，拎个褐色真皮包，穿双褐色皮鞋，全是潮流时髦货儿。加上人长得俊，完全是明星范儿。
周围不少路人投以关注礼在想这人是谁。估计一时间先没有想到会是个医生。
谢婉莹的眼睛有一刻不能动，心头有点儿砰砰跳：曹师兄怎么在这？对了，提着公文包的曹师兄可能是受邀来国陟进行急会诊的。想到这里，她拔腿就跑，咚咚咚，就近有条柱子，绕到柱子后头藏起身来。
视野里突然出现一道贯穿人群飞跑过去的人影，曹勇顿了顿脚。
他不是没看见她，他下车后，从很远的地方已经看到她背着那个大书包的影子了。
一路他平静地走过来，内心里是盘算着到时候可以装作两人不经意遇到，接下来他不用再瞒着她他知道的事情。哪里想到她误以为他看不见她，开始跑了。
怎么办？
曹勇长刘海下的眼皮眨眨，内心里哭笑不得。估计他只能继续一路装作没有看见她在这里了。
拎着公务包继续走，走到电梯前，希望她自己可以走回来打招呼。
躲在柱子后面的谢婉莹，悄悄钻出个脑袋，两眼瞄瞄曹师兄去了哪里。
心窝口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她这是做贼心虚，不知道如果师兄碰见她在这里会怎样想她家人在国陟住院。
两只眼，望着站在电梯门口的曹师兄，谢婉莹突然嘴里感到一口涩涩的。
说吧，说全是表哥表嫂自己先找的医生。这样的话，师兄如果再问她为什么不建议把家人转去国协呢？因为国陟专科第一。到时候这话会不会伤国协老师的心了。
自己和国协的老师们是有感情的，谢婉莹此时此刻在心里很肯定这一点。
站在电梯前，曹勇的双眼若是在望着电梯上行下行的白色数字。
她的两道视线在他后背扫来扫去，让他背若芒刺。他是怕一不小心要穿帮了。
实话实说，他快装不下去了。他的人生里头从没有这样过的心跳加速度。

第1607章 回头看她
面前，光亮如镜的电梯门和旁边装饰的瓷砖表面，貌似可以映出她偷看他的那双大眼睛。
他是看见了，或是没看见都可以猜得到她双眼里这会儿里面流转的涩光。
她的心情该有多矛盾，多艰难。
其实没事的。他想对她说。他不会介意的，只会担心。
曹勇的双眉聚拢到了中间的极点，手心攥一攥，猛地回个头去，当作自己看见她好了。
哎？人呢？
他转头的速度居然不及她的眼。
差点忘了，小师妹观察人体的眼力好到爆的。估计他刚有转头的迹象被她认出来了，她的脑袋早钻回柱子后面去了，不等他装作看见的时刻。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你不进去吗？”后面的人前面的人均在催促他走路。
好想再看她一眼。曹勇想，没转回头，从人群里头迈开双腿的刹那，电话响了。
躲在柱子后面的谢婉莹，感觉刚才刹那间自己的心跳要飞出胸口。那一眼间，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的错觉，觉得曹师兄好像是看见她了也知道她为什么在这里。
心跳快到她忍不住，还是走吧。这样一想，她双手抓着书包带子，低头快步走从另一个方向走开。
拿着手机的曹勇快骂死打电话的人了，眼看她越走越远，身影很快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尽头。
“你在我们医院了吗？”申友焕是问他到了没有。
曹勇没好气地拐个弯，气到爬楼梯了，在楼梯道可以好好骂骂这个不解风情的人，问对方：“你知道她要去哪里了？”
申友焕脑子要兜个圈子才能理解他说的是什么话，啊一声：“小师妹出门去了吗？”
原来对方不知道她背着大书包走出医院了。
“我叫人去问问她表哥表嫂。”知道这位曹师弟很紧张小师妹的一举一动，申友焕朗声笑笑。
不难问，护士知道谢婉莹回学校换洗衣服。因为走之前，谢婉莹要到护士站和护士们打个招呼，拜托姐姐们多多关照她表哥表嫂。
听说不是她出了其它问题，曹勇走进申友焕的办公室时透出口气。
申友焕给他倒了杯茶，快乐到不行：曹师弟这个模样儿从未见过，很稀罕的。
“报告给我。”曹勇没和他废话，扔下公文包，索要ct报告。
“在那里。”申友焕给他努下嘴。
茶几上摆放了几张片子。
曹勇坐下来，举高手拿着片子对着日光灯管照着看。
“有点儿麻烦。”看过片子的申友焕，低头琢磨着说。
“她跟着在ct室看的报告是吗？”曹勇问。
申友焕对他这个话吃一惊：“你说什么？”
这个申师兄跟她接触不多，哪里像他们国协的大体上知道她的本事到哪个程度。
如此近似的灰度对比，极其难以辨认的病灶，能被揪出来，不是她的功劳是谁的。之前省人民医院的医生瞅到眼花都没有能瞅出来。国陟的ct室医生是厉害些，但是如此快出到这样一份精准的结果，远远超出省人民医院的水平，曹勇不信国陟ct室能办到。好歹他当年实习在国陟待过的，工作后经常和国陟打交道，国陟的水平他知根底的。

第1608章 她只讲医学的
“她有专门研究过影像学吗？”申友焕对他的话保持疑问。
“这不是影像学。”曹勇放下了片子，道，“这是解剖学。”
申友焕回过神他的话，哦了声恍然大悟：小师妹不是像ct室医生找病灶，是去找自己的诊断论据。
本质上，小师妹的思路是外科生没变过。
“她是蛮厉害的。”申友焕大大咧咧点赞小师妹的能力。
曹勇冲他这句话眯了眯眼：你想怎样？抢人？
申友焕不怕对他说句实话：“她这样的能力，谁都想抢。”
曹勇转回头不理他，继续看报告。
“等会儿我们组内医生自己开会，你有什么意见和想法可以提。”申友焕搭了下他的肩头说，“刚都医生给过我电话。都叶青你知道是谁吧？”
知道。张华耀有名的第三弟子呗。曹勇原本想的是可能张华耀会自己插一手的。
“你不知道吧？”申友焕大笑出声，发觉他并不知道谁把张华耀给拒了。
曹勇是颇感意外。
“我们鼎鼎大名的张主任要给她开后门，她说不要。”申友焕现在回想起来，真觉得莹莹小师妹太好玩儿了。
曹勇在怔了下之后，是笑。这是他最喜欢她的地方。
她只讲医学的。
“说来，她是紧张。”申友焕道实话。
因为紧张，所以必须按部就班，一步步脚踏实地，不然，怕出蛾子。做师兄的，能理解小师妹这个心情。
曹勇回想起昨晚上她睡得很累的样子，他一直看，生怕她像之前那样神经过于绷紧了，但愿她自己能放松点。
坐车回到学校，将要洗的脏衣送往洗衣店，从宿舍衣柜里拿出干净的衣服塞回书包。谢婉莹想了想，再给二师姐的书桌台面上留张纸条，告诉二师姐自己回来了，没什么事。
办完事情，重新背起书包，拿了本书离开学校走去医院大门口。
之前路上接到阳阳小朋友打来的电话，说是和妈妈一起路过医院，想给她这个医生姐姐看自己的考试成绩单。以前她和阳阳约定好，如果小朋友考试得一百分，要奖励小朋友一本书。现在，阳阳做到了，她要给小朋友分发奖励。
快步走到医院大门口，见到了阳阳妈妈和阳阳。
“姐姐。”看到她，背着小书包的阳阳向着她兴冲冲跑过来。
“别跑，你妈妈身体不是很好的，等会儿陪着你跑怎么办？”谢婉莹喊小朋友停下，要留心自己妈妈。
阳阳刹住脚跟，回头看看妈妈。
阳阳妈妈是比较吃力地在儿子后面跟着走，听见儿子回头，急忙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妈妈，对不起。”阳阳道歉。
谢婉莹走到小朋友身边，拉着小朋友的小手走回到阳阳妈妈面前，说：“给你找个地方坐会儿。”
“不用，谢医生。”阳阳妈妈摆摆手，“我现在好很多了，至少不用顶着个大肚子了。谢谢你，谢医生。我知道我这条命是你救的。”
病人这样说，谢婉莹照样要观察病人的情况，见病人气色是不错，照常唠叨两句医生的话：“要按时到医院复查。”

第1609章 被同学发现了
阳阳听姐姐这样说，立马插上小嘴巴：“姐姐，我有盯着我妈妈吃药的。以后我肯定会是个好医生。”
这个小朋友对自己当医生多有信心。谢婉莹给小朋友奖励书。
阳阳接过姐姐送的礼物，看见封面写着儿童百科全书，高兴地把书抱在自己怀里，给姐姐拿出自己打了分的考试卷子。
是一百分的数学卷子。小朋友学的真棒。谢婉莹摸摸阳阳聪明的小脑瓜以示鼓励。
趁这个机会，阳阳妈妈给谢婉莹说个消息：“她妈妈怀孕了。”
说的是之前和阳阳妈妈一块住院的李亚希。
谢婉莹对此是吃一惊。
肝胆外给李亚希做的手术很成功，预期寿命应该很长。这些话医生有和家属讲明过。如此这般，年纪很大的亚希妈妈再怀孕是为什么，高龄产妇怀孕生子风险很大的。非要再怀孕，岂不是内心里继续认定女儿不可靠了。
阳阳妈妈对李亚希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正由于觉得这女孩的妈不像话。
女儿病了不好好陪女儿过好后面的日子，天天只想着再要个孩子。
“你怎么知道的？”谢婉莹再问一声，怕阳阳妈妈认错人了。毕竟她在医院里没有听人讲过这个消息。
“她妈妈好像被你们医院的医生批评过，不敢在你们医院妇产科找医生看，去了北都三产科。我有亲戚在那头看病的，我那天去北都三撞见她拿着孕检单。我估计她怀孕有两个月。”阳阳妈妈说。
阳阳竖着小耳朵听妈妈和医生姐姐说话，小眼珠子骨碌碌转：是什么事情？
见四周人多，这种事情不好张扬的，只怕到时候传到李亚希耳朵里再要出事。只是，这事儿最后能再瞒住李亚希吗？
发小好不容易用自己的命冒险拉回来的命，千万别再出事了。谢婉莹想着。
“莹莹。”背后传来声呼唤。
谢婉莹的身体僵了僵，自己一时疏忽，竟然忘了是在医院门口，呆久了会遇到熟人的。
“跟姐姐说再见。”阳阳妈妈见她忙工作，带儿子告别。
“姐姐拜拜。”乖巧的阳阳和姐姐摆摆手，同妈妈一块走时大声对姐姐说，“我下次再考一百分！”
谢婉莹对小朋友笑笑。
“莹莹。”
后面的人再喊。
被人发现总不能不应，不礼貌的。谢婉莹送走阳阳他们后转回身去看是谁叫她。
周六下午大部分门诊停诊。国协医院大门口人流量不见得少多少，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站在台阶上的冯一聪同学高高瘦瘦在人群里头显得鹤立鸡群，两只手围拢嘴巴吼了两声大嗓子：“莹莹，莹莹。”
她以前居然不知道冯同学喊人像大喇叭的。谢婉莹想。
见她总算转回身自己没有叫错人。冯一聪转头对和并肩站着的潘世华说：“奇怪了，她回来怎么不说一声？辅导员知道不？”
潘世华如朦月的双目穿过人群落在谢同学脸上若乌云拨开，露出两束透彻的清亮，是注意到了什么，让他清秀的双眉簇成小山峰。

第1610章 送急诊
“走。”冯一聪招个手。
两人走下台阶，向谢婉莹走过去。
见状，谢婉莹心知逃不掉了，只好站在原地。
两位同学用跑的，似乎潜意识里担心她会逃，速度跑到了她跟前。
“莹莹，辅导员说你回家去了，和世华一样。你家里人是生病了吗？”站在她面前，冯一聪着急地问她。
“你们两人今天上班？”谢婉莹没回答自己的事，望着他们两个穿的白大褂，试图转移话题。
“我们刚上完班，要回宿舍去。”冯一聪回答她。
谢婉莹转头和潘同学说话，不给时间冯同学追问，说道：“我前天听辅导员说你回来了。”
“是。”潘世华回答的声音很简略，不像冯同学唠唠叨叨的说话。他漂亮的双眼眼底藏的那抹悲伤，清晰映着。所有人可以从他的眼神读到他爷爷真是去世了。
谢婉莹望见了潘同学白大褂里穿的白色衣和黑色裤子。显而易见，潘同学回来后在继续给自己爷爷戴孝。蓦然间，她的心情揪起来了，想到姥爷。
“莹莹，你面色不太好。”潘世华突然逐个字对她说。
潘同学一路两眼望着她的脸，不是像冯同学在辨认是不是她，而是在观察她的气色。潘同学的观察力是很恐怖的。谢婉莹的心头猛炸一下，警铃大作。她这两天累，加上早上刚献过血，再健康想要气色非常好不太可能，怕要被潘同学抓到异常了。
“是吗是吗？”冯一聪连道两句疑问，回头跟着潘世华瞅着她的脸。
谢婉莹快被他们望出一身汗来，连声说：“没有的事。我没事，我只是近两天没睡好。”
“你干啥事去了，为什么没睡好。”冯一聪焦虑道。
潘世华的视线在她面色上一路扫视，拢紧的眉没有松开过，担心地轻声说：“莹莹，你还好吗？”
不要像谭老师那样说那句话。谢婉莹心想：糟了。
果然是，她脑子里开始有股力量在拉她往另一扇门走。
“莹莹！”
同学的声音远去了，浮现在她脑海中的是重生前如云似雾的那团记忆。
云雾背后是那个人说的那声“你还好吗”。究竟是谁，为什么对她说这句话。是安慰失去亲人的她吗？或是有其它什么事？
这头眼看她晕倒的冯一聪和潘世华面色全吓白了。两人急急忙忙扶住她软在地的身体，给她掐了会儿人中。见她没能醒过来，两人慌了神。
“送，送急诊。”冯一聪面流大汗，抓起她两只手。
潘世华急忙帮着把她扶到冯一聪的背上。
背起她跑医院急诊科。
好在医院在这里，急诊离的近，没几步路人送到了急诊科里头。
“于老师。”冯一聪喊师兄。
“江老师。”潘世华喊自己的带教。
听见自己学生喊声，于学贤和江医生走出来，问学生：“什么情况？”边问，这两人望见了冯同学背上背着的人影。
“谢婉莹。”江医生睁个大眼，认清楚她的五官，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第1611章 压力山大
不管怎样，人晕倒了。赶紧先把人送到治疗室里头。
江医生亲自去拿了个血压计进来，再问送人过来的两同学：“你们知道她是怎么了吗？”
“我们不知道。”冯一聪怕老师以为是他们搞到谢同学晕倒的，急急忙忙给老师们讲述事发经过，“我们在医院门口看见她和患者在说话。”
这个谢同学好积极，回来先和患者打招呼，没有和他们一群老师先见个面。江医生心里头想。问题是怎么和患者见个面能晕倒了。
“我们不知道她怎么会晕的。不过世华见到她就说她的脸色不太好。”冯一聪说。
“是不是太累了。他们说她回家去看家里人，再赶回来，给累的。”江医生猜测。
于学贤拿过他手里的血压计，把袖带绑到谢婉莹的右手臂上，量个血压。
“你知道她家里人什么情况吗？”江医生问于学贤。
戴着听诊器的于学贤摇摇头，之前电话里说不清楚的。
所有人关注血压值，量完只见血压数有点低，收缩压八十多舒张压五十多。
过会儿，可能躺着比较好，在床上的谢婉莹睁了睁眼皮。
“你觉得怎么样？”江医生靠近她耳朵边问。
那团云雾好不容易被她拨开，谢婉莹睁开眼见到了床头围着的老师和师兄，张口就说：“没事。”
“你好好躺着，血压有点低。”于学贤收起血压计的袖带，念叨起她，“我之前电话里和你说过，叫你不用急的，慢慢回来，有事情打电话。”
“是。”谢婉莹谨慎地应师兄。
“你有没有好好吃饭？”见她的面色是如潘同学说的气色不太好，偏白，于学贤肃起眉宇再问她。
“吃了点，没吃多。”谢婉莹想了想，这样答。这会儿情愿说自己低血糖，好过被老师师兄怀疑起其它。譬如如果知道她去献血了，肯定会牵扯出她在国陟住院的表哥。
“测个血糖看看。”江医生怕她也是低血糖，对身后的学生说。
潘世华的双眼落在谢同学脸上不动，眉上几分纠结：真是低血糖吗？
冯一聪转身听老师命令走出去拿血糖仪，走到门口迎面见到走廊里风风火火走的人，吓了一大跳：“陶，陶师兄——”
江医生和于学贤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那尊佛怎么会到急诊？
周六下午，不像他们轮到值班的，基本上全下班不在医院里。陶智杰早就不用值班了。更何况，陶智杰现在穿着白大褂，很显然今天没有从医院下班过。
肝胆外在神经外科对面，神经外科有个风吹草动的，肝胆外不想知道很难。听说曹勇昨晚去了哪里没回来。早上凌晨回科室后在科室睡大觉，到中午再次匆匆出门去。稍微一猜想，都知道估计是有事情发生了。
“莹莹回来了是吗？”陶智杰没走到治疗室门口前对着冯同学发问。
冯一聪心里只能想着，这尊佛是好可怕，好像佛一样的双眼明察秋毫。陶智杰是如何发现情况的。他们没有一个人对外说过，而且是谢同学回来是刚发生的事情。

第1612章 被拆台
能留在国协的全是学霸中的学霸。这点事儿哪需要人说。
知道曹勇两度外出后，陶智杰早在自己办公室里盯着急诊门口了。他的办公室窗户可以望见急诊科到医院门诊那条路。
看见两位同学背着个人跑过那条路，他立马从楼上冲下来急诊。
“陶，陶师兄，这个，莹莹她——”冯一聪的脑子和舌头打着结，眼见陶师兄的脸很严肃好像随时要批评人，他怕到不知道说什么好。
伸出手拨开挡住门口的冯同学，陶智杰一眼望到了里头躺着的小师妹，眉头皱紧：真是这样，回来了，而且晕倒了。
之前他和其他人一直最担心会是这样的状况发生。
躺在床上的谢婉莹对到陶师兄的眼神时整颗心要发抖了，是想起陶师兄在短信里警告她的话：有话得说，不给藏着。
感觉到她好像被这尊佛给吓到。于学贤直起腰身对陶智杰说：“别紧张，只是低血糖。”
陶智杰扫了他一目，不想和他废话半句的样子，转过头对向走廊里喊了句：“小宋。”
再来人了吗？谢婉莹一动不敢动，先看看会是什么情况。
神经外的动静肝胆外知道。同样的，肝胆外有点儿动静，神经外的人能察觉。黄志磊和宋学霖听说肝胆外的人冲下楼梯，立马跟着跑过来。
“小师妹，你怎样？”黄志磊冲进治疗室里头，急到上火了问。想着曹师兄刚去了国陟，小师妹在这边晕倒，回头他要和曹师兄怎么说。
“我没事。黄师兄。有点低血糖。”安抚黄师兄的谢婉莹，随之见到在黄师兄后面露出身影的宋学霖，喉咙里的声音登时卡了下。
宋学霖双目在她面色上扫瞄，很快得出结论，他的神情跟随严峻：“她这不是低血糖。”
谢婉莹想求宋医生高抬贵手了：宋医生，我知道你厉害，但是你现在别拆我的台。
问题是人家宋医生当医生一样的原则和底线，完全忽略掉她请求的眼神，说：“她是失血。”
赵同学说的没错。宋医生有时候说话是像仪器打印检查报告一样残酷无情的。谢婉莹向上望望天花板，心里叹口气。
失、血？
周围一帮老师师兄同学听完宋学霖的话，果然望着她的眼神全变。
怎办？黄志磊心头大喊大叫，是不是需要通知曹师兄，事儿大了。
“怎么会失血，你是经期来了吗？”江医生急急忙忙转回头问病人。
于学贤想明白了什么，双眼瞪住她审问：“你给我说清楚，我不准你撒谎。你刚才说什么，说自己少吃东西？”
要她说什么话？她撒谎了能给你说真话？陶智杰簇着眉向于学贤不满地再扫了下，推开他，说：“检查下。”
陶师兄的声音好冷静，要给她做查体，分明是早猜到她会撒谎了的。谢婉莹心头想着：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回来的。想要瞒住老师师兄太难了的。
对了，现在要瞒住同学一样难了。

第1613章 场面壮观
“我知道她是怎么回事了。”潘世华突然像是福尔摩斯想到点子了，说。
糟糕。谢婉莹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左手不哆嗦。
没用，福尔摩斯潘同学早把目标锁定在她的左手，因为之前她的右手量完血压没见异样。
一把握住她的左手，潘世华力图很温柔不吓到她说：“莹莹，让我看看你的手。”说着，他开始拉高她左手的袖管。
暴露了，谢婉莹干脆不抵抗了。周围的老师师兄同学个个是医生，只看潘同学的动作可以猜到一二了。
一帮人见到她左手肘窝处露出来那块贴着针口的止血贴，哧的一片抽气声。
“你！”于学贤气到嘴唇要发青了，指着她当场暴跳如雷，“给我说，你给谁献血了，献了多少血？不说清楚，我今天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这个小师妹要把他气疯了，使劲儿撒谎，让他以为她是低血糖，直接在陶智杰这尊佛面前丢大脸。
谢婉莹现在记起黄师兄以前说过的话了，当病人也要当好，不然结果是这样了。她不敢撒谎，也不敢说话了，三缄其口闭住嘴巴。
一个个见她不说话的样子。
潘同学再次发挥福尔摩斯潘的本事，推断说：“她应该是给自己家人献血。辅导员说过她家里人生病了。”
于学贤摸起口袋里的手机：“对，我得问问任崇达，这个任崇达都没有告诉我这个带教她家里人是什么情况。”
陶智杰推下他的手臂让他不用打电话，示意下门口的方向。
门口处不知何时起齐聚了一堆人，只要是没上班有空闲的，有急诊科的护士，有路过急诊时其它科室的医生。再有听闻消息赶来询问情况的当班值班医生，像今天急诊外科值白班的李承元拿着手机向在给谁汇报情况。
没多久，傅昕恒和常家伟下楼走到了急诊科。
室内的人回头察觉到这个无比壮观的场面时，惊到无以言语了。
小师妹如今绝对是医院里的大明星，一举一动万众瞩目。黄志磊扶扶眼镜，摸摸额头，感觉不出他和曹师兄的意料。因为这样的缘故，曹师兄体贴小师妹拼命帮小师妹瞒着。
被太多人关心这个压力可想而知很大的。
谢婉莹压根儿不敢瞧门口，回顾起当初第一次在急诊被老师抓住撒谎的场景。现在第一个抓住她漏洞的傅老师站在那儿，一脸子硬邦邦的表情望着她，好像她这种状况在他预想之中。
傅昕恒是不会说她，直接说起了江医生：“你明知道她会在这种事情撒谎，你还相信她说的话？你没有接受教训。”
被这个机器人骂了自己当医生不仔细，江医生歪歪头认命，自言自语道：“以后我对她说的每个字，一个字都不会信了。”
“对，有她今天这个表现，以后谁能敢信她？”于学贤向天发起毒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傅昕恒不怕再给这两人一个打击，说：“我第一次看到她这人就知道她会在这种事上撒谎。”

第1614章 抓谁秘密
于学贤和江医生的身体木了下。他们不是这个机器人好不好，多少对着学生的目光心里有点软乎。
傅老师作为医生的时候，目光恐怖如斯，心肠只有机器冷。谢婉莹再次在心头哀叹，自己刚才无论如何当着同学的面跑掉了。现在这情况是叫她百口莫辩了。
她压根不是因为献血失血晕倒的，是潘同学那句你还好吗晕倒的。问题是她完全解释不了。下次，再遇到这个状况，得跑，或是直接堵住对方的嘴。
“好了好了，你少说两句。”常家伟劝劝机器人老同学说话柔和一点，“你没看她心情不好吗？她身体现在不是很好。更何况，对女孩子不可以这样说话的。”
这个花花公子，三句不离口女人。
其他人想对其翻白眼了。
“让开——让开——”后面有人大声喊话。
人群起了骚动。
这个声音是？冯一聪率先惊喜地叫道：“辅导员。”
任崇达推开人群，从人缝中挤进来治疗室满头大汗了。得了。他班上这个女学霸现在绝对是大人物了，瞧瞧有多少人挂心。
掏出手帕擦擦脑门上的汗，任崇达再走近学生问：“你怎么回事？为什么回来没有告诉我？怎么在医院晕倒了？”
“她献血了。你快问问她家里人现在在哪里住院？为什么让她献血？她是献了一共多少血才能晕成这样？”于学贤督促他这个辅导员教育学生说实话。
学生献血，家里人住院。任崇达接到这些最新的信息，脑子里整理下思路，似乎能很快猜到谢同学的家里人在哪儿了。
糟，是国陟吗？任崇达的脸怔了怔，默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不好批评她吗？”于学贤见他沉默，再催催，好奇地问。
任崇达是联想到自己不久前刚在给谢同学未来去国陟整实习规划，偷偷瞒着这群国协的人呢。
周围的人逐渐发现到他表情异常。
谢婉莹回头跟着其他人一块望着辅导员疑问：任老师莫非知道她家人住在哪家医院？为什么和她一样遮遮掩掩的？
“你说，你藏着什么秘密？”江医生离最近，一把将任崇达扳过身来，质问。
“没有。”任崇达低声应道。
现场几位同学看着辅导员前所未有的面部表情，吃惊地想：他们的辅导员竟然不善于撒谎。
任崇达虚汗直流，早知道自己不来了，打听好什么情况再来。反正学生在医院里有一堆临床老师照顾肯定出不了大事。
本来大家要抓谢同学的秘密，现在变成抓他的了。
形势不妙，任崇达尿遁：“我上个卫生间。”
门口一堆人堵住他不让他出去。
“你在没把话说清楚之前，没有把秘密吐出来之前，不准你出这个门。”一帮人警告他说。
国协的人是生气：这人太过分，当着他们打算捂什么秘密。不敢说，肯定是私下做“坏事”了。
“还有你。”常家伟向准备偷偷摸摸出去给曹师兄打电话的黄志磊挑个眉，“你说，曹勇去了哪里。”

第1615章 原来不止她一个
黄志磊回头望了望小师妹：这下要他怎么说？
接到黄师兄焦虑的眼神，谢婉莹愣住。她是知道曹师兄去了国陟参加急会诊。黄师兄怎么不好说明了？
曹师兄不是去国陟急会诊，是去帮小师妹看她表哥的病历，但是小师妹不知道。黄志磊的手捂在额头上，和小师妹一样要装死了。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为什变哑巴？一个两个全是秘密？”江医生惊讶地叫出声。
本以为只有一个撒谎的，最终挖掘到一堆撒谎的。好比在家里看见一只蟑螂时其实已有一堆蟑螂。
于学贤气到浑身发热，抓着衣领散气，一边指着小师妹。
谢婉莹对于师兄猛摇头：她真不知道黄师兄和任老师撒什么谎。
“你说你自己的，你献了多少血？”于学贤对她说。
谢婉莹的嘴踌躇了下，估计她现在说是多少老师师兄都不信她了。
“应该差不多有四百。”宋学霖替她说。
对对对。谢婉莹对师兄老师点头：四百，是规定内的献血范围，她没有违反规定的。
一帮老师不接受她这个狡辩，再问她：“谁让你去献血的？”
哪个小混蛋做事不仔细开的这个医嘱，明知道她累还叫她去献血，这不是找事儿吗？
老师们做事思考问题全是很细致很谨慎的，因为知道每次临床出事全是由于不仔细造成的。
“不用问她了，去问曹勇。曹勇现在应该在国陟。”
这个突然插进的声音说明再来个大佬。
所有人回头看见了走进来的靳天宇。靳天宇一只手插着裤袋，对着他们这群人说：“我不信你们没有猜出来。”
想猜出来其实不难。学生怕，始终不敢说自己家人在哪家医院，只能说明这家医院和国协可能“有仇”，怕老师们听到不高兴。
一帮人问起靳天宇：“你怎么知道曹勇去了国陟？”
“他中午去的，我刚好出门，开车跟在他后面行驶了一段距离。他没发现我。”靳天宇说，“昨晚上他不是没回来吗？我怕他出点什么事才偷偷跟一阵瞧瞧情况。”
所以别看老师们平日里为了学术问题争争吵吵，一旦同事有事都很关心的。
谢婉莹听着靳师兄的话，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哎，曹师兄昨晚上出门去了？去哪里了？也去国陟？国陟有对曹师兄来说很重要的病人导致曹师兄一晚上未归？她在国陟怎么没听说这个消息？申师兄没提起过啊。
现场一个个瞧着她茫然的眼神，心想：这一根筋的脑子是叫人投降了。
“赶紧打电话给曹勇，问国陟的人究竟让她献了多少血。”回过神来，于学贤等一帮人催促黄志磊。
事到如今，黄志磊只好拿起电话给曹师兄拨过去电话，献血献太多是要出事的。
嘟嘟嘟，电话打过去。
曹勇坐在会议室里，听着申友焕他们一组医生在讨论萧树刚的病情。
手机响的时候，他摸出来看是师弟打来的，皱了下眉头。
“你接电话吧。”不知出大事了的申友焕暂停会议，对他说。

第1616章 情商很重要的
“什么事？”曹勇接起电话，问师弟。
“曹师兄，小师妹现在在医院急诊。”黄志磊道。
曹勇两秒钟内反应过来，站起身：“她怎么了？”
“国陟的人让她去献血，她好像献太多晕倒了。现在我们问不出她究竟献了多少血。”黄志磊道。
曹勇的目光对向了申友焕。
什、么？申友焕诧异，澄清说：“我没让她去献血。”
小师妹焦虑成这样，他这个师兄哪敢叫她去献血，太怕出点什么意外。
“你没让她去献，其他人呢？”曹勇问他。
申友焕转回头对准自己底下的人。
李晓风听到不对劲，整颗脑袋埋到桌子下去了。
“你让她去献血吗？我有叫你去做这事吗？”申友焕抓起他脑袋，审问道。
备血属于术前常规了。住院医师基本不用大脑过多思考，例行程序做事而已。上级医生认为这个病人情况有点急，这几天肯定要尽快做手术。萧树刚可能要做外科大手术的。到时候没血怎么办，做不了手术。
“问题只有她一个人，你怎么可以叫她去献血？”申友焕恨铁不成钢地对下面的人开骂，“你不要像机器人一样做事。我和你说，国协那个号称机器人的男人都不敢像你这样做的。”
机器人才不会这样做，这样做叫做程序出错了。
“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当医生不只要有智商而且必须有情商。”申友焕拍拍下面人的脑瓜，你当医生的情商上哪里去了。
“她们两个人的。”李晓风试图争辩下。
“你不想想患者之前做过一次手术了，那次手术的血从哪里来？大风刮来的吗？”见自己底下的人蠢成这样，申友焕要哭了。
萧树刚做的紧急手术，术中用血属于紧急用血，可以紧急调派血来急救。但是，术后他这样的情况想恢复快点肯定需要再用到血。血站定会要求他的家人献血否则不给血。想也知道他的家人必定刚献过一次了。
尚思玲不可能再献血了。只剩下谢婉莹一个人。因为萧树刚在这边没有其他亲朋好友了，上哪儿去动员他人献血。至于小师妹谢婉莹把自己表哥的事瞒着自己学校和国协，哪可能去叫同学和老师来帮忙献血，后果可想而知。
李晓风耷拉着头不说话了。
“你以为我让你干的事简简单单吗？”申友焕再拍下他脑子，“你好好再想想吧，把你的脑子给撸清楚了。否则，下次再出这样的事情我看你怎么办。”
这次是熟悉的人出事还好。下次，病患家属献血献到出事了，定会问责开单子动员献血的临床医生和血站。
临床医生千万不要想着只要血站把好献血者献血前检查的关不会有事了。血站自己都时常爆出新闻有献血者献血后出事，献血者家属责问血站。你临床医生自己先把好自己的关吧。
动员家属献血最好是患者的家属多亲朋好友多，交代好注意事项，挑选出稳妥的人选再叫人家去献。

第1617章 她不笨的
多点人去献，一人抽个两百而已无伤大雅。否则是医生自己给自己添麻烦。一般献血者出事都是献血太多造成的。
家属想救人的心情你医生要理解，要把好技术关，这是情商了。
至于萧树刚要用到的血怎么办。他这个主治医生都不急下面的人急什么。先看手术中是否需要备用大量血。不用的话，再让家属想法子献个两百备用足够了。
所以说年轻医生干的活，有些看似琐碎没意思，实际上通通是临床经验教训。
说完年轻的住院，申友焕回头见到曹勇走出去准备回国协，赶紧跟着起身，喊话：“曹勇，等等我。”
国协这里，一堆人追着黄志磊问：“他们没说她献血献多少吗？”
黄志磊摇摇头，很显然，申友焕不知道自己底下的人去叫小师妹献血的事，哪里能知道小师妹献血具体献了多少。
“他怎么管自己下面的人的？自己下面做什么事他都不知道。”
“国陟的人，向来做事是这样的了，哪有我们国协细心。”
“正因为他们做事这种风格，所以瞧瞧，她不敢说话了。”
谢婉莹是完全不敢说半个字，怕多说半个字不仅全是错，全部人说不信她的话。
“你是笨。”于学贤再说起她，“你家里人去国陟去治病，有什么不好说的。鲁老师不是一样是去了国陟治病吗？你家里人自己先找的国陟医生是不是？”
于师兄好心给她找好理由了，虽然这理由是事实。
“想也知道肯定是这样的。否则，哪怕国陟好像专科技术比国协强，终究来国协这里比较熟悉好照顾，不像去到那边被逼着去献血。”于学贤皱着眉头扶扶眼镜说。
和曹勇一块赶到国协的申友焕，心里早有预备着来到这里要被国协一帮人说教了，于是回头先使劲儿瞪起了跟来的李晓风：“好好给人家解说明白吧。”
李晓风抬起个头，一眼望到了数十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写着：原来是这小子干的。
聚光灯把李晓风吓到缩成了鸵鸟，因为眼前这些面孔好多是大佬，让他不得不疑心自己莫非是让个什么大人物去献血了。
曹勇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走到床边观察起小师妹的面色。眼见她的脸蛋儿是比昨晚见到她时白了些，登时心疼之余是和其他人一样有些气火了，回头对申友焕他们问：“你们真不知道她献了多少血吗？”
“你说，你让她献了多少？”申友焕揪着底下变成缩头乌龟的人问。
“师兄，我没事。我真的只献了四百。不要怪李医生。”谢婉莹道，内心里那句始作俑者其实是“你还好吗”没法说。
李晓风抬起头来了，想起什么问她：“我好像不止给你写了四百的单子。”
“我找了个人和我一块去献血的。”谢婉莹说道，“我不笨。”
好吧，小师妹说她自己不笨，岂不是显得四周一帮人有点儿笨以为她真的笨。黄志磊这样一想，发觉周围人包括曹师兄在内全部要被小师妹气笑了。

第1618章 不用担心
当医生的老师师兄们肯定不会抓着她这个病人骂，只会抓着做事不够仔细的后辈继续教育。
“你们放心，他来是道歉的。等会儿回去，我会收拾他。”申友焕给这里国协的人先打包票，该背的责任国陟会背，国陟出了名的严格没人情是真的。
国协的一帮人默默听着他这话，表情高深。
申友焕清两声嗓子，接下来说起他们国协：“你们当老师的没有教过她失血是怎么一回事吗？不是说只在规定献血量内献血肯定会没事。献血前要好好休息的，献血后更要好好休息增加营养的。临床上失血四百相当于什么，手术里头只失血不到两百毫升的病人偶尔都下不了手术台。——对了，你们谁教过她当她的老师？”
一帮人望向了陶智杰。全知道于学贤带谢婉莹没带过几天。这尊佛不一样，带人家整整三个月。
“你放心。我早已想好，她这个情况是要被抓回肝胆外回炉重造的。”陶智杰面带微笑似乎温温地说道。
国协和国陟一样有原则，该背的责任会背。
没难倒对方，申友焕只得耸了耸眉。
冯一聪和潘世华两人望了眼“可怜巴巴”的谢同学。
谢婉莹早有预感陶师兄会“收拾”自己，因为陶师兄早警告过她有话别藏着。
“就你一个是她老师吗？”申友焕问。
申师兄绝对是唯恐不乱的那号人物，估计是看到她谭老师站在门口。谢婉莹心里头决定躺平，想着也好，回去趁此机会再向陶师兄谭老师学习点东西。
谭克林两只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尖锐的单眼皮眸子只要扫一眼她的表情可以读到她是什么想法：这个学生是他带过最聪明最狡猾的。
嘟嘟，嘟嘟，是谁的电话响了。
谢婉莹摸进自己裤袋里拿手机出来，刚要接起电话，面前一大帮眼珠子望着她写着：你敢？
“手机拿来。”一帮老师师兄准备强制她休息，不让她再烦心其它事情。
没一会儿功夫，她手里的手机被人没收去了。
“不用担心，不用害怕。”于学贤对她说道，“知道你觉得国陟的人不太可靠，我们帮你去问问病人的情况。”
有一帮老师师兄帮你督促国陟，你不用顾虑重重了。
听到于师兄这个话，谢婉莹感觉自己才真要担心起来了，偷偷瞟眼申师兄。
早知事情会变成如此，申友焕沉得住气道：“欢迎你们来参加病人的术前讨论会。”
我们真会去的。一帮国协人冲他这张强做镇定的面孔表示。
对国协的人不需要太怕的，申友焕只会更怕自己领导。当领导的电话打来时，申友焕头皮要炸了，对李晓风说：“要不你来接？”
李晓风猛摇头：不敢。
下面的人出事是他管理不善，只能自己背锅了，申友焕接起电话，低声应道：“张主任。”
是张华耀打来的。四周的国协人盯了下申友焕手里的手机。
“申医生，我怎么听说你跑去国协急诊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第1619章 恐怖之王
好事传千里坏事传万里。坏消息总是传的更快一些。耳听张华耀吊儿郎当的声音里头实际上严厉万分，申友焕肃穆地向领导承认自己的错误：“是这样的情况。”
张华耀在对面听着听着变了面色。他原本想着看谁的好戏，结果最终变成他要先看自己医院医生的好戏了。这个谢同学，果然是总叫人出乎意外。莫怪他今天早上发现她不在时预感到不妙了。
“申医生，你没有带营养粉过去探望人家吗？”张华耀批评起下面的人做事还是不够仔细的。
申友焕立马领悟到领导的意思，转头对小师妹说：“到时候我和张主任给你带两罐营养粉过来，你每天记得给我吃。”
哪里够，张华耀继续交代：“她那帮老师，是不是一样需要吃点营养粉？”
有学生这样，百分百老师是什么样。因为学生都是有模有样的学。张大佬的想法是有一定道理的。
张大佬太恐怖了，绝对是恐怖之王。谢婉莹完全不敢去看陶师兄和谭老师的脸色了。
有领导的嘱咐，申友焕再对国协的人说：“我给你们顺便带几罐营养粉。”
“好了吧，你们。你们若是能让她放心，怎么会出这种事情？”于学贤毫不客气说教起他们。
“知道你们不放心，邀请你们来参加讨论会了。”申友焕对他们说，“张主任刚在电话里说了，到时候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提。”
国陟是没人情，但是在给病人治疗上绝对是最好的，专业的。
一帮国协人冷静回应他的话，届时再看呗。
“让她好好休息。”申友焕道回正事，拍拍小师妹的肩膀再三嘱咐，“你不要担心了，有什么事情师兄在这里。之前我都想说你太紧张太焦虑了。——你看你，是不是还在找你的手机？你手机有什么电话，曹勇帮你接了，没事儿。”
她的手机原来是被曹师兄拿走了。谢婉莹转头，看见曹师兄在外头帮她接电话，心头突然莫名一紧，曹师兄不认得她家人的。
对此，申友焕安慰她一语双关地说：“他认得。”
曹师兄认得她家里人？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谢婉莹很吃惊。
“申师兄，曹师兄是不是有病人在国陟住院？”谢婉莹想起之前听大家透露的消息，小声问下申师兄。
这个小师妹出奇的脑回路快叫他捧腹大笑了。申友焕张开一口白牙笑道：“对。昨晚他发现病人家属比较爱翻身，会掉被子。”
谢婉莹的脸上慢慢慢慢，逐渐写上了两抹大写的惊叹号：申师兄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是这个意思了。申友焕对她点点头告诉她这回没有猜错了。
昨晚上给她掖被子的不是护士姐姐而是曹师兄！
啪，谢婉莹不知觉中拉高了下被头，想盖住自己脑袋：她这是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一帮老师师兄们到底是忙，没有揪着她不放，很快散开要继续去做自己的事了。
“你们的会什么时候开？”于学贤代表所有人问清楚要走的申友焕。

第1620章 都去参加
“周一下午，你们过来的话我安排到晚上。”申友焕对他们说。
“到时候你们外科的人到吗？”
谢婉莹听出来了，这声音出自傅老师，俨然傅老师也想去听她表哥的病情讨论会？
“应该有。”申友焕说。刚张华耀的电话里有暗示这一点。有领导的指示，很快，他会接到他们医院外科打来的电话了。
有外科要参与，这里外科的老师们通通要去听了。陶智杰表态：“我们去的人有点多。”
“给你们多搬些椅子，多准备点茶水。”申友焕笑脸相迎。
如此多大佬参与的学术讨论会，她好想去听听。谢婉莹心想。可惜，她要被禁足了。
“莹莹。”早在一路观察她表情的潘世华及时掏出口袋里的笔记本和笔，对她说，“我帮你记录下你要问的事，到时候在会上和老师们说。你休息好，不用太操心你表哥的事。有问题我会及时回来和你反馈。”
“对，你好好休息。你家里人我们帮你照顾，反正是一个班上的，不分彼此。”冯一聪跟上说。
同学们一直很好人，谢婉莹万分感动。
再说她辅导员。
江医生的手按住任崇达的肩头：“你还想着偷跑？”
“他怎么了？”听到动静，曹勇拿着手机转头问一句。刚不在场，他真不知道这里老同学发生什么事情。
任崇达更怕对上老同学的眼睛，直接转过头想找其它地洞钻。
大概能猜到任崇达是怎么回事，申友焕二话不说先带人从国协人里头钻出去拜拜了。谁让张华耀之前对他透露过一点谢同学会来国陟实习的风声。
曹勇双眼对当辅导员的老同学眯了起来：这防内贼莫非需要防到老同学身上？
任崇达的手掌心使劲儿擦擦脸，只得回头答应他道：“我找个时间和你说。”
曹勇不客气瞪了瞪他，接完电话走回来。
望着回来的曹师兄，谢婉莹想到申师兄刚说过的话，砰然心跳。如此说来，今天曹师兄在国陟出现其实是为了她表哥的事。她岂不是傻到要死，在那里躲着曹师兄？
她原来比黄师兄更笨。估计昨晚上一通电话已经在曹师兄面前全露馅了。
站在她面前看见她脸上明明白白写的表情，曹勇情不自禁，差点哑然失笑，伸手想摸摸她头发，说：“我问过你表嫂，她说了没事，只是打来问问你到哪里，今晚是不是一块吃饭。”
曹师兄和她表嫂见过面说过话了。谢婉莹的脸默了些。曹师兄如果知道她家里那些烂事儿，不知道会怎么想。
眼看她的沉默，曹勇逐渐带上几分思索。
说来，她家里除了她和她表嫂没其他人了吗？她表哥没有其他亲人了吗？有的话，怎会搞到只有她一个人去献血？
晚上，曹师兄陪她一块吃饭。给她饭碗里夹了菜，曹勇对她说：“有我在。”
真的是曹师兄偷偷给她掖被子吗？谢婉莹想到这里立马低下头去。现在她必须脑子里只想表哥的事，不能想其它的事情。
曹勇望着她吃饭的样子，眼神里既有微笑，又有一抹严峻。今天他过去了解了下后，马上察觉到即将有场硬仗要打，和鲁老师那场一样。她帮他走出困境，现在轮到他来帮她了。

第1621章 委托同学
吃过饭，回到宿舍免不了被两位师姐逮住唠叨番。幸好，家里妈妈暂时不知道她的事不需为她揪心。不然妈妈肯定比所有人更担心她。谢婉莹心想。
第二天，潘同学过来了，帮她记录她要在会议上向老师们提出的问题。
记录好她的想法，潘世华再复核下，告诉她：“我明天坐傅老师的车一块过去，路上我再帮你问问傅老师，怎样？”
在场有冯一聪李启安他们宿舍好几个人在一起听，听见潘同学这话和谢婉莹一块儿很意外：“你坐傅昕恒医生的车？”
“对，周医生打电话来说邀请我明天坐他们的车过去国陟。”潘世华道出来龙去脉。
傅老师邀请潘同学坐他的车。傅老师从没有邀请过她坐傅老师的车。谢婉莹的目光不觉中有点儿想妒忌潘同学了。
能坐老师的车意味着被老师看好的。潘同学以后会被傅老师招去心胸外科吗？
几位男生搭下潘世华的肩头说：“坐那个机器人开的车，你不怕？”
机器人开车应该最安全的，而且，为了谢同学的事，身为同班同学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潘世华的眼里如此表态。
其他几个男生被他刺激到脸膛通红，对谢婉莹说：“你不是要送衣服回去给你表嫂吗？我们帮你送。”
“衣服的话黄师兄打电话告诉我，说会去洗衣店帮我拿。”谢婉莹谢过同学们。
表嫂要穿的厚外套曹师兄昨晚开车帮她拿过去了。之后大师姐和胡大哥打电话过来说，他们有车，她有东西要送过去的话，随时可以帮她送。
几位男生内心里哀嚎着，要帮谢同学做事需要抢的，否则送个衣服都轮不到他们干。
其实她休息下很快没事。只是一帮老师同学全部很关心她，非要她多休息个几天。没事做的时候，只能窝在宿舍里看书了。
到了周一傍晚，谢婉莹边翻书，边想着不知道表哥的术前讨论会结果会怎样：好想去偷听。
刚这样想，有人打个电话给她了。谢婉莹接起电话，对面有声音传过来，但是明显打电话的人不说话，开了免提，是准备偷偷给她机会听声音。
是温柔的潘同学做的事，读到她想坐傅老师车的想法了。
“潘世华，是不是？”周俊鹏站在医院门口，询问约定好时间见面的后辈。
“是的，老师。”潘世华点点头。
“走，傅老师的车来了。”周俊鹏招呼他道。
傅昕恒开的车行驶到医院门前，让他们两人上车。
刚好见着肝胆外的和普外二的车开出去医院大门。曹勇听说提早出发去国陟。萧树刚的ct全身扫描出来显示有脑血栓。申友焕一早约了曹师弟参与萧树刚的病情讨论，可以说是早料到一些问题。
这个申友焕看似大大咧咧，管理底下人太粗糙，但是能力绝对是有的。莫怪会被张华耀重视。
坐上傅昕恒的车，潘世华记得自己答应过谢同学的事，请教下老师们：“用胸腔镜现在做冠脉搭桥是要什么条件？”

第1622章 师兄师姐大好人
听到他提问，知道不是他要问而是谢婉莹要问，周俊鹏代替傅昕恒通知他：“需要等讨论结束，有什么情况届时会和她说明。”
老师们言行谨慎，没有协商一致前绝无可能提前告诉患者家属这个情况能做或是不能做。
一帮老师全把她当患者家属看了，对她体贴入微。谢婉莹心头只能叹息一把。
宿舍里响起音乐手机铃声。
寻找声音出处时，谢婉莹发现到二师姐的书桌台面上搁了台手机，赶紧走过去接起电话看看是不是值夜班的二师姐遗落手机在宿舍了。
“是莹莹吗？”对面发出的是姜明珠的嗓子。
“姜师姐，二师姐把电话落在宿舍里头。”谢婉莹报告说。
“不是的，是我让她故意拿部新手机放在你们宿舍。”姜明珠告诉她来龙去脉，“新手机不会占着你和她原来的电话，这样我打她这个手机和你连线可以及时给你通报信息。今天我会和你于师兄一块去听你表哥的术前讨论会，我想你一定很担心想及时得到会议上他们讨论的情况。有什么情报我打给你，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反馈给我。”
姜师姐和潘同学都是好人，努力给她创造偷听渠道。
谢婉莹感谢师姐。
“你于师兄停好车过来了。我先不和你说，不能被他知道这个事情。”姜明珠捂住嘴巴是怕被男朋友察觉。她男朋友对这些事情比较严厉不像她较为讲人情。说是有原则，反正没她好通融。
于学贤拎个下班的公务包，走来询问先下车的女朋友：“你打给谁？”
“和朋友说几句话。”姜明珠随口答一句，指着其它方向转移他的视线说，“国陟是财大气粗，瞧瞧他们的大楼多漂亮，如此崭新的大楼居然想再建新的。他们有钱没处花是不是，把钱给我们国协好了。”
国协的人是巴不得有多几个钱翻新旧大楼，国协大楼年纪真的很老了，从建国初到现在。
跟随女朋友默默望了眼人家的工作环境，于学贤嗯了声，没法否认女朋友说的是事实。只是身为国协人，均是心里对国陟不太服气的。
在他们国协人眼里，国陟不过是占了专科医院的便宜。国内心血管疾病和国外一样变成第一大病种，国陟这个心血管专科医院业务量与日俱增，赚的是国内天花板的钱，理所当然变成国内第一大富豪医院。
当然，国陟是有这个专科技术实力赚这个钱。生这个病的人多，在有利可图的条件下，赚这个病的医生和医院钱会跟着增多。医院医生这行当从来是卷的。国陟是拿的技术第一因此有虹吸效应，将国内患者大部分钱捞到自己手里了。
两个人走去申友焕所在的内科三，路上陆续见到自己医院外科人到场。
陶智杰带了何光佑。谭克林后面跟着施旭。看来均是没事过来瞧瞧热闹的，同时作为谢同学的老师来给谢同学撑撑腰。
不久之后，傅昕恒把谢同学的代言人潘同学带过来了。

第1623章 没想到一个不漏
他们一下车，被后头跟来的靳天宇质问：“怎么是你带他来？”
“他在我们医院实习，傅老师只是遇到顺路捎带上小朋友。说明我们傅老师是多好的人，多关心人。”周俊鹏说。
靳天宇给他们一记冷丁丁的回眸，信他们这个说法是信邪了。那天介入手术潘同学的表现可圈可点的。只可惜这人不是他们内科的学生，否则他靳天宇也顺路约上小朋友。
傅昕恒这个机器人属于非人类，反应超快。哼。靳天宇转回头去。
常家伟有事临时来不了，给傅昕恒打了电话叮嘱着说：“你去到那里，千万别说狠话，好好帮她说点好话。人家是女孩子，除非你不想她进你的科。”
“我什么时候对她说狠话了。”傅昕恒不认自己对女孩子说过狠话。
机器人说话没有狠话不狠话之分的。
常家伟继续想唠叨什么，被他挂掉了。
一群人到了国陟内科三病房区域。
时间靠近晚上快七点。医院大部分医生正常下班。和那天说的一样，申友焕答应国协的人来参加会议，特意把讨论会安排到了晚上这个时间段方便他们下班过来。说是这样说，申友焕真没想到这些人几乎一个不漏全过来了。
实际上萧树刚这个病人和这些人没多大关系的。这些人哪可能是因为答应学生要来督促他们国陟来这里。申友焕对这点很清楚的。这些人来这只有另一个原因：有趣。
医生本质上都是因为对医学感兴趣而从事这一行的。没有兴趣根本干不久干不出色，在哪一行都一个样。
想明白这点后，申友焕的表情是有点儿需要紧张了，客客气气招待他们一帮来客：“你们吃饭没有？”
“吃了。”几个人回答他的语气很随意。
有的望望表，有的趁机偷窥下人家的科室环境，有的估计是在找谢同学的表哥住哪张病床了。
怕动静太大引起病房内病人们的猜疑，申友焕赶紧先带他们一伙人到科室会议室入座。
走进会议厅，大家看到了先到场的曹勇。
曹勇坐在会议桌一侧的椅子上，低头在翻读检查报告。
这两天时间，萧树刚做完其它一系列检查。有了这些检查结果，医生对患者的病情总算可以有个比较全面的认知。因为他们想看省人民医院的具体病历是别指望的。
听说自己医院的人来了，曹勇没抬头，均是认识的人，不需要特意打招呼。
其他人沿着他这边一侧的椅子坐下。对面那侧椅子留给国陟的人。
姜明珠找个不引人注意的位置坐，方便给谢婉莹偷发短信，动作小心翼翼，务必不能被男朋友发现了。
“你们的人什么时候来？”坐下来后，国协的人问申友焕。
“通知外科了，现在只等我们医院外科的人到。”申友焕说，自己组内医生到场了的，会议随时可以开。
说话间，外头走廊里响起阵骚动，意味着有大人物来了。
堵在门口的人全部让开位置。

第1624章 大佬放话如此说
见随意在灰色毛衫外头套了件白大褂的张华耀，衣着打扮和以往一样风格不羁，风风火火走进来。在他的后头不意外，尾随了一帮随从式的年轻医生。
“张主任。”申友焕带上自己人，起身迎接领导。
张华耀望到对面那排国协人，嘴角勾勒的弧度似笑非笑，先问一句自家人情况：“申医生，家属没有来吗？”
大佬好像只盯着谢同学有没有来。
“没来。”申友焕很肯定地汇报给领导，谢同学按照规定被禁足了。
这个规定下的好。张华耀点点头，满意之余不禁怀疑谢同学能否甘心。众所周知，谢同学如同狡兔三窟，很难防的住。
申友焕就此给领导介绍另一位人物：“这是她的同班同学，名字叫做潘世华，要当她的代言人在我们的讨论会上代替她发言。”
来了个潘同学。张华耀回头扫了下新来的医学生，眯眯狡黠的眼珠子，好像是在观察潘同学体内的医学细胞有多少了。
潘同学如花似玉的脸上被大佬瞅出了层虚白，白净的额头上泌出的细汗好像清晰可见。
传说中的顶尖大佬，视线是像中午的太阳毒辣非常。潘世华不敢擦脸上的汗，手脚有些发麻，紧张上头。谁让他是心虚，裤袋里藏着给谢同学偷听情报的手机。
紧张的气氛从手机对面传过来了，谢婉莹一刻犹豫是否挂断潘同学的手机，避免潘同学被抓受连累。没事。——潘世华及时低头通过手机对她很小声地说了句。
大佬走了。大佬没空使劲儿盯只医学生菜鸟的。
张华耀回头催促一帮医生们：“抓紧时间开会，时间很晚了。”
一帮人急急忙忙落座。
走到会议桌子头端，张华耀拉了椅子坐下。
大家静静等待他开始主持会议。没想到这位大佬坐到椅子上后拉了拉白大褂，状态胜似神仙，对所有人宣布：“我是来听你们讲课的，不会发表意见。病人家属说了，不太喜欢我太早参与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好好干，不要让她失望了。”
额？！
在座大多数医生们大概脸上只有一片错愕了。
张华耀对所有人点头表示他们没有听错话。
谢同学真是这样认为的，在座老师们全是棒棒的，没有必要太早请大大佬出马。
席上的医生们嘴角肌肉要抽抽了：这位谢同学绝逼，没人像她一样不走张大佬后门是这个缘故的。
只听张大佬说自己不出面了，国陟外科派谁来给小师妹表哥动手术。姜明珠在后面伸长脑袋帮小师妹找找人。
除了张华耀，貌似有另外一号重磅人物出现在现场。
那男人坐在张华耀的右手边，戴了副很有特色的无框眼镜，略削的脸颊，显得很干净利落。薄唇微抿，散发一股浓厚的学者气息。眼镜后的眼是透出几分锋芒，内里蕴含的肃穆和老练叫人感觉应该也是个领导人物。年纪是比张华耀较为年轻的，估摸三十几岁，属于外科医生的黄金年龄段。

第1625章 大佬的学生
自己是消化内科医生平日不如心血管科与国陟打交道多，姜明珠认不出这人身份，问起男朋友：“他是谁？”
不需于学贤告诉她，申友焕向他们隆重介绍自己医院的外科大佬了：“这位是我们心外一科的副主任都叶青医生。相信你们国协有听过他的大名。我们是兄弟医院，对彼此十分了解。昨天他刚回国，今天马上来参加病人的讨论会。我们医院对这个病人是很重视的。”
面对申友焕这番话，国协这边的外科医生自然回给他一记：我们懂，不听你吹嘘。
都叶青最大的名声不是做外科副主任，而是为张华耀的弟子。
医生到底是半带徒制，哪怕有医学院背书，但是谁都知道医学院培养学生属于批量生产，出来的学生水平参差不齐。有保证的是这个学生是被哪个业内大佬带出来的。
听明白这人的背景来历后，姜明珠低头给小师妹哒哒哒快速打字，让谢婉莹可以安心。有这样一个外科大佬来给她表哥会诊，应该问题不大。
接到消息的谢婉莹不仅没松口气，反而心头有了紧张感。
若自己表哥的手术容易做，张老师何必亲自派自己底下一个重量级人物出席。
术前讨论会开始，主持会议的申友焕简单概述下病人病史：“这个病人的病历以及来我们医院新做的各项检查报告，都在大家面前了。由于一些原因患者在省人民医院做了紧急肺部修补术后心功能出现问题。肺部及其它部位继而发现有血栓存在，于是转院来我们医院进一步求医，目的是想解决血栓和心脏的康复问题。”
与会医生们听主治医生讲述，低头翻阅新到手的患者病历资料。一个两个私下交头接耳，串通下几句学术观点。
申友焕讲完开场词，等着其他人发言。讨论会是要让各方人员直抒己见的，提出问题深入探讨。
“你问问他，做什么手术？”姜明珠催促下男朋友开口。
于学贤回过头，对向对面的申友焕道：“你不说说准备给患者施行的是什么样的手术方案。”
“首先，这个病人是打算在我们内三科做介入手术。初步拟定是要经皮做一个肺动脉的融栓取栓手术。”申友焕给他介绍，“请我们医院外科的同事来参加术前讨论，是由于他这个情况做介入手术具有风险。具体来说，他这颗心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冠心病，是车祸后损伤。可能介入能做到的事有限。”
“需要外科介入的话，为何做介入？他当初转院过来是你提议做介入手术的吧，你现在认为介入手术不能满足了？”于学贤提出另一个疑点。
“我建议他过来是帮他解决肺栓塞的问题。”申友焕澄清下事实，“省人民医院连肺栓塞都解决不了，不能给他再做开胸手术的情况下怎么给他做外科心脏手术？”
患者接连不到两星期内开胸两次，除非很必要的抢救手术压根没有医生敢冒这个险。

第1626章 家属什么话要说
省人民医院不敢做。如果不做开胸，做心脏手术可以尝试用胸腔镜。胸腔镜麻醉要瘪掉一边肺让出手术空间。肺栓塞的话如何瘪肺。
“他当时肺部手术是做在左侧。如果是在右侧，想都不用想了，胸腔镜近期是不可能做的了。现在他肺栓塞两侧都有，左侧严重些。”申友焕继续阐释这边医生的想法。
胸腔镜心脏手术常规是要在右侧打孔，瘪掉右侧肺的。
“你这些想法和你们医院外科沟通过了吗？你们准备要求外科协助你们什么？”于学贤追问。
于师兄问到重点。谢婉莹竖起耳朵，留心以下老师们的发言。
“都医生刚回来，我暂未和他进行沟通。反正要开会，有什么意见可以在会上讨论。”申友焕大大咧咧回答他这话。
于学贤差点给他翻个白眼，转头扫个眼神去靳天宇那边问问：你同学一直是这个风格？
是这个风格没错，因此总和他格格不入。一人进国陟，另一人肯定死也不会和对方呆在同一家医院里头，会被气死的。靳天宇想。
申友焕这样说后，现场人的目光迅速转移到都叶青身上等待外科回答。大家静等了会儿，发现这位都医生好像和张大佬的风格完全迥异的。
张大佬毒舌，都叶青面容沉默是金，不爱开嘴，貌似没有没有毒舌的本能，是不是人比张大佬好相处些。
姜明珠凑近男朋友帮小师妹再问一句：“这人好说话不？”
论到好说话，那尊佛不是一直标榜自己最好说话吗？事实上陶智杰好说话吗？
女朋友的问题等同于废话。想也知道，只要是大佬没个真正意义上是好说话的各有各坚持的原则。
摸着自己手里的钢笔，都叶青总算是打开了嘴唇，干净的脸上宛如露出一丝客气礼貌的微笑说：“今天有不少同行来参加讨论会是个好事。”
“你不需要太客气的。有什么问题可以直说的。”姜明珠忍不住帮小师妹出句声，想小师妹在对面肯定等到望穿秋水了。
都叶青好像听见她的咕哝，视线往她那儿瞟了下。
姜明珠缩着头，把给小师妹发短信的手机藏回口袋里再说。
“病人家属是有什么话要说吗？”都叶青问，貌似看出了姜明珠口袋里那点儿猫腻。
再说大佬是大佬，不像年轻医生做医生情商锻炼不到位。
听见都老师主动开这个口，谢婉莹意识到了师兄老师们开这个会是有意安抚她焦虑的心。只是会议上或许会有争吵和医生们的顾虑，大家不让她在现场听到受刺激罢了。
都叶青承认这一点，他接手这个病例，一是老师交代要他接，二是听说是母校医学院学生的家人，该帮得帮帮。
和家属进行沟通是医生的日常任务之一。若家属同为学医的，懂得医学，医生这个沟通工作是务必要做到更仔细些的。正是由于这个情况，他们国陟都敞开大门让国协人来旁听了。好比他们张大佬的母亲在国协治病时一样。

第1627章 学术温度
“她没来，她的代言人来了。”申友焕重复之前的介绍，呼唤起潘同学发言，“谢婉莹同学有让你帮她说什么话，你尽管说。我们全部人在这里，她以前的老师全在，不需怕我们乱答的，我们肯定是有话必答。”
申师兄好体贴，放声重量级，让她要感受到老师和师兄师姐的温暖。
谢婉莹的心跳加速度。
手机对面传达过来的学术不是冰冷的，是有温度的，足以暖到叫人全身发热的。
接到指示，潘世华的背早挺直直的了。斜对面张大佬的眼神时不时在他这里溜达，让他这个细节帝疑心张大佬可能察觉到他和谢同学的地下通话。
捉了下潘同学的面部表情，张华耀拿起茶杯擦擦茶杯盖，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
潘世华稳稳心神，不管三七二十一，翻开笔记本完成谢同学的重托，给老师们转述谢同学的话：“莹莹有这样几个问题请教老师们。第一个问题是，请问老师这次介入手术是要达成几个目标。”
“这个问题我回答过了的。”申友焕提醒小朋友，答案可以在前头找。
潘世华抬起头对他说：“莹莹意思是，可能需要进一步讨论介入手术的目标范围。”
“你说她不止想给患者做肺融栓手术，她是想做什么？是想找找看是不是下肢动脉的问题，这个会在手术中做的，排除下是什么引起的肺栓塞。”申友焕快言快语回答菜鸟。
“莹莹说，老师肯定会对肺栓塞栓子的来源进行排查。排查出来后，如果可以介入手术解决的会在介入手术里解决。这点她相信老师师兄会做到。”潘世华念着笔记本上谢同学的话，“她想给老师提的建议是，希望老师能进一步在介入手术中排查下冠脉血管。”
“想要给患者做冠脉造影，是由于她表哥的心功能不好怀疑有心脏损伤的问题。”申友焕很快读出小师妹的顾虑，“我找外科来协商了。”
“莹莹说，只单纯做冠脉造影的话是不够的。”潘世华再道。
“不够？”申友焕这回总算是卡了下壳，使劲儿对着潘同学身后的小师妹眨眼睛了。
噗。现场有个人喷了口茶水。
咳咳。张华耀清两声嗓子，把喷了口水的茶杯盖上盖子。
大佬这一笑，分明是刚有些人的话在大佬耳朵里听来很搞笑了。
张大佬是笑谢同学提的建议吗？潘世华同谢婉莹一样紧张。
现场坐的各位老师们，望着他之余，同时在看申友焕。
申友焕知道领导是笑他而不是笑小师妹。原因是他之前的回答没有跟上小师妹的思路节奏。
莹莹小师妹一开始要跟他说的根本不是他所想的或是说他所计划的常规手术。申友焕笑嘻嘻的眉毛一肃，双手抱在胸前，不说话，静默了，陷入可能有难度的思考中。
眼看自己医院内科的被难住的样子，都叶青询问潘同学有关谢同学的意思：“她要给患者做冠脉检查的目的是什么？”

第1628章 手术难度系数
先不说检查冠脉要怎么检查，做任何特殊检查总得有目的。一个厉害的医生和做考题的学生一样，是非常善于抓住问题的关键点。
谢婉莹听出来了，对面这位都老师是很厉害的。
潘世华翻翻笔记，整理谢同学的思路说：“莹莹是想确定心脏的受损部位。”
“她要确定心脏的受损部位是想给病人做冠脉支架手术吗？”
“不是，她是想着给患者做心脏胸腔镜手术的话，由于胸腔镜手术视野区域比开胸手术受限大，术前若不能明确手术位置来下刀，想做到心脏不停跳的情况下完全胸腔镜手术很难。”
潘世华念完了谢婉莹的话，心里头和谢同学一块有些忐忑了。
座上数十双医生的眼睛全望着他和他背后的谢同学。
“我，是不是听错他说的话了？”申友焕的手抓搔起下巴，是努力忍住嘴角的弧度，又惊又想笑，可以想象到自己医院那群外科医生内心什么表情。
小师妹说不请大大佬出马，问题这个一开口提出的手术难度系数未免是高到惊人。
完全胸腔镜的心脏手术，在外科领域里已经是艰难挑战了，更别提说是心脏不停跳的情况下的完全胸腔镜手术。他们医院外科，一年下来不知道做有几例这样的手术，肯定不多。因为这种手术的条件苛刻，如同谢婉莹在刚才话里提到的，门槛高。
除非是那种外科医生做的很熟悉的手术常规病种，十分清楚患者心脏的病变区域，手术入路明确，手术步骤清晰明了，患者的其它各项身体检查十分ok。萧树刚的情况现阶段没有一个能符合这种手术条件。
心脏不停跳，意味着留给手术医生做手术的时间非常短。在一个跳动的心脏上缝合和在一个不动的心脏上缝合，光想想都知道哪个是比天高的难度。
现场外科医生们被谢同学这话吓了一大跳是必须的。
都叶青手指摸的钢笔头，在桌面上咚咚，敲了两声，内心世界可想而知。估计在想着这个医学生提出的东西好像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样。
“你觉得怎么样？”于学贤先打听下自己医院专科医生的意见，谁让对面国陟的外科没说话。
傅昕恒的表情算是比较镇定的，是由于让潘同学刚上车先帮她急着探专科医生的口风，让他预感她会提出这样的构想。
路上他有稍微琢磨过她的想法，来了以后再看看这个病人的病历。很显然，国陟外科的顾虑是对的。她的想法是过于乐观的。说句实话，想确定萧树刚的心脏手术部位现在都是个槛。不然，都叶青为何来了以后没急着发表自己打算怎么协助内科做这个手术的想法，可能连个手术思路都没出炉呢。
不清不楚的情况下怎么给病人做手术。
家属很积极，很激进，想治好病人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医生不能被家属带乱了思路。该怎样就该怎样。不能做的手术是不能做的。

第1629章 如寒风的阻力
等了一阵，对面的老师没人发言。这种平静实际上是不平静。
坐在宿舍的窗户边，谢婉莹望着窗户外面的夜色漫漫，心情沉重下来了。
城市的霓虹闪烁如繁星璀璨，阻挡不住的是看似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尽头。
老师们师兄们师姐越是深入议论她表哥的病历，迎面扑来的或许是寒风一样的阻力如冬天的脚步声即将到来。
可能很多人以为医生会更喜欢做微创手术。其实微创手术麻烦，赚钱多但是麻烦。面对疑难病例，医生完全不喜欢微创手术的，风险大到没法说。
以前鲁老师的手术也是这样。不知道费了多少功夫，陶师兄和谭老师才愿意松这个口。因为是病人是鲁老师啊，不然，陶师兄和谭老师不可能答应冒险的。
“这样说，她表哥是没法做莹莹说的这个手术是不是？”姜明珠看出了点风向苗头，很担忧了，问于学贤。
于学贤估摸是这样没错了，结果八九不离十。傅昕恒都不说话，说明谢婉莹的手术构想几乎不可能通过。
事实上，与会医生们的想法似乎开始偏回到省人民医院的保守治疗。
“这个病例我接手之前，未回国，只能先听人介绍。回来，直到刚才，稍微看了下病史，这个病人病历给我初始的印象并不太好。”有些话总得说的，都叶青和对面的国协人坦诚说道，“我想你们中间的人，譬如傅医生，接到病人的病历后，会有和我类似的想法。或许这个病人并不需要转到我们医院寻求进一步治疗。”
对于对方的说法，傅昕恒没有当场否认。事实是这样子的。他来之前也想着可能找到些什么希望。但是病历到手后，发现希望很难找到。
专科医生这样的话落地相当于是宣判了死刑似的。
潘世华和姜明珠心情咚的下落到谷底去了，心想：这些人这话岂不是说谢同学拼了老命把病人护送到首都没有意义。
如果他们是谢婉莹，肯定坐不住了。
莫怪开会之前要求了，不让谢婉莹来听。
从宿舍里的椅子上站起身，谢婉莹是有种冲动要往外走。
“如果这个病人保守治疗不开刀的话，以他现在不是很明显的症状来看，或许心脏损伤不需要做手术，可以静待他自己身体愈合长好。动手术风险过高得不偿失。”都叶青进一步说明。
不行的，她很清楚的，她表哥不行的，长不好的，失去这个机会，一辈子心功能完了。谢婉莹快步走到宿舍门口，握着门手把的手哆嗦两下，如果去到那边说服不了老师怎么办。没时间多想了，她猛拽下要拉开门。
让她刹住动作是手机对面三个字。
“你等等。”出声的是曹勇，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
是曹师兄。谢婉莹在心里不禁念道。
“我不认为你的推测是完全对的。”曹勇说。
一句话，直接否掉都叶青刚才的宣判。
曹师兄在为她和她表哥说话。

第1630章 人体是整体
像以往一样，曹师兄的话好比天上的阳光拨开乌云，照射到人身上能给人温温暖暖的希望之光。
谢婉莹猛吸口大气，握紧门把的手没有松开，伴随而来的是高度紧张。曹师兄是神经外科医生，发言面对专科医生唯恐没有优势。
其他在会议室的人一样如此想法，转头望向说话的曹勇略表遗憾。若是心胸外科专科医生提出反对比较有专业说服力。傅昕恒没开口，曹勇这个神经外要如何找论据去驳斥。
都叶青一样是位心胸外专科大佬。人家能说出这番论断肯定不是乱说的。
“曹医生。我知道你当初作为医学生在心胸外学习的时候实习成绩很好。”都叶青面带微笑面对曹勇的驳斥。
回忆起曹勇出色的才华，他个人并不反感。实际上他和他老师一直蛮讨厌吴院长的，把好端端一个潜在心胸外科人才挖去神经外科了，叫人觉得很惋惜。问题是曹勇离开这个专科多年不能叫做心胸外专科医生，再来发表心胸外的专科意见应该不是很专科。
“你错了。”曹勇和对方讲明，“我的观点不是以你们心胸外出发，是以我神经外科医生的身份来做这个判断。”
哦？都叶青扶了扶无框眼镜，双眼沉着地望着曹勇，和其他人一块等待曹勇说个明白。
“患者脑血管有血栓。我只问你心胸外一句，你说心脏问题引起脑血管有血栓的患者，你这个心脏手术做不做？据我所知，基本这种患者到我这里来看病是要到你们那里做心脏手术的。你心脏的问题不做手术不解决根源，我们神经外的来擦屁股擦不干净的。”曹勇没和他客气，说。
患者诊断为哪个科的疾病不代表其它科医生发不了自己的专科意见。因为人是个整体，人体各部位是关系紧密的。
果然是位从学生时代被誉为才子的人，学术观点是很正中靶心。
都叶青眼镜后的双眼流露出一抹笑意，算是赞成曹勇找的这个论据。
心血管是和脑外科联系密切。临床也好老百姓的口头禅也好，整天把心脑血管连接在一起说是有根据的。心脏和大脑如孪生双胞胎，大脑被比喻为第二心脏，心脏被比喻为第二大脑。
耳听都老师被曹师兄说到有些松口，谢婉莹的眼眶有点儿涩涩起来。哪怕距离甚远，这一刻她好像看见了曹师兄把希望带回来的场景。
曹师兄真牛逼。
不用担心，有我在。曹师兄那晚上叮嘱过她的话回现在她脑海里。调整好心态，她走回去重新坐下，保持冷静，听曹师兄的话好好呆在这里听，不要以家属身份到现场去影响老师们学术讨论的心情。
“曹医生，你说的这种情况，我承认临床上是有，有这样的病例发生。”都叶青道。
“不是能见到，是大概率可以见到。”曹勇纠正他的说法，“我认为你必须用大概率的事情来说事而不能用小概率。好比你刚才反对的理由是用大概率这种手术风险高做论据一样。你不能同时以小概率患者自己能长痊愈的事情来说服你自己。这完全是自相矛盾的。”

第1631章 孰轻孰重
神经外科医生最恐怖的一点在于本身是研究人脑的人，自己的脑袋肯定要比其他人更胜一筹才能研究人脑。
曹勇被人叫做勇士，不止因为他敢说话，更因为他脑回路非常，和张大佬一样说话能戳人肺，和张华耀的毒舌算是异曲同工。
“这个患者，他自己不懂没学医所以不知道自己的情况轻重。你是心外的医生应该最懂。他这样的情况再拖久一点，心脏拖不起。你想着等风险低一点再给他擦屁股做心脏手术，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心肌死了就是死了的。他的心脏肯定有一块是要死了的。他是什么人，大学老师，大学体育老师。你让他以后这样的身体怎么办？他以后的事业废了的。”曹勇继续说完。
国陟这边的人听完他这个话，要替都叶青抽口冷气了。
真是戳人肺底的一番话了。
都叶青无框眼镜后的干净面容是微微笑笑，淡若无风，没把曹勇戳肺的话放在心头上。对于曹勇和对于自己老师，他非常熟悉。这两人说话风格他早已领教，没感觉。再说多难听的话，他早从自己老师口里听麻木了。
能做到大佬的，心理状态都是非常牛逼的一个人。都叶青肯定是的，直接忽略掉曹勇话里头那些无关学术的成分，只关注一点：“你认为他的心脏自己长好是小概率事件吗？你认为他的脑血栓肯定是来自于心脏吗，曹医生？”
“是的，以我们对他脑血管血栓观察出的情况来做反推的话。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见，我和自己组内的医生商量后得出的结论。”曹勇说明，自己也绝不是在单纯为患者家属说话，是以神经外科医生的学术观点来说的。
小师妹说的对，万事回到医学上来，讲医学证据才是正道。
其他人听完他这话，再唰下转头，这回看见猫在他后面如一只猫无声无息的宋学霖。
这个北都才子老样子，想刷无存在感，实际上他人到哪儿都是存在感。
一群人内心里头莞尔了。
原来这位他们全班男生很在意的北都才子在的。潘世华惊一下飞起眼皮。
宋学霖接到潘同学射过来的目光，眯眯起幽谧的褐眸：此人自称很了解谢医生，想要帮谢医生记录她的想法，结果最终谢医生需要有人支持她想法时还是得靠他和曹勇。和他预想的一样，这小子压根儿不行的。
或许是读到了宋学霖的想法，潘世华猛地转回头去，低头再翻看自己记录的笔记，暗地里攥攥拳头。自己必须努力跟上谢同学的进度。
听完两位有名神经外科医生的话，都叶青是要考虑的：“曹医生说的这些问题，我需要慎重权衡一下，孰轻孰重要分清。”
其他人听出他语气里的意思，做手术的人是他这个心胸外的人，他肯定要把手术风险放在第一位。
听到这里的谢婉莹，心头那根线不禁再次拉紧。
想要说服这位都老师，唯恐比说服谭老师他们更难。

第1632章 强硬保守派
“我来说几句。”陶智杰突然开口道。
“你说，陶医生。”都叶青知道他是肝胆外的，侧过脸，侧耳听听肝胆外的能有什么高见。
“你这个心脏的问题不解决影响的肯定不止是脑，肝脏一样会受到影响。泌尿外科的人今天没来而已，不然一定会跟着说你们的。你那个血栓从下腔静脉走是什么结果你很清楚。说真的，我那学生在我这里只呆三个月学习好像都比你们清楚些。ct特意再扫了下肝胆。”陶智杰道。
听陶师兄的话，谢婉莹明白自己再次被陶师兄抓包了。陶师兄洞察出那天她在ct室给许老师激进的建议。除了扫下腔静脉，肝胆肾脏一块扫扫。在肝胆外跟着陶师兄学习是学到了很重要的东西。
陶师兄人真的是很好的，和曹师兄一样努力为她和她表哥争取机会。
“你信不信，你不及时解决心脏问题，到时候不是神经外一个科给你们擦屁股，是好几个科全要给你们擦屁股。”陶智杰说着对面的人，口气和曹勇是一个模子的没客气。
面对他这番话，都叶青神情高深莫测，重复自己那句话：“你说的我都理解。我得孰轻孰重。”
这下子，国协这边的人猛然意识到了他们要面对的这个男人很不简单。
早就觉得这人和张大佬完全不一样，怎能做得了张大佬的弟子。原来这人是个超级强硬保守派吗？姜明珠内心里惊叫。
于学贤望了眼身边的傅昕恒：你是很清楚这人是个什么人吧，所以不说话。
傅昕恒没对这问题做出回答或是否认。他是比自己医院的人了解都叶青，因为同是心胸外专科医生，接触比较多。
能做到大佬弟子的人，理所当然有自己非常独特的一面，否则怎能得到大佬的赏识。都叶青的特点只有一个，保守再保守。
保守到哪个程度，只有一点点手术规划里让他想不通的疑点，他都不会做这个手术的。可以说，萧树刚这个病例刚好是撞到都叶青这个手术禁忌症枪口上了。
最该警惕的是张华耀这只老怪。明知道这样的一个病例需要的恐怕不是保守派作风医生，张华耀偏偏派这个弟子出来接手这个病例。张华耀这只老怪有多恐怖，自己貌似不是保守派，按理说和保守派格格不入，最终能收个强硬保守派弟子。
傅昕恒满脸是肃穆，不会轻易出声的。他和靳天宇作为同个科专科医生，是更清楚国陟的实力到哪里的。
张华耀坐在椅子上嗑茶，遵守他一开局说的话，不会发表任何言论的，完全叫人琢磨不清。
眼前的局面可以说是掉入很硬的僵局了，需要寻求着打开个突破口。
见状，默默无声的谭克林吐出了第一句声音：“你们说的地方，没到关键要害处。外科手术的原则是这样子的。要么是紧急手术，危及患者性命，没得说，多难都得做。曹勇你说的和他陶智杰说的一样，说不到患者的性命关头。他是不愿意冒这个险的。要么，和他说的一样，手术风险要低，低过动手术的必要性，可以尝试去做。”

第1633章 突破点
谭老师是很冷静，说起了外科原则，不带任何感情的外科原则。谢婉莹想。
姜明珠听到同事这话是想哭：这个扑克谭你不要灭自己人威风，还不如那尊佛了。
瞧瞧，对面听到这话的都叶青露出颇为赞赏的笑脸，点点头：是这个理了。
“不过——”谭克林刘海下的单眼皮眼抬了下，道，“如果真是走回头路，估计要被省人民医院的人笑的。”
哎呀，没想到这个扑克谭居然会打太极，打迂回战术了。一帮国协的人先吃惊地看回同事。
“对对对，像他说的，你们放弃的话不如省人民医院的医生了。”姜明珠站起身激动地讲。
于学贤想拉一下女朋友坐下来说话拉不下来。
姜明珠是很激情万分，刚对面的话快把她气死了，这些人怎么不想想患者家属送病人过来的心血。甩开男朋友的手，说：“省人民医院的人至少在得知患者有希望救助的情况下急忙放病人走，说明人家心里面同样是希望这个患者能得到更好的治疗，能痊愈，到了你这里你要走回老路？你好意思说刚开口时说问她这个病人家属是什么想法，想安慰她。你们真关心病人家属的想法就该知道她亲自跟着患者去做ct。连ct检查报告都是她帮着做出来的。人家如此努力在找法子，你们这样说可以吗？”
国陟的人抬头望着姜明珠说话。
骂了一阵，骂到她要吐血了。姜明珠发觉对面一排表情好像僵尸似的不为所动，心头更冒火了。
人家说国陟没有人情味，她这回全信了。
气到她不行了，回身啪一下真想踢了凳子走人，为了小师妹只好先坐下来。
对面都叶青是如顽石一般冷静，听完她骂人的话只挑有用的学术点发问：“你刚说什么ct报告她出的？”说着，他疑问的目光同时望向了申友焕：这个ct报告不是我们ct室出的吗？她有去看，有去参与出来的报告？
这件事说来话长了。都叶青没接触过他的莹莹小师妹不知道他小师妹的实力。申友焕耸了耸眉，所以他们医院外科的在反对时，他在旁听着坐上观。
国协的人据说在小师妹手里翻车过很多回了，他申友焕有聪明脑子不想翻车。
“这个事我确实没听过。”都叶青承认对谢同学不太了解，再问，“她有其它想法吗？”
这个强硬保守派的男人永远只会按部就班走。
姜明珠翻个白眼不想回答了。
恰好，申友焕想了半天好像没想到之前小师妹要他做什么检查，问起潘同学这个代言人：“你再给我说说，她是让我给患者做什么冠脉检查。”
终于再有机会帮谢同学发言，潘世华抓住机会，吧啦吧啦念起谢同学开始的思路：“莹莹是问，手术医生是否可以给患者加做个血管内超声，探测确定冠脉损伤程度，排查是否有心脏受损后出现的隐秘室壁瘤，对血栓来源做一个彻底的根治。”

第1634章 技术对比
“是做IVUS。”申友焕拳头砸下掌心，总算是想起来有这样一个专科检查，道，“我原以为她是要做食管超声，心想这个东西不是做了吗，莫非在手术中再做做？”
IVUS是血管内超声，同样可以来检查冠脉的血管内情况。和冠脉造影不同的地方在于它不需要用打造影剂进行透视来显影血管粗细，而是直接把微型超声探头送入血管内来探测血管内部情况。再进一步的检查有未来的OCT，利用红外线来测量血管，比IVUS的精准度更高。
为什么临床上不常用后面这两个技术呢？最主要的原因只有一个，贵。
相对便宜的冠脉造影已经能做到很好的疗效，为什么要用这两个技术呢。再说了，这两个技术探测完，放支架照样需要动用到造影技术。等于成本成倍增长，疗效却差别不大。医生为普通老百姓着想都知道该选哪种。
这两种技术不是临床上不用。任何技术的发明只要它能存活下来，必然有它无可替代的可用性。
IVUS和OCT一样，相比冠脉造影的精确度是要高出不少的。
这个精确度高可以用在很多疑难病例上。
譬如，一个患者有典型的临床症状，做冠脉造影发现血管狭窄度不到放支架的要求处于界限值。在法律上医生如果给患者放支架属于过度医疗产生其它后遗症会被告。患者症状不缓解同时带来其它高风险。医生只能寻求其它证据，此时IVUS可能会发挥关键性作用，冠脉造影看不出的狭窄IVUS可以。
原因在于冠脉造影检查出来的结果只是冠脉的管腔大小，无法探测血管壁导致低估血管狭窄的严重度。
像冠心病患者大部分是粥样硬化斑块形成的狭窄，只有IVUS能探测早期血管壁硬化斑块告诉医生这个地方病变的严重度，比冠脉造影早一步提示需要放支架。
同样的道理。对一些年轻的患者而言出现冠心病症状造影提示狭窄严重，医生们知道他们可能没有粥样硬化的年龄基础，此时如果不给患者放支架属于医疗过失过失可能同样会被告。用IVUS测测血管壁情况可以帮助医生寻找更确切的证据进行判断。血管壁病变不严重的情况下，先通血栓，一定时间后再下决定是否放支架不迟，可以不过度治疗最好不要过度治疗。
放到萧树刚这个患者身上，用冠脉造影不一定能看出狭窄或是看出哪段狭窄了不一定非要放支架的。更需要查看的是血管壁的情况，看是否有车祸后损伤的痕迹。
“问题我给他做这个检查只能从内部看不能从外部看。”申友焕通过代言人潘同学和谢同学进行学术交流。
“莹莹说内外相通，可以确定下外科手术要做的部位在哪片区域。”潘世华道。
“她意思是先要解决患者的手术区域受限问题是不是？”申友焕问。
“她意思是必须先解决心脏的供血区域。”潘世华说。

第1635章 话中有话
“原因是这样的。她表哥不是穿透性伤是闭合伤，闭合伤的话最大可能性是心脏挫伤。心脏挫伤最严重的后果是心脏破裂。她表哥心脏外表看似轻微伤未有大失血表现，实际上心功能改变的症较为很显著。幸好现在从ct片结果来看，我们找到了些实际证据来支撑之前的推断。右心室和左心室有病变迹象，说明她表哥心脏的冠脉血管是受到冲击，心脏挫伤早期病变预估形成。为此心肌纤维受损几乎是百分百的事情。心肌纤维受损未到断裂破碎的话或许有挽救的可逆性，心肌细胞只是缺血可以可逆，是否可逆取决于冠脉供血。如果冠脉本身受损不加以尽快干预，心肌纤维里的心肌细胞会陆续死一片变成瘢痕，整颗心脏漫布这些死亡的心肌细胞瘢痕，心脏功能能量储备大降。患者自己是一名体育老师，这样的心脏相当于他未来事业和生活废了。未来再做手术是没法解决这个问题的。”
谢婉莹这段让同学转述的话，是和曹勇之前的话相呼应了。更进一步阐释了为什么会心脏永久性死一块以及心肌死一块一块后患者是什么结局。
她之所以非要支持表哥来首都求医，光是ct找医学证据这块，首都医生比地方医院强太多了。没有医学证据支撑，基本上外科医生再贸然动手术，好比省人民医院的外科医生。首都有这个条件找各方医学证据给外科保驾护航。同样的，强大的外科可以给兜底。一个顶级医院必然是体现在综合能力上。
谢同学的话有些长，一帮医生们安静地听下来。这里头有他们非常熟知的知识领域听来并不陌生，同时令这些医生能听下来的缘故只有一个：谢同学的话，话中有话。
潘世华念完一段需要歇会儿气，脑子里边念是边需要再整理谢同学的思路，他要很努力地跟上谢同学的进度。
每次重温谢同学的思路，总能给他一些新的提示。
“哎，你别停，继续念完。”申友焕催促他。
潘世华必须更加小心翼翼，屏着口气息，接下来念到谢同学思路的关键点。
“由于ct这些结果可以很好地给我们提供部分证据，让我们能推测当时患者心脏受伤的路径图。”潘世华照着笔记本上记录谢同学的话逐个字念道。
患者受伤路径图这话儿，一帮医生脑子里先能联想的是谢同学或许去过患者车祸现场调研了。
这样的事当然不可能。是医生的话，想知道患者当时受伤的情景，只能凭靠伤者的伤情检查报告来做一些反推。
潘世华帮谢婉莹念的三维反推，和神经外反推心脏情况一样，只是估计会更难一些：“由于患者受伤时心脏未破裂，直接撞击伤的可能性较低，不排除有肺血气胸挤压心脏导致心脏次生伤害。我们尝试画做三维动图推演时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第1636章 摸到手术门槛
大家继续听着，有医生点点头：这个患者的伤是不容易回顾。直接伤永远比间接伤容易推敲。间接伤好比隐藏的地雷，超级难挖。
“翻阅患者过往记录下来的转院简单病历，结合肺部术后ct片，当时患者血气胸预计是造成左肺三分之二萎缩，血气胸推动纵隔内心脏和大血管以及主支气管向右侧移动。临床常见的平行移位，并不能对患者心脏造成太大损伤。”
是这样没错，只是血气胸是很难对心脏造成伤害的。心脏有心包包着做二层防护，而且心脏位置在人体偏中心位置。人受到冲击伤不是穿透伤的话，基本上不太可能很标准的正中方向撞上去的。所以临床上是比较难见这种情况发生，缺少的病例临床数据导致了省人民医院一开始医生们对患者心脏受损预估不够。
这边的医生接到萧树刚的病历同样是有这样的疑惑。萧树刚的心脏如何受损的，貌似有点儿谜。这个谜不解开，谈何做什么手术。和傅昕恒一开始持的观点一样，医生不清不楚下是无法动手术的。门槛先得摸着了。
现在有人在摸这个门槛了，能摸到吗？
在场所有医生认真地在听，往下听。
都叶青手里的钢笔往手心里摸敲了，如果听到任何一丝不对学术的苗头他都会喊停止，不管对方是谁。错的就是错的。
潘世华的双眼帮谢同学瞄到外科医生这一点，为谢同学再捏把心，继续帮谢同学往下说：“按照上面的推断，只能是心脏平移过程中再发生其它意外事件了。考虑到患者受伤后受限于当地医疗条件，不得已紧急数次转院求医，这种意外再次受伤的可能性机率很高。车辆中途颠簸，导致心脏平移过程中再发生一定角度的扭转，紧跟着受到二度冲击。心脏左旋八到十度，冲击力度是从患者右侧向左侧与胸壁正中夹角约五度，受伤部位和ct片显示的两处病灶估计可以相吻合。用IVUS检查来继续寻找吻合证据，进一步确定受伤可能需要做搭桥手术的冠脉。”
“等等。”都叶青手里的笔及时举起来，喊停下。
“拿ct片过来。”申友焕转头呼叫底下的人拿片子拿片子。
很显然，他们这个思路快跟不上谢同学的脑子转了。
片子拿来后，一帮医生凑起脑袋研究谢同学刚说的话有无道理。
刚一再声明自己要坚持保守派的都叶青，拿着ct片那张嘴没再死活说着什么孰轻孰重的话了。
“这是？”姜明珠疑问。
是被谭克林说中了。
对方要动心，必须是手术必要性大于手术风险性。前面，曹勇和陶智杰在论证手术必要性。谢婉莹的话是前面再进一步论证手术必要性，后面在说怎么降低手术风险性了。
谭克林作为谢同学的外科启蒙老师，是把谢同学的外科基础教的一清二楚的。
不爱带教的谭老师是个绝对的好老师。

第1637章 被抓包
想师从谭克林也难，谭克林压根儿没带过几个学生。谢同学没有实力不可能。
再强硬保守派的医生，尤其是业内大佬要破防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只要这个手术有可能做，肯定会去做的。医生不挑战自己，当不了业内大佬。
都叶青举着片子对着日光灯，面部表情沉默。对于这样一个强硬保守派的男人，没叫句不行已经说明被突破了。
姜明珠彻底为小师妹谢婉莹松口气。
潘世华的手摸进自己裤袋里，心想糟糕，他的手机好像是没电了，谢同学没能接到好消息？再抬头，不经意与对面的张大佬一双毒辣眼对了个正着。
他是观察帝细节帝但不善于演戏不是影帝，张大佬的目光早就压到他快不行了。当啷声，这一对眼，他的手握不住手机，手机掉地上了，登时额头汗如瀑布下。
“手机没电了啊。”张华耀对漏了馅的潘同学惋惜地说道。
有张大佬这句话，席上所有人不得唰唰唰，全部目光如同聚光灯锁住潘世华。
“你做什么事了？”申友焕问。
“没，没有。”潘世华发出的声音细如蚊子。
所有人听出他做贼心虚。
“你这样不行的，手机没电了，她听不见要担心的。来，我把我手机借给你继续打。”张华耀一边说，一边在自己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手机要给他。
潘世华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脏要停跳。临床上千万不要得罪大佬的原因现在他亲自体验到了。谢同学昨天专门告诉他要警惕恐怖之王，大大佬真的是恐怖之王。
其他人立马听明白张华耀的话。
“你这小子开着手机让她偷听。”申友焕这下对着人要拍桌子瞪眼睛。他这个主治没允许，谁可以让家属来偷听他们医生开会的。
潘世华硬了硬头皮。
姜明珠被惊吓到了，自己的手机藏藏藏赶紧往哪儿藏起来，没想到有人居然和她偷偷摸摸做一样的事情而且被大佬抓了个现行。
“我和你说清楚了，这件事你给我写一百份检讨我都饶不了你。”申友焕怒气勃发。医生内部开会怎么可以给家属知道。有些话根本不可以对着家属说的。说了是严重打击。
可以说，这位平日里嘻嘻哈哈的申师兄真要生气，一样恐怖。看看李晓风今天没在现场，应该是受罚了。
潘世华顶住压力为自己辩解两句：“张老师知道的，他没做声我以为不反对。”
所有人望向张华耀。
“我说过同意吗？”张华耀难以置信自己被拉下水，只能说菜鸟勇敢无知也无谓。
大佬装作同意你也不能说出来。
大佬故意抓下你，你得明白这事儿下次不能做了，要乖乖认错。
接到大佬的眼神，潘世华反应过来了，迅速低下头：“老师，是我错。我绝对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你说说，你干嘛给她听，你也是医生你不怕她听了会怎样？”
“我觉得，莹莹很冷静的，知识也够，不太可能——”

第1638章 控制感情
哦哦哦。一大帮医生听懂了，医学生到底是医学生，临床见识少，不知道技术和人的感情要分开看的。医生有多好的技术都是人，人有七情六欲，关键时候根本别想控制得住感情。
“打给她吧。避免她听见突然断了通话以为发生什么事。”张华耀把自己的手机扔在了台面上，命令道。这回他没开玩笑。是不能让家属误以为出大事，到时候害家属匆匆忙忙跑来路上出点意外的话不得了。
就近的都叶青拿起张华耀的手机，向对面掏手机的曹勇说：“我来打，我和她说两句。”
看来，这位都医生是很想会会谢同学了。
曹勇暂时歇下手，是想着主刀医生和她说两句也好让她安心些。
在宿舍的谢婉莹发现断了电话是略有担心，一想可能是潘同学手机没电了，眼看她的手机通着电话一样耗电快。
突然再有电话进来时，瞧是张大佬打来的，谢婉莹感到担忧，立马接起来。心里想好了，如果老师要骂，自己把锅背起来不能害到同学挨骂。
“你好，张老师。”
“我姓都。”
不是张老师，是可能要给她表哥主刀的外科医生都老师。谢婉莹瞬时反应过来：“都老师，我同学没事吧？”
“他再有事就是写检讨。”都叶青直截了当告诉她处罚结果。
谢婉莹立马决定回头帮潘同学写检讨书。
申友焕心想：既然领导默许，算了，让这小子写一千份检讨书写到他吐。
“你听见了我们谈话的内容。”都叶青和她道，“我现在把讨论后的初步结果告诉你。”
谢婉莹肃眉聆听，道：“都老师请说，我听着。”
“具体的手术细节我需要再和我们医院内科医生进行详细探讨。手术方案可能会顺着你这个思路走，也可能会做调整。如果方案可行，到时候他这个手术可能会在我们医院的复合手术室来做。这样内科外科的衔接会更快些。”
都叶青这话可以说超乎会议厅所有人的意料了。
哇塞，这强硬保守派男人要改变观点如此迅速。姜明珠快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了。
说明人家都老师真是有技术实力的。有技术实力的医生要转变观念也会很快。况且，人家都老师一早说了，对这个病历他是刚摸索到开头，处于初步印象，并没有把话说死的。
听到这话最高兴的应该是谢同学。
会议厅里这边的人静等了一阵，包括打电话的都叶青，等了很久，听对面没声音。
谢婉莹是默然了。
为什么沉默？是喜极而泣吗？
不是，她是在控制自己的感情。
一群医生老师内心里掀起番惊骇了。
这个女医学生是和一般学生不太一样。都叶青心里想。
“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问我的。”都叶青的语气声不知不觉中变得温和些，“如果你想到时候来手术室看手术，我可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给你特意安排下。”

第1639章 请坚守学术立场
都老师人是很好的，每句话都在考虑她作为病人家属的心情，之前的所有谨慎只是不想手术失败。谢婉莹连声道：“谢谢都老师。把我表哥的手术交给申师兄和都老师您，我是很放心的。”
听见后面她这句话，都叶青眼镜后那张干净到有些苛刻的脸没给她客气，说：“我在会上说的话你是听得见的，我不会瞒着你，这个手术最后能不能进行是有变数的。我现在没有可以很肯定地说手术一定能做。我知道你很担心你表哥的事业前程。我作为医生，首先要关心的只有患者的命。”
“是，我清楚，都老师。”
“即便如此，你要把你表哥的手术交给我吗？”
大佬老师是大佬老师，故意问她这一句。
“相信老师。”谢婉莹的口气很肯定，肯定这个老师有技术不怕。
能听见家属这样的口吻当医生会很高兴，都叶青不例外，只是他做事保守，再问问：“你有什么其它话要对我说吗？”
“对于都老师和申师兄，我有句话是必须说的。”
“什么话？”
“希望老师和师兄能坚守自己的学术立场，无论是在手术前或是在手术中，不要受到其他人的影响。”谢婉莹道。
这不是他一直在做的事情吗？她都不放心？都叶青眼镜后的眼神里是掠过了抹疑惑，转过头问申友焕：“病人其他家属怎样？”
申友焕在旁边听，大概也听出小师妹话里的意思，同样有困惑的地方，答道：“患者和他太太很坚定地表示是要做手术的。”
“行，配偶签字有优先权。”都叶青回头给谢婉莹表态，“学术立场肯定会坚持的。至于患者和我们进了手术室后，是谁都不可以来干扰的。”
手术室是禁区是圣地。都老师摆明了话。谢婉莹点点头，收起电话。手机恰恰没电了。拿起手机走去充电，避免再有电话来。
会议室里，一帮人在听到她最后那段请求时不能不怀有一些想法。
“你和任崇达问过她家里的情况没有？”于学贤转头代表大家问问曹勇，都知道曹勇和她关系算是最亲密的，“你不是和她表嫂聊过了吗？”
人家家里的私事哪里可能告诉其他人，告诉他或是任崇达都不可能的。国人是家丑不外扬。
众人望着曹勇的沉默，清楚很难撬开这家人的嘴巴了。
当医生不容易，除了要和病魔做斗争给病人治病，有些病人家里杂七杂八的事难免牵连到医院和医生。这个世间诚然不是只有真善美。围绕着病人的命，一些人性会不知不觉中冒出丑陋的那面。
“你们到时候必须是——”陶智杰对要给患者做手术的国陟人说，“做好防备。”
“不可能让他们闯进来手术室的。”申友焕摆摆手，对自己医院的安保措施有信心。
“他们在外面闹的话，你们认为你们能顶得住？你们医院其它手术不会受到影响？一块等待其他病人手术结果的其他病人家属不会受到影响？”于学贤跟着陶智杰说起他们对这种事情不要掉以轻心。

第1640章 同学很好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把手术安排到周末或是晚上。”申友焕很爽快地应道。
“最好是这样。”这话是傅昕恒说的。
难得这个机器人今晚开第一次口，不是发表专科意见而是发表这个。
其他人转头瞧了瞧他，心想他是怎么回事。
能怎么回事？家里没人了，要她去献血献到晕倒，能怎么回事？况且这个学生向来有些事情奇奇怪怪的，所有人早就怀疑她家里啥事了。傅昕恒回给其他人这记目光。
席上一片寂静。
有些人的家很幸福，有些人的家不怎么幸福，有些人的家如同灾难现场。
养足几天身体，谢婉莹被老师放行了，跑到医院去探望表哥表嫂。去到医院病房，发现在她不在的时候班里同学帮着她来照顾她家里人。
“莹莹，我给你表哥带来几双厚点的羊毛袜子。”李启安给她摇晃新买的袜子说。
“谢谢你们。”谢婉莹真诚地感谢一帮同学，要掏钱给李同学，钱必须还。
李启安告诉她，她表嫂已经塞过钱了。
除了李启安同学，温柔的潘世华一样在病房里帮忙，给她表哥表嫂带点好吃的当地土特产过来。并且带来几支花，插进桌上的水杯里，希望能给病人带来一些好心情。
像李启安这样很斯文的男生见着潘同学如此这般，都情不自禁贴感慨道：“我想娶他回家了。”
所有男生说潘同学唯恐是投错了性别胎。
谢婉莹的脸上总算浮现出了丝笑容。
她表哥可能见着花，心情好，气色是不错，闻着花香打瞌睡。
谢婉莹先不吵醒表哥，走过去向潘同学道谢道歉：“上次给你添麻烦了，我帮你写了检讨书交给申师兄。”
“我没事的，莹莹。”潘世华回头要她把这事儿别放在心上，“班长他们帮我写了的。”
酷酷的班长很好人，没跟着老师罚他们而且帮他们写检讨。
“你表嫂出去听电话，班长跟着过去怕有什么事。”潘世华低声和她通报下情报。
听到这话，谢婉莹急忙转身出去。好在表哥在睡，没有察觉异样。
同样担心被老公听见的尚思玲，一路走到医院楼道消防门外头关起门接电话，避免有其他病人听见告诉她老公。
谢婉莹找过去，隔着消防门听到表嫂两句悄然的叹气声。
照顾病人本身很累的，无奈，有人没安好心非要再给她和她老公添堵。
尚思玲让自己振作下，镇定点告诉婆婆：“我说了，没有做手术。”
“首都的医生说他不能做手术了是不是？所以说，你非要把他送去首都做什么？尽是浪费钱。你老公赚的钱容易吗？给你这样乱花乱折腾。”周若雪气势汹汹骂一顿儿媳妇再说。
尚思玲是懒得和自己婆婆再解释一句，接这个电话主要是想问问女儿的情况：“朵朵怎样了？”
妈妈陪爸爸去首都治病，自个儿留在家里跟奶奶在一块的九岁朵朵属于似懂非懂的年纪。站在旁边听妈妈和奶奶讲电话，只见奶奶一直发脾气，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小脸蛋上写着害怕。

第1641章 签同意书
“你妈妈找你。”周若雪不甘不愿在儿媳妇请求下将话筒给了小孙女，不忘警告小孙女说，“你要和你妈妈说你想爸爸了，赶紧让你爸爸回来。不然你爸爸回不来了，你没有爸爸了。”
听到婆婆后面这话，尚思玲差点气红了双眼。
“妈妈。”萧朵朵抓着电话筒，垫着小脚尖问妈妈，“爸爸呢？”
“朵朵，妈妈向你发誓，你爸爸一定会好起来的。”尚思玲咽着嗓子和女儿说道，心里想着绝不会让这些王八蛋如愿以偿。
“爸爸回来后会陪我去游乐园玩是不是？爸爸说过要带我去学游泳的。”朵朵问妈妈的话是不是这个意思。
“是。”尚思玲对女儿点头。
听见她们母女俩这段对话，周若雪跑回来抢过电话筒，对着儿媳妇和孙女骂：“你爸爸身体不好。奶奶和你说过多少遍了，要你做个孝顺的女儿，要你以后照顾好你爸爸，知道不？他以后连走路都有问题怎么陪你玩？”
“妈，朵朵年纪小，你和她说什么话呢？”尚思玲着急到说起婆婆。
“我有说错话吗？”周若雪不怕把话和儿媳妇挑明了，“你想好了，你老公这个样，以后，你要是想和他分家，这房子是你老公挣的不是你挣的。还有你这种情况，我问过人了，法院不会判离的。”
尚思玲握着的手机想往墙上扔过去了。
这背后是有多少人在诅咒她和她老公不得好死。
“谢婉莹在吗？”周若雪突然在对面问起儿媳妇有关表妹女儿的行踪，“她陪你们去了医院后，没继续陪你们吗？”
“没有。她只是个学生能懂什么。”尚思玲把持住冷静，绝不给婆婆暴露其它消息。
从儿媳妇口里套不出话，周若雪只能挂了电话。
谢婉莹在旁听出来了，怕节外生枝，表嫂不敢把表哥要做手术的事情告诉给其他人。
“莹莹。”见到她来，尚思玲急急忙忙上前问她，“你感冒好点没有？”
之前没能来，谢婉莹撒了句小谎称自己感冒了，对表嫂摇了摇头说：“我感冒来的快，好得快，没事了。”
“你看你前些天说你不用休息，结果累感冒了。”尚思玲心疼地批评下她，“你一个人在这边读书，没什么亲近的人可以照顾你，你要好好关心你自己的身体。”
“是。”
“你表哥的手术安排在后天。医生说今天会让我过去签手术同意书，麻醉医生也会来，你陪我去好吗？医生有些话我可能听不太懂。”
“没事的，表嫂，我陪你去。”谢婉莹说着陪表嫂一起走去医生办公室签手术同意书。
这种事情一般不需要主刀医生出面，全是下面的医生代劳和家属沟通。
谢婉莹听都老师申师兄介绍过手术计划了，在现场帮着给表嫂解释清楚。
据说老公做的手术有可能全是微创，尚思玲一下子松口大气。
眼望着表嫂签下手术同意书，谢婉莹忽然记起潘同学说的班长，她一路来并没有看见班长的身影。

第1642章 事情捂不住的
在看见她走来找她表嫂时，岳文同走回病房找其他班里的同学了。
李启安潘世华他们望见了他脸上的一片乌云。
班长生气很少见。男生们心头有些担心了。
“班长，出了什么事？”李启安问。
岳文同紧闭的嘴巴似乎被气到说不出话。
潘世华瞧瞧班长的脸色，结合这几天在这里接到的各路信息，推断出些结论，说道：“是不是有人要来阻止患者的手术，而且很可能是患者的直系家属。”
“潘世华。”李启安冲潘同学惨叫声，是想起冯一聪同学的警示，“你不要乌鸦嘴，你要知道你说的十有九中。”
如潘同学所言，倘若是患者的近亲来闹，医生要听谁的话，很麻烦的。
岳文同的面色愈显铅色，心头沉甸甸的。
比起内科生们，外科生们更清楚同为外科生班长的事情。
林昊来了后和潘世华偷偷商量：“班长估计想起以前不好的事情，心情不好。”
那年头，班长妈妈生病坚持转院求医，岳文同和自己父亲一样听过不少背后人的闲言闲语，说他们尽是浪费钱。更叫人难以想象的是，他妈妈没死呢，有的人已经想着给他爸爸介绍新对象了。
永远不要去揣摩这世界上有多少坏人或是好人。可能在人绝望的时候会突然发现世界上好人居多，多的是愿意对你伸出援手。也可能在你事后回想事情来龙去脉，会发现有的人原来对你恶意满满。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事情捂不住的。谢婉莹有预感，表嫂的谎言维持不了多久的平静。
小表姨周若梅是业内人，而且不是那种安分守己的业内人，注定事情必会再起波澜。周若梅的人脉不少，丁文泽靠的正是父母给他积累起来的人脉留在仲山医学院附属医院工作。
医学生想留在大城市里三甲医院工作，若自身水平一般般，没有人脉基本不可能留。
和儿媳妇通完电话的周若雪始终觉得儿媳妇的话怪怪的，回头打电话和当医生的妹妹商量去了。
周若梅是几经打听到消息，马上给姐姐去了电话说：“我找人问过，说树刚的手术定在后天白天。你赶紧赶过去首都。你儿媳妇骗你的。你想想她骗你是为什么。”
儿媳妇骗她做什么？想让她儿子死然后可以把她儿子的财产全拿走。周若雪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些念头了，气到浑身发抖：“我找树鹏陪我去首都！”
周若梅再教自己姐姐几招：“去到医院先把声音闹大，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医院最怕惊动到其他病人和家属，会影响他们做生意的。什么医院都一样。你的主要目的是让他们停止手术，如果他们不停止，你喊医生杀人了这样。医生最怕听见这种话。手术室你进不去，一到病房去闹，二投诉到医务科。那里是管着所有医生的地方，接到投诉，肯定会打电话让底下的医生停下手术先。”
周若雪用心记着妹妹教的招数，说：“我有什么事再打电话给你。他们去了哪家医院？”

第1643章 到特别手术室
“国陟。”周若梅对姐姐说，“那里说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心血管专科医院，但是，病人太多了。那些教授只是挂个名，进到手术室里全是下面的年轻医生操作。谢婉莹没有这个本事给你儿子找什么教授主刀的，她只是个医学生。树刚这个情况，受不了年轻医生的折腾。”
周若雪对妹妹这些话全是信的，妹妹是行业内人不会骗她。
“要我说，这个谢婉莹是很过分。她是医学生，在医院里看得见的，清楚是什么情况。非要鼓励你儿子去首都求医，估计是想趁机捞点自己的好处。”
“她捞什么好处？”
“显得她在首都有人呗。”周若梅不知觉中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回想她第一次听见谢婉莹考到国协的心情好比被棒子捶到头上的痛楚，几年过去了，她心想谢婉莹估计在首都孤立无助没有能混好。是知道哪怕考上好的医学院没人脉铺路的话，医学生照样混不开。除非这个医学生自己非常能干。
只是谢婉莹是读外科的，又是女孩子，周若梅认为她这个成功的可能性太低。至今，她并不认为
谢婉莹把萧树刚护送到首都医院并且获得一张病床代表着要成功了。
萧树刚这个手术压根儿不能做成。如果做成功，相当于打她和她老公以及一帮其他她问过的医生专家的技术脸。
一个医生最在意技术脸。医生是靠技术脸是在其他人群中树立权威的。
第二天，周若雪带上孙女，叫来小儿子萧树鹏，直飞首都。
转眼到了手术当天，为周日上午。一般情况今天是不会有手术安排的，主刀特意把这个病例挪到今天早上来做这个手术，图的清净。
医务人员实际上有预感今天不会清净的，相反会很闹腾。
早上七点钟刚出头，护士急急忙忙先送病人去手术室做准备避免夜长梦多。谢婉莹同表嫂尚思玲同护士一块送。路上，萧树刚对媳妇说：“等我出来吧。”
老公信心很大。尚思玲露出了些笑容。
复合手术室和外科手术室在同一层楼，这里谢婉莹没来过。到了手术室门口，遇见上次认识的杨医生。按照老师的命令，杨医生在这里先接病人。
“谢医生。”杨医生高兴地和她打个招呼，想感谢她上次在手术中的提醒。
“麻烦你了，杨医生。”谢婉莹道。
“你客气什么。谢医生，你也进来吧。申老师交代了，说你可以进手术室的。”杨医生对她说。
谢婉莹和表嫂对了对眼，后尾随杨医生进去手术室。
“复合手术室的手术我之前没机会参观。”杨医生边走边给她介绍，作为内科医生，这里外科的手术室她同样很少有机会进来。
复合手术室，顾名思义，内科介入手术设备并入或是比邻外科层流手术室，达到内科介入手术与外科手术可以在同个手术室内进行的目的。做这样的手术有技术门槛和患者门槛。

第1644章 半桶水
首先，患者需要有这个必要在外科手术中引入造影技术，或是在介入手术后肯定接下来进行外科手术。
听起来似乎很多冠心病病人可以到这里来做复合手术，譬如冠脉造影后需要做搭桥手术的。实际上是没有的。因为冠脉造影后做搭桥手术是极少数的病例，手术医生之前无法准确预判，不可能占据如此高大上的手术室来做这种数量大的病种。只有医生非常确定有需要的病例会来这个手术室做。
在复合手术室里做的手术病种，往往是很难的病种，难到在外科手术中需要使用到造影技术来及时调整手术方案。萧树刚的病情显而易见是符合这个手术要求的。
国陟现有的复合手术室，按照国陟人自己的说法，是把一间现有的外科手术室临时改造成的，里头只放了台数字减影血管造影机DSA，不能叫做完美的复合手术室只能叫做半桶水。国陟的医生期待的是新楼的复合手术室，那里的设备会更多，是真正的一站式手术室，比邻MR、CT室，有DSA，能提供给医生更多的影像炮弹。
对比国陟，国协没有一间复合手术室。据说外科新大楼，暂未有复合手术室的安排。吴院长对这个复合手术室比较排斥。
抠门儿，是国协人对吴院长的形容词。吴院长个人对医院成本十分斤斤计较。
复合手术室在国内很少有。经过调研显示，打造这样一间手术室成本过于昂贵，是普通手术室的数倍来计算。由于太高大上，必须用到这个手术室技术的疑难病例极少，导致复合手术室整体利用率极其低效。最终结果是，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收回这笔投资成本。吴院长预计，等他老死都看不到这笔投资能回本，干脆先不做了。
国陟需要，是由于它是一家心血管专科医院，而且是全国第一心血管专科医院。它的心血管疑难病例全国最多，恰好心血管疑难病例用到这个手术室的机会是真的够多。其它医院没有国陟的业务优势，哪敢随意上。
真要上，等国家富裕了，财政有余了，有闲钱投资国内公立医院搞这些东西。到时候哪怕利用率低些，国内也可以给患者以及医生优越下环境。这个目标，谢婉莹知道离现在并不会太遥远的。国陟走在前面是好事情，是可以叫国协老师羡慕的事。
表哥进入手术室躺着了。麻醉医生过来，准备下呼吸机等，并不急着给患者上全麻。先做介入造影确定肺部情况再来安排全麻，介入可以是局麻。
周日是较为空闲，手术室里基本不会有其它手术进行，显得比平日空空荡荡多了。
时间不到八点，不需在病房例行查房的手术医生可以提前陆续入场。医生同样想着在节假日早点完成手术，好回去休息。
听见外头走廊里有脚步声，谢婉莹和杨医生走出去看看是谁。
“好像是你们医院的医生。”杨医生观察来人的面孔，对谢婉莹说。

第1645章 面对面
“小师妹。”远远的，黄志磊见到她身影喊她。
曹师兄和黄师兄先到了。
只要回想到之前曹师兄给自己掖被子的事，谢婉莹不由自主有点儿心跳跳。
走到她面前，曹勇拍了拍她肩膀，拐进手术室先看病人。今天他身份首先是个医生，受邀过来一块看手术的，必要时参与急会诊。病人有脑血栓，虽然现阶段血栓小和少，可以暂不手术先观察，需要留意的是手术中会不会有变数。
跟在曹勇后头抵达的黄志磊，关爱下小师妹：“吃过早饭没有？”
这几天，师兄师姐不忘天天叮嘱她补充营养增强体质，谢婉莹哪敢不吃，直点头：吃了的。
“多吃点。”黄志磊再唠叨她句，回身跟上前头的曹勇。
谢婉莹要随两个师兄进去看病人，见走廊里再来人了。
曹师兄黄师兄来，宋医生不值班肯定跟来。无奈的是，宋学霖在门口被自己师兄邱瑞云缠住。
“你有够冷漠的。出科后，明明在对面科室，不见你回肝胆外一次。”邱瑞云批评这个师弟说。
“我去过肝胆外的。”宋学霖为自己争辩。
“是啊，来会诊。叫你过来喝茶，你来会诊。”邱瑞云说教完，生气地要拍下这个师弟的脑袋。
“没空。”宋学霖早躲着他举高的手，实事求是嗑出这两个字眼。
身为住院医生超级忙，尤其第一年进科室的时候什么活全压在新人的脑袋上了。一如他这样的天才，都不能不做事。
走到谢婉莹面前，邱瑞云一样说教起她：“你一样，没人情味的。你朋友卖茶给我们，你好意思不来喝两口茶的。出了肝胆外没见你回来过。”
谢婉莹想了想，告诉邱老师：“要回去的。”
陶师兄说了，要把她抓回去教育。
记起她这档事，听见她算有自知之明的话，邱瑞云又想哭又想笑的，叉下腰对她说：“就该让你再看看什么叫大失血的手术。”
听到这句，宋学霖回个头，道出：“没用。”
他宋学霖知道，谢医生聪明的脑子绝对是明知道失血是什么概念，但是非要献的。
宋医生三言两语的简白风格没变，却总是拆她台子了。谢婉莹心头叹句息。
邱瑞云推了下前面的师弟：你说没用就没用，要怎么做才能有用。
解决这种问题该解决根源。一帮师兄老师是早知如此了，关心她家里人套她家里人话和情况更重要些。
曹勇站在手术床头，给病人简单做了下意识状态检查。
望着他的脸，萧树刚迟疑地道了句：“是曹医生？”
“是，前天下午我过来病房看过你一次的，你不记得了吗？”曹勇问下病人，担心病人记忆出问题。
萧树刚不太敢确定的是，这位曹医生是他媳妇说的追他表妹的那位曹医生。
两个男人对下眼神后，曹勇确信了病患不是记忆出现问题，作为医生比较放下心地笑了一笑。
萧树刚望着他后面跟着的一众医生，再看他较为年轻的脸，心里头更加捉摸不定了。

第1646章 电话来了
他这个表妹是不错，可他身为表哥也不敢自称自己表妹是万人迷对什么样的男人都能吸引到。这位曹医生一表人材，外表英俊，年纪轻轻好像当领导了，明显很有真材实料。这样的男人真能偷偷来给他表妹掖被子？
眼望她表哥的表情，曹勇能读出来，似乎这四年来她在学校和医院的表现对家里只字未提，她家里人好像对她不是很了解。
小师妹是超级低调。黄志磊扶扶眼镜想，怀疑小师妹在家里是扮猪吃老虎了。也或许不是，小师妹在医院里照常把自己看得很低的。
站在门口，谢婉莹遥望曹师兄和自己表哥说话，想过去听听他们说什么了。
“申老师来了。”她身边的杨医生说。
谢婉莹只得再回头。
走廊里几个师兄并肩走着。
邱医生来，陶师兄肯定会来，所以陶师兄是遇到申师兄顺便问问鲁老师的事情。
“你这些问题应该问我们张主任。”申友焕对他们国协一帮人说道，“鲁老师的手术是推迟了没错。推到什么时候，不是我说了算，我要听领导的。”
陶智杰听完眉头些紧，总觉得由家属来决定病人这种事情并不好。
走在他们两人后头算是偷听的于学贤，更是一把拉住申友焕质问：“他决定，为什么是他决定？病人不是他妈吗？你们让他决定？”
“我没说张主任决定。”申友焕道，“是由我们梁院长决定。”
好吧。另外两人发觉被他耍了，两束目光射到他这人脸上，有种想掐他脖子的冲动：这种事儿好玩吗？
申友焕故作无事发生，疾走几步，甩开这两个人，呼唤前头的小师妹：“莹莹。”
“申师兄。”谢婉莹应一声。
“你电话来了？”申友焕走过她身边提醒她电话。
手术未开始，她把手机放在兜里暂时没放进柜子里是怕表嫂在外头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给她。听见手机铃声，谢婉莹抓出手机走到边上听，先低头望眼来电是谁的号码。
陌生号码，但绝对不是陌生人打来的。有这个预感，接起电话听见对面是大表姨的声音时并不吃惊。“谢婉莹，你人在哪里？”周若雪生气地问她。
“是我。”谢婉莹冷静地应道。
“你和你妈真是臭不要脸的。”提起和孙蓉芳打的那通电话，周若雪被气到不行，好像在对面大喘气，“你妈说你救人，你这是救人吗？你这是害人。当什么医生呢。”
看来大表姨一早给她妈妈去过电话想让她妈妈拦住她，结果被她妈妈大骂一顿。也是，她妈妈是个大好人，肯定听出来猫腻了，支持她这个女儿救人。
“你该听我妈妈的话，而不是听那些人的话。”谢婉莹诚恳地再劝劝大表姨。
“我听她的话？你妈妈是医生吗？你也不是医生，我知道你只是个学生。”周若雪说。
早就知道，这些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势必是她小表姨周若梅这个医生说了些什么怪话。

第1647章 大佬的出击
谢婉莹再敲打下对方：“国陟的医生技术比小表姨强。大表姨你不听首都专家的，去听地方小医生的话？”
周若雪突然能理解到为什么自己妹妹要骂孙蓉芳和她女儿是王八蛋。
这母女俩真以为进得了首都圈要压到她们姐妹俩头上去。
谢婉莹只是认为，在心血管领域首都专家技术比小地方医生强，医学只讲事实的。
“什么专家不专家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心肠很坏。”周若雪说。
“洗脑严重啊。”
谁在说话？周若雪好似听见了对面手机里传来的男人声音，吃了一惊。只听这人这口吻很不一般。
谢婉莹握着手机猛抬起头，放眼过去，四周全是眼睛望着她。
先头到的老师们师兄们，杨医生，以及不知何时抵达的张大佬带的一众国陟外科医生。
能这么快锁住她电话内容，说明一个个均早就在等着留意她何时露秘密。
“是谁？”周若雪在对面大声问。
谢婉莹抓紧手机。
张华耀站到她面前，指着她的手机，小声说：“需要我和她说两句吗？”
大佬后面一帮医生在笑了：他们大佬要主动出击了。
谢婉莹一时犹豫住，只看张大佬表情是很认真的。
“你怕我也被她骂是不是？”张华耀继续小声问她说。
不是，大佬才不可能被骂。
“我明白了。你是怕她听不懂我说的话。”张华耀瞄着她脸上的表情读懂丝毫，说。
大佬的天才般毒舌一般人确实是听不太懂的。
张华耀略表遗憾，对谢同学说：“要不，你找那位她背后的高人，我和对方聊两句。”
大佬仅从一两句话可以判断出闹事者背后有什么样的人指点。信不信，张大佬和她小表姨通电话的话，能把她小表姨嘲讽到挖地洞埋了自己。
对面咔的一下，周若雪先挂了电话。
她不能不挂掉，对面那个男人的声音太恐怖了，故意贴着手机一句句说给她和她妹妹听的。周若雪的心头慌了慌。
“妈，怎么说？他们把我哥藏到哪里去了？”跟来的萧树鹏问母亲，“我刚在病房绕了圈，不见我哥和我嫂子人影。”
周若雪回头对着小孙女说话：“朵朵你打个电话给你妈妈，问她现在人在哪里。”
萧朵朵对奶奶摇摇头，她没有电话。
“奶奶的电话给你，你给你妈妈打。”周若雪把手机强塞进孙女的小手心里头。
“我再问问其他人。护士很奇怪，听说我来找我哥的，立马躲着我，说什么也不知道。”萧树鹏面色愠怒，好不容易千里迢迢跑到首都，结果找不到他哥是叫人气闷。
萧朵朵的小身体有点儿发抖，有感觉奶奶要凶自己妈妈。
“我叫你打电话，你赶紧打电话。不然你爸爸要死了。”周若雪唬着小孙女说。
萧朵朵听着奶奶这话儿，小嘴巴咧开成一条线，快哭了。
小朋友不太懂大人的世界，只知道奶奶这些话好可怕。
“不要哭，打电话！”周若雪再吼了下孙女。

第1648章 突发
“朵朵。”
是妈妈的声音，萧朵朵转过身，看到妈妈飞奔过去：“妈妈——”
接到病友相告说她家里人来了，尚思玲只好先回到病房看看女儿的情况。
“妈妈。”萧朵朵躲进妈妈的怀里，抓住妈妈的衣服小身体打着颤。
见女儿被吓到不轻，尚思玲心疼地用双手搂紧女儿，一面生气地望向自己婆婆和小叔。
周若雪站在对面，和儿媳妇对视着。
说时迟那时快，萧树鹏忽然冲上去，抓住自己嫂子头发猛地一巴掌甩下去。
这巴掌是用足了力气，尚思玲感觉是一个沙袋砸在自己左脸，登时眼冒金星，差点儿摔倒在地。
女儿萧朵朵的小嗓子发出凄厉的尖叫声：“妈妈，妈妈——”
尚思玲此时心头只有满心的后悔。她和老公是当老师的，做老师的本能是看不下去人自甘堕落，于是意图努力挽救这个混混小叔。结果是婆婆拿他们夫妇俩的钱私下使劲儿接济这个小叔。这个小叔根本不觉得他们夫妇俩好，早就怀恨在心了。这也是上次丁文泽来说漏嘴她才意识到的事。
“你说，你把我哥弄哪里去了？”萧树鹏抓起尚思玲的衣服，举起拳头准备再来一拳。
在他的眼里是只有恨意，因为他早听自己妈妈说了，说这个嫂子怎么个坏坏到底了，不准他哥他妈拿钱接济他。揍死这个嫂子都是便宜这嫂子了。
尚思玲嘴角是血，整个脑袋昏昏沉沉的，耳朵嗡嗡嗡地冒响。这小叔再来一拳的话，她离死也差不多。
“你不要打我妈妈。”萧朵朵一双小手去推小叔。
萧树鹏不费吹灰之力推开小侄女到地上，旧恨新仇，让他恨不得把尚思玲揍死。
周若雪在旁边看着好像被自己小儿子的动作吓傻了似的，其实一动不动的，冷眼旁观儿媳妇被揍。
四周科室里的路人察觉到不对劲，喊话医务人员：“要打死人了。”
走廊里吧啦吧啦跑来一群身影。紧跟着一个人身先士卒，冲上来双手握住萧树鹏举在半空的拳头。后面几个男生见着大声喊：“班长，你小心点。”
岳文同用尽全身力气和面前这个男人抵抗着。很显然，对方不是普通人是个擅于打架的，见拳头被他握住，另一只拳头立马朝他脑袋挥了过来。
“班长！”后面跑来的同学急红了眼，不管三七二十一，几个人几双手全朝萧树鹏抓上去。
两人抓萧树鹏的另外只手，一人压萧树鹏的脑袋，再有人齐齐抓萧树鹏两条腿。
萧树鹏再有力气也抵挡不住这么多人抓他，被扑倒在了地上横躺着。
一群男生数双手在他身上压，压死他不让他再动手脚。
站在旁边见到画风突变，周若雪脑袋一懵，这是什么情况，这是哪里来的一群人：“这，这？”
“班长，你没事吧？”林昊代表其他同学回头，焦急担心地关心班上领导。
“没事。”岳文同答。对方那一拳挨着他额头过去了，好在只弄乱了他刘海。

第1649章 见到其人
紧跟上去，岳文同帮其他同学压住这男人的腿。只见李启安同学被对方一脚蹬，没能抓稳对方的脚，被蹬出去了。
林昊见着数落起李同学：“你究竟有没有去练单杠？手臂软乎乎的没有一点力气。世华的力气比你大。”
潘世华同学十分不乐意听见这话，对林昊同学发出挑战的目光：要不要来比下掰手腕？
“妈妈。妈妈。”萧朵朵的小嗓子惊恐地喊着。
尚思玲摇摇晃晃，抵不住头晕，坐到了地上。
一群同学回头，不约而同望了眼班长。
岳文同把压腿的任务交还给李同学，走到尚思玲身边查看伤者伤情。
“估计脑震荡了。”林昊在神经外实习，有点儿经验，一眼望过去病人预计是这个情况了。
糟糕，谢同学该很忧心忡忡。——同学们想。
“班长说了早点来。谁让你们晚起半个钟头。”林昊骂起几个患拖延症的同学。
若不是有几位同学耽误了时间，他们一块坐车能早点到的。也是没料到这帮人八点钟不到来闹场子了。本以为坏人会晚起床的。是他们这帮同学太天真把坏人想成会偷懒的人，不知道坏人原来如此敬业。
走来查看的内科病房护士长，赶紧打电话汇报给自己科室医生。
手术室里，张华耀望着谢同学手里对面先挂断的手机，似笑非笑的嘴角勾勒了下，森森的眼珠子里划过了抹寒冰。
其他医生同张大佬一样，面色蕴含深沉。
刚张华耀绝对是故意向对方显示出自己的身份了，如果是真正想救家人的家属不可能是这个反应。对方这个反应只能说明，有这样一群人恨不得病人死或是废了。
当医生的常年面对生死，看尽人世间冷暖。然而今天这个事情，是叫人心头很窝火。一帮人终于意识到为什么之前谢婉莹对病人是不是能恢复心功能斤斤计较。
有这样一群家人，这个病人若不能恢复心功能，不仅仅是事业废了如此简单，恐怕离死差不多和死没区别。
“谢婉莹。”
听见老师的声音，谢婉莹回头。
走廊里走来的男医生戴了副无框眼镜，很有学术气息。
凭着对来人声音的印象和直觉，谢婉莹毕恭毕敬道：“你好，都老师。”
谢同学是很聪明，一下子认出他是谁。
都叶青眼镜后的一双眼扫扫她脸上。之前只听声音都觉得她这人和一般年轻人不太一样，现在一看，果真如此。
很素净的一张脸庞，眼神清冷如山泉，略显出和实际年龄不相符的成熟和稳重，态度是不卑不亢中端着谦虚谨慎。
这样一个人，一看都知道所有心思应该只在学术领域上。
是很能引起同为学术人的好感。莫怪他老师张大佬会对这个人留意。都叶青想到这，两道尖锐的视线落到她手里握着的手机上。
刚在后头他是走得慢些，但是不妨碍他和其他人一样看见听见刚才那通电话。
事情很出乎他这个保守派的意料。

第1650章 命令
医生是管不了人家家里的家务事，不过若是医生顺着某些坏人的意，极有可能变成帮凶。
这个背后高人是坏到极点了，居然利用业内的信息优势来怂恿人做坏。
“你说的挺对的。”都叶青手里拿的那支钢笔指了指谢同学说，回身走进手术室里头先瞧瞧病人。
都老师指的大概是她之前电话里提的那句话，无论如何坚持学术立场。
说的是，医生管不了人家的闲事，只负责医学领域和怎么救人。
申友焕接到了科室护士长打来的电话，问：“怎么了？”
“打人了。可能需要脑外科医生来看看伤者。”护士长知道曹勇来了的，和申友焕道声说。
申友焕的眉毛登时耸得高高的：“谁打的？没报警吗？”
“我让人打电话报警了——”
护士长这声音没说完，对面电话里响起了两声周若雪的大喊大叫。
“医生杀人了，医生杀人了！”周若雪按照自己妹妹教的，拍着膝盖头大喊，是怕自己小儿子被抓，赶紧恶人先告状，“我要找你们医务科的领导——”
医务科领导？
这人绝对是职业医闹。一般老百姓哪里知道医院有个部门叫医务科。申友焕的眼皮子飞眨着，被张大佬说中了，这人背后有熟知医院内业务的高人指点。
张华耀回头瞧了眼申友焕和他手里的手机，嘴里宛如惊讶地咦了声：“他们不知道今天是周末吗？”
周末医院领导也不上班的，除非像他张大佬是来看热闹。
“通知王科长回来吧。”张华耀继续发出指示，邀请医院其他领导回来一起看热闹。
申友焕让其他人打电话，拿着手机望着小师妹要跑的身影，喊：“莹莹，你马上给我回来！”
耳听申师兄这话很严厉了，是命令。
“我给你三秒钟，你不给我回来，要我去抓你回来吗？”见她没转身，申友焕再喊了句，口气更加凌厉了。
停住脚，谢婉莹犹豫着。知道师兄是怕她遭遇人身伤害不给她出去，但是她怎么可以不去看受伤的表嫂。
哒哒哒，有脚步声从后面赶上来了。
是申师兄要来抓她了吗？
“让你黄师兄去看你表嫂。你可以信任你黄师兄的。”
是曹师兄的声音，谢婉莹回头的瞬间见黄师兄从她面前擦过去了。
“放心交给我吧。”对着她比了个手势后，黄志磊快步走出手术室。
曹勇走到了她身边站住，道：“你表哥的手术比较要紧。”若不是这样，他会亲自出去帮她看看她表嫂。从护士长在电话里的描述来判断，伤者不是很严重。具体等师弟去看了情况再说。
是表哥的手术要害些。谢婉莹转回身，低声道：“谢谢师兄。”
“客气什么。这不是你黄师兄当医生该做的事吗？”曹勇说着，拉住她胳膊，是防止她偷跑。
谢婉莹是不敢跑了，回头后察觉想抓她回来的远不止申师兄一个人。
一排人全站在手术间门口。陶师兄，于师兄，一个个的，全没那样好说话好表情对着她了，是和上回那样的表态：你敢？

第1651章 团队配合
跑不过一大帮学霸师兄老师的，谢婉莹听从大家的话跟在曹师兄后头走回去。
总算见她回来了。
申友焕两眼盯着她脑袋，说教道：“莹莹，你脑子是聪明，所以千万别学这位曹师弟勇敢无畏。”
我什么时候在这种事情上勇过？曹勇对这话绝对不认同，略微不满的目光给回去给对方。
申师兄的性格是像千变万化的云一样，偶尔下阵雨偶尔阳光四射。转眼间，教育完她，申友焕接着安慰她了：“你黄师兄看不好，我们说他。再说有你曹师兄在，轮得上你这个非神经外科的吗？你十万个放心。去隔壁看我们做手术。”
“嗯。”谢婉莹点了头。
论神经外科专业度，她肯定比不上师兄他们和宋医生。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科师兄吧。
手术马上要开始了。除了手术医生，其他人纷纷走进控制室里同时观看手术进程。
在复合手术室里头，手术团队可以分为两种情况，一种为内科和外科合作，一种是外科单打独斗直接把内科介入手术的活一块干了。后者需要外科医生触类旁通以及积累相当多的介入手术经验。这并不容易达到。因为普通造影的话外科医生或许能很快上手，谈到复杂一点的介入手术如取栓溶栓等，医生同样需要足够的手术量积累技术力量，外科医生做不够量不一定能很快适应。所以，在张大佬的构想里，最好以后这类手术的组成，外科内科协同来做更好一些。
今天这个手术，可以说是张华耀有意为之的推动，是想看看内科和外科结合后的情况。
在那天晚上那次会议后，内外科老师们多次再开会研究。现在内外科医生们先各就各位。
内科医生先上。申友焕全副武装亲自上阵进入手术室。今天这个手术病人手术过程复杂，有外科要接手下半程的手术，手术进度要求医生动作要快，不给下面的医生磨磨蹭蹭尝试了。
局麻，右侧股静脉穿刺，置入猪尾巴管，放入下腔静脉置过滤器。一连串既有常规手术步骤，对于基础技巧早已练到滚瓜烂熟的副高来说，一气呵成是必然的事情。
穿刺后置入的导管和其它介入手术一样带着造影剂来到指定位置。
如同冠脉造影，由于肺动脉循环时间短，2到4秒时间而已，ct显影有技术难度不如造影机更能抓住血管瞬时动态直接而一目了然。造影机的优势再次体现出来。临床上，高危pe患者是首选肺动脉造影和溶栓取栓已经是公认的做法。因而之前的ct对肺部和心脏的血管扫描结果属于粗扫，并不具备确诊的意义，只能提供给医生们初步判断。
患者能不能做接下来的外科手术，全部要取决于这前半段的介入手术结果了。
同样的，和冠脉造影一样，哪怕只是做介入，对于不是pe高危患者，介入手术医生对患者要进行的医疗手段必须慎重再慎重，无必要过度医疗。

第1652章 肺
溶栓不溶栓，是取栓或是其它措施，均需要等造影结果再考虑。
肺动脉栓子一般来说会发生在左右肺动脉主干及其下支。远端顽固肺动脉栓子比较罕见。由于肺动脉末端循环的血栓自溶能力强，末端小血栓完全可以靠人体血管自溶，不需要医生过度溶栓。医生只需要把动脉主干打通即可。
有了这个思路做指导，好比心脏冠脉造影要打在血管主干根部一样。医生要让显影剂到达左肺主动脉干右肺主动脉干根部肺动脉，一般是打在下腔静脉。
下腔静脉收集全身静脉血进入到右心房。右心房的静脉血打入到右心室，静脉血再从右心室输出到肺动脉，从肺动脉到左右肺动脉干到肺，进行气体交换，把静脉血变成动脉血，再有肺静脉回流到左心房到左心室泵出到全身，这个循环叫做肺循环。
肺动脉内流的是静脉血而不是动脉血，肺静脉血流的才是动脉血。体循环的静脉流的是静脉血动脉流的是动脉血。这是外行人最容易误会的事情。所以肺动脉溶栓溶的是静脉血栓，穿的是股静脉而不是股动脉，这点和冠脉造影有不同的地方。
足以说明介入手术的复杂性，多种多样。
控制室里的医生们透过铅玻璃和手术间里的手术医生一块观看造影结果，目睹手术实时进程。
造影机启动后，可以看见一条细细的线管来到肺下端。和冠脉造影再次类同，导管末端医生要想法子避免导管滑出去要绕绕下好像带个小钩儿。今天不是年轻医生练手，副高亲自主刀显而易见不一样，速度超快，期间不会由于不熟练对人体解剖位置摸索探索而有犹豫不决。
一般人看都没看清楚什么个过程。哒哒，造影剂已经打入血管显影。
和其它介入手术一模一样的原理，血管堵塞的地方，造影剂通不过去会形成造影缺失表现为一段空白，即不黑变白。在肺动脉，左右肺动脉干血栓堵塞肺动脉显影缺失有可能是一个单侧肺的动脉显影全部暗淡无光。这个在显示屏上的视觉效果是很惊人的，有可能比冠脉血管造影看起来更叫人触目惊心一些。
这先要说到血管通畅正常显影下，肺血管系统和其它人体脏器上分布的血管一样，犹如大树分出去的树杈，只是大小和数量不一样。
说是这样说，造影剂打出来后给医生的视觉效果区别是很明显的。显示屏上可以看见，左右两条粗口径下水道水管头似得血管头冒出团像鸡毛掸子的黑线团是肺动脉系统。心脏冠脉造影打出来的血管分布图没有如此可怕的密度度。
正常血管造影是这样，一旦发生堵塞的话，如果为肺单侧主动干堵塞，不意外，可以是一边鸡毛掸子全暗淡了的壮丽景象。足以叫医学生见到感觉受教了。这个或许不太像冠脉造影，冠脉造影显示的血管缺失像上次手术犹如一段段线管空白。

第1653章 来偷窥了
控制室里没有医学生的声音。今日除了谢婉莹杨医生以外几乎没有其他医学生在场，到场的全是年资较高的医生。
这样的成员状况，让手术室的气氛有点儿不同寻常，好比酝酿着风暴的海平面，波澜微微起伏，但是尚未掀起大波浪。
平静中，有紧张的气息在弥漫。
会不会暴风雨来临，全取决于医生对手术时时刻刻的把握度了，足以可见今天的手术绝对有难度。
手术医生犹如驾驶条小船，在暴风雨来临前的海平面艰难闯关。把舵的医生要求技术精准，速度最好尽可能地快，闯过暴风雨来临。
申友焕这个副高手术做的是超快，反倒显得配合他的助手有些不得已的手忙脚乱。手术间里头呈现出来的画面若是船长稳定操舵，其他船上甲板上的水手慌慌忙忙听从船长指挥。
秩序貌似有些乱的这艘船，由于船长这个总指挥稳如泰山，使得船行驶过程中不会有大问题出现。这点所有控制室里的医生能看出来，包括在场的大领导。
申友焕这个大大咧咧的人是很牛，管理这样一群人都能把控得住。只能说同样是个奇人了。于学贤同为内科医生这样想时，想到了自己医院的心血管内科医生。
靳天宇如果在场，估计要恨得半死了。医生的技术真的和手术数量有巨大的关联度。做得熟技术会高。申友焕明显是这样一种状态，熟到不能再熟了，不知道做过多少台练手了。
国陟的PCI手术量全国排名第一，压根不是国协能比的。好比周若梅说的，老百姓会吐槽这里的医生总让年轻的练手。事实上是，一旦遇到疑难病例不来这里做手术真不行。
只有这里的医生见多识广，做多病例，有海量手术经验做基础。
来了吗？感觉到身后的气息，于学贤回个头，发现到悄悄到场的靳天宇。
靳天宇面色是蛮严肃的，不说话，旁观同学做手术的场面对他来说很难得。主要是这些同学平日里藏技的，藏藏掖掖根本不给其他人露技。他必须来，知道对手的技术力量才有可能进取。
他来了的话，傅昕恒更是有机会绝对会来瞄瞄的，这个非人类的机器人十分狡诈的。
傅昕恒比他更爽快，说能来，大大方方直接带了几个人来观赏人家的手术了。
控制室里，忽然间变得有些拥挤。热闹是没有的。这是在手术中。来的人基本是观看，不能出声。控制室犹如机场塔台，这里的配合医生随时需要和手术间里医生进行协调沟通。
多来一帮老师会让医学生们感到不适和紧张。杨医生瞅瞅四周环境，浮现出些微的焦躁感。四周除了她只剩下谢婉莹一个学生。
由于缺医学生在场，医生们不像医学生能看懂看的很明白不需要讲解。有沟通的话全是深层次的学术要点沟通。医学生在旁听老师讲话的话，如听外星语言。

第1654章 谢同学不需讲解的
只有她一个学生的话根本不好出声提问。况且这种手术场合下医学生是只是先看术后再找老师讨论的。医学生多的话，她可以和同学交流两句。现在她想和谢婉莹交流不太可能。
谢婉莹是外科生可能不懂介入手术，而且人家是病人家属估计没有这个心思在这个时候做学术探讨，杨医生只好咽噎口水把话吞回肚子里去了。
或许，安慰人家两句。杨医生这样想。四周老师没有一个开口安慰人家。她如何安慰。杨医生清楚最好的安慰是讲解学术，这样方可以让对方安心下来。她自己看不太懂讲不通，安慰的效果如果只是大打折扣不怕，只怕起反效果让人家更不放心。
奇怪的是，为什么没有老师讲两句话？老师们忙着做手术救人的缘故吗？杨医生反正觉得眼前的场面蛮蹊跷的。医生如果陪伴家属在手术现场，是不需要同事做讲解，因为自己看得懂。好比张大佬上次陪母亲在手术室。医学生不一样。杨医生很记得，上回谁谁谁哪位同学家里父亲来国陟做个PCI，全程老师帮着给讲解安慰。
感觉到问题的其实不止她杨医生，其他国陟不太了解情况的医生一样觉得奇怪。奇怪在，他们国陟的忙于做手术没空安慰人家算了。国协的医生老师在场，为何不安慰自己医院的医学生。
谢同学根本不需要人讲解，她自己估计看得比任何人更明白呢。——这是国协人心里一致的心声了。
啪。肺动脉显影结果整个出来了。
患者左肺动脉主干及右肺动脉干下支栓塞。算是医生们意料之中的结果。如果不是有预想中的严重，省人民医院的外科早动手了。
“造影看来，栓塞不是很严重。”申友焕在手术间里的声音传到控制室，是和本院外科医生通话。
都叶青一边观望手术，一边问内科医生：“现在这个情况，你有把握把栓子通了吗？”
“应该可以。”申友焕说，“他这个血栓我估计，从右心房出来并不远。别看它好像堵了两边，其实没有的。”
这要说到左肺动脉干实际上是比较粗短的，靠近右心房多一些，所以现在显影结果看，实际上这个血栓位置估计是在左右肺动脉干的汇合处肺动脉干多一些。如此一来，手术医生要把它弄掉，机率是很高的。
与外科医生沟通的时候，申友焕已经在动手了，一点时间都不会浪费掉。接下来需要继续给患者做冠脉造影检查，再有外科手术待命，时间十分之紧。更别提，有不安好心的人在医院里头闹腾了。
都叶青边看他做，同时是要和现场的麻醉医生沟通起来。这种状况等会儿做全麻的风险性有多高。麻醉医生的意见偏向于申友焕的意见，认为只要把这个最主要的栓子取掉，等会儿麻醉是可以做的。因为看起来患者的肺情况尚可，栓子并不大。

第1655章 师兄给师妹打预防针
只是麻醉时间最好是控制在一定时限内。患者终究要瘪掉右肺，患者左侧的肺刚好两星期前做过急诊手术，到底功能是差些的。
都叶青坐下来，拿了个本子放在膝盖头上，掏出钢笔在本子上开始作画。在他四周，围着石磊等人，是要在手术中配合他完成手术的手术团队成员，随时听候他的指示。
患者之前的ct片再次放上了灯板显示。
申友焕取完栓，顺利完成肺动脉的手术，马上开始从患者桡动脉进入作冠脉造影。
他底下的陈医生等冒汗了。申友焕动作潇潇洒洒很清爽。这绝对不是医生体力之间的差别，是脑子的差别，心态的差别。人家副高有技术底气，心态稳得住，不焦虑不紧张，没汗。
“乐观派有乐观派的好处。”于学贤叹了声。
在手术间里忙着做桡动脉穿刺置管的申友焕，似乎听见了他这话，秉持乐观派的精神笑了声，道：“莹莹，你在吗？”
被申师兄叫，谢婉莹答话：“在。”
“很快你会看到IVUS了。说实话，这玩意儿我没做过几次。”
申师兄是很风趣。谢婉莹在控制室里能看得出来，说：“如果是这样，说明申师兄是天才。”
现场所有人先是静了下后，紧跟着一团笑声跟着一团笑声爆了出来。
申友焕明显没有想到她有这样的回答出来，吃惊不小，说：“你嘴巴这么甜的？”
错，谢同学从来自认自己只是说实话。
“我第一次被人夸到脸红。”申友焕嘴里头叽咕着道，不敢再高调了，再高调小师妹把他捧上天他下不来了。
申师兄确实没有做过多次IVUS，所以要和她这个家属聊下天缓解下紧张情绪，同时给她这个病人家属打打预防针。谢婉莹对这些很明白。
手术进展进行时，去看伤者情况的黄志磊从门缝里钻进了控制室，第一时间在众人里头寻找曹勇的身影。不出他所料，曹师兄站在离小师妹很近的地方，是怕小师妹有个什么意外。
走到曹勇身后，黄志磊贴在对方耳朵后面耳语道：“脑震荡。”
脑震荡为轻度脑损伤，会有一定时间的脑神经功能障碍，表现为病理上无变化。即便如此，患者需要卧床休息几天到两星期不等，待进一步临床观察直到患者症状减轻或消失。
“做了ct没有？”曹勇问。临床医生初步判断后，需要其它检查来佐证诊断防止误诊。
“他们现在推着病人去做检查。岳文同他们在。”黄志磊报告说。小师妹一班子同学是蛮可靠的，据说早早来到防止突发意外，及时制止了对方打人。不然尚思玲不可能简简单单只是脑震荡了。现场目击者有说，对方是把尚思玲往死里打的。
一家子多大的仇恨搞成这样。医生见着既不太理解又觉得很习惯，因为临床上常见这种现象。有时候亲戚间比陌生人愈是恨意满满，距离产生美这话是真的。

第1656章 图
“打人的人抓到没有？”曹勇略沉的嗓门问。
“派出所的民警来了以后把犯人控制住了。”黄志磊道。
两人说话期间时不时留意附近的谢婉莹有没有听见。
谢婉莹听是听见了，黄师兄去帮她表嫂看伤她是百分百信任，黄师兄技术不赖的。结果表嫂没什么大碍，只有这里把表哥的手术做好，可以让表嫂接下来养伤不用担心表哥，这是重点。
刚好看见都老师好像完成手术图，杨医生招呼她过去一块凑近瞧瞧。
好在现场只有她们两名医学生，没有其他学生进修生和她们争位置，她们很快可以站在比较近的地方近距离观赏老师的技巧了。
这个机会太难得了，杨医生心里想，知道是托了谢同学的福气。如果不是谢同学在场，老师估计把她们赶走了。
两名学生张望张望，学习不需要怕厚脸皮。不久，杨医生发出低低的赞美声：“真厉害。”主要是现场绝对不会允许大声量惊天动地的赞扬。
技术大牛是技术大牛，什么强硬保守派的称号和技术大牛的技术光辉无关的。
一面观望手术间里冠脉造影的实时画面，一面都叶青根据这些实时检查结果用钢笔描绘出一颗患者的心脏。这颗心脏几乎和造影画面一致。美术生临摹速写都很难达到这种瞬时复刻的高度。况且医生画心脏和美术生不一样，要求的不是美感而是准确度。什么准确度，心脏整体轮廓比例，内部结构，冠脉血管分布，再有是心脏传导系统。
大佬拿的是钢笔，不是铅笔，没有橡皮能做涂改的，基本是一笔落成的心脏，不会说涂改再涂改。菜鸟们佩服到五体投地，是由于他们自己想照本宣科的画，也没法做到一笔画成。只能再度说明大佬的脑子不是菜鸟能模仿的。
和菜鸟们赞叹画的好不一样，人家大佬说画这样的东西本身是基本功再基本功，不需像菜鸟炫技，人家是画来自个儿和手术团队成员一块儿思考两用的。
主刀脸部略有凝重感，助手医生静默观察主刀的构思图，同样深感艰难。
落实患者受伤区域以及手术步骤之前开会多次了，做最终精确度的调整总是最难的。尤其确定了肺部受损情况以及麻醉师意见要尽可能缩短全麻手术时间，真心留给他们外科医生的时间不多。
只能是术前再尽快把握住精准度。
都叶青手里握着的钢笔头在纸面上的空白处敲敲，无框眼镜后的双眸目光沉静，时而观察手术画面，需要再对照下ct图上暂时能给手术医生提供的鲜有证据。这个证据是蛮少的，是让他这个强硬保守派非常犹豫的点。
旁观的国协人那天和这人开过会，均知道这人是什么做事风格，只能是耐心等待了。
医学生不知老师想法，杨医生终于兴致勃勃和谢同学现场交流起学术：“从这个角度看，都老师画的患者这颗心脏画的有些肥大，患者是心肌肥大了吗？”

第1657章 左还是右
手术气氛有点儿紧绷中，说明医生们预感手术进程不会很佳，大家心头会烦躁。此时如果医学生在这里叽叽喳喳的，哪怕说话小声像小蚊子同样只会让老师们感觉吵闹，恨不得叫人滚出去。
结果，没有老师叫静音。
大大佬没做声，主刀没做声，现场没有一个高年资医生示意要叫医学生闭嘴。低年资的医生发现到了不同的异状，深感惊讶之余意识到上级若是有意要听这两个医学生说话，更不会越俎代庖叫学生住嘴了。
老师没出声阻止，谢婉莹回答杨医生的问题：“不是。都老师画的是手术视角画面。”
“手术视角？”杨医生疑问。
“对，胸腔镜的手术视角。”
是胸腔镜的手术视角。一帮医生们边听谢同学的答案，边望向都叶青。只有都叶青知道答案有没有错。
只见都叶青的钢笔在纸面上敲了下，神情略显高深莫测。
杨医生眼皮子努力眨眨，努力伸长脑袋寻望大佬画的图是否与谢同学说的相符合。胸腔镜手术她是看过的，谢同学能很快记忆起这方面的手术画面，她不能。可能这是外科生的优势。杨医生问她：“你做过胸腔镜手术？”
“没有。”
“没有你怎么知道这个是手术视角？”
“手术区域肯定是要放在手术视野画面里中间位置，医生好操作。”这是外科基础知识了，谢婉莹说。胸腔镜会放大中间画面，如果用笔画出来可能有点类似放大镜的效果，会显得好像心脏某部分肥大。
杨医生想起这些知识点后，继续交流：“老师画的是心尖？”
“是右心室到左心室。”
心尖大部分由左心室组成，所以杨医生说的也没错。
“受伤部位是在这两个心室了？”
“从ct片子来看是这样。但是具体要到更具体些。”
“具体些？”
两个心室面积说大不大，对于微创手术来说，医生要尽可能做小手术，要下准刀子。到达手术实施过程中了，讨论必须是越加契合到实际中来，关系到具体手术步骤。上回术前讨论会上并不包含这些。
“按你说法，重点是在左心室或是右心室，是左心室受伤大些还是右心室受伤大些？”杨医生再问。
“ct片——”
“对，ct片显示，右心室好像受伤大些吧，有块地方显示是比较大的血栓或是怀疑室壁瘤。”杨医生感觉找到了重点，有些高兴向谢同学寻求观点支持，“你认为呢？”
“ct片只能做一个参考。”谢婉莹慎重地说道，“血栓的话现在患者是肺脑皆有，老师请了神经外科医生到场，说明对左心室的重视度很高。最重要的是根据患者的心电图来看，疑点更多集中在前壁的左前室支。”
两个同学一问一答，说的很快。尤其谢同学说的内容复杂同时很流利毫无障碍。周旁的医生们一路听下去，使得安静的气氛有点儿诡异。这是后来杨医生发觉到的。想一帮子大佬在这，怎么有兴趣听她们两只菜鸟交流。

第1658章 综合考虑
可能老师们想缓解下手术中的紧张情绪，想听听她们医学生说一些好笑的观点出来。杨医生这么想，身为资深菜鸟早就知道说话要被老师笑的，无需顾忌坦白道：“他不是车祸后的患者吗？一般来说应该是右心室受损比较大，比较符合ct片的诊断。”
也比较符合之前省人民医院的推断。之前省人民医院第二次ct扫描没有给患者做脑部ct。开全身ct检查的是申友焕。所以谢婉莹知道，当她在会议上提出新想法时，其实老师们脑子里早有一些类似的猜测了只是缺乏吻合点。
谢婉莹为此提醒杨医生：“国陟是全国专科第一医院。临床病例见多，肺栓塞有了的话，右心室破裂机会大。今患者的表现与大部分临床病例相反，属于事出反常必有妖。右心室仿佛是得了缓慢伤害等到急诊术后再来出现问题。必定撞击的力道不集中在右心室面了。这点临床直觉国陟老师们绝对是有的。省人民医院没有国陟医生如此多经验直觉的。”最后那句或许人家需要和仲山医学院几家附属医院争夺病人这话谢婉莹不说了，虽然知道是事实。
听完她这话，表情先有微妙的不是杨医生，是那天有参加会议的一众医生们：那天会上谢同学的意见不是单纯以病人检查结果和症状为出发点，综合考虑了一家医院的接诊量多少，技术水平到哪里去，误诊漏诊机率多高。是临床医生接手转院病例时需要做整体思考的点，谢同学的思维方向并没有偏差。老师没想到的是，医学生能有这个思维模式少之又少。谢同学是有医生业务的风格了。
她重生的，懂行业里这些行道。
国陟的医生还认为，这位谢同学的话显示出自身十分熟悉他们国陟的业务状况，不得不叫人疑心她是对他们国陟有兴趣。
大家不约而同望望张大佬，看看国陟大佬有啥表示。
张华耀的手指头惯常喜欢捏捏下巴的胡茬，眼角那抹余光定了眼谢同学淡定的神色。谢同学俨然浑然不知自己说了什么话出来。
至于那帮子国协医生，表情更淡定从容了：嗯，是你们国陟想多了。凭他们对谢婉莹同学的了解，谢同学这个表现秉持的是日常一根筋的学术说法罢了。
瞧瞧，谢婉莹同学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自己在会上经由潘同学提出的新思路，那可是所有医生认为摸到的手术门槛。
谢婉莹不说是由于她怎可能当着老师的面洋洋得意对其他同学说什么奇思妙想是她想的，为人要低调要够谦虚。学术不是炫耀出来的。
一帮医生自然懂得她的想法，有的眼里默默划过抹笑意。
杨医生只能认为谢同学没说是也没有摸到老师的想法，没法问老师，只能琢磨下一个问题了：“现在都老师是确定要在左心室动手术吗？”
“心电图只是心电图，ct片只是ct片。”谢婉莹对杨医生说。
杨医生听出她的言外之意，贴在她耳朵边问：“你是看出来都老师画的是什么手术路径图是不是？”

第1659章 摸大佬的脑子
能在国陟实习的医学生，脑子不会太笨的。杨医生固然看不出大佬有在心脏解剖图谱标明手术里头的东西，但是猜得出来也听出来谢同学瞧出端倪。
“我只是自己的推测。”谢婉莹先表明自己做的是学术推测不可能真变成老师肚子里的蛔虫，况且她和都老师不熟，只能根据老师画的这个图做以下推断，“右心室有块室壁瘤要摘除。左心室的话要做搭桥。为了尽快两个部分手术完成一气呵成，老师把两个手术结合起来画。一部分画右旋十度左右重点在右心室，一部分画左旋十度重点放在左心室。”
听谢同学说前半段时，谢同学口气太谦虚导致大家误以为她猜不出来。等她后半段的话揭开锅盖，好了，全场人的目光里发出惊叹号：啊？
“这——”杨医生转头，张大眼，使劲儿再瞧瞧大佬的画。
其他医生像之前一样，不需去看都叶青的画只需观察都叶青的面部表情。学霸老师们个个很狡猾的，不像医学生菜鸟笨笨地琢磨画，这样更直截了当能知道结果。
都叶青在谢同学说完后是低头重新审视自己画的东西了，等同于是：谢同学的“臆想”对了。
可怕的是，和杨医生说的一样图上他没有标符号。石磊他们只能等待他开口解释。他不画不说，谁能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
这位谢同学分明摸到大佬的脑子了。
国陟的数双眼睛不由自主在谢同学脑袋上瞟瞟，似乎和国协神经外科医生一样在思索这脑子怎么长出来的聪明伶俐。
国协人不惊讶，是由于谢同学这种表现过往太多了。唯独让他们想不通困惑的是：如此聪明的脑子为什么摸不到有人的爱意呢？
有些人的目光暗地里瞟了瞟曹勇。
曹勇表情是较为深沉的，没表现出任何一丝内心痕迹出来。虽然大家全知道他是神经外科专家或许能知道是什么缘故。
作为神经外科专家，曹勇知道，某方面脑子功能障碍肯定是那个区域受过伤害了。这个伤害不一定是外伤或是疾病。人脑的反应均是多次积累条件反射训练下来的结果。他不想在了解全面情况之前太快做出任何结论。
“好像被你说中了。”从大佬的画面中依稀揪到些迹象，杨医生内心里瞠目结舌地对谢婉莹说，“这样看来，都老师确定要把手术从右心室做到左心室是不是？”
“不是，要具体更具体。”谢婉莹再重复自己之前告诉杨医生的那句答案。
“具体再具体？”
“具体到某条血管，具体到患者的心肌，具体到器械下去预估产生的后果。这和其它手术一样，主刀和助手要对手术中是否会产生大出血进行术前评估，对于吻合部分是否能顺利完成同样需要评估。心脏不停跳下手术，这个缝合的时间能否在限定时间内完成需要评估。超过多少时间底线需要转开胸，风险如何化解。”谢婉莹说了一大串东西出来。

第1660章 意见大佬风
杨医生听完只知道：这人真是正儿八经的外科生了，说起外科的东西如数家珍。她快以为这人是做过真正的主刀了，对手术程序思路如此清晰明了，没有尝试过把握整台手术过程怎么可能脑子转到位。
一般医学生应该想不到这么深的地步。因为医学生都知道自己要迈到真正主刀这一步很远的。
只能说，有的学生对自己要求很高。好比有的初中生没上高中前已经自学完高中课程在阅读大学课本知识了。大多数人说白了是偏懒的，没动力，四周没出现几个这样激进念头的同届人竞争，因此不需要焦急过头。
谢婉莹知道自己重生前和大多数人一样，重生后之所以不一样，是由于拼了的劲头。
“你再说说都老师的具体想法。”杨医生给她再出个升级考题。
“我们讨论的不是都老师的想法，是手术。”谢婉莹更正学术讨论方向，她肯定不能摸到都老师的脑子，她说的并不是摸老师的脑子，是讲手术，不要搞错了。之前能摸到老师的思路不过是因为患者的病情和手术正是如此。
“对，你说的对。手术的话——”杨医生意识到了这点跟着纠正。
“IVUS现在的话，申师兄实际上可以退一点的。”
人家谢同学是在认真观看手术的。杨医生愣住了，急急忙忙回头去看申老师的手术做到哪里。刚刚谢同学和她一路交流居然没有遗忘观察手术，谢同学如何做到一心几用的。
“莹莹小师妹。”只听手术间里申友焕一声唤，明显是听到她在手术间里对他发出的建议了。
手术医生是边做手术边要听控制室里的动静。控制室里的人是旁观者清，或许可以给主刀及时提供宝贵的意见相助。
再次说明一心几用是医生的基本技能之一，特别是对于主刀而言，旁观四周掌控一切是需要的。
“你说我是天才，我也要说你是天才。”申友焕抓住机会将回小师妹一军。
本就该这样，一群控制室内的大佬听着他小师妹说学术说到超级棒，夸都不夸一句。分明是个个装起山洞里的老虎，虎视眈眈，只想人家再露几句嘴。
其实大佬们不说话，是怕干扰到医学生发表意见。都知道老师一开口，低调的学生不太敢炫耀了。
“申师兄，你有什么话，说吧。”谢婉莹道。
这个小师妹一根筋时，口气自己不知地变大佬风了。申友焕忍不住微挑起眉毛，说：“莹莹，我觉得你说话越来越像我的老师。”
师兄你别乱说啊。谢婉莹差点儿被吓死。
“不吓唬你了，你说，我刚再检视你说的话，你说我需要再退回去是为什么？前头你预计有阻碍了吗？”申友焕问，一面和其他医生交流，他的手术操作并没有任何延缓一直在精心用心做着。
叫人退回去当然第一个想到的可能性是有阻碍。申友焕问的疑问并不奇怪，属于常理。

第1661章 眼睛自带计算器
谢婉莹告诉主刀师兄：“不是。”
好吧，谢同学这个答案似乎在大家意料之外，同时在大家在意料之中。连杨医生都认为她再说出任何爆炸性学术观点是理所当然的。谁让这人可以叫人拍案惊奇。
“是什么？”申友焕问。
“师兄你退回来一些，重新复核下数据。可能可以得出两次测出来的数值偏差有些大。”
“偏差大是因为申老师第一次放的位置不对吗？”杨医生听不太懂问。
身边有医生老师开口了：“你别总是问她，自己想。”
杨医生内心里想哭了，好不容易抓到个学霸辅导自己功课，结果老师不让问学霸了。
谢婉莹想起了第一次到急诊，被林老师抓到她给赵同学“小抄”。
临床老师是不让问的，开会讨论时可以讨论，不该问的时候是不可以问的。什么都问，以后看病人的时候医生是一个人单独执业的，谁能再给你机会问。
为了杨医生好，谢婉莹不回答了。再看手术间里，申师兄很快领悟到她的意思在退导管探头了。不是杨医生说的位置有放错了。像申师兄这样的老手是不可能把探测头放错位置点的。
数值偏差太大超出正常值的话只能代表的一件事，这里的血管壁情况极其不稳定。或许有活动的细小栓块在生成或脱落中，表明区域化的心脏在恶化状态中。在这样的情形下，只是单纯做冠脉造影难以准确评估出病人病情的发展速度。
第一次做冠脉造影，血管内弥漫性狭窄程度只在百分之四十到六十，根本不到放支架的标准，更别提需要做什么搭桥。然而做IVUS，第一次测量是4，接近放支架的界限值，第二次测出来3.4的数值更可怕，显示出可以放支架。由于患者年纪轻，说他是动脉硬化斑块导致狭窄是说不过去的。只有可能是受伤导致的。血管损伤情况现在看来，是比医生单凭检查报告的想象中严重多了去。
有了IVUS数据支撑，再来做冠脉造影，需要数次对比结果显示果然是有严重狭窄处。如果没有IVUS，可能再漏诊。
由于考虑患者病由是外伤，只放支架是没意义的。血管对应的心脏区域必然是有损伤了，这和谢同学之前提出的观点一致。检查出来的异常区域需要重点复查确定诊断。这点内科医生凭借血管内介入技术做不到，只能靠外科医生用眼睛亲眼来查看了。
外科医生是给内科兜底。这话再次显现出来它非凡的意义。
“小师妹你的眼睛是恐怖。”手术越做下去，申友焕不得不赞叹声说，“我没能看出来，你能看出来，我知道，这个是变量，光靠看不行的。莹莹，你的眼睛莫非是自带计算器了？”
谢同学的眼睛自带计算机，嗯，这点在场所有旁观者颇感赞同。
申师兄这是心情放松了。内科手术目的基本达到，能检查出来问题给外科打前哨。

第1662章 拜师
谢婉莹继续实事求是地回答：“不是。”
她实在没法和申师兄谈笑风生，清楚自己的说笑能力和申师兄不是一个级别的。问题其他人听到耳朵里变成，申友焕在她这个一根筋面前一样得栽。
申友焕对她弃械投降：“我怀疑你如果开句玩笑的结果会是地球爆炸。”
噗。
谁在笑她？
是张大大佬和宋医生。
想也知道，她的冷笑话会有多恐怖。
其他医生却以为最没资格笑她的正是这两个笑的。一个毒舌到底，一个是检查报告打印机更不会说笑话。
内科手术部分即将结束，外科医生团队站起来准备奔赴战场接棒内科。
“都医生，需要我留着管吗？”申友焕询问同事的意见。
“留着。”都叶青快速应声。
此人是强硬保守派但不代表人家动作慢。
几秒间，都叶青手里的钢笔唰唰唰掉了草图。这画帮助思考完没意义可以毁了。
只有留心的人会发现刚才根据谢婉莹的话以及介入手术进程，他的钢笔在草稿图上是哗哗哗多了好多笔的。说明主刀思路被打开后基本上无碍，清楚往哪里下手。
杨医生心头是很疼惜，老师不毁掉画多好，她可以捡回去研究研究再学习学习。
菜鸟想多了，大佬才不会给你这种偷师的机会。想偷师，必须学谢同学，想到大佬前面去。
由于外科医生的这句答复，手术间内的内科医生没有完全撤场，要在旁随时等候外科提出协助的吩咐。
带上自己人走出控制室，都叶青突然在门口顿下脚估计是想到谢同学摸他脑子的事，转回头，目光对准谢同学：“你过来手术室，跟庞医生看看。”
庞医生是位体型稍胖的男医生，圆圆脸，表情斯文和气，很好相处的样子。
“他是体外循环科的老师。”杨医生给谢同学及时提供情报。
体外循环是心外手术发展过程中一个很重要的里程碑。具体来说，原理有点像之前说过的人工肝。人工肝是一个机器在身体外面替代患者的肝运作来维持患者的肝功能。体外循环用的是体外循环机，同样放在患者的体外，通过管道连接患者的血管，回收患者静脉血做气体交换再输回患者体内，起的作用是心肺流转大体替代肺循环。有人因此把体外循环机直接叫做人工心肺机。
由于在心脏手术中心脏可能需要在术中完全停跳或是在不停跳中降低心脏的活动，心脏功能为此完全罢工或是受限，其它脏器如果失去动脉血滋养静脉血淤积可以想见得到死亡的后果。因此体外循环在外科心脏手术中几乎是必备的（除极少数很小的不会让心脏功能出现问题的手术无需用到）。只有人工心肺机可以支持患者在手术中持续不简单动脉血供应和静脉血回收，让人体其它脏器组织不会在手术中受损。
其它未来有什么高科技可以替代人工心肺机，暂时未见有。

第1663章 很烧钱的重症医学
这样一个事关患者性命攸关的机器，不是简单的监护仪器，需要有专业人士时时刻刻盯着机器运作，做专业操作，防止机器出错，及时调整机器参数适合患者病情变化。专业的岗位应声而出专业人才。负责体外循环的专业人士，被称为体外循环师。
体外循环师一开始是诞生在心脏外科手术中，因此一般是在心外科手术团队中挑选成员。在一些小医院里头缺人的情况下，只能是手术麻醉师或手术室护士通过简单培训兼职这份工作。可以想见国内体外循环师貌似是一个不太受重视的岗位。在国外发达国家并不是如此，体外循环师是要经过严格的专项实习和培训考证方能上岗的。
国内的医学教育从某方面来讲是比国外要落伍些的，主要表现在一些制度上永远慢半拍。这导致有些医学生想学专业点的医学细分领域和就业，没有这个渠道提供。
国外会重视体外循环这一块是与发达国家较为先进的危急重症医学技术密不可分。危急重症医学领域里头心肺抢救为最重要的一块。人体的死亡到底是衰竭而死，基本上是心肺衰竭而死。体外循环刚好是抢救心肺的最有效手段之一。
国内的话，普通老百姓进icu没钱，导致医院设置icu床位都不敢多会亏老本。譬如国外比较常用的经体外循环机改良后的ECMO体外肺膜氧合技术，在国内暂时未有研究和使用。这东西要烧钱的。发达国家老百姓烧得起，我们国家老百姓普遍烧不起。
国陟由于有钱，有这个有钱病人的业务量，可以在全国第一个设立独立的体外循环科，到后来的体外循环中心。专科医院把专业做到再细分好处多多。国陟的体外循环师有体外循环科科主任管理领导，有一大帮同专业同事集思广益，给予外科医生最大的支持，让外科医生更有精力集中在手术上。因此成为全国这个专科领域的领头羊。
心血管疾病说白了也是半属于富贵病种。
国协和其它医院不是，要从自己科室里头抽出医生培养自己的体外循环师，没有独立的体外循环专科，需要外科医生自己来领导和操心这些事儿。在专业的心肺抢救方面没有专门科室，必定在业务能力要比国陟落后半截。国协老师想到这些的话，估计再患伤心病了。
庞医生在体外循环科工作是一名体外循环师，日常在科室病房照顾需要体外循环支持的危急重症病人，同时将要在今天的心脏外科手术中负责体外循环部分的操作，支持手术团队。
太难得的学习机会，谢婉莹立马走过去拜师。
庞医生领着她去隔壁手术间里做准备了。
庞老师人很好，边忙着干活边给她简单介绍下：“这是体外循环机即人工心肺机。”
人工心肺机和ECMO是有区别的。外科手术里使用的基本上是人工心肺机。

第1664章 技术重现
看眼实际的机器，这个人工心肺机好像是几个大瓶子并串在一起，里头有水泵一样的动力装置，可以把液体抽来倒去的样子。是医学高端机器，肯定连接有计算机电脑和显示屏可以监控各种操作参数和数据。
人工心肺机比较大个一点，多了几条引流管和储血器，可以帮医生在手术中充分引流患者左心房的血。ECMO没有这个东西，会让患者左心压力升高，左心室膨胀这样的问题出现。
ECMO也有它的优势，它是单向闭合循环，引流管少，可以减少气体和血液的接触。由于体外循环是必须用到肝素的，肝素使用量多少是由活化凝血时间ACT作为指引。ECMO比人工心肺机要求的ACT短，肝素使用量小，不在手术期间使用作为危急重症患者抢救的话是较为安全些。
现在是在外科手术中，用的是人工心肺机了。人工心肺机的话有鼓泡式氧合器和膜式氧合器。膜式氧合器发明晚，对比鼓泡式对血液破坏小，整体使用效果比鼓泡式氧合器好得多。在部分医院里头早些年购进的鼓泡式不能扔掉也能用。膜式新购进机器不多不够病人用。到了最后肯定是鼓泡式现阶段用在病人身上的病例数更多一些。只能等逐渐淘汰落后机器。这个过程和工厂更新设备是一样的道理，需要有个过程。
国陟算是比较好，膜式机式多过鼓泡式机。今天患者术中使用的是膜式。
在老师操作的时候，谢婉莹在旁边学习观摩。庞老师偶尔讲两句话，作为临床老师讲的话或许少，但句句是要点，需要学生刻在心里头的。
据庞老师介绍，患者要先做全麻单肺通气。在这个麻醉过程中，可以看见麻醉医生给患者插入了食道超声探头。可见，国陟这个专科医院似乎对食道超声探头应用在心外胸腔镜手术中略有尝试。
控制室里国协一帮心血管的人望着这一幕时想到自己科现在一样在用这玩意儿辅助手术。傅昕恒那次之所以很快接受谢同学的意见，是由于食道超声应用在外科手术中国外医学界是有过文献报道，但是属于尝试未大面积推广。国内医生如果要用，必然在没有大面积应用前更需一步步慢慢来，从普通病例开始，谨慎些不会有错。
再有，谢同学是用在哪里？用在非心脏手术上，这样的事儿，国外文献都没有报道过。所以，能把当时交流会上的全体外科医生惊呆了。
似乎是想起这档事儿了，张华耀的指头再次在下巴上捏捏。交流会那日他是接到消息后偷偷摸摸到场的，一到刚好看见那个叫所有人惊叹的手术画面。为此他望着老母亲鲁老师惊喜非常的表情，自己一样深感意外。
国内什么时候有医生把手术做到如此前卫的地步去了。他作为心外科大佬要比其他人更懂这玩意儿用在外科手术里的情况。
食道超声现阶段在外科手术中只用在心外，哪有谢同学这样一用用到肝胆外的，简直是奇葩了。

第1665章 反应快
国外文献以及他们国陟尝试运用的手术病例主要是做房间隔缺损室间隔缺损修补，瓣膜更换以及摘除粘液瘤之类。这些手术有一个明显的特点，涉及心脏内结构。探测心脏内部是食道超声的强项。这类手术用食道超声的目的很简单，可以实时检测这些心脏内结构方便医生调整手术方案，观察术后修补结果。
这样看来，谢同学用TEE做肝胆外手术绝对是全国创举。国陟绝对也不曾用在这样的病例上。这点他张大佬敢打包票。
他当时和交流会其它医院医生一样很想知道是谁想出来的首创。无奈，交流会上陶智杰打迷糊眼，国协的人一个个装哑巴。哪怕他后来因为母亲的事情去到国协，一群人照样瞒着他的。
现在他越来越肯定这事儿是谢同学做的了。透过铅玻璃窗，瞧瞧她脸上那抹淡定的表情，不要以为她装的，他这个大佬看出来，谢同学真没装模作样。再捕捉到那帮国协人耐人寻味的面色。两个证据佐证了他的推测。
一帮国协人意识到张大佬的眼角余光望过来时，故作木板脸。
在手术室里的谢婉莹思考着都老师在手术里用这个食道超声是想探测什么，肯定不是她那次用在肝胆外手术的做法。
“有可能是什么？”
这个声音贴在她耳朵边上。谢婉莹转头，看见了申师兄戴着外科口罩只在口罩外露出两条飞鸟一般的眉毛和爽朗明亮的眼睛。
申友焕是冲她给去一抹笑笑的眼神：你对血管超声熟悉，对食道超声一样有所了解吧？
师兄是想和她技术交流，机会难得，谢婉莹没有多想一把抓住机会，说：“根据术前患者做的检查结果来看，术中用食道超声与修补缺损监测瓣膜这些事是挨不上边的。只剩下两种可能，一是右心室可能存在的瘤体需要术中监测，食道超声可以帮忙下。其次都老师可能是想用食道超声找瘘。”
前者她说的大家都知道，后面那句瘘？
“瘘？”庞医生立马转回头表示吃惊，“什么瘘？”
体外循环师毕竟专业不是心血管临床医生，反应稍微慢些。
“是冠状动脉瘘。”申友焕帮小师妹答。
申师兄是立刻领悟到她的话，技术好牛的。谢婉莹想。
心脏会长瘘吗？瘘以前说过它的定义，本不互通的两个地方相通了，这个异常的口子叫做瘘口，异常的通道叫做瘘道。
心脏一样，除了和几条大血管相连是个封闭的器官。只要是封闭的突然和外头相通了长瘘很正常。这里要区分一点。心脏破裂造成内外相通和其它脏器破裂一样，不能叫做瘘。因此心脏的瘘管指的是心脏的血管如左右冠状动脉与心脏或其它大血管存在异常交通管道。这种瘘管多为先天性的，患者可能无症状。
结合今天这个手术患者，主刀大概是猜疑患者受伤后有瘘的可能性。有些瘘未完全长通可能不明显，刀子动了下的话，瘘原形毕露。

第1666章 露两手
食道超声可以监测到心脏内的血流，只要有瘘心脏内血流必有异常信号，用食道超声可以及时发现到瘘在哪里。
记起来了，庞医生哦的一声。
都老师是思维慎密，经验十足，连这点事儿都能给提前预防着，体现出全国头等专科医院的王牌水平。谢婉莹心里想。
莫怪冯一聪同学他们有志进入心血管领域的，无论如何要争取来国陟实习，留不下来都绝对可以在这里学到东西。只是，非国陟自己的老师招的学生，想进入这里实习太难了。或许到其它医院等待来这里进修培训的机会。只是进修培训吧，老师愿意不愿意真教你难说了，不是自己人。
今天她能进手术间在旁直观真心是幸运到了极致，其他医学生无这个机会。对比之下，国协的心胸外疑难重症病例手术她尚未见过。有机会的话，一样想见识傅老师的手术顶尖水平。傅老师被称之为机器人肯定有独到之处。像国协外科的谭老师陶师兄均是外科高手，傅老师没理由不高水平。
眼看都叶青在手术间里露出两手绝对平日里别想给人看到的特殊功夫，控制室里的于学贤他们是不满地望下张华耀了：这人故意要给谢同学搞什么后门，让自己弟子当她表哥的主刀医生，是想让他弟子给学生露两手是不是？
老师给学生露两手有什么奇怪的。要说他不如说曹勇。当着北都一帮人偷偷摸摸给北都的宋才子露两手，把北都学生的魂勾过来国协。张华耀如此想着，姿态悠闲面对他们这帮国协的绝不会有半点儿愧疚羞耻心。
再说了，他那弟子哪是他能命令到的。他没说一句话，是都叶青自己做的决定请谢同学来看手术的请谢同学进入手术室的，和他毫无关系。
手术紧接快速进行到建立体外循环这一阶段。
按照之前说的体外循环原理，机器是需要和人体的大动脉和大静脉分别进行联系。这个大动脉大静脉是要选择从心脏出发的动静脉，可以选择血管通道入口。这里不一一详述，只说今天的手术医生选择的是股静脉和股动脉。和介入手术不一样，现在是需要在腹股沟处切开一个纵行切口来分离股静脉和股动脉再放入管子，股动脉插入供血管，股静脉是插入双极引血管，一级到上腔静脉去到右心房，一级到下腔静脉。这样建立体外循环。
作为体外循环师的庞医生，自患者体外循环建立起来后坐在机器后面的小凳子上，一刻不停地盯着患者的各项数据和机器运转情况。
谢婉莹坐在庞老师身后，不妨碍老师操作。申师兄走开去了，准备靠近术台好观察手术进度。
“按照主刀的计划，手术时间不会很长，我们一定要配合好。”庞医生对她说。
是必须配合好，之前说过了，整个麻醉过程不可以太长的。麻醉医生略显出紧张，麻醉机跳动的数据提示出风险比术前预计的高一些。

第1667章 走钢丝的活计
风险可能与患者左肺伤口未完全愈合的因素有关，也可能和患者心脏的问题有关。只能寄望外科医生动作快些了。
麻醉医生的示意外科手术团队接到。压力如巨山般压在手术医生的脑袋上。
“开始吧。”都叶青沉稳的声调发出来，右手接过护士递来的手术刀。
胸腔镜手术常规要在患者右胸壁打三个孔，其中两个操作孔一个是观察孔。观察孔是用来放入腔镜的。具体这三个孔的位置，可以由手术医生按照病人的病情需要选择常规位或是调整位。
谢婉莹稍微偏下脑袋，转到最佳视角的方位进行手术观察。
据她眼睛力所能及所看到，老师打的三个孔位置分别是在右胸骨旁第三肋间，右腋中线第四肋间，右腋前线第五肋间。三孔呈现出一个三角形的连线，应属于常规孔位位置。都老师保守派的风格在这里体现出来。
常规有常规的好处，实践证明常规是大多数病例的最佳方案。其次是体现出主刀医生非凡的把握度，认为常规足以应付眼前的病例。
手术医生开完孔，插入胸腔镜腔镜和操作杆连带手术器械。伴随腔镜的靠近，监视器屏幕上显出胸腔内跳动的心脏外轮廓。
不要用一些唯美小说来形容看着跳动的心脏是生命的感觉叫人感动之类。实际上做手术的医生望着跳动的心脏只会头皮紧麻。
心脏一旦不在医生允许的情况下自己停掉，代表病人的命没了。医生哪有时间感叹生命无常。非要说医生的现实感受只有一个：如拆炸弹似的。
给跳动的心脏动手术，心脏每跳一下，好比拆炸弹的时间表上跳动的数字叫人惊心胆颤。心脏的跳心率在手术中多快最好全部降下来。即便患者的心脏跳得慢了，医生操作的手照常如履薄冰。不能强压心脏不动再来给它切和缝，只能是一刀一针下去干净利落，尽量不惊动到心脏自己的跳动。这里再打个比喻的话，医生的心情估计好比是给老虎拔毛拔牙似的了。
外科医生的活儿向来是走钢丝。手术医生的心态很重要，要稳得住，无论内外科医生是一个样的。
按照术前规划的步骤，手术器械先挪近右心室ct上显示的可疑区域。这个地方似乎用常规操作孔来操作有点儿角度刁钻。主刀及其手术团队操纵操作杆，灵巧的程度并未受到丝毫影响。
这是做了多台手术的老师们练出的手活儿，谢婉莹神情严肃，这点正是谭老师希望她练就的目标。
ct显示的那块半月形凸起的东西是什么。现在外科医生要用眼睛直接目睹它来揭开它身上的盖布。
“出血。”突然说出这话的声音不是主刀，而是一助石磊医生。
麻醉医生的脑袋马上伸过去查看手术情况，看看出血量是否大到需要立即给患者输血。
暂时不用。一助的声音算是镇定，吐出的话比较像是提醒其他手术成员手术即时进展。

第1668章 有点狠
出血量不大，超声刀稍微一烫立马止住这点小出血。但是，医生刚要动作马上出血，这颗心脏足以想见是伤痕累累。要患者自己长好患者真是撞大运，不留大条的心肌瘢痕才怪。医生们一边动手术一边内心里想。
心脏有内外膜，有心肌，有血管，有神经。刚出血的地方不是心脏表面大血管出血量小，然而心肌出血代表这里估计有裂口。手术器械在出血的地方止完血之后继续深探。需注意时间，做手术的医生团队没有纠结，试图探入伤口深处。
保守派不代表不勇，都老师只是方案可能保守但是和陶师兄聂老师的慢是截然不同的。做手术是只要确定目标很敢下手的。谢婉莹看出来了，同时她能感受到身旁庞老师的非常紧张。
主刀这个快节奏，要求其他辅助人员必须跟得上他的步骤。
外科医生手里的手术分离钳在探究心脏伤口的时候，心脏的跳动最好是再慢下来一些。庞医生要把心脏的跳动调慢。
一般来说在其它手术中，给心脏心率调慢点的事儿归属麻醉医生管的。麻醉医生可以在患者静脉通道内打相关药物让心率变慢或是变快。但凡用药都是有风险的。可以不用药有其它更好的法子当然是选择更好的法子。恰好在这样的心外手术中体外循环让医生有了多一项选择，通过人工心肺机降低患者血液血流温度让患者心率变慢不需要输入药物。
现在庞医生让患者的心率降低到了三十次每分左右。
“快一些比较好。”谢婉莹对庞老师说。
庞医生愣了愣：你一个医学生突然提什么意见？不是以前没见识过心外手术吗？能懂什么？
“裂口如果肉眼看得清楚，为了配合手术医生，是心跳越慢越好没错。然而现在是肉眼看不到，探查不清楚，让它跳再慢没什么用反而是需要它跳快些跳出些血来分辨隐藏裂口在哪里。”谢婉莹说，“反正，是要重新缝的了。不发现问题没法解决问题。”
好比她爸爸修车，不知道大货车问题出在哪里了，只能是打开机头盖子后，继续让马达转转转，再查查在哪里出问题。谢婉莹是运用自小在家里观察到学习到的一种思维说。
其他医生听见她这话。
杨医生直接惊叹出声：“哎呀。”这个谢医生和她一样是女医生，想法居然这么“狠”的。
申友焕回头瞧一眼小师妹：是“狠”，貌似与小师妹斯文温柔的外表不太相符，但是，绝对很符合外科医生的思路了。
不信，看看那一帮子外科医生们两眼均对谢同学放放光。
外科医生是要“狠”，关键时候需要灵机应变，免不了有时候想法是需要狠些的否则应付不了状况。
放在目前这个手术情况要求快，谢同学的思维路径是对的，要快刀斩乱麻。
“你说要快到多少？”
是都老师在问她。
谢婉莹答：“快到五十。”

第1669章 时间定格
她答的真爽快，说明这个学生胸有成竹。都叶青的眸里划过道锐，指示：“照她的话做，心率调到五十次每分。”
庞医生调节人工心肺机，患者的心率重新往上升。
有地方再次冒血，手术团队早就瞄着了，分离钳立马精准插入冒血处，分开隐形裂口。刚好这个裂口通到了右心室，与ct片上那块心室壁附着肿物很近。手术医生当即取出异物，肉眼初步预判是血栓，安全起见送病理科做快速病理筛查。缝合时主刀吩咐体外循环师：“继续按照她说的心率来做。”
突然被老师委以重任，谢婉莹拉紧了神经。
不可以随随便便像回答学术问题做答。站起身，多次观察复核老师的手部动作数据和监控器数据推算主刀下针的节奏，思考完毕向庞老师建议：“可以尝试调慢到三十五次每分的心率。都老师的动作幅度微小但是偏快的。”
庞医生调节人工心肺机，让患者的心率接近她说的心率。
所有人望向监控器画面，望着主刀下针那一下几乎和右心室收缩的时候一致，提针的时候和右心室舒张的时候一致。这个画面感颇为神奇美妙。
只能说都叶青做对了，招个能摸到自己脑袋的学生进来手术室是好事一桩。
修补完右心室，来到重点的左心室。按照计划这里要做冠脉搭桥，先取乳内动脉一段预备来做桥。有前面IVUS打前哨，对于是哪条冠脉血管出现问题手术医生有初步判断。现在再用食管超声是来确定是否有冠状动脉瘘。食道超声探头在食道内放的位置是可以调整的，深入食道的长度不同可以探测心脏和大血管的不同部位情况。探测左心室的话探头需深入到食管内约三十厘米处，超声机屏幕会出现心脏四腔心切面的画面，这里能看到瓣膜能看到左右心室和左心室流出道。
麻醉医生操作，主刀观察。超声机画面里没有血流异常信号出现。如果是这样的结果无误，证明没有瘘只需做搭桥。
手术室内一刻寂静，大家在犹豫都叶青的预感有没有错。
“莹莹，你认为呢？”
是申师兄回头再问她一句。
时间紧，师兄才问她的。反正她的答案主刀认为可以用则用不能则不用。谢婉莹也没有踌躇，直接回答：“尝试把探头退个1厘米左右。”
麻醉医生速度超快的，不需要主刀吩咐直接退探头。
大医院医生是很果敢的，没有大风险的尝试是秒回应。
这一退，一缕异常血流信号在屏幕上现身。
呼，手术间内遍地松气声。因为知道都叶青的经验直觉错的机率太低，若是没法快速找到问题真要命。对医生来说，除了做手术时的操作，最难最难是找证据下手。
有瘘，这个地方精准处理，边堵漏边搭桥。手术医生拿准备好的垫片放在瘘上做缝合。
两个部分手术完成后时间定格在了三十三分钟，快到神乎了。

第1670章 动机
“王科长带人来了。张主任。”
手术收尾。
张华耀淡定地转回身去，望到进来的两个人影懒懒地勾勒下嘴角：“这位是李所长吗？”
“是的，中途我知道你们在给病人动手术不好接电话，于是打电话给了事发科室的护士长了解情况。同时联系我们医院所在辖区派出所的李所长过来处理纠纷。”王科长说。
“张主任你好。”李所长走近和张华耀这样的大佬热情握手，关心下病人的情况，“怎样，手术顺利吗？”
“顺利。”张华耀答，“你们民警来了后问询到什么情况了吗？”
“打人者肯定要被拘留的，现在人被我们民警带回派出所处理了。只是听闻打人的人和被打的人是亲戚关系。”李所长说到这儿口气一言难尽。做警察的最怕遇到这种人家家里的家务纠纷，因为民警怎么处理两面都不是人。估计医生和他一样犯难的。
“你们民警对这个打人的作案动机有什么看法？”张华耀继续问警察的专业意见。
“打人者他妈妈说是因为听说你们医生会害死她大儿子所以过来阻止手术。我和她说这里是国陟，全国治疗心脏病最好的医院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她说，她不是鲁莽行事，之前问过很多医学专家一个个都说她大儿子这个手术做不成会在手术台上死掉。”
听到这话儿，一帮医生大佬无声笑起来了。
奇怪吗？不奇怪。同行这样说话是常见的事情。自己手术做不了，建议病人转院，同时对病人说不要抱太大希望。其实这种话也不能叫做拆同行的台，给家属低点起点预期是好事儿。
只是今天这个事情不止是这样。
李所长作为基层富有经验的警察，是早察觉到这事儿的蹊跷之处了，对家属的解释是不太信的。再怎样，如果内心自己没有类似的想法，是不可能听人说什么信什么的。
一帮医生在这里算是和他这个难处理家务事的民警同病相怜，李所长说出自己的见解：“我们估计吧，她对她自己两个孩子有点偏心，只是死活不认而已。”
周若雪是不太喜欢大儿子的，为啥？大儿子是她老公养的像她老公。当初她自己结婚的动机造就她对自己老公没什么感情。小儿子反而是比较像她一些。否则的话，不会把大儿子给她的钱全给小儿子去了。对自己的大儿媳妇，周若雪更不喜欢了。这个儿媳妇是她老公的同事帮她大儿子挑出来的，和她毫无关系。
说明她老公哪怕死了对她一片戒心防备很深，留给她的资产实际上通过委托在世的同事操作，全保留给了萧树刚而不是她这个老婆。
“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医学生叫做谢婉莹？”李所长问起。
“找她做什么？”曹勇冷冰冰的声调插进来。
“打人的他妈说这人和他们是亲戚关系，要害他们家。”李所长道，“我找她核实下情况。”

第1671章 求援
这不是搞笑吗？要害他们家会特意帮他们家找医生找专家给病人做手术。而且尽心尽力帮助专家们诊断出患者的病灶所在，帮助专家做手术。谢同学的功劳全体医生从技术方面判断是有目共睹和认同的。
这种好心好意的亲戚上哪儿找去？典型的好心给狼吃了。
张华耀毫不客气大笑两声，转身对曹勇说：“你觉得她这人是不是得去你们神经外科查下脑子是否里头长瘤了？若是没长，去精神病院看看或是直接去坐牢合适些？”
大佬是超级毒舌，几句话判定了这人脑子可能的诊断结局。
医生都是超级风趣的。曹勇回答：“可以先做脑部ct一步步排除的。”
李所长快被他们医生的话乐死了，道：“我明白了，不用找谢婉莹过来了。”
按照李所长说的，这两人扰乱医疗机构的正常医疗秩序，要被关上好一段日子了。
周若雪现在大概是焦头烂额，打电话去四处求援。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妹妹给她提的建议不仅是没有一点用处，而且是起到反效果了，让她和她小儿子要坐牢了。
姐姐的电话铃铃铃打来时，周若梅以为事儿成了呢，接起电话说：“姐姐，怎样？树刚还好吗？”
“你知道吗？你害死我和树鹏了！我们两个现在被抓到派出所里出不去了。你说我儿子的手术不可能成功。现在人家医生说做成功了。”周若雪道，“你赶紧和这里的民警说清楚是怎么回事，好放我们回家。根本不是我和树鹏的事。”
周若梅心头大惊了下：“你说什么？姐姐你不是去了国陟吗？他们把树刚的手术做成了吗？不可能吧。”
“做了。民警同志说，说国陟派出专家帮他做的手术。”早知道是专家亲手做的，她不会死拦着了。周若雪这会儿脑袋清楚了，再度质问妹妹：“你怎么说谢婉莹请不了专家给他做手术？”
谢婉莹在首都有这样的人脉了吗？周若梅不太信，道：“要不，我再问问人是不是真的。或许人家骗你的。毕竟手术挂的专家的名号，医院不可能说不是专家做的。但是我们是业内人，清楚专家没有这个时间给树刚做手术的。”
萧树刚在首都没人脉不认识什么医生，哪里可能让专家亲自上台。
“他们的说法是，他这个手术是难做，年轻医生做不了肯定需要专家上台，是这样的吗？”
旁边的民警听到忍不住插句话：“什么年轻医生给你们家人做手术？人家鼎鼎大名的主任给你们家里人做的手术。我们李所长在看到一清二楚的。”
这些家属真是自己想象力丰富过头了，和医生说的一样，快是精神病幻想症了。
周若梅听到这话内心大吃一惊，知道警察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说假话，警察比其他人更知道假话的法律风险。所以说，真是专家给萧树刚做手术了。倘若如此，中间的搭桥人真有可能是谢婉莹了。
“姐姐，我和你说过的，我说的只是参考。”周若梅突然改口说。

第1672章 下场
啊？周若雪整个人傻住了：“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医生说的话，对患者来说永远只是建议和参考。要患者和家属自己做决定的。”周若梅道。
“是你让我和树鹏过来拦手术，结果你这样说！”
“我没说过让你们拦手术。你从哪儿听说我说过这话的。姐姐，话你不能乱说的。”周若梅责备批评起姐姐不专业了，“再有，你到人家医疗机构闹事做什么？我是医生，我能鼓励你到医疗机构闹事吗？你问问警察同志，我有可能这样做吗？这样合乎逻辑吗？你要自己反省下，姐姐。”
周若雪这刻真以为是自己脑子出问题得幻想症了。
“姐姐，你是不是需要去做个脑部ct看看？要不我和警察那边沟通两句。”周若梅道，“说你可能受刺激了，需要找医生给看看病。”
啪。周若雪摔了手机。在缓和了下情绪后，她再快速捡起手机给妹妹打电话：“对对对，我近期脑袋疼，可能真的脑子里出什么事了。你帮我和警察同志说说。”
周若梅心底冷笑两声，这个姐姐明摆着是脑袋没有她利索慢半拍才反应回来。
说起她这个姐姐也是笨到要死，对她说的建议是按部就班的。明看见情况不对了，在那里让小儿子打人而且喊什么医生杀人，简直是给人借口抓人坐牢。
要是她，赶紧抓住机会认识专家大佬。如果真是谢婉莹好不容易搭上的人脉，更必须借机捞到自己手里。
“手术真做成功了？”周若雪再小声问下妹妹的意见，心头怕到慌。只知道大儿子这次伤好了的话怕是饶不了她和小儿子。于是再抱怨起妹妹：“你早说手术能成功的话我能去拦着他吗？”
周若梅心里一直在想着，谢婉莹如何在首都勾搭上专家的。说回来，她不喜欢谢婉莹也是因为早知道孙蓉芳这个女儿长得比她自己女儿漂亮多了。
女人漂亮在社会上各行各业均吃香，是优势。
“她在首都谈对象了吗？”
周若雪对妹妹这话愣了半宿，老半天明白到妹妹问的是谢婉莹，说：“没有吧。她妈妈之前说过可能家里要帮她找对象呢。”
谢婉莹从小到大没有在学校里谈过恋爱，好像对恋爱婚姻这种事情不感冒。老谢家的人以及孙蓉芳这边家里的人都担忧这孩子的婚姻大事会艰难。这话是不假，谢婉莹重生前是没结婚没谈过对象。
女人除了漂亮不漂亮，更重要的是需要会勾搭男人。这样想来，谢婉莹这个可能性不高。周若梅心里头一头雾水了。只能再找人问问是什么情况。
答应过自己姐姐，周若梅同警察通电话说自己姐姐脑袋疼的事情。
“这个我们所长帮你们考虑过了，当场在医院问过神经外科专家了。”民警告知她说，“人家神经外科专家说了，如果真长瘤子的话得动刀子。如果不是瘤子的话，需要送精神病院去进一步治疗。”

第1673章 医生介入的效果
周若梅：吓！她姐姐这是笨到什么程度，把首都的所长和医学大佬一块给得罪光了。
“这样的话，听你们所长同志的指示，我姐姐是需要自我反省的。我们支持警方对这事儿的处理。”周若梅急忙表明正义的态度撤了。
医院里，醒过来的尚思玲听说自己婆婆和打人的小叔一块被拘留了没什么感觉。她和老公肯定对拯救这两个家伙的事死心了。只有老公的手术成功这个结果让她十分高兴，直接病好了一大半。
手术做的微创很牛，萧树刚不用去icu直接回病房。第二天可以坐起身了。骨折那部分手术后来国陟请国协骨科过来会诊，说是同样可以做微创手术。首都医院是和地方医院不一样，都是微创了。只要听说是微创，病人和家属根本不担心。
之前受伤的心脏一天拖一天靠它自己虚弱的身体与病魔战斗，时间绵长无期，只有医生介入战场可以一下子把病魔赶跑。作为文化人，萧树刚和尚思玲不像婆婆纯靠听人说的，是能从自己知识文化出发去理解这个手术能成功需要的技术难度。这两夫妻通过打听，知道那天谢婉莹在手术室里寸步不离，可以猜到这个小表妹有技术厉害之处。一般医生不可能让个医学生全程呆在手术室里，是病人家属更无可能。
“莹莹，医生说你表哥差不多可以转去你们医院骨科了。你来下医院，我和你表哥有几句话和你说。”尚思玲在电话里通知谢婉莹。
表哥手术顺利术后康复快，谢婉莹回去教学医院继续上班。现接到表嫂的电话，立马下班赶到国陟想问下申师兄病人的康复情况。到了病房没见到申师兄，申师兄必定忙去了。
见她来，尚思玲叫女儿：“给你小表姑搬张椅子坐。”
“哎。”乖巧的萧朵朵应声妈妈，小腿咚咚咚跑来跑去给学霸小表姑搬椅子。
“不用不用。”谢婉莹让小朋友不需要客气，“我自己来。”
现在的小朋友很厉害的，萧朵朵执拗着劲儿不让她帮忙，非要亲自搬椅子给她坐，让她坐，并且像个小大人似的和她说：“妈妈要以后我向表姑学习，表姑救了我爸爸的命，学习成绩一流棒。”
“我还在学习当中，有许多知识要学的，未毕业。救你爸爸的是申医生都医生他们，不是我。”谢婉莹希望小朋友千万别太夸人，她压力会太大的。
萧朵朵眨眨小星星眼，趁妈妈不注意，小嘴巴贴在小表姑身边问：“潘医生是表姑的同学吗？他给我爸爸买花。”
瞧瞧小朋友崇拜的小眼神，说明她的潘同学成功收获小粉丝了，谢婉莹笑着点点头，道：“他也未毕业，一样在学习。”
萧朵朵说：“要是我在首都上学，可以平常来找表姑和潘医生学习。”
小朋友小小年纪都懂，找学霸表姑和潘医生讨教功课没错的。
和小朋友边聊天，谢婉莹没忘记趁机观察下表哥的身体恢复情况。

第1674章 好心好报
这次和以前不一样，萧树刚说话不喘息，不用吸氧，显然心功能大大改善，有望像个正常人生活工作了。
实际上萧树刚和尚思玲本人真是高兴到不得了。
由于骨折手术未做，萧树刚暂时只能坐在床上说电话。先是学校打来慰问电话，听说他快完全康复向他恭喜。之后，有另外一个打电话过来了。
“大外甥。”电话对面传出周若梅着急上火的声音，“你妈胡说八道的，她心里面偏心树鹏是所有人知道的。我们早就说过她很多次了。你停了她和树鹏的股票投资分红我们可以理解。你停掉我和我老公的投资款做什么？我们和她自己做的事情毫无关系的。”
快到嘴的钱飞，是割肉啊。周若梅心疼死了，事后她老公回到家一直念叨她多管闲事。其实管他们人家家里的人是死是活做什么，现在她后悔到快不行了。
中产阶级想找到稳定的钱生钱渠道十分艰难，大多数人没有业内信息渠道会被骗到倾家荡产。是萧树刚靠萧爸留下来的这条人脉关系给他们一家人提供了最好的投资渠道，让他们得以稳定生财。
只听对面这人听到丢了钱要死了，萧树刚冷然一笑，说：“这个你该问投资经理不是问我，我只是老师我哪里懂得投资。他们说不能投必定是为投资者着想。”
“大外甥，你说话不能这样。”周若梅慌到语无伦次。
想利用行业内外信息差搞人家，只好做好准备人家同样用这事儿对付回你了。
等了一阵，周若梅没听到对方改口知道这事儿完了，不如挂电话找自己女儿。自己女儿现在在证劵公司工作了，或许可以有挽救的机会。打过去，丁露露没有接电话。
丁露露不可能接母亲这个电话，她给大表哥献血了需要为自己前程站大表哥，血不可以白献的。
“我和你表哥商量好了，给你弄一笔资金投到股票基金里头，每年会调整投资策略。这个收益你放心，我和你表哥赚多少你就能赚多少。”尚思玲说着，托人办好的证件和银行卡放入一个大信封塞给谢婉莹。
“不用的。表哥表嫂。”谢婉莹婉拒。这个事是她做医生的本分，无需特别感谢。
“你不要傻。”尚思玲教教她，“医生很多人搞投资的，否则光靠医院给的钱不够花。”
为此发小带她一块先投资首都房地产了。金融这块生钱是多，无奈她和发小没有这个人脉。表哥表嫂有这个人脉可以领着让人赚钱，这个她听妈妈说过，但是知道表哥表嫂不可能领着她们毕竟属于远亲。现在不同了。
最后没有拒绝，是谢婉莹想着投资完这笔收益可以进入发小建立的慈善基金。不然天天临床上病人有个事想找钱，总找发小出钱不好意思的。
至于小表姨是好医生或是坏医生？这个首先由小表姨的病人说了算。不是他们这帮亲戚能代替法律判定的事情。没证没据告啥，小心被对方告是诬告。

第1675章 寒夜里的温暖
萧树刚知道这个姨妈是狡猾，于是先断了其财路。
护士来通知说申友焕回来了。谢婉莹急急忙忙走出去问申师兄病人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事项。
“莹莹。”申友焕见到她，一如既往大大咧咧热情招呼她过来，“你去看过病人觉得他恢复成怎样了？”
这个问题不是该申师兄这个主治医生回答她，怎么变成她来回答了。
“我相信你的眼光。”申友焕大口地笑，小师妹的眼睛已经被他们国陟的认定是自带计算机的眼了。
“还行，我表哥回去后是要回来定期复查是不是？”谢婉莹再问问师兄的意思。
“你表哥未来要当校长的，估计没这个空整天跑这边来。只能是这样，小问题我们会给他找个当地可靠的医生帮忙给他看。大问题，只能再飞首都来了。不过他也不用怕了，有你这个表妹在，大问题都能变小问题。”
申师兄这张七窍玲珑的嘴，谢婉莹只能在心里头无奈，实在接不上话。
“莹莹，你觉得我们国陟好不好？”申友焕帮所有人探探小师妹的口风。
“挺好的。”谢婉莹答，班里所有同学都知道国陟好。冯一聪同学他们立志要来国陟的。
“好就行。”申友焕不逼着她现在给答案，反正她未来要来国陟的。
“谢谢申师兄。”谢婉莹诚挚感谢道，知道申师兄在她表哥这件事上伸出最大的援手。
“别谢我，要谢谢我领导。”申友焕教教她，没有张大佬首肯，事情哪有这样顺利。
张大佬那边至少需要打个感谢电话的。谢婉莹握着手机，这个心跳跳的。谁面对大大佬都会怕。
晚上打给大大佬电话。刚好大大佬在厨房里给老母亲煲汤。抓住机会，鲁老师摸了儿子的手机接起电话对她说：“不用谢他。那是他当医生该做的事情。”
“老师您身体近来觉得怎样？”
“我挺好的，你们忙你们的工作和学习，不需要担心我的。我有一大帮子医生整天帮我操心，怎会不好。”鲁老师爽言爽语里夹带一丝怨言，医生儿子和医生学生们对她这个病人管的太严了。
听到老师精神很好，谢婉莹不知觉中露出笑脸。
鲁老师说说她：“你啊，以后有这种事情，不方便找其他人可以直接来找我。知道不？”
“嗯，我知道了，老师。”这会儿该听老师的话，不让生病的老师担心。
“你家里若有什么困难，可以对我们说的，不要一个人扛。”鲁老师和其他人一样心疼她献血献多了。
嗯嗯，谢婉莹一路应着。
最后，大大佬把电话从母亲手里夺了回来，问她说：“营养粉吃了多少了？”
“好了，别刁难她了。”鲁老师拍毒舌的儿子胳膊，让挂掉电话。
夜是黑了，今晚首都的霓虹是那样的透露出一丝温暖。
隔天，经申师兄联系安排，萧树刚转到了国协骨科一。谢婉莹不知道的是，表哥表嫂按照之前对她的承诺，就近私下找她辅导员过来问问她情况了。

第1676章 自身要求高
恰好任崇达一样想抓住机会和学生家属进行一场深入对话。过来萧树刚病房后聆听完学生家属的诉求。叫他并不意外，谢同学一直对自己要求高。
要求高？尚思玲和萧树刚感觉这个小表妹好像对自己就业没有信心，如何是要求高了
“你们一样是大学老师，应该对这种学生有深刻体会。”任崇达提醒下他们，“谢婉莹她成绩很好，奖学金年年拿。可能是学霸的缘故。老师们对她要求是比较高，平常不会夸她，对她可能比对其他人严厉些。她对她自己要求也高。再说我们国协是医学院里的金字招牌。”
金字招牌医学院的医学生除非犯大错误，不可能有就业问题的。
唯独有问题的是，国协的学生心气高，对就业单位会挑剔。这个不是只有谢同学一个人是这样的。
柳静云不就是这样吗？对其它单位抛来的橄榄枝视而不见，只想留国协，把自己的就业问题变成高难度。谢同学肯定比柳静云同学有更高要求。这点，做老师的有预感了。
原来是这样。萧树刚和尚思玲对对眼：懂了。
小表妹是表面谦虚，实际上骨子里的学术眼高到不得了。
“学术圈的人很多是这样的毛病。”任崇达不认为学生目光高行为低调有什么问题。
学术圈的人不低调行事要被枪打出头鸟的。有能力的学霸更懂得这点。宋学霖因此平日里当哑巴。谢婉莹把自己姿态放低。圈子里的老师们说谢同学聪明绝顶。如果学生光是有才华，老师不会夸。学生会做人，老师怎样都会夸。
“我会尽我做辅导员最大的努力给我的学生创造更多的单位选择机会，让他们去挑选出他们最喜欢的工作单位和岗位。”任崇达告诉家属自己身为辅导员的想法。
“谢谢你，任老师。”萧树刚握住对方的手和媳妇代替小表妹表达对学校老师衷心的感谢。他和媳妇一番沟通后看出来，这个辅导员是真的好。
“不客气。”任崇达对他们摆摆手，等着他们或许会再问问曹勇的事情。据听，这对表哥表嫂似乎是知道他老同学曹勇的感情了。
萧树刚没问。自从得知曹勇是位知名的神经外科专家，他知道，如果曹勇三心两意脚踏几条船早就传绯闻出来了。名人是会不知不觉中被公众监督到的，因此不用心急，静待观察。反正曹勇暂时看来并不打算对他表妹正式表白。
至于谢婉莹自己，貌似更没有想过要谈恋爱的样子。
实习期的医学生哪有时间想着爱情的东西。在临床上，实习生都是最忙的，四处跑腿。
转眼间，她从内科出科了。
内科实习最后半个月，谢婉莹回到呼吸内科重新跟回辛妍君这个大姐姐老师学习。出科考试是调节呼吸机参数以及在给使用呼吸机的病人做纤支镜吸痰和检查。考试当天，现场聚集不少学生和老师旁观。谢婉莹边考试边回忆起第一天来呼吸内科时的情况，更加能体会到辛老师的用心良苦。

第1677章 别装模作样
呼吸科是管治呼吸毛病的。人体呼吸是最基本的生理功能，相当于学了呼吸科的知识临床普遍适用。呼吸机纤支镜看似很多科室不具备有，一旦患者病危无论是哪个科的病人全一样会用上。
不无意外，她考的很顺利。半个钟头考完。辛妍君给学生打了个高分，晚上请学生一块出去吃饭。吃完饭两人顺路一块去探望怀孕的李晓冰。
李师姐住在曹师兄的房子里是一个月出头了，为保胎工作暂停掉，离预产期越来越近。要去探望孕妇，辛妍君提前在路上买了些营养品。虽然知道李晓冰孕后期为控制体重不敢贪吃。
“她现在胎儿能保得住据说全是你的功劳。”辛妍君爬楼梯时对学生说，“你以后经常过来看看她。她应该很信任你。”
说来，她和大师姐二师姐平日里经常来的，帮李师姐代购买生活必需品，帮李师姐扔垃圾。朱师兄工作忙是难以顾上这些。
“当医生的媳妇不好当的。”辛妍君叹一口气，“好在她自己也是名医生能照顾下自己。”
两人来到曹勇的住所现李师姐住着的房子门口，听见里头有对话声。
“我以为莹莹会到我们医院产科实习，刚好帮我接生。按照你们现在这个说法，她不会在我们医院产科会去哪里？”李晓冰问。
朱会苍和媳妇一样对这个消息感到失望和沮丧，转头看看老同学曹勇。至于任崇达，约来见面不敢来，直接躲了去了。
“她在哪个教学医院实习都是学习。”曹勇说。
“你别装模作样。”朱会苍说他够可以了，贴心不是这样子的说违心话，“不喜欢她去直接说呗。不过说了也没用。”
你明知道没用叫我说？曹勇内心里想白眼他了。
“她可以去首都妇幼保健院实习。那里病人足够多，能给她创造更多的实习练手机会。让她去北都三？”朱会苍想不明白学校的安排道。
李晓冰一听秒懂，是孕妇对这种消息十分敏锐的，说：“产科爸爸在北都三，肯定是这个缘故。让她和她同学过去跟他学。”
产科爸爸？第一次听闻这个消息的谢婉莹脸上是略显茫然。
辛妍君给学生说：“是杜海威医生。”
妇产科领域顶尖医生有男的。奇怪不奇怪？不奇怪。整个医学领域顶尖医生大比例是男的。这个之前说过了。这个和从业人数无关，妇产科领域女医生数量是远超男医生的。只能说，男性在外科这个领域是有优势。国家妇产科的教科书有男医生参与不是全是女医生。
妇产科喜欢招男医生这点是事实。只是男医学生反而顾忌多多不愿意进入这个行业。愿意从事医学专业的学生大多数是学霸，在学校为三好学生。其实老百姓只要愿意认真想想，将心比心，自己家三好学生孩子思想品德肯定高啊，不可能能思想败坏的。好在妇科领域，患者对男医生的排斥度没有产科的极其高。妇科招个男医生相对或许能容易些。

第1678章 预防医学
在三甲医院，妇科重病患一般是体内长恶性肿瘤了。如此叫人恶心的东西，哪管医生是男是女，能把它弄出去最重要。所以对男医生不会太大排斥。
产科的话，普遍老百姓认为是个健康女人怀着个健康孩子。孕产妇和孩子并无生病的情况下，女性患者和男性家属会想，凭什么健康患者和孩子给一个陌生男人偷窥的机会。感觉这些男医生龌龊，抓住职业当挡箭牌私下搞健康产妇。
说来说去，老百姓对医学这个行业的理解有偏差。以为只有生病需要看医生。实际上，医学上另一个十分重要的领域叫做预防医学。预防医学与临床许多学科息息相关，有交叉。产科实际上很多时候涉及预防医学的领域。预防医学服务的群体正是健康人群。
以前的医学只有孕产妇出现问题了才去找医生。现代医学不一样，要求孕妇要提前建档进入医学预防领域，目的只有一个，病情早发现早解决。其实医学每个学科都一样，发达国家之所以整体寿命长，与发达的经济支撑起来的国民很早定期检查进入医学预防领域直接相关。
国家对产科做这种强硬要求，是由于预防监控时间短。这点钱，孩子家庭和发展中国家暂且烧得起，效果见的快，立竿见影很是好。
如果一个不学医的老百姓能真正理解这点，对产科男医生至少不会说茫然不知的排斥。
在临床上基本情况同样如此。平常健康的时候产妇和家属或许会排斥男医生。一到产妇和孩子病情危急，没有家属和患者会去排斥一个技术高能救命的男医生的。尤其只有这个男医生可以救产妇和孩子的时候。
真正观察医院的人会就此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一堆产妇和家属抱怨男医学生以及男年轻医生，另一方面，危急重症家属跑去找有名的产科医生求救时不会管男女医生区分的。
那些大佬医生早就对这种现象看开了，对人性谈笑风云。产科女医生和临床女护士普遍喜欢男性进入这个领域，原因很简单，临床医学真的是个体力活，实际上是为病人着想而不是为她们自己着想。想想一个胎儿，女医生女助产士由于手劲儿不够没法把孩子推出来，产妇和孩子命悬一线，男医生的体力可以救患者和孩子两条命。女医生女助产士是替患者孩子高兴都来不及。
人体的男女体力等生理区别属于既定的客观事实，所有人必须承认。老百姓需要懂。
顶尖产科男医生会有什么特点？按照公众对医生的印象推断，一技术好二品德高，两者缺一不可。技术品德要到什么程度可以让女性患者和男性家属十分信赖。
对了，相当于爸爸的角色。
自己爸爸如果是产科医生，这个产妇和她老公会嫌弃吗？
不会的，产科里头一大特点，优秀的产科女医生像妈妈，可靠的产科男医生当然像爸爸了。

第1679章 大佬很低调的
爸爸和妈妈一样在大部分传统家庭中的角色不可缺，是一家之主家中的顶梁柱，顶天立地为家里人员遮风挡雨。迎接家庭新生命这种事情是一个家庭的头等大事，爸爸出来维持大局，家庭成员均可以放心。
如果一个医生能做到像爸爸那样让患者家庭感到信赖，基本上很难有排斥感。放在国内外均一样。所以有产妇及家属给产科男医生写感谢信时，会写到你像我们的爸爸这样的词句。有的获救产妇和其老公会让自己孩子喊救命恩人为医生爷爷。
杜海威医生被一些行业内人叫为产科爸爸正是这个原因。
眼见自己学生听完不能想起这个人是谁，辛妍君笑笑，给学生再来句提醒：“你们组织胚胎学老师徐艳红老师是国协医学院的组织胚胎学大佬。她的儿子叫做杜海威。”
谢婉莹被惊到，心里想，大佬老师真真是低调到吓人。他们一班子同学上徐艳红老师的课，是知道老师很厉害，但是老师压根儿没有提过自己家人的事。
现在回想起来，徐老师可以非常轻松带他们同学去医院产科门诊见习，原来如此。人家徐老师的儿子本身是妇产科界大佬。
“徐老师的老公是我们医院以前的妇科主任，前些年退休，偶尔可以在医院里查房或是门诊见到他回来指导下工作。现在他大部分精力是放在医学院的研究室和教科书编撰上。实际上徐艳红老师一样是退休被返聘回来的，未来不讲课的话是专职写教科书去了。”辛妍君说。
门里面的人貌似是听见她们两个在外面的对话。朱会苍拍了拍膝盖头：“是这样没错。”
什么没错？想去找杜海威拜师？容易不？北都三产科现在比国协出名了，他们是国协的学生不是北都的学生，北都的附属医院能批？不用多讲，肯定是徐老师给搭的这个特殊人脉。叫自己儿子给开的这个特殊渠道。众所周知，徐老师早在谢同学上她组胚课时爱死谢同学了。
听出人来了，曹勇没老同学时间激情发言，先赶紧走过去帮人开门。
“你好，曹医生。”辛妍君和他打个照面后带学生进屋，对李晓冰说，“给你带了罐营养粉。生产日期很新，你可以放到产后补补身体。”
“辛医生你不用这么客气的。”李晓冰嘻嘻哈哈应道，挥手让自己老公跟着道谢。
朱会苍给对方指了下角落那张桌子台上一罐罐的东西，对辛妍君说：“你们真可以不用买了。我老婆给我任务，吃不完全部要我吃的。我已经想着只能捐给学生了。谢婉莹你拿两罐去补补身体。反正你上次献血献多了。”
医学生千万别做傻事，会被老师们拿来笑一辈子的。谢婉莹是悔到肠子青了。无奈中，偷瞧一眼曹师兄会有什么表情。
曹勇的目光里是笑吟吟的，不会说笑她，但确实不赞成她再这样做，对客人们说：“想吃苹果吗？我给你们削一个。”

第1680章 孕妇的焦虑感
“不用，曹医生。天气冷了，吃不了水果。”辛妍君道。
冬天是到了，听说过几天有可能要下雪。辛妍君问问产妇的御寒工作准备的怎样。李晓冰给对方介绍她准备好届时要带去医院生产用的待产包。
待产包的物品主要分为妈妈用品，宝宝用品以及相关证件。所以，一个包肯定放不下，说是放一个房间差不多。
“产后要在这里继续住一段时间的，离医院近是比较方便些。所以曹勇这个房子里头一间房先变成我们孩子的婴儿房了。”说到这话时，李晓冰深感自己和老公有些厚颜无耻，手捂住嘴巴自己乐个不停。
谢婉莹和辛老师回头瞧瞧屋主的反应。
曹勇走去厨房给客人煲红茶汤了，客人不吃水果，上点茶是必须的。
“曹医生非常绅士。”辛妍君称赞道。
李晓冰也觉得曹勇是样样好，唯独嘴巴不够甜追女孩子没什么手段，这点她老公一把能说会道的嘴是高明一些。
“你男朋友不是一样不错吗？”李晓冰说到辛妍君的牙科男朋友。
“他，不及你老公会说话，也没有曹医生这样贴心温柔的。”辛妍君很实事求是地评价自己男女朋友，“人长得高大，但是处理事情有些笨拙。只能说，人品够真诚。”
女人要找个男人嫁，最怕遭遇到骗子，其它其实不太重要的。
既然来了，谢婉莹和辛妍君帮孕妇再检查下物品有无齐全。
茶煮好了，曹勇让她们出来喝点茶再说。反正这个事儿肯定干不完的。准妈妈永远会有点儿焦虑，总觉得事情没有准备齐全。
李晓冰是有焦虑感，生孩子的事情，从古至今都是孕产妇一半身在棺材里躺着的，风险性高。
不要以为现在的产科技术发展得很好了，孕产妇可以掉以轻心。在医学统计上的概率是人群概率，放到个体上只有零和百分百两种结果。读医的对这种事情是十分懂的。李晓冰能不担忧吗？
“你真是去向杜医生学习的话，是好事情。”李晓冰坐下来，握着小师妹谢婉莹的手说。
感觉到李师姐的手握着自己的手力道有些大，谢婉莹想着辛老师说的话是没错，李师姐好像心里不知觉把她这个实习生当救命稻草了。
谁让偶尔医生都不得不相信命运这种事情。之前自己医院那些大佬查不出她流产的原因，对她和她老公明说了流产事件有点像薛定谔的猫了。只有小师妹谢婉莹帮她和孩子看见事情的曙光，她不抓住小师妹这颗幸运星能怎么办。
“我会多来看看你的。”谢婉莹对师姐点点头。或许，她暂时未有这个能力帮师姐接生孩子帮师姐排忧解难，但是安慰患者她是可以做到的。当医生要常安慰病人。
“好好向杜医生学习。据我所知，他和他太太是住在这边的。”李晓冰道。
杜海威一家是和父母住在国协的教职工宿舍区，这个和杜海威的爷爷有关系。

第1681章 早年的事
杜爷爷早年脑血管意外后肢体瘫痪，在家里长年卧床需要有人照顾。自己父母年迈照顾爷爷越来越吃力。杜海威和他太太因此搬回来住一块照顾老人家。
“杜医生的太太唐老师是我们医院的神经内科专家，是你认识的金医生的导师。”李晓冰继续给小师妹介绍这一家子，“他们的儿子现在和鲁老师的孙子是同学，都在北都医学院念书。”
学生能了解下老师的情况是有好处的，不说拍老师马屁，可以避免在不知情下闹出什么蛾子出来。
说来国协的人才在那几年是流失惨重。好比张华耀去了国陟，发生的时间比杜海威跑去北都三要晚一些。杜海威之所以跑去北都三，和张华耀是差不多的缘由和动机。国协那时候一家独大，顶尖人才全在国协。国协自己单位里太卷了。造成一些人在外部人员的鼓励下，出去闯另造出自己的一番事业出来，能和自己父母齐名而且不用背负走自己父母后门的骂名。据说那会儿同杜海威一起出走北都三的还有一名女学霸，叫黎雨恩，现在同样是北都三的妇产科权威专家。
产科和心胸外科因此中年医生断层了一代，导致有点儿跟不上竞争对手进步的节奏。这是老一代国协老师们口里说的阵痛。好在吴院长上任后一直在力揽狂澜了。
其他人听着李晓冰说这些话，想着想着好像有点儿哪儿不对劲。
朱会苍扶扶眼镜说一句媳妇：“你不会是想着到时候要是在家里突然生产了，能让莹莹去叫杜海威过来帮你接生吧？”
一群人听完朱会苍的话，齐齐被吓一大跳：别了，孕妇最好乖乖在医院产房里生产最安全。
李晓冰的手捂住嘴巴快被老公的话笑死了，她真没想到这个。只能说，自己老公内心里是比她紧张上百倍。
谢婉莹只知道，李师姐肚子里的胎儿是提早入盆了，这个生产的时间真的很难说一定照着预产期走的。
有人把孩子称之为天使。天使会吹着号角降临人世间。只是这个号角声，不一定所有人能听得见。
从呼吸内科正式结束内科的实习，谢婉莹和另一位班上同学被辅导员叫了过去。
“你，谢婉莹，还有你，耿永哲，你们两个人，将去北都三的妇产科实习三个月，是否安排去生殖技术中心学习，具体实习时间段由那边老师决定。”任崇达派发通知书给他们两个同学手上。让他们两人凭借相关证件明早自己去北都三找老师报道。
再次与班上同学搭伙去一个科室实习，只是这回不同，要跨院，去其它的教学医院。谢婉莹心想，有个人陪伴是比较好的，去到北都三人生地不熟的，有个同伴相互帮扶是好事情。再说班里的同学个个都挺好，哪怕这位耿同学她以前没有接触过。
需要留意的是，任崇达对他们两人说：“潘同学的事情你们听说过了。”

第1682章 不分男女
“我们国协妇产科和北都三妇产科一样是全国孕产妇危急重症急救中心。产科医疗纠纷在各科室中排首位的。到了北都三，我是鞭长莫及，怕远水救不了近火。所以你们干什么事情都好，可能和在其它科室不同，需要谨慎更谨慎些。”说到这话时，任崇达特意叮嘱的眼神看下班上的女生，“医疗纠纷不分男女的。”
不要以为当女医生在这方面可以占什么便宜。实际上，医疗纠纷中不分男女患者不分男女家属更不分男女医生。杀医案里头，女医生被杀的比例和男医生相当。
谢婉莹明白辅导员的意思，点点头。想也知道，妇产科说是医闹重灾区，但是男性从业人员没几个，大量的医闹肯定是对着女医生女护士闹。
“明白就好。”任崇达先夸他们两人一句要在这方面孺子可教，回头再说到北都三和国协产科的区别，“那里的话，鼎鼎大名全国首例试管婴儿诞生在那边。他们的生殖技术中心是一栋楼，我们国协暂时没有他们这个规模。但是两家医院都是国家指定的危急重症孕产妇抢救中心。”
辅导员这话等同于说，国协的产科固然在自己人眼里有点儿瑕疵了，可金字招牌在身其实不逊色于北都三。唯独是在生殖技术方面可能真是落后人家北都三一大截的。国协的产科技术在行业里的人眼里可能叫做保守。在原有的领域上很出色，论激进的新技术不太敢。
整个产科领域的需求市场早已变成了治疗不孕不育与保胎为主。产妇生产时产妇和新生儿死亡率已经大大降低。偶尔那些生产抢救爆新闻的是不能抹杀掉统计数据显示出来的趋势图。这是由于伴随国民经济的发展，教育水平的广泛提高，人们结婚年龄越晚，大龄孕产妇会越来越多。包括一些本来原先以为没得治的病现在得知可以治了，老百姓全跑来医院求医了，造成这方面的医疗需求剧增。国协产科偏保守的作风估计更多原因与医闹有关。
对医学生来说，实习主要是学东西，有机会的话到最先进的领域去学习无疑对学生自身具有最大的好处。到北都三学应该是好过在国协。产科可以学什么，想想宋学霖的毕业学术论文。其实很多人类不治之症是个人逃不掉的命运，从身为胎儿已经命中注定，只是人类尚未有办法去发现去解决而已。这同时是整个医学发展必须涉及的终极领域。
聆听完辅导员的教诲，谢婉莹和耿同学一块离开老师的办公室。本想和同学商量下明天一起去北都三见老师的时间，没想到耿同学出了办公室转个身自己走了。
晚上，李启安同学好心打电话来宿舍给谢同学通风报信。
“我们知道你和耿永哲要一块去北都三了。他这人吧，在我们班里算是独立独行的人。所以，莹莹，他不和你一块干活儿你不用吃惊的。他对我们是一个样的。我们原以为是他对我们这种态度是由于他是外科生而我们是内科生，结果据世华他们说，他性格本来就是这样。”

第1683章 经济效益最好的科
班里不可能说每位同学性格一模一样的。像潘世华这样闻名于世的温柔男，全班只有潘同学一个。
谢婉莹表示理解：“没关系的。”
不说医学生，在临床上喜欢单打独斗的医生数目不少。归究有些人做事的想法是，我不准备人家帮我，我也不准备帮别人。这样一来，彼此少很多被牵扯的麻烦。
其实她谢婉莹有类似的想法，无奈自己妈妈和发小吴丽璇绝对不是这种人，把她带着带偏过来了。
“莹莹，原来你不喜欢助人为乐吗？”李启安在对面惊讶地眨眼睛。想当初自己在普外二，如果没有谢同学鼎力相助，他估计连顺利出科都难了。
环境塑造人，这话绝对有道理。若不是妈妈，若不是班长和赵同学他们以及临床上热心的师姐师兄老师他们，她谢婉莹大概一样是个独行侠了。至于耿同学为什么照旧是个独行侠，九成九要从他原有的经历出发。
“他和你一样是贫困生。年年辅导员帮他申请助学金的。”李启安说。
班里必定不止她一个家境困难的学生。耿同学据说来自国内真正很贫困的地方，比她家里更穷。穷到什么地步，耿同学和班里其他同学不一样，拿到的助学金需要寄回家去的。只能说，他们辅导员任老师真心是个好老师，帮他们每个同学考虑周到。一班子同学只有她和耿同学有机会去北都三产科实习。她能去估计由于是班里唯一女生的缘故。耿同学绝对不是，是任老师给他争取的。
产科医闹是多，让医生闹心，但产科是外科里头经济收益最好的。好到什么地步，外科圈里有一句名言，没人能赚得过产科大夫。参考她的小表姨周若梅。周若梅作为产科大夫比自己老公所谓的院内第一把外科刀赚的钱要多得多。
在他们松圆地方小医院产科，老百姓里头已经默认这样一项潜规则。不管产妇是否顺产难产，孩子生出来必须给产科大夫和护士送红包叫博彩头，少则几百大则几千。有钱的送个几万不奇怪的。医生护士一天下来的红包收入远超医院给的工资薪酬。所以产科是医学生最难挤进去的科室之一。
卫生部门是三番下令医务人员不可以收红包，法规是难以管到小地方。管大佬？没必要。学术高人是不屑收红包根本不需管。
小表姨家里进口食品物品患者送丁玉海的属于少数，大多数是孕产妇家属送她小表姨周若梅的。
她妈妈孙蓉芳第一天想带她去小表姨家搞好关系，也是心思思想着女儿有一天可以进产科赚大钱。
恰好产科缺男医生，招聘倾向男医生，相对其它外科科室就业容易太多。任崇达为耿同学盘算盘算，如果能留到如北都三或是国协这样的产科，基本上衣食无忧实现阶层跨越毫无问题。
产科男医生环境不像电视里演的苛刻。普通一线产检门诊部男医生是很少的，从业人员数量少为一回事。

第1684章 老师的慰问
谁都知道产科女患者和男家属不喜欢男医生，医院也想少事儿尽可能少安排。门诊患者看到的男医生大部分是男医学生按照四大临床学科轮科规定必须来学习的。就业的产科男医生更多时候只在危急重症患者身边出现或是在手术室中出现。
老师是给学生这样着想，学生自己是否会有同样的想法是不一定的。
谢婉莹对比下自己，感觉得出的是耿同学对自我的要求肯定很高。现在回想起来，接到那纸到北都三的通知书时，耿同学有点削硬的脸没有表情，淡灰的眸子里暗淡无光，可见并不显得有多高兴。
谢婉莹预估耿同学不喜欢妇产科。可以理解的，换做她是耿同学，她也不会喜欢辅导员如此特殊照顾。
可能有人会趁机指责他们这些部分贫困家庭的孩子由于有自卑感导致自尊心奇高。事实上吧，产科再有钱抵不过几大不利因素。一是医闹过多，二是从业人员早已超量饱和不像神经外那样全国缺人说明行业内竞争过大个人学术上潜在发展机会空间受限。
考上国协八年班的为学霸，心气高，眼睛着眼于学术也高，往往考虑的绝对不止是钱的问题了。外科生有机会势必最想去的是去神经外和心胸外两大高大上专科，要知道所有科室患者终末手术抢救机会少不了这两个科出手。妇产科的产妇孕妇新生儿一个样。
况且男医学生貌似比较容易进妇产科能怎样，众所周知，男妇产科医生在婚姻市场是遭嫌弃的。有点本事的男医学生是不会想入妇产科，全往高大上外科科室跑了。
第二天要去北都三了。
那里是谭老师傅老师宋医生小孙老师他们的母校附属医院。想到这点，谢婉莹深感那地方不会是很陌生了，或许能接触到一如谭老师他们那样的温暖。嗯，差点忘了，她曾经在北都三急诊“闹过”事儿，引起北都三急诊大地震。
老师们比她更记得这桩事故。早上起床刷牙时，接到小孙老师发来的慰问短信：谭老师说了，让你下次有事打电话就打电话，不用哭的。
谢婉莹嘴里咬着牙刷“额”了下。那次自己在电话里要掉眼泪的声音谭老师居然听得出来，老师这个耳朵很恐怖。
有件事小孙老师认为谢同学可能不太清楚，提醒谢同学：北都三最出名的是产科，现院长是之前的产科主任廖主任。
北都三整个经济收益大头背靠产科和生殖技术中心。每家医院有强科室弱科室，甚至只有一个科室是金牌其它只能沦为铜牌无牌远远比不上它。北都三正是如此。据说历代院长基本全是产科生殖技术中心出来的，谁让那儿赚钱多话语权最大。
在这样的情况下，北都三之前急诊闹的那个事儿，如果遇到危急孕产妇不可能。因为院长是产科的，直接开有危急重症孕产妇绿色通道。说白了，那天值班的叶医生认为，这样一个重伤患者送到他们医院外科，不如送到北都其它附属医院去都比他们北都三强。北都三强项在产科其次是运动医学，和普外沾不上边。

第1685章 再到北都三
廖院长是女院长，国内女院长是有的，只是不多而已。
这件事再次说明了，谁强谁赚钱多谁有决定权。无论是一个小家庭或是一家大公司一家大单位，这点属于普遍原则。说来说去，在老谢家，到底女的赚的没有男的多，因此被看不起。
去到北都三有点远，需六点钟出门赶公交的早班车。昨晚下过场雪，导致清晨的路面有点儿滑。要走到对面坐车时，发现人行天桥两边楼体道上放上了封路的牌子。
北方下雪后的路滑和南方的雨后路滑是不一样的。南方雨后路滑是肉眼看得见的，只在于人是不是粗心大意。北方的路滑全是静悄悄的潜在杀手。看着或许好像路面状况正常，实际上面早暗结了层冰难以辨认。如果是孕妇小孩老人，一不留心这一摔，后果极其严重。
人行天桥一到这种恶劣天气情况必须封，避免人从楼梯上摔下来造成严重事故。
早有预判，谢婉莹远远眺望没行人在人行天桥上行走，赶紧绕道走了。路上没有遇到耿同学，自己一个人搭上公交车。
快到北都三的时候，手机收到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写着：谢婉莹同学，我是郑医生，杜老师让我通知你们到生殖技术中心见面。
立即给郑老师回个短信：收到。
看来杜老师今天是在生殖技术中心工作了。到达目的地站点下了公交车走到北都三大门口。新建的门诊大楼以及后面气派的住院部是很漂亮。急诊暂时未搬，经上次整顿过后临时扩了些床位，正式扩容需等新急诊楼建起来再说。
生殖技术中心要从大门口往右走一段距离约数百米，是一栋独立的新楼。冬天寒风是瑟瑟了，迎面风大，走在路上不会儿瞧着一群人在路上排队，是快排到医院大门口来了，整整数百米很壮观。
大医院患者排长龙挂号是常态了，何况北都三生殖技术中心如此全国知名的地方。生儿育女是一个家庭的头等大事。
除了排队的人，有几名男男女女，年纪在二十几到三十几之间，明显不像是病人和病人家属并不参与排队。这群人只在排队的人群旁边叽叽喳喳，拉着患者和患者家属唠叨家常。
“我和你们说，你们进去北都三看这个病很贵的，而且不一定治得了。你们看，你们自己，你们四周的人全不是首都本地人。首都本地人不在北都三看病的。他们要找治不孕不育的专家去的是另一家。那一家比北都三便宜多了。北都三医生开检查第一天要几千块。后头说是要做手术上万是小数了，全自费的，在这里治下来没个几万十来万不可能。你们有这个钱吗？况且做手术伤身体。女人伤身体后想再要孩子更难的。”
有病人及其家属被对方说动了，询问道：“你说的这家医院是什么医院，有什么治疗方法？”
“我们介绍的这家是有名的中医院，是从我们老祖宗继承到生子的秘药处方，皇宫里的妃子吃了这药都能生了。”

第1686章 医托
“而且，如果要做手术，我们有医生也能给你们做，收费比起北都三低多了。好过你们在这里慢慢等，排队拿不到号，不能看上专家，没用。”
内行人一听这些话都知道不是正经的医疗机构做宣传，是帮糊弄人的骗子。真正有名的中医院根本不需要派人来这里拉业务，一样医院里早人满为患了拿不到号子。
那些千里迢迢赶到这里求医的异地患者和家属不懂这些人叫做医托，经常跑首都各大有名的大医院挂号处拉人去不正经的诊所看病，赚的黑心钱。
上当的人为此真不少。永远不要低估也不要高估人的智商。否则每年不会有那么多人受骗。
来首都求医的异地患者家属极其不容易，要先攒钱，要攒下这么一大笔费用对很多普通家庭来说是难到不能再难。如果钱被骗子骗光了，想再治病没钱掏出来，到时候怎么办。
想到这儿，谢婉莹走过去插入说话的人群队伍中，对那几个快要被说动的病人和家属劝道：“别信他们的话。他们只要拉你们过去他们说的私人诊所看一次病能得到不少的奖励，全从你们被骗的钱里头扣出来的。”
“是这样吗？”有病人和家属听见她说的话，转过头问她。
“肯定是。北都三是公立医院，有国家做信誉保证。他们说的天花乱坠，但是谁给他们保证他们没说假话？你们看病是要把性命交托出去的。”谢婉莹严肃地说。
一群患者和家属被她最后那句话吓唬到，缩回排队的队伍里头。
生意被人搅局了，几名医托围在谢婉莹面前嚷嚷起来：“我们没有收他们一分钱。我们若是收他们一分钱天打雷劈。我们是看在他们是在我老乡的面上不想让他们在这里当冤大头才告诉他们本地人是在哪里看病。”
“本地人就在这里看病。”谢婉莹认认真真以正视听。
“你怎么知道？”
“他们只要随便问个当地人都知道，你们不是当地人。要不然你们把你们的身份证拿出来，看看你们是不是当地人？”
这女的伶牙俐齿不太好对付。这几名男女互相对对眼神，冰冷的目光在谢婉莹脸上使劲儿瞅起来，仿佛要把她的五官刻在脑子里一般。
“喂，你们这些人怎么又来了。昨天来今天再来。”大门口的保安跑过来了，吆喝这群骗子，“你们再不走，需要我报警吗？”
差点儿能捞到一票赚，结果没了。这几名男女一边嘴里头嘀咕着一边只能先撤，避免保安呼叫警察来抓他们。警察能做的也有限，至多以治安管理条例把他们拘留几天必然放了，除非弄出命案。
耽搁了点时间，谢婉莹加快脚步走到生殖技术中心门口，上台阶时察觉到什么回头。在她身后不远处走来的耿同学穿着灰色棉袄一边肩头上背着个大书包，显得人很清瘦，遇到她的目光下意识躲开脸。
是耿同学帮她叫的门口保安吗？谢婉莹心里不由闪出这样一个念头。
铃铃铃，是郑医生在楼里见到他们两人的身影打电话通知同学：“你们到三楼来，杜老师办公室在三楼。”

第1687章 学术伴侣
听声音才知道，郑医生和辛老师一样是位大姐姐，声音同样温柔亲切。
妇产科女医生女医学生是多，因市场需求摆在这里。
两名同学一前一后来到三楼。
走廊里站着一名二十多岁套着白大褂的女性，身材不胖不瘦，面容娟秀，戴眼镜，留着齐耳民国学生式头发，面朝同学微笑，应该是郑医生了。
杜海威医生尚未来上班。郑医生有老师办公室的钥匙，先打开门帮老师干活了，对他们两个新来的说：“杜老师腰疼，早上来不了，恐怕要等到下午才能来。其他跟老师的学生们到医院里其它部门忙去了。”
临床老师们常年高负荷工作，到了年纪均是各有各的身体毛病出来。
“杜老师有打电话交代我，说安排好了，让你们今天早上先去跟黎老师出门诊。”郑医生说着，并没有带他们马上去门诊那边，而是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电暖宝交给他们，“去到那边帮黎老师先插上电。黎老师也是腰疼膝关节疼的。而且黎老师这几天感冒了，咳嗽，你们要尽可能帮她说话，和患者进行沟通。”
临床的老师们除非是自己病到不行起不来身，根本不敢请假在家。不是因为扣工资奖金的问题，而是老师们不来，那些把医生们当救命稻草的病人会慌。
医生这个行业就这点和其它行业严重不同，在病人心里头好比神一样的存在感依存感。更要命的是，当医生积累到足够的经验做大佬了，医生自己的身体反而是进入逐渐衰退的阶段，很难再承受工作之重。所以像张大佬一直强调要锻炼身体，否则外科医生真正的黄金从业年龄是很短的。
“黎老师的老公和女儿不在国内，在国外没办法照顾黎老师，所以我们要多照顾老师。”带他们两只刚来产科的菜鸟走去门诊，郑医生在路上持续地交代着他们要做的工作。
之前说过，医生的培养实际上属于半带徒制。临床上大部分师生间的感情是非常之好的，相当于亲人家人彼此照顾呵护。这里要问医生自己的家人呢？都知道嫁个医生娶个医生除非重病否则白搭，医生顾病人顾不上家人的。医生找的伴侣必然同是高级知识分子要能理性理解这个行业特点，因此大佬的伴侣基本上一样很牛逼。这些人部分可能会由于单位公派的原因出国工作。如果子女这时候年纪稍大可以带上去发达国家深造拓开儿女视野。不止黎医生，像张大佬，别看人家现在一个人陪生病的老母亲住，自己太太边工作边带着对双胞胎儿子在国外念中学，据说过年期间会回来。
学术人的特点是很学术很理智很励志，不会过多烦恼忧愁伴侣出国会出轨，个人重心永远在学术工作上。如果婚姻真由于两地分开发生遗憾事件不过代表两人感情淡了，放手就放手。学术能将大洋两岸的距离缩到很短，要找到一个学术灵魂伴侣是很难的。
来到专家门诊诊室，郑医生拿出这里的钥匙先开锁进去。

第1688章 妈妈般老师
黎老师人未到，两名要在这里跟班学习的同学拧了条抹布擦拭桌子消毒，搬好椅子。郑医生拉开办公桌的抽屉取出笔和一叠叠分门别类好的检查申请单堆砌在台面上，各垒成座小山，再教两名同学如何填写这些表格。
每个医院的临床检查申请单是大同小异，无非是写上病人检查的阳性体征既往病史怀孕诊断和申请目的这些。
边听郑老师讲课边问问题，差不多到开诊时间，走廊里热闹起来了。
“袁医生，你去忙你的，今天有两个小朋友跟着我，我让他们干活可以了。”
听到这道声音，分明是黎老师到了。
谢婉莹和耿永哲两位同学立马转回身，喊：“老师。”
“哎。”黎老师一把温情脉脉的嗓子好比妈妈般慈爱，洒满阳光的笑容让整个诊室瞬间变成了春天。
从老师这个精神头看完全看不出老师生病，但是老师确实感冒了，嗓子说话是有点哑的，而且只要说两句话会接好几声咳嗽。
见状，谢婉莹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去帮老师装热水，感冒需要多喝水。
说是生病多喝水，可出门诊的医生完全办不到。多喝水注定要多上厕所。病人一个接着一个，医生看都看不完。病人根本没耐心等医生频繁上厕所。
保温杯里的水黎老师只沾了下嘴唇，不敢多喝。郑医生事前交代他们帮老师多说话的原因，谢婉莹他们懂了。
只是来就医的患者想要的是听专家说话，不是听他们学生说话。两名同学有点儿挠脑袋，想着如何破这个局。
郑医生有自己的事要忙，离开时对两名菜鸟笑笑说：“过两天我带你们上夜班刺激刺激。”
不用的。两个同学心里头喊。
时间到八点，生怕被人抢位，第一名患者急不可待走进诊室。
来顶级三甲医院就诊的患者属于首次来看病的少，是在其它医院看过的多，会携带自己的过往病历给医生。
黎雨恩医生一边听患者讲述自己的病情，一边时而低头，翻阅病人带来的病历以及以前的检查报告书。
二十多岁的女患者自称平日里没什么大病，只有“因”（谐音“阴”怕和谐）道炎症。因此之前误以为是“因”道炎导致不孕，一路积极治疗“因”道炎症。在自己常看病的那家医院治疗数个月“因”道炎，治得七七八八指标好转了，奇怪的是，照旧没有怀上孩子。至此，外院建议患者做b超检查，才发现有卵巢囊肿。
大医院做妇科检查一般医生不太可能说不做b超，会在首诊时直接给患者开一系列常规检查肯定会包括妇科b超。不要说大医院医生乱开检查了，因为正是有这样的病例经常发生所以干脆一网打尽先给你排查清楚了。治错了的后果像眼前这位女患者，一是没达到治疗目的浪费钱伤身体，二是把原有隐藏的病情耽误拖延了，后者更加要患者的命。

第1689章 想太多
聪明的患者是不会抗拒检查的，一到大医院希望医生赶紧排查完所有可能病因再说，避免乱治。
有些患者喜欢道听途说不喜欢以科学出发，听人家说医生开检查只为赚钱信个十足不具体分析，实际上也是因为自身工作不方便或是想省钱的缘故。按照派出所李所长之前说的名言，能听得进去谣言的人肯定有符合自己自身的利益动机。
眼前这个女患者折腾了大半年，治了不知道多少冤枉钱，见到b超出来的结果反而不信了。再听其他人说医院检查结果有可能是误诊，马上东跑西跑再跑好几家医院去做检查和问诊，想确定自己没病。时间再折腾了快两个月。
医生是知道临床误诊会有避免不了，但是比例绝对没有像外界人传的很高，相对来说是较低，基本发生在小医院，而且是属于一次诊断误诊机率高。几家医院两次三次诊断都误诊的机率是低到几乎不可能的。所以这个患者跑了几家医院做完检查，只会发现囊肿越查越大。
患者这下子完全慌了神，能感觉到自己问题严重了，尤其回头算下来总计更费钱，总算是记起要找最权威的医院医生看病止损。
这样的患者就诊经历在临床上算是很典型的一类，不少见。你也不要说这种患者蠢，其实脑袋里有想法的，只是想法有点儿过头。想得太多最后自己落进思维陷阱里头去了。
医生最怕的是什么，不是怕患者想太多，而是这种患者在想太多的过程中把自己给折腾死了。
瞧瞧在折腾自己多个月以后，这个女患者神情疲倦眼神万分焦虑，睡眠状态肯定奇差，内心里的绝望抑郁不会绝症病人少多少。如果这时候在最权威的医院医生这里再得不到一句希望和安抚，对这个患者来说是终极炸弹，要把她的人生嘣没了。
以为不会死人的病不可怕吗？不是的。参考之前的萧树刚。很多疾病哪怕不会让人死但是可以折腾一个人一辈子，同样是患者不可承受之痛会把患者折磨到疯。医闹里头的杀医案，很多出自这样不死的“绝症”患者。
老医生的经验不止是判断疾病，而且能判断病人的心理状态，要避开刺激病人。黎雨恩医生开口即是很温柔很亲切地称呼病人为：“姑娘。”
二十多岁了要当妈妈的女人被叫姑娘，还是很高兴的。没有人不喜欢被人夸年轻，男人女人一个样。“我看你长得也漂漂亮亮的，没有长毛长痤疮。”黎雨恩医生继续夸两句患者。
患者听着医生这话心里头立马舒服许多了，苦瓜脸露出了一丝笑，问医生：“医生，之前医院的医生说我这个是多囊卵巢说这个病会不孕不育。是不是这样导致我不孕不育。”
其实患者是听不懂刚才人家专家在夸你漂亮时是带了些专业判断词句在里头了。为此，专家肯定要继续给自己的话做解释。

第1690章 紧张
“你这个问题吧，咳咳——”黎雨恩医生刚要讲话，没想到自己咳嗽两声这一咳好像呛到了喉咙一发不可收拾，咳个不停没法说话。
患者见到医生这样，未想到医生是生病，更怕医生是故意咳嗽避免和她说明白病情，追着医生问：“医生，你说我这个情况是什么问题，以前的医生说的有错吗？”
老师说不了话，患者很紧张。坐在对面的两名同学跟随着精神拉紧了。
郑老师说过关键时刻必须帮黎老师开口。谢婉莹见耿同学没说话。可能耿同学认为自己是男医学生不好面对医闹重灾区的女患者，只能由她来这句口了。
“你先听我们说。”谢婉莹插入来帮老师安慰患者了。边说话，边观察老师的表情，如果老师的目光里对她发言有一点不同意她会马上住口。
黎雨恩医生没有拦住她说，边咳嗽边对她点点头让学生继续代替自己说。
大佬带多了学生，对局面控制是很老道的，根本不怕让学生说话。
接到老师的首肯，谢婉莹继续给患者做医学解释：“黎老师刚才说了，你脸上没长毛，不太可能是多囊卵巢综合征。我们看你这个病历之前的医生所写的怀疑诊断也不是这个。可能是之前的医生表达的不太清楚，导致你听完他们的话有点误会了。”
只听这人说话的声音很专业，同样穿着白大褂，女患者转过头望着谢婉莹时压根没有疑心到她只是个学生，像问医生一样问：“我误会什么了？”
“不孕和不育是两个概念。”谢婉莹从头纠正患者对医学的认识，“不孕是指女性，不育是指男性。能不能怀上孩子，不止是女人的事情也是男人的事情。除了你需要做全面排查，你老公一样需要做检查来排查是不是他导致你不能怀孕。”
“我老公今天没来啊。”女患者听完大皱眉头，不高兴地说，“之前的医生没有和我说过这种事情。”
以前的医院医生真的半句没有透露这些医学常识吗？谢婉莹和黎医生不可能说回到女患者以前就医的医院去翻查人家医患关系的对话记录，但是知道同行不太可能不告诉患者这些，这些内容均属于医生常规的义务告知病人的病情内容。
有可能人家医生说过患者没把它听到脑子里去。有些患者是这样，好像有健忘症一样，每到一个医生面前会问同样的问题并且否认自己听过。说来原因是紧张，有的人听到自己生病的事情会高度紧张导致脑袋一度空白，没法完全记得住医生的话。造成医生知道自己不可能没说，但患者坚定自称没听见。
作为医生，为同行解释是为自己好，黎雨恩医生紧接学生的话告诉患者：“之前的医生没有说错你的情况，是要你把现在发现的病先给治了，为你身体着想。你这个不是多囊卵巢综合征，是卵巢囊肿。这是两种病。前面一种是属于内分泌代谢疾病。有一种是卵巢里头长东西占位病变了，需要排查是良性或是恶性。”

第1691章 技术是差些
女患者听到这话被吓到了，再次坚称：“之前那些医生没告诉我这些，你说恶性是什么意思？”
“你先别紧张——”黎雨恩医生想说几句话安慰患者的情绪，话说多几句再咳嗽。这回咳到没法止住，只得先再拿片喉咙片含在嘴巴里缓口气，目光示意对面的学生赶紧继续代替她讲讲。
谢婉莹接上话：“黎医生的意思是，据现在的检查报告来看，你这个囊肿属于良性囊肿的可能性较高，有可能是卵巢畸胎瘤。卵巢畸胎瘤良性的机率达到百分之九十几。当然最终结果，需要手术取出囊肿做病理检查才知道是恶性或是良性。”
这种解释这个患者听了不满意，抱怨医生：“医生，我来查怀不上孩子的，你们一会儿说我多囊，一会儿说我囊肿，一会儿说良性恶性。你们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是所有患者全部是知识分子。全国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占比是低的。外行人想听明白医生的专业话，没有一定知识文化水平作为基础是偏难的。医生只能尽可能多做解释工作。
“我们和你说的多囊卵巢综合征，说的卵巢囊肿，都会引起不孕。造成不孕的原因有很多的，包括之前你查出来的阴道炎，细菌进入子宫内造成感染同样有可能引起不孕。医生需要帮你查明最终原因对症下药，否则没有效果。比如你之前治了很久的阴道炎病情有好转了，结果没用是不是？”谢婉莹说。
这段话患者算听明白一些，再问：“为什么之前说我多囊，现在说我是卵巢囊肿了？”
患者也不可能说平白无故一直强调自己是多囊。实际上看患者的病历会发现，患者第一次在小医院做的b超，图像和大医院做的没多大差异，但是b超医生直接给下的诊断叫做怀疑多囊。小医院B超医生的技术是差些，经常做出错误判断是有的。
多囊和卵巢囊肿是有些相似性，在b超显示上有一个一个囊泡的样子。多囊是卵巢两侧多个卵泡发育不良排不出来滞留在卵巢里头，是卵泡，体积注定比较小，从医学诊断上来讲一般得有十几个。
b超检查出多囊并不能诊断为多囊卵巢综合征，需要结合临床其它症状，需要如多毛长痤疮发胖等雄激素过高的表现。因此，刚黎医生以自己丰富的临床经验，只需瞧这个患者的脸和体型可以大致判断出对方是不是多囊卵巢综合征了。
有了雄激素过高表现方能叫做多囊卵巢综合征，说明这个病是雄激素过高的病，所以说它是内分泌代谢病。现在的医疗手段针对雄激素过高有许多药可以应付。得了多囊卵巢综合征不需过怕，吃吃药，或是做个卵巢打孔或是做试管婴儿基本可以解决不孕的问题。
这个患者为什么其它医院医生比较重视，告诉她要再转转医院找名医看看，正因为不是多囊卵巢综合征。

第1692章 医生只能变通
这个患者只记住多囊，非要追着医生问东问西，潜意识里也是在逃避自己的病情，害怕。
卵巢囊肿是比多囊可怕，不属代谢性疾病从病理上来说是卵巢自身组织病变，或许是癌。表现在b超上可能是一个或两个的囊肿，体积大，大于五公分的话会被医生怀疑高度恶性危。
这里要谨防小医院b超医生把功能性囊肿即排卵后形成的黄体当成病理性卵巢囊肿。怕被医院误诊的话，其实只要按照临床医生说的，在月经干净后几天避开黄体期去查b超基本能防止这种误诊。
“都是初步怀疑，最终要做手术来判断是不是。”谢婉莹对患者说。哪怕现在医生认为不是多囊了，要确定卵巢囊肿的性质一样需要做手术做病理诊断，否则没有医生敢确诊的只能写怀疑。
只听医生说必须做手术，患者的面部表情哗然全变。
其实谢婉莹和黎医生早看出来了，这个患者显然情绪上是很不稳定的。反反复复问医生话，记不住东西，实际上全是恐慌症的一种表现。这样的患者，你叫她自己签术前同意书根本不可能。
有些患者是自己做不了决定的，遇到自己生病的事情只会慌。这种患者在临床实际上很多见。因此，在临床上不得不让家属偶尔来帮病人做决定而不是患者自己做决定。医生总不能逼迫患者拿笔来签手术同意书。
更不可以骂这些患者自身不够坚强，人各有各的性格各有各的软肋。有的人面对疾病是害怕，怕死，怕死是人作为生物的一种基本反应，为人之常情。
医生唯有采取变通措施了。谢婉莹根据老师的指示对患者说：“我们可以帮你先做检查，看看之前医院的检查有没有问题好不好？”
这话患者立马听懂了，脑袋不糊涂了，直点头。
“下次让你老公或是你家里其他人陪你来，让他们陪陪你一起听医生讲话。”谢婉莹交代患者，并对患者笑一笑说，“我说过的，你老公一样需要来排查下不育的。”
“是，是的，医生。”女患者的心情跟着医生笑轻松下来了。
在谢婉莹她们与患者沟通的时候，耿永哲同学在给患者刷刷刷写门诊病历和开检查申请单了，有效缩短每个病人的就诊时间。
望着这两个国协来的后辈很能干的样子，黎雨恩医生笑到双眼眯成两条直线。
第一个患者拿检查单刚离开，第二个患者立马闪进门里同样怕被人抢位置。
不孕的患者大体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很快能查出身体上的生理毛病即病因，另一种是如何查都查不出来。
第一个女患者属于前者第二个女患者属于后者了。说来两个患者年纪均未到三十岁以上不算大龄女性。说明不孕不育没有性别也没有年龄歧视。各个年龄段均有可能发生不孕不育，不过是大龄男女的概率高些。不孕不育的医学诊断标准和年龄性别是无关的，是已婚夫妇性生活史正常无避孕措施一年以上，女方未能自然成功妊娠。
不孕不育的比例可以占到整体人群的百分之十几，属于常见病种。因此患者不需要太在意其他人异样的目光的，因为很多人和你一样。

第1693章 染色体
有的夫妇女性曾经怀孕后来不能怀孕，同样可以叫做不孕，是继发性的不孕。
和第一个女患者一样，第二个女患者就医多次，对医生说到自己的情况是这样的：“我和我老公跑了好多家医院，检查过很多项目，医生说我们两个检查没有发现问题。他做过‘净’液检测（精的谐音‘净’），医生说他也没这方面的问题。”
医生翻查病人带来的病历和检查结果是如患者所诉，这时候大医院的医生肯定不会第一时间再开重复检查，而是要开其它医院没给患者做过的检查项目。黎雨恩医生判断说：“这样的话，你和你老公都做下染色体检查。”
染色体异常导致的不孕不育占已婚夫妇不孕不育的比例不低，可以占到三分之一。
“啊？”这个患者听完吃一惊，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医生怀疑到这方面原因来。
这要说到临床上另一种常见现象了。有些女性对早期自然流产是没有感觉的，俗话说的完全大大咧咧。以为自己只是怀不上孩子，自诉病情说不清楚的，是否有阴道流血算不算阴道流血完全不知道，月经期总是计错算错，甚至有的以为自己是痔疮流血。医生只能按照自己的经验来做推断。早期流产百分之九十九是因为染色体异常导致的。
“这个查出来有问题要怎么办？”患者总是比较心急的，结果没出来也要先问问医生后果，有个心理准备。
“可以尝试做第三代试管婴儿技术。”
距离国内第一例试管婴儿成功是有十几年时间。国内试管婴儿技术发展到第三代紧跟国际。首例第三代不在北都三，是在谢同学老家省会仲山医学院第一附属。可见，北都三的名声是国内最大的，放眼全国第二代首例第三代首例均不在北都三，说明生殖技术其实全国遍地开花。
三代试管婴儿技术有什么区别，简单来说，第一代解决的是女性由于输卵管不畅等因素没法让卵子和男性精子相遇导致的不孕。这个病因一般用b超这些检查手段可以明确诊断出来的。第二代解决的是男性的不育，即男性精子质量下降等问题。这样的病因同样用精液检查可以查出来。第三代解决的是遗传性疾病归咎到男女双方的染色体异常了，需要靠做染色体检查。从三代技术的发展可以看出整个医学的发展越来越向分子化靠近，越来越接近神的领域。所以说产科研究很有意义。
说来听到医生说有办法治，患者大松口气。
耿同学开检查单继续一个溜。谢同学帮着写病历。
电暖宝充好电了，趁着这个病人出去下个病人没进来前，谢婉莹给电暖宝套上绒袋放到老师坐着的椅子上贴近老师的腰背给老师暖暖腰。
“谢谢你。”黎老师对学生感谢地说。
黎老师太好说话太客气了。谢婉莹拘谨地回到自己座位上。
接下来两名患者，一个是真正的多囊卵巢综合征患者了，吃药没效，被其它医院医生建议来这里做试管婴儿。

第1694章 不认账了
另外一个是首诊，以前没有在其它医院就医过，需要全面排查。
第五个病人恰是继发不孕的患者了。这样的患者一来，满脸是不甘心，追着医生问：“我以前能怀孕的，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变成想要小孩要不上了？”
这样的患者，百分之九十几均是做过人流手术。黎医生神情默然地翻着手里的病人病历，没怎么看都知道是什么缘故。遇到这种患者，医生是给其擦屁股的，补上后悔药。
人流手术伤身有可能导致今后怀孕不上这句话，相信每个妇科医生接诊想做人流手术的患者均会对患者这样说。
妇科医生多是女人会同情女人，知道这种事情的后果更是会非常辛苦地劝患者千万不要轻易做人流。除非有非常不得已的原因，比如生其它病，比如胎儿胎死腹中等医学原因需要做流产引产手术。
只是临床上这种医生主动建议其流产的比例超低，多数女性做人流手术是发自男女个体动机非医学因素。
医学除了公益性另一面是庞大市场。人流手术每年有多少台，外行人不用想，只需看医院的人流门诊手术室时刻爆满约不上号。数字爆出来会很惊人，数百万例。
每年如此多小生命被人类遗弃，不要说单是妈妈的因素，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的，男女均有责任。在妇产科当医生，一方面迎接小生命一方面必须抛弃小生命，一面是心善另一面是残忍。当医生必须尊重患者自身需求。这些胎儿只能排在妈妈爸爸的意愿之后了。
好心劝过，对方想清楚了要做。患者如果愿意负责倒好。偏偏这种患者不少是不负责任的，做完有这个后遗症回头找医生算帐了，死活不认医生说过这个话。
“有这样的事情你们医生还给我做这个手术？这些不是你们医生本该预判到的结果吗？你知道我这个情况做了肯定会这样的结果怎么可以给我做这个人流手术？现在反而来说责任是在我头上了？”女患者若是自己被医生气到要哭了，眼眶红红地拍桌子。
门口闪现出两个人影在偷听的样子，显而易见，这个女患者的家属在门口听着诊室里头的每一句话。有些责任患者绝对不能认，认不起，自己背负不起，婚姻家庭要破裂的。
不要只想着医患矛盾只是医生和患者之间的矛盾，实际上很多医患矛盾来源于患者家庭内部的逼迫。有些医生直言讨厌一小部分患者家属是这个原因。
黎雨恩医生笑笑温柔温和的脸也只能是僵着不动嘴了。此时医生每说一句话都会变成患者家庭内部对峙的呈堂证据，这让医生说什么好。
如果可以做挂号前筛查，没有医生想接这样的病人。只是医生是不能对任何病人拒诊的，这是当医生时需要立下的誓言。
门口那两个偷听偷看的人为此冷眼旁观着。或许在这两人的心里面，想着你这个医生也活该，谁让你当初助纣为虐帮这女人下掉孩子。

第1695章 真实发生
医院妇产科，医闹重灾区，其它科完全比不上。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妇产科非常常见，其它科少见多了。
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黎医生等这个患者发泄完情绪了，再提医学建议：“可以尝试下做输卵管通水，之前的医生应该和你提过这个手术方案。”医生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你能不能保证这次手术不像人流手术那样给我留下其它后遗症？”女患者问。
这个医生保证不了。所有手术不排除有后遗症的，医生只能尽可能去减轻发生率。具体到患者，每个患者个体不一样，哪里知道会有什么绝对的后果。
女患者大声骂：“什么话全被你们医生说完了，什么责任是我病人自己背是不是？”
这话别乱说。医生如果违反操作常规，医学有规定医生做任何事情的操作规则的。如果医生这方面犯规了，是医疗事故是医生背。
“之前那个人流手术做到我不能怀孕了，是你们医生的错还是我的错？”
人流手术有这个那个的风险，这些风险现有医学手段是无法完全避免的，更别提一些潜在医学解释不了原因的后遗症有可能冒出来。医生提前告知过，所以说任何医生拼命劝不要做的事情肯定患者更要考虑清楚的。
黎医生现在需要考虑的是这个人一闹，看诊时间绵绵无期，后面其他患者只能等到要死，劝这位患者：“你到隔壁坐坐喝杯水，想清楚要不要做这个手术再和我说。”
“我不要，今天你跟我说清楚，不然我不走。”女患者气势汹汹地说。
这人不是来求治病的，只是来求把她自己的责任撇清。不会管什么专家不专家不会管其他病人，只知道自己输不起。
像黎医生这样好脾气到像妈妈一样的医生都忍无可忍了，只能下逐客令：“你有什么要投诉的，可以投诉到有关部门去，去打官司。”
大佬才不怕你告。因为本来就是你自己无理取闹。医生想帮你给你上后悔药你都这样的态度，那算了，一拍两散。
女患者站起身，啪的踢了脚桌子：“你信不信我掐死你。”
哧。这个轻轻的抽气声来自于耿同学微缩的嘴巴。身为男医学生恐怕是觉得难以想象。之前潘同学的事情让他原以为女患者只针对男医生发难。
错到离谱了。
临床上普遍女医生会同情女患者，女患者不一定会共情女医生。好比婆媳均是女人，婆婆刁难儿媳妇例数不少。
其实耿同学不需要感到奇怪。男性病人为主的科室一样是这样情况的，要男患者共情男医生不可能。这种情况下患者的眼里不会把你看成男的或是女的，只会把你视为医生仇视你。辅导员说的事发生真实在医学生面前了。
门诊的门打开，外面偷听的两个家属走进来，应是怕被牵连进拘留所，拉起这个女患者说：“好了，别闹了。”
“我闹什么？明明是她的错，凭什么说我错？”

第1696章 认清楚很重要
要澄清一点，黎医生压根儿以前没有接诊过这个患者，人流手术不是黎医生做的。只是这个患者的人流手术确实恰好在北都三人流门诊手术室做的。所以黎医生很清楚，自己医院的医生不可能做出违反医疗操作规定的事情。这个患者去找以前做人流手术的医生一样是无理取闹。
家属比医生看得更明白这个女的是怎么回事，直接说：“你当初要是打孩子的时候先问问我，会有这样的事情出现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时候打掉孩子是想干什么，想跟着另一个人跑。”
“我，我没有——”
“我现在没法确定上次你怀的那个孩子是我的还是他的。这个我是最想问医生问清楚的事情。所以你不用在我面前假模假样的哭。”
“你意思全是我的错了。你怎么不说你那个时候干什么事去了，是你同意叫我来流产的。我一再强调是你的孩子，这个时候你竟然不信任我？”
这夫妻俩当着众人的面争吵。果然不是来要孩子的。
“你们要说你们自己家里的事情，请到外面去自己说清楚。”谢婉莹起身对这些人道，只见生病的黎老师快被这些人闹到身体顶不住。
“我们——”
“黎医生说了，医生能帮你们的肯定帮，尽可能帮你们想法子要个孩子。更重要的是你们自己之间的感情要好，这对将来出世的孩子最重要。孩子出来是要一对有爱的爸爸妈妈，不是整天吵架的爸爸妈妈。”谢婉莹放了重话。
外头探头张望的其他病人“咻”吃口气：这女医生说的真对。这是要孩子的问题吗？这对家伙别生了，生出来的孩子在这样没爱的家里是遭虐。
“医生说的对，你们自己想清楚再说吧。”
“医生说能帮会帮你们的，你们想怎样？”
女患者和她老公低下了头。
自己家里的矛盾，夫妻俩之间的矛盾，甩给谁都没用。之前的孩子没了，是你们夫妇自己做出的决定，必须自己背起来，不然下个孩子怎么办。
“走吧，丢人显眼。”陪这对年轻夫妇来的老人冲这两人瞪了瞪眼，转头对医生说，“对不起，医生。我们主要是来了解下之前孩子没了的情况的。哪里知道她会在这里闹。”
女患者的眼里涌着泪花儿，吸着鼻子。
这患者固然恶言相向，黎医生的心肠始终保留对女患者妈妈一样的爱，对老人家应该是这女患者的婆婆诚心说两句话：“如我学生说的一样，一个家最重要的是有爱。爱是彼此理解，互相尊重的。失去了是没办法的事情。未来补救重拾希望需要每个人努力，不是追责谁或是谁可以解决的问题。”
老人家看来是被黎大佬的话说动到心里头，对儿子儿媳妇说：“好好听着，给医生道个歉。恳请医生原谅。人家医生多好人。”
黎大佬是好人完全不计嫌弃。也只能说大佬对这种事情看多早看透了。
“对不起。”女患者这会儿沙哑的声音是真的歉然，“我刚才真不是想掐死谁的，说话不经大脑。”
“你想清楚再来。”黎雨恩医生对女患者再次语重心长地说，“孩子不止是生，要养的。”
接到黎大佬这话这眼神，女患者的脑子一个骨碌全清醒了。她哪怕这回闹到把自己责任撇清了有什么用，更重要的是要认清这男人能不能再当她孩子的爸。
“谢谢医生。”女患者九十度鞠躬。

第1697章 夺门而出
送走这家人。
坐下来的谢同学发现耿同学望着自己。
耿同学的眼里写着：谢同学好伶牙俐齿。之前见谢同学站起身说话时他都没猜到她能说什么出来。这应该是女医生的优势了。
其实不是，只是耿同学和班长一样有点儿闷骚。谢婉莹想，若是潘同学在这，说话估计更厉害。潘同学很能安抚病人。
咳咳，黎医生嘴巴沾口水准备接诊下一个病人，突然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来先接电话。
“嗯，嗯，你说是什么问题？”黎雨恩医生表情严肃，听取电话对面的人报告情况。
“黎医生，是袁医生叫我通知你立马到手术室一趟，患者有意外情况发生。”
手术室或是病房有医生发出紧急通知求助上级，只意味一件事：患者抢救了。
手术室搞抢救很大事儿。早上的门诊彻底中断。
医生永远是救命先救急。顾不上其它，接到电话的黎医生夺门而出。谢婉莹和耿永哲跟在黎老师后头，要小跑，否则怕是都跟不上感冒生病了的黎老师。
部分大佬老师是把顾不上自己这毛病养成职业病了。
三个人咚咚咚，没乘坐电梯从消防楼梯跑到二楼手术室。
生殖技术中心有单独的手术室。进入这里的手术室和其它手术室没两样，常规要换衣服戴帽子换拖鞋戴上外科口罩，再跑去病人所在的手术间。
“黎医生来了。”远远望见专家，护士先大声通知手术间里头的其他人。
大佬一到，大家估计能安心一些。
“失血多少毫升了？”黎老师踏入手术间时先问麻醉医生有关患者的最新情况。
麻醉医生时刻要盯住患者生命体征的，立马汇报说：“失血快三百了。在紧急输血。患者血压没上去，心率快。”
手术床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嘀嘀嗒嗒全是数字波形图在跳动。躺在手术台上的患者处于全麻状态下低体温循环较差，本身面色不大好，现在加上突发大失血，整张脸青白状皮肤干冷好比死人。
见状的人心口直呼冷。
站在术台边上做手术的三名医生以及手术室护士汗流浃背，手术衣服背后湿了大片。男女外科医生没区别，遇到这种状况急到要命。是真要命，患者接近休克状态。术中突然大出血是所有外科医生最怕的事情，在所有外科手术里头一样的。
瞧瞧眼前的手术状况可以不用说第一个患者那个怕是不够坚强了。手术向来谁也说不准绝对能不出现意外的，能的话不会叫患者填术前知情同意书了。说是常见手术和大佬主刀只是避免意外出现的概率，其它的只能凭患者自身运气。
这是一台什么手术？老师在这种紧急情况下不可能给学生讲解，半个字都不会有的，全靠学生自己悟自己学了。
两名同学没有老师同意是绝对不敢靠近手术台这个无菌区的，自动自觉站到角落里不要妨碍老师抢救患者，凭靠眼力观察学习。

第1698章 被指定
专业的医学生第一眼会先判断术台上患者的术中体位，这点有助于判断现在进行的手术类型。手术类型不同体位不同。
患者今是头低脚高，双腿张开放在两侧支架脚，再上铺手术单，属于截石位。
第二眼，扫扫患者的手术切口位置。
腹部上有打孔，几名老师拿操作杆，可以初步判断为腹腔镜手术。
“是腹腔镜下卵巢囊肿剔除术。”
谢同学发出论断。
耿永哲转头看向她。
腹腔镜手术类型太多，妇科手术种类同样是多，单是卵巢手术类型不会少。她如何判断出来的。
记起班里有的同学说谢同学有双了不起的好眼睛。耿永哲望向她的眼。
谢同学的双眼是明明亮亮很通透很漂亮，有没有神眼功能他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没会儿，耿永哲放弃转回头，心想不如先问老师谢同学猜的对不对再说。
不用问，老师几句对话立马可以证实谢同学的话。
“你们是碰到卵巢哪里了？这个患者卵巢里头的囊肿我原先记得不大。”黎医生问手术医生。
她说对了。耿永哲心里头波澜起伏了下，实在忍不住，问她：“你怎么知道？”
“监控器画面。”
腹腔镜手术连着监控器屏幕的，记忆起这点的耿永哲双眼望去监控器画面。画面里头一片血肉模糊，汩汩喷的血流时而污染镜面，让扶镜手不得不时而把腔镜退出来，屏幕显示为一花一黑。如此糟糕的画面感，她居然能看出来患者腹腔里头的手术情况？
耿永哲说起她：“你能看清楚患者的卵巢吗？还是你靠猜的？”
原来耿同学不是班长那种闷葫芦，说话能说的，估计打开嘴巴后能是个话痨。谢婉莹想。
“它打孔的位置在脐部上一厘米，操作杆往左，应该对标左侧卵巢。子宫和输卵管手术的话，可以选择宫腔镜不一定需要腹腔镜。从监控器画面上来看，画面中心地带应该是患者的胃压着子宫和卵巢导致术野不清。这个患者人很瘦，应该有中重度胃下垂。所以胃压到妇科器官上来了。如果不把胃肠完全拨开，没法找到隐藏出血点。”
耿同学边听她一系列流利的讲述，边两眼寻找术台上她说的证据了。
她班里同学全是学霸，反应够快，不会儿，可以见耿同学两眼发光，是循着她说的找到些什么迹象了。
两位同学热衷学术交流，没想到有大佬居然偷听他们说话。
“你去洗个手，穿上手术衣过来。”黎雨恩医生转过身，对向谢同学发出指示。
谢婉莹是怔了下，接着训练有素跑到外头刷手后再速度冲回手术间，让护士帮着穿上手术衣。
“你站到对面去。”黎雨恩医生继续指挥她。
这是要她接棒一助的位置。
紧跟黎雨恩医生自己接过扶镜手手里的腔镜。
现在是紧急状态而且是大佬指挥，底下的年轻医生包括主刀的主治医师袁医生没有一个疑心谢婉莹的医学生身份，大概全以为她是进修医生。

第1699章 千斤顶
只看谢婉莹拿着一助分离钳的手势十分娴熟。
瞟了她手部一眼的黎雨恩心想：这个小朋友犹如传闻，是和北都的宋学霖一样是这行业里头有天赋的人了。
“你推开胃肠，子宫，把出血的部位暴露出来。”
黎老师对她下达下一道执行目标。
谢婉莹对此早有准备老师上台是想让她干什么。无需多想，救患者性命要紧，有老师坐镇不用怕，手里的分离钳快速插入看似混沌一块的脏器组织里头。
为什么之前一助术野暴露不好，是因为不知道这个事很重要吗？不是，因为难推。一把小小的分离钳要分开沉重压下来的胃以及挤压过来的子宫和肠管，有多难就有多难。
医生的力气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了。可以看见之前的一助脑门儿上迸出来的汗是比其他人多得多去了。如果力气再不够怎么办。谢婉莹想起谭老师那儿给她教的最后一课。分离钳要耍得像打狗棒一样，必须是对人体各个器官组织的性质十分了解理解而不是单纯记忆解剖位置了。有些器官你要推开，你要懂得它本身组织的干湿度，它本身的运作方式，它会和什么粘连在一块，这些东西分析清楚了再去分开，才能事半功倍。
其他人见监控器画面上，小小的分离钳好像化作了千斤顶，啪一下，患者腹腔内巨大阻碍术野的胃被顶开了。
吓！站在谢婉莹身后的原一助大抽气声，望着谢婉莹的那双手目光直直的，再瞧瞧谢婉莹露在口罩外的五官部分，确信自己有没有弄错：这个人真的是女的吗？力气怎能大成这样？
能做外科医生的女医生基本上力气均是有练就出来的。所以，才有这个一助不敢相信有同行手劲儿比她大太多。
都说了，谢同学不是单纯手劲儿大。这点，大佬比较容易看明白。
谢婉莹很快发现，黎老师做扶镜手手握的腔镜立马跟上来了，应该是很快领悟到了她眼睛脑袋计算出来的路径。
有大佬老师当扶镜手同行，好比那会儿谭老师给她做一助一样是速度可以倍速加快。
现阶段也是必须加快到不能再快，因为患者在手术中出血。
“快！”黎雨恩医生是催促主刀了，“看见没有，出血的地方那儿是什么？”
袁医生眼珠子紧眯，看到非常清楚目标了，对上级医生点点头：“是，是阔韧带。”
阔韧带是子宫的韧带之一，和腹腔其它脏器的韧带一样，譬如之前肝胆外说的肝韧带，属于腹膜组织，同样起固定器官的作用。这些韧带撕裂肯定会出血，但是一般出血量较少。只能说这个患者属于少见手术中意外发现异状的情况。分离钳下去分开所有挡碍医生视线的组织器官后，暴露出的韧带里头是几个小肌瘤破裂出血。
恐怖的是，这些小肌瘤长的地方太深太隐秘。由于这患者如谢同学指出的身材太瘦，胃肠道下压，压着子宫输卵管甚至输尿管等，把这些脏器压压压导致韧带上的这些肌瘤一块被隐藏折叠起来了。

第1700章 名不虚传
肌瘤十分之小，最终术前b超ct全没有检查出来能给医生提醒。更没想到这些玩意儿在手术中突然直接破了，说明早前已经是被压到脆弱随时可能破。
“先止血，切割下来做病理。”黎雨恩医生交代。
接到上级医生命令，袁医生急忙先用超声刀切割止血了。搞清楚出血部位在哪里，只要关住出血的水龙头，患者的血压心率紧接稳下来。
手术做完了。袁医生转头望向谢同学，笑笑问：“拿分离钳拿的不错。你是哪家医院的医生？”
只要是医生都能观察出在刚才手术过程中起到关键性作用的是那把耍到神乎的分离钳。
谢婉莹正想要怎么回答老师这个问题，太正经回答会不会被人称凡尔赛。
黎雨恩医生突然一声大笑，既有患者得救后的心态轻松，又是真听到袁医生这话感到好笑，对袁医生说：“她是实习生，来我们妇产科实习是第一天。”
“什么！”一帮人绝对不相信这个话，是想这人实习生第一天来而已，如何能做妇科腹腔镜手术。
黎雨恩喝口水，歇口气平息咳嗽声，再慢慢和底下人说明白怎么回事儿：“她是你们北都跑到国协普外科去的谭克林医生带出来的得意弟子。”
谭、克、林，北都的人均知道这人大名。
谢婉莹能听出来，谭老师在母校名气超高，完全不比宋医生逊色。
“她不是能做妇科手术了，只是对这些地方解剖位置很了解。普外科做胃肠手术和我们妇科一样，经常要涉及到这些地方。”
否则普外如何能叫做外科打基础的科室。
黎老师的话切中重点了，谢婉莹直点头。大家明白为什么黎老师敢第一时间叫她上台了。人家大佬就是大佬，什么都逃不过大佬的法眼。
手术结束。黎雨恩带两位同学离开。老师生病需要休息，两同学自动回头去找郑医生。一个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黎雨恩打了个电话：“你这个学生是名不虚传，说话也很会说。”想起刚谢同学在诊室里化解矛盾的表现，黎医生的笑容是越张越大。
对面传来低低的一声嗯。
谢婉莹和耿永哲在路上遇到一样来找他们的郑医生。郑医生要带他们去医院食堂打饭。有听说早上的消息了，郑医生肯定要拍拍谢同学的肩头鼓励道：“临床上全是能者多劳，你要多发挥点作用。”
“是。”谢婉莹早在看过宋医生惨痛的经历后对此有点觉悟的。
郑医生回个头再看看耿同学：“你觉得我们妇产科怎么样？”
说来都知道医院最想招的人是男医学生，郑医生要帮领导问问情况。
耿永哲感觉到了其他班上男生说的压力，只要和谢同学一起，不了解实际情况的老师们均认为他们的水平和谢同学不会差太远的。
等了很久，郑医生没有等到这个男生的回答，回头向谢婉莹瞟去一眼疑问：这人是怎么了？
耿同学无论是什么水平也不想留妇产科。谢婉莹越发看明白耿同学的想法，耿同学好像有自己的什么心事藏着。当然，她这话绝对不能对妇产科老师说的。
带完他们到食堂，郑医生走开去忙自己的事情，让他们吃完饭可以到杜老师的办公室里午睡。

第1701章 全班毛病
医院食堂打饭要先买票。
打了一份超级大的酱牛肉，再加两个大鸡腿，谢婉莹端着满盆菜肉走到耿同学吃饭的桌子前。
“一块吃吧，我一个人吃不完。”放下菜盘子，拉开椅子，谢婉莹坐下。
耿永哲皱了皱眉头。
望了眼耿同学的表情，谢婉莹道：“你早上不是帮过我叫保安吗？”
“我——”耿永哲想否认的嘴，遇到对面这双俨然明察秋毫的眼睛只好作罢。
谢婉莹毫不客气，把大盆菜肉拨到耿同学的饭盒里，说：“我以前有个高中同学和我一样的家境。他毕业现在找到份好工作了，经常说要请我吃饭。我相信有一天，你也一样。”
“你会走得比我更远。”耿永哲说。亲眼目睹今天的手术后，他完全相信自己说出来的这句话。他们班上女学霸是这个实力。
“没有谁比谁走得更远。临床上的老师们全是团结协作的。”
听到她这句话，耿永哲硬邦邦的嘴角上稍有弧度起来。
没有比被人承认实力更叫人高兴的事情。
耿同学不喜欢被人资助，但是很较劲自己的实力是否被人认可。这点毛病可能是他们这个班一班子同学的通病了。谢婉莹心思，任辅导员估计要使劲儿挠头了。
杜老师办公室里有张折叠床。耿同学人高马大，躺折叠床上睡。谢婉莹躺短小的沙发上休息。
到了下午两点钟出头，郑医生准时来敲醒他们两个。原来郑医生今天本来休息的，只是因为杜老师的吩咐专门来带带他们两只菜鸟。
“黎老师发烧，下午请假回家休息。”郑医生告诉他们两人接下来安排，“杜老师还是没有能回医院上班，我现在带你们去我们医院产科门诊转转。”
早上学习接触临床上的不孕不育患者，接下来到产科门诊学习女性怀孕后问题。在生殖技术中心做完试管婴儿成功妊娠的患者，同样是转诊去产科门诊的。
路过生殖技术中心二楼时，郑医生指着手术室隔壁的那间神秘房间说：“那是培养室。”
整个生殖技术过程需要在人体外靠人工帮助精子和卵子结合，实验工作室必不可少。女性要经历取卵，于是有取卵手术室，再把受精卵放入子宫内，因此有胚胎移植室。
女人想要当妈妈实属不容易，怀上只是第一步，如何在怀孕的过程中保护好孩子，那是做母亲的开始。
一路走到产科门诊，产科门诊不在生殖技术中心是在门诊大楼四楼。定期回医院做产检的孕妇很多，走廊里的座椅不够，不少产妇自带小板凳来坐。可以晚点来吗？晚点来会被人中间插位置，要等更久。实际上医生护士会根据挂号顺序提前通知孕妇哪个时间段过来，即便如此，很多孕妇会早早来这里等待。
一间间的房间，除了是医生给孕妇看诊的诊室以外，有护士的治疗室，有产后的体检室，有胎心监测室这里会做宝宝的胎心和脐血流监测。

第1702章 医生各有千秋
b超室和其它检查室在另外的地方，综合医院b超检查室一般是不分科室的。
在国协的时候，被徐老师带去见习过产科门诊。对于北都三大同小异的产科门诊，两位同学可以说适应很快。譬如说，进到哪间诊室都好，要记住一定要关门，要拉帘，遮挡保护病人的隐私。
男医学生没有患者同意，尽可能往外边站。如果有患者提出异议，没得说，只能撤出去了。就这样恶劣的男医学生培养环境，也别想有几个男医学生可以顺利进入妇产科。
当然，不是所有患者全这样。有的患者人很好，不会排斥医学生也不分男女医学生。这样的患者一般属于心善，对医学知识偏懂，能理解。
产检要做些什么。只要怀孕过的女性，背都背得出来，进入医生诊室前，先去护士那儿量体重血压身高。必要时需要加测血糖。到医生诊室后，躺检查床上，产检医生边问患者近期自诉情况，摸骨头定位，拿卷软尺量宫高腹围，再按需要开其它检查单。抽血，监测胎心等等。
由于每天接诊量巨大，有的产科医生态度很好，有的可能在患者眼里有不耐烦态度冷漠不爱说话等给人不太友好的感觉。
咚咚，郑医生敲敲产科二诊室的门，推开门进去，两名菜鸟尾随郑老师身后。
“刘医生。”郑医生带两名同学走到同事身后。
刘医生全名刘笠，是名二十多岁的女医生。刚好给一个孕妇检查完，头也不抬地给病人写着产检病历。听见郑医生的声音，她回头看郑医生时淡漠的目光打量向郑医生后面的两位同学：“新来的？”
“是。”
“安排跟我？”
“没有。”
接到这句没有，只是郑医生带同学来串串门参观学习下，刘笠回头继续忙活起来。
隔帘里头产检床上躺着的孕妇继续躺，等医生说起来才敢起来。隔帘外头两只椅子上坐的两名接下来轮到号的孕妇，安安静静。
谢婉莹和耿永哲在老师们说话的时候，站到诊室里头那后排现场学习的医学生队伍里头。
郑医生的双手帮工作到腰酸背痛的同事按摩下肩膀，再帮同事把孕妇产检的检查报告单用订书钉给订一订，以防病人拿走的时候掉落半路上。
门口有个孕妇等不及，打开门缝瞧瞧里头排队的情况，什么时候轮到自己，再看里头太过肃静，不知道是不是给吓着赶紧关上门。不如和外面坐着的其她孕妇聊聊天心情反而能轻松些。
“这医生看起来挺严肃的。”
“刘医生态度还行。”另一名孕妇回答道，“她不怎么说话的。”
“我最怕不说话的医生了。”
“你可以下次换一个。”
产检的话，不一定非得挂固定的产检医生号。
“换哪个好，哪个好点说话？我可以问多一点问题。”
这个问题似乎刁难住了现场的其她孕妇。
医生没有一个能说是好说话的，因为有做事原则。不会因为患者撒娇两句哀求两句，什么不能干的事不能说的话全给你说了。

第1703章 技术王道
“喜欢说话的有没有？”可见这个孕妇是第一次来做产检的，必须再问问情况。
“有。隔壁那位陈医生很喜欢说话。不过她嗓门特别大，我更情愿她不说话。”
问话的孕妇被吓到了，不敢相信，问：“这里没有一个说话温柔点的医生吗？”
“有，李医生一般在周三出门诊，偶尔周五会来。我在那儿挂过一次门诊，她说话很耐心的，非常细心听你说话，而且会跟你说很多东西。”
“那不是挺好的吗？你怎么不再找李医生？”
“她速度太慢了。每个病人都这么仔细说话，谁能受得了。给我选，我宁愿选动作快点的。刘医生动作几个医生里头算是快的了，不说话，干活快。”
初次来产检找合适产检医生的孕妇听见病友这话，好像有道理。
来这里做产检，不是找医生聊家常。
“反正有什么事，这些产检医生全是比较年轻的医生，做不了决定的，只能把你的问题反映给专家。到时候，那些专家会找你和你老公谈话。我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
医学生们站在里头，听着外面的病人说话，越听越觉得有意思。
原先以为这位刘老师有点儿淡漠脸，估计不会受到病人们欢迎。哪里想到，正符合大多数病人的胃口和需求了。
病人们很精的，来了只要多问几句病友，了解下医院做事的程序，接下来会计算出对自己最有利最方便的方案来执行。
“你想问什么？如果是问孩子是女的或是男的，这里问不到的。”病友提醒病友，不要白费功夫，“这里大医院，没有这个后门可以走。”
“对，如果你想问这个，不如去小医院塞个红包。”
“不是不是。只是有点担心怀孕期间出点什么问题的话——”
“不是说了吗？这几个年轻的，等于听人家指挥干活的，别想她们能给你做什么决定出来。就像上次那个态度很好的李医生，告诉我可以胎位不太正可以做膝胸卧位操。我不敢听她的话，知道她太年轻，有什么事挂专家号去。”
年轻医生是这样的。太过热情会被泼冷水。人家病人不一定信你。这样也好。不会说背负上责任。“专家的话，挂哪个？”问问题的孕妇再问问病友，全方位了解医院内信息。
“你之前不是挂过专家号再进来的吗？看的哪个医生？”
要在大医院产科建档太难了，不挂专家号别想进。
“如果挂的专家，肯定挂越老的越好。她们说话的语气会相对好些。但是，医生口气好不好没多大关系的。你多来几次医院会懂的，最重要的是我们和孩子平平安安。”
总结下来，患者对医生的评价颇像学生对老师的评价。
如果学生在这个老师的指导下学业飞进，哪怕这个老师冷漠点，学生最终仍会夸这个老师好。患者对医生一样的。如果患者的治疗过程整个很顺利达到预期，这个医生态度再如何不怎样，患者不会有什么微词。如果患者治疗过程不顺利很折腾人或是最终遭殃。这个医生哪怕态度再好，可能会得到的是患者的斤斤计较。可见，技术永远是医生的王道。

第1704章 吵架
几个孕妇说话间，隔壁那间诊室突然有吵架声跑出来了。
“你这人怎么做事的？你刚叫我去做什么检查？你没看清楚我的病历写的什么？你随随便便一句说没看清楚，不是不负责任吗？”
“好了好了，你也不用吵。我不是说我没看清楚。”
“你刚说了这话！”
“我给你换个产检医生。你找刘医生。——关医生，麻烦你带这位患者和病历到隔壁去找刘医生，顺便和刘医生说说是什么情况。”
妇产科为医疗纠纷重灾区名不虚传。早上跟黎老师才见识过一例，下午刚来产检门诊不到半小时，马上再来一例。谢婉莹和耿同学心想。
很快的，一年轻医学生关医生带着名孕妇走来隔壁找刘笠医生。
那个孕妇很生气，走到刘医生的诊室期间一路骂着隔壁的陈医生停不下嘴。
“看病历不看的。这么大几个字写着试管婴儿她没看清楚的，一张口要我做什么唐筛。这眼睛不知道长哪里去了。做什么唐筛，我的是试管婴儿。”
关医生走到刘笠医生身边，嘴巴贴在刘笠医生耳朵边报告情况：“年纪很大了，五十岁出头了。所以，陈医生按照常规是要给她再开唐筛的。但是，她听了不高兴。可能之前在我们生殖技术中心听我们医生的话误解了，以为做试管婴儿的话肯定不会有畸形儿了。”
“她做的几代试管婴儿？”刘笠问。
“第三代。所以说陈医生是好心谨慎点，但是这人不喜欢。陈医生说，只能麻烦刘医生你后期看看，是不是先不开了，然后等上面的老师做决定。”
第三代的话，会筛选剔除掉染色体异常的胚胎，听来好像是不会有畸形儿了。问题人类医学对遗传疾病的认知没有到百分之百，只有冰山一角。任何医学操作没法百分之百保证不出意外风险。因此产检医生会建议做这些检查来避免万一的情况出现。
“唐筛要做也是16周。”
“对，陈医生只是关心地提一嘴，她马上激动到像什么一样。”关医生说。只能说有时候医生都不明白怎么突然会触及到某些患者的敏感词。
“唐筛她不做就不做，到时候直接开羊水穿刺排查。”刘笠医生说道。
唐筛的准确率偏低，这个患者不喜欢做可以不做。确诊的话需要做羊水穿刺，那个准确度可以达到接近百分之百。因此一般临床医生对这方面的高危因素孕妇全部会建议做羊水穿刺排查而不是简单做个唐筛。
这患者主要是年纪五十岁了，哪个医生都会担心她出点什么意外。到时候真生出个唐氏综合征孩子，才真是完蛋了。
五十岁来生孩子的女性临床上不是没见过。郑医生好奇地在旁边瞧一眼病人病历，问：“莫非是失独？”
唯一的孩子没了，只能努力再生一个补救了。
“她说自己有个女儿的。”关医生比较了解这病人的情况说，“只是女儿生病了。”
临床上也有这样的母亲，为了拯救第一个孩子再生第二个孩子。

第1705章 撞遇
譬如地中海贫血症孩子的母亲，希望用脐带血来救第一个孩子。
“她五十岁了，她女儿现在才得地中海贫血吗？”郑医生感觉有疑点。
“可能是后天白血病。”关医生想。
老师们全猜错了。这病人女儿没死，可以活很多年。谢婉莹想了想，这是人家病人的隐私，只能闭紧嘴巴不说话。身边耿同学的目光望了过来，好像在向她求证是不是这个人。
很显然，全班同学知道李亚希那件事情。那件事情闹到非常之大，把国协一帮医生几个科室全牵扯到了。就她身边的人来说，这事儿是把她发小害了，把他们班上的男生林昊同学害了，把宋医生害了。
好在阳阳妈妈提前有给她通报过这样的消息，否则她今天会对着冒出来的亚希妈妈吃惊不小。如阳阳妈妈说的，亚希妈妈是和一般妈妈的想法似乎不太一样。
“什么时候轮到我？”亚希妈妈走近过来，拉开产检床的隔帘，急呼呼地问刘医生。
“你肯定是排在最后看的，你先到外面等等吧。”刘笠道。
“什么！”亚希妈妈提高音量，“你让我排到最后？我本来排这个位置的。”
“你是突然到我这边来看的。我不可能让你插队。”刘笠医生说。如果让人插队，其她排队的孕妇肯定闹反，她这里会变成一团乱的，也对不起其她按照秩序遵守秩序的孕妇。
“我不管，你必须先帮我看，这是你们的责任不是我的责任。她看错我的病历才搞成这样子的。”亚希妈妈激动地站在产检床边，不肯走开了。
其她孕妇见状，说起她了：“你好好听医生的话行不行？这里不是你一个人来做检查的，有很多人的。”
“不是我的错，是她们的错。”亚希妈妈回头和其她人争辩。
喂，这里是产科门诊，全部是孕妇。一个个情绪激动干什么，要出问题的。郑医生急忙站起身，帮同事说：“来来来，我找个地方给你做检查。”
郑医生是个大好人。刘笠医生回头对同事道句：“谢谢。”
“客气什么。”郑医生回答道，转身招呼自己带的两只菜鸟，一块去找间空诊室给闹事的孕妇做产检。
亚希妈妈这会儿转过头，看见了站在那里的谢婉莹，猛抽一口冷气花容失色，惊到手脚颤抖了。
以前在国协给她女儿治病的医生怎么出现在北都三了。亚希妈妈的心头乱撞如鹿，非常非常的心虚。只记得那时候，她对着国协给她女儿治病的一众医生说：以后她一定会好好陪着女儿过好下面的日子。结果，她所谓的陪女儿过好日子是赶紧再生个孩子。
谢婉莹手里拿到了郑医生让她帮拿的病人病历，翻开，见第一行写的孕15周。
算下日子，这亚希妈妈应该在李亚希未出院的时候已经到北都三寻求做试管婴儿了。具体做试管婴儿的日子是在李亚希出院后。
在场的其他人发现亚希妈妈忽然不大声说话了，整个人蔫了一样。

第1706章 谁是大厨
“过来隔壁做检查吧。”郑医生对病人说。
“不用，我到外面等。”亚希妈妈说，低下头迅速走出诊室。
“她这是怎么了？”关医生吃惊地说。
所有人除了谢婉莹和耿永哲以外，全是一团糊涂了。
回去必须打个电话问问发小了，给发小提个醒提防着再出事。谢婉莹心里头琢磨着盘算着。无论如何不能再来一次大伤害到所有人。
临床上像亚希妈妈这样的人是极其少数，大多数百分之九十九是像阳阳妈妈这样的好妈妈好爸爸。
郑医生带他们离开产检门诊的时候接到了另外一名同事的电话：“你今晚上夜班是不是？刚好我带了两名小朋友，我问问他们去不去产房看不？”
有机会学习，如果不去，这个学生在老师的印象里绝对变成不及格。谢同学耿同学立马应声去。
“六点钟到产房来，今天干脆带你们全部逛一圈。”
北都三妇产科庞大，和国协一样单独放在老楼里了。是医疗纠纷重灾区，和其它病区隔离一下有必要避免互相影响。由于产科病人数量比国协大很多，产科区域不像国协只占据一点地方，而是霸占了好几个楼层。产房手术室、产房和待产房在老楼住院部二楼，三楼是保胎病房，四楼是产后病房区。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NICU是跑到了新楼住院部不在老楼。
认路老师没空给你带。趁现在有个空闲时间，两个同学自己借医院的指引牌熟悉医院里各个地方。路上谢婉莹给发小打了个电话。
“莹莹，要不要过来我这里吃饭？那个谁，说今晚要做饭给我们吃。”吴丽璇接到朋友的电话兴致勃勃地说道。
“殷医生现在在你住所吗？”谢婉莹很快从发小话里听出对面有人，问。
“对，他今天说他有空，非要拉着我陪他去上菜市场，买了咖喱鸡肉土豆青椒，要给做鸡肉咖喱饭。到我这里看没有高压锅，出门再给买一个高压锅回来。我说这样折腾，不如上外面吃。我怀疑他没有做过饭的。”
好像被某人说中了，对面厨房里传出来的剁肉声停了下来。接着殷奉春有点闷闷的嗓门说：“我知道怎么做饭的。”
“你知道怎么做，和你做过是一回事吗？”吴丽璇转回头问他。
论到身边会做饭的人，家里长辈不说，谢婉莹知道自己不会，发小吴丽璇一样不会。最会做饭的据她所知，可能只有曹师兄一个。记得黄师兄曾经说过，曹师兄不让人随便蹭饭的，应该是因为曹师兄做饭太好吃的缘故。
“对了，听说曹医生是一名大厨。”吴丽璇同样记起这点，赶紧在电话里帮着夸夸曹勇。
“殷医生你没有吃过他做过的饭，你可以吃完再评价。”谢婉莹客观地为发小的男朋友说一句。
就是，吃都没吃，不要直接嫌弃他。殷奉春点着头，问女朋友：“她来吃吗？有车过来吗？没有的话，我看叫谁车她一程。”

第1707章 不如我好
“不用，我今晚要跟老师学习。”谢婉莹好心婉拒他们两人。哪怕她不学习也不会去当电灯泡。
“我听他们说，你现在是去妇产科了。”吴丽璇讲起从其他人口里得知的消息，心思思道，“产房我也想去看一眼的。”
“去那里做什么？”殷奉春听完她这话插一句嘴。
“你和莹莹一样是医生，我听说你们全部要去那里学习的。”和医生们接触多，现在她吴丽璇快变成半个医生的。
“是能怎样？”
“你这人怎么如此冷漠。你有没有安慰下那里的产妇吗？”
“不是我老婆，我安慰她做什么。”
谢婉莹站在这边，可以想象出自己发小张大嘴巴傻猪样的面部表情。只能说殷医生在女朋友面前说话太直接了毫不掩饰。
“你说他是医生吗？”吴丽璇回头，边捂着嘴巴和发小讨论这个问题，“如果我不是在医院里见他对病人还不错，我怀疑他在医院里不受病人欢迎的。”
“病人要的是治好病。至于安慰的话——”谢婉莹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一般医生特别安慰病人不是什么好事情，相当于这个病人快完蛋了。
医生要常安慰这句话，正是因为医学治不了的病只能上安慰剂了。这话过于残忍，谢婉莹想想，不说了。
“他还不如我对病人态度好。”吴丽璇道。
殷奉春剁菜板的刀声再一停，呼，吐口气出来。
谢婉莹情不自禁笑了出声，自己发小和她妈妈不是医生比医生更热心肠。
“你今晚值班，我送夜宵去给你吃。”吴丽璇爽快地决定道，今晚要去探发小的夜班。
“我不在国协，我在北都三。”谢婉莹告诉朋友别跑错地方了。
“北都三不是很有名吗？”
“是，产科很有名。”
“你想吃什么？”
“你帮我给我同学多带根鸡腿或是肉肠。”谢婉莹交代下发小。今天和耿同学吃了两顿饭后，发现耿同学真的吃到好省。一个男生吃的肉和蛋白质比她这个女生都少，怎么行。
“给你们带多多肉。”吴丽璇道完这话想起，回头望着男朋友案板上那整只鸡，对男朋友说，“你我吃不完这么多的。这样，你留一半，另一半今晚给他们带过去吃。让莹莹他们试试你的手艺。”
女朋友左一句莹莹右一句莹莹，殷奉春嘴巴里继续吐出：呼～
最后谢婉莹说起自己打这通电话的目的：“丽璇，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个消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只听闺蜜的口气，吴丽璇一把猜着，“她知道她妈妈的事情。她说她在读心理学，不说理解不理解她妈妈，但是绝对会尊重她妈妈爸爸的选择。”
不错，这病人总算是有点儿成长起来了。
“她唯独担心一点。”吴丽璇说这话时，注意到男朋友面部表情的不悦。
殷奉春是板着把脸，心想那家人阴魂不散的，凭什么纠缠着他女朋友不放。他女朋友不是心理医生什么都不是，要找安慰也不该找他女朋友。

第1708章 悬崖勒马
不管自己男朋友高兴不高兴，吴丽璇只能说下去：“她说不知道她妈妈这个年纪，到时候生孩子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高龄孕妇自身的风险一般会发生孕中期孕晚期。然后也怕生出畸形儿。”谢婉莹说道。
“这样的话，最后会怎样？”吴丽璇问问发小这个医生。
最糟糕的结果是死。谢婉莹不会随随便便去评估病人的结果。临床上的事情谁也说不好，突发情况太多。只能说从今天各个产科老师的态度来看，大家对亚希妈妈怀孕的风险是有共识的。
“她妈妈对她自己很有信心。”
亚希妈妈事业有成，注定是个很强势的女人，会非常自信自己能打赢这一战。
“她想问医生，她能为她妈妈做些什么？”吴丽璇问道。
“她自己做好她自己的事情够了，别整天找你问你。你是医生吗？”殷奉春终于出声拦住这话，是不想这两个无辜善良的女孩子到时候替人背锅。
这家人在他殷奉春眼里不是啥好东西，像一堆菟丝草摇来摇去的，什么信心很大，全是外强中干。自己要掉进去泥沼自己掉，非要拖着其他人一块掉，能是啥好东西。
谢婉莹也绝对不想发小再受到牵连了，对发小说：“丽璇，以后她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医生询问。你和她说是说不明白，你不是医生。”
殷奉春嗯了声：好在女朋友这个闺蜜有点儿底线知道悬崖勒马。
“行吧，莹莹。我今晚给你带夜宵过去。”说完吴丽璇先挂了电话，去帮男朋友做饭。
和发小打完电话，拾掇拾掇，谢婉莹回去和耿同学汇合走去产房。
产房是一个好像没有时间概念的地方。人多不多，全看今天降临人间的小天使小可爱多不多。所以现在晚上要六点钟了，产房外照样全是人，产妇家属大帮大帮的在走廊和楼道口挤到水泄不通。一张一张焦灼的脸面朝产房两扇紧闭的大门。
时不时门一开，有医务人员钻出门缝，喊家属过来谈话：谁谁谁的家人在不？
有的家属过于紧张，要医务人员叫了好几声才能反应过来是叫的自己，回过神来冲过去，团团围住医务人员七嘴八舌：
我老婆怎么样了？
我儿媳妇怎么样了？
我女儿怎么样了？
宝宝出来没有？
这种是一类，另一类是被医务人员叫到脑袋全部变空白，走过去继续一脸茫然样，医务人员说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耳朵听到什么了。只是其中一个家属这样的话，其他家属可以弥补，医务人员最怕是几个家属站一块全变三岁大小朋友用懵懵懂懂的眼神望着自己：你说什么，老师？
再有，医务人员没有说完话之前，几个家属自己先吵起来。
医疗纠纷重灾区的再次体现在这里了。产房外的气氛比普通手术室外的气氛紧张多了。一个原因是普通手术室是一条命。这里是一尸两命甚至几命。另外一个原因是，产房医生中途出来要让家属做的决定太多了。不像普通手术，术前医生说什么基本就是什么样了，极少有医生半路从手术室里出来再让家属做决定的。

第1709章 这里如战场
门口堵着家属。突见夹缝里露出郑医生的脸，朝他们两只菜鸟招招手。谢婉莹和耿同学从人群里头钻过，按照郑老师的指示先到隔壁医务人员更衣室里头换衣服，换拖鞋，戴帽，戴口罩，再进入产房。
和在医院里其它地方工作一样，产房的医务人员队伍主要有医生和专业的护理人员组成。麻醉医生属于需要时出现。产房的护理人员有普通的护士以及助产士，助产士需要再考取专门的助产士证。
医生的话是由病房里的医生负责的。平常产妇的监护工作交给助产士了，产妇分娩过程中出现任何情况助产士会及时打电话汇报给医生，让产科病房医生赶紧过来处理。如果病人是顺产，由助产士在医生监督下进行接生。这个钱算助产士头上的。所以，助产士比谁都希望孕妇能顺产。
新来乍到，两名同学不敢乱走。产房内的区域不像外界想的一扇门后面只有一块地方，是隔成好多块区域的。读医学的人均知道，不熟悉医院内部区域划分范围的千万不要乱走，会违反无菌操作规则，到时候不是一顿挨骂可以解决的。
据郑老师介绍，一进门可见的房间，面积大，床位最多，是产房的主要耗时战场所在了：多人待产间。
这里的病人主要是从病房或是急门诊送进来的第一产程产妇。第一产程耗时最长，尤其头产妇有些产程长达快一天的。若按照临床上常用的指证来判断，一般孕妇分娩前规律宫缩阵痛开始，宫口开两指可以送到待产室来了。医生一个手指宽度指约一厘米，因此宫口开两指是指两厘米。
其余特殊情况，如监护到胎儿胎心下降，需要紧急人工破水，接着会再尝试让孕妇自然分娩，这样的患者一样会被送到待产室生产。
再到每家医院，可能具体送待产室的孕妇医学指征有小异。这需要根据每家医院的待产室产位数医务人员配比数等来决定。
像北都三，多人间待产室共塞满的二十张床位数经常是不足够的，要在走廊里临时放上移动床给产妇加床。即便如此，有的孕妇送上来以后由于产前宫缩指标在临界值，宫口开的二指总是犹犹豫豫开或不开，可能下面医生检查是两指，上面医生来摸又觉得不是，让孕妇回去产科病房继续等了。等差不多再把病人送上来，不然床位数不够给病人用。
可见产房的供需关系有多不平衡。供需不平衡，病人多医务人员偏少，于是为了服务更多的病人，产房内四处可见医务人员走路像飞人。
廊道里时而响起互相呼叫同事的声音，是像大音量的喇叭。医院里只要是人太多的地方必须靠喊，否认谁也听不见谁说什么。
如此复杂的环境下，首先是不能干扰到同事们工作。郑医生带两学生如在夹缝里头走路，小心翼翼贴着墙壁走。

第1710章 需有享受的命
遇到加床以及给加床产妇遮挡隐私的屏风，再贴着屏风外围走。往屏风里头望一眼，可以望见痛到面色发白说不出话掉眼泪的准妈妈，以及有胎心监护咚哒咚哒的声音。
生孩子有多痛苦。可能每个准妈妈分娩时感受是不同的。有的会痛到死去活来直接痛晕过去了，有的能忍到顺利分娩。
医学上对疼痛的等级分类里并不是用病种来划分，而是要用临床症状来划分。
不同产妇的痛感不同，导致临床上常有貌似彼此矛盾的现象发生。医生靠观察待产妇面色生命体征等认为能顺产，但是待产妇始终认为自己痛到不能。只能说疼痛有时候真能折磨死人。
由于医学上是崇尚顺产的，医生是绝对不会随随便便给孕妇做剖腹产。在这样的情况下医务人员会一直鼓励有条件顺产的待产妇努力。可是遍地产妇哀嚎和遍地伤兵一样，部分医务人员看多了这种场面感官刺激会像战场上的医务人员一样容易变麻木，分辨不清究竟人家是不是真的痛到受不了。除非母亲胎儿的生命指征往下掉了才能反应过来。好的医院为了避免这种状况发生会增派助产士做交叉评价待产妇状况及时反馈给医生。小医院没有这个资金条件是不可能的。
护理人员从来是守护病人病情变化的第一道防线，这道防线都筑不好可以料想后面可怕的状况百出。国协培养的护士自己用不让外流，正是因为如此的缘故。医生自己看着不行吗？又是钱的问题了。医生比护士工资高开很多的。
整个产房好像闹市区枪战区，有没有比较安静的地方待产。每个产妇都想享受最好的待产环境。有的，部分有条件医院有提供这样的优越环境。像北都三有两间单人待产间。只有这个单人待产间不会影响到其他待产妇的隐私权，会同意一个家属进来陪产。
物以稀为贵，单人待产间收费标准肯定很贵，另外一方面，有钱人不少。想进单产待产间除了钱不够，需要有人脉以及待产妇得有这个享受的命。最后面那点最要命，不是钱能解决的。由于排队的人多如果刚好你要生产了前面那个尚未生出来没走，你是轮不到了。或是你直接突然转剖或等待过程中比前面那个早生了，直接用不上了。
这些只是一再验证产房内的千变万化。为此临床上的产科医生从来不敢打包票给谁说这个病人能多久生出孩子。当然医学有规定产程超过多长时间必须转剖宫。
抵达多人待产间了，郑老师很快在来来往往忙碌的人群中找到科室同事彭医生。
彭医生是个瘦瘦的女医生，三十几岁，没戴眼镜，长发全包在手术帽里头去了，显得干练有素质。产科和其它病区医生一样属于24小时值班，忙了一个白天的彭医生不无意外深感疲累，额头排着把汗，间歇调整气息给自己再攒攒干活的力气。

第1711章 努力顺
“我给你把你要的那几本书带来了，放在你科室的储物柜里。”郑医生给同事报信儿。
“谢了。”彭医生朝郑医生笑一笑，所有同事都知道郑医生是大好人一个。
应完声，彭医生戴上手套，要马上给一个病人做产前内检。
护士拉起隔帘遮挡病人隐私。
躺在待产床上的产妇二十三四岁，满脸冒着汗，感觉自己是痛到快不行了，嗓子里噎着哭音问医生护士：“还要多久？”
第一产程孕妇难以忍受的痛苦不是因为痛感最强烈，而是因为疼痛的时间长。导致很多没经历过的初产妇头次遇到这种看似绵绵无期的痛苦直接投降。应证了那句古话大多数人会选择长痛不如短痛。痛到要死没关系，千万时间别太长。
此时医生要努力给产妇希望，彭医生安慰产妇说：“别急，我给你检查下看看宫口打开的情况。”
第一产程是否到达第二产程的指标之一是看宫口，首先宫口需要全开。
彭医生现在给产妇做的是产前内检，这个检查不仅仅是检查宫口开了多少指，同时检查宫颈，检查骨盆，看看产道情况如何。必要时医生的手指帮着扩张宫口。产前内检确实和其它科室检查不太一样，造成大量女性排斥男医生。
谢婉莹不用看，可以感觉到耿同学走开了。耿同学别看是个不爱说话的，和潘同学一样是个温柔男。可能见病人的眼神不喜欢，不用人家开声赶紧走了。
站在她身边的郑医生同样发现到了这个迹象，无奈地耸耸眉。原想是不是可以拐国协一个优秀男医学生到北都弥补失去宋学霖的遗憾。现在看来整个北都最出名的产科是做不到了。
“你这个宫口开了三指不到。打点催产素看看再说。到时候再帮你扩下宫口。”彭医生对病人说。
“医生，我受不了这个痛了，你给我剖腹产吧。”五号床病人两泪眼汪汪地求着彭医生说。
“你到待产室一共不到一个小时。我都没有给你做人工破水。”彭医生说这话，是想给产妇表明，若不是为了来安慰鼓励产妇，想也知道医生不会来产房看的，因为知道生孩子根本不可能这么快。
“可是这个小时比我以前什么时候都疼。”五号床病人哭着说。
“别哭别哭。”助产士拿了条毛巾给病人擦擦脸，“你这会儿哭，等会儿哪有力气生孩子。”
病人噎噎哭音：“剖腹产怎么不好了？”
“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很多遍了吗？你是第一次生孩子肯定会比那些生过孩子的痛的。每个女人生孩子没有不痛的。你这个身体条件各方面有条件顺产干嘛不顺产，觉得在肚子上挨一刀好吗？等你挨完刀有你后悔的。刀疤一辈子别想拿掉，在肚子上一道多难看。”彭医生说。
“我很疼。不像她们，她们没有我疼啊。”病人拿隔壁床的产妇做对比。
所有人望过去，望到左右隔壁和对面三位被这个病人指明做对比的产妇。对面那位产妇表情是比较淡定沉着的，不是初产妇而是经产妇。不用医生和护士指导，自己知道如何调整呼吸节奏来减轻宫缩痛楚的感觉。

第1712章 不同的宝妈
有经验是好事情，不管是医生或是病人，心态首先不同了。
左侧六床病人很瘦小，身高一米五三，体重肉眼可见如芦柴棒似的，显得怀孕的肚子很大。乍一看，好像可以叫人怀疑不是孕妇而是像腹水病人。
“没联系她家里人吗？”郑医生问同事。
六床病人医生瞧一眼都知道不具备顺产条件。结果这病人居然躺在待产室里打着催产素。而且这病人看似没叫疼，实际上整张脸忍痛忍到泛青白，更叫人觉得可怕。
“从急诊进来的，一来家属要求先打催产素，我们俞主任早和他们家属说了顺产不了的。他们家属非是要求尝试顺产。俞主任拗不过他们，只好先在这里试试了。”
“他们家属为什么非要顺产，是听说什么了吗？”郑医生问。
现在的家属最喜欢听人家瞎说的，尤其一些经济条件比较拮据的家属，听人家说的最多而且最深信不疑的话是：病人只要进到医院如同掉进钱窟窿里，医生绝对会让你多花钱，直到把你家里的钱花空都送给医院。
彭医生说到家属的问题一言难尽：“说是不信生个孩子有这么难。说他妈当初和他老婆一样瘦，在田地里干活都能自己生出来，压根儿不用上医院的。”
妇产科医生只要在临床上干一段时间，像黎大佬那样很难对哪个孕妇产生抱怨，知道孕妇的问题基本上均不是出自孕妇自己本人。
家属不让剖腹产要怎么办？
彭医生小声和郑医生商量：“我想好了，等会儿出去外面同家属说，再不剖宫产，这儿子要死肚子里了。”
不要以为产科医生在骗家属。说的是真话。产程过长，胎儿在孕妇肚子里会缺氧，胎心下降。助产士已经走过去给六号床上胎心监护了并且吸上氧气。
“如果他们一直认定医院是骗他们的你要怎么办？”郑医生再刁难下同事，让同事备多点预案以防万一。
“只好让他们进来一个人，给他们看看胎心是这样的。”彭医生盘算着，自己做事有限的范围内如何用尽手段。
“如果他们继续不信你的话非让她顺产。”郑医生这话是把同事逼到极限思考如何应付这种顽固派家属。
彭医生心情很沉重，清楚如果家属这样顽固不化的话，叫上级医生来只会是一样的结果。说不好最终像新闻报出来的那样，孕妇和孩子无奈一块死。
“我先打电话给俞主任报告下情况。”没有办法了，彭医生只能和上级先沟通了。
“她都没有我疼。”见医生要走的样子，五号床执意提出要剖腹的要求，指着右侧病人说。
归之，她认为三个病友看来没有一个比她疼的。
“人家不是不疼。”彭医生转回头对五号床认真分析下情况，“你没看见她们几个脸上的表情吗？一个个痛到脸色发白了。你的面色比她们三个好一些呢。”
右侧四号床病人听到彭医生这话，忍不住被医生逗笑，一边笑一边脸上肌肉由于宫缩痛抽筋似的抽抽挤挤。

第1713章 内检
五号床见到四号床在抽筋笑，总算感觉到好像医生的话有点对了。
彭医生不管病人和家属怎么说，该怎么干就怎么干，给五号床开了催产素医嘱。
郑医生看着彭医生开医嘱，觉得五号床是幸运极了。若是其他医生恐怕没有彭医生如此贴心，直接喊送回病房等等再上来了。
彭医生是心肠很善良的。
开完医嘱转身，彭医生顺带给四床六床一块做下检查。若不是助产士打电话给她说五号床强烈要求见医生，她不会过来产房的要在病房值班。
“实习生？”这一刻彭医生总算发现了两名菜鸟，问句郑医生。
“是，可以让他们试下产前内检吗？”郑医生给两位同学争取下练手机会，征求同事的意见，“他们在产科门诊见习过，有给病人做过产前检查。”
谢同学是有，当初一大帮同学直呼班上女生胆子太大，老师说给做马上动手。耿永哲回想起以前的见习场景，再看看现在的谢同学一如既往沉着应对毫无没有退缩的迹象。
比起谢同学学习进步有多快，实际上一班子同学心头最惊叹的是谢同学那股勇劲儿。
“要试吗？”彭医生问两位同学自己的意见。
谢婉莹立马点了头，来到妇产科实习了，不练手想干嘛。要知道，可能一辈子只有这几个月的练手机会了。因为她未来并不想留在妇产科。
可能有的学生会认为，既然未来没打算留在这个科室，也没有必要在这里练手。这样说的话，人家卫生教育部门规定实习生必须到妇产科实习轮科莫非是瞎搞的了。肯定不是。学生要听大佬的，全世界医学规定的医生培训计划要听从，好好学对了。
望到谢同学脸上坚定无退缩的表情，耿永哲内心有块东西松动了。
无论妇产科是不是医闹重灾区，当医生的绝不能自己由于惧怕先退了。
彭医生作为老师爽快，给两位同学指了下无菌手套的地方。
两位同学先消毒完手部再戴上无菌手套。
按理说孕妇做产前内检需要取截石位，最好是上妇科床做这个检查。实际上在病房在待产室都不可能这样来来回回折腾病人让病人难受。只能是就普通床让病人取个类似截石位的体位，其余靠医生自身的技术来弥补病人体位不到位的地方了。
在耿同学之前，谢婉莹先开始做六床病人的产前内检。
六床病人痛成这样了，好像全身痛到麻木没有知觉了，是没法配合医生的，两腿的腿部没力气张开。助产士过来帮忙扶开腿。谢婉莹摇摇头说不用了。
老师们在旁边看和必要时指导。只见谢同学探进去检查的两根手指速度很快，毫无阻力似的。如果看花眼可能会觉得谢同学或许在演魔术骗人，可能实际上没有给病人做检查。
“查完了？”彭医生问。
谢婉莹点了下头：“是。”
六床病人根本没觉得被她检查过，对医生摇了下头。

第1714章 难产原因
医生的手指伸进去那个地方对产妇来说是酸爽，不可能毫无感觉的。只能说六床病人可能真是疼麻木了。
不管怎样，彭医生考问学生：“你给她检查完是什么结果？”
“宫开快八指了。”谢婉莹说，“她的问题不是产力问题，而是产道问题，属于头盆不称，一定要行剖宫产术。她的骶耻外径16厘米不到约15.5，骨盆入口前后径小于8约7.8，胎儿双顶径9.3，明显的头盆不称。胎头跨耻征应该是阳性的，胎儿不入盆进不了产道，没法自然分娩。”
产妇难产原因大致分三大类，第一类产力问题，主要指的宫缩无力，产妇没法用自己的力量把孩子推出体外。第二类是产道问题，临床常见的是骨产道异常以骨盆异常为主。第三类是胎位异常。六号床显而易见是第二类原因。准妈妈骨盆小了，胎儿的头发育较为正常，胎儿的头钻不出妈妈的骨盆入口，是属于明显的头盆不称。
还有，外行人叫剖腹产，医学学术人肯定要叫标准手术名剖宫产术。
彭医生和郑医生听完她说的，彭医生立马问郑医生：“她看过患者的病历？”
“怎么可能。我刚带她进来找你。”郑医生答说。
接手病人多，彭医生记不住所有病人所有临床数据的。她重新拿来六床病历翻开看看，发现谢同学说的数值和病历里头的检查报告几乎一致。
彭医生抬起头，和郑医生一块四只眼睛在学生脸上瞅了瞅：奇了，这是怎么回事？
目测估算的，这个病人瘦，很多骨凸位置很明显的，看很容易看出来。即便这样，真能猜到和仪器测出来的差不多，临床上可以说是没几个医学生能办到。老医生的话靠经验同样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
放下病历，彭医生戴手套复查病人的宫口，是真的开到七八指了。麻烦了。再这样下去，产妇和胎儿都会很危险。急忙掏出手机边和俞主任沟通，边跑出产房叫家属来谈话。
郑医生带两位同学一块跟出去，担心彭医生一个人面对那帮怕是不讲理的家属势单力薄。
“李桃丽的家属，哪一个，过来。”走出产房大门口，彭医生放眼六号床家属。
不会儿一个年轻男的和两名女的走过来了。三人分别是患者的老公、婆婆和其亲妈。
“我老婆什么情况了，医生？是不是生了？”患者老公问。
“她这个情况之前俞主任和你们谈过说了是没法顺产的。现在宫开七八指马上进入第二产程。”
“赶紧让她生。我们等着呢。”
“她胎儿头太大，骨盆太小，胎儿始终出不来会因为难产死在她肚子里的。”
“我听不明白。”患者老公摆摆手要彭医生先暂停说话，“她要是骨盆小，孩子怎么能在她肚子里呆着。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骨盆是什么，骨盆是肚子的骨头。”
彭医生心里想骂街，想着为何在这个节骨眼上没时间的时候再来给患者家属科普这些医学常识。其实这种情况正是国家规定孕妇定时产检预防的问题之一，早该在孕期产检时发现，产检医生会提醒产妇和患者家属要求剖宫产。

第1715章 蛮不讲理
只能说这家人没按时送孕妇做定期产检。在家里怀孕到差不多见红了直接跑来医院急诊喊救命了。
“剖腹产太贵了，我们没有这个钱，医生。而且剖腹产后要住院，我们更没有这个钱。所以，医生，麻烦你想法子让她顺产。其实这孩子我本来不想要的，让她去流产，但是她没有流掉。”患者老公抱怨老婆麻烦事儿多，边从口袋里摸出盒烟。
孩子父亲有钱抽烟，没有钱保老婆孩子的命。孩子的母亲不舍得丢下小生命，哪怕孩子父亲不要，自己努力地保留下孩子，现在到了生死关头。
医院里头另一面为何叫做人间地狱，现在所有人应该明白了。
婆家这种态度，产妇的亲娘在，产妇母亲可以做主的。当彭医生的目光望过去寻找产妇的家人时，产妇母亲直接躲过脸去了，眼红红的，没说话。要她说什么，她作为产妇的母亲也没钱给女儿搞个剖腹产。
穷人家能有多穷，剖腹产几千块上万块对他们来说是天大的数字，想不用想的。
“我出这个钱。”彭医生道，反正她作为医生看不下去让病人去死。
“你出这个钱？”患者老公指着她这个医生，好像听笑话一样哈哈大笑两声，“你为我们出这个剖腹产的钱吗？之后住院的钱呢？我听说了，剖腹产后那些孩子一个个也比不上顺产的。出来孩子不行，要治，是不是你一样出这个钱？”
彭医生忍着怒气，生平头次遇到如此不讲理的人，咬着牙问：“你想赖医院吗？”
“我赖你们医院？我没有赖。是你自己刚才说你自己要出钱给她治的。”
“你是不是男人？她是你老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孩子。”
“我是男人没错。所以我老婆和孩子要是出点什么事，你们医院必须赔钱陪葬。”患者老公凶巴巴的眼珠瞪着彭医生。
站在同事身后的郑医生抬起手捂住了额头，面前这个情况远比她之前刁难彭医生的考题难上百倍。
彭医生真要被气死了：“不是和你说了吗？她顺产不了，不是我们医院，是你是在逼死她和孩子。”
“我把她和孩子送到你们医院来了。她和孩子有没有死是你们医院的责任不是我的。”
眼看这男人实在是蛮不讲理，时间浪费不得，谢婉莹拉住郑医生的衣服说道：“老师，当务之急，让她妈妈进来产房看她女儿，我们劝她妈妈签字。钱我们来帮着出。”
郑医生心头琢磨下，无疑谢同学的建议是对的，不能跟这种王八蛋耗时间需要另外找突破口，瞟一眼学生：够冷静。
趁彭医生和对方老公纠缠的时候，谢婉莹同郑老师出去偷偷拽女患者的亲妈进更衣室。
亲妈对女儿肯定有感情，进来见到女儿面色白成那样子，患者的妈大声哭了起来说：“你爸不在你哥也不在，不然我让他们打这个混蛋。”
“来。签字。”郑医生拿到手术术前同意书，急忙拿给患者母亲签字。
“不行。我老公不在我不敢。”

第1716章 再次豁出去
不要说这人不爱女儿，只是没有勇气。那年代的人没受过什么教育，知识水平没有，听医生的话是听不懂。无论医生如何解释听不懂的话，只会害怕，害怕签了对亲人有严重的后果自己承担不起。
谢婉莹想起上次发小用的办法，走上来跟患者母亲说：“阿姨，你听我说。我用我的性命来给你担保，担保她做完手术绝对会母子平安。”
站在她身后的郑医生和耿永哲吃一惊：什么？
同患者老公吵完架怒气难平的彭医生走回来，听到这话当场错愕住。
患者母亲一脸以为自己听错了的表情。
“阿姨，我用我的命来给她担保都不行吗？如果她因为做手术没命了，我的命随便你处置。”谢婉莹对患者母亲再次肯定自己没有说错话，道。
让郑医生他们惊讶的是，患者母亲这回反而听懂了，望着谢婉莹问：“行吗？”
“当然行。”谢婉莹再三点头。
国内有国内的国情，讲知识对这些人是没用的，因为人家连文化都没有确实听不懂知识。对这些人说话只能是通俗易懂，以他们人际圈里通用的语言来进行沟通。对这些患者家属来说，要的不过是医生用他们人际圈里的保证话来说。如果医生大谈什么手术风险啥的，这些家属是绝对不会签字的。好比上次吴丽璇劝说自己公司那位清洁工阿姨一样，只能用自己来做担保。
彭医生郑医生和耿永哲只知道，不管谢同学是不是忽悠对方，要说出用自己性命来担保这话太冒险了。因为对方这种人一看都知道是信了的，如果手术出了什么意外，真的会拿谢同学以命偿命。
这时候只能拼谁更具有勇气去救人了。哪怕这患者说白了和他们医生私人关系也不大。家属不签字，病人死了是家属自负。
谢婉莹是豁出去真想救这对母子的，而且认为以现有的医学技术而言要救活不难，如果不救真是太遗憾了。为何不拼尽一切去救。
只要想明白这点，彭医生和郑医生一块效仿谢同学对患者母亲说：“我们的命也来给你女儿的手术做担保。现在你完全可以放心了，三条命任你处置。”
望向这些齐齐要用自己的命给她女儿做担保的人，患者母亲突然眼泪落了下来，点点头：她信，信这些人了。要不是真心诚意想救她女儿，何必说出这种诅咒自己的话。
患者家属同意。赶紧把患者送去手术室做术前准备。
没多久，今天值班的俞主任赶到产房的手术室。产科是少有的主任需要亲自值班的科室，产科主任也比其他科室多，光一个病区有四个主任，俞主任是其中之一。
听说下面年轻医生和医学生用命给患者手术做担保，俞主任诧异一声：“你们个个不要命了吗？”
彭医生笑出声音，回答领导：“要，我们要这个命的，主任。所以全靠你了。”
俞主任故做生气瞪了瞪她们几个，心知道年轻人一心想救人实在太不容易，没批评人。

第1717章 当助手
麻醉医生给病人行硬膜外联合麻醉，病人算是清醒状态。术台边上的心电监护仪显示病人的心率呼吸等。胎儿的情况尤其胎心，在手术前，主刀全部要再亲自重新确定复核数值。
胎心是降低了一些，好在年轻的医生医学生快速说服了家属让医生给病人做手术的时间比较充裕，而不是急急忙忙抢救胎儿。
“需要联系新生儿科的人来吗？”手术间里的手术护士例行公事问一句医生。
如果胎儿术前情况不太好，是需要先叫新生儿科医生下来待命的。只要胎儿被产科医生取出来，新生儿科医生马上要对新生儿进行抢救。
“暂时不用。”俞主任判断道。
紧接和其它外科手术一样，助手进行手术区域的消毒和铺单。
俞主任穿好手术衣站在了术台边上，彭医生作为一助站在对面。郑医生站在手术间外陪伴患者家属。两名今天刚来产科实习的同学非常幸运得以进到产房手术间近距离观摩学习。要知道，刚来的菜鸟全一个样，要先适应新的科室环境，老师不会轻易允许他们进入手术室的。
“你们两个既然穿好手术衣，来，一个拿拉钩。”俞主任扫眼下这两名实习生说，很快指定耿同学，“你男生，力气大，你来拿。”
器械护士把大s拉钩放进了耿同学的手里。
谢婉莹站在耿同学的对面，想着刚好可以趁机看看自己班上另一位的同学实力如何。
俞主任再次确定手术切口位置，下刀之前拿把小镊子捏捏患者的皮肤看看有没有痛感，没有痛感证明麻醉没问题可以下刀。一边，俞主任顺便问起两名同学的名字等会儿手术中有需要好叫同学帮忙，道：“说说你们自己叫什么。”
男生先回答。耿同学从惯常的哑巴状态冒出斯文规矩的声音：“耿永哲。”
“你呢？”俞主任再问站在自己身边的谢同学。
“谢婉莹。”
“谢婉莹？”好像是记起什么事，俞主任的眼角瞟了瞟谢同学的眼睛。
镊子确定麻醉没问题了。
护士递上手术刀，俞主任接过一刀切下去是仔细，采取的是横切口。剖宫产术手术刀口可以横切或是纵切。
横切的话，伤口不会太显眼，医生为了女患者的美丽着想会像今天俞主任这样采取横切。而且由于很多女患者事前有了解过横切的美观度，如果是纵切会在术后听其她宝妈们说后兴冲冲追责医生为什么给她们纵切而不是横切。为此，医生为了避免麻烦会尽可能横切。纵切确实是比较难看的，刀疤位置刚好落在腹部中间容易显露给外人看，所以让爱美的女性很讨厌。
事实上剖宫产术一开始都是纵切的。纵切对医生来说手术视野较横切开阔，好做操作，手术耗时跟着比较短。所以一些特殊患者如需紧急把胎儿取出的，或是产妇有其它妇科疾病需要同时做手术探查的，医生顾不上其它了会毫不犹豫选择纵切。

第1718章 打起精神
无论横切纵切，这个刀疤注定是很长的，约十厘米长以上。
彭医生之前劝五号床顺产，说剖腹产不好刀疤长正是这个原因。剖腹产和其它外科手术不太一样，为了取出胎儿这个切口无论如何做不了微创是小不了的。一道十厘米的丑陋疤痕将之后尾随宝妈大半辈子。可以不要当然不要。
和其他外科手术一样，一助拿纱布压压刀口的血。切开皮肤层后，接下去和传统腹部手术差不多，依次再切开皮下组织，筋膜。为了让产妇术后恢复好，医生用手指来分开肌肉层，没有轻易使用器械。看到腹膜层了，手术刀切开腹膜。
“这个腹膜叫什么？”俞主任现场考考两名同学了，照旧是，“你男生先回答。”
看来产科和其它地方不太一样的地方在于是男士优先了。两位同学心想。
“子宫膀胱腹膜反折的地方。”耿同学低低的声音回答道。
不要以为耿同学这样的声音是没自信的表现，真没自信会嗯嗯嗯等其它杂音出来了。只是人家说话本来就如此，在被撬开话匣子之前可以不说压根儿不想说。
俞主任听出来了，这位男生好像有点儿傲娇，喉咙里笑了声。
优秀的医学生大多数有傲娇的性格，好比他们北都出名的那位宋才子。要说奇怪的人，可能要数站在她身边这位谢同学。谢同学一双眼盯着术野，目光明亮，没有一点儿自视甚高的痕迹，反而有点像个小孩子望着新鲜事物很单纯认真的表情。
打开腹膜，可以看见子宫前面的膀胱。俞主任把膀胱推推，露出子宫下段。怀孕后的产妇子宫是被胎儿撑到很大的，不像一般的其它外科手术中子宫没含有胎儿或其它东西时体积较小医生需要仔细分辨。
在切开子宫壁之前一帮医务人员要打醒十二分精神了。打开子宫壁到取出胎儿是有时间限制的。医生速度太慢会影响到胎儿身体健康的。等于说最好是十分钟内医生一定得把胎儿取出来。
耿同学站在对面两手握着拉钩手握得有点儿紧。
谢婉莹可以理解同学的紧张从何而来，是因为至今不知道自己拿的这个拉钩会用在哪里，老师没指示。按理说，拉钩放哪儿平日里医学生有老师带，老师会直接把拉钩放好位置再让学生来拉。毕竟菜鸟学生刚上这种手术，不熟悉，是不懂拉钩怎么放用在哪怎么用用来做什么。
如果想像老师一样懂，必须提前学习。当年那个年代电脑未普及，所有课堂上书本上未讲到的知识只能靠医学生跑图书馆自己努力翻书查资料。这个耗费的精力和时间非常之长。等到实习阶段来临时抱佛脚抱不来的，只能靠平常积累，而且怕是搜索不到这种临床上的经验知识。
老师们有这种临床经验要把它总结起来发表成文章刊登在学术杂志上，需要中间的时长不短。不如等老师在术台上直接手把手带教。

第1719章 不太好
无论如何在自己没有把握的情况下静等老师指示是绝对正确的。
现在老师未有指示下来，只能努力沉得住气了。
对面的耿永哲同学性子很耐得住性子，不问，只是等。
比其他班上相处过的男生相比，耿永哲真是做到不动的时候绝对屹立不动。这点哑巴性连闷葫芦的班长恐怕都比不上。
谢婉莹隐约感觉到耿同学应该是一个超有毅力的人。
面前，主刀的手要先摸摸子宫下段确定胎头的位置，有经验的俞主任靠手感咕哝了声：“不太好。”
其他人听见主刀这句话，不得绷紧了神经。助手彭医生那只手先放到宫底准备辅助主刀了。
“不要紧张。”俞主任老神在在地对助手说。
主任肯定一样是大佬人物。俞主任比起黎老师更稳的样子，至今说话全是慢条斯理的慢节奏口吻。
俞主任的手术刀切开子宫壁，只切开三厘米左右，再用手术剪剪开羊膜，换吸引器，吸里头羊水，防止脐带被羊水冲出来引起胎儿窒息。吸的差不多了，再用自己两只手来撕开这个切口到10厘米，横切子宫壁和子宫肌纤维走向一致，这样撕开比切开更容易损伤更小。
大家能见到胎儿黑乎乎的头发了。
“哎。”彭医生忍不住紧张，溢出声叹气。
可见这个情况真是不太好了。怎么不太好了？
可能在外人的想象里，剖宫产手术是把孕妇肚皮一打开，胎儿整个暴露在医生视野里头，医生轻轻松松把胎儿拎出来。
现实从来没有这么简单完美的事情，尤其是医学。你要清楚的是，切开孕妇肚皮不是整个把肚皮揭掉，是打开个口子。好比一袋东西，你打开口子后，你首先只能看到里头东西的一部分。为了保持这个袋子里头物品的完好性，从这个袋子里拉出物品的过程中必须小心翼翼防止破坏到物品整体。最好是这个袋子口够大，里头的物体够小，这样拉出来最容易。在剖宫产术这种最优越的条件是不可能存在的。医生哪有可能把孕妇的子宫壁使劲儿切到最大，肯定要帮患者尽快能缩小子宫切口将对子宫的伤害降到最低，给孕妇保留下次怀孕的机会。本身怀孕的子宫主要是由胎儿和羊水撑大的，所以胎儿很小也不可能。
既然上面两种最好的条件现实中不可能有的，医生只好想着最好的另一种拉出胎儿的条件。是什么？想想袋子口一打开，里头的东西刚好处在手伸进去最容易拉出来的位置上，这时候拉东西多最容易。由于分娩中一般胎儿的姿势是头往下入盆，常规横切切口定在耻骨上三四厘米处，很多产妇的子宫刚好在这个位置上打开后会露出胎儿的耳朵或是枕后。此时医生的手比较容易拿住胎儿脑袋将胎儿带出母体。
这些是一般情况，遇到特殊病例怎么办。有的医生判断胎儿难取会直接采取纵切或是扩大切口改为t型切口等。

第1720章 稳住局面
纵切之所以容易取，原因同样一般胎儿在母体子宫是之前说的这个头朝下姿势，医生俯视的视野较为开阔，不像横切医生的视野和操作处处被受限住了。
由于美丽对女性来说很重要。大部分妇产科医生为了女患者着想会继续勇于挑战横切取胎儿。遇到难取胎儿只能用巧法来解决。
譬如说，可以知道胎头是高浮难取的话先把手术切口往上移。
今天这个病人是胎头高浮了，胎头离切口有点儿距离，医生手伸进患者子宫内的话不止难抓，容易将胎头再推进子宫里头去。问题是，手术切口上移后暴露在肚皮上的机率增大，一样是会显得刀疤十分难看。这样真不如直接纵切算了。所以，勇于挑战的产科医生是不会随便把刀口上移的。今天主刀的俞主任身经百战肯定更不会这样做。
不把手术切口上移的话，是需要想其它法子来解决这个问题的。
临床上对此是总结了不少经验办法。
胎头离开切口位置的话高浮的话，可以把胎头往下压压让胎头降落到指定位置。所以用彭医生的手放在子宫底是在推了，想让胎头降下来靠近切口让主刀医生好取。如果子宫内空间足够大话，医生甚至可以把胎儿给推个半圈，胎儿头露不出来干脆将胎儿的臀先露出来，医生抓宝宝双足一样可以拉出宝宝分离母体。
彭医生努力推，推两下发现这个宝宝好像对医生的手推没反应不愿意出来，只是这样宫底推怕是要推半天不行的，时间不够，赶紧喊：“产钳产钳。”
医生推不够力，像推车一样推不动，只能靠前方再来个力量做牵引拉着往前。产钳可以钳住宝宝的脑袋来做前方牵引。唯独有个问题，产钳可能会伤害宝宝的脑袋。
俞主任没有马上拿产钳，而是用两只手指伸入下患者的子宫感觉下能不能用自己的手来给宝宝的头做牵引。结果她的手预估大一些，比较难以进入里头操作。
“不要急不用急。”俞主任对其他医生说，势必稳住局面。
麻醉医生走过来了，彭医生一个人推不动，再加个人来帮忙。
俞主任对麻醉医生喊：“不用，你盯着患者生命体征。”
这患者有点儿营养不良的，怕手术中发生点什么意外，麻醉医生忙不过来，最好单独盯着。
紧接俞主任对两位同学发出指示：“你，去帮彭医生。”
接到老师命令，谢婉莹立马走到彭医生对面准备帮忙推宫底。
“你的s钩放进去。”
耿永哲整个身体僵了下，哪怕再镇定他也怕了。
这个钩要放到孩子的头下面去，一不小心岂不是会伤害到宝宝的头。只要学过医学的都知道，宝宝的头相对成人来说脆弱囟门未关，脖子很软。
“来。”俞主任把住他的手放钩。
s钩放进去是压子宫底，利用杠杆原理让胎儿下降。此时另外两名医生再加注后推力见效更快。只是临床上不少宝宝是不按理出牌的，不听医生话的。

第1721章 有效果了
彭医生从刚开始推已经感觉到这宝宝不顺她的推力滑动。可能正是这样的缘故，刚俞主任观察到她推的动作后没敢立马上产钳。
你推不动鲁莽再上产钳怕是只能再用力牵引造成胎儿头部伤害了，结果继续出不来肯定变成最麻烦了。
怎么办？彭医生心想再不行估计得扩大切口看看里头是什么问题了，于是额头冒出了一排汗了。自己和谢同学以及郑医生用自己的命给家属做手术担保的。莫怪俞主任说她们是不是不要命了。
人家学生意气用事说用命担保，她和郑医生跟着热血沸腾没拦着反而跟随上。彭医生内心是后悔。
谢同学是意气用事吗？
“老师，你的手放开下，我一个人推下试试。”谢婉莹道。
“啊？”彭医生吃惊一声，掉头看向她。
俞主任听到这话同样抬头，目光迅速扫过她的脸。
耿永哲一边十分小心地握着手上的s拉钩，一边跟着老师不由自主地望向谢同学。
两个人如果都推不动改成她一个人反而能推动，这变成什么了？没道理的。
谢婉莹望着耿同学手里的s拉钩，联想潘同学当初配合她的思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配合度，而不是谁推得动或撬得动的问题。因为这个宝宝必须推加撬。推的劲和撬的劲对不上，两股力量在力学上无法形成合力，怎样都没用。
两个人推好像可以力加力，但是如果两个人的推力合不到一条线上和撬力形成合力，照样没用，反而会分散合力造成效果更差劲。她没法指挥彭老师，不如她自己一个人推来试试了。反正据推算，她自己一个人的力气加撬力是足够的。
趁彭医生惊讶松了会儿手劲的时候，观察以及盘算好的谢婉莹抓住机会，手在患者宫底上往某个方向猛推一把。
手术间这会儿门外是悄然无息站了个人，透过手术间门上的玻璃窗眺望里头的情况。只听里面传出一道惊喜声：“头出来了。”
宝宝的胎头如同浮露出水面的姿态，逐渐露出自己的小额头小眼睛小鼻梁小嘴巴给医生看。这是宝宝第一次和人世间的人见面，所以好像略显羞涩。
“好。”俞主任的嗓子里难免激动，喊了声好，紧接手速飞快，伸出自己右手牢牢托住宝宝的脑袋固定住脑袋不动，再次发出指示给两位同学，“继续努力，以这个力度维持住，千万别让他重新滑下去了。”
是。两位同学内心里齐声应道。
见谢同学推着有效了，彭医生自动自觉把手松开到边上。明眼人都知道自己这时候不可以掺合。让她惊讶的只有，这位谢同学如此斯斯文文秀秀气气，暴露出来的力量和外表完全不符。
力道固定住没有让胎儿滑落。主刀再很有经验地握紧胎头，左手牵拉开子宫的切口上缘。
谢婉莹听见了彭老师的指引声：“加大力度压宫底。”
压即是推，因为宫底是横切面圆弧半球体。

第1722章 有人偷看
由于握住胎头的主刀是不能推的，一推胎头反而会往下降，只能靠助手压宫底了。
喊话的彭医生有点继续担心谢同学一个人能不能抵得住并且再来道猛力推。若不是怕自己帮倒忙她早就跟着上了。主要是她之前推半天没用肯定是力道用错方向了。
俞主任同样是望了眼谢同学：能不能再推动？
她能的。在这点上，耿永哲显然感觉到了毫无疑问。凭借他手上传导过来的撬力浮动，他能感觉到谢同学留有余力。再有，班里谁不知道谢同学练单杠臂力胜过许多男生。
推是靠臂力。不要以为谢同学的手指好似纤细，谢同学的肱二头肌实际上很发达。
站在手术间玻璃窗外偷望的那双眼睛，貌似用力地睁大下，试图像摄像机精准捕捉里头的动作。
和众人想象的不一样，没人见到谢婉莹需要咬牙皱眉头头冒汗这些攒劲头的表情。只见她双目继续望着耿同学手里拉钩的方向，掌心缓慢地往偏侧调整了下力道方向，没加力度。她这个动作刚调整完，胎儿的头从母体的子宫内全娩出来了。
呼呼！
离她最近的彭医生感觉自己眼睛是要看傻了。
俞主任的眼里划过一道亮光，紧接用手指清理掉胎儿口鼻里头的液体，喊：“继续！”
手术间玻璃窗外那双眼球几乎要贴在玻璃面上了，目不转睛：眼前这幅神奇的手术画面绝对是难得一见。
俞主任的双手握住胎头两侧将胎儿的颈部向一边斜侧。继续推，宝宝的一个肩膀跟随着娩出切口了，改向对侧牵拉后再娩出另一个肩膀。俞主任再向外提拉，胎儿全身总算离开母体了。剪脐带。
活泼的宝宝自己呼吸哇哇哭了。
听见婴儿啼哭的时候，彭医生吹出口大气，满身卸下汗水。回头再望望钟表，和麻醉医生核对时间无误：幸好，整个胎儿娩出过程只有七八分钟，来得及。
如此顺利与开始遇到的艰难阻力形成鲜明对比，叫人惊诧。
是谢同学的功劳了。彭医生回头向对面的谢同学微笑了下。什么是奇人异士，她好像今晚看见了。
取出胎盘，检查子宫无异常，医生缝合子宫和腹壁，要缝七层。
早在听见婴儿啼哭声后，郑医生冲过来探查手术情况。跑到手术间外面发现站着个人，诧异道：“崔主任你怎么在这里？我们俞主任让你来的吗？”
普外科副主任跑到产科手术室，莫非是新生儿刚出生有什么疾病主刀呼叫它科医生来会诊。和其它大部分综合三甲一样，北都三没有单独的小儿外科，孩子有事儿只能先找普外科来看看的。
看到聚精会神用手撑下巴的崔绍峰，听见声音只好转过身。面对对郑医生，他稍微点下头，见对方一脸紧张只好否认澄清：“不是。”
不是孩子有事不是来会诊，这人来干嘛。郑医生脑子里转不过来了：副主任，科室领导，没事会跑来这里闲逛吗？

第1723章 兴趣盯梢
里头的手术顺利收尾中。助产士抱着孩子先给产妇看眼。六床虚弱地睁开眼皮看见孩子的刹那整张脸焕发出了光彩：是她可爱的宝宝。
妈妈这一刻，肯定是觉得自己怎样都值了。
让产妇休息，助产士再把孩子抱出去给孩子姥姥看。
见到孩子，孩子姥姥眼泪哗哗哗地掉，清楚自己女儿太难了，问：“医生，是男孩还是女孩？”
助产士把包裹孩子的小被子拉高一截，给产妇家属自己看清楚是男孩还是女孩。
见是个健康的小外孙，患者母亲更是激动到全身发抖，直接给医务人员跪下来要磕头了。
“别让他们见着。”患者母亲向医生请求协助。不想总算平安下来的女儿和小外孙被那家人带走了。希望能拖到她老公和儿子明天早上抵达。
郑医生接到请求，回去和俞主任商量措施。最终，在麻醉苏醒室里找块位置安置好这对母子，特别允许患者母亲在这里陪伴，直到明天另一边家属过来。对外先不通知渣男手术做完了，否则对方肯定会再闹个不停。
做完手术回到产房医生办公室，俞主任喝口水，笑眯眯地问到来的同事：“崔主任，你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吗？”
“因为我同学的学生来产科实习，我过来帮我同学瞧瞧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崔绍峰淡定回应道，算是半道出自己来这儿的真实目的了。
听说他这话，俞主任挑起眉，笑意颇深。
俨然谢同学刚到他们北都，不少人感兴趣盯梢上。
只是同学是安排来他们妇产科实习的，不是去他们普外的。俞主任告诫同事：“她刚来我们产科，什么都不懂，要好好学的。”言外之意，两同学没你普外的事儿，你普外闪一边去。
彭医生走到门口听见自家领导这话，转过脸去笑。想领导稍有如此表态。对走来的两位同学招手：“走，再去看病人。”
回到待产间，彭医生先来到喜欢折腾的五号床面前问情况。距离上次检查一个钟头出头了，现在五号床是不是继续想要剖宫产。
“我自己生。”五号床这回对医生摆摆手说。
有时候医生十万句话都顶不上病友一句话一件事。
看见六号床为宝宝愿意经受各种磨练，五号床被感动到了，突然反省起自己。
当妈妈极其不容易，要有心理准备。若是实在痛到受不了，医生也不会勉强你顺产，但是主要靠你自己要坚强。
五号床有所改变是好事。彭医生很欣慰。走到四号床完成之前没来得及做的产科内检。
四号床是个知书达理好说话能理解的患者，允许男医学生给她做检查。
耿永哲戴上手套走上前。
彭医生想想可能需要提醒男生，别因为是菜鸟摸不到位置在里头使劲儿摸。即使女医学生这样做患者也是不喜欢的，男医学生更要注意点儿。
过会儿，只见耿同学和谢同学一样，手指嗖进去嗖出来，眨眼的功夫给患者做完检查了。

第1724章 异常
四号床是个好人，赞扬学生：“没有不舒服。”
这人根本没有给患者做检查吧？彭医生不得不再次发出质疑。耿同学没有谢同学的名声的能做到谢同学的神乎其技？
走过来的郑医生见着，帮彭医生问下学生：“你真的给患者做好检查了吗？”
“宫口开六指，宫颈软，后面产程应该是加快的，预估一个小时后能进入第二产程。”耿永哲把自己给患者检查后得出的判断告诉老师。
彭医生戴上无菌手套给患者再做检查，复核学生的诊断。
“他说的应该没错。”谢婉莹先告诉老师们。
耿永哲立马转过头，朝谢同学望望：谢同学看出他什么了吗？
谢同学的眼睛是有可能比老师们可怕。
“你怎么知道？”郑医生和彭医生问起她这个奇人，她没有给患者检查过，这次是靠什么推测出人家是对的。
谢婉莹回想耿同学的操作动作，分明是模仿到了她之前给六号床检查操作的精髓：看准患者的“因”（“阴”的谐音）道大体结构，尽可能中空插入加目测度量。
耿同学在之前的剖宫产术里一样是快速模仿了俞主任的动作，只看俞主任一次示范马上现学现卖，抓住了力道的着重点要放在哪里。
学习的过程实际上是模仿和记忆。学习好的优等生肯定会在这两方面有优异表现。但不是所有优等生的模仿能力特别强。
想要在短时间内完成模仿，完全一模一样的完美复制其实不怎样，最重要的是抓住要点模仿对方的精髓。这个大部分人是难以做到的。能做到的是脑子很活了。观察力和思维计算能力要超优秀。
耿同学是学霸，在这方面具有优异表现其实不奇怪。
自己班上的同学是卧龙藏虎。谢婉莹心里叹声：果然是自己班内竞争最强。
彭医生给患者做完复核检查了，结果真如耿同学说的没错宫开六指，不禁和郑医生面面相觑：谢同学的同学一样厉害，谢同学再次说中了。
脱下检查的无菌手套，彭医生笑眯眯鼓励四号床患者：“很快能去产房生了，再努力努力。”
“是。”听见医生这话，四号床脸上露出笑容，面部肌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宫缩痛的缘故再次抽了抽。
站在床尾面对患者的谢婉莹迅速皱起眉头。之前她隐约察觉四号床不对劲，只是来不及查看，现在有时间再仔细观察，确定四号床面部肌肉群活动是有异常。回转身，马上报告给老师们：“老师，她不可以顺产的。面部肌肉抽搐，有可能脑桥血管畸形，不排除有血管瘤。做个头颅ct确定下风险比较好。”
郑医生被她这句话吓一大跳，拉彭医生到角落里说话。
“不可能吧。”彭医生说。
她不是没有观察到四号床的表情好像有点儿怪异。但是这在临床上很常见，宫缩痛的话产妇什么异样表情都能有。
“她没有头疼头晕想呕吐。”彭医生再次指出神经外科疾病最常见的症状四号床貌似没有的。

第1725章 事态严重
等剧烈头痛头晕呕吐是爆血管了。要知道很多脑血管畸形患者属先天的，具有长达数十年的隐秘性质，没到爆血管之前没能被患者和医生及时发现。四号床现在是产妇，很快要进入第二产程。第二产程产妇需要很用力，如果本身大脑血管畸形很容易由于分娩爆血管。
在不少学术期刊上曾经刊载过这样的特殊病例的。
“她三十几岁了吧，是有高血压吗？”郑医生谨慎点再问下彭医生。
“她是有，但是整个孕期血压控制很好。所以让她尝试顺产。”彭医生边回答这话边心头有点虚了。高龄产妇是必须样样注意的。
“给她扫下头部，多做点检查保证安全没错。”郑医生赞成学生规避风险的提议。
若是到了第二产程产妇突然爆血管，要命了的。到时候一边抢救产妇，一边孩子卡在中间。想想这个可怕的画面感，彭医生满头大汗，二话不说开医嘱去。
如郑医生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哪怕检查结果证实学生猜错了也能安心。
护士推车床送病人去ct室。四号床居然一反常态没问，躺在移动床上好像有点儿晕晕沉沉。
看出患者病情真是不对头了，彭医生亲自陪病人去ct室。另一边郑医生帮忙彭医生跑去通知麻醉医生和俞主任。
产科办公室里，崔绍峰没急着走，和俞主任坐下面对面喝茶聊几句天。
俞主任面带笑容，心里头却颇为不满：想也知道，这家伙留在这里大概是想再看看什么热闹。
崔绍峰不管三七二十一，来到这里了，怎么说都得抓住机会再看看谢同学和她同班同学的表现如何。说来他们北都三的普外科一样很缺人才的。要他说，俞主任才是不像话，明知自己产科人才济济内卷严重，再瞄着谢同学和她班里同学是要被其它科的人批评的。
郑医生咚咚敲门，当着两个科室领导的面紧急报告：“产房四号床怀疑要脑出血。”
“什么！”俞主任手里的保温杯啪一下重重地落到桌面上。
崔绍峰脸上划过一抹惊讶：“什么时候发现的？要生产时候才发现吗？”
按理说不应该，他们医院产科如此出名不该发生如此纰漏。
“之前没发现异常。”郑医生如实汇报说，“患者病历之前没有显示有头痛头晕呕吐症状，只是平日怀孕时血压高些。”
“血压高没做头颅ct？”崔绍峰转回身问俞主任。
“你没有在产科实习过吗？”俞主任先问回他了。
“实习过也不记得了，过了很多年了。”崔绍峰说的是实话，很多医生哪能记得住实习期的细节，工作后全副精力是放在自己的专科领域。
“你应该知道孕妇不能随随便做和辐射有关的检查。只是血压偏高，她这个血压不是高到离谱，吃药能控制到正常值内，没有其它显著临床症状，不会开这些没有必要的检查的。孕妇血压高是会引起很多情况，不止和脑出血有关的。”俞主任给这位后辈温习下产科知识。

第1726章 这里不行
崔绍峰似乎想起这些事，应道：“是是是。这样说，血压既然不高，怎么会突然怀疑起脑出血了？患者现在什么意识状况？还清醒吗？头晕或是头痛或是呕吐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同样是俞主任要问郑医生的。
“是谢婉莹认为她的脸部肌肉有点儿像是抽搐，怀疑她颅脑有问题。”郑医生把谢同学这个可能潜在的大功臣拉出来说。
是谢同学说的。两位科室领导必然要慎重考虑下了。因谢同学是传说中和宋同学一样厉害的人。
“你继续说，她还说什么了？”俞主任再问详细谢同学的话。
“她说是可能是脑血管畸形血管瘤，怕患者分娩用力导致血管瘤破裂，现在患者有相关症状的迹象出现，必须谨慎要做头颅ct。为安全起见，彭医生送患者去做头颅ct了。谢婉莹认为这个血管瘤可能在脑桥。”说到最后那句话，郑医生焦虑上火。
果然，听见她说的脑桥两个字，两领导的面色砰一下要掉到铁青色去了。
脑桥出血很麻烦的。一般医院神经内科神经外科没这个技术处理。
走过来站在郑医生身后，谢婉莹望到现场的老师们表情严峻，忽然意识到事情不妙。
她是说了血管瘤可能位于脑桥。脑桥是神经外科中的棘手区域，她之前呆在国协由于清楚曹师兄的本事，知道脑桥这点没爆的血管瘤对于曹师兄宋医生他们来说应该很容易处理掉。
归之，曹师兄的精湛技术让她对“脑桥”有点儿麻木了。实际上她该牢牢记住黄师兄挂的q名，黄师兄都被脑桥困难住的。
现在外院老师的种种反应是在向她再次证实：曹师兄是真牛逼。
同时说明北都三神经外科没有这个技术力量来处理脑桥出血。
北都三的神经外科不是不出名，是很出名，只不过出名在脊柱神经外科而不是颅脑神经外科。
脊柱神经外科是神经外科近年来发展的一个重要分支。这个学科同样是国协骨科三发展的重点。脊柱神经外可以说是属于一个交叉学科，需要神经外和骨科互相配合的学科。
北都三颅脑神经外是什么个技术水平，按照他们北都人自己人的说法，比宣伍还烂。
宣伍的神经外真的很烂吗？要看和谁比，和排前三的比肯定比不上，但是在全市是属于中上游能排入前十的。
听到老师们这话，谢婉莹回想起宣伍急诊那痛苦折磨人的一幕，心情沉重了。
“哎呀。”俞主任的手心是在自己胸口上摸摸，自己医院没有这个技术力量只能接下来把病人转到有条件的医院去治。偏偏这个产妇要进入第二产程了，这会儿转院对产妇和孩子来说是非常危险的。
不要看他们北都三产科名声很响亮，遇到这种需要多科协助治疗的患者经常感到束手无策很是无力。这是北都三妇产科医生最恨的一点。赚的钱让医院补贴其它科室，巴不得自己医院其它科室的技术力量发展起来好协助他们救助危急疑难重症孕产妇。

第1727章 好家属
只是这个钱投进去要见效太难了。
只有钱是绝对无法让最厉害的那批医学生动心的。厉害的医学生看中的是学术技术发展前途而不是鼠目寸光只盯着几毛钱。
想到这儿，俞主任气到想哭，不禁骂起了国协吴院长王八蛋。因为吴院长把宋学霖挖走了，据说宋学霖现在进入国协的神经外科任职了。如果宋学霖现在在北都三，或许有什么法子可以帮忙他们产科救人。
北都三妇产科是一路和国协妇产科竞争个不停。国协妇产科在他们北都三妇产科眼里是坐上顺风车的妇产科，是有很多科室支撑呵护的妇产科，让他们北都三万分妒忌。不像他们北都三几乎是单打独斗闯下来的一片天地。论只是专注于妇产科学术上的研究进展，其实两家医院绝对是不分伯仲的。若北都三有国协妇产科的优越环境，别说超国协妇产科，甩对方一大条街都可以了。
国协综合三甲能排头位全靠的是优势科室很多，弱势科室很少。好比高考，只有一门功课特别高分没用，只有每科均很优秀有用。
气归气，总得把病人先安排妥当。俞主任下达指示：“打个电话给彭医生，让她第一时间在ct室看了把结果报上来。让手术室做好准备，中止妊娠取出胎儿。找家属谈话征询他们意见是要把产妇术后转往哪家医院进行治疗。”
能在北都三产科建档的产妇非富即贵占了很大一部分。这些病人及家属四处有人脉的。
不久彭医生电话打回来了，ct粗查平扫证实脑桥部位怀疑有异常，病人神志时而不是太清醒了。
回来的彭医生出去找家属谈话。四号床产妇做完检查一回来立马送去手术室了。病房里的值班医生叫上来帮忙做手术。
家属群听见医生说的话炸锅了。
“她什么时候长出来的血管瘤，为什么我们之前没有听你们医生提过？”
“这个是先天的，没症状之前不会做相关检查发现不了的。”
好在患者老公和家里几个长辈比较明智理智，听完医生的解释先不急着责备，而是问：“现在我们能做些什么？”
“你们自己有想过把患者转去哪家医院吗？”
“我们商量下，医生。”
彭医生拿好家属签好字的手术同意书急匆匆赶往手术室。
有配合的家属是顺利多了。一帮医生在手术间抢救产妇和胎儿。
学生这回不参与，在旁边看。
护士突然跑过来喊医生说：“3号加床病人说要见医生，在哭了。要不要让她家属进来产房陪陪她？”
“谢婉莹，你们先过去看看患者是怎么回事，有事回来报告。”在手术台上帮忙的郑医生喊话两位刚好闲着的同学。
接到老师的命令，两名同学转身随护士出去。
加床是放在走廊上的。走近可以听见产妇“呜呜呜”的哭音不断。
不善言辞的耿永哲转过身闪边上去。怕人家产妇看见他这个男医学生在这里情绪再受刺激。

第1728章 滞产
不是所有女患者能像四号床理解医学生的。
谢婉莹单独走近病床边，掏出白大褂口袋里的手帕要给产妇擦下脸。
抓住她手里递来的手帕，产妇睁开看了眼，说：“有点像我老公的手帕。”
是她买给曹师兄的那条后来曹师兄给了她用她没再送回去要新买一条。想到这儿的谢婉莹是要被自己逗笑了。
“想见你老公是不是？”护士走过来再问产妇。
“不要。”三号加床答，明显脸上有些气鼓鼓的，“他不在。”
在场的医务人员愣了下。
老公不在的产妇临床实际上不少见。丈夫不陪老婆来医院生产的原因有许多。大多数是因为工作关系来不了。
“他是警察，在外地，说赶不回来了。”三号加床说完这话，泪水吧啦吧啦再掉了两颗下来，显得很委屈。自己在这里又疼又怕，老公并不在。让她突然情绪崩溃的原因无非是刚看见医务人员跑来跑去，听说有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产妇（四号床）要死了，让她大为恐慌。想老公不在的话，届时如果她和孩子要抢救的话怎么办。
“你家里其他人在外面陪你，性质是一样的。他们一样可以帮你签字。”护士再三安慰病人。
可三号加床的眼泪继续吧啦掉。其他人比不上老公，孩子是她和她老公的并不是其他人的。做决定的肯定是她和她老公不能是其他人。
谢婉莹拿起床尾放着的产程观察记录表，上面有助产士的记录。
最近一次二十分钟前的记录显示，胎心一百二十次每分，宫缩维持是二十秒，间歇期六分钟左右，宫颈软的，宫口扩张是五厘米，胎膜未破。
再看前个小时的记录显示，胎心一百二十次每分，宫缩维持是二十秒，间歇期四五分钟，宫颈软的，宫口扩张是五厘米，胎膜未破。
这样看，貌似产妇有滞产的迹象。产妇总产程超过24小时是滞产，具体要看产程哪个阶段受到阻滞。像现在这个患者可能是在宫口本该加速扩张的时期延缓了，宫口二三厘米后每小时扩张不到一厘米，表示第一产程进展缓慢。
“她过于紧张。我有劝说她放松点的。”负责监护三号加床情况的助产士走过来说。
情绪是影响到宫口扩张的一大类因素。
现阶段除了安慰鼓励好患者没有其它更优越的法子，不要随随便便加医疗措施。
好在三号加床好像对她的手帕很感兴趣，问起她：“是你对象送你的吗？”
这话同样引起了耿同学回头对她行注目礼：班上唯一女生是不是谈恋爱了。
“不是。”谢婉莹摇头。她和曹师兄来回送这个的曲折过程是难以启齿了。
看出她表情里头有话，三号加床在宫缩痛中挤出抹感慨对她说：“好好珍惜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
不要以为两人确定关系了能时常在一起，对很多夫妇来说基本是不可能的。对很多女人来说，生孩子这个痛是这辈子最痛的事，是人生里头最脆弱的时刻。没有另一半陪伴，没有另一半跟随着承担孩子的风险，光想想都很难受。

第1729章 厉害的神经外
谢婉莹想到了有些话或许能慰藉到三号加床，道起自己的经历：“我妈生我弟的时候和你情况差不多。我爸是司机，开长途车，要赶回来陪我妈需要两天时间赶不回来。只有我陪我妈去了医院。家里其他长辈各种原因来不了。我妈一个人在待产床周围走来走去，一个人痛到不停地吸气呼气，站也站不直。我当时年纪小，看着茫然又害怕。”
周围一帮人听着她的童年故事。
耿永哲低下头，双眉紧到紧巴巴的。显而易见，他是跟着联想到自己童年的记忆了。对不少贫苦家庭的孩子来说，单独陪妈妈去生产是必然会经历到的事情。为此，他愁眉不展的双目回看到谢婉莹的脸上，想她给患者说出这样的故事能是什么样的心情。
揭开自己的伤疤伤口去安慰患者，说实话，他觉得自己难以做到。她如何能做到呢？
她不是故意拿自己伤口去安慰其他人，只是想着能救一个人的话什么法子都得用上，无需多想。否则怎么能号称一根筋。
“这——”只见听完谢婉莹的故事，三号加床意识到自己的生产条件比起其她宝妈而言真不太差了。如此一来，她何必自哀。
“我妈妈这种情况绝对不止是她一个人。”谢婉莹肯定地告诉对方，想想今天的六床更惨，“我以前不懂为什么我妈妈和我爸爸吵架厉害还非要生我弟弟。现在我明白了，我妈妈只是喜欢孩子。女人不是为男人生孩子是为自己生。老公在，他只能心疼下你。宫缩痛是很痛，但是没人能代替得了你。所有伟大的母亲经历这个痛苦全是因为爱孩子而不是其它。可能我的话说得直接些。如果你老公在，我们肯定让他进来安慰下你。然而他不在，你喜欢这个孩子的话只有你这个母亲可以保护这个孩子了。而且，事实上你老公哪怕是医生一样只能在外头坐着等结果。”
面前这位年轻女医生说的每句话全是对的。她找老公是在逃避，实际上无济于事。三号加床的表情有了变化，问：“医生，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谢。”
“谢医生，你今天的话我会记在心里的。”
“你不用客气的。”
“你的手帕可以先借给我吗？我看它真的很像我老公的手帕。”
曹师兄是个好医生，绝对不会介意的。谢婉莹点下头。安慰好三号加床，手放回白大褂口袋里摸摸手机。想起曹师兄，自然会想到打不打电话问问曹师兄帮下四号床。
医院间正式邀请急会诊需要流程，耗时。临床老师想到这点，所以让家属自己联系医院能快些让患者转院尽快得到治疗。
郑医生走出手术室了，向他们两位同学扬手：“你们过来。”
快步走过去，听老师颁布新任务。
“确定了，患者在剖宫术后要马上转到方泽医院神经外科。”
方泽神经外科。谢婉莹和耿同学心头哇一声。家属人脉了得。

第1730章 积极配合
据说这位患者本来想进入单人待产间待产的，只是命不好，到医院分娩的时候没其她产妇幸运。两间单人待产间是满的，被其她产妇先占了地方。
是在首都读医的基本能听到方泽神经外的大名。国协神经外是在国内最先做神经外手术的医院，技术上难免被其它医院超越。谁让国协同样流失人才严重。和心胸外一样，现在的国协神经外属于在努力抓回曾经辉煌的科室。市里现在神经外排名第一的是方泽医院。
“需要用我们医院的救护车自己送过去，因此救护车上要有我们医院的医生陪同患者。你们两个人陪她去。”郑医生一五一十交代他们两位同学任务的注意事项，“路上注意观察患者的意识状态。这是方泽那边要求的，中途有事及早联系他们。剖宫产术后最怕再大出血，你们要注意患者产科方面的问题。生命体征出血状况这些，不用我多说你们自己都知道怎么留意。”
两位同学点点头。
“有事打电话给我。”郑医生举起手机说。
之所以没有医生能陪这个患者过去而是派了他们两位同学，是由于马上接下来老师们再有一台急诊手术要做。想着这个患者做完剖宫产术生命体征较为平稳，胎儿取出过程顺利，两位同学表现十分优异。老师有信心让他们试试护送病人转院。
北都三去方泽医院听说车速慢点也仅需半个小时救护车车程，距离不算远，路上哪怕发生什么状况也可以很快抵达对方医院进行处理。如果路上遇到患者突发心脏骤停等，心肺复苏这些急救措施普通医学生全可以做，非一定需要执业医生上。
彭医生没有参与患者的手术，是在办公室里给患者整理转院资料。只有这些病历资料及时送到对方医院医生手里，救人渠道会更加畅通。事实再次证明，一家好家属听医生的话配合医生各种动作，医生会自然而然配合好家属尽可能给予各种方便。如果家属只知道闹只想着追责，医务人员被打击积极性，两方人马无法互相协调，救援进度肯定慢，想也知道后果如何。
四号床家属俨然是很懂如何做事的家属，知道患者性命第一。医生只提一嘴，马上自己去联系方泽神经外科专家了。好过北都三这边医生去请什么外院急会诊，慢不说，也估计请不到满意的专家过来。不要以为都是医生能互相认识彼此熟悉，医生各自划分圈子的，不可能一个电话帮病人叫到其它科顶级专家。
耿同学跑去ct室取ct医生急速打印好的头颅片子。
回来的时候和谢同学在楼下救护车前汇合。
谢婉莹的白大褂口袋里塞着彭医生给的转院病历，和护士一块推患者的移动车床上救护车。
后车厢挤不下多人，要给后车厢留下操作空间。护士走到驾驶舱坐副驾座上了，独留两名同学坐在救护车内陪伴病人。

第1731章 人生百态
四号床病人的意识状态属于尚可，呼叫可应，不呼叫是睡着，有点类昏睡的迹象。趁患者呼吸心跳未发生异常，赶紧抓住这个机会送患者转院是正确的。
坐在车较为里头的耿永哲同学给患者连线救护车上的心电监护仪，绑上血压袖带测量血压。
患者的心率是七十二次每分，呼吸十六次每分，血压在收缩压九十二舒张压六十。
救护车离开了北都三。谢婉莹他们透过车后窗可以看到一辆灰色小轿车紧随救护车后头，是家属驾驶车辆。
孩子刚出生要留在北都三产科观察。部分患者家属留在北都三看护孩子，部分患者家属要随产妇转去其它医院。现在开车去方泽的是患者老公以及患者的亲生父母。
有临床老师说在产科最能看到人生百态。看看今晚几位产妇，各有各的家庭，表现出来的是遇到危机时各有各的遭遇和可能不太一样的结果了。
谢婉莹低头看下表，时间是夜晚十一点钟。
这个时间段在首都这样的大都市里来说离真正的交通自由尚有一段距离。大城市晚上娱乐节目多，很多人出来游玩，到了这个点正要回家，造成另一种回程堵车现象。和医院急诊一样，怕是要等到深夜一两点钟车辆人流慢慢减少，三四点钟门可罗雀。
救护车开到第一个十字路口速度放慢了。
马路上行驶的车辆多，遇到红绿灯时间延长，造成车子开几步停几步的现象。
谢婉莹想起了上次牙科大楼张大佬对把患者转去自己医院都绝对不轻易松口，说是果然如此。
作为全市最有名的心脏急救中心主任，张华耀是早对首都的交通状况深恶痛绝了，一再拒绝。能现场急救先是现场急救，指望把患者送到远处的医院去急救是最糟糕的一场赌博。
紧急转院病人是可以算是急救病人的一种。除非真无奈，相信没人愿意冒这场险，如她表哥。
眼看交通状况再次不行，车上每个医务人员的神色表现出了严阵以待四个大字。
尾随救护车的患者老公急到用手拍方向盘。
“不知道还要多久。”
身边的耿同学冒出这声，说明连很沉得住气的人一样快坐不住了。
救护车上的病人好比随时爆炸的炸弹，是让车上救护人员提心吊胆的。
“车只要能动，证明希望未灭。”谢婉莹鼓励耿同学，车每能挪前一步均是胜利在望。
接到她这话，耿永哲是全身禁不住打了个激灵。
他没忘记，班里人全在谢同学说的冷笑话很可怕的。
现在这个情况除了学习张大佬说说冷嘲热讽的笑话自我安慰下，基本是没法了。谢婉莹心里是蛮能理解张大佬的毒舌从何而来，被各种现实条件逼出来的。
呼叫交警同志没用，因为交警早到位了，在各交通要道指挥交通疏导车辆了。
先遵照老师要求的，观察患者的病情排第一。
时不时，耿永哲拿手电筒照照病人的瞳孔。看来还行，患者的瞳孔没什么变化。

第1732章 灵机一动
可是，患者血压有点儿降了。
收缩压测出最新一次数值是八十六时，耿同学急忙再给患者测一次血压复核，避免测错。
车内发出当啷当啷两声。
耿永哲回头，见到了谢同学弯着腰在拽急救药箱，不禁出一句声音：“莹莹，你小心点。”
是怕她伤到手了，车内空间局限，做任何操作一不小心会伤害到自身。
“没事。”谢婉莹头也不抬，用力拉出放在救护车座位下的急救箱，迅速打开箱盖。
里头常规放着几袋糖盐，把所有液体拿出来，拿起捆绷带拉出绷带头，用来捆绑这几袋补液袋。显然，这是要制造一样类似热水袋的压力装置。
耿永哲看到这反应过来，急忙挪开盖在患者腹部的被子。
伤者切口上覆盖的纱布渗血不多，不是刀口出血。患者身下垫着的隔水布反而是染有的鲜血扩大化了。是（谐音“阴”）“因”道流出血。
正常产妇分娩后无论是自然或是剖宫产术术后会有恶露排出，属于正常的产后阴道流血。正常恶露排出血量极少，像月经量大小。如果超出正常出血量，是产后出血了。
产后出血原因很多。由于这是剖宫产术后患者，北都三主任亲自主刀的手术，不太可能是胚盘残留子宫未充分止血关闭腹腔这些因素。唯有可能是宫缩乏力这个最常见的产后大出血主因。至于很罕见的羊水栓塞是哪个临床医生想都不愿意去想的，当然，总得考虑在内。
如果出血量不是超多的，由子宫乏力造成，在临床上可以静滴催产素。
北都三产科医生是专家做事谨慎，不会超量超范围使用这些措施。催产素的作用有好有坏，不是打越多越好。著名的羊水栓塞有部分原因可能是宫缩太强造成的。没事打催产素预防，说不定只是在制造新的风险点。
现在是可以打催产素了，只是老师不在开不了医嘱。他们两同学和护士没处方权用不了药，不用药物的话只能采取其它止血措施。临床上产后出血非药物治疗的另一种常见措施是在腹部压沙袋。和开催产素同理，没有临床数据支持产妇无阳性症状或病情倾向的情况下压沙袋对产妇有利，所以，北都三医生术后暂时没必要给这个产妇压沙袋。
临床上老师们经验丰富，想着路上半个小时问题不大，有事到方泽可以再处理。偏偏没想到路上不止要耗上半个小时，耗了四十分钟。可能是路上颠簸和天气的缘故，患者产后有点出血了。
前面的路究竟是怎么了，今天为什么塞到超出老师们的意料？
副驾座上坐着的护士急急忙忙开门下车，跑去前头问问看看是出什么事了，跑回来车内告诉所有人情况：“出了一次车祸后再出了一次，所以路塞死了。”
千万不要抱怨交警同志。有位交警同志指挥疏散交通时被第二次车祸的肇事车辆撞到重伤，现在生命垂危，赶来的医务人员在现场对伤者进行抢救。

第1733章 唯有坚持
这种情况下每个人都很急，谁也顾不上谁。只能各自做好自己的事情。
心头攥攥劲，谢婉莹把捆绑好的补液当沙袋往患者的下腹部上面压了。
补液袋子表面光滑，里头装的是液体动来动去，完全不像沙袋容易固定。谢婉莹只能用自己的手再往袋子上加压来稳固住下垂的力量。
无奈患者血压降有点儿烦躁，腹部和子宫伤口处被压可能觉得痛，身体动了。患者身体一动，这个压力会再次分散开变成无效。
“别动！”
患者听不到医生的话。
自己两只手光压着补液袋没有第三只手，搞得她都有点儿焦急了。
说时迟那时快，有另外两只手伸过来从左右两侧固定住了患者的身体不让其动。
谢婉莹抬头，见到了耿同学锁紧到若是噗噗冒汗的双眉。
这样固定是很难，耿同学要比她辛苦多了。因为耿同学个头比她高，在救护车上是要大弯腰来做这些活儿的。
“要不我们看能不能调整下位置。”谢婉莹琢磨更优越方案。
“没关系，先止住血再说。”耿永哲的语气略显吃力，但是绝对手不动。
毅力清晰地映在他不爱说话硬邦邦的脸上。
班里的男生均是很温柔的人。谢婉莹回想起了李启安潘同学他们，全都是一个样。
前面驾驶座的护士和司机回头瞧见状况，心里想着糟糕。
护士知道压个沙袋而已对即将或许到来的大出血可能没什么效果，患者血压是肉眼可见在掉的。
如果在医院，这会儿应该很多抢救措施全部要上齐了。打药，输血，做各种检查查明出血原因而不是在这里瞎蒙，必要时推进手术室里再止血。
在救护车上他们能做的太有限了。除了这样压沙袋，只能给患者加大氧气量。
只能打个电话回医院问自己医院的医生要求给指示。
“打个催产素。”郑医生在对面听完报告，说。
“不要急着打，先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彭医生现在接受教训了，比郑医生显得谨慎点，最怕最怕羊水栓塞，问，“出血量大不大。”
“他们两个在用补液袋压子宫。”护士对彭医生说明两名菜鸟采取的粗糙措施。
“需要压很多袋的。”彭医生知道这个法子，问，“他们压了多少？”
一般来说，要压个1.5kg以上的沙袋，维持时间不能少于四个钟头，压沙袋属于物理措施，见效唯恐是要比打药慢些的。
“他们拿几装一块压，我看不清楚他们压了多少袋上去。”护士边回头边说，晚上视野也不太好的。
主要是太急忘了带沙袋上车了。车上一个急救箱而已，哪有可能塞一大堆补液上车。
护士实话实说道：“我觉得这样压效果不大的。彭医生，打点催产素吧。”
彭医生没就此放弃，指示护士：“你让谢婉莹听电话。”
郑医生在旁抱怨，质问他们：“过了半小时有了吧？你们怎么还没到方泽？”

第1734章 不言放弃
“到不了，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了。”护士比对面的人更急，说，“路全塞死了。前头一辆泥土车的泥沙翻了，压扁了两辆轿车和一辆面包车以及行人，据说现场很惨。这里的路本身窄，疏通不过来。”
“不要急，先让谢婉莹压压看能不能止住血。”今晚两次亲眼目睹谢同学的本事后彭医生显得越来越冷静，对谢同学很有信心。
护士打开驾驶座与后车厢相通的窗户，要将手机递给后车厢的人。
两同学的四只手固定补液袋子和患者，没手接电话，只能通过手机扩音器和对面老师们说话。
隔空，谢婉莹向对面的老师报告他们现在做的措施：“我们在观察患者的出血情况。现在一步步调整沙袋压迫的位置。”
“患者出血量变小了吗？”彭医生大声问。
“我认为是可以压到暂时不出血的。”
“补液加压的力量够吗？”老师对此有点怀疑。
不是沙袋，加压的力量终究是差些的。
“我用自己的手再给她加压止血。”
对面两名老师想象她的动作，感觉好像恐怕不太容易做到，再问：“液体袋子滑来滑去，能固定住吗？”
老师的话是问到重点了。
谢婉莹再次望了眼身边如大山屹立不动的耿同学，肯定地答道：“能！”
因为不是她一个人在救人，是有多股力量在齐心协作，肯定能救回患者的。
听她响亮的回答，郑医生和彭医生心头一震，感觉到对面现场的力量传导到了这边。
彭医生微微一笑，再严肃地询问他们两人：“你们有什么其它需要顾虑的问题吗？需要我们这边提供什么帮助？”
“我怕这样拖下去，患者子宫不出事，颅内的血管瘤还是要出事的。必须尽早赶到对面医院。”谢婉莹向老师如实报告问题。
知道患者拖不得，负责任的救护车司机亲自下车去问路，回到驾驶座对他们说：“说是有条巷子可以绕过去方泽，我们这里离方泽已经蛮近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全车的人振奋了下。
“你们坐好了。”救护车司机说，把住方向盘打拐。
驾驶救护车离开大马路，驶入路边一条巷子口。
没会儿，车里其他人意识到一个问题。
护士问司机：“你说有这条路，为什么别的车不开过来？我看没人开车到这边来。”
其他人明知有路不走非要在那里跟着堵车，不可能个个是傻子只有他们是聪明人的。
“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回事。”救护车司机说，反正能把车开到离医院近一点算一点。
“没关系的，司机叔叔，你开。”谢婉莹在后车厢里应一声，赞成司机师傅的做法。
救护车司机这样的思路是正确的。救护车不是私家车辆不是非得把车开到目的地，救护车目的是送病人抵达对面医院。届时车子再过不去，几个医务人员抬着病人跑完最后一段路是常有的事情。

第1735章 曙光在望
耿永哲望了眼谢同学，目光里闪出抹灰亮光，额头即刻冒出丝冷汗。
终于明白谢同学之前那句车挪一点都是希望的冷笑话是什么意思了：是准备抬病人跑路吧。
全班男生怕死谢同学的冷笑话是有道理的。经历过这次以后，他相信自己以后一样会怕到要死。
谢婉莹保持住镇定，其实想告诉同学：她的冷笑话尚好，没张大佬的毒舌可怕。
胡同路，注定是窄的。
救护车开到半路过不去。其它车辆不开到这里来，是全知道这里路段太窄车子别想通过。
后头跟来的家属私家车跟救护车一块停下。眼见救护车不动了，家属下车急到想冒火了。紧接在见到医务人员把病人的移动床放下车时，才领悟到医务人员没放弃过救人。
“我们来帮忙。”二话不说，家属跟着弃车，通通跑下来帮助医务人员推车床了。
胡同路表面是小石头，崎岖不平，车床在上面走要颠簸，这对要出血的病人而言不友好。只能不把车轮子放到地面上推，大家共同抬起担架床送患者去医院。倘若不是人多力量大，真是做不到。
家属三个人负责抬担架后头，耿永哲和司机到前面抬担架头。谢婉莹和护士站在中间继续给患者固定腹部压力。
所有人一路狂奔。患者老公呼叫自己媳妇：“老婆，努力点，支撑住，我和宝宝在等你。”
或许是听见老公鼓励的声音，患者的眼皮睁动了动。
患者的爸妈见着是要掉眼泪了：自己女儿现在是在生死关头。
产妇生孩子一半身体躺棺材不是假的。
一群人拼尽全力抬着担架车奔跑十几分钟路，冲出胡同口。
前面矗立的医院白色大楼，让所有人如同见到了曙光，不由加快脚下的速度百米冲刺。
跑进急诊科，大声喊这里的医务人员：“来病人了！”
方泽医院急诊科的人是被他们冲进来的样子吓到了。
只见他们全部人脸上冒着大汗，大冬天里脸红红的如同喝高了酒似的，一瞬间让人误以为是要来打架的。
“找神经外科翟运升主任，我和他打电话说好的。”患者老公边喘气，边第一时间报出自己约好的医生名字。
急诊护士立马电话通知自己医院神经外科。
没过两分钟，从楼梯口跑下来两名男医生，一前一后大步流星。
走在前头的医生年纪四十出头，个头高，若打篮球的，眉目俊朗，面部线条不能说太严肃，比较温和。后面跟班的年轻医生二十多岁，身高较领导矮些但是也不算矮，戴眼镜斯斯文文。
定睛点看，会发现两名医生在白大褂里头着装手术室的刷手服，头发上包裹手术室帽子。这些说明这边的医生早做好一切准备只等待患者到。
见到接应的医生是负责任的医生，谢婉莹心头松一口气，想着终于没有重蹈覆辙宣伍那一幕。
“翟主任。”患者老公眼红红走到翟运升面前，不意外两眼仿佛望着救命的天神，“请你一定要救救我媳妇。她刚生下我们两个人可爱的宝宝。”

第1736章 被认出身份
“不用急，别急，我先看看。”翟主任温和的声音安抚家属，走到床边检查患者情况。
助手刘医生掏出医用手电筒递给领导。
“不用。”翟运升说，手指尖迅速打开下患者的眼皮，只需借用现场天花板的日光灯，似乎已经能对患者现在的状况一目了然了。
面前这位专家主任超熟练的动作，让谢婉莹他们两位同学意识到这位绝对是技术大大佬，和张大佬一样。
刘医生问起送病人过来的他们：“病人病历？路上血压多少？有没有什么其它情况？”
“在这里。”护士帮腾不出手的谢婉莹掏出她口袋里塞着的病人病历，交给对方医生。
“你们在干嘛？”刘医生总算发现注意到谢同学压患者腹部的动作，惊叫声，“子宫产后出血了吗？”
“通过压迫，血止住的。子宫产后出血量并不大，预估是一百毫升以内。”谢婉莹声音冷静，把患者情况如数通报给对方医生，“之前血压一度只降到收缩压八十，通过采取相关急救措施以后，血压恢复到了九十以上，没有再掉下去。患者呼吸较为平稳，心率始终维持在八十几，体温暂未见升高或降低。意识一开始有些烦躁，现在精神上明显好了很多。”
见她似乎年纪轻轻，但是说话非常条理清晰，刘医生不会怀疑她是不是北都三的产科医生，再问她：“你是患者手术的助手吗？患者术中出血量是多少，患者生产过程中有没有其它特殊情况？”
“你问他们这么仔细做什么，可以看病历。再说他们是国协的医学生，不会清楚手术情况的。”翟主任戴上听诊器给患者听听心脏活动时，一面嫌弃起唠叨过头的刘医生。
被领导批了句，刘医生诧异，两眼圆目若瞪谢婉莹他们：国协医学生？有没有搞错？
北都自己医学生多多，北都三著名产科实习的医学生应该更多，不派自己医学院学生，派国协医学生护送危重病人。这个新闻传出去，估计一圈子的人全得蒙圈：这是怎么回事。莫非北都医学院自己真没人了。
北都三产科老师实际上没有这么多念头，只是单纯由于这两学生优秀。派其他实习生没有这两个学生稳妥。临床老师只看学生的实际业务能力来分配任务的，救人的紧急关头上更不可能用讲关系来做事。
“拿沙袋和腹带过来。”翟运升指挥护士。
站在这位专家大佬对面的谢婉莹和耿永哲一路在想，在脑子里搜索自己和这位翟主任是否曾经见面的场景。结果应该是没有的。完全想不通对方怎能认出他们两人是国协的医学生。他们的牌子和衣服上没有写这些的。
眼望两个年轻人茫然的表情，翟运升清亮的眼光里蕴含了抹温和的笑意，并不打算做任何解释。
急诊科护士遵他医嘱送来沙袋和腹带，向他请示：“翟主任，沙袋要放哪里？”

第1737章 熟悉她
“给她。她最清楚。”毫不犹豫，翟运升把这个任务指定给谢同学。
刘医生率先吃口气，这下他看出来了，自家领导绝对是认识并且很熟悉眼前这名女医学生的。大佬做事均是万分谨慎，看似粗率的决定实际上全是早在心里胸有成竹全盘在握。
外院老师命令下来，谢婉莹不会多想。被临床技术大佬老师们一眼看穿的事儿她经历过数次了，不再惊讶。小心翼翼将加压的补液袋换成沙袋。在这个过程中，耿同学和其他人一块帮助她完成。
沙袋加压再加腹带固定，重力很稳固了。谢婉莹总算舍得松开自己的手，向对方医生交代：“再压四个小时差不多可以撤。”
刘医生拿起笔记住她说的时间表。
从北都三带来的头颅ct片子落在翟运升的手里。他高举起片子，放在急诊科医生办公室里的灯板上第一时间查看。
刘医生和护士遵照他指示，把病人送入手术室先做术前准备。
家属们围在了专家后面，神色紧张，宛如在等临终审判一般。
“我想问题不是很大的，幸好送来很及时，出血量暂时来看不大。”翟运升研究完片子，回头对几个家属说，“如果有什么其它状况，进手术室再来处理。”
来得及这句话，让患者母亲哭出了声音。其他两个大男人噎着要哭的嗓子，先感谢医生。
和家属们一样，谢婉莹他们深感欣慰，感觉到这一路的奋斗算是超值了。收拾东西打道回府。
一行人回到救护车边，只听后头传来咚咚咚的跑步声。
“等等，医生。”跑来的患者老公和患者的父亲叫他们。
不会是患者在医院里发生其它事情来追责了吧？北都三的护士先紧张了，问：“怎么了？”
打开私家车后备厢，两名家属抱出两箱东西朝他们救护车奔过来，直接把箱子搁到救护车里头了，说：“医生，一箱是饮料，一箱是面包饼干方便面，你们拿去，在路上吃。”
把东西送出去了，两名家属拍拍手掌心。
“这样不行的。”护士追着他们两个家属说，“医院有规定不收礼物的。”
“不要说不行。医生，我们知道你们今晚很辛苦的，很累了，需要补充能量，没有力气怎么接下去救人。”说完，这两人锁车准备回医院去了，反正不给医务人员送回来。
无奈了，只能将礼物带回自己医院，送到医院相关部门做进一步处理。
救护车往回开时，谢婉莹的手机响了。是郑老师打来询问情况的，报告给老师患者平安送达。
“好。”郑医生很高兴，同时告诉他们同学新任务，“你们同救护车一块去接个转院病人到我们医院，是个产后出血病人，需要转到我们医院进行抢救。”
北都三作为国家指定的孕产妇急救中心，是没法推卸这样的任务的。
救护车司机接到医院发来的对方医院地址，开车重新上路。

第1738章 被同学们慰问
产后出血病人而且需要转到北都三进一步处理，只怕是病人一路情况会很凶险。救护车所有人其实早累到够呛。
是需要补充能量。家属送的东西不能吃。谢婉莹从自己裤袋里掏出来饼干，分给身边的耿同学：“拿着。”
有的吃一点算一点。
这个谢同学，估计平日里全是全副“野战”装备的，否则解释不了她这会儿能在自己两边裤袋里掏出这种小零食。耿永哲心里头认为学习到了，自己跟真正厉害的谢同学之间的差距原来在点滴之间。
谢婉莹说起自己妈妈的话，不是教育耿同学，只是分享下要当个好医生的心得：“吃的不能省钱。救人要耗费体力的。自己先垮了，想当救人的医生不可能的。再说你省这一点吃的钱，当不了医生的话，全家会更失望。”
千万不要因小失大了。他们两人家里经济条件是不怎样，其它可以省，偏偏这种吃的和基本的保暖用品是不能省的，保证身体健康才能学业事业有成。不止她妈妈讲，临床老师全是一样这么讲的。医生这个职业十分讲究身体素质的。
听着她讲她家里人的话，耿永哲的嘴巴哆嗦了下，好像有什么话想说。
或许耿同学终于愿意开口，和她一样讲讲自家里的事情。不过即使耿同学不说，她能理解的。对于穷人家的孩子而言，拿家里的事出来讲只能被人说是博同情。
终究耿永哲没有开这个口，是因为他的手机也响了。
和谢同学一样，他的手机是被赞助单位奖励的，不可能是他自己或是家里人给他买的。手机里的话费全是辅导员帮着给他充值。
打给他的是班里的同学。时间十二点出头了。班上男生知道他们两个第一天到北都三产科干活，纷纷半夜三更入睡前打个电话来慰问下他们情况。
北都三产科怎样？是不是如传说中的可怕。
听起来确实是这样的。北都产科三病床数比国协多很多，而且名气逐渐比国协大，病人奔北都三的多很多，不像国协妇产科夜班相对来说是轻松一点的。
“那边有多少张床？”负责帮班上其他男生拿电话的李启安问他们两个，“我现在也在国协的妇产科轮科，今天老师先带我们参观下产房，里头只有六张床。”
别提了。耿永哲先吸上口气，今晚的经历简直是一言难尽了。本是跟郑老师参观参观而已，结果很快他们两只菜鸟变成了老师口里的能者多劳。
“哇塞，晚上有二十多个产妇在里头待产？还有抢救的，一台接一台的紧急剖宫产？”对面的同学听见他们形容的场景，一个个叽叽喳喳起来，好像兴奋的小麻雀。
耿同学和谢同学在这边听对面的声音。同学们似乎对他们两个是看热闹居多，调侃的口气里或许有些幸灾乐祸，是要叫他们两个气闷了。
“没有的事情。”李启安帮一班子人向他们两人保证，“我们没有笑话你们。而且，小哲啊，你和莹莹在一块，我们早和你说了要有觉悟的。具体可以参照我当初和她一起在普外值夜班的时候。孙老师说我们运气是绝对不会好的，会忙死。”

第1739章 机会难得
原来，老师们口里的能者多劳另一层含义是这个意思了？
是这样没错。所谓能者多劳，不是临床老师给学生们硬塞任务。而是优秀医学生是有这个本事和能力可以在临床上救助更多患者，使得抢救任务变相增多。
听见李同学喊耿同学小哲的小名，谢婉莹不由望下同学的脸：耿同学的成熟脸和可爱的“小哲”好像对不上号。
“小哲这个名字是班长和辅导员给他取的。”李启安告诉谢同学“小哲”的来由。
班长和辅导员如此称呼耿同学，肯定有什么原因。或许耿同学另一面很可爱的？
耿永哲板了板脸，对李同学警告道：“这名字不是你叫的。”
被对方这样说，李启安哼一声，把话筒递给班长：“班长呼叫小哲了。”
岳文同对嬉嬉闹闹的同学们一记适可而止的目光，接过话筒对小哲同学说：“你不要完全不说话。”
这个话由闷葫芦班长说出来，似乎有点儿不对头。周围一帮男生捂住嘴巴笑。
面对班长，耿永哲是只能在心里头叹气了。
“莹莹她做事有时候比我们更加冲动，你视情况做决定，是要拦着她或是协助她。”岳文同对他说。关键时刻，男孩子要有男子汉的担当。不要只想着班上女学霸很厉害，到底人家只是个女生势单力薄的。
耿永哲没立马应好。班长的话表面看没什么错，唯独是如何辨别谢同学是否为技术鲁莽这一点有技术门槛的。经过今晚的观察，他没觉得自己一定能做到位。
其他一帮男生似乎能听到他的心迹。
“早知道，我慢点轮妇产科可以陪莹莹去北都三。”潘同学插入来一句惋惜。
毫无意外，他的话引起了其他男生群哄：“凭什么是你？你做梦——”
面对围攻群嘲，温柔的潘同学显得很淡定：谢同学之前已经承认过他好了。至于哪个搭档更好，是谢同学决定不是他们决定的。
冯一聪按住他两个肩膀很生气地摇晃着，是回想起之前介入手术自己被排除在外的场景。
要说被谢同学承认的话，耿同学认为自己一样有听到，对潘同学说：“莹莹很会说话的。”
谁能保证谢同学是不是甜嘴了，对谁都鼓励。
一帮子男生争先恐后问起谢同学：“莹莹，你说，我们谁最好？”
谢婉莹当然不想得罪任何一位同学，回答道：“大家都知道，班长最好。”
这位谢同学拿班长出来当自己的挡箭牌了。
“莹莹，你太过分了。班长会骂死你的。”李启安代替其他男生告诉她。
岳班长是大好人，不会骂她。对此谢婉莹很有信心。只听班长在叮嘱耿同学。
“小哲，机会难得，好好学。”岳文同对班上同学说。
这个宝贵的机会不仅是指到许多医学生梦寐以求但是进不去的北都三产科实习，而且指能和谢同学一块搭档轮科的经历。班里很多同学想要但是没有这个机会。
“是，班长。”耿永哲这回用力点头应道。

第1740章 问他是谁
“班长，我问你件事。”谢婉莹的头靠过来，问句话。
班上女学霸向别人求教极少见，一帮人全竖起耳朵听她讲什么。
“什么问题，你说。”
班长稳稳靠靠的声音传过来。
谢婉莹大胆问了：“班长，你对神经外科很了解，认识方泽医院神经外的翟主任吗？”
岳班长的心思是在神经外科，肯定比其他其他同学了解神经外科圈子。
果然岳文同毫不费力地回答她：“方泽神经外很有名，病人数量非常多，有九个病区。翟运升主任是国内著名的神经外科专家，擅长颅内肿瘤尤其是最难治的胶质瘤治疗和手术。在方泽，治胶质瘤他是最厉害的，全国闻名。他在二病区当主任。”
简单一句话，这人是神经外科圈子里的技术大大佬。
其他同学没去过方泽，听到班长这番介绍是很惊讶。李启安问：“班长，比起我们国协怎样？”
以医院神经外的综合技术力量来排位的话，即一个医院这个科室医生的总体平均技术水平与软硬件设备等，这个不用多讲的，只看老百姓追求上哪儿看病可以知道一二。
方泽和北都三一样，主攻一个优势科室，是要打造全国第一神经外科中心，差点和国陟一样成为某种专科医院。资金全部集中在单一科室里投资，见效可以想见，哪里是国协神经外能比得上的。
国协讲各科综合能力，不讲单独优势科室的。
“你们要清楚，医生和医院还不太一样。”岳文同对同学们语重心长地说一句。
医院再好，医生能力水平有高低。更别说，医生技术水平行，但不肯为病人做这个手术的话，哪管他技术怎样了。
新闻上常有这样的特殊病例报道，说病人去到最知名的医院求医，结果这家医院的医生都不肯给做手术，只能去找比较次的医院找个愿意为他做手术的医生。
一个医学生想要进最优越的医院环境工作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分清楚的是，当医生救不救能不能救到病人是个人的事情，和医院实际上无太大关系。
医生非要救人，医院可以拦吗？法律从不禁止任何人救人。所以曾经拥过妈妈生病求医这段痛苦经历的岳文同，最讨厌那些拿医院规条当借口不救人的医生。
方泽究竟里头怎样他也不清楚，没去过。但是他知道曹师兄在这个圈子里很牛，知道曹师兄是很好很帅气的医生，他只想跟曹师兄学。
其他学生们听明白了班长的话。大家不明白的是，李启安问：“莹莹，你为什么突然问班长方泽的事情？”
“是这样的。”耿永哲帮谢同学解释，“今晚我和莹莹护送病人来到方泽时遇到翟主任。他认出我和莹莹是国协的学生。我和莹莹没见过他，不清楚他从何得知我们的身份。班长，你知道吗？”
“翟主任认识你们？”岳文同听见他们的描述是困惑，“翟主任是作为神经外科专家，可能来过国协和曹师兄他们进行过学术交流，至于怎么认得你们——”

第1741章 原来认识
“我知道。”在同学们里头坐着的赵兆伟举起手。
“是什么情况？”其他人纷纷转头问赵同学。
“他不是认出小哲，是认出了莹莹。”赵兆伟说。
谢同学在他们班上以及在国协和国协外是名声外传了。然而不报姓名且不认识人的情况下，外院老师如何认出未曾见面的谢同学。
“你们猜错方向了。”赵兆伟告诉其他男生，“是曹师兄的缘故。”
“曹师兄和翟主任很熟悉？”李启安问。
“我上回听我爷爷说过，曹师兄去国外留学时找的导师是家里人帮安排的，单靠医院是没法到国外找到最好的老师。国外会藏着技术不让你学回去。我再问，我爷爷不肯说了。因为曹师兄不爱对外宣传自己家人的事情。像我，我也不喜欢提起我有这么个爷爷一个道理。”
其他人听出赵同学的意思了：“翟主任和曹师兄是一家人吗？可翟主任不是姓翟吗？他是曹医生的舅舅吗？”
“不是。曹师兄的奶奶姓翟。”
有些人家里的孩子不是全跟着父亲姓氏的。
听同学们唧唧呱呱讲话的谢婉莹和耿永哲被吓得不轻：他们刚才是和曹师兄的叔叔见面，被曹师兄的叔叔一眼认出他们两个后辈？
“莹莹，你可以打个电话给曹师兄，问下翟主任是不是他叔叔的？”赵兆伟同学突然起了一抹“坏”心思，怂恿谢同学给谁打电话。
谢婉莹感觉到心口有点儿慌，像无头乱撞的鹿。
自己表现怎么样？若对方真是曹师兄的叔叔，回头这位叔叔会不会给曹师兄说起她的表现。她为什么突然担心起来这个。可能是因为人家叔叔一看都是技术大大佬，让她不得不有些紧张大大佬对她的技术评价。
“你不放心的话，莹莹，你完全可以打个电话给曹师兄的。让曹师兄安慰下你也好。”赵兆伟同学继续鼓励谢同学打这个电话。
其他男生看出赵同学打的馊主意了，想着拆穿或是不拆穿好。曹师兄不一样，是他们一班男生的偶像。只有这个偶像可以配得上他们班上的女学霸。
谢婉莹这一刻是有些六神无主，望望现场的耿同学，再瞅瞅手机对面的同学们：真需要打这个电话吗？
“打吧，莹莹。”李启安响应赵同学的计划说。
“莹莹，你是可以打的——”冯一聪的口气有所保留，模棱两可，是怕出点蛾子。
据说曹师兄不让其他人不经自己同意随意插手他的感情事的，在这事上的态度属于前所未有的强硬。
敬畏曹师兄的一班子同学，为此均不作声了。
坐在旁边的耿永哲发现自己被谢同学两只眼珠子直瞅着。班长的话回旋在他的脑海里：到底谢同学是个女生，有女生脆弱的地方。好比男生有男孩子脆弱的地方一样。需要互相帮助的。
张张嘴时，面前谢同学的眼神让他联想起了另一双眼睛，曾经在家里一样这样望着他。

第1742章 下马威
一瞬间，耿永哲的手不由自主握紧了手机，想要把手机像捏核桃一样捏碎了似的力度，前所未见。
耿同学是怎么了？谢婉莹看出了他脸上那抹用力过度，显然耿同学的表情后面藏着什么故事。
啪。耿永哲的手终于拍在她的肩膀上，郑重的声音道：“你喜欢就打，不喜欢别打。没人可以勉强你的。”
哧哧。对面一帮男生抽气声：耿同学这是怎么回事，响应岳班长的号召从不说话变勇敢说话，显出男子气概来了。
只有谢婉莹知道不是这回事，耿同学刚才的表情应该是想起另一个人对她说的这话。
“你们现在要去哪里？”潘世华问，心头痒痒不能和谢同学一块去执行任务。
“去接一个产后出血的病人。具体患者什么情况，要到对方医院才知道。”谢婉莹回答潘同学的问题时眺望车窗外的风景，越看越觉得不对头。
“你们开去哪里？”手机对面的同学们问。
救护车开离市区，往郊区开了。
护士坦言：“完了完了，估计是小医院出大祸了。”
医生给同行擦屁股要看给谁擦。给越基层中没有技术力量的擦，越怕，因为知道没技术支撑的话只会留下更烂的摊子给其他医生。
事到如今，他们和车回不去了。救护车拐入了一家郊区的妇幼保健院。
谢婉莹他们跳下车，准备进医院里头先查看病人是个什么情况。
前头哗的声门开，随着一声大喊：“北都三救护车到了。”几名医务人员迅速将运送病人的移动车床推了出来。
对方如此闪电般的袭击，让谢婉莹他们这一行人措手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把病人硬塞到他们救护车上了。
“拿着病历！”对方医生大吼一声，把病人病历啪一下，甩到了他们一群北都三来的医务人员面前去。这是看清楚了北都三只会派年轻医生来接，年轻医生是压根儿不敢吭声的，可以给下马威。
耿永哲锁着眉，面色有点僵，深深感觉到对方医生的不友好。
人家这是要急着把病人转出去，对你太友好只怕你不接病人了。病人这种情况，说实话，是医生都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要当背锅侠的。
只是北都三没法，是国家指定的孕产妇危急重症救护中心，推卸不了责任。
谢婉莹淡定地接过对方的病历，问：“可以先简单告诉我们病人是什么情况。”
“没有时间说，你们可以在救护车上自己看。赶紧送过去吧，再拖会把病人拖没命了。”对方医生抛下这话转身即走，直奔回自己医院里头去了，显而易见是怕。
怕什么？怕家属。
家属一窝蜂是跑过来了，围着他们的救护车：
“送北都三是不是？”
“他们说送北都三可以保住我女儿的子宫。”
有时候产妇产后大出血实在止不住血的情况下，医生只能采取切除子宫的策略。然而这个策略，不是所有家属和患者可以接受的。

第1743章 噩梦样的场景
尤其是今天这个产妇，据说生产的时候突发大出血，胎儿没有能保住已经死了，子宫再切除的话，这辈子不用想着生孩子了。不要说患者老公能不能接受，患者的娘家人绝对无法接受。
子宫在没有完全止住血的情况下如何转上级医院，这家医院大夫想了个法子，放了好几把止血钳钳住子宫内部血管和出血点，让患者的出血状况稍止，争取患者转去其它医院的时间。至于其它医院的产科医生接下来能不能止住患者子宫的出血，不关他们的事了，反正病人转出去了。
不得不承认，医学这行业有些同行甩起锅来，比哪一行的人都厉害多了。三甲顶级医院的大佬老师们，对这种事早就佛到不能再佛。
止血钳止血是比缝线厉害。用缝线缝合止血，抵不住缝线中间有空隙。止血钳止血好比如来佛掌心啪压死小蚂蚁一样，闭合起来是十分严实的。能很好地快速止血以外，也由于力量过于强大，会造成局部组织坏死。所以，止血钳只能在手术中用来临时止血，伤口真正的止血需要医生的巧手去进行缝合。
被推上救护车上的产妇，整张脸是白成死人一样。救护车上的心电监护仪测出来的收缩压在八十左右生死线上徘徊。患者呼吸微弱，四肢冰冷，口里插着这家医院抢救时留下的气管插管。在气管插管口接上救护车上的呼吸气囊和氧气管线，由于患者呼吸没力，医生要用手捏着气囊代替呼吸机给患者继续上正压通气。
家属在这个时候是不敢闹的，尾随救护车先前往北都三寻求救命和救子宫。
负责给患者捏气囊的谢婉莹回头看下耿同学。
戴着手套的耿永哲，揭开盖住的被子检查患者的手术切口处的渗血。见渗血实在有点多，他不敢更换敷料，只好戴着手套往敷料再上纱布来吸血。
子宫里头有止血钳，这会儿在腹部外面盲目再加压止血可以不可以，没人能打包票。
没有沙袋止血，现在要怎么让子宫止住血。
耿永哲感觉脑子有点儿没法想了，面前患者汹涌的出血量让他宛如在观看血腥的恐怖片，是会做噩梦的场景。拿起被血浸透的纱布，他的手不由自主打了下哆嗦。这个出血量预估，绝对是奔几千毫升去的。
患者上肢下肢打的两条静脉通道输入的血量根本抵不住这样失血法。
如此状况只怕撑不到北都三死在车上了。后面跟着患者家属，绝对是在刚才那家医院闹过一次了，否则那家医院医生不会怕成那样。这个患者死在他们车上的话，这些家属会——会不会把他和谢同学揍死。
车上其他人意识到这点。护士姐姐打开前面驾驶座车窗，果断向谢婉莹伸出手：“我来捏气囊，你赶紧想法子！”
大医院的护士姐姐们一到关键时刻犹如穆桂英，很猛的。看出她这个医学生有能力了，毫不客气“抽打”她叫她干活了。

第1744章 横竖都得干
救人别谈什么斯文礼貌文雅，能救到人是本事。不要忘记外科医生外号叫做屠夫。
气囊交给护士。谢婉莹挽起白大褂袖管，对耿同学说：“准备拉开腹腔看看里头情况。”
什、么！
耿永哲的脸上打印上了两个错愕的大字。班长说谢同学会很勇，他此刻认为不是勇不勇的问题了，而是谢同学这是踩着油门往悬崖冲过去了。
“没办法，不看清楚出血的地方在哪里止住，她会死的。”谢婉莹一字一字地吐字清晰。
伴随她的话音，见车上监护仪上嘀嘀嘀，患者心率曲线出现浮动。这可能是病人要死亡的前兆。
横竖是死，你豁不豁出去？
“你说怎么做。”耿永哲想清楚了，不拦谢同学，他情愿豁出去也不想患者死不想被家属打。
“她腹部切口没缝合的，可以拉开。我先透过她的切口瞧瞧看她的子宫内部情况。”谢婉莹道。
听完她这话，耿永哲点下头。两人随之先速度把切口上覆盖的纱垫挪开，露出切口，紧接是小心翼翼拉开切口的边缘。谢婉莹俯身弯腰双眼往切口里头看。耿永哲打开手电筒帮她照下里头，虽然知道效果恐怕很微弱。想想这里不是手术室，没有无影灯，灯光照明会有其它余影产生的。
手电筒灯光打过去，见着一片血肉模糊，之前医生塞入腹腔的吸血纱垫和肉仿佛都黏在一块了，完全辨认不清啥跟啥。
耿永哲的心头咚的掉到了谷底，感觉这样貌似也无济于事的。
不如打电话问问老师怎么办。护士不是没试过打自己医院电话求助。只听自己医院的医生先骂娘了。这种患者这种状况，只能等心脏骤停的时候做心脏按压了。其它任何措施在救护车上很难展开。
彭医生直率道：“先交给谢婉莹，看她观察出来的情况再说。”
郑医生的眼皮翻下望向天花板：没有想到对方医院如此坑他们北都三。急救中心电话只说产后出血，压根没说到患者情况如此严重，甚至骗他们说转院的话患者的情况够条件，血压到九十以上的。
单手捏着呼吸气囊的护士，继续做电话直线转播：“他们没有放弃的样子。”
谢同学是绝不会轻言放弃的。这点，对面的老师能感觉得到。
“给我无菌手套。”谢婉莹快速决定道。
手套。耿永哲只迟疑了下，虽然不太明白她想做什么，但是立马配合取出一双无菌手套，再拆开一把无菌镊子。此时他只能像李同学他们那样，选择信任谢同学。
“说，你计划能做什么？”对面彭老师问。
“老师，请你允许。”谢婉莹正式请示，做好了操作准备，“我要把一只无菌手套放进患者腹腔内，捆绑住子宫下段残破出血的血管进行止血。据我刚才观察后判断，是这里出血不止。不扎住的话，患者预计是没法撑到北都三。”
不意外，感觉到她会很勇的彭医生和郑医生这会儿都被她的决定震翻了。

第1745章 事不宜迟
“抽打”她干活的护士直接呼呼大抽冷气，怀疑刚自己那一鞭子是不是用力过度把医学生抽疯了。
“别紧张，我去请示下领导。”彭医生年纪比较大，是比郑医生沉得住气的，拿着电话冲去找俞主任做决定。
郑医生心慌意乱，不知道该不该想拦下学生如此冒险的行为。
常理下，老师不在现场指导，让医学生做这种侵入性医学操作是危险的。而且这个操作她若在场，和彭医生一样没有多大把握自己能做到的。
只能说，不在国协呆过，郑医生他们是不清楚谢同学的勇能勇到何种程度去。
“主任。”推开办公室的门，彭医生快速向领导报告救护车上现在的情况。
仔细听完下面人的话，俞主任沉吟问：“出血量很大吗？”
“是，他们说血压心率撑不住了。”
“离我们这里多远？”
“他们开的很远的，回来要很长时间。”
“行，让她试。”俞主任下决定。
来请示的彭医生都吃惊于领导如此快速果断的拍板。
能当上领导的人是不一样的，在事情的决断力上必须一流不能磨磨蹭蹭。何况在这种全国知名三甲产科，天天这种危重患者是很常见，一秒拖延都会让患者没命。
“愣着干什么？通知她，绑，有什么事再打电话来。”俞主任瞪了瞪不动的彭医生。
现在不让医学生去试想怎样。病人血压心率要撑不住。不再尝试救人病人得死。反正试错了没能捆绑住不过是把手套抽出来而已。临床上到了这个关键时候，只要是想救人的医生无论什么法子均必须试试。
至于家属是不是会事后来闹事。有仁心的医生肯定先想着病人怎样而不是家属怎样。有技术的大佬是这个思考次序的。因为心里有技术，不怕事。
俞主任是靠自己带学生无数的经验判断，谢同学能做到。
大佬老师超有魄力的，和傅老师一样。
彭医生回头在电话通知对面。
不可以白费患者的救命时间。
接到老师允许的指示，谢婉莹手指飞快将无菌手套扭成绳样，事不宜迟立马用手指将手套一端往患者切口里塞，手指塞不进去的时候改用无菌镊子帮忙。
站在边上，耿永哲一路帮她把切口撑开些，方便她操作。
两人做操作时，大冷天里是紧张到汗流浃背，与患者干冷的皮肤形成对比。
塞进去的手套在腹腔里头某部位努力绕个圈子，谢婉莹轻轻用镊子拔出来手套另一头，手指快速抓住两个头端做个交叉捆绑，捆紧了。
耿永哲粗糙的呼气声响彻救护车内部，脑袋里似乎嗡嗡嗡地响了，应该是神经绷到要断了。此时此刻，他佩服死了对面谢同学那双沉着的目光。
同学们说跟谢同学搭档机会宝贵，是这样没错，像死亡赛车一样的宝贵。
这种过于可怕的刺激，估计他一辈子不会从其它地方获得了。
“怎样？”护士一样焦虑到头皮发麻，探着脑袋张望心电监护仪。

第1746章 提心吊胆
电话对面的老师们比他们一群人更慌张，是吃惊地问：“啊，扎好了吗？”
连俞主任这样的大佬都惊讶于他们操作的速度如此之快，居然在一两分钟内完成了。
这操作说简单可以说很简单，只要是看清楚血管的位置，绕个圈打个结完全不难。但是在现有救护车上糟糕的视野环境下，是几乎等于盲视状态来做这个操作的，难度可想而知的比天难。有经验的医生一样需要盲摸，耗时会长。
一个医学生闪电完成老医生都恐怕难以做到的事。
老师们不得不提心吊胆了。
“不行的话，把手套抽出来——”郑医生迟疑的口吻说着，想着等会儿如何安慰下失败的同学们。最怕的是没过两秒钟，没成功止住血的患者需要心脏按压了，那真是要一片惨状。
目不转睛盯完监护仪上的数字，护士激动地向医院里报告：“心率平稳了，恢复到了八九十。血压没有再往下掉了，我估计能回到八十出头吧，应该能撑回到医院了。”
血压没说能回升上去到完全正常范围内，但最少不会像刚才那瞬间要掉到地狱里去让医生们哭了。
呼——医院里的医生们一边松口气，一边小心为上，嘱咐救护车上的人说：“盯着心电监护，患者有什么病情变化，马上打电话来。你们快到时，我们派人下去接应。”
“是。”谢婉莹立马应声。
耿永哲低头发觉自己戴手套的手指是由于刚才过于用力抖个不停了，只好握成拳头止住痉挛。是和班里其他同学一样想着，得努力，赶上谢同学。
到半夜了，车外的寒风越加陡峭。
一辆灰色私家车驶入北都三停车场。深夜的医院终于有了的停车位空余下来了。
车门打开，跳下个穿黄色羽绒服的女孩，头仰望向医院大楼上方竖立三几块霓虹大字板，嘴里咕哝道：“北都三，这里的产科听说很有名，个个都想来这里生孩子。”自言自语后，她回头对车内的人说：“你说，这里比起你们国协怎样？”
听到女朋友说话，殷奉春弯腰在车上找到那顶给她买的帽子，下车后把帽子给女朋友戴上，怕人着凉了。
忽然被他体贴地冠上了帽子，吴丽璇转头望着他这张好似没心没肺的硬脸，心想：这男人，不能看表情不能听他说话，唯独只能看他做什么。
既然陪她来送夜宵，殷奉春肯定不让她拎东西，自己钻进车门里头把几个保温瓶拿出来。这回送的夜宵是他们两个今晚一块做的咖喱鸡饭。好不好吃他管不着了。反正作为医生他知道，晚上医院值夜班的，到了这个时点肚子饿扁了，基本上人人饥不择食，不会顾忌好吃不好吃的。喂个猪食都得吃。
“你说你这人，怎么不说点好话呢。”吴丽璇继续说他不会说话，道，“会好吃的。别担心，他们会喜欢这味道的。我们是买了调制好的咖喱粉重新做了一份。”

第1747章 送夜宵
失败过一次再做的怎会不好吃。
殷奉春关上车门，继续给她泼盆冷水：“你别和莹莹他们说我们做失败过。不然他们不吃的。”
“不会不会。莹莹不是这样的人。”对自己闺蜜，吴丽璇信心十足，说着再皱着眉头瞥他一下，“是你说给我做咖喱鸡饭的，结果最后变成说要接受不好吃。”
他给她做饭图的是两个人相处的气氛，不是其它。殷奉春的嘴角勾了勾。
不是没有看出他意图，吴丽璇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好像发小医院里的董医生说过他好像个小男孩。不得不说，有时候他真像，明明年岁比她大。
风冷，怕要再下雪，殷奉春急忙拉着她的手先走去医院里头避风。
突然听背后传来刺耳的警报声，两人回头一看，见救护车从大门口冲进医院院子里头。
“他们回来了。”有人是医院楼下等救护车的，见车子抵达大喊大叫呼叫其他人。
救护车停稳，后车门打开。一群医务人员蜂拥而上，七手八脚把患者躺着的担架床从车上推下来一路推入医院大楼里头，闪躲外面的寒风。
人群里头见有穿白大褂的医生，穿护士服的护士，穿普通衣服的司机和家属，以及指挥交通的保安。夜色里各种人混杂在一起，有些叫人分辨不清面孔。
吴丽璇和殷奉春站在外围张望，不凑上前给救人队伍添堵。
彭医生和郑医生接到消息，一路冲下楼梯。
救护车连线医院的电话里是无法完全描述清楚的。
两位老师冲到了患者车床边进行检查。
血压心率是稳住了，血是暂时止住了。揭开被子和纱垫，两老师看见了切口里露出的手套端，没错，是谢同学采取的那个急救措施。
要把患者推进手术室打开腹腔后再仔细查看情况。彭医生指挥人把患者往上送到产科手术室里，有麻醉医生和手术室护士在待命了。
尾随患者离开的郑医生，望见了两名学生身上的血迹，催促道：“快去洗洗，把染血的衣服换了。”
在临床上的老师均很强调防范职业感染的观念。病人的血永远可能带有细菌或是其它传染病。急于救人可以一时顾不上，事后一定要做好消毒清洁工作。出于保护自己也是保护其他病人。
医院里如果发生院内感染，不是单纯病人传染给病人，有可能是通过中间医务人员传染给其他病人。不知情的病人只以为自己被医务人员嫌弃，其实不是，医务人员做好自身防护工作同时是为了最大程度保护你。想想你传染给医务人员医务人员可能不会抱怨你，但是再传染给其他病人，人家不是医务人员不会有这个医学宽容心态的。
接到老师的命令，谢婉莹他们不跟老师进手术室了，走去卫生间洗手。
洗完手出来，走廊里传来一声：“莹莹。”
是发小的声音。
转身，谢婉莹借着夜里医院走廊那盏昏昏欲睡的日光灯，望到了手牵手的那对男女，不由笑了。

第1748章 物以类聚
曹师兄是对的。心里的伤口要长好，最好是新的幸福到来，为此最需要的是勇气。
和发小打过招呼，谢婉莹叫了声前辈：“殷医生。”
“嗯。”殷奉春淡淡应声，视线尖锐地她身上白大褂的几片血迹扫描。
吴丽璇走到发小面前，吃惊地瞅着对面衣服上的鲜血，有种恍然如同在看电影的感觉，问：“这血是真是假的？”
电影里电视剧里播放的医务人员急救画面，有时候会叫人觉得有点假。原因在于平日里老百姓上医院看病，没见过几个医务人员衣服上是这样的状况。
谢婉莹失笑，给朋友开句玩笑话：“对，是假的，是番茄汁。”
“还番茄汁！”吴丽璇白她一眼，不准她糊弄老百姓，拉下她衣角再观察观察血迹里头，“这个比番茄汁难洗吗？”
“难洗。”谢婉莹对这点算是诚实告诉，“月经血一样难洗不是吗？”
“不是，是要看裤子材料，和用什么洗衣液去泡。裤子布料好洗涤剂好容易洗，布料不好不容易洗，洗洗直接洗破了。”吴丽璇说。
外行人说这话还是很有趣的。谢婉莹直接莞尔了。至于发小身后的男朋友医生殷医生。
噗。殷奉春喷出一句笑，怕被女朋友嫌弃，立马转过头去装作没笑。
什么叫做物以类聚，自己女朋友能和谢婉莹在一起，看来两人有时候是一模一样的一根筋。
吴丽璇捉到偷笑的男朋友表情，哼一下。回头，继续帮着发小想洗衣服难题：“我下次给你找点容易去血迹的洗涤剂过来。”
“谢谢。”谢婉莹笑答，不拒绝朋友这个好意。
由于耿同学在卫生间里可能是在上大号一时没见人出来。经老师同意，谢婉莹先带朋友去产科医生办公室里坐。
办公室里没其他人。医生们去手术室为刚到的患者做急救手术了。谢婉莹换好衣服回来陪发小他们。因为老师说不让她进手术室了，让她休息休息。学习不用急于一时的。
夜宵搁在办公室的办公桌上。
吴丽璇旋转开保温瓶盖子，给朋友介绍今晚自己和男朋友的丰功伟绩：“这个是咖喱鸡饭。我和他一块做了三次，做了快三个钟头。他自己一个人做不了。我说过他不会做饭，是真的。”
被女朋友说的殷奉春，挑挑眉，道：“下次我知道怎么做了。”
学霸嘛，学做个饭有什么难的。如果只是他们两个人吃，其实早合格了。主要是女朋友认为送给发小吃的必须最好吃，所以一再刁难他和自己重做。于是他下车非要说句接受不好吃的话。实际上有点妒忌。
“我记得你也不会做饭的。”谢婉莹让发小不要对男朋友太苛刻。殷医生在临床上很优秀，脑子好，她不相信人家真做不成饭出来。
“你不用为他说好话的。”吴丽璇对闺蜜说。
谢婉莹转头，这会儿发现殷医生望着自己的衣服，疑问：“还有血吗？”

第1749章 技术要够
换了衣服应该没有了。
是没有了。殷奉春只是在回忆之前看到的场景。
她白大褂的血迹位置不寻常。不像是病人吐血喷血染上的血迹，因为位置不对。袖口，袖臂上，及衣服靠下的血，更像是做什么医学操作迫不得已染上的片状血，血迹其实不大。
“病人产后大出血，没有缝合，我用手套给她捆血管。”既然前辈眼睛很尖看出来端倪了，谢婉莹实话实说。
发小说的是什么。听不懂的吴丽璇回头望男朋友。
殷奉春的双眼微眯，见她淡定的口气和表情，心想：这人真是谦虚过分潜在大佬风格。明明是很厉害的一个人。
唯独叫他有点意外的是，国协人是知道她的厉害不会拦着她，她今天刚来北都三而已，这里的人已经信任到她的厉害了吗？
产科手术室里，一帮产科医生着急打开患者的腹腔给子宫止血。
穿上手术衣的崔绍峰，进入产科手术室顺便瞄两眼瞧瞧结果。当时谢婉莹他们在救护车上打回来电话时他刚好在旁边听，俞主任在办公室里当场同意拍板的过程他是知道的。
俞主任的赌是正确的或是错误的？别看俞主任表面很淡定，他不信俞主任的内心能做到完全稳住。
只能说当时也是别无选择的情况了。总不能自己的人去接，接回来半路死掉的一条死尸吧。那绝对完蛋要被家属闹死了。郑医生和彭医生为此气呼前面那家医院的医生甩锅行为，不说清楚害他们学生去接病人在路上差点儿遭大殃。
郑医生拿的拉钩拉开腹腔。俞主任戴手套的手加上手术放大镜，小心先检查遍把子宫内部。找到那几把止血钳以及谢婉莹用手套扎的子宫下段。
不得不说，那几把止血钳比不上谢婉莹那一扎来的准。怪不得一上路患者血压继续掉。若不是路上大佬直接拍板叫人扎血管，患者真熬不到北都三做手术了。
有些同行技术不够是这样的后果了。
俞主任：“呼——”
长长吁出口气。
有才华的人和没才华的人差别是巨大的。没有才华的，做了哪怕多少台手术遇到难题会继续翻车。有才华的，经验论不需用上照样大放异彩。
切不切子宫这点，北都三的医生会尽可能用自己的技术帮患者保住子宫，之后要继续看患者的出血状况来决定后续结果。
见到了结果，崔绍峰走出手术室给同学打去电话汇报情况了：“你没睡吧，克林？”
从对面传出谭克林宛如昏昏睡睡的模糊嗯声。
崔绍峰是听得出他没睡的。
谭克林不否认，自从得知他教出来的学生要去他母校附属医院实习，他这双单眼皮跳个没完没了，是有预感会发生事情，叫他今晚难眠了。
“和你想的差不多。我不信你中午没有接到消息。我中午听说了，所以晚上过来瞧瞧什么状况。”崔绍峰道。说明谢同学来北都三后是一路状况频发，远不止今晚发生的事情。

第1750章 谭老师委托
“什么情况你说。”谭克林沉得住气的口气道。
“我早听说你这个学生在你们国协做事很勇敢的。我想，她来北都三没感觉陌生的缘故，可能是想起北都三是你这个谭老师的母校，让她很有熟悉感。”
崔绍峰如此说法，是想说谢同学到了他谭老师的母校附属医院后照常如鱼得水。
这个情况是没有超出他谭克林的意料的。毕竟这个弟子第一天来到他科室出现在他面前时，同样不管谁是谁，只顾自己的医学原则做事的。
“你不吃惊，看来是赞成我的说法。”崔绍峰对此另有一番理解，和他说，“反正我看出来了，她在你那里学到许多宝贵的东西。她没有到过产科，能对子宫十分了解。这些技能不是课本里能教出来的，只能是你私下给她授过课了？”
授课没有，只是绝无仅有只有这个学生，他给她进行详细的笔记批改。
临床老师不是学校老师，老师没责任一定把自己的私技教给你。这些是老师的专业技能，自己的饭碗，要设门槛的。
大家知道他谭克林是个冷漠的人，确实不会教人。学生叫他喜欢，露露技可以。反正平日里他做事情少不了会露两手。这个学生不一样在哪里，很会偷师。他不教她照样能偷。
思来想去，他不如给她改下笔记吧。留个师傅的好印象在。
这些他心中的酸甜苦辣，外人是无法理解的，除非一样和她接触过再说。
至于他今日眼皮跳，不是怕她坏了他这个老师的名声，而是最终必须承认这段师生情是存在的。现在听崔绍峰说法，她去到北都三没变，和在国协一样勇，一样的一根筋，一样的不顾一切。
这是她的特色，改了不是她，他这个老师早就无言以对了。
“你没叮嘱过她什么吗？”崔绍峰故意问他一句，是大概听说过什么风声。
谭克林开口请求老同学：“我到现在都搞不懂为什么她那次要哭，你帮我留意下吧。”
“行。”崔绍峰爽快地答应他，漠然的谭同学难得会拜托人一定得答应，同时高兴地告诉他，“你该骄傲的。教出这么个弟子来，势必闻名圈内。到时候，所有人知道并且记得是你这个北都人把她领进外科门的。我为你骄傲，克林。”
好学生，谁都愿意教。因为会让老师载誉而归。不止是他谭克林而已。
“嗯。”谭克林始终淡淡回应。他这个弟子是会比其他人走得更远，同样是他之前说过的，他从不担心这个。
崔绍峰挂了电话，回头再瞄瞄产科手术室里。
一边给患者仔细缝合子宫，俞主任今晚的心情澎湃，感觉惊喜不断，对其她医生说：“好好教他们。”
产科的老师们不傻的。管你是不是国协来的，到我这里实习了，到时候你出去相当于同样是我教出来的人。我这些老师走到哪儿只要听人家提起我教出来的学生，可以傲气一把了。

第1751章 谣言
办公室里，吴丽璇向学医的朋友了解一些医学常识：“胎盘是什么？”
问这个，是由于刚才谢婉莹和殷前辈讨论患者病情时说道：“我当时查看了下，她的情况很可能是胎盘部分植入子宫里头了。可能由于产前没有做这方面的彩超检查，之前医院的医生给做剖宫产术没留意到这点，进行剥离胎盘时引起了大出血。”
发小插进来问话，谢婉莹回答：“胎盘是给胎儿提供营养的一个器官，它和胎儿之间是由脐带联系着，附着在子宫壁上。正常母体分娩后，胎儿娩出，胎盘完成它的历史任务，会伴随胎儿一块连着的脐带从子宫内自然脱落出来。在医学上，也可以叫人体废弃物了。好比皮肤上伤口长好脱痂。”
“是这样的吗？”听完她的解释，吴丽璇吃一惊，“我记得听人家说，胎盘可以吃的，是补品，中药叫什么紫河车。”
“紫河车是加工品了。胎盘不可以直接吃的。当然，有的人拿回去煮了自己吃，这个医生管不着。”谢婉莹说起临床上常听说的民间谣言，给澄清道，“医院会问产妇自己要不要把自己的胎盘拿回去。如果产妇不拿，医院是要把它当作医疗垃圾做无害化处理后烧掉的。”
说白了，只要真正学医的懂点常识的，不会吃这个东西的，更别说外面造谣说医生拿人家的胎盘回去吃简直是无稽之谈。学医的最怕各种细菌病毒传染病。有些病魔不是高温煮熟可以消灭的。胎盘里头的结构本身有血管，含着人体这些东西，是脏东西，读医的谁敢吃。敢吃的肯定不是真正的医学技术大佬。
一直说过，医生这个圈子，知识水平有高有低的。医生苦的是，那些低水平没技术道德的把自己拖下水。
吴丽璇想起之前去过一个老板家里，有人来推销什么胎盘保存，再问问发小什么回事。
“说的是脐带血保存吧。胎盘保存也有，比较少见。”谢婉莹知道，现阶段医疗技术对胎盘的临床应用未达到脐带血水平，脐带血的利用在临床上是比较成熟了。然而一个不可争辩的事实是：“脐带血和胎盘保存，现阶段公立医院不插手的，是外部私人公司为主。签合同能不能真的给你保证几十年完好无损很难说的。不像生殖技术保存卵子精子是公立医院提供的，有保障。”
“所以——”吴丽璇问。
“所以临床上现在大多数的运用全是现用。母亲为救人再生个孩子取脐带血这样。”
吴丽璇听完发小的话，明白这些推销的玩意儿对普通老百姓性价比低，属于智商税了。当然，有钱人花花钱无所谓。未来有待法规来保障最新的医学技术规范发展。事实上国家脐带血库比较快要建成了的，只需再等等一两年。
没会儿，坐着没说话的殷奉春接到了女朋友不满的一瞥。
“你说他这人，我问他几句，他一句都不答我，端着他大医生的脾气。”吴丽璇抱怨说，不是每个医生都愿意像她发小科普的。

第1752章 不孝子
有意想了解医学知识的人来问，帮解答有助于医学知识的推广，受益是全社会的。不问的，也不会强行推广。因为有些人看病只信医生，不想了解过多的。怕知道更多更怕。医学是和死亡直接接触的学科，怕的人的心理可以理解的。谢婉莹是这样想的。
殷医生大概是在临床上接触这种病人和家属多得太多了，养成习惯不说了。
再说，是医生的女朋友，完全不必劳心劳累了解过多，医学知识很深奥的，两三句没法说得清。有事相信他找他这个医生看病他来安排得了。
为此谢婉莹贴在发小耳朵边为殷医生解释两句：这样这样吧啦吧啦。
吃完咖喱鸡饭是十几分钟后了，始终不见耿同学回来。
“我到外面去看一下。”谢婉莹让发小和殷医生坐着，自己出去外头找找同学。
耿同学比她更心事重重的样子，是叫人有点儿担忧。
深夜里的产房并不是完全寂静，工作忙碌起来不会有黑夜白天之分。宝宝们有时候喜欢集中在白天出生，有时候很喜欢在夜里集体问世。医学上从不崇尚人为控制分娩时间，新生命的诞生是越自然越好。在这样的情况下，今晚的产房算是比较好的状况了。白天比较忙，宝宝们大多数在白天和上半夜问世了。下半夜相对来说安静许多。没有新的孕妇被送来待产，产房内暂时有空床位剩余。
像之前的四床六床生完孩子后床位空了，暂未有新产妇补充进来。
路过多人待产间，谢婉莹眺望一眼，发现五床也空了，莫非是生了？不是的。据助产士介绍，说是一号单人待产间空出来后五床挪进去了，现在家属可以进来陪伴产妇。
这样也好，本来五床比较怕疼，有家属在旁安慰支持是好事情。
再拐个弯走两步想去探望下加号三床，走出路口回头望过去，走廊尽头穿白大褂木头似的身影正是耿同学。
背靠着墙壁，耿永哲右手举高的手机贴在右耳朵边上。他侧面高瘦的身影在日光灯下笼罩住层淡淡的白色冷晖气，宛若同外面的冬季一样结上层冰霜，一动不动。
好久好久，见他紧闭的嘴唇里头挤出一句声气：我不会管他（她）死活的。
对面的人，在听完他这句话后，貌似有叹息声，有生气的冰磅郎当，吵骂，其它七七八八，甚至痛骂回来：你这个不孝子——
无论对面是何种反应，耿永哲如磐石般面无表情。
见到这样的场景，谢婉莹下意识转回头去，装作没看见不知道。
走廊前面一个助产士若是有点儿慌里慌张地跑起来，呼叫着：“彭医生呢？三号加床宫口全开，可以顺产了。”
之前他们不在的时候，三号加床自己破膜了，可以说总算进入顺利的产程程序，为可喜可贺。顺产产妇对于北都三这样收治大量急危重症高危产妇的产房来说，难以见到，显得弥足珍贵。

第1753章 突降
有时候一天下来很不幸运的话，北都三产房会出现零顺产的“奇妙”景观，紧接早上交班会时一帮医生们少不了灰心丧气的。
真的，不要以为医院均喜欢剖宫产。像这样的顶级大医院医生是绝对不喜欢的。他们赚钱完全不靠剖宫产，成就感在于能辅佐到产妇一个个能顺产。
因为辅佐到产妇顺产在当今的时代是越来越艰难，对医学的技术要求越来越高。初产妇年龄往高龄扎堆，产妇非营养不良就是营养过剩，三高可见。胎儿也大个，孕妇怀孕期间营养补充太足，导致比以前难生。巨大儿的比例是历史最高峰。大城市里这种难产情况较起农村常见。
不少女性由于本身骨盆入口偏小，不要说八斤以上的胎儿，有些生个六斤都难，结果孕期营养补出个七斤多胎儿，能顺产才怪了。
想控制住孕期营养，不可能的，家里有个新生命，生活一好物质丰富了，个个给孕妇和宝宝进补。再说七斤多也不多，完全忽视了妈妈本身的条件，等医生来骂，迟了。
三号加床顺利进入第二产程，给一天阴霾笼罩的产房里带起了阳光和希望。
在手术室里的医生们听见喜讯，俞主任指示彭医生：“你赶紧去看看情况。”
反正这里的手术要收尾了。
彭医生脱掉手术衣往外急奔。
在老师们到来之前，谢婉莹走到三号加床看望患者的情况。耿永哲收起手机紧跟其后过来了。
三号加床精神尚好，见到她立马握住她的手，问她：“谢医生，我是不是努力到了？”
谢婉莹对她露出微笑直点头。这会儿自己这个心情和老师们一样高兴。来这里一个晚上终于瞄到一个顺产的。
“先推进产房。”一堆助产士和护士过来，齐心协力将三号加床转移入分娩室。
一名老助产士带着实习护士准备接生物品，一边说道：“好好学，机会太难得。”
实属难得，一天等不到一个的顺产，不如学剖宫产算了。助产士都给自己找找段子说笑了。
三号加床躺在产床上，几名医务人员手速把心电监护仪连线上病人，测血压心率呼吸，再继续上胎心监护，下体铺单，准备一切顺产接生的程序。
“不要随便用力。”老助产士站在产床边，拍拍产妇的肩膀叮嘱和提醒，“我们教你用力的时候，你再用力，不叫用力的时候，你努力攒着力气，知道不？不要白耗体力。”
三号加床宝妈点点头，呼吸有点儿急促粗糙。一方面是由于宫缩的疼痛越来越明显，另一方面想到即将要和自己宝宝见面了，此刻的心情如同临门一脚，是无法压抑得住的紧张和兴奋感。
宝宝，可以听见妈妈的呼唤吗？要生了耶。
咚咚咚，咚哒，咚哒——
突然间，胎心监护仪上显示宝宝的胎心有下降趋势。
“哎哎哎，怎么回事？”医务人员们见到这个紧急状况，一个两个控制不住霎时被吓到的情绪，叫出声音。

第1754章 鲜明对比
顺产过程中胎心下降是大忌，胎心下降停止意味宝宝心脏不跳生命骤停。宝宝在妈妈子宫内心脏停跳的话，医生是没法马上给宝宝做急救的，必须是先把宝宝取出来，届时生怕会迟。
“快通知医生过来。”
“快快快，找找胎心为什么下降。”
医务人员们一个两个，争分夺秒准备抢救程序。
自己周围突然变得紧张的氛围，让准备好分娩的三号加床受到惊吓了。她问着身边的医务人员：“发生什么事了？我孩子怎么了？”
“没事没事。”几个护士七嘴八舌安慰她，另一方面大家手忙脚乱的场面没有变化。
“彭医生呢？”老助产士催问医生上哪里去了，派出个实习生出去找医生。
奉命，一个实习护士冲出分娩室。
原来彭医生跑来分娩室的路上，被个人死拽住了衣服不放手。
“医生，麻烦你帮帮我老婆。”几乎要跪在地上哀求医生的男士是单人二号待产间里产妇的老公。
这位老公穿着斯文，戴眼镜，说明是个有文化有知识会讲道理的人。
这种家属不似会无理取闹，彭医生不由得担心二号单人待产间产妇突发意外，立马拐个弯先跟家属进去二号待产间查看产妇情况，说：“别紧张，我看看她是怎么回事。”
“医生，我老婆是个很能忍痛的人，她平日里很坚强，从来不哭过。我今天是第一次看见她疼成这个样。”描述到这里，产妇老公掉下两颗眼泪摘下眼镜擦擦红眼眶。
这男人是真心疼自己老婆。
“生孩子是这么疼的。你应该有听你们爸爸妈妈给你们描述过这样的场景。”彭医生耐心安抚下家属，理智地分析情况。随之，抓起床尾挂着的产检观察记录表阅读产妇的产程记录。
表格上，助产士记录的产妇数据显示，二号单人床产妇进来待产间刚足四个小时，胎膜未破，产程算是较为顺利的，宫口快开到五指了。
彭医生见着数据，很满意，对家属说：“不用担心的。她这个情况现在看来很顺利，再努力努力，可以顺产。”
“不要了。医生，剖宫产吧。”产妇老公对医生的提议摇头表态。
“为什么要剖宫产，顺产好，你们全知道的。”彭医生说，像这种高级知识分子夫妇理应有提前了解这些医学常识。
“是，我们是知道。为此我老婆来分娩前和我说过，为了宝宝好无论如何要顺产。无奈她真的是受不住这个疼了。你看她疼到只能咬着牙说不出话。”产妇老公说到动情处眼泪再次止不住往下掉。
只能说，这位产妇生产的疼痛超乎这对夫妇本身的预计，打乱他们原先的计划，让他们对产前的信心满满像雪山一样崩了。
彭医生听完这人的话，想到前有六号床的老公不管媳妇死活只要顺产，今有这个二号床老公只管心疼媳妇非要转剖宫产了。可见爱老婆的老公也很多。

第1755章 陪产长辈
“你听我说。”彭医生再给家属解释两句，“剖宫产对她自己未来的康复以及对宝宝来说，绝对没有顺产好。你们要相信我们医生的话，我们再观察下她的情况如何。如果她真的痛到不行，宫缩乏力，生不了孩子，我们会及时给她做其它处理的。现阶段，最好是继续进入顺产。”
“医生，不信你问问她自己她是不是疼到要受不了了？”产妇老公喘了口大气，有些对医生急了。
老婆在这里疼，他感同身受，越看越疼。身为男人是没法眼睁睁望着自己老婆承受这样巨大的痛苦的。
彭医生不会专门去问产妇是不是疼到受不了。因为每个产妇基本都会回答是的。参考前面的五床，刚进来号称疼到受不住坚持要剖宫产。
分娩对要当妈妈的女人来说，本身犹如一场战斗一样，需要非常强的意志力来支撑自己渡过这个难关。正因为如此，医院会安排适当的空间给家属进来陪伴产妇，目的是让家属给予产妇支持和鼓励，让产妇直面困难迎接人生中最艰难的挑战。
只是有时候可能事情会变成事与愿违。
有的家属或许比产妇自己更脆弱，撑不住产妇不说，自己心态先崩了。
彭医生想了想，给产妇家属提个建议：“我看你陪她几个钟头很累了，要不然，你和其他家属换一下，让她妈妈进来陪陪她，怎样？”
“别别别，医生，别——”产妇老公对医生摆着手，直呼这样的措施不行的。
彭医生一个惊讶，怎回事，莫非这产妇的妈妈和产妇之间有什么故事？
二号床产妇老公紧张兮兮地给彭医生指了下隔壁的单人一号待产间。
彭医生走到门口，耳朵往隔壁侧下听听啥动静。
一号单人待产间，住的是从多人待产间转入的五号床产妇。由于她老公年纪和她一样小，家属群决定让她有过分娩经验的妈妈进来陪她。
结果变成是这样了——
“你喊什么疼？有什么好疼的？我以前生你的时候更疼呢。忍着吧，孩子，不用喊疼的，一点都不疼。”
听这话，快以为这人不是产妇的亲妈是后妈或是刁难的婆婆了。
认真点听，这骂话归骂话，语气里头作为亲妈包含着对女儿的焦虑担忧是绝对有的。
长辈绝对不是不心疼后辈，没人敢这样说。五号床亲妈不可能不心疼自己亲闺女。只是这些长辈心里头紧张，只能拿自己以前的经历来打比方安慰后辈生孩子没多大事。长辈说这话实际上是在安抚自己的焦愁感，因此不能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合适。
产妇自己都痛到受不了，在听到自己妈妈这番话，真有可能要被气死了。五号床产妇是一脸委屈痛苦状。若不是之前六号床的表现在激励她，她是不想生了。
无疑，隔壁阿姨的表现，让二号床夫妇浑身打哆嗦。
二号床产妇老公对医生实话实说心里头的顾虑：“我不想和我岳母以及我妈吵架。我老婆疼成这样，我心疼她。他们不是不心疼她，但是他们是长辈，我管不住他们这样说我老婆的。”

第1756章 幸好不是
医生过去说，叫家属不要这样说没用的。如二号床产妇老公说的，这些长辈听完建议一紧张肯定会再忘了继续说。谁让长辈们年纪有了的，心态记忆力大脑反应速度各方面肯定不如年轻人。
医生向来主张说最好先是老公进来陪老婆是正确的，第一个考虑是感情，第二个考虑正是年龄。
见隔壁这个情况，俨然五号床更需要换陪产家属，彭医生转头让个护士去换家属进来，最好换产妇老公进来。转回头时，实习护士冲到了她面前报告：“彭医生，分娩室里的三号加床胎心下降。”
“什么！”彭医生听到这个紧急状况冲过去分娩室。
二号产妇老公跟在后头絮絮叨叨地再次请求：“医生，给我老婆转剖宫产吧。”
“我我我，等会儿再和你说，我得先去看那边病人的情况——”彭医生着急道。
分娩室里头
彭医生未过来之前，在场医务人员先自己想法子解决问题。
察觉到了自己宝宝好像有异常，三号加床惊慌失措，面上大写恐慌，登时流出了鼻涕眼泪，大声痛哭。她努力到现在，这下子怎么办。老公还没来，她努力到早就要崩溃了的。
“不用哭。”谢婉莹紧握产妇的手说，“你的宝宝只是有些活泼调皮，在你肚子里换了个位置，不是心脏不跳了。”说着，眼见护士可能由于一时紧张没能把胎心监护仪探头挪到准确位置上导致胎心上不去，她的手伸过去帮忙：“我来。”
护士一个没留神间，手里的探头被她拿过去后：“哎？”
眨眼功夫，探头被准确地搁置在了产妇肚皮左侧肚皮上。
咚咚，咚咚咚，咚哒咚哒。之前落到八九十的胎心数值，再次急速跳起来到一百三十次每分的正常值。
这个宝宝原来在妈妈肚子里滚来滚去滚到左侧去了，一点都不顾及妈妈和医务人员的紧张，不卖妈妈和医生的面子。宝宝大人只想着自己调皮捣蛋，玩得欢极了，没意识妈妈和医生准备让它出来见人了。
产房里的宝宝千奇百怪，医务人员算是屡见不鲜了。
胎心正常，不是降到零。所有现场医务人员暂时“呼”，喘出口大气，跟随宝宝恢复正常心跳。
幸好幸好，不幸中之大幸，胎儿不是什么其它突发状况要死了。
“我的宝宝还好吗？”三号加床握住谢婉莹的手问，眼角挂着没来得及擦掉的泪珠儿。
宝宝，你干嘛这会儿调皮捣蛋？明明要跟妈妈见面了。还调皮做什么。估计在这个时候每个宝妈和医务人员心头均有这种哀嚎感。
孩子乖乖听妈妈和医生的话不好吗？不说人类宝宝，所有大自然生物宝宝全部是调皮捣蛋的，因为这是新生命的一种象征。新生命，属新陈代谢是最旺盛的时候。
“宝宝当然很好。运动在于生命，你还记得这句话吗？宝宝现在在动，说明宝宝的生命活力充足，是很好的事情。”谢婉莹温柔平静的声音对产妇说。

第1757章 好医生
这句解释的话太美妙了，三号加床不安的情绪立马得到了最佳安抚，不哭了。自己宝宝不是不好，是很好的运动健将。
站在旁边的老助产士眼前一亮，多望上谢婉莹几眼。
作为天天呆在产房的老资格人物，助产士看的医生多着了。很显然，面前这位年轻女医生具有做医生的好素质。
什么医生是好医生，只要看看病人望医生的眼神。
三号加床两只手用力抓紧谢婉莹的手不放，她有强烈的感觉，面前这个女医生绝对是她和宝宝的救命天神。
好医生是无论如何必须沉得住气的，情况越急越得稳得住场面，做到真正技术上的胸有成竹。临床上每个大佬均是这样的表现，不会超出这个范围。
接下来是继续看，除了口气稳得住，这个年轻女医生技术上是否真的能做到稳得住了。老助产士心里想。
面前产妇和宝宝的危机未过的。谢婉莹刚才的话确实只是先安定住产妇的情绪。
胎心次数未降，但是胎心移动，说明胎位移动了。本来很好的胎位移动了，意味着产程中胎位突发不正。
正常从“因”（谐音“阴”）道顺产的宝宝在母体子宫内临出来前摆的是一个枕骨前位。此时胎儿的头是靠近母体的“因”（谐音“阴”），小脸蛋是朝着妈妈的背侧，小下巴靠着小前胸，小手抱搂住自己，一双小腿交叉，摆出一副如小佛祖淡定沉着的体态，只等着妈妈的宫缩发力，如同菩萨一样把自己生出来。
这个顺产的场景是非常美的，散发着神圣光环的画面感，会让每个在场的人深为感动。
宝宝出来的时候这种顺是如同小天使降临般翩然而至，根本不需要医务人员用力帮忙。
现在三号加床产妇的宝宝，突然过于活泼调位，或许是宝宝自身性格使然，也或许是孩子自己忽然有点儿不安，在妈妈子宫里稍微滚一下，从枕骨前位变成其它体位。
宝宝分娩前的姿势不对，会导致从母体产道里出来的历程变成困难重重。
从这个胎心移动的位置来看，这个宝宝滚动的趋势有可能糊里糊涂向可怕的横位滚去了。
横位是妈妈孕期间一般胎儿在母体里的体位，指的胎儿侧躺在母体子宫里，肩膀靠在母体的骨盆上。这种胎位，想也知道是很难顺产的。
老助产士摸摸产妇的肚皮，想安抚宝宝赶紧转回出世前的正确胎位。
只是被人用手在外面摸摸，宝宝是读不懂外面人的意思的，只会继续在母体子宫内找对自己觉得最舒适的位置躺平，好像在说：不要打扰我，小宝宝要睡觉。
宝宝领会不到外界发出的信息，这下真是苦了妈妈和一帮医务人员了。
如何让宝宝回到正确胎位避免剖宫术顺产，临床上是有一种法子助产叫做转胎术也叫倒转术。
医生先用之前说过的四步诊查法摸清楚妈妈的子宫和宝宝的情况。

第1758章 转胎
可以的话，在妈妈的肚皮上撒点滑石粉再来操作。
隔着妈妈的肚皮，医生的两只手握住宝宝的胎臀，用手腕的力量托起胎臀，往宝宝胎头相反的方向转动下，紧接一只手护住宝宝的头保持宝宝小脑袋的低头状，另一只手继续转动臀部，直到回到枕骨前位的正确胎位。这个步骤是出名的臀位外倒转术。
有外转术，相对应的有内倒转术。臀位内倒转术要全麻，相对复杂，一般临床顺产时少用。有时候剖宫产术中可能医生会用到。
像横位也可以用到部分臀位倒转术尝试转胎。以前的老助产士敢自己试。现在医院四处医患关系紧张，产科为医患矛盾重灾区，助产士不敢试的了，要试只能是医生来试。
医生想要试一样很忌惮，谁让产科这种一尸两命的地方，有点吹风草动，家属闹的比谁很凶。
转胎术听来似乎不用手术是很神奇，但是实际操作有许多限制的前提条件，操作过程中风险很高。
施行转胎术首先母体子宫空间要够大，让医生的手推动宝宝有操作空间。其次，母体内羊水需要足够多，不能过少，否则宝宝滚不动的，并且会对母体的子宫造成一定的伤害。
在施展转胎术的过程中，可能造成对母体的子宫壁造成撕裂伤让胎盘提前脱落等风险。对宝宝的风险同样不可忽视。胎转过程中，不排除宝宝被脐带绕颈重度缺氧，只能急急忙忙转剖宫产。这样一来，不如直接转剖宫产来的安全。
所以，很多医生情愿直接建议家属和患者采取剖宫产术而不是去冒这种险。
从此可见，只有技术足够强大有把握的医生敢继续在艰难条件下给产妇施行转胎术力图保顺产。在医生眼里，非要转胎术最好是什么情况。当然是医生自己不强迫宝宝转位置，宝宝如果能自己在妈妈子宫里转回正确体位最稳妥，这样可以避免任何外界蛮力对母体和孩子造成的伤害。
不强迫宝宝转，如何让宝宝自己转，宝宝听不懂医生和妈妈的话啊。要让宝宝领会医生和妈妈发出的信息确实是个很高级的学问了，为许多医学人士努力探求的学问。
在临床上，总结下来还是有点儿前辈们积累下来的经验可以让现场医生们进行操作参考的。
可以把躺在妈妈子宫里的宝宝看成是个有自我意识的球体。如果有个比较宽敞的空间，让球体滚进来更舒服，自然而然，宝宝会自己转体位了。基于这样的设想，临床上早在孕晚期发现胎位不正后，产检医生会开始先教导宝妈做体位操来矫正胎位。最常见的是之前说的膝胸卧位操。
捋清楚整个思路，谢婉莹对三号加床道：“来，我帮你换个体位，教宝宝自己怎么转回来到正确的位置上。”
她的眼神坚定，语气铿锵有力。
三号加床感觉到她握紧的手是给自己注入了一股强有力的力量，不由点了头。

第1759章 动了
鼓励完产妇，谢婉莹转头对向耿同学求助过来帮忙。
本站到外围避嫌的耿永哲听见谢同学的声音立马走回来。
三号加床产妇并不介意男医学生在。再说在这个救命的时刻介意这些是谁傻。
“我们帮她换个膝胸卧位。我的双手来托住她的腹部进行引导，你在前面抱住她肩膀帮她撑住上身。”谢婉莹和耿同学商量着两人的合作方案。
其他在场的护士们听着他们两人的说法，对此信心缺缺。
膝胸卧位是对臀位横位转回头位很有帮助，是这样的方法本身成功机率不是百分百，而且必须维持一定时间。现在的产妇进入第二产程，越来越剧烈的宫缩痛会导致产妇做这个体位非常吃力应该撑不久，会让效果大打折扣的。
感觉是希望渺茫了。
只是现在这个情况下，无论如何也只能先试试了。几个助产士和护士上前帮忙。
男生这时候是要出大力气了，耿永哲抱住产妇两只肩头，撑托住对方最重的上半身力量。其他人有的帮抬手，有的抬腿。齐心协力，好不容易帮产妇转了个体位。
这会儿加宫缩痛，三号加床是痛到眼泪直流满面了。倘若不是有这个谢医生在她耳朵边鼓励她，她是一刻都忍不下去了。
“很快很快，相信我，你数十下，数完十马上好。”谢婉莹在患者耳朵边上说。
这样的说法很好地转移了患者对疼痛的注意力。
三号加床张口开始数：“一，二，三，四——”
甩开二号单人床产妇老公的彭医生冲到分娩室门口见到这一幕急急忙忙问：“怎么说？”
“她说的，说可以换个体位让宝宝转回来。”老助产士告诉彭医生事情经过，自己感觉希望不大。
“胎位不正了吗？”彭医生双眉皱起，严峻严峻的。
“胎儿有点像是要往横位转，我是怕得剖宫产，因此叫你过来。”老助产士小声贴在彭医生耳朵边说，不给产妇听见怕造成打击，“她破膜的了，羊水不多，很难在体外转胎位的。”
“嗯嗯。”彭医生听着对方的建议，一面思考面前的状况。若是以往，老助产士经验十足，意见绝对可以做参考，换做是她也会这样想。
今天不太一样。
彭医生双眼望向谢同学：今天这位同学可是在他们产科创造过不少奇迹举动出来的。
心电监护仪上，当今产妇指标可以，无不健康表现。
胎心监护咚哒咚哒的声音频率显示胎心没有降下来。护士推来了床边超声仪，随时可以床边监测下胎儿的胎位。医生没出声，暂时先没用到超声。
宝宝是有挪动位置了吗？
只听三号加床产妇嘴里数到六了。
一帮人早先观察胎心数值，之后意识到自己观察的方向有错。
“哎呀，动了。”率先发现的人指出道。
见是谢婉莹其中一只手一直在挪动妈妈腹部上的监测探头，胎心没变是由于她准确跟踪到胎儿移位，而不是胎儿没有动，实际上胎儿是真的自己在动了。

第1760章 用力
有点儿神奇。其他人好奇着她如何做到的。明明，谢婉莹的手不像是给胎儿做转胎术，手上没有在患者腹部做推动胎儿的动作。
没推，但是她一定是做了什么。一群人瞅着瞅着，老半天似乎终于瞅出点端倪。谢婉莹另一只手扶在产妇的一侧髂骨上，让产妇体位一边倾斜，显然是在帮妈妈调整到更准确的体位上便于宝宝滚动回来。
老助产士吃口气，惊到要喳舌了：她居然能这样做成功吗？
三号加床的嘴巴里数到了：“十——”
“让产妇转身回来，赶紧的，她固定住宝宝的头了。”彭医生双眼锁住谢婉莹最后的动作意识到成了，指挥所有人说。
一帮人急急忙忙将产妇抱回原来的生产体位。
彭医生穿上手术衣戴上手套，把手伸到患者产道内查看胎儿情况，脸上很快流露出了惊喜：“头出来了。”
“用力！照我刚才教你的，我叫吸气，你吸气，我叫呼气用力你听我的话去做！”老助产士跑回到产妇头部边上，拍拍产妇的肩头说。
一时眼前的景象变化过大，三号加床都有点怔了。自己和宝宝上一秒钟好像不太行，这下一秒钟怎么突然行了。
产房里是这样的，情况随时随刻瞬息万变。谁让听话的宝宝没两个。人类打一出生都是像孙悟空一样要折腾的。
“来，吸气。”老助产士再拍打产妇的肩，喊出口令。
被喝住的三号加床，麻木地效仿身边助产士的动作做深呼吸。
吸气，吸气，呼气，用力吐气，用力。
一声声口号下，三号加床的脑袋是空白的，只照着医务人员的命令去做。这样做好处是有的，不需要多想，产妇暂时不受到任何波动的情绪所影响，全副精力只在分娩上。
人家老助产士还是很有经验的，知道这时候必须把控住产妇的精神状态。
顺产的时候，第一道难关是胎儿的头部。要靠母亲的力量自然娩出最好，好比剖宫产术里头一样，医生的手最好只起一个牵引的作用。
彭医生握住胎儿的头是在做牵引。产妇在宫缩的时候用力推胎儿。此时大家最怕的是宝宝再次来个调皮捣蛋的动作，毕竟这个宝宝有过这样的情况了。为此，彭医生知道要看谢同学的表现如何。抬头，见谢同学两只手始终放在产妇的腹部上没移开仿佛变成宝宝和妈妈的护城河。彭医生的心头不由吃了颗定心丸，喊产妇：“再用力——”
加油加油。产房内一堆人马齐声给产妇鼓气。
拉拉队声势浩大，产房内的气氛越来越热烈越来越接近高潮，室内的热气升高。产妇和医务人员的额头全是挂满汗珠子。
望着这场景，最无所适从的可能要属耿同学了。他的手被产妇的手使劲儿抓着。
产妇脑子里空白哪里知道自己抓的是什么，估计只想着自己抓到个栏杆，用力用力抓。
对方是要把他的骨头抓碎了。绅士的耿同学自己吞着痛。

第1761章 表扬
“好了，好了，头出来了。再努力一点，很快了。”一帮医务人员兴高采烈，胜利在望了。
“再来一下！”
伴随医生的这声大喊，产妇用力，紧跟全身一松。
出来的宝宝哇哇大哭，真是个活力十足的宝贝儿。
医生把产妇胎盘拖出来，缝合外“因”（谐音“阴”）有点撕裂的伤口。
听见自己宝宝的哭声，三号加床忍不住喜极而泣了，脸上不一会儿哭成只大花猫似的，一边手抹眼泪鼻涕，一边望着医务人员说：“谢谢，我老公回来我让他来给你们磕头。”
她老公不在，若不是有这些人陪着她，她知道自己生不出来的。
产房经历24小时后终于迎来第一个顺产产妇，俞主任做完手上的手术咚咚咚跑过来探望三号加床的孩子，猛赞孩子和产妇：“你这孩子多像你，很勇敢很好。”
三号加床快被夸到脸红红的。
走廊里响起二号单人床产妇老公找医生的声音：“医生，医生，给我老婆做剖宫产吧。她真的痛到不行了。”
“没看见有人顺产了吗？顺产多好，干嘛要剖宫产。”俞主任这个大佬，不会端着年轻医生的“好口气”，走出去对家属先来一顿炮火式的批评教育，“你自己都不坚强点，想怎样？”
“不是，她真的痛到不行了。医生，算我求求你了。”说到这儿，这老公要为媳妇向医生下跪。
产房里什么样的状况都能有。俞主任到此翻眼皮子。
外人不知道而已，实际上临床上这种强烈要求产妇剖宫产的家属和强烈要求不剖宫产的家属，属于两个极端群体，均占有一定比例。
强烈不要求剖宫产的，是借着媒体宣传的顺产更好，怀疑医院剖宫产赚黑心钱，反正不听医生的话算对。
强烈要求剖宫产的之所以不听医生的建议，纯粹是爱家人的缘故，家属心理上自己先撑不住了。
莫怪谢同学对三号加床产妇说了那番语重心长的话，不是你老公陪你能解决问题，这事儿得靠你自己。女人为母则刚，生孩子当真是女人自己的事情，没人能代替妈妈受这个苦。
医生的话或许冷漠无情过度，但科学只讲求事实，事实是这样的。
顺产是极为不容易，靠母亲自己的力量来生孩子。三号加床这生产后浑身虚脱着呢。只是当看见自己健康的宝宝时感觉一切都值了。顺产最好嘛。
助产士把擦干净的宝宝放在宝宝妈妈身边。三号加床母子俩大脸挨小脸蛋，开始玩亲亲了。
医生永远只能提医学建议，不可能强迫人家选择不选择剖宫产的。法律规定只能由家属和患者自己选择。
现在俞主任他们只能接受二号床自己的选择。医学要以人为本，尊重家属和患者的意见为主。人家爱老婆没错儿。医生同样需要想明白，理解每个人心理上对亲人痛苦的承受度接受度是不同的。医学指标上医生认为患者可以承受的痛，对这家人来说可能是无法接受。

第1762章 被认亲
这种情况其实不止发生在产房内，一样反应在其它科室很多疾病的治疗效果上。有的医生认为患者这个情况暂时不用打止痛针，最终导致家属和患者认定医生过于没感情。
临床医生需要对这些情况做灵活处理，否则得到的会是各种医疗纠纷和矛盾。
为了让家属明白这个决定后续产生的后果，俞主任和二号床老公走去医生办公室的路上再给家属讲明剖宫产和顺产间的利害关系。
二号床老公最终确认自己和老婆并不是没想清楚，对医生说：“我说我看出我老婆受不住是有理由的。我了解她这个人。我们结婚前一块相处了十年长久，算是青梅竹马。医生。你得相信我。”
“剖宫产术后一样很疼的。”俞主任再给家属科普下。
“但是她更担心她生不出来。”二号床老公说。
人家作为高级知识分子，了解得越多，自我感觉比医生更明白这些，道：“我们两个感觉一致，她绝对熬不到最后。我不想她和宝宝在中途发生点什么意外。”
搞清楚对方家属是全部思考清楚后再做的决定。俞主任让人送二号床进手术室做剖宫产。
三号加床经过观察无碍，要与宝宝一块被送回产后病区的病房。临行前向谢婉莹他们打招呼：“谢医生，我让我老公来找你，给你专门道谢。”
“不用客气的。”谢婉莹帮推着三号加床往外出产房区时，说。
“我看你年纪比较小，不知道能不能当我宝宝的干妈。可以让我宝宝认你做姐姐，你喜欢不？”三号加床心头计划自己宝宝认亲的程序了，转头不忘那位帮她换体位的耿同学，说，“这位的话，可以认干哥哥的。”
耿永哲全身木了下。他没有谢同学的巧舌如簧，只能哑口无言应对家属的过于热忱。
三号加床瞅见他这幅表情大乐，对自己宝宝说：“你看你要认的干哥哥干姐姐人多好。”
耿同学是很好很单纯质朴的人，不然不会有这样的表情反应了。
送走三号加床，谢婉莹和耿同学回到办公室时，见到了发小给她留下的贴心纸条。
莹莹，保重好自己的身体，我们先走了。留给你同学的大号鸡腿让他记得吃。——吴丽璇留。
耿永哲路过瞧见了这纸条上的话，再打开自己那份夜宵，上面是放了个别人没有的大鸡腿。他知道这是谁特意叫人给他留的，一时间，他的心情像波涛的湖水一般剧烈起伏着。
班里的同学很好，连之前接触不多的女生都对他很好。相比之下，他之前接的那通电话让他直接对这个人世间心灰意冷。
老师们给二号床做完手术回来办公室补吃夜宵。
时间到深夜快凌晨四五点钟了。
当医生是很累的，像这样的白天夜晚忙个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很正常。
彭医生郑医生怕今晚过于忙碌的情况把优秀实习生吓跑了，对谢同学耿同学说：“我们产科的奖金第一高，每年拿钱拿到手软。不是每天晚上都像今天这样忙。”

第1763章 以命搏钱
老师们口里说的这个钱，对照今晚发生的一切，会叫人有种用命搏钱的感觉。产科比其它科室的突发紧急事件更多更凶险，所以更累。
况且产科的收益是同样看业务量的，需要看每年出生的宝宝数量。不像妇科，妇科病是伴随每个女性一生的，业务量不会上上下下起伏过大，医生的心态可以更稳些，没有过大的职业焦虑感。
真正很优秀的医学生反而想要避开这个波动太大的产科，去妇科好过到产科。
像他们要师从的杜海威老师说被叫做产科爸爸，实际上重心一早从生殖技术科转移到妇科去了，现在是北都三的妇科教授而不是产科大夫。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谢婉莹他们隐约能感觉杜老师在幕后的身影。杜老师应该知道他们两个今天在产科的一举一动。之所以故意让郑医生带他们在产科里先逛一圈，或许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安排在里头。
两位同学听完高额奖金没什么动静。彭医生他们深感学霸不太好糊弄。
“现在离八点交班有四个钟头左右，你们抓紧时间睡个觉。”郑医生对他们两人体贴地说。
两同学应声好，准备起身去休息室找张床打个盹。
门口咚咚咚，跑来一名助产士通知彭医生：“单人房一号床宫口全开。”
啊！一帮医生面面相觑。
宝宝们太爱凑热闹，一个出生，立马一个接一个上，彼此受到影响了，完全诠释了人类爱聚集的本性。
“行吧。如果今天这个也能顺产的话，明天交班对领导有的交代了，两个顺的。”彭医生竖起两根指头，先给疲惫不堪的自己鼓鼓劲儿说。
今天产房运气是背，背到可以顺产的纷纷转剖去了。比如五号床对面的八号床经产妇，原先认定可以顺产，没想到突然来个脐带绕颈胎心突降，直接转剖宫产去了。这是当时老师们没法陪四号床转院的原因，因为要抢救八号床的胎儿。
三号加床能顺产出乎医生们预料。如果五号床转去的一号床现在同样能做到顺产，彭医生认为是更大的一笔惊喜。
一帮医生强打起精神走去一号单人待产间。
陪同产妇的家属按照彭医生之前的命令，换上了患者的老公。
这位产妇老公较为年轻，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可能刚从学校毕业不久进入社会，遇事不多，各种人生历练偏少，稍显稚嫩。医生们进来时，见他退缩到待产间角落里头望着自己老婆，略显出腼腆的姿态。
让这样一位年轻老公突然去直面观看老婆生产这么大的一件事情，是很为难人的。长辈和医生给这人科普过的女性生产知识，对他来说没啥用，因为心头注定会慌。
这点和知识量无关了。谢婉莹想起那天车上朱师兄骂曹师兄的话，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等你老婆也这样了你再来说我。所以不要批评二号床老公好像心理上过于脆弱了。

第1764章 头一次接生
试想想，让这些男性在现场看老婆生产。如果老婆孩子在自己面前发生了什么意外，你说他要怎么办。他自己不是医生，没法保护自己的老婆，估计只能站在旁边干着急或是面对直接崩溃掉的急救场景。
有的人不怕自己出事，只怕自己最爱最亲近的人出事。
每个愿意陪老婆进入产房的老公，都可以称赞为很有勇气。
一号床老公的心理状况，看得出来，并没有比隔壁哀求医生给老婆做剖宫产的二号床老公好多少。能坚持到现在不哭，算是蛮努力的一位老公了。
懂的医生，像彭医生会先表扬下家属：“不错，陪着她陪到她要顺产了。”
患者老公被医生夸到有点儿拘谨。
想想三号加床都没有很顺利地分娩，一帮医生对今晚的背运很警惕。把产妇转移到分娩室。彭医生和郑医生一路不断查看各项妈妈和宝宝的指标。
“你们要不要试试接生一个？”彭医生对两位实习生说。
有患者老公在场，耿同学再次主动避嫌。
老师给机会，谢同学永远是想也不用多想，要试。
穿上手术衣，坐到老师给患者接生的座位上，戴着无菌手套的手指先伸进去产道触摸检查入盆的胎头情况。
这一摸，很快发现了异常。她的手套摸着摸着，哎，怎感觉宝宝这个小脑袋方向不太对劲儿。
胎心下降在胎位较为正确的位置上，表明不是糟糕的臀位和横位，是头位。但是，胎儿头位也分几类的。最正确的是之前说的枕骨前位。同样的头位，宝宝的头可以朝着妈妈的背，也有可能朝向妈妈的肚皮这边，这个叫做枕骨后位，为最常见的临分娩前胎位不正。
另一种情况是医生摸进宝妈的产道时可以摸到宝宝的额头或是脸蛋上的小五官，这样的宝宝下降分娩的姿势变成把脸对向妈妈的“因”（谐音“阴”）道了，属于枕横位，发生机率仅次于前面说的枕骨后位。
枕骨后位和枕前位均会延长宝妈的分娩时间，伤害宝宝的脸，有可能造成生产途中胎儿的急性窘迫症状，撕裂妈妈的产道，甚至造成直肠肛门会阴等破裂出血。最好的分娩胎位永远是枕骨前位。
谢婉莹冷静地回忆这些知识点，再摸摸，摸仔细了，分辨出自己摸的不是宝宝的脸，摸清宝宝的后脑勺在母体哪边。摸了三遍复核，没错，是枕骨后位，胎位不正了。
好在这情况属于宝宝胎头往下是较为准确的胎位了。和枕横位一样，这种情况下，医生不需主动建议剖宫产而是尽可能地辅助产妇继续顺产。
枕骨后位的话，只需靠医生的手伸入“因”（谐音“阴”）道握住宝宝的头进行手动转胎位回枕骨前位，其成功率远比臀位横位转胎术高，有比较可靠的技术方法支撑。
“现在你摸到的是什么情况？”
彭老师提问，谢婉莹答道：“是枕骨后位。”

第1765章 攒力气
“好，接下来你认为可以怎么做？”彭医生再细致地问一句同学。
胎位不正，要让她这个实习生继续接生。产科老师第一天竟然如此信任她直接让她试手了。
经过今晚数次观察以及领导的切嘱，彭医生对谢同学是非常有自信的。三号加床难转的胎位被谢同学转过来了，一号床的转胎相对容易些，对谢同学来说应该不难办到。再有有几个老师在场给监督指导，不用怕的。
女老师是温柔加耐心，不会像谭老师于师兄他们那样默不吭声把你直接扔进深水池里自己学会游泳。有这样的老师在旁边指导，学生是安心许多。
谢婉莹感觉背靠老师胸有成竹了，答道：“我的四指要抓到孩子的后顶骨上，拇指抓到前顶骨，在妈妈宫缩用力推的时候，把胎头稍微弯曲下把控住再来旋转回枕骨前位。”
回答的方法是正确的，具体要看操作的效果了。照本宣科背书谁都会，能做到什么程度谁才是王道。这是临床上永远不变的规则。
彭医生点头，让她自个儿操作。
郑医生站到床头去盯着产妇的状态。
医生手转胎位的关键之一还在于需要产妇的配合。
这一刻，患者老公站在老婆另一边床头，手被老婆握紧，是越加紧张了，脸上冒起汗来。
宫缩有了，医务人员喊产妇：“用力。”
一号床宝妈不是三号加床，年纪较小，心灵比较脆弱，有点像是个自己未长大的孩子先要当妈妈了。她没法像三号加床宝妈强忍痛哪怕哭都要呼气吸气来努力，而是宫缩用力的时候先嘴巴扯着咿呀咿呀叫疼了。
“别叫啊。”老助产士急促地拍起产妇的肩膀纠正对方的用力方式了，“听我命令，先吸口气，来，休息下。”
第一次宫缩用力没成功。让产妇歇歇气先，再攒攒气力。
头次失败意味着情况不太妙。彭医生她们的表情显出一丝严峻感。
产妇在第二产程过程中配合度不好产程要加长，拖久妈妈没力气分娩，宝宝在产道内窘迫，只得再急转剖。
“来，耳朵竖起来，听我的声音再呼吸，用力，集中注意力到我口令上。”老助产士向宝妈发出第二次进攻口号。
一号床宝妈继续顾着嘤泣，是万万没想到第一产程痛了多少个小时后她以为可以的解放，竟然接着有剧痛更如同地狱般的痛苦。
“别哭啊，攒力气。”见她哭，老助产士急急忙忙用毛巾给她擦擦脸，对她身边的她老公说，“你鼓励下她，不要愣着。”
患者老公望着老婆大汗淋漓面色发白的脸，眼里映着恐惧感，嘴巴张了张，挤不出一个字来。他脑袋是晕头转向着，听不清周边的声音了。
有的家属第一次见这种场景是会害怕的。
家属用不上力。只能继续靠医务人员自己来。
“等会儿用力用力啊。”老助产士再给产妇鼓鼓劲儿，眼神里写满了担忧。

第1766章 谁晕了
坐在接生位置上的谢婉莹，右手已经抓稳宝宝的小脑瓜，只等产妇发力了。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不说转胎位，正确胎位情况下这位产妇这样的用力方式都别想成功把宝宝推出来。过会儿，她听见了身边彭老师的声音。
“备产钳。”彭医生对护士说。
产妇宫缩乏力或用力不对，为了避免产程延长，临床上常用的方法正是用产钳了。
产钳是一把金属钳，使用时钳住宝宝的脑袋，需要预先用纱布垫下减轻下对宝宝脑袋的压力，尽可能避免伤害到宝宝稚嫩的皮肤。
患者老公转头见到医生把这个工具亮出来动刹那，面色哗的白了：那是什么东西？看来很可怕。
“老公。”一号床宝妈叫自己老公。
患者老公没听见老婆声音的样子，直立立挺着。
“冷静点，你听我说话。”助产士再拍产妇的肩膀，让她扭头只看医务人员集中注意力分娩，“你自己得努力，叫谁都没用。他没办法帮你用力的。”
真惨。一号床宝妈心里头哭嚎着，为什么生孩子这个苦头需要她自己一个人来受。
“只差一点了。不要哭，再努力一把，快点，别拖延时间，不然孩子会有危险的。”不得已，助产士把事态的严重性告诉给产妇知道。
一号床听到这话更慌了，手死死拽住身边老公：“你帮我，赶紧帮我和孩子。”
他帮什么？没听医生说吗？他帮不上忙啊。患者老公周身哆嗦下，眼里的恐慌写到了极致，视线死盯医生亮出来的那把产钳。他有预感这东西对他老婆和宝宝不太友好的，危机感一步步逼近，叫他汗流满面。
周边的人突然发现，现在先不是产妇不对劲，是产妇老公不对劲。
“喂喂喂——”
一帮女医务人员呼叫旁边站着的耿同学过来帮忙。
只看患者老公摇摇晃晃的身体随时要栽倒到地上去了。
耿永哲冲过来，和另一名护士一块扶住产妇的老公。
这边，下一趟宫缩到了，一群人大声喊话产妇：“用力！”
一号床宝妈的脸扭成了麻花绳使着吃奶的力气，嘴里吃吃吃地呻吟着疼。
彭医生和郑医生见这个情况在心里头要翻白眼过去了。
指望不上产妇，谢婉莹只能自己站起身来，另一只手按住产妇的腹部，尝试靠自己的力先来扭正宝宝的小脑袋。
好在宝妈或许使不上什么力，这个宝宝却是个很聪明伶俐的。估计感觉到自己年轻的妈妈不太靠谱，聪颖的宝宝好像准备自己来努力了。
一个靠谱的宝宝有时候比宝妈更叫人感动。
“宝宝在动。”母子间的心灵感应，终于一号床宝妈有些觉醒了，不顾着自己喊疼了，瞪大眼睛说。
抓住机会，所有医务人员催促她：“快点，这回必须用力了，用全力，不要先喊疼。用完力你想怎么哭都行。”
宫缩来了。
“用力——”
一号床宝妈意识到了宝宝发出的信息，脸上再次扭成麻花，只是这回没有咿呀咿呀先吃疼了，而是听其他人的话忍着，用用用力。

第1767章 你不怕吗
“好好好，别停。”一帮子医务人员催促产妇继续用力。
好疼好痛啊。一号床宝妈感觉自己要痛晕过去了，没力气。
“产钳——”彭医生再次大喊，让护士递工具上来。
产妇老公听见医生这声大叫，身体抖成了秋风里的落叶，双膝发软。
“彭医生，他这人不行了，我们先扶他出去吧。”护士说，指挥耿同学帮忙把家属架出去。
产妇老公在被搀扶下晕晕坨坨地走出分娩室，一到门外抓住耿同学，问：“你不怕吗？”
他是要做医生的人，怎么会怕。
产妇老公对他摇了摇手指：不信，不信如果那张床躺着的是他自己老婆或自己姐妹会不怕。
耿永哲不知道怎么回答对方这个问题。只听班里同学提过，好像朱师兄一样会怕。
坐到板凳上，产妇老公望着天花板，整个人如同失魂落魄，肯定灵魂在产房里陪着老婆和孩子出不来了。
只要听见他老婆的尖叫声从分娩室里传出来一下，他脑子发嗡要晕过去了，手把脸捂上的时候，眼泪从眼眶里哗哗哗掉下来。
有时候情绪发泄下是好事的。耿永哲的手握在这男人的肩膀上，虽然他说自己要当医生不怕，实际上当初他们一班子同学第一次在临床参与抢救第一次站在手术台上，没人不怕的。哪怕是谢同学，神经一样拉到要断了。
“谢谢。”产妇老公吞了吞眼泪说。
耿永哲并不知道拿什么话安慰这个男人好，固然自己一样是个男人。他不知道如何安慰，那些女医务人员更不可能安慰到这个准爸爸，或许只会不理解为什么准爸爸脆弱成这样。
很多宝妈回忆起这些事时，说起自己老公当初那个表现同是一脸不可置信的：一个平日里如此坚强的男人，居然事后跟我说当时他自己双腿无力站起身需要控制自己不掉眼泪。
如果杜老师在，情况会不会好些。这个念头忽然闪过耿永哲的脑海。男医生当妇产科医生的意义，或许可以有个不一样的诠释。
斜对面的分娩室里，努力努力的喊声此起彼伏，所有人声嘶力竭在给产妇鼓劲。
产妇呼哧呼哧的呼吸声越来越粗。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在变动。
胎心的次数未变，扑通扑通的小心脏跳动声，象征这是个聪明极了的宝宝，妈妈不太行，只能靠它自己努力跑出来问世了。
隔着无菌手套，谢婉莹的指尖可以感受到这条小生命顽强的意志力，心头宛如被撞了下，被新生命所感动着撼动着。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年徐艳红老师在组胚课上给他们讲到生命形成这一章时，满脸笑容，面带神秘对他们一班子同学说：你们一定要亲手接个小生命试试，去体会感受生命降临的时刻。
这是个最神圣的领域，只有医学可以最接近造物的神和神明互相触摸的领域。
心头的力量骤然倍增，一定，无论如何要把这个宝宝接出来，不要辜负这条新生小生命对这个世界充满的期待。谢婉莹心里想。

第1768章 会死的
她的全副精力，集中在手指手背，整只右手前前后后的触感信息。
产妇自己或许使不上力了，但宫缩是始终自我存在的，是大自然赐予母体和宝宝自救的力量，医生必须努力抓住这点。其它的，再借助点产妇体内其它组织的运动力，如阴道的力羊水的润滑等，一边医生需要靠手感临产琢磨发挥了。
宝贝，加油啊。
指尖，哆嗦了下，聪明的宝贝找到妈妈宫缩发动的力道，发动扭转自己身体的力量了。立马抓住这个时机，谢婉莹五指微屈轻轻帮宝宝俯头扭转。
聪明宝宝太给力了。所有人见产妇的肚皮似乎动了下，宝宝成功转位。
宝宝，再来，再来，不要停。
其他人见状，真心不太指望这个宝妈了，全盯着妈妈肚子里的这个小宝宝，在心里头呐喊。
宝宝漂亮地在医生手指辅助下完成旋身后，继续寻找妈妈宫缩和医生姐姐手指的力量。伴随一个宫缩，这个小宝贝搂紧自己，在妈妈的肚子里做好芙蓉出水的完美姿态，缩起屁股小腿儿，顺着妈妈子宫的推力和滑溜溜的羊水，小脑瓜往外冒出妈妈的宫颈口。
太棒了，宝贝儿。医生在心里必须真心赞美。
一号床宝妈在产床上直喘息，是觉得没力生了。
现场陷入安静，到这个节骨眼上了，空气火炽的气息如同上百度的高温炉，人人挥汗如雨。
彭医生放下了产钳，改为用自己的手在产妇的子宫底助推，推着宝宝的小屁股和小腿儿。
如此聪明的宝宝，不要随意上产钳了。
郑医生站到了谢同学身边盯着同学加把劲了。
产钳是牵引力，同样的，如果医生的手能做到产钳的牵引力不需用上产钳了，产钳只是个工具方便医生的手更好使力而已。老师和宝宝均相信她的手可以做到。谢婉莹加劲儿，此刻她全身衣物早被汗粘到紧紧地贴着皮肤，如同湿水的老牛在泥沼里拉。
想起在学校里，不分寒冬夏署，天天晨跑，练单杠，真就是为了这一天存在的。调整呼吸和力量，再来一把。
和剖宫产术一样，感觉到宝贝的一侧肩膀先出来。谢婉莹和周边的医务人员心头要大喊一声：好样的，可以见到曙光了。
然而另一侧小肩膀要出来时突然陷入危机，有点儿艰难了。
“努力努力！快看，你宝宝要出来了。”老助产士使劲儿拍下一号宝妈的肩头，让对方振作起来，努力上最后一把。
一号宝妈一面鼻涕眼泪流进嘴巴里头，一面大喘气，双手用力到没劲儿耷拉下来。当妈妈的辛苦，是真的。无论是谁有怀疑这一点，只需要看看这一刻。
产妇老公站起身，望着分娩室的门口，眼泪再次止不住吧啦吧啦掉了，再次用双手掩住脸。
“我没力了，真是没力了。”一号宝妈喘息着说完这话，痛叫声，直接那头栽倒在了产床上。
不行的。一帮医生护士在心里叫。这会儿卡中间宝贝要死的。

第1769章 关键救援
彭医生两只手推子宫推到全身要跟着打摆子了，手指关节腕关节由于过度用力全是白的，皮肤赤红。宝妈再顶不住，她也快顶不住了。
快快快。郑医生弯下腰，张大眼球观察产道里头有没有其它突破口可以抓住。
走廊里啪嗒啪嗒响起手术拖鞋声，快速踩在产房地板砖上格外彻耳。
老助产士认为可能这个情况不太妙，提早一步喊实习生再跑去喊其他医生来帮忙了。
扶着产妇老公的耿永哲听到了动静，一个转头瞧见到迎面走来的两个人影。
在前面走的那位是今晚见过好几次面的俞主任，穿刷手服的脖子随意挂了个口罩，没套白大褂，面色焦虑，显然在休息室里被紧急呼叫起来的。
产妇第二产程受阻，产钳貌似用不太上。听到这些报告的消息时，俞主任心里知道事情麻烦了。因为像宋学霖一样厉害的谢同学在场都不行。
走在俞主任后面的男人，是套着件白大褂同样略显匆忙，身材高大，沉默的五官中彰显出一种特别的威严感。
望见这男人面孔，耿永哲的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心跳瞬间快蹦到了嗓子眼的感觉。有直觉，他大概知道这人会是谁了，于是喊了声：“杜，杜老师——”
“嗯。”
他如此打哆嗦的细蚊子声老师居然听得见。耿永哲如同触电，皮肤上的毛发全炸起来了。
大佬的恐怖面永远表现在细节上的方方面面。
对大佬来说，何需等到听见学生喊出声音，只需扫眼学生一个表情都清楚对方想干嘛了。杜海威双目是略扫了下这位男同学的脸，继而扭过头，尾随俞主任走入分娩室里。
“让开。”前面的俞主任如同指挥官喊一声。
彭医生不敢随便松开放在子宫底部的那只手，另一床侧站的护士主动让开位置腾给医生。
俞主任站上去，双眼急扫助手们的情况以及宝妈宝宝的指标，眉头锁紧，伸出右手在产妇的肚皮上某个点果断用力按了几下。
没用。她的力似乎不够。俞主任为此气到甩手，必须再来攒攒力气了。谁让她昨天几乎忙了一天一晚，实际上手部早也忙到抽筋无力。
产科属于外科，这里的医生时时刻刻像其它外科医生一样少不了要用力气干活，而且产科是费力的大户科室。
“我来。”
当听到身后传来的这道男性声音，彭医生吃了惊，心想：这人怎么来了。打了个激灵后，她立马灵活地跳开一步给大佬让位。
局势紧迫，没有任何犹豫，男人握成拳露出拳面，在产妇肚皮上刚俞主任按下的点上直接往里推。一股力量注入了产妇子宫里头，替代了几乎完全无力的宫缩。
坐在接生医生位置上的谢婉莹注意力只放在自己的手和宝宝身上，不知有人来，直到这会儿突然察觉有异样，诧异极了，抬头。
面前那只拳头看似强大同时温柔，推动产妇子宫形成新的发动机，向某点发出炮式的狂澜助推。
子宫颈口卡住宝贝另一侧小肩膀突的下冲破卡口。

第1770章 托住小宝宝
宝宝两侧小肩膀脱离卡点，意味最难的第二道关卡渡过去了，小宝贝在医生的帮助下闯关成功。
卡点一过，宝贝的历程会容易许多。小宝宝的小身体得到放任自由的空间后，如条小泥鳅嗖嗖嗖往外滑溜溜挪动全身了。两条小腿儿从产道里出来后竟然如小青蛙扑腾，宛如在向所有人展示自己是从妈妈肚子里自己游出来的。
太活泼的宝宝医生们也怕。宝贝自己最后那刻从产道里滑出来速度可以很快的，好比百米游泳冠军冲刺。医生们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接住小宝贝的身体，避免小宝贝一头冲撞到地上去了。
哎哎哎，郑医生叫着，伸手要帮谢同学接孩子。
谢婉莹是动作稍显顿了下，主要是刚来的老师那一拳太厉害了，啪的下来像炮弹样一炮轰掉了关卡，让她几乎措不及防。
幸亏她的眼力和大脑直接连线的，不用等到她意识上想出如何回事，先指挥手部动作。她一手继续托稳孩子的小脑瓜，另一只手伸过去像张网捞住宝宝滑出产道的小屁股。
见到她托住了孩子，郑医生呼，一口气从自己嘴巴吐出来时，她快以为自己的心脏停跳了。
谢同学平常似乎很稳的一个人，会让老师们误以为她动作很慢。现在，所有人看清楚了她的动作其实同样可以做到像棒球队的皇牌投手，瞬间的肢体反射快如闪电，根本不需经过大脑思考，叫人惊诧。
是运动健将啊。一帮老师们醒悟过来。或许谢同学真的是在现实世界中运动会上拿冠军的选手。
“杜老师。”郑医生回头发现导师来了，大为吃惊。
杜老师到了。
谢婉莹同吃了惊，仰望这位自己头一天来妇产科实习过了24小时方见到的导师。
杜老师人长得高大据说是像父亲，五官略秀气是有徐艳红老师的基因在了，仔细瞧，一双眉柳叶尖下灰灰的眼珠子很深，很显庄严感。
只是可能是男老师的缘故，不像徐老师仁慈带笑的，肃穆第一。
老师突然出现在产房里头，莫非昨天是藏起身故意骗他们在家里腰疼没来，实际上早在医院里洞察他们的动作，只等关键时刻现身。
同学们这么想的话绝对是想多了。
杜海威抬手，望下腕表，沉稳的声色念出此刻时间点：“七点十分。”
什么！
一帮年轻医生和医学生的脑袋宛如被钟敲了下：居然是这个点了！
啪。彭医生松开手瘫坐在地上，浑身确定没劲儿了。
昨天她这个班简直噩梦连连。除了昨天中午抓住吃饭的时间打了个半小时的盹儿，之后包括夜里压根没停过工作，没睡过觉，累到她想哭了。
下面的医生是累。俞主任看着心疼下属，代替下属给产妇继续按摩子宫。要等胎盘娩出确定没有产后出血，这个病人才算是真正的母女平安。
自己人生第一次给孩子接生，抱住的宝宝是个可爱的小女娃。谢婉莹口罩后的脸笑到好开心，眼睛如同笑弯了腰全成月芽儿。
这宝贝儿长得好看不说，真心努力又聪明，让她这个医生姐姐见着真高兴。

第1771章 工作永不停歇
助产士接过她手里的孩子给孩子清理干净，做好孩子的新生儿检查和评分。
妈妈产后无力仰躺着，暂时没有力气和宝贝玩亲亲。只能说宝贝儿自己真争气。
宝宝被抱出去给爸爸瞧瞧。
女儿出世了。年轻的爸爸奔跑过来，对着女儿大口大口地吃眼泪，泪如泉涌。
宝宝一定要记住这一天。爸爸妈妈和医务人员们个个为你的诞生兴高采烈的样子。
医生的工作继续，接过护士递来的针钳。由于接生过程中认为不需侧切，产妇会阴处有点点撕裂。谢婉莹细心给宝妈缝上两针避免再出血。
胎盘娩出后，产妇要留在分娩室再观察段时间后无碍再走。实习助产士和产妇老公在产妇床边陪伴。医生赶去参加早晨交班会。
杜老师很忙，没空和学生们打招呼，先赶着回妇科工作了。
谢婉莹可以感觉到杜老师关心他们的，否则不会一早赶来医院时先拐来产科和他们见面，关键时候给谢同学的工作救急了。
杜老师不善言辞，但是个大好人。谢婉莹心想。
郑医生转达杜海威的指示给两学生：“杜老师说不急。知道你们昨晚忙了通宵，让你们今天好好回去休息，明天再来学习。”
“是。”是真累了。
产科不是人呆的地方。
郑医生撇撇嘴，说：“神经外科才是真累，一个手术经常要做十几个钟头以上的。”
郑老师是想起流失的人才宋医生不甘心说的这话儿。
由于他们不是来产科实习只是来逛逛，无需参加交班会。两菜鸟尾随郑医生偷偷溜走，从远处透过门瞄眼会议室里头的情况。
萧院长今早下来巡视，参加产房的交班。
同学们偷窥萧院长的身影。
作为圈子里罕见的女院长，萧院长漂亮帅气，剪着干练的短发，戴了副学者型金丝眼镜，身上的白大褂干净利落，气质满满当当，王者的气势一点都不逊于男性。
北都三产科最出名，院长学业出身为产科，对产科因此最重视。
在交班会上接到顺产总数是“两”时，萧院长较为内敛地批评一线医生：“产前做好评估，产后开会整理。这些程序如果认真执行，是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的。”
彭医生双肩垂下来。幸好不是一个零鸭蛋，否则院长要暴跳如雷了。一天这么多数量的产妇，是不可能没有一个顺产，不符合科学，只能说中间工作出纰漏了。
好比二号床单人间产妇，如果产前对这对夫妇的产程教育能更到位，指导他们夫妇做好各种应对方案，不会有老公哭着来求医生非要剖宫产。
八号床经产妇也是，中途胎儿脐带绕颈肯定有原因，需要开会研究。
医生的工作是永不停歇的，不是这边工作做完就算完事的，是要不断从临床上不断研讨总结医学问题。
批评过后，萧院长鼓舞年轻医生们：“你们每天迎接的小生命，不只是他们爸爸妈妈的希望，也是我们的寄望所托。”

第1772章 追求浪漫
回想三号加床宝妈昨晚上对儿子说的话：你要和哥哥姐姐一样当个好医生，知道不？没有医生姐姐和哥哥，你根本出不来的。
这些令人回味无穷的场景，像阵暖暖的春风，吹散了医务人员心头的沮丧。
和老师分道扬镳以后，两同学带上要换洗的衣物和书包，坐上公交车赶回学校睡觉。
一觉睡到了下午五点钟。
“莹莹，起来吃饭。”从没见过她如此累的何香瑜，问，“昨晚出什么事了吗？”
抢救了不知道几个。谢婉莹脑子里有些浑噩。
过度工作，大脑要罢工。
刷牙洗完脸，谢过二师姐帮忙打饭，谢婉莹坐在饭桌前吃完份蛋炒饭和鸡汤后，总算恢复些精力。
何香瑜坐在她面前，和她商量件事：“大师姐和胡大哥可能会在今年结婚。到时候，我们给大师姐送件婚纱。婚纱需要提前大半年设计的。”
二师姐是大手笔。高档婚纱超级贵的。送人肯定不能送低档的。
“莹莹，我出钱，你帮着设计师设计适合大师姐的婚纱。”
“这，不好的。”哪能让二师姐单独出钱。
“我是不知道怎样的婚纱适合她。莹莹，你最懂医学了，所以，这个设计的东西必须由你来出主意。”何香瑜坚持。
首都的人追求浪漫。谢婉莹想起了曹师兄。曹师兄和二师姐一样是首都土著。两人有点儿相似基因，会讲究过日子。
挠挠头，谢婉莹想着这种事情二师姐找她真不如找曹师兄。或许可以问问曹师兄的意见。
今晚有点空。听说曹师兄下午在医院开完会未走。拿起上回从曹师兄那里借来的书，以及前段日子买好未送出去的新手帕，一共带上后前往医院。
去了趟北都三，回到国协这感觉犹如回娘家般。到底自己是出自国协的人，和大师姐他们一样只觉得国协最好。
走在熟悉的楼道上，一层层走上去。路过六楼普外二，谢婉莹想着谭老师他们下班没有。
没拐进去普外二，是见到普外二科室门口走出来个熟眼的帅哥。
没错儿，是身为住院总必须到处跑的黄师兄。
“小师妹。”黄志磊见到她，高兴地走过来，“是不是要去见曹师兄？”
啥时候黄师兄变成她肚子里的蛔虫了，居然一猜就中。
是真的？见一根筋的小师妹没有否认，黄志磊为曹师兄惊喜万分：小师妹一步步开窍中。
同她一块走回去神经外科，黄志磊瞅着她提的手提袋：“你里头给曹师兄装了什么礼物？”
“之前跟曹师兄借的书。”谢婉莹答。
“曹师兄家里书很多的，你还回去后继续跟他借，不用和他客气的。”
黄师兄这话也太厚脸皮了吧。谢婉莹心头汗滴滴。
不会。曹师兄只会赞扬他说这话。黄志磊很自信地扶了扶眼镜。
两人走到曹勇的办公室。一进门，见到宋学霖躺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手脚蜷缩成只猫，在白天打盹儿。
“你还睡啊？”黄志磊呼叫后辈。

第1773章 人尽皆知
来到神经外后，宋学霖领悟到的窍门是有时间马上睡，哪里都可以睡，这样可以让黑眼圈消失。
宛如没有听见前辈的声音，宋学霖拉拉被头，给自己盖盖耳朵和脑袋。直到自己的眼前忽然掠过另一道身影，他立马睁开眼坐了起身：“谢医生来了？”
宋医生的快速反应如同弹簧似的，让谢婉莹惊讶下。
“今天你去北都三了？”宋学霖问她。
瞧瞧宋医生眯的这双褐眸，显然在等着她说说对他母校有啥感想。
“来，跟他说。说北都三有多不好。”黄志磊捅捅火道。
谢婉莹搬张凳子坐下来，是想和宋医生认真讨论下，询问：“宋医生以前去产科门诊实习时，是站在哪里？”
谢医生说话真有趣，拐着弯儿问他这个男医学生面对患者和家属不喜欢怎么办。
其实谢婉莹是帮耿同学问这个话的。不说留不留妇产科，男医学生想学点东西实在太难了。
结果证实她应该是问错人了。宋医生不是耿同学，宋医生是其他医学生完全不能比的。
宋学霖不怕吐实话给她那些同学给点儿打击，谁让听说这帮小子一个个很喜欢和谢医生搭档，道：“我都是坐在老师身边写病历。”
不需要摸，不需要给产妇做检查，看两眼，大致产妇啥情况心里有数了。
谢婉莹：……
宋医生这话道出的实习经验切不能转述给她那班同学听，否则她班上同学们要被气死了。
“曹师兄，小师妹来了。”黄志磊拿起手机给师兄报个信儿。
“你让她先坐坐，喝点茶。我等会儿回去。”曹勇交代师弟。
接到师兄指示，黄志磊着手给小师妹冲茶，是曹师兄特意给小师妹准备好的茉莉香茶。
“曹师兄工作忙的话——”谢婉莹心想，不要在这里打扰到师兄的工作，东西放下自己可以先走。
“不是，他去楼下拿家里送来的东西。”宋学霖说。
说到曹师兄的家人，赵同学昨晚说的那话是真的吗？谢婉莹问下黄师兄：“方泽神经外科的翟主任——”
黄志磊大方帮曹勇承认：“他是曹师兄的三叔。”
真是曹师兄的叔叔。谢婉莹的心口狂跳，转回头不由把手摸在自己的心窝口上。
坐在她对面的宋学霖瞅着她这动作：谢医生这颗心脏怎么了？
给小师妹端上茶，黄志磊心里也想：奇怪了，曹师兄拿个东西怎么这么久的？
楼下停车场处，曹勇和院长夫人蒋英面对面站着。
蒋英把他妈妈送来的东西交给他，说：“你妈妈说不见你了。怕一见面要问你。我说她，要问就问呗。”
“问什么？”
“说你叔叔见到你意中人真人了，和你妈妈你奶奶说，说人是长得真漂亮。我说当然漂亮了，不漂亮能把你曹勇迷到团团转吗？”蒋英边说边忍不住大笑，直到看见对面曹勇这张脸面色不对，赶紧收住声。
曹勇的脸是铁青着，他的事情什么时候传到他家里去了，连他叔都知道了。

第1774章 催婚
被他双眼望着的蒋英，连声否认：“绝对不是我和我家老头子宣传的。我们没有这种八卦本性。你妈今天不来说，我完全不知道他们知道你的事了。”
至于会是谁说的。
蒋英觉得吧，可能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当事人以为自己瞒天过海了，实际上全世界的人几乎全知道了。曹家人知道是很正常的事情。
曹勇从不请女孩子吃饭的。只要谁听说曹勇第一次请谢婉莹吃饭，都能猜到曹勇遇到爱情了。
要他曹勇说，这些人真够无所事事的，盯着人家谈恋爱干嘛。他只想安安静静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相信她也一样。
“好了。这是你妈给你拿来的茶，听说你近来喜欢喝茶。”蒋英说，“我已经和她说她弄错了。不是你喜欢喝茶，是你知道她喜欢喝茶，给她准备各种各样的茶。你妈说懂了，以后看你做什么事情，八成不是你喜欢而是她喜欢。”
“还有其它事儿吗？”曹勇淡淡的口气问。
“有。你妈说，说确定关系了早点带回家。不要搞什么神神秘秘的。她不喜欢。被人问的话，她和你爸不知道怎么回答会很尴尬。”
都知道他的事了，能不了解到她是啥样的人吗？曹勇心头一股子火儿。
说白了，家里人催婚了。不要以为只有女的被催婚，男的一样快被催到想死了。
感情这种事儿哪能急，不是抢火车票抢到赶紧上车。
蒋英凑到他面前说一句：“你家里人看来蛮满意她的。”
能不满意吗？国协八年班出名的女学霸。但是他家里人满意不满意，和他的感情无关。谈感情的人是他，不是他家里人。
“你曹勇挺有目光的。以前我以为你妈说你那个弹钢琴的女同学很不错了你没给过人家正眼瞧，想你脑子是怎么了。原来你曹勇，只想找个志同道合的。”蒋英再赞扬他。
总算是送走唠唠叨叨的院长夫人，曹勇拎着茶叶回科室，想到可以见到她了，情不自禁嘴角上扬。
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其他人见到了他手里拿的茶叶。
黄志磊说：“师兄，给小师妹买的吗？”
小笨蛋师弟说话永远是驴头对不上马嘴。曹勇叹口气，把茶叶往桌子上一扔，回头笑问师妹：“吃饭没有？”
谢婉莹望着笑笑的曹师兄，心情不由跟着好，道：“吃了，二师姐帮买的炒饭。”继而想起二师姐交代的事和曹师兄说：“我们想给大师姐设计婚纱。师兄知道哪个地方卖的婚纱好吗？我们先去店里瞧瞧人家怎么设计的。”
“我知道一家。你什么时候有空给我打个电话，我带你过去。”曹勇对这事自然一口答应。
“大师姐穿婚纱肯定很漂亮。”谢婉莹可以憧憬到时候大师姐和胡大哥美丽的婚礼场景了。
其他人望望她这双眼神：奇怪了？不像对感情懵懂不知的样子？
“难道是抗拒，也是PTSD？”咕哝的宋学霖，立马拿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再看对面的曹勇侧过去的脸落下抹沉思的余影。明显曹勇这样的神经外科大佬更不可能对此毫无所觉。

第1775章 意料之外
手帕放在盒子里，和一堆书塞在一块儿。
谢婉莹把手提袋交给曹师兄时，心头突突两下，当着黄师兄宋医生的面不好启齿手帕的事儿，只好双眼只看着袋子。
领悟到她眼里的含义，曹勇接过袋子时说：“我回去再看。”
曹师兄回去看什么？黄志磊伸长脑瓜八卦下。
曹勇转身把她送来的袋子放回自己桌上，不给他人看。
和曹师兄坐一起，谢婉莹谈起之前问宋医生的那个问题。主要是宋医生的答案太过超人，实在是没法帮助到耿同学。
仔细聆听她说话，曹勇边观察她脸上的表情能读到她帮人的同时似乎也在摆脱什么阴影，说：“这种事交给老师好了。”
曹师兄的答案令她很意外。
本来就是。妇产科是敏感地带，既然被教育部指定为必须实习科室，这些带教科室本身需要负起学生的安全责任的，并且有义务帮助学生完成实习计划。他们班里那位潘世华同学发生的事情，实际上责任妥妥是在当时带教学生的老师身上。
你身为带教，在敏感科室工作，明知道患者和家属会介意这种事情，你还因为自己一时的工作着急，不管学生事儿，让学生把东西直接送进去而不是让学生站在外头自己出来拿，自己懒走一步，导致的结果是学生遭殃。因此这事儿肯定是事后严肃追责老师的带教责任了。
好的负责任的临床带教老师，对学生事情会始终放在心头上去考虑去安排好。说回来，现在的教学医院想找到几个认真教的好老师不容易的。好比谭克林，若不是遇到她，根本没想带教过谁。只保准手里的学生不出事可以了。所以，确保学生安全反而是简单些，不给活儿干可以了。
至于学东西这个事情吧，男医学生在妇产科是麻烦了些，最好是跟着男老师干活。男老师本身要面对女患者，女患者不会介意给男医生看诊了又怎会介意男医学生的性别。男老师在这个科室是比女老师更能安排好男生的学习计划的。这同样是为什么妇产科希望招男医生进来的原因。否则，带教任务真是举步维艰了。
可以说，他老同学任崇达作为辅导员为这位耿同学是耗费不少心力去安排了，对这个学生是特别关心。曹勇从中似乎能窥探出这位耿同学背后有些什么故事。
“有什么事情需要商量的话，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曹勇道。
谢婉莹点点头，曹师兄的话应该是可以让耿同学有信心了。
聊着聊着，见曹师兄给她杯子斟满茶。想了好久，问不问人家叔叔对自己有什么技术评价。
“还有什么话想说吗？”曹勇看出她想说话，温声问。
“曹师兄，产妇分娩时血管瘤破裂脑桥出血，预估两毫升差不多，预后好吗？是做开颅手术吗？”问这话时，她两只手放在茶几下摩擦手掌心，是心头忐忑。
想起刚才在楼下蒋英说过的话，俨然她这问题好像在意他叔叔的看法，曹勇不由温和地笑了笑，对她说：“没事的。”

第1776章 为何是这个颜色
没事的。
曹师兄这三个字言简意赅，那双帅气漂亮的黑眼珠望着她时带着温柔的笑意，好像是在说产妇没事，又好像是在说她会没事的？
晚上躺在宿舍的床上，可能白天睡多了的缘故，睁开眼有些睡不着，望到窗户上可以依稀看见夜里风夹雪拍打玻璃的迹象。
起床坐会儿，二师姐今晚有事回家了，没有在宿舍过夜。说来她一样很想家。去了产科后，越发觉母亲的伟大。想妈妈了。
本想今天打个电话回家的，只怕和妈妈对话的时候回想昨晚那些宝妈的场景忍不住鼻头酸一把。
手机拿起来看看几点钟，翻开短信箱睡觉前曹师兄回家后给她发来的短信：
“很漂亮。我一样很喜欢。”
曹师兄人是很好，估计她送什么都会说喜欢。谢婉莹看到这不禁想笑了。
在家的曹勇其实望着她送的这条新手帕有点懵：为什么她这回送的颜色和上回送的完全不一样。上次送的是蓝色，这回直接送的棕色了。
可能她想的是他会喜欢各种颜色的手帕。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下次会送他什么颜色，绿色吗？
不，一根筋的永远不会想这么多的。像那天送蓝色，只是因为她觉得曹师兄笑起来好阳光好像天空蓝。这次送棕色，只是记起那天曹师兄跑来急诊看她的时候，感觉曹师兄如果穿棕色英伦式风衣应该帅呆了。
躺下继续睡。突然手机一响有短信进来。谢婉莹拿起来看眼，是陌生号码发来的，写的是：可以借我点钱吗？
脑子里几乎不假思索迸出耿同学的脸。
后面再来一条短信写着：对不起，我发错人了。
拿起手机迅速吧哒吧哒打回去短信：“可以借的，你要多少钱。”
对面沉默了很久以后，发来：500。
“500够吗？”
她平常的一句反问，对方却可能意识到她猜中了故事，没有再回应。
同是班里有名的贫困生，她谢婉莹是比辅导员和班长他们更容易猜到耿同学省吃俭用非要寄钱回家的原因。
单纯因家里穷，穷人是不会让能上大学的孩子寄钱回去供养生活费的。像她妈妈就是。生活费对穷人而言多不了几个钱花销。能让你上大学，家里少个人吃饭，怎会说反而生活费不够。
她和耿同学两人学费学杂费住宿费等，这几年在辅导员的帮助下减到七七八八几乎零付款。平日有助学金等资助在学校的生活费没压力。
她不信耿同学没像她打零工兼职赚钱，除自己花销以外应该能存钱下来，不会过于拮据到只吃馒头的地步。
解释只剩下一个：耿同学的家里有个长期花钱的病人。
昂贵的医疗开支才是真正压垮穷人家最后的那根稻草。无论发展中发达国家都是。
无论是什么人，治好一个病需要支出的医疗开销基本是相等的。如此一来，很多生命不得不因为钱而被舍弃。
这种舍弃往往不止是对患者性命的舍弃，有对治疗效果的舍弃，对患者身体素质生活质量各方面的舍弃。长期积累像沙堆一样终有一日垮塌。

第1777章 钱要花在刀刃上
贫贱百事哀。
经济是所有一切的基础。
当医生是为了什么，当医生是件很幸福的事情。这是他们班长曾经听谢同学说过的话。大家听完，只觉得：哇，谢同学好伟大。
后来，据说潘同学自自己爷爷去世后，好像对谢同学这话有了另一层理解。这恐怕不仅仅是伟大，而是被生活所逼。
耿永哲背着书包走去学校食堂赶第一趟早餐，走到食堂大厅，见到了站在卖馒头窗口前的谢同学。
对方是在等着他？耿永哲的手不由捏紧了书包带。
谢婉莹朝他点下头后，等他走上来，两个人一起买了馒头鸡蛋和豆浆。
该吃得吃，无论生活多困难。经历前晚一晚战斗后，他好像是至少接受了她这个观点。
吃完馒头，喝完半碗豆浆，谢婉莹歇口气，问：“五百的话，住院费肯定不够。如果要大几千，我个人不够，帮你想想办法向我发小借点。你不要一个人一个人去借了，那样对病人也不太好。”
耿永哲嘴里嚼着馒头的动作早就变成机械化了。
“短期的钱不是问题，最大的问题是怎么把钱花在刀刃上。不能说这样长期没效果地治，说实话，多富都可能治不起。”
听到她最后那句话，耿永哲抬起头，眼里闪过一抹吃惊。她这话算是老生常谈了，大家全明白的道理。谁去医院治病都是恨不得一剂药能药到病除，这样后期不需再绵绵无期的耗钱。和生孩子一样，长痛不如短痛。问题的纠结在哪里，这话说得容易，要做到太难了。
“县医院技术水平是差些。但是，我相信辅导员是帮过你来想过这个问题的。”谢婉莹思来想去，耿同学家里的病人是现实存在的不像她是存在于未来，辅导员任老师可以了解到这个情况的。所以任老师叫很为家里着想的耿同学为小哲，是带着同情和赞美的小名。
耿永哲没否认，算是默认了这个事。
任老师是他们医学院有名的老师，认识国协以及各大医院的名医，肯定是帮过耿同学家里的病人寻求过各种治疗方案想解决问题。没能解决的原因只有一个，恐怕首都各大名医都对此束手无策。
“如果你相信我，可以把病人的情况跟我说一说吗？”谢婉莹提出这话时，也深知自己的行医经验绝对没有老师们强，然而有一点可能是她和同学能做到老师做不到的，“我们的时间比老师们多一些。可以再仔细点研究这个病历，从中看能不能找到突破点再提供给老师们建议，帮老师打开思路。”
实习生再忙也绝对没有工作的临床老师们忙。临床老师的忙是方方面面的，要给病人治病，要带教有带教任务，要被医院委派去学术交流，每年医院工作考核必须达标，科研任务属于激烈行业内内卷化的白热化状态。
相比之下，实习生在临床上再多跑跑腿只是出体力活，心里面的任务只有一个：学业毕业。比老师单纯太多了。
医生是体力兼脑力劳动者，并且是脑力劳动为主导的职业。

第1778章 老师对比
如果是其他人向他提出这样的建议，他想也不用想，拒绝了。
谢同学不一样，她真挚的双眼不是对他发出同情，而是透过他在看着他家里那位病人了想帮的是病人。
这位谢同学和其他人是真不一样。要知道任老师和班长哪怕要帮他也是帮他而不是帮病人。
就谢同学这双眼神，让他硬邦邦的内心突然动了。
“你帮我保密。”
接到耿同学这话，谢婉莹猛点头，做医生肯定会保障病人的隐私权。
这回两人吃完早餐一块前往北都三。
和前天一样先走到生殖技术中心杜老师的办公室。郑医生不在，办公室的门开了条缝证实里头有人在。两同学进去前敲了敲门板。
“进来。”里头一个低沉很稳的嗓门回答他们。
是昨天早上碰过面的杜老师的声音。两同学战战兢兢从门缝里钻进去后，对着临床导师毕恭毕敬喊：“杜老师。”
杜海威一个人站在资料柜前，在找什么东西的样子，把文件夹一个接一个抽出来翻翻，再扔到边上的茶几上。
看了会儿后，谢婉莹走过去先帮老师把扔不准掉到地上的文件捡起来放回茶几上。耿永哲跟着上前帮手。
中老年教师和青年教师肯定是有所不同。杜老师今年快五十岁了，无论是工作作风和工作思维，注定和不久前带过她的谭老师陶师兄于师兄他们具有迥然的区别。
事实上，谭老师比陶师兄于师兄年纪大些，做法都不太一样了。表现在，谭老师是比陶师兄于师兄稳的，几乎不爱说话。人的社会历练越多，棱角越会被磨平。
像杜老师这样从事临床工作将近三十年的人。如果谭老师像座山稳，杜老师是绝对的泰山稳。如果说陶师兄如佛一样淡定，杜老师是可以做到如来佛祖万事皆空。
瞧瞧，两位同学殷勤帮老师捡东西，杜海威宛如眼里是空的，那思维完完全全不会把他们两人的动作放到眼里去。
只有张大佬的境界或许可以接近杜老师，不过张大佬是天才型狡猾人物，比狐狸更狐狸的人。这种个性，估计和杜老师是不相合的。
终于是把该抽的文件全抽完了，杜海威单只手叉腰望着空掉一半的资料柜，半天没说话，眼睛不知道是望哪儿去了。
谢婉莹和耿永哲弯着腰靠着茶几，互相对对眼。
面对一个比谭老师更不爱吭气的老师，对求学的同学来说是压力山大。
或许杜老师也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让他们前天先跟郑老师适应下环境，别刚来被吓懵了。
二十出头的实习生思维方式显而易见和五十岁的医生会有代沟的。好比在家里和爸爸妈妈讨论问题的代沟一样。莫怪安排临床带教任务时，基本上安排年轻教师来带，至少代沟问题不严重。
僵硬的气氛充斥在办公室里头，两菜鸟同学确实搞不清楚杜老师干嘛了。
“爸。”门外响起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可能是打破气氛的突破口到了。

第1779章 老师儿子
办公室的门推开。
几乎并肩走进来两个年轻人，分别里头穿的蓝和黄的羊毛衣，外面套的医学生的白大褂，脚上穿的学生球鞋，面上的气息是要比进入临床实习快一年的谢婉莹和耿同学显得雏鸟些。
其中一个五官很是面熟，谢婉莹一眼认出是鲁老师的孙子张书平。
另一位年轻人和张书平相同的个头高度，戴眼镜，文质彬彬，刘海儿吹气时髦些，表情比张书平活跃。既然这人喊了声爸，可以料想到是杜老师那位和张书平为同班同学的儿子杜蒙恩了。
“他们是谁？”杜蒙恩望见了办公室见着的谢婉莹他们，露出些好奇。
作为医生的儿子，从小来爸爸工作地点串门儿，大体都知道爸爸身边有些什么人。他爸爸是教授了，带的学生和下级医生不可能是年纪如此年轻的，最最少是像郑医生那样二十多的年纪了。
这两人好像年龄和他差不多，杜蒙恩看着看着再走近些想瞧清楚谢婉莹他们，眼光里含着戒备，显然在防备自己面前出现可怕的同龄竞争对手。
“我知道他们是谁。”张书平拉住他的胳膊说。
“谁？”杜蒙恩回头问。
“是之前帮我奶奶治病，被我叔叔欣赏的那位谢医生。”张书平道。
好像是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杜蒙恩再扶了扶眼镜：“他们来我爸这里做什么？跟我爸搞论文？”
教授只需指点江山，才不会有空带个实习生做基础操作。
估计是儿子的唠叨声敲开了杜海威独自闭关的思维世界。杜海威回头，问起到场的儿子：“你来做什么？”
有意思。儿子问老爸的学生来做什么。老爸直接问儿子来做什么了。
杜蒙恩道：“我和书平今天没课，到爸这里来参观参观，帮你干活。”
“你们为什么今天没课？”
“本来说好安排见习课，那个临床老师说是没时间带，让拖到下星期。辅导员叫我们自习。自习多无聊。”
临床医学是技术学科，拿书读不如到临床多看看多动手。只要聪明点的想认真学医的学生都懂。杜蒙恩怎会不抓住老爸这里的方便来学习。
看来医生家孩子全是很聪慧的。
杜海威不会拒绝儿子想学的心思，说：“别惹麻烦。”
想学可以，乖乖的。
收到。杜蒙恩当场给老爸敬个礼。
杜海威转个头，对这个儿子也是不知道怎么说好。儿子年轻，性格活泼，说是像他不如是像他老婆多些。
“爸，你找什么东西？需要我帮你打个电话问郑医生或是问左医生吗？”杜蒙恩掏出手机，论了解自己爸的程度，儿子是有优势的。平日里老爸的学术资料都是这两个下级医生在帮忙整理的。
“不用。”杜海威似乎想清楚了，对他们说，“把文件放回去吧。准备去门诊。”
今天早上杜老师是出门诊，和科室打过招呼，先不回病房查房了。
三甲医院的门诊量是巨大的，每位名医门前都是病人排长龙。然而，哪怕是名医，名医与名医间同样有差距。

第1780章 比当偶像好
不知道是不是当初跟黎老师是在生殖技术科出诊的缘故，黎老师那天上午的挂号量是四十个左右。以黎老师的速度根本一个早上看不完，只能另外找时间给补看完。谁让临床老师菩萨心肠，哪个病人过来求着加个号一般都不会拒绝。
据说其他妇产科老师的号是和黎老师差不多量的。到了杜老师这里是超恐怖了，八十几个号。
诊室没开诊前，病人家属是成堆挤在医生诊室门口的。这种景观和隔壁左右两边的诊室做对比更加鲜明。其它诊室门口的病人远没有如此庞大的群体焦虑感，会很恐惧没能被医生看上病。
杜蒙恩走在老爸后头脚步迈得轻轻松松，见到老爸如此广受患者好评和欢迎，身为儿子很是骄傲。
老爸此时好像被人崇拜的神一般，哪里是什么明星偶像可以比的。说句实在话，明星偶像生了病都得来求他老爸治病。
“那个谁，长了瘤，住在我爸管的五号病床。我妈说，她以前在电视里演什么的，拍过海飞丝广告。现在每天对着我爸说的都是，感谢你杜医生，你是我的再生父母救命恩人。”杜蒙恩贴在同学兄弟好友张书平的耳朵边说。
张书平听完笑眯眯的，想想自己的天才小叔一样。当医生比当偶像有成就感多了。成为杜海威或是他小叔这样的医生，是他和杜蒙恩的目标。
后面的谢婉莹和耿永哲看着这个场面同样颇受震动感动。
什么妇产科男医生要被患者嫌弃，在杜海威这里是不存在的。再次说明，患者生命垂危了，哪会再去挑剔什么男医生女医生的。
患者们家属们对杜海威的敬重，一是人家医生技术含量确实高，二是，谁都知道杜海威为什么成为妇产科医生，是当年和自己父亲为了给自己奶奶治病所以从事医学研究，从医品德没人能质疑。
本来杜海威这里看病的老年女性患者及其家属，一个个深信杜医生会像给自己奶奶治病一样治好她们。而杜医生也真的是把她们当作自己奶奶一样看待。
“杜医生，这是我家里养的那只老母鸡产的蛋，我妈说，一定得捡几个给你吃。”一个患者家属拎着个竹篮子，冲到其他人面前非要塞给医生礼物。
有一个患者家属这样，另外一个接着一个挤上来了。
“杜医生，这是我家里种的大白菜。”
“杜医生，这个是我们家自己种的橘子。”
“杜医生。你让她做完手术回去养身体，平常可以找到轻松的手活儿干，她想来想去给你织了条毛巾，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全知道大医生不收取红包，只能送自己亲手做的东西了。患者这种表达感激感谢的心情，底下是一种对救命稻草的依赖感。
医生当然是不收取东西的。一如既往，杜海威让跟来的门诊护士解决这些问题。
“让开下，让医生进去给你们看病。”负责维持秩序的护士喊话。
挤在门口的人群散开了。

第1781章 年轻
妇科病，几乎是每个女人一生中均会看过的病。
有些老江湖医生乃至一口咬定，女人的钱必然会花在妇科病上。
女人无论结婚不结婚，生不生孩子，从小到大，只要生为女人，注定要被妇科疾病所困扰。小的有最常见的“因”（谐音“阴”）道瘙痒，月经不规律。大的有各种妇科肿瘤恶性肿瘤要人命。其它科疾病与妇科疾病息息相关多的是。譬如临床肿瘤女性患者常年死亡数排前列的乳腺癌，部分乳腺癌患者是要同时切掉卵巢的。
这里需要补充说到，妇科笼统的定义是主治女性生殖系统疾病。乳腺不归属人体生殖系统，之所以在外科里头经常被医院单独分类出来成为一个科室，主要原因是它的发病率和死亡数太高，能单独支撑起一个科室的业务量和业务收益。
除了乳腺癌，宫颈癌，卵巢癌，子宫内膜癌，通通是常见的妇科肿瘤，经常列入女性恶性肿瘤前十。男性在生殖系统方面被困扰的情况相对女性会好些，虽然同样有居高不下的前列腺癌威胁。
伴随国民经济的发展，这些生殖系统疾病总算是往后退，排在了肺癌消化道癌后面。再次证明环境生活习惯等后天因素对人类患癌的影响才是最重要的。
医生们进入诊室时，早有病人占据头号就诊的位置上了。
是名二十四岁的女性患者，被乳腺外科介绍过来的，是说过的那种需要切除卵巢的乳腺癌患者了。乳腺癌患者中，如果被查出来属于激素依赖性肿瘤，这时候需要内分泌治疗。如果不做内分泌治疗，切完乳腺肿瘤体内的细胞只要有这个激素在继续会长成肿瘤细胞。内分泌治疗首选口服药，然而口服药如果效果不好，医生只能建议其切掉卵巢。这种患者最可怜可悲的地方在于：年轻。
年纪大的绝经后的老龄女性乳腺癌患者根本不需要切卵巢，因为她卵巢功能退化了，没有激素分泌了。只有年纪轻轻风华正茂的患者，激素分泌正旺盛，这个死穴刚好被死神抓到死死的。
年轻人在这个世界上的人生没活到一半，年纪是正展望未来的黄金期，好比潘同学那位患病的同学，是最不甘心最想活下去的群体。比潘同学那位同学惨的是，这女孩为了活命必须把未来一块切掉。
女人的命苦，在妇科是最能见到的。
没有卵巢，这女孩今后别想可能有自己的孩子。像前天在产科见到的那些宝妈的幸福，她是不可能拥有。
女孩两眼空洞，她的脑子里不能想其它，只能想着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年轻的医学生看到这种绝望的患者病例，是很想躲着的，太撕心裂肺。
杜海威翻开乳腺外科转来的病历，阅读了大概一分钟。病人多，没有时间让他细细看。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这个病人收不收。
坐在对面帮老师开单子的谢婉莹和耿永哲，拿出笔安静等待老师做定夺。

第1782章 残忍
杜老师的迟疑，几位同学只需看下患者的病历能体会到原因。
“她这个肿瘤病理做出来，属于Luminal B型。”杜海威念读病历上所写的病理报告结果。
陪患者来的家属应是患者的母亲，应道：“对，对，那边医生做完手术后拿到报告，跟我们说，这个分型还好，治疗效果将会是比较好的。不知道为什么吃药吃完说是指标降不下来。”
“有三分之一的患者是会对这些药产生抗性，即通常说的要吃进去后没有产生医生想要达到的治疗效果。”杜海威说，“她的病理报告显示她体内的肿瘤是属于雌激素依赖性型，这些药如果有效的话，可以干扰到雌激素受体。现在看来是没效。”
对面坐着的两位同学发现，杜老师不是不爱说话，该说的绝对会说，而且对患者家属很有耐心。
家属道：“这些话我们听乳腺外科的医生说了，说是需要来找你们妇科做手术。”
“她年纪太轻，淋巴结转移，乳腺外科医生有和你们谈过这些问题吗？”杜海威沉稳的声音继续问。
判断一个癌症患者的病情包括预后展望是需要拿全部数据进行综合分析的，只看病理分型并不足以，绝对要再结合分期、患者年龄等要素做判断。
这个患者所谓分型较好的Luminal B型是很微妙的一个情况，检查结果显示为雌激素受体ER孕激素受体PR阳性，人表皮生长因子受体HER2为阴性。这些指标表示用内分泌治疗对这个患者的肿瘤细胞或能有针对性效果的。对乳腺癌患者来说，内分泌治疗可以说是最救命的法子。像临床上最叫医生和患者闻风丧胆的三阴，用不上内分泌治疗因此这类患者的生存率最低。
Luminal B型相比最好的Luminal A型最糟糕的地方在于另一种指标Ki－67不太好，Ki－67高代表肿瘤细胞增殖状况为高表达体内肿瘤细胞增殖太过活跃。于是在这个患者的分期中，可以看出如Ki－67所显示的结果：肿瘤切除中发现肿瘤体积大，有淋巴结转移，分期百分百不佳，手术做了根治术。外科手术如何切肯定不可能切干净患者体内所有癌细胞。患者年纪太轻，新陈代谢快，肿瘤细胞复发的可能性过高。综合起来，根据医生的临床经验判断，这位患者的预后展望是不理想的。
“有听那边医生提过。”家属的头垂了下来，声音里充满了哀愁。
“切了以后，可能肿瘤会继续复发。如果是这样的情况，你们确定要让她再挨一次刀吗？”杜海威问。
有时候做医生最残忍的地方，无非是必须对患者和家属把这些后果再三说清楚。
患者母亲的手抹抹眼角的泪花，说出了那句最沉重的话：“医生，她才二十出头。”
对于年轻人生病的话题，医生是最清楚的，每天不知道遇上多少位。参考之前潘同学的同学。像杜老师这种，真是看多要麻木了。

第1783章 不可心急
杜海威转过脸，问向患者本人：“你自己告诉我，你想再做手术吗？”
再做手术可能毫无意义。医生会把话给你挑明白。所以，一个绝症患者，他／她最要明白的是自己的心要做何种选择，是打算与病魔抗争至死，或是接受生老病死这样的自然规律。
不要以为医生反复问这个话是冷酷无情，实际上是希望你找到适合你自己的那条路，给你最充分的自由而不是活在欺瞒中最终在死前后悔自己选错了路。
与病魔抗争至死有可能没有接受生老病死自然规律这条路活的更长些。与病魔拼死抗争可能会加很多副作用的药和疗程，也可能使得人生最后那段日子更为艰苦无法舒服些离开人世。
医生的话无疑让患者彷徨了。
“没关系，你慢慢想，我给你一点时间去充分考虑。下星期再过来给我答案，不用挂号。如果想做手术，我给你安排住院。”杜海威慢条斯理的语调说，“期间有什么问题想问，随时可以再来医院问问我们。”
为什么大多数老医生说话会是这个慢节奏感，对面学习的医学生菜鸟们今天算是学习到一点真谛。只有这种慢节奏感可以让患者焦虑的心境得到平和，让患者能有比较平稳的心态来做出对自己最舒适的选择。
患者来就医要做的事情只有一样，配合医生好好治病。自我焦虑最好是不要的，焦虑对治病并无益处。有什么问题交给专业人士去做。
由于医生保证下回可以让挂上号和住院，这位患者和家属安心地拿着病历离开先回家商量了。
要让患者不焦心，医生更不可以自己急起来。也只有老医生有这种技术底气了，不会像年轻医生一见到指标不好急吼吼叫切叫住院，而是内心里有技术判断，清楚哪些时间给患者去做选择比急着切更重要。
年轻的肿瘤患者总是叫人遗憾和心碎，好在年轻患者不多。肿瘤向来最青睐的群体是上年纪的患者。然而，在国内由于经济水平暂时不高国民健康保健意识不高等各种因素并存，导致肿瘤患者的主要年龄发生段是较低的。像第二个病人五十几岁的年龄，都不能算是个老龄人。
这回刚好相反，是女儿陪妈妈来看病了。
患者在外院初步诊断为子宫肌瘤，ct显示是十二厘米，很大一个肿瘤了，发现的太迟，是由于患者平日身材偏胖，以为自己肚子长胖了没有意识到自己肚子里长了东西。等肚子越长越大不对劲再到医院检查，一切有点晚。
像这种体积短期内快速增长的子宫肿瘤，恶变的可能性太高了。
患者和家人一想，直奔权威专家看病。
肿瘤手术事实上很多医院能做。找权威，是寄望于专家做好手术以外能有更完整的专业方案帮助到患者。这些是一些信息更为灵通的患者及其家属所寻求的目标。
专家之所以被称之为专家，不简简单单是做好手术而已。

第1784章 亲力亲为
这些患者和家属的开场词基本上全是：“我们听人介绍，说杜医生对治这个病很有经验，有自己一套办法。”
每个医生可能对患者的治疗方案有自己的学术看法，但是全部基于现有的医学进展，不可能说一个人独闯出什么仙术出来。而且，专家最怕让患者误解的是，以为所有患者到专家这里来看病，专家开的方子会是一个模子不外泄的仙法。
所有治疗方案因患者而异的，有可能专家给出的方案和其它医院医生是一个样的。
遇到这种想寻求特别方案被特殊对待的患者和家属，老医生的心情是会很复杂的。如果因为情况确实如此没能给出区别对待的答案，对患者和家属来说是一场打击。
“你这个情况，基本上其它医院医生的判断已经是准确的。”杜海威道。
果然，患者和家属听到这话后立马脸上绷不住了，要崩溃。
对面坐着的谢婉莹他们，继续等杜老师如何扭转乾坤。相信杜老师这样德高望重的老医生一定要法子能做到。
“如果你非要在这里做手术做治疗也可以，我尽可能帮她治。”杜海威说。
老爸厉害耶。站在后面的杜蒙恩心里喊“耶”。
患者和家属的表情立马变了，急声说：“谢谢，谢谢杜医生！”边说感谢边激动到掉眼泪了。
老医生是更了解这些患者和家属的心理的，寻求仙法或许没能得到，但是抓住专家等同于抓住仙人等待仙法也是个希望了。
了解自己父亲的杜蒙恩，抢先拉开爸爸的办公桌抽屉里，拿出里头的日历本。
住院排期手术排期对三甲顶级专家来说绝对是个大难题。因排队病人太多，病床数有限根本安排不上来。这种事情，谢婉莹头次跟谭老师出门诊已经遇到过了。谭老师是干脆把最难听的话给病人说了，让病人后果自负。
杜老师属老医生，不管医学技术或是处事原则全是老油条了，能在患者的口碑里头太好，肯定做法与年轻的谭老师不一样。
拿起支钢笔，杜海威在儿子递来的日历本上画圈圈。仔细看，日历本上早有很多圈圈了，全是给要住院手术的病人进行排期的。
如何妥善安排所有就医病人能在病情不恶化的时间极限内进行治疗，绝对不是一道很简单的算术问题，而是完完全全的医生技术问题。要确保所有病人排期照计划表里走，临床医生必须做到每个住院病人的治疗情况完全能做到自己想法里的诊疗效果。
像谭老师他们这些青年医生暂时是没这个技术把握做到位，所以不敢给病人打包票。只有像杜老师这样的顶级老专家能。
“下周三过来。”给这个病人算好了床位，杜海威在病人的病历上写上预定的入院日期。
患者和家属感激不尽，更觉得来这里找顶级专家找对了。去其它三甲医院找普通医生看，估计只会让他们等等等了。
有口碑的老专家是肯定不会去拒绝任何一个患者的，这是一个医生医者仁心的最大体现，也是最难的。

第1785章 避开雷区
很快，谢婉莹他们察觉等了半天没有等到杜老师叫开任何一张检查单。他们手里的笔前所未有的落空着，似乎只需看杜老师一个人画日历本了。
像杜老师这种真正有口碑的老专家医生与年轻医生真是太不一样了。
年轻医生看病基本上是先开检查，无论在哪里看的病，重点项目再查一遍，其它没查过再查查，全方位让仪器帮助自己检查清楚病人情况再说。谁让年轻医生确实是在技术上底气虚很多。
老百姓喜欢老医生是这个原因了。有时候真不是因为钱的缘故，而是在医生这里反反复复被折腾着做检查叫人烦躁无比叫人讨厌至极。很不明白为什么检查做一遍再做一遍做个没完没了这样。
当然，有些检查是必须做的。年轻医生是忘记了一点重要的事情，没把门诊病人急诊病人分清楚出来。这里说的是病人不是门急诊，因有的病人急诊状况跑门诊来了，有的病人门诊状况跑急诊去了。门诊病人的特点是检查不需要急做，可以等住院再做。
老医生非常懂病人的心理。这些病人只希望做一遍检查，轻的病直接开个药回家去，重的话该治疗的话做系统治疗，这样的话无疑住院最好。所以医生口碑要好，一定要摸透病人的心理需求。
到专家这里来看病的患者绝大多数全是在其它医院就医过做过很多检查了，医生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判定这些外院检查结果有没有错。
年轻医生处事年轻些，直接喊重做。老医生琢磨琢磨，由于自身自己经验够大体可以判断出外院检查水平到哪里去有无太大差别，不会叫重做，而是要么住院，要么直接还是开药让病人回去吃药，一个疗程之后再来看。
第三个患者是这样的情况了，在外院做检查，不放心再来找专家问问是不是对的。杜老师二话不说，开一个疗程的药让其回去了，吃完药再来看。
于是，谢婉莹他们帮老师开检查单子的笔再次落空。
可见杜老师永远会避开雷区，即社会上对医生最大批评的雷区，永远不会让患者在他这里多做一项检查的。
对于初次就医没做过检查的患者，杜老师会怎么应付。
第四个患者属于初次就医了。由于家住附近知道北都三名号响，有点不舒服直接来挂北都三的号。
按照其他医生通常的做法，这样的患者一来各种检查单形形式式全部先开，检查完视检查结果再来做决定。
耿永哲同学心想这回绝对不会错了，拿起笔要抢在老师开口前先把化验单病人姓名一栏填写上。身边谢婉莹同学的手伸过来给他暗地里摆摆，叫他别浪费笔墨和纸张，再等等看。
对于谢同学，班上同学都说谢同学有点像老医生。或许谢同学比较洞悉杜老师的想法，耿同学暂时歇下笔，做好随时更改的准备。
坐在医生面前的患者说起自己的症状：“流血。我都搞不清楚是哪儿流血。”

第1786章 要看不能单听
说的是身体下面的流血。
“问题我很多年前已经没有月经来了。”患者很困惑地说。
医生最怕患者连自己的症状都不清不楚。下面流血，是肛门流血或是皮肤流血或是泌尿系统流血再到生殖系统流血，这些均需要仔细鉴别的。
这下子绝对没错了。耿永哲同学低下头准备开检查尿大便b超等一系列检查单子。没想到对面杜老师突然直接对患者来一句：“住院吧。”
被谢同学猜中了。耿永哲抬头时，看见谢同学利索地填写病人的住院通知单。
对面两位同学不同的举动收入了杜海威的眼底。
有人说谢同学很能做老师肚子里的蛔虫，现在看来是真有点儿道理的。能摸到老师傅的想法，这个技术要领是需要差不多摸到老师傅的门槛。
为什么直接叫住院，不是没查清楚吗？耿永哲心头对此是抱着很大的疑惑。
千万不要听信这个患者讲一大堆自己搞不清楚哪儿流血。患者的话医生是要听，但是医生更要看的是患者矛盾的行为举动。
这患者若是怀疑自己是肛门流血肯定跑去看肛门了。若是怀疑尿流血跑去找泌尿外科医生了。患者哪儿都不跑跑来妇科，分明是很清楚自己哪儿流的血。只是很恐惧，因此对医生说自己不清楚，内心里希望不是自己怀疑的病想从医生这里得到安慰话。
对患者这种透析的洞察力，确实如果没有一定临床经验积累根本做不到。耿同学不必为此过于怀疑自身，只是谢同学是重生的有较多的经验优势而已。
为什么不让患者在门诊查。这患者年纪六十几岁了，突然出经血想也知道肯定是不好的病。老医生只需用自己的经验下诊断，不要反复折腾患者，收住院再说。这些底气恰好是年轻医生不具备的。
患者听到医生说马上住院也会怕，问：“是不是先做点什么检查？”
患者先开口要求做检查等于主动权握在老医生手里了。老医生可以用商量的口气和患者谈门诊检查的事宜，给患者分析利害：“你想先在门诊做完检查我给你开检查单。到时候有事住院的话，做过的检查不用再做。但是，住院的日期只能往后安排了。”
一个有经验的医生帮患者做建议，是会帮患者把各种经济利益关系全算在里头的。患者只需想明白这点。德高望重的专家不贪钱，只会帮安排好病人就医过程更省钱。
信任专家的患者肯定会答是了。对医生怀有疑心的患者会选择继续先做门诊检查。这些均没有关系，医生尊重患者的选择。
这位患者答是，答应住院了。因为面前这位医生说是专家可是不会惜话个她说的很透彻了。是人都能体会到对方那种真心，怎会不回答是。
老医生做事方方面面是与患者保持有效沟通，全部靠的是技术撑腰，所以口碑特别好。唯独有一种患者要单独分类出来，对，是那无理取闹的患者了。

第1787章 大佬出题
喜欢对医生提出无理要求的患者，永远哪里都会有。在老医生这里不例外一样能遇到。像上回黎医生遇到的情况那样。
来的一年轻患者，很有意思，似乎是该去生殖技术中心看病的，因为主诉是来求医不育不孕的。可能是听说到杜医生同样是这方面的专家，直接挂成杜医生的号。奇怪的是，北都三这方面的专家不少坐诊在生殖技术中心那边，为什么非要跑来这边挂杜医生的号。
“子宫肌瘤。”
“是。”年轻患者带着抱怨的口气说起之前的就医过程，“头一个医院医生说可以先观察，等孩子生出来再一块拿掉肌瘤。结果后来她说这个肌瘤会越长越大的，说必须先拿掉了，不然没法怀孕。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说话出尔反尔。检查做了很多，我这个肌瘤究竟大不大，医生？”
比起第二个患者的十二厘米肿瘤，这个患者的肌瘤体积为六厘米，小了一半，但是超过五厘米这个临床上通常怀疑良性或是恶性的分界线了。
“他们说如果做摘除手术的话，子宫要恢复需要两三年时间，我怀孕的时间需要再往后推，而且好像说是做完手术对子宫有伤害更难怀孕上。”患者继续说。
说到这，这个患者的病情其实一目了然了。前面医院的医生实际上是说得非常清楚了。患者再来求名医，显而易见不是来求治病的，是来求鱼与熊掌兼得的。想要专家背书，不做手术病能自己好。或是让专家保证手术万无一失绝无其它后遗症然后保证之后自己绝对能再怀上孩子。这样的事情哪个医生都没法做承诺的。
患者说：“我听别人说，说杜医生你有办法的，不然我不会来这里看，挂了这么贵的一个号。”
这个患者这话的口气显然和第二个患者不太一样了，是用上道德绑架的口气了。
医生收的挂号费明码标价，不多不少的。事实上杜老师的挂号费和普通医生差不多的。只能说，这人买了黄牛号把账算医生脑袋上了。医生没从黄牛手里分到一分钱挂号费的。
杜海威抬头，一双深眸望向对面两位实习生。
跟随杜老师一个上午，见证杜老师样样亲力亲为，谢婉莹他们快以为自己在杜老师这里属于毫无用武之地的人了。忽然接到杜老师这抹眼神儿，两只菜鸟浑身一个激灵，明白到原来杜老师一直在等待最合适的难题扔给他们两个。
大佬出题永远不嫌难，要最难。
也或许是杜老师早从黎老师口里听说到了什么——伶牙俐齿很会说话能化解无理取闹患者矛盾的同学？黎大佬那通电话是打给杜老师这个老同学的，先通风报信。
被杜老师的视线锁住，俨然自己是被指定回答的那个人。谢婉莹转身对患者说：“你这个情况在我们这里只能做这样的安排。如果你要做手术，我们可以帮你安排住院日期。如果想吃药，我们这里没有这方面的特效药。至于挂号费，杜老师这个价是卫生部门规定的，不是我们能定的。”

第1788章 跟台
对于这种患者，其它什么七七八八的事情，譬如说超过六厘米要怀疑恶性必须摘掉这样的话，不多说了。反正前面医院的医生必定说过了。老师后面很多病人要继续看，像杜老师那样，一句多余的话不说不多做解释不做科普，不沉默是金，快刀斩乱麻吧。谢婉莹是这样想的。
杜海威：恩，这谢同学吧，嘴巴巧不巧不说，现学现卖挺快的，挺会见风使舵。
看完一上午的病人没有意外，所有医生要到一点半钟才能吃上饭。
几个人包括来见习的杜蒙恩他们，一块坐在杜海威的办公室里吃饭盒。据说这两个见习生准备赖在这里一整天了，下午刚好一样是自修课。
给他们打饭的是左良医生，同样为妇产科里头比较少见的男医生，身材和杜老师一样高大，比郑医生年龄大些。郑医生现在是在规培中，尚未回到自己妇科二的科室工作。
左良医生先吃好饭了，坐在导师身边报告科里组内早上的工作：“老师您不在，早上开交班会时，主任说，说等老师回来，有些事情需要和老师商量。”
之前说过很多技术厉害的大佬实力够但是不喜欢做主任，主任杂活多。到了科室有事的时候，主任需要依靠这些科里的教授会找教授们私下商量。
杜海威听完说：“下午上班的时候我去找下主任。你们先去手术室里做准备。”
“是。”左良医生应声。
下午组内是有一台经腹全子宫切除术，属于传统的开腹手术。这种手术现在在临床上做的比例比以前少很多，主要因为有腹腔镜的存在了，患者可以选择的手术方式多了。
如今只能选择继续做这种手术的患者，是病情到了无可奈何的状况，腹腔镜没法做。这种患者与剖宫产术有相似的地方。像今天这个患者肿瘤体积很大，肌瘤多发，整个子宫长满了大肌瘤，把患者的肚子撑到像怀孕六个月似的。腹腔镜拿切除掉的子宫是从“因”（谐音“阴”）道里拿的，子宫体积过大没法从阴道取只能从腹腔切口取，需要在腹部上划大刀口，和做传统手术没大区别，因此没必要再做腹腔镜多几个刀口子。
“你带他们两个进手术室。”杜海威再安排左医生带两位实习生。
杜老师工作超忙的，很多时候不一定出现在临床上，注定他们实习生很多时候需要跟的是左医生郑医生这样的年轻医生干活。
左医生看看两位菜鸟，不客气地说：“吃完饭，我们一起去手术室。到时候病人应该是先送到手术室里做麻醉了。”
谢婉莹他们早在听说有手术的时候，扒拉扒拉碗里的饭，尽快吃完。
两位见习生互相对个眼，同样急着扒完饭，生怕被拉下。
比起他们实习生，见习生是菜鸟中的菜鸟，对临床样样好奇，话为此比较多。
几个医学生跟随左医生前往手术室的路上，杜蒙恩和张书平聊开了。

第1789章 泄露的消息
“你知道患者会做什么麻醉吗？”
“全麻？”
“不是，妇科手术很多不需要做全麻的，只需要硬膜外麻醉，和生孩子剖宫产差不多。病人是清醒的。”
“清醒的时候岂不是很可怕，知道医生在自己肚子里动刀子。”
“你有没有看过女人生孩子吗？我说了，和女人生孩子一个样。”
“能一个样吗？这是把器官拿掉，知道了不哭吗？”
张书平说的有道理。
这不是生孩子，生完孩子继续健健康康的保留着器官，而是把人体内的东西拿掉一个去了。
杜蒙恩不完全反对他所说的问题，道：“是，很多女患者会以为拿掉子宫后不是女人了，接受不了，在我爸面前哭。我爸必须一再告诉她们不是不是的。所以说，不读医学的人不懂，什么是女人什么是男人。”
听听这口气，医学生可以很傲视他人的。
左良医生回头瞧了眼两只菜鸟：你口气太傲不怕翻车啊？你自己搞清楚你自己怎么是男人或是女人没有？
像杜蒙恩这个年龄，青春小伙子，估计恋爱没谈过。一个男人是否真正视为男人，传统观念的标准是成家立业。不说成家立业，总得知道爱情是怎么回事吧。
错了。与杜蒙恩同学过多年的张书平了解内幕，道：“他高中已经有女朋友了。”
什么！
一帮前辈突起眼珠子：他们一帮前辈没有女朋友，这小子居然抢先于他们前辈？
杜蒙恩伸手捂住张书平的嘴巴，摇着头否认：“不要听他胡说八道，我和她们只是普通朋友。”
大家对他这话抱着莫大怀疑，只看着被捂嘴的张书平有话没透露。
杜蒙恩“恨恨”地瞪了眼张书平，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回到原来的话题上说：“实际上女人到达一定年纪，孩子生完了，像子宫和卵巢这些生殖系统器官用处不大，为了身体总体健康着想是可以拿掉的。”
在治疗疾病上，患者也好医生也好，有时候是不得不考虑综合得失，舍弃身体上的某些器官。
“她们哭哭也好，哭完没什么事了。”杜蒙恩显得像个老医生一样见多识广，继续高谈阔论，“生病必须认清现实，在医学上有个否认期到接受期的心理过程。”
同学说的没错。只是张书平听着杜蒙恩的话觉得冷冰冰的，皱皱眉头。
同是医生家的孩子，但可能是个人经历成长环境的不同，导致这两孩子无论性格上价值观上各方面均是不太相同。张书平比较多愁善感，杜蒙恩说话较为理智显得比较冷酷。
带学生们走的左良医生是顾不上医学生的闲嘴，直到后面杜蒙恩突然说到以下的话。
“比起你说的这些问题，我爸向来最担心的是麻醉医生。”
“为什么？”张书平好奇地问。
“我爸不收病人红包，可人家收啊。我爸的病人以为谁都不收，这些病人没给麻醉医生红包，手术半途，你等会儿看会知道——”接到前面左良医生一个回头怼眼，杜蒙恩猛地闭上嘴巴。

第1790章 因人而异
收红包的事在很多医院是因医生有区别的而不是因医院划分的。所以听说哪个医院谁收红包，千万别一棍子打死那医院所有的医生。甚至在同一科室有医生坚决不收，同时有私下收钱财很厉害的同事。
这些事情向来在没证据没人告状的情况下，医院只能是睁只眼闭只眼。一旦东窗事发，医院会说不是没提前警告过医务人员，该处理的会处理。
在临床上收红包的重灾区主要在外科科室，麻醉医生是另外一个比较鲜为人知的红包重灾区。
送外科医生红包，大多数人可以理解，患者怕会死在手术床上，另外一方面是术后出问题的话送过红包人情在，方便再找医生帮忙处理。
送麻醉医生红包的话，属于口口相传，说麻醉医生在手术室比外科医生更牛逼，没有麻醉医生看着患者会死。大家知道麻醉医生是管麻醉，和外科医生的工作性质是有不同。
杜蒙恩说的情况刚好属于一些老百姓不清楚的点，不管外科医生和麻醉医生是不同分工，但是同在手术室里，应该关系很密切。实际上，外科医生和麻醉医生分属两个科室两个专业，研究的内容差异很大，平日里交流不是外界人想的多。临床一线的工作天天为流水线，哪有那么多时间搞交流。
患者就医的外科医生不可能和所有麻醉医生时时刻刻打好关系的。每个医院的麻醉医生数量多。像三甲医院外科手术多，外科医生更不可能指定哪个麻醉医生来负责自己病人的手术麻醉。部分麻醉医生傲气的程度是可以和临床上的外科老教授叫板的。最后这点绝对更会出乎病人和家属的预期。
当杜蒙恩爆出这消息时，重生前在医院里呆过的谢婉莹可以迅速领会到意思。
张书平和耿永哲是眨眨眼，听得不明不白。
按照他们对医生的了解，清楚医生哪怕收不到红包也绝不敢在临床上动手脚。出点医疗意外事故最得不偿失的是医生。正因为如此，临床外科大佬经常对老百姓说，送不送红包一个样，是有这个道理在。麻醉医生和外科医生同样怕医疗事故怕麻醉意外，难道有能其它的事儿发生？
不管怎样，当他们走进手术间的时候，病人躺在手术台上做完硬膜外麻醉了。
要做手术的病人是名六十岁左右的女性。仅硬膜外麻醉，患者是意识清醒的。
左良医生走到患者身边，代替杜海威说几句话安抚患者的情绪。
在主刀抵达之前，助手照惯例消毒铺单做好这些常规术前准备。
到了预计的手术时间，杜海威抵达。
左良医生充当一助，两个实习生充当二助三助。拿吸引器的是谢同学，拉钩的是耿同学。两名见习生站在手术间角落里旁观。
爸爸到了以后杜蒙恩不敢多嘴了，乖乖和张书平保持肃静。反而张书平因为他说过的话，悄悄张望起麻醉医生。
麻醉医生姓周，年纪四十出头了，应该是个高年资医生，技术方面理应是过硬无需叫人担心。

第1791章 难以相信的现象
手术开始前，主刀常规用镊子捏下患者的腹部皮肤，患者如果没有喊疼证明麻醉初步到位，可以下刀子了。
为什么叫做只是初步到位，因为每个人对手术的各种反应包括痛觉是有差别的。譬如造成这种差别的原因有可能在于病人个体对麻药吸收代谢的差异性。有的病人对药物代谢快有的病人对药物代谢慢。由于药物代谢快慢的个体差异是没法在术前做准确评估的，只能在术中视情况而定。
主刀医生下刀前捏下皮肤确定的不疼并不能确保术中患者会有疼痛发生。只有麻醉医生的术中持续不断的监护能保证患者在术中的安全度和舒适度。
现在的麻醉医生为了安全起见，一般会从尽可能安全的剂量开始麻醉，这个初始剂量以少为基准，再在硬膜外麻醉穿刺点留条外置的管子，方便有需要的时候追加药量。
手术进行中，主刀切开腹壁，和其它手术一样，先做探查，探查子宫极其附近以及周围的器官。探查完后，用盐水纱布垫肠管，放入拉钩。耿同学的活来了，努力拉开两边腹壁，给其他手术医生暴露术野。
由于肿瘤体积大把子宫撑得很大，在腹腔内进行手术比较困难，会用钳子提拉把子宫托出腹腔外来操作。无论怎样，如此大的肿瘤和子宫，肯定要不停地牵拉，而且必须牵拉的力量很大，否则无法暴露整个患病器官。
手术进行到这个时候，病人的呻吟声出现了。
听到病人叫疼时，耿永哲和张书平吃一大惊，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想麻药上都上了，麻醉医生在这里，怎么可能让患者喊疼。更叫他们惊讶的是，坐在患者头部附近的周医生低着头不知道在忙什么，对患者疼痛的叫声是仿佛没有听见似的。一时间，所有人快以为周医生两只耳朵突然聋了。手术间里所有人听得见这个声音有所反应，只有周医生好像没感觉。
作为主刀的杜海威，不需多言，必定是整张脸黑起来了。一个手术医生在做手术的时候听见患者叫，心情可想而知会如何的焦躁焦虑。
“周医生。”杜海威凝重的声音出来。
第一声，周医生仿佛一样是听不见的。直到手术室护士走过去提醒周医生，周医生抬头，答道：“没事，我给她加了药的。”他说话的口气十分淡然处之，是对患者现有的状况乾坤在握的样子。
像周医生这样的麻醉医生是有资格和杜海威叫板。论年资，两人差不多。从专业上讲，麻醉学上的造就杜海威哪怕是外科教授都肯定不如周医生专业。周医生在手术的麻醉中有百分百的控制权，杜海威是不可能指挥一个麻醉的。专业不一样，外科医生更不可能越俎代庖去指摘麻醉医生的错误。
周医生的硬气回复，是有自己的专业底气。
只是病人喊疼，你叫个外科医生如何把手术做下去？

第1792章 不为人知
这是给个活人做手术，不是杀头猪杀只鸡鸭鹅。哪怕是宰杀牛羊肉，没有人能忍心听动物惨叫上几个小时。
杜海威的语气里是有些冒气头了：“你没听见她叫疼的声音吗，周医生？”
麻醉学的初衷和宗旨之一是让天下病人无痛，身为一个麻醉医生竟然忍得住听病人喊疼。
临床上所说的医生“麻木不仁”，不要以为只有一线内外科医生是看多病人痛苦会这样。事实上麻醉医生面对病人的疼会更加麻木。
麻药用过多是要出麻醉意外的。因此很多麻醉医生在成长过程中，练就了情愿听病人喊疼的本事，绝对不愿意多加点药。一旦出个麻醉意外病人永远醒不来或是其它麻醉后遗症等于是医疗事故。如此一来，似乎很难说清楚周医生是不是为病人好，只能在现阶段故意忽视病人的呻吟声以及主刀医生的不满。
果然，周医生显得对主刀的抱怨声不痛不痒，脸上毫无表情只顾自己眼前的事，摆明了：你一个外科的能懂啥？
“你看吧。”杜蒙恩立马给身边的张书平使了个眼色。
看见没有？这是没送红包的结果。
是吗？张书平震惊道。
这周医生怎么可能真是为病人好。杜蒙恩给张同学讲讲其中的问题所在。
他爸好歹是个外科老教授了，做过的手术台数不计其数。病人术前什么状况，可以做什么麻醉，他爸和许多麻醉医生搭配过，对这些是很了解的有经验。外科医生是没专门系统地学习麻醉学，不能说是麻醉专家，但是完全不懂麻醉学是不可能的。要知道，外科医生决定不决定给病人做这个手术前，不等病人的病历送到麻醉那边审批，自己先要过一遍病历看看麻醉能不能做的。
想骗骗别人可以，骗圈内人尤其骗他老爸这种外科老教授，分明着糊弄人膈应人施压人。
再说今天是硬膜外麻醉不是全麻，风险低很多。周医生不是年轻医生是高年资拥有过硬技术能力的医生，居然会连一个普通硬膜外麻醉都做不到镇痛让病人在手术中哎哎哎呻吟。
你说其中不会有其它原因吗？
真如杜同学说的，和红包有关系了？张书平更诧异了，难道周医生不怕被病人告？
人家真不怕。
被人告个啥？手术记录肯定不会写这个东西的。没有个外科医生敢真正得罪麻醉医生的，除非以后自己不想做手术了。而且，学历高聪明的人更懂得如何辨别做事的风险等级。
譬如对个年轻的这样做，年轻的血气方刚，谁都会怕事后被年轻的告死或被年轻人拿刀子砍。对个老年男性患者这么做，同是男人有脾气的，直接一唾沫吐到你麻醉的脸上，你麻醉的敢吗？所以欺负人只能欺负到这些老年女性患者身上了。
国内老年女性很大一部分属于在家里逆来顺受的人，遇到事情忍气吞声，恰好占据了妇科肿瘤手术病人中的大比例，此事发生在今天的手术室里不奇怪了。手术室里发生的事情，只有手术间里的人能见到，只要手术间里的同事没人揭露，外界无人得知。

第1793章 怠工摸鱼
最最最重要的是，周医生做这种事情是毫无风险的。
和前面说的那样，他有千万种专业理由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辩解。总归是，既然患者没有事先私底下想过感谢麻醉医生，麻醉医生何必为了你拼尽全力，让你不死足够了。至于疼，你自己忍忍吧，是为你性命好。
如何解释周医生这种行为？这是各行各业里头最常见的员工怠工摸鱼模式了。
怠工摸鱼，基本上都是因为员工对现有的工作付出与回报不满意所导致的。要么是感觉钱不够，要么是工作成就感不够。只是怠工摸鱼的行为，在各行各业表现出来的后果严重度会不同。有些岗位摸鱼不摸鱼后果无关紧要，如公司前台工作人员，摸鱼不摸鱼差不多。
在一些特殊岗位上，摸鱼的行为却是能要人命的。如今天这样，一个麻醉医生不积极进取的结果是：我可以不让你在手术台上死，但是可以让你在手术台上承受不断的隐痛折磨。
张书平想不通为什么周医生要摸鱼了？据他所知，北都三这样的顶级三甲，钱多多的。论钱的话，麻醉医生应该比较满意。
一个人得到的报酬多不多，不能看绝对数要看对比数额的。很多员工心理上对报酬的不满意不简简单单是对报酬的绝对数觉得少不少，而是哪怕绝对数额不少，对比其他人的薪酬会感到不平衡。
麻醉医生的报酬正是如此一种状态。麻醉医生挂出去的薪酬，社会里算中上流，当对比上同医院的外科医生时是差了一大截。一台手术做完麻醉医生分到的手术钱远比外科医生少。麻醉医生的年收入是外科的几分之几的。光说送红包，老百姓送主刀可以送个两千，送麻醉送超过一千的属少数，多的只是八九百。可见在百姓心里头，麻醉的地位是真低。
明明同是在手术室里工作，为患者的手术和生命付出了全心全意的工作努力，最终，病人做完手术感激的只有外科医生，从不见病人专门感谢麻醉医生。
一没钱，二没病人感激认可，工作成就感大大降低。对此有些麻醉医生的内心里早对这种状况极为不悦了，满肚子都是对外科的牢骚。
像是对杜海威，周医生可能想着，你主刀假装好人不收红包却把我的财路一块断了。病人感激你老外科教授妙手仁心但是不会感谢我麻醉半句。我不尽全力天经地义，这点才符合我的付出和回报。
周医生原本的医者仁心上哪儿去了？
谢婉莹想起了小表姨周若梅一家。周若梅他们为何贪钱，当医生的获得感成就感上不去，技术水平比不上人家，只能想着收钱自慰了。
临床大佬老师们常说的：不学好技术，很难当个好医生，是有这个深远意味在里头的。
技术好不好，不只关系到能不能给病人治好病，关系到医生本身对医学是否再热爱，灵魂会不会从天堂掉入地狱里去。

第1794章 原因在此
眼前的周医生，说服他自己只是个拿一分钱做一分事情的人，忘却了医学不同其它行业的要命性质。从天使沦为恶魔浑然不知，估计早忘了自己当初学医的初衷了。
怎么办？
病人呻吟一声接一声，手术医生哪下得了刀子。外科医生并不是屠夫。
每行每业有好人也有不好的人。好人坏人不会因为职业划分。能规束住人行径的只有规章制度。要让制度起效靠的一样是人。
怀念起曹师兄了，谢婉莹心想。
如果是曹师兄在这里的话，不用分说，会一个电话打到医院领导那里让领导过来瞧瞧。
杜老师为什么不敢这样做？
因为曹师兄是在医生群里头的少数类，为凤毛麟角。一堆人崇拜曹师兄是有道理的。勇气直言，不是谁能拥有的。
杜老师是国协的人，来北都三干活，周围全是北都的人。国协的来北都的大本营里捅北都的马蜂窝？只要替杜老师这样设身处地这样想一想，杜老师是没敢随随便便告状到领导那里去的。
唯有先是在手术间里好言相劝两句。
这种劝有用吗？至少放在今天来看是没用的。周医生是今儿要怼死主刀。为什么要怼死？因为可能听见你儿子之前说的话了。
你儿子之前八卦红包的事情不是想给他周医生先一个下马威吗？他一个高年资的麻醉医生怎可能容忍被个医学见习生八卦。
莫怪之前杜海威一再跟儿子强调在临床上学习的时候要乖乖的。只是儿子年轻，哪里能领悟到做人的曲折道理，那张嘴一得意全说出去了。
最糟糕的是，杜蒙恩站角落里和张书平同学叽咕个没完，浑然不知自己是在现场添油加醋在拱火。
周医生的面色冰冷至极。
杜海威骂不了儿子，儿子没有说错这家伙什么。如果他叫儿子滚，相当于是要给儿子树立不好的价值观。儿子未来要当医生的，不可以偏离正确的价值观。
事情到这个地步，眼看要变成死局。
手术刀下不去，手术进度慢到呈现出停滞的状态。
病人哼哼哼的吟声不断，一波一波刺激着现场所有人的耳膜和心。唯独周医生没听见，那颗不知道掉到了哪儿去的医生心彻底找不回来了。
当一助的左良医生心头连连喘气，心里很担心再过会儿真气到杜老师掀桌子的话，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他们外科若在手术间里和一个麻醉的吵翻天，不要以为他们占理可以了。科室是会划分科室而战的，其他麻醉医生肯定不分青红皂白先会站自己同事，会说外科医生再怎样都不该在手术中不敬重他们麻醉医生对他们麻醉恶言相向。这样的话，以后麻醉科对他们这组外科医生绝对不会好生对待了。
被麻醉骂几句，他们自己可以无所谓，但是需要考虑到病人。只怕连锁反应的最后结果是杜老师无辜的病人遭殃。杜海威不得不使劲忍着这口气，原因在此。

第1795章 打破僵局
如何破这个局？
老师们出奇的静默，让现场几个医学生跟随紧张，感觉到事态即将一发不可收拾。
向来对自己爸爸自信满满的杜蒙恩，表达出对爸爸的担忧了，撅起嘴巴。
眼前的场景张书平没见过，心头砰砰跳。
耿永哲眉头皱皱。他们班上一班人基本上全是和曹师兄同样的正直派，对这种事更是看不下去。眼看两位老师若是束手无策，叫人很是上火。
突然间，他似乎察觉到一丝异常，掉头向谢同学望去一眼。
谢婉莹眉眼间浮现的神色是沉稳大气，叫人惊诧，似乎她貌似要比两位老师沉得住气。
谢同学这个绿叶中间一抹红与众不同的神态是怎么回事。耿永哲心头纳闷了下。
曹师兄不在，总得有人来扛住正义的大旗。
医生这个队伍里和其它行业一样，同样要相信坏虫只是百分之零点零零一的人。好比庄老师一直和她说，像她班主任刘慧心里是后悔的，不会有其他老师支持刘慧的做法。因此，只要能撕开一个口子放正气进来，那点儿坏人坏气不足为惧。
“周医生，你在干嘛？”
一道中气十足的嗓门骤然现身在手术间门口，振聋发聩，宛如道利剑，嚓的一下，斩破笼罩在众人头上的魔障。
大伙儿急急忙忙回头寻找声源。
门口屹立的男医生五六十岁，戴着老花眼镜，手里拿着文件夹板和钢笔，如同位庄严肃穆的老教师，眉眼间全是威信。
医学生不认识这张面孔，但是看出来这位老师绝对是名领导。
左良医生率先认出是谁，向主刀报告：“杜老师，是医务科的方主任来了。”
医务科方主任携带文件夹，好像是在例行巡逻院内底下人的工作情况，随时进行打分评判。
医学生们率先挺直腰板变成小学生样。据说北都三没有专门的医教科，实习生归医务科一块管理。突然降临的打分领导足以让学生们严阵以待。
只是过了会儿，学生们发现人家领导视察的对象并不是他们，领导的目光锁定在周医生一人身上。
所有人记起方主任出现时说的话：直接点名周医生回答问题。
两只耳朵本来对谁的声音全装了过滤网的周医生，回神过来领导是找自己问话时，从板凳上啪的下跳起来，耳朵不聋了，回答：“方主任——”
“你在干嘛呢，周医生？”方主任浓重的声音从嗓门里迸出来这重复的第二句话时，显然是有点儿尚方宝剑出鞘的凌厉味儿了。
主要是因为这个周医生好像没有第一时间听懂领导的话，继续糊涂着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周医生的嘴巴是磕吧了下，请示领导：“主任您说的是——”
我说的是啥？还需要我这个领导说吗？
方主任对周医生瞪上两眼，目光直指周医生身边哎呀呻吟不断的手术病人。
啊！周医生猛然有点儿醒悟过来的样子，同时解释道：“方主任，这个病人是——”

第1796章 五雷轰顶
啥？你说啥？你想糊弄谁？你想糊弄领导？我是你领导，看不出你在做啥的话，我能当你领导领导你吗？
方主任不用多言，几道十分锋利的目光射到周医生脸上，是像电钻一样要钻到周医生的脑子里去了。周医生脑门上的虚汗淌出来了。
“周医生。”方主任的手再敲一敲文件板，是像孩子的妈一样催促孩子赶紧改过自新了。
周医生转身开始工作，抽药给病人追加麻药。
药物进入置管后，病人的呻吟声逐渐停住。
手术医生们全部松了口气，终于可以继续做手术了。
唯独周医生没能轻松下来，反而是额头的汗越来越多，如同暴雨直下。
这样的结果正好证实他刚才自己是做了什么可怕的错事。
“周医生。”方主任的口气是毫不客气冲周医生发出指示，“手术结束后你来我办公室，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了。”
领导找谈话绝对不是好事情。
周医生向领导急步过去，为自己辩护：“方主任，你刚才不在，不知道这个病人的情况。”
“患者什么情况？”
“她年纪比较大，心脏不是很好，所以一些药的用量必须控制下。”
“行。你告诉我，你刚才做了什么？是加药让她心脏出事吗？”方主任反问他这话时憋着股火儿。
你有本事的话，你敢说是我这个领导逼着你给病人加药让病人去死？你敢说不，周医生？
周医生不敢说，嘴里呼哧呼哧喘气，心里后悔刚应该先嘴硬而不是先给病人加药。
看出对方心里装的什么念头时，方主任当场要暴跳如雷，声音里几乎是发着抖跟对方说起以下这番话：“周医生，如果现在这个手术台上躺着的是你自己的妈，你会是什么感觉？！”
领导是不敢相信，自己医院居然出了这样一个连对患者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了的医生，这还当什么医生？
方主任的话如同五雷轰顶，周医生的灵魂被震醒了，面色哗的惨白，身体顿时有些摇晃。
方主任很痛心疾首：“周医生，你忘了你在这里是做什么工作的是吧？你忘了你二十多年前进这一行业是为了什么是吧？”
是忘了，全忘了。只记得社会上每每提起麻醉，哪些人对他的冷嘲热讽。每天似乎不停在干重复的工作，没多大差别的工作，干到自己都忘了自己是在干些什么事了。
到了一定年纪，想要再要学术突破，是比赚钱更难更难的事情。
“行，我回头会和萧院长和你们麻醉科主任聊你这个事情。”方主任口气很沉重，很清楚这个事的严重性质。
“方主任。”周医生慌了，想为自己求情，“我不是，真不是想——”
只是一时麻木了，被其它心思抢占了头位。
“好好回去做好你的工作。你现在这个岗位上，这个病人如果不能平安下手术台，不是我和萧院长以及你们主任可以保得住你的。”方主任意味深长地对他说，挥挥手让他先回去工作。

第1797章 谁做的
病人中途换个麻醉医生也麻烦的，对病人不利。
周医生青白着脸走回手术床床头。这回，他不敢在板凳上坐下了，两眼紧盯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做好守护神的工作。
批评完人的方主任没敢走。要是在手术室里出了个意外，人命关天，医院名誉等各方面损失大过天。他必须好好盯着这个出小差的人，避免医院里所有人到时候被这个家伙拖下水。
手术顺利进行，结束时用了大概两个半小时，终于平安结束。
把病人送回病房后，周医生尾随方主任走了。
一帮助手和医学生们跟随杜海威回到办公室。
“大快人心。”杜蒙恩只见周医生即将面对处置的那副丧气的样，对张书平高兴地说。
“主任来的真巧。”张书平道。
或许他这话无心，其他人听进耳朵里一想真是。
是太巧了。这个方主任巡视到他们手术间正好目睹到这一幕的时间段是刚刚好，貌似分秒不差。如果方主任早点来，看不到，晚点来，或许一切迟了，掀桌子了。
左良回头一想：不对。方主任从没有巡查手术间的习惯，带人组织人来参观手术是有的，巡查是没有过的。
医院领导们整天忙到要死，是没有时间特别故意安排时间段去巡查病房和手术室的。想抽查？平日里下来忙活其它事情顺道瞅一眼，更快更方便更能防止他人作假应付上级检查。
等于说，方主任是要忙其它事情来到他们手术间时顺便抓住周医生的。
方主任说来找杜老师吗？左良医生望向自己导师。
杜海威一脸子沉默，俨然没有接到任何提前告知的风声说到方主任要来找他。
突然间，有人的手机响了。
谢婉莹立马拿起自己的手机走出办公室外面听电话。
“谢婉莹同学。”对面传来的正是方主任的声音，“你班长打电话告诉我，说你们辅导员联系不上你，有紧急的事情想找你。你看我这到手术室一忙，给忘了这个事儿。你给你们辅导员打个电话回去。”
“谢谢你，主任。我回头给我们辅导员去电话。”谢婉莹连声应好。
“你辅导员找你什么事？”
“这个我也不清楚，需要打回去问问。”
方主任问到这里，心里是在想：不太可能的。倘若是这位谢同学故意把他引到手术室里来看周医生的表现，她如何把控住精准时间。因为谢同学不是麻醉专业的学生，对麻醉药物不太了解，更别说能去抓准周医生的计划了。
嗯嗯，领导这样想肯定是不太了解谢同学。谢同学做事实际上不太爱单枪匹马的。和曹师兄一样，要相信这个世界正气是大于邪气的，肯定会有人帮助她伸张正义。自从听到杜蒙恩透露出消息，趁主刀没来的时候，跑到外面发过短信请教大师姐，再让班长准时到点帮忙打电话给医务科主任。医务科在医院哪里医务科主任的电话，这些全在第一天郑医生带他们在医院里逛游时有了解到。
估算一个时间段内发生的事，这个对学霸来说完全不难的。

第1798章 得到认可
方主任不了解她比较好糊弄，接完电话走回去，谢婉莹没敢高看自己的小动作能瞒住大佬老师。
这头在她出去后悄悄伸长脑袋搞窃听的杜蒙恩和张书平，对了对惊讶的眼神：方主任打电话找她，莫非这事儿是这人做的？
张书平很快联想起自己奶奶和小叔十分喜欢谢同学，有点恍然大悟了。
大佬们喜欢谢同学不止是谢同学学习聪明，是她为人处事更聪明。
“真的是她做的？”杜蒙恩一脸子诧异，下巴要掉下来了，回过头，看看自己老爸。
杜海威一贯沉着庄严的学术脸突然崩了一角，是嘴角流露了抹阳光，一抹笑的样子。
老爸这幅表情，把杜蒙恩彻底看呆了。他爸爸在家里都很少笑的，能展现出这样的笑宛如是中头奖似了的。
对老师来说，遇到这样的学生是中头奖没错。老师不方便告状的情况下，如果学生能帮老师排忧解难是最优解了。问题这种事情老师都不敢做声，想要找到有勇气很聪明的学生更难了。也确实只有谢同学这种精于计算药物和手术时间的学霸能做到这种“精准告状”了。
只要是老师，想通这点都会笑。
“明天下午，你带他们两个整理文件柜。”杜海威交代左良医生。
杜老师的话显露出要让他们两个实习生碰触最宝贵的临床科研资料了。
谢婉莹和耿永哲听见的刹那，惊喜到脸差点儿变形。
前面他们轮科的科室，无论老师对他们多好，科研的东西是没让他们碰的。不说让他们帮忙不帮忙，看两眼都不让。很多文件资料涉及国家重大科研项目申请，算是很机密的。
杜老师不是年轻医生是稳得住的老医生。不怕给他们这两年轻的碰科研宝贝，是对这些学生心里有数。
左良医生笑着一口答应。
临床老师怕普通实习生接触科研资料不是怕学生弄坏东西，是怕学生像杜蒙恩一样口无遮拦，不懂事情轻重，最终闯出个大祸。现在看来这两位实习生同学的技术理论水平以及做人做事都达到搞科研的门槛了。
耿永哲暗地里望下谢同学，清楚自己能一块儿抓住机会是托了谢同学的福。
回去的路上心头高兴，快要唱起歌儿了。只是这雪花飘飘，路上蛮冷的。一路顶住寒风回到学校门口，不说话的耿同学突然一句“莹莹”把她叫住了。
拉开书包，耿永哲掏出了份复印的病历纸递给她：“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谢婉莹连忙两只手接过，说，“谢谢你信任我。”
谢同学说这话分明更客气。耿永哲冷冻的嘴角崩了下。
她没说错。像她这种年轻的医学生想获得每个病人及其家属的信赖是超前的，等于说别人愿意把自己的性命安康交托给她当医学生练手的“小白鼠”。为此，她要好好认真负责任地研究病人病历，绝不能辜负病人和家属的希望。
“我尽快给你答复。”谢婉莹向耿同学这个病人家属承诺。

第1799章 东窗事发
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份认真，耿永哲不觉间跟着点下头。
带上病历谢婉莹加快脚步跑回宿舍。晚上边吃饭边研究。
是叫她有些意外。她原以为是耿同学家里的长辈生病。现在看病历上写的病人年纪比耿同学小六七岁，竟是耿同学的弟弟病了。
晚上，大师姐柳静云专门打来电话询问后续情况，给她说到期间张庭海医生帮忙提供这种病人的麻醉药物代谢数据参考。谢婉莹才知道后期需要再感谢一个人的协助。
“他说不用，只说那人傻逼的。”柳静云捂了捂额头，同样觉得这同行很傻逼，估计是一样的活儿干久了让不思进取的脑袋跟着变蠢了。
拿这种事去整人太显眼了，会暴露出自己的麻醉技术一般般。真正高明的麻醉医生真要整人哪会做到事儿被人知道。所以当时张庭海觉得她柳静云蠢问题在这里，他一个技术高超的麻醉医生想整她一个实习生，根本无需做出明显举动出来。
谢婉莹点点头，相信大师姐和张庭海医生这样的好麻醉医生是占大多数的。
想着这事儿应该翻过去了，没想到早上起来接到辅导员的一通电话。
“过来我办公室。”任崇达在电话里没和她客气，直接发命令。
有种不好的预感，谢婉莹匆匆跑去解剖室那边，到达办公室撞见提前一步抵达的岳班长，心头咯噔下：八成是昨天的事东窗事发了。
只能说明方主任事后打电话找他们辅导员询问了。只是她一个医学生的电话，犯得着医务科主任如此重视吗？
院领导对医学生重视不重视，要看这个医学生是什么医学生的。如果是个天才医学生，哪个负责医院教学任务的领导敢不重视。只要想到这点，方主任找上门分明是理所当然。
该懵逼的是任崇达这个被所有人蒙在鼓里的辅导员，接到电话的那刹那是差点儿心跳停了：班里学霸暗地里做什么坏事了？
学校和老师培养一个优秀学生极其不容易。老师最怕不是学生成绩差，而是学生犯法去坐牢。
见两同学到场，任崇达一会儿站立一会儿坐下的节奏停下来，回头对准他们两个拿手当教鞭指着问：“说，你们对人家撒谎说我要打电话找她，目的是什么？”
“任老师，事情是我个人策划的，和班长无关。”谢婉莹立马站前一步揽下责任。一人做事一人当，班长好心帮她不可以被牵累。
岳文同否认她说的话：“是我自己主动要求帮助她。老师想要追责的话我一样有份。”
班长！谢婉莹急到转头对班长挤眼睛：班长，你傻了吗？哪有这样的傻子急着和她表明是同谋？
岳文同一张酷脸，百分百表达出不后悔此话的态度。
好家伙，一个个搞对抗了。任崇达沉下面色抬高音量，先揪住班干部问责：“你协助她做什么了？”
“我帮助她撒谎。因为我看不惯。”岳文同铁冷的声音说。

第1800章 引发地震带
他誓言不改，是想起自己妈妈作为这方面受害者的经历，对不把病人性命当性命只会找借口不努力的医生痛恨至极。
面对学生这双目光任崇达多少感受到些压力，吐出口气，好在学生们不是做了违法的事。
眼看辅导员的态度有所松动，谢婉莹解释：“那会儿情况紧急，来不及一个个打电话报告，只能先打给班长请示班长的意见。主要是我没想到方主任后来会再打电话问辅导员。”
哦？你以为人家领导对你的事当成是无，是吧？任崇达对她挑了挑眉毛。
谢婉莹摇摇头，肯定不完全是。她不认为自己能瞒得住杜老师。方主任不同，和她没接触过，她因此想着人家应该不会把她放在心头上。
一眼瞧出她内心的想法，任崇达心头唏嘘一片了，这一根筋的女学霸是太谦虚了些，问她：“接受教训了没有？”
谢婉莹点头：以后对所有前辈要多个心眼儿。记住大佬们是没有一个好糊弄的。
显然，她是只听懂一半。任崇达没给她说透，是怕届时老同学曹勇他们抱怨他提醒谢同学留意北都三领导对她的关注，让她就此多个就业单位考虑。
算了。任崇达拿起口杯喝口水润润嗓子再说。
岳文同冷静下来了，有点担心谢同学的事情在北都三被发现后会怎样，问：“任老师，那个主任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怎么处理这件事？周医生干出来的事情很恶劣，报告到萧院长那里，不由分说先把人停职了。据闻这事儿在北都三麻醉科引发地震带。
鉴于谢同学以前在北都三干翻过急诊科的经历。现在很说不好，萧院长当初答应指名道姓让谢同学过去他们北都三实习，是想让谢同学在北都三再干翻一堆人出来。
院长这个职位不好当的，有些事情下面难管，没有人站出来的话，基本也管不了。等同于皇帝想要治某个人的罪，如果没有另外一个人站出来先打开个口子，皇帝难以开口，怕被人说是死安罪名。
岳文同作为医生家的孩子比较了解这个行业。医学圈子和其它圈子一样，分三六九等，一级压一级来维持行业内秩序。谢同学这样干，属于一个医学生告状一个高年资医生，典型的做事越界。临床上有些领导和老师最讨厌这种越界行为的人。
北都三领导会不会大发雷霆要治谢同学的罪？
任崇达打量两个学生的表情，有趣地试探下：“你们知道怕了吗？”
事后回想，怕是有的，但不能不见义勇为。两位同学眉头彰显大义凛然。
“我带了你们四年了，我有这么不可靠吗？”任崇达咕哝。
“老师，是要写检讨吗？”岳文同问。
检讨书现在他们写出经验了，应该一晚上可以写好多份出来。
“你想的美。”任崇达似乎忍无可忍地朝笨班长脑袋上瞪两眼，“我不是说了吗，你们是不是该先告诉我？”
谢婉莹听出辅导员话里的含义了，急忙拉拉班长的袖子道：“辅导员告诉对面的老师，说是真打电话找我了。”

第1801章 推荐医生
什么？岳文同听完她的话懵圈：搞半天，辅导员配合他们演戏了？
不配合能怎么办？他是个心肠好的辅导员，是舍不得自己的学生在这样的事情上受罚的。只是作为辅导员，必须把两同学找来，先骂一顿，再想好串供的台词，避免再在方主任那边露馅儿。
“以后，你们有什么事，记得先告诉我。”任崇达再对他们两人瞪瞪眼。
想叫老师擦屁股的事情麻烦先让老师知道。
“是。”这回谢婉莹和岳文同机灵了，立马答应老师是。
“有没有其它事情需要向我汇报的？”任崇达担心地多问他们两人一句。
想想耿同学弟弟生病的事情辅导员应该是知道的。谢婉莹摇摇头：没有。
岳文同更是没有。
回到北都三，大家似乎知道她发生什么事情了。左良医生关心地问：“挨批了吗？”若挨批，回头找她辅导员帮她说个理。
左良医生的好心谢婉莹收到，连声说：“没有没有。”他们的任老师是人很好的，不会因此责怪他们。
听说没事，左良医生放下心，道：“走吧，去手术室。”
早上由于学校的事情耽搁了下，来的晚，没能参加病房查房，直接跟老师们上手术台去了。在手术室里，昨天的事情让今天的麻醉医生们人人自危，一个个比任何其它时候来的工作认真。
人员配合好，手术顺利，结束早。中午不到十二点大家可以吃午饭。下午，左良医生按照导师的安排带他们整理文件柜。
宝贵的临床数据库让实习生们如获至宝。
重生前做过学术研究，谢婉莹很清楚第一步的数据收集最难。每个科室都把自家数据当个人宝贝，数据是做所有学术结果的基础。像她当年做研究只能得到有限的部分检查数据，想拿到临床其它数据做综合分析没门。只有做到临床一线内外科医生可以获取病人的全部数据来做研究。所以说做辅助科室的医生，想出突破性学术结果是比临床难很多的。
老师走开后，谢婉莹一边习读资料，一边和耿同学讨论起他弟弟的情况：“我个人认为，不要送他去县城医院住院打针浪费这个钱了。县城医院技术水平有限，没法准确查出他是什么感染，肺部感染用药方面不精准，反反复复没能根治，导致心功能跟着受到牵累。再让县医院开药打针，打不好反而增加心脏的负担。”
是药都有副作用，静脉注射更好是少用能少用，用药要慎重。
耿永哲听她这样说，思考着：“你的意思是怎样，先问问其他医生用什么药吗？”
“心功能用药的话，我认为可以找国协心血管内科的林老师帮忙看下病历。你同意吗？”
辅导员之前帮他找过国协的老师看过他弟弟的病历，多个林医生看无所谓的。耿永哲道：“林老师我认识。我去过心血管内科实习。”
让他有点想不明白的是，听谢同学的口气意思是找林医生看最好。奇怪了。国协心血管内科作为内科第一大科室，人才济济，为什么谢同学热衷于推荐林医生而不是推荐像靳师兄这样名气大的技术大牛。

第1802章 同学的故事
老师和老师之间有区别的。没有老师能做到样样完美。每个临床老师有他／她自己个人擅长的技术点。
林医生不是副高不代表技术会差，实际上是由于国协心血管内科现在全力集中在介入手术这块创收的业务上，肯定先力捧会做介入手术的医生。
论做介入手术，靳师兄申师兄他们是毋庸置疑的一流医生。论开药，不一定是的。
开药的医生需要一颗柔软细腻的心。靳师兄和申师兄两人全不是这种性格的人。
找老教授开药不行吗？
老教授是很有经验，问题是老教授精力不够了，思想也没有年轻医生激进。无论内外科，像林医生这样年龄段的医生在医生思维上属于黄金年龄阶段，经验有技术敢进取创新。比起找老教授，不如找林医生。
再有，他们和林医生接触过比较熟悉，林医生为人太好愿意热心帮忙，这点更是至关重要。
找医生要找合适的，不能只冲医生的名气去找。
听着她说话，耿永哲只有一个想法：论做医生那颗温柔细腻的心，可能谁也比不上谢同学。
刚拿到他弟弟的病历没和他弟弟见过面，谢同学为他弟弟的病打算到满满的了，叫他这个哥哥听完都很意外。
“首先他这个心血管的症状需要控制好，先吃点药再坐车来首都就医路上平稳些。哪怕要做手术，心血管功能需要先稳定住过关，方能进入手术室。等到天气好些，他的病情稳住了，可以进行下一步手术。”
“你等等。”耿永哲急忙喊了声停，谢同学的思维太跳跃了，让他这个对弟弟病历做到倒背如流的医生哥哥听到糊涂，为什么提到做手术，“我知道他的腿之前挨过打，骨折过。”
耿永哲同学的弟弟是个瘸子，左侧小腿前些年遭遇事故骨折过，当时没有好好治疗导致之后走路出现问题。常年生病的缘故，几乎休学在家。可能是这样的原因，造成患者个人的性格抑郁，到后面走路都没法走了，今年来只能坐上轮椅了。
好好的弟弟变成这个鬼样，耿永哲这个哥哥心头的痛没法形容。
挨过打。谢婉莹听到耿同学这句无意中透露出的话，这个原因和病人病历写的骨折缘由不一样。显而易见是家丑不好外扬。
见着她的表情，知道自己说漏嘴了，耿永哲只好说明白道：“他的腿不是遭遇车祸，也不是自己摔的，是被我爸用板凳给打折的。就因为我弟弟骂那个女人是王八蛋。”
那个女人是指——耿永哲同学兄弟俩的后妈。
“我妈是被那女人逼迫着离婚的。那女人插足我们家，看中的是我爸出租给人家当厂房的地和房子。我妈和我们兄弟俩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和我爸眉来眼去好起来的。我爸当时常年出外打工，从不向家里报信儿，谁也不知道他干嘛去了。因此，我爷爷奶奶都不站我爸。在家里，全是我妈在孝顺老人和养孩子。我爸对此不认同，说他的钱全给家里养家了。所以一回来闹离婚，说的很明白，说我妈没出半分钱就该滚。”

第1803章 是否送首都
当时耿同学望着她的眼神说叫她自己做决定，是想起自己妈妈的事了，让自己妈妈做决定要走就走不要犹豫不要留恋他们家和担心他们兄弟俩。
“我妈到现在一直偷偷寄钱回来，生怕那女人欺负我和我弟以及我爷爷奶奶。那女人自从嫁到我们家里来后，从来没有给我爷爷奶奶买过一件新衣服，让她孝敬我爷爷奶奶不可能。对我们两兄弟好是更不可能。她自己带了前夫的孩子过来我们家的。我们实在想不通我爸怎么被她给迷到神魂颠倒的。”
“你爸怎么把地租出去的？一年租金收入有多少？”谢婉莹问。
谢同学说的话是一针见血。耿永哲露出抹苦笑。不得不承认，自己妈是个老实善良本分的女人，不会投机取巧不会做生意只会默默干活。与其相反，他那个后妈作妖作孽，很会搞钱。
男人吧，尤其像他爸这种没有多大本事的，只能靠自己后妈这种女人来钱。为了有钱，是人都能变成只恶鬼。
他妈妈现在唯一的骄傲是养大了两个会读书的儿子。最难受的是小儿子一样很会读书却被那个女人毁掉了条腿怕是要被毁掉一辈子了。为此他妈妈和他打电话时是以泪洗脸，说花多少钱没关系，要他想法子把自己弟弟的腿治好。那时候他填报医学院也是这个缘故。
不管怎样，他不可能让自己妈妈花钱。他妈妈离婚后没能带走一毛钱，没钱也带不走两个儿子，独自在外打工十分艰辛仅能养活自己。因此一开始他没想过读到博士而是想着尽早出来赚钱养家糊口。但是他爷爷奶奶不同意，让他一定得读，出口恶气。
想也知道，那女人上他家怂恿他爸打断他弟弟的腿，不过是想让他们兄弟俩不要骑到她自己孩子的头上。她自己也有孩子，和他弟弟年纪差不多。
耿同学这件事只是再次说明了，婚姻只是一张纸。经济独立有多重要，至少在夫妻双方感情破裂后弱势方可以保护下自己的孩子。
她妈妈整天念自己儿子女儿，读好书，是人生中最宝贵的经验了。
回到耿同学的弟弟这条腿上，这个属于技术问题，谢婉莹提出医学见解：“他现在衰弱到坐轮椅上，肯定不是单纯小腿骨折过的缘故。”
“他那条腿一到冬天很疼，没力气走路。”
“你确定是那条腿疼吗？会不会他自己都分不清楚究竟哪儿疼？为什么我说他这个心血管的症状，胸口闷喘气，咳嗽，需要慎重用药。因为我个人怀疑，他这些症状有可能不全是心血管病的症状。最好尽快送他来首都进行进一步检查，只在县城医院的话，怕是仪器不够先进查不出根源。”
这些话以前辅导员有和他说过类似的，说是送到首都大医院光看病历看不明白，送病人来查个清楚再说。当时他一家听完没能同意。一是送他弟弟到首都来只是做检查，对他们家来说是笔巨大的难以承受的开销。二是老师们看完他弟弟的病历，没怀疑到具体病由。做普通检查的话在县城医院做是一样的。

第1804章 找错方向
他们任老师人是很好，但是确实不太懂他们贫苦人家孩子的想法。
任老师可能想的是，没钱没关系，来了以后，呼吁同学老师一块捐助下善款立马解决。可是这种做法对于她和耿同学来说，反而会是种心理负担。
本来让老师帮看病已经够麻烦老师了，再让老师捐款？这不是厚脸皮到极致吗？他们做学生的做不出来。
好比她上回表哥表嫂走的时候，为感谢她那一众帮忙的老师和师兄师姐们，一个个去送水果糖果做锦旗表达谢意，以她那帮老师的名义给医院慈善箱里捐钱，总之是绝对不让她有心理负担。
要让耿同学以及他弟弟没有心理负担来治病，不能像任老师那种做法，要像她之前说过的那样，把钱花在刀刃上。只要是花在刀刃上的钱，不会见很多，可以自己想办法来凑。
治病花钱第一大开销是没法诊断病因，反反复复的检查费和无效的前期治疗费，会把真正需要用到时的治疗费用侵占完的。首先需要有个检查的准确方向。
“来了先拍个ct。这个正是我想和你讨论的，除了找林医生帮忙，需要去找骨科的老师帮忙。”谢婉莹说。
“辅导员帮我找过骨科老师。”耿永哲补充道。
“辅导员找的应该不是骨科三的老师。”谢婉莹说。
“骨科三？”耿永哲回忆当初。他弟弟的事是四年前入学后不久委托辅导员去找临床医生问的。骨科第一时间反馈的意见是，他的弟弟小腿这个骨折或许当时县医院没有完全处理好，骨折处愈合不完美，所以时不时有疼痛发生，也有可能是后期营养跟不上的缘故。归之，和小腿骨折关系不大。比较像是他弟弟本身的心理问题。遭过严重事故后发生心理创伤的患者是不少的。
骨科老师这样说后没下文了。他只能想着自己未来当个骨科医生，再想想怎么帮着给他弟弟治这条腿。
如此想来，肯定他自己对这个骨科的诊断是抱了一丝疑虑。
耿同学这点和她本人很像。她对自己姥爷当初的诊断同样总是抱有质疑的，想着只能自己当医生来给亲人治病了。
“小腿骨折估计找的是骨科一，骨科一擅长手足外科，骨科二关注点在人工关节，骨科三是发展脊柱外科。”谢婉莹说道，“这些你应该有听人说过。”
后来进入实习阶段是听老师们提过三个骨科分区的介绍。耿永哲问：“小腿骨折找骨科一是对的，你为什么说找骨科三？你怀疑他脊柱有问题吗？”
“嗯。”谢婉莹点点头，“你若是不太相信我，我觉得我们可以找骨科三的常老师商量下，病历拿给常老师看看。”
“常老师？”耿永哲听出来她是说常家伟，吃一大惊为什么找常家伟。班里的人说过这人很不正经，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不可靠。
常老师是不是一个花心大萝卜，谢婉莹不好下结论。

第1805章 被请客
任何传言真假需要讲证据的。
放到目前，亲眼可见并且最靠谱的证据是，常家伟老师和傅老师是好朋友。
傅老师是医院里做学术是最正经的，是个和工作为伴的人，不可能和一个不务正业的混在一块儿当朋友。所以，她更偏向于常老师对工作和傅老师一样是很上心的人。
国协挖来傅老师是为振兴心胸外，挖来常老师肯定是为了骨科三的脊柱外科。常老师出自北都，北都三的脊柱外科刚好是全国最有名的。
做医生的思维永远不能听人说什么是什么，要有自己的独立判断，找确凿证据。
听完她这番分析，耿永哲怔了怔，深深地向她脸上望过去一眼：她冷静到叫人发指，叫他感觉是比傅昕恒更像机器人的思维。
“你同意的话，我先找傅老师和常老师说一下。”谢婉莹提议。自己和常家伟医生不算熟悉，只能通过傅老师尝试搭个桥。
“可以找辅导员。”耿永哲道，觉得找那个机器人不太好找。
她班里的人好像都怕傅老师。谢婉莹想。
谁会不怕那个机器人。耿永哲看出她真是不怕。所以真正的怪人是她，绝不是他们这班子男生。
电话尚未打给任老师。有电话进来了。谢婉莹拿起手机见是个陌生号码，心里想着会是谁，接起来听见对面的声音不由一讶：刚说到的人打电话给她了。
“谢婉莹，你在北都三是不是？我今天来北都三开会，开完会了，出来见个面。”常家伟在对面乐呵呵招呼她出来会面。
听得出对面的常前辈心情很好，说话的声音里带了一阵阵如同欢声笑语的气氛。人回到母校果然是心情不一样。
怕她不来，常家伟继续告诉她：“你不要只记得你谭老师是北都的，我和你傅老师一样是北都的。你来我们母校附属医院学习，有没有问题要问问我们，我可以回答你，给你介绍下熟人。”
有熟人，在北都三遇到事儿好解决。常家伟医生是对她和她同学表达番前辈的热心肠。
谢婉莹连声感谢：“谢谢常老师的关心。”
“我请你喝杯咖啡。住院部楼下有家新开的咖啡厅，我朋友说不错，很好喝。”常家伟和她说好见面地址。
想到要帮耿同学请教常老师病历，谢婉莹答应下来。
时间刚好到下班时刻，和左良医生打完招呼，两人下楼到咖啡厅找前辈。
远远的，隔着面咖啡厅的落地窗玻璃，可以看见那个风流倜傥穿棕色羊绒大衣的身影靠在窗边，和另一位穿灰色夹克衫的男士坐在一块儿，两人谈笑风生。
羊绒系带大衣，国内极少有男士穿，因此很容易认出是常家伟。
常老师的穿着打扮是和一般人不太一样，十分注重服饰，而且在衣服选择上和曹师兄那种帅是不同的。
谢婉莹再度回想起穿衣服同样帅乎乎的曹师兄。
曹师兄的衣服只是比较追求时尚感，恰到好处并不夸张。

第1806章 临床女医生的忙
常老师是真时髦，完全模仿最新一期时尚杂志封面来打扮穿着的，冒出性感风了。或许是这样夸张打扮的缘故，颇像喜欢上ktv酒吧玩的风格，让所有人更认为某人拈花惹草的传闻是真的。
不是花花公子谁会这样穿，耿永哲是这样想。为此，对于找这位花花公子帮看他弟弟的病历，他没有多大信心。跟着来只是出于信赖谢同学。
推开咖啡厅的门，站在门口从远处，似乎可以听见常家伟和其他人又在谈论女人了。
“你说，你认识的那个章小蕙是国协的校花是不是？”
“是。怎么，你对她有兴趣吗？”
“我记得你以前对她有兴趣。”
“没有，我只是觉得她唱歌不错。”
“你没有和她交往？”
“怎么可能？我说了，只是觉得她唱歌唱得好，嗓子好。”
“我表弟说想找个女医生当女朋友，让我帮他介绍个。我说我们医院女医生最多的妇产科，一个个忙成条狗，是顾不上家的。”
临床一线女医生，那种忙碌的程度是别想顾上家的，不要单说只有妇产科这样。
“我表弟一听打退堂鼓，但是，对女医生仍旧很感兴趣。我思来想去，给他找个搞研究的也算是个女医生，而且工作清闲绝对能顾上家。突然想到你说那个章小蕙现在改去研究所了。”
“你想要她电话号码，我立马发给你。”常家伟爽快地给对方介绍，准备当红娘。
这个花花公子爷，必定手机里装满了女人的手机号码。是人听到这番对话都会如此联想。
“你手机里有多少女人的号码？”对方好奇地想瞅眼他手机里的通讯录。
“谁说我有多少女人的号码。”常家伟不怕给对方翻查自己的手机记录，“里头全是同事的号码。”
“真没有吗？”
“你不是很了解我吗？你故意开我玩笑是不是？”常家伟发现了情况不对，后知后觉后一把推开对方，皱了下眉头。
对方见他上当大乐，指向前面走来的人。
两位走来的同学是有点儿战战兢兢的。前辈们说话有时候一会儿真一会儿假的，很喜欢把临床菜鸟们当猴儿耍的。医生这个高智商群体和外界的人想象中不太一样，不是搞学术的都是严肃派，其实风趣的人很多。
转过身的常家伟，咳一声嗓子，恢复潇洒的笑容，对谢同学扬下手：“过来吧，莹莹。”
谢婉莹走到老师对面，报告道：“这位是我班上的同学，姓耿，和我一块在这里实习。”
“行，我知道了。坐。”常家伟说。
两位同学听令坐下。
“想喝什么，点。”常家伟把菜单推到女生面前，男生他不管。
谢婉莹拿到菜单，客气地先挪给耿同学看：“你先点吧。是常老师请的客。”
这位花花公子爷根本不想请他只想请谢同学。耿永哲有自知之明，把菜单推回给谢同学，说：“我不渴，你点。”
“不用和常老师客气的。老师不喜欢学生客气。”谢婉莹以自己对老师们的了解，对似乎不善和人交往的耿同学说。

第1807章 大闹天宫
耿永哲：绝对是谢同学的一根筋毛病犯了。
常家伟是在对面笑了起来，笑声好一阵止不住。
这个谢婉莹，第一次听说时以为是个假严肃派的人，叫他不太喜欢。直到见上面，发现人长得漂亮而且蛮谦虚。再到后面了解越多，越叫他觉得是个有趣到极点的人，和其她女孩子完全不一样，漂亮不漂亮反而变成其次了。
一根筋的毛病，才是谢同学最吸引人的地方。
和常家伟坐一起的男士早就在她脸上打量了，问常家伟：“她就是那位——”
“是，捣乱了你们麻醉科那位。”常家伟回答对方，同时给两位同学介绍，“这位是你们傅老师和我的同届同学，姓关。”
“关老师。”两位同学很有礼貌地称呼前辈。
“我在北都三的骨科一工作。有什么情况，随时可以来找我的。”关医生对他们俩说，“反正，你们今天知道了，我和常医生是同学。”
看来常老师是真帮他们打好招呼了。在陌生地方有熟人前辈照料的话是不一样。耿同学都对这个花花公子有点儿心存感谢。
话说回来，不要忘记刚常家伟提到谁捣乱麻醉科。谢婉莹听到这话，心里头噔噔噔在跳。明明任老师配合她演戏了，怎么会说是她干的。
她的表情没有瞒得过对面坐着的两位前辈。关医生抱怨起常家伟的说法：“瞧你说的，我有说过她捣乱吗？”
“你不是嫌弃她捣乱吗？”常家伟挑起眉梢，“是你刚才自己说的，说这件事好比孙悟空大闹天宫。”
“喂喂喂，你误会我意思了。”关医生澄清道，“我意思是，她的勇气好比孙悟空齐天大圣，叫我敬佩。”
可见，周医生的事是让关医生一块儿觉得很爽了。
深受其害的哪只杜老师一个人。本来收红包和不收红包这两个群体，属于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路。周医生的做法是绑架不收红包的群体一块下水捞红包，直接触怒了一帮人。你今天可以绑架我逼着我一块收红包，下次难保你会干出其它事情绑架我。所以，不管有没有收红包的人均受不了周医生这种做法。只是一个个碍于在同家医院工作不好告状。
前辈说敬佩她，谢婉莹万万不敢当，道：“老师们可能误会什么了，我和这个事情无关的。”
“对，我们理解你，你和这个事无关。”关医生继续哈哈大乐，只觉得很爽。
见她迟迟没点餐，常家伟拿回菜单，给她吧啦吧啦点东西了，叫来服务生下单：“给两杯咖啡，一块巧克力慕斯，再来个松饼。没关系，吃完慢点吃晚饭。或是晚点我再请你出来吃火锅。”
“不用。”谢婉莹老实告诉前辈，“今晚我同学请我出去见面，要一块吃饭。”
“他吗？”常家伟指下耿同学。
“不是。是我高中的同学。”说来是赵文宗一大早给她发过短信说今晚会来她学校找她。

第1808章 严重性
谢同学是大忙人。现场所有人看出来了。
“莹莹，你这么多人找。我想请你吃顿饭都难。”常家伟靠在椅背上，感慨万千。
谢婉莹笑一笑：“常老师你太爱说笑了。”
想你常老师是什么人，想请个学生吃饭谁敢拒绝。
常家伟挺直背，抓住她这话：“说好了，下次我约你，你得出来卖我这个面子。”
耿永哲瞄瞄眼前这个状况，想起班里男生们交代的，需要提防一群坏蛋想追他们班的女学霸。
谢婉莹想到耿同学焦急自己弟弟的病，立马抓住这个机会对常家伟说：“常老师，不是你请我吃饭，是我请你吃顿饭，希望你能帮我看个病人的病历。”
这有什么难的。难得的是，谢同学请他帮忙看病历了。常家伟咧嘴一笑，伸出手：“拿来。是什么病？腰椎间盘突出吗？”
“恐怕有点儿严重。”
常家伟对她瞟去一眼疑问。
“逐渐恶化到要瘫痪了。”说完，经过耿同学的同意，谢婉莹把病人的病历交到对方手里。
比起看病历，常家伟俨然更留心的是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关医生一样，重复起她说的那两个字：“瘫痪啊，那确实是严重了。”
耿永哲的面色一青一白，突然意识到谢同学的怀疑方向有可能变成真的了。
谢婉莹之前说的话是有所保留的，主要考虑到耿同学是患者家属，怕没有老师确定前她说出去不敢保证一定是对的诊断会对耿同学造成严重打击。
耿永哲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了，额头紧张到要在大冷天里冒出虚汗。只见对面原本说说笑笑的两位前辈，看他弟弟的病历时脸上失去了笑容。
他完全没有想到，传说中的花花公子爷会戴上这样一副严峻的面孔审读他弟弟的病历。
常家伟眯紧眼，闭紧的嘴唇线是很冰很硬的。这表情，其他人快能把他想象成和傅昕恒一样的机器人了。
和谢同学推测的一样，不可能一个认真工作的会和一个混子当朋友的。
关医生好像想先安慰下患者家属，岔开话题问常家伟：“你什么时候升副高，傅昕恒升了的话你应该快了。”
“明年开春吧。”常家伟这会儿以淡然的口吻说。所以他庆祝傅昕恒升副高其实是在预祝自己。
花花公子要升副高了。耿永哲的心头再次受到一个大震动。这只能意味着，常家伟不管被人怎样说其花心，技术能力是被医院领导肯定的。所以，这人看他弟弟的病历应该是准的。
“你弟弟？”常家伟早瞄准他的脸，把他面部的变化全收进眼里。
谢同学没说，他没说，可哪里能瞒得过有经验的前辈。
病人病历上写着姓耿了。
“之前没有在我们医院找过其他人看吗？”常家伟问。
“找过，四年前。”
“一直没好，没有再找人问问？”
耿永哲耷拉下头，已经感觉到弟弟的问题出在哪里了，可能首先出在他这个读医的哥哥身上没察觉到。

第1809章 谁热血
“常老师。”谢婉莹帮耿同学说两句话，“他一直在关心自己弟弟，省吃俭用，钱全寄回去给他弟弟治病的。”
“医学生，经验不够，可以理解的。”关医生接上她这话，缓和下病人家属的情绪。
只有常家伟冷笑一声。关医生是其他医院的医生，属于其他医学院医学生的带教老师，自然可以说出这个话。他现在身在国协了，要关注国协的后辈，肯定觉得这事儿不能接受。
要瘫痪了，怎么可能只与小腿骨折有关。一个普通人都不会这样怀疑，况且是一个读医的医学生。只能说这个医学不知道读哪儿去了，读到脑子傻了是吧。
眼瞅着耿同学快崩溃了，谢婉莹急忙举出朱师兄的话：“常老师，是这样子的，他是病人的家属，做不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做不到旁观者的冷静度的。”
常家伟回过头，笑容满开，帅气之余是带了些深意问：“莹莹，这话谁教你的，是曹勇吗？”
为什么提到曹师兄？谢婉莹愣了愣。
不是曹勇。常家伟勾勾嘴角，喝口咖啡，心里舒坦些了。说实话，他不喜欢看到她和曹勇在一块。
曹勇受到很多人追捧，可他偏偏不喜欢曹勇那种作风。傅昕恒说他和曹勇较劲。他不否认。曹勇有时候说话直到，他觉得比他老同学那个机器人更伤人心。说曹勇不会伤女孩子的心他不相信。
人家说他是个花花公子爷，好吧，暂且算他是，这样说的话，他对男女感情事儿肯定比其他人看得准了。
再说，他从事的专业和曹勇的专业实际上是差不多同个分类。脊柱外科和神经外有着密切联系。可以说，他可能比其他人更能了解曹勇这个人。神经外搞什么的？神经外是个要求医生练就冰冷的专业。因为你随时可以在临床上看到一辈子的瘫痪患者而无能为力，同时一个神经外科手术要做十几个钟头是常态，医生在手术过程中思维的冷静度早冰到不能再冰了。
每次有人说曹勇很热心，他常家伟听了只想怀疑。再看那个宋学霖，不一样是个冰人吗？黄志磊由于做不到太冰，结果在手术领域举步不前了。
要读懂一个医生，先要读懂他／她从事的是什么专业。如果要说临床上最热血的专业是哪个，妇产科怎样？接生孩子好像很激动人心。不是。妇产科医生不止接新生儿也处理死胎的。
外人肯定想不到。最热血的可能是他老同学的专业，被叫为机器人的傅昕恒从事的专业心胸外科。他老同学根本不冰冷，相反是很热血。
把要死的心脏捏住让它重新跳动，犹如起死回生，想想都激情澎湃。
她这话不是来自曹勇，只能是来自某位心胸外科医生了。
对了，是她朱师兄。
“朱会苍说的吗？”得到她这个答案，常家伟笑到眼睛快弯了，笃定道，“他和曹勇肯定吵架了。”
谢婉莹再愣了下。这个常老师好像很了解朱师兄和曹师兄。奇怪在没听过这三人是朋友。

第1810章 赶紧去
朱会苍的热血不像他老同学傅昕恒藏藏掖掖的，是表露于外的。
作为医生说回病例，常家伟直接对那个好像傻了的病人家属吼一声：“还愣着干嘛？赶紧带人上首都来治！”
耿永哲浑身抖嗦了下，跳起身，冲出咖啡厅。
见状怕同学出事，谢婉莹急急忙忙跟出去同时给辅导员拨去电话。
任崇达接到电话，脑袋要懵掉了，责怪说：“我早上刚问过你有没有事情没汇报，你给我说没有！”
就知道她这个一根筋的，没能拐过弯来领悟到他这个老师问问题的含义。
“任老师，是这样的——”谢婉莹不知道怎么给自己辩解。说任老师应该早知道耿同学的弟弟生病，这意味着任老师一样可能误诊漏诊了。
任崇达摸着额眉，耿永哲之后并没有和他说过自己弟弟病情恶化，只说小腿继续疼。只能说，他做医生没有谢同学足够的细心去分辨患者真真假假需要仔细甄别的症状。
是他错。
“我陪他回老家去接他弟弟过来看病。你们，尤其是你，在我不在的时候，做任何事情给我小心谨慎点。”任崇达叮嘱她这个学生。
“我知道，任老师。”
“有什么事情不方便联系我，可以打电话给你曹师兄或是其他老师。”
“是，是，老师。”谢婉莹边说电话，边马不停蹄追上了前头跑的耿同学，递上自己的手机说，“辅导员找你，说陪你一块回家去，你别急。”
耿永哲的脸全是汗，接过她的手机的手在抖的，眼眶是红的。
谢婉莹站在他面前说道：“我知道你现在什么想法。我曾经和你一样，看不出自己的亲人得的是什么病。相信我，你弟弟来得及。”
来不及的是潘同学的爷爷，以及她重生前的姥爷。
谢同学的这双眼很真，耿永哲一如既往没有看到她眼里头这话有半丝撒谎的痕迹。
来得及的。谢婉莹再三点头。
想到是她首先发现他弟弟的异常，耿永哲吸口大气，终于冷静些情绪了，拿起手机和辅导员通电话。谢婉莹帮他去拿他和自己的书包了，准备赶回学校去。
在他们回来前，任崇达托人买了机票，等学生一到，急忙和学生一起出发。患者这个情况是不能再等的。
班里接到消息的同学全跑来送辅导员和耿同学，一个个喊着：“小哲，别担心，有事抱紧辅导员。”
这帮臭小子。任崇达回头向这班子家伙直瞪眼，招呼班长：“你看着他们点，不要陪他们做坏事。”
“是。”岳文同满口答应，让辅导员安心。
目送辅导员他们走后，大家对对眼。
“哎呀。”李启安叹口气说，“小哲还不如早点找莹莹看病历。”
“谁让他们以前都不喜欢接触莹莹的。”赵兆伟是想说他们外科生别别扭扭的，不像他们四个聪明鬼一早巴结上女学霸。
林昊接到他这话把他和李启安推一把：“你们两个跑步去，别再给莹莹丢脸了。”

第1811章 摸人脑袋过河
打打闹闹之余，一群医学生回到正业上，讨论起耿同学弟弟的情况。
“莹莹怎么看出来的？老师都没有看出来。”
这点谢婉莹要给一班子同学说明白：“是病人病情恶化后，症状显露出来了。”
“你怀疑他是什么病？他脊柱怎么了？”冯一聪问。
看来冯同学这位立志于心血管内科的人对其它科知识不会很热衷提前去了解。
“莹莹怀疑他是椎管肿瘤。”潘世华同学道，“有可能是胸椎或是腰椎肿瘤，因为有胸痛，而且发展到了双下肢瘫痪的症状。”
潘同学不看病人病历只道听途说些情况都能很快摸到她的想法。谢婉莹早服气了。
一班男生不像她这么想，一个个围着潘世华同学：“你好歹自己想，别摸着莹莹的脑袋过河。”
“莹莹，你吃饭没有？”潘世华从包围圈中突围出来，关心下她。
潘同学是很温柔，看出猜出她肯定没来得及吃晚饭。实际上，人家请吃的蛋糕她都没能咬一口。
“有同学请我吃饭了。”谢婉莹记起赵文宗的约见，说。
谢同学除了他们以外有自己熟悉的老同学，一班人听到这话有点儿心头酸溜溜的。大概是由于大伙儿全能听出来，她对这位老同学有比较深的感情。
和班里同学们拜拜后，谢婉莹独自一人走去和赵文宗见面的炸酱面馆。
来和她见面的赵文宗，在短信里说了要请她吃饭。但是，同学过来找她是客人，哪有可能让客人请吃饭，谢婉莹的兜里带上钱包的。
过了晚上饭点时间，面馆里人不多较为清净。赵文宗在学校工作了和她一样忙，忙到加班半小时后再坐车过来是晚了些。
到了打个电话，得知同学去了二楼。谢婉莹上二楼一眼望到角落里的那张桌子，只见两个人坐在那里等着她。
赵文宗起身，对她喊：“莹莹，快来。今晚由胡浩请客。”
之前电话里并没有通知她说胡浩会来，谢婉莹是一丝意外，不得不多个心眼儿，走近赵文宗身边问：“他有事找我吗？”
“没事也可以请你吃顿饭的。”赵文宗笑一笑的表情略显尴尬，一句话意图先敷衍过去，拉开张椅子让她坐，咳声嗓子再继续说，“大家是同学。胡浩他好久没见到你了，听说你现在很厉害要在首都医院里当大医生，赶忙来请你吃顿饭。”
胡浩拿着水杯喝茶，嗯嗯两声如同在附声赵文宗蹩脚的解释。
几位同学在首都重新碰面，是和她重生前得知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了。可以见得她的重生轨迹是改变了不少人的人生。
“他现在在这边工作吗？”谢婉莹再问。
“对，他前个月到这边公司应聘。”赵文宗给她说起胡浩的近况。
胡浩毕业后是在会计所工作。国内会计所会计师蛮吃香的，算是上流白领。她重生前，胡浩是留在省会的会计所，现在胡浩跑首都来了，肯定有其它缘由。
赵文宗给她使个眼色，告诉她没猜错。胡浩是听说张薇要从国外回来，于是跑首都来了。

第1812章 老乡的盘算
她同桌张薇据说回国后要在首都找工作，首都的薪酬是比她老家省会的高些。
胡浩对张薇算是一直念念不忘了，打从心里认定张薇和自己属于门当户对的人。谢婉莹只记得，重生前并未获得这两人结婚的消息。
抬头，胡浩看了看她，目光里不由划过抹惊，可能是感觉到她越变越漂亮了。
人的漂亮与否与多方面相关，不仅仅是五官问题，还有人的自信心和气质。有自信心的人，昂首挺胸的靓丽姿势都能甩其他人一大条街。拥有知识内涵的人，其气质更是由内而外的焕发，给人浑身添加抹光环。
高中时候谢婉莹留给同班同学们的印象，基本上只有穷家女孩，以及最后惊乍所有人的理科状元头衔。
说真的，即使谢婉莹拿了个理科状元，胡浩没觉得她能比张薇好。谢同学家世不行，注定做什么事会带上一股穷人家的小家子酸气。
胡浩再瞧瞧她身上穿的灰色棉袄，是很素，素到没话说，把漂亮全给抹杀掉了。
“来，喝茶。”赵文宗拎起水壶，给谢婉莹的杯子里倒水，问，“想吃什么，你说，我让服务员过来下单。”
胡浩的眼神再瞧瞧赵文宗：嗯，这两个穷人家的在一起是绝配。
谢婉莹也从没认为自己能和胡浩谈得来，曾经是同学并不代表两人的价值观能近同。她继续问赵文宗：“他只请我吃饭？”
胡浩能出现在这里绝对不像赵文宗找她是真想联络同学感情。
赵文宗叫服务员把菜先给她上了，道：“吃完再说。”
俨然找她来不是简单的事情了。
不管如何，先吃饭吧。
炸酱面是好吃，属于经济实惠餐，可见胡浩内心里并不想真金白银请他们两人吃饭。有钱人也抠门的。这点谢婉莹早有所料。
赵文宗在上桌的那盘鸡肉里夹一块大的肉放进谢婉莹的碗里。
胡浩见到不满：这家伙拿他的钱献殷勤给谢同学。
接到他的目光赵文宗才要不满，说他：“你要麻烦莹莹，你不给她上点好菜可以吗？”
是不是被请吃饭无所谓的，谢婉莹大方地说：“这顿我请客，你们到我学校来是客人，理应由我请。”
“不不不，让他请。”赵文宗连声说。
这里头，最好人要属赵文宗。谢婉莹可以感受到，赵文宗是很珍惜高中的友情。毕业后独自来到首都工作是孤独，只有他们这些高中同学比较熟悉可以抱团取暖。另一方面，赵文宗向来是个较为重感情乐于助人的人。
想到这些，谢婉莹没有急着驳斥掉赵文宗的话了。
与她相反，胡浩歇下筷子。假惺惺的友情，他看着不太舒服。打从心底说，他从没想和这两个穷的好。
当初这两个穷的考试考赢他和张薇，造成的那种心理打击至今余波未了，归之是不太服气。好在毕业后，成绩再好，赵文宗不过是在大学里靠庄老师找了个普通岗位糊口。

第1813章 被她猜中
如他和张薇，靠着家里关系，迟早要自己开会计所当大老板做顶层人的。
倘若不是他这桩事有点儿见不得人，不好向家里开口求助，他何必来找谢婉莹帮忙。是，是个脏事儿，所以他认为找谢婉莹来帮他处理脏事最合适。从头到尾，他始终没看得起过眼前这两个人。
以他所知，谢婉莹这样没后台的女医学生想留在首都大医院工作的机率几乎为零。
请谢婉莹吃顿饭让她处理脏活儿，他胡浩都认为自己是高看她了。
“谢婉莹。”胡浩拿条纸巾擦擦嘴巴开起这个嘴，语气继续高人一等。
谢婉莹早等着胡浩同学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只是有些人做出来的事总是会比预期更来的震撼更来的渣，渣出天际去了。
“帮我给个人挂个妇科号。赵文宗说你在大医院里实习帮人挂号比较容易。”胡浩的话只说到半截，突见对面谢同学表情不对宛如洞察出他背后那点脏事儿，喉咙里一个发紧卡住了。
“你对人家做什么了？”谢婉莹冷冰冰的语气拷问他。
面对她明亮的眼神，心虚的胡浩不由自主转开脸，说：“你可以直接说你帮不帮这个忙。我是听赵文宗说你很念同学情才来找你的。当然，我不知道他说的话是否真假，说你之前帮过张薇他们家，找到个专家给她奶奶做手术。”
“如果你我念同学情，我下面说的话你最好听进去。不要让对方去流产，那样对女孩子的身体伤害很大的。”
胡浩转回头那对诧异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心想她是如何猜出来，他都没说呢。
像她这样两世为医生的，只要听个年轻男的提嘴神神秘秘要求挂妇科，想也知道是为什么事。如果是家里长辈生病或是老婆求医，可以正大光明要求找专家了，而不是说求挂个妇科普通号而已。
谢婉莹的面色是很冰，尖锐的目光意图戳醒高中同学的良心。正由于是同学，她更没法容忍同学的所为必须说。
胡浩被她这双眼戳到快不行了，喘了喘气，脸色红了红，恼羞成怒，冲起她喊话：“你能懂什么？你都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先指责起我做什么？”
真被她猜中了，她以前的同学搞大了一个女孩子的肚子然后叫对方去打胎。
赵文宗坐在他们两人中间是傻住了，手里的筷子和碗啪啪两下坠落在桌面上。转头，他望着胡浩的目光里仿佛被惊出了魂魄：“你搞大谁的肚子了？你不是要追张薇吗？”
看来赵文宗之前并不知道胡浩找她是为什么事，胡浩应该是以另一个理由先糊弄了赵文宗。赵文宗不是学医的，是好糊弄。
听到赵文宗提到张薇，胡浩更羞怒了，转身冲他吼：“你是不是男人？”
这和他是不是男人有什么关系。赵文宗脑子全懵的。
“是男人的话，婚前有过女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胡浩不以为然且自傲地哼两下。

第1814章 玩火自焚属活该
只有赵文宗这种穷酸男人没有女人可以搞。
赵文宗啪两下拍桌子，向来斯斯文文的他也被胡浩这个话激到怒火大发：“你这是和人品有关系！”
不要拿什么穷富掩盖自己的品德败坏人品堕落。
“算了吧，你以为你是小学生吗？”胡浩说。
都是成人了，在社会里混了的人，老师讲课只讲好的哪会讲坏的。
“你敢说你不是做了坏事。”赵文宗和谢婉莹一样气愤又伤心地问他，“你问问你自己。人家如果真怀了你的孩子，是不是你自己的孩子，你要打掉自己的孩子，你还是人不？”
“我怎么不是人了。如果你知道我压根没想过让她有我的孩子，我是被她设计的，你会发现是我多好人而她根本不是个好人。我怎么可以让她这种人当我孩子的母亲？”
“什么情况？”赵文宗结结巴巴问。
穷人哪有丰富的娱乐生活，哪有多姿多彩的社会经历，每天两点一线家里和单位。胡浩始终鄙视这位穷酸同学。
“不管怎样，你们两个是一个周瑜一个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如果你不愿意上钩，你能被她设计不？”谢婉莹的声音冷丁丁插入进来。
“对！”赵文宗赞成她的话。
胡浩愠怒的目光射在对面谢婉莹的脸上，想她每句话都戳他的肺，戳到他快要爆了。让他想不明白的是，她和赵文宗差不多的家境，如何洞察出他这么多的。
医生接触各式各样的病人多，见多识广的社会经验论起来绝对比谁都要丰富。胡浩这点故事对医生来说一点都不难猜。
谢婉莹毫不客气再说他：“你是嫌弃她出身不好，不是嫌弃她设计你。若是个富家女设计你，你得高兴死了。”
胡浩被她刺到怒火至极，自曝道：“对，她是个洗车妹。怎么，谢婉莹，你想让我娶个洗车妹当老婆吗？”
原来是个洗车妹。莫怪人家说什么都要让这个女的打胎。
“赵文宗，你说这事儿换做是你，你会娶个连小学都没有读完的洗车妹吗？”胡浩转头拿赵文宗来给自己举例洗刷罪名了。
赵文宗的嘴巴木纳地动了动，他的嘴比较笨，一时找不到花言巧语。若是他自己，确实不会娶个洗车妹。哪怕他没有什么钱，但是两人文化程度不一样，没有共同语言如何当夫妻。
“看见没有，他都没想娶。”胡浩指出赵文宗的表情说。不是他一个人是这样，所有可以选择的男人都会做出和他胡浩一样的抉择。
谢婉莹没给他糊弄过去，说：“你明知道她只是个洗车妹不是你想结婚的对象，你和她玩什么？你玩弄她，这个后果你自己自然得承担起来。”
本质上胡浩同学和赵文宗同学的区别在于，赵文宗知道自己不会娶这样的女人绝对不会去招惹。胡浩你呢，你只想玩女人结果玩火自焚也算是活该。
胡浩快被她气死了，冲她拍下桌子：“你以为你是法官吗，谢婉莹？这种事情上法庭我也无罪。我让她打胎是为她好。我永远不可能娶她当老婆。”

第1815章 真相往往更残酷
“你们要为她想想，她生下个孩子以后怎么再找对象？”
无耻！
谢婉莹和赵文宗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眼，不敢相信的是这样信口雌黄的话语会出自他们当年同学的嘴。
赵文宗压不住心头的惊骇了，拿起口杯大口大口喝水。
谢婉莹能想起的只有妇产科老师们说过的话，就该鼓励男性进去陪产进去陪看流产。
由于男人在外头看不见，因此可以做到置身事外完全不知女人的痛，不知道手术室里发生的可怕场面。
流产手术是怎样的？很多男人浑然不知，哪怕听说了也看不见，可以完完全全当作不知道。
“胡浩。”谢婉莹语重心长地给高中同学讲讲医学常识了，“流产手术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让胎儿流出母体外完事。你说让我帮她挂大医院的门诊号，估计简单药流是超出时间了不能用，只能做普通人流或是无痛人流手术。这样的手术，一般胎儿是成形了的。等于说，孩子妈妈肚子里的孩子，外形上和你我没什么两样了，有自己的心跳有自己的大脑和四肢。医生做人流手术的时候，怎么把胎儿弄出来呢？靠的是负压吸引器，器械伸到孩子妈妈的子宫里将孩子粉碎了再把孩子支离破碎的小身体全部抽出来。我就问你一句，你敢亲眼去看看你的孩子被五马分尸的惨状吗？”
坐在桌边的两个男人听着她这番详细的描述，面色逐渐挂不住了。
“你以为器械伸到母亲子宫里你会看不见那些可怕的情景吗？”谢婉莹不怕把最重的话给不知羞耻的高中同学说坦白了，“我和你说，抽出来孩子身体的每个部分，医生要把它一个个放到台子上数的，数出它被吸出来的脑袋，它的四肢骨头，一个个必须数干净了，不能让它在母体内有任何残留。”
根据她说的话，胡浩的脑海里浮现出相连的场面，恐怖到让他尖叫。
“你，你别说了。”胡浩摆手拦住她再继续说，满脸的汗流到他衣领里头去了。
“如果你还想不明白，我可以带你去看下吸引器那个罐里头如何装满被抽出来的孩子躯体。”谢婉莹说。
“你不要说了！”胡浩对着她的脸大声喊，瞪到要爆的眼球不敢相信她能完整说出这些比恐怖片更恐怖的话。要他胡浩说，当医生的人真是太可怕了。
医生不是可怕，医生是不得不把这些最可怕的后果说给你听，希望你能早点醒悟过来知错就改。
谢婉莹望着同学的眼神里实际上带着寄望，带着忧愁。她不是法官，她也知道法律对这种事情无能为力，只能作为医生，希望自己的话能让人的良心发现做这种事情是多么的可恶无耻。
胡浩面对这个当医生的同学是坐下去了，谁让医生能看出他肮脏的心思，烦躁地拉了拉衣领，忽然，前面出现的两个人影，让他的身体硬僵住了。
“你怎么了？”赵文宗回头，同看见了前面的那一男一女。

第1816章 甩锅
新出现的男女，男的穿着蓝色棉袄，女的穿的梅红碎花衣服，两张面孔对谢婉莹和赵文宗来说是完全面生的。但是，他们很快可以从胡浩变化的表情上猜出这对男女是谁。
只看那年轻可能二十不到的女孩子在梅红衣服下见明显凸起的肚子痕迹，这个孕期，肯定远远不止是三四个月了，要冲二十八周左右去了。
初步做出判断的谢婉莹，内心是很震惊的，在于没想到自己同学闯出的这个祸大到超乎所有了。
三四个月以上的胎儿，做不了人流要做引产，是愈加残忍的行为。流出来的胎儿完全成人儿，想想都可怕。
“谢婉莹，你别再说。”胡浩可以预感到谢同学再说出惊悚真相，想捂住她的嘴了。
她不说，事实真相照常摆在眼前不会动的。
胡浩是怕了，腿一步步悄然后退，退到后背挨到墙根，让他意识到需要跑，立马绕过桌子往前走，顾不上被留下的两位高中同学。
对面的蓝棉袄高个子青年没让胡浩跑成，径直拦截住胡浩的去路，两只手伸出去一抓，如同老鹰抓小鸡拎起胡浩的领子，眯起眼问：“你想去哪？”
“那个，罗大哥，你听我说，你妹妹她同意的。”胡浩蚊子似的声音和对方说。
“她同意？你们的事没有经过我这个大哥同意不算数。我妹是年纪小什么不懂事，肚子大了才想起打电话找你。你和我说，你准备怎么处理我妹妹的事？”罗大哥问。
“我帮她找了个医生帮她处理。”胡浩说，搬出现场的谢同学救场，“你放心，她在大医院工作，很懂怎么帮她处理好这件事。”
“喂！”赵文宗听不下去了，站起身说胡浩。
胡浩竟然把自己的烂事儿甩锅给要当医生的同学。
找当医生的同学，不正是要让医生同学做这种事情吗？胡浩心安理得地想，毕竟自己只是个普通人不是个医生，这种事情不找医生能找谁。
罗大哥的双眼移动到了谢婉莹的脸上。
谢婉莹平静从容地对视着，她没做任何亏心事，没答应过胡浩帮忙打孩子。
“你说找医生，找医生做什么？打孩子是不是？”罗大哥听出胡浩话里的潜台词，在道完这句话的同时猛然举起一只拳头。
胡浩早防着他这个，见他举起拳头的时候先自己腿软坐在地上，喊着：“你不能打我！”
“我怎么不能打你了？你把我妹的肚子搞大然后要她打孩子，你这个龟孙子，给我站起来！”
罗小妹在旁边边听边呜呜哭了，两只手抹着眼眶里哗哗哗落下的眼泪。
“你听我说，大哥，她那孩子没人会要的。我不会要，她也不会要的。打掉孩子以后她可以找更好的男人嫁了，我是为了她好。”
“你承认你自己是个混蛋是吧？”
“大哥，说话要讲道理。这事儿我有份她也有份。你问她自己。我当时说过了，事后给她钱让她去买药吃。她自己没买是她自己的责任。”
“那么我问你，你当初为什么和她在一起。她说你喜欢她，你喜欢她吗？”

第1817章 一地鸡毛
喜欢？什么叫做喜欢？
这种女孩，他胡浩绝不可能娶来当老婆的。这点他之前一再强调过了。
“你不喜欢她！”罗大哥从他脸上辨认出答案，更是捏紧拳头，同时间回头骂起自己妹妹，“你眼睛看清楚没有？你说要为他生孩子，他说他压根儿没喜欢过你和你孩子。”
罗小妹仰起头大哭。
“你不要哭了。”胡浩听不下去她哭，不耐烦地说道，“你不用假惺惺表演你喜欢我。你不过是看中我的钱，我知道的。”
“听清楚没有，他说的你是看中他的钱。你在我面前怎么吹他的，说他和其他男人不一样，知书达理，读过大学，绝对不会做那种伪君子的事情，对你会是真心的，不会骗你这个小姑娘。”罗大哥对自己傻妹妹说，一边对着自己妹妹和胡浩在嘴角边挂起抹讽刺至极的冷笑。
“呜呜呜——”罗小妹哭起来的表情肝肠寸断，是谁都看得出来她对这段感情不像是胡浩说的是假的。
赵文宗哎呀哎呀，摸住自己的额头，想着自己的同学怎么能做出说出这种事情这种话，真变成个畜生了。
胡浩紧张起来，对周围人说：“不是的，她演戏的，她不是喜欢我。”
“她要是不喜欢你，她早就嫁给我们老家给她介绍的那个小老板了。之前我们一直觉得奇怪，她怎么不回家。后来听说她总算找到了个喜欢的人，说是个大学生，没什么钱，但是很有文化，比有钱人好。”罗大哥说起自己妹妹被骗的经历，气到要吐血了。天下最傻的无非是他这个妹妹了，竟然会以为有文化的人肯定不会渣。
世界上多的是斯文败类。
只能说他妹妹年纪小，单纯，一个人出来大城市里打工，遇到个年轻的会读点书的，马上被迷到团团转，想着自己遇上了今生挚爱要付出所有。最终证实所谓的爱情变成一地鸡毛。
“你现在说明白，你娶不娶她？”罗大哥再次拎起胡浩。
对于这点哪怕面对对方的拳头，胡浩是绝对不会改口的，斩钉截铁地说：“我不可能娶她的。”
罗大哥的鼻孔里像牛魔王哼出一鼻子粗气，那拳头猛地冲胡浩的肚子砸下去一拳。
胡浩闷哼一声，双手捂住肚皮。
“哥，哥——”罗小妹边哭边喊，让哥哥别动手。
“你心疼他？”罗大哥回过身想也给自己妹妹一巴掌了，打清楚妹妹的傻脑子。这种男人还有什么好心疼的，该被揍死。
“不是。”罗小妹哭着说，她是怕自己哥哥为此被抓去坐牢。
这点不用担心，他保留着余手，没揍这王八蛋的头和脸，不会给警察留下证据的。罗大哥的眼眯着，脚上的鞋子在胡浩的胳膊上蹭蹭：“你装什么装？我揍你的力气像打苍蝇一样。我是想让我妹妹看清楚你这人多会演戏。”
胡浩从地上爬起来，紧接着屁股像撞上了火箭发动机，忽然间往前面冲出去了。

第1818章 转嫁
“你想跑？”罗大哥转身要去追他。
胡浩跑路的时候拉了下罗小妹让她帮着挡人。
罗小妹猝不及防，砰一下坐到了地板上，哎哟呻吟了声。
那个王八蛋，看见他妹妹摔了还跑。罗大哥撸着袖子，这回要把胡浩抓回来往死里揍。
赵文宗望着眼前这混乱的场景，脑袋只能懵了再懵：现在要怎么办？
在他的面前突然闪过一道人影，只看是谢同学冲出来了。
在见到孕妇跌坐的那一下，谢婉莹的双眼立即判断到要出大事了，飞速跑到病人身边。
坐在地上的罗小妹边抖边哭。
“你躺下，先躺下，等会儿送你去医院。你这个情况必须躺着不能动。”谢婉莹扶着她先就地躺下，再观察她身体状况，转头问下赵文宗，“打120没有？”
原来要打120，记起这个重要事情的赵文宗拿起手机拨打急救中心电话，一边问她：“莹莹，她怎样了？”
当着病人的面，谢婉莹不敢直接开口说情况不太好。本来身怀六甲的孕妇上哪儿行走，都得小心留意不要摔，健康的孕妇都会怕摔出个流产。更别提那些本身怀孕过程中不太稳定的孕妇。
见着有血慢慢地从罗小妹的裤子里渗出，不久汇合成条小河流似的。
周围的人看见，一个个叫起来：“出血了！”
听到他人说到自己流血，罗小妹的身体抖到如同秋风落叶，面色青白，哆嗦地喊着：“哥，哥，我孩子啊——”
去追胡浩的罗大哥听到妹妹喊，一路跑回来，见妹妹出血的场面一样被吓到不轻，大吼一声：“这是怎么回事？”
他妹妹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流血了？
转而，罗大哥很快发现到妹妹身边的谢婉莹，猛然想起胡浩之前说过的话。
这位是医生，我请来负责帮你妹妹打胎的。——胡浩的话是这个意思没错了。
谢婉莹正想着帮患者调下体位，看能不能减缓下流血的趋势，后面一只手伸过来抓起她的后领子。
被人这样猛拽，确实出乎她意料，在这刹那的变化间她只能勉强转个身。在她的面前露出了罗大哥那张凶神恶煞的脸。
“你是医生。”
罗大哥这四个字是从嘴里用力挤出来的。
谢婉莹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情绪，这人，显然对医生抱有一种很深的感情：对医生绝对不是感激。
“我知道只要是医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罗大哥一个字一个字对准她的脸说。
谢婉莹沉住气，道：“先安慰安抚她的情绪，让她冷静下来，避免孕妇出血更多，这点很重要。”
“你不用转移视线！”罗大哥冲她吼完这句后，伸出的双手毫不留情地掐在她脖子上。
打完电话给120的赵文宗回头见到这一幕，慌慌张张跑上来拉住罗大哥：“你别这样子。这事儿和她无关的。全是胡浩一个人搞出来的。”
“怎么和她无关了？她不是医生吗？胡浩叫她打胎？你看看她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第1819章 冷静
她啥都没做。怎么，想说医生扶下患者都算有罪？
“没有没有。胡浩叫她打胎，她没答应，她还劝胡浩不要打。这点我可以用我个人名誉替她担保，向你发誓。”赵文宗认认真真给罗大哥说清楚事实。
“我不信你们说的一个字。我只知道，你们和胡浩在一起谈论怎么搞我妹妹，你们是一伙的！”罗大哥抡起膀子甩开赵文宗的手，两只手掐在谢婉莹的脖子上更加用力，是要往死里掐。
这人想要搞死他妹妹，他肯定要弄死她。这股疯了样的念头占据了罗大哥的脑子，面红目赤，青筋爆出，两手的力用到整双手如同牛魔王一样全是红的。
周围的眼睛全看出来了，这人真的要置人于死地了，要杀人了。
“别，你别啊——”摔倒在地上的赵文宗冲罗大哥喊话，“她没错的！”
罗大哥一点都不听不进去，四周的人影声音全化为空气，他的双眼里只剩下一个目光：掐死眼前这个医生。
谢婉莹看出来了，这男人与其说是对她一个人泄愤，不如说是早就对医生内心装满了恨意，恨到要死。
重生再选择当医生时，谢婉莹心里是有觉悟的，清楚迟早会碰上这些事情。虽然她不知道对方究竟以前和哪个医生发生过节导致她受到牵累，唯今她只能是先自救。
两只手抓在对方的手腕上，她努力冷静地抗争着。
掐了一阵，罗大哥望着的手始终没法再用力一步把对方脖子掐断，相反的是他的手快要没劲了。他的心里头为此大吃一惊：什么？面前这个女人应该是只毫无抵抗力的弱鸡，为何手劲如此之大竟然能和他搞对抗？
“谁，救救我孩子——”罗小妹躺在地上伸出手向旁边的人哭着喊救命。
楼下传来各种鸣笛声了，有警车的，有救护车的。炸酱面馆的店员见到自己店里有人打架，肯定要先报警。
咚咚咚急促上楼的脚步声，声明警察到场。
见到情况不妙，罗大哥立马松开自己的手。
“怎么回事？”警察同志杀到，询问现场情况。
罗大哥闭紧嘴巴，只见他松开手后谢婉莹立马走回到他妹妹身边去了。
患者家属和患者要区别看待的，这点属于医生的职业素养。谢婉莹自然会遵守。回到患者身边。她双手安抚地按住患者的肩膀：“没事，出血量现在看不是很多，救护车到了。我们到医院再做检查，还是有希望可以保住孩子的。”
她温和有力的声音让患者的情绪得到了慰抚。罗小妹没有哇哇大哭了。
“你是做妈妈的人，要坚强，保持住冷静。”谢婉莹握住患者的手继续鼓励说。
站在旁边的罗大哥哼了哼，显然是认定她这个医生在装模作样的演戏，转身对笔录的警察同志说：“是这个人害到我妹妹出血，她想杀我妹妹肚子里的孩子。”
“不是的！”赵文宗听见他这告状，爬起来冲上去站到警察面前解释，“她是我同学，是医生。你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她是在救人，她怎么可能在害人。”

第1820章 倒打一耙
“有人雇佣她给我妹妹打胎。”罗大哥道出胡浩自己说出的罪证。
“我说了很多遍了。她拒绝了胡浩的。再说，她只是个医学生，怎么可能给人打胎。”赵文宗急到要死。想着要是谢同学这样被抓了，他绝对是那个罪魁祸首，是他糊涂到没有听懂胡浩的意思把谢同学拉来害惨同学了。
“你说的话谁信。只要给钱，医生什么事情都愿意干的。”罗大哥说。要不然，医院里怎么设有给人流产的部门。医生只要收到钱，流产全给做的。
妇产科之所以变成医患关系重灾区，另外一个重大原因正是很多业务属于医学伦理学的争论点。尤其涉及到胎儿算不算是一条命，胎儿这条命是要排到哪个位置上这些敏感话题，至今全世界争论不休从未有定论。国内的医生是把尊重患者自身的选择放在第一位。毕竟有些人怀上胎儿属于非女性自己本身意愿的意外，根本不可能要这个孩子。医生做这些事是职业使然，结果经常被外人拿来倒打一耙。
如果这会儿医生和外人吵架，相当于张口莫辨，哑巴吃黄连，亏死自己。没学过医学的人医学伦理学是什么都不懂，如何能理解医生说的话。
谢婉莹不做这种白费功夫的事情，有这个时间不如把注意力放在拯救患者身上。
罗大哥得意地回过头，心想自己刚才那句话出来能让医生气到跳脚了，一眼望过去，那女医生蹲在他妹妹身边握着他妹妹的手始终保持那份从容的平静。
他的心里惊了下：啊，为什么她不生气不发脾气？
120救护车上的医务人员抬着担架上楼来了。
孕妇流血，不敢拖延，立马把患者送到最近的医院再说。
来的救护车是基层医院的，救护车只能前往基层医院。
谢婉莹和赵文宗坐在警车上一路尾随。罗大哥控诉他们和胡浩同谋是杀人犯。警察虽然按照目前现场情况来看没觉得他们是杀人犯，但是案情牵涉到孕妇孩子一尸两命比较严重，只能带着他们一块前往医院看看能再如何解决了。
基层警察同志也是非常难做人的，总希望能比较圆满地化解社会各种矛盾不至于用到残酷的法律武器。
救护车抵达某区医院后，患者立马被送入急诊抢救室。
补液挂上去，心电监护仪连上，急诊医生通知自己医院妇产科。首都区医院的妇产科被综合顶级三甲医院和妇幼保健院压制，除了一两个在接生上较为出名的，其余真的是毫无人才可言的，只能处理一般不能再一般的普通病。
被急诊叫下来的妇产科医生姓刘，接诊见是要流产的孕妇，脑袋嘣的大了。
随之听说伴随这个孕妇来的有家属和警察，涉及案件。刘医生心头想痛骂自己医院的急诊医生干嘛去接诊了。这种病人接回来，自己医院技术水平又不够，一旦处理不好，分分钟钟医院要被家属闹翻。

第1821章 大问题
无可奈何，刘医生硬着头皮走上前询问病人病史：“她这是什么情况？在哪个医院做的产检和建档？”
孕妇有流产倾向的时候，医生是不敢随随便便给患者做妇科检查的，只能先问问患者本人和其他人了。
罗小妹属于未婚先孕，怎可能在哪家医院产检建档，怕是产检都没有怎么做过完整的一套。
谢婉莹走上来和这家医院的老师说：“做个b超，怕是胎盘低置，可能是前置胎盘或是胎盘早剥。”
刘医生以为她是患者家属在讲述患者以前的病情，没想多，急忙开个b超单让患者做检查，一边叽咕道：“如果是这些大问题，我们小医院处理不了的，要转大医院去。”
转大医院需要先联系好大医院的医生。这里刘医生给他们家属提个醒：“要联系国协，北都三这些妇产科出名的大医院。”
不是所有大医院的妇产科都厉害的。如宣伍方泽北都一等，人家主打的黄金科室不是妇产科。前置胎盘不是小毛病，是孕后期十分严重的并发症，一般医院和医生压根儿没有这个技术能力能处理好。听到医生这个话，罗大哥紧张地问：“如果找不到医院转过去会怎样？”
找大医院医生给他妹妹转院？他们是到首都打工的人，哪里有这个资源。
“找不到大医院转院？”刘医生不怕把最糟糕的结果告诉他，“我们这里是没法帮她保住胎儿的。如果出血量过大，可能需要进手术室。”
进手术室，一是不一定能保住患者的子宫，二是不一定能保住患者的性命。胎儿的事更不用说了。
罗大哥说：“这样的话，你帮我妹妹转院。”
“转哪个医院去需要你们家属联系的，我们这里救护车可以帮着送病人过去。”刘医生按照常规的转院程序告诉他。
“我们自己联系不到怎么办？”
这？刘医生的双眼瞪得比罗大哥更大：等于没法了，估计要等死了。
眼见刘医生答不上来，罗大哥突然想到什么暴怒，冲刘医生爆粗口：“你们医生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全是王八蛋。”
被骂的刘医生没有谢同学沉得住气，委屈时同家属对骂起来：“你骂我做什么？我不是让你去联系其它医院吗？都说了，不提前联系好，对方不收病人的，这关我什么事？”
“你们不是该帮忙联系吗？”
“不是我不帮忙联系，我没办法帮你们联系。你们自己身为家属，该着急自己家人的情况帮家人联系。”刘医生说。
只能说，刘医生自身没这个认识大医院医生熟人的资源可以达到一个电话打过去让病人得以转院。这点，患者家属往往难以理解，为何转个院如此困难为什么非要先提前联系好。
其实刘医生那话说的很清楚明白了，不提前联系好的话，对方医院拒收叫患者再转院，患者只能在救护车上下不来了，在医院间转悠直到转死在路上。

第1822章 全是老乡
为什么允许医院拒收转院病人？事实上是为患者考虑。有些医院确实没有这个专科技术，收了的话等于是害患者没得救。另一方面是有技术但是没床位没人力的，到达的患者需要排队，不如到其它有余力救治的医院寻求救命机会。
顶尖医疗资源从来是需要抢破头的，想要获得救命必须拼尽很多东西。这样一来，最惨的无非是那些没有资源的底层百姓。
自己妹妹会死。同时肯定是想到以前什么往事了，罗大哥的脸爆红到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关公脸，两只手猛然抓起身边一张板凳。
刘医生见状，转身就跑。其他医务人员同被吓着了，纷纷夺路而逃。
警察刚好在外头，冲进来劝说家属放下东西：“有话好好说，别动粗。”
叫他怎么好好说话？这些没良心的，说是穿白大褂的天使居然对他说他妹妹只能等死。罗大哥大口大口喘气。
警察是同样认为难以接受这个状况，回头问那些医生：“你们要不想想办法让病人转个院？”
“问题你把病人转过去，没医生给她看，照样没用。”刘医生无奈道。
强塞给对方医院急诊室的结果，有可能排着排着突发抢救然后命没，真不如留在这里。要搞清楚，晚上医院急诊值班不是满员待命的。那些一线年轻医生忙起来顾不上所有病人。好比北都三产科，多的是比罗小妹眼下的这个情况更重的。谢婉莹可以回想起自己值班那晚上，接连抢救不断的孕产妇，彭医生郑医生他们全累瘫了，累到连八床突然胎儿脐带绕颈都搞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面对这种情况是能把患者家属逼疯的。罗大哥现在的感觉是要疯了。
警察怕他发疯，打电话联系同事过来帮忙处理警情。
“你放开我，没事的。”谢婉莹想走过去和家属说几句话了，结果被赵文宗的手拉住不放。
赵文宗怕她出个意外，瞧瞧罗大哥这个样子随时要把人打死，再有之前罗大哥掐过她脖子。
谢婉莹对老同学语重心长地说了句：“他和我们一样是松圆人。”
哎？赵文宗愣了下。
罗大哥罗小妹是松圆人并不奇怪。想想胡浩和谁不好为什么和罗小妹好，胡浩来首都混同样是很孤独的，遇到老乡说着同样的家乡话，感情自然而然上来了。
记起罗大哥说话的口音是他们家乡松圆那股味儿没错，赵文宗迟疑间松开了手。
谢婉莹走开，走去和病人家属说：“你不用着急，只要你同意，我帮你联系北都三的医生。”
早在她走来的时候，罗大哥盯着她看了，那双发疯的红眼睛里一如既往只想把医生掐死。
对方眼中对医生满满的恨意，可以想见一定有什么不堪回想的往事。谢婉莹对此似乎可以联想到与自己姥爷身上发生的相似一幕。松圆是个小城市，医生的技术水平十分有限。她姥爷发生过的事情，势必是在其他人身上发生过的类似的。

第1823章 再次求助
可以理解对方这种情绪，因为即使是她这个医生，一样很难接受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家人遭遇，可能和你家人是一样的。”谢婉莹说
罗大哥冲她的眼球瞪大了一圈：什么意思？
一样在医院急诊被耽误到死。
从她的眼神里读到这个信息时，罗大哥的身体打了个摆子，抓住板凳的那双手慢慢软了。
不多说不耽误病人病情，眼看家属没反对，谢婉莹立即拿起手机打电话联系郑医生。
她只有郑医生的手机号码。左良医生他们一忙以为郑医生给过她号码忘了给她联系方式。嘟嘟嘟，几声长音过去，郑医生没接电话，估计是在手术室里忙着了。
一线老师一个个是超级忙的。谢婉莹对此有所预料，只能是再打上面老师的电话。由于没有其他北都三老师的电话号码，她开始在联系人里头寻找谭老师的电话号码。
再次向谭老师求助，谢婉莹心想：自己在谭老师心里估计是个喜欢添麻烦的学生了。
人家谭老师对她早有预计，在她第一天到北都三来实习时找人对她说过了：有事打电话别怕麻烦。
握紧手机，侧耳聆听对面通话，谢婉莹眼神里有点儿复杂。为了患者着想，她希望谭老师能接这个电话。另一方面，她对自己一再麻烦谭老师的行为过意不去。
对面电话咔一下，接通了。
“谭，谭老师——”不知觉中，她的声音里卡了卡。
被老师一早猜中她有这样的结果，她也觉得自己这个做学生的好没用。
“什么事，说。”谭克林的声音充分淡定，表示出他早做好准备等待她有电话过来。
无需奇怪，她若是没这个电话回来，绝对不算是他那个优秀到出了名前两天刚收拾了他母校医院麻醉科的弟子。
过会儿，听出她有些过于的沉默，谭克林道：“临床上是没时间干耗的。”
谭老师是名医生，清楚患者的事拖不得，也知道她这个弟子打电话给她只会为了患者打。
谢婉莹的声音随之镇定下来，报告患者的情况：“老师，是怀疑前置胎盘的患者，孕约二十八周，现流血不止，需要紧急转院。我暂时联系不上郑老师，没有其他老师电话。只能请谭老师帮个忙。”
“让他们救护车做好准备，直接送病人去北都三急诊，我过去。”谭克林这边确实早准备好了，像背台词一样一溜答应她说。
谭老师要亲自来？谢婉莹惊了下。
“我有东西要送去北都三的人，顺便而已。”补充上这话似乎是不想她这个学生太大压力，谭克林道。
北都三是谭老师的母校医院，或许谭老师是来找崔医生叙旧。挂上电话，随即通知这边医院可以转运患者过去北都三。
区医院的人早巴不得患者转院，急忙不收钱了，帮他们转院先。
罗大哥手里的板凳放下来了。警察看着他，担心他再情绪不稳定闹事，一方面确实是同情他这个病人家属。

第1824章 抓包现场
一行人转移到北都三急诊。
上次整顿过后，急诊区现在接诊患者时态度是好很多，扩充的床位让接诊程序变得有条不紊。让谢婉莹唯独没有想到的是，刚从救护车跳下来，她第一眼能看见谭老师的身影矗立在急诊大厅里了。
谭老师动作是快，如飓风般的快，比她早到并不需要太惊讶。
只是，见到谭老师的刹那，有点儿回到普外二的感觉了，煞冷煞冷的压力迎面扑来。
恰逢外面那个雪时不时下着。身着黑色羽绒服的谭克林秉着那张冷肃的脸从未变过，高个身是鹤立鸡群，其他人全是躲着他从边上绕过去的。
急诊最忙，不可能说站在中间影响同行工作，谭克林选择站在大厅的门边角落，戴着棕色皮手套的左手握着把酷黑大雨伞。
下雪打不打把伞，有人说打伞是矫情，但是对谭克林这种人来说肯定不是，只是下车后短暂时间内单纯的不想戴帽子不想沾湿。首都的雪不一定完全是干雪，有时候下的雪会因为温度不太够带些湿气。
察觉到学生来的气息时，谭克林在听见救护车警笛声的同时偏下身，长刘海下的单眼皮眼，迅速浏览过救护车下来的人，包括患者和患者家属。
只需看一眼目前这个人员组成，有经验的医生可以初步判断出大致状况了。
孕妇，流血，情况肯定是不太好的。
接诊的急诊医务人员将患者推入急诊床位，通知产科医生下来查看。
谢婉莹不知会是哪个产科老师下来接诊，没问，是由于谭老师肯定是帮她联系好了。
护士给患者连接监护装置，嘀嘀，嘀嘀，患者的心率有些快。
谭克林从远处望着监护仪上患者起伏的数值，并不开声，他不是这里的值班医生不掺合。
后面学生走近来了，喊了他一声：“谭老师。”
转头，谭克林在她这个弟子的脸上扫扫，很快视线定格在她高高竖起的衣服领子没动。
老师的眼像刀子很尖的，叫人不由想缩脖子。谢婉莹心里突了下。
捉到她这个细微的动作，谭克林的薄唇打开条缝：“冷？”
“嗯。”
答完这话她差点闪了舌头。
临床老师最讨厌学生当着面撒谎。她再次犯了大忌。不意外，对面谭老师的那双眼瞬间肃极：你给我撒谎？
谢婉莹有点儿怀疑谭老师亲自来是要来现场抓她包的了，她心脏霎时跳到更快。
这个学生聪明狡猾之余，有时候那一根筋到显然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谭克林心思她绝对没发现自己打给他的电话里像上次有些哭音外漏，导致他不得不跑来抓她个现形。
“克林。”
是崔医生的声音。
听说老同学来，刚好在医院没走的崔绍峰下楼来和老同学碰个面。
一面打招呼，崔绍峰一面含笑，直到来到老同学面前看出老同学表情不对太冷了，奇怪：怎么好像生气了？
转头再看发现站在旁边的谢婉莹，一样快速抓住她竖高领子的异状，问她：“你脖子怎么了？”

第1825章 兄妹俩
崔老师说话没有谭老师拐弯抹角的，直接问她要害。
“没事。”谢婉莹对前辈摇头。
“没事你把领子弄下来。我们医院暖气够的，会热死你。”崔绍峰一边说，一边那双手二话不多说伸出去要主动帮着她把领子拿下来。主要是老师们全好奇这个高高的衣领子后面藏着什么秘密。
这崔老师作为谭老师的同学，动作更快如闪电，不打招呼的。谢婉莹急忙往后回撤两步，要把她吓死了。幸好再来人，暂且转移掉两位老师对她领子的注意力。
走廊里出现的女医生身影是在产科门诊见过的刘笠医生。远远见到谭克林，刘笠医生迫不及待喊句：“哥。”
哥？刘笠医生和谭老师居然是兄妹俩啊。
谢婉莹回想起刘笠医生给她的初次印象，是叫她觉得和谁有点像，原来是和谭老师又酷又傲的扑克脸很像。
“不是的。”到达急诊大厅抓到她的表情，刘笠否认。
人家否认的是不是亲哥，事实是两人不同姓氏是表兄妹。
刘笠着急，不想被人误解，大概是不想被太多人知道她和谭克林这层特殊关系。自己表哥是鼎鼎大名的国协腹腔镜专家，在业内太有名气。不像她刚入行不久的，只是个小医生，啥名头都没有。她不想牵累自己表哥，也不想给自己不必要的压力。
谭克林没任何反应，对他这种大佬来说认不认亲戚完全无所谓的。对表妹刘笠，直接像下命令似地说：“资料我给你带来了，放在车里，你先去看病人。”
“是，哥。”刘笠嗖的应声。
大佬表哥很严格的。
看来谭老师不是来找崔老师的，是来找刘笠老师的。这点是出乎了谢婉莹原先的预想。
其实她猜错的。刘笠知道自己表哥没时间专程来给她送东西的，去看病人前扫过谢婉莹的脸，同时不忘跟表哥的同学现任科室领导的崔绍峰打招呼：“崔主任。”
“哎。”是知道他们表兄妹这层关系，崔绍峰泰然回应，之后转头对谭克林说，“你是很好人，开车帮她把东西送来。”
同学故意说的这话，明知道他没有这么好人。这点东西无需他亲自送到对方手里，开车送来直接扔医院门房里头更快。
谭克林眯着眼的视线再在学生的领子上打量了。
要让老师今晚忘掉她这个领子似乎是过于艰难。谢婉莹现在是举步维艰。
护士过来找病人家属了，交代说：“你先去帮病人交个挂号费。”
罗大哥一分钱也不愿意出，扭个头指向谢婉莹：“让她交钱，是她害我妹妹流产的，她想杀我妹妹的孩子。”
吓？这人这话什么意思？这是什么关系跟什么关系？
“我说了多少遍了。”帮警察笔录的赵文宗只得再次冲回来，向众人解释清楚来龙去脉澄清谢同学的名誉，“莹莹她没有答应过胡浩给你妹妹打胎。我可以把胡浩找回来跟这人当面对峙的。”
胡浩是谁？

第1826章 救命电话
是他们同学。
这样一团复杂的人物关系表众人搞明白后。谢婉莹听见旁边酷酷的谭老师喉咙里嘎的声，是发出声低笑。
这事儿刺激到谭老师的笑点了。
谭老师笑的应该是她的同学和罗大哥，竟然认定她这个医学生可以给人打胎。在医学圈里的大佬听来，是太荒唐的联想力了。
一个没有医生执业证书的学生如何给人打胎，学都没学完，没有场所没有器械，打胎从何说起。只有外行人只听个谣言能幻想出随便给人打胎的场景了。
过于好笑，崔绍峰等人一块跟着嘴角弯起来。
赵文宗着急打着胡浩的电话：“胡浩，你别挂我电话，我和你说，你拿钱过来帮她办理住院手续。你敢不拿钱过来，我把这事儿捅到所有人都知道，看你怎么混。”见对面继续挂了电话，赵文宗发起狠，走回来对谢婉莹说：“莹莹，我去跟胡浩要钱。你放心，他不拿钱出来，我让他一世英名全毁了。”
这个胡浩最不地道的地方在于骗了一帮同学过来帮忙擦屁股，自己像个懦夫躲起来。
“你小心点。”谢婉莹担心的，叮嘱他说。
“没事，他打架打不赢我的。”赵文宗朝她摆摆手，跑出去找胡浩拿钱。
给病人做完初步检查的刘笠，走回来和表哥商量：“她这个情况肯定得住院，流血稍微有点多，胎儿能不能保住难说。”
站在不远处的罗大哥听见医生这个话，转过头开始放狠话：“我妹妹和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这个医生负有责任，必须去坐牢。”指的是谢婉莹。
陪同的警察听不不去这话，劝起罗大哥：“若不是她，你妹妹没法转院到大医院里的。”
“她这是自己干坏事心虚，才没那么好心。”罗大哥撅着性子说。
要让一个人改变他既有的观点是不容易也不可能很快达到，谢婉莹听着罗大哥的告状并不担心。因为知道对方这种无中生有只是在给自己壮胆子，真要告她也告不赢的，完全无证据。让她需要担心的是，身边谭老师那双眼在听完罗大哥这番话时变得更冷了，扭过头对着她的衣领子正式发出指令：“把领子放下来。”
谭老师这个口气是十足的叫人闻风丧胆。谢婉莹大气一下子不敢出，那头喳喳说她的罗大哥忽然跟着没了声音。
如果她把领子放下来，后果是什么，她可以猜到。罗大哥也可以猜到所以没声音了。
空气变得很紧瑟。
“哥。”罗小妹的手紧抓自己哥哥的手。她和孩子现在这种状况，她哥哥倘若不在她身边的话，她想也不敢想。
谢婉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硬抗老师的命令，事实上心里很担心自己快扛不住了。谭老师硬起脾气来，是不给她违抗的。周围的人，刘笠老师和她一样怕谭老师的，根本不敢出声。至于崔老师，和谭老师一块儿正等着她放领子。
铃声一响，这会儿手机来的电话，对她来说是个救命信号。

第1827章 师兄过来
谢婉莹马上抓住机会，拿起手机，没多想接了电话再说。
“喂，是谁？”转过身去，假装和对方热忱通话，先闪开谭老师的目光再说。
“莹莹？”
对面的人接到她这样不同寻常的口气是吓了跳。
是曹师兄。谢婉莹的心头更加慌了下，不知道这通电话来是好是坏了。
“莹莹。”确定是她接的电话，曹勇说，“我刚回来才看见你任老师发来的信息，他有事外出。”
“是，任老师出门去了，陪我们班里的同学。”谢婉莹说，才知道曹师兄这两天出差去了。
回来听说她在北都三干出大事来了，曹勇肯定是要打电话问问她，问她是否还好。
“你有什么事吗？”曹勇说，本意想问她之前发生的事。
“没事没事，曹师兄。”谢婉莹说。
电话两边沉默。谢婉莹捂住自己的嘴：糟，此地无银三百两。
只能说面对一群学霸老师师兄撒谎实在是太难了。谢婉莹心里头直叹气。
曹勇拿着电话是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她这句没事，是叫他的心悬起来了。只有有事的人会急着这样说没事没事。
“是曹勇的电话吗？”
背后传来谭老师的声音。
“把他电话给我。”
转回身，谢婉莹两只手把手机递给谭老师。只好寄望最好人的曹师兄帮她美言两句了。
接到学生这记眼神，谭克林吃一惊，想着这学生怎么会觉得曹勇会帮她说好话。医院里谁都知道曹勇是最不会故意帮人说好话的人。曹勇出了名的耿直。
拿过手机，谭克林走到了边上去和曹勇说电话。
谭老师不给她知道要和曹师兄说什么话，谢婉莹站在原地等着。
过会儿，谭克林走回来，问崔绍峰：“哪儿有的坐？”
这是要等人过来了。
崔绍峰带他们两人去到下午谢婉莹去过的那家咖啡厅。
几个人坐在那里。刘笠一早借口工作忙闪开，傻子都能看出来，她表哥心情不悦随时可能发大火。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曹勇匆匆出现在了咖啡厅门口。
没打伞，下了车一路跑过来的，雪花黏在了头发上。曹勇伸手拍了拍身上和头发上的雪，再走进室内。远远的，看见她坐在谭克林对面不动的身体，曹勇的眉蹙了下，想起谭克林在电话里和他说的话：今晚这个事蛮严重的。
这个严重不是指病人家属对她的无理指控和纠缠，而是指她对事情的隐瞒程度前所未有。
“莹莹。”走到他们几个人坐的桌子旁，停在她身边，曹勇的手放在了她肩膀上。
曹师兄来了。谢婉莹的心头哆哆两下。或许是记起当初在宣伍急诊时曹师兄和她说过的话了。曹师兄在这种事情上的态度和谭老师没两样的。
“我帮你看看好吗？”曹勇弯下腰，对着她低垂的脸，小心地温声说着。
曹师兄对她改变策略了。与她接触越多，越知道她这人吃软不吃硬的。他此时说话的声音是如同哄着个小孩子哄着她放下衣领子。

第1828章 什么关系
师兄是医生，哄病人很有一套的。
谢婉莹是怕，怕自己会弃械投降。糖衣炮弹比真正的炮弹可怕多了。
感觉到她的瑟缩，曹勇更是小心翼翼：“我答应你，没经过你同意不会做任何事情。所以让我给你看看脖子吗？”
放眼四周，无论是曹师兄或是谭老师崔老师，今晚全不会放过她了。等于说跑不掉。
接受曹师兄的协议似乎好些。谢婉莹心里头考虑着。
趁她犹豫的时候，曹勇的手轻轻掰开她外套上竖起的那片衣领，看见里头青紫的掐痕。瞬时，几张脸变了脸色。别看这个掐痕不是很明显，伤轻微，但是，不可以抹杀掉对方是掐她脖子置人于死地这个事实。
“你啊。”崔绍峰起身跟着瞧了一眼衣领里头的状况，语气里充满了感叹词，目光里有些不敢相信。
老师如此感慨当然是有原因的。谭克林的眉皱成个大铁噶。这个聪明的学生一再纠结不放这个领子，想也知道事情不好。现在一见真是这个状况，早知如此他说什么都不会帮着联系医生帮那个人的妹妹转院。他培养出来的弟子是要救人无数的，不是被个混蛋掐脖子的。
“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谭老师一个字一个字问她。
“谭老师。”谢婉莹试图向老师解释下，“这个事情吧，他当时——”
“我不管他当时怎样，你说，他的动作是不是想杀你？”
“我肯定不让他杀我。”
“你维护他做什么？你明知道他的动作想杀你，你维护他做什么？”
“谢婉莹。”崔绍峰忍不住一块插进来说她，“同情人要有个度。你同情个想伤害你的人做什么？难怪之前你谭老师很担心你，专门委托我要多看看你。”
谭老师委托崔老师多关心她，意味着谭老师始终惦记以前她那通电话。这点确实是她没想到的。只能说老师是大佬，很容易看出她的心里窝着什么不同寻常的秘密。在老师这个医生看来是必须追究到底她的秘密的，老师是觉得她这种心态是不对的。
崔绍峰代替谭克林发言指出她毛病了：“你这个心态不是个正常人。一个正常人不会去维护一个伤害自己的人。你和他有特殊关系吗？”
肯定是没有。罗家兄妹俩于她而言只是病人和病人家属。
“不是有特殊关系，你说你在他身上看到什么了吗？你以前自己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情？”
大佬老师真要追求起病因是很厉害的，比福尔摩斯更能洞察出三分。
几名老师望着她，等着她回答。
她如何回答比较好，总不能平白无故说因为她见过她姥爷死过一回了吧。
周围几个人注视着她缄默的回应，眉头越来越紧。
崔绍峰转头看向谭克林：你这个学生怎么回事？有什么话不好说的？
他这个学生是声名远播的一根筋，有时候让她说死活不说，有时候不让说她偏说，是一根筋的特点了。虽然所有老师都知道谢同学说不说是有她自己的根据的。谭克林两条眉峰拢在中间似在努力想对策。作为老师同时作为个医生，是需要对眼前的情况认真研判。

第1829章 别为难她
谭老师没有继续发怒，在收拢怒火。
大佬老师之所以能被称为大佬，自我控制力和理智的冷静度都是超人一等的。
估计是认为对她发火没什么用，也或许是认为这个事不能对她发火。
作为医生肯定是不会对一个生病了的人发火的。谭克林也好崔绍峰也好，看出来了，她心理估计是出点什么毛病了。为此，曹勇打来电话时他干脆把曹勇叫了过来。他们医院这位年轻的神经外科大佬，据说比心理医生更了解某些病人的心态。
他人问她的时候曹勇没说话，是在履行之前对她承诺的诺言不逼她做任何事。看见她脖子里的伤后，先温柔小心地帮她整好领子避免摩擦到伤痕，再说：“我去拿点药过来帮你擦擦。”
“没事的，曹师兄。”谢婉莹立马抬起头应道。
“你和我客气什么？”曹勇笑笑，嘴角露出两个阳光明媚的小酒窝，如同清除掉今晚下雪天的阴霾气氛。
曹师兄没骂她没责骂她，反而叫她心情复杂了。说来自己不追责不是不想追责，而是：“我不是维护他。他妹妹现在这个样子，身边没有一个亲人，会很影响病情的。”
做医生经常两难的。如果非要追责把人立马抓进牢里去，届时病人受到影响胎儿没了，社会估计会批评她做医生的和当警察的太冷酷无情做事不人性化。况且，整件事情从头看来，罗大哥罗小妹算是可怜人。她对于与自己有过共同遭遇的可怜人是很难恨起来的。
罪魁祸首不是罗大哥，是她同学胡浩。
当然，她不会支持罗大哥的暴力行为。只是整件事需要更稳妥的处理方式，她个人是这样认为的。具体要怎么做，只能是见机行事。
几位老师至少谭老师和崔老师听了她开口的那句解释，认为并没有解答令他们最疑惑的那个问题。
“好了。别为难她。”曹勇转过身对另外两人讲，“我答应过她的，不经过她同意不做任何事情。”
崔绍峰听完他这话差点翻个眼皮上去，转头向谭克林用眼神示意：你们国协的曹勇是怎么回事？今晚这个表现和传说中的曹勇完全不一样。
用问吗？沉溺在爱情中的男人是不一样了。谭克林心头叹出口长气，或许他千错万错最错是把曹勇找过来了。
曹勇让她坐着，转身准备就近到北都三急诊拿点药给她擦拭。
见状，崔绍峰起身，帮他去拿药。走到咖啡厅门口时，差点儿迎面进来的人相撞。
冲进来的是赵文宗，一边高举钱包一边喊话谢同学：“莹莹，你别担心，我把胡浩的钱包拿过来了。”
谢婉莹站起来，担心地问赵同学：“胡浩有打你吗？”
“我说过，他打架打不过我的。他那个懦夫，只会躲着。幸好之前我知道他住在哪里，扑过去逮他个正着。”亡羊补牢了，赵文宗擦擦汗，心头的愧疚总算可以少了一点点说。

第1830章 敲打智商
“胡浩的钱包给你处置。里头的钱你尽管花掉，不用管他，都是他欠你的。”
哪有这样的好事，这叫侵占他人财产了。谢婉莹说：“这样不好。你把钱包还给他。”
“那女孩要住院欠缴住院押金。我们拿他钱包去帮她缴费。”赵文宗琢磨着，想把钱包继续塞给她处置。
中间有只手伸出来拦住他。见是曹勇的手，对他说：“这个事你想怎么做你自己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是你自己要负起的责任，她没有这个义务帮你做。”
回头望见曹勇的脸，赵文宗很快记起很久以前那次碰面，蓦然手脚一抖，露出惊慌失措。
曹勇的目光是在沉着中带了抹冰冷。
赵文宗这个人不说是个坏人，但绝对是比坏人导致结果更糟糕的烂好人。所谓的烂好人，什么事情都以为自己能当好人，觉得自己怎样都能帮一把，结果只能好坏不分，坏人照常帮，自己被害了不说，经常拖累其他人下水。
由于小师妹人善良重感情，没有对这个只是蠢脑袋的同学怀戒心。只能由他出面。上次碰面他代替她当场给这人一个警告，让对方不要把烂事儿拖累到她身上来。
他这个警告，赵文宗应该很记得，表现现在遇到他很慌张是知道自己再做错事了。
“莹莹你这个事别管了，我来处理。”赵文宗要塞给她钱包的那只手乖乖收回来。
其他人听完他这话，听出他被曹勇警告后分明脑子未清醒过来。
拉住咖啡厅的门，没急着走的崔绍峰见状对赵文宗说：“我陪你去急诊缴费窗口。”顺便在路上敲敲这个小子的笨脑袋。
赵文宗应声谢谢，走过去。
两人一路出咖啡厅，崔绍峰捶打他的智商：“你拿他的钱包，到时候人家带警察找上门说你抢劫，你打算怎么办？赃物在你手里。”
赵文宗：……
好半天，他总算回神过来，摸出自己钱包给罗小妹垫上押金。今晚这个事他是拖累谢同学他得认，所以责任必须由他先负担起来。出了自己的钱割了肉，这下他明白自己干什么蠢事了，以后绝对不敢干了。
本来就是，几个人感情不怎样，何必强行拉拢，最终只能搞出事。
“坐吧。”
听到曹师兄指示谢婉莹坐下，再见对面谭老师有话是要对她说清楚了。
固然曹勇放话说今天这个事随她的意，但是哪有这样子无限度“宠”坏学生的。谭克林给学生敲敲桌板划清红线：“今晚这个事情我暂时同意可以不追究。但是如果他下次再对你做出任何人身伤害和攻击，或是有其他人对你做出人身伤害和攻击——”
“谭老师，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说。”
“我会报警，该追责就追责。”
“不止如此，你不报警，我帮你报警和追责。”谭克林毫不客气。是老师也是医生，不可能看着一个学生可能因为曾经的心理创伤被人无辜再三伤害的。
转眼，崔绍峰拿了瓶药膏回来。

第1831章 语重心长
曹勇取出一支消毒好的棉签，蘸了药膏给她擦药：“我开车送你回去，今晚伤口不要沾水。”
“是——”
“其它事情你不用管，让他们值班的去处理。要懂得让自己放松和休息，该休息的时候要休息。你的病人不止她一个。”
曹师兄这话是很语重心长。
当医生不要对某个病人怀特殊感情，这样的话对其他病人实际上是不公平的。
擦完药，老师和师兄没有放她回急诊。
谭老师手里的伞借给了曹师兄，曹师兄给她撑着伞带她去坐车。
崔绍峰和老同学并肩站在一起，是感觉到对方那双沉甸甸的视线是尾随学生的身上。到底，这个谢婉莹始终没说出窝藏的秘密。
“需要很信赖的人才会说。”崔绍峰有感而发。
对这点，谭克林不否认。但愿有个人真能走进他这个学生的心里去打开那扇窗户。
坐上车。
下了几天的雪总是一会儿停一会儿下的，时而大时而小没个准儿，导致路面湿滑。首都的清洁工人是最努力的一个群体，每天夜里清晨打扫过的路面都禁不住老天爷这样折腾。
走到半路据说前头又出了桩小车祸了，路有点塞。
望了望车窗外头，转头，能见到开车的曹师兄面上一丝疲惫，她深深感到愧疚，说：“我不该打电话的。”
“不是你打给我电话，是我打给你电话。”曹勇纠正她这话，语气里有些被她逗乐了的笑意。
知道自己接电话方式不对，被谭老师盯到发慌说错话，在师兄面前出丑了。谢婉莹拿手擦了下自己的脸红。
“师兄，你饿不饿？我请你吃夜宵。”果断必须先感谢曹师兄帮她顺利在谭老师那里解围。
对于她想的这点，曹勇要必须再度纠正她。
之前在她面前他说好话，是为了和谭克林一个扮红脸一个扮黑脸。因为两个人全扮红脸或是全扮黑脸，只会让事情变成僵局进行不下去。
现在私底下两个人，曹勇给她说明白了：“你谭老师说你的话是对的。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不止你谭老师会行动，要多算上我一个。”
别看曹师兄口气有些严肃，内容和谭老师一样严厉，显然曹师兄比谭老师更加懂得如何抓住她软肋，玩的迂回战术。
“莹莹，以后你这个同学找你有什么事情，你先打电话问问我。医学上的事情由我来处理比你处理合适。”曹勇对她道出后面最重要的这句话。就怕赵文宗这样一个烂好人下次要把她拖进无底洞里去了。
曹师兄的眼神比谭老师更尖，直接看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抓源头了。确实赵文宗找她，估计百分之百全是和医学有关。
想着总是麻烦师兄不太好的，谢婉莹心里考虑着以后要怎么教教赵文宗改改这个毛病。手机嘟嘟响，拿起接个电话。
“你怎么样了？”
这个声音是常家伟医生？谢婉莹是吃了惊，回头记起下午接前辈的电话忘了把号码录入通讯录，导致今晚要接电话前没察觉到是谁。
前辈们消息超灵通。她前脚发生的事后脚被人传出去了。

第1832章 异常举止
“没什么事，没事发生。”谢婉莹接连两句回答前辈说。
“真的没什么事情发生吗？”常家伟再问她，“我听人家说你被个病人家属纠缠住了，说想投诉你。你还说你没事？”
“病人家属只是心情一时不好，说话的口气对人粗点。”
“谢婉莹，你不要帮人家开脱罪名。我听说的是，他想打你了，他打了你吗？”
连常老师都这样说她了。谢婉莹不敢再辩驳。
“你现在在哪里，还在北都三急诊吗？”常家伟问她这话的口气颇有点像是要赶去北都三找她的意味。
“曹师兄开车送我回学校，我现在在车上。”谢婉莹老实地回答着。
曹勇开车送她。常家伟的嘴角抽了抽，听着叫他不开心，不明白这个曹勇的消息如何比他这个北都人快捷。
这要说到她接曹师兄的电话时蠢到极点主动坦白。
“莹莹，我下午和你说过的，你傅老师和我是北都人，认识北都的人最多。你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我们帮你解决。”常家伟对她道，一定要当着曹勇的面说出这话。
谢婉莹嗯嗯，再次礼貌地感谢前辈关心，抬头时，这回发现曹师兄的侧颜貌似有点儿冷。
这个花花公子假扮什么关心给她来电话。曹勇心头不悦，是想起人家说傅昕恒开始在拉拢她班上的同学了，莫非是傅昕恒借助常家伟想来个声东击西的招人大计。
挂掉电话，常家伟握着手机，眉毛继续不高兴地撇着，坐在沙发上再看看晚上加班的老同学不动声色地窝在办公桌后头，嘴里念叨起来：“你真想拉人家入伙，不表达下关心和爱护吗？”
傅昕恒头也不抬，回答：“曹勇不是在吗？有什么好担心的。”
曹勇都处理不了的事，不见得他傅昕恒能处理得了。
“曹勇在。我才更担心。”常家伟驳斥他这话。
什么？傅昕恒抬起头对准他的目光掠过抹诧异。
“我说了，曹勇在她身边，我更担心。”常家伟确定他的耳朵没听错自己说的话，道，“曹勇根本不懂女孩子的心，你知道不？”
是，全医院的人都知道你这个人最懂女人，三句话不离女人的。傅昕恒接到他这句声明后，低头继续做科室“作业”，不理他了。
常家伟一股烦躁浮上心头，手机啪的下，扔在台面上。
动静引起傅昕恒再抬头，以深思的目光观察他这些和平日里不太一样的表情动作。再一想，他这个被全院冠上花少爷的老同学，这近半年来是有些奇奇怪怪的。
表现在，谈论女人的焦点几乎只在谢婉莹身上了，虽然表面上是给他这个想招人入伙的同学出揽人的主意。以前的常家伟哪有这样，只会不停地给他看各种女人的照片。所以花心大萝卜的外号传的有鼻有眼的，常家伟也怪不得人家。
事实上像他们这些和常家伟关系密切的人，知道常家伟只是口头上说说，更有点像单身汉日子无聊时爱聊八卦。

第1833章 或许真的是
常家伟当年和他一块来到国协，立志要发展自己一番事业的，不可能说搞花边新闻把自己的名声毁了。
在顶级学术圈，洁身自好是必须的。弄点儿糟糕的新闻出来，没人会相信你是在认真做学术了，肯定会影响到你今后自己在学术圈里的话语权以及招揽研究业务资金的能力。无论是上面的领导或是病人，没人会委托一个不务正业的给自己看病或是管理大笔资金的。
名声一毁，档次掉下去，想再翻身上来很难了。除非自己不想做顶级学术人不想名留青史了。对常家伟来说不可能，因为他身边的朋友全是奔着顶级学术人目标去的。
至此可以断定谢同学的评论是十分之准。
常家伟架起腿，侧脸望向窗户外的夜色，似是在回想什么。
他这幅宁静致远的神态同样很少见，以至于值夜班的周俊鹏进来看见时，直眨眼皮：想这个花花公子爷是干嘛了，居然能有这一刻变成哲学家在深思的表情。
一个人有如此大的变化只能说明一件事：莫非是动真心了？当这个念头闪过傅昕恒的脑海里时，他拿笔的手停滞住了。
不会吧？北都人真要和国协的再上抢人大戏吗？
大概是觉得自己这个念头有些好笑，傅昕恒的嘴角不禁提了下弧度。
“你觉得她怎样？”常家伟回过头，貌似抓住了他这个嘴角，说。
“你不是说只是开开玩笑吗？”傅昕恒很记得他开初说过的话。
“对，我说过，要追她会等到她毕业。”常家伟道。
没人认为他这个对女人三心两意的家伙真能等到谢婉莹毕业。在这期间估计很快他会被另外一个新出现的女孩子吸引去注意力。
连他自己本人都这么想的，所以有一开始的那番表态。常家伟烦躁的是，过了快一年他居然没忘掉，也没有其她更吸引人的女孩子在他面前出现。
思来想去，想找个更漂亮的女孩子如章小蕙会能歌善舞的是容易，但是想找到个谢婉莹这样的天才女简直是大海捞针。
越想忘越忘不掉。常家伟拿起茶几上的茶杯，老半天没有喝上一口水，呆板的样子宛如陷入泥沼里拔不出来。
傅昕恒瞧瞧他这个表情，快变成陶智杰佛那样摇摇头了。
曹勇是聪明人，早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最难找，一见到立马锁定对象。
找漂亮的很容易，找门当户对的也容易，找天才基因的最难。读医的最清楚这点。
“我真是很讨厌他的。”常家伟抬起头时说出的第一句话，无非是再踩上曹勇一脚。
这人干嘛比他这个花花公子爷好像抢先一步。
再怎么说，曹勇一样是个天才。傅昕恒觉得曹勇能一眼看上人家一点都不出奇。基于天才吸引天才的原则，医学史上知名的伉俪全是在高智商上很般配的。好比张玉清老师和鲁老师夫妻俩。
只是，他这个老同学三心两意为常态，曾几何时有对一个女孩子如此长久的关注度。说不好，真有可能北都人打算和国协人抢对象了。

第1834章 土壤种子
子宫像片土壤，孕卵如同一枚种子。种子进入土壤后，一部分继续扎根土壤形与土壤相接的胎盘，一部分分裂成为了新的生命。
种子如何选择落地的地方，肯定第一是要看土壤哪里好在哪儿落地。一般来说，是在子宫的后壁前壁侧壁，这里土壤辽阔，处处可选。只有当这些地方被破坏殆尽了，无处可选之下，种子只能跑到下段去了。因此像感染、多产、上环、多次刮宫剖宫等手术这些破坏土壤的因素，均是导致种子被迫流浪到下段的地方。
说完土壤，说说种子自己。种子自己不够优越，跑不到好地方落地生根，也怪不得子宫，只能怪自己，这个是指孕卵本身的发育迟缓了。
流浪到子宫下段的种子，再怎样总算是沾到了土壤，抓紧时机生根发芽，但是位置不好的结果往往不是胎儿的位置不对。胎儿像大树长出的枝叶有空间可以转悠，只有扎在了土壤里头的那个根像胎盘，是没法转移位置了，露出颈口。不管是边缘露出或是部分露出或是完全露出，流血事件在所难免，这叫做前置胎盘。
前置胎盘在孕晚期而不是在孕中期孕晚期，是由于伴随孕期的增长子宫生长下段有力了把胎盘往上托举让胎盘远离颈口属于正常现象。这种例子可以占到孕妇总数的百分之三十。所以孕中期b超发现胎盘低置时医生往往会倾向于谨慎判断是否为真正的胎盘前置，不会轻易给宝妈和宝宝打击。
产科里头真正由于前置胎盘保胎入院的病例是有的，占比数也没有大家想的很高，宝妈们看见b超报告时先不要轻易吓唬自己。
真的得了前置保胎后想保胎，如区医院刘医生所说的是太难了。非常之难，难到什么地步，哪怕是送到顶级大医院里头，能不能保得住一半靠运气一半是医生的技术。所以产科医生经常送给宝妈们一句话，这个胎儿走了不需要惋惜，因为生命同样遵循自然界优胜劣汰的规律，勉强生出来的宝贝也是有可能糟糕至极。
有的宝妈不太相信这个话，有的产科医生会提议她们去新生儿科看看情况。新生儿科里的小生命，有些治到没法治被放弃。
即便如此，对于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宝妈们早觉得是与孩子共同体了，只要有一寸希望基本上难以放弃。
像罗小妹，你说她是不是一开始为了爱情想要这个孩子是难解释清楚的。但是到现在非要这个孩子不可，所有临床医生看得出来，和爱情关系不大了，只是她对这个孩子放弃不了。
妈妈对孩子的爱可以超过世界上任何一切。孩子爸爸对此可能是不太理解的，毕竟他们没有经过这种与胎儿同命运共呼吸的经历。
第二天早上的上班路上，谢婉莹再接到了胡浩打来的电话。
“谢婉莹，你们医生平日里不是打过很多胎儿吗？你现在装什么圣母？”胡浩只差把伪君子的标签往他们一群医生脑袋上贴。

第1835章 你想多了
“如果妈妈也同意，妈妈想放弃孩子，我们肯定尊重你们两人的意见。孩子妈妈不同意，我们医生没权利这么做。”
“我是这孩子的爸，我不要孩子，你们医生是不是该尊重我的意见？”
“肯定要先尊重孩子妈妈的意见，因为胎儿是在母体中。”
“你意思是我注定得给她让路是不是？在她面前我没权利处置孩子了吗？”
“我上回不是和你说了吗？打掉孩子的同时对母体是种巨大的伤害。”
“得了得了，你别再恫吓我。”胡浩不再让她说那些可怕的医学真相，过会儿，可能是毫无办法开始转为哀求她了，“算我求求你，谢婉莹，你别只考虑她考虑下我。我一辈子要被她毁了。你和她以前都没有见过面不认识，我和你是三年同窗关系。你这样对待我，你能忍心？”
“胡浩，你是成年人了。成年人该为自己做过的任何事情负起责任。”
“我什么时候不负责任了！我给钱让她打胎。”
“她不愿意，你不可以逼她。你该做的事情是什么你自己很清楚。”
胡浩显然对她这些话没法听下去了，说：“谢婉莹，有你的。我早知道你和赵文宗那次高考成绩放榜后，是要拿我和张薇踩。现在看我这个笑话你们两个很高兴，巴不得我一辈子和她绑在一起了。你放心，你做梦都不可能实现这点。”
对于同学这些话，谢婉莹奉劝对方一句：“你想多了。”
她哪有时间管他和张薇活成怎样。知道他们两家家产殷富，根本不需要她这种穷人来操心。再有，她的精力全在要给姥爷治病上，更无暇去管他人的事情。
胡浩错就错在，以为她可以管罗小妹打胎。她只是个医学生，哪怕成为一个医生，都没权力和本事强行让罗小妹打胎。
胡浩怒气冲冲啪一下挂了她电话。
自己也没空和这个同学闲扯，赶到医院上班，谢婉莹来到杜老师办公室报到：“耿同学他请假。”
“我们知道。”左良医生告诉她接到学校通知了，“杜老师说了，叫他不用急着回来，先处理好家里病人的病情。学可以慢点再学，家人的命要摆在第一位。”
恍然是记起杜老师当年学医也是为了给自己家人治病的传闻，杜海威说这个话肯定是表达出当时自己的心迹。
学医人一代接一代，善良的人性未变，学医的初衷必定会有部分重合。想到这点，谢婉莹感觉到自己和同学的心和临床老师其实有共鸣感。
杜老师是很沉稳不太爱开声的一个人，但是很慈祥。等左良医生说完话，杜海威摩擦着掌心问起她昨晚的事：“你是不是没有我的电话？”
“是——”没有第一时间拿老师的电话是她的疏忽大意，谢婉莹承认自己的纰漏。
“来来来。”左良医生掏出钢笔，在纸条上给她哗哗哗写下自己和导师的联系电话递给她，“记住了，下次有事直接打给我们，不用麻烦其他人了。”

第1836章 明星
记好老师们的号码输入到手机通讯录里，谢婉莹跟随老师们去妇科病房查房。
“有什么想问的问题吗？”走在路上，杜海威问她。
杜老师真好，看出她是有学术问题求问。谢婉莹说起罗小妹的情况：“像她这种前置胎盘的病人已经孕28周了。如果情况不太好，近段时间必须把胎儿取出的话，孩子是不是很危险？”
“你说的是新生儿的问题。”左良医生笑一笑，回答她，“你该问儿科医生，而不是问妇产科医生。”
“老师们临床经验多，可能知道这样的病例一般情况下是孩子的问题会比母体严重是不是？”谢婉莹问下去。
“不一定。”左良医生回答她这个问题时不敢太肯定，望向了导师。
杜海威仔细听着他们两个讨论，说了下自己身为老师的观点：“具体病例具体分析。没有到剖宫产之前谁也说不准。”
老师是稳，想表达的是前置胎盘患者保胎过程中的变数太多。
前置胎盘主要的治疗方式，一个是打保胎药抗感染，另外一个更重要的点是孕妇最好不动。不能让胎盘再露出颈口出血只能是母体不动了，这种物理解决方式比什么都有效。有的宝妈很坚韧，真的遵循医嘱在床上始终不下床，躺着不动，硬生生把孩子给保到了足月出生。为此有的宝妈可以整整熬两个月不洗头不洗澡的。有时候医生看着都会被这些宝妈的爱感动到，可以说，是宝妈自己保住了孩子。
“患者才是对抗病魔的主力军。”杜海威说的这句话是在传授给学生一个临床观点。不要以为自己是医生很了不起，没有患者自身的努力与病魔抗争，医生基本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老医生的医学观念是很不一样的，会打从心里感谢患者对医生的信赖。医学的发展是建立在医患共同的奋战上而不是各自孤军作战。
回到这些前置胎盘患者中，与其说现在急着去做任何医学预判，不如多鼓励下宝妈。接下来需要看罗小妹能不能坚持得住，愿意不愿意配合医生。
来到妇科病区，与杜老师组内其他医生汇合后一起参加日常的早晨交班会。昨晚夜班比较安静，交班护士主要报告手术病人的情况，包括术后以及术前病人，这样医生们心里有个底。会议结束，各组查房。
作为教学医院重点教学科室，肯定安排一堆医学生跟在专家屁股后面学习。浩浩荡荡的医学生队伍分开几批。跟来的见习生里头可以再次见到张书平和杜蒙恩的身影。今天跟学校其他同学一起来，杜蒙恩不走单独跟老爸的后门了，藏身在大队伍里头，并不妨碍他一路继续和张书平高谈阔论。
“你看见没有，六号床，我说的那个明星，你认出来没有？”
张书平瞧瞧六号床上躺着的患者。可能是生病的缘故，这位阿姨身型接近瘦骨如柴，脸上的肉瘦到只剩下五官似的，只有一双明媚的大眼睛可以看出其生病之前的美貌依旧。

第1837章 老朋友
“她演过什么戏？”张书平问。
“什么大东北。”杜蒙恩说句实话，“那部电视剧老掉牙了，只有我妈那代人看过。”
没有什么是时间洗不掉的。明星一时的光彩照人，同样难免会有过气的时候。
“我妈说她演女主角的时候很漂亮的。”杜蒙恩说，“问题是我想看那部电视剧已经找不到片源。”
真正漂亮的人，而且能被杜老师太太张口夸奖的人，肯定不止是外貌漂亮。这位生病的闵阿姨气质相当好，十分有礼貌，对谁都很客气。哪怕生了重病脸上一直笑呵呵的。
站在老师后头帮老师抱病历的谢婉莹翻开病历本，看见了上面患者的诊断：卵巢癌，是做了全子宫加附件全切。这是患者第二次入院，这次主要是来做复查和打点营养针。
卵巢癌的预后蛮差的，这点不读医的都知道。
病人的乐观坚强从某种程度上将死神的阴影推开了很大的一段距离。谢婉莹再次想起杜老师说的话，病人才是临床能否出奇迹的主要力量。
“你好，杜医生。我看见了，杜医生你带了个新的小跟班。”闵阿姨笑嘻嘻地和自己的主治医生聊家常开玩笑，瞧了瞧杜海威身后多出来的年轻医生新面孔，“是新的学生吗？”
“嗯。”杜海威不会幽默，只能应一声，之后见着病人的眼睛一直在他身后的谢同学脸上看，疑问，“你认识她？”
“这——”闵阿姨似乎犹豫了下，最后摇摇头，“没有。以前杜医生你没带过她来，我怎么能认识她。”
病人说的有道理医生们没有怀疑到其它。杜海威接下来查看病人的情况，再调整下病人今天的治疗方案，对病人叮嘱两句：“不要太心急。”
这病人啥都好，只是有时候过于积极向上，医生叫多休息结果病人自己走出去要锻炼身体了。
被主治医生教育了，闵阿姨猛点头不敢反对。
查完房。早上如往常跟老师们上手术台，中午送病人回病房。
护士走来说六床病人要找医生。老师不在，谢婉莹走去病房先帮老师看看病人有什么事。
走进病房里头，六床的闵阿姨见到向她招手，喊：“对了，我找的正是你。”
病人不找她老师要找她？谢婉莹抱了疑问过去，想起今早上病人望着她的目光是有蹊跷。
“我后来听他们说你是姓谢，刚好我认识的那个朋友据说是嫁了位姓谢的同志，对方当年在生产队当运输司机。”闵阿姨说。
“我爸是姓谢，是一名运输司机。”谢婉莹承认道，貌似对方认识她家里人。
“你妈叫什么名字？”闵阿姨问。
“孙蓉芳。”谢婉莹拿笔给对方写写自己妈妈的名字。
“是这个名字。”闵阿姨辨认她写的名字点点头。
“阿姨你认识我妈妈？”对此谢婉莹是颇感意外，她妈妈竟然认识个屏幕上的大明星，为何未曾听到她妈妈提过。回想起来，她妈妈从不追星，家里电视几乎不看，每天忙着干活和养孩子根本没有娱乐时间，真有可能不知道大明星的存在。

第1838章 听故事
对于她说的情况，闵阿姨表示是相信的：“我认识的孙蓉芳，工作上是个积极分子，曾经受到单位表扬，业余时间全是扑在学习上。我第一次和她认识的时候是在卫生院。和你说的一样，她压根看不出我是个唱歌的演戏的。当时我是下乡做文艺演出不小心摔倒，膝盖磕出了大坑，出血量比较多，艺术团里其他人把我急急忙忙送到卫生院去。其他医生不在，你妈妈细心地帮我先处理伤口。”
这些有关于她妈妈当年下乡的细致往故，谢婉莹在家里几乎没有听自己妈妈讲过。
孙蓉芳不爱提这些旧事是由于这是她人生一个最大的伤疤，而不是美好的回忆。每逢想起估计只能是伤心落泪。
她是那样喜欢医学想当一名医生，可最后梦破碎了，碎到彻底。
闵阿姨和她妈妈是旧识肯定知道她妈妈想当医生，于是问起谢婉莹有关她妈妈的梦想圆了没有：“你妈妈后来回城里是当了医生对不对。我说过她一定能当上医生的，看看，现在你这个女儿学着她一起当医生了。”
十分遗憾，她妈妈没有能当上医生，而是结婚后生儿育女去了。
“没有？”闵阿姨对这个结果貌似有些惊讶，同时陷入了某件往事的沉思中说，“她那会儿离开时跟我提过，说现在考不过没有上推荐没关系，她会回城里继续努力博取读书的名额。我对她的话是深信不疑，因为她当时被分配到卫生院帮忙时，所有到卫生院就医的病人包括我，对她的印象非常好。个个认为她能做个好医生。当初推荐她去参加初筛笔试的人是卫生院院长呢。说明单位领导对她的印象也是很好。”
“笔试？”这事儿谢婉莹更没有听自己妈妈提过了。
那年头想读个书非常不容易，全国统一高考在一段时期内长期歇菜了，想读书需要靠所谓的推荐制。推荐制如何筛选出人才，这要说到名额分配下来后，有可能各路人士推荐的候选人太多，竞争激烈，为了以示公平，有些基层内部会自己组织一场考试来选拔下。
“你妈妈是个很努力的人，晚上挑灯夜读，没有灯只有蜡烛，埋头读书读到深夜一二点钟。因为她白天需要工作没时间读书。我都怕她眼睛要看瞎了。由于我俩关系当时在乡下算比较好，回头来看她时总会帮她带点复习资料过来。你妈妈为人很好，给她带书鼓励她一定要考上的人很多的。”
她妈妈是和她发小一样，很会做人，乐于助人，所以朋友圈子广泛不像她这个女儿有点儿孤僻症。
闵阿姨瞧瞧她的脸也看出来了这点，笑说道：“我一开始不确定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你的性格和你妈妈是很不像，唯独你这双眼睛估计笑起来的风采是和你妈妈年轻时一模一样。”
“阿姨，那个笔试后来——”谢婉莹再追问自己妈妈当初考试的情况。

第1839章 秘密
闵阿姨给她讲述接下来的故事：“当时是这样的状况，推荐去读医学的名额只有一个，但是想去读书的人肯定很多，报名的整整有一百多人。最终，能参与内部笔试的人是六个人。你妈妈如此努力备考，大家对她信心很大，所以至今我都想不通，为什么最后成绩出来她会考了个垫底。”
她妈妈考了个倒数第一？谢婉莹皱了皱眉头，感觉有点不敢相信。因为据她常听她姥爷说的，她妈妈自小成绩不错，要不是遇上当年那个动荡的年代，完全可以像她一样考个大学。
“阿姨，你认为会是什么原因导致我妈妈的成绩发挥失常？”谢婉莹小心地问闵阿姨，是看出对方有话想告诉她才特意把她找来。
突然在自己生命最后这段日子里撞见这位许久未见的朋友的女儿，闵阿姨心里想想是命运安排了，嘴里吐出叹息声。伸出手，她抓住谢婉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事情过去很多年。你如今当上医生应该算是圆了你妈妈当年没完成的梦。”
谢婉莹点点头，自己的梦想有一部分是自己妈妈促成的，也是自己妈妈的梦。
“我现在告诉你的这个事，到时候告诉不告诉你妈妈，你自己决定好不好？”闵阿姨把选择权信赖地交给她这个女儿。
“我知道了，阿姨，您说。”谢婉莹张口保证，肯定会妥善处理自己听见的话。
见她心领神会，闵阿姨放心了，说出埋藏在心里很久的那个秘密：“其实我快忘记这个事了。只是今天看到你当医生后想起了当年你妈妈的样子，不说出消息我怕我良心上受到谴责。我听说的这个消息是真是假，我也只是听人说的，没法证实。恰好当时你妈妈已经走了，联系不上，所以没法和你妈妈说。事情是这样的，是事后两三年了，我有次和一位领导一块吃饭，他同样认识你妈妈。回忆起往事他无疑透露出一个内幕消息，说是那时候有人把你妈妈的笔试答卷和另一个的答题卷掉换了，说你妈妈很可惜。”
谢婉莹的心头划过抹痕，是想也没想到在自己妈妈身上真发生黑幕了。
只能说好人容易被人欺负。她妈妈一个心里善良的人，经常认为自己四周的人全是好的，哪里会想到自己被熟人做手脚了。包括她谢婉莹自己也一样，重生前哪里知道别人暗地里早想坑她填志愿的事情了。
调包她妈妈成绩的事儿肯定是熟人干或是熟人默许的。因为这是内部推荐选拔考试，想承认这个最终成绩这个最终候选人，几方推荐人必须达成一致的意见，里头必定包括了推荐她妈妈的人。
对着她的眼神，闵阿姨许久许久，不得不承认她的猜测是对的，是深感痛心，道：“那个年代没有公平公正的考试制度是很黑，可以暗箱操作。推荐你妈妈的院长，是和其他人达成了一致意见推荐其他人选。”

第1840章 关心她
“这其中，肯定有人做了院长的工作。当年考试属于推荐制度，想推谁读书就是谁去读书，可以说，争执这场内部考试成绩并没有太大意义。这是之后那位领导对我说的话，是想让我释然，遇到你妈妈时如果你妈妈知道这个事情也该放下心里的芥蒂。”
对这样的话，谢婉莹肯定不认可，说：“既然默许调包，干嘛还组织考试？这不是掩耳盗铃吗？”
闵阿姨愣了下后，望着她朗声一笑：“你说话风格是像你妈妈，很正派。”
这和正派没关系，如果把这样的事情真相放到公众面前，谁能接受。这分明是萝卜坑。她妈妈在那场考试中是属于被一早安排好的陪考人物，命中注定的悲剧人物，人生被人戏弄于股掌间。坑她妈妈的人是多么可恶的一群人。不把她妈妈的人生当人生，只把她妈妈当玩偶去操弄。
因为如此，闵阿姨对说出这个秘密十分慎重，知道人们的观点与时俱进，现在是绝对没法接受这样的黑幕了。
“孩子。”闵阿姨再拉拉她说，“我能看出你和你妈妈一样有颗善良的心，我告诉你这件秘密是想提醒你，人世间险恶，凡事多个心眼没错儿。”
追究不追究她妈妈事情的幕后黑手，恐怕是难以追究了。阿姨很好心找她来说这些事情是担心她和她妈妈一样被人黑。
“你毕业没有？”闵阿姨关心地再问下她。
“没有。”
“你一定要小心。无论是毕业前或是毕业后。”闵阿姨以过来人的经验提醒她这个后生。
不要幻想着当医生的人会全是好人。没有一个行业能敢百分百自己行业内从业人员一个个均是好人圣人。职场内部只要有竞争，永远存在有黑幕。
像她妈妈都能被自己最信赖的领导黑一把。有部分人的私心利益，只会再三超乎想象的违背良心。
“谢谢你，阿姨。”谢婉莹再三感谢。
这个人世间是有阳光存在的。
闵阿姨用力地握住她的手，眼里噙满泪水。说出来后，她埋藏几十年的痛苦也释放出来了。
让阿姨躺下休息，谢婉莹离开时给好心的闵阿姨再拉拉被子。
是谁的成绩和她妈妈的成绩调包了，那个既得利益者是谁，闵阿姨不是藏着不对她说，而是真的不知道。那些同谋作案的人势必要包庇这个既得利益者不会对外说。闵阿姨没法从那位说漏嘴的领导口里得知那人的名字，后来从其他人口里更别想得到了。
或许她妈妈能记得一些那人的痕迹，因为当初推荐笔试的时候，参与的候选人是在同个考场笔试的。闵阿姨不怕把最黑暗的事情告诉她，有可能之后那个人改过户口上的名字再继续上学，反正想打听很难再打听到了。
谢婉莹有想到小表姨周若梅，但是知道那是道听途说，传闻是不是真的需要讲证据的。
周若梅和她妈妈当初下乡不在同个时间同个地方。外面的人说起她妈妈和小表姨的事，更多唏嘘的她妈妈若像周若梅找个能帮助她争取读书的男人，或许结局早不一样。

第1841章 好消息
心情复杂，光是想到打不打电话告诉妈妈事情真相，谢婉莹的心里经受了前所未有的煎熬。
告诉妈妈？事情已过去许久，无从追究，如闵阿姨迟疑的那样，是怕给她妈妈的伤口上撒一把大盐，心里的伤更别想好了。
不说的话，岂不是剥夺了她妈妈得知真相的权利。或许她妈妈一直责怪的只有自己当初没考好，导致不能上学。
吃过午饭，谢婉莹想了想，决定打个电话回家。
接她电话的是她弟弟。
“姐，你找妈吗？”谢天佑在对面接到姐姐的电话蹦蹦跳跳，告诉姐姐，“妈说，今年春节你工作回不来的话，带我去首都看你。因为丽璇姐说要搬新房子了，想邀请我们上去参观。”
听到弟弟这话，谢婉莹才猛然记起发小之前给她发过的短信，说两人的新房子在曹师兄的帮忙下办好了贷款。她买房子的事，没来得及和家里人说。吴丽璇清楚她不想太早给自己家里人知道，所以可能是策划着邀请她妈妈春节上来首都届时如何解决这个事情。
“姐，首都是不是很冷？丽璇姐说在北边快被冻死了，好几次想放弃回我们老家工作。”谢天佑说，“可妈说了，说丽璇姐估计回不来了，要嫁在北边了。”
发小把自己交男朋友的事情告诉她妈妈了，等于说向她妈承认自己对殷医生有感情想着可能结婚。不愧是她妈妈最爱的干女儿，心里有啥事先告诉她妈也不是告诉她。谢婉莹听着弟弟泄漏的信息莞尔一笑。
“爸听了说，嫁去北方不好，说丽璇姐迟早会后悔的。”谢天佑的嘴巴一点都不遮掩，把家里的事情统统报告给远方的姐姐知道，“爸说北方男人没有老家的好。老家的男人才可靠。说姐你一定得回来嫁老家的。”
她爸打的什么算盘她清楚。儿子可以离家创业，女儿不能远嫁。女儿如果远嫁如何照顾娘家人。回头要靠女儿来照顾年迈父母的。毕竟儿媳妇不可靠，要女婿出钱则太难。只能是儿子出钱女儿出力来养她这个爸。
“妈和爸吵起来，说随便我们两人想娶什么老婆想嫁什么老公。爸听完很不高兴，搬了东西到爷爷奶奶那边住几天。妈现在在隔壁叨家常。隔壁的王婶说是认识一个人在首都工作，说要给姐你介绍对象。妈听了后过去帮你打听下。对了，姐，你交男朋友没有？丽璇姐都有了男朋友。”
弟弟这话是想干嘛？
谢天佑暴露出自己的小心思：“人家说，有个姐夫会宠我的，会给我钱我花，或许他想追你的时候，会出力帮我辅导功课为了讨好你。”
“读书靠你自己的，到时候考试的人是你不是其他人。”谢婉莹要弟弟别幻想着天上掉馅饼的事。
谢天佑拿着话筒边在家里沙发上滚，调皮捣蛋的性子是没变，说：“姐，我做梦想一下都不行吗？丽璇姐上次来我们家，带了样东西过来，说是她男朋友送我的。”

第1842章 许诺
殷医生送她弟弟礼物？谢婉莹诧异，据她所知的殷奉春冷冷冰冰的，不太讲人情往来，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是一套印着赛车的文具。丽璇姐的男朋友居然知道我喜欢看这部动画片。”
果然，她发小说是殷医生送的，其实不是，是自己买的。吴丽璇大概是想着为男朋友好，自己买了东西安在男朋友名义上送礼，显得男朋友很会做人。
谢天佑哪里能看出大人们的门门道道，对此沾沾自喜，催促自己姐姐：“所以，姐你到时候找个姐夫，记得送我笔记本。”
“你想要笔记本，我在这边买给你寄回去更贵，我把钱给妈，让妈给你买。”
“姐，你不懂。这个叫做心意。妈使劲儿夸丽璇姐和她男朋友太会做人。”
谢婉莹：……论怎么做人做人情事，她是远远不及自己妈和发小。应该说，她和殷医生一样，在这方面属于迟钝派。
“姐，妈回来了。”谢天佑见到母亲回来，立马规规矩矩坐起身，双手把话筒递给妈妈。
孙蓉芳听说女儿打电话回家，急忙接过话筒：“莹莹，什么事？”
女儿学习工作很忙的，肯定无事不登三宝殿。当妈的很了解女儿。
听见母亲的声音，谢婉莹更是一时间喉咙哽住，不知道该不该讲。
“你有话就说。”孙蓉芳听出女儿的情绪不太对，跟着紧张起来。
不让妈妈担心，谢婉莹道：“妈妈以前是不是认识一位姓闵的阿姨，以前在艺术团里曾经下乡演出。”
“闵雅是不是？”
她妈妈记忆力很好，不费吹灰之力立刻记起这位老朋友，跟女儿说道：“我回城里后，据说她后来舞跳得好，戏演得好，被单位领导赏识，调派去了首都的单位。怎么，你和她见面了吗？”
“是，闵阿姨现在在我所在的实习医院住院。”
“什么病？”孙蓉芳听说老朋友生病，很关心。
看来她妈妈比起是否知道当年的事情真相，更着急老朋友的身体状况。和闵阿姨说的一样，她妈妈是个超级善良的人。
为此有点出于意外，谢婉莹踟蹰了，如果告知自己妈妈闵阿姨可能命不长了，估计妈妈会更伤心。
女儿不说话，沉默着，孙蓉芳可以想象到老朋友的情况不好，当场眼泪掉下来了：“那么多年没见面，怎么再碰上的时候是这样了。”
乱蹦乱跳的谢天佑见到妈妈哭，坐在旁边不调皮了，小眼睛里跟着妈妈和姐姐伤感。
“莹莹，你告诉我，她还有多少日子？”孙蓉芳大概是想着在老朋友有生之年两人能不能再见上一面了。
“她现在在做第二次化疗。如果效果可以的话，能继续活着的，阿姨对自己的信心很大。”谢婉莹说。
“还好，她自己没有放弃。”孙蓉芳道，“到时候，春节我上去看看她。”
这样说，她妈妈真决定春节要上来了。或许，到时候和闵阿姨见上面，再和妈妈适时说出以前的真相时机会更好些。谢婉莹心里琢磨着。
“莹莹，好好照顾阿姨。”孙蓉芳把自己老朋友委托给女儿了，“你闵阿姨是个好人。”

第1843章 必须弄干净
下午，来了个约好的病人。早上由于工作忙没空，下午直接到病房里找医生，是个想做药流的病人。左良医生指导她给病人开药。
患者把之前的检查单全带过来，医生再仔细复核结果，包括尿检血液检查b超检查等，确定孕囊大小符合药流的要求。接下来要和患者说明药流的风险性。
药流相较人流手术可能排不干净，到时候药流失败需要再做人流手术。开三次药，第三次患者服药是要到医院住院部进行观察的，排出的组织要给医生检查是否是孕囊，其次医生可以在孕囊排出过程中观察患者的出血量在出血过多时可以及时进行医学干预。
在北都三，门诊有治疗室可以做人流手术，在妇科和产科的治疗室也可以进行，具体要看患者是找哪个医生就诊了。杜海威即便到了妇科这边，由于以前在产科很出名，还是很多病人专门找杜医生找上门。
给病人开完处方，谢婉莹跟随左良医生去治疗室。下午他们组在手术室没有手术，但是有些病人需要在治疗室里进行处理。
妇科的治疗室相对其它科室可能会大一些，里头摆了三张床，分别用隔帘隔开。
谢婉莹他们进去的时候，一号床上有病人躺着，另一组穿一次性手术衣的老师在给一位病人做人流手术。一堆医学生站在老师身后，与手术区域保持一定距离，垫着脚尖现场观看学习，因此把治疗室剩余的空间全霸占满了。
不时，做手术的老师喊话患者：“哎，你别动，你一动，又刮不干净了。”
刮宫是很疼的。从患者脸上的淋漓大汗可以看出来。
一位可能是实习生的助手站在手术医生旁边，除了帮老师递递手术器械，另一样重要的工作是把吸出来的胎儿肢体一个个摆放在器械盘里，整理清楚了，方便老师确定。如果吸不干净会怎样，残留的组织会继续植入患者的子宫发育，后果将是一发不可收拾。
和谢婉莹之前对胡浩同学说的那样，这样的场景是很令人作呕的，十分考验人的良心。
有的医学生看着看着，在看到被吸出来的胎儿骨头时，面色青白，捂着嘴巴侧过脸去干呕了。
可能是这样的缘故，现场的医学生里头真想留在妇科的，至少现在看着要不呕。
杜蒙恩和张书平站在人群后面。
张书平看着是不忍心，转过头看看墙。
杜蒙恩边看边评价：“这吸了大半天了都吸不干净。”
大意是说这医生水平是一般般了，没有他老爸强。
张书平瞧了瞧他，亏了他见着这般残忍的景象能继续说出这样若是只讲技术的话。
“要当外科医生，心里不冷静是不行的。”杜蒙恩接到他这记眼神和他说。接下来，他们两人看见了进来的谢婉莹。
约好的病人由护士带进来，换上的病人服躺在三号床上，取截石位。
是个慢性宫颈炎病人，要做激光。

第1844章 尽快上手
在国内，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无论是医生或是患者，对于宫颈的疾病是十分重视和带着惧怕的。这是由于那年代国内宫颈癌持续属于一种高发状态，宫颈癌预后又差，导致大家听到宫颈的问题好比听见肝炎一样，认为大多数会变成癌症，不得不谈虎色变。
最常见的宫颈症状要属大家经常听说的宫颈糜烂。
对宫颈糜烂的认识，医学上也是经历过很长的一段的研究才慢慢正确认识到这个不能叫做病，是有可能为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叫做生理性的柱状上皮异位。俗话说的宫颈糜烂，是需要先做鉴别的，认清是病理或是生理。
想鉴别，不说医生很多女性患者都懂，用宫颈刮片最简单快捷，可以分清楚是生理或是炎症或是癌。以前吧，哪怕听说是炎症都会觉得可怕，认为会慢慢变成癌。但是后来研究表明，促成变成宫颈癌的因素，更重要的不是炎症刺激而是需要有高危性HPV感染。
只有医学研究上不断追根到底地溯源才能真正地治好患者，避免过度和不恰当的医疗。今天这个患者属于慢性宫颈炎并且有宫颈息肉了，白带增多瘙痒十分影响正常的工作和生活，所以医生才给做的激光治疗。这里要说到，急性宫颈炎和宫颈癌是不适合做这种治疗的。
激光和电刀可以进行类比，大同小异，均是高热量烧手术创面祛除坏死组织结痂脱落，重新长出新的人体组织进行覆盖。原理近同，医生的操作手法可以说近同。唯独是激光比较厉害可以直达人体深层组织，操作时更加需要小心翼翼。
和其它无菌操作一样，手术医生戴帽穿一次性手术衣铺单，再戴上无菌手套，先用窥器把患者的“因”（“阴”）道撑开，暴露出手术区域。和一般手术一样，医生要再次进行肉眼观察，确定术前情况与预计的无差别属于适合手术的状态，才能开始手术。观察时，患者“因”道内及宫颈处的粘液一块擦拭掉，再进行消毒。消毒采用常规手术用的新洁尔灭消毒液，消毒范围包括宫颈以及“因”道，消毒好，过多的消毒液要用干棉球擦拭掉。
作为学生，谢婉莹站在左后侧，仔细观察老师的一举一动。
左良医生是杜老师带出来的得意门生，动作和杜老师一样属于稳健派，兼具妇科医生的温柔细致。
一面操作，一面左良给学生进行现场讲解时提到：“我觉得你等会儿可以来尝试下。毕竟你上过手术台做过主刀，拿手术刀没有问题。”
在老师眼里，这种小手术是小case，远没有进手术室的大手术可怕。一个备受赞誉的外科医学生，应该看一看后能很快上手。为什么这样说，很多临床医生面对新技术时是不可能在实习期完全学习过的，只能到了科室里边学习边上手做业务。毕业后的医学生到医院是干活的，和其他行业毕业生一样到了工作单位要尽快适应新岗位。

第1845章 偷师
左良医生给她如此安排算是看好她的能力，想让她毕业前先适应下工作节奏。再想想，她是实习快过半，很快将面临毕业后工作的现实压力。到时候不是学生，没有老师一把一把教到你会的。
老师的指示下来要她学习上手，谢婉莹除了集中注意力在老师的动作上，心里头要不断琢磨老师的操作原理。
给患者照激光前，和运用电刀一样，先调节好仪器的参数值。激光仪的波长是固定的，光束焦点直径是固定的大约为3mm。除此之外，有功率大小可以供医生调节。按照病人这个情况，左良医生保守起见，给先调的一个中等功率值，若治疗效果不佳再调高功率。
调试好，经检验仪器顺利出光，医生拿光管头对准手术区域。谢婉莹目测，老师手拿的仪器头距离患者的病灶约是四到五厘米，说明左老师十分谨慎。
光管头出来的光圈进行照射，手术医生先集中在左侧手术区域进行烧灼，照射顺序是自上而下，由外向里，烧灼的面积肯定是要微超出病灶面积。
具体微超出多少，烧灼的深度达到多少，这个均需要医生自己来判断和掌控了。此时医生的眼睛，好像变成了病理室的测试仪器一样，要做到精准判断一般只能是靠经验积累了。
照射过后的创面先是变白，过后会结痂再脱落。治疗后肯定流水较多，需要保持外阴清洁，和其它外科手术伤口一样创面要避免沾水。
左良医生不急不躁，烧灼细致生怕漏掉任何没有治疗到的死角。治疗不彻底等于没治疗，容易复发。空气里，时而飘散来一点点发焦的焦味。好在不怎么疼，患者能忍。
烧完左侧区域，左良让出了自己坐着的板凳，让学生来做。
穿上手术衣戴上手套，谢婉莹代替老师坐在操作凳上，拿起光管头。
左良医生站在她身后侧，一边看她操作一边指导她：“想好了再下手。”
老师说的正是她所想的。
谢婉莹稳了稳心理状态，脑子里再过一遍自己拟定的操作程序。
左良在等她动作时，听见后面有脚步声。回头一瞧，是老师的儿子杜蒙恩以及张书平从一号床的围观实习生队伍里头跑出来了，直奔他们这边，站到谢婉莹后面准备观察。
“你们——”左良对他们两个瞪瞪眼：想干嘛来着。
见习生在临床老师操作时不看，等到谢婉莹这个实习生上手的时候来凑热闹，分明揣的不是学习的心思。
杜蒙恩对爸爸的学生笑一个，说：“你技术水平怎样，我很清楚的。她的，我们不清楚，早就想亲眼瞧瞧了。”
张书平跟随杜蒙恩的话点头。谢婉莹在手术室里的操作他们离得远看不清楚，现在是他们近距离亲眼目睹对方的好机会。
谁让谢婉莹这么个人吧，被他小叔等一众大佬看好，早就让他们心思思想知道其技术水平有何与众不同了。

第1846章 一窝蜂
听完他们想刺探军情的话，左良要批他们一句：别人干的怎样与你们何干，学好自己的最重要。
“嘘。”张书平不由自主地缩圆嘴巴，只看谢婉莹要开始动作了。
让他们三个吃惊的是，瞧他们三人说话时谢婉莹仿佛是个聋子似的置身事外，没有听见他人闲聊的征兆更没有发现他们存在似的，完全把周围当空气了。
这个超然的专注力是很惊人。
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谢婉莹拿光管头的手。
她的手许久若是没有动，仿佛平静的湖面。
光管头是动了，滋滋滋的光圈烧灼患者的病灶区域，宛如微微的火苗在燎。再细看，这燎的微火是如同织布机，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地扫过创面，燎过之处好比织出的紧致织布，一点缝隙空隙都别想见到。
张书平和杜蒙恩眼球睁大，目光里充斥惊诧的气息。只是医学生的他们都能看出来，这样的技术水平绝对是一个医学生难以达到的。
“她的手——”杜蒙恩不知如何形容自己所见到的，他从来没见过也不曾想过不认为一个女医学生的手能稳得过男医生的手。可现在的场景直接把他的想法打翻在了地上。
他的心头为此打了个抖儿，是不敢再幻想自己是男医学生天生气力比女的大，肯定干手活儿比女的稳了的优势。
站在他身边的张书平更是擦擦额头上的汗，低头望着掌心里的汗珠子心头惊骇一片。他小叔是大佬，目光很叼的，看中的人肯定很不一样。然而，今天亲眼所见小叔中意的医学生后，突然察觉到自己和对方的差异实在是太巨大了。
“不知道她和宋师兄相比起来是怎样？”杜蒙恩结结巴巴地说。
作为北都的后辈，以天才宋师兄为傲，现在看到一个天才国协学生，赶紧拿宋师兄来给自己压压惊。这种想法不止杜蒙恩一个人有，张书平一样有。宛如只有这样想能证实他们在北都学习不会差的。
想是这样想，这帮子师弟们是肯定不敢当着宋学霖的面说这个话。尤其是张书平和宋学霖接触过后，清楚天才宋师兄最讨厌小孩儿。要对比麻烦拿自己来对比，拿他这个师兄来对比算什么。
他们两个异常的表情动作言语吸引到了其他医学生的注意力。不会儿，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围观一号床手术的实习生们蜂拥跑到三号床来围观一个实习生操作了。
“真厉害？”
“她好像烧完了。”
“我们来的太晚了？”
“绝对不晚。是一会儿的功夫，我们从那边跑过来到这边，她烧完了。”
一堆北都的见习生们面面相觑，他们刚是干嘛了，貌似错失了一个很牛逼的技术场面。因为他们跑过来绝对没有超过几秒钟，结果人家做完操作了。
听见其他人这样说，杜蒙恩张书平以及回过神来的左良医生意识到，谢婉莹做的速度是秒快。
做得快最终效果怎样？需要检查下。

第1847章 没问题
左良医生坐到了谢同学的操作凳上，仔细检查学生的现场作业。
来来回回检查了两三遍，发现创面烧到超级到位，让他这个老师无可指摘。这个学生，是只用他一半的时间烧出了比他完美的程度。
左良医生想吹声口哨得意得意了，瞧他教的多棒，教一遍而已，立马青出于蓝胜于蓝。以后，他到哪儿都可以跟人家炫耀炫耀了，炫耀自己带了个天才学生。
“行，很好。”左良医生打了个高分，叫学生收工。
周围那帮错失观摩机会的见习生集体嘘一声：好失望，想再看看超水平发挥的技术场面看不到了。
谁让这人太厉害了，连补刀都不用。
杜蒙恩扶扶眼镜再扫眼一号床那边，对张书平说：“对面的总算做完了。”
一号床医生和助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做完手术出去了，估计是刚出去不久。留下那个做完人流手术的患者在床上疼到下不了床，打吊针止痛。
送走病人，跟随左良医生去医生办公室写病历。下班后，谢婉莹争取回学校之前去产科病房探望罗小妹。
产科病区相对妇科病区忙碌些。不时有护士在走廊里喊医生。在这里，除了临分娩病人，大多数是保胎病人。保胎的病人和杜老师说的那样，变数很大，时不时会爆出个大冷门。
在走廊里遇到了彭医生，谢婉莹喊一句：“彭老师。”
“你来啦。”能再遇见她，彭医生高兴非常，走过来和她开句笑话，“你是不是特意来看看我的？”
老师们特幽默。谢婉莹含笑附和：“来看看老师，再看看个病人。”
知道她是来看谁，彭医生一路亲自带她过去罗小妹的病房，一边和其他老师一样关心她：“要是她家属对你再恶言相向，你绕着走，不用管了。这里有我们在。”
老师是想让她避祸去。
谢婉莹告诉老师：“他不是故意针对我这个人的。”
所以并不存在罗大哥会继续只对她一个人动粗。实际上所有老师有这个受伤的风险。
“唉。”彭医生叹口气。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
两人走近，病房里面依稀传出罗家兄妹俩对话的内容。
“哥，对不起。”罗小妹为自己给哥哥添麻烦道歉。
“你养好身体。那个混蛋我一定会抓来让他负责到底。”罗大哥向妹妹保证。
罗小妹对胡浩已经没抱任何希望了，说：“我没想过要他来。”
“不管怎样，他必须给你道歉和给钱。”罗大哥也认为妹妹嫁了这个渣也麻烦。不过妹妹要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所有的费用必须胡浩让出血。
“哥，老家——”罗小妹心头担心另一件事情。村里人闲言闲语多，如果知道她没结婚有个孩子，背地里对她指指点点肯定要的，她怕再牵累到自己哥哥。
主要是他们家，除了他们兄妹俩没有其他人了，几年前一场车祸夺走他们双亲的命。
回想起自己父母的车祸，罗大哥的眼神黯然伤神。

第1848章 感激
望着哥哥那张不说话的表情，罗小妹回想起了往事。
前些年他们兄妹俩失去了双亲。父母出车祸，最该死的那个肇事司机很快被抓起来了。来的救护车知道病人伤情严重，直接把他们父母送到市医院急诊去了。
他们兄妹得知消息后赶到市医院急诊，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只送到市医院，没能达到救回他们父母性命的条件。市医院要求他们把伤者再往大城市医院转院。当时伤者能不送县医院送市里已经是动用了他们村里村长的资源，费劲所有人脉。
这个情况，实际上和谢婉莹重生前自己姥爷的情况很像。送到本市最好的医院发现人家医生自认技术水平不行，不给动手术。谢婉莹本人没有其它资源可以把姥爷再往上一级医院送了。作为医生，她明明知道自己姥爷只要有医生愿意动手术还有机会可以救，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亲人被拖死在了下面医院急诊室。
罗家兄妹俩同是这样，在医院急诊里哭求，没人能帮他们。最后，兄妹两人看着妈妈和爸爸先后没动手术死在急诊室里。
最惨的是他们爸爸，在医院急诊耽误了整整十个钟头，没成功转院熬到死。
肇事司机被判刑。问题是他们父母本来有机会可以活下来的，被医院耽搁的活命机会找谁去说理。警察说管不了医生的事儿。
医生似乎无情的回应和她刚才就诊的区医院一模一样，只会对他们说自己找其他医生救命。他们哪里来的资源能找到其他医生救命。这次她差点像自己爸爸一样死掉，好在遇到一个看似好心的医生帮助她转院了。
罗小妹想到这里，抬头看见进来的谢婉莹时张口就喊：“谢医生。”
病人和病人家属是不是真坏，只要听罗小妹这句带着感激的称呼都知道，这兄妹俩实际上不会坏。
罗大哥僵硬着身体，一时拉不下脸。谁让他想起昨晚在急诊，这个女医生居然忍着没有向警察投诉他，搞到他反而心头狼狈。
这人究竟是好是坏，胡浩说是要给他妹妹打胎的人本该是个坏蛋，但是为什么要帮他妹妹转院为什么替他掩盖罪行。罗大哥的脑子混乱。
彭医生无奈地再叹惜一声，刚刚听到他们兄妹俩的对话时摸到患者家属迁怒的原因了。
临床上因求医要求达不到满足责怪的家属多着了，家属的想法可以说是人之常情。穿白大褂号称救命天使的医生，在病人急需救命的关头上推卸自己的责任当起甩手掌柜。不要说外行人，实际上换做是医生自己一个样，都觉得现行的一些医疗制度很不合情理。
本来就不该让家属自己联系转院的。根据病人的病情需要，把病人一层层往上转院即可。那些顶级三甲医院不该收普通病人的，应该专门收疑难杂症重病号病人。这涉及到一个专业名词叫做分级诊疗。

第1849章 她不一样
分级诊疗在国内做的很差。为什么不改革不强行全面推行分级诊疗。老百姓对基层的技术水平早就怀疑到了十足，一点点小病在基层医院看都不放心必须找三甲专家。导致有钱有资源的把优势资源全占了挤压掉了底层重病号的救命空间。
提高基层医院的技术水平，这个恰恰是十分之难的。光是初次诊断不要看错病不要漏诊误诊，对医生提出的技术要求很高。顶级三甲专家都可能发生误诊。
不相信？参考耿同学弟弟的遭遇。
老百姓要避免误诊漏诊只能往顶级医院跑，造成的恶性循环是无解的。说来说去，医学是个高技术要求的行业，人无论贫富为了活命只能追求优势资源。未来要靠什么来解决供需失衡的难题，可能只有等科技突破到来的一刻吧。
或许，当机器能帮医生做手术，也能辅助技术比较一般的医生做诊断了，如此的分级诊疗或许能让老百姓有信心一些。
走进来的谢婉莹再次关心地叮嘱下罗小妹：“你好好听这里医生的话，你这个情况最好是躺在床上不要乱动，要保住胎儿必须坚持，其它的不要多想。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可以叫人来找我。我暂时在这家医院里没走。”
罗小妹听从她说的话点点头。
罗大哥望了望谢婉莹的脸，冰冷的嘴角矛盾地扯拉着。
等谢婉莹他们走后，罗小妹对自己哥哥说：“她和其他医生不一样。”
“再看看吧。”罗大哥不会马上下结论，因为他们到面馆的时候是亲眼看见谢婉莹和胡浩在一起。
“对了，谢医生刚刚说要找她是在哪个科室？”罗小妹回忆谢婉莹说的话问大哥。
“妇科。”罗大哥很肯定地答。
罗小妹从自己哥哥的口气可以感觉到哥哥好像很熟悉谢婉莹的活动行程：是怎么回事？
罗大哥没有和妹妹说的是，他怕谢婉莹过后反悔向警察报案一天几次往妇科跑偷偷观察谢婉莹的动静。说白了，他为自己一时的鲁莽冲动后悔了。
第二天为周六，正常上半天班，没手术。
突然急诊室来电话。紧接一个男人冲上妇科病区找人，气势汹汹向医生追责：“你们医生给我媳妇开的药，让我今早媳妇吃。她吃过以后大出血，现在人在急诊。你们说怎么办？”
接待病人的护士查看病人袋子里装的门诊病历，翻开后见到医生署名，呼叫科室里的医生：“杜医生，左医生，有病人家属来找你们，是个做药流的。”
要去查房的杜海威听见，转身带着一批人走回到护士站。
左良医生拿过护士手里的病历，见是昨天下午的那个病人，问家属：“她吃过药吗？”
“是，吃了你开的药，大出血。”
“不可能吧。这是常规用药。”左良医生拿过病历仔细查看，自己看着谢同学开的医嘱应该没错，再核对病人带来的药袋，检查药房有没有发错药。没有发错药，但是，药袋里剩余的药量不对。

第1850章 如何处理
米非司酮，三天药量，每次一粒每天早晚分别服用两次，服药两小时前禁食。如果按照病人家属所说，今天早上第一次服药的话，药袋子里应该剩余两天半的药量，现在袋子里只剩下两天的药量。
怎么回事？药袋里的药洒了丢了吗？
左良医生问病人家属：“她今早吃了多少药？”
被医生这样问，患者的老公只好承认：“急诊医生说她吃多药了。我媳妇说，拿完药她跑来楼上重新找医生，是这里的医生告诉她这么吃的。一个女医生告诉她要吃两片。”说完，患者老公见他们一组男医生里头只有谢婉莹一个女医生，指准了她是罪人说：“肯定是这个女医生教我媳妇吃多了药。”
“不可能。”左良医生摇头否认患者老公的指证，“谢医生昨天下午一直跟我在一起。我们开完药没有见过病人。她要是有来，指导你媳妇怎么吃药的是我也不是她。”
“不是她能是哪个女医生？这里明明只有她一个女医生。”患者老公咬准了谢婉莹不放口。
杜海威让家属不要太激动，转身指示左良医生：“病人现在在急诊，你打个电话去急诊问问病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如果需要，给她在病房里安排张加床，让急诊送她上来做病情观察。”
无论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个病人服药过量了，医生是需要先给病人先做处理的。毕竟病人的生命最重要，其它有什么事再说。
导师的指示下来，左良医生想想也没错，走去打电话给急诊和吩咐护士安排病床。一边走，他一边心里是为谢同学抱屈的。
只看患者老公不依不挠地要继续追究医生们的责任，道：“你们说，要是我媳妇吃完药导致身体异常以后不能再怀孕了怎么办？是你们教她这样服药的，我媳妇不会撒谎。”
杜海威秉持稳重的声色，向家属表示：“你先不要计较医药费，我帮你先垫着。至于具体是什么原因造成病人吃错药量，我们会调查清楚再给你答复。是我们的错，我们肯定会认。患者今后身体会是什么情况，我们做医生的肯定会认真地给她进行观察和处理。”
听见杜海威这番表态后患者老公情绪缓和些，只是一双眼睛继续冷冰冰地把谢婉莹当犯人看，说：“是你做的事，你有本事你别不认。”
谢婉莹思来想去，再三确定自己在昨天下午和左老师一块只见过患者一次面。未再和患者见面，导致她和左良医生确实不清楚后来患者身上发生什么事情了。只能等患者来到病房再问问。
和急诊通完电话，左良上来向老师汇报：“说是出血量比平日里月经稍多一些，是病人自己比较紧张，问题暂时看来不大。我让他们把病人送来我们妇科进行病情观察。”说完因为听见家属一直只指控医生，左良和病人家属争辩道：“一开始和你们说过了，药流这样的流产措施本身会对患者身体造成不良影响，严重的话导致未来不孕不育，医生有让你们慎重考虑再决定的。”

第1851章 超出意料
对医生的这话患者老公不认的，说：“如果不是我媳妇听你们医生的话吃错药量，正常吃我们之后不能怀孕是我们自己的决定我们自己承担后果。现在问题是你们医生让她吃错药量导致她身体出事。”
所以说，医疗行为一点疏忽都不行的，不说人命关天，光这个微小事故责任划分谁也说不清。
熟知如此原因，杜海威这样的老医生和患者沟通是比容易被激怒的年轻医生要慎重多，绝对不会多说一句废话。杜海威转头示意年轻医生不要再和患者家属做无用争辩。
这样的案件放到法庭上，不管是不是吃错药量导致患者之后的不孕不育，法官只会抓住你医生犯过的错给予惩罚。
今天这样的事，算是给年轻的医生们一个教育了。
左良心里很怀疑，说来昨天他和谢婉莹明明没有再见过这名患者，这名患者是如何指鹿为马非要说见过他们。
“是他认错人。”
一个男性的声音冷不丁插进来。
争执的医生群体和患者家属齐齐回头。
走廊里站着那个穿蓝色棉袄的年轻人，面色硬冷硬冷的。
是罗小妹的哥哥罗大哥，怎么跑妇科来了？
左良心里惊了下，担心本来很糟糕的事情再节外生枝。记得这人之前据说是使劲儿地纠缠住谢婉莹要她负责，和面前的这个家属没两样。说不定等会儿这两人同仇敌忾要对他们医生追责，闹起来绝对要翻天了。
想到这里，左良赶紧用眼神向杜海威申请，准备暗地里让谢同学找个地方先躲躲了。
患者家属暴躁起来动粗，在临床上太常见了，尤其是他们妇产科这样的重灾区。
杜海威平稳的神色是保持稳定大局的态势，先看了看谢婉莹的反应。
谢婉莹神色比起左良的担忧和惊慌平静太多。
原因在于，她不认为罗大哥是来继续找她算帐的，是的话，昨天她去产科的时候罗大哥早可以占据优势闹起来不需要等到今天。
罗大哥出现在这，有可能是罗小妹叫自己哥哥来找她？
接到她疑问的目光，罗大哥心头一震：到这个时候，她竟然一直只关心他妹妹的病情。
纠结了，他的心彻底纠结了。
不管怎样的是，他这人脾气是粗燥些，但绝对看不得其它不公正的事情发生而不出声。
事实明明白白是昨天他来过几次妇科亲眼瞧见不是谢婉莹的锅，罗大哥对众人正式指出：“我昨天来过这里看到他媳妇和她说过一次话。后来他媳妇拿着药袋上来再问的医生不是她，是另一个女医生。”
“你是谁？”见有人为医生说话，患者老公肯定要怀疑怀疑其身份。
“我不是特意为她说好话的。我和她有矛盾吵过架。不信你可以问其他人。我只是把看见的如实告诉你而已。”罗大哥撅着眉毛嘴巴说，“再不然等你媳妇上来你再问是不是她。”
杜海威左良他们听到这里可以看出，不管罗大哥是否是为谢婉莹说话，在此刻愿意主动为他们医生说出事实真相而不是落井下石，十足超出他们的意料了。

第1852章 稳很重要
左良转头向谢同学猛眨眼：你和他关系和好了吗？
关系和好说不上。本来就是普通的病人家属和医生的关系。重要的是医患之间不要存在误解。
罗大哥脾气容易暴躁，同时关心妹妹，说话正派，脑子清楚的时候是非分明，现在站出来说实话是罗大哥本人的性格使然罢了。
左良只知道想让一个家属改变对医生的态度很难，他做不到，只有杜海威能做到。谢同学做事风格颇似杜海威，年纪轻轻却稳到叫人出奇。
这是由于他人不知道她两世做医生了，且做过特殊的病人家属，对医疗纠纷的认识深。
很多现场医疗纠纷从小化大都是一言不合。情绪过激导致人大脑失智，说话动手变成火星撞地球。
在临床上越卓越的大佬老师越是沉得住气，不会让矛盾激化到这个地步。因为很多事情回头一想，开初全是鸡毛蒜皮的几句吵架，最终导致酿成你死我活的大祸实属不该。
病人家属由于与病人的至亲感情存在本身情绪是不稳定的一个炸弹。只要了解这一点，医生要懂得主导控制局面是必须的，而不是去点火。
老医生的体会是最刻骨的，所以杜海威至今从未批评过谢同学昨晚上的冷处理。想把这人抓进牢里不过关上几天，法律定刑是如此，没有哪个国家法律能因一个轻微伤把人判死刑坐大牢的。报警没什么用。怨恨积累下来家属不服气到头来暗地里拿把刀杀人，你再去追究？不，自己的命先没了有意思吗？妥妥两败俱伤。
最佳方式是稳定各方情绪，解决问题人心头的疙瘩。患者家属是个特殊群体不可能说从一开始绝对是坏。稳妥的做法对医生来说是个耗时耗力的事，临床工作很忙再去体谅共情家属很多医生做不到。医院作为平台其实是最该出力解决矛盾，遇到纠纷派人从第三者角度去安抚好家属解决问题。但是多安排人手需要医院出钱，医院这个抠门的劲儿想让它出钱除非变天。只能医生先自救了。
杜海威由于自身是从患者家属的角色转换成医生比较懂对方心理。谢婉莹一样。
“你也是病人家属吗？”患者老公继续对罗大哥提出质疑声。
“是，我妹妹在产科保胎。”
同是病人家属，患者老公有些信罗大哥的话了，问：“你说你看见的医生不是她会是谁。这里只有她一个女医生。”
“这里女医生多着。”罗大哥纠正对方。妇科的医生大多数是女医生，只不过刚好在这里站着的这组医生里只有谢婉莹一个是女的。
患者老公伸长脖子望过去，走廊里其她穿白大褂的女医生走来走去：“你能认出里头是谁跟我媳妇说话吗？”
“是那个人。”罗大哥一眼认出指出。
被指住的女医生回过身，胸前是挂了个医生牌子写着姓苏。
见苏医生眉眼熟眼，谢婉莹核实下，是昨天治疗室一号床的手术医生。
站在她身边的左良医生咂下舌头，私下咕哝：“好死不死怎么是四组的人。”

第1853章 提醒
和其它科室一样，妇科病区里实行分组制，病床多，共分为六个组，分别由教授等高年资医生带领。杜海威率领的这组医生是科室里的一组。四组的领头人是一位姓胡的女医生，年纪比杜海威大。
左良医生说四组的口气不太好，似乎表示出四组的医生难对付？
“出什么事了？”胡医生见有人指着自己的下属，带人过来问问是什么情况。
“他说昨天看见这个女医生和我媳妇说话教我媳妇吃药，导致我媳妇吃错药量进了急诊。现在，我媳妇的身体出现异常了，你们要为此负责。”患者老公急匆匆再次告状。
“苏医生，他说你教他老婆吃错药量是这样的吗？”胡医生转身问下属。
苏医生若是惊诧到尖叫出声：“不可能。那患者不是杜医生他们的病人吗？不是我的病人，我管她做什么？胡老师，这个规则谁都知道的。他们病人不懂，我们医生肯定知道。”
病人归各自主治医生管，其他医生若是没被主治医生邀请，是不会插手这个病人的诊疗的，属于医生行业内的规则。这点以前提过。
苏医生的话有道理。胡医生回头再问家属：“你确定是她吗？”
“你认错人了吗？”患者老公只得再问问罗大哥。
罗大哥望着苏医生紧紧皱起眉头：“是她没错。”再看谢婉莹那边，想起谢婉莹遇到告状不像这位女医生张口全是为自己辩解，有了对比让他心里明白到：自己妹妹说的是没错的，谢医生和其他医生是不一样。
刚好，急诊送病人上来到妇科病区。
家属走到病人面前问：“媳妇，你说，是谁昨天跟你说怎么吃这个药的？你昨天不是拿了药再来找医生问怎么吃药吗？”
“是——”女患者抬起头。
“是她，还是她？”患者老公给自己媳妇指一指谢婉莹和苏医生，让媳妇辨别罪魁祸首会是谁。
两名女医生五官区别是很大，而且一个短发一个长发不难区分。女患者很快分别认出这两人是谁，对自己老公说：“她是给我开药的，另外那个是之后跟我说怎么吃药袋里的药的。”
“看吧，我说我没认错人。”罗大哥立马补上一刀。
所有人的目光望住了苏医生。现在是患者亲自指证，并且有另一个目击者作证。苏医生要怎么解释这种情况。
“苏医生。”胡医生望着自己下属，声音里拨高了些似在提醒和警告。
患者家属投诉，不搞清楚是一桩医疗纠纷和事故了。
苏医生眯眼用力望住女患者的脸，是在努力回忆昨天下午的细节，继而对胡医生和其他医生们承认：“我好像记起来。”
“你见过她是不是？”
“我昨天下午很忙的，做完手术出来，哪里知道被这个女人拉住了衣服，非要问我怎么吃药。”
“你告诉她怎么吃药吗？”
“我和她说了，让她照着药袋上写的怎么吃去吃就可以了。我不了解她的病情，不是她的主治医生，怎么可能指导她吃药。”

第1854章 可难说了
“你不如问问她，她为什不按照药袋上写的去吃。”说着，苏医生先责问起患者了。
被对面医生责怪，女患者委屈极了，陈述昨天自己拿药回来的曲折过程：“药袋上写的不知道是每天吃一次还是两次，我看不清楚数字。我问药房的人，他们说不清楚叫我回头找妇科医生问。我只能跑回来找你们医生了。”
患者的话让左良医生把药袋再掏出来瞧瞧。
药袋上，可能药房的药剂师配药太忙，匆忙间把服药片数和服药次数颠倒了，第一次写成一次两片一天1次，后来发现不对，拿圆珠笔草率地在原来的数字上改改改。
患者看见这改来改去的数字，心里肯定要嘀咕下究竟是1还是2，也怕自己搞错了只能再问问医务人员。
顶级三甲医院药房窗口拿药的人太多，全是熙熙攘攘的，声音嘈杂。药剂师忙的时候是听不清楚患者问的是啥，以为患者是问为什么医生这样开药。这样的问题药剂师回答不了，因此叫患者回头找开药的医生。
如果患者找到自己的主治医生问，那是没问题的。但是，恰好当时左良医生带着谢同学在其它地方忙工作，根本遇不到。
心急的患者随便在病房里抓到一个医生来问。想着都是妇科医生，总能回答她的问题吧。外行人是不懂为什么医生是不管其他医生的病人的，只以为是医生是一样的。
苏医生被病人拉住，想摆脱对方赶紧去干自己的活，哪有时间仔细帮不归她管的病人查看病历和医嘱，抛下给患者一句话：照着药袋上写的医嘱吃药。
按照平常来说，这句话肯定不会出错。问题是这个药袋上的数字模棱两可正好是患者想问的。
女患者说：“我之后问她是1片还是2片。她说是2。”
苏医生九成九被这个不属于自己管的病人缠到烦了，也没搞清那药袋上写的数字是写次数或是写片数，随口答了句。
一帮人听完双方的陈述，在脑海里整理完事件的来龙去脉。杜海威叹了口长气：是不知道怎么说好了。临床纠纷多数的事故是这样出来的，个个急上火像抢跑的运动员，必定出事。
如果药剂师不顾工作忙碌，听不清楚问题的情况下再问患者一遍，仔细听清楚患者诉求指正自己写的数字，没接下来的事儿了。
如果苏医生耐心点再给患者看看这开的是什么药，她是妇科医生，知道这种常规用药剂量的，绝对不会轻易答个2的。或是可以帮忙叫护士找左良过来，一样不会导致到患者接下来吃错剂量。
如果患者不心急，始终坚持找回自己的主治医生询问，肯定也不会出事。
在这点上，胡医生抢先发表言论对患者进行严厉批评：“他们全让你回去找自己的主治医生问。你为什么死抓一个不懂你病情的医生来问。”
所以，这个责任是归属她自己了吗？女患者的面色哗的惨白。
疼惜自己媳妇，患者老公抓住媳妇的手和胡医生争执：“她找不到自己的主治医生，你要她怎么办？”

第1855章 镇定镇定
“她可以再等等。医生不是只有她一个病人。她急什么？”胡医生毫不留情地跟着批评家属的错误观点。
“她请了假过来的，需要赶回去工作。”患者老公为自己媳妇解释。
“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有工作吗，只有她的工作了不起吗？医生一样有工作，她怎么不理解医生一样工作很忙？”胡医生每句话都戳患者和患者家属的肺。
“我们的意思不是这个。”患者老公的气变粗了，快被对方胡搅蛮缠的话气死了，他不过是说明自己媳妇心急的原因没说不理解医生忙，“不给问就不给问。她为什么给我媳妇乱答？”
苏医生紧张得脸皮拉紧。
胡医生的声音拨高，冲着家属如同高高举起的教鞭使劲儿抽打：“和你说过多少遍了。你为什么耳朵听不进去，你耳朵聋的忙？她不是你媳妇的主治医生不了解你媳妇的病情。正常人都会找回给自己开药的医生问。你该问的是你媳妇干嘛找她！”
女患者哇一下哭出声来：全是她自己的错了，自己的错了这是——
见状，杜海威赶紧出声让全场所有人紧急熄火：“别急。这个出血情况不是很严重，先住院观察观察，我想问题应该不大的。”
患者和家属被杜海威的态度安抚到了。女患者被送去加床。患者老公愠怒的眼使劲儿在胡医生和苏医生面上刮，是要记住这两张脸了：这事儿明明不只是他媳妇一个人的错。
胡医生批评完家属，批评起杜医生：“你们若是之前给她好好讲清楚找医生只能找回你们，她也不会来找苏医生搞出这趟事。”
杜海威拦住自己人和胡医生争执，说：“是，回头我说说他们。”
有些人干活是不爱顺带帮点同事忙的，团结协作对于这群人来说是不存在的观念。胡医生和苏医生的人显然属于这种做事风格。谢婉莹彻底明白了左良医生之前的抱怨好死不死怎么是这组人。
因为接下来胡医生再对杜海威要求：“杜医生，我们组医生近来比较忙。我和主任说了，上回会议里讨论的那个事由你们组派个人干，你们组比我们组人多。”
左良心头想骂街了，对这群人来说，帮别人忙不可能，别人帮他们忙是必须的。为什么杜医生组人员比你多，你自己不反省下，因为没人爱去你们组。
知道底下人在这里心里不舒服，杜海威让左良带谢同学去给病人做检查，自己回答胡医生：“这话我没有听主任说，我需要和主任协商。”
听对方没妥协，胡医生转念，拿起苏医生昨天反应的某个情况说：“杜蒙恩医生昨天来见习。”
哦，他儿子又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举动闯祸了？杜海威心头无奈着，当老爸的永远只能随时预备好给儿子擦屁股。
“他做了什么？”杜海威问。
胡医生高傲的口吻继续批评小辈：“他和他同学观摩苏医生做手术，半路开小差跑开，影响所有人学习。”
杜海威吃了一惊：儿子是能考上北都的优等生，怎可能犯这种学习中途半路开小差影响课堂秩序的事情。

第1856章 是她厉害的缘故
远远听见胡医生告的这个状，左良医生差点儿一个白眼瞪过去给这群人：吗的，这群人自己做的医学操作技术水平不够不能吸引到医学生的注意力，还不允许医学生走开去向更厉害的医生学习吗？
接到左良医生递过来的眼神，杜海威大致心里清楚是什么状况了，委婉地回答胡医生的话说：“我回家里说说他，他今天周末没来医院，回家了。”
“好。”得到他这句答复，胡医生终于感觉满意了，率领苏医生等人离开。
回家怎么说儿子，杜海威是定不会批评儿子不该向更厉害的老师学习，而是要告诉儿子以后做这种事情再偷偷摸摸点避免被人抓包。医生有自尊心的。想必当时对比的场面太壮观才导致苏医生被刺激到了来告这个状。话说，是哪个医生的高水平发挥刺激到他儿子开小差刺激到苏医生心理不平衡。杜海威对此有点儿好奇了。
（杜蒙恩：爸，我很小心翼翼了，你说我不如说谢同学吧。是她太厉害了，把人的注意力全吸引过来不是我。）
其实，胡医生也有类似的疑问，问起告状的苏医生：“他们中途是去看哪个医生操作？是左医生吗？”
如果是左医生，她怎么会告状，左医生年资比她高。苏医生只要回想起昨天被个实习生给丢的那把脸，真真是完全不想再提，一提全是伤心和耻辱。
她向胡医生抱怨，不是想投诉左医生，而是杜蒙恩言行举止太没把她看在眼里了。
杜蒙恩不想想她是他老爸的同事是他的老师，毫不尊重她，说她吸半天，回头跑去看个实习生的操作时夸人家和宋天才一样是天才。这让她以后如何在其他学生面前立老师的威信，不用带教了。
杜海威这个儿子向来没有分寸是早该挨批，胡医生认可苏医生的观点。再看苏医生心不甘情不愿指出谢婉莹的方向，胡医生的眼神里黯了黯：是这人。
望见胡医生沉默的脸色，苏医生心想，这个谢婉莹估计胡医生不会喜欢的。毕竟胡医生一样不喜欢别人追捧的宋学霖。
关于谢婉莹同学，是有些传闻早在医院里头流传来流传去了。是和杜蒙恩说的那样，被人传为和宋学霖一样拥有天赋。
胡医生对天才不感冒。
病房里头，闵阿姨的脑袋伸出来，张望刚才说话的胡医生他们。
“六床阿姨，准备打针了。”护士叫道。
“哎。”闵阿姨应一声，先走回病房去。
打完针，是快中午。闵阿姨拿着自己手机走出去找地方打电话。找来找去，只能找到消防门后面的楼道里比较安静，不会被他人听见。
“喂，张局。”闵阿姨向电话对面的领导问话，“当初那个顶替孙蓉芳的成绩被医学院录取的人是姓什么？”
“你怎么又问起这个事。说了，这事儿早过去了。不存在谁顶替谁的成绩，当年是推荐制度，是大家的一致推荐。”张局道。

第1857章 救我
“张局。”闵阿姨拿出并赞成谢婉莹说的话，“如你所说的这样，干嘛当初要组织考试呢？”
“你这个问题问我我问谁去。我不是当事人。”张局知道她指出的问题是有理，先撇清自己。
“我问这个问题不是想追责过去的事，而是张局你要知道，孙蓉芳的女儿读医学要当医生了。”
“孙蓉芳的女儿要当医生了吗？”张局听见这个消息是有些吃惊，“你不是说她后来没有读书了吗？她的女儿怎么当医生？”
“她女儿读书好啊。我问了人家，她是国协八年班的博士生，成绩非常优秀。”认出谢婉莹后，闵阿姨又四处打听谢婉莹的学习情况，为老朋友孙蓉芳感到欣慰。
孙蓉芳的女儿竟然是医学博士生了。张局的沉默可见是被这个消息给震撼到有些一时消化不了。
闵阿姨说：“张局，所以你看，如果当初推荐的是孙蓉芳去读医学的话——”
“好了，别说了，人家现在也是医院的医生，不比孙蓉芳差。”
“张局，这样说，你是知道对方是谁了。那个人在哪家医院工作，是不是现在人在首都的医院？”
“没有，不是，只是——”
没有，不是，只是啥意思。听张局这句话口气，莫非是被她猜中了些部分事实真相。闵阿姨想到这里全身哆嗦了下，突然感受到背后刮来一阵冷飕飕的风。转回身，见消防门张开条缝隙，里头一双冷幽幽的眼珠子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闵阿姨被吓得不轻，右手一把抓住了自己胸口的衣服。
咚，闵阿姨摔倒在地上。
门缝里那双冰冷的眼珠子望向躺在地上的人，昏黑的眼珠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
闵阿姨向对方伸出一只手，嘴巴张了张：“救我——”
对方把门缝一拉。闵阿姨微弱的求救命声彻底堙灭在消防门外的楼道里。
妇科病区前的走廊，常家伟走出电梯，从远处见到谢同学的身影，喊：“谢婉莹。”
她没听见？没动？
即使没动，她的侧颜是越看越美，套着白大褂的身影具有水墨画般冰美人的气质如一幅画。常家伟心里这么想，眼睛笑眯眯的，直到越走近她身边越发现她的表情不对，他的眼神随之变成怔疑：“怎么了，你在看谁？”
谢婉莹在望着那扇步梯的消防门。
消防门外站着位同行，是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
常家伟认了认，由于他是北都出身但不可能认识所有北都人，因此一时认不出那人是谁。只能心想着谢同学看这个人干嘛了，为何看到如此出神把他的存在都忽略掉了。再看下去，突然见那人关上了消防门从门前离开。
紧接着，谢婉莹面色突变，闪电般拔腿向消防门冲过去。
诡异的场景让常家伟不需多想，紧跟在她后头跑。
消防门被推开，里头躺着个穿病人服的患者。
“闵阿姨。”谢婉莹大叫一声，冲到患者身边跪下，大声呼叫患者的意识。
常家伟几乎同时间抵达现场啪膝盖落地跪下来，一块在患者身边做急救。

第1858章 不是累
按着颈动脉搏动消失，患者呼叫意识没有回应，谢婉莹当机立断敞开患者气道做人工呼吸。再回身准备做心脏按压时，发现有另一个人在帮手做了。
垂直按压，十分标准的心脏按压，力气恰到好处，尽显老练，具有心脏科医生的风范。谢婉莹再仔细看到对方的脸上，认出是和傅老师形影不离的好同学常老师，莫怪做个心脏按压和心脏科医生没有区别很老道。
一个标准规范符合要求的心脏按压加上急救及时，很快有效地让患者的心脏重新恢复了跳动。
做规范心脏按压很累的。常家伟的手离开操作区域时，有点热汗淋漓，甩了甩胳膊想脱掉外面的外套了。接着他收到了谢同学转头望他这个动作的那双目光。一刹那，他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吐出：“我不是累——”
常老师哪怕累是很正常的，她做一样会累。谢婉莹想想，心知前辈是碍于面子，配合地说一句：“我知道，常老师是甩下衣服上的灰。”
常家伟全身像被电击到哆嗦了下：这个笑话好冷，比外面的冰天雪地更冷直接把他冻成冰人了。
一根筋的谢同学，说冷笑话能冷死人的。意识到这点的常家伟，视线落在她脸上时心头不禁浮现出一串字：真是个冰美人。
接到消息，左良医生咚咚咚跑过来了。没多久，其他医务人员推着车床过来，把病人送回病房继续抢救。
本要下班的杜海威急忙返回病房参与指挥抢救。
患者心率恢复，但是意识尚未重新清醒过来。事情很麻烦了。左良医生拿着电话，不知道如何通知病人家属，问起第一时间出现在病人身边的谢婉莹：“你什么时候发现她心脏病发作的？”
很多癌症患者心功能不是很好，属于年纪大的毛病，最常见的老龄化动脉粥样硬化导致。不是所有动脉粥样硬化会导致心脑血管意外，要检查达到一个指标门槛。像闵阿姨心梗的话是谈不上的，之前入院检查是查不到心梗会发作的指标。闵阿姨连高血压都没有。
相反，癌症患者更需要警惕的有可能是突发的心率加快导致的心律失常猝死。癌症患者经过手术化疗等各种治疗措施，本身身体各项机能减弱，遇到外界强刺激时可以让心率一时飙升超出正常的机率远大于正常人。所以，医生让患者可以适当活动和散心，可从来没有说鼓励患者和正常人一样去进行各种剧烈运动，同时肯定也和患者说了要避免情绪上的起伏过大。
左良医生想不到如何给患者家属解释患者现在这个情况，要给家属说病人突发心脏病，总得有个突发心脏病的理由。因为患者之前检查并没有心脏病。
面对老师的提问，谢婉莹的脑子里浮现出那个站在消防门口的人。
不管那人有没有干什么，按照时间推算可以推测出对方关上门的时候是眼睁睁看着闵阿姨发作倒下去的，算是见死不救。

第1859章 发作前遇到什么
“患者发作前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捕捉到她脸上的微妙表情，左良问。
谢婉莹心想，这需要先问问那个人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左医生，杜医生让你过去。”护士走来传话。
左良医生只好先暂停对她的询问，走去和导师说话。
趁机谢婉莹去找那个站在消防门外的人了。常家伟偷偷跟在她后头，想着她这个一根筋的，好像知道他来了，又好像脑子里没想过问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没当他存在似的。
一路走到某间办公室门口，谢婉莹举起手拍了拍门板。
“谁？”里头传出胡医生的声音，并且对苏医生说，“你去开个门。”
一串脚步声之后，苏医生打开门，见到谢婉莹，吃一惊：“你来做什么？”
听说一组有病人抢救了，这人不忙着抢救病人跑这里来？
“我有点话想问问胡老师。”谢婉莹说。
胡医生在里头听见她们门口的对话，对苏医生说：“让她进来吧。”
苏医生让开门口。
走进去，谢婉莹看着苏医生出去了，再和对面的这个人说：“胡老师，你看见我们六床病人心脏病发作的过程吗？”
“你为什么来问我这个，那是你们组的病人。”胡医生回答她这话时口气一如既往很傲慢。
“我看见了，闵阿姨发作的时候，胡老师你正好站在消防门门口。”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想说我看见病人发作了没有向你们通报你们组的病人出事了？”
“胡老师你身为医生，不管这病人是哪个组的，看到病人发作应该第一时间先在现场进行抢救，不是吗？”
胡医生嘴角的弧度勾起一丝高深莫测：“你想说我对病人见死不救？我问你，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站在消防门外肯定是看见病人发作了？”
好了，对方不认账自己刚才是站在患者发作时的楼道消防门外看到病人。谁让这年代没有布满监控。单凭她一个人说的证词是不足以服众的。
“我和她一样看见了。”
说这话的常家伟半身倚靠在门口，一只手插在羊绒大衣口袋里头，姿态略显几分慵懒，只有那双目光对向胡医生很尖锐。如果不是他自己亲眼所见，他不敢相信，北都的医生会在病人生死时刻把病人甩了。
其他两人望向他。
“你——”胡医生望着他的五官依稀好像认出他是谁，说话的口气稍微收敛不如先前的放肆。
“麻烦你，胡医生，你说说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救病人。”常家伟重复之前的谢同学问题，不让对方糊弄过去。
“我不是说了吗？”胡医生懒懒散散，似乎是懒得解释和他们两个照常说道，“我走到那里是去找东西。至于病人，什么病人，我没有看见。”
“你真没看见病人吗？”
“我只开了条门缝，视野狭窄。那里是楼道，如果人在里头走到另一边去，我哪里能看到人。你不要撒谎！”常家伟忍无可忍，愤怒地差点拿出手指向对方的鼻眼。

第1860章 论辈分
第一次见常前辈气成这样，谢婉莹算是大开眼界了。
被人说是花心少爷的人日常模样是嘻嘻哈哈的，是很少能让人联想出画风突变的场面。
“你别装眼瞎。病人躺倒的地方正对向门缝，你站在那个位置能看不见？”常家伟是很想戳下对方的眼睛看看是不是视力变零了。
胡医生继续否认他们的指证：“话全是你们说的。你不是我，不站在我那个地方，不知道我当时的状况，我说没看见就是没看见。”
“你找什么东西？”只能改变突破口，看看这家伙是不是故意跟到楼道去的。
“我找我的私人物品需要向你报告吗？”胡医生毫不客气拒绝透露自己的个人信息。
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常家伟一时间要给气到七窍生烟，目光使劲儿刮胡医生的脸，心想这样的北都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太丢他们北都人的脸了。
转身从办公室出去，先打个电话问问关医生这人是何方神圣敢这样厚脸皮。
嘟嘟电话拨过去，关医生接到得知他来北都三了感到意外：“你没有和我说过你今天要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别提了。”常家伟长话短说，问他，“你知道一个姓胡的医生吗？在你们医院妇科的。”
“你说胡闹啊。”
“胡闹？我说话什么时候胡闹了，你是不知道我今天遇到多气人的事情。”
“你不是以前在北都三实习过吗？你能不知道谁是胡闹？”
常家伟被反问后有种许久以前的记忆回来的感觉，说：“好像是有点儿印象，她外号是叫做胡闹吗？”
“我不信你不知道她。她当年和萧院长吵过架的。”
是记起来这个故事版本，常家伟锁紧眉头：“当时我在妇产科实习跟的不是她，没太留心她这个人。你再给我说说这人是怎么回事，她能和萧院长吵架？”
是一个能和萧院长吵架的人。谢婉莹跟着出来听见前辈们这话，秀眉间不由蹙了蹙。
想一个普通医生如何有底气和院长叫嚣，只能说这人绝对不是个普通医生。北都三里似乎有股和其它医院不太一样的气氛，如周医生敢和外科教授叫嚣，急诊科叶医生敢和医学院老前辈叫嚣。
“胡医生的爸是以前我们医学院的大领导，前些年去世了。光靠自己父亲的人脉，胡医生有许多老前辈给罩着的，大家全知道她是谁谁谁的女儿。萧院长哪有她这个家世，一说起她的话，其他前辈出场说要看在她爸爸的面子照顾她，萧院长说不了话。”
国内属于人情世故的社会，首都圈更是谈资格论辈分的地方。萧院长在这样的地方当个院长实属难事。
“周医生的处理意见至今未出炉。各方意见不统一。胡医生是最激烈反对的那一个，她由于那点背景很有话语权的。”关医生说。
一个单位内部某种风气能形成，少不了一个领军人物带出一堆附和的人出来。

第1861章 不安全
北都三里头正是如此的情况。萧院长上任后的整顿寸步难行。
“喂，这是他本人做错事都不挨罚，他们有什么理由反对？”常家伟想问这群人心思是要干嘛。
“胡医生意思是，妇产科是医疗纠纷重灾区，同时是作为医院的金牌科室要赚钱的。如果医院不支持自己本院的职工，一点小事儿拿自己医生开刀，最终不会有人再愿意干活。”
“这是一点小事吗？”常家伟质问。
“她觉得是一点小事。”
正常的医生都知道这不是小事，只有一种医生会觉得是小事。常家伟再一想明了：“该不会他们和周医生干过一样的事吧？”
没证据没抓到包的事关医生不评论，只知道：“反正她不是为大家好说的这话，我们全明白，她那人以及周医生这群人从来是有事责任全是患者的是患者家属的是同事的同行的，责任绝对不可以算在他们自己头上。他们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家伙，我们看着也烦。你去了国协是不太理解的。”
国协氛围是比较好些。可能是由于金牌科室比较多，很多科室有赚钱本领，话语权给分散开去了，不集中在一帮人手里没法兴风作浪。
这主要归功于国协作为国内第一家综合三甲底子好，科室多，吴院长的谋划高瞻远瞩，扶持弱势科室的业务以及开拓新科室，是要削弱各方话语权绝对不让有一家独大。
“你们国协那位谢同学来之前，我们医院里根本没人想去管急诊的事，不想管手术麻醉科的事，不想管妇科的事。不是说这几个科室全是胡医生他们那样的人，但是，确实是有胡医生这样的人在，让人动不得。”
谢同学算是奇葩了，让他们急诊焕然一新，让麻醉人人自危，现在在妇科莫非是要再搞出什么大地震出来。关医生饶有兴趣地问起老同学：“你来找她找到妇科了吗？遇到胡医生了？她和胡医生起什么矛盾？”
这个需要问回谢同学自己。常家伟挂了电话转回身找找谢同学在哪里。
谢婉莹这会儿是回到闵阿姨的病房。
之前左良医生联系上病人家属。
闵阿姨没有结婚没有孩子，只有兄弟姐妹。她留给医院的是侄子的联系电话。
接到医院通知，闵阿姨的侄子闵东秀急速赶到医院。
左良医生和家属商量：“她现在这个情况需要转科，可以转到我们医院心内科。”
听见老师这话的谢婉莹有想法了。
常前辈和关医生的通话暗示这里有人可能作妖，不太安全。闵阿姨的猝倒和胡医生的出现过于巧合，叫她难免怀疑起是不是和她妈妈当年调包的事有关，因为闵阿姨刚刚和她说过这事。
只是她妈妈当初学历起点低，不可能被推荐到首都读大学的。胡医生在首都读医学院，年纪也比她妈妈大。这？
琢磨到这里，慎重起见，谢婉莹走到老师面前说：“可以让病人转去国陟。国陟是心血管病专科医院。”

第1862章 转院
她说这话时，常家伟是找她回来到病房。站在门口，望住她说话的表情，常家伟很快发现她微抿的嘴角不同寻常：谢同学少有的显露出紧张的迹象了？
谢婉莹心头绷紧是由于这个建议她不是完全出于病人病情的医学考虑了。
治疗心脏病的话，北都三确确实实不是强项，技术太一般。但是有这个必要吗？北都三同样是综合三甲，心血管内科比起一般医院水平是有的。
“病人现在的情况有过心脏骤停经过心肺复苏。”见老师犹豫，谢婉莹加大马力阐述专业理由，“心电图显示窦性心动过缓，每分钟次数在40到50之间，血压持续低。如果用药效果不行，患者继续在一段时间内持续无法纠正过低心率的情况，必须考虑尽快给病人上起搏器。论心血管介入手术，国内国陟的技术是第一。”
“对对对。国陟治疗心脏病是第一。”家属应和起她的话。
说明她说的太专业，字句间充满的心脏科学术态度和气氛牵住家属的鼻子走了。常家伟心头啧啧两下，老同学傅昕恒看中谢同学是有理由的。
被她说动，家属向左良提出：“我们家里有人认识国陟的医生，把我姑妈现在转国陟治疗可以吗？”
左良医生个人是做不了这个决定的，走去和杜海威商量。
杜海威仔细听取下级的报告，在听说谢同学对患者心脏病的这番分析，不得不想：这个谢同学说是在他们妇科实习，脑子和心却貌似全在心脏科上。
见导师比以往沉默，左良医生没察觉到老师的心思现在是在绕着谢同学转，说：“是不是这样转院不太合适——”
“给她办理转院。”杜海威决定。谢同学分析的有根有据，非常具有专业性，老师当然会采纳。
左良医生愣了愣，遵从上级指示回去通知病人家属。
闵阿姨要送去国陟治疗，谢婉莹向老师申请陪同救护车护送病人。左良医生批准了。
没多久，救护车安排好，谢婉莹和家属一起坐在救护车上陪病人过去。
闵阿姨暂时属于一个意识上介于昏睡和浅昏迷的状态，瞳孔反射有，强刺激下呼叫的话似乎有点儿声音模糊地应着。
神志不清，患者不能言语和口述，其他人没法从患者口里得到准确信息，谁也不清楚患者身上当时发作的情况。
作为家属的闵东秀对姑妈的突发心脏病抱有疑心。听医生介绍，只说患者突然倒在楼梯道被人发现。为什么患者会去了楼梯道倒在楼梯道，北都三解释不清。
说来谢婉莹也只是由于经过走廊时看到胡医生站在消防门外动作奇怪，才站在那儿看会儿的，谁知道最终发现胡医生是在偷看闵阿姨。
救护车开到国陟急诊科。
距离上次来国陟有许长时间。见这里环境稍有变动，临时加了几张床位。每逢冬天心血管重病号增多是常态。至于就诊的病人和日常一样挤满急诊。

第1863章 是不是被刺激了
人太多。各式各样的人堵塞了通道和门口。随病人担架床下救护车后，谢婉莹必须垫下脚尖，眺望头，暂不见申师兄也不见张大佬他们。
走来接诊病人的是个她未见过的内科医生姓齐，是家属自己联系的医生。
过了会儿，终于见到走廊里出现个她比较熟眼的身影：是国陟心外的石磊？
石磊站在护士站准备写点东西，突然感受到背后投射来的目光，转个脸，看见她，也是愣了下，紧接收起钢笔走过来。
此时谢婉莹和其他医务人员把病人移动到了急诊室里头一角，齐医生翻看病历。石磊从拥挤的人群里头通过，到了他们面前。
“石老师。”谢婉莹尊敬地称呼前辈。
齐医生见到她打招呼，看见石磊问：“你认识她吗？她叫你老师？”
“她是国协的医学生，你们内科申医生的师妹。”石磊给同事简单介绍下她是谁。
“她是国协的？”齐医生再翻了下病历纸上面写的，没错，行头是写着北都三，哧的抽口气表示疑问，“国协的跑去北都三实习吗？”
这种情况太少见，罕见到极致。两家医学院是出了名的竞争对手，平常争个你死我来的鹿死谁手。给对方培养学生等于培养个竞争对手，这个北都莫非是脑袋短路了。
齐医生脑子里装满了十万个为什么，疑惑地问谢婉莹：“你家人有人在北都三工作吗？”
是有这样的例子，自己家孩子考不上自己的医学院，只能是到时候曲线救国安排自己孩子到自己教学医院实习了。
“没有。”她爸妈是再普通不过的老百姓。
石磊没有齐医生惊讶，和齐医生想法截然相反。学生有实力，哪家医学院都愿意让对方过来实习的。脑子秀逗的不是北都，是国协，竟然放了自己学生到对手那边学习也不怕被人拐跑了。只能说国协的自信心强出宇宙第一牛逼。
国陟两医生阅读病人的病历，很快发现到了蹊跷的地方。齐医生刹不住嘴问：“病人受什么刺激了？”
他姑妈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吗？闵东秀第一次听说这个说法，追问齐医生：“是什么情况？”
“是不是病人走路不稳自己摔了？或是情绪一时很激动？”齐医生问这话的时候，知道前者可能性比较低的，身体虚弱摔的话更有可能是摔断骨头而不是摔个心脏病出来，说是快摔被吓出个心脏病的可能性更大。这样说的话，和情绪一时激动属于同类因素了。应该是受刺激的心律失常，而不是既有器质性病变造成的发作，因为病人病史以及现有检查报告均不支持。
“我姑妈一个人住院，自己能走能动，她本人对人生非常乐观。我们接到医院突然通知她出事是很意外。”闵东秀表示家属当时全不在医院里头陪病人，病人之前是好好的，所以这个刺激肯定不是来自患者家庭内部而是家庭外部。

第1864章 是你什么人
“晕倒在楼梯道。”齐医生阅读病人的病历上所写，推测道，“是不是她在外面和谁碰面和其他人说什么话情绪被刺激到了？”
闵东秀脑袋里一团懵，懵到了极致，只得和医生说：“我等会儿打电话再问问家里人，问问我姑妈的朋友，确定她之前是有没有和他们通过电话。”
这些属于病人个人隐私，医生没兴趣了解的。齐医生问这些问题只是为了告诉家属：“癌症病人，经历过手术和化疗，身体本来就很虚弱的。不要去刺激她。今天是心脏出事，说不好明日是脑血管意外。”
“是是是。”闵东秀边答应边知道这些事情自己家里人必须查清楚，才能把医生的医嘱落到实处，让那个刺激她姑妈的人滚蛋。
“先住院，把其它专科检查做完了。有需要的话，我们会请像神经外科这样的相关科室对病人进行会诊。”齐医生着手给病人安排住院事项，再客气地问下在旁的外科同事的意见，“石医生觉得呢？”
是要收入内科的病人，石磊不管的。等内科需要请外科会诊再说。他之所以站在这里，全是因为谢同学的出现很蹊跷。
转院病人的运送从来不需要动用到医生，一般护士足够了。况且这病人情况并未重到生命垂危接着呼吸气囊来。
齐医生写医嘱让病人家属去办住院手续。病人经过急诊收入院程序进入心内科二。
闵阿姨躺着的车床辘辘的轮子声从急诊通道内行过，消失在尽头。若不是救护车需要立马回北都三去，谢婉莹本想再送阿姨到住院部，现在只能在这里目送了，心想：至少阿姨在国陟应该是比较安全了。
“她是你什么人？”
听到这句声音，谢婉莹转头发现石前辈没走。老师的目光都很毒，智商永远在线。她坦诚道：“阿姨是我妈妈的老朋友。”
石磊迅速抓住重点：“刚才一堆人说话，病人家属没有跟我们提到这点。”
“家属不知道。”谢婉莹说。
石磊的眼写上两个大问号：这事儿是秘密？
“没来得及说。”谢婉莹解释。主要是不知道怎么对阿姨的家人骤然开口。闵阿姨应该一样没来得及和家里人说自己和她妈妈这层特殊关系，她现在说了对方或许会觉得很奇怪。
“走了，谢医生。”北都三救护车上的护士和司机在催。
“石老师，我先走。”谢婉莹感激地向前辈告一声，在这里能遇见熟悉的身影真好，让她安心不少。接着，她转回身急步走出急诊室跳上救护车。
对于她的话，她的表情动作，石磊是若有所思的。
“石医生。”
这声音，让石磊猛地僵住，缓慢转回身去，果然见着都叶青从张华耀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看到之前的那些事。
都叶青扫视到他那张有些僵硬的面孔，摸了下无框眼镜表示疑问。
走过去，石磊想清楚后如实报告：“谢婉莹刚才从北都三送她妈妈的老朋友过来我们国陟内科住院。”

第1865章 认错
这句话太长信息量太大。都叶青摸眼镜的手停顿了会儿需要消化消化，再看要不要告诉张华耀。
救护车回到北都三，见是下午四五点钟了。
谢婉莹回到科室时老师们全走了。左良医生有发短信告诉她回来后可以自己下班。
脱下白大褂换上普通外套，收拾好私人物品，拎着包出门。一路想着闵阿姨在国陟治疗后过两天能醒来了，届时可以从阿姨口里得知真相。
刚走出妇科病区，脚步不免顿了顿，只见前头不远处站着罗大哥。
想到早上罗大哥来过一次了，不免叫人担心是不是罗小妹叫自己哥哥来找她。谢婉莹走了过去问：“病人怎么样了？”
她这人真是三句不离关心他妹妹。罗大哥蹙着的眉纠结了再纠结，说：“谢医生，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难得对方喊她谢医生了。之前对方是一个医生都不想认的，认为医生担不起医生这个称号关键时刻不是懦夫就是坏坏的。
谢婉莹听得出来，对方的心有所松动是回归到以前正常人的理智思考。再想想对方早上为她作证的事，道：“谢谢你为早上的事情说了实话。”
被她感谢，罗大哥双手擦擦掌心局促着，嘴角倔强地翘着：“我说了我不是为你说话的。”
“我知道。”
“我只是觉得你这人还不错。”罗大哥磕磕巴巴的声音里吐露出真实的心声。
“大部分医生和我一样的。你妹妹住在产科，彭医生她们对你妹妹一样很好不是吗？”谢婉莹说。
回想自己妹妹住进住院部后是受到不少医务人员的照顾。罗大哥更缄默了，为无话可说。
“有事吗？”谢婉莹问，想对方究竟为何来找她。
“谢医生。”罗大哥想好了，抬起头，显示出抹决断道，“你放心，我会去派出所自首的。我只是想和你协商下，可以等我妹妹病好后我再去自首吗？她现在一个人住院没其他人陪她，我不放心。”
这人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与其整天提心吊胆会不会被警察抓起来，不如快刀斩乱麻该怎样就怎样。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个医生如他妹妹说的和其他医生不一样。让他之前的动手挥拳头是显得那样毫无道理。只是他如果去自首一旦被拘留，他妹妹和孩子没人照顾是个问题。
对方要去自首是好事，谢婉莹不会拦着。至于对方要求的慢些时候，正是她作为医生为病人考虑的。谢婉莹点了点头：“没事儿。一切等她生完孩子母子俩平安后在说。比起你说的这个事，我今天有看见医院食堂贴出张招聘广告，说是需要聘请兼职的食堂小时工。你要不要去试一下？”
听见她这个建议，罗大哥愣了愣。
“你不要误会。”谢婉莹对他解释下自己提出这个建议的原因，“实际上我的家境和你们家差不多，知道只要家里有病人住院，这个钱是花的很快的。”

第1866章 来找她
“贫穷人家积蓄不多，入不敷出的感觉很难受也坚持不了多久。病人住院费哪怕可以报销，其它日常开支一样很大。如果可以在医院食堂找份兼职，一方面可以照顾病人，一方面可以有些收入。”
“你——”罗大哥的嘴巴哆嗦起来，全身紧跟着打颤。仔细看，他的眼眶是要红起来了。
“你如果觉得我这个建议不太好——”谢婉莹话说到半截突然刹住声音，是见对方忽然动作。
砰一下，罗大哥蹲在了地上，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是猛抓自己的头发，过会儿抓起的拳头像砸沙包一样往自己身上猛砸。
后悔了，是真的后悔了。他之前是干嘛了，以为自己行侠仗义，结果竟是对一个和自己情况相近的人挥拳头。
外行人道听途说后很容易对某个职业形成一个集体的错误印象而忽略了个体差异。譬如说，一般人均以为医生高收入全是有钱人。
是，医生的收入水平应该说在社会里是属于中上流的，这点不可否认。再怎样，医生读很多年书再进入工作，投入本身很大这些需要计算成本的。和其它行业的人一样，哪怕有高收入，每个医生的家境不同，个人人生不同，七七八八的原因造成个人资产绝对不可能说达到行业内的均富。好比张庭海医生，帮他父亲还巨债在一直努力呢。
罗大哥这样的情况属于听人说，再加上自己本人一些特殊经历，很容易被人煽动。善良的人最容易被人骗被人点火。世上多的是尔虞我诈。不要让善良的人和善良的人自己打起来，大概是医患纠纷里头最该也最难去解开的一环。
“对不起——”罗大哥断断续续的哽咽声从双臂间传出来。
谢婉莹的手伸出去，感觉是像杜老师那样，稳重地在病人家属的肩膀上拍了拍安抚：没事没事。
“我会去自首。”罗大哥再次向她郑重承诺。
送走罗大哥，外面天色已暗。今晚没有下雪，迎面的冷风飕飕没有比下雪天好多少。北方温度是很低。走出住院部时，谢婉莹把围巾再在自己脖子上绕两圈。
晚上医院外头的路灯有些昏暗，黑黑的天色里两束白色车头灯打着闪，接着听到车门打开的咔一声，有人从车里钻了出来。
“谢婉莹，过来。”
那人扶着车门，高大的身影背着黑暗，朝她喊话。
这个声音是常前辈的。本来打算拐个弯走去公交车站，现在只能折回路，走近车。靠近了看，见前辈开的是辆拉风的白色奔驰。
和她妈妈说的一样，当医生收入不菲，是他们穷人家能过上好日子的一条路。她得努力。
“喜欢我这新车吗？”见到她对他的车目不转睛，常家伟的两眼笑成两条狐狸线，说。
谢婉莹抬了下头，不知道怎么答，她不是喜欢车，是喜欢一旦自己特么有钱了的感觉。
对望着她这双在漆黑的夜色中好比月光亮晶晶的明眸，常家伟的喉咙间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第1867章 请吃饭
一阵莫名其妙的紧张，让他好像脑子忽然当机了似的，找不到东南西北，嘴巴失语。
过会儿，谢婉莹说：“常老师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
“哎，等等——”一个情急，常家伟伸出手拉住她的一条胳膊。
怎么了？谢婉莹回过头的眼睫毛眨眨。
“我，我送你——”常家伟边说边感觉自己的舌头好像打结了似的，叫他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下把舌头纠正过来。
“不用麻烦了。常老师。这里离公交车站很近的。我上18路车可以直达我们学校。”谢婉莹婉拒道。
“不是，是这样子的。”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舌头所在地，常家伟着急地再吞两下口水，和她说，“你上回答应过我，让我请你吃顿饭的。你不要忘了。”
这事儿？前辈不是和她开开玩笑说的吗？
“我怎么可能和你开玩笑。你不要听人家胡说八道。我这人说到做到的。”常家伟认认真真的语气说道，同时有些怒气其他人乱传他的话。
所以今天前辈来北都三是？
“本想中午找你吃饭，没想中途出了点事儿。”常家伟说到这里，想起今天中午那个怪异的事情，眉宇间揪结。同学关医生提供的信息并不能解释中午的情况。
“没关系的，常老师不需要真的请我吃饭。”谢婉莹说。虽然答应过，可她觉得吧，自己没有帮常老师做过什么，让常老师请她单独吃饭不合时宜。
扫眼她脸上的那抹犹豫，常家伟拿起手机，道：“我同时约了你傅老师一块出来吃饭的。”
傅老师要来吃饭。谢婉莹的眼睛不由像点亮的萤火虫在黑夜里亮一亮。
抓到她这个眼神，常家伟笑到嘴巴咧开，可不管是不是自己把老同学当饵了。一边打电话给傅昕恒，一边对她说：“就这么决定了，让你傅老师一块出来。”
想到能和傅老师近距离接触下了解未来能否留在心胸外科的信息，谢婉莹没有再拒绝了。
铃铃铃电话打过去，电话线接通后，常家伟向对面的人直截了当地说道：“我知道你这个点应该还没吃饭。出来一起打边炉。去我们以前吃过的那家李牌记，我定好位置了。”说完，啪一下挂掉电话。
谢婉莹在旁看着，吃一惊：这样？不等回复？傅老师不会生气吗？
“上车上车。”常家伟催促她上车避免她再改变主意，告诉她，“你傅老师没你想的那么严肃的。不用怕他。”
真是这样吗？只记得她班上男生一个个怕死傅老师了。谢婉莹心里打了个问号。
对面的傅昕恒是接起电话时听着常同学一堆指示猛地砸下来有点愣。来不及他说同意不同意，咔一下常家伟把他电话挂了。
朋友这种反常让他是望着手机好一阵无语。想到自己也需要吃晚饭，收拾下行装从办公室里出来。中途再打电话过去，不知什么状况，常家伟没接。傅昕恒的眉蹙两下，心想老同学这个反常态从未见过。

第1868章 纯粹最感动人
开着车，手机改成振动。常家伟双手握住方向盘，眉毛飞扬，心头一丝喜滋滋的，欢快愉悦的心情于他而言与以往不一样，前面的霓虹灯仿佛都带了抹浪漫的流光。悄悄然他的眼角瞄了瞄隔壁坐的人影。
低下头，谢婉莹在车上顺便整理医院里带出来的实习笔记。今晚跟老师出去吃饭，她怕回去后没时间再复习功课。
她是和其她女孩子完全不同，在他车上埋头学习了。不要以为她像一些耍手段的女孩子是特意在他面前这样做的，想装模作样博得他的注意。不不不，他完全看得出来，她是实实在在在学习中。
“谢婉莹，你成绩这么好，不需要用力过度。”常家伟说她时想起人家说曹勇总怕她用脑过度，现在他相信了，他也怕了，怕她只有学习的脑子里容纳不了其它人和东西。
整整度过三分钟时间，她好像没听见没反应。
常家伟只得再喊一声：“谢婉莹？”
是听见了，问题要从思考到半路的医学世界里拔出来注意力回答前辈的日常问题需要调试。大概再过了会儿，她从膝盖上的笔记本抬起头来，认真回答前辈的问题：“我学的不够好，需要加倍努力的。”
“你成绩在你班里排第一你还不满足？谁说你学的不够好的？”常家伟问。
“谭老师说，很多东西我需要事后认真思考，琢磨琢磨再练习。”谢婉莹拿的这个笔记里头正摘录有谭老师给她批改过作业的一些话。
听她话想起谭克林那张扑克脸，常家伟道：“你谭老师对你过于严厉的。你不用全听他的，大家全知道他是个没什么感情的人。”
大家说没感情的是傅老师，没人说是谭老师。
“全是胡说。你不要听信他人对我们两个人的造谣。”常家伟澄清自己和老同学的谣言时口气有点儿激动，尤其想到他们两人被诬赖的真惨，说，“你傅老师是个重感情的人，比你谭老师有温情多了。我们都是北都的，你不信我的话你信谁？”
前辈的话宛如一阵龙卷风要把她的脑子卷糊涂了。究竟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
“信我没错。”常家伟对她以很郑重的口吻说，不希望她听着其他人的话对他们有误解。
老师们的个性各异是天性，学生要尊重。好比老师需要尊重学生各自不同的性格。谢婉莹觉得这些没必要在意和争论的。学生要学的是专业，向老师学习专业知识和专业态度。在这方面，无论是谭老师或是傅老师以及面前的常前辈全是她要学习的优秀对象没有区别。
谢婉莹正正经经回应前辈的话：“老师们没有不好的。讲的都很专业。”
常家伟浑身僵了僵，若不是在开车，差点被她这话冻飞。她是太一根筋，俨然不会想到他话里隐含的其它意思。事后再一想，连谭克林都能被她感动到可能是这个原因了。在学术圈子里只讲学术是最纯粹的情感，最能撼动同样的学术人。

第1869章 三人行
前面是火锅店了。
冬季个个想吃口浑热的暖和身体，火锅最合适，火锅店生意爆火，门前可见车水马龙。
有很多人搬凳子靠在店门口坐着站着来回走动，是在排队等饭桌。
幸好常家伟早早约好了位置，带她进到店里找到店老板，得以越过排队的长龙直入饭馆里头，在最里面位置最佳的那张饭桌坐下。
两人坐下没多久，听脚步声传来。
服务生带着个人影到了他们面前。
“嗨。”常家伟抬头向老同学打个招呼。
傅昕恒的双眼冲他危险地眯眯：你电话里说个半截挂我电话，不接我电话？
“坐啊。”常家伟对他说。
坐什么坐，傅昕恒转个头，扫见了窝在里面位置上之前没看见的谢同学。
“傅老师。”见老师目光望过来，谢婉莹急急忙忙起身称呼。
“你坐，和你傅老师客气啥。我路上不是和你说过很多遍了吗？你傅老师没你想的冰冷，比你谭老师有人情味多了。”常家伟向她挥手摆手示意她坐下。
傅昕恒的视线，唰的，兜回来，在他脸上戳戳，尖锐的程度像机器的红外线扫描：你没有在电话里和我说还有其他人来吃饭。
怕老同学洞察出自己被他拿来当饵，常家伟清下嗓子：“是你自己说的，想请她出来吃饭，苦于不好开声。这回我帮你请她出来了，不好吗？”
傅老师想请她吃饭？谢婉莹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心里是意外满满。
扫到她这个表情，傅昕恒的嘴角一扯。显而易见她忘了那次的事。他在曹勇办公室里提过的，被朱会苍否决，说他是老师不能贿赂学生。
“你何必听信他们两人说的话。”常家伟说起他笨，“朱会苍明摆着哪怕损失科室的利益也会站在曹勇那边。”
事已过去不想多费口舌，室内有点热，傅昕恒揪了下领子把外面的夹克脱掉，拿着想了下，扔在了常家伟身上。
常家伟只得双手抱住他扔来的外套，抬头时对上他那双没被糊弄过去的眼神。
傅昕恒的目光里冲着他写着：说，你请她出来吃饭是想干嘛？拉我又是想干嘛？
想忽悠这个机器人老同学是不太容易。常家伟心头咕哝下。
常老师叫坐，谢婉莹没敢坐，是察觉到到来的傅老师面色不对。现在，傅老师板着脸和常老师两人眼对眼如同两只斗鸡。
不知道老师中间发生什么事了，让她这个学生心头有些砰砰跳。
只能赶紧缓和这个气氛。没多想，谢婉莹说：“傅老师，我给你重新找把椅子。我看这个椅子，不怎么好看。”
椅子不好看？谢同学这个借口找的太烂了，是想开开玩笑吗？问题一个大男人会在意椅子外观吗？说个小姑娘在意还差不多。这一根筋的人冷笑话总能说得叫人全场毛发树立。傅昕恒自身再冷也觉得突然被冰雹砸到了身上似的。
常家伟差点抱住肚子大笑。
“不用。”傅昕恒拦住走出去找椅子的谢同学说，道，“我坐。”

第1870章 别紧张
说着他一屁股在椅面上坐下来，免得学生误以为他这人会在意一把椅子好看不好看。
老师没事了吗？谢婉莹不太敢确定，回头刚好对视到傅老师冷幽幽的眼珠子，让她一个激灵，立马走回自己的位置上。
见她回来坐下的姿势显得局促，常家伟拿起服务生送来的饮料放到她面前，说：“你傅老师是因为从没有跟女孩子出来吃饭，有点儿不知所措。别紧张，他没有生气。”
傅老师没有跟女孩子一块出来吃过饭。谢婉莹感觉自己好像无意中听见了巨大的八卦新闻。
“我一样没有。”常家伟趁机澄清坦白自己的情史，“我没有和女孩子单独出来吃过饭的。”
常前辈也没有吗？
“你不信，可以问问你傅老师我有没有撒谎。”就知道那些人的嘴巴喜欢乱说他，常家伟呼出口粗气。
坐在这两人旁边的傅昕恒，幽幽的眼珠子捕捉常同学今晚异常的一举一动，是叫人深省。突然间，他张口问了句：“你说，我坐的这把椅子和你坐的椅子有什么不同？”
接到傅老师这个很骤然的问题，谢婉莹愣了下。肯定是没有任何不同，老师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为什么再问。
他问的问题确实不是对着她问的。只见她没回答，另一个人急急忙忙说起他了：“你责怪她做什么？明知道她刚才是被你吓着了才那样说。”
怎么，心疼人家挨说了？傅昕恒的眸子继续对常同学眯眯缝儿。
“来，点菜。”常家伟不管他了，要把今晚的贵客招待好，拿起菜单放到谢同学面前。
“老师你点。”谢婉莹推让菜单。
“让你点你就点。”傅昕恒出声说。
哎呀，这个机器人老同学终于醒悟了。常家伟拍下桌子，高兴死了，喊话：“今晚你傅老师请客——”
什么我请客？虽然他没说不请客，只是这常同学把人约出来但是一句又一句拿他说话明摆着是拿他当什么了。傅昕恒脑袋里思路像电路板一样清晰，目光锁住常同学。
接到他这记具有杀伤力的眼神，常家伟合拢下笑口常开的嘴改口：“我开玩笑的，不是你傅老师请客，是我请客。”
“一块请吧。”傅昕恒道，不想一帮学生私下传话他抠门儿。
“老师喜欢吃什么？”既然接受点餐任务，谢婉莹拿起笔准备在菜单上勾画，询问老师们对食物的偏好。
“你喜欢吃什么点什么，我们随意的，不挑食。”常家伟代替傅昕恒一起回答她。
往左边观察一眼，傅老师端着茶杯在品茶没喝饮料。傅老师最爱的始终是茶，应该不太喜欢吃过于油腻的。谢婉莹在菜单上勾牛肉不勾肥牛，勾多点千层肚和黄喉，再来点鸭肠，萝卜青菜豆腐脑。
两位老师确实不看她勾画什么，反正来美食店基本食材是样样口味不错的，无需挑食。
点好的菜单交给服务生。
吃火锅的好处在于上菜快。

第1871章 一本正经
不会儿，服务生端来一盘盘的火锅食材，摆满了整张饭桌。
老师们饭量大的，谢婉莹不敢少点。
扫视她点的满满一桌，几乎精准贴合他们两人的嗜好。常家伟不由赞叹声夸起人说：“谢婉莹，你很会看人点菜。”
“没有没有，我乱点的。”摆摆手答着，她偷偷看眼傅老师喜欢不。
“嗯。”傅昕恒没啥感觉，知道自己今晚的角色有可能是电灯泡，拿起筷子吃是了。
“吃吃吃。”要请客的常家伟率先拿起支大漏勺招呼大家开伙。先自己拿筷子在烫勺里放满牛肉，用火锅水滚熟了，直接一大勺肉全部倒进谢同学的碗里。
谢婉莹被吓着，说：“谢谢常老师，太多了，我吃不完的。”
“你不用和我们客气，吃不完慢慢吃。”常家伟不让她推回碗，紧接故意问她一句，“听说你曹师兄经常请你吃饭，你觉得我和你傅老师好还是你曹师兄好？”
这个要怎么对比？谢婉莹愣眨眼。
“你曹师兄请你吃东西。我和你傅老师也可以经常请你吃东西的。”常家伟意味深长地对她说。
默默吃饭的傅昕恒意识到他想当好这个电灯泡不容易，随时要被同学拉入战局。
谢婉莹回过神来，望了望两老师的神色，摇头说句实话：“曹师兄没有经常请我吃饭。”
曹师兄自己工作很忙，哪有时间经常叫她出来吃饭。
原来曹勇没做到位。常家伟的手拍了把大腿，是对了，说：“他没有经常请你吃，我们可以经常请你吃。”
“不需要的。天天大餐不好。”谢婉莹说，“胃肠道负担太重，会容易得胰腺炎的。”
这话如同空气里响起丝丝爆破声，寒风飒飒，冰雪猛下。
傅昕恒：噗。嘴里那口肉差点冲自己同学那张脸上喷了出去。
要笑死他了。
常家伟是抽了条纸巾，擦擦额头上貌似被老同学口水喷到的痕迹，再想到谢同学那一本正经的学术话时，让他是想笑又想哭了。
想要和一个女医学天才谈恋爱，似乎是和珠穆朗玛峰一样的高难度。
傅昕恒一样拿起条纸巾擦擦嘴，想着不然怎么听说只有曹勇在追她。
两位老师不知为何突然笑。谢婉莹头皮一顿发紧，感觉到自己好像在两老师面前班门弄斧了。谁让她脑子经常没多想，转悠的全是病，一不小心说溜了嘴。
铃铃铃，刺耳的电话铃声在火锅水汩汩声里头显得异军突起。
“谁的电话？”停住筷子，常家伟的头转来转去，先怀疑是不是工作狂老同学的电话响了。
傅昕恒是瞄了眼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没响啊。
是她的。谢婉莹慌慌张张拉开自己书包拉链，取出手机，抬头时见两老师望着她一个人，让她差点窘红了脸。是想起当时于师兄当初说她比老师更忙的教训了。赶紧背身接电话解决问题。
“谢医生。”对面给她突然打电话的声音是闵东秀，“我回北都三找我姑妈遗落的手机找不到。我听他们说，第一个发现我姑妈的人是你。你有看见我姑妈的手机吗？”

第1872章 不见的东西
当时急着抢救病人她是没有注意到这点。谢婉莹仔细问：“你找了哪些地方？病房里全部找了吗？会不会闵阿姨把手机放在床头柜抽屉里了？”
“我是找了病房里头全部不见。我问和我姑妈同病房的人，她们记不得我姑妈有没有拿手机出去。我再去楼道里找也没有找到。”
“找护士，护士说她们不知道的，第一个发现病人的不是她们。只得问问你。你一样不清楚是不是？”
她是不清楚闵阿姨当时在楼道里是做什么事导致心脏病突然发作。
“手机不见了。不知被人偷了或是捡了。反正我先报警了。”闵东秀说，“齐医生说我姑妈可能受刺激，我想，会不会我姑妈打电话给谁了。”
闵东秀这个怀疑是有一定根据。闵阿姨最后倒下前打给谁电话。谢婉莹的脑海里只能再浮现出胡医生的影子。胡医生当时站在消防门口看着有可能知道。但是，胡医生之前的表态已经显示出她是不会说出来的。
家属报警后等警方调查手机下落。谢婉莹心里但愿闵阿姨能早点醒来。
放下手机，回身，见两名老师筷子不动，一路在听她讲电话。
由于闵阿姨说了这件事说出去的话必须慎重，谢婉莹认为除了跟自己妈妈说以外，要和其他人说的话最好先征求闵阿姨的意见。等闵阿姨醒来再说，现阶段只能这样处理。她暂不向其他人解说了。
“发生什么事了？”傅昕恒彻底歇下筷子。中午下午他不在北都三，是不知道妇科发生事故的，起疑心是由于眼前饭桌上另两个人神色异常。
常家伟的嘴巴边早就盘旋着问题。只是每次看到她那双有点儿像小鹿般惴惴不安的眼神，心头不免软乎下来问不出口。于是他主动拿起筷子挥挥说：“没事儿。吃饭吃饭。”
老同学这是当没事发生？傅昕恒眼里再打了个问号。
铃铃铃，电话再响。
熟悉的铃声让另两人的目光飞速落回到谢婉莹手里握着的手机上。
又是她的电话响——
“你现在很忙。”傅昕恒深邃的目光扫了扫她好像三秒响一次的手机。
傅老师和于师兄一样说她比老师忙了。谢婉莹尴尬到了脚趾头，迅速按下接听键，要速战速决。结果一看来电显示：任老师打来的！
“喂。你现在在哪里？我打去你宿舍没人接电话，你值夜班吗？”任崇达回来后急忙依次打电话给班里容易出事的同学确定无碍，其中包括她。
“我在外面吃饭。任老师，你和耿同学回来了吗？”谢婉莹一边报告一边问。
“对，我和永哲带着他弟弟回来了，要安排他弟弟住院。我听小哲说，你上次帮他弟弟介绍哪个医生？常家伟是不是？”
“常老师在这里。任老师你要不要现在和常老师通电话。”谢婉莹说。
他是要和常家伟联系，看能不能安排病人今晚入住医院，这样可以少了很多麻烦事儿。

第1873章 活儿照干
琢磨到这儿的任崇达突然清醒过来，认识到一个重大问题，吃惊地问着她：“你和常家伟在一块？”
“是，今晚常老师请傅老师吃饭，顺便叫了我过来一块吃。”谢婉莹说。
什么！
任崇达的脑袋崩一下，心想曹勇绝对不知道这个事，不然曹勇要暴走了。
想她这个一根筋的真就是一根筋的，如此轻易被那两人拐出来吃饭了。任崇达的手用力扒脑瓜。
“任老师？”谢婉莹不清楚任老师的突然沉默是怎么回事，道，“是要我和常老师说病人的事吗？”
真是百分百的一根筋，心思只在病人身上转。任崇达边长吐气边说，想着要如何帮老同学骂花花公子：“你把电话给他。”
“我来听。”在边上听见任崇达在电话里的口气，常家伟哼，很不满意，第一时间伸手接过手机准备好对骂。
“你请我学生吃饭？”任崇达开场词毫不客气，指出对方的不对之处。
“对。有什么不可以。”常家伟怼回去，本人无任何不对。
“你请她吃饭想干什么？”任崇达说他没安好心。
“曹勇可以请她吃饭。我们怎么不可以请她吃饭了？”常家伟把自己的心比曹勇。
“你能和曹勇一样吗？”任崇达快被他这个花花公子爷气到灵魂出窍，说，“曹勇是她师兄。”
“我是她前辈。她现在在北都三实习，足以算我半个师妹，我怎么不和曹勇一样了。”常家伟振振有词，丝毫不让，他这是同时在帮老同学抢人才。
“行啊你。”任崇达差点痛骂，心想这些人一个个超级会伪装，全部和谢同学称兄道妹比谁更厚脸皮，“她明明是国协的学生。”
“谁安排她到北都实习的？”常家伟说锅在他自己身上怨不得其他人。
是他这个辅导员和学校安排的没错。任崇达问心无愧：“她是哪里的人得讲源头，好比家乡是哪个只有那一个。”
“北都出人出力培养人你觉得不算吗？你比我更厚脸皮。”常家伟猛吐槽。
任崇达才要被他气死：“你敢和我比谁更厚脸皮吗！”
一个比一个吼的大声。这两人大概要吵到宇宙尽头去了，完全没有收敛的节奏。
傅昕恒：咳。严肃地清声嗓子，让他们两个见好就收。
吵闹声太大，引得服务员走过来问动静了。
不需要担心的是病人的安排。在和对方争吵的时候，常家伟另一只手马不停蹄拿自己手机给自己医院科室值班的同事发出短信。
得到医院同事的回复后，常家伟果断中断争执先论起正事：“今晚我们科室是郭医生值班。我让他把病人安排在我管的床位16床。你送病人到医院后直接送他上骨科三，郭医生会给他开医嘱。”
没想到这个花花公子工作上蛮正经积极。任崇达沉声道：“谢谢你。”
两老师吵归吵，活儿照干不误。
谢婉莹听着放心了，相信耿同学在对面一样放心。

第1874章 铁板不好应付
处理好病人入院的事，常家伟和对方持续据理力争：“客气不用，这是我该做的。今晚莹莹和我们两人一块吃饭，你不该乱发表意见。以后我们会再请她出来吃饭的。不是只有我们请她吃饭。陶智杰谭克林都请她吃过饭。你单独针对我们两个是没道理的，不公平的，对我们不公平对她也不公平。”
“他们当时请她吃饭是因为是她带教老师。况且，谭克林没请她吃过几次饭。谭克林一样是北都人。”任崇达反驳道。
“你怎么能指望一个扑克人经常请人家吃饭，他没感情的。”常家伟不接受他这个论据。
“你这样说，傅昕恒那个机器人怎么会请人吃饭了。”任崇达再反击。
“有什么奇怪的。扑克人不知人情世故。机器人会根据需要输入程序。”
两位老师越吵越离谱了，忘了现场坐着谁在听着。
谢婉莹心头咚咚咚加速，不敢去望傅老师的面色。
“傅昕恒在对面听着吗？”任崇达感应到对面谢同学发来的警告信息，问。
“对，他在这里。你要不和他说两句。”常家伟将手机递到老同学的面前。
傅昕恒先瞅回他一眼：你约女孩出来把我当饵，和人家吵架拉我当垫背，确实如任崇达说你够厚脸皮的。
常家伟摸摸鼻梁骨，有点不好意思，道：“这事儿完全不能怪我，是任崇达先挑起事端的。再说了，我们请她出来吃饭有罪吗？他这样拦着说我们是什么意思？”
想想是这个理没错。刚在旁听着任崇达的话他心里一样不悦。傅昕恒接过手机，微沉的嗓音说：“她有选择和谁吃饭的自由，谁都没资格拦着。”
机器人说话是口气像铁一样硬的了。哎，任崇达搔搔脑子，知道铁板不好对付：“行吧，是她想和你们出去吃。”只能回头自己找回学生来问问了。
傅昕恒并没想过把事情搞到太僵，承诺说：“我们吃完饭会赶回去医院看病人。”
听到这话，任崇达再次感谢他们：“不用急，你们慢慢吃。我们要坐车从机场到医院不会太快病床科室安排好了，让病人休息下再说。”
工作沟通完毕，电话挂掉。
谢婉莹双手接过傅老师递回来的电话，好在老师没再说她是个大忙人。
三个人继续吃饭。人家叫慢慢吃，他们可不敢真没把病人放在心里。当医生的是这样了，有病人看，想好好吃顿饭都没有了自由。
常家伟顺道给老同学介绍下这个病例：“心功能也不好，咳嗽，喘息，我估计，从拍的片子来看，可能支气管炎的问题大过肺炎的问题。”
坐在旁边的谢婉莹听着，可以感觉到常老师作为傅老师的好朋友，几次表现下来可以算得上半个心胸外专科医生了，发表的言论和一般骨科医生不一样。
他这位被人说为花花公子的同学是不可小看。常家伟当初选择骨科完全是心性散漫的缘故，不像其他医学生选择哪个科室时顾虑重重。

第1875章 亲兄弟
在常家伟心里，或许到哪个科当外科医生全一个样。你想这样一个随心所欲的人顶着花花公子之名都能干出成绩来，当他真想专注的时候，可以叫人想象会是一个怎样恐怖的结果。
“今晚病人到医院后，可以先做ct。”傅昕恒提了建议。据称病人受当地就医条件限制至今没有做过ct。
“我通知郭医生了，病人到了开检查的医嘱。”常家伟没有反对他这个意见。
现在病人这个情况，需要做脊柱ct和肺部ct。
拿着筷子，常家伟不忘叮嘱对面吃饭的谢同学说：“莹莹，你慢点儿吃，吃饱了。我们不着急回去的。吃完饭再回去刚刚好，可以赶到急诊ct报告出来。”
前辈把时间全安排妥当了，谢婉莹听从安排。本想是不是需要先回去看看耿同学，老师这样一说只好作罢。
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医生处理病例更需要的是心不急要冷静，心急反而会坏事儿。
唰完火锅，八点多钟。几个人启程前往医院。两个老师去停车的时候，谢婉莹自己一个人兴冲冲率先跑去骨科三。
走进病区，迎面见到走廊里某间病房门口站立一个酷酷的年轻背影。谢婉莹喊声：“班长。”
班里同学有事，班长是必须到的。回头发现是她到了，岳文同目光里划过抹意外，疑问会有谁给她通风报信，等她走近了问：“是辅导员通知你来的吗？”按理说他和辅导员没有通知其他同学，应该除了他全体同学不知道。
班长是不知道她今晚干嘛去了。谢婉莹想想，没说自己和前辈去吃饭，只道：“我是接到辅导员说回来了的电话。——任老师在哪里？”
任崇达在医生办公室里和值班的郭医生坐在一起，帮学生了解病人病情。
等常老师傅老师他们上来讨论病例之前，谢婉莹决定先去探望耿同学和他弟弟。
耿同学的弟弟叫耿永晖，住的双人间病房。这是常家伟特别照顾安排了。岳文同带她走到病房前轻轻推开门。
里头两张床位，靠门的那张被子叠的整齐，15床病人是请假回家去了。
16床的床头柜上，放了盆水。耿永哲站在旁边，打开热水瓶倒些热入进水盆里掺合，拧了拧毛巾预备给自己弟弟洗把脸。
见状，岳文同走快几步过去，帮他拿起空了的热水瓶再出去外面装热水回来。
“谢谢。”耿永哲转过身，连声对班长感激。
岳文同不和他客气，指道：“莹莹来了，你有话想和她说就说。”
顺着班长的指引，见到谢同学站在病床床尾。一时间，耿永哲的面色略闪复杂，微张的嘴巴似有千言万语不知从哪儿说起。
谢婉莹等先观察病人的情况。
躺在病床上的少年十五六岁，身上盖着厚实的医院白色棉，露出张消瘦的脸，面色不健康的青白里微透红。鼻梁嘴唇和耿同学有相似处，总体印象是耿同学的青嫩版，是亲兄弟无疑了。

第1876章 测试
如此面容说明患者常年生病，营养不良。
现阶段可能诊断未明确，医生不敢随便用药，没有给挂瓶，只是给予吸氧的医嘱。病人的鼻孔上挂上双头鼻导管连接墙壁氧气通道输出的氧气。
记得之前病历上写病人的腿有问题。
耿永哲走过来掀开下半段的被子，露出弟弟的双腿给谢同学检查。
弯腰，谢婉莹仔细查看患者两腿外形。基本上，看不出哪条腿有明显的骨折痕迹。因为当时病人骨折没动手术没动口子没有疤痕。
只是做夹板固定，轻度骨折好了自然看不太出来，需要拍片复核。
“小晖，你可以尝试下伸直自己的双腿吗？”谢婉莹问病人。
有人在呼叫他的名字。
闭着眼的耿永晖睁开了眼皮，迷迷糊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个长发女孩，在病房的日光灯下女孩那双温柔的目光点点烁烁有点像他妈妈。转头，他问旁边的哥哥：“我做梦了吗？”
弟弟觉得自己做梦梦到他们妈妈一样的天使了。
知道弟弟是想妈妈了，耿永哲苦笑，告诉弟弟：“她是我同学谢医生。之前我和你说过，是她建议你到这边医院做检查。”
原来是哥哥的同学。耿永晖点着头，眼里写着信赖，回头对医生姐姐说：“我的腿伸直了。”
病人说腿伸直了，实际情况是病人放在床上的两条腿是略外旋的。不是病人阴奉阳违故意膈应医生，是病人没有意识到自己办不到。
眼见这样的情况，耿永哲转下脸，平复自己的呼吸。他必须控制好自己的感情，不能让弟弟有一丝一毫发现自己的病。
“来，抬下腿。”谢婉莹对患者说。
耿永晖缓慢艰难地抬起右腿，再抬起左腿。由于体力不支，腿抬高时他显得非常吃力，高度不到一个拳头高，腿自己无力地放下来了。
握成拳，谢婉莹将拳头抵在病人脚掌心上，试图让病人蹬腿测试患者的下肢力量。
耿永晖鼓着腮帮子如同憋足吃奶的力，可是没用，蹬不了腿似的。
看得出病人是个乖宝宝，什么事情都很配合医生。一个乖孩子为何会被人打断腿。谢婉莹想到这里，很明白耿同学疼惜弟弟的心情了。
由于之前的检查测试结果不能区分患者下肢的功能障碍。谢婉莹绕到床侧，扶起患者屈膝，之后放手，只见患者的下肢坚持这个姿势不到几秒钟立马自己缓慢落下到床上。左侧下肢同理。
她最后做的这个测试是轻瘫实验Barr6下肢第一试验膝下垂试验，是比较明显的阳性体征了。再加上之前叫患者伸直腿外旋，是Jackson征。这些测验结果，充分显示患者有轻瘫迹象。
拿起支棉签倒头过来，用竹竿头划过患者四肢皮肤，检查患者的深浅感觉。
轻瘫有个轻字肯定是尚好，症状发现在初期，只要查清病因应该来得及。正因为症状轻难以辨别，一般没有怀疑到这个点上的医生不会给病人轻易做测试。

第1877章 漏诊
当病人要坐上轮椅时，以前的医生继续考虑是骨折后遗症和心肺功能不太好，没有怀疑到正确方向上。导致最终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包括县医院的医生误诊漏诊。
作为病人在读医学的哥哥，耿永哲对没有及时发现弟弟的病情变化很自责。如常家伟说的，他是国协未来想留在首都顶级医学圈的医学生，不能拿县医院医生来比，自我要求必定要高些。
调整好情绪，耿永哲转身帮弟弟拉拉被子盖实全身，说：“小晖，你好好睡。有哥哥在这里没事。”
耿永晖的精神是疲倦的，对哥哥的话点点头重新闭上眼去睡。
弟弟不知道是不是长途跋涉来首都求医的缘故，额头有点低烧。耿永哲用掌心摸摸弟弟的额头，准备拿体温计给弟弟再测一测体温。
“他烧多久了？”拎着装好热水的热水瓶回来，岳文同见到这场景，问。
耿永哲回忆家里人说的话：“我爷爷奶奶年纪大记不清楚了。说他时而烧时而没烧，烧也没有烧很高，好像不像是有发烧。”
低烧比高烧难以鉴别，更需要拿体温计每天几次定时测量发现异常情况。老人家是没这个常识，只靠用手摸病人额头和手脚来感知，等烧高了急忙送医院。
岳文同拉住他往外走，走到外面避开了房间里的病人，小声问他：“你家里你爷爷抽烟吗？有肺结核病史吗？”
听班长这个意思是路过医生办公室听到医生说他弟弟的病情了。耿永哲的面色上浮现出抹紧张。
尾随他们走出病房的谢婉莹，听见班长的话插句说：“高考要体检的。有活动性肺结核是不能参加高考和被录取的。”
这话说的是肺结核属于传染病，一般家里人有一个人得了，其他家庭成员跟着得的机率是很高。如果耿永晖有估计耿同学会一块得。无论高考或是医学院体检必然筛查掉肺结核病人，所以，耿永晖属于肺结核的可能性不高。
知道谢同学是想安抚他。耿永哲问班长：“班长你是听到谁这么怀疑？”
“只是任老师和医生在初步讨论，需要等病人的主治医生回来再看病人的情况下结论。”岳文同说道。
病区大门咿呀两声，见有两个人一前一后从打开的门缝里走进来。
等人走近些，见清楚是常家伟和傅昕恒两张面孔。岳文同实属吃惊，心想自己有没有看错：这两人为什么夜里出现在这里。
看班长的表情是不知道没听辅导员说。谢婉莹和耿永哲想。
意识到什么，岳文同回个头，这回很认真地看了看病房门口贴的那张纸牌，上面写的15床16床位主治医生是常家伟。
不是吧？？岳文同的眼像是几乎要贴到了纸牌上一动不动。
班长这张被震到的模样，足以说明一个医生的花名会影响做医生的信誉，压根不是什么好事。
走到半路，常家伟先拐进去更衣室换上白大褂。

第1878章 看片
傅昕恒没等他，径直踏入医生办公室。
三位同学见状急忙跟进去办公室听消息。
岳文同边走边问耿同学谢同学：“是任老师联系常医生吗？”
班长应该是想不通他们聪明的辅导员为何联系一个花花公子来给病人治病，国协有的是专家不止常家伟一个。
“这个事情是——”耿永哲迟疑地看向谢同学。
事实上谢同学推荐常家伟的具体理由他也不太清楚。常家伟的技术他未来过骨科实习并不了解。
听说不是任老师推荐而是谢同学推荐，岳文同吃惊地瞅起了谢婉莹：你怎么想的？
别急。谢婉莹刚想对班长这样说。
办公室门口响起皮鞋声，是套上白大褂的常家伟出现了。
整洁干净的白色医生工作服，胸前挂上响当当的医生牌子，哪怕是个医学生穿到这般有模有样都能糊弄到病人以为是专家了。
为此，岳文同对这个传说中的花花公子爷真没法子抱有信任，心里琢磨着不如帮耿同学打电话给曹师兄问问。
见傅昕恒到时，任崇达和郭医生接连站起身了。任崇达先再次表示对他们的感谢道：“病人的床位安排好了。让你们今晚特意回医院看病人是辛苦了。”
“电话里说过不用客气，是我们分内的工作。”傅昕恒道。
常家伟作为主治不和人瞎聊，伸出手对着郭医生：“病人的检查报告呢？”
“急诊ct片，胸片全出来了。”接到指示的郭医生急急忙忙拿起摆在办公桌上的几张影像学片子，走过去放到灯板下。
“傅老师，常老师。这张是肺部ct，那边是脊柱ct，还有胸片。现在患者这个病情综合考虑是有点复杂。我刚和医学院的任老师谈了下，需要脊柱结核，需要排除脊柱肿瘤，需要排除脊髓肿瘤，需要排除脊柱脓肿脊髓炎等。”郭医生给到来的常家伟傅昕恒他们介绍病人的情况，口气很谦虚，他是刚入科室不久的年轻住院，没什么经验。
常家伟听完他这话回头望下谢同学，生怕谢同学以为他们骨科水平太差，提醒下郭医生：“你不要把医学百科全书拿出来一个个病划掉。”
下面的医生没底气，只好是啥都不敢说死。郭医生自己笑一笑，等上面的医生自己看片子。
几个医生是围在了灯板面前。各自按照自己的专科领域判断片子。影像学片子复杂，需要医生很仔细地看做甄别。
谢婉莹他们三人站在老师们后面，有点着急地垫脚尖。
x光片照出来的东西是较为粗糙的，像大部分支气管炎患者胸片上有可能显示是正常的，比较难以辨认的只有做ct。所以临床上很多医生在病人有明显咳嗽咳痰等症状胸片显示不清时会让病人再加做个ct鉴别是否有支气管病变。同样的，怀疑有肺结核也是这样的检查步骤。ct对肺的病灶抓取肯定比胸片要精准些细致些，能查出胸片查不出的病灶。

第1879章 怂和硬的病
当下病人的x光片显示肺的情况大致上没异常，只是有些肺纤维化，县医院怀疑肺炎未愈略有根据但是需要再仔细点辨别，没有ct机的话只能是判断到这个地步了。现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临床医生结合ct片可以再进行下一步判断。肺组织纹理增粗模糊，支气管壁增厚，纤维化在部分有显现。支气管炎症是有的，和常家伟之前的判断一致。
看到这里，谢婉莹不得不佩服常老师非心肺科医生能看得很准不一般。
在她身边，只听耿同学在问班长了：为何有人说怀疑他弟弟有肺结核。
现肺部片子上结核病特征暂且不见。
之前傅昕恒常家伟未到，怀疑病人有结核病的只能是任老师或是郭医生了。具体指定的话，他们任老师不是临床医生不会发表看法而是来了解情况的。只可能是郭医生在怀疑。
听见了后面学生议论的话，刚到未来得及了解病人情况全貌的傅昕恒问郭医生：“你怀疑他肺结核，理由在哪？”
反正他这个心胸外科医生敢打包票，这几张片子完全没法确诊病人是肺结核病。
郭医生面对上级老师的质疑很小心地擦着掌心，回答道自己的医学推理路径：“片子里暂时是看不出来。但是之前了解过病人病史。据说病人家里有个常年抽烟时常咳嗽的爷爷，不排除这老人家有个肺结核史。肺结核只是结核病的一种而已，傅老师。”
结核菌大多数是侵犯肺，为此俗称肺结核。大多数人说到结核病会习惯性把肺结核等同起来是错的。结核病指的是结核杆菌感染人体，根据病菌侵犯的部位不同可以分为肺结核消化道结核淋巴结核等，只是后者那些临床上不多见属于罕见病例，脊柱结核一样。
脊柱结核一个不太一样的地方是，大部分脊柱结核好像是属于继发结核病而非原发病。所谓继发，即和肿瘤转移一样，结核杆菌没有直接侵犯到脊柱而是从肺结核消化道结核等其它结核原发病灶经过血循环来到脊柱。
郭医生对结核的疑心肯定不是没有特征的肺的片子，是来源于脊柱的片子。
脊柱x光片有正位片和侧位片。正位片显示病灶区域在患者几块椎骨中间，貌似见软组织有被侵犯，骨质有破坏迹象。恰好临床上关于脊柱结核病与脊柱脊髓肿瘤一个巨大的区别可能在这点上。
结核杆菌不像肿瘤，被医学大佬们戏称为欺软怕硬的混蛋，只敢从人体软组织先下手为强，等于凌弱。肿瘤完全相反，是个喜欢硬碰硬硬刚人体的家伙，临床上更多见肿瘤会像大军压进直接摧毁骨组织，对于人体的软组织有点不屑一顾属于兼具着干。两者的典型区别，使得一般医生在见到片子上有显示软组织破坏时会先打个是不是结核的问号。
当然，每个病人有自己的个体差异。部分病人身体特殊，可能呈现出来的症状是反着来的，这些全是医生必须考虑的因素。

第1880章 非简单切掉
郭医生作为初级住院什么病全怀疑下再剔除掉是正常的，反正，最终由上级医生拍板也不是他一个不太有经验的住院可以定夺的。
对于人家骨科专科的东西，傅昕恒不太了解，把情况交给常家伟分析了。
大家的目光聚焦在了常家伟。
任崇达在郭医生耳朵边嘀咕：“我听说他现在负责你们主任管理的床位？”
既然找了这位花花公子爷，他这个任老师是需要私下再打听下这人究竟可靠不可靠的。对于骨科他确实不常接触这边的人不熟悉其状况。
郭医生点下头，道：“过几天应该牌子会换了。我们温主任是年纪比较大了，不管床了，想让他来管。刚好常医生要升副主任医师了。”
消息是真的了。任崇达摸了摸自己的下颌角。
岳文同站在辅导员身后一张惊讶的表情，在听见有关花花公子的最新消息时。
耿永哲心想的是，这位花花公子爷表情又变了。只看常家伟眼下这张肃容，和之前看他弟弟病历时状态一样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常家伟两只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站立的姿势规规矩矩的。面色沉默，眼是变得很专注，宛如旁若无人，在几张片子上如扫描机扫视来扫视去。
他平日里嘻哈哈的笑容是荡然无存。
他越肃穆，其他人越紧张。
任崇达的手扒扒后脑勺，想：这个花花公子爷不如像平常那样哈哈哈好了，不会让人担惊受怕。
“之前莹莹怀疑你弟弟是什么病？”同样看到花花公子变正经了很不安，岳文同问起耿同学。
“说是椎管肿瘤。”耿永哲说。
椎管肿瘤是椎管内肿瘤的简称，另一个名字叫脊髓肿瘤，简单说是长在脊髓上的肿瘤。与其相对应的是脊柱肿瘤，脊柱肿瘤主要是长在骨头上的肿瘤。所以，一个看来应该隶属于骨科，一个应该分类到神经外科去。椎管肿瘤涉及脊髓，脊髓里头是神经束，是属于神经外科的范畴。
问题是肿瘤从来不是规规矩矩长的。像人体脊柱这个错综复杂的地方，骨和神经为紧密相邻，肿瘤长大起来像个庞然大物不管三七二十一碾压一切，吃起人体正常组织是毫不客气，不会分彼此，所以临床上常见大点的肿瘤向来是四处侵犯的不可能固定侵犯某个区域内。脊髓脊柱一块被肿瘤跨区域破坏时，病人归属哪个科治疗变成一个大难题。
况且，给脊柱脊髓动手术不是简简单单的切掉病灶，要综合考虑到病人的骨关节问题。脊柱是支撑人体躯干的重要力量，骨关节问题不处理好，切除肿瘤时不能维持住脊柱的正常生理功能，手术定然是属于失败。人体的骨关节力学问题是骨科的业务重点。
正是由于这样的原因，不少医院像国协直接把这个业务交给骨科来处理。这样的骨科医生需要比一般骨科医生多点神经外科知识，不是一般定义上的骨科医生了。

第1881章 被吓着
老百姓怎么找这一类医生，不能只看科室，要看医生的业务范围是否是擅长治疗这个病。
岳文同对这个花花公子始终不太信任，再想着找曹师兄。如果是椎管肿瘤一定和神经外科有联系，曹师兄应该懂一些的。
没想到，常家伟自己先提起说：“明天把其它检查全部做了，包括颅脑ct腰穿这些一块做，做完后全部结果出来再说，不用急。必要时找神经外的来会诊下。”
听说要找神经外会诊？
耿永哲的面色大变：不会吧，啥，转移瘤？不然干嘛要照颅脑和找神经外？登时，他的一双膝盖发软。
“喂喂喂。”任崇达转个头，见作为病人家属的学生快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了，赶忙跑回去。
岳文同和谢婉莹两个人手忙脚快扶住耿同学坐到椅子上。
“我啥都没说，他软什么腿？”转回身看见这一幕，常家伟吃一惊道。
这家伙不是男生吗？怎么看来完全没有女生的谢同学坚强？之前同样是送病人家属来首都就医，谢同学的表现是可圈可点，超级淡定。
不不不，老师们别弄错了，是谢同学这人比较异常，耿同学的表现才叫做正常派。谢婉莹以前也不明白为什么申师兄禁止她这个病人家属听医生讨论病情，直到现在见到耿同学的样子，她好像能理解老师的煞费苦心了。确实，不是所有人能像她是重生的，锻炼出来的心脏比较强大点。
一帮老师们看看面色浮白的耿同学，再看看照常镇定的谢同学，轻轻叹息。
“行，你回去。以后我不准你来办公室听我们说话了。”常家伟果断下决定，禁止病人家属来听医生内部讨论会。
对于老师下达的禁令，耿永哲张张口，想说自己行，只是吐出的呼吸声比较沉重叫人不太可信他。
任崇达掏出条纸巾让学生擦擦汗时，见学生口袋里的手机在响，帮着拿起来。学生这个精神状态听不了电话，他先听听看。
电话对面是个粗声粗气的男人大嗓门，问着：“你在哪里？”
“你是谁？”任崇达询问对方身份。
“这不是耿永哲的电话吗？”
“是，是他的电话，我是他辅导员。”任崇达自我介绍道。
“你是他大学辅导员？刚好，你跟他说，赶紧帮他妈安排个床位好让他妈进医院治病。他之前骗我们说他没有这个能力。但是，我们现在知道了，他可以安排他弟弟进去首都医院治病，没理由没能帮他妈拿到个床位。”对方张口闭口全是趾高气扬指挥耿同学的姿态。
任崇达陪学生回老家见过耿爷爷了，知道这人声音不是耿爷爷，只能怀疑：“你是他的什么长辈？”
“我是他爸！”
他爸，他那个混蛋爸打电话来了，要他给他后妈治病，对他弟弟毫不关心。耿永哲的出气更重了，其他人仔细看，能见到他两只拳头握到紧紧的用力到皮肤发紫发红。

第1882章 解铃需自己
任崇达以前没听学生讲过家里复杂的关系网，听耿爸的告状感觉有点叫他晕头转向，转头问起学生：“你妈生病了吗？生什么病？怎么没听你说过？”
“她不是我妈。”耿永哲咬着牙齿说。
不是你妈，怎么跟你爸在一起，而且你爸说了是你妈。这小伙子真奇怪，和父母均断绝关系了吗？任崇达的眉头打问号一揪一揪的。
耿同学不好启齿家里的丑事，谢婉莹在辅导员面前用指头在掌心里帮写写：妈不是那个妈。
什么叫做妈不是那个妈？任崇达要冲她瞪白眼了：你打什么哑谜？
“你笨的，居然猜不出来吗？你凶她做什么？一听都知道是后妈。”常家伟不悦他瞪谢同学，说道。
这个花花公子干嘛情绪上扬。他什么时候会凶自己学生。他是个天下第一好的辅导员。任崇达脸上布满不满。
其他人若有所思：原来如此，是后妈病了。看来这个后妈对两孩子不好，孩子不认。
明白了是这回事，任崇达回答耿爸说：“小哲现在有点忙，等他忙完回来，我让他再打个电话和你说。”
“你是他大学老师，应该教育他的品德，让好好孝顺父母。”耿爸在对面批评起他这个大学辅导员没帮他教育儿子。
呵呵～任崇达心头冷笑，足以可见当老师和当医生一样不好当的。
这学生爸自己品德不好来想教育儿子品德好，只能叫老师无语。
“他妈病了，他是医生，他应该想方设法帮他妈治好病。”耿爸自顾自说自己的话，“我和他妈现在跟来首都了。我知道他在哪个学校学习，这两天我们会来找他的。”
耳听有人要来捣乱，郭医生走出去先和护士说了，保护病人要紧。
这些小措施拦不住人来的。解铃需要系铃人，这问题只有耿同学能解决。
“小哲。”和耿爸说完电话，任崇达拍拍学生肩头小心地捏住口气谈话，“病人终究是病人。”
当医生要发医生誓言。在世界上，无论是哪个医学生誓言版本，本质上全是强调作为医生不能歧视任何一条生命。生病的人要救。至于这个病人犯什么罪什么错会有法律来惩罚他／她，而不是你这个医生来做见死不救的惩罚。
医生有这个救人的技术，其他人没有，如果不救人变相等于惩罚。例如消防员看见一个自己恨的人身在火海里，他能不去救吗？同样不能。再好比警察，面对一个伤害自己亲人的犯人要跳楼他也只能去拉。只有法律能判犯人罪行。
立志从事这些神圣的职业必然需要有从事这个职业的觉悟，否则可以另觅其它职业，没人会怪你。如果医生怀着仁心仁义救了这个人，最终这个人反咬一口，想危害医生怎么办。法律会做出公平判定，如果只相信私刑这个社会会陷入一片混乱的。
话说回来医生到底是个人有自己的情感，个人的恩怨感情要尊重不能置之不理。如何处置要拿出智慧，别感情用事，只会被人说是个蠢货只会情绪上头耍性子。

第1883章 怀疑要有根据
不说在医院，没有一家单位敢雇佣一个没智慧处理问题只会耍性子的人，哪怕这人是个技术大牛。以前一国之主的皇帝都不敢耍性子。
临床上的大佬老师们一个个显得很有个性，但是，处理起和病人之间的矛盾个个显示出各自的大佬智慧，不会正面和病人及其家属起冲突给人落下把柄。之后，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现在需要耿同学自己的思想先能拐过弯来，整理清楚心情。
坐在椅子上的耿永哲一声不吭。
于他而言，两个病人，一个弟弟，一个后妈，两个亲人两种极端情感，两个事件同时砸在一个人身上，一般人的心理是难以承受得住的。
任崇达缓慢的语调在安抚学生：“没事，慢慢想。想不完美的，我们再来协商。”主要是心态需要摆正，脑子需要恢复思考。
这样的要求可能对于未正式进入社会的大学生有点高要求。只在校园里游走的学生磨砺不够，是不懂圆滑世故的，应付各种社会矛盾属于生手。
没人会催促耿同学立马给出正确答案。
“走，去看看病人。”低头看表时间很晚，常家伟率先走出办公室去病房查看病人。傅昕恒随他一起出去。郭医生抱起病历尾随。
耿永哲未整理好情绪。任崇达陪着他，示意另外两个学生：“你们先跟去看看。”
听从老师指示，谢婉莹和岳文同一路小跑追上前面的医生。
病人入睡了，去看病人的医生们全部轻手轻脚地走进病房里头避免惊到病人。
站在床边，常家伟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听诊器递给对面的同学。论诊断心肺毛病，他这个骨科的自然没有心脏科医生专业。
接过他的听诊器傅昕恒戴上耳塞头，手拿听头轻轻地搁入病人衣服里头给病人听听心肺。老练的医生动作轻巧，压根不会惊醒到病人。
这头，常家伟观察病人有点红的面色时，手掌心摸下病人的额头问郭医生：“入院体温多少度？”
郭医生翻开病人病历查看护士登记的病人体温值，答：“入院时已经有点发烧，体温是三十七度八。”这同样是他之前怀疑病人是不是结核病的因素之一，他再次请示下上级医生：“是不是明天加做个结核菌素实验？”
常家伟对他这话是瞪目一眼：“我说了，让你抱本百科全书一个个病的划过去。用不用我帮你找一本？”
医生的技术水平不是用来没有限度开检查单的。如果是这样，患者要医生来干嘛，自己身体全部检查一遍了事。怀疑是什么病开的检查必须有十足的根据。
再比如谢同学，从一开始没怀疑过病人为结核病。
“莹莹，你觉得是结核病吗？”
见常老师忽然问起她，谢婉莹怔了下后耿直道：“不是。”
理由在这里。说这病人犯结核不侵犯肺直接跑其它地方去，她是不信的。因为只要经常和病魔打交道的医生都知道病魔不是笨蛋。这病人的肺本身虚弱，结核杆菌不来占便宜不符合结核杆菌的行事风格。哪怕有很特殊的案例也绝对是有其它因素在里头加成。

第1884章 为前辈说说话
听完她说的理由是叫人觉得耳目一新。郭医生唔一声，有所感悟。
岳文同在旁听着，不禁笑一笑：他们班上的女学霸是永远逻辑在线的。
可见一个医生有无优秀的能力从医学生可以看出来。
对面的傅昕恒听了会儿后收起听诊器，又问起郭医生：“病人是不是路上吃过药再来的医院？”
不愧是心脏专科医生，听个心跳都能听出来龙去脉。郭医生直点头：“是的，傅老师。他们说找了我们医院心内科的林医生帮忙建议，出发前给病人服用了半片倍他乐克，来之前病人的心率是比较快的，怕不好上飞机在路上出事。老师你有什么建议吗？需要给病人挂个心血管药吗？”
“暂时不用。血压要测，心率要测。明天再做心电图等相关的心脏检查。”傅昕恒说，“今晚让病人好好休息。血常规里头是不是白细胞高？”
“是，白细胞和中性粒细胞高。问过家属，家属带来的病历显示之前的医院给他这两个月来陆陆续续挂过抗生素。”郭医生翻查病人病历一一作答。
“可能耐药了。明天做个血培养找找合适的抗生素。今晚注意下体温，首选物理降温。如果温度再高联系你们常老师。”最后傅昕恒把棒子交还给了骨科的老同学，是信得过这位老同学的能力。
常家伟接回他手里的听诊器，对郭医生说：“有事打电话。如果自己能处理，不用喊我。”
郭医生头皮麻了下。
好歹是个住院值班的了，病人一点烧都处理不了，回头要挨骂的。
其他人好像再等等常家伟给病人做骨科神经外科检查。常家伟负了众望，听诊器兜回白大褂口袋后甩甩走出病房。
见状，岳文同皱了皱眉头，咕哝：这人究竟有没有打算给病人认真看病的？
接到班长瞟来的质疑声，谢婉莹尝试给前辈的做法答疑：“骨科的问题不急的，需要排在心血管病后面。病人的心肺功能问题要先稳住再说。”
你在特意为花花公子说话吗？岳文同疑惑她的话有为某人洗清的嫌疑。
没有。她从一开始对耿同学的建议是同样的，先稳定心肺功能再说其它。医生考虑医学问题不是只单纯考虑自己的专科病，要第一关注病人的生命中枢。因此哪个科的医生都好，势必会把病人的心肺问题放在首位。
走在前面的常家伟听见她说的话，嘴角撑开的弧度溢出几分愉悦。
医生最爱有人欣赏和认同自己的技术，他一样。如今有个女孩子以专业角度力挺他洗清他不务正业的罪名，打从心底让他高兴。回头，想找她说话时见她拐个弯径直进办公室里头去了。
一根筋的只注意自己的工作和任务。谢婉莹他们赶紧先把病房医生的话告诉任老师。
任崇达双手叉着腰听完他们的讲述，再瞧瞧那头继续为自己父亲和后妈的事愤怒的耿同学，对他们说：“你们先回去。今晚小哲有我陪着。”
“辅导员辛苦了。”谢婉莹他们感动地说。
“辛苦啥。”任崇达瞪他们两个人一下，“回去给我睡觉，没我命令别回来添乱。”

第1885章 破天荒的
被辅导员喊“滚”，回学校了。
隔天是周末可以睡懒觉。
谢婉莹一如既往习惯性的早起。
起床时，窗外不见下雪，阴霾消散，阳光透出云层的明媚。是近些天来难得的好天气，老天爷总算愿意放晴了。
摩拳擦掌，抓紧机会去操场跑一圈。下了这个决心后谢婉莹迅速洗脸刷牙，换好衣服，去食堂喝口热牛奶再啃个面包，回来看看书，休息半小时后再前往操场。
锻炼身体除了保持身体健康外最大的好处是可以调节情绪。迎面的风似乎可以吹散所有的烦恼。跑着跑着，蓦然记起今天是个什么特殊日子，她慢慢停下了脚步。
操场跑道边上站了个个儿高高的人，好像一直在看着她跑，身上穿的白色冬季运动服很拉风，两手插口袋，额头的刘海被北风吹成一缕杨柳似的。
谢婉莹一时以为自己看走眼了，走近去见没认错人，问：“常老师你来跑步吗？”
破天荒的。她在学校跑步跑了四年，不曾遇到过这位前辈的。
“是，想来跑跑，一来结果发现你跑完了。”常家伟答她时，眼里若出了神似的落在她跑完步有点红扑扑的脸上一动不动。
她健康的面色是如同朝霞，娇艳如冬天里的一把火，引人纷纷侧目。
听前辈的话是暗示抱怨她跑完了，莫非前辈是不好意思一个人跑步。谢婉莹告诉前辈尽管放心：“常老师，在这里跑步没人会注意其他人跑成什么样的，大家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跑步上。”
一根筋思维的人说话是不太会拐弯抹角的了。耳听她这话差点如一阵北风把他再次吹僵。常家伟嘴角窝勾勾，一而再再而三下来，习惯她这说话风格后不知怎的只觉得越听越悦耳。
一个说话直来直去的人代表心里亮堂不虚伪，不需过于防备，不用担心这人是否居心叵测。这样的朋友永远值得交。
话说回来，她这话绝对是错了的。据他站在这里一路观察到的情况，只有她本人在专注自己的跑步，其他人跑着跑着的人不知不觉中全在望她。
不奇怪，运动场上出现个身材匀称跑步好看的美女，男女老少谁都忍不住要看上一眼。
“常老师你不跑吗？”见前辈没动，谢婉莹再礼貌地问句再走。
不跑，她没跑了，他干嘛一个人跑。常家伟同她一块走，问：“你接下来要去哪？”
想练下单杠。问题前辈跟过来了。谢婉莹心想前辈可能喜欢运动的时候有个伴，于是邀请道：“常老师要一块玩单杠吗？”
“一块玩单杠？”
“对。”
前面真是是单杠了。常家伟愣站在原地。
径直走到单杠前面。谢婉莹和平日里一样，伸出两只手准备抓取单杠。
常家伟终于被她的动作吓一跳，冲上去喊：“你行不行？”
操场上其他人才要被他吓到，拿手围着嘴巴喊话他：“你不用上去。你会碍手碍脚的给她添麻烦的。”

第1886章 被审视
这些人全是跑友，日常目望谢同学体育锻炼四年，均清楚谢同学是什么实力。
不管他人怎么说，常家伟扯下嘴角，望着是提心吊胆。两只手伸出来，在下面护着防止她摔下来说：“莹莹，你不要逞强。女孩子练这个太吃力，练的不对的话会拉伤肌肉的伤害到脊柱。”
骨科老师是比其它科老师更注重体育不当造成的伤害，唠唠叨叨起来在她耳边如雷贯耳，压力山大。只要做的动作有点瑕疵哪怕无大碍，等会儿下来后一样百分百要被老师教育。
额头泌出些汗，谢婉莹想想，做一个算了，下次等老师不在再做，她不是专业运动员。
只做一个，缓慢上缓慢下，稳稳双腿落回到地上。
呼～
绝不是她吹的这口气，是身边前辈吹的气。
常家伟擦擦汗，想：她怎么和其她女孩子太不一样。怕她再练，拉起她说：“走，我请吃早饭。”
“不用，常老师，我吃了一点东西再出来的，等会儿再吃。”
刚运动完并不适合马上吃东西。
医学女学霸肯定懂如何合理安排饮食和运动之间的关系做到位。
常家伟就此在她左侧上臂的肱二头肌肱三头肌隔着外套捏捏，感受她臂上的肌肉是不像一般女孩子没肉或是软乎乎的，有点儿结实。心头暗自估算起来，或许这个臂力可以高举多重的哑铃了。
“你练过哑铃吗？”常家伟问。
谢婉莹摇头：没有。
练肌肉要用专业的运动器材，要钱的。她哪里来的钱。她算不上是健美人士，不曾专门去训练什么肌肉群，只能说是为了工作和自己的身体健康日常锻炼身体。
听她说这话，常家伟半信半疑。作为骨科专业医生他太清楚不过，只练跑步和单杠完全达不到她现在这个身体效果。不排除她在宿舍里拿点什么其它物品当健身器材练练。但是，如此简单的运动方式可以把全身各部分的肌肉关节协调起来练出肌肉，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没有教练帮她计划的话，只能是她的脑子很恐怖，具有超级运筹身体各零件的能力。
思考到这里的常家伟，那双视线不由自主在她身上再扫视扫量。
前辈的目光犹如医学机器平扫人体的骨骼肌肉系统。谢婉莹心头有点儿咚咚跳，怕被骨科大佬抓出点什么纰漏。
“常老师。”
前面出现一道声音，只见对面的校园马路上出现一个长发飘飘穿着长筒靴和羽绒服时髦漂亮的女孩子。
是章小蕙，看见了常家伟时笑眯眯地跑过来打招呼。
跟在她后面跑的黄蓓蓓两手插在口袋里畏惧北风缩着脖子，包裹住半边脸的围巾中露出圆呼呼的眼珠，当看到常家伟是和谁走在一起时差点儿瞪到爆裂：这两人怎么回事，均穿着运动外套好像朋友似的在校园里并肩走着？
只记得，常家伟曾经对章小蕙表示出十足的兴趣，没理由现在变成和谢婉莹走在一起了。

第1887章 举手之劳
花花公子是花花公子，喜欢拈花惹草的家伙不可能是女孩子择对象的首选。所以那会儿章小蕙和常家伟说话一样只是敷衍，注意力全在另外几个老师身上。
没有人包括她认为常家伟会对一个女孩子专心致志，导致现在的情况看来很诡异。花花公子是不可能对谢婉莹这样的书呆子感兴趣的。
谢婉莹不会唱歌不会跳舞不会弹钢琴，没有任何文艺气质，平日里不爱打扮，唯一的特点被人叫做一根筋。据说是其它兴趣爱好全无心里头只有医学。一个张口闭口只有学术的女孩子，男孩子相处下来是不会喜欢的，只会觉得对方太无趣太无聊。人每天学习工作已经很痛苦了，休息时找个伴侣是要找轻松的，不是要回到学习工作氛围里头的。
按照这个普罗大众的思想逻辑，谢婉莹在异性中的吸引力应该属于低分档次。章小蕙她们一直认为谢婉莹和曹师兄在一起也好和其他前辈在一起也好，绝对是在巴结师兄和跪舔前辈。叫她们心里头不服气的是，不知道谢婉莹狡猾到用什么手段巴结到前辈的。
前面站了人想找前辈说话，谢婉莹自动自觉靠边站，不影响他人交谈。
常家伟回头，见到章小蕙站在自己面前，问：“什么事？”
前辈这个声音有些粗，完全不像以前遇到她和她说话时笑容满面的样子，章小蕙猛吃一惊。
黄蓓蓓心头叫呼：章小蕙是要失宠了吗？
失宠？常家伟不记得自己宠过哪个女孩子，因为他没有交过女朋友。
知道人家会唱歌跳舞欣赏下过问两句，属于正常的人文交流。再说他不是天天和章小蕙见面也没有和章小蕙经常说话，一共和章小蕙碰面说话的次数不超过五次。
只能说人家太能乱传他和傅昕恒的谣言了。最烦别人能对谣言信个十足。
等了会儿，对面两人好像哑巴似的没回答他的话。常家伟只能理解为对方不是找他，转头对谢婉莹说：“走。”
呆站在这里干什么，现在是冬天外面很冷的，想聊天需要找个暖和的地方。
“常老师。”章小蕙再叫一声，站前一步意图拦住他问清楚状况，嗓音里为此不免带出了丝紧张。她此刻心头的感觉，其实不亚于看见曹师兄和谢婉莹受到的打击，不，是更糟糕。常家伟和他人不一样，之前是摆明态度比较欣赏她的，不知什么原因现在突然变了。
“什么事你说。”常家伟对她的阻拦表示出点些许的不耐烦。刚问了不说，只杵在这里分明是让所有人无辜挨冷风。
被他粗声的一喝，章小蕙缩回手，望向谢婉莹：前辈是为了这人对她生气吗？谢婉莹和前辈说过什么了？
黄蓓蓓赶紧帮章小蕙说几句：“常老师你别生气。我们是知道常老师从以前一直关心小蕙，看见常老师特意来向老师感谢下。”
经对方这样说，常家伟想起之前自己给关医生表弟当红娘的事，边笑起来边摆摆手：“你们不用客气，我做的这事只是举手之劳。”

第1888章 急上火
举手之劳不用客气？黄蓓蓓转头看向章小蕙：前辈这是什么意思？前辈帮你做什么了？
章小蕙的脑子这下子如同掉入一片茫茫大海似的，像无头苍蝇一样飞：“这——”
“你不用特意来感谢我的。”常家伟按照自己对她表情上的理解，乐滋滋自顾自说着话，“我算是第一次帮人牵线搭桥其实不太懂。你们两人能谈得来看合眼是好事。我和你说，他这人是我同学关医生的表弟，关医生说他人品相貌不错的，自己做生意开公司，家里有房子，和你挺相配。有不少女孩子追他的。”
“小蕙，常老师给你介绍对象了吗？”黄蓓蓓着急地问章小蕙。
“没有——”章小蕙的嘴巴张了张，声音吐出如蚊子似的细声，脑子仿佛进入另一个世界听常家伟讲话若是隔着面墙似的嗡嗡嗡响。
她一直以为前辈对她有所心动，结果居然是给她介绍另一个男人了。
“没有？怎么可能没有？”常家伟听到她这两个字急起来，拿出手机翻找关医生的短信息记录证实自己当过红娘，说道，“我那天把你的联系电话给他了。他说立马转给他表弟，应该前两天有打电话给你了。对方喜欢女医生，听说你是女医生很感兴趣。”
“真没有吗？”黄蓓蓓再拉拉章小蕙的衣脚，快急上火了，想着朋友好事没告诉她相当于背叛。
真没有。章小蕙回头瞪了下黄蓓蓓：你想也知道我对这种小公司老板完全不感兴趣。
她的目标远大着，从来的婚姻对象目标是对标大佬水平。像曹师兄或是大集团老总这样各行各业的大佬。
被章小蕙怼眼回来，黄蓓蓓心想：是。章小蕙漂亮有资本，在研究院工作，是可以提高要求。
转回身，章小蕙打断在埋头翻找短信的常家伟：“常老师，不用找了，我们一起吃早餐吧。”
“我说过，你不用谢我的。”常家伟强调道，再说他约好了和谢同学一起吃早饭。
“常老师，你们一块去吃吧。我说我吃过早饭了的。”谢婉莹见状，准备知趣地迈开步子先走一步。对面这人貌似对前辈有意思，她不能在这里阻碍。
“别别别，你别走。”常家伟急忙伸手拽住她衣服。大冬天的周末最适合睡懒觉，他反其道专门起早跑到学校是为了找她的，怎能让人走了。
章小蕙和黄蓓蓓的视线锁住常家伟拉人的手上：这是真的吗？她们真没有看错？对方拉的不是谢婉莹？
“我没空和你们聊了。你不用谢我。你好好和对方谈恋爱，结婚了告诉我一声。”常家伟张嘴对她们两人说，转身拉起谢婉莹的胳膊往另一边走，“医院大门隔壁新开了家肯德基，我请你吃肯德基。你现在不吃也可以带回宿舍饿了的时候吃。”
“常老师，你不用请我吃的。”
“不行。我昨晚上说过了，会经常请你吃饭。说出来的话要算话。”

第1889章 志不同道不合
“以后记得不要轻信他人对我和你傅老师的抹黑了，我们要比你曹师兄好太多。”知道光说这些对付她这个一根筋的不足够，常家伟加上一句，“等会儿我们讨论下你同学弟弟的病情。”
原来常老师来的早说一堆话是为了找地方私下讨论耿同学弟弟的病。谢婉莹明白前辈的苦心了，跟上前辈。
等他们两人走出一段距离了，章小蕙和黄蓓蓓回过神来。
“天啊。小蕙。”黄蓓蓓不知道如何形容她们目前看到的这个状况，“常老师误会你了。”
章小蕙的面色铁青着，回转身大喊一声：“我没有！”
北风飕飕，掩盖住了所有嘈杂，走远了的常家伟根本听不见她喊的声音。
“我觉得她真行。听说和曹师兄吃饭，和陶师兄吃饭，现在再和常老师吃早餐。”黄蓓蓓的嘴里流露出一把酸溜溜的口吻。若换做是她，和几个师兄老师轮流吃饭，要高兴到飞上天去了。只是刚才她们看见的是谢婉莹一副好像对这些事无所谓的样子。
谢同学不是无所谓，谢同学是觉得不好意思白吃白喝老师师兄们的饭。人家老师请吃饭要花钱的，她一个学生和师妹凭啥让大佬花钱。
黄蓓蓓再转头，见章小蕙脸色气到青，提出一项怀疑：“常老师深信不疑你和那个人在谈恋爱，会不会有谁和常老师说了什么？”
故意在常家伟耳朵边造谣中伤她的名声。章小蕙不由冒出和黄蓓蓓一样的念头，不然常家伟怎会如此执意不相信她的澄清。
“对方这样做是抱着什么目的？是怕你来抢谁吗？”黄蓓蓓帮着她想，“小蕙，你是对曹师兄有好感是不是？”
是女孩子谁会不喜欢曹师兄。曹师兄有本事，做事温柔体贴但是不拖沓有担当，不说女孩子，男孩子都喜欢。
可是曹师兄从来不正眼瞧她们三个一下。
（曹勇：瞧你们干嘛。志不同道不合的。）
“喂。”黄蓓蓓拿起手机，耳听对面是沈熙菲找她们，“我和小蕙在外面。刚才遇到了常老师。”
“你们遇到常老师了吗？有没有帮我问问可不可以帮我搭线去北都三的妇产科？”沈熙菲急声问。眼看她留国协是不可能了，只能往外面医院去找就业机会，北都三妇产科对妇产科专业的医学生是很好的选择。
“哪有这个——”黄蓓蓓这话只能说个半截，再看章小蕙难看的面色至今没恢复回来。
“常老师和小蕙关系好，让小蕙帮我说说看嘛。”沈熙菲要求道。
章小蕙和常老师的关系好恐怕要成过去式。黄蓓蓓暂时不敢把这话当众挑明。
至于听见她们说话的章小蕙已经拔腿走人。
“常老师不喜欢小蕙了？”沈熙菲诧异，“常老师喜欢听小蕙唱歌的。”
“嗯。”黄蓓蓓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花花公子会变成喜欢谢婉莹那种书呆子风。
“常老师和谢婉莹在一起？！”沈熙菲大喊一声，深受打击。
“要不然你去求——”
求谢婉莹？沈熙菲想一头去撞墙。

第1890章 是谁煞风景
随前辈走的时候，谢婉莹兴致勃勃讨论起病例：“常老师昨晚看完片子是不是认为患者有转移瘤的可能性？”
昨晚上耿同学是被这个可能性吓到够呛，如果老师能早点解释下理由再好不过。
常家伟边看看表记起其它重大事件：“你傅老师今早应该还没吃早餐。我们需要给他买点吃的过去。你来点餐，像昨晚那样。我发现你很会帮人点菜的。”
“常老师。”谢婉莹怀疑对方是不是没听到她说话。
阳光明朗的早上，不要谈什么干巴巴的学术和病，要讨论美食。常家伟对她说起肚子的重要性：“我饿了。你不饿吗？你不饿，你傅老师一样饿了的。”
前辈不像她是饿着肚子的，谢婉莹想明白这点说：“是，常老师。其实我不知道老师的喜好。常老师一直和傅老师一块应该比我更加了解傅老师喜欢吃什么。”
“你想知道你傅老师他喜欢吃什么东西吗？”说着常家伟故意将脸凑近她一点，双眼在她脸上捕捉微表情。
她是很想讨好傅老师，因为她目标是心胸外科。问题是，这样的提问她怎能直接回答是。别人会误以为她想贿赂老师的。
“可能傅老师他会喜欢喝粥。”谢婉莹按照昨晚吃火锅观察到老师的饮食偏好推测，傅老师看来是口味较为清淡的一个人。
“你觉得我会和他一样如你所想喜欢喝粥吗？”抛完老同学的饵后，常家伟贼滑地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试探她对他的想法。
“常老师和傅老师经常一起用餐，口味可能差不多，不知道我有没有说错。”谢婉莹回答完毕，一脸的认真思考。
真服了她这个一根筋的没想到其它地方去。常家伟灵机一动，视线落到她的右侧肩膀仿佛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说：“你衣服上有点儿东西，你别动，我帮你拿掉。”说着，他的手伸出去试图放到她右边肩头上。
在这个节骨眼上，铃一声响。
是她口袋里的手机响铃了。谢婉莹想也没想，低头掏出手机。
常家伟的手未碰到她衣服停在半空被风飕飕地刮着，不由眼眯闪着不悦，想是哪个煞风景的打电话过来。
“喂。”谢婉莹转过身去背对人，急着听电话没看来电显示，问，“请问是哪位？”
“莹莹。”
曹师兄的声音。
“你出去跑步了吗？”或许是听见对面有马路的嘈杂声，曹勇问她。
“是的。”谢婉莹嘴角微弯，想着师兄好像孙悟空有千里眼居然这样能猜到她在干什么。
“你吃早餐没有？”曹勇关心道。
“刚要去买早餐。师兄你吃了吗？”谢婉莹反问。
“还没。”曹勇说。
“师兄是来医院了吗？”打电话过来给她而且没吃早餐，估计师兄是赶着来的，很有可能是赶回医院科室里工作。
“是有点事回医院。你们班里同学的事我听说了。等会儿顺便去骨科看看病人。”曹勇说起安排。

第1891章 被知道了
肯定是班长打电话给曹师兄求助了，昨晚上班长表露过这样的迹象。谢婉莹为耿同学松口气。
“师兄去看病人的话，耿同学应该会很高兴。”谢婉莹告诉师兄，她班里的男生们崇拜曹师兄的。
曹勇嗯了声，再问她：“你想吃什么早餐？我让你黄师兄一块买。”
听见师兄这话，谢婉莹想起：“黄师兄和宋医生昨晚是值夜班吗？”
曹勇转头，瞟一眼昨晚赖在他办公室里睡觉的两个家伙。
宋学霖一如既往窝在长沙发上，浑身包裹被子如同一只懒猫，不到最后关头绝对是不愿意起床。
站在水盆边洗脸的黄志磊有听见小师妹的问话，喊道：“莹莹，想吃什么，和我说，我去买。”
“不用，黄师兄。我在去买早餐的路上了，我来帮大家买吧。你不用打电话叫外卖了。”谢婉莹应声道，“黄师兄，你喜欢吃肯德基吗？我记得宋医生喜欢吃肯德基的大鸡排的。”
“你怎么知道这个家伙喜欢吃大鸡排？”黄志磊吃惊她的话。
小师妹好像心里头很惦记这只懒猫，竟然连懒猫喜欢吃啥都一清二楚。好像小师妹对他黄师兄和曹师兄喜欢吃什么都没怎么关注。
更过分的是，这只被小师妹记住的懒猫宋睡死了似的完全没反应。
扔下毛巾，他果断走过去不高兴地踢下宋学霖睡的沙发：快起来给我小师妹说谢谢。
对面听见黄师兄的疑问，谢婉莹老老实实回答到是怎么回事：“有天早上我刚好碰见宋医生拿着肯德基的袋子走在路上边吃东西，里头放有大鸡排，蘸了好多番茄酱。宋医生对番茄酱应该也爱。”
这回是听见她说话的声音了，宋学霖拉起被头往自己脑袋上盖盖，避免谢医生再揭开他什么老底。
见到他这个动作，黄志磊乐道：“你怕人家说你像小孩子吗？”
师兄认为喜欢吃肯德基是小朋友的举动。谢婉莹担心起来，问：“曹师兄和黄师兄不喜欢吃肯德基是不是？如果师兄不喜欢，我去买其它的。”
“你是想吃肯德基的话我们一块吃。”曹勇温声对她说，“我和你黄师兄也喜欢的。”
曹师兄肯定是配合小师妹吃什么的。黄志磊跟着应声：“对对对，你买肯德基，我和曹师兄对鸡排鸡块全喜欢。”
躲在被子里的宋学霖眯下褐眸：刚谁嫌弃我吃肯德基是小朋友的？
“不是我想吃。是常老师说去买肯德基。”谢婉莹继续老实地陈述是怎么一回事。
只听她这话落地后。这边的常家伟来不及抢过她手机，只能摸起自己的额头和鼻梁：哎，早就该想到她是一根筋的会说出来的。
手机对面，宋学霖揭开了被头忽的坐起身：是怎么回事？谢医生怎么会和那个花花公子爷在一起？
黄志磊的嘴巴张到大大的没合拢，两只吃惊的眼珠子一会儿落在曹勇的手机上，一会儿落在曹勇的脸上。

第1892章 谁请客
“你和常医生在一起吗？”曹勇转过去背对所有人，通过电话线的声音好像比较冷静。
“对，常医生来学校跑步恰巧遇到我。”谢婉莹说，“说拉我一块去买早餐。”
什么恰巧？故意的吧。黄志磊甩着手里的毛巾，恨不得通过电话砸在那人脸上：竟敢对他小师妹动歪念头，这家伙欠打。
“你把电话给他。”曹勇道。
估计曹师兄是要和病人的主治医生谈下病人的情况。谢婉莹这样想，把手机递过去给面前的前辈说：“常老师，曹师兄想问你16床病人的事。”
听到她这句话时，常家伟的身体不禁抖抖不知是不是被冷风给吹得要感冒了，镇定下后拿过她手里的手机。
“喂，什么事，曹医生？”
“你们要去门口的肯德基买早餐，我让个人过去帮你们拿，不然你们两个人拿不了那么多。今天的早餐我来请客。”曹勇客客气气地说道，说什么都不可能让一个花花公子给师妹师弟们买饭。
“你我客气什么，曹医生。神经外科的同事也是我同事，我请你们吃顿肯德基不算什么。无论多少人，今早的早餐我请定了。”常家伟咬定道，不会松这个嘴的。多请几个人吃无所谓，可不能把早上故意来的目标搞丢了。
师兄和前辈好阔气，争抢请客。谢婉莹羡慕地想，哪天自己也有钱了可以这样在后辈面前摆阔。
“我不是和你客气。”曹勇朗朗道，“是你帮她同学的家属治病。她同学是我师弟。你是我该感谢的对象。”
对方在强调自己和她关系的特殊性，常家伟能听出来的，眯眼哼一哼：“我和你说，曹勇，你是不知道她那个同学想当骨科医生的吗？她同学未来是我的后辈，不需要感谢的。”
“师弟师妹和后辈是不一样的。”曹勇纠正他的错误说法。
“你一定要出这个钱吗？”常家伟的面色变了下，眼看说了这么多对方不依不挠。
“对。”曹勇毫无松口的迹象。
“我看这样好了，让莹莹决定谁来出这个钱。”常家伟心里的火被捅起来了，转身拿着电话问人，“莹莹，你说，该谁请客？这事儿是我先提出来的，该我请对不对？”
老师们对于谁请客很在意吗？谢婉莹愣了愣。
“你为难她做什么。”曹勇听得见他的话，沉下来的嗓子里蕴含出浓浓的不悦感了。
“曹勇，这种事本来就该她来选择。因为是我俩请她吃饭。她迟早需要面对这种决定的。”说这话的常家伟飞扬起嘴角，很笃定这种状况迟早谢同学需要面对。面对谢同学，他更是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莹莹，以后几个科的老师请你吃饭，你最好先想清楚要吃谁的饭。”
前辈突如其来的话让谢婉莹觉得莫名其妙。
哪有那么多老师请她吃饭。谭老师陶师兄请她吃饭时远不止请她一个学生的。曹师兄和黄师兄是对她班里所有师妹师弟好，不是只关照她一个人。

第1893章 灵机一动
“常老师。”谢婉莹想清楚了作答，“今天我来请客吧。因为今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
“什么日子？是你生日吗？”常家伟问，心想要是真是她生日的话太巧了，今天他来找她是找对了。
今天不可能是小师妹的生日。黄志磊记得很清楚，因为曹师兄暗里查过了。
“不是。是——丽璇的生日。”她是刚跑完步记起来这个事情的，趁着前辈和章小蕙她们说话时发了短信给发小说生日快乐，发小说要过来医院这边和她一块庆祝。
四周的人听完她这话后，只能是一阵风刮过：是太巧了～
哧哧。谁在笑？
黄志磊回头，瞪着那只大懒猫宋若是笑到躺回到沙发上窝被坑里滚滚的样子。
曹勇努力敛了敛嘴角的弧度，对小师妹说：“你不需要买太多。我让你黄师兄订个生日蛋糕过来，再买点其它的。”
师兄这是帮大忙了。谢婉莹连声感谢。
常家伟按掉对面的电话，佯作抱怨对她说：“莹莹，这种事你应该早点和我说。”
“常老师，你和我发小不熟。”谢婉莹解释下状况。
“谁说的？我上她哪儿买过好几次茶了。你傅老师更是经常和她打交道的。”
作为忠诚发小，吴丽璇很努力地为朋友的事业探路铺路。
常家伟为此摸摸下巴说：“说真的，我们一度以为她是对你傅老师有喜欢之情。”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了，吴丽璇是另有所图。
“她莫非是知道殷医生的妈认识你傅老师的妈吗？”常家伟再猜一把。
乍听到这个消息，谢婉莹确实大吃一惊：“殷医生和傅老师是以前认识的？”
“准确来说，他们两个的母亲是同单位的同事。”
大佬们的私人关系不会对外说除非很熟的人和有必要。
谢婉莹猜测发小估计不知道这事情。
“莹莹，这早餐的钱我来出，谁让你瞒着我。”常家伟的手指头若是要点一点她鼻头说。
老师和师兄非要帮她出钱给她发小庆生，谢婉莹暂时没辙。
走到肯德基，买了全家桶香辣鸡翅土豆泥等，满满几大袋拎在手里。记着傅老师喜欢喝粥，走去那家在医院员工群里小有名气的粥店点了几碗粥，配几根大油条一块带走。
走到门口遇到下楼来帮他们拿东西的黄师兄和宋医生。
“拿着。”黄志磊抢过小师妹手里的袋子一把扔给那只大懒猫宋。
宋学霖没有拒绝，接过，打开其中一个袋子捡起里头的原味鸡块先马不停蹄放进自己嘴巴里：值完夜班肚子是很饿的。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敲了敲他脑壳，黄志磊回头对准常家伟，“我们曹医生说的，谢谢你了，常医生。袋子给我。”
“一块吃，一块给人庆生。”常家伟拒绝他单独接手。
常医生要上九楼一块吃早饭，谢婉莹道：“我把早餐拎去给傅老师吧。”
小师妹还给谁买早饭了？黄志磊急急忙忙回头望向小师妹。

第1894章 三十六计
“不是。”常家伟紧跟纠正她的说法，“你打电话给你发小，让她过来八楼，我和你傅老师一块给她庆生。”
谢婉莹：这？
只能打电话问发小自己的意见要上八楼还是九楼吃了。
“莹莹，我快到了。”接到朋友的电话，吴丽璇问，“你现在在你们医院哪里？”
“八楼还是九楼？”
“什么？”
“我问你喜欢八楼还是九楼？”
吴丽璇在对面停顿了数秒钟后说道：“我到了，你等我一下。”
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
吴丽璇从车里钻出来后发现朋友的身影一路小跑。
“常医生，黄医生，宋医生，早上好。”吴丽璇毕恭毕敬招呼客户们，“吃过早饭没有？没有的话我去买点——”
“给你买了早饭。”常家伟摇了摇手里的袋子。
“给你买了生日蛋糕。”黄志磊接上话。
这么多人给她买吃的庆生？吴丽璇脸上大写一抹讶，视线在这几人脸上转悠一圈，结合朋友莹莹在电话里说的话，浑身抖了个激灵，说：“莹莹，我想到了买点什么一块上去吃。你陪我去看下。”说完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拉起发小飞快地跳下台阶跑路。
溜之大吉，三十六计逃为上策。做生意善于左右逢源的她都深深感受到面前的局面太难处理了。
其他人见她们两个跑了以后。咳咳。宋学霖边啃鸡翅膀边笑边点头：谢医生这个朋友也厉害。
“要买什么？”被拉跑的谢婉莹问朋友。
“你想给谁买吃的？”吴丽璇回头问下她自己的意见。
“傅老师喜欢喝粥，给傅老师买粥和包子油条了。曹师兄的话，好像比较喜欢吃肠粉，不过师兄说今天换换口味想吃肯德基已经买了。”谢婉莹思考完再问她，“你想吃什么？今天你生日，我出钱。”
“你给我买支棒棒糖吧。”吴丽璇对她俏皮地挤挤眼。一边心里想着，发小这一边惦记老师一边惦记师兄的，大概是爱情和事业需要左右兼顾了。
买棒棒糖的话傅老师肯定不吃的。谢婉莹顺便给曹师兄宋医生他们买几支。
两个女孩子在小卖部快快乐乐挑糖果。
没多久，傅昕恒在办公室里收到老同学送来的早餐，道：“谢了。怎么想起给我买？”
常家伟一脸黑黑闷闷的，心情极其不爽，一点都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因为刚要到手的鸭子飞了。
瞄一眼他的表情，再瞄一眼他身上的运动外套，傅昕恒好像明白怎么回事了，郑重地向他提出警告：“你不要再把我当饵。”
你追你的人，干嘛拿我来钓鱼。
“哎呀。”走回沙发里坐下，翘起二郎腿拍拍，常家伟责怪回他，“要是我没有帮你试探，你能知道她对心胸外有兴趣吗？”
“我们都知道她对心胸外感兴趣。”同站在办公室里的李承元反驳他的话。大家并不是看不出来。谢同学到底没能完全捂住心思，有透露出一些偏好出来的。

第1895章 重的科室
“能一样吗？”常家伟竖起手指头教育起他们一圈人，“女孩子是什么？女孩子能和男孩子一样吗？女孩子是感性动物，今天会喜欢，明天估计会不喜欢了。你不牢牢抓住她喜欢的原因，你相信不相信，她明天不喜欢你们心胸外了。要不然，曹勇他们怎么没想过放弃拉拢她。”
现场一帮没混过女人圈的，只能听着他的话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谢同学是这样的人吗？
“所以我说过很多遍了。想把她抓到手，需要主动出击。对女孩子要打感情牌。”常家伟继续指教他们几个，“除非你们不想她进你们科。你们不想要招她这个人吗？”
说起谢同学，只要接触过谢同学的老师都对她很有好感。谢同学能力是有的，专业的本事棒棒的。谢同学的这种才华不只表现在医学技术上，更是表现在如何做医生的技巧上。后者更难。一般年轻医学生没有她这种对人际关系智慧的处世方式。没有科室不想招个进来能完全上手的人。
李承元知道傅昕恒对招谢同学是感兴趣的，否则不会有一路的关注度。虽然最终决定录取不录取谢同学不是他们科室决定而是院领导来决定。但是傅昕恒可以出面去和院领导谈，相当于给了谢婉莹进来的门槛。
“你们要知道。我这个骨科的都觉得她不错。”常家伟再提醒下他们的危机感要有。
好的人才个个抢，远不止他们心胸外的。
听说骨科想抢个女生？李承元疑惑重重，望着常家伟：你说真说假？
“是真的。”常家伟是想到她昨晚为了他说的话是很专业，让他心头很受触动，心思说不定她能在骨科有什么不同凡响的表现出来。
“你做梦。”傅昕恒瞄到了他这个表情，直接用话拍醒他的脸，“她的实习计划里肯定不包括骨科。”
骨科属外科没错。但不是所有医学生均会安排到骨科来实习的，因为骨科不是实习生必须轮科实习的内外妇儿之一（这里头的外科一般指的普外）。
“你这样说，她也不一定轮科你们心胸外。”听到他这斩钉截铁的话常家伟不高兴了。
“常医生。真就是不可能的。”李承元和他摆事实，“她格外去哪个科实习，除了医院先安排好的计划以外，一般是哪个科室的主任可以去提这个要求医院来做特殊安排。谁都知道你们骨科普遍不招女生的。女医生在你们骨科也呆不下去。”
骨科是体力活最重的科室。譬如最常见的各种关节脱臼和骨折手法复位术，女医生一般哪有这个力气。不是说骨科不欢迎女医生加入，而是哪怕加入进去了能干多长时间是个问题。据统计，几乎没有几个女的能在一线骨科临床上长久坚持下来。女骨科医生比女心胸外医生更少见。
常家伟要嘟嘟嘴了。就因为这个原因，他们骨科现在连护士都要招男护士了。一个动不了的病人真心是重，经常要几个人抬移动和搀扶，女护士力气不够。
医学要讲事实的，女性普遍体力是比男性差。

第1896章 猜错了
想当初自己为什么跑骨科来了，天天面对一帮大老爷们心情奇差。常家伟内心这样一想，真觉得可以争取让谢同学来骨科试试。
“她现在去了哪里？”傅昕恒问，既然得知早上谢婉莹是和常家伟一起买的早餐顺带问问。
“她和她朋友去买糖了。”常家伟生着闷气，要不是半路杀出曹勇这个程咬金，今早上于他而言将是多么美好的一切。
“曹勇回来的话，你等会儿让他去看病人吗？”傅昕恒想起他昨晚上的检查安排，问。
“我不请他来，他都会插手的。他那人最爱装模作样关心群体了。”常家伟鼻孔里哼着，反正怎么都看曹勇不顺眼。
一个比较直来直去的人和另外一个比较圆滑世故的人是没法相处来的。所以，只要看曹勇和陶智杰关系很好，都知道曹勇说话的勇不是没头脑的勇，是经过层层思考计算过的勇。
其他人笑话常家伟是个花花公子，事实上常家伟才是真正的耿直人。否则不会说出只欣赏章小蕙唱歌这样的话。
医生的性格会体现在医生对医学的见解和技术上。
这两个相处不太来的人有可能要一块给同个病人治病，之后会变成怎样。李承元有点不敢想下去这个画面感。不过当初谭克林和陶智杰脾气完全不合都能同台做手术，所以后续难说。
“喂，郭医生，什么事？”常家伟拿起手机问科室里突然打电话给他的同事。
郭医生一听见他的声音有点儿怕，顶着头皮说：“常医生，16床病人说胸口很疼。”
“做床边心电图没有？”
“做了。感觉不像是心脏病发作，但是可能药效过了，心率有些快。”
“行，我过去看看。”常家伟放下手机起身准备去科室看病人，走到门口回头对傅昕恒说，“你先吃早饭，需要你的话，我再给你电话。”
傅昕恒点了下头，再看眼放在自己面前的粥，问：“你怎么想到给我买粥？”
其实他并不爱喝粥，粥太多水份。对于忙碌于临床工作的人来说，喝粥等于要多上厕所，早上是医生宝贵的工作时间要降低上厕所次数。而且粥能补充的蛋白质等营养素太低，绝对不会是他这种过于看重工作的医生的首选。
“她说给你买粥，可能是想到你和我一样今天会休息。”常家伟回答道，勾勒起嘴角拉上门。
只能说，他那时候问她的时候她应该问回他的，而不是靠自己猜。她猜错了很正常。毕竟她自己没有经常接触的情况下哪里能准确摸到对方真正的习惯。
他老同学为何叫做机器人，要等她真的来接触一段长时间才能懂的。
谢婉莹买完糖果，和发小一起走去九楼。
“傅医生不喝粥。”吴丽璇想起这事儿，告诉她她猜错对方的早餐了。
哎？
“你不知道的话可以来问我。”吴丽璇卷卷袖子，声明自己早帮朋友全打听清楚了说，“包括你曹师兄喜欢吃什么，我全知道的。”

第1897章 生日哪天
谢婉莹的脸写上一抹吃惊。
“顾客的喜好我要摸清楚，不然怎么做生意投其所好。”吴丽璇说。
“曹师兄喜欢吃什么。”谢婉莹问，觉得曹师兄给她感觉完全不会挑食。
“你曹师兄很有家风教养，不喜欢吃的东西肯定不会轻易表露出来。但是，我知道，他不爱吃蘑菇。蘑菇炖鸡是很好吃的一道菜吧。只要他出去吃或是点外卖，他从不点这道招牌菜也不点有蘑菇的。”
听发小说的好神奇，谢婉莹忍不住往下问：“傅老师呢？”
“傅医生的话，他最喜欢的是喝牛奶。”
不是喝茶吗？
“不是不是。他一天要喝掉一升的牛奶。别人喝一瓶，他要喝四瓶，把牛奶当水喝一样。他办公桌下放着牛奶箱。我有一天偷偷瞄到的。”
谢婉莹明白了，自己距离摸透大佬们很远。相反，估计曹师兄已经把她性格摸到差不多了。
对此，吴丽璇偷偷和她说：“他们也摸不透你，天天在猜你心里装着什么天大的秘密。”
她最大的秘密是她是重生的。这个确实是师兄别想能摸出来的。
来到曹师兄的办公室，黄师兄给她们打开门。见她们来，黄志磊心里头松口气，好在小师妹没有被拐跑。
走进来，谢婉莹把买的棒棒糖一人分一支。
宋学霖接过她手里的棒棒糖，褐眸笑眯眯：看来谢医生和他一样是小朋友。
据说曹师兄早上过来是被主任找来有点事做。等了会儿，曹勇回来了进门就说：“吃完饭去骨科。”
师兄真心关心师弟。谢婉莹将最后那支棒棒糖递给了曹师兄。
拿到她这支棒棒糖，曹勇想起上次她给他的那支，不禁一笑，把她新给的这支先放抽屉里。也不会再问她和常家伟是怎么回事，知道她电话里说的全是实话。
黄志磊在这期间告诉吴丽璇：“生日蛋糕订好了，到时候送来，把殷医生约来一块吃蛋糕怎样？”
“不用，上个星期他帮我过生日了。”吴丽璇道出秘密。
“你的生日不是今天吗？”
“莹莹记的是我农历生日。他给我过的生日是阳历。没关系。生日农历阳历一样。”吴丽璇说。有男朋友惦记给她过生日这份心，她高兴都来不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原来她们当地过的是农历生日。有人不得不琢磨不重蹈殷奉春的覆辙，回头再查查过去的老黄历查清楚她的农历生日是哪天。
一帮医生吃完早餐后留下吴丽璇下去骨科三。
刚走入病区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莹莹！”站在走廊里的李启安见到人高举起来挥挥手。
谢婉莹他们走近去，只瞧除了李启安，班里男生来了一大半。
男生们望到曹勇，齐声喊：“曹师兄。”紧跟一双双戒备的目光盯住跟在后面来的宋学霖。没法，北都派的学生让国协的学生有心理阴影，清楚是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会挤掉他们留国协的机会的。
“里面是什么情况？”黄志磊代替曹勇问一句，见他们所有人围在病房门口不进去是奇怪。

第1898章 方式不一样
“早上我们过来后，听说永哲的弟弟胸口痛。值班医生通知患者的主治医生过来了，在里头处理。”李启安报告说，表情是和其他男生一样一言难尽。因为据闻患者主治医生正是那位赫赫有名的花心大萝卜，没人能觉得常家伟靠谱。
怕耿同学受刺激，任崇达带学生在医生办公室歇着等消息。
胸痛，心电图未显示心梗等异常，只是心率较快，初步病因怀疑停留在支气管炎和骨科的毛病，没有再呼叫心胸外科的人过来。情况实际上看似较好暂时未危及性命。可病人喊疼，家属肯定着急。医生要如何处理。像这种神经痛，除了做手术移除病因，药物方面只能打止痛针甚至做局封（由局部麻醉加入其它药物打入神经涉及区域进行一个镇痛消炎处理）。
打止痛针不能乱打。止痛针基本有成瘾性，而且只是暂时止痛不能根除病因。国内的临床医生向来非常慎用。里头的病人情况是叫人堪忧。
“曹勇。”得知他来了，任崇达让班长陪人，自己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喊他。
曹勇转过身，询问他这个知情人：“病人什么情况？”
任崇达道：“常家伟没有打电话联系你是不是？他昨晚说有可能需要请神经外会诊。本来今天预备送去加做颅脑ct。昨天的片子出来后，现在能看到的是胸5到胸7椎体水平椎管内外硬膜外有占位，考虑是硬脊膜外肿瘤。可能是这个缘故，常家伟叫加做其它部位的ct。”
像硬膜外肿瘤，以转移瘤居多，恶性也多。医生必须多个心眼。恶性肿瘤的手术和良性肿瘤的手术方式是不一样的。像脊柱外科，如果判断为恶性，首先不是想着切除肿瘤而是想着如何减压来延长患者生存期的生理功能，提高生存期的幸福指数，切除意义不大。如果是良性的话，要尽可能切除干净防止复发。
“片子在哪里，我再看下。”曹勇说。
任崇达带他去办公室。其他人像小跟班一样全跟在曹勇后头走。
昨晚的片子再取出来依次挂在灯板上。由于昨天离得远，看不清。今天终于有机会近距离看病人的片子了，谢婉莹抓住机会使劲儿往前面站一点。谁让骨科的片子是比其它科的看来更复杂些。想想仅是一块椎骨，只要读过解剖学都知道它的形态结构已经很复杂了。人身体的每块骨头都有其特殊的形状和其特殊的生理意义，真要琢磨起一块骨头的意义难度不亚于研究一个器官。
“这里，这里。”任崇达帮曹勇指那个病变部位，让曹勇能在短时间内更快抓住病例重点。
曹勇看着片子先不开声。
“如果真是转移瘤的话，是不是做全身ct更好？”任崇达问他意见。
转移瘤不一定是颅脑外转来的，脊柱的转移瘤从颅脑转来的貌似不占多数。
在等曹师兄发表意见时，谢婉莹可以听见周边自己班上的同学先嘀嘀咕咕地私下讨论起来。

第1899章 点拨
“看得出来，这个绝对不是结核。结核是椎间盘有前后不对称的表现了，它这个不是。”
这话来自于内科生冯一聪同学，说明读内科的冯一聪同学比起脊柱外科郭医生更敢于下不是的结论。这当医生有个过程的，做医学生的时候可能年轻气盛没什么经历更加勇敢无畏，做住院医师是经历了些事但是经历不够，心态上反而变成畏手畏脚踌躇不前。
“如果是肿瘤，为什么加做的是颅脑ct？”李启安的想法是和辅导员一样的，感觉只加个颅脑不如做整个身体ct扫描更加准确。
常家伟那个花花公子做出的决定是比较奇怪。一班男生好像再次感觉到这个花心大少不太靠谱的迹象。
幸好耿永哲不在这里，被班长拉出去外头走了，否则听到这一切预计更崩溃。
“莹莹，你认为呢？”潘世华转头问起谢同学，他很记得谢同学没有说过转移瘤的问题。不过那时候不好说，病人什么检查都没有做，谢同学之前的怀疑如果有偏差是正常的。
“患者心脏的典型症状查不出心脏器质性疾病让常医生不得不考虑和颅脑相关的因素。”谢婉莹说。昨天她没看清楚片子不好下结论，现在看清楚了才能摸清前辈的思维方向。心脑心脑，几乎连成一体不是乱说的。作为半个神经外科专家以及从老同学那里学到半个心脏外科专家的常家伟，是和一般骨科医生完全不同，能更敏锐地联系起心脏和颅脑的相关，专业名词是脑心综合症。
一帮子男生先是诧异：那个花花公子爷有如此厉害能想到这么多吗？紧接琢磨完她这话后哗然起来：“是脑梗啊！”
不愧是她班里的同学一个个全是优等生，只要排除异见，稍微点拨下马上直通标准答案。
最惊讶的要属于任崇达：啥时候他班里这帮孩子如此优秀，反应的速度比他这个辅导员快太多，完美诠释何叫后生可畏。
“是不是，曹师兄？”林昊的心情有点兴致勃勃，想问曹勇他们有没有猜错。
曹勇嘴角两个小酒窝早露出了笑意。要说思维反应最快的无非又是小师妹，真是猜得又快又准。
宋学霖回头瞟一眼这帮国协的男生：没用的家伙们，如果不是谢医生，估计一个个继续在迷宫里绕来绕去绕不出来。
“为什么是脑梗？”黄志磊扶下眼镜，故意再考下师弟们。
脑梗得有缘由，不能仅看心脏表现去推测的。
“骨折。”
“是骨折没有处理好。”
“病人之前有骨折，骨折的腿一直疼，应该在骨折小腿那里再加做检查。”
“问题他骨折很多年了，脑血栓在这时候才爆发吗？”
“肯定有其它原因。”
“长期卧床——”
所有人目光唰过去，见最后答题的是潘世华同学。
潘世华同学哪怕不摸她谢婉莹同学的脑袋，自身的实力同样是顶呱呱的。
骨折加长期卧床是有可能得脑梗。况且患者心率加快不是现在才有的症状，按照回溯推算估计是这样的缘故。

第1900章 真假关心
不要以为患者年轻，身体机能比老人强的话并发症必定会没有。这是个普通人很容易犯错误的观念。如果是这样的话，不会说在临床上无论是医生或是护士，对于指导骨折术后的病人做各种注意点宣教和指导是原则性的，不会分各年龄阶段去计较。
现场的气氛很活跃，一帮活力四射的医学生后辈激情讨论，让医学更加靠近真相，让所有人好像能看见未来人类医学的光明大道。任崇达感觉到体内的热血跟随学生们沸腾，这大概是他重新做辅导员最有意义的结果了，快让他自我感动到流眼泪。几年的辛苦陪伴终于是开花结果。
“等做完颅脑ct再说。”曹勇道，算是认同了刚才大家的讨论。
听见这话最松口大气的应该是耿永哲同学，因为等于说临床医生们率先排除了患者为转移瘤的可能性。
“放心吧，小哲。”同学们围过去，给耿同学拍拍背松松气，甚至举出谢同学的例子，“你看，莹莹从不紧张的，水来土掩兵来将挡。老师说情况很重，但是她从不觉得病人的情况完全没得治的。”
这点真是谢同学的特点了，一直对患者的治病抱有乐观信心的态度。莫怪只要是患者都会喜欢这样的谢医生。
“嗯，嗯。”耿永哲的嗓子里要噙把哽咽了。他是需要向谢同学学习，道：“明天我回北都三实习。”
他弟弟的病没有那么快好，他不可以耽误学业，这也是为了他弟弟以后。
“你弟弟住院的时候谁陪着？”一帮同学为他担忧。
“我妈今天到医院。”耿永哲说。
这回来的是他们兄弟俩的亲妈。
他想通了，他爸和后妈的事如老师们所言需要他自己扛起来去面对。
大家再走去病房，见常家伟处理好了病人，最终不得不先打一针止痛针。其他人可以听见他对郭医生说：“检查赶紧做，不排除他再这样疼的厉害的话要做急诊手术。”
“是。”郭医生听从指示去安排人手送病人做其它检查。如果不做完全部检查过关，即使想做手术，麻醉科那边不会同意的。
走到门口见到曹勇，常家伟抢话道：“今早是我请的客。”
“我知道。需要我把钱给你吗？”
“曹勇，你别给我开这种玩笑。”
周围站着的人如果不知来龙去脉，八成会误以为这两个男人在像外星人对骂，因为旁人完全不知道这两人对话的意思。
“颅脑ct结果出来后我会再喊你过来。”常家伟没好气地冲他眯一眼，“我没叫你，你这么积极来做什么。”
“我来关心下我师弟。”曹勇一如既往地从容应付。
对家属的关切和问候是当好一名医生的内容之一。
问题一般医生不会有这个闲空特意白跑来安慰病人家属的，结果没出来前探望家属没意义。不排除曹勇是故意做给她看的，显示自己很好心。想到这，常家伟心头哼哼。

第1901章 大佬的安排
检查结果需要一两天再全部出来。
晚上耿妈妈来到医院陪住院的小儿子。耿永哲同学第二天早上同谢同学一起回北都三实习。
回到北都三，只听杜海威在和国陟的齐医生通电话交流闵阿姨的病情。闵阿姨暂未醒来，估计这两天要做介入手术上起搏器。
至此耿永哲才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发生大事情了。直觉下，耿永哲能感觉到这事与谢同学相关，眉头不由皱紧了望向她：出这么大的事你居然没说？
貌似其他人全部不知道。至少他昨天没有看见辅导员和班长及班里其他同学说起。
闵阿姨在国陟应该很安全。谢婉莹相信国陟老师们的技术，为此对耿同学摆下手示意没事。
杜海威收起电话，转回身问起回来的学生：“你怎样？需要再给你安排假期吗？”
“不用。杜老师。”耿永哲答。
“需要我做什么吗？”杜海威再问。
可见杜老师估计从他们辅导员电话里得知了情报。学生有什么事大学老师需要向临床带教老师通报，避免在临床老师不知情的情况下出点意外。临床出意外后果很严重。
耿永哲是有在思考如何做到像老师们说的好好把这个事情处理妥当，唯独那股愤怒的心情无法宣泄，叫他个人无处安放。
“我听说你家人得的是妇科病。让她过来北都三，我让左医生给她安排个床位。”杜海威说，貌似很清楚学生绝对开不了这个口干脆代替其定夺。
“杜老师？”耿永哲对导师的决定大吃一惊。
“你不是医生吗？”左良阅览到他这个表情笑了，给他指点迷津，“杜老师和我们一样是医生。不管病人是谁，有什么恩怨，有病来求医，做医生需要把病人的病治好再说。”
“杜老师，她不是个好人。”耿永哲严正地告诉老师们，他这个后妈不简单，真心不愿意看到老师们被他无辜牵累。
左良一点都不为此而担心，当医生只要当上几年下来早看透人生百态了，一脸风轻云淡的笑没变：“是医生的话要用医学来看待病而不是想其它的东西。”
耿永哲让老师不要掉以轻心：“她不是你们想的会自己动手，她会唆使我爸达到她要的目的。”他这个后妈是坏，自己不出手，只挑拨离间看人热闹。
“你爸如果在这里打人闹事只会直接被送去坐牢。”左良不客气地说，“其实他打你弟弟时你们家应该报警了。这是家暴。”
老师后面那句话，宛如一颗炸弹在耿永哲投放，蹦了下，叫人幡然醒悟问题出在哪。
原来是出在他爷爷奶奶身上。
他爷爷奶奶口口声声说他爸不像话，可到底是自己儿子不愿意让自己儿子去坐牢，在家里总护着不让他们报警，结果只苦了他弟弟。
谢同学从一开始让他一定要立马带他弟弟过来求医，除了是为了给他弟弟更好的治病，另一方面应该是让他弟弟早点脱离看似安全实际上为变相虐待的环境。

第1902章 硬气了
一个家暴之所以能形成，四周一堆懦夫一样只会劝和的亲人本质上是助纣为虐。
等君入瓮的坑安设好了。
接到大儿子的电话通知，耿爸当天下午带他们两兄弟的后妈王翠来到北都三。
没安排手术，左良医生奉杜海威的命令专心带两名学生在病区迎接学生家属。
耿爸一脚踏入病区，先点名起大儿子，大声喊人：“耿永哲。”
“他在这。”不让学生回应，左良抢先叫人过来。
被人拦截住声音，耿爸不高兴地心想是谁，扶着王翠走过去问：“我找我儿子。你帮他答应做什么，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这里的医生，是他老师。”左良说，不等耿爸再问，打量起王翠，“她是病人吗？”
“是，医生。”身为病人的王翠着急要治病，抢过耿爸的话答应医生。
“我给你安排好床位了，你们拿入院通知单去楼下交住院押金。”左良交代病人家属。
与此同时谢婉莹刷刷刷下笔如闪电，开好住院通知单交给耿爸。
耿爸不接，指向大儿子：“他来交钱。我们是他爸妈，兜里没钱，他是我们儿子，由他出钱。”
多么理直气壮的爸。
谢婉莹没理他，将单子转移到王翠手里。让她这个病人自己看着办，是要命还是要赖账。
“说了。由他交钱。”耿爸回过头见到，继续拿手指住大儿子。
“他是学生哪里来的钱。”左良说。
“我们知道他有钱的，他弟弟在首都治病，不是他给钱谁给的钱。”来之前耿爸肯定计算好了。
两人非要找耿永哲介绍看病就医，打的何止是找名医治病的缘故，更重要的是钱。看病开销巨大，耿爸这种对钱非常执着的利益鬼出一毛钱都是割肉出血，不太会舍得的。
舍不舍得，如果病人自己意识清醒有自主权，是要看病人自己的决定。这点临床医生按照法理都不会理会自己嚷嚷的耿爸。
谢婉莹非常冷静代替老师拿过王翠带来的病历打开。
王翠得的是什么妇科病？
是宫颈癌。
越是坏人越是惜命，王翠不傻的，打听过这个病得知找个好医生开刀的话，她这条命不会马上死。
“你赶紧叫他去交钱。你这张床位只能留到下午五点钟前。首都三甲医院病人全是排长龙等着办理入院手续的。”谢婉莹对王翠说。
王翠听完她的话在犹豫。
耿爸抓住大儿子不放：“耿永哲，你妈生病你出钱天经地义。需要我把你不孝顺的事说给其他人听吗？”
如果一个亲人想整到你死是最容易的。
“爸，你这样说的话，你打断弟弟的腿我说给警察听你也得去坐牢。”耿永哲终于说出这几年被爷爷奶奶拦住没能出口的那句话。
“你敢告我？我是你们爸，你们是我儿子，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他被我打断腿也是活该。”耿爸气呼呼说。
“行，你这话去和警察说。还有，你这话刚才这里所有人听见了，说明你真的是打断了我弟弟的腿。”耿永哲这回很硬气要大义灭亲。

第1903章 完美演绎如何对付
耿爸喉咙里咕噜咕噜响，吞了口大气进肚子里，是心头砰砰砰有点儿慌了，眼睛再瞟瞟这大儿子：奇怪了，这儿子好像和以前相比有点哪儿不一样。
以前的耿永哲气归气，更多是被气到委屈藏到心里头，不说话，因为一说话爷爷奶奶为代表的一群人总拦着他劝着他说到底是他亲爸。
现在，只是被老师和同学带带以后，他和弟弟一样脱离了那个可怕的环境后智商回来了。
配合现场学生作战，左良转身佯作接个电话：“喂，问有没有床位是不是？下午可能有一张，如果这个病人不住院的话——”
“我交钱！”王翠听到这话急了，好不容易跑到首都来求医可以住院了，她是病人是比谁都要急的。她的手急忙翻出自己贴身口袋里藏着的钞票。
和他们预测的一样，这女人这么坏，能把耿爸勾住，更不可能让耿爸掌控财政大权，钱全藏在自己身上了。
“用不用我找个护工帮你去交住院押金，你先拿一千块出来。”谢婉莹适时再对王翠进言献策。
王翠看看她再看看耿爸，最终选择把钱给她。
护士带病人去病房。
耿爸想到什么没急着跟过去，站在原地问起大儿子：“你弟弟在哪里住院？我去看看他。”
这人，如果真好心关心生病的小儿子会到现在才开这个口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人问这些是居心叵测打坏算盘，说不定等会儿打算跑去找耿永晖住院的地方闹事了。
耿永哲一双眼在自己父亲脸上眯着。
是杜老师好人，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主动提议让她后妈来北都三治病，这样可以隔绝到两拨人马。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对方目的达成。
“你们要关心他的话，拿钱出来最实际。”左良插进话对耿爸说。
耿爸厚脸皮的撇清掉自己当爸的责任，嘴里唠叨那句老话：“他的治疗费他哥哥出了，不需要我出钱的。”
“伯父，耿同学有钱吗？”
这个突如其来表示怀疑的声音是谁，让耿爸吃一惊转回头去。
谢婉莹露出好似很惊讶说：“我们只知道耿同学向我们借钱。”
“他向人借钱吗？”耿爸回头问大儿子。
“是，耿同学向人家借钱时和我以及其他借给他钱的人说了，说伯父你和伯母有钱，伯父伯母有块地租给人家当厂房的，一年有好多钱，不怕还不上。”谢婉莹有板有眼地给耿爸描述耿同学的借钱经过，以及谁不小心成了耿同学债务的担保人。
“什么！”耿爸果然炸锅了，此刻他没想着跟大儿子要钱了，而是怕大儿子借钱要把自己拖死了，跺起脚着急，“谁允许你向人家借钱的，你竟然和别人说我和你妈有钱？？我和你妈没钱的，你借人家的钱赶紧自己还掉。”
最好的反击永远是进攻。眼看着自己父亲瞬间破防，耿永哲在内心里对谢同学的策略惊叹不已。谢同学完美演示了一遍以后他该如何和自己父亲以及后妈打交道。

第1904章 惊掉你
抓不到大儿子出钱而且唯恐要被大儿子拿去抵债。见状不妙，耿爸急急忙忙先走了。
看这个渣人跑了，左良的手在谢同学肩膀上拍拍：厉害厉害。虽然之前见谢同学能折服罗大哥已经令人感觉到她的厉害之处了。是真正智商在线的优秀医学生。
学霸，只要真正愿意在这方面动脑子，不可能说在动脑子方面输给耿爸王翠这些没文化的流氓的。
耿爸走到病房，慌慌张张对躺到了病床上的王翠说：“要不，我们换家医院住？”
刚听到大儿子同学的话，耿爸真心担心自己因为儿子被其他人追债。
王翠听完他的话抓紧自己的钱包对他说：“你儿子的债你自己解决，和我无关。”
望着她抓的钱包，耿爸的眼珠子转悠着。
一对因为利益关系媾和在一起的男女，真感情能有多少。
走到病房门口见到这一幕的耿永哲，总算明白老师们的苦口婆心。不要掉入坏人们制造的陷阱里头陪坏人闹，要有置身事外的远见和判断。不管坏人如何折腾，他这个医生要做的只有一样：当好一个医生。
临床上有句话似乎很难听可很现实，医学没有百分百确定的事，病人基本上都是医生的小白鼠。王翠给他这个医学生当练手不香吗？杜老师专门给他安排他后妈进来这里治疗，不愧是深谋远虑的大佬。
左良到了，带他进去病房，对王翠和耿爸介绍：“他，耿医生会负责病人的日常管理工作。你们病人平日里要听他的话，有事和他沟通，配合医生。”
“他不是学生吗？能给病人治病？”耿爸提出质疑。
“你们的主治医生是杜医生。杜医生是教授，工作很忙，没法一个人管所有病人，肯定要有个助理在病房里帮你们联系杜医生，防止你们找不到医生。不信你们可以问其他病友，全部是这样的情况。”解释到这里的左良反问耿爸，“你认为永哲他不合适吗？他不是你儿子吗？是你们主动千里迢迢来找他不是吗？”
耿爸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事到如今，他和王翠事先满满的算盘好像到了这里后全变样了。
“是是是。”王翠要命，听医生的。
耿爸走到大儿子面前先放下通牒：“你好好给你妈治病。如果治不好你妈的病，我看你怎么给人交代。”
“我会给她治好的，也只有我能给她治好病。”耿永哲说。
“什么？”没料到他会说出这话回应的耿爸，磕磕巴巴，脑子是要给震当机了。
王翠同样错愕着大张嘴巴。不管她信不信这话，可以想见的是她心里面掀起大波澜了。
当医生对病人的心理是很容易摸准的，病人的诉求永远只有一个：要命。
经由老师们和谢同学这样带路后，耿永哲感觉自己逐渐摸到门道对这两人是应付自如了。
“你不要信他的话。”等儿子和医生们走开，耿爸转回身和王翠说。

第1905章 技术是把刀
“他是你自己的儿子你都不信吗？”王翠和左良一样对他的态度提出质疑。
“他恨你的。”耿爸说，“我怕他把你治死了。”
“他治死我也拿不到我的一分钱。”王翠脑子里清楚。相反，她死了的话，眼前这个男人最有可能拿走她的钱。这是由于谢同学之前故意问谁交钱的事成功挑起这两人间的猜忌了。
见说服不了她，耿爸气呼呼地往外走，但是走不了多久只能回来，因为钱全在王翠手里。
左良带学生回办公室，满意耿同学的改变，问：“你想通了？”
“嗯。”耿永哲点下头，“医生的技术是把刀是把利剑，它是中性的。”
此话如此哲学，出自何人的口。左良吃惊地想。
医学是最独特的一门科学。人在生死面前会呈现出万种面孔丑态百出，没人在病魔面前不怕死。这种怕死和警察面对坏人作战不怕死是两回事。
在这种特殊条件下，医生的技术是像把刀没错，对在病魔面前显露出的真人性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作用按照科学规律来讲，肯定可以是正作用也可以是负作用。
左良惊讶的地方在于这种话不像是耿永哲这样没经历过什么事的医学生能想出来的，也不是单纯的好人能想出来的。好人心理太单纯只会想着当天使当圣人哪里懂其它。
事实他猜的对，话是谢婉莹看着表姨妈周若梅一家如何当医生给悟出来的。
她小表姨妈周若梅太会利用人性在病魔面前的脆弱了，可以利用医学技术把所有人耍到团团转。她小表姨妈可以利用这点耍好人，他们好人难道不可以借此玩转坏人吗？一样的道理罢了。
耿永哲确信了潘同学说的一点，谢同学好像是经历过他人无法想象的事。
过了几天，耿永晖和王翠的各项检查结果陆续出来。
在妇科，杜海威组内下午例行召开术前病例讨论会上。左良拿出王翠的病历准备安排患者的手术时间。三甲医院的病人住院周期限制紧，无论是什么病人要尽快检查完进行手术。
郑医生这几天由于要帮老师的忙回来组内参与手术讨论，与谢同学亲热地挨着坐。
“彭医生说上次遇到你了，想着你什么时候能再到产科去陪陪她。”郑医生笑说她现在变成老师手里的抢手货。
“郑老师你是去了产科规培吗？”谢婉莹就此打听老师的消息。
“不是，在门诊人流部。”郑医生说到当前自己的工作岗位想哭。
没有一个妇科医生会喜欢那里的，天天给人堕胎，简直是噩梦。
杜海威进来办公室后，讨论会开始。在座的医生或是医学生均可以各抒己见发表自己的见解。
会议主持人左良医生拿出王翠最新的ct检查报告，提到病人的手术阻碍：“不排除癌细胞扩散。ct报告说，直肠有异常。”
“如果扩散到直肠是四期了，根本不用做手术。”郑医生一听，第一个表达出意见。

第1906章 各有各脾气
宫颈癌和其它癌症一样一旦发生远处转移和全身扩散的地步等同于失去手术机会。最好是发现时为原位癌。宫颈癌的原位癌即发现时癌细胞只发生在宫颈上皮组织，被称为零期。
及时的原位癌发现在临床上概率太低。更多的是病人来就诊时直奔一期二期三期以上去了。况且宫颈癌发展初期已经很容易发生淋巴转移。所以临床医生提倡患者要定期检查及早发现癌细胞。
发现癌细胞临床医生要做正确科学的处理，要么及时手术要么放疗化疗姑息。手术肯定不是只有一种。
临床医生在处理宫颈癌和其它癌一样，十分看重分期。再具体点说，各器官的癌细胞有各自的扩散行走路线图，属于各有各脾气的癌。
宫颈癌扩散的路径图不是像一般人想象中从子宫颈部扩散去子宫的路径，而是往“因”道走。至此宫颈癌的分期与癌细胞有无侵犯“因”道密切相关。“因”道在解剖学上靠近骨盆与膀胱直肠等相邻，导致临床上宫颈癌到了二期末有盆膜转移，到三四期会出现类如压迫膀胱肾积水以及出现直肠肿瘤这样的结果出现。
现在说患者直肠发现转移瘤只能是四期了。一桌子医生听完左良医生这个话却是相当的意外。
“ct说患者直肠有肿瘤吗？”杜海威要亲眼查阅下检查报告书。
王翠来到医院时身型不像癌症晚期患者，不瘦，微胖，完全没有恶液质表现。医生讲实际的，不会说因为王翠人不好不讲科学，王翠爱命有定期到医院做宫颈刮片筛查。
综合判断下，大家认为患者手术有的做收入院的。
如果是不能做的手术不会收进外科而是送去肿瘤内科了。入院后临床医生初步做的查体显示患者的病情可能发现较为及时，介于一期，怎么突然间说转移到直肠去了。
太过特殊的病例？
ct报告书杜海威拿到手，见上面如左良说的是写了报告直肠有异物，怀疑为转移癌？
临床医生肯定不能因为ct说什么是什么，要结合病人在临床上的表现来看。要知道有些ct医生生怕遗漏，情愿把所有可能性和恶性全部写在报告里避免漏诊的责任。反正最终有临床医生把关。
左良去拿ct片准备挂灯板上给导师查看。
杜海威说先不用了，问下在场其他人想法。
知道老师想考人，一帮执业医生不说话让两个实习生先回答问题。
谢婉莹说：“可以考虑先做个肠镜。肠镜肯定比ct清楚，取标本后做病理，病理才是确定是否为癌的金标准。”
在座的医生们听到她优秀的答案不意外，都知道她是优等生。
对付优等生，老师会进一步加大难度，杜海威再问她：“你认为是转移癌的可能性多大？”
“我认为概率很小，可能只是良性息肉。本身她宫颈肿瘤属于小，发现的直肠肿物也是小，她本人没有肠道异常症状。但是，术前肠镜要做的，排除下对患者好对医生也好。”

第1907章 保不保
杜海威转头看其他医生。
在座的其他医生纷纷点头表示赞成谢同学的见解。
既然如此，不需等肠镜出来结果再说，而是抓紧时间把术前讨论进行完，等肠镜一做完马上可以进行手术。为此大家现在要讨论的是患者的术式。
“患者年纪大了，育有一子，应该对生育功能不会有太大执着，可以进行全切。”左良率先提出手术暂定方案供大家讨论。
宫颈癌的全切，指的是根治性子宫切除术即把子宫和附件全部切除再加盆腔淋巴结清扫以及腹主动脉旁淋巴结取样。这样一来，相当于把患者的生育功能全部摒弃掉了，对女性患者的伤害之大可想而知。
临床医生考虑是否全切，和左良医生说的一样，不止考虑分期，而是先考虑患者是否需要保留生育功能。这里要说到国内的外科医生是远比国外的外科医生更为谨慎些的。
国外是很多外科研究文献认为对于早期的癌并不需要全切，不会影响患者的生存期，病理分期更重要，手术可以尝试保留器官。保乳保子宫手术对于乳腺癌宫颈癌这样的女性患者来说意义过于非凡，因此如果问患者本人，只要有机会患者肯定更倾向于保。
这种先进的手术理念传入国内后，国内的大部分医生除了借机搞搞宣传以外实际上并不喜欢做这样的保守手术。只有少部分顶尖医院顶尖医生愿意冒险。主要原因在于，保器官手术对医生的技术要求更高，同时要求医院里要有一个能配合外科精准手术的病理部门。
你想想，哪怕全切都有可能很快复发的。做保乳保子宫难免复发更快，到时候想后悔没全切保命怕来不及。国内医生太怕病人和其家属术后来闹了。老百姓只知道只要是恶性肿瘤想要保命必须医生把癌细胞切到干干净净。只要患者术后很快复发会来说医生没把手术做好。有家属和病人对全切嫌弃医生没切好，何况只切小部分。
左良医生提议的手术方案似乎没有医生会反对。尤其大家知道这个病人是个唯恐会闹事的，不用多想能多切就多切避免后患无穷。
“你怎么想？”杜海威问向另一位学生耿同学。
耿永哲貌似在思索中，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点点。
其他人有点奇怪他这时候的犹豫是怎么回事。
“你说你的意见。”见他变成哑巴，左良点住谢同学发言，要抓紧时间。
“我认为这个患者平日里比较注重自己身体情况，在得知自己病情后第一时间要找到首都来求医，是倾向于想保住子宫的。”谢婉莹说，“她现在的分期暂定是在IA期，可以尝试做宫颈锥切术。如果切出来病理结果不佳，显示可能是到了IB期需要再扩大手术可以做根治性宫颈切除术加盆腔淋巴结清扫加腹主动脉旁淋巴结取样。”
谢同学讲这些话真是一门心思只讲技术，完全不会顾忌病人家属会不会来闹。

第1908章 掌握主动权
只有什么样的医生会无惧这些手术的非医学因素，肯定是技术好到能拥有超级自信的医生。
在座的前辈们貌似需要面面相觑了，感觉到自己在一个勇敢向前的后辈面前首选技术保守有点儿丢脸。
杜海威埋下的脸略带笑意，是老师都会喜欢这种技术型撑腰的学生，只有守住原则的思维模式永远不会被病人牵住鼻子走。做医生不要以为顾忌病人和家属闹事是好事，事实上相反，你越顾忌越容易自我心虚被对方抓住把柄到时候搞你一顿。
“你认同她的想法吗？”转头，杜海威再问一次另外一个学生。
“是。”耿永哲点头。
他坦率的表示说明之前他的犹豫是和谢同学的想法一致，只是缺了那点勇敢。现在被谢婉莹一说，勇气涌出来了。和谢同学说的一样，于他而言只有牢牢抓住医生的技术，才可能握住主动权。
“好，趁病人做肠镜的这段期间，具体方案由你来构思，拟定好交给我，到时候，你来做一助。”杜海威决定道。如果只是宫颈部分的手术，手术规模很小的不需要开腹，让医学生做助手刚好可以练练手。
“是的，老师。”耿永哲挺直腰背回答，攥着笔的手心微微发热。
下班后，谢婉莹陪同耿同学赶去国协。据说耿永晖的检查结果出来后下午医生们一样开了手术讨论会，他们可以向主治医生打听会议结果。
到了国协骨科三，下班时间老师们全走了。耿永哲和谢婉莹来到病房看病人。
自从有了妈妈来陪伴，耿永晖的精神和气色好了些，半躺在床上。耿妈妈一勺一勺细心地喂着小儿子喝水。亲妈和后妈是截然不同，有曾经怀胎十月骨肉相连的经历，对自己的亲生孩子是爱到骨子里去的。
见到门口来了人，耿永晖率先反应过来，说：“妈，哥和姐姐来了。”
一回生二回熟，他弟弟把谢同学当成亲姐姐干姐姐一样叫，可见谢同学的亲和力十足。耿永哲听着硬邦邦的脸上不禁莞尔。
耿妈觉得不好意思，感觉给大儿子的同学添麻烦，回头放下勺子要给谢婉莹搬椅子：“谢医生，你坐。”
“阿姨，没关系的。”谢婉莹不让长辈搬，要坐椅子她自己来。
耿永哲让自己妈妈走到外面去，询问今天医生有没有找家属讲话。
恰好耿妈想问读医的大儿子问题，道：“今天有个刘医生过来，说是可能要找我做什么事情，拿笔要我干什么。我说我不行，有事的话需要找你。”
刘医生是常家伟组内的医生了，有可能在病人手术时做助手，所以奉命来找家属签手术同意书，有了叫耿妈拿笔的动作。
“医生有没有说检查结果出来了？有其他科室的医生过来看看弟弟吗？”耿永哲听到貌似弟弟的手术安排了，急忙一句一句问起母亲。主要是之前的检查结果显示弟弟有颅脑方面的风险，不知道检查结果出来后神经外科有无来会诊提供什么意见。

第1909章 门里有声音
这些问题耿妈肯定回答不了儿子，反反复复地说：“医生穿的衣服是白的，脸差不多，我认不清楚谁是谁。他们说的话叽叽咕咕的，我听不到的。”
耿永哲再问：“医生找我们签名时有说弟弟的手术安排在什么时候吗？”
“我不知道什么日期？他们医生有说日期吗？”耿妈这样说是连手术日期都听不明白，这个似乎叫人很诧异了。
耿永哲望着母亲，眼神里浮现出个问号心想母亲的脑子怎么了。
事实上耿妈肯定不是听不明白日期，而是听都没有听进去，没有在脑子里形成记忆链相当于无。脑子要形成记忆链条是有条件的，之前已说过不重复。
阿姨心系儿子心头慌，一碰到医生宛如见到白色恐惧是记不住任何事情的。谢婉莹早有所觉，代替耿同学去找护士询问情况。
护士姐姐告诉她，病人的主治医生可能在医院里未走，因为常家伟穿回家的外套在更衣室里头挂着没动。
接到这个信息，谢婉莹找回耿同学，说：“常医生可能在傅老师办公室里，我们上八楼去找他问问。”
两人走去八楼。走到傅昕恒的办公室门口，好像听见办公室里有其他人的声音。两人不敢随意敲门，先站在外面了。
“你问我，我为什么告诉你。”常家伟站在窗户边，脸往外面侧过去，明确表态拒绝走来办公室找他问问题的人。
谁在问常医生问题，问什么问题。站在门口的谢婉莹和耿永哲想。
“我是为了病人来了解情况。”
“得了吧。曹勇，你说为了病人来问问题。你问的是什么问题，和病人有个什么关系？”
是曹师兄的声音，曹师兄追着常家伟问问题。难道是要问有关耿永晖的病情问题，紧接师兄和前辈因为学术问题意见左右起争执了。
如此一来病人家属站在这里听明显不合适。谢婉莹担心耿同学听后的反应，急忙转头对耿同学说：“我们等会儿再来吧。”
等曹师兄和常前辈讨论完了，意见统一了，家属再来问医生的意见比较好。
掠到她脸上写着的表情，耿永哲心里所想到的原因和她不一样。
不知道谢同学是不是如他班里的男生们所想的少根筋。他听门里曹师兄和常家伟这个争论的口吻不太像是为学术问题为他弟弟的病在吵，反而有点像是为了谢同学起争执。嗯，可能是他身为男生的直觉起作用了。
“行。”耿永哲点头同意，以为这时候是该带谢同学离开较为合适，免得谢同学为难。
两人随之先走开，打算等门里头的人不再争吵再来敲门。走开时谢婉莹低头掏出手机，发现一条新来的短信进行处理。
耿永哲侧耳继续听下，远处办公室里传来的声音貌似不止常家伟和曹师兄两个人，还有黄师兄？
“怎么不能问你了？”黄志磊没有曹勇沉得住气，被对方粗声粗气的反问点到火苗了，炸道。

第1910章 捂着做什么
走到对方面前，黄志磊指起对方问：“你认为这种事情可以隐瞒吗？你知道这个事可能事关性命安全，我们来问你，你应该老老实实回答我们的问题。”
“好了好了，不要太激动。”在办公室里的周俊鹏见状，走上前去拉下激动的老乡袖子，提醒一声，“这里是傅老师的办公室。”
你们想打架，也别在人家第三方的地盘上打啊。
望着面前火星四射的场面，傅昕恒从来没什么表情的脸凸显出一丝蹙眉，唯有中断手里的工作把背靠到椅子上，铛铛两声敲了敲手里头的笔。和周俊鹏说的一样，他的办公室不该成为他人战火纷飞的战场。
他是没想到，曹勇会亲自跑来他办公室逮人，而自己老同学二话不说先和曹勇当面吵起来了。这两人吵的什么，听了半天，让他联想起那天三人吃饭的场景。是显而易见有事情发生过，他问了，无论是谢婉莹或是常家伟均不回答他。
“傅医生，你知道那天发生的事吗？”曹勇注意到了他的表情，问他。
“不，我不知道。”傅昕恒直接否认。
“傅老师不可能知道的。他如果知道只要是基于工作需要绝对不会瞒人。傅老师不是这样的人。”周俊鹏为自己上司说话。
这个机器人虽然心肠冷硬，但当医生是个有原则的，是不会像这个花花公子爷乱七八糟。
“我们明白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黄志磊代替曹勇继续锁定住常家伟，要对方说，“你捂着想做什么？”
被他们追问到心烦意乱，常家伟的手砰的声，拍下窗台佯作很生气，硬碰硬：“你们有完没完。你们究竟从哪里胡听说些什么，他们说我能知道什么。我能知道什么吗？”
“他们说了，说事发时只有你和她在场。是你们两人对那个病人第一时间施予抢救。”
“北都三的人通知你们的吗？不可能。我知道我母校的人不会多嘴到处说病人的信息。你们没事去了解不是你们的病人的信息，这么奇怪的？”常家伟眉头皱一皱，感觉到哪儿不合逻辑。
“不是北都三，是国陟，病人转去国陟了。国陟的医生请曹师兄过去会诊，和说起这个事让我们过来了解状况，说你在现场应该知道。”黄志磊说出消息来源，“曹师兄进来时一开始和你说的很清楚，我们是为了来向你了解病人发病的原因。你是医生你干嘛捂住情况不说，是想耽误病人的治疗吗？”
“你们是真的为病人来问吗？”常家伟表示十足的怀疑，早不问晚不问，这会儿非要追到他屁股火烧眉毛，好像缠死他了问。
“骗你是小狗。国陟邀请曹师兄的会诊单在我们手里。”黄志磊边答边做在口袋里掏东西的动作，“那个病人至今在国陟治疗没能清醒，国陟的医生想起需要请神经外科会诊，检查她的大脑功能有没有受到损伤。”

第1911章 都是学霸谁也糊弄不了谁
“曹师兄过去看病人前肯定希望尽可能掌握病人的发病经过，这样能早点给病人下诊断。你究竟说不说，你是不是医生？”
听他们这番说法好像是没骗人。常家伟纠结着眉毛，咕哝道：“你们要我说什么？当时病人是什么情况我们一早汇报给主治医生了。你们会诊单上那边的医生应该有写病人的发病经过，这些正是我能提供的所有信息了，没有其它可以讲的。”
“没有？没有的话，你怎么发现病人倒在楼梯道的？”黄志磊问。
这个问题问到靶心了，气得常家伟内心里磨牙。他不悦地转过脸去，被人咬住不放是叫人不爽。
无奈，医生全是学霸出身，尤其三甲的大佬们脑子全顶呱呱的，逻辑思维一级棒，一个个破案堪比神探，要抓住逻辑漏点太容易。不说现在这群人问他，他如果和对方对换个角度，一样很容易发现猫腻。
回溯那天他们提供的信息。首先，冬天消防门肯定是关着的。门内医院走廊里属于人来人往的热闹区域，嘈杂声很大。厚重的消防门只要是关着，门外楼道里扑通倒下个人的话，声音会被门隔开和门内的噪音掩盖掉的。门里路过的行人无法留意到楼外这样一丁点儿动静。因此发现楼道里倒人只可能是打扫楼梯的清洁工或是在楼梯里恰巧经过的路人。
“对，我和她一块走楼梯时发现病人倒在那里的。”常家伟想清楚了，说。
“常医生，撒谎不好。”曹勇严肃的声色给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指出，他这种临时编造的谎言在一堆高智商同行面前只是暴露出自己的幼稚。
“你怎么知道我是撒谎？我明明没有撒谎。”常家伟面红目赤地争辩，说完故意转下头指名道姓老同学给自己作证，“傅昕恒，你告诉他们，我会撒谎吗？”
傅昕恒对着他，纹丝不动的面色镀上那层机器铁色好似变成了面镜子，映照出对面常同学脸红红的撒谎迹象。
老同学不说话，常家伟只得扭过头继续举例给所有人证实自己没撒谎：“你要我怎么说？你们不想想，不是走楼梯我们怎么能看见病人倒在那里。”
“我们想问的正是这个，你们没走楼梯怎么知道病人躺倒在那里的？”黄志磊不会被他的绕圈子糊弄过去，说。
常家伟的心情快被他们追到爆了。他们问他，他哪里知道，那天他一样很想问她发生什么事好不好。只记得她盯着消防门口胡医生的大眼睛，明媚的眼神里透露的那抹紧张叫他心头跟着攥紧。
这一想，常家伟咬了牙，道：“你们不用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再问我也不会说的。你们该做的是尊重她个人的隐私权。”
“我们是尊重她的隐私权，只能来问你。”曹勇道。
对方这句话真把他捅火了，常家伟暴跳如雷：“曹勇，你追问我要我说能叫做尊重她的隐私？我现在不说才是在帮她保密，保护她的隐私。”

第1912章 上当
“如果你是个医生该告诉我实情，这是为了病人好。至于她自己的隐私她的秘密，我不认为她会告诉你什么。”曹勇道。
“所以你来问我什么？”常家伟大吼出这话后忽然意识到自己上了套，话声卡住。他的话相当于是承认了自己真没有从谢婉莹口里得知她的个人隐私。
望着他的哑炮，黄志磊扶扶眼镜，哼，就知道这个花花公子爷不可能得到他小师妹的信赖得知他小师妹心里头的秘密。
“我们不去问她本人，是怕触及到她内心里头的伤心事，属于尊重她隐私的一部分。”曹勇保持冷静，像是语重心长地给对方说道理，“常医生，你只要稍微想想，都应该明白我们为什么来问你而不是去问她，应该支持我们而不是催我去问她。”
“我没有催你叫你去问她，曹勇。”常家伟再次要被他的话引爆，尖锐的视线在他脸上戳戳。不信他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说这些话想套出秘密只是为了病人，肯定有有隐含其它目的。
“我们明白了，你是不希望我们亲自去问她，你说为了病人要怎么办？”曹勇抛回一个做医生的灵魂问题给他。
常家伟心里吧啦吧啦叽咕着：好你个曹勇，总是抓着大旗大义逼其他人就范。要问我怎么办不是逼我吗？逼我说出她的秘密，逼我在她面前做不好人。
说到实际问题上，如果那个病人真是醒不来，真得好好调查之前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病人只是受到精神刺激或是受到其它外伤伤害了，这点很影响医生下准确判断。有些迟发型伤害显露太慢检查不出来是难题。
曹勇端详着他始终犹豫不决的表情，转头问起傅昕恒：“你知道他有什么原因不好说吗？”
周俊鹏站在旁边暗自翻个白眼，心头瑟瑟：所有人说曹医生厉害，曹勇的这个厉害真不是只指的技术，还有其它权术。
只看傅昕恒一块要被逼到角落里头去了。傅昕恒如果现在不支持让常家伟说，可以等于说做个医生没为病人着想。
傅昕恒是沉下脸，面前这个情况可以说是叫他左右为难进退不得。
“你不用逼他，曹勇。这个事和他无关。”常家伟回过身，不会让无辜的老同学被牵连，表态一人做事一人当，“有话你问我不用问他，有什么事也是我一个人做的。”
“你说不说呢？”黄志磊被他这些话敷衍到一样烦了，给他下最后通牒。
常家伟的呼吸沉重地吐息。
“行行行，你不说，我们只好去问本人了。”黄志磊抱怨道，“本来我们不想去问她的。”
听到这话，常家伟抬起头：“我不是不说，是不知道你们究竟想知道些什么。”
这人终于改变主意了。黄志磊再问一遍：“你只要说明那天你们如何发现病人倒在楼梯里的。”
“这个问题的话——”常家伟眼看瞒不住，只好自己说出来好过等他们去问她，“其实那天是有个人站在消防门门口。”

第1913章  没包庇
“哪个人站在消防门口？你？我小师妹？”黄志磊顺着他的话摸黄瓜猜，“不对。你意思是还有一个人在事发现场知道病人倒在那里了。你们看见那人站在消防门口才意识到出事过去救人。奇怪了，为什么之前你们根本没提过有这样个人？”
其他人突然听见常家伟爆出来的这个信息，全是和黄志磊一样吃惊和一团子解不开的疑问，个个等待常家伟如何解释。
常家伟是气闷，根本不想再提起那个胡闹，说：“我们之后为了了解病人病发的原因，是过问过那个人了。结果那个人不愿意承认她有看见病人晕倒。”
“是谁说自己没看见病人晕倒？还有，你之前不说出这个人是想包庇这个人吗？”
“我包庇？”常家伟的手指到了自己鼻头上，对着忽然给他乱安罪名的黄志磊瞪起眼，“你这个黄大侠，你脑子有毛病吗？我包庇她做什么。是因为她死活不承认她看见，我和莹莹没有其它证据没法证实她撒谎，说出来怕被人说是污蔑她。”
“既然如此，我们先不说她有没有错，你说那人是谁？你不是包庇你就说。我们不会说你污蔑的。”
这个黄志磊，真要把他缠到死掉了。常家伟的手挠了挠头发，说起来同作为北都人，他真心为那个胡闹感到丢脸。
其他人把他这个表情收入眼底后，很快领悟到事实。
“哦，那人是你们北都的医生。看到病人发作见死不救。莫怪你之前一直捂着不说。”黄志磊指起来他们一群北都的，“你们可以啊，互相包庇。”
“黄志磊！”周俊鹏这下子坐不住了，和老乡面对面开火，不准老乡一口气把所有北都人拖下水。
“你没听见他这个样子吗？”黄志磊不服气道。
“你放心，如果真是北都的见死不救。我们北都人自己先把这人除名。”周俊鹏大声表态。
场面吵到这个地步，连环爆炸似的了。
办公室里的吵闹声听起来尚未止住，等待机会的谢婉莹他们在心胸外走廊里来来回回地走动，只能继续等。偶尔停下脚步眺望下傅老师的办公室，谢婉莹心里是着急何时可以过去查探病人的信息，同时怕鲁莽过去会听见前辈和师兄不想让病人家属知道的东西。
和她一块呆在外面没过去的耿永哲，脑子里的结论还是和她不一样，心里担忧的是谢同学如果过去后一不小心站在两个男人的战争中间要如何是好。
两人各怀鬼胎时，见走廊尽头来了个熟眼的人。
“宋医生。”谢婉莹道。
宋学霖一路走来慢悠悠的，显然只要不是急诊叫可以摸鱼赶紧摸鱼，路上打个呵欠调剂精神。听见她的声音才发现他们俩，走近来问：“谢医生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我们在等办公室里的老师们说完话过去问问情况。曹师兄和常前辈好像在里头商量病人的治疗方案。听说病人要安排手术了。”

第1914章 听见了
“这个病人宋医生你知道的，是我同学的弟弟。”谢婉莹简单说一下原因。
“他弟弟的情况？”宋学霖瞧了眼旁边站着的耿同学确定没认错后，说，“下午大家开过会讨论过他弟弟的病历了，手术定在后天。”下午的会他有参与，清楚手术计划全部讨论完毕不存在再讨论的可能性。
这样说不是她猜的那样，前辈和师兄不是在办公室里为耿同学弟弟的病例起学术争执。谢婉莹这下子心口一松，可以带耿同学过去问情况了。
“宋医生，你是来找黄师兄吗？”
“嗯。”
跟在他们两人后面的耿永哲手足无措有点慌，因为事发突然找不到借口拦截谢同学。
几个人就此再次站在办公室门外。
里头这回传出了傅昕恒严厉的嗓门：“你还捂着做什么？”
傅昕恒是要被老同学气到了。老同学要知道这样帮他们北都人掩盖罪名不是好事反而是坏事。
“我说了很多遍了。我不是为罪犯捂罪。况且，捂着这事儿的不只我。”常家伟解释到想哭了，有种跳进黄河里洗不干净的感觉了。
“你想说我小师妹帮你捂坏人吗？她是不是受到你的威胁所以不敢说？”黄志磊质问起他。
啊！
门外的谢婉莹全身猛地一僵，她万万没想到师兄和前辈吵的居然是她的事。
紧随，在她身边的两双眼睛齐刷刷望向她。
“谢医生，你——”宋学霖张张唇，慵懒的褐眸里此时只能睁到硕大了，写满了吃惊。
宋医生从未见过的惊讶，让谢婉莹急到摆手：不是这样的情况。
“绝对不是！”门内的常家伟同样大声说，气到委屈得他眼睛要通红了，“我威胁她？我怎么可能威胁她？我心疼她都来不及。”
这个花花公子说什么话，竟然敢说心疼他小师妹？黄志磊跺跺脚。
“好了，我们知道怎么回事了。”曹勇拦住师弟，套出话了准备打道回府，“我们回去。”
“师兄。”黄志磊觉得不能轻饶了对面的家伙，“他还没有说出那个人是谁，在继续帮罪犯捂盖罪行。”
“黄志磊你——”常家伟忍无可忍了，撸起袖管准备大打一架洗净自己的名声，“我从不替罪犯捂盖。她姓胡，外号胡闹。或许你曹师兄应该听说过她是谁。”
胡闹是谁，北都人真可能都知道，无论是傅昕恒或是周俊鹏以及站在门外转回身听完清秀的眉头皱成一团的宋学霖。
曹勇微紧的面色代表应该同样有听说过这号人。
“她是谁，什么身份？”黄志磊没因为曹师兄拦着刹住自己的嘴，问对方，“你是医生你应该知道，无论那人是谁，她见死不救违背医生的医德。”
这点常家伟否认不了，手叉腰摸着鼻子，一股股火儿想到胡闹的胡医生再次冒起来，腾腾燃烧。
生怕性子起来的师弟再漏嘴说出其它致命话，曹勇拉开门带师弟离开。
骤然拉开门的刹那，门外的人根本没时间闪躲。

第1915章 太尴尬
门内门外两帮人马直接面对面。
这场面，太壮观了，壮观到所有人内心一震，一个个全变成木头人。
为什么小师妹会在外面听着？黄志磊扶着眼镜瞪住宋学霖：你这只懒猫是白痴吗？竟然带着她过来偷听？
宋学霖怒视回前辈：自己才是受害者，没被提前通知哪里知道发生事。现在好了，一块被拉入社死现场了。搞不好回头谢医生怀疑他是共犯。
曹勇感觉自己脸上的五官冻僵了。
办公室里其他人更是鸡飞狗跳。常家伟想找个地洞去钻，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不知道她是不是听见他把她的秘密捅出来了，早知道无论如何他死捂住不放口。
傅昕恒的手擦着额眉，这种尴尬于他是没有过。
周俊鹏的眼睛望向天花板，想着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耿永哲转回身去，不敢，完全不敢去看现在所有师兄前辈们的眼神和面色。
“那个——”谢婉莹举起手机，说，“闵阿姨的家属发短信告诉我，说闵阿姨能睁开眼皮，完全清醒过来可能是这两天的事情。我想问题不大。曹师兄可以不用急着过去会诊。”
她这是给他台阶下吗？曹勇的眼掠过她脸上。
谢婉莹心里想，曹师兄过来问肯定是为了病人，那应该是被国陟的医生通知去给闵阿姨会诊。
不愧是学术一根筋的小师妹，完美地支撑了他们拟订好的学术借口。黄志磊在后面听着可以想象到曹师兄的心情必定是又哭又笑。
曹勇的嘴角是抽了抽，一只手忍着不伸出去，想摸摸她可爱的脑袋瓜了。
“闵阿姨？”听见她这几个字的常家伟快速反应过来，走近来问，“那个病人你认识吗？是你阿姨？”
“闵阿姨是我妈妈的老朋友。”事到如今谢婉莹坦诚说出来，反正曹师兄他们肯定从国陟得知信息了。因为她有跟国陟的石医生提过这事儿。
“你知道病人是她阿姨？”常家伟一只手板过黄志磊的肩膀问。
黄志磊撅了撅嘴，早猜到这个花花公子啥都不知道，之前说要给他小师妹捂秘密是整了个笑话。
常家伟清醒过来自己被人耍了，跳起脚冲他们大骂：“你骗我，曹勇！”
什么为了病人来问他？病人醒了，根本不可能国陟来请神经外科去会诊。
“请了请了的。”黄志磊对他说，“有会诊单的。”
“你们不用骗我了。不，是你们合伙来骗我！”常家伟不傻了，不会再上他们的当。
为了配合做戏随便开张假的会诊单不会难的，开完撕掉了就是了。只能说是国陟那边的人伙同曹勇设了个套来骗他从他口里套话了。
没法，自从得知这么个情况后，石磊和都叶青越想越觉得这事情很蹊跷，去和申友焕说。申友焕了解后通知曹勇。一群人思来想去认为从常家伟这里撬口更好，问问事情严重不严重再说。
“莹莹，你给我进来，你今天必须给说清楚。”

第1916章 解释不了
常家伟拍着桌子说，表示所有人需要理解他此刻被所有人耍到团团转的可悲心情。
谢婉莹看明白了，常前辈比起曹师兄申师兄他们的脑子脑回路是直太多了。
这个情况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谁也没想到这个花花公子爷原来一点都不曲折，人有点儿单纯，所以很容易被人骗。就这么个人，说他整天能在女人堆里团团转，是太过于吹捧他了。
每个人是要对常家伟的拈花惹草名打个问号，想这样一个脑子怎能糊弄得了一大堆女人。
事实上本来就不可能，傅昕恒不可能跟一个花名大少交朋友的。只能说，谢同学比谁都早看穿了这点。虽然她没谈过恋爱也不懂恋爱，但是智商始终在线。
傅昕恒摆手，让周俊鹏去给所有人冲茶。今天是要把这个事说明白的，因为事关他们北都人。
如果胡医生真有对谢同学妈妈的老朋友做出见死不救的举动，甚至有“故意灭口”的嫌疑，这事情的严重性可想而知。是医生，不可能纵容一个可能为“杀人犯”的同行存在。
“谢医生，没关系，你不用顾忌我们，可以说的。”宋学霖认认真真道。
宋医生的声音里透出难得一见的正经严肃不做天才懒了。谢婉莹感觉到所有人误会了什么。
全部是猜测，没有明确证据的情况下最好不要乱下结论。谢婉莹是这样认为的。闵阿姨既然醒了，她要先尊重闵阿姨，这两天过去问完当事人再说。和她妈妈当年的事情是否有关，更需要进一步找证据来论证。
“闵阿姨可能知道胡医生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谢婉莹道出自己的想法。
所有人能持续感受到她一根筋只讲逻辑和证据的原则。
现场所有人安静着。傅昕恒拿起手机，打个电话给关医生再问问情况。
关医生才知道那天常家伟问他胡医生是源于什么原因，听完差点被吓死：“什么？胡闹她眼睁睁看着同事的病人死也不救？”
这问题远比以前胡医生光是给其他人甩锅的性质恶劣太多。
关医生不太相信：“这，不太可能吧。她应该知道做出这种事情的话，她的名声会完蛋的。这么多年来没听过她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她再怎么说也是我们医院具有高技术职称的医生，工作多年了。况且，她和杜医生是同科室同事。同科室的病人出事故的话，整个科室全部扣奖金，她一样会被牵累的，她哪有那么傻。”
大家听关医生的分析是有道理。只是解释不了胡医生打开消防门当作没看见病人又走了的原因。
“会不会她走了病人才倒下去的。”关医生问。
“她说的是她连个人影也没有瞧见。那病人明明在楼道里站着躺着，除非她眼瞎了。可她眼睛没瞎。”常家伟说。
关医生听着是找不到理由了：“你去问她本人她不承认。没法，院长去问她一样不行的。”

第1917章 怜惜
“现在你们想怎样？”关医生继续问，“你们认为她会想对那个病人怎样吗？要不你们和杜医生说，让杜医生防备下？她这人是叫人讨厌，问题我觉得她做这种事情对她有害无利，没动机。难道她对那个病人有私仇？”
私仇这个事，如果胡医生是为她妈妈当年考试调包的事动杀人念头肯定是不可能的。当年考试哪怕有黑幕无奈于是考试没用属于推荐制，揭露毫无用处。闵阿姨早说了，事情已过追究无意义。
和关医生分析的一样，胡医生的作案动机不存在。这些谢婉莹冷冷静静全思考过了，所以说这些问题必须先问当事人闵阿姨。
闵阿姨哪怕完全醒来，为了闵阿姨的病情着想，最好过几天等闵阿姨的心脏完全稳定下来再问。作为医生是需要为病人全盘考虑的包括病人的病情。
其实闵阿姨在国陟很安全，谢婉莹认为完全不需要急。胡医生真有什么问题跑不掉的。
其他人听完她这话冷静下来后也认为是这个理了。
“莹莹。”
曹师兄开声了。谢婉莹静等师兄开口，知道这事儿搞到这么多前辈来问，说明她有些地方没做妥。
“我们都知道你很冷静，但是，偶尔的话，可以不需要那样冷静的。”
原以为曹师兄是要指点她哪儿做的不妥是不够冷静思考，结果曹师兄说的是她脑子冷静过火了。谢婉莹诧异着，抬起头望向曹师兄。
曹勇嘴角的两个小酒窝冲她笑笑，笑之余是带了一抹怜惜。
一个过于冷静的人，相当于过于铜墙铁壁，其实伤害的可能是自己。因为每个人的心是肉长的会有脆弱的地方，永远勉强自己冷静不是好事，违反人的生理规律的。这也是他一直对她说的，要学会适当让脑子放松，哪怕她私底下向熟悉的人任性一下都是可以完全接受的。
曹师兄是个很温柔的人。
谢婉莹再想，可当医生是要冷静，傅老师不是像机器人一样时时刻刻很冷静吗？
等她放眼现在一圈坐着的人，一个个的面色神情目光所透露出来的均和曹师兄对她的建议没两样。
傅昕恒接到她的眼神，一个蹙眉堵回去了。
别把他拉来和她比较。他再机器人也没她这个一根筋的脑子恐怖。
正常人，哪怕是机器人，看到自己身边的人好像被人暗害了，第一时间想的会是自己会不会一样被害，因为人都会怕死。像她这样冷冷冰冰地分析一堆对方没有作案动机和空间的比专业神探更镇定，莫怪据说胡振凡那帮警察说可以拉她入伙了。
茶水上来了。喝口茶后，大家情绪平静下来回到耿永晖的病情讨论上。
“你弟弟的情况是这样的。下丘脑显示有脑梗。”曹勇正式告知病人家属，“昨天接到报告后开始给他用药了。暂时没有开刀的建议，注意点可以先集中放在骨科的手术上。如果需要，到时候骨科手术时我可以过去看看甚至搭把手。”

第1918章 越来越重要
说明病人其它部位的病情并不算严重，这真是非常好的结果了。
耿永哲的手要摸下松口气的心窝，直点头：“谢谢曹师兄。”
“你不用客气。这是我们的份内事。有什么问题你现在可以问常医生。他到时候应该是主刀。”
骨科的话，他们这班学生暂时未有人轮到骨科去。主要是骨科这个专业比较奇特，非医学教育部门指定医学生实习阶段必须学习的科室，但同时是个业务大户，因此各医学院有时候会给这个骨科专门开设骨科班培养后继生。
像国协有骨科专业生本科研究生博士生都有，偏偏和他们八年班没什么交集。骨科从未在他们八年班里培养专科方向生。八年班的前辈最终到骨科的听说极少。究其原因，骨科其实对医生的技术要求很高的。
八年班里的学霸，真正学习成绩最好的喜欢奔神经外和心胸外这两个赫赫有名的外科专科，次之会去肝胆外，谁让国协肝胆外是全国第一。学习成绩比较一般的想去骨科的话，轮到骨科挑剔医学生了，对其看不上眼，最终只能沦落去了普外等其它外科科室。
国协的骨科，现在主要吸收的学生除了自己医学院对外招录再本土培养出来的研究生和博士生，更重要的是直接吸收其它医学院培养出来的。譬如北都。北都的骨科生是很有名气的。
像当年吴院长把傅昕恒挖来时一块把常家伟挖过来，正是因为国协的脊柱外科很弱势，需要北都的人才来补充。脊柱外科在国内未来的医学业务会显得越来越重要。一个是因为人有钱了，开始注重外貌，这个外貌不只指的五官，还有形体。脊柱在人的形体中属于顶梁柱的作用，说它不重要不可能。其二，也是因为国民逐渐富有了，在治疗癌症这方面不会说只能局限在原发病灶的切除了，对只要是能延长生存期的继发病灶手术都会去尝试。
脊柱是很多癌症复发的好发地点。落在脊柱的骨转移如果能在早期发现时完美切除并且做好脊柱功能重建，患者生存期能大大延长而且生存期质量更是直接上升。
很多骨转移病人最痛苦的地方不是癌症转移死亡期接近，而是人直接大小便失禁和瘫痪，让病人在人生最后阶段过都过不好等于生不如死。
医学的目的不仅是延长患者的生存时间，更是希望能让患者在死之前提升幸福感。
在现在国协的骨科三里头，其实住了一大半的癌症病人，有原发的也有复发转移的，各占一半比例。这一块业务在蒸蒸日上。听说吴院长想要再从北都骨科生挖人过来。
挖人不可以随便挖，要挖肯定是瞄准好苗子。谁帮吴院长当这双猎人才的眼睛。
谢婉莹回想起这段时间能看见常前辈往北都三跑，说仅是学术交流好像说不过去，她在北都没听说过近来北都举行什么大型学术交流会。
常前辈可能是帮吴院长去做探子，因为过完年正是各大医院开始提前挖优秀医学生的时候。

第1919章 术式
常家伟的实力绝对是有的。
现在耿永哲听曹师兄说手术交给常家伟能听出来。曹师兄是个讲事实的医生，不会说因为某人花名在外去否认这个医生的技术实力。好比当初曹师兄和陶师兄关系没缓和时，从不认为陶师兄对赵兆伟的病情处理是敷衍。
明白这点后，耿永哲要听对方讲自己弟弟的手术时，心情是要紧张的。
常家伟瞟下耿同学的表情，想到上次自己什么都没说已经把这小子吓瘫了，有点儿不愿意讲，问：“刘医生找你签名了没有？”
“我妈说了，今天刘医生找不到我，明天我去找刘医生吧。”
说话间，办公室门口有人敲门，刘医生找上门来了。手术日期安排好在后天，今天家属不签，明天怕有其它事耽误。现在知道家属在哪赶紧找到人签了好一劳永逸。
见这里好多老师在喝茶，刘医生本想把家属带到外面去谈。
“在这里说吧。”曹勇主动说道。
是都知道这师弟心理承压能力不太行，怕刘医生一个人对付不了。大佬全在这比较好处理后续。
面对师兄直言的不放心，耿永哲低下头有些惭愧。
刘医生搬张小板凳坐在了家属面前，手里拿的笔在纸上给家属边画边解释。他比郭医生年纪大些，说话的声色明显较为稳重：“你是医学生，我想很多话不需要我多解释你应该能听懂。”
之前为了自己弟弟，耿永哲是把学习重点放在骨科的，所以是不用前辈多费口舌。可实际上，医学书上的信息是比最新的临床运用落伍很多的。他在书本上读取到的知识到了临床上是成为老古董。
只听刘医生刚开口说到手术方式为：“准备实施的是En bloc手术。”
“什么En——？”
“对，你没听过吗？”
书本上没说过这个，好像在哪里见过。耿永哲努力回忆着，不能只回忆医学课本了。
“刘医生说的En bloc是指一种术式，全称为en－blocresection。在脊柱外科上，对应的专业名称是Total en bloc spodylectomy简称TES，全脊椎整块切除术。”谢婉莹在耿同学的耳朵边讲。
在座的外科前辈们见这两个为同班同学的医学生一个需要给另一个科普医学专业名词的场面，一个个内心里感慨万千。
不能怪耿同学好像想不起来，因为这些不说最前沿但是属于杂七杂八非系统教育的医学信息不可能全部收集在医学书里头的。
医学博大精深，内容太多了，外科学只有一本医学书而已，罗列的知识点只能是皮毛。医学生想学精通必须通过临床实习，临床工作。医生是学到老的行业原因在这了。
大家佩服的是，没去过骨科的谢同学好似对骨科的临床知识很精通。刘医生一说，马上把问题解释到头头是道，专科专业名词全飙出来。
这下让骨科的人听得有些许惊讶和激动。常家伟暗地里拍下大腿，心想：对了，她不是对骨科毫无兴趣，或许真能来骨科试试。

第1920章 特别之处
常家伟这是估摸着，在场坐着的其它科室的人，包括他老同学傅昕恒，不一定能比谢同学刚才那番话更流利地说明他们骨科的内容。
刘医生好奇地探下头，端详起谢婉莹同学，再出个考题考考她：“你再给他说说en－blocresection。”
这是前辈被她吊起胃口了，想往深度和她探讨。反正她这一讲话后，刚好算是可以继续帮他们做家属的解释工作，一举两得。
“en－blocresection是一种外科手术理念，手术理念不特指，可以广泛地应用指导到任何外科手术上，不单指脊柱外科的手术。”谢婉莹边说，边试图帮助耿同学回忆相关的医学知识点，“比如我们下午在妇科讨论过的宫颈癌根治术全切，可以说是en－blocresection的一种诠释。”
如此打个比方，是通俗易懂了。其他人听着颇频点头。
en－blocresection直接翻译过来为：整块切除。这样的名词没带指定前称，果然是不特指哪个手术，犹如谢婉莹讲的只是作为理念原则放在哪个科的外科手术均适合。简单一句话概括叫做全切。不管肿瘤占位区域多少，只要肿瘤占据涉及到的整个解剖区域给全切了。
全切最大的好处不言而喻，在于尽可能减少手术中肿瘤发生扩散的问题。但是对患者和患者家属来说，只要听到全部切掉这样的词句，难免会备受刺激，一时间很难接受切掉一整块这样的结果。
医生选择不选择全切，不能视病人和家属的心情，首先要看具体病例，分开而论。
想到自己后妈那个病他都不主张全切。现在弟弟的手术说要切掉他弟弟的整块椎体，是脊柱啊，缺了一块椎体意味什么他是读医的太清楚了。耿永哲的脸青青的，心很疼了，说：“不是说良性吗？为什么要切全椎？没有其它手术方式吗？”
脊柱外科肯定和其它外科一样，有许多手术方式。譬如常听到的有对付晚期病人的只切除椎板的姑息减压术，有早期的刮瘤切瘤手术只切肉眼可见的肿瘤部分，有在这个基础上发展起来的WBB分期切除手术，看准肿瘤侵犯的范围有限度地扩切尽可能保留组织。但是后来临床实践证明，脊柱外科这种分期切的手术想达到保乳保子宫手术这样的好结果不是都能取得很好的效果。骨头是硬块的东西不比软组织容易病理分辨分切。
“脊柱这个地方比较特别。像脊柱结核的话都有切全椎的。医生主要是看它的骨破坏度，如果骨破坏很大了，你切不切全椎差不多。另一方面无论是良性或是恶性，这个地方由于涉及脊髓医生难以部分剥离切除干净很多瘤容易复发。不是良性瘤切完都不会复发比如我们在妇科见到的良性子宫肌瘤。你弟弟的年纪年轻，医生要把复发的可能性考虑大一些。切全椎是最好的，哪怕是恶性转移瘤一切全椎复发的可能性能降到最低。”谢婉莹给耿同学讲讲。

第1921章 顺水推舟
病灶在人体的部位不一样，医生要处理的方法只能是不一样，须从医学实际出发。
耿永哲听完后沉默思考了。
坐在对面的刘医生对谢婉莹悄悄竖起个大拇指：你回答的不错～很精道。
前面解释下专有名词可以翻词典，后面谢婉莹说的这段属于比较深的知识概括了，是只有想深入了解骨科的人才会去学习的。
在座其它科室的人被她这席话弄懵了。
不是吧？小师妹对骨科有兴趣？打死他他都不信。黄志磊的手用力搔下头发。
宋学霖的褐眸瞄瞄谢医生：确定吗？谢医生不对神经外感兴趣而是对骨科感兴趣？不对不对，肯定有哪里弄错了。
周俊鹏转头望向傅昕恒：之前大家异口同声认为她对心胸外有兴趣，错的吗？
傅昕恒和曹勇两张脸面无表情。他们两人好像一样懵到有点晕头转向了。
“莹莹，你是帮我去查过资料吗？”耿永哲抬起头，问了句其他人不敢问她的话。
这个问题要回答比较复杂。首先，她重生前是搞病理的，一线病理工作者工作内容不分内外科等等的，对于临床的一些知识可以算是广泛的涉猎，属于她前世积累多年的从医经验。
其次，她很记得带她入门的谭老师说的话，做医学生的时候别想着专科，先什么都要学，好好学，打好基础放第一位，以后工作怕是没有这些学习机会了。
人体是个整体，她今后无论到哪个专科工作，管理的病人不一定只有她从事的专科病，她不能不懂其它，会导致可怕的漏诊误诊的。
骨科她没机会去轮科。耿同学弟弟这个病人一来，是给了她机会近距离接触骨科。像上次观看具体病例的脊柱影像学片，说实话以前她和她班里的同学没有这种学习机会，是需要好好抓住。
综合结论下，谢婉莹对耿同学的提问点了下头。
“呼！”黄志磊率先长出口气。就知道不可能，小师妹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不可能喜欢骨科这一个壮汉壮女们的聚集地。
说的好像其它外科不需要体力活似的。常家伟要一嘴喷回去他们神经外，他们神经外的手钻颅骨可以直接让外科医生的手拼到残废，和他们骨科彼此彼此罢了。
“我看你对骨科好像很感兴趣，了解很多。后天手术的时候，你要不要来手术室参观下？”刘医生对谢同学的提议是质朴的，不带任何阴谋诡计，只是单纯被谢同学一番骨科学术见解给感动到。
其他人这一听，没这么想，目光全集聚在刘医生身上：这人！？
“说得太棒了！”常家伟立马伸出手拍下刘医生的肩头，夸奖下级的反应快速灵活，回头果断逮住谢同学说，“你后天过来，我安排你上个二助。我打电话和你杜老师商量下，他应该会同意的。”
不是吧！其它科的人齐齐对着常家伟要瞪起眼了。
“你怎么觉得杜医生能同意？”黄志磊气冲冲地问他。

第1922章 装大爷
杜海威难道是个白痴吗？能允许在自己科室实习的医学生中途去上其他人的手术台？
“他欠我一个人情。”常家伟很有把握地说。
连傅昕恒也表示出不满了，扫他一眼：“他什么时候欠过你人情？”眼里除了这声质疑以外要加上质问老同学：你之前口口声声说帮我拉人到心胸外，现在变成你要把人拉到你骨科？
常家伟暂且管不了三七二十一和同学情了，马上去个电话给杜海威：“喂，杜老师，上次我不是和你说过吗？咱们两人关系现在可好了。”
这个花花公子居然会长甜嘴。旁听的这帮人全愣。
“嗯。”杜海威在对面沉着应的这声好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是这样的，杜老师你知道的，谢婉莹同学的弟弟后天要进行骨科手术。我想让谢同学陪着耿同学来手术室参观。当初，这个病人是谢同学第一个发现问题的，有她在，她同学会比较放心。”常家伟说。
黄志磊听见他这话转身，想说他你有本事直接开口不用找借口。
常家伟很淡定，自己找的这个借口符合常理的，不算硬找的托词。
“行。我给他们两人安排下。”杜海威道，“亲人的性命要放在第一位。”
“杜老师你很理解人。”常家伟感激地说。
“常医生，你不用和我客气的。上次的事情我要感谢下你。”
“不用谢。”常家伟大大咧咧说，回头遇到众人疑问的目光干脆点说出事情经过，“是杜老师的爷爷腰椎出了点问题，他们家送老人家到国协做完检查找我看看。”
“为什么找你？杜老师是北都三的找北都三不是更方便？”黄志磊提出质疑声。
今天这位黄大侠找了他好多岔子了，常家伟表达出不满：“黄志磊，你不是不知道，杜家住这边，你让他们整天送病人去北都三看病？”
看来是杜海威从北都三脊柱外科医生得知来国协找他常家伟看是一样的所以来找常家伟。
“杜老师的爷爷不是瘫痪吗？”
“脑出血导致的偏瘫，只是左侧肢体肌力下降，和腰椎有什么关系。老人家的腰本来没问题的。”驳完对方这些话，常家伟转过头，急匆匆向坐在对面的谢婉莹说，“莹莹，你一定得来，给你安排好了。”
谢婉莹略显迟疑：“常老师你真要让我上二助？”
“对。我知道你没来过骨科，没关系，有我在，我罩着你。”
其他人望着他这个花花公子爷在这里吐海口装大爷，一帮子的眼眯成缝。
有老师在是不怕。谢婉莹心想，主要是病人家属或许会介意她这只菜鸟上手术台。
耿永哲对此表态：“我相信你。”对于她的实力，他在亲眼目睹过后早已放心。像上次他们两个刚到产科同样是零经验的菜鸟，谢同学能在没有老师指导下快速做到在救护车上抢救病人和接生孩子，这分明是天赋。

第1923章 争着去
同学的信赖，让谢婉莹产生种这事儿她不该只是学习而已的念头。
“常老师，我可以问几个问题吗？”谢婉莹道。
“你说。”常家伟爽快地答应。
“病人做TES全脊椎整块切除术后是需要上人工椎体，老师打算给患者上什么类型的人工椎体？”
她的话刚落地，刘医生啪的拍下掌心，指向她对众人说：“你看，你们敢说她没去过骨科吗？”
其他人望向她是只剩下疑惑重重的目光：你究竟对骨科了解多少了？
对比下耿永哲同学吧。人家据说提前为了弟弟的病一直在自学骨科但最终没有她精通。
谢婉莹必须为耿同学说两句：“是他之前误会他弟弟的病在小腿，研究的不是脊柱外科。”
“你不用为我说话的，莹莹。”耿永哲的脸上流露出抹羞愧难当。
事实不能否认，是他医学基础打的不牢。除了课本知识，他涉猎的其它医学知识信息比起谢同学少太多。真要成为谢同学这样学霸中的学霸，医学知识必须非常全面不能偏科。是他错了，他偏科了，才造成对自己弟弟的病漏诊误诊了。
所以说，想成为哪个专科大佬，没全面医学知识做基础，大佬的目标是永远达不成的。
“莹莹，想讨论学术的话，你可以到我办公室里来，我给你看看那些骨科手术材料。”常家伟兴致勃勃，趁这个机会倡议她来自己办公室私聊。
学习的时候，如果能亲眼看见实物肯定比只是听说更好。谢婉莹点下头。
小师妹单纯，不知道这个花花公子爷动的什么歪脑筋。拉个女孩子去自己办公室聊天，说是讨论学术？鬼才相信。黄志磊想好了，曹师兄不方便出面做梗，指挥下大懒猫宋：“你等会儿陪她去，一块儿学习学习。”
有人要破坏他的两人世界计划，常家伟立马转过身提出反对：“宋医生不用来我这里学习的。他原来是北都的，之前在北都三轮过骨科的，什么东西都见过。他不会感兴趣的。”
作为北都赫赫有名的才子，北都的领导肯定是要安排宋学霖把北都内部最厉害的科室全轮一遍。再有，谁都知道宋学霖作为天才爱犯懒。
宋学霖吐出声：“骨科我是很久前轮过，时间隔得有点久远了，刚好可以温习下功课。”
常家伟着急地对他瞪眼：“你现在是神经外科的人了，你跑来我这里温习功课做什么？你想跳槽吗？”
他不是想跳槽，不是想温习功课，只是想看看听听谢医生的高见。他预计，谢医生的发言应该会很有意思。为此宋学霖闭着嘴不和对方争辩，反正——赖定了。
其他几个人望着宋学霖的表情悟到了些什么。周俊鹏举起手说：“我也去骨科温习下功课。”
“你说什么！”常家伟要跳脚了，转过身冲人喊，“你一个心胸外的跑我骨科温习功课？你没想到你傅老师在这里看着你吗？”

第1924章 浩浩荡荡
问题是，傅昕恒沉默的表情并不反对他的提议。周俊鹏能看出来的。
常家伟感觉肺要炸了。一个电灯泡不够，来俩。
再过会儿，他发现不止来俩了。
曹勇提议说：“我们都过去听听吧。”
于是，一堆人全部预备跟着去了。
这算是什么事。一个个忽然全对他们的骨科材料感兴趣，明明全不是骨科人。常家伟内心里想着仰面躺倒在地上朝天大吼一声：全发神精病了吧。
“你冷静点。”傅昕恒对气到要跳起来的老同学说，“你带她去看手术材料，是要接下来讨论这个病人的手术。这病人，我和曹勇有份会诊的，我们跟去听听的话不是好事吗？”
这帮家伙组成大队伍，浩浩荡荡顶着名正言顺的借口，跟着来到他骨科的办公室。
快气死了。常家伟路上摸着自己要炸的肺。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时心不甘情不愿的，只愿意招呼谢同学：“莹莹，你过来。”
谢婉莹走过去，先是看见了左侧的陈列柜。柜上每层不止放了大大小小的一些手术材料，旁边叠放了很多文书。
这里要说到，每个外科科室均有自己特殊的专科手术材料。这些耗材，外科医生平日里是需要在手术之外拿到手先琢磨琢磨的。不琢磨，哪有把握要怎么用。
放在医生办公室里的耗材没经过消毒程序肯定是不能拿到手术室给病人用，而且医生不能去随便拿医院库房里的耗材进自己的办公室。医院库房的耗材要入帐的。外科医生琢磨的耗材大多数是医疗器械公司推销人员送来给科室的试用品。
无论是医疗器械公司或是医药公司，推销到医院科室的物品药物全部会附带非常详尽的资料介绍。这是因为医学商品不像普通商品，推荐给医生的产品资料如果没有临床要求的种种实验结果达标，没有医生敢用的。于是这里头内含有最前沿的医学信息。这些东西根本不可能及时更新到医学课本上，医学生在大学课堂里学不到。
临床上老师带学生，这些资料统统放在老师个人办公室。除非这个医学生能进入老师的私人办公领域，否则照样接触不到这些讯息，只能等自己毕业工作后再说。
不急的话没关系，只是现在医学生要在顶级三甲就业很卷，懂和不懂这些前沿事物对医学生来说是加分项不可以说不重要了。
跟随来的耿永哲知道，自己这是再次蹭了谢同学的福气。
“来，给你看这个。”气归气，常家伟拿出自己办公室的宝贝儿时，嘴角忍不住扬着得意，似乎暂时忘记多几个电灯泡的不愉快了。
除了谢婉莹，一帮人厚脸皮地围在茶几边，不肯走开。
常家伟只得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宝盒”，即一个铁盒子。盖子离开后，见里头放了几块东西。
骨科被誉为外科里的重体力活科室，只看手术材料都可以窥见一般有多重。

第1925章 人工材料
能代替人的骨头的东西必然要和骨头一样是坚硬的，因而骨科多见金属类材料。
这几块东西要不是出现在外科医生的盒子里，乍一看会以为是什么机器零部件。
圆筒状好像筛网合拢起来，这玩意儿叫做钛笼，骨科材料的一种。
只看这个结构都知道是应属于简单的器材，确实如此。它是固定的融合型人工椎体里头结构最不复杂的一种支撑材料。由于它没有调节高度的装置，在手术中没法调节，而且稳固性是依靠头尾两个端的锥刺，手术医生只能给它加上钛板或钉棒来协助固定它。
医学材料是不断发展的，针对钛笼不可调高的缺陷，肯定会再发明另一种可以调高低的人工椎体叫做可调固定人工椎体。
这种人工椎体像谢婉莹现在看前辈手里拿的这块，结构其实并不算复杂，一个内筒加一个外筒组成的圆锥体，再加个调节螺丝。手术医生想在手术中调高，内筒拔高再固定，想调低，内筒按下去再固定。调是可以调了，但是内筒加外筒且只靠螺丝固定，想想都知道稳定性不太靠谱。因此，手术医生必须同样再给它加钉棒系统来协助固定。
如何把人工椎体的自稳性加强，医学家们再发明了以下这种叫做自固定人工椎体。这种人工椎体不需要加钛板和钉棒系统了，靠的是它自身前后端直接加螺丝片固定在相邻的椎体上。
以上三种全是融合型人工椎体，它们一步步发展并且努力克服之前的缺陷但是最终因为丧失活动性必然会有相对的手术后遗症。
这里要说到外科手术时椎体拿掉时肯定是需要同时把椎体之间的软骨组织即椎间盘一块拿掉的。只有这样做，才能把人工椎体固定在前后两个椎体间。椎间盘拿掉后，可想而知会影响到这部分脊柱的活动生理功能。因此融合型人工椎体由于是固定的没法弯曲，代替不了椎间盘，在这种情况下脊柱活动压力只能传导到临近的椎体，调节不好最终可能导致相邻椎体的椎间盘退变。如果患者是老龄人本来已经椎间盘萎缩不太好情况后续会更严重些。
明白了这个缺陷，可动型的人工椎体被发明出来。可动目的正是对标代替椎间盘功能的人工椎体，这种椎体具有部分椎间盘功能能正常前屈背身侧弯旋转。只是这些可动型人工椎体并不成熟尚在探索阶段。理想很美好，想做到和人体原有的器官组织一模一样非常服贴相当于造物主是很难的。这样升级改造的最新产品肯定比旧款贵，为了省钱临床上现在多见的还是固定型人工椎体加钉棒系统，靠医生的技术努力去弥补固定型的不足了。
看完这些东西，其它科室的人确实是在温习骨科知识了。一个个陷入思索的同时望起常家伟。能不能把这个人工椎体放到最合适的位置调好最合适的高度。

第1926章 摆阔
之后达到术后对相邻椎体和椎间盘损伤最小的目标并且保证患者的生理功能，应是这个手术的最难点。这些属于骨科研究的内容。
医学上每个专科均有它十分难的特殊性，这一刻，没有人敢小瞧骨科医生。
“这几块东西给你拿回去研究。”常家伟十分爽快地把装材料的盒子和里头的材料一块送给谢同学。
或许这些东西对于前辈来说有的是，但谢婉莹知道一般临床老师不会给后辈拿去玩耍的。医学前辈设的技术门槛事关前辈自己的饭碗，不可能轻易白送后辈。
接过铁盒子时，谢婉莹是心存感激，连声道谢：“谢谢常老师，我研究几天拿回来给你。”
“送你了，你收着吧，不用还。”常家伟朗声，摆下手。
办公室里一帮其他人除了刘医生，目光里均对他带有不满的情绪了：好家伙，你在大家面前摆什么阔？只有你骨科的东西可以炫耀吗？
“莹莹。”黄志磊立马招呼起小师妹，“你想看专科手术材料，神经外科的更特别。我带你去曹师兄的办公室看，你想要拿走多少拿多少。”
这一个个的摆阔气，是不把他们心外的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周俊鹏望了眼面色有些沉的傅昕恒，赶紧接上一句：“傅老师办公室里有心外科的材料。”
一下子前辈们塞来的东西太多，她学不来的。谢婉莹只能先一一道谢了，先想法子把耿同学弟弟的手术完成再说。
到了第二天和耿同学回北都三妇科，耿同学帮王翠的手术计划拟定好了，交上去给杜老师。早上王翠去做了肠镜，下午出了肠镜出了初步报告据肉眼观察可能为增生性息肉。内镜下摘下的瘤体最终病理结果要等一个星期后，并不妨碍临床医生的判断和对手术日期的安排。
对患者来说，可以尽快手术最好，病人每多住一天医院同时会影响床位周转率。鉴于手术预期时间不长规模不大为局部手术，手术日期随即被安排在明天下午。等于说，上午耿永晖的手术做完后谢婉莹要和耿永哲跑回到北都三赶赴王翠的手术。
到了两台手术当日，早上早早起床，没进过骨科手术室突然要上台，心头是有点儿小紧张。谢婉莹在食堂买了早餐一路边吃边赶去医院了，并且给耿同学他们带去早餐。
进到病房，见耿妈妈在给小儿子洗把脸。耿同学和护士一起在给病人量血压测体温和心率。走近去，谢婉莹喊：“阿姨，给你们买了早餐吃。小晖暂时不能吃，等手术后再说。”
她这样日常的口气一喊，本来要送小儿子上手术台忧心忡忡的耿妈，忽然感觉到精神一松，回头谢道：“谢谢，太谢谢你了，谢医生。”
“不客气。你先吃吧。”说着，谢婉莹过去帮阿姨把水盆里的水倒掉，走到床头看望下病人。
要做手术了，耿永晖绷着白嫩嫩的脸皮。

第1927章 突击考试
患者眼皮子飞眨没停过，露出的慌张好像一只砰砰砰跳的小兔子。
再看对面护士量出来的血压属于正常100和60，脉搏的话稍微快一些，有92，不能说非常快。因为术前紧张同样会造成心率过快。像上次赵兆伟同学紧张到让张医生马上给上了麻药睡觉。
据说今天这台手术同样是张庭海负责，可能是考虑到病人心率术前不太稳的因素，麻醉科为此派出富有经验的骨干医生为手术保驾护航。
过了没会儿，刘医生作为助手比主刀提前到达病房做准备。来到这里见到人几乎来齐了，问句谢同学：“你吃早饭没有？”
“吃过了。”谢婉莹答前辈，顺便向前辈报告刚刚测量出来的病人生命体征，“体温正常，三十六度八。血压在100和60，心率为92。咳嗽明显减少，胸痛有。患者昨晚吃过药睡的还行。”
之前几天打对了抗生素，支气管炎控制住，那点低烧很快降下来了，支撑了手术的安全性。心率的话，查清楚是什么原因造成后，其实快一点也不怕，医生可以对因处理。最怕是不明原因的心率异常。
优秀的医学生是让前辈省心。只听她回答的很全面，刘医生赞赏地点点头，转头再问耿同学：“你吃了没有？”
耿永哲：……
大概他想也没想到，输给谢同学有这样一项是论吃饭。
刘医生猜到他这个反应是什么意思，摇了摇头，训诫下他说：“我听说了，你下个科要来我们骨科实习的。骨科和其它科一样，很忙的。作为外科医生，先要有自律性，保持好自己的好身体。早餐更得保证吃得好准时吃，不然会怎样，你告诉我。”
前辈突然来个突击考试提问，耿永哲思考了下后，答：“怕手术有时候太长，可能中午会饿肚子。”
刘医生转头望向谢同学：你的答案呢？
“早餐不吃，会容易得胆结石和胆囊炎的。”谢婉莹答。
一根筋的谢同学或许过于执着学术而降低了对其它事情的敏感度，可作为前辈在这时候听到如此优秀的标准答案，只有一个字：爽！
门口靠在门框上的常家伟飞下眉毛，是回想起那晚上和她吃饭时发生的类似情景了，让他几乎不由要哑然失笑了。
听见动静，刘医生回头看见上级来了，有点意外地问：“常老师你来的早。”
回个头，谢婉莹：主刀这会儿来了？
主刀是没必要来早的，杂活全丢给下面的人干行了。每个医生都是这样从低级爬到高级去的。
他来的早是有原因，来早可以早点见到她。据说曹勇暂时没有和她同台过做手术，这让他的心头一下子痒痒起来了。可以超过曹勇在手术室里捷足先登和她合作，想想都让他手心发热，攥足劲头。
要在她面前先按捺住性子，摆出一个前辈的自信感和威严感，常家伟双手放入白大褂口袋里，眉头嘴角收敛起来严肃严肃。

第1928章 时间有限
“你好，常医生。”耿妈见到他这个主治医生进来，毕恭毕敬。
耿永哲看出来了，这位花花公子爷在他妈妈这个家属面前日常伪装的很好，没让他妈妈察觉到这人平日里的花名。
“你好。”常家伟含下头回应家属，一路表现正正经经的。走近病床边，他摸下患者的脉搏，面部认真思索的表情，说：“不用害怕。昨天来的那个张叔叔应该告诉过你，会让你在手术室里睡个觉。你乖乖做个美梦，睡醒觉一切结束，不会疼的。”
张叔叔？估计张庭海医生听完这话要打架，我有这么老了吗？
昨天来看他的麻醉医生并不显老，被他这话稍微逗乐的耿永晖露出丝笑意：“是的，医生叔叔。”
“哎，别叫我叔叔，叫我哥哥可以了。”常家伟拍拍他肩膀纠正。
耿永晖：这，是不是有点儿双标了？
“没事的。”常家伟再安慰下他两句，转头具有大将风范地挥下手，示意外面等候的手术车床可以推进来。
小儿子要送去手术室了，耿妈的心头高高悬挂，喉咙里冒出了丝呜咽，眼泪吧啦吧啦要掉了。
“妈，没事。”耿永哲站在母亲身边安慰说，内心一样很担忧，眉头蹙紧着没松动。
耿妈抬手擦了下眼，走过去握住小儿子的手。
几人合力将病人移送到车床推去手术室。
常家伟见耿同学跟来，趁耿妈不在，作为老师和前辈不太高兴地命令说：“你先把早餐吃了吧。”
一来发现这男生不知道干什么的，明知道今早要做手术饭都没吃。莫怪宋学霖说这班家伙远远比不上她，自我控制力不行。
要做好一个外科医生，必须无时无刻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情绪宣泄只能一时，其余时间涉及人命关天时必须调整好心情干活。医生从事的是救人的工作，这种特殊性是不允许医生失常的。
再被这个花花公子爷训斥，耿永哲调下呼吸：只能说人家哪怕花名在外，但是作为医生从没有掉过线。
等人走开，耿永哲立马转身去拿谢同学送来的早餐，吃吃吃。
常家伟再转身，见完全准备好的谢同学一路跟着送病人去手术室，不禁笑眯起眼并嘴角弯了弯。
病人进手术室做麻醉时，刘医生和谢同学在洗手池边先洗手，喜欢她之前的表现和她聊起来说：“早知道打个报告申请让你来骨科实习，无奈现在晚了。”
时间到了这个时候她的实习计划应该已经全部安排完毕，没法再塞进个科室调整。
来骨科实习下是不错。只是医学生的实习时间有限，没有医学生能把临床所有科室轮一遍的。像内科她只去了呼吸内，其它内科作为外科生她没机会去参观学习。外科的话如泌尿外科并不差，据殷医生透露，泌尿外打报告去申请她来实习没批，说明她一样不会有机会去泌尿外学习。
她仅剩的这点实习时间不可能特别割出一块时间到骨科。

第1929章 是真是假
学校和任老师知道女生到骨科不适合，没必要安排她来。
走廊里有另外科室的医生听见，转身给刘医生一记“闷棍”：“你们骨科这是有多大的自信，以为你们打个申请报告一定能让她来你们科吗？”
刘医生回头发现是普外一的许医生说话，驳斥：“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她必须轮普外科。我们科江医生早早提交上去申报没用。不知谁安排的，特意把她排去了普外二。还有，我们医院妇产科等她来，想着妇产科她一定得来的，结果领导安排她去了北都三。”
人家说的是真人真事。谢同学这个实习安排计划是一早跌掉了所有人的眼球，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是这样吗？”刘医生之前并不太了解她的事儿，现在听完很惊讶，“如果按照你这样说，领导对她的安排很不合常理，说不定她真会来我们骨科。”
这个刘医生的脑回路貌似有点儿道理。普外一的人气得半死，喷下他说：“你做的美梦。”这话是和傅昕恒之前说的一模一样了。
“我怎么做美梦了？”刘医生不乐意对方这样说。
“你信不信，让她先去试试抬抬你们骨科那些不能动的病人手脚。”
是其它科室的医生全知道，他们骨科的体力活如何可怕可以劝退所有弱体力人士。道真的，若不是骨科收益很不错，光手术材料利润能赚一大笔钱，真没有几个医生愿意来骨科受苦受累的。
骨科手术期间，医生先是给病人的肢体调到合适体位再来做手术，光这样抬来抬去累死了。因为这个活别人干不了，只能医生自己干自己知道该调适什么位置和角度，偏偏一个骨折了的病人肢体会变得像铅球一样重死了。
“我们是脊柱外科。”刘医生给对方强调说，脊柱外科不是普通外科，不用抬肢体。
病人大多数往床上平躺，开刀。
“没觉得有多少区别。”对方没有给刘医生留情面，甚至恫吓下刘医生身边的谢同学，“你很快会发现，他们那儿不是人呆的地方，尤其特别不适合女孩子。女孩子呆在他们这个科，迟早手臂会粗成牛。”
“滚你的，去干你的活吧。”刘医生忍无可忍了，伸出腿踢对方走。
许医生说的话是真是假不说，谢婉莹回头看下手术室里头，发现有些物品事情和其它科室手术不太一样，比较特殊。
脊柱外科看似在患者脊柱上开刀不需要动到肢体，但到底部分属于骨科的类别，被许医生说分明是骨科，因此有些东西用起来和骨科一样，如石膏。
骨科用石膏太常见了。老百姓说起石膏很会自然第一个联想起骨科，但是对骨科石膏知道多少，外行人是需要打个问号。比如说行业外的人只知道石膏是硬的，会误以为硬邦邦的石膏直接绑到人的骨折肢体上。实际上骨科医生通常使用的石膏准确来说应该叫做石膏绷带。

第1930章 不同的工具
是用特殊的绷带浸透熟石灰。此时石膏绷带是软的，只有这样可以捆绑或敷贴在病人的相关部位做塑形，再等熟石灰变硬起固定作用。
再比如说，有多少外行人知道石膏绷带的运用场景除了最常用到的骨折处理矫正处理，居然可以用到烧伤上。
脊柱外科的石膏是运用在哪里？石膏绷带固定脊柱吗？
有的，石膏绷带可以捆绑腰部做腰托固定，但是要注意不要遏制到病人的胸部呼吸，而且对孕妇是禁忌。至于现在在手术室里，石膏绷带暂时用不上，石膏运用的场景一变，是变成手术时病人躺着的这张手术床，美其名曰石膏床。
石膏床硬邦邦的，整一块儿，患者在上面一躺，相当于人体骨骼处于一个平面上，利于骨科医生观察判断骨骼位置角度等事宜。像今天要做的后路脊柱外科手术，病人在石膏床上处于俯卧位，脊柱是被石膏床支棱起来，可以更好的暴露手术视野。
手术室护士帮医生调整好患者体位，固定患者不动。麻醉也做好了。
刘医生带谢同学进来，和其它外科手术一样术前消毒铺单。
辅助刘医生做术前准备，谢婉莹发现耿同学没出现。有可能是耿永哲看不下去弟弟躺在手术台上的模样，或是耿妈妈在外面哭需要他这个大儿子安慰所以迟迟未到。
骨科手术据称是比其它外科手术场面特别些，涉及到骨头，让人第一时间联想起来的画面感是医生如同屠宰场拿刀子剁骨头的屠夫。
这里头没有说错的是骨科医生确实是需要在手术里对人体骨头进行处理，是需要拿刀对骨头下手。能砍骨头的刀具必然如厨房里的刀具一般，若只是一般刀是砍不了骨头的需要特殊刀具。这种刀具在骨科里叫做超声骨刀。
超声骨刀长什么样？是像斩骨刀一样大大的吗？不是的，超声骨刀和普通电刀差不多，笔字型，唯独刀头的刀面比电刀大些。不要小看这手术刀外形上没多大变同是小刀子，超声骨刀的原理利用高频超声振荡，产生破坏骨头的力度绝对可以媲美斩骨刀。
不止如此，超声骨刀可以调节工作频率，在某个频率限制下，可以单纯针对声阻抗高的骨及钙化矿化的硬组织进行力学破坏，同时间自动筛除掉声阻抗低的软组织，避免伤及软组织集中只攻击骨头病灶。在脊柱外科中，解剖学上骨头和神经息息相关总是相伴而行需要医生在手术中特别留意。超声骨刀切不动软组织骨科医生可以就此避免误伤神经防止术后后遗症，所以说，超声骨刀是个好宝贝儿。
护士的器械台一排超声骨刀头，任医生挑选切换刀头。除超声骨刀外，其它常规手术刀和电刀必备。助手铺好手术单。
主刀刷完手进入手术室。
“张医生，今天麻烦你了。”常家伟在护士的协助下穿好手术衣，对麻醉医生说。

第1931章 大佬们性格不同
客气做什么。张庭海冷冷漠漠的面部表情只专注于麻醉机，偶尔目光抬一下，是落目于谢同学。
回想起来，自从谢同学去内科北都三实习整整有很长一段日子不在国协的手术室里，有点叫人怪想念。张庭海心想。
“来来来。”常家伟招呼两个助手位置站好，预备拉开手术序幕。
谢婉莹站立在一助的刘医生旁边当二助。
开始前，常家伟抬头望下墙上计时的钟，若是聊起家常的口气问她：“莹莹，你紧张不紧张？”
紧张，说不太上。早上起床时会有点，踏入手术室后不知道是不是这里冰冷的气息给人脑袋泼冷水，反正，她的紧张感消失了。
“你不紧张吗？”常家伟见她没说话，再问她两句。
谢婉莹可以听出常前辈似乎是找话和她聊，不禁心里念头一闪：莫非前辈在手术室里是个话唠？
外科医生不是统一性格的。是人皆有个性风格迥异，外科医生是人不例外。
在实际工作中，做手术时喜欢聊天的外科医生人数比例不少。只是恰巧她以前跟的大佬属于严肃派严谨派，如谭老师陶师兄杜老师，做起手术均是沉默是金不爱开口，更不会说像常前辈这样谈些有的没的废话。
话唠是有好处的，对部分外科医生来说，说话可以适当缓解术中的紧张情绪，避免紧张过度在手术中反而失手。有些病人不理解，以为进入手术室看到医务人员谈笑是在疏忽工作不把患者的命当命，其实吧，医生内心里的神经早就绷到紧紧的不得已说几句话缓和口气镇定神经好干活。
是医生面对手术都会紧张，没有医生敢把患者的命不当人命。因为一旦这么做了，患者家属会把医生的命不当人命，这点医生很有自觉性的根本不需要患者和家属忧虑。
如果再不理解这点可以参考下考场。考场绝对安静的气氛会让部分考生们犹如深陷险境大汗淋漓，肾上腺素飙升。同理，手术室里头过于寂寞的氛围会让部分医生产生类似的压迫感直至紧张过度手抖。这个是手术大忌。所以在临床上你会发现，一些医务人员自己当病人时会和同行的手术医生说笑，目的也是为了缓解同事的紧张避免失败。
如果不是话唠的外科医生如何排除手术紧张，这要说到专注度的问题了。
有的人专注度集中时是不会说话的，宛如在游泳时屏着那口气哪里来的闲工夫张嘴。有的人专注度集中之后是不知道自己说什么话出来的，等于自己吧啦吧啦讲都不知道。
前者是靠专注度高度集中在某处来压制紧张度。犹如考场里头部分学霸们总是能找到让精神更为集中的点，这样可以让自己忘记身在考场，从而排除掉过于紧张的情绪。后者不用说直接失调了。
她是前者，但是经常被曹师兄说不太好。曹师兄推崇做手术必须松紧结合。

第1932章 一反常态
太紧不行，太松也不行。两者如何调和，参考考试中有些考生嘴里会无声的哼哼歌，玩玩手里的笔。在手术室里头像张大佬，会把脚上穿的手术拖鞋在地板上踩踩节拍，偶尔毒舌两句。
常前辈的话唠属于上述哪种外科医生的风格？谢婉莹这样疑问时，一双目光不经意掠过对面主刀的脸观察下老师。
由护士帮忙戴上手术放大镜，加上外科口罩，五官被遮到只剩个额头和眉毛，常家伟神态的显露只能在这些边边角角上略显端倪。
两道剑眉飞扬上去，若展翅高飞的雄鹰，透露出巨大的自信心以及翱翔高空似的游刃有余。
常前辈这幅轻松自如的派头，不太像是需要故作轻松来排除紧张的样子。
相反，常前辈的精神头好像是血管内流速加快热血沸腾，说明他本人对做手术这个事情很感兴趣十足兴奋，如同打了鸡血，完全不知紧张。
这，和其他外科医生真不太一样。
意识到这点的谢婉莹是意外。
平日里众人对常家伟的印象永远停留在花花公子爷，很少人能联想到他能对医学产生多少热度。大家只以为他对女孩子感兴趣，说不定当医生是为了能博得女孩子喜欢。谁能想到这人或许是个医学狂热分子。
再次说明对于不熟悉的人不经常接触的人，他人太容易凭借一些道听途说对人产生误判了。
手术室里其他人如助手刘医生，手术室护士以及张庭海配合过常家伟的手术，比较了解他这人在手术室里的话唠性格。
一面听常家伟吹嘘，一面是刘医生笑笑。
护士笑而不语。
张庭海无奈地呼几口气，举起的手若是不耐烦地想堵住自己的耳朵了，没办法，他的性格和这人不一样，不喜欢在手术室里话多多。
常家伟在兴头上，啦啦啦说话说到忘我的境界里头去了，没顾得上谢同学究竟回答了没有，顾着说自己安抚学生的话：“别紧张，没什么好紧张的。等会儿我带你看，这个骨科手术和其它科室的手术有什么显著的不同。你要相信我，只要有我在，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师傅带徒弟要徒弟不用紧张，这个很正常。
“嗯。”谢婉莹沉着地应声，她站在这里本来就是来学习的。担心更不会，有老师带着。
听到她声音十分冷静，常家伟心头猛地嘭嘭两下：怎回事？谢同学貌似很信任他，让他反而感觉到一丝少有的紧张感了？
其他人见他忽然默声下来。
这人没话唠了？耳朵边骤然清静下来，张庭海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探下头确定下情况。见常家伟真的没声音发出来，他的眼皮眨到快飞起来了：没看错？这个最喜欢和女孩子聊天说话的公子爷是怎么了？刚说两句话后居然闭嘴了？
“刀。”常家伟的面色板着，停住话唠不说，甚至在口罩下一反常态吐出严肃派老头子的口气。

第1933章 牵开
主刀这反常的模样儿，惊得护士迟疑间不知发生什么大事，急急忙忙把备好的手术刀从器械台递送给主刀。
啪，刀柄放入主刀掌心里。
常家伟放大镜后面的两眼微眯，视线锁定手术切口位置，手里的尖刀缓慢划开皮肤。刀口定落在椎旁为纵切，长度要达到两个椎体左右，视术中情况看是否扩切。
不说话时的前辈似乎像其他老师一样变成手术机器了，一刀下去绝准。谢婉莹边观察主刀动作，边和刘医生一块协助主刀随时支援主刀。
和其它外科手术一样，主刀划开皮肤后，一助立即拿纱布压压切口止血。
主刀此时手里更换电刀，陆续切开皮下组织并电灼止血。
手术室内再度响起了十分熟耳的吱吱吱声，和开启断点的嘎吱声。
医生们专注度全部落在一层层的剖。
皮下组织下层是人体背部肌肉，这里有斜方肌背阔肌大小菱形肌。几层肌肉群，依次切开有秩序。切割完肌肉，拉钩上来暴露手术视野。
没有三助，二助顶上。谢婉莹两手拿拉钩，小心翼翼放入刀口左右两侧拉开肌肉。
今天这个手术情况与以前她做过多次已经较为熟悉的腹部手术不一样。腹部像个大麻袋有个纵深区包囊杂多东西，背部的手术并没有这样纵深宽空间，拉钩下去后能真实地感受到更紧瑟的一股力量，很快将会抵达骨头区域。
手术一旦开始，个个忙于工作，没人会顾及到她是个女孩子。是的，连号称对女孩子怜香惜玉的常前辈对她会不会手酸是不闻不问的。
说明只要是大佬无论平日里对你有多好，到了手术台上均只会变成统一的一个样：不讲客气。
老师们仅关注眼前的手术区域，若发现她拉的不到位时马上加以训斥纠正不留情面。
手术进行下去没多久，大家察觉到谢同学一如既往没被挨骂。
张庭海低下的嘴角勾勾：是这样的谢同学没错。谢同学回来了，老样子，所以在谢同学的手术室里永远不会无聊。
刘医生心里哎呀两声，眼角再瞟瞟她：想不到，这个谢同学不止学术讲解挺流利，做起手术力气真大，额头没流半滴汗。被他说中了，真适合他们骨科。
力气够是够，必须承认的是背部肌肉不太好拉的，没有多少松弛度供人手休息，拉钩的人疲劳度以秒剧增。
变沉默的常家伟终于再度开口，说：“坚持下。”
不要以为常前辈是在特别照顾她这个女生，人家头也没抬的早忘了是谁在这里拉钩，只是单纯好人看下属拉的累。
手术进行到一定程度，主刀确定眼前这个术野达到足够面积了。常家伟再发出声命令：“换固定牵开器。”
这话落地，刘医生向护士要固定牵开器。牵开器为拉钩的学术名。普通拉钩靠人工持续拉多累，最好是拉钩自己固定住不用人拉。这样的拉钩叫做固定牵开器。

第1934章 攻坚阶段
固定牵开器早己有，哪个科都有，只是可能在骨科手术室里见得比其它外科多一些。
主要原因可能是骨科的手术区域相对固定些。不像普外科妇科这些位于腹腔内的手术，由于腹腔里头范围大刀口有限，中途医生需要摸索其它器官调整手术区域导致拉钩需要挪来挪去进行配合。这里不能说腹腔手术完全不能用到固定牵开器，只是一般医生不用觉得调来调去反而麻烦些。
拉钩的医学生属免费人力资源多好，听从指挥灵活应变，可以有效节省时间。
骨科由于要的是固定不需要太灵活，这会儿用人力可能变为劣势。不管怎样，谢婉莹同学可以节省力气了。再一想，骨科由于是个重体力活科室对发明省力工具唯有多多益善。
手术即将进入攻坚阶段。
刘医生遵从主刀指挥，把固定牵开器放入术野撑开到一定角度调节螺丝拧紧。刀口上下各放入一个固定牵开器后，谢婉莹可以接受老师指示抽出自己的人力拉钩，手里换上吸引器了，继续协助老师干活。
眼前的手术视野血腥血腥的，由于和腹腔手术不一样暴露的主要是骨头，这个画面感是突然显得更为残忍些，是有点像屠宰场里头一刀下去见骨了的感受，触目惊心。不联想比较好，一想深入的话，刚来的医学生估计看到这回去要再次咽不下饭菜了。
外科医生干的活是让人吃饭难以下咽，无论哪个科一个样。
台上的外科医生必须控制住思绪不去想饭桌上的食物，必须把思维从画面感变化成人体图纸，盘算人体工程学而非屠宰场里的东西。要练就这种不影响吃饭的思维惯性对外科医生来说，肯定是要工作多练多练出来的。
主刀和助手均停下手，琢磨琢磨，再准备修理人体骨头。
x光片再拿出来挂手术室内灯板上，医生结合现在的手术画面对照影像学片子，准确复核病变椎骨的所在位置。没问题了，主刀再喊：“刀。”
器械护士递上电刀。
吱吱吱，继续切，锋利的刀尖将骨头周围的小肌肉韧带切断，暴露出椎骨的横突。
解剖课本里头的图可以把骨头画得干干净净，在手术里头是不可能见到干净的骨头的，人体的骨头本身更像是生锈的铁块儿四面八方全被七七八八的东西所包裹，绝对带血带肉。想剔除到洁净利落，除非放到解剖室做标本时上化学药剂。
医生为了分辨出血肉模糊里头的骨头细节，只能是靠经验以及一双超级好的眼神了。再次确定是这块要处理的骨头没错，电刀换成骨膜剥离器，继续清理掉横突周围的软组织。
横突连接着肋骨关节和肋骨。如果要把整块病椎拿走，毫无疑问，需要先断掉连接的肋骨，断掉的肋骨残端修平避免留着刺破胸膜。
断横突用咬骨钳，断肋骨用肋骨剪。全部是像修理机器的老虎钳之类的硬工具上马。

第1935章 精准监测
莫怪说骨科是壮汉壮女聚集地，这些活儿全部需要满格的力气。
平常见常前辈风流倜傥的样子和刘医生斯斯文文的模样，谁能想到他们在骨科手术里啪一下断骨头，好比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
说到心外手术若不是胸腔镜发展起来，传统手术同样需要断骨头的。为此谢婉莹望着那个肋骨剪有点儿心思思想试下手。初次上台老师是不可能给她这个机会的，只能是今天先现场观摩前辈们如何运用工具传达力量快速达成目标，回去自己再研究下保准下次自己有机会上时不失手。
清理完病变胸椎周围连接的组织，接下来是要把整块病变胸椎取出人体，这是整个手术中很关键的第一个步骤了。在外人的想象里胸椎周围连接的东西除掉了，自然而然这块东西可以拔出来了，何需其它。
这是不清楚人体解剖的错想。
胸椎中间是有椎孔的，椎孔贯连成椎管，椎管里行走的是支配躯干和四肢的中枢神经系统：脊髓。
脊髓对人体有多重要不言而喻。可以说，若没有脊髓，大脑发出给身体的信号执行效果为零，信号传达不出去。
想要把椎骨和脊髓分离不伤己脊髓，除了把椎骨切成两半从脊髓上剖开，别无它法。椎孔和脊髓靠的紧密的，尤其是这是块病椎，肿瘤在椎骨和脊髓中间建立了联系，这一切，非常容易误伤脊髓。如何确保切骨不误伤中枢神经？眼睛无法看清，只能是靠火警那样的监测手段了。一有伤及的迹象立马报警，医生停止操作避开警报区。在脊柱外科中，这样类似的火警监测叫做神经电生理检测。常用的有三种：监测上行感觉神经传导的SEP，俗称体感诱发电位；监测下行运动神经传导的MEP为运动诱发电位；监测支配肌肉活动的神经EMG肌电图。
三个监测项目各有千秋有长处有短处，有条件当然是一齐上扬长避短形成优势互补，医生掌握越多数据越可以全面贯彻术中监测，让自己的手术活动精准到避免误伤。
监测全上了，主刀忙于切割是没空第一时间看监测屏幕的，助手要负责这个及时提醒主刀。现场刘医生快速给学生讲讲如何观察数据，好尽快上手帮忙看。
“简单来说，这些监测和其它监测项目大同小异，粗看的判断可以看波形。波形大幅度变动异化肯定表示情况是有异常的。”刘医生说。
人类发明波形图意义在这了，起伏的曲线能让人眼最直观地快速判断出数据的异常变化，而不需要人的眼睛一个个去仔细辨别数字的改变。
唯一缺点是波形图一般只能代表一种数据变化，如果遇到复杂的情况需要结合其它数据进行综合判断，人脑估算必不可少。因此盯仪器的医生时时刻刻大脑是要运转的，没有其他人所想的轻松。这一点最常表现在了麻醉医生的抱怨。

第1936章 太反常
外科医生嫌弃麻醉医生坐在板凳上看仪器看手术不用动作。实际上麻醉医生在手术期间脑子需要转个没完没了整理数据，压根儿不比干体力活轻松，要做个手术守护神不容易的。
麻醉医生光盯着麻醉机和心电监护仪尿量等等参数足够累了，像这种专科仪器的数据不盯了也盯不来，需要靠外科医生自己来。为此在刘医生介绍的时候，张庭海和手术室护士肯定早已听过，均显出兴致缺缺绝对不会接手帮忙。
刘医生的一个眼神瞟过来，谢婉莹脑子激灵下懂了，要靠他们自己了。
“三个图你再看下，有什么不懂可以现在问。”刘医生对她说。
其他人如张庭海是把目光投向常家伟。
常家伟是主刀，刘医生只是助手。刘医生安排任何人干活是要经过常家伟同意的。常家伟没提出反对，算是默许了刘医生的安排。或许术前常家伟和刘医生已经做过相关讨论，刘医生现下只是把决定道出来传达任务给谢同学而已。
可能需要小心的是常家伟今天莫名其妙的反常表现。张庭海思考着，是没想到手术做到这刻了，这个花花公子爷居然没有恢复到之前日常的话唠状态。若论往常，根本不需要刘医生来动口，话唠都是自己把话全说完的。
没说话的常前辈面色肃然严谨。
谢婉莹不清楚为什么常前辈从手术开始的兴奋变成谭老师杜老师的默语状态，只能想象大佬均是很有威严感的人。
不，常家伟口罩下的那张嘴感觉快憋死了。
他不可以说话不能乱说话，只是因为觉得不能再让谢同学误会他这人性格轻飘不干实事。他的眼偷偷在对面谢同学的脸上望一望。
她太冷静了，超冷的度数如同气温零下有雪花在手术间内飘飘洒洒。刘医生交代任务以后，她不仅不紧张没情绪，双目的专注度是黏在屏幕上变成块胶似的，视若无人。
常家伟的心头再次嘭嘭嘭急跳。
仔细看，谢同学专注的大眼睛里流光飞转浸透学术思维，是种脱俗的气质美丽，可同时会带来恐怖的压力感。
若是谁敢唧唧呱呱个不断，只等谢同学这双冷冰决然的学术眼忽然转个身瞟回来，估计是像抛出必杀技，不用说话光靠这个眼神可以抽说废话的人一个大嘴巴子让人当场羞死。
常家伟的眉不觉间肃得更紧，面皮紧绷，硬梆梆的表情快如同块石膏板了。
见他这样个神态，张庭海和手术室护士真要被他吓着了。想他这个花花公子爷今天过于反常，奇怪到叫他们直捏冷汗，需要疑心今天的手术莫非是要出什么蛾子。
偏偏手术台上躺的这个病人不是普通病人，是医学院学生的家属，手术失误的话事情会有点儿大难收拾。张庭海是负责任的，眼镜后的眼里浮现出抹担忧，心思恐怕需要找个人过来瞧瞧这手术究竟有没有其它风险。

第1937章 运气
他只是麻醉医生不是外科医生，对外科手术比较深的门道是看不懂的。
考虑清楚了，趁现在现阶段病人的生命体征平稳，张庭海果断招手喊来今天跟他学习的实习麻醉医生，小声吩咐对方在这里帮着他看会儿仪器。自己走出去找人，预计短时间内能回来手术室不会碍事。
从手术间出去时，张庭海再回头瞄过去一眼手术台上。
台上三个医生安安静静，除了谢婉莹同学的安静是如以往一样属于正常，另两人尤其常家伟的默是愈叫他起疑心了。
说到今天早上的国协手术室，外面的走廊空间是格外拥挤。可能是恰好今天有些科室安排的接台手术比较多的缘故。第一轮要做手术的病人七点钟陆续送入手术室后，到了现在为第二批病人送来手术室的时间。
只听送病人推车床的护士不断呼唤让站在中间路道上的人群走开：“让让路，麻烦让下位置，让病人先过去，他们要做手术的。”
两批家属叠加，人流量暴涨，本就容量不大的家属等候区像堰塞湖即将溃堤。
坐在角落里的耿永哲见人群挤过来，背过身护住妈妈坐着的椅子，眉间挂着抹忧愁的神色。
没有及时跟老师进去手术室里观看他弟弟手术的他，是由于放心不下没人陪伴的妈妈一个人孤独地坐在手术室外面等待。
等待手术结果的病人家属，实际上和手术室里的人一样备受煎熬。耿妈在目送小儿子进手术室后，立马坐到板凳上哭了起来。
不善于说话不太会安慰人的耿永哲，只能静静地任母亲宣泄伤心的情绪。
耿妈忍耐已久，在病房里照顾小儿子时她是不敢哭，避免让生病的小儿子以为自己要死了。若不是这种坚持，她的内心早塌方了。
医生的话她或许听不太懂，但谁都知道做手术有风险性。她小儿子躺在手术室里算是生死未卜。
“你弟弟会好是不是？你弟弟做完手术能走路了是不是？”耿妈抬起红彤彤的双眼，抓住大儿子的手问。
这些问题耿永哲没法给母亲答案。安慰话不能乱说的，尤其是他本人是医学生更需要讲实事求是。
手术的成功很多时候与患者自身的运气有点关系。具体手术结果需要先看术中医生亲眼所见的肿瘤长成如何，能不能切干净并且不伤害到其它。这些事宜术前再如何仔细规划排除不了术中出现黑天鹅的突发状况。只能说，手术医生比起家属更希望患者肿瘤是按术前预估的那样长。
大儿子表情缄默好像说不出话，耿妈的脑袋耷拉下来，喉咙里滚动泪花儿差点嚎啕大哭。她小儿子是命苦了，问题她小儿子什么错都没有，被那个王八蛋打的。
“我听人说，你要给她治病？”
母亲终于问起这个事，耿永哲的喉咙卡了下后，点头：“是。”
再抬头的耿妈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望向回答“是”的大儿子。

第1938章 评价有了
“她是下午的手术，我会参与手术当助手。”耿永哲告诉母亲。
耿妈听完他这话，举起一只手。
面对自己妈妈的动作，耿永哲一副表情是做好了诚然接受的准备。他妈妈的心情，他理解的。
“耿永哲！”
谁在喊人？
楼梯口的消防门推开，露出任崇达匆匆的身影。他左右张望，在茫茫人海中寻觅学生的身影。若不是被学校的事耽误，他这个辅导员必然一早赶来陪伴自己学生。
眼前人太多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学生，任崇达心急，再喊一句：“耿永哲，你在哪里？”
是听见自己辅导员的声音，耿永哲暂不敢回应不敢动，眼看自己母亲的手暂未放下来。
喊了两声没听见学生的回应声，任崇达突然想起学生可能进手术室里陪弟弟了，于是转回身迈开大步直接走向手术室的大门。
“任老师——”
这声音是另外的学生。任崇达刹住脚步，转回头去。
电梯门口出现两个人影。
站在前面对着他喊话的是潘世华同学。
见人，任崇达走过去了，问潘同学：“你见到小哲没有？”
“没有，我和陶师兄刚到。”潘世华回答辅导员的问话。
记起了潘世华同学现在是在肝胆外科轮科实习中，和谢同学之前一样被分到陶智杰的组里学习。任崇达的眼扫过去，见到了学生身后站着那尊目含微笑神情莫测的笑面佛，疑问道：“你们的手术是接台吗？”
“不是，何老师他们很早到手术室里。”潘世华继续说，“陶师兄来了个病人到门诊，先看了门诊再过来手术室。”
胡说八道。陶智杰不可能为了个门诊病人耽误手术时间的。只能说这尊佛故意的，故意拖慢上来手术室的时间，为的是尽可能给下面的人锻炼的机会。和谢同学评价临床老师说的一样，论临床上胆子大的老师陶智杰可以排列前茅，是对学生真放手。
或许是他的咕哝声被对面这尊佛听见了。陶智杰笑弯弯的眼底闪过一抹光：小师妹对他的评价有了吗？
临床老师给学生打分。医学院也会视情况给些学生发放问卷调查填写，听听学生们对老师们的感想。不说，要为学生保密。任崇达咳咳，清清两声嗓子。
陶智杰不会问对方这个问题，要问他可以直接问小师妹更直截了当。小师妹那一根筋的脑子不会骗他这个陶师兄的。他要问的是：“你来这里找谁？”
是医学院的老师不是这里的医生，在这里出现只可能是来找人。
任崇达刚想再喊一声耿同学在哪里。
潘世华代替辅导员告诉陶师兄：“今天是小哲他弟弟的手术。”
好像记起自己听过这回事，陶智杰关心下师弟，说：“等会儿进去后顺便看看他弟弟的手术做得怎样。”
潘世华的眼突然望着前面某个方向定格住了瞳孔。
另外两人察觉他的异常转头望回去。
角落里，耿永哲站着，耿妈的手像是要打到儿子身上。

第1939章 全想看
任崇达大惊失色，急急忙忙走过去拦住耿妈：“他做错什么事了？要不要我帮你批评教育他？”
接受过教育学熏陶的老师不赞成动手打学生的，无论是谁想打包括学生家长均不可以。
耿妈的手停在半空里一直僵硬，说是心头气起来想打人，到底是自己儿子下不了手。
其他人看出她的心思。
任崇达和学生家长说：“永哲要当医生的。做医生的人不能想着病人是什么身份。医生的敌人只有一个，是疾病。”
耿妈记起大儿子要当医生，放下了手，唯独脸上更加愁眉苦脸。当初想着让大儿子当医生是为弟弟好，哪里想到后面出这样的事，不知道那群混蛋是否就此会刁难她大儿子。
“别急别担心。事情会解决好的。医生没有别的本事，就脑子比较好使。”任崇达再教教学生家长不用担心儿子当医生后脑子会变笨。
儿子这老师说话好像话中有话，她是听不太懂的。
换做以前他一样是听不懂老师这话，自从谢同学亲自教教他后他是懂了。耿永哲的愁眉化开了些阴云，对母亲说：“妈，你放心，我帮她治好病不可能没有报酬。”
医生给病人治好病获得相应的报酬是天经地义的事。
耿妈听见大儿子这话，握住大儿子的手。
“至于小晖，不会有事的。”耿永哲说这话是基于相信谢同学在手术室里头帮忙，对于常家伟的话毕竟他没有看过这人手术是有点点忧虑。
“谢婉莹在里面当助手吗？”任崇达吃一惊问。
“莹莹上骨科手术台？他不是没去过骨科实习吗？”听闻到这个消息潘世华一样惊讶。
俨然那天在场的人包括他耿永哲，不知为何不约而同没有把这新闻声张出去。
陶智杰果断转回身，道：“走，进去看看。”
小师妹要参与骨科手术，不知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其他人似乎可以听见他这般着急走时心里揣的心思。
任崇达见状追上他，不满道：“你跑我前面去做什么。”
要看学生的情况也是他这个辅导员先看。
潘世华一遛小跑尾随跟上两位老师，同样很想看谢同学的手术。
若不是因为要照顾妈妈，耿永哲一样早就想看了。
三个人闪进手术室门里，不会儿发现通道里有个人走来走去明显行为异常。
“是张庭海。”任崇达认出是谁后，换上手术室里的拖鞋跑过去，“他今天负责耿永晖的手术的。”
麻醉医生不在手术里呆着跑出来在找什么，明眼人全看出来手术恐怕出问题了。
陶智杰和潘世华跟上。
暂时没有察觉到他们三个靠近，张庭海逛过几个手术间后寻觅到自己的目标，站在门口道：“曹医生。”
曹勇是第一时间听见他声音后回头，望见他这人出现脸上的神色很平静，似乎早在意料之中，张口道：“什么事，张医生？”
“曹医生你今天不上台是吗？”张庭海扫视坐在凳子上的主刀和旁边站的助手，反正不是曹勇。

第1940章 放心不下
曹勇只是旁观没有上台，说明了件事，眼前这台手术是特意安排过放在今天早上的。为比较简单的手术可以由黄志磊尝试主刀，不需要曹勇参与。
张庭海想起术前听说的小道消息，据说曹勇曾经主动开口愿意在常家伟的手术里搭把手。看来这个消息是真的了，是真的话，他来找曹勇是对了。
常家伟并没有出声说需要求援，他一个麻醉的私自跑出来找人过去看手术估计只会遭到拒绝。有曹勇曾经的主动表态，加上和病人家属是师兄弟关系。张庭海心思对方应该愿意帮这个忙。
“曹医生。”张庭海再踏前一步准备开口提出请求。
“你自己来的吗？不是他叫你来找人。”曹勇说，不用对方回答可以猜出一二。
事实上，那天常家伟既然表过态声称不需要他协助，肯定不会再在事后叫人来找他的。
“是。”张庭海必须承认不能撒这个谎。
现场听到的黄志磊和宋学霖眯眯眼了。那个花花公子爷若真不行，找人帮忙也拉不下面子是想怎样。好在曹师兄一早有所防备，是为了小师妹避免被那家伙拖累了。黄志磊心里头哼一下。
“骨科我不在行的。”曹勇对张庭海实话说。
脊柱的手术他作为神经外科医生是有研究，但暂且不是他们神经外的主要业务，这类手术开展的数量极少远不如脊柱外科。所以他当时才说只给对方搭把手。
“我知道，我只是让你过去瞄一眼情况怎样。如果有需要我再去叫其他人。”张庭海说。
耳听对方这个话如此蹊跷。曹勇他们疑惑的目光在张庭海脸上扫视：这家伙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后面急冲进来的任崇达问。
张庭海回头见到他以及陶智杰，吃惊：这尊佛怎么也来了。
“走吧，别浪费时间。”曹勇打断所有人的话，决定。
几个人立马转去骨科手术室查看手术情况。走过去的路上，任崇达拉住张庭海不放手一直要问清楚：“手术里出现什么问题了？你别卖关子，我告诉你，那病人是我学生的亲人，很重要的。”
“我知道。”张庭海甩开他的手，说，“若不是知道，我干嘛来找曹勇。”
“你说，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来找曹勇？”
好吧。张庭海只得承认自己非外科医生是看不明白一些外科奇怪事件的，说：“他不知道怎么了，今天不说话了。”
四周几个人听完他这话以为自己遇到了外星人：怎么完全听不懂这人说的话。
“我说的是主刀，那个花花公子爷。”张庭海扫描过他们一帮人茫然的表情，着急到要跺跺脚，“你们不知道吗？他最喜欢说话了。能从手术开始说到手术结束。我曾经试过数数他在手术里头说的话，没有上万也有数千句。”
常家伟是个话唠。这些人以前没有留意常家伟的手术真是不太知道对方这个嗜好。

第1941章 先笑了
“骨科的人做手术的时候，好像话是比较多些。”任崇达回忆着，想。
其他人想想，是不能单独指出只有常家伟这人话唠。
要说在手术中碎碎念的外科医生多的是，如同谢同学之前分析的。况且，骨科这个重体力活科室，对骨头持续敲敲打打调整角度很费力的，手术时间较为漫长，医生心态上难免浮现出焦躁。说话是可以活跃气氛舒缓情绪。
话多的医生突然不说话了，是很叫人猜疑是不是手术里出现重大问题。一帮人想到这里是必须加快脚步。
刹，当大家的脚步停在手术间门口。
张庭海进一步指出：“你们看，我们到这里了，他都没有发现我们来。你们说他是怎么了。”
怎么了？
手术室内这个寂静的程度是很叫人惊诧。这种静，静到快叫人以为这里不是骨科手术室而是神经外心胸外手术室，不是顺利进行中的手术而是在拼命抢救病人的手术。
太静了。这哪里是哪个话唠变成不是话痨的问题了。
难怪张庭海被吓到突然跑出来找人。
“是不是手术里发生什么问题了？”张庭海转头问曹勇他们。
不会儿，只见陶智杰率先转过脸去，拼命地压住几声咳嗽的嗓子。
张庭海听出来了这尊佛是在笑，有点儿生气了：都这种情况了，你笑什么？
陶智杰掉头回给他一记微笑的目光，表示：你本人说的没错你是个麻醉医生所以没明白。
“你说个明白。”张庭海不高兴他打哑谜。
“今天的手术与以往他的手术有什么不同？”陶智杰问。
“我不是说了吗，他今天突然不说话了。”
“不说这个，其它呢？”
“其它？”张庭海回头再扫眼手术室内，这回他总算注意到了那个不同点，“你意思是说谢婉莹在这里吗？”
难道不是吗？他这个一根筋的小师妹做手术时有多可怕，嗯——陶智杰嘴角边流露出意味高深的笑。
可能麻醉医生只会留意外科医生的技术如何，是不像他们同为站在台上的外科医生有切身体会到其它。
他这个小师妹，当初第一眼吸引到他的不是她的技术而是她恐怖的专注度。
她的专注度能令人惊悚到哪种地步，例如那次她给他和谭克林当助手时差点把他们两个人带疯了。
现在这个手术室里的情况只不过是一如他和谭克林当时的场面，一点都不奇怪。他和谭克林平常做手术不说话，没叫人察觉出来。如今配合一个话唠，话唠不说话了，张庭海这个麻醉终于被波及到意识到了。
什么，是这样吗？张庭海使劲儿眨眼望着他这尊佛。可以肯定的是这尊佛不说笑话不爱说谎的。
任崇达摸了把下巴，心思陶智杰说的是真是假，担忧是有的。
只看前面常家伟的背是挺到直直的。站在他对面的刘医生一动不敢动有点如小学生的模样，两眼像镜头打焦距集中在某个点上。
这专注度，绝了，完全没有发现他们一群人站在门口。

第1942章 有意义吗
究竟是什么情况？
曹勇率先迈出脚步，向手术台靠近。其余人尾随他后面。
“不对不对。”
这个声音，是谢同学的。
来到的这帮人乍听，差点误以为她才是这里老师。谢同学这个口吻是如同指挥官在下达指示。
“刀尖再往下挪一点点，不是垂直往下挪也不是平行挪，是左下角三十度角挪，移动约2毫米左右。”
三十度角，2毫米？
一个个猛踩刹车般，刹住了脚，若是被吓到。
张庭海的手不知觉搓了搓自己的胸口处，突然可以理解常家伟这个话唠为什么不说话了。
三十度角两毫米的移动要求如何达成？听起来都觉得很可怕。像显微镜下一样的移动似的。移动这样一点点的距离有意义吗？
刘医生外科口罩后面的鼻子，呼呼吹几口热气，不知觉中发觉自己出汗了，脸颊上的热汗粘附在外科口罩上。这种对他和主刀迎面扑来的压力从何而来，他好像想明白了又不是太明白：他是叫谢同学帮忙监督察看监测数据辅助主刀确定下刀位置，万万想不到的是，接受了任务的谢同学其认真执行的态势直接逼到他们这两个老师猛飙汗了。
是该多较真的人能发出两毫米三十度角的移动指示。
只能说谢同学的一根筋属于百闻不如一见，亲眼见识切身体会之后，更叫人觉得要催着人上十米跳水高台了，心头嘣嘣嘣跳个不停。
再呼吸呼吸两口，刘医生按住心跳，见对面的常家伟没有出声训人。
别说张庭海觉得主刀奇怪，刘医生跟这么久也是头一次发现常家伟在手术里是反常到出奇了。
三十度角两毫米，一般老师听到这话肯定要发飙：你说的什么？拿老师耍着玩儿吗？
“嗯——”常家伟喉咙里发出一声深沉的回应，是和他日常那副吊儿郎当的口气太不一样了。
刘医生一个吃惊，莫非主刀真的有在考虑这个三十度角两毫米的奇葩提议。
“你说，为什么要这样挪？”常家伟问问题的声音此刻非常的沉着郑重。
这位花花公子爷忽然好像忘记了自己在和一个女孩子说话，没叫莹莹了，仪态端出的是严肃严谨的学术味。
老师要谈学术，谢同学激情迸发了。
“常老师，是这样的。据我观察，在这个位置上只需用超声骨刀碰一下，整个骨头可以从这个点中间断开，不用切了再切，这样对患者造成的伤害也会减小，同时节省手术时间。”谢婉莹说。
术台上几个人在交流，外围蹑手蹑脚走来的曹勇他们，听见她这段发言不由将视线落在她所指的术野处。
那把超声骨刀是握在常家伟手里，他的手和刀头均没有动，像雕塑。
拿手术刀拿得稳不稳，稳到什么程度，可以衡量出一个外科医生的技术水平。看得出来，不管常家伟日常私生活的风评如何，他到底是一名脊柱外科医生，兼具有神经外科医生的特点，手十分之稳是必须稳也稳得住。

第1943章 依据在哪
神经外科医生的手是最需要稳的，因为一旦影响到神经是无法弥补的。
谢婉莹同样是这样想的，对前辈说：“我认为常老师能做到这样的移动，精准到位。”
谢同学的另一个特点是嘴巴甜。只看她夸人夸得很自然，叫再自信的人都会不觉间要脸红。常家伟更不敢动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跳要砰到胸壁处。
刘医生看主刀有可能参考她的意见，问她：“你刚才下的结论，判断根据在哪里？”
“首先，这是超声骨刀。老师。”谢婉莹转回头和刘老师继续探讨。
在病人情况允许的情况下，手术团队成员半途根据手术中发现的新难点进行辩论，目的是为调整出更好的手术操作方案，是有利于患者的。
张庭海走回去麻醉机那边，见患者生命体征平稳，暂时未见特殊异常状况发生。可能真如陶智杰那尊佛所说的情况了，这位花花公子爷的反常全是由于谢同学的引导。
“我们知道是超声骨刀。”刘医生回应她说。
“超声骨刀是利用振动来断骨，不是用刀刃去切，对集中破坏点的力度相比单纯刀刃可以更大。目标是骨头，骨头不是软组织不像软组织需要慢慢切撕开，只需要找到断裂点集中攻击，可以崩一下裂开的。”谢婉莹道。
“是这样吗？”刘医生对她说的表示出点疑惑。
“可以类比牙齿。”谢婉莹举出例子，“我们牙齿咬到过于坚硬的东西，若是刚好碰到一个糟糕的点上会崩裂掉。至于超声骨刀，是同样可以用在牙科上的，老师。”
耳听她说的头头是道，刘医生和四周其他医生全在默默思考她所讲的可能性。
牙齿的结构成分和椎骨肯定不完全相同，但是有相似的地方，同样在成分里有钙磷和其它矿物质。只要是足够的外力作用是可以让硬物发生崩裂的。这种外力，要么是摧毁性的力量，要么是力度或许不重可刚好打在目标某个脆弱点上让其断裂。这个脆弱点，可能是目标物自身构造天生存在的弱点，也可能是疾病或外伤等造成的。
“你如何得出这个破坏点的位置在这里？”刘医生进一步问谢同学的推断，必须完完全全证实清楚可以下刀。
其他人屏声静气在听。按照刚才所讲的理论依据是断定能存在这样一个脆弱点的，但是如何确定这个点的位置是个难题。
靠眼睛看能看出来吗？
术中视野画面，是骨头血肉模糊，非红色有异色的部分或是被肿瘤侵占破坏的地方。平常一块正常的骨头想找准脆弱点位置都不太容易，若再加上肿瘤的部分需要综合考虑下刀时做到不让肿瘤扩撒，为难上加难。
刘医生拷问她是不太认为她的预告能有准确的依据。
谢婉莹给老师说：“刘老师你让我看监测数据，我发现常老师之前的刀尖挨在现在这个地方时数据有浮动迹象，根据推算，我估计往下挪一点应该是那个脆弱点了。”

第1944章 一刀下去
刘医生是要被她这话给惊飞，双眼发直地望着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天方夜谭的话吗？
靠监测数据那一点点浮动能算出断骨的脆弱点？
让他是要使劲儿挠破脑袋了。
现在上的这三个监测数据不是监测骨头是监测神经。
“你是不是弄错了。”十足怀疑起她脑子转错方向的刘医生批评起她道，“你之前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
“行了。”常家伟忽然开口打断他，好像不太喜欢其他人批评谢同学。
刘医生愣一愣，回过头，心思今天的常家伟当真是奇怪异常到了极点。
乍一想，监测神经的东西是好似没法监测到骨头，但不是要忘了解剖学，这个神经明明挨着骨头的。力量传导过去，说完全和骨头无关说不过去。再说了，这几样监测本来就是防止切的时候伤到神经的。
逻辑对的是谢同学。
常家伟脑子清晰着，是从未有过的异常清醒。
感觉是他的专注度被她感染带动起来后，整个脑子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似的。
常家伟的双眼眯得紧紧的，目视焦距寻觅要定格住她说的那个点上。
现在问题是，如果按照她推算的去做，主刀可以做到吗？
悄悄站在常家伟身后的那排人，直扫他那表情和手，一个个是在借机评量判断这个花花公子爷的技术水平究竟能达到什么程度。
谢婉莹的思路是这样的，常前辈作为医院重点培养扶持的外科骨干，手术技术能力预计应与陶师兄他们相当。陶师兄以前做手术的时候可以根据她指的路线图一刀精准下去毫无问题，常前辈理应一样能。所以她对前辈之前的夸是有根有据有信心的。
“你说陶医生曾经按照你说的刀路做手术？”以前没听说过这则消息的刘医生表露出了诧异。
陶智杰是肝胆外的大佬，怎会听从一个实习生的指挥。
小师妹这是很记得和他一块做过的手术。陶智杰弯弯的月儿眼底的微笑光影若深了。他听她说的不奇怪。现在不是又有个人要听她指挥了吗？陶智杰目光一扫，是掠到常家伟那双貌似下了决定的眉头上不意外。
常家伟前所未有的肃眉，那尊佛能精确按照她说的下刀，意味着他绝对要做到不可以输给那尊佛。因为曹勇比那尊佛更厉害点的。
其他人见着他这个表情若有所思。
潘世华同学想：谢同学好厉害，可以指挥老师和师兄。令他深深感受到每多了解谢同学一点，想追赶上谢同学的压力越大。
任崇达的手摸到下巴上，是突然记起起那次和学生一块在外头给小男孩脑袋钻孔。当时曹勇说一定要她来定位。事实证明他这个学生是有非常奇妙的计算能力，对人体的解剖三维定位特别准。
嗯嗯，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任崇达点点头。
接下来只要看主刀表现能不能真按照她说的路线去走了。可能是这样的缘故，所以曹勇一开始不是完全太放心。

第1945章 这个效果
任崇达的眼瞟到旁边的曹勇脸上。
曹勇镇定的神色中带了抹肃穆，如严阵以待。
作为神经外科医生，他比其他人更清楚些常家伟要落的这一刀恐怕比肝胆外那一刀难。一个是破坏力度大的超声振动，一个是纯刀刃比较容易把控住力度的张弛。
不过可以照她说的试。没关系，反正位置不对的话继续可以像往日硬切骨头。
常家伟一样和他想清楚了。
动作开始。
刀尖按照她所说的角度和距离进行微挪。
如此细微的移动，周围的人光靠眼睛似乎很难辨认。究竟对方挪了刀没有，挪到位没有，好像大家看着挪了，又好像没挪到。
刘医生就此再次认定谢同学的提议是很扯淡了，说再多的原理根据有用但是做不到一切没用，做手术不能纸上谈兵。
“你看出挪对了吗？刀真是挪了两毫米吗？”刘医生的眼瞪到铜铃大看不出结果，没法协助主刀判断只好投降，转头质问谢同学。
2毫米的微挪你能看出来？
你若能看出来算你狠，你的眼睛堪比显微镜。
前辈的质疑收到，谢婉莹认认真真地回答自己的思路：“不是看挪动的距离，是看刀尖是不是到位。”
人家一根筋的只管那个准确点在哪里，刀尖是不是到了那里。
是不需要看对方挪了多少的。
刘医生服了。
“是在这个位置没错了。”谢婉莹对常前辈点点头。
前辈是牛，一下子做到了她说的。
常家伟心头汗淋淋，眉毛上的汗飞出一点，外科口罩后面的嘴巴不敢喘息，全神贯注。
要做到她说的很不容易的。
启动超声刀，是准备信赖她说的，刀尖碰上骨头那一点上。
所有人的耳朵里好像听到了咚的声或是嘣的声，紧接全部视线如同聚光灯打在那块骨头上。
是——裂开了。
周围一帮人内心的振动和惊讶是可想而知的。
太神奇，是太超出意料了。
大家原以为谢同学说的裂开是先断裂开这边单侧，等会儿再断另一侧。
胸椎是包围脊髓，所以断骨头要断两侧才能不伤脊髓取出。
没人事先能想到按照她说的这一刀轻轻碰下去，这侧裂开无疑，对侧居然跟着裂了。
全傻眼了。
拿手术刀的常家伟那只手再次被速冻住。
和其他人一样，他的双目望着那块瞬间裂开成两块的椎骨，是不太敢相信自己刚创造了什么奇迹出来。
为什么会是这样子的结果？所有人的脑子拼命转动，想象她是施予主刀的手和手术刀奇妙的魔法了。
不是魔法不玄学。是有科学依据的。根据在骨头对侧端被肿瘤侵蚀早已脆弱，只需找准点把力道传过去，稍微一震会跟着裂开。
“你神。”刘医生这回转头再对着谢同学是猛夸一把。
不是神不神，只是有天赋的医学生是如此可怕的。
谢婉莹知道宋医生在一样能算到，只需是手术思考角度对路思路准确，计算能力足够应付。

第1946章 吓死人
椎骨两侧裂缝彻底，取出貌似没有问题了。
只是术前ct显示肿瘤不止破坏了骨头而且怀疑和脊髓有所关联，与脊髓硬膜是似乎是长一块了，让医生需要提高警惕，可能需要慢慢剥离肿瘤和硬膜的联系。
这样一想，所有人的目光再度望向主刀的手，静等主刀继续处理。
常家伟拿手术刀的手保持原状，仿佛始终未能从刚那一碰的余惊恢复过来。
主刀是怎么了，在考虑什么问题？其他人想。
过会儿，常家伟忽然选择放下了手术刀，换了个工具拿住崩开的一块骨头慢慢往外撤。
大家似乎要被他这个动作惊到了，他居然觉得这样可以取出骨头不怕骨头带着长一起的脊髓硬膜导致出血或其它并发症。
众人的心跟着蹦蹦跳。
再过了会儿，见常家伟依次成功将两块骨头取出出患者体外，没有任何阻碍的意外发生。
大家这下看明白了，主刀离得最近看的最清楚，不是主刀的钳取厉害，是刚那一刀把顺便把硬膜和长肿瘤的骨头给震开了。
检查检查，取出骨头后脊髓并没有受到伤害并且得到了减压。之前带肿瘤的骨头是压着脊髓才有患者各种症状出来。
第一步关键步骤做完，犹如大电影过山车般的情节让所有人需要平复下心跳。忽然间，有人低呼声。仔细一听，原来是护士看见了什么咕哝了下。
“这么多人。”
护士的原话进入刘医生的耳朵里。刘医生心想哪儿来的这么多人，手术室里今天一共只有他们几个人在做手术。等护士私下给他指下方向，刘医生再转头抬头，这次目光对其它事物有了焦距，视野里突然冲进一堆人头人脸。
太骤然的画面感充斥入脑袋的结果不言而喻，刘医生差点儿一屁股往后蹲坐到地上去。
手术室护士平日经常负责帮手术医生清场过多人控制人数，可能对这个场面比较习以为常没被吓到。刘医生不一样，面前密密麻麻的人头人脸是把他惊到心脏暴跳。
是要吓死他了。
不止是这么多人而已，是手术间里不知何时人数爆满。而且不像平常塞满手术室的多数是医学生，这次来的人没有几个医学生，其中不凡一些熟悉的老师面孔。
这这这？
刘医生惊诧过度的表情同时间让曹勇任崇达他们产生疑惑了：怎么了，这家伙见到他们几个人居然能吓成这样？按理说不应该。
“不对。”任崇达瞬间醒悟过来，人家刘医生的目光焦距不止对准的是他们。
顺着刘医生的视线他掉过头去。
哇，人山人海，什么时候一堆人站在了他们这几个人身后宛如要挤成肉饼，生动演绎出做螳螂在前黄雀在后的戏码。
任崇达边吃惊边冲着这群骤然出现的人头责问：“你们为什么不吭声？”
知不知道这样默默看很像僵尸恐怖片，能把人吓出心脏病的。
那群人听到他到这句批评，撇撇嘴问回他：“你怎么不说你们自己没吭声？”

第1947章 心照不宣
说来先偷偷看看的人是他们，没有他们这几个人在前面偷偷摸摸起到示范作用，哪里能吸引到其他人好奇的目光过来一块围观。
不知道前头的人为何这样做的情况下，后面的人只能有模有样学着来。
一句话，不吭声偷窥的始作俑者是你们不是我们。
被对方这一狡辩，任崇达十足不服气，粗声对着他们说：“你们能和我们一样吗？你们是骨科的！”
最后那句话是在黑板上敲重点了。
你骨科的偷偷摸摸干嘛？他们这几个人是非骨科专业，在人家专科地盘里观看骨科人做事怎么可能出声。任崇达的话揭露出了后头来的这群人大多数是骨科人。不知怎的，这群人居然想到跑来观看同行常家伟的手术。
常家伟或许有点儿厉害，可暂时只是个主治不是什么主任大领导，不是陶智杰曹勇这样的明星。常家伟的出名暂且属于小范围人知晓。再说了，事前这台手术常家伟并未向他人宣传，常理来说不可能有骨科同事特意来围观。
“对。我们是骨科的。”骨科的人解释下自己为什么在这并且偷偷看，“是你们站在骨科手术室里让人觉得奇怪。曹勇，陶智杰，还有你任崇达这个老师，均不是骨科的。你们什么时候对我们骨科的手术感兴趣了？”
骨科人说着，扫眼他们几个，一脸不敢相信。
骨科手术和其它科室的手术是区别比较大的，其它科室的手术涉及骨科内容需要骨科协作的少，骨科和其它科室共同合作的手术很少。如此一来，导致其它科室的外科医生对他们骨科的手术很少有兴趣想格外了解骨科，到他们骨科手术室串门学习观摩下的它科同事是很少见的。
实际上在手术室里大家若心存参观同事手术的话，会不约而同绕掉骨科手术间。主要原因是骨科手术时间过长，一个关节位调整老半天，不像其它科室拿手术刀一直干干干，画面感过于无聊。来串门的医生哪有时间跟着骨科人磨磨蹭蹭，是想在几秒钟内快速学习到他人的精要偷师的。大家只能对骨科望而生畏绕道走了，不能浪费时间。
神经外或许和脊柱外科有点交集导致曹勇来看，但是陶智杰绝无可能。事实也是，陶智杰绝对不可能来看常家伟做手术。
双方辩论到这里，内心里早已是心照不宣：嗯，彼此都知道不是来看常家伟的。
手术间里再次陷入了集体寂静。
来看手术的医生，没一个会是来吵架话家常，大家时间宝贵，目的只有一个：偷师。
只是一般情况下大家边偷看手术边会讨论技术，尤其这么多人在这里，很难憋得住嘴不互相交流下意见。
今天是很不一样，大家似乎全憋得住嘴了。骨科人向来比其它科室的人话唠。想到这的任崇达再搔搔下巴，眼见这群人骨科人和常家伟一样反常态化的噤声是挺叫人深思。

第1948章 后半段重点
手术在继续，完全没有被他们聊的几句话干扰的迹象。刘医生是吓到了。除了刘医生，主刀和二助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有外来人员。
这种专注度是很厉害的事情。
再看，手术台以外的人如曹勇和陶智杰他们一样未受到后面人群的扰动，注意力集中在手术里头未分散过。后面这帮骨科人和任崇达说话的只有一个，其他人若是没听见他们说话，全部是聚精会神在盯着手术。
想想前面那一刀带来的震撼性结果，所有人心知肚明这台手术会精彩至极或许可以载入骨科经典案例。
取掉骨头是完成前半段手术的重点，很快到达后半段手术的重点。取掉块骨头相当于脊柱断了，这种现象好比一座桥断了截桥面桥墩不能再用。现在医生要想法子把缺损部位填上，是拿出前天谢同学他们在常家伟办公室里参观的材料。
人体好比机器，坏了缺了哪块原始零件只能用找其它来代替。医生想方设法造出来的人工椎体属于外部零件需要考虑，可以的话再找找类似的自身零部件。如做牙，哪怕牙齿缺到不行了，医生总会尽可能保留住牙根再套个牙冠。人和机器一样原装的最好，其它材料拿来替代是不得已的选择。
那天说了好几样人工椎体，今天医生照常选择了临床通常用的钛笼。上回稍微提过，钛笼或许为最简单的器材，无奈最先进的很难自我调适好不如靠医生的脑子和手的技术来调。钛笼的长度医生可以根据患者的需求自己剪裁，要多长可以多长。这个长度的确定再次要靠医生的脑子了。
度量器材的工作，医生早在术前根据ct片等影像学资料结合临床检查一直有在做，手术时医生心头大概对此有个谱。只是这个长度必然只能先估算，到手术里再微调。
钛笼长度多少不仅仅是要依据拿掉病变骨头后这个缺位的长度有多少，医生需要参考其它因素。钛笼拿出来，只要看到其内部是空心的，都明白这东西远不止外观如此简单。为什么不做成实心的，是由于空心里头要装骨头骨块。
人体缺口的填补不是像外人想象的物体哪里缺哪里充填一样，人体整个全是活细胞不是死物。活着的生命体一个最重要的特征是可以不停的生命代谢专业名词为组织细胞再生，通俗点一个字说叫做长。
医生需要有效借助利用这种生命的活力帮助人体恢复健康，而不是把死物修理那一套生搬硬套。可以参考的可能是植物学，种子洒入土壤里让其生长，这样的原理放在骨科可以叫做值骨融合术。把移植的骨组织放在了缺损的骨环境下进行填充，让其细胞自然再生长继而和原来的骨组织融合成一体。同理，在钛笼装入骨头骨块进行填充，让骨细胞再生长与原骨变成新的融合体。
不要以为骨头硬梆梆的不软是块死物。

第1949章 材料学
人体骨头是人的一部分，骨头是由骨组织组成的，活生生的骨细胞是骨组织的一部分。
别看骨科医生手拿的全是重工具，和其它外科一样，骨科医生帮助患者做的一切治疗同样是希望借助人体的自身细胞来修复坏了的部位，只有这样最自然最长久副作用最低。
按照这个想法，填补缺口的骨块应最好是自体骨了。自体骨是在患者自身其它健康骨上面取部分骨头下来或是在某块大骨头中抽出骨物质出来一般是骨松质。
光想到这个取骨的手术步骤，患者和家属能感受到患者格外需要自己承受的巨大痛苦。以前材料学未取得突破，医生和患者是没办法再痛苦只能走这条路。所以，自体骨不算是最好的路子。
说是用患者自身的细胞是最好的，不用自体骨怎么办。这里不要弄错了一点。医生希望用的是人体细胞自身修复作用，和用不用自体骨真画不上完全的等号。
经过材料学的不断研究和进展，科学家医学家们发现只需找到能和人体细胞融合成一块的材料来做嫁接，好比最终盐和水浑然成一体，根本没必要一定取患者人体其它组织来填补缺口。这是医学当代研究的最前沿领域，我们到各个科室就医时常听医生们说的专有名词叫做材料的生物相容性。
除了生物相容性，骨头有骨头的特征，骨科医生选择自己的专科材料要考虑到其它专科要素。譬如说这个材料是需要像人体骨的作用，能切合人体力学传导，具有一定力学性能。材料要有微孔结构可以让人体细胞钻进来生长。最好能像可吸收缝合线那样被人体组织吸收消化掉，这样的话需要材料被吸收的速度与骨细胞增长的速度差不多一致。最后要像石膏可以让医生塑形，人骨本身是三维立体形状的。
上述种种要求再次体现出医学是门集合所有科学最尖端技术的科学。这样的材料有没有？有是有，只是肯定没找到最好的。如果能找到，人类早就破解生命科学可以代替上帝造人了。所以人体骨的应用不能完全代替所有自体骨的应用场景。
回到现在的手术病人身上。患者年龄为青少年，医生肯定不会随便割块孩子自身的健康骨下来，除非迫不得已没得选。偏偏这个脊柱手术是拿掉患者的一整块骨头，不像其它骨头缺损手术可以拿人工骨往缺的部位填。简单来说，拿掉整块骨头后缺骨太多全部拿人工骨来填不合适，想再利用人体细胞，种子不可以洒入进去没有土壤。
医生为此在患者自体骨加入人工骨混合填充，相当于将人工骨弥补分量不足的自体骨在一定时间内顶替自体骨的部分作用等待自体骨生长。混合比例可以为一比一。
自体骨不割其它骨头拿啥。医生可以就地取材。像脊柱外科经常利用减压骨来做混合的自体骨，刚好断掉的那截肋骨捣成碎骨做废物利用了。

第1950章 参与
如果自体骨实在没有可以拿同种异体骨来代替，即拿别人的骨头来用。只是肯定没有自体骨最好。
看医生拿了个医用不锈钢圆筒小罐子，里头有碎骨和人工骨颗粒，搅来搅去掺合下。
人工骨一粒粒的，是在矿物质成分上加入胶原蛋白等其它力学性质的物质，让生物材料更加符合人体力学结构。
这种手工活突然叫人想起装修工了。
当然医生的手工活儿是高级多了的，没有厚厚的医学知识积累根本支持不住医学手工。人命和死物终究是不一样的，是时刻在活动的，风险居高不下。优秀的医生脑子的存储知识容量和计算能力和普通装修工比，好比一台超算和一台普通计算机的区别。
装入钛笼填充好骨块。和自体骨混合的钛笼上下两端的锯齿是嵌入到上下椎体进行固定的，不让其移动。保险起见，医生会在这个基础上再加钉棒系统做加固。
装修工的活计再来了。好比在家里怎么在墙上打个钉子。骨头好比水泥墙，先用锤子在上下几块椎骨的两侧椎弓根上各打孔，再在孔上钻，钻完再上自攻螺丝拧。靠这几根螺丝中间穿过金属棒进行两侧加固。
这些全是妥妥的重体力活了。好在如同在家里装修，有工具的话，降低了女性自己上手的门槛。这个和神经外的电动颅骨钻是一个道理。
上述手术过程原理搞明白了，在剪钛笼长度的时候谢婉莹可以开始发挥她的能力协助主刀。有之前那一刀显现出她非凡的计算力，主刀他们现在是很相信她提供的参数。
“需要再短一点点。”谢婉莹估测说。
手术医生根据她所指的长度再挪挪再剪剪。
刘医生反正是看不出这点子差别怎么算出来的，唯独知道可能这点差别会像刚才那一刀起奇迹，不会再傻傻地拷问谢同学了。再说了，有主刀在会把关。
剪完了，把骨科填充进入钛笼的中空，填多少同样是个技巧，太满不行过空也不太行。适度的填充最重要。这个比例只能同样靠医生来估算。
这个操作比较简单，主刀示范一下后干脆让谢同学来动手。
周围那帮人偷偷摸摸继续观摩，心想这个花花公子爷居然敢如此放手，莫非真的对女孩子比较格外优待。
手拿镊子，谢婉莹小心把自体骨和人工骨一块块夹起来放入钛笼里头，放的时候要各部分均匀，好比平整土壤一样压压，确定种子在土壤里头充分混合了。
这一步完成后上钉棒系统。
在椎弓根的位置点打孔，哪个位置比较好，谢同学再划划。
后面的人围观到这里，不得不想着究竟谁是老师了。
真心是，这些一点点可能只有一两毫米的差别距离以及微角度偏差，平日里其他骨科医生做手术的时候肯定给忽略掉，给个估算。全是肉眼，丁点毫米距离很难看出来和估测，大多数医生是没法像计算机去计算到小数点后的微差。

第1951章 这个她在行
这些微差究竟会不会导致什么效果，没人知道。以前毕竟没有医生如此计较。
今天不同了，有个脑子为一根筋的非同寻常计较起来。
骨科的人或许能抢先其它科室的人看出一丝蛛丝马迹。
说到椎弓根打进螺丝的时候，骨科医生最怕是打到神经根去了。术中监测的EMG肌电图正是为了帮骨科医生监测这点的。一旦肌电图上有剧烈起伏的波形图象征爆发性电活动，肯定是神经根受机械刺激了，更糟糕的结果是椎弓根给搞破裂了。
一般骨科医生打的时候，多多少少会有点儿波形起伏。原因为医生是肉眼估测想打到位置点十分精准基本不可能。再有骨头硬，打的时候也不能确定打到钉子最合适进入的结构位，期间艰难的话加大力度会产生振动波影响到神经根。为此在椎弓根螺钉固定过程中一波图形起伏只要不是太大没问题算是正常的。
现在这一帮骨科医生望着肌电图：好家伙，从未见过的这种平缓图形，几乎没什么浮动，有点儿小浮动可以忽略不计而且持续时间是超级短。说明钉子落到骨头上的位置是恰到好处，打到了骨头结构上的最合适点了。所以和在水泥墙上钉钉子一样，打到那个精准的结构位，哒哒哒，过程必然是顺利到爆。
常家伟是很轻松，貌似啪啪啪几下功夫，螺丝全打进去了，快到他自己感觉要手抖了。不是担惊受怕的手抖，是兴奋到手抖。
打得顺好比打游戏打怪一样，热血沸腾，精神气全上。
其它科室的人一看这个情况，没有骨科医生看专业门道的能力，也能看出来主刀是打对位置了。
最后一根螺钉，常家伟没忘记让谢同学试一下手。
可以亲手试下骨科手术的重体力活了，谢婉莹难掩高兴的神色。
一帮人望住她的眉毛飞飞如云雀高歌，心头似乎要打个哆嗦出来了，感觉像是面对电影中波澜起伏后即将到达大高潮的场面。
众人只能想着，常家伟这个花花公子爷让她打，或许是想不改本性想讨好个女孩子，或是真想看看她除了理论知识很厉害以外是否为纸上谈兵，她的手上技术能否跟上她的超算脑子是要打个疑问的。骨科不是其它科，对女生的体力活技术要求更高。对于后者，大家一样兴致勃勃的想看个究竟。
工具到手，谢婉莹抓取扳手一字型抓手位，推入锁死螺钉后放入骨头上老师之前打好的套管，开始拧。
一帮人先观察出她拧螺钉的手势很熟练，对螺钉的性能貌似非同一般的熟悉：这样的情况是——？
她在家里经常拧螺丝钉吗？她家是工厂？
拧螺丝钉她是在行。小时候跟自己老爸玩修车，没少过小手扒拉各式各样的螺钉。螺钉的螺纹有讲究的。从小到大，她常常可以在家里听到她爸爸和其他同事讨论修车时说到各种螺丝钉的用途和性能。

第1952章 快跟不上了
螺丝钉有哪些型号有什么不同点，适合用到哪种地方去，螺纹什么情况下是对的什么情况下是错的，手感上有什么偏差的时候该注意到螺丝的路径偏差，要如何调整螺丝进攻的力度角度让螺丝契合物体。这些门道，当真需要实际上手去琢磨的。对干这种活儿极少的女生来说是个门槛了。
她不一样，手感早已练就，上手即快。说实话，既然位置角度先确定了，过程根本不需用她大脑算，凭手感的经验反射弧足够应付了。
全部人见她轻轻松松地拧，能从她惬意向上的眉毛看出她竟然没有用上她的超级大脑在做。刹那间，所有人猛眨眼：这是怎么回事。
刘医生再次浮现出了那个念头：莫非谢同学天生适合他们骨科？
如果他敢把这话说出口估计对面站着的曹勇和陶智杰先喷死他了。
说到实际，谢婉莹本人是要承认，骨科的材料她拿回去研究后是和其它科室很不一样。很像她爸爸修理汽车用的很多物品，属机械工程学类。
她有没有这样的天赋她自己说不上，但是她自小的这种家庭环境导致她对这些东西是有一定了解和比较熟悉的，说是“天赋”或许有些，因为这个原因她是要比其他医学生占据到这方面的优势。
若再认真点探讨的话，机械工程学基础之一是力学，和骨科是有很多通性。像人工骨可以说是材料力学，填充时要利用到部分流体力学，像她之前指导的那一刀是断裂力学，确定打孔点可以说是计算结构力学了。
如果有机会，她想再尝试下在骨科里关节位打钛板固定。关节的结构和脊柱是不太一样的，打起来这个骨头究竟有没有微差需要琢磨。像谭老师指导的，人体各种器官组织最好趁实习期老师给上手的话全部切身体会下熟悉一遍。以后临床上作为外科医生应付任何状况至少在手感上没有问题了。
轻松拧完，螺丝钉中间穿上棒后，再调整下螺丝钉固定。
这个活不知不觉中常家伟让她继续干下去了。
其他人默不作声，是均看出奇迹的效果即将显现。
只见她把几根螺丝调好拧到棒上后，先前放入的钛笼不短了，是变得恰恰好。最有意思的是，她这几根螺钉并没有为了钛笼去死拧去死拉棒拉近骨头。如此说来只有一个原因，她考虑到这个患者临近椎体的椎间盘活动度微差。
周边寂静无声，掉片纸都能听得见。
手术进行到这里接近尾声。手术医生再核查下，没问题要收工了，等术后再拍x光片复查。
主刀和一助四只眼睛落在视野里头，直挺挺地站立着，好像包括眼珠子都变成冻品不会动了一样。其他人看出来了，这主刀和一助绝对是跟不上谢同学的算力了，全部精力体力全放到脑子里去了，使劲儿鞭策脑子干活。没人为此嘲笑常家伟和刘医生，因为现场暂时真没人能跟上谢同学的节奏。

第1953章 人气不骗人
“可以，收尾。”常家伟最终吐出句声音。
刘医生作为助手对主刀说：“常老师，你去休息吧。我带她做后面的缝合。”
“没事，一块来。”常家伟说着伸手要跟护士拿针和钳，准备亲自来缝合。
整个手术过程中的重体力活被谢同学的超算脑子给减化成低体力活了，体能上真不累，累的是脑子。所以，他现在急需干些轻松的活来放松下大脑恢复到自己的手术节奏上，否则这样一下手术台他的脑子肯定是懵掉了变成当机式的空白。
这个谢同学是恐怖的手术龙卷风，要把他脑袋给卷疯了。
主刀说了算，主刀要亲手缝，助手只能在旁站着了。
刘医生内心里想想，自己也很想缝，很想让自己的脑子恢复过来不被谢同学卷着走。无奈主刀抢活了。于是，他转头对谢同学说：“要不，你先去休息下，我和常老师在这。”
谢婉莹吃惊刘老师这个话：哪有助手先下台休息的。
放眼这台手术，最累的该是谢同学的脑子。刘医生是这么想的。
问题谢同学没有表现出半点儿累，只有其他人的脑子累到要瘫了。
任崇达看到这里，忍不住把手捂到自己的嘴巴上。骨科的人是很有意思。若是谭克林和陶智杰他们，才不会把表情表露出来。难怪之前张庭海被扑克脸和佛糊弄到了，到了常家伟这里暴露无遗了。
作为一名大学辅导员作为医学院老师，任崇达通过今天的对比看明白到了：常家伟做临床老师的水平是需要增进，至少要做到谭克林的扑克脸和陶智杰的装佛。
临床老师无论如何要镇得住场子。
陶智杰这尊佛确确实实是很优秀的临床带教。谭克林不喜欢带教被人诟病，但是医院领导知道他做带教其实很牛，从一开始指示谢同学让他带是对的。
一个优秀的医生不一定能做到成为一个优秀的临床带教老师。但是，一个优秀的临床带教老师绝对是大佬可以想见，否则，怎能指导得了优秀的医学生。
后浪的可怕在谢婉莹同学和宋学霖这样的人才身上体现到淋漓尽致。没有大佬级别的老师是镇不住他们的，只能被学生反攻主场。
走廊里，啪啪啪拖鞋声。有两个姗姗来迟的人冲到门口。
有人回头望了眼发现来的是神经外科，问：“黄大侠，你手术做完了吗？来找曹医生？”
不是。黄志磊扶了扶眼镜，眺望小师妹的方向。前天一群人跟去常家伟的办公室想偷听小师妹的高见，结果小师妹秉持一根筋的学术谨慎观点没吭声，说要抱材料回去先做研究。小师妹研究出什么新名堂只能在手术中一探究竟了。
离手术台过远，暂时看不见。唯独手术室里挤满的人气没骗人。小师妹绝对是露出什么高招吸引到多人到访。
想到之前骨科的人非要说小师妹对骨科有兴趣，这下让黄志磊急到要死，必须挤进去瞧瞧。

第1954章 终于发现
“别挤了，黄志磊，手术做完了。你们来迟了。”被他推了下的人说。
什么结束了？手术台上的医生没走肯定是在缝合。
结束不怕，结束了一样可以看，可以从手术结果进行过程进行逆推。这是医生们讨论其他同行技术通常用的一种方法。现在最关键的是要争取到关切口前亲眼见识下术野的情况。关完手术切口想再看只能依靠术后的影像学片子，没有肉眼看的直观。
黄志磊继续推前面的人，说：“你们自己说结束了，看完了。看完了让路给我进去呗。”
前面的人果然没给他让开路，做实了是说手术完全结束了糊弄他的。
黄志磊一边冲这些人瞪眼，一边见着和他一块来的宋学霖不见踪影了。
像只行动利索能伸能缩的猫，宋学霖是在人群里头抓住缝隙自由穿梭，飞快地溜进去。
医学天才的眼力用到这方面是一绝了。
气得黄志磊要跳脚：这只大懒猫宋竟然敢不带上他这个前辈抢跑，欠收拾。
宋学霖一路顺利靠近到术台。两只褐眸狡光闪闪，抓住缝隙如狙击手落到术野里的重点部位，锁住后进行扫描推算。
谢医生的能力是不需要他质疑的。他跑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和黄志磊一样，想打翻那天骨科人说谢医生志在骨科上的结论。
骨科的人是在后头叽叽喳喳着：“这人对骨科是感兴趣吧。”
“才不是。”黄志磊挤进了人群一面和骨科人辩论，走到宋学霖身后由于看不见没法判断只能着急地问，“怎样？”
前面站的人本身必须离手术台一定距离，导致他们这些站在二三排的人更加遥远难以看清楚。不过要相信这只大懒猫宋的超凡眼力。
宋学霖文静派嘴角是抿直直的，与其说他是懒得说话，不如说他是不愿意透露信息。那些骨科人说白了不了解谢医生的实力。
如果是如骨科人所说，谢医生的表现远不止如此，会有更有创意的应用而不是仅按部就班没做多大创新。
黄志磊看懂了，松口气。再瞧不远处的曹师兄望着小师妹含着笑，根本不担心。
手术终于是全部做完了。
术台上的医生们准备撤退。刘医生抬头一看，眼珠子差点再被惊爆：这手术已经做完了，怎么来的人越来越多了。
实际上是其它科室手术结束的越来越多，顺便来溜达串门的医生随之增多。一个个和一开始来逛的骨科人一样是被这里莫名其妙围了堆人吸引来了。
医生和普通人没差别，均有好奇心毒死猫的毛病。
刘医生的反应有前面的铺垫算小了。
常家伟准备转身脱掉手术衣和手套时，突然见前面的路被堵了：“谁啊？”再抬头，前面蚂蚁堆式的人群让他诧异了下后，爆出火苗：“谁允许来这么多人的？我这个主刀有让人进来吗？”
始作俑者的张庭海见状不妙，急叫护士帮忙推病人可以出去了。

第1955章 大管家到
“你们说，怎么回事？”常家伟大发雷霆。
“好了好了，别生气。常医生，你手术做得好，我们来参观学习下。”一帮人边解释边让他消消气。
再怎么说，确实人家是主刀可以有这个权利发脾气的。
“我手术做得好也没同意你们进来看。”常家伟的怒气不消。他能不气吗？他想着和她安安静静一块完成台优秀的手术，什么时候允许第三者进来旁观了。更叫他气的是，曹勇什么时候来的。还有还有，陶智杰那尊佛怎么回事跟着站在这里。
“常医生，我们没出声打扰你的，很尊重你的。你是主刀，只有你可以在手术里头说话。但是，也没见你中途说什么话。你要是开句声音，我们肯定走。你没说让我们走，我们以为你是想让我们留在这里。”
嘛的，听完这些人的狡辩，这个锅要甩回到他自个儿身上了。说来他自己真是没有留意到什么时候来了如此多人。常家伟气到不行找不到话。
其他人见他像个气球要爆了，见好就收，依次往手术室门外撤出去。
没完的是，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位年纪较大的医生，对着常家伟说：“常医生，你术后把你今天做的这个手术病例整理下，下午找个时间科室里开个会讨论讨论，交流交流。”
常家伟的喉咙里卡了下，迟疑着：“主任——”
骨科三的大管家丁主任到了，也不知是瞄到了多少。
只能是让刘医生收拾后面，他自己先走去向丁主任解释下情况。谢同学不是他们骨科的实习生，有经过他主刀的同意来助力手术，也需要把情况向领导报告下的。
回个头想先安抚她两句道没事，常家伟很快发现，她的注意力在病人身上没挪开过。
是同学的弟弟肯定要更好地照顾下。谢婉莹内心里是这么想的。至于来什么人来了哪些人看他们做手术，关系不大的。要的是手术顺利，病人安全出手术室，病人家属安心。这些是医生的手术目标。外科医生是不需要顾忌周围环境的，要关注的永远的只是病人。
小师妹眼里是没有他们存在了的。黄志磊扶了把眼镜，早知如此。
谢婉莹帮推车床出手术室是一路目中无人的。
手术室门外，听见护士喊家人出来了。
耿永哲和耿妈急忙冲到手术室门口。
“小晖。”耿妈眼里含住泪握住小儿子的手。由于麻醉未过的关系，患者的脸色较为青白而且皮肤有些冰凉，让人揪心。
“没事。手术很顺利。”刘医生跟出来对家属们说，“先送回去病房休息吧。”
听医生说手术顺利，耿妈的手背擦掉泪花。
一帮人先送病人回到病房，护士给病人上术后心电监护，测出来的数值均是平稳的。
刘医生进办公室开术后医嘱。
耿永哲这一路比较想问的是谢同学的意见。可是谢婉莹要去医生办公室医生帮忙做术后的事情。好在潘同学代替他进去看了手术可以帮着解答。

第1956章 关心
潘世华和他肩并肩站在角落里，交谈道：“莹莹给你弟弟的手术把关了，我想应该有保障。她全面考虑到了你弟弟的骨骼情况以及他平日里的行为力学。你弟弟过往估计有些微的习惯性驼背，她帮你弟弟再调整下人工椎体的角度。未来康复的时候再指导你弟弟纠正他错误的行为习惯，可以有利于他日后更好的形体恢复和塑造。”
听见潘同学这样说，耿永哲心头的大石块落到了地上。班里同学都说潘同学最善于摸谢同学的脑袋过河，应该是不会有错了。
“听说你下午需要回北都三工作。任老师说等会儿来代替你陪你妈妈和你弟弟。你中午打算吃什么。我去帮你和你妈妈打个午饭上来病房，你不用跑来跑去，多休息休息。”
潘同学是个温柔的人，要帮他打饭了。
“谢谢你，世华。班长之前打过电话了，说会顺便帮我打饭。”耿永哲感激所有同学的帮助。没有老师和同学，他家里这个难关压根过不了。正由于如此他更要好好地学医，要和大家一块共同奋斗医学事业。下午的手术他必须参与，精神气不能输给谢同学。
两人说话间，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是他们任辅导员来到。不止，来的人还有曹勇和陶智杰他们。既然观看了手术过程，术后再来病人瞧下病人的情况可以对手术有个更深的认识。另一方面，做师兄是要关心师弟。
谢婉莹帮着刘医生把开好的医嘱抱出办公室，迎面碰到辅导员，叫一声：“任老师你来了。”
听见她这声，任崇达可以笃定她的脑子里绝对没有在手术室里意识到他们的存在。任崇达的手摸摸眉头不知做什么表情好，只得问她一句：“吃饭没？等会儿同你曹师兄一块去吃。”
顺着辅导员这话，谢婉莹望见了曹师兄陶师兄和黄师兄，说：“师兄今天手术做得快。”
曹勇他们几个无动于衷，早意识到她在手术室里把他们全当空气了。
“中午饭的话，我和大师姐约好了一起吃。到时间胡大哥有空，开车送我和同学去北都三。”谢婉莹说。这是早上在手术室遇到了大师姐柳静云商量好的。自从师姐搬出宿舍她去了北都三实习，好久没碰面了，只好趁机小聚。
二师姐交代的婚纱设计，她需抓紧时间探问大师姐和胡大哥的喜好。
“这样的话，让柳静云和她男朋友过来，所有人一块吃。”任崇达说。
和大师姐吃饭是没问题。只是胡大哥的话，谢婉莹的眼睛不觉间瞧了下陶师兄那边。
估计，胡大哥知道要和自己的主治医生吃饭的话得吓尿。
胡大哥是很怕陶师兄的。
接到她的眼神，陶智杰笑吟吟的娃娃脸好像看不懂似的，说：“他好像很久没有来复诊了，刚好问下他情况。”
听师兄这样一说，谢婉莹心里踌躇起来，是不是该先打个电话给师姐和胡大哥。
不行。师兄不让的。

第1957章 要付出代价的
陶师兄那双微笑的目光落到她拿的手机上：你想通风报信吗？
谢婉莹迅速把手机放回兜里去了。
午饭时间
潘世华同学战战兢兢地跟在辅导员身后。他不像谢同学，为第一次被老师和师兄们招呼到外头请吃饭。
他们班长岳文同听说这情况，把饭盒交给耿同学后先溜为妙。
今天的饭局注定不太平静的。
柳静云和胡振凡在医院对面的大排档订了个小包厢，等待谢婉莹过来一块吃。等到人来，突然发现来了一堆没提前打招呼的人，两人瞬刻变成了木鸡。
“师姐，任老师说不用打电话给你。”谢婉莹给大师姐和胡大哥解释她不能提前打小报告的原因。
“你们订的是包厢。中午吃饭的人不多不怕没椅子。下午大家要上班吃饭时间不长，多加几把椅子可以了，所以不用麻烦提前通知。”任崇达说，“中午饭，我请客。”
“不不不，任老师，您客气了，当然是由我们来请。”柳静云立马对老师师兄们表示欢迎。说完，她清楚任崇达说的全是借口，实际上原因是那尊佛来了。她心里一想，也好。她是管不了她男朋友一些坏习惯。有主治医生亲自来管管最好了。
胡振凡向女朋友使眼色：喂，那人在——
“陶老师，您坐哪？”柳静云没搭理他的眼神，问前辈。
“随便。”陶智杰答。
一帮人随意拉开椅子入座，下午个个要上班的，抓紧时间吃饭重要。
谢婉莹走出去帮忙叫个饭盒送去给值班的宋医生，这是黄师兄交代的。再回来的时候见黄师兄向她招个手：“莹莹，坐这里。”
中间空的那把椅子左右挨着曹师兄和任老师。没有多想，谢婉莹走过去坐下。
大家热忱地讨论菜单。唯独胡振凡像只灰心丧气的大公鸡耷拉脑袋，心烦意乱地敲打手里的筷子。
陶智杰没吭声说他，用不到自己开口。人家是优秀带教，带了个潘同学过来准备让学生发挥作用的。潘世华浑身汗淋淋的，跟师兄出来吃顿饭是要付出代价的，所以他们佩服死了谢同学一而再再而三敢出来同前辈们吃饭。
“有什么话你对他说吧。”柳静云作为师姐，比较偏袒师弟，鼓励潘同学教育自己男朋友。
医生教育病人不能乱来，要避免把病人吓跑了。潘世华努力地在脑子里找词，先关心下病人：“你这段日子身体觉得怎样？”
“挺好，非常好。”胡振凡昂起头，端着副随时就义的英勇姿态。
柳静云翻翻眼皮儿。
“陶医生说你很久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回到医院复查。”潘世华告诉病人，“这样不行的。你的病需要复诊的。医生需要知道你有没有好好吃药，有没有纠正过往错误的饮食习惯，以免疾病复发。”
“有有有，药我有吃的，哪敢不吃。”胡振凡再三保证自己是个遵从医嘱的优等生病号。
“听说你下午刚好有空，来医院做个复查吧。”潘世华趁机提议。

第1958章 别怕
听见说要去医院，胡振凡改变态度：“实际上我下午我还有点事情需要回市局。”
一群医生坐在这里是全看明白的。
这个病人属于典型的讳疾忌医。
想要管理治理这种病人是最难的。像胡振凡身为警察，你说他怕死是不可能的，人家跟歹徒搏斗时一点都不畏惧。可是，真的怕看医生。
病魔对人类来说有多可怕，可以形容为敌在自己身体内部，你发不上力，但是对方可以直接摧毁掉你的身心。
“小时候胡大哥怕看医生吗？”谢婉莹插了句声音问。
啊？胡振凡听见她这提问愣了愣。
很多成人的行为是与小时候的教育息息相关的。像她谢婉莹不怕，和小时候妈妈对自己的教育很有关系。
很多小朋友只要走过医院能闻到医院刺激的消毒水味，能望见触目所及的刺眼白色。这些外部刺激给人不舒服的感觉，可以说是在小朋友的心底里埋下了对医院医生恐惧的种子。
孙蓉芳对女儿的教育是，这个医院的白和家里的白墙一样白。医生穿的白大褂女儿同样可以穿。医生拿的听诊器由于孙蓉芳下乡学医买过一个，家里存有这玩意儿给女儿玩。至于医院的消毒水，孙蓉芳在外面买来差不多的消毒水洒自己家的厕所定期消毒。
让女儿习惯这些后，让女儿体会到医院和家里一样，不能让女儿产生一个观点医院医生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大多数人之所以怕医院医生，是潜意识里把医院医生和病魔画上等号了。
如果见到医院只想到会被病魔折磨死，没有不会怕的。
“胡大哥，你自己可以认真思考下这个问题，你心里究竟怕的是什么。”谢婉莹说，“或许，你也可以说说你小时候上医院看病的过程，把情绪释放出来。”
小时候自己看医生的经历。胡振凡的脸上呈现出了呆滞状。或许太久远记不起来，也或许是太恐怖，总之说不出个所以然。
国内的儿科发展是较为落伍的，只注重治疗疾病，忘记尊重关注小朋友的心理状态。在儿童教育上这方面的教育更是完全缺位。对儿童心理学的研究国内引用国外实验数据居多，自身做的调查项目过于表浅不深入，一句话：没有资金研究这些除了治病以外好像和性命不太相关的东西。另外一个深层次原因，国家国民没钱，只能把钱花在刀刃上。
家长只着急治好孩子的病，无法顾及自家小朋友的感受。小朋友表达能力不行，也没法把自己深层次的恐惧感向大人述说。
国内儿科医生和儿科护士忙成条狗，不可能有时间单独照顾每个患儿的心理需求。
谢婉莹想到了聂老师。聂老师从国外来是不一样，认为给小朋友看病是影响小朋友一生长远的事情。不管如何，不会因为看不完病人非把看病的速度加上去。
医学虽说不是批量生产的商品，但是受限于资金人口等因素。想享受以人为本高质量的医疗服务，在国内是不可能的。

第1959章 算你牛
医疗服务机构对病人心理照顾上的缺位唯有靠病人家属自己来弥补。不止是小朋友，成人患者是一样的。可家属到底不是专业人士，能做到的有限度。
受到谢同学这番对病人问话的启迪，潘世华灵机一动，对患者说：“下午你过来，我陪你一起去做检查。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当场问我，我给你仔细讲，教你怎么看超声报告书。”
恐惧的原因部分存在于人类对未知无法掌控的心理。知识授予改变认知是消除恐惧的有效手段之一。潘世华同学这一说，患者似乎有了些兴趣。
胡振凡眨眨眼在心里考虑了。自己女朋友陪他去做检查不会给他讲解的，反而是拿到结果喜欢动不动批评他。说白了，临床的医生们全是大佬样，搞到他每次去做检查心里上有着等着挨批的感觉，不舒服。
如果真有个医生能亲自陪伴他并全程给他讲病情是很好的事情，相当于给他心里喂颗定心丸。只是这种医生几乎不见。大医院的医生太忙了。
眼前这个医生真有可能陪他做这些琐事吗？胡振凡望过去。
潘世华温柔的表情像圣母玛利亚，对患者要像对小朋友一样谆谆诱导。因为谢同学说了，这患者如同小朋友。
胡振凡点了头：“麻烦你了，潘医生。”
其他人见他改变了态度，莞尔。
点好的菜上桌了。
一边吃饭，一边任崇达问起学生谢婉莹同学：“你今天头一次参加骨科的手术感觉怎样？”
“学到不少东西。”谢婉莹认真回答。
“有没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顺便问问你曹师兄。”任崇达告诉学生可以抓住机会学术请教了。
曹师兄研究的神经外科，确实和今天的手术有点儿关系。谢婉莹转头问曹师兄：“减压手术是神经外手术的一大手术方式是不是？”
曹勇歇下筷子，温声对她说：“今天你常老师手术的时候是没说话，没给你讲解，但是你要对自己要信心。我觉得你做的没什么问题。包括对脊柱的调整，我个人认为是到位的，不会说产生造成新的脊髓压迫。你可能是怕脊髓在解剖学上的走向和脊柱会不会不是完全平行的关系会有偏差。这点的话，个体差异或许有，在这个病人身上据我看是不存在的。”
曹师兄好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刚听她擦边球的开头都知道她想的是什么。等一下，谢婉莹突然意识到师兄的回答有点奇怪，问：“曹师兄，你看了手术吗？”
小师妹终于问了。黄志磊在旁边捂住嘴巴大乐。
看见了黄师兄笑到要捶桌子的样子，谢婉莹诧异着：怎么回事？
“你放心。你没有看见我的时候，我有看着你。”曹勇道。
望到曹师兄那张洒满阳光俊俊的笑颜，谢婉莹在嚼了嚼师兄的话后大吃一惊：“师兄，你在手术室里看吗？我怎么没发现你？”
你要是能发现算你牛。在座的一帮人均这么想。
潘世华同学对谢同学伸个脑袋主动供出消息说：“莹莹，我也在手术室里看了。”

第1960章 功成身退
谢婉莹急急忙忙回头问同学：“你在吗？”
“对，陶师兄任老师都在。”潘世华告诉她。
任崇达夹了菜扔进自己嘴巴里，对学生很淡定地说：“别惊讶，个个知道你这个性格了。”
谢婉莹感觉瞬间自己要尴尬到脚趾头去了，她不是完全没有察觉到来人只是没有一个个去注意。想着是人家来工作的，哪里想到有老师和师兄来参观。
陶师兄在的话，陶师兄对她的手术有什么看法吗？谢婉莹想到这，不由悄悄一道目光望了下那边。
小师妹要问他的意见。陶智杰微笑着说：“你曹师兄是神经外的，你听他的可以了，他比我在行。其实你曹师兄说的没错，你进步不少。”
突然获得师兄夸奖，谢婉莹有些受宠若惊。当初在肝胆外实习的时候，陶师兄没有直面夸过她的。作为带过她的导师，陶智杰肯定知道她有没有进步。她最大的进步在于对工具的使用有了思路上的摸索和进展。这点是之前好像谭克林说她的缺陷。
一个医生要善于利用工具，这个需要靠实践积累，不是读书能读出来的。
在实习的过程中用心学用心思考，建立起自己的思路。谭克林对她的指导可以说是超前一步了。因为一个医学生打基础都不知道能不能打好，想要很快跨越晋级是很难的。有完整工具思路的话相当于是主治医生以上的水平了。
陶智杰另一句话没说的是，他和谭克林该算是功成身退，如果想再带她不容易了。她的水平越来越强，对带她的老师提出越来越高的技术要求。没那个能力的话，只能是像今天的常家伟一样全程变哑巴。
常家伟不是完全没有能力，毕竟是要升副高的医生了。但是，今天的手术估计承受到不小的打击。说到常家伟，到了吃饭时间，他一样要吃饭的。
傅昕恒吃完饭回到自己办公室里喝茶休息的时候，突然见门一开。
没打招呼，常家伟拎了个饭盒进来，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默默挖起白饭。
打开条门缝的周俊鹏瞅到这幕场景缩回身体，回到医生办公室和李承元说：“常医生在傅老师的办公室里。”
“他居然没有请谢婉莹去吃饭吗？”李承元问。近段时间谁都能看出来常家伟对谢婉莹很感兴趣。
常家伟的骨科手术非常成功，口口相传，传到他们心胸外的人耳朵里，他们想去看的时候手术结束了。看不到精彩画面，周俊鹏是觉得惋惜。
李承元说的没错，一帮做手术的人要庆祝的。不知为何，只有常家伟一个人跑到这里吃饭盒。
“或许傅老师会问，也或许不会问。”周俊鹏记得自己刚瞄那一眼时，傅昕恒的面部表情高深莫俨然对这个情况没有感到多大的意外。
老同学没问，常家伟反而有点熬不住，抬起头说：“你不问问我。”
“需要我晚上请你吃饭吗？给你庆功。”傅昕恒淡定地应道。

第1961章 谁能带她
“什么庆功。”常家伟手里的筷子扔到桌面上，扯起衣领子呼出口大气。
从主任办公室走出来时，发现她被人拐走了。据说是被曹勇他们一块拉去吃饭了。
“你觉得手术做的不好吗？”傅昕恒的视线扫视过他的表情。
“不是这个问题。”常家伟开始自说自，显然有点儿不自信，“我听说谭克林第一次见到她翻车。”
遇到谢同学翻车的事儿吧，不止谭克林。他也有。傅昕恒不好启齿而已。
现在常家伟隐隐约约透露出的这股郁闷，大概是同样翻车的缘故。
本想着在她面前露一手显现他这个前辈的本事，最终手术做下来，变成她在他面前露一手。常家伟是内心里被震到深水池里去了，若是溺水头被灌入大量水晕菜了。
傅昕恒回想起前天对方在他办公室夸海口装大爷，在场一帮人可以说早料到会是今天这个结局。
只有常家伟自己没察觉，主要是常家伟以前和谢同学接触不多，对谢同学的技术和谢同学这个人没有深刻体会。
要真正懂谢同学这个人，要看她做医生的时候，要看她进手术室的时候，因为她是立志要做外科医生的医学生。
“我不是一早和你说了吗？”傅昕恒继续表示淡定。
“我没有和她玩。”常家伟再次澄清自己，“我根本没有想过和她玩感情。”
“行。”傅昕恒问他，“那你现在想怎样？”
想怎样。感觉今天的手术在他屁股上抽了一鞭子。他原以为自己干的很不错很好了。今天受到教育了，原来自己干的不够好。
常家伟的面色镀上了抹铁青。想当她的前辈，像之前对她宣称的可靠让她依靠，显然他需要再付出更大的努力，否则真就是丢脸。
察觉到他的情绪，傅昕恒对他说句话：“你不用心急。想当她的老师不容易。我觉得我都不太能达标。”
听见他这话，常家伟急速转回脸：“你说你不行？”
他这个花花公子爷吊儿郎当惯了，不够好是正常。老同学不一样，是工作狂，怎么会不达标。
只能说谢同学的水平达到了何种惊人的地步。可怕的是他傅昕恒能预知到她会再进一步快速成长。他相信其他人一样能察觉出来，包括陶智杰谭克林他们。
好比宋学霖在北都的时候，后面带宋学霖的老师会越来越感觉到万分吃力。有天赋的学生进步起来是跳级。老师怕会跟不上。
记得那天在牙科的时候，他已经认识到要带她能带她的人，最佳人选应该是张华耀这种天才型加经验型的大大佬。
“张华耀，我知道，毒舌，人家说他很恐怖。”常家伟说这话时皱褶眉头，不想她去到张华耀那边受“虐”。
“她若是能到张华耀下面学习是好事。”傅昕恒说。
“你不怕她被挖去国陟？”常家伟诧异他这话。
作为一个有大局观的医学家会希望人才越来越好，带领整个圈子往前走。挖人不挖人要为此让步的再说了，张华耀需要和另一人抢呢。

第1962章 切多少
“你说是曹勇吗？”常家伟被刺激到了，跳起来。
宋学霖能被曹勇勾来，曹勇真是有这个本事的。
谢婉莹一样认为，曹师兄是深藏秘籍的武功高手，不然解释不了为什么宋医生会被勾来。
问题是，曹师兄对她很温柔，让她实在看不出个所以然曹师兄的厉害到底在哪儿。
吃过午饭，胡大哥要去医院做b超复查。
曹师兄说自己下午要去哪儿开会，顺路开车送她和耿同学去北都三。
耿永哲接到消息跑下来，和她一起坐上曹勇的车。
一路开车，曹勇问下师弟：“准备好了吗？”
师兄听说他要做助手的消息了，耿永哲如实向师兄汇报：“我和莹莹讨论过手术方案。杜老师批准了。”
小师妹现在是一班同学的技术主心骨。曹勇笑一笑，不忘对坐在身边的人说：“适当休息，学会放松。”
师兄眼尖。想掏出笔记在路上看看的谢婉莹，把手从书包里抽出来，当着师兄的面不太敢过劳。
开到北都三下车，谢婉莹和耿永哲向师兄道声谢，跑上住院部找老师。
左良医生见到他们先询问上午手术的情况，得知手术很顺利，说道：“杜老师一上午都很关心这个事情。现在好了，可以放心做下午的手术了。”
王翠的手术被安排在下午第二台，三点半钟左右送去手术室做准备。
事前有听医生说她这是做的局部切除，能保住子宫。但是据她打听，病友们说好像这种手术失败率很高。王翠被推来手术室时忐忑不安。
病人做完腰麻。杜海威走进手术室，这种手术比较小型，不需他亲自动手，只需在旁边监督。左良医生坐上主刀位。
和上次宫颈糜烂做激光手术一样，今天这台手术也属于阴式手术，器械从“因”道进入，无需开腹。这样的手术由于术野窄，挤不进去多双手操作，通常一个医生可以完成。助手主要在旁边站着随时有需要的话进行协助。
手术方案是耿永哲策划提交的。左良有看过，实际操作前要再问问这学生：“你是说锥切多少？”
做宫颈锥切的话一般来说是先诊断宫颈病变的程度做病检。如果要做病变部位的切除，和保乳手术一样需要有很好的病理支持，确保手术医生切出来的边缘是阴性的。如果切出来的边缘病理为阳性只能重复做锥切或是宫颈全切了。
手术医生进行锥切的话，要么用冷刀要么用电刀。用冷刀肯定没有电刀来的省力容易，对医生的用刀技术有要求，临床上的医生自然而然偏爱电刀。
偏偏，用电刀来重复锥切是不适合的。电刀切出来没有冷刀切出来的边缘清晰，会导致很多后果出现。
想用电刀来切，必须是能确保一刀到位，切出来边缘是阴性。这样的话是非常考验医生自身的技术能力了。锥切的范围需要多大，医生通常情况只能是靠肉眼和经验来做初步判断再送病检复核。

第1963章 路径图
种种上述情形下，会让普通医生望而生畏，只要是之前宫颈刮片怀疑是癌普通医生是不敢冒险的会直接全切掉，最怕切不干净复发更严重。
技术精湛的医生是会为了患者勇敢闯关，前提是有能力。
左良问这一句，事实上是在考虑要不要直接全切宫颈。全切宫颈一样是为患者保留子宫，只是把宫口给封闭了，以后不可以生孩子。患者的年纪大应该不用保留生育，切掉宫颈也没问题。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不过术前杜海威批准了耿同学提供的手术方案。
耿永哲上交的方案是锥切而不是全切。
“左老师，我和莹莹商量过，切这个范围。”说着，耿永哲把准备好的笔记本翻出来，给手术老师看下他画的手术解剖图。
左良事前其实有看过这个图，现在用眼睛再仔细确认下，问：“你这个范围是怎么确定的？”
“这个肿瘤大小约1.9厘米刚好是临界值。所以切的范围要扩大一些。要保证切出来的阴性边缘和切出来肿瘤的距离达到3毫米这个标准。”
数字听起来很爽，做起来很难。再次回到微差这个关键问题上了。三毫米本身是个微差。要保证这个三毫米的标准微差，医生的肉眼先要能精准判断出肿瘤的实质边缘线，其次，下刀的时候最好到三毫米这个值，不会给切少也不会给切多了。
这样一想，貌似不如全切来的爽快和容易。
不能这样想，如果切的对，一刀到位，十分省力省时。全切步骤多有可能出血多，很麻烦的。所以两者之间最大的差别是医生选择累脑子或是累手。
左良感觉自己无从选择的，以他比较少的临床经验他对自己能否切到十分精准是把握不大的。
1.9厘米的肿瘤不算小了。有点资历的医生清楚这样的肿瘤好比一颗蛀牙，可能表面只是个黑点实际上有可能打开黑点后是烂到根了。电刀正是由于没法切到够深只能淘汰，用上传统冷刀来切。冷刀要环形一刀切到深处将肿瘤完整地挖出来。这个刀法，太难了。
左良皱皱眉，不知该如何表达。回答他的耿同学没有能答到重点，帮助他做到上述要求。
说来也不怪学生，这个难点在于拿手术刀，是要手术医生自己上手做的，其他人代替不了手术医生的手肯定帮不上任何忙。
“左老师，要不让耿同学拿棉签给你在肿瘤周围画个切的范围。”旁观的谢婉莹见状，主动提议说。
左良深深地瞅望下她：这个谢同学只听他问一句话都能猜到他在想什么的。
和耿同学不同，她和不少老师在手术台上合作过，对如何观摩揣摩主刀老师的心思是比较到位的。
杜海威站在旁边没作声，看来并不反对两个实习生的尝试建议。
上级的主张没变，左良转头对耿同学说：“行，你来画。”
老师让开位置，耿永哲坐到板凳上，拿棉签蘸龙胆紫后仔细在暴露的术野里头沿着肿瘤四周一圈标明切位。

第1964章 对了
学生画好，不像光是说让他想象，比较清晰明了。
左良坐回主刀位置上再详详细细观察学生画的锥切范围。由于他自己内心里对微差没有谱，看学生画的东西基本上脑子是算不出来最精准的，只能模棱两可地觉得尚可。
最终必然是需要下刀赌赌了。左良拿起手术刀，心里想好如果这刀下去感觉不对，学生画的不对，只能是立马改全切。
见老师真的按照他们所想的开始下刀，耿永哲的心头有点蹦蹦跳，是紧张。
不清楚自己和谢同学讨论的手术路径图是不是对的，能不能行，会不会算错。另一方面，耿永哲是怕没能把和谢同学讨论出的手术路径图结果完美复制到手术实践中，若是他画的线和计划的有偏差，是他的锅无疑了。
只能看老师的刀下结果如何。
左良的手术刀放下去了。
阴式手术术野是局限的，旁边的人受困于主刀操作时看不太清楚。再说了这样看过程切成怎样是看不出结果的，需要等切出来的肿物送去病理检查才能最终确定是否切到位。心急的话，应该是从主刀的表情上做判断。
有经验的医生只要把刀尖挨入到人体组织的刹那会有手感直觉反馈回大脑，根据临床实践锻炼的手感，医生能感应到究竟自己切到的组织是好是坏。
其他人就此暗中瞄瞄起主刀的面部变化。
左良口罩外的眉目显得很肃紧，眼睛专注，是注意力全部积聚在刀尖上没变动。
这个情况说明——开头对了。
如果路径不对，切的地方不对挨肿瘤的话，手术医生肯定第一时间撤刀重来，脸上会闪现出晦气的神态，甚至来一句哀叹。
由于开头对，主刀的精气神全上来了，接下来一口气按照这个对的方向去切。
挖挖挖，一圈刀下去，肿物顺利地被挖出来。
赶紧送病检，看这个切的边缘对不对。
等待快速病理结果出来时，一帮医生提心吊胆。
终于结果回来，是对了。
左良忍不住夸两个学生道：“不错不错。”
能算出来的是谢同学，幕后大功臣的是谢同学。耿永哲心想。
谢婉莹同样在回想耿同学完美复制路径图到人体上的过程，让人喟叹她班里男生没有一个可以小看的。
默默无声的杜海威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
左良和两同学只知道，别看今天杜老师没作声，但是有大佬在手术室里坐镇是不一样。没有大佬的兜底，没人敢尝试。杜老师是像个伟大的父亲默默守护他们这些后辈。
躺在手术台上的王翠并没有全麻，意识是清醒的，在手术过程中能听见医生们说话。叫她惊讶的是，给她做手术的医生一而再再而三地问耿永哲的意见。貌似耿家大儿子更像是在指挥这台手术的人。
后来听医生说这个手术很成功不用全切，她的手术时间一共只用了不到半小时。王翠不得不惊叹首都医生是不像地方小医院的医生，过于厉害。

第1965章 醒了
术后，耿永哲陪病人回到病房。
“小哲。”
被这个后妈喊了声，耿永哲牢记身为医生的使命回到病床边询问病人有什么事。
“你是不是欠人家钱？”王翠对他说。
耿永哲先等等看对方问他这话是想干嘛。
“欠人家钱不好的。你要当医生的。你告诉我你欠了人家多少。我帮你垫上。”王翠道。
这个后妈如此好心帮他给钱了？
王翠是考虑着自己后续的治疗需要继续倚靠首都医生，要靠耿家这个大儿子继续帮忙的。再有今天见其他大医生对耿永哲的赏识，以前是在家乡不清楚耿永哲来首都后混成怎样。现在知道是这样的情况了，王翠必定会想着讨好才对自己有利。
他这位后妈精于计算，是很会打算盘的人。耿永哲想到谢同学说要做人得贼，应声：“我是学生，你帮我垫没钱还给你的。”言外之意，你要帮我垫是别想要回这笔钱的。
“没关系，这钱你不用还，”想定讨好，王翠肯定要把钱花出去，“我和你爸是你长辈，帮你还钱是天经地义。回头我让你爸去取钱给你。如果有其它开销需要钱你来找我。你好好留在首都，我和你爸看好你的。”
他爸不会反对吗？他爸是个出了名对家人一毛不拔的吝啬鬼。
不怕，钱在王翠手上不在耿爸手上。
这对夫妻，互相算计到了极点的。
为此，徘徊在病房门口的耿爸不会考虑进来阻止王翠给他大儿子钱。
儿子的钱也是他的钱。王翠这个态度分明想巴结他大儿子，说明他大儿子唯恐是真有点儿本事。耿爸不会傻，王翠出钱拉近他们父子关系对他有好处。
耿永哲受过老师和同学的批评教育后，脑子变灵光了，不会只顾着生气了。这两个家伙白给他钱他一定拿，人家想讨好他尽管让人家讨好。毕竟这些家伙犯事儿没到坐牢的程度难惩，不如让他们割肉出血最好。
“我欠了人家六万。”耿永哲报出个数字。这数字里头包含这两人亏欠他弟弟和他妈妈的那部分。
“欠这么多。”王翠愣了下。
“是的。来首都花销很大的。”耿永哲说完静等对方准备怎么讨好他。
耿爸走进来了，想说些什么。
王翠拦住耿爸，对耿永哲道：“没关系。这钱我和你爸有的。六万够不够，不够再添。”
被谢同学那天说中了，他这个后妈比他爸在意，要惜命，为保命多少钱都会拿出来的。
“你觉得能添多少就添多少。”耿永哲绝不会拒绝对方的慷慨解囊，道完之后转身就走，至于最终对方给不给钱两人吵架不吵架属于他们的事了，和他无关。
谢婉莹走过病房瞄一眼见耿同学现在对付坏蛋绰绰有余，放心了。
回到老师办公室，恰好听见杜老师接到国陟打来报告的电话。
闵阿姨清醒了。
之前有消息说病人意识逐渐清醒，而今天是人完全清醒了可以回答他人的问题。

第1966章 无关
“你去国陟看下病人。”由于自己家里有点事需要回去处理，杜海威委派左良医生去看闵阿姨。
“是，杜老师。”左良应好。这个病人有些特殊在他们医院突然出的意外，后续事情需要处理好，医生不能冷冰冰的导致病人及家属投诉。所有人都想知道当时病人是什么情况突发疾病的。
走出办公室时谢婉莹跟在左良医生后面，说：“老师，我想陪你去看病人，好吗？”
“可以啊。”左良说，记得她和这个病人的关系不错，有她过去安慰下病人应该更好。
得到老师允许，下班时，谢婉莹到更衣室换完衣服出来准备到楼下坐老师的车。走到病区门口，迎面急匆匆走来一个人没看路人差点和她迎头相撞。
“哎呀，你怎么走路的，没看人的吗？”对面的声音先下手为强责怪起她。
谢婉莹只听嗓音耳熟，望了眼对面人的脸。
同时间，抬头接到她眼神的沈熙菲认出是她的脸时惊叫一声，捂住嘴嘀咕：“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实习。”
沈熙菲再扫视她身上的日常衣着，对她的话保持一定的警惕性，问：“你是下班吗？”
“是。”
沈熙菲给她让开位置巴不得她赶紧走。
谢婉莹赶时间，直接擦过她身边过去了。
瞅了眼她离开的背影，沈熙菲咚咚咚跑进病区，走到护士站面前询问：“请问胡老师在吗？”
“好像没见到。”护士望了望病区不见胡医生身影，对她说，“你去找苏医生问。她是胡医生组里的人，或许能知道胡医生在哪里。”
根据护士的指引方向沈熙菲去找苏医生，走近时听见苏医生向其他人抱怨自己的工作重。
“忙死了，忙到我要瘫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组能再来个人。”苏医生全身像是从深水塘里爬出来的累，口气有气无力。
“你们组很缺人吗？”和她交谈的医生问她。
“向来比其它组少一两个人。胡医生人很严格的，一般人不喜欢来她这个组。”苏医生这话好像和其他人对胡医生的印象不太一致。
原以为胡医生对患者说话的态度不怎样，会是个对工作比较散漫的医生。对自己不严格所以对患者苛刻，这是种对医生错误的公众印象。
实际的情况是一个医生对患者的态度如何与医生的个人技术水平无关。
有的医生是对患者态度冷淡但是碍不着个人的医疗技术水平非常令人称赞。相反，有的医生看似对患者温柔体贴可无奈总是看不好病人的病。病人最烦恼的无非是想找到一个技术水平好而且对患者态度好两全其美的医生。
只能说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完美的事情。
有些医学大佬对患者的态度如此一般，是基于他自身对医学的某种理解。这点患者也不懂，只能以为医生是对患者内心有某种怨恨。
已经说过，一般医生只会对亲朋好友圈有私人感情，对患者没多大感情利益纠葛的。医生给患者治病是和病魔对抗，和患者本人无关的，患者无需在这方面瞎想。

第1967章 各有各说法
“你当时怎么跟的胡医生？”那人问苏医生。
“我们科室里，除了杜老师最有名气，排第二是胡医生了。主任是挂名的，技术没有他们两个强。”苏医生说出了其它科室的人更不为人知的秘密。
胡医生这人脾气刁钻不好相处，但实事求是地说，论技术只比杜海威差些。
外人且不知情的是胡医生这人在工作上实属超级严格，导致下面的人工作压力很大。一不小心自己扛不住压力要先崩，她苏医生正是这一类，被上级锤到在心理不断调适期中，导致业务水平近来往下走。
胡医生那人是自己对自己的人严格，不给其他人越俎代庖。所以上次胡医生出面批判杜海威的儿子。一个医学生能懂什么来评价她的人。
至于左良医生关医生他们口里说胡医生的甩锅行为。苏医生说：“胡医生最不喜欢给人擦屁股。不像杜老师藏得住话能帮就帮。胡医生不会帮的，觉得帮了你让你得寸进尺，不知道自己做错了哪里。是医生自己的责任自己得背起来，凭什么叫同事总是帮你。胡医生不帮人是叫人不喜欢，但不代表她不体谅同事。她帮周医生说话是知道做医生不容易，有时候半路被工作生活所逼开点儿小差儿，罪不至死没必要将人弄死。周医生知错能改的话应该给次纠正的机会。她并不是说不给周医生惩罚，只是反感医院动不动将医生定死罪。”
公众的情感是对医生很苛刻的，认为医务人员这个行业涉及人命关天一点小错都犯不得，一做错是滔天大罪罪不可赦。另一方面，从科学的角度来讲，医生是人和其他人一样，不排除脑袋儿犯抽走错路了。法律给人的惩罚是基于希望人的思路可以走回正轨来，因此不会对犯错的人一棍子打死。公众凭什么对医务人员区别看待，把医务人员不当人看了。
胡医生这个论断是有依据的，医生犯什么错应该根据法律来惩处不应该按照公众感情来惩处。依法治国是不可以区别对待国民的。
只是这样想的医生，公众只会认为这个医生八成是想给自己做错的事情找借口，品德不够高尚。
苏医生对此是站胡医生这边的，道：“我对杜老师那种圣人风格实在不敢恭维。杜老师那个性格为人，没多少人能学得来。”
一百个普通人当中能找到一个像杜海威这样全心全意为他人着想的，很难的。所以，苏医生认为其他人没理由去指责胡医生的论调。一般人能做到的程度和胡医生说的没两样，估计都没有胡医生做的好。
“胡医生比较讲道理。”苏医生再说。
大家全说胡医生是胡闹，结果苏医生说自己上司讲道理？
“上次那患者自己吃错药。胡医生是不认为是我和药房的人的错。因为这事儿源头是患者没听主治医生的话找主治，如果她执意找回主治医生什么事都没有。”苏医生说。

第1968章 反常
按照破案的理论，罪魁祸首罪在源头上。胡医生是没错。但是，患者和家属不会接受这种结论。一般患者想着虽然我这人开头有点儿错，你医务人员应该如天使帮我纠错，结果你们没有，你们冷酷无情，把锅全给我了。
这种观念偏差实属于治病期间责任主体是谁的问题。在医学上，这同样是个争论十分激烈的话题。公众是想都不用想的，早把责任主体定在了医务人员身上。从科学的角度来说，责任主体不可能是医务人员，首先是病人自身，和家属关系都不大。因为有些病人家属很理解医务人员反而是病人自己作妖。
和病魔对抗，病人如何全部指望医务人员，自己的身体自己不努力保护靠谁都没用。这个拿错药的病人如果一心为自己的身体负责，不赶时间，只找主治医生压根儿没有后面的事情。错就错在哪，她去指望医务人员抓医务人员当救命稻草了。
这话实属残酷。大多数病人生病后心理脆弱脑袋很懵，不得已才把医务人员当救命稻草。这是情理之中，医务人员需要理解患者。然而另一方面，从科学来讲医务人员做不了患者的救命稻草，医务人员能做的实际上只有科学建议，医务人员不是神。
再一次说明，胡医生可能是更讲科学的医生，杜海威是真正的圣人。
圣人受人崇拜，太讲道理的反而被人讨厌。这在社会上是常见现象了，不止出现在医学领域。
站在旁边听苏医生说话的沈熙菲觉得自己来投靠胡医生是投对了。她也做不了谢婉莹那样的圣人，只能讲道理。
“以前你们组也少人，没听你说过忙成这样。”对方再提起苏医生刚开始提及的话题。
“以前胡医生不这样，会帮我们做点事。最近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要捶打我们，手术几乎全是我们在做，她在旁边看的。我有点怕她是不是要退休了，所以准备退居二线。”苏医生忧心忡忡地说。
两人说着说着，忽然察觉到旁边站了个人。
见苏医生望过来，沈熙菲自我介绍：“你好，苏老师。我之前有幸和胡医生碰过一次面。是杨老师介绍的。胡医生那次和我说了，说我可以到这边了解下工作环境，把简历带过来。”
“你是妇产科的医学生吗？”苏医生打量她确认没见过她这人，问，“你不是我们北都医学院的医学生吧，哪儿的？你说的杨老师是谁？”
“杨老师是北都三工会里的老师，和我的好朋友章小蕙认识。章小蕙她是我们医学院艺术团有名的明星。我是国协妇产科专业的研究生。那次我们去外面吃饭刚好在同个地方碰上杨老师和胡老师出来吃饭，所以打了个招呼。”
苏医生听见国协两个字，表情一丝微妙，近期胡医生由于来这里实习的国协医学生连带对国协不太感冒。
听对方这个口气似乎是谢婉莹给他们国协“抹黑”，怕谢婉莹要把拖下水害她失去在这里的就业机会。沈熙菲气急败坏，对苏医生表态：“我和谢婉莹不一样的。不要以为老师们夸她，我们有不少人看不惯她。”

第1969章 再问旧人
车开到国陟时将近六点半钟。
谢婉莹跟左良医生没吃饭，匆匆上住院部先探望病人情况。
病房里，闵阿姨能坐在床边给自己倒水喝水了。听见有人喊，回头见到有客人来十分欣喜，道：“莹莹，你来了，快坐。”
“阿姨，你身体觉得怎样，好些了没有？”左良医生问。
“你好，左医生。你们居然专程过来看我。快坐快坐。”闵阿姨表示受宠若惊，对他们说。
两名医生见病人认得出他们，行为举止没有异常。可见病人虽有短暂的意识障碍，但清醒后大脑功能没有受损的痕迹。总之，左良感觉可以先松口大气了。病人只要没什么事，一切好说。
谢婉莹走近到病床边和闵阿姨握手，观察闵阿姨面色红润气色佳，不由发自内心一笑。
闵阿姨感谢她说：“我听我侄子说了，是你建议他们把我送来国陟治疗的。这边的医生都说我转院及时，所以康复的快。”
国陟老师们的技术水平是很棒。把闵阿姨送来这里是对的。谢婉莹心里也这么想。
“左医生，有椅子，您坐。”闵阿姨转回头，再热情招呼自己北都三的主治医生说。
“我不客气的。”左良笑笑回答病人，是见走廊里病人家属打热水回来了。记得杜海威交代的事宜，他走到和家属聊两句，目的是善后。
左医生走出去了。隔壁病床的人不在，病房里余下谢婉莹和闵阿姨。
闵阿姨想起重要事儿，拿起手机对谢婉莹说：“我现在帮你打电话问个人。”
一听阿姨这话这眼神儿，莫非之前阿姨的发作和她妈妈当年的事有关系？谢婉莹望去门口见没人，把门关上再走回来。
闵阿姨拨通朋友的电话，问道：“张局，你还记得不，上回通电话，你和我说孙蓉芳的事情说半截。”
“你好些了吗？”张局反问起她的近况，“我这段时间在外地，听说你出事了，你怎样了？”
“我好些了，没什么事。”闵阿姨回到中心问题，“孙蓉芳以前成绩被人掉包，张局你那天说过，知道替掉她成绩的那个人现在在首都医院。”
“我没说过这话。”张局被吓得惊叫出声，矢口否认。
“你不是说了吗？你只是，只是什么，不是不好说吗？”
“我说的只是，意思是只是我也不知道啊。”张局想哭了，想着这个说半截的话能搞到的误会该有多大多恐怖，“我哪里能知道掉包的人是谁。我一不是当事人，二那件事我压根儿没经历过。我只是偶然一次听其他人说点嘴。我不是卫生系统的人，我如何能知道到具体的人和事。你要问，需要去问卫生系统的人去查。能不能查到几十年前发生的事情难说。”
“张局，你不要骗我。”闵阿姨道。
“我骗你我被天打雷劈。”张局用手指着天发誓，“我是想不明白了，你干嘛追问不停。她女儿既然在首都读大学了，做医生，是好事情，可以帮她妈妈圆梦。”

第1970章 被吓的
“过去的事既然过去，算了，很难追查出来的。那年代说实话，读个书不容易。孙蓉芳的小学学历，真被哪儿招进去读书至多混个夜校之类的培训班。追究意义不大的。”
“话不能这样说。张局。如果当时孙蓉芳真能进入职业培训班，那年代一点文凭都很黄金万两。她再努力考考试，再上好的学校，她个人的人生轨迹不是现在这样只停留在小学学历被人看不起了。她女儿成就大不代表她本人能甘心被人坑。我知道她是一个对学习和生活很努力的人，所以非常惋惜她的命运不济。”闵阿姨深感痛心，痛惜着朋友的生不逢时，遇到那个艰难的年代加上没有家庭背景，个人拼搏就此被糟蹋完了。
这话说到张局一块痛心，一阵沉默。
不管如何，从实际出发。闵阿姨猜测掉包人在首都医院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张局道：“你不该联想到那人会在首都。那人考不到首都的，不会在首都就业。孙蓉芳当时在南方，他们要考的是南方的卫生学校，毕业后留南方的。首都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那点儿起点低的学历，考试还考不过孙蓉芳，哪有能力来到首都，估计在哪个小地方小医院混日子了。”
和自己原先推断的一样，是不能因为自己妈妈的不幸遭遇胡乱推测的。谢婉莹想。
和张局通完电话确定不是自己所想，闵阿姨挂上电话时，眉头紧巴巴的，是想不通了。
“闵阿姨，你可以告诉我你当时怎么晕倒在楼道里吗？”谢婉莹作为医生问。
好辨别阿姨是否有其它疾病导致心脏病发作，以后好做预防。
闵阿姨给她说那天的情况：“我是被吓的。”
“被吓？”
“对，楼梯门口站了个人，好像在偷听我和张局打电话。我转头发现她时，被她那双眼睛给吓到了，吓到整颗心全慌的，接下来头晕眼花倒下去了。”闵阿姨回忆起那天自己身上经历的事，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是真觉得那双盯着她的眼睛有点儿可怕。
“那人你认得吗，闵阿姨？”谢婉莹看出阿姨好像是知道那人是谁的。
“我记得，那人应该是那位胡医生。”闵阿姨说，记忆力没有丧失一丝一毫。
有了闵阿姨的证词，证实当时胡医生站在楼梯门口应该是看见闵阿姨病情发作。奇怪的是，胡医生事后连口否认自己没有看见病人。
是胡医生撒谎吗？为何胡医生要咬定自己没有看见病人？
“对啊。我后来想，莫非她和你妈妈的事情有关系所以捂着？”闵阿姨说的正是大家之前怀疑的点，可惜刚才听张局电话后这个可能性被否决了。
胡医生看来和当年孙蓉芳的事情并无关系。胡医生在北方，孙蓉芳的事情发生在南方，距离十万八千里远。
“胡医生是南方人？”闵阿姨再猜猜。
“不是，她是土生土长的首都人。”这点谢婉莹听关医生提过了，确定绝对不是。

第1971章 没撒谎
【1971】没撒谎
闵阿姨彻底想不明白了，道：“我当时对她伸出手想说救救我呢，她好像始终没看见我，她的眼睛太可怕了，好像死人一样。”
“胡医生的眼睛可怕？”
“我觉得她那双眼睛好像冷冰冰的，没光。”
没光感没焦距，这眼睛岂不是失明了？不是失明也应该是视力大幅度下降。
胡医生没有撒谎，她真的没有看见病人倒下去，因为她的眼睛看不见了。
谢婉莹愣了下，之后再回想起当初自己进办公室找胡医生的对话。
胡医生第一句问她是不是来责怪她没有通知人。说明胡医生本是想通知人的，但是可能她谢婉莹的动作更快导致没必要了。胡医生为什么通知人而不是当场给病人进行急救，因为胡医生的眼睛看不清楚了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更别提参与急救。
胡医生说了，当时她去楼梯口找东西，可能真是在找自己遗失丢落的东西。没找到，只能匆匆回办公室。这东西估计与眼病有关。不排除回办公室是找眼药水救急。
胡医生的眼病不是普通的眼病。
这下子所有疑点迎刃而解了。
“闵阿姨，你的手机找到了吗？”谢婉莹看向闵阿姨手里丢失过的手机。
“是，后来听说是清洁工捡到的，交到你们医院有关部门手里。我侄子后来接到医院通知去拿回来，本以为被人偷了要报警。”闵阿姨答。
手机丢失的疑点也解决了。看来胡医生的眼睛真是出了问题。谢婉莹对阿姨说：“请你理解下她，她不是故意的。她可能想帮忙，可能在那个时候无能为力。”
闵阿姨听完她这话，眨了好会儿眼，是听不明白又似听不明白。
涉及胡医生的个人隐私，谢婉莹先不阐明。况且胡医生是不是真的眼睛看不见了需要进一步核实。没确定的事情最好别乱说。这个是经验教训了。
咚咚，门口敲门声。
“谁？”闵阿姨喊声，“门没锁。”
门被推开。病人的主治医生齐医生率先大步进来，站在病人床尾对病人说：“之前跟你提过你的，请国协神经外科专家过来给你做个检查，确定下你的身体情况。我们就此请了国协神经外科医生曹医生过来。今天是他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的。”
主治医生这样一说，闵阿姨先连声感谢专家到来看自己，说：“辛苦专家了。”
尾随齐医生后面，一帮人走进来了。
谢婉莹转身面对门口，见到曹师兄那身帅帅的身影套了件这里国陟的白大褂出现在病房。
曹勇要工作，对她只是望了眼，没寒暄，眉眼里对她对病人均含了抹温温稳稳的笑意。
谢婉莹主动让开位置给师兄。
曹勇走到了病床边，先摸摸病人的脉搏。
“莹莹，好久不见。”
听这个如云雀高飞的嗓音，是申师兄无疑。
申友焕外面套的白大褂，一排大扣子没来得及系上，脚下生风风风火火走进病房，进来见到小师妹直接打招呼。

第1972章 讲原则
谢婉莹只看申师兄里头的衣服是手术室刷手服没换，看出申师兄是从手术室赶过来的，道：“师兄很累吧。”
“你来过我们医院介入室，知道我们这里的手术量有多大的。”申友焕站到她身边冲她挤挤眼，“想念我们这里不？”
当着曹勇的面他是不太敢拐人，只能趁曹勇在给病人检查时偷问一句。
谢婉莹点点头，申师兄救了她表哥她肯定记得感恩。
小师妹这点最可爱，甜嘴到很自然不叫人犯指头尴尬。申友焕的嘴角咧开大大的，转头问另一边站着的齐医生：“病人醒了后，你问清楚她当时怎么晕倒的吗？”
大家均很好奇这个问题。
齐医生答：“问过她本人，她好像答不清楚。”
就此主治医生怀疑是不是病人患部分失忆，必须请神经外科医生过来检查。
医生疑心她大病。闵阿姨之前是怕关系到孙蓉芳不好对医生坦白。现在打了电话给张局确定两件事没有明显关联，闵阿姨对医生们吐实话。
一帮医生听完她的讲述，面部表情与谢婉莹差不多的高深莫测。
“这个胡医生是怎么回事？”闵阿姨问医生们。
齐医生申友焕要面面相觑了。
曹勇沉静，面色肃穆。
师兄老师们肯定比她更容易猜到胡医生出什么毛病。谢婉莹想。
不能直接回答病人这个疑问，一帮医生撤出病房再讨论。
跟在后面的谢婉莹，静静地听前辈们讨论准备如何处置胡医生。
“这个情况要不要通知北都三？”齐医生犹犹豫豫地说，“胡医生应该没有把自己的问题告诉同事。我没有听左医生提起过这个事。”
一个医生眼睛出毛病了，尤其这人还是个外科医生，关系很大。
“她——”申友焕纠结的眉宇蹙蹙，一脸子表情是显现出了颇感意外。
是谁也没想到这事的结果居然会变成这样。之前一个个是觉得事情蹊跷，怀疑的方向全是胡医生对患者做了坏事。最终事实证明世界上没那么多坏人，是胡医生生病了。
作为医生作为同行，若换位思考，胡医生隐瞒自己生病的动机应该是本人不想被撤下工作岗位。
让一个外科医生突然彻底放下自己的手术刀，心理上要调适不容易的。从事外科的医生打从心底热爱手术刀的，不拿手术刀的不叫外科医生了。
这些同情胡医生的话，申友焕和齐医生均不敢启口。原因是现场有另一个人在这——曹勇在。
齐医生的目光暗地里向申友焕使了下眼色：你这位曹师弟会怎么想？
曹师弟这个人，国协出了名的勇士，像手术刀敢于直接揭露病灶的人。申友焕回给齐医生一个淡然的回应：用问吗？
曹勇严肃道：“当然得通知北都三。”
几个人听见他这句表态：果然如此。
曹勇讲原则是对的。或许胡医生不会在自己眼睛看不见的情况下贸然给病人做手术，但是行医风险切切实实存在会给患者造成潜在危害，必须阻止。

第1973章 报告
“让北都三的人赶紧去确定她的眼睛是不是出了毛病。”曹勇语气严重地说，“如果她的视力不允许她从事这份职业了，她必须放下她的手术刀。不然，对她自己以及患者都是不负责任的。”
这样一来，北都三的领导估计会让胡医生彻底离开手术室的。
迎面，见左良医生和家属走回来。等家属走开进病房，齐医生拉住左良到角落里告知胡医生的事。
“什、么？”左良和其他人一样，之前没料到这样的结果，差点儿被炸飞，吃惊到磕磕巴巴了，问齐医生，“你们会不会哪里弄错了。胡医生一直在我们医院正常上班，没听说过她眼睛出毛病。”
“她是医生，真想捂住对她来说还不容易吗？”齐医生道出行业内秘密。
好比她谢同学，想捂住自己身体出毛病的话不会太难的。谢同学只不过倒霉在，自己有一点吹风草动，一堆医学大佬早盯着她想抓她把柄，害她脱身不了。
如果没人去特别关注胡医生近期身体变化的话，是很容易糊弄过去的。
“你没发现她近期活动有什么异常吗？”齐医生再问左良。
蛛丝马迹必然是有些的，只要留心下。
左良回想记起苏医生近段日子的牢骚话频发，说是自己忙到手脚抽筋，胡医生什么活都让她干。
莫非是这样的缘故。
越想越后怕，左良急急忙忙给杜海威打电话报告。
杜海威接到消息当机立断要报告给医院领导。他和曹勇的意见一致，这种情形不能讲人情味。
外科医生自己生病，特别是这种诸如眼睛和手的疾病绝对会影响到医生给病人手术，继而关系到病人的性命攸关。这种事不可隐瞒。
老师和师兄们忙碌着各处打电话处理事情。等师兄们忙完，七点多钟了。左良医生开车回北都三医院去了，根据杜海威的指示回医院再问问人。
申友焕去换衣服。
谢婉莹顺道要蹭曹师兄的顺风车回学校。
坐上曹师兄的车要开车时，申师兄拎着公务包下楼来了，见到曹勇的车拍拍他们两人车窗调侃说：“莹莹，记得让你曹师兄请你吃饭。”
每次都是师兄请她吃饭很不好意思的。谢婉莹回答道：“今天我请客。”
“他要是同意让你请客，我把我脑袋割下来。”申友焕干脆点和她打自己必赢的赌。
申师兄特爱开玩笑，谢婉莹没放在心里，转头对曹师兄说：“我请师兄吃碗面吧。”
“我以前不是和你说过怎么不行吗？”曹勇一记笑吟吟的目光递给她。
师兄一早说过后辈请前辈吃东西叫做贿赂不可以。
谢婉莹只好改口：“我吃牛肉面好了。”
转身要走的申友焕听见她的话，有感而发：“莹莹，你是心疼你曹师兄的钱吗？你先故意给他省了是不是？”
申师兄这个玩笑开到天上去了。她肯定不是给师兄省钱。那家店牛肉面好吃但是不便宜。只是曹师兄喜欢带她去那家店吃东西。

第1974章 跟踪
记得任老师朱师兄是对那家店同样情有独钟。有听说过几位师兄和店老板是旧识。
原来她是要去那家店吃面。申友焕潇洒的目光里陡然划过抹阴影，嘴角微勾：小师妹是个聪明伶俐的人，最难能可贵的是会体贴人。善解人意的人到哪里都受欢迎的。
“拜拜。”这种事情申友焕不会和他们开玩笑，转身去找自己的车。
曹勇握住方向盘，早在听她说要去那家店吃饭时，眼底柔柔的光若是湖面泛起一波涟漪。
如同上次拿到她送的棒棒糖，他的心头一阵暖呼呼的风吹过。
来到熟人的店不需要特别打招呼。
熟知他们两个的口味，老板给他们准备的热气腾腾的招牌牛肉面里，多放了香菜和胡椒粉，除肉片外加了牛肚。
香气怡人的一碗面吃进肚子里，宛如在冬天里点了把火，吃完整个人浑身发热得劲儿。
饭后，老板给他们上了盘水果沙拉。
曹勇走去结账，站在台边和老板聊了几句话比较长久。
等师兄结完账，谢婉莹边吃水果边遥望师兄和老板的身影。看外表，老板和师兄的年纪应该差不多的。
第二天早上，胡医生被单独喊去主任的办公室。
消息当时暂未传开。胡医生从主任办公室出来时脚步略显蹒跚。
远远见到她这种状态，左良很担心打小报告的他们会不会被胡医生骂，小声告诫谢同学：“今天开始，离她有多远有多远。”
其实不用特意避开。胡医生当天被暂时停职让回家。主任暂且代替胡医生管理胡医生那一组的医生。胡医生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呆了多久什么时候回家去的，没人知道。
日常下班走去坐公交车的路上，谢婉莹再次见到胡医生。
胡医生一个人独自站在路边，等着一辆出租车向自己缓慢行驶过来。
出于某种直觉，谢婉莹没多想，扬手叫了辆出租车跟在胡医生坐的出租车后面。
让她没想到的应该是后面再来了辆出租车，车上坐着沈熙菲。
由于昨天来到北都三没有见到胡医生，沈熙菲只能今天再来一趟。未下车前，突然见到谢婉莹好像在跟踪胡医生，沈熙菲没下车叫司机跟上去。
胡医生坐的出租车开了整整两个钟头，开向首都远郊。
冬天的夜幕来得早，七点钟出头的天色黑到伸手不见五指。
车辆行驶到较微偏僻的地区，北风直吹，堪称刺骨。
临近隆冬的气候是真的冷。
谢婉莹怀念起昨晚和曹师兄吃的牛肉面了。
冬季人体能量消耗大，临时跟人出来没吃晚饭肚子咕咕叫。打开书包里掏出自带的饼干，谢婉莹嘴巴唧吧唧吧啃起来干粮。
准备充足的人永远不怕被饿着。
当医生最好不要饿到自己，因为随时不清楚会不会发生意外事件让你去救人。
跟在她们后面的沈熙菲没有谢婉莹的准备，只觉得肚子饿到肚皮贴肚皮了，叫人受不了，只能硬挺着。

第1975章 直来直去
谁让现在三甲医院的工作岗位不好找，她想留在一家好医院工作不能放弃和胡医生见面的机会。再说了，谢婉莹跟踪胡医生想干嘛。
胡医生是要去哪里。
开了很久很久的出租车，终于刹住轮子。
沈熙菲内心喊：谢天谢地。
跟随前面的人下车后沈熙菲后悔起刚才的话。
放眼四周荒荒凉凉的，左右全是工地，再远处见农田痕迹。
偏郊野外，天寒地冻，胡医生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前面的胡医生埋头走路，好像没看路面，走到工地门口时停住了步子，抬起头的姿态如同在遥望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北方呼呼地吹，早把胡医生那张瘦脸刮到青白无血，她身上那件灰色棉袄更显得像抹孤零凋落的花儿一样，单薄的身影落在空无一人的荒野中如同一缕烟飘飘若逝。她的双眼是空洞没有焦距，似乎看不见世间万物叫她再寸步难行，只能是大脑代替眼睛陷入在某种回想中的境况。
有脚步声走近。
“你跟来做什么？”
听到胡医生这声问话，说明胡医生是知道有人在跟自己的。
“怕我自杀吗？”胡医生道出这话时，口气有点冲，话气里透着浓浓的自嘲。
部分北方人性情是比较直来直去的，通称的爽。
谢婉莹不好明说，她当初选择跟过来正是由于见胡医生这个状态好像是有点儿想不开。
“你不怕我怨你打我小报告吗？”说这话的胡医生嘲味儿更足了，大概是觉得左良他们对她的防备很离谱且搞笑，道，“我猜你是不怕的。因为这事儿不是你说的。你若是想说早就说了而不是等到现在。”
不管怎样，胡医生看来看事情看人均没有失去过理智，知道她这人再不济也不会乱说话。不像左良，动不动什么话全说出来了。
眼见对方并不如关医生他们说的那样无理取闹的人，谢婉莹斟酌了后坦白了说：“胡老师可能对我个人有些意见。我能理解胡老师的心情。”
“你能理解我什么心情？”胡医生冷冰冰的声音问她，脸始终没对着她的方向说话，可能是由于不想被她看见自己这幅样子，也可能是认为转回头看她一眼都觉得厌烦。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胡老师的眼睛是在前段日子发生了眼科急症，危急重症RAO。”谢婉莹说。
尾随她们两人身后跟来的沈熙菲顺着风闻及这个消息，被惊到脑袋瓜一头磕到前面的灯柱上去，头痛脑胀时心里头惊骇声一片：不是吧？她要来投靠胡医生，可胡医生的眼睛是怎么了？
好不容易找到个和自己对脾气的靠山，若是胡医生不行，她上哪儿再找个大佬依靠。沈熙菲心头一下子要急上火了，心想这谢婉莹怎么可以诅咒一位老前辈生病。
胡医生的脸是没有转回去面对人，若是一直怕露馅，但是那张脸是在黑暗中清清楚楚闪过了一抹大写的惊讶惊诧。

第1976章 医学极限
她明明没对任何人提过，是在外院找的眼科医生看，同医院的人按理说无人知情。早上科室主任找她谈话时，以为她是老花眼或是白内障或是青光眼，她模糊应着也没说明白自己是什么病，反正被停职了，说自己得什么病一个样。
就这样的情况，谢婉莹如何得知她的准确诊断。
只能说，这位谢同学如他们北都那位宋才子一样太有医学眼力，真想看穿人身上的疾患毫无障碍。
不不不，如果不是闵阿姨提供进一步的线索和消息，她谢婉莹不一定能猜到。毕竟胡医生同样是一位大佬，平日想做到如常隐瞒他人不会太难。
“事实上。”谢婉莹说出实话，“那天可能胡老师猝不及防，突然眼病再次发作，完全看不清东西，才让我怀疑到是这个诊断。因为这种平时看来视力尚可，不是戴眼镜可以矫正，眼睛没有特别的红肿迹象只是视力突然急剧下降的情况，唯独只有RAO可以解释了。”
俨然这位谢同学是从那位晕倒的病人口里得知了比较重要的线索，同时医学推断的逻辑近乎完美，医学书读的全面且扎实。胡医生思索着，问：“病人的情况现在好转了吗？”
“是的，胡老师。病人醒来了，没什么大碍，心脏功能也稳定住了。”谢婉莹道。
躲在灯柱后头一路窃听的沈熙菲想拉苦瓜脸了：胡老师这话岂不是意思是谢婉莹全说对了。话说，谢婉莹这口里胡老师眼睛得的RAO病是什么？她怎回忆不太起来。对，她是妇产科专业的并不是眼科专业，完全做不到谢婉莹这般无论哪个科的知识全背到滚瓜烂熟。
希望胡医生这个病不是严重疾病能很快治好，让她可以继续依靠胡医生成功就业。沈熙菲心里头万般祈祷。
“她没事就好。”胡医生说，可见她心里一直是装着闵阿姨这件事的。
“我和她说了，阿姨能理解的，理解胡医生你在当时是没有办法。因为胡医生你这个病，其实比她更严重些，几乎是无药可医。”
什么！沈熙菲两手抓住灯柱，冲谢婉莹的背影猛瞪眼：都说了不准你诅咒我未来的靠山。胡医生是三甲医院的教授，认识的眼科顶级专家多多，怎会找不到名医治好自己的病。
胡医生的鼻腔里吸了吸口冷气，喉咙里酸溜溜的，大概是被谢婉莹最后那句话触动了她心底最脆弱的那根弦。
是顶级教授又如何。医者不自医。况且是医生都知道人类的医疗手段仅到此而已。有些病医生明知是什么原因也治不了。这是人类医学的极限。所以，她不想说病名只是想稍微维持她自己那点持傲可怜的自尊心，不想说出来遭人同情。
RAO是指视网膜动脉堵塞，被称之为眼科的“心肌梗塞”，与心梗发病原理近同，是供应视网膜的动脉血管被栓子堵塞，造成血流中断，视网膜细胞大片坏死最终眼睛失明。

第1977章 重大打击
这个病被誉为眼科里头最可怕的急重症之一，能治这个病的医疗手段有限到寥寥无几。
以心肌梗塞治疗的方案来类比RAO，RAO的治疗方法和预后不像白内障等这些眼疾讲究的是黄金抢救时间。和治心梗一样必须抓住有限的抢救窗口，一旦失去时机预后不敢想，比心梗更差。
原因在，视网膜供血的动脉血管直径比冠状动脉细得多，人类暂未突破材料学极限不可能像治疗心梗那样给如此细小的堵塞血管做支架。如果只靠溶栓药来治疗的话，导致RAO的栓子不一定是普通血栓，可以是脂肪栓可以是肿瘤栓子钙化栓子药物栓子多种多样，栓子不一定卖溶栓药的帐。
胡医生自己是医生，发病时知道轻重赶紧跑眼科去治。救治算及时挽回了部分视力没有当场失明，然而她是临床上罕见的两眼发病，栓子特殊，用药效果一般。眼科医生的结论是，哪怕她这个情况救治比较及时，由于栓子继续存在消除不掉，只要一不小心，血栓上挪，她的视网膜细胞会继续坏死。
相当于哪怕她是医生懂这些事也自救不了，她离全盲不会太遥远的。
医生是人，七情六欲和普通人无异。她这段时间不想太早暴露自己的病情，不过是想在可能全盲之前在自己坚持几十年的工作岗位上再逗留下。只是医院不允许她留恋她的手术刀了。
她发誓说不会危害到病人医院也不会相信她的话。医院实际上是个最冷血无情的地方，讲科学讲技术，但不讲人情。杜海威那个圣人在这种情况下更没有她胡医生有人情味儿。
闵阿姨发作的事情确实再给了她一个重大的打击。那天她是不小心遗落了张纸片，以为是被风吹进了楼道里，她打开门去找。这一开门不知是不是迎面风吹的缘故，她左眼球的栓子再次挪动，让她视力骤降，眼前只剩下模糊的影像了。
她并未能见到闵阿姨发作的过程，唯独听见砰的声响，让她倍感疑惑究竟是什么东西砸落在地上。闵阿姨的求救声太小，她确实听不见有人呼救的情况下只能怀疑是天花板物体掉落。等她凭着记忆的路线图艰难走回自己科室里想叫个护士过来检查下楼道情况时，已经有人喊病人晕倒要抢救了。
有人去救人了，她这个情况也没法帮着救人，摸索回到自己办公室拿急救药品按揉眼球，努力先让自己眼睛恢复点视力。
没多久，谢婉莹他们来找她质问为什么见死不救。
她何尝想见死不救，内心里一片悲呛，实在忍不住和谢婉莹他们对嘴。其实她清楚自己可能不再适合呆在工作岗位上了，因此今天医院一说，她没有半句反对立即回家去。
胡医生的眼睛真要看不见了吗？沈熙菲想坐到地上哭嚎了。她怎倒霉到这个地步，刚找到的就业途径没开始前已经没希望了。

第1978章 可以帮忙
“你应该知道你自己无论说什么话，都不能太讨我喜欢。”胡医生的语气里硬着，是不想被她这个医学生过度关怀，道，“我不喜欢你和小宋。你们两个太聪明，太聪明的人在医学上在另一方面代表了绝情。有些病哪怕发现是治不了。你们两个好比死神。”
这话如同嗖嗖嗖的寒风凛冽。
沈熙菲精神气儿一抖，心想：谢婉莹你也有这一天了，以为自己很了不起，结果和死神没两样。胡医生说的真好。
“胡老师的话是说遇到问题该装作不知道吗？我承认在临床上对部分病人善意的隐瞒是需要的。”谢婉莹道。
“你听不懂我说的话。你对病人说不说，不妨碍是死神来宣告这个本质。”
“我觉得，胡医生你对我和宋医生有这样的感悟，说明胡医生你经历过和我们一样的事情。”谢婉莹道。
不可能。沈熙菲猛摇头：胡老师不可能和你一样，胡老师的观点从来和你南辕北辙。
是一样。不一样的人没那个经历说不出这些感悟至深的话的。
胡医生低下脸，喉咙里发出吃吃吃的一阵低笑：“你这人有点儿意思，不像小宋。小宋说话没有你圆滑世故。”
谢同学的话里一面是贬低，另一面是夸的。
收住笑声，胡医生突然好像岔开了话题对她说：“不说我的事了，说说你的事。要不要我帮你忙。我发现你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张局是说过，想调查她妈妈当年被调包的事情只能去找卫生系统的人。胡医生有这个人脉可以帮她的忙。
大佬的眼睛很锐的，同样看出她瞒着东西。谢婉莹表情严肃着。
胡医生只知道她没有马上拒绝，嘴角勾了勾。
一束车灯急速刺破黑夜，车轮滚在湿漉漉的下雪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吱吱响，这是有人在踩急刹车。
作为货车司机的女儿，谢婉莹的耳朵一下子听出这这个声音透露出来的异常信息：刹车片失灵！
靠近她们站着的公路这侧道路，疾驰的白色小面包处于失控状态，向胡医生站着的地方斜冲过来。
能听见声音但是眼睛只有模糊景象，胡医生看不太见状况，不知道往哪里躲，身体左右晃动好像随时栽倒的稻草人。
说时迟那时快，谢婉莹向胡医生跑过去的时候伸出两手猛地一推。两人身体齐齐向前面摔出去大概三米远。
这关键的三米远，在关键时刻是救了她们的命。
小面包车在这三米的空档冲上了人行道路面，车轮子压轧过了胡医生刚才站立的地方。
司机把住方向盘不让车子滚下公路，扭扭歪歪在人行道上延续冲撞的趋势，向着灯柱的方向冲过去了。
沈熙菲呀呀呀大声尖叫，从灯柱后面跑出来，留下抹在公路上狂奔的尾影。
追着她奔跑的小面包车撞在灯柱上，再一个斜翻，歪下路面，车头两个轮子滚进路边水泥沟的时候总算停下横冲直撞。

第1979章 鬼门关
面包车是停住了，可沈熙菲的尖叫声没停。
原来那根灯柱本就有些残破，在面包车猛烈的撞击下啪一声断成两截，断掉的上半截带电线倒下去了。
恰逢对面正常行驶过来一辆灰色小轿车。由于路况不好，小轿车司机没看见前面的交通事故无法及时闪躲。断裂的灯柱砸到小轿车。
小轿车司机慌张打歪了下方向盘，车头撞在对侧路面一块石墩上停了下来。
至此，现场状况一片狼籍。
呻吟声，哀叫声，求救声，大雪纷飞下呼呼的北风啸音如同在宣告被死神笼罩的气息。
沈熙菲坐在地上，手脚发抖浑身哆嗦个不停：刚她们几个绝对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个来回。
医生最讨厌车祸了。
嘛的，这种路况和天气，开车的面包车司机居然是喝了酒的。面包车司机从车窗里自己爬出来喊救命时，其他人甚至可以在空气里可以闻到他嘴巴里发出的酒味儿。
谢婉莹跳起身，手拿手机第一时间打电话给110和120报告车祸位置，一路打电话，一路她事不宜迟迅速跑向对面的小轿车。
小轿车不像面包车，里头的人没见自己能爬出来肯定是出大事了。
胡医生坐在地上喘气，右手一摸自己额头，可以摸到湿漉漉黏糊糊的液体估计是血。好在出血量不多，她自己手摸起来，伤口情况不算糟糕，应该只是轻微擦伤，创面能很快自己止住血。
糟糕的是她的眼睛，因为刚才那一摔，栓子移动，她的左眼球视野再次黑掉了。
一边按摩左眼球抢救自己的左眼，胡医生用仅留那点视力的右眼球紧张地望着谢婉莹跑去的方向。她知道谢婉莹陪她那一摔不可能完全没事，现在去救人肯定吃力急需有人帮忙。为此，胡医生爬起来后向沈熙菲的方向喊：“你给我起来去帮忙！愣着做什么。”
被骂的沈熙菲哆哆嗦嗦的两只脚勉强支棱起，一方面心有余悸，另一方面是冰冷加饥饿冷让她头晕眼花。
不等这人了，胡医生踉踉跄跄跑向对面自己先去支援。
到了灰色小轿车边，谢婉莹猛地先拽开前车门。
里头坐的男司机一只脚被卡住出不来，身体无大碍，见到有人来救助着急地说：“我怀孕的老婆坐在后面。”
车里有孕妇。不仅如此，后排座位的状况比前面驾驶室惨烈多了。灯柱砸的刚好是右侧后面的车门。整个车门被砸歪了，这种撞击力的波及可以推测出后排孕妇的性命堪忧。
听司机这样说，谢婉莹迅速绕过车头来到后车座左车门，拉开尚未变形的左车门。
一名二十多岁的妇女东倒西歪靠在车门上，腹部隆起，目测腹围是在九十以上，预估孕期有三十多周，双目紧闭似乎毫无意识。
谢婉莹用手拍打伤者的脸，呼唤伤者。孕妇没应声。她的手按压伤者脖子处的颈动脉，搏动十分微弱，患者鼻孔里的呼吸也非常弱小随时消失。

第1980章 拼一把
胡医生跑上来了，问她：“伤者什么情况？”
“估计是急性脑疝。”谢婉莹向老师报告，摸出身上携带的手电筒检查患者两侧瞳孔。
黑黑的夜中，医生手电筒微弱的光若是只能破开一点阴霾没法照亮出希望的亮光。
扫视两遍后，谢婉莹确定，患者的瞳孔散大了，对光反射没有，这是最恐怖的脑干大出血脑死亡？
一阵冷风凉飕飕地刮过谢婉莹的心底。
伤者这个情况比当时的徐姐惨多了，应是没救了。
和胡医生刚说的那样，她和宋医生的能力有时候如同宣告死神来了的号角，有可能最终只是无能为力。
不，她要拼到最后一步，这是她重生的意义。
谢婉莹的手放到了孕妇的肚子上，感应着里头的小生命波动。刚拉开车门时，她是亲眼见着这孩子妈妈的双手不忘在最后关头作出抱着自己肚子的姿势，是想保护孩子。
“重型颅脑损伤，是车祸，八成身上有其它伤，麻烦了。”胡医生听她汇报孕妇和胎儿的情况，很快做出和她一致的判断，说，“现阶段只能送最近医院看有没有法子救孩子了。”
此刻非常需要辆车。
急救车没来，警车来了。交警同志总是像天神第一时间出现在车祸现场。
咻咻咻的警笛声破开了夜空的寂静。离事发地最近的巡逻交警接到110平台通知后，抢先抵达，时间总共只有几分钟。
面包车司机自己爬出车外坐在空地上，听见车来了喊道：“有医生在吗？我受伤了。”
交警问都不用问，只需闻到面包车司机浑身的酒气味儿都知道这场车祸谁是肇事者了，对面包车司机说：“你好好呆着，别乱跑。等会儿救护车来把你拉走，检查完没事顺便带你进局子。”
听到警察这话，面包车司机闭住了自己嘴巴。
交警赶到灰色小轿车旁协助其他人救人。
有交警帮忙，男司机的脚终于从被卡住的皮鞋里头拔出来。由于拔出来的左脚脚踝有点儿肿，男司机走路时脚一瘸一拐的，期间不停地向周围人求助：“救救我老婆。”
“救护车呢？”胡医生询问在场的交警有没有听见救护车辆何时抵达的信息。
“我们的车离得近，所以来的快。”交警同志处理过太多车祸现场，对这种事情太有经验了，给他们几个人打个预防针，“等救护车到的时间不好说的。”
没半小时一小时以上肯定等不到救护车。这里是远郊，不知道120能从哪儿派到救护车过来。
“那不行，病人必须赶紧送医院，等几个小时来不及的。”胡医生拍拍大腿急道。
终于走过来了的沈熙菲，望见胡医生这幅急到要吼人的样子，傻住：不是听说胡医生和其他医生不一样吗？
“这样，伤者坐我们的警车去医院行不行？”交警犀利的目光已经判断出她们几个的职业，问，“你们是医生？”
“是，我是北都三的医生。”胡医生表明自己身份。
谢婉莹给伤者做完初步检查，转头再向胡医生报告：“胡老师，抓紧时间送患者上警车吧。”

第1981章 一级医院
现场急救没有任何工具，医生是难以再实施抢救，必须送往最近的医院。
等不到救护车，可以用其它车运送病人，无论如何用什么法子都得尝试。
胡医生当机立断指挥交警和其他人：“请帮忙抬病人上警车，送病人去医院。”
几个人小心帮抬孕妇到警车的后排座位上。谢婉莹守在患者身边。胡医生坐上副驾驶位置。交警同志开车。
路过一辆出租车好心载上患者老公。沈熙菲想着不能单独留在这片荒郊野地太危险，跟着爬上出租车蹭车，对患者老公说：“我也是医生，要去帮忙的。”
警车打开车灯，一路拉响警笛畅通无阻。尾随的出租车跟在警车后面狂奔。无奈这里地段偏僻，开了近二十分钟寻觅到的医院是一家卫生院，医院等级在一级，床位数不到几十张，科室不全。
小医院急诊室接到病人来了的通知。
值班医生走出大门，见到是如此危重的病人，大喊：“送我们这里干嘛？快送大医院去吧。”
“来不及了。只能先把病人送进你们急诊室。”胡医生推开车门跳下车，看不清人影只能对着对方声音来源处说话。
“我们卫生院只有内科医生。外科医生的话，连个阑尾手术都做不了，只能帮人处理下小伤口。”值班医生述说自己的难处。
“妇产科医生呢？”胡医生再问。
“我们医院的妇产科医生？她们不接生的，只给人检查下，让孕产妇去妇幼保健院生。”
国家规定各级医院配置的科室和医生必须涵盖内外妇儿这四个基础科室，但是，小医院没资金留不住人才，愿意留下来的医生技术水平不达标，大病大伤处理不了。
即便如此，胡医生和谢婉莹她们知道，这个病人撑不到下一家医院了。伤者路上有呼吸暂停的迹象，谢婉莹在车上给病人做了次人工呼吸。
胡医生不管三七二十一，指挥人将患者抬进这里的急诊室。
“喂，你们怎么听不懂我说的话！”值班医生见拦不住他们几个，急到跳脚，这病人要是死在他们这里怎么办。
医院里的人比谁都讨厌患者死在医院，每在医院死一个人医院要向上面卫生系统填表汇报的，更别提有被家属闹的风险。
胡医生两只手猛地推开前面路上这团模糊的人体障碍物，吼道：“有什么事我负责！”
这妥妥的霸气风，莫怪被人叫做“胡闹”。
小医院的这个急诊值班医生被吼懵了，哪里知道对方的外号。过会儿，待问清楚对方是北都三的教授时，值班医生转念一想：有事你们大医院大医生负责，那配合吧。
病人送到抢救床上，按照既定的抢救程序，连上心电监护仪器，显示心率呼吸血压等数值统统显示患者情况危重。
卫生院的值班医生和护士，见到这些患者的生命体征数字愁到不得了，想着真要死这里了。真不知道这个三甲医院来的教授准备抢救啥。

第1982章 指导
医术再不济，在判断病人会不会死这点技术水平卫生院的医务人员是有的。
“别傻住。”胡医生大声喊话要现场的人全部动起来，不准一个个愣着。现在正是医务人员抓住最后关头和死神拼命抢命的时候，“快，上呼吸气囊。你去捏！”
被胡医生突然指住的沈熙菲，原来是站在外头准备看看情况再说的。
“你进来不进来！”胡医生再对着她猛问了一句。
这胡老师不是眼睛要瞎了吗？怎么望着她的这双眼睛像是看穿她灵魂深处似的，叫她打了个激灵。她这会儿若是再敢不动，别想留北都三了。想到这里，沈熙菲硬着头皮冲上去，为了自己未来的就业岗位必须拼。
小医院没有呼吸机。只能上呼吸气囊代替呼吸机，接上氧气。沈熙菲捏着呼吸气囊。只看护士想给患者穿刺个静脉通道静推肾上腺素都很难，找不到患者血管，毕竟患者濒临休克状态了。
有人推来了除颤仪，准备在患者心搏停止时马上给做cpr和除颤。
“谢婉莹，你知道要做什么吗？”愈来愈看不清人影的胡医生只能用声音找谢同学。
“老师，我在给患者的子宫做左侧推移。”谢婉莹答道，说着她人是站在患者左侧，双手放在子宫右下侧向自己方向抱住托住子宫向左上侧提拉。
胡医生听见她这个答案时，无论之前对她说过什么印象不好的话，此刻真只能是嘴角流露出抹满意的弧度。
是老师是上司，谁都最爱具有优秀业务能力的学生下属，如此一来，多费口舌不用。
在场卫生院的人听着是懵，非妇产科专业一时是想不到谢婉莹这样做有什么用。
沈熙菲撇撇嘴，心里想着，这个谢婉莹唯恐是要和她抢妇产科的饭碗了，为什么对妇产科的业务知识总是如此熟手。
谢婉莹做的左侧子宫推移，是孕妇心肺复苏指南推荐的抢救措施之一。孕妇怀孕20周以上后，增大的子宫会压迫孕妇的下腔静脉盆腔静脉腹主动脉，造成回心血量减少。推移子宫有助于减轻孕妇子宫对下腔静脉的压迫，增加回心血量，改善心输出量改善和血液循环，争取抢救成功机率。
看不清监护仪上数字的胡医生凭耳朵继续接收他人报告的数据，在听到说患者的心率血压维持不住了时，果断向急诊室的护士发出指示：“准备好做PMCS。”
PMCS？卫生院一帮人再次没能记起这个妇产科专业名词。
“围死亡期剖宫产。”胡医生告诉他们，语气里并无责备或嘲讽。
卫生院基础差，现场没有妇产科专科医生，不知道很正常。
PMCS提出的时间并不长，不到二十年，指的是心肺复苏后开始的剖宫产。
和子宫推移法类同，剖宫产取出胎儿后可以瞬时解除子宫的压迫利于抢救孕妇的生命。其次，如果孕妇抢救不回来死亡，胎儿的生命将进入倒计时三十分钟。

第1983章 只能救孩子了
即在孕妇呼吸心跳停止后，胎儿大概可以存活三十分钟。但是等三十分钟再把胎儿解救出来太晚了。因为孕妇死亡四五分钟后胎儿的脑细胞会由于对缺血缺氧耐受性差导致不可逆脑损伤，取出的胎儿可能直接进入脑死亡。
基于这样的情况，孕妇呼吸心跳一旦停止，医生给孕妇持续进行心肺复苏术四分钟后未能让孕妇恢复自主循环的话，必须考虑马上进行剖宫产术取胎。尤其对眼前这个孕已经三十多周的孕妇来说，进行剖宫产术甚至必要时行子宫切除术，是十分有利于抢救孕妇和胎儿两条性命的。
做手术需要经过患者家属同意。
这里的值班医生和护士终于知道三甲的医生来抢救什么了。护士跑出去准备紧急手术物品。
胡医生转身从急诊隔帘里走出去面对患者家属讲话。
眼睛看不见，此时敢于和可能随时情绪失控的家属直接对话，不得不叫人感慨临床大佬可怕的魄力。患者老公是在外面坐立不安地等待自己太太的消息，听说医生出来了，立马崴着脚走过来问：“医生，我媳妇怎样了？”
医生这时候该如何说病人即将死亡的消息，卫生院的值班医生见状躲一边去了，怕死家属情绪崩溃抓着医生叫唤。主要是遇到这种突发情况可能一尸两命，患者家属应该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可以接受噩耗的。
胡医生眼前模糊一片是没法辨清家属脸上的表情，耳朵能听出家属近乎要疯了的情绪了，她的嘴张开，毫无犹豫直截了当道：“你太太估计没救了。所以，我们现在要给她做剖宫产手术。”
“我知道，医生，请你给她做手术，救救她。”
“你听我说。我们只能想尽办法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取出来，究竟救出这个孩子后这孩子能不能活，要继续看后续的情况。我希望你马上同意让我们给你太太做剖宫产，这是挽救她肚子里孩子最后的机会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医生？”听完这些话，患者老公嗓子里阵阵发抖，“你说我媳妇怎么了？什么孩子？你们别搞错，你们先救我媳妇！”
“救不了。”胡医生吐出这三个字，贯彻她向来科学为主的主张，没空像杜海威那个圣人想着怎么体贴家属的心情。
患者老公一把抓住胡医生的两只手臂，浑身激动到发抖了：“你，你再说一遍。”
“我实话和你说，当时在车祸现场，我们已经发现她可能当场脑死亡了。我们把她急着送医院不是为了抢救她，而是要趁着她呼吸循环未完全停止的时候抢救她肚子里的孩子。”
哇，患者老公大哭一声出来。
胡医生听着对面的哭声是面无表情。无论她的眼睛看得见看不见，都没法去否定既已发生的现实。她当医生当了这么多年了，什么情况会没见过。只是今晚确实特殊一些，可能是她最后当医生救人的一晚了，为此她必须更坚持医学的道理。
在医学上，医生只能先救能救下来的命，放弃已经没有可能救活的命。

第1984章 要快
“没有时间了。”胡医生对患者家属说，“再慢一点，孩子很危险了。”
家属双手捂住脸痛哭着，膝盖发软跪到地上去了。
其他人走过来搀扶他起来，劝着说：“赶紧听医生的吧。”
边哭，患者老公抬起满面的泪痕对胡医生说：“医生，你一定要救我们的孩子。”
胡医生点下头，转身回去抢救室。
护士把手术物品准备好了。
卫生院急诊值班医生在给患者做心脏按压。沈熙菲捏着气囊满头大汗，自己先紧张到心跳加速。来妇产科学习这么久，她是第一次经历PMCS。这种特殊病例在临床上属于少见，何况没想到胡医生真打算在这小卫生院来给病人动特殊手术。可怕的是，胡医生的眼睛看不见要怎么做手术。
“你来做。”胡医生对谢婉莹同学说，“我在这里指导，你有什么需要问的问题随时马上问我。”
谢婉莹没时间去考虑太大，答应道：“是，老师。”
“你来帮她忙。”胡医生再对沈熙菲说。
胡老师的意思是要她给谢同学当助手？沈熙菲突然不紧张了，头上挂上一排黑线。她年纪比谢婉莹大，而且考过执业医执照了的。凭什么她给谢同学这个医学生当助手。
胡医生察觉出她心里的意见，说：“不然你主刀，她来当你助手。”
沈熙菲想，可以在谢同学面前秀一把稳住自己作为师姐的地位。只是不清楚谢婉莹会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她争主刀。
不会。沈熙菲这个师姐是执业医做主刀有这个资格。她谢婉莹不过是个医学生，给执业医生当助手是理所当然的，除非很特殊的情况没有其他人。胡医生应该是考虑到这点给她们两人安排。
“快！”胡医生催促她们两个。值班医生在给患者做cpr，快四分钟过去了。患者自主呼吸没有上来，必须争分夺秒救胎儿。
谢婉莹和沈熙菲迅速在护士的协助下穿上手术衣，站上手术台。
消毒，铺单，一气呵成，速度要快快快。
这种紧急情况下采取纵切，切开后医生要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胎儿拉出来，顾不上孕产妇了。
站到主刀位置上后，沈熙菲下肢有点儿抖擞。仔细一想，面对如此仓促的手术，而且只有她一个人心底有点虚，把握不大。
执业医只要笔试能过关，相对而言操作考试是简单些的对付的是模拟人，不会直接做这种紧急手术主刀命题的。执业医师到了临床真正带组做主刀也需要很长时间的临床锻炼后的。她在国协，给老师当助手做了数百台的剖宫产术，然而自己做主刀的次数屈指可数。哪怕是她做主刀皆有老师坐镇当她后盾，无需害怕术中突发情况。
现在现场的情况是，给她们两个坐镇的胡老师眼睛是瞎的，不可能在有突发状况发生时上来接手她们的活儿。到时候最怕是无人可求助。
沈熙菲的呼吸变得急促，呼呼，热汗流淌。

第1985章 替人
“怎么了？”胡医生没听见她们动手的动静，再吼一声，“你不行的话下来，换她上！”
要被谢同学顶替上，沈熙菲大受刺激。胡医生这话是如同一鞭子抽过来，她整个人只能像牛马一样往前奔跑了。
她手拿的手术刀往下划过去孕妇的皮肤。
手术开始。
一道切口打开子宫中下部。谢婉莹在旁辅助，尽快用纱块压迫止血，再拿吸引器吸血，总之要尽快暴露子宫内部。
打开子宫见到羊膜囊。在无需顾及孕妇手术切口大小的情况下，医生尽可能扩大术野，让胎儿更变得清晰可见好取出。切开羊膜囊，胎儿的头露出来了。
沈熙菲的手去抓胎儿的脑袋，结果她饿到早就没力气了。手抓不住孩子，胎头从她掌心里滑脱。她不禁低呼一声：糟糕。
看是看不见，可胡医生仅凭沈熙菲那声抽气知道关键时刻掉链子了，立即喊话：“替人！”
谢婉莹的手早已快速飞伸出去，代替主刀捞住往下要掉回子宫内的胎头，紧接温柔且用力地握紧宝宝的头，一个果断迅速将把胎儿拉出母体。
她的动作之快之准，让现场所有看的人大呼畅快淋漓。
这人厉害。卫生院的人发出赞叹声是要哇唔了。
听见他人对谢婉莹的赞美，沈熙菲内心里实属不甘心自己最后关头功亏一篑。问题她没有力气骂娘了，刚那一下没抓稳后，她全身一阵阵的哆嗦好比患重病般打摆子，头上一圈圈光环在转悠，是低血糖的表现。
主刀眼看这个样子是帮不上手。谢婉莹当机立断呼叫卫生院的值班医生上来帮忙。
同时护士把沈熙菲先搀扶下手术台了。
沈熙菲坐在了旁边等人喂糖水喝，真是想哭。最让她想不明白的是，明明谢婉莹应该和她一样来不及吃晚饭又在医院里忙碌了一天，怎么到现在都精力充沛不见饿肚子。
机会永远只留给平日里有所准备的人，优等生有优等生的可怕聪明之处正在这点上。谢婉莹早在出租车上吃过一轮“晚餐”了。
只听见声音的胡医生，能感知到这两人是怎么回事的差异，摇摇头。像沈熙菲这种年轻医生，显然和一般医生一样需要在临床上再无数次捶打才知道做医生有多少需要日常准备好的东西。至于谢婉莹同学，分明是个超级另类，不知从哪儿早学会像老医生一样的姿态了。
夹断脐带。
这下是彻底断开胎儿和母体的联系。正常的胎儿在这种情况下会肺张开后自己呼吸了，发出第一声啼哭代表新生命的降临。对健康的宝宝而言，这个步骤是自然而然的人生第一步，很容易可以达到的目标，无需医生协助。
早产儿有可能不是这样的状况。
只见脐带断开以后，刚顺利脱离母体的宝宝没有哭声出来。
异常现象，让所有医务人员的心头哗啦一阵泼凉，知道宝宝出问题了。
其实也不奇怪。

第1986章 没呼吸？
要知道这娃子在妈妈肚子里呆不到三十七周仅三十五周余，是纯正的早产儿，本不该出世。宝宝这会儿的提前面世，全是由于爸爸妈妈今晚到其他朋友家聚餐，哪里想到高高兴兴回家的途中来个飞来横祸。从此，这个幸福的小家庭被个喝醉酒的面包车司机全毁了。
想到这里，医务人员的心头越加怜惜这刚出生便是没有了妈妈的孩子。谢婉莹小心地抱着这娃，一只手有力抱住孩子的小脑袋和小脖颈，另一只手托住孩子的小臀，可谓是用心到极致。
早产儿的体重一般是小于五斤，今这个宝宝只有大概四斤半左右，头围小，是个比正常胎儿小一小圈的迷你版宝宝。医务人员可以感受到这娃子如同枚小天使长了翅膀般的轻飘，像是随时要飞到天堂去了。医生的心只能是提心吊胆，各种动作如履薄冰。
几名医务人员围在孩子躺着的小台子四周，忙碌着必须让孩子先顺利呼吸起来。
轻轻抽打孩子的小脚丫。
拍了好多下，孩子没什么动静。
再拿各种工具，努力再仔细清理孩子小口鼻里头的杂物，检查小娃子的小鼻孔小嘴巴有没有羊水粘液等东西堵住气道。
清了一遍再一遍，医生的洁癖功夫全用上劲儿了。
医务人员们忙到个个浑身大汗淋漓，每口呼吸全是热的。
这是快焦虑到不行了。
拼了好久的劲儿去抢救这条小生命，效果颇一般。
只能说这孩子情况较为严重，而这里是基层卫生院没有新生儿科专门的抢救药物和仪器，医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估计是透明膜肺的问题。”胡医生说。没有参与动手抢救的她，仔细听完了其他人的数据报告后专业判断道：“之前没来得及给母体打促肺针，所以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此话是为了安慰在场参与抢救的所有医务人员，不要对此感到失望和沮丧。既然是意料之中，说明这条小生命还是有的救的。
促肺针，是指在胎儿被迫没到足月生产前提早离开母体时医学上给母体注入的药物，目的是促进胎儿发育，催熟胎儿的肺，避免新生儿患肺透明膜病。
新生儿肺透明膜病，即临床上医生们通常说的白肺。
提到白肺，这个词只要后来经历过非典磨难的人都不会感到陌生。
白肺不是病名，是一种x光影像学表现。
正常吸气后的肺，会像气球一样张开肺泡里头充满气体，这样的肺在x光影像下是黑色的。好比胃胀气后在x光也是黑色的。
没有吸气或是患者吸气后没有如充气气球张开的肺，在x光下显示出的影像是非黑色了，是白色的。因此临床上俗称叫白肺。
造成白肺的原因从上面症状可以看出，就是肺不张，意思为肺没有张开。
在影像学上，肺不张的表现除了白肺，有其它我们或许可以经常听见医生念叨的词，譬如毛玻璃样病变，这同样是肺泡含气量减少后的影像学影像。

第1987章 意料之中
肺不张可怕在哪里？
肺泡不张开了，没有气体交换了，说明患者严重缺氧，乃至窒息死亡。这样缺氧窒息的症状叫做呼吸窘迫综合征，英文名为RDS。在成人患者身上叫做成人型的RDS，简称ARDS，加个A。新生儿的呼吸窘迫综合征是NRDS，加个N。为什么这两者要分开来，因为成人和新生儿的呼吸窘迫综合征的成因是不太相同的。
成人ARDS，同样举例给我们留下深刻印象的非典，主要的病因是重症感染。重症感染后的患者的肺，病毒让肺泡表面活性物质简称PS大量被灭活，肺泡塌陷。
与此同时产生大量粘液可以堵塞在支气管里头造成支气管机械梗阻无法排除，最终致使患者严重缺氧死亡。
治疗方案肯定是先抗感染。抗感染在没有针对某种病毒的特效药情况下效果只能大打折扣，医生的手段只剩下支气管镜和拍背咳痰这样的物理方案。这些仅存的救命法子在这类患者的抢救身上变得尤其重要。所以这种病房里头需要大量的护士协助抢救。其余的，只能靠患者自身的免疫系统来抗感染。但是靠患者自身免疫系统来抗感染有另一样致命处，是我们可以听医生说的免疫风暴了，同样是这类患者死亡的重要死因之一。
由此可见，对于成人呼吸窘迫综合征患者，现阶段医学手段有限，让临床医生们向来十分畏惧。遇到类如非典的新呼吸道病毒感染，只能是采取隔离等这样更遥远古老的手段。没办法，没药治啊。
除了感染，成人呼吸窘迫征可以有外伤异物吸入等因素。同样是过程较为凶险，病死率高。
相较而言，NRDS，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征主要出现在早产儿身上。这种患儿的病因追溯起来是比较单一的，显得较为好治。
要明白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征的来源，先要了解正常宝宝离开母体的机制。首先，胎儿在母体子宫里时没有自我呼吸肺是不张的肺泡不充气的。出生后的宝宝是需要靠母亲给的肺泡表面活性物质来让宝宝的肺自动充气。早产儿由于提早离开母体得不到母亲的馈赠缺少了这种物质，肺泡无法充气张开，致使呼吸困难。
回到一开始讨论时胡医生说的促肺针，临床上最常用的药物是地塞米松这等激素药，利用的正是这样的作用机理，诱导胎儿的肺2型细胞产生肺泡表面活性物质PS，最终避免白肺避免呼吸窘迫。
现在的情况是突发状况，医生是没能给这个宝妈提前打促肺针，如此一来提早出生的这个宝宝有了呼吸窘迫的症状如胡医生说的属于医务人员可想的意料之中了。
既然知道宝宝是缺少这东西导致呼吸窘迫，可以直接给宝宝打肺泡表面活性物质吗？当然可以。问题小卫生院里哪里有这种东西。
这种药价格贵。一般医院没有专门设新生儿科的不会有这类专科贵重药品。

第1988章 再次转送
医院和其它公司一样，讲成本效益经营的。药物放久了会过期，平常没有接这样的病人业务存放这些昂贵药，最后用不上丢弃是成本损失。小卫生院平日里资金紧张，更是不可能允许这样的有害成本。
只能赶紧把孩子送到专门有新生儿科室的大医院进行后续抢救。
胡医生走出去和家属快速沟通下一步患儿转院抢救方案。
得知自己媳妇去世的消息，患者老公哭到哭不出来了，眼泪都流干了。
“你赶紧做决定。”胡医生再次催促家属。
家属可能会觉得胡医生冷冰冰的，在这种时候了竟然继续一句安慰话都没有。
胡医生心里想的是，孩子母亲拼了命保护孩子，做了伟大的自我牺牲，这时候如果不把孩子救回来，相当于这个母亲留下来的生命延续直接断掉了。
只有孩子继承了这母亲的基因，相当于延续了母亲的生命。
现在真的不是哀伤和哭泣的时候。
患者的老公边擦眼泪边努力振作自己，对医生提出要求：“我可以看眼孩子吗？”
早产儿免疫力弱，最怕受到感染。现在是特殊情况，反正孩子要抱出来上车的。胡医生点了头，同意孩子的爸爸远远看看孩子一眼。
孩子爸爸一听，是立马伸长脖子张望了娃子的小身影了。
早产儿体温是比正常宝宝低很多的。在没有保温箱的情况下，医务人员只能是尽其所能用棉被等物品把孩子裹结实了保存这条小生命的体温。
这孩子呼吸急促，微弱，小鼻孔里早已插上氧气管接上呼吸气囊代替新生儿呼吸机给患儿输氧。
呼吸机对于治疗无论是成人或是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征患者都非常重要。
谢婉莹对负责捏气囊的护士说：“频率要快，捏出来的气量要低。”
呼吸窘迫综合征患儿最好不要使用常频呼吸机要用的是高频呼吸机。高频呼吸机对肺的损伤会小很多，同时潮气量小可以降低对患者的气道压力。
听见她说话的卫生院护士一时间脑子反应不过来，毕竟在这个地方几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病例，不知谢婉莹说的是对是错是什么原理，有点儿双手无措，不太清楚如何按照她说的方法去做。
“我来。”
说话的是沈熙菲，一把推开卫生院的人自己捏住呼吸气囊。刚饿到眼冒金星，在大口大口喝了杯糖水补充完能量，她终于可以再度跑上来不让谢婉莹同学一个人表现了。
再怎么说她是国协的研究生出身，不会说连个卫生院的都比不上。双手怎么给个早产儿捏呼吸气囊，她是懂的。
卫生院的人见状就此放手让她们护送患儿，自己不跟了，留在卫生院做善后事宜。留在这里的医务人员事情也不少。去世的孕妇需要缝合完肚子再做尸体护理，联系殡葬馆，死亡病历医生按照规定要及时书写。
谢婉莹抱着孩子出来。
孩子爸爸急匆匆上前看了孩子一眼。

第1989章 艰难选择
这一眼，让头一次身为父亲的家属内心里深受撼动。
“孩子这么小的。”孩子爸爸说。
新出生的宝宝本来就挺小的，早产儿更小。
好脆弱的小生命，他去世的媳妇临终守护的正是他们两人这条脆弱的小生命。但是，大自然里无论是什么样的小生命，只要保护好，未来是会像幼苗茁壮成长有可能成为撑天大树。
谢婉莹直接对家属说：“你小时候也是这么小的。”
孩子爸爸相信了她这话，整个人的人精神总算再次振作起来了，尾随医务人员后面一块护送孩子。
再次承接转运患者的警车准备好了。
交警帮她们拉开后车门，负责照顾孩子的沈熙菲和谢婉莹坐上警车后排座位。
胡医生坐在副驾座上。
患者家属再次坐上另一辆出租车跟随她们和孩子。
交警开车时询问她们下一步要把孩子送到哪个医院抢救。
太匆促，胡医生脑子里暂时没想好计划，只能叫交警先把车开上路不要浪费时间。
这里离哪家三甲医院最近，胡医生她们几个对这边的区域不熟悉没有概念。
熟悉这片区域交通的交警告诉她们信息，给她们提供可以选择的几家三甲医院如下：“国协离这里大概是一个钟头左右的路程。首都儿童医院比国协稍微远一些。其它医院我不太清楚有没有新生儿科。对了，首都妇儿保健院，可能比国协近一些。”
首都儿童医院，在儿科里头名声最响亮，为全国最知名的儿童医院，技术最棒。不用说，如果路途近一点，或许可以选它。其它医院的话，交警所说的首都妇儿保健院技术也不差。
上面两个医院唯一的缺点或许在于，没有她们所熟悉的人在。只有行内人的人最清楚，这种患儿的情况的抢救是需要安排各种人力物力第一时间及时上去的。不能说去到那里再找个年轻值班的。一线年轻值班医生没能力在危重病患身上下各种决定的，事事需要请教上级。从急诊转到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都需要有人联系有人批准，中间十分耽误时间。
为此胡医生考虑的方向首选是自己医院而不是其它医院。有熟悉的同事，知根知底，可以提前打电话沟通。届时病人一到医院迅速上各种抢救措施不会浪费中途废话的时间。无奈北都三确实路途太遥远，只能排除掉这个选项。
可上述两家医院没有她们熟悉的人，是很难联系和动员到一个高年资医生同她们一块回医院参与患儿抢救的。医生日常工作后回家休息，非自己值班时间不会突然返回医院。医院有自己的值班医生，有需要呼叫其他医生回来会按程序做事，这些全是规矩规章制度。要让这个医生接个外院医生电话专程夜里跑回医院一趟，是特殊案例，是破规矩了。
想让一个医生破规矩，是难了嘛。
这样考虑下，胡医生想了半天发现自己的选择很少。

第1990章 要专业
首儿首都妇儿保健院的人或许她有见过面的人但不算熟识，没有对方的电话联系方式更别提是很熟的人了。她自己的同学朋友圈基本在北都。北都的新生儿科最出名的在北都三，其它附属医院不太行。
“去国协，胡老师。”谢婉莹果断提议。
胡医生很冷静，淡淡地问她：“你去过国协儿科新生儿科实习了吗？”
“没有。”谢婉莹承认，“但是我认识国协的儿科教授聂教授。”
“你认识聂教授？你对他，他对你有多熟悉？你知道他电话吗？他能接你的电话吗？”胡医生一句话一句话认真问她。
今晚涉及抢救不能乱来的。可见有关聂加敏这个人，胡医生可能听圈内人提过有印象：是位儿科大佬。
打死撑胖子假说自己很熟悉某科室的权威老师，结果电话打过去老师压根儿没买你的帐。这种事情时常偶有发生。主要是某些医学生太自傲，以为自己在老师心里很牛逼。部分老师则是过于谦虚给这些学生误会。为什么胡医生很清楚会有这样的结果，因为在杜海威经常身上常有这种事发生。
沈熙菲鄙视的目光瞅瞅对面的谢婉莹说的这些话。
不要说外院的胡医生对谢同学的话怀疑八分，她这个国协的师姐一样认定谢婉莹吹牛皮了。
她在国协最清楚，儿科的聂教授是吴院长专门聘请来的海归专家，来自国外，斯斯文文说话很绅士，给人误以为很好说话。实际上，人家大佬是很冷傲的。
聂加敏从不和医学生讨论医学问题，对住院医生都很少交流。他只和主治医生级别以上的医生沟通。主要是国内一般水平的医生根本听不懂人家国外来的大专家的话。聂加敏普通话不太行，时常飙出一串英语，是能让英语不太好或是学识不够丰富的医学生直接懵掉脑袋。
交流障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人家作为海归派专家来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位高一等，只需看院长面色做事的，其他人管不着。
这个谢婉莹真以为自己脸很大呢。沈熙菲心里头想着等着看谢同学丢脸。
“沈医生，可以帮下忙吗？”谢婉莹对她说。
沈熙菲不甘不愿腾出另一只手帮她一块托住孩子。
谢婉莹掏出手机，找到聂老师的电话号码迅速打过去。
可能她和聂老师接触较多，导致和沈熙菲他们对聂老师的印象不一样。
她对聂老师能不能回他们医院帮忙这事儿有信心。
聂老师是个很专业的老师，表现在对每个患儿都十分重视。
专业态度的老师是绝对会为了救一条生命赴汤蹈火的。
嗯，专业老师是不会说罔顾人命。但是，要怎么和这个专业老师说明白，能说动到专业老师回来医院并不简单。
想想在医院值班的年轻一线打二线三线电话求助都经常挨骂。为什么，报告不够专业。
老师凭什么回医院？
如果这个病人已经没有抢救价值老师回来做什么，白费功夫。

第1991章 说服
如果这个病人学生自己能处理好老师回来做什么，老师这样做只会让学生举步不前。
电话打过去后，嘟嘟几声。
咔一下，接通电话线。
沈熙菲心跳跳，不是她打的电话，看着都觉得聂加敏这样的大佬令人生畏。
不知道谢婉莹同学哪里来的勇气说打就打，半夜三更敢去麻烦个大佬，不愧是大家口里的一根筋脑袋瓜。
“你好，聂老师。”谢婉莹道。
“你好。”聂加敏先惯常礼貌地回应一声，继而听出她的声音疑问，“是谢婉莹？”
“对，聂老师，是我。”
“你找我什么事？”聂加敏问。
来了，突然打电话打扰大佬，要被大佬骂了。沈熙菲可以想见对面的谢同学如何灰溜溜尴尬收场。
“没关系，你慢慢讲。”聂加敏再加上这一句。
聂老师是典型的慢拍子，比陶师兄更慢更稳，这是在提醒她要报告清楚。谢婉莹点头。
沈熙菲听到诧异：什么？大佬叫谢同学慢慢讲什么？
聂老师一样是比较了解她谢婉莹同学的，知道她会打电话来绝不会是因为私事只可能是为了某个患者。
谢婉莹开始向老师简要报告患儿情况：“母体孕三十六周不到，不幸遭遇车祸发生急性脑疝，已经去世。我们刚给她做了PMCS，把胎儿取出来。孩子离开母体后呼吸微弱不规则，心搏在90次每分左右，口周发绀手脚冰凉，抽打脚心没啼哭声没反应，肌张力低。初步判断阿氏评分为三分，为早产儿呼吸窘迫综合征。由于情况特殊，不可能给母体打促肺针。”
“孩子的妈妈去世了。”聂加敏听完她报告的信息，秉着医者仁心，声色里流露出了抹沉重感。
“是，患者刚去世不久。”谢婉莹忍住情绪，答，“孩子妈妈去世前用双手护住自己的肚子想保护自己的宝宝。”
“你们现在在哪里？在路上吗？”聂加敏可以听出对面的一些噪音，问。
“是的。如果聂老师您同意，我们想把患儿送到国协抢救。”谢婉莹道。
“可以，你送过来。我回医院。”
得到聂老师同意，谢婉莹挂掉电话。
沈熙菲在对面听着，不敢确定，问她：“聂老师怎么说？”
“他答应了，说可以送国协。”
“真的假的？”沈熙菲只记得谢婉莹刚才通话时并没有说上几句话是如何说服聂加敏的。聂加敏这样一口答应显得好像和谢婉莹很熟一样。
怀疑真假，沈熙菲可以自己打电话再去问问聂老师。
沈熙菲不可能打电话，她连聂加敏的私人电话都没有，悻悻然地问：“你怎么会有聂老师的私人电话号码？”
当然是聂加敏给她的。
沈熙菲的下巴要垮下来了，嘴里头咕哝道：这位谢婉莹同学太会巴结老师，聂加敏都能巴结到，不清楚谢婉莹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话说，哪怕对方巴结到老师，聂加敏如何信任谢婉莹一个医学生在电话里口说的情况。

第1992章 NICU
聂加敏是不可能说随便相信下面某个医生的报告，除非他对打电话的这个人十分熟悉和了解。要了解到对打电话医生的技术水平到达什么地步做到心里有数，才有可能信赖对方的话。
大佬全是非常稳重的人，尤其像聂加敏这种传闻中特别仔细谨慎的人。
胡医生知道是这样的缘故，心里一转念：看来，谢婉莹同学是在聂大佬面前表现过了。——宾果。
开车的警察接到医生们确定的通知，将车直接开往国协。
途中谢婉莹再次接到电话。
这回给她电话的不是聂老师而是罗师兄。
“谢婉莹。”罗景明在对面说。
“罗师兄，是我。”
“你打电话给聂教授说有个早产儿急送医院抢救？”罗景明问患儿情况，应是接到聂加敏的通知先在医院里做迎接重病患儿的准备了。
“是的。”
“患儿是什么情况你再给我说说，我现在在我们医院新建的NICU。我需要知道情况，好给调派下床位和呼吸机。”
国协的NICU病床和PICU病床以前是有的，只是病床数少不规范，单独的病区挂了牌子并不起眼，分别放在妇产科和儿科里头。
自从招聘了个海外教授回来，谁都知道吴院长要洒重金打造NICU和PICU。无奈受限于老楼面积有限，只能等新外科楼建好再独立分区扩设病床。现在是暂时把NICU和PICU统一归类好，放在了儿科新搬过去的五楼病区里。
国内的新生儿科本就技术力量薄弱，只集中在几家出名的医院。现在有聂加敏坐镇的国协儿科肯定是越来越有名气出来了。
这样的情况下，可以想见床位数以及重病患儿所需的医疗设备是非常紧俏。
谢婉莹知道聂老师是为这孩子特别开了“后门”，赶紧把患儿的情况再简明概要给罗师兄汇报一遍。
罗景明仔细听完她的报告，叮嘱她说：“你到医院后不用把孩子送去急诊过入院程序，孩子这个情况需要立马入院。急诊没有这个条件给他抢救，只能送NICU。所以你直接把孩子送到住院部五楼，我在儿科门口等你。”
“是，师兄。”谢婉莹表示听懂了。
“我这里会需要先准备好呼吸机。你目测这孩子体重有多少。”罗景明再进一步问。
“大概是四斤半不到，两千两百克左右。”谢婉莹答。
对于她报告的数值，罗景明知道她的能力是比较相信的，记录下来了。准备等会儿提前开药开医嘱时可以用到。新生儿科各种用药和医疗手段对体重数字准确度要求高的。
一帮人赶到国协的时候时间是深夜时分了。
寒风飕飕，护送患儿的人们一点都没觉得冷，反而是热汗流淌，心头如火如荼。
几个人下车后急奔往住院部五楼。
接到护士通知，罗景明一路小跑出来接病人。
谢婉莹一眼望过去，见跑出来的罗师兄老样子，戴着文质彬彬的眼镜架很正经很严肃，有点儿黑脸冷。

第1993章 抢救台
在旁负责捏气囊的沈熙菲早听说这位前辈不太好打交道，缩成哑巴。
师妹抱着孩子，罗景明没有急匆匆接过手，只负责带路先，说：“聂教授等会儿到，我们先给孩子做检查。”接着他的目光突然一扫，捉住了沈熙菲。不会儿他记起这个人是谁，对沈熙菲说：“你在外面等。”
沈熙菲猛地抬起头，面色一青一白嘴巴哆嗦着。
前辈只叫她一个人在外头等，明明她全程和谢婉莹一块参与抢救了，可前辈照样怀疑她不行会添乱。说明她在国协的名声因为那次逃跑事件算是臭名昭著。
医生这行业最讲究名誉，只要有一步踏错想再挽回他人的信任，有多难就有多难。
沈熙菲为此嘴想再抗争下。
罗景明二话不说把她手里捏的气囊接手过来，自己代捏，对这种人他不可能信得过。
他听殷奉春说过，这人赖皮到要死的，不见棺材不掉泪的那种。小孩子的命很脆弱的，给这种家伙赖两下，孩子幼小的命绝对折腾不起。
被前辈抢过手里的东西，沈熙菲刹那间两眼泪汪汪。
眼睛看不清的胡医生在后面被交警搀扶着尾随而至。
“她是谁？”罗景明见到再来了陌生的人，问师妹。
“她是胡老师，北都三的妇科教授。”谢婉莹把胡医生介绍给师兄，“我现在在北都三跟杜老师实习。胡医生和杜老师是同科室同事。”
原来是和杜海威一样的老前辈，罗景明客客气气对胡医生道：“胡老师，你好。”
前辈到来，下面的医生多少需要听下高年资医生的意见。
胡医生问说：“你们聂教授对儿科很有经验。聂教授呢？”
几个人说话间，病区大门口有开门声，被问及的聂加敏匆匆进来。中途接过护士帮他拿的白大褂边走边套上，在胡医生面前擦过时目光余光好像抓到一抹什么，说：“她的眼睛是怎么了？”
大佬是不管哪个科室的，只凭多年的行医直觉能目测出人体的异常。
被其它医院的同行看出自己的毛病了，胡医生心中不知如何感慨。
见她没回答，聂加敏是觉得她蹊跷，只是没时间顾得上追问，急急跟上谢婉莹他们进入NICU病房，先处理患儿的情况要紧。
孩子放在了新生儿抢救台上。
新出生的孩子是如玻璃般需要仔细呵护的，因此新生儿抢救台不像成人抢救病床和普通病床几乎无差别，是需要很多特殊的配置和功能。
首要功能是温度控制，孩子的抢救台四周有机玻璃板围着加盖板，里头加温，是我们俗称的保温箱了。新生儿中枢神经系统发育不成熟体温调节功能差，足月的新生儿应对低温环境都很吃力氧耗量会达到二至四倍，给心肺很大的负担。对于危重患儿来说，面对低温的时候他们几乎无能力可挡。必须把四周温度控制好给宝宝一个最佳的环境温度，有助于让宝宝快点恢复健康。

第1994章 要急
温度到位。第二步是这个新生儿躺着的这个床，和成人病人床一样，最好可以调整床头床尾的高低。像这种ARDS患儿的话，床头是需要稍微调高些角度的，到时候接上高频呼吸机气体灌入达到肺底有助于张开肺泡。
像要诊断出患儿是不是ARDS，拍张x光片辅助医生明确诊断是最好不过的。把孩子再抱去x光室再跑回来折腾不切实际。毕竟连成人拍片现在都有移动到床边的x光机可以选择。新生儿抢救台更是可以配备这样的设备，这样患儿无需离开抢救台直接拍片，快速又好。
现在，先拍片。
拍完片，聂加敏挂上听诊器的耳塞把听头放在孩子的小胸壁上进行听诊。多有本事的大佬都不敢不给患者查体直接看辅助检查报告来下诊断，不，那绝不是医学谨慎求真的精神。
成人的大听头相对幼小的孩子来说显得非常大个儿，更需要医生全神贯注地听。聂加敏是很专注地听，同时速度很快，只是听了下，立马一反慢性子的常态发出指示：“上呼吸机。”
大佬没有一个真是慢性子的。只有病人病情的轻重缓急，可以允许医生调配多少时间来安排医疗措施前后而已。不急的话，医生可以慢慢琢磨病人治疗方案寻找措施。病人情况不允许的情况下，只能是先救急救命了。
关于现在患儿的肺，这一听，肺泡呼吸音几乎减弱到几乎像是要消失，所以不能等。
高频呼吸机对ARDS患儿太重要了，比上药更重要，赶紧先上。
提前准备好的呼吸机推过来，患儿暂时有自主呼吸无需插管，和之前说的一样采用鼻导管连接呼吸机。如何调节呼吸机的参数。谢婉莹记起在呼吸内科时辛妍君老师说的总结，永远调呼吸机的最佳参数是在患者床边调。医生根据患者的病情变化仔细慢慢给患者调适到最佳，其它的什么指南教条通通只能做参考。
患者全有个体差异，机器再厉害都做不到人脑的经验计算度，机器的傻瓜模式是对付不了患者的个体差异的，只能靠医生了。
现在，聂加敏站在呼吸机旁边，帮患儿一步步调整参数值。
调出来合适参数的快慢，看医生的技术能力了。
大佬是大佬，啪啪啪，只按了几个按钮。其他人很快察觉到患儿的小胸口起伏变得有规律了。
谢婉莹边观摩老师如何调参数，这边再向罗师兄学习下怎么开药。
之前谢同学报过数，罗景明再扫眼这孩子的体重再来计算药量。新生儿抢救台下方配有体重秤，直接测出这孩子的体重是2205g，和谢婉莹同学目测的几乎相差无几。
“上固尔苏吗？”罗景明询问上司意见好敲定用药方案。
小孩子更不能往静脉里随便打药的。
固尔苏是商品名为进口药，里头的药物成分正是之前说的很多早产儿出生后缺乏的PS，肺泡表面活性物质。

第1995章 肺腑之言
这个药要尽早用，明确诊断后越早用越好。因为三天后，宝宝会自己生成PS了，再用效果几乎不大了。
没有药是神药也没有药是万能的。
对这些早产儿来说，除了打PS以外，医生一般考虑给宝宝静脉用药时，用的基本是抗生素抗感染。现在这个宝宝暂时未见感染迹象的话，只先上固尔苏。
“用吧。”聂加敏同意方案。
由于谢同学报的数字没错，罗景明早把相关医嘱提前开好了，让护士直接执行可以了。
NICU里头大家忙着抢救患儿。
病房外走廊里，一帮人焦急等待结果。
崴着脚坐立不安的孩子爸爸，一面打电话通知其他家里人过来医院，边说话边忍不住再次泪流满面：“是，妈，爸，她去世了，给我留下了孩子。孩子现在转到国协这边抢救。”
“孩子不是没到临产期吗？”
“算幸运吧，遇到了大医院的医生，说是可以把孩子给抢救出来。”说着这话时，孩子爸爸望了眼坐在那头的胡医生。
之前他到的时候恰巧听见聂加敏路过时说的话，说是这医生的眼睛好像出事了。现在再仔细一看，这胡医生的双眼是好像有点儿不对劲。
貌似是感受到家属瞟来的目光，胡医生十分淡定地坐着不动。作为医生，她竭尽全力，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坐在另一边的沈熙菲没有胡医生这样想。只觉得家属这双目光一旦异常地望过来她们医生身上，说不定家属会反水，不感谢反而或许会抓住她和胡医生的把柄想做出什么事。
世面上医患关系紧张时难免双方会各自猜疑。
为此沈熙菲沮丧到不得了。想着今晚自己被拖下水，拼尽全力救人，结果罗师兄拒绝她给她打击，家属同样不见得会感恩她。这当医生当得真够憋屈的。
一丝啜泣声，从沈熙菲的鼻腔里冒了出来。
胡医生听到她哭不耐烦，直来直去说起她：“你这副样子准备怎么当医生。”
沈熙菲鼻头眉眼皱着，连胡医生都说她，这是想怎样。
“当医生没有不受委屈的。”胡医生直截了当对她说，“如果你一点委屈都受不了，我劝你早早离开这行。这行业可以说很多时候都是很憋屈的。”
前辈说话说的是肺腑之言。胡医生说话是十分直了，直到很难听，说谢同学不客气，说她沈熙菲照样没留半点情面。
一晚上沈熙菲通过观察算是看明白了，人家说胡医生护短，现在看来胡医生完全不是这样。
护短，胡医生有的。胡医生对同行说话很毒辣，但真就是关心同行的。
胡医生的话需要双面听，她是个把自己都冷嘲热讽的人，对其他人说的话属于暗地里嘲讽居多，需要更仔细地去体会。
像是说杜蒙恩，人家真觉得这个小子是不懂行业内论资排辈的规矩，要说，不说未来这孩子以为凭借自己爸爸能搞特殊最终亏的是自己。当然，其他人理解她的话不一样，以为她胡医生是妒忌。

第1996章 给机会
她这种说话风格确实很容易遭人误解误会。然而吧，每个人性格不同作风不同观念不同，胡医生有她自己的坚持，也不怕被人乱猜。
人家认为她包庇周医生。
她在会议上强调的是医院不可以动用私刑，周医生有问题麻烦报案，让周医生该怎样就怎样，按照法律行事。等于说，医院认为开了周医生完事，她胡医生没认为这样能完事呢，结果这谣言不知道怎么传成她庇护周医生。
这样的谣言说明什么，正好说明大家认为法律惩罚不了周医生这种行为。周医生上法庭翻供的话分分钟钟过于简单。所以，她胡医生不过是嘲讽，你医院直接开了周医生是容易，但能不能杀鸡儆猴是另一个问题。麻醉科收红包不是周医生一个人。医院更该做的是如何让麻醉科医生感觉到被尊重和提高薪金水平，她才在会议上说了当医生均不容易这个情况。最终，谣言把她的话传成了她在为周医生求情要放周医生一马。
至于众人以为萧院长是因为她爸的关系不敢动她。这是更搞笑的事情。她爸去世多年，哪怕在世时也从没有给过她这个女儿什么隐形福利。萧院长想动她随时可以动她。
想澄清自己要靠的不是说而是做。她这个胡闹在北都三行医几十年，治好患者多数，没空去管那些人在背后乱言她。至于委屈，如她先前所言，当医生永远要受委屈。
谢婉莹同学一样经常要经历委屈的。
听到谢婉莹一个样，沈熙菲是愣了愣：有可能吗？
怎么没有可能？像你们这样对待谢婉莹不是一样让她受委屈吗？
沈熙菲的心境逐渐平衡了。
胡医生是护短的，知道她这个后辈说不行貌似不行，可今晚拼起来还算行。医学生，全是需要磨练出来的，对年轻人不能太苛刻。她对谢婉莹同学尖锐点是由于谢婉莹同学本身已经不像同龄人的修为，需要提高要求。至于眼前这人属于普通派，是需要给点时间空间成长的。胡医生对沈熙菲道：“你的求职简历明天再拿来给我。”
听见这话，沈熙菲一个激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这是时来运转了，老半天哆嗦着嘴巴：“是，是，胡老师——”
NICU的门打开了。
罗景明从里头走出来，代替普通话不太利索的聂加敏找家属谈话。
孩子爸爸的脚一跛一跛着急走过去到医生面前，问：“医生，我家孩子怎样了？”
“你等会儿先去看脚，可以去我们医院急诊的骨科挂个号。”罗景明对家属说明白，任何病人治病是需要个过程的，家属要树立好陪医生和患者打长期攻坚战的准备，脆弱的新生娃子在这点上和成人患者没两样。
孩子爸爸用心听着医生的话，点点头。
罗景明再给患者家属一点信心：“孩子的治疗从刚才开始后，是有点见效的。但是，我们医务人员不会掉以轻心，这几天是危险期也是关键期，看能不能扭转孩子的病况。”

第1997章 个人见解
“谢谢，谢谢你们，医生！”得到这个好消息，孩子爸爸再次擦着眼睛要哭了，事到如今这个结果应该是最好了。
返回NICU时，罗景明望了望胡医生，再走回去拉上门。
患儿的情况稳定住后，聂加敏是和谢同学站在一起询问今晚事情的详细经过。
聂老师大概是想知道胡老师眼睛的问题，谢婉莹想想反正瞒不住大佬的，说：“胡老师的眼有病，是RAO。”
再有，聂老师从国外来，或许能带来些国外治疗RAO的最新消息，对胡老师有利。
“RAO。”聂加敏的口气略带叹息声了，“这个病很难治的。”
看来国外同样对这个病没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案。
“你怎么想？”聂加敏突然转过身，问起她个人见解。
据老师反应国外没有这个病的特效药，谢婉莹只能用上自己大脑推算的，说：“胡老师年纪有了，所以动脉硬化是有的。没有特效药的话，唯独只能从全身情况出发来考虑怎么帮她缓解这个症状。视网膜中央动脉属于眼动脉的终末动脉，对血液循环很敏感。眼动脉正常起源的话是和颈内动脉衔接。颈内动脉一旦有什么异常会直接影响到视网膜中央动脉。”
“所以——”很显然，听她的分析是听到津津有味，聂加敏嘴唇边微含弧度，双目望着她等她说。
或许人家大佬早也把她这番专业推断想到了，但是，老师总会喜欢一个聪明的学生当着自己的面说中自己的想法。
谢婉莹继续把话说完和老师讨论：“眼动脉和颈内动脉衔接属于正常供血系统，如果发生异常的话，人体自身会尝试自我调整建立侧支循环。”
人体血管发生闭塞堵塞后自我建立侧支循环，努力继续供血人体细胞组织维持生命机能，这种情况可以发生在全身每个部位。最简单的例子好比谢婉莹同学去过的肝胆外做过的那台演示手术，里头说的各种侧支循环形成可怕的侧支循环网不知道大家还记得不。
侧支循环有好有坏，医生明白这个原理后可以充分来利用它解决人类的疾病。
“这边颈内动脉堵了的话，眼动脉可以寻找其它供血分支，临床上可以见到异常起源点脑膜中动脉。侧支循环开放代偿的话，可以通过大脑动脉环Willis环的前交通动脉ACoA，可以通过后交通动脉PcoA及软脑膜，再有是通过颈外动脉的侧枝通路OA。所以，找神经外科查一下这些血管情况和走向我觉得比较有意义。毕竟单独眼科已经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了。”说完，谢婉莹静静等老师发表评论。
谨慎且慢性子的聂加敏，对她的想法倒是爽快，道：“你说的均ok。解剖知识GOOD。暂时NO PROBLEM。”
聂老师的普通话看来有所进步，中西结合越来越溜了。谢婉莹眨了眨眼。
“她是需要找个比较好的神经外科医生。嗯，这个建议是不错的。”聂加敏再次肯定她的判断。

第1998章 找谁好
找哪位神经外科医生。胡医生自己在医学圈里认识很多大佬，恐怕不需要他人引荐。如果要她推荐神经外科专家，肯定是首选曹师兄。
最后，聂加敏伸出去的左手在她左边肩膀上拍了拍：“找消毒液消毒下膝盖。”
聂老师眼睛是锐的，早看出她左膝盖擦伤了。给了她留些面子现在再说她下。
谢婉莹立马应答：“谢谢聂老师。”
今晚若不是聂老师开后门，这孩子真没法以最快速度得到专业救治。孩子这种病本来就是越及时得到正确治疗效果越好。何况，国协儿科自从聂老师来了以后，医院愿意花重金了。瞧瞧孩子躺的这张抢救台，用的呼吸机，妥妥全是最先进的进口货。
有这样的硬件医疗条件加分，这孩子是幸运至极了。
罗景明走过来，捕捉到她脸上这抹赞赏NICU设备环境的表情，说：“现在我们儿科算是有点钱了。”
和普通小儿内科不一样，小儿外和NICU、PICU全是盈利科室。罗师兄这样说，说明科室奖金多了。谢婉莹恭喜师兄收入提高，道：“师兄可以请吃饭了。”
请师妹吃顿饭是没问题。问题这一根筋的师妹没有听出他话里另一层意思。小儿外有钱了，师妹完全可以考虑来小儿外了。罗景明扶了扶眼镜，再给她提句醒：“小儿外的目标是要和全院最有钱的科室对齐。”
全院最有钱的科室是哪个。谢婉莹上次好像听谁说过，没记得住。
是骨科。所以别听北都三医生吹捧妇产科最有钱，可说实话，北都三的脊柱外科薪金同样吊打其它科室是很厉害的挣钱科室。妇产科医生干的活儿比脊柱外科累多了，经常搞抢救的，不像骨科偶尔可以磨洋工。北都三妇产科拿的钱比脊柱外多一些是由于业务多病人多，但是论医生付出的性价比是比不上骨科的。
骨科之所以钱多，谢婉莹跟过一次手术台知道。骨科是所有外科科室中手术材料用的最多的，每台手术几乎都要用到手术材料，一用是用到一堆。
像国外整形外科医生最赚钱也是这个原因，材料用到一大把。手术医生创收和材料是分不开的。
单纯的医学生会单凭对医学知识殿堂的最高追求想着进两大专科，精打细算有点儿算盘的医学生在选择科室上会更讲性价比。所以，骨科同样是医学生们抢破头的科室。耿永哲同学想留骨科是难。
这样说来，常家伟前辈性子貌似有些憨憨，但是，说常前辈没头脑是绝不可能的。常前辈是很聪明地选择了脊柱外科。
提醒再提醒后，罗景明发现这一根筋的小师妹脑子始终没有能转过弯来，无言以对了。
聂加敏让护士拿来一瓶碘伏和棉签，递给她：“擦擦。”
“是，老师。”谢婉莹接过，自己走去办公室给擦伤消毒。
想到胡老师额头上的伤不知道处理了没有，后来听护士说已经帮胡老师处理了。

第1999章 突来电话
放下心，谢婉莹在办公室里找了张椅子坐，撸裤腿。
膝盖上的伤是不重，破皮加点清淤而已，过几天应该能自己消掉。比起这点外伤，肚子饿到咕咕叫是真。书包里吃的被她在出租车上吃光了，只能是回宿舍冲泡奶粉麦片喝了。不得不再次佩服自己妈妈有先见之明，叫她在宿舍里存吃的。再怎么说，自己妈妈当初和她一样当过医务人员懂这点这个是对的。
手机忽然响铃，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谢婉莹拿出手机看看，是常前辈的号码。
常家伟现在是摆脱一线二线值班，开始值三线了。按照常理，一般二线三线都会选择回家不会在医院里逗留。好不容易混到这个份上，没有医生会喜欢继续日夜在医院里打工，回家休息最好。
接起电话，谢婉莹问：“常老师？”
“是我。我在医院，听说你来国协了？”常家伟在对面问她。
前辈在医院里头是由于有病人抢救需要上面的医生回来帮忙，恰好听见她来国协的消息。谢婉莹是这样想的，没疑心，道：“是。常老师在骨科忙吗？”
没有，骨科三科室里安静没求助电话，他在老同学傅昕恒办公室里溜达着。具体来说，是学习着，是被那台手术刺激后的后遗症。想得到她这个一根筋的绝无想到这个可能性，常家伟眯下眼，道：“这么晚了，你吃夜宵吗？”
“我回学校，我宿舍里有的吃。”谢婉莹是不会撒谎，如实答道。
电话打对了。常家伟兴奋的眉毛飞飞，说：“我和傅老师准备吃夜宵。上次说过以后我们会经常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一块请你吃。”
“不用客气的，常老师。”
“你才不用和我客气。你现在在儿科吗？我去找你。”说完，怕她拒绝，常家伟急急忙忙拿着手机站起来准备出门去。
走到门口，迎面刚好撞到要进办公室的傅昕恒。
傅昕恒见他走得急，问：“科室里抢救？”
“不是。”常家伟说，拿的手机对他晃晃，“等会儿夜宵送来，你先放着，我去拉莹莹过来吃。”
“她来医院了吗？”值班的周俊鹏跟在傅昕恒后面听见谢婉莹来的消息，吃惊地问。想她不在医院里值班学习半夜三更来医院八成不是什么好事。
眼看这帮人说是想她入伙心胸外，但是对她的一举一动完全他没有留心注意。常家伟嫌弃地向他们摇头晃脑：“你们好歹关心下人家。我说过很多遍了，想获得女孩子的心，最需要的是对她们的关心和爱护。”
傅昕恒和周俊鹏在刹那间没有反应过来，给愣着。
常家伟不管他们两个二愣子，咚咚咚跑了出去。
在听到说前辈要来找自己，谢婉莹只好呆在儿科办公室里等等。没想到的是常前辈来的这么快。
不多久，走廊里传来了常前辈的声音。
“胡医生，你的眼睛怎么样了？”常家伟说。

第2000章 她喜欢就好
胡医生想也没想到会突然在这里再遇到这个人，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表情僵硬。
消息传的飞快。胡医生被勒令停职的事儿不是小事，很快传遍整个医院。常家伟记得自己白天中午接到关医生的电话告知，难免和其他人一样跌破了眼球。
搞了老半天，原来这个胡医生是个害羞的家伙，不敢当着同行哭可怜，所以宁愿嘴硬在他面前逞强不解释清楚，情愿被人误解。
“说明白有那么难吗？”常家伟说说批评起这位老前辈，“医生生病也是病人，遮遮掩掩做什么。你是医生最清楚，不是该最讨厌病人对自己的病情撒谎吗？”
胡医生沉默不语，早知道被别人得知真相后少不了挨说的。
坐在胡医生身边的沈熙菲，大气不敢吭一下，抬起的眼睛小心张望常家伟的情绪。她若是想去北都三，得罪常家伟更是不敢的。
怕两位老师吵起来，谢婉莹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出来喊一声：“常老师。”
听见她声音，常家伟立马转过头去，望着她眉开眼笑：“莹莹，你说你想吃什么，我马上打电话叫人送来。”
“胡老师她们一样今晚没来得及吃饭。”谢婉莹告诉前辈。
胡医生暂时逗留在医院里头，是在等家里人开车过来接自己回家。太晚，她眼睛不行，一个人难以打车回去。
沈熙菲是留在这里陪胡老师直到胡老师走了再回学校宿舍。
听见谢婉莹这句话，胡医生说：“我不用在这里吃。我爱人开车过来了。”
沈熙菲战战兢兢，嘴边犹豫着是该拒绝或是该接受谢同学这个提议，能和前辈一起吃夜宵是个机会。“可以，一块吃。”常家伟爽快地应道，只要谢同学喜欢，啥都好。
咿呀，罗景明听见他们的动静打开门伸出个头，说：“要一起吃夜宵吗？”
这是哪里再冒出来的程咬金。常家伟簇下眉毛。
“师兄，聂老师走了没有？”谢婉莹问，吃夜宵的事要再多加儿科师兄和老师。
“聂老师叫点了面条汤的。叫了很多份，很快送到。”罗景明对她说，聂加敏早安排好夜宵事宜。
国外的大佬来到国内不一样的环境后是适应得快，懂得怎么拿夜宵拉拢人了。常家伟内心里头哼哼。沈熙菲紧张地望望这边，再望望那边，究竟等会儿吃夜宵和谁一起吃。
既然儿科大佬要请所有人吃夜宵，自己想和谢同学一起吃，常家伟当机立断打电话给老同学傅昕恒：“你下来儿科一块吃吧。聂教授说请我们吃。”
聂加敏赫赫有名，谁家没个孩子要找大佬看病的。傅昕恒无需想多，肯定要卖聂加敏这个面子，下到五楼。
胡医生的老公来了后，一块被招呼进医生的办公室里吃东西。
大家想着会被儿科大佬请吃什么美味佳肴。等揭开塑料袋看到里头的食物，谢婉莹一愣：哎，这不是她发小经常帮他们点的蟹黄面吗？

第2001章 介绍
“殷医生的女朋友介绍的联系电话。”罗景明告诉她的猜测是对的。
她发小吴丽璇认识国协多少医生了，会不会是全认识了。谢婉莹心里猜。
其他前辈见着她这个一根筋的表情，充分说明她对医学事物外的新闻了解的甚少。
给儿科大佬介绍蟹黄面算什么，要知道，吴丽璇的茶叶事业现在是做到院领导办公室里头去了。
谢婉莹一惊，嘴巴差点儿合不拢：发小太牛了吧。
说回来，她发小是超级会做生意的人，而且来到北方后如鱼得水了。
罗景明将从吴丽璇手里买的一罐红茶放在桌上，吃完夜宵大家可以泡点茶喝解腻。
见胡医生的老公刘先生是坐在了聂加敏傅昕恒他们几位大佬旁边，趁胡医生去上厕所时，悄悄询问大佬们想打听下自己老婆的病该如何治。
“我不知道她得病了，今天听她同事说才知道。”刘先生承认，自己是医疗行业外的人所以被自己当医生的老婆瞒到团团转，“我不敢问她本人详细情况是怕刺激到她的情绪。她的医院把她停职了，是不是说明她的病很严重？”
对于这个问题，得知病人诊断是RAO后，几位医生的意见是基本和谢婉莹一致的。
“曹医生不知道今晚在不在医院，在的话可以叫他下来和你说说。”傅昕恒说道。
大佬们主动给家属建议，说明大家同是医生，不管胡医生之前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医者仁心，肯定对胡医生的病是同情的关心的。
“曹医生？”家里没人得过神经外科疾病不了解神经外科专家，刘先生问。
“曹勇医生是我们医院有名的神经外科医生。”一群人给他介绍。
“我老婆不是眼睛的毛病吗？为什么找神经外科医生？”
“她是血管的病变导致的眼病。”
很多病不是只看症状来确定怎么治的，更重要的是找到病因下手。
胡医生走回到门口，忽然听见里面的人谈及她的病停住脚步。
沈熙菲听见这个消息很高兴，想着胡医生的病如果能治好，对她能不能留北都三很有利。
胡医生的面上看不出有欢喜的情绪，比较冷静。
如果她的病如此简单，给她看病的眼科医生早叫她去找神经外了。她找的眼科医生同样是业内大佬不会不懂这些。
“曹医生在不在医院，你打个电话到神经外科问问。”聂加敏转头对罗景明说。
罗师兄打电话。谢婉莹不打给曹师兄了，偷偷放下手机。
电话打到神经外科时，得知今晚神经外不是曹勇那组医生值班，曹勇不在。
傅昕恒心里一想，也对，曹勇如果在的话，肯定和他身边这位常同学一样一早跑过来儿科了，哪里需要电话通知。
“我明天亲自过来问问曹医生意见。”刘先生决定道，同时向在座的医生们求助，“我和曹医生不熟悉，可以帮我搭下线吗？”
来顶级三甲医院找大佬看病想插队走后门，不表明身份，大佬懒的搭理你。

第2002章 谁来
接到家属这声要求，一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到谢婉莹身上。
聂加敏和傅昕恒他们均想，与其他们跟曹勇开一句口，不如让她和曹勇说一句话准成。
老师们的目光投射过来，谢婉莹想到这种打电话的小事无需老师们干，是学生们干。今晚太晚了，记录好刘先生的电话号码明天再帮家属联系曹师兄。
吃完夜宵，常家伟想着趁机和谢同学再拉拉家常凑近忽，科室里突然来了通电话让他只能作罢。走时回头望一眼，见她向病房走过去了。
回学校前谢婉莹挂着心头，再去瞧瞧娃子抢救后的情况，否则没法放心下来。
小娃子的面色逐渐红润，小手小脚不再冰到如同冰棍儿。这样明显的好转，有聂老师的功劳，有胡老师的拼尽全力，有宝宝妈妈伟大的母爱和牺牲注入在孩子的生命里头。此情此景，是可以叫所有人深感欣慰了。
寒流并未减弱。北方的冬季漫长，不像南方，冷的时候从来只有一个月。
早上再下了场雪，据说越临近春季天气会更冷。
怕太早吵醒曹师兄，谢婉莹起床洗脸刷牙时先发了条短信给师兄，等师兄醒来见到再回复。
没想到，曹师兄醒的比她早而且早早出门。
嘟嘟，曹勇很快打字答复她，道：我在医院职工宿舍，你过来不用买早餐了。我给你李师姐他们买的早餐有剩的，一块吃。
刚好可以去探望临产的李师姐，谢婉莹穿好衣服走出学校宿舍。
屋子里，李晓冰和朱会苍两人围住小餐桌，大口吃着肉包和喝着豆浆。
给他们买早餐的曹勇没吃，拿着手机走到窗户边去。
“你接到什么通知了？”朱会苍直起腰身，问他，“有谁要来吗？”
“你用问他他在等谁看谁。”李晓冰说起老公过于幽默会显得不解风情，道，“他这个样子能找谁看谁，只能是看一个人。”
被这对夫妻俩的碎嘴调侃，曹勇面无表情，心头想着自己疯逼了才会给这两个家伙买早餐。
说来他这个一早赶来这边，全是由于这对夫妻没睡醒觉，以为自己闻到了煤气味儿，给他打电话说可能屋里漏煤气了，吓得他开车从遥远的家里赶过来。来到后发现厨房里充斥的异味不是煤气味，是这两人放在厨房里的垃圾桶没有清理干净发出的臭味儿。
医生不是每个都洁癖的，这点绝对出乎外面人的意料。有的医生在家里面是放纵的，性子偏懒。医院压力大，回到家如果再不放松放松会被压力压死。
“我们再开他玩笑，他不高兴的。”李晓冰给老公挤挤眼，我们两个开玩笑适可而止吧。
朱会苍没收住嘴巴，哎呀一声，道起自己当年追自己媳妇的模样：“我们有说错吗？当初追你的时候从不打地道战的。我看你都是大大方方看的，何必藏在楼上当着其他人的面支支吾吾的，比小姑娘还小姑娘。”

第2003章 给你买的
眼看曹勇的面色再黑了一层，李晓冰只能是直接叫自己老公住嘴了，不能忘了他们现在两个是在曹勇这里寄人篱下的。只能说她老公这把嘴有时候疯起来纯然不知道分寸。
“我知道，你是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追我。”李晓冰说，“算了吧，谁不知道你心里的算计，你讨厌你的情敌所以要广为宣传打击他。”
“最后的结果说明我的策略卓有成效，不像现在那个人是提心吊胆的。”朱会苍猛夸自己同时拐着弯儿嘲笑下站在窗户边没动的曹勇，“追女孩子，偶尔厚脸皮点是需要的。”
曹勇顾不上听他们夫妻俩胡扯了，双目放到楼下那条铺满雪的人行道上，放眼到尽头拐角处。
早上晨雾未散，阴霾的天气里隐隐露出个纤细的人影。
穿着那件灰色棉袄，谢婉莹走在路上低着头，小心察看湿滑路面避免再摔。
她那头秀丽乌黑的头发落在朴素的外套上不显寒酸，反而让衣服瞬间变得夺目。
应证了那句，人美，穿什么都美。
曹勇眉毛一展，目中含笑，直到焦距从她的头发再到她的腿时笑意顿然消失。
坐在后面的朱会苍和李晓冰突然间见他急匆匆转身向门口走去，心想发生什么事情了。
谢婉莹爬上楼梯来到曹师兄的房子门口，手举高放到门板上，面前的门骤然被人从里头拉开，好似早等着她来似的。
忽然的两人面对面。谢婉莹的心跳加速。
对面曹勇的那双眼，直打量着她。
曹师兄作为医生的眼力毋庸置疑，谢婉莹内心知道自己是瞒不住的。
“你的脚怎么了？”曹勇问。
“昨晚摔了一跤。”谢婉莹的语气尽可能把事情淡化，“不严重，膝盖一点擦伤而已。”
“怎么摔的？”
师兄不能糊弄的，她如果敢说自己是走路不长眼摔的，肯定得被师兄刮鼻子。谢婉莹坦白时想着刚好可以和师兄说说胡医生的病，于是从头道来：“是这样子的，昨晚上——”
“曹勇，让她进来说，外头冷死了。”朱会苍跳起来走到门口，两手推开他，是需要提醒他屋里有个孕妇要注意保暖。况且，再有什么事情，让个女孩子站在门口刮冷风算是什么。
谢婉莹没觉得曹师兄是故意惩罚她让她像小学生受罚站门口，只不过是曹师兄可能在想其它事忘了这回事。
“进来再说。”朱会苍拉她进来。
“朱师兄，李师姐身体还好吗？”谢婉莹边问师姐的近况，走进门里。
“坐。”不用自己老公回答，李晓冰大声应她，拍下自己身边的位置指挥道，让她挨着好聊天。
谢婉莹走过去，坐在师姐身边的小板凳上。
“这里有许多好吃的早餐，你这么早出来肯定还没吃。想吃什么随便吃。不用客气的。你曹师兄买的不是我买的。”李晓冰把包子推送到她面前。
朱会苍拿出碗没开过盖的皮蛋瘦肉粥：端过来放到她跟前，“你曹师兄之前买这么多过来，我原以为他是要给我媳妇和孩子补补身体。现在看来不是，是给你买的。”

第2004章 被吓到
朱师兄也是个爱开玩笑的，谢婉莹露齿笑笑，道：“曹师兄给大家买东西的话，都是预买多的。”
“哎呀，你这是为他说话，很了解他？”朱会苍故意问她一句，回头再看曹勇上哪儿去了。
曹师兄和她发小一样很会做人，做事情属于事事考虑周到没有缝隙。谢婉莹没认为自己是故意高捧师兄。
“他去给你拿药酒了。”朱会苍发现曹勇走去的方向是厨房里的药柜，想起之前他们在门口的对话再问她，“你膝盖怎么摔的？”
“昨晚发生了车祸。”
啥！
三人齐齐被她吐出来的实话惊吓到。
李晓冰的手捂在胸口摩擦。
朱会苍给媳妇拍拍背，道：“她没事，她要是有事能坐在这里吗？”
“我知道，可刚吓到我了。”李晓冰说。
谢婉莹连声向给受到惊吓的师姐道歉。
曹勇拎着药箱走回来，站在她面前，说：“我看看，伤在哪？”
不给师兄师姐看这个伤，怕是大伙儿不放心。谢婉莹撸起的左裤腿。
其他人仔细望望她这个伤口，是不严重，均松口大气。
“莹莹，我要批评下你了。你说你三天两头出点事儿的，原因在哪儿你知道不？”朱会苍扶着眼镜装模作样地准备口头教育下小师妹。
“运气，不太好？”谢婉莹自己想一想。
“她这叫做能者多劳。”李晓冰直接为她说话，说回自己老公。
这种事有什么好讨论的，意外谁也不想要。
所以曹勇没吭声，搬张小板凳坐在她面前，倒些药酒在自己掌心里，避开破皮处帮她搓搓那个淤青的膝盖。
师兄不是骨科人，但是手法熟练，说明曾经到哪个科均是优等生。谢婉莹想。
擦完药，李晓冰督促她吃饭：“摔了更要吃多点，补补身体。”
谢婉莹拿起包子，啃两口，问师兄师姐们：“大家都吃了吗？”
“你曹师兄还没吃。我估计他是接到你电话，先不吃等你来了再吃。”朱会苍告诉她。
谢婉莹这一听，马上把自己那碗没动过的粥放到曹勇的座位面前。
收拾好东西洗完手，走回来，曹勇见着她把勺子都给他准备好了，哭笑不得：“我出门时喝过牛奶不吃粥了。”
善于时刻准备好的大佬是和她一样未雨绸缪的，像曹师兄车上和傅老师一样放着箱牛奶以备不需。当初发小说傅老师把牛奶当水喝，应该不是，是放在办公室里谁来不及在饭点吃上饭，为了做急救手术拿瓶出来喝了好上手术台奋战。这些只有是医生同行才清楚的。
“你找你曹师兄什么事？”朱会苍重新坐下来问她今早给曹勇打了什么电话。
谢婉莹就此仔细给在座的师兄师姐们讲述胡医生的事情。
一群人听完来龙去脉，面部表情态度不一。
朱会苍想起先前的听闻，问曹勇：“他们说是你主张把消息捅给北都三知道的。”
这事儿他否认没用，事实如此。曹勇没必要澄清。

第2005章 不舍得
“这下完了。”李晓冰接下老公的话，对曹勇说，“你这么干，害到她在她医院没脸见人，据说被停职了，这个胡医生岂不是要怨死你。”
朱师兄李师姐说完这些话，谢婉莹心想也糟。
胡医生如果找曹师兄给自己治病，面对曹师兄的心情可想而知了。
“你看你，考虑不周，应该没顾虑到这点。”朱会苍看出她脸上的想法说。
“莹莹是想着先治好病人的病，所以没想多。”李晓冰再次为小师妹说话。
现在问题只剩下，究竟等会儿帮不帮胡医生的先生介绍曹师兄。
谢婉莹犹豫着，暗地里瞅瞅曹师兄的表情。
接到她投来的目光，曹勇肯定没为这事儿生气，对她笑一笑。
当医生，要有职业素养，想其它的做什么。只要有病人向自己求助，医生的天职是治病救人不应该拒绝。
朱会苍和李晓冰看出来了，曹勇压根儿没想过责怪她。也是，曹勇舍得说谁都绝对舍不得说她。
被昨晚的聂加敏他们猜中了，他们这些人在曹勇面去说话抵不上她对曹勇说一句。
“没事，让她先生过来，看看病历再说。”曹勇温声道。
曹师兄是专业素质高，谢婉莹猛点头，内心里对师兄的赞美再多了一层。
一想都知道小师妹谢婉莹又想错方向去了，李晓冰突然感觉面前这两人很好笑，手背捂着嘴巴笑起来。
朱会苍为老同学考虑实际点，问：“病人之前在哪里就医，做过什么检查了？做过神经外科检查吗？”
“这个我不知道，但是我让她先生带病人病历过来给曹师兄看。”谢婉莹把自己能知道的介绍清楚。
“一问三不知，难办。”朱会苍说，完全不乐观。最怕家属满腔希望来了以后，病人对主治医生印象不佳，导致检查不做，相当于白问了。
什么数据都没有，病人见不到，医生如何做判断，见到家属只能是哑巴一个。
谢婉莹听到师兄的说法，急忙再打电话给刘先生，要对方尽可能把胡医生就诊过的资料全带齐了带来医院。
接到医生的要求，刘先生去搜找老婆的所有病历和片子了。
“你今天去北都三吗？”李晓冰拉下小师妹衣角。
“没有，我今天休息。”谢婉莹告诉师姐。
“没事的话，今天留在这里陪我吧。”李晓冰可怜巴巴地要求道。天天一个人在家里保胎也很闷的，没人说个话儿，屋里安静到要命。
曹勇和朱会苍今天需要回医院上班。所以等刘先生带病历到了以后，谢婉莹再带病人家属去找曹师兄，暂时在这里陪着李师姐聊聊天了。
望下表时间差不多要出发去医院，朱会苍和曹勇分别拿起外套，离开时叮嘱她们两个：“你们两个慢慢吃，不用急的。”
“知道，我们会吃到撑死。”李晓冰抛老公一个眼神回去。
李师姐是受到朱师兄感染了，也会开玩笑了。说明夫妻共同生活久了，性情可以互相感染严重。

第2006章 过日子
走的时候，曹勇对这对大大咧咧的夫妻始终不太放心，再度走进趟厨房检查下煤气管道有无漏气，确信安全后再同朱会苍一起出门。
见他们两人走后，李晓冰拉起小师妹聊八卦了：“曹勇他这个人，你一开始接触和他接触，以及和他相处久了，印象是完全不一样的。”
曹师兄帅呼呼的，五官俊朗，穿着时髦，像舞台上聚光灯下的明星自带光环。只是，性格绝对不是大家所想的花瓶。
“我也没想到曹师兄做饭很好吃。”谢婉莹回答李师姐的话。要她说，曹师兄不像明星更像个居家男人。
李晓冰被她总结曹勇的这句话乐道了：“对对对，是这样没错。他比我老公会过日子。以前我不知道他在家里养乌龟。你让我老公养乌龟养金鱼，不用几天肯定得养死了。好比叫我老公去买菜，他永远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少钱买菜，再问他，他对我发脾气，说他不是没钱养我，真是把我气死了。”
在家里面，通常是一方比另一方更比较计较家里的账本。
走出去的两个男人，由于旧楼隔音差是能依稀听见两个女人谈论他们的声音。朱会苍走下楼梯时打了声喷嚏，听了老婆的抱怨转而怨妇般说起曹勇：“行吧，全知道你曹勇比我会精打细算。”
曹勇不会回应他这个话。各人的家有各自的过日子方法，用不着他插嘴。
牢骚完，朱会苍对他说一些已婚人士的经验：“我媳妇性格是有点傻逼逼的，但是她今天算是帮你套套她的话。你要相信我，莹莹能和我媳妇谈这个问题，夸你是居家男，说明是有想法和你结婚的。”
医生同样是很普通的人，实际上大部分医生性格是十分务实的，不追求虚荣。日常医院里生活学习工作忙到要死，是没有时间想着到处游玩罗曼蒂克的。风花雪月的幻想不切实际。普遍老百姓结个婚目的无非是要找个伴儿一块认认真真过好日子，医生不例外。
对于脚踏实地的知识分子而言，真正的浪漫应该是活在普普通通的生活点滴当中的。
对于老同学的吹嘘，曹勇淡定地瞟个眼神回去：“你这样说，我真不知道李晓冰看中你什么了。”
李晓冰刚亲口承认了，自己男人不会过日子，买菜算账都不会的。
朱会苍急到跳脚：“谁说我不会算账，是那点钱干嘛记在心里去。”接着在心里头咕哝，自己媳妇说这话不过是想在谢婉莹面前吹捧下曹勇好为曹勇牵红线。
所以，对这些笨手笨脚争着觉得自己能当好红娘的人，曹勇向来是没眼看的。
屋里头，李晓冰是在报恩让房子给她住的曹勇，向小师妹宣教道：“你要嫁，得嫁这种会过日子的男的。真的，这样才不会辛苦。”
曹师兄是很会过日子叫人羡慕。谢婉莹望向天花板想着，自己不太会过日子，对比曹师兄自惭形秽。曹师兄不知会不会嫌弃她这种不会过日子的。

第2007章 老夫老妻
吃完早餐，收拾桌上的垃圾，谢婉莹观察李师姐的孕肚说：“师姐的预产期差不多要到了吧。”
“是，下个月。再有五六天吧。”李晓冰竖起指头数日子，回想自己和宝宝的艰难历程，叫她想哭。每个宝妈均是很不容易。
“我想好了，过两天，先住进医院去，避免夜长梦多。”李晓冰说出自己的保险安排，对小师妹说，“你不在我们医院妇产科，只有你同学在。”
李启安同学在妇产科，应该到时候会帮忙照顾李师姐。
聊着聊着，病人家属的电话来了。谢婉莹告别师姐等办完事再回来，到时候帮师姐买点菜回来做饭吃。
走出门是八点多钟，阳光从云层里露出脸，一扫早上和昨晚下大雪的阴霾。
约好在医院大门口见面，谢婉莹一路快步走过去避免人家久等。
国协医院大门，车水马龙。拿着病历的刘先生站在医院门诊楼门口台阶上，向她招手。
谢婉莹望过去，见刘先生一只手紧紧握着胡医生的手。
之前胡老师没有说要来，情况有点出乎意料。谢婉莹想到师兄师姐们刚才在屋里的讨论，感觉到这这事儿有点棘手。
“我让她过来的。”刘先生等她走上来后解释说情况，“我和她说，医生只看病历不太清楚的，最好是你自己作为病人亲自来和医生见面，让医生亲眼看看你的情况。你这个病看都没看，完全失去信心要不得。我回去后问过人打听清楚了，曹医生和其他医生不一样，他敢给病情很难的病人做手术尝试新疗法。”
有时候是旁观者清，别看刘先生不是行业内人，但是，疼老婆，为老婆着想，考虑的方向很正确很理智。
估计胡医生是在家里被自己老公这番话说动了，所以跟过来，一路没有表示任何意见，略显沉默。
谢婉莹带他们两人走去住院部，上去九楼神经外科病区。
此时此刻，在外科病房里头，医生查完病房是预备去手术室做手术了。
据护士说曹师兄在办公室里，谢婉莹带病人和家属来到曹师兄的办公室门口。
咚咚，敲下门。
门没关好，一敲门自己打开了。
高年资医生的办公室里在这个时间段习惯性塞满堆医生和医学生。见状，谢婉莹先缩回头去。
“莹莹，你进来。”眼睛视线抓到她的身影，黄志磊向她喊话。
谢婉莹在门口让开位置，给办公室里开完会的其他人先走出去。没见到宋医生，可能宋医生连续值了多天班后今天调休。
办公室里的人陆续走光，几个人走进办公室。
对于谁是大名鼎鼎的曹勇医生这个事儿，刘先生觉得踏进办公室后不需他人介绍，只见站在办公桌后面的男人仪表堂堂，穿着笔挺干净整洁的白大褂，专业有素，肯定是曹勇医生了。
“曹医生，你好。”刘先生走近前，恭敬地喊了声。
闻及家属的声音，忙碌的曹勇抬头，对家属点下头，目光接着掠过后面跟着的病患脸上。

第2008章 耳听她有秘密
黄志磊尚未走，走到小师妹身边关怀下：“你吃了早饭没有？”
“吃了，吃了早上曹师兄给买的早餐。”谢婉莹如实回答黄师兄。
得到她这句答案，黄志磊扶扶眼镜，镜片上光亮闪闪：原来小师妹和曹师兄私底下见过面了。
曹勇接过家属递来的病历，翻开，需要仔细查阅。
黄志磊请病人和家属在沙发上就坐。
医生如果认真看病历需要点时间。
谢婉莹走去给胡医生他们倒杯热水喝。
在办公椅上坐下，曹勇拔出佩戴在白大褂口袋上的钢笔，静下心，边看病历边做重点笔录。
在等待医生开口说话的时候，病人和家属的心情是像七上八下的水桶，和等着宣判的犯人没两样。这会儿，医生说句话貌似可以判定病人未来的人生结局。
刘先生咕噜咕噜喝两口水压惊，越喝越渴，心头的焦虑在尘埃落定前没法安抚到。
胡医生没拿起杯子，没喝水，宛如不饿不渴的仙人。
为了给胡老师缓解紧张情绪，谢婉莹说起昨晚那孩子：“我今早打了电话问NICU，问过罗师兄，大家都说这孩子过了一晚上指标均很好，呼吸机很有用，药有效，过几天可以撤机准备出NICU。”
那孩子算是度过大劫了，没辜负所有人的期待。
胡医生硬邦邦的脸上总算流露出了点笑容。
老婆昨晚还在救人。刘先生叹出口长气。如果老婆的眼睛没事，应该是会在自己做医生的工作岗位上干到死。
其实经历过昨晚的风波后，胡医生的心态上已然发生了改变，情绪有所缓和，对自己不能再工作的事情唯有认命，对谢同学说：“你可以说说你的事，我说过我可以帮你的忙。”
隔的比较远的曹勇明显听见他们的对话，视线里立马带了疑惑扫过来。
黄志磊回个头，稀奇地张望下，想：小师妹是和胡医生私底下说什么？
当着师兄的面不好开口，谢婉莹感谢胡医生，准备下次再和胡医生说，反正她妈妈的事情远没有胡医生的眼睛这个情况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黄志磊按照指示，先去手术室做准备，从办公室里出去了。
曹勇放下笔和病历，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茶几面前和病人及家属对话。
“曹医生，有话请您说直言，但说无妨。”刘先生鼓励医生给他说清楚情况，道，“我老婆她说她早知道自己情况不好。”
家属生怕医生畏畏缩缩，曹勇表示明白家属的用意，道：“她的情况是不太好。”
刘先生的心脏咚咚咚急跳，慌张地望了望坐在自己身边的老婆。可见他让医生坦言，实际上当真正听见噩耗时是谁都承受不住，有点装逼过头了。
比起自己老公，胡医生是冷静些。不能说她心里没有一点失望，只能说，结果大概在意料之中。曹勇掏出张白纸，边画图边借助图给家属解释：“这是眼动脉。眼动脉末端细细的这些血管是供应我们眼睛最重要的视网膜细胞的视网膜中央动脉及它的分支。”

第2009章 大佬不是疏忽大意
“这些我有听人讲过，回家后大致翻过我老婆放在家里的医学教科书。”刘先生同样是个高级知识分子，听医生说的话能听懂部分。
见家属能沟通，曹勇往比较深的知识去讲：“视网膜动脉网最重要的特点是它的血管直径很细。现阶段没有导管能进到这个地方，如果这个地方有栓子出现的话会非常的麻烦。医生对此的应对策略有限。”
“是，但是我好像听人说，说是血管堵了可以溶栓取栓。”刘先生四处打听，把帮自己老婆打听到的所有消息说出来，不想放弃任何救治他老婆的机会。
取栓溶栓，刘先生的话应该指的是眼动脉介入手术。之前讲过这个病发病原理和心肌梗塞类同，是可以采取类同的介入手段，如药物溶栓和介入手术来处理的。只是有讲过眼科并不能做这样的介入手术，这是为何。
“溶栓也好，做导管介入取栓也好，全部是要讲究时效的。”曹勇并没有完全否认家属打听来的消息，但是实事求是，家属是外行人肯定听到的信息不够专业，估计有些信息会有错，“一般来说，发病后几小时内马上进行治疗效果最好。你太太，胡医生自己是医生，清楚这是急病，马上去找眼科医生看，采取急救措施是对的。也因为你太太的自救行为很及时，本会暴盲的结果没有发生，现在是栓子部分遗留动不了的状态。我看眼科写的病历大致是这样的情况。眼科之前的处理步骤，没有给她做血管造影，是不会考虑在当时给病人做介入取栓溶栓手术。”
“为什么眼科不给我老婆做手术？”刘医生追着问，怀疑是不是眼科医生的治疗有所疏忽不够积极。
人家眼科大佬知道自己治疗的病人是同行，哪敢疏忽大意，同行骗不了的。
这点曹勇笑一笑，不是为同行辩护是需要给家属讲清楚：“经眼动脉进行溶栓治疗的效果远没有心肌梗塞介入手术效果好。视网膜动脉是终末血管，这是我刚才说过的，它的血管直径太细，没有这样的器材可以突破物理极限进入这个地方。医生做不到像心血管介入手术那样将导管送到精准位置进行取栓溶栓放支架，手术效果是要打个问号的。”
具体来说，心血管介入手术可以将导管和支架是送至供应心肌细胞的主干动脉冠状动脉，像炮弹击中病位那样精准治疗，取栓溶栓的手术效果自然可以立竿见影。视网膜中央动脉血管太细做不到这点，它的介入手术不能算真正意义上的介入手术。
为此可以看到，眼科开展这样的介入手术并不多，偏少。但不能说完全没有，要看病人的病情是否符合手术的适应症。医生选择给部分病人做眼动脉介入手术，主要是基于考虑到有可能这个栓子没有在视网膜动脉上而是在颈内动脉或是眼动脉近端这些地方。

第2010章 风险高
是，介入手术的导管至多只能放到眼动脉近端这里进行打药或放支架。如果是这些地方堵塞，不用多说，在这里放导管和支架是有机会的，取栓溶栓效果是比较好。
导管和支架受限于血管直径送不到视网膜终末供血血管，只剩下的溶栓药能不能通过眼动脉准确抵达视网膜动脉的堵塞位置上溶掉，或许可以。只是如果溶栓药可行，何必去做这个介入手术，直接打全身静脉一样了。
胡医生的眼科主治医生作为行业内的大佬，清楚这些手术的根底，不会欺骗胡医生这样的同行。经初步检查判断胡医生这样的栓子在末端的可能性很高，做取栓支架怕是没能成。
任何手术均有风险。
人家国外早做过研究了，静脉溶栓和介入局部溶栓的治疗效果区别是无差异性的。这是第一。第二是，眼科的这个介入手术风险是非常之高的，比静脉溶栓的不良发生率高出整整百分之几十。
眼科的这个介入手术也不是眼科医生来做，是眼科医生在现场做协助，要有内科介入医生来做。从上述手术不良发生率可以看出，这个手术对介入手术医生的技术水平非常之高。
你想想，国内的介入手术至今在追赶国外，介入手术医生的培养可以说未达国外标准，真正有真正这种眼科介入技术水平是很少的。人家国外专家都做成这样，你在国内想找这样有保证的专家医生寥寥无几。更何况，胡医生是极其少见的双眼发作不是单眼，介入手术的危险性更高。
最后是，胡医生之前静脉溶栓治疗效果证实不做介入手术是正确的。因为胡医生视网膜中央动脉血管里的这个栓子不是溶栓药可以完全溶掉的。等于说，你做介入手术局部溶栓风险大且同样没什么用。
刘先生听完医生这些话耷拉下头，说明他帮老婆打听的信息属于无效。
不是内行人，道听途说的碎片化信息肯定是有偏差的，很正常。
可能他老婆胡医生正是因为早知如此，几乎放弃。
刘先生满脸忧愁，恳切地求问医生：“昨晚上很多医生建议我来找你，曹医生。您对我老婆这个病是一样没有办法了吗？事实上，昨晚上他们医生说的话，我听的不是很懂。眼科的病，找神经外有法子吗？”
“我刚和你说了眼科治疗的部分，你太太在几小时内打上了溶栓药，打掉了部分栓子，给自己争取了宝贵的拖延时间，让医生可以再想些办法来治疗你太太这个病。现在初步看来，你太太这个栓子剩余的那些应该是有钙化或是胆固醇，所以溶不掉。溶不掉的情况下只能是想办法把这个栓子弄出来。”曹勇说，“像你太太这个病，很多时候是和脑卒中一块发生的，已经说明两者关联很大。胡医生这个病是属于眼科病没错，从解剖关系上来说，供血的动脉系统可以说归属于神经外的范畴。眼动脉本身是进入颅内的一条血管。”

第2011章 要避免的医患关系
刘先生不是行业内的，确实是听到深层次不是很懂了，只能问医生重点：“曹医生你的意思是我太太接下来该怎么办？”
“首先，患者必须把全身其它检查全部先做了。这点眼科医生有给她做出这个要求，她可能因为某些个人的原因并没有做这些检查。可能她自己没想好查出来问题打算怎么办。”曹勇说到这里，语重心长地对同行胡医生说，“其实有些话不需要我们同胡医生个人多说的。我们可以理解胡医生作为病人的心情，但是，检查不做，是没法进行下一步治疗的。”
医生说话是要根据事实，事实是要做检查，获得精准的病人临床数据为基础来做判断。结果出来之前，是不可能给病人和病人家属说死能不能治的。或许，医生的设计构想是能，检查结果出来差强人意推翻医生原本的想法是不能。也有可能，医生的想法是不能，没想到检查结果反而比较乐观，能给病人制造出些惊喜。
病人和家属理解归理解，可这个心情无疑是很烦躁了。
刘先生拍拍腿，望向老婆。到这个地步，该如何劝说老婆做检查。
他老婆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对于来曹勇这里看病就医兴致都一般般的。按理说，曹勇这样业内很出名的医生，他老婆应该有听过其大名了。
自己老公不清楚她和曹勇之前可能发生的过节，胡医生内心对此是有点儿不爽。
以前她是没见过曹勇接触过曹勇，和曹勇算是无冤无仇的。曹勇呢，不分青红皂白，告状了，让医院骤然停掉她工作，显得她胡医生好像对自己的本职工作十分不负责任似的。如果是她，至少会先打个电话问问同行是如何想的再来做决策是不是，可以先劝说对方自己申请停职。
到底是她胡医生更有人情味些，大家俗称的她护短，没人情味的是杜海威和曹勇。她说话不好听归不好听，但是不像曹勇这类做事冷冰冰的。
当然她不认为曹勇是故意针对她。只能说曹勇这人性格是这样了，如传闻里所言，有时候说话做事真就是不近人情的。
医患关系有种关系是需要避免的。如这个医生和患者的脾气不对应，做事观点不太对得上眼。
可能一般人觉得，我来看个医生而已，要的是医生的技术帮忙，何必讲求这些。对于只是小病来说，是无需和医生长久打交道，那么这点确实无所谓。如果是大病久病，需要医患关系长期的互相理解和配合。医生和患者如果互相对彼此做事方式看不上眼，病人对医生的怀疑质疑会多，整个治疗过程的预期会很坎坷。
在胡医生想来，这个曹勇敢来愿意接诊她这个病人，是够叫她意外了。
曹勇态度是很端正和严肃，和他一开始说的，他会等病人自己来做这个决定，不会拒绝任何一个病人的求助。
一刻间，办公室里很是安静。

第2012章 寻找突破点
嘟两声电话铃声响起，可能是手术室里有什么状况传来，曹勇只得收起东西先出去。这边，让胡医生再想想。
站起身时，曹勇回个头。
谢婉莹看见了师兄的目光望过来，立马坐直身体做好准备。
曹勇见到她这个略显紧张的动作露出了笑容，让她放松下，和她说：“你在这里陪着胡老师。胡老师有什么问题，你帮我先回答她。有什么事，和我联系。”
“知道了，师兄。”谢婉莹一口答应。
曹勇对她留下来陪病人很放心很有信心，走出去后拉上办公室的门。
师兄把任务交代下来了。刚听师兄给病人和家属解释病情时，更加确定了她心里的念头：胡医生若是能在曹师兄这里治最好不过。
原因有二。
一个是曹师兄自身很有本事。
二是曹师兄身边有宋医生这样的天才帮忙，可以为胡医生的手术保驾护航。
胡医生这个病，说真的，去哪儿治想找这个破局都很难。如果真是找个大佬便是能成，不会说前面的眼科医生介绍胡医生去神经外科尝试的建议都没有。这个病只靠医生经验是不太能治的，需要的是曹师兄这样敢于闯的创新精神和宋医生的天赋加分。
“胡老师。”
听见她的声音，胡医生很快偏下头，宛似早在等着她开口说话。
谢婉莹决定对病人直言不讳，哪怕胡医生对她这个人和对曹师兄一样觉得性格合不来：“胡老师您是妇产科专家，和曹医生不是同个专科，可一样有实事求是的医学科学精神。我个人认为接下来的治疗，以胡老师你本人的专业精神是可以理解和配合任何医生的。”
这谢同学老样子，说话一面夸一面批评的。胡医生的嘴角略勾，貌似被她这番勉强的夸奖逗笑，说道：“曹医生并没有说出他具体的治疗方案，你怎么可能肯定我可以接受他的治疗方案。”
茶几上放着曹师兄给病人画的草稿，谢婉莹再仔细看两眼画琢磨师兄这个神经外科专家的思路，加上自己的理解给胡医生再说说：“曹医生对胡老师您这个病这个情况还是很有信心的。”
“怎么说？”胡医生怕她帮曹勇吹牛皮，问更详细了。
谢婉莹自认没给师兄吹嘘的，道：“钙化的小栓子没法从血管里头溶掉或取出，我们可以把它们想象为一条河里头的泥沙，最终要把这个泥沙冲下来要怎么办。只能是靠水流了。这个病，如果胡老师有更详细地了解，应该知道，一般视野全黑了均是动脉受刺激痉挛，导致血管和栓子之间的间隙全部关闭。所以，胡老师你这个病，有的继续治正是体现在这点，老师您暂时未有全盲。偶尔的视野全黑是这个缘故。”
谢同学打的比方从来是通俗易懂，连家属刘先生听完她的话好像瞬刻都懂了，恍然大悟道：“你意思是让血管里的血流动起来带栓子出来，可以做到这样的效果吗？”

第2013章 精工细作
胡医生听完同样提出自己担心的点：“血管只有这么大，如果注入血流不是会爆吗？”
小血管非常容易爆的，这同样是眼科医生不太敢给她做介入手术的原因。栓子落在小血管里头，强行注入过大压力很容易撑爆血管。到时候别说溶栓，直接把眼睛弄瞎了。
“所以要关注周围侧支循环提供给这部分动脉网的血流动力学的可能性，以及血管走向的解剖位。”谢婉莹说着，再曹师兄给家属画的那张血管走向图加工，“眼动脉是从这里，这条是颈内动脉的海绵窦，它从这里出来后要穿过硬膜鞘，再进入颅内。眼动脉同时是颈内动脉的第一个分支。它在视神经下外侧走向内横跨视神经时，发出视网膜中央动脉CRA，即医生暂时初判的胡老师发病的所在位置。”
刘先生凑近去，望着她手里的笔如画家一样，不，是工程学设计师一样，一笔勾下去完全不需要修改的，可誉为工科的精工细作。
说曹勇能这样画，他信，人家是鼎鼎大名的神经外科专家。这位谢医生，据他所知，只是个医学生。刘先生目不转睛，是越看她画下去，越没觉得她画的和曹勇差多少。
曹勇可能是大名家，粗糙给他这个家属画几笔简要而已，打框架。谢婉莹画的如同在素描底稿上添加各种细节和上色。
不能说打框架或是后面的细节哪个更牛逼些，其实都要有技术水平要求。
后者画的细同时能辨别得很清楚是很厉害了。
“视网膜事实上是有两个血管网，一部分供应视网膜内部叫视网膜动脉网，供应视网膜外部网的是脉络膜血管网是供应视网膜外部。视网膜中央动脉分为三段。首先是眶内段，从起点延伸至穿过视神经周围硬膜鞘。其次的硬膜内段，是在视神经和硬膜鞘之间。神经内段是在视神经内了。视网膜中央动脉和视网膜动脉分支衔接的地方在这里，视神经乳头。”画到重点的地方，谢婉莹再掏出红笔画圈圈。
刘先生看入迷了，说明解剖图只要画的好看，不比美学院画作差，照样吸引人。
“有部分人群，他们的视网膜是由睫状体视网膜动脉供血，这是睫状体后动脉发出的分支。所以让胡医生要彻底检查清楚这些血管是这个原因，才能明白具体哪里出问题。在视神经头部，视网膜中央动脉的直径大约为160 um，这条动脉的狭窄处有几处，一个是穿过筛板的地方，一个是近心端穿过硬脑膜进入视神经的部位。这些狭窄的部位可能是我们要寻找的栓子所在地，因为栓子最容易被嵌顿在这些地方。”
“找到栓子后，你说的如何冲流出来？”刘先生已经毫不犹豫跟着谢婉莹说的话走了。
胡医生能听出老公听懂了听得津津有味，不由一乐。话说回来，这个谢同学确实是把解剖图说的很好。现在只看谢同学如何解释关键问题了，关键的解决策略了。

第2014章 答应的事要做到
她胡医生一样静心聆听。
“眼动脉，它不是单独的分支，有具有丰富的吻合血管网。大脑动脉环，软脑膜，上颌内动脉和颞前动脉，鼻背动脉面动脉等，均可能是吻合网。发生CRAO后大部分的眼睛会残留视网膜循环。这可能正是这些丰富的吻合血管网起到代偿供血作用。说明这些代偿网络血流是影响栓子动的重要因素了。外界给单独血管注入的压力是不好掌控，但是推动多条血管回路来带动整个视网膜供血网络的流动，不把压力点给单个血管，减轻不良反应，推动栓子掉落，是可以尝试的方向。”谢婉莹说。
刘先生的手在自己脑壳上挠挠，是突然发现这个医生的脑子必须是比工程设计师的脑子更复杂更精于计算，否则怎么想和算计这些手术方案。
“你说的大致方向我可以明白，问题是可以做到吗？”胡医生作为医生，同样觉得谢同学说的方案貌似有些异想天开了。
如果是一般医生估计是做不到的。谢婉莹坦白说：“我认为，只有曹医生和宋医生联手，应该可以尝试做到这个方案。”
哦，对了，他们北都那位天才宋学霖在曹勇这里工作。胡医生面部表情微动，很显然心思被谢同学到位的技术话说动了。
抓住老婆动摇的时刻，刘先生当机立断向医生请求：“麻烦你们给我老婆安排住院床位，让她在这里做检查。做完能做手术的话，她要在这里做手术。”
“老刘你——”胡医生对自己老公的急吼吼皱下眉头。
“你想拖到什么时候。这个病越拖越没机会的，你是医生比我更清楚。”刘先生转过身，焦急到不得不批评老婆，“曹医生这人，我觉得挺好，人长得帅，有专业态度，对人很宽容。这位谢医生很热心帮你，哪儿能不好。在这里治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可能曹勇认为她现在的身份是病人了，没对她苛刻。胡医生心里是想对此翻白眼的。不过谢同学说的专业话有道理，是让她认真思考或许可以在曹勇这里做手术赌一赌了。
“老刘，你出去一下。我和谢医生要单独说几句话。”胡医生对自己老公说。
刘先生想着老婆可能是要单独问医生私底下私人问题，没疑心，走出办公室在外头等。
谢婉莹做好了准备等胡医生再开口问她医学问题。
见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胡医生放心对她说：“没人，把你的事告诉我吧。”
搞半天，胡老师问她的是她的私事。
谢婉莹愣一下，连声道：“胡老师，我的事无关紧要，不急。老师您先治好病再说。”
“你说的，我要在这里检查，治病，做手术。手术前，必须把没完成的事情全做完。任何手术都有风险，我不可以留下些没做完的事情，带着后顾之忧去做手术。”胡医生坚持说，“我答应帮你忙的事一定要做到的。”

第2015章 善良的人
眼动脉的手术不可小看，关系颅脑，手术过程中有可能出现脑出血脑卒中。事实上，介入手术和静脉溶栓均有这样的风险了。注定了胡医生这台手术具有有同样的高风险性。
一旦脑卒中，有可能偏瘫，不能说话，变植物人，甚至死亡。届时，想再帮谢同学等其他人，胡医生是不可能了。
胡医生对帮她的事情居然如此执着，谢婉莹有些疑问。
没他人在，胡医生给她讲讲私人动机：“我说过你像死神，你说我像你，我不完全否认。当年我妈妈我爸爸先后去世的时候我是能预感到的。我和我父母的感情很深。我当医生，全是因为受到我父母的影响。我父母在职场上同样经历过不公平的对待，对于被冤枉的好人是深有感受，很是同情的。”
这些事情有听闵阿姨说过，有些经历对人来说难免留下不可泯灭的心理创伤。谢婉莹听着。
“这些职场不公的事情，至今都有。”胡医生说，对比今昔只能是感慨万千，“我父母经常说，社会公平很重要。在他们临去世前一直在坚持这点。我是很认同的。”
胡医生这话说明了，胡医生的父亲确实是传言中在业内很有威望的一位老前辈，深受所有人敬仰，有德有行。
“我，大概是做不到我爸妈这个地步，我个人脾气是不太好这点我承认。但是，我个人是记着他们说的这些话。对于受到委屈的人，对于遭遇职场不公平的人，是要帮的。我能做的可能有限，只能说尽可能去做。”
听完这些，或许可以明白胡医生这张嘴充满嘲讽和自嘲，说话不好听的性情是如何一回事了。人家经历过些事，多少会有些笑看风云的观念改变。
“你听明白我说的话没有，谢婉莹？与其说是我帮你，不如说是我和我父母想对所有人以及我们自己做些有益的事情。”胡医生道。
善良的人，永远不会只想着顾着自己，会顾及所有人。
谢婉莹点点头表示听懂，表示对胡老师的感激，另一方面她会像曹师兄一样坚持原则，道：“胡老师，我相信你的病能治好的，到时候我会再和你说清楚。”
说了一堆，居然这个一根筋的没领情。胡医生不知道该不该气。
叹气间，只听办公室的门砰一下，被外面的人推开。
敢如此打开曹师兄办公室大门的人，绝对不是曹师兄本人，曹师兄是绅士派。
进来的那人顶着头睡到乱糟糟的自然卷头发，直冲到茶水柜边，弯下腰拉开柜门找到那盒进口曲奇饼盒后，一手抱着一手马不停蹄掰开盒盖。
此时谢婉莹认出进来的人是谁了，道：“宋医生，你睡醒了吗？”
宋学霖之前不见人，是真的调休了，不过他没来得及回家去，先窝在值班室睡懒觉养精神。
听到她的声音，宋学霖忽的转过头，他手里拿的那块饼干正好递到牙齿间咬了一口。

第2016章 谁说动的
嘎吱，那半块饼干落到他嘴里头差点把他噎死，向来静谧的褐眸露出大写的惊慌失措：怎么回事？为什么有人在这里？
他见曹勇的办公室门关着，原以为没人在的，因为这个时间段曹勇他们应该全去手术室了。
“宋医生。”听见他咳咳几声，谢婉莹急忙站起来去帮他倒杯水喝。
宋学霖惊魂未定，喘着气，手里抱的曲奇盒要摔地上去了，目光继续望着她的背影确定着：谢医生这是看见他饥不择食的样子了吗？
“给。”谢婉莹把倒好水的杯子递到他面前。
接过水杯，宋学霖迅速背过身去，快速喝两口水压压惊，需要安抚下自己的心境了。
太糟糕了，这个丑出到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在思考的时候，宋学霖的视线再一瞟，望到了坐在沙发那头的胡医生。只需一眼，他看清楚了：“她的眼看不见了。”
胡医生听出是自己医学院那位宋才子来了，心头感慨着：比起曹勇可能难说话，宋学霖应该才是真正存在沟通困难症的那个人。
“胡老师要在曹师兄这里治病。曹师兄他刚才忙去手术室了。宋医生你能先帮胡老师开住院床位和检查吗？”谢婉莹说。
据听是曹勇同意的，宋学霖谨慎地再问问病人：“你准备好今天住院吗？”
有些病人不是医生说住院马上能入住医院的，病人自身需要处理些私事。
刘先生从外面走回来，抢着帮老婆回答医生：“是，她今天住院，医生，麻烦你帮她开住院单。”
宋学霖找手机给曹勇打电话，刚爬起床估计手机落在被窝里了，一时没找到。
谢婉莹见状把自己的手机给他。
宋学霖犹豫了下，不想再出丑，怕回头被黄前辈取笑，走到曹勇的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电话话筒打去医院的手术室。
连线上在做手术的曹勇，宋学霖禀明情况。
“病人同意了吗？”黄志磊帮曹勇确定，是知道这个病人为同行并好说服，“你说动她的？也是，她是你们那边的老师，估计认你的话。”
“不是。”宋学霖否认，“我来的时候她同意了。这里只有谢医生在。”
谢医生的功劳他哪敢抢。
黄志磊听见他这话啧啧，是一边说说他再一边夸夸小师妹：“这样说，全是莹莹干的活儿。你在干嘛了？是睡到这会儿才醒，你是只猪。”
“我是猪的话，前辈也是猪。”宋学霖瞬间反击。论睡觉的功夫，年轻医生是最忙的，个个均是抓紧时间呼噜呼噜的。
“问病人。”曹勇出声，打断自己手里这两个未成熟的小家伙毫无意义的互相嘲讽，“病人还有其它顾虑吗？”
听到曹师兄的提问，谢婉莹说：“胡老师能理解师兄您帮她治疗的思路，应该没有大问题了。”
他讲了什么，好像讲了又好像没讲。曹勇疑惑了下。
“我在师兄画的讲解画基础上给胡老师他们再讲了各条血管走向，在这些血管处寻找突破点。”谢婉莹将自己帮师兄给胡医生他们解说的话复制一遍。

第2017章 霸气
其他人听她说话，早就安安静静了的。
黄志磊悄悄望眼曹勇的表情：曹师兄，你如此厉害了？
据他所知，曹勇并没有这方面计算的特长，曹勇擅长的点不在这儿。
曹师兄有没有这个计算天赋，谢婉莹不清楚，但是可以补充自己可见的依据：“宋医生到时候可以帮忙的。”
那只大懒猫宋是有这个能力。问题是，大懒猫宋是大懒猫，黄志磊怀疑大懒猫愿意出多少力气。想这种手术方案非常非常费脑子的。
在旁拿着电话筒的宋学霖，是没说话，显得偏为沉默。
被前辈嘲笑为大懒猫，不如说他本身偏为保守，压根儿没有曹勇和谢婉莹这种随时随地无需顾虑的勇气。
后面坐着的胡医生以及站着的刘先生，能感觉到了些异常。刘先生马上先紧张了起来：“医生——”
“先安排病人住院。”曹勇交代。
他口气里稳如泰山的沉着，如同如来佛五指山压下来一下子控制住了现场的不安和烦躁。
要做医学大佬，霸气外露很重要。
年轻医生在这点上和老师是差距挺大的。
宋学霖的面色跟随曹勇的话肃了，放下电话走出去找护士给病人安排床位。
谢婉莹见话筒没挂好，拿起电话筒，听见了对面曹师兄说话。
“莹莹，谢谢你。”曹勇说。
能说服到病人住院做检查，她是功德无量了。他把这个任务后来交给她果然是对的。
“师兄，你和我说谢谢做什么。”谢婉莹报赧，小声说，“是师兄厉害不是我厉害，我只是在师兄画的基础上去和家属解释。”
他或许有差不多的手术思路，但是肯定没有她刚才说的那个法子更具体。只有细节的东西能撼动人。只能说她想到他前面去了。
“中午一起吃饭。”曹勇说。
师兄又想请她吃饭。谢婉莹笑了笑，道：“我要去给李师姐买菜做饭，答应好陪李师姐的。”
好吧，是李晓冰这个孕妇抢人，曹勇暂且让步今天。
放下电话，见护士走来带胡老师去住院病床。刘先生要赶着去下面窗口办理住院手续和交钱。谢婉莹走出去，看见了宋医生站在护士站前面唰唰唰开医嘱。
“麻烦你了，宋医生。”谢婉莹话里充满歉意，想着人家宋医生是休息结果被她骤然拉下水，“我去帮你买早餐过来。宋医生你想吃什么？”
谢医生向来对他很好。宋学霖挑了挑眉，吐道：“随便。”
反正，谢医生肯定会给他买最好吃的。
想到宋医生蛮喜欢吃肯德基，谢婉莹走出去医院门口那家肯德基买双层汉堡包和薯条回来。
中午的时候，黄志磊从手术室下来，看见曹勇办公室茶几上面搁着剩下的几袋番茄酱，立马猜到是谁吃肯德基了，疑惑的是：“谁给他买的肯德基？”
要是宋学霖自己买的，买回家吃不会留在曹勇这里吃了。
回头黄志磊再找人，发现早不见宋学霖的踪影了，不由手叉腰咕哝两声：“可别是他糊弄了我小师妹给他买的肯德基。”

第2018章 吃个饭不容易
真有点怕小师妹被人忽悠着傻帽出钱。黄志磊急匆匆打电话过去问，那个大懒猫宋是富二代家里有钱的，凭什么叫他小师妹这个贫困生请吃肯德基。
“莹莹，你在哪里？”
接到黄师兄的电话，谢婉莹答：“我在曹师兄的单位房里，和李师姐一块在做饭。”
“你给他买肯德基了？”
“黄师兄，你想吃肯德基吗？”
小师妹这个脑回路是和其他人不太一样。黄志磊差一点没有反应过来：“不，不是我想吃，你不用给我买。你以后不用给他买饭的，他自己有钱。”
“不是我请客。”谢婉莹道。
宋医生人蛮好的，怎么可能让她请客。她买来早餐后，宋学霖把钱直接放到她面前，她要不收他不吃。
听完这话，黄志磊不骂了，心想好在这个大懒猫宋没有自以为是做事没分寸。
“师兄，李师姐说，你们今晚下班后可以过来这里吃饭。我们买了很多菜。”
站在她身边的李晓冰听到她这样说，抢话道：“不是我们买了很多菜，我没下楼买菜。是莹莹她买了太多菜，我说只有我们两个人肯定吃不完。”
“你为什么给你李师姐买这么多？”黄志磊突然妙想天开，打趣她，“你是不是早准备好今晚让曹师兄过去吃？”
后面进来的曹勇听见师弟这句话，走过去在师弟的小笨蛋脑袋壳上敲敲了。
被师兄敲了把的黄志磊全身直挺挺地站立着，清楚曹勇的警告。曹勇是不会让自己心爱的女孩子被人这样开玩笑犯尴。
对面的谢婉莹好像没有听出黄师兄的画外音，直接说：“菜是买多了，师兄全部来吃，没问题的，够。”
小师妹是真诚。黄志磊答应道：“如果能准时下班，我和曹师兄今晚肯定过去吃。”
医院里的情况是属于风云万变。有时候突然临下班前来个抢救病人的话，什么预先安排全部得跑汤。为此，李晓冰从来不敢给自己老公提前预备好晚饭，都是老公确定在回家的路上了，再开始做饭。偶尔，哪怕在路上或是饭吃到一半，朱会苍都有可能被忽然间叫回科室去。
“嫁个医生，永远不清楚他下一步会在哪里。”李晓冰摇摇头，算是认命了，“只能等到他退休再说了。”
如果一个家里有医生，家属绝对是要牺牲奉献的那位。
“两个人均是临床医生的话，更别想说能一块出去玩了。”李晓冰说完这话，发现自己话多了，捂下嘴巴改口，“当然，也有好处，平日里进行学术交流，说彼此工作的事情能互相理解。”
饭菜做好了，端上桌。
谢婉莹记起忘了告诉黄师兄，宋医生中午饭晚饭可能要在这里吃。
咚咚，到时间，门口响起敲门声。谢婉莹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宋学霖背着他那个褐色文艺公文包，书包比以往沉的多压着他一侧肩头。
“进来吃吧。”李晓冰扬手道。
站在门口的两个人进来。
宋学霖把书包放到了边上，眼睛抬起来一望，看见大腹便便的孕妇，褐眸里的光转了转。

第2019章 贵客
李晓冰问：“你书包装什么了？去图书馆了吗？”
“嗯。”因为要和谢医生讨论胡医生的病历，他早上去医院图书馆借了些资料带出来。
“他不是传说中那位天才吗？”李晓冰把嘴巴贴在小师妹的耳朵边问。
宋学霖的傲气是众所皆知的，否则不会被人取外号叫做宋才子了。基本上，宋学霖是不可能也不需要去专门找人探讨医学问题的。
“病人是胡老师。”谢婉莹告诉师姐。
胡医生是宋医生医学院里的老前辈，给自己医学院老前辈治疗疑难杂症，做有风险的手术，是谁都会有压力。
天才一样有七情六欲。李晓冰点点头表示懂了。
三个人吃完午饭，孕妇去午睡了。宋学霖和谢婉莹留在客厅里，把资料全摆出来，琢磨胡医生的手术方案。
李晓冰睡醒觉起来，走出房间喝水。见到他们两人坐在那里好像高考生在刷题，安安静静的，不由好奇地走近去瞄瞄两眼。
好家伙，这两人在纸上真是在做数学题，白纸上写着大把的数字和画。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天才的不羁风格，导致这些草稿凌乱到如同风中的乱絮，旁人完全看不懂。
屋外今天是天气好，自从早上阳光露出来后，北风不刮了，气温温暖许多。若不是自己身体这个情况，李晓冰真想下楼去散散步了。
刚这样想，走近大门口，李晓冰听见了门外有人说话。
“她应该人在家，出不去。”
“我知道，但是拜访前也该提前给人家打个电话是不是？”
“不用不用，我们很熟。到时候，你给她炒个菜做个饭。”
“为什么是我？”
“哎，她孕妇啊，要保胎，不能干重活。”
另一人听着郁闷。
谁要给她炒菜做饭？李晓冰要被吓死，因为门外这两个说话的声音好像是——
“晓冰啊。”走到门口鲁老师大声喊。
坐在里头埋头算数的谢婉莹和宋学霖抬起头，意识到来贵客了。
“鲁老师。”李晓冰给客人拉开屋门。
“你一个人吗？”鲁老师问，探个头时望见了里头坐着的另两个人，向身后的养子招招手，“我说过，她家里总会有其他客人的。”
“好，其他人做饭做菜，轮不上我了。”张华耀刚好抓住机会反驳母亲之前的提议。
“当然要你来炒菜了。他们年轻，没有你的经验，没有你炒的菜好吃的。”鲁老师坚持己见要儿子出苦力在人家家里表现下。
张华耀听母亲非要这般顶嘴，浓眉撇了下，道：“行，他们没经验，我来教他们。”
李晓冰慌慌张张退回屋里头去了，避免被屋门口这对母子的战火波及。
谢婉莹和宋学霖听见了大佬要教他们炒菜，两人的魂宛如被重弹打中，呆愣了好一会儿。
“晓冰，你身体怎么样了？”鲁老师进屋找孕妇询问情况，“我是突然记起你预产期差不多到了，过来顺便看看你。”
“谢谢鲁老师关心，打算过几天先住院。”李晓冰说。
“和医院说好了吗？要剖宫产吗？”鲁老师问。

第2020章 大佬不惯
“我也想尽可能顺产，只是之前的检查，医生说胎位一直没有扭转过来。”李晓冰道，“不过医生说了，可以在临产前再做决定是否剖宫产。”
“你不是头位是什么位？”鲁老师问。
“你管她什么胎位，医生会管。”张华耀打断母亲的唠唠叨叨。
张大佬是绝对的毒舌，但不能说不好心。
作为临床医生，清楚四周的人这样不耐其烦地问病人，是在病人忧愁的心情上添油加醋地加火。孕妇本身越到临产越是心态不安。
被儿子骂了句，鲁老师的腮帮子鼓了鼓。她刚开始问两句而已，不会说不顾及孕妇的心情。
其他现场的人看出来了，这母子俩好像在外面吵过架。
“什么事，鲁老师？”等鲁老师坐下来，李晓冰悄声问下，看能否帮着化解矛盾。
人家家里的事真难说得清。
鲁老师叹口气，道：“我让他不用再打电话过去国外。孩子妈妈是工作忙，春节回不来算了。明年再回来一个样。不知道他发什么脾气。他以为只有他一个人工作忙吗？”
母亲的话是没法动摇张华耀的意志的。大佬均是很有自己的脾气的，何况是张华耀这种大大佬。张华耀转回头，果断对母亲说：“这件事你不用插手，我会处理好。”
“你打算怎么处理好。而且这事情不是和我无关。我知道你强调让孩子回来是为了我。”
“有错吗？奶奶生病了，两孙子春节不回国和奶奶相聚看看奶奶，是想怎样。”在张华耀想来，上次老母亲生病做大手术的时候，他两儿子应该从国外回来一块守着奶奶了。结果他没坚持到。鲁老师这个人最讨厌麻烦人，作为奶奶哪舍得让两个小孙子从国外千里迢迢赶回来。现在，张华耀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两儿子必须回来陪奶奶过节。
“不是说了吗？他们妈妈没空带他们回来。你是不是得理解人家？”
“我没叫她陪他们两个回来。她可以在对面机场送孩子上飞机，飞来后，我们在机场这边接。”
“你放心啊？”
“我怎么不放心。他们不是三岁小朋友，十几岁的孩子了，半个大人了。我在他们这个年纪，早一个人跑出去玩了。”
“他们能和你比吗？”
“怎么不能。”张华耀说到这，对母亲皱了下眉头，不喜欢老母亲过度宠溺孙子。
孩子爸爸和孩子妈妈以及孩子奶奶带孩子的风格和观点是不一样。尤其张大佬这种，毒舌大王，据说带医学生和年轻医生一样巴不得拔苗助长的严苛，才不会惯着任何一位小朋友。
李晓冰紧急在中间打和场，说：“差不多时间了，是得准备晚饭了。他们曹勇说不定要来吃。莹莹，你打电话给你曹师兄再问问他们来不来。”
接到师姐的命令，谢婉莹拿起手机。
“去去去，去做饭。”鲁老师催促儿子下厨房。
张华耀没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对着那两个年轻的小辈，吆喝声：“过来。”

第2021章 指导
被大佬叫到，谢婉莹和宋学霖齐齐站起来。
一路走去厨房，谢婉莹把手机贴在耳朵边等对面曹师兄他们回应。
脱掉外面的夹克衫，张华耀卷起两只羊毛袖口，颇有大厨的架势，问：“想做什么菜？”
可能曹师兄他们忙，没接电话，谢婉莹放下手机装进裤袋里，给老师介绍今天晚餐的原材料：“有白萝卜，大白菜，芥蓝，猪肉鸡肉和牛肉。中午吃了鸡肉，剩下五花肉和牛肉，放在冰箱里。”
“晚上想炒个牛肉是不是？”张华耀说，打开几个塑料袋子查看蔬菜瓜果的新鲜度，把差一点的东西全检出来，道，“谁买的菜？这个土豆估计过几天要长芽了，放不久的。”
谢婉莹默默举起自己的手，是她，她真不太会买菜。
宋学霖望了她一眼，心头叹息：谢医生有点儿惨。
“是你买的。”张华耀毫不客气点了她名，“平常看来不太会做菜了的。”
在家里她妈妈是很好的母亲，让她和弟弟抓时间专心学习，绝对不让他们干过多的家务活。炒简单的家常菜她会一点，但是论大厨的水平她别想达到。不像张大佬这样的临床大大佬，是做什么全牛逼。
年轻的后辈离全能前辈是差距有点儿远。两位小年轻医生今日注定在厨房里受教非常。
“做个东北炖菜。再炒个牛肉芥蓝。”张华耀的火眼金睛检查完毕食材后，快速搭配好今晚的菜式，指挥两个小的开始干活。于是，他随手从塑料袋子里先拿出那条大的白萝卜，看都没看，把萝卜向自己身后抛过去。
大佬没有事先打招呼，宋学霖两只手像青蛙乱扑腾下，手忙脚乱抱住了半空里的白萝卜。
“洗完削皮。”张华耀给他任务。
老师干活要快的，年轻人急忙各就各位站到自己的岗位上。
拿起把刨皮刀，宋学霖在白萝卜皮上一刮一条皮下来，看似动作还可以。对于他这种养尊处优的贵公子爷来说，家务活应该是没做过的，有如此表现本该夸奖了。
可惜今天遇到的毒舌大佬绝不会是那位慈祥有爱的老师。
张华耀检查下他刨的，嘴里顿飙出一顿骂：“你把皮带肉削掉一大截，还能够大家吃吗？”
宋学霖立马把眼睛眯紧了，看准皮厚度再下手，遵守大佬的要求削出来的皮要多薄有多薄。
能看出宋医生对大大佬怕怕的，谢婉莹想。
像张华耀这种在业内很有名气而且脾气很糟糕的大魔王，谁会不怕。只有谢医生不怕。宋学霖心里也想。
“肉呢？”张华耀拍拍厨台。
谢婉莹迅速跑向冰箱，从上层冷藏室取出那条今天刚买的五花肉，在水池水流下冲洗下再放到砧板上，供张老师定夺。
“切。”张华耀道，这口气，和在手术台上指挥人下刀子没两样，指关节在台子上再敲打，“去皮，把比较白的部分切出来。我要用大锅炼点猪油好炒菜，我看这厨房里没有猪油。”

第2022章 刀法准
猪油炒菜是带荤香，不是市面上卖的各种菜油花生油可以比的。
听从老师指挥，谢婉莹洗了把厨刀擦干，准备切肉。
在小的们干活时，张华耀右手抓起大铁锅，毫不费力，放到洗手池里，打开水龙头一刷。
哗哗哗，冲完水擦干锅底。
再啪一下，搁回煤气炉上。
开气，热锅。
大佬这是阵势全开。
“好了没有？”张华耀催促那个切肉的。
谢婉莹不敢慢动作，眼睛瞄准了，厨刀往下一刀，把皮去掉。再来一斜刀，齐齐将左边大白肉那部分移除出来。仔细看，白肉和瘦肉两部分的分界面是红白分明，说明刀法很精准。不仅眼睛要看得准，下去的刀子更要利索。
站在边上的宋学霖张望下谢医生的刀法，看完心头掠过一抹惊艳：软刀子才厉害。
“好了，张老师。”谢婉莹将自己完成的任务目标请老师查阅。
张华耀没看她切的样子，只负责抓起那条白肉检查。浏览过貌似没问题，把整条白肉放入热锅里蒸油。
大佬没说话，一般来说是表示满意了。
“你们怎么样了？”鲁老师走到厨房门口探下脑袋，询问他们做饭的进程。
电饭锅扑哧扑哧冒泡，白饭顺利烹煮中。
煤气炉上的大铁锅罩着大锅盖，盖子缝隙里透出丝丝的香气，有白萝卜香，有猪油香，有大白菜香。厨台上摆放了虾仁等其它调料，准备届时全放下去煮。
炖菜要熬，也需要时间。
张老师忙没法回话，谢婉莹转头通知鲁老师：“可能要再等等，再过四十五分钟左右饭能做好。老师你们肚子饿了吗？”
“不饿不饿。”鲁老师回答道，走回去对李晓冰说，“再等四十五分钟可以开饭。莹莹说的，应该没问题。”
小师妹算数字是出奇的准。李晓冰张大嘴大笑，和鲁老师没事时再看看电视等饭吃，有点不好意思的是：“让张医生给我炒菜做饭——”
人家大大佬，给母亲做饭是天经地义，给她李晓冰做饭可不是了。
“怕什么。他那人嘴巴毒罢了。”鲁老师是很了解自己儿子的。除了嘴巴欠揍，儿子其它方面没毛病。
到了快七点钟，曹勇他们没有打电话过来，估计是没法来吃饭了。李晓冰打电话给自己老公问问情况。
朱会苍是在路上走，告诉老婆：“傍晚几个车祸的送到我们医院急诊，病情均有些严重。神经外的，普外的，和我们心胸外的，全得上手术室了。你说曹勇？他在手术室里出不来了。”
听说是这样，李晓冰担心老公饿着，劝说：“你吃过饭再去手术室。”
“哪有时间吃饭，在傅昕恒那里拿了瓶牛奶喝了。”朱会苍说完这话不和老婆细说，要去刷手。
李晓冰抓紧时间把家里情况汇报给老公知道：“今晚张华耀医生在我们屋里帮我做饭。”
朱会苍挂手机时听见她这话，手机从他手里掉落后咕噜在地上滚了两圈，和自己老婆一样被吓懵圈了。

第2023章 叮嘱
“他们不来吃正好，我们自己吃。”做完饭的张华耀洗把手，走出厨房听见电话爽快地说道。
摆好碗筷，一群人围在餐桌边坐下。
大大佬做菜是好吃，桌上几大盘子美味佳肴飘散出来的香气早就叫人肚子咕咕咕叫了。
李晓冰谢婉莹宋学霖，遇见大大佬是不敢随便说话了的。
桌子上过于安静。鲁老师看不惯，拉下儿子的袖子：“你看你，你在这里，他们都不敢吭声了。”
老妈子要他开口调节气氛。张华耀撇了撇眉头，望着那不说话的三个，老贼老贼的眼珠子转悠下，率先抓起桌上的筷子夹了片牛肉放母亲碗里，道：“他们不是小孩子，想说话就说话，想不说话就不说话。我还能拿枪逼着他们说不？”
大佬永远不惯小朋友。
鲁老师要被他气死，招呼其他人：“吃，别管他。”
大大佬的妈妈是比大大佬更强势。
其他几个人像小学生规规矩矩拿起筷子。
“多吃点，晓冰。你现在肚子里多个孩子是多张嘴的。”鲁老师拿筷子当指挥棒，要求每个人都吃饱，“不够吃的话，再让你们张老师给你们再炒几个菜。”
张华耀被母亲这个话呛着，咳两声，先把母亲的话转移了，说：“你不是有话问谢婉莹吗？”
“对。”记起，鲁老师转头问人，“我上次听谁说你妈妈要来看你。”
这事情她妈妈是有计划过，但是没有确定最终来的时间。不知鲁老师上哪儿听到的。谢婉莹想。
“你妈妈的朋友不是在国陟住院吗？”
看来闵阿姨是和她要了她妈妈的电话号码后和她妈妈通上电话了，然后消息传到了张大佬耳朵里最终被鲁老师知道。谢婉莹搞清楚了消息路线图。
“到时候你们全家一块来北边过年，感受下北边过年的气氛。”鲁老师给她提议，同时心想曹勇那小子需要提前做好准备怎么讨好未来丈母娘和岳丈了。
鲁老师是善心，只是她全家人来北方是不可能的。她爸爸不喜欢北边和北方人。以前开车送货来过北方，谢长荣和几个北方人为了些事情有过节。再有，她爸爸和她为她来北边读书的事情赌气赌了多年。
吃过晚饭，张华耀拿起外套，要和母亲一块回去，叮嘱那两个小的后辈说：“刷完碗，等她老公回来你们再走。”
这话说明大佬只需瞄眼李晓冰的肚皮都觉得不安分，犹如个要爆的定时炸弹似的。
“要不我们一起留下来陪她。”鲁老师想。
“你要回去按时吃药的。”张华耀对母亲竖起眉毛说。
本来他们并无计划来人家家里做客，老人家是一时兴起，药没带身上。
李晓冰立马接上话：“鲁老师，你们放心回去，有莹莹陪着我。有什么事送我上医院去。我这里离医院几步路而已，不怕的。”
小谢同学是非常可靠的一个人。想到这儿，鲁老师放心些，跟儿子走时和孕妇再唠叨两句：“你有什么事打电话。”

第2024章 转冷
“有活儿要干让他们两个年轻的干，你不要逞强，否则是给所有人添麻烦。”
“知道知道。”李晓冰摆摆手，乐观自信。
老师们走了以后，谢婉莹见师姐站着，说：“师姐，你坐。”
“不了，我要趁你们在的时候去洗个澡。”李晓冰道。
听见这话，谢婉莹尾随师姐进房间去拿衣服，再帮师姐在卫生间里放好热水。
宋学霖在厨房里一个人刷刷碗。
回头瞟见人家宋才子做家务的背影，李晓冰感觉真是很不好意思，对小师妹说：“宋医生在自己家里不用做这些事情的。你不用看着我了，让宋医生去看电视。你帮我把碗碟放好，我老公回家再刷。”
师姐说的这话也没错，宋医生是富二代哪里需要干这种活。谢婉莹把师姐安全送进卫生间后，走回去厨房帮手，两边大力撸起袖管子：“宋医生，我来。”
碗筷其实洗的差不多了，只剩下锅和厨台要收拾。平日不干家务活的可能会把碗筷刷到更干净些。谢婉莹拿起宋医生刷的一个碗，亮晶晶的，如新刷了层釉似的，老漂亮了。
是听见了放在自己公文包里的手机在响铃，宋学霖擦干净手出去到客厅拿电话。
“你在哪？”黄志磊问他。
前辈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宋学霖一想，答：“我不在家。”
“你离医院远吗？我们在手术室实在忙到下不来。住院部从急诊新收上来一个病人有点事儿需要有人去瞧瞧情况，你要是离的近，来医院帮看看。”黄志磊说。
实际上如果不是真忙不过来，一般医院值班的医生是决不会想求助同事回医院的。医务人员难得回家休息，这样个个叫回医院，全体不用休假迟早累垮。
宋学霖没二话，拎起公文包准备回医院支援。走时，拐到厨房与谢婉莹交代：“我先走了，谢医生。有事情你打医院电话。”
“嗯嗯。”谢婉莹张口答应着，完全可以理解，说，“宋医生你去忙吧，没事儿。”
背起公文包，宋学霖拉开屋门。
可能刚在屋里呆久了，没感觉。这一开门，突然意识到外面的风大了。出了一天太阳，晚上再度飘起雪花，刮起大风。
诚然想让天气立马转暖是不可能的。这天气未到最冷的时候。白天的情况不过是老天爷小小地欺骗下普罗大众。
这样一来，可以理解为什么外面马路上这段时间救护车呜呜呜的鸣笛声加速无间断。
老人家和体弱多病人士，最怕气温骤冷骤热，血管会因为强烈的刺激急速的收缩，爆血管。神经外科急诊收上来的病人估计是这个情况了，爆血管的话病情危急，可能需要紧急钻孔引流。普通值班医生怕是处理不了，黄前辈不得不把他叫回去。
不只如此，门开时外头那股强风瞬间冲进屋子里。呼呼呼，这风是好比横冲直撞的龙卷风，将茶几上比较轻飘的东西哗一下，全刮到地上去了。

第2025章 突发
咚的声响，一个搪瓷杯滚落到瓷砖地上泼了满地的水。
见状，宋学霖回头要捡起杯子。
谢婉莹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对他摆手：“宋医生，我来，你去吧。”
犹豫着，只听公文包里的手机在响可能是在催他回医院，宋学霖只得走出去把门带上。
门一关，风骤止。谢婉莹捡起水杯，再拿起拖布把地板拖干。屋里有孕妇，摔不得。
弄干净地板，刚要走回厨房去，再听见好像有咚的声闷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再坠落地上了。
只是怔了下，谢婉莹回头放眼屋里四处寻找声音发出地，不会儿察觉到什么，飞奔到了卫生间门口，咚咚敲敲卫生间门板，问：“师姐，师姐——”
里头没应声。好在李晓冰没有反锁卫生间的门。谢婉莹果断推开了卫生间门，一看，洗完澡穿半身衣服的李晓冰坐在了地上，靠着墙，面部表情痛苦，两条腿一条半屈，一条躺直，可见刚才可能是由于卫生间里地砖滑不小心滑了一跤，跌到哪里了。
瓷砖地上，除了湿漉漉的洗澡水有其它液体的痕迹，仔细看，有点血迹。
羊水出来了，是胎膜早破。
李晓冰好像也感觉到自己是怎么回事了，眼神里写满了慌张和恐惧。
“师姐，你别紧张，等我一下。”谢婉莹说，见面前这个情况自己一个人肯定处理不了，先飞奔到了客厅里头，推开那面对着底下马路的窗户，用最尖锐的视线寻觅着人影。
顶着寒风和雪走路那个背着褐色公文包的文艺青年，是快走到路的尽头了，准备拐弯。
“宋医生——”
嗖嗖的北风里穿透出这样一道清亮的声音，如同把剑斩破了黑暗。
宋学霖刹住脚，确定下自己耳朵有没有听错。
“宋医生！”谢婉莹靠在窗户上，拼尽全力把手围在嘴巴边上当扩音筒，放声大喊。
直接喊人最快，再不行她得掏出手机了。
是谢医生没错了，只有谢医生算得准他尚未走远没回到医院能听得见。脑子里一想清楚，宋学霖转身速度往回跑。
谢医生叫他肯定是屋里的孕妇出大事了。
住院部的病人再怎样，有其他医生和护士在。出事的孕妇不一样，谢医生一个人忙不过来的。
见到远处宋医生的身影折返回来了，谢婉莹边打开大门不用等宋医生可以直接进来，再拿条毯子跑回卫生间，先给孕妇盖盖身子保暖。
“莹莹。”李晓冰抓住她的手，说，“打，打电话——”
电话她刚拿起来再打了，要打给国协的急诊室叫妇产科的派人过来。
嘟嘟嘟，不知道是不是急诊科病人爆满了，护士站的电话一直没人接。谢婉莹心头是急了。
“打给你朱师兄——”李晓冰说到找自己老公，不会儿又想到老公去了手术室，眼泪啪一下要掉下来了，道，“打，你看还能打给谁——”
“师姐，你别担心，你别紧张，我叫宋医生回来了。”谢婉莹先安抚下师姐。

第2026章 凛了下
话落地间，门口啪一下，有人从外头冲进来了，如自带股旋风。
“宋医生。”听见门口的声音，谢婉莹喊了下报告自己和病人的所在位置。
旋身关上门，宋学霖扔下自己身上背的公文包，听见她的声音直奔卫生间。
见到再有人来救自己了，李晓冰刚才吓到白皑皑的面色总算有点儿缓和下来，脸颊红润了些，说：“他怎么回来了？”
“宋医生本来被医院叫回去，没走远，我喊他回来的。”谢婉莹道。
“医院里怎么办？”李晓冰问。
晓冰师姐多好，始终记着自己是个医生，这会儿心里居然先记挂的是病人。另外两个人一听，是很感动。
“宋医生。我们把师姐先抬进房间里去。”谢婉莹提出第一步策略。
卫生间里湿漉漉的，空间狭窄，想做什么事均不方便。
孕妇重，她谢婉莹一个人不是完全背不动，只是师姐这个样子最好自己一点都不要动了，有人抬比较好。所以必须把宋医生叫回来。
“嗯。”宋学霖应一声。
“师姐，你千万别动，我们抬你。”谢婉莹叮嘱病人。
李晓冰是万万不敢动了，能感觉自己身体下面有液体在继续流淌着，这让她紧张到快窒息了。
两只手放到师姐腋下，谢婉莹抬起孕妇的上半身。宋学霖负责抬双腿。两人齐心合力，尽快把孕妇往最近的房间里挪。
平安躺在了床上，李晓冰知道自己可能是胎膜早破了，底下应该流的是羊水，右手牢牢抓住小师妹谢婉莹的手腕子，声音压不住心底里的哆嗦，问：“胎儿怎样了？”
师姐的呼吸有点儿急促，额头上粘着大颗的水珠子。谢婉莹就近拿了条毛巾擦掉师姐头上的热汗：“师姐，你放松些，放慢你的呼吸节奏。我和宋医生在这里，不用怕的。”
要李晓冰完全不怕是不可能的，她自己是医生清楚自己和宝宝眼下会是个什么可怕的情况，眼眶里一下子涌出泪花儿说：“莹莹，我前几天刚查过b超。宝宝不是头位，是臀位。”
按理说臀位是需要剖宫产的，比较保险。一旦发生胎膜早破更不用说，臀位妥妥的要剖宫产。
听见孕妇自曝的胎位后，两个年轻医生心头是凛了下，有点儿如同外头的冷风刮刮了。
宋学霖的两只手放在孕妇的肚皮上摸胎儿，确定孕妇自己有没有说错。越摸，他这个性格散漫的文艺青年不禁越来越像老头子锁眉。
难怪之前孕妇自己说要提前去医院准备待产。也不知道国协的产科是怎么回事，李晓冰这样的情况或许该再早点做打算。估计是老问题，病区床位不够只能把情况没到最糟糕的病人叫回家，床位只留给最危急的病人。其实，产科对待自己医院的同事算是不错了，答应了让李晓冰未到预产期的日子即使没有状况发生可以提前住院。可谁能想到突然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第2027章 技术话
“全怪我。”李晓冰两条泪河从脸上滑落下来，啪嗒啪嗒掉泪珠子。
谢婉莹急忙给师姐再擦擦脸，说：“师姐，你很爱宝宝，我们知道你这不是摔，是尽可能在保护宝宝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无论如何必须先稳定住孕妇的情绪，谢婉莹用力握住师姐的手，而且她真不是在帮师姐脱责，是实事求是的。
仔细观察事发现场，会发现固然孕妇两条腿的姿势像是摔了，其实没摔，摔了的话后果更严重，直接孕妇嗷嗷叫了。
李晓冰这个保胎的宝妈做事属于谨慎过头，绝不会让自己在洗澡间摔，穿的拖鞋是防摔的。所以，她会坐在卫生间地上纯是由于突然间的阵发头晕，扶着墙壁慢慢靠下来到地上的。本人由于痛苦和疲惫，随意摆出了两条腿不一样的姿势，脸上的痛楚表情全是因为肚子疼痛然后胎膜早破。
小师妹的话算是半安慰到她了，李晓冰吸了吸鼻头，疑问道：“可怎么会忽然破了。”
这个原因难说了。胎膜早破这事儿，本身在临床上是没法做准确预判的。想想之前走掉的张大佬，能察觉到她这个孕妇的肚子恐怕不太安稳也无法准确预测发生的时间。
提前送医院不切实际，一旦检查结果没事只会被医院医生打发回家。上次李晓冰已经有过这种经历。谁让三甲医院床位太紧。
“师姐。”谢婉莹的语调放的很轻柔，说，“产科的医生应该有和你说过这个问题的，你再想想是不是，所以这个情况算是在我们的意料之中，你是不需惊慌过度的。”
经小师妹的提醒，李晓冰似乎是回忆起了些医生对她说过的话：“好像是他们是说——”
“师姐。”谢婉莹再帮师姐把逻辑整理好，“您宫颈短的毛病几个月前已经查出来了，本身具有早产的风险，因此在家保胎。早产肯定会发生未足月的胎膜早破。”
小师妹再一说，李晓冰记起了相关的医学知识：“对，我有早产风险的。”
“师姐，你看你厉害不厉害，已经把胎儿保到了三十八周，足月了，算不上是早产了。现在哪怕胎膜早破宝宝也不是早产儿了。”
小师妹再来这两句技术性话语，李晓冰的脑子彻底被打通任督二脉，猛点头：“你说的全对。”
眼看这个病人突然不哭了，情绪变为比较冷静。
宋学霖不禁扬了扬眉。谢医生有个厉害的地方不为人知，只有在这种关键节点上能体现到淋漓尽致，几乎完美。那就是，谢婉莹做起病人的工作，是真正堪称一流的技术话语水平。
现在李晓冰是很信小师妹说的话了，应该叫做被小师妹的技术话完全吸引住了，问：“你说我这个臀位该怎么办，莹莹？”
“师姐。臀位的话，不能说完全不可以顺产，要看具体情况。这点之前产科医生和你谈过，否则不会和你说要等临产时再看情况再做决定。臀位只要有条件，是可以顺产的。”谢婉莹有条有理地说道。

第2028章 不得已
臀位能不能顺产，一是看产妇和胎儿本身的条件：孕周要够数，最好是足月；产妇本身体力足，身体没有其它大毛病，骨产道软产道无异常；胎儿体重在两千到三千五之间，胎儿的姿势好，胎头没有仰伸。
李晓冰把小师妹说的这些条件放到自己身上，对照自己近来的检查结果，感觉是：哎，她自己和宝宝可能真的行。
自从在傅昕恒那里进行心脏监测和定期服药以后，她的心功能基本恢复正常不会有太大问题。所以会有产科医生之前建议她或许可以顺产。
臀位顺产的另一个重要条件是看医生的技术。头位生产的各种好，上次提过不再提。臀位生产，宝宝经历妈妈的产道可能会摸不到门道，医生需要更细心地去引导宝宝找到出来的门道。在医学上叫做臀位助产术。
孕妇的情绪逐步稳定到现在完全稳定住了。
宋学霖没说话，机灵的褐眸偷偷瞟瞟谢医生握住病人的手那有点过度用力的指关节。
大概只有这样一点小动作或许会透露先机。于是，宋学霖的面部表情更是挂上那副好像清清冷冷文艺青年的画像，天衣无缝配合好谢医生，绝对不敢露出半点儿破绽出来。
实际情况是，李晓冰开始顾虑的话是正确的。臀位放在今国内临床上产科医生均会考虑百分百剖宫产为先。臀位胎儿的死亡率是头位的好几倍，太高了。光从这点出发，产科医生和孕妇及其家人都会选择一刀了事。
国协产科答应让李晓冰未到预产期时间入院，是可能想到胎位再转不过来做剖宫产计划的。孕妇是自己家医院的同事，国协产科必然会重点关照下。
有剖宫产的条件避免风险，在什么情况下医生会选择臀位助产术？或许是面前这个可能很糟糕的情况下医生做出不得已的选择。
摸着孕妇的肚皮，宋学霖能摸出来子宫里宝宝的小臀臀从母亲的宫颈口冒出来了。其实不用摸，他跑到卫生间一扫眼孕妇的肚子能大致判断出这个危险情况。他能看出来，谢医生肯定能看出来。
谢医生的牛逼在此，能冷静到这个地步将谎话说到如同学术天神般的流利，把人糊弄到团团转。叫他听着听着都差点儿和病人一块被牵住鼻子走了。
安抚好师姐，谢婉莹按照计划继续联系医院。能叫人拿来担架把师姐及时送到医院最好不过。
如果不是外面天气情况不好导致路面遭殃，而且宝宝要出来了，她会和宋医生一起背师姐直接去医院了。
打不通医院急诊科电话，改为联系在国协产科实习的李启安。
李启安接到了她电话问：“莹莹，你找我吗？”
“你在医院吗？”
“不在。我和林昊在图书馆自习。”李启安答。
谢婉莹忧愁地揪下眉头：“你能联系上国协的产科老师吗？”
“你是问带我实习的王老师吗？她今天应该下班不在医院了。你找王老师有什么事，莹莹？”李启安问。

第2029章 求助
李启安同学是偶尔笨笨的，没能很快听出她话里的异常信息。
衣角忽然被只手拽了下，谢婉莹回过头。
李晓冰望着小师妹认认真真地吐出：“找你老师。”
找她的产科老师？她的产科老师不是国协产科的，是杜老师。
“对，找你杜老师。”李晓冰咬定道。
哪怕她老公说她乌鸦嘴她认了。这会儿只有请杜海威过来救她娃子的命了。她相信小师妹说的话，臀位助产可以行得通，只要杜海威来。
师姐被她之前说的话糊弄了。她其实还是想帮师姐转移到医院去做剖宫产的。谢婉莹骤然有种自己搬了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记起了曹师兄和她语重心长谈过的话：当医生冷静过头，有时候结果并不是最好的。
师兄和老师们是大佬，肯定有过类似的经验提前告诉她。
如果真要在这里进行臀位助产术？谢婉莹转回头去，和宋医生交互眼神。
宋医生曾经在产科完整实习过，和她这个在妇产科尚在实习期间属于半吊子的医学生不一样。宋医生的产科临床实践积累较为全面，比她有临床经验，或许可以判断出臀位助产是否现阶段可行。
手指放在孕妇的肚皮上，宋学霖是在仔细摸索，随时感应产妇病情的变化。他一双平日只顾闲庭信步的褐眸染上了丝肃静，那张文艺脸有点儿变成苦思冥想的苦行僧了，暂时没说话。
瞅到宋医生面上这幅表情，估计师姐的情况想顺产有点儿悬。谢婉莹心头一决断，打给杜老师不是不可以，顺便可以从杜老师那里得到现场指导。
这头在她要挂掉电话时，李启安同学反应过来了，喊：“莹莹，是李师姐在家里出事了是不是？我和林昊跑去医院找人。”
同学们从学校图书馆跑去医院最快要十几分钟。
“疼。”李晓冰的面色由于痛苦青白了下。
宫缩开始了，意味着宝宝要再冒出来了。
心知自己和现场医生均没有完全准备好，李晓冰再次慌张地抓紧了小师妹的手。
谢婉莹让师姐抓自己的手，一面急忙给杜老师拨去电话。
咔一下。
“喂，是谁？”电话对面出现的是一个妇女的声音。
记起师姐介绍过杜老师家里的情况，谢婉莹叫道：“唐老师。”
“你是谁？是我哪个学生？”唐医生没听过她这人声音，问。
“是这样的。唐老师，我想问杜老师在吗？我是杜老师的学生谢婉莹。李晓冰师姐在家里突然胎膜早破了，她是臀位，要生了。”
“你说李晓冰！”唐医生捡出她话里最重要的信息，失声叫道。
说明是唐医生是早从左邻右舍和医院同事口里知道李晓冰的特殊情况。拿着电话，唐医生急匆匆跑去找老公了，喊话：“老杜，老杜——不好了，快拿起药箱去曹勇的宿舍。”
“为什么？”杜海威的语气是不紧不慢，问回老婆。
“他们打电话来，说住在曹勇屋里的李晓冰要生了，怕是她要难产。”唐医生说。

第2030章 紧急措施
“曹勇的媳妇？”
“什么曹勇的媳妇，是朱会苍的媳妇。曹勇没媳妇，他把自己的屋子让给要保胎的李晓冰住。”
杜海威要被自己老婆的话绕晕了，问：“谁打的电话？”
“对哦，她认得我，但是打你电话，会是谁？”唐医生回忆不起谢婉莹的自我介绍，低头瞄瞄老公的手机显示屏上的通话人名字，“谢婉莹？”
“电话给我。”杜海威赶紧拿过老婆手里的电话，是知道自己这个学生厉害，到了打电话求助老师的地步八成患者情况不妙。
“我去帮你拿药箱。”唐医生速度跑去拿药箱了。
有两位妇产科医生驻扎的家里，那个药箱和其他家可能还不太一样。
“你告诉我，现在孕妇怎么样？”杜海威询问电话对面的学生。
听见是杜老师的声音，谢婉莹禀报：“患者臀位，现在摸出来是单臀先露。”
“孕妇自己破膜？”
“是，患者之前有宫颈短的诊断。”
“就是说，之前预知有早产的风险。”杜海威边收集学生汇报的信息边思考，“现在宫口打开多少了？”
这个需要问宋医生。
宋学霖抬起头，答：“五厘米快六厘米了。”
“五厘米？”杜海威疑问，“宫口开了多久五厘米？”
“我们发现她胎膜破裂到现在不到八分钟。”谢婉莹望下表，记着患者的每个重要时间点。
“初产妇？”
杜老师的思路很清晰的，每个问题都是要害。在场的年轻医生谨慎地回答着：“是。”
“初产妇，宫口第一次检查能开到五厘米，胎膜破了，应该是她之前没察觉自己宫口已经开了，这根本不是正常的顺产。”
算是早产了？
不不不，按孕周时间算不是早产，只能说产程有异常。这是由于病人本身宫颈过短的缘故。
“胎儿的脚有出来吗？”杜海威问。
“我估计有。”宋学霖回答。
“把胎儿的脚顶回母体内。堵臀，直到宫口全开。”杜海威一刻不停地对现场的小年轻们发出指导。
不爱说话的杜老师真被迫说起话来变成打机关枪了，啪啪啪的。年轻医生只能是屏住气息听，怕漏掉一个字眼。
根据杜老师的指示，无论下一步是不是送孕妇去医院再生产或是留在住宅里生产，现在必须采取紧急处理措施。
谢婉莹风一般跑步到厨房拿取药箱。
记得上次曹师兄给她擦药时开过那个药箱，里头是放有无菌手套的。李晓冰为了自己的宝宝，是把所有能准备的全准备了。
药箱打开，取出无菌手套。
这边在自己家里，杜海威一边拿着手机，一边让老婆帮忙自己穿上厚外套预备好出门，问学生：“刚才是谁回答我的问题。”
杜老师听出来了现场不止她还有个人。谢婉莹答道：“是宋医生。”
“小宋，宋学霖是不是？”
宋学霖的嘴巴嗑出一个字：“嗯。”
可以听出，懒猫宋是很不想表明自己的身份。

第2031章 能者多劳
果然，听说是他在，杜海威道：“没事儿，让他先干，他知道怎么做。”
是他们北都的才子，能者要多劳。
不是妇产科专科医生，宋医生这下压力要很大了。谢婉莹想，转过头不知觉地望了眼宋医生的脸。
宋学霖接到了她的眼神，淡定地回一道目光给她：迟早有一天你会和我一样的，谢医生。
对面，唐医生给他们两个小年轻的鼓劲：“让晓冰不要着急，我们马上过去。你们也不要没有信心，保持通话通畅，有事就说。我和你们杜老师时时刻刻在的。”
老师这话是给了他们一针强心剂。
谢婉莹帮撕开无菌手套外面的纸袋，宋学霖稍微用酒精擦下手戴上无菌手套，来不及洗手了。
和杜老师说的一样，现在无论如何要先堵住胎儿露出宫口的部分，等到孕妇的宫口全开。
谢婉莹把消毒巾搁在师姐的腿下，帮师姐摆好体位准备生产。
李晓冰憋着气攒着力气，随时准备好出力，为这刻她提前锻炼很久了。
据说孕妇信心很足，有训练过。路上，唐医生记起传说的消息对老公说：“晓冰她在傅昕恒那里看病的，有心脏的毛病。”
杜海威被老婆爆出的消息给惊到了，问：“心脏什么毛病？”
“不清楚。可能不严重，没听说她因为心脏病长期住院，会不会是因为怀孕了以后给身体造成了些负担。”唐医生说。
“你知道傅昕恒的电话不？打电话给他，问问具体情况。”自己的手机要保持和现场通讯，杜海威让老婆用自己的手机打。
他们两个人在校园路上走。咚咚咚，忽然听后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两个学生在路上一前一后追逐。
“李启安，你跑这么慢？！”林昊在原地跳跳脚，回头见到李同学扶着膝盖停在半路喘气了，让他急到不行。
“林昊，你先去医院——”李启安摆摆手，声明自己是不行了，跑不动了。在冬天里长距离赛跑要命的。
“你说你这个德行，什么时候能长进些。我不等你了，李师姐没法等你了！”林昊骂道，转身再往医院冲。
呼呼，年轻的小伙子唰一下从唐医生和杜医生身边擦过去了，鞋后跟带起一片雪尘。
没留意其他人的唐医生拿着手机，专心等待傅昕恒接电话。
过了一阵，再有电话线连通的声响，说明医院里很忙。
听筒里是有哗哗哗车轮子声、嘀嘀嘀嘀和脚步声等传来，乱糟糟的噪音有点像大杂烩，俨然病房里在搞抢救。
唐医生听到这声音心头悬悬的，另一方面庆幸傅昕恒应该是在医院里头没走。
“是谁？”傅昕恒的嗓眼里是多少压着点燥火。
没有人想在这个已经很火热的情况下再来点突发状况，绝对相当于是火上浇油，要爆。
唐医生也是没辙，说：“傅医生，李晓冰是在你那里看病是不是？”
“对。”傅昕恒应道，可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问，“什么事？”

第2032章 炸懵了
“他们说她在家里生产了。我和我们家老杜赶过去曹勇家，然后想起她在你那里看病这个事。我家老杜赶紧叫我问问你，她的心脏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唐医生解释说。
“你是——”
“我是神经内科的唐医生。我老公是杜海威。”唐医生这个话说完后，只听耳朵边上哗的一阵寒咧的北风吹过来，好像要把她的耳膜震聋了，不得不抬起手捂下耳朵旁边，问，“傅医生，你说什么？”
傅昕恒：……
他说什么，能说什么？感觉是一排炸弹抛过来，把他的头炸懵了。
为什么李晓冰会在家里生产？为什么杜海威会去李晓冰家？
是听说过李晓冰预感自己会哪天在家里生产让杜海威过来帮接生。
从没听过有人如此成功诅咒自己的。他傅昕恒至少前所未闻。
傅昕恒的一只手不自觉中擦过自己两条眉毛。
朱会苍这对夫妻有点儿逗逼性质的。总叫人觉得有一天要爆雷的，但是到了真正爆雷的这刻，会发现这个后果是谁也承受不起的。
没办法，是医院同事，更是必须竭尽全力去想办法。
“她要在家里生产，通知我们医院妇产科的人没有？”傅昕恒沉住气问。
“他们应该有打电话去医院吧。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成来联系我们家老杜。”唐医生不是妇产科专家，只得问问自己老公是怎么回事了。
和老婆交换手机，杜海威继续和对面患者的心脏病主治医生说明情况：“他们给我汇报的是，李晓冰的胎膜破了，羊水出来了，最糟糕的是她是臀位，你知道不？”
“我上次有听她到产科做完检查有这样说的。说是胎位再转不过来，她会提前到产科住院，可能会行剖宫产。”
“她可能是来不及住院。产科的预防方案里没有涵盖到她这样的突发情况。”杜海威说。
多多少少可能国协的产科医生有点点掉以轻心了，但是说实话，这个宝宝什么时候想来人世间，谁也摸不清的。这是生命科学的终极考题了，医学难以破解的点。说明生命是自由奔放的，诠释着大自然不受人类控制的本质。
“她现在可以转移到医院来吗？她应该做剖宫产。”傅昕恒主张道。
“恐怕难了。”杜海威综合谢婉莹他们报告的情况实话实说，“她的宫缩厉害，宫口开的很快，她宫颈有毛病托不住胎儿，胎儿要出来了，怎么转到医院去。我估计，她只能在家里生了再说了。”
傅昕恒相信哪个主治医生听完这话都会想着先晕过去了，这个雷爆的太大了点。
“不是在她家里，是在曹勇的屋里。”傅昕恒一字一句纠正下那点说错的地方。
杜海威吃愣着：这个机器人什么时候居然斤斤计较起他话里面这点瑕疵。
机器人是对任何纰漏进行完美纠偏。原因在于，傅昕恒真的对眼下这种情况不清楚该说什么好，唯有完全化成机器人了。

第2033章 奇怪的安静
“傅医生？”杜海威再问他一开始让自己老婆问的那个问题。
“杜老师。”傅昕恒心态上好像调整过来了，同样给他这个产科医生吐实患者心脏方面的问题，“我们原本和产科商量好，如果李晓冰生产，我们心脏科会派医生过去在她产程中帮监护她的心脏情况。她是二尖瓣脱垂，心室有早搏。平日里吃药能控制住，可是生产的时候难免会有不可控的情况发生。她是我们科室朱医生的太太，所以——”
“我明白了，傅医生。”杜海威表明听懂。病人的身份较为特殊，算是举足轻重，心脏科当然是要以如临大敌的姿态来应付。对待自己医院的同事肯定要谨慎更谨慎。李晓冰若是出个三长两短，他们这批人以后不知如何面对朱会苍了。
杜海威强烈建议：“傅医生，你或是你们科马上派个医生到现场好不好？请带齐抢救药品过来。”
“这点你放心。接到这样的消息我们肯定会派医生过去帮手。朱医生在手术室未出来，我们先不通知他本人了，避免影响到手术病人。”傅昕恒思考完毕，说，“我现在在我们科室病房，病房里有抢救病人我走不开。我会安排我们科在急诊科值班的李承元医生马上过去，让他弄个救护车过去，这样什么东西都有了。”
病人离医院并不远，打算派自家救护车来，算是超级国民待遇了。
有了傅昕恒提供的保障，杜海威稍微放心。唐医生这头给自己老公带路，指着前面那栋楼说：“那个是曹勇的屋子了。平常他不住这里的，这几个月全是李晓冰和她老公在住。这夜里黑漆漆的，那扇窗户有光，可能他们人在卧室里。”
两个人紧接快速爬上楼梯来到曹勇屋子门口。
推了下门，门打不开，是锁了。
唐医生的掌心大力拍起门板，向里头的年轻人喊话：“开门啊——”
等了会儿，门里头没动静，没有脚步声显示有人跑来给他们开门。
唐医生和杜海威互相望望。
杜海威拿起自己手机贴在耳朵边听动静，能察觉到产妇所在现场可能情况有变，安静中冒出些叫人心惊胆战的气息。
“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杜海威向两个小年轻的医生发问。
怎么回答，回答不出来。由于产妇听得见，可能医生现场说的话会直接影响到产妇，不敢吱声。
杜海威和唐医生很快领悟到了原因。
“他们这是怎么了？你能猜到原因吗？”唐医生小声问老公。
杜海威皱起大大的眉头，眼中染上抹沉重感。
李晓冰是臀位，臀位生产医生说了各种危险性，具体到临床生产上肯定有医生最怕的一些并发症。譬如说，医生首先会怕脐带脱垂。
臀位生产时的脐带脱垂机率比头位高太多。
脐带连接处是在宝宝的肚脐眼这儿。
宝宝在妈妈子宫里的姿势是爱屈紧两只小腿儿，致使脐带位置为靠近宝宝的下肢而不是上体。

第2034章 棘手
宫颈口扩大后，如果是头位胎儿，宝宝会自己用小脑袋堵住宫颈口，加上脐带位置较远，脐带落到宫颈口的情况大大降低。
臀位胎儿的宝宝是很难用自己的小臀部或是小脚来堵住宫颈口的，甚至需要靠医生的手来帮忙堵臀。宝宝的小臀臀和两脚间皆有缝隙，这点让本就靠近宝宝下肢和臀部的脐带有机可乘容易钻空子。
脐带这玩意儿向来让产科医生蛮头疼的，在于它长，长的玩意儿难以受控。不是剖宫产的话医生的手不能深入母体的子宫内去抓它。等它自己掉落出宫颈口的话更麻烦，好比一条绳子从一个黑袋子里头掉出来一截，你无法得知绳子在里头的情况，想如何整理处理这条绳子无从下手。
有人问，不能把像绳子的脐带干脆切了吗？
脐带到底不是绳子，准确地说它更像一条输气管道，给宝宝供氧的。宝宝在母体内未出来前，全靠着脐带联系着呼吸。不要说切断脐带等于切断宝宝的生命线，只要脐带落到宫颈口哪一处受到点压力，打折了，供氧中断，宝宝缺氧，在临床上叫做胎儿窘迫。
宝宝缺氧严重的后果不用多说，会死在妈妈腹中的。这是产科里头最可怕的意外。在临床上常规遇到产妇和胎儿这种情况马上是行胎心监测，立即送手术室进行剖宫产。
臀位主张剖宫产的原因正在于此。
此刻如果行不了剖宫产怎么办。只能是尽可能先避免脐带受压。
考虑到当今在产妇身边的两个年轻医生均不是普通医生，可能能预知到脐带要出问题了因此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影响到产妇情绪导致情况更加恶化。
杜海威把手机交给自己太太，松松两个肩膊，准备下，用单侧肩膀去撞击门板。
见老公要强行破门而入了，唐医生的心瞬间跃起，站在边上紧盯住门。可想而知她老公是预感到了里头病人的情况不太妙。
砰，撞了下。
门没被撞开。
杜海威揉了把自己的肩头，不知道是自己年纪大了没有小年轻的力壮。
唐医生的手指关节敲敲门板若是在探测这个门的厚度，咕哝道：“曹勇这个门应该是换过的，改装过的。”
废话，一个孕妇在他屋里头要保胎几个月，万事小心点为妙，换扇结实点的防盗门。——曹勇。
哎。杜海威叹口气，此时是心急如焚，只能是再松下肩膀撞几下门板试试。
咚咚咚，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再有是楼下有嘀呜嘀呜的救护车警报声响。
听起来，是傅昕恒在电话里说的会派的人到了，说明傅昕恒这个机器人做事很快。杜海威和唐医生转过身。
李承元三两步跳上了台阶，站到了他们面前道：“杜老师，唐老师。傅老师让我来的，说这里有情况。”
“进不去。”唐医生对他说。
李承元突然接到他们这消息是愣了：“里头不是有人吗？只有李晓冰一个人吗？”
“有其他人在，但是他们可能不敢离开李晓冰，没法来开门。”唐医生说道。

第2035章 飞奔而来
听到此，李承元摩拳擦掌：“我来。”
唐医生和杜海威让开位置。
本想着这新来的会像杜海威一样用肩膀来撞门，没想到李承元直接抬起条腿，啪，像李小龙一样用脚踹门。
唐医生瞬间看傻眼了：这年轻的是比她老公凶多了，根本不管曹勇的屋子会变成怎样。
连续拿脚踹了几下后，那门纹丝不动打不开。李承元放下那条踢酸了的腿，用手摸起这扇门，皱着眉头问：“这是什么门？”
“这个问题得问曹勇了。”唐医生说。
被自己老婆的话点醒，杜海威道：“曹勇肯定有钥匙。”
几个人纷纷拿起手机打电话给曹勇了。李承元说：“今晚有急诊手术病人，曹医生在医院里没走的，我知道。”
神经外科，从手术室下来的黄志磊第一时间听到护士和值班的医生反映说宋学霖没有回来医院科室。这让黄志磊左手叉腰右手拿手机，做出准备收拾人的姿势：“这只猫，大懒猫，说好回医院帮忙，到现在也不见踪影。——好了，现在前辈的电话都不接了。”
嘟嘟嘟，宋学霖的电话是一直没人接听的状态。
黄志磊是气到要把手机扔到地上的作势，一边生气，一边是担心。生怕这只大懒猫宋没接电话没回来，怕是在回来医院的路上出什么意外了。
（宋学霖：宾果，前辈你总算猜中了）
走回到曹师兄的办公室里。
曹勇刚好接到李承元他们打来的电话，满面诧异：“什么？你们要我房子的钥匙？”
这些人想要他家里的钥匙做什么。
“对。曹医生，李晓冰不是在你医院的房子里住吗？我们现在全被堵在门口进不去。李晓冰在你房子里要生产了。”
啊！黄志磊惊叫一声：不是吧？！
他们这些周围的人全知道李晓冰为什么会借住在曹勇的房子里头，因为离医院近。所有人认为李晓冰是特殊孕妇需要在医院生产的。
曹勇干脆利落没有再问详细避免浪费时间，抓起钥匙串和外套往外跑了。
见状，黄志磊跟着跑出去，半路折进更衣室里拿起自己的外套，再拼命跑去追前面的曹师兄。一路狂奔，一路黄志磊想起来说：“朱师兄在手术室里没做完手术，他是不是不知道？”
可以想见朱会苍肯定是不知道。心外的先不通知他本人，大概是怕连锁反应。说实话，现在他们哪怕通知了朱会苍，大家也不可能让朱会苍这个病人家属亲自参与抢救。朱会苍在外面等的话心情会更爆的。
跑出医院，外头黑朦朦的夜色里雪花飘飘寒风抖擞。两人把外套套一下，冲进了夜里。
从医院后门跑出去不远，远远可见救护车头顶上的红色警示灯特别的刺目。
林昊和李启安站在楼梯口，忽听后面有人跑来的声音，两个人下意识地让开了路口把身体贴着墙壁给人让路。
不会儿，只见跑来的是曹师兄和黄师兄。林昊和李启安喊道：“师兄。”

第2036章 火烧眉毛
“你们怎么在这？”黄志磊擦过他们面前时随口问一句他们。
“莹莹在楼上，通知我们师姐出事了，我们跑去急诊通知人。”李启安说。
差点儿忘了，小师妹今天在这家里陪着李晓冰。黄志磊心一想，小师妹如果在还好。
前面曹勇冲的快，跑到自己屋里门前了。
楼道里的灯照出一群人挤在他家里门口，一个个拿着药箱听诊器和抢救仪器，是真热闹，空气里充斥的焦虑感如同热火朝天。
“曹医生，你快啊。早知道打电话给你了。”唐医生见到他出现时说。
曹勇来不及回答任何人，拿出自己屋门的钥匙急着插入钥匙眼里。他老同学的老婆在他房子里生产，若是出黑天鹅事件的话，他这房子要变凶宅了。
其他人从他的蹙眉是可以想见他浓浓的忧愁感了。
插好钥匙，转动钥匙的瞬间，曹勇终于察觉到这门有异常现象，低头一看：这门上有脚印子？
唐医生注意到了他的小眼神，即刻为自己老公澄清：“我老公只用肩头撞门的，没有用脚踹。他年纪大，力气不行了，撞不开你这个特别订制的防盗门。”
人家老婆强调了自己老公很绅士。
其实，曹勇并不介意。现在是救人的时刻，火烧眉毛了，宛如救火队要冲进屋子里，哪顾得上那门会不会被踹坏。人命最紧要。
李承元看出他心里的想法，坦白从宽：“对不起，曹医生，我力气也不够，踹不开你屋里这道门，只好打电话找你要钥匙了。”
黄志磊听到这人这话翻个白眼：曹师兄是好脾气不说人。嘛的，你这个心外的不动动脑子吗？这种门怎么可能踹得开，硬踹，踹坏了更难开门了。
是门有点被踹歪了。插入钥匙后发现哪儿卡住了，门没法顺利推开。几个人之前强行撞门踹门的见到，后悔到不得了。
曹勇见几个人要冲上来帮忙推门，摆下手，冷静道：“别急。”
说是别急，可屋子里突然传出产妇一声痛叫，瞬间把所有人的神经刺激到了。
“发生什么事了？”爬上楼梯的李启安紧张地抓住前面林昊的衣服。
林昊瞪着眼珠，回头望下李同学这个胆小鬼：你问我？！你不是现在在产科实习吗？
女人生孩子是哇哇叫的。这个李启安知道，是宫缩痛的缘故。看来，李师姐是宫缩了。
要生产了，怎么可能不宫缩。
“我的天。”唐医生拉起领子扇风，感觉自己的呼吸跟着里头的产妇吃紧，需要透气，透气。
“曹医生，要不我帮帮你。”李承元主动请缨，要尽快打开门才行。
现在需要的是巧劲，不是力气大，怕是越踹越打不开了。曹勇摇下头。
“里头有谁陪着李晓冰？”李承元转过身问一帮人。
门实在打不开的话，需要先指挥里头在产妇身边的人着手看能干些什么。
唐医生说：“我老杜一直有在指挥他们两个人了。”

第2037章 抽口大气
“两个？”
“对，我家老杜的学生，叫做谢婉莹的，和小宋，宋学霖。”
原来那只大懒猫宋是被耽搁在这屋里头了。黄志磊不知该哭或是该笑。
有这两个天才在里头，病人应该问题不大。李承元想。如果嫌弃说谢婉莹暂时只是个医学生，至少宋学霖是执业医师了，处理紧急情况是会比较专业的。
“胎儿臀位。而且我怕他们两个撑不住胎掉落下来。”杜海威说。
产科权威说话是不一样，知道临床上一些情况哪怕是天才都难以应付的。
周围站着的人全部心跳加速了。
“开了。”曹勇抓着门把手把劲儿用到了摸索到的卡点上，道。
门啪一下，终于打开。
所有人蜂拥而入。
“晓冰，我们来了。”唐医生高声大喊，“他们人在哪里？”
进到屋内，众人第一眼不见客厅有什么狼藉的迹象，好像一切情况还可以。一帮人快步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呼，齐齐抽了口大气。
“老杜。”唐医生慌张地叫了下老公。
被她老公说中了，两年轻的真没托住胎儿。
按照之前杜海威在电话里指导的，应该是宋学霖的手需要把胎儿堵回子宫内等到母体的宫颈口全开，做好全部筹备工作再让母体发力娩出。
现在问题是，产妇的宫口是开得太快，全开了，但是产道没跟上节奏，“因”道没有得到充分扩张的准备。产妇自身宫缩一上来，胎儿直接往下掉。医生叫别用力，可产妇控制不了自己的宫缩。
如果是有经验的产科医生，是知道无论怎么样必须把胎儿往回推，直到某种感觉到位了再让母体发力。
宋学霖到底不是妇产科专科医生，在产科实习过也不一定见过如此特殊的情况，经验积累不够。再有天赋，这个医生的感觉积累不够等于白搭。
好比那次谢婉莹在宣武抢救徐姐的时候，没经验，最终引流的时候不知道从何处下手是正确的。只能是专业神经外科医生跑过来支援。
宋学霖他们以为宫口开了，产妇可以发动了。等胎儿出来一点后，两个小年轻的突然意识到哪儿不对头。好在这两人都有天赋，能比普通医生灵敏察觉到异常倾向。
临床上向来是只要一个步骤走错，想补救是非常非常麻烦的事情了。人命关天在医学上是表现在这些方方面面的细节上。不是如外行人所想的医学上的出错简单到可以全部归咎于医生的疏忽大意。
没有医生会允许自己疏忽大意的，只是技术不太行。
医学说来说去只有那两个字：技术。唯有技术是王道。
不对头，要把胎儿重新堵回去，单靠宋学霖那只手办不到了。谢婉莹两只手帮着在师姐的肚皮上摸住胎儿往上面的方向拉。不只如此，她一只手必须摸到那条往下坠的脐带强行托住。
这样的紧急情形下，他们两个哪有可能离开产妇去给外面的人开门。听到外头有人喊开门开门，两个年轻人早被催到满头大汗了。

第2038章 不慌不忙
“怎么办？”李启安的手牢牢再次抓紧林昊的衣服，怕到不敢睁开眼睛，躲在同学后头了。脑子里只要回忆刚才自己见到的那一幕，浑身上下不舒服仿佛要打哆嗦。
看着一样紧张到不行的林昊，被李启安同学这番求安慰刺激到火冒三丈：“你这个在妇产科实习的竟然来问我！”
谁安慰谁，不该是你这个李启安同学说两句技术性话语佐证情况不可怕来安慰他林昊同学吗？
“没，没，我没见过——”李启安猛摇头。
臀位助产术和之前说的理由一样，如今在产房里很难见到，有的话直接拉去做剖宫产了。他李启安这样一个小医学生在妇产科呆的时间很短，更别想见到臀位助产。医学生实习期苦短，学的基本是常见病例，想见到罕见病例需要的是运气大爆发。
听李启安同学道来理由，林昊喉咙里“额”的声：真是完蛋，他们班里的女学霸谢婉莹同学和北都的宋学霖应该一样没遇过试过这样的病例。莫怪大家后进来见他们两人好像束手无策，是在硬撑。
眼前这幕场景变得有点如恐怖片似的，隐约可见露出来宝宝单侧小臀加小腿儿貌似卡在母亲产道中间进退不得了。
再卡卡，岂不是活生生把个孩子挤死了。
你说可怕不可怕？
他林昊喉咙头滚动的声响随同后面李启安同学害怕的啰嗦声一块儿，两人心跳齐齐要蹦出嗓子眼去了。
不怕，不怕，有老师在场。在场的学生望着大佬老师给自己鼓鼓劲说。
有大佬在，能镇得住场子的。宋学霖和谢婉莹一样这样想，所以他们两个相信老师只要一路竭尽全力撑，撑到老师进门来肯定可以解决问题。
“快快快，老杜。”缓过神来的唐医生加速度冲入卧室里头，将自带的药箱啪一下拎到卧室里的桌子上，利索地打开药箱盖子。
周边的人顺道望一眼，可以见杜家的医药箱里最上面躺的正是把经过消毒包在一次性灭菌塑封袋里的产钳。跟来的急诊科护士直接惊叹声：好家伙，他们从医院急诊室带来的东西远没有老杜家的药箱在妇产科方面上齐全专业。
“手套。”杜海威稳重的声音下达指令，同时是站在宋学霖身后双眼沉着观察胎儿和产妇产道情况，再扫扫谢婉莹扶胎的两只手，准确判断局势。
遇到越急迫的情况越需要做到不慌不忙。
紧随产科大佬庞大的气场压住了场子，现场的急救井然有序依次开展起来。
唐医生配合自己老公取出无菌手套。
情况紧急，杜海威双手简单擦拭消毒液后，戴上手套，准备就绪。
唐医生喊话门口站的两个年轻医学生：“去打热水——”
接到老师命令，林昊和李启安分别冲去卫生间和厨房。
李承元拿出听诊器和护士走上前协助。
抓起产妇的左手，护士例行常规寻找产妇静脉打上备用针头，防止等会儿病人突然需要抢救输液和推药没有静脉通道可行。

第2039章 最煎熬的时候
病人一旦进入休克状态找不到静脉打要命的。
产科医生负责接生，李承元他这个心外医生按照傅昕恒的叮嘱准备监控产妇的心脏情况。耳朵里戴上听诊器的耳塞，在要把听头放到病人胸壁前听心肺时他发现到病人全身在发抖。
“这针难打。”护士担忧地说，病人的手背抖个不停，怕是这个针头一下去准得穿透血管。
“李医生，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李承元呼唤李晓冰的注意力转移过来减轻紧张度，随之见到的是他说话的声音貌似化成了空气并没有被李晓冰听进耳朵里。
给同行治病最困难的是这点了。同行最清楚同行的实力。何况两人是同一家医院的同事，更是知己知彼。李晓冰对他李承元是什么技术水平很了解。李承元一个升上没多久的主治，在技术上是要比起她老公和傅昕恒是差一大截的。
或许在外行病人心里，他李承元作为医生挺靠谱，但在李晓冰的心里不是。他李承元的话暂时没法进到病人的心里。
李承元心想，这情况肯定傅昕恒没有预料到。
为今之计，只好请在场其他大佬来帮着安定住病人的心。
杜海威在忙着处理接生。
曹勇进来后站在杜海威身边，焦虑地跟着查看胎儿情况。孩子如果卡中间出不来，不止孩子会出事，母体一样会出事。产科的一尸两命正是这个缘故。
老同学的媳妇在他屋子里难产，叫他一言难尽了。
“曹勇。曹勇。”唐医生叫了他两声提醒他。
接到唐医生示意的眼神，曹勇回个头看见产妇的面部表情。
李晓冰的手臂手背皮肤宛如变成了红薯色，不是由于缺氧，而是抓东西抓到过于用力手脚近乎抽筋的状态。护士连声呼唤针打不进去。
产妇这个情况，可能一是由于宫缩的阵痛过于厉害，宝妈在强忍对抗的过程中难免紧张过度造成用力过度而身体发抖。二是生孩子对部分宝妈来说感觉如同拉大便，拉不通畅，拉不出来，大便梗阻在中间，要生不能要死不能了。真就是比死了一了百了越叫产妇煎熬。再配上宫缩痛，完美席卷裹挟产妇全身，产妇可以像坠入人生炼狱一般放在绞刑架上烤。
若不是为了宝宝，说实话，谁愿意去承受可能一辈子中都最难熬最痛苦的时刻。
从科学的角度来说，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去缓解这样的情况。首先产妇必须先放松下来听从医务人员的指示，千万不要被疼痛拉走理智自己乱来一通。病魔最爱这样搞死病人的，病人要遵从科学要坚强，否则会彻底中了病魔的圈套。
产妇的坚强是靠个人的意志力了。有的产妇实在是个人意志力不行，好比谢婉莹那次在产房里遇到的初产妇最终用不上力差点中间难产死了。因此医生一般发现产妇的情况纠正不过来的话，只可能是打麻药拉去剖宫产了。第二产程过长的话会导致宝宝胎死腹中的。

第2040章 信赖
为了让产妇思绪冷静下来，最好是有个至亲或是产妇最信赖的人陪在产妇身边给产妇信心，让产妇能听得进去话。这同样是为什么有时候医生鼓励家属陪产的原因。
老同学朱会苍不在。曹勇二话不说代替老同学，站到病人床头边，轻声喊：“晓冰。”
他的声音不像李承元，很快让李晓冰转过了头。
唐医生见状，心想：叫曹勇是对了，也好在曹勇有来。
不要小看曹勇只是个神经外科医生好像和妇产科不搭边，但是，有本事的大佬无论他是哪个专科医生，只要在场均能安抚住人心。
李晓冰是很信赖曹勇的，知道有能力的好医生不管如何会不顾一切救治病人。
“别怕，别担心。”曹勇简短有力对李晓冰说，“我会在这里一直陪着你，直到会苍回来。”
听到他这话，李晓冰的眼眶里涌出了泪点。
“哭什么。你现在需要攒力气，等会儿杜老师教你用力你再用力。你先放松下来。”曹勇严肃地说，句句话对病人是命令式的。
太快用力，用力过度，将力气在这时候耗费光了，到时候宝宝需要宝妈推的时候没力怎么办。这是很多产妇爱犯的错误。此时确实需要有人说些重话，好比在产妇脑袋上浇盆冷水让产妇的脑子清醒过来。不要怪有时候医生和陪产的家属口气重些，其实全是心急，全是希望情况赶紧好起来。
尤其目前这个情况，送不了医院做剖宫产了，只能是在这个时候拼死一搏了。产妇不配合的话，医生也难以挽回局面的。
被曹勇说了几句，李晓冰意识到了眼前的局面有自己部分的错，脑子登时拎清了不少。
“吸气，呼气。”曹勇呆在她身边，犹如产科医生助理一样指导她呼吸调整回正常的呼吸节奏。
呼—吸，呼—吸，放松，再放松。李晓冰的两边肩膀慢慢松垮了下来，手变软，手臂手指的颤抖逐渐停止。
抓住机会，护士给她手背打上针头，挂上一瓶糖盐放到最慢滴速先仅维持静脉通道用。
李承元把听头小心轻放在病人的心口上听心率心音，只听不说话，避免再刺激到产妇情绪。
“对了。”曹勇的手再给产妇松松肩膀，转身，问两个去打热水的师弟要热毛巾准备帮李晓冰擦擦脸上的冷汗。
李启安同学和林昊同学回来房间后，有点慌手慌脚将水盆端到旁边的地上。两人四只手放在盆子里搓毛巾拧毛巾，忍不住心头一阵阵打抖儿。
现场这种情况对于医学生来说平日里难以见到，犹如坐过山车，惊心动魄间未停稳下来，两人的心跳不止飞出嗓子眼，是砰砰砰要冲出胸口了。
“好了，师兄。”林昊把拧好的热毛巾匆匆递给曹师兄。
曹勇接过师弟递来的毛巾，意味深长地瞥去一眼。
林昊同学被师兄这道眼神望到满脸通红，很是羞愧，不得不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不慌。做不到师兄这样的镇定自若，至少做到像谢同学那样？

第2041章 高要求
不不不，谢同学是另类。
黄师兄都和他们一样目光有点儿慌的。
曹勇的毛巾给产妇脸上擦汗，一边双眼是望过去打量下斜对面的人。
小师妹向来遇事冷静，他永远担忧的是她过于冷静而不是像师弟们惊慌失措。
他这一眼望过去，果然发现她没有注意到他和其他人的存在，全部专注力在她自己的手上根本不敢去注意其它。
眼下，这可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曹勇的眉宇蹙紧着。
杜海威是在对两个年轻医生强调：“抓稳了！”
这是杜大佬对现场两位年轻医生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高要求。
无论是谢婉莹或是宋学霖的手均是撑到极致了。结果老师需要他们两个再坚持下，好等到老师找准位置来换手。
“是。”宋学霖和谢婉莹分别应声。
“你千万别动。”杜海威指住扶胎的谢婉莹同学再对她个人发出特别要求，符合了曹勇的研判。
谢同学此刻的抓取可能对宝宝的命至关重要，绝不能动。
其他人全听明白了杜大佬话外的含义，不由替谢同学捏了满盆子冷汗出来。
谢婉莹隔着肚皮抓宝宝的手是用指尖发力的，因为单纯靠掌力是难以抓住宝宝的一些特殊部位和脐带的，只能靠指尖来抓。
指尖用力最难，最痛苦，最考验人。
谢婉莹几只手指的指关节皮肤早就变成紫白色了。林昊和李启安有根据可以怀疑，谢同学再这样抓下去说不定几只手指往后要废。
临床上医生和死神抢命是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林昊和李启安心跳跳，心有余悸，眼光再望去宋学霖那儿。
宋学霖的额头上粘着一排密密麻麻的汗珠子如同透明小蚂蚁似的在爬，宛如在钻心钻肺，可见他那只手帮胎儿堵臀的手预计和谢同学一样是僵到要断了。
没想到北都这位大才子一样狼狈不堪好像要撑不住了。林昊他们心头再次额了声。
“好，放手，我来。”瞄准好了时机，杜海威戴手套的手找好角度绕过宋学霖的手臂做好托举动作伸过去。
突然的这一幕有点叫人眼花缭乱。包括宋学霖自己都看不清大佬是什么动作要让他放手，只得一时半会儿僵着。
说时迟那时快，杜海威另一只手啪的下打开宋学霖的手。
宋学霖静谧的褐眸里不禁闪出大大一抹惊。
周围的人差点儿叫出声。
大佬动作是快而准的。胎儿隐露的部分并没有因为宋学霖这个骤然缩手滑出来，而是被杜海威上前挽救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推回去母体子宫。
杜老师的手劲儿是超乎的神，好像如来佛掌。
一帮人看得内心波涛汹涌。
“准备会阴侧切。”杜海威快速发出一连串指令，不给周围其他人踌躇的时间。
“会阴侧切？”林昊问李启安同学。
“你忘了妇产科课本里写的吗？”李启安好不容易可以抓下班里成绩第三的同学的把柄，扶扶眼镜哼一下。

第2042章 来一刀
会阴侧切术只要是读过妇产科学的医学生均不陌生，它是产科很常见的知识点了。和剖宫产术不同，它是在产科助产时经常见到的一种手术。目的是为了避免产妇生产过程中，胎儿过大挤兑会阴导致会阴撕裂和伤害到产妇的盆底肌肉，为此提前对会阴进行的一刀阔切即扩大会阴的容积。
有的产妇不懂这些，只听见医生突然要给自己好好的身体部分来一刀，很不理解，害怕留疤。
实际上，实际上会阴侧切的伤口由于伤口断裂面整齐，远比会阴撕裂造成的不整齐撕裂伤口好愈合，基本不留什么大疤。况且，如果真的产程中伤害到盆底肌肉的话，给产妇今后的身体健康和生活会造成不小的后遗症影响。
医生更不可能随随便便在患者身上来一刀的。多余的一刀对医生来说麻烦大了去了，医生是要对这一刀的愈合负责的。只会是在判断产妇情况需要的时候再行手术。
会阴侧切一般助产士可以做了，不需要一定是医生，更加说明这个手术的风险性很低。
从上述可见，产妇的担忧更多来源于医生没能在术前给产妇做好解释工作，导致产妇有抱怨声。
医患关系之间的猜忌很多时候体现在这些细节上。
国内临床很多医生确实在医患沟通上做的不足不够，不愿意付出。原因只有一个，国内医生每天要处理的病人太多，没时间做详细医学科普。
再有临床病人猜疑多，疑心重的病患多的是。如果提前说了最后没有做，只怕会让产妇再怀疑来怀疑去的。
“我不是不知道，我是考考你师姐现在是什么情况需要侧切。”林昊咬着牙，要李启安同学不用乱得瑟。
判断什么时候产妇需要侧切是技术活，而不是按着教科书上死记硬背。这点恐怕需要一些临床见习经验来支撑。李启安是在产科见过不少病例了，想了想，说：“可能因为师姐是初产妇？”
这边，李晓冰听到大佬突然要给她来一刀，避免不了和其她产妇一样抱起紧张，疑问自己为什么要侧切。
见状，唐医生老练地帮老公给患者做安慰解释了：“晓冰，别紧张。侧切很正常的。”紧跟着多余的医学术语先不说了，唐医生直接举出自己的例子：“我当初生我儿子也侧切，谁让我们是头胎。”
头胎，初产妇的话是比经产妇容易会阴较紧打不开，胎儿出来时撑破妈妈的会阴造成会阴撕裂的机率大，大多数情况需要侧切。
这样说，李启安同学的猜测是对的了？不，只对了一半左右。林昊眯眯眼，现场大佬们表情沉默不出声说明事有蹊跷。李启安同学察觉到微妙的气氛，同样不敢卖弄自己一般般的才识。
在李晓冰身上，可能医生们要更多考虑其它特殊因素。譬如产妇自身有心脏病，需要缩短第二产程，侧切能让生产更快些。再有，臀位助产属于难产了侧切是必然的。

第2043章 动作加快
对产妇话不可以说多，说多是给产妇添忧。唐医生用自己举例最有效，让产妇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这种情况只要是人人有，我一样是不用怕了。
李晓冰脸上的神情缓和下来了。
抓紧时间，唐医生帮老公准备侧切手术器械时询问其他人：“谁啊？我家老杜动不了手，谁来帮忙消毒？”
宋学霖缩回来的那只手是全僵了，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的。
陪伴产妇的曹勇走不开。
余下黄志磊，急急忙忙戴上手套进行产科协助工作。
“抓住，我没说放手时你不能放手。”杜海威再三对谢同学发出像死命令一样的要求。
天啊，宋才子解放了，而谢同学需要维持住原来的动作继续抓，太痛苦了。林昊和李启安认为若换做他们自己到谢婉莹这个位置上，估计觉得自己要比产妇先死掉了。
“是——”谢婉莹从咬紧的牙缝里迸出这个字回应老师。
她不敢松劲，由于高度绷紧的神经全部集中在那几只手指上，她连说话的声音快吐不出来了。
其他人看见她这个样子，动作加快。
“赶紧的。”唐医生催促黄志磊消毒。
黄志磊的头一样要冒大汗。他毕业后很久没再去过产房，以前在产科实习的妇产科知识几乎忘光光。现在要求他强行记忆起产科的一切，实在是有种突然间的强人所难。
“消毒，消毒，还有这个地方。”唐医生站在他身后帮自己老公做指导。若不是老公时时刻刻她协助其它，她自己上了。
只有自己快，才能帮产妇和小师妹他们脱离苦海，黄志磊屏住注意力，拿着消毒大棉签快速将手术及周围区域消毒完毕。
唐医生同护士一起敲碎利多卡因和生理盐水的玻璃安瓿，用注射器吸好药水混合好比例局麻药，递给黄志磊。
接过注射器，先行阴部的神经阻滞麻醉。要把里头的“因”道神经麻完再退针，在手术区域部分做局部皮肤的浸润麻醉。
麻药注射注定是疼的。李晓冰感受到针头扎入的刹那，整张脸皱巴在一起。不过，这个疼远没有宫缩疼也远没有宝宝出不来那种难受感。
曹勇握紧她的手给她鼓劲。
李承元把从救护车上拎来的除颤仪连接到患者胸壁上，用来做产程的心电监护。
唐医生让医学生林昊同学他们拿条毛巾帮给黄志磊的脑袋上擦擦汗，说起年轻医生：“你怕什么，难道这点操作有你们神经外这帮给人开脑袋的难吗？”
大佬老师们说话是这种风格了，似乎是一贯而来的云淡风轻笑看风云。
黄志磊心里想哭。他如何不怕，病人是他朱师兄的媳妇，而且他把产科的知识点全忘光了的。像现在，他是完全听从杜海威的指示在操作。只能说，医生的基础技术在身，让他不会像医学生慌乱。医学各科室很多东西大同小异。局麻操作是差不多的，只要定位定的准无需太怕。

第2044章 吃一惊
“黄医生，手不要抖，这个地方再进一点，再推点药。”杜海威双眼仔细观察黄志磊的动作，一面做出准确的重要指示。
若不是为了堵臀两只手没法抽出一只来打麻药，否则照常规来说是要接生医生自己来打这个麻药的。打这里地方的局麻，需要医生一只手在“因”道里头摸索坐骨棘给针头做引导的，防止打偏打错。
根据杜大佬的路线指引，黄志磊小心调整针头方向，调节注射药的速度。总算把麻药打完了，麻药完整起效需要三至五分钟。在这个时间段，抢救工作持续有条不紊进行。
可能见着大家如此冷静，李晓冰越来越不紧张了，疼归疼，不忘苦中作乐对曹勇吐槽：“我老公回来的时候，我估计生完了。”
产妇情绪变好是好事。问题是——一帮人可能是在强作镇定。
打完麻药的黄志磊退一边去，接过过师弟手里的毛巾给自己猛擦汗，听到李晓冰这话猛吃一惊。听说傅昕恒背后吐槽朱会苍李晓冰这对夫妇与常人不同或许是有些道理的。
唐医生给自己老公递上手术剪。
会阴侧切术真实情况可能不是拿手术刀切，是用手术剪来剪。
医生用什么手术器械，永远是根据实际需要。
会阴这个地方，它不是阴道，它是块软组织，主要由皮肤和一些肌肉组成。广义的会阴和狭义会阴是划分的区域范围不同。
广义的话，会把尿道肛门等区域全部包囊在内。狭义的话，单指肛门和外阴之间的那部分。这里的会阴侧切术要进行的地方是狭义的会阴，一般是在五点钟方向。
五点钟方向不好理解，可以看看自家墙上的挂钟，对照到手术区域左边往下差不多标明五点的位置即是医生要动手的地方。
软组织的性质加上医生的动手视角，拿手术剪是要好过用手术刀来切。
剪的时候，同样先需要接生的医生感应胎儿下落的位置再剪。
提前剪的话，由于会阴这地方血管丰富，造成容易出血多，会增加感染的机率。延迟剪，是怕来不及起不到作用，一样不好。
要做到时机恰到好处的剪，考验一个产科医生的技术经验了。
眼前这种臀位助产，最合适的时机是在胎儿的粗隆间径抵达产妇坐骨棘的时候。粗隆在这里指的是宝宝股骨头的粗隆，粗隆的意思即粗起突起的地方，人体不少骨头都有突起的骨性标志叫做粗隆不止单指股骨头。产妇的坐骨棘，医生是能靠手在产妇“因”道内摸到的，平日里医生摸两个坐骨棘距离用来判断妈妈的骨盆横径大小。
胎儿的小臀臀落到妈妈骨盆这个位置，相当于宝宝可以开始娩出。
之所以之前杜海威必须把胎儿推回去，最重要的产妇“因”道未准备好。两个年轻医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导致偏差让产妇过早发力，好在意识到开头错了及时进行纠正。现在大佬到位，重新做好了准备进行侧切。

第2045章 正确引导
杜海威手持的手术剪利索地往下剪一刀，是纵切。虽然同样归属于侧切术，只是在剪刀下去的方向上更靠近于六点钟位。
医生选取下刀的位置总是要再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来做决定，教科书上说的只是常规做法。临床医学是个灵活性很强的活儿，既有强调原则的基础，更要有灵活应变的方式。
看老公剪完，唐医生帮老公拿纱块压下产妇切口冒出来的血。
“用力。”完全准备就绪，医生向产妇下达发力的指示。
第二产程正式开始。
“深呼吸。”曹勇站在产妇身边做出指引。
李晓冰深吸口气，在等待自己宫缩痛的刹那，自己加力来推宝宝。
其他人全目不转睛紧盯生产情况。
杜大佬的手在帮宝宝的小臀臀做引导。这里要区分一点的是，医生助产不到必要关头是不随便加以牵引的，相反，是只用手帮宝宝努力调整体位好适应妈妈的产道从母体脱离。随便强加牵引会容易伤害到宝宝和母体。
好像这样的情况下医生是无需用到力了。这也是错的。医生用力从来是要用到精准的位置上，好比谢同学现在用的指尖发力，只在一点上更难更耗体力。
外科医生要体力好是这个缘故了。
望着望着，站在后面垫脚尖的林昊同学和李启安同学压住一声低呼。总算见到宝宝的小臀臀再次露出来了。和上次宝宝露出来的形体姿态不太一样的是，这回露出来的不是宝宝的单侧臀臀。
大佬做的宝宝引导是如公式般的工整，绝不会出现单侧臀臀先露出来这样的不规整。犹如导出公式不规整答案会错，医生引导出宝宝出来的姿势不规整同样会导致难产。这点年轻医生们已经接受教训了。
臀位生产宝宝的小臀臀露出来是要两半小臀臀一块露，先后臀部分整齐出来再露前臀部分。这样出来的宝宝体态如同芙蓉出水，好看又安全。臀部出来时呈水平面线的。医生的手伸过去辅助胎臀做外旋来娩出两条下肢。医生的两只手这会儿全放进去了，帮助宝宝像体操运动员做优美转体，臀部牵出来的同时宝宝的左小腿一条再来右小腿一条，直到宝宝下半身完整现身。
期间，只听医生一声又一声的指示产妇配合发力：“吸气，呼气，用力——”
李晓冰脸上的汗好比河水一样流淌不停。
站在旁边的曹勇不时给她擦掉汗，眉眼肃穆，时而目光略带担忧望去斜对面的情况。
在这个产程过程中宝宝的脐带同样是重中之重，绝不可以半截掉链子堵住宫口了。一旦发生这样的意外会当场变成紧急事态。
负责隔肚皮抓脐带的谢婉莹早已手指发麻，指头的感觉近乎不是她自己的。然而，现在不是放松的时机，相反，是到了越来越重要的阶段。
臀位生产最特别的地方在于它的生产过程中是举步维艰越来越难。不像头位生产只要前面的胎头一出来几乎是比较顺畅的局面。

第2046章 变魔法似的
原因只有一个，宝贝的脑袋是全身直径最大的地方，最容易卡妈妈产道的部位。臀位生产的时候胎头是最后娩出的，导致产妇和医生根本不敢中间松口气。
所有人这口气必须挺到最后，宛如长跑马拉松要在最后阶段冲刺。
唐医生给老公递上一条手术巾。杜海威接过消毒过的一次性手术巾包裹住出来的胎儿下半身，这样既可以保暖下宝贝出来的身体以及防止医生的手在宝宝的皮肤留下痕迹。
林昊同学他们跑去屋里其它地方找小太阳等取暖工具了，需要给卧室里再加加温。出来的宝宝怕是体温低。
杜大佬的动作骤然间加快。
在此刻胎儿脐部出来后，医生必须在八分钟内帮产妇完成生产娩出胎头，否则太容易造成脐带受压把孩子搞到缺氧死亡了。
李晓冰一口一口呼气吸气，能同样感觉到自己和宝宝越来越靠近生死关头的一战。
好在她成功“诅咒”了自己请来了杜大佬来协助生产。眼前这个情况只有杜海威这样的大佬能把持得住。
臀位生产的技巧太多了。后面张望助产画面的医学生和年轻医生几双眼睛望成针孔状，对大佬的动作一幕一幕目不暇接，感觉如同在观看舞台上大变魔法。
医生的手握住胎儿下半身逆时针转向，好比拧开盖子冒出魔法奇迹，小宝贝一侧肩头和小手顺溜着这个转动出来了。紧接医生的手抓住宝宝如泥鳅要滑溜出来的顺势，马不停蹄再回转宝宝的下半身，顺时针再转一把，这下子，宝贝儿另一边小肩膀和小手跟着滑溜出来。
大佬助产大变魔法的画面，比魔法有趣而精彩。医学生们心头唯有一片片大喊的惊呼声：厉害。
宝贝差不多露完整了，只差个胎头。大家的心跳跟随着提到了嗓子眼上。
真真是到了最最最后的攻关阶段了。
偏偏在这个最关键的节骨眼上，单凭杜大佬一个人操作要把最难搞的胎头拉出来有些困难，非常需要其他人辅助来推妈妈的子宫。
“不用，有她够了。”见其他人要上前帮忙自己，杜海威出声截住。
人不是越多越好，人多手杂会变成帮倒忙的，临床关键时刻需要的是精兵。
谢同学在，她一个人足以应付。这是杜大佬的判定。
林昊同学和李启安同学瞬刻望过去谢同学那张脸。
不要看谢婉莹同学清秀的脸上仿佛持续保持着定力，没什么表情。实际上，所有人均知道她的力气应该快耗光了。
毋庸置疑，她是现场所有人需要坚持最久的那个人。
谢医生的手估计早没感觉了。宋学霖望到她苍白的手指时褐眸眯了眯，瞬间能联想到是自己那条到至今没能完全恢复利索的手臂。
谢医生叫人最敬佩的地方大概是这了，在其他人觉得不可能的时候她继续在坚持继续不放弃。
“莹莹——”李启安同学忧愁的眉毛一翘一翘的，被杜老师这样说后，其他人想上前替她做这个活更不可能了。

第2047章 只能上了
大家的目光聚集在谢婉莹的脸上，全在等，等她说点什么。
“老师，你准备好，我来推。”谢婉莹没一个字废话，表明的意志充分说明她心里早为此做好了所有准备，要正面承接老师颁布的任何任务。
学生这声回答让杜海威很满意：很好，这学生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为什么成为一个医生。成为一个医生是时刻需要有清晰的脑回路的。有时候，真的是除了你自己上，没人能代替你上了。
放在眼前这种状况，她谢婉莹不再坚持一下，宝宝很可能死掉。
其他人想突然接替她这个活儿是很难的，难在无法以最快速度内如她抓准宝宝在子宫内的位置，难在不像之前步骤中她已经能和杜老师形成搭档关系，其他人替她的话需要再寻找杜老师的节奏。这些重新摸索全部需要时间。
可如今的状况是时间一分一秒全拖不起了。
谢婉莹的目光里冷凛了下，一直负责摸母体子宫的她，是和杜老师一样最清楚母体内此时此刻宝宝的状况。
不需要老师出声，她也绝对不会让其他人在这个宝宝的生死关头来替代自己。
其他人紧随着察觉到他们两人表态下的不妙形势。
黄志磊的面色变了变，转身急匆匆走出卧室。
感觉到黄师兄出去了，林昊和李启安转个头，侧耳听着师兄咚咚咚的皮鞋声急奔下楼梯的声音：不知是发生什么事了。
今天产妇在家里的生产和在医院产房生产最大的不同是，产房里有仪器可以随时监测胎儿的情况而这里没有。宝宝的胎心实际上早发出异常信号了。不过是没有胎心监测仪导致除了杜海威和谢婉莹以外，一帮人只能后知后觉。
空气里充斥起火热的气息，四周的人均有些躁动不安感了。大家只是为了在产妇面前继续装镇定。
所有人屏住呼吸。
医生的手在调整宝贝做最后出炉的体姿，先把宝宝的身体放低，胎背朝上，让宝贝的脑袋与骨盆出口对标。
宝贝姿势调整到位了，助手的发力正是时候。
其他人想着杜海威发出指示要求助手配合动作，结果是不需要。
和杜大佬所说的一样，合格的助手无需等到他这个主刀发令行事，可依靠敏锐的眼力和手感判断出配合时机，做到天衣无缝的衔接。只看，谢婉莹腾出那只手掌落在母体耻骨联合上方的准确位置上，掌心：推——
在这个位置上推，是要助力宝宝的小脑瓜赶紧入盆。
推，推！
母体的子宫在动了。
周围的人望着她，不得不服气她的力气能保持到现在有余力持续地推。
班里女学霸的大力神称号不是盖的。林昊同学和李启安同学想。
产科里隔着妈妈的肚皮给宝宝推这个动作有多吃力，只要在产科试过的人均知道，是要如推土机犁地那样一直保持定力推。好比剖宫产时医生中间力气一旦不足，宝贝的头会猛地滑回去，一切只能再重新开始。

第2048章 太吃力
问题宝贝的小生命是不给医生时间试错的。
此刻的助产一个样。身为助手的谢婉莹必须按住宝宝的小脑袋不让乱动，让宝贝小脑袋的路线图不再跑偏。
这是一。
其次，助手做推时需要把宝贝的头按住在俯屈的姿势上。这是宝宝出来的准确体态，一有错同样宝贝会卡住出不来。
再推下去，谢同学唯恐不止手指要废，胳膊一样要推到废了。
当个外科医生太吃力气。
林昊不由自主地甩甩自己膀子，面前同学的场景是督促他回头要果断继续好好练习臂力。
李启安直接举白旗投降，庆幸当初自己报的不是外科是内科。
有了助手的精准配合，接生医生的手操才可以显得如鱼得水。
杜海威的左手快速穿过宝宝两腿间，几根手指分别深入宝宝口腔和捉住宝宝的上下颌，这个姿势为稳妥抱住宝宝的躯体以及固定头部姿态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柱。他的另一只手右手，则是跨过宝宝的背，抓在宝宝的双肩和脖颈儿上，很好地轻按住宝宝的后枕部，这是为了让宝宝保持住这个俯屈的头部姿势好出来。
唐医生高声喊产妇：“晓冰，你用力，用力啊，快了，孩子快出来了。”
听见这声即将到来的喜讯，李晓冰把全身力气用上：是拼了。
曹勇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产妇抓到死紧是要被抓断了一样。他这个代替老同学朱会苍陪产的人是肉眼可见的超级不容易。
用力用到像你死我活的产妇，是要把他抓成碎片。
曹勇为此面无表情，目光时刻的担忧是望了下斜对面。
妈妈的力气传导过来给宝宝的助力俨然是不会完全足够的，这是在所有医生的意料之中，否则不会说臀位大多属于难产。接生医生不可以强拉宝宝，只能由助手医生来持续助力了。
莫怪杜大佬从一开始指定谢同学强调：一切可能要看你了。
肩负重任，谢婉莹似乎拼到过头了，身体摇晃了下像是打起摆子。
“莹莹！”李启安惊呼一声，担心她要倒下去了。
果然，这样的事儿对谁都难，对她来说一样太过艰难。众人心头这样想。
“谢婉莹，你还行吗？”就近的李承元急急忙忙喊话。
护士伸出去的手要去扶她了。
两只手被产妇死死抓住曹勇没法抽身，只能紧盯住斜对面的一举一动。
“她行不行？”唐医生同样被吓一大跳，惊喊。
“没问题，别紧张。”杜海威沉稳地出声道。
有大佬出声，所有想跑上去帮忙的人暂时先原地不动。
谢婉莹摇了摇头拒绝所有人后，紧跟一下直挺挺重新站稳住了脚跟，应道其他人说：“没事。我刚只是要借下力。”
人家是学霸，知道自身力气不足的时候要靠调体位拿自己身体的重力帮压。接生的杜大佬能察觉到她这个微妙的动作所以说没问题。
一帮人大松口气。
看来，想要跟上学霸的节奏必须加快转动自己的脑子。

第2049章 小生命
所有人注意力再度转移回胎儿身上。
谢同学靠身体重量关键性这一压，很有效，胎头上浮，成功顺溜出来了。
杜海威把宝贝稳稳当当地抱稳了，脱离母体。
大家的目光落到出来胎儿的刹那，面色刹变。
唐医生心头喊哇呀，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老公要加快速度并且不让他人插手替掉谢婉莹了。因为时间真是来不及。
出来的这个宝宝在母体内是濒临死亡了。
李启安同学吓到再次不敢看了，躲到林昊背后。
这娃子出来全身皮肤几乎是紫的，严重缺氧，身上带的羊水不是清透的而是带点胎粪的浑浊。只要在产科见习实习过均知道这宝宝的小命悬乎了。
“是什么原因？莹莹不是抓住脐带了吗？”林昊紧张的咕哝声混着吞咽的口水根本不敢大声说话。
大家心照不宣，在宝宝出来后一致先要瞒住产妇有关宝宝的情况。
断了脐带，唐医生接住宝宝后由于自己要协助自己老公继续助产，第一时间将宝宝递交给宋学霖处理。
北都的大才子，在老师们的心里是绝对可靠的一个人。
宋学霖清楚今晚自己是脱不了身了，只能一再被拉下水和谢医生一样硬撑到底。
抱住宝宝宋学霖往外冲，避开产妇后找个地方立即急救新生儿。
“你们两个去帮忙。”唐医生对另外两个医学生低吼了声。
现场其他人是暂时走不开了，因为要先继续救产妇。林昊和李启安接到命令出去帮宋学霖。
两人跑到外面客厅里。
此时宋学霖把孩子放在了餐桌上，进行快速的检查和判断。
探小鼻腔，呼吸停滞？摸孩子颈动脉，搏动弱，心率预估小于60次每分。
至于谢婉莹为什么抓脐带没奏效。这是错的，人家不是没奏效，是尽了最大的努力去挽救这条小生命了。林昊和李启安靠近后能见到孩子小脖颈儿上似乎有条u型痕迹，吓到直接抽口大寒气：这个痕迹，貌似是脐带绕颈，至少脐带在宝宝脖子上绕颈一周了。
脐带绕颈最常见的原因是脐带过长和羊水过多，影响最大的是脐带绷紧后受压导致胎儿缺氧。可以说，若不是谢婉莹及时抓住长脐带一端避免绷直给孩子透口气先，可能这孩子更别想坚持到现在。
低下头，宋学霖的嘴巴对着孩子的口鼻吹气。患儿心率太低，这是开始要给孩子做心肺复苏术。
“呼吸气囊，正压通气。”李启安想起这个重要步骤，叫起来。
林昊转身，冲下楼梯去救护车内找新生儿呼吸面罩和氧气。
房间里，李晓冰只知道自己并没有听见自己宝宝出来后的哭声，抓住身边的曹勇问：“怎么孩子没哭？孩子怎么了，曹勇？”
其他人安慰她：“没事没事。孩子的只是哭声弱了点你没有听见。”
李晓冰不相信他们说的半个字，坚持喊道：“我要看孩子！”
一帮人万万不敢这会儿把心跳停了的孩子给她看。
嘀嘀，嘀嘀，除颤仪心电图上显示的产妇心率有异常波形出现。

第2050章 我去
李承元瞬间绷紧神经，转身问产科医生：“杜医生，怎么回事？”
唐医生在老公周边团团转，忙着准备其它物品。
胎儿娩出后属于第二产程结束，即将开始的是第三产程。
第三产程是胎盘娩出的时间，一般需要五到三十分钟。不少产妇会在这个时候出大事。有经验的临床医生从不敢在孩子生出来后掉以轻心，相反，一定要等到胎盘娩出后再说一二。产妇按照常规产后在产房要继续观察两小时再转移入病房再持续需要观察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再定论的。
女人生孩子一半躺在棺材里的说法是经验之谈，绝对不是瞎说胡说。
众人没想到的，胎盘尚未娩出，产妇的心率开始不太行了。
“你问怎么回事？”接到心外医生的问题，唐医生瞪个眼，“现在要把胎盘娩出来。你们稳住她的心率。否则，胎盘残留在她子宫里头要大出血的。”
产妇心率现在暴涨到了一百次每分以上，从心电图波形初步判定为典型的早搏了，属于室上性心动过速。
原因是：患者情绪受到刺激过于激动？刚才生产中过于用力造成心力衰竭？突发的缺氧？心绞痛乃至心肌梗死？
鉴于患者本身有心脏疾病要谨慎判断是否为简单的迷走神经反应导致，暂不采取谢同学以前按颈动脉窦的手法。
“给她吸氧，调大氧气量。”李承元指示。
护士给李晓冰戴上氧气管连接氧气袋的开关打到了最大。
“你屏下呼吸。”李承元对病人说。
暂时先不用药，看这些简单的措施能不能奏效。用药要再考虑产科问题的，这让无论哪个心脏科医生必须谨慎再谨慎。
李晓冰并没有听进去他的话，一心只惦记孩子，向小师妹谢婉莹喊起话说：“莹莹，你去，你去帮我看孩子。”
眼瞧这里的人好像没人关注她的孩子，她这个妈妈要急死了。
“师姐，你别急。”谢婉莹是知道孩子被宋医生抱出去了，而且她两个同学有跑出去帮忙救孩子的，不存在没有人救治孩子的迹象。
现场固然众人忙碌起来，场面貌似有点儿乱糟糟的，可绝对没人会把人命不当回事儿。宝妈和孩子医生全部会竭尽所能地抢救。当然，对医生来说，如果力量有限，肯定是会把关主力先放在抢救妈妈身上。
“莹莹，你去——”李晓冰再次恳求她，对她发出强烈要求，“我只信任你，你知道的。”
李师姐给人感觉是要急疯了。
妈妈对孩子的爱，是没当过妈妈的人难以理解的。
谢婉莹想到了自己妈妈。
孙蓉芳的口头禅是一样的：谁伤害到我女儿我和谁拼命。
“你去，莹莹。”
这道沉稳的声音是：曹师兄？
谢婉莹抬起的目光与斜对面的师兄四目相接。
终于接到她回过头来的眼神，曹勇的下颌点了下，有力，果断。
有曹师兄在这里守护着师姐，好，她去守护师姐的宝宝。
心头被曹师兄喂足了一颗定心丸，谢婉莹爽快答应道：“师姐，我去。”

第2051章 不敢停
转身，谢婉莹匆匆跑出房间。
见到小师妹答应她去看宝宝了，李晓冰全身松懈了下来，突然脑袋一个自由落体栽到枕头上。
四周一帮人惊呼。
谢婉莹顾不上身后传来的各种声音，她要相信曹师兄。
冲入客厅。
之前抱着孩子出来的三人围在暖气片的餐桌边。
找到新生儿呼吸面罩的林昊，将各零件快速连接好接上氧气袋，紧接把面罩罩在了宝宝的口鼻上。但是，怎么捏，捏多少，他心里头没底，在原地发怵。
站在他身边的李启安接到他求助的目光，连忙摆摆头：不不不，别问我，林昊。我不知道的。
尼玛的，你在妇产科实习的你来说你不知道？林昊想骂娘了。
知道的话，我也怕记错的。李启安心头哀嚎道。
眼前的新生宝宝像只脆弱的玻璃器具随时会碎了似的。他们若一不小心搞错什么步骤会让娃子死在他们手里的，这娃子是朱师兄和李师姐的孩子他们交代不起的。
两人只能徒站在边上，先观望北都大才子怎么做。
站在孩子的头侧，给宝宝足够通气三十秒后，宋学霖两只手握住孩子的胸廓准备做心脏按压。他的手背是给孩子做背部支撑，两只拇指交叠放在孩子的胸壁正中线上，看准力点位置乳头连线下方，拇指有节奏地下压，遵照的是新生儿心肺复苏术的拇指法。
做心肺复苏意味着孩子心脏要停了。医生唯一能做的只有不停歇的按压心脏，搏一把能不能在鬼门关拉回患儿的命。
不敢停，不敢停，宋学霖大汗淋漓，今晚的抢救是要把他累瘫了。
“宋医生，我来。”谢婉莹挽起双边袖管，上前和他轮替给患儿做心脏按压。
两人轮做的话，可以保证医生给患者心脏按压的力度，复苏的成功率高一些。
宋学霖抬起头望了她一眼，没有拒绝，是由于他眼角瞥见了捏呼吸气囊都不敢捏的那个家伙。
这和她一个班的，差距真不是差一丁点儿。
宋学霖的眉皱了皱，让开自己的位置让她替上，手再啪一下推开拿气囊的林昊。
林昊被他一推，愣了愣。
临床上最讨厌那种帮不上忙且碍手碍脚的家伙，尤其是在搞抢救的时候。他宋学霖没有谢医生的好脾气，不会惯着没能力的人。医学是个残酷的竞技场角斗场，没能力的懦夫迟早会被淘汰。
接过愣愣的家伙手里那个呼吸气囊，宋学霖回头，专注力立马回到孩子身上，配合谢医生的心脏按压给孩子捏呼吸气囊。
林昊心头的火是冒了冒，再看北都这人推了他后居然毫无表情，只能是强忍着：一切等抢救结束再说。
几双目光落回孩子身上。
和宋学霖不同，谢婉莹不是用的拇指，而是左手放在孩子的背部做支撑，右手用的中指和食指竖排按压孩子的胸骨，这个按压的位置大概是和刚才宋学霖拇指按压的位置。
为什么两个人给孩子做心脏按压，一个用的拇指法，一个用的是双指法。林昊和李启安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第2052章 闭嘴
哪怕是差不多在同个位置上按压，同样拇指法按压的骨头点上几乎是一致的，很容易造成骨头损伤。换个指法，固然位置差不多，但孩子骨头受压的着力点不同或许可以较大程度避免被医生按到骨折的后果。可能这是他们两个直觉到的点，其他医生不一定想到这点。
再有，宋学霖用拇指法按半天没大效果，换个手法尽可能尝试下或许可以找到突破点。不管是什么手法，按压时始终手指不离孩子的胸壁，是非把孩子的小心脏重新按起来不可。
不停地继续按。
按，按，再按。
若是永不停歇的。
没人想起要去计算抢救时间。
今晚这两个病人太特殊。
谢婉莹的额头上泌出一排排细汗。
拿着呼吸气囊的宋学霖和她配合时一样不敢松懈劲儿，热汗流个不停。他的手臂只要一擦脸，衣服上全是落下来的汗水。正确的心肺复苏是要按压90次每分以及正压通气30次每分。一百二十个动作需要紧密结合起来，形成最有效的复苏程序。
呼哧，呼哧，做心肺复苏的人在大喘气。被做心肺复苏的孩子，躺在那里似乎动也不动的，没有了呼吸似的。
“换手，谢医生。”宋学霖见她按压的次数差不多了，调整好体力与她调换位置。
不敢歇口气，让开后谢婉莹接住呼吸气囊和他换手。
接上，宋学霖再次用自己的拇指法给孩子做心脏按压。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五次……
客厅里紧张抢救中，房间里头同样是一团火热的气息。李启安和林昊突然转个头发现，之前他们没有注意到，原来房间里头的人一样在搞抢救。
怎么办？
这一大一小要是全没有救回来。林昊的脑子动不了，想也不敢想下去。
李启安跳起脚：“莹莹，我还能做些什么？”
“闭嘴。”宋学霖张开薄唇，吐出两个字送给他，有点儿忍无可忍。
聪明的医学生应该是看着自己想法子帮忙，而不是问其他人。医生们老师们全在集中精力搞抢救的时候，脑子哪有精力去想安排其他人手做什么。这时候一句问人家自己能做什么，是在显示出自己的无能，是在给抢救的人心里头添堵。
抢救的人早就心头急得上火了，你一问能做什么，岂不是再一再证实抢救没成功。
莫怪临床上一搞抢救，护士先把无关紧要的人士清场免得碍眼堵心。
被堵住了嘴，李启安心头不服气但是没顶嘴，是见到了谢同学静默的样子。俨然，谢婉莹在思考中，真是没闲余来考虑和回答他的问题。
林昊的眉皱到死紧了，想着如果连谢同学都想不到法子要怎么办。
再上哪儿去找救兵吗？
来得及吗？
恐怕是来不及的。所有人均清楚，包括谢婉莹，若是想找聂加敏老师这样的儿科大佬回来救命，首先必须由他们在现场给宝宝争取时间。晚上，专家一般不会在医院里头的。只能靠年轻医生先给患者撑着。

第2053章 用哪种方式
“不然，插个管？”李启安脑子开动了，灵机一动，建议说。
这家伙到底是在产科呆过，知道这时候该给小孩子插管了吗？林昊急忙望了下李同学，问：“是插什么管？”
要知道插什么管，好跑去救护车再找出急救器械。
小孩子插管是有几种选择的，好比成人插管一样。是放口咽通气管，或是经喉镜做气管插管？
“这，这——”焦虑时李启安感觉自己的脑子再次卡顿住了，在记忆用力挖掘知识点，“那个东西看来不像大人用的口咽通气管，是有面罩的，好像在手术室里见过？”
“有面罩和气管插管的导管，你说的是喉罩吗？”说着，林昊想给李同学的屁股上踢一脚了，搞半天，需要他这个没去过妇产科的先记起这东西叫什么。
“对对对，是喉罩。”李启安猛点头，“他们说喉罩不用喉镜插，可以盲插，我们完全可以试试的。”
喉罩是指喉罩通气道，和口咽通气管、气管插管一样属于医生建立的人工气道，主要用在急救复苏和手术室麻醉中。喉罩虽然一面连着气管导管和气管插管导管相似，但它不是气管插管。它的气管导管长度是短的，插入的深度不像气管插管深入到气管内，只需进到咽喉腔到达食管上端。
从喉罩气管导管进入呼出的气体对准的是声门，同样可以起到人工气道的作用。至于喉罩另一端连接着面罩，可以在患者喉头起到密封圈的作用，把气道四周封闭紧了保持更有效的通气效果，是喉罩本身独特的设计特点。
由于喉罩的导管设计偏向口咽通气管够短，临床上可以进行大胆盲插，不像气管插管盲插的话怕管子没进入气管内而是去到食管内。
面前刚出生的娃子太小个，足月体重只有六斤左右。想用经喉镜气管插管可想而知的难。孩子在做心肺复苏的过程中要兼顾到气管插管更难。听起来如果需要建立人工气道是可以用喉罩做尝试。
林昊问：“莹莹，你觉得呢？你觉得行，我们马上去找喉罩。如果救护车上没有，我们跑去医院拿。”
或许林昊同学刚去过救护车翻找东西，清楚救护车上可能没有喉罩。
谢婉莹并无立即给予同学回应，秀眉肃紧是注意力持续在某种思路中。
知道谢同学一旦一根筋的时候思绪回不来的。林昊只得是不甘不愿地望向宋学霖，看看这个北都才子对他们的建议同意不。
不无意外，宋学霖那双褐眸似乎是想再对身边这两个家伙彻底无语了。
自己动脑子给人家提建议想法子不是乱想。麻烦想法子的时候先想想你们所想的是不是临床常识，如果是的话，临床医生会想到的东西是根本不需要一帮学生来提点。这同样是为什么一些临床医生老师在听到学生哇哇哇提意见时很多时候保持沉默，因为学生们的这些意见老师早考虑过了。

第2054章 双刃剑
喉罩这东西新生儿抢救用的多，一般执业医师均能想到。面前这娃子的问题压根儿不是建立人工气道的问题。
刚出生的孩子心率慢没呼吸，基本上原因只有一个，气道发生阻塞。堵塞物可能是粘液，可能是胎粪，可能是其它。
由于宝宝心率快降到危险极限，医生迫不得已在抢救时先做新生儿心肺复苏术维持宝宝的心脏跳动。接下来再择机解决气道问题。
正压通气建立人工气道运用喉罩等，全是在气道通畅的基础上去进行最好，否则，每次通气有可能把阻塞物往气道里推。所以，他们使用呼吸气囊时是十分小心翼翼的。一开始，他宋学霖都不用呼吸气囊，用自己的嘴巴去吹气，实际上是妄图吸一下，看能不能把宝宝气道里头的东西吸出来。
清口鼻堵塞物，产科医生第一时间接住宝宝的时候做过了。他宋学霖接过手时进行迅速检查，宝宝口鼻里确实暂时没见堵塞物。说明情况很无奈，堵塞物预计堵在孩子气管里比较深的地方难以出来，造成现今孩子的危险境况。
说白了，若要进行插管用喉罩不如用气管插管。气管插管成功的话，至少确定管子在气管内，可以在气管导管内放入吸引管连接负压吸引器，小心地抽吸看能不能抽吸出气管内的堵塞物。
这里不是医院现场哪里没有负压吸引器。新生儿科专用的气管插管国协救护车和急诊科不会备用的。新生儿插管技术难度高。三甲医院的急诊值班医生不是专业的儿科医院医生，没技术能力给这么小的孩子做气管插管术，只能送回医院找新生儿科医生下来。
要问怎么办。努力把宝贝的心跳复苏回来是对的。心肺复苏的按压是在胸廓上进行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相当于在给气管做冲力。
只是，努力到目前这些抢救措施显得力道不足，可能需要医生赌一把。医学的严谨性让医生首先选择的是温和措施，如果患者患儿不行才会进一步冒险。任何侵入性医学操作是把双刃剑，有好有坏，好的时候可以救回命不好的话会让生命陨落的更快。
面对赌博，医生先要算计之前的措施尝试给人体反应的时间足够不，宋学霖抬头问起时间：“我们做了多少分钟了？”
接到他的问题，林昊和李启安望表望钟尽力回忆估算道：“可能有七八分钟——”
“我参与到现在是四分钟，之前宋医生你抱孩子出去那段时间是五分钟。总共预计九分钟十秒左右。”谢婉莹道。
林昊和李启安听见她吐出的每个精准时间点，心里叹：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如谁说的，谢同学和老医生没两样，这点让他们只能望其项背。
宋学霖微眯的褐眸里闪过抹流光，和谢医生搭档最舒服，谢医生永远可以在关键时刻不负众望。
“宋医生，这样，我们换手，我来试试。”谢婉莹主动提议道。

第2055章 配合
俨然谢医生的想法和他的方案不谋而合。鉴于产程过程中隔着子宫一直护着宝宝的是她，理应是她最清楚宝宝的状况，宋学霖果断让开位置给她，道：“好。”
谢婉莹站上来，这回她要调整下两只做心肺复苏的手。她撑背的左手是向左侧方向挪了挪，稍微让宝宝的身体呈右倾小角度，另一只手两指头继续按照原来的方法下压胸骨。
配合她的宋学霖挪开孩子口鼻上的呼吸面罩，用手指温柔撬开孩子的小嘴巴。
谢婉莹喊话身边两位同学：“拿最小号的吸引管和注射器过来。”
总算有他们出手的机会了。林昊和李启安冲入最近的房间里去找。这两样东西是比较容易找到的。不会儿将两样东西拿过来了。
林昊戴上手套，帮宋学霖维持孩子小嘴巴张开的姿势。
李启安站在旁边随时帮着他们一群人递东西。
拿住吸引管一头，宋学霖目测下管子直径合适不，再把管子另一端连接上注射器。
由于管子很细，操作时需要用指尖去捏，宋学霖戴手套的手心里再次湿漉漉的全是汗了，脑门上再泌出汗儿。今晚他的神经是拉到极致随时要断了。
啪，李启安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医用手电筒，帮他照着孩子口腔里头。
“你掰嘴巴的手指往左挪一点。另一个，拿手电筒，往上拿往下照。”宋学霖指挥他们两个协助的，没法，这两个家伙没有谢医生的能力。如果是谢医生，根本不需要他说话的直接把事情办好了。
林昊他们固然不喜欢他这人的性格，却也知道这会儿只能听从他的话，两人跟着他的动作做。
终于，各方面准备到位。
宋学霖一个向前的动作，吸引管头端往孩子嘴巴深处探进去了。
要尽可能，尽可能去接近孩子的气管，这样方有机会把堵塞物吸出来。在没有喉镜的情况下，这样好比气管插管盲插的操作简直是叫人难以想象的。
林昊和李启安紧张到不敢大出气，是均知道这操作对被老师们称为天才的宋学霖一样是难。
探到一定深度，宋学霖捏着吸引管的那只手停住，道：“谢医生，你认为这个角度对吗？”
看来北都大才子一样是没有完全的自信心了，需要问人了。
李启安的手抓抓心头的衣服，看看谢同学。
谢同学确实是另类，始终没他们紧张，眉眼除了汗以外，眼神很冷静。
“我认为你这个角度没有问题，宋医生。”谢婉莹答。
宋学霖思考着她说的话，提出点意见：“我个人觉得，可能会进不去。”
“宋医生你的顾虑我知道。盲插最糟糕的地方是我们可能可以看见会厌但是没法看清声门。只能靠手感了。”谢婉莹说，“没关系，我们来配合你。”
林昊和李启安对下眼：谢同学此刻说话好比大佬老师似的，要给学生当后盾。
要是其他人说这话，他宋学霖肯定要怀疑一下的。但是谢医生不一样，和他搭档过。

第2056章 近乎完美
听了她这话，宋学霖没有必要犹豫了，道：“按照谢医生你的话来做，我来摸索手感。”
天，这两人真是打算盲插气管内了？
林昊和李启安使劲儿吞口水，心跳速度如同坐上极地快车要爆了。
既然宋医生全盘信任她，交给她来微调。谢婉莹转身，对林昊同学提出协助：“林昊，你帮下宋医生，把孩子的头再往上仰一仰，同时你的左手手指再压压孩子的舌根。”
林昊整个人抖擞了下，深知自己不可以再紧张，屏住气息小心按照她说的指引进行。
“李启安，你的手电筒往我这边上再靠一靠，不要直照，那样会给宋医生带来视野上的过亮，他反而看不清楚。你的手电筒余光照着孩子口腔其它部位够了。宋医生他自己可以根据这些位置点估算推测要进去的声门部位。”谢婉莹再对李启安同学请求调整。
“知道了，莹莹。”李启安的脚缩一缩，往她身边靠靠，微幅移动手电筒的角度，直到把手电筒光圈定在她说的位置上。
谢医生的全盘微调，是给他指明了声门可能的方向。宋学霖的瞳孔定睛，吸引管头部突然间探入速度加快往里伸。
李启安和林昊看着，眼珠子要瞪出来了：这家伙，真把管子盲插入气管里头了？！
应该是的，视觉上物体的落差消失说明管子头部是进入到了人体内某条腔道内。至于是进到气管或是食管，接下来，只看宋学霖一只手维持住吸引管的中空位置，另一只手抓稳注射器并腾出两只手指往后拉注射器的拉杆。
吸引管里头，慢慢见着艰难升上来浑浊的黄色液体，再进入到注射器里头。
林昊和李启安被震到说不出话了。
这位北都大才子是牛，更过分的是，这人和谢同学配合到近乎完美。
明明他和谢同学不是一个班的，凭什么更了解谢同学。
两人不约而同地黑了黑脸。
从气管内抽出液体的孩子终于喉咙里若是有点儿声音发出来。林昊拿手仔细地放在孩子的小鼻孔上感觉着孩子呼气的气体，即使刚开始很微弱，但总算有了是一大进步。
几个围着孩子抢救的人一个个自我感动到想先哭一把了。
咚咚咚
楼梯道里响起急促的跑步声。
有人上楼来了。
“开门！”黄志磊在门外高声大喊。
收起手电筒，李启安急忙跑去门口给黄师兄开门，心想黄师兄刚是去哪里了。门这一开，见门口站的不只黄师兄。望到傅昕恒那张机器人脸时，李启安同学直接吓懵掉了脑袋。
“让开！”黄志磊迅速推开懵掉的师弟，手拎装血袋的急救箱进到屋内，旋身先往李晓冰所在的房间里跑去了。
原来之前察觉到情况会不妙，黄志磊提前拿着护士给患者抽的血跑回医院到血库配血。由于是自己医院职工给开了特殊绿色通道，15至20分钟内配好血。
回医院期间电话通知其它科室的人过来支援。

第2057章 要看细节
首当其冲要通知的人是傅昕恒这个产妇的主治医生了。
恰好在病房里的抢救告一段落，接到黄志磊说孩子出来后估计情况会很危急，傅昕恒拿了听诊器跟黄大侠跑来支援。
新生儿科大佬不在医院，只能由他这个心外的先来顶顶。
黄志磊进去房间救大人。
房间里多的是医生在救大人，傅昕恒没第一时间跟过去，是记着黄志磊说还有个孩子。
进屋后随手先关上楼道的门防止吹风入屋。他双眼锐利地一顿扫视，迅速锁定客厅里几个小年轻及围着那个孩子，大踏步走过去。
李启安尾随在他身后战战兢兢的，扶着眼镜两只眼珠紧张地骨碌两下，想给谢婉莹他们使个眼色。结果大家顾着孩子没能发现他暗示的小眼神。
完了。
前面的机器人好像发现了他的小动作，眼角的余光是扫了他一下。
傅机器人冷幽幽的目光俨然不让他提醒其他人。李启安只好愁眉苦脸地摸摸心头，站在边上不敢吭气。
手拿听诊器，傅昕恒沉稳的目光扫视现场。他两道眉间始终保持一股刻板的肃静。真就如机器人一样，显得他好像只有脑子如程序在运转，绝不会发出任何情绪动静打草惊蛇来证实他是个人。
急吼吼道自己来了做什么。医学并不是舞台作秀。除非是现场情况危急人人慌乱需要有人指挥安抚人心，否则谁来了都一样。乱说话乱插声的只会打乱进入正轨的急救程序反而造成糟糕的后果。
越是技术型大佬越不喜欢走到哪里被人众星捧月，最好是默不作声只讲技术，见情况有需要再及时出手。
现场寂静，老师的缄默意味着局势在控制之中。
这几个年轻的家伙，干的还不错。傅昕恒微思的眸子里掠过道光。
干的如何，要看细节。
刚出生的孩子最怕冷，新生儿体温调节中枢未发育完善比较差。新生儿科抢救台第一特色是保温箱。暖，对于救助孩子来说太重要。现场没有的抢救条件只能靠医生自己来努力创造条件，尽可能利用现有的任何工具来完成。为此，选择餐桌作为抢救台是对的，这里最靠近暖气片，边上摆放的小太阳对准了孩子。
孩子下方是铺着块厚厚的毛毯。
几位年轻医生在如此慌张的急救情况下能做到这些细节，充分说明脑袋没浑过，理智的思维在正常盘转。
换做在场的人是老师能做到的不过同样如此，或许做不到如此细心呢。
没注意到他的几位年轻医生们集中度很高，全部在给孩子身上。这场面无论哪个老师都会觉得赞。
感觉孩子的呼吸有所恢复。林昊：呼，代孩子先松两口大气。
谢婉莹的手认真隔着胸部皮肤摸着孩子的小心尖儿感受孩子的心尖搏动：
咚咚，咚咚……
这孩子的心率总算是从死亡边缘的低心率五十几给拉上来了。
果然之前是气道堵塞的缘故。
心率恢复，可以停止给孩子做心脏按压。

第2058章 该出手就出手
在给孩子重新恢复面罩正压通气前，最好是把气管里的堵塞物尽可能抽出来。
想必不止她一个人有这个想法。转个头，和宋医生再交互道眼神。紧接谢婉莹调整两只手操作。
给孩子撑背的左手将孩子的身体再大幅度地侧倾下，利于液体从孩子的喉咙里出来。右手稳稳托住孩子斜倾后的小身板，腾出的左手指腹轻轻给孩子拍拍顺顺背。
被她拍背的娃子，好像能感受到某种顺溜的舒服感，背部肌肉紧随她的手指头活动起来似了，小喉咙里顺溜着发出“咳儿咳儿”的声响。
抓住这个机会，宋学霖吱溜吱溜地后拉注射器推杆直拉到尽头，把涌上来的粘液尽可能抽干净了，再哗一下快速拔出吸引管。
“啪。”
这道突然起来的声响，让所有人吓了跳：谁拍桌子了吗？
“哇——”
是孩子哇一下哭了出来。
这下子谢婉莹他们的反射弧调整回来了，视线迅速寻找到声音发源地。
孩子委屈地抱起来两只小脚丫，可见刚是有人抽拍孩子的脚心。
谢婉莹转头，看见站在自己和宋医生中间的人，瞳孔定格后缩了缩：“傅老师？”
难得见到她被吓到的眼神，傅昕恒的喉咙里微张：“嗯。”
机器人什么时候来的？林昊一样被吓得不轻，用目光向站在后排的李启安质问：李同学，你居然不提醒我们有个这样重要的人物来。
眼看班上两同学被吓到够呛，李启安两只手想摊开表示无奈：不关我的事，我提醒了但是你们没注意到。
再说他李启安是胆小鬼所以看见机器人会怕。为什么林昊同学和谢同学好像比他这个胆小鬼更怕机器人？李启安扶了扶眼镜露出丝疑惑。
废话，他能不怕吗？林昊心头焦急。他不是班长，没敢想过挑战神经外科，不甘示弱的他只好把目标定在心胸外科了。
不讨好机器人，他未来如何进入心胸外科。
谢同学为什么怕机器人？貌似没人会不怕没有人情味儿的机器人吧。
瞧瞧不在心外的北都大才子宋学霖遇见机器人都缩了下脖子的模样。
“面罩，氧气。”傅昕恒出声，提醒下几位年轻医生，不要因为他来了忘了自己在做什么。
林昊急急忙忙拿起呼吸面罩给孩子的小嘴巴重新罩上，接上氧气袋给孩子输出氧气。
孩子哭声是有了，但是哭声微弱咩咩咩，好比无辜可怜的小羊羔。到底是比较虚弱的娃，要继续吸氧的。
抓起旁边的厚被子，谢婉莹给孩子全身再裹裹裹做好保暖工作，顺手调整旁边取暖器小太阳的方向，保证孩子四周的环境温度。
宋学霖脱下手套，歇口气再说。
反正，大佬来了有事轮到大佬上，他可以退一退偷偷懒了。
北都这个天才都被黄大侠取外号叫做大懒猫了。傅昕恒心想：只有曹勇这个超级好脾气的绅士派愿意惯着这样的人，要是他，早就一顿教育过去了。
曹勇带人的风格是和他截然不同。

第2059章 有话要说
戴上听诊器耳塞，傅昕恒走上去给孩子听听心肺。听了会儿，他摘下耳塞对几个年轻的说：“你们先把孩子送回医院。新生儿科黄医生应该提前联系好了。”
看来，老师认为这个情况孩子稳定下来了，时机适合尽快转移至医院。
至于为什么新生儿科医生没有跟着他们来，估计是想到现场有大佬了，自己来的话没多大用处。可见今晚的新生儿科值班医生技术一般般，九成九新生儿插管都不会插，来了只能袖手旁观，可能只是个年轻的住院。
罗师兄和聂老师不在医院里头。有通知到人，但是要等。
几个年轻的听明白傅昕恒的指示。
谢婉莹抱起孩子，离开时向李师姐所在的房间望了下，心头那刻摇摆是一下子。
不怕的，有曹师兄在。现在更有傅老师来。
决心一定，她从同学打开的门中间快速穿过，直下楼梯。
全程林昊拿着孩子的呼吸面罩和氧气袋。
宋学霖跟在了后头。
救护车的车门敞开着，一早在等病人下楼。
几个人护送孩子上救护车。救护车送他们去医院，再开回来接产妇。
见孩子送走了，傅昕恒走去另一个病人所在的房间。进去后，果然见着场面好像开辟了第二个战场似的。
黄志磊带来的血挂上去了。
由于产妇晕厥，心率有问题，宫缩不能太用力，胎盘娩出变成问题。唐医生一口一口焦虑万分地叹气。杜海威沉着地靠经验手感帮产妇慢慢拉出胎盘，尽可能避免胎盘残余。
为避免万一大出血，先挂袋血没错。
监护产妇心率的李承元时不时把头转一下，视线在仪器数据上盯着。
“血压现在是90和60。”给患者再次量完血压的护士报告。
曹勇的手伸过去在产妇的额头眉间揉一揉，给产妇松松神经。
“曹勇，我孩子怎样了？”晕头转向的李晓冰不忘问人有关孩子的情况。
曹勇道：“你不是说信任她吗？”
话是她自己说的，说出来的话不准收回去。李晓冰苦中作笑了下，说起他：“你——偏袒她——”
他不偏袒她能偏袒谁。她最辛苦了。这边救完跑出去救孩子。曹勇心头一声长叹。
李晓冰对他说：“以后，如果你们——”
得了，别。曹勇忍不住了，冲她瞪下眼让她收住话，怕死她这张能成功诅咒的乌鸦嘴了。
傅昕恒站在了除颤仪旁，跟着望下数字。
看见他到了，李承元汇报：“杜医生说可以后，给她用了可达龙，加在5％的糖里头。本想给她推西地兰，但是曹医生说恐怕不太合适。”
西地兰怕预激综合症。
有曹勇在，是比较稳妥。傅昕恒的手指摸下患者的脉搏，不做药物改变。现在患者的心率是较为稳下来的。等产科处理完，再转去心外专区监护。
李承元想着：朱会苍还没做完手术？
估计是没有。不见人来。手术医生没做完手术的话，傅昕恒是不会让其他人通知朱会苍的。

第2060章 像谁
把孩子送到儿科，由儿科的医护人员接手。谢婉莹不敢走开，答应过李师姐要守护孩子的话，在孩子身边等着朱师兄过来看孩子。
林昊和李启安同学留在这里陪她一块守护孩子。
孩子转交完毕，宋学霖回自己所在的神经外科去了。
等了一阵，朱师兄未到，他们班的任老师先赶到医院。
老同学的媳妇据说突然生产难产，是惊天动地的大新闻。在外面吃饭的任崇达神色慌张，坐了辆出租车直奔回医院，路上和曹勇说着电话：“李晓冰怎样？”
大家首先关心的肯定是大人的安危。
“情况还可以。我们在这里再陪陪她，若无大出血，心率再稳定点，会把她送回医院去。傅昕恒说让她到心外科监护，再让产科的人下来会诊。”曹勇说。
“会苍知道不？”任崇达再问。
“他应该没那么快下手术台。”曹勇道，“我离开手术室的时候，他那台手术刚开始。”
心胸外急诊手术时间至少需要几个小时，比进入第二产程后的产妇生孩子时间长多了。
“这样说，李晓冰是突然生产，宫口全开了？”
“是。”
“天啊。谁发现的？她一个人打电话向你求助？”
“莹莹在这里陪她。”
任崇达摸摸脑袋，听说是自己班上的女学霸在现场救急，一边作为老师感到些自豪另一方面自然是有点儿担心的。
“我现在去你家里看晓冰？”
“不用，你去医院先看看孩子吧。”
“孩子送医院了吗？”任崇达骤然记起了可能还有个孩子。
“生都生完了，肯定送医院。”曹勇说他话都没听懂的样子。
“送NICU？”
“是。”
“孩子怎样？”
“你问莹莹，她送孩子去的医院。”
任崇达跑上楼梯来到儿科的NICU，看见了自己班上三个同学整整齐齐围在保温箱边上。
几个同学一面观察孩子的情况，一面是趁着老师前辈们不在，悄悄聊起了八卦。
“感觉他这头发浓浓黑黑的，鼻子比较像李师姐而不是朱师兄。不知道睁开眼后是什么样子的。”李启安同学诚恳评价娃子五官继承父母的基因痕迹。
新生儿出生后睁开眼是需要时间慢慢来适应周围环境，暂没睁眼属于正常。均说眼睛是一个人心灵的窗户，眼睛对人的外貌来说很重要。这娃子睁开眼后或许会变成另一个人，不像李师姐像朱师兄了。好比医生在手术台上戴上口罩只留下露出的双眼后会变成另个人的感觉。
林昊捉住下巴颏思考思考：小娃子睁开眼后如果像朱师兄，不如像李师姐。朱师兄不是很帅气，李师姐的脸蛋是公认的圆润漂亮眼睛也好看。
“莹莹，你觉得呢？”李启安问谢同学的意见。谢同学有天赋，或许可以提前看出这娃子更像爸或是更像妈妈。
谢婉莹好像吃惊于同学们会对这个问题感兴趣，道：“先天因素是存在的，但是，对一个人来说更重要的是后天因素。”

第2061章 命大
这个谢同学的意思需要仔细琢磨下。人家的含义是，孩子长成怎样无所谓，更重要的是后天养成的品德学识素养等等。
谢同学一如既往的理智思维。林昊同学和李启安同学无话了。
“咳咳。”任崇达靠近后清两声嗓子。
三同学转头见到辅导员，被惊到时齐喊：“任老师，你搞突袭？”
这帮子小畜生，一个个和他说话越来越口无遮拦了。
任崇达扫了扫他们三个，说：“你们在背后评价你们师兄师姐的孩子，小心隔墙有耳。”
不敢的！三人向辅导员摆摆手表示。没说师兄师姐孩子的坏话。
再说了，不信辅导员对孩子像爸还是像妈没兴趣。
任崇达是靠近保温箱观察起老同学的孩子了。
哎呦，看来这孩子出来时真遭了罪，皮肤有过缺氧的状态，可怜巴巴在吸氧。再问，说是之前吸入羊水，怕是要发炎发烧的。
“值班医生呢？”任崇达抬起头问，想问问儿科的专业意见。
谢婉莹告诉任老师：“聂老师在赶回来的路上了，有先打电话指导值班医生先给孩子挂上了头孢。”
见孩子有在及时用药，任崇达稍微放下心。
咿呀一声，NICU的门推开再有人钻进门缝进来了。进来的两人穿上一次性隔离衣和拖鞋，见到他们几个说起话。
“任崇达在。是朱会苍通知他的吗？”
这声音听起来是高师兄。三个同学跟着任老师回头看过去，见到了两个师兄的身影。真是高师兄以及陶师兄。
任崇达意外地眨下眼：这两人怎么来了？
“怎么能不来？”高钊诚认认真真地说话，“说是李晓冰难产要死在曹勇的屋子里了，我们能不跑来吗？其他人一样要赶来的。”八年班的前辈不是冷酷无情，该出现的时候肯定会出现。
谢婉莹和另外两位同学听得毛发悚立。
传言真可怕，说曹师兄的屋子要变凶宅了。难怪曹师兄火速跑回家。
任崇达捂下脸，不好意思地在内心里可怜曹勇一把。
“孩子情况怎样？”陶智杰观察保温箱里头孩子的状况，向来笑吟吟的眼变得有点儿严肃，问，“发烧了吗？”
“吸入了羊水。他们儿科的给他吊头孢了。”任崇达说。
高钊诚跟着观望孩子的情况，道：“是男是女？”
孩子下面包着尿布，一时辨认不出性别。
任崇达问几个学生：“男孩女孩？”
三位同学心里想。老师批评他们八卦，结果比他们更具好奇心，至少他们抢救孩子的时候从没想过这孩子是男是女的问题。
“你们干嘛不说话？”任崇达追问他们三个沉默的小眼神什么意思。
现场响起了一道笑声。大家望过去，见陶智杰在笑。
这尊佛神神秘秘地笑啥呢？任崇达和高钊诚想。
“你一个人救的？”陶智杰抬起头，对准小师妹问。
陶师兄的眼笑眯眯的，其实越笑越吓人的。谢婉莹老实说：“不是。”
“谁和你一块抢救孩子的？”陶智杰温温声地套话。
“是宋医生。”
任崇达和高钊诚听完才知道当时现场有宋学霖在。看来陶智杰笑的是这个：这孩子命大的原因在这了。

第2062章 辛苦了
新生儿缺氧误吸可以为羊水与胎粪吸入综合征，严重的话不死都得去掉半条命。气道堵塞无论是放在孩子或是成人身上全一样，是临床上让医生深感棘手的急症。若无法及时处理或处理不好，妥妥的死亡。
陶师兄眼睛真锐，看会儿这孩子可以推测到当时的急救场面有多急有多凶险。
若不是有宋学霖和谢同学在抢救现场，绝对是麻烦事儿大了。
林昊和李启安登时回想起当时的盲插，想想谢同学他们是胆大。
冒险不是哪个医生都敢做的，没有技术牢牢掌控在心里和手里，像他林昊捏个呼吸气囊都会怕。
“嗯。”高钊诚表示赞成，“回头，李晓冰和朱会苍需要好好感谢他们这几个。”
“莹莹，宋医生呢？”陶智杰再问小师妹。
陶师兄这问题越来越狡诈了。谢婉莹头皮发麻发麻的，不敢撒谎，说：“宋医生回自己科室去了。”
“你觉得他去干嘛了？”
宋医生累得够呛，回科室大概是找地方猫了。这点谢婉莹可以想到的。
她猜的不会有错。黄志磊先一步回医院，打开曹师兄的办公室门，不意外在沙发里找到那只窝在被子里打呼噜的宋懒猫。
这人啊，所有人均知道会是个大佬，可一言一行总是如此小朋友，居然在呼呼大睡了。
黄志磊的手擦擦眉毛，眉头啾啾，望着懒猫无话可说。
前辈很好人的，虽然嘴碎了点，宋学霖清楚。
没眼看归没眼看，黄志磊走上去帮他把掉落到地上的一截被子拉起来，再给他盖盖。
今晚是辛苦这只猫宋了。
“你不累吗，莹莹？”
再接到陶师兄这句话，谢婉莹不敢自称不累：“还——行。”
宋医生都累瘫了，她怎可能不累。
“莹莹。”陶智杰眼里的笑带着不想过于严厉的温和，同时必须指出对她说，“我不说你，等你曹师兄回来说你。”
不需要曹勇回来说。意识到这点的任崇达作为老师驱赶三位同学回去睡觉了：“去去，全回宿舍去。”
“任老师。”几个同学是想等到朱师兄来，把孩子守护到给师兄师姐一个交代。
“有我留在这里代替你们，还不够交代吗？”任崇达对三个学生翘起眉毛，说。
三位同学心头依依不舍着，想看完后续。
手机铃铃铃做响。任崇达接到电话通知，说是老同学朱会苍终于是做完手术从手术室里出来，得知媳妇和孩子在他不在的期间出了意外，两腿要软了。
听到这些，在儿科看孩子的一帮人转而上去八楼心胸外顺便探望李晓冰。只是放孩子一个人在这里好像孤苦伶仃的。
“罗医生。”护士喊了声。
俨然聂加敏这位儿科大佬尚未到，罗景明先到了。
从家里赶回来换完衣服进来NICU，看见几位师兄师弟师妹在这里，罗景明掏着听诊器，对众人点了下头，认真严肃地交代：“聂老师刚好有点事，可能晚点到。我先来看孩子。”

第2063章 齐聚一堂
“行，孩子先交给你。我们上楼去看孩子的爸妈。”任崇达的手拍拍他的肩膀说。
是师兄的孩子肯定竭尽全力地照顾好。罗景明答应没问题，接过值班医生递来的孩子病历，顺道问句：“当时抢救的时候现场有谁？”
三位同学举下手。
罗景明望了望他们三个，目光在谢婉莹这个小师妹身上落了下后低头查看病历，不会儿眉头皱皱，估计也是能感觉到这孩子经历的境况。放下病历拿听诊器给孩子听心肺。基本上，聂加敏在电话里的指导不会有错。
其他人暂不听见他有其它话说，安心把孩子交给他急着去八楼了。
眼见辅导员好像忘了他们三个。谢婉莹和同学一块默默不吱声，跟在老师和师兄后面。
进到心胸外，见一堆人挤在科室的走廊里。和高师兄说的一样，消息劲爆，惊到不少人回医院来。大家特别关心同事产妇的安危。
现在最瞩目的是戴荣红和傅昕恒面对面据理力争地要求：“让她转去我们icu，我们可以照顾她。”
“不用。”傅昕恒一口拒绝。
产妇主要问题在心脏需要的是心脏科医生的监护，暂不见全身衰竭，没必要去icu。
其他人望着傅昕恒那张冷冰冰的脸，想也知道他这个机器人的思维模式是不会考虑其它人情因素。
戴荣红之所以提这个建议，是考虑到icu床位的护士配比数高，完全不需家属来陪伴病人。这样朱会苍把李晓冰交给icu专业团队照顾无需担心受怕。
要知道，朱会苍他们这对北漂夫妇是没有其他家人亲属在首都的，等于没人能代替朱会苍来医院帮忙照顾产妇和孩子。
傅昕恒不会把这些事情盘算在内的，只认为病人病情现在需要的心脏科医生，同时icu宝贵的床位不可以浪费在无需呼吸机的病人身上。
机器人的不同意算是在大家的意料之中。
戴荣红叹了口长气。
“戴主任。”
听见这声音，戴荣红转头看见了来到的陶智杰他们。
陶智杰向她走过去，和她聊上两句。
之前在肝胆外的时候已经知道陶师兄和戴师姐关系很好。谢婉莹不觉得意外。林昊和李启安同学站住了脚，举步维艰，望而生畏。
前头站的师兄师姐们一堆全是院内的大佬，不少人面孔陌生又似见过。早闻这些师兄师姐个个脾气各有各的个性，不爱搭理后辈。几个小的后辈是很怕一不小心走过去得罪人。
再看辅导员和高师兄走进心外专区找病人了。
不管怎么说，先去看看李师姐。这样想，谢婉莹从人群边上溜了过去。
是自己科室医生的家人，心外的人肯定是把那张最舒适的病床安排给李晓冰了。
躺在病床上的李晓冰打了点药睡着了。不打药不行，不打药她心里一直惦记着孩子不知休息。产后尤其是刚经历过难产波折的产妇，情绪可想而知是不太稳定的，需要悉心照料。

第2064章 文艺名
朱会苍坐在老婆身边握紧老婆的手，没来得及去看孩子，望着老婆的目光里满是忧心忡忡。
其他人是能感受到孩子爸爸提心吊胆的心迹。想想那个机器人是蛮冷酷，全程瞒着这个孩子爸。
走过去，任崇达先靠近床尾站着的曹勇，想再问问病人有关情况。
曹勇突然间转头过去，望向前方。
怎了？任崇达心想。
门口有个纤细的人影是像泥鳅一样毫无动静钻进来了。只是很快被人视线锁住了。
谢婉莹愣了下，抬头见是曹师兄的目光望过来：怎么自己一进来马上被曹师兄逮住了？
砰砰，心脏漏跳两拍。
过了会儿，见曹师兄的手伸出去挡住了要说她的辅导员。谢婉莹眨了眨眼，略微低下脸，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要曹师兄帮她说话。
“你啊你——”发现到她偷偷跟来的任崇达，说着她又被曹勇拦住，无奈叉叉腰走边上去了。
高钊诚望着这一幕背地里捂住嘴乐，想这个曹勇如他人说的自从进了爱情坑里头变了个人。
以前他人从没见过曹勇这样一心只护着哪个人的。
不说话，不准备刺激到辅导员生气，谢婉莹静悄悄走近床边看看师姐，忍不住问曹师兄：“师兄，李师姐怎么样了？”
“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曹勇轻声细语告诉她说。
对，师兄说了，产妇留给他处理，她去处理孩子。曹师兄说到做到。谢婉莹给师兄小声做汇报：“孩子在打头孢，暂时体温没异常。”
这个小师妹满脑子只有学术两字。
其他人望着她这个一根筋脑袋，再瞧瞧曹勇的表情，不知该哭或是该笑。
曹勇是没觉得什么，黑亮的眸光落在她明媚如春的脸庞上，似乎可以感受到她救到人那种快乐如飞的心情，自己何尝不是和她一样呢。
朱会苍听见了他们说话，回过头。
见状，任崇达安抚他说：“孩子我们去看过了。聂加敏会回来医院，情况还好。”
孩子和媳妇是一块遭罪了，朱会苍不是不知道，对其他人提出要求：“你们别和晓冰说孩子发生过什么事情。她会责备她自己一辈子的。”
有些孩子妈妈会为没能把孩子怀孕好生好愧疚一生。
李晓冰是真的很爱很爱这个孩子。
“你们要给孩子取什么名字？”高钊诚问孩子爸。
这个问题和老婆一早商量好的。朱会苍说：“叫做冬亮。冬天的冬，光亮的亮。无论是男孩或是女孩，因为早知道孩子是要在冬天出生了，希望孩子能成为冬天里的一束光。”
“这名字很文艺，不错啊。”任崇达听完直夸。
“我媳妇在曹勇他房子里找书看，得到的灵感。”朱会苍道起他们给这孩子取名的来由。
曹勇听到这里，突然脑子警铃大作，先出声：“不用客气，其实和我无关的。”
“别这样说。”朱会苍转头对他十分感激道，“我和晓冰早说好了，要好好报答你。孩子没事，全靠你。”

第2065章 给师兄解围
“怎么全靠我了？我不是产科医生。”曹勇急急忙忙再撇清自己的功劳。
“是你把你房子借给我们住的。否则，今晚他们母子俩怎能转危为安。”朱会苍作为医生很清楚今晚事情的凶险程度，对于老同学的帮助感动到要流泪了说，“晓冰一早说过，孩子出来后要认你做干爸。”
果然是这样……
任崇达望过去，见高钊诚跑出去笑了。
医院里的人早有在暗地里说笑打赌，李晓冰他们绝对会让孩子认曹勇做个干爹什么的。
任崇达同样想笑，努力憋着，憋到要内伤了。
“孩子不用喊我干爸。”曹勇婉拒，自己没想过当别人家孩子的爹。尤其当老同学孩子的干爹，这感觉怪怪的。
“没关系的。”朱会苍对他说，“到时候我和晓冰给你孩子当干爸干妈。”
曹勇想了想，道出拖延之策：“到时候再说吧。”
“莹莹，你觉得不好吗？”朱会苍探个头问起小师妹的意见。
“朱师兄，曹师兄没有当过爸。要给孩子找干爸得找过当过爸爸的，这样的话，可以帮着朱师兄你指导教育孩子。我觉得请杜老师当干爸更好。”谢婉莹用理智的思维逻辑帮师兄师姐盘算道。
朱会苍扶了扶眼镜，对她这话另眼相看：“你好像挺懂这回事的？你给人当过干妈吗？”
“没有。但是我妈妈给我发小当干妈的。”谢婉莹说出自己思考的方向。当干爸干妈不容易的，平日里那孩子如果在自家里受了委屈，没能在自己父母得到安慰，干爸干妈要起到一个非常好的替代补充作用。这个干爸干妈必须很会当爸妈，而不是单纯看人好不好。她发小是这样的情况，遇到问题时对她妈妈比对亲妈更依赖。
全部人在听她说话。不止朱会苍，其他人一样觉得她说的话颇有道理。
有根有据的话叫人服气。朱会苍改变了主意：“好，找杜海威。”
曹勇内心里松口大气。其实朱会苍和李晓冰让孩子认他做干爸，是想让孩子感谢他曹勇一辈子。问题肯定没有必要这样做。他曹勇帮老同学不是图这个。
“莹莹，你给我们家孩子起个小名。”朱会苍对她说，“你师姐一直想感激你。”
“小冬子，小亮亮都可以。”谢婉莹随口道来，至于师姐对她的感谢，她和曹师兄的观点一致，说，“本分的事情，师姐不用特别放在心上。师姐自己是医生，若我有事，她也肯定全力救我。”
听完她这些话，朱会苍今晚忧愁忧愁的脸总算露出了一丝笑容。或许他和老婆最该感激的，是自己选择了医学这个行业拥有了一帮同甘共苦的好伙伴。
转眼，几天过去了，产妇和孩子情况转好稳定。据说再过一个星期，医生准备让这对母子俩出院了。三甲医院的床位从来过分紧俏，不给没需要继续住院的病人住。
胡医生在神经外科住院一个星期内先做完了全面的入院检查。

第2066章 内幕消息
北都三的人蛮挂心胡医生的病情。
不管谁对胡医生私下有成见有意见，只要是医生看不得人生病。
早上谢婉莹到北都三上班实习，被左良老师询问胡医生的近况。
“听说你和曹勇医生很熟。帮我和杜老师问问胡医生的手术安排在什么时候？”
这个事情谢婉莹有跟黄师兄打听过，道：“说是要请方泽医院的专家过来会诊下，再做决定。”
左良医生记起。若真是神经外的毛病，以胡医生的人际关系去找方泽找个专家看不难，可为什么胡医生继续选择了国协的曹勇？
胡医生之前对曹勇心里有过节。住院期间改变了她对曹勇的一些看法。
同行医生看医生或许没有病人看医生的目光准。曹勇在病人的口碑里好，不是乱吹的。被人人道好的医生，至少人际间相处过得去，技术更需要一流。
神经外科病人之前已经说过后遗症诸多。曹勇用技术陪伴这些病人给病人兜底，不是一般医生能做到的。最重要的是曹勇真的敢做别人不敢做的手术。
这回曹勇说是为她去请方泽的专家过来，反而出乎了她的意料。
国协神经外历史悠久，或许名气没有专科医院大但底蕴是存在的。相当于说，国协神经外并不认为自己会比方泽差。好比国协的心胸外绝对不认可自己会比国陟差一样。
曹勇为何去请方泽，有什么是曹勇解决不了的问题吗？
北都的关医生给常家伟他们透了信儿，说：“没想到我们萧院长很关心胡医生的病情，专门打了电话给方泽的院长，让他们派个专家去国协瞧瞧。”
原来如此。不是曹勇去请，是人家特意要派第三方专家来评估下。缘由和张华耀那次不太相信国协的技术一样。医生同行评价医生，不看医生其它方面的事儿的，只看技术名声。曹勇年纪轻，在圈内小有名气但不及老专家的名号响。
萧院长亲自打电话去方泽，叫来的专家应该是不得了。
常家伟听完消息心情有点儿复杂。一方面见到曹勇吃瘪他乐意，另一方面他现在一样是国协人了，不喜欢听见有人瞧不起国协的话。
“曹医生准备给胡医生做什么样的手术？”关医生抱有好奇，曹勇一个神经外的打算如何给眼科疾病病人治眼睛。
常家伟的掌心里把玩着手机，望向办公的傅昕恒。
接到他的目光，傅昕恒回答：“我怎么可能知道。”
他为心胸外医生不是神经外的。要说能猜点，也应该是和神经外业务范围比较相近的脊柱外科。
实际上那天头次听到胡医生的病，常家伟有想过患者的病是否和颈动脉有关。后一想，如果是颈动脉问题眼科不会没想到。非颈动脉问题涉及到颅脑内部血管，不是眼科和他们脊柱外可以参与的话题。
“估计曹勇早看出来些什么，患者的颅脑内部出什么蛾子的。”常家伟说。
傅昕恒抬起头瞥一眼他，目光幽深。
潜意识里常家伟早把曹勇当对手的，反而是可能对曹勇最了解的那个人。
敌人最懂敌人这话一般不假。

第2067章 是他
那天趁着一块休息，谢婉莹和二师姐何香瑜一起去探望李师姐和小娃子。
经过一个星期的治疗小冬亮病情已无大碍。经医生允许白天有两个小时，宝宝下来到妈妈的住院病房同妈妈在一起增进母子感情，再送回新生儿科继续治疗，叫做过渡阶段。
带东西去给师姐。要问会买东西，谢婉莹自认比不上发小也比不上师姐。何香瑜昨天回了趟家，干脆从家里附近买来有名的老牌鱼粥放在保温瓶里拎去给李师姐补身体。谢婉莹带上几条刚买来洗了消毒好的宝宝擦嘴巾拿去医院，想着这些必须日常用品师姐和宝宝一定用得着。
东西放在袋子里，两人从学校宿舍走到医院，快到住院部楼下时，见一辆白色小面包车缓缓驶来。
这车比较显眼引人注目，是由于侧面印着大红字首都方泽医院标明医院招牌。说明这车是从哪里哪里来的。
紧跟着她们两人看见有人匆匆住院部里跑下来了。
“是黄师兄。”何香瑜缩了把脖子咕哝。
黄志磊俨然没发现她们两个，跑下来由于速度快系一半扣子的白大褂被风吹到后面直卷。外貌白白净净唇如口红像个奶油小生的黄志磊，跑起步像百米飞人。临床上的好医生，个个速度讲究快。
让谢婉莹和何香瑜好奇的是，黄志磊这样的情况很少见过。只见他毕恭毕敬站在面包车旁好像个小学生等待学校老师来家访视察。
谁来了？
面包车门拉开，从车上走下来一名中年男人。
个儿很高，穿的外套简朴中带满气质，褐色带毛皮夹克中规中矩，下面一条黑色暗条纹西装裤，手上拎的个鳄鱼皮公文包。头发剪的很规整，手指修修长长指甲整整齐齐，精致男人型，典型的绅士派。
“是他——”谢婉莹张了张声，不自觉吐露出心里的声音。
“谁？”何香瑜转头问小师妹。这么好看又有气质的中年大叔，而且貌似是大医院某领导，小师妹如何认识。
谢婉莹惊讶的是消息比她灵通的二师姐竟然不知道这个人。二师姐消息渠道广，不像她谢婉莹是个除了学术以外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闷骚女。
见小师妹表达疑问，何香瑜说：“我真不知道。我怎么可能认识方泽的人。我要是找人看病，找我们国协的老师最好了。”
国协被称为国内第一综合三甲不是吹的，各个科室技术水平均有。或许有的科室技术名声达不到全国第一，但是看病一般来说根本没必要特别去专科第一的医院和医生。
行内人比外行人懂的是，最先进的医学技术和医院医生第一不第一关系不大，因为先进的医学技术会在医疗平台上分享。排名第一医院和医生能做的技术，基本上排名百名内的医院医生都能做。更重要的是医生有没有全心全意负责任地给这个患者治病，患者对医生的配合度和信赖度到哪儿去。

第2068章 偏袒谁了
国内老百姓有点资源的为什么要托人介绍医生哪怕塞红包，目的只有一个，知道这行业内潜规则。熟人好沟通，遇到问题医生不敢给熟人打太极，有话直说对谁都好。
谢婉莹能听懂二师姐的意思，只是出现的这人不是说是不是方泽的医生，而是这人另一层特殊的身份。
接到小师妹眼神里的含义，正是何香瑜想知道的。何香瑜贴住她耳朵边咬着问：“我看黄师兄的态度很奇怪，如此讪媚讨好对方——”
黄师兄被她二师姐形容为讪媚讨好了？谢婉莹转回头去，确实见着黄师兄面朝对方的白净脸若隐若现一丝小学生般的羞涩状。但只要了解内幕的话是可以理解黄师兄为何这幅态度的。
“你说，他是谁？”何香瑜使劲儿拉她的衣角，要她非说出秘密不可。
谢婉莹踌躇。二师姐不知道这层关系说明曹师兄在单位里的保密工作做到十分的棒。曹师兄不想对外广为宣传，她总不能代替曹师兄说漏嘴。曹师兄黄师兄是信任她才对她说出秘密的。
“我不知道的。”谢婉莹答。
听到她这句话，何香瑜眯眯眼，手指要点去她的鼻梁尖上，吐一句：“莹莹，你这颗心偏谁去了？”
心偏向谁帮人捂着秘密了。
谢婉莹摇摇头：没有没有。
小师妹死活不肯说。何香瑜故作生气的样子，转回头，偷听面包车边上两人的对话。
“翟主任。曹医生在楼上。让我下来接你。”黄志磊说，口气恭敬中带着抹小辈的拘束感。
“我知道。他有打电话给我。我让他不用下楼来的。”说着，翟运升随手拍下年轻医生的肩膀，让小年轻的不用这样害怕他。
让人敬畏不是靠把冰冷的脸的。翟运升温和的表情俊气的五官叫人望着舒服，眸光温温如温玉，看似绝对的好好先生，不像会发脾气的人。
何香瑜能看见的却是黄师兄的汗流浃背，说明这位翟主任厉害着。她心里头预估：这人或许是和那尊佛一样，表面笑脸人，实际上底下手段非同小可。
瞧瞧吧，黄志磊自始自终紧张到没发现她们两人在这边站着。
“请这边走，翟主任。”黄志磊给领导带路，好比迎宾小姐似的姿态。
何香瑜看着看着快捂不住笑了，谁让黄大侠这个样子实在太少见。
“师姐。”谢婉莹提醒下差点要失态的二师姐。
黄师兄是过于紧张顾不上其它，但是后面的大领导不一样。
被小师妹提点后，何香瑜察觉到翟主任那双温玉眸子的余光往她们这边瞧了下，把她吓到了，浑身绷直。再等会儿，只见人家大领导看的人不是她而是她身边的小师妹，让她果断喘口气出来。
翟运升和黄志磊离开她们的视线，走进住院部去坐员工电梯。
何香瑜带上小师妹谢婉莹故意放慢脚步，避免和大领导再遭遇，走楼梯前往八楼。
一路来到心胸外住院病区，打听到李晓冰转入普通病房了。

第2069章 小肉团
托自己老公在这里工作的福气，李晓冰格外得到了一间单人病房入住的福利，可以和孩子单处。
“李师姐。”何香瑜敲敲门，大声喊。
“进来。”李晓冰应答。
两人随之进了病房。
见李晓冰一个人坐在床上抱着娃子，旁边站着一个陪伴的护工见到来客人先走了出去。
“快坐。”李晓冰用嘴热情招呼两个师妹，手里抱着孩子是腾不出手摆弄其它动作。
何香瑜和谢婉莹没坐下，好奇地走过去看师姐给孩子喂奶。
李晓冰的面上全洋溢着当妈妈的幸福笑容，左手爱怜地抚摸儿子的小脑瓜。小冬亮吸着妈妈的奶，太用劲，有点儿脑门出汗了。
“他性子有点儿急，可能在下面饿着。我平日里要给他挤多点母乳送过去新生儿科。”李晓冰说着儿子。
听到这话，何香瑜献宝道：“师姐，我给你弄了鱼粥。人家说吃鱼可以下奶。”
“不是喝鱼汤可以下奶吗？”李晓冰疑问。
“一样一样的，补身体都可以下奶。”
二师姐帮李师姐舀鱼粥。谢婉莹掏出自己买的几条宝宝擦嘴巾给师姐看看。
“这东西好。”李晓冰对于她送来的小毛巾非常感谢，拿过一条直接给儿子的脑袋上擦擦汗了，越擦越夸起她说，“莹莹，你挺会买东西，这小毛巾很吸汗。”
能买到师姐和孩子需要的，谢婉莹也高兴，转身顺手帮师姐把台子上乱糟糟的东西收拾下。
儿子吃完奶了，李晓冰想给孩子换个姿势给儿子抚摸下背当拍背，有点儿吃力。
谢婉莹主动伸出手来，道：“师姐，我来。”
孩子吃完奶拍下背是怕孩子吐奶溢奶，但并不是一定需要拍背的。好比成人吃完饭胃过于撑站起身活动活动下会有所缓解。
何香瑜站在旁边，没当过妈妈的她只能用钦佩的目光望着勇敢的小师妹。
小宝宝如一团小肉团肉乎乎的，可爱又脆弱。何况小冬亮之前抢救过，叫人有种含在舌头下都怕化了的感觉。她何香瑜见着害怕哪敢抱，怕抱坏了摔坏了。
大多数没抱过孩子的人确实对抱孩子这事儿有恐惧感。像李晓冰这个第一次当妈妈的，头次抱自己儿子一样是小心得怕弄碎了似的。
怕归怕，是自己儿子总得抱。
事实是，只要掌握到抱孩子的要领根本不需要怕抱孩子。孩子主要是脖颈儿这块儿软，需要大人用手去保护着。孩子的身体重力点集中在小屁股。抱稳孩子的小屁股好比拿住个大肚蹲花瓶时只要拿稳大肚那一块一样，基本能稳住。
两只手，左手保护地托住孩子脖颈，右手抱稳孩子的小臀臀。小冬亮体重总共不过六斤多一点，没有一袋米十斤重，不算很重的。谢婉莹毫不费力把孩子从师姐怀里接了过来。
好像能感觉到是救过自己性命的姐姐在抱自己，小冬亮离开妈妈怀里时不哭不闹，小手伸伸，小嘴巴张张，好像舒服得要打个呵欠了。

第2070章 百里挑一
见到儿子这个模样儿，李晓冰对小师妹谢婉莹说：“他知道是你。”
每个宝宝都是聪明鬼，别看脑子未完全发育成熟，其实早在妈妈的子宫里会调皮捣蛋地捣鬼了。
谢婉莹抱着宝宝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当作帮宝宝运动。小冬亮并未打嗝无需必须拍背。如此一来的措施已经足够了。
没多久，这娃子在医生姐姐的怀抱里找到了最佳睡觉姿势，小嘴巴缩缩打呼噜了。
李晓冰和何香瑜看服气了。
何香瑜说：“师姐，你看，莹莹是不是比你更像妈？”
二师姐你说什么呢？谢婉莹吃惊地掉回头来。
李晓冰一点都不介意师妹开她这个玩笑，边笑边很乐，点着头说道：“是，是，我老公本想让她当孩子的干妈。”
“不是说了本来要曹师兄当孩子干爸吗？”何香瑜来句心照不宣的配合。
师姐太看得起她。抱孩子有技术要领她可以学来，但是论做妈，她和曹师兄一样没做过孩子爸妈哪能懂。
咚咚，有人敲门。
何香瑜走过去开门，门开见到外面站着周俊鹏，立马往后退：“周医生。”
“你怕我？”周俊鹏打量下她。
怎不怕，当初她在这里住院被这人管过。何香瑜心里悻悻然想。
周俊鹏工作忙，没理她，走进来到病人面前说：“傅医生说，你今天要再去做一次心脏彩超。”
“是，早上他来查房时说过。”李晓冰道。
“朱老师他们忙，下午我找个时间陪你过去。”周俊鹏和病人约好时间。转头他突然见到在抱孩子的谢婉莹，眼瞳不禁缩成两个小圆宛如惊讶不小，眉毛直飞起来笑：“你抱孩子可以很利索，谢婉莹。”
未婚女性，能熟练抱好孩子的属于百里挑一。何香瑜这种畏惧为正常，谢婉莹这种叫特殊了。
接到周前辈夸张的表情，谢婉莹解说自己的情况：“我小时候抱过我弟弟。”
在家里当老大的，无论是做哥哥或是做姐姐，抱弟弟妹妹是常见的事情。
很少听见她提自己家里的事情，一帮人抓住机会追着问她：“你弟弟几岁？”
“他刚上初中。”
由于要上九楼看望胡老师，谢婉莹把孩子交给了二师姐抱抱。
何香瑜努力学习，抱着小冬亮宛如抱着颗小炸弹似的。好在这娃子对姐姐们很有宽容心，换在另一个姐姐怀抱里没哭，至多在周公梦里皱皱小眉头。
抱着孩子坐在床边，等小师妹离开何香瑜和李晓冰偷偷说起来时见到的那个翟主任：“黄师兄和方泽医院的翟主任很熟悉吗？”
噗，李晓冰一口水喷出嘴。
曹勇的保密工作做得太行。医院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均不知道翟运升是曹勇的小叔叔。谢婉莹是知情人士中的一员，说明是有人故意透露给她知道的。
谢婉莹是和周前辈一起离开师姐病房的。
周俊鹏顺便问问她：“你打算什么时候过来我们心外看看学习下？想不想去看看我们心外的解剖室？”

第2071章 神不神
这个诱惑蛮大，谢婉莹是心思思的，差点儿上钩。
周俊鹏狡猾的目光捕捉她脸上的表情，明显想逮住她这个学术一根筋的人，只要抛学术引子。
和前辈走到病区门口分道扬镳。前辈下去三楼进手术室，她走到九楼神经外科。
胡医生住的病房不难找。
同事送的花摆放在胡医生的床头柜上。胡医生看不见但是能闻到花香。
刘先生这段时间请假专门来陪老婆。人生到了这个阶段，两人属于老夫老妻了，携手渡过难关对同甘共苦了大半辈子的夫妻来说是最有意义的事情。
“胡老师。”谢婉莹走近床边。
听见她的声音，胡医生转过头，看着她的双眼若是能看清她一些模样儿了，说：“你今天绑头发了。”
没上班，没事儿，头发搞了个休闲风格，随便扎了束马尾出来。
谢婉莹感觉到病人的眼睛好像好了些，问：“胡老师，您眼睛是——”
“住院后曹医生给开了些药吃，也奇怪，吃了以后眼睛稍微感觉舒服些。”胡医生说，这也是她坚持留下来让曹勇治的原因。
“曹医生是神了，说不用打针，只吃药片。”刘先生补充说。
一般老百姓不懂医的，总以为打针快打针最好。事实上不是，决定疗效的是药用得对不对，对不对病症对不对病人的病因。
国内静脉注射是有滥用的倾向。
部分原因可能是部分医生技术不精或是医学现有技术受限的缘故，开的药片不太对病因，只好上静脉大剂量掩盖这个事实。另一部分原因是有些病人寻求快，要尽快治好病，强硬要求医生开静脉注射。
静脉注射是比口服药起效快，临床用静脉注射正确的做法一般是拿来对付急症，很急很急的急症，危及患者生命的急症，此时再用口服药的话时间怕来不及。
什么是急症，不是患者和家属认为病人病情急就是急。医生要看各种检查指标来下判断。有些患者可能临床症状不明显，但是检查出来的指标呈现出来的是危急。有些患者是自我觉得病情很严重很急，可是检查指标看出来其实不急。
再有一些药物没有口服药制剂只能用静脉注射，一些病特殊用法讲究用静脉注射，这些情况同样只能用静脉注射。所以说，专业的事情需要交给专业人士来判断来做。
在上述的医患关系大环境下，突然见到一个医生不用打针只用口服药能让病人缓解症状，像刘先生这样外行老百姓不免把这个医生夸到神了。
谢婉莹估计，曹师兄听到家属这样夸在心里只能无奈笑一笑。
这根本不是医生神不神，曹师兄是根据医学原则尽到自己一个医生的本分。曹师兄不会喜欢病人家属这样夸的另一个原因是，到时候病人病情需要他转变治疗方案要求病人静脉注射后，病人家属会变态度认为他不神了。
胡医生拉一拉老公，说老公：“既然相信曹医生，我们只需听曹医生安排。”

第2072章 胆大点
作为同样是医生，胡医生很了解医生的心态的。医生不需要动不动被病人和家属夸，夸过度夸不对头反而会让医生心有忌惮。医生最想要的是病人及其家属的配合，是不是被夸无所谓的。
见到胡医生今天这个病情似乎有所好转的状态，曹师兄会是给患者用了什么灵丹妙药。更准确地说，曹师兄是察觉到了病人的什么情况对症处理对了。
基于以上考虑，谢婉莹决定去找师兄问问具体情况。这是杜老师和左良老师的委托。再想到早上是见到曹师兄的小叔过来了，直觉上她觉得这事儿可能和胡医生有关。不排除今天病人的治疗方案上会有重大进展。
“手术的话，曹医生有交代过，可能在这两天。”刘先生告诉她这些消息证实她的话，“曹医生是貌似说过，说今天可能有方泽的专家来看看病人。”
病人家属是暂时不知道专家已经到达国协了。
走出胡老师的病房谢婉莹走去护士站问问人在哪里。
“曹医生他们在科室会议室里开会。你可以直接过去听听的。”护士姐姐给她支招，猜得到曹勇不会赶她走。
既然护士姐姐这样说，谢婉莹大胆过去。到达会议室门口见大门紧闭。她是不敢直接闯进去的。一她只是医学生，二她暂时不在这个科室里学习和工作，三她没有和病人间有特殊关系能找借口，四没有紧急状况。要想进去只能等机会。
不是说非进去不可。她只是想听听里头的人说什么话，靠在门边上似乎也可以听见里头说话。
会议室的隔音不是非常好的，两扇门经常被人开来关去，门缝早就很大了。谢婉莹斗胆靠近在门边上，侧着耳朵，用了大脑三维计算判别能力找准了位置：顺便能偷听到了。
想想，她以前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效仿宋医生把自己才华用在学术以外的方面上。
（宋学霖：谢医生你竟然学我这只猫了？）
里头有多少人，会说些什么？
会议室里面密密麻麻坐了二十几号人，这还是把一堆人赶走后的结果。方泽专家要来做指导，没人会不想凑凑热闹耳闻人家专家的指教。
只是本次会议专家不是来讲课的，是来讨论病人病情的。无关人士，非负责病人的医生通通被赶走。吕副主任算是厚足了脸皮赖在这里，美其名曰怕自己科室医生受到外来人欺负，代替陈主任在这里坐镇。
黄志磊只能想到这人其实是想偷师。论谁敢欺负他的曹师兄，肯定没人敢。
曹勇虽年轻，在业内的名气不小了。萧院长也怕得罪人，打电话给方泽专门指派请翟运升。
知情人士无不知道翟运升和曹勇之间的特殊关系。翟运升来指导，一方面可以给足曹勇面子。另一方面翟运升是国内知名的神经外科大大佬，技术靠得住。让翟运升来看看病人，萧院长他们一帮人尽可以放心。

第2073章 叔侄俩
小叔被委派来监督他，曹勇心里怎想呢？
现场仔细查阅完患者的病历，翟运升抬起头，开始询问病人的主治医生：“曹医生对这个患者是怎样的打算？现在头部ct平扫的检查结果初步显示患者的颅脑并没有什么异常，不像是具有脑部疾病的特征，你先说说你为何觉得病人能到神经外科来治眼病。”
一个眼病患者本身头部症状不显著，神经外科医生说可以来神经外科治眼病，现在查出来无证据，是更叫人质疑的。莫怪萧院长他们一群人听完很担心，担心胡医生被乱治。
这人果然是被委托来来刁难他们国协的。吕副主任急急忙忙插句嘴：“翟主任，对于曹医生你很了解他为人，你认为他有可能给病人乱治乱来吗？”说完他给曹勇使使眼神，没关系，你曹勇如果认为有些话面对自己小叔不好说，他出面来抵挡。
“没有问题。”曹勇道，语气很平静很沉着，“翟主任有什么问题尽管提。我来一一解答。”
吕副主任听完他的表态，背一靠，叹声气，表情是差点儿要晕过去似的。
实际情况就是，在科室里曹勇尚未提出过讨论胡医生的病历，他吕副主任今天和翟运升看完这个病人病历一样抱了很大疑惑，感觉曹勇很难解释清楚。说不定曹勇真有些乱来。
再看翟运升这个当人家叔叔的，文质彬彬的脸上秉持学术作风，面对侄子的表态并无放低之前的要求，继续追问：“请曹医生拿出自己的想法和依据实事求是进行讨论。你是病人的主治医生，我来是受他人委托和你们探讨病案。其它事情和今天的病历讨论毫无关系。”
这家伙的话是针对他吕副主任之前说的东西了。吕副主任听出来那丝意味了，沉了沉脸。
黄志磊心头翻个白眼过去，知道会是这样了。这个人呆在这儿没能帮上什么忙反而会帮倒忙居多。
这两人虽然是叔侄俩，但同是业内有名的神经外科医生，怎会在学术会议上搞什么私情。也只有副吕主任会拿这个东西来说，变相是让这对叔侄对话更不讲情面了。
曹勇是果断开声应道，强调：“我知道。没问题。”
吕副主任摊开手，要瘫过去了。显而易见，曹勇不领他的情。
现在这对叔侄的情况是：一个要打，一个愿挨？难道两人并不似传说中关系好其实是关系超差？导致翟运升逮着机会来弄侄子了？
黄志磊扶扶眼镜，接到宋学霖从后面递来的眼神，撇下嘴：怎么？连你这种宋猫都觉得这两人关系会不好吗？
要弄清楚这对叔侄彼此关系好不好，可能只有他们叔侄本人自己门儿清。其他人真不好评价的。
宋学霖褐眸里的光是悠悠地转了转，不止在前辈和翟运升脸上转，也一转，突然转到旁边那有点儿大的会议室门缝。瞬间，他的瞳仁大了些，好像发现了新迹象。

第2074章 严格要求
站在门口的谢婉莹是身体绝对不敢动的。里头坐着有大佬而且有宋医生，分分钟钟她要露馅儿很容易。她直挺挺站在这里听，因为一样有些担心曹师兄。
曹师兄被自己小叔追着考问，让她想起了张书平。
大佬对越亲近的人在学术要求上越严格。好比鲁老师对自己的孙子要求高。张大佬对侄子要求也高。杜老师对儿子要求是严严的，说话不准乱说的。
医生大佬家的孩子是绝对不好当。
大佬对学术的严谨性让他们对自己家的孩子不敢放松。
听着曹师兄的声音在里面指出道：“有些脑部疾病在ct上并未有阳性表现，可能会呈现假阴性的状态。翟主任身为神经外科专家，应该清楚这点。”
曹师兄面对自己大大佬小叔一点退缩全没有，彻头彻尾的学术用语硬刚了。谢婉莹可以感受到一股热火在燃烧。
可以想见她的担心是显得多余的。但是不妨碍她站在这里偷听曹师兄和大大佬讲话的欲望。大佬的每句学术话都很吸引人的。
这种氛围有的人喜欢，有的人不喜欢。面对这对叔侄连寒暄客套话都不讲的风格，吕副主任是觉得适应不太过来的，抓了抓领子。
“你认为这份ct报告有假阴性怀疑根据在哪里？请详细说明下，曹医生。”翟运升步步紧逼自己侄子。
“我的根据在这患者有部分症状和普通的眼科病人不太一样，需要做其它检查来诠释。”曹勇说。
大家等了会儿，只见曹勇并不打算一口气说明白。
就是，作为一个神经外科专家，他曹勇干嘛仿佛自剖一般给人解释个一清二白。对方自称受人委托来做询问病人病况想和他讨论病人病情，没问题，可至少露出点技术水平的本事表明能和他平起平坐吧。若不然，岂不是鸡同鸭讲了。哪怕是他小叔来也一样。
嗯，这侄子对待他这个小叔一样的学术苛刻，符合他们叔侄俩平日在学术问题上的态度。谈学术专心谈学术，不必要讲什么亲情的。
翟运升的眸光在侄子沉稳的脸上盯上一眼，随之转回去病历的神态一样端着大大佬的大气。
眼望小叔转头回去了，曹勇没觉得自己在为难小叔。他小叔这本事，怎会被他为难到。
翟运升如同教鞭的指尖按在病历纸上，逐字查看侄子打的报告。
大佬没话说。其他人更是不敢问。低年资的医生，一面低头再看病历，一面交互眼神。病人病历早看到滚瓜烂熟了，所以他们不是大佬不熟悉病人情况的状态，而是脑子没有大佬好用。
病历上是尚未有病历讨论会记录，等同于说没有医生对病人病情探讨和分析术语，只有一些检查指标出来。这种状况想摸到曹勇的思路，除非技术水平和曹勇相当。
吕副主任抬头着急地用眼神询问黄志磊他们：你们是他组内的医生，知道曹勇指的是什么吗？
黄志磊没回答，不是不回答领导的问题。

第2075章 两把刷子
胡医生这个病人是由曹师兄亲自接手亲自开药，曹师兄没给他们组内医生做任何解释。临床上，上级医生没义务样样事情给底下人做解释的。底下人要靠自己去琢磨上司医嘱意图的。
现在病人检查结果在这，同样没有给医生特殊提示，否则翟运升不会提出质疑。
看出曹勇没有给他们这些年轻的解释过自己的想法，吕副主任唯有自己再找找病历。
整个会议室一时间只剩下翻纸张的声音。
找。
找。
再找找……
时间一秒一秒经过，有些焦灼。
门口处的谢婉莹看不见里头病人的病历，脑海里回想曹师兄说过的话，再结合刚在病房看过胡医生的情况，突然闪过道灵光。曹师兄说的情形可能是：“莫非是血液波动。”
只听，她不小心从嘴里吐出来的咕哝声，很快接到门里的一声应答：“血液波动？”
有人听见她在说话她在窃听了！
慌了下，谢婉莹急急忙忙拿手盖住自己说漏风的嘴巴，动也更不敢动了。
“翟主任，刚是你在说话吗？”吕副主任追问起貌似开声讲话的翟运升。
翟运升眼末的光亮，若无其事掠过门缝那儿，眸里登时划过思索。他回头，再在侄子脸上望望。
曹勇的脸无波无澜，宛如无事发生。
挺能装的，他这个侄子。知情内幕的翟运升嘴角不得不暗勾起抹弧度。他不会插手说话的，两个年轻人的事情让两个年轻人自己做主。
让不让门外的小姑娘进来是他侄子自己决定了，也只有他侄子有这个权利。
小师妹在偷听，小师妹或许压根儿不想进来。曹勇可以想到。她若是真想进来听以她聪明才智不难办到。况且，即使偷听，她的脑子也比这屋里其他人脑子转得更快。
门外的谢婉莹屏住全身气息，是没想过进去。刚才曹师兄小叔那句声音差点把她吓死。这位大大佬耳朵和张大佬一样太尖了，好比装了收听天线，隔老远能听到所有动静声。
“翟主任？”吕副主任没装天线没察觉异常，追着翟运升问，怎感觉这屋里的气氛有些蹊跷。
翟运升的指尖在病历上捉字眼了，结合他听见某人说的信息“血压波动”，登时明白了方向：“是动脉瘤。”
这话一落地，场内不少人露出惊讶的表情。
“是动脉瘤吗？”吕副主任惊诧着，急忙再查找病人的各项检查报告单应证，问着曹勇，“曹医生，你说的是怀疑患者有颅内动脉瘤吗？”
曹勇嘴上没明确表态，微松的面部表情痕迹说明这个方向是对的。
吕副主任望向翟运升：这人还是两把刷子的。
早就说过了，他小叔作为方泽的大专家想把病人情况看出苗头不难，无非是慢一点。毕竟翟运升没亲自去过病房，没亲口问过病人状况。有些情况光从病历症状描述是是很难找到的。
不是他曹勇不特意在病历上写明白，而是病历书写要规范，无证无据的东西不能写。

第2076章 学术焦点
医生对病人病因的某些猜测是如他所言需要进一步检查明确后再写。对待下面医生一样，没有完全确定的东西如何去和底下人说明白呢。
翟运升是摸到侄子的思路了，同时没忘记有个人更快摸到他侄子的脑子。他的目光不由来回扫扫门缝和侄子的脸：这两人心有灵犀一点通，或许之前两人私下讨论过病人病历。如果真是这样，岂不是说明这两人暗地里在秘密交往了？否则，为什么看起来曹勇底下人都不知道曹勇的想法，而她能知道。
终于察觉到小叔目光里的一丝异样，曹勇抬起头，拧了下眉：小叔你想多了。
小师妹能猜出来不需要他明说。她应该是去过病人病房看过病人情况容易猜出。
小叔，你别把她想成啥人好不好？曹勇的眼里如此明明白白写着。
学术问题要讲回学术。
接到侄子这记眼神，翟运升好似明白了什么又好似不太明白：这个爱情还只讲学术吗？
场内其他人望得见这对叔侄好比无线电波只用目光在交流某些事儿。
高手过招，可能用目光交锋都够了。这下子，其他人大概要一团懵了。
吕副主任急忙敲下桌子：“讨论问题，有话要说出来。”
听见这人这误会到极点的话，翟运升和曹勇分别转回目光去：是……无语了。
话题回到学术焦点上。
颅内动脉瘤由于早期症状不明显，未破裂出血的情况下做普通ct平扫是很难查出来的。做ct造影cta的话，如曹勇所说可能会有假阳性或假阴性的情况，这样造成对很多颅脑疾病有诊断意义的ct对这个病失效了。
能诊断这个病的金标准是脑血管造影检查。脑血管造影是介入手术，不是ct机检查，是和心血管介入手术一样用的x光系统，数字减影血管造影机DSA。
用DSA涉及手术非普通检查了。不是随随便便的病可以上这种带有比较大风险性检查的。正因为如此，动脉瘤想早期被发现是更难了。
曹勇如何怀疑到这个患者有动脉瘤这个病上。
回想起了那天她给病人讲解病情时说的那些话，听似异想天开，但是给他曹勇打开了另一条思路。好比当初第一次在松圆见到她的感觉，她像一道带光的钥匙给他大脑打开了另一扇门。
栓子能挪动，这是胡医生病情的特点。可以解释为栓子还小，未完全堵塞到血管的缘故，可以留给医生操作空间。谢婉莹在这个基础上提出运用分支血管循环波动让栓子挪动脱落，是比他原先构想的改善微循环要更进一步。她的理念太超前，让一帮神经外科医生惊呼不可思议，很难下手。
宋学霖那天眉头快皱完了原因在这。
年轻医生的经验是没有他们这些“老”医生经验多。“老”医生经验多体现在能快速联想到临床相似病历充当诊断借鉴。在外科领域，外科医生的经验多不单指临床看的病人病案多，手术经验多同样成为外科“老”医生的优势。

第2077章 找到契机
外科“老”医生在手术室里亲眼目睹经手的真实人体解剖病例，是在课本和解剖室里学习读死物的医学生不能相提并论的。
患者本身血液有异常波动，导致这个栓子自我来回挪动，胡医生的视力有一会儿比较明一会儿比较暗的症状。小师妹说的，算是外科“老”医生的曹勇只需稍微一想，这不就是患者可能为动脉瘤的一个表现吗？
动脉瘤临床症状教科书上写着的是没有这个血液异常波动的表现的。可手术医生不一样，在手术里头能观察到如此微妙的景观，是“老”医生的经验优势了。
颅内动脉瘤为颅内动脉血管局部的一个异常膨出，可以想象为一个血液蓄水池。正常血管直径容纳的血液有限，血液波动在固定限制内。加了个血液蓄水池后，一有点风吹草动，蓄水池里的水放出来到血管或是血管的血涌回到蓄水池里，你说这个血液波动能不变大吗？血液波动再大点，直接破壁大出血。
在手术里头，医生如果亲手触摸这些动脉瘤的话，是能摸到搏动的，为典型的血液波动体现。原理是，动脉瘤和动脉血管相通，承接动脉血管压力，动脉血管有压力搏动，动脉瘤肯定有，而且由于是蓄水池的作用会显得更加强烈。
颈内动脉的解剖走向上回说过了，和willis环的关系很大。只要是神经外科的“老”医生，是知道willis环发生动脉瘤的机率蛮大的，是个动脉瘤的好发部位。如果这动脉瘤比较小，没有破裂，患者临床症状是不明显的，但不能完全排除动脉瘤不存在。
至此，他曹勇这个“老”一点的医生能很快想起实际案例作参考继而搏出比较实际的诊断。年轻医生做不到他这点属合情合理。
医生说白了，真是个越“老”越吃香的行业。
眼科医生没有及时判断出来胡医生这一点情况不能说眼科有错。
胡医生这个眼病不是单纯动脉瘤造成的，是多种因素形成的结果，符合临床上很多疾病的成因非一种因素能形成的结果规律。动脉瘤有可能是一个促成胡医生眼病加重因素而不是主因。但是如果真是动脉瘤在胡医生的疾病上有加成，那么医生抓住这点完全有可能成为解决胡医生眼病的契机。
不管怎样，眼科在病人发病初期成功帮助病人化解急症。其余病人病因眼科未能探知，病人病情到了单一科室无法解决的问题时通常需要医学各个科室集思广益。病人广泛寻找其它科室医生意见，求医求到神经外科这里来属临床上疑难疾病的正常求医诊疗疗程。
临床上往往是这样，一个疑难杂症病人四处寻求良医要靠的多是运气。运气好，给撞到一个像曹勇这样灵机一动想到契机的医生，是撞大运了。运气不好，求医过程中同时失去疾病最佳治疗时间窗口，哪怕之后查出来也无济于事。

第2078章 有理有据
只要想明白这点，可以说这个患者算是找对医生了。
不过医学是需要非常严谨的。有这个怀疑倾向，在未做造影之前，曹勇这个主治如何能佐证自己的猜测方向为正确，而不是平白无故拉着患者去做吃辐射的检查手术。
这里要说到临床上医生常用的另一种验证思维方式，叫做药物反证。没查或是暂时查不出来病因的病，只要医生用药用对了，患者效果有，是可以作证医生推测的病因方向有很大机率是正确的。
翟运升的指尖在侄子开的口服药医嘱上敲敲。
一开始，看到侄子开这个心血管药时，他和其他医生以为是病人自身年纪较大血管硬化血压有点高的缘故。现在看，这个稍带点降压性质的利尿药氢氯噻嗪安全性高，是可以用来验证下动脉瘤是否有存在并且影响到患者视网膜中央动脉的可能性。
毕竟患者的血压，不算是很高。
他这个侄子从医学生开始被叫为天才，是不像一般天才，很踏实的那种天才。曾经一度差点进入心胸外科，后来直接成为外科之巅神经外科专家。想到这些的翟运升，眼中是不禁带了些骄傲的。
动脉瘤的诊断推测是有理有据了，问题讨论需要集中到其它方面。
“我记得贵院好像开展神经介入手术不多。”翟运升提出另一个患者避免面临的实际问题。
吕副主任摸摸眉头，不满地望了望翟运升：就知道这家伙是来找茬的，专门找茬的。
国协的介入手术被不少外院人取笑。堂堂排名第一的综合三甲医院，居然介入手术室全院只有两三间，可以想见业务量开展的极其少。
没法，无论下面的人如何反应反馈，吴院长始终对介入手术不太感冒。
每个医生有自己执着的学术观。吴院长不例外。
介入手术被称之为新世纪新技术突破，被列为和内科外科齐名的临床第三科。
吴院长向来对这种说法却是嗤之以鼻，认为介入手术的真正临床效果离并列外科这个目标很遥远。
心血管介入手术技术是取得较大的突破和进展。可介入技术运用到其它科显得很一般。譬如介入技术运用在消化科领域，时间不比心血管晚和落后。现在消化科更尖端的技术集中在内镜手术，临床医生和患者同样更欢迎的是内镜手术而不是介入手术。
消化系统的管道直径大，足够容纳内镜各种检查和手术操作，何必用到半盲视的介入手术。
介入手术运用到其它专科一样。如今天的神经外科，曾经一度把介入当作新技术捧上神坛认为可以代替掉神经外科手术。实际上错的离谱。
神经外科通常应付的疾病是大出血或肿瘤或植入手术。这些没一个是介入手术可以插手的。
说介入手术可以解决血管栓塞和动脉瘤。问题是，头颅ct不是日常体检检查项目。介入手术更不可能成为日常体检项目。

第2079章 技术利器
血管部分栓塞和动脉瘤，适合用介入手术来解决的时间窗为早期发现。
若是发现晚了，到了大面积脑梗塞或是动脉瘤大出血的程度根本不是介入手术的适应症了。
大脑血管无论是数量或是组成路径远比心脏血管系统复杂，介入手术做起来远比心血管难做，能真正做到的血管有限。如之前说的视网膜动脉介入手术根本进不去。
心血管介入手术做不好没法做，需要心外来救急。神经介入手术更离谱，由于大脑解剖结构的复杂性神经内科医生想掌握到介入技术比较困难，很多医院都是神经外科医生来做。
神经外科医生干嘛没事多吃辐射。想想傅昕恒从没想过要和心血管内科争抢这个介入的业务量，正因为不想自己和自己人吃辐射。
吴院长一样这么想的，我好不容易培养一堆精兵大将，结果让他们一个个天天吃辐射，我吴院长心疼，不舍得。
等到医学科技再发展发展，保证医生的身体健康了再说。当然，不是说为此医生可以对患者见死不救。吴院长希望的是底下人不要一心追求业务量而罔顾介入手术的局限性。要牢牢把控住介入手术的适应症，把这个技术利器用在必要的地方。不要让自己和患者多吃辐射。
方泽不一样，主攻神经外科，快变成专属颅脑专科医院了。本身这个专科业务量是国协神经外没法比的。专科手术做得多，方泽神经介入手术的环境硬件条件设施人才比国协完备是正常的。
吕副主任并不高兴对方拿这个事来说国协，道：“我们医院不是没有介入手术室，也不是不能给病人做这个检查。如果检查后有什么情况需要转外科手术室，我们医院对动脉瘤手术是很有经验的。”
国协的人只差喷一句：切～
把一个专科发挥到极致的医院不过是借助了集中力量办一件大事的利处，有什么资格来嘲笑他们需要科科出色的综合三甲。遇到疑难杂志病人，单科搞不定最终不得回头来找他们综合三甲解决。
翟运升明白自己这个话有可能戳中对方的肺了，温煦地笑笑，没有表示要和对方争论这个话题。
他作为医生为患者做实际盘算而已。论做神经介入的条件，国协是比方泽差些。至于患者最终决定在哪家医院做手术不是哪个医生说了算的，是患者自己说了算。
翟运升不认为患者会改变自己在国协治疗的想法。如果胡医生想改变主意，早就通过自己行业内的人脉力量找去方泽了，而不是让萧院长担心到派人来查看情况。
国协的医生并不需要如此玻璃心。
看看，他侄子在这方面表现到非常淡定和大气。
曹师兄怎会不淡定。曹师兄的技术不是吕副主任，不像对方需要经常让人帮擦屁股。黄志磊心里哼一声，眼看吕副主任继续厚脸皮留在这里自认是在为曹勇撑腰。

第2080章 给她面子
曹勇望了望表上的时针，例行公事说道：“我之前和病人及其她的家属谈过。专家来会诊后情况若无改变，手术定在今天下午。——翟主任，你要不要留在这里下午一块看完手术再走？”
既然人家萧院长实在担心，让委派来的专家在这里看完手术算是对所有人一个交代了。
“曹医生。”吕副主任道他一句，他没必要让人家像监狱长这样监督手术的。
“没关系。只要进到手术室，翟主任清楚，只有我这个主刀说了算，他只能靠边站。”曹勇道。
曹师兄太霸气了。一帮师兄师妹后辈们热血沸腾。
吕副主任自然没话说了。
翟运升如何想，愿意不愿意接受这样的提议和安排。
侄子的提议合乎临床规范，翟运升点头道：“由你来安排，曹医生。”
开完会议，大家紧接起身准备去病房看病人。
哗啦啦拉椅子的声音响起，谢婉莹登时记起要撤。转身一溜快步走，来到护士站迅速找个地方躲一躲。偷听是做贼心虚了。
大群脚步声从会议室出来走向病房。
来到病人床前，翟运升亲自询问和检查病人情况。最终确定和会议上讨论的无偏差。
手术定在下午。有听曹勇提前说明，再有专家来看，刘先生很放心，跟随医生去办公室签手术知情同意书。
离开病房时，翟运升突然转个头对侄子道了句：“下午让她一块过来手术室看吧。”
跟在他们后面的一帮人听到这无头无尾的话，是想不知翟运升这位大大佬是指名谁来手术室观看手术。
宋学霖的目光暗中向护士站那边转了转。
黄志磊扶着眼镜捕捉到旁边宋猫的眼神，可以确定小师妹是躲在哪里了。
等曹勇应了声：“嗯。”
黄志磊迈开脚步走去护士站，不会儿找到躲在屏风后面的谢婉莹。
“莹莹。曹师兄说了，下午的手术让你来看。”黄志磊说。
没想到这么快被黄师兄逮了个正着，喝水的谢婉莹差点呛到喉咙，咳咳两声嗓子，抬起的目光悄悄打量下黄师兄的表情：师兄什么时候知道的？
黄志磊哭笑不得，说：“你以为我们没发现吗？”
丢脸丢大了。连黄师兄都能发现她站在门口听，说明她的偷听有多失败。可以想见，师兄他们不拆穿她是给她面子。要效仿宋医生变成猫，她这个老实人看来是不成功的。
“是，师兄。”谢婉莹和以往一样选择坦白从宽。
“下午的手术两点半开始准备。你三点再来，不用急。”黄志磊让她中午好好休息。医学生一样很忙的，要把握住所有日常休息时间。
下午可以看曹师兄做手术了。回想起来，这并不是她第一次看曹师兄做手术。来临床见习的第一天，她见过曹师兄做手术了，只是离得太远看不清。今天下午的手术可能是她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看曹师兄做手术。
不知为何，她居然有种心跳跳的感觉。

第2081章 卖个关子
曹师兄有多厉害，可能下午可以在她面前揭开点面纱。
翟运升和侄子并肩走着，后面没有人跟了，叔侄俩可以谈点其它无关学术的私人话题。
“她对你了解多少？”翟运升问侄子。
嗯？曹勇对小叔这个问题有些纳闷。
爱情嘛，总是希望在对方面前露出最好的一面给对方看。翟运升不认为侄子会故意把自己不好的缺点全部掩盖起来。其实缺陷是最不好隐瞒的。尤其他侄子太有名，多少人暗中妒忌。只要曹勇哪里有点黑点，肯定有人巴不得宣传到全世界全知道。这是出名的人要付出的代价了。
女方和曹勇在同家单位，想从其它渠道得知他侄子的消息和毛病太容易。
相较而言，有些事大家说的多，听多了自然而然耳朵生茧，反而有可能让听者听着变成麻木不仁。
他侄子的某些优点或许女方听过，但是不太清楚不知里头的根深。
主要是这个侄子喜欢的小姑娘吧。翟运升相遇过两次后可以感觉到，直言说：“她是个在医学上很有上进心的人，也有点儿本事。”
这是小师妹的优点，叫人喜欢的地方。曹勇道：“是。”
小叔也会像其他人一样喜欢她这点的。他知道。
翟运升能瞧出侄子好像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忽然改变主意卖个关子，暂不说了。
到了下午。谢婉莹早早来到一楼的介入手术室。虽然黄师兄说不用早，可她实在憋不住早来。太早来，结果发现神经外科的病人和医生没到。
介入手术室里不是可以乱逛的地方。谢婉莹走去医生办公室里等人来。进到办公室里，迎面见着几个医生在吃盒饭。不用猜都知道是心内科的老师们。
心内科手术做到中午结束，一群手术医生只能过了时间点后在这里补吃午饭。
“谢婉莹。”发现她站在办公室门口，林晨容向她扬个手，怕她溜掉似的。
谢婉莹走过去和很久见面的老师聊两句：“林老师。”
“坐。”林晨容指着身边的椅子给她。
谢婉莹坐下来，一转头，见对面刚好坐着靳师兄。
饭后来点水果。饭盒吃完摆放在台上。靳天宇右手拿了根香蕉剥了皮，一口一口啃着，左手时不时翻翻手边的《中华医学心血管期刊》，翘翘的脚鞋尖悠闲自得。说明他今天的手术做得不赖，心情很好。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林晨容问她。
国协的介入手术室向来是心内科的主战场，一般只有他们心血管科的人来。她没在内一科实习，不是来找内一科老师，会出现在这里是有些蹊跷。
“下午有台神经介入手术，黄师兄说我可以过来参观下。”谢婉莹说起来由。
“神经外科下午居然有介入手术，我们没听说。”林晨容表达声惊讶，表示出自己的不知情。
“林老师，您看过神经介入手术吗？”林老师是比较好说话的人，谢婉莹顺便先请教下林老师学术。

第2082章 够奇怪的
“我没见过。”林晨容实话告诉她爱莫能助。
林老师应该比较常来介入手术室，但没有见过神经介入手术。谢婉莹颇感意外。
“除了我们科，我们医院来介入室做手术的很少，神经外科一样少。”林晨容解释下。
和外院传的一样，国协其它科室对介入手术兴趣不大。这话算是应证之前翟运升的忧虑。
不见多做的手术，相当于医生有可能对这方面的手术业务不熟手。曹师兄对胡医生的介入手术能有把握吗？谢婉莹认为曹师兄不可能拿胡医生的病来冒险，曹师兄不是这种人。
“如果是曹医生主刀的话，问题应该不大的。”林晨容道。
感觉林老师这话好像有点像在故意吹捧曹师兄。说曹师兄做介入手术极少没经验，同时说曹师兄做这个主刀毫无问题。这两段话明摆着自行矛盾。
“林老师，这——”谢婉莹是疑惑重重。
抓到她脸上的表情，林晨容仿佛更不理解，问她：“你认为曹医生做手术不可靠吗？”
“没——”她肯定不敢这样说曹师兄。
对面有人喉咙底发出呵呵两声笑。
两个对话中的人转过头。
靳天宇啃完了香蕉，把皮扔到了垃圾塑料袋里，面对望来的小师妹毫不掩饰自己的大笑。
靳师兄是个蛮严肃的人，一笑，直接先把边上其他低年资医生和医学生吓坏了。一群人纷纷起身，抓起饭盒转移阵地。没人敢打包票不笑的大佬突然笑起来会是好事。
不清楚师兄笑什么，谢婉莹同样不敢乱发表意见。
林晨容靠在椅背上，貌似可以猜到靳天宇在笑什么，面上不自觉跟着露出笑容，对她说：“看来你没见过你曹师兄做手术。”
是没有。谢婉莹承认，正想下午趁机好好学习学习。
听到她说坦诚没有，靳天宇和林晨容是略吃一惊。想曹勇和她认识是很久了，居然从来没有想过在她面前露一手。不像其他人，比曹勇和她认识晚都让她见识过自己的技术了。
这曹勇，是够奇怪的。——靳天宇他们心里头想。
咿呀。
介入手术室门开，到时间，病人从九楼送到了楼下手术室里。护士上前迎接，推着病人车床进入手术间做术前准备。
跟来的神经外科医生拿着病人病历在走廊里走。
靠近门口坐着的人望见来人，喊：“黄大侠。”
黄大侠是黄师兄的绰号。只听是病人到了，谢婉莹要起身。
“坐吧。他们护士要先做准备，没有那么快。”林晨容对她说。
话说间，黄志磊先来到医生办公室等。进门后，一眼望见和内一科的人坐在一起的小师妹，愣了下：“不是让你三点才来吗？”
“她早来，肯定是想看看谁。”林晨容抢着帮她回答。
内科的人竟然跟着开他们曹师兄的玩笑。黄志磊扶下眼镜，把病历往桌子上一放，转头见到靳天宇没敢怼人。八年班的人均知道靳天宇的坏脾气，怕一点即爆。

第2083章 不怕质疑
“黄志磊，刚听说你们科下午有介入手术。”林晨容问，“是临时安排的吗？”
“之前没能确定手术的具体时间，中午给介入室打的电话。”黄志磊道。上午找家属谈完话签完手术同意书是快中午时间了。
“什么病人？”林晨容再问。
“是北都那个医生吧。”靳天宇插声道。
可见靳师兄一直在听他们讲话的。谢婉莹想。
北都的医生跑来他们国协治病，而且不是普通的病，貌似有点奇奇怪怪的病。眼病不找眼科来找神经外科。一帮人听着早好奇心大发了。
“对方是什么病？”林晨容代替大家继续问问，“来做介入手术？不用开颅？”
国协的神经外科手术基本是钻孔开颅，医院里的人给神经外的人取个外号叫钻孔专家。
“开颅不开颅要看病人具体情况的。”黄志磊端着神经外科专业人士的语调答话。
靳天宇没惯他这个说话有点飘飘然的师弟，直接打脸说：“听说方泽的专家都来了。”
这些人消息够灵通的。早上人刚来，估计全院皆知了。医院里八卦的人向来不少。
“来了能怎样？手术是我们曹师兄做，不是他们做。”黄志磊扶把眼镜翘起鼻孔说。
自己家医生技术水平够的，不怕谁来怀疑。
“曹医生做手术是很叫人信赖的。”林晨容点着头，流露出对曹勇钦佩的表情。
“真是只有你们做吗？”靳天宇再拿根香蕉，头也不抬和黄师弟抬杠。
“当然只有我们做了。他们是方泽的人，能代替我们做吗？”黄志磊成功被他挑衅到，生气道。
“你说说那个专家会不会来看手术。”靳天宇只讲实际情况。
人家如果来看手术，说明不太放心。
“我和你说！”黄志磊拍拍桌子大声声明，“是曹师兄请他来手术室观看。他不能发表意见的，不然曹师兄叫他滚。”
听到黄大侠这话儿，靳天宇和林晨容目光里怔了怔：什么，曹勇准备叫自己小叔滚吗？
曹师兄这话谢婉莹在会议室门口偷听过，曹师兄真敢这样做的，曹师兄那口气是很肯定的。
“有什么好怕的？”黄志磊站自己曹师兄，“他是医生，我们不是医生吗？我们曹师兄会输给他吗？”
“你冷静点。”林晨容按下黄志磊激动的肩膀，解释道，“我们没说不信任曹医生。”
“既然如此——”靳天宇把香蕉扔回水果篮子不吃了，拍拍双手，“我们一起去参观曹医生的手术。”
黄志磊吃一惊：“你们来看什么？”
“互相学习，向曹医生学习。”林晨容道，之前没看过神经介入手术想抓住机会看看。
医生和普通人没区别，好奇心能毒死猫。
黄志磊双手抱在胸前了，双眉锁紧：吗的，这帮人不是不知道他们神经外科很少做这样的手术。非要来看，大概无非是想看他们翻车或是怕他们在外院面前翻车。
林晨容见状拉着黄志磊起身：“我们是对曹医生有信心，真的。”

第2084章 不嫌事儿大
作为同为国协的医生，是在同个战壕里的人，不可能想看曹勇在外院面前翻车的。
暂且相信这些人的话吧。黄志磊憋着股气儿起来。
一行人好奇地走去手术间。
黄志磊去更衣室穿手术衣和铅衣。其他人不进手术间进去控制室旁观。
控制室的铅防辐射玻璃对面，见打了安定剂的病人仰卧位躺在造影机手术台上，半醒半睡，心态稳定。
主刀未到。黄志磊带着后辈宋学霖，两人穿上手术衣和铅衣，全副武装后先进入手术间帮主刀做准备。
像穿刺这些，无需高年资医生亲自出手的，一般给下面的医生练手即可。
今天手术穿刺部位为患者的股动脉。
消毒，铺单，望了下墙上的钟，快到三点。
主刀按照规定时间到了。介入手术室大门口几声咿呀，陆续有人从外面进来。
几个人换上手术室拖鞋啪嗒啪嗒往里走。
众人率先能听见吕副主任的大嗓门儿喊护士：“黄医生来了没有？”
接到领导询问，护士回答：“黄医生带人在手术室里了。”
“行。他们应该是在做准备了。”吕副主任听完护士的报告和其他人说。
只见翟运升和曹勇直接走到前面去了，好像没听见他说话似的。
吕副主任只好换上拖鞋后急忙跟上去。
三人走到控制室。
里面站满了心内科的人。来到门口的曹勇他们当然只能吃一惊。
“你们来做什么？”吕副主任瞪着眼珠问他们心内的人。
这病人和心内科毫无关系，他们神经外的没请过心内科的来会诊。心内科的这帮人在这里，显然是要凑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我们来向贵科学习的。”心内科的人异口同声回答神经外的人说。
得了吧，心内科介入手术量全院第一，居然敢说是来向他们神经外学习介入。吕副主任眯眯眼，想着面前这帮小子信口雌黄撒谎不打草稿的，只等曹勇赶人了。
曹勇面带微笑，回应医院的同事们：“互相学习，彼此增进技术。”
吕副主任转头，快速在曹勇脸上掠过一眼：这人，永远不知道是像白痴或是聪明过头。
神经外的吕副主任是啥做人风格，靳天宇和林晨容他们清楚的，也没把吕副主任当回事儿。黄志磊说的没错，今天谁主刀谁说了算。曹勇没赶人走，只说明一件事，心胸大肚量大。
一个医生敢把手术给他人看，充分表明其强大的技术信心。没有没技术信心的医生会在乎来在乎去的。
大家的注意力其实是全放在那位传说中与曹勇有特殊关系的另一位神经外科大佬。方泽的翟运升主任，这个名号在业内是很响亮的，和张华耀在心外科一样的鼎鼎大名。
翟运升踏进控制室。
一帮人自动自觉给业内顶级专家让道让位。
后面站的年轻医生窃窃私语交头接耳：“这个病人的身份看来不简单。”
这些话，是帮自己医院的神经外科医生捏了些汗。

第2085章 气质相似
不说翟运升是否和曹勇有私人关系，光看人家把方泽顶尖高手聘请过来监督手术，表明这个病人的手术绝不能有一点闪失的。
翟运升站在了最前面，隔着铅玻璃扫视手术间里的一举一动。
隔壁黄志磊感受到一些压力了，外科口罩后的呼吸稍微有点儿急。
宋学霖反应不大。
谢婉莹知道，宋医生只会被病人病情给逼急，其它逼不了宋医生急。
曹勇站在小叔身边，同样先望了眼助手的操作。
其他人望着这对同为神经外科医生的叔侄俩。从背影看，叔侄气质相似：文质彬彬中颇显文武帝的霸气。
“莹莹。”曹勇忽然转身，找到站在人群后面的小师妹，招招手。
曹师兄要她上来。谢婉莹走上前询问：“师兄什么事？”
“站这里。”曹勇让她站自己身边。
曹师兄给了她一个绝佳的视角位置观察手术，谢婉莹没拒绝，站好了。
另一侧，吕副主任来到翟运升身边说起了官话：“翟主任。我们陈主任说了，我们两家医院的年轻医生比较多，要不哪天我们两医院搞个年轻医生座谈会，找个课题开个会交流交流彼此经验技术，你以为如何？”
竞争对手是竞争对手，既是对手关系，同时是志同道合的奋斗关系。
翟运升有所保留地应道：“这些事情，我需要和科室里的其他同事谈，征询他们自己的意见再说。”
搞科室活动，院间活动，需要底下人支持配合的。医生都是工作很忙的。主业外的活动必须符合医生自身利益，否则大家不喜欢，无人会参与会搞成个寂寞。
吕副主任眯下眼：这人什么意思？国协主动提出学术交流是看得起对方好不好？
翟运升不和玻璃心的多说话，转回头去观看手术。
曹勇拿起对讲器，在命令助手可以开始手术了。
先做穿刺。
股动脉的穿刺步骤在之前的介入手术中介绍过不再详述。
要说的是今天做穿刺术的是外科医生，对人体解剖比内科医生精通，肯定做起来比内科医生顺手熟练。更不用说今天是宋医生这样的天才来做穿刺术。
不用提前冒烟做x光定位，宋学霖摸了下血管处，直接一针穿下去了。
对于这个过于厉害的后辈，反而是盯着的黄志磊不得不再三谨慎提醒：“照个片看看对不对。你以为对，也得核对。”
手术要合规范，不能由医生随心所欲，哪怕这医生认为自己很行。
宋学霖照着前辈的话做。
拍完片，果然穿刺点没问题。
在场的心内科年轻医生们看着，心里感叹北都的天才。
想想他们心内科一帮年轻人光是穿刺要做到很准需要学习很久的。
和其它介入手术大同小异，穿刺针正确进入股动脉后放好鞘管放入导引管。宋学霖的手顺溜顺溜地把导丝滑入进去血管，不怕也不见会有导丝半截打折的迹象。
林晨容见着挨着靳天宇的耳朵边说：“北都的介入很厉害吗？”

第2086章 基础门槛
天才是天才，问题医学天才不像数学天才，手操是需要提前上哪儿学学的。宋学霖的动作超娴熟，必定是上哪儿向哪位高手先学过一番介入操作了。
靳天宇一样困惑：北都的介入手术？没听过特别厉害的。
全国介入最厉害的，首推国陟。如果论神经介入最厉害的，推方泽。国协挨不上边，和北都更挨不上边。北都的介入名声没有比他们国协好多少，属于五十步笑百步的水平。
不如问问神经外他们自己？这样想，靳天宇瞄了眼曹勇吕副主任他们。
曹勇不会吭气的。
吕副主任咳咳两声清嗓子，好像在压着自己心头的紧张。眼前宋学霖的表现同样出乎他的意料，让他有点看傻眼了。
他之前在翟运升面前自称国协能做介入，是能做而已，没敢吹。
宋学霖这个北都来的怎会做介入，他吕副主任脑袋一块懵。
翟运升的两只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眼角那抹深思的眸光是在身边侄子的脸上扫了扫。
谁教的？北都没能教，没能去其它医院学，答案只能是在国协这里学了。
最适合教天才的人是天才，一点即通。无怪乎传说中的北都天才被他侄子给吸引过来了。他侄子当初差点做心胸外科医生，在国陟重点学习过，在国陟各种技术学的一个溜。
介入手术的很多基础步骤是大同小异的。导引管进入股动脉顺利的话，能很快沿着准确的人体循环路径图来到患者的病变区域。
在今天的患者身上病人要检查的是颅脑血管，导引管至少需要来到颈内动脉或是椎动脉，在解剖学位置上是平齐第二颈椎水平线。
怕这个天才后辈太顺手再玩嗨了，黄志磊不时提醒：“照一下！”
黄师兄有点过于担心了。谢婉莹想，按照宋医生的技术水平一鼓作气到指定位置是真不难的。她的眼睛望望身边的曹师兄。曹师兄和黄师兄态度不一样，没做声。
宋学霖自然是先听曹勇的指示为先。直到到了点，再拍片。
x光监视，复核，没错。
一帮年轻心内科医生再次心衰了：差不多年纪，甚至比他们年纪小的医生，做的比他们厉害太多，打击真够大的。
其实不要太早定论。介入手术做到这里只是第一步，连难关都说不上的第一步，只能叫做基础入门门槛过去第一步。
宋学霖手术口罩外清秀的眉目没任何轻松的余光，是和黄志磊担心的过嗨不一样的。
黄志磊再仔细确定下他这个后辈没有放松，好，转头让护士把准备好的东西放上来操作台器械盘。
导管放到指定位置后要连接装置好做检查手术治疗，这个步骤每个介入手术是因人而异了，需要根据病人的具体病情和手术方案确定。
像今天的神经介入手术连接的东西看似比心血管介入手术多。
控制间内的心内科医生们和林晨容说的一样，没见过几台神经介入手术。

第2087章 隔行隔山
一个个伸长脖子好比鹅群争先恐后想穿过铅玻璃看仔细了，内心里数着物品有多少和他们心血管内科介入手术的相似，有多少自己没见过很稀奇的。
谢婉莹一样张望着头抓住宝贵机会努力学习中。
手术医生拿了个Y型阀，接上管子，一头是接生理盐水，准备注入肝素实施病人全身肝素化，这是很多介入手术的常规步骤。由于管子进入的是股动脉有压力，不是静脉点滴，接的生理盐水袋需要加压注入。护士拿了个加压袋套在生理盐水袋外面，用气囊打气加压，来代替两只手挤压加压这样太费力且不好控制压力的老旧方式。
加压输入液体期间，护士需要两眼紧盯以防出现意外。
无论是传统开腔手术或是介入手术，治疗之前肯定是要做检查，在手术中确定病灶。今天这个患者更特殊了。ct平扫报告暂未见动脉瘤，医生术前不能确定有无瘤体也不知瘤体的具体位置，不能明确颅脑内的血管是否有病变。与病人及家属术前说的也是，必须是先行全脑血管造影术，把脑袋里头的血管情况给全盘检查清楚了，这样看是否能找出相关病灶。
打造影剂，各种体位拍片。
监视器画面上出现的为脑血管的造影图像。
介入手术最有意思的一点在这。不同专科科室对人体不同器官的造影显影能清楚显现出各个器官不同且奇妙的血管分布图，各有各的特色堪称各自一绝。
像上回说的肺血管造影，肺的血管好比一棵茂盛的大树左右分叉。心血管造影，心血管比较像一簇横向的小枝条。脑血管造影呈现的影像是非常离奇古怪了，每幅影像像点像抽象派的艺术画，有可能是光秃秃的枝条上长出两朵花，有可能是一团诡异的乱麻线，有可能是单独几条枝干尽显孤零零感。
现场的心内科医生们一片鸦雀无声，是彻底看昏了脑袋，快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不同专科知识是隔行如隔山。哪怕医学生时代是要在教科书上以及见习实习中去见过学习过，可到底真要把握一个专科的全面知识，短短的见习实习时间根本做不到，需要临床实践日积月累。
心内科的医生是没法从心脏冠脉系统血管分布图去推测脑血管分布图。两者在解剖学上本来就是完全彻底不同的独立知识点。
让他们唯一现在亲眼见识以后可以确认的是，脑血管分布图应该比他们心脏血管难多了。
外科之巅，外科之巅的神经外，不是乱吹的。脑血管分布太广，照出来的各幅影像太碎片化。要整合起来光靠机器自己做三维建图太慢，只能是神经外科医生的脑子自己先疯狂地转了。
可以想见做神经外科医生的医生，这脑子必须是所有医生里头脑子里最棒的。
手术间安静，控制室内沉寂。
神经外科医生们的目光像摄像机，严肃地把影像一幕幕放入自己脑子里详细过目和计算中。

第2088章 划重点
心内科医生们举手投降，感觉现场问神经外科的同事们有点儿丢脸。林晨容走到谢同学背后，悄声说：“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知道不？”
“第一张照的是右侧位主动脉弓造影，是正常的。”谢婉莹从头和林老师交流，选择从林老师最熟悉的心血管造影开始说。
林晨容没听她说之前，真没想起来人家神经外的造影是要从心脏出来的血管主动脉弓部位开始，有点儿愣。
更可怕的是，他这个心血管专科医生没有联想到，她这个实习生一下子想到位了，一点都没懵。
问谢同学是对的。林晨容想。年轻点的或是能力不足的神经外的人，恐怕都没有她脑子转的快。
对侧的吕副主任是转了下头，好像在偷听他们说话。介入手术是新技术，是做惯传统的手术老医生不擅长的。像吕副主任这种老医生，确实也一时间难以联想。
“你继续说。”林晨容对谢同学说，站在她旁边是侧耳倾听。
神经介入造影是要从主动脉弓部位开始并不奇怪。因为主动脉弓是全身动脉系统的起始处，包括脑血管动脉网。具体一点说，主动脉弓发出头臂干和左颈总动脉以及左锁骨下动脉，其中头臂干分出右颈总动脉和右锁骨下动脉。左右颈总动脉分出左右颈内动脉，左右锁骨下动脉分出左右椎动脉。
划重点来了，左右颈内动脉和和左右椎动脉是分出了脑血管的动脉干。
因此，神经介入血管检查在查完主动脉弓部位后，查的下一个部位是左右颈内动脉和左右椎动脉。
像查水网系统一样，要先查清楚了源头有没有问题，再进一步查水网各个渠道有无问题。
“第二步检查的是左右侧颈内动脉，暂时不见异常。右侧椎动脉看似有一段有一点点狭窄。”谢婉莹陆续往下说刚手术检查出来的影像结果。
已经查出来了？患者血管有些问题了？后面站的一帮人吃惊着。说明手术间内动手的手术医生操作太快，稍有不慎，他们这些只看不做的旁观者反而是眼睛脑子均跟不上节奏。
谢同学这一幕幕讲没有漏掉半点细节，快节奏的记忆力是很厉害了。
“之前ct报告没有写吗？”林晨容提出部分疑问，他没有看过病人病历对有些问题不太清楚的。
“患者这个血管段的狭窄不是完全闭塞。毕竟患者之前做过溶栓治疗。”谢婉莹说。
“哦。”林晨容侧回头去，等她继续说，“他们现在是要把发现的狭窄处理是不是？”
“可以处理。但是主要是找颅内动脉瘤。”谢婉莹没忘记之前神经外科开会时讨论的手术主题。
这一点点狭窄很容易处理。然而要长远消灭患者体内的栓子是需要从源头入手，让患者血管内不再制造栓子出来。如果有房颤，治疗房颤，如果是其它疾病高血脂高血压等，要术后长期吃药。手术往往解决的是局部症状消除不是根治。

第2089章 无需惊讶
这同样是为什么医生总是跟患者强调术后复查和长期服药的重要性。
“找到没有？”由于实在跟不上手术节奏，林晨容只好再问问她结果。
“有三个。”
什么！？
现场这些旁观的骤然发现，真正在他们中间抛炸弹的把他们炸飞的可能不是手术医生而是她谢同学。“你说三个？”林晨容竖起指头数着三，不太敢相信自己听见数字的耳朵，问问她。他一个都没看出来好不好。结果她说三个了。
“是三个。”谢婉莹确定地说。
“三个连在一起？”
“不是，两个位置比较靠近，另外一个的位置比较远。”谢婉莹道。
三个，这么多，这个情况会不会是超乎神经外的术前预估了。林晨容他们只见神经外科那边的医生们集体沉默状。
心内科医生可能会为三个的数量表达惊讶。
对于神经外科医生来说，这个病并不陌生，并未觉得需要大惊奇。
多发性颅内动脉瘤MIA在临床上不属于少见病例。它占颅内动脉瘤的总体发病率平均能达到百分之二十几。发病群体的好发年龄段刚好是胡医生这个年纪。女性患者是男性患者的三点五倍，有部分患者血压偏高是其特点。仔细想想，这个患者被查出这样的结果，不会太过意外。
让神经外科医生沉默的缘故大概是这个病要用怎样的处理方式。
对于MIA在临床上处理原则是，最好是一次性发现多少个瘤处理掉多少瘤，尽可能避免二次手术。
为什么非得一次处理掉呢？因为MIA的病因为先天因素和后天因素但是先天占比大，可以说，所谓的动脉瘤是先天动脉壁缺陷所致的异常隆起。这样的话，造成临床上常见很多患者的瘤体是跟随患者成长多年增大后发现的。发现的时候瘤体即是要爆或是已爆的状态。
相当于说，这些瘤基本上大部分会伴随时间而增大，增大到一定程度会爆危及患者性命。以前患者没发作前没症状，普通日常体检查不出来，不知道不处理。知道了的话，肯定要尽可能及早处理掉避免注定的会爆。
一次性做掉几个瘤，神经介入手术能做到吗？心内科医生不在行，不太懂。
林晨容走回到靳天宇身边小声探讨：“神经外的不说话，是不是在考虑要准备转开颅手术。”
看不懂神经外科的行道，只能从神经外科同事们的表情观察一二了。同事不说话，表情凝重，说明眼下在介入手术间处理不了的可能性很高，转开颅是有这个可能。
靳天宇双手抱了抱胸前。
是见到吕副主任拿起手机好像在联系三楼手术室和麻醉医生。
不过，能做最终决定的不是这个人而是曹勇。
再有外院委派来的大专家，大大佬翟主任没有作声。
总之可以观望下手术间里操作的手术医生有没有下一个步骤，有的话，说明神经外科会继续进行介入手术尝试。

第2090章 框框架架
“要做吗？”手术间里的护士问起医生们。
如果能做，可以准备动脉瘤栓塞的工具了。
介入手术处理动脉瘤用的是栓塞术。
由于介入手术是在血管内操作，不可能像开颅手术那样从血管外夹闭血管给动脉瘤断流，所以医生们想了另一个方法来消灭动脉瘤：在动脉瘤腔中放入微导管，像填水坑一样将瘤体填充密实。如此一来，血流不再能进入水坑（瘤体）增大蓄水池（瘤体），瘤体自然而然不会决堤（爆了）。
这种方法可以说和开颅手术的夹闭血管断掉动脉瘤供血的方式有着同工异曲之妙，也可以想见医学上处理疾病的思维逻辑好比工程学，属于妥妥的工科作业。
对于护士的询问以及心内科那帮人的怀疑，神经外科医生们没有急于给答案。
介入栓塞术能不能做，肯定不是简简单单取决于动脉瘤的数量。
开颅手术的优势是只要医生能找到瘤，医生的手够灵活，很小的动脉瘤或许都可以帮你做掉。
栓塞术的话，之前讲过的，你工具进都进不去血管直径，是绝对做不了任何事的。这是介入手术的局限性了，一直没变过。
最该死的是什么，是动脉瘤的特点是小体积的动脉瘤出血的机会还比较大。
瘤体直径小于0.5为小动脉瘤，大于0.6的为普通型，大于2.5的为巨大瘤。巨大瘤不用说也是很容易爆的血管，如果做介入栓塞同样是风险性很高。
除了瘤体的直径大小限制栓塞术，瘤颈的直径一样是能不能做栓塞术的另一个重要条件。这要说到手术医生用来填塞瘤腔的是一种叫做弹簧圈的工具，听名字都知道这个东西像弹簧一样柔软的能伸能缩。这样的东西放入瘤腔，如果瘤颈太大，它在里头被血流一冲，很容易在里头伸伸缩缩间啪一下滑落出来，导致手术失败。
这是为什么临床上大多数MIA会选择显微外科手术而不是介入手术的原因了。神经介入手术框框架架的条件限制太多。像方泽，做神经介入手术同样不少是给神经显微外科手术探路。即在术前做介入检查，查明患者血管情况，查明各个瘤体位置和情况，可以为开颅手术设定最佳手术入路路径提供方便。
考虑到此，吕副主任一开始和翟运升强调的，国协一样能做介入手术检查，期间发现有问题能即刻把患者转传统手术室开刀没问题，也算是说的在理了。
吕副主任手里的电话打通了，走到门口外嘀嘀咕咕。俨然是想着，不能做就不能做，不行拉三楼手术室，年轻医生们拖拖延延只是白耗时间。
谢婉莹站在一玻璃之隔，可以想见手术间里宋医生十分矛盾和纠结的心情。
病人是宋医生母校北都的老师，宋医生肯定想以最小的伤害帮老师把疾病给解决了。做个开颅和只做个介入，论对患者的副作用和伤害性差远了。

第2091章 越重要越保守
开颅手术再怎么说，医生是需要把器械伸进脑组织里头的拨来拨去的，不拨开脑组织是处理不到隐藏在深处的瘤体的。
现在从检查结果来看，有瘤体的位置长的挺刁钻。开颅的话手术恐怕一样不好做。脑组织那个脆弱性按照临床老师的说法叫做豆腐块。手术医生肯定会手操尽可能地放轻避免伤害到脑组织，但是这么脆弱的豆腐块可以不动到最好别动到是不是。
“不是完全不能做。”宋学霖终于吐出声音。
走到门口的吕副主任立马走回来，对手术间里头的年轻医生警告说：“别逞强。”
就是逞强嘛。说什么不是完全不能做。不想想，有个瘤瘤颈目测应该是要大过4mm了，怎么做。
被领导告诫了声，宋学霖清秀的眉目暂无表情。
见小年轻的似乎被训到不说话，吕副主任端起指挥一切的气势道：“我和三楼手术室联系好了。你们收拾收拾，准备转病人。”
“别急。”
谁说话？
吕副主任转个头。
其他人听出是曹勇出声。林晨容那帮心内科旁观看热闹的反而先大松口气。
谢婉莹在旁能看出来，大家心里信任的只有曹师兄，只有曹师兄说的才是算的。
“曹勇。”吕副主任走到了曹勇身边，小声提醒，“这病人你知道的，不是普通病人的身份。还有，翟主任在这里看着呢。”
一切要以稳妥放在第一位。越是举足轻重的病人越需要稳妥。这个大概是外行人绝对想不到的。实际上医生最怕给身份贵重的病人动手术。遇到不得了的病人，各种治疗方案越会趋向于保守派。
伴随吕副主任的点名，现场大帮人的目光暗中瞄到翟运升身上。
翟运升如果现在开句口是绝对可以左右这里的形势的。别看他不是病人的主治医生，可他是业内权威，只需打个电话去给萧院长或其他业内的长老，马上能给曹勇最大的施压或许能让曹勇屈服。
大伙儿等了会儿，翟运升紧闭的嘴唇貌似没打算过迸出一个字。
大家回想起来，这位业内大大佬自从踏入手术室以来没开口说过一句话，更别提发表自己的意见了。大佬之所以能成为大佬，肯定是各方面更加紧守医学原则，遵从临床规则是一绝。说好了，进入人家的手术室，不是病人的主治医生，确实该管住闭住自己的嘴。主治医生没邀请，不说一个字。
这样一想，大家再对比一下，望向吕副主任。
吕副主任注意到大家的诡异目光，解释说：“我之前打电话的时候，曹医生你赞成的。”
为此，曹勇很沉着地否认道：“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电话。我才是病人的主治医生。”
我没阻止你打电话，是因为你打私人电话和我毫无关系。你并没有提前告知我你打的什么电话。可以肯定的是，我并没有允许过让你代替我出声做决定。——主治医生这个表态很铁板钉钉了。

第2092章 四通发达的网
吕副主任愣住了，忽然有种自己上了什么套的感觉：“不是啊，我和宋医生说话的时候，曹医生你没拦——”
“我说了别急。”
别急后面两个字全部人均听得见的。
吕副主任更急起来了，他这岂不是丢大脸了，叉个腰，指向手术间的方向：“行行行，你说，别急。曹勇，你别忘了，现在是在手术中。你怎么能说别急？”
“问题是，现在你把病人拉去三楼手术室也做不了这个手术。”
这回是谁说话？吕副主任探个头，望见了站在曹勇身边的谢婉莹。
其他人的目光同样唰的齐聚过来落在她个人身上。
黄志磊一听都知道是小师妹的声音，想：这肯定是小师妹舍不得曹师兄挨说开嘴了。
林晨容无声地笑了。
靳天宇望望天花板：师弟师妹这两人吧……
翟运升眼角扫了目侄子的脸：嗯，继续装的比较镇定。
“你说说，什么叫做去三楼也做不了这个手术？”吕副主任拿手指定了她回答问题。
看着宋医生和曹师兄被逼，实在忍不住出声的。既然开口了，干脆坦白说了。谢婉莹的语调斯文且冷静，说：“处理动脉瘤的第一原则，不是这个瘤能不能处理掉，而是这个瘤能不能做处理。”
这话有点绕。在场的心内科那帮人再次听得有点懵。
动脉瘤是长在动脉管壁上的，因而无论把它夹掉或是把它塞掉，均会影响动脉瘤所在的这条动脉的正常供血。医生动手之前必须为此做盘算。
具体来说，动脉瘤栓塞术分为栓塞和闭塞。栓塞的话准确的医学用语应该是次全栓塞保留，即血流可以继续通过这条动脉让这条动脉得以保全它的功能。
闭塞动脉瘤的方式是和显微手术夹闭动脉瘤的方法差不多。目标均是由于动脉瘤长的形态无法保留这条动脉，医学术语叫做载瘤血管无法保全，唯独只能重建血流了。医生无奈下完全阻断掉这条动脉，把动脉瘤完全塞掉的同时掐断动脉。
至于临界值的宽颈瘤，真的不是大问题。因为手术中可以用球囊或支架来辅助弹簧圈防止弹簧圈脱落。
外人可能一听到动脉全被掐断是叫人觉得可怕。没有管子运输血液，需要靠血液营养的人体组织断了血供正常来说会被活活饿死的。
不怕不怕。脑血管是非常丰富密集的三维血管网络，是张交通四通发达的网。表现在之前我们提过的独特的侧支循环网络，Willis环。这个环位于脑袋底部，一旦血管哪条不通，可以通过环调节重新分配血液流动，尽可能照常满足所有脑组织的供血。这也是为什么显微手术可以不怕夹闭动脉瘤给无法用介入手术处理掉的动脉瘤兜底的原因。
唯一有一点，医生特别留意的是，在做处理掉这条动脉之前需要确定能代偿这条动脉的侧支循环是否通畅无阻。别一夹闭闭塞血管后，侧支循环也不行，那要出大事了。

第2093章 故事是有的
谢婉莹刚才直言点出的话正是以上这个意思。
“这——”吕副主任没法否认她说的处理原则，望着她是回想起第一次和她见面时那次吃瘪。可以料定，其他医学生估计很难答到她这个要害上。
“她是不是毕业后准备去曹勇那里工作？”林晨容低声在靳天宇耳朵边说。
这是心内的怀疑她要去神经外了。
神经外的听到这，可能会联想起谢同学上次说骨科知识全场鸦雀无声的时候了。
谢同学属意哪个科像是个谜。谁让谢同学每个科的知识均是学的很扎实。
靳天宇回个话道：“我原也以为她对心内科感兴趣。”
毕竟那天帮忙做心血管介入手术的时候谢同学这个师妹表现的可圈可点，同样是像心内科的后备人才。
林晨容：彻底服了。
被精准反驳后，吕副主任总算记忆起一年前那次“残酷”的经验教训，口气变缓和了对谢同学说：“你再说说，它的侧支循环怎么了？”
那些不知道吕副主任曾几何时在谁手里栽过的人，只听吕副主任这副对谢同学骤变一百八十度的温和口气，全要瞪大眼了。
翟运升有丝意外，望向侄子：嗯？
来了见面，知道这位吕副主任官腔很大的，总是那副颐指气使的神态，是叫人很难想象怎会变成对一个实习生温文尔雅地说话。
曹勇嘴边扬起的两个小酒窝微深。
心内科的人面面相觑疑问着互相看着，好像真有什么故事。
故事是有的。黄志磊很肯定，挑挑眉：嗯嗯嗯。
像他们科吕副主任这种人吧，不被逼到哪种地步哪能改变骨子里的坏东西。吕副主任的心态可想而知的，因为深刻记得自己曾经被打脸打到不轻的，再老油条似都不敢重蹈覆辙。见到情况稍有不对，赶紧改变口气是必须的。
实习生怎样了。医学只讲实力的，尤其是在外科领域。谁学术踏实，谁就能服谁。
宋学霖褐眸里狡黠的目光在对面辈的表情上转转：谢医生肯定发生过他所不知道的创举了。
领导再问，谢婉莹回答。
她清清冷冷不卑不亢的语气不会变，讲学术问题只能公正和事实依据。人家什么口气对她说话根本不重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需要从头解说这个病例：
“这三个瘤，体积不小不大，瘤腔直径是符合介入手术的适应症。瘤颈的话，两个瘤颈宽度可以适合手术，一个初看似为宽颈不太适合。但是三维建图未出不可完全判定。宋医生在手术间里看得是比较仔细的，按照他的目测和计算，这个宽颈在二维显示面上有可能有血管重叠影像的影响，估计不是完全大于四的宽颈，有可以尝试做的可能性。”
边听着她解释，一帮人在回忆联想之前的介入检查影像学画面。不太熟悉颅脑解剖的心内科那帮人需要再挠脑子了。
吕副主任面目深沉地听着：“嗯——”
谢婉莹继续谈：“三个瘤体的位置所在部位。”

第2094章 一根筋专治
“两个瘤是在大脑前循环，前循环相对来说介入好做一些。”
临床上爱把脑血流动脉系统分为两个系统，一个是颈内动脉出发的系统叫做前循环，一个是两条椎动脉发出的动脉并组成基底动脉整合起来的椎基底动脉系统叫做后循环。
“嗯——”吕副主任暂继续找不到她说错的点。
“后循环那个瘤的位置深，不仅仅是深而已，位置刁钻，属于介入手术最难深入的区域，为小脑后下动脉PICA动脉瘤。这个位置的动脉瘤，向来是显微手术首选。吕老师，我相信你的担忧是建于这点上，因此提议送患者进手术室做这个手术。”
去到小脑后下，光这个名字一听都知道去到纵深位置了，介入导管要去到很艰难。
关键是，谢同学这话里不止学术知识点丰富而且好像在为谁说话来着？
吕副主任猛被吓一大跳的样子，转回头，目光怔怔直直地望向她。
其他人一样回神过来不觉有些意外。
谢婉莹的表情：坦然到叫人无话可说。
她只说学术话。学术本质是必须按照事实说话。无论眼前这人是谁，人家顾虑的学术点是不假没错，也确实该拿出来慎重考虑。
接到她这记认真的目光，吕副主任的老脸突然感觉到火辣辣的红，让他想拿手赶紧擦擦脸。
本以为她会借着这个机会傲气凌然踩人于脚下，没想到突然间好像拍了他一马屁上来，叫他猝不及防。可怕的是，她的马屁拍的太准，毫无违和感，不像马屁，真好像坦诚夸他似的，让他反而不得不谦虚一把了。
周围人紧接着，诧异地看见了吕副主任低下头去的一幕。
林晨容差点扑一下笑出声来，急急转过脸去了。
应该说这场面实属太难见到了。
靳天宇：呼——呼——不能笑——
医院里的人绝对无人能想到他们今天在这里见到的：这个全院厚脸皮出名的家伙居然脸红了。
心内科的那帮人估计笑歪了。黄志磊貌似能听见隔壁的笑声，内心啧啧两声：小师妹最厉害，两句不着边际的话让他们科在全院出名的人知道什么叫做该脸红了。
宋学霖褐眸里的光闪闪：要论谁最能治人，恐怕还属一根筋的谢医生最牛。
小师妹老样子。曹勇黑亮英俊眸子里的笑意不由加深。眼角再悄然一瞟发觉：自己小叔的眼神有些变？
翟运升瞧瞧对面的目光里充满了若有所思感，在谢婉莹那双较真的清澈眼神儿转了转：这小姑娘吧，叫人第一印象是学习优秀的医学生。临床上常见凭有点本事高傲自大或装腔作势爱阿谀奉承的人，但她不是，说话有理有据叫人觉得心理舒坦。要做到这一水平太难，没有绝顶的医学技术实力根本做不到，否则说的话只会让人尴尬。
侄子强调说谈爱情更要谈学术，大概人家喜欢的正是对方这点学术可爱。
明白了这点的翟运升，眼睛再温和地望望侄子。

第2095章 寻找契机
接到小叔回望过来那目“理解”，曹勇目望前方。小叔是神经外科大佬脑子转的快，快看出他心头砰砰砰的心跳感了。
侄子快被他看到不太好意思了。翟运升温煦的眸光里笑一笑。其实像这种认真努力可爱有才华的女孩子，只要是医学前辈没一个看了会不喜欢的。
“你继续说。”吕副主任擦完红红脸，语气更谦和了更低了，对谢同学说。
“宋医生的实力吕老师知道。宋医生真想试一下后循环的动脉瘤也可以试试的。所以，问题变成另外一个比较麻烦的地方。”谢婉莹陈述完备手术思路。
“什么麻烦？”
“是不是只有这三个动脉瘤影响，或是这三个动脉瘤和眼动脉的特殊性联系需要破解。”
什么意思？心内科那帮人率先再被她的话震翻了。今天真先不是神经外的在震惊他们而是谢同学。
四周安静，一个个在等她揭开盖子。
“不要忘记患者的症状和我们做这个手术的目的。PICA动脉瘤属于顺便发现的，本不在我们术前讨论范围内，貌似和眼供血关系不大，是可以一并处理掉。麻烦的是从现在的结果来看，前循环两个动脉瘤所在位置一样难说和眼供血关系大。要确定三个瘤是否与眼动脉有关，这不是拉去三楼手术室可以解决的问题了，需要继续在介入手术室边做边找解决眼部问题的契机。”谢婉莹说。
“等等，你为什么说前循环两个动脉瘤和眼动脉关系不大？”
“它们在大脑中动脉远端分支。”
距离远的瘤子，说它们能不能影响到眼动脉的波动需要仔细确认了。
经她这一说，大家全记起了胡医生的眼病症状，这次手术最主要的目的让视网膜中央动脉的栓子落出来。
“视网膜动脉进不去是不是？”
心内科的人在现场多看看多问问，熟悉神经外知识也快。全是顶级三甲学霸学习速度快。抓住要点，这帮人七嘴八舌先代替神经外的大讨论：
“别说视网膜动脉，眼动脉远点的地方都进不去。”
“眼动脉分支多？”
“多，有什么睫状体后动脉。”
“现在状况是——”
“和她说的一样，眼动脉近段不见栓子，栓子去到远处。导管进不去。他们神经外好像是基于这样的考虑，想找影响眼动脉的病变动脉瘤。”
“这样做手术打算很难了。”林晨容把众人感觉到的初步结论说出来，“你这三个动脉瘤如果全处理掉了，如果真与患者的眼部症状有关，会不会一处理完，反而彻底眼瞎了。”
这个可能性是真或许存在的。
按照术前原先医生们美好的设想，只有一个动脉瘤，位置容易判断出摘掉的话能否让眼动脉栓子脱落。
只是手术经常发生情况会术前预估事与愿违，和医生的预想发生打架现象。今天这个检查结果是属于太离谱，和术前偏差的远了。三个瘤的位置有些莫名其妙，果断把一众神经外科医生的脑子打懵掉。

第2096章 师兄兜底
莫怪神经外的医生们一开始发现时一片沉默以对。
也莫怪宋学霖这个天才模棱两可说能做又不能做。
曹勇说别急？
吕副主任是：庆幸，庆幸有个谢同学先给他找好说法台阶下了。否则，啪啪啪被打脸打惨了。
若按照他说的，直接拉去三楼手术间做，做完患者不止眼睛没好而且搞瞎了的话。——吕副主任浑身抖抖。
神经外科的性质是这样的了，一点点错，能把好事变坏事，把治病变后遗症，无穷无尽。谁让人脑结构太复杂了。
想到这的心内科医生们，内心里直摇头：神经外的活儿太不好干。
像神经外科这样的科室医生，注定心态要超级超级稳，不能操之过急。好比在时间限制内解答一道超难的数学考题，利用所有极限时间，只有不急不躁一步步稳重思考做出准确答案这条路径走。
“现在要怎么办，曹医生？”吕副主任立马改变自己越俎代庖的态度让曹勇拿主意。
不做了？撤？撤好过乱做。术后结果更坏的话，对病人交代不起的。
撤？肯定是不行的。三个动脉瘤不可以说医生发现后不处理掉，有违医学原则。最糟糕的无过于让患者眼瞎都得处理掉。动脉瘤爆的话危及患者性命的，医生必须有取舍的精神。
曹勇不多话，指示：“先做。在介入手术室里做。边做边看情况。”
边做边看情况边调整。太考验手术医生的操作技术了。
黄志磊的眉头肃紧，问向对面的宋学霖：“你行不？”
隔着面铅玻璃，谢婉莹望到宋医生沉寂如沉思者雕塑的那抹侧影，宛如能感同身受到对方肩负的压力感。
大家让宋医生先试手，无非是宋医生的天才推算力。这样的推算在临床上是指望不了机器的，机器只有常规模式和常规指引对付不了特殊病例。
可是应该结果很难。别说宋医生，她现在看来看去都觉得难。
大脑是最神秘的区域，人类医学对它的研究目前只能是浅尝即止。
她和宋医生的计算能力是需要基于现有的医学知识上，相当于有原始数据库。没有数据基础的东西，叫人怎么算准了。
沉寂中，一个大气的声音出来了，果断对宋学霖说：“三个瘤，你挑两个有把握的来做。最后一个我来做。”
是曹师兄发话了。
谢婉莹迅速转过头，一双眼落在曹师兄英俊的侧颜上：曹师兄这是霸气，要给宋医生兜底了。
不知道曹师兄会怎么给宋医生兜底。她的心口处突然嘭嘭，仿佛振翅欲飞的鸟儿。
其他人屏住了呼吸。
有人兜底，宋学霖愿意下手的信心上来了，在手术间里冷静回话道：“我不选PICA动脉瘤。”
将PICA这个最难位置的动脉瘤留给了上级医生，宋才子分明有点偏向于临阵退缩。
一帮人内心里难免会做这样的如此联想，更有些担忧感。
谢婉莹摇摇头，感觉不是。
按理来说，距离最远的瘤会是对眼动脉影响最小的瘤操作后副作用低，医生可以放开胆子做。
宋医生是在做自我极限挑战的第一步。

第2097章 支援来了
现在，看上级批不批了。
“行，你做。”曹勇道。
现场观望的人开始提心吊胆了。
“支架。”宋学霖抬头，向配合手术的前辈和护士要求。
用支架再加弹簧圈固定会更好，属于双保险。病人是自己母校的老师，必定要稳妥点照顾。
助手递上工具。其他人在控制室里伸长脖子张望。心内科的年轻医生再次羡慕死了手操的北都天才。真是毫不费力，嗖嗖嗖直接送进去了。啪，再照一下，确定微导管送入了瘤腔中央。放支架，一次性覆盖两个动脉瘤。
旁观的人目不转睛。
吕副主任的手在领子上抓抓了：后生是可畏。如果这人是他的人最好，可惜不是。
要做天才的上司是要给天才兜底的。所以，吕副主任心里一面贪图，另一面不敢痴心妄想。
只见，操作的一个溜，把两个动脉瘤栓塞了以后再行造影。得了，被大家之前的忧虑道中了。
根本没影响到半点眼动脉的波动，更别提能把视网膜中央动脉的栓子带出来。
嘛呀，一群心内科的人心里为神经外科的补声惨叫了。
第一次照影心内科的人看到糊里糊涂不知道分辨哪儿是哪儿，这会儿再一冒烟，大家脑子思路清楚，方向明确，很快看出那是视网膜中央动脉里头的栓子。这一段段的缺失显影密集且意味着可怕，只差全堵只差全盲。
呼。手术间里医生的呼吸声传过来了。
黄志磊心里也想哭，天才后辈做的是很不错了。两个动脉瘤瞬间解决掉，只是对解决最棘手的中心问题毫无帮助。
一帮人全在想是不是要束手无策了。
宋学霖望着自己的手，额眉微簇，仿佛在捏了股什么劲儿。
谢婉莹一样在绞尽脑汁观察看能不能帮上点什么忙，再听身边哒哒哒的脚步声，身边的位置突然有了个落空感。她再转头，只能抓到曹师兄走出控制室的那抹尾影。
曹师兄要过去支援宋医生了。
不知为何，她的心头再砰砰强烈地跳动起来。
“曹医生来了。”心内科的那帮人喊。
俨然，个个对曹勇的出现抱满了期待。
穿好铅衣和手术衣，曹勇走进手术间。
宋学霖把位置让给他，低声说了句：“没感觉到。”
“你既然没感觉到，有可能不是。”曹勇语气温和，同时略带了点批评小朋友不可以太没自信的意味儿。
要不是戴着手套，宋学霖想摸下自己的鼻头了。
“曹医生上应该没问题。”林晨容道，“只有曹医生能做到。”
靳天宇：“嗯，嗯。”很肯定的赞同感。
林老师和靳师兄对曹师兄是什么方面的信心。谢婉莹听着，思绪不知觉跟着紧张起来，双目一动不动地注视手术间内主刀的身影。
曹师兄穿手术衣和戴手套的手显出一直以来的很稳态势。
接过棒的曹勇按照原先的计划向PICA动脉瘤动手。不会儿，大家发现异常。主刀只是用微导管探了下后退出，无放入栓塞工具：这？

第2098章 近在眼前
“怎么回事？”有部分人急问。
是怕曹勇要一块放弃了。
“不，不是。”谢婉莹道。
站在她背后的林晨容他们一听，不禁竖起耳朵。
谢婉莹很确定了曹师兄不是放弃，而是宋医生刚才说的感觉不对，原来指的是PICA动脉瘤不是动脉瘤。
不是动脉瘤吗？一帮心内的很吃惊，回想之前拍出来的二维影像图，明明白白是一个血管膨隆。
“应该是他们感觉到手感不对。”靳天宇沉吟道。
靳师兄到底是介入专家，固然是不同科室的介入手术，但很多原理是相通的。介入手术不是传统手术，医生要靠影像而不是靠肉眼判断，有一定的盲视和错觉。这点以前讲过了。医生除了靠经验和脑子来判断差误，另外一个重要判断依据是靠手感。
耳听靳师兄的话佐证了自己的推测，谢婉莹内心里深感惊讶的是：现在手术间这个场面看起来宋医生居然对自己的大脑推算不自信，更依赖于曹师兄的手感。
按理来说宋医生的手感并不赖，哪怕手感差一点宋医生向来能用自己的脑子弥补上这个差距。在这点上她谢婉莹和宋医生搭档过，有深刻体会能打包票。
为什么宋医生认为曹师兄的手感比他自己的脑子计算的好？
谢婉莹回个头，悄悄望望靳师兄和林老师：难道林老师靳师兄他们对曹师兄莫名的强大自信心来源于这？
林晨容和靳天宇接到她眼神里的问号，心想：哎呀，曹勇终于要在她面前穿帮了吗？
说穿帮也不尽然是叫穿帮。虽然他们是搞不清楚为什么曹勇至今未在她面前露过手，或许想露过可惜机会失去没露成？
继续看吧，小师妹。靳天宇伸出的一根指头指了指前方。
平心而论，曹师弟人不错，谢师妹也不错。大多数师兄师姐是都挺喜欢这两人能在一起。靳天宇想到这儿，不知自己今天在这里算不算和黄大侠一样当红娘了。
靳师兄让她往前看。
谢婉莹回过头去，有个答案似乎近在她眼前了。
在临床上多的是眼高手低的人，最常见群体是医学生和年轻医生，大部分书读得好，论文写的好，论干起技术实操却头大。临床技术操作真是需要靠练出来的，日积月累的练，积攒手感。在这事儿上，谭老师一早给她警示过了。
她的脑子和宋医生一样是没问题的，手感或许会反而跟不上脑子的速度，这是大多数医学生和年轻医生的通病。她和宋医生不例外，手感束手束脚。
如果有这样一个人，天生手感好，那双手天生自带计算器自带超凡大脑呢？
会有这样的人吗？
谢婉莹想着，如果有这样的人，百分百在外科领域里要被所有医生妒忌死。她和宋医生心底一样肯定酸溜溜的。因为这是临床老外科医生练一辈子都可能练不到的目标，想也不敢想。
眼高手低是人类常态，手天生高于眼叫做非常人了。

第2099章 奇观
现在这样一个人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头了。
心跳扑通，扑通，血流加速度中。
手术间里的主刀，侧背着脸，似乎叫人看不清楚表情。然而大家可以清晰见到的画面是，主刀这些操作绝对不是大脑计算出来的。
仅是“嗖”探一下血管内部即撤出来，随即断定探入的不是个动脉瘤。这神速的动作怎么可能是大脑计算，是百分百靳师兄说的手感了。
也不能说大脑完全推断不出来。像宋医生自己说的，之前已然大脑判断出感觉不对。这个PICA动脉瘤长的的位置本身具有迷惑性。单独长在这个地方和其它两个动脉瘤距离过远，不似有联系，不太符合临床现象逻辑。瘤体体积不像另两个为偏大，患者临床症状全无，cta对如此偏大体积的瘤居然没查出来简直是匪夷所思，完全不合常理。
以上原因，以宋医生的超级大脑是能判断出蹊跷的。问题在于真正要证实它不是动脉瘤，医生需要的是拿出实实在在的证据。
如何拿出确凿证据出来证实之前的检查结果是医生的错觉呢？
大脑想不出来，肉眼二维影像有错感。医生手感不能说凭感觉说不是就不是。
因此有了目前手术间这场奇观了——
嗖，主刀退出一下，导引管放到某个点上，造影剂打了下，原来像是显示动脉瘤的地方变成了四面开花的麻团。
控制室里和手术间里旁观的人直呼：要看傻眼了。
这样的手操同样不可能是大脑想出来的，动作太神速，秒速，闪电，无需思考，属于人体神经自我反射。其他人的大脑想不出是怎么回事时，主刀凭借神奇手感的神级反射神经做出来结果。
“曹医生厉害。”林晨容手心里攥把兴奋的汗出来了，打从心里佩服死，和谢同学所想的那样要酸死了。
作为一名内科医生，手操是比外科医生差些这点他认，只是介入手术是他们心内做的多，神经外科做的介入手术量绝对是少。没有业务量锻炼手感的基础上，曹勇能做到这个登峰之极的手感叫所有人望其项背，真的是让他好酸。
靳天宇慢慢地吐出口气：这个曹师弟，从医学生时代起被大家叫做划时代的外科天才了。曹勇的天赋和宋学霖他们不一样，是一步到位的外科手。
脑袋想不出来没关系，手到位可以了。临床实操讲究的是手。外科给患者治病做手术最终靠的是医生的手不是脑子。有人说医生的脑子很重要，没错，问题最后脑子要指挥手去达成目标。想想看，像曹勇这样的天才手感，当他做完手操时，估计其他人只能跟在他屁股后面用脑子再去琢磨他的手操是自带的什么大脑思路。
当其他人用大脑去追赶曹勇的手：额，这是慢半拍慢到哪儿去了。
可以用以下场景来形容其他人和曹勇之间的距离：两人对决时，其他人需要想想武功秘籍里的思路，曹勇不用拿武功秘籍，无师自通，手上直接刷刷刷耍盖世武功。

第2100章 降维打击
嘛的，是叫其他人活不活了。
靳天宇再吐出口长气。
听着背后靳师兄他们长长的叹息声显示需要心理调节，谢婉莹的双眼仿佛长了根，落到手术间主刀戴手套的那双手上几乎一动不动。
在她的印象里，曹师兄第一次见面给她感觉是帅，帅气十足的五官应是站在舞台上唱歌的明星似的。当然，曹师兄一再在她面前表示出的是：很绅士，居家好男人，会过日子的人，对朋友义气热血，对师弟师妹们热心肠，对医学很讲原则偶尔带点霸气外露，对病人态度很好，学术钻研认真，会出论文，会带学生，一个好医生……
数年前曹师兄在松圆在她面前接急诊病人，好像还差点儿误诊了。后来曹师兄留学归国以后，好像医学的诊断正确率提高很多。
她真就没想过曹师兄有什么天赋。
人家全说曹师兄很厉害，她班里男生集体崇拜曹师兄，她一直以为大家说的曹师兄好，首先是曹师兄的做人做医生风格好，其次曹师兄作为神经外科专家，留学学习了不少国外精妙的外科技巧，作为手术医生心态稳手稳得住。
错错错错错。为什么她想的能错到如此离谱去了。
她脑子是怎么回事，本该想到不对劲的。宋医生情愿背叛自己母校非要屁颠屁颠跟着曹师兄学习，早说明了曹师兄应该比宋医生厉害多了。
宋医生是天才，曹师兄只能比宋医生更天才，否则怎么折服宋医生。
靳天宇和林晨容回过神后，望到她前面那张宛如有点呆滞的脸和目光，不禁对视下：可能是这缘故了，所以曹勇没有特意在她面前露一手。
曹勇自己很清楚自己的手属于降维打击，能把所有想学外科的人全部打击到遍体鳞伤。
曹勇在潜意识里是不舍得让自己打击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
这下子似乎可以解释得通曹勇的奇奇怪怪了。
说曹勇特意非常去隐瞒并不止于。她未到神经外科实习，再有曾经曹勇不是没过机会给她露一手的，在她发小受伤的时候。
谢婉莹如今回忆起来，那时候曹师兄说自己要来做这个不熟悉的泌尿外科手术，她以为曹师兄是在关键时刻勇于担当，勇气可嘉。
她再次错了。曹师兄是有技术底气这样说的。哪怕不熟悉泌尿外科，曹师兄也有天生的外科手感可以把控住手术。
回到面前的手术间里的画面，曹师兄的手继续在操作。
她可以见到旁边站着的宋医生脑子已经跟不上主刀的手速了，只能在旁杵立着。
应该说，没人能跟上这种天生的外科医生手感反射神经的。
凭借优秀的手感，主刀判断出小脑后这个部位长的不是动脉瘤后，是突然折回到了大脑前循环寻找问题。之前检查做不出来的，宋医生大脑思考不出来的。只能再靠微妙的手感去感觉血管内的波动感走向了。根据手感的引导，主刀操纵微导管突然进入了脉络膜前动脉。

第2101章 赢麻了
脉络膜前动脉在神经外科学中是一条比较神奇的动脉。
首先，在人类胚胎中最开始大脑血管是全部出自颈内动脉，颈内动脉发出眼动脉以外的两条血管干，其中一条即是脉络膜前动脉。
有意思的是，这样一条看似应该很重要的动脉，当人类继续成长以后它选择了退化，为此它的起始点有部分人变成了从大脑中动脉和后交通动脉出发，大部分人还是从颈内动脉外侧壁出发。
一条退化的动脉，其特点肯定不是像主动脉干长成树干一样粗大了，而是行程长而细，较容易发生闭塞。说这条退化的动脉是不是完全不重要了呢？否则干嘛退化了呢？
根据人类的研究，人体退化的部分均有它存在的特殊意义，人体没有一个部分可以说是完全没用的。脉络膜前动脉一样道理。它供血基底节，供血视束供血中脑海马区内囊等重要脑组织区域。
如果它缺血，没有与吻合支的脉络膜后动脉提供支援的话，患者会出现偏瘫视盲等症状。
缺血的后果可怕，出血肯定更可怕。
脉络膜前动脉长动脉瘤吗？长的，数量可以占到动脉瘤发病数病例的百分之几，不能说罕见。
第一次全脑血管检查时，医生有照到脉络膜前动脉的。只是，它不是动脉干，很细小，DSA影像图显示出来的血管为浅淡黑不清晰不醒目。
医生扫一眼，见没有缺血部分显示没有膨隆应该没有大问题。
可现在换上去的主刀手里的微导管能顺顺溜溜快速进入脉络膜前动脉，表示出，这条动脉直径变大了？
脉络膜前动脉根据常理应该是直径小的。它直径变大可能能说明一个问题，它要变成动脉瘤了。
脉络膜前动脉的动脉瘤体积往往是很小的。即便如此，只要这个地方的动脉瘤稍微变大，体积较大如同水库的动脉瘤，是可以轻而易举掌控住下方直径细小容纳水流小的脉络膜前动脉波动。
二维影像图确实同样在病变早期很容易骗人糊弄人的。脑血管图刚好是有丰富分叉的特点，血管如果仔细探究可以说是密密麻麻，综合交错，如同乱麻堆。
医生如果靠医学现有的知识库大脑去推算，是不如靠手感快些准确很多。手感反射纯天然，是无需费脑筋，更无需计算量。
所有观望手术的人，内心里只能想着：曹勇又赢麻了。
微导管进到某个点，放弹簧圈次全栓塞。之后再检查眼动脉，契机出现了……
半个小时后，手术结束。
护士用车床送病人回病房。
“翟主任。”吕副主任说，陪同翟运升这位大专家预备先走一步。
此时，翟运升的眼末专门瞧了瞧下那里站着的小姑娘。
谢婉莹面对着铅玻璃，似乎在一遍遍回想刚才的手术画面进行整理。
她的大脑跟不上曹师兄的手感，但是可以做到复盘归结手术经验，这是非常好的学习机会。

第2102章 无需安慰
再确定了下她脸上那抹认认真真的表情，翟运升下巴若是点了下后，第一个走出了控制室。
见大佬走人了，心内科那帮人叽叽喳喳起来。
只知道翟运升自始自终一句话没开口，显然对侄子曹勇的表现早是心里有底的。
“只要曹医生在，手术想要失败不容易。”心内科的那帮人叹笑道，感觉他们之前在这里纯属浪费表情白担心。
不过能在这里亲眼见识和学习一场出色的手术，绝对值了。
唯独是第一次见曹勇做手术的人，恐怕会有点受打击。这一想，林晨容一样看看谢婉莹同学。
靳天宇对他说：“走。”
可见这位残酷的八年班师兄没打算过安慰或许受打击了的师妹。
安慰做什么？安慰有用的话，他愿意安慰上师弟师妹们十万句。靳天宇对此想也不用想。
事实是安慰没有半点用。该认清的事实赶紧认清。知道自己比其他人差的地方，只能是努力着迎头赶上。当医生的心态是需要摆正的。因为医生是个学霸聚集地，多的是自己比自己强的人。医生干到老学到老的另一层含义在这了。
周围人说话的声音逐渐消失沦为一片安静。
直到护士来要清场子消毒了，谢婉莹独自离开。
说到病人，被送回病房后，上了术后监护。
介入手术毕竟创伤小，局麻非全麻，胡医生术中术后意识是清醒的。待休息一阵后她睁开了眼皮。
“老刘。”
被自己太太胡医生叫到名，陪伴的刘先生急忙靠近床头问：“你觉得怎么样？”
“我是不是在做梦？”胡医生的嘴巴哆嗦两下说。
听她这样说，刘先生被吓到了，慌张着要出去找医生，怕自己太太是术后胡言乱语了。
“不是。”胡医生急声道。她的意思是自己模糊不清的视野现在变成一片明亮，让她宛如从地狱里突然飞向了天堂。
是好比做梦的幸福感，让她快激动到哭了，但是不敢哭，怕一哭又看不见了。
“你看得见我的脸了吗？”太太说能看见东西了，刘先生兴奋地在病人床头手舞足蹈地指着自己的脸问。
“能，能。”胡医生肯定地说。
“我再去叫医生来看看你。”刘先生同样怕是太太在做梦，要跑出去喊医生。
未走到门口，主治医生带人来查房了。
“曹医生。”刘先生急匆匆向主治医生描述病人醒来后自诉的情况，“她说能看见我了，是不是在说胡话？”
“说胡话是不可能的。”曹勇温和地回答病人家属说，“她现在的视力应该是有所恢复，比以前好些，具体视力恢复多少等稳定过后会请眼科医生过来会诊。但是，哪怕康复了都不可以掉以轻心。接下来需要做长期治疗，务必不再让她体内继续产生血栓，否则的话，迟早不是眼睛也会是身体其它地方会再出现问题的。”
说完，曹勇带人走到病人床边，仔细给病人检查下术后的身体。

第2103章 谁更紧张
“曹医生。”胡医生对着他说，“谢谢你。”
“不客气的。”
“你是不是太谦虚了，曹医生。”
曹勇：嗯？
“我原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学校的宋医生无论如何要跑来跟你学习。”
“现在我明白了，你是太谦虚了。明明比我们学校的宋医生厉害多了。”胡医生道的这话说明她在手术期间不是完全睡着的，有听见其他医生彼此交流的一些信息。
曹勇淡定地回话道：“我需要在向其他医生学习的。”
他的手感再好，只是做手术时好，以前差点在小师妹面前误诊过病人。当医生是需要全面的，不是说只要做手术好。
胡医生听完他这话，说：“我要谢谢你们全部人，包括谢婉莹医生。”
走到病房门口的谢婉莹听到这话，背过身去，感觉脸皮有点害臊。今天通过和曹师兄的鲜明对比，她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实力差距。
给病人检查完，抬起头时好像能看见她藏躲的影子，曹勇蹙了蹙眉。
手机响了。
曹勇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手机。
办妥事要走的翟运升打个电话邀请侄子：“今晚一起吃个饭。我请客。带你组内的手术医生和她过来。”
考虑到小叔和自己感情不错，自己也想让小叔多了解下她是什么样的人。曹勇答应下来。
在旁听见电话内容，黄志磊走出去病房，匆匆喊住要走的小师妹：“莹莹，一起吃晚饭。”
谢婉莹想说不用。
黄志磊走上去，扶起眼镜，若是端详起她的脸，瞅瞅说：“你被曹师兄的光芒吓到了吗？”
黄师兄的话有点儿逗，谢婉莹紧张的神色松了下来。
“没有一个人不被曹师兄做手术时吓到，包括我。”黄志磊对小师妹说。曹师兄这个降维打击人人有之，她无需惊吓过度。
谢婉莹再一望，见宋医生走到门口。
宋学霖静谧的褐眸宛如好奇猫打量下她：谢医生这样被吓到了吗？
没有被吓到。医学的路上不是一帆风顺的平坦，对此她这个重生的早知如此，只是曹师兄的优异表现可以叫任何人压力倍增。
靳师兄他们需要调节心态，她一样需要的。除了脑子比一般医学生善于思考问题，她事实上是普通人一个。
见状，黄志磊贴在她耳朵边小声一句：“你知道不？曹师兄比你更紧张你会被他吓到。”
哎？谢婉莹抬下头。
小师妹的脑子里只装着学术，没注意到曹师兄做完手术后的面色比起以往有点儿慌。黄志磊笑笑。
下班后几个人坐上曹师兄的车去聚餐。到了吃饭的酒店，才知道居然今晚是曹师兄的小叔请客。
见到他们来，翟运升招下手：“坐，不用和我客气的。你们也知道我和你们曹医生是什么关系。”
没人敢和这位业内大大佬小叔客气。一群年轻的坐下来。
菜单上来，翟运升指名席中唯一的女孩子：“女士优先。”
曹家人的风格是绝对的绅士派了。

第2104章 复盘手术
点完菜等菜上桌。
是医生，三句话不离本行。大佬一个样。翟运升眼见和几个小年轻医生平日里接触不多，算是第一次聊天难免会感到些陌生感，心存芥蒂不敢说话。特别是侄子喜欢的这个小姑娘吧，更是以前没交流过的不知如何交谈。
桌上为此是过于安静的，几位年轻医生战战兢兢根本不敢言谈。翟运升转头，默默和侄子曹勇交换个眼神。显然这个局面需要他这个大大佬亲自来破解了。于是，他温温声对几位年轻后辈们提道：“你们对你们今天的手术有什么见解，说来给我听听。”
都是医生，一谈学术话题，这个话匣子最容易打开了，彼此陌生的那扇门迎刃而解。业内大佬想和他们聊学术听他们的看法，一帮小年轻医生内心里的情绪高昂起来了。
黄志磊扶了扶眼镜。
抓住机会，翟运升先指住他这位三人中的前辈，道：“黄医生先说吧。”
黄志磊带着尊敬的口气回答大佬的话：“我个人认为，手术前的准备的可能不够充分，对手术中的难度预估不够。”这话，他从自身作为助手的角度进行的一番反省。手术期间有波折，绝对说明术前预判不太准确。
对这点，坐在前辈身边的宋学霖嘴唇迟疑着是否开口。
“嗯。”翟运升听着黄医生这位手术助手的话若有沉思，突然转个头问起坐在侄子身边的谢同学，“你认为呢？”
大大佬要知道她的意见？谢婉莹想。
“你是旁观。他们做手术的时候，你是在旁边看，从头到尾全看清楚了。不像他们三个在手术间里头埋头做手术可能有些当局者迷。你是旁观者清，应该可以从另一角度去理解他们的操作，或许能比他们更认识到问题在哪里，是有什么问题。”翟运升说。
大佬的话是很有见地的，一针见血的。
一帮手术医生听到这话后，不由抬头均向谢婉莹望过去。
大家显然都想听听她这个旁观摄像机似的大脑记录下什么。
谢婉莹先稳下心神。在大佬面前发表学术意见是有压力的。何况是翟小叔这样知名的业内大大佬。她只要抬头，能望见对面翟小叔那张温煦如阳光的脸。翟小叔好比上仙大人似的，举手投足一言一行飘散关怀和暖意，像一枚暖暖的太阳照耀着后辈们的学习。
翟小叔是曹师兄的亲人，不知道是不是这缘故，让她心中的畏惧减少了几分。谢婉莹吸上口气，道出：“我认为，术前准备大家做的是比较充分的。”
她这话，是和黄师兄自己陈述的感觉不太一样了。
黄志磊立马扶高眼镜架：哎？
翟运升眸里的光闪一下，邀请她：“你继续说。”
宋学霖的目光侧过去到她脸上：谢医生，赶紧说。
谢婉莹下意识中先是望了眼身边的曹师兄。
手拿着茶壶茶杯，曹勇在她杯里倒茶，接到她递过来的目光，把茶杯放下，道：“我也想听听的。学习学习。”

第2105章 指出弊病
曹师兄这话儿这目光，挺真诚，没像是谦虚，好像忘了对她的降维打击了。谢婉莹哭笑不得。
服务生过来了，上了第一道凉菜。
翟运升号召大家起筷，说：“边吃边聊。谢医生你慢慢说，不用紧张的。”
被大佬看出她心头的压力了，谢婉莹深呼吸。
一边吃一边继续谈，是可以不觉降低了她不少说话的压力。
曹勇拿筷子在她碗里夹了片牛肉，道：“从你觉得有兴趣的点说起。”
说到她兴趣的点，首当其冲肯定是曹师兄在她面前露出的第一手堪称顶级杂技的必杀技了。
“确定不是动脉瘤那个。我后来想了想，曹师兄应该是靠手感，捉摸到患者那个部位血流最正确的压力值，放慢打造影剂的速度以配合患者自身血流速度，抓住造影的准确时机，所以有了完全不同的结果。”谢婉莹说出自己大脑术后复盘的推想。
对于她的观点，宋学霖率先点点头。他和谢医生的想法一样。
这是他的大脑想推算都推算不出来的。
他完全没料到那地方会是小血管网加了条比较大的血管。
这要说到介入手术的弊病了，很多医生常会犯的手感毛病，手里的导管向来在血管里走时犹如顺水漂流的小船儿，哪儿顺畅往哪儿去。像上次的心血管手术一样，有医生因为导管太顺，导管自己滑入分支血管去了导致差点儿出大事。
同理，他宋学霖手里的微导管进入大血管畅通无阻，自以为那里仅一条血管，没能感觉到其实那里有四通八达一堆分支跑出来。打造影剂他更不会多想了，一下子推下去，肯定是压力倍增，小血管全贯通充斥造影剂，变成重重叠影，好似一个动脉瘤。正确做法是，得有曹勇那双恐怖的手察觉出的微妙感，按照谢婉莹所说的抓准速度抓准时机方能得出准确结果。
一句话，太难，这些事儿非术前医生光用大脑能预测出来的。手术期间正是经常有这些让医生摸不到脑袋的意外状况发生，才有说每个手术均是带风险，医生需要提前告知病人。世界上没有完全无风险的手术。
话匣子一打开，谢婉莹孜孜不倦往下谈，谁让她本身是个学术一根筋派，聊起学术止不住话头：“之后曹师兄准确摸准脉络膜前动脉的部位下手。我事后回想，那条动脉的开口应该是刚好和眼动脉开口有某个角度上的血流对冲区，因此，它的血流波动能影响到眼动脉内部的血流动向。”
服务生端着第二盘菜进来了，发现这里安静到过分，好奇地在旁听一下，确定是完全听不懂医生们高深莫测的话。赶紧把菜放到台面上后小心退出去了。
“它这个血流波动度为何能对眼动脉影响比较大，估计需要推测它的直径。”谢婉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说。
其他人一样，没发现第二道菜已然上桌，歇了筷子和她一起回忆手术画面。

第2106章 经验最重要
“它原来的直径可能是非常小的，这点患者以前没有做过脑血管检查所以我们不清楚。”谢婉莹道，“不过，曹师兄凭借他的手是感觉到了异常波动感在它的开口处。脉络膜前动脉有几个分支的。曹师兄再借助手感找到出问题的那支分支，导管进去后更确信它的直径是异常和过粗了。是不是动脉瘤不好说，曹师兄选择把它栓塞掉，疗效立竿见影。检查过后，并不影响其它脑组织的供血。说明曹师兄对它的吻合支代偿非常有信心，术前主刀对此是有些预判和预估的。”
哇塞。黄志磊眼镜片上闪过小兴奋，心想：小师妹的大脑快变成曹师兄那双手的复读机和蛔虫了。
宋学霖狡黠的眉毛梢往上挑一挑：谢医生的三维大脑也是厉害厉害的。
“你在术前对你今天做的手术有她说的预估吗？”翟运升转回头，故意问下侄子。
这个问题，谢婉莹也很想知道，转头看看曹师兄。
面对所有人望过来的目光，曹勇有点儿失笑，道：“你们把我想的太无所不能了。”
小师妹，别把我想的那么神乎其神。
曹师兄如此说。谢婉莹只觉得，这样说的话，曹师兄大脑没术前预估到，曹师兄那双手更属于神乎其神了。
“没有没有。”眼看她的目光里透露出这层意思，曹勇连声否认，“经验占据了很大一部分。”
你们不用畏惧我的。曹勇只差疯狂吐槽。
实话实说，小师妹他们是年轻，做的手术没有他多。他对患者的代偿支循环有信心，这部分肯定是术中根据以往手术经验判断出来的。这个和手感绝对扯不上关系了的。
至于敢一下子把异常分支栓塞掉，这个魄力更是取决于手术经验的积累。单凭手感他哪敢随意废掉一条脑血管。
大脑血管虽然说十分丰富，可以互相寻找代偿分支继续运转脑组织供血的机率很高，但到底都是属于患者身体的一部分。这部分是病变或是正常生理演变，需要医生仔细鉴别的，不可能说随随便便处理掉患者身上的某部分组织。
“手术经验最重要，起的是关键性作用。”翟运升接上侄子的话，表达同意，“不可以对自己的能力太过自信。能教会医生的，不是医生自己的能力。病例是医生最好的老师，这点永远不会有错。”
“吃饭吃饭。”曹勇招呼所有人动筷子。
别一个劲儿只盯着他的手了。让他的手快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意识到侄子的紧张劲儿，翟运升笑一笑，这回关心起谢同学的家庭问题了：“听说你家里人春节要上来看看你，是不是？”
乍闻大大佬居然知道她妈妈要来的消息，谢婉莹吃一惊。
“我也是听人说的。”翟运升简单带过消息来路，问她，“到时候你家里人来首都后准备住在哪家酒店？”
谢婉莹如实答：“我本想给我妈妈安排住在我们大学的招待所。”

第2107章 安排妥当
“几年前她送我来读大学时住过，对那里很熟悉。后来我和我妈妈打电话说起这个事，我妈妈让我不用安排了，说我发小说帮她安排好了住所。”
“你发小？”
“对，我发小叫做吴丽璇，她是卖茶叶的，她卖的茶叶很好的。”谢婉莹趁机帮发小推销下好茶叶。
翟运升好似记起了这个事，应道：“难怪上次我说家里那罐茶让你曹师兄拿去，他说不用了。”
不止曹师兄，医院里好多前辈向她发小买茶叶。主要她发小卖茶叶经济实惠，不会骗人。
“这样，下次让她送点上我这里来。”听见这样说，翟运升显示出兴趣。没人会不喜欢物美价廉的东西。医生是典型的务实人，赚到的钱属于社会中上流非富豪层，在花钱事上精打细算。
谢婉莹顺便将发小的电话号码转给了翟小叔。
“她帮忙给你家里人订了哪里的酒店？”翟运升追问具体地址，或许哪一天他顺路，可以去会会她家里人。
“没订酒店。”谢婉莹说。
简陋的招待所吴丽璇不会让自己心爱的干妈去住的，干妈要住得住星级酒店去。酒店费用的话，吴丽璇自认赚了钱全靠发小拉的人脉，早就想报答了，这钱要出。问题是，孙蓉芳和谢婉莹不会让她出这笔钱的。于是有了以下版本。
“丽璇说她朋友家有空置的房子说可以给我妈妈借住。期间我们给她朋友房子打扫卫生和看屋子，当作房费。我妈妈一听，同意了。”谢婉莹说。
这么好的事情？刚好有空置的屋子？翟运升听着觉得蹊跷，目光望到自这个问题开始显得异常沉默的侄子。
曹勇好像没听见他们说什么，拿着的筷子只记得给小师妹的碗里夹好吃的。
每次和曹师兄一起吃饭，碗里总被塞到满满的。谢婉莹连忙把碗挪开一点，快吃撑了。
“是哪里的房子？”翟运升问。
这个吧。据发小说，在芳庄。恰好离她们两人买的新房子也近。
在侄子住的谷沁园附近，翟运升秒懂：侄子这个表面上装的不急，内心里急的要命。
抿口茶水，翟运升代替侄子给她打点预防针：“如果到时候借住的房子交通不太方便，我们家也有空屋子可以借住给你家里人的。你可以考虑考虑。”
住曹师兄家的房子吗？谢婉莹想了想。
“不会不合适的。”捉到她的表情，翟运升进一步解释，“你和你家里人不用不好意思。你知道的，你李师姐他们一直借住你曹师兄的屋子。”
据闻李师姐出院后准备带孩子继续借住曹师兄的宿舍。等坐满月子，自己和孩子的身体稳定再搬回家。
曹师兄对此没有意见，哪怕自己屋子一度差点变成了“凶宅”嫌疑。
谢婉莹点头先感谢前辈：“谢谢翟老师。但是我妈妈说丽璇安排好了的。”
“你家里人准备什么时候上来？”
“我妈妈说有可能提早到春节前来，只要我弟弟放寒假可以来了。”谢婉莹道。

第2108章 特别嘱咐
春节很多亲戚朋友要走访。她妈妈如果带弟弟离开恐怕要挨她爸爸的骂。孙蓉芳只能带儿子提早过来首都探望朋友和女儿再回家过年。
买车票每逢春节是最难的。好在她发小能有能力给提前预定订好来回火车票。
翟运升作为业内大佬，给神经外科后辈们打打气：“现在是个很好的时代，我们与国际的医学交流越来越多。以前读医学的时候我没有你们这般幸运可以随时共享世界医学发展成就。你们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发展自身了，未来会越来越好。在国际上神经外科学向来是重点中的重点，我们国内业务一样在朝国际接轨。光看我们方泽是病人越来越多，业务范围越来越大。你们国协神经外搬去新外科楼后机会多多，到时候你们一个个要当领头人的。”
老前辈对未来的美好预判给后辈们打了燃血剂。年轻人交互眼神，掩盖不住被激起的心情。
翟运升不忘为侄子再打听下谢婉莹的心愿：“你毕业后想去哪个科工作？”
在座的人全竖起耳朵听了。
小师妹会说吗？黄志磊想。
宋学霖褐眸里的光静静转一圈：据他所知，早在很久以前陶智杰套过话了，谢医生不会说的。
“翟老师，您认为医学生毕业后去哪个科工作好？”谢婉莹说。
“你问我？”翟运升被她反将一句，只得认她这人聪明，一语双关说，“我是神经外科医生，肯定是希望优秀的毕业生全来我这个科的。”
说完他再望下侄子什么表示。
“这个要看自己喜欢哪个科，兴趣是第一。”曹勇道，果断遵守自己和老顽童之间的约定。
侄子对待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细致温柔。翟运升笑笑，不说了。
今晚吃这顿饭，主要是怕这女孩子被他侄子下午的表现打击到了。现在看来还好。这孩子心理适应力强，有未来大佬的潜质。大佬不分男女的，只分心理强大不强大。
要他说，他侄子早该露这一手了。
谢婉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翟小叔要请吃饭，但是能隐隐约约感受到翟小叔代替曹师兄对她的关心。
翟小叔说话温文尔雅，气质极佳，待人让人如沐春风。
曹师兄的脾气至少有一半和翟小叔酷似。
谢婉莹可以想象着曹家人如翟小叔曹师兄的样子。
饭吃的差不多，大家起身准备要走。
谢婉莹接到翟小叔的一番特别嘱咐。
“如果有什么问题难以解决，有困惑，无论是学习上的或是生活上的，可以问问你曹师兄。”翟运升指着自己侄子让她可以安心依靠，“你曹师兄解决不了的，他可以来问我的。千万别一个人把问题藏在心里硬撑。”
听翟运升最后那句话，分明是听说到之前有关她的什么消息。
嗯嗯。谢婉莹对大大佬的话肯定是点点头。
大家站在酒店门前，目送前辈坐出租车先离开。
过了几天，李晓冰母子俩和胡医生接连可以出院了。

第2109章 出院那天
李师姐出院那天，听闻很是热闹。鲁老师也来了。一帮人热热闹闹挤在病房里话家常。
不多久，主治医生带人到了，给患者做最后的出院检查和下达出院医嘱。
李晓冰抱着儿子向老公的同事们表达真挚感谢，对儿子说：“谢谢你傅叔叔，让他抱抱你。他救过你的命的。”
听到妈妈的话，小亮亮睁大的小眼睛望到了傅叔叔的脸。那一刻，这小家伙好像想起了什么噩梦，登时哇一下哭出来。
“这孩子哭啥？”鲁老师惊讶地喊一声，问孩子，“怎么，这叔叔对你不好吗？”
对对对，这个傅叔叔抽过小亮亮的小脚丫。小亮亮哇哇哇哭诉着。
“没有的事。”李晓冰为自己儿子的反应巨大尴尬，边哄娃子边向傅昕恒道歉，“傅医生，对不起，他怕生。”
傅昕恒对着哇哇哭的娃子眯眯眼，一点都不在意，叫他抱孩子他也不喜欢。小亮亮这一哭刚好。
医生给人治病不分病人年龄大小，但不意味着所有医生必须喜欢小朋友。
相较而言，胡医生出院时未通知任何人，清清静静。人家不是不高兴，相反，高兴死了。太高兴，不想惊扰到他人，所以决定和老公两人静享烛光晚餐。
喜悦是发自患者内心深处的。胡医生术后的视力恢复到了健康时的一半，对她本人来说是惊喜中的大惊喜了。戴上眼镜的她，不能再上手术台做手术但是可以返岗去门诊发挥余热。等于说，她可以继续做医生了。
高兴到要流眼泪了，不敢哭，再擦擦脸。收拾好出院物品，同老公刘先生一块手拉手离开医院。出区外面坐车时，接到朋友发回来的消息，胡医生立马给谢婉莹发去一条短信息道：
“谢谢你，谢医生。我说过我会帮你把那件事查出来，现在已经查出一些线索了。”
中午休息时间，突然接到胡老师的这条消息让谢婉莹心头万分诧异。
她并没有告诉胡老师有关她妈妈的事情，是不想麻烦和这事儿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老前辈为她操心。
胡老师对她的事不依不挠，或许是基于心中的正义感，也可能是一定想报答下她谢婉莹。暗地里，胡医生联系上闵阿姨直接获得她妈妈的故事。
既然老前辈出手了，谢婉莹打电话亲自感谢：“胡老师，谢谢您。”
“客气的话少说。”胡医生爽快地和她交流信息，“我问你，你知道一个叫做刘素桂的人吗？”
刘素桂。谢婉莹反反复复再三回忆，确定自己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胡老师，刘素桂是——”莫非是顶替她妈妈录取名额的那个人？
这个事情需要再从头说起了。胡医生仔细给她讲讲来龙去脉。
当年她妈妈要读书的是地方卫校。孙蓉芳是小学基础学历，之后自学的学习成绩再好，最终只能被推荐去读个卫校最高。
推荐名单递交上去，敲定名单的人不是推荐委员会的人。

第2110章 敲门砖
胡医生说的这个推荐录取程序和谢婉莹从闵阿姨之前口里听说的不一样，反而是事实。
闵阿姨当初没参与过这种推荐录取事情，肯定不太清楚具体流程的细节，有误差很正常。
按照胡医生打探到的真实消息，推荐人只负责推荐名单，地方卫校负责接收学生。如果卫校不接收推荐人推荐的学生，推荐人推荐几次都没用，卫校可以找借口拒。这也是为什么张局对闵阿姨说，这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最终情况需要找卫生系统里的人才能搞明白。
要找谁算帐，总得了解得清清楚楚再说。
以前力撑她妈妈的乡卫生院院长不能说是背叛了她妈妈，唯有可能是因此必须让步。
推荐的人和卫校心意的人不合拍，最终决定权在卫校手里。问题出在卫校这个负责招聘的人身上了。当时她妈妈要去的那家地方卫校，只是一家地方卫校，名声完全比不上正规大学院校，差得很。只是由于当年那个时代特点是想读书难，一个小地方卫校都可以掌控多少人读书改变命运的生死大权了。当年读上卫校的那批人真是取到了晋升社会阶层的敲门砖。
譬如，谢婉莹所知道的她的小表姨周若梅正是。和她妈妈同批下乡，后来被推荐去卫校读助产士。拿到助产士证进入医院工作，再抓住那年代缺医生各临床专业均可以改报考医生的机遇，直接再考医生执照，再读书，最终成为地方医院里头一名热饽饽的妇产科医生。金钱，权力，随之而来。
她妈妈刚好相反，有读书的热情和才华，可因为拿不到这个敲门砖，最终被残酷地淘汰了。
社会的公平性对普通人有多重要可想而知。
“当年，那所卫校负责他们学校录取学生名单的人叫做刘素桂。”胡医生把托人想方设法查出来的信息告诉给了她。
刘素桂这个人现在是不在卫校了。
说是在数年前这人贪污受贿东窗事发，从卫校被开除了。后来这人去了哪里谁也不清楚，有人说她逃出国去了。黑箱操作的人被开除，说明当年因为舞弊遭罪的人不止她妈妈一个。糟糕的是，伴随这个人被处理，刘素桂的行踪形同人间蒸发，冒名顶替者是谁变成了一个终极谜题。
“你妈妈因为不知情，没有投诉，刘素桂早年被开除，所以现在想找到她问明白太迟了。是她做的这份假，只有她本人知道谁顶替了你妈妈的名额到卫校读书。刘素桂找不到的话，只能在当年那届被卫校录取的学生名单中寻找蛛丝马迹了。我粗略地问了下，当年卫校招的人不算少，一届招了近百个学生。在没确凿证据之下，你说想指出这上百个人是谁顶替你妈妈的成绩都不好说是。除非找到刘素桂本人指证。”
胡医生这样说完，谢婉莹忽然灵光一闪，问：“胡老师，你帮我问问，学生名单里头有没有一个叫做周若梅的？”

第2111章 跨院会诊
“周若梅？”
“对。”
胡医生固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问这个人，但能感觉到些什么，答应帮她再去问问。
打探消息回来需要时间。
中午休息过后，回科室上班学习。
左良医生对谢婉莹和耿永哲两位实习同学说：“下午，我们要跟杜老师去趟国陟看个病人。”
为什么，不是听说闵阿姨在国陟出院了吗？
“国陟给杜老师发出了一份跨院会诊申请。”左良医生解释，“是张华耀主任亲自发来的申请函，杜老师不好拒绝。”
是什么病人？
这个会诊申请单在杜海威手里。杜海威看过申请单不太想说话。如左良医生说的，如果不是为了买张华耀的面子，杜海威压根儿不想过去。
医生参加会诊不像大家所想的都会派车接送。一个医院里只有几部车，这种跨院会诊多的是。由左良医生下午开车，送大家前往国陟。
到达国陟，有人站在住院部门口等候了，是一个小年轻住院医生，平头，个子略矮，姓余。受上级安排，余医生来接他们并带他们前往心外一科。
心外一是国陟的第一大重点科室，床位数达到惊人的七十二张，有单人病房五间。以为这是医院里最好的病房了吗？不是。这些病房充其量只能叫做套间，安设在普通住院病区中，和普通病人混杂在一块，四周就医环境无差别。
医院真正的好病房是放在独立区域里头的，和普通住院病区隔开的。国协国陟以及类似的公立医院均有这样的病房，叫做国际部贵宾区，外面老百姓俗称的特需病房。
外行人对贵宾病房里的病人想象飞飞，妒忌多多。只有内行人觉得这个妒忌没什么道理。
提供给贵宾病人医疗服务的医生和护士平常同样在普通病区为其他病人服务。专家不可能平日只给贵宾病人看病的，医生均需要业务量来保持技术的增进，除非医生不想在临床上干了。尤其是外科医生，不练手很快技术活会变生的。
普通病人和贵宾病人得到的医疗服务并不如外界传言的差别巨大，差别的最大只在于住院环境。
只是加个电视机加个独立病房能收多百倍的钱，怎会不好呢。医院里好的服务肯定要上百倍的涨价，没有医生护士会愿意在没钱的情况下给富人做牛做马的。对这些病人的收费，医院是真的敢叫价。这些病人除了保险公司出钱以外，大多是自掏腰包的自费。相当于和国际上卖奢侈品一样，卖者开价，买者愿挨。
真正懂医学的人和张华耀想的一样，多收几个这样的病人给医院创收，造福全民百姓最好。平常富人不愿意多花钱，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愿意了。
好医生能用技术去寻求富人的钱救济贫民。只有技术糟糕的医生为了存活，只能想着淘尽穷苦人口袋里几个铜板子。
先来心外一，是由于心外一专家最多，向来负责大部分贵宾区病人的诊疗工作。心外一有条走廊直接通往贵宾区。

第2112章 无关学术
到贵宾区之前，余医生带着杜海威他们来到了都叶青个人办公室的门口，敲了敲门板。
咚咚。
里头有人开门。
谢婉莹看见了开门的是石磊老师。
“杜老师来了，请进。”石磊说，立马让开位置给专家进来。
一行人走进办公室里。
谢婉莹见到了许久未见过面的都老师。
都医生没变，无框眼镜彰显浓厚的学者气息，面上很沉稳，一身白大褂剪影是如刀片似的干净利落。听到门口的声音，都叶青从自己办公桌后面起身，绕开桌子大踏步走来，一把握住杜海威的手，先道：“杜老师百忙之中愿意抽空过来，张主任要我转达对杜老师感激不尽的心情。”
被对方强硬拉住手的杜海威，只能僵硬地“嗯”了下后，询问：“张主任呢？”
“张主任忙，说让我先带杜老师去看看病人。之后有什么情况我会再反映给他知道。”都叶青说。
“病人现在的主治医生是——”
“是我。”都叶青坦诚是自己。
“这样的话，联系不联系张主任也关系不大。”杜海威说。
确实是，临床上是主治医生说了算，主治医生负责任不是领导负责任。
都叶青无声笑笑，无框眼镜背后的眼神里保持着那抹谨慎，先不回应杜海威的说法是否正确。
有些特殊病人，真不是主治医生能拍板的，需要领导来拍板。杜海威的话，更像是想套他这边的内幕消息。
“走吧，我们先去看看病人，不浪费杜老师的宝贵时间。”都叶青说。
余医生取来外院来参观时要穿的医生白大褂，交给来宾们。
北都三来的人一个个套上白大褂后，跟随都叶青走。
路上，都叶青和杜海威并肩行走，边走边谈。
“我看了下你们医院发来的病历，这病人在国外也是住很好的医院，为什么跑回来国内治疗呢？”杜海威问。
“这个问题，无关学术，属于病人他们自身的心理选择。”都叶青说。
后面走的年轻医生们，听着都老师这个话，大概脑子里绕上几百圈都不一定能理解老师话里什么意思。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说的话的意思是，这病人可能是涉及家产纠纷，怕在国外治被人弄死了，必须回国治安心点。”
几个人瞬间扭回头，望了下说这话的小伙子。
杜蒙恩扶扶眼镜，表示自己刚猜测的故事版本十有八九可能是正确的。
差点忘了，今天杜老师的儿子跟过来凑热闹了。
左良医生提醒老师的儿子：“今天我们来其它医院，不要乱说话。”
来到病人病房。北都三一行人见到了病人的情况：这确定住的是贵宾病房而不是ICU吗？
病房里，备了吸痰器呼吸机等一系列抢救设备。病人半卧位，面罩吸氧，口唇紫绀，属端坐呼吸了。心电监护仪显示心率120次／分，收缩压在130到150之间浮动，舒张压在95到105之间浮动，呼吸频率在22到28次／分。

第2113章 同学交流
患者双下肢有浮肿现象，颈静脉略显怒张，是晚期右心衰的表现。这些数字和症状还是在患者持续输入一些药物后控制下的结果。说明患者的情况可想而知的糟糕，心功能去到危险的四级了。
这样的危重患者，住多好病房有电视机冰箱也没用，享受不起。
都叶青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了听诊器，要递给杜海威。
杜海威摇了摇头。论听心肺，他哪有心胸外科医生专业，听这里心胸外科专科医院描述足够了。
“今早查体，双肺呼吸音粗，没有啰音，肺动脉瓣区第二心音亢进，心前区收缩期杂音，心界向左扩大。”都叶青给补充下病人的查体数据。
现场站着一个护士长带着名护士，拿着胎心监护仪在放在患者的肚皮上检测宝宝胎心。
这个属于妇产科医生擅长的诊疗工作了。杜海威走近听听看看胎心数据。
宝宝的胎心是可以的，属于正常范围。目测这个患者的腹围，以及病历上所显示的，胎儿现在应该是三十四周加。这位患者作为怀孕母亲的岁数在二十六岁并不算高龄，相反，是正合适怀孕生子的年纪。不是高龄产妇，照样有其它疾病直接危害母体和孩子的健康。
杜海威抬头想和患者本人谈两句问问情况，再看这患者吸着中浓度氧明显是低氧状态，神志是不太清楚的，这种情况下问话是问不出个所以然的。
一行人到此算是看完病人，撤出病房。
几个年轻的医学生由于之前没有机会浏览到病人的病历，只能是现场看了病人的情况自己猜起来。
杜蒙恩拉拉前面谢同学的衣角，问她：“你认为她是什么病？”
问谁不好只问她，这老师的儿子分明只对她的回答最感兴趣。
人家问她肯定是看过病人之后心里有点谱儿，其他在听的医生一样。医学生正常交流是平起平坐，谢婉莹心平气和先请教回对方：“你的想法呢？”
“我是这样想的。”杜蒙恩果然是憋不住自己心头的学术见解，侃侃而谈起来，“患者是妊娠晚期，不是高龄产妇，很有可能是先天性疾病，本身不适合怀孕非要怀孕造成这样的状况。看这个患者的症状和体征，我个人认为她是原发性肺动脉高压病的可能性很高。”
其他人听完他这话，是想：到底是名师的儿子，在知名医学院学习是个学霸，不看病历只看病人情况能做到如此快速判断比较难得了。
说回来，这个病人的部分显著临床表现对于医生来说并不太难判断。临床上常见右心衰尤其是孕产妇，为典型肺动脉高压的体现。
什么是肺动脉高压。
必须先说说正常的肺动脉血流压力是怎样的才能解释到高压症。
正常的肺动脉是压力偏低的，因为肺循环不像体循环，肺离心脏是近的，没有体循环的血管离心脏远血管数量更多可以有很好的缓冲区。在这样的前提下，肺循环为了一次性可以容纳心脏近距离搏出的所有血液。

第2114章 鬼精灵的答案
只能是降低自身压力，把阻力放到小小的，为此肺循环在生理结构上体现为肺血管短，管壁薄，扩张度大。这样可以让血流的流速加快，很快地扩容去接纳巨大的心脏搏出量。
与正常生理相反的肺动脉高压病，肺动脉压力大了，阻力大了，接收不了心脏搏出的血液，导致心脏的血在右心室淤积。久而久之，右心室被迫扩张，不得不变成了右心衰。
得意发表完自己见解的杜蒙恩，等了会儿，见谢婉莹没有表示赞同，疑问道：“你认为患者不是肺动脉高压吗？”
肺动脉高压分原发性肺动脉高压和继发性肺动脉高压的。简单来说，即肺动脉本身出问题的肺动脉高压或是其它疾病包括心脏疾病或是全身疾病引起的肺动脉高压。原发性肺动脉高压在临床上属于罕见病，病因在现代医学研究上暂且属于不明朗状态即为不清不楚的。
临床多见的是继发性肺动脉高压，此时的肺动脉高压可能是一种并发症或是合并症或是综合征了。
“你认为患者是继发性不是原发性，是什么原因？”杜蒙恩问，不认为她能按照刚才这点病人的临床症状看出些什么东西出来。
自己手里头没有病人病历和检查报告做证据基础，谢婉莹是不敢打包票，但是有件事可以和同学尝试探讨下的，道：“病人的主治医生在心外科不是胸外科。”
杜蒙恩听完她这句画龙点睛的话后，肺里好比噗一口要大出血，拿手指住她老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你这个家伙，不是传说中的学术一根筋吗？怎么学会投机取巧了？
说的是，病人的主治团队是心外不是胸外。如果是肺主导的问题，应找胸外团队。国陟不是其它医院，是专科医院，对这方面分得比较细的，有单独的心外和单独的胸外。
不管怎样，在前面走着的都叶青和杜海威明显听见了他们这群学生在后面的讨论，发出一阵笑声了。能让两个严肃派的老师笑出声来，足以证实谢同学的答案有多鬼精灵。
杜蒙恩不服气地扯扯白大褂的领子，对她说：“你知道吗？像这种病人，不管是继发或是原发，基本上生完孩子必死无疑。”
对杜同学的信誓旦旦，谢婉莹不可否认。妊娠期的肺动脉高压患者，是妇产科医生和心血管医生盯住的重点患者群体。像这种患者最怕猝死。为此，临床医生对这类患者常提的意见是提前终止妊娠，如果有原发病治疗好原发病，看情况是否可以再妊娠。毕竟自己的命只有一条，无需去搏个孩子。
无奈的是，有些女性为了生个孩子可以不顾一切。这种如同飞蛾扑火的母爱，一方面叫人觉得敬佩，一方面有些把医生和家属架在火刑架上烤了。
可能部分患者总以为临床可以像电视剧只要敢拼可以上演奇迹而去罔顾一些科学事实。事实是，这个病死亡率太高。

第2115章 论厚脸皮的重要性
放在哪个先进的医学技术国度都一样，死亡率可以高达百分之五十。像这种心功能四级的病人，死亡率预计绝对超过百分之五十。
一行人走着，前面的路上出现了石磊医生，对众人说：“张主任来了，听说杜老师到以后，在会议室等大家。”
贵宾区有个小型的多媒体会议室。
几个人听张华耀在那里等，拐个弯走过去。
石磊推开门。
大方桌子一头，张华耀坐在那里，一只脚的皮鞋微翘着，左手放在右大腿上搁着的病历上翻翻打打。听到声音，转个头见到来人，浓眉挑高，嘴角如钩子勾起来，似笑非笑，招呼来客说：“杜老师，你来了，快坐快坐。”
张华耀的外号多着了，有叫张阎罗的，有叫毒舌王的，有叫张老邪张老怪的。
杜海威心里头始终记得，这人和他一样出自国协。和他选择北都的历程不太一样的是，张华耀当初走人是闹得轰轰烈烈人尽皆知。
主要原因是，张华耀是众所周知的天才，天才背叛母校的话，肯定是要被众人点着脊梁骨骂的了。
敢做出“背叛”事宜的张华耀，绝对是要够厚脸皮的，能不怕被人在背后说。
思量到这，杜海威确信这人是够厚脸皮，给他发会诊申请单，电话里直接明说了之前国陟刚帮过他的忙，接了他一个病人给他擦完屁股。搞得他老杜不得不来。
和北都三其他妇产科医生一样，杜海威真是巴不得自己家医院其它科室能发展起来，好过总是去求人。求人办事是要付出的。
医学圈里正是如此，互相卖个人情。问题是，想要在张华耀这里讨个人情付出的代价可比常人想象中大多了。
“张主任。”杜海威就近坐下，不怕和对方直话直说，“这病人本该终止妊娠的。”
“对。你说的对。只是吧，不要以为是我骗你，杜医生。”张华耀道。
这话意思是？
拉开椅子坐到对面，都叶青无声笑着，帮张华耀给杜海威解释：“杜老师。这事情是这样的。当初，这病人从海外第一次给张主任发的病历不是她现在这个样子的。说的是她没怀孕，准备回国后找我们做手术接下来备孕。没想到，病人过来我们医院后，张主任一看，怎么对方这肚子这么大了。”
病人骗医生，常有的事情。像这种病人故意把自己的病情说轻点，对医生来个先斩后奏。医生唯有在心里头骂娘了。病人是笃定医生出口要有信用，说接收病人了，不好拒绝的。
撒谎不怕医生说没法治你这个病了吗？
这种病人的心里真不怕。知道自己找的这个医生技术牛，只要接了，必然会拼死拼活给她治，不然怕坏了自己当医生的名声。
杜海威双手摩擦着，现在这个情况可以想见张华耀他们是骑虎难下然后找他杜海威一块下泥潭。酝酿酝酿下，杜海威问：“张主任你们是有什么计划？”

第2116章 不容易
“杜老师，我们知道您现在去了妇科。”都叶青详细说起他们这边的计划，“但是，谁都知道，你在产科是很有名气的。事实上，至今北都三一些产科搞不定的病人需要找你回去帮看。”
外院的人都知道杜海威曾经在产科的名气和技术是响当当的，导致如今好像有些后继无人的局面。
谢婉莹不禁回想起两次杜老师在难产妇中救场的神奇场面，真就没人代替了杜老师。
不管他人如何夸，接诊了，过来国陟了，算是上了张华耀的贼船，杜海威认命道：“患者需要剖宫产，你们是想让我过来帮忙做剖宫产术是不是？”
这个病人不可能转去北都三妇产科生产的，怕来不及。因为这个病人病情太严重了，转去北都三剖宫产，术后怕是立马死了给医生看。
“是。”都叶青代表国陟的主治医生团队正式表态，向杜海威再解释一番为何请的人是他，“杜老师您亲眼能看到这个患者的情况如此严重，能留给她和我们医生的手术时间很短。只有杜老师您可以做到在最短的时候把孩子取出并完成剖宫产术。之后，患者将由我们心外科团队接手做心脏手术。”
“剖宫产术后，你们是准备给患者做心肺联合移植术吗？”杜海威问。
心脏病合并肺动脉高血压病的晚期妊娠患者，用药效果有限，无法逆转疾病加重的情况下，很大可能预估剩下心肺联合移植或是双肺移植加心脏手术这条路可以走了。
本来，心脏手术属于心胸外团队负责和妇产科医生无关，可既然要求人家妇产科医生来合作，是需要至少把病人的情况交个底的。否则人家妇产科医生在前面动这个剖宫产手术肯定要提心吊胆的。
事实上是，心肺移植这个事儿吧，远没想象中容易。
可能妇产科那边有些医学研究会给的抢救建议是这样做，只是这个手术不是妇产科来做，是心胸外医生做。真正要考虑能不能做的是心胸外科医生而不是妇产科医生。相当于说，妇产科医生可以只出个嘴，心胸外科医生需要输出全盘劳力和技术。
国内心胸外科目前没有这样的先例帮这样的术后产妇做心肺联合移植抢救，国外也没有。导致了这种病人一旦出现，妇产科医生不可能为心胸外科医生代言说能做能抢救只能是建议终止妊娠。
大家不免猜测，张华耀收这个患者可能是想抢做世界首例手术出个名头。很快，都叶青的话彻底否认了这个推断。
能做到主任这个位置上，张华耀这个老邪门是不可能做任何大冒险一旦翻车会拖掉全院的事情。人家是老天才，看病人挑病人的学术目光很锋利。
都叶青接过余医生递来的病人病历，翻开边给杜海威再详细讲讲病人的情况：“这病人刚开始向我们医院张主任求助时说了绝对不想做移植手术。患者有强烈的妊娠愿望，生怕术后吃抗排斥药物会影响到后续的怀孕和生子。”

第2117章 国内外相左
抗排斥药物是大多数会导致孕妇流产和胎儿致畸。如果非要妊娠不服用这些药物的结果将有可能是得不偿失，导致病人病情在怀孕期间急速恶化一样等死。
在这样的前提下，像这种能获得广泛医学信息的患者，自然而然会做出对自己的最优选择，干脆怀了再说，反正迟早都要做心肺移植了。
只是这患者唯独没想到，国内医生说她可以在术前做非移植的手术治病。
“张主任认为可以不做移植，国外医生认为必须做移植？”杜海威再确定下自己听见的信息有没有误差。
国外医学较为发达，国内医生一直是向国外先进医学学习。病人大多数在医学上崇洋媚外的心理国内医生可以理解。病人早前在国外定居就医，先听从国外医生专业意见没错。杜海威现在多问一句更没错。
“是。”都叶青点头，“我们张主任仔仔细细研判她的病情后，认为这个患者以前是心脏病患者做过一次二尖瓣置换术。这次病情恶化是由于在国外换的人工机械瓣出问题了，再次狭窄并且有血栓发生，情况较为危急了，三尖瓣出现了返流才导致的重度肺动脉高压。患者整个病情综合来看，属于继发性肺动脉高压的可能性很高，可以尝试先做心脏手术来改善病况的。国外医生是认为她的肺血管发生实质性改变了，必须做移植手术。”
肺动脉高压做不做肺移植，这个争议点可能是在国内和国外医生对这位患者肺动脉血管病变的判定上。即：是否把患者的肺动脉血管判死刑了。如果认为其血管缩小狭窄的病理实质改变无法逆转，内科是没有神药可以对付肺血管的这种实质病理改变。这也是原发性肺动脉高压后来被称之为特发性肺动脉高压的原因，查不明病因，无药可治只能做移植。
外科的话不可能说去完全切除这些肺血管加以改造。在上次肺介入手术中，我们可以直观地感受到肺血管的分布好比茂盛的大树枝叶密密麻麻几乎遍布整个肺组织，切除这些血管等同于切除整个肺。要切除整个肺找代替品，只能是双肺移植了。
张华耀不能说赌，是凭借自己的技术和经验判断这个患者的肺血管，尚未发生不可逆转的改变，可以做尝试。究竟国陟的医生和国外的医生谁对谁错，这一时半会儿真不能下结论。最后的判断结果是要等手术做完了再看患者后续的情况来定。
不管怎样，患者只听见可以不做移植了，哪怕是豪赌一把都愿意啪啦啪啦跑回国内找张华耀了。
这事情充分说明了，患者对医生的需求永远不会是看国内或是国外的医生，是谁行谁上。
在场听的杜蒙恩簇簇眉头，眨眨眼：被谢同学取巧的答案说中了，是心脏病患者，属继发性肺动脉高压。而且是人家张大佬这个大大佬力撑的学术结果。谢同学这哪里只是学术一根筋，是聪明派。

第2118章 交易内幕
杜海威听完这番来龙去脉后，总结道：“这个病人如果早点来找张主任并且和医生说实话，无需有今天这样的事情。”
不骗医生，医生为患者做的打算余地会比较多，不至于如今时今刻有些被动。
这一方面原因是阴差阳错吧。患者原以为国内医生无论如何比不上国外医生，这个比不上还不是技术的问题而是医生的勇敢精神。医学是个非常讲究勇气的医学。国外媒体经常宣传国外医学首创新型手术，宣传窗口远不止是夸人家技术精湛，更重要的是人家国外医生敢为患者的需求拼。这点其实更影响病人和家属对医生的看法。
患者和家属是自身想不到，这回反而是国内的医生有技术有胆量敢拼，国外医生退缩了。
另一方面这个患者是真有点任性的人。任性到连外国医生兜不住了。想怀就怀，没想过和医生事先打打招呼的。
杜海威再问：“张主任为什么会收下这个病人？”
不说其它，医生收个隐瞒真相的病人是自找麻烦事儿，张华耀是聪明人不可能犯蠢。
张华耀是不会做赔本买卖没错。都叶青说出交易内幕：“实不相瞒，对方说好了，要给我们医院捐个手术室，钱打到我们医院帐上的。”
吓！听到这话的北都三人，齐齐抽了口气：行啊，你们国陟，收钱了，膝盖打软了。
说明真是有钱可以任性妄为，有钱可以使鬼推磨。
收多少钱了？
说捐个手术室？肯定捐的不是普普通通的手术室。普通的洁净手术室造价在差不多八十万到百万。
对富人来说是毛毛细雨一点儿钱，不够塞牙缝的。
张华耀很会敲诈人的，至少得捐个国陟新大楼的复合手术室是不是。
疑问的众人很快得到都叶青的肯定答复。患者家里人是捐了个复合手术室，引进国外最好的进口设备，整套下来造价估计要两千万整了。
啊！！！外院的医生听着内心唯恐妒忌到要发狂了。如北都三产科很有名，可从来不敢幻想能收到这样一大笔捐款。
难怪听说国协的人背地里骂着国陟是奶牛，太会赚钱的专科医院。
产科是很重要，但是产科没有心外要命。
这是临床需要面对的现实了：科室和科室之间真的有差别。
这同样是为什么杜海威不得不接受张华耀“胁迫”的原因。
杜蒙恩扶着眼镜撅撅嘴：今天的事儿让他大开眼界了，原来很能赚钱的妇产科面对心外不能叫做赚钱。
耿永哲比较沉得住气，赚钱不赚钱没有比当医生能守护好弟弟妈妈要紧。
谢婉莹从一开始就知道心外蛮赚钱的，不过和耿同学一样，赚钱没有比守护亲人健康重要。
对方捐的这个钱对国陟重要不重要？太重要。
国内医院大多数是公立，服务普通老百姓，利润有限。每年国家给公立医院的拨款是一点皮毛。国家要花钱的地方太多，给公立医院拨款的选项要排在国家花钱榜很后面的。

第2119章 迷信黄道吉日
公立医院想和国际最新医疗水平接轨需引入各种先进医疗设备，这些钱是没法从财政拨款里头得到满足的，只能向银行贷款。贷款利息和还款需要每年从医院赚的利润里头扣回去的。
如果有人捐，最好不过。
无论是谁，愿意捐给医院这么多，医院领导肯定撞破脑袋都要大力争取。
都叶青和张华耀敢对杜海威坦白说出来这个内幕是深知杜海威的为人。都叶青诚恳地说：“杜老师，我相信你能理解我们的。”
国陟和他们北都三没有存在竞争关系，不算敌手。杜海威当医生心胸广阔，知道这样对谁都好，对患者好，对同行好，对整个国内的医学发展好。
最最重要的一点是，透露这个信息足以让杜海威对他们国陟有信心。张华耀可以让这人吐出两千万的捐款，说明有本事能控制住病人的任性程度。
再看看，翘着鞋尖的张华耀拿着小指头挖耳洞，一句没说。
前期工作他这位大大佬是全盘做好筹备功夫了，接下来等他们这帮手术医生干活儿了。
“杜老师，手术是这样安排的，当天做完剖宫产紧接做心脏手术。”都叶青说到详细安排了。
为什么是这样的手术顺序，要说到患者这颗心脏修补复杂，需要行二尖瓣再度置换，三尖瓣成形以及左心房重建，做不了介入了只能做开胸手术。开胸要用到体外循环，体外循环需要肝素抗凝容易导致胎儿流产或死亡，唯有先做剖宫产。
先做剖宫产术也有风险，胎儿分娩后产妇子宫强烈收缩，造成患者回心血量大增，会让患者本身的心脏病加重心衰导致心脏骤停。最终只能是两台手术接着做，等同于同台手术了。
听明白心外科医生的用心良苦，杜海威点点头，没意见。
手术具体时间是定在，都叶青道：“后天下午三点行剖宫产。这个时间是患者和家属要求的。”
家属要求的手术时间，一听都知道是迷信。至今很多产妇及其家属还很执着迷信于胎儿要出生在指定的黄道吉日时辰内。
医生对此，有条件的情况下会尽可能满足家属的请求，算是一种格外的服务。好过到时候如果术后发生点什么事情，家属找借口说日子不好来抱怨回医生。
低头再翻翻患者的病历，杜海威询问手术细节：“麻醉医生谈过没有？”
“到时候肯定是剖宫产和我们心外的手术一块做的麻醉。”都叶青说，边抬起手腕看下表看时间来不来得及，道，“我现在让我们医院的麻醉医生过来，和杜老师您面对面谈谈。”
像这样的病人又有肺动脉高压症状，其剖宫产术中面临另一个大风险，血流动力学会出问题。
妊娠是女性的一个特殊生理阶段，孕产妇在分娩期间会出血，身体出于自救会在这个特殊阶段期间让自身凝血功能会处于一个高凝的阶段，保护自己，直到产后二到四周恢复正常。

第2120章 共同守护
肺动脉高压这个病刚好怕这个高凝状态。高凝了，容易肺栓塞，会进一步加重右心衰。
临床有时候对付这个病都要打抗凝针，最常见的肚皮针低分子肝素钠。
孕产妇要特殊对待。像这个手术患者，正是孕期的高凝状态导致原来的机械瓣有血栓了需要尽快做心脏手术。
如何处理这些矛盾。最好是避免产妇术中大出血。像都医生说的，一方面产科医生要尽可能缩短剖宫产术时间，让他们心外来接手。另一方面，麻醉医生要起到为产妇在手术中保驾护航的作用，要努力帮产妇撑过剖宫产这段时间。
接到都叶青的电话，麻醉医生莫医生到场。
莫医生先给妇产科医生介绍：“麻醉方案要按照既有成熟且有效的方案去计划患者。心脏手术采用全麻，剖宫产术能采取连续硬膜外麻醉还是用连续硬膜外麻醉。”
为什么剖宫产术不用全麻？
既往以来，麻醉学中一直认为全麻对于剖宫产术有很多不利因素，其中最大的一条不利是很多全麻药物容易进入胎儿体内造成胎儿呼吸抑制。偏偏这些药物是麻醉医生在全麻中最常用且很熟悉的药，如果不用这些常用药改为少用的特殊药物，会怕节外生枝出其它的麻烦事儿。
像目前这个患者冒着自己的生命危险只想要个孩子，她和家里人是不会愿意在节骨眼上让孩子冒生命危险的。胎儿呼吸抑制代表出来的孩子会窒息，届时宝宝的命回来也可能成为脑瘫患儿。为此，向各处了解过医学信息的这个患者及其家属不愿意全麻。
不用全麻，用连续硬膜外麻醉可以吗？
对此，麻醉医生和心外科医生不敢打百分之百的包票，或许术中会视情况急转全麻。主要这患者心功能现在看也不好，可能术中要做其它循环支持。
都叶青说：“如果患者的情况再危重点，我们或许会给她提前做IABP提供支持。”
（IABP是什么以前章节提过不再重述。）
既然如此，如何保证现在做的预案可行。
“张主任主持了今早的查房讨论，今天会给她换一种药物联合使用，预估到明天患者的情况会有所好转。”都叶青说。
原来大大佬出手了。
“当然这药物按照我们张主任预测，顶也只能顶到后天左右。”都叶青补充道，不是之前不用，而是要把药用到刀刃上关键期。有些药起效看来能神速但是说白了不治本，用着用着很快显得效果后续不佳。
杜海威听完，知道剖宫产术中心外科医生心内科介入医生均会在旁守护，他们妇产科医生不至于太担惊受怕了。
会议开着的同时，有人悄悄来了坐在张华耀身边，向谢同学暗地里招招手。
谢婉莹转头望见了到场的申师兄那双笑到飞扬的帅气眉。
现场，除新生儿科医生以外手术团队医生基本到齐，有什么问题均可以摊开讨论。
杜海威回头问起组内年轻医生，想集思广益下：“谈点你们对这个手术的想法，有好的建议说出来一块儿讨论。”

第2121章 提个小建议
一帮年轻医生开始冥思苦想。
老师们比他们经验多学识多，按理说手术中该考虑的东西老师们一定想到了，轮不上他们这些小年轻。杜蒙恩率先对自己爸爸摇摇头：相信爸爸这个大佬。
左良手里的笔头在笔记本上敲一敲，转头望向国协两位实习生同学尤其是谢同学的脸上：等待年轻后辈勇敢发言。
耿同学想也不用想：谢同学意见肯定比他说的有用。
让谢婉莹意外的是：都老师、申师兄他们的目光望向她做什么？
“你有什么想法？”杜海威发现所有人望向她，道。
事到如今，她不找点话出来说怕是没人相信。
谢婉莹感受到宋医生天天要扛的恐怖压力了：老师们觉得他们作为天才肯定行，不行都得行。
再望下同是天才现在变成幕后的大大佬张大佬。
张华耀低头装作自己不存在，继续静默看戏。
“你说，你看我爸多看好你。”杜蒙恩拉她的衣角让她赶紧说。
真有什么对患者和手术团队有益的想法她肯定会说，问题是要她提麻醉学建议，她本身不研究麻醉。谢婉莹只好斟酌下，提出个小小的想法：“对麻醉我不比莫老师他们懂，只记得，剖宫产术好像是可以让产妇采取一定角度的侧卧位，一般是十五度到三十度左右，据说对连续硬膜外麻醉患者的血流动力学稳定有利。”
“对。”杜海威想起了自己医院产科麻醉的研究。主要是他离开产科比较久了，一时没有记起来。而且这方法在产科手术室用的并不是很多。原因不是不好用，相反，这法子用在部分患者身上效果很不错的。
侧卧位麻醉，可以相对减轻胎儿对母体的压力。只是这种操作需要麻醉医生仔细调整麻醉平面，程序繁琐。倡导顺产的今时今日，剖宫产术多为顺转剖，情况紧急，麻醉医生没时间去调因此用的很少，除非做研究才用上。
这个患者刚好非紧急状况，麻醉医生可以有时间准备更好的麻醉体位。
“是吗？”莫医生非在产科手术室工作，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信息很好奇，拿笔刷刷记录。
都叶青无声微笑。
申友焕笑容大大的：让小师妹开口是对的，果然有惊奇盒可以打开。
商量完手术细节。北都三的人打道回府，等后天再来。
路上左良抱怨：“他们拿了两千万资助，给我们什么了？不该分给我们一羹吗？”
感情他们北都三的被拉来白干活了。
不能说完全白干，来做手术必定是要拿酬劳的。只是比起两千万，少得要命。
杜海威语重心长地对年轻人说：“张主任他们作为医生，个人并没有取到多余的薪酬。”
干这活儿，不是为自己是为所有人着想。
左良：哎。他也想拉笔大投资回自己医院脸上有光。
回去的谢婉莹没想到的是，路上接到了自己妈妈打来的电话。
“莹莹，你弟弟明天开始放寒假了。”

第2122章 时间撞了
听母亲这一说，谢婉莹回想这日子过得如同白驹过隙，在临床忙碌的瞬间时间走得太快，竟然是第四个半年头再过年了。
实际上，这两天陆陆续续有老师们发来短信给他们部分实习生提醒过年时间。
这是由于过年前夕，各科室和医院均有安排春节聚餐的活动。老师发短信给他们是来请他们回实习过的科室参加春节饭局的。
肝胆外科是发给她过年短信最早的一个科室。陶师兄让何医生为代表出面，请了不止她，和刚好在肝胆外实习的潘同学一起吃肝胆外的科室年夜饭。
其次是小孙老师受到谭老师委托，让她早点回普外二吃饭。普外二的年夜饭预订的日子早，大概是怕和其他科室活动的时间相冲了导致人家来不了。
她不是内科生，但是同样接到了呼吸内科辛老师和心内科林老师的邀请函。
光是饭局，她和班上的同学在这段时间要被安排到满满当当了，估计每天吃大餐吃到腻死。
北都三这边，不止她和耿同学跟着杜老师有年夜饭饭吃，产科的彭医生发来短信请他们两人一块去产科吃科室年夜饭。
耿同学最高兴的应该是受到了国协骨科三老师们提前的饭局邀请。当然，耿同学和她说了，说是骨科老师们要他拉她一起去吃。
这么多科室邀请他们同学来吃饭，唯独心胸外和神经外没有。据同学们反映，这两个专科科室悬乎了。悬乎在哪里，可能由于在外科楼建好之前计划未拟好，这两大科室人员名额较满，要做调整，在来年暂时没有招人计划，于是这两科室今年年夜饭没打算找医学生一块吃饭。
一般领导出声请医学生吃饭，医学生都是心里想着预计科室是有意想招揽谁进去的，为此提前和他们学生拉拢关系和打招呼。
临床上很多医学生的，不是个个有这个机会接到老师吃饭的邀请函。她和她班里的同学已经够幸运了。因为整个医学生毕业就业形势继续在内卷中，想留顶尖三甲难到要死。她班上的同学愁眉苦脸的不少见，她谢婉莹心理压力没好多少。
只看，傅老师没发邀请请她吃年夜饭。
除了她，一心想去神经外科的班长可能比她更焦虑到要死。岳文同比她更没有退路，只想跟随曹师兄。问题曹师兄招了宋学霖这个天才以后，招人门槛更高了。
对医学生来说，只有毕业后找到单位工作才叫做真正上了船可以安心了。
“明天收拾好东西，丽璇给我们订好了后天的火车票。可能到达你那边西站的时间要到傍晚了。”孙蓉芳对女儿说，“不知道你下班没有？”
这下子，时间撞一块儿了。
后天下午手术不知道忙到什么时候，因为是个重病患。
耳听女儿在对面的声音有些踌躇，孙蓉芳立即理解道：“你不能来接我们没关系的。有丽璇来接我们。她说了，她现在有车了，很方便。你忙你的，关注你自己的学习和工作重要。”

第2123章 家
“妈——”谢婉莹的声音里满满是歉意。
“傻孩子，干嘛有愧疚。你妈当初也想当医生的，知道当医生是什么性质。当医生首先要为病人着想的，不然不是好医生。”孙蓉芳让女儿的心理状态要放轻松，“我们这是过去玩和看望老朋友，你忙你的。丽璇来接我们，给我们带路可以了。”
听见妈妈这话，谢佑天凑上脑袋在电话里补充：“姐姐，我和妈说好了要去哪儿哪儿看景点，不和你一块干活了。我好不容易放寒假，不用学习了，要好好玩。”
啪。孙蓉芳拍下儿子的脑瓜：“你想得美。寒假作业要带过去写的。你不写，等到春节的时候，大家去外面拜年，你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写作业哭鼻子。”
谢佑天嘟嘟腮帮子，手摸摸自己脑袋，滚一边去了。
“收拾好你自己的书包，寒假作业记得带上。”孙蓉芳在儿子背后喊，只差拿根鸡毛掸子赶着小鸡做作业了。
来北方后整天忙着学习和工作，谢婉莹快忘了日子是怎样过的了。现在听见家里人的声音，终于有点儿家的感觉回来了。
孙蓉芳能感觉到自己女儿的状态，所以今年春节前无论如何想方设法要亲自上首都一趟。再怎么说，老朋友小闵同志（闵阿姨）在首都，算是有点儿人脉，看能不能帮她女儿打听下就业信息。之前她是听回来的尚思玲说过自己女儿的就业压力很大的。
作为孩子的妈妈，社会经验比较足够，孙蓉芳很清楚这些事情必须提前打点好，避免女儿临到毕业时找不到工作了焦头烂额，几年医学院的付出全打水漂去了。
当妈的这时候不站出来为孩子，以后孩子怎么办。现在的社会，孩子没有熟络的人际关系做支撑，单靠孩子一个人单打独斗想走出一片天地是很难的。
“别急别急。”孙蓉芳再告诉女儿，“妈去了，帮你拾掇拾掇。”
听到这里，谢婉莹的眼眶蓦然红了起来。
她妈妈本身不是有钱有势的人，普通人一个，可为了女儿，愿意挺出身说有啥事妈全给你兜着。再回想数年前那天她妈妈可怜巴巴拿着袋新奇士橙上她小表姨家求人家帮她安排工作，更不用说当年冒名顶替她妈妈成绩去读书的那个人会是谁。
好像听见女儿在哭了，孙蓉芳心里头焦急：“别哭，妈很快上去，有什么事你和妈说。哎呀——”这当妈的，听女儿在远方貌似受苦受难，快心疼死了。
谢婉莹拿手擦了下眼角，冷静下来了，道：“没事。妈，丽璇到时候会发信息给我。我这边忙完马上过去。”
“好好工作。我和你弟弟的事你不用挂心上的。”孙蓉芳再次叮嘱女儿。
“姥爷身体近来怎样了？”谢婉莹问问姥爷的近况。
“你姥爷身体还不错，只是吧——”孙蓉芳不敢把家里烦恼的事情告诉给女儿听，女儿一个人在远方奋斗够苦了。

第2124章 内外精通
不用问，事实上谢婉莹根据重生前的记忆，猜到大概是她表妹琳琳今年要考大学的事。家里多个大学生的话，学费需要再凑凑，现阶段要提前准备了。
当初为了资助她谢婉莹上大学，小姨妈先把自己的储蓄款拿出来了。孙爷爷现在在想办法帮第二个外孙女凑学费。孙蓉芳一样，尽可能帮自己妹妹凑。为此孙蓉芳和自己妹妹孙蓉玉接了些手工活在家里干。
普通家庭供个孩子技术实在不容易，如果供到孩子念大学毕业出来但是找不到工作，可以想象对这个家庭会是怎样的打击。正因为此，孙蓉芳火燎火急要为女儿赶去首都瞧瞧状况。
和母亲断了电话后，谢婉莹独自走回学校宿舍。
转眼间到了跨院手术当天。
北都三手术团队中午吃完饭，匆匆赶去国陟。这回是国陟派专车亲自到北都三医院来接他们。小面包车行驶在路上半个多小时的车程，一行人抓紧时间在车上打个盹儿养养精神。
到达国陟的时候是午后一点多钟了，去看看病人情况后要进手术室做准备。中间过程可谓是马不停蹄，一口气没得歇。
国陟的医生并没有比他们好多少。早上照样要干活。据说上午的手术做到了中午快一点钟几个医生才吃上午饭。身为住院医的余医生跑上跑下吃完饭没休息马上下楼来接他们，充分证实住院医永远是最忙碌的医生。
路上杜海威问问病人的情况有没有好转。
余医生点着头说：“和张主任预计的一样，用药后，尿液多了，情况立马好了不少。”
之前看来病人病情是被体内有些水肿给恶化的。利尿药的如何使用很讲究。有些人打了药不知道是不是用多了利尿剂毫无用处。也不知道张华耀这个张老邪用了什么神药立竿见影了。
利尿药使用的时候要很注意补充患者排尿时失去的一些体内重要物质，譬如临床上通常可见的补钾。北都三的人去到病房，见病人果然手上的输液管道里头在滴着钾。滴钾要很注意滴速。护士转移病人到手术车床上时一路小心盯着静脉点滴管道。
来了以后亲眼见到病人改善后的状况，北都的一行人是蛮吃惊的。前天病人不能平躺卧床，今天居然能了。
乖乖。今天继续说服了父亲跟过来参观手术的杜蒙恩想：张华耀实在太神了。
怎么说呢，一个外科医生居然能把药用到如此神奇，估计能叫内科医生都佩服到五体投地。
张大佬是叫人崇拜，其业务能力表明一个好的外科医生是内外科均得精通的。谢婉莹想。
“莹莹。”
走廊里传来呼声。谢婉莹转过身，见到了申师兄和申师兄后面的小跟班张书平。
张书平应该是从杜蒙恩口里得到风声，没敢拜托杜海威，请求自己小叔恩准后跑来参观了。
见到同学张书平挨过去。两个小伙子站在边上兴致勃勃聊起来。
“你小叔今天做不做手术？”杜蒙恩想看张大佬做手术的画面，传闻中的张大佬已经不上手术台做手术了，让后辈想学都没得学。

第2125章 稳了
张书平摇摇头，确定了：自己小叔不做手术，由小叔的学生都医生做。
“怎样能看到你小叔做手术？”杜蒙恩问。
“运气。”张书平给出准确答案，想看业内这种顶尖大大佬露一手，除非有那个运气逼大佬出手。
“有人得到运气了吗？”杜蒙恩再问，感觉要拿到这个看张华耀做手术的运气太难了。
“有。”张书平说。
“谁？”
张书平的手指了下前面站着的谢婉莹。据他所知，小叔上次在牙科医院被迫抢救个孩子亲自上了趟手术台，是几年来头一次回手术台。当时有幸同台在场目睹的医学生只有谢婉莹同学。
又是她。杜蒙恩扶扶眼镜望着谢同学，不知如何形容心头五味杂陈的滋味。
“你们吃过饭没有？”申友焕关心师妹师弟。
谢婉莹和耿永哲点点头。
“杜老师，我们先去休息下吧。”申友焕招待杜海威去办公室。
病人送去手术间后，要等麻醉医生上麻药手术医生再过去。
目送老师们和师兄去办公室喝口水，谢婉莹他们几个医学生可没敢跟着休息，走在病人车床后面先跟去手术间帮忙了。
除了她，其他人是第一次来国陟的手术室比较陌生。
恰好今天这个病人要进去的手术间是上次她表哥做手术的那间。谢婉莹帮着给耿同学他们介绍：“隔壁是控制室。这间是复合手术室，同时可以做介入手术。角落里放的是人工心肺机，待会儿做心外手术时应该有体外循环科的老师到场。”
麻醉医生在忙活，几个医学生站在边上是不敢凑近乎。
杜蒙恩没闲着，走来走去观察谢同学说的机器，偷偷摸摸的手趁着老师不注意悄悄撂开盖布偷窥下人工心肺机的样子。这些在北都三是看不见的。北都三没有心外科做不了心脏手术。心胸外科这样的专科在不少医院包括三甲医院可能都没有的，主要是培养心胸外科专科医生不容易。
莫医生给病人做麻醉，由于是头次做侧卧位硬膜外麻醉，调半天没有调好。
那天听谢同学说的时候，他本以为挺容易的，只需在15到30度之间找个角度。结果调节了半天，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这患者的血压心率不太行。
莫医生的手要在自己的脑门上揩汗了，突然灵光一闪，转头招呼那边的谢同学过来：“你上次和我说多少度，来，你帮我调调。”
听老师召唤，谢婉莹走过去了。其他人张望着她调角度。连护士都很好奇，想她能调出个什么样。
莫医生调的时候，直接把患者身体一条线板来板去，像一刀切。
谢婉莹过去后，拿了几个枕头，给患者慢慢微调身体每个部位的侧倾角度。归之哪怕是左倾，身体几个部位的侧倾角度要有所区别。
这样的调整有没有效果，监护仪上的数字很快给出了答案。
血压130／85，稳了。心率92，稳了。呼吸，没问题，20。

第2126章 神乎
四周站着的人，包括莫医生，一个个呆若木鸡。
这位谢同学，好像和张大佬一样神。杜蒙恩脑子里不由自主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怎样，好了没有？”
室内一帮呆楞的人听见手术间门口的声音，回过神来，转回头，只见不觉间主刀他们准备进场了。
站在门口大大咧咧问人的是申友焕，望到里头的人好像面目表情异常，挑起眉头：“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后面跟过来的杜海威、都叶青他们见着，同样目光里表示“咦”了声：这气氛有点儿诡异。
莫医生满脸子尴尬，不好意思说自己之前照本宣科调角度工作过于粗糙，完全比不上谢同学的细心程度，结果没调好。
调个体位原来也不能一刀切。
医生的技术活能不能做到神奇叫人惊赞，取决于做到的细节了。
“莹莹，你做什么了？”申友焕走进来，指指小师妹问。他眯着的亮眸在小师妹脸上瞅瞅，一看都能猜到是小师妹的杰作。
“没有。”谢婉莹摇头，自己没干什么，不过帮莫老师调个体位。
只是帮调个体位都能调出个叫人惊奇的场面。申友焕哈哈大乐。
有个这样的学生是叫老师骄傲，杜海威目中带笑，对谢婉莹和耿同学说：“去洗手吧。”
手术要开始了。助手赶紧先到位。
谢婉莹和耿永哲走出去，跟随左老师洗手。之后消毒铺单。
主刀上台，其他助手到位，剖宫产术按照预定时间开始。
场内，心外科心内科的医生在旁守候。
不会儿，新生儿科的医生团队到了，推着到时候转运孩子的小车床以及备好的孩子抢救设备。
张华耀这位领导是最迟抵达的。刚踏进手术间的门，他那双如老鹰锋芒毕露且暗中深沉的眸子唰了下监护仪上的数字后，登时眯成两条弧线。
领导来了，领导的表情表现出了有意思的画面感。站在边上的申友焕和都叶青瞧见，笑而不语。
“莫医生。”
听见领导叫，莫医生身体哆嗦哆嗦，回头对着张华耀：“张主任，您来了。”
张华耀的手啪一下放在他肩膀上：“干的不错。”
患者这个血流动力学在麻醉手术期间蛮稳的。
莫医生背上热汗流淌：这不是他干的。
“再接再厉。”张华耀鼓励他要求他，届时心外手术要一样稳。
莫医生当场想求饶了，嘴巴微张下又不知道如何解释好。
其他知情人士听着张华耀这话，差点儿笑晕过去。
“你小叔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杜蒙恩小小声问张书平。张华耀这个大大佬不太可能看不出来蹊跷吧。
他小叔是这样的人了，永远让人猜不到摸不着张华耀说的话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张书平飞快地眨眨眼，回答不了杜同学的问题。
站在麻醉医生旁边，张华耀那双眼开始审视剖宫产术进程。
很多事情只要后勤配合的好，在术台上操作的手术医生会顺利很多。
开场时间不到十五分钟，这个胎儿已经快取出来了。

第2127章 看着
“走。”杜海威的嗓门里低低地宛如号角一吹，可以想见今天下午的手术做到他有种兴奋感了。
只要手术做得一溜子顺，手术医生难免会热血沸腾。
瞧瞧今天，出血比医生预想中的少，说明麻醉医生做的很好，把血流动力学控制得很棒。几个助手配合得非常巧妙。尤其是两位实习生进步神速叫老师心里很是安慰。
耿同学拿的拉钩越来越一步到位了，不用他说，即刻把胎头给撬浮起来。谢同学的手掌心在子宫底助推，让这胎儿的小脑瓜几乎是自个儿落在他这个主刀的手里，根本无需他费力费劲。
抓起胎儿脱离母体，早产儿不到五斤重，交给新生儿科医生处理了。
几个儿科医务人员忙碌着处理孩子。
产科医生急着帮产妇娩出胎盘后仔细检查无出血后缝合子宫。
谢婉莹他们在手术台上，可以听见心外科的老师们走出去洗手预备上场。
剖宫产术只要不出问题顺利的话很快，不用一个钟头完成。
莫医生要给患者转全麻，记着张华耀的交代，有点儿担忧的他叫道下手术台的谢同学：“你过来一下。”
被莫医生叫住，谢婉莹不能跟着杜老师他们撤出手术间，脱掉手套和手术衣后走回到莫医生那边。
帮莫医生小心翼翼帮患者调回全麻体位，接着留下来陪莫医生监护病人。其实留在手术间也不错，可以近距离观看心外老师们的表演了。
和上次胸腔镜做心脏手术不同，此次手术为传统开胸，手术医生大刀阔斧地在病人胸前划大口子和断肋骨。
杜蒙恩双手捂下眼，有点不敢往下看。
“你怕吗？”张书平好奇他竟然会怕，好歹他也是医生家的孩子而且看过很多手术了。
“不是怕，是心脏砰砰跳。”杜蒙恩说。
看心脏手术和看其它手术一个很大的不同点在于，活动的心脏好像本身像个活蹦乱跳的小人似的，看着叫人心头蹦蹦。
“我小叔说，心脏是生命的起始和终点。”张书平转述张大佬的话道。
张华耀这句话绝对是教科书里的精髓了。想每个人初始在母体的时候，胎心已经是判断孩子有没有活着的硬指标。
心外科医生在手术中把心脏停了再让心脏重跳，好比做神的工作一样。
想着这些描述生命神圣的话，医学生们的脑子不禁会幻想起医生是很神圣的画面感。不过吧，杜蒙恩再一转头，双眼望到那边谢同学脸上那抹学术清冷时，感觉是盆冷水浇到他和张书平的脑袋上，清醒到不能再清醒了。
什么神圣？医生是干技术活的，好比修车一样修理人体。仔细研究人体工程学是正道，像神这样的幻想是不可以的。
谢婉莹双眼眯紧了，盯住手术医生的一举一动。这样能亲眼目睹的手术场景一定要好好学，记在脑子里了。
相比剖宫产心脏手术时间太长，做六七个钟头以上是常态。
火车西站口，一辆z字头直达快车驶入站点。

第2128章 许久未见
“干妈，干妈——”
远远从人群里头见到穿着黄色外套的女孩，孙蓉芳两手各提个大号旅行袋，催促儿子往前跑：“快点，走快点，你丽璇姐来接我们了。”
被母亲催了下，谢佑天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走，双肩背了个蓝色大书包左右眺望。作为头次离开家乡小城市松圆来到大城市里头的小盆友，所有的东西在他眼里全是陌生新鲜叫人好奇。
“你等会儿走丢了看你怎么办。”见儿子走得这么慢，孙蓉芳开骂。
吴丽璇从人群中找到缝隙钻过来，走到孙蓉芳面前要伸手接过行李袋，说：“干妈，我来拎。”
“别急。袋子重。”孙蓉芳试图拍开她的手。
“没关系，我不是没干过话。”吴丽璇儿二话不多说抢过孙蓉芳手里的行李。
孙蓉芳回头对慢吞吞的儿子再跳脚：“不理你了，我们走了。”
吴丽璇喊话起小朋友：“谢佑天，吃不吃麦当劳？”
听到有的吃，谢佑天迈开腿儿知道要跑了，一溜小跑来到吴姐姐面前问：“哪儿有麦当劳？”
“怕我骗你是不是？瞧，前面有一家。”吴丽璇给他指着，不是故意哄他，本来有意带下火车的孙蓉芳他们先就近吃点东西垫肚子。
以前的火车慢，坐到这边十多个钟头。知道孙蓉芳他们在火车上要省钱肯定不舍得买好吃的，饿着肚子了。
谢佑天伸出舌头舔舔嘴巴，对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麦当劳肯德基这些洋快餐是十分的诱惑。
几个人走去火车站里的麦当劳。孙蓉芳路上劝阻干女儿花钱：“吃别的，吃这个太贵不划算的，两个汉堡包几十块。”
“干妈，许久吃一次，你别放在心上。我在电话里和你说过，我现在有点钱，这点钱我花得起的。”
“你赚钱也不容易。”
一时间说服不了干妈的想法，吴丽璇干脆转个话题，把手放在发小弟弟的小脑瓜上量身高：“佑天是不是没长个儿？”
上初一的谢佑天个头没脱离小学生的雏形，如颗小蒜苗似的。她姐姐谢婉莹身高足足一米六多，相比下他是矮了些。
“等初二初三再看看吧。他姐姐是初二长高的。”孙蓉芳回忆女儿的成长历程。要她说，养儿子比养女儿费心多了。莹莹乖巧听她这个妈妈的话，儿子整天调皮捣蛋的暗地里跟她怼着干。
“你弟弟妹妹怎样？”孙蓉芳顺便问问干女儿的近况。
“我妹妹今年要大学毕业了。”吴丽璇说。
吴家老二吴丽臻在老家省会商学院念书，刚好晚谢婉莹一年考上大学。
“她找到工作没有？”孙蓉芳问。
“我们家不担心她的。”吴丽璇说的实话。自己妹妹比她能干。吴丽臻上大学外语学得溜，早两年参加学校实践活动在商贸交流会上露脸，能自己联系到厂家做个人代理商赚钱了。
听见人家女儿同是大学生已经补贴家用，孙蓉芳内心里叹息着：越来越担忧自己女儿未来的生计。
“干妈，你不用担心莹莹的。莹莹很受老师们欢迎。我觉得她找工作没问题。”吴丽璇以自己帮发小的观察做预判。

第2129章 有人请妈妈吃饭
“哪个老师喜欢她？”孙蓉芳问详细点好给女儿提前打点关系。
“妈，我要吃这个，三层鸡腿汉堡。”谢佑天拉着母亲的衣服说。
“你和你爸一样，只知道吃。”孙蓉芳的双眼要瞪死儿子了。人家大人说话正在节骨眼上，这个小东西居然只想着汉堡包。
“没事，干妈，我帮他买吃的，他肚子饿了的。”吴丽璇说着走去柜台给小朋友买汉堡包。
干女儿走开后，孙蓉芳终于可以板起脸好好教育儿子：“从家里出来时我怎么和你说的。我们来这里是要帮你姐姐找工作的。我先警告你，你别给你姐姐添乱。”
谢佑天转过头，两只手撑起腮帮子生闷气。
生气归生气，等丽璇姐买了好吃的回来告诉他首都有什么好玩的好看的松圆全没有的，谢佑天的双眼燃起了两簇小熊火：这里绝对比他家乡好多了。
见儿子这个样子，孙蓉芳想翻白眼。想着儿子若有女儿一半聪明她都能放心了。
要说谢佑天一点都不聪明也不可能，出来时他是记得自己妈妈和邻居说的话。如果他姐姐留在首都工作，对他谢佑天是好事。
“丽璇姐，我妈说你好厉害，在首都找到个男朋友在首都当医生的？”谢佑天嘴里大口大口啃洋快餐，问起吴姐姐，“你说我姐怎么没有？”
“你姐，比我厉害多了。她要在首都当大医生的。自己厉害是最重要的。”吴丽璇告诉小朋友靠他人不如靠自己的道理，“你好好读书，向你姐姐学习而不是向我学习。书读好了，自己才厉害。”
谢佑天崴了下头好像在回想自己姐姐读书的样子，小眉头蹙蹙，想像他姐姐拼命读书很不容易的。
“哪天他先不记着吃东西，我得高兴死了。”孙蓉芳对只知道满嘴塞东西的儿子摇头晃脑叹气。
“干妈，我发短信给莹莹说你到了。”吴丽璇通知干妈。
孙蓉芳记起女儿工作的事，说：“莹莹说她今天很忙不能准时下班。你别打电话给她了，免得影响她工作。我这里没什么事，不急，我们自己吃饭。”
“干妈，今晚有人说好请你吃饭了。”吴丽璇趁机说起今晚预定好的饭局。
“谁请客？”孙蓉芳吃惊地问，她来这里除了干女儿只认识小闵同志，小闵同志她尚未通知。
“房东的朋友。”吴丽璇给干妈挤挤眼卖个关子先。
房东的朋友请她吃饭？孙蓉芳两只眼懵叉，赞道：“北方的人这么好客吗？”
那人好客是必须的。吴丽璇笑眯眯的，给房东的朋友发完短信算是通风报信了。
临下班，国协神经外科。
见没什么事，曹勇吩咐完底下医生们，匆匆脱掉白大褂换上日常衣物，准备外出。
等他一走，黄志磊拿起他办公桌上铃铃响的电话筒：“什么？想找我们曹师兄参加你们科室聚餐？晚了，他今晚有约了。对，很重要的约会。约谁？秘密。约女人？对方也算是女人。”

第2130章 都很好奇
未来丈母娘肯定算是女人。黄志磊想。
对面打电话的普外一江医生听完他这番描述，疯狂吐槽：“什么叫做也算是女人？曹医生是去约人妖吗？”
“算了算了，别和黄志磊扯了。曹勇叫他小笨蛋的。”另一个人拉住江医生说。
不管怎样，曹勇今晚急着出门要和哪个女人约会的事很快传遍了医院里头。
要说像黄大侠这样情商笨的人是比较少的。不少人一猜即着。毕竟江医生接到谢婉莹说自己今晚工作忙没法参加普外一老师们的聚餐了。曹勇约的不是谢婉莹而且据闻谢婉莹的家里人要来，一众人全心知肚明的。
常家伟在傅昕恒办公室里来来去去地走，手指捏捏下巴颏，满眼神色不安。
傅昕恒要赶他走了：“你不去吃饭？”
“听说她家里人来了，可能是她妈妈。”常家伟走到他办公桌前以神秘兮兮的口气说，“你说我们要不要请她妈妈出来吃饭？”
为什么请她妈妈吃顿饭都得拉他这个机器人出场。傅昕恒果断拒绝再当电灯泡：“这事儿你自己搞定。”
“你不是要拉她进心外科吗？你听我说，她应该听她妈妈的话。先搞定她妈妈比什么都重要。”常家伟口干舌燥地继续劝说他。
不再被眼前这个家伙糊弄了。傅昕恒只记得上回这人说要帮他拉人拉着拉着要把人拉去骨科三了。
“你信不信，我和你打个赌，等会儿我们过去看。和她妈妈吃饭的绝对不止曹勇一个！”常家伟拍着桌子在这里发誓。
这个问题——傅昕恒突然沉默，似在认真思考他说的后面这句话。
谢同学很优秀，能让大家对于能培养出学术一根筋女儿的谢妈妈很感兴趣。
“走走走。”常家伟见他有所松动，走回去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再过来拽他，“去看看情况。”
傅昕恒被他拉到不行只好起来。
等老同学换衣服，常家伟从窗口往下探望见到曹勇的车开出医院，急道：“曹勇应该去接人了。”
“我说你——”傅昕恒想他对曹勇的消息怎如此灵通，快怀疑起他是不是专门安排了个眼线在曹勇身边。
常家伟回头竖起手指头嘘一下：这是高级秘密。
在火车西站
吃完麦当劳三层鸡腿汉堡再加上袋薯条，吃撑了的谢佑天摸着小肚皮懒洋洋躺在吴姐姐小轿车的后沙发座上不肯起来。
孙蓉芳钻进车内拍了把儿子的小屁股：“坐端正了，别弄脏你丽璇姐的车。”
“没关系，我这车是二手车，不矜贵的。”吴丽璇对干妈说。
可能是吃得太饱难以消化，谢佑天靠在车上要睡觉。
“今晚吃饭不用找他了。”孙蓉芳对儿子彻底没眼看。
孩子是这样了，哪里懂享受真正的大餐，只知道麦当劳最好吃。
吴丽璇小心驾驶小轿车，路上接到男朋友打来询问的电话。
殷奉春稍微低沉的声音问她：“你去接人了？”
“是，我现在送我干妈从火车站到谷沁园。”吴丽璇说。

第2131章 初次见面
这样说，曹勇真特意安排了个房子给自己未来丈母娘住。
殷奉春忽然感到压力有点大。
自己女朋友和谢婉莹之间的关系是亲密无间，和谢婉莹的母亲据说是非一般的干妈干女儿关系。吴丽璇的父母心理有障碍，四周亲戚没一个是好家伙，导致家中再无长辈可以依靠的吴丽璇只能问孙蓉芳了。
曹勇这个未来丈母娘可以说差不多一样是他殷奉春未来的岳母大人。
“我下班了，去谷沁园找你们。”殷奉春道，“今晚一块吃饭。你们想在哪里吃，我去订位置。”
“不用。曹医生早订好酒店包厢了。”吴丽璇说，本来是她要订包厢请干妈吃饭的，当然曹勇知道后不让她定要自己来。
“需要我买点什么喝的过去吗？”殷奉春问。
“我干妈和你们不喝酒的。”吴丽璇乐道，告诉男朋友什么都不用买的。
“对了，听说她弟弟也来。我买点饮料过去。”殷奉春想想，只能买点讨好小朋友的东西吧。
在车子后面沙发上躺着的谢佑天不知道有未来姐夫要讨好他了，身体蜷曲成条虾，做出一副要睡觉的姿态。
车子开进谷沁园。吴丽璇和孙蓉芳先后下车，要先去拎行李。
后面响起道车声。
孙蓉芳转过头，见迎面行驶来一辆黑色轿车，外型酷毙，典型的豪车类型，让她感觉到自己真的是在首都了。
只有首都有这样几百万的进口豪车卖，松圆那小地方哪里有，连4s店都开不到两家。
吴丽璇探头张望了下，认出那是谁的车，笑道：“人来了。”
“谁来了？”孙蓉芳惊讶干女儿竟然像是认识这辆豪车的主人，问，“是你男朋友吗？”
刚在车上听到说干女儿的男朋友要来，所以孙蓉芳做如此猜测。首都顶尖医院的外科医生买豪车，是比较容易的。这点孙蓉芳确信。
“不是。”吴丽璇连声否认，她男朋友没有曹勇这个大帅哥帅的。
黑色轿车停稳了。
帅？孙蓉芳再望一眼，见到从车门里钻出来的年轻人。
一头油黑的头发刘海飞扬，露出的五官是真帅，尤其笑的时候嘴角两个小酒窝风流倜傥，好像是舞台上弹吉他的歌星。更别提，这小伙子身上的穿着时髦且讲究，手工西装条纹裤配件拉风的长黑色皮外套，领口奢华的羊绒灰色毛衣若隐若现。衣服能给人的品质再整整拉高一个档次不止。总归一句话，这男人帅得不像话，能亮瞎人眼。
要来见她妈妈，曹勇哪敢乱穿，是把衣柜里最好的拿出来给自己打扮一下，希望在她妈妈的心里头加点印象分。
“他是谁？”孙蓉芳再问。这帅帅的小伙子下车后竟然对着她笑好像认识她似的，让她疑窦顿生。
“他是曹医生。干妈，是我之前说的，今晚要请你吃饭的房东的朋友。”吴丽璇给干妈介绍道。
房东的朋友，首都能买得起房子的是有钱人。孙蓉芳听着干女儿这番为对方做的简介，总觉得哪儿有点儿不对劲。

第2132章 温柔哥哥
要解释的话肯定不是她吴丽璇说，要曹勇自己去说。吴丽璇不说话了，给曹勇让开路。
走来见她妈妈，曹勇边想：她妈妈很多方面和她蛮像的。
譬如说衣着打扮。孙蓉芳像女儿，没条件，但是不会说不修边幅，而是一身干干净净的衣物，头发梳到很整齐，显得朴素大方。
母女俩五官最相似的属眼睛，同样水汪汪的很清很亮，如山泉明溪。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如此一双明亮的眼，能叫人感应到对方绝对是个灵魂里透尽光明磊落的人。
“你好，阿姨。”曹勇主动打声招呼，先关心地询问声长辈，“北方的气温比较低，阿姨的衣服够吗？”
南方人来北方，第一个难关在于预期不足，不知道北方究竟有多冷，总以为加多件毛衣足够。
听曹勇这样说，吴丽璇从车里再拿出件自己的外套给干妈：“干妈，你再套件这个吧。我们南方的羽绒服不能叫做羽绒服，太薄了，得再北方的买的才算。”
“不怕。”孙蓉芳表明身体壮壮地说，“我听莹莹说过了这边冷，在里头多穿了两件毛衣。”
车外三个人说话间，车里的小朋友喷一下，小鼻孔打了声喷嚏出来。
曹勇望一眼，好像看见了她弟弟的身影。
“谢佑天，你是不是觉得冷了？”吴丽璇问起小朋友，开始后悔自己没在车里没给小朋友准备多件衣服。
见状，曹勇回去自己车内拿了件羽绒服出来。
“没事没事。我帮他带衣服了的。只是装行李箱里头。他这是在车上打盹才打喷嚏的。”孙蓉芳说着，要打开自己的行李袋给儿子再多找件毛衣出来穿。
被吴姐姐叫了几声的谢佑天摸着困顿的小眼睛从车里爬出来了，一出来，小肩膀被披上了件暖烘烘如被子般温暖的衣服。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找儿子衣服的孙蓉芳抬头，见到帅小伙把自己的羽绒服给她儿子穿了，急道。
“没事，阿姨。”曹勇说，右手温柔地摸了摸她弟弟的小脑袋。
孙蓉芳拿着儿子的毛衣走回来，对儿子说：“赶紧谢谢哥哥。”
等了会儿，周围的人发现仰着脑袋的谢佑天好像专注地在望着什么。再仔细观察，原来这小朋友是仰望哥哥的一双小眼睛傻目了。
这哥哥帅出他想象的天际。谢佑天小心窝里的心脏嘭嘭跳。哥哥的五官比明星好看，外套拉风，绝对的高大上。在松圆，他什么时候能见过这样英俊潇洒豪华气派而且涵养超级好的哥哥。
他见过据说最厉害的哥哥是表姨家的表哥，小表姨家的表哥穿什么阿迪达斯，可气质和眼前这个哥哥一比差远了。
望着儿子傻掉的样子，孙蓉芳差点吼一声嗓子：“你干嘛呢？瞪着哥哥做什么？快叫人。”
叫，叫什么？谢佑天的小脑袋转不过弯来了。
“叫曹哥哥可以了。”曹勇按住小朋友的脑袋温声道。
当医生的，哄小朋友是自来熟了。

第2133章 又来客人
被哥哥的手摸了摸头，谢佑天低下去的小脸蛋红彤彤的像颗小番茄：这哥哥看起来太好了，让他无所适从。
“阿姨，我来拎。”回头，见她妈妈去拿行李，曹勇立马折回去帮忙。
“我两个袋子很重的。”孙蓉芳对他说。主要吧，这小伙子人好看穿的衣服也好看，好像不是个干家务活的人。
曹帅哥的外表又把人骗了。
不用解释，曹勇轻松把两件行李袋从车厢内一举拿出来。
这下子，孙蓉芳的双眼瞪住了他的双手：这人好有力气，比她老公的力气更大，明明是斯斯文文气质像个贵公子的一个人。
“你是医生吗？”很快孙蓉芳想起了干女儿之前的介绍，问。
“是，我是医生。”
“外科医生？”
“对。”
“难怪。”孙蓉芳恍然大悟。外科医生手劲儿大很多的，不是斯文派。
曹勇可以看出来，她妈妈也不是个传言中文化低对知识一无所知的人。
一行人走进住宅楼，乘坐电梯去五楼的房子。孙蓉芳先感谢房东的朋友：“要谢谢你朋友出借自己的房子给我们住几天，给我们省了一大笔钱。”
“其实阿姨可以到我房子住的。我那房子在同个小区，在前面那栋而已，向阳，可能会更舒适一些。”曹勇说。
“你家里没其他人吗？”
“没有，我工作后和我父母分开，自己搬出来暂时只有我一个人住。”
这小伙子是单身汉。孙蓉芳隐隐约约好像听出些什么，又好像搞不太懂什么。
进了屋子，曹勇走去厨房烧壶开水待客。
吴丽璇接到男朋友打来电话说到楼下了但是不清楚是哪间房子，于是下楼去给男朋友带路。
在房间里收拾东西的孙蓉芳见儿子咚咚咚跑进跑出房间里好像在躲猫猫，皱个眉说：“你干嘛你，跑来跑去做什么？”
今天的儿子真的很反常。
谢佑天不知道怎么和妈妈开口，本身这孩子有点儿怕羞的，藏藏躲躲是因为想偷偷看帅帅的曹哥哥。曹哥哥的出现颠覆他原有的世界了。原来男人可以这么酷这么帅的，他谢佑天是看到自己人生中真正的偶像出现了。
望着这样的儿子，孙蓉芳挑下眉头：带儿子来首都看看外面的世界也对，能刺激下儿子回家好好读书。
到了楼下，吴丽璇见到停好车在搬箱子的男朋友，说：“你不用买那么多的，天冷，饮料喝不了的。”
“是牛奶，他可以每天喝，热一下喝很方便的。”殷奉春道，告诉女朋友没乱买。
这对情侣说话间，有人过来调侃了。
“那个谁，说他谈了恋爱从王子变青蛙了。”
“是内一科的董医生。”
这几个人说话的人是？殷奉春和吴丽璇转过头。紧接着吴丽璇低呼一声：肝胆外的那位佛爷怎么来了？
陶智杰刚好带着组内一帮医生准备去吃饭，听说消息顺道绕过来看看了。整整五六个人全部人没异议，充分说明所有人对谢妈妈长什么样子很好奇。

第2134章 好多哥哥
“谢婉莹的妈妈在楼上吗？”何光佑问他们两人。
“是。”吴丽璇点头。
“上去吧。”陶智杰道，率先转身上楼了。其他人见他不问路，是应该知道曹勇弄给谢妈妈住的房子是哪一间，说不定这位房子的房东一样是他认识的人。
这尊佛来了，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吴丽璇心跳跳。
叮咚，门铃响。
曹勇放下烧水壶要去开门。
只听孙蓉芳喊儿子：“哥哥忙着呢，你去开门。”
帮曹哥哥开门，谢佑天乐意，咚咚咚跑步过去拉开门锁。门一开，这小朋友再次看傻眼了。
为什么突然出现这么多帅气的哥哥。
“这孩子怎么了？”陶智杰望着站在门口看着他懵掉的小朋友，笑吟吟的眼珠里掠过抹光，想：自己的长相应该不至于吓死小孩子吧。
跟在他后面的何光佑他们抢先议论起来：
“他是莹莹的弟弟吗？”
“应该是的。你看他身上穿的羽绒服大号的，是成人的码数。”
“估计是曹勇借给他穿的。”
身上套着曹哥哥的靓丽羽绒服，谢佑天小朋友有点儿像小大人了，唯独小脸蛋如雏鸟未变。
“你姐姐不在是不是？”陶智杰的手伸出去，同样摸摸小孩子的脑袋显得大医生安抚小朋友的技术很娴熟，先问清楚小师妹回来没有。
“我姐姐——”谢佑天感觉再被个帅哥哥摸把头后小腮帮子更红了，支支吾吾地说，“说是在工作——”
“没事，你姐姐不在，我们来看看你妈妈的。”陶智杰拉拉小朋友的手让小朋友不用慌，带孩子进屋。
听见门口的动静，孙蓉芳暂时放下手里的行李走出房间。和儿子一样，看见忽然冒出来这么多来客，她有点儿傻眼了。
再看儿子被个娃娃脸笑起来风靡全球的帅哥拉着手动也不敢动的样子。可以想见她儿子调皮捣蛋的性子今天算是遇到了一帮天敌。小朋友们对帅哥哥帅姐姐们基本是毫无抵抗力的，相当于遇到杀无赦。
孙蓉芳局促着，想着怎么把儿子叫回来，也不知道这些人是谁，拉她儿子的手很熟悉似的。
吴丽璇挤过人群，给干妈化解尴尬，道：“干妈，这位是陶医生，是莹莹在医院里的师兄。”
哦，是她女儿在实习医院的老师和前辈，莫怪对她儿子一样好。孙蓉芳立即走上前去表达满满的谢意：“感谢老师们对我女儿平日里的照顾，辛苦各位老师了。”
小师妹的妈妈热情谦虚客气，给人印象是很好相处。大家恍然大悟谢同学过度谦虚的性子从哪里来的。何光佑他们几个笑嘻嘻对孙蓉芳说：“阿姨，莹莹她很聪明的，学习工作也很优秀，不需要我们照顾的。”
孙蓉芳万不敢听了人家夸自己女儿后掉以轻心。要是人家说的真的，她女儿不会担忧自己的就业前景了。不过吧，突然来了这么多女儿的老师，让她想到了个问题，急急忙忙拉干女儿吴丽璇进房间里商量。

第2135章 这只是一小簇
“什么事，干妈？”吴丽璇问。外头那尊佛确实不太好应付，但是应该不用怕。
“实话和你说，丽璇，我带的礼物不多。”孙蓉芳拉开其中一个行李袋亮出从家里带来的土特产。只见里头塞满了年糕糖果等零嘴食品，除此之外，最显眼的当属占据袋子里头最大体积的那只松圆酱鸭。只要是松圆的人，均知道松圆酱鸭是全国闻名，超级土特产，当地最好吃的东西了。
“干妈，你带这么多东西过来干嘛？”吴丽璇说。
“哪儿多了。”孙蓉芳担心带不够了。她原先想着女儿在这边学习平日里必定受过人家老师的照料，买点东西过来感谢老师是需要的。唯一出乎她预想的是：啊，和自己女儿关系好的老师有这么多吗？来了一堆人？
“你说把这只鸭送给谁好？送给陶医生吗？”孙蓉芳问问干女儿的意见。
外面老师太多，不清楚哪个跟她女儿关系最好。
吴丽璇心想，这问题绝对太难答了。干妈是不知道，发小在这边认识的大佬太多了，大大佬都认识了。外面这帮人只是其中的一小簇。
见干女儿表情奇奇怪怪的，孙蓉芳满脑子冒问号。
“阿姨。”曹勇走过来敲了敲房门，站在门口征询长辈的意见，“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好的。”孙蓉芳应声道，赶紧拉起袋子的拉链口。只有一只酱鸭，先不能给人看见了。免得到时候没送给看见的人送谁都不好。
收拾收拾，从房间里走出去，孙蓉芳望到儿子继续穿着哥哥的衣服，招手道：“来，再穿件毛衣，把衣服还给哥哥。”
“没关系，让他穿着。毛衣比不上羽绒服暖和的。”曹勇说，让小朋友不用脱了。
殷奉春接上曹勇的话：“到时候路上见哪家服装店开着，进去给他买件新的。”
小朋友穿大人号的衣服毕竟尺寸不适合不太舒坦。
这是两个未来女婿抢着如何讨好小舅子了。一帮肝胆外的旁观者见了在旁边暗笑。
哥哥要给他买新衣服，谢佑天小朋友的心里首先是不太愿意脱掉曹哥哥的衣服的。这孩子感觉穿着曹哥哥的衣服会显得和曹哥哥一样帅。于是，在曹哥哥说暂时不用脱的时候，他蹦蹦跳跳到角落里当作没有听见妈妈叫他脱衣服的话。
孙蓉芳要对儿子瞪瞪眼睛了：才第一天见面，怎么可以把哥哥当自来熟了？
和之前说好的那样，一行人准备出发去吃晚餐。
由于新加入不少人吃饭，陶智杰主动帮曹勇联系酒店订好的吃饭包厢换成个大的。
至今没有接到女儿要回来的消息，孙蓉芳私下问起干女儿：“丽璇，莹莹她不来吃，是在医院吃饭盒吗？”
作为妈妈始终只担心干活的女儿有没有饭吃。
吴丽璇对此是不太清楚的，只好转个头问下男朋友：“莹莹给人做手术的话，是怎么吃饭？”
一帮外科医生对这种事情肯定最清楚不过。

第2136章 打个电话问问她
“如果她在术台上，可能会先喝点牛奶充饥。”
手术期间吃饭盒是不可能的，中途喝点流质类补充体能是可以的。更多时候，如果手术时间急不允许，手术医生只能暂时先饿肚皮了熬到手术结束再说。
这是从事这一行需要付出的代价。
医生比起外行人更懂一餐有没有吃的重要性。所以，一帮大佬总是教导后辈吃饭的时候要吃饱了，不能耍性子，平日里锻炼好身体素质。当外科医生好比特种部队训练，无时无刻体能充沛才能熬过艰难险阻。
大家一边知道做外科医生现实是这样，另一方面可以理解孙蓉芳关心女儿的心情。一帮人七嘴八舌安慰谢同学妈妈：“阿姨，你放心，莹莹有的吃的。”
至于曹勇，走到边上打电话去国陟问问情况了。快七点钟，他内心里一样希望她下班了能过来一块和她妈妈吃饭。
电话嘟嘟信号连接中。
手术间里心脏外科手术在进行，暂时无心内科医生的事。待命的申友焕和组内医生坐在办公室里吃饭盒，拿起手机见是曹师弟打来的，接通后大大咧咧问：“找我吃饭吗，曹师弟？”
“你在吃饭了？是手术结束了？”曹勇听出他们对面吃饭的声音，问。
“你找莹莹吃饭？”申友焕笑呵呵这个师弟说话不会打草稿，几句客套话都不会说了，直接说只请女孩子吃饭。
“她在手术室没出来？”
“嗯。”申友焕点头。小师妹牛气，虽说是妇产科团队的人，可是被麻醉医生拉去帮忙监控患者病情出不来了。
“你预计他们多久结束手术？”曹勇问。如果预期手术结束时间不长，终究想着等她过来再吃。
“心脏手术开始时间是在下午四五点钟，手术要做七八个小时的，做完要晚上十二点。”在国陟天天和心外科的为伍，申友焕是比较清楚这个手术的常规时间的，完全不抱乐观态度，问他，“你今晚非要找她吃饭，是想表白求婚吗？”
开完这句玩笑，等了会儿，没见对面的曹师弟大口否认，申友焕露出一个惊喜的表情：“你终于决定开始了？为什么是今晚，今晚日子很特殊吗？是她生日吗？”
曹勇的脑子里转的其实是：一帮人总自诩能当好他的红娘，实际上那个水平均是小笨蛋。
想也知道不可能。一方想正式表白，至少会把握住另一方什么时候真正有空。
曹勇至此可以听出的是她没有通知对方她妈妈今天到的消息。既然她没告诉估计是不想说，他不可能代替她说漏嘴。
“她忙完，你打个电话给我。”曹勇开口。
“你想深夜表白，没问题，我通知你。”申友焕以自己幻想出来的主意说。
曹勇不和白痴废话，直接挂掉电话。
接完师弟的电话，啃完晚餐的申友焕走回手术间转转，瞅瞅情况。进去后，见小师妹谢婉莹站在手术床头一动不动，不由挑起飞眉：她这个专注力是绝了，根本不会猜到刚是谁来电话了。

第2137章 遇到阻碍
再转个头望向术台。
如今手术恰好到关键期。
几位手术医生费尽力气在患者停跳的心脏里头取出以前装的那块人工二尖瓣，真是粘粘的死死的加血栓。
医生们要小心翼翼取，避免血栓残留。不然到时候心脏一恢复，血栓跟着心脏血流泵一下，妥妥肺栓塞或是脑血栓。
角落里站着的杜蒙恩和张书平两人站到脚脖子发酸，做医学生一样不容易。不干活在这里观摩学习，越看越心焦，比谁都恨不得手术能早点结束。实际上一场手术看下来，所谓的技术画面很少的，医学生见最多的场景不外乎是医生像现在这样被迫慢吞吞地磨洋工。不磨不行，一点点不小心会给患者带来很多术后的问题。
都叶青医生是个保守派，会在极限时间内把手术各细节做到更仔细。
摸了摸自己发酸的后颈，杜蒙恩对于做心外科医生没兴趣了。心外的手术时间太长了，折磨人。相比之下，妇科的常规手术是比较短的，产科更短。
他身边站着的张书平脸部僵硬，显然在使劲儿硬挺着。
“这里不太行。”只听术台上的手术医生咕哝声说。
“哪里不太行？”杜蒙恩问比较在行的张同学。
张书平只是见习生，平时不在叔叔的医院实习，不多见这种手术的，琢磨半天，答：“是不是，瓣膜口不行——”
瓣膜口？张同学应该说的不只指瓣膜开合口，更指瓣膜所在的部位。
手术医生在取坏掉的人工瓣膜同时，需要同时间考虑接下来用什么瓣膜来替换，摸索判断瓣膜部位的四周环境选择合适瓣膜类型是必经之路。
简单来说，人工瓣膜粗略地大致上分为机械瓣和生物瓣两种类型。之前这患者用的是机械瓣但是出了问题，按照惯性思维来考虑，不行的东西肯定要另一种类型，或许可以换上生物瓣来避免发生同样的问题。
然而医学上问题的解决方式永远没有如此简单的思维路径图可以参考。
首先回顾下，为何这个患者第一次手术会选择机械瓣？
第一次做手术的医生应该知道这患者为年轻女性，患者自身有怀孕的需要。机械瓣由于术后需要长期服用华法林等抗凝药，很容易产生血栓，会影响女性怀孕生子。种种缺点表示，机械瓣对这位有需求年轻女性来说似乎不该是首选。
像这名患者，正是由于怀孕期间的特殊高凝状态让机械瓣发生血栓堵塞了瓣膜口，不得不急需再次手术。
这样说，头次给患者做手术的医生是为患者的考虑不周了？
恰恰相反，术前心外科医生按照常规是会给患者介绍各种瓣膜。等于说，只要是患者身体条件允许，想装哪种瓣膜完全可以由患者自己说了算的。让患者先做选择，是由于患者对于治病花销有自己的经济利益盘算。患者愿意给自己花多少钱治病，这是非医生能为患者决定的。

第2138章 由自身决定
鉴于此，说医生没考虑到患者自身身体需求的术前因素不可能存在。
第一次手术医生给这名患者用机械瓣，原因只剩下一个：别无选择。
生物瓣是较贵，患者有钱花得起，无奈患者可能身体接受不起。好比说买件很贵的衣服，穿起来不合自己就是不合，多贵也没辙。再次说明病魔对待人是不分病人贫穷富贵的。
生物瓣的相容性是要比机械瓣好很多，术后抗凝药的服用时间只需服用半年，比机械瓣具有这方面的优势。对想怀孕的女性比较友好。问题是生物瓣的制作工艺受到材料学等物理限制，做出来的成品往往没有机械瓣做的好，导致使用条件有限。
最简单的例子，当眼前这个患者的主动脉根过细到小于直径十九毫米以下时，要做到如此契合小口径的瓣膜，只有机械瓣能做到极致。生物瓣如果能做到同样直径十九毫米以下的尺寸，有这样制造工艺的生产商偏少了，患者和医生想精挑细选出最好的产品范围变小。不止如此，哪怕一样做到十九毫米以下的尺寸刚好能放到二尖瓣原来的口径部位，生物瓣的有效瓣膜使用面积远比机械瓣来得小。
一个瓣膜在人体心脏内部真正起到关键性作用的是这个瓣膜有效使用面积而不是其它。具体点描述的话，是指这个瓣膜除了开合的关节处的瓣叶面积。
瓣膜有效面积大有什么好处，瓣叶每天的工作是不停承受心脏和大血管带来的血流冲击。
瓣叶关闭时，面对洪涛巨浪的血流冲刷过来，面积大的瓣叶关到紧紧的，能如同牢固的大体积堤坝承受住巨大的血流冲击力。
瓣叶打开时的血流动力学更重要，此刻正是血流在心脏内部冲出去营养全身其它器官的时候，需要的最佳效果应该是大坝开闸泄洪。瓣叶有效面积大，闸门开得够大，心脏内如同储存在水库里的血流才能一泻千里，避免残留于心脏内增加心脏负担，同时不会导致身体其它器官血流营养不够。
如果瓣膜有效使用面积不够大会怎样？从上面的原理可以反推出来，临床上常见瓣膜关闭不全、瓣膜狭窄导致身体各种症状是什么原因了。
人体的心脏一共有四块瓣膜的。
其中，二尖瓣和主动脉瓣在左心房左心室这边，承担了体循环的血流动力学压力，可谓压力山大，比起肺循环的肺动脉瓣和三尖瓣是任务重了些，地位跟随重要了些。
二尖瓣相对主动脉瓣更重要且容易出毛病，因为它的位置在左心房和左心室中间，位于主动脉根部，所在部位较为刁钻，不少患者在这里的口径是偏小的不如主动脉瓣位置直径大，导致可选择的瓣膜型号余地少。
眼下主刀医生说的不太行，结合张同学的话，应是手术中医生打开患者心脏后一看：哎呀，这个患者的身体生理结构不太行，估计要换只能再换机械瓣了。

第2139章 不敢叫饿
原有机械瓣出过问题了，再换同样的机械瓣，医生不得不更加留心。
机械瓣一个显著缺点是与人体相容性没生物瓣好，周围组织容易增生影响机械瓣的运行，再次造成狭窄也是很让医生头疼的事儿。
当主刀取下先前的机械瓣时，果然发现了典型的增生组织。
再给患者接新的机械瓣，这个衔接部位需要好好修整了，最好是避免下次再发生同样的状况。
一个手术做得好不好，体现医生的技术在这些细节处了。
可以随便凑合下放下一个瓣，反正一样可以工作，也可以“精打细磨”衔接处做到完全的契合。
做着做着，主刀都医生突然停下手，跟着把手术器械往边上护士的器械台上一扔，双手放在手术衣胸前的护手兜里。
都叶青眼镜后方的双眼显得十分严肃。
外科医生各有各的风格，有的医生很爽快，觉得差不多可以了。反正人体自身医学研究在不断进展中，现在做的差不多说不定是更好的结果。手术时间太拖长反而可能对人体综合不利。
都叶青偏偏不是，他是个极度严谨保守派的医生，对手术的要求高。认为随便凑合下的安装植入，不是他做手术的原则。情愿花多点时间琢磨，一定要在极限时间内把手术做到最细致靠近完美。哪管医学研究未来如何，做医生讲究的是在现有条件下拼全力，赌未来的事情他不爱。
当然，他这样苛刻的要求不止对他自己，会给他人带来更大的压力。
对于这样的手术医生，最不爱的应是同手术间里的辅助工作人员了。
其他助手万万不敢跟着主刀兜手，站在边上拿着手术器械随时响应主刀的命令行事。
“这下子手术不知道要做多长时间了。”杜蒙恩暗地里叹口气。
张书平没应声。心外手术出了名的长，原因正在这。
人体其它部位植入东西，哪里需要像心外这样考虑到全身需求斟酌再三。
体外循环医生和麻醉医生见主刀不动，有些紧张了，需要考虑极端情况的发生。
站在门口的申友焕脸上的神色跟着严峻了些，他心里可能在寻思是不是该去找张华耀回来瞧瞧。
张华耀在孩子出生后先去见过病人家属了。孩子平安出世相当于任务完成了一大半，两千万可以到手了。这话肯定是开玩笑的。张华耀离开是由于接下来的心外手术是自己医院的医生做知根知底，不用叫他多费心。
手术陷入僵局中。
在这样的时刻，手术间里没人有心思想到吃晚饭的。
肚子咕咕咕叫，杜蒙恩感觉快饿昏头了，不敢叫饿。
好不容易等到术台上的主刀喃了声：“你们说，问题出在哪？”
几个助手围在那里帮着主刀想问题。说实话，如果真能想到，一助二助早开声了何必拖延到现在。都叶青看来不像是只问术台上的助手，是要问手术间里看着手术的所有人。

第2140章 胆大心细
不奇怪的，旁观者清始终是一大用处。
手术医生偶尔遇到些疑难问题思路打结实在是打死了，同样会问问麻醉医生他们。因为麻醉医生和护士天天在手术室里呆，看的手术多，说不定能想到些破局的思路给主刀医生启发。
莫医生嘴边上踌躇着。
申友焕靠近去，瞧瞧术野里头今是个什么情形。
看完发现，让他眨眨眼睛：这个患者的二尖瓣部位是变成啥样了，整个奇形怪状。一时间很难说清楚原先那个瓣膜安装不够好致使移除后这个再衔接的接点不好，或是说这个患者本身心脏的这些部位再次发生其它病变导致如今的结果。
目前的手术状况是比较罕见，莫怪手术医生需要停下手好好想想下一步了。
“莹莹，你觉得呢？”申友焕不会管三七二十一的，不会想着爱不爱面子，直接问起思维和常人不同的小师妹。
师兄问，谢婉莹根据自己观察到的说：“我认为这个患者有心肌肥厚，心室心房代偿性肥大。如果想真正修理好这个地方，划一刀可能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都老师说不定有这个想法。”
一帮人听完她这话，差点哗的遍地惊呼：大刀阔斧来一刀？
杜蒙恩向张书平使劲儿挤眼皮表达充分的诧异度：你说这人是女孩子吗？
张书平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只记得自己小叔评价一个外科医生是否好坏，能用一个词来形容：胆大心细。
胆子要够大，心要够细，对年轻医生来说是有点儿困难的。年轻女医学生相对来说胆子会小些，但是细节上能做的很好。男医学生容易犯心不够细的毛病，同时比较敢于尝试。谢婉莹同学不太一样，大多数老师对她的评价是，胆子比较大。
胆子大敢做的前提是必须技术水平够，否则变成鲁莽行事。
最恐怖的地方在于，站在手术台边的都医生，面色沉静，没有惊讶，表示出谢同学再次琢磨把握住了主刀的心思。
申友焕点点头，小师妹的话是有一定数据支撑的，不能叫做乱弹琴。这病人病历的检查报告上是写有心影增大的。像这样的病人如谢婉莹说的，既然代偿性肺动脉高压有了，心室心房代偿性肥大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问题在于，这种代偿性的改变是不是可逆的，是不是需要医生去特别划一刀修改。若是过度了，不用这一刀偏去切，医生多余动作去切，切完装完瓣膜结果到时候变成反效果了怎么办。
好比肺动脉高压张华耀认为是可逆的暂时不需要管。术前大家讨论时并没有把关注点放在这里，意味着这个地方大家初步判断应该是可逆的病变，因此没做多余手术的打算。
人体不是简单的机器，具有自我修复调整能力的。医生不可以小看人体自己本身的修复师。
正因为这样的缘故，主刀显出踌躇，需要寻求更多的证据支撑。
“你再说说，必须划一刀的原因。”都叶青问。

第2141章 问哥哥
开车送她妈妈和弟弟去酒店吃饭，曹勇根据刚才那通电话，可以想象到她在手术间里奋斗时根本无暇想到其它的场景。
只能是他代替她，先好好照顾下她妈妈和她弟弟了。
坐在曹哥哥的豪车里头，谢佑天的小手左摸摸右摸摸漂亮的皮坐垫，没敢捣乱。
孙蓉芳本想去坐干女儿的车，后来见干女儿和男朋友要坐同辆车，赶紧带儿子不做两个电灯泡了。
紧接坐在曹医生这位帅小伙的车里，孙蓉芳觉得还行，至少她儿子在帅哥哥面前乖乖的。
路上曹勇打开车内的电台，放歌给她妈妈听听。
听着歌，孙蓉芳望着车窗外一路闪亮的都市霓虹景观，联想女儿这几年在这边工作学习的场景。女儿只爱装书的脑子，有时候怕是跟不上大都市的潮流风。
“曹医生。”
听到她妈妈问话，曹勇立马应一声：“阿姨，您说。”
“我女儿在你们医院实习，是不是除了学习以外，其它事情有些一窍不通。”孙蓉芳担心地问。自己女儿那笨拙的人际交往能力，她这个当妈的最清楚的。主要是眼前这个帅帅的小伙子，不止帅，为人不错，刚好她可以向其私底下打听下女儿的情况。
“不会。”曹勇很肯定地说。小师妹人见人爱，医院里几乎没有不喜欢她的人。
真不会吗？孙蓉芳颇感意外，主动再先坦诚自己女儿的缺点：“莹莹她不太会说话的。”
小师妹说话不能叫做不会说话，是聪明人说的话。不喜欢她说话的人，基本上是属于不聪明的人了。曹勇回想她说话认真执拗的样子，面带笑容说：“阿姨，会不会说话不是看说什么话的，而是看说话的人是不是有颗真诚善良的心。”
耳听这位帅小伙把她女儿的缺点夸上天，孙蓉芳心思：这边的人教养真是好。
身边坐的儿子突然来一句：“哥哥，你喜欢我姐姐吗？”
孙蓉芳被吓一跳，转头看了眼儿子。
手心抓住曹哥哥大号衣服的袖口开心的谢佑天小朋友，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一双小眼睛被迫和妈妈望过来的目光对上时，一时半会儿这对母子大眼瞪小眼起来。
“你胡说什么。”孙蓉芳急急忙忙捂住儿子的嘴巴。小朋友不能乱说话的，尤其这种没眉没眼的话更不能乱说。让人家哥哥犯尴尬了怎么办。
被妈妈捂住了嘴巴，谢佑天有点慢半拍的小脑袋吃着楞，不忘转过眼睛望下前面开车的曹哥哥，小眼神写上：哥哥，我说错话了吗？
曹哥哥英俊的五官映在前面的挡风玻璃上，哥哥那双带笑的漂亮眸子若是听见了他的话，在笑呢，隐隐约约是在暗示着他什么。
自己好像明白哥哥要说什么了。谢佑天想，于是这小朋友拉拉曹哥哥的外套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和哥哥有距离感。
孙蓉芳哎，一声叹气，儿子这股和哥哥的自来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第2142章 心疼
几辆车陆续开到吃饭的酒店门前。一行人走进包厢准备吃饭。
“阿姨，您坐这。”曹勇给长辈拉开椅子。
“你不用这么客气的。”孙蓉芳坐下来时摆摆手，让他一块坐下。
服务生根据需要拿上菜单。
曹勇接过菜单，先双手递给长辈过目：“阿姨，您看看您喜欢吃什么？”
“你们拿主意好了。”孙蓉芳没接他手里的菜单，想起这桌上坐着女儿的老师，问起对面的陶老师说，“陶老师，你喜欢吃什么？这顿饭我来请老师们吃饭。”
突然接到这话，陶智杰有些猝不及防，温温地笑了笑：小师妹这妈妈是太会做人。
何光佑他们帮着他挡驾，说：“阿姨，你不用客气的。让曹勇请你吃饭。”
为什么让这帅小伙请她吃饭？孙蓉芳感觉不可委屈干女儿口里这位房东朋友，说：“不可以让他一人破费的。”请这么多人吃饭很费钱的。
其他人听完，深深感受到了谢同学的妈妈先在心疼曹勇花钱了。
一帮人个个对着坐在那头的曹勇笑。
曹勇好像在埋头研究菜单，肝胆外一帮人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低下的脸有些故作镇定。之后，曹勇和叫来的服务生谈话，细细询问今天厨房里的食材哪样最新鲜，要让她妈妈吃点鲜的。
陶智杰开始和孙蓉芳说：“阿姨，这顿饭我和曹勇来请你吃好了。莹莹是我们师妹，和我们彼此并不陌生。”说完不容分说绝对不让孙蓉芳再争抢付饭钱了，再次说明规则：“我们这里的规矩是，只有师兄师姐请师妹师弟吃饭，没有后辈请前辈吃饭的。你是我们师妹的家长，我们请你吃饭可以，你请我们吃饭的话，是贿赂了，犯规了。”
想那年那日，曹勇用的借口真好，现在变通用法则了。
这里的老师以正视听，表示排斥学生家长的贿赂。孙蓉芳只得闭住了再要请吃饭的嘴巴，心里感慨：正规的地方风气是好，不一样。
门口处，迟到的吴丽璇和殷奉春拎了个购物袋进来了。原来这两人真的是半路见到有童装店，下车帮小朋友买了件羽绒服。
“谢佑天，过来。这是你殷哥哥给你买的外套，你套上试试码数合适不合适，颜色和花案喜欢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们回头去店里换一件。”说着吴丽璇三两下爽快拎出袋子里的衣服甩甩，让天蓝色印着雪花和小汽车达人的儿童羽绒服蓬松起来，笑眯眯地在谢佑天小盆友眼前晃晃。
吴姐姐手里的羽绒服靓丽极了。谢佑天两只飞眨的小眼皮子好像和童装上的汽车一块飞起来了。
“回来。”孙蓉芳伸出手，一把拽回来儿子，对干女儿低声说，“丽璇，你不可以让他买东西的。”
自己儿子不是干女儿的亲弟弟，没有让干女儿的男朋友掏钱给她儿子买衣服这个道理的。回去被人听见这个新闻，干女儿背后会挨人家点脊梁骨的。

第2143章 这人喜欢
“干妈，没事。”吴丽璇不介意，澄清是她男朋友自己主动要求要买给小朋友的，不是她叫的，道，“这点儿小钱，他自己愿意花给他花。”
什么小钱，人家给她儿子买的童装不是地摊货而是价高的品牌货。孙蓉芳叫过来干女儿再教导两声：“他要买，可以，可以给你弟弟买，但是不可以给佑天买。”
“干妈，他知道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很好。”
“同样不行。你爸妈知道的话心里不舒服的。”孙蓉芳给干女儿说明，咱们俩关系好和有没有钱没关系，可是不能做让自己父母伤心的事。
做人要懂得分寸的。
孙蓉芳这几句话算是斩钉截铁了，有些事儿绝不能破例，她更不会惯着自己儿子贪人家姐姐哥哥的小便宜。
穷归穷，做人要光明磊落。这向来是孙蓉芳的做人方针，教儿子女儿也是这样的。
听完妈妈说的话，谢佑天向吴姐姐摆摆小手拒绝了新衣服，再亮亮自己身上穿的曹哥哥的羽绒服：曹哥哥的衣服最好看。
桌上一帮人看出来了：这谢妈妈和谢同学一样，与众不同。
吴丽璇无奈地叹口气，转头看看男朋友。
殷奉春在她耳朵边说：拿回去塞你干妈行李袋里。
这样会做人的丈母娘，他殷奉春看着也喜欢。
菜上桌了。
没会儿，孙蓉芳点碗里被人塞满了菜，这让她急得对身边的人说道：“曹医生，你自己吃，别光给我夹菜。我下车后吃过一点，不怎么饿的。”
每次吃饭帮小师妹夹菜夹习惯了，曹勇这是顺着习惯给她妈妈夹满了，见状稍微歇下筷子，道：“阿姨，你慢慢吃。这碗小，菜不多的。”
只觉得这边的人太热情好客了，孙蓉芳再转个头，发现儿子的小碗里一样被人夹满东西了。
几个哥哥给小朋友夹吃的不亦乐乎。
“别给他夹了。”孙蓉芳只好把自己儿子之前吃过大餐的信息说出来，“他下火车后吃了个大汉堡包和薯条，早吃饱了。”
晃着脑袋瓜，谢佑天嘴里塞着哥哥给夹的炸排骨，小牙齿嚼上劲头了，妈妈不说，他自己早忘了自己吃过了晚饭。
“吃完这个，到那边歇去。”孙蓉芳告诉儿子。
早知道今晚有其它好吃的，他先前不吃那么多了。谢佑天的小眼神再望着桌上那盘闻着叫人流口水的烤鸡翅，脸上满是依依不舍的表情。
“哥哥给你留着好不好？等你今晚肚子饿了再吃。”眼见这个小朋友馋，曹勇去让服务生拿个饭盒来装鸡翅。
曹哥哥最好。谢佑天的脑袋瓜猛点点。
儿子黏着曹哥哥黏上瘾了，孙蓉芳发现拦不住儿子了。
给小朋友装好鸡翅膀，曹勇带小朋友到边上的沙发坐，找人拿来盒拼图给小朋友玩。
一帮桌上的人吃着饭，不约而同有些问题想问问谢妈妈。
“阿姨，莹莹以前一直埋头读书吗？”何光佑率先代替所有人打开这个口，好奇谢同学的一根筋事从何而来。

第2144章 女儿的另一面
早知道大家会说她女儿那一根筋不善于人际交往了，孙蓉芳道：“她不爱和同学出去玩。”女儿这点真是天性，对此孙蓉芳没法，说：“她朋友少，我唠叨过她很多遍了。你们老师觉得她哪儿不对，可以批评她的。”
眼看孙蓉芳误会了，陶智杰道：“不会。阿姨。莹莹这个性格很好的。”
“陶老师。”虽然孙蓉芳感觉到女儿这老师是太年轻，可能这边大医院年轻俊才多导致青年老师多，她叫人家老师都怕把帅哥叫老了，谨慎地捏着口吻说，“你不用惯着她的。她在原来的中学，经常挨她班主任批早习惯了。”
什么中学老师会批评爱读书的学生？一群人听着很惊讶。
小地方的老百姓，学校老师上门家访哪敢顶嘴。孙蓉芳后来打听过为什么女儿高三的班主任刘慧对她女儿有意见。原来人家刘老师常常叫学生上自己家里玩的，自己女儿被叫过但是拒绝了。大概刘老师认为她女儿不卖老师的面子不和老师亲近，导致两人关系不佳。
谢婉莹当初拒绝的原因很简单，论效仿班长他们那样拍班主任的虚伪马屁，她实在是不会。
这样的关系只能叫做学生和老师脾气对不上号了。别看刘慧作为老师一样喜欢读书好的学生，可是，不会说话的学生在刘慧眼里真心喜欢不起来。尤其谢婉莹这种说话有点硬脾气和耿直的。太喜欢说真话的人对一些小心眼的人来说是根刺。
哪怕这学生成了理科状元，刘慧心里头只有难堪。因为她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和这个学生对得上脾气，自己可以假装喜欢培养出理科状元学生的名号，可内心里始终喜欢不了谢婉莹这个学生。
谢婉莹在班主任这个事情上能学到的是：观念不合，绕道走吧。
两个互相看不对眼的人，勉强在一起对谁都不好。
当然，老师是老师，面对刘慧，她依然会规规矩矩叫声老师。师生关系是个礼字，需要做到的是互相尊重礼貌到位。
至于喜欢不喜欢，因人而异的。
谁用师生关系来绑架学生或老师是不太合适的。终归读过书的人，无论老师或是学生懂得科学的话，应该知道人际关系不可能人人做到脾气相合。凭什么所有学生必须全喜欢你这个老师。同样的，学生又凭什么必须让老师喜欢你呢。
像张薇胡浩他们，对刘慧有感对庄老师无感。胡浩上首都来后没有去拜访过庄老师。庄老师不像刘慧，从未介意过。因为庄老师对胡浩他们也喜欢不起来。
孙蓉芳很记得女儿在电话里提过庄老师的好，这次上首都来一样要去庄老师家里拜访感谢的。
在吃饭时，孙蓉芳惦记着女儿有没有在医院里吃好，看着这里的厨师厨艺不错，想着要不等会儿让酒店厨房做份炒饭给女儿带回去吃。女儿最爱吃蛋炒饭。
平常谢同学和大家吃饭总说随意，没见过她挑食，大家真看不出来她喜欢吃啥。

第2145章 第一道难题
现在接触谢妈妈后，大家可以听到谢同学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揭开部分面纱。
“以前我和她爸工作忙的时候偶尔回不了家，她在家里自己做饭。她不太会做饭。”孙蓉芳给自己女儿解释解释，“家里没什么菜可以让她炒。放两个鸡蛋，再弄点剩饭和猪油下去炒炒。反正肚子饿了，她和她弟弟也觉得好吃极了。”
听见妈妈说姐姐的话了，谢佑天点点头，脑子里能回忆起当年自己姐姐在家里炒饭的味儿。他那会儿年纪更小，跟在颠勺子的姐姐身后流口水。
“阿姨。”陶智杰给孙蓉芳指了下对面的曹勇，“论炒饭，他这人最在行。”
孙蓉芳再望了眼身边的帅小伙：这么帅的帅哥竟然会做炒饭吗？
“阿姨，你如果不信，等明天他炒个饭给你吃。”桌上一帮人煽风点火唯恐不乱了。
谢佑天立马抬抬小脑瓜看看曹哥哥：曹哥哥炒饭有他姐姐炒的好吃吗？
虽然一堆小笨蛋想抢着当他的红娘水平无奈太差，曹勇还是问起她妈妈：“阿姨你喜欢吃什么样的炒饭。我明天上市场买些食材回来。”
估计这帅哥和她开玩笑呢。孙蓉芳笑出声，道：“你要是行，炒个鱼肉海鲜饭。”
鱼肉海鲜饭不好炒的，容易犯腥味。
这是未来丈母娘出的第一道难题了。桌上那帮人的在心里乐翻天准备看热闹了。
曹勇显得很淡定沉着，一口回答她妈妈：“行。”
这么晚了，自己不好给她做炒饭了。曹勇起身去找酒店服务员，要给她带点其它好吃的夜宵回去。
大人吃饭。谢佑天因为妈妈禁止让他再吃，坐在包厢里的沙发自己玩拼图。玩着玩着，这小朋友把自个儿的身体躺在沙发里头了。
“他估计困了。”吴丽璇转过头看见发小的弟弟好像在睡，说。
殷奉春听到她的话，眺望一眼，立马察觉到小朋友的睡姿不对劲。
见男朋友站起来去看小朋友，吴丽璇想起之前的事，道：“他在车上犯过困，想睡。”
“让他睡吧，没事，你吃你的。”孙蓉芳跟着说。
没想到，她们两人的话没让殷奉春回来吃饭，反而让桌上一群人全歇下筷子。
回到包厢的曹勇见小朋友出事了，急忙走到沙发边，伸手摸住孩子的脑袋，问：“告诉哥哥，是不是肚子疼？”
医生的目光是最锐的，这小朋友身体缩成虾条状，明摆着是怕冷了和身体哪儿疼。
听说儿子肚子疼，孙蓉芳站起来说：“我刚好把他的药落在行李袋里。”
“他吃什么药，阿姨？”几个医生一听，回头问起她。
孙蓉芳道：“前几天他吃坏过肚子，在我们家附近诊所开了点药。可能今天到这边，一兴奋再吃多了。”
家长反映的话说明这孩子的病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医生们意识到情况有些严重。肝胆外一帮人全部离席走过来。毕竟肝胆外也属于消化外分出来的一支。陶智杰走在了前面，问：“发烧没有？”

第2146章 是专家别担心
手心捂着小朋友的额头，曹勇在预估孩子的体温。
见他没说话，陶智杰可以猜到至少患者是低热了。
殷奉春走过来后有想过把小朋友的手脚拉直让其躺平了，好做下查体。问题是，谢佑天两只小拳头抓到紧紧的，全身蜷缩到紧绷绷的，不让哥哥拉腿。
“哥哥帮你看下肚子好不好？”曹勇一边摸着孩子的头发安抚，一边怕吓着孩子小声在孩子的耳朵边说话。
听见是曹哥哥的声音，谢佑天的脑瓜点一点。
摸着小朋友僵硬的小肩膀有些放软放松了以后，曹勇和其他人慢慢把孩子身体放平到沙发上。躺平后的谢佑天用力闭着眼睛好像畏光，曹勇把手放到孩子的小眼睛上面盖盖。
孙蓉芳当然很担心儿子，说：“要不，我回去把药拿过来给他吃。”
“阿姨您别急，有我们在这里。”几名医生接二连三安慰她。
吴丽璇接到男朋友递来的眼神，拉起干妈走到边上的椅子坐下，道：“干妈，他们是国协的大医生，你不用担心的，让他们先给佑天看看是什么情况。陶医生是肝胆外科专家，很厉害的。”
那尊佛或许不好应付，但是论医生的技术能力是杠杠的。
年轻的陶老师居然是大医院的肝胆外专家了。孙蓉芳心头浮现出惊讶。以普通百姓的经验目光来看，年轻医生向来不太靠得住。不过，她好歹以前在卫生院呆过懂得一些医学上的事情，知道真厉害的医生不一定分年龄层。
伸下脖子，孙蓉芳望过去。
陶智杰的手掀开小朋友肚子上的衣服时动作很轻，不给小朋友察觉丝毫的样子。因为这小朋友看起来怕被医生碰肚皮。
首都大医院医生是不太一样。孙蓉芳边看边想。记得以前她带儿子去看病时，某医生见她儿子不配合的时候立马先兴师问罪把她这个家长叫过去教育一顿了，说她儿子不乖看不了病。要她必须帮忙按住孩子手脚，不然医生没法给孩子做检查。
孙蓉芳学过一点医学，理解这是属于什么现象。国内专业的儿科医生少，很多儿科医生没这个劲儿去认真实践儿童心理学。在临床上病人一多，医生没这个闲空哄孩子的。后面排队的家长一个个先能催死看病的医生了。
被家长催的儿科医生更没有了底线。只能全靠家长自己来哄孩子了。孩子怕的是医院怕的是医生，家长能哄多少的效果可以想见。
在国内儿科，哇哇哇的孩子哭声和家长骂孩子的声音交杂着是常态，如同另一个人间地狱。
事实上在临床，判断一个医生优秀不优秀，只需观察他／她如何对待小朋友可以探知一二。优秀的医生对小朋友是分秒搞定的。如何分秒搞定？靠哄吗？肯定不是。
医生学的用的是医学技术不是哄功。
小朋友怕被医生摸疼疼的肚子，这是不可以怪小朋友不勇敢的。只要是病人，哪里部位疼，都是自己捂着，很怕被人碰。

第2147章 如此信赖
人体身体练就的反射神经是这样告诉人的大脑的，疼痛一碰，会更疼。
当到了临床上，医生给病人按摸确定疼痛所在的具体部位叫做触诊，是必须的，尤其是病因复杂的腹痛更要靠触诊去仔细辨别。
两者矛盾如何解决。
陶智杰的双眼审视小朋友的小肚皮。
腹部视诊是腹部检查的第一步，观察患者的腹部外形，有无膨隆塌陷，腹壁静脉有无异常，皮肤有无皮疹瘢痕等等。
这些外观情况医生几乎一眼扫过去能判定。比较难的是观察腹部呼吸运动以及胃肠型和蠕动波。一般来说，到这一步，医生要拿听诊器听听肠鸣音或是用手触诊，这样能比较清楚腹腔里头的胃肠情况。
真正技术牛的医生会是怎样，仔细观察一遍，脑子对患者的病情判断有具体的雏形，手指轻轻在患者腹部某个部位“摸”一下。这个摸，肯定不是只摸到患者的表面皮肤，而是摸到腹腔里的某个器官。
趁谢佑天小朋友不注意的时候，陶智杰伸出的指头轻轻在小朋友右下腹小肚皮上“摸”了下，随即收回手去。伴随这个确诊的动作，他英俊娃娃脸上那双日常笑吟吟的眸子，沉淀下了几分思索。
整个过程，患者的小眉头只来得及皱一下不及喊疼，应该说根本没可能被哥哥按疼了。谢佑天闭着的小眼皮抖抖，不太肯定自己的小肚皮有没有被哥哥按摸过了。
在旁观望的孙蓉芳胸口被震到了。能在这样一“摸”之后基本断定病人病因的手法，只有老医生和名医可以办到。偏偏这位陶老师如此年轻。
乖乖，首都大医院的医生是不得了。年轻医生都能有这个本事。孙蓉芳心里想着，女儿不辞万里来北方求学是对的了。就不知女儿向这位陶老师学到多少医学秘技。
“干妈，你不用担心的。”眼瞧着孙蓉芳的面部表情好像变样，吴丽璇再安慰安慰说。
她担心啥？真不太担心了。确定了女儿的陶老师是位名医，孙蓉芳心头吃定心丸，反过来对干女儿说：“不怕。陶老师是莹莹的老师呢。你坐下，别打扰到人家老师给病人看病。”
在场的医生们一听，谢同学的妈如此无条件信赖他们：这压力——
被小师妹妈妈点名陶老师，陶智杰的脸头一次有点笑不出来了：这股压力——
“你要不打个电话？”曹勇没转过头来，低声对他说，应是刚才一样看清楚了他摸到的孩子疼痛部位是哪里。
陶智杰让底下人行动起来。
邱瑞云走到了包厢外头打电话，他是北都的，先由他来打电话问清楚人在哪里比较方便些。
何光佑和服务员要来纸笔，走到家属面前细致询问孩子的既往病史：“阿姨，麻烦您告诉我们，他之前吃的是什么药？有没有呕吐过，拉过肚子？每天都有大便吗？”
“吃什么药的话。我需要回去把药拿来给你们看。”

第2148章 打去求援
“我们去的是诊所，医生用纸直接包的药片丸子，没写药名。我问过诊所医生，他说是维生素片和一些中成药片，通便的。他吃过药以后有拉过大便。但是昨天到今天没拉了。”孙蓉芳配合医生详细述说儿子的病史。
谢同学妈妈的回答条理清晰，简明概要，是带孩子看病好家长的模范。
医生满意地点点头，再问家长：“小便正常吗？”
“小便是正常的。”
“佑天他没有呕吐过？如果没呕吐的话，他本人有没有觉得恶心反胃过？”
这个问题可能需要再问问小朋友自己了。
“阿姨，您坐着，我们来问他。”见孙蓉芳要起身，何光佑收起纸笔，让家长安心道。
问病人当前症状，无论病人是大人或是小孩，是医生自己的任务。有技术的医生全是自己问的。因为边问患者的同时，医生是需要边观察患者的情况的。有些症状只有当患者自身陈述的时候会意识到自己体内隐藏的症状而表现出来，这时候一个优秀的医生能迅速抓住疾病端倪。
几个医生哥哥围着孩子躺的沙发上，对着孩子轻声问：“告诉哥哥，你现在想不想吐？”
被哥哥问话的谢佑天，好像小耳朵能听见哥哥的声音，眼皮继续抖抖，但是哥哥的声音并没有进入他脑袋里，宛如中间隔了面厚厚的墙。
见小朋友的身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疼痛的缘故，一直打哆嗦。见状，几个医生哥哥跟酒店拿件毯子盖在孩子身上。
这个小朋友面对生病表现出来的异常反应，是一早被在场医生们看在眼里的。
从包厢里走出去的邱瑞云拨打手机。
“喂。”对面响起孙玉波的问声，“谁啊？”
“我记得你们组里的人今天出去外面自己吃饭了是不是？”邱瑞云道。
临近过年，各科室各组人员各类年终奖金大发，大伙儿请客来请客去，饭局增多。孙玉波应道：“是。你们肝胆外的不是一样出去吃饭了吗？我见你们一伙人坐车出去了。”
彼此彼此。
“谭老师在你身边吗？”
“你找我们谭老师想干嘛？我们谭老师今晚出来吃饭，不工作。有事找值班的。”孙玉波想也知道对方无事不登三宝殿，帮上司拒绝接活。
“有个病人，比较特殊——”
“什么病人？大领导吗？怎么不是院长打电话给我们谭老师而是你？”孙玉波声明不上他这个当。
邱瑞云再三被对方打断有些急了，冲对方讲：“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你说的是陶智杰的特殊病人是不是？陶智杰他不亲自打电话来？再说了，他的特殊病人我们谭老师管不着，他可以去找他那个高师兄帮忙的。”孙玉波再次不让他讲完话。
“你以为我们不想找高钊诚吗？要不是考虑到这个病人与你们谭老师有特殊关系——”邱瑞云要跳脚。
“和我们谭老师有特殊关系的病人？有的话，需要你来打电话吗？”孙玉波几轮话意图全是先堵住他的嘴。

第2149章 电话给我
“你不信的话，你等着被你谭老师收拾吧！”邱瑞云被逼到极点，破口大骂了。
接电话的孙玉波一样要掀桌子了，争锋相对：“你说谁收拾谁。是你们陶医生收拾你吧。”
“好了，电话给我。”只听走廊里动静实在太大，陶智杰出来要过手机通话。
邱瑞云骂骂咧咧把手机交出去，心里想着，黄志磊他们几个说孙玉波这个老乡是最笨的果然有些道理。
听见对面是那尊佛接电话后，孙玉波是拿柿子软的捏的人，立马改变态度，恭恭敬敬道：“你好，陶老师，您吃饭没有？我们谭老师说了，如果陶老师还没吃饭，可以到我们这里吃的，我们谭老师请客。”
这个孙玉波，整个是见风使舵的小人。在旁听着的邱瑞云要吐血。
“之前说的那个病人。”陶智杰提起。
孙玉波继续快言快语道：“我们知道，是和陶老师您有特殊关系的病人。问题吧，这样做是违反医院会诊流程的，被人听见怕是不太好。陶老师。”
陶智杰可没有底下人蠢，立马听明白孙玉波这小子哪有胆子敢替谭克林表态拒绝，肯定是谭克林在对面听见了压根不想接这个诊。
那是，他们两人在医院里之间关系不怎样，谭克林何必为他的病人在饭没吃完的情况下专程来出诊。“有什么事的话，在医院，非要我们谭老师过去会诊的话，发个会诊申请单过来。我们谭老师不会说不看病人。”孙玉波补充完谭克林公事公办的意思。
若是医院接收的危急重症病人，他谭克林也不可能说不给看。
事到如今，陶智杰坦白：“是谢婉莹的弟弟。”
对面这尊佛说什么了？谢婉莹的弟弟？什么谢婉莹的弟弟？啊，是小谢同学的弟弟！孙玉波脑袋转过弯来后，太过诧异，一下子差点从坐着的凳面上滑下去了。
“你看，我说是不是得你谭老师收拾你！”抓住了机会，邱瑞云回头再骂这人是笨蛋。
“为什么是你们打电话来？小谢同学呢？她不直接打电话给谭老师？”坐回椅子上，孙玉波急于弄清楚状况。
“莹莹她在国陟，并不知道她弟弟生病的事，在手术室里没出来。”陶智杰把现场的情况简单说说。
谢妈妈来的消息，大家均有听说的。只是没想到谢同学由于工作没能赶回来。
学生在忙着抢救病人期间，学生自己的亲人生病了。这个时候，如果老师知道的话——
“电话给我。”谭克林的声音总算响起了。
孙玉波急急忙忙双手把手机递给他。
“她弟弟现在是什么情况？在我们医院急诊吗？做了什么检查？”谭克林一句一句问，没一句废话。
“病人不在医院急诊，在我们吃饭的酒店包厢。初步诊断是阑尾炎，肚痛有几天了。小孩子表达能力不太好，预计之前给他看病的医生有些误诊。”陶智杰说。
小孩子是比较麻烦，最麻烦的点在于表达不清楚。

第2150章 又是女儿的老师
这个一方面和孩子的年龄段有关系，一方面和孩子本身的性格有关系。年纪越小的孩子语言能力都不行，没法表达。年纪大点的孩子，有这个语言表达能力了，制约孩子病情说不清楚的因素往往愈加复杂。
医生出现误诊的第一大要素，是病人对自身情况描述不清。有的病人由于各种隐情把自己的情况由重说轻了，导致医生误判。临床上的医生更喜欢病人把自己的病说得重点的，这样检查出来病情不重的话为皆大欢喜。
谭克林未回答前，旁边听见情况的施旭他们自个儿先议论。
“病人这样的情况了，他们为什么不把孩子送去医院急诊。他们想干嘛？”
“小孩子病情发展可以很迅速，恶化很快的。”
“阑尾炎可大可小的。那尊佛不在普外去了肝胆外后忘了这个吗？”
说陶智杰忽略阑尾炎的严重性是站不住脚的。人家真觉得这个病不是病的话，不会打这个电话给医院里普外最有名的腹腔镜专家了。
拿起外套，谭克林果断终结饭局走出门。
其他人见状均不吃饭了。听到谢同学的弟弟病了，这帮老师哪有心思再吃饭。施旭急急忙忙跑到柜台那边去结账。
好在两方人马吃饭的地点相距并不远。开个车，十分钟左右车程即到。
邱瑞云在酒店门口接人，见到他们一行走过来带路说：“现在孩子有些睡着。”
“睡着？”普外二的一帮人喊。
患者睡着不见的是好事。有些患者病情加重了，快休克了一样叫做看起来“睡着”了好不好。
谭克林走到前面去了。
普外二这帮人走路是像飓风，邱瑞云小跑步追到前面去帮他们打开包厢门。
门声一响，坐着的孙蓉芳和吴丽璇回过头去。
吴丽璇之前并不知道在场医生有打电话通知谁来，见到来人缩下脖子。
“是谁？”孙蓉芳问干女儿，只见干女儿这表情怪怪的。
吴丽璇面上堆了堆干巴巴的笑。她发小在医院里被人叫做牛气的地方在于，能师从一帮脾气古怪技术厉害的老师。不管谭克林或是陶智杰这些人都是不好相处的老师。只有她发小做到了能和这些老师关系个个甚好，简直是绝了好不好。因为这些老师之间并不算是和睦。
干女儿暂不说话，孙蓉芳只得自己再观察，见走在最前面有一双单眼皮眼睛特别醒目的男人直接走到了她儿子边上，立马醒悟到这人一样是个医生。
“他是谭医生，也是莹莹的老师。”吴丽璇给干妈介绍。画外音是若不是谢婉莹同学的关系，这位扑克脸谭老师百分百不会愿意出现在这里。
是听见了旁边两个女的对话，谭克林眼角锋芒的一束光锐利地扫射过去：吴丽璇他认得，另一个女人是？
“是小谢同学的妈妈。”孙玉波他们这帮新来的赶紧抓住机会打量谢妈妈。本来，他们计划好的，等谢同学来吃普外二饭局时找个机会和谢妈妈会个面。
对谢妈妈的好奇心，人人有之，他们普外二不例外的。

第2151章 什么情况
孩子躺在沙发上。
这谢妈妈表现的很冷静，有一丝丝专业的味儿。
谭克林似乎可以明白到自己的学生有时候那种太超然的冰冷思维是从哪儿来的了。
回头，先看病人要紧。
这一看，是令人诧异，感觉有点儿忽然转向两个世界的画面感。
怎么说？这孩子妈妈显而易见遇到医生不会慌，不见得会怕。孩子姐姐是医学生，更不可能会怕。可这孩子怎么回事，全身抖抖抖的，抖个不停像秋风落叶，小鼻孔呼吸急促，面色发青发白，小手小脚冰凉。
刹那间，不留心的话，还以为这孩子体内的疾病严重到即将要休克了。
“他怕医生吗？”
听见新来的医生这句略带严肃的问话，孙蓉芳说：“我儿子是有点怕看医生。”
这哪儿是有点，是恐慌症了，典型的白大褂恐惧症了。
对此孙蓉芳不得不认。自己儿子是怕医院和看医生。这个可能要说到老谢家的环境因素了。谢爷爷谢奶奶对带孙女不感兴趣，对带孙子感兴趣。
小时候她女儿没跟过爷爷奶奶而是跟姥爷。她儿子相反，跟的爷爷奶奶。
孙爷爷是讲科学的，不会排斥医院医生。谢爷爷谢奶奶不是，觉得上医院是晦气。
医院死人是正常的，因为人病了要去医院看病，有些病治不了肯定死。谢爷爷谢奶奶只看到听到医院死人的一面，对医院治好病的另一面置若罔闻，认为不上医院就不会死，对医院排斥到极点。
当初她女儿选择读医学时，老谢家的人不喜欢，拼命反对也有这个潜在的原因在内。其他人认为家里出个大医生很了不起。老谢家的人并不这样认为，嗤之以鼻。
与其上医院，不如烧香拜佛求平安。每次有家里人生病，谢爷爷谢奶奶第一时间不是找医生而是去找算命的，摆摆风水。
如果真病到很重怎么办，总得看病吧。老谢家的人会找和他们一样会烧香拜佛的私人医生可以看病。这类医生小病是可以看的。大病的话，孙蓉芳想起了当年生病的谢家大姑姑。当初国内医疗技术是比较差，但不是做不了肿瘤手术。老谢家不知是不是为了省钱，没把这个大姑姑送到医院里治病，大姑姑在家里拖到死的。
这个事情，孙蓉芳是多年以后听老谢家的老邻居提起才知道，把她吓到不轻，无论如何把儿子带回自己带了。
文化水平低，固执，迷信，在老谢家两个长辈身上体现到淋漓尽致。孙蓉芳最怕自己老公被这种长辈洗脑。毕竟，老谢家不少人包括嫁过去的儿媳妇被这两个老人洗脑严重。说是让医院医生治病的话只会死的更快。
现在听现场的首都大医生提起，孙蓉芳恍然大悟。常人对医院和医生有种恐惧感源于对死亡的敬畏可以理解，但是恐惧过度是种疾病了。老谢家的人是集体得了严重的白大卦恐惧症这种精神类疾病。让谢爷爷谢奶奶到医院看病的话，保准和现在的谢佑天小朋友一样，在床上抖抖抖了。

第2152章 再来大佬
对付这种病人，首先要改变病人的认知。说来容易做起来特难。改变人的认知比用刀切个肿瘤难多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不是说着玩的。有的人至死不会改。
好在眼前的患者是位小朋友。小朋友的认知世界在这个年龄段未全面形成，可以想想法子纠正其认识引导回科学正轨。最重要的是，这种纠正对于孩子的病情治疗是具有积极意义的。一个细致耐心的医生必须对此做出综合考虑。把更专业的专科医生叫到现场做病情判断，正是基于这样的考量。
只要患者病情允许患者自己没失控到危急时刻，没人希望对患者来个五花大绑，对小孩子最好能哄即哄。若是情况比较危急了，需要考虑点其它措施。譬如打个安定可行不。大家想到这里时，门口响起了道说话声，对方仿佛洞察到在场人的想法着急喊话：“别硬逼孩子。”
这声音温温吞吞斯斯文文，捏着稍显别扭的中文口音，听来不像是本地人？
孙蓉芳随大众目光回头望，不知新来的客人是谁。
敞开的包厢门口出现那两位瘦瘦高高的男士，分别穿的深灰和黑色外套，宛如不速之客自己走进来，明显未提前告知过现场任何一个人。
孙玉波他们立马交头接耳：“谁通知儿科的？”
之前负责打电话叫人的邱瑞云澄清自己：“我没打电话给儿科，只打过电话给你们普外二。”
锅甩到普外二头上，孙玉波气炸：“你说我们做的？证据呢？我们有时间去做这种事情吗？”
接到通知立即赶来，脑子想着病人哪有时间到处通风报信。再有，通知儿科干嘛。眼前的谢佑天小朋友十二三岁了。国内儿科是可以帮小朋友看病看到十四岁。问题是，不说偏大龄的小朋友一般不会喜欢到很多幼龄儿童哇哇哭的儿科科室就诊，幼龄孩子的病国内儿科不见得全能看。没法，国内儿科是这么烂的水平了。很多医院的儿科只有小儿内科都没有专门的小儿外。
“不是你们说出去的话，儿科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邱瑞云不相信普外二的辩词。
消息泄露出去总得有个渠道，儿科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知道消息。
“你们自己通知的。你们通知我们，也可以通知儿科。”孙玉波说。
“我们如果要通知儿科的人，何必再通知你们。”邱瑞云差点又要和他胡搅蛮缠的话掀桌子了。
“你们——”罗景明路过他们两人身边听着他们的争吵，紧紧眉头间要划出一道超大号无语了。是不明白这些人纠结这种和医疗无关的问题做什么。遇到棘手的病人，有大佬来支援所有人应该感到高兴。
患者是小朋友，儿科大佬来是最好的。很多人想求都求不来聂加敏帮忙。
聂加敏这样的大佬没人邀请自己杀过来。真当这位大佬是饭后闲到没事干了来这里找工作吗？

第2153章 不来不行
医生下班休息时间，和其它职业的人一样能休息就休息，没人傻到主动揽活儿的。大佬一个样。
早听说这位儿科大佬私底下努力怂恿谢同学学习儿科书籍，儿科书一本一本地使劲儿往谢同学面前塞。或许人家儿科的人，早就偷偷摸摸收集有关谢同学的任何情报了。
瞅到这些人面上写着的表情，罗景明更无语了。这帮人竟然有脸先告状。他们儿科收集优秀医学生信息何来的错。不信他们普外二和肝胆外对自己想要的人才能做到置若罔闻不闻不顾。不管哪家医院哪个科室，对合适自己的人才均是求才若渴，从未满足过。
罗景明扶着眼镜指了下普外二的人，吐出机密：“我们在他们隔壁吃饭，他们嚷嚷的声音全世界听得见。”
不是他们儿科要听墙角，是普外二的人自己嗓门大，接到电话表现的样子兵荒马乱。让聂加敏和他这个罗师兄看了实在是不放心。刚好吃完饭要走了，见前面开着普外二的车和他们回去的路方向一致，顺道跟来瞧瞧是什么情况了。
若他们这帮人干的好，聂加敏和他何必出声，瞄一眼直接走人了。在临床上没有医生会喜欢干预同行的工作，是为彼此尊重。
无奈这个病人身份比较特殊，是谢同学的弟弟。如果被谢同学知道儿科老师在场在旁边没作为，只会跑，眼睁睁看着其他人对她弟弟硬逼着治疗，得了，他们儿科老师和师兄的脸不用混了。这是专业性尽失，违背儿科医生的原则。聂加敏和他固然是没法忍了，只得进来说话。
听见是如此的缘来，邱瑞云抓住孙玉波骂了：“瞧瞧吧，还说不是你们普外二泄漏的？”
孙玉波满头黑线：他们普外二哪怕声音大了点，他们儿科不会当作听不见吗？
“你说说，除了他们，还有谁听见你们说话？”邱瑞云能预感到这事儿不止如此简单。
儿科的人相对其它科，做事是很稳重谨慎了的，尤其聂加敏是个出了名的谨慎大佬。这样的聂加敏都能被普外二的人惊到过来，真不知道普外二的人在搞什么了。
当医生，遇到什么情况麻烦先沉得住气好不好。
对此，普外二一帮人开始撇清自己了，施旭他们集体望向孙玉波，眼中全是无可奈何。
只要遇到事儿慌到没神，是小孙老师的特点了。不止普外二自己人知道，全院大多数人也知道。邱瑞云明白了自己唯一的失策是打电话选择打给这个无头苍蝇小孙。
孙玉波着急，说：“哪有。没有了。就他们儿科。”
“胡说，至少泌尿外的人也在。”罗景明再揭开另一个盖子。
同家医院的人外出吃饭，同事彼此熟悉，知道的好吃的饭馆会互相介绍，导致很容易在外面吃饭时撞上熟人。一堆人早麻木了，不想全没搁在心头上。
泌尿外那帮人是全院皆知的爱听壁角。泌尿外的人如果没来，邱瑞云发誓可以摘下自己脑袋了。

第2154章 老师数不清了
果然，见尾随儿科有几个鬼鬼祟祟在门口伸脑袋的影子。
“那边坐着的应该是小春的丈母娘了。”
“是谢同学的妈。”
“和谢同学一样，好沉得住气。”
孙玉波被气到不行了，回头向那几个窃窃私语的发出挑衅：你们听墙角的有胆子的话进来和谢妈妈打个招呼啊。
泌尿外不是不想进来。只是突然间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和谢妈妈见面。谢同学没去过他们泌尿外实习的。唯一能肯定的是，无论谢同学有没有去过那个科，医院里的人无不对谢妈妈充满了好奇心。
很快的，孙玉波他们发现，泌尿外的算好的了，知道腼腆，和谢同学不熟不该来打招呼。好家伙，这儿科的，一样是谢同学未去过实习的科室，但是够厚脸皮的。只见聂加敏走到孙蓉芳面前一个停步，直接一个转脸，对准人家谢妈妈笑笑了。
这个儿科大佬笑啥，明明白白平日根本不爱和其他人交流的一个人，一见面对谢妈妈笑？孙玉波瞪直眼。
面对来客的笑容，孙蓉芳再次陷入了认知困境疑惑重重：这人好像也认识她？
吴丽璇把嘴巴贴在干妈耳朵边介绍新大佬：“他是聂教授，儿科的。国协从海外专门聘请来的教授。”
国外来的儿科教授。孙蓉芳惊讶到眉毛飞起。
那真是少见了。在松圆绝对别想见到这样的国外专家。
这位海外教授衣装严谨，浑身别样气质，笑容亲切。
再听干女儿吴丽璇解说：“聂教授曾经教过莹莹。”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临床上的师生关系，首先是老师说了算。聂加敏没否认，是认可吴丽璇的说法。普外二的人在旁听着，想骂这人脸皮厚到天际去了。
对发小的老师，吴丽璇算摸的很准了。别看有些科室发小没去过学习，可那里的老师均恨不得能认她发小一把。不止聂加敏，还有普外一的，心内科的……
这位新来的儿科专家一样是她女儿的老师。孙蓉芳起身，道：“你好，聂老师。”同时在心里数数，现场出现几个她女儿的老师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怎么有些数不清的感觉……
怪了。孙蓉芳到底对医学是懂一点的。知道医学生要轮科，去到每个实习科室学习的时候需要跟从科室老师学习。只是据她所知，医学生实习时在每个科呆的时间短有点像走马观花。女儿人际关系向来淡漠，孙蓉芳不相信女儿能和这么多老师关系好。目前这个现象让她脑子有点糊涂了。
对她妈妈点了点头，聂加敏转回头先看小病患。
专业大佬始终秉持专业气息，心里要把病人放在第一位。想找学生家属寒暄等看完病人再说。
想想这大佬一进门，先强调不要不小心“虐待”到孩子。
国内和国外儿科医疗环境不一样。聂加敏到这边后有些格格不入。若国内医生按照聂加敏那种给小孩子慢吞吞看病的速度，早就被后面排队的家长围攻了。

第2155章 安静听诊
也只有聂加敏有这种特权，一次特别专家门诊只看五到六个病人。
在场的同医院医生清楚他这位儿科大佬爱犯儿科职业病，也没把他警告的话放在心头上介意。
事实上没有一个医生敢怠慢谢佑天小朋友。哪怕是谭克林这样好似对小朋友都很冰冷的人，此刻拿个听诊器戴上耳塞，特意体贴地捂热冰凉的听头再贴近小朋友的肚皮听。
是要听听小朋友肚子里头的肠鸣音。
肠鸣音，有时候医生不用听诊器听，老百姓自己都能听见的。譬如大家饿肚子时通常说饿到的肚子咕咕咕叫，可以说是肠鸣音亢进的一种表现。
这个声音如何发出来的。我们知道人体的胃肠是消化系统，要吃东西，吃的固体食物喝的液体，胃肠里头本身不吃东西都有消化液。同时，胃肠里存在气体。
胃肠蠕动时，气体和胃肠内液体混杂时发出物理现象，气过水声，形象点说，气体在水面冒泡，发出咕噜咕噜的冒泡声。
平日里，人体胃肠蠕动属于健健康康的状态，气体在液体里头冒泡的声响相对温和，如温水煮青蛙不愠不火，低调沉稳。表现为正常的肠鸣音，咕噜声一分钟不到四五次，藏在肚皮下，不特别留心没人能注意到。
不健康的时候，胃肠蠕动发生异常了，肠鸣音会跟着表现异常。这种异常可以为肠鸣音亢进，即咕噜咕噜声加快；也可以表现为肠鸣音减弱或是消失，即咕噜咕噜声变弱或是没了。
基于以上道理，医生通过听肠鸣音能循证患者胃肠是否存在蠕动问题，进一步来推断患者胃肠道里头可能出了什么毛病。
听诊，是需要特别集中注意力的。戴着听诊器的医生好比音乐家，通过辨别声音的性质敏锐判断出人体内发出的异常信号，远不只最简单的数次数。
谭克林长刘海下他那双单眼皮眼，早就宛如凝固在了某点上动也不动了，注意力除了自己的耳朵上没有其它。
小朋友的肠鸣音，一分钟次数多少，声音是怎样的，音调高吗？金属音吗？或是为比较正常的气泡声？
站在他四周的人，没人敢说话。争执的邱瑞云和孙玉波果断闭住自己的嘴巴。再敢吵，等会儿被大佬一声吼赶出门去。
医生听诊的时候，需要的是安静，最好四周绝对的安静。
其他有经验的医生在谭克林听的时候不会浪费时间，一块竖起双耳仿佛同时化身为听诊器。肠鸣音很响的时候，不需要听诊器，光这样听都能听出一二了。
现在听来，这孩子的小肚皮里：咕咕，咕噜，咕噜噜……有点儿大声了。
这声音，一分钟绝对超过六次，属于肠鸣音活跃亢进。这个亢进基本上不可能是孩子肚子饿了的咕咕叫。这孩子的既往病史是吃的多。肚子饿发出的亢进肠鸣音是肠道紧张性收缩的结果。除此之外，像急性胃肠炎肠道内部分机械性梗阻，同样会刺激胃肠蠕动变相加快发出亢进的肠鸣音。

第2156章 不如谢妈妈
在医生听来，肠鸣音亢进总比肠鸣音减弱乃至消失会好一些。因为肠鸣音减弱消失可以说明胃肠道不蠕动，有可能胃肠道举行了大罢工。想也知道，人体组织罢工的性质远比人体组织在危难关头努力自救的后果可怕多，最可怕的当属胃肠道穿孔腹膜炎。
现在小朋友肚皮内的肠道在拼命蠕动，好比脱缰的野马试图想摆脱什么束缚。
“大便这两天应该是没有的。”聂加敏道。
儿科大佬的判断不意外，在不需要问其他人的情况下，都能又准又快。
拔下耳塞收起听诊器，谭克林的目光再扫视了下孩子那张恐惧到发白的脸，没把手放在小肚皮上按摸了。
有两个专科专家在场了。陶智杰可不会像底下那帮小年轻的糊里糊涂，回头先客客气气和聂加敏打了声招呼：“聂教授来了。”再征询各方的意见：“你们觉得孩子这个情况怎样？要如何处理？”
叫专家先来看病人，摸准病人情况有个初步判断，避免到医院再慌手慌脚。这孩子情况较为特殊，对医院医生恐慌。需要尽可能缩短检查和治疗时间，所以提前计划好诊疗方案十分重要。
陶智杰的思路是很清晰的，不是小年轻医生们乱猜测的以为不送医院前叫专家来是不做检查不送医院了，不可能的。
之前急吼吼那堆在电话里质疑的人是要汗颜了。
陶智杰掠了眼那头坐着的孙蓉芳：说实话，这帮年轻医生还不如谢妈妈坐的稳。
阑尾炎早期的话是有保守治疗的希望的。不像外面传说的阑尾炎不做手术绝对好不了，早期保守治疗成功率高。用百分比计算，一百多例仅有数例会复发导致保守治疗失败。
最最重要的是要早期发现，果断诊断鉴别是否为早期，及时用药，千万不能误诊了。治疗后，同时需要对患者进行一段后续的跟踪病情观察。
大佬们再进一步思考时，其他人商量着：“上医院做个阑尾b超，验个血。这样看是看不什么的。”
医院检查是必须的，具体要看做什么检查合适且快。
聂加敏的手伸过去，摸摸小朋友的手心。小朋友的手有点儿汗，热不算很热。但不可掉以轻心。阑尾炎除非穿孔腹膜炎，不会是三十八度以上的高热。
琢磨了下后，这位儿科大佬说：“做b超的话需要小朋友配合比较辛苦，做个ct下诊断会快些。允许的条件下，可以先通便。”
b超探头需要在孩子腹部按，有时候检查部位较深难以测探，检查医生要使劲儿按患者肚皮，长时间弄痛孩子不可避免了，甚至有可能加重炎症。
如果这孩子只是单纯的医院医生恐惧症，至多植物神经紊乱，身体大致没毛病医生不怕给其做任何检查。可这孩子不是，临床初步诊断身体本身不健康。医生处理不妥的话，自主神经紊乱加重有可能触发孩子其它身体状况，对孩子来说可能是要命的。

第2157章 唇齿相依
做ct是比较快，不痛，一把明确诊断，同时如果阑尾部位有堵塞物能照出来。再一块做个肠道ct的话，可以顺便确诊是否有其它梗阻存在。
两个项目衡量利害关系，ct的辐射可以完全忽略不计的。是做ct好。大家对儿科大佬的这项提议认可，有争执的地方在于通便。
施旭请教儿科大佬：“灌肠吗？”
“我们儿科尝试过，效果还不错。”罗景明帮聂加敏说。
“你们是没试过。灌肠后突发穿孔，到时候家属说你是灌出来的穿孔。”孙玉波撇撇嘴。
普外科阑尾炎患者见得最多，真就有这样的纠纷出现过。虽然从解剖学上讲，灌肠用的管子从肛门直肠进去仅有那么长，离阑尾部位远得很，压力根本不高。家属非要硬扯这两者的因果关系是十分扯淡。无奈的是，部分家属永远只会认定临床上某些意外发生和之前的医疗行为发生关系，而不会想着是患者本身的情况恶化出的事，在医院里无理取闹。
孙玉波说的是现实。临床遇到阑尾炎切是硬道理。因为医生和其他人一样，喜欢少一事而不是多一事。一刀切掉多爽，而不是保保保突然穿孔到时候家属告死你。
既然如此，为什么儿科的敢提灌肠这样风险高貌似无益的事。
灌肠对阑尾炎是起不到直接治疗效果，此刻的灌肠主要针对这孩子的其它症状。这孩子便秘，大便不通，肠道有些梗阻，加重身体负担。况且阑尾炎和便秘可以说是能有点儿关系，有时候粪便会堵塞在阑尾形成阑尾炎，说明肠道内大便梗阻对这个病不友好的。其它肠管内便秘，同样会引起脏器器官的神经反射能让阑尾管腔痉挛变窄，引发供血阻碍，让细菌有可乘之机。
通便有效的话，可以间接地减轻阑尾炎。
儿科敢提建议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罗景明对普外二的人毫不客气道：“你们不看人下菜吗？”
小孩子病情变化快病情变化莫测是儿科一大特点。儿科是医疗纠纷重灾区的老二老三，仅次于产科。懂行的都懂。儿科处理医患关系比起普外二有经验多了。
一个医生敢不敢为患者做其它风险尝试，在于家属。
大家的目光再放到了孙蓉芳身上：谢妈妈作为家属太可靠不过。
曹勇靠过去，倾听着谢佑天小朋友嘴里的喃喃声：“姐姐——”
儿子在喊姐姐。孙蓉芳叹口气，儿子以前在家调皮爱和姐姐对峙，一到关头喊姐姐救命。和她老公一样。谢长荣表面骂女儿没半点好，心里时时刻刻关注女儿的一举一动，比谁都介意。老谢家的人是这幅德行了，嘴倔，死爱面子。
四周一帮老师医生听这孩子找姐姐，内心里那根弦被触动了。姐姐不在这，在救其他人的命。当医生永远避免不了这种状况发生，如果同行不伸手救同行，这活儿谁敢干。医生的心不是硬的是软的。一个个感受到唇齿相依。
“没事没事，你姐姐不在，哥哥在。”

第2158章 分清楚
国陟手术室
被点名套上件手术衣站到手术台边，谢婉莹帮老师再观察手术视野，核实自己大脑浮现的三维图景，指出：“都老师，心肌肥大有几种类型。这患者是到了纵深的中部肥厚。”
心肌肥厚，又叫做肥厚性心肌病，这个病分为三种类型，分型的主要依据看有没有左心室的流出道有没有梗阻。没梗阻的和隐匿性梗阻的不排除可逆，均不是在外科手术的适应症内，因此心肌肥厚不一定要做手术。其中需要做外科手术的只有梗阻型。
梗阻型的心肌肥厚，即左心室流出道受阻了。这个类型以前医生通常叫做主动脉瓣下狭窄。因为以前的医生把这类患者的心脏打开后，发现心肌异常的增肥部位主要是在主动脉瓣下的位置。
主动脉瓣下是主动脉根了，那地方连接左心室，地域较为辽广，这地方有心肌肥厚的话，不可能说完全一个样。谢同学说的几种类型，指的是这里从解剖学看的病变结构分型而不是上面的分型。
医生通过手术和解剖，大致根据心肌肥厚的部位定为五种类型。有最简单的当属一开始发现的主动脉瓣下的那块肌肉肥厚，其它类型的心肌肥厚深入，比较麻烦了。
有的肥厚是一整块室间隔肌肉肥厚，肥厚处纵深横贯左心室一侧。有的主动脉瓣下压根不肥厚，肥厚的地方去到了心尖部位，完全颠覆了一开始医生对这个病的定义和叫法，这也是为什么原有名字成为历史的缘故。不管肥厚的部位在哪里，这些肥厚挤压了正常左心室的体积，给左心室健康的血流动力学造成障碍。医生肯定需要将其进行手术处理。
争执点再次回到了原始的地方：眼前这位患者的心肌肥厚，究竟符合不符合谢同学说的，属于梗阻性心肌肥厚的其中一种病变结构？或是是像术前检查报告没能明显指出这类问题，判断为可逆的隐匿性梗阻，导致手术医生术前根本无需考虑这方面的手术？
哪个结果对？
若不是二尖瓣口出问题，谁也压根儿没考虑到这点上。有时候真就是某个地方出问题的时候，找着找着发现症结去到另一个问题上去了。
“你再说明一下，是整块室间隔肥厚吗？”都叶青在继续确定她所说的话。
“是这样吗？”台上助手余医生好比努力踮脚尖伸脖子的姿态，想再看清楚术野里头心脏内部的结构。
做心脏瓣膜直视手术，瓣膜位于心脏内部，医生要看要操作肯定是需要把心脏进行切开的。这切绝对不能乱切，医生不可能说为了方便自己看得清楚和容易操作，一刀刀把患者心脏全敞开了切。
要说一刀能把患者的心脏切出个里头的全貌，更不可能，因为心脏不是苹果和梨，它有几个腔，而且这些腔和隔出腔的墙，全是不对称的，左右上下不对称，体积不对称，毫无对称点。

第2159章 视角导航
所谓的分左右心房心室不过是大概分，安个名头好称呼，从真正的心脏结构来看根本找不到左右的完全对称线。
不止心脏内部结构对医生的手术刀造成碍手碍脚的局面，心脏表面重要的供血网络冠状动脉，分布一样是不对称的。医生切的时候需要避开重要的供血血管。
切多少刀，肯定是越少越好，仅一刀最好。照旧那句老话，医生是需要对自己每一刀负责的，只有傻了的医生会想着多切几刀。这一刀落在哪里要根据术前拟定的手术部位来规划。如果只是单纯二尖瓣置换，二尖瓣位于左侧，直接在左心房画一刀可以的。今天的患者是二尖瓣和三尖瓣都要动刀，一个左一个右，根据前人总结的经验，在这种情况下常规手术入路是从右心房入手了，切开右心房，见房间隔再在其卵圆窝中心部位向上下切开，可以见到二尖瓣。
这些部位切开后，医生用缝线吊起四周边缘，好暴露里头操作的术野。
术前手术团队术前只考虑过二尖瓣三尖瓣没考虑过什么心肌肥厚，用的手术入路不会考虑后者，暴露的手术视野不会考虑到左心室全貌的。难怪余医生要踮脚尖。这样的手术视野，他实在看不见完全的左心室内部如何判断出心肌肥厚地。
主刀有丰富的手术经验，脑子比他这个小年轻的住院积累了较多的手术解剖图资料库，或许能看看图画的一角，好比拼拼图一样靠脑补来判断其它部位。
至于谢同学，只要知道她这人的，全知道她是个另类。
谢同学现在唯一的尴尬在于，如何能把常人的脑袋思维和她的特殊大脑联系到一起来，让大家搞明白她脑子里的画面感。
接到主刀的进一步提问，谢婉莹继续组织语言：“请从这边这个角度看下去，都老师。”
其他人听她的话好像导航系统的语音播报。
“这里，这个点，患者原手术保留的大瓣腱索下方斜三十五度角这个地方，这片肌肉是比较凸起的，凸起的厚度不太明显，但是面积广，刚好涉及到汝（“乳”的谐音）头肌这块和瓣膜口。”
这回，不止是主刀能看清楚了。余医生不用垫脚尖，歪下视角，喉咙里差点发出惊呼声：是看得见了。原来在有限的窄口视野里窥探心室全貌不是完全不可能的，要使劲儿利用视角。
二尖瓣的瓣叶开开合合如何办到，靠的是两个汝（“乳”的谐音）头肌，如机械开合锁机关牵拉两片瓣叶。汝（“乳”的谐音）头肌连接在心室的心肌上，靠的心肌节律搏动发出动力。患者瓣膜出问题要置换为人工瓣膜时，汝（“乳”的谐音）头肌如何处理好是个技术问题。
靠前人的经验积累，现在的二尖瓣置换术非常成熟，常规手术是可以保留二尖瓣瓣下结构即汝（“乳”的谐音）头肌腱索这部分。具体方式，一般是把汝（“乳”的谐音）头肌腱索连接的原瓣叶部分修剪出个片状带着汝（“乳”的谐音）头肌和腱索进行保留。

第2160章 思路开启
这个修剪出来的片状保留多少看具体病例了。有的病人，大瓣是完全剪掉的只余下其汝（“乳”的谐音）头肌根部，小瓣的话可以完全保留极其腱索。这里的大瓣小瓣是指二尖瓣的前瓣和后瓣。前瓣面积大因此叫做大瓣。后瓣面积小所以叫做小瓣。
能保留下来的组织，要和人工瓣膜进行缝合衔接。人工瓣负责衔接的这部分叫做瓣环。第二次手术取出坏掉的人工瓣，第一个瓣环必须全部剔除出去，无疑会再切除和损伤这些人体原有组织。
不能说头次手术医生的手术做得不好，导致第二次切完变成个奇形怪异状。而是患者本身在人工瓣上长出来的增生组织不好，搞到第二次手术医生不得不切切切，头次手术医生努力搞出来的规整瓣口形状只得作废了。
这是没法的事情，不好的组织得切。
切后，如果再判断出头次手术医生对瓣口整理的思路，有利于再修整出原有的人体组织再次缝合。谢同学的目光是锐的，口中说的指引，先是一下子指出了头次手术医生对瓣下结构的处理是有保留大瓣的，哪怕刚第二次手术医生已经被迫把这部分再切掉部分。
保留的大瓣瓣下结构四周环境再做判断，有了谢婉莹指出的那块凸出的肥厚。这块肥厚的肉位置结构均长得很巧妙，颇具心机，好比只小恶魔藏在患者的心脏里头。如果不做计算医生不好好想想，乍看完全看不出问题所在。
看是好像看出点蹊跷，要像谢同学那样完全把思路转出来，需要脑子里再盘旋几下的。余医生就此有点儿被绕晕了，不敢用疑问的目光看主刀怕被骂，只得望望身边的石磊前辈。
石磊不动声色，自从谢同学开声后更闭紧嘴巴更像块不会说话的石头了。
差点翻过车的他，很清楚谢同学的思路是需要琢磨再琢磨的。
这块肌肉如何影响瓣膜口的，光是直观这样看，是难以理解的。要结合谢婉莹话里点出的汝（“乳”的谐音）头肌这块。汝（“乳”的谐音）头肌这块最大的特点是什么，是活动啊。
等于说，谢同学脑子里计算的东西不止是瓣膜的静态而是瓣膜的动态图了。
汝（“乳”的谐音）头肌拉瓣膜的时候，肯定不是只有瓣膜活动，是整个心脏在动。瓣膜口附近的肌肉如果叫做一点都不动那绝对是不符合人体生理学见鬼了。
好比你往一个口子里放东西，你放东西进去的这个窄口，自身是完全固定的死物或是能动的活物是完全两码事。死物的口能变动的极限度比活物的范围极限度低很多的。
要打开的思路在这个点上。
“嗯嗯。”主刀发出了声音，说明思路开启了。
“我明白了。”
伴随一助同响起的这话，余医生耷拉下了脑袋：他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快绕死了。
当医生这个脑子要转得溜，实在太难。
虽然想不明白，没关系，余医生知道有另一个法子让脑子可以绕过弯来：看结果。

第2161章 对不对
谢同学说得天花乱坠似的，究竟这个位置动一刀的话能不能如她所说的神奇需要实践来证明的。只要手术医生按照她思路调整手术，最终效果对证明她对，瓣膜始终安不下去契合不了的话只能证明她乱吹。
手术台上的手术团队开始着手下一步操作。
在手术室里的其他人，包括麻醉医生、手术室护士、在这里逗留学习的杜蒙恩他们，早就在外层挤破头准备围观一波了。个个的好奇心被吊到了极致。因为谢同学说的让大家的脑袋同余医生像麻团一样很绕。
和一开始说的一样，使劲儿拉瓣口组织强缝重换的瓣膜也可以的，只是都叶青认为这样对患者的心脏不见得最好不合适。强扭的瓜儿始终是不甜。
现在来一刀，把谢同学指出肥厚的肌肉切掉部分，没把人工瓣膜放进去前，一帮人可以看出情况有变了。
“这块肌肉收缩了。”余医生吃惊地指出。
肌肉回缩牵拉住关联组织，是把瓣膜口异常的部位往回拉了。
见到这样的状况，主刀更有信心了，即刻继续放下人工瓣膜。
手术进入了顺利阶段。
申友焕满意地直点头，心想总算不需要去喊张华耀过来了。
手术间门口有个护士在张望着，应该是来问手术医生吃不吃饭的。
估计是不吃的了。手术一旦进入既定流程，医生们会顺着劲儿把手术做完避免节外生枝，更不会想到要吃饭，任凭肚子叫个不停。只要熬过最饿的感觉，反而是有点不太饿了。
抬头望下钟，申友焕见时间是到了九点，不禁念起曹师弟之前打来的电话。这样估算，曹师弟今晚注定只能一个人吃了，想请佳人吃饭不可能了。
（曹勇：白痴～）
国协住院部到了这个时间点，是快熄灯睡觉的时候。病人住院期间以休息为主，早早睡觉是应该的。九楼的神经外科和其它科室不同，是热闹起来，挤了一堆专家。
恰好，今晚非黄志磊值班外科住院总，调换为周俊鹏当班。接到有人打电话来说神经外科有异常动静，周俊鹏急忙赶往神经外科查看究竟，边打电话给傅昕恒进行报备。
“傅老师。”周俊鹏开口，只记得今晚傅昕恒和常家伟是跑出去吃饭了，而且吃饭地点据说不确定。
“嗯。”傅昕恒接到他电话，似乎料到他想说什么，说，“我在回来的路上。”
“是——”周俊鹏要再说是神经外科有病人抢救。
“我在神经外科。”
一抹大写的惊讶写在周俊鹏脸上。信息他刚接到，在外面的傅昕恒如何比他提前得知消息。
拿着手机，他更是一溜小跑冲上九楼神经外科。
神经外科病房走廊里安静，未有响起异常心电监护仪报警声。
周俊鹏眺目过去，没有一间病房门口是有人群聚集的现象。以医生的经验来看，若发生抢救，病房门口绝对围住人的。谁让人均爱看热闹。
太安静，没抢救？或是抢救完死了？或是送病人去其它地方了？

第2162章 是什么人
归之是一个词儿：诡异。
周俊鹏举起手机，需要给急诊通风报信的那人打个电话问问了，另一方面一路走去找这里的值班医生和护士。
电话接通。
“李承元，你和我说神经外科有病人抢救，是你们急诊送来的病人吗？我现在在神经外科，不见有人抢救。你们急诊是不是还没把病人送到住院部？”周俊鹏问。
李承元说：“病人送上去有一阵了。我让你去看，有没抢救我不知道，要医生决定。患者送上去没经过我们急诊的。”
“没经过你们急诊，怎么办理入院？”
“你搞错了，是曹医生他们将患者送去ct室拍完片子直接带回神经外科。当然不用经过我们急诊室。”
是曹勇开通特殊渠道弄进来的病人，周俊鹏表示明白又不太明白：“是不是ct初步结果不好，把人送去手术室做手术了所以不在神经外科。”
常理来说，周俊鹏这推测不会有大错，如果进来的病人病情急开通绿色通道了，肯定可以直接送去手术室抢救。
李承元直接否掉他的想法：“应该不是。你或许可以去曹医生的办公室里找找人。”
“病人送去曹医生的办公室？病情不重吗？”周俊鹏恍悟了下，惊道，“这病人和曹医生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吧。李承元承认自己在急诊没见到人，所以打的电话让同事跑神经外科瞅瞅。据人告知：是曹勇的小舅子？
道听途说的没确信前不可传谣，李承元怕事后被曹勇抓来算帐，对周俊鹏说：“你若担心，去看看呗。”
看是必须去看的，因为傅昕恒说自己在神经外科了。上司都去了，他哪能不去关心。周俊鹏拿着电话匆匆走到了曹勇办公室附近。这会儿总算听见好像不平静的声音了，不像刚才那一路安静。
谁在里头，发生什么事了？周俊鹏越靠近，越听见曹勇办公室里头的声音越大，有点如菜市场的热闹，门里应该有不少人。
医生之间起争执的时候和常人没两样，各执己见，嗓门可以如炮弹发射轰轰轰的。
有两个人大概是被吵闹声搞到了头疼，退出到门外喘口气。
周俊鹏认出了那两人面孔是肝胆外的龚翔斌和郭宜平，问：“你们肝胆外的人怎么在这里？里头病人是肝胆外科的病人吗？”
肝胆外病区在对面，若病人是肝胆外的为何不送过去对面。龚翔斌他们刚想这样驳斥对方，后来一想，里头的小朋友也不是脑袋出毛病来到神经外科。
“病人是曹医生的什么人？”不敢随便闯进去曹勇的办公室里，周俊鹏站在门口问他们两个。
见他是什么都不知道。龚翔斌和郭宜平起了坏心思，对他说：“你自己看。”
周俊鹏号称心外的玉面狐狸，不会轻易上当的，站在门口侧个身，悄悄拿眼睛透过门缝先往里头瞧一番动静：乖乖，里面这是站了多少个大佬。莫怪吵架的声音可以掀屋顶了。

第2163章 这场面
越是大佬，越是坚持技术看法的，吵声越恐怖。
见状，周俊鹏被吓到要缩回去脖子。
在办公室里站着的黄志磊抓住了他鬼鬼祟祟的身影，喊老乡：“你来做什么？”
无奈之下，周俊鹏现身走进去：“我今晚值班住院总，听到状况能不来吗？”紧接他挨到老乡身边，转头望见了躺在沙发上的小朋友，吃一惊：“这是谁家的孩子？”
是小师妹的弟弟。黄志磊和其他人一样很吃惊的，没想到谢同学的弟弟居然有白大褂恐惧症。
站在前辈身边的宋学霖，褐眸里转转旋光：是谢医生的弟弟啊～
是谢同学的弟弟。周俊鹏缩个嘴巴，一双眼里表露出和宋学霖一样惊光闪闪，心想：也是，被这么多大佬围着，这位小朋友估计要被吓死了，还管什么白大褂恐惧症。换做他周俊鹏躺在这里，一样会抖抖抖的。
黄志磊扶着眼镜什么话都不敢说。
他们这帮小年轻医生，当着一群大佬的面哪敢开声。
眼下谢佑天小朋友应该是恐惧到要死或是幸福到要死，谁也说不清了。
“你们停下，停下说话，安静点。”总算是有人见室内吵到不行，开声让众人控制点情绪。
被叫到的人回头望到了说话的人，是朱会苍，个个奇怪他这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什么时候来的？不在家里陪你老婆？”有人瓮声瓮气地质问他。
“是老同学的——”朱会苍话到半截差点当众说出同学的天机，立马改个嘴巴说，“如果不是晓冰在坐月子，一样要来看看的。她一样心急，让我过来瞧瞧是什么情况，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莹莹帮了我们不少忙的。”
小师妹是他们儿子的救命恩人，小师妹的弟弟出了事，肯定要过来看看。
“问题你来了也没用，你不是心外的吗？”又有人说。
“谁说没用。我首先是来关心下。”朱会苍驳回对方的话后注意到对方是哪个科室的，道，“你说我们心外的没用，你们泌尿外的几个人站在这里干嘛？这孩子尿结石吗？”
泌尿外的集体捏捏鼻梁，在酒店里看都看见了，想着看看后续和结果一路跟过来了。他们只是没想到，心外的会和他们一样爱凑热闹。毕竟他们泌尿外偷听爱八卦的名声不好他们认领了，可心外的机器人怎么回事？
傅昕恒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一帮人意识到朱会苍出现时，连带才发现原来室内里头站了好几个心外的，包括傅昕恒和周俊鹏。
不得不说，这个消息传得太快了，应该是快传遍全院了。像傅昕恒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机器都能得到消息，说明这消息是飞着走的。
“谁打电话给你们心外的？”一帮人不敢问机器人，问起朱会苍。
朱会苍猜得到他们主要是好奇傅昕恒，说：“我是接到ct室的电话，说是你们把孩子送去做ct。我老婆和ct室的人很熟。”

第2164章 争抢
同是医院辅助检查科室成员，李晓冰和ct室的关系真不错的。
“至于他怎么知道的，我不知道。”朱会苍说。
傅昕恒站的地方离朱会苍远，众所周知他们两个同科室但关系很一般。说朱会苍不知道这人这事的话能相信。手臂挂着件外套，傅昕恒立着沉默寡言，幽冷的眸光深深，闭上的唇显示出没打算回答任何人的疑问，只有医生的责任让双眼负责地看看那个生病的孩子。
其他人转向和他一块来的常家伟，试图推测这俩儿从哪儿得知的消息。
常家伟怎会告诉这这帮人，他们两个偷偷跟踪人家后头一晚上了。再说，他忙着呢，忙着说话，和傅昕恒不一样，在人群里喳喳喳用嘴指挥：“对待孩子不是这样说话的。你们对待孩子要像对待女孩一样的口气说话。知道怎么对女孩子说话吗？”
这个花花公子爷？所有人擦眉头。
有道比较大的声音对常家伟要吼起来了：“你再这样捣乱，你出去。”
寻找说话的声音，周俊鹏转头看过去，见到了消化内科那对暗中谈恋爱的情侣在场。
于学贤炮轰完。姜明珠紧跟上：“你一个骨科的在这里乱出什么主意。这孩子不是骨折没有你们骨科的事。”
“谁说我们骨科只治疗骨折。我来关心下病人不行吗？他们泌尿外的都能来我能不来？”常家伟对自己的特殊身份振振有词，“他们没当过莹莹的老师，我还带过莹莹做过骨科手术。”
泌尿外的听见自己又被人拉下水，一个个脸膛红红地激辩：“我们知道这病不是我们专科的病，但是我们闭紧嘴巴不说话。你这个骨科的你插嘴什么？”
“我也没有指导他们怎么给孩子治病。我尊重他们的专科意见的。我批评的是他们对孩子的态度不对，嗓门太大。论怎么和孩子说话这点，我比他们在行。”常家伟说。
“你有孩子了？”一大帮人当场抓住他这句把柄，要把他这个花花公子爷名给做实了，“你没结婚你哪来的孩子，说，你孩子藏到哪里去了？”
这些人竟然想在他头顶上安放私生子的罪名。常家伟气炸。这些人要知道在当着谁的面胡言乱语说他的坏话。谢妈妈在隔壁坐着可能听见的好不好。
常家伟手叉上腰，怼回他们：“我没孩子，一个女朋友都没有。”
众人不信他的话：“你没孩子，你说你对孩子比我们在行？”
“真的。”常家伟拍胸口，“我对如何应对孩子是比较在行，因为我是个好医生。我们骨科有小朋友病患的。不像你们，你们把小孩子送小儿外科去治。小儿外科没法处理骨科的疾病只能往我们骨科送。”
他找的借口立马被其它科的驳斥。
“谁说他们小儿外科能收治我们消化内孩子的病了？”消化内的人说。
“我们泌尿外也有小孩子来看病的，很多的。”泌尿外七嘴八舌。

第2165章 是谁
“儿童心外手术在医院是我们心外做，不是他们小儿外做。”心外的老神在在，两大外科专科不是摆设的，无人能替代。
听这一个个科室好像不把他们小儿外放在眼里，罗景明气疯，指起带节奏的常家伟：“你懂不懂儿科？你收几个小朋友治病你敢说你全懂小朋友？你懂个球。你要真能懂不会说出引起众怒的话。他是个男孩，你说要对他说话像对女孩子说话？”
儿科这话是有点重复常家伟的话没错，一帮人再度听完，活生生差点儿被气笑。
常家伟努起嘴和罗景明辩：“他年纪小，是个小萝卜头。”
被叫做小萝卜头的谢佑天小朋友是个头未有窜高。
“他十二三岁了。”知道小朋友实际年龄的人说。
“没到青春期开始。”常家伟判别道。
青春期开始和结束时间放在个体上是不一样的。男孩子的青春期说是在十二岁到二十岁年龄区间，可不一定所有人全是十二岁开始进入青春期。大部分男孩应该是在十四岁左右。
“十二岁差不多了。”
“没长个儿呢，肯定没到。”
“即便如此，你不能否认他是个男孩。”罗景明这个儿科的没给他糊弄过去，指出他对儿童的认知错误，“他出生就是个男孩。”儿童的性别认识不是等到青春期才开始的。这个非儿科的在这里尽是乱弹琴。
常家伟要他闭嘴，不能让自己再被谢妈妈误会了，急吼吼说：“我不是说他不是个男孩，我意思是说，你对他说话要轻柔点。不要认为他是个男孩子要他像男子汉坚强。人家年纪小，生着病。”
这花花公子爷说得好像只有他心疼孩子似的。一帮人的火苗再被点燃起来了，怼死他：“你说谁大声说话了？”
个个好像说话内容挺激情的，一个个其实压着嗓门不敢被小朋友听见的。医生这种职业自觉性是惯性的，不会被情绪操控。
常家伟对此，转向了朱会苍：“他说的，让你们安静点。”
被甩了个锅回来，朱会苍急了，道：“你们吵成这样，我不用问你们谁是孩子的主治医生吗？吵什么，吵架耽误时间。”
谁是病人的主治医生，竟然人群里好像一时间无人应答。不清楚谁是主治，只能从头撸起了，朱会苍再问：“谁是首诊医生？”
首诊医生指第一个接诊病人的医生。这个问题比较明确好找。跟随部分人的目光朱会苍找到了答案：原来是这尊佛。
“你是孩子的主治医生了，为什么不说话？”朱会苍质问首诊医生。
只要没把病人转交给其他医生，陶智杰必须对病人负责到底的。
何光佑等人帮陶智杰澄清：“陶老师打电话给了谭医生。这孩子患的不是我们肝胆外的疾病，找我们陶老师没用。”
病人转交给普外二的冷脸谭了。朱会苍在人群里头找谭克林，找了半天发现这主治是藏在了人群的深处一声不吭的叫人气急跳脚：“你是孩子的主治医生，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回答。”

第2166章 不让出去
“他应了，你没听见。”施旭道。
一个嗯字，吭在喉咙里头是难以远播。
“你这个嗯，太小声。”朱会苍碎碎叨叨说，“你说句话啊？你身为主治让他们吵？”
说来谭克林是接诊病人后几乎没说过话。
要他说什么话。一堆不请自来的同行抢在他面前出主意。
人家提的建议中肯，主治认为可以接受的话没必要格外做什么。
送病人到医院做了ct，见检查结果可以，符合预期可以先不动手术。接下来孩子不进病房避免吓到孩子，送到曹勇办公室里来灌肠。一路都在给病人治，没歇过。
不存在朱会苍说的吵架耽误病人治病时间。相反，各路医生提出见解，对病人的治疗方案可以进行更深度的探讨，对病人病情有个更全面的认识，对病人来说是好事。
医生这吵架不叫吵架的，叫做学术争执。
解释到现在，一群人听下来，哪儿怪怪的。
朱会苍恍然大悟说：“你是当监工吗？”
不是监工是什么，不做只看人做，连开句口都懒。
现场当场一片冷场了。周俊鹏心里哎呀声，他们心外这人这张嘴巴开玩笑话向来没什么分寸的。
“当监工不行吗？”普外二的人几双眼睛给朱会苍瞪回去了。
谭克林也难做好不好。一堆大佬争先恐后来抢主治医生的位置，越俎代庖。若不是这病人是宝贵学生的弟弟，这种病人这种事儿谭克林才不管。
当监工需要有技术水平的，否则，干嘛要设置监工。
众人顿悟：明白了，明白了。
明白什么？明白这人哪怕变监工都不准备让出主治的位置了。
哪能让出去。若是对学生的弟弟袖手旁观，他这个谭老师要不要继续当人家的老师了。
“好吧，你这个监工。”朱会苍催促他这个主治动工，“你现在对他们说的有什么看法。”
说到这些人争执什么的问题，先看有些谁。监工没说话。普外二的人没有加入战场。肝胆外作为首诊的团队让出了主治位置早撤出去了。泌尿外的自称不敢开嘴。常家伟说自己和其他人一块在维持秩序要别吓到孩子。
心外的，除了朱会苍说大家很吵。鉴于机器人上司是不说话的，周俊鹏更不敢说。
这里是神经外科的地盘，黄志磊和后辈知道要安静，再看曹师兄一直在沙发那端安抚孩子，不像花花公子爷只长张夸夸其谈的嘴。
小儿外的话，聂加敏不是个爱吵嘴的人。罗景明要不是刚听到谁说话太过分，不会做声的。
一溜顺下来，一帮人望向那几个吵嘴的：消化内科的，普外一的，还有心内科的……
周俊鹏这个住院总审视清楚室内各科队伍全貌，让他额的声：这场景为医院各科室大佬大会诊。莫怪李承元让他赶紧过来瞧瞧状况。
这孩子究竟得了什么病？周俊鹏望向身边的老乡，目光里很显严肃：说吧。啥病？什么大病？不然不会是一堆各科室的人全跑来了。

第2167章 适应症
对于这个问题吧。黄志磊想挠挠脑子。曹师兄把孩子抱上来后啥都没说，他也搞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如何回答。
说这孩子病重吧，病重应该送抢救室不是送办公室里。办公室里连氧气都没有的。
一堆名医争的不是给病人推抢救药或是给病人紧急插管心脏按压除颤等等……是灌肠有没有用。
“你们外科光给他做灌肠没什么用的。”姜明珠说，“他阑尾炎不做手术的话，可以尝试用肠镜再查下肠道和阑尾。肠镜做检查比ct要更准确和直观，可以辨别清楚肠道是否有粪便残留，有的话取出来，给再冲洗消炎。”
（当时这个年代尚未有ERAT内镜逆行性阑尾炎治疗术。ERAT手术原理和姜明珠上述说的方法差不多，通过内镜给阑尾做检查和取粪冲洗治疗阑尾炎的方法，主要针对的是有粪石残留引起的阑尾炎。）
谢佑天小朋友这情况确实是怀疑粪便引起的阑尾炎。
“你太心急了，刚灌肠完不知效果怎样，后续情况再有变化再说。”普外一的江医生对她的建议摆手。
“我没急。是想，如果下定决心不计划给这孩子做外科手术摘除阑尾，想做更多其它方法尝试的话，可以提前做好消化内镜手术这方面的预案。”姜明珠说。内科医生是细心点，主张需要未雨绸缪。
于学贤对于她的话：嗯。
外科的人听完他们两个消化内的话并不赞同，驳斥道：
“你这个内镜做检查是可以，做其它治疗很一般，阑尾这个部位很特殊的。你们内镜要走到阑尾都很困难。这孩子肯定配合不了，得做麻醉，不然做不了。”
“你说的这个内镜检查方法和保守治疗没大的区别。如果炎症小，保守治疗下炎症自然会消散。等会儿要给这孩子抽血打针的。如果炎症大，你光这样冲洗两下哪有可能根除这地方的炎症。抗生素起效要有足够的疗程。严重的话，我们外科在化脓的地方做切开开放引流冲洗，不可能一次搞定要多次。所以阑尾这个地方是非常容易复发的，最终只能外科手术把它切了一了百了。”
（未来的ERAT手术同样有这个缺陷，对适应症有所要求。）
想保留阑尾十分不容易。
外科现今对保守治疗的信心主要建立在这个孩子病情发现的算是比较早。
被外科吼完，姜明珠呼呼两口气，再想想，心里坚持自己内科的意见。
在场的内科不止消化内，心内科的林医生说话了：“患儿心率偏快，呼吸频率较快，这情况很难说明他是不是单纯恐惧感导致。因为他疼，有发烧，这些均会提高他的心率呼吸频率。如果想安心点，让他住个院观察下，是不是？”说完他望向靳天宇。
靳天宇没同事想的简单，光是灌肠的问题吵成这样了，这孩子住院的话要安排去哪个科。
再说了，心外没意见？
傅昕恒是不开口的。
朱会苍扶把眼镜：“主治医生还是不说话？”
各科的看法全在这里了，让主治拿最终意见是正确路径。

第2168章 没啥好怕
一时间的寂静中，众人等了会儿，总算等到谭克林嗓门里吭出来的那声：“要拉了。”
这三个字，贯彻了他负责任履行好当监工职责的承诺。
臭臭。室内飙起股粪便的气味。
灌完肠后小朋友想拉肚子了。
会拉是好事，一帮人只怕这孩子灌肠后拉不出来，一个个医生凑着脑袋上前去对着小朋友，紧张兮兮地查看情况：拉没有？
谢佑天小朋友能感觉到被好多光注视着，让他的小身板再抖抖抖。
“没事。哥哥和你说，想拉就拉。哥哥抱你去厕所好不好？”曹勇在孩子的耳朵边说。
听见曹哥哥的声音，谢佑天两只手伸出去急忙点点头，他快憋不住了。
曹勇立马把这孩子抱起来。
堵住门口的人让开路。
黄志磊见状拿了包纸巾小跑跟过去厕所。
“我看，这情况是能拉出来了。”留在室内的医生们高兴地交头接耳。
人最怕大小便不通。
病人情况好转，通知家属。谢妈妈呢？
孙蓉芳一直在隔壁房间里淡定地坐着，把儿子全盘托付给医生毫不担心。
陪同的吴丽璇快佩服死干妈了，竟然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一堆三甲医院顶级专家围着她儿子，有海外的儿科教授在场。孙蓉芳感觉不到自己和儿子能怕啥。家属该怕的是医生对病人轻视而不是医生过度专注病人。
在临床上，医疗意外往往发生在医生对病人病情重视不够漫不经心的情况下。聪明的家属，巴不得天天医生最重视自己家的病人。
听到说儿子大便拉出来了，孙蓉芳想：果然如此，没啥好怕。
“阿姨，喝口茶。”殷奉春冲了杯红茶，端过来孝敬未来丈母娘。病人不用他去围观了，曹勇在，一堆大佬在，实在轮不上他。不如在这里和女朋友一起陪陪家属。
“谢谢你，殷医生。”接过茶水孙蓉芳诚挚道谢，转过脸和干女儿小声说，“这殷医生体贴人。”
干妈言外之意说她找男朋友有眼光，吴丽璇低下的脸有点稍红。
孙蓉芳不是完全不知道干女儿过去的故事，不像自己女儿所想的不知道。
在她看来，殷奉春和方勤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五官模子乍看好像是比较像，除了外貌做人性格等各方面差远了，两人毫无相似之处。
当年方勤苏和吴丽璇认识的时候是未长大的学生，不成熟，这点可以确定。不过吧，人的有些东西是早已形成的，不会因为长大而改变的。比如家境对一个人成长过程的影响是不可避免的。
小孩子的大脑在发育过程中有个学习行为模式叫做模仿，会不知不觉模仿家里人的习性。这是家庭教育给每个人带来的痕迹，实实在在标示出这个人是谁家的孩子，抹杀不掉的。
方勤苏是个什么样的孩子？是个漂亮帅气，被很多人喜欢，有点儿小王子病的孩子。孙蓉芳只记得那孩子明知道自己妈妈不喜欢吴丽璇，非要找吴丽璇出来玩并且给自己妈妈知道，你说这男孩心里能藏的什么心思。

第2169章 给表现机会
拉完便便，肚子舒服不少。谢佑天靠在哥哥怀里小眼皮子打架。恐惧一晚上，再绷紧的神经一样顶不住。
把孩子抱回自己办公室休息，曹勇让师弟打开张午休床放孩子在上面睡。等孩子睡着以后，再偷偷摸摸给孩子小手上扎一针。
听说儿子打好针孙蓉芳再过来，避免儿子看到妈借机闹事。
不要小看小孩子，不要以为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小孩子是典型的投机分子，会抓住所有机会哭哭闹闹争取自己最大利益化。这同样是孙蓉芳带孩子看病的时候喜欢袖手旁观的原因。临床上只有技术不成熟的医生自己搞不定总喊家属来帮忙，实际上家属在，孩子越闹腾的。
谢妈妈这种懂事的家属一帮医生最喜欢，深深以为若所有病人家属全是孙蓉芳这种，医患关系能进步一百年而不是像现在部分后退。
给儿子拉拉被头，孙蓉芳向所有医生表达感谢。
一帮人来不及表态对谢妈妈说不用客气，常家伟忽然从人群中蹿出来说：“阿姨，这点小事，你尽管放心交给我们。”
这人是？孙蓉芳表达疑惑：又是哪位与她女儿有关系的人？
“阿姨，我是骨科的，姓常，以后您骨头有什么毛病随时可以来找我。”常家伟道。
“我骨头暂时没什么毛病。谢谢你，常医生。”孙蓉芳礼貌地回答说。
“有关节炎椎间盘突出全可以来找我。”
这回，连傅昕恒都听不下去了，提醒老同学：“你少说两句吧。”
再说，怕是诅咒人家谢妈妈得什么病似的。
常家伟闭住了嘴。
看来要治这个花花公子爷得靠机器人老同学。
孙蓉芳想起今晚最辛苦的人，被她儿子黏死但一点怨言都没有的帅小伙感谢：“曹医生，我儿子今晚给你添了太多麻烦了。你去睡。我来看着他打针。”
“我不辛苦的，阿姨。”曹勇笑了笑，道。比起神经外科手术动则十几二十小时的艰辛，这点事儿真排不上号。
朱会苍走出来帮腔：“阿姨，他要在这里值班的。您担心的话，这里这么多人排个班，一人守一两个钟头病人，时间很快过去。”
“干妈，我陪你。”吴丽璇抢着说。
紧接所有人不等孙蓉芳反对夜班表。主要是安排两个未来女婿留在这里表现，其他人见孩子没什么事可以先撤了。大佬们明天再来查看病人病况。
闹闹哄哄的办公室安静下来。众人撤离时，肝胆外始终怀疑自己没说后面冒出来的人如何得知消息的。
比较老实的林医生提到：“我们在差不多一个地方吃饭的。”
“你们在我们酒店吃饭？”邱瑞云吃惊，明明没在酒店里见到他们的影子。
“近来不是风闻开了家自助火锅店吗？叫皇城老妈火锅。新开张有打折，很多人去吃。店铺在你们隔壁而已，曹勇开车路过的时候我们坐大厅里看见了。”林医生说到指向一帮消化内的普外一的以及常家伟他们，通通是在火锅店吃饭。

第2170章 需要留守
曹勇的酷车在车流中比较显目的，容易引起同事留意。
“哦。”邱瑞云他们记起来了，若不是曹勇要请未来丈母娘吃饭必须找家正式点的饭馆，他们肝胆外今晚一样是要在这家新开火锅店尝鲜的。
之前大家万万没想到这两家吃饭地点挨一块的，只能说这个世界真小。
今晚得知消息的人不算多，明天传出去跑来的人肯定更多了。谢同学的辅导员和班里同学均不知道没出现呢。
“莹莹不知道下班没有？”姜明珠担心小师妹得知消息后的心情。
“你想多了。”对女朋友顾虑的这点，于学贤直摇头。
一帮其他大佬笑而不语。
为什么一堆老师会赶来，正因为清楚谢同学冷静过头的习性。尤其今晚亲眼见过谢妈妈后，终于明白怎回事了。
和其他人分开，常家伟拉住老同学得意地说：“你看看，我赌赢了吧。不止曹勇，一堆人陪阿姨去吃饭。”
对这点傅昕恒早有考虑到，不觉得奇怪。后面他跟着来主要也是为了想瞧一眼谢妈妈。谢婉莹有些表现是奇奇怪怪，让人怀疑其家庭教育方面是怎样的。现在看来，谢妈妈算是对孩子教育有方。
像医生、老师、机师诸如此类面对大众的重要岗位，心理健康很重要，家庭合睦可以大幅度减轻工作者的烦恼。
谢妈妈的好，可以说是给自己女儿加分不少。
在国陟，手术结束时近十二点钟了。
大手术术后的病人头晚上情况有可能是比较危险的。一群人把病人送回准备好堪比icu的贵宾房，呼吸机未撤。麻醉医生莫医生盯着病人数据，手背擦擦汗：今晚这台手术是有惊无险，中途出点问题差点儿做不下来。
在病人床头观察了会儿，主刀都叶青医生拿着手机给领导报个信儿：“张主任，手术做完了，算是比较顺利。”
张华耀对自己人始终有信心的，说：“我和杜老师说了，他们妇产科的今晚会留人在这边和我们的人一起值班。”
这病人是捐了两千万的贵宾，加上接连两台手术术后有明显的风险，医院服务是要加一级的。
都叶青表示明白：“今晚我不会走，留在这边睡觉。余医生会在病房留守。”
这样的情况下只有护士巡查预计是不够的，需要有医生随时在应付突发情况。留守的医生当属一线值班医生，小年轻的要出来表现和锻炼。
余医生心里默默举起手，表明听见上级的命令了。
至于妇产科那边，杜海威同样不可能留在这里，由年轻医生值班。
耿永哲同学回来了，出现在病房对谢同学说：“莹莹，你先去吃饭。晚饭我帮你留好了，放在办公室里，加热后可以吃。你吃完晚饭去睡觉。”
见她犹豫，耿永哲加上句话：“左医生让我先去睡觉再过来。知道你们的手术会做得晚。我来值夜班，有事情再叫你们。”
看来耿同学当时在手术间协助做完妇产科手术后跟随老师们撤走，是被老师委托了重任的。

第2171章 这个是学业问题
申师兄在外头用手围住嘴巴放声喇叭喊人出来吃饭呦：“莹莹，你不出来吃？”
师兄发出严重警告了，她再不出来吃饭后果很严重。
申友焕怕事后曹师弟找他算帐说他饿到了谁谁谁的肚子。
走出去随师兄去医生办公室吃饭。
深夜时分，只剩下他们这个手术做到深夜的团队的人员在。一线值班人员没啥事去睡了。办公室里没其他人，进门能见有两个人的人头像两头小猪仔埋在食槽里啃食，头抬不起来了，牙齿的咀嚼声很大。
仔细一瞧，是张书平和杜蒙恩两个见习生。
申友焕对两个吃饭吃成这个状况对后辈，耸肩蹙眉，表达一种理解之余，问下小师妹：“莹莹，你饿不？”
谢婉莹尊重科学：“我肯定也饿的，师兄。”
只是可能比其他人稍微好些，因为她平日吃饭讲究慢嚼细咽，尽可能让食物消化好。暴饮暴食，其实反而是容易饿肚子的。慢嚼细咽可以降低饥饿感，同时不容易发胖。
没听她说话之前杜蒙恩和张书平本来对自己吃成什么样不以为意的，吃饭再没风度人是铁饭是钢。直到谢同学这话是戳到他们肺实质里头，他们两人的脸噔的下，从头顶红到脚趾：看来他们不是吃饭没礼仪，是学业不太精。
申友焕走开。谢婉莹找到耿同学帮她留的饭盒拿进办公室公用的微波炉里加热，再找个位置坐来慢慢吃。老师和耿同学猜得到她辛苦，给她点了好多菜肉，估计是平日里饭盒的两份量。
找到东西走回来，申友焕将一瓶全脂牛奶和吸管放在她面前，交代说：“张主任给你留的。说明天早上喝了有精神。我们国陟不会亏待干活的人。”
大佬大概是怕上回她献血后晕倒的事情重演，要给她特别增加营养。
“谢谢张老师。”谢婉莹虚心接受大佬的教育。
“我叫人给你在女值班室留了床位，你吃完去睡觉。”申友焕摸摸她脑袋叮嘱她乖乖的注意休息，再走回自己办公室去睡觉。有时间睡抓紧睡，避免半夜病人抢救医务人员自己起不来。
张书平和杜蒙恩吃完饭把头趴在办公桌台面打会儿盹。
值班室夜里人满为患不会给他们留位置睡觉的。他们要么只能回家，要么在这里呆着。两人想想，既然到这个地步了，深夜打不到车回去，不如死皮赖脸留在这儿看到底。
吃饱喝足当当散步，谢婉莹兜回病人病房再回去睡觉。
一是，看过病人可以心里有底，避免中途被叫醒不知情况挨批。另一方面是，术前张大佬那番惊艳表现刺激到了她。术前术后病人的病情掌控是门高深学问，不比做手术容易。有时候手术做得好，病人死在术后治疗策略上叫外科医生很憋屈的。
平常病房里手术顺利的病人用不上考虑这些因素，术后较危重的病人直接送ICU去了。今天能遇到个特殊病例亲自练练手是个机会。

第2172章 搞平衡
一边想，一边走到病房。
病房门口处放了把凳子，吃完饭的余医生坐在上面双手抱胸，脑袋如一只小鸡啄米，在交叉的手臂上磕着额头。
忙完一天，年轻的住院医生早就累到不行了，不用干活时打阵瞌睡再说。
反正病房里有另一个人在。
与其他人相反，先睡觉养足精力，耿永哲守护仪器上跳动的数字和曲线图，两目炯炯有神，不见疲惫。
听见后面脚步声，耿永哲转身见到她，问：“你怎么回来了？我说过，有事再通知你。”
“吃太饱，看看病人情况再回去睡觉。”谢婉莹说。
确实，吃太饱难睡。耿永哲和她肩并肩，讨论起来：“现在病人的生命体征是比较平稳的。”
听到这话，谢婉莹问：“病人的凝血情况怎样？”
凝血情况？
外科手术涉及的一些问题唯恐和外行人想的不太一样。其中一点，估计不是大众能想到的，医生不止怕术中术后患者大出血，也怕术中术后高凝血栓。因为病人死亡有时候不是失血过多休克而死，而是比如DIC弥漫性血管内凝血，或是血栓突然卡住重要脏器部位而致死。
这个病人在术前团队讨论时，医生大致均心里有谱是属于高凝状态，致使人工瓣膜血栓出现，所以术中用了肝素化大量抗凝剂试图抵消取得抗凝高凝的平衡。这些抗凝药的药效，在术后维持多久，够不够。是否需要再加入抗凝。全是考虑的要点。
耿永哲没轮过心外科，没见过心脏直视手术对此类手术并不熟悉，听到她指出的问题陷入了思索，道：“我记得书本上提过，心脏手术中的体外循环能让人体血液里的纤溶系统变得亢进，会引起术后出血和血栓栓塞。”
耿同学一样是个优秀的医学生，平日里念书刻苦能记则记，医学知识是记得不少的，能很快联想起来相关知识点。
“嗯嗯。”谢婉莹点着头，说，“心脏手术术后一般来说，当天会上抗纤溶药。”
耿永哲不太懂的是：“莹莹，你说心外手术后当天上抗纤溶药，是心脏手术后的常规策略吗？”这个知识点好像书本里没有提到过。
几次去过国协的心外科有留意过这样的情景，见过自己表哥在国陟手术，谢婉莹对此有点儿自己的推测和想法，说：“是不是一整个科室的常规治疗方案，我没和心外老师交流过不太清楚。不过是见过他们科室里有用。”
病房内这些景象耿永哲没有观察过，一下子很诧异她如何做到处处留心发现问题。医学生一般到达病房学习，大部分是老师说什么自己跟着被引导想什么。医学生想独立思考引出问题很难，因为没临床经验不知从哪儿抓重点。
能有和其他医学生不太一样的思路，当然因为她谢婉莹是重生的。只要涉及实验室检查血液指标这类东西，这是她重生前的老本行，要她不留意很难。

第2173章 做戏没必要
抗纤溶药只要在病房内一挂，只要被她看见，她立马可以联想到患者的实验室血液指标。
只是到底她前世不是临床医生，不懂其中用处，需要再去查查资料。谢婉莹承认：“书本里没有，我去图书馆查了期刊。有这样的统计数据显示，像你刚才说的，体外循环后患者血液纤溶功能亢进。”
这里要敲重点的是：“起纤溶作用的是纤溶酶原激活物tPA和纤溶酶原激活物抑制物PAI这样两个东西在患者体内互相制衡的结果。”
耿永哲屏住气息在听她讲了，因为同样是他不太熟悉的点，没有能做到她这个重生前检验科的深入挖掘。
“术后第一到第十二个小时，患者tPA可以是增高的，PAI在十二个小时内是逐步下降的，可维持到七十二小时的低水平。术后出血量大不大，和PAI的降低有关。PAI骤降太离谱的话，术后出血量会变大，这种PAI骤降一般发生在术后第一个小时内。所以，提议说在心脏瓣膜置换术和冠脉搭桥手术术后应当天做抗纤溶治疗，24小时后则及早做抗凝治疗，来适应患者术后这些体内的情况变化。我猜，都老师术后站在这里看犹豫的应该是这点了。”
患者血液的凝血功能是如何一个状况，手术医生或许在手术期间亲眼目睹有个更深的体会。都叶青暂时没有给患者上抗纤溶药，应该是基于这点考虑了。
啊？耿永哲被她尾部抛出来的重弹炸了下：主刀术后站在这里是因为这个？
通常手术如果做得顺利，结束时病人各项指标挺好，主刀术后是没什么必要亲自陪病人到病房的，有其他助手年轻医生帮主刀跑腿的，有事再通知主刀。
都叶青一反常规是亲自陪病人回病房，站在病房里看了一阵再走。
他耿永哲第一时间能想到的是，是不是这个病人为捐款两千万贵宾的缘故让都叶青升级服务。
结果为：自己错离谱了。
也是，人家都老师也算是个大佬，何必到病房里装模作样。家属在外面看不见，病人未清醒，做戏没必要。医生一举一动的基础是技术要求，不是其它。
可见老师们私底下评论谢同学是大佬肚子里的蛔虫。俨然指的不仅是谢同学的技术水平和大佬比较靠近，更指向谢同学对医生这个职业专业的自我认知很像大佬。
耿永哲面色青了青，一下子有些紧张起来了。只看谢同学和他说话期间，两只眼睛原来和他不一样，盯的不是监护仪上的数字，而是引流管和引流瓶里的流出量。
这个方才是这个病人术后观察的重点。他偏到十万八千里远去了。
真正大出血要休克的病人，等到患者心率血压出事再来救晚了。大出血前期的数据预测，是医生把控的重点，要提前根据其它指标来判断的。更别说，这患者处于一个打了镇静剂和上呼吸机的状态，心率血压有药物机器的辅助不是能准确反映出患者的体内状态。

第2174章 非外科出血
耿永哲的呼吸凝重了，跟着弯下腰查看引流瓶里，瓶子里的液体流出量不算少。
“你说什么？”他们两人背后突然发出一道声音。
两位同学生回头望。
余医生踉踉跄跄从打瞌睡的椅子上爬起身来，看来刚被震翻的不只是耿同学。
是把他吓死了说，余医生想着，谢同学那番话让他如同美梦破碎噩梦初醒，问：“你说都老师是什么意思？”
余医生这话好像是说自己并不知道都老师那会儿站在病房是什么意图，可能一样不知道都医生重点观察病人什么情况。
咽咽口水，余医生的手擦把冷汗，他累了一天，脑子有点麻木不仁了。听都叶青和张华耀打电话，他真以为都叶青是为这个病人是捐款贵宾才让他留在这里做样子的。
现在谢婉莹的话好比盆冷水，给他当头一棒。
不能摸准上司的意图，没领会到领导办事精神是办不好事的，问题性质和后果很严重。临床上一点差池事关人命。
余医生的面色一阵白一阵青的，快得病了的样子，疾跑上来一块计量引流液。
见到前辈这样，谢婉莹澄清道：“都老师什么想法我没听他亲口说，我不知道的，这些只是我个人的推断，余老师。”
她万万不敢给不说话的大佬代言。
余医生来不及听仔细她的话，看看时间再计算引流瓶里的量。这一看，真是出状况了。现在术后未到一小时，患者胸腔引流管引流量达到了400，这个量需要引起警惕了，接近患者体重乘以每公斤10毫升的警戒线。
怎么办？迅速打电话给上级汇报情况？
不过现在这个引流量值暂未爆表。不知道这个电话一打会不好遭骂。
余医生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了，自言自语地说：“凝血四项抽了没有？现在是什么情况？”
“心外术后是多久抽凝血？”杜蒙恩问。
张书平想了想：“会不会是在手术结束一个小时后？”
这两人不知是何时来到的，可能是打完盹儿听到了病房里的动静跑来的。
杜蒙恩贴在张书平耳朵边说：“你说，这病人是要大出血了吗？若是大出血怎么办？拉进手术室再止血？”
“什么拉进手术室再止血？”余医生冲他们两个一顿瞪眼。
不懂的话，别在这里乱说话乱猜测，会让值班医生心里头更急的。
“她这不是要大出血吗？不止血？”杜蒙恩嘴里咕哝着。
“你回去读书吧。”余医生焦头烂额的时候不会对医学生有好口气宣教。
止血很多种措施的，要根据失血源头来解决。像患者今天这个出血，不是外科手术操作没做好导致的出血，称为非外科出血。
非外科出血把患者拉进手术室里有个鬼用。要做的是赶紧把患者血液内这个异常情况止住。余医生定定神，对准谢同学：“你确定，这患者体内是PAI出问题了吗？”
“老师你想用抗纤溶药物吗？我觉得可以用点氨甲环酸试试。”谢婉莹快速接上老师的话。

第2175章 消息回来
病人病情如果出问题不可以拖延，要尽早处理。既然是纤溶亢进引起的问题，可以尝试用抗纤溶药物解决。耳听她答的很准，余医生点头，一边打电话先报给石磊，一边翻开病历准备写医嘱了。
接到他的电话，石磊听了阵后问：“你想用什么药？”
一般情况下为了锻炼下属，上级医生会先问下属是什么建议。
余医生说：“抗纤溶药，抑肽酶？”边说边不由把目光望向谢同学：是这样吗？
“是氨甲环酸。”谢婉莹重复自己说过的答案。
“不对，是氨甲环酸。”余医生立马纠正自己的话，同时私下再问问她，“抑肽酶不行吗？”
谢婉莹老实告诉前辈：“不是不行。只是抑肽酶据说用在心脏手术里头，比用氨甲环酸引起的并发症机率高些。”
得到她这个宛如数据库的人报出来的答案，余医生很有信心，向上司确定：“我认为用氨甲环酸更好些。”
对面的石磊：你这家伙……我问你，你找谁要的答案？
余医生不说的，道：“我自己想的。”
“医嘱你开吧。”半夜，石磊暂时懒得再追究，挂了电话。
余医生开完医嘱，再问谢同学：“其它有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老师，用量循序渐进吧。用到差不多适可而止，因为这患者，都老师还是比较担心过后的血栓。”
“行。”余医生全信她的，刷刷刷写医嘱让护士去执行。
见病人情况稳定下来，谢婉莹走回值班室去睡个好觉。
杜蒙恩和张书平固然搞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可以明白一点的是：只要她去睡觉说明病人大概没事，他们也可以找地方去睡了。
第二天早上，她一觉睡到了七点钟。耿同学没再叫她，应该是昨晚及时处理之后没问题了。漱口洗脸喝完大佬给的牛奶，走出休息室。
口袋里的手机嘟一声，提醒她该看短信了。
完了，昨晚上心里只挂着病人，她忘了自己妈妈来首都的事。赶紧拿出来手机翻翻短消息。
发小给她发了短信告知，平安接到她妈妈和弟弟，让她无需担忧。
谢婉莹松口气，再看下一条信息，居然是曹师兄发来的。
曹勇：莹莹，工作结束后好好休息。晚安。
被曹师兄特别嘱咐句晚安，谢婉莹想着或许是申师兄告知曹师兄她在这边工作的事。曹师兄太了解她了，怕她没睡觉。
再下面一条，是刚有人发来的，展开后见是胡医生写的信息。
谢婉莹的秀眉蹙了起来。
胡医生：已查明，没有一个叫做周若梅的。不排除这人事后改名。我会帮你再去查查。这样，当年那份学生名单，我找时候送去给你，你自己再问问四周人寻找线索。
坏人做事前基本会预谋许久精密盘算，不可能说一下子被人揪出尾巴。这事情过去太久了，想查出来是不容易，但不可以不给她妈妈一个交代。
后面有人在说话，谢婉莹赶紧收起手机。回过头，见前面走来一堆人，领头的是大领导。

第2176章 被察觉
早上要来病房查房昨晚术后的贵宾。张华耀走出办公室，其余人组成浩浩荡荡的队伍如往常一样若群小蜜蜂尾随在他身后。
余医生作为昨晚留守在病房里的值班医生，给领导做第一线报告：“昨晚病人回到病房后，第一个小时出血量有些多，及时打了抗纤溶药，之后情况稳定住，已经报告给都医生他们。”
听到这个突发状况，张华耀询问都叶青：“术后没在第一个小时内做预防处理吗？”
“手术里头看着她血栓长得比较多的。我就想，先别打，有状况再打。”都叶青说。
两个大佬之间的对话，说明了谢婉莹同学昨晚的观点是完全正确的。耿永哲暗暗给自己鼓把劲儿：谢同学果然厉害。
大佬应该不知道是谢同学先发现的。只见张华耀夸了下余医生：“干得不错，处理及时。”
得到大领导的夸奖了，余医生到底有股羞耻心没敢接话说是自己的功劳。
见到余医生脸上没得意，张华耀眉头一耸，咦了下，有问题，回头和都叶青说：“是不是你走之前和他交代过，让他注意这方面的问题？”
都叶青摇头：“没有。”
事实上，他交代的是检验科值班医生。走之前他开了医嘱的，术后一小时左右抽血化验患者的凝血功能，让检验科得到结果后先报告给他。
和年轻医生不需要多交代的，这个是考题。提前给答案的话，会影响后辈大脑的发育。余医生毕业后进来工作半年了，正是需要在临床锻炼承担要责的时机。如果真是余医生自己做出来的决定，那肯定是有进步，该表扬。
张华耀寻思半刻，视线从否定的都叶青的脸转移到隔壁石磊的石头五官，眯了下眸子，问：“你知道什么了？”
石磊不用说话，要说等余医生自己说。
哪怕余医生不说，他相信张华耀自己能猜到是谁。不是余医生想出来的措施，昨晚上一共只有那几个人留在病房里头，唯剩下那个人有可能答出比余医生更准确的答案。
从石头脸上读出了信息，张华耀老奸巨猾的眸眸缩成团孔，是一转身回去，被他的视线抓到前面站着的人身上。
领导和老师走到跟前来了，谢婉莹想跑跑不掉。她的右手不自觉间插在白大褂口袋里握紧着手机，宛如想捂住盖子。
人，一紧张，有些动作大脑好比短路，做出错事。
对面老师的目光犀利地扫过来刹那，谢婉莹猛然惊醒：自己该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的。
迟了，她这个抽手的动作反而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张华耀两眼盯住她那只具有明显幅度波动的右手：？？
紧随大领导，其他人一样看见了她貌似奇奇怪怪的掏手动作。
谢婉莹拼尽全力故作镇定。
张华耀摆个手，喊起她：“你过来。”
走过去。
“你昨晚在这里值班吗？”张华耀打量下她，见她的手是不敢放兜里去了。

第2177章 后果严重
谢同学这种举止是少有的奇怪。
保持镇定立场，谢婉莹答：“是的。张老师。”
谨慎等待领导指示期间，见张大佬没指出她刚奇怪的动作，是忽然转回身去对准了余医生问：“你说，昨晚病房里出现状况的时候她是不是在场？”
领导明察秋毫，一猜即对。余医生脸有羞愧，承认：“她有在现场帮忙。张主任。”
“哦，这么说之前我夸你时，你不敢说是你发现的，是她发现的是不是？”张华耀挑了挑眉，“你算是有点儿自知之明。”
张大佬的毒舌赫赫有名，从不分任何人看见不合的该说什么即是什么。
大领导的戏嘲比直接骂更叫人愧疚难当。余医生的头如鸵鸟快钻到地下去了。
张华耀深深的目光戳了把这人的脑袋，知道这人并不是抢医学生的功劳。要抢谢同学表现的话，余医生刚可以得意地说是自己干的。余医生更怕的是自己昨晚在病房里打瞌睡疏忽大意的事情被抓包了。
后者的后果更严重。
大佬看问题的目光很准很毒辣，余医生难受到想哭了。
其他年轻医生吓得心脏砰砰跳：在医学上一点点大意都不行。
张华耀不说了，人是都叶青的让都叶青处理，率领众人查完病房再说。
目送领导从自己面前经过后，谢婉莹溜达到耿同学身边一块走。
耿永哲通知她：“杜老师有点事，晚点到。其实我没叫你，你可以多睡会儿的。”
能感受到同学的体贴，谢婉莹道声谢谢。
“你妈妈和你弟弟来了。”耿永哲再对她说。
她没说，耿同学怎么知道的？谢婉莹吃一愣。
离他们两个不远的申友焕听见他们的对话，立马掉转头：“什么！”
被申师兄的视线锁住，谢婉莹只得答是：“我妈妈来首都是看望生病的老朋友。”
“我们知道阿姨要来。阿姨什么时候来的，她到了吗？”申友焕再三追问。
申师兄为什么一直追问她妈妈的问题。谢婉莹眼里满满的疑惑感。
对于她这幅表情图？申友焕的眉头快挤出奇形怪状了。
小师妹居然没察觉出一堆人对谢妈妈的好奇心。鲁老师上回特意问她妈妈的事应该可以看出来的。
谢婉莹只以为鲁老师是好心关怀她妈妈。哪里知道人家大佬内心里装的是好奇宝宝的心思。
耿永哲听她说话，有丝吃惊她好像不知道她弟弟昨晚发生的事。
走到病房，大家的话题先暂停。查完房一帮人返回医生办公室。大多数医生各忙各的去了。
张华耀在等杜海威到，望着表上的时针有些不耐烦：“杜医生有说他什么时间到吗？”
说话间，左良医生到了，向国陟的人道明情况：“杜老师来之前打听到这边病人术后没大事，先去探望谢同学的弟弟再过来。她弟弟昨晚生病了。”
一大堆不知情的人面上全是：大写的盲然惊诧？！
“你妈妈带你弟弟是到首都了吗？”申友焕再抓住小师妹问。

第2178章 要忍住
“昨天下午到的。”谢婉莹答话师兄，心里头一样讶异着。
弟弟生病的事情她不知道的。
再掏出手机，没见有人打电话给她。短息共只有她早上阅读的那三条，发小和曹师兄均没有提及她弟弟生病。
现在想想，曹师兄突然对她道晚安的短信，貌似含了丝“诡异”的气息。
莫非曹师兄昨晚和她家人在一起了？
后知后觉的申友焕疯狂吐槽起曹师弟：“昨晚他打电话来，奇奇怪怪，非要找人吃饭。我一再问他是不是什么特殊原因，他给我捂着卖关子。”
瞒了他一晚上，这曹师弟竟然是私下请未来丈母娘吃饭了。真亏了他平日有什么事儿先给对方通风报信，结果这种大事曹勇居然不告诉他。
申友焕一股子闷气，头顶乌气腾腾，回头要找曹师弟说清楚了。
听申师兄这番道来，谢婉莹心头间波涛汹涌：昨晚上曹师兄真和她妈妈她弟弟处在一块了。
其他人听完申友焕的控诉：笑～
张华耀毫不客气指住他说：“你是蠢，被他耍了。”
（曹勇：我什么时候耍过人了？？？）
大大咧咧的申友焕向领导坦白自己蠢，再问左良：“她弟弟生的什么病？严重不？她妈妈难道是带她弟弟上首都看病？”
左良刚接到消息时一样担心谢同学弟弟的情况和耿同学弟弟相似。后来据打听，不是的。小朋友是因为来到首都后被哥哥们请吃大餐身体不太适应闹了肚子疼。
孩子吃大餐吃出了病？
噗～
国陟的人，很多人忍不住笑了。
见到张大佬都在克制自己笑到发抖的身体，谢婉莹脑子里貌似可以想象到自己弟弟面对曹师兄那群大佬时的场面，或许是：抖抖抖了。
（姐，你猜的真对。）
“他们请小朋友吃什么东西？”申友焕双手捧住要笑破皮的肚子。如果刚才说他蠢，无疑曹师弟比他更蠢，请未来小舅子吃饭能请出这个事来。回头不找曹师弟算帐了，可怜下曹师弟吧。
左良让国陟的人先别笑，道明这小朋友生病了是正经事情：“他们说她弟弟怕医生和医院。”
“小孩子怕医院医生不是很正常的吗？”申友焕说。
“说是那孩子有白大褂恐惧症。昨晚上他们心内心外的去看了。”左良说出事情的严重性，否则杜海威不会说顺路去瞧瞧小朋友情况，“再有不是普通的肚子疼，是阑尾炎。小儿外科普外科肝胆外科他们昨晚在的。”
“呵？”申友焕摸把心口表示差点被吓死。昨晚这个小朋友面对的是什么阵仗的医生队伍，乍听还以为是危重病人要多科协同抢救了。
左良一样差点以为孩子进入icu。
“莹莹。”申友焕转头望向小师妹，担心小师妹此刻听闻家人生病的心情。
谢婉莹比较淡定。她弟弟怕医院的毛病她这个姐姐肯定知道。再说了，有她妈妈在。她妈妈面对这种问题时是比她更冷静的一个人。

第2179章 感谢各位老师
一帮内外科老师大佬全在帮她弟弟看病，在她想来没啥好担忧的。
眼瞧她这幅表态，和昨晚传说中的谢妈妈反应基本一致。
张华耀手指关节敲敲桌板，对申友焕说：“你今天休息，开车送她回去看看她弟弟。给国协的人说，千万别因噎废食了。”
接到大领导指示，申友焕跳起身，答：“是。”
谢过老师和师兄，谢婉莹匆匆和申师兄回国协去了。
途中接到辅导员打来的电话。
“我昨晚不知道你家里人来的事情。”说着任崇达先抱怨下她这个一根筋的学生，“你该通知我的。”
“是，老师，我来不及——”
“行吧，我知道你工作忙。我现在在医院，你弟弟没住院，是在你曹师兄的办公室里。针打完了，如果没什么事，会让他回去休息的。”任崇达安慰学生。
任老师的话证实了她弟弟和妈妈昨晚是和曹师兄在一块了。谢婉莹眼皮子跳跳。
回到国协，疾走到医院神经外科病区。今日周末，病区没什么事。申友焕走在前面敲敲曹师弟办公室的门，见门没锁径直推开，里头突现一堆人马让他差点效仿昨晚的周俊鹏秒退。
办公室里站着的众人望见他出现，个个满脸惊吓：国陟的人来干嘛？！
“你怎么来了？”朱会苍代表众人问。
申友焕走进他们国协一堆人里头，转述张华耀的话说：“我们张主任委托我来关心小朋友的身体健康。”紧接先不传言了，让开门口位置给小师妹进去看家人。
谢婉莹进来后对着在场站的一堆老师，一个个打招呼：“谭老师，施老师，于师兄，师姐，林老师……任老师。”杜老师不见踪影应该是要工作先走了。
暂没见到自己妈妈和发小，也没见到曹师兄。心里对此抱了点疑惑。
躺在午休床上的谢佑天不知自己姐姐来了，小身板在床上摆成只大蛤蟆，嘴里头呼呼的声响，酣睡姿态十足一只小猪仔无异了。估计这孩子吧，恐惧到巅峰发现恐惧没用尽是耗费体力，干脆如咸鱼一样躺平算了。
即便如此，来看小朋友的医生均很注意，没有一个穿着白大褂过来惊吓小朋友的。
病人睡得香，这病肯定是好的七七八八了。谢婉莹心里有数，转身感谢所有照顾她弟弟的老师师兄师姐们。
申友焕惦记张华耀说的交代，问国协的人：“孩子的主治医生是谁？”
是谭监工。——一帮人马不约而同望向了谭克林。
“是我。”谭克林沉着地吐出两个字。
申友焕把张华耀的话转达给他：“我们张主任说，你们给孩子治病别因噎废食了。”
张大佬怕他们一帮人过于注重病人是个孩子，该开刀不开，等死。
“他想多了。”施旭替谭克林摆个手。不想也知道，张华耀纯属过度担忧。想做外科医生，没有一个不冷心肠点的。
管不了国陟的人怎想也管不着，谭克林作为主治，只有几句话需要和家属即他的学生说明白。

第2180章 同学们到
见谭老师有话要说，谢婉莹聆听。
“他昨晚化验出来白细胞指标是有些高的。打针要打一个疗程，这段时间注意让他休息，饮食要注意。”谭克林道。
“是，谭老师。”谢婉莹拿小本本记着。
其他人再告诉她：“你妈妈去买早餐了。知道你可能回来，去给你买好吃的。”
她妈妈老心疼她了，每次电话里最担心女儿没吃好。大概是知道她不会做饭，感觉她很难吃到好东西怕她饿着。这是国内一大帮父母的特点了，不怕别的只怕孩子吃不好。
其他老师们走了，谢婉莹和辅导员坐在一块等她妈妈回来。
“你妈妈挺年轻的。”任崇达夸道。
辅导员居然嘴甜夸她妈妈年轻。谢婉莹的唇角不禁弯了弯。谈事实，她妈妈年纪完全不年轻了。今年五十出头了。当初她妈妈是晚婚不是早婚。
这学生实事求是，任崇达只得解释一番如何回事：“你妈妈谈笑风生，比较健谈，所以人看起来年轻。”
比起自己妈妈和发小，谢婉莹承认自己不会说话，这点最不像自己妈妈。
任崇达考虑着是否告诉学生，谢妈妈昨晚的表现在很多老师的心里不错。
门外哒哒哒跑步声，不会儿门口冲进来一群学生：“任老师，莹莹，我们来了。”
妈妈未到，她班里同学跑来关心她和她弟弟了。
李启安他们宿舍四个和她要好的冲最快，其余的人像潘世华同学林昊同学等外科生和她比较熟悉。班长岳文同不紧不慢地走在最后面，给她弟弟带来套可以携带外出的儿童餐具。可能是想着小朋友闹肚子，注意点个人饮食卫生始终是对的。
和她以及辅导员打完招呼，这群医学生哥哥急乎乎地围在了生病的小朋友四周。
有李启安赵兆伟他们四个能说会道的人在，注定这个气氛是很热闹了。
“他睡觉的样子像我堂弟，能睡到很死。你们信不信，打雷都吵不醒他。”赵兆伟抢先找到话题切入点表态。
“你有脸说人家。打雷的话，头一个打不醒的人是你。”冯一聪毫不客气和他抬杠。
当这两人眼睛瞪眼睛时，李启安同学观察小朋友睡觉的可爱表情说：“这样子吧——”画外音是在想，不知道谢同学小时候睡觉的样子是不是和她弟弟一样。
“他今年几岁？”潘世华同学问问题比较务实。
“过年后十三。”谢婉莹这个姐姐答。
十三岁的小朋友像个小萝卜头。一帮男生有感而发：“有姐姐是不一样了。”
姐姐给罩着，小弟弟能多点时间慢慢长大。在家里当老二，必定是受宠的那个。
“他有白大褂恐惧症吗？”林昊问的口气不太确定。
同学们接到这个消息时颇感意外。姐姐是优秀的医学生，结果弟弟是个怕医生的孩子。关于这个问题，谢婉莹清楚这是谁的锅。她和她爷爷奶奶感情不亲的，不像和姥爷，因此不想提及这两个不喜欢她的长辈。

第2181章 弟弟醒了
一班男生们看出她有事难以启齿，不问了。
岳文同低下腰，给小朋友再拉拉被子。他们的班长面冷心热，实际上温柔体贴。
摸摸小朋友的额头，潘世华感觉着：“没发烧是好事。”
“我们这段日子多陪陪他吧，看看能不能治好他的医院恐惧症。”李启安提议。
其他男生望到他脸上，一想：哎，这家伙居然能提个不错的意见了。
对医学生来说有个现成版的特殊病例可以研究练手要紧抓机会。
在临床上不是完全没见到恐惧症病人，只是像谢佑天小朋友这种较为罕见，属于典型病例，可以放医学讨论会上举例子的病例。
大家的医学热情登时如同熊熊大火燃烧起来。
“我们计划下。”张德胜吆喝道。
比起医学生哥哥们像打了鸡血似的高潮，谢佑天在睡梦中是梦到好吃的了，或许吃到了曹哥哥给他留的鸡翅膀，小牙齿像小老鼠磨着牙嘎吱嘎吱。
一帮医学生哥哥观察他磨牙的状态，嘀咕起来：“会不会有其它毛病？他肠道里有没有寄生虫感染？”
任崇达咳咳两声嗓子，提醒班上徒弟们：人家病人家属在这呢，你们当着人家的面说要把病人当试验品？
谢婉莹笑笑，不介意，知道同学们是热心肠。想搞定恐惧症患者是很不容易的事情，耗时耗力。若不是她弟弟，同学们懒得管。
门再一开，有个人像只猫无声无息钻了进来。
靠近门边的李启安回个头见到是人差点被吓飞：“你怎么不说话？”
宋学霖眨了下眸子表示：我为什么得说话？
对于这位北都大才子，男生们的心情是不怎样的。林昊同学记着上次的事儿事后没来得及没算帐呢，哼哼两下。
“宋医生，你吃早饭吗？”谢婉莹顺道打声招呼。
“没吃。”宋学霖答。昨晚小朋友生病，他被迫把这里的床位让给小朋友，只能是今早上起床后来这里觅食了。
一帮同学除了谢同学以外集体翻白眼：这家伙太厚脸皮。再一次证明曹师兄太好人，能把这个家伙宠成这样。
每个老师带人的风格迥异。不过谢婉莹知道，像对待宋医生这种天才，基本上大多数老师策略均会像曹师兄能宠即宠。
之前在肝胆外的时候陶师兄对宋医生一样很宠的。
找个人来干活，要他的脑子干活，其它方面当然要双手奉上的宠。
瞧瞧，任老师一个样。任崇达招呼宋天才，说：“你先坐。他们去买早餐了，很快回来的。”
宋学霖点点头，轻车熟路在曹勇办公室里的柜子里掏出瓶牛奶先喝上，转身不忘给谢医生拿一瓶，道：“别客气，不是用我的钱。”是知道她介意被人请客。
宋医生过于幽默，谢婉莹只得双手接过：是——
林昊他们气歪了嘴。
突然间，大家发现，小朋友醒了。
睁开眼皮，谢佑天的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圈，辨认头顶上出现的这些人是谁，再看见有个穿白大褂的，吓得哇，整个身像虾缩起来。

第2182章 见面
“没事没事。”一帮医学生哥哥急喊。
林昊紧随骂起穿白大褂来的宋学霖：“你明知道他是什么情况，你还这样？”
怕啥？这孩子病情都稳定了。宋学霖走过来，在小朋友面前再凑个脸：你怕吗？
小朋友被吓到眼眶里要飙眼泪了。
谢婉莹的手心在弟弟脑袋上摸一下，介绍说：“这位是宋医生。”
也奇怪，刚惊慌失措到小身板抖抖抖的谢佑天，被姐姐的手摸了下脑子后立马魂儿回归原位了，说：“姐，妈说你没吃饭。”
其他人尽显惊奇。
门口，这会儿再传来脚步声，代表着：真是人回来了。
很快先出现吴丽璇的身影，望见发小，惊喜地向干妈喊话：“莹莹回来了。”
听到女儿回来，孙蓉芳撒起小腿儿咚咚咚跑进屋里。
“妈。”谢婉莹一边手摸弟弟的脑袋，一边转身对向母亲。
孙蓉芳从人群里让开的路走过去，到了女儿面前喘口气，眼睛猛眨着，生怕自己没看清楚女儿的样子，上下左右仔细打量，说：“你好像瘦了些吧。”
“没瘦，妈，是肌肉长结实了。”谢婉莹给母亲举下手臂，“称过体重，重了的。”
捏捏女儿的手臂，是没瘦。孙蓉芳心里登时踏实不少。终于亲眼见到女儿的样子，她一只手指擦了下眼睛，不让人家看见她眼里要飘出的泪花儿。
要说瘦的人应该是母亲，母亲在家里操劳多的。谢婉莹扶妈妈坐下。
孙蓉芳没坐，拉着她的手说：“昨晚今天多亏一帮你的老师在帮忙照顾你弟弟，你知道吗？”
她妈妈是很会做人的人。谢婉莹点点头说：“给弟弟治病的是谭老师，他刚走不久。”
“不止，有你聂老师，有你陶师兄，有你于师兄和姜师姐……”孙蓉芳给女儿数着一帮恩人，怕自己数不清，回头再问干女儿吴丽璇，“是多少位老师？”
被干妈问及的吴丽璇尴尬着，要她一样是数不清的，发小的老师有点儿多和乱。
“首都的医生全部脾气很好，大专家，技术棒，一摸能知道你弟弟是什么病。”孙蓉芳给女儿描述自己昨晚上看到的医学画面，声调不免有些激动。
谢婉莹能听出来，她妈妈对医学的热情从未消减过只是当年从事医学的机会被人抢了。
“对了，你要谢谢这两个人。”孙蓉芳再给女儿隆重感激两个特殊人物，“这位是殷医生，丽璇的男朋友，你认识的。他很体贴，一路和丽璇一块陪着我关心我怕我担心，给我解闷儿。”
被夸到要不行了，殷奉春闪着脸走到边上去，藏脸红。
“另一位，说是你的曹师兄。你弟弟——”说到这里，孙蓉芳转回来望向醒来的儿子问，“你说你记得昨晚黏着曹哥哥干嘛了不？”
妈妈这一说，谢佑天的脑袋里记起来可以令自己羞愧的事情了，眼睛没望到曹哥哥那边前脸唰的一红，脸蛋儿烧成了小太阳，急忙拿手捂捂。

第2183章 还是姐姐
弟弟干什么事了？谢婉莹疑问着，回头望回去，见到了门口屹立的曹师兄。曹师兄一如既往，衣装打扮帅呼呼的，面带两个阳光帅气的小酒窝，漂亮的眼睛笑吟吟地望着她。
谢婉莹的心砰砰跳两下。
旁边她妈妈再说起她弟弟：“他，一看到帅哥哥全入迷了。”
谢佑天撇撇嘴，瞟眼身边的姐姐：姐姐不是一样看哥哥看入迷了吗？
“先吃早餐。”殷奉春说，把买来的早饭放到了台面上。
闻到食物的香气，谢佑天爬下床想吃了。
“别急。”一群医学生哥哥抢先拦住他说，不知道他这个情况可以吃了没有，需要问问主治医生。
“他们是？”刚顾着见女儿孙蓉芳没有留意到室内其他人，这下子意识到一群新来客，问身份。
“阿姨，我们是莹莹的同学。”
同学们争前恐后在谢妈妈面前介绍起自己。
人太多，名字怕是没法全部记住。孙蓉芳的手下意识地要去掏纸笔。这次来首都以后，感受最深的是：她不会说话的女儿居然有这么多朋友。
“好了，你们别围着阿姨，让阿姨先吃饭。”任崇达的嗓门轰下班里这群好比大闹天宫孙悟空的学生。
“任老师，一块吃。”孙蓉芳走去拿最好吃的给辅导员。
只看这谢妈妈虽然最爱女儿，但是，先把早餐分给了在场的老师和同学。
大家吃着早餐。
谢佑天小朋友发现自己面前只有一碗白粥。
“医生说了，你这几天只能喝点这个了。不然又要闹肚子的。”孙蓉芳对儿子说道。
只喝这个？再看看其他人，吃的有包子、油条、花粥……还有那个穿白大褂的哥哥，竟然当着他的面啃起了肯德基汉堡包。
谢佑天缩圆的小眼球瞪住了抱着汉堡包的那位哥哥。此时此刻愤怒的心情让他忘记了白大褂恐惧症。“你看人家吃做什么。吃你自己的。”孙蓉芳转过儿子不礼貌的小脑瓜。
小朋友的两个腮帮子气鼓鼓的，望着那碗粥不想吃。
“不吃拉倒。”孙蓉芳没想过惯儿子，反正，饿了终得回头来找吃的。
委屈的眼泪花在小朋友的眼眶里打闪了。
“哥哥陪你喝粥。”曹勇的手拿着碗白粥走过来，摸摸小朋友的头坐下。
是曹哥哥！谢佑天的眼里闪现出了两抹感动的泪光。
再看，曹哥哥给他姐姐递去个大肉包子。
谢佑天的小眸子眯了下：哥哥对姐姐……
其他医学生哥哥凑过来，一块安慰小朋友：“我们也陪你喝粥。”
孙蓉芳见到拦着众人：“你们不用这样。他在家里调皮死了，不像你们现在看见的有这么乖的。”
被妈妈揭穿了伪装，谢佑天用眼角的余光向妈妈表达自己的不满。
教育完儿子，孙蓉芳帮女儿打开豆浆盖子，说：“这是黑豆浆，有营养。你多吃点。不要说重了，我没觉得你胖。”
嗯嗯。谢婉莹听从妈妈的教诲。其实谭老师说了病人通了气排了便，这样是可以吃个鸡蛋的，伸手拿个熟鸡蛋掰掉鸡蛋壳，放进弟弟的碗里。
接到姐姐送来的鸡蛋，谢佑天终于能吃进去白粥了，小眸子再眯眯：还是姐姐能救他～

第2184章 翻车
望着女儿吃饭，孙蓉芳面上全是笑容，问：“你今天需要再回去医院去上班吗？”
“不用了，今天休息。”谢婉莹道。
“吃完饭你好好睡个觉，中午妈给你做饭。你想吃什么？和妈说，妈等会儿去菜市场买菜。”孙蓉芳摩拳擦掌，早准备好了来首都给女儿当大厨。
吴丽璇听见这话，记起来要事说：“干妈，昨晚说好的，让曹医生给你做个鱼肉海鲜饭。”
曹师兄要给她妈妈做饭吗？谢婉莹不禁转过头去。
接到她的目光，曹勇淡定地点点头，表示：是的。
曹师兄做饭很好吃的。谢婉莹心想，没问题。
她妈妈不像她，没吃过这帅小伙做的饭。孙蓉芳道：“叫他炒个饭是可以，但是只是炒饭怎么能吃饱。到时候我再炒几个菜。”
其他人可以听出来，这谢妈妈是有人做炒饭翻车，预先盘算其它菜式帮救场。
妈。谢婉莹心思是不是该先提醒下自己妈妈，曹师兄很会做饭的。
对面的发小给她摆个手暗示：不用说。
回头再看曹师兄十分沉着的表情，好像是要给她妈妈创造个惊喜。谢婉莹收住话。
孙蓉芳和女儿说起其它事儿：“过两天，你弟弟打完针，去拜访下你闵阿姨以及庄老师。”
“是。”谢婉莹配合妈妈看望长辈的要求。
“还有，我接到你大表嫂的通知，说是他们一家要上来，知道我们在这里，要见个面。”
表哥表嫂要来。应该是趁着年前有时间的时候来首都复诊。谢婉莹心里数数表哥出院后的日子差不多。
恰好申友焕在外头兜拉一圈回来听见这话，道：“对，你表哥要来复查，约好了，在下个星期。”
“妈，这位是申医生。当初给我大表哥做介入手术的心内科医生。”谢婉莹给母亲介绍。
又一个家里人的救命恩人。孙蓉芳急忙起来过去握住医生的手表达感谢。
“谢我不用。中午我们去你们那里蹭饭吃。”申友焕边说边向曹师弟挤下眼，他刚在外头听见了有人要做特殊的鱼肉海鲜炒饭孝敬长辈。
“这样的话。”孙蓉芳拍下腿当机立断，把带来的酱鸭切一半放在中午吃，再把女儿其他老师喊过来一块招待。
三天后
调休，谢婉莹下午休息时间跑来和妈妈在当地菜市场买菜。
走到一家卖鱼摊位面前，孙蓉芳精挑细选着食材，对女儿说：“今晚曹医生也来吃饭。他做鱼好吃，还是让他做吧。”
她妈妈这话，算是自认两手厨艺被曹师兄的五星级厨艺彻底打服。
接到女儿望过来的目光，孙蓉芳脸一红，说：“我是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做饭。看他的样子压根儿不像会做饭的人。”
曹师兄的外貌很能骗人的，能让人误以为其是个饭来伸手的贵公子爷。其实不是，人家家务活干得比她更牛逼。
话需要实话实说，孙蓉芳再夸一句：“曹医生做的鱼肉海鲜炒饭是很好吃。你说他怎么那么会做饭？他家里有人教他做饭吗？”

第2185章 康复
这个问题，谢婉莹肯定不知道，对自己妈妈摇摇头。
女儿好像不太了解这个帅小伙。孙蓉芳心想。来到首都以后，有些事情让她糊里糊涂的，看在眼里不解其意不太懂。
母女俩继续在菜市场多逛逛，今天大表哥大表嫂一家三口到首都了，需要多买点菜。
两人拎着菜篮子回到住所，接到电话通知说人到楼下了，急忙下楼去接人。
一辆黄色出租车抵达小区门口。
从车上跳下来的小姑娘，后脑勺绑着两条小麻花辫子，活泼的两只小眼珠显得鬼灵精怪的，小脑袋左瞅瞅右望望，在找人的样子。
在车上未来得及下车的尚思玲喊起女儿：“朵朵，有没有见到你姨奶奶和你表姑，她们说来接我们了。”
萧朵朵的脚尖垫了垫，望到了隔着小区的铁栅栏，隐约见着两个人影向大门口走来：是表姑和表姨奶奶。
“你看见了吗？”尚思玲向出租车司机付完打车费，手里提着女儿的粉色米奇书包下了车，站到了女儿身边问。
看是看见了，问题不全是自己想找的人。萧朵朵的小眉毛蹙一蹙，流露出一丝不满意。
“哎，是她们了。”孙蓉芳向女儿指着前头出租车的方向，脚下加快步伐。
“姨妈。”尚思玲跟随老公对长辈的称呼叫着。
“这孩子是朵朵吗？长这么大了。”孙蓉芳一到，手先量量孩子的身高，“这高度快赶上我儿子了。”
“佑天没长个儿吗？”尚思玲问。
“没长，要等明年了。”孙蓉芳一心也想儿子快点长高长大，别调皮捣蛋了。
“大表哥呢？”谢婉莹问，现场只见到表嫂和朵朵，不知怎回事。
“你表哥说记得你喜欢吃那个冰糖葫芦，刚才车经过路口见到有人在卖，非要下车给你买过来给你吃。”尚思玲笑着告诉她。
大表哥太有心了。谢婉莹感动不已。
“树刚身体好些了吗？”孙蓉芳问，大家全知道几个月萧树刚差点命悬一线做过两次大手术的。
“好太多了。”谈及老公现在的身体尚思玲心情是真的好，笑嘻嘻应道，“他现在每天能在学校慢跑上两圈，整整八百米。若不是医生有规定禁止他搬重物，他早就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干了。”
表嫂和妈妈聊天，谢婉莹走到出租车后面帮司机拿出表哥表嫂的行李箱，免得耽误人家司机师傅赚钱。
尚思玲一块帮忙，不让长辈拎行李，说：“太谢谢你们。首都的酒店临近春节不好预订。”
这是由于订不到酒店，经过房东的同意后尚思玲他们这几天会同孙蓉芳母子俩一块在这里住。
“要谢谢的对象肯定不是我和莹莹，是要感谢房东。房子是房东借给我们两人住的。”孙蓉芳说。
“房东人在吗？”尚思玲问，现在马上想见下大善人的样子了。
“不在，出远门去了。我们要负责在居住期间，将人家的房子打扫干净。”孙蓉芳说出人家借住的条件。

第2186章 首都不容易
“房东是你们朋友吗？”尚思玲清楚，这样愿意把自己房子无偿借出去的人只有是挚友或亲戚。
“丽璇帮找的。”孙蓉芳说，“说那房东是曹医生的朋友。”
听见“曹医生”这三个字，尚思玲恍然大悟：全明白了。
只是房东的朋友吗？说不定这房东是曹勇本人？或是曹勇他家人？
她们几个人说话间，买完东西的萧树刚沿着路边的人行道慢慢走了过来。
“爸爸。”萧朵朵跑过去拉爸爸拎袋子的手。
萧树刚把买来的冰糖葫芦交到女儿手里，说：“先拿给你姨奶奶和姑姑吃。”
听爸爸的话，萧朵朵打开纸袋，当场分发零食，一面小嘴巴不停地说道：“是我爸爸买的。”
“谢谢你爸爸。”孙蓉芳接过吃的，再摸摸孩子的头。
“姨妈。”萧树刚站到长辈面前。
大表外甥向来人长得帅气高大英俊，只不过出过车祸后人现在稍微清瘦了些。孙蓉芳望着他面色红润，刚走路不紧不慢很稳的样子，高兴地道：“看来真是全好了。”
“是，首都的医生厉害。”萧树刚面带笑容，点点头。
“我之前遇到给你做手术的申医生。”孙蓉芳谈道，“首都的医生是比我们小地方的医生厉害。”
“首都是全国医学中心。”尚思玲插上话，夸起了谢婉莹，“莹莹能考到国协念书是非常了不起的，已经是凤中凤了。”
把冰糖葫芦给了莹莹表姑，萧朵朵听见妈妈这话回头问：“妈，我转到首都的小学念书好不好？”
这孩子，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小姑娘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要在首都念小学至少要拥有首都户口。可以的话，尚思玲做梦都想让女儿在首都念小学初中高中，因为那意味着接受全国最好的义务教育，而且高考有福利。
对此尚思玲只能对女儿苦笑下，鼓励女儿：“未来像你姑姑自己考来首都上大学。”
萧朵朵撅了下嘴角。等到上大学，黄花菜都凉了，没法一直见到她想见的人了。
“她不是想着念书。”女儿那点心思骗不了妈，尚思玲给不知情的孙蓉芳解释清楚状况。
“她想着什么？”孙蓉芳好奇。
“她想着见莹莹的同学，潘医生。”尚思玲道。
这些小朋友来到首都见到帅哥哥后真是毫无抵抗力。孙蓉芳瞬间想到自己一百八十度改变的儿子。
“对了，佑天呢？”尚思玲仔细想想怎么不见另一个小朋友。
“他带了寒假作业过来的，在写作业。”孙蓉芳说。
“他在楼上？”尚思玲问。
这小朋友行啊，刻苦努力学习了。
“不是。”孙蓉芳说到这里，面上全是不好意思。
儿子这几天在曹勇的办公室里打吊针，带上寒假作业过去写。等于说，人家医生不止照顾她儿子给她儿子看病，甚至帮忙辅导她儿子寒假作业。
小表叔得到了医生哥哥的单人辅导。萧朵朵听完这话，立马小手抓住妈妈的衣服说：“我也有作业要写。”

第2187章 鉴别
尚思玲瞪了瞪女儿：你确定是想写作业或是想干嘛？
萧朵朵的嘴巴撅成一把水壶柄，小身体摆摆摆，央求妈妈现在把她带去医院写作业，说：“我不能输给表叔的。”
到底是自己儿子惹出来的祸，孙蓉芳对小朋友说：“先上楼，喝口水，等我带你爸爸妈妈上楼休息后，带你过去。”
姨奶奶人好好。萧朵朵高兴地原地蹦跳。
尚思玲气到没气了。路上走着和孙蓉芳说：“你不用惯着她的。”
孙蓉芳想着自己也对其他人这样说不要惯她儿子，没用啊。
小朋友这股执拗的劲儿一来，大人很难吃得消。只能先上楼哄哄小朋友，说：“等吴姐姐把车开过来，再带你去医院。”
“吴姐姐什么时候过来？”萧朵朵追着问，小朋友一门心思只想见医生哥哥。
吴丽璇的公司办事处现在是挪到了芳庄里头。接到电话，开个车不用十分钟到了。
来了以后听说小朋友闹着要去医院，吴丽璇想到件事儿，问句发小：“肚子疼可以吃点什么药？”
“谁肚子疼？”孙蓉芳问，莫非有谁和她儿子一样得了阑尾炎。
“我一朋友，昨晚开始肚疼，疼的不是很厉害。想着不去医院，先吃点药试试。”吴丽璇说。
“男的还是女的？”谢婉莹问。
“女的。”吴丽璇说，奇怪发小为什么先要问患者性别。
患者性别对于鉴别腹痛真有些重要，因为涉及到妇科这个男性不会患的病。而且女性腹痛病例追究起来很多时候和妇科的关系大，并不是外行人误以为的腹痛是胃肠病。再不懂，举个例子，女性妇科肿瘤病人死亡人数不比女性胃肠道肿瘤死亡人数少。
谢婉莹没给发小详细解释前，孙蓉芳先是拍个掌想起来，指出女儿说的对：“对对对，先问问她月经停了没有？是不是怀孕了，她多少岁，结婚了吗？有些人吧，怀孕了不敢说的，只说自己可能吃坏肚子。”
吴丽璇对干妈这话充满了诧异：怀孕不是好事情吗，为什么不敢说？道：“干妈，她结婚了的。”
“结婚了能怎样？”孙蓉芳看得出干女儿这个未婚人士是属于啥都不懂的小白，“结婚不代表什么。你接触多会明白的。”
同结婚多年的尚思玲，赞成孙蓉芳的话点头。
不要把所有男人想成渣男，也不要把所有女人想成玉女。有坏心思的人不分男女的。
吴丽璇眼皮眨眨，是对此懵懵懂懂的说道：“她和她老公感情很好的，有个五六岁的女儿。”
听到这里，作为医生谢婉莹给出善意提醒：“让她去医院检查，查明腹痛原因。腹痛如果是腹腔里头脏器出现大问题的话，会要人命的。”
接受发小的意见，吴丽璇拿起手机给这位姓翁的朋友打去电话关怀。
“翁姐，你肚子疼好些了没有？”
“好，好像是好了些。”
“你去医院看医生没有？”
“医院排队的人太多了，我临时找了外面的医生看病，开了点药回来吃。”

第2188章 有点棘手
外面的医生？！
谢婉莹心头浮现出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问发小：“她之前是去了哪家医院挂号？”
“你去过哪家医院，翁姐？”吴丽璇问电话对面。
“北都三。”翁姐说。
“北都三？妇产科最出名的北都三？”孙蓉芳说。这几天她呆在首都里对女儿的近况了如指掌。没记错的话，女儿现在跟的实习老师和实习单位是妇科圈里很有名的。
吴丽璇心想：嘛呀，该不会事情如干妈所想的方向奔去了？
“她找的医生是不是在医院排队的时候经人家介绍的？”谢婉莹拉住发小让一定要问清楚这个问题。
北都三这方面的管理没有国协强，医托太多，赶也赶不走。最怕这位翁姐被医托忽悠着拉去看了位江湖骗子，耽误了真正的急病。
翁姐口气磨磨蹭蹭的，明显不想回答问题，反而出声质疑：“你那边是谁在说话？”
“是我朋友莹莹。我和你提过的，她是国协的医学生。现在也刚好在北都三妇科实习。听说你的情况关心下。”吴丽璇温声温气地给对方讲解，“她建议你要去正规医院找真正的医生看病，检查清楚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腹痛。”
可惜这番关心翁姐没有听进去，突然一幅大动肝火的态度，骂骂咧咧说：“她一个实习生而已，管人家那么多闲事做什么？医院里的老医生都不管人家闲事。让她闭紧自己的嘴巴。”说完啪地甩了电话。
吴丽璇整个人傻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有道德自我拘束的人是难以想象出其它画面感的。
“这朋友和你熟悉不？”孙蓉芳听见对方那口骂自己两个女儿的话来气，问干女儿。如果不是很熟很亲近的朋友，是不用管这种没安好心的人闲事了。
吴丽璇道出玄机，自己肯定一样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说：“她婆家开了家公司，和我公司有业务往来，算是我公司几个大客户之一。我和他们一家全家算是比较熟悉的。”
一帮人听完这话，感到这事情棘手。
吴丽璇忧愁着说：“我现在租的新办公室是他们家帮我找的，租金比较便宜。平常翁姐给我印象是很亲切的一个人，说话和和气气的。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原因，她现在说话口气冲了很多，好像变了个人。”
这哪里只是生病的原因。
尚思玲想了想，急忙转头呼叫老公过来帮忙出主意。
由于女儿闹着要去医院找医生哥哥玩，萧树刚是在哄女儿。听到媳妇求助他走过来听完事情经过，表情沉着，转头先问问表妹谢婉莹的专业意见：“莹莹，你说，她这个情况不上医院会不会很严重？”
不管什么原因什么关系什么事情，人命要放在首位。大表哥的这个观点谢婉莹赞成，说出临床医学的看法：“不明原因的腹痛一直在临床上都是挺可怕的病。”
只有查明原因了，医生心里有谱了才能断定病人这个腹痛是大事儿或是小事儿。

第2189章 差点被坑
好比她弟弟肚子疼时，一众老师师兄刚开始无法断明情况时全部很紧张的。
“翁姐说她吃了药后现在腹痛好了些。”吴丽璇谈及翁姐在电话里说过的话，或许，事情无需大家所想的过于担心。
孙蓉芳让干女儿不要对这种人掉以轻心：“你听她满口胡言，分明是想把事情瞒到底。像她这种人，不见棺材不掉眼泪的。”
女儿和干女儿没结婚是不懂，婚姻对某些人来说是笔巨额财产，利益相关，输不起。干女儿介绍说了这人嫁的婆家是有钱人家，这女人更有理由隐瞒对自身有利的秘密。
其他人思考孙蓉芳说的问题。萧树刚这回问的人是吴丽璇了：“你和他们家的利益关系你心里要有个计划。这个事如果一旦东窗事发，她婆家会不会抱怨你没有事先告知。究竟你和她的关系是不是胜于你和她家人的关系。如果他们家届时回头来找你质问，你认为自己的理由能不能站得住脚跟？”
生意圈里同样讲究做人的名声。吴丽璇的手捂在了额头上。她现在怀疑翁姐是不是早上特意和她说到自己肚子疼。不然怎么肚子疼不和自己家里人说选择私下和她说。好在她多个心眼儿问发小和干妈，否则估计要被坑惨了。
“干妈，你说她和我说是为了什么？如果我不和她家人说她的事情，是不是装作不知道最好？”吴丽璇再请教下社会经验多的干妈。
干女儿做生意固然厉害，但凭的是股真诚去感动客户。轮到生意圈内的尔虞我诈，是比不上翁姐这种会算计的。毕竟年轻，没经过多少社会上的大波大浪。
孙蓉芳再给干女儿盘算盘算：“她大概是想着你人好，没结婚，不会想到这些事情上面。至于她和你说，是不是把你当朋友，我看不一定。因为拉你下水的话，你不好做人的。”
尚思玲大胆地再推测下：“这种人吧，可能觉得如果事情被揭发给她婆家知道，可以把你当活靶子转移婆家的怒气。生气的人总得先找到个渠道发泄的。再不济，如果她要死拉你一块社死。”
谢婉莹对发小只有一句忠告，是根据医生的目光和技术为出发点的建议：“丽璇，现在起，你不要完全相信她说的话。”
一个能对自己病情满口撒谎的人，难保在其它事情上撒谎。
接到其他人给的意见，吴丽璇正要想接下来怎么办。
铃铃铃，手机作响。看见是翁姐的电话号码，吴丽璇一股子头疼脑热，无奈不得不接通。
翁姐张口就给她施加压力批判她：“我和你说我的事，是想着你这人为人可靠，是我可以信赖的女性朋友。可你没经过我的同意为什么把我的事四处向其他人说？你那个读医的朋友更是不会做人，不知我的情况开始胡乱推测我的病，是想造谣我吗？她是女医生，女医生本该最理解和同情我们女人，她这种人压根儿当不好医生，没有医德的。”

第2190章 干妈英气
对方这顶大帽子一下子扣到自己和发小脑袋上，吴丽璇有点儿头晕眼花：怎么？说实话的话叫做背叛朋友不是个人了？
医生由于说实话被人骂的事儿多着了。谢婉莹比较淡定，对发小说：“要不我和她说两句？”
吴丽璇摆下手，不让发小挨骂，和对方据理力争：“翁姐，你这样说话是不对了。我和我朋友是出于关心你询问你的病情，你之前和我说的时候并没有说你生病会事关你的私密不可以对外说。我以为你是想让我帮你找医生问问给你医学专业建议。所以我才找我读医学的发小帮你看看情况。我们没有和其他人说起你的事，怎么是造谣你了？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有鬼？”
“你说我心里有鬼？”翁姐火冒三丈，“吴丽璇，有你的。我竟然以前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张口污蔑我。我是瞎了眼才认识你。亏我一直在我老公面前说你好话，帮你拉关系。”
“你手机给我。”感觉干女儿战斗力差些，说话太保留了，孙蓉芳伸手要过电话。主要她这个当妈的听见两个女儿被人冤枉早气疯了。
吴丽璇把手机递给干妈。
“你听我先把话说完。”孙蓉芳向对面的人发出严重警告，“你这种人啥样的，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说白了，你死不死，和我们也没啥关系。”
“谁说我要死了？”翁姐大喊大叫。
“哦，你要是不怕死，你会去医院看病？会去北都三看肚子疼？你以为人人是傻子不知道北都三看啥病的吗？
你想这样胡乱找外面的骗子看病，想找死就去找死，没人拦着你。
问题是，你死了你钱还在吗？
你命都没了你还想着抱钱啊？
以为我们危言耸听吗？
行，我不信你没有听过谁谁谁暗地里吃了外面骗子的药死掉的故事。”
孙蓉芳炮火连天，电话对面陷入了彻底的安静中。
俨然翁姐是恐惧了，被戳透肺了。
干妈英气。——吴丽璇在心里头鼓掌。
其他在场的人面露微笑。谢婉莹心想：妈妈太厉害了。
孙蓉芳把手机还给干女儿，发出指引：“她再打电话来，如果是说骂你的话，你直接挂掉她的。其它再说。”
如果对方改变态度想治病了来求助，到底是条命，能救则救。骂是苦口良药，想对方好。
吴丽璇把干妈的指导记在心里头。
萧朵朵走来拉拉莹莹表姑的衣角：“要走了吗？”
小朋友心里始终惦记着医生哥哥。
刚好出去散个心。吴丽璇和谢婉莹带着小朋友去医院兜一圈，顺带的要把谢佑天小朋友带回来。
把女儿交给表妹，尚思玲和萧树刚均放心。唯独不放心的是，尚思玲摸下女儿的头交代：“去到那里见到潘医生。医生哥哥很忙的，你不要打扰到医生哥哥工作，知道不？”
萧朵朵发誓：“我不会。”
三个人出门，坐上车。路上，一边开车，一边吴丽璇回想起这事儿越想越气，不明白天下怎有如此厚脸皮的人。

第2191章 偶像的力量
到了医院，谢婉莹带朵朵上楼。吴丽璇要回公司去，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有了警惕性，回去公司再看看有无其它异常状况发生。
和谢佑天小朋友不一样，萧朵朵这个小姑娘并不怕医院，一溜小跑走在莹莹表姑面前去了，急着想见医生哥哥。
抵达曹师兄的办公室，谢婉莹敲敲门，再推开。
“小表叔。”萧朵朵再抢先一步进去。
听见这个声音，谢佑天抬起头，看见再来一位蹦蹦跳跳的小朋友，小眉头蹙巴巴：谁来了？
“小表叔你忘了我吗？我是朵朵。”萧朵朵站在他面前，介绍自己，“不过我也忘了你，只听我妈妈他们说知道肯定是你在这里写作业。”
新来的小朋友唠唠叨叨的，谢佑天内心里翻白眼球，见到后面出现的姐姐，喊：“姐。”
谢婉莹检查下弟弟的寒假作业本，作业几天间写了一半了，说明是很努力在用功了。
这是谁的功劳？
谢婉莹转头，向今天来给她弟弟辅导功课的张德胜同学感谢。
“不用客气。”张德胜挥挥手说，“是我们自愿的，莹莹。再说了，你弟弟很乖的，和你一样学习很认真很刻苦。”
这段时间一帮同学按照原定计划轮流来陪小朋友做功课，疏导小朋友内心的白大褂恐惧症。同学们的努力有点成效的。现在的谢佑天没有说看见医院立马恐惧到发抖了。
被哥哥夸自己可以比得上姐姐，谢佑天的小身板挺成直板，低头，右手握紧笔杆，恭恭敬敬继续书写寒假作业。
弟弟这个样子让谢婉莹想起妈妈说的话。
孙蓉芳吐槽自己儿子为了维持在哥哥们心里的美好形象，只能在学习上拼了。
偶像的力量太强大。孙蓉芳只怪自己没有早点带儿子过来首都受刺激。
谢婉莹想想，不笑了，走到曹师兄的办公桌边。桌上刚好放着她弟弟的病历，她翻翻看今天有没有新回来的检查报告单。
“哥哥，潘医生呢？”萧朵朵走到张哥哥身边问。
张德胜扶了把眼镜，认出这小姑娘的面孔是谁，笑问：“你说的是潘世华对不对？”
“对。”萧朵朵点点头。
“潘世华他可能在手术室。今天好像轮到他值班，比较忙，没什么空。”张德胜望望时钟估算时间，“这会儿快下班了，如果做手术应该差不多结束，是要吃晚饭的时间了。”
“手术室在哪里？”萧朵朵再问，小脸蛋上一股追到死的执着劲儿。
眼瞅着小朋友为了追潘同学天不怕地不怕想主动去手术室了。张德胜差点开怀大笑，问小朋友：“你知道手术室是什么地方吗？”
听见的谢佑天向萧朵朵眯眯眸子：这个笨蛋竟然想去最叫人害怕的手术室，果然是年纪比他小的孩子对恐怖片一无所知。
“知道。我爸爸进去过做手术。”萧朵朵答。
“你爸爸去过，你去过吗？”张德胜问问孩子自己，内心里起了抹坏心思，要不要吓唬下面前这个小朋友。

第2192章 小迷妹
这小朋友和谢佑天是截然相反，一个是白大褂恐惧症，另一个是白大褂迷恋症了。
萧朵朵摇摇头。不管手术室是什么地方，只要潘哥哥在她不怕。说着，这孩子走回到办公室门口把小脑袋探出去再找找人。
走廊里回来的人发现她冬瓜似的小脑袋。
“哎，这不是莹莹她表哥的孩子吗？”
外头响起黄师兄的声音，说明师兄们他们下手术台了。谢婉莹立马转回身来。
曹勇踏进门，见到她，笑容扬起，走过去轻声问：“你今天休息吗？”
“是。师兄。”谢婉莹点个头，顺手报告自己下午的行程，“陪我妈妈去了趟菜市场，买了鱼，说今晚做糖醋鱼。”
听到她这话不等她说，曹勇道：“阿姨有和我说，让我做一次糖醋鱼给她尝尝。她没吃过，很想试试是什么口感。”
妈妈和曹师兄的关系什么时候好成亲密无间了。谢婉莹有点懵。
走近见她在翻弟弟的病历，曹勇安慰她：“你谭老师来过，说针今天打完，明天抽血看看情况，如果血液检查报告结果没大问题，暂时可以不打了。其余的注意事项，主要是要休息。”
这小朋友会得消化道疾病，另外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吃完饭喜欢蹦蹦跳跳，跑个没完没了。不过现在被哥哥管束后，谢佑天不敢了。
听到曹哥哥提起自己的毛病，谢佑天的手挠挠自己的后脑勺。
门口处，黄志磊弯下腰询问新来的小朋友萧朵朵想干嘛：“你站在门口，不进去坐吗？”
“我找潘医生。”萧朵朵见人就谈自己来这儿的目的。
“他在肝胆外实习，你跑来神经外？”
什么是肝胆外什么是神经外，萧朵朵的小眼睛里两道傻目。
怕这孩子乱跑，黄志磊拉她进来办公室，喊师弟：“你去，把你同学喊过来。”
张德胜接到师兄命令，呼的起身跑了出去，边走边朝对面喊人：“潘世华，潘世华——你的小迷妹找你了。”
这下子，全世界的人都要知道潘世华的小迷妹是谁了。路上听见的人咕咕咕笑个不停。
只听张同学的声音，身在肝胆外科的潘世华转过身，斯文脸彰显出了抹肃穆：你喊什么？
“你的小迷妹萧朵朵来了，找不到你，说愿意赴汤蹈火去手术室——”说到这儿，张德胜自己快被这个故事乐死了。
“小迷妹？什么人？”
一群肝胆外科前辈全好奇地围过来问。
被前辈们的目光这样盯着，潘世华快瞪死张同学了。
担心他发火，张德胜帮他给前辈们解释下：“是莹莹表哥的女儿，今年才九岁的小朋友。”
“孩子啊，去哄哄吧。”前辈们当场给潘同学放了假。
潘世华随张同学过去神经外科，说：“莹莹什么时候来的？”
“她下午休息。”张德胜道。
听见潘哥哥在门口的声音，萧朵朵从沙发里跳起来，冲过去：“哥哥——”
张德胜拍拍潘同学的肩膀：你怕不怕，被如此勇敢的小迷妹追？

第2193章 为什么呢
玩笑适可而止，张同学。潘世华给完对方一个警告眼神。走进去后，对小朋友笑一笑：“朵朵。”
哄孩子的话，潘同学是高手。
萧朵朵望着哥哥，激动得小眼皮直眨，手忙脚乱，小嘴巴里语无伦次：“哥哥，哥哥——”
“没事，你说。”潘世华对小朋友慢慢道。
“哥哥，我和你说，我下飞机就想来见你了。”面对偶像，萧朵朵小朋友一股脑儿倾诉自己的心情，“我妈妈说，先要去见表姑和姨奶奶。见到了姨奶奶，姨奶奶说，我想来，让吴姐姐送我来。吴姐姐来了，说，说是那个谁，肚子疼——搞到我没法马上来见你——”
小姑娘说话有些续不上，给人好像时空错乱了的感觉。一帮人听得云里来雾里去。
谢婉莹突然意识到小朋友说漏嘴了，急忙喊停：“朵朵。”
别说了别说了。
表姑的眼神瞟过来。萧朵朵的手捂了下自己的嘴。
“你让她别说什么？”
身边响起曹师兄问的声音，谢婉莹的头皮麻了下，解释道：“师兄。是人家的家事私事，所以让她别说。”
是这样吗？
潘世华在萧朵朵小朋友面前蹲下身，道：“你到哥哥耳朵边，告诉哥哥。这样别人听不见秘密。”
貌美如花的哥哥指着自己耳朵要听悄悄话，萧朵朵的嘴巴立马蠢蠢欲动。
谢婉莹简直不敢相信，回头对向潘同学望着：不能这样诱骗小朋友的。
见谢同学表示不满了，潘世华只好站起身，摸摸小朋友脑袋：“好吧，你不用说了。哥哥不想知道。”
萧朵朵脸上一股小失望。
晚饭时间，站在厨房里，孙蓉芳伸长脖子观察学习人家怎么做糖醋鱼，偶尔那双眼再瞟瞟曹勇英俊的侧颜，想着：这个帅小伙做什么事情几乎全部完美无缺。工作厉害，干家务厉害，和人交谈厉害，好像没有什么事不会做的。
问题是这样一个太美好的人为什么在她面前表现？孙蓉芳没听人家亲口说目的，脑子只能变成一团浆糊了。
吃完饭，谢婉莹负责洗碗，今晚她要在这里陪妈妈弟弟不回学校睡了。忽然，听自己妈妈喊话：“莹莹，送你曹师兄下楼。”
今晚曹师兄给大家做饭老辛苦了。接到妈妈的命令，谢婉莹二话不多说，停下手里的活儿擦过手走到门口。
曹勇等她走上来，告诉她：“你上次说想借的书，我叫人给你找到了。”
听到这个消息，谢婉莹很惊喜，急忙道声谢谢。
曹哥哥家里有书借，谢佑天伸出脑袋期盼着：哥哥，我呢？我现在和姐姐一样很努力念书了。
“我家里没有中学的辅导书。”曹勇见状对小朋友道，“哥哥明天去帮你找找。”
只能等明天了。意会到哥哥的话外音，谢佑天缩回头去，目送哥哥姐姐一起走出门。
旁边的萧朵朵拉拉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小表叔，说：“潘哥哥说给我找小学英语磁带。”
表侄女想在他面前炫耀潘哥哥。谢佑天不屑：“曹哥哥是神经外科顶级专家。”

第2194章 围魏救赵
小朋友找偶像崇拜需要找最好的。
曹哥哥最好。曹哥哥最帅，曹哥哥威武，曹哥哥是顶级外科专家，你的潘哥哥是啥？
萧朵朵被激怒了，面红目赤和小表叔争辩：“潘哥哥最温柔，潘哥哥以后一样会很棒。”
潘哥哥现阶段只是长了张好看的脸。不和九岁的小娃子吵，谢佑天鼻孔哼哼，甩回头去。
被小表叔戳到心窝里的萧朵朵要哇哇哭。
曹哥哥不在，自己儿子立马现出了调皮捣蛋的原形。孙蓉芳过来作势要拍拍儿子屁股：你弄哭小表侄女做什么？
尚思玲不让孙蓉芳打孩子，反而教育起女儿：“你说你将来想当医生，首先想的应该是好好学习。”
女儿这会儿年纪小压根儿不懂，想考医生不容易的。
“朵朵想当医生好。不像我儿子张口说想当飞行员。”孙蓉芳认为萧朵朵这个小朋友不错的，自己儿子才是异想天开的那个娃子。
当飞行员各方面素质要求第一。她儿子做不到，一个阑尾炎都这样了。
“妈，我不做飞行员了。”谢佑天向妈妈表态。
“你不想当飞行员，你想做什么？”孙蓉芳问。
这个问题他问过哥哥们了，哥哥们说他：“等我考试考成怎样再说。”
想做什么，先看看自己的成绩照照脸。不要瞧哥哥们帅，哥哥们一个个是很务实的。
孙蓉芳和尚思玲两个人愣了下后，猛夸：这帮哥哥们好，不骗小孩子。
能猜到女儿去人家家里借书不会很快回来，孙蓉芳走进厨房把剩余的碗筷洗了。
来到师兄家里拿起那几本书，师兄说冲杯茶给她喝，谢婉莹就此在客厅里站着。
一段时间没来曹师兄家里做客，见客厅的架子上重新放上了师兄和鲁老师他们的合照。
据说，鲁老师这几天有些感冒。
在厨房里烧水的曹勇，边不耐其烦听着手机对面的于学贤发牢骚。
“叫了护士上门帮老师打针。老师不住院，住院怕休息不好。但是国陟有贵宾病房，张华耀干嘛不给自己妈安排个贵宾病房住？”于学贤抱怨。
这样的问题曹勇哪能回答出来，更重要的是问清楚老师现在身体怎么样。
“前两天发烧，今天我去看了，情况好了些。”于学贤口气凝重，“之前，国陟说要给老师做心脏介入手术，不知道为何拖到没消没息。张华耀非要把自己儿子叫回来看奶奶，我的心里发毛。曹勇，你说，会不会——”
鲁老师的病本身发现的时间点晚了。做医生的知道这样的病人做完手术能活多久是个未知数。大家当时是盼奇迹发生，非劝着老师做手术。不做手术，老师离开大家的时间会更早。
“我明天抽个空过去。”曹勇说。
于学贤说到另一件事：“我现在去见老师也怕。她一见到我就问我什么时候结婚。我回答不上来。我说问我不如问你。你估计比我更快些。”
鲁老师最想看到的是干儿子结婚生子。曹勇严肃地说：“你不用围魏救赵。”

第2195章 对她说
端着两杯煮好的红茶曹勇，走出厨房来到客厅。见她坐在沙发里低头翻书，她的长秀发落在两侧较为纤细的肩，脸埋低到只露出个光洁的额头。
把茶杯轻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曹勇道：“休息会儿。不需要总这么紧张的。”
被师兄看出她心里有点儿紧张了，谢婉莹放下书本，把头发捋开：“谢谢师兄。师兄这段时间关照我妈妈和我弟弟，很辛苦。”
听见她这话，曹勇的手伸出去在她肩膀上轻拍下：叫你放轻松点，你和我说谢谢做什么。
接到曹师兄动作的含义，谢婉莹不好意思地笑一笑。
收回手，曹勇让她喝茶，自己陪着她润两口嗓子，实在是刚电话说多了口干舌燥，道：“在医学这个圈子里互相照顾是应该的。本身大家是一个团队。遇到这种事情都会帮忙的。”
医生这个行业是好人多，这是让她在重生后再选择做医生的原因之一。
曹勇思想起她藏在心里的那个秘密。
她妈妈来，他一方面肯定是要好好照顾，另一方面是和其他人一样，想着能不能从她妈妈口里获得些情报。
只是这几天相处下来，她妈妈好像对她的秘密一无所知。这，令他和其他人感到迷茫了。
比如问孙蓉芳知道不知道自己女儿为什么选择从事医学。
孙蓉芳想也不用想，会答：是由于自己女儿喜欢。
她妈妈和她最迥异的地方在于人健谈，做事开明磊落毫不遮掩。就这点，让所有人对谢妈妈很难不抱有好感。
孙蓉芳和吴丽璇相似，人际关系好，朋友圈里的朋友多多，会做人。
谢婉莹和自己妈妈在这方面实在不像。如殷奉春说的：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女朋友吴丽璇更像是孙蓉芳的亲女儿。
可能是母女俩截然不同的性格特征，孙蓉芳不会怀疑女儿学医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当年自己抱着纯粹的热情想学医，她相信女儿没差别。
面对单纯可爱的谢妈妈，曹勇和其他老师没法无凭无据张口和孙蓉芳说：我们怀疑你女儿学医另有机密。
孙蓉芳远在老家，不像他们这些师兄师姐老师，在临床上亲眼目睹她种种有些异常的行事风格导致具有这样一种想法。
放下手里的茶杯，曹勇的眼里沉淀了抹凝重，右手握握她放在沙发面上的左手。
师兄忽然握握她的手像要给她体内注入一股力量似的。谢婉莹不解其意，抬起头。对面师兄帅气的眼窝这会儿有些深，像外面漆黑的夜，让她莫名心头又紧绷起来：师兄的目光太犀利了。
“做你自己喜欢的事。”
对面师兄说这句话时，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在看见师兄那双认真的眼神分明是没错。
夜深了。
带着从曹师兄那里借来的书回来阅读。等记起时间要睡觉，谢婉莹看表是一点钟了。
出去上个厕所，除了她屋里的人全睡了。
此时手机铃响，怕吵到人，谢婉莹拿起手机走到厨房里头关起玻璃门听。

第2196章 深夜来电
“你是谢婉莹对不对？”
对面这个说话人的声音，谢婉莹仔细辨认下确定为翁姐。
被她妈妈说中了，这人吧到底最惜命。当医生出于职业道德，需要给人留条后路。
爱钱没命等于没福享受，唯有傻子会做这种事情。翁姐应该是想明白了打这个电话给她。
“下午的电话我说话的口气是冲了些，我道歉，谢医生。请你原谅我。近段时间对我个人来说太多事情。”翁姐此刻的表现相较比起下午的火气冲冲，好像是回到了吴丽璇之前说的好脾气。
“你现在身体怎样？”谢婉莹问。对方选择了半夜三更打电话过来，可想不是很好的情况。
肯定是，能把这人逼到转眼来道歉，说明病人能意识到自己的情况不太妙。
电话线里头翁姐早就声色苍白，带着恐惧感说：“我流血越来越多了。谢医生，你说我个情况会不会是宫外孕？”
“你停经多久了？”要电话里判断病人情况不容易的，谢婉莹先问病人的病史。
“我不太记得了。我这人工作忙事儿多，月经总是不太正常。可能有一两个月没来月经了？”翁姐的语气迟疑。
很多病人一紧张号称记不住一切。在妇科，女患者回答不了自己准确的月经时间是最常见的。一般来说，很少女性能记清楚每个月的月经是哪个日子来哪个日子走的。除非每月均拿个小本本记，但是大多数人没这个习惯。主要是没几个女性的月经每个月为固定日期。现在生活学习工作节奏快，女性的月经有个推迟或提前几天属于正常的。
“你现在觉得肚子非常疼吗？”谢婉莹转而问患者当前症状，这同样是个很紧要的问题。既然患者自己怀疑宫外孕，宫外孕是妇科临床最危险的急腹症之一，当破裂大出血时一个重要的表现是患侧部位剧痛。
“暂时不是很疼。”翁姐说。
谢婉莹听出来病人没到大出血的状态，再问：“你流血流多久了？”
“之前我以为是我月经来了，来了些血，不多。这两天流的多一些。”翁姐答。
“是什么颜色的血？血里头有没有其它东西？”谢婉莹继续问。
“血里头好像是有点东西，不太清楚是什么。我以前月经不太好，有血块的，医生说我是虚寒体质。”翁姐回忆。
“你是怎么怀疑到自己可能怀孕了？是不是本来没有察觉自己肚子大，以为吃胖，结果发现是肚子大后怀疑到自己怀孕？”
“是。”翁姐的口气里流露出了丝诧异，想她一个学生问问题竟然如老医生料事如神。
“你自己买验孕棒自查出来的怀孕结果吗？”
“是。”
“什么结果？”
“两条杠。”答完，翁姐再次问她，“我是不是宫外孕？”
“估计不太可能是宫外孕，但问题一样有可能严重。”谢婉莹说。
“不是宫外孕的话问题会更严重吗？”翁姐对她的话表达怀疑。

第2197章 吐实话
“妇科的危急重症远不止一种几种，宫外孕不过是其中一种。医生读个书，妇科急症可以是厚厚一本书，你说怎么可能只有宫外孕严重？”
翁姐听她说的头头是道，收回声音。
早知道这病人如果一有点风吹草动可以摇动，会再次缩回头不去医院，所以必须卖个关子。医生要下正确的诊断，需要有证据在手，这些证据来自医院检查报告。患者想确切了解自己是什么病，到医院去避免不了的。
“你心里清楚你需要上医院做检查，不然不会早上跑去医院想要挂号。结果你选择了从北都三离开，现在来找我是想挂国协的号吗？因为你知道我是国协的学生。”谢婉莹说。
耳听自己的想法接二连三被对方抓到，翁姐不敢掉以轻心，呼吸有些惴惴不安。
这个病人始终对自己的病情吐露犹豫不决。如她妈妈所言，这种人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到了死亡关头还在计算利益得失。
医生面对这种病人经常是深感无力，叫做自己找死。要知道，别人劝你是惜命，命最终是你自己的，你不自救想怎样。
谢婉莹只能再把一些话给患者说明白：“我们医生会履行职业道德遵守医疗行规，未经病人允许不可能向其他人透露病人情况。再有，你不是医生不清楚，药流是有严格要求的，不是外面人瞎说的自己买个药吃了就行。
正规的药流操作是去医院，在药流前孕妇做足各项检查。医生根据检查报告判断能否进行药流。药流有风险性，有的病人本身身体状况并不适合药流，有的可能药流不全导致大出血，甚至药流失败只能变为手术。
药流期间和事后全程要有医生的监督和复查。中途出个意外，没有医生看着，随时可能要患者的命。我不清楚你吃了药流的药没有，或是吃了其它什么药。我但愿你没有乱吃药。”
不意外，翁姐听完她这段解释的技术长话加上自身的顾虑，心头瑟瑟发抖，向她吐出了部分实话：“早上我本想去北都三找个医生看病。我家认识个妇科医生在北都三妇科工作。后来我不敢找，是记起我婆婆也认识这个人。我怕被我婆婆知道后去问我老公怎么回事。我刚想要怎么办时，在医院遇到个和我同病相怜的，她介绍我自己认识一个医生，不在北都三，但是一样很出名。开的诊所可以给人开药，是很温和的中药，不伤身体的。”
被她料中，对方遇到医托了。问题是，翁姐应在首都居住多年了，不该不知道医托是骗子这种现象。问题出在哪里了？只能说，骗子的手段越来越高明了。
糊弄你去外面私人诊所做手术，你会怕。糊弄你去开药，你也怕。如果糊弄你说是中药，估计不怎么怕了。
普通老百姓以为中药不是药，没有副作用不像西药伤身。正是基于这样的想法，明知道可能遇到骗子，计算利益后，翁姐情愿铤而走险，赌一次吃药。

第2198章 能救则救
老百姓对中药的认知是错离谱的。中药如果不是药不会叫做药。中医师全部需要通过卫生部门的认证考试才能执业，一样考的执业医师证的。
有些中药一下去，可能比西药更厉害。是药七分毒。
中医博大精深，中药千万种。这些全部需要专业的中医师认真苦读多年研究多年。外面骗子招摇过市张嘴说皇家秘方，忽悠不懂中医的老百姓。中医没有秘方的，只有验方。何为验方，和西医一样，在临床上经过很多医生用到某种疾病上获得行之有效的数据，加以分门别类的用药方案。
所谓的“皇家秘方”，应叫做用在皇家人身上有效的验方。民间几道秘方哪有国家自古至今收集到的的中医中药资料库齐全。
像她学西医的，学的是西医学的系统，根本不敢去开中药方的。有些医生跨行开中药或是西药，全部是要自己从头学过，否则一样不敢开。
翁姐是真怕了，呜呜噎泣的声音说：“你们没结婚，不知我的苦。我老公说是在外边谈生意，其实总是花天酒地。我当年怀孕生孩子坐月子的那段时间，他在家里的日子屈指可数。我婆婆又是个很喜欢刁难人的人。”
对方说这些是私人感情事家事，病人家里的是是非非医生是管不着的。谢婉莹再三强调：“我只能说，你去看哪个医生都好。你不想被人知道你的病，医生肯定不会说。但是，你不能对医生撒谎，这事关你自己的命。医生如果听信你的谎言，判断错误，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翁姐点头说出请求，“你能陪我去一趟国协吗？你是那里的学生，应该认得那边的老师，可以帮我找个比较熟悉的医生看病吗？我先谢谢你，谢医生。”
记得妈妈说的话，能救咱就救一下，毕竟是条人命。
谢婉莹记录下来对方口里说的地址，准备打个出租车过去接病人一起去国协。
打完电话，走出厨房回到房间迅速穿个外套，回到玄关换上外出鞋，要出门。
未想到，这个时候有个小朋友醒了。
萧朵朵站在房间门口，两只小眼睛好像梦游似的，迷迷糊糊张望着站在客厅里的表姑，小嘴巴张张：“姑姑？”
看见这个情况，怕是自己不小心惊醒到小朋友，谢婉莹走回去安抚小朋友回去房间睡。
房门再打开，尚思玲走出来拉住半夜自己爬起来的女儿：“朵朵，要上厕所是不是？”
萧朵朵对妈妈点点小下巴。
尚思玲给女儿指了指厕所的方向。
走去厕所前，萧朵朵告诉妈妈：“我做梦了，梦见姑姑在这。”
谢婉莹一脸子尴尬面对表嫂。
“莹莹，你不睡觉？”尚思玲接着打量到她身上全副武装的样子，给吓了跳，“你要出去吗？现在几点钟了。你出去干嘛？”
“有个病人——”谢婉莹给表嫂稍微解释下。
这一听，尚思玲马上回头叫老公起床。

第2199章 聪明哈
萧树刚套上外套，出来对表妹说：“我陪你去。”
“表哥你不用陪我的。”谢婉莹说，“我打车。”
“半夜几点钟，怎么可能让你一个年轻女孩出门打车。我一个人出去都怕。”尚思玲给她瞪个眼睛。
萧树刚直接摸了把表妹的后脑勺。
被表哥表嫂教育了，谢婉莹不敢再说不是，同表哥一块走出门。
外面风大着，夹点雪花。深夜一点钟，小区内外的路上几乎不见人影。偶尔有辆车经过，开着亮白的双闪。
兄妹俩站在路边，等了好一阵子终于拦停了辆出租车。
翁姐再打电话过来，口气有些急，说自己又流血了。
路上，谢婉莹只能先安抚病人的情绪。若真是病人要休克了，只能叫救护车过来了。
对此翁姐再三声明不用救护车来，自己挺得住。
萧树刚在旁听到皱眉头：这种人到这会儿还不知死活。
好在距离不远，车开了二十分钟左右，到了翁姐说的地点。翁姐自己从楼上下来。谢婉莹拉开车门让她上车。
“快走快走。”翁姐坐上车催促司机。
不是她急着去医院，而是怕被其他人看见她鬼鬼祟祟的行踪之后告诉她家人。
车子开到国协急诊科，在此之前，谢婉莹打电话联系过李启安同学。李启安今晚没有随老师值班，替她喊了在肝胆外值夜班的潘同学帮忙。潘同学去过妇科认得国协妇科老师，经过肝胆外老师的同意后抽个空帮带位妇科老师下来急诊。
病人进入急诊后躺在检查床上。
按照接诊程序，护士走来给病人量血压测体温。
没过多久，潘世华同学带着妇科老师到了，给同学介绍：“莹莹，这位是我们国协妇产科的安老师。”
“你好，安老师，谢谢你来。”谢婉莹先感谢。
“不客气，今晚本来就是我值班的，是我份内的工作。”安老师摆手，问她，“是你带来的病人，你给我说说这病人是个什么情况。”
医生会问病人自己，同时会酌情问病人家属。这在妇科较为常见，是由于妇科临床医生清楚不少妇科就诊患者很喜欢隐瞒自身病史。
谢婉莹站在角落里，把情况一一汇报给老师：“我怕她可能以前做过一次宫外孕。这次是宫外孕的机会不是很大，她腹围差不多三个月的数字了，可能是葡萄胎。”
“她和你说过自己做过宫外孕手术吗？”安老师问。
“没有。但是她一开口先和我说怀疑自己是不是宫外孕。”
也是，一般病人哪懂得什么宫外孕，只有读医的最快能联想到这个病。不然只能是自己经历过了。
安医生拍拍她这位传说中很优秀的医学生的肩膀：聪明哈。
护士测完病人生命体征，向医生做了报告。
除了脉搏稍快，患者其它指标暂时相对没爆表，但其它检查结果没出来之前不能说没事。
安医生拉开走近检查床，让病人把衣服拉高，准备给病人做查体。

第2200章 老谋深算
男性撤出去了。潘同学站到门口等待谢同学的推测是否正确。
在医生说叫拉高衣服时，翁姐全身绷到紧紧了的，两只眼溜达着医生的脸，像足一条防备的蛇。
“你怕什么，我是女的。”安医生催促病人动作快点。
翁姐无可奈何，慢慢吞吞拉高自己的衣服。
“再拉高点，不然检查不了。”安医生给病人解释，“我要摸摸你的肚子确定是哪儿疼。”
在旁的护士干脆帮个忙，帮翁姐把衣服拉到该有的高度，露出腹部让医生看清楚。
这下子，患者下腹部几道陈旧性疤痕显露出来了。老练的医生一看，可以判断出是腹腔镜手术刀口的疤痕。
眼看，谢同学再次料中了。安医生问患者：“你以前做过腹部手术吗？”
“做过胆结石手术。”翁姐犹犹豫豫说，“我老公我家人知道的。”
胆结石？这病人说的是腹腔镜胆结石取石手术吗？可这刀口疤痕位置在下腹，离胆结石上腹刀口有点远。
显然这病人是在隐瞒真相，意图鱼目混珠。反正只是块疤，谁也说不清楚里头做过什么手术。但是说真的，这样的说法要糊弄医生是很可笑的。真要想隐瞒做过腹腔镜妇科手术，不如拿阑尾炎来说。腹腔镜阑尾炎手术的刀口位置和妇科靠得比较相近。
不不不，这个病人是聪明的。因为临床上见过不少病人用过这个借口了，有的东窗事发了。难免她的家人听说这样的故事，说自己做过阑尾炎手术反而让家人起疑心，不如说个胆结石手术。反正她家里人没学过医学。
这样一想，翁姐才是真正的老谋深算，不是省油的灯。孙蓉芳和尚思玲对这女人的推断基本正确。
翁姐能看出安医生脸上的表情，咬了咬牙说：“医生不是要给病人保密病情吗？病人有自己的隐私权的。”
“是。”安医生在临床上工作几年了，面对这种病人是老道的，直接说，“我不会对你家人说什么的。所以，你家里以后发生什么事情也不用来怀疑医生乱说话。”
被医生怼完，翁姐闭上嘴。
给病人检查完，安医生开检查申请单，让护士赶紧送病人去做检查。
病人送去b超室时，急诊室门口走进来一名五六十岁的妇人。
分诊护士上前去问什么情况。
妇人说：“我儿媳妇来这里看病了，她姓翁，你们知道不？”
是翁姐的婆婆吕妈。
估计这翁姐在家里打电话求助医生的时候，婆婆装作睡着，实际上听到部分电话内容了。
得知自己儿媳妇在做检查，吕妈在急诊室徘徊着等人来，边拿手机边给儿子打电话：“我之前不是和你说了吗？你老婆在国协急诊科看病，可能是不要孩子，你没到吗？”
“我到了，在跑过来。”翁姐的丈夫吕先生在对面回答的声音气喘吁吁。
这对母子在急诊室相见时，翁姐的b超急诊检查结束了。b超报告写着果然是葡萄胎。

第2201章 什么怪物
暂时没走的潘同学直呼谢同学厉害。
病人送回急诊科，等其它检查结果一并出来以后，医生看完所有检查报告下治疗方案。
只是，b超这个结果基本不会没什么错误了。从护士手里拿到报告书，安医生面色有些严肃：葡萄胎要尽快做吸宫术的。手术需要病人家属签名。
可是这个病人吧，有点儿麻烦。安医生的手敲敲报告书。
翁姐听护士说到自己老公和婆婆来了以后，拿起被子想把自己埋起来。
安医生走过去推推病人，说明情况：“你这个病要做手术的，不能再拖，出血再多点你要死的，也怕癌变。”
谈癌色变，翁姐吓懵了头。被那位谢医生说对了，不是只有宫外孕可怕。
“你家属在外面，我去和你家属说你需要动手术，可以吗？当然，我说过，我不会和其他人谈及你的隐私。”安医生道，这时候医生只能是尽可能争取病人对自己的信任，只为了救命。
“你说。”翁姐把头从被子里钻出来，再问问医生，“这个正常夫妻生活也会这样吗？”
“这葡萄胎吧，医学上说不好具体病因。也有可能和你近来自己的身体状况太累了有关。”安医生道。当医生要实事求是，讲科学。这个妇女妊娠后的问题基本上和是哪个男人毫无关系。
听到这样，翁姐松了口大气，向医生表态可以找她家人了。
安医生走出去，和吕妈以及吕先生见上面。
“什么是葡萄胎？”吕妈头一次听说这个名词，问医生是什么。
葡萄胎，简单来说，可以说是古人说的“怪胎”。它一个最大的特征是没有胎心，不是生命。它是什么，它不是受精卵孕育出来的孩子，而是妇女在妊娠后，胎盘的细胞异常增生出来的“怪物”。
有多怪，把它从患者子宫内取出来看，一堆水泡如葡萄，顾名思义叫做葡萄胎。因此谢婉莹之前问患者说流出的经血中有没有其它东西。如果是水泡样的东西，十有八九是葡萄胎了。
葡萄胎可以直接把同个子宫内的正常胎儿弄死，临床上极少见有葡萄胎后能存活下来的胎儿。临床上诊断后葡萄胎，应立马清除。和安医生说的一样，这葡萄胎还怕癌变。
幸好现患者葡萄胎没大到不可做人工流产，可以采取吸宫术。
听医生的描述，吕妈和吕先生面色大变，想也想不明白怎么翁姐突然怀了个“怪物”出来。
吕妈拉住儿子低声说：“她和外面的男人在一起的。”
吕先生道：“不可能。”
比起自己的妈，吕先生比较相信自己老婆不会干这种事情。
“你是不知道而已。”吕妈要被儿子气死，说，“你在外忙生意能知道些什么？她经常背着你偷偷一个人跑出去，孩子也不带，孩子是我带的。你说，你能让她怀个怪物出来吗？这难道不是外面的男人让她怀出来的吗？我劝你，别认，否则传到外面去，大家会说你无能让女人怀个怪胎出来。”

第2202章 极限
母亲的话让吕先生不安地搓起手。
吕妈打电话去找医生朋友，忽然再谈起翁姐以前腹部那几道疤痕的事：“李医生，你说她会不会是撒谎？她一直说她是由于胆结石做的手术。我总感觉她不是。现在看来，我儿子真有可能被她糊弄了然后和她结婚。”
国人大部分对女人的婚前史放在十分严重的位置上审问。吕妈一样。
“疤痕在什么位置？”李医生问。
吕妈描述了下。
“这位置不太像是胆结石。”李医生对朋友比较实话实说。
“不是胆结石手术，说明她骗我们，不敢告诉我们。你说会不会是妇科手术，是不是她以前和其他男人好过了？”吕妈追着医生问。
李医生不敢在没证据下给人安设任何诊断“罪名”，道：“我不知道的。具体要问她本人。”
“你告诉我，再让她去做什么检查可以搞清楚她以前做的肮脏事。她说自己婚前是处，我现在对她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会相信。你要知道她想害我儿子，说是我儿子搞她怀个怪胎出来。”
耳听对面这位婆婆愤怒的咆哮声，李医生真想装作从来没接过这个电话。这分明是个泥潭，谁陷进去谁都得惨。
吕妈誓不罢休对李医生说：“你不能骗我。我儿子善良单纯的，是那女人坏，骗到她团团转，她戏弄男人是个高手。李医生，你是个好人，你一定要说实话。”
这是把医生绑在道德架子上了。李医生有苦难言：“我和你说的是实话。病人做完手术康复了，身体恢复到原来的状态，你再让她做检查没用，检查不出来以前她得过什么病的。不然，为什么要做手术是不是？”
吕妈想到：“李医生，如果她以前做过宫外孕手术，能检查出来不？”
宫外孕，也称为异位妊娠，即受精卵不在子宫着床，跑到其它地方去了。受精卵跑错地方事儿大条的，因为它会发育，发育后变大，其它地方没有子宫大能容纳它，直接把那地方撑破了，引发患者腹腔内大出血休克死亡。
最常见乱跑的位置是在输卵管。由此可见，如果动手术的话，大部分患者是在输卵管开刀。严重的话，医生可能需要切除患者一侧输卵管保命。当然，医生会尽可能寻求保住患者的生育功能，因为一般这种患者是育龄女性有生育要求。只要情况允许，医生不会切除而是进行保留，只是切开输卵管取出里头的包块。
b超是没法查出来有无切掉的输卵管，想知道，可以尝试做ct。但是，如果人家并没有切掉输卵管，从身体外部难以查出来。医学技术有极限的。
吕先生并没有走远，回来对自己母亲说：“别再追着医生问了。”
“你情愿被她这样骗着？”吕妈对儿子恨铁不成钢，“你这种条件想再找女人不会没有。她哪点能好到这样对待你，你说？”
“妈。李医生说查也查不出来。安医生说是葡萄胎没说她什么宫外孕。你自己别乱瞎想。”

第2203章 撒火儿
“我没有瞎想。我在家时偷听到她今晚跟一个姓谢的医生打电话这样说的。你以为她能自己来到国协找到医生吗？她怎么不去找李医生？李医生她认识，更方便。李医生在北都三不是在国协。”吕妈给儿子列出一串串证据。
吕先生懵了下，问：“谢医生是谁？我没听过这人。”
“是吴丽璇那位在读医的医学生朋友。”吕妈道。
好像记起有这回事，吕先生反应过来时比吕妈动作更神速，马上打电话去向吴丽璇求证了。
当晚，翁姐做了手术后住院治疗，算是保住命。对家里人，她三缄其口，咬死自己不曾骗人。医务人员集体闪躲，知道远离这家人越远越好。
医务人员是不会泄漏病人隐私的。吴丽璇要为发小这帮医务人员考虑，同样不会对吕家人乱说。况且翁姐自己不承认的话好像拿翁姐真没法。
问题，纸终究包不住火的。翁姐属于聪明人拿石头砸自己的脚。医务人员不说是有原因的，很清楚这种事情根本瞒不住。其实，翁姐那点婚前史不重要，吕先生不是那种傻到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和翁姐结婚。人家好歹是个做生意的，脑子不可能自带坑，和翁姐结婚是图有利益关系的。同理，一开始吕先生为老婆说话，心里可能是不想离婚的，想维持某种利益关系。
也别想翁姐怕离婚，她不想上医院被夫家人知道，是为了争取时间转移资产再离婚。和谢婉莹说的一样，这个敢张口对自己病情满嘴撒谎的女人，肯定能撒无数谎言出来。
做生意的人，心里没有不装着精致算盘的。想想李亚希她爸爸妈妈一个样。以为只有李亚希妈妈想要孩子吗？如果不是老公支持的话，李亚希妈妈怎么可能去做试管。做试管要老公配合的。
这样对比下来后，孙蓉芳说干女儿吴丽璇是另类生意人是比较真实的说法了。
最终这事儿会变成怎样？
只知道，吕家不清楚怎么回事，要拿人开刀泄愤了。没法拿医务人员说事，这帮人把火烧到了吴丽璇身上。
吴丽璇收到房东通知，要立马解除办公场所租赁合同，要求她立即将公司搬走自己另找办公地点。
消息传开，掀起轩然大波。
泌尿外科，那天下午有空时韦天朗教授问殷奉春：“你女朋友现在怎样？找到新的办公地没有？”
其他医生护士纷纷表示下对此事的关心关怀，均知道吴丽璇是个好人。在医务人员心里，能自始自终立挺医务人员的好人是比较少见的，需要珍惜。更别谈吴丽璇是几次被拉下水了。
“没找到的话，我们帮忙打电话去找，你让你女朋友不要担心。殷医生。”大家一块帮着想主意，意图安慰他们两个。
殷奉春肯定是头一个全力帮自己女朋友想办法的人，说：“她和说，找是一定能找到的。只是人家要求她今天内必须搬走，时间太匆促。”

第2204章 实力最重要
这年代首都的办公楼寸土寸金。地点好的地方不止租金贵，而且一地难求。人家出租办公楼基本订的是中长期合同，非短租。若找到其它合适的地方可以搬，第二家房东同意，也需要等到前面的租客合同到期再说。
现在最离谱的地方在于，早上打电话通知叫搬让人必须在今天内搬走，一点让人腾挪的时间都没有，像是要致人于死地。
“和对方说，他们违反了合同法。你们可以找警察投诉。”韦天朗听说如此欺负人的状况很生气，皱起眉头批评，“这里是首都，不是没有王法的地方。”
说是这样说，实际上找警察并不能解决现实问题。合同问题涉及民法。警察一般只会让合同双方自己协商解决，不行上法院告去。想死皮赖脸赖着不走也可以，毕竟拿着合同的吴丽璇站得住理。但是吴丽璇不干。
她若赖到不走了，只不过是让吕家人认为自己很牛逼，以为能拿得住她。
做生意人的人最讲究名声，除了讲究信誉名声，更讲究实力名声。
世界上的铁规则从来是胜者为王。
你赖只能承认你没实力，人家知道你没实力后，随时是谁都能来刁难你一把了。
和你合作生意的会怕你没有能力抵抗风险被人弄死，说不好拖同伴一块死。生意圈里需要广交朋友拉帮结伙，在最强的人周围形成势力圈增强抵抗外界风险原因在这。
谈及生意圈里的潜规则，韦天朗他们这些只在医学里打滚里的医生们长叹气了。
相较外头弱肉强食的世界，医生在医院里一心只读圣贤书，是有点像住在象牙塔里。
医生吧，只要不犯规不犯事儿，端好技术饭碗，是无需怕遭遇到吴丽璇没理由的遭人以强凌弱被人要搞到倾家荡产甚至被逼迫着逃生的事情。
韦天朗扶扶眼镜，心里挺钦佩吴丽璇这个小姑娘。
单枪匹马来首都闯事业明知风险高敢挑战。
这姑娘挨过的那一刀，是真善良，真有勇气。
听教授夸自己女友，殷奉春的脑子里回想着第一次见她的场景。
她的眼睛不如谢婉莹漂亮，可眼神里的哀伤触人心弦，是：真。他在临床上看多了些肮脏事儿，遇到她的真，从此陷进去出不来了。
“现在要怎么办？”韦天朗提出问题，“她那圈子里没有一个好人了吗？不知道这事儿根本是对方错不是她错吗？”
可以帮到这个小姑娘的话，韦天朗他们愿意帮，殷奉春更想帮。只是医生未涉及这方面的业务范围，想出手帮是没法子，最好是找同生意圈里的人解决更快。好比医生自己有工作上的麻烦肯定也是找同行帮，外行人帮不上这个忙。
好人不是完全没有，但是，能不能帮到人真就是实力问题了。
吴丽璇来首都发展不到一年，生意圈里真正信赖她的人不会多。见到事，人的趋利避害性让所有人为了自保首选隔岸观火。是吕家人赢或是她赢，等差不多胜负出来再插足不迟。

第2205章 麻烦在这
总归是像遇到这种纠纷事件，除非有个大佬来出手，否则一帮小虾小将绝不敢急着站队。怕站错了队伍后果没法自负。
吕家人在首都做生意很久了，积累的人脉和实力非吴丽璇这个非首都土著的年轻小朋友可以比的。论谁对谁错在一方实力碾压下没意义。
吴丽璇打电话找生意圈的朋友，个个说帮找不一定急火火帮她找。吕家人也怕输，才会喝令她今天内搬走。
“现在找不到新地方的话她要搬到哪？公司只能先关门吗？”听见殷奉春透露的消息，韦天朗一帮人心里疼惜吴丽璇。
吴丽璇是做了最坏的打算，找到新办公点前关起门做生意一样可以。主要是公司里的实物资产需要搬走找个地方存放。只能把物品先搬到她未装修的新房里。幸好她买了房子，否则真不知道往哪儿搬了。期间公司损失必然有，这个数目对一家刚开不久的小公司来讲不会小。
韦天朗果断说道：“你让她再带些茶叶来我办公室。有多少拿多少过来。”
其它忙帮不上，买买买，多买些茶叶支持下无辜受害者的公司是可以的。
不会儿，殷奉春接到一堆同事打电话说要来跟他女朋友多买些茶叶。说明大多数普通人正义感是绝对满满当当的。
谢婉莹傍晚下班后，坐上出租车跑来帮发小的忙。
来到办公楼发小的公司门口，见她妈妈在，表哥表嫂在，加上发小公司雇佣的两名员工，大家忙碌地在库房清点物品。
吴丽璇这个新公司刚挪地后新开张不久，谢婉莹和其他人以前没来过，真不知道。现在一看，把人吓了跳。
原来吴丽璇不止租了招待客人和办公的办公室，再租了三个大屋子做库房。其中两个塞满货，另一个库房半空属机动，加起来粗略估算，大小纸箱数百。
场景颇为壮观。
“你什么时候生意做到这么大了，我们不知道。”孙蓉芳说干女儿，口气里略带抱怨同时很骄傲。
吴丽璇公司的员工笑道：
“谁不知道我们吴总低调。来我们公司参观的，一个个以为我们公司很小的，参观完仓库被吓着，才知道不用怕我们公司会拿不出货。”
“还有，我们公司名称叫鼎茗。”
鼎茗，好霸气的名字，追求世界上最好的茶做最有名气的茶叶商。吴丽璇这是野心勃勃，初生牛犊不怕虎。
夸归夸，孙蓉芳也知道办公楼做仓库属于违法。
如果储存货品非易燃易爆，出租方为了钱是可以采取灵活策略，一般情况下钱谈拢愿意出租。这种游走于法律外的规则，使得关系不好的时候出租方容易拿这个说事让租客搬，不然会叫消防处理。到时候不是简单的让人搬，可能要暂扣公司资产了。这同样是为什么吴丽璇不和吕家人吵选择搬走的原因。
吴丽璇为什么不租仓库？她的公司为小公司，货品规模未达到水平，现阶段做个人客户多不是企业客户多，去租仓库不划算。

第2206章 水深着
仓库在公司旁边，有客户需求可以随时取走，不用折腾。除非生意做大变成大分销商才有租仓库的可能性。
做生意的水深着了。
吴丽璇只是迈出第一步，做到比较有口碑的经销商。做的量大的部分，可以和产家合作做部分货品的分销商。如果以后要自建品牌，需要更多的努力去进行。
唯一能肯定的是，生意越做大越是需要承担风险。这和医生冒险做风险高的手术一个道理。
“货品太多，需要叫装卸工和货车，我们几个徒手作业人手不够，时间慢。”尚思玲望着库房规模，推测。仅凭他们几个人用人手搬运，不知道要搬到何时了。物业是通知倘如今天不搬完明天叫政府部门来处理了。
是该叫装卸工和货车，只是吧。两名公司员工唉声叹气：吴丽璇早上接到告知后打了半天电话，没时间找新办公地，只想找个装卸公司来运货结果阻碍多多，至今叫不来一辆小货车帮忙。
据说，吴丽璇打的求助电话几乎全部石沉大海。
吕家是把气全出在吴丽璇身上了，拿弱的欺负死？
商人没灵魂只有利益，商战比战场可怕，这种话没亲身体会过的不知道。吕家这帮家伙不会想到他们救了条人命，只会想着事情搞砸了钱没了，要把这些害他们失去钱的弄死再说。
翁姐肯定背地里对吕家干了些什么让吕家宛如得了失心疯似的。
尚思玲早料到翁姐算计着不管吴丽璇救人不救人要把吴丽璇带坑里当垫背，皱着眉望了眼老公：要怎么办？来个你死我活？反正他们救了人以后也算是握到翁姐的把柄可以随时反击。
如果是在自己家所在城市，是自己地盘，不至于这样束手无策。萧树刚面色沉默，现在的问题在于这个地头蛇究竟能量有多大他们不清楚。
在几个库房之间绕了圈，谢婉莹初步估算，若把全部货品挪去发小的新房子里恐怕不够放。要和发小说，把她谢婉莹的房子一块拿出来当库房。
过来找发小，发现发小不在房间里头。
吴丽璇是避开其他人到消防门外面打电话去了，不想让他人和员工见着她焦虑的样子，会影响士气的。拿着手机一路打，打到快没电，没见她要找的人愿意回她电话，她的手臂逐渐耷拉下来，握紧手机。
楼下驶来辆小轿车。车门开后，两个匆匆人影跑上楼梯。
“丽璇。”殷奉春喊了声。
走出办公室门口的谢婉莹看见他，指路道：“丽璇可能去到楼上没人的地方打电话。”
殷奉春随即旋转身沿楼梯爬楼，奔上方去找女朋友。
尾随在他身后跟来的黄志磊，走到小师妹面前问：“莹莹，现在情况怎样。曹师兄等会儿过来，看能不能想办法帮点忙。”
不是医学技术问题，真有点把她难住了。谢婉莹心思，转头望向那堆如山的货。
黄志磊以前没来过，一样被库容惊吓不小：“她有这么多货要搬走吗？要怎么搬？”

第2207章 不合适
“找货车，但是车暂时没找着。”谢婉莹寻思这会儿该找谁。平日里遇到医学外的事情她是找发小，现在发小出事只能找他人。师兄师姐不是做生意的，估计和她同样不大懂找谁行。
“我想想。”黄志磊的手握成拳头在掌心里砸着，眼镜片上闪烁灵感，不会儿想到个人选，“或许可以找那只宋猫试试。”
宋猫是指宋医生吗？黄师兄现在很喜欢把宋医生叫做大懒猫。
“他爸据说是大公司老板。”黄志磊对自己的主意很有信心，道，“他爸很有钱，闭着眼花钱都能给他买房子。让他爸帮忙找辆货车运货应该不难。”
“师兄。”对师兄天真的想法谢婉莹摇摇头表示不赞成，“宋医生不喜欢提起家里的事，明显他不想让人家把他和他家的家境联系在一起，只想做个好医生。我们不可以勉强他插手这种事情的。”
说不定，人家宋医生在家里早就约法三章，只当医生，不和家里的公司发生纠葛。总之，宋学霖没在同事面前说过自己家的事，他们必须体谅他这种心情。
黄志磊冲她挤挤眉头：“小师妹你——”
你这个一根筋的，在这种时候了竟然先想着体贴那只宋猫。
找人帮忙不可以道德绑架强人所难的，否则和翁姐有啥区别。谢婉莹相信发小感觉一样的。现在不是完全走投无路的时候，可以再想想法子，直到毫无办法为止。
找宋猫不行，如果不找大富豪帮忙，黄志磊灵光再一闪，说：“我又想到了个主意。我们可以动员所有身边的人来买茶叶，每家每户买走一箱或几箱茶叶，自用或送亲朋好友都行，反正茶叶可以放久的。这样一来，不用找货车运了，货卖都卖光了。”说完，黄志磊眉间飘着得意，认为自己这第二个主意绝对行，医院里多的是具有正义感的人。
黄师兄，你——谢婉莹表情复杂，曹师兄时不时叫黄师兄小笨蛋是真有根据的。
不等她向师兄解释，公司员工冲出来摆手：“你这个想法不行。这里头有些货是人家预定好签合同的，只等交接。”
额？！黄志磊瞬间哑巴。当着小师妹的面自觉有点丢大脸，走边上去。
他是神经外科医生，是不懂生意的门门道道。相比之下，曹师兄比他懂多了，来之前先四处打电话问懂的人如何办这个事儿。
医生不是完全没有人脉可用。只是这事儿实在发生的太突然，要求太急，将所有人打到措手不及。一时间找谁，能找谁，在大家的脑海里转来转去。
孙蓉芳告诫儿子：“你不要在这里捣乱，看好朵朵，做好个长辈。”
哥哥在，谢佑天哪敢搞事情，对母亲的话挑挑眉说：“我看不了朵朵的，说她她会哭。”
“我不爱哭。”萧朵朵撅小嘴反驳。
“妈。”谢佑天向妈妈和姐姐建议，“找曹哥哥来。”
萧朵朵跟着说：“找潘哥哥好。”
两小朋友不知哥哥们是医生不懂这种事的。

第2208章 同学救驾
说到同学。
恰好有同学打电话来关心此事了，见是潘世华同学打的电话。
见状，萧朵朵跑到莹莹表姑身边垫脚丫偷听潘哥哥的声音。
“莹莹。”潘世华在电话里说，“班长说可以找我们班上的尚泉。尚泉和我住在同个宿舍。”
据同学介绍，魏尚泉同学是首都的土著居民，家里父母是开公司的。
谢婉莹和班上同学不算全部熟悉，只有接触过的比较熟悉。现在听到反映说班上有同学和宋医生是一样的富二代。这情况属于统计学中合适的比例之中，不算奇怪。
富二代没外人想象中的高调，相反大多数被家里人教导要低调行事。魏尚泉同学从没在班上提及自己家中资产，生怕被人误以为他拿钱炫耀。
医生这行业只看技术，没技术用父母的钱来标榜自己要被同行笑死的。
班里头，只有辅导员和班长对各个同学的家一清二楚。若不是今天的事儿听说让一堆老师前辈跟着着急和棘手，岳文同不会说出同学家里的隐私。当然，岳文同会先征求过魏同学的个人意见后再说出秘密。
潘世华道：“实际上，林昊家里也有钱。早听说他堂姐嫁了个富二代。但是他家比起魏同学家的资产稍微差点。这是班长告诉我的。莹莹，你不用吃惊，因为我一样被蒙在鼓里。我和尚泉在同个宿舍一块呆了四年多，直到今天，才知道身边不远处睡了个亿万资产的人。”
听听潘同学的口气，好像一夜间自己变成了个灰姑娘，今刻幡然醒悟自己和总裁同屋。
对面几名男生开怀大笑。
魏尚泉同学对潘同学直言：“你是不是后悔你自己不是女的？否则，我可以娶你了。”
潘同学瞪个眼：我的话从来不是这种意思。
“莹莹，我把电话给尚泉，你和他把情况说明白，方便他好和伯父伯母解释如何帮你朋友这个忙。”潘世华说，把电话交棒给了魏尚泉同学。
谢婉莹整理好思路，给魏同学仔细介绍情况：“现在第一大问题是需要找到货车来运货。叫什么车，多大的体积，我现在算给你，你记一下。”
几个男生手忙脚乱地去找笔和纸以及计算器。大家应该是事前以为这事很简单，打个电话说几句话要辆车即能搞定，没想到竟然要算数？
做生意哪有如此简单。这情况说明魏同学在家中真是个养尊处优的富二代，在家里不管其它事情的，成长过程中只需要读书。其他同学的家里人没从事相关行业的，情况近似。
“笔找好了，你说。”魏尚泉同学和另外几名男生准备就绪。
“你先是要告诉对方，是什么样的货品。我朋友的公司里现主要的货品是茶叶，全是纸箱外层包装。这种货物最大的特点是重量轻体积大。他们安排货车的时候，要计算的不是吨位而是装载体积。因此需要我们提供具体的货物总体积。”

第2209章 数字观感
对面那帮同学仅听她这开场词，听傻了，被她惊到了说：“莹莹，你啥都懂的？”
他们班上的女学霸太恐怖了，这些事儿都能懂。
谢婉莹提醒下同学：“你们知道，我爸是货车司机。”
从没觉得她爸从事这行业有什么可耻的地方，每行每业都有价值。只不过，她家被四周的人看不太起是真的。
货车司机和其它职业同样要分档次看待。大致可以分为，自己买车用车的小个体户，有自己没车帮人跑运输的打工仔，有自己开运输公司的小老板。
小老板没人敢瞧不起，车队十辆以上加上固定停车场自建郊区农民房等资产百万以上。
帮人跑车的司机叫打工仔，帮老板跑多少赚多少钱，路上再揩点油钱吃饭钱，赚的是辛苦费，到手的钱好比工资不用承担经营风险。
她爸属于是那种曾经努力想从打工仔晋级到当老板的人，途中遭遇重创一败涂地。
谢长荣最辉煌的时候贷款买了三辆货车意图组个小型车队，结果接连出了几趟车祸后赔了个精光。她爸被人看不起的终极原因是没钱。因为没钱了，又没有学历可以自视清高，加上她爸爸的性格有点像阿Q的精神胜利法，最终被人嘲笑个不停。
医生这行业之所以被人看得起有钱也是一大原因。
把计算规则给同学讲清楚了，接下来再给同学说货物体积：“我刚才估算了下，我朋友公司里要运走的货品大概在一百出头立方米。”
“一百出头立方米是要什么车？面包车够吗？”对面几位同学问。
如果同学亲自到了这边现场看两眼，绝对说不出找面包车够了这个话。正因为要找的不是普通小货车才临时难以找到车。
谢婉莹告诉同学们：“市面上通常见的小面包车只能装2.6立方米货物，中型面包车是4.5立方米装载。”
“等等，我们拿计算器计算下。”不熟悉这个行业，几位同学赶紧喊暂停，拿着计算器吧啦吧啦算。这一算，把他们惊呆了：什么？要几十辆面包车？面包车只能装这么一丁点儿东西吗？
“莹莹，你朋友公司多大？”
一帮同学总算后知后觉和她一样被她发小的仓库容惊到后，意识到吴丽璇平日有多谦虚了。
“我们全以为她只是个给人拿茶叶的。原来不是吗？”
“莹莹，你这朋友和你一样。”
“你们平常可以高调一点的，好不好？”
“你朋友的仓库有多大？”
看来，同学对东西的体积没概念。不像她，小时候跟过爸爸在市里装卸货，脑子里存有这些直观的数学概念。
为什么有些技术工人私下嘲笑有些学生读死书是这个原因了。学生在学校念书时只知道拿笔在纸面上算数，对现实实物数字级观感没有。导致设计出来的图案让工厂工人做产品，东西做出来发现实物太大或是太小，贻笑大方。
一帮同学突然意识到：哎，谢同学当外科医生时对数字的观感很好，缘由可以追溯在这？

第2210章 专业锤击
说回她发小租赁的仓库，非正宗仓库为办公楼里房间，三个共计一百多平米，真不算大。这里办公楼房间的高度矮，约2.5米高，三个四十平米的房间，整体空间体积有一百多近两百立方米。
这些数字让对面几个男生再惊讶了下，他们对数字观感真是一无所知。
谢婉莹给同学解释清楚：库房整体空间这么大并不意味可以放这么多货。
堆放货物不可能说堆到屋顶去，否则平日里员工取货太难。仓库中间要留出通道供人和板车行走方便装卸货。所以，仓库空间利用率是在百分之三十到六十，绝不会是百分百。
按照这个规则，全部货品挪到她发小一百平米的民宅里是不够放的。
民宅实用居住面积本就不足，号称一百平米的房子套内面积不到九十。放货品需要去掉阳台厕所厨房等这些不能存放的空间，扣除下来能堆货的面积只有五六十立方米。
实际上再加上她的新房来放货，估计都很勉强，只能尽可能把箱子堆高到屋顶来放了。
听见她这样说，魏尚泉同学道：“我让我爸妈找个仓库给你朋友放货应该不难。你说找多大的仓库合适，莹莹？”
“先说车吧。”谢婉莹道，一步一步来，不能急，不能乱了方寸。
魏尚泉他们全听她的指挥，一群同学发现除了医学谢同学以外好像万事通，学霸是学霸了。
“面包车不行的话，是不是找辆小货车？”魏尚泉问。
潘世华同学率先摇头：“小型货车你说能有多大。我在路上看小货车体积和中巴车差不多。”
论日常生活能力，潘同学的认知能力是比尚泉同学强，调整思维神速。
魏尚泉同学回想起来不确定是不是这样，问谢同学：“莹莹，你说小型货车是多大？”
“潘同学说的小型货车应该是指小型厢车或是小平板车，它们属于轻载货车，吨位小装载体积小，分别为七立方米和六立方米左右。没有箱顶和箱壁作为开放的平板车并不能装多货，相反，由于难以固定货物高度，现实中装的货品反而比厢车少。货物运输除了承重量也要讲体积量，像这种外型规整的货物最好找厢车装载。外形不规则的，找平板车优势较大。”
这样听，轻载货车是不行了，魏尚泉同学再问：“中型货车行不行，难道叫大货车？”
同学们这是越问对自己的数字观感越没信心了，干脆上最大号车绝对能装了。
结果再次遭到谢同学的专业锤击。
“不是说叫越大的车越好。这里不说运费的事，你们要知道，车辆城市里内部行走要遵守市区交通规章制度。货车白天进市区是被禁止的，部分吨位车辆可以进市区限制在夜间，导致装卸货只能在夜晚进行。夜晚照明不好司机视野不清，吨位大点的车在夜间难掉头，费时且容易出事。我上次看过一个交通指示牌，好像首都夜晚只允许八吨以下的货车进入市区装卸，除非是特殊车辆。”

第2211章 不食肉糜
一帮人听傻了。没想到叫辆车装卸货而已，门门道道如此之多。证实隔行如隔山。
魏尚泉同学手握的圆珠笔笔头在纸上点点点，只能听谢同学这个老师的话记笔记了。
“中型货车分几个吨位的。吨位大概对标出常见车体的装载体积。国内运输行业的话，除了吨位还讲车长。车长也是一个硬指标。同平板车装载一样，有的货无法堆高，只能靠车长足够来运输。中型货车吨位数三吨到十二吨不等。俗称的大货车叫重型货车，十二吨以上不能进市区不做考虑。”
谢婉莹讲完通识再说到眼下具体车辆要求。
“我们的考虑范围只剩下八吨以下的车辆，常见八吨车七米长，五吨车六米长。五吨装载二十立方米，八吨是近三十。如果叫八吨车，能装的货物多些，车辆少。问题是这边办公楼拐弯的路口处窄。有时候一点点拐角处最长边距偏差不及车长都可能导致车辆进不来。”
是现实的数学问题了。听的同学们心头惊叹不已，女学霸谢同学原来从小在现实数学环境中长大的，难怪在外科手术中对数学各种角度问题能如神乎一样妙算。
谢婉莹继续说：“有两个方法解决这个问题。一是可以把车停到外面路上，让装卸工将货物用小推车拉到外面装卸，这样可以上八吨车。只是外面马路晚上给不给停车装货需要问交警部门。不如叫五吨车来，五吨车要三辆才能跑完两趟结束。装卸工很重要。”
“装卸工？”
“对，你装卸货物用的时间比你车子来回跑的时间更长。因为你运输路程短。没关系，车辆调派不可能一下子给你找齐三辆车，应是一辆一辆间隔着来，这样不占空间不会导致多辆车进不来，等装卸货后衔接上。”
魏尚泉同学捂住脸了：对比谢同学，他是表现得为何不食肉糜。
比起这帮师弟，黄志磊聪明些。早前在小师妹面前丢过脸以后他三缄其口。
孙蓉芳听完女儿讲话，心想：老公如果听见不知作何表情。谢长荣不止看不起女儿读医，也看不起女儿可以继承他的运输事业。
“莹莹，要找个好工头指挥装卸，年轻小工没经验。找仓库要干净干燥通风，茶叶受不了潮会坏。”孙蓉芳插个嘴提醒。
妈妈比她更专业，句句是重点，谢婉莹转述给魏同学听。
魏同学笔下唰唰唰，记完报给谢同学核实。
“来之前和物业沟通好。我怕物业不给车子进。”孙蓉芳唯恐这些坏人将坏事做绝。
其他同学告诉魏同学：“找你爸妈出面，吓唬死他们。”
大佬出面能吓唬死对方是可以不用搬了，但是，这口气吞不下去肯定要搬走。谢婉莹能猜到大佬的想法会和发小一致。
殷奉春走到楼上，听见女朋友在打电话的声音不由放慢了脚步。
吴丽璇握住手机小声说：“我没想到我这点事儿竟然惊动到齐总您。”

第2212章 没有失望
“你该直接给我打电话的。我在国外有时差在睡觉，他们知道后不敢告诉我，直到刚才。”齐云峰解释为什么现在才给她打电话。
人家大集团领导很忙的，四处跑，国内跑国外跑。吴丽璇听到这更觉得不好意思。
“不要觉得麻烦我。我一早说了，你有事我一定会帮你。”齐云峰道。
吴丽璇不傻，清楚对面这个男人实际上是要帮她发小而不是帮她。
“这样，你把你的需求告诉我，我马上让人安排。搬走是不是？也对，不搬这口气如何吞得下。搬走不用再看人脸色了。”齐云峰能理解她的心情。
“谢谢齐总。”吴丽璇的嗓子里一丝哽咽。求助了半天没有结果时，说实话她心里差点要崩溃了。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三观要崩塌：难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好人了吗？
好在最后结果没有让她和她发小失望。
记录下她所需车辆和仓库，齐云峰让人赶紧着手去办，突然问她：“听说谢医生的妈妈来首都了？”
“是。”
可惜啊。齐云峰想，若不是这段时间由于工作关系被迫在国外回不去，否则定要亲眼过去瞧瞧谢妈妈。
“她妈妈什么时候走？”齐云峰考虑着，自己回去时能不能赶上见谢妈妈的末班车。
“春节前回去，我干妈他们要赶着回家过春节。”吴丽璇说。
一听到这，齐云峰能想到的是：“这样谢医生岂不是要一个人在首都过春节了？”
应该是吧。吴丽璇记得，这几年朋友一直在首都过年，好像习以为常了，道：“莹莹说了，她今年春节可能会在医院值班，不会孤独的。”
听见这话儿，齐云峰不由莞尔：“谢医生是很会苦中作乐的一个人。”
这点算是她发小的特点之一，吴丽璇点点头。
兜回眼前这个事，齐云峰的口吻陡然一变，说：“我们做生意的，商人也讲道德观。道德败坏的人没资格赚大钱。谢医生和你费尽心力救下的这个人属于忘恩负义，是必须付出代价的。”
听着对面这个严峻的声音，吴丽璇全身凛了下。
印象里这位国能集团老总，外貌文质彬彬如同个儒雅书生，让她差点忘了人家到底是个统治多少万员工和资产的大鳄，是一家商业帝国的皇帝，握有商场上的生杀大权。
“这事你让谢医生放心，后续交给我来处理。”道完这句，齐云峰挂了电话，无需对方答是或不是要或不要。
耳边盘绕着断线的余音，吴丽璇拿着手机一时间怔怔的，仿佛走了神。
“丽璇。”殷奉春走上去，右手轻轻搭在她肩头上说。
回头看见是他，吴丽璇的眼中逐渐恢复焦距，问：“你怎么来了？”
“我来问问情况，找车也得有个数据——”殷奉春说。
“你帮我找车了吗？不用了，我找到人帮忙事情解决了。”吴丽璇对他说，不想他这个医生介入到商圈的泥沼里。
殷奉春回想起刚听见的零星对话内容，叫他感觉好像是听见了谁谁谁的情敌？

第2213章 多方来援
“你刚才是和谁在打电话？”殷奉春问。
“一个生意圈里的朋友。”吴丽璇三言两语带过去，知道齐云峰不想太快暴露自己。
见她不想说，殷奉春唯有不勉强。
楼下再传来脚步声，有人到了。
“曹哥哥。”率先发现哥哥来了的谢佑天跑向楼梯道门口。
跟着垫下小脚尖的萧朵朵没看见潘哥哥来，沮丧地低下脑袋。
曹勇摸摸孩子的头，走进来对众人说：“车找到了，他们说叫两辆八吨的车来装货应该差不多了。”
“曹师兄，不行的。小师妹刚算过了，要五吨车。八吨车开不进来，门口的拐角处容纳不了八吨车的车长。”黄志磊急吼吼提醒曹师兄有纰漏。
什么？曹勇愣了下，目望向小师妹的眼神蕴着一抹惊诧：你连这个都算了？
接到曹师兄的目光，谢婉莹局促了下：“是。来的时候顺道观察，发现这个问题。”
曹勇笑笑，夸她：“你是细心。”
谢婉莹有点窘。
接受她的建议，曹勇打电话让派车来的人把车换成五吨的。
想到魏同学派车来了，谢婉莹对曹师兄说：“师兄，你让他们不用换车了。魏同学说可以委托他爸爸调派车辆过来，也找了仓库。”
曹勇转回头握着手机表示与对方沟通完毕，眉间掠过抹无奈：“他们说车开过来了。只是没有你考虑周到，没想到车能进不了这个小区。他们说没关系，八吨车可以停在外面马路上装卸。装卸工拉板车多走几步路问题不大。”
“现在几点钟，他们的车能进市区吗？”谢婉莹问。
“他们有车辆进入市区的通行证，没有那样严格。他们说这里不是市中心，晚上七点后持证的车可以进来的。”曹勇道。
曹师兄的车过来了。只能让魏同学不用派车了。谢婉莹打电话通知魏同学。
第一次电话没打通，魏同学估计忙着其它事儿没接电话。再等了一阵，第二次电话通时，魏尚泉没等她开口抢着道：“莹莹，你让你朋友不用担心了。我爸听完后说那人做事不厚道，在商圈要是被人诟病的。找车找仓库小事一桩。我公司的车马上过来了，车上按照你说的安排了熟练的装卸工大约有四五个人。三辆五吨车很快到你那边，你留意下。我从学校坐车过去需要时间，你先记下三辆货车的车牌号码吧。记不住车牌，可以看车外表涂装的公司标志，我爸公司叫云港。”
汗死。同学的爸太积极太盛情帮忙，谢婉莹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拒绝人家大佬的好意。
估计只能接受两边人马援助了，两边车队来到后一次性将货装好跑完也行。
听见曹勇来，吴丽璇和殷奉春走下楼梯与所有人汇合。
殷奉春告诉曹勇：“丽璇说是找到朋友安排好车辆了，让我们不用找人派车。”
“我刚听他们说找车了。问题是，之前我朋友已经答应了，我刚打电话去说，他们说车开过来了，只能一块儿装了。”曹勇说。

第2214章 出手神速
生意圈里的大佬好比江湖大佬，听有热闹可以出手，大方起来全是霸道总裁范儿难以让人推拒。
不止如此，黄志磊补充道：“你们没说找到车。小师妹的同学要帮忙，他爸派车来了，同时帮找了仓库。”
大家的目光唯有望向吴丽璇，由她定夺。
吴丽璇当然傻目了：这是要有多少车要来运她公司的货？
原先怕找不到车运货，现在变成她公司这点货不够分给大佬们的货车装载了。
“别急。”黄志磊扶了扶眼镜，引用小师妹之前的专业话安抚下大家，“货车据说不是一次全部到位的，你们可以通知他们，后面车辆不用派来了。”
黄师兄！我这理论只适用于普通运输公司和平日里的运输流程，特殊案例和临床病例要特殊对待的。大佬既然出手，调两三辆车一次性过来不难的。
况且，现在是这些问题吗？不是，是大佬不好拒绝。总不好当着一位大佬的面说叫了另一位大佬帮忙。
黄师兄是小笨蛋啦。谢婉莹眉头急得对黄师兄翘翘表示。
哎，自己再次说错话了吗？眼见小师妹表情不对劲，黄志磊迅速闭紧口。
不意外，曹师兄批评的眼神儿瞟到他脸上：说你是小笨蛋真是小笨蛋。
好在吴丽璇并没有担忧这个状况，反而挺高兴的。有这么多好人愿意帮忙，把她一下午阴霾的心情一扫而光了。
愿意帮忙的大佬是不会计较这些事情的，只会像临床的名医聚集起来只为同个目标奋斗一样。到时候不会说见其他人来帮忙不高兴，只会高高兴兴一块帮忙。
大佬出手是神速。
没多久，几方大佬安排的救援货车车队陆续抵达现场。
魏同学未赶到，打了电话给谢同学说云港的车队到了。
接到通知，谢婉莹跑下楼去。其他人尾随她后面。
一行人快步走到办公楼小区门口。
冬日里，外面的夜幕早早落下，都市里华灯初上霓虹闪烁，表针指到七点半。
浓浓夜色中，货车两束车灯照射着来到门外的这行人，像在打招呼。
啪一声，领头货车的车门打开。司机在车上没下来，副驾座跳下名四十几岁的男性，径直向谢婉莹他们走来，边走边喊话：“你们是魏总的朋友吗？”
“是。”谢婉莹迎上去同对方接洽，“你们是云港公司的车吗？”
“没错没错，我们来运茶叶的。我姓周，装卸工工头。”周工头爽快地应道，“你们吃饭没有？没吃先去吃饭吧，货我们来弄行了。”
云港？！吴丽璇大吃一惊，掉头走过去观察车箱外的涂装，箱体外侧是赫赫刷着大白字云港以及logo的招牌。
“什么事？”殷奉春跟在她后面，问，不清楚她是怎么了。
吴丽璇心想，男朋友和发小真是当医生的，完全不知这是多大的大佬派来的车。
“我是听过云港这名字，他们家是不是做家电的。莹莹他同学爸是云港公司的人，这事儿我们真不知道。”殷奉春答说，努力在寻找医学外知识点了。

第2215章 谁更专业
她这男友是和她发小一样对医学很认真的人。论医学她没他专业。论商圈，她是他熟悉多了。吴丽璇现场给男朋友科普商圈内知识：“云港在你印象里没有知名家电企业出名，是因为它做的业务你没途径直接接触。”
部分大集团大公司的主营业务不和普通老百姓日常生活交集，致使普罗大众对这些公司的认知在不太了解的情况下产生错误研判。偏偏这些大公司在商业圈里很重要，更像是商圈里的幕后大佬，实际上掌控其它公司的命脉。
云港正是这样的公司之一，属国内大型综合性企业集团。其中一个有名的分支业务是走运输，难怪调配车辆过来能比国能集团更快。
叫她未曾料到的是，人家公司老总的小儿子居然在国协读医和她发小是同学。
富二代医学生多吗？可能超乎外面普通百姓的常识：不少见的。
医生是个十分忙碌而且辛苦的行业。作为穷人晋级社会阶层和中产维持阶层地位，医生是最好的职业岗位之一没错。然而对富二代来说，家里有钱尽可以选择一份轻松岗位过日子，完全没必要选择临床医学累死累活。
当医生借助不了家境优势，富二代需要从头开始和人家同个水平线竞争的。像魏同学他们若不是基于兴趣，早就放弃学医了。
对此，殷奉春反过来给女朋友科普：“我知道我们医院有这些人家境是很不一般，但是找他们帮忙不合适。”
和谢婉莹说的一样，这些人当医生没想过利用自己阔绰的家境显摆的。让这些人从医生转为霸道男女总裁是刁难他们了。人家立志是医学不是做生意。
吴丽璇听了直点头，记起曹勇让人叫了另一个大佬的车队，问声：“曹医生是找了哪位朋友？”
“曹医生委托的是他的高中同学，他那同学在自己家公司挂了个副总，说是随手叫辆货车过来不难。”殷奉春顺便解释下自己的情况，“我是突然记不起我的同学里头谁是富二代。”
自己男朋友在人情世故上没有曹勇圆滑，更像她发小多些一根筋的风格。这点吴丽璇早有察觉到。
殷奉春可不这样想。他认定了是自己的医学技术水平未达到曹勇境界的缘故。
曹勇业内赫赫有名的神经外科专家。大家要卖曹勇的面子和曹勇交好，平日里和曹勇保持一定联系让曹勇能记得住对方。
哪里像他现在只是个主治，当然总有一天他也会奋斗到和曹勇一样的。
曹勇最先喊的车，两辆八吨车应该最先到的。云港的车到了，曹勇同学的车未到吗？
不，是到了。只是被谢婉莹说中了，这里的路面宽度较窄，八吨车比五吨车长那一米难掉头。两辆八吨车在前方路口调转半天车头拐弯，进了这边马路停靠在小区外头，知道是进不了小区。
八吨车上同样下来人来询问：“请问谁是曹医生，鲁副总让我们过来帮忙运货。”

第2216章 最后登场
殷奉春带女朋友走过去。大家不约而同围观曹勇的高中同学是何方大佬。
两辆八吨车的箱外涂装金光闪闪的集团招牌为：沪皇集团。
“我知道。”这回，现场当医生均表态对这个公司很熟悉。
殷奉春得意地给女朋友介绍答案：“这是国内有名的大药业公司。”
“是多大的药业公司你知道吗？它的资产总值有多少你知道吗？最有价值的资产是什么你知道吗？”吴丽璇再考问下男朋友。
面对女朋友提出的一串专业问题，殷奉春卡壳了，举手投降，不敢再炫耀自己：“我只知道它很出名。”
当医生的怎么会去管人家公司资产有多少，问了也记不住。做医生的只会关注人家有没有新药出来可以用于临床。最重要的是他是泌尿外科医生，关心的是他们泌尿外科的专科新药。
早知如此了。吴丽璇对男朋友的答复不意外，嘻嘻嘻笑着。
最后登场的大佬车队到了，打着国内大红大紫商业帝国国能集团的大旗。
除了吴丽璇，现场的人一片惊讶。
“我的天，丽璇，你什么时候认识国能集团的人？”孙蓉芳转头问起干女儿。
前面两家大公司，非行业内的人没怎么听过。国能集团不一样，是全国民皆知的大佬集团。松圆那样的小城市里有不少知名建筑全是国能集团承建的，所以社交广的孙蓉芳不像自己女儿，是知道国能的。
干妈那双眼睛吃惊到她脸上直瞪了。吴丽璇有苦难言，齐云峰不让她说。
“厉害厉害了。”尚思玲跟着猛夸，对谢婉莹说，“你这朋友是厉害，竟然结识了国能集团的领导。”
发小是很厉害的。谢婉莹点点头，为发小无比骄傲。
别说了。吴丽璇羞愧到要捂脸了，急得摆手：不是，不是你们所想的，我不是什么总裁的朋友。
其他人能理解她和大佬的心理，可能大佬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出手。但是，唯有眼前的场景是骗不了人的。
现场一众人惊叹着。尚思玲说是国能大领导派来的救援不会有错儿。
瞧瞧国能派来的这个救援规模有多宏大：一辆八吨车和两辆五吨车，再有一辆小型厢车作为调节运输货品的时候机动用，尽显大集团的专业素质。毕竟人家搬公司除了挪货，要同时考虑到搬运办公桌等其它物品的需要。
金主爸爸太贴心了，临时从附近集团下属单位再调派来叉车几辆帮忙拉货到外面装卸。
随车来的装卸团队共四五十个人，是知道装卸最耗时。
壮观的大队伍明显要狠狠打肿某些人的脸。
最恐怖的地方在哪儿。物业管理处的人见到国能集团，别说敢不敢拦人，差点直接跪地上去了。为什么？这办公楼是国能集团承建的，产权属于国能集团旗下单位。等于说，吴丽璇租下来时是从二房东手里租的地儿，真正的房东是金主爸爸。
后面这点超出吴丽璇本人的意料了。

第2217章 热闹了
当初她租这地儿时是经吕家人介绍直接签的租赁合同，没索要人家对方产权证查看。一是租金划算，二是基于对朋友的信任。
当时关系好的时候，吕家人从她手里买茶叶不计较钱，对她很大方。吴丽璇不认为吕家这样的大老板会骗她这个小老板。吕家人当初不能算是对她撒谎，有明确告诉过她这是二房东有事这地儿不用了，所以转租给她很便宜。
商业圈里朋友之间的信赖很重要。如果不是翁姐后来自己出事后算计她当垫背，吕家犯不着对她下手。
这事儿算是给她这个初入商圈的年轻人上了一堂深刻的教训课。
朋友间的情谊未到患难之交，撕破脸是随时随刻的事情。永远不要想着有钱的富豪会不计较钱，相反，有些人特别计较。
说来她租的这栋办公楼外面没挂国能集团的logo，一般人想不到这楼是属于国能集团的地。
吴丽璇再联想到电话里齐云峰的话，心头不由打了个哆嗦：金主爸爸明察秋毫，早调查清楚来龙去脉，绝不允许让人用自己的东西去做坏事儿。
一时间，马路上热闹非凡。
经过的行人不知发生什么大事，见到出现好几家大集团公司的车，纷纷驻足围观，很是好奇。
有人聚集的消息不胫而走。刚好很多国协人住在芳庄，住所离这里不远。听到自己人出现在现场，赶来凑热闹了。
先到场的是最爱跟风头的泌尿外科。
“殷医生。”泌尿外的人数完几位大佬的货车，跑来对殷奉春说，“你厉害，你是帮你女朋友叫来多少大老板的车了。韦教授不知道呢，说吃完饭要开自己的车来帮你女朋友运货。”
话刚落地，韦天朗的私家车杀到了，下车后喊话：“殷医生，你女朋友的货在哪？我的车加满油了，可以跑很多趟。”
听见男朋友的上司要帮忙拉货，吴丽璇急忙跑过去感谢：“谢谢你，韦医生。不用了，我朋友帮我调来了货车。”
“韦教授。”其他人给韦天朗指向一大条马路上几乎停满的货车，说，“全是来帮殷医生女朋友运货的。”
景象太壮观，韦天朗眼镜后面的两只眼球缩成圆，叹道：“金主爸爸来了。殷医生，是你通知金主爸爸的吗？”
殷奉春无奈撇一眉，想也知道不可能是他叫来的。
见下属否认，韦天朗望过去发现曹勇在，走过去问：“曹医生，是你让金主爸爸来的吗？”
“韦教授。”曹勇转头说，“不是。”
韦天朗再发现泸皇集团的车，猜到这肯定是他叫来的说：“鲁副总是你同学对不对？”
“对。”曹勇承认。这种事情他问过，不能算大事，不用叫到国能集团出面。
“我以为是你叫的金主爸爸。”韦天朗笑道，知道曹勇如果去向国能求助国能应该会帮这个忙。
同理，吴丽璇在电话里一开始认为这点小事不需要惊动到齐云峰。

第2218章 义愤填膺
主要是吕家人认为吴丽璇非皇城土著，在首都无依无靠无背景，应该容易拿下。当然今晚过后被打肿脸了。
人家小姑娘不是没有后台，是太多大佬争着为其站台。
“我后来一想，这事儿简直没王法了，谁能看得进去。真让他们得瑟了，是给所有人喂屎。”韦天朗再想起下午一团糟的心境，直接骂街。
大家下午刚听说的时候由于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是心情不佳。现在伴随事情有望解决，云开雾散。
“这事儿绝不能这样结束。”韦天朗义愤填膺道，不能就此饶了那帮家伙。
对这个事吧，金主爸爸说要亲自解决。真不是她吴丽璇的问题了，而是金主爸爸发现人家拿他东西来干坏事要严惩了。
其他人暂不知情金主爸爸的决定。
黄志磊终于想到个绝对不会再错的主意，道：“找胡警官过来。”
这种不公正的事情，应该警察出马。
“我下午叫过殷医生报警了，殷医生说没什么用。”韦天朗道。
管有没有用，把警察同学叫来再说。黄志磊刚拿起手机拨通同学的电话。对面胡振凡说：“我们知道，我们到了。”
胡振凡的车是停在远处的路段了，因为这里的路面被大佬的货车占满了。
不会儿谢婉莹见到了大师姐二师姐和胡大哥一起出现。
“莹莹，我本来联系我爸妈帮忙。”何香瑜对她说，“但是后来听说曹师兄已经帮你叫车了。”
差点忘了，二师姐算是半个富二代小姐。
“曹师兄能叫来大佬的车，我爸妈差一点哈。”何香瑜打哈哈笑道。来了以后能见到这么多大佬的货车齐聚一堂，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柳静云催促身边的男朋友：“你赶紧问问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们警察管的范围？是的话，把人抓了再说。”
这事情实在太过分了。没有一个人听了不会被气到七窍生烟的。
胡振凡问起当事人：“你的租赁合同给我看看，我研究下，是不是涉及到商业欺诈。”
商业欺诈属于刑侦范围可以立案处理了。
这——吴丽璇想想，不用了。她这租办公室放货物也算是违法行为的，虽然数量不多最多被罚罚款。
“你们吃饭没有？”柳静云问小师妹。
问到重点，他们一群人忙着这事儿没心情没空吃晚饭呢。
那几个大佬的货车团队成员自个儿商量整齐了，推了国能集团率队来的王经理和吴丽璇说：“这事情交给我们来处理可以了，吴总，你们去吃饭。有事我再打电话找你。”
大佬说过了会帮把她这事儿全搞定。吴丽璇不用担心了。
出去其它地方吃饭不合适，要在这里留守以防其它事情发生。
柳静云几个吃过晚饭的商量帮他们买饭盒过来。韦天朗直接问他们一群没吃饭的：“想吃什么？今晚我请客。”
今晚事情明朗了，高兴了，韦教授想出钱。
“不用。”曹勇摇摇头，让现场的人不用忙活，说，“有人买饭来。”

第2219章 专程送饭
听到他这句通知，一排人回头眺望到路面上出现个熟悉的人影。
“陶医生，你给他们买晚饭了吗？”韦天朗喊人。
陶智杰刚来到，接到这话怔了下后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应该不是我，是小宋。我看见小宋坐的车。”
随之一辆出租车行驶到众人面前，宋学霖从后车座钻出来，老样子，肩上背着褐色文艺公文包。在他坐的出租车后面跟随来辆银色面包车，外面涂装有酒店的logo星悦，根据指引拐进了小区。
“上楼去吃，天冷。”曹勇对所有人说。
天气是蛮冷的，北风嗖嗖的，直让人哆嗦。可大家在一起热热闹闹了，没人觉得冷，只觉得浑身火热。一行人说说笑笑往楼上走去。
送晚饭上来的酒店员工把菜摆满了一大桌子，盘盘是珍馐美味。
食物香气引发出围桌一片吃客们想吃吃吃的口水声。吃过晚饭的人一样舍不得走开，忍不住跟着馋嘴。没人能对美味产生抗拒，人以食为本的。
韦天朗不客气了，拉了把椅子挤到了中间，坦言道：“我要尝尝这味儿。以前没去过星悦住宿，没吃过他家的东西。只记得大家说他们家的厨房对标国际七星级的。”
星悦酒店是在首都内富有名气的五星级大酒店。可能是客源足业务量够，人家不差赚钱，因此无需再做对外堂食生意。酒店厨房只负责招待酒店内住客，导致外面没住过星悦的人对这家酒店传说中的美味佳肴垂涎已久。
传言中如韦天朗称呼的，星悦的厨师厨艺是顶级的，在首都圈酒店中数一数二。
“你说，他难道是酒店大亨的儿子？”何香瑜贴在大师姐柳静云耳朵边，手暗指坐在那里的宋学霖做大胆猜测。
柳静云歪了歪头想，确实是，能让星悦专门送外卖过来，这人和星悦的关系绝对不浅。宋学霖是富二代的消息并不惊奇，大家均对此早有所闻。叫人惊奇的是宋学霖能让星悦送饭过来。
“宋医生，谢谢你。”韦天朗代表一大群想尝试美味的人对宋学霖说。
“不客气。”宋学霖淡淡吐出这三个字，忽的，转过的脸朝向谢婉莹的方向，问，“谢医生，你觉得我点的菜合你的口味吗？”
谢婉莹足足愣了有两秒钟：宋医生你是专门给我送饭来的吗？
当然是了。宋学霖的下巴点了下。
谢医生平常最关心他吃饭没吃饭问题了。今晚的事情他认为谢医生很厉害，用不着他出手，但是估计和他一样会忘了吃饭，所以他送饭还恩来了。
谢婉莹：宋医生，你太太太……客气了。
她最多请对方吃过个面条汤肯德基，人家一次送几千块钱的饭过来。
不客气的，小餐小费加起来不少的。宋学霖的眼神里表示，轮算数问题他不比她差的。
谢婉莹转回头：接受了。论二维算术宋医生是比她牛。
“吃。”对面黄志磊对小师妹挥挥筷子说不用和这只宋猫客气。平常小师妹对着宋猫可好了，宋猫送顿饭是应该的。

第2220章 说来谢罪
吃着饭时，两个小朋友忽然为了只鸡腿争执起来。
“你别吃了。”谢佑天抢过表侄女萧朵朵手里的鸡腿说道。
“你抢她东西做什么？这里不是还有吗？”见状，孙蓉芳急急忙忙说起儿子。
“不是。妈，她吃太多了。你看，她刚吃完两个鸡翅膀，又吃鸡腿。吃太多油腻的要肚子疼的。”谢佑天把哥哥姐姐教过他的医学常识和妈妈说，把抢回来的鸡腿放回盘子里，再对小表侄女威慑一眼道，“你再吃，到时候上医院打针有你受的。”
儿子这是要在哥哥们面前表现表现。孙蓉芳对儿子内心里翻个眼皮，不知道儿子这个变好的模样能不能撑到回家继续。
萧朵朵被小表叔拿走鸡腿，气闷着。
妈妈也说她了：“听你小表叔的话，不要吃太多肉，来，吃多点青菜。”
部分小孩子不爱吃青菜。萧朵朵对碗里妈妈夹来的青菜索然无味，明明面前有更好吃的大虾大肉。
“你不吃，到时候你潘哥哥见到会说你了。”谢佑天对小妹妹说。
潘哥哥不在的。萧朵朵咋呼下小眼珠子。
门口出现了魏同学赶来的身影，再有同他一起来的其他同学包括潘同学。一群同学路上接到消息后给大家拎来了饭后甜点。
见到潘哥哥突然杀到，萧朵朵的小脸蛋上吃了一大惊。
“朵朵。”潘世华同学作为医生也很快发现到这位小朋友异常的表情，对小朋友说，“你脸上怎么吃的全是油油的，你吃了多少肉了？”
萧朵朵的手背急忙在自己的脸上猛擦。
“哥哥是让你吃青菜，不是让你擦脸。”尚思玲手中的筷子敲敲女儿的碗了。
萧朵朵立即埋下小鸵鸟似的脑袋，努力啃青菜。
门口忽然再钻进来个人影，叫道：“吴总。”
听到这个声音，一大帮人刷的掉头。
见来人是个矮矮胖胖的中年男性，面孔很陌生。
只有吴丽璇知道这人是谁。吴丽璇对这人冷着脸，完全不想说话不想理。因为下午接到物业通知后她曾经试图打过多次这人电话要求协商，这人没有接她一个电话。这会儿这人能愿意主动现身，想也知道是什么缘故。
对，这人是转租给她办公室的二房东刘生。
“吴总。”刘生见她不答腔，着急走到她身边，说，“是我不对，请你大人大量原谅我。”说完，他忽的举起右手打在自己的脸上。
“你干嘛？”吴丽璇让他住手。
“我错了，所以我打我自己。”刘生说着要接下去打自己的脸。
殷奉春站起来抓住他的手。
“哎，你别打，你再打我们怀疑你精神病了，喊精神病院的人来拉你了。”韦天朗喊一声。
被吓唬到，刘生无奈放下手，改为对吴丽璇痛哭流涕地解释：“这事儿真不怪我，吴总。吕总和我说的，说你和他老婆狼狈为奸互相勾搭，你帮他老婆隐瞒真相，让他老婆有机可乘私下转移了他公司的大部分资产，现在他快变成一无所有了。说实话，他没对你下狠手，只不过是希望你回头找他接受他合作的提议。”

第2221章 疾病骗不了人
“我什么时候和他老婆勾搭了？”吴丽璇气愤地说，这脏水泼到她快被气死了。
“他说他打过电话问你有关他老婆的情况，你不说。因为医生不肯说，只剩下你知道，你不肯对他说，你让他怎么办。这样的话，他上法庭申请财产切割的话，要找他老婆出轨的证据没有的话，对他是很不利的。”刘生道。
法庭上判离婚财产纠纷案件，出轨那方责任大些，法庭会酌情处理偏袒相对遵守婚姻法的那一方。
“你让我说什么？我没有证据，口说无凭。再说，我手里真没有她出轨的证据。”吴丽璇说。
“你朋友不是医生吗？你帮他想想办法不行吗？你能帮他老婆找医生看病，这种事情你不找你医生朋友帮他？明明错是他老婆不是他。他问过其他人了，说医生有法子握有证据的。”
医生是有法子。葡萄胎里头有胎儿组织残留。清宫术取出的人体组织是要送去做病理，这些标本要做一定时间内的保留以防万一。如果在这些标本里头拿出胎儿组织做dna检测，是可以知道这胚胎是否和吕先生有关。如果有关，那不是出轨。如果无关，翁姐肯定是有婚外情了。
问题是，这些人体组织标本属于翁姐的身体，只有翁姐有处置权，其他人包括医生和医疗机构在获得翁姐同意前通通无权处置。吕先生上法院告也没用，法律规定这个权利始终属于翁姐的。
如此一来，是不是什么法子都没有了？只能任翁姐逍遥法外了？
对此，谢婉莹帮发小，向对方一针见血地指出：“你不用跟着她老公装糊涂的。”
刘生面上瞬间掠过的狼狈没法完全掩饰，可见被说中了。
吕先生是个做生意的精于算计脑子灵光的人，能对自己老婆可能出轨的事浑然不知？
只能说，这是吕先生早已默许的。
为何默许？再回忆下翁姐在电话里的说法。说她老公花天酒地，一个女人换过一个女人。重点，没女人来主动勾引吕先生。要是有，至少短期内存在有婚外情固定对象的情况如翁姐这样了。
是什么男人能一个女人换过一个女人？要知道古代皇帝都做不到三宫六院全照顾到。是这男人那方面太行了不停地换女人？恰恰相反，很有可能是这男人那方面不太行，只能一个女人接着一个女人试着行不行。其实这事儿换女人没法解决，需要是去看病，但是如果治不好，只能换女人来维持自尊心了。
这点事儿，医生只要一听心里大致上一清二楚了。
医学上有一句话，只有疾病是骗不了人的。疾病能把这人的心身状态完完全全呈现出来。
因为如此，吕先生对翁姐婚前婚后史容忍度挺高的。对外，这对夫妻扮演恩爱貌迷惑所有人，除了感情以外更多是商业利益合作关系。
本来挺好的合作关系为什么破裂。要再说到翁姐的电话内容，导火索是吕妈。她知道老公的秘密，帮其隐瞒，结果婆婆不知好歹一直要抓她。

第2222章 尘埃落定
翁姐唯有一路防范。如果吕妈追究不舍，最终只能掀桌子。只能说吕妈这次做的太过分，要宣传她怀怪胎，造成翁姐无论如何容不下去。这从吕家事后发现她蓄谋已久可以猜到。
由此可见，整件事最大的输家是吕妈。吕妈谋划让儿子再找个女的传宗接代生个儿子，是认为翁姐不行生不了儿子要踢翁姐走。如果到最后知道是自己儿子不行的真相，势必得天塌。
吕先生对自己妈真隐瞒，为什么？母亲对儿子而言是很特殊的一个女性对象。儿子对母亲在这方面有羞耻心的，比面对自己老婆更难以启口。
你说吕先生对她发小的做法是单纯作为受害者受委屈了而迁怒吗？不是。是商业逼迫手段。要她发小想方设法为了他去犯法拿证据，为能和翁姐在接下来的官司里头握住证据好扳回一局。刚刘生的话里透露出了这个信息。
二房东刘生一样不是个好东西，收了吕先生的好处，帮着吕先生欺负弱小。若不是受到施压，根本不会主动出来有罪道歉。
事实是国能集团法律部门给刘生发通知了说他违反租赁合同规定，把房子转租给了其他人，要赔款赔钱。而且，他没经过国能集团同意让吴丽璇拿办公室当库房用，同样需要负相关法律责任。
金主爸爸说了，不准有人拿他东西干坏事儿。
刘生不傻，其他人做二房东没被金主爸爸抓，金主爸爸只抓他。只能是他无意中干了这事儿后得罪到大佬。
被彻底揭开皮后，刘生的手背在脸上擦擦汗。
“你回去对他说，让他以后看病别挂国协医生的号。他对我们国协的医生怀恨在心的，我们医不了他。”韦天朗指到刘生的鼻子要让对方给幕后那个姓吕的传话。
这人是谁？刘生一团糊涂。
“他是我们泌尿外科的教授。”其他人给刘生说。
刘生：吕先生要完蛋了……
是真完蛋。想抓翁姐的婚外情容易的，他们的女儿估计不是吕先生的。吕先生心里头清楚着，不敢轻易拿这个女儿揭穿秘密，只怕自己最终输到一败涂地。
接下来翁姐肯定会把女儿要回去证实吕先生不行，要彻底毁了吕妈这个婆婆。
铃铃铃。
低头见是翁姐打来的电话，吴丽璇不接，不想再听这个满口谎言的女人说任何话。
见她没接，翁姐发来短信息：对不起，我会离开，你的损失我会十倍赔偿给你。
翁姐准备收拾东西走人了。这事儿闹的太大惊动好几个大佬。她和吕先生注定在这里混不下去。
“吴总，我求你，你继续租我这办公室吧。”刘生哀求道。
吴丽璇的眼冰冰地望着这个人。
比起吕先生和翁姐，她可能会更恨眼前这个小人。刘生属于为虎作伥，为了点绳头小利替人做狗，借助吕先生的事儿来欺负她不接她电话时觉得特别高兴呢。
齐云峰说的对，这些人一个个必须付出高昂的代价，商圈里存在这种人的话叫碍眼。
“你走吧。”吴丽璇冷声道。
刘生浑身颤抖：知道自己把自己玩完了。

第2223章 要不回去
事情过去两天。
那天谢婉莹接到妈妈的通知，今天妈妈会约闵阿姨和庄老师出来到茶馆喝茶，让她下班后过来见长辈。
茶馆里头，下午阳光较好。
孙蓉芳和萧树刚尚思玲打听到一家不错的茶馆，订了位置等待客人到来。
两个小朋友不在，今天何香瑜休息，开了辆家里的小轿车带两个小朋友兜兜皇城。
没有孩子在，果然清静不少。客人没到之前，萧树刚和孙蓉芳他们自个儿先商量着到时候说些什么话。
原来吴丽璇这个事情给他们这群长辈敲响了警钟。孩子去到异地他乡讨生活工作学习，孤独无助，想必会不断遭遇到类似受人欺压的事件。
若家中无人脉给孩子在异地撑腰，孩子一旦关系和他人破裂想向娘家人求援，娘家人鞭长莫及。整个谢家孙家萧家尚家等没有亲戚在首都的。孙蓉芳对女儿留在首都工作的事是怀起这层忧愁。
萧树刚为表妹的打算是这样的：“在首都学习，回老家工作是很好的一条途径。莹莹成绩优秀，松圆太小容不下莹莹，莹莹可以来省会。我们省会几个顶级三甲医院在国内或许比不上首都国协这几个大医院，但是比起首都其它三甲毫不逊色。”
省会肿瘤医院、仲山医几大附属，在全国医院里无论综合或是专科排名可以达到前几。萧树刚的说法是没错的。
“当初莹莹考试想拿第一考第一好的学校读书的心情我们能理解。”尚思玲接上老公的话，“问题是医学生就业形势比起我们这些外行人预想的艰难。如果莹莹无法留在首都最好的医院工作，我和她表哥认为她可以选择回老家省会。我和她表哥在省会有些人脉，能帮她在省会三甲医院搭桥。未来在工作中遇到什么麻烦事儿，我和她表哥有人可以给她兜兜底。”
这样的话，无需再怕谢婉莹独自在外空有一身好本事但是遭遇地头蛇欺凌了。和各行各业一样，医生这行业同样会有小人。小人只要天天在领导耳朵边说你几句坏话，给你评职称或是拿科研项目的路上添点阻碍够你受的了。
现在谢婉莹是学生而已，等进入工作这种对手的竞争意识会更加强烈的。
“这些准备工作，我们需要提前给她预备好。”尚思玲给孙蓉芳杯里斟满茶水说，大概是在催促孙蓉芳早点做决定。
如果女儿能去省会三家工作算衣锦还乡，萧树刚和他媳妇愿意主动帮她女儿这个忙，是让孙蓉芳大为惊喜和高兴。只是吧，她这个妈来到首都后能看出来，女儿和首都的老师们关系很好，貌似会留恋这边的人。
做妈妈的爱孩子，一心想的是事情能随儿女所愿。不然孙蓉芳不会说回去前急着来会会小闵和庄老师，这些是实实在在能帮她女儿留首都的人脉了。
萧树刚和尚思玲不是说逼迫谢婉莹回省会，只是认为先做好最坏的准备更好些。
“芳芳——”

第2224章 老友重逢
闵阿姨走进来了，呼唤老朋友。
“小闵同志。”孙蓉芳唰一下从椅子上蹦起来，冲过去，和从门口进来的老朋友伸手拥抱在一起。
两个许多年没见的人，快是变成老人的女人，这会儿四目相对两眼泪汪汪的，水花儿直掉。
“我以为我死之前都见不到你了。”闵阿姨动情地边哭边说。
“我听我女儿说你得了重病快死了。我那晚上一夜睡不着觉，心想着要不第二天买张火车票跑过来见你。”孙蓉芳一样哭着说。
“你女儿好，像你。你当初救过我。多年后，你女儿做医生又救了我一命。你们两个都是我的救命恩人。”闵阿姨用力地握紧孙蓉芳的手，“谢谢，我非常非常感谢你们母女俩。”
“谢什么。她当医生的，救人是应该的。”孙蓉芳道。
“瞧瞧你这个当妈的，不为你女儿骄傲下？”闵阿姨批评老朋友对自己孩子太苛刻了。
“骄傲是骄傲，可不能惯着她。医学这条路很难走的。”曾经自己尝试走过这条路的孙蓉芳深有体会，不希望女儿骄傲自满。
“你瘦了？”闵阿姨打量老朋友。
“我比起几十年前胖多了。”孙蓉芳哈哈哈破涕而笑，“我五十岁的人，老了。”
“你女儿像你，一双眼睛漂亮。”闵阿姨说。
“她的容貌不像我的，只有眼睛像些。她的样子像她爸谢家的老姑姑，她爷爷的一个妹妹。”
“她爷爷的妹妹是电影明星吗？”
“被你说对一半，她老姑姑是去了国外的，在外面参加过选美。后来不知怎的，和国内的亲戚完全断了关系。”边说，孙蓉芳边拉着老朋友入座。
后面，早来了另外一个人听她们说话介绍谢婉莹的事，道了声：“想不到啊。”
一帮人寻声望去门口，见到位穿着得体模样很有素养的老妇人。
“我姓庄。”
老妇人刚开这句口，孙蓉芳醒悟，急喊：“庄老师您好！”
萧树刚和尚思玲起身，给庄老师搬椅子。
客人到齐，倒茶待客。
几个人齐聚一堂均是为了谢婉莹来的。大家不约而同向庄老师了解谢婉莹在学校时读书的情况。孙蓉芳坦白说：“我见过她的班主任次数一共两次。她班主任来我家的时候每次都说她做的不够好。”
“你说的是刘慧老师？”庄老师摇摇头叹叹气，告诉学生家长，“刘慧不喜欢她。你不用放在心上的。当老师的，总会对一些学生有好感，对另外一些学生没有好感。只是刘慧是年轻老师，比较年轻气盛，不会藏掖，把心迹暴露给学生知道了。”
“老师也会偏心吗？”闵阿姨笑着问在座各位老师的真实心声。
庄老师退休了，说点实话：“做人谁不会偏心。人的喜好从来是会偏的。好比有人喜欢红色，有人喜欢绿色，有人喜欢蓝色。老师和学生以及学生家长要互相理解。当然，当老师和当医生一样，心里偏了，但是工作上要端平一碗水。刘慧做不到是由于年轻，经验不够水平不够。”

第2225章 大家帮忙
“这样说，找老师和看医生一样，找老的香？”
“要视学生家长的具体需求。有的家长喜欢年轻老师，年轻老师有活力，自身带来的知识新，对学生学习有益。有的家长喜欢老教师的稳重。老教师藏得住情绪，能稳得住学生的心理，避免给学生心上带来过大的波折。年轻老师冲成绩愿望大，有的学生成绩不够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外显露。只是现在学校追求成绩第一，一线老教师快被淘汰了。”
“学生家长的需求有用吗？不爱读书的孩子不听爸妈的话的。”闵阿姨对此说法不太认同。
“是学生家长的需求没错。孩子的性格会导致孩子更喜欢哪种老师。可孩子的性格怎么培养出来的？孩子小时候最长的时间不是在学校是在家里。孩子性格基本上是在家里跟爸妈或是跟家里的老人相处时塑造出来的。孩子从小耳濡目染爸妈要的是什么，他能不受此影响吗？别看孩子嘴上说不要啥，实际上他内心想的啥，父母要对此好好回忆孩子怎么长大的。”
庄老师的话作为老教育家句句是精髓了。外行人听了如同打开了另一扇世界的大门。
说回到谢婉莹的就业问题上，为孙蓉芳这个妈最关心的事儿。
闵阿姨之前有老朋友在电话里提过，道：“等会儿我侄子闵东秀过来，他在我们首都电视台后勤部门工作，认识社会上各行各业的人，可以找人帮你和你女儿打听下哪家医院要人。他对你女儿有印象，说谢医生很好。”
“谢谢，谢谢。”孙蓉芳先十分感谢老朋友的帮忙。
“我本人认识文化局的领导。但是，不认识医学部门的领导。”闵阿姨说到自己无能为力的一面很遗憾。当年帮不了老朋友读医，现在老朋友的女儿就业一样帮不上大忙。
轮到庄老师介绍自己：“我的话，我儿子儿媳在设计院工作的，恐怕和她一样，是不大认识什么医学部门的领导。如果莹莹要去教育部门工作的，我本人肯定可以出大力。之前，我帮过我学生到大学里找工作，有机会的话，还是比较成功的。”
果然要帮女儿在首都医学圈里铺路是很艰难。孙蓉芳心里头长叹口息。
“莹莹自己很优秀，你无需太过紧张。”庄老师对学生家长说，“我相信你和她的大学辅导员谈过了。他们学校是个好学校，未来一定会为他们这群学生找工作尽心尽力的，这是他们老师最重要的工作之一。”
“对，莹莹当医生很棒的。”闵阿姨再夸夸谢婉莹这个孩子。
“我们的意思是。”尚思玲插上话了，“让莹莹多准备几份求职简历，到时候，我们帮她拿着简历去问问。就业市场的信息，不是外面公布的这些而已。有些只在内部走的。”
确实是，好单位招人尤其是重要岗位自己肯定要先内部择定中意对象。贴出个招聘公告多是走个形式，除非真来个比自己单位中意的更牛逼的人，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低到不能低了。

第2226章 不该埋没
为什么？
人与人之间的信赖不可能仅凭一两面定下来。在笔试和面试中表现到再好，保不准这人是一时的发挥，更不能断定其做人做事的水平能符合到这家单位的招聘要求。可以说，成绩要求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招聘单位更希望选中的人会做人会做事，这些通过一两场考试完全评定不出来的。
如果能明白招聘者这种心理，可以明白为什么孙蓉芳这些家长会对自己孩子的就业情况如此焦急上火了。
“现在的社会不像以前了，不是完全靠走人际关系的。”庄老师再给学生家长减减忧愁，“我之前帮我学生找工作时一样的。领导说了，他成绩能过笔试面试拿到第一再谈不迟。”
“她不是怕她女儿拿不到第一。我相信莹莹能拿到第一，她是怕，莹莹拿了第一照样被人挤掉。”闵阿姨帮老朋友说出心里话。
孙蓉芳喝两口茶水再压压惊，真怕女儿是这样子的结果。再努力也没用，和她多年前一样。
“现在的话，有社会监督在的。如果公布出来的成绩有被人作弊的嫌疑成分在，很多人会投诉的。”庄老师再说，“我领导说了，现在招聘应聘是做不了弊的。莹莹如果能拿到第一，我敢打包票，绝对没问题。”
“不是这个意思，是莹莹要找的岗位不一定这家单位有。”尚思玲说道。
有时候这人才不错，问题是这家单位没有这个需求。就业市场上单位和人才之间的错配信息是很严重的。诚如尚思玲一开始所说的，整个招聘市场和人才市场之间的信息并未能完全打通。等于说，人才去市面上找招聘信息并不能找到全部招聘信息。同样的，单位发布的招聘信息并不等于所有人才可以看得见。有条件的话帮着求职当事人四处打听是需要的。
庄老师这下子听懂了，问：“莹莹想找什么工作岗位？我帮她去多问问人。”
“她肯定是想当外科医生。她读的是这个。”尚思玲说。
“外科医生的话，医院每年招不少的。”庄老师记得每年医院招聘信息都有这样的岗位。
“她想进一家好的医院，能给她提供合适发展前景的医院。”闵阿姨在医院里和谢婉莹接触过，是比较能感受到谢婉莹的真实想法。
庄老师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不愧是他们学校当年的理科状元，人家的就业要求高着，不是说单纯找不到工作。
“哎呀呀。”庄老师叫道，“搞半天，不是怕她找不到工作。我来的时候就想，她怎么可能会找不到工作。她成绩一直很好的。你们早说嘛。”
“所以要她把求职简历先写出来，我们好帮她从内部多问问几家医院，看哪一家比较合适她发展。”尚思玲再次重复自己老公说过的话，“她有才华，不该被埋没的。”
这种关系好比相亲，多问多互相了解，最终找到单位和个人间的最佳匹配。
在场的人皆赞成尚思玲这话。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来帮忙了。

第2227章 去见大佬
下班时接到二师姐打来的电话，说是在楼下等着她了。谢婉莹咚咚咚跑下楼梯，身影钻出北都三住院部后面出去的铁闸门。
“莹莹。”一辆白色轿车里头，见何香瑜坐在司机位上，向她用力招手的姿势好比招财猫。
是二师姐。谢婉莹快步过去，拉开后车门。
自己弟弟和表侄女萧朵朵坐在后面。
“姐。”谢佑天给姐姐让个位置出来。
“没事，我坐前面去。”谢婉莹关上车门说，后面宽敞的座位让给小朋友继续闹腾。
“姐——”谢佑天其实想和自己姐姐换位置，他才不想和小朋友坐一块。他现在起不是小朋友了，是中学生了。
感受到自己被小表叔嫌弃了，萧朵朵的小眉头皱起来，斜目小表叔，说：“表叔，你身高还没有我同学高。”
谢佑天登时面目铁青，压着愠怒的声音道：“你等着，我再过一年，绝对高到你没法想，你一辈子都别想够着我。哥哥们说我会长高的，我姐姐个头很高的。”
“一、年、后、再、说、呗。”萧朵朵效仿电视剧里的人物撅着小嘴巴这样说。
听着后面两小朋友的话，何香瑜汗然然。家中她最小，没弟弟妹妹。小师妹的弟弟和小表侄女给她感觉是，现在的小朋友完全不可欺。
“二师姐，辛苦你了。”谢婉莹也认为，能一个下午带着两个小朋友出去玩毫无发损，二师姐很厉害了。
“带他们去了趟国家公园，买了小风车，吃了些东西。你弟弟我不敢让他乱吃。朵朵吃的多一点。”何香瑜交代下午的行程，再问小师妹，“你在电话说是要去哪里？”
“去见我妈妈他们之前，要去一趟国陟。申师兄打电话给我，说我表哥的检查报告全出来了，让我过去取。”谢婉莹说。
懂了，何香瑜开车先往国陟走。
车开到国陟是六点半了。该下班的下班了。
申友焕来电话说是在急诊见面可以，不用上楼来。不清楚怎么回事，谢婉莹他们遵守师兄的指示走到国陟急诊。
急诊科，一如既往的忙是不分昼夜的。来来往往的医务人员和病人以及病人家属，上演一幕又一幕人间悲喜剧。
“莹莹小师妹。”
申师兄的声音这回没有从急诊科里出来。
谢婉莹他们几个回头望过去，见到了从医院大门口走回来的申友焕。
申师兄穿着厚西装，俨然是刚在外面参加完什么学术会议。
“检查报告书在张主任办公室里，他打电话让我通知你的。”申友焕边说边要带小师妹进去找张华耀。
她表哥的检查报告为什么在张大佬手里。谢婉莹的心咚咚跳起来。
“你们好啊。”申友焕向她身边另外两位小朋友和另外一个师妹打打招呼。
两位小朋友见到他，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不要看这位医生哥哥笑嘻嘻的，谢佑天见过这哥哥知道这哥哥是个唯恐不乱的。
果然，申友焕望下小师妹这位有白大褂恐惧症的弟弟，哎呀声宛如被惊道：“你不怕医院了吗？被你曹哥哥治好你的恐惧症了吗？”

第2228章 大魔王
谢佑天低着头，其实照旧不敢抬头看医院啦。
“抬起头来。我没穿白大褂的。”申友焕故意在他面前拉拉自己的西装外套。
姐！谢佑天跑到姐姐背后拉住姐姐的衣服求助。这个哥哥快把他吓死了。
萧朵朵一边小嘴巴里看到小表叔这样忍不住笑，一边也怕这个哥哥，躲到了另一个姐姐身后去。
“不用怕的。申哥哥并不坏的。”谢婉莹跟弟弟说。
他不是坏，但是他爱开玩笑更可怕。谢佑天的眼里写着求饶。
“来来来。怕啥。”申友焕一只手拉过这个怕怕的小弟弟，像是很亲切地摸摸小弟弟的头，“你都不怕你曹哥哥了，干嘛怕我？我至多和你曹哥哥一样，只是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这个哥哥为什么一直给他强调他怕的这点。这个哥哥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和曹哥哥这个天使差远了。谢佑天在这个哥哥的手掌心下抖抖抖。
“你冷吗？我脱件外套给你穿，好像你曹哥哥第一天给你穿他的外套一样。”申友焕作势脱掉厚外套给小朋友披上，反正屋里暖气太热了。
可怜的小师妹的弟弟。何香瑜在旁边听着看着一样要发抖了。所以说，他们这些师弟师妹们根本不敢和申友焕这个师兄靠近乎。也只有小师妹这个另类一根筋的，不怕申师兄这只恶魔。
和小弟弟“亲近”完，申友焕“亲近”下另外一位许久没见的师妹：“何师妹，你上次托人来问我是不是？”
“是，申师兄。”何香瑜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二师姐有事问师兄吗？谢婉莹好奇地回下头。
“你投求职简历给我们医院了吗？”申友焕再和师妹确定下，“我们医院病理科的，今年应该是要录取两个人。”
二师姐不留国协要来国陟了？谢婉莹吃一惊。
这同样是申友焕要问师妹的：“你不想留国协了吗？国协不要你了吗？”
国协竞争很激烈的。她的成绩不像大师姐也不像小师妹，不能算是最好的。读病理的女生很多的，导致她连作为女生被录取的优势也没了。女生稀缺的专科，一方面需求岗位少就业难，一方面由于人员稀缺反而有点儿优势在。
这样的情况下，再把简历投去其它自己比较中意的医院作为备选是必须的。
“你等会儿可以亲自问问张主任。”申友焕对师妹提议，“医院现在招人招谁进来，院长都要问我们张主任的意见。”
申师兄？何香瑜拉起一张苦瓜脸。谁不知道张华耀是毒舌王，她去问不是自找虐吗？
“莹莹她不怕，她总是问我们张主任的。”申友焕举例莹莹小师妹例子。
“不，我没问。”谢婉莹立马澄清。她一样怕张大佬的。
前面是张华耀的办公室。
申友焕敲了门后带人进去，再把办公室门拉上。
张华耀坐在办公桌后面吃酸辣米粉充饥。大佬是大佬，见到他们来，嘴里继续吱溜吱溜地吸米粉，头也不抬的，只道：“坐。歇会儿。我吃完再说。”

第2229章 见鬼了
申友焕帮大佬给来客倒几杯开水。
“小朋友来了。申医生，给他们变个魔术呗。”张华耀对下属说。眼瞧两位小朋友在他这儿被吓成两条可怜的小虾米，他这个大佬看不下去了。
“变魔术我不会。”申友焕应道上司，“张主任您变个给我们看看？”
“变魔术这么简单你不会？”张华耀吐槽完他，摆手让两个小朋友过来。
萧朵朵不太怕医生，跑到医生叔叔面前。
谢佑天低头磨磨蹭蹭过去。
“我手里有没有东西？”张华耀摊开两只手心给小朋友检查。
萧朵朵的小眼睛努力在医生叔叔的手里扫来扫去，最终确定：“没有。”问叔叔：“你要变什么？”
“好好看着。”张华耀呼，吹吹掌心，啪啪啪，左右摩擦手心儿，施展魔法，再松开手，蓦然出现两颗朱古力糖。
“我知道你怎么变出来的！”
两个小朋友争前恐后拽住他的白大褂袖口要检查里头是不是藏着糖。
现在的小朋友不好糊弄的。申友焕笑声大作。
“我糖给你们变出来了。你们找什么糖？吃糖吧。”张华耀赶紧一人一颗朱古力塞进两个小朋友的手里阻止露馅儿。
大佬是牛，变个戏法立马打消了小朋友的惧怕。谢婉莹心想。张大佬在临床上对小患者肯定是信手拈来的容易。一个优秀的医生是方方面面都很厉害的。
申友焕给上司说起师妹投国陟简历的事。
和申友焕一样，张华耀疑问：“你投国协再投国陟，你想留国协还是来国陟？”
“这——”何香瑜局促着，不好说哪家医院是备胎。
“如果国协和国陟同时要你，你想去哪家？”
大佬的话似把刀架在她脖子上。何香瑜后悔了，早知道不托人找申师兄。申师兄是个唯恐不乱的大魔王。
“不好回答？不知道怎么回答？”张华耀有趣地打量她的表情，嘴角勾抹嘲讽。头一转，视野落到她身边的谢婉莹，问：“你若是她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申友焕擦擦手掌心驻足在旁，期待小师妹的答案。
何香瑜捂住额头：自己把小师妹拖下水了。
谢婉莹对此是无需思考的，这个问题坦白来讲答案只有一个：“肯定是要看哪家医院开的条件更好更适合我。”
小师妹——何香瑜眼里闪过抹复杂。如大师姐说的，才华横溢的小师妹和她们注定是不太一样的。
张华耀和申师兄两个大魔王果然竖起拇指夸了：“说的好，不错。”
“做医生要务实。当医生找医院工作不是谈恋爱，谈感情做什么。哪家利于工作找哪家。”张华耀挥挥指头爽快地说，直指谢婉莹，“我特喜欢你这种人。”
小师妹被大魔王看中了。何香瑜悔恨莫及早知不提自己的事。
申友焕暗地里笑个不停，想着国协人太天真，光用感情拉拢怎么可能拉到人才。曹师弟会收回自己说过的话吗？支持她做自己喜欢的事，眼睁睁看着她走？
曹勇：……见鬼了。

第2230章 邀请
“拿检查报告给她看。”张华耀拉开办公桌抽屉。
申友焕走过来，帮大佬从抽屉里找出萧树刚的检查报告单，送到小师妹面前。
见申师兄这个动作应该是她表哥什么检查结果申师兄心里早有数了。谢婉莹登时松口气，表哥的检查报告估计没什么事。
坐下来，低头仔细阅读患者的检查报告书。
萧朵朵站在小表姑身边好奇地张望，问：“是我爸爸的吗？”
“你爸爸的身体恢复的很好。”谢婉莹让小表侄女不用担心了。
萧朵朵对表姑说：“不担心。潘哥哥说了不用担心。”
这娃子，只听潘哥哥这位男神的话。
“你要听我姐和曹哥哥的。”谢佑天拉住小表侄女，纠正这娃子错误的观点。看医生要看医生的技术实力不是看颜值。
谢婉莹告诉两孩子这里头的医生谁最厉害：“听张叔叔的话。”
患者的检查报告无大碍，张大佬让她来亲自给报告书是？
“谢医生。”
被大佬称呼为医生，谢婉莹像小学生把背挺一挺。
“你妈妈什么时候走？”张华耀问。
大佬不是问她学术问题问她妈妈？谢婉莹道：“后天。”
“这么快吗？”申友焕听见她这个答案吃一惊，孙蓉芳到首都逗留可能不到一星期。
她的家松圆是个小地方，没有直达首都的飞机和火车，要到省会中转的，来回路程消耗的天数达四五天。加上要过节了。爸爸在家里催她妈妈回去。春节前一些事情总得办。事实上她妈妈这次来，让她爸爸在家里大发雷霆了好几天。说她妈妈不顾家里老人跑出来玩。当然，她妈妈有自己的计划，不会管她爸爸发牢骚。
谢家老人不是没人照顾，多的是儿孙可以照顾。她爸爸只是找借口，不喜欢她妈妈到首都来。
妈妈走了以后，她一个人在首都过年，在医院实习跟班，四年来一直是这样过的。她早已习惯了。这是每个为自己梦想离乡背井的人需要付出的代价。
望着她沉默的表情，申友焕想：这小师妹真够坚强的。
“明天。”张华耀指头点下桌子说出安排，“带你妈妈到我家里来做客。我请你们吃饭。”
记起了鲁老师说过要见她妈妈，刚好鲁老师感冒了出不了门。早就想去探望鲁老师了，谢婉莹立马点个头应好。
“你们不用买东西过来。”张华耀先把话说清楚了，不给人拎东西上他家，避免被人抓住他小辫子说他受贿。
大领导对这种事情会非常介意，怕一个不小心玷污到自己名声。
谢婉莹记住这些细节。
“来的时候，准备空着肚子到我家里吃饱喝足。”张华耀再叮嘱两句，到他家吃饭不准客气，否则主人会很尴尬的，不知道是不是做的食物不合客人胃口。
小本本拿出来记记记大佬的指示。
“明天不止请你们吃饭。”张华耀最后给谢同学打个预防针，如果上他家遇到其他大佬不用惊慌的。

第2231章 看好你
“是——”谢婉莹心底承认自己会有点儿慌。
“你有什么好慌的？”张华耀捉到她这个表情，仰头一阵大笑。
大佬这话这笑她的神态，让谢婉莹要懵个十足了。她只是个普通人，谁遇到大佬能不慌。
瞅她这张脸好像真的浑然不知。张华耀啧啧两声若是称奇，笑到更诡异了，如同一只在深渊里露出半张脸的魔鬼似的。
申友焕挑挑眉：难道他们听到的消息有误吗？
应该没错。小师妹的发小前两天晚上几乎惊动全城。金主爸爸亲自出手收拾几个小混蛋，让听闻的人全大跌眼球。
大家纷纷猜测吴丽璇和国能集团的亲密关系已经传出n个谣传版本了。有人甚至说，可能这吴丽璇是哪位大佬流失在外头的亲生女，现在找回来了。吕家人无意中得罪了真千金后果严重。
否则，谁也解释不清楚怎么这点小事儿能让金主爸爸勃然大怒直接出手碾压。
听到这些谣言，张华耀在办公室里乐了一整天，快笑破肚皮。
吴丽璇只是从小地方出来勇于创业的年轻人，一个继承家族小事业比较精通卖茶叶的商人，他们全清楚是这么回事。吴丽璇能把生意做到今天今时今刻的规模，和吴丽璇自己本人说的一样，靠的是自己发小谢婉莹的人脉基础。
可以说，那晚上去支援吴丽璇的大佬，全是由于谢婉莹不是由于吴丽璇。
要他们国陟的人说，这是大好事情。
和张华耀开初强调的一样，当医生要务实。顶级富豪的信息渠道是遍布世界，最不容易上当受骗。在这样的前提条件下，一个医生如果能做到让顶级富豪心动买单，说明技术水平杠杠的，无疑是最优秀的医生之一，是世界水平了。
他们国陟最爱这种能让大富豪刷钱如流水的医生了。要知道，要让富豪舍得拿出钱给医学事业很不容易的。因为医学事业的前期投资成本太高太高了，短期收益是超级不明显的。资本爱钱而且短视居多，医生要多费不知道多少口舌去说服资本。
“谢医生，好好努力，我很看好你的未来的。”张华耀的嘴角上勾，道。
大魔王时刻瞄准她小师妹。何香瑜的心头砰砰砰跳着。
事儿说完，张大佬要忙了。申师兄带他们一行人离开，各自坐上车。
到了茶馆，一群长辈见到她，急着招手：“过来，莹莹。”
被长辈们的喊声吓一跳，谢婉莹急急走上前去询问：“庄老师，闵阿姨——”
“来来来。坐下。我们这商量了半天，说是让你先写好求职简历。你的表哥表嫂以及庄老师是学校的老师，指导过学生就业，最清楚这东西要怎么写的。”闵阿姨对她说，“你牢牢记住他们说的话，写好的简历给我一份，我拿去给我侄子，让他帮忙多给你问问多家医院的情况。”
谢婉莹迟疑了下，不太确定，对长辈们说：“我毕业是明年，不是今年。”

第2232章 听长辈的
虽然她心里对此是有些焦虑，全源于师兄师姐们不好找工作的现象刺激到她和她同学。
何香瑜在后面偷偷跟过来，完全没想到在张大佬那边过后来到这里，再听见有人想从国协挖走小师妹了。
嘛呀，她用不用赶紧给大师姐打个电话？大师姐做梦都想和小师妹在同家医院工作。
“找工作要提前的。”几个长辈给年轻人讲清楚社会上的运行规则，“今年的招聘计划应该是去年订下来的，到这个节点上基本上是最想招的人已经招了。”
表哥表嫂庄老师这样说，是作为老师对这方面工作有接触过，比较懂企业单位的招聘规矩。谢婉莹仔细听长辈们讲话。现在她重生后不像重生前懵懵懂懂，野心更大，是所有该争取的机会必须去争取。
“求职简历很重要，不是一下子能写好的。你好好琢磨，写好可以给你庄老师过目，打电话问我和你表哥意见也可以。”尚思玲对她说，“真正的内部招聘是在下半年，各单位会落实比较中意的人选。我和你表哥提醒你这点，是因为你要把自己定位好，找工作不是只为了找工作。”
站在旁边的何香瑜听到这里，想：小师妹的家人志气满满的，比她家这个皇城土著更有志向。回想起来，张大佬说的话也对，找工作不是谈恋爱，谈感情做什么。读了那么多年医书，如果只是想随便找到份工作，岂不是白费多年的辛苦和努力，同时是自己先把自己事业梦泯灭了。
表哥表嫂的话正是她自己所想的，谢婉莹点点头。
“芳芳。”帮老朋友的女儿安排妥当，闵阿姨问起老朋友，“你什么时候走？”
“大概后天。”孙蓉芳答说。
“太快了，怎不再呆两天？”闵阿姨留恋地问。
“小闵，我有空会再来看你的，你好好治病。等你好利索了可以到松圆玩，我招待你。”孙蓉芳鼓励老朋友积极向上治病。
闵阿姨笑了。
话说到半截，电话来了，孙蓉芳拿起手机听见是老公的声音抱怨：“你催什么，说好了后天回去。”她不得不提早回去就是因为老公整天催她。
“家里老人出事了，我让你别去你非要出这个远门。”谢长荣指责老婆。
“你爸妈怎么了？”
“不是我爸妈？是你爸，说是摔到腿了。”
孙蓉芳愣了下：“你给我撒谎是不是？我没听我爸说。”
“他哪敢打电话给你？你不信你自己打电话给他。”
孙蓉芳迅速挂断老公电话打给孙爷爷。
在座的其他人精神紧张了。
“没事。”孙蓉芳安慰女儿，“我来之前看过你姥爷，他健健康康的，每天早上去广场逛花市。”
逛花市是孙爷爷的爱好，只要身体健朗都会去。
问题老人家摔到腿是意外，而且老人骨折不像年轻人，难愈合的。谢婉莹的心是吊着。
孙爷爷的电话打通，听是女儿听了女婿的话来问，当场骂道：“我摔断腿？他是希望我摔断腿是不是？”

第2233章 信任她
“爸，是谁脚摔了？”
“是你妹妹蓉玉崴了腿，走路不利索，我这两天过来她家帮她忙。”
只是小姨妈崴腿。所有人松口气。
没想到接下来孙爷爷说道：“蓉玉崴腿后去找过若梅介绍骨科医生。”
小地方老百姓是这样了，不懂医学的找学医的亲戚介绍医生看病，不然不知道哪个医生好。因为小地方的医疗机构不像大城市，医生水平大多数不怎样的，老百姓心里有数。
“若梅接她电话时没安慰好她。她受委屈哭了和我打电话说，当时她脚踝肿的太厉害，怕出大问题。”孙爷爷叹口气。
小女儿找不到医生看病很着急的心情能理解的。越穷的人越得不起大病，一旦得病得伤会很怕。
“蓉玉怎样了？”孙蓉芳一样为妹妹焦虑，问。
“后来我记起你说区医院骨科病人多，应该医生技术不错。我带她去区医院拍了片，医生说不是骨折，推拿后敷药，好了不少。但是她为这事生闷气，说如果莹莹在不一样，不会不理她这个小姨妈。我叫她不要再轻易去找若梅。”孙爷爷说的话是为提醒大女儿，老人家能察觉到周若梅的异常之处。
孙蓉芳记起那会儿自己为了萧树刚和女儿的事和周若梅大吵了一架，两人之间至今不再说话。
照她想，表姐做医生怎么能做成这样。其他人做医生做成怎样她管不着，可周若梅是她表姐，她不想自己表姐做医生缺德到让她这个表妹脸上无光。
“莹莹呢？”孙爷爷问。
谢婉莹伸手接过妈妈的电话和姥爷说话。
“莹莹，你保重你自己的身体，读书固然重要，身体是最大的本钱。”
“是，姥爷。”
“你小姨妈的腿你不用担心，她好很多了。”
小姨妈信任她，谢婉莹决定说出来：“姥爷，带小姨妈去医院拍个磁共振。有些隐匿性的伤x光片是照不出来的。小姨妈的踝关节肿的太厉害，不可能完全没事。小姨妈年纪有了，不把这个伤彻底处理好，年纪越大后遗症越明显，会经常疼，行走都难走。”
“可医生说她拍了片骨头没事。”孙爷爷疑问着，外孙女是不是把情况说到过于严重了。
“她拍片拍了几张？”
“一张。”孙爷爷说。
果然是这样。小地方小医院知道老百姓没钱，医生不敢开大检查的，给拍一张片子大致看下几块大骨头有无骨折。实际上踝关节扭伤不止要注意骨头也要注意韧带。正确的拍片除了拍骨头，要拍力位x光片来检查韧带有没有损伤。一般医生不会开这个片，原因是如果患者真想仔细检查，去做磁共振最稳妥，可以把x光照不出来的损伤全找出来。
韧带损伤有多可怕。很多人骨折后长期隐疼，拍骨头拍不出有事，其实是韧带初期没注意没检查出损伤，没有做好固定或是修复工作，导致后期愈合不良影响踝关节的稳定性，走路自然会疼了。

第2234章 听女儿的
和谢婉莹说的一样，后遗症可能是永久地疼了。疼痛在医学上被誉为第五大生命体征。好比癌症单纯是死亡让人类恐惧吗？不是，是后期无止境折磨死人的疼痛。
疼痛能摧毁人类的生存意识，好比在地狱里看着人类笑等着人类自我毁灭的魔鬼。
听完学医的外孙女这样描述，孙爷爷大吃口气，知道外孙女所言不假。
孙蓉芳从女儿手里拿回电话，和父亲说：“我明天回家，带蓉玉去第一人民医院看病。只有那里有磁共振。莹莹的话是对的，检查清楚把伤彻底治好了。病初期容易治，拖到后期难治了。”
“你说第一人民医院？”孙爷爷的心又为难起来。
家里没其他学医的亲戚只有周若梅有这个人脉。松圆第一人民医院是松圆最好的医院，是省会知名医学院品牌仲山医学院在松圆市唯一的附属医院，医生技术有仲山医学院背书。周若梅的儿子毕业于仲山医学院。可以说，如果他们想去人民医院看病，只能再去找周若梅找熟悉的医生。
普通老百姓求医是如此困难了。
“没事儿。”孙蓉芳再对父亲说，“不用找熟人，把问题检查清楚了。检查报告有问题的话再打电话来问莹莹。到时候要做手术，再四处打听下找个好医生。”
大女儿说的是这个理。孙爷爷嗯了声。
父亲年迈，没法为这些事情来回跑。临近春节，必须把妹妹的伤先看好。孙蓉芳赶着回家。
萧树刚和尚思玲在现场听到消息要帮忙，说：“我们订好明天的机票一块飞回去，能快些。”
如此一来，妈妈表哥表嫂他们全要走了。谢婉莹心里头强忍离别的伤痛。
做妈的能第一个感觉到女儿的心情，孙蓉芳对女儿说：“有事打电话。妈电话随时开着的。现在有手机了，方便联系。”
妈妈后来无论如何节省其它开支买了手机，是为了她。谢婉莹努力下嘴角，笑不出来。
谢佑天的小眼睛望望姐姐的表情，想着是不是给曹哥哥偷偷打报告说他和妈妈要走了。
一行人打道回府。孙蓉芳等人开始收拾物品。尚思玲联系朋友预定好明天早上的机票。谢婉莹走过去，把医院的检查报告书给了表哥。
原来之前都医生第一时间看过报告给她表哥打过电话，告知了她表哥检查结果没问题，可以不来医院等到时间再来复查。
萧树刚接过那叠检查报告纸翻到最末是看见了什么，眼睛微眯了下。抬头望了眼表妹谢婉莹，好像知道她想要说什么，随之走去关上房间的门。
“表哥。”谢婉莹压低声音说，“后面这张名单，是当年怀疑顶替我妈妈成绩去读医的学生名单。我一个老师帮我查出来的。这里头可能有人冒名顶替时改过名字。”
表哥表嫂是她可以信赖的人，所以这事儿交给表哥表嫂去进一步调查最合适。
萧树刚听完她的话，很快意会到了她言语之外的含义，捏住那张名单再仔细扫扫。

第2235章 抓住机会
“现在我暂时看不到这份名单里头有我认识的人的名字。照你说的，那人如果改过名字，需要细查。能做这种阴谋算计的人，肯定是比较熟悉你妈妈的人。只有熟人好下手，知道你妈妈没能力查，好做到人不知鬼不觉。”
“是。”谢婉莹相信表哥的判断。表哥是教育系统的人，知道以前有这种作弊案例的，更懂如何去查个水落石出。
“你先不要告诉你妈妈。”
“表哥，我没打算和我妈妈说。”
萧树刚能体会到她的心情，手伸过去搭在她肩膀上。
客厅里，突然传出孙蓉芳一声惊讶：“常医生？”
“是我，阿姨。”听见谢妈妈记得他名字，常家伟心头一阵小兴奋，说，“我和您说过，我是骨科的。听说您家里人有人骨头出问题了？”
对方表现出来的热忱关心让人不好当面拒绝，孙蓉芳坦承道：“是我妹妹，她踝关节扭了。”
“拍过片没有？”常家伟作为医生认真仔细地再问。
“拍了一张。莹莹说肿成那样，可能需要做磁共振。”孙蓉芳道。
“莹莹说的对。我一直认为她未来能成为一个很好的骨科大夫。”常家伟笑容满面，想着她真的是对骨科很了解，说她对骨科没兴趣是不太可能的。他来对了。
女儿是想去做骨科医生？孙蓉芳满脸子问号。
“不是。”谢佑天从沙发里跳起来，着急给姐姐澄清，“我姐姐要去神经外科的。”
常家伟对这小朋友眯眯眼，心里想着曹勇那个狡猾的家伙是先给她弟弟洗过遍脑子了。
“常医生，你怎么知道我妹妹的事？莹莹告诉你的吗？”孙蓉芳好奇这位常医生如何消息灵通。
有小朋友通风报信给曹勇了。他接到风声必须马上赶来，因为这是他这个骨科大夫能在谢妈妈面前施展才华的绝好机会了。常家伟一边笑，一边再望望那边的小朋友。
拿着妈妈手机的谢佑天接到对面这人这眼神儿，哧抽口冷气。这边的医生哥哥不好糊弄的，只有曹哥哥最好。嗖嗖嗖跑回到沙发里躲起来，他小眉头皱成紧巴巴的想：曹哥哥怎么还没来？快急死他了。
“阿姨。”常家伟热心肠地拉着谢妈妈的手臂进到屋里，细致地叮嘱道，“你带病人去医院的时候，打个电话给我。我随时给你们当顾问，这样你们可以少走点弯路。我指导你带病人做什么检查，检查报告要怎么看。如果病人有需要，可以来首都找我，我给病人治。如果不想上来，我也有朋友在南方当医生，可以帮忙联系好的医生。”
对方是帮大忙了，孙蓉芳连声道谢：“谢谢你，常医生。”
“不用和我客气的，阿姨。我和莹莹不止是前辈和后辈，同时是很好的朋友。我们一起上过手术台给病人做手术，合作无间的。”常家伟握住谢妈妈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他终于有机会可以像曹勇给她家里人洗洗脑了。

第2236章 再来客人
门铃叮咚。
常家伟握紧谢妈妈的手暂未松开。
肯定是曹哥哥来了。谢佑天跑去开门。有个小身影跑的比他更快，冲在他前面喊：“曹哥哥——”
可见向哥哥们通风报信的不止一个小朋友。
“潘哥哥，我们要走了——”萧朵朵抢先一步给哥哥拉开门。
小手拽开门，门口出现一袭灰色拉风的长英伦式外套。萧朵朵的小眼睛再往上仰视，面前的大叔笑容可掬，手里拎着个褐色皮包，英俊的外貌仿佛迷迭香散发出迷倒人的气息。萧朵朵的小嘴巴不由张了张：是影帝吗？
“你们好。”大叔温柔的口吻对小朋友说。
萧朵朵变成小呆头鹅了。
“是哥哥吗？”孙蓉芳问儿子，“让哥哥进来啊。”
站在小表侄女萧朵朵背后的谢佑天一样愣站着，小心头砰砰跳：这位帅大叔好像有点像谁？
就近的常家伟探望到门口的身影，眉头耸立，想着怎么是这个人来。
“常医生，是你认识的人吗？”孙蓉芳站了起身，去接来客时发现常家伟异常的表情问句。
常家伟实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给谢妈妈介绍曹家人绝不是他来这里的目的。
孙蓉芳回头望见从房间里出来杵了下的女儿，问：“莹莹，你认识是谁吗？”
谢婉莹的眼中很惊讶，目光和翟运升含笑的眸子对视，给母亲和表哥介绍道：“这位是方泽医院神经外科的翟主任，是曹师兄的叔叔。”
孙蓉芳和萧树刚恍然声。再仔细看，这人身上似有和曹勇雷同的影子在。
谢佑天的小背挺直直了，目光瞻仰帅大叔：这人是曹哥哥的叔叔耶，和曹哥哥一样好帅，好像终极偶像。
“快进来坐。”听完对方的身份孙蓉芳更是热情招呼新来的客人，“翟主任。曹医生是个大好人。请问您是这房子的房东吗？”
谢妈妈是推测自己要走了，房东来检查下房子的情况如何，否则解释不了人家的叔叔为什么突然来访。
房子的房东估计是曹勇自己。翟运升心想，这是他后来一路打听下来的结果。他这个侄子很会打算的，知道多买个房子在自己家附近没错，随时可以招呼远方来客不怕没地方住。现在派上用场刚刚好。
翟运升想到这，不好和孙蓉芳他们当面说，这些事需要曹勇自己说。进入屋里，他的眼睛是早在门口发现屋里的异常，问：“你们在收拾行李？”
客厅里放着杂物用塑料袋和绳子等捆绑，是像在打包东西。
“是，我们明天走。”孙蓉芳点头。
“这么快？曹勇没和我说你们明天要走。”翟运升口气难掩吃惊，心头庆幸自己今晚来访了，不然遇不到谢妈妈了。主要是他之前要来，曹勇一直告诉他不用急有时间。
显然，曹勇这个不急差点坑到他了。回头他这个叔叔要念叨下侄子。
“没来得及和曹医生说。”孙蓉芳道，“是家里下午打来电话说有事让我回去。我们临时改变了回去的时间，本计划后天走的。”

第2237章 再开个惊吓
“曹勇也没有告诉我们你们后天要走。”翟运升嘀咕这侄子在这事上做的真不太靠谱。
“后天要走是昨天决定的，想今明告诉曹医生。”孙蓉芳说道，“曹医生可能工作很忙，至今我没见到他人影。他待人太好，只要有空会过来帮我炒菜。”
曹勇这个侄子叫人别急自己急，天天近水楼台先得月，伺候好谢妈妈再说。翟运升内心无语。
“莹莹，去烧壶热水，给常医生和翟主任泡杯茶。”孙蓉芳交代女儿。
谢婉莹转身去厨房烧开水。
“坐，坐。翟主任。”孙蓉芳给来客挪个沙发位置，转头见先来的常家伟自己坐对面去了，道，“你们都是医生，认识吧。”
“嗯。”翟运升瞎应，实际上不是同一家医院的同事并不熟悉对方。
常家伟坐也不对，站起来走更不是。他脑子快想不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在这里陪曹勇的叔叔做客，故事版本明显不照他原来的计划走。这下要他如何办好？
“我们走的时候会把房子收拾干净的。总之，非常非常感谢您把房子借给我们住。”孙蓉芳把对方当成了房东感激不尽。
瞧瞧侄子给他挖的这些坑，翟运升哭笑不得，委婉地说道：“这房子不是我的。我是来看莹莹和你们的。”
哎？
“莹莹和我以前见过几次面，关系不错。她学习成绩很好。当初有问我说未来到哪个科室工作好，我和她说，有机会可以来我们方泽神经外。”
孙蓉芳好像听明白了，这人同样是女儿的老师，和之前其他老师一样来做家访的。
咳咳。常家伟清声嗓子，没想到涵养好的曹家人很会睁眼说谎话。
叮咚，门铃响。
再有谁来了。
谢佑天和萧朵朵狂奔到门口，再给自己心爱的哥哥开门。
“我来。”这回谢佑天抢在小表侄女面前，不想表侄女再开出个惊吓来。
“他是谁？”萧朵朵指着门口的人说。
谢佑天回头，望见门口站的哥哥是陌生脸，喊：嘛呀～再开出个惊吓来了。
今晚现身的大叔和哥哥全是天王级的帅男人。
两个小朋友小心脏如被射中了靶子似的。
前面的大叔如影帝，门口的新哥哥是如电视剧里的男主角，剪了头时髦极的头发。至少他谢佑天没有在松圆见过，眼珠子直直地盯住哥哥的发型。
哥哥短碎发中间流空的刘海，貌似个小桃心，让萧朵朵这个小花心女再看痴了。萧朵朵甩甩头，不对不对，是潘哥哥最帅。
只是避开不了新哥哥是好洋气帅的现实。
黑夹克里头套的纯白羊绒毛衣，好像王子殿下闪闪发光，哥哥的脸面上皮肤白玉无瑕，两只眸子如镶嵌的黑玻璃亮光闪闪，眼底里的笑如清泉涌出，深深的眼窝好像早料到两位小朋友会给他开门。
谢佑天和萧朵朵这两个小鬼精灵，终于心头打个激灵醒过来：这新哥哥帅归帅，然看似不简单。
“不是曹哥哥吗？”孙蓉芳站起身再问儿子。

第2238章 好有压力
其他人在客厅里的人随之望过去，除了翟运升以外对新来的的人都觉得面生。
翟运升转头，望到来人，问：“你怎么来了？”
“叔，我和你说过，刚好顺路，和你一块来做客。”对方道。
叔？
翟运升给其他人讲：“他是曹勇的二哥，曹昭，我另一个侄子。”
再来个曹家人。常家伟的眼使劲在曹昭脸上刮刮了，想着自己今天是走了什么运气，陪个曹家叔叔做客不够，再要给个曹二哥做陪衬吗？
走不走？不能走。必须留在这里防止曹家人对谢妈妈做出什么事。
常家伟沉住气。
站起来的孙蓉芳和儿子一样心头哇的声：曹家人个个是长得一表人材啊。本以为曹勇很帅了，像舞台上金光闪耀的歌星。未想今晚出现的曹小叔和曹二哥一个接一个给人惊喜。
“别挡着门口，朵朵，让哥哥进来。”萧树刚喊花痴女儿回来。
萧朵朵感觉自己是不受控制，面前的新哥哥很不一样，好像有股奇奇怪怪的魔力对小朋友有致命的吸引力：完了，之后她要怎么面对潘哥哥。
谢佑天浑身绷到直直的，曹哥哥的小叔来了，曹哥哥的二哥来了，让他快紧张到快透不过气。
“他是那个怕医生的孩子吗？”曹昭在具有白大褂恐惧症的小朋友面上扫量。
“估计现在不是很怕了。”翟运升再观察谢佑天小朋友的表情说，“他刚才看见我的时候没恐惧，只有紧张。”
“曹勇应该有天天带他在医院里锻炼，给他做心理治疗。”曹昭伸手拉上屋门，没有摸小朋友的脑袋瓜安抚，走进客厅。
其他人亲眼见着萧朵朵自动自觉像小跟屁虫跟在新哥哥身后亦步亦趋。
萧树刚这个爸想捂住自己的脸了：女儿这个小花痴女。
“没事。”翟运升告诉大家不用介意小朋友的表现，“曹昭是儿科的，平常那帮小朋友最喜欢跟在他后面走，他早习惯了。”
儿、科、医、生。
几个字如同雷劈了下来。两个小朋友幡然醒悟：自己上圈套了。
萧朵朵咚咚咚跑到爸爸身后躲起来。
“姐——”谢佑天怕死了，跑去厨房找姐姐求救。
站在台边烧水的谢婉莹被弟弟猛拉住衣角，回头轻声说：“不怕的。哥哥是曹哥哥的哥哥。有什么好怕的，你不是最喜欢曹哥哥吗？”
可是这哥哥是儿科医生。曹哥哥对姐姐最好，因此对他最好，和其他人不一样的。谢佑天撅了撅嘴角。
弟弟是没有看出来，她的心头好有压力的。
师兄出身医学世家，本人能力非凡，家教优秀。大家早就此推断出出师兄的家里人全是医学大佬。
谢婉莹努力定定神。
客厅里，孙蓉芳招呼新来的客人就座。
曹昭没有急着坐，目光在客厅里找着谁的样子。
坐在对面的常家伟一眼看出来：这家伙在找谢同学。
“莹莹，茶泡好了没有？”孙蓉芳问女儿用不用帮忙。
端好茶，谢婉莹带弟弟走出厨房。

第2239章 别紧张
曹昭望向她出现的身影，眸子里的光闪了闪，回头对视翟运升：是她吗？
翟运升用目光示意点头。
曹昭的唇角露出微笑，坐下，在小叔耳朵边悄悄耳语。
翟运升听得出来，曹昭是说自己弟弟有眼光，这女孩很漂亮。
再有，曹昭和家里其他人一样抱怨弟弟。如此漂亮有气质的女孩子挺好的，曹勇不该藏着掖着不让家里人知道。
把茶水端到了茶几上，谢婉莹一一给前辈们上茶。
当那杯茶放到曹二哥面前时，曹昭对她说：“你在妇产科的实习快结束了。”
“是——”谢婉莹迟疑声，不知曹二哥如何得知她的实习日期。
“你坐。”曹昭摆下手示意她不用客气，别站着说话，太累。
前辈让她坐，是有话要谈。谢婉莹搬张凳子坐下来。
“你们跟着杜老师学习，杜老师认为你们在妇产科学习得怎样？”曹昭问。
曹二哥与她交谈的语声和曹师兄翟小叔一样煦如春阳。
曹家人的亲切感实际上让人倍感压迫感。
好比她认为翟小叔犹如神仙大人。曹二哥轻声说话时则如同神仙哥哥，自带股清闲自在风，笑吟吟的眸光里旋转着乾坤在握的自信，俯瞰着后辈。
同是儿科医生，曹二哥显然风格和聂老师迥异。聂老师是很稳很慢条斯理的一个人。曹二哥不是，整个阳光帅气大男孩。说明儿科医生可以是多种多样的。
思考前辈的问题后谢婉莹回答道：“我们向杜老师学习了不少专科知识。只是实习的时间太短，能学到的有限。”
见她的答案过于保守，曹昭进一步问：“杜老师给你们安排什么出科操作考试？”
“是个简单的小手术。”
实习生的出科考试通常很简单，因为实习生学习专科知识时间过短学不到什么。这种通常规则对优秀学生却是不一定适用的。
曹二哥肯定是了解到她的个人情况，判定说：“显然，你们杜老师不认为你适合在妇产科工作。”
前辈目光尖锐，分析问题经常是一针见血的洞察力。也对，以她平日的优异表现，杜海威是可以给她个更难的题目让她尝试挑战。没有这样的安排，只能如曹二哥说的老师认为没必要让她试。既然她不留在妇产科专业，让她试来做什么，弄个简单点的考试稳妥让她出科用不着为难她。这是杜海威对学生的贴心了。
和女儿不同，孙蓉芳在现场听着，接收到这样的信息为女儿着急了。
曾经尝试过医学，孙蓉芳清楚女医生想留外科工作争取妇产科最容易。妇产科不像其它外科科室，对女医生是特别的刚需。为此她带女儿一开始去见表姐周若梅讨好周若梅，是想着女儿再不济可以让表姐帮忙进到表姐的科室工作。只是周若梅完全不看好她女儿读医。
“她不适合妇产科吗？”孙蓉芳憋不住了，请教在座的医生们。
“阿姨。”常家伟抢先安慰谢妈妈说，“莹莹对妇产科不感兴趣的。”

第2240章 心态不一样
女儿对妇产科不感兴趣。
这句话让孙蓉芳恍然记起了几年前。那时女儿在表姐家里说了想当什么科的外科医生，好像不是妇产科，让周若梅就此大发雷霆。
“她学习能力很好，不是技术问题能力问题。”曹昭紧跟上，给谢妈妈解释清楚自己话里的含义，“医学生选择就业科室，更重要是要看准自己的性格适合在哪个科室工作。每个科面对的专科病种不同，面对病人的群体不太相同。像妇产科，莹莹去过后应该有体会妇产科这个科室对医生的某些特殊要求。”
曹二哥说的，应是指她去妇产科前已经听师姐们介绍过的情况。说到产科医生要做到像患者的爸爸妈妈一样照顾患者的心理。去到北都三后，她确实在临床上亲眼见到老师们像爸爸妈妈安抚心理脆弱的产妇们。
“是什么心态？”孙蓉芳问。
“她跟的杜老师，被人叫做产科爸爸。”果然曹昭这样说。
“你意思是像爸爸妈妈的心态？那完了。她像个孩子。”孙蓉芳果断拍下大腿自认女儿这点不过关。
其他人被谢妈妈的话吓了跳。
“古人说过，没成家立业前的人像个孩子。”孙蓉芳道，自己女儿没成家，没结婚的。
“不是这样。”曹昭不禁一乐，给谢妈妈继续说，“不是说做妇产科医生必须结过婚生孩子。我们国内有终身不婚的妇产科医生，他们把自己献给了医学事业至死不渝，在学术上做出重大贡献。”
“这样说，你的话是指？”
“是说有做母亲做父亲情结的人。”
哪怕不婚，这样的妇产科医生在心里面是怀有母爱和父爱的。怀有母爱父爱的人不一定需要结婚和生孩子的。最简单的例子，如郑医生尚未结婚只有男朋友，可在幻想着结婚后生孩子了。像沈熙菲被人如何诟病都好，胡医生能看出来她的梦想简简单单为工作结婚生孩子，早有当母亲的念头。彭医生固然年轻，人家是两岁孩子的妈了。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耿永哲同学一心想着怎么给弟弟治腿。谢同学内心奔着心外事业。临床上这类医学生不止他们两个，有很多，不太适合妇产科。做妇产科医生的心是非常累的，要当好女患者的爸妈。妇产科不少病，说白了，需要一颗当爸妈的心来体谅宽容操心和管教的。
杜海威是名医名师对学生高要求。一般单位没要求到这个程度。这些均需要表达清楚的。
听到这的人难免会产生一个疑问。妇产科医生如爸妈，儿科医生呢？不是儿科的小朋友更追求医生像爸爸妈妈的感觉吗？
不一定。可以参照现场两位小朋友表现，他们追求医生哥哥是追求爸妈的感觉吗？
孙蓉芳悟道：“我儿子处于叛逆期，最不爱听我的话。”
儿科的复杂性在这里了。儿童在发育中，每年身心随年龄增长发生不可预见的个体变化。可能去年的年龄还在依恋爸妈，明年忽然不要爸妈了。

第2241章 回来了
“儿科需要什么样的医生？”在场非医学人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问儿科医生曹二哥。
“儿科缺人。”曹二哥这话意味太深。
国内的人只知道国内儿科缺人，很少知道全世界儿科均缺人。
一方面，儿科收入是低，全世界一样。
其次，更要命的是，儿科是——曹昭道：“是最具挑战性的科室。没有挑战精神的人是不能来儿科的，会崩溃。”
小儿外科和新生儿科不怎么缺钱一样缺人，说明缺钱不能完全解释这个科的特点。
“儿科患者病情变化快，患者本身没法沟通难以沟通，光这点比其它科室惨很多。儿科患者家属更难沟通，因为能送来医院救命的小孩子基本都是家里的小宝贝。”曹昭道，“儿科医生天天像走钢丝的。如果没有挑战精神，直接被搞身心疲惫了，直接先投降了，向现实投降。”
在社会中，面对现实妥协的人群比例绝对远高于不甘服输的人群比例。后者是社会成功人群的集体特征之一。有挑战精神的人大多不会选择儿科，会选择神经外科心外这样的专科，或是直奔领导岗位或搞科研去了。从总体利益上考虑的话，儿科收益不高。
“曹医生，你为什么当儿科医生？”孙蓉芳好奇。
谢妈妈很有意思，能看出对医学有浓厚兴趣，可能是这样的缘故教出来这样一个女儿。曹家人想。
“我在首都儿童医院工作。”曹昭对谢妈妈坦言。
首儿啊！孙蓉芳立即懂了。
在全国排名第一的儿童专科医院，前途一片光明。若不是在首儿，曹二哥估计不会选儿科了。人才全是务实派，和张大佬说的一模一样。
拿起茶杯喝口水，曹昭低下的视角像是向对面的谢同学笑一笑。
谢婉莹不傻，知道曹二哥肯定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来这里，问她这个后辈问题绝无可能说没事儿问着玩。前辈是学霸，每句话有深刻含义在的。
很有可能是——
门铃叮咚叮咚。
“去开门。”萧树刚回头叫女儿。
萧朵朵摆摆手：小朋友怕了怕了，怕再开出个大惊吓出来。之前开出来个儿科医生哥哥真把他们小朋友吓尿了。
“佑天。”
听到是曹哥哥在门口喊自己，谢佑天冲了过去，拉开门，对着曹哥哥两眼要泪汪汪：哥哥你总算回来了。
“你怎么了？”曹勇摸摸弟弟的头发。
哥哥的叔叔和哥哥来了。谢佑天小声报告给哥哥。
进到屋里，曹勇一转头，见到了两位从自己家里来的不速之客，眼眯成条缝。
“你回来了。”曹昭转头，像是没事发生似的人，笑眯眯和弟弟打招呼。
“你今晚很有空吗？”曹勇问自己二哥。叔叔有和说过自己要来，不太意外。这位二哥不是，没和他提前打过招呼的。
曹昭笑乎乎的，认可弟弟的推测：“我来工作的。”
曹勇的目光闪了下。
“潘哥哥来了。”萧朵朵看到了门后面出现的人，小嘴巴喊哥哥。

第2242章 不客气了
同学们来了。
潘世华、林昊、魏同学等几位同学走进来见到屋内两位曹家大佬，心脏的速率和两名小朋友一样慌不择路了。
曹昭略带深意的目光掠过几位同学，笑一笑，站起身，对弟弟说：“我们出去吧。”
翟运升望望表，也该走人了。主要是侄子曹勇在场的话不会让他问女方问题的。
“你们要走了吗？”孙蓉芳想起来，进房间里拿出另一半卤鸭，对曹家人说，“之前吃了一半。曹医生重新翻炒过很好吃。我是做不来他那个味儿了。你们带回家吃，是我们家乡的土特产，正宗原滋原味的松圆酱鸭。”
谢妈妈是认为，来到首都后受到曹勇这个帅小伙照顾最多，把剩余的卤鸭送给曹家人是没错了。
翟运升和曹昭对了下眼，不等曹勇开口，立马伸手接过孙蓉芳的回赠，道：“谢谢，我们不客气了。”
小叔，二哥，你们——曹勇的眼眯得更紧了。
“如果觉得好吃，再打个电话给我，我在松圆给你们寄过来好吃的。”好客的孙蓉芳见到对方接受礼物，高兴地说。
没和谢妈妈客气，翟运升他们当场和谢妈妈交换手机号码。
妈妈广交朋友和自己发小一样，谢婉莹见惯不怪。
曹勇望了眼她的反应，也不拦着了。
其他几位同学只觉得谢妈妈好勇敢，面对大佬毫不惧怕，终于明白谢同学的勇气从哪儿来的了。
手机忽然响铃，谢婉莹掏出自己的手机。
是张大佬打来的。本想晚点打电话去道歉的，没想张大佬先打来问了。
从其它渠道得知消息的张华耀问她：“明天你妈妈要走了吗？”
“是，临时决定的，家里有点事需要我妈妈回去。”谢婉莹答。
这样的话，太可惜了。张华耀想。
“要不我们今晚过去他们那边？”坐在儿子身边的鲁老师说。
“妈。你病没全好。晚上外面太冷了，要再被冻感冒的。”张华耀作为医生不允许母亲这会儿出门。
鲁老师大概在对面生自己闷气了。
谢婉莹思量片刻，对鲁老师说：“老师，您要不要和我妈妈说两句话？”
“对对对。”鲁老师伸出手，“我和她妈妈说说电话。”
谢婉莹将手机交给妈妈，在妈妈耳朵边稍微解释几句。
对鲁老师的事情孙蓉芳之前有听女儿讲过，是个和她老朋友小闵一样的癌症患者。光凭这点，孙蓉芳巴不得自己能帮上点儿忙。
“您好，鲁老师。”孙蓉芳走到角落里和鲁老师说电话，“我听莹莹介绍过您了，说老师您像个魔法师，调个药水像变魔法似的。”
“是吗？”鲁老师哈哈开怀大笑，自己快忘记和谢同学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了，但是谢同学很记得。
“老师，您一定要好好保重您自己的身体，大家全爱着您的。”孙蓉芳可以从女儿的话里体会到对面这是位德高望重深受所有人爱戴的老师，让她只是听故事都倍受感动和不舍。

第2243章 护短
谢妈妈的语气里饱含着发自内心的真诚和纯粹，鲁老师能感受到自己的心弦微微动着。
“老师，我这人说话可能太直了，讲课该老师给我们讲。我没在医学院里念过书，对医学不太懂，只知道医生常说要创造生命的奇迹心态很重要，不知这话是真是假。”
“你说的是对的。我一直想和你见见面。莹莹我认识，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她令我和其他人很想见见她爸爸妈妈是什么样的人。”
“她爸爸的脑子像是被驴踢的，实际上是遭遇过挫折后信心没了，听人说什么信什么。我和她爸爸一样是普通人。”面对女儿信赖的老师，孙蓉芳坦坦白白地真诚交流，“莹莹她是自己刻苦，但是，她的缺点我这个当妈的从不帮她掩饰。头天来的时候，我和曹医生说过她不会说话的。曹医生为她辩护说她特别会说话，是别人不会听她说话。”
曹勇是这样护短的吗？
鲁老师在对面哈哈哈，笑到快歇气了。
张华耀赶紧伸手给母亲拍拍背，避免笑断气，同时眉毛一撇：这曹勇，诚如申友焕说的恋爱后变了个人了——
现场其他人听见谢妈妈无意中透露出来的这话。
常家伟心里头憋着股气：这曹勇竟然比他更会拍女孩子马屁，以前完全没察觉出来。
翟运升和曹昭望望家里人：行，行，他们家里这个人，没正式开始前先想着怎么护老婆了……就这个样，想瞒什么呢。
曹师兄是大好人所以这样帮她说话的。谢婉莹想到这，眼睛不敢去望师兄的脸，怕师兄尴尬。
保持住淡定的曹勇，认为自己说的没错，说她坏话的人是动机不纯该批。
和谢妈妈聊得很嗨，鲁老师舍不得放下电话。
眼瞧两位长辈说电话会很久了。其他人暂不打扰两位长辈絮叨。
翟运升和曹昭拎着半只酱鸭告别。曹勇送家里人出门。
一帮同学目送大佬们离开。
萧朵朵走过来拉住潘哥哥的手，说到了刚才走的帅哥哥是儿科医生。
潘世华和其他同学对对眼神：曹师兄的哥哥居然是首儿的大佬。
走出门的三个曹家人来到楼下。见没人了，曹昭的手搭住弟弟的肩头在弟弟耳朵边吹吹风：“用不用我帮你探探她的口风。”
“不用。”曹勇一口拒绝。
“你以为我探啥呢。你俩之间的事我管不着。”曹昭拍下弟弟的背，“我说的是，她心里想的什么为什读医。”
他这个二哥，初次和她见面似乎察觉到什么了，或是听人说到她什么了。曹勇沉思片刻，道：“你不要刺激她。”
“放心。我哪敢伤害她。只是，这人若揣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当医生是不好的。”曹昭说。
“她不是——”
“没说她会伤害到其他人。当医生要拥有个好心态。她若有才华，我信你不愿意见到有一天她自己先崩了再也当不了医生。”曹昭说这话的同时目光瞄到弟弟缄默的脸，知道说到对方心底深处的故事。
有的医生自己先崩溃掉并不少见，更重要的是他弟弟遇见过这样的人了。

第2244章 离别
第二天清晨五点半钟，怕误点飞机，谢婉莹早早送妈妈和表哥表嫂他们出发去机场。
吴丽璇开了车在楼下接他们。不会儿，另一辆车随之而至。
“是曹哥哥的车。”谢佑天一眼认出来，率先跑去哥哥的车边。
孙蓉芳喊儿子喊不住，无奈跟过去，走到驾驶座旁边弯下腰对车窗说：“曹医生，你怎么来了？”
“昨晚说好的今早会送阿姨你们去机场。”曹勇道。
“我说过不用的，你太客气了，这几天尽是麻烦你。”孙蓉芳话里满满的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阿姨。”曹勇下车，帮抬行李。
望着他忙上忙下，孙蓉芳回头见女儿在帮不能提重物的萧树刚拎行李，于是没喊人。
吴丽璇走来向干妈解释自己男朋友不在的缘故：“奉春他昨晚值夜班，不然会来送机，干妈。”
“没事，我知道他有心的。”孙蓉芳道。
“他春节说抽空陪我回趟老家，到时候去干妈你家里拜年。”吴丽璇说。
“好耶。”孙蓉芳听这消息心花怒放，说明干女儿可能好事近了，再望望那边好像不知何时才能成家立业的女儿。
谢婉莹在叮嘱表哥这个病人：“回去后，表哥您别逞强，检查报告说是看来恢复良好，但是伤口要完全长好需要时间的。尤其伤是在心脏上，情绪要保持平和。”
表妹的话，萧树刚听着点头。
尚思玲皱皱眉，想到婆婆迟早会带小叔上他们家要钱惹她老公生气，必须想个法子叫这两人死了这条心。
“表姑，我会当医生的，和你一样来首都。”萧朵朵对莹莹表姑发誓说。
未来的医学事业有越多人参与越好，谢婉莹摸摸小表侄女的头鼓励。
要开车了，谢婉莹回到妈妈那边陪妈妈坐车。
孙蓉芳告诉女儿：“多感谢下你曹师兄。”
妈妈的意思是妈妈走后需要记得帮妈妈还恩。这点不需妈妈说她也知道的。谢婉莹想想，再送条手帕给师兄？手帕应是师兄的刚需。
谢佑天抢先坐进车里头和曹哥哥道别，依依不舍地问哥哥：“曹哥哥，你会来我们家玩吗？”
孙蓉芳紧跟上儿子这话：“曹医生，你若是要来松圆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帮你去订酒店好好招待你。”
“是，阿姨。”曹勇眼里全是笑，点点头。
谢婉莹心头愣了愣：师兄真要去她老家做客？师兄再去的话应不是第一次去松圆了。
分别在即。车开在路上，孙蓉芳和女儿聊道：“丽璇买了房子，交了男朋友，未来可能留在这边住了。”
开车的曹勇突然发现，她没有跟她妈妈说自己同样买了新房子的事。
是没说。后来感觉说了不太好。因为没有不透风的墙。她弟弟年纪小，一说，她弟弟估计回老家后会露馅儿。到时候谢家一帮亲戚说三道四的叫人讨厌。如丽璇，一样没对家里爸妈说，只有自己妹妹丽珍知道房子的事。
顾虑到这些的谢婉莹没回应妈妈的话，知道妈妈不是贪图首都的房子，而是担心她和丽璇分开后会没有朋友。

第2245章 嘱托
到了机场，上飞机的人进行安检后进去候机楼，没机票的人进不去了，只能停留在外面送别。
过安检口之前，孙蓉芳抱了抱女儿和干女儿，再握了握下曹勇的手。面对这个这段日子帮了他们很多忙好像邻家哥哥的帅小伙子，孙蓉芳的嘴唇犹豫着，想说什么不敢说。
“哥哥。”谢佑天在曹哥哥旁边蹦两下表示，“我再见到你时会长高的，会比我姐姐高。”
“行啦，别麻烦曹哥哥了。”孙蓉芳转头对儿子道。
曹哥哥不觉得麻烦，曹哥哥高兴和他们在一起。谢佑天能感觉到的，给妈妈翻个眼皮。
“没事。”曹勇说，是能想到她妈妈想说什么，低声道，“阿姨，放心吧，有我在。”
孙蓉芳感动地两只手把他的手握紧：谢谢你帮我看着我女儿。再叮嘱他：“来松圆时要给我打电话。”要好好报答这小伙子。
曹勇肯定地点点头，他终有一天一定要回到和她第一次见面的那地方看看。
“莹莹，保重你自己身体。”再唠叨下女儿，孙蓉芳别无选择，带着儿子排队过安检口了。
谢婉莹跟在母亲后面，直到目送家人过去门卡后消失在越来越远的地方，之后她杵立在原地动也不动。
旁边的吴丽璇在揉眼睛了，给男朋友通报消息：“干妈他们走了。”
“你想哭不？”殷奉春低哑的声音问她。
吴丽璇想骂他坏，好像隔着老远能看见她想掉眼泪的样子。她哪敢哭，发小没哭。
殷奉春猜也猜得到，谢婉莹绝对不像自己女朋友，不会哭的。
“莹莹。”
听见师兄喊话，谢婉莹转过头。
她的面上越是清净越是只能是心理不平静。曹勇伸出去的手，像摸她弟弟的头摸了摸她柔软的秀发，转移她的注意力说：“你下个实习科室是去儿科。”
曹师兄知道她的实习日程，岂不是意味昨晚的消息是曹师兄说给曹二哥听的。
错了，是他二哥告诉他的。
曹勇同她并肩走，给她谈下自己二哥：“曹昭医生这人，笑归笑，严格归严格。”
师兄称呼自己哥哥为曹昭医生？谢婉莹回想起上次翟小叔来看曹师兄做手术，一样很公事公办。足以可见曹家人对从事医生这个行业有多严于律己。
如果和曹师兄的家人一起工作，这个压力……
“不用紧张。曹昭医生人挺好的。”他说这个是给她提前减压不是给她增压的，曹勇急急忙忙补充道。
谢婉莹不禁莞尔，是曹师兄的二哥怎会不好呢。
见她放松下来，曹勇安了心，随之送她回北都三。下午，两位同学出科考试笔试。
最后一周的值班时间恰逢春节，左良医生给安排足够假期让他们休息，过完春节他们要进入下个科室奋战了。
假期间除了被邀请去土著同学家里窜门，只要有空去老师家拜访是必须的。
一堆人全上鲁老师家里拜年了。谢婉莹和两个师姐磋商。生怕去太早在张大佬家遇到领导。张大佬同她声明过在她家遇到大佬不奇怪的。决定最后一日假期再去。

第2246章 择向
吃完午饭午休过后，何香瑜开上自己家小车搭载上大师姐和小师妹去张大佬家看鲁老师。
车内放有箱牛奶等滋补品要送去给老师补身体的。
柳静云听说二师妹投简历去国陟的消息了，亲自问道：“你要去国陟了吗？”她这本是随口一问，心想二师妹一定会否认。没想到何香瑜居然嗯了声下来。柳静云惊呆了。
那天去见完张大佬，受到现场的小师妹刺激。何香瑜开始认真考虑其它医院开出的优厚条件。
平心而论，国协病理科大佬常驻，内部竞争太激烈。国陟的话恰为相反，病理科为一片蓝海待有识之士开拓。再有不少师兄师姐留在国陟，国陟和国协是一个母亲单位下的两个孩子如同手足，两家医院彼此的学术和业务交流从未停止过。
按照上述理由来说，她留在国陟的话和国协相距不远，和大师姐不远离，不像之前父母要她出国是真是相隔十万八千里了。
“我可能会争取去国陟。”何香瑜认认真真和大师姐协商。说完，她的眼角瞟瞟小师妹谢婉莹，心头感慨一片。
张大佬估计有想拉小师妹去国陟的念头，结果先拉住她了。不过张华耀是个狡猾的人，说不定那天故意借小师妹怂恿她。
柳静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转头望向车窗外，默默的。
安静的气氛象征着大师姐在生闷气。两个师妹不敢吭声。
何香瑜悄悄问句坐在副驾座上的谢婉莹：大师姐的婚纱去看了没？
问过曹师兄，曹师兄给了她几本婚纱店的杂志让她先挑着再实地考察。她需要和二师姐再私下协商。几本杂志她今天有带过来，等会儿留在二师姐车里。
车开到张大佬家楼下，是个刚建成不久的新小区，有电梯，离国陟并不远。
传言中张大佬是个工作狂，自己住的话直接两步路回单位后门出去的医院员工宿舍。只是医院宿舍过于简陋没有电梯，不适合生病的鲁老师居住，搬到了新房子，走路到医院约二十分钟左右路程。张大佬上下班的时候当锻炼身体，在路上慢跑来回不开车。
大佬的工作生活均是相当自律的。
何香瑜左右打量小区环境道：“不知道这里的房子还卖不？”
如果到国陟工作的话，买这里的房子不错，离单位近好上下班。
柳静云的心态调整过来了，帮师妹评头论足：“你倘若想买，离领导的房子远一些，避免被领导发现你懒。”
二师姐何香瑜休息时间喜欢睡懒觉。
何香瑜笑嘻嘻的和大师姐抱一抱：自己不管去了哪里，永远和大师姐感情最好。
三个人走到张大佬家门口按住门铃。
“又有人来了。”
“肯定是来看奶奶的。”
“送奶奶牛奶。”
“送奶奶奶粉。”
“送奶奶苹果。”
“送奶奶糖。”
门里头一对唱双簧的声音，好听着。三个站在门外的人面面相觑，只瞧她们手里拎的：牛奶，营养粉，苹果，糖……几乎全被猜中。

第2247章 大忙人
“你们两个唱完戏没有？去开门。”张大佬的声音响起来，对两个唱双簧的人喝了句。
紧随两双脚步声，门从里面拽开。
两名风华正茂的少年郎出现在门口，两张貌似一个模子出来的五官，分别穿的柠檬色和浅绿色羊毛衫，长得真俊俏。约莫是初中生，个头高度比谢佑天小朋友高多了，足足有一米六，如电线杆儿似的，和外面三个姐姐站一块时高度上毫不逊色，估计会继续长高。
“姐姐们好，请进来坐。”在屋里时自己唱戏，到了门口接待客人礼貌周到。两名少年前后一百八十度的改变，让门口的三个姐姐有瞬间以为自己精神分裂，否则解释不了怎么刚听见的和现在见到的好像两批人马。
“我给姐姐们拿拖鞋。”穿浅绿色毛衣的少年说，在玄关的鞋柜里找三双女士拖鞋出来。
“奶奶，来客人了。您坐着，我们带她们进来。”穿柠檬黄毛衣的少年走回客厅向老人汇报。
叫奶奶？这两人是张大佬回国的双胞胎儿子？
没会儿客厅里再出来个人到门口接待她们。这回谢婉莹她们认出了人，是鲁老师的孙子张书平。
张书平给她们介绍少年们：“他们是我堂弟，张天安和张天星。”
双胞胎很难分清楚谁大谁小的。据说个头高0.1的反而是双胞胎里的弟弟张天星，穿的浅绿色毛衣。穿柠檬黄毛衣的是张天安，为哥哥。
张大佬这对双胞胎儿子外貌优秀，貌似神机妙算。让他人或许从中可以想象当初张大佬年轻时的模样儿，和两儿子差不齐？
对此，张华耀本人不认的，叉腰指挥儿子们：“不要傻站着，去给客人泡茶。我在你们这个时候会做饼干招待客人了。”
鲁老师听儿子的信口雌黄忍不住骂：“你做饼干？你能做饼干？”
“怎么不能？做烤饼。”
烤饼也是饼干。张大佬的狡辩让鲁老师这个妈差点要拿鸡毛掸子挥一把。
“鲁老师，新年好。”谢婉莹她们进来，把礼物拎到屋内要交给主人。
见到她们送东西，张华耀竖起眉毛，手指住那天在场的两人：“我和你们说过什么？你们背给我听。”
上大佬家不准带礼物只准带空空的肚皮。
“拿回去。”鲁老师不让收。
张书平朗笑，帮她们把东西放一边，等她们要走时如数归还。
进到屋里发现有其他客人在了。躲了多少天，始终没能躲去在张大佬家遇到其他大佬。谢婉莹的背挺了下：“傅老师。”
机器人在啊。何香瑜和柳静云拉拉苦瓜脸。
傅昕恒代表科室里的人来探望科室元老太太，估计一样想避开人群高峰期再来，因而没想到会遇到她们三个。
“今晚你们留在这里吃饭。”鲁老师对所有来客宣布。
屁股刚挨着凳子，手机响。
大家寻望一圈后，见谢同学的手掏兜里去了。
谢婉莹尴尬地收到傅老师意味的眼神：大忙人的手机又响了。
再一看来电：胡浩

第2248章 孩子不对劲
罗小妹的孩子是昨天夜里出生，早上她接到彭老师发来通知的短信才知晓。
可以说，罗小妹比起其她患者为相当幸运了，把胎儿保到三十八周足月生。妈妈的努力是第一因素，罗小妹收获到所有医务人员的夸奖。
罗大哥早准备好出租房了，等妹妹顺利生产后接妹妹孩子回家住。兄妹俩预备自个儿带孩子。
胡浩什么态度，胡家什么态度，罗家兄妹已经不追究了，追究没意思，一心只想着宝宝。
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胡浩暗地里来过多次医院偷偷探望罗小妹和孩子的情况。
赵文宗此前有接到风声，因他去还给胡浩钱包时胡浩没接钱包。
由于赵文宗自身不是有钱人，长期的病人住院开销于他而言是个负担不起的数目，只好拿胡浩的钱给罗小妹垫住院费用。从情理上来说，胡浩是该出这笔钱的。
胡浩在想什么？为什么愿意给罗小妹出钱了？
据说是做噩梦了。她谢婉莹那天给他描述的人工流产景观，让胡浩做了好多天的噩梦。胡浩想着花钱消灾，只要罗小妹和罗大哥不再要求他和罗小妹结婚。
罗小妹昨天生孩子时胡浩是知道的。孩子出生后，胡浩来看过。
孩子是剖宫产，产后送进新生儿科进行一段时间的观察。胡浩来看时，只能通过关系找熟人带他进去病房里看两眼孩子。这些，医务人员当然是先征询过罗小妹这个亲妈同意。
再怎样吧，可能在罗小妹心里对这孩子的爸是胡浩并不打算否认。
罗大哥忙着给妹妹和孩子赚生活费，没留意到。
老师报了母子平安，谢婉莹想再过两天有空去看罗小妹母子俩。有北都三老师们照顾很稳妥，无需她过分担忧。
现在胡浩打电话给她？
“谢婉莹，你过来看看孩子可以吗？”胡浩对她说，开门见山不拐弯抹角的。
“怎么了？”谢婉莹问。
“他们说了一堆话，说是怀疑孩子什么问题。我只知道这孩子不对劲，肚子比其他孩子大。”胡浩说，口气里透露出浓浓的焦虑症感。
谢婉莹有听过彭老师介绍，说孩子出生各项评分是可以的。这突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麻烦你赶紧过来。”胡浩咬定了说，“我现在是相信不了其他人。我知道只有你会对我说实话。”
谢婉莹同学说话太过实在，不会拍马屁，不会说好听的话，和他们胡浩这群人格格不入，他胡浩是不喜欢。可在这个关键时刻，胡浩骤然意识到，居然只有谢同学这一根筋的实话分子叫人觉得靠谱了。
拿着手机的谢婉莹转回身，遇见客厅里那一双双眼睛望着她，包括大佬们。
鲁老师问：“你怎么了？”
“我同学有点事情要我过去帮下忙。”谢婉莹道。
“老师，您喝茶。”傅昕恒洗完杯子再给鲁老师冲杯茶水。
“你不关心下？”鲁老师疑问他如此淡定。
傅昕恒幽幽的目光想说，谢同学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为大忙人了。

第2249章 没人敢欺负的
“妈，别问，人家忙着。”张华耀走过来，说的话和另一个人的眼神一模一样。
“你们不问她忙什么吗？”鲁老师吃惊儿子怎么也是这个反应。
“不需要问她忙什么，想也知道她忙什么。”张华耀说。
谢同学能忙什么？这个一根筋的，脑子里只有医学的人，只能是忙医学的事情，被病人找了呗。
张书平眼里流露出两抹羡慕：谢同学只是个实习生，已经常被病人找上门了。
优秀的医生从学生时代开始被病人找。这个现象在临床很常见的，大佬老师们见惯不怪。
“去，忙你自己的活儿。晚饭这里给你留着。”张华耀向某人一指，指挥道。
张大佬的话像命令，谢婉莹迅速站起身。
想当医生的人，有病人找是好事，有成就感。当医生最怕没病人找。赶紧忙去。
鲁老师明白了如何回事，对她说：“今晚想吃什么，提前说，我们做好饭等你回来吃。”
“鲁老师，不用给我留饭的。”谢婉莹回答道，她向来对于吃什么无所谓，更怕回不来吃浪费粮食了。
“说留就给你留。”鲁老师和张大佬一样具有大将风格的，不给她二话自己唠叨，“给你弄个番茄炒鸡蛋，或是其它？我打电话问曹勇吧。他最清楚你喜欢吃什么。”
由于胡浩催，谢婉莹向老师和师姐们告别后走出门去。张天安和张天星两兄弟奉爸爸的命令带她下楼给她指路，领着她去哪条路口打车方便。
见她走了，鲁老师大大方方打去给曹勇问：“你春节的时候没带她回你家吃饭吗？”
曹勇：……为什么个个争着给他当红娘。
“她喜欢吃什么？”鲁老师再问。
他是知道她喜欢吃什么，问题是，为什么问这个。
“我们要给她留饭。她同学有点事儿，可能是谁生病了，让她去看看。”
同学？如果是大学同学，全是医学生，可以叫老师没必要叫她。其他同学的话，据他所了解到的，只有那位喜欢把她拉进泥沼里的高中同学了。
“我知道了。”
“哎？”听对面忽然挂掉了电话，鲁老师诧异着，“这人干嘛挂我电话？说他知道，又不告诉我听。”
“妈，别理他们年轻人。他们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和母亲不一样，张华耀不以为当红娘有用。
“我是觉得他这事儿态度有点蹊跷。”鲁老师说。
“怕什么？有曹勇在，谁敢欺负她？”张华耀张口就来。
张大佬的话，毒舌且简单直白。众人想着是这个理没错。鲁老师哈哈笑了。
走出去后由张大佬两个儿子带路，谢婉莹快步行至路口。
张天安帮她拦出租车。
张天星比较爱说话，问她说：“你是我爸看好的学生吗？”
能上他家来拜年的医学生，基本上都是他爸看好的。
谢婉莹解释句：“我暂时没跟过张老师学习。”
“奇怪了。我爸好像蛮喜欢你的。”张天星作为儿子能看出来自己父亲看谁的目光是怎样的。
张天安转回头让弟弟别替父亲乱说话回头要挨老爸骂的，说：“车来了。”

第2250章 焦虑感
到达北都三新生儿科门口。
这里的走廊站着不少焦虑感十足的患儿家属。孩子刚出生遭遇病魔缠身，对这些家长来说是如同从天砸下来的劫难：喜事变成哀事了。
部分家长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可以时常见到大人在这里宛如成了手足无措的小孩，无助地在门口掉眼泪，估计心头那块地儿比里头生病的孩子愈脆弱。
被曹二哥说中了，儿科一个特点，患儿的家属唯恐要比患儿更难沟通，家属的心理状态比患儿能差上百倍。
新生儿科病房相较儿科病房对家属来说更糟糕的地方在于这里不让家属随意进去探视。为此医务人员解释过这种情况。孩子刚出生免疫系统未完善，新生儿期尤其脆弱，在新生儿科住院的小孩子全是生病的，最好不要轻易接触外面的环境和人避免感染。
其实这和成人呆在icu里监护是一个道理。可到了新生儿科由于病的是孩子，患儿家属属于听能听明白道理，感情上无法接受的迹象。特别是宝妈怀胎十月，和宝宝早已建立亲密关系。好不容易盼到宝宝出世但是见不着面，对宝妈而言感觉是要疯了。
其他家长，譬如孩子爸爸孩子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等直系长辈，见不到孩子同样忧心忡忡。这里要特别说明有些人嘴碎的坏，喜欢传言各种无需证实的新闻消息，让家长们对医务人员猜疑不断。
最常见的传闻是，可能孩子被关在在里头后遭人虐待了。这种传闻如果家长相信的话绝对是过虑了。哪有医务人员敢虐待病人，那是刑事犯罪。真有的话，这人铁定坐牢的。读医多年后再到工作，没哪个医务人员愿意以身试法。新闻上有的特殊案例，占据不到整体医务人员比例的百万分之一。非要用一两颗老鼠屎去推翻整个行业从业人员是真的坏了。
还有真发现有作案的，在那样的密闭环境下，通常是医务人员自己揭发的同行。
这种传言之所以盛行，原因在于新生儿科也会死孩子。由于孩子死之前一直父母见不到孩子，由此有了各种疯传的猜测版本。
新生儿科死病人属于正常现象的。只要稍微细想下，像北都三这样需要奉命收治危急重症患儿的新生儿科，一星期死一两个孩子的话很常见的。医学技术有限。成人icu病房死的人更多，不可能说孩子送进医院后医了肯定不会死。
家属的心理状态同样需要点理解。和老人家死亡带来的感受不同，年轻人和孩子的死亡经常给人带来更大的心头伤痛感。原因是后者本来带给一个家庭的应是希望结果变成了绝望。
综合以上所有理由，胡浩在电话里上火的焦虑感有了些来由。
穿过人群，谢婉莹走到同学面前。
胡浩抬头见到她，一双着急的目光仿佛要把她牢牢抓住，说：“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到？”
她接到消息即刻坐车来是飞快了。

第2251章 医学要讲证据的
“我听人家说，你要离开这里了？”胡浩不知再从哪儿打听到她的消息，嘴里更上了火儿，“你走了的话，要怎么办？”
“这里有医生有护士，他们富有临床经验，是我老师。”谢婉莹说，告诉同学不相信这里的医务人员是没道理的。
“别提了。”胡浩挥挥手，人总是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现象，说，“问题是我进去后发现的，你说他们看孩子看什么去了？”
同学这个孩子爸很生气。谢婉莹没有具体了解所有情况之前说不好是谁对错。医务人员有时候的疏忽不是故意疏忽，是对病人看多了显得“麻木”了。即通常说的小毛病引发不起部分医务人员的注意，等病人情况危重了医务人员再反应过来有点迟。
这个问题是病人家属该担忧的点，谢婉莹对此不否认，该告诉同学的是：“老师们对你提出的意见很重视的，已经在研究了，看孩子是出了什么问题。”
不能因此说这里的医务人员不安好心。
“你说，他们能研究出来吗？他们自己都没有看出来。”胡浩继续生着气，手指大门紧闭的新生儿科里头。
“你说的是你的感觉，医学是讲究证据的。究竟你的感觉是不是对的，医生要再找证据来判断家属对病人的感觉是否正确。总不能说，单凭感觉去判断一个人是否生病了。难道可以说我觉得你生病了你就是你生病了？如果医生真这样说的话，估计你更不相信医生了。”
听完她说的话，胡浩的火气消了些，另一方面忧心未减。
“你放心，我说了，老师们很注重你提的想法，绝对不会是不关注你的孩子。”谢婉莹再给同学吃颗定心丸。
“你进去看孩子吗？”胡浩只问她这点，直觉里照旧只相信她一个。因为刚才她说的话这里的医生没人跟他说过，只有她会说。
这里的老师是太忙了，不可能给她同学做安慰工作，只想着尽快查找出孩子的病因好给家属交代。说安慰话不如干实事治病救人，这是大部分临床人的念头。只是部分家属的心情实在过于焦躁了。
“我会进去的。”谢婉莹给对方一个肯定的答复。
听见她这话后，胡浩心里松了口气。
谢婉莹再拿起电话联系彭老师。
“胡浩！”
听见声音，两人转过头。
楼梯口跑上来个人，是罗大哥。
胡浩见到他，马上要闪了。
“你给我站住，你来做什么？”罗大哥跑步冲到胡浩面前，手一把伸过去逮住他肩膀。
胡浩转回头急道说：“我来看孩子的。”
“你能来看孩子做？你不是说你不要这个孩子了吗？你别给我假惺惺的，你在这里是想把孩子弄死是不是？”罗大哥越说情绪越激动，肯定是同样接到医生说孩子突发状况的通知了。
“我没有。”胡浩昂起脖子争辩，“我要是有这样的心思，不会通知她来。”
被同学再次拉出来当垫背，谢婉莹老样子实事求是地对罗大哥讲：“你冷静点。”

第2252章 将近二十个钟
“你想为他说话吗？你不是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人。”罗大哥质问她。
“你该相信我的。”谢婉莹给完对方这几个字。
面对她的眼睛，罗大哥回忆起当初发生的一切，急促的气息平了下来。他没有理由不相信她。因为是她救了他妹妹和孩子的命。
“我知道你对他有很大的意见。他以前做的坏事我不会替他辩护。”谢婉莹对罗大哥说。
是这样，现在你想为他说什么？罗大哥疑问。
“是他通知我要求我回来看孩子的。是他第一个发现了孩子的异常状况。他再怎样，是孩子的父亲。你得承认，血缘关系是存在的。虎毒不食子。”
“有些孩子的亲生父母没有你想的这么好，谢医生。”
“我知道。可他目前所表现出来的言行举止，不是老虎要吃掉自己的孩子。”
是这样吗？罗大哥转回身，再打量起胡浩，目光始终充满质疑。想那时候胡浩口口声声非要他妹妹打掉孩子，如何说明他这人能喜欢孩子。
胡浩自己闷闷地面壁，说白了罗大哥信不信和他无关。他只知道，自己是关心这孩子的。
“莹莹，你来了吗？我让人到门口接你给你开门。我在新生儿科病房里了。”彭医生给了回话。
谢婉莹走到新生儿科进门的门口处，进去前让门外两个人和平相处不能打架，不然被人报警的话这两人均别想留在这里看见孩子。
听到她这句命令，罗大哥和胡浩不敢轻举妄动。
护士给开门，指导她换上拖鞋和工作服做好消毒工作再进入新生儿科病区。
“在这里。”彭医生于不远处向她招手。
谢婉莹走过去：“彭老师。”
“我和你说。”彭医生带她来到孩子的床边细说情况，“孩子昨晚八点剖宫产出来的。本来是安排在昨天下午的手术，由于有急诊产妇要抢救所以把手术时间推迟了，但依旧属于计划中的手术，术中没有意外发生。出生时孩子的Apgar评分有十分，状态没有大问题，没有羊水过多，没有窒息，随之送进新生儿科例行观察。如果没有其它情况发生，孩子会过两天会送回母亲病房去。”
听老师介绍，谢婉莹内心里计算了下孩子出生到现在的时间一共是过去将近二十个钟头了。
如果是孩子的肺部有毛病，肺部毛病是大多数新生儿出生时最常见的危急重症，出现异常的时间通常比较早，无需长时间被观察出来。
拿来母亲的病历与孩子的病历，彭医生的面色严肃而沉重，一页一页重新翻查查找问题出现在哪里。新生儿科的王医生走过来和她们两人一起讨论。
谢婉莹借了老师的听诊器戴上耳塞，给孩子听听心肺和腹部。
孩子异常是孩子爸爸胡浩第一个察觉出来的，胡浩认为孩子的肚子比其他孩子大。不知道是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过于敏感的缘故。几个医生护士暂时没觉得孩子的肚子特别大。

第2253章 炸一下
家属反映的情况，医务人员是需要注意鉴别清楚的，防止意外发生。谢婉莹刚才在外面说的那句血缘关系是存在的，妇产科医生和新生儿科医生全懂。因此目前这孩子没危急情况发生前，一群医务人员努力判断孩子爸爸的话是否为真，孩子是否存在问题，找寻相关证据。
仔细听完孩子的肺部，谢婉莹认为双肺有点湿啰音迹象，问：“孩子有喂奶喂水了吗？”
母亲为剖宫产，没法及时亲自给孩子喂奶。有让罗小妹挤奶出来拿到新生儿病房给孩子喂。罗小妹暂时没什么奶的情况下，新生儿科医务人员只能给孩子冲奶粉。
孩子出生后近二十个小时，没有呼吸困难，状态不像不能进食，预计是喂过奶粉和水了。
王医生和彭医生听她说有肺部湿啰音，急忙戴上听诊器重新给患儿进行听诊。这回听下来是如谢婉莹所说的有异常。说明患儿的病情有可能在迅速进展，否则不会说之前听诊没有现在听诊有了。
两个医生登时万分焦虑。这孩子到新生儿科病房时间很短，短时间内如果说在病房内受到感染的话真是见鬼了。
“叫人来问问吧。你们科的人什么时候给孩子喂的奶和水？喂的时候孩子有没有呛奶呛水，全问清楚了。”彭医生告诉王医生。
王医生不太相信自己科室的医务人员能把个孩子喂奶喂水到呛肺了，这里的护士全是最专业的，不可能犯这种过于低级的新手错。她反过来质疑彭医生他们产科医生：“你确定孩子当时出生时没有误吸羊水吗？”
产科医生负责接生，孩子有无误吸羊水接生医生亲眼能见最清楚了。
见对方怀疑到自己头上，彭医生气急：“是我和主任接生的没错。要是孩子真的误吸羊水，出生时的评分能到十分吗？十分不是我们产科判的，是你们科的人判的。”
王医生并不是昨晚当班的人，要再问下去只能去问昨晚的值班医生，只是这样下来这个锅再属于他们新生儿科的人了。因为没有及时发现孩子吸入羊水的情况。
“照肺吧。看看是不是肺炎？”彭医生急说道，当务之急把孩子的病治了再说，再追究责任不急。
“这肯定是肺炎。”王医生皱紧眉头说，湿啰音明摆了是肺炎，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孩子怎么得的肺炎。不然怎么治，边治边继续感染？能有效？
“你说是误吸羊水，我说不可能。我说可能是呛奶，你偏要说不可能。你把你们科的人找来问问吧。”彭医生坚持自己的意见，“或许是他们不小心给喂出来的问题？”
听两个老师争执的谢婉莹，牢牢记着胡浩说的情况是孩子肚子大，她的右手指腹在孩子的上腹部轻轻按压，感觉里头似乎有气体存在，脑子里灵感一闪，道：“老师，是不是气管瘘导致患儿肺部感染？”
“什么？”两老师被她的话炸了下。

第2254章 锅找出来了
以前讲过瘘是什么了。气管瘘是一端长在气管上的瘘管，另一端与气管相连接形成异形通道为人体另一个部分，在成人中最常见的是胸膜，为支气管胸膜瘘。造成此症的病因通常追溯为结核性脓胸肺脓肿等肺部感染。
两位老师医生听见学生怀疑的这个瘘的诊断，第一时间望回孩子身上。
患儿的呼吸频率尚可，未到急促窒息等危急情况。湿啰音代表有感染但是没发高烧，说是什么肺脓肿的话要发高烧的。心率120左右，未爆表。这孩子的情况处处显示出某种诡异气息。说孩子病情很严重貌似不是非常严重，各项生命体征没爆红警。说这孩子没病吧，肺部湿啰音有了。难怪之前两位老师一路纠结是羊水误吸入肺后的残留或是呛奶水。
支气管胸膜瘘？照照片，或许能查出隐藏的瘘道？鉴于谢同学过往十分优秀的表现，彭医生再次主张重视：“拍片拍片。”
“她说的应该不是你想的。”王医生说。
新生儿科医生反应过来的速度肯定是比产科医生多少要快些。
同事说句“不是”，彭医生望向王医生和学生一会儿，恍然大悟：“肚子大。”
老师终于记起一群人站在这里研究，主要原因在于孩子父亲说的孩子“肚子大”。之所以老师们说着说着忘了，是由于患儿这个肚子大症状一样不明显的。
她谢婉莹在这问题上死缠不放是由于和患儿家属比较熟悉，对孩子父亲胡浩同学的为人较为了解。胡浩这人品行不怎样，但终究是个大学本科毕业生，高考成绩不差，智商有的，这种事胡说的可能性太低了。
如果孩子父亲不属于敏感，孩子肚子大的症状可能成立的，患儿肚子大的病因通常来说有哪些。腹胀代表着腹部里头有气体液体蓄积？腹水的话，为新生儿先天性肝胆疾病？若非气体液体，摸出肿块的话为腹部内存在实体肿瘤？
腹部触诊是必须的。王医生的手再来一遍，在孩子的腹部上按按。患者的病情是进展中的，这次王医生摸到了谢同学摸出的类似内有气体症状，同时注意到患儿的唾液有些多，患儿在吐口水。
“没错了。”王医生表情严肃道。
“先天的。”彭医生紧随同事的话，语气里长叹不息了。
之前两人争了半天怕是谁误操作闯下来的祸，结果是先天性疾病的锅。
新生儿先天性疾病占据总体新生儿比例的百分之二三，比例实际上不低的。一般情况下，伴随孩子的问世，相关症状会显现出来。如果症状十分轻微难以鉴别，受限于医学技术等因素，有可能在孩子出生后未被及时发现确诊，直接把这个病带到多年后甚至死亡。这种比例在临床上一样不低。
这些事，患儿家属不一定能理解。
大多数患儿家属在听见孩子居然出生时带了病，会急吼吼质问医生：你们这样说，产前检查是白费功夫了吗？

第2255章 不好发现的
做了多少产前检查花了多少钱结果搞成这样？！
在家属的想法里头，经常听说有孕妇产前检查查出胎儿有毛病被医生建议人工流产，产前检查应该把胎儿的不健康完全查出来的。
彭医生的忧愁叹气声原因在这了。这会儿出去和患儿家属一说这事儿，估计要吵一番。患儿父亲之前已经质疑他们医务人员犯了疏忽大意。
预计家属不止发难于产科医生没有事前检查出胎儿有病，也会发难于新生儿科医生居然过了二十个小时才察觉到我的孩子有病。
王医生的心情没比彭医生好多少，但是当医生需要承认实际情况：“孩子这个病不太好发现的。”
“这是食管闭锁是不是？”彭医生问同事。
新生儿科常见的气管瘘不是支气管胸膜瘘，而是一种比较少见的病种为食管闭锁。
患儿“肚子大”其实是气腹，气体入到胃肠导致的腹胀。
这个胃肠道的气体从哪儿来？
正常人口中吸入的气体进入人体消化道的量为少量，不足以引起腹胀。人体吸入的气体主要是走鼻，去肺进行气体交换的。
临床上的部分异常病症是由于患者的人体结构在解剖学上出现和正常人体不一样的地方所致。倘若气体没有走正常路经去肺，而是走去了异常路径消化道，是有可能引起气腹。
异常路径，是谢同学说的瘘了。在患儿气管和消化道之间形成瘘管，患儿本该吸入肺部的气体跑去了消化道。在人体解剖学上可见，气管紧挨着的消化道器官是食管，这里最有可能发生异常瘘道。事实也是这样，叫做食管气管瘘。
食管气管瘘可以说是一个结果的症状，病因的话可以是外伤、感染等等。在新生儿科里，医生要关注排查一点是否为先天性疾病。
对于一个刚出生不久而且出生时评分很好的患儿来说，确实外伤和外部感染这些因素的可能性更低，先天病因的可能性高些。在新生儿先天性疾病导致的食管气管瘘中，彭医生说的先天性食管闭锁是最常见原因。
彭医生继续说：“食管闭锁的话应该喂不了奶。”
矛头再指到之前新生儿科喂奶居然没有发现异常？
食管闭锁，顾名思义，是食管关闭掉了，即食管作为消化道管道有一端终止了。再通俗点形象点具体点说，食管像自来水管道终端口没连接上水池（胃）。如果剖开部分患此病的患儿体内，可以清楚可见食管和胃是没连接的，食管那段自己封闭掉。本该通畅的消化道管道在这个地方空掉了一段儿去了。
这么奇怪的，为什么食管会自己关闭掉？说这个病是先天的，说明是胎儿在母体内发育不善导致的。再追溯孩子先天性疾病的各种成因，因素多着，可能母亲怀孕过程中遭遇到四周污染的环境，可能为父亲母亲本身的染色体异常让孩子发育异常。等等这些原因，医学上暂时很难追究到具体查个水落石出的。

第2256章 担当
彭医生的忧心再次暴涨。
患儿家属知道后肯定会再声讨为什么产前检查没能查出来这个病。
食管闭锁属于先天的消化道畸形，在孕中期后期做四维彩超是可以筛查出部分患者。
不能百分之百查出，一方面可能是机器原因，机器不到最先进水平查出来的结果自然有限。
另一方面是人的因素了。非所有超声医师的技术全是一流的。哪怕在三甲，有年轻医生在，他们的技术水平比起老医生差些的。
影响医生操作和判断的其它因子常在。孕妇的彩超时间是最长的，一个孕妇彩超产检做半个钟头以上的时间是很常见。后面排队的人会叫苦不迭巴不得医生动作快些。或许医生会坚持原则避免疏漏发生，但是避免不了遭遇上特殊情况。
如患儿这个病再属于这个病种中罕见的分型，医生大概率是查不出来的。
所以有了王医生以下对彭医生的反驳：“你说的是常见型，这孩子可能是最难分辨的分型V型。不然我们刚才怎么一样查半天才怀疑到点上。”
食管闭锁分为五个分型，前四个分型I到IV，全是食管终端自我关闭，唯独v型，是食管和胃管相连，只表现在食管和气管之间有瘘管存在。解剖学上一剖，可见气管和食管两道竖杠加上一条瘘管横杆，呈现为形象的H形态，故又称为H型。
其它几个分型食管关闭掉了，一喂奶肯定喂不下去的，直接呛出来。这v型不一样，消化道是通的，让患儿的症状表现显得更为隐蔽。
在检查上同样的道理，其它类型只有拿胃管插一下，插到半截管子不下去了肯定是食管中断了。这是一种快速鉴别诊断食管闭锁的方式。v型不是，胃管插都插不出来异常。
彭医生不是不知道这个分型，只是抱怨，抱怨自己和同事倒霉遇到特殊病例了。这下好了，出去和患儿家属如何解释这一切脑袋要疼死了。
“老师，我出去说吧。”谢婉莹主动请缨。当初是她请求老师帮忙把罗小妹转到医院来治病的，是该她来负责这些和患者家属的沟通事宜。
谢同学最令老师们喜欢的一点体现在这里了，有担当。
彭医生叹了口气后，和她说：“我陪你一起去。”
老师是不可能放学生一个人去面对责任的。
王医生要接下来赶紧给孩子开检查明确诊断。这孩子幸运的一点在于发现的算及时，查出来没有再喂奶喂水等，不会说让肺部进一步感染。医生可以采取尽可能阻断病情发展的一切措施，来避免患儿发展向窒息等危急重症了。
和彭老师走到新生儿科门外前，彭老师给她谢婉莹私下透露了句：“如果真是这个病，孩子估计得转院。”
北都三没有单独的儿外。这个病，不是内科能治的，要动手术，病人要进小儿外科。
彭医生对自己医院其它配套不起他们优秀产科的科室，早就不抱期待了。

第2257章 转去哪里
胡浩和罗大哥见到医生出来，急忙迎上去问究竟。
彭医生开口，给病人家属讲了讲孩子目前的状况，当然是先把好的方面讲出来让家属安心些：“发现的早，有的治。”
胡浩沉着脸，若不是他提出问题，医生不一定发现呢。
谢婉莹给同学再讲讲道理：“我之前和你说过了，医学要讲证据的，找证据不出来不容易。你和这孩子有血缘关系，可能是冥冥之中你作为爸爸能听见这孩子的求救声。”
真的是，孩子症状很不典型，暂时症状很不明显，难以觉察出来。只有孩子爸胡浩听到了孩子的心声。这种疾病的孩子很多是要过好长时间才能被发现的。
病人、家属和医务人员统一战线是最好的局面。事实上大家共同的敌人只有一个是病魔，无需搞内讧的。
听完她说的这些话，胡浩的表情逐渐变缓和了
只要家属不那么气，彭医生可以松口气先。
接下来是和家属沟通如何给患儿治病的事宜了。
“这里治不了，要转院。”谢婉莹把彭老师私下透露的风声提前告诉家属。
胡浩和罗大哥一阵紧张了：“转去哪里？哪里能治？”
有关这个问题，彭医生提供下方向：“基本上是转去儿童专科医院。有条件的话转去首儿是最好的。”
把孩子转去首都儿童医院，说的简单要做到太难。罗大哥再次回想起自己妹妹和父母当初转院治疗的种种艰难险阻，面色青白交加。首都儿童医院，全国排名第一的儿科专科医院，普通老百姓哪有那个资源把自己孩子转进去治。
彭医生清楚这样的提议很为难一般患儿家属，说：“如果其它医院有你们认识的医生，对方有这个能力可以给孩子治，联系好了，我们医院的救护车可以帮忙把孩子送去你们指定的医院。”
听见这话，胡浩立即转头问同学：“谢婉莹，你是国协的学生对不对？可以把孩子转去你们国协治吗？”
胡浩同学家里有点儿钱，无奈和她表哥表嫂一样，人脉不在首都而是在老家，不认识这边的医院和医生，同样是只能指望于她。
刚才彭老师说了情况后，谢婉莹心里是有考虑到可能要再麻烦聂老师和罗师兄了。聂老师能力杠杠的，对这个病应该能治。
说是能把孩子转去国协治，罗大哥一双眼睛同期盼地望向她，道：“谢医生，我先谢谢你。我们一家人不会忘了你的大恩大德。”
不客气的，谢婉莹摆摆手，拿起手机打电话。
考虑到假期时间，她先打给罗师兄问聂老师在不在。
接通电话时对面声音很嘈杂，罗师兄可能是在医院里工作值班。为此，罗景明说话的嗓子沙哑，语速快，一反平常较为稳重的声调，着急地问她：“什么事？”
“罗师兄。”不能打扰师兄工作，谢婉莹把所有事情简化为一句话，“我有个患儿怀疑为先天性食管闭锁v型需要从北都三转入小儿外科，可以转到我们国协小儿外科吗？”

第2258章 三强之一
罗景明大概没想到让她说，她真说了，什么都说了，真就是一根筋的脑子。
这小师妹吧，脑子里装的全是医学和病人。罗景明认了，和她解释：“估计不行。”
谢婉莹吃惊了下。
小师妹没正式来过他们国协儿科是不清楚国协儿科的真实情况的。国协儿科的水平要是行的话，吴院长不会说重金去外聘聂加敏了。
国协儿科施展的手术很少，少到只做最常见的病种。对于新生儿手术，尤其是低龄低体重手术压根不敢涉及。包括被大家乐谈的国协心胸外科，说能做儿童的先天性心脏病手术，同样只限于年龄比较大的孩子。若是做年龄很小的孩子的心脏手术，低龄低体重新生儿照样是不行的，送国陟去稳妥。国协神经外一样，做儿童手术或许可以，新生儿手术不行。或许曹勇敢试一试，其他医生想都不用想的。
彭医生那句话是没错的，送首儿最靠谱。人家真就什么儿科手术都能做。
首都儿童医院和国协不是一个母亲单位下的下属医院了，是国都医科大学的附属医院。
国都医科大学系与北都医学院系以及国协系是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在首都医学圈中可谓三强之一。翟运升所在的方泽医院以神经外科出名同是国都医科大学的附属医院。
不要以为国协是综合三甲评分排名第一貌似样样是国内宇宙第一强，不是的。
医学圈的内卷，医生内卷，医学院内卷，医院内卷，四处卷到不得了的。
“你说的患儿是新生儿对不对？出生几天了？”罗景明问。
“第一天不到二十四小时。”
“聂老师如果在，或许他能做。但是他现在人不在国内，去了国外度年假要休息整个月。”罗景明说。
作为外聘教授，聂加敏享受到的各种福利为满当当的，不是国内一般医生可以比的。
“即便如此。”罗景明说到国协另一个儿科问题，“我们医院手术室的配套跟不上。”
国协没有儿科专门的手术床，儿童躺在成人手术床上动手术的。国协的麻醉医生对于新生儿手术经验缺乏，需要送去其它医院培训深造。
他罗景明是国协儿外的人，但是在聂加敏不在的这段时间开始被派去其它医院进修半年。医生要干到老学到老。只要医院有任务下来再外派进修是时常的事。
论国内哪家儿外最强，当属首儿。所以在过年前两天大年二十九，按照医院既定计划他被派到首儿进修。作为一个国协主治医生，进修肯定不像医学生实习跟在老师后面做事。进修医院会视进修生能力安排单独值班锻炼。他春节期间在首儿急诊科值班，几乎没得休息。
“患儿家属是你认识的人？”罗景明问师妹。
“是。”
“聂教授不在，你可以将孩子送来首儿。我看能不能帮忙安排下住院床位。”说到后面罗景明语气里愈发不确定。

第2259章 信赖
他不是首儿的医生，床位的事情不是他能决定的，需要和首儿的医生沟通协调。首儿的床位是紧张到不像话的，比起国协和其它医院都要难太多。
全国排名第一的儿童专科医院，比起综合三甲在市场上显得紧缺性更强。原因是国内儿科专科医院专科科室少。国内儿科的短板不是短时间内能弥补上的。设施容易建，设备可以花钱买，唯独人才培养，是一代接一代，需要很长时间。
每年全国送到首儿进行培训的医学生和医生是排着队挤着来的。没有人情关系，想在这里找到个学习机会没门。
罗师兄到首儿进修不像部分进修生在首儿走马观花而是实地学习上手，是托了吴院长的关系。传言吴院长和首儿的庞院长私人关系很好，是挚友。
“我刚来不久，和这里的人不熟悉。”罗景明再给小师妹打预防针，不一定病人送过来能马上安排到床位。
谢婉莹同师兄商量道：“北都三的儿科医生技术水平有限。孩子转过去让首儿的专科医生先做检查，再等床位可以吗？”
“可以。”罗景明赞成她这个提议。没床位只能努力挤破头去争取了，早来排队早有机会。
协商好了以后，谢婉莹回去同老师以及患儿家属做汇报。
北都三的医生着手准备患儿的转院手续，给患儿安排专门转院患儿的救护车辆。
听说罗小妹接到孩子有事的消息后情绪不稳定需要有家属陪同，罗大哥没法陪孩子转院治疗。
现场孩子的家属只剩下胡浩这个孩子爸可以跟去。
罗大哥不放心，对谢婉莹说：“谢医生，我和我妹妹只信任你。有事你给我打电话，我和我妹妹听你的。”
家属信赖医生是好事，只是从法理上而言很多事情医生是参与不了决定。譬如抢救手术用贵重药等等均需要患者家属签名。
谢婉莹同罗大哥再沟通：“让他跟着可以避免耽误孩子抢救手术的时间。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再有孩子转院过去治疗等开销需要花钱，他有钱。”
谢医生的务实很能说服人。罗大哥点了头。
救护车安排好。孩子躺在保温箱里上的救护车。车上准备齐全各种抢救仪器。由谢婉莹与北都三派出的护士负责转运患儿工作。胡浩坐上救护车陪孩子。
仔细打量的话，会发现罗小妹和胡浩这孩子是长得好看。罗小妹本人姿色秀丽，胡浩固然个头矮了些，五官有些可圈可点的地方，比如鼻梁笔挺。这孩子刚好把妈妈和爸爸优秀的外貌基因继承在自己身上。
漂亮的孩子是很得利的。颜控是人类的本性。好比所有人喜欢美丽的花朵，没人会喜欢丑陋的虫子。或许以前对罗小妹的孩子没什么兴趣，可当见到孩子这长相时胡浩心动了。
好看的孩子生病像朵花奄奄一息，特别能吊人心弦，更别提这孩子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胡浩两眼望着保温箱里的孩子，眼眶里不知不觉地红了，突然有种恨不得自己能替这孩子生病的念头。

第2260章 争宠
时间到了下午六点多快七点钟，小师妹没有打电话回来。柳静云和何香瑜对了对眼神，心里一叹：小师妹谢婉莹估计是忙到没法回来鲁老师家吃晚饭了。
对面坐着的鲁老师直接叹声息，早有预感她的新宠儿会是个大忙人。当真如此时，没能来吃饭叫她怪想念的。
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今晚的大厨张华耀完成了任务招呼所有人开饭，道：“不用等人了，吃。”
鲁老师问儿子：“给莹莹留饭了没有？”
后续据他们打听得知，谢同学喜欢吃炒饭。
“给她留了满满两碗炒饭，放在电饭煲里保温着。”张华耀答母亲。
“你给她留的炒饭好不好吃？你舀点我替她尝一口试试。”鲁老师不太放心地说。
他这妈是宠谢同学宠到爆了。张华耀嘀嘀咕咕走去厨房，满嘴牢骚：“我没有过这个待遇，你从没给我这个儿子试过菜。”
“你四十几岁的人妒忌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好意思吗？”鲁老师习惯性和小儿子拌嘴。
“妈，我永远是你儿子。”张华耀答。
在儿子眼里，妈妈永远是妈妈。好比在妈妈眼里，孩子应该永远是孩子。
鲁老师听完四十几岁的儿子在她面前争宠不休，眼皮翻了再翻，瞧瞧三个孙子要笑掉大牙了。
“奶奶，吃菜。”接到爸爸的目光，张天安和张天星两兄弟帮奶奶把菜夹到碗里。
张书平端个碗给奶奶舀汤。
“你们自己吃，奶奶牙口不好，吃不了多少。”鲁老师让孙子不要忙活夹菜，而是需要招待好客人，对在座的几位客人说，“你们放开肚皮吃，不够的话让他再炒几个菜，反正他现在在家没事做。”
也只有鲁老师这个妈能随意指挥张大佬干活。
听见指示，柳静云和何香瑜拿起筷子，边吃边小心翼翼留心桌上的大佬们。事实上，她们俩巴不得和小师妹一样被外面的电话呼叫可以逃之夭夭。
跟大佬同桌吃饭压力好大的。只见大佬们没怎么吃，在看着其他人吃。
傅昕恒是没急着拿起筷子，作为曾经病人的手术医生之一在观察老师这个病人的吃饭状况。
孙子给夹了太多的菜和肉，鲁老师把部分菜拨开，慢慢地夹起饭粒，几乎是数着米粒儿吃的样子，显而易见是没什么胃口。
老师的状态好像有点差。柳静云和何香瑜在旁见到，心头悬挂起来。
或许是之前那场感冒大病的缘故摧毁了本就手术后身体虚弱的鲁老师。也或许鲁老师在感冒前身体其实已经不大好，感冒加重了这个趋势。只能说，鲁老师开朗坚强的性格总能让所有人产生错觉误以为她好很多了。
病人情况好不好，主治医生是最清楚的。主治医生手里掌握有病人身体的各项检查报告结果，绝不会被部分表象所糊弄。现在鲁老师的主治医生应该是自己的儿子张大佬。
其他人的话，只有在这个时候看老师吃饭察觉到些异常。

第2261章 坏结果
一个人吃饭能不能吃得下，吃进肚子里能不能被身体消化，相当于一辆车能不能加油能不能充电，加油后充电后能不能把能源转化。如果不能，这辆车开不了歇菜，人如同机器一样是要歇菜了。
生命比机器超乎残酷的地方在于：生命停止运作后会消亡的。
人的进食很重要，在临床上叫做营养学。国协的营养科全国最有名。傅昕恒找张华耀商量了：
“老师吃不下的话，有打静脉营养吗？”
吃不下，意味患者身体胃肠道负担不起没法转化能量，而不是单纯嘴巴不能进食。这种情况下鼻饲或肠道营养效果不大了，唯有寻求静脉营养的补充。静脉营养可以给人体直接补充能量无需经过消化系统的转化。这种补充营养的方式有缺陷，以前讲过，但对于重病患者来说是唯一续命的选择。
可以的话，张华耀并不想给母亲打这些针，打了代表母亲的身体越来越不行。癌症晚期患者不像其它疾病，不是说短期内补充能量后机体能调整恢复过来。如果患者自己能努力再尝试吃是最好的。
望着母亲辛苦地吃饭，张华耀深墨的眸子如同冻土般一动不动，目光若是在很远的地方悠转。
见他没说话，傅昕恒能感觉到他的心可能并不平静。
患者生病，不止折磨患者本人，也折磨着爱着患者的患者家人。
当到顶级医学家有用吗？遇到这样的情况，照样没什么用的。
张大佬的表情微妙，何香瑜和柳静云两个人实在忍不住，避开鲁老师时叨叨起来。
“鲁老师这个情况难道是癌细胞全身扩散了？”柳静云不敢想这个最坏的推测，一想想哭了。
“大师姐。”何香瑜作为病理科的人是知道些小道消息，实话实说道，“当初鲁老师做手术之前，他们评估过的，说可能癌细胞早扩散到其它器官了。陶师兄他们坚持给老师做手术，除了给老师争取更长的生命时间以外，更重要的是，大家怕鲁老师变成张老师那样。”
张玉清老师在生命最后那段时间被病魔折磨到毫无尊严，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这样重蹈覆辙的事儿，陶智杰他们是绝不让的。
老师若要走，必须体面有尊严地走。这是身为学生必须为老师尽到的义务。
肿瘤不仅仅让患者备受疼痛折磨，会侵犯器官组织让患者丧失相关机体功能，让患者在人生末段逐渐失去一切包括尊严。因此只用止痛药是不足以解决患者的痛苦的，必要时外科手段上就得上。
此时外科手术不是奔着治好病的目标了，因为知道这病治不好的。不过手术可以让病人的生存期过得幸福点，这是外科学追求的另一个目标，外科医生努力的方向之一。
“放心吧，大家不会放弃鲁老师。”何香瑜对大师姐说，“你看机器人亲自过来陪鲁老师吃饭，不可能是单纯上老师家里吃饭。”

第2262章 找她不在
机器人的外号不是乱取的。众人思来想去，张华耀是个怪人。如果是个感情充沛的人和张华耀谈，谈着谈着免不了受到张华耀的毒舌刺激。只有机器人纹丝不动执行程序，不会动不动爆情绪。
傅昕恒在阳台给陶智杰打去电话。
“没有，他好像不愿意说。”傅昕恒道，“我问你，你究竟拿到老师的病历没有？”
“他不给我们看，只准我们的报告给他看。”陶智杰说到这儿，多好的脾气都得被张华耀给气没了。
“你认为他现在不愿意说的问题在哪里？”
“我想问你这个心脏科的人。他说本来要让老师做介入手术，为什么推迟到现在没有半点消息？”陶智杰反过来问他。
“你要问我实话，通常的原因可能是手术风险大于手术本身的利益，另一种可能是这手术没必要做了。”傅昕恒道完分析，能察觉到对面的沉寂如同狂风暴雨前的前奏。
陶智杰这个好好先生要被气爆了。
“他消极对待是不是？也对。若不是我们主张给老师做手术，他根本不出现。他当初没什么愿望想让老师动这个手术。”陶智杰的嘴里飙出串少有的讽刺，“以他这位顶级专家的眼光来看，他是判定我们的努力是白费功夫，是做搞笑的动作。”
傅昕恒没有反驳他的话，心里颇有赞同感。张华耀真有可能是这样想。人家是天才大佬，看病人的目光比他们准得多。
“是莹莹把他的想法改变的。”陶智杰道，很清楚只有小师妹有这个能力了，“我找莹莹再问问药。”
“药？”
小师妹对药物的了解和掌握比起其他医学生同样是强的一牛逼，不可思议。陶智杰回想那时候在他家讨论李亚希的病历时，小师妹突然提起国外最新的实验化疗药物。之后再听说，她在国陟帮治病人时再次露了一手对药物的通透。
事到如今，如果老师有全身扩散的嫌疑必须用最新最好的药来试了。
“上次老师化疗到一半中断了，副作用太大老师承受不了。我和曹勇说过让他问问国外，争取帮老师从国外带回来最新的临床试验用药。莹莹说过那药副作用小很多，头发都不掉。”陶智杰考虑着，等会儿再打个电话给小师妹商量。
傅昕恒听到他要找谢同学，道：“她忙，估计接不了你电话。”
“她忙？”陶智杰疑问。
“被人一通电话找了去后，忙到现在无踪无影没有回来吃饭。”
小师妹是大忙人了。
陶智杰：……现在未当上正式医生已是大忙人了，当了医生后呢？他这个师兄想再找她是不是更难了。
“谁找的她？”陶智杰面露微笑，心中好奇。
“这个你得问曹勇。曹勇一听就知道是谁。”傅昕恒必须承认，曹勇在电话里的态度是有些蹊跷。
陶智杰眯眯眸：决定打电话去问当事人。
小师妹样样好，仅一点让人担心，有时候太一根筋的毛病有好处也有坏处。

第2263章 一大特色
救护车走了快一个小时的路，抵达目的地。
路上幸好没有发生其它意外，所有车上陪伴患儿的人松口大气。在大城市里转运危险病人一半靠运气的。
浓浓夜色中，首儿的大楼灯火通明，人家急诊二十小时开诊，晚上门诊夜诊开到十点，比其它三甲医院忙多了。
哪怕现在的时间段有门诊分流在顶着，首儿的急诊楼照常流量爆满。为此这里必须采取和国协同样的策略，分诊台护士评估病人病情，一般病人不给挂急诊通通赶去门诊，看似无情但是在为危重病号让路。首儿急诊有个特点是，新生儿患儿不分病情轻重均可以进急诊看。
儿科医院的态度充分说明新生儿本身的脆弱性，好比玻璃，一点儿小折腾会碎掉。
谢婉莹先下车，带病历进去找罗师兄，否则人家不一定接收患儿的。
儿童医院里哇哇哇的孩子哭声是一大特色了。在假期后段时间来儿科急诊就诊的患儿，和大人无差别，在假日里吃吃喝喝玩玩闹闹，打破身体的常规习惯最终染急病只能跑来医院送钱。
孩子急症痛苦，家长看孩子急症爆发出表现，急得上火。导致这地方的哭声骂声此起彼伏，绵绵不绝，比其它三甲急诊医院要嘈杂多了。
如果一个心理承受力不是很好的成人，在这样的环境下都有可能耳朵先被震聋。
曹二哥说的儿科挑战性第一个在这。心态要端到听着哭声始终无波无澜。不能被孩子哭到烦躁火大，也不能听到哭声跟着悲哀过度同情哀伤。
有多少人可以做到这点？
谢婉莹在人群中穿梭寻找罗师兄的身影，不经意间见着有个年轻医生站在边上发呆。刹那，她以为自己看走眼。再仔细点多望一眼，对方好像真是自己认识的人。
有人喊：“罗医生。”
转回头去，谢婉莹找到了罗师兄。
罗景明站在护士站前面写医嘱，写着写着，钢笔没水了，甩甩笔头试图挤点墨水写完后面这点东西再说。
“师兄。”
听见声音掉头，见面前递来一支朱红色英雄牌钢笔，罗景明猜到是谁，不禁严肃的嘴角勾了下似笑，接过对方的笔边问：“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孩子和家属在救护车上。”谢婉莹答。
“行，等我写完，我陪你过去看孩子。”罗景明拿住她的钢笔唰唰，写完后面两行医嘱把病历交给护士去执行，再由小师妹带路往门口走了。
半路，罗景明喊了下那个发呆的：“戴医生，别愣着，干你自己的活。”
果然不是她认错人，是戴主任的儿子戴南辉来首儿实习了。
有个icu主任妈是不一样，实习计划能安排到如同私人定制。这样的安排有好有坏。谢婉莹记得同是医生家的孩子班长和赵兆伟没这个待遇。赵兆伟同学是这样解释的：“我爷爷说没必要走私情特别帮我找老师，压力太大的。我们年轻，挫折没经历多少，容易像高压锅炸了。”

第2264章 洪水猛兽
临床学习不像在课堂里照本宣科，读个书只需要面对考试的压力，临床工作是时时刻刻面对他人的指责和刁难。赵华明不敢高看自己家孩子的抗压值，班长的家长和赵教授想法一样。
被喊的戴南辉回神，目光里出现了前辈和跟着前辈的谢婉莹，登时被惊了下的样子。
同批医学生有过于优秀的人，很能给其他竞争者带来强刺激的。
戴南辉在吸口气了。
基于这人和国协的特殊关系，怕被其他人笑话他们国协的，罗景明问他：“你发什么呆？”
无论是医生或是医学生，脑子若是发生当机了最可怕会酿大祸。
“没。”戴南辉吞吞口水道。
“没吗？”罗景明不认为自己眼神有错，训起后辈。如果在普通病房发呆算了，在急诊发呆？急诊是处理危急重症的地方。何况这里是儿科急诊，随时随刻比成人科室更容易爆大雷。
戴南辉受训，目光下意识在谢同学身上转着，心头不悦，是早听说罗前辈比较欣赏谢同学。
事实上是他以前没去过儿科，在成人科室实习遇到儿童病例少，心理无充分准备。戴双手套预备跟护士学习静脉注射，结果见那孩子家长只因为护士第一针没打中血管破口大骂甚至大动肝火要揍人，瞬间把他震呆。
在成人科室几乎不可能遇到的情况在儿科爆发了。只有在儿科孩子家长能为孩子一点事儿动不动对医务人员挥拳头。
为患儿打人的家属是为成人患者打人家属的百倍数。
再说医疗纠纷排名第一的产科，以为家属打人是为孕妇吗？孕妇肚子里有孩子在的，不止为孕妇也为孩子打的。
有些医学生到儿科吓破胆。这不是普通病人家属，是随时会发疯的一群疯牛。这样的科室比起产科更恐怖，躲掉算了呗。儿科揍起人的病人家属是真揍人，不止揍医生护士，有时候可能揍自己的孩子揍自己的老婆或老公。
为什么儿科医生呼吁社会重视儿科原因在这，你把医学生全吓没吓跑了，更是后继无人。
家属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问题是，想想那些家长自称在家里辅导孩子做个作业都能火山爆发，可以想见要达成这样的目标是痴心妄想。儿科医生早就不指望这种情况能有所改善多少，只能指望儿科待遇拉升，让钱来吸引人来这个科干活。
人类幼崽永远不知道自身为什么会变成大人火药桶的导火索，是属无辜。可能只能用生物遗传基因来解释。不要单说人类放眼整个自然界，为了幼崽的成年生物是会表现出最强烈的斗志。在儿科工作必须很通透地理解这点，否则要遭殃。
“你怕了吗？”罗景明这个前辈眼锐，迅速读出戴南辉面上想掩饰的表情，眼睛盯死了问。
好家伙，搞到icu主任的儿子怕儿科？儿科真是个洪水猛兽。
戴南辉想，前辈问这话不是不知道，谁见这个状况都会心有余悸。目光再转到谢婉莹那儿，不信她会不怕。

第2265章 找领导
见他没回答，罗景明也没空说。对方不是他的学生。戴南辉今晚跟的是急诊小儿内科值班医生田老师。先来到救护车，拿听诊器跳上车查看患儿。
胡浩下车给医生让位置，双眼始终追随着孩子。
戴南辉见到这孩子家长眼眶红红，警惕地撤退几步保持安全距离。
“帮忙把孩子送进去。”罗景明初步检查过后，确定孩子可以搬运下车，探出头见到戴南辉站的远距离叫人眉头锁紧。
相较之下小师妹谢婉莹是曾经被患儿家属揍过脸的人都没这样怕。罗景明无语了，在戴南辉要继续跟上他时说：“去找你自己的老师。”
没空带这种看似不适合儿科的人。
戴南辉的面色唰的红了。
“罗医生，这孩子要住院不？”护士问安排。患儿情况暂时无需抢救，应是直接转入住院部等待手术。
难题来了，要找哪个科室安排床位。
首儿的小儿外科不像综合三甲医院统一设个小儿外科，作为专科医院是精细化分门别类。与成人科室同样分设有小儿普外科、小儿泌尿外科、小儿神经外科、小儿心外科、小儿胸外科等独门专科。
食管手术在成人科室章节讲过，由于这地方解剖位置的特殊性可以归到消化道所属的普外科，也可以进入胸外科。相对来说处理这个地方的器官胸外科医生更专业些。
按理说儿科是一样的归类。
罗景明刚来不久对首儿整体情况不熟悉，需征询首儿同事的意见。
内科当班的田医生为此走过来，是位三十岁的女医生，同为主治。听到罗景明介绍师妹，田医生望向谢婉莹问：“内科生吗？”
临床前辈属于上了船的人，希望后辈全是自己的后辈，后面有人帮干活的好。
罗景明不用师妹回答，毫不客气否认田医生的幻想：“她是外科的。”
“妇产科？”
“未来可能到小儿外。”罗景明内心想法和聂加敏一致，国协出名的外科女学霸势必要到他们小儿外。
“厉害。”田医生出声赞赏。
首儿有女外科医生总体数量不多。好在相较成人普外，首儿的小儿普外女医生比例不低。只可惜如小儿神经外科小儿心外骨外泌尿外这样的外科专科没有女医生。小儿胸外属于普外分出来的科室从普外招了不少女的过来，有治疗食管闭锁等这类从普外分出来的疾病。
田医生现场讲解：“在我们医院处理食管闭锁普外、胸外、新生儿外科均可以。”
“你有熟悉的同事可以引荐下吗？”罗医生问。
田医生努力想想，不是没有，是自己认识太多同事，单独介绍谁不合适。和其它医院一样，首儿业务雷同的科室之间有竞争。
“想要个床位。”罗景明提重点。
田医生实话告诉他：“哪个科都没床位，除非你认识领导。”
领、导？不说在首儿，罗景明在自己单位国协跟领导也不是朋友关系。
胡浩拉住了谢同学的衣角：“要不然给医生塞个红包？”

第2266章 谁能说上句话
红包没用的。上哪儿去给领导包红包。首先要包红包需要先认识领导本人。
从目前这情况可以见证首儿的床位紧张到何种地步，比国协惨烈，惨烈到一般医生对床位都做不了主。
“不用包红包。”谢婉莹很肯定地对同学说。一个是包红包会伤害到正经执业的医生。二是医院和医生不可能见死不救。至多是孩子先在急诊呆呆，排床位。
胡浩没办法接受她这个说法：“排什么床位？不是肺部感染了吗？你们医生要让我儿子拖到什么时候？”
“不会不给他处理的。”
“给他怎么处理？不是说了吗？不解决里头的问题，他肺部感染怎么好？他很脆弱的，刚出生不久，感染到全身怎么办？”
她这个同学如她所想，不是没知识没文化的，高考成绩有，智商高的，医生说一句能理解很多句了。代表着医生简单的话语根本无法安抚到人。为什么临床上医闹不乏高级知识分子原因在此了。
孩子家长在这里嚷嚷，附近的医务人员均听得见。
田医生清楚事儿麻烦了。说这孩子很重，目前情况不是最危重的因此需要给其他患儿让路。说这孩子不严重吧，是不排除变危重症的可能性。当然，据医生推测等到时候再处理也不迟。可家长哪里愿意接受这样的局面。自己家的孩子最重要，管不着其他家孩子死活。
“你们医生能保证得了吗？百分百保证我儿子拖得起吗？”胡浩问。
没有医生敢打这个包票。
医疗挤兑怎么来的，是这么来的。面对快要翻船溺水的时候，个个抢着上救生船。你可以让我牺牲自我不上，但是你让我家人不上让我孩子不上救生船，没有家长能接受的。
“你认识领导吗？”罗景明只好小声求问田医生。
田医生耸了耸肩膀，她和罗景明同样，一般医生哪有这个能力和领导交朋友。
家属太高看医院里的普通医生。普通医生好比打工人而已。如果领导给所有员工个个开绿灯，只要哪个员工开个口立马给个床位，床位数也不足以应付自己所有员工的关系户用。
普通员工怎么当上领导的朋友，只有一条路。和其它公司单位一个道理。只有当医院离不开你领导离不开你需要给你这个面子时，你说句话领导会重视。
田医生自认自己的技术没有杠杠到这个程度能让领导捧为掌中宝，事实上医院百分之九十九的员工均没有这个能力。
脱颖而出的百分之一不属于她田医生。
田医生问罗景明：“不然你联系你领导？”
罗景明心思，自己说句话恐怕还不如小师妹。
田医生想起自己学生，指着戴南辉说：“他妈妈不是你们医院科室领导吗？”
机会来了。戴南辉做好了准备等罗师兄开口让他打电话找自己妈妈。
罗景明不找他，原因很简单，如果真为后辈好不能这样找关系。这样会让这个后辈误以为医学路以后靠妈行了。

第2267章 生气
离神经外科近，陶智杰径直从肝胆外科走到神经外科病区，敲响办公室的门。
给他开门的是黄志磊，见到他吃一惊，想到室内有其他人在刚要把门关上。陶智杰趁他没反应过来前一把推开他，说：“我知道有人来。”
这尊佛从哪儿得到的消息。黄志磊更惊讶了。
曹勇坐在办公桌后面，若是没有察觉到室内来客人，两眼始终盯住对面沙发里那个人的脑袋。
深知望着自己的男人是个神经外科专家，赵文宗浑身蹿着冷汗，有点生怕对方把他的脑袋开了，急急忙忙澄清自己：“我真不知道胡浩去找她。胡浩有她的电话可以直接联系她，不需要通过我的。”
“我再问你，你敢保证你对所有事情一无所知吗？胡浩真没有打过电话和你联系？他最近一次和你联系是什么时候？”曹勇铁冷的声音道。
赵文宗的鼻孔在喘气，心想：谢同学知道不知道这男人专门把他找来对他进行审问，只因为她。
“你说不说。你要知道你做的每件事都在对不起她。”曹勇道。
赵文宗抬头为自己的无辜申诉：“我没有想过对她使坏。”
“既然如此你瞒她什么？你对她瞒了多少事情你心里最清楚。她把你当成可以信赖的同学帮助你，你帮过她没有？！”说到这里曹勇面色部分铁青，手里拿的本子摔到了桌面上，是要勃然大怒了。
一想到她整天被人伤害，他的心痛。
很少见到曹师兄如此生气，黄志磊心脏被吓了跳：小师妹果然厉害，只有小师妹的事能让曹师兄大动肝火。
一阵子他差点儿想跑了，回头瞟见那只宋猫原来到了门口窃听着见状不妙根本不会进来，于是他转身气呼呼走出去抓“猫”。
走到门口恍然记起有另一人在里头，再转回身时发现那尊佛当着他的面把门关了。
宋学霖就此抬头看看前辈：确实是小笨蛋。
黄志磊想捶门到底不敢锤，只能在外头等着了，心头和曹师兄一样担忧小师妹。
留在办公室里的赵文宗头顶上的压力越来越大，叫他惧怕到从头抖到脚底，双小腿猛打哆嗦。主要在他前面的这两双眼睛，盯他的眼神好像随时要他给剖了。
人家常说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医生。现在他算亲身体会到这句话是如何一回事。
“我，我说。”吞口水，赵文宗耷拉着脑袋道，“胡浩最近一次联系我是在昨晚上，他说看见自己刚出生的儿子很高兴。我很意外。我本以为他不喜欢那孩子。若不是莹莹给他说流产有多可怕，他真是想让罗小妹打掉孩子的。”
“你这话意思是他想要这个孩子了？”
“是，我感觉他是这样。”
“他联系你说这些话，你不提早告诉她？”
“我告诉她有什么用？”赵文宗纳闷地问。
“是你把她拉进这件事情里头。你得到的任何信息都该及时通知她，让她有心理准备，想好要怎么应付。我再问你，胡浩有跟你说过什么叫你不准和她说的？”

第2268章 最后通牒
赵文宗的脸色在晃白了，无疑这句盘问戳中了他的虚伪。
陶智杰抓到他这个面色时一双目光跟随曹勇发冷，因为面前这人真是个混蛋：“她为了你踏进泥沼里头，你居然继续为了伤害她的人隐瞒她事情，你想怎样？你对得起她吗？”
赵文宗鼻子发酸若要掉眼泪，继续为自己辩护：“我没想过害她。是胡浩说不能告诉她，一旦告诉她她会提前告诉罗小妹他们家让对方提防。可胡浩想把孩子要走。”
“在你心里面，胡浩比她重要？”
“不是。如果胡浩和她换个位置，我一样会为她这么做。”赵文宗道。他只是认为罗小妹的重要性要排在同学后面所以帮胡浩瞒着了。
“我们明白了，你不信赖她。”
“不是不是。”赵文宗焦急地长叹气，“你们跟莹莹认识有段时间了，应该知道她那人是这样的，只认对的去做。”
“你敢说你不是混蛋？明知道谁做的不对你去帮那个不对的人？！”
这人确实要把他们两个气疯了。
赵文宗的双手使劲儿抓自己脑袋，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大义灭亲的。他很努力地想帮自己人平衡对错。
“你配不起做她的朋友。你以后离她有多远就多远。”曹勇铁板钉钉的口气对这人说。
听见这话，赵文宗怕了，哆哆嗦嗦地问：“你会把这些事告诉她吗？我求你不要告诉她。”
“你怕失去她了吗？”
是，他从未想过也压根儿不希望失去谢婉莹同学这个朋友。
“你若是一早珍惜和她的友情，你会做出这些事情吗？你根本没有把她当朋友。她做的事情不符合你的理念。所以你不信赖她。”
“不，我错了。”赵文宗周身上下抖动，眼泪瞬时落下来。
只有失去能让一个人醒悟和悔恨万千。这会儿他真的对失去她的结果太怕了，他自认无法承担得起这样的后果。
赵文宗连声说道：“我会亲口告诉她。你们不用告诉她。以后我会把她的事排在我心里第一位。我发誓！”
另外两人冷冰冰的目光看着他。
“我现在马上告诉她，把所有我知道的事情告诉她。”
“包括以前你拿的谁的病历给她看都告诉她吗？”
赵文宗再猛地打起寒战，对方竟然一直记着这个事。
“你不说是不是？”曹勇给他下达最后通告。
“我说，我会说的。”赵文宗的手背擦擦往下掉的眼泪。
就近的陶智杰挥手拍了下这人的脑袋：“你脑子最好放清醒。我们会在这里听着你跟她说完。”
哭什么？一个大男人在另外两个男人面前哭？不是患者在两个拿手术刀的外科医生面前哭？被挨了这记如来佛掌的赵文宗，脑袋猛醒，眼泪哗然止住。
陶智杰走到办公桌面前，说到自己来的目的：“我和傅昕恒通了电话，他说到张华耀有些奇怪。还有，莹莹出去后可能至今没有吃上晚饭。你打个电话先问问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第2269章 怎能不腹黑
一听到她可能没吃晚饭，曹勇的心一下子急了，立马拿起电话拨打她的手机号码。
嘟嘟嘟，过会儿对面的人接起电话。
“莹莹。”
听到是曹师兄的声音，谢婉莹这边愣了下：“师兄，你找我？”
“你在哪里？”
“我在首都儿童医院。”谢婉莹答着。
在她身边站着的胡浩一直对着她的目光里写道：你必须救我儿子。
与此同时，罗景明走投无路时考虑打电话给自己单位儿科主任求助。结果听到曹勇给她电话，赶紧问道：“是曹医生吗？”
是。
“你问问他认识首儿的领导吗？”罗景明交代她。曹勇的人脉比他广，说不定比他们单位儿科胡主任认识的大佬更多。
“出了什么事情，莹莹？”曹勇能听到电话里依稀传出的焦虑声询问道。
谢婉莹给师兄简单汇报下：“他们说要个床位的话需要找领导。曹师兄，你认识首儿的领导吗？”
领导，说来她也认得的。因为那人曾经亲自去她那里家访了。曹勇一时间内心百感交集，不知该哭或是该笑。
师兄好像奇奇怪怪的沉默让谢婉莹疑了声：“师兄？”
“你等一下。我给他电话，说你找他，让他打个电话给你。”曹勇给她答案。
曹师兄好大的面子，让领导打电话给她。谢婉莹点点头。
不是他面子大，是那人主动示好。曹勇想到这儿，深深喟叹。说来也是那人的错，去她那里家访有意把身份只露出来一半。为此给这人打电话时别指望他口气能有多好了。
“曹昭医生。”
弟弟以这样的口吻叫他，曹昭差点被惊吓到咳了声，随之笑问弟弟：“谁惹到你了？”
兄弟俩彼此很熟悉。曹昭深知弟弟不高兴时会这样叫人。
曹勇一样很了解这位二哥。笑归笑，严格归严格。其实他话里的潜意识是想对小师妹说：这人是个超级腹黑。
怎能不腹黑？一个能把小朋友全迷到团团转的儿科医生，心里绝对装了一本厚黑学儿科读本。
“不管谁惹到你。”曹昭关怀弟弟说道，“你吃晚饭了没有？”
“有个人至今没吃上晚饭。不知道你是领导。她要找领导。你打个电话给她吧。”曹勇不客气地批评二哥家访没到位。
曹昭是诧异，意外地说道：“她应该明天才来我这里。”
“你不要把她想成一般医学生。”曹勇说，“你都特意去家访了你不知道？”
弟弟说的是。曹昭嘴里“呼呼”，出口气，答应：“行。我打给她。帮你关心下她。”
“不用！”曹勇强烈拒绝，要关心他自己关心，谁也不准来插这个手。
哎，这弟弟，谈到爱情立马变了个人。曹昭手里玩转着手机，指尖点点点，找谢同学的联系号码。心一想，不对啊。谢同学应知道他是首儿的医生可以打电话给他。
等等，他记起来了。那晚上他去家访，和他交换手机号码的是谢妈妈。谢妈妈要给他们家寄土特产是因为他弟弟的缘故，和其他人无关。谢同学没他的联系方式。

第2270章 领导
是家访不到位。弟弟批评的有点儿对。曹昭爽快地把从其他人手里打听到的谢同学手机号码拨通。
当电话再作响低头发现是个陌生号码，谢婉莹想着莫非是曹师兄说要打电话给她的人。是领导耶，她的心头马上七上八下起来，毕恭毕敬地接听：“您好，老师。”
这谢同学知道他是老师了？曹昭眨下眸子：“谢婉莹。”
是曹二哥的声音。神仙哥哥的嗓子很好听的，甜甜的，给人印象深刻，像金色巧克力糖。原来曹师兄是帮她去找神仙哥哥了。谢婉莹连声道：“谢谢你，曹老师。”
“谢我？”
“是的。刚才曹师兄给您打电话应该和您说了，我们有个患儿需要张床位，需要麻烦您帮忙联系下单位领导。说是只有领导首肯了才能尽快安排出一张床位出来。”
曹昭：……要他去联系领导？
终于明白什么是一根筋了。终于明白为什么弟弟把烫手山芋直接扔回给他手里让他自己去说明白。人家真就一根筋的，他没说也不会意识到其它。
“你现在在首儿的急诊是不是？”
“对。”
“我出去——”
什么？
举着手机贴着耳朵边的谢婉莹听到这话儿，转过身去，远处能听见办公室门的开合声。
伴随砰一声轻响后，有个人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脚步轻快，穿的白大褂好似仙袍似的飘飘然。在儿科急诊室一片好比战火纷飞的轰声中，此人的现身若是下凡的定海神针，所过之处如同花儿朵朵开的背景板。有的孩子见到这人的瞬刻，鼻子不哭，流下的泪吞到小嘴巴里，两只泪痕未干的小眼睛里撇开两抹痴痴症：这是看花看傻了。
伴随孩子转头寻望过去的家长，低呼着：这人哪儿来的？是明星吗？
谢婉莹想到了当初犯花痴的小表侄女萧朵朵，真不怪萧朵朵这孩子三心两意。只是这位神仙哥哥会仙法，摇身一变变成帅气满满的皇子殿下，让小朋友们和家长们不由自主地肃静仰望。
以前，她有想过做个儿科医生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人合适儿科医生。曹二哥对她说，是具有挑战精神的人。聂老师强调做事要谨慎。
大佬说的话，全是大道理。大佬刷刷口自己早做到了，医学生和年轻医生只能跟着患者看大佬看傻眼。
说的容易做到难啊。
变仙法，怎么变？
神仙哥哥的仙法属于自身拥有的仙人体质，别人学不来的。
这样说来，学聂老师慢半拍也比学神仙哥哥变仙法容易多了去了。
谢婉莹的心怦然加速度，好像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神仙哥哥貌似给她隐瞒了什么事儿。
只听，其他人望着曹昭得了痴呆症未能反应过来时，田医生喊话：“曹主任。”
主、任！
被吓呆了的不止谢同学。
罗景明急速地转头问田医生：“你说他是哪个科的主任？”
此人样貌看似十分年轻已经是首儿里的主任了？

第2271章 偶像派
罗景明身在儿科圈里也是吃惊不小。儿科医生和其它科室医生没两样，医生这个职业的普遍规律是越老越香。能年纪轻轻当上领导的，可能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天才。
“曹昭医生你不认得吗？”田医生回头和罗景明交流。
曹昭，曹昭。重复念念这两个字，醍醐灌顶。罗景明当然是知道这个名字的。只是以前未见过这个人。曹昭是小儿心外科专家，和他所读所学的小二普外不属于一个专科，不同单位平日没啥学术交流碰不上面的。况且，像众所周知的明星大佬，好比他们医院肝胆外的陶智杰，想在公众场合见上一面都难，要排队的。
首儿是全国排名第一的儿科专科医院，这里的儿科大佬说白了比国协的大佬更翘尾巴。因为实力太强，没人抢得过首儿的头名，无可替代啊。
“曹昭医生是我们医院心外二科的副主任。近期我们急诊科的汤主任有事外出，医院将曹主任调到我们急诊科代班汤主任一段日子。”田医生介绍完整个情况。
罗景明是真不知情这些事。他来首儿的这几天逢春节假期，以为领导全歇在家里。一线值班永远只有一般医生，轮不上领导的。他的排班表是医教科安排的，可能是之前汤主任给他排的班，曹昭未接手。
来到众人面前的曹昭，无需和他人解释自己为何在这。
其他人想也知道他只可能是因为工作回来医院。医生无事不登三宝殿，没事不会在医院里逗留。
曹昭的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头，明亮墨黑的眼珠儿笑望貌似忘了放下手机的谢同学。
弟弟说的对，是他错，上回家访没到位，让她受惊了。
谢婉莹接到曹二哥的目光，猛然记起僵硬的手臂垂下自己的手。其实她的反应算好。再望望其他人被神仙哥哥惊艳到魂飞魄散至今没回魂。
戴南辉的两只眼睛对着曹昭如同两根小蜡烛熊熊燃烧。
想着他认为罗前辈批评他的话不在理，不认为有人能应付哇哇哭的小朋友极其疯牛似的家长。
曹昭一出现，给他演示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儿、科、医、生。
偶像！戴南辉的心里只剩下“哇哇”两个惊叹号。
如果他要当医生，必须当成眼前这个男人这样的医生。戴南辉想。
胡浩这个家长目中的神态和在场其他家长一致：这医生……太有形象了，一出场完美得好像电视剧里的医生。
谁不知道电视剧里演的全是美化过的医生，现实中哪有这样的医生。在现实里见到一个的话，简直是天砸下来的大馅饼。
患儿和家属与这样的医生相遇，好比偶像剧里的男主角和女主角相见：怦然心动。
“你是家长吗？”曹昭问。
这医生说话都像偶像剧里一样，声音好听到不像话。
胡浩愣了三秒后回答上来，脸有点红了：“是。”随之转头望向谢同学，满眼激动的心情：你找来的吗？你牛啊。

第2272章 别讲私情
同样的，罗景明回头问小师妹了：是你找来的领导？
罗师兄看来不知道曹昭医生是曹二哥。
大家见到曹二哥心悸半天。除了她以外，现场的人包括田医生罗师兄戴南辉没人知道曹昭医生是曹二哥，也没人能联想到曹昭医生和曹师兄都是姓曹这点特殊性。
曹昭对着她笑盈盈的双眸里泛着神仙哥哥高深莫测的水波儿。
谢婉莹秒懂了，含头对曹昭医生表示：自己绝不会把曹师兄和曹昭医生的特殊关系对外说的。
曹家人是这样的，工作是工作，别讲私情。
“把病历拿来。”曹昭下令。
大伙儿迅速回到工作状态。
几个人争先恐后把患者的病历递给他，围在了他周围，好比众臣望着主子。
“谢医生。”
听见指示，谢婉莹从人群里头走到前面去，站在曹二哥身边。
“给你。”曹昭拔下白大褂胸前口袋里的钢笔给她。
谢婉莹思考着接过神仙哥哥递来的笔，想明白神仙哥哥要她做什么，转过身挨着护士站的台面，在一张空白a4打印纸上唰唰唰画起来。
钢笔不像铅笔可以涂改，不像圆珠笔容易操控不怕泄墨，但是，钢笔画起来有种美术画专门叫做钢笔画。钢笔画极有意思，不需要特殊的美术铅笔，不需要换笔，只一支笔，可以刷到无限。
用钢笔来画人体解剖图会是什么样的，你可以想象为有点类似于水墨画，一样带着水墨迹儿富有诗情画意感。最难的无非是在精细的地方如何细细地描绘出神韵。
同样的，这不是美术生在作画，不可能给你时间慢慢画。这是医学生给上级画病例解剖图谱，要求的是快而准。
其他围着的观众再次望出惊叹号，只是这回不是瞻仰神仙哥哥的颜值，而是观赏钢笔解剖图谱现场作画过程。
“画的好快。”
一帮人私底下热烈参议。
一个快字代表了一切。如果快但是画的是糊里糊涂看不出什么，人们不会再看下去了。只有画的好而且画的快，人们会像观看赛车表演一样为冠军惊赞的速度欢呼。
胡浩的脑袋在人群中挤着了，他不是医生，可以听四边医务人员的声音来判断出谢同学画的是什么水平。大家说谢同学考上国协厉害，可到底他没见过她在他面前炫技，如今她总算是秀一手了，让他直了眼：原来谢同学自己一样很牛。
戴南辉的脸绷紧绷紧了，目光紧紧地盯住偶像神仙哥哥的一举一动。
曹昭面目含笑，望着她作的画：嗯，不错不错，如传言中的画解剖图她是一绝。
想要解剖图画的好，一是学堂基础要学到很扎实，至少知道人体解剖基础。二是病历要背到溜，因为这是在临床不是在课堂里背书照着书本的图抄。三是，三维思维要棒棒的，知道从哪个角度去画去呈现出患者完美的病灶图。
三者来说，前一二有点认真的医学生能做到。三画成怎样，是代表这个学生的优秀程度到哪个地步了。

第2273章 讲讲课
只看谢同学几笔之下，是在一张纸上画出来三个角度的解剖图，尽显出丰富的三维思维路径导图。钢笔大笔刷阴影部分，让画面显得更有立体感。需要细致的部分，用笔尖勾勾。于她而言，画这个东西确实是信手拈来，太容易不过了。
曹昭可以想象到人体在她脑子里，或许如同玩魔方那般转转转，她想把人体转到哪个平面就转到哪个平面，丝滑般毫无阻碍。
是个人体魔方高手了。
洁白如玉的手伸出去，像摸小朋友摸下谢同学的后脑勺：这脑子不错。
被神仙哥哥摸了把脑子，谢婉莹不敢乱动的，专注地把画画完交给老师评审。
好的解剖图看两眼，绝对比看文字舒服迅捷多了。曹昭接回她手里的钢笔，直接套上笔盖插回自己的白大褂口袋里。刚她画的时候他一路看，大致心里有数了。
“家长同志。”
哎，胡浩赶忙应声，走到医生面前。
“你家小朋友的情况，如这画里画的一样。”曹昭一边说，一边手指充当教学棒给家长讲讲医学课。
此刻的家长浑身化为了小朋友，仔细聆听医生讲述孩子病情的每个细节。
“食管在这里，气管在这个地方。你们之前就医的医院是产科医院是不是？”
“是。”
“产科医院的儿科的话不是不专业，可能不全面。北都三新生儿科外科很一般。它这个消化道拍片拍的不好。可能是由于着急把孩子转去专科医院，没有认真去拍，没有拍消化道造影。初步怀疑是H型食管闭锁的话，你要明确诊断需要明明白白看清楚瘘口在哪里有没有瘘口，是要拍消化道造影的，注入造影剂。这么小的孩子你让他怎么吞造影剂是不是？特殊情况下可以插个三腔二囊管管再注入造影剂。”
“不可以拍ct吗？”
“可以拍ct。不过你如果去过医院检查消化道，会听医生讲过，部分成人消化道检查，比如涉及瘘管之类，消化道病灶显影的效果是很好的。ct也有消化道造影。”
ct也有消化道造影。对不懂医学的老百姓来说可能是冷知识了，通常以为钡餐只是拍x光片而已。现阶段多排螺旋ct技术不成熟，消化道造影有优势。
“这样说我儿子不一定是——”胡浩问。
“检查结果先要明确。需要拍消化道造影，如果拍出来是，再说。H型食管闭锁的话，有些患儿高度怀疑是，但是造影拍片拍出来不是，没有造影剂进入气管的x光征象。”
“如果不是的话，我儿子这个状况——”
“这涉及到了另一个问题。如果真的检查不出来，患儿的肺部感染和气腹等症状并未消失，医生不得不再怀疑这个方向。有可能要等，等到瘘大一些再拍片能拍出来。也有可能怎么都拍不出来，那只能是医生看是否需要开胸去帮患儿找瘘口了。这一般是到了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家属要求抢救手术去做最后的努力了。”

第2274章 最怕的是
听到这里胡浩的气息喘着了。医生这话像是宣告孩子随时有可能死了一样，家长的心理基本会被压崩溃。
曹昭望着家长的表情，静静地等着，一只手在白大褂口袋里掏了掏，掏出条手帕递给家长。
这神仙似的人给了他一条手帕，好像是给了他样仙宝了似的。胡浩心头涌现出这种感觉，双手不由自主伸过去接住对方的手帕。
“擦一擦汗。”曹昭对他说。
胡浩把手帕放到额头上擦擦。
谢婉莹想起曹师兄口袋里经常揣着的手帕，曹师兄给她手帕时是不是和曹二哥现在给胡浩差不多。（曹勇：小师妹你想多了……）
“我们回头再来说这个消化道检查，目前孩子的状况未到我说的最严重的地步。”曹昭的指头敲了敲谢同学画的重点。哪怕没有造影，有个厉害的医学生已经能根据比较粗略的影像学结果大致推测出哪个地方出了问题。
消化道x光检查，不是说没有造影造不出来东西。只是腹部的器官组织和密度等非常相近，拍出来的影像很容易各个器官组织混淆成一块难以辨认。因此注入造影剂目的是为了增强对比度让医生容易分辨出各个组织和器官，最终找出病灶。
根据上述原理，谢同学的厉害更不只是简简单单的厉害了。曹昭冲谢同学脸上再望一眼。
谢婉莹保持住时刻谨慎的态度，随时准备好回答老师的问话。
继续给家长讲讲课，曹昭道：“大致上，它这个瘘管的位置估计是在T2水平段这里。如果确定了是，接下来有可能做个腔镜手术可以解决掉问题了。可以说，这孩子是很幸运的。”
“我儿子幸运了吗？”被打击过后的胡浩再听见医生这话，心头重燃起了期盼。
不学医的家长不知道，小孩子食管闭锁这个病，不少是需要作分期手术的。分期手术即意味不是一次手术可以帮孩子解决问题根治病。分期手术在儿科手术中很常见的，道理前面讲过。
所以食管闭锁做了五种分型目的在这了，指导医生接下来的治疗方案。
像I型，食管闭锁的第一种类型，没有瘘管，不和气管相通。乍一听，这情况若是最好的，没有瘘管等于不会有体内东西乱蹿引起肺部感染等并发症。至少胡浩这样的家长听完自己孩子的病后是这样想的，可能觉得儿子若得I型病更好。
医学上不是这样想的。你有个瘘管，把它缝合了扎个口，直接能处理掉了。若是像I型这种，是食管缺失了中间一大段。
医生最怕的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好比肿瘤患者，医生给患者切切切，切是容易。可患者活命靠的是器官正常运转。要切掉的器官是需要补回来的，医生切了拿啥来补。没得补的话，人体好比机器缺失零件功能丧失，机体没法运转不能活命了。所以，肿瘤患者致命的地方不是器官被侵犯，而是切掉的器官无法替代。

第2275章 幸运儿
如果哪天医学上能突破到器官能替代，外科医生可以随便切了。这种可能性有吗？创造器官相当于造物主了，太神了，以人类现阶段的科学能力想达到这个目标有点太遥远了。不如想想怎么继续杀肿瘤细胞的药物快些。
同理，食管闭锁中空了一大段的食管上哪儿找来给孩子补。只能是让孩子赶紧自己继续长长器官来补。注意，这个长器官，食管是长不回来这么长一段的。医生是寄望于希望营养供应其它器官再长长。
长器官需要营养，食管封闭了没有营养到下面的消化道。
孩子不能不进食补充营养，这属于是消化道结构缺失，需要做的不是静脉营养，而是要赶紧把消化道重建起来。此时医生会选择给患者做胃或是肠造瘘手术。
同样是瘘，这次是故意人为的，是医学治疗的一种方式。在腹腔表面打个洞挖通条隧道（瘘管）达到患者的胃或肠道。这样，营养的东西从外部可以打入到孩子的消化道里头去消化吸收。
上面的造瘘手术为一期手术，目标是为二期手术做好准备。
营养足够，孩子其它器官健康成长到了一定年龄，一般是等孩子长到约四五六岁左右。医生通过检查，确定孩子其它器官长结实了，这意味着医生可以从孩子其它器官上找到补食管的材料了。
二期手术，做的是这个了：在孩子其它器官上拿部分下来补上缺失的食管段，让食管和胃重新连接上相通，恢复正常的消化道系统。
这种手术方式和食管癌手术相近，从胃切一段去做食管。不然从肠切一段去做食管。这样的手术叫做胃或是结肠代食管术。
听起来老残忍了。这孩子天生是和肿瘤患者貌似差不多的待遇了。
家长听到这里的，谁还会想着孩子得I型好呢。
胡浩举起医生给的手帕再给自己擦擦汗，幸好没有成功诅咒到自己儿子。
最好的类型是哪个，综上所述，肯定是v型（H型）了。H型是唯一孩子整个食管长好了的食管闭锁分型，只不过刚好和气管相通条瘘管而已。医生要处理h型容易了。去年开始，首儿外科已经能用胸腔镜来解决h型瘘管。
相对于那些动不动大开胸的手术来说，这手术算得上是“小切口”，在首儿可以算是比较“小”的手术了。
所以，胡浩这家长之前大声吼吼自己儿子很危险。实际上比起其他小朋友来说他的儿子是幸运儿。
要知道，像这种患有先天性疾病的小朋友，时常不是患单独一种器官先天畸形。很多小朋友是出生伴有多种器官畸形。需要各个科联合给孩子做大手术。
在首儿的外科医生眼里，目前这小朋友这病目测为比较小儿科，和田医生说的一样，要排队给其它危重患儿让路的。不过医生不会说不重视，小病不可以酿成大病。给家属解释清楚了，让家属先安心，继续该干的活得干，避免意外。

第2276章 别饿着了
医生说话是需要有艺术水平的，具体而言，要有点儿演员的技术水平。
瞧瞧神仙哥哥先把重的部分给患儿家属讲讲，先吓吓家属，再来说比较幸运的部分。
把家属期待值降低再来说其它。孩子家属是比较容易激动的人群，不是患者本人，不需要医生给信心说假话。不像成人患者，医生直接跟成年患者沟通的，反而通常需要给成人患者自信心来抵抗病魔。
怕不怕患儿家属没信心放弃患儿？医生说话肯定不会说让患者和家属彻底绝望的话。
孩子送去做全面检查。
等检查结果出来后再来安排医生和床位。
有领导在，不怕没床位了。
孩子去做检查期间，胡浩跟着孩子来来去去。
谢婉莹没有跟着去，是因为被曹二哥给叫去办公室了。一群医生全追随领导到医生办公室里。
“罗医生到我们医院急诊几天了？”曹昭拉了把椅子自己坐下后，对站着的所有人摆摆手。
其他人纷纷找椅子坐。
“一个星期了。”罗景明扶了扶眼镜回答。
“来我们医院觉得怎样？”
“挺好的。病例很多。”
在国协，由于不是儿童专科医院非家长们带孩子看病的首选，儿童病例是没有儿科医院多和齐全。
到了罗师兄这个阶段，医生再学习更重要的是如老师们常说的，要向病人学习。
在急诊，医生是几乎坐不住的。只见不到几分钟时间，护士跑来叫值班医生出去了。田医生罗师兄等今晚值班的医务人员和领导没聊上话，先跑出去干活了。
戴南辉走出去前，回头望见谢同学要走的时候被叫住，心想：她究竟和领导是什么关系？
只记得她不像他，没有个医生妈妈。
“你吃完饭没有？听说你还没有吃晚饭？”曹昭问她。
弟弟让他不用关心，但是弟弟电话里指责他没有说清楚导致她没吃上饭，他不能不对此关注下后续了。
谢婉莹答：“我等会儿出去吃碗面。”
面对前辈，她绝对不会笨到撒谎说自己肚子不饿，会被前辈逮住刮鼻子的。
“我听人说你是个会好好吃饭的人。我相信你会吃饭。这样，我帮你打个外卖电话吧。”
听神仙哥哥前半句她以为对方真信赖她，结果神仙哥哥后半句直接告诉她我给你塞吃的吧。
曹昭想想，拿手机打个外卖叫饭盒最保险了。所以这不是信赖不信赖她的问题，是他饿不起弟弟意中人的肚皮。
外卖电话刚要打，急诊门口出大事了。
有大人物出现了。
只见一人影拎着个保温瓶出现在首儿急诊楼大厅。
分诊台护士以为是个患者家长来给谁送饭，没搭理。
直到有人认出对方是谁，惊叫道：“张主任。”
“张主任？”
“你不知道吗？国陟急诊科大主任张华耀医生。人家都说他是未来的国陟院长。”
后知后觉的人要被吓懵了。
一大群人吃惊的目光落在张大佬手里拎的保温瓶：这？！

第2277章 目标是她
大佬这是给谁送饭？
田医生和罗景明见到大人物出现时，一样惊到要瞠目结舌去了。
张大佬拎着保温瓶来到首儿？
“张主任家的孩子？”田医生努力努力再努力回忆，这一刻太考验她的记忆力，竟然没能记起单位里谁说过张华耀家有哪个孩子到他们首儿看病。
罗景明见张华耀走来迎上前：“张主任。”
张华耀认了认他的脸有点点印象，大佬的记忆力均是非凡的，说：“你是国协的？”
“对。张主任您找人？”
“你看见谢婉莹没有？”
大佬是来找小师妹的。莫非小师妹向张大佬求助过了。罗景明心思着说：“她在办公室。张主任，您找她是为什么事？”
做师兄的见到师妹被大佬找有点儿担心师妹要遭殃，需要问问。
“我给她送晚饭。”张华耀说。
吓～
周围一帮人马全是被惊掉下颚的样子：大佬手里保温瓶的目标原来是谢同学。
谢同学是张大佬家的亲戚吗？戴南辉等众人吃惊着：没听说过啊。
神马亲戚。是亲戚才用不上他送饭过来。是亲戚的话，他会像喊儿子一样叫对方自己觅食去了。是他老妈子鲁老师操心新宠儿没饭吃，怨声载道他喊她出来工作令她没饭吃，让他负责任送饭。
借助他人指路，张华耀向医生办公室走过去，他手中的保温瓶一路晃动。
其他人仰望他的背影，心想：大佬是大佬，拎个保温瓶毫无违和感，竟显出一丝与众不同的好看。若不是知道这人身份，大家恐怕误以为这人是帮保温瓶打广告的。
不用敲门，张华耀直接推开半掩的办公室门。大佬很熟悉医院环境的，知道门没锁的时候以他身份可以随便进。
办公室里坐着的谢婉莹抬起头。
打外卖电话的曹昭听见响声转过脸望过去，见是来了个贵客，墨眸笑眯成条缝，问：“张主任，您知道谁没吃饭。”
神仙哥哥，你说的是什么话。谢婉莹发现大佬手里的保温瓶，警铃大作。
对曹昭这位圈内的青年才俊，俨然张大佬不陌生的，嗯了声应对方，先完成任务把保温瓶放到了谢同学面前：“来，你要的炒饭给你拎来了。”
谢婉莹唰的跳起来，嘴里踌躇。她不是不吃饭，只是刚才忙，忙完会吃的。
“你不吃浪费粮食，也白费我的苦力。”张华耀对她说。
谢婉莹机灵地反应回来：“辛苦张老师。”
“觉得我辛苦？吃。”张华耀继续说，“我妈帮你尝过味，说不知你吃不吃洋葱，给你放了洋葱。”
“我吃的。”谢婉莹动作迅速打开保温瓶盖。
门口有人探头看热闹了。
她今晚这脸丢到北冰洋去了，明天怕是名传四海。
田医生路过一眼确定人家大佬是给谁送饭，和罗景明一块走回诊室问句：“罗医生，你师妹是什么身份。”
没什么身份，普通家庭的女儿。只是人和大佬们一样性格做事奇奇怪怪的，所以和大佬们很合得来。罗景明不禁笑了笑。这样的小师妹想让人不喜欢也难的。

第2278章 给回个电话
大佬哪有可能只是来给她送饭，别人怎么想无所谓，谢婉莹不会有这种自以为是的念头的。不过大佬未吭声前，她先吃饭对了。
见她拿起筷子，张华耀拉开椅子坐下歇口气。这闲逸的姿态，是准备看着她把饭吃完的节奏，好拿着空保温瓶回去向老母亲交差。
有人送饭来，曹昭放下手机不用打外卖电话，突然想起：张大佬知道她没吃饭送饭来，他弟弟呢？
这一想到，曹昭急忙转回头和她说：“你慢点吃。不用急。”
“对，别噎着。”好像没听出对方这人这意思，张华耀随口跟着说。
谢婉莹并没有狼吞虎咽的习惯，是慢慢吃的，对叮嘱她的老师们点点头。
曹昭意识到她这个一根筋的绝对没有猜到他的言外之意，进一步提醒她句：“你打个电话给关心你的人，告诉他们你有饭吃了。”
“是。”谢婉莹不假思索应道，是得给关心她的鲁老师回个电话说自己吃上饭了。
见她答的太快，而且这表情不对。曹昭的面色怔了怔，问：“你要打给谁？”
不是打给鲁老师吗？不能让鲁老师这个病人反而来担心她这个不是病人的人。谢婉莹的眼神里明明白白这样写着。
曹昭一刹那感觉肺里有股笑气往外冲，急急忙忙背过身去：好似明白了弟弟这恋爱好像谈得非正常程序的缘故了。
手机要拿起来给鲁老师打电话时，有人抢先一步打给她电话。
是赵文宗同学打来的。
谢婉莹眯下眼，按下通话键。
赵文宗听见对面咔声电话线通了的响声，一刻心跳达到了一百几十次每分，是心颤若要死了。他好想跑，好想挂掉电话。正如她的师兄说他的那样，他这么个烂好人太对不起她。
问题他跑不掉的，他敢跑，死都没法赎罪了。
在他面前，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医生对着他站立，白白净净如旦角小生的脸，眼神有点儿凶，此人为黄师兄。让他更惧怕的是另一个人，那人如猫一样蹲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好奇宝宝似的目光探究着他哆嗦的手神经起源于心底里哪个深深的罪孽。
黄志磊双手抱住胸前，鼻孔哼哼两下。
曹师兄知道小师妹没吃晚饭急忙去给小师妹送饭，留了这份作业给他们：盯住这人向小师妹坦白从宽。倘若这人敢不小心挂掉电话跑掉，只能由他们来做主。
不用怕小师妹会为此伤心，因为曹师兄赶去安慰小师妹了。
赵文宗的手背擦掉额头那排热汗淋漓，向电话里说道：“莹莹，是我。”
“有事吗？”谢婉莹问。如果是想说帮胡浩打电话联系她帮忙，不用了，胡浩联系好她了。
“是这样的。”赵文宗费力地吞口水，如同个垂死挣扎的人喘息一声说一句话，“我，我有些事，有些事必须告诉你，你有权知道的。”
谢婉莹听着。
“胡浩他想把孩子要回去。”赵文宗一口气吐完秘密，耷拉下脑袋。

第2279章 决心
他这一说，没法和胡浩交代了。但是曹勇说的对，他不伤害胡浩是要伤害她。
“你不说没关系的。”谢婉莹道。
对这些同学是些什么心理，她明白的，因她是重生的人。
说没关系，是由于她早知道胡浩是个什么样的人。胡浩和张薇一样，他们崇洋媚外的本质非追求国际学术非追求国际梦想，唯独是自私自利到极点，张口就是资本最好，凡事做事要有利可图。
今天，她只需见到胡浩愿意给这孩子治病，为这孩子钱包大出血，足以料定胡浩绝对不会放开这孩子。
对胡浩来说花钱相当于投资，投资需要回报。孩子还给罗小妹是投资款全部打水漂，绝无可能。
赵同学不说，她全心知肚明的。
说回赵文宗同学是够可怜的，上回她发现了，他很孤独。他不像她来到国协念书后能交到新朋友，没有她的这般幸运。
想在一个陌生地方融入一个全新的圈子里谈何容易。任何单位都一样，最先排斥异地新人。偏偏赵文宗有点儿才华非常容易遭人妒忌。回想高中时他在班上遭胡浩等人排斥，是同样这个道理。最糟糕的地方在于，他的才华不是顶尖的，不能在异地更强烈的竞争环境下彻底碾压对手。
想她谢婉莹有重生优势，来到国协后一样是机遇和挑战并存，艰难前行。
赵文宗只会比她艰难太多，苦于在中间层煎熬，领导不可能偏袒他这个非土著的。
听说她理解他苦衷的话，赵文宗的左手捂在眼睛上，掩盖住底下不停抽吸的鼻子：谢同学太好令他无地自容，令他深深感到自己所谓会做人其实不是个东西。
人家说他混蛋他事实上是个白痴。
胡浩哪有她关心他。他去讨好胡浩干嘛。
“对不起。莹莹，我把全部事情告诉你。”深换口气，赵文宗再一口气说出来，“胡浩他会告诉他家里人有关孩子的事。他妈妈不反对要把这孩子收回胡家。到时候两家是不是要打官司不清楚。但是胡浩他们家肯定预备好要打官司了。他们有钱，雇得起律师。我个人认为罗家输定了。莹莹，你躲着点罗大哥吧。”
赵文宗同学怕她又被打了。谢婉莹应道：“我知道，你放心。”
“不管你做什么，我这回一定会站在你这边。”下定决心后，赵文宗一五一十地继续说出其它事情，“除了胡浩的事情，其实很多人向我打听过你的情况。我不知道他们这些人是不是安好心。所以一直犹豫是否把这些人告诉你。首先，你可能想知道，张薇她回国了。”
这同桌吧，被家里断粮后只能回国的话，道不定在心里头恨死她了。谢婉莹真没有想过要了解这个同桌的情况。
赵文宗和她说，是履行对曹勇他们的承诺，道：“张薇向我问询你的事，问你过得怎样，看起来好像很关心你这个同桌。我就此说她，若是想关心你可以直接给你打电话问你，这些事要你本人说最清楚。”

第2280章 居然提到她
“她反对，说没有我看的清楚。我心里是很纳闷的，不太懂她说的这话意思。”
不是不太懂，是知道怎么回事怕事情变糟糕，干脆说纳闷了。这是赵文宗同学这一类烂好人的心理特点了，逃避，怕面对残酷现实，情愿一再给自己说谎话蛊惑自己事情没有所想的那么糟糕。
本质上是不够坚强。
为此赵文宗是在努力振作了，说：“我听说你帮她奶奶治病的事情，说她至少该打个电话给你说声谢谢。她听完没说什么。我觉得她可能之后会再找你。”
恨归恨，讨厌归讨厌。胡浩和张薇这种人嘴里说着利益，必定是不怕厚脸皮再来找她，最终关系不敢和她做绝了。
赵文宗和想的比她更进一步，说：“莹莹，只要你当上了大医院里的医生，他们不敢再小看你的了。以后肯定对你的态度要发生改变。”
厌恶在利益面前只能装回到心里头去了。谢婉莹想到这里能感受到这两位同学活得是实实在在地辛苦，为了利益不能随心所欲地活着。所以，她对这两人讨厌说不上恨更说不上，公事公办可以了。
“其他人向我问过你情况的人有——我想你一定对和你一样读医的同学很感兴趣。我知道有一个人，他在我们隔壁班，叫做孔云斌，他考上了仲山医学院八年班。我没想到隔壁班的他居然也来向我问你的事。”
孔云斌，脑子里搜索这个人是没什么印象。谢婉莹问：“他问我做什么？”
赵文宗说：“我也奇怪他怎么想了解你的事。他不肯说，再后来支支吾吾提到医学院课堂老师貌似见过你，说到你的名字，他因此不太敢确定是不是你本人。他的老师夸你图画画的特别好，莹莹，是你吗？你们学校有和你同名同姓的人吗？”
国协有没有与她同名同姓的在读医学生，她是不清楚的，学校学生花名册并不在她手上。
说到在仲山医学院老师面前作画的事儿，谢婉莹回想起许久前和谭老师一起吃饭的那场饭局。
那次是有仲山医学院前辈出现在包厢里，看了问过她的解剖图画。估计刚好其中一位是孔云斌同学的医学院课堂老师。
那老师提她做什么？只是激励学生？好像有教过她可以投简历给仲山医学院附属医院。恰好表哥表嫂对她说要留好回老家省城工作的退路。
她有点想多了，导致遗忘了在场有两家医院的大佬在。等她突然感受到对面和斜对面向她注目的两双目光时，吓得她脑海里全是姜师姐告诫她的话：
千万不能当着现场老师的面说其它单位的老师，是最要命的。
清下嗓子，谢婉莹装作若无其事淡定说电话道：“不说他那人了，我也不认得他。”
或许她做戏做太真，两双目光反而没有从她身上挪开。
曹昭一双墨眉笑吟吟往上挑挑，眼神里是对她拿的手机露出更多几分好奇心。

第2281章 察觉
张华耀咳咳，嗓子里两声闷咳，大概是在嘲讽谢同学的反应有点笨拙。
对面的赵文宗没察觉出她的异常，直接顺着她的话说道：“说的对。他是男生，和你不是一个班的，你和他从未接触过。我知道他这人，是由于偶尔班上同学放学后会去篮球场打篮球撞遇到他。他数学挺好的，我们两个班是同个数学老师，庄老师有向我说起他。”
原来是这样，对方同是庄老师的得意门生。有可能庄老师在孔同学面前提起她一嘴，让对方不知觉中对她有了警惕性。
同是读医的，难免会互相做个比较。特别是听到庄老师满口夸她厉害，甚至在医学院教课的老师都拿她来举例，确实能刺激到孔同学的。别说远在千里之外的孔同学小心眼，她和同个班上的同学们时常在心里面同样会在学习和工作上较劲的。
属于正常现象。
赵文宗之前没和她说这个事，是由于对于孔同学她不认得。再有孔同学有自尊心不想被她知道暗地里自己在打听她，孔同学既然想着要战胜她何必和她交际。
聊到这里，对面赵文宗说话的声音停了。谢婉莹听着：是什么情况？
赵文宗被人敲脑壳了，抬个头一望。
面前站着的黄师兄冷冰冰的视线直瞅着他这个人。
你在说什么？当着我的面说其它医院要拐走他的小师妹？黄志磊差点儿被气到岔气去了。这人哪只是烂好人，是个低情商的，比他黄志磊更低智商的大笨蛋。
一个小笨蛋敲了大笨蛋的脑壳。隔岸观火的宋学霖这一刻需要起身找个地方笑去了。
“对面有其他人吗？”谢婉莹问。
接到黄师兄的警告，赵文宗摇摇头：“没有没有。”紧接下来不等她回神急着把话说完：“他们向我问你，是由于只有我和你有联系，其他人联系不上你。”
不是联系不上她，真要找她，讨要个电话号码马上能打给她叙旧。
大家是不敢找她。好比赵文宗同学在去庄老师家里遇上她之前同是不敢主动联系她。
为什么？原因大概只有那一个。
当初她和刘慧在学校里对立的事情引起的连锁反应太大了。她所就读的高中是全市最有名的中学之一，里头读书的学生大部分是聪明人。
聪明人需要做聪明的事，不会轻易踏浑水儿惹祸上身。谁敢帮她说话和她班主任唱反调？肯定没人敢。学校里的老师们因她是刘慧的学生无权管辖没吱声，学生们更是旁观为上了。
况且刘慧那次对她发的抱怨牢骚乍听起来是为她好，没人认为刘慧做错。直至高考成绩出炉后她拿了个全省第一，所有人炸锅了。
聪明反被聪明误，一大群人包括刘慧在内不知未来如何面对她这个人。
刘慧如果口气很好地和她说话，她能理解老师一片为她着想的苦心。可刘慧不是，刘慧当时是急到上她家里去打击她妈妈。

第2282章 谁抢先一步了
和庄老师说的一样年轻点的老师很难沉得住气，有什么心事全暴露给学生。刘慧不喜欢她，刘慧认为她理应乖乖按照老师规划的计划去进行。刘慧怕她没能被录取影响到她作为班主任考核的成绩。最重要的是，她谢婉莹挑战到了班主任的权威。
反正班主任这个事真该过去了。
赵文宗同学是很后悔了，说：“幸好那次陪你在的曹医生说不看病历。”
很久以前的事记起来。曹师兄当时说不看，这个表现和曹师兄以往对病人热心肠的风格不一样，令她深感奇怪。
现在听完来龙去脉，俨然曹师兄是大好人，为了她不看，早洞察出赵文宗同学对她捂着个大秘密。
是答应了曹勇要把实话全吐给她知道，赵文宗说：“是刘慧老师的病历，我不该瞒着你的。她之前一直头晕查不出毛病，搞到她很紧张，思来想去只有你这个学生最厉害，想找你但是开不了口，所以给我打了电话。我把你说的话告诉给她听，说她问题不大的。她听你说的很相信你的话，再后来真的自己慢慢好起来了。”
“病人好起来是好事。”谢婉莹作为医生不会想病人是谁，只但愿没人生病。而且事到如今，她明白今晚对方突然找她坦白的缘头在哪里了，问：“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
赵文宗抬头。
黄志磊冲他竖起指头：不能说。
让他什么话都得说给她知道结果不能说了？
黄志磊给他表示：曹师兄自己会说的，曹师兄去了的，不用你多费口舌。
首儿急诊室门口再出现奇怪的动静。
踏入大门的两男士衣着打扮很有气质，其中一人手里拎的饭盒，和拎保温瓶的张大佬一样十分引人瞩目。
刚吃过张大佬教训的分诊台护士学聪明了，主动走上前询问来者身份：“你们是找谁？你们是孩子的家属吗？”
“不是。”
“你们来找谢婉莹的吗？”
护士的反问让这两人大吃一惊：明显有什么状况非他们意料之中发生了。
“罗医生。”从对面两张脸读到自己猜中的信息，护士呼叫罗景明。
听到呼唤，罗景明匆匆走来，在见到来人时喊一声：“曹师兄，陶师兄，你们这是——”他的目光和其他人一样很容易发现曹勇手里特别醒目的盒饭，转眼恍然大悟：对，电话里得知她没吃饭，曹勇肯定要送饭来的。
只是曹勇并不清楚前面来了另一人速度比他快了些。
“她在办公室。”罗景明给他们两人指引方向。
情况发出蹊跷的气味，曹勇和陶智杰急急忙忙走向办公室一探究竟。
到了医生办公室门口门一推自然打开了，和张大佬一样，这两人预计屋里没秘密。直到眼睛望见里头后，发现并不是他们所想的里头坐满了什么实习生或是年轻医生，而是坐了两位领导。
会议桌上唯一那个不锈钢保温瓶显得鹤立鸡群。在医院急诊科医生办公室里，能让人拿保温瓶送饭来的人一年到头可能不见两例。

第2283章 躲不掉
谢婉莹望到门口陶师兄笑成月牙儿的眼睛时，清楚事情被自己料中，今晚她的脸丢到地球另一端去了。
被人拿保温瓶喂饭，好比病号。
张大佬是“狠毒”的一个人，非这样给她送让她接受教育深刻。
曹勇的目光瞟向坐在那头的自己二哥。
曹昭拉拉白大褂，气定神闲地弟弟耸耸肩膀，悠闲悠闲地表态道：国陟大佬不是我喊来的，我可没有坏你的好事哦。
慢了半拍不要紧。曹勇走到她身边将自己买来的食物打开，顺便检查下其他人给她喂了些什么。
见他这幅神态似怕有人喂坏他的女孩，张华耀差点儿闷掉，咕哝道：“放心，有人先帮她尝过炒饭好吃不好吃了。”
能敢说张大佬炒饭不好吃的，唯有鲁老师这个家中皇太后。
明白是鲁老师让大佬送饭后，曹勇没二话，拿起双筷子给她加点菜吃：“白饭可以不吃，你再吃点这个。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个咕噜肉。”
咕噜肉是南方的一道名菜了，酸酸甜甜的，肉满满的，无需吐骨头，好吃且营养。曹勇给她饭晚上连续夹了几块肉。
其他人望着他这拼命给人喂嘴的形态：？
“师兄，不用了。”谢婉莹感觉到会吃撑了。
“行，我买了橙子，吃完再吃点橙子好消化。”曹勇说，打开另外一个塑料袋子随时准备给她掰开个橙子吃。
弟弟有点儿不对劲。曹昭看出了异常，心想八成弟弟干了啥出来。再一眼伶俐地望住谢婉莹手里拿的手机。
赵文宗那帮人在对面是听见现场的动静。黄志磊抢赵文宗手里的电话，要赶紧挂掉。
“师兄，对不起。”谢婉莹说，心头全是愧意。不该让曹师兄拎饭盒跑一趟的，她该提早在电话里和师兄说清楚不让师兄担心她。
“没事，不会浪费。他们晚上值夜班需要吃夜宵的，盒饭给他们当夜宵吃。”曹勇立即告诉她，等会儿把盒饭送去给罗景明他们。
“师兄，你坐。”谢婉莹帮拉椅子。
曹勇站着，目光里有点儿幽沉地望着她手里的手机，想她那个同学究竟说了没有。
“莹莹。”知道曹师弟不太好开这个嘴，同来的陶智杰径直问小师妹结果，“他和你说了多少？”
没想到陶师兄有份参与到这个事来，谢婉莹一下子很窘了，她这点小事是麻烦到几位师兄出马。
陶智杰敲打下她：“你谭老师对你上次的事一直很在意的。”
学生被掐脖子不是玩着的。谭克林心里始终对此事耿耿于怀的。
谢婉莹老老实实给关心的师兄老师们禀报，表明态度：“他说了，全说了。我如果有什么疑问，会随时找他问清楚的。”
听到她这样说，曹勇心安了下，坐下来，再细声问她：“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
大家正吃惊于她突然一百八十度反转的爽快，过会儿一帮人发现她的眼神不对。这下子陶智杰他们想躲没来得及躲得掉。

第2284章 预判
“陶师兄，你有事找我吗？”谢婉莹问。
小师妹只要是事关病人的事情，智商会爆表。
陶智杰以深深的目光望了望她，好似在想她如何知道的。
她要猜出来不难猜的。张大佬来给她送饭，绝无可能只是鲁老师发牢骚的缘故，大佬干事是有正经目的的。再联系到之前在鲁老师家里遇到傅老师，傅老师一样身背重任去鲁老师家看病人的。
陶师兄不可能说突然跑来关心她。师兄老师全是大忙人的，个个实际上比她更忙，说她大忙人是调侃她而已。临床上的老师们特别爱开玩笑的。
据此推断，众人均是为鲁老师的病。
陶师兄或许和傅老师打过电话被张大佬知道了。张大佬借帮鲁老师送饭的借口来找她问情况。谁让她以前给陶师兄泄漏来自未来的实验药物信息。
“不是胰腺癌这个癌王，会好很多的。”谢婉莹似是保持对老师病情的乐观态度说。
张华耀听到她这句话一脸漠然的面色代表不予置评。
年轻人有活力，见过病例少，没经历过多精神折磨，乐观自然的。
谢婉莹澄清说：“我不是乐观，是说事实。”
事实没说错，老师不是胰腺癌肯定是比起胰腺癌好一些。
场内一帮人眉头笑弯了腰。
张华耀对她瞪个白眼过去：你耍滑头啊你。
接到张老师这眼神儿，谢婉莹以向来很正的学术态度说：“当初手术结束，术中摘取的淋巴结有数个病检是阳性的。按照这个阳性淋巴结的位置和阳性走向推测，患者不意外将可能在术后一年左右时间发生骨转移。癌细胞骨转移的第一个目标预估腰椎。届时患者可能会先发生小便和双腿瘫痪等状况大大降低患者后期生活生存的质量。”
癌细胞爱骨转移，这是由于骨髓本身是人体的造血组织，营养太丰富了。癌细胞像是个永远吃不饱的饿死鬼，只要见到可以吃的马上被吸引过去了。癌细胞是通过侵入周围器官再进入血行系统来到骨髓，多数喜欢脊柱驻留脊柱完成转移病灶。所以在脊柱外科若是肿瘤患者可见一半以上病患为转移瘤。
即便如此，不是所有肿瘤患者均会发生骨转移。医生大多数只能按照既有病例统计学上某类近似病例的数据结果来对个体患者做大致推测，具体是要看患者复查的检查报告来定论的。这个谢同学竟然能根据手术中的结果预估出患者何时进行骨转移了？
曹昭的眼瞅瞅她，见她说话态度不似在胡说八道。该让他意外的应该是在场其他在座的医生包括张大佬的反应：一片沉默。
几位医生没有急着反驳她，貌似真觉得有可能被她判断出来估中。
再说了现在是私下的病情讨论非正式学术会议，谁做最坏打算的话都不是写在病人病例里头，这样说暂时无证据也无所谓的。
张华耀鼻孔里呼出沉沉一口鼻息：这谢同学看来是真只会说实话的人。

第2285章 知道不少东西
他老母亲这个病，只要是医生都清楚后果很差。正是如此缘故，他和母亲刚开始对于做手术很排斥，不想病人在最后一段时间再挨刀子。
能说服他和鲁老师的，有人说是她。谢婉莹肯定不承认是自己，能说服病人的永远是医学技术卓有成就的飞速发展，和医生个人无太大关系的，是全人类的智慧结晶。所以临床上的医生越是大佬越对病人的感谢谦虚。
病人当时出点小意外但是手术很成功，局部肿瘤算是切干净了。接下来病人的情况进入另一个全新阶段，医生和患者要继续和肿瘤打一天一天的攻防战。
由于发现时已有肺转移再有淋巴结转移，患者五年生存率预估很低。和何香瑜说的一样，术前所有人早有心理准备。手术当时说切的很干净，医生心里清楚做的是一半姑息手术。因为切不干净患者体内所有肿瘤细胞的，癌细胞早转移出去了。
这些转移的癌细胞在患者体内用手术是清除不了的，医生的攻击手段只能采用其它医疗手段了，临床常规要选是化疗药。可惜，由于每个患者的情况不同。像鲁老师化疗进行一半不能耐受，只能停了。据说是化疗药影响到患者的心脏。患者心脏本身不太好。这样的话，做下心脏手术改善下心脏，结果突然发现患者牙齿不行做不了心脏手术，只能再停停。
攻击方案屡屡受挫毫无进展，好像只能默默望着患者如同个溺水的人沉落湖底去。是谁见着都得着急上火了。
张大佬心里哪能不急，真不急不会说匆匆送饭来。
化疗药能不能再用？
“我估计是这样的。张老师您可能向国外打听过最新的实验药物，一直在关注那边的临床数据看能否拿来给患者用。”谢婉莹说。
顶级大佬的人脉比一般人牛得多。像张大佬这样的人物想找国际上最新的药物是不难的。只是张大佬找不找而已。
谢婉莹和陶师兄想的不一样。别看张大佬嘴巴毒毒的，人家是口毒心不毒心可好了，应该是在患者术前在帮患者打听药物信息了。
张大佬作为顶级专家，病人是自己母亲，做决定肯定要更加谨慎。实验用药本身叫做实验了，是要把病人当小白鼠这个本质未变。一般来说，只有走投无路才会自愿去当小白鼠。老母亲未到这个地步前，张华耀干嘛用。
听着她说的这些话，张华耀眯眯眸子，指头敲敲桌板：“你知道不少东西，是不是？”
这谢同学摸老师脑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现在似乎要摸到他张大佬头上来。
谢婉莹从来不敢自称能摸老师脑子，实话实说。
老师们去找国外专家帮忙能得到的数据信息恐怕比她这个未来人更多。她这个未来人当初不是临床大佬，不可能拿到药物的全部实验数据的。只是可能对目前一些需要时间未出结果的临床实验有来自未来的信息优势，知道这个药实验结果出来了行不行。

第2286章 攻击手段
主要是她来自平行世界，是不是真的这个药的实验结果和她知道的一样，她不敢百分百保证。所以，她至多只能把意见提供给老师和前辈们做参考。如果老师们判断出有需要自然会来找她。谁让她给陶师兄漏过嘴了。
陶师兄妥妥的学霸，把她不经意说溜嘴的话给记得一清二楚刻在骨头里去了。
“你说。”张华耀的话算是自认在自己家偷听人家打电话了，指向陶智杰问，是不是谢同学这家伙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哦，对了，人家大佬不认为在自己家听人家说电话是偷听的。
陶智杰内心里绝对翻白眼皮了。搞半天，被小师妹给拆穿到对面这位毒舌王是装着的，装镇定。
先不计较了。陶智杰一样要问小师妹，因为老师的攻防战是战斗到这个分叉路口上了：“你上回在我家说的那两个药，吉他西滨和白蛋白结合型紫杉醇是怎么一回事？”
十二指肠癌由于靠近胰腺癌细胞容易波及胰腺，动手术基本上把胰腺一块切。这两个病有近似的地方，治疗方案近似的地方，解剖位置太靠近嘛，难以说清楚这个癌细胞是先在哪儿的。再次说明人体解剖学是重中之重。陶师兄问她谈李亚希病例时提及治疗胰腺癌的化疗药，对治疗十二指肠癌应该一样有效。
谈到这两个药。
吉他西滨是二线化疗药物，刚引入国内不久。白蛋白结合型紫杉醇是在国外进行临床实验中的药物，其中和吉他西滨的联合应用方案在国外临床实验进行中。
二线药物好不好？
有二线药物肯定有一线药物。
一线二线药物的定义可能和非医学人想的有些差别。
大家经常听医生说不要滥用抗生素，会误以为医生要把抗生素当终极武器留着用，医生在临床上会先用不怎样的药物来治病。
事实上医生和病魔对抗时从不敢押宝，不会把终极武器藏到最后用的。面对病魔，最好是集中最先进的火力进行攻击，最好一次性消灭掉。
病魔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可怕最凶残的敌人，它的结构比人类简单多了，没人类的脑子，不会深度思考的，只想着杀人，是杀人机器。
不对它进行碾压式摧毁，它只会越来越顽强反击把人杀了。
就此，你想医生敢轻视怠慢杀人魔吗？
医生说不要滥用抗生素是指不要用无效药物。有些病用抗生素无效吃来干嘛，徒增身体负担。
在明确诊断的情况下，医生大火力攻击，一线药物是指一次见效对病魔立竿见影最有效的药物，重点：最有效。
二线药物是次选药物疗效差些。
除了一线二线以外的三线药物是医生没有其它武器，别无可选的情况下拿来死马当活马医的药。拿二线药物退而求次，可以想见病人病情的糟糕度。
和肿瘤打攻防战是这样了，不得已情况下步步后退，找准地方建筑防御工程抓住机会打回去。

第2287章 火力全开
什么武器拿到手全得用一用。
要撤退，总得知道第一波攻防战怎么输下来的。
消化道肿瘤的一线化疗药三大类，氟尿嘧啶类伊立替康和奥沙利铂。氟尿嘧啶类对心脏的副作用是大些，不排除鲁老师是这个原因不能承受第一次化疗。
如是在未来的人，只要听说到副作用大立马会联想起号称副作用最低的明星靶向药。
靶向药局限性大，对十二指肠癌胰腺癌没有特别有效的靶向药。这武器效果一般般。谈回二线药物。二线药物火力对病魔的攻击点被数据证实是有效的，不像三线为薛定谔的猫。
谢婉莹给老师们提参考：可以试。
根据她从未来拿到的信息，这种联合二线药物联合应用的实验结果出炉。证实这种药物方案对于如鲁老师这样有再转移的高危患者来说，可以明显抑制癌转移的机率，大大改善患者后期生存质量。即是说，这个武器杀不死全部敌人但是可以消耗敌人，让肿瘤尽可能变小减少患者疼痛和瘫痪。即使同样对心脏有副作用，仍可以试试看患者能不能承受住。
“你从哪儿听说的数据？”张华耀问她，老谋深算的睿眼快眯成条被惊呆的直线。
他这个大佬都无从得知在实验中的药物结果。临床实验过程为双盲，未到时间，未揭开实验结果之前谁也不清楚到底会怎样。谢同学如何知道的？
“我猜的。”谢婉莹说。她总不能说自己从未来听说的吧。那老师们肯定觉得她疯了。
“你猜，你怎么猜？”
“实验没叫停，现在做的是三期了。”谢婉莹道，“而且是在多个国家做实验，并没有听说实验中出现大问题叫停。我们现在关注的重点首先应该是这个药的安全性。”
只要是这个药对患者自身较为安全，总得试试。决定试不试的决定因素是患者的病情到哪个地步，是不是需要搏一搏。为此，她刚才一开始说了，说大机率会发生骨转移，因此必须试。
不止如此，她再提出：“患者现在吃不下饭。我认为患者感冒过后身体虚弱的原因并不会导致如此状况。我个人倾向于怀疑患者有局部复发的可能性。要加放疗，如果承受不住联合疗法可以采纳序贯疗法。”
序贯疗法，联合疗法，从字面上能简单明了地解读出来它们的不同意思。联合疗法可以简易理解为同时使用的两种以上的疗法，序贯是一种用完再接着换一种，两种方式的目的都是为了增强疗效巩固疗效。
病号现在的情况是承受不住联合火力攻击的话只能用序贯。可以先放疗再来第二次化疗。或是情况好些后转为联合治疗。
在场的医生们望着她这些说法。
张华耀嘴角勾了上去，下巴微点，仿佛是在点头示意着什么。
其他人一见，知道这毒舌王不是说赞成她意见行不行，而是赞赏她这种火力全开的医疗策略。

第2288章 抓贼
临床上说的心要够狠，是对病魔要够狠。
没这个狠心，当不了好医生的。偏偏一开始想要学医的人心里是比较仁慈的，导致到了临床上很多医学生很难调节好这种心理平衡。
在场的老师们明白，谢同学这个潜质是有的。
把意见供出，谢婉莹等着老师做决定。
没想到各位老师师兄忽然间扭过头去了，目光齐齐刷到了门口抓“贼”。
猫在门外几个窃听的年轻医生可能本来是想来听大佬们说话，最终听成了谢同学说话。让他们惊讶的是，室内几位大佬抓他们偷听谢同学说话了。
其实刚一路谢同学很遵守临床规矩，没有动不动报出患者姓名而是用患者两字代替。偷听的人未能听出她说的患者是谁。几位大佬不是不知道这情况，现在用这样的目光望着他们：啊？！他们非偷听大佬学术讨论，只是偷听谢同学说话不行吗？
当然不行。谁给你们资格听的？
张华耀的手拍拍桌子。
曹昭对下面的人说：“你们拉上门，不要不敲门没礼貌。没同意别进来。”
笑吟吟的神仙哥哥是领导。这话放出有威严感的，门口“的贼”们只得是缩回脑袋去，搔搔满肚子疑惑关上门。
田医生临下班前再找到罗景明问了：“你师妹是什么人，和主任他们单独关在办公室里讨论病例不让人听。她只是实习生吗？”
有人偷听他师妹说学术，真该被大佬赶。罗景明毫不意外。
凭啥给没够水平的人听。大佬是认为这些人没到水平可以和小师妹平起平坐。
胡浩的孩子做完急诊各项检查，护士送来检查报告单。
罗景明拿起新鲜出炉的报告书查阅结果。
田医生凑近跟着瞧，抽了口冷气说：“被她说中了，瘘管是在T2水平。她的眼怎么长的，有第三只眼吗？不然，她怎能看清楚第一张片子的？”
罗景明望回田医生：人家肯定没有第三只眼，不是用眼看，是用脑子看。
田医生：——脑子？这同学的脑子长了第三只眼了？
对了～
检查清楚了，好进行下一步治疗。领导在，床位安排好，患儿转入院去。
谢婉莹知道罗师兄会帮她处理好孩子的事，再有神仙哥哥看过孩子的病历无需担心过多。
和几位老师坐在办公室里，最终是要等待张大佬的决定了。
此刻的寂静是最叫人心烦意乱的。
陶智杰的眉头少有地皱成了疙瘩块，心想说到这个地步了，对方是在犹豫什么。
无论如何试了再说。
师兄的焦虑谢婉莹可以感受到，对面张老师的种种顾虑她一样能体会到。主要是她这个未来人带不了实验数据回到目前。越是大佬越是严谨。
“帮肿瘤患者打战是打狙击战。”
这声音，谢婉莹跟随其他人转头看，没有意外，是最敢说的曹师兄。
“惨烈归惨烈，可不打，是要表演大溃败了。”曹勇说。
曹师兄说的这几句话是到点上去了。

第2289章 决心下
打狙击战，无论是化疗药或是放疗或是二次手术，每个战场对患者而言都是惨痛无比的。不打，没命。打了或许能延长点喘息的时间。
张华耀的手放入了皮外套的口袋里好像在摸什么东西，突然对坐在那头的曹昭说：“你是他二哥？”
到了张大佬这个高度是不用问光用眼睛看能知道他们两人是兄弟的。
曹昭不是他们圈内的人，不好开口，笑一笑，不应声，不说话。
曹家老二整个人如同偶像剧男主角风貌，太出类拔萃。曹家人全是人才。张华耀心想自己怎么没能抓到一个过来自己单位，到此眼珠子再一溜到了谢同学那儿：“你吃饱没有？”
张大佬声东击西抓了她个正着。谢婉莹愣了愣后反应过来低头吃饭。
望着她吃饭，张华耀的眼中好像是浮现出了家中老母亲唠唠叨叨的表情。
鲁老师有心愿未达成的。
“吃药吧。”
大佬愿意让母亲试二线化疗药了，狙击战要继续打。
不知为何听见张大佬这个决定时，所有人并未想象中的心头一松。
要打狙击战是要做出心理准备的。
身边两位师兄的心情从焦虑变成了沉重。谢婉莹可以望到对面张大佬那双深沉如海的眼神。当然，张华耀不止看着曹勇他们，也看着她。
吃完饭，大佬拎着空空的保温瓶回去给老母亲交差。
离开医院回到宿舍见到二师姐，再聊了聊鲁老师的情况。
在听说到鲁老师要用国外最新的治疗方案了，何香瑜心头一振，很是高兴。之前她和大师姐担心大半天。
肿瘤患者能生存多久，要看每次狙击战的结果不要局限于统计学数据。在这点上谢婉莹站曹师兄：不可以表演大溃败。
第二天，按照学校的安排她先去找任辅导员。
踏入老师办公室。
埋首整理桌上物品的任崇达抬头见到她问：“听说你昨晚去首儿了？”
“是。”
“你知道我们今天要去哪里吗？”
谢婉莹稍微思索了下，问：“是不是我昨晚去的地方？”
没想辅导员比她更茫然的样子，答说：“我也不知道。”
他这个辅导员是只知道要带学生去哪个实习单位。至于实习单位安排学生去哪个科室实习，需要过去实习单位后拿到排班表。
“你搬椅子坐，那帮乌龟没来呢。”任崇达用乌龟形容班里那群磨磨蹭蹭的男生们。这群家伙好意思让班里唯一的女生等人，回头要被他收拾了。
好像听见辅导员的心声，人随之而至。
“任老师。”
门口再出现两名同学。
转头，是见到貌美如花的潘世华同学和含着金勺子出身的魏尚泉同学。
“还有人。”任崇达望望表数时间了。
在场三个同学一听：哎？这是多少人要去哪儿？一群人要去除国协外的其它实习单位很少见的。
来了来了，赵兆伟和张德胜现身在门口。
五位同学面面相觑。
“这回是我们四个一块和莹莹去实习吗？”魏尚泉同学指指现场另外几个男生自问自答。

第2290章 蹊跷
“这——”张德胜摸下自己额头确定没发烧，“我不是做梦吧？”
赵兆伟眯眯眼对站在自己对面笑成朵花儿的潘世华同学说：“你别笑了。”
潘同学你再笑要美死了。
“走。”人到齐，不浪费时间，任崇达举起大手一挥。
同学们跟着老师走出门。
一群学生和老师哪有专车配送，只能是坐着公交车和地铁出发了。
“去哪里？”张德胜问辅导员。
任崇达指着谢同学：“让她告诉你们。她昨晚去过了。”
“首儿。”谢婉莹说。
他们儿科实习居然能去排名第一的首儿。他们这群同学是被谁“优待”了？一帮同学纷纷感受到喜悦之余，心头一片惊吓，是认为事情蹊跷。
任崇达接到上面的通知时一样没想到。
早前有听说吴院长不断派人去首儿进修势必要把儿科做大。可能是学校为了配合就业单位有需求儿科人才这方面的倾向调整实习生实习计划。问题是要安排人去首儿实习不容易的。
国协医学院和培养的医学生是很强，可首儿不是国协的附属医院是国都的附属教学医院。人家像北都一样，怎肯随随便便让国协的过来学习，会被自己国都的学生闹翻的。
需要有人出面协调这事儿。好比戴荣红为了自己的儿子走私人渠道去找首儿的领导帮安排的儿子过去实习。国协儿外要招人的信息已经是众所周知。戴南辉如果想随妈妈留在国协，拼儿外是最稳妥的路线，比留老妈子所在的icu更容易，因为icu不缺人。
谁出面的？谁给的这个面子？
由于此事真和他任崇达本人没有多大关系，任崇达原先计划中没有排这些同学去首儿的，他这个辅导员自从接到消息后一样很懵的。
“儿科不好呆的。”路上，作为医生家的孩子，赵兆伟给班上其他同学传授经验。
“我知道。”张德胜很有经验了说，之前他亲自帮着医治谢同学弟弟的白大褂恐惧症了，对应付小朋友颇有心得。
赵兆伟给他泼冷水：“莹莹的弟弟很乖了。”
她弟弟很乖？谢婉莹心想，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肯定是她妈妈。谢佑天小朋友如果是个乖孩子，不会说曹哥哥曹哥哥叫着了。
聪明的孩子没有一个是很乖的，脑子灵活的人你让他／她怎么乖。
“算了吧你，你还没有我懂小朋友。”张德胜对赵兆伟同学没眼看，想不明白的是这家伙怎么会陪他们到首儿来实习。
在赵兆伟的四人宿舍里头，张德胜同学的成绩是最好的，能在班里内科实习生成绩拿头筹的人。看外表完全看不出厉害的人物。
赵兆伟同学成绩属于中游而已。赵兆伟听到这话嚷嚷了：“你怎么不说他？”
被他指住的魏尚泉同学，比他赵同学各科的笔试成绩更差些。
老师们对他们这帮同学的实习安排和考虑是出人意料，很奇怪，为什么要指定他们这几个人到首儿。

第2291章 明星带教
如果按照成绩论，排名第二的班长以及第三的林昊应该可以被派去首儿。班长和林昊的儿科实习确定在国协儿科了，和他们同个时间段。
不按成绩按什么？
这里头或许只有谢同学去首儿不需要让任何人猜疑。谢同学太牛了，去哪儿都会被欢迎的。
路上不管老师或是同学，大家一肚子的疑惑重重。
到了首都儿童专科医院。
任崇达带学生来到教学医院里的医教科找领导。
首儿医教科的主任是为女性领导，姓李。李主任很开心地和任崇达以及他的学生们握手：“欢迎欢迎，我们医院早就期待你们的到来。”
任崇达和学生们听到这话问号更深：李主任早就了解他们了？
“任老师你本人是个大才子。对于你带出来的学生，大家没有不期待的。据说你班上的学生一个个都很了不起。”李主任当面夸人。
任崇达愣愣，对方的话绝对是夸大了。他班里是有很牛的学生，同时肯定有差生。当老师和当医生一样要实事求是的。
“李主任。”被热情的李主任拉着坐下，任崇达小心探问，“我这几个学生是头一次来儿科。不知道贵院将如何安排他们的实习计划。”
“任老师，你有什么需要不放心。你的学生全是可造之才。”李主任道。
任崇达：汗。
对方越夸越离谱了。考虑到对方是儿科医院的领导，任崇达他们怀疑这儿科医院里的人全特别会夸孩子们了。
在场的学生们望向李主任。
李主任夸这帮孩子们不脸红不心虚，夸到天上去手到擒来熟练到不得了，说出来的口气没人不相信的，真诚到没有不舒适感。
一帮人：这领导，估计太显儿科医生的优秀本事。
说回正题，李主任告诉大家：“我们医院很重视任老师你们的到访，给学生们安排了明星老师带教。”
明星老师几个字闪过任崇达和几名学生的脑海里，大家不约而同能第一时间联想到的是国协的明星带教老师：那尊带教明星佛。
像陶师兄的带教？几位同学内心忐忑不安了。
陶师兄是个好老师没错，可人家不是个老实的好应付的老师，是腹黑型老师。
“我带你们去见他。”李主任站起来，兴致勃勃带老师们和同学们出发，“具体他要让学生每天跟谁学习，等他安排。任老师，你有什么疑问去到那儿可以直接问他的。”
“请问李主任，是哪位带教老师？”任崇达越听越好奇，问。
李主任记起什么，对他说：“这人你认得的。”
任崇达不是儿科圈的人，除自己单位的同事貌似不认得外头的儿科医生。李主任说他认得，让他有些一头雾水了。
先过去看看究竟吧。
一行人尾随李主任走。没有走去住院部门诊部，是走去了急诊科。
猛然记起谢同学说的话，任崇达回头，望一眼学生：你知道什么了？
没有。谢婉莹老实摇摇头。昨晚上走的时候，神仙哥哥啥都没有和她说。

第2292章 颜值问题
（曹昭：笑～果然是这样，这个一根筋的，他不说她绝对不会瞎说的。）
踏入急诊。
医院急诊均如火战场。
除来过此地的谢同学以外，其余几位同学和戴南辉一样被儿科急诊室嘈杂如炮声隆隆的场景给吓到了。
“莹莹，你昨晚来过这里了吗？”魏尚泉同学想起辅导员说的，私下问她一句。
张德胜跟着紧张地问：“莹莹，你昨晚来过，没有听说过带我们的老师是谁吗？”
按理实习计划安排好了，总会透露点内幕消息出来。
同学们的声音里流露出提心吊胆的心情。谢婉莹说：“老师们没有不好的。”
张德胜要耷拉下脑袋投降了：谢同学你不要一根筋，快急死我们了。
“老师长什么样？”潘世华问。
好像潘同学挺在意老师的颜值。考虑到潘同学自身颜值高。如果老师是那位的话，谢婉莹答：“这老师长得好。”
潘同学牛，不愧是最了解谢同学心理活动的人，眼见福尔摩斯潘成功套出谢同学口里的信息。大家望向潘同学的脸上。潘世华是从她微妙的表情里获取到重要信息了，嗖嗖，急抽两口气。
其余三位同学改为围住他问：“你说，世华。莹莹不说你说。”
凭什么谢同学不说他可以说。谢同学不说有原因的，他说是找死。被几个人几只手抓拉着衣服，潘世华努力维持阵地：“莹莹没说错，这老师比我长得帅。反正你们很快会见到他了。”
谢婉莹就此补充澄清一句：“我不知道的。”
神仙哥哥没和她说，她猜的。
咳咳。任崇达清两下嗓子让后面这群小跟班的安静。
前头是到了目的地。李主任举手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喊：“曹主任，你在吗？”
“他在的。李主任。”有人在门里应声，走出来给人开门。
几位同学仰视办公室门口挂的指示牌：急诊科主任办公室。
他们的带教莫非是急诊科主任？赵兆伟张德胜等人诧异到张大眼了。
潘世华一样惊讶到飞起眼皮，记得上回在谢同学那里遇到人的时候，那人没说自己是领导。
几个人回头望谢同学。
谢婉莹心里：哎，真是神仙哥哥了。
几位同学来不及再问她，门打开后出现一名年轻男医生。穿着白大褂，一米七四左右，文质彬彬，没戴眼镜，不胖不瘦显得很干净利落。
“这位是程昱辰医生，是我们医院心外二科的主治医生。”李主任向大家介绍新人物。
程昱辰医生对他们几个草草打量过去，貌似从谁口中听说过他们是谁了，直接给他们让开位置。
李主任一路不耐其烦再给来客们介绍人：“程医生是我们医院里有名的短跑健将，经常百米赛跑拿第一的。我们曹主任也是，四乘一百米接力冠军的最后一棒永远是他。”
曹主任？
进来的人望过去，先没看见人。主要是前面围了一堆小年轻的，可能大部分是首儿本院的医学生，把主角给围到密不透风了。

第2293章 不敢说
“曹主任，你很忙啊。”李主任叹道，自己好像带人来的不是时候。
“李主任。”里头一个很亲和的嗓音应道，“没事。我说完话他们走了的。”
这话落地，前面挤在办公室里的人群“哗”散开了，如同被皇帝当场解散的臣子们纷纷撤出面见场所。
室内空了下来的瞬刻，国协人陡然压力上升。只见出去的那群人没人和他们照面打招呼，有明显的疏离感和隐约的敌对感。
赵兆伟和张德胜逗留在门口处，挨着墙根听那些出去的人说什么。
走廊里依稀传来抱怨的声色：
“他们是国协的。”
“对。程老师说了今天会有新人来。”
“居然来了这么多个人，要来跟我们曹老师学习吗？他们凭什么呀？”
“程老师说过不用担心。曹老师是我们国都医学院毕业的，肯定先罩着我们国都的人。”
“他们国协自己没有儿科吗？非得跑来我们国都的教学医院学习？”
“国协有儿科，哪有我们首儿名气大。全国的人全跑来我们首儿学习的。”
“来偷师？”
“程老师说了，不要让曹老师为难。曹老师有教学任务的。”
“我现在只担心的是——他们在这里学了后想怎样？想留我们首儿吗？”
“他们只是实习生。毕业后去哪儿不一定。”
这些人是把他们国协的当竞争对手了。
哧。张德胜和赵兆伟嘴里扯扯牙齿：这些人想多了。他们国协的对儿科不感兴趣的。
儿科麻烦事儿多，谁会喜欢。尤其是他们内科生，太清楚小儿内科没钱的，为临床收益倒数第一的有名科室。
打死不要留儿科。赵兆伟和张德胜心里头想。
“你们——”任崇达不满他们两个在人家地盘上鬼鬼祟祟的小动作，严肃着脸警告下自己的学生：快过来见老师。
不管怎样，能有机会来全国排名第一的儿童专科医院学习，不好好学习想怎样。人家想来学没机会呢。
辅导员批评的是。赵兆伟和张德胜乖乖走回去，站到了前面三位同学旁边。
几位同学和任崇达望见了李主任口中的明星带教老师，心头一炸：是真的明星。
除了谢同学有心理准备以外，其他几位要使劲儿擦擦自己眼球了。
没看错吧？
潘世华最快反应过来，毕竟从刚谢同学漏过嘴的话里先获得了机密。
魏尚泉同学之前和潘同学一块在谢同学那边见过人，一下子记起曹二哥这张俊呆的脸是谁。谁让曹家人均是颜值高到叫人印象深刻的。
眼前，穿起白大褂的曹二哥比起那晚上是整个人仙气飘飘。
“啊——”魏尚泉刚要吐出这句惊叹声。
对面的曹昭抹黑的眸子向他望了下：嗯？
不敢说不敢说，和谢同学潘同学一样。魏尚泉同学立马把出口的“啊”字硬生生拉回肚子里消化掉，心口咚咚跳，太心有余悸。
曹二哥和曹师兄不太一样的。怎么说，曹师兄一脸阳光正气接地气，曹二哥有点儿“太仙”。

第2294章 喜欢儿科吗
赵兆伟和张德胜之前是没见过这位老师的，今儿一见，感觉是惊天动地了。
嘛呀，他们终于明白班上两位颜值很高谢同学和潘同学会夸其他人帅，这老师真的是长得太帅了。
这老师的帅远不止五官帅，重要的是气韵。
这股子别具一格吸爆人眼球的气韵好比什么？
是神仙哥哥。谢婉莹在心里头说。曹师兄家里估计全是神仙圈的人了。
谢同学没想错的。任崇达回想起了曾经去老同学曹勇家里做客的场景了，给他美轮美奂宛如与真实世界割裂了的感觉。谢同学不说，大概是曹昭的指示了，可以理解的。
不止曹勇，曹家人均不爱在外面宣传自己家里有谁谁谁。真正有实力的家族全是低调不张扬的。除非对方要成为他们家族里的一员了可以给这人知道。
任崇达真想不到的是，竟然曹家二哥要成为他学生的带教了。
这哪只是明星带教，是神仙带教。或许是曹二哥主动提出来带他的学生，只因为他学生里头有个谢婉莹同学。
想到这儿，作为辅导员难免内心激动一把，任崇达赶紧走上前去握住对方的手表达感谢：“曹老师。曹主任，麻烦你了，辛苦你了。我这帮学生不太好带的。”
对方唯恐是误会了什么。曹昭笑笑摆摆头：没有，不可能的事。
院领导安排的事儿是公事，他曹昭只负责执行。
曹家人在工作上是没啥私情可讲。见状，任崇达灵机一动，回过味来，转头嘱咐几位学生：“你们好好向曹老师学习，机会难得。”
辅导员用心良苦的语气只差喷到他们的脸上去了。
几位同学听懂老师的话，点点头。
辅导员言语里不止是说这位老师的技术实力绝对是杠杠的，辅导员微妙的面部表情向他们传达了：你们小心点这个老师。
在内心里表达过对儿科不满的赵兆伟和张德胜率先浑身绷紧。
“李主任，没关系，把他们交给我们吧。”领导要忙的，曹昭对领导说。
“我知道交给你绝对没问题的。”李主任很信赖他这个下属，扭头对任崇达说，“走吧。曹医生我说过你认得的。他带孩子从来不会出问题的。”
儿科医院的领导是比他这个任崇达更老妈子，快速把他的学生们当成孩子们了。任崇达耸耸肩头，该说该交代的说完了，是该走了。
几位同学目送辅导员离开后心头莫名其妙更紧张了。好比第一天上学的小朋友，慌到有种无措的感觉。
赵兆伟和张德胜两人再转回头时，碰上了曹老师那双如黑色小漩涡深不见底的笑眼：糟了。
“你们不喜欢儿科吗？”
果然，这老师听到了他们的碎语。
“我们很喜欢儿科的，老师。”几位同学争前恐后赶着表白对儿科的喜好之情。赵兆伟和张德胜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喊喜欢儿科。
打死他们都没有这个胆子敢对老师当面说自己不喜欢老师所在的科室。
“喜欢。行，我带你们去你们喜欢的地方逛逛。”曹昭爽快地说道，绕过办公桌要带学徒出去溜达了。

第2295章 是魔鬼
赵兆伟和张德胜两人瀑布汗直流三千尺，他们可以感受到：这位曹老师好比一只腹黑狼。
三个外科生紧跟曹老师出去，两位内科生小跑跟上吊车尾。
你说他像什么？魏尚泉同学向另外两位外科同学使使眼神交流，这是暗地里先评论老师了。
别——谢同学和潘同学可不敢。
赵兆伟和张德胜在背后接魏同学的话头：像魔鬼。
学生最不喜欢的是哪种老师？如同老师最不喜欢不会做人的学生而不是差生，学生最不喜欢的是不会做人的老师而不是这老师带教成绩有多好有多坏。
临床学生不是不喜欢魔鬼老师，相反，对魔鬼老师是既怕又爱到要死。能被称为魔鬼老师如同张大佬，全是顶级专家。
五位同学脑子清晰：这位曹老师是传说中的魔鬼一族了。
说曹老师是魔鬼的赵兆伟他们，目光仰望曹老师的背影。
昨晚上那神奇的一幕再次重现。曹二哥所过之处，如花儿朵朵开，小盆友从哭得泪汪汪的脸蛋儿变成笑颜如花。
太恐怖了～第一次见到曹老师如此表演的几个同学在内心里尖叫，和谢同学昨晚的心声一模一样：学不来啊。
小朋友就医的床位和成人一样，是注重隐私的，床与床之间尽可能用隔离隔开，方便患者接受检查。何况首儿接诊的儿童年龄段和其它医院儿科标准不太一样。这里的儿童就诊年龄可以达到十八岁。
右手拿住听诊器，曹昭的左手轻轻拉开一张急诊床的隔帘。
里头围着病床边站了程医生及几位小年轻，一眼望过去全是白大褂，一时分不清这里头谁是医学生或是执业医生。
程医生双手在戴手套，貌似预备要做什么操作。见到上级带学生进来了，程医生的面色肃了肃。
病床上躺的个十四五岁的初中小女生，口鼻戴着氧气面罩，呼吸显而易见的困难，脸色发白，额头有汗迹。
看到有人进来了，病人的目光落到医生的脸上时双眼猛地发亮，好像点燃起了小蜡烛似的，嘴巴张张若是自言自语，声音里不乏一丝激动的色调：“我好像看见了＊＊＊。”
这病人这年纪，正好处于充满憧憬和幻想的青春期年龄段。大家可以预计到小女生可能看过言情小说，在家里贴了追星族海报的，口里说着自己做梦看见明星大佬了。
上级常被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当偶像看，程昱辰医生笑而不语。上级的魅力不止长相如同偶像派，是一举一动全像偶像派。
很快的，这小女生两眼和其他孩子望电影屏幕里的明星般入迷了，发着呆。
曹昭走到病床边，并没有对这孩子说任何话做任何表情。他的指腹在孩子胸前熟练地按按叩叩几个解剖标志，墨黑漂亮的眸子对着床边的心电监护仪屏幕，只做自己医生的工作。
就这样都能让孩子看呆？赵兆伟他们几位同学在后面直呼：是魔鬼没错了。

第2296章 阅片
监护仪上，显示病人的心率曲线似乎有点儿起伏。同时，患者紧张恐惧的心情是放下来了。患者体内肾上腺素等数值可能反而进入到一个比较平衡的阶段。孩子气息喘归喘，目光里没有了原先生病发作时的惊恐万状。
厉害的医生无需听诊器听诊，光摸摸按按触诊，再对比数值，心里头基本有数。曹昭没把挂上听诊器继续手握着，听旁边的程医生报告检查结果。
“患者病史没有外伤，曾经在同济医院呼吸内科就诊治疗。这次因再次呼吸困难呼叫救护车，由学校送至我院急诊科就医。初步诊断为左侧自发性气胸复发，紧急拍了胸片。”程医生道。
医生讨论病情时需要避开病人，一群人走到隔壁急诊室大厅角落里，拉紧隔帘不让病人看不让病人听。这种短暂的病例讨论无需回到医生办公室里头的。公用的医生办公室只有一个，没那么多空置时间段供医生们用。伴随程医生的话，由于这里没有看片子的灯板，一名年轻医生拿出纸袋里的片子举起来，放在室内日光灯下供上级医生阅片。
曹昭站在片子面前，视角稍仰。
大帮医学生围在他后面，伸脑袋的，踮脚尖的。
有个人偷偷摸摸走过来了，躲在外围角落里，显而易见这人不会是曹昭带的学生。
离最近的张德胜发现到，拉了拉赵兆伟的衣角：你看，这人是不是？
转过头的赵兆伟辨认对方的脸，确信张德胜的眼睛没弄错：是国协icu主任的儿子。
“你找谁？”张德胜问他。
戴南辉没打算和他们打招呼，双眼只顾着寻找前面的人影。
另外两人只要顺着他的目光望到前面的曹昭时，登时明白这家伙是和谢佑天小朋友一模一样在找偶像了。足以可见曹家人对人的吸引力有多可怕。
话说回来，这神仙哥哥屹立在人群中，气质超然物外，洁白如玉的手指尖轻轻撑着完美无暇的下巴弧线，侧影美到如同一幅医学广告牌。
多少人内心不禁想着，自己当年萌发当医生的念头是不是这样的缘故。小时候望着个穿白大褂的帅哥哥或是帅姐姐，突然梦想自己有一天跟帅哥哥帅姐姐一样变白大褂明星。
白大褂一穿，诸如赵兆伟这种长相普通的人都能帅上好几分的。
估计是了。有的人摸摸胸口里砰砰的心跳，从曹老师身上回忆起当年和白大褂结缘初恋的情景。
这老师长得太帅太好看有另一个不好的地方，唯恐是会影响到学生学习的专心状态。和在课堂上没什么两样。学生们见到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太帅太美的话，会脑子里情不自禁忘记读课本直接用眼睛盯住老师的颜。
爱美之心人人有之为天性。对此，这些老师心头大概早知如此。身为老师怎能放纵学生上课期间脑袋走神了，曹昭扭回头向一众医学生问：“你们告诉我，你们看见什么了？”

第2297章 被禁言
曹老师这话酷似神仙神机妙算，算中他们一帮人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出的答案全是：看见帅帅的老师。
不对不对。
集体擦擦脑子重新启动医学程序，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患者的x光片上。
或许是被这批走神的学生给气着，曹昭老师没拿听诊器的手插入白大褂，露出一幅收拾人的肃穆姿态，目光在前面一帮学生们脸上扫荡着，试图要抓住哪个倒霉鬼了。
现场登时响起一片吞唾沫的声响，如同小溪汇入大海般从点滴扩展到全员。
曹老师这个魔鬼，原以为他是拿帅帅的目光哄小朋友，结果现在看来不止如此。现在面前这双墨眸恐怖的压力，能压死人的。赵兆伟等人想，再次冒冷汗了。
看啥呢？看帅帅的老师？你们不是病人看我帅？找茬儿呢。曹老师的眼里如此写着了。
神仙哥哥拿起教鞭了？
“你——”
众目睽睽下，所有人看见谢婉莹同学的鼻尖似乎被曹老师拿的的听诊器隔空点了下。
是要点名谢同学回答问题吗？国协的学生很开心了，谢同学经常让老师翻车的，应该没问题。
谢婉莹不这么想，神仙哥哥那双犀利极了宛如宝剑出鞘的眸子对她笑吟吟的。
“没有我开声，你不要说话。”曹昭道。
这话当场惊飞了不止国协几位学生，把其他在场的国都学生们一块震愣了：什么意思？为什么曹老师特别指定要禁言这个人。
要知道，曹老师都没有特别明说要禁言程医生他们。
禁言完她，曹昭看似放心了，手中的听诊器随意再一指，落到她身边站着的魏尚泉同学面前，道：“你来答。”
一帮刚来的国协医学生，突然意识到曹老师手里的听诊器和他帅气的本人不太一样。
如果患者仔细留意，会发现有些医生的听诊器好像和大多数医生不太一样。之前已经讲过了，不是所有医生均需要时时刻刻拿听诊器用的。听诊器对医生来说是个重要工具，重要到哪个程度要分科室来看待的。
在这前提下，有些自己科室专科病对听诊器要求不高的，医生拿着医院给分发的听诊器足够用，根本不会把关注点放在听诊器上。医院给员工发的听诊器肯定全员统一，为大众化东西。
事实上只有医学生比较在乎听诊器帅不帅好用不好用，会四处打听品牌。越是高年资医生越对自己购买听诊器毫无兴趣，因为知道使用工具的主体终究是这个人本身在发挥作用。
对临床老师来说，到紧急情况下随便抓个听诊器都能听出患者的毛病才是杠杠的技术。
也不要说曹老师手中的听诊器很难看，人家手里的听诊器从材料上初判非廉价版，绝不是医院分发的。估计是医药代表送医生使用的东西。临床医生常能收到各式各样供销商提供的赠品。不得不承认，医药代表送给医生使用的东西是比医院分发的廉价物好很多。

第2298章 爱马仕
再次说明医院是很抠门的一个单位。
其他人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到魏尚泉同学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的听诊器，一大帮人恍然大悟：哎哟，这同学的听诊器快赶上爱马仕了？怪不得被帅乎乎的曹老师点名了。
魏尚泉同学口袋里的听诊器有多帅乎，市面上百分之九十的听诊器听头为圆形状。这魏同学的听诊器与众不同，听头是心形的。外面的涂料同样是靓到惊人，尽显奢华的枪灰色，而不是普通听诊器的廉价电镀银。
这？张德胜等国协同学的目光唰唰唰，重新评估魏同学。之前同班同学们个个追求技术的，同样对技术外的玩物没存心留意。也因为大家之前没和魏同学一块实习过，因此没察觉没发现到魏同学真就是潜藏的超级富二代，钱多多的。他们普通医学生买个听诊器最多不过几十块钱。这魏同学的听诊器在国内肯定买不到要上国外买回来的。
曹老师是腹黑，一眼早抓准魏同学的原形毕露。
老师们自己是对听诊器不太在意，对学生使用的听诊器在意。因为可以看出这个学生是不是玩物丧志了。
好比在学校里天天顾着买漂亮时髦潮流文具的学生，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注定成绩基本不怎样的。
魏同学那只手猛地在自己白大褂口袋上捂着，面上微流汗，目光里显示出了一丝慌张。
大家可以猜到，他这是头一次被老师抓包。
哎？怎么回事？
说的也是，怎么只有曹昭老师能把他抓到？魏同学之前跟随的带教老师都没有发现他的爱马仕听诊器吗？这么靓的听诊器按理来说，老师的眼只要不瞎的几乎能瞧见。除非这魏同学以前没怎么引起老师的留意。
大家固然为同个班的学生，成绩有高有低。国协靠近医学院，老师们略打听都能知道自己带的学生是不是学霸。对学霸会重点关注，对不是的，临床医学生太多了，老师顾不上一个个关照到。
这样说来，魏同学这次被曹老师抓包谈不上是完全糟糕的局面。代表曹昭老师是比较关注到他这个人的，哪怕只抓住他这人的爱马仕听诊器。
脑子里捋清楚这点后，魏同学猛吸两口气后道：“气，气胸线。”
“气胸线在哪里？”
“在在在，在那个地方——”魏尚泉同学紧张到结巴个不停。
气胸，之前讲过，是包裹肺器官的脏器膜破裂了，导致肺里头的气跑到了胸膜腔形成气团压迫住肺和其它器官。自发性气胸，即外面无伤口，是患者自身的脏器膜破裂导致的气胸。
气胸线是影像学上的一条线。这条线是弧状的。因为肺本身这个器官轮廓是圆弧形的，被气体压了后肺像个气球萎缩，萎缩后这个轮廓肯定只能继续为圆弧状。所以气胸线是被气体压迫萎缩后的肺在x光片上显示出的轮廓线。
这条肺被压缩后的轮廓线如何在x光上显现出来的？

第2299章 意义
在x光片上，一侧的肺野是从外周到肺门分为外中内三个带区。
正常情况下肺内带肺中带有肺纹理，它们占了肺的大面积到了百分之九十，可以说基本代表了肺。肺纹理是肺的血管淋巴管支气管等在x光机下形成的投影。从解剖学我们知道，肺的这些结构好比大树分出去的枝叉，条条线线，分叉交错。在影像学上呈现出来的景象同样是这样的，好像物体表面的纹路，因此叫做肺纹理。
一旦发生气胸，肺被压缩，肺内带肺中带必然下移内挪，在影像学上能呈现出伴随可见的肺纹理被压缩的结果。
没有出现肺纹理的地方，x片子上的区域会变得透亮，和肺纹理区形成了条分界线即为气胸线。这是气胸线呈现出来的原理了。按照解剖学来看，这条线也是胸膜线。
自发性气胸在临床上为常见病例了。像谢婉莹同学那次遇到车祸急诊病人，不在医院是没这个条件。按照惯例，初步怀疑为气胸后拍个片子再处理是必须的。
等于说，拍片看片，对诊断气胸有非常重大的意义，下面会讲是怎么回事。
在x光片上找气胸线是这个病的医学常识了。是医学生只要到了临床遇到这个病，必须学必须会。
气胸线最大的意义在于，根据气胸线的位置可以来度量气带宽度。气带宽度是另一个专有名词，顾名思义，是气胸线（移位后的胸膜线影）外侧无肺纹理区（气体液体区）的宽度。
度量这个宽度，可以进一步估算患者的患侧肺萎陷了多少比例。
这里有张粗略的对照表：气带宽度为患者胸廓的四分之一时，肺大概被压缩到百分之三十五。气带宽度为患者胸廓的三分之一时，肺会被压缩至百分之五十。气带宽度为患者胸廓的二分之一时，肺被压缩百分之六十五。如果气带宽度达到了患者胸廓的三分之二，爆超级预警了：这是患者的患侧肺被压缩到了百分之九十。
魏尚泉磕磕巴巴继续说：“现在目测，患者左侧胸膜线移位，气带宽度估算为小于胸廓的三分之一，所以患者左肺大约萎陷了百分之四十左右。”
算这个肺被压缩的体积有什么意义？
检查报告均是要作为进一步指导制定临床治疗策略的依据。肺被压缩比例的结果出炉，同样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作为对患者开展治疗的医学证据。
医生是不能在没证没据的情况下给病人做治疗的。要用什么手段，如何治，治到哪种程度，全是看证据来行事。这是谢同学之前和胡浩说过的话了。
自发性气胸这个病，有点特殊。对于原发性自发性气胸患者来说，这类患者他们是没有其它病，患病年龄段基本属于青壮年。这两个特点说明患者病因可能是属于偶发，年轻身体新陈代谢旺盛比起老龄患者容易自我修复身体，这些因素注定了这可能是可以自己发作自己自愈的一种病。

第2300章 结巴
如果这个病是可以自愈的，医生要不要给患者做治疗是更需要拿出充分证据来证实的。否则的话，是通常所说的有可能的过度医疗。
过度医疗的坏处大家全知道，不多说。
在有条件的情况下，x光片上的气胸线气度宽带等数据，可以直观地给医生提供医学证据的数据。比如查出来肺萎陷不到百分之二十，这样的患者并不少见的，医生可以尝试让患者进行卧床休息吸氧等措施等待患者自愈。
数据归数据，医生同时会结合患者的临床症状来做综合判断，而不是单纯只相信机器的数字。所以在临床上患者发生显著的呼吸困难时，不管肺萎陷多少，医生均需要采取处理措施。
像谢同学上次对患者所采取的急救手段，该立马行胸腔穿刺抽气避免患者窒息心跳骤停的情况下马上做，没有x光拍片也行，不可以犹豫。
当然，这是急救手段救命要紧。到了医生要施行更具体的进一步手段，比如上次那患者送到医院后要再行手术的话，必须做仪器检查了。
目前这个患者非首次发作，更需要医生非常警惕，可能变为经常发作的病例，有可能有潜在的其它病因。
魏尚泉同学絮絮叨叨讲述完这些。
由于曹老师没喊暂停，其他人全没有插嘴。
赵兆伟和张德胜私底下问潘同学了：这魏同学患有结巴吗？
潘世华摇摇头：和魏同学一块几年了，没见过他结巴。
是很奇怪，这魏同学不是回答不上来问题，干嘛结巴，难道是因为第一次被老师抓包？赵兆伟和张德胜的不满在于，只怕在场的那些国都人以为他们国协人的水平是这个样了。
总算回答完毕，魏尚泉呼出口气想轻松下。问题他的眼只要对上前面曹二哥那双眼，叫他紧张到头皮发怵。
所有人看出来了：帅帅的曹老师貌似不喜欢耍帅的学生？所以使劲儿盯着魏尚泉同学看？
神仙哥哥貌似看魏同学的目光是有些蹊跷。谢婉莹眨下眼。会不会是她哪儿看错了。
在魏同学暴露的爱马仕听诊器上再落一眼，曹昭的眉勾了勾，说：“回答的不错。”
现场的国都人大部分流露出不太服气的表情：什么不错。这人这么个磕巴样能叫做不错？曹老师是对国协的学生太客气了。可能人家第一天来，曹老师不好打他们的脸。
魏尚泉同学再喘出两口气来。
这事儿没完呢。
只见有个国都医学生从人群里头举起自己的手。
有人要发言。曹昭含头，道：“你说。”
魔鬼老师是这样了，巴不得越多人参与讨论竞争越好。国协的学生怀疑这曹老师刚才故意夸魏同学刺激国都人了。
自告奋勇要发表意见的那位戴眼镜男生朗朗声道，显得信心十足：“患者这个年纪，需要排除下肺结核病。”
在三甲医院，以家庭为单位集中的肺结核病群体是较为常见的，尤其在儿科经常可以见到。

第2301章 学霸可爱
有的成年人染病发作自愈没察觉，直到孩子被感染了，儿童发病症状比较严重送医院来检查才知道一家人全阳。
说是什么病必须拿切实的证据出来，这种单纯说按年龄段推测是最不靠谱的，不能叫做证据。
男生道：“片子上有结节阴影。”
什么！
一大群人全部齐刷刷掉头去看片子。
发言的男生洋洋得意自己眼尖第一个发现问题，结果在望到对面曹老师嘴角勾起若是在笑的瞬间，身体一僵，傻住了。
程昱辰医生和曹昭一样能猜到是怎么回事，眼皮翻上去要露出眼白。
“不是结节。”张德胜说，“是两侧汝（乳的谐音）头阴影好不好。”
汝头阴影在临床上常被没有经验的医学生和年轻医生错认为结节。特别是当患者拍片时体位不正，两个汝头不在头一条直线上更容易被误判。
被国协的人指出这个显著的低级错误，国都的人不干了。一帮人自己先推搡起那位蛮撞发言的男生：你不懂可以闭住你自己的嘴嘛。
国协的人内心要松口气：原来国都人水平只是这样，比魏同学赵同学更差些。
或许是从国协人的脸瞧出对手的心声，国都的同学们急不可待地推出自己学校的学霸：“段三宝，你出来说。”
三宝？有点土气的名字，是学霸吗？
名字是不代表一个人的能力。张德胜他们警惕地望过去，见到了国都人自己说的那位学霸。
只见那男生吧，个头不算低，不知怎回事，好像头从来没有抬起过似的，低垂的脑袋露出浓密的黑发顶，让这人越像只天生的鸵鸟顶住个鸟巢。
最叫人吃惊的是这姿态好比小老头的学霸，手里自始自终拿的本子和笔，像极他们班上的李启安同学不安地摸笔记的样子。
只有没自信的人会整天拿课本和笔记生怕自己记不住。
此人真是学霸吗？名字看不出来端倪，样子看不出来蹊跷，这人有哪点儿学霸的痕迹？
赵兆伟想起吐字好比打印机奇奇怪怪的宋学霖。宋才子至少有个学霸样，走路时漫步清闲摆足了才子非凡的傲气。谢同学是谦虚样也不会整天低头认路。
“三宝，你说！”国都人更急了，眼见对面那帮国协的眼里对他们的学霸写满了质疑。
其实国都人不用心急的。国协的学生只要看见出自国都的曹昭老师，不会认为国都学生没实力的。赵兆伟他们一帮人耐心地等待对手漏招。
或许是谦虚谨慎的缘故，段三宝的同学磨蹭得要命，似乎谁没恩准绝不说话。
“你说。”程昱辰医生开口，是替曹昭开的声。
段三宝终于把头抬了下说道：“可以让他们先发言的，老师。”
见到段同学露出那张真面孔，张德胜他们嘴里嘘声：长得不丑干嘛低着头。
段同学的相貌有几分像儿科的宝贝儿们的，脸型如漂亮姑娘家的桃子脸，两只眼睛有点儿大，很亮，脸颊的肉有点嘟嘟，宛如散发童真的光。

第2302章 靠谱多了
是个超可爱的男生，更叫人感觉不太像学霸。
可能是这缘故了，段同学不得不长时间低头犹如半抱琵琶半遮面。
有时候长相不是丑只是特别点同样是种“罪”。
“没关系，你先说。”程昱辰医生鼓励自己学校的后辈。
怕什么，前辈在这里。
接到这声命令，段三宝同学手握的笔头敲打下手里的笔记本，低声说道：“有三个疑点需要接下来仔细鉴别。一点是心胸比例。正常人的心胸比例是一比二。这个患者的心胸比例是不对的，超出一比二。”
学霸说话是不一样了，语气低沉稳重，不会如刚才那位男生高调张扬。话里内容更是句句为实打实的干货，绝对不是随随便便拿个什么年龄段乱猜。
嗯？这个国都人似乎真有点学霸气息了。赵兆伟他们想。
心胸比例是什么。和气胸线气带宽度一样，要在影像学上找到准确的解剖标志再进行度量。光一点估计能把比较差的医学生考倒。医学要读的书实在太多了，一时间很难记起所有。
记得住知识点的学生在片子上寻找段同学指出的问题。
“先找横隔是不是？”赵兆伟同学贴在张德胜同学的耳朵边问。
“回去翻书。”张德胜给他瞪眼回去。对于没读好书的同学，学霸同学同样没空教。这全是基本知识了。
“我是不太确定所以问问你，不是记不住。”赵兆伟发牢骚。
“你不要这么没自信好不好，这是在人家的地盘。”张德胜对他使劲儿跳眼皮。
在对手面前必须打肿脸充胖子的，不可以强调自己记不太牢说自己不太行。
想要知道心胸比例，先需要知道心脏横径和胸廓内径，这两者相除得出心胸比例值。
如赵同学所说，在正侧位胸片上先尝试找到横膈膜右侧顶这个解剖标志划条横径线过去，直线距离一般为最大的胸廓内径距离了。心脏横径的话，肉眼望过去，寻找心脏阴影最大的那条横径距离。
心胸比例正常为0.5，即心脏横径为胸廓内径的一半。在儿科的话，注意三岁以下儿童由于心脏被隔顶着为斜横位，会大于这个比例，约等于0.6。其它时候不是0.5的比例，需要认真考虑排除患者是否有不健康的状况。通常来说，心胸比例大于正常比例，按照公式很可能是分子偏大，意味心脏增大，可以据此怀疑患者有心脏病特征。如果是分子偏小，胸廓变小，可以参照片子上等器官与胸廓之间的比例来判断是否为胸廓变小，这个可能性比心脏增大低。
这位患者有心脏病吗？大家望着片子，可以确定的是段同学找出的证据远比之前男生怀疑肺结核病靠谱多了去。
只见听完段同学话的人群中，前辈颇显赞同的态度。程昱辰医生点点头，道：“你再说。”
段同学陈述有三点可疑，现只说了第一点。
其他人一块在等着段同学说。

第2303章 掩护莹莹
“老师，可以让隔壁学校的同学一起参与讨论，不需要总是我一个人说的。”段三宝同学答道。
他的声音仔细听有点如糯米饭，糯糯的，声调慢慢的，伴随明亮的眼神带了点甜甜的气息，好比认真求学的幼儿园小朋友。
真就是个超可爱男生。
之前这人开始发表学术意见时，赵兆伟他们已能感觉到：这人的不想回答绝不是什么谦虚低调的行径。
赵兆伟的眉头皱巴，拉起张德胜的衣角说：“你说，或是世华先说。这吗的这人，一定是从哪儿听说了什么。你瞧他那双眼一直在盯着莹莹看。”
绝不会被这位同学若小盆友超可爱的外表给骗了。赵兆伟发誓，他们国协一帮人不止谢同学，一个个全是任老师口里的精灵鬼的。
段三宝听见他们几位国协男生的话，头放低，笔头在纸上敲敲打打继续当天生鸵鸟。
有过和北都那位天才宋学霖的较量，赵兆伟越发认定自己的直觉是对的：这个家伙是在装，准备套谢同学的话。
“你们参与吗？”程昱辰扭头问起国协的学生。
国都的人起哄道：“你们说，一块进来讨论。别藏着掖着，会憋死人的。”
有了赵兆伟同学的说法，张德胜首先站出来，朗声道：“我说一个。”
现场安静。
国协的人心跳跳，对面国都人的眼神似乎在等待他们翻车。
张德胜，你加油。——赵兆伟他们心里喊话。
接到同学的心声，张德胜由不紧张变紧张了，嗓子拉了几下后变低了说：“片子上可以看见心隔角变钝，有可能是肺部感染，淋巴结肿大，或是如他所说的有可能心脏有问题。说是脂肪垫不太可能，因为这患者年轻体型不胖。”
人的横隔膜在胸片正侧位上表现为一个像拱桥似的拱形。这个拱形和心脏的投影会形成夹角，叫做心隔角，其实也是肺内侧与心脏的夹角。如果解剖开人体，由于人体为三维空间，这个心隔角的定义表现为更复杂些。心脏外侧有心包膜，两侧有肺，前后有胸壁，心隔角为心包膜和肺或胸壁的三维夹角了。
医生看胸片不可能说看到人体三维空间里去，只能是粗略判断，总结出一套经验之谈。
医学上的经验是：正常人，胸片上显示出的心隔角是锐利的。如果变钝了，有可能是附近炎症组织渗出导致阴影变大，肺部感染淋巴结肿大皆有可能。另一种可能性即是心脏变大心脏投影变大，夹角自然而然变钝了。胖人的话，由于脂肪多也会有这个阴影大误诊为心脏病的可能性。
张德胜同学算是答出了另一个医生阅读患者胸片的概要。
医生看检查报告，不止是要看自己怀疑的方向对不对，其它方面全部需要看清楚的，好确定患者有没有其它身体方面的毛病兼具。
阅读最常见的正侧位胸片，需分辨肺、心脏、纵隔、胸膜、横隔膜、肋骨等器官。

第2304章 高深莫测
胸片照出来影像好像较为模糊没有ct犀利，但是它快捷方便，可以快速给出个大方向。厉害的医生可以凭胸片判断出一二了。
医生的技术是最值钱的而不是仪器。
张德胜同学回答完毕。
国都的人憋着股气了，貌似国协这家伙还行，不像那一开始磕巴的。
现场的学生们回答到这个地步，俨然是到了老师评价总结的时机。
临床时间给的不多，不可能让医生讨论上一天。该处理的要及时处理。之所以要进行这场讨论，一方面，医院有教学任务。在病人病情允许的条件下要组织学生积极讨论病例，这同样有利于给临床老师们提出些更积极的策略和意见帮助患者治疗。
另一方面，给病人做处理前，像儿科这种基本全是未成年病人，除非病人命在旦夕需要紧急抢救，否则，医生需要等到家属到场签名。因为这患者估计要做手术。现在这名患者在等家属到来，抓住这个机会再仔细讨论病例是应该的。
讨论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接下来要进行的治疗方案做准备。所以，从某方面来说，前面几位同学没答到点子上。
程昱辰医生悄悄望了眼身边上司的脸。
早在第一名同学开始发言的时候，大家是否记得，曹昭老师夸了魏同学答的不错。紧接下来不说那个说肺结核的离谱，其他两位同学可圈可点的发言并未得到曹老师的赞赏。
说明，其他同学答案是错了？
错？肯定说不上错。若是错，早就被众人指出了，好比那位说肺结节的同学。
是临床思路偏差了。
这是医学生经常会犯的“错误”了。来到临床初次看见病例，学生们好比刘姥姥逛大观园一样，处处惊叹，医学热情热血沸腾了，想的可多了，巴不得把课本上的知识全搬过来，吧啦吧啦讲一堆。
老师们不一样，干活拿工资的，不是免费发爱心的，满脑子想着把临床手头的活儿先干完再说。
在急诊第一要素是什么，处理患者目前症状为第一。怀疑这怀疑那的，和患者目前最紧急症状无关的，等患者入院后再去慢慢搞吧。这患者，很可能处理后转去胸外科了，查出有心脏病再转心外科。暂且和心外科无关。
如果是自己底下的住院医师和主治医师像医学生这么说，曹昭必定是一巴掌扫过去小朋友的脑袋瓜上了：像你们这样浪费时间，我们不用干完活下班了。
是医学生的话，要容忍。
神仙哥哥的面上高深莫测，笑容越显模糊。
谢婉莹猜想，估计那位段同学的回答是有意的半藏。因为段同学的学霸名从现场的情况来判断，应该是国都的人公认的，不可能说答的太偏差。
具体这个人实力到哪个地步，可以参考宋医生。宋医生一开始到个陌生场合不愿意说的，要陶师兄硬逼着开口。这位段同学大概一样了。
段同学说这话的目的是抛砖引玉，想引的人说话是她。

第2305章 要这样讨论才对
没想到的是，结果引导到她同学的思路往偏走了，接着她同学和一大帮人全“上当”了。
神仙哥哥的不满可能在于这了：这不知不觉跑哪儿去了的偏差该谁来背锅呢？
段三宝的笔杆在纸上敲打，头耷拉着，前辈的目光他可以收到。
在神仙哥哥眼中，面前这群人个个为小朋友。小朋友什么性格都有，自作聪明调皮捣蛋的，没把老师放在眼里。
这小朋友是非要看看老师禁言的人能说些什么，没记着要听从老师的安排。
充分说明现阶段医学生的内卷程度，无论如何学霸要拉另一个学霸下水的心思。或许这个锅他曹昭自己是需要背一些的。曹昭的眼底笑了笑，道：“谢婉莹，你可以说了。有什么想法说，当然你可以选择不说。”
神仙哥哥是知道她是个聪明的孩子能猜到这些，若赌气可以不说。从另一方面来讲，是不是如曹师兄说的，曹二哥还是挺好人的，会体贴她的心情。
不，别以为神仙哥哥真是什么都没料到。神仙哥哥早预计到她这个一根筋的肯定选择会说。
病例讨论是为了病人着想，大家各抒己见全是一心为了病人。哪怕张同学的思路有点儿跑偏，哪怕段同学说话只说了开头没料到后果，但是好歹是引出些思路出来了。
“莹莹，你别说。”赵兆伟对她说道，不希望她上那人的当。
“没关系的。”谢婉莹道。
见她真要开口了，国都的人一双双眼睛全钉在她脸上，全和段同学一样很记得她是被曹老师禁言的，她真比他们国都的学霸王炸吗？
“老师，我的个人意见是，要做胸腔闭式引流术的话不要选择用套针直接穿刺，最好切开皮肤查明情再做定夺。”谢婉莹一字一字道。
她这个答案出来后，在场医学生们先是恍然了一下，紧接着大悟：对了。刚他们听着听着哪儿不对劲，原因是这个了。
之前的同学讨论来讨论去，没说到治疗方案上。真正的临床床边讨论方式应该是如这位谢同学。所有的医学推测怀疑要为治疗策略做服务的。你可以先说结论再来说证据，千万不要刚之前那样说了一堆可有可无的论据没得出任何结论。那样的话等于没答案白说了，拖延时间，打算怎么给病人治没有个所以然。
临床讨论是尽快要得出处理结论的。
其它什么可疑心脏病因素不提，至少这个患者目前自发性气胸的诊断绝对没错了，九成九要做胸腔闭式引流术。
谢同学点出了目前急诊接诊医生最需要做的事儿，让大家的思路回到干活的正轨上。
哎。国都那批同学一片叹息，大家深有同感：这同学答案说出来是有点惊艳四方的味道儿了。
不说曹昭的反应怎样，程昱辰医生这些执业医生忽然感受到了一股迎面而来的压力。
刚段同学和张德胜同学的回答再如何优秀，前辈们不会有危机感的。

第2306章 细分的重要性
只有这种实干派的医学生答案，能让前辈感受到后浪滚滚而来的凶险。有时候，被后辈超越是那么几年的事情而已了。
程昱辰医生的面色严肃，问她：“你做过胸腔闭式引流术吗？”
胸腔闭式引流是个二级手术，日常住院医师可以完成的小手术，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在临床上，这个手术通常有两种做法。
一种方法属于很传统的做法，需要打局麻药，拿手术刀切开肋骨间的皮肤和肌肉。最终在患者的胸腔用弯钳拨开个口子再把引流管插进去做缝合固定。
另一种方法是用套针经皮直接穿刺引导穿入引流管而无需开刀。
去年见习参与车祸急救护送病人的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让她做过胸腔穿刺急救术帮张力性气胸患者减压。到了呼吸内科，协助过辛老师做过胸腔积液穿刺。实际上，她做过的穿刺术再接个引流瓶差不多是刚说的胸腔穿刺引流术的第二种方法。
除这个以外，她谢婉莹做过不少其它临床穿刺术包括锁骨下静脉穿刺等。
临床各种穿刺术，重点在掌握准确操作解剖学，牢记操作程序，远没有手术复杂。只是穿刺术既然归类为二级手术非最简单的一级手术，为了充分说明它的风险性存在。如果穿刺错误，会造成大出血等严重的并发症。
程昱辰医生问她做过没有，口气里颇带质疑。显然是认为她这个可能没做过此类操作的医学生或许在纸上谈兵。
你知道有两种穿刺方式，那么你知道这个病人具体是适合哪种穿刺方式没有？
像第一种方式在以前叫做胸廓造口术，是弄个口子出来，很像开胸手术中最后留管的状况，管子很粗。引流管粗的好处在于不容易让引流物堵塞管子，非常适合于脓胸血气胸这样病情复杂情况较重的病人。
缺点同样明显，给病人胸腔打开个口子这切一刀的长度达到二三厘米，病人老疼了。这样会给病人带来个比较大创伤的手术，病人不会喜欢的。
第二种方式的话，通常临床使用的穿刺针为中心静脉导管针，针头小，带入的引流管较细较软，给病人带来不凡的舒适感。相较之下管子细软容易被引流物堵塞，不太适合引流物复杂的病人。
还有，单纯穿刺和留管引流是有区别的，否则不会说要穿刺或是要留管了两样选择了。
套用到临床具体病例，再用简单点的话概：留管的话是因为单纯穿刺不能让肺复张。好比上次她急救下来的小伙子回头医院必须再行引流术留管，不留管由于自身的脏膜破口始终存在，会很快再次气胸导致呼吸困难。
呼吸内科那位病人不是了，为包裹性胸腔积液。临床抽取胸腔积液是为明确感染诊断，呼吸困难程度无需到需要长时间留管，更重要的是处理感染源。
可见临床处理措施是非常细分的，根本不像外行人所想的差不多的手术就是差不多。

第2307章 均不服气
如果留管，单纯气胸膜腔内只有气体想要引出来用细管子够了。其它物质譬如血液渗出液等进入胸膜腔，导致胸膜腔内有积液和积气并存。这样的气胸不是单纯气胸叫做液气胸。临床上再具体划分可以分为水气胸血气胸脓气胸等。小管子不一定能搞得定。
目前这患者，片子上最清晰可见的是气胸线，肺萎陷没有到爆表的百分比，胸膜腔内有没有很显眼的渗出液等征象？
“老师，单纯从x光线角度去鉴别液气胸是很难的。”谢婉莹指出。
x光线上最容易见到的是肺被压缩，可怎么判定出这压缩肺的东西里头不只有气有其它。x光线不是摄像镜头可以进到人体里去仔细甄别。有时候加拍ct的可以加以排除下可是要知道仪器不是万能的。
如果像呼吸内科那位病人会比较大量的积液算好，清楚直观。如果是少量积液为局限性液气胸但是位置偏同时很影响患者病情的话，会让医生感到较为棘手。
当然，刚段同学已经说到了第一点。只不过她的同学和其他同学理解错了段同学的含义。
“他意思应该是说，胸膜增厚了。”谢婉莹道，“我的同学说的，心隔角变钝也没大错，说到可能感染同样意味着胸膜增厚的症状。如果是含有积液，液面通常在x光片上可见是在底部，会让横膈面拱形阴影变平。这个患者不是典型的拱形完全变平，先表现为心隔角钝角再拉平拱形的话很容易淆乱判断。”
听见谢同学说到这里，张德胜先脸红了一把：这分明是她在帮他话把他说的偏差话迂回来了。只能说，莹莹太好人了。
在场的国都学生们是最吃惊的，一个个拉住自己学校的学霸问：“段三宝，你意思是这个吗？”
混蛋，你引导错了对方也不说，害我们一堆人全跟着跑偏。
被自己学校同学围攻的段三宝同学宛如小鸵鸟缩了缩脖子，他当时听见错了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人家是客，总不能当面说人家听错他意思了。况且人家后来说了感染的因素。
可以肯定的是。段三宝同学的双眼在自己笔记本上页面上亮晶晶地看着：这个人真有可能是“王炸”。
程昱辰医生扭回头再查读片子了，接着回身向曹昭确定下：“曹老师，要不要让她来尝试给病人做胸腔闭式引流穿刺？”
一帮现场的国都学生意识到事情大条。
据他们所知，不是拿到执业医生执照的学生基本没这个机会做这类手术，实习生至多在临床上单独给病人换换药。
面对下属的这个建议是以退为进？曹昭唇角弯弯，玉面上镶嵌的两只墨眸儿泛着笑意。
从侧面望曹老师的容颜，学生们能感觉到曹老师眼中的笑好“邪”。
“行。”曹昭点个头，首肯“自告奋勇”的下属。
只能说他班上这群小朋友一个个均心高气傲不服气的，来了个新同学可能是个霸主，肯定非要争个你死我活试试再说。

第2308章 单挑
程昱辰医生是觉得，这人是不是真有实力总得叫人亲自试试才知道。不亲眼见识的事情他是不会信的。哪个学校都会把自己追捧的对象吹到天花乱坠，好比某些学校吹自己不切实际的校花。
护士过来通知医生，患者家属到了。
程昱辰让个年轻住院医生汪医生出去和家属沟通，拿手术知情同意书签名。同时间，既然怀疑有液气胸，患者加做ct必然了。
ct片出炉需要时间，医务人员期间抓紧术前准备工作。这个手术只需在床边操作，不需要进手术室，除非途中患者情况有变。
“戴手套。”作为自己申请来的指导，程昱辰医生下达指示给操作同学。
国都的学生们围在外围一圈严阵以待，目光如炬的姿势随时要挑刺儿似的。
几位国协同学心头砰砰跳：谢同学这是头天深入敌营预备单挑了。
要他们赵兆伟说，最“坏”的人要属魔鬼曹老师，非要从一开始特殊禁言谢同学引来对手敌视。
病人有点点紧张。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刚好为懂事一半的半成年人，兼具未成熟的心理建设，突然爆发的慌张度不可忽视。
“不用担心，好比打针一样，不疼的。”谢婉莹对小妹妹说。
面前这个姐姐一双大眼睛很漂亮，小女生若在做梦：今天自己一天来医院在看明星了吗？
不是说要插大管子吗？怎么说像打针了？
程昱辰医生咳咳两声清嗓子提醒同学：可以不用安慰了。到时候操作时间太久惹到病人怀疑更惨。小孩子没大人坚强会哭的。
医生安慰有没有效具体要看后面的技术。否则说再多安慰话是自打脸。
前辈这话没错。谢婉莹只说了一句不说了。
操作的人和助手分别做好准备。
和其它穿刺术一样，定位后，再消毒铺单。
气胸的穿刺部位有好几种选择。最常见的一种是谢同学之前做过的锁骨中线第二肋间，在患者胸前壁入针入刀。如果为积液，通常来说会选择到腋中线腋后线。液体不像气体，水自然会往下流在人体内是通用的。
液气胸的麻烦大量的液气胸反而比较好抽，少量的液气胸是难抽了。
刚ct照出来的结果，胸膜有增厚迹象，积液现阶段在仪器上的可见度不够清晰。
程昱辰医生不是不想顺便帮患者把积液抽出来，抽出来积液肯定更舒服。问题能否抽到这种局限性积液很可能是粘液，真就是本事了。
医学生抽不到太正常，医学生只要能抽出气体谢天谢地了。所以说部分医学生是不知天高地厚想像大佬一步到位解决患者所有问题。临床老师都不敢轻易这么想的。
谢同学把位置定好了，预备在腋中线下刀。
程昱辰医生如上司所想的，在等着看是谁最后翻车了。
护士配合，主刀拿起注射器抽吸局麻药配比生理盐水，紧接转身，转眼间针尖瞬间没入患者皮肤。
她的动作太快，没见过她操作的国都人一大片惊诧掉了眼球。

第2309章 不容易
“喂？她真不怕？是个实习的吗？”
“我见她看都没看似的，扎进去了。”
只有熟练的大佬敢这样扎好不好。国都那帮人没想着看翻车了，是怕在他们医院里出什么意外了。这些医学生绝对想多了，老师在这儿站着。如果有事，直接喊停接手了。
说明人家动作快虽快，同时是操作没做错丝毫。
上司曹昭没做声，程昱辰医生的目光越显肃穆，是整个人神经绷紧了。
这是做的人宛如开车飙车的人自己没什么感觉，旁观的坐上车的则被受到不小的惊吓或惊喜。
医学生只会看见和怀疑动作快不快，老师的注意力更进一层。程昱辰医生的眼角是在偷偷瞄着患者的表情。
医生操作快不快不是最重要的因素，最重要的是这个操作对不对。操作对不对，其中一个判别因素是患者的反应了。
打局麻的关键点是，要打到患者不疼。
想到她一开始和病人说的如打针疼一下而已。他以为她是纯粹在糊弄安慰病人。没想到，人家真的是——这？！
躺在病床上的女孩是丝毫没觉得疼这回事儿，好像不知道自己被打针了一样。
打局麻药对外科医生来说，是个难度有多高的技巧活，她谢婉莹同样是之前老师们给机会锻炼了好多次后逐渐有了深刻领悟。
为什么有些病人打局麻药觉得很疼，有的不疼呢。
原因是有的医生直接针尖儿打偏差了。
打局麻是打入神经丛周围让麻药自己过去，因此在医学上书上的局麻叫做浸润。这点需要好好理解透彻的。浸润的意思是麻药需要水漫金山如洪水覆盖淹没神经丛区。这样一来，医生要确定麻药打入的地方能顺人体内物质的流向去到神经丛区域。
理解这点后基本可以确定，这个技术活其实并不容易做到。
偶尔临床上可见有些医生打完发现麻的不够，只得再加量再调试，甚至让病人自己忍着了。因为他们自己也不确定能不能打到位，再打怕伤神经出医疗事故。麻药打错到神经会有后遗症的。
从上面分析可见，打到神经去了的叫做三流技术水平，打了麻药效果不佳叫做二流技术水平。按照教科书上说的浸润打到麻药正确起效可以叫达标。一流水平是怎样的？
是目前这样了。针头快速进去皮肤，如护士打静脉快速进针可以减轻针尖刺入皮肤的疼痛感，因为这下疼是逃不掉的。如果医务人员针尖入皮肤后一下子打中皮肤下的目标，接下来肯定不会疼了。无论打静脉或是打局麻应该是一样的道理。
要做到这点有多难？超级难。教科书上说浸润而已，没敢要求说让医务人员把麻药打到患者体内后患者不会感到完全不舒服。局麻要推麻药，液体进入人体内肯定会让人体有胀的感觉。
只要有不舒服感，病人的语气会变成疼。尤其是对孩子来说，胀痛和痛没啥区别的。

第2310章 进步神速
想打到人体无胀的感觉，怎么打？
光想想都觉得不可能做到。事实是大多数临床老师自己难以做到。可能一两例这个患者刚好的敏感度低，导致没什么感觉。只有医生自己清楚是撞彩了，做到的很莫名其妙。
很优秀的医生能做到是大佬了。大佬是武功高手自己拥有秘籍不传授的人，不会给其他人说的。正因为如此，之前谢同学自己悟得一样很辛苦。
程昱辰医生神态的微妙变化终于引起同学们的注意力。
“怎么回事？”
“程医生在看病人。”
“他担心病人出问题吗？”
“病人好像没大问题。”
大家望望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值：没有很异常的动静。
病人情绪稳定，见着他们医生姐姐哥哥看过来的目光反而觉得奇怪，眨下眼：怎了？
没事没事。安慰完病人，大家扭回头，内心里没法掩盖住那丝讶异：
“病人没觉得疼。”
“奇怪了，她怎么不觉得疼？”
讨论到这点的同学们一张张脸随程医生神色严峻。实习生在临床上见过不少了，做是没做过，可清楚打局麻药要打到这个病人完全没有不舒服的程度一般老师做不到的。
国都的人望向在打麻药的谢同学。
谢同学浑然不知周遭环境，一路专心致志自己的操作。
这种专注力？
有点儿惊人了。学生哪个会不怕。这人怎么能如此镇定好像这刻只活在自己的医学世界里，好像老师们了。国都的人眼皮飞眨着，靠近谢同学的同学们问：“她是谁？你们真的只是实习生吗？你们拿到医生执照没有？”
优秀的医学生不少见，超越临床医生的医学生学霸是太罕见。莫怪国都这帮人猜疑谢同学究竟是不是只是实习生，莫非是披了实习生的外皮其实不是。
国协几位同学有些静默，反应蹊跷。
“啊？你们不知道她能行吗？”国都同学惊问。
这个吧——张德胜等几位拉拉苦瓜脸。
他们不是不知道谢同学牛逼。只是据他们所知，谢同学以前打麻药没这么厉害的。唯独可以解释到的原因是谢同学在神速进步中。
一个自身本来很厉害的学霸了，结果进步速度比他们快，让他们这些想迎头赶上的人怎么活。
明白国协这几位同学的意思后国都那帮人被震飞了：和国协同学一样，他们最怕这种学霸。
这个人真是曹老师必须禁言的王炸了？国都的人一个个眉头争先恐后地挤兑着。
转眼间麻药打完，谢婉莹迅速抽出针头。
自始自终躺在病床上的小妹妹没喊过声不舒服。
四周的老师和同学只凭这病人的反应：无话可说。
麻药起效，协助护士递上手术刀。
谢婉莹两指做笔字形持术刀。
其他人的眼睛目不转睛落在她持刀的手上：动作真好看，好比宣传外科医生的海报剪影似的。
同行漂亮的动作总能叫所有人眼前一亮。
国都的学生看得心跳跳，想起了自己的老师，暗地里瞧向曹昭老师。

第2311章 被偷营了
曹昭老师的墨眼笑得里头的小漩涡若是疯狂地打转。
帅乎乎的曹昭老师最喜欢做事颜值高的孩子。国都这帮人内心压力超大了。自己的前辈老师喜欢上其它学校的学生的话，对他们的打击是最大的。
一群人鼓足了气继续观察对手的操作。
在规划好的位置上，谢婉莹下刀了，和打麻药一样不会有犹豫，快速划出个小口子，不到两厘米长，是尽可能在满足操作要求的同时给病人减少伤害。
一帮人望着她持续的镇定和快动作，如今包含程昱辰医生在内不敢对她的一举一动轻言妄语了。
做完这步操作，谢婉莹突然小声和自己的同学交流：“潘同学，你可以去和病人说说话吗？给妹妹只棒棒糖，我口袋里有糖。”
谢同学叫潘同学。其他几位同学赵兆伟他们唰一下，望向潘同学的目光里可想而知的妒火中烧。
潘世华同学的容颜不无意外笑成朵花，温温柔柔的声音答应谢同学说：“你不用给我糖，我有瑞士水果糖。你放心，我过去搞定她。”
他们不是曹昭老师这种大佬能用自身魅力征服小朋友，只能用糖哄哄孩子。
目前这个患者在吸氧，不能吃糖，用漂亮的糖是为了引起话题吸引孩子的注意力。
接下来的操作，打完麻药是不疼了，同时会出现另一个问题。由于医生操作不是一秒钟可以完成的事情，过程太过安静反而能引发病人内心的不安全感。这是为什么有时候在非全麻情况下，只要病人病情允许，医务人员会站在病人身边和病人适当交流来减轻病人的不安。
医务人员对病人的情绪管控在很多操作过程中很重要，会避免病人自己焦躁引起不必要的意外。
赵兆伟他们几个盯着潘世华同学：这人行不行，能不能完成莹莹给的任务？
是知道自己被众目睽睽了，谁让谢同学是被人瞩目的世界中心，连带他一块被瞩目了。潘世华同学严肃对待谢同学交给自己的任务，走到病人床头边弯下腰，把自己的手掌心对着病人慢慢张开像变朵花似的露出颗糖对小朋友说：“你喜欢这个吗？我知道的女孩子都很喜欢吃这个瑞士糖。”
这是哪来的漂亮如天使的医生哥哥要给她糖了。
小女生不由跟着笑了笑，举起手拿起哥哥手心里的那颗糖果，点下头。
赵兆伟他们见到翻白眼了：潘同学施展美男计。
旁边国都的同学问他们：他是花花大少吗？看来很会哄女孩子开心。
不是。众所周知潘同学是个温柔男生，对谁都很好很体贴。你们要是知道他对男病人一样这样说，会想娶他回家的。
感觉自己完成谢同学的任务不错，潘世华扬扬眉。
“你戴上手套，段三宝。”程昱辰医生突然出声道。
所有人唰的掉回头来：这是干嘛了？
潘世华同学紧张地眯眯眸子：被偷营了～
好像程老师想让他们学校的学霸去帮国协的学霸。

第2312章 助手
国都的学生私下议论纷纷，好不郁闷，想不通为什么前辈要让自己人支援竞争对手。
赵兆伟他们一帮人嘟起嘴：什么支援？他们班上的女学霸不需要支援的。
这安排分明是想让自己人近距离监督谢同学的操作，目的嘛，好比在手术台上最能对把主刀动作看到一清二楚的人是一助。想要知道主刀操作成怎样，唯有亲自上台当助手最好的。
对方派学霸出场是为挑针眼里的刺了。谁让谢同学一路表现的太好几乎无可指摘，恐怕让对方心里很不服气。
要防止这人捣乱。国协几位同学迅速采取策略，响应任老师一开始说的，要做好他们班上女学霸的策应。
前头有人遮挡视线，魏尚泉和张德胜蹲下身去了，由下方往上找角度仰视寻找突破视角。
国都的人见到他们担心的动作纷纷不齿，说：“我们段同学很厉害的，能在术台上做主刀的。”
听见对面这些话赵兆伟他们疑窦顿生：段三宝同学是什么人，能做主刀了？
遵从老师指示戴上无菌手套，段三宝在护士器械台上抓了把弯钳就位。其他人见着他接着谢同学的动作，迅速将弯钳的头伸过去探入在谢同学完成的切口里，两指撑开弯钳的把手扣，从而打开切口上下两端完美暴露术野。
这一连串小动作，段同学拿捏轻快如只小燕子，轻轻过，轻轻落。
很轻很巧的动作一般来说会有力度不足的毛病。尤其这种撑开切口的行为属于拉钩性质需要的是力度。大家怕他这样拉唯恐是撑不住的。
赵兆伟他们很快发现自己这样想是错的。人家的动作是纤细，可给人感觉好像两根火柴棒只要放的位置对，力度可以支撑到上百斤的重量压。
这家伙，如国都人说的有两把刷子。赵兆伟他们几个神色绷紧了，担心被这样的盯着会影响到谢同学发挥。
好在谢同学是稳得住，峨眉间淡定如斯。
面前这个女生的超然让段三宝的眼里不禁怔怔：她好像和其他人想法不一样。
她不会想多的。助手动作熟练应该是个好助手。只要对病人有益的事情她谢婉莹不会反对。大佬老师们早给她示范过诸如此类的大佬气度了。
大佬不怕露技不怕被人看，知道露了你也学不会。好比神仙哥哥不怕被人知道自己对小朋友的魅力，因为知道你永远学不来。所以无论周遭什么变动不要动摇到自己本人是最重要的。
下面到了更关键的步骤，要把管子头插入到正确位置里。此刻非用穿刺针穿刺，和术台上的小手术没什么两样，器械要直接进入病人体内活动了。
之前只用过穿刺针做引流术的谢婉莹，说此刻内心没有一点儿波澜不可能。她同样是个人，知道这一刀下去会直接暴露患者体内脏器，器械进去和脏器大面积接触比穿刺针的伤害大。医生操作时更需要小心翼翼了。

第2313章 要被抢跑了
稳住手里的止血钳，弯头再探入一点，进到切口内拨开翻开“肉”，实际上这做的是没用刀子尖锐利器所做的钝性分离，可以尽可能避免伤害人体组织。
弯头进入犹如排雷兵，边防分开组织边做试探。等到器械头部传达来到医生手上是一种突破感时，证明器械通过种种阻碍到达胸膜腔内了。腔是个空间，没有“肉”阻碍少，因此有种突破感。
腔打开后，这里头有气体有渗液等等，随打开的口子从里头冒出来了。
大家望到这一步一个个吊起了心眼儿：千万不要捅错地方，或是搞出个什么大出血出来。
只见说时迟那时快，主刀另一只手已经接过护士递来的另一只弯钳，夹住引流管往切口里头送，是顺着前面那只弯钳的路径插入进去了。
究竟怎么样了？
护士连接好引流瓶。
引流瓶里头的水里头有气体噗啦噗啦冒泡，说明胸膜腔里头的气体引出来了。
这动作非常熟练，说明术者把步骤全牢牢刻在骨头里似的，根本无需他人提醒。
赵兆伟他们没放松，只有气体出来不够。
积液呢？
所有人全在驻足观望。
离最近的段三宝盯住主刀手持的弯钳。
夹管的弯钳在做微旋转动作，为调节管子进入胸腔内的角度和深度。插入管后本该马上把引流管缝在切口周围上固定好，避免切口再漏液出来。这种微调可以但是必须快，防止渗液从切口漏出。
“可以了，缝。”谢婉莹道。
其他人听她坚定的口吻似乎是有百分之百的胜算。
积液在哪儿？国都一大帮人要夸张地跳起脚跟张望表示没见积液。
赵兆伟他们努力在水封瓶里帮谢同学找积液。
突然有人说：“有。”
是段三宝同学的声音，他亮晶晶的圆圆眼越显犀亮。
赵兆伟他们几个急急忙忙把头凑过去。
积液少，因此未能第一时间流入引流瓶内，只能在透明的硅胶引流管外壁上看见。有一小段一小段的黄色液体黏在引流管壁，需要医生手动疏通。好在放了条较粗的引流管，方便冲洗等其它操作。
积液能引流出来意义大，拿去化验能帮助医生确定患者体内病灶是个什么样的情况。是否有感染，是什么样的感染源。
手术进行到这里结束。
国都的人内心紧张：完了，国协的学霸真就做到了，在他们地盘上表现了。
再偷偷望望老师们。
曹昭老师的两只眼笑成两座小拱桥。
程老师脸上没有那么绷一样在笑。只要是好结果对病人有利，医生都高兴。
只是国都的学生们需要担心自己学校的老师要被抢跑了。
“谢婉莹。”程老师喊，“中午吃完饭你和你同学到办公室。”
曹二哥是领导没空样样亲力亲为，工作分发给底下人。实习生是大佬的手下程昱辰医生负责。
搞明白这点，几位国协同学望向程昱辰医生：这老师一样腹黑的，之前啥都没说是在先考他们！

第2314章 有问题
程昱辰笑笑：能跟他上司曹昭这种人工作的，肚子里没跟着来个九九九怎么可能。当老师嘛，最好先摸清学生们的能力后好下手。
说到吃饭，众人望到墙上的钟。不知不觉中，一个病例处理完是中午十二点了。
论急诊处理能力的话，他们这群菜鸟学生果然是垫底的。这分明是曹老师和程老师抽空专门找个病例给他们搞搞教学。
除了值班的，大伙儿散去要去吃饭。
“曹昭。”突然间，这是谁来了，叫着曹二哥的名字。
躲在隔帘角落里偷师半天的戴南辉，被来的人一把按住脑袋没能逃得掉。只听那人咕哝着：“你这里又出现了个小迷弟了，这是哪家的孩子啊？”
戴南辉脸蛋红红，首儿的老师们天天看孩子是把所有人当孩子了。他明明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继续被叫做孩子和小迷弟。
抬起头发现这位新出现的老师陌生，他一样刚来首儿不久认识人不多。
这是个剪着短寸头的男医生，脸廓略显刚硬，明亮的眼神同样帅气飞飞，很爱笑的样子，嘴角时常弯着，如个能一挥手招揽小朋友大军的大哥哥般。
国都的人肯定认得出这人是谁。只听一帮国都同学喊着：“伍老师。”
伍满仲医生是首儿小儿普外科医生，和曹昭老师是同事兼同学。
曹二哥和曹师兄一样有自己的同学。谢婉莹心想到这，可以预感到这位伍医生性格应该和神仙哥哥差不多。
见有人来找自己，曹昭走过去。至于偷看的小迷弟是哪家孩子他不感兴趣。他自己班里的孩子够多了，没空管其它家孩子。
伍满仲见他出来想走，按住他的肩膀：“等等。”
其他人全在想怎么了。
“谢婉莹是哪位？”伍满仲回头放眼里头的学生们，问话。
伍老师要找国协的学霸？
这人要找他们班里的女学霸？
无论是国都的或是国协的同学均很惊讶。
曹昭的眼里一样有丝疑问。
伍满仲贴在他耳朵边唧唧呱呱：你让她叫你二哥没有？
好家伙，他弟弟这点事儿全院皆知了？回头他弟弟绝对要找他算账了。曹昭的面色浮现出了氤氲。
没有的事。我是你朋友才知道的。伍满仲澄清，自己没有对外乱说的。
不是他泄露的是其他人。曹昭的眉扬了扬，幸好不是他的锅。他弟弟当今深陷爱河中会做出什么事来他这个哥哥不敢打包票的。
“谢婉莹，是你了。”伍满仲医生不需要其他人指向，再扫两眼认出谢同学眼神眯眯。
实习生胸前挂实习生牌子的，有名字。前辈们的目光很尖不意外。
被老师催促，谢婉莹走过去。
“你们先去吃饭吧。”伍满仲对程昱辰医生等人若是关心交代，言外意思是只让谢同学跟。
老师单独找个学生说话，这情况？所有人均知道太蹊跷！有问题！
国都的学生们挤眉头：除了曹昭老师，新来的伍老师一样关心国协学霸？
赵兆伟和张德胜对眼神意图找答案，没听谢同学说过自己认得这个人。

第2315章 私下
跟随老师们出去。
“你饿吗？看完病人等会儿带你去吃东西。”伍满仲扭过头对她温声说。
这位新出现的老师和神仙哥哥一样对人像大哥哥似的。谢婉莹点下头。早知道老师们不可能没事在医院急诊里头找人来闲聊的。
“她挺镇定的。”伍满仲观察完她的神态说，“真的只有二十一二？”
医学生二十出头算是雏鸟，未接受过临床残酷的洗礼，大多稚气未脱。前辈们是过来人很清楚这些的。
可能伍老师认为她成熟的表现应该大十岁左右，如临床上三十左右的医生。前辈是不知道她是重生人当过医生。重生前她只唯独没有谈过恋爱。
“你有哥哥吗？”
伍老师可能关心过问下她的家庭情况，谢婉莹答：“我有表哥。”
“只有个表哥吗？”伍满仲阳光地笑起，突然指到身边的曹昭对她说，“让他当你哥哥好不好？你可以喊他二哥。”
这同学朋友陡然来这一招，让曹昭被迫飞眨了下眼皮。有点领悟自己弟弟的痛点，好似不是所有人均适合当红娘。
神仙哥哥是曹师兄的二哥，怎会做她二哥。可能伍医生不知道她已经知道这事儿。谢婉莹思考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曹昭瞬间改变了想法：“私下你可以叫我二哥。”
啊？
望着她那双略显呆掉的眼神，曹昭勾勾笑笑的眉稍扭回头去。
神仙哥哥笑成这样肯定是在跟她开玩笑。谢婉莹想。
前面是病人和病人家属。
一个妈妈带着个八九岁的男孩，喊：“曹医生。”
“朱星的妈妈。”曹昭站在家属面前。
“对。曹医生你记忆真好，一下子把我认出来了。我之前想去挂你的号，听他们说你停门诊了，说是没空到门诊是真的吗？”家长问。
“这段时间由于我工作调整的缘故，有段时间不能去门诊工作了。你若是上次带朱星过来复诊应该知道。为什么上次你没带他来？”曹昭严肃地追究家长没带孩子来复诊的责任。
朱星妈妈一言难尽，不太敢回头看孩子，低声和医生说：“朱星心里有些烦，说常来医院很烦了。同学老师全知道他的事让他丢脸。”
“生病怎么是丢脸了？”医生听见这话绝对不高兴了。想着这社会上有什么人居然嘲讽一个生病的人。是人都会生病。嘲笑生病的人等于总有一天会嘲笑自己。
“所以说，只有曹医生你和他说他才听得进去。我和他说没用的。”朱星妈妈难为地说道。
很多家长是很无可奈何的，由于种种原因自身很难做到和孩子有效沟通不得不求助专业人士。做儿科医生和做学校老师真差不多，经常需要代替家长帮忙给孩子做心理建设。
患儿朱星坐在急诊床上，鼻孔戴着个氧气管。这东西让孩子觉得鼻孔不舒服很不耐烦，这孩子接连几次试图把鼻导管给摘掉。
曹昭拿到护士给这孩子测量的生命体征，查阅：体温不高，三十六度三。脉搏较快，115次／分。血压正常值内98／65mmHg。

第2316章 秘密话
孩子不同年龄阶段的心率和血压值均是不同，有明确的公式表计算。八岁孩子算是比较大龄的孩子了。大龄孩子和低龄孩子差异蛮大，不像年纪很小的新生儿或低龄儿童，相对数值上比较靠近成年人了。同时不是成年人，不能像成年人那样对待。各方面和刚才那位十几岁的女孩一样，需要儿科医生更仔细研判。
这回真的需要戴上耳塞给这孩子听听心脏了。曹昭走近去到这孩子身边。
朱星抬头望了他一眼，迅速低下头去，知道他是谁，更不说话了。
可能这孩子心里头愧疚着，也可能是不高兴憋着股气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包括可能说服他的人。
朱星妈妈很担心，在旁劝儿子说：“你不是挺喜欢曹医生吗？你三年前和曹医生约好的，只要有空天天要来看他的。”
听着妈妈说的话，朱星的眼眶红红的，吧吧吧要掉眼泪。
小孩子长期生病和大人没两样。人都有个忍耐值。一开始或许从医生口里得到某种希望很高兴，对自己很有信心。伴随着病没有真正痊愈，定时需要上医院来最终忍受不了。
考验儿科医生的时刻再次到来。
谢婉莹想：这刻神仙哥哥要怎么办。
再说以前同样的安慰话九成没多大用处。不要小看孩子了。大部分孩子是聪明的。神仙哥哥的魅力是糊弄得了孩子一时，想糊弄病了很久的孩子一世是要很不简单了。
儿科医生不像人家外行人想的以为只给孩子治病。有的儿科医生要陪孩子很久的，好比父母伴随孩子长大到成年，甚至部分患儿成年后要回头找这个儿科医生看。因为这些孩子自小的病只有儿科医生最清楚。
手搭在孩子的小肩头上，曹昭转过头。
只是一刹那，谢婉莹察觉到曹老师不是在看她。
身边的伍医生扭回头去见到后面站着的魏尚泉同学，问：“你怎么来了？”
老师说不要跟来，你跟来？
魏尚泉急忙向老师解释：“我来问同学像吃什么。莹莹你说你想吃什么，我们先去食堂帮你一块打饭。”
“谢谢，什么都可以。”谢婉莹感激同学的关心。
“他们说你喜欢吃炒饭。我们看能不能找人帮你炒个饭好不好。”
她妈妈说一样，全部人记牢了她只喜欢吃炒饭的样子。
读明白她的表情，魏尚泉同学笑了。对，如果天天吃炒饭会吃腻的，喜欢变不喜欢的。
“这样，我帮你点个——”魏尚泉说到这里骤停，双目若是被什么吸住了直线望向前方。
其他人转回头去发现他望的方向是孩子和曹二哥。说来魏同学站在他们身后肯定是看见这个患病的孩子。
此时此刻，心情郁闷低着小脑袋的朱星缓慢抬起了头。
他的主治医生曹昭医生把嘴巴贴在他耳朵边说着什么私密话。孩子听完医生的话，小脸蛋上的乌云散开，若是一束阳光穿破了云层照亮了孩子的脸。

第2317章 大概是什么病
这孩子被神仙哥哥的耳语施予了仙法似的，有好心情了？
“可以吗？”曹昭拍拍孩子的小肩膀问。
朱星点下小脑袋。
孩子同意了，曹昭挂上听诊器给孩子听听心脏。儿科医生切忌强迫孩子做任何事。这点做法原则和聂老师罗师兄是一样的。
朱星妈妈见儿子振作起来，猛夸医生说：“曹医生，还是你有办法说服他。”说完，朱星妈妈很好奇主治医生的法宝：“你跟他说了什么，曹医生？”
家长意图打听清楚之后孩子再犯毛病闹脾气不来看病，可以效仿医生用这法宝来治孩子。
对此，曹昭对家长模糊地笑了下：有些医生的法宝不好透露的，一透露怕是要露馅失灵。
神仙哥哥是厉害。观看的两位同学想。
“这孩子是什么病？”魏同学好奇地问句谢同学。
谢婉莹摇摇头：“我不知道，没有看见这病人的病历，第一次跟老师来看到这个病人的。”
对这个孩子以前的状况毫不了解，身为医生是可以猜出一些东西的。譬如说，这里是儿科。曹老师是小儿心外科专家。儿科的心脏病大多数是先天性心脏畸形。
这孩子大概是有先天性心脏病。
老师让其定期来复查几年了，病情反复？貌似是没动手术？
是暂时不需要手术治疗吗？估计不是。如果不需要手术治疗，首儿有很强的小儿心脏内科医生可以接手。需要手术治疗，定期复查是因为现在做不了手术的话，怕是比较棘手的病例了。
谢同学的分析是最有根有据很靠谱的。如果是这样，他们面前这个孩子是叫人心疼了。
要吃饭了，老师们放他们走。
跟随魏同学来到首儿的食堂。赵兆伟他们几个先到的，质问起魏尚泉同学：“让你去问莹莹吃什么，你是掉厕所坑里去了吗？”
老半天没见人回来，怕再晚打不到菜，赵兆伟他们只好先帮他们一块把饭打了。
不怕，有温柔体贴的潘同学在。潘世华同学给谢婉莹同学打了女孩子为美颜爱吃的番茄炒鸡蛋和茄子煲。魏尚泉同学的话，给大牛肉块没错了。
首儿的医院食堂比这些同学想象中美食多。几个人坐下来，边吃边聊。
刚来人家地盘上有好多惊乍，张德胜和其他人说起自己打听到的信息：“那个姓段的压根儿不能算是学生了，人家拿了执业医师执照的。”
“你从哪儿听说的？”魏尚泉问他消息来源的可信度。
“我上个厕所，抓到个人问的。”张德胜说，“你们要知道，国都医科大不像我们国协目前没有八年班学制。他不可能是本科生，只能是临床在读博士生。”
“嗯，我跟着他一块听见的。”赵兆伟补充。
其余三位同学望望这两位，说实话，消息出自这两人的可靠性真大。因为赵兆伟所在宿舍是班里出了名的八卦四人组，情报收集能力一流的。想当初赵兆伟他们四人最先主动接触谢同学，也不是专门为了和她交朋友是为了打听她的信息。

第2318章 内卷
消息无误的话，段三宝同学可能今明年毕业在就业上要和他们争。莫怪对方拉他们谢同学下水。
“他们担心过度。我们不会想留儿科的，是不是？”张德胜问另外几个人，“你们未来想去哪个科？”
想起刚刚魏同学关心孩子的眼神，谢婉莹猜测：“可能他喜欢儿科。”
魏尚泉同学着急摆头否认：“我想去的是心胸外。”
谢婉莹惊了下：什么！她这是不经意套出了个竞争对手？
“你想去心胸外岂不是和林昊一样？”张德胜和赵兆伟称奇道，“这样说，我们班里外科生想去心胸外的挺多的。”
谢婉莹的心头泼啦破啦地凉：她怎么不知道？她原以为大家的目标和岳班长一致。
“神经外科只有班长玩得转。”几位同学有模有样在她面前点评着为什么去神经外不好，“林昊去过后直接认栽了。那不是人呆的地方。”
神经外的手术太怕一点差池了，一点点偏差都能叫人残废。其它科没哪个科会如神经外这样高要求到丝毫不差。
“莹莹去神经外可以的。”其他人同学再点评下她，他们班上女学霸去神经外科一样绰绰有余的，不需要他们担心，为此岳班长想好了，“班长说了，如果莹莹去神经外科，曹师兄肯定最高兴。”
岳班长只要救命恩人曹师兄高兴，他一样高兴。
“真的很多人要去心胸外科吗？”谢婉莹小心地再求证下情况。
“这位也要去心胸外。”魏尚泉猝不及防拍下身边潘同学的后背，感情有点想把潘同学推出去当炮灰。魏尚泉同学的小心思大家猜得到：你们关注我不如关注潘同学。潘同学比我厉害多了。
谢婉莹同学对此是耿耿于怀：潘同学的成绩不像魏同学，是被傅老师邀请过坐傅老师车的人。
朝魏尚泉同学瞪了瞪美目，潘世华低下脸故作镇定：不能说不能说。他要去心胸外科是因为他看出谢同学的目标很可能是心胸外科，他要跟着谢同学走。
张德胜同学和赵兆伟同学叹息道：“我们内科生大多数想去国陟的心内科。你们外科生一堆人想去心胸外科。我们班一个个自己人先跟自己人抢饭碗，你们说像什么？”
不要怪张德胜他们批评他们外科生自己内斗。内科生要去国陟心内科是由于没得选，只有国陟心内科是在内科圈里出名的奶牛科室，内科里少有最有钱的。外科科室收益再差差不过内科，选择多多，没必要全挤到一个科室里头争抢饭食。
可以说，外科生单纯因为钱的关系选择哪个科室不太可能，会有其它原因的。
与此类推，前辈们当初选择哪个科室一样有私人原因的。
谢婉莹突然想到，神仙哥哥为什么会选儿科？
曹二哥对她妈妈说是由于能在首儿工作。
来到首儿后会发现神仙哥哥实力杠杠的去哪个科都不会有问题。国都医科大学远不止首儿一家附属医院有名气，如方泽医院同样是国都医科大学天才优秀医学生的首选。

第2319章 抛个问题
张德胜接下来的说法肯定了她的怀疑：“曹昭老师被誉为这里的冠军组四大王之一。”
几位同学唰一下对他侧目：班上情报四人组之一胆大包天，短时间内敢去摸魔鬼老师的屁股了？
“不是秘密。”张德胜摆摆手，“李主任一开口和我们说过曹老师是四乘一百米接力跑的冠军。”
“你意思是——”
“他们四个人组成的团队从学生时代一直占据这个项目的优势，逢参加必拿冠军，外号叫冠军组四大王。他们是同学也是好朋友。其中一位是我们今早见过的伍老师。另外两位一位是小儿泌尿外科的，一位是小儿骨科的。”
医学院和其它大学没有不同之处，会每年举办校内运动会，偶尔派出代表队参与社会上其它体育盛事。医学生毕业后到单位就业除了在医院工作，很多临床老师同时是医学院聘请的讲师。这些当年学校风靡一时的运动健将为此会加入教职工代表队。
不要小瞧临床上的大佬们，一个个懂医学清楚如何持续保持身体的优越性。年纪大些不妨碍，只要他们愿意，回学校赛跑跳高等照样碾压年轻后辈们。
“我们或许在四月份见到老师们跑步的风采。”
哦，大家明白了：国都医科大学的运动会在春季四月份举行。
“国协呢？”魏尚泉问，说来他们班没有参加医学院的运动会。原因很简单，他们八年班人数太少导致被列入和其它院系合并成一个单位参加运动会。其它院系认定他们是一群书呆子，让他们不用派人给代劳了。刚好他们班比较特殊一直赶课程进度顾不上其它。
国协老师们有没有参加学校运动会？没怎么听说过。可能国协的老师认为出来工作再回学校去给后辈压力不好。
张德胜这个八卦王说：“国协的教职工代表队是让刚进医院的毕业生去。如果我们留在国协，第一年估计要参加运动会的。”
“你这样说，那个宋学霖——”
“他们说了，要派他去参加男子一千米中长跑项目。”
宋医生将去参加一千米赛跑。大家脑补中。赵兆伟同学笑出嘎嘎嘎鸭子咬嘴的声音：“他那只乌龟跑个一千米绝对悠闲悠闲地垫底，他不在乎能不能跑第一。”
或许会被赵同学说中。宋医生除了救人会狂跑以外，其它时候让他跑他情愿躺平装死。
“儿科这边的老师比较爱玩，可能会亲自参加运动会的。”张德胜说起自己的感觉。
其他同学深有同感，只来了半天，被这里的老师喊孩子们耍得他们团团转了。
“你们说，哪位老师最会玩？”张德胜突然抛给在场同学们一个考题。
这——神仙哥哥？
曹昭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转椅上，像小朋友玩游乐园设施转圈圈。
隔着张桌子，伍满仲拿手机和他弟弟说话：“曹勇，我们和她说了可以叫曹昭二哥的。”
曹勇：==？这是哪儿再冲出来的红娘？

第2320章 什么人才好
“曹昭做她二哥。我们和曹昭关系很好都可以当她哥哥。”伍满仲继续自我推荐。
知道对方是什么人，问题什么时候她需要一堆哥哥了？完全没听过她有这个需求。曹勇一口替她拒绝掉：“没这个需要。”
“曹勇，小弟弟小妹妹很喜欢有哥哥姐姐罩着的，越多越好。”伍满仲劝着他。
没觉得。他曹勇自己有两个亲哥的人生经验，没这个觉得。
话说他二哥这帮儿科大佬朋友对他宣传想做她哥哥是想干嘛？曹勇貌似能感受到对面那种蠢蠢欲动感，这群人估计只差自己揭穿自己的皮。
想玩是不是？
这大概是一个冷知识了。儿科医生的性格和其它科一样可以多种多样，但是儿科里能干的好的医生，首先需要和小朋友能做朋友的。如何和小朋友融合成一片，说实话聂加敏这种大佬事事关心像老妈子，真不叫能和小朋友毫无沟通障碍。聂加敏只是技术过硬手术做得好。
在吴院长的想法里，技术要，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要能玩得转儿科即能玩得转小朋友。为什么如此要求。国内这个医疗环境不像国外，按闹分配厉害。儿科为纠纷重灾区，在儿科的医患关系中，先不说这个医生技术如何，只要儿科医生未能第一时间搞定小孩子让他配合你去做任何检查和治疗，一个普通病的患儿都可能让儿科医生栽了。
经常会发现儿科医疗纠纷中很多不是疑难杂症而是普通病，只是医生搞不定患儿搞不定患儿家属。之前说过了，儿科导火索是人类幼崽，儿科医生控制不了这个导火索的话，控制不了医疗环境局面迟早会爆。
找一个能搞定小朋友的儿科医生有多不容易。
儿科另一个外号叫做哑科，很多孩子只会哇哇哭或是答非所问，日常沟通都有问题，孩子家长平日顶着一头的爆炸物。你说这样的情况下要找个能和所有孩子有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儿科医生难不？
你会发现像聂加敏这样很多温柔派儿科医生照样搞不定熊孩子的。
温柔派医生不太行，什么医生性格最好能玩得转儿科。只要看看在儿童群体中能当头的人，无论是孩子或是成人，绝对是最会玩的那个。所以说了，叫要能“玩”得转儿科。也如曹二哥一开始和谢同学说的，孩子吧，不一定需要父母的，潜台词是孩子最要的是玩伴。
你哪怕哄个小婴儿都得会和小婴儿玩。只是温柔哄不定孩子这些小鬼精灵们的。
在孩子未完成所有义务教育和身心发展成熟之前，孩子爱玩是天性不受控制。
明白了吗？就这个原因。最终好像跌破大家的眼球。谢婉莹他们这批同学没在国协跟聂加敏学而是被派去首儿了。
说白了吴院长心目中的完美儿科医生注定是凤毛麟角，国内有这种人才的话全被首儿等几家国内数一数二的儿科专科医院揽收了。想真正做儿科医生的不会去其它综合三甲医院，其它综合三甲不可能把儿科放在首位去发展。

第2321章 会重视她的
好比当初张华耀铁定选择国陟一样。
招不来顶尖人才，吴院长只好在国外求其次了。问题聂加敏他玩不转国内复杂的家长环境的。
他二哥曹昭在首儿，不难猜是个超级会玩的人。小时候带他这个弟弟玩疯了，让他这个弟弟经常喜忧参半，因为很多时候跟着哥哥很“惨”。更别提听他妈妈的说法，曹二哥当初巴不得弟弟妹妹出生听说是想要个弟弟妹妹可以当玩具玩。要知道，他这个二哥只大他一岁半。
玩的基因似乎是刻在曹二哥的骨子里头。或许是这个缘故，导致曹二哥选择了儿科。反正在儿科，曹昭确实玩得如鱼得水。
什么样性格的人注定会交到什么样性格的朋友。他二哥如此性格。和他二哥当朋友的这几位仁兄一样是好玩分子。首儿里头像他二哥这样会玩的儿科医生很多。不要认为医生会玩是不负责任，错了，这种很会玩的医生脑子一级棒的，对这点他这个神经外科可以打包票。
无论是在什么职业什么专业，能做到突破性成就的人全是脑子很会玩的人。天才科学家大多性情古怪是这个原因，人家把世界当玩具玩的。
不然儿童教育不会说越研究越发现，要让孩子能玩会玩。
可以想见，要认识到一个医生有无责任感和医生性格无关，和他对医学事业是什么样的认知也无关，和他对医学事业的热爱度最有关联。临床上如果一个医生出医疗事故毫无责任感，和其它行业的人无差别，均是由于对自己从事的行业丧失了热爱。不爱了，自然干活不投入不认真了，出事自然而然。如果对自己事业怀恨在心，杀人毁物都有了，刑事案件常见病例。
所以他曹勇之前对她说，他二哥人还是挺好的。厚黑归厚黑，曹二哥是个爱当医生的人。
“我相信你们会很好地教她。”曹勇认认真真和对面这群人说。言外之意是我知道你们爱玩，也知道你们这群人玩的时候不会忘了本职工作。
“你这个弟弟怎么这么淡定的？”伍满仲捂着手机不满意地和曹昭说。
曹昭手里转着笔：不奇怪，他弟弟是研究人大脑的，看人大脑看多了，早变成人类大脑的蛔虫了，能不淡定吗？
其实曹勇心里头另一句发狠的话没和对方说：我知道你们爱玩，想带她玩，别玩着玩着到时候自己先翻车了。他曹勇先承认这个念头不厚道，吐不了嘴。
“好的，曹勇，你放心。我们和你二哥会好好照顾好她的。”伍满仲说出自己打这通电话的目的，先给他吃颗定心丸。也知道她是你曹勇什么人，因此会很重视的。
在曹勇旁边站着的黄志磊扶扶眼镜，忧愁忧愁地想，为什么曹师兄在小师妹没毕业前不说可以理解的。以曹师兄的人际关系，大家因为曹师兄会特别对待小师妹。
小师妹本人对医学事业紧张并且不爱透露出来。曹师兄早怕死她压力太大会把她压垮。

第2322章 后门
吃完饭，几位同学遵照程老师的要求来到办公室。
程昱辰医生挽着袖管，尽显出精明能干的本色，和他们几位国协同学说：“我和曹老师商量过了，会给你们进行分组学习。你们先在儿科急诊呆一段日子，刚好熟悉一下儿科的各种常见急症。”
在急诊的话，可以学到些可能在住院部固定科室内短时间内遇不到的病种，谢婉莹早在跟辛老师学习的时候体会到了。对他们这样的安排，如李主任说的，首儿真的已经很重视他们这帮其它单位过来的学生了。
“我不在急诊值班，要回科室，所以带你们的人是在急诊值班的医生。”程昱辰医生说。
几位同学听完，想起罗师兄刚好在首儿急诊科值班，纷纷想着莫非是跟罗师兄。
程昱辰医生接下来给他们进行分组了：“两位方向内科的同学，赵兆伟同学和张德胜同学会被安排去小儿急诊内科。这段时间在我们小儿内科急诊值班的是田医生。”
果然是这样，要和谢同学他们分开了。赵兆伟和张德胜叹口气。
其他三个外科生在一块吗？不是。一个老师带三个的话怕太挤，对老师而言比较累没法关注到所有个体。学生的话，巴不得有个老师对自己是一对一带教。
“你们医院的罗医生在我们急诊值班，因此，潘世华同学你跟罗医生学习。我按照曹老师的指示打电话和罗医生说好了。他昨天值班通宵，今晚才在。”程昱辰医生按着自己口袋里掏出的实习生安排表读道。
首儿的急诊值班制度是这样的，比其它医院特殊些。小儿急诊内科只开到夜晚十点，内科医生不用通宵值班。小儿急诊外科诊室不是，小儿外科医生在首儿急诊是要值通宵的。可能首儿的专家们认为，儿童的病情特点注定真要紧急处理的话直接找外科了。
潘世华同学面上一阵慌张：什么？好不容易和谢同学一块来首儿，又要和谢同学分开吗？
这样说，谁有这个幸运和谢同学在一起？
隐隐约约一种不妙的感觉浮现到了他心头上：难道要要被偷营？
正值紧张时刻门推开走进来一个人。大家回头望，原以为是要帮程医生带他们的哪位老师进来了。再仔细看一眼，见是戴南辉。
“程老师。”戴南辉毕恭毕敬走到程昱辰医生面前，递上一张纸，说，“李主任说是和您说好了。”
记起这人今早上鬼鬼祟祟地跟来偷看曹昭。赵兆伟他们眯着眼，好似预感到了什么。
程昱辰拿着他递过来的通知单，神色模糊，不清楚是什么心理活动，道：“我知道了。”
在外面的那群国都学生先炸锅了。
“走后门？”
“对。”
“他是什么来头？”
“早上见他奇奇怪怪了。伍老师直接说他是曹老师的小迷弟。所以说要转到我们曹老师这组学习。”
“他凭啥？！”
如李主任一开始介绍的，曹昭是首儿里头的明星带教。

第2323章 硬指标
能到曹昭这里学习的医学生全是挤破头挤进来的。学生全懂，多来一个学生会再分走老师对他们的注意力。他们想博得老师的注意已经很不容易了。
“国协那几个人我们算认了，这人算啥东西！”医学生大部分是高考学霸，很傲气的，对不按成绩来的人自然最不齿。换一句话说，今早上谢婉莹他们的表现算是比较服人了。
“有人说他是谁谁谁的儿子。”
“老师能同意吗？”
“怎么不同意？这不是安排工作，无关毕业成绩，不过多个人瞧。”
说来教学医院里的学生是多如牛毛，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情况都有。老师真顾不上太多。像昨晚上戴南辉说是先跟着田医生，后来不是自己溜达了吗？像以前在肝胆外，小迷妹范芸芸自己没有后门可以开，照样靠自己来找谢师姐最终成功转组。等同于在教学医院里头并不严格禁止学生们自己去找老师疏通关系，不管你运用任何手段你能自己学师成功算你牛。
不要说戴南辉，这群人里头有多少一样是这种情况暗地里走关系，他们自己没说出来罢了。这里要分清楚一点，像这样的临床带班带教属于批量带学生讲课的讲堂师，非负责学生成绩的个人导师。如李主任说的，多个人跟来瞧瞧老师的临床技能而已，不关系事儿。
真要让这个老师带你出成绩，得靠自己继续努力的。对医学生来说，让老师愿意带你的硬指标是科研。
毕业证书只要不挂科很容易拿到手的。读个书考个试，对学霸基础的医学生来说，除非他们自身不想学，否则太容易拿高分。医生执照是国家统一考试和医学院及老师无关。
学习临床技能这东西吧，需要在临床上多看多练手。很多医生是毕业后在工作中慢慢磨练出来的临床技术，这和其它专业的毕业生一样性质的。医学院和医院全知道这些，不会把门槛和关注点放在这。
只有医学生的科研会真正事关学生的学位证书和就业。偏偏这事儿不是简单读书考试可以解决的问题了。
一个医学生读完本科算不上什么的，医学圈内卷成多过多几年怕是奔博后去了。如国协首儿这样的顶级医院，硕士早被进入淘汰进程了，基本只要博士。
做科研出论文的话，本科论文一般非实验室科研出来的，不值一提。硕士博士出论文是要求从实验室出。医学生自己压根没有实验室条件只能找老师加入老师的课题组，需要导师带需要导师署名。导师这时候事关重大。
学校每年划定的导师招生名额总体是有限的，分摊到学校内众多导师头上为僧多粥少，注定大部分导师拿不到招生名额。
这无疑限制死了一堆学生的梦想。医学生首先有幸运碰到心仪的老师刚好在他考博考硕那年招生，接下来过五关斩六将，最终争取到那个特殊名额。

第2324章 竟是这样
这么难的事情肯定必须提前做好筹备工作。很多医学生早早在临床上寻觅老师原因在这了。有志于读博的话从报考硕士开始找个博导，以后再读博不用另找老师，研究的课题有连续性有利出论文。
说到曹昭，他是前年刚升上来博导。有能力当博导当然可以当硕导。去年才招第一个临床型博士生为段三宝同学。今年他本人有没有招生名额学校未评选出来前谁也说不清。
国都这些学生认定曹老师是有的，早前听说曹老师拿到的大项目需要人。一个个抢着来曹昭这里也是这个原因。现在问题可能是曹昭自己招不招生了。
“据说他是荣济的。”
“荣济是老牌医学院，在我们国内很有名。可你想他妈妈在国协当领导，说明他成绩考不上首都的医科大学，只能跑荣济去了。”
首都的几所医学院在全国排名是前几的，不是其它地方医学院可以比的。好比仲山再怎么竞争都竞争不过首都院校。
“他这算不算是曲线救国？实习期靠他妈跑回首都单位，接下来在临床上找个硕导博导，成功回到首都学习工作。”
“可能性很高。国协说是缺小儿外科医生。难怪专门送他来我们首儿，现在一心要往曹老师这里钻空子。”
大家议论下来，感觉戴南辉有可能走这个后门是奔着这点来，真是这样的话相当于多个对手了。
“段三宝呢？”
发现自己学校的学霸不见踪影了。
“他被程老师叫去了。”
程昱辰医生接过戴南辉递来的单子说：“到时候再安排你的。”
戴南辉靠边站。
办公室门再咿呀声，从门缝里静悄悄钻进来段三宝同学。
几位国协同学联想张德胜同学的消息，对这位国都学霸有很多疑惑。
赵兆伟在对方的圆圆脸瞅着，想到：“他多少岁？”
此人长相颇似小朋友，童真颜太能藏年纪，叫人猜不透真实年龄段。可能对方很老了。读博士的学生基本有一定年纪。段三宝同学不是他们为八年班出身，读完五年医学本科再读硕士再读博士，直奔十年出头。
这事不能算秘密。程昱辰医生帮段三宝说出来好拉近彼此的感情：“他年纪和你们是同龄，或是只比你们大一岁。”
“他不是博士吗？”
“他是本科后直接送博。”程昱辰医生解答部分疑点。
一帮人抽口冷气：这是传说中罕见的本科直博生。
要拿到直博生名额，首先所在学校必须够优秀具备这样的招生资格。其次直博生基本为学校内部保送生，能保送读博肯定比其它保送生厉害多了去。
再参照程昱辰医生说的年龄推测，这段同学分明没读完医学临床本科五年，或是比一般学生提早参加高考，否则说不清年纪为何如此小。
大家诧异的是这人有这样的才华和成绩，为何不在高考时报本硕博连读八年制，跑来读国都的五年本科？
一团子问号在所有人脑海里冒泡。

第2325章 即将到来的导师
程昱辰医生没法解惑大家这点，这是段三宝同学的私人秘密。
拿了医生执照的临床博士生硕士生，如果可靠，会被医院里充当免费劳力来使用分担走医院内部一线员工的工作量和压力。医院把这种潜规则做法美其名曰为：给你机会锻炼。
不意外，程昱辰医生说：“段医生这段时间会在小儿急诊外科值班。”
这家伙，居然之前敢自称自己只是普通医学生，都单独值班了。赵兆伟等一帮人心头翻白眼。
“你们两个。”程昱辰说到最后两人的安排。
被点名到的谢婉莹同学和魏尚泉同学想也知道自己要跟谁了。
程昱辰医生不多费口舌，对段三宝说：“他们两个跟你值班，你有什么话直接对他们说。”
“是。”段三宝应道，抬起鸵鸟头时能清楚见到国协那位美貌同学黑着脸。
被偷营了！潘世华同学心里头哀嚎。
“你们有什么问题及时和带你们值班的老师沟通。有事打我电话，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程昱辰医生说。
同学们猛点头。
“曹老师近段日子在急诊工作。你们如果找不到我可以去找他。”程昱辰医生再嘱咐。
这话应该是曹昭让他说的。等于说曹昭默许他们这帮人越级来找他。
离开的时候，程昱辰搭把段三宝的肩头问：“实验室的钥匙在你手里？”
“是的。”段三宝答。
“你晚上做完实验记得锁门。”程昱辰医生叮嘱两句安全事项，“如果白天工作太忙太累，注意休息，别在实验室里头睡。”
临床型博士不是科研型博士，规定有临床学习时间，剩余的那点科研时间想搞出实验结果根本不够用。想做科研只好提前在临床工作之余抓住休息时间去泡实验室。这造成像段三宝同学这样白天下班时六七点再跑实验室做实验，估计边做边吃晚饭夜宵以及在实验室睡觉。
临床老师最怕学生太累睡在实验室里头出个什么意外没人发现，最终酿成大祸。各大高校博士生死在实验室里的案例常见。除了安全事故外，最多见的是心血管疾病猝死。
医生同样是人，不会因为穿了白大褂有了免死金牌，一样会死。
谢婉莹他们听着老师念叨段同学，能想象到他们自己即将到来的日子。
按照师兄师姐们传授的经验，他们八年制要么是大四下半年，最迟不超过大五要挑选出自己的科研指导导师。导师由他们自己学生选自己去联系，辅导员可以帮忙。估计等这学期学校正式开学后辅导员会找他们班同学们谈话，让他们准备填写导师申请表了。
八年制好在不用再去和其他考博同学竞争名额。据说一般临床老师均很欢迎他们来帮着出论文。所以，他们考虑哪个导师的落脚点更多在就业上。
张德胜和赵兆伟嘴对耳朵唧唧呱呱，如果想去国陟只能先试图投奔申师兄。好在听说申师兄背靠张大佬，手里的科研项目有的是。

第2326章 开业了
几位同学分配工作完毕，要随各自的带教老师去工作。
潘同学独自落寞地落在后面，他需要先去睡觉，好养足精神等晚上和罗师兄一块值夜班。
其他几位同学就此安慰他说：“很快会轮到我们值夜班。”
他不是介意值夜班，他介意被偷营了。潘世华同学黑黑的脸是真的在生闷气。好在程老师说了，这个分组分配是暂时的。等这个月过去曹昭代班结束回去自己科室，他们会跟着曹昭走重新分组。
美颜潘同学生气的话脸变成魔鬼似的，叫人望着不舒服。魏同学灵机一动，再安抚他说：“情人节快到了。让莹莹给我们班上所有男生做巧克力送我们。”
这个提议好。班上另外几个男生纷纷举手赞成。
只是谢同学怎么想？
想到这些年在大学读书收到同班同学们各种帮助和厚爱，谢婉莹无需多想，一个点头直接答应下来：没问题。早该感谢同学们了。
哇。赵兆伟他们几个登时感觉一股浓浓的幸福感。潘世华同学的脸上重展美如画的笑颜，体贴的他有点担心：“莹莹一个人做不来这么多人份的。”
“我们帮她。”魏尚泉同学早想好了实施计划，“来我家里做，我家里有的是厨具和做巧克力的材料。”
男生们很绅士，不会让谢同学一个人出钱的。
几个人约好周末去魏同学家里玩。潘同学去值班房睡觉。赵兆伟和张德胜他们两个走去内科诊室。
首儿的急诊分两个内科诊室和两个外科诊室，白天满员四个医生值班的。如果有富余人手，视急诊忙碌情况会加开诊室。像今天多了位段同学来值班，正值节后患儿就诊高峰期，加开了个外科三诊室。
魏同学和谢同学一块走，望着前面那位“段老师”，有感而发道：“我感觉他像个孩子。”
主要是这人和他们几乎同龄已经是拿了医生执照，叫他魏同学有些妒忌了。这样想，读个本科先拿医生执照再拿博士学位一样是个路子，而且从医速度更快。说不好段三宝同学是深得高手指导走了条学医的近路。
这些猜测没得段三宝同学自己求证，最好别乱猜测人家。吃过这方面亏的谢同学不予置评。
急诊室永远是如大海潮浪，一波病人来完再来一波。
由于是新开张的诊室暂时没客源，这种空闲的时间超短，因为前面几个诊室全满号了。分诊护士只要见着病人情况较急，前面医生没空，肯定带患儿及其家属跑来找有空的医生。
犹如国协的急诊护士姐姐们对谢同学的熟悉度，这里的急诊护士对段同学一样十分熟脸。护士永远最清楚哪个医生靠谱。
“段医生。”护士敲敲诊室门，喊医生出来接病人。
里头屁股刚想挨凳子的三个人齐刷刷起来，开业了。
一名神色慌张的孩子妈妈自己出门急穿得不算厚实，双手抱了个裹得像粽子的娃子走进诊室，张口就对医生说：“我儿子吐。”

第2327章 别道听途说
在儿科，你会经常看见在成人科室基本上难以见到的病种。去成人普外科轮过科的同学再到小儿外科，会如同再次踏入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按照医生的指引，孩子妈妈将患儿放在检查床上。
段三宝带两位国协同学走过去，手里拎的听诊器。
按照惯例，谢同学拿起笔记本和笔，帮接诊的老师询问病人病史。由于患儿特殊不能说话，询问对象改为患儿家属。
“他几个月大？”
“刚满八个月，在妇幼保健院出生的。”
“什么时候发现他呕吐的？吐了些什么东西？”一边说，一边谢婉莹双目望过去，同其他医生一块目视患儿的情况。
戴上手套的段三宝和魏尚泉同学小心掰开孩子的小奶嘴，检查里头有无呕吐物堵塞到孩子的气管和食道，再掏掏孩子嘴里头剩余的呕吐物是些什么东西避免引发窒息。
呕吐物何种性质，有助于医生鉴别诊断。
掏了掏，孩子嘴里头好像有点儿“小块”残余。
八个月宝宝的饮食菜单一般是这样的，未戒奶之前同样以奶类为主，一天几次喂奶。除了喂奶，中间添加的辅食首先和之前几个月的辅食菜单一样为各种流质和半流质。流质是果汁米汤之类的东西。半流质的话需要家长多费功夫制作各种手工加工好的糊状物，可以是米粉藕粉鸡蛋羹水果泥等。
孩子萌第一颗乳牙时间在六个月左右，有的孩子早些可能三个月能见到小牙尖，有的慢些，总体而言很少有超过一岁的。完整的第一颗乳牙萌出是在六个月到九个月期间。可以说，八个月的孩子正常的话处于比较旺盛的长牙期可以增加固体食物来锻炼孩子的咀嚼能力。这时候不把水果打成汁或成泥状，直接把水果弄成小小块喂养孩子也是可以的。
有些老人根据人生经验会掰香蕉等比较软的食物给孩子吃。
孩子嘴里这“小块”的东西是辅食固体食物了。孩子呕吐是由于固体食物进入孩子消化道后难以消化吗？擦擦孩子的小嘴，医生仔细检查可以再见到孩子除了吐“食物块”也吐奶。
“我问过他奶奶了。他奶奶说给他喂了点香蕉，没其它东西。”孩子妈妈告诉医生，“香蕉他吃过的，上个月吃过了，没见吐。也不知道他奶奶有没有撒谎其实喂的不是这个。”
孩子奶奶是在外面候着了，不敢进来。怕医生说到孩子发生问题是因为她这个奶奶喂不对，到时候要背责任了。
说老人家撒谎可能性很小的。孩子这个年纪注定奶奶年纪不老，神志清楚智商在线的。老人爱孩子，说他们故意给孩子嘴里乱塞东西害孩子不太可能。说老人家由于不懂现代医学科学导致喂错的发生比例低。这点要实事求是，不能因为有些媒体爱发爆眼球的新闻，拿极少数不懂事搞迷信的老人来说事进而代表整个长辈群体。

第2328章 不要责怪
如果一次食物喂养不当，更常见的是急性食物中毒或是异物误吸窒息。
孩子妈妈是见到医生检查出什么急着说什么，忘了按照医生的问话回答问题。这种现象之前见过了，谢婉莹把孩子妈妈的注意力拉回来，再问一次：“他什么时候开始吐的？”
孩子发病的时间点很重要。
孩子妈妈努力回忆着。说到小孩子吐奶吧，很多小孩子从小都有，导致有些家长一开始没重视异状。直到孩子越吐越厉害才知道事儿大了。
“可能是昨天，或是今早上？”孩子妈妈磨磨蹭蹭道出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对此医生心里早有数了，孩子家长提供的信息有可能会有偏差。确实不能怪家长。好比李师姐说了自己一孕傻三年。宝妈不容易的，怀胎十月生完孩子后未轻松过的。孩子饿了就哭，一有不安就哭，不分昼夜，让大人晚上睡不好觉。这个宝妈算幸运了，没得产后抑郁症。
一个好医生是要站在家长的角度去考虑问题，而不是一出问题责备家长。这是谢婉莹听自己妈妈说的。孙蓉芳有这个感悟，是来了趟首都以后见到首都的医生们细心对待她生病的儿子被感动到。
“没事。”谢婉莹先安慰句家长说。
孩子妈妈擦擦额头的汗，问她：“严重吗，医生？”
急送孩子来医院的家长，一般是未缓过劲儿来，即是脑子有点不清楚实际状况呢。事实是自己都看出孩子不对劲，心里必须有所准备的。
医生只可能是尽可能不要去刺激家长。否则，可能家长一下子先崩溃了。
几个月大的孩子，如果说没就没了，孩子妈妈会天塌的。孩子是辛辛苦苦怀了十个月出来的。
糟糕的是，年纪越小的孩子一般情况急起来越严重。瞧瞧，护士把孩子直接领到外科而不内科。可以想见呕吐对一个婴幼儿来说的严重性和成人发病不太一样。
成人呕吐，若没有伴休克等其它状况，可能分诊护士会先认为是胃肠炎分到内科。孩子吐的话，临床上常见孩子呕吐送医是外科急症了。
主要原因是孩子自身究竟啥感觉没法自我表达求助，等大人察觉到通常是晚了。
“哭吗？”医生再问家属。
“哭，他常哭的。自出生后每天晚上能哭好几次，我们都说他像个爱哭包子。”孩子妈妈说到这也无奈，儿子这个爱哭性子不知道继承了谁。
哭，是孩子表达自己身体异常的显著信号。可你听听看，孩子性格不一样，有些孩子爱哭，家长提供的信息再次归零。再次应证了儿科是哑科响当当的名号。
对于爱哭的孩子，医生换种方式再问家长：“他什么时候不哭不闹了的？”
一个爱哭的孩子突然变成安静，是异常了。这点家长知道，孩子妈妈记起来说：“就早上，今天早上开始，他好像不闹腾了。我们觉得他不对劲，所以送来医院。”

第2329章 鉴别
家长回答医生问题的时候，医生对孩子的身体检查马不停蹄地进行着。
清除完孩子口腔里的异物保持患儿气道通畅。护士给孩子量完体温和血压，报告给医生。体温不高，血压偏低。
由于患儿主要症状在消化道，戴上听诊器耳塞的医生先不急着听心肺了，赶紧先听听肠道情况。再用手摸摸按按孩子的腹部做触诊。
孩子妈妈垫着脚尖站在医生后面紧张地张望。
“孩子有拉大便吗？”
被医生拉回问病史的孩子妈妈，答：“今天没有。”接着再问医生：“我儿子这是什么病？”
婴幼儿急腹症和成人急腹症一样，均需要仔细鉴别。急腹症最难鉴别，因为人体腹腔内的器官是最多的。
目前这孩子的症状主要有，呕吐，无大便，无发烧，不太像急性食物中毒，呼吸正常，不像异物误吸。孩子哭闹的症状进展到不明显了，说明孩子精神变差，疾病进展到了比较严重的地步。发病时间按照家属提供的信息，初步判断是在48小时内。
医生腹部查体结果怎样？
谢婉莹同魏同学一块，看着段三宝同学的手在孩子的腹部按的动作。
好医生触诊是绝对不会用力按的。段三宝同学的指头是轻轻在孩子的腹部按，这个按实际上是由于人体腹腔内器官柔软且位于深处，需要试探到深处医生的手才能触摸得到，目的是摸到异常征象。
为了避免按痛人体器官，有的医生的手法应运而生变化出各式各样。像现在的段三宝同学的手势有点像是推了。腹腔内的器官确实是有韧带固定的，同时是被医生手推的时候像是抛锚在海底的船舶，推的时候有利于让医生的手感觉摸到的腹腔内物体，是空间？是皮肤？是腹膜韧带？或是在活动的器官？
推摸推摸，摸到一个异常物。再摸摸摸，摸出这个异常物的范围，好像根腊肠。
位于右下腹的腊肠样肿块？
“是肠套叠吧。”魏尚泉同学先说了。
“他说的是什么？”孩子妈妈在旁一听，超紧张了，拉着谢婉莹的白大褂问。
急性肠套叠是婴儿期非常常见的一种急腹症，发病年龄一般在一岁以内，最常见四个月至十个月的年龄段，两岁以上很少见。主要是与婴儿的消化道系统发育未健全有关。加上四个月以上孩子刚好是给给婴儿增加各种各样辅食的期间，有些婴儿的消化道适应能力是差些，结果生病了。
“这样说，是他奶奶给他乱喂东西导致的，是不是？”孩子妈妈不高兴地说道，一副早知如此的口气。
诊室外坐着的孩子奶奶站立起来，面上全是不安。
“不是这样子的。”谢婉莹否认。
这并不是特意为孩子奶奶说话，医生只说科学的东西。
如果真是肠套叠，先要说清楚肠套叠是什么。
肠套叠是指肠子一段套入到了另一段管腔里头去了。
形象点描述可以拿好几条口径大小不一样的橡胶管衔接起来。

第2330章 人无完人
人的肠子有点类似这些橡胶管，一是软，二是各段肠道其实口径不太一样，有大有小。这样的生理解剖特点造成的结果是，如橡胶管容易打折，如果刚好皮凹进去，口径小的管段直接可以如笔倒插入到了口径大的管腔内。
婴儿常见的肠套叠部位即是回肠的末端插入到盲肠宽大的口径里头去了。
你会觉得奇怪，为什么肠子能打折呢？肠子本身是活物，有自主神经，会自己蠕动的，如果发生肠道内感染或是自主神经紊乱或是经历外部损伤等等，它的活动紊乱难免会突发意外打折。
婴儿的肠子为什么特别容易打折呢？
之前说了孩子的消化道系统发育未健全。给孩子增加辅食同样是为了锻炼孩子的消化系统适应更复杂的食物。有的孩子自身适应性是差些，加上受凉感染等因素导致肠道紊乱，只能病了。
如果非要追究，可以再说说婴儿这个病好发部位的回盲部。回肠是小肠的末端，盲肠是大肠的起始端，两者交接的地方叫做回盲部。回盲部这里有个生理结构叫做回盲瓣。它是肠壁上的一个环行肌，比较厚，皱皱的，表面有黏膜，外形像上下两片半月形。这东西存在的目的是为了防止盲肠的东西逆流回小肠去。
婴儿的回盲瓣更厚，在一些孩子身上可以叫过度厚。回盲瓣厚代表盲肠开口端口径更大。
婴儿的小肠系膜是偏长的，肠系膜是固定肠子的腹膜，小肠系膜长说明拴小肠的链子长子让小肠自己可以为所欲为摆来摆去的游动性上限高了。
在这样的综合条件下，不就更容易发生肠套叠。
家长没错，妈妈没错奶奶没错，都是按照科学在喂养孩子。也不要说这孩子命不好长不好。因为这种病很常见，不是一个孩子这样。从科学的角度来说，这是人类人体进化过程中不完美的一种缺陷。人无完人，不要太苛求人类要长完美。好比医生常说的一句话，没有一个人是永远不会生病的。
站在诊室外的孩子奶奶擦着眼睛，医生的话算是洗清她的罪名。
孩子妈妈红红眼眶，她追问同样只是怕自己有罪。
人类幼崽一旦生病，所有大人生怕自己有罪，最终点燃导火索引发大战。
好的医生为家长想，实际是为孩子想。家长家庭内部自己不和睦的话，孩子生存全是依靠家长，孩子能好吗？孩子必得跟着遭殃。
“谢谢你，医生，我儿子现在要怎么办？”孩子的妈妈情不自禁握紧了谢婉莹的手说。
这谢同学牛，做病人家属安抚工作头头是道。魏同学深吸口气，感觉自己需要再加把劲了。学霸知识要放在体贴人这颗心上的，这种技巧要锻炼的。莫怪早就听闻谢同学深受病人及其家属的欢迎。
段三宝同学眼角瞟了瞟谢同学的侧颜，大大的圆圆眼若是在深思什么，扭回头去时继续努力鸵鸟式医学思考。身为这孩子的首诊医师，拿了医师执照的他责任重大。

第2331章 合适的检查手段
采取医疗手段之前非抢救情况下要赶紧先明确诊断。
怀疑肠套叠选择做辅助检查的话，以前教课书上通常讲的是用钡餐。
这是由于那时候b超机缺ct机缺，唯独只有x光机资源比较充沛。
医学技术的进步让医生可以有更多的选择，进而淘汰掉那些不合适的检查方式。
如钡餐，其实很不合适，因为肠套叠引起肠梗阻，你再打钡餐无非是加重肠梗阻。
ct有辐射，首选b超快捷方便。
首儿的急诊科里设有b超室。把孩子抱过去做一个最快了。
几个人抱着孩子来到b超室。由于这患儿情况比较急，给其他排队孩子和家长解释下，直接插队到前头去做检查了。
肠套叠典型症状四个。一个是阵发性腹痛表现为孩子哭闹继而安静。第二个是呕吐，这个孩子有。第三个是果酱样大便即带血黏膜便，这患儿没有。第四个是腊肠样肿块，有。
四个症状只有两个，只能叫做初步怀疑，仪器辅助检查必须的。像呕吐和腊肠样肿块为肠梗阻的迹象，不一定为肠套叠所致。譬如临床常见的另一种孩子病蛔虫病。蛔虫团块一样可以引起肠梗阻，只是发病年龄一般比较大为大童，但是确实这个病通常没有血便。医生的手摸肿块的话，蛔虫团的话表面是条索状的。说是这样说，靠医生手摸的感觉，每个医生手感不同，真像薛定谔的猫说不清了。
b超检查是直观多了，根据肠套叠的原理，b超可以检查出一个大环套小环的现象，叫做同心圆征。
临床医生围着b超医生后面站着跟着看。仪器屏幕上出现两个低回声团套在一块，中间有一个高回声带。
“应该是肠套叠。”首儿的b超医生对这种病见多识广，滚瓜烂熟了，扫几眼可以判定是。
为了以防万一，再扫扫这孩子的阑尾。急性阑尾炎对于婴幼儿同样是十分常见并且容易忽略掉的急腹症。阑尾接在盲肠上，因此和这个病发作的位置是接近的，要区分鉴别下。
扫完孩子阑尾没问题。如果要再谨慎点可以再去做ct，ct比较费时了，而且有比较明确的检查结果没太大必要去加做ct。
厉害的医生可以给病人及家属省省钱。
现在重点放在接下来的医疗策略。
肠套叠的话如果严重引起肠坏死需要立马开刀，切掉那段死的肠子做肠肠吻合。通知急诊护士电话打上去叫住院部小儿普外科医生下来看孩子，好做决定。
恰好今天是员工们集体回医院第一天上班，为所有人最忙碌的时候。很多被假期耽误的手术安排上了赶着做，头天手术被排到满满当当。据说小儿普外科医生全去手术室了，要通知到医生从手术室下来需要点时间。
在住院部的人下来接走病人前，负责医生继续是急诊接诊医生。
眼看患儿的情况有转差的趋向，谢婉莹提议道：“我们要不然抓紧这个时间尝试给孩子做复位，段医生。”

第2332章 反向打气
复位，老百姓可能在骨科最常听见医生这个说法，比如说关节复位。脱臼了的关节医生运用手法给它复位。复位的意思据此很好理解，在医学上即是把器官恢复到原来的正常状态。
在肠套叠中，要把套起来的肠子弄出来恢复成原来的状态，最直截了当最容易想到的法子无非是医生的手伸进去拉直打折的肠子。这样的话一样是要开刀的。
段三宝知道谢同学建议的绝对不是指这个开刀。不是说现场没有条件，首儿急诊科设有急诊手术室可供紧急开刀，然而没有专科医生。
如果急诊医生自己有能力治好病例算你牛，事实上通常急诊医生能做的是守护孩子尽可能等到专科医生到场。他们不是小儿普外科医生开啥刀。
不开刀完全没有法子了吗？之前许多医学案例讲过，医学和其它工科有同工异曲之妙。不开刀，医生的手不进去给打折的肠子整复位，可以利用工具遵循工科原理解决问题。
肠子这个器官说了它有点像橡胶管。打折的橡胶管除了用外部力量拉出整合，经常要让凹陷的橡胶物品鼓起通常可以用另一种方法叫打气。
就此可以尝试在肠腔内反向打气，利用气体的冲力逼迫倒插进入凹处的打折段退出。这种让肠子复位的方法在临床上叫做空气灌肠。
由于肠蠕动波往下的缘故，肠套叠大部分和肠蠕动波活动一致，由近端套入远端。打气的时候得反着来，从远端打。要从远端打，人体远端肠道的出口是人体的肛门，即从肛门口向肠管打入空气。
往人体内打气是高风险性操作，医生必定要在可视效果的监控下进行。
不开腹要看到整条肠子注气后的情况，用b超肯定不合适了。b超只能进行局部观察。我们可以联想到最接近这种方式的手术即时监控方式，对，是介入手术了。
和介入手术一样，采取x光机透视系统，随时可以做到实时手术监控。虽然钡餐透视给患者肠套叠做检查比较危险被淘汰。空气灌肠不像钡餐，打入的不是难消化的钡剂而是空气，相对来说完全系数高些。综合所述，谢同学所指的是透视下的空气灌肠复位法。
魏同学再次抢发声：“我知道，莹莹说的是用空气灌肠。”
谢婉莹同学想：魏同学每次对儿科反应很快显示出对其特别关注。同学们说魏同学的成绩一般般，只剩下魏同学对儿科感兴趣可以解释。问题魏同学为何自己否认，难道是魏同学否认喜欢儿科是为了声东击西？
“你不知道空气灌肠吗？”见段三宝同学没回音，魏尚泉同学质疑这位国都学霸是搞哪样了。
主治医生明显在顾虑。年轻医生的顾虑重重可以理解，年轻医生上手经验少没底气。目前这患儿肠套叠的发生时间怕是要超过48小时，家中长辈们发现到患儿异常的时间太晚。

第2333章 得失衡量
肠套叠用空气灌肠法复位是较为安全，在临床上广泛使用常用技术很成熟了，只是它对病患条件有时间要求。好比心肌梗死要在多少小时内做急处理否则效果大打折扣甚至无效。
具体来说，临床病例做过统计。数据显示此法在患儿发作24小时内用成功率最高，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几。超过24小时，48小时内有一定效果。超过48小时，肠打折处快坏死了，这会儿再打气基本不会有效果要开刀。所以她谢婉莹说了要抓紧时间抓住48小时内的最后窗口期。
问题你这个时间接近48小时了，肠坏死的机率大，空气灌肠的成功率低，再给患儿尝试去做这个是大冒险。
不是说空气灌肠毫无危险性的。空气灌肠最危险的地方想也知道，好比打气鼓起橡胶，打不鼓只能是加注气体加大气压，压力加大后有可能在管腔内爆管子。坏死的肠很难打鼓爆肠子的机率更大。在人体中爆肠子是肠穿孔，腹腔大出血。
好吧，医生知道这个恐怖并发症，把压力使劲儿调低怎么样。同样有一个棘手的并发症在等着你，还是肠套叠。
这一说，八成外行人听着觉得不可思议了：你用这个法子是为了解决肠套叠怎么会引发肠套叠？
肠子远比橡胶管复杂多了。橡胶管只有一层皮而且是平的，肠子不是。
用解剖学里的分支组织学划分，肠的结构能分为黏膜层肌层浆膜。最复杂的黏膜层上面有环形皱壁结构，简单来说，叫做皱巴巴的，属于正常的生理现象。
肠道黏膜皱壁是为了挽留食物在肠道内通过的时间人体自然而然进化出来的生理结构，目的是让肠道好好吸收食物的营养成分。
你想，如果食物像在平滑的橡胶管内一滑即过，食物液体太快通过肠子，人体如何吸收这些食物营养，吸水都难。
临床上检查消化道的时候，如果注意点部分检查报告单，能看见医生对于肠道皱壁的描写。若环形皱壁出问题，说明患者消化不良的部分原因在这。
由于肠子有这样那样这些特殊的生理结构，打气进入肠子后如果反推不动套入的肠管，有可能引发其它肠管段的功能紊乱，再造成其它部位的肠套叠。谁让肠子的皱壁多多是引发肠套叠易发的另一个潜在因素。
归之一句话，只要肠子坏死机率大，打气推不动，别说治好，并发症多多。肠子坏死机率和患儿发病时间成正比。
这样看来，这孩子做空气灌肠的成功率不是很高，医生的关注点必须停留在并发症。不是小儿普外科专科医生，经手病例少，对这类病例处理没经验。知道有这个法子，对治疗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没把握能解决，唯有选择放弃。
没做总比去冒患儿的生命危险稳妥。做了的话引起并发症可能要算到医疗事故头上。医生万不敢冒这个险的。

第2334章 想天真了
要让医生有勇气做至少医生本人需要有这个技术底气。医学的知识太磅礴，一般医生不可能掌握到所有。更别说这些医学操作太涉及到经验学。
如果把这些话说给家属听，家属要闹了：我相信你，结果医生你这样搞我家病人，明明你知道有法子，你这不是技术不到家吗？你当什么医生？
这种事儿文中出现过多次。其它普通医院肯定叫家属赶紧把孩子送其它有条件的上级医院去。这里是首儿，全国排名第一的儿童专科医院。你让家属再往哪儿送。要做的事是把医院里的专科医生喊下来。
住院部值班医生不是随叫随到的，人家一堆自己的活儿需要做。尤其在白天，科室人手不够的时候被叫上手术台去帮忙是常有的事情。这会儿你把人家从手术台上叫下来需要时间的。何况你叫下来的一线值班医生是和你一样年轻的医生，能不能处理复杂病例难说，只能等处理不了再一层一层往上报。这是外行人很难理解的，怎么医院这个救命的地方和其它单位一样程序繁缛。
不繁缛不行，年轻医生需要培养，而且很多病不会说马上死人，高年资医生满足不了那么多病人需求。在首儿让患儿死是不可能的，只有开刀不开刀的问题。
急诊医生是绝对不可能把这些话同家长说的，家长要砸场子的。
另外的法子，或许可以找同在急诊值班的儿科外科医生求助。
几个年轻医生在家属看不见的地方干着急。
魏尚泉同学向主治医生段三宝同学瞪瞪眼：你做决定啊。和谢同学说的一样，再不试没时间了。
和实习生不同，拿了医生执照的医生是要背责任的，哪敢一腔热血。段三宝同学沉着气，先等待去通知其他医生的急诊护士回话。医生不是和医院所有同事均熟悉，让护士按照程序去通知最妥当。
急诊护士根据医生的指示四处求助一通后跑回来，关上医生办公室的门和医生说：“段医生，陈医生出车去了。张医生不在。”
“不在？”
“对。他有点事回自己科室，我们打电话给他，他说他是小儿泌尿外科你们得找普外科。”
急诊的同事一时半会儿帮不上忙，住院部小儿普外科值班的医生什么时候下来呢？
“他们说需要点时间，手术比较忙。急诊患儿没到休克，让你先顶顶。可能再过半小时左右。”
半小时，时间并不长，完全可以等。
几个医生这样想。事实证明他们想天真了。
家属不是一波的。谢同学只暂时搞定送孩子到的两位家长。很快的，听说到儿子出事的消息，爸爸赶来了，爷爷赶来了，姥姥姥爷赶来了。这家人不是几个孩子是只有一个孩子，家中唯一的宝贝出大事相当于家庭里传宗接代的太子要暴毙了，你说全家能不急吗？
见到医生没有对这孩子进行任何紧急处理解决问题，几位长辈面色铁青了。

第2335章 兜底最可怕
一堆家长在走廊里边商量边急得要命。既然医生说家长没责任，现在责任是在医生头上了。你发现孩子啥病了，你医生怎么不处理想晾到我孩子死吗。
一分一秒家长全是等不下去的。
等了不到十分钟，几个家长冲进办公室里，有的向医生拍桌子要医生交代，有的向医生哀求救孩子差点儿要给医生跪下。
家属急，急诊接诊医生内心一样火烧眉毛的。
这场面一锅沸腾的粥似的，气氛乱糟糟到极点去了。
其他家长见状，带孩子纷纷绕路走他们的诊室。病人看病最怕遇到庸医。好吧，他们三人业务刚开张，看似是要没病人看了。
魏尚泉同学望着快急死。
要他说，诚如他嘴里强调的，如谢同学说的，什么努力全部做了再说。
另一方面他魏同学得承认自己不是主治，出啥事段同学背主责，他比较无关紧要。
唯独有一点。魏尚泉想想，趁家长们在对面吼到激情忘乎所以的时候，站到段同学身后提醒着：“莹莹的本事你今早上领教过，你试试相信她。她敢给你提出这样的建议，说明她对操作有把握。”
耳语了一堆，面前的段同学纹丝不动，一如既往鸵鸟脑袋不知道在想啥。魏尚泉巴不得把对方的脑袋强行扶起来，心想：天，跟个孩子似的医生早知道是不行的，关键时刻这主治医生像扶不起的阿斗做缩头乌龟。
眼瞅着魏同学比自己积极多了，谢婉莹无需插手，心头再打个问号：魏同学对儿科真没兴趣？
“打电话给程老师问问？”魏同学想，这家伙怕担责，只能打给老师请教。
“不用。”段同学终于想好了，抬起头对家长也是对同事们说，“现在准备给孩子做空气灌肠。”
医生们要行动，吵闹的家长们和其他人齐齐“呼”可以喘口气。
众人抱起孩子跑去x光室。
事实上空气灌肠复位术是放射科医生做的。外科医生在场是怕万一。万一放射科医生搞不定，突发并发症需要在场外科医生兜底。
段同学的忧心在这，他需要做那个兜底的外科医生，这远比让他上第一线更可怕。他后面没人可以当靠山。
比如现场倘若发生肠穿孔，外科医生要迅速给患儿做腹部穿刺，排气抢救，再送手术室动手术。
腹部穿刺是高风险操作，风险系数全砸在现场第一线外科医生脑袋上。到时候再呼叫其他外科高年资医生肯定来不及。
当然，来到放射科后可以和放射科医生再商量商量。首儿的放射科医生做这种复位术是比较多的，有经验。
患儿被平放在检查室里的床上，顶上是x光机。负责这次操作的放射科医生是杨医生，他带着个助手负责给患儿进行肛门插管。
很多医学操作事先要给孩子推镇定剂，预防孩子惊慌失措哭闹导致医学操作失败和意外发生。空气灌肠复位术比较特殊，尽可能不给孩子用镇定剂。

第2336章 谁进去
在复位操作过程中患儿的表现可以帮助医生判别异常。只要患儿不是闹得凶不影响到医生操作，基本不用镇定剂。
今判定下来，患儿暂时无需打镇定剂。
杨医生戴手套给要插的肛管抹上石蜡油。
从肛门插入的这条特殊气管为气囊肛管，英文名Foley管。
石蜡油润滑后的肛管插入肛门会比较顺当，插入的话不能直到肛门，要插到直肠去，否则一打气太浅太容易跑气。名字为气囊肛管，说明其是带了个气囊。插到既定深度后，助手在气囊内注入20毫升气量把气囊鼓起成小球状堵住肛门，防止掉管子。
打完气囊固定好肛管，杨医生两只手再收收患儿的两侧小臀部夹稳肛管。
肛管插好，正式往肠子内打气时医生需在透视下进行。
杨医生带助手就此返回操作室。
检查室内独留年幼患儿一人不行，患儿年纪太小得有人在床边看着。
翻下床要出事，必须有人在检查期间站在检查床边保护患儿安抚患儿。通常来说，医院会让家属进去陪伴患儿。患儿对家长最熟悉最信赖，家长在能避免患儿不安。
今日这帮病人家属情绪不稳定，让家属进去怕出个什么乱子。必须让家属在外头等，由医生助手进去陪患儿。
魏尚泉同学率先自告奋勇：“我进去。”
有他们班男生在，不会让唯一女生进去吃辐射的。
“你行吗？”段三宝问他。
怎么不行。站在床边不让孩子掉落下床，这种事儿连普通家属都能做。
段三宝大大的圆圆如孩子似的，散发出真真切切的忐忑不安，忧愁忧愁的。
魏尚泉见到，心头那股气儿在涌着了。
可能他和他同学之前跟过的临床老师在三甲顶级医院工作全是很霸气的，没见过这样一个像孩子似的医生，太容易让人毛火。
“我不进去谁进去？”魏尚泉故意反问他。
谢婉莹走上前主动请缨：“段医生，不然我进去。”
主治医生一般是要站在后方做指挥而不是上前线，前线的工作助手来做够了。
段三宝望着她的申请，这会儿却是没有犹豫，一口否定掉：“不，我进去。谢医生你在操作室看，有问题及时用对讲器和我说话。”
魏尚泉想，好在这家伙知道不该让女生上。
进去陪伴的人需要全副武装穿上防辐射服，和介入手术一个性质。穿戴好铅衣，段三宝进入检查室，魏尚泉跟着他，怕他一个人搞不定。
遵从主治医生的指示，谢婉莹留守在操作室。
之前插完肛管的管子是连接上室内打气机，医学上名字叫做空气灌肠器。机器连接前按照常规会预先调试好。像这种注气设备早就发明出可以远程遥控的操作器放在操作室里头，避免操作医生吃辐射。
有医学生在，好心的杨医生顺便讲讲课。这里放射科不止一种空气灌肠器，有可以加钡剂做增强造影对比用在复杂病例上。钡剂吧，像之前说过的，能避免使用尽量避免使用。

第2337章 肠子曲曲
介绍完仪器，参照介入手术，现在这个操作在透视下要给患儿治疗之前有两个步骤需要先做好。
第一，是判定管子进入人体内有无到位，管子有无固定好，固定气囊量会否太大或太小。
杨医生熟练手把操作杆透视患儿肛门处。机器屏幕上亮亮的小团显现，说明气囊充分填塞好肛门。
管子没漏没跑，可以注气了。此时的注气先不是为了治疗，同介入手术程序，要先判断术前诊断是否正确方可动手。
行检查诊断的时候注气量无需大，只要在最低的保险压力值运行，一般为8kpa。这个数字杨医生他们在检查室调试机器调试先设定好了，现在只要远程启动注气程序。
气体呼呼呼进入孩子的肠管，非吹鼓爆肠管。
杨医生手把操作杆完成各部位连续透视。屏幕上能见到注入的气体发亮的团体在孩子的肠管内逐步前行弥散开来的分布图。
只要透视到，可以说一切操作是在医生的掌控下有序进行着。接下来问题在这个操作是否能顺利达成目标。
先行的诊断要把气体第一步先打到病灶的位置回盲肠部。在此之前，气体在肠管前进过程中要经过一段长长的肠道。人的肠道不是像一条管子平顺的，弯弯曲曲好比十八弯。十八道弯说法是夸张，不可否认的是肠子里头有些弯处哪怕在正常情况下气体液体都难以通过。这些生理弯曲处最有名的要算脾曲和肝曲。
脾曲部在人体左上腹，是横结肠到降结肠的拐角，由于位置在脾脏的附近被称为结肠脾曲。
该段拐弯有多难拐，据说做肠镜操作的时候都肠镜医生最头疼让管子顺利通过这个地方。
人体自身体内的排泄物大便偶尔在这个地方也会卡壳。临床上有的患者饭后或进食在左肋骨下疼痛，可能查了很久胃炎怀疑胰腺炎等结果没治好，实际上脾曲出问题了。结肠脾曲屈曲过度粘连发展成为良性狭窄，堵着气体和大便让患者不适，叫脾曲综合征。
回到目前这个患儿，机器屏幕上的气体显示从肛管进入来到直肠再到乙状结肠，通过降结肠要从结肠脾曲这个超难拐弯处逆行到横结肠。
杨医生面上逐渐显出些严峻的气息，现在注入气量小刚好可以顺便测验下这里肠管拐弯处能承受的压力值有多大，避免到时候加大气量时在这里爆肠管。
气体经过患儿脾曲部时分布的气体量比较低，可见气体遭遇到的阻力非一般。是前面肠套叠引起肠梗阻的缘故？或是这孩子本身这地方生理部位比较屈曲？医生一时难以说清。给医生重点提醒的是，之后如果加大气量的话可选项会很少。
脾曲之后的难关是肝曲。
肝曲是升结肠至横结肠的拐角，生理结构达到90度角弯曲，因位置在肝脏下被称为结肠肝曲。过了肝曲是升结肠紧接为盲肠，这里离肠套叠发生的回盲部很近了。
杨医生拿起对讲器同检查室内的医生通话：“段医生，恐怕不太行。”

第2338章 远不止如此
杨医生这话一落地。
魏同学第一个瞪起眼：什么？不行？怎么不行了？
怎么可以突然不行？不行的话这孩子要拉去手术室开刀了。
谢同学怎么说？
要先听听有经验的杨医生怎么说。
肠套叠的病理解剖结构示意图是这样的。前面说过了，肠套叠是一段肠子的头打折进入到另一段肠子的内径里头去，肠套叠的结构据此可以分为：
外层为外筒叫做鞘部即被插入的肠子外径，鞘部的头是颈口，好比个袋子口兜着里头被打折的肠子。中层为中筒，打折的肠段进入人家颈口那部分，这里的最前端被叫做肠套叠的头部。最内层为内筒，肠子打折插进对面口袋兜里后总得再折返回去。
按照套叠的肠段，可以把肠套叠分为多种类型：空肠套空肠，回肠套回肠，回肠套盲肠，回肠套结肠，结肠套结肠等等。
最常见的是哪种，是今天这患儿的回肠套盲肠。
你以为回肠打折入盲肠后了事吗？不是的。肠套叠的发生机理说了，肠功能紊乱导致，肠管发生不健康的运动。这种不健康的运动在纠正之前，肠子会继续运动，并且可能因为发生肠套叠后更加剧烈地摆动意图挣脱束缚。
肠子想活不想死，这是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
问题是肠子不像人的手脚这些部位，没法大脑叫它往哪儿动它就往哪儿动，摆动动作为没大脑似的自己乱动。自己乱动的结果是什么，好比个溺水的人，不懂得如何求生乱动的结局是石沉大海，动的越猛沉的越快越快死掉。
肠套叠一样。乱动的肠子让肠套叠头部自己回撤不出来的，肠子会继续前行，相当于可能越套越深。肠子外面是肠系膜，套的越深，肠系膜被拉入外筒和中筒之间以及中筒和内筒中间的夹层越多。肠系膜除了拴拴肠子，里头有血管等重要结构营养肠子的。套深后血管被卡死在中间层了，没有营养供给的肠子发生坏死的机率越大。
按照以上说的原理，b超检查的时候，医生特意嘱咐b超医生再扫扫阑尾。一是怕阑尾炎。二是外科医生怕把阑尾一块套进去了。
这种情况在临床上并不少见。这些人体部位相互挨得近。在回肠套盲肠后，回盲瓣变成肠套叠的头，带着回肠末端进入升结肠，盲肠和部分阑尾一块被带着翻入进去结肠内。
是不是光想想都觉得这个情况很棘手。
在透视下，打入的气体来到诊断部位的套头。气体进入内外中筒可以呈现出一个杯口状的影像，这是肠套叠特有的x光征象。如果翻进去的东西太多，气体在混乱成一团的肠管内弥漫，总体上看起来像个光团有点分不清层次感。
杨医生现在从透视下观察患儿肠管情况，看似不是最初的杯口状也不是钳状。
钳状，从名字都可以想象到，套入的肠管结构和杯口状一样相对分层较清，可能套的深度深些像把钳子。

第2339章 相信主治
杯口状相对来说可能是较为容易复位的类型。最复杂的该是混乱团状了。
“时间发生的久了些。可能不止48小时接近72小时。”杨医生据此用自己阅片无数的经验判断。
b超当时检查出来的时候肠管没有翻这么多。只能说这孩子病情突然发展的挺迅速的，可能刚好到了一个节点上，这孩子自己的肠子想拼死一搏活命没想到反而遭殃了。
看吧，是这样。魏同学内心激动不已，想着谢同学强调着要快是对的正确的，结果再给拖了拖。
谢婉莹当时的判断依据主要是这孩子的精神状态在变差，说明病情再发展。不过，她相信，段医生不可能看不出来。
人家是国都的学霸，估计有另一层考虑在里头。或许人家段医生是认为这个结果迟早会发生，怎么赶都赶不及赶不上。当初触诊时只有段三宝同学在摸，段同学最清楚患儿肠子的活动情况。在b超室也是段同学主张让b超医生扫阑尾的，应该有过这方面问题的预计。
现在放射科医生说不太行，唯恐做不了。
等待外科医生作为这孩子的主治医生做决定，是和放射科医生商量着能不能再尝试或是选择放弃去做手术。
无疑，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送患儿做空气灌肠复位的外科医生来说，倘若放弃不如一开始不做了。
主治医生不可能没预计过最糟糕的结果，应该有对策。
同样的，放射科医生对外科医生这样说实际有种征询对方意见的意思。
放射科医生心里门儿清的。他们天天靠仪器去观察人体，远没有外科医生天天开刀亲眼所见人体内部准确。
所有人这一刻在等待主治医生回话。
同在检查室内，魏同学见面前这位段同学再次鸵鸟状了，快让他忧愁死了。早知道说什么都不来跟这个人。
身在操作室内的谢婉莹骤然意识到：魏同学在临床上是个急性子人啊。
她对段医生的鸵鸟状和魏同学感受不同。人思考问题要集中注意力，相信段医生的鸵鸟状是在专注冥想，只是个人习惯性动作不同罢了。好比宋医生喜欢藏在角落里默默不爱说话，图的是为找个安静的地儿好让脑子好好地转。
魏同学是急性子看不过眼。临床上急性子慢性子没什么不妥，但是急性子和慢性子待在一块儿好比谭老师和陶师兄要火星撞地球。
是不是该让魏同学撤出来？相信魏同学不会做出什么事来，最多再多瞪两眼。
重要的是段同学会不会受此影响。看来是不会的。段同学继续我行我素低脑袋，我行我素专注学术思考是大佬的潜质。
“谢医生，你在操作室看了是什么结果？”
主治医生的声音从检查室传入操作室内，谢婉莹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来。所以说别说段医生和宋医生奇怪，她谢婉莹一样是个奇怪的一根筋。
此时此刻，在自己科室忙完一段落抽出个空的程昱辰医生，着急打电话给上司。

第2340章 被吓
好一阵这个电话总算拨通了，程医生急火的声音冒出来：“曹老师，他们说有个急诊患儿挺棘手的。我和三宝说了让他等等普外的医生下来急诊。现在听说他们把孩子抱哪儿去了。”
曹昭一只手插白大褂，低头走路时一只手举着手机，侧耳听到下属诘问的语气，眉上不由飘过一抹似笑非笑。
他这个下属或许想套他话，结果自己先语无伦次了。
上司不语，程医生知道自己说错话，收起焦躁过火的语气恭敬道：“曹老师，您开完会回来了是不是？”
下午曹昭去开会了，段同学找他时只能向程老师一样发短信询问。
“我猜后来三宝询问过老师您的意见。”程昱辰医生思来想去，段三宝同学后来改变主意敢于尝试肯定是得到其他老师的首肯，除了曹昭应该没其他人。对此，程昱辰医生顾虑的点在于：“他们这是第一次单独在急诊值班。三宝是有过帮老师值班的经历，但不是在急诊是在病房。”
病房和急诊有区别吗？实际上只要是不出车去外面做现场急救，没什么区别。病房内一样有家属闹，病房内病人突然病情变化一样搞抢救，一样有可能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或是难以解决感到棘手，一样需要一线年轻值班医生自己先顶着等待后面高年资医生救援。
“你要我先去帮你瞧瞧情况吗？”既然下属这般担忧，曹昭体贴地问句。
程医生差点儿被上司吓傻。
上司，你不要突然给我开这种玩笑，我很怕的。程昱辰医生在心里叫喊着。他这个像偶像剧男主角的上司，真不是偶像剧男主角那般温柔体贴“好”心肠的。
瞬间想明白了，不可能让上司跑腿，程昱辰医生立马改口为亲力亲为：“曹老师，我下来急诊。你放心，我盯着，有事汇报。”
下属骤然这一百八十度转变的话语，让曹昭飞眨下眼。
他身边的人哈哈哈一阵开怀大笑，指着他：瞧瞧人家被你给吓成什么样。
曹昭放下手机，望下表情夸张了的老友，面上似有点儿生气地肃穆下，问对方：“你不回科室？”
伍满仲这是同他一块去参加医院里的会议开完会回来，按理是该回自己科室去的。前面是急诊和住院部分开的三岔路口了，伍满仲没有转身往住院部，而是在接到他问话后突然掉头和后面另两人说：“你们看不看？”
喂，你——曹昭差点儿要瞪眼。
这伙人和他一样好玩儿，但是不代表他允许人家玩到他和他的人头上来的。
“是你同意了人家的治疗策略，你不是一样得去瞧瞧情况？”伍满仲对他说。
是，他是预备走去放射科的。算好了时间自己开完会出来刚刚好，可以过去兜底。只有几个孩子似的年轻人是叫老师不太省心的。问题这是他家孩子出了问题，跟其他人无关。
“真是的。我中午答应过你弟弟了，要关心下人家的对象的。”伍满仲若有其事说。

第2341章 赶着救援
没急着发火，曹昭墨眼儿里的光一转：这人刚好是小儿普外的随他去可以帮忙，其他两位算了。
被他瞅了眼的另外两人，一人低头边走边在玩手机，另一人对到他眼神，宛如怔了下后道：“怎么，我们不能去吗？我们只在旁边看看不行吗？”
“你想看什么？”
“看人。”
曹昭默声。
低头玩手机的人抬起头来了，对隔壁说“看人”的这家伙说：“你小心点，他想替他弟弟揍人了。”
“我不敢。”对方立马急声撇清，“不是说是个美女吗？美女，我当花儿看看而已。”
和自己弟弟说的一样，他是交了堆损友。曹昭的修眉扬了起来，嘴角微勾：“要来便来。”
看人是吧？看花是吧？
想想他弟弟在电话里没有对伍满仲等人说出口的话，别以为他二哥没猜出来是说啥。说怕他们翻车呗。他弟弟是好人，大好人，把他想的太好了，他也想看损友翻车的。
让他们过去看看，看看是不是看的是个人，看看是不是看的是朵花。
其他三人忽然察觉到他的笑有：诡异～
伍满仲他们三，深知他这人肚子里藏的厚黑学，一个个不得不犯嘀咕了。
不会儿，几个人一块走去放射科的路上时，叫“看人”的那位贴着伍满仲耳朵边问：“你今早看过人了，不是个美女吗？”
伍满仲于早上见过谢同学。问题曹昭的表情是叫人坐立不安。他这刻摸了摸下巴想了再想，回忆再回忆，倒放电影片似的把谢同学的容貌反反复复在脑子里重播后，得出：“长相清秀。说像电影明星肯定不是，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有点像邻家小妹妹。”
“你千万别配合他一块骗我们。”另外两个架起伍满仲左右说，再指着走前面去的曹昭背后道，“我们觉得他心思叵测的。”
“没骗你们。”伍满仲举起手发誓，自己也想知道曹昭刚才若在地狱里对着他们那张诡异笑脸是怎么回事。
说话间，三个人马不停蹄跟上前头的人。
曹昭一头往前大步流星，赶着去搭救自己家孩子。
程昱辰医生会发现自己没有上司动作快呢。
走到放射科掩着门的操作室门口，曹昭停住脚步。
其余三位跟上来的随之刹住脚。
四个人在外面逗留，脸上的表情和目光像幼儿园老师似的在门口偷窥着。
先瞧瞧里头的小朋友把任务干成怎样了。需要不需要老师进去帮忙，不需要的话，老师在旁边看着了。
小朋友需要空间和时间成长的，老师不能拔苗助长操之过急，更不能说代劳了。这样的话，以后小朋友别想长大成人成为医生了。
曹昭站在门前正中央，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没动，耳朵听听。
另外三位仁兄，像伍满仲，迫不及待地把眼睛挤到门缝里头去了。见到里头的动静，忽然诧异，他小声问曹昭：“你让她和谁一块值班？”
说明这人在他和下属程医生通电话时没有把话听明白。曹昭懒得答。

第2342章 有机会
“天。”伍满仲说起他，“你够黑的，你没告诉曹勇你安排了她要和谁一起值班吗？”
什么黑？别一口黑锅总盖在他曹昭头上。他曹昭没外人想的“黑”。
“不是我安排的。”曹昭冷声道，铁定否认。
他的下属程医生不知道事儿，只按照公事公办来进行。程昱辰医生可能想着让两个学霸呆在一起有利于两院的学术交流，想看看学霸间碰撞出知识火花，于是做了这样的人员值班安排。
“问题你知道了，你该不该告诉曹勇？”伍满仲的手指下他胸膛，对他的否认不相信。
“我下午刚知道的。”曹昭扬起不屑的眼神。想他这样做时何不想想，他早说了他不敢得罪今沉溺在恋河里的弟弟。
“这样说真是巧合了。你到时候告诉不告诉他们？”伍满仲问。
“你纠结这个干嘛。”曹昭时常爱笑的声音里突然变得很冷，没留情面刮着他，“他们现在是在工作。”
曹家人出了名的公事归公事，私事归私事。伍满仲他们再次领教到了。
几个人就此收住了声音，认认真真听壁脚。
操作室检查室内的小朋友并不知情老师来到，继续进行患儿治疗程序。
段同学问人，是由于自己在检查室内看不见仪器上的透视结果。
空气灌肠复位术不算是手术，用的普通x光机进行透视，并不是介入手术室里那种高大上的数字减影血管造影机所以做不到同个室内能看。
按理主治医生确实该留在操作室内，这样能看得见情况做总指挥。之前不清楚为什么段同学非要她留操作室而不是自己留下。
魏尚泉同学为此来个突发奇想：难道鸵鸟式的段同学因为没有信心，想把总指挥棒硬塞给他们的谢同学了？
按照主治医生的指示，谢婉莹通过对讲器说：“根据我的观察，杨老师说的阑尾部分翻入已成定局。这孩子的肠痉挛严重，嵌顿卡死的可能性很大。杨老师顾虑的因素是存在的。”
“你认为完全没有机会了吗？”
“不一定。”
杨医生及其助手听见她这话，唰的掉回头望她。说来他们以前未见过她这人面孔，自称是新来他们医院的医学生，可敢开口否定杨医生的判断说有机会？
更奇怪的是，他们认得段三宝是他们国都的学霸，为什么段三宝要接二连三问她这个人。
“机会在哪里？”段三宝问。
谢婉莹回答主治：“机会在，肠子自己想活命。”
由于肠子没放弃想活命，在挣扎，只是挣扎错了方向导致问题更严峻。但是，这同样代表这孩子的生命力顽强着和病魔在做抗争。医生是该为此感动的，应该无论如何去拉一把想活命的生命体。
现场没人想过她会这样说。
放射科杨医生和助手落到谢同学坚定不移的那束目光时，有种体内的血液被调动起来的感觉。
门外贴住门板听的伍满仲，向曹昭扬扬手：你不觉得她说话像谁吗？

第2343章 指的是这个
是像他弟弟曹勇。
曹昭的嘴角勾勒起来。为什么第一眼觉得这女孩很合乎他弟弟，正是由于这女孩风格很像他弟弟。
传言中一根筋的谢同学其实是爱说真话，和曹勇敢说真话是一致的。
谢婉莹知道，自己是不知觉中效仿曹师兄做动员演讲了。谁让曹师兄在这点做的实在太棒，在她心头凿了个深深的印象，刻入她如何做好医生的骨子里。回头，再好好感谢曹师兄。
“所以——”其他人疑惑她接下来要怎么做。
“我们需要引导孩子怎么走出这个困局，走到活命的正确轨道上。”谢婉莹说。
此话有点儿深奥，现场一片安静。
杨医生及其助手擦擦眉头：这是在讲哲学课吗？喂，现在是救人的时刻，你讲哲学课？
快说说具体做法。
谢同学以为放射科老师应该一听即懂比她懂的，于是再说一句：“我指的是肠道活动。”
原来是指的是这个。
杨医生的助手率先恍然大悟，道：“段医生，你们在里头能不能配合着帮患者做腹部按摩，配合我们注入气体时的操作。”
所谓配合气体加压时给孩子做腹部按摩或是帮孩子换体位，实则上是从外部协助加压，来防止内部气体加压过度会引起肠穿孔同时避免气体压力不够没法复位。
手法按摩，是个在临床上证明过可以帮助空气灌肠复位成功的辅助方法之一。
医生手按摩的力点和方法，同样需要依据上面说过的肠套叠结构来。一切医学操作要以人体解剖学为基础的。
第一种最常用的手法自然是按住肠套叠的头部。医生的手搁着肚皮摸到患儿肿块的头，配合肠管内气体压力让头顺着正确轨道逆行到最终回撤到正常位置为止。
第二种加注手法是对应结肠肝曲脾曲这些难过的拐角处。
医生的手搁着腹部皮肤推压生理肠道弯曲点，减轻这些拐角的弯度，方便让肠套叠头回撤。
以上两种方法再不行，可以再来第三种手法协助，按摩着力点放在肠系膜。
肠系膜是链子。推按肠系膜好比拉绳，通过人体内的生理链条增加拉力把肠子拉出来。
既然如此，为什么杨医生不一开始提议手法按摩？
杨医生的助手这会儿说完话后意识到不对劲，回头望望杨老师。
杨医生那一脸子的严肃表情。
不像年轻的学生助手，杨医生作为老医生顾虑更深。
老医生的顾虑和年轻医生的顾虑层次是不一样的。年轻医生的顾虑是未发生问题前先在忧愁问题发生怎么办。老医生的顾虑是问题发生了而且发现问题蛮严重：麻烦了。
等于说年轻人有点爱杞人忧天，老人是实事求是知道事儿大了。
无论是手法按摩或是气体加压，前提条件是套叠的肠子没有嵌太紧。杨医生断定说唯恐不太行，正是由于在透视下看见嵌太死了，否则不会说出预估发病时间超出48小时的判断。

第2344章 专科的意见
面对嵌太死近乎死局的局面，手法按摩和气体加压一样，大点力不行，小力不起作用。
杨医生的助手叹口大气。好衰，好不容易好像找到的希望之光一下子泯灭了。
现在这孩子如何是好。
不做按摩只变化孩子体位行不？
一样道理。现在是肠子打折套死了。不像之前谢同学帮患者变化体位时只是疏通管道，肠子没打折没套死的。想引导套死的肠子出来，光换体位怎么可能。感觉处理的方式必须有点儿复杂。
谢同学提出的引导说究竟能做到不？
门外偷听的几位老师面色沉思状。他们来之前没想到这个病人如此棘手，没想到这几个年轻的敢做尝试。
“做得了吗？”其余几位问问小儿普外科专科医生伍满仲的意见。
“复位肯定能，开刀。”伍满仲给出的答案不假思索。
其余三人听到他这话，甩回头去：你这专科医生说什么话呢？没有几个年轻的努力呢。
正由于是专科医生，最知根知底眼前患儿情况如何回事。套死了怎么出来？赶紧开刀为上。伍满仲不说假话，拿手机问问急诊室，问清楚这患儿是通知小儿普外一科还是二科。他是二科的医生，不好直接插手一科的事。
见他走开去打电话，其余三人望向操作室内。俨然与伍满仲这位专科医生不同，年轻的医生们没有被经验学完全束缚住，在绞尽脑汁继续想法子。医学生在临床上的满腔热血热情是活力四射，需要称赞下的。
“莹莹。”急性子魏同学问谢同学，不希望就此放弃。
医生开一刀或许只是加个手术量。对这孩子来说挨这一刀，至少腹部上的疤痕是留一辈子了。
魏同学很关心每个孩子。谢婉莹心想，接着给魏同学说出自己的想法商量：“问题的症结在这个嵌死的地方，只要嵌死的地方能解决其它问题迎刃而解。嵌死好比打个死结。医学临床案例的统计显示出对于嵌死的地方，加注手法按摩效果并不佳并不能解决嵌死处。我认为是以下原因导致效果不佳。几方面的力量夹杂在一起，医生难以控制这个复合力，反而容易出事。”
“你意思是，干脆不要空气灌肠，用手法按摩把嵌死的地方按开吗？”魏尚泉同学顺着她的话法问。
倘若如此做法，需要自己和段同学在检查室给患儿做手法按摩。对此，魏同学对自己和段同学没有信心，想想不如让谢同学一开始在检查室内更好。
“我个人觉得。”谢婉莹说，“解死结关键在于要有思路。”
解死结，解死结。经谢同学启发，魏尚泉同学想起来。平常生活里头遇到个死结，真不是使劲儿扯能扯出来的，再多几双手帮忙扯不一定能成功，人多力量大在这种事上发挥不了作用。如谢同学说的要有解死结的思路，不要想着力量，不要想着杂七杂八各种方法夹杂在一块儿能成。

第2345章 主治的实力
这个思路怎么来。魏同学脑子里一块打成死结了，忧愁地说：“莹莹，解死结，要看清楚这死结怎么样的吧。哪怕看清楚了，你摸不着死结怎么解死结？是不是只能开腹后手伸进去解了？”
是隔着肚皮难以解死结。好比隔着个厚厚的隔层想用两只手把打死的绳结解开，是不是像魔术师远程操控变魔术了，谈何容易。开腹后不同，眼睛看得见，医生的手摸得着死结，容易操作多了。这是为什么临床上病例大多数到了这个地步专科医生会建议改开刀开腹。否则光想着怎么远程解死结都能想死脑子。
谢婉莹给同学讲明白：“不是完全不能。是需要更多的计算量。比如你隔着个塑料袋解死结，可以推推死结让它松松再解。”
“你刚说手法按摩不行？”
“不是手法按摩不行，可能对嵌死的地方来说，手法按摩不如空气灌肠精细度高些。透视下空气灌肠加压等力量我们是能看见能量化去精细化计算的，相比下手法按摩要得到这些原始数据再计算的话，要给孩子尝试几番按摩，对孩子是个折腾了。”
啊？谢同学连手法按摩的力量要计算吗？以前没和谢同学搭档过的魏尚泉懵掉了。班里和谢同学一起呆过的说谢同学脑子一根筋程度与众不同。真就是与众不同。谁会想到按摩个肚子要计算力量角度这些。
学生在课堂上学了好多年数理化。一到实践运用中一般人把数理化公式全忘光了。不信你现在再问梯形面积公式，能准确回答上来的毕业十年非工科工作岗位人员，千分之一不知道有没有。大家在日常生活中习惯性用蛮力和瞎猫碰死耗子的运气来做事，后两者简单快捷不用费脑子。结果可想而知，要么失败告终，要么是伤害到物体本身，放到临床上是伤害到病人身体。
当年在高中或许是个数理化高分得手，历经多年不天天算数理化题，这方面能力明显退化了，魏尚泉同学深深感受到自己脑子变浆糊中，转头问主治段同学：“你行吗？”
只怕这主治一样跟不上谢同学的脑子要说不行了。
做决定的是主治。
问题这主治医生经常鸵鸟状头，唯恐比他更没信心用脑子。
需要换人把谢同学放入检查室内吗？不对。谢同学说是空气灌肠不是手法按摩，谢同学应该站的地方在操作室。莫非这段同学一开始安排谢同学在操作室是对的了？
魏同学为自己的想法惊了下，迟疑地望向主治：你是这样想的吗？
估计段同学是这样想的。谢婉莹能感觉出来，段同学早料到结果会是如此，因此命令她留在操作室内。这同样是她敢于向主治提出自己策略的原因。
不得不说，人家是国都的学霸有特别才华，会很快像宋医生在她面前显露出来的。
“段医生，请你说。”谢婉莹主动请国都学霸主治下达新指示。

第2346章 真诚的交流配合
位于检查室内的段三宝听见她清清楚楚的声音，圆圆眼眨了眨几下。
想她真不像她同学，一路没发过牢骚，显然对比她同学，她是对他委以信任的。
想她不了解他的能力如何对他产生信赖。只能说她这人做事风格是这样了，叫人打从心底舒服。
谢同学不经常以坏意去揣测他人，源自于很会做人的谢妈妈。
孙蓉芳永远相信，人不是无缘无故变坏人的，人之初性本善。如果天天只相信这个世界是恶，不过是把自己变恶罢了。要相信善。
她声明信赖他，真心信赖他吗？这让段三宝同学稍微抬起头，说：“我相信你，谢医生。”
段医生说先相信她不意外，不然不会刚才先问问她情况了。如她所想，段医生是早料到目前这个状况了。说信赖，目的是为了更好更真诚地交流意见。谢婉莹应答：“是。”等对方说出正题。
眼瞧她没有回避，段三宝的圆圆眼闪过了抹烁光，说：“谢医生你的思路是在见招拆招的路径上，可能这是你一贯来处理病例的方式。”
段同学对她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她是见招拆招，这点宋医生和她是一样的。虽说是算力他们两个厉害些，但是临床上意外太多了。好比今天这个患儿，她原先申请自己入内时是考虑过最糟糕的结果为自己进入检查室帮做手法按摩快速解决，结果发现最终反而行不通。
“你没有事先想清楚所有步骤，谢医生。”段三宝道。
喂喂喂，这家伙不是打算求助他们国协的学霸吗？怎么突然一副口气在批评他们谢同学了？魏尚泉的两眼冒出两抹不可置信：这家伙想干嘛？
被批评了吗？不，是在交流。技术交流是这样子了。你一句我一句反驳来反驳去。想想曹师兄和众多老师敢在会议桌上争议吵架，正因为清楚技术需要辨明。
谢婉莹很认真地听取对方的意见，道：“是，你说的对，段医生。”
站在门口几位老师面色峻了下，目中有点儿发光了。
不错，这同学，愿意虚心接受同龄人的指出。临床上医生队伍要互相配合好，首要是各自要够谦虚谨慎，哪怕被批说要扛得住心理建设。
段同学的能力，知情的人都知道很容易指出人要害，因此被一些小心肠的人排斥。这同样是为什么段同学经常鸵鸟的原因了。
“步骤，什么步骤？”魏同学插入话道，有点为谢同学抱屈，不太服气。明明是意外嘛，谁能事前想到这患儿连加辅助手法均不行，怎么谈起步骤了。
步骤真的很重要。好比解数学题解魔方，要把哪个步骤放在第一位非常影响最后的答题结果。
有时候事情出错不是思考方向错，不是方法错，而是步骤出错了。步骤出错一样是很要命。临床上许多操作，比如最简单的穿脱隔离手套，步骤一个都不能颠倒，否则是污染了。

第2347章 “小老头”直觉
段同学敢这样说，说明这是段同学的能力了。对，临床意外不像常规操作，一般人真想不到步骤的事儿去了，只想着能想到法子去做很不错了。段同学如果对步骤这一致命要素有非常厉害的直觉能力，很清楚每件事哪个步骤必须放在第一位，哪个步骤必须放在第几位的话，那真是绝对牛逼了。
谢婉莹心想，自己和宋医生都没法都没有这种步骤直觉的。
他们有的话，之前抢救李晓冰师姐和孩子的话无需先行各种尝试。
说白了，和穿脱隔离手套的步骤一样，这种所谓的步骤学说需要更大量大量的临床经验积累。
段同学，你这是——
终于脑子拐了个弯后想明白是怎回事，魏尚泉同学差点哇一声：这个段三宝同学，整天鸵鸟状，好像个小老头似的。人家真的是小老头了，竟然有这种经验直觉？！藏着武功秘籍的小老头，终于要露出自己身为武功高手的真面目了吗？
今天他们国协的来首儿总算明白一点，这里的人天天跟孩子相处全和孩子一样修炼成精了。
段同学如果真能做到是厉害。
谢婉莹不由为了患儿一笑，知道有这么个医生当这孩子主治是幸运了，说：“段医生，你现在需要我提供数据吗？”
人家让她在操作室里头看，正是为了让她收集数据，这方面她比他强。所以步骤次序上要把她这个能力放在所有事情的第一位。
段三宝道：“你把数据反馈给我，提供你能想到的所有思路，我来帮你盘算。”
能想到的所有思路里头肯定有路径偏差的。要避免临床上再发生意外，需要把步骤顺序理清楚。
谢婉莹点头：“透视下，根据现阶段气体在患儿肠管内的分布图，阻力最大的点表现为气体量相对其它地方最少的点，预估是嵌死的地方。”
只要找到嵌死的地方，哪里需要什么步骤。魏同学插话说：“我明白了，是要在这几个点加大气压。”
对于魏同学的说法，可能魏同学没在操作室看不清楚空气灌肠的做法，谢婉莹道：“加压是向整个肠内加压，不是这条肛管能插到里头深处在某个点上固定加压。这不是肠镜。”
吓。魏同学立马认识到自己的低级错误，耷拉下头。
步骤重要在哪里，体现在这里了。
单一次性强大冲力没法解决嵌死，要爆肠子。临床上常用的另一种方式是加压减压加压减压。和谢同学开始时强调的一样，这孩子肠子有活力没坏死，嵌死到肠子真正坏死需要时间的。只有肠子未坏死，加压不需要最大的力，只需要顺着肠子活动的力来进行。
放射科的几位医生猛点着头。这实际上是整个空气灌肠复位术的精髓了。
在见肠子活动到合时机，气体弥散在肠子活动关键处，此时医生的加压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同理，减压是给孩子肠管内放气，引导肠子在顺减压轨迹活动进入回撤的正确路径上。

第2348章 真的在算了
只是，目前这个案例太复杂，他们放射科的脑子算不过来。
杯口状病例是最容易这样做成功的。遇到难点的病例，由于脑子算不过来，临床上大多数医生会采用手法按摩等加注试来试去，是有点靠经验摸索的瞎猫撞死耗子。
现在这两位年轻医生回到空气灌肠的精髓原点，意图不用试来算出什么精确的步骤结果吗？这个可能性有吗？
摸索试的时间太长怕来不及会失败，医生预先算清楚调整好最佳最短步骤路径再下手。这是个非常美妙近乎完美的理想方案。若是能成，其他人想着：会是奇迹了。
为此放射科医生明知这方法可行，却对两位年轻医生能否算出来没信心在。
紧接下来，谢同学和段同学间的对话是这样子的：
“从之前的数据来看，8kpa注气推动脾曲往四十五度角外侧纵深z轴上寸移动了0.5厘米左右，拉动肝曲往纵深z轴平伸。”
“谢医生，你认为8kpa的力度不够是吗？”
显而易见肯定不够的，嵌死了的，但是。
“没做过放气。我预估放气的话，头部会再向前移动，固然距离不大……”
“我明白了，从这孩子目前的状况来看，放气的步骤对他来说更重要，我们把放气作为中心来策划治疗方案你觉得怎样？”
“我个人认为，可以短时间内几次注气放气，气压不要超过10kpa比较稳妥。”
“头次注气时间可以很短，第三次注气时间加长。放气时间前面两次不变，第三次放气要缩短，第四次放气要放足五分钟……”
现场一帮人：……这两人真的在算了。
在段同学帮着调整放气注气步骤后，她不用见招拆招边做边摸索了。无疑对孩子来说更好，拿出正确答案是更快。
两计算的人心无旁骛自顾自交流不到五分钟，结果出来。
“杨老师，麻烦您配合谢医生说的话进行操作。”段三宝向放射科医生请求协助。
杨医生的助手们望着杨医生：杨老师，你听懂他们刚才的解题了吗？
杨医生是听不懂，唯独听懂这解题方向目标是对的。既然对的，试试吧。
到这个关口上，试了总比不试好。反正现场有人兜底。几位年轻医学生热情满满在病例上，不像他早早察觉到门口的动静。
门口领导没出声阻止，相当于默许他们可以这样干。
开始。
大家目不转睛盯住仪器屏幕。按照两位同学之前算出来的步骤，注气放气，注气放气，来来回回，按照精准的数学答案来操作。说实话，对此很多人先抱疑心，不认为算数学题能办到什么。
操作到一半步骤时，仪器上显示肠套叠的头部没回撤往前挪，持续下去挪到脾曲更难解套。这下把杨医生的助手给急得喊：“行不行啊。”
杨医生努力沉住气。门口领导没出声，他继续按照步骤操作。
“哎呀，它再往前挪了。”杨医生的助手再喊一声。

第2349章 自打脸
杨医生的额头泌出热汗：两个医学生计算的错了吗？必须马上停止吗？
说时迟那时快，谢婉莹冲上去拿起对讲器：“段医生，是时候了。”
段三宝的手指放在患儿右上腹处，揉压。
大家的目光瞬时定格住了。
两个年轻医生的配合度太契合导致事情发展的太快，一伙人全懵着呢。
杨医生的手放在操作杆上愣了有足足十几秒钟再反应回来。
一看，仪器屏幕上患儿肠套叠头部影像在透视下是吱溜一下在急速回撤，回撤的速度让他这个放射科大佬眼珠子要瞪大了。
太快。块状影回入小肠的非常速度，符合谢同学一开始说的这孩子肠子旺盛求生的生命力。在这孩子身体逃命方向错了受阻之后，现在被医生帮忙帮对了地方，肠子回到正确救命路径上后太会救自己了。
考虑到成功的一般情况下与冲力相关，杨医生就此有点担心有没有冲力太大怕要爆肠管，急急忙忙再透视透视：隔下没有游离气体，证实没有肠穿孔。
呼，杨医生仰头吐口长气，露出笑脸：两个年轻人厉害真给算出来。
肠叠头块状影回到小肠部位相当于是回到正常位置了，在影像学上呈现为消失，之前被困住的气体散发开来成大量气织影。这是空气灌肠术复位成功的礼炮征。
现场人望着成功的局面，一时半会儿心脏有点缓不过劲来，刚事情的变化像过山车转变的太快。
“奇怪了，她不是说不用手法按摩吗？”有人复盘后，记得谢同学的话觉得疑问。
她没说完全不用手法按摩，是说要单独用。如段同学说的，步骤理清楚了，该用则用。
手法按摩不要瞎用，要精准用在关键时刻上。好比在产科时，杜老师一掌锤击总是刚刚好。说明力量要在关键点集中爆发，等待最佳时机，其余步骤要为这个最佳时机来创造机会。老外科医生对人体摸索得十分熟练了，有这个步骤经验。这孩子幸运在，遇到个没有经验但有这个天赋的高手医生在场。
“怎么了？”打完电话回来的伍满仲发现到气氛不对，问。
“你干嘛去了？”另外几个人问他。
“我打电话通知科室准备收病人，准备给病人做紧急手术。”伍满仲不满，诉说自己在积极干活的。
你干个啥活？人家都干完了，你说你干活？
你们说什么？接到消息的伍满仲，双手急忙扒拉开门口堵着的三人，整颗脑袋不管其它事儿探进去一看究竟：他这个前辈在场的情况下，几个小年轻的居然不用靠他自己把疑难杂症解决了？
如是真的，他必须亲眼瞧瞧是谁。
继续看美女？曹昭双手抱胸，眉目间尽含笑意，望着三位损友。
其余三人终于明白他之前从地狱里嘲笑他们三的原因：此人悠闲似神仙目送他们三个自言自语自打脸。
看啥美女呢。这是脑子风暴女，和花瓶美女完全搭不上边。

第2350章 四大精英
他们这帮前辈关注度真没法落在人家的容貌上，只会想着这女孩脑子怎么长出来的。
要说段同学厉害，谢同学无非更厉害。没有谢同学的第三只眼收集到数据，接下来什么步骤都不用谈了，完全无数据可谈。
检查室操作室内，几位同学总算意识到好像有人来了，转过头去。
“哎呀，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人。曹主任——”杨医生的助手被惊到不行，快躲到自己老师后面去了，生怕自己刚做错了什么被领导抓包了。
这些老师太贼了，偷偷躲在门口不知道偷窥了多久。在场一帮人心里头均这么想。
来人有些谁？魏尚泉同学抬头，双目透过铅玻璃瞅瞅新出现的人影，心头数来数去，共四个人没错。除了认识的曹昭和伍满仲，另外两位是？
是张德胜同学说的接力跑四位冠军：第一棒伍满仲，第二棒苗天英，第三棒刘怀禹，第四棒曹昭。
物以类聚。曹昭老师长相如偶像剧男主角，一群损友风流倜傥。
苗天英老师，小儿泌尿外科医生，脸白白净净如舞台小生，看似羸弱，一旦露出肌肉不见得是。
刘怀禹老师外号大禹，身材高大，眉毛略粗阳刚气足，头发却剪了个艺术家样的长刘海儿，发尾微潦草充满艺术气息味儿。一个骨科医生带满绘画家风格，真不知叫人如何形容方好。可能大家可以联想到的画面里头，这骨科医生拿工具修理人体是好比拿雕刻刀在雕塑像。
四个人对比下，伍满仲老师可能是那位最叫人容易看穿的直白邻家大哥哥。
即便如此，不要忘了伍满仲老师是小儿普外科的，居然一块躲在外面看。
为此，伍满仲向学生们澄清：“不是不是，我帮你们打电话联系好科室床位了。”
老师以为你们不行帮你们安排好手术室。没想到你们行了。伍满仲双手叉腰，对这几位太行让他失策的学生说：“患儿要收进我们小儿普外二科。”
说好这孩子收进他科室去，方便他接下来好好研究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行了。
老师能帮忙联系好床位是好事，一帮同学猛感激老师。
曹二哥呼唤自己家小朋友过来认识前辈们：“苗老师，刘老师。”
国协新来的同学和新老师打招呼：“苗老师好，刘老师好。”
“你们好。”曹昭老师的损友均很健谈，毫不客气对他们张口就问，“你们来几天了？”
“第一天。”
“第一天有这个表现不错。什么时候来我们科室逛逛？”
曹昭和伍满仲嗖的转头，对这两人注视：你们真张口就来？有你们这么不要脸吗？刚来要拐你们那儿去了？
“去忙吧。”曹昭对自家孩子说，防止孩子被拐了。
身处工作中，和老师简单打完招呼后两同学回去帮主治医生段同学处理病人。几个年轻医生接下来将孩子转去科室住院的手续办好。
孩子家长只要听说孩子好，啥事都不会追究了的。

第2351章 谢同学来来来
事情办完回到急诊室外科诊室，三位同学坐在椅子上喘口气。休息过后，三人发现：哎，怎么没病人来了？
可见今天抱孩子来就诊的家属被他们诊室之前的事儿吓跑了。只好再等急诊科护士安排病人来了。口渴要喝水，段三宝从自己书包里掏出罐茶叶问他们两个：“喝茶吗？”
魏同学对他擦擦眉没眼瞧：你居然不怕没病人来？要没饭吃了。
段医生像宋医生，不是说低着头是没信心。人家不怕没病人来看的，不久这些孩子家长会知道他厉害的。
“喝。”谢婉莹道。
莹莹——魏同学捂了捂脸。谢同学太好，总顾着所有人的面子。
说到喝茶，段三宝记起件事，问她：“你朋友在卖茶叶吗，谢医生？”
“是——”谢婉莹吃一惊。想她刚来而已，没和谁聊过天，发小更没来过首儿，段医生居然能知道她发小在干什么的。
接到她疑问的目光，段三宝心虚地匆匆扭回头去，怕等会儿被她发现秘密。有关她的事儿他全是从自己姥姥口里听说的。
没病人来，魏尚泉憋不住去找同班的内科同学瞧瞧其它病例。内科田医生正要找外科医生会诊个病人，听说他们这组人正好有空。昨晚领教过谢同学本事的田医生立马叫着：谢同学，来来来。
听到田老师叫唤，谢婉莹跟同学来到急诊病床边。
见患儿是位九岁大的女童，因反复尿路感染来就医。患儿病情反复让临床医生有了警惕。
对儿童来说，不少反复的病症出现后来被证实为先天性疾病。不说儿童，成人也有这种临床现象。
田医生据此怀疑是不是患儿的输尿管膀胱口出问题了。输尿管膀胱正常的生理结构注定了输尿管到膀胱的尿液是不会倒流的。有种先天性疾病叫做先天性输尿管瓣膜症，在输尿管和膀胱交界处多长了个横行皱褶突出的黏膜叫做先天畸形瓣膜。这块横突的异物必然阻碍尿液正常流向膀胱的进程，尿液不能顺畅排出导致尿路反复感染，尿结石增多等病症。
要明确是这个病最好做造影。在此之前可以做b超检查下有没有输尿管扩张等异常迹象。尿液检查也可以看看有没有红细胞和感染。上述检查同样是尿结石病等的特征，一时是难以鉴别的。
田医生把现有到手的几样检查报告拿给谢同学看，试想谢同学的第三只眼大脑能帮助她明确她的猜疑。
老师的委托谢婉莹接到了，问题是她看过病人，再阅读完只有做了b超和尿液血液检查的报告书，暂且瞧不出患儿有田老师怀疑的先天疾病。要她说，田老师的警惕是对的，只是貌似怀疑错了方向。
“你说她是什么？”田医生听到她反馈的意见时诧异道。
“老师，儿童也有‘因’（谐音‘阴’）道炎。我看她的手一直抓下面。”从妇产科刚出来的谢婉莹对这种病印象深。说来，国内很少有设有小儿妇科的儿童专科医院。

第2352章 挨得近
像首儿现阶段没有。首都没有一家儿科医院有。
一般人是想不到孩子能有“因”（谐音“阴”）道炎。实际上有的孩子婴儿时期已经有“因”道炎出现。孩子得了“因”道炎一般上哪儿看，要最专业当然是找妇科医生看。
孩子没有“姓”（谐音“性”）生活怎么会得“因”道炎？“因”道炎和“姓”生活毫无关系的。没有过“姓”生活的女性得“因”道炎的多着了。“因”道炎和“姓”成熟有关系吗，和月经有关系吗？可能有关系，但上两者绝对不是“因”道炎的致病因素。“因”道炎最大的致病因是感染。怎么会感染，不干净，自身免疫力不行等这些均是主要致病因素。
婴幼儿免疫力低，得“因”道炎比较常见。跟着杜老师，她是见过抱小孩来求妇科医生治疗顽固性儿童“因”道炎的家长。
“因”道炎这病不太好治的，不止医生，病人都知道。因为临床上很多人用各种抗生素治疗这个病，快把这病变成耐药病了。反反复复发作的病人很多。只能从自身洁净出发，再加上增强体质和免疫力不能只是单靠药物治疗。孩子的话边对症处理边等她免疫系统慢慢发育强大起来。期间，该用药得用药，要做真菌培养药敏试验来明确抗生素而不是滥用抗生素。其余的，家长盯着搞干净和增强体质清除发病诱因为第一要素。
你会觉得奇怪，这不是尿路感染你讲“因”道炎？女性的尿路感染尤其长期复发的，要排除下和“因”道炎的关系的。因为这两个地方，尿道口和“因”道口在解剖学上是挨一块的。你单想着治其中某种，治好了又被邻居感染了。
你只想着尿路感染的话，你会想到去清洁外“因”吗？不会的。
这里再说到一个地方，肛门了。肛门离这两个地方有点儿距离没那么远，但是不算远。临床上有些病例，家长给孩子搞卫生或是教孩子搞个人卫生没注意，厕纸乱擦，把肛门病菌带擦到“因”道和尿道口去了。
田医生回头再看看那孩子。那孩子的手真的是不时抓下体，是抓整一块，连会“因”都抓。
魏同学偷笑着问两位内科生：“莹莹没来之前你们没察觉吗？你们去过妇科学习没有？”
赵兆伟同学和张德胜同学白了白眼魏同学：你说什么，你有像莹莹一样发现问题吗？
估计这可能是女医生的优势，女医生能很快想到妇科病，男医生对此反应迟钝点。
是这样吗？为什么田医生一样是女医生没察觉出来？
你们内科生不需要这样给自己找借口吧。魏同学说，他自己先承认是比不上谢同学的脑子。
自己医院没有小儿妇科。田医生头大了。要和家长怎么说，让家长带孩子去其它三甲综合医院找妇科看。如果是“因”道顽固性感染，必须找专科医生看如何联合用药。

第2353章 老师们的安排
程昱辰医生忙完跑下楼到急诊科，听说年轻医生已经把事情搞定了，于是走去找上司。
走到门口发现上司办公室里好几位老师在场。推开门进去的程昱辰医生愣了下后，忘了马上撤出去，是由于刚好听见几位老师在处心积虑谋划诡计。
“曹昭，让他们去我们那儿兜兜风，你肯定不愿意的。”伍满仲代表另外两个人先下结论，知道曹昭这位损友之王最会算计人了，不会让其他人算计到自己头上来的。
废话，这是他家的孩子，再不济都不会放走。除非孩子自己要走，所以要防孩子被拐走。
曹昭左手撑下巴上，右手拿笔在纸上敲敲笔头，养养神眼睛微眯有些慵懒，等待自己这帮损友再出什么鬼主意出来再说不迟。
“这样。”另外三人把合谋后的方案对他说，“我们找个复杂点的病例，让他们参与进来。他们能从中学到很多科的东西，而且不离开你底下，你觉得怎么样？”
儿科，之前说过了，很多孩子是各种先天性疾病混在一块，几大小儿外科专科科室合作来治的。这在儿科很常见，算是小儿外科特色之一。
对于多科手术病例来这里学习的年轻医生迟早会碰上的。他底下的学生只要好好学的不例外，会给安排上。曹昭能想到的是，这几个损友说的复杂点的病例肯定不是复杂一点点。
和他一样，这三人不怕玩翻车的。想想爱玩的人怎会怕翻车。他弟弟，人太正气，不太懂爱玩人的心理，否则不会自小被他这个二哥给整得有点怕玩长大后太一本正经。
没明着反对损友，曹昭抬个头，示意一早看见的下属不要愣着呆在门口。
被上司目光锁住的程昱辰医生，只得硬着头皮进来对上司说：“曹老师，那个戴南辉——”他之前实在不知道如何安排这人去哪里，能大致猜到这人去到哪里估计会被人排斥，走后门的事儿传出去终究叫人不舒坦的。最后，他把戴南辉直接交给上司处理了。
这下属一开口装作没听见他们的话，曹昭顺着假装一样不知道他听见，说：“戴南辉是吗？我让他去练习室练习基础操作。”他自己没空在临床上带人，只能让这学生自己先练着了。
程昱辰医生听这安排知道不太好。好歹这人来临床是来学习看病例的，呆练习室和呆学校课堂里差不多，学不到临床精髓。
“我看他挺喜欢练习室的。”曹昭眨了眨眼，回忆这个学生的状况道。
有的医学生是比较喜欢呆在象牙塔里的，整天想着在山洞里修炼，幻想自己觉得修炼成功走出山洞的瞬间，好比武侠小说里的盖世高手横空出世惊掉天下人的下巴。每个男孩子心头都有个武侠梦，武侠梦里的高手对应人各种心理特点的。
对于这种学生吧。老师第一个能想到的念头是，这孩子比较适合搞研究去。搞研究的本质是上述说的山洞里修炼后出来惊吓全世界。

第2354章 因材施教
程昱辰医生吃惊上司的话是说真说假。
喂喂，这孩子的妈妈是国协icu主任，会同意让孩子去搞研究？让孩子搞研究的话何必让孩子报考临床医学？直接报考其它专业了。
科研型医学生，医院喜欢，领导喜欢，招进来干嘛，是为医院和领导做科研苦力的。当临床医生是要在病人面前有成就感而不是去发论文。况且你搞科研发论文是帮科室领导干活，基本上荣耀和你无关，比当真正的临床医生惨多了。
临床医生如果干得好，病人认可你，不需要看领导的面色。病人是要会做手术治好他病的临床医生。至于这个医生搞什么科研，病人不懂也不会关心，知道医生搞科研不一定和他的病有关的。
等于说一个会做手术的外科医生在民间才有威望。
真正的临床大佬全是怎样，临床手活儿一级棒，科研顺便带带。这样的话，临床和科研能双门红，赚取最大利益化。
不信戴荣红会不知道这些。戴荣红应该是希望儿子首先当个做手术很厉害的外科医生。
下属夸张的反应，曹昭笑一笑：这是我能决定的事吗？是你能决定的事吗？是他妈妈能决定的事吗？这孩子想怎样是他自己的事好吗？
别看他这个上司爱玩，但是太懂教育学了，不愧是儿科专业的医生。程昱辰医生没法否认上司说的对。如果戴南辉不喜欢，拒绝是了，或是像之前偷偷跑出来跟着看其他老师和病人去了。
接下来不管这人的事了吗？
先不管了，等这人呆练习室觉得呆着无趣了，自己会走出山洞的。至于到时候是惊吓全世界或是被世界的泥沼甩到身上一泥巴再灰溜溜回到山洞里？老师说不好。看这孩子自己修炼成如何了。
老师们不是说不关爱某些学生，而是某些学生性情如此，老师只能顺着来。如果逆着对方的性情来，这学生是大学生要毕业了，和公司里的员工是一个年龄层的成年人，有自己的独立想法，你看看这学生喷不喷死你。
比起想自个儿玩的孩子，想和大家一起玩的孩子是老师能带的。几位儿科老师的关注点回到谢同学段同学魏同学他们一帮人身上。
伍满仲他们三个在旁早望着他们这对上司下属打米糊眼半天，干脆问起程昱辰医生：“你听见了？你打算怎么样？”
程昱辰万万不敢透露在座各位的阴谋，说：“我没听见的，伍老师。”
“你耳朵聋了是吧？”
程昱辰医生想到自己该开溜了，对老师们说：“我去看看他们情况怎么样。毕竟他们是第一天在急诊值班。”
刚好，来到急诊大厅听到田医生在发牢骚，抱怨自己医院里没有小儿妇科，害得她要给孩子家长解释大半天为什么排名第一的儿童专科医院里居然没有这个科，要让孩子跑去看成人妇科。孩子家长一想想都为自己和自己孩子害臊。
待听明白这是谢同学被邀去内科会诊后的成绩后，程昱辰医生：这样都行啊～

第2355章 金主爸爸居住地
转眼是周末了。
几位在首儿一块实习的同学按照之前约定好的计划去魏同学家里做巧克力，同时并没有告诉班上其他同学，要给同学们和老师们一个大惊喜。
在等待谢同学出来到校门口碰面前，赵兆伟他们几个先自个儿商量着。事实上那天听魏同学提这个情人节送巧克力的建议，在场男生们全知道不是要谢同学做给他们吃，是要谢同学做给曹师兄吃。如果魏同学单独给谢同学提这个意见八成会让谢同学太尴尬，让曹师兄难堪。魏同学挺会做人的，知道曲线救国路线，把他们班男生拿出来当钩子了。
怂恿谢同学给曹师兄做的巧克力，一定不能是跟其他人做的一样。几个人围着魏同学问：“材料有没有准备特别点的？”
“有，有。我准备了金色的糖纸。我妈说可以在巧克力上放果酱，加点坚果。要不然做成巧克力小蛋糕，在蛋糕上插个草莓之类。”
赵兆伟他们听着哪儿不对，问：“你确定这么少女心的东西会适合曹师兄吃吗？”
“曹师兄应该是只要是莹莹做的东西都会吃。”魏尚泉同学很有信心地说。
另外三人一顿白眼似乎是想把他扔进垃圾桶里去了，瞧你说的，如果是这样，需要让谢同学做巧克力吗？让谢同学随便做点什么送曹师兄可以了。
突然间四人意识到一个重大问题：“谁会做巧克力？莹莹会做巧克力吗？”
“完了，我们都不会。到时候会不会做失败了。”张德胜擦擦额头，有点儿不秒的预感。
“不会不会。”魏尚泉同学给大伙儿打气，“锅、冰箱、烤箱、黑巧克力、可可粉、蓝莓果酱等等，我妈全帮我们准备好了。”
“让你妈指导下我们做可以吗？”几位同学趁机求助阿姨。
“不行。她去我哥家帮我哥带孩子了。”魏同学道。
魏同学有个大哥。魏大哥结婚后独立搬出去住。魏同学父母各自忙，导致现在家里如果魏同学不在家，房子几乎是空着没人住。
女生宿舍里，何香瑜听说他们要去魏同学家把本地土著知道的信息告诉小师妹：“如果我没记错，云港的老总是住天府一号。”
这小区名字很气派，据说为著名的商圈大佬们居住地，全一片的单栋别墅。
“金主爸爸听说也住在里头。”何香瑜说。
金主爸爸和魏同学住一块。是不是代表魏同学见过金主爸爸知道金主爸爸长什么样。谢婉莹不由望下自己口袋里被金主爸爸送的手机时想着。
和二师姐告别后，来到学校门口与其他同学们汇合。
五个人坐上了魏同学家的suv车。这年代，suv车根本不流行，国内没有造，全是国外引进的。马路上不见有几辆。大概只有大佬家有开开玩玩。听说魏同学的哥哥都不开suv车，有点儿怕被人说无后。
“我哥我嫂子结婚三年没孩子，后来去了北都三求医。”

第2356章 谢同学不一样
“孩子去年九月份出生的。”魏同学说到自己家里人的事，直接打破圈外人对商业大佬家的幻想和误解。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商业大佬家哪能不一样。很多事情不是有钱可以解决的。大佬家里的成员一样会生病，会被莫名其妙的一些病给困扰。治病不是光有钱能行的。为此，商业大佬家里一样很喜欢自己家孩子去读医科。
“我哥我嫂尤其我妈，听说我去首儿实习很兴奋，说我小侄子小鑫如果生病了来找我绝对没问题。”魏尚泉同学说到家里人这个认知时，哎呀，一言难尽了。
其他同学听着，知道魏同学的遭遇不是特例，是大多数医学生家里人均这么想的。家里有人生病，问家里当医生的人最靠谱，不会想到他们只是学生，只会想着他们是学生照样懂。
“莹莹的话，是和我们不太一样。”曾经接受过谢同学帮忙的赵兆伟说，“她家里人问她绝对是对的。”
另外几个人听到赵同学的话，想起了之前听说的消息。
据说骨科三那位常花花公子爷近来和谢妈妈通电话很频繁。说是谢同学小姨妈的脚踝扭伤，后来经谢同学建议去做磁共振，被查出真是韧带撕裂了。
大家很无语的是，这位常姓花花公子爷竟然在谢同学家人面前抢表现，不清楚这位常少爷打什么算盘。以前谁都知道常家伟花心，但是没听说过他像曹师兄热心助人的。
车开到天府一号小区。
头一次来到这个传言中的富人区时，几位同学好奇地从车内张望着。
“没什么特别的，一样是房子。”魏同学对几位同学说，“房子没有你们想象中大的。”
首都寸土寸金，再有钱都不可能让人在市区里建大别墅，只有一栋栋小别墅矗立着。每栋几层楼面积加起来应该没超过四五百平方米。大佬们真正想花钱买个性大别墅住到最舒适只能到郊区去。
可以说，在这里买房子的大佬更相当于是买张名片买个商业地位。在商圈里头，有时候买东西是为了给自己造势用的，图的是商业利益。
想起二师姐说过的话，谢婉莹问魏同学：“金主爸爸是住在这里吗？”
“你说的是我们国协的大金主国能集团老总吗？”魏同学语气里有点儿诧异，是由于平日里看不出来谢同学有追星追财的迹象。谢同学给人印象一直是清高学术派，对钱财不贪念。会问金主爸爸的人可能对金主爸爸有些幻念。
“莹莹她只是好奇。我们一样好奇的。”张德胜让魏同学不用大惊小怪，他和另外两名同学一样在小区内寻找金主爸爸的踪影了。
他们国协的大金主真心神秘，捐了好多钱，从不在国协人面前露个面。或许有些公司会给自己家领导拍照打广告做宣传，可是和国能集团绝对无关。国能太有实力，压根儿不用派宣传费的，外行人想一探究竟国能里头的秘密确实难。

第2357章 被猜中
小车缓慢行驶通过区内马路。沿路的小别墅在外观上为统一造型，完全无法辨认出是哪位大佬的家。几位同学眼睛望穿秋水，最后集体投降回头问魏同学：“金主爸爸门牌号多少？”
“我怎么知道。”魏同学快对他们翻眼皮子了，“我家邻居住的什么身份的人我都不知道的。家里不让我参与公司的生意，没让我知道这些事儿。我只知道隔壁住了个姓张的奶奶，她和哪家公司有关系，我妈没跟我说。再说，这小区里头住的不仅仅是开公司的人，这是我妈说的。”
魏同学的言外之意是大佬们不爱被人爆隐私。大家只好作罢不再追问。谢婉莹打听只是为了想感谢下大佬当年送她手机。
车开到了门牌号十六号停下，这里是魏同学的家。
几位同学下车后随魏同学进到屋里立马开工干活。
一群不曾研究做饭做菜的人可以想见紧接下来的结果。捣鼓半天，事实证明学霸和厨艺有点关系但关系不大，尤其是在没有经验也没有学习书籍书指导的情况下相当于盲人摸象。
耗费将近两个小时，最终煮糊了两大锅可可粉之后，一帮人全坐在椅子上叹气。同学们你看我我看你：怎么这事儿好像没有考试容易，临床上会做饭的大佬真是再叫人佩服到五体投地了。
“你让你妈妈帮我们写巧克力的做法，问题是为什么时间不写。”张德胜同学拿着魏妈妈留下的简单纸条质问魏同学如何办事。
没有具体的烹调时间，搞得他们之前在黑箱里头做黑料理了。
“我妈妈说煮多久，我们自己很容易捉摸到的。”魏尚泉同学转述魏妈妈的话说。
“我有种感觉，你妈妈可能没做过巧克力蛋糕。”潘世华同学忧愁忧愁道。
完了，福尔摩斯潘一开口，注定要衰。
张德胜和赵兆伟向潘同学使劲儿瞪圆眼：你这乌鸦嘴，什么时候能预料点好的结果。
潘同学的推测根据简单粗暴。和有钱没钱没关系。不说国内，国外真正在家里做西式甜点的普通老百姓想也知道没几个。做西式甜点很耗时耗力的，不是专业厨师甜点师的话谁有哪个空整天研究这玩意儿。
“你们知道会做巧克力的人吗？”张德胜同学扶扶眼镜，当务之急要找到一个会做巧克力的老师。
“我再打电话问问我妈。”魏尚泉同学搔搔脑子，希望不会被福尔摩斯潘同学料中最糟糕的结果。
几位男生心头有点哆嗦了，怕等会儿带谢同学做出个黑色料理没法送曹师兄，他们四个要被班上其他同学锤死了：瞧瞧你们几位白痴。
“你打电话。”张德胜同学摆手让魏同学试试。
一帮同学忐忑不安地望着魏同学打电话给妈妈。
过了会儿，拿着手机的魏同学掉头对所有人说：“我们先吃午饭，下午再讨论。”
这魏同学，你干嘛呢！明摆着被福尔摩斯潘乌鸦嘴说中了，魏妈妈没法子。其余三位男生齐齐擦脸：要完蛋了。

第2358章 找师兄
关键时刻，谢婉莹举起手对几位同学说：“我知道有个人，他应该知道怎么做巧克力蛋糕，他厨艺很棒的，家里很多烹调书。”
谢同学说的谁？几位男生心头忽然浮现出某种很不妙的预感。
“曹师兄。”谢婉莹回答无需思考无需犹豫的。
她是不会做甜点，曹师兄不一样，太会过日子了，做什么都会。她妈妈夸曹师兄厨艺一级棒的。曹师兄送过给她很多甜点吃，应该对甜点有研究。
把自己一番根据说给同学们听，相信会同学们会认可她的想法的。
站在她面前的几位男生听到她口里那三个字时，已经瞬间被冻成冰棍了。
“你们觉得怎样？我打电话给曹师兄问问他巧克力怎么做。”眼看几位同学不吭气可能是不好意思给师兄电话，谢婉莹拿起手机自己事不宜迟。
“莹莹啊！”几位男生反应过来要伸手抢她手机，“你等等——”
说了出去给曹师兄听能算什么惊喜。估计曹师兄要说他们几个和黄师兄一样是小笨蛋了。
望着几位同学过大的反应，谢婉莹认真解释：“你们放心，曹师兄不会介意帮忙的。”
谢同学不知道，曹师兄是大好人不会介意，曹师兄要笑死他们了。几位男生内心里哭成一片。
这电话没拦住，居然通了。
几位男生干瞪眼谢同学执意打的这通电话。
谢婉莹想的是不可以再浪费时间，情人节要到了，大家平常没空，今天做不好估计礼物送不出去了。再说暂时想不到其他合适人选。她承认自己是比较厚脸皮的那位，关键时候该找老师和师兄一点都不含糊。
“师兄，您在忙吗？”
如果师兄在忙，她先不打扰。
“我今天在家休息。”曹勇见是她打来，声音悦耳地告诉她，“本想找你问问你有没有休息。几本婚纱店杂志你看完没有，有没有觉得哪家风格合适，若没有我再帮你们去问问。”
听到他这话，旁边有人嘀咕着在笑了，笑他约女孩子出来的借口太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当然，这话对一根筋的谢同学没什么用。
曹师兄热心肠，谢婉莹感谢着说：“我把杂志给二师姐了。二师姐说需要时间研究下，没决定下来。”
“决定好了告诉我，我带你们去店里实际瞧瞧样品。有些东西和图片有差异的。”曹勇说，记起她打电话来不可能无事不登三宝殿，问，“你在首儿吗？”
想着她平常只有学习工作上的事会主动给人打电话。曹勇心思是不是她在临床上遇到问题了，不禁眉头一锁，想自己那二哥带个学生为何带成这样。
（曹昭：今天这事怎么赖上我了？）
“我没有在医院。我今天放假和同学们出来一块做巧克力。”
“做巧克力？”
“对，班上的同学们说希望在情人节能收到巧克力。”
曹勇：……哪儿怪怪的。
现场的几位男生要捂脸。
“我们做了半天煮烂了两锅可可粉，需要找人指导。师兄做过巧克力蛋糕吗？我觉得你很会做饭可能也会做巧克力蛋糕。”谢婉莹说出自己的想法。

第2359章 气氛有了
曹勇是听明白了什么，喉咙里不由低声笑一笑，询问：“需要我过去帮你们做吗？”
不要，丢脸丢死了。几个男生想找地洞钻进去埋了自己。
“师兄，你告诉我们怎么做，我们自己来做。”望到几位同学难堪的表情，谢婉莹说。
“做巧克力蛋糕和巧克力是不一样的。”曹勇道，“我自己没试过。你们先确定要做巧克力还是巧克力蛋糕。我帮你们翻翻家里有这方面的甜点书。”
“要做巧克力蛋糕。”几位男生回过神来，急着喊，先把最重要的任务完成。
“好，等我会儿。”曹勇温声答，带着手机走去自己家书房帮师弟师妹们找甜点书。
坐在他家客厅里的那两位来客，任崇达和朱会苍望着他的背影窃笑不停。
“你说，他知道你班上那帮人让她做巧克力是做什么吗？”朱会苍擦擦任崇达的肩头问。
想也知道自己班上那帮徒孙能做啥。任崇达摇摇头表示，这帮同学属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现在是看曹勇如何装下去了。毕竟是要收蛋糕的人，结果要先告诉人家怎么做给他做蛋糕。
一想到这，朱会苍笑抽了。
任崇达决定回去要找这群同学谈谈了，做事别太笨，不然会被人踢出去红娘队伍的。
接下来，一帮同学拿笔记录巧克力蛋糕做法，首先是原材料：有鸡蛋、可可粉、牛奶、低筋面粉、砂糖、植物油、若干点缀的水果和坚果等。
发现魏妈妈给他们备的食材不太对，再次证实魏妈妈没有做过甜点。几位男生和魏同学商量着让司机出去买食材顺便带午饭回来。他们这里先用既有的食材做东西。
做巧克力蛋糕的路子终于走上正轨。几个人吃完午饭再搞了半天，总算做出来两个比较有模有样的巧克力蛋糕。
一个点缀上坚果，带回班上和所有同学以及辅导员分享。另外一个放的是蓝莓草莓等水果块，五彩缤纷，外观很浪漫很粉彩。几位男生看着很满意，认为这个蛋糕的情人节气氛有了，对谢同学说：“你把这个送去给曹师兄。曹师兄今天帮了我们很大忙的。”
是劳烦曹师兄陪他们做蛋糕了。谢婉莹点点头赞成同学们的意见。
“尚泉，你开车送莹莹去曹师兄家，我们自己坐车回学校去。”张德胜他们对魏同学说，从这里去芳庄和国协是两个方向，兵分两路比较快。
“ok。”魏同学拍打胸脯保证完成同学们交代的任务。
几位回学校的同学拎着蛋糕走出屋门口。
谢婉莹再给送曹师兄的蛋糕做最好的礼盒包装，要用上魏同学给的金色糖纸。
铃铃铃，家里突然来电，魏同学拿起电话筒。听了下对面母亲说的话后，魏同学说：“妈，别问我，我只是学生。如果小鑫有什么问题你们该送他去医院做检查。”
“今天送去过医院看了，医生说是正常的。”
“听医生的话没错。”
“可我们看着觉得不太正常。”魏妈妈叹口气。

第2360章 要的是诉求
老百姓去医院看病，通常是由于感觉到自己身体或家人有异常之处。医生通过检查判断病人没有病为正常的，并不代表病人和家属回到家能彻底安心。
只要症状未解除，病人和家属心里头始终会存着个疙瘩的。
这里会形成一个悖论。为什么说是没病，但是会有异常症状。有些异常迹象是病人及其家属看着身体和其他人不一样认为是异常，可实际上没有医生见多识广。医生在临床上看过各种各样的病人，知道这种“异常”症状不叫异常只是为人群中比较少见的迹象。按理说，经过这样一番正规的医学解释后，病人和家属应该能理解能接受“异常”实则为正常了。
以上想的太简单。要接受“异常”为正常，要与“异常”共存，对人的心理是个巨大的考验。心理学家说只有时间可以治愈一切，放在这一点都不违和。
“妈，你要是不放心，和嫂子我哥再带孩子其它医院再做检查。要来首儿做检查吗？”
“好像没什么必要。只是，你要知道，看着不舒服。”
究竟这孩子是什么异常，原来是在孩子身上经常可见的胎记。
“妈，听医生说，先观察，如果它长大了或是有其它异状再说。胎记会慢慢消失的。你养过两个儿子你能不知道吗？”
“我不记得你和你哥身上有这么大块的胎记。”
“你肯定记错了。”魏尚泉同学说，在临床实习摸爬打滚后他现在对病人家属夸张的话有一定认识。什么叫很大块的胎记，没见过？不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孩子去做检查的时候医生早就说不对头了。
啪！魏妈妈摔了小儿子的电话：这小儿子居然敢说她这个妈记错。
魏尚泉同学望了望被摔断的手机通话懵懵的，突然意识到可能最难沟通的不是陌生人而是家里人。
家庭寄望孩子读医，一般目的是让孩子读完医学能更方便照顾自己人健康。没想到的是，孩子在临床上见多之后变成和医院的医生一样“冷漠无情”。
说什么正常的！人家要的是你的安慰，要的是你跟我说很重视病人这个状况。结果你尽是给我说正常的，甚至指责说是我记错，比医院里的医生更漠视我的诉求。——魏妈妈估计在对面气到说不出话。
魏同学搔了搔后脑勺走回去，走到厨房定住脚眼前一亮，哎：“莹莹，你做花吗？”
嗯。桌上刚好有些彩带，给曹师兄做个小花束。谢婉莹想。再附上一张写给曹师兄的感谢卡片。回想一年以来受到师兄的诸多照顾越觉得如妈妈说的，要记得感恩。
魏同学内心喜滋滋：他们今天几位同学的辛苦有意义了。
赶时间去曹师兄家送蛋糕，门外天色已黑。
冬季未过，户外风寒未减。
司机不在，有驾照的魏同学跑去车库开自家小轿车，勿让谢同学冻着了。
站在门口台阶上等车的谢婉莹，两手插在棉袄口袋里头，若是休闲地望望四周。

第2361章 这是灵异片
左右邻舍黑灯瞎火，整片别墅区没几户人家亮着灯。
这会儿是晚饭时间点，这里的亮灯率远低于普通居民区。可以想见商业大佬们平日里忙成什么样，钱赚得多不一定有时间享福。也或许是大佬们有多处房产，不一定在这里居住。传说金主爸爸是真正的国际大忙人，整天飞来飞去快变成空中飞人更不可能像普通老百姓定点回家吃饭。
每行每业均是不容易。
魏同学把车开出车库停下，脑袋探出车窗说：“莹莹，上车。”
站在车旁的谢同学好像没有听见声音，眼睛注视着前面哪儿。
“什么事？”魏同学意识到异常状况，打开了车门跳出来。
谢婉莹往前走了，她走的非常快，对着斜对面那栋房子门口的人，喊：“等等！”
见那房子大铁门门口一盏白皑皑的灯泡光下，有个女人拿着把钥匙插进了门孔。突然间，那女人拿着钥匙的右手不清楚什么原因在抽搐，紧接着啪一下，女人头身栽在铁门上。让人宛如看着灵异片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女人的身体仿佛被门鬼吸住似的贴在铁门上，一时半会儿没能离开门。
“妈妈！”跟在女人身后的十岁男童发现妈妈到异常，伸出手去抓妈妈的手。
“别抓——”
男童听见这声叫喊回头时手没有来得及缩回来，小手握住妈妈手臂的瞬间，一块儿啪一下抽搐倒在了水泥地上。是怎么回事？撞鬼了吗？魏同学面上全是目瞪口呆，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真以为自己是在电影院里看恐怖片。
医学生，第一时间看到人倒下想着急救。魏同学跟在谢同学后面跑过去了，来到这对母子面前刚要伸手，被谢同学拦住。
“赶紧找木棍，把电线挪开。”谢婉莹的头仰上去，望着大铁门上耷拉的那条电线头说。她刚之所以望着哪儿不对劲，正是这条断了掉落在铁门上的电线头。跑来叫人先不要开锁离开还是赶不及。
魏尚泉听完她的话潘然醒悟：不是灵异片，这对母子不是突发疾病，是触电了。
木棍，两人拼命在旁边找绝缘体东西挑开电线断开电源，好接下来救人。
看见不远处挨着墙上有根竹竿，两人冲过去抓起竹竿回头跑。确定这根竹竿是干燥的，而且这电线出现在居民楼门前不太可能是高压线引过来的。举起竹竿，迅速拨开门上的电线。
宛如被贴在门上的女人这下子失去灵异片异象身体倒在水泥地上。
两位同学迅速分开这对母子，探摸伤者脉搏、颈动脉、呼吸：心跳停了？
呼吸的话，大人显而易见作为第一接触电源的人受伤最严重，呼吸直接没了。孩子的话，有一点点微弱的气息。心跳停止不一定呼吸马上停止。
触电叫电击伤，电击伤对人体的伤害最要命的是在心脏不是肺和呼吸中枢。电流一瞬间通过人这个导体直达心脏引起心律失常。因而有可能是呼吸暂没停心跳先停。当然不排除其它特殊因素导致呼吸先停。

第2362章 来人
不管上面哪种情况，对于触电人员的抢救无疑抢救心脏为第一。第一时间做心肺复苏术和死神赛跑。由于不少触电人员有假死现象，救援人员不能因为伤者呼吸心跳停了轻言放弃，要在救护车来到前持续不断做心肺复苏。
谢婉莹和魏同学分别给这对母子做一对一的心脏按压。他们两人这下是忙到连打救护车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唯有寄望旁边有邻居或是路过的人听见动静来帮忙。
“来人，快来人帮忙救人——”两位同学边做按压，边扯开嗓子大喊救人。
住在没什么人流量的地方最怕这种事，一旦发生意外和突发状况，要找个帮忙救人都很难。
大概是呼喊了整整五六分钟之后，终于小区路上出现了束车灯。出现的是一辆灰色商务轿车，不算高级，有点儿低调。
“齐总，好像前头有人在喊救命。”开车送老总回家的司机老刘，双眼仔细观察前面黑蒙蒙的路况时向公司老总汇报情况。
一个人坐在后车座位上，齐云峰低头翻阅手里的几份财报，眉头时而紧缩着。听见司机这话唰地抬起头，峻声问：“你说的什么？”
有人喊救命，岂不是事儿很大？
“是有人在喊救命的声音，齐总，要不你打开车窗听听。”司机老刘说。
右手伸出去降下身边的车窗，迎面入来一股寒彻的冷风，隐约能听见风声里夹杂着女孩子的呼救声。女孩嗓音清亮透彻，好比山中溪泉，好比剑走峭峰，透着满满肺活量的惊芒四射。
是她的声音，他绝对不会认错的。只要听过一次以后很难认错。她的嗓子是不一样的，拥有女孩子少有的飒爽英姿中气十足，好比穆桂英挂帅。
现在她的声音出现在天府一号他家附近，是说明这里有病人了？想到她的身份，他唯一能想到她是来救病人的。
“没见有救护车啊。”司机老刘喊道，是同样听出为谢同学的求救声，双手急打转向盘向求助信号靠近。
救护车为特殊车辆，和警察消防车类同车顶上戴着王冠似的红色车灯提醒所有人给救命通道让路。
沿路真不见有救护车的红色警示灯在闪烁。
齐云峰转过头去，挨在车门上寻找她的人影。
夜色中，伴随小车一路驶近，见到了有两个人跪在水泥地上在给另外两个人做急救。两名急救人员是在冬天中是挥汗如雨，根本不敢暂停下自己救人的动作。
这情况很不妙，很危急。
车刹停。
刹车声让谢同学和魏同学抬了下头看是谁来了。
对面马路上那两束车前灯雪白雪白划破静默的黑夜若显神圣的光，在这个危急关头让人如同身在茫然大海中望到希望的灯塔。来的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是来帮忙救人的，在两位同学心里好比是骑着马从上天飘下来的骑士光辉灿烂。谁让现场两位做心脏按压做到要累瘫，太渴望有人来支援。

第2363章 不寻常
后面的车门率先啪的下推开，车后座上跳下来的男人没顾得上其它，一路向他们这边狂奔。
俨然来的是个热心人善良人了。
两位同学见着跑步过来救人的身影，内心激动地想。
“怎么回事？”
齐云峰快步跑到了现场问情况。
他干净利落的声色让两位同学在他五官上再定了定格。见他是穿的件普普通通好像工人样的风衣外套，脸蛋斯斯文文，戴了副金框眼镜。
这男人的衣着打扮，是很不像能家住天府一号小区的业主大佬。只是这个声音气量又有点儿像擅长发号施令的人的气质。让人感觉很矛盾很糊涂。
魏同学找不出自己记忆里有认识这个男人的迹象。诚如他自己说的，他对商业圈里的事务一点都不熟悉的。
与他相反的是，谢同学突然发出一声迟疑的：“齐先生？”
魏同学转个头看下谢同学：谢同学认识这个男人是谁吗？
齐云峰微笑着向她点点头，心里很高兴她记得他，双手互相撸撸袖管道：“我来帮忙做心脏按压。”是见他们两人脑袋上全是汗，应该做得累该替人上了。
做心肺复苏术最好换着人做。一旦救援人员累了，心脏按压的动作会不知觉中降低力度频率导致抢救效率降低。
见到他要上来，谢婉莹摇摇头道：“齐先生，麻烦您先替下我同学。”
她救的是孩子，能顶得住。魏同学抢在她前面救的是伤情更重的孩子母亲，给大人做心脏按压更吃力的。
齐云峰听从她这个医生的指示，当机立断走过去魏同学那边帮忙。
有人来替下手，魏同学放开手的刹那，双脚有点儿打摆子，双臂发酸发软。不要小瞧这十分钟的心脏按压，已经要他老命了似的。
救一条人命是要付出代价的。被替下来后的魏同学没敢休息，马上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打120叫救护车。
对面的司机老刘将车停靠在路边安全线区域内防止次生意外，拔下车钥匙后小跑过来了，张开口正要喊齐总如何吩咐。
齐云峰见到他来先喊住他别乱说话：“刘师傅，你打个电话给110报警。”
被公司老总拦住口，司机老刘领悟到老总这是不想暴露自家身份，应着：“是是是。”拿手机报警时问：“要怎么和警察说？这两人是怎么了？发病了吗？被车撞了？”
普通人一般能想到的陌生人突然当街猝倒的原因，大概是以上这些情况了。
“不是。”魏同学掉头说一句，“他们两人是触电了。你们小心点，离开铁门。上面有点电线很危险，不知道从哪里拉来的电线，碰着他们家的铁门导致他们触电了。”
司机老刘一听是这原因，诧异到两只眼球瞪大着，好像和一开始的魏同学一样看到灵异片了。
好端端的民宅怎么会和带电的电线挂上钩？这不是“灵异”事件吗？
老总厉害，一来明察秋毫现场这情况不对劲让他报警。

第2364章 不可以掉以轻心
老刘急急忙忙拨通110报警平台，边详细报告完现场可疑情况，另一边肯定要打电话给公司其他领导，事关齐总的安全啊。
魏同学和120指挥中心沟通着：“是触电。其中一个大人呼吸心跳全部停止。现在做了大概十几分钟的心肺复苏了，暂未见有心跳呼吸回来的迹象。”说完大人状况，他走到谢同学和孩子身边问：“莹莹你这边情况怎样了？”
孩子触电时间较短，医生检查时呼吸没全停说明拯救的希望比大人大一些。可能同时是这个缘故魏同学让她来救孩子。
经过一番努力心脏按压后，孩子目前心跳恢复到了六十几次每分。谢婉莹停下心脏复苏，手摸着孩子的脖子，感觉其微弱的生命力搏动，清秀的眉毛紧锁着：这孩子危险未过，随时可能会再猝死。
电击伤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会迟发性死亡。有些人触完电没当场死掉，而是过了一段时间突然再死。
说明刚从鬼门关拉回来心脏是绝对不能指望它马上回到阳间健健康康地跳。医生要提高十二分警惕监视着。
孩子的意识，暂时也不可能很快清醒。
谢婉莹思定和魏同学说：“通知120，要把这孩子送去首儿，请首儿急诊科做好接应准备。”
首儿和天府一号为同片城区，预计赶去首儿比起国陟路程短。
“这——”魏同学和120指挥中心的人对她的话抱有很大的疑问。
为什么必须送去首儿，是因为伤者是个孩子吗。其实触电的话好像为不分成人儿童的病，对儿童来说不是特殊儿科病，按理说送哪家顶级三甲抢救一样的。
“不行。”谢婉莹说，“八成伤者心肌受损，要送的话送有小儿心脏专科的医院最好。因为说不好接下来要马上开胸抢救。”
“是什么？”
“电击伤迟发性死亡的根本原因是当场救回来后实际上患者心脏里头发生大损伤，一般医生察觉不出来里头是什么样的损伤，没算救回来的。”
魏尚泉同学恍然大悟，记起书本上说过知识点了，赶紧和120指挥中心说：“我们是国协的医学生，现在在首儿实习。麻烦你们通知好首儿的急诊科以及国陟的急诊科准备接病人。”
谢同学听到魏同学后面这话，眨了眨眼。班上同学全是学霸，魏同学这动作是举一反三，知道心脏受损最厉害后受伤大人一样要送心脏专科医院。
病人分开两家医院救也好，这样抢救人员力量足，不至于医生要分出来救两个人。
120接到他们报来的消息，先调派就近救护车赶到现场拉伤者。
派出所比医院驻点多离得近，老刘报警后，附近派出所的警车闪电般出发，不到五分钟抵达天府一号小区。
来了警车，小区物业才知道出大事了。
警车刺耳的警笛声惊动整片天府一号小区业主。
在这里住着的各位隐藏大佬只要在家的，打电话给物业询问情况。

第2365章 身份
打给物业的话，想也知道物业公司的习性。业主一问先说三不知，说要需要调查了解，说是让业主呆在自家中。如此一来，一些担心的业主怎能憋得住，纷纷走出家门口跑到现场。
警察在事发现场拉起警戒线防止无关人员进入，要保护现存证据。
一帮人只能站在外围驻足围观了。
业主群里头势必有大佬认识自己邻居是谁。先是认出这出事的是谁家住宅：“这是郝总家吗？”紧接着，大家很快明白到躺在水泥地上受伤母子是谁，场地里响起一大片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天啊，这是郝总他儿媳妇和孙子！”
“郝总知道他儿媳妇和孙子出事了吗？郝总和他太太不在家？”
“郝总不住这里的。这是他小儿子一家的房子。得赶紧打电话通知郝总和他太太。”
“郝总他小儿子现在在哪里？”
“应该是在出差。他小儿子是个比他大儿子厉害的人，高材生，剑桥毕业回来，郝总很信赖他的，听说现在公司里大业务都是让这个小儿子在做。”
“他老婆儿子是被车撞了吗？”
一个年轻女人和一个孩子总不可能突然说一块儿发急病倒在自家门口，完全不符合实际的。最有可能的是车祸。
不意外，大家怀疑的肇事车辆首先是对面停的灰色轿车上。
司机老刘急到大喊：“不是。我们来的时候，他们倒在这里了，有医生给他们在做抢救。他们是触电。”
“触电？怎么可能？他家电线漏电了吗？”
“说是有条电线断了搭在他们家大铁门。你们自己看看。”
现场业主们抬头，望见了那条在夜空中被风吹着摇晃着那半截电线头，像夺命鬼像绞刑架上的绳索似的。
砰砰砰，有的业主是老人，当场犯心绞痛了。
太恐怖了。这是高端小区，居然出这种人祸？！
“你们别乱说啊。”物业保安走过来，拦着老刘再往下说，“警察在做调查呢，不清楚是谁的电线。”
物业更怕，如果这条电线来自小区公共设施是妥妥的物业失责。
“不是你们物业公司搞出来的电线，是谁的？”一帮业主急着大喊大叫。
“之前我们巡逻的时候，根本没有看见有这条电线。如果发现，我们物业肯定叫电力公司派人来修理。我们通知电力公司了，他们说马上派人过来协助调查电线从哪儿冒出来的。”保安激动地指着自己的手机说。
出这种意外电力公司一样生怕担责，飞快地派电力抢救车辆和专业人员要过来协助调查。
“电力公司有问我们，是不是业主自己不懂乱搭乱拉电线没有做好安全防范，最终导致触电。所以说要调查清楚是谁的责任。”保安道。
这个说法让部分业主义愤填膺，怒火中烧：“你说我们乱搭电线你拿出证据来。我们会自己不要命吗？你睁开眼睛看看，他家有在装修吗？没有的话，哪里来自己乱拉电线。不是你们物业搞出来的能是谁？”

第2366章 蜂拥而至
能是谁？保安面色青白着，真不知道能是谁，是怎么回事。
用电安全，实际上基本上是人都懂的。这里不是老旧小区是近些年新落成的高端小区，配套设施全是最先进的。
现场人声鼎沸，几派人马互相推搡吵架，一片混乱。
大家急的是，所有人看出来：这是要死人了！
触电身亡的新闻经常见报，在普通老百姓的印象里，触电和死亡挂钩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这里住的全是大佬，绝对不可能忍受这种意外事故发生在这里。
在场警察不够人维持秩序了，着急呼叫同事过来支援。
更糟糕的是，采访车和记者来了。
天府一号出了人命这样的大新闻，媒体怎能不闻风而动。媒体巴不得抓住个爆炸性新闻明天刊登在报上头条。
“别拍，不准拍照！你们是不是人啊？”现场有人应该是郝总家的朋友，拦着记者拍摄。
司机老刘快愁死了，再这样下去，他家老总要被曝光了。
齐总啊，要撤了吗？
没有。齐云峰跪在地上，埋头在给伤者做心脏按压，好像是做入迷了似的。他如此专注的姿态，让现场的警察都误认为他是专业医生之一了。
谢婉莹同学和魏尚泉同学望着他抢救伤者的样子，同样是猛眨眼皮，吃惊意外不小。
要想做到有效心脏按压标准，之前讲过原因，医学生都不一定能做到位。没有经过专业培训和临床锻炼的人，根本做不到。
这位齐先生，双臂垂直动作规范，非常具有医务人员的专业范儿。
这人该不会是哪个大佬家里的家庭医生所以穿着不是大佬样的衣服出现在天府一号小区？魏尚泉心里头浮现出这样一个念头了。
铃铃铃，电话响起。
魏尚泉手忙脚乱拿出手机，见是陌生来电，感觉奇怪，接起来问：“是哪位？”赶紧说话，现在他忙着救人没空和打推销广告的聊天。
“是你报的120吗？”
对面单刀插入的声量很有气势。魏同学怔了怔。
“我是国陟急诊科的医生，我姓张。120说打电话给他们的是你们国协医学生，你们在现场负责病人抢救工作。你叫什么名字，说来听听。”
自曝张，国陟急诊科，一开口全是大佬样。莫非是传说中赫赫有名的毒舌张大佬？！魏同学差点儿吓倒在地，磕磕巴巴道：“张，张主任？”
“哦，你认识我。”张华耀听到他这句应声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道。
“是，是的，张老师。”魏同学舌头快打成麻花结了，心跳大概有一百多次速率，他和班上大部分同学一样没有谢同学的强硬心理素质，没和张大佬怎么接触过但对张大佬怕到要死的，“我是，我是八年班的，我叫魏尚泉。”
“你和谢婉莹什么关系，同班吗？”
张大佬貌似一猜即中。
要猜真不难猜。
先说人家家属是从警察接到家人出事的确切消息。在场人通知家属肯定没有警察通知快而且可信。

第2367章 有预感
郝总家是商圈大佬，一听不得了，家里人和孩子抢救了。警察说到现场有医生救助且说病人可能需要送首儿和国陟去。听说有专业人士在现场做出预判，郝总家家属肯定知道首儿和国陟的大名不会反对，赶来事发地同时急急忙忙私下打电话联系这两家医院的大医生帮着救家人了。
商圈大佬家认得首都几家大医院的领导太稀松平常了。
张华耀接到了求助电话。
这一听说，他心想：哎，这在现场的八成是个了不起的心脏外科医生，否则不会如此清楚电击伤的要害在哪里。
普通医生知道电击伤原理，知道对心脏很要命，但这种伤者说白了送去哪家医院大多是通知普通心内科和icu，很少通知到心脏外科的。很多医院心脏外科和心内科的介入手术不太行，只能治疗常见病种。
需要拿到现场医生电话问明情况，打电话给120指挥中心询问最直截了当。好家伙，120居然说对方自称是医学生而已。
当时，他心里头有种预感可能是哪位医学生了。
结果如他所料。
“谢婉莹在哪里？让她接电话。”
张大佬命令下来，魏尚泉同学慌慌张张把自己手机交给谢同学听。
“伤者什么情况你给我说明白。”
张大佬不会有一个字废话的。
谢婉莹给老师报出现场数据：“伤者目测年龄是三十岁上下。事发时拿钥匙插入铁门被电流击中。我们后来拿了竹竿，过了一分钟拨开电源线让伤者成功脱离电源。期间伤者全身抽搐，拿钥匙的手有电灼伤的淤青迹象了。给伤者现在是一共做了三十二分钟的心脏按压后，今心率只恢复到五十至六十左右的幅度，意识没清醒。”
“你随车护送伤者过来，再出现什么问题打我电话。”张大佬对她这样说是显得十分信赖她的。
“张老师。我得护送现场另一个被电击伤的孩子去首儿抢救。所以随车护送这个伤者去国陟的只能是魏同学。”谢婉莹把事情给老师说明白，“事实上这大人的抢救工作一直是魏同学在做的。”
魏尚泉同学听见她后面那句话，急得拼命摆手：不要不要，千万不要夸他。
原来是这样。张华耀在对面眯眯眼，道：“行，让他随救护车过来国陟。告诉他，别在路上再让伤者停心跳了，不然唯他是问。”
嘛呀。魏尚泉同学内心里想流泪了。他不是大佬不是谢同学，哪有这个本事能保证患者路上心跳不再停。救护车开到国陟最快要快一个钟头吧。
“没事，你有事打电话给张老师。张老师人很好，会给你做现场指导的。”谢婉莹把手机还给魏同学时说，告诉同学其实张大佬的毒舌话是另一个意思，要让他别忌惮打给老师电话。
谢同学太了解大佬们的心思了。魏同学心里安了安，拿过手机。
两位同学分别上救护车。谢婉莹回个头想找找那位齐先生答谢下帮忙，找了下人影奇怪怎么人突然不见了。

第2368章 感谢她
除了拿相机的记者，现场来了台电视台的摄影机，准备对现场进行拍摄。
齐云峰见状，急急忙忙躲到暗处去了。
“这是现场直播吗？”司机老刘又气又急道。
幸好自己家老总警醒躲得快，否则至少要出现在地方电视台电视画面上。这年代没有智能手机和自媒体，民生事件突发新闻以电视采访为流行前线，是人们获取信息的重要渠道之一。
现场说是不给拍摄病人要保护病人隐私。摄像机唯有对准救护车上的医务人员进行拍摄。医务人员在这样的情况下自身不会有什么隐私权可言的。
不说摄影机，现场各路聚集的媒体记者一样对着医务人员猛拍。闪光灯卡擦卡擦的声响比拍娱乐圈明星狠多了。明星会控告他们侵犯隐私权，医务人员不会。
两位同学算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感觉要被闪光灯给照到眼瞎了，赶紧躲着跳上救护车去。
警察过来维持秩序：“往后退，往后退，别妨碍人家救人。”
记者群体后退。耐不住摄影机照相机从远处继续闪光不停。
总算排除万难，两路救护车接到病人飞速赶往两所专科医院进行抢救。
站在暗处的齐云峰，目送她和伤者远去的身影，齐云峰心头的起伏远远没有消停。今晚他该感谢她，感谢她给了一次难得的机会让他回到贪恋的白大褂时光。
“齐总。”司机老刘小心给老总递上自己的手帕。
齐云峰摸到自己头上，一摸全是汗，这是刚拼了命救人的结果。累归累，真叫人高兴，因为把人命拉回来了。没接过手帕，随手一擦完汗珠，爽快道：“走，老刘，先回家。”
车搁在这儿没关系，灰色奇瑞，低调到极致，没人能认出这是他平日工作上下班的商务用车的。有警察在，车里无贵重物品，不怕有人敢对他们的车和车里的东西做什么。主要是现场乱七八糟的人太多，他们去开车反而会引起他人注意，不如先回家等人群散来再让司机过来把车开走。
跟着老总走的老刘笑一笑，想外面的人绝对想不到他们国能集团史上最年轻的厉害老总是这样的行事调调：朴素中见真章。
“齐总。”老刘拿起手机汇报自己之前做的小动作，“我通知给王副总说这边出了事。王副总说，可能需要派人去留意下。”
他的副总提到的应该是商业利益上的事。郝总是M大集团事的掌门人。郝总家里出这样的大事在资本市场上肯定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可能这两天M大集团股价要大跌了。会不会就此影响到国能集团，一时难说。国能集团确实和M大集团有几个合作项目在进行中。
现在最最重要的问题是要安定住人心。要澄清外面谣言没有出大事的话，至少这两条人命是必须救回来的。能做郝总儿媳妇的人不可能是普通人，郝总小儿媳妇的娘家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2369章 传授经验
一切看来是不太像普通的安全意外事故。一条断头电线突然搭在人家居民楼的大铁门上，完全没有理由的。
最最可怕的是，这里是天府一号最出名的高端小区，平日里出入人员管理严格。如果真是刑事案件的话不排除是熟人作案否则解释不了。
有些人为了钱权心全烂了。
齐云峰的脸沉浸在黑暗中，唯有眼镜片上闪了闪光。
救护车行驶在路上。
和魏同学分道扬镳，谢婉莹心里并不担心。魏同学和病人有张大佬在保驾护航。估计顾虑的是她自己能不能把这孩子平安送达目的地，必要时肯定要打电话给老师求救。
她这辆救护车上随车来的区医院医生见病人暂无大碍，坐在车的副驾座把后面的位置让给她和护士。由她盯着监护仪上数字的人。
护士忙着给孩子打针，开通静脉救命通道。
谢婉莹不知道的是，魏同学在另一辆救护车上突然想起要送曹师兄的蛋糕。蛋糕遗留在车上的话不知道放着放着坏掉。这事儿变得棘手了，他该找谁继续代替他们送蛋糕。让其他人送的话，没意义了。曹师兄肯定希望谢同学亲自送。
电话响了。
任辅导员打来的，魏同学头皮麻了下，心思要挨辅导员说了。
在曹勇家里，一群人是知道谁要送蛋糕，做好饭一块儿在等着那人来吃饭。想也知道那送蛋糕的一根筋的，应该顾着做蛋糕没吃上饭。
等了很久，天冷，饭桌上的菜要凉了。
事情有点不对劲。朱会苍给任崇达暗中使眼神。
任崇达心头嘀咕着，一个钟头前赵兆伟他们说送蛋糕的人出门了，为什么至今人未到。身为老妈子辅导员，他只怕两同学路上出蛾子了。赶紧打个电话问问魏同学。
见到他起身离开，朱会苍回头偷偷望下老同学曹勇的表情。
曹勇眉目间有些肃穆，目光落在面前的饭桌上好像在严肃地思考什么问题。今晚这桌菜做了她最喜欢吃的醋溜鱼。
估计老同学心情不太好，朱会苍心思着。肯定的，这等了大半天的惊喜没到眼看好像要变成黑天鹅了。
“你媳妇呢？”曹勇忽然转头问起他。
为什么问他媳妇不是问谢同学。朱会苍不知脑外科专家同学脑子里怎么想的，扶扶眼镜说：“我说过了。她爸爸妈妈来探望她，帮她带孩子。今天她带两个老人和孩子一块去逛街。不然我今天哪有空上你这里吃喝玩乐。”
“你怎么不陪着他们去？”曹勇问。
“她想和自己爸爸妈妈单独相处下，不行吗？有时候，一些话她不好当着我的面说的，是属于她自己娘家的事，人家要自尊的，好不好。”朱会苍给老同学科普下已婚男士的婚后之道。
曹勇听着好像懂了，转回头。是不是这个缘故，无论他怎么试探她也不会对他说的。
“看看节目。”朱会苍叹口气，走去打开电视机调解下屋里过于郁闷的气氛。
站在角落里的任崇达打通魏同学的电话，开口就训。

第2370章 上电视
“有什么事我和你们说过多少遍了，要马上打报告给我。说吧，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半路绕去其它地方溜达了是吗？”
送蛋糕的任务不好好执行，这是跑去哪儿“溜达”了？
辅导员是神算子算到他们出事了。魏同学的手捂着额头忏悔地说：“任老师，来不及向你汇报下突发情况。”
“什么突发情况？”任崇达的心头吊起。
“哎哎哎！”朱会苍激动地用手指向电视屏幕喊话其他人，“你们快看，这不是要送蛋糕过来的那两个人吗？”
一听到这，本对看电视毫无兴趣的曹勇立马跳起来。任崇达跟着狂奔到电视屏幕跟前。三个人的眼球几乎贴在电视上辨认里头出现的人影。
只能说这拍摄的摄影师不知干嘛了，一个劲儿地把镜头给在谢同学身上。
“你们上电视了？！”任崇达吼着电话对面的学生。
“上电视？”魏同学吃惊道。他们之前是遇到来现场采访的记者，但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要上电视的。
“你家是不是住在天府一号？”
“是，任老师。”
“电视台播新闻说到你们小区出事。”任崇达一边揭学生老底一边阅读电视台下方滚动的新闻标题，“触、电？”
触电两个字确实把在场的老师们惊吓到。触电事故最怕此生灾害。去救人的人不懂如何救人，结果把自己的命一块搭上了。
“是有人触电了，老师。”魏同学老实报告。
“你和莹莹怎样？去拉人了吗？”任崇达快急死了，跳着脚问。
“没有。我们先拿竹竿弄开电线。”魏同学说。
亲眼看见学生安全才能放心，任崇达问：“你们现在在哪里？”
“我送其中一个伤者去国陟急诊科。莹莹送孩子去首儿。”
“走走走。”朱会苍接到消息指挥道，对任崇达说，“你去国陟，我陪曹勇去首儿看看情况。”
“你好好呆着别乱来。”任崇达叮嘱下学生后挂掉电话，转眼间领导打电话来了。
可见电视这个传播威力可怕极了。
“任老师，我怎么见到你班上的谢同学出现在我们地方电视台新闻报道里头？”学校教务科领导江主任询问辅导员情况，应该是一样站在电视机面前瞄着谢同学的脸。
当年谢同学刚入校为江主任一手办理的入学手续。据说从那会儿开始江主任对这个学生印象很深。所以戴着老花眼镜的江主任只需一眼把人认出来。
任崇达不敢说领导眼花，规矩地回复领导：“是的，我现在正要去医院了解他们的情况。”
“他们是来国协了吗？”江主任问，打算后脚跟着去看看。
“没有——”任崇达猛然意识到问题所在，刹住嘴。
国协学生不送病人来国协送去哪里了？再次说到谢同学的一根筋脑子。人家认为送哪家医院好把病人送哪家去了。首儿和国陟是要乐开花了。
国陟算了，算是他们国协的另一家附属医院，算自己人。首儿是对手国都医科大学的附属医院。

第2371章 免费广告
这谢同学刚去几天变成对手的人了？如果是这样，送人去那里进修的吴院长心情估计要毁了。
想到吴院长的心理活动，江主任必须问清楚：“他们没打电话给你吗，任老师？他们居然没把事情报告给你这个辅导员征求你的意见？”
自己班上那帮人全是学霸，什么时候会想到先问他这个辅导员了。只有当事情他们自己真搞不定时会问。眼瞧这群学生在临床上茁壮成长越来越厉害，问他的概率越来越低。以前谢同学想到困难会找他这个辅导员，现在不一定了，会自己直接联系临床大佬老师。作为老妈子辅导员，任崇达这个心境是如同孩子长大了要离家了一样，很复杂的。
“你需要教育下他们。有些时候问问你意见是需要的。他们没毕业暂时没工作。”江主任语重心长教导底下的老师。学生未真正踏入社会前是不太懂处世之道的。
今晚不是普通人出事，是天府一号小区居民。这条新闻实际上算爆炸性新闻，不然地方电视台不会不急着播。不播怕被人抢新闻。很快，所有人会知道现场两个伤者是送去哪两家医院抢救了。这两家医院虽然大家全知道很有名气，但是再登上新闻意味着两家医院更出名了。
同为出名医院的医院之间竞争很激烈的。这种免费宣传广告谁都想要。想吴院长费尽心思安排医生出席各种活动也是为医院打广告。
任崇达思来想去，想出个主意帮学生们圆话：“他们对我说两个伤者情况太严重，可能是怕送来国协死了更不好。”
“行。如果有人电话来问，我和他这样说。”江主任接受了他这个借口。
领导这口气，真有可能谢同学他们去首儿是吴院长帮牵线的。之前的猜疑成真，任崇达知道事态有些严重了，需要好好处理各方面关系。
三人拿了车钥匙和外套往外跑，晚饭晾在屋里了，去两家医院瞧瞧人再说。路上朱会苍接到媳妇问询的电话。
“我刚打开电视机。是我们科领导打电话来问我问是不是真的。”李晓冰以十分兴奋的语气说。
恐怖，谁都知道了，岂不是今晚注定谢同学要再名扬四海。
媳妇不知道今晚这事儿麻烦着。说是谢同学可能救了天府一号小区的大佬，但是没有把病人送到国协来。可能这一刻心情最气的是——
“机器人知道了的话是不是要气坏了？”李晓冰想起老公的同事，骤然头大。
“傅昕恒能理解的。他们只是学生，学生能指挥病人送哪家医院是不是？”朱会苍说。
一听老公这话，分明没有把新闻全部看完。李晓冰望着屏幕上的电视采访说：“记者问了，证实是现场医生说要把病人送哪儿去。”
现场记者这样采访，可能本意是想夸夸现场幸运有优秀的医务人员在场。没想到的是，这样做可能把谢同学推入火坑里去了。

第2372章 大佬与大佬不一样
“不用多说。”开车去医院的曹勇打断老同学的话，严肃道。
此事何必解释。当医生把病人安危放在第一位理所当然。他相信她不把病人送到国协来肯定有确凿根据。
朱会苍听到他这话无奈着：老同学和谢同学一样一根筋。
说是这样说，问题傅昕恒和吴院长的心情需要理解。如果他们只是当医生可以两袖清风，如果要负责全院饭碗必定要介意。
只能说曹勇心态傲气，自认不会输给任何人，因此没任何畏惧。可事实上，国协的心外科四面受敌处于改革的艰难之中。这点身处心外科的朱会苍最清楚不过。
坐在救护车上的谢婉莹忽然和魏同学一样接到了大佬的来电。
给她打电话的是神仙哥哥了。
“莹莹，你上电视了？”曹昭问她，显然一样在哪儿看着电视机。
她上电视了吗？谢婉莹懵着。
能感觉到她的懵然，曹昭浮现出一片笑意，说：“莹莹，你是不是想说你不是电影明星？”
曹二哥好像变成她脑子的蛔虫了。有一刻她脑子里是这么想。她不是娱乐圈的人上啥子电视，莫名其妙的。
谢婉莹疑问的是神仙哥哥的反应和张大佬完全不一样。她原以为神仙哥哥打电话给她是和张大佬一样问病人的。
是有接到大人物打来的求助电话，问题曹昭属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神仙人，有什么事儿等病人送到医院什么情况再说。路上焦急没用的，再有事人家也会打他电话问。没事他何必去制造焦虑。路上的医务人员做不了什么的。
神仙哥哥好心态，诚然不怕天会塌下来。再次刷新了她对曹师兄家里人的认知。
本来就是不一样。首儿在全国儿童专科医院排名第一，天下无敌手。或许国陟的小儿心外科可以和首儿较量手腕儿，但是全国患儿业务量巨大，他们两家医院根本供不应求无需担忧过多。再有，他确实不是张华耀，没有张华耀那种强烈的胜负心的。
唯一能让他在意上的是突然在电视机上见到了弟弟的意中人出现。刚好这人现在是他的学生。神仙只怕弟弟到时候找上门算帐。
“你现在是送病人吗？”曹昭问。
“是，曹老师。我正想和您说，我现在送病人去首儿急诊科。”
“你不打电话给我？”
暂时未有大情况发生，打了电话没什么用。这点想法，谢婉莹和神仙哥哥是一样的。
曹昭：嗯嗯。这新来的孩子有他的做事心态和风格，是好事情。
孩子固然病情看起来千变万化，很急。但是医生更不能急，儿科医生要稳得住，否则跟着孩子的病变来变去自乱阵脚，真是完蛋了。很多时候儿科见招拆招的话真赶不上孩子的变化。
真正厉害的儿科医生要有预期预判。段同学是正确的，要先有总体步骤的规划。
谢婉莹也想到了段同学。段同学说来真是稳得住的一个人，属于默默发力的潜质大佬，不可小窥。

第2373章 要看里子
“你到了再和我说。”曹昭道。
“我看到医院门口了。”谢婉莹说。如她所料，这边离首儿近，更方便抢救患儿。
“段医生和你罗师兄应该会在门口。”曹昭说。
今晚罗师兄继续值班。所以今天做完蛋糕的潘同学跑回医院去了。奇怪的是段同学为什么在？今天明明没安排值班调休，因为明天开始他们要改为值夜班了。
“他做实验，在我这边。”曹昭道。
神仙哥哥俨然今天有空跑去下实验室检查实验进度。当领导很忙的，再悠闲似神仙的人其实并不神仙，工作全爆满了。
医生的工作性质和社会上很多方方面面实际挂钩。别看好像只是帮人治病。好比今晚大佬家出事，会影响上市公司股票，影响资本市场动荡。有人再三打电话来强调救人的重要性。
救护车抵达首儿急诊室门口。
忙碌的罗景明和潘世华同学不可能有空看电视机看新闻，两人站在门口突然见到谢同学出现在救护车上时，诧异：这是什么情况？
潘世华同学这位福尔摩斯冒问号，下午他走的时候无事发生的。
“罗师兄。”谢婉莹向师兄报告，“触电。”
“我有听120说。”罗景明打量师妹，“你和病人什么关系？”
“没关系。”谢婉莹立即澄清。这病人来自天府一号大佬区，绝对不可能跟她有亲戚关系。
有关系师妹早打电话向他求救。罗景明没怀疑她的话。
一群人急急忙忙送孩子进入抢救室。
段三宝同学来了，见到她说：“曹老师等会儿过来，先让我来瞧瞧什么状况。”
潘同学匆匆推来心电图机给孩子做心电图。护士给孩子抽血。心电监护仪氧气氧饱和度监护等全给病人上了。
罗景明打开手电筒检查患儿的瞳孔和意识状态，转头问小师妹：“你路上观察到什么情况？”
“我怀疑患儿心脏左心室汝头肌出事。”谢婉莹直说。
主攻小儿普外科的罗景明听到她这话，有点懵。
他在急诊科轮过科，知道的触电抢救和大部分非心外专科医生一致，能快速想到的是触电会导致心律失常，最严重的是心室纤颤。
心室纤颤，形象地说，是整块心脏肌肉收缩不协调像倒塌的沙楼巍巍颤动。由于心室是心脏起搏主力军和起点，一旦出事和心房不能比，临床上喜欢把心室纤颤称为临终前的致命心律失常。
只要看见心电图上QRS群波大变样，医生会疾呼快没命了抢救抢救。
怎么说到“汝”（“乳”的谐音）头肌去了？
再回想以前的病例有阿斯综合征患者一样心室纤颤。说明心室纤颤死不死人不能单看表要看里子。真是会死的，只要临床解剖下来心脏有实质性改变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
“汝”头肌是心室壁突入心室腔的隆起，为锥体形状的肌肉。右心室有三组“汝”头肌，左心室有两组“汝”头肌。心肌梗死对“汝”头肌供血影响很大，“汝”头肌同时能产生和维持心室失常。

第2374章 都不错
是触电让“汝”头肌坏死导致严重心律失常或是触电导致严重失常致使“汝”头肌坏死？好比鸡生蛋或是蛋生鸡，可能放到每个病人具体情况不同。
医生唯一可以知道的是，如果是心脏结构改变，心肌发生实质性损害引起的严重心律失常，光用药物难以解决。
譬如最常见的几样治疗心律失常药物，无非是受体和离子之类的阻滞剂，治疗不了坏死的心肌细胞。临床上针对心肌损伤的用药只有营养心肌的药物。内科医生对这类病人通常进行的是对症处理。要搏一搏的治疗内在病因的唯有靠外科。
谢婉莹对这种病例的高度警惕性来源于自己家人的残酷教训。无论是她姥爷或是她表哥均经历过这样惨痛的遭遇了。临床医生若只等着病人自己好起来的话，实际上是在等着死神到来把濒危的病人抢走，有些病人的身体根本没有这个能力自救。
段三宝左手捧笔记本，右手握的圆珠笔时而在笔记本上刷刷，似乎是在埋头记录她报告的病人情况。
突然发现她没了声音，不禁抬头刷了下她的脸，她略显发白的侧颜让他登时疑惑自己莫非看错。
现场其他人一样奇怪她此刻的过分安静。
潘世华同学心想：谢同学这副样子俨然像上次回想起什么了。
抢救室的门咿呀一声，钻进一枚风度翩翩的白大褂身影。
大家迅速回过头，见是领导进来了，纷纷喊：“曹主任。”
走到众人中间，曹昭转过头先问问自己派来查探的段同学：“情况怎样？”
段三宝没声，手握的笔杆在笔记本上点点，貌似在整理谢同学报告的数据，需要计算归结后好向导师作报告。
见他在苦思冥想，曹昭走去病人床边准备查看病人。由于潘同学在给病人拉心电图，他站在潘同学身后。
老师的到来让人压力倍增。
潘同学面色严肃，手速飞快，嗖嗖嗖，擦完酒精，拿着导联迅速给病人连接好心电图机。开机启动机器自动运行键，在顺利的情况下咔咔咔心电图机自动吐纸了。
一群人包括旁边的医生，全把视线盯在机器的心电图显示上。等纸吐完，潘世华的手抓住纸的一侧撕一下，利索地将打印好的患儿心电图纸握在手里。
他一气呵成的动作表现出娴熟的临床技巧，让众位老师侧目。
做心电图的重要步骤以前说过，要把导联放在患者准确的体表位置上，相当于要对患者的体表解剖标志十分了解。
罗景明赞赏点头，师弟们表现不错。潘同学外貌如花瓶，但是干事利落是不一样。
没敢掉以轻心，潘世华谨慎地握着心电图纸低头阅读研判。现场有个擅长偷营的段同学在，有曹二哥这样一个高深的魔鬼老师在。人家均没有夸他。
说的是，这孩子不是婴幼儿年纪了，为大童了，体表肋骨位置很容易数出来的，难的是三岁以下儿童和新生儿心电图。

第2375章 惊世骇俗的话
在曹昭他们眼里，他能熟练做出来大童心电图真不算啥。他临床实习快一年了，若连这点基本功都不行的话，可以滚了。
“说说患儿心电图表现。”曹昭见他看了有会儿了，说，不要浪费宝贵的时间。
潘世华定了定神，之前他一再地重复阅读是为了找出谢同学说的证据，道：“II导联III导联和avF导联，均出现ST段弓背抬高的迹象，显示患者有急性下壁梗死的怀疑。符合谢医生之前说的左心室汝头肌可能出现的问题。”
“她说什么了？”曹昭唰的掉头，是突然捕捉到他话里的重点。
他刚才没在，不知道谢同学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潘世华的嘴唇犹豫地哆嗦了下，该不该供出谢同学，眼瞧对方的眼神犀利犀利的像针尖的锋芒要戳人脊梁骨。
可能在其他人心里曹二哥笑起来更像魔鬼。只有谢同学心里面不知道是不是有曹师兄加成的因素，认为曹师兄家里人全是神仙。
面对神仙哥哥，谢婉莹是没有潘同学他们怕，主动举手：“是我说的。”
瞟一眼这两位同学截然不同的反应，曹昭墨眼里的小漩涡转转了，像神仙界的清泉也像地狱里吃人的池子。
“你说什么了？”曹昭轻声说，作为偶像剧男主角风范，声音里很带着磁性诱人的气息。
其他人感觉自己心脏砰砰跳了，不知前面是不是有陷阱等着。按照偶像剧常规剧情，男主角一般这样口气说话前面有陷阱的。只有谢同学好像乖乖上套一样再次主动招供说：“我说的汝头肌有可能出问题。现在心电图有了，汝头肌很有可能是部分断裂了。”
“你意思是，做这个心电图是首先怀疑患者心肌梗死。”曹昭很快总结出并整理出之前他没在发生的状况，说着眼睛睨向患儿的首诊医生罗景明医生。
罗景明清楚对方这个眼神在质疑他什么。
如之前说的他一个小儿普外科医生，真不会在接到一个触电患者时先怀疑到“汝”头肌梗死上。
这里真不能说是谢同学另辟蹊径观察问题肯定对，他们临床医生们形成的临床惯性思维有错。
要先搞清楚的是，电击伤伤害心脏一直是医生警惕的方向。只要是电击伤患者进入医院后，不管怀疑是不是心肌梗死，医生必定给患者做心电图和检测心肌酶。
一切要用科学说话。
谢同学说的触电患者心肌梗死病例数太低了。
统计学上显示的数据，入院病人，一百例电击伤患者只有一例能诊断为心肌梗死。更叫医生会发囧的可能是，心电图真正出异常的比例不是百分百。
只有三分之二患者像目前患儿一样有st段抬高，三分之一患者心电图无异常。要诊断到心肌梗死证据确凿的坏死性Q波，出现率低到难以置信。
这情况只能说明送院来的电击伤患者多数情况并不严重，有的是当场死亡了当然送不来医院抢救了。

第2376章 不是好现象
有的患者或许发生过一过性的心律失常的话，基本上人体自我调整过来根本无需处理。
另一方面电击伤可能对人体心脏的损伤是处于一种更隐秘的状态，导致临床上医生难以察觉。部分迟发性死亡案例都是人死了尸检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
你心想，如果心电图没出现异常，心肌酶不高，医生诊断不了心肌梗死，你说让医生上什么治疗手段是不是。
注意，st段抬高一般只代表心肌缺血，没说一定心肌梗死。
谢同学这论调，不只直指患者心肌梗死并且直接指到非常严重的“汝”头肌断裂。
这？一个临床执业主治医生，如何轻而易举相信一个医学生说的“奇思幻想”？
罗景明头顶着对方领导目光中的压力。要他怎么说，曹昭应该懂的。他是国协来的，对自己小师妹的了解比曹昭他们深，比曹昭他们更相信谢同学是肯定的。
嘀嘀，嘀嘀。
患儿心电监护仪上出现的心电图浮动，在显示出患儿的心律貌似冲着心律失常的倾向。室速率去到了一百次以上每分以上。儿童心率是可以比较快。然而这孩子是大童了，这个心率数显然是不正常的。而且心电图中出现了早搏，这绝对不是好现象。
曹昭伸出手。
被他目光望了下的潘同学，赶紧把手里的心电图纸递了过去。对面这男人再长得怎么像偶像剧男主角，和他潘同学一样本质上是个医生，况且是个真技术大佬，人家从不当电影明星的。
实际上，潘同学刚才报告的心电图特点也没错。唯一问题是，儿童病情变化快加上心脏病患者本身变化也快。
罗景明警惕到叫人把除颤仪推过来了，随时要准备除颤抢救。
患者现在的心律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汝”头肌出了问题。
上回国陟手术其实提过“汝”头肌这个心脏内部结构了。它是和腱索相连的心肌，腱索末端连接的是瓣膜。可见“汝”头肌通过腱索连接瓣膜好比机械传导作用，起的是给瓣膜的开合提供源源不断的生物动力源。
左心室“汝”头肌最终支撑的是心脏最重要的瓣膜二尖瓣。一旦它出事不例外会影响到二尖瓣的活动，直接呈现出来的临床症状将会是二尖瓣返流的急性肺水肿和心衰。
事实上如果左心室“汝”头肌完全断裂的话，三分之一患者会立马身亡，一半以上患者撑不过二十四小时。若不进行外科纠正，可以说必死无疑。
“你说的是部分断裂？”曹昭一面扫视心电图纸，一面再问学生观点。
“是。”谢婉莹道，“老师您知道的。左心室汝头肌分为两组。前侧组在解剖学上如同整合成一块的肌肉，一旦发生断裂将会是完全断裂，患者容易猝死。后侧组不是，它是组合状的，发生断裂难以完全断裂通常表现为部分断裂。汝头肌前侧组对应的心电图表现在前壁，后侧组心电图表现为下壁。”
正好对应到潘同学说的心电图特点下壁心肌缺血。

第2377章 被考验
这话真的是体现出非常非常熟悉心外科知识了。
曹昭偏下头，心思弟弟知道不。他弟弟好像一直想着把人拉到神经外科双宿双飞。不过听小叔说过，说谢同学作为学霸对神经外科知识点同样是掌握到可圈可点的。
（谢同学太能隐藏自己了。）
“老师，我建议立即给患儿做超声心电图求证下。”谢婉莹道。
对怀疑为心脏结构发生变化的，超声心电图为首选，快捷方便。ct可以查出隐匿病灶，好比她表哥的情况。
谢婉莹说完这些知道自己再次在赌了。她提出的证据实际上不够支撑她目前的猜疑。如果按照心电图表现来说，医生应该首先怀疑的只是缺血。要到什么“汝”头肌断裂，患儿至少要来个心衰和肺水肿表现吧。
她赌的什么？她大脑按照现有的数据推测出来的是这个方向的临床直觉。老师们判断是否和她大脑一致不知道的。
“你认为患儿的情况很严重吗？”曹昭问她。
现场其他人听见，疑了声：不是吧？他是在问一个医学生的临床直觉吗？
对。谢婉莹承认，她大脑的直觉认为这个孩子情况很严重很危急。她是在现场给孩子做抢救的人，整整做了十几分钟心脏按压拉回孩子的心跳。孩子怎么可能只有一点心肌损伤和心律失常。
“是。”
谢婉莹回答时接着对面神仙哥哥的注视。
当临床老师们这样看着你时只代表一件事，老师想考验你能不能坚持得住自己的学术观点。如果能，说明你底气足。如果不能，说明你自己都怀疑自己的论断，老师怎会采纳你的意见。
这两个人没紧张。四周其他人精神拉紧了，一帮人认可谢同学牛逼，面对领导不怕对视。
曹昭明白了什么，他面前这个学生对大佬们见多识广所以根本不畏惧他的目光。转回头去，他眼中黑色的小漩涡转的更快了如股飓风似的。
神仙哥哥露出高深莫测的侧颜，谢婉莹的心头：砰砰，砰砰。有种感觉一再告诉她，曹师兄的家人是不一样的。
“如果超声心电图检查做不出来你要的结果，或是只是有点返流异常，你打算怎么处理？”曹昭问，声音不急不躁，一只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另一只手把心电图给了段同学继续研究。
段三宝拿到心电图纸似乎把头埋到纸里头去了使劲儿钻研图形。
“嗯，这个问题的话——”谢婉莹略微思索下后说，“我的感觉告诉我，不能这样放弃。要查出真正的病因。如果超声心动图查不出来，上胸腔镜。”
疯了吗？！率先被她惊到的是自称很了解她的罗景明。
这小师妹如此鲁莽行事的？手术可以说做就做吗？医生凭直觉做手术？做完发现什么都不是，让病人白挨一刀啊？
说明没有和谢同学真正相处之前，千万别以为自己真的全部了解她了。
当然，谢婉莹同学不可能说让病人去白挨刀。

第2378章 思维转的快
手术有两类，一样是明确诊断下的手术，一样是要查明真正病因相当于是医生带患者和死神搏一搏的手术。后者由于医疗环境恶化和医患关系的矛盾加深，现在的临床外科医生想都不敢想了，情愿躲远点。不做总比做不好的好快变成现行大部分临床医生的做事通则。
“上胸腔镜——如果也查不出呢？”曹昭问。
天，这男人问话真他嘛的像魔鬼。潘世华同学内心急得不得了，想着这混蛋说这话好比逼着谢同学去跳崖。
段三宝同学埋着头的嘴角边好像勾了勾：这是这男人的本性了，否则怎么叫做爱玩的能做儿科大佬的人。
如果胸腔镜查不出来，等于死局了。
谢婉莹的面色铁硬了下，道：“肯定能查出来。”
小师妹这个自信度，别死鸭子嘴硬啊。罗景明心头喊。
人家高年资医生不可能因为她自信满满的话信她的“邪”的。
错了，接下来事情的发展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我相信你能查出来，但是，我也相信你绝对会翻车。”曹昭道。
空气里全是死寂，所有人脑子一刻当机。
神仙哥哥说话真是似神仙啊，嘴巴没有张大佬的毒舌，可没少比张大佬叫人红脸皮的。
谢婉莹很快意识到自己错哪里了，问：“曹老师，汝头肌手术胸腔镜下做不了吗？”
不错，思维转的快，立马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了。曹昭眼中的黑色小漩涡烁烁道光。
首先要看是什么胸腔镜手术。所谓的胸腔镜辅助手术肯定是没有全胸腔镜手术好，颇有点挂羊皮卖狗肉打宣传的嫌疑。真正的全胸腔镜手术治疗心脏病病种是很少的。
最简单的例子，三岁以下体重达不到门槛的儿童，基本别指望做什么全胸腔镜心脏病手术。这里要区分一点，是特指心脏病手术。心脏手术不像肺纵隔食管等胸外科手术，首先要解决体外循环的问题。过低体重，股动静脉直径太小，你如何满足体外循环的需要。其次，胸腔镜进入患者身体后，其可视度和对心脏手术的操作度有极限的。这导致很多种类型的心脏手术没法做，具体来说，一般能做全胸腔镜手术的心脏手术入路最好是从左房或是右房进入能解决的。
如目前这个患儿，若是真如你说的是“汝”头肌断裂。
“汝”头肌断裂解决方式，大家第一个能想到的是直接修复“汝”头肌，这个深入到心室壁内全胸腔镜下做不了。
另一种方式或许全胸腔镜能做，把“汝”头肌舍弃了，反正“汝”头肌影响最大的是二尖瓣活动。干脆点把二尖瓣置直接换成机械瓣膜，机械瓣膜手术之前我们看过是不需“汝”头肌发力。恰好比较简单的二尖瓣置换术全胸腔镜是能做的。只是这样一来以后这患者需要终身服药，说不定像上次那个患者需要二次手术。
相较下肯定首选修复“汝”头肌，全胸腔镜手术为此出局。

第2379章 更信赖
医学上和其它行业一样，不是出个新事物能包治所有。
好比市面上出现了蒸烤一体机号称可以代表之类的一切机器了，但是实际上连微波炉快速加热功能都做不到。耐不住商家打宣传要诱人上钩。
医院也好，提供新技术的医疗器械公司也好，给你宣传新技术，确实造福适合这部分适应症患者。另一方面医生是操作者，好比是做饭的主妇，你只能面对现实里新技术的局限性。
她只是学生没有临床医生实践多不知这样的实践知识，很显然这个患儿要做手术抢救的话只能开胸了。
开胸和胸腔镜不一样，大口子。
叩叩，抢救室诱人敲门，可能是知道领导在里面指挥大局不敢随便进来。
“谁？”罗景明替领导开口，问。
护士推开门进来报告给医生说：“患者家里来了人，自称是孩子的爷爷奶奶。警察局有市局的同事说来询问伤者的情况。”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事情复杂化。患儿家里人来，医生更不可能说冒险给患儿做开胸手术。
“由我出去和患儿家属说明吗？”罗景明请示下领导。接诊前听说患儿家里人身份不一般，需要注意。
“我去。”曹昭道。
领导要亲自去。没人敢说不是。
曹昭旋身要尾随护士出去见家属时，掉下头问在场的人：“你们想做什么？”
领导是批评他们傻站着了。
罗景明阐明自己的治疗策略一面继续向领导请示：“我们等血液检查结果出来之前会给病人做持续的心脏监护工作，会联系b超科医生推b超机过来给患儿做床边超声心动图，避免在未明确诊断的情况下过多移动患儿。”
可见这位罗师兄始终信赖小师妹谢婉莹的能力，加做个超声心动图无伤大雅未尝不可。
这家伙不说话一脸纠结样最终站谢同学。行，这人比他腹黑多了。
罗景明淡定地扶扶眼镜：“曹主任，你觉得怎样？”
“我觉得，你让他去做超声心动图了，你怎么不把术前准备一块做了呢？”曹昭说。
这领导够坦白，直接当场锤死他。说的是，既然信赖这个怀疑方向，完全可以把术前准备一块做了。这是抢救病例要抓紧时间的。
罗景明：“是。”让他想不到的是，领导能说出这话说明比他更信赖谢同学的判断。
“三宝。”曹昭亲切地呼叫段同学，“你带他们先上去手术室做术前准备。”
“收到，曹老师。”段三宝同学总算抬起头了，收起笔记本后眼里闪现出抹与平日里不太一样的光。听说要做手术，鸵鸟段同学一样兴奋起来了。
谢同学和潘同学急速对对眼：终于可以进入首儿的手术室瞧瞧。
由于一群人均要出去抢救室了，护士不得不对大家吐出个事实：“外面很多人，你们出去时小心点。”
得知消息的各路记者和八卦群众，里里外外三层围堵在首儿的儿科急诊室门口。

第2380章 层层包围
“打了电话给保安科没有？”听见这样的状况，作为急诊科代领导的曹昭脸上流露出少有的一丝严峻，问。
医疗环境最怕被扰乱秩序。急诊科尤其如此。本身搞抢救的时候医务人员已经很忙碌很紧张了，再有无关人士来插一脚，场面紊乱，到时候最吃亏的是病人而不是医务人员。
来看八卦的人要清楚急诊科这里永远不只一个病人在。
“通知了，一早通知了。”值班护士说，“我们医院保安今晚值班的几个人全在我们急诊大门口守着了，可人手不够。”
医院是什么地方，哪有钱雇一大堆保安，保安太多会吓到病人和家属的。只有几名保安要拦截上百号人谈何容易，其中不乏有些人绞尽脑汁为了自身利益钻空子的。这些人不会顾着其他人宝贵的生命，只会顾着拿到消息后可以拿到钱，或是满足自己的八卦心等其它因素。
如果医务人员跟这些人解释说你们进来会扰乱到医生救人，他们不会信的，只会说我们只是看没做任何事情，是你们医务人员自己是不是做贼心虚不给看。
“不是市局的同志来了吗？”曹昭问，再不行一定得报警。
“有，我们打电话给派出所了。他们说要来人。市局的同志是先打电话来，说等会儿人到。病人家属是到了，在办公室里头等着。”护士说。
病人家属要躲媒体，提前偷偷从侧门进来后是上医院医生的办公室里藏着了。
听护士这样说，外面具体情况会怎样，需要亲自出去看看了解。
曹昭走在了前面，段三宝同学和谢同学跟在后面。罗景明带师弟潘世华留在抢救室里头等b超检查结果出来再说。
从抢救室出来后，即便有护士说的预防针，几个人踏出抢救室门外后转头看到急诊科大门那一幕，直接要给吓呆。何止护士说的里里外外三层人，整个急诊科门前的空院子车子爆满。车队和人群挤到医院门口的马路上去了。据说有些媒体的车由于挤不进来，在外面急到跳脚。
这些情况反映出来的是，今晚这宗新闻的社会轰动效果可能比所有人能想象到的预估的大。
为什么？
前段日子M大集团由于与国能集团签署了重大合作项目，股票上升了一段时间，听说是翻了几倍数。这个新闻一出来，各种小道消息乱飞。有人说是命案是阴谋诡计，这样说项目能不能再合作下去难说了。
今天跑来的人之中，据说有部分情绪激动的人，估计不太像是普通市场上的投资股民。
事态严重。市局要派人来这里追踪伤者情况，刑侦科肯定是以最快速度赶赴意外事故发生现场做调查。谢婉莹猜测胡大哥作为市局有名的侦探可能现在出现在天府一号小区。
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意料。商业上的事情引火到医院场内是极少有的现象。不知道哪个王八蛋的故意引发消息，让人全跑到医院来打探消息，是要混淆视听？

第2381章 情况特殊
曹昭想到这儿眼中掠过抹深光，对底下人果断地道：“走。”
医生不管外面刮风下雨，干好自己救人的事情为第一。
老师说的对，段三宝和谢婉莹点头。
路上，曹昭接到了领导打来的电话：“你好，李主任。”
“你好，曹主任，今晚辛苦你了。我和林副院长现在在行政楼的招待室里，患儿家属在这里一块等着你过来。”李主任说道。
病人家属居然不是在急诊科的医生办公室也不是在曹昭的急诊科主任办公室，是去了院领导的办公室。看来真是情况非常特殊的患儿家属，躲普通办公室不行，是需要躲到行政楼去由医院领导亲自接待的客人。
结合急诊科大门口熙熙攘攘过于热闹随时不安分的景象，不得不让医生的心理上更是有些警惕性。
在这种情况下，曹昭不想让自家两“孩子”远离自己了怕出个意外不好向弟弟等人交代，等患儿检查结果出来再说。转身，对两位同学说：“你们先别去手术室里，跟我过来。”
老师的命令两位同学执行，掉头跟上前面的老师去见家属。
一行人从医院大楼里运送医疗垃圾的后门钻了出去，好在媒体记者一时半会儿没发现这个门存在。夜色，三人步行匆匆来到斜对面的行政楼。
晚上医院领导一样辛苦，需要加班加点回来工作。
爬上楼梯，到达三楼院领导的贵宾招待室。
听见他们的脚步声，李主任走出来给他们开门，道：“曹主任，进来吧。”
点个头，曹昭带两位学生进入室内。里头，一边沙发上坐了位比李主任年纪更大些的男医生，同样穿着白大褂，估计是位另一位院领导。
果然是，曹昭喊了声：“林副院长。”
“哎，曹主任你来了。”林副院长拍下腿，回头与他四目相接，面含这里儿科医生日常家长似的温暖微笑，目光再扫扫他身后两名年轻医生。对于段三宝这样自己医学院的学生很熟悉了，林副院长的目光是在谢同学的脸上盯了下，似乎要认一认这位新同学面孔。
李主任走回去，在林副院长耳朵边唠叨一下，可能是在介绍新同学的名字。
两位见到医院领导，心头有点紧张，表情有点儿拘谨。
“曹主任，这两位是孩子的爷爷和奶奶。”李主任伸下手，给他们介绍下患儿家属。
对面两人位褐色沙发里，分别坐着两位年纪五六十岁的人士，刚好一男一女。
男的靠在沙发上，面部有些纸一般的苍白，头微低，好似很颓丧，一只手不停地抚摸胸口处。现在听说这人是传言中家财万贯的商业大佬郝总，是叫人吃惊。可见有钱人和普通人没两样，巨大打击一下来，人能一下子如同大树被雷劈倒。
为此，郝总太太承认说：“我老公听到他们母子出事后心脏病都犯了，现在嘴里含了药，没法和你们医生说话。”
“病人量了血压没有？”曹昭轻声细语地问。

第2382章 学到了
作为医生，关心下生病了的病人家属是应该的，虽然他是一位儿科医生。
郝总和郝总太太听见他这话，抬头见着他英俊面孔上那丝温煦如阳的表情，瞬间有种感动到要掉眼泪的地步。
有时候家属一样很需要医生关怀的，尤其在心理上。
和家属如何打好交道向来是医生的重要课题之一。进来的谢婉莹认为自己今晚再次学到了不少东西。儿科医生家长似的关怀家属真就是很见奇效，比起家长似关怀孩子有功效多了。
这样说来，曹二哥那晚上家访对她和妈妈说的话更加意味深长了。越是成人，越是经历过太多磨难的人，或许更需要家长似的关心关怀，因为太累了好想回到小孩子时可以依靠大人的时候。成人心理一样有着脆弱，可能比小孩子更不堪一击。
李主任是叫了名护士进来帮患儿家属量个血压。
“坐。”林副院长指着身边的位置对下属道。
曹昭旋个身，坐下在院领导身边，同时暗地里示意下自家两“孩子”不要乱跑了。实在是今晚这事儿有点儿复杂。
“这位是曹主任。”李主任再给家属郑重介绍下主治医生，“曹主任是我们医院最有名的小儿心外科医生之一，现在在我们医院急诊科当主任。”
家属是有打听过情况，郝太太猛点头：“我们之前听说曹主任的大名，委托人打电话给曹主任，希望他能挽救我孙子的性命。”说着，郝太太双眼红红的，泛着哀求的目光望着医生们。不要以为他们有钱很了不起，此刻心情和其他家属无差别，一想到自己家孩子会死都是心理脆弱到要死的。
“我们医生救人肯定是全力以赴，竭尽所能去救人。有些事情需要先和你们家属说清楚的。伤者到现场时情况很严重了。”李主任边安慰家属边需要讲明病人的病情。
“现在我孙子要怎么办？”郝太太问医生治疗策略。
李主任望向曹昭。
曹昭道：“我们医生经过对患儿的初步检查，判断这孩子的心脏可能因为触电受到了很大的损伤。如果不抓紧时间尽快给他做手术治疗，怕会失去治疗的机会。到时候很难救回来了。急需你们家属签名同意。”
“手术？”郝总太太很显然被手术这两个字惊到了，任何一个孩子家长只要想到自家孩子要挨刀都得颤抖。声音哆嗦着，郝总太太面色更苍白了，好像要和老公一样得心脏病垂死了，问医生：“做手术的话有风险吗？”
对于家属这个问题，李主任抢话道：“任何手术都是有高风险的。”
郝总太太的喉咙里呜咽起来。事情突如其来让她和老公难以接受现实。她好端端的孙子造了什么孽突然间要做什么开胸的大手术遭罪。
郝总大口大口喘息着。给他量血压的护士都怕他再激动下去啥药都没用了。
“这样，要不找个地方让郝总先躺下休息下。”现场几位医生判断家属的情况说。

第2383章 再来人
“不用不用。”郝总摆摆手，催促自己太太，“你赶紧打个电话通知他爸爸。”
“是。”郝太太拿起手机再拨打小儿子的电话，对医生说，“这么大的事情肯定需要他爸爸做决定。他爸爸在国外，接到消息后已经去找医生问问怎么办了。”
有钱人各方面医疗渠道求助都有的。不说有钱人普通人家一样。人家打个电话多问问其他医学界人物，参考多方意见再决定属于正常心理。现场医生表示理解，现场医生谁都希望有更好的法子可以挽救患儿的命。
郝总太太手指头抖抖抖，按着小儿子的电话号码。
忽然间，招待室门口“叩叩”，是有人在敲门。
“是谁？”李主任眺望眼，问。
外面带人过来的保安说：“主任，之前和您通过电话，说是病人另一位家属来了的。”
记起这回事儿，李主任对站在门口附近的同学说：“你开个门。”
室内在说正经事儿，门刚才是反锁了的。
接到命令，挨门口最近的谢婉莹同学转身帮开门。
拉开门后，见除了医院保安以外，门前站了位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男士，三十岁出头的年纪。
这男士望着她，貌似认得她这张面孔，眯眯眼：“你是——”
一屋子领导面前，她什么都不是啊。谢婉莹理所当然认为对方认错人了，而且自己真不记得有见过这个男人。
见她摇头否认不是，男士瞅了瞅她的目光有点深。从她身边擦过去进到室内后，男士冲着对面的郝总郝太太喊：“爸，妈，小涛他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这人是谁，是患儿的爸爸吗？
“我是小涛的伯父。”男士接到众人疑问自我介绍。
原来是郝家大少。
再来了个病人家属，事情会变成怎样。
郝太太对大儿子的出现不带好气：“不是说了吗？你若是忙可以不用来的。”
“小涛是我侄子，他出事我能不来吗？”郝大少对母亲这个说法感到不满意。
其他在场的医生们可以很快察觉到家属之间飘起的微妙气氛。郝大少的话似乎合情合理，郝总太太好像有点儿“不近人情”。
“爸，妈，你们该第一时间通知我的。阿才在国外，没法马上飞回来的。爸身体又不好，你们自己来医院怎么承受得住？”说到这话，郝大少皱着眉头，差点把话向父母挑明了，“怎么，你们怕我和弟弟吵架后我会对他怀恨在心吗？”
室内的气氛充斥出丝诡异了。在场的医生不是什么消息都没听说过。虽然医生只负责治病不负责八卦家属的事。
传说中M大集团内部发生的矛盾是真的了？
“爸，妈，这里的医生究竟怎么说？”郝大少对父母态度严正地说，“如果这里治不了，我们得想其它法子。”
“你急什么，你先坐下。”当着医生的面不好说些什么话，郝太太保持冷静对大儿子道，“等我和你弟弟通完电话再说。”

第2384章 结果没错
手机暂时没接通郝二少的电话。
这样一来，郝大少回头望向现场的医生们：“你们医生现在对我侄子是什么医疗策略？”
对方口气有些咄咄逼人，现场医生只能先理解为此人是患儿的大伯真心为侄子焦急。李主任道：“孩子情况现在不是很好，需要赶紧动手术。希望你们尽早为了孩子做决定。”
“动手术？为什么要动手术？我侄子以前身体很健康的。”郝大少说。
郝太太对大儿子发话了：“你好好听医生说。”
“妈，我是在好好听医生说。我没听过触电后的人要动手术的，车祸后要动手术的我知道。触电后送医院，人家都是电击。”郝大少道。
看来不止临床一线医生，道听途说过的老百姓一样知道电击伤患者大多数是如何处理的。
郝总太太被大儿子这话咯噔了下：这里是全国排名第一的儿童专科医院，能骗他们吗？
事实上李主任和林副院长不太确定曹昭说的这个要动手术的情况。
“曹主任，你给他们再说说。”林副院长对曹昭道。
曹昭拿起手机，拨打下罗景明的电话，是时候问问b超结果怎样了。
“二尖瓣有返流的迹象。”罗景明站在b超医生身后跟着仔细复核结果，心想小师妹果然很厉害，真是推测中了。
讲什么“汝”头肌，家属必定听不懂的，曹昭给家属这样讲：“现在检查出来和我们医生之前判断一致，是孩子心脏内的肌肉断裂了，必须进行修复。”
“触电能让心脏的肉断裂吗？”郝大少面上的表情仿佛十分震惊。
相比下，郝太太不清楚是不是大儿子这个反应反而越来越相信医生的话，对大儿子说：“我不是说了吗，你好好听医生的话不行吗？”
“妈，我说过了，小涛是我侄子，我不可能让他们乱来的。”郝大少生气了，回头对母亲说，“我要打电话联系其他医生问明情况，没问清楚之前，这个手术不准动。”
“你——”
“好了。”坐在沙发里的郝总突然大叫一声，让老婆和儿子不要吵了，再吵下去他要撑不下去了。
这孩子大伯不让患儿做手术，要怎么办。
医生要耐心。由于接下来的解释是比较复杂的技术问题了。曹昭拿出笔。李主任递上纸。几位家长似儿科医生刚要给家属好好讲课。
郝大少忽然转个身面向谢婉莹同学说：“我记得你，你在电视里出现过，你当时在现场吗？你对我侄子做过什么吗？”
这人骤然的口气是想兴师问罪急救医生？
唰的，谢婉莹亲眼见着除了神仙哥哥以外两位院领导是掉头对着她猛瞧了，生怕在这个节骨眼上说错什么话。
段三宝同学在她身边小声道：“你可以不说话，让曹老师说。”
若是其他人替她说话代表她逃避，岂不是表示医生自己做贼心虚。这个结果下去最受害的是患儿自己。这患儿如果因为她这点不足矣信赖转来转去死在路上，说明是她与家属沟通的能力不足了。

第2385章 明察秋毫
做医生是不可以逃避与家属正面的技术沟通的，谢婉莹知道，抬头迎面家属说：“当时是我在现场给患儿做心肺复苏。”
郝大少表情阴阴的，好像在等着她随时卡喉咙自曝短处。因为现场其他医生显然对她的反应有些紧张了。
对此谢婉莹同学继续往下说：“第一次触摸到孩子的脉搏时已经是零。随即给患儿做心肺复苏，一分钟一百一十次的胸外按压频率，中间加人工嘴对嘴呼吸，如此循环共做了整整十三次，总时间约为十六分钟。之后，患儿恢复微弱心跳，脉搏为六十二次每分。救护车来到，测血压，86和52。路上心电监护过程中出现异常心电图迹象，似有st段抬高。到达医院抢救室内，急做床边心电图，见怀疑下壁缺血迹象。患儿心率突然加快，一切指向有可能存在严重的心肌损伤。再做床边b超确定二尖瓣返流迹象。”
等等。郝大少的双眼吃惊地瞪在她这人脸上了：她是机器吗？说话宛如一字不漏的在复述着什么东西？
医生不就是这样吗？凭数据说话。不可能说一点根据都没有给孩子治病的。
谢婉莹的脸上全是坦然以对。
“所以，我说你——”郝总太太对大儿子更生气了，说。瞧瞧，这里的医生有什么好不信任的。
李主任和林副院长是笑了，他们之前是担忧过头了，回头见到老神在在的曹昭在纸上画画写写。显然，曹昭早就不认为家属这点问题能难倒自己底下的学霸。
一根筋的谢同学怎么可能被这点小儿科问倒。要知道刚才在抢救室里面对他逼到悬崖的学术问题都不会退缩。
郝大少眉头纠结着，时而再瞟一眼谢同学：她怎么像复读机？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要和宋医生一样被安机器名字了，谢婉莹内心莞尔的时候，认认真真地和家属沟通两句：“我知道你是担心些什么事情。我在现场，我可以和你说我看到的情况，这事估计是单纯的安全事故。要说谁负责，实际上现场业主都知道应该是物业公司。”
“什么？”郝家人齐齐望向她。
“如果是有人作案，应该是拿高压电线和做到更隐秘些，不是一条普通电线让人抬头就能见到躲避掉。只能说不幸在当时这孩子和他妈妈触电时地上有水，小区的整条路上全部有水是傍晚洗完路面没干透。”
外头围观的人群估计受到电视采访的影响。物业公司人员为了脱责举郝家奇奇怪怪的传闻来说，导致影响不小。商业上竞争对手有没有趁机作乱，她不清楚。
他们是医生只知道，如果之前有什么阴谋论，郝大少想要这孩子死不会和医生讨论技术问题的，不由分说叫转院了。家属要病人死最好是转院去听自己话的医院进行，否则哪有医生愿意让病人死在自己手里。
这位女医生明察秋毫啊。郝家人的目光重新定义在了她的脸上。

第2386章 是他
医生吧，固然不爱八卦，但是因为职业关系在事关人命的问题上已经养成了习惯性不爱说假话。
郝家人能想到的是，现场医生们尤其是这位坦言的女医生，大概不清楚今晚这件事以及她说的话对他们家是多么重要。本来岌岌可危的一些关系，突然间获得了天使一般的拯救。
谢谢。郝家人的眼中不禁闪现出这两个字。
谢婉莹有另一个比较重要的佐证没说。如果郝大少或郝家人有作案嫌疑，去了现场勘查的胡大哥多多少少会有些动作出现了。哪怕不打草惊蛇，至少得盯着郝大少再作案或是逃之夭夭吧。
警察去了现场勘查以后初步估计有了的。谢婉莹心想，她相信胡大哥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郝家大少对她这人是服气了。之前他确实也怕医生乱说话像其他人往他身上乱泼脏水戒备着，现在这个医生科学的话叫他感动了，态度一百八十度改变对母亲说：“和我弟弟阿才说清楚，如果需要做手术尽快让孩子做。”
郝总郝太太一样这么想。
孩子的手术知情同意书由潘世华同学带着从急诊科咚咚咚跑着送过来。
郝太太和小儿子说着电话。小儿子在国外找到了医生询问意见。期间交流时，国外医生听到国内医生能第一时间察觉到是患儿“汝”头肌出问题，非常吃惊，直言道：“电击伤患者这种病人占比很小的，如果发生，后果很严重，医生要及时察觉到很不容易。”
无疑医生同行的话让郝家人下定了决心，立马让孩子动手术。
郝大少代替弟弟在手术知情同意书上签名，总不能让年迈的父母再承受这种精神压力。
拿到家属的同意书后，曹昭起身领着学生出去要准备去给患者动手术了。
电话来了。
郝总指着手机让儿子接听。
听见对面来人的声音时，郝大少表情变得很严肃：“你好，齐总。”
齐总？谢婉莹尾随老师出门时，听见这个名字好像能想起谁的影子。
知道这家人要谈商业秘密了，现场医生不约而同全撤出去。
门关上。
郝总紧张地盯着儿子手里的电话，千万别因为今晚这事儿让与国能集团最重要的合同黄了。
是，今晚的事乍看起来好像和商业合同无关。问题是搞商业涉及方方面面不是只做生意那样简单。好比医学圈治病讲究人（医务人员）为主体导向做治疗方案指挥棒，商业圈一样的道理，靠的其实是人。
简单推理出今晚这件事故引发的商业逻辑是：传言出去，公众会怕郝家人涉及命案被警察盘问或是抓起来。由于郝家对M大集团太重要，是M大的大股东及掌权人，一家公司大家长出事公司运营绝对会出重大问题，搞不好一蹶不振要破产。投资者为此对公司运营前景不看好消减投资，导致股票隔日暴跌。这是资本市场最常见对公司新闻在股票上呈现出来的反应了。

第2387章 特殊关系
连锁反应为其它和M大集团合作的公司重新考虑合作项目，谁也不希望被M大连累到自身。
为此，郝家最担忧和国能集团的合作项目成为必然。国能集团像领头羊，如果国能集团都对他们郝家进行否认了，其它公司会闻风而动。相反，如果国能集团坚持相信他们郝家相当于给他们郝家一颗定心丸。
郝家大少捏紧手机，和父亲是一样绷紧着神经，十分谨慎地道话说：“齐总，谢谢您关心我弟弟的孩子。人家说齐总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是真的。”
“医生怎么说孩子和孩子妈妈的情况？”对于对方的捧夸，齐云峰忽略只问重点，“我认识些医生，如果你们有需要，我可以帮着联系看能不能帮上点忙。不管如何，现在挽救人命是第一。”
郝家人也没想到自己随口这样一说，对方真是全力以赴要帮他们救自家人，有些愣。
站在齐云峰身后的司机老刘他们想，郝家人不知道在事发现场齐云峰已经亲力亲为拉过他们家人的命一把了。齐云峰的心情和医生一样，应该是全世界最不想伤者死的人之一，毕竟总不能白白浪费自己做了好久的心肺复苏。
“谢谢，谢谢你，齐总。”郝大少再次再三感谢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开始转述医生的话给齐云峰听，寄望合作方听到消息通报后能有所放心。
齐云峰听着听着很快听出些东西问：“和你们沟通的是不是有个医生姓谢？”
谢医生？
“对，上过电视的那位女医生。”
这话提醒了郝大少刚才该问那位女医生叫什么名字的，猛点头说：“对对对，是她。齐总，您认识她吗？”
貌似国能集团的老总和这位女医生有点特殊关系？
确定是她说的，齐云峰露出微笑，彻底放心了。知道以她本事，定能从医学上去推测察觉到这事情的一些蛛丝马迹。外面把谣言传到沸沸扬扬，说实话他也真不想合作方内部出现什么大问题。公司之间洽谈一个成功的合作项目很不容易的，有时候光两公司从接触到谈判到真正实施合作长达几年的。
“没有，我只是从电视上看见了解到些情况，问一下确定下。”齐云峰否定说，不想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暴露自己的身份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听出对方话里有话，郝大少聪明地对这个问题不追问了。
“你让你爸爸放心。”齐云峰对郝家人说，“对于资本市场兴风作浪追斩杀跌只图最大利益化把公司安危置于不顾之地的操作，国能集团向来是最反感最坚决反对的。”
郝家人听到他这番表态是大大的惊喜，急声喊：“齐总——”千言万语不知道如何表达好了。
放下电话后，齐云峰的双目望着外面浓浓的夜色，金框眼镜片上倒映的若是漆黑中只有点光的世界，眉锁紧着，未能轻易松开。
他家所在天府一号小区内，今晚注定是全体业主以及商业圈不平静的一晚上了。

第2388章 压力
来到他家的王副总在马不停蹄地联络其他部门人员。
齐云峰说了相信M大公司和郝家人，但是，公众舆论尘嚣而上对他们国能集团这样的大公司带来一样非常沉重的压力。
有媒体记者已经联系国能集团相关部门询问是否知情m大公司内部矛盾的事，想探问国能集团的口风。搞不好有些坏蛋趁机造谣他们国能集团和杀人犯勾结呢。
“希望警察能早点把这个事情调查清楚。”王副总说。
医生努力，警察也得给力，给公众摆事实根据，方能消灭公众的疑问。
当然，他们公司自身一样要努力。齐云峰转回身对下属们说道：“我刚才和m大集团商量了下，要他们准备好召开公司发布会及时澄清谣言。我们国能集团也要开相关发布会，杜绝社会上某些人不计后果只图一时之快的煽风点火。”
“是。”王副总点着头。
这样一来，谁的发布会先开。
估计吧——还得是医院？
说来说去，老话一句，人没救回来的话，公众哪会相信你的任何屁话。
医生，这会儿最需要顶得住压力。
谢婉莹同学段三宝同学和潘世华同学跟在几位院领导的后面走着。
显然几位领导把他们当自己人，不怕在前面边走边说话把消息漏给他们听。
李主任对曹昭说：“他们到的时候和林副院长交过底了，说了今晚这人命不止关系到他们家而且关系到他们公司，甚至关系到国能集团等其它公司。”
家属给医生罗列这些重要利害关系，并不是想绑架医生，只是想告诉医生有心理准备。这么重要的伤者在哪家医院医死了的话，公众也会怀疑医院医生是不是和杀人犯有合作。
对于治疗这种患者，医生是心理有些负担。
听见国能集团几个大字，可见今晚这事关系到捐手机捐款给她和其他同学的金主爸爸了。谢婉莹的秀眉不由肃紧。
再听，前面神仙哥哥嘴里叨到同样的词汇：“是金主爸爸吗？”
神仙哥哥也叫金主爸爸吗？谢婉莹好像听见了新大陆。
国能集团设立的国能医学生奖学金专项，实际上遍及了国内所有知名医学院院校。在首都肯定包括国协，北都，国都三大顶级医学院。每年光这三所医学院里头有上千名优秀医学生得到国能集团的直接现金奖励，除此之外国能的捐赠一样数不胜数。
金主爸爸，远不止是国协人对国能集团的称呼的。谢婉莹同学听完，自认孤陋寡闻了，同时必须夸一句，金主爸爸牛逼。
对受捐方来说，金主爸爸的影响力到了哪种程度。譬如他们临床老师申请到的项目资金，实际上有时候是不足以支撑做完整个实验的，需要筹集其它资金来完成。金主爸爸会对国家通过的重点医学研究项目进行二次捐赠，是没有任何索要回报条件的二次捐赠。
首儿一样接到了国能集团不少捐赠，包括曹昭的实验室。

第2389章 放歌
会影响到金主爸爸的利益，受捐方的老师和同学们自然而然不太高兴了。维护好金主爸爸的利益，未来他们才能继续接到大大的捐赠。医学的投资是十分巨大毫无止尽的，医生老师和同学心里全清楚要好好保护对医学的有识之士。
“曹主任。”李主任再问问曹昭的意见，如果他们需要医院其它方面的支持尽管说。
没有意见，哪有什么意见。最大的意见是能不能把门口的媒体和八卦人群赶走，真是煞眼睛的。
偏偏对这种事情是最没法子的。据说，国陟那边堪称老辣毒王的张大佬同样向来拿这些人是没辙。警察来都不一定能赶走这些人。
媒体留在这有好有坏，好的是，帮他们把实际消息传出去，不至于再乱传言。坏的是，给医务人员太大压力了。
曹昭是蛮担心急诊科的同事们能不能顶得住压力，四周的小年轻医生们能不能顶得住压力，回头瞟眼后面三位小年轻。
前面两位领导的回望，让三个年轻医生挺了挺背。
李主任哈哈哈笑起来，挥挥手：“别紧张，别紧张，放松点。进你们曹主任的手术室是要放歌的。”
神仙哥哥做手术时听歌。谢婉莹的眼睛亮了下。
在国协和北都，由于她跟的老师基本偏严肃派，没遇到过放音乐的。之前跟常老师上骨科手术台，听说常老师会唱歌，结果自始自终没有，叫她有点失望。
（常家伟：谢同学，你居然想听我在手术台上唱歌？？？）
是好奇。她想亲自试试放音乐对做手术会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和影响。人家均说手术室放音乐效果很神奇。
没有身边谢同学的钻研心满满，潘世华同学听到这男人在手术室放歌到新闻时，脑子里只能想起地狱魔鬼曲：吓！这样的话他情愿不要。
到了楼梯口，李主任回自己办公室忙活去了。
曹昭领着三“孩子”下楼，掏出手机见到之前有人打电话他没空接。查清楚是弟弟的电话号码，他心头一叹：弟弟见他没接电话该不会急死吧。
是急死了。
半路打二哥的电话老半天对面没接，曹勇清楚必定出事了。
“可能是在搞抢救没空。”朱会苍安慰他说。
放下手机，曹勇观察完前面实在过不去的堵车路段，打了下方向盘，把车放旁边就近的停车场了。
“曹勇——”朱会苍见到他这个动作吃一惊，“这里离首儿很远的。”
从这里走去首儿可能有几千米路。
“你要么呆车上。”曹勇不和他废话一个字，拿了外套下车，啪甩上车门。
“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朱会苍叫喊着跳下车跑步去追他。
两人一路旋风似疾走。
越靠近首儿医院门口，面前人挤人车挤人的景象叫人喳舌头。
朱会苍擦把汗，有点怕了。一般医院被人堵到这个份上肯定里头出大事了，搞不好里头是死人了。转头望向老同学曹勇问：“怎么办？”

第2390章 见面
这是他二哥的工作单位，他早就轻车熟路了，转个身利落地说：“这边走。”
朱会苍跟上他。两人急匆匆拐入首儿旁边的小巷道，钻进个小门。如果不熟悉这里的话，踏过去见前面阴森森散发诡异气息和浓烈气味的建筑楼会以为是鬼屋，赶紧吓到撤出去了。实际上这里是医院后面的太平间，停尸体的地方。
他们两人是外科医生无惧这些，擦过太平间往前走。不认路的会继续迷路。因为这里是首儿的大后方，参杂了许多乱七八糟的后勤单位建筑譬如消毒室供应室等错综复杂。
朱会苍就此咕哝两句：这儿童医院，搞得像孩子玩乐的迷宫似的嘛。
拐来拐去，拐到柳暗花明见到灯火通明的住院部，让人顿松口气，再往前走去是门诊大楼和急诊科。急诊科那边全是媒体，需要考虑是否人还在不在急诊科。
曹勇这会儿接到了二哥曹昭打回来的电话。
“你打我电话时我刚才没空接。”曹昭对弟弟解释。
“你在哪里？”曹勇问，不打算和他多废句口舌。
“你是问我她在哪里吧。”曹昭轻声与他确定下他想见谁。
“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吗？”曹勇身为他弟弟又不傻，知道这爱玩的家伙知道轻重的，知道关键时刻要把“孩子”带在身边的。不要问他怎么知道，因为他从小跟着这个二哥玩。
听弟弟记得这么清楚他的事，曹昭无奈，道：“过来吧，我们在行政楼。”
行政楼，离他们走的地方很近了。曹勇加快脚步。朱会苍在他后面小跑，边跑边擦汗，这一路他们跑了快万米了。
曹昭放下手机，带着几名学生走出行政楼。
前方不远处路口，出现了两枚行路匆匆的人影。
曹昭向弟弟和弟弟的朋友扬个手。
跑到要断气了，朱会苍抬头见着曹家老二那副轻松自如样，真就一口气要吐血了。有点想不明白他们之前两个人急啥了。
“你们跑步来的吗？”曹昭望见朱会苍脑袋上的汗和喘气，眼里的光宛如发现新景观似的。刚他和弟弟通电话真没有听出来，只能说他这个弟弟和他一样是体育健将，跑步根本不喘的。
朱会苍听着曹家老二这话没好气的，拍拍膝盖头：“是——”
“需要我找个地方给你们坐坐不？或许你们自己找地方坐，我要去手术室。”简单打完招呼，曹昭公事公办，要赶着去工作了。结果说完这话，他发现到自己几乎是一直在自个儿说话，因为弟弟的眼睛没看他。
对此朱会苍早发觉了，自己跑断气估计老同学都不会理他。
曹师兄来了。谢婉莹望到人时，突然猛记起被魏同学提前一步放进车里的那个巧克力蛋糕：完了，送师兄的蛋糕会不会出事？
站在对面的曹勇只要见到她的手举起来去捂嘴的表情动作，立马看出她是意识到蛋糕的事了，不由嘴角扬了起来：她和一帮师弟没事就好。

第2391章 认出来
尴尬死了。谢婉莹眉头瞬刻一揪一揪的，届时怎么拿着个可能出事的蛋糕和曹师兄说。
望到他们两个脸上奇妙的表情，曹昭眼中光儿烁烁：“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他这个神仙哥哥不知道的事？说来听听，让他这个神仙一块乐一乐呗。
不干。四周一帮人望着他这道目光时，不约而同这么想。
一帮人是边说边赶着走回去住院大楼的，不可以耽误病人手术的事。在这样的情况下，潘世华同学突然发现段三宝同学有异常。这段三宝同学现在不止变鸵鸟了，而且在躲着谁。
福尔摩斯潘启动探案程序，一把拉住躲后面去的段同学，小声逼问：“你怕我们曹师兄？”
“没。”段三宝立即否认，眼睛不敢望曹勇的方向。
“你应该知道我们曹师兄和曹老师的关系。”刚这对兄弟俩当着他们这群人说话必定是考虑到在场全部人知情的，福尔摩斯潘同学如此推断后，突发奇想，“你和曹师兄有亲戚关系吗？”
“没。”段三宝再否认。
对方这句否认显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因否认的速度太快，快到好像知道他想说什么。
潘世华同学纳闷的是，这事儿算是就是了。这位段同学是国都出名的学霸，说因为后门关系做了曹昭招的第一个保送临床博士生，说不好是曹昭沾他的光还是他沾曹昭的光呢。
对其他人遮遮掩掩不想他人知道也算了，这般在曹师兄面前躲藏做什么，曹师兄不是他亲戚吗？
曹勇不是没看见人，目光是瞧了下曹昭。
曹昭接到他的眼神，立马否认：不是我安排的，是不知情的下属安排的。
曹勇和伍满仲一样对他的话一个字都不信：你可以告诉我啊。
曹昭很无奈了：我告诉你和不告诉你有区别吗？反正你迟早会知道，这事儿很重要吗？
他这个二哥装蒜呢。能不重要？谁不知道他们家现在老太太最宠的孩子是谁，是段三宝。当然，他曹勇知道他这个表弟不会说在老太太耳朵边乱说她的坏话，但是老太太可以从段三宝口里得到她越多的消息了。他根本不想越来越多人参与到他和她之间的事情来。
再有你明明可以坦白告诉我的事情你不说，不是说明你心里有鬼吗？
好吧，这两兄弟忽然心照不宣不怼眼神了，因为旁边的谢婉莹同学感觉到他们怪怪的了。
曹师兄和神仙哥哥好像在吵架？谢婉莹愣了愣。
快走到住院部后门口了，周围出现不知从哪儿溜达到这里来的一帮记者和人。
“是她，是她——”
激动的人群猛指住谢同学的脸。
“她是当时在现场救人的医生，快问问她是怎么回事。”
有人和郝大少一样认出她上电视的身影。
谢婉莹内心是讶一下的，没料到公众会记得她这号小人物。她至多只不过在几分钟的电视新闻报道里晃了几下影子。
人群蜂拥向他们跑过来了。

第2392章 安全地方
几个人怔住。
说时迟那时快，曹勇抓住身边人的手转身就跑。
曹昭回过头见到：这弟弟啊，丢了哥哥抓了女人就跑——
朱会苍摇摇头：老同学典型的见色忘友。
潘世华同学诧异着：“他们要追莹莹吗？”
“应该是的。”段三宝同学鸵鸟头不低了，抬起的圆圆脸略显老头子般的严肃。
前面跑来的人真像群无脑追风的疯子，边跑边大叫：
“抓住她，抓住她——”
“别让她跑了，她一定知道什么。”
曹昭面色沥青了下，拿起手机赶紧打电话给保安科：“你们怎么做事的？让人跑到住院部后面来围堵我们医生？警察来了没有？”
听见这消息保安炸裂：“警察来了，他们怎么摸到后面去的？”
转眼间，这帮如蜂群一般有近百号的人擦过他们几个人面前。
朱会苍被这群人差点撞翻连退好几步，不得不骂道：“你们走路不长眼的吗？追什么呢？”
他小师妹不是明星，真不知道这些人在追什么了。
那帮人压根儿没听见外面的话，眼里只有锁定的目标，轰轰轰一窝峰尾随前面的目标尾影：这是要冲去哪里了？
前面被师兄拉着走的谢婉莹跑了一段路，意识到情况的严峻性，说：“师兄，我们不能跑去有患者的地方，他们追到会影响患者就医的。”
是，不能跑进住院部，不能跑去门诊楼急诊科，这些统统不行。只能跑去——曹勇拉着她跑向了那栋在夜色中阴阴森森的建筑物。
目测他们跑去的那个方向，朱会苍的目光发直了，直接要摘了眼镜：不是吧！这老同学带女孩子跑去停尸房干嘛？
本是很担心的曹昭见到这一幕，一只手直接插在腰上了，没法做神仙了，这是要把他笑抽了。
潘世华同学的手捂了捂嘴：不敢笑，不敢笑，只能说曹师兄和谢同学够牛逼。
果然是，等他们两人钻进了太平间。其余的人要追进去，一到马上惊恐状全部撤了出来。一时间，空气里爆满了惊天动地的恐怖片尖叫声：“嘛呀，嘛呀——”
段三宝同学像折断的杨柳弯了腰捧肚子。和他姥姥说的一样，家里最正经的孩子（曹勇）其实是最不正经的。
“走吧。”曹昭挥下手，彻底不用担心了，知道装死人的地方对他们两个来说现在是最安全的，带人先去手术室做准备了。
潘世华同学和段三宝同学迅速跟上导师。
朱会苍留在原地等等老同学，同时掏出手机听下另外一位老同学打来的电话。
“喂喂喂，曹勇没接我电话，你们那边情况怎样了？”任崇达问。
“你问曹勇？他——”朱会苍望着太平间一言难尽。
“他干嘛了？”
朱会苍先问对方：“你去了国陟，没见到疯狂的人来堵医院吗？”
不信国陟会没有疯狂状况发生。
是绝对有。郝家人来看孙子到首儿。可能和郝家人提前沟通好了，女方娘家人是去了国陟。媒体肯定要追着去国陟问女方家长是不是有人要谋杀他们家的女儿。

第2393章 差异太大
张华耀提前做了些预防，联系好附近派出所，警车开到场直接在大门镇场子，锁大门，只留个小侧门经检查身份过后给病人和家属通行。这些行动治标不治本，大门以外的马路人车全堵成了一片。
他任崇达赶到的时候，挤了老半天进去的。进来以后，作为辅导员最重要的任务是找到自己的学生魏尚泉同学。现在站在魏同学身边按住魏同学的肩膀，好比母狗按住乱跑乱跳的小狗似的。
“伤者情况怎么样？”朱会苍问。
事发时，孩子妈妈伤得比孩子重。
身在急诊科，任崇达瞭望下前面的抢救室说：“在抢救室内一直抢救。”
“张华耀不在吗？”朱会苍问，想着有这个老毒王在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对此张大佬会说我不是神的，没有起死回生法术的。
“你们那边抢救完了吗？”任崇达问，好奇他们那边的情况好像和这边不太一样。
刚才路上和曹昭他们一起走时朱会苍是了解了下孩子的情况的，说：“首儿的话他们暂时已经对伤者有了治疗方案，说是查出汝头肌断裂要急做手术。”身为同是心外科医生他也知道：“能查出来是万幸的事，最怕查不出来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在临床上浪费时间，到时候错失救命机会。”
“谁说查出汝头肌断裂？”
这突然插进来的声音是张大佬的。
“你等等。”任崇达与对方说完这句捂住手机抬起头。
张华耀带着人站在他面前，估计是抢救告一段落医生出来准备与家属进行谈话，几个人走出抢救室恰好听见他们在说电话提及首儿。
喂，母子一样电击伤，分别在两家医院抢救。如果一家医院抢救成功，另一家医院把人医死了准确地说是没抢救成功。公众不会分析具体原因的只会看结果，岂不是证实国陟这样的心脏专科医院可能比不上一家儿童专科医院的心脏科技术水平。你说张大佬能不黑脸能不急吗？
跟在张华耀身后一帮国陟技术专家齐齐面色严峻，凸显出此事的严重性。
任崇达心里只骂这些人耳朵安装天线干嘛，人家说个电话而已都搞窃听。
魏尚泉同学吞着口水，像小娃子伸手拉紧辅导员的衣服，快藏到辅导员这个老妈子身后去了，谁让面前张大佬那双黑乎乎的眼珠子直往他脸上溜达着。
张大佬对他魏同学有意见。
不想也知道，那位在首儿发现汝头肌断裂的人应该是谢同学。
张华耀对此深感后悔了，早知道电话里让谢同学护送孩子妈妈到国陟来，而不是送去给首儿当救兵。就不信，没有谢同学在首儿能发现根毛。医生对技术追求的胜负心很大的。张大佬在心里头吐槽争不到谢同学，实际上是抱怨没实力派实习生不够。当然，谢同学能把孩子的命救回来是天大的好事。
“你一路护送伤者过来没有发现问题吗？没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给我吗？”张华耀对准魏同学问。
魏尚泉同学猛摇头：大佬别把他当成谢同学，他哪有谢同学的本事。
“你不是做的可以吗？能把这么严重的伤者救回来了。”这话是跟在张华耀后面的其他医生说的。

第2394章 有胆子
说明送到医院后，临床医生们发现，这孩子妈妈伤成这样能在现场被急救拉回心跳确实属于奇迹了。魏尚泉同学必须澄清：“不止我一个人给伤者做心肺复苏术的。”
“谢婉莹跟你轮替？”这样说，需要回头再问下谢同学伤者状况了。
“也不是她。”魏尚泉同学说。
他的话顿时引起所有医生的注意了：急救现场当时有另一个医生在？
早对齐先生身份有所怀疑的魏同学说：“可能是哪家哪户的家庭医生，他说他姓齐，莹莹认识他。”
这谢同学连大佬家的私人医生都认识？一帮在场的老师再次刷新对谢同学朋友圈的认知。
“我怎么不知道？”任崇达心思，这学生可别乱交朋友。家庭医生是家庭医生，而且国内貌似没有什么家庭医生之说的，不像国外流行。
“我只是怀疑，莹莹没说。他也没说他是谁。”魏同学道，只知道那人做心肺复苏的手法很专业。
“你有留那人电话吗？”张大佬问，眼看魏同学不靠谱，只能问问那个暂定身份为家庭医生的齐先生了。
“没有。得问莹莹。”魏同学说。
“谢婉莹在那边吗？你问下她。”张华耀指住任崇达手里的电话。
任崇达举起手机再问下对面的朱会苍：“谢婉莹是不是在？”
“她被曹勇拉着跑了。”朱会苍只负责陈述发生的事实。
这边一帮人听着惊讶，圆瞪眼。张华耀想摸摸下巴颏了：这曹勇，平日里表现得正人君子，结果现在当众拉着人家女孩子跑了？
“他他他，拉着我的学生跑干嘛？”任崇达作为老妈子辅导员必须反对一下，质问一声。
“我不是问你那边是不是有人堵门有人追吗？那些媒体认出她上过电视，跑来追她了。曹勇手快，拉着她跑了。”
原来是这样。现在这两人跑去哪里了，安全不？所有人听着这个状况为这两人有些担心。有些媒体为了得到消息做事不会顾着被采访的当事人自尊和隐私权的。
“我们认为他们现在暂时应该是安全的。曹勇拉着她跑去停尸房了。”
众人：……
若不是这里是急诊科，估计笑成一团乱了。
张华耀的脸上肌肉有些抽搐，努力地忍住，指着手机说：“问明白，要问明白。他们什么时候从里头出来？”
连张大佬的口气都显得有些语无伦次了，说明两个学霸跑去太平间的做法是：高。
“快了吧。我听见警车的声音了。”朱会苍说，侧耳听着保安吹着口哨跑过来赶人了。
那帮由于害怕踏不去太平间里头的人疯狂骂着：“有胆子出来呗？躲死人的地方做什么？”
有胆子你们进来呗？怕死人做什么？——两外科医生心里想。
“他们为什么不怕？”
里头明明有死人的。他们踏进去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孤魂野鬼在里头飘荡着。
外科医生怎会怕死人？要做外科医生第一道门槛是解剖死人。

第2395章 不要变笨蛋
至于什么孤魂野鬼，那是人的脑子幻想出来的。这个神经外科医生最懂了，里头正有个神经外科医生在。
由于心中对神魔鬼怪的忌讳和恐惧不敢进去，再听见保安和警察来赶人了，这帮人从来没有过的气急败坏，当街跳脚发毒誓：“我们等着——不信你们不出来——”
外科医生真能在里头呆很久的。若不是外头有病人需要救，在这里泡多久都没问题。
曹勇听着外面那帮人放狠话，表情严肃着，手安抚地摸着身边她的头发。
被师兄摸摸头发的谢婉莹，低着头，心头有点儿砰砰跳。她想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和师兄一起躲在太平间里。
周围这个气氛是有点儿诡异。
太平间留守的值班人员望了望他们两人捂着嘴偷笑。
警车的警笛声在太平间门口响，围着太平间的那帮子人终于散开了。
“这些人好像有组织的。胡哥。”
“你们跟过去抓几个来问问情况。”
是胡大哥和他同事的声音。谢婉莹立即抬起头来。
“我们是警察。你们安全了，可以出来了。”胡振凡对躲在太平间里头的人吆喝。
两人随之从太平间里走出来。
“胡大哥。”谢婉莹叫道。
胡振凡见到她，再见到和她在一起的曹勇，想起自己女朋友说过的话，笑眯眯眼，道：“你们没事就好。”
曹勇顺便问下警察：“案子调查的怎样了？”主要是怕这个案子会不会牵涉到他师妹师弟的安全，因为他师妹师弟好像是案子的第一发现人。
这正好是胡振凡来这里的原因，说：“要问问他们当时发现伤者的情况，录个口供。”
“是刑事案件吗？”
只差问句是不是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故意杀人案了？
故意杀人案说不上，比较有点像市场上趁乱想做恶意商业收购的案件。胡振凡想着自己去调查案子的时候，物业公司那百般狡辩的嘴脸。真就是，警察和医生一样看遍人性。为了脱责哪管其他人会不会因此遭殃。
媒体也是听风是风听雨是雨，事情没搞清楚之前乱采访一通。
一个个简简单单的安全事故案子，结果搞成这个状况。
“胡大哥，我要先去手术室。”谢婉莹和警察商量下口供能否晚点录。
“可以，先救人。”胡振凡答应的非常爽快。
一行人走回去住院部。
“你辅导员电话。”等着他们两个的朱会苍把自己手机给了她。
谢婉莹接过听任老师讲什么。
对面任崇达先问起江主任等领导最关心的问题：“你们为什么把伤者送到首儿去？”
送国协不好吗？不要变笨蛋，谢同学。
听出辅导员的意思，谢婉莹实话实说：“首儿近。”
“国陟不近。”说出这话的任崇达收到了身边张大佬的一记卫生眼。
关于这个问题吧。谢婉莹同学口气很是踯躅。送国陟不是她出的主意，是魏同学和对120说的。要她说，确实送国协国陟都行的，到时候救护车开到哪儿方便送哪儿。

第2396章 猜不透
魏同学说送国陟，基于魏同学说要进心胸外科的心理，可能说不定是想讨好国陟的老师把伤者送国陟，因为班上很多同学立志心脏专科的都想去国陟。
这一根筋的谢同学，答案完美到叫人没法反驳。任崇达的手指头扫扫自己眉头，望向另一位学生。
魏尚泉同学哎呀一声，自知犯蠢了。当时听谢同学说理由想依样画葫芦，结果抄学霸作业抄了个皮毛没有抄到精髓。
“电话给我。”张华耀伸手。
大佬要问学术问题了。
“你当时在现场看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张华耀问她。
听张大佬这话，这孩子妈妈送到国陟后，必定经受过全面的心脏检查了。谢婉莹想起了神仙哥哥在抢救室里一再追问她的话，道：“查不出来直接开胸探查。”
张大佬：你这是上哪儿受了谁的刺激？那人比我毒舌疯狂吗？
（曹昭：别，别赖上我）
赖定曹家老二是对的。张华耀眯眯小眼睛，众所周知曹家老二爱玩嘛。
行吧，看来谢同学一样一时没发现情况。张华耀顺口问句：“你认得姓齐的家庭医生？”
张大佬问齐先生啊。谢婉莹反问句：“张老师你认识他吗？”
“你不认得？”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谢婉莹回答的很谨慎。人家没有跟她透露过自己的真实身份，她看不透，总觉得对方哪儿奇奇怪怪的。因为对方每次出现在她面前时是坐着车的，一个普通打工人怎么可能时常坐车。每次对方出现坐着的车据她记忆不太一样。
魏同学说好像是大佬家的家庭医生，有点儿逻辑根据。问题是，国内很少有家庭医生一说，有钱人看病一样喜欢找国内三甲教授。再有，家庭医生不会穿成如工人样。由于对方和她第一次见面是去探望国能集团员工，或许是某大公司里的驻厂医生。只是驻厂医生不太可能说去到天府一号小区给大佬看病。驻厂医生一般水平较低。
其他人听着听着，能听出那人故意在她和公众面前隐藏身份。
“这么个搞神秘的家伙是谁？”朱会苍扶扶眼镜很好奇了。
胡大哥应该知道。谢婉莹想。警察办案去过现场，高端小区这年代应该有安装上区内路面监控了。调个监控看看，很快能看见那人的面孔，再查其身份很容易。
接到其他人望过来的目光，胡振凡内心吃惊但不会表现在脸上：原来这些人全部不知道金主爸爸长什么样。
“你们警察要保密是不是？”朱会苍直截了当地问。
“这不废话吗？”胡振凡直接堵住他的嘴。
说话间，是马不停蹄赶到手术室门前了。据说孩子送进去已做完麻醉。
谢婉莹要进去前，被只手拉了下。
“来，喝口牛奶。我知道你今晚没有吃晚饭。”曹勇说着，把藏在大衣口袋里带出来的牛奶插上吸管给她。
做外科医生上手术台前补充能量别饿晕。
师兄的话接到了，谢婉莹没拒绝，拿起牛奶一口气吸完转身进去手术室。

第2397章 各有喜好
初次踏进首儿的手术室走廊，谢婉莹一排手术间数过去，发现数量可观。随处一个溜达，可以见到手术间内各式各样的先进仪器，最引人注目的是手术床，大概半数是专业的手术儿童床，面积小体积小。大点的成人手术床是提供给青少年用的。
无论是规模或是各种设施，毫不逊色于三甲综合医院的手术室。据说首儿对医院手术室现代化的改造比国协更早，充分说明首儿比国协有钱多了。
前头望见在洗手的同学了，谢婉莹走快几步过去，站在了潘世华同学身边。
打肥皂液消毒液，拿刷子刷手，脚踩水龙头开启感应踏板，啪啪声，水流冲洗过手臂和手腕手指头。按照规定，除非很紧急很紧急的手术，术前刷手几遍流程和步骤一样不能少。
仔细刷，是为减少对患者的感染风险。对于免疫力比成人低下的患儿来说这点更为重要。
罗景明交接完病人从手术间里走出来，打量留下来到手术台帮忙的师弟和师妹，顺便观察下国都的学霸。
不要说未毕业的谢同学他们，国协的前辈同样对竞争对手学院里出名后辈投以关注，想一探对手究竟的心情早就有了。
撩了撩眼镜，罗景明望了望段同学这张脸，白白净净，圆圆脸像小朋友。段同学刷手的动作中规中矩，慢条斯理的如幼儿园小朋友亦步亦趋的规范样儿，整个给人感觉是位乖孩子。这形成了一个悖论。没有学霸会是“乖”的。越是天才越是如宋学霖奇奇怪怪。
“今天的音乐想要放点什么，曹医生？”手术室护士做准备工作时询问医生的意见。
一帮子助手去洗手，曹昭是站在里头，脖子上挂着外科口罩，双眼和麻醉医生一块望着监护仪上的数字。
听见护士问，率先抬起头的是外面洗手的国协同学，好奇着。
潘世华同学揪着眉毛想：某人钦点的地狱魔鬼曲要来了。
谢婉莹同学心思：神仙哥哥会不会是想听仙侠曲？
谁也没想到，神仙哥哥把这个烫手问题抛出去了，果然是不按人间常理出牌的神仙。
“这个问题今天不用问我，问段医生。”曹昭道。
护士接到指示走出来，问段三宝同学：“段医生，你今天想听点什么音乐？”
段三宝同学圆圆眼如个纯真的孩子眨一眨，说：“不如问问他们两个。他们第一天来。”
国都学霸始终坚持来人是客先回答的原则。
问题他们国协手术室很少放音乐的。潘同学和罗景明也没经验回答不出来。
“平常他们爱听什么歌？”谢婉莹问，接受了人家的客气时转而帮人家点点歌谱。
“他们听什么歌要看他们的心情的。”护士姐姐是坦率，笑哈哈揭露自己医院医生那点爱好无需隐瞒，“曹医生喜欢听巴赫的古典音乐。段医生点歌次数少，点的什么西游记啥的。”
谢婉莹秒懂了，想到曹师兄家里和车里放的歌碟，说：“点个时下流行歌曲怎么样？”

第2398章 原来不一样
这里头有什么玄机吗？福尔摩斯潘同学转头问问谢同学。
无论是巴赫或是西游记，全是大众普遍接受和喜欢的音乐。说明医生在手术室里选择音乐不能只顾着自己，要考虑到整体手术室人员的接受度。
总不能是，你放首歌你自己爽了，其他人听着不爽了影响到情绪继而影响到手里的工作。手术是讲究团队配合的。
音乐吧，好听的时候听着能调节人的正面情绪，觉得不好听接受不了的话直接变成噪音了。大概这也是一些临床医生忌讳在手术间里放音乐的原因，因为摸不准自己点的歌谱会不会是扰民了。
同理人家段同学把问题抛给他们不是为难他们，是不想自己点的歌不对他们胃口把他们情绪惹毛了。最好是先试探下他们对音乐的嗜好。
谢同学是聪明。潘同学猛点头。
为什么点个时下流行歌曲？
换换口味。好比段同学点个西游记是换个口味。换什么口味好？参考最绅士的曹师兄，车内放的流行歌应该是大众喜欢的。
具体哪首歌好听，交给护士姐姐没问题。人家平常工作之余听歌的。找市面上大家广泛听到的流行歌曲，电台排行榜上随便捡一条没问题。
对于谢同学的提议，护士姐姐高举双手赞成。为什么，主刀医生和护士喜欢听的歌很多时候不太一样。流行歌曲主刀一般不点的。教授们大部分喜欢纯音乐，大概是舒缓节奏的歌比较符合老资格医生们寻求手术期间心境平缓的心态。年轻医生和护士喜欢激情点的音乐原因在于：怕困。
心外科手术时间很长的，这个手术预估要做到凌晨去了。
急不得。做手术不是如其它事情能一步就位的，需要如履薄冰步步为营的。
体外循环老师到位。要提前联系好PICU的值班医生。于是走出手术室的罗景明与曹勇他们汇合后，见到了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俞师姐。
“师姐，你今晚值班吗？”几位师弟对这趟巧遇十分惊喜。
匆匆走来的俞师姐和师弟们站在一块儿，遇到医院的老同事叫她兴高采烈。自从调来首儿进修，她这大半年是忙于工作没回国协太想念大家了。
“师姐。”几位师弟观察到她眼睛周围的黑眼圈，不禁有些挂心。俞师姐四十岁出头了，需要的在医院和其他年轻医生们在一线值夜班，是难以形容的辛苦。再次应证了医生这个职业做到老学到老。
大家全知道，俞师姐进修后回去是要去做NICU和PICU床位主任的，肩上任务重的。
“师姐，你好像瘦了些，多吃点饭啊。”朱会苍代替现场所有人说。
“吃了，肯定吃，不吃能活吗？”俞师姐开朗地笑笑，记起这个师弟家中添丁的喜事关心两句，“晓冰生了孩子后我没去看过她和孩子。他们母子俩怎样了？我听说生的时候受折磨了。”
“没事，他们挺好的。”朱会苍挥挥手，过去的事就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没事。

第2399章 要看看
俞师姐见他这副模样儿记起往事，给他说道：“当初晓冰说选择跟你在一起时，说到看中你这人最好的地方在于心胸豁达乐观。”
无意中听见媳妇喜欢他的理由，朱会苍撂撂眼镜眼珠子亮亮。
“我记得上星期师姐在值夜班，这星期再值夜班吗？”罗景明在首儿了之前是见过师姐了，问。
“整个月都是夜班。”俞师姐解释道，“这边PICU一样缺人的，班表快排不过来了。”
重症监护病房，说是内科中为数不多算是收益很不错的科室，但是太过劳累反而不是很多医生的首选。大家更喜欢钱少点轻松点的工作，不喜欢为了多点钱卖命。
PICU累到什么程度，在首儿这边，不是国协那种没有什么儿科大手术的医院，很多危急重症患儿和成人一样，身上接了很多机器。
“我们医院儿科外科做的手术确实没人家多。”在这里呆了快一年后，俞师姐需要承认自己医院在这方面的不足，和对方医院差距太大。
聊着聊着，俞师姐问曹勇他们：“你们为什么在这里？有认识的人在里头做手术吗？”
这事儿说来话长了。
听他们几个说小师妹谢婉莹在里头帮忙，俞师姐立即表态：“早就想见见她了，总是碰不上，不知道啥运气。”
这点谢婉莹一定深有同感。早在实习一开始时，姜师姐一路给她吹风俞师姐这位神奇人物，结果直到现在来到首儿过了一星期了都没碰上面。
“等会儿能见上了。”一帮人安慰师姐想见后辈的心情。
说等会儿，大家知道这个等会儿要等到凌晨的。俞师姐当机立断，进去手术室里瞄瞄病人顺便瞄瞄传说中的有名小师妹。
与几个师弟分道扬镳，俞师姐独自推开手术室的门进去了。
几位年轻医生洗完手上台，陡然发现自己变成了主角。
潘世华同学露出在外科口罩的眼睛左瞅瞅右瞅瞅，确定有没有弄错自己站立的位置：一二三，一二三，一二三——真是一二三，有个人不在。
那个人去了哪里怎么不在？原先以他估计自己该排在三助的位置上，现在他变成了二助，他预想中的二助谢同学变成了一助，一助段同学变成了主刀。所以那个所有人误以为的主刀站在手术台旁边去了。
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的导师，原先的这位主刀大人认定了这个手术不难，由号称天才的执业医师主刀带他们两个实习生做可以了。
我的天。潘世华同学在国协没有遇到过这样“激进”的老师，心理真就有点儿被吓到了。
要说国协真没有这样激进的老师不可能。谢婉莹早在肝胆外遇到过了。当时陶师兄一样让她和宋医生做，做的甚至是具有挑战性的手术。只能说潘同学没和宋医生一块待过，有的话估计会有这样的经历了。
老师们对于有才华的医学生从来是放手的。因为你有才华的话老师怕的不是你没有能力了，而是怕你没有胆子去做。

第2400章 勇气
肯定要让你多挑担子去做，做多心态被锻炼出来了，能早点习惯临床，早点独立工作。没能力的学生，哪怕毕业了，老师都不敢放手让他们去做的。这种本质上的区别不止是医学这个行业，各行各业一个样。
现场其他手术团队成员什么态度？
个个很淡定，说明大家非常信赖曹二哥，听从曹二哥的安排。要是不信任，好比当初张庭海不信任某主刀，早偷偷跑出去找人问了。
曹二哥真是位百变神仙，穿的手术衣戴的手术帽，把酷似男主角的英俊潇洒容貌藏起来，双手插进胸前暂不用动手的备用口袋里。这幅神态，把神仙飘飘的形态掩盖起来后，更有点像神仙哥哥变身为狡黠的土地公公，小漩涡黑眼睛打量他们三个“齐天大圣孙猴子”，说：“开始吧。”
在手术台上，不准看老师的帅呆，好好工作吧，各位年轻人们。
导师话里的意味三个年轻医生听见了，背儿挺挺。说来他们三是不可能看老师的颜帅呆，但是确实有可能看老师动手术的手被帅呆。结果没想到不喜欢按他们的想法出牌的老师，直接抽掉帅呆的手不让他们瞧了。
手术室里，护士帮医生们点播的音乐声响起来，放的是《勇气》。
护士姐姐太会应景了。他们真就是需要勇气。
开胸手术，谢同学之前有幸亲眼在国陟时见识过，让她对整个心外科开胸手术流程有个基本的实际现场了解。看是看，做是另一回事。做的话是需要动手的，和只是看距离有点远。
心情说一点都没有波动不可能。不过她和现场其他工作人员一样信赖主刀。段医生好像年资低，但是和宋医生一样，人家有天赋的外科医生，做过数次主刀了应该问题不大。
潘世华同学从刚开始有点慌张的心态同样慢慢调整过来了。确实他是不需要怕的。手术做成怎样和他这个二助关系远着。起手术成功与否关键作用的是主刀和在场兜底的导师。从现场国都人的态度可以知道，人家是看不上他和谢同学这两个助手的，觉得他们两个无关紧要影响不了手术，因此很镇定。
和所有外科手术一样，皮肤定位消毒等不再详谈，第一刀下去，助手止血，拉钩准备。
电刀声吱吱吱响，切开皮肤皮下组织，很快医生们将迎来第一个重要手术节点。
心外科胸外科甲状腺外科等开胸手术最常见的切口为胸正中切口，这个切口的起点是颈静脉切迹，终点在剑突下。无论颈静脉切迹或是剑突下均是胸骨上的解剖标志，等于说这个手术切口目的是要把胸骨从头到尾从正中线切开。
若劈柴一样，要人体前胸最大一块骨头劈成两半，听听都觉得挺吓人。莫怪患者们首选胸腔镜手术，迫不得已才让医生劈骨头。
医生为什么必须做这么个切口劈胸骨。难道没有其它地方可以让医生下刀了。

第2401章 切准了
首先需要了解人体解剖结构，心脏纵隔大血管胸腺等等几乎有部分在胸骨后头藏着的。相当于说，你想绕开胸骨这块横挡在路上的大石头做手术基本不可能。劈开胸骨好过绕路时不知道断多少根其它骨头，人体前胸不是除了胸骨没有其它骨头。而且这样的入路速度最快，劈开胸骨可以很快暴露出心脏纵隔大血管等这些重要脏器。既然选择开胸手术，第一肯定是要保证术野宽敞明亮透彻，这样医生好麻利干活早点把手术解决。这个做法是好比腹腔手术探查的话一样选择腹部正中切口，胸腔和腹腔均可想象成麻袋，一刀正中劈开，最容易看清楚里头全装了什么东西有什么地方坏了。
说到劈骨头，自然会想到之前说的骨科刀。对待胸骨这样一块好比大树干的大骨头，医生直接上手电锯更快。医生拿的电锯肯定不是外面工地上用的电锯，要是拿那个上台估计先得把人吓死。
骨科刀可以做的很轻巧，手术用的电锯一样，做成了手电钻似的。只要功率够锯齿锐，起到功效一样，工具大小选择取决于目标物大小，只是劈块骨头不是劈棵大树何必拿大工具。
电锯劈大树，不是乱劈的，要奔着切口整齐，两段瞬裂，达到事后容易收拾残局的目的。
手术电锯名为胸骨锯劈开胸骨时同样要有策划和目的，正中切线上切开，切口整齐，一是美观。二是切开的骨头做完手术要重新绑起来的，到时候对标容易，切口愈合容易。三最重要是可以规范暴露胸骨后的手术视野，利于后续进行的内脏手术。若给切歪了，你拉开切口后，不得重新调整术野，患者痛苦医生痛苦。
重要的节点在这里了，要把中线切准了。
问题不说你术前隔着皮肤摸着定位这胸骨时能不能摸准中线在哪儿，你开了刀进去把皮肤切开了，之前预测的线肯定没了，需要重新再确定中线位置。
开刀进入后的医生需要一路理清楚胸骨中线，这一路摸索的过程同时为劈开胸骨前的准备工作。说这个过程有多不容易，人的骨头上不是说简单一块骨头，是上头附着了骨骼肌等其它七七八八的东西。修理骨头时，势必需要医生用手用工具像拂去机器金属构件上的尘埃和电线一样，先整理清楚剥离掉这些附着构件再能下手。胸骨作为人体很重要的一块大骨头，上面附着的肌肉群很多。
主刀戴手套的手伸进去摸了，摸出两侧肋骨确定胸骨外缘，再定中点位置两三个，作为连接上下的中点连线。之后，护士递上了一把中弯，中弯是通常我们说的中弯止血钳了。
为什么说心胸外和神经外被誉为外科两大特殊专科，原因在这里了。人家要处理的不仅仅是内脏器官，要同时处理骨头这样的硬物。骨科的话不用处理内脏器官。其它外科科室基本很少碰触到骨头硬物的。

第2402章 不妙感
处理骨头有多麻烦，经历过骨科手术的全知道的，前期由于骨头附着的肌肉结实，不像腹腔一剖开全是软物，下去后不可能立马下拉钩的，只能用小工具慢慢来解。
中弯此时是用来做拉钩一样性质的事情，拉开撬开这点切口暴露出开阔的小视野尽可能给医生操作。成人在这里都有操作不方便，儿童年纪小身体小骨头小，这个局限性更厉害。
潘世华同学两只眸子睁的大大的。之前只看过腹腔手术的他，头次经历非腹腔手术，确实能感觉到了自己在经历升级版手术。
与他不同，谢同学儿科手术经历过了，心胸外科手术阅览过了，淡定许多，直接伸出手对主刀说：“段医生，我来帮你撑开。”
段三宝的圆圆眼望了她一眼后，把中弯交给她了。
潘同学能读到主刀这记眼神对谢同学写的怀疑是：你有力气吗？
原来这位段三宝同学之前那次协助谢同学做插管时，主动去拿把血管钳拉开切口是怕谢同学没力气。拉钩需要力气，这种用把弯钳切口做拉钩，不要以为它小不用力气。错的，这里切口小不代表这里周围的人体组织不见了，拉开的是周围人体组织没两样的，准确地说是比拉钩更要费力些。至少拉钩好拿好整只手甚至靠整个身体出力，中弯不好拿只有手指出力。
段三宝同学的怀疑有理有据，但是段三宝同学不知道谢同学是他们班上的体育尖子可以和男生掰腕子的女生。潘同学心里登时起了个鬼主意，静静看其他人和他们班男生一样翻车。
接过中弯的谢同学，把弯头又快又准插入进胸骨上缘，其他人瞬间惊讶她快如闪电的动作。
众人先是惊于她身为女生展现出来的狠劲儿，这样插好比超级狠。实际上不是，人家压根没有硬插，不是强硬派，人家是温柔派，真的是看准了地方紧贴住骨肉间隙一把下去。插的准，没有阻碍，肯定比硬插更快。
一群人意识到这点时，个个错愕地张大嘴了：这？
段三宝同学的圆圆眼圆一圆，他心头突然升起一股不妙感。
果然，谢同学用中弯给他撑开术野时毫不费力。
压力从一助滚回到了主刀身上。
段三宝同学懂了，为什么老师们喜欢放轻音乐而不是激情乐了，因为主刀太需要心态上的平衡感了。有时候一个好助手是不知不觉中在催着主刀。
护士姐姐再一看，勇气不需要放了，赶紧改放一条舒缓钢琴曲。
音乐声变了，大伙儿的心态调整调整，这会儿不需要激情涌现，需要的是谨慎再谨慎。这附近的大血管太多了。
主刀拿起电刀，在暴露的术野中切开胸骨上的骨膜，清理附近的韧带。
没有和主刀搭配过的一助二助，突然听见主刀最里头好像在叨念什么。
“这里有颈横静脉，这边左侧后面有条无名静脉，小静脉团这里比较多——”

第2403章 打开魔盒
“胸腺在这边，这里是腹直肌和膈肌，随时可能破口……”
这个家伙唠唠叨叨什么玩意儿？是在念经吗？念读课本上的文字？潘世华同学心里想着，饶是福尔摩斯潘的他此刻有点儿吃不消，脑子要被绕晕了。
潘同学是不知道段同学厉害的地方在哪儿。谢婉莹一听明了，对主刀段同学说：“你说我们该怎么配合我们怎么配合，段医生。”
主刀段同学其实是在点明接下来整个劈骨过程的重要步骤，人家念经不过是一种惯性思维模式，习惯在手术中念一把经重复核实下自己的思路再来下刀子。
潘同学想，终于明白为什么曹二哥总是孩子孩子地叫他们了，至少段同学是长相像小朋友不说，这个思维行为习惯一样像唐僧小朋友。
不能取笑这位天才主刀，这主刀如果真像唐僧小朋友，要知道唐僧自小也是天下有名的天才。瞧瞧经过主刀这番唠里唠叨的理清步骤后，主刀和助手接下去不需要见招拆招了。
清楚一助的实力，用分离钳对胸骨血管进行钝性分离的操作交给一助来做。一助转为在前面先锋开路，主刀负责拿电刀电凝切开胸骨前肌层和骨膜。这样一来两步骤合并成几乎同期进行。
周围的护士、麻醉医生、体外循环师全部垫起脚尖张望着了。这群人不是外科医生，天天在手术室里泡，比外科医生本人更清楚想节省时间合并步骤的事儿若没有天衣无缝的合作技巧完全办不到。
两个年轻医生如何办到？
确切来说，是三个年轻医生。只见看似毫不起眼的二助潘同学都拿着吸引器头凑上去了，随时做好各项助攻措施。
周围一圈人一眼望下来，真是一眼这样顺溜地望了下来，望到一助手拿的分离钳若是拉开衣服拉链“哗”把挡位的血管全推开，电刀顺之滑溜溜地往下切，二助的吸引器头像压线轴跟在后头吱吱吱吸干净血。
哇靠。麻醉医生直接飙叹词。你说其中一个厉害显得真本事算了。这几个年轻人怎么回事，一连串动作什么时候搭配起来的，好像几台精准运作的机器一样无缝衔接，要把人看傻眼了。
其他人看看曹昭：这是你家的孩子吧？
主要是以前大家不曾记得曹昭有培养机器人的本事。想也知道神仙哥哥的神仙性质不太可能培养出机器人。
曹昭眼里的黑色小漩涡是不转了，仿佛一样有点儿被几个“孩子”给惊掉了魂。
他曹昭莫非是玩着玩着忽然打开了个什么潘多拉魔盒。
这一趟下来，三个年轻人心头也咯噔一下：哎，怎么这么顺呢？
三人抬头互相碰个眼神，好像是在彼此确定下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否真实。如果为真，接下来肯定可以继续朝这方面尝试。
切完上面这部分，下面是要把剑突进行解剖了。
调皮的护士姐姐再给他们换了首曲子，由舒缓咏叹调改为了小星星四手联弹。

第2404章 工具和手
剑突在胸骨的下端，大部分人是软骨。
针对软骨可以不用电锯，用手术剪可以了。做什么事可以选择从最轻易下手的地方进行突破最后再啃硬骨头是种常规策略，在医学路径上同样如此。锯胸骨前把剑突解决掉相当于打开个突破口。和之前的重点一样，最重要的是把骨头四周附着的“东西”清理干净。
要配合主刀的一助这回不使用分离钳，用到钳夹将剑突这块小挡板夹起来，再把“挡板”后面的“杂物堆”清理干净。好比你要拆一块机械臂不把周围连接机械臂的电线等切开是不可能做到的。
主刀手拿的电刀吱吱吱电凝着切开剑突提起后暴露的腹直肌。这里的位置靠近腹腔，要非常小心翼翼，防止解剖过度了到时候放入胸腔心包的液体流入腹腔会造成腹腔器官的并发症。
切开后，剑突后面露出了个间隙。主刀放下电刀，伸出右手一根指头从这个间隙深进去到胸骨的左后侧。这位置挨着心包，医生的手指轻柔地慢慢推，推开纵隔左右两侧的胸膜，做的是钝性分离。
这孩子如果年纪小一点的话，医生的手指或许能径直分离到胸骨后侧上端部位去。大一点的话一根手指通不到胸骨上端，和其它工程学一样如此情况下唯有靠工具代替手指了，放进去顺着手指方向往前插。医生通常用的把长平镊紧贴胸骨做钝性分离。
用工具替代，和手指捅一样，都是需要确定是捅到哪里去了捅通了没有。为此，长平镊这样插进去后末端需要接应下，来证实分离的目标方位没错。
打个比喻来说，人体组织好比大山里头藏了诸多洞穴的大山洞，交织复杂。长平镊好比一条杆子进入大山洞山洞的一个口，你要保证绳子在指定洞口出现，需要在指定洞口处接应杆子末端头。
体现在手术台上，主刀需要腾出另一只手来到在胸骨的上端上窝切口处，由于右手被占用唯有伸出左手手指，从上端插进去试图接应下面往上分离组织的长平镊。
这条分离路径是挨着胸骨后端的分离，医生肉眼被骨头遮挡住为看不见的，因此被称之为迷之大山洞。有时候可能插半天，左手手指和长平镊末端没接触到，不知有无分离到位。若是到了这种状况，医生只能把长平镊撤到外面，度量刚插进去的长度和胸骨长度做个对比，如此来确定刚才插的深度有无到位了。
你可能会觉得奇怪，按理说胸骨上下端口距离不长，说挨在骨头后面看不见，但是距离不长想要接住完全可以靠感觉，怎会两头始终接应不到。以前普外科手术一早讲过钝性分离了，钝性分离不是电刀硬切。再打个比方，医生的手指和工具好比小蝌蚪在山洞里游走着找妈妈，不可能说给你硬劈开洞穴之间的壁，必须走到正确的路径上才能碰上面。
最好最好是能碰上面，小蝌蚪能找到妈妈。

第2405章 什么秘密
有时候主刀这样自己一个人摸摸搞搞搞半天都可能搞不定。为了省时间，四周观摩的人发现今天的手术团队再次启用了通常手术压根儿看不见的奇妙配合制。
一助伸出指头，代替主刀的左手指插入上面胸骨上窝切口处进行接应了。
大家望着望着发现，哎，这法子可以，行得通，比一个人动作估计要好。想想，如果一个人两只手两端上下两头插，姿势本身不太顺手的，不顺手注定费力吃力。如果是两个人，一人从下端插，一人在对侧往下端插，各自找准个舒适的姿势上来，并且可以随时调整角度。相较而言，一个人伸出两手上下插，等于说两头被困住，你想改姿势和角度都很难改。
任何事情打配合和组队打游戏踢足球差不多，如果一个团队合作得好，远胜于说全部由一个人来担责。实际上放眼现在的体育团队竞赛，得胜者全是靠配合的，不是单说凭靠一个人可以旗开得胜了。这是由于技术的发展让人的工作分工犹如机器可以越来越精细化，对配合度要求也越来越高。
很快，观察手术台的人群发现，哪里只是需要两个人配合默契，是三人。一助要腾出去手去帮忙主刀，她手里碍手碍脚的钳谁来拿，这不，需要二助来帮拿了。
三个年轻医生这一圈动作是顺溜着过去的，自然而然如溪水一样的顺畅动作，毫无过面打招呼的征兆。
麻醉医生内呼惊奇了，感觉自己刚才形容这三个年轻人像三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在一条生产流水线上高速运转工作是没错的。瞧瞧这三衔接下来多么的顺流而下，好比多米诺骨牌齐齐下的奇特景观，叫人喳舌。
大家的目光不由自主再望了望曹昭：你怎么不说话了？
如果你家孩子做的好，不是该夸两句吗？
曹昭：我夸啥？我这脑子一样没理清楚这帮孩子是怎么回事呢。
说段同学这个总指挥是步骤天才，说的步骤预估是对的。问题是，要全部人照着总指挥说的去做，一丝不苟执行到位几乎是不可能的。手术团队成员之间要衔接的非常好，要培养到十分有默契，至少需要时间需要数百台手术磨合出来的。这三人今晚若不是他安排根本站不到同个手术台上，是第一次搭配。
这里头肯定有什么秘密。——神仙哥哥眼里的小漩涡要眯眯了。
不用两秒钟，主刀的长平镊和一助的食指成功会师，又一重要手术步骤快速完成。接下来，主刀再操起电刀把剑突切了，换手剪刀沿中线剪开胸骨下端。一助和二助不停地帮做周围止血和清理。
麻醉医生的工作来了，配合术台医生降低潮气量，降低肺通气量后肺塌陷了，心脏伴随塌陷的肺往后。这个好处是显而易见的，胸膜伴随大部队器官退缩，不再挨着骨头。医生锯骨时可以避免伤害到胸膜了避免搞破胸膜节外生枝。

第2406章 头次见
手术中途最怕任何节外生枝的事情了，会让手术时间变长的，而且给患者增添伤害和让医生心情变得烦躁不安。
不知道是不是手术速度进行太快，主刀拿锯前，外科口罩下好像在歇歇气了。
一助和二助发现自己被主刀的圆圆眼瞟了下。
福尔摩斯潘同学挤挤眼，估计最能理解主刀的心情。想当初他第一次和谢同学打配合，一样被谢同学的速度给追逼到满头大汗。
锯开胸骨的重头戏到了。医生拿起的胸骨锯，要先确定锯齿与胸骨的平面呈九十度垂直角，和电锯锯大树一样，这样能让刀刃发挥最大功效。
锯开骨头的场景可想而知有些触目惊心，这不是一块病骨头可能如枯木没什么营养，相反，一块健康的骨头肯定是骨髓腔里血液丰富，一断开为鲜血淋漓。
和人体其它组织器官一样，出血一定得止血。骨髓腔出血怎么止血呢，缝是缝不了的。医学止血途径除了缝合和电凝是填塞了。骨髓腔出血用骨蜡来填塞。塞需要塞准了，不可以乱塞，没出血的地方塞了反而有害。基于这样的原理，锯骨头要速度快以外，锯开骨头后掰开骨头速度一样得快，只有掰开快才能快点看见哪儿出血给塞了止血。
掰开骨头的任务是一助了。几乎是在电锯都没停止转动只是离开了胸骨的同时，一助的手闪电般伸过去，瞬间扒开了如一块木材被劈开为两半的胸骨。
谢同学的“力大如牛”再次引发四周一片惊呼声。
惊讶的人与其说永远不知道她如何能力气这么大，不如说永远不知道她如何能把力气用到如此之准的地方去。
二助的吸引器头动作一样电闪雷鸣，在掰开骨头的时候如龙卷风刮过去了飓风式地吸，好像早预料到一助什么时候动手不会有半点拖延。
吸干净后，主刀往暴露出的破洞塞蜡很方便了。
主刀外科口罩后面的气息在微喘，这工作忙得他一口气全歇不下来。
曹昭望望主刀那张圆圆脸，想着自己家这个孩子被逼成这样是第一次见。
步骤天才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胸有成竹胜券在握，做事可以比较慢吞吞的，想好了再做。所以，段三宝同学可以鸵鸟状沉思在前，可以像唐僧碎碎念，也可以像唐僧念佛经那样慢慢来的。如此动作慢的本质不在于放弃而是在于没什么激情。
今儿今刻，唐僧段同学是像被逼到眼神烁烁，激情伴随四手联弹在四射了。
麻醉医生和护士抬头望下手术间墙上挂的钟，根据时间来判断自己刚才看见的快速度手术场景是否为错觉。最终证实不是，手术进行的速度确实快，比同等手术步骤的手术常规时间缩短了一倍。
填完骨蜡，主刀伸下脖子要歇一歇了，好考虑下一步重要步骤。
二助拿电刀帮主刀清理战后的战场，是把骨膜的部分渗血点电凝干净了。

第2407章 关键是谁
没想到这个二助拿刀动作也不错。
潘同学是很厉害的，同样是班上的学霸。谢婉莹同学心里想。
不过在潘同学眼里，他这点小儿科功夫完全靠着谢同学的。为什么这样说，他这些止血点要扫荡得好，若没有一助这个充分暴露术野的定海神针在真办不到。
谢同学太厉害了。一帮人望着她光亮的额头没流一滴汗，好像没有花到一点力气似的。
此时谢婉莹心里想的是：感谢曹师兄给的牛奶，否则饿过头她也要撑不住的。
止血充分之后，终于可以上工具来代替人手。胸骨撑开器上，轮到一助可以歇下手了。三个年轻人七手八脚拿干纱布四处擦擦，赶紧把骨头四周未处理完的“电线类杂物”（譬如各种韧带静脉）处理干净，该扎的扎该切的切。
手术到了这里总算进入第二个阶段。
所以说为何心外科手术时间如此长，是比腹腔手术复杂多了。
劈开胸骨后，医生们检查患儿心脏和心脏四周器官的初步情况。
唐僧主刀叨叨念再次响起：“儿童胸腺比较发达。这里要先好好做个处理。”
如果胸腺挡道的话需要切。究竟切不切，有无挡道，需要看一助的本事了。负责推开胸腺等挡道“杂物”的是一助。
中弯再次落入一助谢同学的手掌心里头。谢婉莹有种感觉，自己有点像谭老师在拿打狗棒了。
插入空隙推开胸腺，观察胸腺周围组织和心包以及膈肌的情况。要做心脏手术之前，这些地方同样必须划定个范围做清理，以便充分暴露手术术野。主刀的电刀在做四周清理时，二助的吸引器头不停帮着吸吸，吸吸。一助的定海神针持续起作用中。
三个年轻医生埋头苦干的时候，没注意到身边导师的眼神在望着谁了。
或许一开始三年轻人犹如闪击战突然搞配合作战，打得他这个导师都措手不及让他像其他人一般眼花缭乱。手术看到现在，局面逐渐明朗化。曹昭的视线定格在一助的身上。
三条机器想高速度无缝配合运作，前提条件需要个中枢。这个中枢除了指示中枢，指示中枢其实决定速度的只有一方面，必须有衔接中枢。好比物流行业，一个快递包裹从起点送到终末端，路径分配上是这样走，决定速度的不止是选择路径图而且是中转站对快递包裹的衔接速度。
在一个团队中，无疑每个团队成员都很重要，指示中枢重要和衔接中枢均很重要。这里头要讨论的点只剩下，比如在足球队伍中，究竟缺的是中场高手，或是前锋，或是后卫？这样类似的人才在哪方面紧缺的问题。
外科手术台上，可以经常听见一个外科手术医生赫赫有名，很少听见一个手术团队成员个个赫赫有名。说明了手术台上最缺的是什么，缺的正是衔接中枢。由于缺这种人才，导致一台手术基本上重压全压在一个人脑袋上了。

第2408章 领导才华
这会儿手术间里偷偷摸摸钻进来一个人影。
大家的关注度全落在手术台上，一时半会儿没发现这个半路摸进来的偷窥者。
见所有人没有看到自己，俞师姐的视线更迅捷更大胆了些，在手术台上溜达溜达，再火速抓拍下台上几个年轻人的样子。
关于俞师姐，站在手术室外面等候消息的朱会苍他们趁这个时间段聊了聊。
“若不是内六突然被合并了，俞师姐迟早是内六的主任。”朱会苍叹息俞师姐升官路途中经历的波折，同时承认有实力的人终究不会被埋没。瞧瞧做不了内六的主任，回头俞师姐照样要做上NICU的主任位置了。
罗景明是儿科的，对儿科的动向比较清楚，早就听说了院领导内部钦定俞师姐做新领导是毫不犹豫，不会有其它人选。
说到他们这群师弟师妹能留在国协的不等于说是八年班一定能留下。国协自身培养的医学毕业生数量庞大，消化内科更是每年不缺可以留院的博士硕士毕业生。若是没有人在国协院领导面前替毕业生美言，基本上难以留下。有人早说了姜明珠能留下在国协消化内科，多亏了俞师姐帮忙。说明俞师姐是在院领导面前极少数能说得上话参与医院决策的人。
院领导为什么能听得进俞师姐的话，九成九是知道俞师姐有物色人选的才华了。
俞师姐本人的领导能力可见一斑的。内六科的调整是由于医院业务整合的关系，和内六科本身发展好不好没多大关系。俞师姐在内六的时候扶持过不少年轻医生，一个个全是很厉害的。这些人有些跟着俞师姐未来要到NICU工作的，没在首儿培训也去了其它地方培训。另外一些合并进入内五后，给于学贤他们内五的人带来不小的竞争压力。
知道不知道为什么陶智杰那尊佛对原内六科耿耿于怀，正由于很清楚这个师姐的能力。真的生怕俞师姐把他们肝胆外的部分业务给搞走了。
俞师姐这人如果当领导有多棒？想想姜明珠从一开始在小师妹面前谁都没夸只夸这个师姐好。可以知道俞师姐多会收买年轻人的人心了。
在场几位师弟包括曹勇均是点点头承认赞赏：俞师姐做人做事是很棒，很得人心的。
几个人望着俞师姐钻进去手术间去探望小师妹，本来觉得师姐去看望师妹学习增进彼此间的感情，属于人之常情没什么好怀疑的。聊着聊到这儿时，几个人隐隐约约有其它感觉浮现到心头上。
确定这俞师姐只是进去关心小师妹吗？
要关心小师妹完全可以不需着急，等小师妹做完手术出来叙叙旧，何必急于一时亲自跑进去手术室里面去。
俞师姐是如其他人一样具备八卦心吗？人家是要做领导的材料，能像普通人爱八卦？
几个人不约而同转头望向手术室里头：是不是里头正有什么情况在发生？否则俞师姐看几眼后应该撤早出来了。心外科手术时间很长的，不可能陪着看到手术终结的。

第2409章 逮人
铃铃铃，接到急诊科的电话急诊科有活儿干了，罗景明回急诊科去。患儿家属是在贵宾室等着手术结果。
朱会苍再次接到老同学任崇达的电话。
任崇达说：“我和学生去给曹勇拎蛋糕，不知道有没有坏。你先别告诉他吧。”
魏同学听着搔搔脑子，如果蛋糕坏了，等于说他们整个下午白费功夫了。好在，后来谢同学给写了张卡片和做了束花。
听见有其它礼物，任崇达推着学生的肩头赶紧走去把礼物拿出来。
手术间里头，胸骨撑开器要进行二次调整，在切开心包吊起心包的边缘后再放入撑开器，里头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完整暴露出来。
头次亲眼见到术台上心脏律动的潘世华同学手心儿出着汗，指尖神经仿佛要哆嗦两下了。说是要做心外科医生，真正接触到活着的心脏，这颗心不由自主跟着砰砰跳。
谢同学能理解潘同学的心情，想她第一次见一样心情很激动。
谁也没想到在这个关头上，患儿的心脏突突突突，仿佛动得有些别扭起来。
嘀嘀，嘀嘀的警报声，响个不停。
所有人神色紧张，清楚留给医生的时间不多了。
“赶紧上体外循环！”主刀开声。
体外循环之前讲过是什么了。由于这里是开胸手术不是胸腔镜，体外循环的衔接属于常规衔接，医生是要把机器的管子直接连到心脏的几条动静脉干上。整个体外循环建立过程的步骤是非常繁琐的。一不小心很容易走错踏错。
四周观望的人听年轻医生紧张喊话，一刹那担心起小年轻把握不住要兵荒马乱。
步骤天才段同学见情况紧急不再像唐僧念经了，用目光和一助和二助的眼神碰碰后动手。
第一个步骤是分离，先分开动脉干。主刀手持剪刀下去在升主动脉一侧破个口，一助手里的中弯火速插下去由浅入深几下划开即把两条动脉干分开了。
俞师姐的嘴巴嗖的吸了口气：这小师妹果然如传言中厉害。她几乎没见过在手术台上干活如此利索的女医学生。
分离完动脉干轮到静脉干。一助手里的中弯换钳夹，夹起升主动脉顺带牵拉右心耳，暴露出后面的上腔静脉。此时突然来个换手。二助接过一助固定好位置钳夹。主刀拿了把弯剪剪开上腔静脉旁右肺动脉间的血管外膜。如果是常规手术流程，需要主刀再转换位置，再拿其它工具干活。可今天不是，见一助直接替主刀拿了把直角钳，事不宜迟顺主刀弯剪撬开间隙的趋势插进去，转眼间分离开这里的组织，把尖端捅出到上腔静脉后方连带带出阻断带。
几个小年轻的手交叉来交叉去，让看的人眼花，当事人没有丝毫紊乱。在极短的速度内把一个人做的事儿几个人一块做完，时间再次被大大压短。
俞师姐摸摸心跳，这样的打配合场景比单打独斗精彩多了，回头向领导报告去。四周空气嗖掉下温度，一双冷飕飕的眼珠子落在偷窥者身上。

第2410章 赶人
瞬间四目相对，火花四射。
谁在偷看他家孩子？不经他同意敢看？
被逮住了。这是人家的地盘。没关系，她看的是自己的师妹师弟，不怕啥。
霎时有股怒火宛如染上了那双幽冷似神仙的眸子，偷人偷到他地盘上要偷到他家孩子身上了，他能不冒火？曹昭的眼神沉了沉。
俞师姐如要拿起芭蕉扇的铁扇公主给自己扇扇风。要说她没一点压力也不太可能。是在人家地盘上，想再厚脸皮看下去必须硬头皮硬住脸皮。
若不是这会儿在手术中不想惊动到自己家孩子，曹昭早就把这人踢出去了。不要小看神仙哥哥的脾气。
游离后放好阻断带之后是插管，孩子的血管小，血管壁相对来说薄，需要用垫片去缝合固定管子。医生在这方面又需要像绣花工一样干活了。几个年轻医生哪怕眼神好视力好，这会儿也是戴着手术放大镜使劲儿睁大眼睛看着缝合。
好在这孩子未小到如婴幼儿。如果是婴幼儿，谢婉莹记起和聂老师搭配的那场手术，真心医生是偶尔想用手指直接干活都嫌粗大必须使用工具代替。谭老师说的使用好工具说，预计在儿科会一再被验证。
主动脉是人体最重要最粗的那条动脉，要做这个插管必然有好几点需要重点预防的，比如怕固定不住，怕喷血怕漏血。要防止压力一插管过大喷出血来，医生通常要先做好防大失血措施。所以会首先在主动脉外膜上缝两个荷包线套入止血器再来做动脉切口放入动脉插管。
缝，一针一针的缝，缝线的人不说，看的人先冒细汗了。小孩子的血管是比较难搞些，一旦不小心很容易缝出血。主刀段同学的手轻巧如燕，无奈因为抓紧时间前头做的很急，叫他很累的。
见状，二助三助需要帮忙衔接着上了，让主刀偶尔喘口气。
第一个荷包线缝完，第二个由一助来缝。有主刀做过一次示范后，谢同学基本是依样画葫芦。不过四周没人看出她是临时抄作业。见她动作很溜达，嗖嗖两下，线透过垫片穿过动脉外膜，没一点儿出血。
“她是不是做过心外手术？”不止麻醉医生，护士和体外循环师一块质疑谢婉莹同学不可能是新来的实习生了。
聪明的孩子是学一次就会。只是这谢同学是聪明过头的。不然怎会总叫他和他弟弟想摸她脑袋。曹昭沉默是金，有个想偷人的人在旁边，需要提防着点。
俞师姐垫下脚尖，那边射来的目光更犀利了像把宝剑要削掉她脑袋瓜。
你走不走？对面的最后通牒下来了。
未想到一个儿科医生有这么大威慑力。俞师姐咬咬牙，转过身先走一步，心头愤怒着，回头把自己师弟师妹带回自己医院去。嘛的，到时候回到她的场子里她做主，届时可以叫这人滚了。
走出手术间的俞师姐没见到几位师弟，立即拿起电话打给罗景明，张口就说：“自己人，你看着点啊。”
接电话的罗景明：==，师姐，你这是受了什么强刺激？

第2411章 理想状态
主刀段同学见助手给力，干脆做下袖手旁观者，谋算好下面的步骤。
脑子盘算来盘算去以后，尤其是复盘下前面的步骤以后，突然发现一个重大问题：什么时候开始他这些盘算好像有点离不开谢同学了。真奇怪了，这谢同学究竟是起了什么作用，没了谢同学这样的人这台手术会变成什么样。
这个迷惑性很强的问题掠过他脑子后，把他自己吓了跳，他在想什么呢？
一台手术肯定是主刀说了算，做主刀好似是每个外科医生的梦想。当然，听说有些老师手术做多了的话对做不做主刀兴致缺缺。他们只是医学生的话，应该对主刀还是很感兴趣很有激情的。只是只是，今晚的手术让他感觉哪儿怪怪的……
段同学眉头挤了挤，如同唐僧陷入一场佛经辩论的深思中。
对面的福尔摩斯潘同学抓到他眉头间这抹纠结，心头咕哝道：这人不会是和他一样悟到什么了吧。
以前他一样对主刀势在必得，对主刀这一职位有一定的误解。自从跟了谢同学以后对手术台有了新的认识。平常大家认为主刀无所不能，实际上是主刀要别人干活但是别人做不了，无可奈何下主刀只有认命，一个人把所有活儿独揽承担了。跟过谢同学搭配的同学会发现，谢同学主导的手术台上不一样，每个人能有自己的特长发挥，而不是只听命于主刀做一个木偶人其实才华受限，使得手术只能做成那样。
最好的主刀是什么，当然是无需自己一个人拼命的主刀。最理想的手术台，不说简单的手术，复杂的手术是不可能靠一个人给做好的，需要强调团队精神。相当于之前说的踢足球，最好互相搭配着以最快的速度做好一台手术。
这样的话，不至于把不切实际的期望全寄托在一个人身上把这人压垮。莫怪老师们对主刀没多大兴趣，主刀满满是责任不是荣耀。只有不懂的医学生想着追求主刀的虚名。
当主刀被压垮的刹那，谢婉莹同学亲眼见识过了，那次谭老师拉着她去支援同科室手术的时候。你说那时候谁想做主刀呢？被强行拉来的谭老师大概心里头有一万头草泥马在狂奔：我能愿意吗？！
说白了临床上真的缺人，临床上不是所有医生能把手术做好的，外科手术是要把大脑和手融会贯通，光这条门槛足以把基于应试考试培养起来的不少高材生淘汰掉。读书实际上远比做手术容易太多，不少医学生干不了外科只能跑去那些不用动刀子的内科科室了。所以不得不把主刀立起来，让一个最好的人才带着一帮不太怎样的人才做手术。由于此种原因，陶师兄强硬把人才隔开了。
在这里，神仙哥哥会怎样想这事儿呢。曹昭眼里的小漩涡似乎只留心着防备门口再来人准备偷人了。
谢婉莹专心致志在接下来的静脉插管上。

第2412章 比预估严重
静脉插管可以不像动脉完全固定住，而是有点儿挪动度可以让医生上下移动调整插深或是插浅。静脉是流出管和动脉管不一样，没泵力会生怕流出不畅。
基于这样的原理，段同学这个步骤天才抓紧机会命令体外循环师和麻醉医生配合，要在插管期间进行并行循环的部分提前测试。所谓并行循环，即让患者心脏先不停跳的情况下开启体外循环机，这样的话是心脏和体外循环共同运行。提前开启机器可以检测下插管处有无渗血漏血有无血行不畅，同时开始给心脏降温。全部无问题的情况下再让心脏停跳。
手术时间指到了一个半钟头整，到达切开心脏的中心步骤，终于是切开心脏查看病灶了。
啊～大家叹一声。
不是部分断裂是全断裂了，情况比术前检查和预估的严重，难怪刚在手术中患儿心脏已经不太对劲了。准确地说，是术前全没断后来全断了，属于病情突然再恶化。
从目前解剖开来的病例，谢婉莹突然联想起自己姥爷。她姥爷有没有可能如这个孩子一般，是遭遇到意外伤害，但是家里人包括她均不知情。她重生后再三叮嘱妈妈带姥爷去医院做检查，暂时是一路均未看出有心脏病迹象。想她一直之前推测姥爷可能为先天心脏结构有问题，或许需要重新打个问号。
思绪回到跟前的手术。打开后亲眼看得很清楚，医生着手修复容易多了。神仙哥哥的话是对的，再不行开胸探查。
曹昭接到了来自谢同学的一瞥，人家似乎对他十分感激，让他这个神仙快要纳闷儿了：他好像自始自终没在手术里头出手，怎么叫学生要感谢他了。
手术室外面，任崇达和魏同学拎着蛋糕卡片和彩带花出现。
朱会苍见到老同学把东西拎来了，批评道：“你拿到现场做什么，你要做的是装作不知道，让她送。”
“我知道。她不是没出来吗？我是上来找个冰箱冻蛋糕，这蛋糕上面的奶油可能在车内温度高了些快化了。”任崇达解释说。
曹勇站在旁边听他们两个人说话好像当他这个当事人不存在似的。
另两人确实这样对他说：“你转一边去看墙，装作没看见。”
要不然待会儿怎么扮演惊喜。他曹勇能做好演员吗？
曹勇只得找个地方先坐着了，顺便看眼那个今晚一块救人的师弟。
魏同学今晚救人外再跑来跑去是比较累，拿着纸巾一路擦汗。
“你吃饭没有？”
听见曹师兄这样问他，魏尚泉同学愣了下，能感觉到曹师兄比辅导员更细心和体贴。莫怪班里所有人都喜欢曹师兄。
“我去帮你们买点吃的。你好好坐着。”曹勇起身，交代师弟坐。
任崇达回过神来了：哎呀，自己学生没吃晚饭。把蛋糕塞给朱会苍帮打理以后，急忙跟在曹勇身后跑出去买饭了。
朱会苍拎着蛋糕去找冰箱，同样对没吃饭的师弟说：“坐在这里，别乱跑，免得饿晕了，我们不好在其它医院搞抢救的。”

第2413章 专家采访
“是——”魏尚泉同学乖乖坐下来，目送几位师兄和老师离开后，两只手交叉握着时在发抖。
两位老同学一块走出去买饭，急匆匆去急匆匆回来，是生怕他们不在的时候再发生点什么事情。鉴于手术时间长，预估做手术的人没那么快出来，两人只先给魏同学买了饭拎回去。
离开医院回来医院时，他们两人均可以见到医院门口的媒体车和媒体人没走，应是全在守株待兔等待手术结果第一时间出来。
警察一样没走。
实际上，医院里里外外，所有人都很紧张没松懈过。
路过这些媒体人附近的时候，任崇达和曹勇能听见这些人既然采访不到当事人和医院，通过其它渠道在电话采访一些其他专业人士了，就此有了以下这些采访内容。
“伤者是很可怜。触电后当场心脏停了以后得救的人是很少的。”被临时找来的专家先表示对伤者一番同情和怜悯说。
“现在我们同事从医院能打听到的消息是，听说伤者现在在进行手术，你知道他们现在是给伤者做什么手术吗？”
“触电后手术？这，我真是没怎么听过。”
“触电后的伤者动手术是没有吗？”
“几乎没听过。我个人不太了解这个伤者现在是什么情况，真的只是触电吗？会不会有其它意外伤害？”
“我们采访过现场目击者，包括物业公司，说伤者可能只是触电。不过照您这样说，有可能不是简单的触电了。”
“我不了解伤者这个具体情况，不好说的。”专家连声否认，不愿意在不了解所有情况下给媒体的乱猜测背书。
“这个手术成功的机率有多大？如果伤者只是触电的话手术能救活吗？”记者再次向专家求证，伤者手术获救的可能性。
“我没听过什么触电后能手术救活的伤者。有可能是我本人孤陋寡闻，我没听过不代表没有这样的病例。”专家的回答一再谨慎再谨慎。
“你意思是大部分触电伤者是没有用手术救活的，对不对？”
这句话专家也不能说有错了，事实是这样，临床上极少见到这样的案例。
“这个手术时间您预计大概会有多长？”记者再问专家。
“是什么手术我都不知道，怎么预计。”
“他们说可能是心脏手术。”
“心脏手术的话，时间很长的，没有四到六个钟头以上的话……”
任崇达锁着眉头，心里很担心自己的学生要被牵累。哪怕只是进手术室当助手，遇到这种被媒体特别关注的案子伤者，搞不好如果人没救活，一帮子媒体会把学生助手的名单都给挖出来鞭尸。
曹勇加快几步。
也不清楚上面的手术进行到如何了。
手术间里，啪，缝线再次断开。
一帮望着的人替手术台上的医生急得心头要骂娘了。
由于是孩子，用的缝线必然是比较细的。结果这个伤口一缝上老是断线。
只能说年轻医生这个手上的经验感觉诚然是不太够？

第2414章 思维活跃
大家急着转头望了下墙上的钟，这一刻叫人感到了焦虑。这来来去去缝了要十来分钟了，居然始终缝不上。
遇到这种情况是急不得了，需要歇下手想想怎么办了。
谢婉莹联想到了上次在国陟都老师说歇就歇，必须歇，脑子想清楚了再说。
于是所有人见她主动把工具放下来。
谢同学真是沉得住气。站在对面的主刀和旁边的二助瞟了瞟她沉着淡定的姿态。
有主刀包袱负担的段同学没法轻易放下手里的器械，圆圆眼边严肃地观察手术区域，双手紧握持针器和镊子。
对这几个年轻人来说，目前这个状况是这台手术以来真正第一个门槛。指示中枢和衔接中枢一块停着不动了，三台机器一块儿不运转了。现在要怎么办。
其实对这三个年轻人来说，旁边一直站着个大佬，随时可以求问的。
很显然，这三个孩子认为自己能解决掉问题。曹昭磨黑的眼眸儿扫视下三个年轻人。年轻人愿意主动想法子解决问题是好事情。不要以为老师万事厉害，实际上，老师一样需要思索的，有时候不一定比年轻人的大脑厉害呢。
“我觉得我们现在遇到的是这样的情况。”主刀段同学想好了，扛起主刀的责任说，说出的话是对团队进行抛砖引玉希望能引出大家的思路，“这地方断裂面太大，我们一开始哪怕有考虑到这点也没法顾及到这点。出血太多肯定要先止血，电凝止血，这片烧过的地方蛋白凝固了，组织缺血了，是不太好再拿来缝合。”
主刀这个步骤学天才指出了之前有个步骤为注定没法躲避掉的错。
谢同学跟随着说出自己的三维观察观点：“断裂面比我们预计的大，烧完是需要点时间来等创面愈合，在这个情况下想另找块地方来缝比较难。”
意思她这个三维观察家一遍遍脑子过滤后发现，整片草原几乎给烧完了，想找到片没波及到的土地再种上粮食难啊。
两个天才把困难的事实全摆出来了，没有他们天才的潘同学只好思来想去顺着他们的思路摸一摸，看能不能摸到点石头，喃道：“这样说，是需要植皮吗？”
整片草原烧光了，只能植皮了。从其它地方整块挪一块健康草皮过来再种粮食。
果然是很思维活跃的医学生，不会被临床医生的既有模式束缚住，异想天开下是可以的。
“这种移植我没有听过，只听过心脏移植。”主刀段同学实话实话道。
再说压根儿没必要移植。现在主要是这个创面难以动手，等创面长好了再拉出来缝是可以的。问题等创面长好需要二次手术。而且瓣膜开合的问题需要解决，等于说如果缝不上只能是换瓣了。医生纠结的地方在于换不换人工瓣膜。
总结一句，时间不等人。
“等等。”谢同学突然想到什么，低喊一声，转头问向潘同学，“你刚才说移植是不是？”

第2415章 触类旁通
植皮是打比喻，在医学上准确来说是叫做移植没错儿。潘同学点点头：“你想到了什么吗，莹莹？”只见她这双眼神和语气，福尔摩斯潘同学眯眯眼儿，能推测到她一定是有什么灵感了。
谢同学指出问题所在：“这不是烧完的问题，而是腱索不够长的问题。”
这不是平原，按照外形来讲可能“汝”头肌和腱索更像块布像条绳索，布和绳索烧掉了一个头，剪掉烧掉的头重新接上可以了。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不剪掉烧掉的头呢。因为剪掉的话太短了，衔接不上。潘同学的说法是对的，应该想法子移植腱索。
上哪儿来移植一段腱索。如段同学所言，没听过，不知道上哪儿找材料。
不对不对，不要再走进惯性思维的误区里头。
潘同学若不是戴着手套要拍手心了，激动地说道：“莹莹，我明白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段同学一样想出来谢同学说的含义了，圆圆眼惊烁惊烁地说：“对，可以把整块汝头肌和腱索往上挪。”
衔接的绳子短了可以把要衔接的物体往前挪，拉近距离一样可以接上。这样的手术是有的，叫做汝头肌矫正术。只不过人家一般是用在心脏结构畸形上面。
思维一通，三位年轻医生意识到自己好像升级了，有点能像大佬在手术中灵活应变实操了。
谢婉莹一样觉得自己的思路若是打开了另一扇门窗。
以前她帮老师们想的法子大多数按照老师的思维路径往前走，以自己的天赋找出问题。自从遇到段同学，再到今天被潘同学启发，她的思路不再是固执于自己的天赋来想问题，走“歪门邪道”去了，正确说叫触类旁通。
和老师们呆在一起，和同学呆在一起，这两者的思路感觉真不太一样。
有法子了，手术立马继续进行。
四周那些老资格了的医学前辈们，望着他们三个年轻人的热情是有点儿跟着热血滚滚。
曹昭眼中笑起两个小漩涡。
“你二哥为什么当儿科医生？”在外面等着实在无聊，任崇达问问老同学。曹家老二有许多叫人好奇之处，比如曹二哥成绩是好到不用说根本不需要来不见得是最好的儿科。
“你问我这个问题，好比在问你自己为什么喜欢呆在解剖室整天与死人为伍。”曹勇道，不喜欢回答这类废话问题。
“你说他是喜欢孩子吗？”任崇达吃惊着，没觉得曹家老二像是很喜欢孩子的人。
“我也没觉得他喜欢孩子。”
这话是吃着饭的魏尚泉同学说的。眼见几位师兄和老师转过头等着他高见，魏尚泉吞了吞饭粒。他只是凭感觉，能感觉到那人当儿科医生一定有什么秘密没说。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这么快，不到四个小时结束了吗？”朱会苍望望表表达出吃惊。同为心胸外科医生，他知道心外科手术不止这个时间的。
听说人救活，外面的媒体爆了。

第2416章 谁做的手术
手术结束后，护士和麻醉医生送患儿去PICU。主治医生要去和患儿家属谈话。
曹昭体恤几个年轻医生：“在手术室里的办公室呆着，我找人给你们送饭吃。”
几个年轻的听到这话，刚想站起来说不用，自己买饭吃。
曹昭对他们说：“说不定外面已经有人帮你们买好饭了，也可能没有。”
这？神仙向来料事如神的。
由于没有料中他们那么快结束手术，曹勇他们是急急忙忙再去外面买饭了。
一面接领导的电话，曹昭一面走出去，顾不上其它了。
“是，李主任。记者招待会是不是？要我出席？不需要吧。领导代言可以了。我手下几位学生更不用去了。”保护自己家孩子的意识始终有的，曹昭拒绝了孩子露面的可能性。
留在办公室里的几位同学见他出去后，紧接着，潘同学手快地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医生办公室里头的电视机。
转到地方电视台，电视直播的采访画面有了。有记者站在他们所在的首儿门口在做第一线报告，说到等会儿即将举行的记者招待会。
三个同学目不转睛盯着电视机，心头不由想着人家会怎么评价他们做的手术。
之前记者电话联系某专家得到专业分析内容，在电视里等待记者会召开期间再重复播放了一遍。
三位同学听完有所感悟：原来人家是这样推测他们的技术路线，只可惜，和他们做的不太一样。
估计是这个缘故，当听到医院消息说手术成功，不少人是满脸质疑。
“你们在看电视吗？”
是自己班上魏同学的声音。潘世华同学和谢婉莹同学掉过头。
魏尚泉一个人先踏进办公室里，显然是受到了师兄们的委托进来打前哨的。拉了把椅子坐在潘同学身边，眼睛偷偷望望谢同学，在潘同学耳朵边说：“蛋糕拿来了，怎么办？”
“跟莹莹直接说。”潘世华道。
“怎么和她说？”魏尚泉问。
谢婉莹这会儿是听见他们两个人的对话：“送蛋糕给曹师兄吗？蛋糕在哪里，我去拿。”
看吧，终究是他福尔摩斯潘猜的准，知道一根筋的谢同学不介意做那个送蛋糕的人。因为这是大家之前本来约定好的任务。
送蛋糕，是什么样的蛋糕？在旁听见的段三宝歪了歪脑袋，准备看过以后回家好向长辈做报告。
“我去拿。”魏尚泉跳起身去拿蛋糕过来。
魏同学刚出去，给他们几个拎饭盒的师兄和老师随之进门。
“来来来，吃饭。”任崇达把买来的夜宵放到三个年轻人面前喂食。
“谢谢老师。”三个小年轻起身感激。
“吃吧吃吧。”任崇达摆摆手让他们坐下来吃。
朱会苍有点儿迫不及待，站在对面问起他们三个手术的情况：“你们做的什么手术，速度这么快的，是曹老师带你们做的吗？”作为同行，需要打探下曹二哥手里握有什么新技术可以借机偷学来。

第2417章 版本不一样
三个年轻的边吃边点头：对对对，是曹老师带他们做的。
“他带你们做的什么样的手术？”由于自己没见过曹家老二做手术，任崇达一样好奇曹二哥的技术水平。
“他有什么秘诀吗？”朱会苍师兄追着他们屁股后面问。
三个年轻的埋头吃饭，不知如何回答好，生怕说出是自己做的后让老师师兄大失所望。
“不好说吗？你们学习到的知识不能和老师说说吗？”任崇达吃惊他这个辅导员都问不到秘诀。
曹师兄要是在的话可以帮他们脱身。谢婉莹想到这儿，不知觉抬头往门口瞄一眼。
“你找你曹师兄吗？”
其他人是捉到她这个小动作了，笑眯眯说。
说曹操曹操到，曹勇终于姗姗来迟，两手拎的给师弟师妹们从其它地方买来的鸡汤。进来时没放过两位老同学，严肃表达不满道：“你们准备逼他们说什么？”
朱会苍和任崇达冲他白白眼，知道他一来肯定是为她无条件说话。
曹勇不认，他这是为所有师弟师妹小年轻的说话。
“喝汤。”把汤分给三个年轻人，最后一碗亲自端到她面前后，坐在她旁边。
“谢谢师兄。”谢婉莹拿过汤，心里有点儿担忧了。魏同学帮她去拿蛋糕过来了，她等会儿要怎么开这个口。
曹勇要装做不知道一样很辛苦，不然不会刚才故意拖慢一步进来了。
“莹莹。”魏同学拎着蛋糕杀到。
这下子不止他们两个紧张，其他在场的人一块儿心头砰砰跳。
办公室里一时间的气氛堪比要断了的弦。朱会苍摸摸胸口。
你摸什么？你不是有老婆谈过恋爱吗？任崇达掉头不解他这个动作。
自己是当事人不紧张了。朱会苍发誓，自己和自己媳妇谈恋爱不会这样。他和他媳妇是坦诚人，要说就说，要骂就骂，真不怕两人间一言不合吵架的。哪里像面前这两个谈的，用两个字形容叫做闷骚，三个字形容叫做自闭症。
魏同学把蛋糕移交给谢同学，摸了把鼻梁转身溜走，接下来的戏他不可以做电灯泡了。
拿着蛋糕，谢婉莹紧张到头发竖起来，起身说：“师兄，我们送你吃的蛋糕可能有点大。”
谢同学你在说什么？在场的人齐齐一惊。在他们想象中的任何版本里头，绝对不可能包括刚才谢同学这样一句话。
曹勇眼中怔愣了下之后，笑了，嘴边的小酒窝笑得像清泉潮涌似的。
师兄笑起来是超好看的，叫她这个不追星的都幻想着好像在看舞台上歌星边弹吉他边对着她笑了。这个想法掠过她脑海的时候，让她自己囧到瞬间想低头。在想什么呢？师兄不是娱乐圈明星，是实打实的医学技术专家。她崇拜师兄也该是崇拜师兄的技术。
被师兄笑了后，谢婉莹惭愧道：“我们按照师兄的说法去做，忘了考虑尺寸。”言外之意，她和一帮同学犯蠢了。师兄说的配方是八寸大的蛋糕，他们做的时候应该按照实际要求减量的，而不是等做出来发现来不及了。

第2418章 没个可靠自己来
更糟糕的是，她和同学们等到这会儿要把蛋糕送出去才发现到这个问题大了。
师兄不是过生日，被送这么大的蛋糕干嘛。
之前参与策划的潘同学和魏同学一样有点没脸见人，是该做小蛋糕而不是做大蛋糕，这样能比较符合情人节的情调。
“没关系。大家一起吃，不浪费的。”曹勇温声对她说，拉了拉她的手让她坐下来。
“师兄，我们第一次做，可能不是很好吃。”谢婉莹之后开始担忧口味问题了。曹师兄是星级大厨，这是她妈妈对师兄厨艺的评价。他们送这个蛋糕有点儿在大师面前班门弄斧了。
对面一帮人见着，有的人认为需要加入来烘托下气氛了。朱会苍撩撩眼镜说：“你放心，你做多大的蛋糕，做得多难吃，他都必须吃完。这不是情人节礼物吗？”
这些自称红娘的人可以不可以闭上嘴。曹勇眉头瞬时快皱成老头子了。
空气里是充斥起浓浓的尴尬，所有人能从头尴尬到脚趾头去。
谢婉莹赶紧说道：“师兄，不好吃的话，你不要吃，免得吃坏肚子得不偿失。”
朱会苍刚挺得意，现在听见她这一根筋的话，直接掉头想抽自己的脸了。莫怪有些人私下评价说，也只有曹勇能和这种一根筋的谈恋爱。
“没关系，做不好的话。如果你有兴趣做蛋糕，下次可以到我家来，我给你看那本做甜点书，你可以在我家重新尝试做一遍的。”曹勇说。
说到底，周围红娘没一个是完全可靠的，需要他自己来。
嗯嗯。谢婉莹点点头，上师兄家学习是好事。
曹勇边说是边急着打开蛋糕盒子，他更想要的是拿到那张她亲笔写的卡片。
师兄会喜欢她和同学做的蛋糕吗？
谢婉莹睁着眼睛小心代替自己和同学们望着：见曹师兄先拿了她写的卡片放自己口袋里去了。
曹师兄对甜食不是很感兴趣，比较感兴趣的是卡片？
卡片拿完，她做的彩带花他也要带回家去。曹勇打定主意。
蛋糕可以分给所有人吃。给他吃，如她说的，他一个人吃不完得浪费掉。
门口有人回来了。
“曹主任，你不是去参加记者招待会了吗？”
“不去。”曹昭潇洒地回答遇到的同事，“有李主任在，林副院长在，哪里轮得上我。”
这长得像男主角的曹家老二居然不打算在电视上露脸。一帮人可惜地想。否则这曹家老二绝对能杀进娱乐圈当头牌。
话是这么说。好像有记者拍到曹家老二的脸了，在电视上播放着。
和家属说完话，曹昭是要回来看看自己家孩子吃上饭没有，迈着轻闲的步子走进办公室里，察觉到了室内空气有些憋。
几乎所有人在见到他的一刻沦为静声器，这是个个不约而同打算瞒着他什么。
任崇达和朱会苍对对眼：曹家老二若掺合一脚，不知道会变成怎样。
潘同学和魏同学碰个眼神：千万别，这男人会把事情搞乱的。

第2419章 你想不想知道
哎呀，这室内的情况好像有点儿什么意思。曹昭站在门口，眼睛迅速抓到桌上放着的大蛋糕：“是谁拿来的？”
“曹老师，你想吃蛋糕吗？”谢婉莹见到神仙哥哥好像要吃的眼神主动问。曹师兄说了蛋糕分给所有人吃。
曹昭恍然大悟这一路他人瞒着他什么了。说来这些人都是笨，没有他掺合怎么行。要说了解他弟弟肯定是他这个哥哥。
大踏步走进来走到桌子前，端详弟弟接到的情人节礼物，再找找除了蛋糕有没有其它东西。情人节礼物总得带上卡片和花吧。
曹勇早把卡片和花藏到衣服口袋和桌底下去了。
目光溜达一圈，貌似一无所获，曹昭捉着弟弟脸上故作淡定的表情，突然转个头对谢同学说：“他不太喜欢吃蛋糕是不是？”
看之前曹师兄的动作是好像对蛋糕没有卡片感兴趣，谢婉莹是对此怀疑了。
曹昭好比摇扇子的神知，主动给她透露消息说：“要不要我和你说他喜欢吃什么，下次你送的话绝对不会失误了。”
对这个多话的哥哥，曹勇眯眯眼。
仿佛没有注意到弟弟的眼神，曹昭继续勾勾对面的谢同学：“你想不想知道？”
曹师兄喜欢吃什么她是想知道。因为她妈妈也经常问曹师兄喜欢吃什么好买来报恩。
望到她点下巴的微神态，曹昭眼中旋转的笑意快变成飓风了：“他这个人喜欢吃的东西一般人估计猜不到。他特别爱吃西瓜。”
在弟弟喜欢的女孩子面前透露弟弟的秘密，这个感觉有点儿爽。
小时候，曹家三兄弟坐在家里门前竞赛吃西瓜算是比较出名的场面了。只是长大了，各自分家后，左邻右舍变了，这些场景逐渐从人们的视野里消失掉了。
神仙哥哥和曹师兄以前比赛吃西瓜的。谢婉莹不由脑补起这个画面感，一瞬间，是叫她感觉曹师兄和神仙哥哥好像她邻居家的小哥哥一样了。她小时候一样坐在家门口啃西瓜的。
曹家老二觉得爽是爽了，很快接到自己弟弟越来越发警告的眼神。搞到弟弟真生气不好了。曹昭见好就收，叫人拿来把刀子准备帮弟弟切蛋糕。
段三宝望望他们两个。如自己姥姥说的，家里这些哥哥神仙打架时他最好躲一边去，完全闭紧自己的嘴巴绝对不敢掺合进来。
电视机里咔哒咔哒响，记者招待会直播画面开场了。
一帮医生坐在办公室里边吃蛋糕，边观看电视。
记者招待会上医院说不了什么的。很多事情由于涉及病人隐私的内容医院肯定不能说，只能公布一些经过家属和警察同意能说的内容。
公众得到了两点确切的信息，一是伤者不像外面乱谣传被车撞被人殴打之类，纯纯粹粹是电击伤。其次，医院是给伤者做了特殊手术，将伤者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媒体之前采访过类似专家，对这个结果很惊讶，追问：这个手术怎么做的，谁做的？

第2420章 哪家哪户小姨妈
任崇达他们回头望起了曹昭。
这家伙如果现在出席在记者招待会上，真妥妥要变成社会上的大明星了。说明这曹家老二不凭容貌也可以凭实力出圈的。
曹昭品尝着谢同学和她同学做的蛋糕，实事求是道：“味道是差了些。”
神仙哥哥这样说，说明神仙哥哥也会做饭了？谢婉莹登时头顶上的压力有点儿大。妈妈说的对，自己学会做好饭，走到哪里都有用，自己不会饿肚子也不会输给人家。
其实曹昭这话是随心无意之口，说完接到弟弟不满的一瞥：分给你吃很好了，你还想怎样？这是我的蛋糕。
曹昭只好把那口蛋糕咽进去，啥都不敢说了。要说他这个弟弟自从谈了恋爱，真是变了个人似的。以前从不会为女孩子说话的人，过于正经的人，现在只知道一个劲儿地宠了。
在记者会上的李主任和林副院长只好帮不喜欢露脸的属下当挡箭牌，说道是全体医院医务人员的努力，以淡化个人明星作用。
耐不住这些记者可能会事后继续追访调查。
怕外围这些媒体不依不挠地逮人，曹昭交代几个年轻医生：“今晚你们在这里睡吧。”
留在医院里比较安全些。
不说这些，其实几位年轻医生等会儿吃完饭需要写手术病历了，不见得能很快回家去。
下半夜无事。早上魏同学拉了同班同学一起去外头买饭吃。
路过医院门口的报刊亭。那会儿没有智能手机，一站一个报刊亭，卖的各式各样的杂志报纸和电话卡，围观买东西的路人不少，热热闹闹。魏同学挤进人群中买了两份报纸，传递给身边的同学一起看。大家顺便了解下昨晚事情的后续。
今早股市未开，有小道消息在传金主爸爸要出来镇场子。部分人幸灾乐祸股票大跌的场面预估不会出现了。同学们心想：金主爸爸是牛逼。
“莹莹——”
有人在叫谢同学，几个人望向前面，见路上出现一名中年女性，衣着简朴大方，约四十岁出头，长相娟秀，慈爱脸，眼里满是笑吟吟的，有点像哪家哪户的小姨妈。
几位同学疑惑着这人是谁，莫非真是谢同学家里的长辈。
“我是你们俞师姐。”以前没有和他们见过面的俞明惠，赶紧给师弟师妹们自我介绍一番。
师弟师妹们连声道：“师姐好。”
俞明惠热情把手搭在师弟师妹们的肩膀上关怀：“吃早餐没有？没有，我请你们吃。”
师姐阔气。
“我们去外头找个地儿聊天。”俞师姐直接拉着他们外去茶楼吃早点。
无疑跟着师姐吃饭会吃的非常好。师姐比师兄更会照顾人。瞧瞧俞师姐知道他们其中某人是来自南方，把他们带去吃南方的特色早茶。一碟碟精致早茶小点心摆满整个餐桌，叫人流涎三尺。
“吃。”俞明惠催促师弟师妹们动筷子。
几个同学有点儿迟疑，师姐突然请他们吃的太好让他们心虚。

第2421章 指点开窍
俞明惠见他们不吃的话，心头焦急万分。
自从昨晚偷窥后，她这个拉人的任务重了不少。今早跑出来正是无论如何要开始笼络这批师弟师妹们的心。
歇下筷子，俞明惠转变策略，主动关心起学弟学妹们的学业：“我听你们辅导员说，你们的学习快要进入下一阶段。你们的博士论文找好方向没有？有心仪的导师没有？”
这个问题恰好是他们同学之间近期热衷讨论的点。
俞师姐是内科的，能给他们外科生建议吗？
“很多外科医生我很熟悉的，我和他们关系很好。”俞明惠张口就来，若是要给学弟学妹们打包票。
魏同学第一个壮胆子问：“师姐，您认为哪个老师当科研导师会好些？”
“做手术做得好的老师，不一定搞科研能搞的很好。同理，搞科研搞出色的能不能把手术做的好，需要打个问号。这里头涉及一个问题。鱼与熊掌一般难以兼得。”
“这样的话，要怎么挑选？直接选科研搞得好的老师吗？”
“这个问题该先问问你们自己对科研是什么想法。”俞明惠对师弟师妹谆谆教诲道，“科研选题方向一般有两种，一种是偏基础学科的，泡实验室多些。一种是和临床技术关系比较大的，做临床病例的流调统计之类比较多。这同样代表了你们以后做医生的抱负，想解决今后影响人类医学的大方向，是要从目前的实际出发找出医学潜在规律，或是从理论出发在前人基础上去推出自己的构想再找医学证据来佐证，两者思维路径图是不太一样的。”
有师姐点下思路是如仙女棒一样点开脑壳。同学们之前讨论的热点全在哪个老师资金雄厚容易出结果，现在一听，选导师不是这回事儿。除非你把你的博士论文当成是完成作业考试一样，否则，是需要从自身兴趣和事业目标出发的。博士论文可以给你的临床科研事业打个很好的锻炼基础。
按照俞师姐的指导方针，先要确定自己的科研思路往哪里走，再找这方面比较贴合自己的老师。因为如果你这个学生和老师的思路不搭不在一条线上，你作为学生想从老师的手下获得精准指导很难的，很可能变成鸡同鸭讲，让老师如何帮助到你。这真不是老师或是你的能力行不行的问题了。
临床科研最讲究思路对不对，否则和做手术一样，思路不对怎么都找不到解开问题的那把锁。
至于有没有科研和手术一样搞得很出色的临床大佬，有的，这方面俞师姐能给师弟师妹们提供必要的情报协助。
同学们听完心想姜师姐说对了，俞师姐是第一大好人。
几位师弟师妹说好随时打电话请教她，俞明惠抿抿嘴唇笑了。见师弟师妹们心情好动筷子了，令她笑得更合不拢嘴了。
吃完早餐赶着回医院上班。
他们几个和师姐一块走回到医院门口的身影，被谁的眼球抓住了。

第2422章 严防
程医生早上拿东西来找上司，发现上司今早的表情不像以往，有些严肃。
“曹老师。”程昱辰医生隐隐担忧了，怕是昨晚几个年轻人做的手术出现问题了。
曹昭听见他这话，回头瞟一眼他：莫非你也知道昨晚有人要来偷人了吗？
程昱辰医生糊涂了。
“老师。”谢婉莹和魏尚泉同学走进办公室。
曹昭望望他们两个，想想昨晚的事，再想想今早上被自己眼睛逮到的场景。那女人是不知死活的，身在他的地盘上，居然敢一大早拐他手下的“孩子”去了哪儿。
“你们吃饭没有？”
一开始没有任何怀疑的谢婉莹和魏同学想老师这是关心他们，老实答：“吃了，老师。”
“去哪儿吃的？”
神仙哥哥这语气这话儿，让谢同学和魏同学两个人一下子惊醒过来。
“谁带你们去吃早餐了？”没等他们想好借口，曹昭轻声细语地问。不用紧张，赶紧说出来，坦白从宽。
不紧张肯定是假。谢婉莹和魏同学两人内心光想着怎么解说是焦头烂额了。
“你们两人跟啥人去吃饭了？”见他们两个犹犹豫豫，程昱辰医生很吃惊。想这两家伙莫非背着老师去干什么坏事。
“没有没有。”魏同学急得拼命摆手，“遇到我们的师姐，她请我们吃早点。”
“她为什么请你们吃早点？”
“俞师姐很好人的，她对师弟师妹们很好。”魏同学给老师讲讲清楚来龙去脉。
切～骗谁呢。程昱辰医生自认不如上司狡猾，都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临床上的后辈多着了。前辈的钱精打细算着，不是大风刮来的，没事能整天请后辈吃饭？
终于明白上司的脸为什么有些严肃。这不是偷人吗？这几个孩子没实习结束没毕业呢，这会儿拐骗孩子想干嘛，想让孩子以为被人挖了自己很了不起了可以不好好学习了吗？
程昱辰医生没有上司藏得住，转头直接告诫两个小年轻的：“人家开空头支票，说了你们就信，你们脑子是泡水了？”
老师们想的真多，俞师姐哪儿想挖他们了。再说俞师姐是内科的，挖他们有鬼用。魏同学心里头嘀咕着。谢同学闭紧自己的嘴巴是了。
内科的来拉人，背后岂不是更藏着条大鱼大boss不好出面？曹昭眼里的光不太那么神仙了，自己这帮新来的“孩子”越来越显得有点儿与众不同。
办公室门叩叩两下推开后段三宝走进来，问大家：“你们谁给我买了早餐？”
他先回的办公室，见到了桌上摆着饭盒一共五六个很壮观，上面贴了纸条写明是给他一个人买的早餐。早餐太丰富，让他十分惊讶必须问问情况。
魏同学转头对他说：“放心，不是给你下毒。我们师姐知道你可能没吃早餐，顺便给你买的。”
啪。程昱辰医生忍无可忍，走过去扫了扫这个小朋友的后脑勺。这是当着他们的面挖人挖到他们国都的学霸身上了。
时间到了。急诊科一样要交接班的。一行人走出办公室准备干活。

第2423章 妈妈来探班
走出办公室的魏同学，接到妈妈打来的电话。
“妈，你干嘛呢？我在上班。”
“我儿子上了电视我听人家说才知道，我能不打电话给你问问吗？”
“我昨晚在医院值班，没事了。有事我会打电话的。”
对小儿子这般大大咧咧的风格，魏妈妈始终有点担心，道：“我拿点吃的和衣服给你送医院来。估计你昨晚没有衣服可以换洗。”
几个人随之见到了来到医院的魏妈妈。
魏同学长得帅气，可以想见父母长相不会太差。果然，出现在急诊科门口的魏妈妈穿了件天鹅绒连衣裙子，风韵犹存，年轻人绝对是个大美人。
赵兆伟同学和张德胜同学拿手点点魏同学肩膀：你妈妈漂亮啊。
早过了小时候拿妈妈漂亮来炫耀的年纪，魏同学此刻无所适从。他是要独立当医生的人，竟然被妈妈来探班，搞得他好像个没长大的小朋友似的，不知道老师同学们会怎样想他。
三两步跑过去拿过妈妈手里的袋子，魏尚泉道：“妈，东西给我，你回去吧。”
“你老师和同学是不是在？”魏妈妈来探班肯定不急着走，垫着脚尖寻望里头那群穿白大褂的医生们，不会儿好像见到了熟人说，“那两人在电视上出现过。”
“妈，你不是没看电视吗？”
“你爸有用录像机录新闻的，我后来看了。”魏妈妈道。
那时候没有app新闻回放视频，有的人家为此在家里添置录像机连接电视，定点把来不及回家看的电视节目录像起来再看。
让魏同学更无奈的是，老师和同学走过来和他妈妈说话。
“阿姨，你好。”赵兆伟等人主动向魏妈妈表示感激，感谢魏妈妈昨天为他们提供做蛋糕的厨房和厨具。
“别客气。有空常来我们家坐坐。”魏妈妈热情招揽儿子的同学们上自己家里来，说完再拉了下儿子指着谢同学道，“你班里女生？”
“是。”
魏妈妈向儿子挤眉弄眼：如此漂亮的女孩子是不是和你有什么关系？昨天上我们家了是不是？我看见她在电视上和你在一起了。
魏尚泉同学要被吓死了，若是被曹师兄误会太糟糕了，使劲儿摆手：不是，人家有意中人的。
儿子说不是，魏妈妈有点儿惋惜，这女孩子看来很漂亮，而且和儿子是同学应该有共同话题。
“你是他妈妈吗？”
魏妈妈回头见是谁说话，再拉了下儿子衣服说：“我在电视上见过他，乍一看以为是演电视剧的。”这话是问儿子此人是现实中的医生或是演戏的演员。
头次见医生长得太帅被家属这样误解，四周部分人维持不住表情：魏妈妈太可爱。
魏同学心里一边乐，一边只得告诉妈妈说：“他是曹医生，我老师。”
“你好，曹老师。”魏妈妈赶紧给儿子的老师道个歉，“你长得太好看了，人人都说你是明星。”
“到我办公室里坐坐吧。”曹昭邀请学生家属来次现场家访。

第2424章 家访
这人想干嘛？魏同学心里的不高兴快写到脸上去了。
其他人望着魏妈妈走进领导的办公室里头去。
谢婉莹同学和其他同学若有所思起来：这曹老师对魏同学的关注度不一般。
“你说他怎么回事？”赵兆伟贴在张德胜耳朵边商量。
似乎魏同学从一开始的错，在于露出爱马仕听诊器引起了偶像剧男主角老师的注意力。
魏尚泉同学一头气火到想把自己的爱马仕听诊器扔了。老师找学生家长谈话，一般是为的是差生的成绩，优等生用不上老师操心的，这点认知魏同学是有的。
“走吧，我们去诊室。”段同学对其他两位跟班的同学说。
不管怎样，继续上班。
潘同学下班去睡觉了，同其他同学拜拜手。
等魏妈妈进入办公室，程昱辰医生瞅瞅外面确定不会有人在门口窃听，再小心反锁上门。
单独面对儿子的老师时，魏妈妈心头砰砰跳了。和儿子一样，她怕老师找她是谈儿子学习不好的事情。
给学生家长亲自泡了杯茶，端着走过来，曹昭亲切的语调说：“您坐，阿姨。”
“老师，您太客气了。”魏妈妈哪敢坐下，这颗心随时等待审判似的，干脆主动问起，“老师，是不是我儿子哪方面做的不太好，回头我和他说说。”
“他做的很好，很关心患儿。他昨晚不是救了人吗？”曹昭道。
魏妈妈眼里闪现出一抹疑惑了。
把茶放到家长面前，曹昭说：“我好像很久以前见过你，阿姨。”
魏妈妈重新望起他这张脸以及他胸口挂的医生牌子，惊讶地啊了声。
外面几个年轻医生回到外科诊室。
因急诊科没有小儿骨科之类的进一步分科，属于外科大类的病人全来到外科诊室就诊。
这次来就医的是个五个半月大的男婴，发烧。本来孩子发烧首选分诊去内科，护士把孩子分到外科是由于见到这孩子的小脚丫子有问题。
这孩子的小脚丫怎么了？医生的手掂掂拉拉孩子的右足，孩子的右足受到些微刺激基于反射作用缩回去伸出来，表现正常。医生的手换到孩子的左足时，愈加小心稍微拉拉这孩子的左足背，孩子的左足根本拉不平。
这是典型的足内翻，踝关节背伸受限，目测跟骨内翻十度，好在孩子的足趾血运算正常的。段同学检查的时候，谢同学在孩子病历上哗哗哗下笔书写孩子的体征。
“这情况是不是需要叫骨科医生下来？”魏尚泉同学请示道。
没在手术台上的段同学重演鸵鸟状了，没说话，不吭声。
魏尚泉只好回头望下谢同学怎么说。
套上写一半病历的钢笔头，谢婉莹走过来，打开医生用手电筒，检查患儿的瞳孔，用手摸摸孩子的脑袋瓜。
魏尚泉同学其实不笨，只是需要被人点一下思路。见到谢同学这个动作，他瞬间明白了。人家摸孩子脑袋不是单纯地安抚孩子，是在检查孩子的囟门。

第2425章 大同小异
这要说到孩子足内翻在儿科骨科里头是很常见的一种体征，俗称马蹄足。它的病由和骨头并不是有很大关系，是和肌腱韧带发育异常有关。
马蹄足怎么来的？有的孩子在没出生前在妈妈肚子里能通过孕中后期的b超被检查出来马蹄足，这说明很可能不是胚胎畸形，因为在孕早期b超检查中几乎没见过有马蹄足出现。
一般医学上的解释为，马蹄足是出现在孩子妈妈怀孕期间，孩子由正常足变为的马蹄足。原因有可能是胎位不正或是胎儿过大，孩子在妈妈的子宫内受到压迫导致脚丫子变形。由于医学上无法完全确定唯一病因，其它病因不可以排除，医生们一直在调研包括遗传等因素是否导致孩子发育过程中出现异常足内翻现象。
马蹄足和其它病一样，有可能只是本身单纯的先天足畸形这种病，也有可能是继发于其它疾病出现的体征。继发于其它疾病中最常见的属神经外科疾病，神经外科疾病包括神经中枢系统疾病和周围神经系统疾病。神经中枢系统疾病是颅脑和脊髓出问题了，这是大事情，需要医生仔细好好检查和鉴别。
儿科的神经外科检查和成人是大同小异的，检查患儿意识状态，检查各种浅反射深反射。儿童唯一有点和大人的区别在于，婴幼儿是在生长发育中的，不像大人已经发育完毕。这导致孩子一出生不是脑袋完全长好的。孩子出生后大脑会继续发育，头会伴随整个身体的发育慢慢变大，表现在头围会有一个比较正常的变大生理范围。
测头围在婴幼儿正常体检中是常规项目。急诊再检查主要是防孩子突发的疾病，以及有些家长粗心大意并没有带孩子准时去做体检。
通过测头围我们可以知道孩子大脑在发育，大脑的发育过程中势必要往外扩展。人的生理构造为了配合这方面的成长需要，故意在出生后并不马上关闭所有颅骨缝，而是等孩子大脑发育好再把颅骨整个长合起来形成一个保护大脑的最坚实头盔。正因为如此，在头颅未长合以前，婴幼儿的头颅是比成人脆弱得多。婴幼儿大脑一旦发生外伤可想而知会非常严重比大人重。
几块头颅骨未长合关闭以前，之间留下的缝隙区域形象地说像暂时打开的门，因而被称之为囟门。这样的囟门一共两个，一个在孩子头顶前中央，菱形的，为前囟门，完全关闭要等孩子一岁到一岁半。后囟门是三角形的脑后方，有的孩子一出生已经关闭了，最迟关闭是六至八周。
我们有时候在临床上能见到孩子刚出生脑袋尖尖的好像变形了大多是由于前囟门未关的缘故，无需紧张的，等关合后自然长好。有经验的老人说是出生的时候孩子被妈妈挤出来的尖脑袋，这说法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因为宝宝未闭合的囟门同时是为了自己脑袋能顺应妈妈的产道变化来做个调整，方便妈妈顺产。

第2426章 被吓一跳
之前我们在产科一再提过了孩子能不能顺产取决的关键要素是孩子的头。为此顺产中医生的手要特别保护宝宝的大脑以及有规范的接生手势。
医生检查囟门的时候，除了看囟门关闭时间正常不正常以外，像今天发烧的患儿，摸摸前囟门查看有没有鼓起有没有紧绷感。有的话或许代表了孩子患有颅内高压的存在。如果囟门过大伴随头围过大，要怀疑下是不是先天性脑积水。囟门过小或是早闭，需要排查下是不是孩子大脑发育不良了。以上种种原因代表中枢神经系统病变，均有可能引发马蹄足。
谢同学检查囟门的时候，魏同学拿了软尺过来帮忙测量孩子的头围。
段同学翻查病历上护士给孩子之前量的体温和血压记录。
一系列神经外科检查下来。孩子意识状态尚可，没有表现为嗜睡等异常状态。后囟门闭合了，属正常。头围42cm，在正常范围内。前囟门没见膨隆或凹陷，不见颅内压异常情况。瞳孔3mm，正常的。孩子的脊柱未见畸形或异常弯曲。体重在8kg，体长60cm，说明这孩子营养可以，属正常发育。唯独这左足是畸形了。需要再给骨头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骨畸形。
只是马蹄足一般不会引起孩子发烧的。医生需要继续围绕孩子发烧这一环节进行检查。谢同学和段同学戴上听诊器给孩子听听心肺。
魏同学拿起圆珠笔和笔记，询问家属并记录下孩子的病史。
“你什么时候发现孩子发烧的？”魏同学的笔头在笔记本上点点着问。
孩子妈妈答：“应该是昨天。我们自己想法子给他擦下酒精，想给他退烧，退不了才抱他来医院看。”
老百姓知道看病麻烦，有些家长见孩子情况不严重的话，会在家里想着自己先找法子给孩子退烧，若是能退是小毛病不用上医院了。
“他这只脚什么时候这样子的，你知道吗？”
接到医生这个问题，孩子妈妈好像才发现儿子的左脚异常，惊讶地说：“之前抱他去做体检的时候，医生没说过他的脚有问题。”
说明这孩子的马蹄足是现在被发现的。并不奇怪，不少孩子先天性疾病症状不显著，要等后期症状越来越突显出来才能被人察觉到。
“他有没有呕吐，有没有拉肚子？”魏同学再问问。
孩子妈妈摇摇头。
“咳嗽有没有？”
“好像有。”孩子妈妈说，“还有哭，哭得声音嘶哑，我们觉得他好像喉咙不舒服。”
孩子哭声嘶哑，喉咙不舒服，声带声门出问题？是小儿急性喉炎吗？几个年轻医生被吓一跳。
儿科发病急和进展快，小儿喉炎在这方面体现到淋漓尽致。由于孩子的喉腔小，喉炎容易发生肿胀，孩子咽喉发射比成人差，气道分泌物没法自主排出来，进一步加重堵塞，最终形成喉梗阻窒息。是儿科常见的最需要警惕的急症病种之一。

第2427章 孩子长大了
听诊的医生屏住声气仔细听，似乎能听见一些肺呼吸音的异常了。喉炎比较严重的话，是可以听见喉的传导音或是管状的呼吸音。孩子的心率稍微有点儿快。
段同学转个身，在办公桌上取了根消毒好的直接喉镜过来给孩子做简单的喉部检查。直接喉镜之前讲过了不再说。
医生看病是这样了，必须把所有常见的怀疑病种排除下避免漏诊误诊。这一番检查完，时间要过去十几分钟了。家属在旁边看着焦急，要怀疑这群年轻医生行不行的。家属永远想着一来到医院既然是挂急诊了，医生肯定能很快解决问题。事实上是不可能的，不止是年轻医生，年纪大的医生基于谨慎同样需要排查的。
“你们先给孩子打针是不是？”孩子妈妈催促医生。
初步判断有了，为小儿急性喉炎。医生是会先开药开针做处理。患儿病情比较急，为喉炎二度了。魏同学急匆匆跑出去叫护士先给这孩子打上针。
当魏同学在急诊科走廊里一路跑的时候，魏妈妈从老师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了。眼望着儿子穿着白大褂飘飘的身影，魏妈妈有些感慨，儿子长大了呀。
“一块去看看吧。”曹昭对学生家长说。
来了肯定是想近距离再看看儿子当医生的样子，魏妈妈深吸口气好像在安抚砰砰的心跳，走过去。曹昭和程医生随同她一起过去看看学生们的工作情况。
几个年轻医生是顾不上其它的，埋头处理患儿的病情。几个人帮着按住孩子四肢让护士给孩子顺利抽血和打吊针。
危及患儿性命的症状处理好之后，像孩子出现马蹄足这样的异常情况必须告知家长。
“你们说他这只脚是异常的，要怎么办？”孩子家长听完医生的话自然紧张了，问。
“我们会请骨科医生过来会诊。”给家长说着，联系住院部小儿骨科医生下来。
几个年轻医生没想到的是，下来的骨科医生非一线值班住院，而是他们之前见过的刘怀禹老师。
刘怀禹老师造型像个艺术家，白大褂没扣的，从步梯走下来时是风流潇洒。像这种副主任医师，除非叫人别跟着，一般后头跟的是一堆学生像小随从似的。
这一批医生突然出现，是能把孩子家长吓到的。为此，有经验的医生在进去见孩子和家长前，会考虑下，不让所有学生跟着进来。
到了患儿急诊观察床边，要拉开隔帘前，刘怀禹好奇地打量下站在这里没进去的老友曹昭：你怎么不进去？
曹昭不用说话：我想怎么看我家孩子就怎么看呗。
刘怀禹不是没有注意到他身边站着的魏妈妈。
隔帘拉开后，魏同学发现了自己妈妈没有走，眉头皱起来了：妈妈你怎么不走，要我被同学笑话是不是？
魏妈妈向儿子摆摆手：行行行，我走。
见到儿子认认真真当医生的样子后，魏妈妈脸上重新展露出笑容，转身离开了医院。

第2428章 久病麻烦
先天马蹄内翻足治疗的话，肯定是越早越好。畸形的话会给孩子带来骨骼负担，等孩子会走路后这种负担会越来越严重，最终导致骨骼畸形。
由于这病一开始不涉及骨头的问题，而且儿童的骨头是在发育过程中的，医生一般不会做涉及骨头的手术。要做手术的话，是做肌腱手术，全麻下在跟骨上方做一小切口，把跟腱切断，接下来做石膏固定。做完手术需要持续做带矫正器械，马蹄足是非常容易复发的病。
养个孩子有多不容易，只有当过父母的人能亲身体会到。瞧瞧一旦发现孩子身上出现这样的病，家长要伴随孩子治病不是一天两天几周的事情，是好多年的事情了。
只要听完医生这话的家长，脑子瞬时是懵掉的。
治病最怕什么，最怕时间长。久病床前无孝子，强调的是久。
一个非要命的病，可是同样会影响孩子的未来和一生，父母不得不给治。孩子妈妈给上班的老公打电话去了。电话通话间少不了争执和吵闹，吵的基本是孩子这病怎么来的，治疗这个病孩子要花多少钱。吵归吵，爱孩子的父母不是吝啬这个钱，怕的是这个钱砸下去后治不好。
老百姓对治不好的病向来是提心吊胆的。每逢听到医生说一个病要治好久，有点聪明的家属均能听出医生的言外之意，这个病能不能完全治好是很难说的。
只是抱着孩子来医院看孩子发烧的母亲哪里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坐在那里一脸茫然和生无可恋状了。孩子打了针不知事儿，舒服点在睡觉了。
医生安慰患者家属是有条件的，患者和家属来医院求医是求医生技术的。如果医生这个技术不能满足患者和家属的要求，开出去的安慰话是没什么效果的效果不大。
在国内有条件的社区，会在医院里安排这样一部分社会人员。由于是非医务人员，和家属有种其它的共同感情，可以起到医务人员的补充作用，给予患者家属适当的心理安慰和扶助。
但是现阶段，社会慈善组织是比较少。有的是来医院晃荡想掏空治病老百姓那点钱袋子的医托骗子。再次说明经济决定一切。没有经济做基础，也没有多少人有时间发善心，一个个光顾着自己生存来不及。在这样的情况下病友之间的抱团取暖反而成为了国内病人得到心灵安慰的另类途径。
看完病人，刘怀禹给患儿开出了治疗方针，先把检查全部做完确定是否为单纯马蹄足，试行门诊矫正，若行不通再做Ponseti疗法即上面说的跟腱手术。检查和治疗需要家属自己商量后同意再说。医生不会逼迫患儿家长，只能提建议。
其实这个患儿病情根本不重，几个年轻医生是不太懂接到电话后为什么是副主任医师亲自下来看。
刘怀禹下来是想问问几个年轻人昨晚手术是不是他们做的。

第2429章 要提防
没想到老友曹昭站在这里碍着眼让他不好开口直接问。
大概是猜到他为何出现在这，曹昭一路望着他。
真要把人急死了，刘怀禹只得走过去对他说：“你盯那么死紧做什么？想拿绳子拴人吗？”
现在想偷人的是一个脸皮比一个脸皮厚。曹昭内心里对这些人服气了，嘴角阴阳怪气地勾了下。
从他的表情读到什么，刘怀禹吃一惊：“有其他人吗？”
这人想什么？你都可以跑下楼来想偷人，能没有其他人和你一样心思吗？只有你一个人聪明？
“没偷没偷。”刘怀禹澄清着，“只是想问问。”
问完再偷人。神仙哥哥早对此了如指掌了，藏着黑森小漩涡的眼睛瞟着他。
几个年轻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望着两老师边说边聊走开，想着可能刘老师是下来找曹老师聊天的，走回去诊室准备看下一个患儿。
有个梳着马尾的女大学生斜背着个挎包走进首儿急诊科，从人群中见到谢婉莹熟悉的脸，惊喜登时流露在脸上，边走边喊人：“谢医生。”
一帮在急诊科的人回头，见这女孩子长相十分靓丽，不由疑问这人是谁。
有人在喊谢同学，张德胜和赵兆伟随同大队伍探个脑袋，认出这张人脸哇一下：噢唛嘎，是那个给他们班上同学闯了无数祸的校花李亚希。
这个闯祸精来找谢同学想干嘛。
同样记起这人这事的魏尚泉满脸警惕着，对谢同学说：“你小心点。”
段三宝在旁听见他们的对话感到疑惑。
“没事的。”谢婉莹对同学说，经她从发小那里了解到人家早变好了。等李亚希走过来，关心下病人问：“你现在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定期回去医院复查？”离开肝胆外科后确实不太清楚以前那些病人的情况了。
“有。”李亚希笑着回答道。作为校花，本来有沉鱼落雁之容，恢复健康后脸颊有肉了，笑起来更好看了。
病人恢复好，谢婉莹作为医生很高兴。自己发小的付出能得到回报没有白白牺牲，是好事情。
“你来这里找人吗？”谢婉莹问她。
“我忘了告诉你，谢医生。我考上了研究生，现在在首都师范大学心理学专业梁老师手下学习。梁老师和首儿有个合作的研究项目，我来这里帮老师搞调研的。”李亚希拍拍身上装了沉重文件的背包说。
别小瞧人家校花了，到底不可能是差生，家里有人脉。报考的研究生在同个院校里头如果专业类别差不多，转个专业和导师是办得到的。而且心理学说是个比较热门的专业但实际上没多少学霸争取，因国内这个专业就业路径相对狭窄不被看好。李亚希选这个专业真是为情怀和梦想了。
“你去忙吧，谢医生，等你有时间我再找你聊天。”李亚希说。
现在这姑娘变得善解人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读了心理学的缘故。
和谢婉莹分开后，李亚希掉头看见了那个抱着马蹄足患儿一脸哀伤的孩子妈妈，于是走过去。

第2430章 每个医院情况不一
“她想做什么？”魏同学见到李亚希向他们的病人走过去，紧张地问。
“没事没事。”谢婉莹拉住魏同学，稍安勿躁。
站在患儿妈妈面前，李亚希蹲下去，从自己书包里拿出条小纸巾递给对方擦擦脸。
她这是想安慰患者家属？
“这人能变好吗？”魏同学终究是有点怀疑的。当初，李亚希这个人是差点把国协医院几个科室的医务人员全给害惨了。
谢婉莹受到发小和自己妈妈的影响，对人能不能变好还是有点儿信心的。
回到诊室接诊的第二个患儿，让魏同学的心再次悬挂起来了。
这次来就医的患儿症状是胎记。
“我们在其它医院就诊，他们说让我们来首儿看看能不能治，他们说他们治不了。”孩子父母抱着一岁半的患儿对医生说。
魏同学仔细查看这个患儿身上的胎记，是比较大块的咖啡色斑块，长在背上那块最大估计有两厘米。想到自己妈妈说过的话，魏同学心有余悸了，开始顾虑起自己那天下结论是否太快。可能需要回家去瞧瞧小侄子身上的胎记什么样子再说。再想到小侄子去过医院看过医生了，估计诊断能靠得住。
没想到这对孩子父母继续说的话打翻了他的想法：“我们一早觉得他身上胎记多了点，抱他看过医生。医生说没事儿，结果这胎记越来越大，现在医生说是有事儿了。”
值班的急诊医生有点无奈。段三宝同学问孩子家长：“这里是急诊不是门诊，急诊科护士没有和你们说清楚吗？”
“门诊我们挂不到号，我们从外地来的，求了这里的护士好久，最终答应让我们进来找医生看一看。”
异地就医是非常困难的。国内其它地方的老百姓千里迢迢跑到首都求医是没有办法，因为首都是全国医学中心，是病人的最后那根救命稻草。如果孩子看病，老百姓想也不用想，来首儿找儿科医生对了。都知道首儿是全国儿童医院排名第一的医院，这里的医生专门给儿童看病是最厉害的。
只能说老百姓终究为外行不太懂内行的信息。首儿的神经外科并不是最出名的，实际上首儿的神经外科医生要去方泽培养进修的。方泽的神经外科远比首儿出名多了，包揽了小儿神经外科。况且这两家医院同属一家医学院附属单位，彼此不分亲疏。
一家医院投资神经外科设备仪器要巨款的，首儿是儿科综合医院，很多科室均要钱，分到小儿神经外科上的款项有限度，干脆把一些治不了的神经外科患儿转去给方泽治。可以说首儿和方泽不是竞争关系更像是亲密的亲人关系，和国协国陟之间的关系真不太一样。
可能是首儿不需要神经外科同样能很好地养活自己。国协不一样，如果失去拥有大市场的心内心外科业务很要命的，不得不和国陟斤斤计较。
“他这个病初步判断怕是神经纤维瘤，如果确诊是，他皮肤上这些斑块不能叫做胎记，是神经纤维瘤的一种表现。”

第2431章 遗传是雪上加霜
“这些情况，你们就医当地的医生应该有和你们说过。”
“是，让我们来首都儿童医院求医。”
“你们需要去更专业的神经外科医院看，不是来首儿，要去方泽。”段三宝说到这，很为难，不知道该不该刹住嘴。
只怕这患儿和家属去到方泽后会继续大失所望。因为这个病，是没得治的。比马蹄足要惨得多。难怪当地医生怀疑后赶紧叫父母抱孩子来首都求医。
问题首都医生不是神，首都医生只能说在现有医学的技术范围内把活儿干到最好。对于没有突破性医学进展和治疗方案的疾病，首都医生一样束手无策的。
对于这个病没有特效药，手术主要针对的是长出来的瘤子，切了缓解症状，切完会复发，再手术这样反复折腾。
现在医生要怕的是，孩子这个病是遗传病，说明很有可能这孩子的父母其中一方早有有这个病遗传给了孩子。所以说，在临床上，有时候是等孩子得病后才知道原来大人一块有病，这对一个家庭来说是百分百的雪上加霜。
“我哥没这个病，我家里人没这个病的。”魏同学在旁边暗地里叨叨念道安慰下自己和小侄子。至于他嫂子和嫂子娘家人暂没听说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病。总归是这个病人把他吓到了。
“你们先去方泽看看吧。”段同学对患儿家长说。
“医生，你不要骗我们。是不是嫌弃挂不上号？”患儿家属担心医生是变着法子赶他们走。
没有没有。几位年轻医生异口同声摇头，这种事儿他们干不出来的。
事实上段同学让护士进来帮着家属把挂号费退了，能退一点算一点，对这种患儿和家属来说一分钱全是珍贵的救命钱。
对无能为力帮上忙的患儿和家属，医生心头蛮难受的。再次应证了老师们说的话，医生是技术第一。其它是次要，钱的问题可以再想想法子凑，唯独技术是想不到得不到的。
中午休息时，和内科同学一块吃饭，据说内科那边早上一样来了个叫人不知道如何办的患儿。
“怀疑为小儿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血液科没有床位，说是下午在我们医院急诊科重新再做个骨穿。”赵兆伟同学和张德胜同学和外科同学们交流着病例经验。
潘世华同学上午在医院值班室睡觉，中午起床吃饭了，一块听。
听见内科同学有机会练手骨穿了，几个外科同学流露出点羡慕的表情。
两内科同学叫他们先不用激动，道：“这患儿家属不太好相处的。”
医生最怕家属不配合。几个外科同学问是怎么回事。
“首先，这患儿是转院过来的，三岁大，男孩。之前在北都五附属医院看病，听说是他们家离北都五近的缘故。”
北都七大附属医院，不是每个医院每个科都很出名的。比如北都三，只有两个科室有技术实力其它科真心一般般。北都五最出名的不是儿科和血液科。

第2432章 首选不是博眼球
在这样的情况下，既然怀疑血液病了，家属抱孩子过来首儿求医很正常。
“在北都五的时候，没第一时间查出来，给耽误了好像两个星期左右。因为这孩子一开始的症状只是发烧，没出血。医生没怀疑到血液病这个地步。”
“发烧需要做血常规不是吗？”几个同学听完疑心这话哪儿不对。
“家长宠小孩子吧，听说是要抽血什么的，这孩子比较害怕而且任性不配合，不给抽。所以没做血常规，给了退烧药回家服用，只怀疑是小感冒。”
“这样说，这家属岂不是属于从头到尾不喜欢配合医生的那种人了？”魏尚泉同学问。
“是。”两内科同学点点头，“早上刚说要在这边重新抽血化验，家长一直叫，不想给这孩子抽。”
“反复抽血化验，小孩子比较辛苦的。”潘世华同学说。
大人反复抽血折腾都受不住，何况孩子。家长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问题是，如果家属不配合，医务人员很难给孩子做进一步治疗的。
什么时候能发明出抽血不疼的技术多好。想到下午的骨穿比抽血疼多了。几位外科同学是有点担心内科同学了，怕家属听见孩子哭闹起来要命。
要他们内科同学说，最糟糕的不是这个。
“家属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整天在打听是不是需要找人做骨髓移植。”
现在新闻很喜欢拿耸人听闻的东西来做新闻报道吸人眼球。骨髓移植本身涉及到了医学伦理问题，容易引起社会广泛讨论，比起讨论什么化疗放疗更容易引起他人注意。有些家属看多了新闻，以为骨髓移植是白血病救命神药，知道家人得病立马追着医生问这个。
实际上肯定不是。之前说过了，医生选择治疗方案肯定是从最有效的治疗方针开始。白血病的救命神药始终是化疗放在首位。像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在儿科多见，有多年的临床经验积累，已经形成很有效的一套化疗方案。发现及时治疗早的话，五年生存率可以达到可喜的百分之八九十以上。
骨髓移植只用于复发，不是医生发现这个病的治疗首选。而且骨髓移植真不是神药，骨髓移植后同样会复发，属于临床其它治疗方案无效后走投无路的一条选择。
外行人不太懂医学，媒体爱制造新闻，只拿可以引发社会议论热点的捐献者来制造话题，实在是叫搞科学的人很不高兴的。
懂点医学的都知道，医学捐赠这种事情必须采取自愿原则。为什么？医学是科学，每年新出的科学医学结果不知道有多少是会推翻以前的某些研究成果。只能说是研究出来的东西目前能用就用，你想说我能保证今天的研究结果永远是对的，没人敢的。人类对世界的认识是不断深化的，这是最简单的道理了。
在这样的前提下，治病肯定是有得有失。为了救自己的命牺牲一点自己的其它东西，有些患者都不愿意呢。

第2433章 不要骗人
何况叫一个健康人去给其他人捐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医学没法做百分之百的保障，体现在很多对捐的宣传方面只停留在道德宣传方面居多，技术缺陷方面是属于能逃避就逃避不敢说。问题老百姓骗不得的，这是所有医务人员对这种宣传策略最哭笑不得的一点。你骗一下老百姓说做这事儿毫无副作用，人家一查出来不是，会对你所说的东西全盘质疑并且恨死你了。
宣传上说现在骨髓移植不是弄骨头了，是搞外周血造血干细胞，不疼的，没什么风险了。实际上呢，当每个捐献者在真要捐之前会拿到手一张知情同意书，上面给你罗列出各种风险而且要你本人自负后果。搞到一大堆先前登记的志愿者骂人，之前宣传的时候根本没对他们说过有这个。
医务人员为什么对这种事体会最深，因为在临床上解说不够充分的时候，会经常遇到被老百姓说你骗我然后恨死你这个医生。
人命关天啊，人命在老百姓里是放在第一位的。你怎么可以骗人，你要知道说少一点东西在老百姓的认知里全是骗人。
最终的结果是什么，不要说国内，国外骨髓悔捐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五十以上。搞得这种宣传方式是不是感觉叫人是能骗一个算一个？简直是自我挖坑抹黑的策略，而且准备一路黑到底了，根本不知道算是宣传叫人捐还是宣传叫人不捐了。
捐献究竟提倡不提倡，肯定提倡。很多医务人员本身是登记的志愿者，知道捐献对自身安全风险很低，可以救人命为何不做。然而有个重要的前提是捐献者必须是个健康人。
医学研究的正是健康人捐给病人。你叫个不健康的人来捐是不行的，对患者一样是不负责任的。
如果出现大家不想见到的意外，要具体病例具体科学分析的。撞上医学偶发事件刚好是那倒霉的百分之零点零一是没办法的事情，所以更需要自愿原则。另一种意外是可以避免的，操作不规范导致的，出现的可能性更高些，是出事大部分案例的根源。
再不懂，譬如她谢同学上回献血被所有老师刮了顿鼻子。你要献爱心可以。麻烦你先对自己负责。捐献者出事造成严重后果的话，被传出去会影响整个社会对捐献事业的信任度和信心的。
对于悔捐者，不懂的会骂。懂这事儿轻重程度的，任何一个医务人员或是捐献中心的工作人员不会骂。你强逼按着他人头捐，是好比把人捆绑起来当牲畜用的，捐完出事的社会影响后果更是毁灭性的。像上次丁露露，你利诱她捐可以，逼捐不行的，她若是临阵不捐悔捐，是必须被尊重的。
强硬逼捐一般发生在哪里？亲人。
亲人捆绑逼捐可以到什么程度。同家族多少号人对个体进行逼捐，不捐要他／她社死。同情弱者要有个度，否则的话是对另一个弱者形成更可怕的欺压。

第2434章 打的美妙主意
放到面前这个患儿上，你说这家属没搞清楚医生的治疗方案，直接找人问需要不需要捐骨髓了。以为这爸妈急着给孩子捐吗？想多了。医生在临床上各种伦理剧看多了。
你想也知道，哪怕父母很爱孩子，为了孩子至少需要打算下。比如孩子后续的治疗费需要不需要父母来付，捐完后如果身体衰弱了父母怎么继续养孩子，这些实际问题正常父母均需要慎重考虑再做定夺。再说了人皆有善心，普通人肯定会为捐献者着想会有顾虑，这是人之常情。
这些人能知道说骨髓移植对病人的好处，也肯定能知道骨髓移植对捐献者的风险。结果急吼吼抢着要医生做骨髓移植的，可想而知是违反人的本能反应的，要打个问号的。如果再仔细查看，你会发现一般这种家庭的婚姻关系是不平等的，必然那个急吼吼的想好了，想好了要让另一方去捐。要么是想到可以捐的其他人，要他／她自己捐是不可能的。
内科同学们这样一说，几位外科同学一下子听懂啥含义了。
“什么人急着问这个？是孩子的爸还是孩子的妈？”魏尚泉同学问。
“我看他们两人没觉得自己需要捐。”赵兆伟和张德胜摇头道。
“你们怎么知道？”
“他们想自己捐需要打电话吗？一通电话再一通电话打，全是在动员自己家人来医院做检查。”
“喂，他们知道不知道，这个捐的话，这孩子没有兄弟姐妹吧，父母和孩子配型成功的可能性最高，可能有百分之五十呢。”
“你以为他们不知道吗？他们知道自己的血型和这孩子不一样。所以认为排队首先排不到自己头上。”
魏同学摸摸胸口：“这事儿我觉得——”
“你不用觉得。”两个内科同学直接对外科同学们忧愁地说，“我们可以预感到接下来这家人肯定要在医院里吵吵闹闹了。”
潘世华同学忍不住插句科学的话说：“你们要提前给这对父母科普，造血干细胞配型不是看血型的。”
骨髓移植现在正式学名被改为造血干细胞移植了，根据来源可以分为骨髓移植、外周血造血干细胞移植和脐带血移植等。骨髓移植变成造血干细胞移植中的一类。只是老百姓口头上说习惯了暂时没能改掉，继续叫做骨髓移植。造血干细胞移植从一开始只有骨髓移植时配型都不是看血型的，主要看的是白细胞抗原HLA。
移植这事儿，以前讲过，最怕排斥反应。排斥反应是人体的免疫系统天生会对外来进入人体的异物进行攻击。由于人体免疫系统不太智能，只能分析为异物或不是异物分析不了异物好坏，对异物一律进行无差别攻击。正由于如此，无论是病魔或是医生想把异物植入人体，必须先让人体免疫系统认同异物。HLA可以看成是一个人体免疫系统判别是不是自己人的主要标志之一。

第2435章 要互相理解
从这里可以看出，配型不是为治病，是为防止排斥反应防止移植失败。简化来说，如果不是有这个HLA门槛在，什么人都可以给病人捐献造血干细胞了。
HLA是一个系统，一个白细胞抗原系统，里头包含很多东西的。关注HLA是由于它是产生移植排斥反应的主要抗原，因此被叫为移植抗原。是不是只有HLA引起排斥反应，肯定不一定。之前讲过了，医学研究只能是现阶段研究到哪儿用到哪儿。
怕其它因素，这就是为什么首先医学要在家属里头找捐献者，这样HLA相配合的机率高不说，有其它存在排斥反应的因素可以尽可能被排除掉，毕竟是有部分相同遗传基因的人。
如果家属中找不到，医学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在其他人群中找HLA相合者，找到的话可以寄望这两人很久很久以前的老祖宗可能是同一个。为此在捐献圈中有一句老话，叫做匹配到是缘分，这缘分正是这样来的。
理解这个缘分的陌生捐献者，会感觉到自己好像找到了远古时期的亲人，会非常愿意去做这个善事去捐。
这也是为什么医务人员一再强调说捐献属于自愿原则，每个人选择捐不捐自有自己get到的点。人家get到的点，你get不到不能认为人家有错。
“你想多了。世华，你认为他们这样急打电话给其他人，有可能他们自己想捐吗？如果他们自己想捐应该先追着医生问，我的血型和孩子不同的话有没有其它法子，是不是？”张德胜说到这里带了点闷气，在临床上遇到这种家属一言难尽了。
“如果他们自己不想捐。”爷爷是肝胆外科搞肝移植的，赵兆伟为此听过不少捐献的出奇伦理剧，给其他同学讲道，“他们可以说自己身体不行，找其他医生开身体不行的报告，逼着另一个人捐的。”
几位同学讨论到这儿，不约而同望向谢同学。
其他同学想询问她对此事有何意见，谢婉莹坦白地说：“这事儿未搞清楚前，别议论人家的家事吧。”
谢同学说的对，身为医务人员去八卦人家的家事干嘛。大家立马收住嘴巴。
吃完午饭。上午实际上是临时代班，谢同学和魏同学今晚要变为夜班下午调休去睡觉。几个外科同学商量好让内科同学叫醒他们，准备中间起床去观摩骨穿技术。
一帮人离开饭堂时，谢婉莹接到胡浩打来的电话。
“莹莹，需要我们陪你去见他吗？”几位同学知道是谁打给她电话后，纷纷表态。
“没关系的。”谢婉莹说，清楚胡浩现在兴不起任何波澜。
胡浩作为孩子爸爸近些天是积极，天天来NICU看望儿子。现在是看完儿子再下来食堂找她。
孩子做完手术很成功，接下来恢复良好没什么事估计要被叫出院了。全部人商量好了，孩子出院后去胡浩家。胡浩的妈妈来到首都了，准备帮儿子带孩子。

第2436章 条件
这事罗家兄妹俩能同意吗？估计不得不同意。虽说法官一般会把幼小的孩子判给母亲，但是罗小妹的条件也太差了。
如果判给罗小妹，每月另一方支付的那点抚养费是不够给孩子用的，因为罗小妹也有义务出钱养孩子的。最怕的是这孩子一旦遇上急事好比这样动大手术的事情，很急需要钱怎么办，罗小妹拿不出来。法院再去找胡浩要钱，胡浩不急着给，拖一拖会拖死孩子的。
在把孩子判给谁这方面的考虑上，法官只会把孩子放在第一位，孩子父母次之。
这种民事案件一般上诉到法院，法院基本动作是双方调停不要打官司，打完官司怕是两方矛盾更深无利解决问题。
两家人坐下来，放下自身固执己见为孩子好好谈谈，是最好的事情。协商好在不结婚的前提下如何共同为孩子做到最好。
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和胡家协商是罗大哥主动提出来的，并且为妹妹量身订制了三点要求：
一是妹妹产后身体需要康复，需要营养钱，这样能给孩子提供充足的母乳喂养。希望男方在这方面给予女方补偿，打钱。
二是，胡家要知道，你去法院打官司要求孩子抚养权，法院即使把孩子判给男方同样会要求男方给足女方探视孩子时间。这是有相关法律律条给孩子母亲的正当权力。胡家需要满足罗小妹和罗家人定期探视孩子和与孩子保持接触相处的时间。
胡家如果不傻，会知道强硬不让亲生母亲探视孩子没有任何好处，届时孩子会长大知道真相会骂人的。
三是，无论男方女方今后如果和其他第三人结婚生子，需要保留对这孩子的爱。体现在罗家和胡家从现在开始要给孩子设立共同账户每月放入一定资金，是给孩子未来留下保障的生活教育资金。
三个条件有理有据，绝对不可能是没文化的罗家兄妹想出来的。
胡浩无需多想只需来找谢同学谈，因为罗家兄妹现在只信任谢同学。
打完电话，胡浩出现在食堂门口，一只手插着裤袋摆着副阔家少爷样。
赵兆伟他们一帮人留下来看看动静。见到胡浩，几个人拉扯魏同学说：你与他均是富二代，对这人有什么感觉？
其实胡浩同学算不上富二代，仅是比起一般中产多点资产的中产。魏尚泉当然对此人不屑一顾。
“谢婉莹，你吃饭没有？”胡浩望下手腕上戴的名牌表，装作若无其事地说。
如果胡同学想请她吃饭不会到这个时候，谢同学作为医生关心下患儿家属：“你是不是还没吃饭？需要我帮你打一份午餐吗？”
被反呛回来，胡浩哽了下，悻悻然道：“别说的我不请你吃饭似的。我肯定要请你吃饭的，感谢你救了我儿子。我给你包了个大红包的。”
老师都不敢收红包，她一个学生敢收患者家属红包是找死。谢婉莹直言：“感谢的话我收了，其它的不用，不要给我添麻烦。”

第2437章 另一个要求
给她钱是给她添麻烦？服了，胡浩冲她翻个白眼皮。
医院食堂除了吃饭基本上没有其它零食。胡浩只能陪她走到角落里找张桌子落脚，光说话了。
坐下来时，能察觉到她那几个大学同学在附近没走，胡浩内心是吃惊的。
以前谢同学在他们高中班上，不是活跃分子，像呆在自己世界里的书呆子，完全不受男生欢迎的。
“可能和赵文宗说的一样，你变了不少。”胡浩以阴阳怪气的语气说，说不定离开老家来了外面的世界后，这谢同学是懂得怎么吸引男孩子了。
谢婉莹只知道自己重生后，心态上多多少少有些改变，这点得认。
“是你教他们兄妹给我提的条件，是不是？”胡浩单刀直入，问她。
“他提的条件你认为很难接受吗？”谢婉莹反问一句。
“你先说，这条件是他们想的还是你想的。”
“肯定是基于他们的愿望提的，不然他们怎么可能认可和你说。”谢婉莹道的是实话，如果罗家兄妹不认可，她说什么都没用。罗大哥执拗的脾气胡浩最清楚。
“你错了，我会给他们钱，一大笔钱。”胡浩唱高调道。
胡同学突然阔气了是好事儿啊。谢婉莹绝对不予置评。
见她面无表情，胡浩意识到谢同学不是个书呆子而是真一个狡猾的，咬了咬牙说：“这三个条件我们家会全部接受的。我找你来是为了谈另一件事。”
谢婉莹静等对方说。
“我个人的事我自己能处理。你变相逼迫我要求我给我做下的事花钱，我认。反正只是花钱。像你谢婉莹所想的，我有钱，花钱消灾不算什么事。”
谢婉莹比较淡定。胡浩同学能认清自己的本事并且赞成她的观点，好过不认清有钱不花。
胡浩说出这番话，本意是冲她出气，最终发现气的是自己，气得他揪起领口自个儿透气。
对方口里说的另一件事呢？
“我不会和罗小妹结婚的。谢婉莹，你知道我只喜欢张薇。”
到这个地步了，胡浩同学竟然声称对张薇同学一直念念不忘。
谢婉莹心想同桌张薇坐在这里听到这人这话会怎想。估计张薇会像以前经常在她面前吐槽胡浩那样说：这人蠢死了。
是蠢。跟另一个女人孩子都有了，结果来告白说爱的人是你，这不妥妥的证实自己渣吗？
胡浩知道自己的话荒谬绝伦，后悔地抬起手捂额头：“我记不清楚自己怎么和罗小妹在一起的。”
出事后找说辞想挽回旧人，人类常用的伎俩了。再不行说是被对方勾引的，自己是一只一时迷途的羔羊。归之，不是自己的错。
为了再给自己正名，胡浩急急忙忙再说：“我在楼下急诊看见张薇他哥哥带孩子来看病了。我没有和他打招呼，听见他们在说医生叫他要找人捐骨髓。谢婉莹，你逼我花钱没关系，但是你千万别逼张薇去捐骨髓，否则我会恨死你的。”

第2438章 意外
等等，胡浩同学这意思是？
潘世华和魏尚泉抓住两位内科同学问：“你们之前说的那个患儿叫什么名字？他爸爸姓张吗？”
赵兆伟和张德胜要傻懵掉了：是姓张。天下姓张的人很多，让人没法第一时间联想到这患儿与谢同学的高中同学有关系。
可能张家因为事业关系以及给老人治病等缘故搬到首都来了。谢婉莹确实是今天才知道张家这事。问题胡浩听错了医生的话，她认认真真解释：“据我所知，医生暂时未让家属去找造血干细胞捐献者。捐献是自愿原则，没人可以逼迫一个不愿意的人捐，这是违反法律了。”
不管怎样，胡浩摆摆手，只认定她一点：“谢婉莹，我说的是你脑子有时候抽筋的。你想你上次跟我说那些流产恐怖的话，你考虑过我的心情吗？你只说你自己知道的所谓医学常识。”
医生不是这样吗？到这个关头上不给你灌输医学常识，相当于是不告诉你真相。等你儿子被器械弄到五马分尸了，你回头不是一样要说我？
当医生是这样了，有时候说什么都是错。
“你说你当医生你科学。我问你，如果她哥来问你她是否适合捐，你要怎么说？如果配型成功，她真的适合捐，你要怎么说？”
谢婉莹沉默着。
“看吧。我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了。你知道她哥是什么样的人，谢婉莹。她哥会逼着她捐的。你说实话，会成为那个助纣为虐的逼她捐的凶手的，你知道不知道？”
医生有多难做，有些问题明明白白和技术无关，很莫名其妙被拉入病人的家庭伦理剧去了。
在现在这部剧情里头，生病的三岁孩子是最无辜的。围绕这个无错的可怜孩子，四周会轮番上演一番剧。医生最怕什么，最怕荒诞剧，最怕到最后全部人来指责这个无辜的孩子是始作俑者。
人家形容大学是个小社会。混过临床的人会知道，一张病床都是一个小社会了。
回想去年张薇奶奶来国协治病，让她有幸见到张薇的家人包括张薇的父母和张薇的姑姑。张薇爸爸和姑姑算知书达理之人。但是要知道，再明事理的人都有可能做出不知如何叫人评价的事儿。
作为张薇的同桌，谢婉莹记得张薇同学其实是个不太能藏得住心事和话的人。张薇经常挂在嘴上的口头禅无非下面几个：
国人很烂，表现在做事情不爱守时，比起外国人这点烂透了。
国人不绅士，没有外国人绅士。
我最讨厌孩子。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一辈子都不会想生孩子。
我讨厌矮个子的人，就是讨厌。
一个人讨厌这些事物肯定有原因的，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讨厌。
张薇她哥是怎样的人。
爱睡懒觉不爱读书，晚上打游戏，永远别想准时起床。
喜欢闯入自己妹妹的房间乱翻东西。
人很高，嘲笑妹妹是矮冬瓜。
张薇说，自己哥是典型的小霸王。
想找个男人，至少得比她哥长得高吧，能把她哥打回去。

第2439章 虚的很
有这样一个哥也确实是叫人难讲了。
不要以为只有穷人家是重男轻女，富人的重男轻女比起穷人家更有意思。富人有钱，不至于像穷人家重男轻女时只把钱给儿子花不给女儿花。富人的重男轻女如何体现，可以看看张薇家：
张薇哥哥不学习，张薇父母说了儿子不听，拿儿子没法也不管了，钱照给。
张薇爱学习，喜欢学习，想考好成绩，父母支持。但是，如果这个哥来打扰她学习，她父母会说，忍着点，你哥心情不好。
家里未来这个财产谁的，张薇姑姑想都不用想道，我哥财产肯定留给儿子的。
张薇奶奶住院，张薇奶奶想张薇，张薇必须回国否则为不孝。
张薇哥哥，算了，都知道张薇奶奶不怎么喜欢这个不读书的孙子怕孙子来捣乱。
如果问老太太，将来财产留给孙女还是孙子？
老太太和张薇姑姑一样，不用想的，道：给孙子。
瞧瞧那段时间老太太住院，老公不在，孙子不在，外孙不在。照顾老太太的人是谁，主力军女儿儿媳妇再加一个必须回来的孙女，儿子偶尔来签下名代父亲做主意。是不是觉得这家人实际上有点儿老谢家的味道了。
说明啥，重男轻女这事儿和有钱没钱有文化没文化没多大关系。皇家重男轻女不就这样吗？给足女儿体面功夫，好处全留儿子。
出去外面，张家人都知道，拿张薇拿的出手，张薇成绩好留学可以炫耀。张薇哥哥是自小不成器的，给他们脸上抹黑的，对外不说。害他人以为张薇是张家独生女。只有张薇知道，家里什么东西最终留给的是她哥而不是她。
再如张薇妈妈，知道儿子靠不住的，怂恿女儿出国想让女儿带她升飞。说到最后如果儿子和女儿之间要牺牲掉谁，从上次张薇妈妈摆明不听女儿的话离婚都知道，只会站自己老公和儿子。
“她爸逼着她回国的，谢婉莹。她爸有没有受到你影响，你扪心自问吧。”胡浩道。
她哪有本事命令张薇爸爸做任何事情。胡浩同学太爱幻想了。谢婉莹说出自己重生预知的信息：“张薇回国发展好过在国外。”
事实是这样，张薇所读专业需要有人撑腰，在国外一个人混不好的。家里的事不是逃避可以解决的。以为张薇出国选择崇洋媚外能摆脱这一切吗？不可能的。
叫人最惊讶的是哪个。胡浩同学作为重男轻女家庭的既得利益者，对自己家这种表现都没想过反对。结果去同情和爱上一个被重男轻女家庭伤害的女孩。你说这女孩能爱上他吗？
现在急着给她谢同学身上泼脏水能掩盖掉这些事实吗？不能的。
胡浩面色苍白着，他同情张薇或许不过是在同情他自己，因为他和张薇一样摆脱不了家里的金钱救济。他身上穿的用的所有的价值不是他自己本人创造的，虚的很。
他比坚持走自己奋斗路线的谢同学更没有底气对家里人说不。

第2440章 谁的责任
见状，谢婉莹起身，去找杯开水给胡同学喝缓解下情绪。
喝完开水，胡浩眼眶红红地走了。他个人背负的压力很大的。他如果未能创造出比父母更具有价值的价值，始终只能被自己家人看轻看不起。
对胡浩同学，谢婉莹是感谢的。感谢胡浩同学提前给她透露了消息让她能做好一些心理准备。
去值班房睡觉，下午接近四点多，内科的同学终于打电话给他们外科同学。
几位外科同学套上白大褂跑来和内科同学汇合。魏尚泉指到墙上的挂钟，惊讶说：“四点多。我们要上夜班了，你们居然还没开始骨穿？”
“你是不知道，他们吵了一下午。”张德胜和赵兆伟给他们努努嘴，意指急诊走廊里某位男性的大嗓门。
张薇哥哥叫张立，拿着电话在走廊里来回走动，偶尔像个霸王似的站在路中间，根本不会考虑到这里是公众场合，目中无人，说话声音超级大。
你以为他只是对陌生人这样吗？不是的。听他说话的内容应是在和自己父母通话，可那口气比皇家老爷更胜一筹，气势汹汹，趾高气扬：“你们来不来？不来孙子没了。”
“来，来，肯定来。我和你爸在外地，现在在赶回来的路上。之前你们说淘淘生病的时候，早叫你们带孩子去更好的医院看病了。”张薇妈妈对儿子道。
“你意思说这责任是我的吗？”张立火冒三丈，指着电话里头骂爹骂娘，“医生说了，说可能是装修的祸。装修公司是姑姑找来的人。否则淘淘原本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得什么白血病？”
听到孙子突然得大病，张家父母肯定心里全悬着了，比老人家生病更揪心。只是张小姑帮他们找装修公司装修房子是好心，他们怎么可以回头质问张小姑。张小姑不可能说对孩子下毒手。
“你们叫我搬来，说奶奶后续治疗在首都，说全家人需要到首都来。”张立再控诉自己爸爸妈妈的罪状。
“我们这么安排是为你和淘淘好。淘淘如果能在首都上学读书，首都的教育资源多好啊。这是多少人想要都办不到的事。你爸为这事儿奔波了多久花了多少钱下去你知道的。”张薇妈妈为自己老公辩护道。
“话全是你们说的。”张立不接受父母这番借口，“你们当初的说法是说张薇要在首都发展，你们要陪着她。我这个哥哥一样要配合她。不然，我在老家好好的，干嘛非得跑首都来。好吧，你们说，现在出了这事儿要怎么收拾？张薇到现在都没来看我儿子，没接我电话。她行啊，把我儿子搞成这样，拍拍屁股走人了。”
“这，这事儿——”张薇妈妈考虑着儿子可能是关心孙子上了火说的这些话，没反驳。实际上，女儿来首都工作真和儿子没多大关系。
张立黑着脸，问：“张薇来不来？”
“你让她来做什么？”张薇妈妈小声问句。

第2441章 肝肠寸断
家里这个小霸王，真是谁都不敢得罪。包括张薇爸爸这个本该作为家里的主人，一样不敢得罪自己儿子的。毕竟他们未来全是靠这个儿子养老。
儿子重要不重要？太重要了。想想现在医院里老人家做个手术，没有直系家属签名，医生不敢给老人动手术的。靠女儿，女儿家天生弱势些，没法帮他们争取权益的。
估计早摸到自己父母是这个想法了，张立冷笑一声，道：“我让她来做什么？医生说淘淘这个病，要找人捐献骨髓。她不来，你们来给淘淘捐吗？”
“捐骨髓？”张薇妈妈被吓一大跳，不知道问题居然如此严重。
“让她来医院配合医生做检查，该捐就给我儿子捐。”张立放话道，“我也和我媳妇那边的人说了，全部人必须来，一个个配合医生做检查，谁适合谁必须捐。你和姑姑说，让她来医院。”
张薇妈妈这颗心跳到不行了，摸着心口要心梗了。
叫其他人来捐骨髓，这事儿远比叫人捐钱难多了。想想，先把女儿叫到医院安抚下儿子再说吧。
“立马叫张薇来！”张立给父母下军令状了，“否则的话，我会让她不得好死。”
走廊里张立这一声一声的，每一声好像充分透彻着对妹妹的一股恨意。
这对兄妹俩若是有深仇大恨似的。
“我以前一直想要个妹妹。”赵兆伟同学说，有点想不明白张立为何对自己妹妹讨厌成这个样子。一般哥哥是比较喜欢照顾妹妹的。
“那是由于你没有妹妹。如果你有了妹妹，说不定一样讨厌。”张德胜同学打打赵同学的脸。
和谢同学说的一样，人家的家事说不好的。
张薇妈妈临时找到个医生朋友询问捐骨髓的事，之后再打回来电话和儿子说：“我们问过医生了。如果我们家属不捐，可以请陌生人捐，在国家脊髓库里头找适合的。”
有钱人始终第一个念头是花钱能消灾。
这是找谁捐来给他儿子治病的问题吗？张立的火像火山爆发。其实听他之前的话和语气都知道，他这是想找人为他儿子生病的事负责。是家里人害的，必须有人背这个锅。奶奶爸爸妈妈姑姑动不得，他要拿妹妹来开刀祭他儿子。刀子往最软的柿子砍嘛。
“妈。你只给我说句话，张薇来不来？”
“你别心急。我和你爸在路上了，上飞机了，很快飞到，再和你说。”张薇妈妈说。
“我儿子要做骨穿了！”张立说完这话转过头，眼珠子好比野兽猛虎，使劲儿瞪着哪里去。
被他瞪住的路人和医务人员纷纷闪躲。
不远处，三岁半的淘淘在病床上哇哇哭着，大声喊着：爸爸妈妈，不要啊，我疼啊。
哪家父母听见自己孩子哭成这样都得肝肠寸断。
张立握紧拳头，啪一下，砸在医院的白墙上。
几位外科同学见着这一幕，不由担忧地扫眼内科同学：你们做骨穿吗？
张德胜和赵兆伟冷汗直流。

第2442章 家属做不到
信不信等会儿张立那拳头回来砸在他们两人脑袋上让他们的头如西瓜开花。
带教老师田医生喊话自家学生了：“赵兆伟，张德胜，做准备。家属已经签好名了。”
老师是老师，在临床上见多张立这种家属，对此没有任何感觉和反应出来。
“走。”张德胜喘口气，挺了挺胸口说。
赵兆伟摸摸鼻梁骨，嗯了声。
他们两人不是在血液科轮科的医学生，田医生给他们争取到这样的练习机会是超难得了。据说，这是由于血液科老师一样听说昨晚的手术传闻后纷纷对他们一班子同学另眼相看有所期望。他们不能给谢同学和潘同学魏同学丢脸的。
几位外科同学实在放心不下，尾随他们身后过去。
血液科下来位王老师，据说和田老师是老同学关系。两位老师一见面，哗哗哗热情交流学术观点，关系融洽有商有量的，这样更有利于指导赵兆伟他们练手。
在护士的协助下准备好骨穿的物品，张德胜和赵兆伟两人推着部治疗车行至急诊科的治疗室。
孩子先一步被抱到治疗室的床上了。这里环境陌生，孩子更是被吓到不行哭个不停了。
“你安抚下你孩子。”护士和医生老师对患儿家属说。
这样哭下去，对孩子不好。家属和孩子最亲近，安抚最有效果。
没想到孩子妈妈转过头，张嘴就对医务人员破口大骂：“这孩子小能不怕吗？我一个大人看见医院都怕。你们叫他别怕，他怎么能不怕？你们是不是人啊！”
额。家属这个样，让医生怎么办。张德胜和赵兆伟两人没开始操作之前已经是汗流浃背了。
田医生和王医生是好脾气，在儿科呆久了身经百战，对孩子家属种种离奇反应习以为常。
孩子一哭，大人比孩子更烦躁的事儿在儿科是十分常见的。
对于这种家长怎么办？田医生和王医生耳语协商。田医生接下来对家长说：“要不你们出去，由我们来照顾孩子，好不好？我们医生做操作的时候讲究无菌，不能让你们站在这里看的。”
家属做不到，只能医务人员来做了。
“妈妈，妈妈——”听见妈妈要走，小娃子淘淘两只小手抱紧妈妈的脖子，死活不肯放开。
淘淘妈妈的脖子差点被儿子的小手勒死，喉咙里堵着气，更是气到要发疯了，冲着老公大喊大叫：“张立，你死哪里去了！”
张立走回来，瓮声瓮气问媳妇：“干嘛了？”
“你没听见你儿子在哭吗？他说他怕。医生说要他不怕，你说怎么办？”淘淘妈妈把问题抛到老公身上去了。
你是男人你是一家之主你负责啊。
孩子一生病，一哭闹，事实上每次都在把父母的情绪逼迫到极点。现在，无疑张立的情绪是要到临界值了。
他真的快要被逼疯了。这他吗的啥事，为什么他儿子突然变成这个样。他现在只想找到那个罪魁祸首来揍。

第2443章 被揪住
在场的人见着张立的眼神不太对了。
这人想干嘛。
“你——”张立忽的掉头，一只手指到了谢婉莹身上，“我记得你。”
谢婉莹高中时代去过张家做客，去的次数屈指可数，可能偶尔在同桌家里见过同桌哥哥，然而印象不深。
在她对此人模糊的记忆里，貌似如张薇说的，张立只喜欢在自己房间里打游戏机，客人来也不见得会出来专门会客。哪怕中途出来到厨房拿吃的，遇见客人把冷脸一甩，毫无礼仪没礼貌。张家父母都说不得儿子，何况张薇了。
张薇每次觉得自己哥哥在同学面前丢脸，头顶乌云一团。
没对过脸两次，这张薇哥哥竟然记得她这人？
张立怎会不记得这人。是他妹妹的同桌嘛，被他爸爸他妈妈认定为漂亮姑娘。他承认，妹妹这个同桌是长相漂亮。问题，这人好像是个呆子，上他家也不知道要讨好他，从未主动对他打招呼。说不好是他妹妹怂恿自己同学不跟他说话，把他当空气。在他想法里，面前的谢婉莹始终和他妹妹是一伙的。
不和张立说话是由于人家压根儿不像是要和她打招呼的人。她为什么主动打扰这位大爷呢。
“你是不是叫谢婉莹？”
张立这句声音一出口，赵兆伟他们几个先紧张。这话充分说明对方认出谢同学是谁了。
“是。”不承认不行，胸前挂的医生牌子上写着了，除非人家不认字。
“你来安抚我儿子。”
什么！
张德胜和赵兆伟抢着向家属说明：“你不要弄错了，她不是这孩子的主治医生，你找她没用。”
“她不是医生吗？她不干活站在这里干嘛？想看我儿子热闹吗？”张立的手指到他们一帮人脑袋上。
这无赖，真就是个无赖。明明知道医学生站在这里主要是为学习的绝对不可能是看热闹。
“你们自己说的，我和我老婆安抚不了孩子了你们医生来。我让她来安抚我儿子有错吗？怎么，她连安抚个孩子都做不到是不是？”
无赖的特征是，可以把黑说成白，把无理由的事情经过一番情绪宣泄宣传自己是弱势群体，倒打一靶。
“好了。”田医生和王医生对了下眼，阻止赵兆伟他们那一帮想继续和家属争执的学生，对家属说，“行，我们让她照顾你家孩子。这样你们家长可以放心出去了。”
老师！？赵兆伟几位男生惊诧。这是主动把谢同学往火堆里推。
在临床干事是必须有这种觉悟，接受病人家属的各种刁难。如果你和对方吵，唯一最后的结果是病人遭殃。从社会层面上说，医务人员可以和家属吵。如果医务人员牵累到无辜的患儿，绝对是要被所有人指着鼻子骂死的。
安抚患儿的术前情绪确实是儿科医务人员的工作范围，耍不了赖。
当医生是这样，小不忍乱大谋的。
“她行吗，老公？”淘淘妈妈对谢婉莹这样的年轻女医生满脸质疑。

第2444章 一块儿傻了
不要以为孩子家长对把孩子交给医务人员这事儿能放心。相反，大部分是不放心的。谁让外面谣言太多，让家长早就用有色眼镜看医务人员了。
对方行不行这不是他的目的，他的目的是找借口弄死人。张薇不在，刚好拿张薇的同桌来献祭。这人一旦搞不定他儿子，他反口一告，正好可以找个人出口气。张立心思。
老师的命令是用心良苦，锻炼她早点独立。等到了工作独立行医，没人帮你处理问题的，要靠你自己。谢婉莹向孩子走过去。
赵兆伟紧张拉下她衣角：“你小心点。”
这家属显然不安好心。这孩子根本不是好安抚的。
淘淘小朋友像极自己爸爸，天生妥妥的小霸王风范。瞧瞧他一双小手不曾顾及妈妈，在妈妈脸上用力抓。莫怪淘淘妈妈要炸开了。
潘同学和魏同学暗中撸着袖管，准备好上去帮谢同学把小霸王按到病床上去。
“你们不准弄伤我儿子。”张立看出其他人的动静，放出狠话。
家属在这里亲眼看着，说是监督不如说是故意找茬儿。想也知道，医务人员怎么可能伤害患儿。
谢婉莹对其他几位同学使个眼色：不怕。
有些孩子好像力气大，终究是个孩子，孩子的力量不能和成年人比的。再说是个患儿，体力没有比健康孩子强的。只是哭闹起来让人觉得凶让人心底产生害怕而已。
想要控制住一个熊孩子如何做？
只见谢同学走到这对母子面前，一眼掠过这对母子的姿态，紧接双手如同雷霆出击，猛地插入到孩子的双腋下，一个提拉，直接把孩子从母亲身上拉开了。
啊？淘淘妈妈大吃一惊。
大闹特闹的淘淘双手双脚腾空了，小脑袋瞬间被吓懵，眼泪凝固在小脸蛋上。
张立眼珠瞪得大大的。
“你别把我儿子摔下来。”淘淘妈妈急喊，依旧没觉得看似单薄的年轻女医生能控制住她疯狂的儿子。
要知道，张立一样制服不了发疯的淘淘，因为孩子身体扭来扭去大人很难抓得稳的。
听见妈妈的声音，淘淘回过神来了，小手拼命往四周抓，抓得老凶了，伴随大声哭闹：“你放开我，爸爸，妈妈，让她放开我——”
一边要控制住孩子，一边要防止伤害到孩子，简直是好像不可完成的任务。况且这孩子好比一只疯掉的小狮子。
四周一帮人看得提心吊胆。
“你放下我儿子。”淘淘妈妈冲上去和医务人员抢孩子了，脑子里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在干什么。你说有这种妈阻碍着，这孩子如何治病啊。
说时迟那时快，谢同学高举孩子转半个圈，成功躲开淘淘妈妈来捣乱的手。
淘淘妈妈和淘淘一块儿傻了。
生病的孩子本身有种“慕强”心理，这个“慕强”不是说追求拳头似的强，是大人能帮他控制住疾病的强。
强是一种力量。这点人类用本能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打败病魔怎么可能用温柔，只可能用力量。抗生素杀细菌用的是攻击毙掉对方的力量。免疫系统战胜病魔全是用力量。

第2445章 瘟神出去
力量与暴力是截然不同的两名词。在儿科暴力是绝不能，展现出安全感力量是必须的。
好比神仙哥哥如何征服孩子？可不见他对孩子有多少温柔，人家颜值高高，眼神高高在上甚至有点儿冷漠派，无奈一帮孩子和家长很喜欢。因为神仙哥哥浑身透着股能镇得住邪气的力量。
淘淘这孩子不闹了，发现自己小爪子抓来抓去只有空气时闹不动了。一个小霸王孩子不可能是傻子，相反是很聪明的，耍性子时和他爸爸耍无赖时一样聪明至极。费尽力气抓不到人闹不成了，这孩子终于知道要歇气了，乖乖垂下小手小脚和小脑袋。
不闹时，这孩子发现自己没有受到伤害和威胁，呆在安全的力量圈里反而舒服了。这孩子靠在医生姐姐怀里不哭了。这也是为什么所有孩子的表现是这样，闹着闹着闹不成就不闹了，本性只屈服于强者。
田医生上来拉住淘淘妈妈，说：“行了。你儿子不闹了。”
不闹了，她儿子不闹了！医生的话淘淘妈妈只能听半截，因为她这是当众丢大脸了。此刻她好想晃晃儿子：儿子，你怎么不闹了？你知道不知道你不闹变成自己爸爸妈妈无能啊？？
张立面色大变。
“家长出去。”学生表现出色，王医生发出驱逐令。
张立和自己老婆一脸极度不甘心走出治疗室。
砰一下。魏同学立即把门给关上了，眼神儿吐槽两口：送走瘟神。
有时候一些家长送孩子来看病结果只会添乱。以为自己心疼孩子啊，这是心疼孩子吗？
孩子太小没法配合的。医务人员术前要给孩子来点儿镇定剂。一般来说，是给孩子喂服水合氯醛或是给孩子推安定。喂药太慢，外面两个家长虎视眈眈着。选择静推安定更高效些。几个医务人员哄着孩子给孩子推上安定针。
不要以为孩子貌似入睡后，这骨穿可以顺顺利利做了。首先，这个安定针不是麻药，不可能打到孩子变成全麻似的毫无反应。其次，骨穿是真的疼，有多疼，老百姓光是听见如谈虎色变。
有人说骨穿像腰穿，事实上是错的。
腰穿我们之前讲过，腰穿针进去的部分不是骨头是骨间隙，刺破膜抽取的是脑脊液。其实血液病的检查里头也常规包括腰穿。血液病做腰穿的目的和神经外科以及麻醉科目的不同，是为了查看中枢系统有没有被白血病侵入。白血病主要用的药物为化疗药，化疗药很难通过血－脑屏障。一旦中枢系统被白血病侵入，可想而知化疗药效果会大打折扣。
现在小朋友需要先明确是否为白血病及白血病分型的诊断，再到查中枢系统白血病，因此先要做的检查是骨穿。之前医生给家长说的急性淋巴白血病只是初步怀疑。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诊断标准是骨髓涂片，必须做骨穿。
骨穿是为获得骨髓涂片，这根骨穿针要扎入到骨髓里头。

第2446章 问谢同学没错
骨穿的疼痛是在哪儿。
一般来说，穿刺均有针穿过皮肤时的疼痛，这是一。其次，骨头的神经主要分布在骨膜上，针穿刺到骨膜的时候患者必然会感觉到疼。上两者，在术前医生给患者做局麻时，把局麻药打到皮肤骨膜上可以解决这些疼痛问题。第三个疼是没法解决的疼，是针头进入骨髓腔后把骨髓抽出来时产生负压那种疼。这会儿为了减轻患者的疼痛，医生需要慢点儿抽。
抽多少，要看具体病例。有的病例回抽一毫升可以抽到骨髓，有些不一定。单纯的骨髓涂片可以不用抽多。如果要加做培育基因等检查必须抽多点，用大号注射器甚至用到20毫升注射器。
助手站在负责穿刺的医生对面，帮忙观察患儿情况，打下手，帮忙制作骨髓涂片等。骨髓涂片是骨髓抽出来后滴在玻片上，有点类似中学生物课做植物叶子玻片。像今天这个患儿初次诊断时需要做五张以上玻片。
田医生对学生们说：“骨穿相对其它穿刺术，风险较小，不用紧张。”
老师的话可以这样理解。抽骨髓肯定是找身体上的大骨头来抽。骨头目标物大，不像做深静脉穿刺术需要对着又深又细又滑的血管扎好比盲人摸象。腰穿难度高风险大之前已说过，抽脑脊液不留心会影响到患者的大脑。
骨穿的话隔着皮肤摸能摸到的骨头，一针容易到位，错误的概率小，并发症风险同样小。而且骨穿对医生来说可选的目标物多。这块骨头摸着不行或是抽不出来，可以找另一块骨头来抽。
通常在临床上，骨穿可以抽胸骨髂骨以及胫骨。最好穿的是髂骨，髂骨大骨髓腔里骨髓多容易抽。六个月以下的孩子抽胫骨多，胫骨的穿刺位置相对来说是最安全的。
鉴于胸骨穿刺风险性高，安全起见，再有这样的家属在，医生思来想去不敢冒胸骨的险，直接选择大家最喜欢的髂骨。抽髂骨入针点可以选择髂前上棘或髂后上棘。
张德胜同学之前在国协血液科实习过，见过老师做骨穿也给老师打过下手，为此被田老师指定来做穿刺。赵兆伟在旁当助手。
几名外科同学没去过国协血液科，在旁观摩。比较特殊的是谢同学，被患儿家属指名道姓照顾孩子，站在穿刺医生边上帮着按住孩子。
任何穿刺操作，准确定位到穿刺目标物的解剖位置是最重要的。
张德胜戴无菌手套的手指在孩子的髂骨上摸着，边用眼神问谢同学：我摸到的这个位置对不对，莹莹？
众所周知，谢同学在解剖定位这方面是超级学霸。聪明点的班上同学，均会抓住时机抓住谢同学问意见。
孩子体位为仰卧，谢婉莹根据此推断同学可能想从髂前上棘进针，说：如果你对穿刺把握不是太大，选择髂后上棘较好。髂后上棘相较髂前上棘骨平面大，比较容易穿刺。如果你怕髂后上棘患儿的体位难固定住，我们来做好协助。

第2447章 干得好
如果去看解剖图，是会发现髂后上棘比髂前上棘的骨平面大些。骨平面大，针尖落下去比较容易着床。不像骨平面小，针尖落下如针尖对麦芒，容易擦过去难做到垂直进针。
垂直进针很重要。本身骨穿是要扎进骨头里，骨头是硬的，等于说要费力的。垂直进针好比锤子捶钉子垂直力量易入，力度可以用到最小给孩子的骨头带来最小的伤害。
临床常见一些不好穿的骨头，临床老师扎的时候若是如钻骨老师的表情都在用力。这种用力不仅费力也怕用力过头。张德胜同学第一次扎不得怕死，哪敢真一下子开始用力钻。若做不到垂直进针，扎不进去，新手心理上的挫折远比不上老手会瞬间崩溃的。
其次在临床上，抽骨髓发生骨髓稀释率是蛮高的。什么是骨髓稀释，即抽不到骨髓或是抽到的骨髓太少，抽出来的标本为血液居多。这样的标本送到检验室想做骨髓检查肯定不合格，要重新抽，等同于骨穿失败。
问题选髂后上棘的话，孩子需要趴着睡了，对呼吸有一定抑制。或许是基于这样的考虑，张德胜同学不太敢选髂后上棘。主要这孩子家长太不好对付了，叫医生根本不敢冒险。
不让患儿做俯卧位，另一个方法是让孩子侧卧双膝抱紧来暴露髂后上棘。这个体位不太好固定。为此张德胜同学比较尊重谢同学的意见。
摆个好体位或许有点儿困难，好过到时候髂前上棘如谢同学说的扎不太进去，针在中间晃个半天，事儿的后果更大条。
有同学来帮忙，真不需要太害怕。
向田老师报告选择髂后上棘，田老师王老师同意。
几位同学开始帮孩子调整体位。另外两位外科同学见状一块上来帮忙。
给孩子小心换成侧卧位，控制孩子的时候控制关节活动位，而不是使劲儿往孩子身上压。
定位说是髂后上棘，实际上穿刺点是髂后上棘与第五腰椎间的突起部位。
在给孩子换完体位后，张德胜同学感受到了某种不一样。戴手套的手摸上去，能摸到比较平坦的骨面了，说明这体位把要手术的骨性位置暴露的好。不像他一开始摸髂前上棘摸到的只是凸点难以下针。
联系到孩子现在这个体位是谢同学摆出来的。张德胜同学在心里头大赞：谢同学厉害啊。
能摸到广泛好下针的下针点，医生的信心自然而然充沛许多。
张德胜接下来一鼓作气，打麻药打到骨膜上的精确度高了，信手拈来。按了按局麻完的部位，再下针时由于有底气，骨穿针往下直扎，注射器推杆一抽拉很快感受到有东西上来了。过程顺畅到不可思议。
医生动作快，患儿的疼痛和难受肯定会减轻许多。孩子和大人一样，最怕的是长痛。
见学生三两下把骨髓抽出来了，两个监督的老师猛点头：这帮同学干的不错，无需老师指导自己搞定。

第2448章 娃子要安全感
其他几位同学深知张德胜同学如此成功是谁的功劳，往谢同学那里瞅瞅以外，一个个心里头盘算着：下次自己来也把谢同学拉上帮忙。
治疗室门外的张立和老婆柳金垠，两人不时嘀咕着什么。
“如果他们把淘淘弄疼了，只要淘淘喊，我马上冲进去。”柳金垠身为孩子妈妈发誓说，一点都不相信医生能搞定她儿子，“他们肯定把淘淘五花大绑了。”
幻想到儿子的小身板被医务人员“欺负”的可怜样子，柳金垠两眼红红的，要掉眼泪。
张立不止没拦着老婆这话儿，鼓励道：“你先进去，我随后叫人。”
“你叫谁？”柳金垠问老公。
他们家来到这家医院就医时，张立早看见有人在附近背着相机游荡，估计是某报社杂志的记者。
其实这些记者是在跟踪报道前两天郝家的新闻。郝家的小孙子在首儿住院未出院。
“是你叫来的记者吗？”柳金垠再问老公。
不是他叫的，不过没关系，记者最爱新闻。他只要过去记者说有大新闻，这些记者肯定跟着他跑过来拍照。
（记者：你想多了吧。）
治疗室的门打开，护士喊家属：“做完了。没事了，你们可以进来看看孩子。”
没事？真没事吗？期间没听儿子喊她妈妈哭闹，是奇怪了。家长知道是骨穿，知道骨穿疼死人的。儿子为什么没反应。柳金垠本来就不太信医务人员，忧心忡忡跑进治疗室里喊：“淘淘，淘淘，妈妈在这。你怎样了？”
走到病床边，一看：儿子这是窝在医生怀里去了。
“淘淘。”柳金垠向儿子伸出手，“来，妈妈抱你。不怕了。妈妈疼你，妈妈发誓，下次不让他们弄你了，绝对不让你疼了。”边说话，柳金垠先被自己的话感动万分，要泪流满面。和儿子这段分离的时间是骨肉分离，每一刻想到儿子被针折磨，她心如刀割。
先把宝贝儿子抱在怀里，检查下儿子被针扎的伤口怎样了。
淘淘被妈妈的手拽了下，小脑袋被迫转过去，迷迷糊糊的小眼睛望到妈妈的刹那，猛地掉回头去。
“淘淘？”柳金垠愣住，儿子这个反应是怎么回事，莫非真是被针扎到连自己妈妈都分不清了，急着说，“妈妈在这，是妈妈，不是其他人，是妈妈！”
妈妈有个鬼用，妈妈保护不了他，妈妈只会让他又哭又闹又疼又难受的。淘淘不要妈妈，要能保护他的人，能保护到他让他感觉到比较舒服的人。现在这娃子心里头对父母在生闷气。
所以说这种小恐龙风看来很任性的孩子实际上脑子很机灵。同样应证了神仙哥哥一开始说儿科的话，不是所有孩子只想要爸爸妈妈的。有的爸爸妈妈靠不住，聪明的孩子会转而寻求更安全的避风港。
“淘淘，妈妈抱你！”儿子不愿意到自己怀抱里，柳金垠急了，对医务人员跳脚，“你们对我儿子做什么了？”

第2449章 砸自己脚了
张立在门口听取里头的动静。当听见老婆喊这话时，按照自己拟定好的计划他转身冲出医院外面。
门口那个背着相机的高瘦小伙子，胸前戴着个记者证上写着李怀恩，猝不及防被人一拉胳膊，差点儿稳不住脚跟摔倒在地面上。
“你谁啊？你拉我做什么？我要报警了。”李怀恩和张立拉扯了下。
“我儿子被里头的人欺负了，你不是记者吗？你赶紧帮我拍照。”张立着急向记者告状。
哎，儿科医院里头有孩子被欺负了？这是大新闻啊。李怀恩把相机绳子往肩头上再拉拉，转身尾随孩子家长身后跑，先瞅瞅是怎么回事。
两人一路在急诊科走廊里狂奔，沿路见到的人不知发生何事一时间没反应。
护士察觉到了，喊他们：“你们想干嘛？”
这两人先后冲进了治疗室内。
“快说，他们打我们儿子哪里了？”张立问老婆。
柳金垠接到老公这没头没尾的话，一阵傻愣：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谁打孩子了？现场一帮医务人员更懵着。
“不是你说的吗？你喊的，问他们对我们儿子做了什么。”张立指着自己的耳朵，清清楚楚听见老婆这样喊的。
柳金垠犯尴尬了，她喊的是，医务人员做了什么让儿子不要她这个妈只要医务人员。
李怀恩低头调整好手里的相机焦距，做好要拍照的准备工作，只等两个家长把罪证拿出来。
新闻记者动作迅速的，讲究第一时间拿到第一手新闻爆料。
等，再等。不会儿，李怀恩发现情况不对了。
预计他接下来要拍的不太可能是有人虐待孩子的罪证，而是有人想要诬告谁的罪证了。
老婆没能拿出有人打他们的儿子罪证，张立吞口水了，对老婆猛瞪眼：你说怎么回事？我把记者拉来了，你给我说没事？
被老公这双眼神吓到了，柳金垠结巴道：“淘淘，他，他不让我抱他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儿子不让妈妈抱？张立匆匆走上前看儿子，怕儿子遭到他人威胁绑架了。
啥绑架了？淘淘窝在人家医生怀里舒服地睡大觉。这娃子闹了这么久，其实早累了。一直继续闹，只不过是由于没有安全感。爸爸妈妈让他屡受折腾，快折磨死他了。
也是，柳金垠每次带孩子来医院少不了和老公吵吵闹闹，抢着先互相指责责任是谁的。医务人员叫她哄孩子，她反过来骂医务人员说自己哄不了。她哄不了孩子，孩子怎么从她身上汲取安全感呢。张立更不用说了，几乎不抱孩子的。孩子由老婆照顾用不着他，他唯一要做的事是当总指挥。毕竟他在自己家一直是总指挥。
突然间，眼前这个版本不按照他这个总指挥构想的演了。张立面红目赤，冷汗直流：完了，现在要怎么办？如何下台？
卡擦。相机对着张立的脸拍了下来。
张立掉头冲记者怒喊：“你拍我做什么？我让你来不是来拍我的！”

第2450章 蠢货
记者的天职是挖掘真相，不是谁喊大声谁就对。这点一样是有些爆料者无法理解的。
张立冲回去抢对方手里的相机了。
李怀恩保护相机转头就跑。
田医生捂了捂发疼的脑子，问王医生：你这个病人还收不？
能不收吗？生病的孩子没错啊。王医生道。
医者仁心是这样了。家长再有错，孩子没错不能见死不救。
回头，两位医生老师摸摸这可怜被父母牵累的娃儿。
张德胜抱起孩子放到车床上，等会儿要办理入院送这孩子去住院部了。
由于时间差不多准备上夜班，谢同学魏同学先吃晚饭回去外科诊室。潘同学随他们一起过去食堂。
“你不回学校吗？”魏同学问潘同学。
“等会儿吧。”今天事儿太多，温柔的潘世华同学担心其他同学有事，在这里观察下情况再说。
吃过晚饭回到外科诊室，两同学发现房间里多了个人站着。
“他怎么来了？”魏尚泉吃惊一下。
戴南辉挺直胸背。他这是自己练了一星期后意识到不对，于是向曹昭要求主动出山回到临床上。
不会儿，段三宝拿着冲茶的保温杯走进诊室，通知大家：“以后这段日子我们四个人一块值班。”
这个老头子样的鸵鸟状段同学，在开啥玩笑呢。魏同学想，没人想和走后门的一起值班的。
走后门的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没多大实力，意味着有可能临阵逃脱。这家伙之前跑去练习室不是害怕想逃脱临床吗？
自己没逃脱临床，戴南辉对这点绝对不认。他梦想是像当曹昭那样的医生怎会怕临床。
“莹莹。”赵兆伟走过来对外科同学说，“我们要送孩子去血液科一趟，你们去不去？”
看来淘淘的入院手续办好了。
张立去追记者追不到，再回来时一头丧气变成丧家犬了，被人抓住罪证后嚣张的气焰消失殆尽。柳金垠更是一路向医务人员陪笑脸赔不是了，没法，知道自己和老公闯大祸了。
就此田医生警告他们两个：下不为例，否则报警处理。
谢婉莹回忆起同桌张薇评价自己哥哥的话：他是个蠢货，要不是有我爸妈罩着他，他一点屁用都没有。
对，这正是张薇更痛恨自己这个哥哥的原因。就这么个无赖，没一点能力的家伙，只占着因为是他们家的儿子，被包庇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差被社会毒打。结果，张立自知会这样，上学不愿意上学，上班不愿意上班，好吃懒做，准备坐吃山空。张家怎么做，宁愿让儿子败家，也不愿意让财产留给女儿，怕女儿出嫁后把财产流到他家等于肥了他人。
张家夫妇一直幻想儿子哪天能成器了，再不行，把财产传给孙辈。
有钱人更精于盘算得失。这家人长辈们路上商量出来的想法和李亚希父母不谋而合。孩子要死了赶紧再生一个备胎，同时可以救生病的孩子何乐而不为。
既然段同学没意见，接班时间未到，谢婉莹和魏同学他们一起上去首儿的血液科逛逛了。

第2451章 特殊病区
没会儿，见戴南辉跟在他们两个身后过来。
同是国协的，不好赶人走。
一行人送淘淘到血液科。
三甲医院住院部床位紧张的科室临到白天下班时越忙的。通常只有这个时候床位会空出来，能让要住院的新病人进来。
今天一下子出了三位小患者，要接进来三位小患者。
三辆推着患儿的车床在电梯门口碰头后来到住院病区，医务人员给新来的小患者安排床位。接到床位号，有的家长不满意了。
和成人病房一样，有的房间宽敞一点，放的床位数多一点。有的房间窄一点，放的床位数少一点。来的人都想住床位数少点的房间。想住单人病房，没那么容易。
首儿一样有特需病房，为所谓的贵宾房，一个字贵。有点资产不到富豪行列的人，抢的是单人病房。单人病房抢不到，总得抢个两人床吧。
来到护士站见是被安排到了四人一间的病房里头，柳金垠不高兴地要吵吵吵了。张立这回没跟着老婆吵，由于自己无需整天待在病房里照顾儿子，没老婆感受深，没觉得多人一块住有多麻烦。他反而拉住了自己老婆，主要是没抓到那个记者罪证握在人家手里始终心虚。
家属要转床，医院里变不出床，只好答应家属等有其它空床出来帮着协调转，能不能转成功需要看这几天的病人出入院情况。一顿吵吵闹闹之后，终于是先把孩子推进消毒好的病床住下来。
病房值班医生过来询问病历检查患儿，和急诊医务人员进行病人交接。
几位初来乍到的外科同学好奇地踮着脚尖望着走廊尽头。
病区走廊尽头出去后，对面是另一个特殊“病区”了。有扇隔离门，顶上挂了个牌子，写着造血干细胞移植病房。里头据说只有六间病房，真正用于移植期间的层流病房只有两张，其余四张为过渡病床，可以说规模很小。
首儿的血液科不是最出名的。国协的血液科都比首儿出名。国协的血液科在全国排不进前三，首儿的血液科排名更落后。只是吧，一说到给孩子治病，大家不约而同想到的是首儿。综合医院排名和专科排名一直是两回事。首儿确实是比较特殊，一方面儿童专科医院，一方面是儿科里实打实的超级航母为综合医院。
即便如此，来首儿血液科住院的患儿多不多，多，很多。来首都求医的向来是全国各地患者，供需日常处于一个失衡状态。
儿科病房和儿科急诊科一样，总能听见小孩子的哭闹声以及大人擦眼泪的场景。这点和成人病房是不太一样。只能说孩子更容易让人动情。
说是要成为像曹昭那样的医生，听见孩子哭闹声后，戴南辉忍不住头疼起来。他皱着眉头想找个地方清静清静，转个头去时看见了有个人影站在病房门口很熟眼。
李亚希？
早上来到首儿以后李亚希一整天待在血液科工作做调研没走。

第2452章 科学数据不骗人
一个人生病最凄凉的地方在哪。不仅仅是被病魔威胁生命，是被剥夺了部分或全部幸福的权利，体现在容易遭人嫌弃。
转过头的李亚希望见了前面那人的影子，愣了愣。没有想到这里能遇到人，她的心情是有所起伏，脑海里首先想起的是戴荣红那张脸。
戴阿姨不喜欢她的。以前她可以对此装疯卖傻，那时候至少自己对自己有点儿信心。现在不一样，她是一个癌症病人，哪里来的权利耍傲娇。
只一眼，她的目光从戴南辉的脸上溜达过去了，故作没见到人这样他一样可以不用对她打招呼了。随后，她满脸笑容走向谢婉莹：“谢医生，你吃晚饭了吗？”
“吃过了。你吃了没有？”谢婉莹教育起病人，“我看你好像没吃。赶紧去吃饭。”
“是。”李亚希不好意思地捋捋刘海。
今早上，这病人似想和她这个医生说话。谢婉莹和对方一块并肩走，一块给病人做做思想工作。
“吴姐姐很好，鼓励我积极向上。”李亚希说。
发小是救人一命救到底了。
谢婉莹作为医生唠叨病人两句：“爱学习爱生活是好事，身体是本钱。你要把照顾好自己身体放在首位。否则，有人会为你伤心的。”
听见有人会为她伤心这话，李亚希顿时动容，眼里有泪花儿流动，嗯嗯小声应着。
话说回来，这病人出院了，身体合适回归社会，要学会回到正常的学习生活。谢婉莹能从病人刚才的行动看出些什么，委婉地说：“你不需要歧视自己，生病不代表有错或是有罪。”
被谢医生看穿心态，李亚希振了振精神，认真求教起：“谢医生，我可以问你些问题吗？”
“你说。”
“我今天算是头一天到儿科病房走动，接触患儿和家属，给了我许多感受。”李亚希说着自己的体会。
以前住院她心慌意乱心态不好，只关注自己，没留心过病友，因此不清楚自己和家里人究竟是属于什么样的心理状态，是共性或是个性。这次读研究生选择导师和课题方向时，她决定好好研究这方面问题，希望不再有人重蹈她的覆辙。
真正进入临床做研究，她发现：哎，可能有些事儿和自己预想的不太一样。
只有科学数据不骗人。
“我在学校数据库查阅的文献资料显示，患者家属的几种心理特征里焦虑是排在首位的。”李亚希道。
家属焦虑是肯定的。家里人生病，不只是性命堪忧，家庭需要出钱出力出人，严重影响整个家庭的正常运作。最可怕的是，会让所有家庭成员对这个家庭抱有的期望值大大降低。一个病，给患者带来的打击是毁灭性的，对患者家属是炸弹余波为可大可小的影响，有的影响时间甚至是一生。
“患者家属焦虑的程度，据统计学分析，是与家庭经济、家庭成员文化水平、年龄和性别有关。”李亚希指着数据说。

第2453章 回忆起自己
读过书是不一样。原来家里她爸爸对她的事好像比较漠然，她妈妈比较焦急，真不是她一家情况特殊。大多数家庭里头，男性的反应和女性不一样，表现较为沉稳。和产科爸爸的说法一致了。
“排到其次的，是孤独感。”
家属一样会孤独，是不是叫人吃惊。病人家属没有患病，如何孤独了？
“家属陪伴病人，自己需要支持病人，但是如果没有人支持家属的情况下，家属在社会上实际上是孤军奋战的状态。”李亚希说到这儿想到自己妈妈以前如此逃避她住院的现实，不来医院陪她，唯恐是这个原因了，加上下面要谈及的第三个家属心理特征恐慌。
不要以为只有病人面对生死会恐惧。家属面对家人死亡的恐惧感是外人难以想象的。不是自己会死，可看着家人死，好比一战士见到战友在自己面前要死了一样。
可以说生命怕孤独，孤独和恐慌是并存的。
再有一种临床上常见的家属情绪，是今天张立和柳金垠表现出来的“敌对”了。
是不是越加叫人意外到极点。
敌对是一种临床上司空见惯的家属心理特征。莫怪临床老师们早对此佛了，因为懂科学。
敌对这事儿首先肯定和认知有关。非读医学的对医学了解是比较片面的，以及一些莫名其妙的谣言流传抹黑，部分家属本身抗压能力弱。综合以上三个其它因素，要转变为敌对情绪实在太容易了。而且，敌对情绪还不一定针对医务人员的。
分析这些心理状态是有利于人类像看镜子一样看清自己。研究人员相信，人类不是不自醒，只是时常迷茫在了迷宫里头。
“谢医生，你在临床上见到其它比较醒目的家属心理特征吗？你们医生接触病人多，应该比较清楚。”李亚希问道。她的研究目标是挖掘出更多临床家属心理问题。问题发现越早，越可以尽早干预，避免与她类似的悲剧。
病人家属很影响病人心态的。
选择来儿科做研究，是导师说过，在儿科，无论是患者或是家属比起成人病房更容易把情绪流露出来把心理问题暴露出来。
对方的问题让谢婉莹第一时间想起了自己。自己同样算是个病人家属，而且是个重生的病人家属。她最大的心理特征是：愧疚。
是不是她是唯一感觉到愧疚的病人家属。肯定不是。临床上总可见，在儿科更是经常能见到有孩子家长哭着说对不起孩子。
“对！”李亚希被她这句话点醒了，说，“我今天在病房里遇到个孩子妈妈说对不起。我以为她是说对不起孩子，结果还不是。”
家属的愧疚不仅对病人生病一事，会对其他家人愧疚，甚至对“陌生人”怀有深深的愧疚感。这个“陌生人”是谁，是捐献者。
不要把所有家属全想成张家人。张家人是少数中的少数。大多数人心灵善良。对于捐献者不止感激而且深感羞愧，认为自己没照顾好家人，搞到别人需要来捐献。

第2454章 道歉
回想当初自己住院期间闯祸的事儿，李亚希深感羞耻，真是对不起所有人。
“对不起，谢医生。”李亚希背着负罪感说。这话她早该对医务人员说的，而不是到了今天今时今刻。
谢婉莹肯定接受对方这句道歉，同时期待这个病人早点振作起来，这样能对得起发小的一片苦心。
两个女孩子越走越远。魏尚泉同学他们几个男生望向了戴南辉：你这人为什么不说话？不是认识的人吗？为什么要他们谢同学去关怀而不是你？
李亚希之前做的事再如何叫人讨厌，现在是个病人了，当医生总得关怀病人两句。只能说，谢同学的职业素养是杠杠的。
戴南辉若是无可奈何地掉下头，草草的目光瞭了下李亚希的背影。
感觉自从她生病后，好像身体比以前瘦些弱些，与其相随的是，她身上的小公主气焰消失不见了。她变谦虚了的样子真叫他吃惊意外。
在家里，他妈妈不曾说过她的事。他也没问，问啥呢，从小对她这人没啥好印象。
要他和她说话能说什么，他想不出来。
几个男生扫视他这张表情，心思：和曹昭说的一样，这人分明是个大宝宝。
谢婉莹和病人走到医院大门口分别。
“谢谢你，谢医生，今天听你说了这一番话后，我学到了很多东西。我会再努力学习的。”李亚希认认真真地说。
只有懂科学能避免人间悲剧。
“回去吃饭吧。”谢婉莹笑着催促她。
李亚希露出笑笑脸，挥挥手走出门口打车，要先赶回大学去。
嚓？相机声？
谢婉莹掉头。
相距她不到五米远的地方，一个穿着褐色外套的瘦高小伙子站在院子里的灯柱附近，剪的寸头，面容斯文雅气，脖子上挂着个证件牌子肩上背着个黑色书包，左手握的名牌相机。
对方样子是不难辨认的，是之前陪张立冲进医院的记者，后来据说没有被张立抓到。原来这人并没有离开医院，是躲在这个地方了。
谢婉莹深思着这人拍她照片是想做什么。
接到她射来的目光，李怀恩心头咚咚咚如打鼓，第一次发现有女孩子的眼睛像宝剑太过明亮。为此他挥挥右手说：“我没有拍你照片，我是刚在调焦距不小心按下快门。”
没被对方两三句话糊弄住，谢婉莹问：“你是跟在我后面吗？”
知不知道跟在他人身后不出声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举止。
李怀恩的脸噔的一红，人家女医生斯斯文文指出事实的声音真叫他难堪了。
怎么说，他认出她是电视里那个在现场挽救郝家母子俩性命的女医生。他是想拍她照片，拍完照片好回报社交差。只是刚想拍照的时候，被她发现了，只好收起手来。
“这，这——”李怀恩像个做错事的三岁孩子左右张望看能否找到救兵，最终只得自己认错儿，“是，是我不对。你放心，我不会没经过你同意再拍你了。”

第2455章 大领导突然回来
这记者拍谁不好，娱乐明星一大把可以拍。拍她这个普通医学生干嘛。谢婉莹差点儿想说这家伙脑袋犯抽了。
铃铃铃，段医生电话来催他们回去上班了。
谢婉莹快步往急诊科走去，没空和这些人扯淡了。
望着她大步流星的背影，李怀恩的眼眨了眨：以他的职业直觉判断，别看这女医生好像很年轻像个学生，但那个气质一看都知道不会简单。
走着走着，谢婉莹在路上是能察觉有另一双眼睛在暗中望着她，不是那个记者。她没回头，是由于外面比较漆黑，如果有人故意躲着是看不见的。
回到外科诊室和其他同事汇合后开始上班了。
由于首儿有夜班门诊，刚开始接班时还好，病人不算多。到了深夜过了十点后，来了一波赶不上门诊的病人。这是急诊就医的高峰期了。此时整个急诊大厅挤满了家长和小孩。
到处能听见孩子哇哇哇的哭声，戴南辉脑袋嗡嗡响，好想躲回练习室里头去。刚好他帮着按住要打针的孩子小腿儿蹬蹬蹬，宛如混世魔王把他的胳膊蹬到了淤青，叫他要火大起来了。
忽然间大门口出现个人影。
离门口最近的那片嘈杂声最快安静下来。
急诊科的医务人员只见这个不同寻常的动静都知道谁来了。护士喊道：“曹主任，你怎么回来了？”
曹昭简单嗯了声，面上行色匆匆，快步走到自己办公室里头啪关上门。不过几秒钟，他换上白大褂手里拿着听诊器走了出来。
神仙哥哥一登场，急诊科的噪音至少减去掉了百分之八九十。一大堆患儿和家长望着他消声了。
医院领导是有远见的，派这样一个人来战火纷飞的儿科急诊当代领导，简直是天生的和平鸽。
在外科诊室里的段三宝带着谢同学他们，咚咚咚跑出来迎接突然回来的老师。
见到自己的偶像，戴南辉萎靡不振的精神派头一下子被打了兴奋剂，斗志昂扬。
问题是主任为什么亲自回来急诊？
谢婉莹和魏同学望下墙上的钟，急诊科的时针指向半夜十二点半。
一个医生半夜三更从家里跑回医院只可能为一件事，有危急重症病人需要医生回来抢救。
段三宝拿着手机对曹昭说：“程老师打电话给我说是病人快到医院大门口了。”
说话声刚落地，急诊科门口疾驰来一辆外院的救护车，呜啦呜啦的鸣笛声传到了急诊大厅里头。接到救护车警报的医务人员很快活动起来。
救护车的后车箱门靠近急诊科大门后，啪一下对着门口敞开。
里头露出了猫着腰站着抢救病人的程昱辰医生。
“快快快，把车床推过来。”程昱辰医生喊话其他同事动作果断点迅速点。
几个人见急诊科走廊里摆放的临时车床，立马推过去到救护车门口。再接近看，大家发现程昱辰医生没有穿白大褂，俨然程医生不是从医院出发去接病人的。这种情况为？

第2456章 垂死的小天鹅
魏尚泉望到了救护车病床上的孩子，发出一声惊叫：“朱星？！”
没法，这孩子给他们印象太深了。是神仙哥哥主动关怀的第一个孩子嘛。想想，神仙哥哥是什么人，是专家，是主任。能这样特别关心一个孩子只能说明这孩子病情有多重。所以别看上次这孩子在急诊室时好像情况尚可，其实不是的。只有医生手里握着病人各种数据，最清楚这个病人的病情实际情况到哪儿去。
朱星在家里半夜突然发作，妈妈打电话给主治医生。鉴于程医生住的地方离这孩子家近，让120协调派车时，曹昭让下属赶着先去这孩子家里处理患儿情况。
这孩子情况特殊，不熟悉孩子病情的医生怕一下子不知用什么药或用错药，而这些对这个脆弱的孩子来说可能是很致命的。
“曹医生。”陪孩子来的朱星妈妈一把拉住主治医生的手，紧张地说，“他两天前才出院，怎么这么快又这样子。他说他喘不过气了。”
家属是焦虑到忘了这样拉着医生的手会阻碍到医生救命。
“你等下。让我先看看他的情况，好不好？”曹昭轻声对家属说，像清凉的水丝去浇灭家长头上的情绪。
朱星妈妈稍微冷静了下，两眼再望到儿子被一群人推进了抢救室里头，面色发白。
曹昭叫个同事给家属弄杯开水，再走去抢救室里头。
进入抢救室。心电监护仪连上孩子，屏幕上显示孩子心率达到一百三一百四。这是奔往室颤猝死的状态了。
急性左心衰逃不掉了。
孩子呼吸困难，躺不下去，只能端坐。
医生把氧气打到了高流量。
孩子依旧喘不过气来，戴着吸氧面罩的小脸蛋苍白无血，发着恐怖的青色。由于缺氧，这孩子的眼神呈现出了种晃晃散散的状态，看起来随时一命呜呼似的，叫人心惊胆战。
魏尚泉握住孩子的手，这一摸，病人的手上皮肤分明湿冷的，好像死人似的了。
这个孩子九岁大的年纪，正好是小树长到了有树干可以向往直线上升向往阳光的年纪。
魏尚泉的心头被攥到紧紧了，用力握住了孩子的手，想给这孩子力量注入。
朱星的小手好像垂死的天鹅，本要耷拉下来了，突然被哥哥握住。他的小眼睛睁开，模模糊糊的视野认出眼前哥哥的脸，小嘴巴喃了喃。
“你想说什么？”魏尚泉立马凑过去耳朵，贴在小朋友嘴巴上听。
“向，要向哥哥学习——”朱星费力的声音挤出喉咙口，好像这句话是支撑着他能活到现在的支柱。
魏尚泉吃惊着，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为什么他都搞不懂了。
谁让这孩子向他学习，学习他什么？他有什么好被人学习的？他学习成绩比不上赵兆伟呢。
再回想一下，上回和这孩子见面时，有个人是对着这孩子耳朵边叽叽咕咕了些什么秘密话，导致这孩子望着他的目光有所异常。

第2457章 下定决心
是这么个状况吗？魏尚泉的眉头全揪起来了，忽的转过头，目送对准了站在床对面的曹昭。
这个叫人匪夷所思的临床老师是越来越来叫人摸不到头脑了，不知道是想干嘛。
曹昭好像对他射来的目光毫无所觉，一双墨眼透着充分冷静的气味，扫视着仪器上孩子的心电图数据。
他如此严肃的表情，现场的人几乎均没有见过，一个个人心头往下沉了。
留给这孩子的时间大概不多了吧。程昱辰医生心里头想，面上一副难以形容的沉重表情。为了赶去救这个孩子，他至今外套未脱，没换上白大褂，满身满头是汗，只能随手一擦。
护士姐姐给孩子推注速尿吗啡等注射剂，快忙不过来了。谢婉莹见状冲过去帮着吸药了。
段三宝见她的样子，也冲过去帮忙。
戴南辉拿起笔，变成段三宝同学平日的姿态，在笔记本上唰唰唰书写，时而望望曹昭的身影，想着哪一天自己能像这个男人一样厉害。
他厉害吗？他若是厉害，不会现在对着孩子这个样子要愁眉苦脸了。曹昭内心想。
学生不懂，这是老师必要时在强撑着形象。要知道若主治医生表现出颓态，等于说要直接宣告这孩子即将死亡了。
经过十五分钟的紧急抢救措施后，孩子呼吸困难的状况稍有缓解，面色依旧青白，手指甲发绀。
所有医生见到这个状况，清楚这孩子没有神药可救了，其实能用的药都用上了。
是该下定决心了。曹昭忽的掉过身去，飘飘一身白大褂身影走出抢救室。
戴南辉立马收起笔记跟着偶像跑。
“莹莹。”抓住孩子的手不敢放开，魏尚泉同学只好委托谢同学出去帮他瞄瞄是什么情况。
谢婉莹点了下头出去。
几个人走到室外。
朱星妈妈坐在外面的长板凳上，手里拿的护士给的水杯，一口水都喝不下去，她的心跳此刻和儿子一块跳着。儿子如果死了，她的心跳估计要一块停了。
外面的人不知道，她是单亲妈妈。孩子爸爸前些年突然去世了，留下她一个人照顾孩子。没想到的是之后儿子一样生了重病，几年间照顾孩子下来，快把她的精神和身体全面拖垮了。
很多时候，她甚至想，要不抱着儿子一块死吧。之前孩子看病看到累，不想回医院，她任之随之正是这个缘故。曹昭是看得出家属这个不好的心理状态，所以上次严厉批评教育，要家长无论如何定期带孩子回医院复查。因为搞不好，哪天他这个医生会听见这对母子是自己先出什么意外。
听见脚步声停在自己面前，朱星妈妈的头缓慢抬起来，望着面前主治医生的脸，嘴巴哆嗦哆嗦，说不出一个字，是不知道问什么好了。
该说的话必须得说。哪怕这孩子下一刻要死了都必须说。这是医生告知的义务和责任。
曹昭尽量以轻缓安抚的口气和病人家属交流：“上次我和你私下聊过的话你还记得吗？”

第2458章 是这个病
朱星妈妈艰难地回忆着主治医生说过的话，对她来说真是太艰难，她的大脑早就累到要罢工了。
医生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帮家属回忆关系孩子生命的重点内容：“朱星的心脏，已经扩张到像个球似的了。像他这种情况，病情只能越来越严重，到了今天这种情况我们必须考虑给他做心脏移植。”
心脏扩张，乍一听好像是我们之前讲过的扩张型心肌病。扩张型心肌病是属于心肌病的一种。
心肌病分为原发和特异（继发），原发和继发的分类概念与其它病种一致不再说了。
扩张型心肌病是属于原发，但是原发心肌病分类很多远不止扩张型心肌病。朱星小朋友的心脏扩张是原发心肌病但不是我们之前讲过的扩张型心肌病，而是一种遗传心肌病叫做先天性心肌致密化不全。
这种病是比较罕见的。
为什么罕见，因为它要么症状很隐匿一直存在患者体内不发病，要么一发病患者情况已经很严重了。这个病特殊在通过日常的体检像心电图或例行听诊是查不出来的。要查出来，需要靠更精密的仪器，包括超声心动图磁共振CT等手段。如果患者没症状，谁会去做这些进一步检查呢，不会有的，导致了医生想在早期发现它是存在现实困难的。
这个病是什么样的一个病。它既然是遗传病，追究到根源即是人类致病基因的显性或隐性遗传。表现在不少病患有家族史，在患者的心脏在胚胎发育期间已经出现问题。
我们的心脏，在胚胎发育第一个月的时候是未长出冠状动脉的。在这时的心肌主要构成是肌小梁和隐窝，心脏的供血靠隐窝，这些构造在病理学上属于心室壁的非致密化层。正常的胚胎发育在第五第六周，非致密化层会致密化长出心外膜心内膜，隐窝会压缩变成冠状动脉系统。
像心肌致密化不全患者，胚胎发育在这个时间点心肌致密化失败了，导致在病理上可以见到心室壁的非致密化层增厚。这样一来，患者的心肌始终主要由肌小梁和隐窝构成，条条沟沟如网络交错好比海绵状，因此这个病又叫做海绵样心肌病。
海绵样心肌病它可以是只有这种症状出现的孤立疾病，也可以并发其它心脏畸形。在儿科里头，以孤立性心肌致密化不全为主。
朱星正是典型的先天孤立性心肌致密化不全。不只如此，他的父亲是猝死，不排除一样是因为这个病去世。
综上所述，这个病最该死的地方在于，如果它病变范围小，患者可以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心功能正常的，迷惑掉患者和医生。当它发作的时候病变范围很大了患者会出现心衰，然后一路恶化成顽固性心衰和严重心律失常，像朱星这样心脏扩张成球了根本无法逆转回来。和扩张型心肌病一样，在原来的心脏动外科手术只能改变心脏结构无法纠正病变心肌，唯一救命途径只剩下心脏移植。

第2459章 技术安慰
可以说，在儿科这个病预后很差的，莫怪神仙哥哥要重点关注这个病人了。
医生说的学术话，家属能理解的估计是一知半解。但是医生大白点的话，家属肯定能听得懂。
朱星妈妈听出来的是，她儿子快没命了，要救命，没有药治，手术不能动，除非有一个新的心脏给她儿子续命。
她儿子新的心脏需要上哪儿找？
曹昭道：“我们会把他现在的情况尽快汇报给我们医院负责联系捐献器官机构的同事，让他们一旦有供体出现的消息会通知我们，尽可能把他排在移植的第一位。”
“这，是不是很难等——”朱星妈妈哆哆嗦嗦地问着医生。
“是。”
医生不能对此撒谎。移植器官供体放眼全世界都是供需失衡的状况，等不到的患者属于绝大多数。
朱星妈妈的手像飓风一样乱动。
几个医务人员见到，急急忙忙上前帮她拿杯子，怕她杯子里头的水洒一身烫到身体。
谢婉莹拿走了患者家属手里的杯子后，掏出条纸巾帮朱星妈妈擦干手。
朱星妈妈突然甩开她的手，激动地站起身对主治医生说：“曹医生，要不这样，把我的心脏给我儿子——”
心脏不像肝脏不像肾脏。肝移植小肠移植，可以由健康人割一部分给亲人，因为割完的肝脏能继续长回来，肠本身的话很长可以代偿。肾脏每个人有两个，失去一个另外一个可以代偿着用。唯独心脏，每个人只有一个没法割舍的。
拿掉健康人的心脏，这个健康人也会死掉。医生怎么可能做这种杀人的事情。所以，心脏的移植远比肝移植肾移植小肠移植等难，正是这个缘故了，供体都很难找到。
妈妈想救孩子可以不要自己的命，医生对此不会允许的。
“阿姨。”谢婉莹按住患儿母亲的肩膀，另一只手用力握紧对方的手说，“您先别紧张，会等到的。”
曹昭同样表态：“我们会努力支持他等到新的心脏为止。”
“可以等到吗？”朱星妈妈边问边觉得自己先要等不下去了。
“能的。阿姨。现在医学有不少先进的手段可以帮助患者渡过最艰难的时期等到心脏移植，比如说，必要时我们可以帮朱星，给他的左心室甚至和右心室一块安装辅助装置，让机器来帮他的心脏泵血，代替他的心脏功能，让他可以继续等待合适给他移植的心脏出现。”谢婉莹说。
朱星妈妈转回头，双眼直铮铮地望着她。
谢婉莹对患儿家属点了点头。
朱星妈妈的情绪冷静下来了。和之前说的一样，家属想要的不是医生口说无凭的安慰话，要的是有用的技术话。
学生代替他把家属安抚到了，曹昭不用再说了。
程昱辰医生打电话联系PICU，段三宝开医嘱，把孩子转到重症监护室去。
一路，魏尚泉握着这孩子的手陪伴这孩子转科，心里头吐槽着那个魔鬼曹拿他当钩子骗孩子活命，诚实是有点儿“过分”。

第2460章 需要抢吗
下半夜稍微安静些，没什么病人。几个一线值班的年轻医生抓紧时间打盹儿。据说大领导今晚在值班房睡了，没回家。可见医生哪怕升职到了高级，一样该留医院就得为了患者留下没得说。
潘世华同学夜晚没走，大清早起来听说有需要心脏移植的病人，很感兴趣问着他们这些值班的有关病人的情况。
戴南辉说：“需要心脏移植的病人多着，不只他一个。”
其他几位同学听着他这个淡漠高傲的口吻，侧目一下转回头去。
戴南辉感觉他们如刘姥姥逛大观园似的，说：“我妈在icu经常见到这样的病人，说是等心脏移植，等着等着死了。”
“我说你，你是不是医生？”魏尚泉忍无可忍，拿手点点他的胸口。
“我是。”
“你是，你说的什么话？不是该希望那孩子能早点等到心脏活下去吗？你泼什么冷水。”
“我说的是事实。和他抢心脏的肯定不止一个。”
全场的气氛嘣一下，降到最低值了。
戴南辉目望着他们几个不说话了，眼里飙起股得意：瞧吧瞧吧，这些家伙肯定没想到这点。心脏是需要抢的。
抢什么心脏？器官是公平分配的。儿童的话，危重患儿优先，病情越急越危的患儿会排到前面去。
会不会说部分医生为了自己的患者杜撰孩子的病情有多严重，意图把自己的病人排到前面去。想的太天真了，你编排病人病情的话，其他医生一样会，没意义的。所以，老老实实把孩子的真实病情往上报，反而有一寸生机。
大家懒得和戴南辉争辩，是由于大家担心另一点。家属不读医，只关注自己孩子的情况，不知道会怎么想。
等着等着，另一个孩子等到了心脏而自家孩子没等到呢？
像之前说的，焦虑恐慌等情绪最终会引起重度猜疑导致敌对化，会不会质疑起自己孩子是不是被阴谋算计了。
谢婉莹想起了李亚希。
李亚希做这个课题研究是有意义的。发小的付出牺牲没白费。
救一个人最大的价值在于，你救的这个人或许会再去救其他的人，一圈过去或许能人人得救。这正是善传导的意义。
她发小如韦天朗教授说的做了件很伟大的事情。
下夜班交接班后要回去休息睡觉了，好养足精神上夜班，此时来了位不速之客。
匆匆忙忙出现在急诊科门口的中年妇女，衣装得体，张口看见谢婉莹喊：“谢医生。”
潘同学和魏同学张同学他们没认出这人是谁。
“是那人的小姑。”跟谢同学曾经一块在普外二实习的赵兆伟同学，认出了对方是张薇家的小姑说。
张小姑从医院门外小跑过来的，分明有些急。
不清楚这人究竟去血液科探望了孩子没有。
如果去过，有问题有事该找住院部的医生问，来急诊科找谢同学做什么。
“他们说谢医生你在这个医院，我赶紧来找你。”张小姑见到她摸心口，显然谢同学快成为她家的定心丸。

第2461章 家属追着来
“有事吗？”谢婉莹问。
“听我侄子说，昨晚谢医生您参与抢救救回我家孩子淘淘。我代我们全家人非常感谢您。”张小姑握住她的双手，激动地说道。
瞧瞧这张小姑多会说话。莫怪她同桌一直强调自己哥哥张立是蠢货。
“谢医生您救了我们妈妈，等于救了我们全家，是我们家这辈子最重要的恩人。淘淘得了重病，我们一家再次陷入困境中。见到谢医生，我终于再次看见了希望。”
张小姑向医生滔滔不绝诉说衷曲，说话好比舞台上朗诵作文。
其他几位同学听见，一堆鸡皮疙瘩猛起：这人说话怎么有点儿假假的？
下楼来找上司的程昱辰医生见他们一行同学站在这，走过来好奇：“她是谁？”
几位同学代谢同学向老师解说下来龙去脉。
程昱辰医生听完想都不用想，招呼谢同学：“你过来。”
不是你的病人，不要太搭理，会给住院部医生添麻烦的。
谢婉莹内心的想法肯定一样，对张小姑说：“住院部的医生很专业。我不是血液科专科医生，没法给你们专业意见。”
“没关系。”张小姑抓着她的双手不轻易松开。
程昱辰医生双眼锁住张小姑拽医生的手：“她要工作的，你抓她的手做什么？”
张小姑悻悻然地收回手去。
“有事去找主治医生。她不是你家孩子的主治医生，参与不了治疗决策。”程昱辰医生教育患儿家属，“你找她不仅没用，只会耽误你们家孩子的病。”
张小姑听完这话问：“谢医生，您现在在哪个科工作？”
好家伙，这家属不依不挠，莫非想把病人转到谢同学的科室。别说，有的家属真的会这么想。只要找到一个好医生，以为这医生能包治百病了，一个劲儿地只追着这个医生跑。完全不知道医生是术业有专攻的。外科医生和内科医生本来研究的东西就不同。
程昱辰医生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家属，掉头问起谢同学：“你做了什么？”
想一个家属如果追着大佬跑，是理所当然的事。追一个医学生跑？太少见了，要让老师打十万个问号了。
“她救了我们妈妈。”张小姑再次咬定，只有谢医生可以救他们家。
对方纠缠不休，程昱辰问清对方目的：“你说，你找她想做什么？”
张小姑只得开门见山：“有医生说我们家孩子得病是由于装修。”
孩子是不是装修害的要讲根据。简单来说，可以查看孩子入住房子期间各项房屋装修污染指标是否超标。白血病的病因实在太错综复杂没有定论，没有医生敢说肯定的话。估计那医生只是提一嘴有这个可能性，被张立和柳金垠抓住不放了。
“医生说是可能。”程昱辰告诉家属，这事儿从科学来讲就是可能而已。家属间要掰自己掰去，别搞医生身上来。
这方面问题暂时解决不了，张小姑着急问医生下个问题：“谢医生，你可以帮我们淘淘找到捐骨髓的人吗？”

第2462章 找她就是找我
程昱辰医生惊讶：“你们家孩子不是刚住院吗？你们家属做检查了吗？没做检查怎么发现配型和孩子相合不相合。”
张小姑一脸难堪了，她家里人没人愿意捐的。
本来张家第二个盘算是让柳金垠再生个孩子。问题在于柳金垠不干。柳金垠生第一胎的时候是剖宫产，大出血差点没命。医生说不排除产后有严重的瘢痕子宫。如果是严重的疤痕子宫，第二胎风险更大，言外之意不可以生了除非不要命。
好吧，这家人机关算计发现快走投无路了。所以张小姑急急忙忙来找谢医生。
一般家庭救孩子是自己先上，这家人救孩子全想着靠其他人来救。这样的救法？怪不得内科的同事全说淘淘这孩子可怜了。
再说，造血干细胞移植相对器官移植算好许多了，由于不需要人家的器官找到愿意捐献的相匹配捐献者机率大些。你找医生没用的。还不如全面发动自己家人来医院做检查增加匹配机率。
“发生什么事了？”
听声音是伍满仲老师，程医生和几位同学掉头去看。
急诊科门口走进来四个人，正是医院里出名的接力跑四人组。四位老友到外面一块吃早餐，一起走回医院遇到他们这群人堵在门口问情况。
被老师们瞅住，大家想着怎么回答。没想张小姑自己先急着跑过去撞枪口，估计是苦于被程医生赶要找人支持，主动说：“我来找谢医生说话的。”
“你找她说什么话？”据听这人要找自己家“孩子”，曹昭必须认真问问。
程昱辰医生走到上司耳朵边嘀咕。
张小姑未料到被人反问回来，满脸抱怨道：“我找谢医生不行吗？”
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曹昭墨眼儿的小漩涡一个转溜。
其他人只要望着他这幅神情知道大事儿要来了。
果然，转个头，曹昭对家属说：“你找她可以，但是，你找她就是找我。你以后来找我吧。”
神仙出口是帅，不会多说一个字废话。
真正狠的人是话狠字贼少的。
只一句话，你找她就是找我。言外之意，叫你走，你偏不走，你想要找她麻烦就是找我麻烦，找我茬。
程昱辰医生当场对上司佩服到五体投地去了。对待这种家属，老师是该这样做，出个镜镇妖。
瞧瞧张小姑接到这话后满脸震惊无法言语的表情。
其他在场几位男生对帅这个字有另一种亲身体会了：这曹昭是魔鬼，同时是帅。
戴南辉对着偶像，双目闪闪发光。
曹昭想的是，必须一个字一个字给家属说明白了，否则事后他弟弟意中人无辜被人纠缠，他弟弟要找他算账的。
他几位老友知道他想的什么，一个个暗地里笑着。
张小姑被这男人的话吓懵了。
不要看眼前这男人长得很帅，听其他人称呼这男人为主任。她哪敢找个主任的麻烦，夹着尾巴先灰溜溜跑了。
招呼一群学生进办公室。
伍满仲指到他们几个年轻人说：“我帮你们报名参加医学院运动会。不怕拿不拿第一，志在参与，大家要踊跃参与活动。”

第2463章 踊跃报名吧
跑步？两个内科同学，赵兆伟和张德胜立马装作没听见溜了。
外科同学溜不掉。
“说吧，你们想参加什么体育项目？”
伍满仲坐下，跟曹昭借了笔，在纸上哗哗哗给他们填写比赛项目报名表了。俨然，这伍老师是医院上面派下来组织号召人参加体育盛事的。
几位同学内心好感慨，原本他们想着要坐山观虎斗，隔岸观火欣赏老师们表演体育风采。万万没想到老师更早算计上他们了，想回头先看他们表演。
“你先说，好不好，谢婉莹同学？”伍满仲先征求女生意见。
其实这会儿快回答和慢回答差不多。谢婉莹掂量下自己的体育成绩，道：“我报名八百米跑。”
短跑需要爆发力，她估计不太行。
轮到几位男生。
潘世华同学想想，说：“我报一百米短跑吧。”
唰的下，几位同学给他投注目礼：潘同学，你疯了吗？
潘世华猛然记起来：啊？！
“你跑一百米，好，我们可以切磋下了。”程昱辰医生踌躇满志，要和新来的后辈掰手腕。
不不不，潘世华同学悔到肠子青了，伸出的手想拉住老师手里的笔：“我，改一下项目。”
“不用改了，改啥。”伍满仲等几位老师，把他报的项目闪电般填上表格，这种好戏怎可让人改。
有潘同学的前车之鉴，另外几位同学谨慎再谨慎了。魏同学心里算计着跑步估计要和老师们撞车，报个跑步以外的项目：“我报跳远。”
你跳远行吗？潘同学望他一眼，不记得他跳远成绩优秀。
魏同学只想着明哲保身。
戴南辉有灵感了，举起手道：“我报跳高。”
“我们这里个个是人才啊。”老师们叹，这下什么项目都有人报了。
段三宝最后进来，听说每个人都需要报名项目，道：“我推铅球吧。”
一群同学的眼睛使劲儿瞅着段同学手臂上的肌肉群：这家伙是潜藏的大力水手吗？
“离运动会剩下差不多一个月时间，你们抓紧课余时间好好练习。”伍满仲对他们说，“我们很期待你们的表现。”
和社会上各工作单位一样，单位活动不可以不参加，参加要争取表现优秀。你优秀了的话，能让同事认可，对你今后工作有所帮助。老师这是给他们提供一次表现的舞台。
交接完班要去休息了。谢婉莹同魏同学离开时，听见程医生向领导报告的话。
“朱星的病历今天会交上去。但是——”
被戴南辉说中了。不要说和其它医院病人争，首儿自己医院里等待心脏移植的患儿不少的。
另外一个问题，如谢婉莹他们所担心的一样，家属在这样的环境下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穆医生他们组的宣传海报贴在广告栏上。”程昱辰医生边说边小心观察上司的面色。
曹昭是看起来无所谓的样子。
程昱辰心里头哀嚎声，神仙上司果然是这样。
在首儿，做心脏移植最出名的是小儿心外一科的穆永先医生。

第2464章 厉害的对手
一个医院内部，有竞争很正常。同科室竞争，不同科室同专业竞争，甚至不同专业都要竞争。在国协很明显能体会到临床老师们的压力。到了首儿是一样的，唯独不一样的是，在这里他们跟了位神仙哥哥医生。
神仙的本质是仙人寡欲。曹昭性格是真就有点儿万事无争的样子。
偏偏，神仙哥哥是那种一登台注定为男主角的人。你说如果同期遇到这样一个竞争对手是不是很叫人气闷。
穆永先医生据说和神仙哥哥是同期生，同期进入首儿的医生。只不过当初一个分配在心外一科，一个去了二科。估计院领导是清楚这两人如果在同科室会竞争到更凶，不得不分开一下。不管怎样，可表明这两人均是很有实力。
一般来说，不到迫不得已，单位不会在同期引入两位潜在大佬的，那可能意味着不必要的内耗。然而，如果两个放走一个去了其它单位形成竞争对手更麻烦，导致首儿在当时只能把这两个人才全部收入自己囊中。
对医生具体个人而言，这两人完全可以避免激烈的相争，各自选择更好的就业单位。不知道怎回事，这两人居然愿意全留在首儿发展了。
偷听到老师们的对话，魏同学带头，领着谢同学和今天白天同样调休了的潘同学，绕个弯来到医院宣传栏面前。
程昱辰医生说的那张宣传海报很醒目，贴在正中间，标题写的大喜讯。
医院总是会在自己员工有新的技术突破是张贴出去广而告之，一是给患者家属打广告，医院需要做生意赚钱打广告不丢脸的。二是激发自己医院其他员工的斗志。看看同事们被表扬了，其他人是不是该努力努力迎头赶上了。
问题医院这个招数，对神仙哥哥来说没用。
魏同学逐字念读海报里写的喜讯内容：“我院小儿心外一科移植组在穆永先医生的率领下，完成了今年度第三例小儿心脏移植手术，技术位列全国第一。”
谢婉莹和其他同学登时明白程昱辰医生说的忧虑在哪了。
信不信，朱星妈妈见到这张海报后，会不会想着是不是该给儿子另找医生了。毕竟，关于曹昭医生小儿心脏移植手术方面的报告没见到有一张。
“他居然一点都不急？！”魏尚泉回过头对另外几位同学急得嚷嚷。
神仙哥哥是看起来是很厉害，可偶尔太神仙会让人产生质疑的。
“他无所谓，被人超越成这样无所谓。”魏尚泉重点念着无所谓那几个字敲黑板了，想着自己和同学们究竟跟了个什么奇奇怪怪样的导师。
老师没有上进心的话，对于想积极学习的学生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他是对心脏移植没把握吗？”魏尚泉思来想去，皱起眉头分析道，“如果是这样，不如让朱星妈妈给朱星找另一个医生。”
“这事急不得的。”谢婉莹实事求是地说，“供体都没有找到，急也没用。”

第2465章 被偷听到了
“是不是该提前做好准备？我看他好像没打算开会，他该组织我们讨论下朱星的病历以及谈谈小儿心脏移植手术怎么做的。”魏尚泉说，他从昨晚等到现在，原以为曹昭会很快公布朱星的术前讨论会时间。
魏同学实在太心急了。术前讨论最好是讨论完立马或隔日手术，这样讨论出来的结果比较符合患者的实际病情。临床上一直是这样做的。
其他同学早看出来了，魏尚泉同学对朱星小朋友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关心。
“你是不是对这孩子有什么特殊感情？”福尔摩斯潘同学开口问魏同学。
医生对某个患者怀有特殊感情是不太好的，会影响做医生的正常判断。
“没有。”魏尚泉摆摆手否认，强调的是，“我认为他该积极点的。朱星妈妈和朱星很信任他，他至少该给患者和家属多一点信心。”
“你想让他做什么？”温柔的潘同学情不自禁想笑了，魏同学这样子只差举着牛鞭想抽抽神仙老师的屁股了。
魏尚泉真这样嘀咕道：“让他把宣传海报一样张贴出来。”
这点，绝对不符合神仙哥哥的风格。谢婉莹敢打包票。因为曹师兄在国协神经外科众所周知的厉害，可让曹师兄给自己打广告，曹师兄是绝对不干的。
有的医生喜欢给自己高调打宣传。有的医生喜欢默默做事干活。天然的性格不同而已。曹家人显而易见属于后一类。
“人家干到他面前来了，他还做缩头乌龟吗？”魏尚泉说，不喜欢曹昭这种风格。说是与世无争，实际上是乌龟一只。先认输先投降当然不用争了。
他们三人议论的时候，似乎附近有人在听他们说话。等他们三察觉到，转过头去。
走廊里人来人往，斜对面步行梯楼梯口处，屹立着个男人，分明是位临床老师，一张偏国正脸的五官很酷在人群中如同鹤立鸡群，白大褂穿的很齐整如同商业精英。拥有和神仙哥哥一样叫人瞩目的出色外表，只是迥然不同的风格罢了。
这人的面孔算是叫人印象深刻。三同学想想，好像有点面熟。突然，三人记起来回头望向大喜讯海报。
海报上贴有明星医生穆医生的照片，和对面这张真人脸一模一样。
魏同学率先惊慌失措，转身就跑。另两个同学见状只好追上他。跑到走廊尽头进了另一层楼，确定没人追来后，三人停下脚步呼呼呼喘气，面面相觑。
他们三个干嘛了？
当着老师的竞争对手谈论人家？对方恰好一样是个不能得罪的大佬。
“我没有说他坏话吧？”魏同学擦着脸上的汗，提心吊胆问。
“应该没有。”谢婉莹冷静下来，帮同学回忆。
对于她这个一根筋的说没有，另两位同学毫无底气。谢同学这方面的脑回路向来和他人不一样。
魏尚泉只记得自己话最多，要被自己吓死了，使劲儿摸胸口。
另两个人见他面色苍白，急忙过去帮他拍背顺气。

第2466章 捅火了
魏同学缓过气来开始骂：“他偷听我们说话干嘛？”
你说这样一个临床大佬有必要盯着他们几只菜鸟偷听他们说什么吗？
另外两个同学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话，他们也不知道临床大佬心里在想什么。几位同学想想，临床大佬没追来，装作不知道溜吧。
下午时分，程昱辰医生再拿住院部病历来找上司。办公室门口叩叩，有人进来曹昭的办公室。程昱辰医生转头一看，这人貌似是小儿心外一科的韩医生。
韩医生隔着张办公桌和曹昭说话：“穆医生让我来找你，曹老师。”
“找我什么事？”曹昭头也不用抬，口气淡薄。
程昱辰医生在旁有些担心了，医院里有谁会不知道穆永先一直把曹昭当头号竞争强敌的。只是曹昭的神仙性格向来不和任何人争抢名头，也没把穆永先当过劲敌。
“穆医生听说曹老师你有几位学生可能喜欢穆医生做的小儿心外移植手术。穆医生于是让我来问问曹老师您，要不要把这几位学生转到他组里去学习。比起不喜欢做这类手术的曹老师，穆医生在这一类手术上做的多一些。”
“你说的谁？”程昱辰医生抢着问。
“几位在曹老师底下学习的国协学生。”
穆永先居然会关注谢同学他们几个。程昱辰医生吃了好大一惊。
“他们去找穆医生是什么时候？说的什么话？”程昱辰医生打算问清楚之后回头教育几个笨孩子。
“是。”韩医生不好说他们一群人和穆永先站在楼梯口偷听几个医学生说话。
曹昭低着的脸似乎发出一阵低笑，说：“穆医生说是要转谁过去他们组？”
程昱辰紧张地回过头：不会吧，曹昭真要把自家哪个“孩子”送人？
韩医生抓住他这貌似打开口子的话说：“穆医生说，女生一般在外科不是很受欢迎，大概曹老师不会喜欢自己组里的女生，不如让她转来穆医生组，少给曹老师添麻烦。”
曹昭的脸始终没有抬起来。
四周的空气一丝僵硬。
韩医生改口：“那位魏同学表现一般般，也可以让他来穆医生组里减轻曹老师的负担。”
程昱辰医生想捂住自己的脸了。这人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话，一个谢婉莹，一个魏尚泉，这两个绝对是曹昭不会割舍出去的“孩子”。如果真是穆永先让这人传达的这话，只代表一件事，穆永先是专门来捅火的，不见得真要哪个学生过去学习。
砰。
一大声，宛如雷响。
另外两人耳朵嗡嗡嗡，直愣住了。等意识到刚曹昭在拍桌子时，程昱辰率先惊住了。他这个上司曾几何时发这么大的脾气。说明对方真的捅到火了。
对面的韩医生终于明白到自己是被穆永先派来捅火的，面色白了白，急急忙忙说：“曹老师您忙，我先走，不打扰您工作了。”接着，这人转身忽的像火箭炮从办公室里冲了出去。

第2467章 来PICU
转眼间，几天过去了。据张德胜同学说，淘淘的诊断确定了，是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开始采取化疗。没想到讨厌儿科的张同学，居然这几天会三番两次去血液科探望这个孩子。不排除探望孩子之余是帮谢同学监视张家人的动向。
张小姑时不时会继续在急诊科露个脸，只是不敢像上回直接找谢医生了。想让家属对一个医生的心理依赖感消除不是能简单做到的。
比起淘淘，朱星这孩子的情况危急多了，病情一路没有能很好地缓解下来。这个情况是与主治医生预期一样。如果不能找到合适的心脏进行心脏移植，这孩子估计是没法活着出医院了。
那天下午，曹昭带上一帮学生去PICU看孩子的情况。潘世华同学跟罗师兄请了假，跑来和两位外科同学汇合跟着学习罕见病例。
随老师们换上消毒拖鞋，几位同学第一次正式踏入PICU病房内部。
PICU不是NICU，病床和儿科普通病房一样大小，不是新生儿科司空见惯的保温箱。每张病床几乎是一张小型的抢救病床。床头边摆放呼吸机、吸痰器等设备。严重点的孩子如上回谢同学说的，会上心肺辅助装置。床与床中间有隔帘挡着。有的孩子和大人一样气管插管或是进行气管切开。每到一定时间，护士要给这些孩子进行吸痰。
在这里可以经常见到各种维持生命的机器连接在孩子小小的身体上，让生病的孩子更显得脆弱无比，看着比大人揪心多了。
每天，在PICU的内部走廊里会开放一个小时的家属探视时间。家属可以站在内走廊隔着玻璃窗和自己家生病的孩子打招呼，亲眼看看孩子的情况。
朱星妈妈站在家属大队伍里头，望着躺在病床脸上浮肿了的儿子，眼泪在掉。
全身水肿是心衰进展到全心衰很常见的表现。
来到病床边的医生，检查孩子身上浮肿的情况，再查看护士记录的体温表，这里有孩子每日身体二十四小时的出入量总计。
重症监护学是一个单独的学科，重症监护室医生有别于其它专科医生有自己的专业性。像这些患儿一旦进入PICU，是由PICU医生负责了。患儿在这里的治疗方案基本由PICU医生定。即使如此，病房医生继续为孩子住院期间治疗这个疾病的主治医生，会定时来探望孩子，向PICU的医生了解孩子的情况，共同协商孩子进一步的治疗策略。因为在PICU住院的孩子，是把PICU当过渡期的，目标是转回普通病房或是手术。
通常，病房医生来的时候值班的PICU医生会跟过来，一块讨论孩子病情。
没会儿，谢婉莹他们见到俞师姐过来了。
俞明慧见到师弟师妹们，扬扬手笑笑脸，再见到曹昭这张面孔登时冷了不少。
几位同学想起上次被程老师教育的话，也不敢和师姐你来我去的热乎。
曹昭的指尖翻过孩子的病历纸，见孩子的病历厚了不少。

第2468章 作风猛
病人转到PICU后，PICU规定的各项数据记录比起病房严格详细多了，病历纸自然而然增加了。
“朱星，你觉得怎样？”魏尚泉站在床头，见到孩子的眼皮眨了下时，凑近去问孩子。
朱星的眼睑浮肿了，想睁开眼睛有点难。
“你们现在是每天给他两次速尿剂静推？”曹昭问PICU的医生。
“是。”俞明慧点头，认为这个方案接近常规用药的极限，再推速尿相当于给临死人打针了。利尿剂不是用越多越好的，利尿剂有不可忽视的副作用。
曹昭毫不犹豫地驳斥她：“水肿了。你肯定要加大剂量，说明你之前用的这个剂量与预期不符，太小，不够量。你怕缺钾，补钾。同时要给他插胃管，他吃不下去不行的，需要营养支持。”
外科医生作风较猛。想一个整天给病人开刀的人，开胸剖腹的，对病人的身体感官早麻木了。不会有内科医生内心里相对的软慈。
病人插入条胃管多辛苦啊。可人家不看是个孩子，说插就插。
这男人，别看笑笑的，俞明慧从这男人身上很容易联想到自家医院里的那尊佛。对那尊佛她可谓是恨之入骨的。因为陶智杰对他们内六科的死守严防，间接导致内六科最终散伙了。充分说明微笑的男人内心里毒辣着，所以那晚上对她是用力地驱赶。
说完建议的曹昭，抬个头，不知为何对方不发表意见了。
俞明慧拉回神，应道：“行，等会儿我安排护士给他插胃管。”
一方面觉得这男人心冷，另一方面她必须承认，眼前这孩子病情是需要进一步营养支持。
“如果插胃管能做好肠道营养，先别急着上静脉营养。”曹昭交代。医生要多留点弹药库预防对付更糟糕的局面出现。
想让孩子好起来必须做心脏移植，俞明慧问下孩子的排期情况：“曹医生，据你推测，这孩子需要再等多久。”实际上她这话问的是，她刚来首儿不清楚首儿这边的供体器官接收情况，一般排队等候的时间会有多长。像朱星这样的孩子能排到第几位。
“他的病情在我们医院肯定排在轮候的第一位的。”曹昭说。
俞明慧对于他肯定的口气撇下眉，好似不予置评，是由于见到前面再来人了。
浩浩荡荡另一组医生队伍进入PICU，领头的男人端着正派精英风。潘同学魏同学认出对方是那位穆大佬，直接想找地方躲去了，谁让他们上回议论人家了。
没想到穆永先带着自己那一帮医生径直走向他们这个方向，拉开隔壁床的隔帘。
真巧，竞争对手的病人住在他们组病人的隔壁，而且是个一样在等待心脏移植机会的孩子。是个六岁半的女孩，比朱星年纪稍微小些。
魏尚泉偷偷摸摸瞧瞧隔壁状况，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隔壁孩子连接上机器了，很高大上的样子。魏尚泉的眼球被牢牢吸住，瞅住隔壁不放。

第2469章 提供策略
韩医生唯恐不乱，向魏同学勾勾小指头：来啊，只要到我们这边来，想怎么学都可以的。
魏尚泉疑问：对手大佬竟然允许让他过去偷学？
程昱辰向韩医生瞪一眼：你拐人家的“孩子”想干嘛？
韩医生吐一句：“曹医生不是不做心脏移植吗？”
头一次听到自己导师不做心脏移植，魏尚泉回头找某人要答案。
曹昭纹丝不动。
“曹医生不是不做，是不感兴趣。你不要乱说。”穆永先冷淡的声音刮自己人鼻头。
“是。”韩医生配合地点下头承认自己的“错”。
程昱辰眉头打了个皱褶。近来穆永先乐衷捅火曹昭，是前所未见，有些不同寻常。曹昭做心脏移植是少，问题不代表曹昭会没有这个技术做。
全国心脏器官供体很少，首儿一年到头七八例，今年第一季度奔三例去是破天荒，莫怪领导要贴大喜报广而告之。放眼全国，儿童心脏移植每年仅二三十例，为国陟和首儿以及北都系这几个小儿心外的领头队伍在做。北都系做器官移植分散在几家附属医院里头，心脏移植的话主要是集中于北都二附属医院。
供体少，导致医生做的少。国内负责做器官移植的医生向来焦虑，手术数目比起国外数目太少让技术难以进展。数目未能增加的情况下，同行病例上的分享交流变成另一种获取手术经验的宝贵途径。或许是这穆永先捅火是想让曹昭拿出技术给人借鉴。别想人家今年做三例了，越是太成功，人家心里越想知道自己技术再长进的空间。
很快，韩医生发现自己和上司明目张胆的勾引貌似只对一个人有效。潘世华和段三宝站在病床对面，四只眼紧盯谢同学的动作。戴南辉只追随自己的偶像。
戴听诊器的谢婉莹，全神贯注给孩子的小心脏进行听诊。
其他人能从她眼睫毛微动的神态，看出她似乎是听出什么动静来了。
“怎样？”俞明慧轻声问。
谢婉莹说出看法：“利尿剂增量只需打到现在的一点七倍不到两倍。适当降低强心苷药物，降到现在剂量的零点六。”
对于这种心脏收缩力减弱的心力衰竭，利尿剂和强心苷类药物合用是常见用法。通常是排心血量低时加强心剂，肺静脉压升高水肿加利尿。像目前病例为海绵心，简单形容为心脏在每次收缩时如海绵大量吸水然而放不出去水了，心脏负担越来越重，排心血量低，水肿也有，这下该怎么办。看来更重要的是抓准两者的精准搭配比例。谢同学通过听诊和自己的大脑计算给出方案。
俞明慧摩拳擦掌，准备尝试小师妹的天才策略。
隔壁韩医生一群人惊讶：被她听出算出什么了？
穆永先瞄到曹昭的手。
谢婉莹感觉到后脑勺被神仙哥哥的手一摸。神仙哥哥和曹师兄一样，爱摸她的脑袋瓜。
聪明的孩子哪只曹家爱。曹昭眼里微笑的小漩涡警惕着：防老友防师姐再防竞争对手，他或许得小心别翻车了。

第2470章 试婚纱
周末休息不用上班。
魏尚泉他们经打听，昨天采取谢婉莹给的治疗方案后，病人水肿开始消退。插胃管给予营养支持，孩子今天精神好了不少。魏同学心底直呼：谢同学厉害。
留医院值班的韩医生代上司去PICU看病人同时观察到隔壁床的情况，回头打电话告诉穆永先。一口气的吃惊在于昨天那位女医学生不知是不是撞彩，改了下药物剂量组合，居然起神效了。
休息期间下午，谢婉莹接到二师姐何香瑜的通知。在考虑好上哪家婚纱店去实地考察婚纱布料后，两人约好时间到外面碰头。
刚好，魏同学打电话来想向求教她药物方案，得知她要出门，自告奋勇说开车送她去。
有魏同学开车，不用转半天公交车。感谢同学帮忙，谢婉莹坐上同学的车。
车开到婚纱店，见二师姐未到。
两人走进婚纱店里，迎面见着位儒雅男士站在女士试衣间门口戴着熟眼的金丝眼镜。两同学认出是谁，喊：“于师兄。”
“哎，你们两个怎么来了？”于学贤指到他们身上，问。
“姜师姐在试婚纱吗？”魏尚泉兴奋的声音如小麻雀似的。
相处越多，越发觉得魏同学的可爱之处，是个直来直去的人，说话做事均很真。
被师弟期盼的小眼神望到，于学贤略感羞涩，扶扶眼镜故作淡定嗯了声。
谢婉莹和魏尚泉对对眼神：这说明师兄师姐的婚期近了。
随之谢婉莹回忆到之前曹师兄在家里和于师兄打的电话，看来有时候对一件事的想法只是需要改变下思路。或许，于师兄不想急着结婚是要让鲁老师留个期待努力活着。现在，愿意结婚了，可能是想着给鲁老师带些喜气。
“我以为你来的话，是你曹师兄开车送你来。”于学贤想到其他人要来，和她说。
实际上她今天并没有联系过曹师兄，是约了二师姐。俨然，姜师姐和于师兄之前征求过曹师兄有关婚纱的意见，今天是叫曹师兄过来帮参考了。
曹师兄对衣着打扮的目光向来在线，可见不是她一个人认定曹师兄是会过日子的人。
“你们找个位置坐吧。”于学贤对师弟师妹说，“等会儿你们姜师姐试完婚纱出来，你们给她出点主意。她这人对这方面没什么主意的，我也不太懂。”
本来送完人要走的魏尚泉，一块留下来等了。
店门外，下雨声淅沥哗啦，越来越大。
这两天突然下起的雨让城里的人有点猝不及防。冬天转春天的雨是又寒又冷，完全没有春天润物无声的境界。下雨天，让店里没什么客人。店员全围着他们几个人转了。
坐在沙发里头，谢婉莹拿到了杯水喝，再翻翻店里提供的婚纱杂志。婚纱店的门上挂了风铃。有人进来的时候会响铃。
清脆的风铃“当啷当啷”两声，一个人走进来收起手中的黑伞，抖抖雨露后放到玄关处放伞的桶里，动作尽显慢条斯理的雅致风。

第2471章 原来是这回事儿
见到这人出现的人全部很意外。
“陶师兄。”坐着的两位师弟师妹立马站起身说话。
“你们为什么站起来。”陶智杰笑一笑问，明明自己是个温和善良的好师兄，从不摆架子的。
魏尚泉近来在神仙哥哥那儿，经常听人家说这两人有相似之处，于再见到陶智杰心头有点儿哆嗦。
只因为他没像谢同学潘同学去过肝胆外科实习，对陶智杰的印象基本听人家说的。
神仙哥哥和陶师兄是不一样的。谢婉莹对此体会最真。陶师兄压根儿不爱玩，怎么可能和神仙哥哥一样。两人笑起来更是给人迥然不同的感受。神仙哥哥笑起来很仙偶尔带点儿邪门。陶师兄的笑容像好好先生，是个典型的教书匠。
如果再不能分辨开这两人，可以看曹师兄。曹师兄对神仙哥哥插科打诨，和陶师兄是促膝长谈。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走过来，陶智杰问师弟师妹。
最想问这个问题的人是于学贤，匆匆问陶智杰：“你怎么来了？”
“曹勇说你们要试婚纱，刚好我们约出来见面有点事要说，让我一块到这里来。”陶智杰解释道。
这曹勇。于学贤内心里快翻眼皮子过去了。
“坐吧。”陶智杰摆下手让师弟师妹坐下，自己选择坐在了小师妹身边。
大家全坐下来。面对前辈，后辈内心里的压力是绝对有的。
谢婉莹看出来了，陶师兄挨着她坐是有话和她说。在陶师兄那里学习过，陶师兄对她而言像谭老师，说话九成九是老师的口吻了。她的心头难免有一丝忐忑。
“莹莹，去了首儿学习觉得怎样？”
“学到了不少东西。”
“你认为曹老师怎样？”
陶师兄突然问起她有关神仙哥哥的印象，谢婉莹内心疑惑。
陶智杰对她笑眯眯地眨下眼：曹老师不就是曹二哥吗？
师兄想强调的是神仙哥哥和曹师兄的关系。谢婉莹更困惑了。在她想来，不管怎样，曹师兄和神仙哥哥是两个人。
“你有没有想过有人为什么会想做儿科医生？”
这个说到点上了。魏同学的脑袋伸长长过来，充分显示对这个问题最大的好奇心。早就想知道曹昭这样一个人为何要做儿科医生。说爱玩去从事儿科，其它外科其实一样可以玩的，只要对医学有兴趣。
无疑谢同学是聪明伶俐。谢婉莹只需上下文连接陶师兄刚说的这两句话，立马领悟到了，曹二哥要做儿科医生是因为曹师兄。
对这个答案是一时间叫人很吃惊，再想想，又觉得好像有些在情理之中。
接到小师妹递来的眼神，看得出她很想再听下去这个故事了，陶智杰说：“家里有对医生父母是很忙的。这样的医生家庭属于双职工家庭。”
估计和她在家帮爸妈带弟弟一样，小时候曹师兄在家里是哥哥们带着过日子的。不难想象，可能有这样一天，曹师兄在父母不在的情况下生病了，曹二哥带弟弟去看病遇上事，最终选择当儿科医生。

第2472章 范本
外面传来车声。
“莹莹。”何香瑜跑步进来婚纱店找小师妹，突然见到多了这么多意料之外的人，让她站在门口快变成木头鸡了。
“二师姐。”谢婉莹起身证实自己在现场的，让二师姐不要被其他人给吓跑。
何香瑜一面喊着各位师兄，一面弯着腰走路来到小师妹身边，指指陶智杰：“他怎么来了？”
二师姐特别关注陶师兄的迹象，谢婉莹之前已经有过类似感觉了。今天貌似更明显了。想想二师姐干嘛不先问于师兄他们，而是直接第一个指向陶师兄。其实，大师姐有私下和她讲过，说不定二师姐喜欢陶师兄。
只有喜欢会特别关注，动不动见到那人会表现出起伏较大的情绪。
陶智杰不是没有听见这些声音，勾勾微笑的嘴角不会答腔。
何香瑜见到，对小师妹说：就知道他这人是这样了，内心里不知道装着什么心事。
谢婉莹想告诉二师姐，陶师兄不是装模作样，只是有些时候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笑笑了事。
魏同学走去角落给师姐搬来张椅子。
现场一片热闹声，门口再来人了。
“这么多人在啊。”在前面推开门的任崇达喊道。
于学贤想哭了，他只约曹勇来，怎么忽然变出这么多人来。
曹勇跟在后面道：“我只约了一个。”
“你约她了？”任崇达给他指着谁给他看。
曹勇走进来，见到了小师妹的刹那，眼里的光一闪。
所有人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脸一瞬间变成在笑了。
爱情真是不一样。在场一帮人内心感慨万千，如果谁想研究爱情范本，只要看眼前这两人的表现行了。
谢婉莹是局促地站起来面对师兄以及辅导员。在见到曹师兄想到陶师兄刚透露出的秘密，她的眼睫毛不由微眨微眨。
魏同学再去搬椅子了。
作为老师，任崇达抓住机会来找国协明星带教商量事情了：“来来来，我们聊两句。”说着，伸手接过魏同学的椅子坐在了陶智杰对面。
“什么事？”陶智杰问。
“我带的班全部要下临床了。给你那里安排几个去学习行不？”任崇达说。
想去肝胆外实习不容易的，那里挤太多人了，一般学生去到那个科若跟不到有心教的好老师白搭。任崇达是知道这尊佛把他的学生教的不错，想让他再带带。
陶智杰说：“不是我不想带，是我今年开始，有其它事情要忙先不做带教任务了。科里会安排其他老师。”
是听说这尊佛等外科楼建好可能要在肝胆移植中心当头了。任崇达叹一声气。有时候学生的运气真不知道怎么形容好了。遇到好老师，并且一定要遇到这个老师属于一个空窗期可以带教，否则的话，这老师一旦升职别想有机会跟了。
这两人谈着正事。旁边，另外一个人，曹勇，在叮嘱心爱的女孩子多穿件衣服了。
“你这样穿太少了。”曹勇早就感觉到她衣服少，导致在这样比较寒热交接的季节里几乎没什么衣服选择。

第2473章 谁来
其他人转头听见他这句话，纷纷投给他眼神：你直接给她买送她不就完事了。
事实证明太多人不懂怎么做红娘。曹勇早对此躺平没气了。
“我有个朋友自己开店的，我上次看他店里有几件比较薄的毛线衣，刚好初春时节可以穿。由于是去年的库存，清仓特价打折不贵。我让他打包了给你拿来试试。”曹勇说。
现场一帮人学到了，追女孩子得这样追够体贴和绅士。
于学贤想着自己当初表白时根本没有这么绕着弯子说话的，明白到朱会苍的话了，实在想不明白这两人怎么回事了。
估计只有曹勇自己知道原因，人家毕竟是研究人脑的。
说话间，试衣间的门打开了。姜明珠穿着挑选好的婚纱礼服走出来，她挑的是中式礼服，绣着金凤的大红袍。
师弟师妹们一片赞叹声：姜师姐好美好美的。
“怎样？”姜明珠先问着男朋友的意见，之后回过头，发现忽然自己四周多出这么多人，啊一声，是被吓到花容失色了。
“很漂亮。”陶智杰说，让她不用见着人啊的，都是熟人。
“对对对，很漂亮。”任崇达竖起大拇指。
都说女人穿婚纱最漂亮了，是人生中最美满幸福的日子。
比起这一帮阿谀奉承的，姜明珠问起曹勇：“你认为呢？”
“感觉有点儿一般。”曹勇认真评价道。
一般。姜明珠的脸垮了，她这是挑了快一天的结果。
其他人瞬刻学起朱会苍批评起他了，对姜明珠说：“要的是你的于学贤说好看不好看，其他人意见不重要的。”
“你们说什么呀。”姜明珠不用等曹勇为自己说话，直接驳斥掉他们的嘴，“穿婚纱不是给他看的。要是只穿给他看，何必穿出去请那么多人来参加婚礼吃酒席。”
曹勇：静静等着这群说假话的翻车。
谢婉莹不禁笑出了下轻声。
听见她笑，曹勇转回脸，拉着她坐下来再说话。
“你说哪件好。”准新郎新娘拿杂志过来求教时尚人士。
曹勇帮他们挑选。
谢婉莹和二师姐按照计划在婚纱店走走逛逛实地考察布料。
透过落地窗，见到店门口再来一辆银色小轿车，貌似再来客人了。
何香瑜顺便瞅两眼，望见车内坐的对男女。男的预计快四十岁。女的年轻二十出头，感觉有点像父女。
叫她奇怪的是，站在她身边的小师妹谢婉莹不动了。
“你认识他们吗，莹莹？”
接到二师姐的问话，谢婉莹不知道怎么说。
坐在车里的张薇一样没料到会在这里遭遇到她，立马缩回车内里头去了。
和张薇坐在一块的男人不是张爸。谢婉莹就此想起同桌以前说的话。
找对象要找四十几岁的。
为什么？只有这个岁数的男人自己有事业有钱不受家里制约，可以帮她对付自己的有钱爸妈。
“你怎么不下车了？”
“这家店我不喜欢。”张薇说，催促对方快开车，不让自己的目光与落地窗内的同桌对上。

第2474章 突然的求助
离开婚纱店的时间是傍晚了，雨变小，天空一丝晴空万里有点儿阳光射下云层。
谢婉莹坐上曹师兄的车。
坐老同学车来的任崇达改去坐魏同学的车，两人不再做电灯泡。
其他人各自开车来的开着车回去。
姜明珠和于学贤要去吃烛光晚餐，不着急回去，和他们分开走了另一条路。
回国协的路比较拥挤。为了快点回去，几辆车绕外环线希望能快点。开到半路突然遭遇到堵车。不清楚前面是什么状况导致堵车。曹勇他们开着车准备掉头找其它路走。
电话响的时候，怕师兄冲她来个大忙人的眼神，谢婉莹转过脸去听电话。
“谢婉莹，是我，你能听出来吗？”
是张薇的声音。
谢婉莹听着，以她日常作为医生的惯性职业判断，她能听出对方的呼吸有些不对劲，有些喘，好像生病了似的。
“什么事，你说。”
听见她这句话，对面的张薇道：“你没想挂掉我电话吗？”
“如果你真想我挂掉你电话，我当然可以挂。”谢婉莹直率地说。医生会分情况出诊的。如果听到有病人向自己求助然后磨磨蹭蹭，足以说明这人病情没严重到需要医生赶着去急救。她完全可以尊重对方自己选择任何地方和医生求医的权利，不去给病人添堵了。
这下子决定权抛回到对方手里。病人对自己身体有决定权同时负有第一责任权。想不想求助谢医生喊救命。这个念头肯定在对方脑子里疯狂地转动，矛盾到要折磨死对方的内心了。或许，在对方心里，谢医生会求着让她给治。
为此张薇确实是这样想的这样说：“你只是学生。可胡浩他们说你挺有本事的。”
对，你一个医学生听见有人想求医本该比病人更激动，主动出击咚咚咚冲出去救人。你不是大佬可以端架子。
谢婉莹无语了。这些病人怎么可以这样想年轻医生医学生。医学生一样先需要尊重患者的意愿。
张薇的语气说明说这些话不是出自她的本意。向同桌委曲求全求救，真心是她这辈子想都没想到过会做出来的事情。
想当初在中学时，谢婉莹同学什么都没有，想听歌买不起碟，需要向她张薇借。一张一百块的进口cd碟对谢婉莹同学来说是天价，盗版录音带一盒十块钱谢同学一样消费不起。不像她张薇，每次走去店里看到合适的拿了就走不需问价格。
说白了，应试教育很大一部分高分来自于考前刷题和拿到内部预测考题的资料。她张薇可以拿到省会师范大学附属中学的内部考前资料，那所学校有老师出自高考命题组，不说具体考题也能吹风下考题方向。谢婉莹有这样的资源吗？没有的。
莫怪当初高考成绩一出来，她和自己母亲大跌眼球死活不信这个邪。他们拼尽全力收集各种优势资源结果没能打败两个穷家子女，让他们情何以堪。

第2475章 我不想死
至今赵文宗和谢婉莹想让她和胡浩服气，是不可能的，他们输不起。这种情况好比在赛跑中本来落后你一大段距离的人突然超越你要把你甩开去，你心态如何平衡起来。论努力程度，她和胡浩自认根本不是他人所想的纨绔子弟，一直在拼搏。
只能说胡浩和张薇的心态比魏同学差远了，可能是这两家人资产和魏同学家有差距的原因。胡浩和张薇追求的目标是做人上人怕掉下阶层。魏同学从未有这样的想法，学习事业上与人竞争，目的只是促进自己学业更精。说明社会调查结果是没错的，最焦虑的人群永远是中产。
促使张薇终于下定决心向谢医生求助的原因是，她看见了什么，让她连番尖叫：“谢婉莹，你快过来，他要死了。我们的车被石头砸了，我的腿被夹住了，我感觉自己在流血。我看见你们的车离我们车后面不远的。”
天气晴朗了，没怎么下雨了，可偏偏有时候这是最危险的时刻。之前的暴雨早就让山坡上的泥土松动了，依山而建的路段变成了地雷区。
前头堵车的原因找到了。张薇他们开在前面的几辆车被道路旁山坡上滚下的石块不幸砸到了。
“谢婉莹，你快来救我，我不想死——”
对面同桌哭喊的声音犹如崩溃的大堤，是整个人面对死亡来临快崩溃掉了。
不要说是同桌，是什么人都好，听人这样喊求救，怀有一点儿仁慈善良之心会伸出援手的，何况本职是医生的人。
谢婉莹转过身，拉住曹师兄的手臂：“师兄，停下车。”
曹勇把车停靠在马路边上，在她说电话的时候他有听见。小师妹是对的，不管对方是什么人，现在这个情况医生是得去救人。
两人下车后，迅速走到车后面拿后备箱里的急救药箱。
跟在他们两人后面的任崇达他们，见到跟着靠边停车问：“出什么事了？”
“前面山体滑坡，出车祸了。”曹勇回答，拿起急救药箱转身去追人。
谢婉莹拿着手机冲到前面去了。
听说紧急状况需要医生，一帮在车内的医生纷纷下车救人。
“谢婉莹，你来了没有？”张薇在对面哭着喊了又喊。
“你别紧张，我快到了。”谢婉莹一路奔跑，一路试图安抚对面伤者的情绪，“如果你身上真的在流血，听我的，不要再这样大声说话，这样会让你的身体能量流失得更快，撑不到急救人员来救你。”
张薇没大声说话了，可一直在哭，说明被四周的惨状吓到够呛。
由于拔车钥匙费了点时间，魏尚泉下车后发生自己落在最后面了。更可怕的是，前面无论是谢同学或是老师师兄师姐好比短跑健将，不会儿人全跑没影了，让他一阵惊吓。平日里均未曾听说过老师师兄们和师姐是冠军选手。
一行人跑到事发路段，谢婉莹突然一个刹车，是被后面伸来的手拽住了往前冲的身体。

第2476章 先来救我
“冷静点。”曹勇紧紧拉住她，先观察临近的山坡状况。
后来跟上来的任崇达喊话：“安全了再过去。”
话落地间，山坡上再滚落下了一组小石块，哗哗哗的泥土滑落声，让任何一个想靠近事故现场救人的人望而生却。
不少热心路人们只好先帮着打电话求助消防和警察。有一两个勇气可嘉的冲入事故现场，无奈有的伤者被卡在驾驶室或是车箱里头了，拉不出来。有的是不知如何处理伤者不敢硬拉，希望有医务人员在。
一共是五辆车被砸到了发生故障停在路段中。最糟糕的是，其中有一辆是中巴车，估计里头伤者不少。
等这组泥沙滑落完山体情况比较稳定，再有人勇敢地冲进去帮着救人了。老百姓单纯的想法里，在专业人员来之前能救多少是多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死吧。至少要把人搬运到安全地带去。
“谢婉莹，你先来救我。他们没来救我——”张薇在电话里哭喊，可以想见她被困在车内望着一堆救命人在自己面前擦过时那种万般无望和焦虑。
有人在中巴车里叫人过来帮忙：“这车里全是孩子，是市第一小学的学生和老师。”
事儿大了。这班子学生在老师带领下去参加社会活动，回来路上遭遇死神了。市第一小学是市内名校之一，里头坐着的学生全是未来之星。大人只听到说是孩子全先冲去救孩子了，其它车辆和里头的伤者只能给孩子让路。
“他们没来救我没来救我——”张薇哭到不能自已，巨大的恐慌占据了她的心头，她真的觉得自己要被抛下要死了，“谢婉莹！”
同桌在电话里的声音明显要疯了。不是什么人都能淡定地给其他人的生命让路的。对死亡的恐惧是一个人的本能反应。
谢婉莹心神一定，没随大部队跑去中巴车，转过身锁定住那辆之前见过的银色轿车快步过去。
困在车内的张薇见到她走来了，终于不用在电话里喊话。
来到车边，谢婉莹弯下腰先查看车内被困人员的情况。
张薇坐在副驾座上，一条左腿被前面变形的车头和座位中间的缝隙卡住，抽不出来，急得她披头散发满头大汗。
司机位上的男人早就昏迷不醒了，脑袋倒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正是被司机这个惨状吓惨了，张薇宛得了恐惧症疯子似的乱喊乱叫。没人愿意和一个死人呆在一块的。旁边躺着个死的，会让本来自己一样受伤了的人发狂的。
“你打开门，把我拉出去。”张薇在车里着急地说。
谢婉莹双手尝试拉下司机位一侧的车门。
车门变形，导致门锁卡在哪儿拉不开。第一次尝试失败，谢婉莹攒攒劲头，预备好发动全身力气来第二次。后面伸来一双手放在车拉手上，同她一块拽。
砰一下，连困在车内的张薇都被吓一跳，是未想到他们力量如此之大。车门被整个儿拽出来了，摔到地上发出铛的响声。

第2477章 对她有信心
是曹师兄。谢婉莹眨下眼，确信刚帮着她在关键时刻拽一把的力量是师兄。
“小心点，我来。”曹勇是这样对她说，双手在她身体面前护了下，显然怕她受伤。
谢婉莹的心头砰砰漏跳好几拍去了，继而冷静下再点下头：“是。”心里想的是，为什么师兄没有随其他人跑去中巴车？
“曹勇呢。”在前面奔跑的任崇达意识到老同学和他一块跑到半路不见人，回头找找人。不会儿望见老同学是去找谁了，不由猛眨眼，想想不叫人了。
曹勇想着，来到这里救谁都是对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保证自身和同伴的安全最重要。他不先顾着她等其他人顾着她吗？想都知道他不可能这样做。
“你让开。”
接到师兄的命令，谢婉莹站到边上。
曹勇手里拿着在自己车里带来的撬棍，弯腰找到车内的缝隙插进去撬，让紧闭的空间有所松动之后，可以把司机拉出来。
比起她，师兄表现出丰富多方位的现场急救经验，妥妥的现实类学霸。自叹不如的谢婉莹边看边抓紧时间和机会学习。
被她那双眼瞅着，曹勇可以想象到她的心理活动，内心莞尔。
好，卡死的车板松动，空间有余地了。
两个人小心把被困司机倒在方向盘上的身体往后靠到车上座位。谢婉莹的手指放到司机的脖子上摸按颈动脉：有，有生命迹象。司机活着，不是如张薇看见的误以为头垂下人是死了。
根据现场急救原则，伤者必须先挪到安全地带再来施救。他们不是消防员是医务人员，有责任第一时间确定伤者死活来安排急救的先后秩序。
张薇见到他们在弄司机，担心自己了，说：“谢婉莹，你别只顾着救他。快过来救我，是我把你喊来的。”
听这话可以想象到张薇和这男人没什么感情，彰显出之前这两人来婚纱店的行为举止很有问题。道不定张薇是和家里人赌口气，故意找男人出来看婚纱。谢婉莹一直认为，同桌说的很多话做的很多事是赌气居多。
“你不用急，很快轮到你。”谢婉莹安慰对方，急救人员会按照救援原则先急后缓先重后轻继续进行。
和师兄两个人，将司机抬拉到了离车将近百米的安全地带后放在地上，进一步等救护车来拉伤者。在这期间，曹勇打开带来的急救药箱，拿出把剪刀剪开伤者带血的衣服，好近一步检查伤者情况。
师兄在这边救人，之后操起师兄放下的那根撬棍再向车跑过去准备救同桌了。
曹勇听到声音抬头见到她的动作，看出她是想依样画葫芦，眼中微笑了下，对她有信心，不拦着她了。
有了师兄的示范，并且回忆起作为司机女儿知道的一些车辆知识点，谢婉莹绕到同桌那侧车门时一眼找到了车锁位置。手里的撬棍对准位置尖头插入，用力一扳，啪一声响，车门自己打开了。

第2478章 谢谢
找准车锁位置的缝隙，侧入后撬了撬，啪一声，车门自己开了。
在后面跟上大部队的魏尚泉，见到她一气呵成的动作，要吹口哨了：“莹莹，你太棒了。”
谢婉莹扭下头，望到了魏同学头上的水珠一时间有点分不清是哪处雨水泼湿或是汗珠子，道：“你找个地方歇一下。”
魏尚泉摆摆手，他刚到，去休息的话是要笑死人了。
“谢婉莹，我的腿抽不出来。”见车门打开有希望了，张薇更焦急地说。
“你不要动，我来。”谢婉莹赶紧叫伤者自己不要乱动。
受伤了，更需要安静等待救援人员给你做检查判断后再安全搬运你，自己乱来一样会造成二次伤害的。
被她的手按住肩膀后，张薇不敢动了。
安抚好伤者，谢婉莹抓紧时间用用眼睛寻找突破口，很快，她手里拿的撬棍找准了位置，插入在变形车头和副驾座之间的卡点上，再次发力。
砰，砰，两下。
压住腿的板子见松开后，张薇忘了同桌交代的话慌忙要把腿扯出来时，嘴巴里发出呻吟声。
谢婉莹听见了这个声音，立马再按住她的大腿根部不让动。
劫后余生，转过脸对着她的张薇脸庞上哗哗落下两条眼泪。
“没事没事。”谢婉莹安慰下她。
没想到，听到她这话，张薇哭得更厉害了，两只手抓在了她肩头上，如小孩子哇哇痛哭。
旁边的魏同学见状吓一跳：是怎么了？
“谢婉莹，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张薇哭着说，抱着她不愿意放手，泪水不会儿把她的衣服湿掉大半去。
事故受伤人员会有心理创伤，对这点，谢婉莹身为医生懂也理解的。她就此静静站一下，不会推开拒绝对方，让对方靠着发泄下。当然，这个时间不能过久，因为这里是危险地带必须先撤出去。
“让我们把你抬出去，你自己不要动。”谢婉莹再次对伤者叮嘱重要事项。
张薇的手背在自己脸上抹擦两下，点了点头连声说：“谢谢，谢谢你。”
相信同桌此刻这些谢谢声是发自肺腑里的。
“不用谢的。”谢婉莹道，“你忘了我是医生吗？医生就是来救人的。”
听见她的话，张薇抬起哭肿的双眼，泪眼婆娑地望着她。
谢婉莹可以读到对方眼里的眼神，写的是：你真是一心想当医生啊？
可能在张薇这样精于算计的人心里，当医生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职业，太累了。所以，张薇并不是蔑视她当医生，是觉得不太能理解她为什么要去干这份吃力不讨好的工作。说明在张薇心里面，其实是认可她谢婉莹的实力的，认为她完全可以不用当医生去做其它轻松可以赚大钱的工作。
读医学的人，百分之八九十全是由于对医学有兴趣。因而，真顾不上其他人怎么想。人，要做让自己开心的事情。
要知道人生苦短啊。
同样的，结婚至少要找个自己喜欢的人，别为了赌口气把自己的幸福赔上。

第2479章 其中有学问
这些话谢婉莹相信不用自己说，经历过今天遭遇的张薇会自己想通的。
转过身，谢婉莹面对协助的魏同学低声道：“她估计有骨盆骨折，抬的时候要非常小心，固定住她的骨盆处。”
魏尚泉只要听到骨盆骨折这几个字被吓到了。
骨盆骨折，到临床上见过车祸重伤员的会非常深刻地留在最凶险外伤这个印象上。这是由于从解剖学看，骨盆里面和四周涉及到太多器官。只要骨折端露出尖头容易把骨盆内或附近的器官扎破，造成失血性休克。这样的骨盆骨折重伤员，会严重到留给医生抢救止血的时间通常不到六个小时。
受惊吓之后，魏尚泉再观察伤者：哎，没休克？
“她可能是压缩性骨折，Tile分类的A型，因此内部暂未出血。”谢婉莹和同学小声交流道。这些话不能给伤者听见，避免伤者不必要的恐慌。
骨盆骨折常用Young－Burgess分类法分为四种类型，目标是分辨伤者严重程度和指导预后。按照这个分类原理，四种类型中最严重要属前后挤压型也叫做分离型。分离型主要是指耻骨联合分离了。耻骨分离很容易再造成维系骨盆的韧带断裂，这样一连串连锁反应下来，严重大出血是少不了。因此这个类型死亡率最高。
谢同学说的压缩型骨折即侧方挤压型，是骨盆骨折最常见的类型，占据到总量的一半，死亡率比分离型低。
最好最好是什么类型，这里要提出骨折骨盆的另一种分类，为谢同学再说到的Tile分类法。Tile分类法分出来的是A型B型C型。这种分类方法是根据发生骨折后骨头有没有移位稳定不稳定进行分类。A型无疑是最好的，轻微移动，骨折后的骨头继续保持稳定。
只要骨头能基本维持在原位稳定，没断根，没露出尖端，不伤及附近的脏器，可以做到不出血，接下来静养让骨折处慢慢自己长好可以了。
要做到这一步的前提条件是，固定好骨盆，绝对不能让骨盆发生二次灾难了。
为什么老百姓都懂，对于现场的伤员不能乱动。因为不是专业人员，你判断不了这个伤者是什么情况，该如何搬动。伤者不是不可以搬动，而是搬动必须遵循正确的医学处理路径。
什么伤者是最难搬动的。如果学过现场院前急救学，可以知道最难判断最难把伤者安全搬运最容易造成伤者二次伤害的正是各类骨折伤者。
现场急救人员需要深吸口气了，协调好思路再来采取恰当的搬运措施。
对此魏尚泉同学有个疑问：谢同学如何判断出是骨盆骨折的。要知道，伤者本人叫的是左腿被压住住，最严重的伤本该是左腿。
伤者左腿是受压，但撬开车板一看，只有擦破皮，小腿处无明显肿胀淤青。反而是当伤者缩腿时发出呻吟，结合患者的坐姿是别扭分明坐着疼坐着撑不住，这些均能预示出骨盆或许出问题了。

第2480章 赶来救助
知道自己和谢同学有实力差距，魏尚泉摩拳擦掌，预备听从谢同学指挥。
谢婉莹让魏同学负责双手穿过伤者腋下抬伤者上半身和头部，自己两只手固定住骨盆处。
骨盆固定最重要的是托举，简单地说，像网兜一样托住伤者的臀，此时需要救援人员两只手去抱着了。托臀的时候，不能让伤者两腿垂掉。这下怎么办，分不出手再把伤者的腿抬拉直。因此，骨盆固定一般重要的另一样是要让伤者平躺下来，需要担架床。
现在第一步需要先把伤者从车里抱出来，最好是马上转移到担架上让伤者平躺。无奈救护车未到，现场没有担架。
两个抬人的同学心里有些着急的，光靠他们两人把伤者抬到远处的安全地带怕是有些难，需要再喊一个人来帮忙了。
“你们行吗？”远处，传来一声询问他们的声音。
两人转过头去，见到曹师兄严峻的脸色。
曹勇眼见师妹师弟没马上回答的反应，知道是需要有人过去帮忙了，刚要站起身。
“我来！”迎面跑来一个人向他挥下手让他不用动了。
咚咚咚，关键时刻这是任老师来帮忙了。
跑到车边后，任崇达负责抬腿。
三人齐心合力将伤者抬到安全地方。
有好心的过路车主从自己车内拿出备用毛毯捐献出来，放在了水泥地上给伤者躺着。不然的话，伤者躺在湿漉漉的地上会觉得更冷的。
一帮躺在这里的伤者全是危重患者，需要救护车来拉的。若是轻微伤自己能走动的，均被路人扶着由私家车帮忙送附近医院去了。
张薇躺在水泥地上，按照她现有的情况，肯定是不能用私家车运输。
此时警车消防车接连而至，专业救援力量开始正式投入了。只有救护车来的最慢。谁让救护车是需要市急救中心各个医院协调调动过来的，不像其它救援力量能做到近而快。
好不容易等到头批救护车来，医务人员一定是按照轻重缓急排序运走伤员。
张薇眼睁睁再次望着身边的伤员一个个被拉走轮不到自己，急得抓到同桌手上：“你让他们先拉我啊。”
“他们的伤比你重，需要先走。”谢婉莹给同桌解释解释。
“我怎么办？我去不了医院了吗？”张薇再次慌乱。
“不会不会。你不用急的，你现在没出血，而且有我在这里陪着你。我们可以完全等到一辆更好的救护车来再走。我来救你了，会让你死吗？”
听完她这些话尤其最后那一句，想到真的是同桌跑来救自己的，张薇的情绪缓和了下来。
任崇达对两个学生说：“他们需要医生陪他们去医院。我陪他们去。你们曹师兄在这，陶师兄在中巴车上。有事找师兄，知道不？”
“是，任老师。”两名学生听从辅导员指示。
老师说陶师兄在中巴车上，二师姐去了哪里呢。谢婉莹想，会不会是和陶师兄在一块。

第2481章 别夸海口
何香瑜心头在咕哝着呢。她走在前面时被人拽到后面去了，只好两只眼睛瞄瞄拽她下去的那尊佛。
作为师兄吧，见师妹不知风险往前冲哪能这样，陶智杰二话不说把人拉下来，自己走到前面探路。
两人上中巴车前，见到了部分从中巴车上抬下来的学生，那一件件被鲜血染红的校服和散落在地的红领巾，叫人望着觉得无比残忍。
老天不长眼，针对一群孩子下手。
车上有人喊有没有医生快过来帮忙。
“医生在这。”何香瑜立马举高手应声。
陶智杰望她的眼神写着摇摇头，这师妹高调说话的行为举止总叫他不太适应。
听说有医生来了，一帮人急急忙忙给他们两人让路。
两人走上中巴车，走近到报告的伤者所在位置。
见到眼前的场景时，何香瑜发出了低呼声。
四周的每个人表情肃穆。
看着一名女老师在车祸事发的最后一刻，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住两个孩子，自己的头部被落下来的车窗玻璃砸到面目全非，全部是血。
陶智杰靠近去后，伸出的手指摸摸这老师的鼻孔脉搏和颈动脉，均无生命迹象了。
大家哎的哎，抽泣的抽泣。何香瑜抽了下鼻子。
当务之急，要把老师移开查看老师用自己生命保护的学生情况。
几双手小心翼翼搬开上面的老师，再把老师遗体抬下车。
两个孩子，一个年纪较大，一个年纪比较小。
年纪大的孩子被救援人员抬起脸时，睁着眼睛对大人说：“叔叔，阿姨，麻烦你们先救我妹妹。她叫做小玉。”
原来这对伤者刚好是一对姐妹，大的孩子叫珊珊，小的孩子叫小玉，分别就读小学五年级和二年级。“我们人很多，两个都救。”何香瑜给珊珊吃定心丸。
陶智杰转头再望这师妹一眼：你别夸海口。
不清楚状况前要是当场没救活人，你要怎么对孩子解释。
何香瑜悻然了下，想这尊佛真是无情无义的，给孩子说句安慰话都不行。
医生说不说安慰话要分类的。没希望的话你非说成有希望，不是给希望，是给破灭。由于这个师妹不是干临床的，陶智杰不多批评教育了。
能不能救，需要医生先做检查。经过检查，姐姐珊珊意识清醒，主要是头侧部和脚上有两个比较大的出血创面。
何香瑜打开急救包取出无菌纱块。
陶智杰接过纱块给孩子的出血创面压着，发出指示：“抱下车再处理。”
初步判断后让伤者安全脱离危险地带永远是急救第一步。孩子身上没明显骨折和内出血，可以不做固定搬运。听从医生指挥，待命群众把珊珊抱下车。
珊珊离开后露出坐在里头座位上的小玉。大家原先想着，这孩子被老师和姐姐两个人保护应该伤势最轻。
陶智杰把这孩子耷拉的头扶起来，见到额头处的那道淤血，内心里喊：糟！
旁边的何香瑜把他的心理话叫出来了：“糟，糟透了！”

第2482章 糟糕的原因
“糟，怎么糟了，不是没出血吗？”一帮热心群众听见何香瑜的话，七嘴八舌地热议着。
陶智杰暗地里叹叹气。
师妹师弟不是个个能像小师妹谢婉莹当医生时做事说话成熟沉稳老练的，业务素质一级棒，无需他这个师兄操心。
在这样的情况下，身为一个医生更应该沉得住气，不要随意说出心理话引起恐慌。
何香瑜说完话是闭住嘴了。
前面陶智杰对她瞟过来的那记眼神，只差挥着教鞭让她站在讲台上当众罚站了。
不敢再说话，何香瑜唯有在心里头嘀咕：小师妹说这尊佛是好老师。问题这个“好”老师每次收拾她的时候老厉害了，让她又气又想哭的。
“怎么糟了？”四周的人问医生。
一个伤员情况严峻不严峻，不能光看身体表面。像大众一眼能看出很严重的伤口，是开放性损伤。这样的身体创伤与外界相通容易判断。目前这个孩子，身体外部不见有明显伤口，如果身体内部有创伤很显然与外部并不相通，这样的损伤叫做闭合性损伤。闭合性的伤害肉眼看不见，通常需要送医院靠仪器检查出来，容易造成救援人员的误判和漏诊。
医生到底是专业人士，不会说不见伤者表面有伤口立马断定这伤者的伤情轻重。如何在没有仪器的情况下判断伤情，可以先检查伤者的生命体征呼吸，脉搏，血压，意识状态等。以上四项哪项现场测出来的数据离谱了，伤者这伤情肯定有问题了不是轻微伤。如果有两项以上出现问题，这伤者伤情是直奔向越来越严重的态势。
摸着这孩子脉搏，在变慢，呼吸也不好，血压来不及测，呼叫无反应是意识状态出问题了，拉开孩子眼皮检查瞳孔反射，两瞳孔针尖样。
其实，早在看见这孩子没动静时加头上一道淤青，有经验的医生可以大致初判出有严重的颅脑闭合性损伤。喊糟，正是这个缘故。
见自己没判断错，何香瑜吐口气，忍不住再开口：“我去叫曹师兄过来看看。”
这个师妹风风火火的，好比脚下踩着风火轮一样万事赶集。陶智杰大概是被激到没气了，没拿教鞭眼神看她了，稳重地吐字道：“抱下车再说。”
想冲下车去喊人的何香瑜刹住脚下踩的风轮子，转身的刹那间，见那道身影抱着孩子从她面前匆匆擦过走下中巴车了。
搞来搞去，人家是要自己抱着孩子去找曹师兄更快。何香瑜感叹自己大脑盘算的速度有些跟不上，预计只有小师妹能跟得上。难怪小师妹对这男人的感觉印象和她不一样。
大家纷纷把车内救出来的伤员集中在安全地区，等待第二批救护车的到来。
现场逗留的医务人员是很忙的，需要一一尽可能地对受伤人员做院前急救。
谢婉莹拿到了固定带，在魏同学的协助下给同桌的受伤部位再进行固定。
让人惊讶的是，张薇现在的态度不一样了。

第2483章 同病命不同
“你去忙吧。”张薇对她说，情绪不着不急了，更不急着要上哪辆救护车去医院了。
只能说张薇不傻。从现场情况能看出来，和同桌说的一样，现场一堆有能力的好医生守着她和其他伤员。既然已经判断出她伤情没别人重，她完全可以不用急的。或许可以等到现场好医生有空，陪她一块去一家好医院就医。譬如说，去同桌所在排名第一的国协好好养伤，怎会不好。
谢婉莹不是猜不出对方的盘算，觉得合情合理。再说了，同桌愿意牺牲自己利益给其他人的生命通道让位，单纯这行为可以认定为道德高尚了。
把同桌交给一位热心帮忙的群众看着，她和魏同学走去帮忙师兄师姐们。
如她一早所想的，魏同学对小朋友是异常关注和关心。半路见到珊珊这个小姐姐不顾自己伤情几次想挣扎起来去看妹妹，魏尚泉第一时间过去安抚孩子：“你妹妹会没事的，你赶紧躺着。”
病人是不是没事，实际上有时候家人之间有种心灵感应，尤其容易在姐妹兄弟彼此间产生。或许不等医生做出完全判断，家人已经能感觉到不妙了。
走到师兄师姐们旁边，谢婉莹蹲下身一块望着小患者。
小玉平躺在地上，没意识，她额头上那一道淤青显示出这孩子曾经如何遭遇到死神的掠夺。老师和姐姐能想到的是用自己身体帮她挡住外物，让她不用挨砸，万万没想到猛烈的车体摇晃同样会让这孩子的脑袋直接撞上身边的车箱体造成严重的闭合性颅脑损伤。
颅脑损伤在车祸重伤员中实属常见，是重伤员致死的重要因素之一，以前讲过类似案例了。今天这孩子的情况将会变成如何。
何香瑜对此很有信心，现场有他们国协最出名的神经外科专家之一在肯定能把人救回来。于是积极准备帮忙，对师兄说：“曹师兄，你需要什么器械，我去找。是需要手电钻吗，我去和消防人员借。”
早听说过小师妹曾经在院外受到曹师兄的专业指导，利用民用手电钻成功救活了一个脑外伤孩子。
二师姐说的应该是那天和任老师一块救下来的小男孩。
小男孩是硬膜外血肿，硬膜外血肿相对来说是比较好的颅脑损伤状况了。严重的要属徐姐那种，徐姐的救治最终算是及时而且幸运至极，脑干压迫真心是大部分人活不下来的。
二师姐说这话大概没有考虑到具体的颅脑损伤分类，这是一。二是，要看患者的幸运度。同样一种病一种伤，有可能有的患者能救下来有的不能。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谢婉莹的双眼望过去，曹师兄英俊的脸庞缄默不语，眉眼上更是仿佛如闭紧的那扇门没有表情流露密不透风透露不出信息。这一刻，她唯独能联想起的是她第一天到医院见习时遇到的小张妈妈。
当时师兄没说不能救，手术成功，但最终小张妈妈没能挨过后面的日子。

第2484章 经验直觉
医生对一个病人病情的预后判断，有时候真就是靠经验感觉了。二师姐说的没错，曹师兄是名医，只是名医的经验感觉更恐怖，能预见到人家看不到的远景。
见师兄没说话，何香瑜疑问地催了下：“不需要手电钻吗？曹师兄，你需要什么我去拿？”
对面，向着她的方向传来沉重的咳咳两声。
何香瑜再次迅速关闭住了自己像水龙头不停说话的嘴巴，不敢转过脸去和那位“好”老师对眼睛。
见到这个师妹躲着他的眼神了，陶智杰微眯着眼，面色如史上最严厉的老师严肃着。
陶师兄这张对着二师姐彻底肃穆的态度，让谢婉莹跟着心头砰砰跳了，不知道二师姐之前做了什么让陶师兄这样一个微笑男神和好好教书匠变成这副表情了。
嘀呜嘀呜，第二批救护车到了。
眼看这小朋友呼吸开始有些艰难，在场医务人员果断给孩子进行气管插管并连接上简易呼吸器。
像小玉这样的情况肯定第一个被送上救护车。曹勇把伤者移交给救护车上的同行时说道：“送去方泽吧。”
“需要送方泽吗？”同行听见他这话，确定一下。
“对。”
比起国协，方泽在神经外科方面具有更专业的设施设备，或许可以搏一搏。
小玉被抬上救护车运走了。
珊珊转头望见医务人员接走妹妹去医院，松口大气，问面前的哥哥：“我妹妹是不是有救了？”
魏尚泉对孩子点点头：“肯定的。”
珊珊露出了笑脸。
第二批来的救护车比较多，可以接走一大批伤员了。谢婉莹接到同桌被抬上了其中一辆救护车的消息。
躺在担架上固定住不能动的张薇，远远望着她，好似想和她再对对眼神。今天这感觉，令她仿佛回到了高考成绩公布之前，两人挨着坐做同桌和睦相处一块奋斗学习的时候。若不是那场太过沉重的打击，其实，她跟这同桌压根儿没有需要仇恨需要厮杀的矛盾。这些念头，张薇躺在担架上一遍一遍地回想着。
伤员一个个送走，现场的救援人员可以歇口气了。
“你怎么了？”说这话的是陶智杰。
魏尚泉心虚，低着头。
两个师兄和师姐处理完重伤员，这会儿有空顾得上回头看看他了。
和谢同学一样，众人见到他湿漉漉的头发若是被大雨淋过的景象，很是惊讶。明明他们出来时没下雨了。这魏同学上哪儿淋的雨。
“你头上全是汗，快擦擦。”何香瑜他掏出包纸巾递上去给他擦汗，再问，“你上哪儿跑步去了？头上被水泼到了吗？”
接过师姐的厚爱纸巾，魏尚泉使劲儿在自己脑袋上脖子上擦汗，一包纸巾迅速被他用完了。
“坐下。”何香瑜按着他肩头坐下，明显这个师弟劳累过头需要休息。
魏尚泉不敢不接受师姐的指示坐。对他来说。师姐算是比较好了。可怕的是对面两个师兄默不作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好比透视机要透视出他身体内的零件似的。

第2485章 横冲直撞
在其他人休息的时候，谢婉莹见急救药箱和里头的物品散乱着，走过去顺便拾掇下。同时，戴上手套把医疗垃圾捡捡，避免污染环境。
现场交警到来后是拉起黄色警戒线的围起事故现场。两三位交警同志在路口处指挥交通。大多数车辆按照指挥，依次绕道行驶。只是一时间，拥堵的交通状况要做到像泄洪那样完全疏泻不容易。车流堵堵停停。在这种情况下，有人铤而走险了。
见一辆摩托车趁交警忙着指挥各种大型车辆，在车流中钻着小缝隙，开到事故区域路段来了。明明白白这里拉了警戒线有警示牌，前面可以看见天灾现场，可有的人是这样，情愿冒险，不顾自己和他人安危进行赌博。目的说来很简单，绕路太远，耗时耗油加上堵车，为何不继续从这条路穿过去，反正看来山坡上没有石块下来了。
有时候，这种人你说他是为了省钱，实际上有点脑子的都知道相对安全省这么点钱没意义。这些人说白了只是为了心里头舒爽，自己想怎样就怎样，任性妄为，没有半点社会责任在心头上装着。整个社会必须围绕他转而不是他能为其他人付出。
对待这种人，好比醉酒驾驶的司机，真的，你自己想怎样就怎样，最后出车祸乱糟糟的结果你自己承担属于自作孽，真就社会上不会有人会说你。问题是，这种人永远是世界上最厚脸皮的那种人，一旦出事找出各种百般耍赖的借口，甚至反口抹黑他人，摆出自己是弱势群体的模样。
医务人员为什么最讨厌这种交通肇事者恰是这种原因，在急诊室见多了这种人带来的各式人间惨剧。古人说坏人长命，这些耍流氓的人百分之八九十自己不会死，而是把其他无辜路人牵累死了，搞到人家家人身亡算了事。
在路口指挥交通的交警回过神，察觉到了在自己眼皮底下溜过去的摩托车，急忙转身吹起口哨，喂喂喂大声急呼：“你停车，前面不可以过去了——”
被交警发现了，可能要被罚款和扣车了。这开摩托车的司机惊慌之下，更是拧足油门开足马力，直接冲向了黄色警戒线想逃跑。
这人不知道，人家之所以拉警戒线，是这片区域不止有事故车，有伤员，有一些专业救护人员在里头走动的。在人群密集自由走动救人的地方怎可以给你机动车在里头开着，会出大事的。
警察大惊失色跑步在摩托车后面追赶：“停下，停下——”
摩托车砰一下，撞飞了黄色拉绳和三角路锥，失去平衡的车轮子在湿漉的路面上打滑。车不受控制向斜侧冲过去了。
事情一刹那发生的太快，使得让人要有所察觉的时候未免有点迟。在听见身后传来呼呼不同寻常的风声和马达声时，谢婉莹直觉下侧过身闪躲。
横冲直撞过来的摩托车与她擦身而过之后，撞向了路边的路障以及黄色土坡。

第2486章 兵荒马乱
车头被撞歪，骑在摩托车上的男子随即从座位上摔落到水泥地上，发出哎呦哎呦的痛叫声。整辆摩托车人仰马翻，车轮子朝天空转着。
赶到的交警头上戴的帽子跑飞了，望见眼前新出现的车祸事故，面色发青发白：嘛呀，这下子出大祸了？
事故现场充斥起一片诡异的安静。大家的脑子在瞬间确实很难迅速反应过来，人群的脑思维是先停留在眼睛刚勉强抓住的画面上：是什么情况？有人和摩托车相撞了？谁被撞飞了？
在过了几秒钟后，一群人意识到了真有人被摩托车给撞倒在地上时，一个个跳起来冲伤者跑过去了。“莹莹！”何香瑜撒起腿要去看小师妹。与此同时，有两道身影像飓风从她面前刮过去了。
倒地之后，谢婉莹是意图自己爬起来。
几只手使劲儿按住她了。
“别动别动！”
听出是师兄的声音，谢婉莹转过头。在她头顶上，是曹师兄那张脸。让她诧异的是，师兄怎么额头上和魏同学一样流汗了。
“你觉得怎样，哪儿疼，你说。”曹勇一只手扶着她头侧，一只手按住她肩膀，说话的次序显然语无伦次。
曹师兄的声音有些大，在她耳朵边嗡嗡嗡响，她一时间有些难以听明白。不止如此，有手在她四肢上按来按去了，边问她：“你脚疼吗？手疼吗？还是头疼？胸口肚子疼不疼？”
完了。陶师兄的声音和曹师兄的声音一样大，如音响低音炮二重奏，震得她耳膜波荡过度。
问了她这么多，她一句也没有回答。这伤者不会是脑袋被撞出事了吧？这样顺理成章的医生专业思维判断在两个名医脑子里闪过时，曹勇和陶智杰的面色可想而知变成怎样了。
“我看看，让我看看你。”焦急地抬起手在自己身上摸手电筒要给她做检查，结果摸半天没摸到手电筒，曹勇急到四处张望寻找物品。
总算是，渡过了耳膜的震荡余波，谢婉莹对师兄摆摆手：“没事，我没事。”
“你真的没事吗？”陶智杰问完她这句话后，突然严厉一声道，“躺着！”
怎么可能完全没事。他们一群人亲眼见着那辆失速的摩托车撞上她了。
从没见过温温雅雅的陶师兄如此大音量，陶师兄这是对着她吼了。谢婉莹不敢动了，否则会像二师姐一样等着被陶师兄收拾了。
既然她一时说不出清楚身体上的毛病，两个师兄只能帮她进行现场检查了。
隔着衣物简单按下她四肢的骨头，没听她叫疼，暂时没有发现骨折迹象和开放性伤口。两个名医的思路逐渐恢复到冷静的正轨上了。她能说话，头部没显而易见的外伤，应该颅脑暂且也无问题了。最终，只剩下胸腹了。
“你躺着，别动。”
两个师兄的命令再次下来，谢婉莹真不敢动。
检查胸腹最好解开衣服。四只手帮她把衣服拉起来。很快的，四只眼睛望见了伤者左侧肋骨下的淤青。

第2487章 幸好幸好
“送，送医院——”陶智杰的声音里有点儿打哆嗦了。
曹勇第一时间双手把人抱起来后往前跑。
在他们四周，早围着一帮人看着了。个个知道他们是医生，没敢轻易上去扰乱或说话。现在听到医生说要把伤者尽快送医院去，第三批救护车没到期间，交警带着路喊：“上我们警车，更快。”
曹勇把人抱紧了，飞奔向打开车门的警车迅速钻进警车内。陶智杰尾随跟上啪一声拉上车门。
交警拉响警车的警笛声，以最快的速度开路送伤者前往医院了。
见着两个师兄转眼间抱着人跑了，何香瑜和魏尚泉和大部分人站在原地，有一阵子目瞪口呆着。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太突然，要让他们的脑子当机了。
为什么师兄抱着谢同学跑？打电话给辅导员！魏尚泉摸着裤袋找手机。
哎呀，小师妹是内出血了吗？好像两个师兄是这样判断的。何香瑜手脚慌乱，脑子里一想到刚两个师兄那白皑皑的面色，真要把她吓死了。
小师妹真内出血了的话要怎么办？
师兄们是名医啊。问题是，陶师兄的状态看起来完全不对劲。如果小师妹内出血，那个出血位置貌似是脾脏。谁给小师妹做手术，靠声音里发抖的陶师兄吗？
（陶智杰：这个喜欢把他心事吼吼吼吼出来的师妹，==）
“医生，有医生吗？”躺在水泥地上的摩托车司机双手抱住自己一条伤腿，哇哇叫喊，“救我，医生，快救我，我骨头断了。”
周围一帮急救人员听见这人的声音，仿佛才意识到这个人还活着。刹那间，熊熊怒火在每个人心头燃烧：这人和杀人犯有没有区别。
何香瑜和魏尚泉转身就走，装作没听见。
他们不是医生只是医学生。况且这人能叫能动，身体没大碍的。这人绝对是知道自己闯大祸了，装模作样想说自己一样受伤了求可怜。意图显而易见，想躺在医院里头推卸责任呗。医务人员对这种人的技俩见识最多，不会上当受骗的。
警察走过去拍了下这司机的肩头，让他不用乱叫了，装是糊弄不了人的。
路上，谢婉莹更是不敢乱动。两个师兄时不时检查她的生命体征，怕她失血性休克。
师兄们的心情可以理解。换做她站在曹师兄陶师兄的角度一样紧张到要死。
若脾破裂止不住血，医生为了保住患者性命会拿掉脾。脾脏的重要性以前讲过了。
警车开路是快，约四十分钟路程把她送到国协了。即便如此，送她到医院的人早急到不行了。到达医院后直接送她去ct室做ct。
据说ct初步结果出来以后，那两个送她来的人坐在ct控制室里头软腿，需要恢复下力气。
接到消息，何光佑跑下楼来接病人，进来见到陶智杰脸色苍白着以为情况不好，差点一块软腿：不会吧，他们需要给谁动手术？
好在结果出来并不是脾破裂，只是肋骨处皮下血肿。

第2488章 消息捂不住
留院观察几天是必要的。
伤者继而转入住院部。由于是自己在现场亲自看着出的事，责任重大，早在路上通知自己科室的时候，陶智杰派人赶紧把单人病房腾出来了。
被送到单人病房时，谢婉莹首先想的是以她这点伤来说，这样安排是不是夸张了。单人病人一般是重症病人或是贵宾病人住。对此，她可不敢驳主治医生陶师兄的决定。一路，陶师兄那张白脸让她意识到再说两句陶师兄估计比她要先休克了。
在这点上，谢同学确实比自己二师姐处理的比较好，绝对不会说出师兄怎样怎样。
两个师兄抱着她赶到医院，马不停蹄的，面色疲累，俨然她更需要休息。这一想，谢婉莹不反对住单人病房了，师兄可以借机在她这里休息下。
“你闭上眼睡一下。”等护士给她测量完入院血压和体温，曹勇给她拉着医院里的白色盖被说。
“师兄，你找个地方坐坐吧。”谢婉莹自己一点都不急，对师兄道。
她的精神状况看来是比他好。曹勇的内心一言难尽，他这心窝口里的心脏被惊吓到至今未恢复原貌，一直砰砰砰地心慌。
眼瞅着自己不睡，两师兄是没法安心了。考虑到这，谢婉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睡。虽然她有点儿睡不着，心头挂着同桌和其他车祸伤者，特别是那个孩子小玉。如果小玉没能救回来，珊珊这个姐姐无疑最伤心，魏同学会伤心，作为首诊医生的两个师兄心情肯定不怎样。
见到她总算闭上眼皮打盹，曹勇拉了把椅子放到她床边，慢慢坐下来。
何光佑跟着陶智杰走去办公室开医嘱了。
消息是捂不住的。别说一块在事发现场的魏同学和何香瑜会打电话告诉其他人，在肝胆外科值班的医生医学生全知道这事儿后也会跟同事说。
在这个夜晚九点多钟的时刻，国协肝胆外科突然热闹非凡起来。
旋风式的人影冲进了肝胆外科，一帮人正想是谁来了。何光佑跑出来喊：“谁？”
病人需要休息，不让人随便进入探视的。
在寻找病人住在哪间病房的常家伟，转头见到他朝他冲过来问：“他们和她一块在现场吗？怎么他们两个没事只有她出事？是男人不会冲过去保护下她吗？”
何光佑眉头皱巴了下，这花花公子爷以什么身份来质问这些事情。况且，意外是意外，什么叫意外，让人猝不及防。
“我现在同样是她前辈了，和她关系很好的。前两天我和她妈妈打过电话聊过天。你说她受伤了，让我怎么和她妈妈交代。”常家伟骄傲地陈述自己和谢妈妈之间的特殊关系。
算了吧，这花花公子爷。谁不知道，跟谢妈妈关系最好的应该是曹勇。这个从谢妈妈回家后不断寄家乡特产给曹家人可以看出来。
不管其它的事儿了，常家伟问：“主治医生在哪？我要问问他现在病人是什么情况。”

第2489章 可怜的家伙
关于这个问题，所有来探望伤者的人员肯定要要问问的。大家最关心的是伤者情况怎样了。
“你说，她住进你们肝胆外科了，是不是肝脏或是脾脏哪儿出问题？”见他不说话，常家伟急吼吼问。
何光佑让他小声点，他这样乱喊乱叫了会让所有不明情况的人恐慌的。
ct初步排查脾脏未破裂，只是那块血肿太靠近脾脏，归肝胆脾外科治了。
“你是病人主治是不是？”常家伟继续揪着他，要看病人病历。
何光佑肯定不给他看，说：“不是，病人的主治医生是陶老师。”
“陶智杰在哪？”常家伟左右张望寻找那尊佛。
何光佑不敢直说，陶智杰在自己办公室里需要缓口气先。
这下子不止常家伟，后头跟来的其他人听见这话，纷纷热议起来。
众人那口气不知是该可怜当事人或是怎样，道着：
“早说过了，该提醒他去烧香拜佛的。”
“你说他这尊佛自己最需要去拜神，是什么感觉。”
说陶智杰倒霉真有点倒霉。以前做一线医生要管张玉清老师的病，做到副主任医生独当一面了，要管鲁老师的病。现在，师妹一出事又是他肝胆外科的事儿。
一个医生最怕接到这样的活儿了，拿手术刀去给熟悉的人治病开刀，感情是变相要医生自己的命。莫怪这一路上，陶智杰发现伤者伤的是他的业务范围后一块被吓到腿软。
常家伟叉叉腰，心思若不是自己那机器人老同学出门去了，这会儿最需要机器人过来用冷冰冰的口吻督促下陶智杰这尊佛。
泌尿外科是最爱凑热闹的，这种事情绝对会有人到场。
走廊里响起片问候声：“韦教授你来了。”
“是啊。我刚好在科室没走，过来探望同事。”热心肠的韦天朗解答众人的疑惑，走向伤者病房时边问其他人，“情况怎么样了？伤在哪里了？”
一帮人给他简单介绍情况。接着见到他身后跟着的殷奉春，所有人瞬间联想起殷奉春之前女朋友的事。
今晚的事态和那天吴丽璇有些类似。韦天朗和其他人一样担心着，说道：“听说曹医生好像是在现场。”
“是，他和陶医生一块在现场的。”其他人再次哀叹，两个在现场的倒霉鬼若被吓破胆是正常的。医生只是普通人，拥有正常的七情六欲。
据说曹勇在病房里陪伴病人。
韦天朗和殷奉春轻轻推开病房门，见到了曹勇。
双手握着伤者的手腕儿，曹勇没察觉到有人来，半低着头。乍一看他这幅神态，如果不了解情况会让人以为伤者快死了似的。
可怜的家伙。一帮人不约而同闪过同个念头。
殷奉春叹口气，相曹勇会和他一样会把今天的事记一辈子了。想想，先不告诉女朋友消息了。等伤者情况稳定后再说，免得女朋友不必要的担心。
病房外走廊里来了一批同学。由于任崇达赶回来需要时间，让班长代班。

第2490章 太有影响力
岳文同和班上一班同学急急忙忙跑到医院来了。到了现场见有老师在不敢进去，只好站在外头等辅导员。一个个往病房门口探着脑袋，表情忧心忡忡。
在医院值班的潘同学等不方便过来的同学打电话来问情况。
不会儿，见赶来的前辈越来越多，充分说明谢同学的高人气。
麻醉科的人来了好几个，全是与谢同学比较熟悉的或是师兄师妹关系的。
柳静云与师弟们匆匆照个面后，这是在接到二师妹打来的告状电话一直向当警察的男朋友控诉：“这种人你们不抓起来吗？”
据说现在那个摩托车司机不要脸地继续耍赖皮，非要说自己受伤了要住院。甚至反咬一口，状告是其他人和交警害他出车祸和受伤的，责任不该由他负，一路闹个不停。
胡振凡安慰女朋友说会处理的，说会一块来探望伤者。
柳静云闷气不减，想去看小师妹一瞧，进去会变成电灯泡迅速退出来。
走廊里再响起唧唧呱呱的大嗓门声。师弟们听出是朱师兄的声音。
朱会苍一路走不知是和谁在通电话说：“你问是什么情况我不知道，要找人问。我刚知道从家里赶过来的。”说着，到达现场后他发出和其他人一样的问题：“主治医生在哪里？”
众人用嘴巴向关着门的办公室方向努努。
主治医生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头了？这尊佛竟然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朱会苍无语着。
对面和他说电话的人貌似有料到这个可能性，听说真是这样气急了说：“早知道你们不太可靠，我们现在过去。”
“我们怎么不可靠了？国协多的是医生，不止陶智杰他一个人。”朱会苍表明态度，有的人把陶智杰踢走自己上。
得了吧。对面的人不相信他和其他国协人能行。
四周一帮人听见朱会苍的对话内容后，不得不怀疑他是和谁在通电话。
申友焕在电话对面告知：“我们出门在回来的路上，会经过你们国协，刚好进来看看情况。”
听出是国陟的人要来，现场所有人揪住朱会苍审问：“你给国陟通风报信？！”
“没有！”朱会苍立即否认澄清，大呼冤枉，“我怎么可能主动打电话给他们，没事干这种事情做什么。他们国陟有学生在我们国协实习的。我不说他们也知道。”
国陟和国协是兄弟医院，互相安插几个眼线和间谍太轻易易举了。
都说消息如火是捂不住的。
“谁要来？申友焕要来吗？”大家听出申友焕的声音，问。
朱会苍心里头咕哝，小师妹面子大，哪只申友焕一个人来。
对面电话里对方明确说了“我们”这个词。朱会苍记起了今天有个全市心血管科会议召开。傅昕恒去参加，国陟的人少不了得去。这一块来的人，肯定是和申友焕去参加会议后回来的，不排除有领导。只能说谢同学太有影响力了，能惊动外院大佬亲自来探视。

第2491章 名场面
在听说张华耀这个专门找茬的有可能来之后，一群人急得要死，纷纷嚷着：“陶智杰呢？”
冲动点的人，是要进去把陶智杰从办公室里拽出来了。
当着国陟的面，国协这个脸丢不得。
走廊里一时你说我说，场面有些七嘴八舌。突然病区大门咿呀声，有个人影出现。人群回头一看，默声。
这状况让人立马联想起首儿急诊科神仙哥哥一来的名场面。可见这个神仙般的男人，像偶像剧男主角的男人，无论出现在哪里都是惊艳全场。
出现的人正是曹昭。
接到有人报信儿，曹昭开车一路风尘仆仆赶来。曹家人吧，平常秉着注重衣装外表的作风，穿的老正经和帅乎乎的。可今儿，曹昭身上那件灰色风衣既普通而且扣子乱扣了一半，说明今晚这事儿真有点儿大，叫曹家人慌乱。
一边小跑走着一边拿着手机说话，曹昭的鼻息里带点儿气促：“是，小叔，我刚到。任崇达给我打的电话，说学生告诉他事情有点大，让我过来处理。”
可见，任崇达消息后，第一时间可以想到老同学曹勇肯定要慌的。想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让曹勇处理她的伤情简直强人所难。这会儿需要陶智杰能稳住。听魏同学说到的现场状况时，那尊佛一样被吓惨了。你说任崇达这个辅导员能怎么办？赶紧通知能镇得住局面的大佬来吧。
通知曹家人变成是必须了的，况且曹昭现在正好同样是他学生的导师一样需要被告知情况。
“有什么事我再打电话给你，小叔。”曹昭说，“你要来可以，其他人先别来。你跟我爸妈说不用来，不要把人吓着了。”
和他说电话的人肯定是翟运升，听到他说事情有点大时，立马应道：“我过去，先帮你们爸妈瞧瞧情况。”
至于曹昭口里那句别来太多人把人吓着，翟运升是赞成的。和谢同学只要接触过的人都知道，谢同学是个爱低调的人。来太多人，她会觉得社死的。
放下手机，曹昭疾步走着，赶紧看看自家“孩子”怎样了。
车祸，急送医院抢救，光任崇达不清不楚说的这几句话足以把人吓死的。
在场朱会苍他们知道他是谁，主动给他让开露出病房门口。
曹昭也顾不上和现场其他人打招呼，径直推开门进去病房里头。
直接走到病床边，见到伤者面色尚可，呼吸平稳，不像什么失血性休克之类，曹昭：松口气。
现在伤者是什么个情况？曹昭需要了解，双眼略过去首先见到坐在对面的弟弟。
曹勇一样没察觉到他来了的样子，双手握着伤者的手腕子一直抵在自己额头上。
哎，弟弟这样子，想也知道不用问了。怕一问，是要引起可怕的车祸记忆回放场景了，必然更心慌意乱。曹昭掉过头，听见门口那些人在说受到惊吓的主治医生窝在办公室里持续缓气中。
这个情况，能叫人感觉到不像完全没事。

第2492章 天才是天才
韦天朗喊话何光佑：“你再进去问问陶医生是不是接下来要做什么。他做不了的话，其他人可以帮着，我们在这儿。”
大佬的直觉不是普通医生可以比的。何光佑终于意识到陶智杰不是在办公室里单纯缓气了，慌慌张张去找陶智杰。走到门口，突然间再见到来大佬。
走廊里站着的全体国协人猛然怔住。
没人想到，国陟不是来一两个，是来了一堆。数一数，有八九十个人，等于是坐在小巴上去参加会议的国陟医生全下车来看他们国协的热闹了。
朱会苍再次被自己人的眼睛瞅住，喊：“真不是我说的，和我无关。”
“他说的，是他说的。我问他，他说是。”申友焕拎着公文包的手抬起来指着师弟说。
这个师兄太坏了，真正唯恐不乱的大坏蛋。朱会苍气到不行，转身向师兄冲过去了。
申友焕连声哎哎哎，挥手让他冷静点，转移话题：“我们张主任来了，检查报告书在哪里？拿出来看看。ct片，快拿过来。”
国协的人见张华耀这个大魔王真来了，叹声气。常家伟背过身打电话问机器人老同学什么时候回来。张华耀率人进入病房。
听说竞争对手来了，何光佑跑出来接待。
过了会儿，陶智杰走出办公室。
动静太大，把躺在床上打盹的伤者给惊醒了。
睁开眼的谢婉莹，一时间以为自己在做梦，怎么那么多老师在。
见她醒来的曹勇一块回了魂，紧张地问她：“你觉得怎样，疼不？”
咚咚咚，走廊里传来两人跑步声。谢婉莹听见了外面班长他们在喊：黄师兄。
“莹莹，你怎样？”黄志磊蛮撞地冲到病房门口，突见里头挤满了人，被迫刹住脚。后面跟着他到的宋学霖像只猫，不作声色从他身边的缝隙钻进去了。
“我没事，黄师兄。”谢婉莹回答黄师兄说。
小师妹没事，干嘛这么多大佬在。黄志磊汗滴滴的，一个两个大佬莫非是来凑热闹的。
谢医生没事吗？成功钻过人群的宋学霖站到床边，瞧两下她身上。
最怕宋医生这双眼睛了，谢婉莹干脆主动说道：“皮下血肿，没事。”
“是不是要压着脾脏。”
被这个北都才子一句话真相。
在场的医生侧目着宋学霖那张脸。
天才是天才，有本事就是有本事。
“需要把血肿抽出来。”宋学霖说。
如赵同学所言，这家伙说话像病情打字机，不会顾着病人的面说的。在外面站着的一帮同学，率先不可置否了。赵兆伟他们几个擦擦脸。
宋学霖心思，这情况不用他说，优秀的谢医生肯定是自己知道的。
“小宋。”陶智杰开口。
被曾经带教过自己的这个陶老师叫了句后，宋学霖比较警惕，闭住嘴了。
人家病人自己知道是一回事，你当医生怎能若无其事说出来。这一刻对方是病人，不是你同事了。
这个北都才子受教育了，站在门外偷听的赵兆伟他们暗中高兴。

第2493章 别嫌弃大佬
谢婉莹看得见宋医生在反省，心想：哎，不如让宋医生直说呢。毕竟眼前这个气氛，让人有点紧张了。
现在摆在面前的问题是，谁抽血肿。
其实这个操作不难的，换做一般病人的话或许让比较厉害的医学生或是住院医生练手了。
谢婉莹想到这儿问：“班长给我抽吗？”
站在门外的岳文同听见这句，全身僵住。其他同学忙给班长拍背顺气，避免班长被吓晕了。
“小师妹，你啊——”申友焕忍不住乐了，举起手指下她。实际上四周一帮人都要笑了。
室内刚才那股严肃过头的气氛登时消散光。
曹勇的嘴角禁不住扬了扬，手抚摸着她的头发，眼底望着她创伤的地方落下抹肃穆。
“咳咳。”张华耀清两声嗓子，把ct片举起来再看看，问，“需要我来抽吗？”
最先受到惊吓的应该是伤者本人了。谢婉莹回答的速度快如闪电：“不用。”
让大大佬给她抽什么皮下血肿，这是吓死人的节奏。
“你想谁给你抽？”
班长不行吗？看来是不行了。
现场一堆大佬用明确的目光告诉她：别嫌弃大佬。
见到她为难的样子，曹昭走到床头，在和弟弟对了下眼神后，摸摸她的头说：“二哥帮你抽好不好？”
神仙哥哥自称二哥，如安慰邻家小妹妹在安慰她。刚好，她一直想看神仙哥哥露一手。
其他人见她这幅表情应该是同意了。
陶智杰作为主治至少要做个助手。
何光佑亲自去准备物品了。
皮下血肿穿刺术，要看部位，某些重要部位肯定算是手术不能属于普通的侵入性操作。今天这个穿刺，可大可小，不是穿刺到重要器官，但是挨着重要器官，算是有点儿风险的侵入性操作。
要做操作，曹昭脱掉外套，洗手后现场再拿消毒液擦一遍手，再戴上无菌手套。
陶智杰站在对面负责消毒穿刺区域，铺单。
其他人往后退，有的退出门外去了，给他们留出操作空间，减少污染因素。
张华耀站在离床尾最远的地方，靠着墙站，两眼扫视着术者的一举一动。
躺在床上，谢婉莹发现要看神仙哥哥操作需要起来点再低点儿头。
很快，其他人察觉到她想干什么。
曹勇按住她肩膀，道：“不用急的。”
随之一双双目光朝她射过来了：这谢同学，当病人都当不好是吧？
瞬间记起了以前黄师兄说的话，谢婉莹不敢动了。
仰着看不见神仙哥哥的操作，不过能看得见四周其他人的反应。
见曹昭拔开注射器头帽抛进治疗车上弯盘，右手举着注射器，露出针尖儿的锋芒在日光灯下闪闪耀眼，真有点儿偶像剧里头的画面感了。
四周一帮观众心想：这男人怎么不去拍电影算了。
只看，陶智杰这个出名的慢拍子今晚不敢慢半拍了，定位后向主刀示意。
曹昭左手中指伸过去再摸下穿刺部位，墨眼儿定住神：嗖～针尖儿划过空气亮出道光，刺入伤者皮肤。
几秒钟后，再听见注射器啪落下到治疗盘的声响，意味着抽完了。

第2494章 蜻蜓点水
“疼吗？”曹勇摸摸她的额头问她。
刚看她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应该是不疼的。
这弟弟心疼女孩子，居然敢怀疑他这个二哥的技术。曹昭脱掉手套，把手套往医疗垃圾桶里一扔，有些气没气了。
神仙哥哥动手哪会疼。她全程只觉得如同被蚊子叮了下。算是亲身体会到大佬的技术了，意识到某种差距。是她的话，想要做到不打麻药如此快速准确抽出液体，估计需要再多练练手。
周围一帮人再暗地里瞧瞧这位神仙美颜曹二哥，心里较劲的是对方仙一般的技术动作。刚那一下刺入抽拉的动作人家真是轻飘飘的，宛如蜻蜓点水叫人惊艳。
难以置信，这人居然跑去做儿科医生。有这个技术，做哪个外科不好偏去不讨好的儿科。
张华耀摸摸下巴颏。
在他身后的一群国陟医生眯眯眼。
韦天朗扶扶眼镜。
朱会苍耸耸肩头：这不是正常再正常的吗？毕竟是曹家人。
话说，曹家再来人了。
翟运升赶到的时候如其他曹家人，手里拿的皮包，好有气质和风度，风度翩翩美大叔一枚。众人熟知他的地位，纷纷给这位大大佬让路子。
“你好，翟主任。”
“你好，张主任。”
两位领导脸对脸打个招呼。
四周一片默声的等领导讲话。
哪有时间寒暄，翟运升赶着先查看伤者的情况，走近床边弯下腰亲自问病号：“你觉得怎样？”
未曾想到翟小叔会来，谢婉莹的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小玉，刚好问句：“之前有个孩子应该是被救护车送去方泽的急诊科，叫做小玉。”
看来是没事，会问其他病号。翟运升对她拍拍肩膀说：“这事儿你别管，好好养伤。”说完，再观察了下陶智杰在帮她压的穿刺伤口。最终关心的目光看看侄子。
曹勇确定只有自己二哥和小叔来之后不多说了。
“让她好好休息吧。”见没什么事了，张华耀帮着主治赶人走。随之，他衣服口袋里的电话一响，拿起来接到老母亲打来问询新宠儿的电话毫不意外，说：“妈，我帮你看着了，你怕啥，搞定了。——什么，问问？不用问了，没事还问什么。我回家了。”
对面的鲁老师肯定被儿子这番漫不经心的口吻气岔气，强调着：“车祸，毕竟是车祸。全身检查做了没有？”
拿着手机的张华耀刹住脚，回头问下主治：“做全身扫描了吗？”
这张大佬，感情只听妈的话。
陶智杰面无表情。
张华耀告诉老母亲：“你要不批评下你那个姓陶的学生，他不回答我。”
鲁老师在家里找鸡毛掸子准备伺候这调皮捣蛋的儿子：“你等着！”
张天安张天星见状，急急忙忙帮爸爸拉着动怒的奶奶。
所有人恍然，这对双胞胎孙子竟然过完春节后没走，好像是一直留在国内陪奶奶了。
伴随张大佬与老母亲的唠唠叨叨，其他人一块撤出了病房。走时，几乎每个人叮嘱下谢同学要好好当病人。

第2495章 希望
他们的任老师是快十一二点到的，和魏同学以及二师姐一块来。
几个人之所以这么慢吞吞的，是由于救完伤者要帮交警去派出所录口供，再把自己人的车辆全部拉回来。
见到受伤的学生在睡觉了，任崇达不打扰了，眼见老同学曹勇肯定今晚留在这里，说：“下半夜我起来替你守着。”
“不用。”在外面洗完手折回来的曹昭说，“我替他。”
这男人长得太帅了吧。何香瑜瞅一眼这位新出现的人物之后，扭头去找陶师兄。人不难找，一到走廊里，迎面见着师兄站在护士站前面拿着钢笔在病历上写着什么。
“师兄。”走近去，何香瑜想报告给师兄车停在哪里了。
陶智杰俨然没听见她的声音，微垂的眸光宛如沉浸在其它世界里，旁若无人。
望着师兄这张缄默没法述说出痛楚的侧脸，何香瑜和其他人一样觉得陶师兄可怜极了倒霉极了，说：“师兄，你饿不饿，我给你去买夜宵。师兄想吃什么？我买个麦当劳儿童套餐怎样。听说现在买儿童套餐有赠送经典的麦乐鸡牛仔。”
想着师兄心情不好，吃儿童套餐拿个玩具很快乐的，她每次心情不爽都会买儿童套餐来吃。
唰。陶智杰抬起头，朝她脸上射出一抹尖利。想不明白这个师妹经历过几次教育后居然一直不知道自己犯错在哪儿了。
请他吃儿童套餐是调侃他是小朋友吗？
何香瑜愣了愣，心头对着对面这双眼睛是慌。
啪一下合上病历后，陶智杰把钢笔插回口袋里走回自己办公室。今晚这个情况，他这个主治更得留下来了。
走廊里再起脚步声。其他人转头见到是常家伟跑回来了。何香瑜看见和花花公子爷一起走的人是傅昕恒那个机器人，立马闪边上去了。
“你为什么这么慢？国陟的人来了之后已经走人了。”常家伟抱怨说。虽然他们两个以前是北都的，现在在国协算是国协人了，对张华耀那帮人真是看不惯。
傅昕恒面色微沉，似有不好的话要说。
“今天开会说什么了？”察觉出他的情绪不对，常家伟问。
鉴于与日俱增的心血管病人数量，市里预备统筹安排定点医院作为心血管病急救抢救中心点，要正式挂牌，而不是放任以前各医院乱七八糟自己打宣传了，等于要给某些医院的专科技术实力正名，意义太重大。
要说他傅昕恒情绪不好，一块去参会的靳天宇估计是更沮丧。开完会之后，靳天宇是直接坐在原地不动了。
老百姓从某种程度上，不太了解行业内信息的情况下，当然只能靠官方挂牌来辨别这家医院的专科技术力量。挂到牌的，无疑今后口碑更好，业务量更大。挂不上牌的，光这方面的急诊量都可能岌岌可危了。对各大医院的心血管专科的经济影响太大了。
事实肯定是，大多数病人会选择挂牌医院就医。

第2496章 要竞争
“国陟肯定能挂上牌。是我们国协挂不上吗？”常家伟惊呆了问。
不太可能吧。像国协这样全国百姓认可的第一综合医院居然挂不上这个抢救名牌。
这个挂牌，肯定市里首先要考虑区域划分的问题。等于说，这片区域如果有好几家医院实力优秀但是相等，比起另一片区域只有一家技术中等的，不用想也知道，那家技术中等的占了位置便宜了。
国协位于老城区，不是新城区新建的医院。老城区区域窄医院多，竞争很大的。
其次，心血管病最常见的急诊抢救病例是心梗，现在首推的是介入手术。国协的PCI水平在市内只排中等偏上，达不到上游。
靳天宇非常丧气的地方在于，会上人家说的没错。哪怕他们国协技术水平ok，但是，介入手术室显著数量不够，配备的设备设施要凑齐需要时间，高等专科技术人员数量跟人家比也不太行。
国协心外科是比较出名，问题是，现在打头炮的是心内不是心外，叫国协怎么争。终于明白为什么张华耀会洋洋得意带着人来他们国协准备看热闹了。常家伟气到牙痒痒的：“我们这片区挂牌给谁了？”
“我们和国陟同一区好不好。”傅昕恒怀疑老同学的地理知识有没有学好了。
这关地理什么事啊。这是常识问题，只是突然脑子没有拐过弯来。常家伟竖起根指头：“一个片区只有一家定点抢救医院吗？”
肯定不止一家。全市多少万人口，光一个片区要多少百万人口了，仅一家医院绝对不够的。全市共设立三十家定点抢救医院。片区内要再细分区域。国协说来不是和国陟争，不在同个细分区域。
“我们和谁争，输了？”常家伟问。
输是没输，牌是挂上了，只是在会议上被他人叨叨念了一顿，好像是看在国协这两个字子上给挂的。你说他们听了心情怎能好。
常家伟明白了什么，说到自己蠢了被老同学耍了一圈：“你们去参加会议，不给你们挂牌不可能的。”
没计划挂牌的医院是不可能被叫去开会。意即是，挂牌正式通知其实早下发送下去送给各医院领导层了。这次的市特别会议叫来的不是各医院领导开命令大会，是邀请市内各大医院最有名的专科技术骨干集中开技术座谈会。
市里要听取和参考精英医生们提供的专科技术意见，方便给即将进行的统筹计划做细微的调整和更合乎科学的安排。
在会上，大家畅所欲言各抒己见了，因此排除不了医院之间的你争我斗和直面交锋。讽刺批判国协的肯定不是领导，是竞争对手了。
傅昕恒没认为自己耍老同学，自己要面对的竞争十分恐怖的。
在同片细分区域里头，国协是和北都一和部总医院同时挂牌的。
呃呃呃。自己母校是北都，常家伟知道北都一的实力是不差的。部总也是一家全国很出名的三甲顶级医院。

第2497章 塑料情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挖人才。国协没落正是由于人才缺乏，青黄不接了。
想到这的傅昕恒突然记起了什么，定住脚，两眼差不多要眯起来了，意味深长地望在老同学脸上：你什么时候起讲点义气，讲点你自己口上吹的帮我做事？
言外之意，你口上说一套背后另一套，想干嘛？想暗地里挖墙脚抢人吗？
常家伟双手往口袋里一插，装作没看见，装作若无其事。
老同学缺人，他这个脊柱外科不缺吗？
每年医学毕业生很多的，每个专科缺的都是顶尖人才，缺的是能创造出前所未有价值的顶级大佬。有这种人才，全抢破头，谁不抢谁白痴。
被对方这幅回应给气得，傅昕恒喉咙里闷哼一声。
常家伟才要被他给气到了，因他那阴沉中带桀骜不驯的表情宛如在说：你以为人家一个女孩子能看中你脊柱外？
充分说明多好的同学情在遭遇到人才问题时只能变为塑料情了。
推开病房门，傅昕恒一眼望进去发现了曹昭。
说来首儿今天同样派人去参加座谈会了，儿童一样有心血管病的。
曹昭在场。
首儿是真正的躺赢王家。没有其它儿科医院能与其竞争，会上第一个宣布定点抢救医院的是首儿。
想起了现在国协有几个学生去了首儿学习。傅昕恒的眼扫到了那边站着的魏同学，再听说那位不错的潘同学在医院值班中，再有这位谢同学一不留心被拘束在病床上打盹了。
被这个机器人眼神儿一扫，魏尚泉心头有点儿忐忑，更不敢说话。
“任老师，我们谈两句。”傅昕恒拉着任崇达到外面讲话。
其他人望着他这个举动，好像能猜出点什么了。常家伟第一个急急忙忙跟着出去了，这会儿更顾不上同学情。
见那群人出去后，曹勇和曹昭两兄弟互相对了下眼神之后，迅速各自转回脸去。
曹勇：这二哥刚才那个眼神，好像一样对抢人才感兴趣？
曹昭：抢不抢这个问题有点儿考验当哥哥的道德心。
一夜过去。
住的单人病房果然休息的环境太好一些，在特殊照顾下没被打扰到，谢婉莹早上睡到日上三竿自然醒。到这个时间段，师兄师姐们同学们上班的上班的学习的学习去了。
风吹开了阳台的白色窗帘，露出了个英俊的侧影。金色的阳光洒在这人影上，仿佛在他磨黑的头发、英挺的剑眉、儒雅的红黑格子衫上泼了层五彩斑斓的颜料，焕发出美丽如油画般的光辉，叫人如同翻开插画本般进入如梦如幻的场景。
谁让曹家人均长得太俊美了。每次这样望着曹师兄，谢婉莹会觉得自己在做梦。
不过这样的梦，如第一次和师兄见面，经常是啪一下中断掉的。
师兄是医生，不是童话书里的人物。
只有师兄这样的技术大佬让她更为仰慕。
曹勇显然一时间没有察觉到她已醒来，脚上的皮鞋在阳台来回走动，手里的手机贴在耳朵边仔细听着对方讲话。

第2498章 放心
应该是听到什么消息之后，他的眉眼间染上了抹重度的学术肃气。
过了一阵，通话对面的人记起了她的存在，提醒他问：“莹莹醒了没有？”
“刚接电话前，我见她还在睡，没吵醒她，想让她多睡会儿。”曹勇说。
听见曹师兄这个声音，谢婉莹紧张地闭上了眼皮子。深知自己偷听人家说电话是不对的。
“我回去看看她。”说完，曹勇挂了电话，心头始终第一要挂在她这人身上。转身，他离开阳台，拉开阳台玻璃窗走回病房来了。
不会儿，他低头望着她“睡觉”的样子不说话。
谢婉莹僵持不到几秒钟，自动投降了，意识到自己的蠢呼。
她傻了吗？竟然在师兄这样的技术大佬面前装睡？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莫怪有时候觉得自己和黄师兄没大区别，均是小笨蛋。
可以叫师弟小笨蛋，叫她是不可能的。她是第一次见面指出他技术错误的人。曹勇边嘴角轻扬，边轻轻声问她：“醒了吗，莹莹？醒了的话，起来吃个早餐。”
太怪不好意思了，谢婉莹睁开眼睛后，仔细在师兄的脸上观察着。
被她这样瞅着的曹勇，不由要疑问地摸下自己脸了：他的脸有问题吗？
“师兄，你昨晚在哪里睡？”
明白到她是什么意思。曹勇的手指尖伸过去，抚摸她蹙着的眉仿佛要帮着熨平，轻轻地说：“我昨晚睡的很好，你放心。”
她真就个笨蛋，昨晚也不知怎的，突然倒头大睡了，应该先让师兄回去休息的。谢婉莹心想。
对于她这种想法，曹勇认认真真“批评”下：“受伤了，怎会不累？睡是对的。我们怕的是你睡不着。”
一个伤员如果始终烦躁不安睡不着觉，医生同样要怀疑伤员身体里头出什么大问题了，因为这不符合人体自我修复的生理规律。一般来说，医生最怕最怕是重要器官出问题，病人身体缺血缺氧了，那事儿可大了。
谢婉莹接受师兄的技术批评了，坐起来。
小师妹善良，想到这儿曹勇继续说：“你想，如果昨天你我换个位置，你是不是会如我做同样的事情？”
“肯定。”谢婉莹对这个答案脱口而出。师兄若是有需要，她肯定一样在病房陪着看护师兄。
这不就对了吗？
意识到什么之后，谢婉莹抬起头，目光碰上了曹师兄那双笑吟吟如玻璃球的漂亮眼珠子，让她登时要红脸了。
两人说话间，有客人来了。
“醒了吗？醒了的话吃早餐吧。我给你们带油条包子花粥，应有尽有。”进来的人这是边给自己带来给病人的早餐单打广告了。
“任老师。”谢婉莹立马向进来的辅导员喊一声，“你怎么来了？”
这学生俨然不知道他昨晚来过了。任崇达放眼病房里，不见了曹家老二，问老同学：“你二哥呢？”
谢婉莹听见吃一惊，神仙哥哥昨晚留在这了。
这下子，她预计要欠太多大佬的人情了。

第2499章 申请加入
“他早上接到通电话，急回医院一趟。”曹勇帮自己二哥回答下。
“什么事急回医院？”任崇达随口问一句。
未曾想，对方没回答。
望到曹师兄突然缄默的表情，谢婉莹联想起刚才曹师兄在阳台打的那通电话。
“吃早餐。”曹勇主动说出这三个字，再次应证避而不答。
有些秘密，身为医务人员是不可以说出口的，哪怕对同学同行都不可以。
由于伤口无大碍，谢婉莹走进独立卫生间刷牙漱口洗脸。
病房里，听着曹师兄质问起她的辅导员任老师。
“你昨晚和傅昕恒聊了什么？”
昨晚这两人走出病房后没再回来很让人疑心的，好像背着他人在谋划阴谋诡计。
“没说什么。”任崇达答。
曹勇没给他糊弄过去，不高兴地正色道：“你别撒谎。之前你已经有隐瞒我什么事的迹象了。”
这老同学哪能欺骗老同学，站着那个机器人那边想干嘛。
“没！”任崇达抬手发誓。
“既然没什么秘密，你直说他拉你出去说了什么话。”曹勇问。
被逼到快冒汗了，任崇达擦下眉头说：“我一早和你们提过的，你是八年班毕业的更清楚。如果你们愿意，可以主动申请来做我们这班学生的科研导师。傅昕恒昨晚和我说的是这个事了，说愿意成为我们班的科研导师。”
学校对学生找科研老师这一块一般是双向选择原则。学生可以自己找导师挑导师。导师同样可以自己挑学生。这样一来，你情我愿，最好不过。
问题是，不是所有学生能顺利找到导师的。学校必须考虑到一个现实问题。有部分学生可能能力不足，找不到也挑不到合适的老师，要怎么办。学校至少需要给这部分学生兜底。
八年班预设的科研导师组正是基于这样的原因所设立。毕竟八年班和其它逐级考上去的博士生硕士生不一样，不是先找好导师再来学习科研的。
科研导师组按照学校的计划，会聘请有资格的博士生导师进入，通常为四到六位导师组成。这样的话，导师不用辅导太多学生太累，学生可以有充分的导师选择余地了。
自己是从八年班毕业的，曹勇是记起这个事。让他想不到的是，傅昕恒多的是优质学生来找自己指导，何必主动加入这样的导师组。要知道，是什么样的学生才会找导师组，优秀的学生完全可以顺利找到自己要的导师。
“他在盘算什么？”曹勇问。
“我怎么知道。”任崇达自认不是那个机器人头部里的那块电路板。
“你答应他了吗？”
“喂，他进来对我班里学生有利，我干嘛拒绝他。”任崇达摆明了自己辅导员的身份，义正言辞地说道。
“除了他，还有谁？”
“这个吧。”任崇达想起了昨晚上当傅昕恒说完，在后头跟来的常家伟急吼吼说自己一样要加入。
“他没这个资格。”曹勇道。
担任博士生导师有门槛的。

第2500章 炸翻
“他说可以找他们脊柱外科的主任进来。我一听，可以啊。”任崇达得意地说。这是鲶鱼效应，破窗效应，好事儿，不怕班里的学生出不了论文毕不了业了。
听老同学这话，怎么不叫人高兴。曹勇皱眉几乎要瞪对方一眼了。
主治医生早上来查房了。陶智杰他们是在门口听见了部分谈话，进门后问：“你们刚在谈什么？”
估计在得瑟中的缘故，任崇达没隐瞒，趁机对肝胆外的人吹一水说：“我们班科研导师组很热门的，不少人申请加入。”
“很多人吗？”
“对。”继续吹水的任崇达竖起指头数着，“傅昕恒已经确定要加入了。脊柱外科有人要来。还有——”
还有？刚好电话响了。任崇达拿起电话听着对面人的声音，表情一会儿严肃一会儿咧开嘴笑的：“郑主任，怎么说？哎哟，有教授想要加入我们班的科研导师组吗？林老教师是医院普外科的先行者，他若是希望申请加入简直是——”
不是吧……四周一帮听见的人开始觉得这事儿有点儿不对味了。
这个任老师，不会是在演戏吧？
挂上电话的任崇达，面朝现场这么多人投射过来的质疑目光，读明白是怎么回事后差点勃然大怒，说：“不信，你们打电话回去问问他们。他们自己主动申请加入的，主动的！”
今天是他这个辅导员的高光时刻，必须强调他人主动看中他的学生了。
“你说。”曹勇冷静冷静下脑子。作为同为八年班毕业的前辈太清楚了事实。以前没人关注这个科研导师组的，今天突如其来的变化凸显出某种诡异气息。
陶智杰一样吃惊着。感觉自己脑子睡了一晚上本以为好了，现在一听消息再次回到昨晚的惊吓中。
“你想问什么，问吧。”任崇达一副摆阔的口气说话。主导权显然握在自己和学生手里了，他不用怕任何人发问了，有底气可以趾高气扬了。
“现在有多少位导师了？”曹勇问。
一帮肝胆外竖起耳朵仔细旁听。
“我不是给你数过了吗？”任崇达道。
“你没说清楚，你重新数数。”
脑子堪称一级棒的神经外科老同学没听清楚了？任崇达清下嗓子，举起手指头，给现场大佬们再数数，数清楚他和他学生的高光时刻：“傅昕恒，脊柱外的，普外一的老教授。”
“三个。我记得导师组组成至少是四个。”
“你想质疑我们班导师组凑不齐人吗？”听见他们这样说，任崇达不高兴了，露出百分百护犊子的原貌，肯定地说道，“是四个了。”
“哪儿四个？”
“杨主任。”
“哪个杨主任？”
“你们医教科的杨主任你们不知道吗？”
什么？！现场一群人要被炸翻了。
“你是说，我们医教科的杨主任？他，他要去给你班里的学生，做科研组导师？”何光佑逐字念一边念一边不敢相信自己是不是说错，导致中间的话断断续续的快念不完。

第2501章 为何凑一脚
这些人惊讶的反应尽收眼底，任崇达骄傲极了，说：“对。是杨主任。”
“我不信。”
任崇达回头望向说这三个字的老同学曹勇，气问：“你怎么不信了？”
“没错，杨主任是医教科主任，但是据我所知，他很早不自己带学生搞科研了。他也不是什么博士生导师。”曹勇很冷静地分析道，不会被谁给轻易糊弄了。
“对。”陶智杰接上话，语气恢复到斯文冷然的调子，“这几年来，没听说见过杨主任被大学聘请为博士生导师。”
博士生导师的聘任程序，之前讲过不再重复。
“你们没有听完我要说的话。”任崇达给他们解释并强调，“我说杨主任给我打过电话，没说是他要做我们班的科研导师。再说完全子虚乌有的事情，我敢对外说吗？像你们刚才质疑的，说谎没用，会被拆穿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好好说清楚。”一帮人急得起哄了，指责他卖关子。
不卖关子不行，要给自己学生叫高价。这是辅导员的职责所在。平日里都是买方说了算，难得现在是卖方说了算。谁让医学生到三甲医院是卷啊。高光时刻，任崇达保持住自己的节奏说：“杨主任一早打过电话告诉我，有人要想加入我们科研导师组团队。这个人是谁，他说暂时保密，届时会和我们学校教务处沟通，只是提前通知我这个辅导员一声。所以，那个人是我们班科研导师组第一位导师，从来不存在我们班科研导师会拉不来一个的情况。”
若换作以前，众人皆知这个导师组属于给滥竽充数学生擦屁股的组合，没人愿意主动参与的。学校和辅导员为此早忧愁忧愁了。
现在这个局面究竟是什么情况？为什么院领导会第一个来凑一脚？
现场一帮人懵到不能再懵。
“他一点信息都没有透露给你吗？”大家再质问任老师。
“没有。”任崇达很铁定地否认，“不清楚怎么回事。”得承认，先前一段时间他这个辅导员对学生科研这事儿十分着急上火的，生怕拉不来一个老师。到时候，唯恐只能需要他亲自上阵。问题他是搞解剖教学的，和临床无关。学生到他这里学科研没法做临床项目。如果学生毕业要去临床就业，非临床项目的论文拿出去没说服力的，影响就业。
安静，很安静。
好像一场暴风雨来临前的阶段，空气有些叫人窒息的感觉。何光佑他们只望着陶智杰和曹勇突然不吭气的面孔，让人心慌意乱。
师兄们全是学霸，陶师兄被人叫做腹黑，曹师兄再喜欢直言的性格同样是脑子很精明的。师兄们态度越沉默越代表事情不简单。——猫在卫生间门后的谢婉莹同学如此心思。
她绝对不是故意偷听，是洗完脸后意识到辅导员和师兄们在说他们班上同学的重要事项。这些对话内容属于老师的公务，她作为学生其实是不可以听的，只得先闪躲着了。

第2502章 纷纷表态
任崇达也怀疑老同学的静寂是在酝酿着什么了。
曹勇的眼似乎捕获到了卫生间里的动静。
陶智杰通过他的眼神注意到了什么。
“我们要参加。”
这两人突然的异口同声，让任崇达吃了一惊：“你们说什么？”
“导师组不是有六个名额吗？”曹勇说。
之前质疑四个凑不齐，现在挤进来时说有六个了。任崇达冲他张大嘴呀了下，是没想到他这人一样滑头滑脑了。
谁狡猾了？要现场的人说，肯定是这位任老师最会算计了。
听见确切消息的谢婉莹心头砰砰跳了跳：曹师兄要入他们班导师组做导师？陶师兄也要来？他们班里同学，尤其班长应该高兴到疯了吧。班长多想在曹师兄指导下写论文。
“你们的决定是英明的。”质疑完，作为老师任崇达高兴和欢迎任何导师加入，多个导师对他学生全是好处，何况是这样优秀的导师纷纷加入导师组。
他们的决定哪儿只是英明。曹勇和陶智杰眯眯眼望向任老师手里再次响铃的手机。
任崇达匆匆接起电话：“什么什么？谁在问导师组的事？哎呀，你们要申请加入吗？不行啊。怎么不行？刚刚名额招满了。你问有谁，这个问题——”
铃铃铃，这回是谁的手机响。
意识到是自己的手机响铃后，谢婉莹只能从躲藏处一路狂奔过去床头拿手机，为的避免再被师兄老师说是大忙人。
拿起来，见显示的是谭老师的号码。
谭老师在医院吗？
不在，谭老师出远门去了，好像要在外地出差整整五六天。
“谭老师，你好。”谢婉莹小声回电话。
“你现在的伤怎么样了？我今早刚听他们提及。”谭克林问候学生的情况。
“没事没事，小伤而已。预计这两天要被人踢出去了。”谢婉莹轻松轻松地应道。按照上次赵同学住院的情况来看，确实如此，一旦没什么大碍肯定要被师兄踢出医院，医院里床位很宝贵的。
这学生……谭克林：早知如此了。所以他必须打电话来。
“谢婉莹！”
是何前辈的声音。
说明她再小声四周都有人在听。
“你说的什么话？”何光佑指着她的鼻头批评教育，“主治医生没查房没开口呢，你在说什么？”
谢婉莹赶紧给前辈解释下情况：“我这点小伤无需让大家担心。”
“你认为你说这句话你谭老师会不担心你？”
相反了。谁都知道她谢同学的性格。她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对老师哭天抢地说自己伤口很痛很严重，或许老师反而不担心她了。
谢婉莹怔了怔，只见现场一帮师兄老师意味深长的眼神这样写道，寄望她下次最好这么做了。
“好好听陶医生的话，好好养伤。”谭克林在电话叮嘱学生说，“我过几天才能回去。你施老师孙老师他们下午下班后会代我去探望你，到时候给你带点东西过去。”
“东西不用了，谭老师。”谢婉莹急声道，若让老师带水果探望她，是丢大脸了。

第2503章 恍然大悟
“不是水果。”
那是什么？
没见谭老师往下说，谢婉莹聪明地闭住嘴巴。
其他人听着这通电话，个个暗地里在转心眼儿了：这谭克林想给学生带什么东西？不说？有猫腻。
病房门悄然打开一截缝，一个人如鬼魂般钻进来静悄悄站在那儿。
察觉到有人的时候，众人回头不满：是那位神仙啊，怪不得如升天了一般的人没有声气的。问题这人干嘛不吭气装什么神仙。
任崇达指着老同学问来人：“曹勇说你医院里有事走了。”
“是，落了东西在这里，回来拿了再走。”曹昭解释两句。
“什么东西？”曹勇口气里飙出了质疑，和其他人一样是怀疑自己二哥莫非故意装作走了杀个回马枪偷听。
曹昭摆下手：没有的事情。他再能算也算不到这突然回来后竟然被他听到了大新闻。
众人的目光望见他所指的屋子里角落里装衣服的袋子，方相信他一半的话。只是衣服落下了，完全可以叫人到时候帮他带回去，不急的。说明什么？说明人家真不一定只是为了拿衣服回来一趟。
既然听到重大新闻，曹昭走去拿自己衣服时问任老师：“你班里学生要进入科研学习阶段了吗？”
“他们这第一批进入临床实习的学生，差不多到这个阶段需要先安排。”任崇达老老实实说。
哦。所有人恍然大悟机器人和其他打电话来抢导师位的打的是什么主意了。第一批提前进入临床学习的学生最优秀了，有潜质，带这样的学生容易出成绩，而且可以近距离再观察这批学生的科研状况。现在医院里招医学毕业生，要求太多了，巴不得医学生是十八项武艺样样精通，招到单位里做牛做马做科研什么都能用上。医院和其它单位公司招人性质一样的，尽可能节省人工成本，把一个人当多个人用。科研是个实实在在的硬指标。
以前为何没“抢”这回事儿。原因在，以前没有一个八年班像这一届有这么多同学提前进入临床实习的。充分显示出老师们调侃虽调侃，或许这些同学比不上谢同学，可比起其他同期医学生以及前辈们是太优秀了。
老师们诡计多端，今年争取加入导师组，明年再找借口申请撤出，妥妥的算计。
“怎么？你是想当我们班学生导师吗？”任崇达听着曹二哥问后，貌似摸到对方的想法很吃惊，“你是国都的，不是国协的。”
“你们学院有规定说一定要国协导师指导学生出论文吗？”曹昭反问一句。
这？这神仙哥哥莫非是想做他们班的校外导师了？学校是向来恨不得把这种烫手山芋的任务扔出去给学生自己承担。要说服一个十分有才华的老师给无论是什么成绩的学生当导师超级不容易的。因为做博士生导师要给学生出力出钱出实验室等等。话说回来，这种事情若是变真的话，国都不会让自己老师被外院聘请为导师的，除非是两个学院变成联合培养了。

第2504章 严谨的事
“导师组只有六个名额吗？干嘛限定六个？这种事情不是越多人越好吗？你们学校有硬性规定六个吗？”曹昭不管什么情况，好像是故意扰乱下局面说。
刚好之前电话里有人做过同样提议。任崇达想想是可以考虑的，说道：“我需要回学校向领导请示下。”
最着急的当属已经上车的人，说什么上车后必须把门焊死不让后面的人上来。曹勇和陶智杰立即表态，拦着任老师说：“六个是六个，从来没有多过六个。要那么多人做什么，人多了反而很多事情不好商量的。你和学校确定能调和那么多人之间的关系吗？”
来的全是大佬。大佬最爱学术吵架了，为一个病例都可以吵个没完没了。经这两位提醒，任老师必须重新调整下自己的视角观察问题：眼前自己这班学生变成抢手货的话，究竟是好是坏？会不会导师自己先“神仙打架”了。
没想到自己和自己学生有这样一天被人猛抢。任崇达内心感慨万千。
眼见弟弟焊车门，曹昭走过去同学生直接对话：“莹莹。”
“你想和她说什么？不是拿完东西就走吗？”
没等他把话说完，现场这么多人急着要把他拉出去了。曹昭心头一股火苗儿不禁冒。这些人是什么道德心，他今天一样是这学生的带教老师本来就有资格抢人。昨晚是他太好了，主动想着道德心。事实上是这种事儿不该标本道德，当面抢对了。
“什么事，曹老师？”谢同学一本正经地求教带教老师。
这“孩子”除了聪明绝顶以外，有时候脑子会一根筋地犯抽，只叫人越觉得可怜可爱的。莫怪有这么多人想抢。
四周的目光虎视眈眈如狼似虎的，曹昭心眼儿一转，神仙不装了，心头的魔鬼蠢蠢欲动冒出来了，对学生笑笑说：“没什么事，我意思是让你在医院里好好休息。身体养好了再回去学习，不需要急。”
肯定不急，凭你们这些人想怎样，现在这“孩子”是在我手底下学习干活儿的。
现场一个个精明的人哪会听不出他心里这个算盘，冲他眯着眼：等着瞧。
回来真有事要和弟弟商量的，曹昭招呼弟弟到阳台说话。
两人走出去后拉上玻璃窗彻底隔音掉。
谢婉莹躺在床上，等陶师兄给她检查下伤口，两眼不时瞄瞄阳台处。
她大概能猜到他们要谈什么。鉴于此，曹勇和曹昭两人心照不宣走到她看不见的尽头去说话。
“我回来时打过电话给小叔，小叔说打了电话给你了。你当时在现场检查那个孩子，估计最清楚情况。”曹昭说道。
昨天晚上谢同学提一嘴，翟运升今早回自己医院时顺道了解下那孩子小玉的情况。看了过后肯定有想法，打电话和当时在现场急救伤员的侄子学术交流下。
“你问我这个问题做什么？想问她是不是有可能脑死亡吗？脑死亡的判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医学诊断是非常严谨的事情，最苛刻的医学诊断在于对一个人的死亡诊断。这点老百姓其实无需担忧医生会疏忽，因为只要有点儿脑子的医生也怕自己被人误诊为死人的。

第2505章 同理心
自己是来请教弟弟的，曹昭静静地听弟弟先说。
曹勇清楚自己二哥在想什么。
或许曹昭是手里有个什么病人需要器官移植，否则不会说突然来问他有关这个脑死亡病人的问题。说来医生最不喜欢自己手里的患者死掉。站在这个角度上来说，曹昭为自己的患者焦躁，想让朱星活下来是很正常的心理。
同理，他曹勇更希望小玉那孩子能活下来，毕竟是他在现场救治的孩子，并且主张送去方泽博一下能不能把这孩子救下来。
只是有关学术问题，医生之间交流只能实事求是，绝不能被情感左右到。曹勇义正言辞地对自己哥哥说：“你知道国际上对器官移植的通则是什么。不说诊断标准的事情。器官移植病人的主治医生，即接受者的主治医生在器官捐献人的脑死亡判定上必须采取主动回避的行为。”
“这我知道。”曹昭说。
不是所有人能接受脑死亡这个概念的，加上国际上一些买卖器官不法行为的传言，导致这种事情在社会上属于敏感事件。弟弟说的通则正是为了规避触动社会大众的敏感神经。
他要问，不可能去问方泽的医生。若是被媒体知道并曝光他和患儿在方泽的主治医生接触过，结果将不得了，会引起轩然大波的，到时候舆论尘嚣而上，怀疑他为了自己患者伙同方泽医生把孩子判定脑死亡好捐献器官将成为板上钉钉的事。
既然如此，只能来问问弟弟了。
作为朱星的主治医生焦急是肯定的，眼看孩子移植的窗口期一天一天在过去。谢同学安慰患者举的心脏辅助装置例子，真就是差不多的安慰话。
心脏辅助装置，首先指的肯定不是ECMO，ECMO是改良后的人工心肺机。心脏辅助装置一般指的是心室辅助，这里包括左心室辅助右心室辅助和双心室辅助以及全人工心脏。现阶段研究的多是成人应用。比较成熟的儿童心室辅助在国外属于临床试验阶段，国内怎么可能批进来给患儿用。
如果真不行，想上ECMO，首儿没有，只有手术室用的人工心肺机。那天魏同学觉得隔壁床孩子装的什么仪器高大上，实际上是由于魏同学没去过心内科和心外科实习，不知道那是IABP。像谢同学早前见过并且亲自参与过IABP手术现场，对此一点都不惊奇。
儿科使用IABP大多数是用在先天性心脏病术后心排出量低的患儿，也有用在少数心肌炎心肌病和等待心脏移植的患儿。为什么那天谢同学强调用心脏辅助装置而未谈及IABP呢。这是由于IABP的原理我们之前了解过，它不能主动辅助心脏，很依赖患者自身心脏的收缩。朱星患的是严重心肌病，心脏收缩能力本身问题很大，用IABP能起到的效果是十分之有限的。
通过以上分析可以知道，这孩子一旦心脏收缩力衰到不行，医生可能将面临完全束手无策的局面。

第2506章 有猜疑
来问弟弟，不排除他做为朱星这孩子主治医生这种焦虑心情的存在。但是，如果这样推测他的所有想法是错的。
曹昭给弟弟诚实地解释着：“我和你一样希望那孩子能活下来。我自己是儿科医生，怎会希望有孩子活不下来。”
自己二哥想要一个孩子活去诅咒孩子另一个死确实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之前曹勇强调的是不想让自己二哥踏浑水。别看自己二哥是个孩子王大魔王，心若对孩子不好，是做不成一个优秀的儿科医生的。
可见，曹昭是了解到小玉的父母可能想捐献孩子器官的情况，为此来求教专科医生想得到专业见解。毕竟他的患者进入器官接受者排序队伍里头，不可能去问方泽的医生了。
从另一方面来说，曹昭是担心起这孩子的父母为何这么快想寻求孩子的器官移植，究竟方泽医生的判断够不够专业，是不是有糊弄这对父母的嫌疑在。
作为儿科医生，曹昭不想有孩子被误判为脑死亡，然后送去被器官移植了。关心另一个孩子，和他想救自己手里的患儿朱星毫不冲突。
“我们国内儿童器官供体很少的。”曹昭说到现实中的统计学数据，更让人感觉这事儿好像有点儿反常。事出反常必有妖。之前说过了，不要想着首儿贴大海报宣传儿科器官移植手术成功案例，儿童供体少到可怜的。
“你说的没错。不要说国内，国外一样是儿童比成年人供体少。”曹勇既承认二哥说的事实，同时以自己的专业角度解释这个原因不认为一定有妖，“对于儿童的脑死亡的判定向来比成人慎重更慎重。儿童判定脑死亡的次数要比成人多，间隔观察时间要更长。这么严格的判定流程，若想随随便便出问题，儿童比成人更难的。”
这里涉及到一个概念，脑死亡判定不像传统的心跳呼吸停止死亡一次性判定，需要两次甚至两次以上。这充分说明脑死亡需要一段观察期。等于说，这孩子如果医生怀疑为脑死亡，不可能说像其它心脏呼吸停的患者可以很快判定为死亡。
为什么脑死亡要设立这么久的观察期？首先，我们要知道死亡的概念。人体死亡的判定标准起初是人体的自主呼吸心跳没法维持，这里要重点划下“自主”两个大字。
脑死亡并不是新创的死亡定义，实际上是在这个定义上的延伸。机器辅助下去维持患者的呼吸和心跳，机器一撤走这人心跳呼吸立即没了，已经不属于自主呼吸心跳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说是继续活着，肯定是死了。
这里出现一种分歧的状况了：你怎么确定撤掉机器后，这个患者一定是自主呼吸心跳停止并且不可逆转。毕竟在临床上抢救的时候，都是因为患者呼吸心跳停止时立马上机器辅助。如果按照这个说法，干脆抢救的时候不用上机器了。

第2507章 全方位防止疏漏
医学就此要进行理性地科学分析去论证了，经过很多医学家的研究并得出医学圈的共识。撤掉机器后人体的自主呼吸心跳没法恢复的这部分患者，原来是由于人体大脑最重要的脑干部分死了并且无法用医学手段逆转，所以叫做脑死亡。
医学家再发现，缺血缺氧会导致脑死亡。如果及时抢救，大脑在一定时间内得到血液重新灌注营养是有可能恢复机能避免脑死亡的。
综上所述，脑死亡有个时间差。抢救的时候上机器为了抢救脑细胞没错。如果机器时间上久了但是患者一直没法恢复自主呼吸心跳，是大脑死了，始终是人死了。
脑死亡的争论点于是回到这个时间差是多久。这个时间差长短正是社会上各种观点大碰撞的原因。你科学没有办法去断定具体个人这个时间差长短的话，有可能误判患者死亡的。
统计学上有些大数据，是没法具体归类到个体的。有的人这个时间差是长些，有的人这个时间差短些。不要小看这一分一秒的时间差真可能断人生死。
要让脑死亡拥有充分的事实论证，必须回到原点。医生要找到证据论证这个患者的脑子死了，而不是只看时间来说话。
放在以前，神经专科医生有这方面的专业性，是属于最符合去找证据来判定患者是否为脑死亡的人。问题是，临床人力不足的问题太常见了。为了弥补人力不足不方便等问题，国际上通行做法是定下脑死亡的判断标准，无需专科医生只需临床医生，经过短期培训通过资格考试后可以胜任。
就此可能有人会再怀疑非神经专科医生究竟能否判断脑死亡。
这点问题无需紧张的。其实脑死亡判定是个流程，和判定心脏死亡患者一样是走个流程。脑死亡判断标准里头，有一条规则是：必须明确病人病因，明确是不可逆的脑损伤导致脑死亡。
这一关需要神经外科医生深度参与的，不可排除。
说到这里可以明白，曹勇为什么坚持把孩子送到方泽这样的专科医院来了。显然是想全方位防止疏漏发生。有最专业的神经专科医生团队研判，可以尽到最大限度避免医学上的不严谨导致对这孩子的情况进行误断。
这解答了曹昭的部分怀疑，同时是从弟弟的话里头听出一个他想又不太想要的答案：“你认为这孩子当时情况已经可能发生脑死亡了是吗？”
“我当时在现场，手头上的工具除了手电筒和棉签，能有什么？”曹勇感到好笑。
他一开始不是说了吗？要做医学诊断是十分十分严谨的事儿。他虽然是医生，但没有透视眼，哪里能透视到这孩子究竟脑子伤的是什么情况。
“要做ct，而且做不止一次的ct。”曹勇再敲敲自己说过的重点。
不要把他们小叔在电话里透露出ct初步显示这孩子伤及脑干当作最终结果。

第2508章 心理负担
医学的最终判断结果要按照程序走完的。按照规定流程去做，正是怕疏漏。医学疏漏如安全责任事故是失掉人命，谁也付不起这个责任。
从某方面而言，他的观点是偏向小师妹谢婉莹的，不要随随便便太多怀疑论。当然，曹昭刚才的话说了，没说阴谋论，没说怀疑这孩子父母想对孩子怎样。只说怕医生疏忽大意太快给患者下什么死亡的结论。
对二哥这点提醒，曹勇以神经专科行业内的人士给哥哥打个保票：“这对孩子的父母，既然能自己想到想捐献这孩子的器官，肯定第一是基于善心。二是，这对孩子的父母肯定是懂知识懂文化的人，因此能想到并且不排斥器官捐赠这个事情。”
“嗯。”
“我们神经外科医生会给家属解释孩子的病情。对此我这个神经外科医生可以老实告诉你，神经外科医生要全盘论证这孩子绝对脑死亡不是二十四小时内能做到的。神经外科医生没有这个本事。所以你来问我这孩子究竟现在是不是要脑死亡了，我只能告诉你，现阶段做不到这种判定，也不会应家属要求去干这种鲁莽不科学的事。”
都没有全面排除掉可逆的情况，医生怎么可能随便去走判定脑死亡的流程。再说国内脑死亡没有立法，国内医生对这个事真就是谨慎到了极致，生怕出一点点纰漏会导致今后依赖脑死亡患者供体的部分器官移植事业全完蛋了。
弟弟这番专业的话总算是彻底解除掉的他的顾虑了。
曹昭点点头，笑了，自己确实可以放心一些了。
和大众乱想的绝对不一样。正常心态的器官移植医生其实心理负担很重的，也很怕误把一个活人的器官拿过来安在另一个孩子身上，相当于杀了另一个孩子。
“行吧。”曹昭拍拍弟弟的肩膀，感激弟弟解惑。
拉开阳台窗户回来到病房，曹昭走到病床边，在主治医生陪同下关心地查看学生的伤口，再拎着衣服先一步回医院去工作了。
神仙哥哥走了，陶师兄他们走了，任老师出去打电话，谢婉莹起身准备吃早餐，望向了阳台。
曹师兄独自一人站在阳台，双眼若是在目视远方，背影此刻不免染出抹沧桑的影子。
她可以感觉到师兄的心情不太好。
专科医生是这样子了，安慰得了别人安慰不了自己。他说了一堆程序话去安慰自己二哥，可否认不了事实。
事实是什么。事实就是，这孩子如他二哥怀疑的，他一接手已经觉得没希望了。也难怪送去方泽后，方泽医生的技术水平至少不会比他差，对患儿家属一说，只要这患儿家属有点儿脑子和文化的都可以听出医生的话是什么意思了，萌生出要开始器官捐献的事情很正常的。所以，真没有什么阴谋论，只有悲催的事实。
孩子头部是有道淤青，其实这个淤青不是十分严重，意义在这个淤青可以指示到孩子受到创伤冲击的一个方向。

第2509章 阳光希望
富有经验的医生知道很多病人不是死于第一次直面撞击，而是一次撞击后带来的二次惯性加速度撞击伤，在车祸患者里头尤为常见并且后果最严重。
为了防止这种二次撞击伤，交通规则里头一再强调司机乘客均要系安全带。安全带可以起到很好的限制惯性力量的作用。像这次交通事故里头，小玉这个情况显然是没系安全带的后果。
没系安全带的情况下，这个孩子第一次冲击时身体大幅度向前碰撞到前额，紧接惯性头往后仰，第二次撞击更是加速度，撞到的部位刚好是性命攸关处。
实际上当时他一摸孩子的脖颈儿头和脖子连接的地方枕骨大孔区，发现出问题了。以他既往的行医经验，很容易能初步判断出这孩子为脑干重度损伤。
脑干大面积出血，基本没命。
交通事故永远是天灾加人祸，最终结果要再加上伤者自身的运气成分。
这孩子倒霉，哪儿撞不好，给去撞到脑干了。
一场悲剧，真是一场悲剧。
他小叔打电话给他报告ct结果，也是想确定下是不是在现场已经是这个情况了，结果与他的初步判断一致。
当医生最难受的地方在这儿。接手病患的时候，连和死神抢一下生命的机会都没有。他的耳朵边似乎能响起死神对医生的一阵阵不屑的嘲笑：凭你们想和死神抢命？我死神真要这条命的时候，只有你们医生滚蛋的日子。
“师兄。”谢婉莹拉开阳台落地窗，轻声唤道。
听见她的声音时，曹勇的视野从远处朦胧的警告瞬刻拉回到了近旁。
死神再狂笑，抵不过阳光和希望。若是放很久以前，他可能会对自己只感到沮丧。现在不一样了。自从遇到她以后，他更相信阳光和希望的存在。
望着师兄转回身后英俊的脸庞面上带上丝微笑了，谢婉莹的心慢慢松了下来：师兄没事就好。
疾走到她身边，曹勇握住她的手：“走，吃东西去。”
所以，谢同学不知道，她看见曹师兄认为是看见了阳光，而曹师兄认为自己能阳光是她给的。
（这——）
由于她身体康复的很好，曹勇回去对面自己科室处理下工作。
时间到了傍晚，如谭老师电话里所说的，施老师和小孙老师带东西来探望她了。
“这是巧克力蛋糕切片。没放冰箱，所以你赶紧吃了。听人家说你喜欢吃甜食。”孙玉波将一小盒蛋糕盒子搁在她床头柜上，说道。
“谭老师送的吗？”谢婉莹疑问，感觉送甜食不太可能是扑克脸谭老师的风格。
孙玉波鬼主意来了，向她挤下眼：“对，谭老师送你的。”
啪！
小孙老师的脑袋遭施旭老师拍了。
“你说什么。”施旭教训下这乱弹琴的家伙，玩笑不可以乱开的，推开这毛头小子走上前去递上自己带来的牛皮文件袋，对谢同学说，“这是谭老师给你的。”
看来蛋糕切片是小孙老师和施老师买给她吃的。

第2510章 来比比
谢婉莹连声感谢两位现场老师，双手再接过谭老师叫人送来的文件袋。
“你住院期间没事，我们也怕你乱跑。谭老师说了，这东西给你在病房里看着解解闷。”施旭叮嘱着她。
“是。”一边答应，一边谢同学好奇着要解开文件袋看看谭老师给她带来什么作业本。
突然间，病房门被阵飓风拍开了。
铛的声门撞墙，在室内的三人惊醒回头看。
站在门口的人是何光佑，指着两个普外二的诘问：“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普外二的人貌似听不懂他的问题，“你想吃蛋糕吗？”
这两个家伙装模作样的，让何光佑气急了说：“你们送她什么东西了？”
身为管床医生必须检查清楚了，他人给患者送什么糖衣炮弹了。说着对方不回答的情况下，他往前走准备亲自瞧瞧。
施旭和孙玉波两个人着急了，双双上前用手挡着，拦着对方：“你想做什么？”
“拿走。不，拿来，我要看一下。”
“我们谭老师的东西，为什么给你看？”
“我怎么不能看了。他给她的，我当然可以看。”
“谁说的！”
不管他们两人，何光佑跳过这两人肩头对着谢同学喊话：“是什么东西？”
“学习资料。”谢婉莹同学老实答。
谭老师给她这个学生的肯定是学习资料了。
谢同学这个答案，让现场这三个人：==
超级一根筋同学。
“对。是学习资料。”施旭反应过来了，回头说。
鬼门子学习资料。谢同学脑袋不开窍算了，这两个家伙以为能糊弄谁。何光佑气到吹下巴瞪眼珠，放话道：“行。要比谁给学习资料多对吧？我们科里也有的是。”
信不信他们肝胆外的科研资料能多到砸死对方。他们肝胆外是全国肝胆外专科第一，没人能比得上的。
“数量有什么用。要比得比质量。质量还得比最近的质量。”被对方激到怒了，孙玉波指天指地和对方怼。
实在是气不过。何光佑决定去找个牌子挂到病房门口，写上：没有主治医生同意不准来送东西。
说来，这些前辈肯定没有陶师兄沉得住气。
好像有人闻风去通知陶智杰了。没多久，邱瑞云接到陶智杰的指示过来，对两位普外二的人说：“陶老师说，既然来了，到他办公室里喝杯茶吧。”
“不用不用。”普外二的人天生怕这尊佛。
“不要客气，同一家医院，彼此要合作的。”说着，邱瑞云上去主动先拉着孙玉波往办公室走了。
走廊里其实来了一堆来探病的同学了，见到前辈们的动作，齐齐挨着墙站着装空气。等前辈们离开后迅速钻进谢同学的病房里头。
“莹莹，你没事吧？”一群同学围着她病床问。昨天老师太多了，搞到他们进不来。
“没事没事。”谢婉莹说，“过两天可以出院了。”
“真的吗？”站在床头的潘世华同学仔细瞅瞅她的脸和身上。

第2511章 有信心
对面站着的岳班长直接打脸她说：“我听辅导员说，说你要住院一个星期。”
怪她早上快言快语了，实际上当她回头看到陶师兄那副表情时都知道陶师兄要收拾她了。
想主治医生把你踢出去？行，给你住够一星期。
一帮子同学从她脸上读到信息后，“吃吃吃”，赵兆伟、李启安他们四个，先窃笑起来：难得能见到谢同学吃瘪。
几位同学接着张望她手里的文件袋。由于谭老师没说能给其他人看，谢婉莹把文件袋搁在自己枕头底下了。
同学们站的站，坐的坐，谈论起辅导员通知他们科研导师组的事。
早上刚好在这里听见师兄和老师的对话，谢婉莹知道了部分消息。不知道的是，后来任老师再出去接电话，这回不止接到外科导师的申请电话，也接到了内科导师组的申请电话。
“国协的内科基本都给任老师打电话了。”李启安他们告诉她。
这是好事，大家均不需要担心没有科研导师了。
她差点忘了，自己这班同学一个个心气傲着了，一开始的讨论点都不在找不到导师这个问题上，只在想找到自己要的导师身上。
“我们在等国陟给任老师打电话。”冯一聪阐述着自己和其他几位同学一直以来的目标。
谢婉莹想起了困于科室没人的靳师兄，问：“你们真没有想过留国协的吗？国协心血管介入应该会招人。”
几位同学望向李启安。
李启安对谢同学说：“莹莹，你去哪我跟去哪。”
很快的，一帮子人要“围殴”他了：你这话怎么可以当着谢同学的面抢先说。
谢婉莹不会被李同学一句话糊弄到的，大家既是同学同时互相竞争的，大家是来刺探她情报的。
果然，大家纷纷问起她了：“莹莹，你要找哪位老师当你科研导师？”
“没想好。”谢婉莹承认道。自己是重生的，在科研这方面有过些经历和经验，是站俞师姐上次说的科研原则。
“你不在意哪个老师当你导师是不是？”其他同学再问。
“是。”
研究课题最重要，其它是其次。她要借助搞科研的机会来研究下她姥爷当年那个情况是怎么回事了。把博士生研究阶段当为一个科研事业的起点是个很好的机会。
四周一帮同学的目光变了，应该是被她刺激到了。
谢同学太有自信了，认为哪怕是个技术二流三流的导师，只要其主导的实验室符合她的课题选项方向给她提供实验平台，凭她自己同样可以出成绩。
在同学们走后，谢婉莹拿出了牛皮纸袋从里头抽出了文件。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到老师的研究课题。老师们是临床科研老手了，搞科研绝对不是他们这些同学肤浅或是异想天开的层次。再有，谭老师也不像刚开始带她那样把她当菜鸟。以前不让她碰科研，现在一给她看科研，不愧是谭老师，一下子给她看最深奥的。
（谭克林：关键时刻该出手就得出手。）

第2512章 有盘算
谢同学的科研能力怎么样。
不要以为谢同学尚未进入科研学习阶段。
众位老师很记得那天去参加全国肝胆外科学术交流会上的场景，某人火烧眉毛赶回来怕自己科室的宝贝被偷了。
“听说，他们一个个去送东西了，你不着急吗？”
这话出自张大佬家张大佬母亲鲁老师之口。边吃饭，鲁老师边问一句儿子看法，眼睛暗中打量儿子的表情。
张华耀吞了口饭下肚，没回答自己急不急，却是很好奇自己母亲究竟安排了多少眼线在医院。不然解释不了每次消息如此闪电般灵通。
眼线？哪里需要她鲁老师特意安排。她鲁老师学生多的是，随时随地可以向她打小报告。
“你怎么不说话？”鲁老师催催儿子。儿子向来眼高于天的，被她这一问应该嗤之以鼻的。
“不急的。”张华耀吐出这三个字，筷子夹点菜放进老母亲的碗里。
老妈子懂这个儿子的。若真的不急，不会说不急了，会直接说关他啥事儿啊。鲁老师笑两声。
母亲的笑声让张华耀深感毛骨悚然，有点儿要起鸡皮疙瘩了。
“你笑什么，妈？”
她笑什么。她笑儿子从未这样过。说明她对新宠儿宠的很对路，新宠儿分明能治她儿子。
“你什么算盘？”鲁老师打听下儿子肚子里装了什么阴谋诡计。说不急，肯定是有计划的。
“妈，你怕我对付她吗？”
“不怕。”鲁老师坦白对儿子讲，没觉得儿子对付新宠儿能赢。
啧一声。老母亲宠谢同学是到无法无天地步。张华耀把筷子歇桌上，对两个儿子吆喝道：“吃完饭，赶紧学习去。”
本想继续在这里偷听爸爸这个大宝贝和奶奶插科打诨，被爸爸一声令下，张天星和张天安两兄弟只好摸摸鼻子离席了。
“你真打算让他们转回市里的中学读书吗？”鲁老师蹙蹙眉，质问儿子。
好不容易争取让两儿子出国留学，叫回来岂不是浪费了前期的投入。
张华耀沉着脸。要他说，真不该送出去，回来一检查作业，两儿子的数理化退步严重。到国外不知道念什么书去了。他们家是真送儿子去读书深造的，不是像某些人搞什么读书移民，所以对于这个结果接受不了。
“你不和他们俩母亲商量？”鲁老师督促儿子要尊重孩子的母亲。
“有，打电话沟通过了。我说我来管。”老婆在国外事儿忙管不了，只能他自己来管。
“他们留下不是因为我的事吧？”
张华耀的眼仔细看母亲的面色以医生的目光判断：近来是有点儿起色，说明药用对了。
谢同学真就是个医学宝贝。
正因为如此，他不能急。让前面这一批人帮他去踩雷。有本事的学生独立思考性强，会有自己的全盘计划。他的盘算很简单，要摸着前面试探的人过河，最好前面的人全炸了给他炸出信息。
等后面传出谢同学说导师是谁无需计较，表明被他料中了。

第2513章 各显神通
“来。”
一堆资料堆在了她床头柜上。
谢婉莹惊了下，抬头望了望何前辈。
何光佑拍拍掌对她说：“想要学习资料的话，你知道的，陶老师有的是。”
他们肝胆外科绝对能用资料砸死任何一个科。
再给她接上一句命令：“在这里好好养伤，这些东西给你解闷的。所以，有规定时间，只有在这些时间内可以读资料。其它时间该睡就睡。”
不要忘记在这里主要任务是养伤，其余时间不要忘了现在是在谁的地盘上。
问题其它科的人不认为他们肝胆外能管得了这个事。
大家各显神通了。
有的人也和张大佬一样，采取让其他人先去踩雷的策略。
四处打听完一圈消息之后，黄志磊走回来办公室和曹勇商量：“师兄，他们说，常家伟想再拿骨科材料去勾引小师妹。”
听到这话，曹勇的眉眼嘴巴抿紧了些。
黄志磊扶扶眼镜哼哼两下，这个花花公子爷明明现阶段没有这个博士生资格能凑什么热闹。为此，常家伟后悔死了，早知道及早申请去做博士生导师。
没资格的人竞争不强的。脊柱外科的主任不一定能看中小师妹。听说那位耿同学去了脊柱外实习之后颇得脊柱外科的几位领导欣赏，估计骨科的人重点放在耿同学身上了。
骨科不足为惧，可以先忽略过去了。其他人有什么动静，黄志磊接下来说到心外科：“傅医生和常医生是好朋友。只是常医生这回没有帮他了只顾着自己。”
这两好朋友起矛盾的消息是他黄志磊从老乡周俊鹏疯狂吐槽的嘴里得知的。
傅昕恒绝对想不到，自己和好朋友会因这事儿闹翻，甚至自己参加个导师组能掀起周围千层浪。更叫他意料不到的是，之后爆出有神秘院领导早一步加入导师组说明比他更有谋虑。
眼看这个局面自己出一招引来四周无数狼虎，傅昕恒决定另辟蹊径。
“他们说傅医生决定把自己的可选课题发放给小师妹班里所有同学。师兄，你说他这是什么目的？他是想广撒网吗？”黄志磊请教下师兄。
能做到博导的肯定比未当上博导的有智商些。这不仅仅是广撒网的问题。
问题抛出去，引人入瓮，是个很有意思的策略。在临床上经常用这种方式来团结和鼓动人的积极性以及凝聚力。可以说傅昕恒是熟知如何操作这种事的。
这个计划如何达成目标？这要说到人具有社会性这个本质问题。当问题抛出去的时候，或许这个课题本身未能吸引到人，但是当周围每个人议论的时候，无疑会带动到个体参与的热度。在跟着他人讨论的过程中，说不定会让个人从没兴趣变成有兴趣。好比一部热门电影，乍看名字不感兴趣，四周亲朋好友全在讨论这部剧，你想不看还难了。
原来如此。黄志磊不得不感叹机器人是很会算计，不像花花公子爷傻逼。

第2514章 第一个雷爆
搬了张凳子，宋学霖坐在前辈们面前听故事。
黄志磊瞟瞟这只“猫”：你有什么高见吗？
宋学霖给前辈回个眼神：本人没有高见，高见只可能出现在谢医生身上。
这只宋猫玩什么高深莫测。黄志磊哼一下，转头再和曹师兄说：“普外一有人去找小师妹了，不知什么情况。”
不排除普外一的人和肝胆外普外二一样准备用学习资料砸晕人拐走。
江医生找到谢同学的病房，关心下学生的伤情后说道：“林老教授你可能见过也可能忘了。”
“嗯——”谢婉莹小心应话。老教授德高望重，学生敬仰的。
“林老教授很尊重每个学生自己的研究喜好。他说了，如果你喜欢的课题方向和他负责的实验室里研究不太一致。没关系，只要课题项目合适，你想要什么资源，比如场地资金等他都能想法子帮你弄来。”
吓！
在门口偷听到的一帮人炸锅：老教授怎么可以这样？直接像霸道总裁的老爸甩支票。
老一辈的资源确实不是后辈能比得上的。这是如来佛祖伸出一只手指准备碾死一群小蚂蚁了。
谢婉莹被惊到了，连声说：“不用不用。”
她真要被吓到不轻了。这是怎么回事，一个个导师误以为她有多厉害吗？她哪儿厉害了。上次交流会上的优秀表现不过是沾了重生的光。
可见谢同学想的还是要有个好导师给予她课题方向的指引。
甩支票的最阔气，结果变成第一个踩雷踩爆了的人。
不愧是一根筋的谢同学。
江医生明白她话里意思后，立马改变思路：“我去拿学习资料来，你有空翻翻，找点思路，有问题随时可以来问我们。”
有点对不起这些老师了。谢婉莹心里头愧疚，毕竟她一直立的目标是心外。偏偏傅老师给他们同学的课题选项，胸外占掉一半比例去了，余下的心外那几个选项比较普通属于常见病种研究，看来和她姥爷的奇妙暴病没什么联系。
在听说到普外一的人离谱到甩支票后，黄志磊气呼呼地回来对曹师兄说：“师兄，要不你亲自出马？小师妹肯定会看在你的脸上答应你的。”
这个笨师弟在说什么？！曹勇的双眼唰射过去。
被师兄凌厉的眼神一刮，黄志磊瑟瑟缩起脖子：不就是，再不行让师兄上男色？小师妹明摆着看见师兄偶尔会发呆。
曹勇真想把这个小笨蛋给拎到手术室回炉重造脑子了。
旁边那凳子翻到地上啪声响。黄志磊回头一看，见那只宋猫捧着肚子坐到地上去了。
如他所言，高见只会出现在谢医生身上。只要是关系谢医生的事儿，永远不会无趣。宋学霖笑到要躺平。
拍宋猫坐起来，黄志磊疑问：“小师妹究竟对什么课题感兴趣？”现在几个科室全送上去选项了，但是，小师妹好像对这几个科的课题全部兴致缺缺。
是选题方向不对，或是科室专业不对？
曹勇想到了另一个人，那个之前口口声声说要帮他试探的人，所以说先别轻举妄动，让那人帮他再去踩踩雷吧。

第2515章 不分昼夜的守候
住院一周后基本痊愈出院。
着急回临床学习了，很怕被同期同学们拉下进度。医学生出名的内卷的。
路上接到发小的电话。
吴丽璇在这事上抱怨男朋友：“你出院了他才告诉我。我刚好出差没去你们医院办事所以不知情。你说他什么心思？这种事不该早点告诉我吗？我可以不告诉干妈不让长辈担心。”
“殷医生只是不想让你操心。况且我这只是小伤，本来住院都不用的。”谢婉莹安慰安慰闺蜜的情绪。
吴丽璇继续气鼓鼓的，既然发小要去首儿，她要去首儿探发小的班。
恰好本轮夜班未结束周期。谢婉莹来到首儿急诊，离开一个星期的时间不长不短，有点叫人想念。
见到她，没下班的田医生急冲过来，拉住她的手问侯着：“听说你受伤想去国协看看你。貌似你主治医生不让人探视病人，曹主任说你伤情不严重让你好好养伤别去打扰你，只好等你回来。你现在觉得怎样，伤口疼不？”
“不疼，几乎好了。”把血肿抽出来后自然好得快，谢婉莹感谢田老师的关心。
急诊科是忙，田老师和她聊上两三句即被护士叫走了。她那两位跟着田老师干活的同学张同学与赵同学，忙到没发现她回来上班。
由于是提早回来，时间尚早，不适合去外科诊室等人。趁这个空隙，谢婉莹走去PICU，想去看下朱星那孩子的情况。
PICU门口一如既往是很多家长守候在这里，不分昼夜日夜期盼，希望自己家孩子早点从这个像鬼门关的地方走出来。其中，朱星妈妈坐在门外的长板凳上，她的面容不止憔悴，眼周挂两个黑眼圈，俨然因为担心儿子很多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对这些孩子家长来说，这会儿一点儿风吹草动都可能把那点微弱的精神支持力摧毁掉。
“你还在这里等吗，朱星妈妈？”走来一名妇女，看来和朱星妈妈是认识的，打着招呼说。
朱星妈妈见到是谁说话后，眉蹙了下，明显不太想和对方说话，淡淡一声应道：“小慧妈妈。”
小慧妈妈宛如没看见对方这幅表情，一屁股坐在朱星妈妈的身边问：“朱星今天怎样了？”
“挺好的。我看他今天精神好了不少。”朱星妈妈一边夸孩子好转，一边口气里的精神不振并未消退。只要孩子一天不能从这里出来，短暂的好消息随时可能再变坏，这是进入PICU患儿的特点。
“是吗？可我今天看见他好像面色蛮白的，他在我们家小慧睡的床的隔壁，对吧，朱星妈妈？”
朱星妈妈的眼神沉了下来，如憋了股气儿，所以她不喜欢和这人说话，不知道对方说这些话是想干嘛。一般人如果关心她儿子该夸她儿子好点而不是说不好。
小慧妈妈不管如何自己一个劲儿地往下说：“我听穆医生说，说如果有心脏，会把我们家小慧排在第一个做移植，不用担心的。”

第2516章 谣言最可怕
人家孩子排第一，她家孩子排第几个。朱星妈妈未曾从自己孩子的主治医生口中听说过这样的保证，这是叫她人心惶惶了。
站起身，朱星妈妈四处找地方闪躲不想再听见这人说话。
好像看出她要走，小慧妈妈抓紧时间说：“我家小慧聪明极了。穆医生和韩医生说，这么聪明的孩子是不会让她死掉的。”
“你不要再说了。只有你家的孩子聪明吗？我家朱星没生病之前，在学校是考第一的。”朱星妈妈忍无可忍，转回身终于要小慧妈妈闭嘴。
小慧妈妈仰起头，两只眼若是吃惊地看着对方的表情，道：“朱星的医生不是曹医生吗？”
“是。怎么了？”朱星妈妈憋不住了，没好气地反问对方。
“曹主任没做过心脏移植手术。”
“不可能！”朱星妈妈高调说道，“曹医生是主任，不可能没做过心脏移植手术。他守护了我们家朱星三年了。”
“你没看见墙上贴的通知吗？穆医生刚做完三例儿童心脏移植手术。曹医生如果做过，会写在通知里头。”小慧妈妈给对方摆证据。
“曹医生是主任，这代表了他的实力，不需要写在通知里头。”朱星妈妈一个字一个字和对方怼着。
“不管怎样，穆医生做了三例了，曹医生是零。”被怼回来的小慧妈妈，同样憋不住了，表情激动跳起来和朱星妈妈对喊。
四周的家长见她们两人在争吵了，一面秉持路人心态后撤不想被波及，一面叽叽喳喳地议论着。由于都是在这里长期等候的家长，对彼此家孩子的情况皆有听说过，说来好像是知道她们两人为何争的。
“她家孩子的主治医生是小儿心外一科的。另一家孩子是小儿心外二科的医生。如果有个心脏，是该给她家孩子还是给另一个孩子。心脏很难等的。前几天有个孩子没等到心脏刚死掉。”
朱星妈妈和小慧妈妈听着周围说的这些话，面色变成了白霜一般毫无血色了。
这种情况恰好是之前和魏同学讨论时大家所顾虑的。他人谣言最可怕。两妈妈这是担心心脏被人抢了才争吵。谢婉莹匆匆向两位家长走过去，喊：“阿姨。”
转头，朱星妈妈一下子认出她，冲过来抓住她的手说：“你快给她说说理。医生，你上次说过的，说我儿子一定有机会的。”
“阿姨，你先听我说。你们不用吵的。两个孩子所需要的心脏不一样的。”谢婉莹给家长科普医学常识，千万别被其他人不懂的谣言带偏了。这两家长显然是听了其他人的话乱信了才有这番不必要的争执。
不一样？
“器官移植需要做供体受体配型。如果配型不合适，捐献者的心脏没法移植到你们孩子身体内，会产生严重排斥反应致死的。心脏移植所需要的配型除了血型要相同或相配，会再要求HLA配型，再综合考虑结合群体反应性抗体测试和淋巴细胞毒性试验等检查结果。单HLA配型要成功已经很难了。”

第2517章 消息炸开
“我记得小慧和朱星两孩子很多检查结果是不一样的，几乎不可能要一样的心脏。”小慧这孩子刚好在朱星的隔壁，上回两位孩子差不多同时间查房，谢婉莹为此对小慧的病情略知一二。
简单一句话来说，供体有，如果配不上没用。
用科学来讲，估计两妈妈想抢的不该是同个东西白吵了。
小慧妈妈朱星妈妈傻愣住了。说明以前主治医生给她们解释的话可能没能完全听进去也听不太懂，导致今天才第一次听懂了。
两位妈妈恢复回平静了，相互道歉。
小慧妈妈对朱星妈妈说：“对不起。”
“我不该让你不说话。”朱星妈妈眼眶红红说，她何曾想过要和人家吵架，只能说儿子的病快把她逼到悬崖边。
“没事的。”小慧妈妈安慰她也是安慰自己，“穆医生说，孩子都是天使，刚来人间不会舍得很快回去天堂的。”
这个穆医生，他们见过两三次面貌似挺冷的一个人。小慧妈妈口里说的穆医生却不似冷心肠，临床老师多的是面冷心善。
两位妈妈齐齐望向谢婉莹，四周的家长一样看着她。
家长们的感觉是：这女医生有点和其他医生不太一样的地方。
医院里的医务人员忙碌，极少有人愿意主动走来掺合化解家属间的矛盾，毕竟这本就不是医生的工作范畴。
要谢婉莹说，这两孩子她都见过，一样可怜，家属该同病相怜团结互助而不是争吵。这是她“多管这一闲事”的原因吧。
“她是谢医生。”朱星妈妈给小慧妈妈介绍，“人家说她是国协的学霸，所以能跟着曹主任做事。”
小慧妈妈听完直点头，要把谢婉莹记在心里去。
和家属告别后，谢婉莹走去PICU看孩子。俞师姐今天放假休息。她一人走去病床路上，远远见着朱星那孩子的小脸蛋水肿消褪后精神好些了。只是只要一天没能得到新的心脏，这孩子身体的危机永远不会被解除。躺在他隔壁的小慧一样是这样的情况。
两张相邻的儿科病床，让两个孩子透过白色隔帘的缝隙能看见彼此。小朋友可能早就对对面的小朋友深感好奇了。
趁医生护士不在期间，朱星偷偷问自己的病友：“你妈妈没来看你吗？”
“有，她穿的红衣服。”小慧说。
“我妈妈今天也来了。”
两小朋友边交谈，小脸蛋上边像小天使露出笑脸。
看着这样的孩子，如那个穆医生说的，叫人舍不得。谢婉莹心想。
“莹莹。”
是魏同学来了，见到她拉着她到角落里说话：“珊珊住在首儿的小儿骨科。我去的时候在走廊里听见她家人争执，说可能把她妹妹的器官捐献出来。”
谢婉莹猛然记起什么让魏同学刹住嘴：“不要讨论这些东西。你也不要再去看珊珊。”
“为什么？”魏尚泉不理解地追问。
两人说话间，旁边有个护士经过通知自己的同事们：“记者来了！”
“什么记者？”
“有人跟记者说我们这里有人要卖小孩子的器官。”

第2518章 死没死
首儿突然再次迎来了上次触电事故后的媒体大骚乱。
爆料人据说是个孩子。
这事儿从头说起是这样的。
如魏同学说的，小玉的家人们在小儿骨科碰面时起争执了，这里头有小玉的爸爸妈妈和小玉的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
如果认真听，会发现，坚持要捐献女儿器官的是小玉的爸爸和妈妈，不让孩子捐的是四个老人。
为此，小玉姥姥撸起袖管子要和自己亲身女儿干一架了。
“小玉是我和你爸以及你公公婆婆带大的，和你以及你老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和你老公什么时候带过孩子？一共没几天。所以，小玉这事儿我们说了算，不是你们说了算。”
国内双职工家庭是这样了，年轻人为工作没空带孩子，交给老人家帮忙带。有些老人和孩子之间的感情比起孩子亲身父母更亲，称之为隔代亲。
“我们不是不想带孩子，妈。你知道我和我老公工作是这样了，实在没空带不了。”小玉妈妈委屈道，“但是，你不能说我和我老公对孩子没感情。我们是她的亲爸亲妈怎么会没感情。”
“你有什么感情？你有感情不会说这话。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我们吗？说我们家卖孩子！”小玉姥姥说到女儿女婿的提议愤怒。可以想见老人们认为外头的人说得对。
“妈，你怎么可以怀疑我和我老公会卖孩子呢？捐献器官不是卖。”
“对，妈。”小玉爸爸站出来跟老婆一块跟四位老人解释，“器官捐献出去，我们是收不到一分钱的。和献血一样没钱收的。”
“你不要提献血。这事儿能和献血一样吗？你知道器官摘出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小玉死了！”口里说到孩子死这个事，明显在场四个老人全无法接受，小玉姥姥和小玉奶奶哗哗哗掉眼泪。
小玉妈妈的眼睛也是眼红红的。实际上第一天她听医生说完孩子的情况，直接要晕死在地上去了。
问题不想接受也必须接受，孩子就是死了。
你说孩子死了当妈的能再为孩子做点什么？
当妈的很想孩子能继续活着。她和老公是高级知识分子，读的书比较多，出国交流过，比老人可能更懂一些。在国外，器官捐献已经很常见了，不像国内对很多人尤其老一辈的人来说感觉是不可能接受的事情。
把孩子的器官捐出去，相当于把孩子的一部分留在了这个世间继续活着活下来。这怎么是不好了？
“你说小玉死了？你哪只眼睛看见她死了？我进去看她的时候，明明她那心跳扑通扑通跳着。心脏在跳，人是活着。”
“妈。是，是脑子，小玉的脑子被撞成豆腐渣了，不可能活下来了——”
“你胡说。”
“是真的。只要把机器撤走，她的心脏不跳的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和老公认为那个机器给孩子治病太花钱是不是？我们来出钱治孩子，不用你们。”

第2519章 敏感性
说为了省钱所以把患者抛弃了。这是外面的人经常拿来说脑死亡家属的原因之一。
由于嘴巴长在他人嘴上，小玉妈妈爸爸管不了。事实是，一个理智的人该知道，让一个死人占着呼吸机和床位影响他人救命才是真正的浪费。
珊珊只是左侧上肢骨折，在此期间她可以下床行走的。走去找家长时这小姑娘无意中听见了长辈们之间的吵架。
不要太小瞧孩子们了，孩子们全是人精不可能完全听不懂大人的话。珊珊从姥姥奶奶他们的声音里听出来的是：爸爸妈妈不要小玉了。
小玉是她天下最可爱的妹妹，如果一旦被爸爸妈妈放弃是要死了。珊珊的小心头大受震动，她要怎么办。告发爸爸妈妈，一定要把妹妹留下来。
这对姐妹花自小由于父母经常不在家，唯有互相依靠，姐妹情感是叫外人难以想象的深。莫怪妹妹一出事，姐姐珊珊说先救妹妹。如果小玉活着，肯定也是说先救姐姐。
珊珊转身想要去找警察报警，但是她走不出医院。此时在医院里她看见了一个背着相机的大哥哥。
“哥哥。”
突然被双小手拉扯住衣角的李怀恩，没想到自己在首儿这是接到第几宗他人向记者的“报案”了。只是这回比较特殊，爆料人是个孩子。
“我爸爸妈妈要把我妹妹的器官卖给其他人。”珊珊咬着牙齿对记者哥哥大义灭亲地说。
来医院追踪郝家事件后续的何止李怀恩，同行记者瞟见有爆炸性新消息纷纷跑来采访小姑娘了。
和记者哭诉的珊珊，单纯地只是想保护妹妹。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怎能想到这事情捅出去的其它社会性影响，大人都不一定能想到。只有医生身在这个行业里，对这种事情具有敏感性。
珊珊的主治医生是刘怀禹。本来下午他出去外面开会的，突然接到医院同事打来的电话后，火烧眉毛从会上撤出来返回医院。
这事，无疑会在手头有等待器官移植患儿的医生群体中炸开。
你说一小姑娘告状有器官买卖，公众联想力丰富，必定很容易猜疑到首儿是否存在有器官买卖了。否则这个小姑娘如何知道这类消息。小孩子或许不太懂事，可小孩子会听大人的话重复的，不见得能杜撰撒谎。
记者一窝疯来医院采访追踪热点新闻。
医院能做的事，唯有，要么把这类手术尽可能先停一停避过风头，要么行事低调再低调。
贴在墙上器官移植手术大喜报突然变成了刺眼的东西，医院宣传科的急急忙忙跑去把喜报给撤了。
除了医务人员，慌张起来的另一大群体在等待器官移植的患儿家属。如朱星妈妈和小慧妈妈，是很怕自己孩子的手术将会受到影响。
电话一时打不进去给主治医生，朱星妈妈要哭了。
小慧妈妈跑去小儿心外一科找穆医生韩医生。
刘怀禹记起要告诉老友一些情况，说：“珊珊这孩子吧，本该是要做手术的。”

第2520章 理解不同
车祸现场惨烈，保护孩子的老师牺牲了，妹妹小玉重伤不治，珊珊如何能独善其身。正是由于这样的原因，医生必须对这孩子负责，谨慎再谨慎要求其留院观察。
我们经常把孩子形容为小树苗，小树苗的特点是什么，枝干易折但是皮连着，里头折断了乍看还看不太出来。
儿童的骨头真就是这样，由于骨骼较成人韧性高脆性低骨膜厚，致使部分患儿会出现像小树苗枝干折断的临床现象。这个特点在小儿骨科里叫做青枝骨折骨膜下骨折，与成人骨折有所区别，为儿科特有的。
像珊珊，现场医生没法立马判断出来她是否有隐藏的骨折。她自己并不叫痛，肢体未有明显肿胀，需要等伤情进一步发展才能显现出临床症状。从急救现场送到医院后，医生惯例是必须给她那些怀疑有严重创伤的肢体进行拍片排除骨头异常。拍完片，x光检查报告显示出这孩子不是简单的皮外伤，有肱骨髁上骨折。
肱骨髁上是在哪儿，简单来说是在患者的肘部区。
儿童肘部关节受伤骨折有肱骨髁上骨折、肱骨外髁骨折、桡骨颈骨折、尺骨近端骨折。最常见的属排名第一的正是肱骨髁上骨折。
肱骨髁上骨折的特征是会经常出现骨骼畸形和前臂缺血性肌挛缩简称Volkmann挛缩，这个结果可想而知的很严重了，会变成残疾。
临床上骨折的处理，老百姓通常知道的是手法复位，即骨科医生如同武侠高手把患者的肢体进行看似弄来弄去的神奇掰回，再用石膏来固定住。有时候骨科医生会通知病人及家属手法复位不了需要进行手术复位。这时有些老百姓会质疑了，我家的人和他家的人，怎么同一种骨折有的不用手术有的需要进手术室去了。是不是我没有送红包而其他人给医生送了红包的缘故。
医生有没有收红包真就不敢在这种事情上乱来。因为这种事情打官司把病历一送上法庭，医生吃不了兜着走的。同一个病之所以治疗方案有巨大显著的不同，一般是由于分型不同。等于说，老百姓理解的以为是同一种病，在医生眼里不全然是的。
回到肱骨髁上骨折，它可以根据患者受伤的时候肘关节是正处于伸直或是屈曲的姿态，分为伸直型和屈曲型，前者占据了儿童病例的百分之九十。其中，伸直型根据骨折移位程度分为三型。像一型伸直型，没有移位，手法复位可以了，无需进手术室处理。珊珊是三型，属于严重移位，单纯手法复位很难保证不复发，需要结合微创手术进行骨折处固定，只能进手术室。
“这孩子说了，没看见她妹妹之前不做手术。”刘怀禹道，“为此我们和她家长沟通过数次了，说这手术耽误不得的。”
孩子的骨科手术是必须尽早做的，因为孩子处于生长发育阶段，骨折处比成人愈合快。

第2521章 影响难以估计
如果愈合的地方不对长成畸形，到时候处理更麻烦孩子更痛苦了。
另一方面，医生肯定是不愿意违背孩子意愿强送孩子进手术室。尤其珊珊这孩子是大龄儿童了，更不可能将她五花大绑。后续治疗全部需要这孩子的配合。
好吧，现在再曝出这事儿，得了，这孩子肯定更加死活不愿意做手术了。
曹昭那天和自己弟弟谈的时候，真没有料到后面有这样的事态发展。这是由于他不知道现场有另一个孩子叫做珊珊。
他和刘怀禹身为儿科医生，很清楚有时候人家说成人固执，是没见过真正固执的孩子有多能扛。想说服那四个老人，可能性是有的。想说服珊珊，估计难过上青天。
“今天的事——”刘怀禹可以想象到今天这个事情后续的影响。
短期内，儿童供体会变少几乎会成事实。所有想捐献的儿童家属必须再三考虑被社会舆论裹挟。儿科器官移植儿童供体本就稀少，这样打击下来更是堪比稀缺货。长期来看，如果接下来整件事没有转机，舆论不能扭转，这种影响要持续多少年不清楚了。
两位好友挂了电话，曹昭接到下属来电。
程昱辰医生通知上司自己赶到现场安慰朱星妈妈，说：“谢婉莹他们也在。她今天回来上班了吗？”
谢同学速度如此之快，可见这伤是痊愈到百分之一百二，超乎所有前辈的想象。
一点小伤本就不碍事，主要是老师们前辈们比较关心她，让她彻底养好伤再回来学习工作。
谢婉莹和魏同学走出PICU时，见到了现场老师们蜂拥而至的场面。
实际上这次事件波及的绝对不止小儿心外科，是波及到了整个儿科器官移植的患儿。来安慰家属的不仅仅有小儿心外科医生，有小儿泌尿外科同事、小儿普外科同事等。前者做心脏移植，后者们有做肾脏移植、肝移植、小肠移植的。
应该说，好在记者群暂时不懂行，不知大多数等待器官移植的患儿是在这个地方，没有跑到PICU门口处惹是生非。
医院临时提高安保等级，在住院部楼下进出口处设立门槛，不让闲杂人士进入骚扰患儿和患儿家属。这样的措施究竟能起到多少效果。医务人员是不太抱希望的。舆论一出去，如上面所说的要把公众顾虑打消不容易。
没多久，一帮老师被院领导叫去行政楼开会了，加紧讨论接下来的工作安排。要如何应付媒体，如何安抚家属，如何在不受到外界影响下继续正常的医疗工作。
围绕此次公众事件，整个社会舆论闹哄哄的。
作为年轻医生，本就人言式微。老师们都做不了什么的情况下，他们更是帮不上任何忙。做好本职工作要紧。谢婉莹他们回急诊值夜班。
在家属等候区挂的给家属解闷的电视机里，地方电视台频道滚播此次公众事件的追踪报道。
可以想见，当一个孩子主动走出来控诉自己父母的“不作为”时，这种爆炸性的社会威力堪比核弹。

第2522章 斩钉截铁
能听见魏同学的叹息声了。谢同学让他别去看珊珊是对的。问题是，珊珊太可怜了。
魏同学有些担心是不是有些人去骂这个捅了“马蜂窝”的孩子。
不会的。至少医务人员能理解珊珊这孩子的心情。被自己女儿告了一状的珊珊爸爸妈妈，同样是不可能去抱怨想保护妹妹的大女儿。
珊珊告完状后，最慌的其实是那四位口口声声指责女儿儿子女婿儿媳妇卖器官的四个老人。四个老人口上这么说而已，心里怎可能认定自己家人真卖了孩子的器官。
老人沉默了，貌似在反省了。
所以，有时候一件事情被爆出来，初看好像是糟糕至极的坏事儿，结果不一定真全是坏事儿。
听见谢同学斩钉截铁说“不会”这两个字，魏尚泉他们不由回头望了望她：想她这个乐观从哪儿来。
她从未来回来的，清楚伴随高等教育的普及，未来人们的观念会变，科学会让普罗大众变得越来越理智和向善的。
夜深了，急诊科不像住院部，锁不了门。保安一打瞌睡让人有了可乘之机。
李怀恩偷偷摸摸钻进急诊室。他没找其他人采访，只奔着找那位几日不见了的谢医生。记者的职业特征是追寻真相，他要找到那位不会对他撒谎能有真实答案的人。以他身为记者的嗅觉直觉，找任何人问均不如找她。
此时急诊人流量高峰期早过去了，内科医生下班了。外科患儿少了，看完手头上的患儿，段三宝让大家抓住空隙睡觉。
谢婉莹主动申请代替大家去睡前检查留观室的患儿，谁让她头天回来上班激情满满。等其他人去了休息室，她一个人走去留观室，期间不是没发现那位李记者在暗中盯着她。
说完全不怕记者，不可能的。问题怕也没用。
重生一回两世为人两世为医生，谢婉莹看问题的角度更深了。说到底今天的事是医患关系的一个体现。如果患者和家属以及社会信赖医生的专业性，是不可能相信器官买卖发生在这里的故事。
要面对解决医患关系中激烈的矛盾和冲突，坦诚是第一步。只有让患者和家属明白医生的真实想法，才能让谣言的土壤消失殆尽。
基于这样的想法，干完本职工作，谢婉莹走回诊室时没拒绝与李记者的沟通。
随她进入办公室后，李怀恩有些意外她的接受，问：“你是知道些什么真相想和我说吗？”
心想上次她拒绝过了，这次态度不一样，莫非真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有。”谢婉莹肯定道。
李怀恩的眼睛亮了，感觉是大新闻来了，在身上摸摸笔和本子。
“真相是这样的。你知道儿科器官移植手术中受体和供体的比例上限吗？”
李怀恩，只听她前面这句反问，绝对给懵逼掉了。
记者最爱采访人，可能认为采访人挖掘人隐藏的秘密最靠近真相。实际上有些事情，但凡是用点心去查文献资料可以得出正确的事实。

第2523章 摆科学
李怀恩发现自己再次被这位谢医生抓住七寸打了，这算不算他自找虐。
“谢医生，你说的问题跟今天发生的事情有关系吗？”李怀恩的口气变得小心慎微了。
“公众担心把孩子的器官卖了去救另一个孩子。我是没法给你举有没有买卖器官的证据，实际上我也没有这方面的证据。但是我作为一个医生，可以跟你罗列下医学技术的实际数据。举儿童心脏移植来说，儿童心脏受供体能做到0.9到2.5比1的比例。这话意思是，接受心脏移植的患儿能接受的心脏体积可以是患儿原来心脏体积的0.9到2.5倍。2.5倍代表什么，你应该很清楚了。”
“2.5？”李怀恩意识到这个数字的意义后确实很吃惊，“这个心脏比孩子的心脏大2.5，岂不是说——”
“基本上，我们国内也好国际也好，十岁以上的儿童由于儿童供体太少的缘故，做心脏移植的病例大部分用的是成人心脏。十岁以下儿童缺儿童器官供体的情况下，医生同样会最大限度用成人心脏来做移植。你想大点的孩子为什么拿成人心脏来移植，是为了给更小的婴幼儿孩童让度器官移植的生存空间。”
“这不是更证实儿童器官很缺乏吗？”
“稀缺不代表一定存在买卖。要是真大面积存在儿童器官买卖，医生和患儿大部分病例何必拿成人的来用。”谢婉莹说到这真的要失笑了。和曹师兄说的一样，儿童脑死亡判定都比成人严格上百倍。公众一听这种好像欺负弱小的故事版本，容易产生同情心结果太没有逻辑思考能力了。
不可能大面积儿童器官买卖，代表不可能有明显疏漏。这样的条件下，一个在城市里长大的孩子，一个在温暖家庭里长大的孩子如何随处揭发所谓有儿童器官买卖的真相。说实话，警察都认为这事情太谬论太荒诞，根本不屑参与调查。
被医生说的事实啪啪啪打完脸，李怀恩是快哑口无言了。
谢婉莹知道眼前这人是个职业记者，不可能就此罢休。
职业记者最擅长提出另一个尖锐话题来戳对方的肺挽回颜面。李怀恩一样，突然抬头狡猾地问她：“谢医生，你们医生应该讲科学。医院对家属宣传说捐献出去的器官能让死去的孩子在另一个身体内活下去，对此，你认为这种说法是正确的吗？确定你们医院没有夹带私货吗？这不是神神怪怪搞迷信吗？”
“我相信，你们应该知道临床上有种东西叫做安慰剂，有种治疗方法叫做心理疗法。你能说这些属于搞迷信吗？部分家属在病人去世之后会得严重的心理疾病，这本该是你们记者和社会关注的弱势群体。再说，捐献的器官在另一个人身体内会重新运作它的功能是科学事实。我不明白，为什么这种器官继续运作堪比活着的定义你非要理解为神怪。”
李怀恩：完败～

第2524章 意想不到
“莹莹，我给你带早餐来了。”
早上接到电话，谢婉莹记起了昨天发小一直强调自己要来的。
吴丽璇拎着几袋早餐走进了首儿急诊科医生办公室里。
通知其他同事同学一块来吃早餐，忙完没什么事等待接班时，谢婉莹急匆匆来和发小会面。
“昨晚我要来送夜宵的，但是听说首儿这里围了一堆记者，我心想不来给你添麻烦了。”吴丽璇解释着昨晚自己为什么没出现。
说来早上是少了很多看热闹的，可能是都去睡觉了没醒来。谢婉莹想。
段三宝和魏尚泉以及戴南辉进来了。见到桌上的绝品美食时，段三宝和魏尚泉四只眼睛不由齐齐亮晶晶的。他们早就听说了，谢医生发小带来的美食是超级出名的。
戴南辉的手撩了撩塑料袋口，心想免费早餐能有什么好吃的。
“你们好，医生。”吴丽璇热情地与新的潜在客户群打招呼。
同样有耳闻谢医生发小的茶叶很好喝。段三宝和魏尚泉向对方要了电话号码好方便下次买茶叶。戴南辉坐一边去了，始终和这帮人不太搭调。
在他们几个人吃早餐时，吴丽璇偷偷拿出一份报纸，是今早她路过报刊亭时买的，在桌底下传递给发小看，说：“这记者上面写的谢医生是不是你，莹莹？”
嗯？
低头，见发小传来的报纸是全国和地方出名的早报之一，不是什么三流报刊杂志，更叫人吃惊了。
“什么事？”段三宝察觉到她们两人的对话，抬起头问。
“没什么。”吴丽璇机灵地回答道。
身边发小的表情不像是对自己被刊登在报纸上的事知情，不是她原以为的发小上报纸采访是要出名了。说明她谨慎点先问问情况是对的。
谢婉莹是没想到，昨晚自己和李记者说话只是说了几个医学常识性问题。这些问题问哪个老师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的。李记者居然把她的回答当宝贝了，全刊登在头版新闻文章里面了。并且，在文章里头李记者给她安了个医学专业人士谢医生的名头。
等等，或许是另一个谢医生。因为对方应该知道，她只是个实习生根本不是业内大佬。
话说年纪轻轻的李记者是高材生吗？来头不小呢。不然怎么能写个文章立马刊登在报纸的头版上。
魏尚泉绕个弯拿走吴丽璇手里的报纸。段三宝和戴南辉站起来一块阅读报上的文章。
谢医生这几个字对于熟知谢同学的人来说太醒目，很容易猜到是她。
和另外两个人想的不一样，戴南辉感觉那记者不傻吧，不可能把一个实习生误认为专家。
门外来上班的老师多了，热闹起来的声音传入办公室内。
田医生的声音响起说：“昨晚我们医院乱糟糟的。我估计今早上会更惨，得躲着进医院。没想到不像昨晚，没人来围观医院了。”
“是。”其他人一样认为今早少人这事情有蹊跷。
公众焦点事件不可能太早结束，会发酵到高潮。

第2525章 真认为她是
大家在讨论是什么缘故时，有人拿了份报纸进来说道：“你们今早上没买报纸吗？快看，是因为有位谢医生专家帮我们首儿说话了。”
谢专家？
“是我们医院的医生吗？”
讨论的医生们在罗列自己医院里的专家了，看是哪位谢专家接受的记者采访。
田医生突然说：“不会是那位谢同学吧？”
谢婉莹：田老师——
“哪位谢同学？”
“没有。”田医生口上否认，但心里越来越笃定是谢同学了。因为他们医院根本没有一个谢专家。再说，记者在这么短时间内如何往其它地方找到个谢专家采访，而且刚好这位谢专家愿意为他们首儿说话的。太巧合的事情要证明不是巧合，只能剩下一个标准答案了。
为此，田医生笑了。说真，谢同学这勇气真不见得人人有。
大多数人遇到这种事情都是想躲则躲，不让自己被牵涉其中，因为不知结果是好是坏。逃避潜在灾难是天性。只有正直勇敢值得被人钦佩的人会站出来说话。后者要叫人钦佩，必须有实力撑腰。否则的话，好事会变坏事，反而要被人批判的，叫你不如闭嘴。
谢同学这是有勇有谋有实力哈，所以那位有眼光的记者敢把她的话写在头版新闻上了。
（李怀恩：废话，他人不知，昨晚他是被驳得脸面全无了。这么能杠记者的不是专家是什么？他想不出来。）
“曹主任来了。”医生们见到领导来了，纷纷散开去。
跟着曹昭到的程昱辰医生早发现他们手里那份报纸了，要过来拿着随曹昭进入主任办公室。
没多久，谢同学被老师叫过去办公室了。
怕她要挨什么训，段三宝和魏尚泉紧跟着她过去。戴南辉跟在大部队后头看热闹。
“是你说的话吗？”果然，程昱辰医生点着报纸上写有谢专家说话的文章问她。
“老师。”谢婉莹说，“我牌子上挂的实习生记者能看见的。”
（李怀恩：真就是被他忽略过去了）
程昱辰瞅着她，表情写着不知道如何说几个大字，纠结纠结，复杂复杂。明明和田医生等人一样，看见后第一直觉是她，问题是，为什么记者会写着谢专家。
可能是，记者真认为她是专家了……
噗。
神仙哥哥坐在办公椅上笑出声来。
程昱辰回头一望，自己那上司在椅子上拳头捂着嘴巴笑到一面歪，快无语了：上司好歹要想到这是当着学生的面笑。
曹昭是一下子笑到有点停不下来的节奏。
几位同学看着老师笑成这样很傻目，不知这是触犯到老师哪根笑的神经了。
老师笑成这样是有理由的。与其说笑谢同学被人误解为专家，不如说是见谢同学一番歪打正着的操作之后舆论有扭转，才是真正叫医生们深感高兴的。
谢同学说的实实在在的话，既然能让刁钻的记者醒悟了，同样应该能让很多轻信谣言的人清醒过来了。叩叩两声敲门后，门推开从门缝里钻进了刘怀禹的脑袋。

第2526章 受到鼓舞
“刘老师。”在场的学生们喊。
刘怀禹的目光迅速锁定到谢同学的脸上，招招手：“你来。”
“什么事？”曹昭敛住笑，立马出声。
谁敢在他眼皮底下招呼他家的“孩子”？
见状刘怀禹进来，走到他面前和他商量。
“把她借给我几天。我和你昨天说过的，解铃需要系铃人。”
这说的是珊珊那孩子了。这孩子的问题一日不解决，之后再起波澜是肯定的事情。再有身为医生，是必须想着先治好这孩子身上的伤。
谢同学能改变舆论的风向，说不好有妙招或是运气能把这孩子的难处一块解决掉。
老友的意思曹昭接到了。把自家最聪明的学生让出去，曹昭说白了心里绝对一万个不愿意。但是他需要顾全大局。
“只借你两天。”曹昭道。
“三天？”刘怀禹跟他磨嘴皮。
“不，两天。你再说就一天。”曹昭铁了嘴说。
论讨价还价，预计绝对没人能说的过神仙哥哥。几个学生头次见到这场面，给惊到了。
神仙别看脸上笑眯眯的，实则说一不二的。
刘怀禹见好就收，让谢同学和魏同学早上好好休息过后，下午过去他的科室上两天白班。之后，要走时，酸溜溜地对老友说道：“你别把她当成你一个人的宝贝。她来这里，是所有人的宝贝。”
老友越来越厚颜无耻了，把他的学生说成公家的想干嘛。曹昭拿起桌子上的本子作势扔过去。刘怀禹跑了，把办公室门拉上。
戴南辉望到这儿目瞪口呆，他等来的热闹竟然是谢同学被老师们称之为宝贝了。
要再去见珊珊这孩子，两同学心里有点压力的。
休息时段，谢婉莹见到了师姐师兄们抽空给她发来的短信。
报纸是全国发行的。她上报纸的事情不可能只有首儿的人见到。
莹莹，谢专家是不是你？——师兄师姐们异口同声问。
谢婉莹：不是不是。
好在曹师兄给她那条短信上说：做你自己想做的事，不用管其他人怎么说。
有曹师兄这句话，她怎感觉信心满满了。
下午和魏同学一起到小儿骨科报到。
骨科病区很有特色，动不动能见到一些牵引器械出现患者的病房和病床上。
两人先去找老师，很容易认出站在护士站柜台前如艺术家的身影是刘怀禹老师。手指尖扬起一支朱檀色英雄牌钢笔，刘怀禹在医嘱单上挥笔洒墨。
再靠近去看能看得更真切了，刘老师书写的拉丁文墨迹儿带着艺术范儿，多好看，墨笔一划像帅飞的飞机一样，如盛开的花儿一般。
神仙哥哥的好朋友和神仙哥哥一样帅呆的。
发现两位同学来了，刘怀禹更是洒脱，把钢笔一收套上笔帽儿插入白大褂胸前口袋里：“走，去看病人。”
一行人抓紧时间走去病房。
儿童病房里头，珊珊坐在床上，两只飘忽的小眼神像惴惴不安的小兔子。
她以为昨天和记者哥哥说了后，今天会有人来告诉她妹妹得救了。结果，病房里其他人好像在说起她昨天说的不对了。

第2527章 沟通要有道
“珊珊，这是谢医生，这是魏医生。”刘怀禹给小朋友介绍新来的两位年轻医生助手。
医生哥哥医生姐姐对珊珊来说不是陌生面孔，珊珊惊疑不定的小眼神缓和了些。
“想好让医生帮你做手术没有？”刘怀禹弯下腰，再次恳求小朋友的意见。
珊珊那句见不到妹妹不做手术的话卡在了喉咙口，昨天她放了自认的大招后好像没有什么效果，让她的小脑袋懵了。
医生们可以看出来这孩子内心里的惶恐不安。
杵立在老师后面的魏同学想搔搔脑袋，是不知对这孩子说什么好了，怕说什么都会伤害到小朋友的心灵。
事实上，珊珊的家长们也不知如何与孩子解释了，犯着老大的愁闷。珊珊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全部在病房门口心虚地探着脑袋小心翼翼望着孩子。
“珊珊。”谢婉莹一只手搂在这孩子的小肩膀上，轻声说，“你想不想知道你的手不能动了是怎么回事？”
手，她的手怎么了？医生姐姐和其他人不一样，不是告诉她要怎么治，居然问她想不想知道怎么回事了。珊珊的注意力被医生姐姐的话给转移过来了，说：“我不知道。”
“你想不想知道？”谢婉莹再诱导下孩子，这会儿最好不要让孩子回到难受的话题上。
珊珊抬起的小眼珠碰上医生姐姐明亮的大眼睛。
谢婉莹对孩子认真地对视着眼神，知道只有真诚能撼动孩子的内心。
应说这段日子这孩子真的被一众大人给骗怕了。看出眼前的医生姐姐没打算说话骗她，珊珊小小声说：“我想知道。你可以告诉我吗？”
孩子均有好奇心，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勾一勾能吊起孩子胃口的。
时机到了，洞察出学生用意的刘怀禹让魏同学跑腿去办公室拿来x光片。
这种片子珊珊以前见医生拿过，医生从不和她说这片子是什么东西。她是小孩子嘛，说了怕她不懂。今天不一样，医生姐姐哥哥们开始告诉她这片子里拍的是她的手。
“白色部分显示的是你的手骨头，你看这部分白的和这部分白的中间，是不是很明显的断了？”
她的手断了！珊珊的右手不禁摸向受伤的左手。
只能说以前医生和这孩子说你的手需要治疗，这孩子听完脑子里的概念是混沌状的。跟小孩子讲道理，一定需要图文并茂，不能光讲文字。例如老师在课堂上上课，有图总比没图好。图是最直观的，对人的视觉冲击力最大。你想成年人都听不懂医生说的话，更何况小孩子。
“怎么办？”珊珊的小声音里透出浓浓的担忧，再笨的孩子都能听懂手断了的后果。
“不怕。能治好的。”谢婉莹摸摸孩子头说，“帮你做手术的时候，你可以边看医生怎么把你的手治好的。治好你的手，我们再去看小玉好吗？让医生再告诉你小玉是怎么回事。”
听见妹妹小玉两个字，珊珊的眼里全是泪花。

第2528章 不打孔的手术
谢婉莹把这孩子搂在怀里，用力地搂搂。
失去至亲的痛楚，实际上不分大人和小孩子的。
在外面等候的家属们见到此情此景一块擦眼泪。珊珊的爸爸妈妈跑进病房抱紧大女儿。
和谢同学说的一样，家属何尝不是弱势群体的其中之一。
怕夜长梦多，医生立即联系手术室。到了下午五点钟有手术室空出后，谢婉莹和魏尚泉送孩子到手术室。
现在外科主流全是微创手术。在普外，微创是打孔放腹腔镜等器械进入患者体内操作。在骨科，微创可以更牛逼到不用打孔。对，手术刀都不用。
这种骨科的微创手术是怎么回事，为何手术刀都不用。实际上如之前所说，有些骨折处在手法复位后由于不牢固需要加内固定，而这种内固定部分用不到切开皮肤在骨头上打钢板钢钉这样的大刀阔斧，只需要经皮用几根针插进去固定好即可。在这种小手术里头，常用的内固定针叫做克氏针。
克氏针可以是钢不锈钢也可以是钛合金，直径很小，最大的不超过4毫米。像今天的手术只需用到1.5毫米的直径针。1.5毫米，不过和粗点的绣花针差不多。医生用手拿着即可插入患者的皮肤和骨头里去了。
打个针都疼，往皮肤和骨头里插个针肯定更疼。需要打麻药。一般打个局麻可以了。这个局麻犯不着麻醉医生动手，骨科医生自己来打。
其实，若不是由于需要机器辅助，以及怕在固定过程中始终不到位可能需要临时改开刀，这样的手术完全可以在病房治疗室里头做了。
上面说了不开刀，医生如何看到里头的碎骨进行固定插针。和介入手术一样，可以使用方便及时的用x光机指挥医生定位。在骨科，常用的是c臂x光机。同理，医务人员需要穿铅衣防辐射。
把孩子放好在手术床上，c臂x光机与手术床平行放置。
在车祸现场的时候，大家可以看出珊珊这孩子很坚强。果然，现在躺在手术床上，珊珊没有流露出一点害怕，两只眼睛望着医生们的动作。
护士见到说：“哎呀，这孩子是不是未来想做医生？”
一般孩子只要进手术室怕到不行的。若怀有白大褂梦想的孩子真不会怕。
珊珊的小脸蛋红了红。今天在看见穿着白大褂英姿飒爽的医生姐姐后，她心里有点儿这个念头了：想着哪天自己能和医生姐姐一样帅，是不是自己能治好妹妹小玉了。
“刘医生，只有你一个人吗？”护士见着洗完手进来的刘怀禹问。
“他们两个不是人吗？”刘怀禹指指学生们。
“他们两个我以前没见过。”
初来乍到的两位同学被前辈怀疑下技术实力很正常。
一名麻醉医生从手术室门口路过，发现谢婉莹道：“我认得她。有她在，手术不会有问题。”
这位前辈咬定她很厉害的话，引发了一大群人的好奇心。
要下班的儿科医生们纷纷跑来看热闹了。

第2529章 变魔法
手术室门口挤满人，让从未见过这个场面的魏同学冒汗。
早前听班里同学们形容谢同学进手术室会带来车水马龙的效应，他听着好笑没想变真。
此等奇观要一样发生在首儿了吗？
回头看谢同学。
谢婉莹很冷静，当助手要尽好助手的责任，尤其今天刘老师只带了他们两个做这个手术没其他人了。打完局麻药，孩子受伤的左侧患肢向外伸展，和腋窝呈九十度角。
单独她一个人帮助刘老师是不够的，魏同学需要站在她身边帮忙。这是由于，你可以简单想象成两块复杂物体要形成一定角度接合时，光靠一双手是难以把控住两物体形态的，最好是两个人配合一人把控一个。魏尚泉双手握住孩子的上臂，关键的前臂当然是让给谢同学来做。
谢婉莹双手抓住患儿前臂，一步一步配合主刀来做牵引，寻找两个断骨的结合处。
打了麻药不疼了的珊珊歪歪头好奇着：医生给她治手原来是这样的吗？和以前老师和家长告诉她像魔法棒点点伤口会好了貌似不太一样？
“把她的前臂往后旋，屈肘大概是三十到五十度角——”准备指引学生助手的刘怀禹，忽然刹住自己的声音。
珊珊的小眼珠睁到更大更圆了：她错了，医生姐姐握着她的手开始变魔法了。
医生姐姐把她手臂旋一下，再旋一下。
“这这这？”护士伸长脖子，看花眼看不明白了，问起主刀，“刘医生？”
“这是旋转移位了是不是？她在纠正旋转移位，动作挺熟练的，莫非是骨科医生？”门口看热闹的，不等刘怀禹开口说话先评头论足。
谢同学是骨科医生要去骨科？魏同学联想到了花花公子爷的口头禅常说谢同学百分百对骨科感兴趣，急得摇头晃脑：不可能。谢同学绝不会跟姓常的走。
刘怀禹想到自己和曹昭借人正因为听到国协骨科的传闻，今一看，国协的传言很可能是真的了。
“她是你们骨科的学生吗？”门口那群人问刘怀禹，很想知道此人身份。
“是。”刘怀禹秉持三尺冰山厚的脸皮道，反正曹昭不在这儿。
在骨科，决定成败的地方在于调整回正确的位置，位置必须对。位置调整不对的话，接下来的固定等于瞎忙活了。
现在大家看出来了，这个助手几乎是把这个最关键的步骤全完成了。
“有点神了吧。”门口不知是谁喃喃说。
其他人猛点头。
充分说明众人的神态是拼命眨眼皮了，一是觉得有点儿看不懂人家的神操作，另一方面是怕漏掉对方动作里的一丝一毫技术精要。
医生们说的话珊珊这孩子听到了，跟着拼命点头：她一样能感觉到医生姐姐很神。
这个神在哪里？
按理说，旋了位置以后，该主刀上前，帮着助手用手指推挤骨折近端让其从软组织里退出来好接合骨折处。这助手可以啊，旋啊旋的期间，这是仅靠一个人推挤骨折端退出来了？

第2530章 不错
“是真是假的？”
“我有没有看错？”
“我感觉她是做到了。”
“拍个片看看是不是我们的错觉。”
“别急！”
人家没做完神操作呢。
离谢同学最近的魏尚泉看得汗流浃背。想他来首儿实习，以为注定不会来骨科没做过骨科的预习功课不说，哪怕他真做了这方面的功课也绝对做不到谢同学这样。
谢同学没去过骨科实习吧。只看书本能知道怎么操作？
不不不，她只是见过一些骨科书上的手法图解和部分骨科教学视频。上次说过了肘关节骨折挺常见的，尤其是这个肱骨髁上骨折，算是骨科里比较常见的知识点了。
她一边做一边是观察刘老师的眼神的。刘老师没说不对，她继续做。
做这种人体三维定位算得上为她的强项了。孩子的片子她看过分析过，脑子里有相对的三维画面感。结合上她进入外科实习这么久，接触人体的机会越多，如谭老师说的，只要多加练习手感会越强。现在，她只要握握摸摸这孩子的肌肉，脑子里能浮现出关联的肌肉群活动画面。
最后的关键步骤来了，要纠正前后移位，这时屈肘一百三十度。见她缓慢谨慎地把这个动作做完，围观的人群心底里呼要喘口气了，直呼惊叹。回想她刚才宛如电影镜头的慢动作，给人一种如两个分开物体契合起来的魔法感。
珊珊的小嘴巴缩成了小O型：姐姐真是在施展魔法了。
太太太厉害了。
“好了。刘老师。”谢婉莹作为所有步骤，请示老师检查。
刘怀禹听见她的声音，和其他人一样方才回过神。赶紧走上去，仔仔细细检查她复位后的肘关节部位里各个骨头位置。
艺术家似的刘老师，左摸摸右摸摸，摸完眉眼间划过一抹沉思者的表情：嗯嗯。
肯定不能靠摸来做最终判断，要结合仪器检查。
x光机准备开机。要从几个方位来全面透视这个肘关节，看对不对。医生旋转c形臂围绕患儿的肘关节透视。
透视出来的影像，让大家张大了眼睛去找瑕疵。找来找去，没找到什么漏洞，着实叫人很惊讶。
儿童肱骨髁上这个部位，如果看解剖图会发现很复杂的。前方是冠状突窝，后方是鹰嘴窝，骨质很薄，有的像层膜而已，整体和成人不太一样为扁平的。由于这个太复杂的原因，切开后医生很难找准复位位置，加上手术区域实际上是在肘关节内操作很容易产生异位骨化。什么是异位骨化，即在不生长骨头的地方出现骨组织，比如出现在肌肉里头了会进一步演化成骨化性肌炎。
手术难，像这种经皮不剖开肯定更难找准复位了。没想到这位同学一次性做到了准确的复位位置。这个准确的复位位置不是单指回复到肘关节的正常位置，而是要配合固定来个稍微外翻。不然的话，这个地方生长起来容易产生肘内翻。

第2531章 不给
透视下来如此完美的影像，让前辈们只能顾着眨眼。
这是哪儿来的人？
做的过程很有技术范儿，做完如同完美的教学作品，快赶上老教授。
啪一下，刘怀禹拳头砸手心，发誓道：“以后跟着我学习对了。”
这人在说什么，没有主语的？现场一大帮人一时听不懂。
唯有一个人听懂了。
刘怀禹突然察觉到自己背后刮来一股冷飕飕的风，没会儿，有个人疾走到他后面瞪着他的目光若是要把他给万箭穿心。
“曹老师？”两位同学抬头，发现了来的人是谁后，吃一惊。
神仙哥哥怎么来了？这是骨科手术耶。
他怎能不来，当听说下午骨科要加班一台手术时，有预感要出什么事了。赶来手术室一看果真是这样。差点儿自己家“孩子”要被拐了。
曹昭内心怒到眼里惯常的笑全无，他把学生借出去不是被人拐的。
（黄志磊：总算有人跟我栽一样的坑了。）
再说这个笨老友，拐就拐，还招蜂引蝶吸引一帮人在门口看，是嫌弃不多人抢是吧。想他上回在手术室好不容易把人瞪走。
刘怀禹回他个眼神：是是是，后面你批评的没错。马上叫人把手术室门关了。
“哎哎哎，干嘛关门？”门口看一半的人大呼小叫，不给关。
主刀医生说了算：关！
关好门，安静了，好操作了。有了这位神手一般的助手帮忙后，常规消毒之后主刀很快地做好了交叉固定，分别从外侧和内侧插入克氏针。最终再用石膏托外固定好。
手术顺利结束，两位助手负责将孩子送回病房。
珊珊望着医生姐姐，张张口想说什么。
“想好再说，不用急的。”谢婉莹对小姑娘说，“大家会等的，等待你说完你想的。”
这个医生三言两语总是能戳到人家心头上。珊珊爸爸和珊珊妈妈想。他们年轻人想好了。老人家没想好，大女儿没想好。他们分明是操之过急了。
有问题可以协商，有人不同意的话需要包容。所有家人的想法要被尊重。要尊重老人家和大女儿的不同意。珊珊爸爸和珊珊妈妈深感从这位年轻谢医生的一言一行上受到教育了。
临床上器官捐献强调要所有家属同意正是这个原因。总不能叫人捐个器官搞到人家家里矛盾永远不可调和，给家属留个长久的心理伤疤。这样做绝对不是医学的本意。
手术室里，学生们走了以后，曹昭没好气的眼神瞟了下老友：你知耻不知耻？
人家真是厚脸皮不知耻了。刘怀禹端起艺术大家的范儿，反而说教起他：“你来我这里干嘛？你不是什么都不在意吗？”
谁不知道你神仙曹昭，万事不在意的程度可以达到竞争对手使足马力非要刺激他。
今天这事，一，不是像上次老师怕学生应付不了棘手病例必须赶到现场。二，骨科手术室是骨科医生的主战场，和心外无关。三，整体而言学生呆在这儿啥事不会有。

第2532章 适合不是随便说说
曹昭急着来做什么？
护犊子没理由。抢人？他曹昭抢过任何东西吗？曹昭是神仙，从来与世无争的，不和人家抢的。
“是你奇怪。你一个骨科的，对跟着我学习心外的学生能有什么兴趣？”曹昭自认是最冷静的那个，说回老友。
刘怀禹吃惊的目光放在他脸上，琢磨一下说：“你弟弟是神经外科医生吧，要不让他帮你看看脑子？”
玩笑要适可而止，他接到曹昭冰冷如霜的目光一瞪。
这帮损友爱开玩笑和他一类性质爱玩，问题今天的话题讨论的是学生的学术和技术，不给玩笑。
对此，刘怀禹的态度严谨，说明从一开始自己谈的是学术而不是对方误以为的乐子：“他们是国协的学生，但是毕业不一定留在国协的。国协的学生有到我们学校工作的。我们国都的学生同样有去国协做贡献的。我打听过了，听说国协骨科认为她是骨科的可造之才，我今天一看，也是这样认为的。”
除去谢同学的个人兴趣不说，谢同学的三维构造能力放在骨科绝对是出类拔萃的金手指。骨科前辈们说她适合骨科不是随意说说的，不管是常家伟或是刘怀禹，全是从骨科技术的目光来看的。
（谢同学：原来她在观察老师的时候，老师们同样在分析她挖掘她的技术价值。临床前辈真没有一个是可以小睽的。）
“据说她在找科研导师。我在想是不是带她去我的实验室参观下。”刘怀禹说完这话后悔把想到的心里话直接说出口，应该不说出来偷偷带人去的。
曹昭那双墨眼确实很惊讶地望了他一下。
那天在国协他是搅局。谁都清楚，一个国都的老师争取去做国协学生的科研导师，其中多少道程序和手续要办理而且不一定能办成，直接可以劝退老师和学生。
“为什么不可以？”刘怀禹越说越笃定自己的想法。手续再难办理多走走路而已。临床上要遇到个天赋异禀的人才可能一辈子可遇不可求。
小儿骨科刚好不像成人骨科，力气活要求低。至于为什么从事这专业的女医生一样少，大概只是女医生可能不太擅长骨科思维。少的话意味着出现一个是另类，精英中的精英，容易超过一般骨科医生水平。
有这个天赋与其进入国协成人骨科，不如到他们小儿骨科来。小儿骨科很赚钱的。孩子成长过程中跌跌撞撞意外事故多着了。给孩子治病，大人舍得的。
老友的技术分析一趟下来，曹昭的墨眼儿沉了。
这东西吧，从来是你自己不觉得怎样的时候，当越来越多其他人来抢，东西价值突然噗噗噗直线往上升。
他这算不算是开始翻车了？
好在他留了一手的，如他那天在国协表态，他随时可以先拐拐自己的学生。
刘怀禹好像猜到他在想什么了，惊讶：“你在想什么？主意是我先想出来的，是不是该我先？”

第2533章 问题在哪
由于孩子的手术做完了，两同学接到曹老师的命令必须回来，不用呆在骨科了。听说两老师在他们离开后为“学术”问题吵了一架吵翻脸了。
真的，这早上来上班时，在路上听见其他人说起这个传言。
学生们不禁幻想连篇了：这老师吵的是什么重大学术问题？
在去老师办公室前，遇到了来汇合的潘同学。
今天起，潘世华不用跟罗师兄回到跟他们一个组别了。据说他们这组人在急诊值班的学习即将结束，要跟回导师去小儿心外了。
高兴，真高兴。潘同学貌美如花的脸上自从接到通知后喜滋滋的。
在门口，碰上了戴南辉。
戴南辉突然对着他们几个说：“你们挺傲的嘛。平常干嘛说自己谦虚。”
另外几个人怔了下：这人什么意思？
不是吗？他从自己妈妈口里听到了，说是他们这个班的学生收到不少科研导师的邀请意向了，结果迟迟没做决定选择哪位导师。如果是一般老师热情算了，这回导师里头据说包括了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平日里是学生找老师，现在老师邀请学生都能被学生“冷落”？这是从未听说过的。
戴荣红认为，这班子学生有点儿过分了。要自己儿子千万别学习人家持才傲物。
神马子。
不管是硕士生或是博士生，找导师前学生和心意的导师之间从接触互动到最终敲定师生合作意向，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不然，怎会有学生一般提早个把月半年以上去找中意的导师进行接触。
学生哪怕接下导师抛来的橄榄枝，沟通完毕导师发现对方不合适，导师不要你了又得怎么说。
只能说这中间传言怎么传歪到戴师姐耳朵里的很叫人吃惊。
“进来吧。”听见他们在门口的动静，程昱辰医生打开办公室门让人进来。
几个人鱼串而入，进入办公室里头，刚好听见了有人在谈科研。
曹昭翻了翻桌上的记录本，惯例询问下学生的科研进度：“你实验做的怎样了？”
被表哥导师关心一句，段三宝有点紧张的，边思考边说：“现阶段出来的一些数据不太理想，是自己的方向有问题还是实验哪个环节有问题，在排查中。”
国都学霸自己承认有问题要排查，说明搞科研难度系数挺高。几个现场学生竖起耳朵，希望能先从学霸这里接受到什么经验教训。
“你实验的每个步骤不是都有记录在案吗？”程昱辰医生问，见优秀的后辈会碰到实验室困难有些意外，帮着找找症结。
“有是有。需要一些时间去思考。”
可以看出来，段三宝同学这个步骤天才是很稳的，这样回答不代表对自己没信心了，只是需要找出问题再来下手。太着急太慌张，找错方向的话不止没用而且会继续耽误宝贵的时间，导致延毕，届时问题更大了。
其次是。
“估计比较贵吧——”
站在谢同学身边的魏同学潘同学立马竖起长耳朵。

第2534章 总体几方面
“什么东西贵，莹莹？”憋不住好奇心，魏尚泉小声问她。班上女学霸厉害，可能知道神仙哥哥实验室里会有什么神仙宝贝贵了。
关于这个问题，谢婉莹望了望魏同学这位富二代，有点难以启齿。可能魏同学这个家产上亿的老总儿子不会觉得贵的。她这个重生搞过科研的，比较实验贵的痛楚。尤其大部分学生和导师做实验时穷到一逼的。
“他实验室里是不是有什么进口仪器？”魏尚泉再猜猜。
这个吧。魏同学可能真如他自己说的，从未参加过公司管理。知道公司管理也能借鉴一下到实验室这块了，知道做个项目下来花钱不简单的。
实验室开销，总体来说有以下几个方面。
一个是科研业务费，比如说查文献需要查国内外资料库，打印文件等等，这些全需要钱的。
其次是众所周知的实验室材料费。大家可能首先想到的是实验要用到的药物等等需要钱。不知道的是，导师用学校的实验室是租的，每天一平方米租金多少钱，每天电费水费多少钱，全部要入账的。像医学实验常要用到实验动物，实验动物有专门的动物实验室，养这些实验动物不止需要自己买，你养它，用的食材什么全部自己出钱，场地再加钱，并且要遵守学校实验室有关规章制度。
三学术会议费，导师带着课题去参加国家国际学术交流，一样得打钱。去得远打钱多，能去多远得看导师自己能申请到多少经费出远门。
莫怪有的滑头学生，喜欢前期打听观察哪个导师飞得多飞得远，这些代表导师经费充足啊。导师经费充足的话，有另外一个好处，在下面了。
四是关系学生自身了的劳务费了。你学生来给导师这里做实验，顺便给老师干干活赚取点生活费。导师有钱肯定不克扣你，一个爽，可能把你回家探亲的来回飞机费用都给你报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想想科研结果要出来，需要人家认证的。你一家说了不算的，这些叫做鉴定费。打钱让人说几句赞美的话吧。
学生把导师当老板叫boss，自称科研打工仔。
这个老板其实是需要从投资者口袋里掏钱出来的，自己本身没啥钱的。老板能与投资者叫板多少钱靠的是技术实力。
学生找好老板标准是看老板的技术实力，这点总方向是无错的。
技术实力靠什么体现，实验结果，要把实验做出来。以上几点决定实验成败的关键在哪个，除了实验人员自己以外是实验材料了。
可以想见一个实验终究贵不贵大部分是有实验室材料总体费用贵不贵所决定。实验室是他人打造的包含环境仪器等，无需你先掏钱。实实在在要花出去的成本是一次性耗材费。在医学实验中，最常见到报纸上在吹的是什么贵？别说，媒体最爱讲真话了。是实验动物贵。
有的实验动物贵的离谱的。

第2535章 别有深意
当然，一般穷逼医学生绝对是用不起昂贵的实验动物，用的是普通的实验鼠或家兔。问题，给学生做科研的费用很少的啊。穷到什么地步，在合乎实验要求的前提下必然考虑成本，能用大鼠不用小鼠，只因一只小鼠比大鼠贵上几块能被穷逼科研人员斤斤计较上。家兔更不用说了，比老鼠贵太多了。
可能买得起爱马仕听诊器的魏同学听到这儿，想：这问题对我来说不太大，届时我让我爸打点钱给老师帮我买多点。
想简单了。魏同学。这个麻烦不止是买动物的钱。你动物买来不是直接用的，很多实验需要搞动物模型。因为你做临床医学研究基本研究的是病，动物拿来得让它带某种病模拟成病人方便研究。
好比在妇产科实习的时候，谢婉莹和耿同学有幸接触到一些临床研究项目文件，老师们在研究妊娠糖尿病时在实验室里要建立大鼠妊娠糖尿病模型。
这模型怎么来？要么是向有关模型公司购买，比普通实验鼠贵多了，一只几千上万都有。你再有钱也很难烧得起这种巨款的。大多数时候，科研人员会自己试行建模养出病鼠。首先把买来合乎实验要求体重和岁数的大鼠先养两个星期，让它们熟悉四周的环境和饮食避免外界因素影响到实验进程和结果。再把雌雄鼠进行交配，确定妊娠后，分为对照组和实验组，分别给两组妊娠雌鼠腹腔打入生理盐水和链脲佐菌素诱发雌鼠糖尿病。
你中间只要有一点点偏差导致不合格不符合你所设立的实验设想，只能全盘重做了。
此时是单只钱的问题吗？不是。有钱买不来实验结果的。有的科研学生和老师由于成果没按计划时间内做出来，暴躁到有跳楼跳河的压力。
谢同学这样给魏同学解释完一通，算是最普通的实验室问题解答吧。
暂未接触过科研的魏同学潘同学听得一愣一愣的。戴南辉再次严重质疑：这谢同学的父母真的是普通人吗？
“你这样说，莹莹，最重要的是——”魏尚泉问。
回头说到刚有人质疑他们这班子同学包括她谢同学持才傲物。现在看来，恰恰相反，谢同学是由于太懂科研了尊重每个导师，不想给导师添麻烦要慎重选择。
想少走弯路不白费功夫，前期实验设计最重要，这点需要自己和找到思路一致的导师做指导。所以俞师姐一开始的话是最正确的。
四周太安静，几个学生抬头惊觉到前辈们不知何时起在偷听他们说话，立马收起声音。
程昱辰和段三宝对对眼神：上司的表情眼神儿均不太对劲。
没多久，谢婉莹能感觉到前面神仙哥哥那双深谋远虑的腹黑美目射来别有深意的一瞥，要叫人心跳跳了。
这谢同学真叫人意外，一个看似没接触过科研的居然对科研挺懂的，这是怎么回事？最离谱的是，应该不少人早知道了没告诉他。莫怪一堆人抢起来了。

第2536章 来接人
又一下雨天，淅淅沥沥，透着冬天余劲那股刺骨的寒气。
珊珊小盆友经过主治医生的同意，和家里人一块儿坐上小巴车，要前往方泽去看妹妹小玉。期间，在病人和家属的申请下，谢婉莹等几位年轻医生答应陪同。
到了方泽，有医生站在门口等候迎接他们。
见除了方泽的年轻医生，一高大英俊的身影屹立在台阶上。
随车过来的几名国协师弟师妹们认出了是谁。魏尚泉吃惊地说：“曹师兄怎么来了？”接着，和潘同学一块转头去看谢同学。
谢婉莹双眼透过车窗玻璃，仿佛望见了曹师兄冲她微笑下的小酒窝，不禁莞尔。
曹勇右手撑着把大黑伞向他们的小巴车走过来，另一只手里提多几把伞送来给小巴车上的人，大概是怕车上的人雨伞不够。
下车后离医院大楼有点距离，雨点刚好有点儿大了，打个伞避免被雨淋湿没错儿。
“下车。”有人来接客人，司机打开了车门对乘客们喊话。
大人们不约而同地遵守尊老爱幼的美德，让孩子先下。今天陪珊珊坐车的是珊珊的姥姥姥爷，珊珊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先一步赶到方泽了。老人家本就步履蹒跚的，下雨天带孩子其实不大方便的。谢婉莹帮老人家带珊珊小朋友下车。
珊珊走在前面，小身体和受伤的左手被姐姐一路保护着。走到车门口，没见雨飘来到身上，抬起小脑袋，小眼睛盯着撑着大黑伞给她遮风挡雨的哥哥。
哥哥的脸很帅，帅呆了，穿着灰色风衣，五官笑一笑如和煦的阳光破除了头上的阴霾雨天，好像童话书里金光闪闪的王子殿下，要让人看痴迷了。
怔了怔的珊珊，是继而回忆起了可怕的车祸现场画面。不能动的妹妹小玉被医生哥哥抱着。当时的医生哥哥正是眼前这个帅极了的哥哥。
眼见这小朋友仿佛被阵冷风刮过瑟缩了下，曹勇明白是怎么回事，温暖的掌心伸出去安抚地摸摸这孩子的头。
被哥哥的摸头杀动作安慰过后，珊珊像只小狗儿甩甩头发抖擞起精神，回头瞧向医生姐姐。
小朋友人小鬼大，珊珊认为自己的小眼睛看出些什么秘密了。
“小心点。”把其它雨伞传递给了车窗里的师弟们，曹勇准备接孩子和她下车，声音里仔细地叮嘱着人。顺便，他腾出来的左手先牵牵小朋友的小手。
抓住哥哥的大手，珊珊安全地迈下车门比较大步的台阶。
哥哥那把好像遮天的黑伞，不止遮着她的小脑袋，也遮着后面的姐姐。珊珊的小眼珠转溜了下。
跟随走下车，谢婉莹道声：谢谢师兄。
心想，师兄怎么来了？
未到安全地带前，曹勇始终先一路给她们撑着伞，不让丝毫雨丝沾上她们。总算护着她们上了医院大楼的台阶，没雨且安全了。
后面再行驶来辆小车。看来是趁着有时间，刘怀禹跟患者跑来看看情况。没下车前，远远见到老友的弟弟和女孩站在一起的场景。

第2537章 不敢提
这幅医学气质帅哥美女的画面感，叫他感叹是赏心悦目。
他那损友和曹家人很看好这一对是有理由的。
曹勇收起伞，听到车声见是二哥的损友到，眼里默默镀上了抹谨慎。
潇洒下车，手上拎了个公文包，刘怀禹走到他面前问：“你今天怎么来了？是曹昭告诉你的吗？”
两句若是毫无关系的话，暗指对方今天是为了谁来的。
对此，曹勇答：“今天是周末，你不是一样休息过来吗？”
医生关心患者过来看看是正常的。
刘怀禹听完他这话，意味深长地伸手搭一下他肩膀上：小弟弟，别撒谎。谁都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是怎么一回事。
他二哥这群儿科损友，大他一两岁而已，整天自称哥哥随他二哥当他是小朋友，真就是一群儿科医生看谁都像小朋友的通病了。
无言，曹勇扭过身把雨伞交给师弟们了。好接下来和她一起护送小朋友进医院。
方泽不是儿童医院，设不设PICU要视资金人员等情况，事实上是没有。小玉头天重伤送来后，只能转入了ICU病房。
路上大家很关心孩子和老人的情绪。
由于今天一帮比较特别的家属要来，在ICU门口集齐了患者的主治医学团队，这里有神经外科医生也有ICU医生。
其中，翟运升的身影特别瞩目。刘怀禹见着叹：曹家人走到哪里均是鹤立鸡群。
看见侄子来了，翟运升说：“你说你要来，真来了。”说明真没想到曹勇会来。今天有家属在，并不是医生来探望患者和进行学术交流的好时候。
不等侄子解释，翟运升很快发现到了侄子身边另一道人影，瞬间悟了：侄子今天来不纯粹是为了患者。
“情况怎么样？”刘怀禹走进到方泽医生群体中打听小玉的最新情况。在首儿是听说到一些风声，只是收到的信息为断断续续不连贯不完整，叫人怕弄错。
方泽的医生弄清他是患者姐姐的主治医生后，在他耳朵边吹了吹风：脑干死亡。
刘怀禹登时面色沉重，哪怕是骨科医生也知道脑干死亡意味着什么。之前的消息说的是患儿重度颅脑损伤。看来经过这么多天各位神经外科专家的陆续观察以后，从医学学术上可以得出这孩子目前的正确诊断了。
余下的问题是家属接受不接受现实。家属不接受，医生肯定不可以撤掉呼吸机，要继续给患者进行抢救直到患者心脏呼吸死亡。
只能说部分家属需要时间来进行心理上的调整，时间要多长不好说。方泽的医生唯一能做的是尊重家属的意见。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个阶段医生对患者的治疗实则是在治疗家属的“心病”了。
刘怀禹想到了另外几个损友包括曹昭想来不敢来，几位损友手里头均有等待器官移植的患儿，怕来到会刺激到家属。
为啥，这是个脑死亡准备不准备捐献器官的案例。
方泽的医生更是提都不敢提这个问题的。

第2538章 不怕
家属们预备进ICU看病人了。让不让珊珊进去，几个大人在节骨眼上再次起争执了。
“她年纪太小，真准备让她进去吗？”珊珊姥姥眉头揪成一大把，责怪女婿。
想大人进去后看见那个场景都接受不了，怎能让孩子进去备受折磨。
说珊珊爸爸妈妈不顾及大女儿是不可能的。只是，聪明的孩子你是瞒不住的。为此他们征询过专业的儿童心理医生。
如果想全部瞒住孩子，大人需要做好面对另一个问题的心理准备：珊珊究竟有没有这个权利去见妹妹最后一面？
如果有，大人是不是该尊重孩子的权利？
如果珊珊错失这个机会，会不会这将成为这孩子心头一辈子的疙瘩，一辈子的遗憾。
这些全是未来无法弥补的伤痛以及可能产生家庭成员之间的割裂和矛盾。
心理医生最怕的是，家长万事代替孩子的想法自以为是。
珊珊爸爸和珊珊妈妈一听即懂了。
在儿科医生评估过孩子心理承受能力可以的情况下，珊珊爸爸和妈妈选择了尊重大女儿。
“珊珊，你想进去吗？”珊珊爸爸弯下腰，再一次确定大女儿自己的意见。
“嗯。”珊珊点点头。她想通了，与其指望其他人救她妹妹小玉，不如她自己来看看妹妹。再说有医生姐姐哥哥们陪着，不怕。
“行，进去吧。”珊珊爸爸说。
进去ICU之前需要穿上隔离衣。护士姐姐给珊珊小朋友特意找来特小号隔离衣。谢婉莹帮孩子穿上，小心不弄伤孩子受伤的左手。
所有人准备好之后，有序进入ICU。
目送她和孩子进去门里后，曹勇走到对面的医生办公室和这里的医生进一步交流。
ICU这个地方之前说过，特别讲究安静，没有格外噪音的干扰，使得细微的声音变得很敏耳。
众人刚进门，只听空气里传来一声声的啜泣，透着浓浓的悲伤。
珊珊的小脸蛋上出现了紧张，她能听出来是妈妈和奶奶在哭。
珊珊姥姥和姥爷被吓到了，退缩回门口不敢瞧。
不等爸爸再问，珊珊迫不及待往前跑去看妹妹。
其他人就此紧跟上。
ICU九号病床四周，被屏风隔帘严密包裹。除了为保护病人隐私，是需要把对其他病人的影响降到最低。ICU里的病人不是全没有意识的。
病人床头矗立一位专科医生，在按照家属的要求给小玉进行脑电图检查。根据检查要求，不受干扰的脑电图描记需要记录上半小时以上。
用电极连接患儿大脑的机器，针笔一路浮动在记录纸上描记。
实际上哪怕不懂医学的人都能猜到，纸上的线如果几乎一路是很平的意味着什么。
孩子妈妈哭的稀里哗啦，手帕捂住红肿的眼睛。
孩子的爷爷奶奶互相依靠，面色似乎比死人更白。医护人员给两个老人家提供了椅子。
终于没忍住，孩子的姥姥跑过来说：“什么检查不检查的，我看小玉还好好的，没死。”

第2539章 听医生的话
躺在病床上的小玉，头上并没有明显的伤口。让这孩子看来好像只小天使睡着了似的。这大概是部分家属不认为孩子是死了的缘故之一。
珊珊想起自己受伤的左手。自己曾经误以为自己的手好好的。直到医生姐姐把片子给她看让她明白了真相：她的手实际上是断了。
有了这个亲身体会后，现在的珊珊更情愿相信医生和医学仪器。这孩子抬起头，望向医生姐姐文：小玉是怎么了？
给小盆友讲明什么是脑死亡是很困难的事情。想想，现场几个老人至今听不进去医生的话。
谢婉莹温柔的目光和小朋友的小眼睛平视着轻声说：“小玉并没有离开我们。她永远活在你我心里面。”
一个人的死亡不等于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人死亡的真正时间可以推溯到在其他所有人的记忆里消去的时候。
这听起来像是安慰话，但同时是存在的事实，是很必要的安慰话。希望让活着的人鼓起勇气起来，为死去的人继续活下去。
医生姐姐不对她撒谎。珊珊听懂了，眼眶红红，眼泪花打转，小鼻头吸着不让掉眼泪。
天下最可爱的妹妹走了的话，她以后只有一个人了，没有妹妹在后头喊着她姐姐姐姐了。说白了，一个人怕亲人走，同样是很怕自己变孤独了。
姥姥奶奶他们说小玉没走，一直躺在这里好像没离开大家，可这样真的好吗？
珊珊的小眼睛锁定在检查她妹妹的医学仪器上，在思考。
不要以为孩子没脑子，孩子向来是认认真真地以自己的思维试图弄懂这个世界。
姥姥他们认为她妹妹睡着了。珊珊不这样认为。小玉睡觉不是这样子的。小玉睡觉会踢被子，会流口水，这些小毛病的动作会被她这个姐姐笑。现在躺在床上的小玉，真就是一动不动了的，不是在睡觉。
“爸爸，妈妈。”
听见大女儿的声音，孩子爸爸妈妈立马凑去耳朵听大女儿说话。
“听医生的话。”珊珊一字一字念道。
耳闻这声，最受震动的为四个老人。几位老人的眼神刷在这孩子的小脸蛋上。
珊珊望向妹妹的小眼神很坚定：她不要妹妹这样死了，她要妹妹重新“活”起来，那么一定要听医生的话。
儿科医生和老师的话是对的，孩子拥有比大人想象不到的坚强。
在家属们要和患者单独相处时，谢婉莹他们几个同学走去医生办公室。据说老师们在继续讨论孩子的病历。对患者及其家属来说，可能医生给个诊断算是结局。对医生来说，病例的讨论是永无止境的。
到了门口，只听是曹师兄在发言。
“要尽快。这孩子的心脏也快撑不住了。”曹勇指出。
不要以为报纸上说可以一路用机器维持脑死亡患者，好像脑死亡患者有机器维持永远不会死似的。
错离谱了。
脑死亡是到心脏呼吸死亡的一个过程。现代医学没有外行人想的如神一般，不可能用机器让一个人永生。

第2540章 太正点
光是给患者使用呼吸机人工肺，只要长久一点时间必会感染。感染用药用多了耐药，最终这种患者死于感染的比比皆是太普遍。
现代医学更没有一项可以代替大脑的所有功能。
大脑的功能远不止思考，远不止自主呼吸血压调节，远不止体温调节，一旦没了大脑指挥，身体所有功能调节失常紊乱是分分钟钟的事情，各器官的功能维持不了多久的。
临床上最常见的是当真正全脑死亡的时候，如现在的小玉，其它器官会逐渐出现问题用机器维持不住。如医生强调的，压根不该在这方面浪费钱。
说来医生不是不明白老百姓对脑死亡的恐惧在哪。老百姓怕的是对脑死亡的误判。
如曹家两兄弟之前讨论时曹勇指出的那样，从医学技术的角度来说误判的比例太低几乎不可能，除非是有人良心坏。
医学强调脑干死亡为诊断脑死亡的重要环节正由于怕误判，其实脑干死亡不等于全脑死亡的。但是由于脑干是联系大脑和脊髓的唯一要道，如果重度脑干损伤基本上会很快演变为全脑死亡。小玉是这样的死亡过程。
家属若有意图想捐献，不要等到患者除脑袋以外身体其它地方跟着情况冒出来，想捐没得捐。
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些家属可能认为医生反反复复提这个是“冷酷无情”：你“催”我捐，我哭都没哭完呢，我伤心着呢。你是不是怀着其它什么牟利目的。
若不是医生看出来你想让家人以另一种方式在世界里活下来，医生不会“催”你的，别想多了。
实际上，医生应该认真对待学术问题尽到对家属的告知义务，不该去想其它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是曹勇面对一帮方泽的同行正告的话。
曹师兄作为学术人太正点了。几位后辈师妹师弟们想。
这患儿不归翟运升管的。翟运升只能偶尔关注下询问下同事进展。今天来了一看发现是这个问题了，碍于同家单位，不如侄子能坦白直率地开口。
患儿的主治团队紧着眉头。由于四位老人态度刚烈，让主治团队是有些畏手畏脚的。现在算是外人给他们脑袋上泼把冷水，全清醒了。
捐献如果来不及失败，相当于把这个患者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的另一个机会剥夺掉了。没有尽到告知义务这个责任确确实实是他们医生的。
程昱辰医生突然给学生们来电：“你们赶紧回医院，有消息了。”
有消息这几个字意思是朱星新的心脏有着落了。
所有听见好消息的医生欢欣鼓舞。
曹勇二话不说主动开车送师弟师妹们回去。
路上，魏尚泉勇敢地求教前辈：“曹师兄，心脏移植手术你见过吗？”
“你们如果去过我们医院的肝胆外科见过移植手术，应该对器官移植有一定的见解了，可以先说来给我听听。”曹勇说。
本想向前辈讨教经验结果被前辈反将一军。
魏尚泉搔下脑子：“我没去过肝胆外科。”
这魏同学够可以的，把烫手山芋扔给另外两位同学。

第2541章 高见
温柔的潘同学见谢同学没想说，主动先在前面探路：“我认为最关键的地方是适合。”
曹勇眼中的流光若是对师弟的答案点点头，看来不少师弟也是有才华的。
潘同学的话简单概要来说，指的是器官移植过程中不太合适的地方，医生或许可以用巧妙的方法变到合适叫做适合。
“莹莹，你觉得呢？”潘世华问谢同学的高见。
曹师兄和魏同学的目光望过来好像也想听她说点什么。谢婉莹道：“适合的技术极限到哪儿，器官移植手术的上限可能在哪儿。”
这是对潘同学的话进一步的学术诠释。
魏同学潘同学的眼仿佛被点亮了小星星。曹勇的嘴角笑不拢。
如何理解谢同学的话？
先说以前见过的肝脏移植手术，当时谢同学参与进去出谋献策了。医生们在手术中的困难点归结于供体肝脏过大不太合适，要切小，这是个适合问题了。
在所有器官移植手术中供受体比例大小从来是个基础门槛。
肝脏移植手术有这样的技术难点，在心脏移植手术中一样有。
是否可以像肝脏移植，心脏供体大了给切小了适合下？谢同学给李记者讲知识说过，如儿科供体心脏比例可以大到受体原心脏的2.5倍大的。
关于这个症结，只要有点解剖常识都知道，心脏不可能像肝脏。肝脏和心脏两个器官本身形态功能结构各方面通通不一样的。
心脏的整体结构和它的功能是息息相关的。肝脏不是，肝脏的功能主要靠的是肝组织。这造成一个供体肝脏可以切成两个去给两个受体用。心脏怎有可能。心脏对供受体比例真就是比肝脏移植要求严格。这里再说个冷知识点了，肝脏移植的话不怕供体过小。心脏相反，像谢同学说的，儿科供体心脏比例最好不要小于受体原心脏的0.9。说明对小供体比例的接受度，心脏移植比肝脏移植低的多。
这是为什么呢？
心脏主要的功能输出回收全身血液。供体大一点不太怕，是由于很多需要接受心脏移植的患者本身心脏病缘故导致心肌扩张心脏体积变大了，容纳心脏的地方体积跟着变大可以接受体积较大的心脏。当然，大不可以大到离谱去，那样同样会引起术后继发高血压等毛病。
相比之下，供体过小产生的问题比较难以解决：心排出量低。很多心脏病患者终末期困死在这个问题上的，如果移植心脏没能解决这个重要问题结果很可能等于白移植了。
放到临床的实际运用上变成：幼龄儿童尽量选择年纪大点的供体心脏。女性患者选择男性患者心脏。男性患者接受小于自己体重太多的患者心脏，要慎重再慎重。
这些恰是谢同学指出的“适合”技术极限决定器官移植技术极限了，通通是手术中需要解决的难点。
光是比例这道门槛心脏移植比肝脏移植高。心脏移植肯定是比肝脏移植要难，否则对不起两大外科专科称号。

第2542章 被指定
回到首儿，方知道是双喜临门。
原来，首先得到好消息的不是朱星而是小慧。在两个钟头前，先是小慧的主治医生团队接到了有合适小慧供体心脏的消息。
据说韩医生已经匆匆忙忙出发去拿供体心脏了。小慧被推去了手术室做准备。
朱星躺在病床上看着妹妹被推走，心里为妹妹的得救感到高兴。只有朱星妈妈在门外哭成条狗似的。小慧获救了，她儿子的心脏呢？何时能等到。
一个多钟头后，程昱辰医生边打电话通知学生回来，边来到家属面前通知家属：“朱星妈妈。”
朱星妈妈双手捂在了嘴巴上，听着医生笑眯眯地说每个字，双腿这下真的站不稳坐到地上去了：高兴过头了。
有供体的好消息，只是第一步而已。接下来，和肝脏移植一样，需要有医生前去捐献者的手术现场，去确认供体器官是否合适于自己的患者。
几位同学跑步进入办公室。
曹昭指派人去取供体器官：“你，和他一块去。”
被指到的人是段三宝和潘世华同学。
戴南辉举起手：“老师，我能跟着去吗？”
“不行。”程昱辰医生一口替曹昭否决了。护送器官的人不要多，人多有时事多杂反而不好。
见着谢婉莹他们一样没被点上，戴南辉收起手：算了。
“知道要注意什么吗？”曹昭在两个护送器官的年轻医生出发前，和其他老师一样唠叨两句。
“要快一点。”潘世华想。
显然潘同学一时忘了在陶师兄那里接受的教育，谢婉莹提醒下：“是安全。”
现场几位前辈飞起高高低低的笑声，大家听出来的是她因为这个问题被教训过了。
抓紧时间，段三宝和潘世华飞快地走出去。
留下来的人要做好前面的手术准备。
据有关文献显示，整个心脏移植的关键成败在于对供体心脏心肌的保护程度。最好是供心的心肌缺血时间不要超过六个小时，即在六个小时内一共完成供心的摘取、保存、转运、缝合、恢复冠状动脉血流所有流程。这个要求蛮高的。和上次谢婉莹他们护送肝脏一样，供体稀缺的条件下同个城市恰好有供体器官的机率很低的，段同学他们这次同样是要飞外地去取器官。
路途长远会造成供心变数太多，器官移植医生需提前一步和远方的器官摘取医生取得联系了，商讨如何把供心保护到更好。按照上司的指示，程昱辰医生将对面医生电话号码给了谢同学，现场指导学生与其它医院的医生进行协调沟通。
拿着写有号码的纸条，光看一串数字是看不出对方为哪个地方的医院医生，谢同学小心翼翼拨着老师给的电话号码。
嘟嘟嘟几声长音以后，对面电话接通了，一句：“喂，你好。”
耳听电话另一方的男性口音有点熟耳，谢婉莹的脑子转溜下后意识到：哎，这不是她老家省会人的口音吗？
“你好，老师。”

第2543章 不能有差池
没想到对方记忆力很好，听见她的声音后和她一样听出了熟耳，迟疑的时间段是在回想哪处场景了：“你是不是，傅老师所在医院那位学生，姓谢——”
谢婉莹当场服气了。能混到上层的前辈没一个是省油的灯。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对方居然能记得她这个只一块吃过一顿饭的医学生。
“我是姓谢。”被前辈认出，肯定要承认。
“名字叫谢婉莹，对不对？”对方问。
“对。”
“你知道不知道我为什么记得你？”
聪明的学生这会儿必须脑袋飞快地转动起来。谢婉莹骨碌两下转弯脑子后，答：“是叶传广老师吗？”
“对啊。”对方听到她记得他是谁，声调充斥起了欢愉的气氛，乐呵呵应说道，“是我是我。我给你留了电子邮箱号码，快一年过去了，你怎么没给我发封电邮过来？我以为你把我们老乡忘到一干二净了。”
老师个个特会开玩笑。其实她肯定不可能忘了前辈，是由于老乡老师留的纸条被朱师兄没收走了，说要交给她辅导员处理不让她掺合。
“老师，我没电脑，而且一直在临床实习。”谢婉莹找了个委婉的说辞。
“没空是吧？明白了明白了。”对方并无责怪她的含义，只知道听见她记得自己已经很高兴了，说，“我记得你实习一年要过去了，什么时候毕业？”
“还要一段时间，我毕业论文还没开始搞。”
对方这样一听，这孩子真老实啊。老实的孩子谁家老师都喜欢。要说当初那顿饭局，谢同学是有聪明伶俐有天赋，能让人眼前一亮，但这不是最重要的。老乡老师们真正能动心留电话号码的原因在于，谢同学不像其他高材生傲气，性格叫人讨喜。
叶传广亲切地问她：“你现在给我打电话，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想要开始搞论文找导师？”
谢婉莹瞬间感觉到背部一冷嗖。
程昱辰医生一直站在旁边盯着她。
之所以他之前不打岔显然是像间谍想窃听下情况，搞清楚这学生怎么会和仲山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医生认识。
现在听出来一丝不对劲了，对方想干嘛？想拐“孩子”？
“叶老师。”谢婉莹认真报告正题，“是这样的，我现在在首都儿童医院心外科实习。”
叶传广听懂了，惋惜道：“原来是这样。”
本以为她打给他是开窍了，想找回老乡老师作指导了。果然是他想天真了。这么优秀的学生不可能只被他们赏识的。
“你说，你老师让你打电话联系我们医院是不是？”叶传广说回眼前的正事。
“是。”
器官摘取不是乱来的。一点点差池足以让供体器官报废掉，必须有专业的医生来操作。最好是同样有器官移植经验的医生团队来做器官摘取手术。尤其是心脏这块儿更特殊。
像以前心外科专科医生很少的。捐献者在外地没有专科医生可以做供心摘取手术，需要心脏移植医生团队亲自飞去取供心。

第2544章 时长控制很重要
仲山医第一附属医院肯定有这个技术实力，无需他们飞过去了。等会儿要在手术中负责摘取捐献者供心的医生是叶传广医生了。
“你们那边的医生对我们这边有什么要求吗？”叶传广问。
谢婉莹边讲电话的时候，手里拔下圆珠笔。
见状，魏同学帮她掏出笔记本方便她在笔记本上书写。
谢婉莹写明自己要与对方协调的事项让程老师过目。
程昱辰医生边看，边点头。
获得老师的同意后，谢婉莹说道：“首先，供心运送的距离比较长路上时间长，有些准备工作需要叶老师您们费心配合。”
“不用客气的。”叶传广坦诚说，“你们不打电话过来，我们本也想问问你们是什么打算。是不是需要我们从主动脉根给供心再灌入心脏停搏液保存？”
“是。”厉害的老师，无需多说一句几乎秒懂的。
“但是你们要清楚，心脏冷缺血时间最好是不要超过五六个小时。”叶传广唠唠叨叨提醒提醒，不要以为有了多做点准备步骤可以万事大吉了，最多拖长一点时间而已。
冷缺血可以说是器官移植技术中的一个专有名词了。说冷缺血前先说另一个差不多的技术名词：热缺血。
器官从捐献者心脏停跳后摘下来进行冷保存之前的这个操作时间段叫做热缺血。冷缺血相对应是器官离开供体到移植进入受体的时间段，这里最主要指的是路上运输时间。
每种器官的热缺血和冷缺血时间均有上限的。比如说，心脏热缺血和冷缺血上限最短，分别为十分钟和八小时。这里的十分钟和八小时是超级上限，相当于大冒险。没人可以轻易冒得起这个险的。所以有叶医生说的冷缺血时间最好别超过五六个小时。他们医院摘取供心的热缺血时间会控制到五分钟内。
灌入心脏停搏液是怎么回事呢？这里再说到，器官从供体摘下来时细胞没死在继续进行新陈代谢的。由于中断了血流没有血液滋养，拿出来的器官必然发生自我消耗的代谢损伤。可以想见热缺血这个时间段对供体器官损伤最大，需要熟练的专业医生来做这个事尽可能缩短手术时间。
冷缺血阶段又该如何对供心进行保护。从医学技术上来讲，要么是最理想的状态，用机械模拟正常人体给供心持续灌注，这样损伤最小。问题是长途运输根本办不到这点，只能退而求次了，用其它方法降低供心的新陈代谢速度减少损伤，所以一般器官保存液里必然有低温和其它成分用来抑制器官细胞代谢。
心脏的能量消耗，最主要是心脏收缩舒张的运动以及心肌细胞代谢组成。前者占了总消耗的百分之九十。用心脏停搏液可以让心脏机械活动停止，加上低温降低心肌细胞代谢，两者结合等于一加一，降低损耗的效果增倍。
保护心肌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由于心脏不像肝脏，结构特殊，供心和受体需要多处端口吻合。

第2545章 术式
拿着纸条上的注意事项，谢婉莹继续和对面老师进行沟通：“麻烦叶老师进行修剪的时候，留长点腔静脉血管的长度。”
哦哦哦。叶传广听出了些什么，说：“你们是计划用什么术式？你们那边的孩子是九岁没到十岁对吧？”
心脏移植分原位心脏移植和异位心脏移植。原位心脏移植很容易理解，把病人患病的心脏取掉，在原来心脏的位置上放入捐献者的供心。异位心脏移植是不取掉患病心脏，把捐献者的供心与原来的患病心脏一块连接起来，起到支持辅助患病心脏的作用，相当于一个纯生物的心脏辅助装置。
异位心脏移植手术做的很少，因为看不到什么未来。一般像朱星这样的心肌病到了末期，哪怕是安一个心脏辅助装置进行过渡也没法彻底解决病根儿。
心脏移植基本是绕着原位心脏移植来转。原位心脏移植听似简单，只要把病患的心一摘，把供心取代掉病患的心脏。实际做起来一点都不简单。
心脏一共有八条血管出入需要全部进行衔接。其中最难的是左心房的肺静脉组，左心房后壁两侧各有右肺静脉组上下两个血管口以及左肺静脉组上下两个血管口，你说够不够复杂的。
像右心房，有上下腔静脉两个吻合口需要衔接也是不容易。
按照上面这么多条血管老老实实进行衔接的话，是叫做心脏移植手术的全心法术式。这样的手术方式最复杂最费时费力，吻合口缝得多，意味吻合口漏并发症机率高。外科手术原则向来是步骤越简单越好，缝合越少越好。
为了节省手术时间保护心肌，减少术后并发症，一开始外科医生采取投机取巧的手术方式来进行心脏移植，具体这样做的：摘取病患心脏的时候只把心室切掉，留下受体的左右心房，供体心房与受体心房直接吻合，直接避开掉复杂的左心房以及右心房多个吻合口衔接。简称双房法或是心脏移植标准法。
在儿科，如果孩子年纪很小的话，尤其是新生儿血管太细，医生用放大镜很难做好多个吻合口端的细致缝合，当然是采取双房法最好了。
其他年龄较大的孩子以及成年人极少采用双房法了。原因是这个手术有个很大的缺点。
我们知道，心脏存在一个传导系统，可以让心脏有节律地进行跳动。这个传导系统起搏点最高的在窦房结，主控制住了一个人心跳跳多少次每分。窦房结的位置刚好处在心脏的右心房上部。
双房法把供心和受体的右心房全留下来了，变成有两个窦房结，等于给心脏安了两个发动机控制系统，你说心脏要听谁的话去跳，自己要不要乱，肯定要乱。
看出这个手术的弊端后，后面的外科医生把这个手术进行了改良，有了以下最常用的双腔静脉法，简单通俗地说，这个双腔静脉指的是右心房的上下腔静脉要进行吻合了。

第2546章 修剪
把受体的右心房去掉，只留下左心房，其它不变。这样可以避免有两个窦房结的弊病，同时节省了最麻烦的左心房肺静脉吻合时间。
叶传广医生很快听出他们可能是要采取双腔静脉法或是全心法手术方式，因为如果是采用双房法是无需特别叮嘱保留足够腔静脉长度便于之后的供心受体手术吻合。
具体这么个九岁的孩子会不会挑战到最难的全心法，估计要等供心送到首儿手术室，具体放到患儿胸腔心包里再看情况。
最后，既然知道他们可能打算采取什么术式，叶传广医生对他们说：“我帮你们再尽可能仔细修剪下，方便你们操作，毕竟路途比较遥远。”
对面医院愿意主动帮忙，谢婉莹和首儿的老师肯定是感激不尽。
说到供心从捐献者体内取出来后，手术医生要做初步修剪。像之前，如果首儿这边没有任何要求，手术医生自己来，不会说特别去留右心房上下腔静脉长度。
知道他们可能要双腔静脉或是全心吻合法了，同样作为心外科医生且做过心脏移植手术的叶传广医生清楚左心房两侧肺静脉组吻合口端最难处理。作为取供心的医生，他是可以帮同行好好提前一步修整下这个地方：把左心房后壁左侧肺上下静脉组和右侧肺上下静脉组中间的组织全清除掉，变成两个大袖口，与受体的吻合端一下子从四变二缩减了缝合步骤。
这样，需要协调的事项基本结束，再核实一遍其它情况无误后。只等段医生带着潘同学飞到仲山医第一附属医院取供心了。
粗步估算飞来飞去好多个小时，无需急着把孩子送进手术室里。谢婉莹和魏同学在此之前可以先到PICU陪一陪朱星小朋友。
朱星望着哥哥姐姐们说：“妹妹什么时候回来？”
在PICU这里住了一段时间，这小朋友居然有做哥哥的觉悟了。不担心自己，先担心隔壁床小妹妹的情况。
对小慧的手术，谢婉莹和魏同学记得，自己在医生办公室时好像听其他医生提过：小慧需要的那颗供心距离首都并不远。韩医生坐医院救护车过去目的地医院再回来，预计四小时足矣。难怪小慧早早被推进手术室里头做准备。
按照这个时间计划表推测，小慧现在应该是麻醉好了要准备开胸了。具体开胸手术开始时间，应该是等韩医生在捐献者所在医院确定拿到供心。
手术不能过早开始，手术时间过长对患儿是一种伤害。更重要的是怕取供心的时候有变数。比如说，韩医生去到那里发现这颗供心和之前报告的不符合不适合自己的患者，只能拒了。这个变数机率很低，但是东西没拿到手之前，谁也说不好的。
等会儿你会发现，供心的大小如上回谢同学经历过的肝脏移植，绝不是器官移植中最怕的事儿。
等朱星小朋友睡了以后，谢婉莹和魏尚泉走出PICU。

第2547章 意外的发生
路上，突然见PICU有位夜班的值班护士从外面跑回护士站，和同事们说道：
“送去手术室的六号床可能要从手术室送回来了。”
“她的心脏移植手术做完了吗？这么快？穆医生这是要创纪录了。”
“别提了，开胸都没开。”
“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吗？韩医生打电话给穆医生打了半小时。手术室的人现在全部急到不行。”
护士这些话足以叫人忧心忡忡小慧接下来有没有的救了。
谢婉莹和魏尚泉匆匆跑去手术室确定消息是否真假。
“莹莹，你说会是什么原因？是家属临时悔捐了吗？”魏尚泉一边走一边着急地说。
临时悔捐的事情常有发生。或许大家不知道有个家属存在没通知到，这家属得知消息后到医院拦着不让捐了。
两人走到手术室的办公室。一群没下班的医生挤在办公室里热烈议论，大家脸上全是焦虑万分。
这事情十万火急很严重。
谢婉莹和魏尚泉站在人群里一路听下来，不像是家属临时悔捐的缘故。
更麻烦了。家属的问题可以再劝劝，让事情有转机。如果是供心发生问题可能无解了。
“是抢救。”戴南辉站到他们两人身边说。这会儿这人迫不及待和他们学术交流，收起了日常的孤芳自赏。
“抢救？”魏尚泉怀疑他是不是听错什么了，“已经脑死亡了，抢救什么？”
谁说脑死亡不用抢救了。魏同学分明健忘，没能联想起下午曹师兄说过的话。
部分家属如小玉家人要等到病人不行才捐。这样的捐法导致器官来不及捐出去前有可能临时出现心脏抢救现象。心脏抢救会让医生担心供心是否出现损伤和病变。这个情况远比供心大小不对严重多了，怕供心要报废了。
“这下要怎么办？”魏尚泉为小慧这孩子脸色白了白。
“没关系。”谢婉莹说。
“莹莹？”魏尚泉疑问。
戴南辉瞅瞅她，想她能说些安慰话。
“心脏有没有受损有没有病变，要看检查结果，乱猜测没用的。现在要做的应该是，先确定多巴胺这些增强心肌的药物用量降下来，在此前提下不受药物干扰影响，再来检查心脏彩超，查看左心室射血分数有没有大于百分之五十，瓣膜和心脏其它结构活动有没有异常变化。检查心电图有没有心机缺血和传导异常，查心肌酶，严格保证供心安全。”谢婉莹说。
总归一句，出现抢救不一定是供心的问题，需要确定是否为单方面心脏器质性病变。
她有条有理的话让身边的魏同学他们直眨眼，是没想到她说的不是安慰话而是实打实的技术分析。
眼瞅四周的前辈们转变了说话的风向评价道：“她说的有道理。”
此时此刻必须先想如何保证供心的安全：说话的同学脑子逻辑链清楚，够冷静，让人侧目相看。
再看门口来了好几个人了。魏尚泉急忙拉拉谢同学的衣服：是患者的主治大佬和谁？

第2548章 是那位学霸吗
“龚主任来了。”认出来人身份的人说。
来的人是小儿心外一科的主任。说明今晚的事态比较严峻，主任没走需要留下来视察情况并进行协调处理。
其实走来办公室的路上，龚主任一面和下属们交谈提前说到了最坏打算：“若不行，只能让韩医生坐救护车空车回来，做好家属的安抚工作。”
“是，是。”小儿心外一的人接到领导的这句指示时，好像做好了放弃的心理准备。
没想到，这群人到了门口听见有人居然在条条分析他们科的病例。现场听众们交口称赞“说的好”。让小儿心外一的人站住了脚跟。
平心而论，谢同学说的技术话是真正有用的安慰话：行不行，一项项检查做下来再说，千万不能急要比对方沉得住气。
目前的情况是，短暂的心脏抢救估计来不及对其它器官造成损伤。由于患者不止捐献心脏一个器官，其他移植医院的医生可能怕有其它意外被牵累到自己要取的器官，会等不及在催。负责摘取器官的医生团队一旦耐不住性子，可能会单方面劝说首儿放弃供心把患者推进手术室摘取其它器官。
这个征兆有了，因此韩医生不断打电话回首儿向上级医生求救，真心是怕了捐献者所在医院医生放弃供心这一器官。
如谢同学所言，首儿想要争取必须拿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法子来说服对方，此刻能靠的只有比拼技术理由。
龚主任转头问起下属们：“你们让韩医生和对方沟通的时候，有没有把理由说全了？”
是不是说如这位同学所讲的有理有据逻辑数据链充分。
有的年轻医生低头摸摸笔记本。
龚主任眉头紧皱，望向穆永先。
穆永先的视线在谢同学脸上收了回来，回答领导：“我和韩医生交代过要和对方医院医生讲明重新检查心脏项目。”
即便如此，龚主任听出来，韩医生有没有在对面想齐全检查项目需要再打电话去问。有人立即奉命打电话向韩医生核实。
龚主任忽然掉头再用眼神问下属：是那位学霸吗？
指的谢同学。
穆永先向领导点头：“是那位国协的同学。”
谢同学貌似被大领导瞄准了。魏同学担忧谢同学是不是由于多说话要挨骂。正好，他们两人的导师到场。
哒哒哒，走廊里的脚步声让众人回头，望见了曹昭和他身后的程医生。
“龚主任。”遇到对面科室大领导，曹昭走上来寒暄，“你好。”
龚主任打量他这人穿白大褂飘飘仙仙的样子，不禁想起站在那边的谢同学瞄瞄：别说，这对师生俩气质有点儿相似。
谢同学在国陟早被人认为是个清冷绝尘的冰美人咖，和曹家人的仙人气是颇为类似的。
领导一样爱俊男美女的。龚主任打从心底里夸：“曹医生出色，把学生也教的出类拔萃。”
对方夸到自己学生身上。曹昭愣了下后，立马领悟到自己不在场时自家“孩子”不经意秀一把被对方发现了。

第2549章 老师压力有点大
“是他们自己学习的好。”
这位曹老师不让别人夸，龚主任说：“曹医生你谦虚。”
“没有的事。”曹昭笑一笑。
“我们科穆医生一直说曹医生你太谦虚了。”龚主任强调对方要承认优秀。
“没有没有。穆医生是我们医院的招牌。”曹昭咬住不松口。
“不是。曹医生，你是我们医院青年医生的招牌。你们卢主任和林副院长有多喜欢你。”
“龚主任也很喜欢穆医生。我们医院专门给穆医生的手术贴大喜报，我没有这个待遇的。”
“这——”
这神仙般的男人，真好像对万事无欲无望似的。
龚主任要撇撇嘴了。
曹昭眼底的黑色小漩涡转了转：傻逼才接受对方夸奖。无事不登三宝殿，对方夸你绝对是有意图的。没事夸你干嘛。不要忘了这帮人和他们是竞争对手。
“龚主任。”程昱辰代替不好当面问的曹昭关怀下今晚出的意外，“听说韩医生在那边医院出了点事？”
“对。让他们打电话去沟通了。现在他们在问有没有沟通齐全了。”说到这，龚主任不给对方转移话题再夸了一把说，“曹医生你这个学生蛮强的，把器官移植知识记得很踏实。可是，你为什么没怎么做移植手术？”
因为这学生的知识不是他教的呗。有个学霸学生这老师压力会山大的。曹昭的面色不得不稍显严肃了。
“据说曹医生今晚一样有一例心脏移植手术。”龚主任道。
“是。”明摆的事情没有必要否认。
“正好可以和我们科的穆医生彼此切磋技艺。”龚主任说。
什么切磋？切磋应该在同个手术室同台病例好方便交流。这分明是快变成竞技场了。可能他们两组医生没有这个想法，顾着给自己患儿治病。
其他人是置身事外，心态和他们不一样。所以可以看到今晚这么多人留在手术室里，一个个准备瞅着他们两家技术竞争出结果。
置身事内，穆永先干脆对领导说：“我和曹医生提过建议。他若是觉得学生太多没时间带，可以让学生过来我们这边学习的。”
“这个建议不错。——曹医生，你们组的供心没那么快到吧。我们的估计会先到。这样。到时候让他们先过来我们瞧瞧手术怎么做。”龚主任同样顺其自然道。
这帮小儿心外一的，永远不知道是不是心真大不怕事儿，或是脑袋里没这根弦的。这种技术不怕秀的做事风格，真和他们这帮小儿心外二的完全格格不入，尤其和曹昭的仙态简直是南辕北辙。
程昱辰医生想到这儿，哎一声。
曹昭笑笑，一如既往，不会容易被对方轻易挑拨，反而是俊颜上散发出美轮美奂的光，说：“供心未到手之前，说不好谁快谁慢的。”
被他这句话刺激到，龚主任有意高调问下对方的学生：“你们觉得呢？”
想不想过来我们这边先学学？对面科室大领导向谢同学他们发出正式邀请函了。

第2550章 服输了
学习是好事，问题不能找其他老师的。谢婉莹很记得姜师姐的经验，婉拒道：“老师，所有心脏检查重新做下来需要时间的。我们这边孩子的手术开始，小慧的手术应该没开始。”
好家伙，老师只是说不好谁快谁慢，她干脆给结论说比他们慢。这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四周一大帮听她直言的人，大眼瞪小眼了。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望向龚主任。
这国协的一根筋要叫人怎么办。程昱辰医生拍拍额头，望了望上司。曹昭的墨瞳里貌似笑得很欢，不见得需要怎么办。
医生，谈论技术问题的时候，何必怎么办，该打脸就打脸。在学术问题上人人平等的。否则不会说在学术讨论会上一大群大佬总是吵架了。
龚主任的眼瞳缩了一小圈，有点被惊到，问：“你说说，为什么说我们组的手术会比你们晚点？”
这位同学，别尽想着为了讨好你的老师乱拍你老师马屁，要付出代价的。
说明对方大领导根本不了解谢同学的作风。谢同学不懂马屁术的，只会老老实实说：“刚发生抢救用了抢救用药，需要等患者生命体征平稳下来，这个观察时间段在临床上你再急不可能少于两个钟头的。比如最常用的多巴胺，静脉推注五分钟起效，持续时间五到十分钟。如果维持不住需要再静推或是静滴。其它抢救用药一样。这个抢救过程下来，需要半小时到一个小时算是庆幸了。等到各项指标稍微平稳，接下来观察能否稳得住再有可能做其它事情。这些时间再算算只会比我刚开始说的更长。”
行了，这是再问下去要自打脸了。
四周有人憋着笑了。
龚主任“吓”了下，瞬刻意识到了自己听到的学霸真的是学霸，回头对穆永先说：“你和韩医生说在那边努力盯着吧。”
大领导这句话出来是服气了。
长江后浪推前浪。输给有才华的年轻人不丢脸的。
穆永先跟着领导，苛刻的嘴角裂出了点笑痕：“是。”他一样承认，这等待的时间是比他们原先预想的要长了的。
这两人此时心里能想到的是：这位同学脑子太恐怖，边说边可以秒算。
龚主任离开办公室，叨叨念着：“下次吧，看有没有机会让他们过来学习。”
耳听对面人想拐“孩子”，程医生火速招手让自家“孩子们”回自己领地去。
一帮人坐在曹昭的办公室里等候消息。
隔壁组医生出了这个意外后，教他们一块担心起自己组的供心是否要出问题。
段三宝医生他们四点半出发，抵达对面医院打电话回来报告时是八九点钟了，说：“我想，应该和预计一样，可以拿回来。”
没问题，大家顿松口大气。
程昱辰医生刚要安排人送患儿去手术室。
曹昭不让，道：“不用急，你们和我先去睡会儿。等供心上了飞机飞一半，再把朱星送去手术室联系麻醉师和体外循环师。”

第2551章 准备就绪
接下来吃夜宵，各位医生提前补充好深夜手术的体力。
什么时候可以开胸？考虑到近期雨天比较频繁，不知道机场天气会不会影响到飞机起降，要等供心在机场安全落地后再开始。
好在朱星这孩子和他们组的运气不错，一切顺顺利利的。段三宝他们飞过去飞回来，居然比预计的少了快一个钟头。证实有个步骤天才段同学护送供心，赶不上飞机错过车辆等交通意外的发生率大大降低，时间利用效率大幅度提高。
神仙哥哥指派段同学执行此项任务是有先见之明的。
朱星被送入手术室开始麻醉了。被谢同学说中了，隔壁小慧的手术至今未有着落，韩医生未归。如果按照目前的进展，朱星手术完成，小慧的手术不知有没有开始呢。
最难熬的是家属了。朱星妈妈和小慧妈妈挨着坐在手术室门外的长板凳上是互相取暖了。
深夜十二点钟，手术室护士接到电话，告知手术医生：供心在机场落地。
所有手术医生准备好站在手术台边就绪了。
供心到了机场后送至首儿手术室预计在半小时左右。主刀医生需要抓紧时间做好前面的手术，否则一样在浪费供心宝贵冷缺血的时间。
墙上记录供心冷缺血时间的电子钟哒哒哒一秒一秒蹦跳数字，令一股紧迫感向手术室里的所有人迎面扑来。
床头孩子的小脸蛋被绿色的手术布隔开了，看不见。
魏尚泉吸了口气在狂压自己紧张的心跳。由于段三宝和潘世华他们不在，二助由谢同学顶上了，三助老师安排他上了。
他不是谢同学，没上过心外的手术台一点相关手术经验都没有的。最可怕的是，手术室靠墙是站了一排排准备学习的医学生。这些人相当于后备军，一个个目光如狼似虎的，虎视眈眈的，随时准备替掉台上的人。
看出学生三助手抖了，程昱辰医生代主刀向魏同学瞪过去一目。
魏同学逼着自己稳住手。
对比他之下，二助谢同学表现的太超然。一帮子后备军不敢对她这个二助的位置存有非分之想了。只看她双目眸眼冷绝，视线焦点居然是一动不动落在主刀的手上？
好不容易有机会亲眼目睹神仙哥哥操刀，眼睛变为三维录像机，时刻准备好录制老师操作的医学教学录像。这个为优等生的例行操作，众人无需惊讶的。——谢婉莹同学心里很坦诚地这样想。
被学生目光锁住的主刀，再神仙的曹昭这会儿眉宇间不得不擦过一抹汗：这……很显然，他弟弟和国协的那帮人再瞒了他什么。
想当初，第一个带教老师的皮快被善于偷师的学生扒完了，给了后续导师无数警示。——谭克林：说的正是在下了。
主刀第一刀划下皮肤后显示手术正式开始。
吱吱吱，电刀割开烧灼人体组织发出散散的气味。叫人惊讶的是，这主刀手拿电刀仿佛变激光刀一样，超快，超准，一划而过。

第2552章 真正的考题在这
非凡的操作场景映在众人视野中如电影画面感。大家惊叹着，主刀神仙堪比辗压机的手速，难怪不怕供心落地再开始动手。人家大佬做神仙是有非凡底气。
望着神仙哥哥在手术中轻快如燕子在飞的手，谢婉莹想起了曹师兄：曹家人这一个个分明是天生手感超好。
你想想，拿切割机要超快超准，没有顶级手感怎么可能。这刻和脑子聪明不聪明真的没有多大关系了。
曹师兄从事的神经外科，以及曹二哥从事的心外科，两大外科专科正是对超快超准的要求特别高要到位。曹家人在这个巅峰外科领域发光发彩太自然了。
众人焦距再集中：主刀这一刀划过去，是把部位烧到多深就有多深要多浅就有多浅，一条线过去居然能烧出多个不同深浅点，中间速度平滑如同冰刀在冰面上滑行，没有任何停顿点需要调整。
这个技术，轻飘飘如仙如幻，叫人如同做梦似的。
不止谢同学，手术室里所有医学生的眼睛再次被这个神仙样的男人迷到神魂颠倒：好想知道他们自己这群菜鸟什么时候可以如老师一样飞天变神仙。只能继续努力了。
手术有条不紊进行中。
“来了来了。”靠近手术室门口的同学望见了走廊里的飞人，激动的声音小声说。
咚咚咚，段三宝和潘世华两人接连以赛跑速度跑进手术室。两人大气不敢喘一下，急忙把器官移植箱送到准备好的器械台上，给主刀过目可以不可以。
箱盖打开，众人扫一目千里迢迢送到现场的供心：貌似没问题。
“捐献者十四岁，男性，体重76斤，算正常体重。心脏预测在180克。现在看，这个心脏大概有190克比预计大些也算正常范围内。”程昱辰医生复述下捐献者病历资料说。
现在要再衡量下受体的情况。朱星这孩子心脏有多大。朱星的体重是60斤，正常健康的同龄人心脏大约在130克左右。由于生病的关系，朱星的心肌扩张了，心包腔扩张到同龄人的两倍多，容纳这个190克的心脏目测是足够的。
其实在术前，与捐献者的主治医生团队联系过了，受体供体的心脏各项检查结果均有，移植医生对供体心脏和受体心包腔有过粗步估算算得出合适才敢接受的。
现在是供心抵达手术室现场，移植医生亲眼过目了，总算尘埃落定。
心脏供受体比例大小问题没问题。医学生轻轻吐口气，唯独主刀医生他们的表情未有轻松。
在儿童心脏移植手术中，有经验的医生知道，最考验医生的不是心脏供受体比例而是血管的对接。
心脏不像肝脏，它是个大泵，无时无刻跳个不停每分钟要泵多少次血流的。
比受体大龄许多的供心，哪怕体积可以合适地放到受体心包腔内，但是实际上它的心肌力量肯定比受体原来的心脏强太多的。这将造成泵出的血流冲力过大，受体血管能不能承受住是个大问号。

第2553章 摸摸老师脑袋
这个问题实际上是限制成人心脏合适不合适放到幼龄儿童受体内最重要的原因，和肝移植完全不一样。谢同学说的适合技术上限在此得到再一次体现。
打个比方，把供心放入受体后，大的供心血管要比受体血管粗。尤其是当大口径供心动脉血管接受体小口径动脉血管时，你要联想到的不是一条大口径的橡皮管使劲儿拉合勉强缝合到一条小口径段橡皮管如此简单。
你应该想到的是由于大口径的橡皮管前面接了个比原来的泵强多少倍的泵，这样变成小水管道被迫接了把高压水枪，你说这小血管是不是分分钟钟要惧怕被大流量血液撑爆了。
最脆弱撑爆点会出现在哪里？无疑是医生在手术中用针线把大小两条血管非给衔接缝合住的吻合口。现在可以明白为什么之前说怕术后吻合口漏的原因了吧。
为避免脆弱的针线缝合处爆掉，减少吻合口是一个方法，这个之前讲过了。现在从容纳供心的体积足够的情况，医生可以用双腔静脉法当然用双腔静脉法好过全心法了。
只是，主刀说了句：准备全心吻合。
一助的程昱辰医生脑袋率先懵了下：为什么？
当听见一助摆出为什么的表情时，三助的魏同学和其他手术室里旁观的医学生脑袋更懵。他们没经验，完全搞不清楚当前手术是遇到什么问题呢。
千万不要因此轻易说程医生和魏同学这帮人脑子不行，回来了的段三宝和潘世华两人一块站在边上瞅着手术视野老半天，一样在心思主刀的话是什么意思。
实在想不到理由了，潘同学和魏同学习惯性用目光到谢同学那儿寻找答案。
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谢同学说出了史上最一根筋的话：“因为这样做的话，手术更漂亮更完美。”
什么！程昱辰医生若不是戴着口罩，张大的嘴能表态拍掉她这个人。
这不是乱弹琴吗？只为手术做到更漂亮和完美去冒大险？
谢同学你这样乱说要挨训的。
等了几秒钟，所有人没见主刀怒火。程昱辰医生先被吓到合住嘴巴了。
一群人惊到不能再惊，主刀只要不说话足以说明谢同学说对了。
怎么？觉得大佬追求完美漂亮的手术会是不顾病人安危在大冒险吗？人家是大佬。本来就有技术底气的。
这个供心如此漂亮完整，为什么非要把它的心房接到不完美的受体心房上。受体本身患有心肌病，留着患病的心肌干嘛，等着病魔余孽残留在病人体内找时机作妖作恶？一个外科医生拿着手术刀在手术室里斩病魔，只要有机会必然是要斩到越彻底越好。
历史上所有经典的外科手术显示出的是外科医生不停对完美的追求，可以说，越大佬越有这种优秀的“弊病”。
他人的错愕曹昭顾不着，头戴手术放大镜下他眼里的两个小漩涡是在想着了：我是再次被一帮家伙瞒了什么吗？
（国协人：对，摸老师的脑袋是谢同学的强项。）

第2554章 基本要素
好吧，现在选择了最难的术式进行，但留给主刀和助手的时间不多了。墙上电子钟的数字吧啦吧啦跳，是跳到了五小时三十二分钟。
手术室内的空气变得炙热烫手，医生们口罩后面的脸有些粘汗了。只听隔壁手术室有动静，手术室走廊里经过的人在说：“韩医生在回来的路上了是吗？”
“是。幸好幸好赶得上能用。”
“能不能用可能要等心脏到了再说。曹医生这边的手术进行的怎样？”
“也难说吧。他们的供心距离远，拿回来时时间很长了。心脏最不待见时间长。或许两台手术结束时间差不多。”
今晚两台手术全是不同寻常的供心极限在挑战移植医生的技术极限。
“差不多结束？两台手术应该都是房房吻合吧。”
“不是。曹医生这台说是要全心移植进去。”
天啊。——这应该是听到答案的人心里几乎一致的呼声了。
有人跑到曹昭的手术室门口探头探脑了，想探查出这难度高的手术对方准备如何完成。
像神仙一样点点仙法吗？
外科医生若有仙法，预计如谢婉莹同学在小儿骨科里露出的魔法一样，是一套理论加实践完整的外科技术。具体点放到手术里头来说，医生的手活儿是要和手里的器械融为一体方能做到出神入化的效果。这点是谢同学一早从谭老师那里得到的警示。
说回来，实习这么久了跟的几位导师对自己手拿的器械法宝各有各的武功秘籍。比方说缝合，这个最最基础的外科技术，每位导师选择的材料与自己所属的专科息息相关，练就出来的手活儿变成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不可能一样的。
在小儿心外科，刚说到了吻合口缝合处的超级难。医生要如何解决这个难处呢？
缝合的基本要素是两样，一个是缝合材料，另一个是缝合的术式。
先说缝合材料，若不用吻合器等特殊器械，医生一针一针的手工缝，考究的焦点在于缝合线。刚好在心脏移植这几个吻合口缝合上，真只能是医生用手工缝。这个地方各条血管的吻合角度太刁钻，对缝合操作的灵活性要求太高，刻板的吻合器是没法满足这些苛刻的条件。
缝合线要如何挑？先说缝合线的直径，缝合线以几个零代表粗细，六个零的线是最细的。这里要讲个有意思的点，缝合线标志一样的数字，不同材料粗细还不太一样的，可能有的材料六个零比另一种六个零的材料粗。这些全需要外科医生自己摸索出来。
好，主刀发出声音：六个零线。
不意外，儿科各种薄各种小，用最细的线稳妥。
用什么材料的线？
熟练的器械护士无需主刀提醒，先穿了条聚丙烯线出来。这是外科手术里常用的一种优良不可吸收缝合线。
只要听见是不可吸收缝线，可能有些患者如谈虎色变了，质疑医生是不是见患者没钱给用的坏线。

第2555章 张力
记得有一阵子，不知道是从哪儿开始刮起的一股临床歪风邪气。部分患者怕缝线怕到不得了，无论大小手术前非要缠着和医生说你得给我好线，要能在人体内吸收的。这群人是怕了在自己体内留异物了。也不知是哪里听说到的谣言，说体内留了这些缝线会死人的。
想也知道这种说法不可能成立。可吸收缝线是后来发明出来的。按照这个说法，以前的手术患者岂不是全被不可吸收缝线害死了。
在医学上考虑用何种缝线，第一步医生要思考的绝对缝线不是能不能被人体吸收，而是缝线材料的抗张力强度。
关于人体组织的张力，从第一台手术用拉钩时我们说过了，打麻药后只要活着组织在活动始终存在收缩的张力。
医学上使用缝线缝合伤口，目的是要把口子的两端拉在一起让伤口愈合。如果缝线抗张力不够强，是不足以抵抗人体组织的收缩张力。这样一来，吻合口两边人体组织反复收缩时，这股张力很容易直接把线拉断了，导致伤口重新裂开，致使缝合失败。
失败的缝合有多可怕，口子再开，这不是要大出血？否则是漏液？伤口始终愈合不了，吻合口漏，反反复复感染，全身败血症，真是要折腾死人了——医生脑子里能想的全是这些更恐怖的事项。
部分患者害怕的所谓缝线留在体内会死人的传言，如果指的是缝线感染，现在的缝线全是经过严格消毒，发生率太低。而且如果不可吸收缝线会有感染的风险，可吸收缝线一样有的。可吸收缝线不是一缝下去立马被人体吸收的，那一样变成缝合没意义了，要等伤口长好再被人体吸收掉的，这个过程短则数天长则一个月以上。
这些患者其实怕的应该是缝线的排斥反应。问题是现在的医学技术早已发展到各种手术材料有严格的使用规定，哪些不可留，哪些可以长久留在人体均有明确标识。能留在人体内的材料全部要进行与人体组织相容性的测验研究，审核通过方能用上临床。这点在骨科材料学上讲过。骨科的复杂材料都能做到这点，小小的缝线早就跨过这道门槛了。
说到这里，可以看出这些人的顾虑属于无稽之谈了。
确实在临床上能见到部分医生会在术前询问患者用不用可吸收缝线。这种能由患者选择的缝线一般用在哪儿？和患者性命不大关系无伤大雅的皮肤层。毕竟有的患者经济拮据能付出的医疗费有限，当年这个可吸收缝线叫做美容线很贵的要全自费的。
事关患者性命之忧的缝线选择，医生才不可能把这个专业性的东西交给不懂医学的患者自己乱选择，那是相当于递刀子给人自杀了。
说回聚丙烯线，最常用的地方是在血管。
这种材料单股线优点是，比起多股线不易感染，光滑的性能让它在穿过人体组织时伤害小，长久留在人体体内排斥反应低。

第2556章 儿科特点
最重要的是，它弹性高的性能让它用在血管缝合上表现优异。
简单来说，血管内血液是会随血压波动有量忽高忽低的波峰浪谷。当血管内液体爆满的时候，有它拉着吻合口，可以像橡皮筋被拉长而不容易像没弹力的绳子被硬性拉断。当血管内液体量处于低谷时，它能很好地收缩回来促使口子愈合。
聚丙烯线这种独特的优势，放在人体最大血液泵心脏出入大血管的吻合上，无疑非常的合适。
在成人的心脏移植上，确实只需用聚丙烯线缝合够了。
儿科的话，不太一样。
在儿科，儿科外科医生需要重点考虑儿童生长发育这个特点，在小儿骨科是，在小儿其它外科一样。在小儿心外科心脏移植大血管的吻合上，儿科医生一方面需要顾虑到儿童的血管会再长，一方面可以重点考虑下儿童旺盛的新陈代谢对比成人是个优势。
综合衡量，医生可以在这个地方用可吸收缝线来搭配不可吸收缝线，给予患儿自身的人体组织在吻合口这块更多的自我修复容错空间。
等于说，在这个手术里头，医生缝一个血管吻合口，能一半用不可吸收缝线，一半用可吸收缝线。
可吸收缝合线需要怎么选择。记住一点，可吸收缝合线是会被人体吸收的。因此，医生要做的事是确保可吸收缝合线在伤口愈合之前没被人体吸收掉，否则的话，伤口没愈合好之前线都消失了，同样意味着缝合失败。
市面上各种可吸收缝合线很多，有的降解快有的降解慢，这是指缝合线在人体内的消失时间。是不是在愈合慢的人体组织上只要选择降解慢的缝合线可以了？
不是的，有的可吸收缝合线降解虽然慢，但是它提供的张力支撑时间更短，只有几天，不如降解快张力支撑时间长的缝合线。所以，选择这种缝合线要特别留意，你缝合的这个人体组织需要不需要强的张力支撑。如果需要，必须考虑因素是要放在张力支撑时间。
如腹膜缝合，如现在的血管缝合，均是有张力支撑特别要求，那么需要重点考虑这点了。为此临床上在儿科这里常用的可吸收缝线为PDS线。既然如此，这个线放在成人大血管行不行？不行。比起聚丙烯线，它还是差了些的。
以上只不过再次表明医学妥妥是个工科。
医生选择好缝线材料，如何用好它，同样是个技术问题。聚丙烯线也好PDS线也好，两者有个共通点，太滑。滑的话穿过人体组织是方便少伤害，另一方面带来的痛点是，很容易打完结给溜出去了。使用这两种线在打结上，其它材料打一个结，医生需要给它们打上好几个结。打结打太多也不好。缝合的方式上，用间断缝合不太适合了，用的是连续缝合。
缝合前，再次确定下一共六个吻合口缝合，要做个先后排序。首先选择的是左侧肺静脉组，因为这里的位置属于心脏后壁。

第2557章 有点棘手
先缝好后面的口子，等心脏摆正位置好再来缝合前面的血管吻合口会顺手。
嗖嗖嗖，主刀手握持针钳和镊子，缝线轻巧地穿过血管壁，有经验的大佬缝起来是老快了。没会儿，第一个最难的左侧肺静脉组已经缝好，来到同属于左房后壁的右侧肺静脉组。
在这里似乎遇到一点点难题了。
几个助手一直在帮着吸的吸，拉钩的拉钩，剪线的剪线。现在见主刀停顿的那下，所有人的心头哐啷悬吊起。
都说了，全心法是难，放在儿童病例里头是更难。程昱辰医生心里哀叹声。不知道自己上司是不是这种手术做得少在这方面警惕性被迫降低了。要知道，隔壁的穆永先今年做足了三例都不曾敢用全心法。
不要以为受体心包腔扩张了，供心放得进去了，是完全适合了？肯定不是的。人体各有各的细节差异。现在是一个人的心脏放到另一人的身体内，这个供心绝对不属于原装配件，表现在吻合口上不止大小差异，必然也有形状间距差异。形状和大小差异你可以修剪后勉强拉，这个间距差异最要命。想想上次那个触电孩子的手术吧。你能说段医生缝合屡次失败是手感不好吗？他一样可以算是曹家的孩子。败就败在距离了。
为什么很多医生喜欢用双腔静脉法把左心房踢出去。就因为这两个吻合口，一是在后壁，操作术野太刁了，二是为了减少吻合操作，直接修过剪掉一遍了，等于必然先剪短掉一大截。若是供心这修剪完的两个袖口间距刚好和受体两个口的间距不对口，没有什么余地给你硬拉。真不如留下半个左心房好挪移。
也不可能说神仙哥哥这样的大佬会事先没有考虑到这点。可能是觉得差不多，结果实际操作后发现，哎，比目测间距大了些，刚好差那一点，棘手了。
这次手术恐怖的一点在这，没能给医生留下思考的多余时间。为什么上次说触电孩子的手术是属于比较简单了，对比这个手术可以知道了，手术被限制时间对外科医生来说是个高门槛。
必须尽快决定，尽快尽快决定下一步要怎么做。
手术室全体人员冒热汗。
此刻墙上电子钟跳的每秒数字仿佛在宣告死亡的倒计时。
“曹老师，我认为可以先缝一针下腔静脉。”谢婉莹说。
其他人的目光唰的下落到她脸上。
下腔静脉？为什么？先缝下腔静脉的话，心脏摆正，视野受阻怎么继续缝后面的吻合口，听起来不对路。
“缝一针。”主刀开口了。
“对。缝一针，定个支点。需要算下缝线能承受的最大张力大概到哪里。”
想要摸到谢同学的脑子不容易。一群人听得如坠云雾了。三助魏同学的头顶上仿佛有无数颗金星在打转转。再看一助程昱辰医生的眉头上直接抹上生无可恋：他怎么完全听不懂这学生在说些什么话。

第2558章 重点在这
质问？他是不敢的。之前他猜错主刀的脑子一次了。主刀现在一样没马上说谢同学不行。
不能说所有人绝对都摸不到谢同学的脑子。至少有个潘世华同学这样一个最善于摸索谢同学思维的人在这里。
“我明白了。莹莹的意思是说，如果硬拉两个近点距离，张力怕要爆掉，但它终究是同块平面，可以先合拢合拢，把近距离这两个点的张力减轻了再拉。”潘世华同学道。
完了，这潘同学说完，一大堆人发现更听不懂啥意思了。
谢婉莹见状，匆匆再帮潘同学补充两句：“外科缝合好比缝纫技术，三维器官你也得转化成二维平面观来缝合。所有缝合平面可以简单看成具有张力表面的布。三维的器官表面不过是一块布绕了一圈。”
哦。旁听的医学生恍然大悟间，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学霸间的差距有多大。
现在是要把心脏表面这块“布”全部张力利用起来，来降低其中中间两点的张力。怎么做，可以靠上下腔静脉这两个支点拉一拉。上腔静脉会完全阻碍到操作视线，选择下腔静脉为着力点缝一针拉拉看，看能拉多少过来弥补这点不到位的差距。
拉的时候要特别留意了，留意什么？同样需要特别留意缝线所能承受的最大张力。这对应的是前面花时间讲过的缝合线张力原则了。否则这样拉平摊完张力，哪怕吻合口能对上缝合，但这里是心脏各出入口血管，压力超大的。一旦超过缝合线张力极限值，缝线一样很容易在后续崩掉的。
如此看来，谢同学提的建议其实重点落在后面那句测算两种缝线最大张力上。
怎么测？在数理化数学题里头要算最大值是直接给最大值吗？不是，给基础数据给你去算。在这里同样道理，不用说真的是把线给拉崩了查看极限值，只需测个其它数据推算两种缝线的张力上限，找到手术适合技术的上限值。
理论上说通了，好像很简单，周围的人实际上能听懂一半很好了。接下来让他们算，全部人认定自己将变成一团脑浆糊涂掉。
魏同学心里直接喊投降，太难太难，他情愿继续做差生。
程昱辰医生傻傻眼：对于这学生的脑子，他这个前辈是无法用任何形容词句来描述了，因为他想不到这人脑子怎么转的了。
手术室内其他站着的医学生包括戴南辉，想不到时只能猜：这位同学估计想乱押个数学答案。
段三宝想到自己两位大佬表哥均很喜欢摸谢同学的脑子，说明曹家大佬从不觉得谢同学会乱猜乱说。曹家人擅长从事神经外科的很多，对人脑能达到何种高度有认知的。
不意外，曹昭手术放大镜下墨眼里的小漩涡炫光熠熠，望望这学生的脑子，道：“你来缝这一针，更快些。”说完，指示护士把器械给她。
其他人见着抽吸口气：大佬这是直接让谢同学验证是不是自打脸？
这男人不是神仙是魔鬼。魏同学和潘同学心里再次核实。

第2559章 进度更快
没时间了。没犹豫，谢婉莹接过护士给的器械，目光锁住了自己脑子里计算的落脚点进行验证，只看她右手拿的持针钳，嗖的下，一针下去了。
呼～众人吐口气。
刚她这动作，是像谁了？
段三宝诧异地飞飞眼皮：不会吧？他表哥大佬的动作被学了？
那是像飞一样蜻蜓点水的动作，又轻又快又准，有他的风范。曹昭墨眼里的小漩涡不慢慢转悠了，肃穆起来：明摆着弟弟那边的人是瞒了他什么了。他是不曾见过哪个“孩子”现学现卖这么快的。
除了动作快这谢同学脑子算的更是秒速，一针下完立马对护士道：“换PDS线。”
器械护士快因她飞快的动作和答速满头大汗，要手忙脚乱了，拼命拼命帮医生穿针。
“我来。”曹昭的手伸出去重新接过护士递来的持针钳，没法，这学生是给了他前所未有的紧迫感了。
一助三助是傻愣着了，脑子没有反应过来，手更是一时没有能反应过来动作。
现在手术区域里，只有主刀和二助在相互配合忙来忙去了。
一助的程昱辰医生：汗颜了。
不要怪他这个一助为何不动手，是由于眼前的局面是好似变成了花色织布机，各种线在拉来拉去，看得他眼花缭乱完全理不清头绪了。
这样恐怖交织的情况好比最复杂的数理化方程式，要多清醒的脑子整理才能纹丝不乱。
叫所有人看傻的是，你以为这么乱，进度会慢。好比解个难的数学题总得多费费时间和脑子吧。结果不是的，是进度更快。
段三宝同学望着直点头，他这个步骤天才早一步察觉到谢同学的法子肯定会把手术进行的更快，所以他的主刀大佬表哥让谢同学指挥。
其中的逻辑很容易想通的，复杂多口对合，重点部位先对准了最快最准。当然，能这样做到的人几乎没有，要做到的话前提必须有谢同学可怕的三维超算大脑。
主刀最后一针缝完打上结。
所有人望向墙上的钟：哇，五个钟头四十九分。
大家原以为要超时王八蛋了，没想到居然只用了十几分钟把几条大血管吻合口全部缝完了。
当大家见到新的心脏在朱星的胸腔里扑通扑通重新收缩舒张，代表着一个生命在另一个生命里头衔接，伟大的爱让另一个生命有了延续。
是一个叫人万分感动的场面。
魏同学觉得自己要吸吸鼻头，想哭了。之前，他一直好像能感同身受到朱星这孩子带着病魔后人生的不容易。
手术关键部分做完，主刀可以休息了，后续收尾工作让助手们完成。曹昭边脱掉手套边察觉到自己的手心居然粘汗了，这对他来说太少有了。今晚这种感觉令他想起了个人，叫他的眼底不由莞尔。
此时，靠近手术室门口的人能听见外面有跑步声来来去去，好像隔壁手术室出了点什么事。
按理说，做过多例心脏移植手术的穆永先医生团队经验丰富，怕就怕出点什么意外。

第2560章 头一次来
手术顺利，朱星作为移植术后病人要更注重防感染被送回PICU里的隔离单间病房，要在这里观察一个月。
医生找家属谈话聊到接下来孩子术后要继续经历的考验。
朱星妈妈只知道，比起之前的毫无希望，现在自己孩子总算是有希望了，高兴地擦眼泪，连声道：“谢谢，谢谢你们，曹医生，程医生。”
年轻的医学生们又疲又累，忙到这个时辰顺便吃完早餐再去睡了，几位同学在办公室里讨论着手术病历如何写。
戴南辉搬了张椅子坐在他们一行人身边听。
魏尚泉见到，向室友潘世华使使眼色：你说这人别扭不别扭？
如神仙哥哥说的，此人一举一动是像个孩子。
可能是这样，潘世华发现了，相对比较成熟稳重的谢同学对这人没什么意见。
有些人故意行为举止上和其他人标榜不一样，这是典型的想吸引到他人注意力的孩子行为。好在不是严重到当初宋医生评价李亚希的表演型人格。
看到这里，可能会察觉到这两家孩子父母之所以能成为朋友，从孩子的一些行为模式可以得出些结论了。孩子是父母的一面镜子。
一直骄傲地认定自己孩子最优秀。如果某一天这孩子发觉自己并没有优秀到博得所有人认同，要该怎么办。
成功人士不代表一定能做好成功的父母。谢婉莹就此想到了曹家，曹家太厉害了，能把一群孩子都教的特别棒，不知道怎么教的。
临睡之前，大家再去看一看小朋友。刚好，小慧的手术结束了。
几位同学透过玻璃窗，可以见到一大群医务人员亲自护送小慧进入了隔壁的隔离单间病房。和朱星不太一样的是，很多医生进来，貌似是术后存在比较严重的情况。
“是怎么回事？”魏尚泉垫起脚尖张望着，神情很紧张。
潘世华一样认为这个魏同学有些心理问题，如谢同学说的，说这人不是对儿科感兴趣真不太可能。只是这个魏同学奇怪在，同舍友四年多，他潘世华从没看见过对方和小朋友在一块玩。貌似，魏同学只对生病的孩子感兴趣对健康的孩子不感兴趣。
见另外几个人没有回答他，魏尚泉意识到了什么闭上自己的嘴。
段三宝的圆圆眼在这人脸上瞅了瞅，好似想揪出困惑点在哪里。
众人回过头，看见心无旁骛的谢同学戴上听诊器在听小盆友的心跳了。
扑通扑通，生命的律动听着真叫医生高兴。只是，要防止血压过高，这个心脏对于朱星小朋友来说是稍微强大了些需要适应适应。谢婉莹严肃地想。
快凌晨，大家去补眠了。
今晚睡觉由于他们不在急诊科上班了，不能占着急诊科休息室床位。段三宝带领他们几个去小儿心外二科找床睡。
第一次去神仙哥哥的科室，几个同学好奇心大大的。
段三宝走在路上边给他们介绍：“一共是五十二张床位，不包括加床。我们是第二组，组长是曹老师，一共负责十张病床。”
小儿心外科有什么特点？心外一科和二科有什么区别吗？

第2561章 三结果
没什么区别，只是病人太多，一个科室不够收，分成两个科好管理。这点和国协的普外一普外二分科性质并不太一样。普外一普外二是为竞争给分开的。小儿心外一心外二是由于需要更多高级管理人员给分开的。
意思是？
太多危重病患。
小儿心外科不像成人心外科，是以先天性心脏病为主。很多先天性心脏病如果错过儿童时期的手术治疗，不说到成人阶段只是年纪大点都会失去手术治疗机会，没救，等死。
为此段三宝提醒新来的同学们：“不要听人介绍过来的病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要先在我们医院重新检查排查一遍结果再说。有的家属为了让我们收下病人，会撒点谎。”
“为，为什么？”这下子魏尚泉和戴南辉异口同声问。
对医生撒谎患儿的病情无济于事的。这些家属怎么这么笨。
“你们不知道吗？心外科医生做的手术真正有效果的占据的比例不到四分之一。”
心外科和神经外科被称为两大专科，原因又有了。这两个科的手术，做出来的效果总是差强人意，无论多大佬的医生，都可能是这个结果。
谢婉莹很快再想起了那晚小张妈妈的手术，曹师兄早知道做了手术也没什么用阻止不了病人死。谁让神经外科的特点是这样了。心外科现在听段医生说也是这样。做这两个专科的医生，心理素质需要棒到不能再棒，否则天天要被现实锤到死。
具体来说，这两个科的手术的结果有可能是：部分手术做了结果发现是无需做，部分手术是做了不如不做，部分手术是做完患者后续会再出现问题的，只有一部分做完是有效果的能痊愈的。
其实放眼整个外科圈手术做完一样是这三个结果：要么死，要么痊愈，要么半死不活。
这样的结果医生真没有瞒过病人和家属，术前知情同意告知书上明明白白列着的条款全是指向这三点。只是，心外科和神经外科不好的手术后果比例偏大。
一般情况下，这样恐怖的风险告诉病人或家属，肯定会怕，部分病人或家属会退缩不做了。有的家属表现是相反的，不顾一切非要给病人做手术。
这个手术做不做，能不能做，要医生自己来把关。但是，如果你把病人收入院后说不做，喂，你是外科不是内科，相当于骗人白住院一回是骗钱了。所以有了段三宝医生在前面说的有的家属来了以后故意对医生撒谎，想让医生收了病人再说，是变相逼迫医生做手术了。
“之前科里有个孩子是这样了。我们医生是觉得不做，可能可以再活多几年，家属非要冒险，最后孩子死在手术台上了。”段三宝说，“后来主任把那个把病人收进科室里住院的年轻医生，大骂了一顿。”
听故事的几位年轻医生立马受教育了。
做医生对待这种事过分仁慈，不是好事情。

第2562章 包治百病
“你们如果接到病例不知道能不能收进来住院做手术，先问问曹老师的意见，把把关，别乱说话。”
几位年轻医学生听下来，能听出来的是：今晚他们原以为心脏移植手术在小儿心外科属于最危险等级最高的手术了，现在看来不是。
要想通这点其实不难。你一个东西坏了，拿个新的替上去，哪怕不是原配件只要差不多能吻合上，功能上使用可以没问题了。你要是按着原先坏的修来修去，有些坏的太彻底了，你勉强修，能修成功的比例能有多高呢。若换做是家电，你会想着不如把它扔了是不是。这从来是外科医生的痛点了，看到这样的器官真想扔掉换个新的，问题从哪儿拿新的来换，没有的，只能修修修。
“最难做的手术是不是法洛四联症？”魏尚泉从来是几个同学中胆子最大的，大胆地求教。
“你说什么？”段三宝的圆圆眼似乎吃惊地在他脸上戳了下。
这显然不是国协学霸该问出来的问题。不能因为报纸上或影视剧里说到先天性心脏病时爱拿法洛四联症来举例子，以为这是最难的先天性心脏病了。
法洛四联症的准确说法应该是，在临床上为常见的心脏畸形之一。
再说同个病，之前一再强调过了，要分型的，分型轻重很不一样的。
魏尚泉抬手擦下脸，给现场其他同班同学抹黑了，是他不够谨慎。
戴南辉笑了两声。
潘世华哎一声气。
谢婉莹是边走边顺路找找看看科室走廊里张贴的各种宣传海报。
想了解一个科室，不问的情况下，从这些科室里贴的宣传栏吸取有效信息是最有用的。
在护士站旁边的白墙上，贴着全科室工作人员的介绍专栏。主任姓卢。护士长姓张。神仙哥哥排在第二位，门面很大，介绍里头写着，神仙哥哥擅长的是TGA完全型大动脉扭转，Taussig－Bing畸形肺动脉瓣下室间隔缺损为右心室双出口畸形的一种，弓缩窄即主动脉弓缩窄，主动脉弓畸形肯定不止主动脉弓缩窄还有主动脉弓离断等吧啦吧啦一堆。像什么室缺房缺法洛四联症，几乎是所有小儿心外科大佬的标配项目了，同列在介绍表中。最后来个省略号，说不完的小儿先天性心脏病种类。作为一个心外科大佬，那是不得不小儿心外的“包治百病”了。
初步从以上医生介绍的病种来看，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老百姓以为的心脏病是心脏里头出问题，现在看起来，有些小儿先天心脏病和心脏本身内部结构没关系，单纯是心脏出入的血管出问题了。法洛四联症在海量专科病淹没下不再独占鳌头了。
跟随谢同学的目光望到这张介绍表的魏同学，羞愧到面红目赤。他真该回去好好读课本了。说来很多医学生一到临床，忙碌起来脑子忘了读书，几乎是把书交还给了课堂上的老师以空白脑子重新学一把。这样肯定是学的比较慢比较差的。

第2563章 处理不了
给他们在休息间找到床位，段三宝按照老师吩咐的对他们说：“明天调休，后天正式上班。”
“朱星怎么办？”魏同学问孩子谁看着。
“有值班医生负责的。主治医生随时能找到。”段三宝说。
说明段三宝医生是很可爱的，愿意说话的时候好比碎碎念的唐僧，不停关心叮嘱他们不怕多说点废话：“有时间多休息，今晚的手术时间算是比较短的。有时候一台手术做下来要耗一天，后天正式回上班后要开始这种可怕的忙碌了。”
几个同学没有辜负他的碎碎念，哎一声答应下来。相处久了，这个国都学霸不叫人讨厌。毕竟是曹师兄的表弟，为人老好了。
几个人抓紧时间去补眠。
谢婉莹一觉睡到隔天中午。起床后听说魏同学和潘同学回学校去拿东西了，她一个人去食堂吃了午饭，再整理下昨晚的手术笔记。避开人群高峰，等到午后没什么人，去PICU探望小病号。
朱星小朋友昨晚有点高的血压不知有没有降下来。昨晚护士有报告给主治医生，主治医生只是让先观察无需处理。
来到孩子床边，血压如主治医生预料的降下来了。朱星小朋友在坚强努力地适应新的心脏，真叫医生宽慰。
隔离病房的门咿呀声，戴南辉走进来了，发现只有自己和她，愣了下，接着是好像抓到了单独对话的机会走到她面前直接说：“听说你和她关系不错？”
李亚希？
“她给你制造麻烦，你为什么继续和她在一起？”戴南辉不明白地问。
这人问这话分明不是像她班上的同学或朋友关心她。
“你是讨厌她，不希望她和其他人交朋友吗？”谢婉莹反问。
戴南辉的面色红了下，猫腻被对方的话一下子戳穿了。
别看他平日故作姿态，心里知道谢同学人气高，他想和谢同学交个朋友都难。这李亚希凭什么和谢同学关系很好啊。
好个别扭的孩子，想交朋友可以直接说的。
戴南辉张下口：“我——”
忽然间摆下手，谢婉莹示意对方安静。
隔壁房间里，仪器响起了疯狂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嘀嘀嘀嘀嘀——
冲入病房见到患儿需要抢救的护士大喊：“叫去通知医生过来！”
“哪一床？”
“穆医生的2床。”
“完了，得叫小儿心外科的下来。我们处理不了的。”
跑到两个房间中间的隔离墙前，戴南辉的眼球几乎贴在玻璃窗上，瞅望住对面仪器屏幕上显示的心电图大幅度波动，这是室颤了？
这种情况要马上做心脏按压或是除颤。去喊小儿心外科医生从住院部过来岂不是浪费抢救时间？怎么回事？
“她是做不了胸外心脏按压对不对？”有人对话。
为什么患儿会做不了胸外心脏按压？
“是延迟关胸。”
听到这句话，戴南辉掉过头去。
说完这句话的谢婉莹从房间门口冲出去了。
她的反应好快如同飓风刮过。戴南辉发现自己的脑子被她的快速度碾压成一团渣。

第2564章 关不了
老半天想不起她说的知识点是什么。好在他一样是个优等生算是聪明的，知道跟在谢同学后面跑边问：“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边问他的脸边有点羞红了，一定是想起了当初自己嘲笑过耿凌飞的日子，说人家尾随谢同学是白痴，现在变成他是白痴了。
“手术结束的时候没关胸。”谢婉莹是个谦虚人，不会装清高不搭理同学的，在有时间应答的范围内会回答。
这一瞬间，戴南辉心头是突然被感动了下。
两人跑步到了隔壁的病房。
躺在雪白床单上的小慧，小脸蛋雪白雪白的，小喉咙那儿开的气管插管接的呼吸机，身上其它地方接的其它机器管道，宛如个破碎的娃娃只凭机器在支撑生命，看着叫人心碎。
谢婉莹的手小心掀开孩子的被头，露出了孩子的胸前。
望到这孩子胸前的那块透明敷料，戴南辉终于记起相关知识点：“是胸骨没关。”
延迟关胸，如谢同学说的，手术结束的时候手术医生没按照常规手术程序给患者关闭胸腔。关胸腔最重要的步骤是关胸骨了。
为什么医生不关胸骨？
大多数时候医生不关，是由于术后发现关不了胸腔。
这么奇怪的？胸骨能拉不上？硬拉都能拉上吧？
准确地说，是一关胸腔，病人的命会没了所以关不了。这样的情形具体体现在，关完胸骨可能压迫到心脏造成心脏危象，可能心脏大血管出血不止需要开着胸纱布填塞压迫止血这样如何关，可能心包填塞需要开着胸敞开引流一样关不了。
不关闭胸骨正中切口撑开着胸骨有什么好处？可以扩大患者纵隔的容积，减少对心脏的压迫主要是对心室壁的外压，同时增加心脏舒张期末期的容积，这一切有利于稳定住患者的血液循环和呼吸。
延迟关胸不代表真的是不关患者的胸骨了，只是等患者这些危急的情况过去后再来关胸骨。
不关胸骨，敞开露着的心脏要怎么办？医生可能会把外面的皮肤缝合起来。鉴于这种病人存在随时可能需要抢救的危急现象，现在很多医生选择只在伤口上覆盖一层消毒透明手术薄膜保护。
如果靠近看，透过透明薄膜，能见到没关合的胸骨是用胸骨撑开器撑开着。
这情况要怎么办？做胸内心脏按压和除颤吗？戴南辉的脑子里转到这，突然间看见面前的谢婉莹在行动了，担心起来叫道：“你想做什么？”
谢婉莹的眼锁在心电监护仪屏幕上的心电图数据一下，紧接以最快速度冲到病房角落里护士预备的抢救车边，抓起上层放的无菌手套撕开外包装，熟练穿上手套。
“你是想给她做胸内心脏按压吗？”感觉她戴手套可能要做这样的操作，戴南辉被吓到了，急喊。
这回是没有时间回答了，要做的事情可能有点复杂短时间内难以解释个明白。谢婉莹没说话，转眼间戴着手套回到病床边，轻轻揭开覆盖切口的薄膜两眼观察。

第2565章 没乱来
“你不要乱来。等老师！这种抢救不是我们能做的。她不是我们的病人，她的手术不是我们做的。”戴南辉一面冲她喊一面再次强调自己为医生儿子有这方面经验，“我妈常说不归我们做的事情不要做，非专业人士背不起这个锅。你看，他们PICU的人只是通知病人的主治医生都不敢自己来。”
只能说，戴同学说的话是没错。胸内心脏按压除颤风险性比胸外操作高多了，因为是直接接触心脏。况且这个是术后患者，经过手术患儿胸腔心包腔心脏几条大动脉静脉是什么情况，通通只有手术医生心里门儿清。不知手术情况把手胡乱伸进去，若不小心将手术医生留在里头的物品弄乱了怎么办，纱布等物品掉到患儿体内其它地方怎么办，填塞的纱布挪开出血部位再大出血怎么办。
戴南辉认为，自己主任老妈在一样不敢的。
最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是医学生不是医生，更是没有资格做医生都不敢做的事了。
咆哮完一堆理由，眼看谢同学好像没有听见他的话，戴南辉急到要死了。
突然间，面前心电监护仪屏幕上变化的画面让他的眼珠子停滞住了：
嘀嘀，嘀嘀，仪器的红色警报声不响了，转回平顺安全的绿色闪灯。
这是？！！
戴南辉快撑爆了的眼珠子瞅回谢同学带手套的手，人家的手并没有伸入患儿胸内：怎么回事？
PICU门口，一群PICU的人总算迎接到了心外科医生。
“韩医生，快快快——”
韩医生带自己人是冲的老快，和PICU一堆人马火速若洪水涌入患儿病房内。护士再哗哗哗再推进来一辆抢救车。
当所有人站在病房内，望向心电监护仪上的心电图和各项数字：哎？
“不是警报吗？”
“不是心跳停了吗？”
“是谁通知要抢救的？”
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像击鼓传花寻找第一个发出警报的人，要质问清楚发生什么问题了。
韩医生先抓住了PICU的值班医生：“姚医生，是你值班吗？”
姚医生的汗掉了掉：“对，是我，我听他们说2号床抢救，立马从值班房爬起来叫他们先通知心外。他们说他们通知你们了。——刘护士，你说是怎么回事？”
“不是。护士通知你，你没有先进来看是怎么回事吗？”韩医生抓住对方这个漏洞先喷了。
“我这是起床后从值班房出来先遇到你们了，想先进来抢救的。”姚医生为自己辩护说。
刘护士回想起来事情经过，和医生们说：“我是真的听见警报声。你们可以问他们这两个在场的医学生。”
“他们是谁？”姚医生与谢同学戴同学为初次见面，疑问重重。
“他们是曹医生的学生。我听这个男生说，叫她不要把手伸进去给病人做胸内心脏按压。”刘护士道。
什么？一个医学生没经老师同意和看着给其它组病人做胸内心脏按压，是胆大包天了。不管有没有做错，姚医生放话：“去，把曹医生叫下来。告诉他，他的学生闯祸了。”

第2566章 电话打来
紧急的电话嘟嘟嘟，打到了小儿心外二科。
午睡刚醒，曹昭拿着保温杯走出办公室。
前面，走来潘世华和魏尚泉。两人从学校回来帮谢同学从学校图书馆带来书，突然迎面遭遇到这个假神仙真魔鬼导师，齐齐站住脚。
跟在他们两人后头一块来找谢同学的有林昊同学。眼见两位同学表情不对劲，林昊自动自觉站到这两人后面去了。
护士那头接到电话大声喊人：“段医生，曹主任呢？”
被护士逮住的段三宝转身走到护士站前面，温吞吞的唐僧音询问情况：“怎么了？”
“PICU打电话下来，说你们组的学生闯祸差点害死病人了。”护士按照人家对面说的话重复，语气惊骇。
差点害死病人这句话本身带有耸人听闻的气息。
段三宝的圆圆眼惊了惊，下意识地转头望向了曹昭那边。
近来跟在他身边的学生仅有这几个。曹昭当场数数自己眼里的“孩子”：一、二、三——
不见的“孩子”是哪几个，心里有点数了。
潘世华和魏尚泉听见爆炸性新闻面面相觑：和他们一块学习的同学能有谁要害死病人？
“他们PICU的人说这同学姓谢。”小儿心外二的护士暂未见过谢同学，继续重复对方的电话。
谢同学害死病人？
段三宝的孩子脸露出宝宝受到严重惊吓的表情：吓？这是哪里跑出来的笑话？
潘世华他们三个同班的，差点脸上肌肉全抽了。
说哪个同学闯祸都好，偏偏谢同学是最不可能的。
“行。我上去看看。”曹昭说，白大褂风度翩翩地在路上刮起阵风，走过护士站柜台边时先把保温杯寄放在台面上。
林昊担心地拉拉另外两个同学衣角：这老师是不是要去骂莹莹了？
这——固然这男人不是神仙是魔鬼。正由于是魔鬼，骂莹莹更不可能了。潘世华和魏尚泉心里头想。更可能的是，如段三宝脸上写着的：这坏心思的大佬表哥是急着要上去看笑话了。
一行人小跑步跟上曹昭，一路赶去PICU，没坐电梯走楼梯。半路在消防门口，与从小儿心外一科出来的人影撞了个正面。
那年代诺基亚手机若块板砖显得造型很酷，是很多人的挚爱。穆永先医生右手举这样一部灰色时髦高端机贴在耳边，说电话时整个人宛如卷起股商业酷型风。
一帮同学望着这人，总会想到偶像剧另一种霸道总裁类型，和神仙哥哥刚好形成两种主角形象。事实上，这两人确实是首儿中青年医生圈的骄傲，儿科明星医生中的两大台柱。
抬头撞遇到他们这群小儿心外二科的，穆永先酷酷的眼里是带了点意外，边听韩医生在电话里报告：“他们说抢救，我上来，上来后情况不对。”
“什么情况不对？”
“没抢救啊。”
没抢救通知医生上去，这PICU是闹着玩吗？哪个值班医生敢这样闹着玩？在临床里，瞎喊狼来了的代价是谁都付不起的。

第2567章 怎么可能的奇迹
“你说清楚。”穆永先一个字一个字给下属念了。
韩医生怕到想哭。若早知道不是人家电话里报告的如此严重，他何必一面跑一面抢着通知上司，搞到如今的狼狈样。
“他们之前说是心脏停了要做胸内心脏按压的。”韩医生说。
孩子心脏停是最严峻的情况之一，确实该通知主治医生。
“来了发现没停，没事儿。”韩医生边说边望着孩子稳定的心电图，不知道是他或是PICU的人见鬼了。
哪有这样的奇迹？患者心跳要停突然又自己好了不停了？如果有这种患者还需要医生干嘛？
对此韩医生真就是对上司解释不清楚了。
下属在电话里说的糊里糊涂的。
穆永先的面皮硬冷着，只得继续前往PICU自己亲自了解情况了。
再看小儿心外二科的人，居然跟在他后面走，显然要和他走去同个方向。
“小儿心外二的病人抢救了吗？”
接到上司这句问话韩医生愣了愣后，说：“没有吧。这里没有其他病人抢救。”
对方这句话，穆永先听见了。
在他附近的曹昭他们也听见了，以他们的直觉判断：谢同学闯的这个“祸”预计和小儿心外一的病人有关了。
哎。一帮同学替谢同学担心起来：“祸”和竞争对手有关，不知道是好是坏了。
走在前面的两位大佬先换了鞋帽等匆匆进去PICU，一帮其他人慌忙跟上。
第二批大部队人马进入PICU。
护士见到通报：“姚医生，曹医生穆医生来了。”
姚医生回头，望到了医院里两位出名的小儿心外科台柱，啊了声：“什么曹医生，这不是曹主任吗？”
“对。”护士点头。
“你说的是曹医生！”姚医生强调护士报错信息。
“我们医院里小儿心外科姓曹的医生只有曹主任。”护士坚持自己说的没错。
是姚医生自己的脑子一时没有转过来。
姚医生的脑袋上啪一下汗滴滴。
早知道是曹昭的学生，谁敢随便状告一个主任的学生。
穆永先和曹昭两人几乎同步进入病房，曹昭问：“有人打电话通知要我过来，是谁？”
神仙哥哥这是设了个套，貌似在问是谁告状，或是在问告谁的状？——脑袋秒懂这男人是恶魔的潘同学等人闭紧嘴，知道有人要遭殃了。
姚医生唯今只有硬着头皮顶上，答：“曹主任，是他们护士报告的，说是你的学生私自把手放进穆医生的病人胸腔内，想给病人做心脏按压。我们一想，是学生啊，怕到时候穆医生和穆医生的人说些什么，为了以防万一，让你上来看看。”
听到姚医生的话，有反应的不是曹昭这组的人而是韩医生。韩医生的目光唰在了姚医生脸上，眼神里充斥着不可置信：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要告谁的状了？
必须澄清这种事情。韩医生立刻摆明自己的态度：“不是我让人打的电话。”
姚医生转去头向韩医生表明不解：是你的病人，出事你不告状？

第2568章 是谁眼睛出问题
姚医生不服气：“护士说的，不是你们组的病人。医学生无论做任何事，没老师在去做全是错的。”
这前辈的话说得现场一群医学生心头泼啦泼啦凉：意思是他们医学生只要老师不在场，永远只能见死不救了？
医学上很多时候救人讲究时效的。不说等到老师来，只说等老师接通电话的一分一秒耗时里头都有可能错失挽救病人性命的最佳时机。
这种时候你还让医学生袖手旁观？
不要忘了，医学生读医是为了救人。不分青红皂白，不分情况判定医学生绝不能救人的说法是直接打击学生当医生救人命的初衷。这是让医学生情何以堪。
如此教法，怕是会被社会上质疑的。
是老师，不会像姚医生这样一句话定学生死罪的，肯定要分情况的。
如在国协普外二的时候，一帮老师教育谢同学也不敢定谢同学死罪的。
事实上医学生该不该救人，该不该在患者生命垂死关头上去救人一把，重要的是医学生自身要懂得掌控住救人的风险。
和陌生人伸手救人一样，去救人的人要自己有把握，没把握不要去救。如果有把握，并且患者病情急到等不及老师来会死的情况下，无论如何是必须去救的，否则一辈子良心会过不去。
再退一步讲，或许姚医生说这话是怕学生犯错心急口不择言，可以称之为出于此人对现场的学生不了解。但是吧，不了解学生你好歹先了解清楚现场患者的情况再说。所以，韩医生不会傻到跟这人的风急忙告状。
韩医生气到擦眉毛：我告啥状？情况没搞清楚前我告状？我傻的吗？至少我没你傻。
他这是怎么倒霉到摊上了这么个人在PICU值班，话说这人是新来的吧，他好像以前没见过这人。
告完状的姚医生憋着股劲儿，自认是对的，等学生的老师批评学生。
一帮医学生更憋着委屈，再看看老师们。
曹昭双手插在了白大褂口袋里，没说话，不急着。
真正有资格告状的人其实不是姚医生，而是患者的主治医生。
在其他人说话的时候，穆永先作为主治医生先走到自己病人床边检查病人情况了。听完姚医生禀告的情况，他的双眼刷见谢婉莹手戴的手套，分明疑惑起来：“你说她给病人做胸内心脏按压？”
“对啊。”姚医生口口声声咬定。
“她的手套干净的，没血。”穆永先再三确认自己没有变老花眼了。
究竟是谁眼睛出问题了？
“她的手套干嘛了这是——？”姚医生的头甩回去，刚要继续说是这样没做怎么怎么了吧啦吧啦。
忽然间，所有人望住她的脸，眼里全写着：这值班的是脑子出问题了吗？
手套干净没血你能说她的手进去给人做胸内心脏按压了？
姚医生反应回来的瞬间，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变成连声甩锅了：“不是我说的，是护士说的。”
刘护士听见锅来了，急忙把锅再甩出去：“我听她同学说的。”

第2569章 甩不出去的
锅到了戴南辉头上，戴南辉急道：“我没说这话！”
“你说的，我们全听见了。”
戴南辉要跳脚了：“我说的是叫她别伸进去。后来发现她根本没把手伸进去，你们听什么了？”
“她的手没伸进去病人怎么可能好了？”姚医生激动地说道。
好了，现在这个问题只能谢同学自己来回答了，谢同学是给病人施魔法了吗？
谢婉莹仔细给现场老师们解释下情况：“我到了以后，发现可能不是室颤。”
啊？第一个听到仪器警报声喊着叫医生的刘护士，怔了下后说：“我马上通知医生了。”
护士只能判别简单的心电图，再说对心电图的解读诊断向来是属于专科医生的工作了，护士没有这个资格做心电图诊断的。护士一时间误判心电图的话属于正常的，也不是当班护士的责任。护士的首要任务是听见仪器警报声一定要通知医生到场。这点，刘护士做到了。
在通知到外科医生来之前，PICU值班医生理应先到场判读患者心电图。姚医生对此的说法是：“我起来的时候，韩医生到了的，一块进来的。他们先通知韩医生再通知我。”
韩医生要被气到没气了。其实他一进来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人会在门口等着他来而不是在病房里等着。无论怎样，PICU医生值班室比起他们小儿心外科离病房的距离是有巨大差距的。
你几秒钟跑过来的路能和我要几分钟跑到的路比？不如说你慢吞吞的只等着我过来吧。
像曹昭、穆永先这样比较大佬的医生，一眼可以看穿这个姚医生什么心思了。这种人临床上是蛮常见的，如姚医生自己先告状学生的那样，不是自己的活儿自己干嘛干。正因为如此，姚医生告学生的状能告到如此理直气壮。
我哪怕进入病房也没用，患儿是延迟关胸，我进来也没法做胸内心脏按压，不如在门口等你们外科到了再一块进来。这样一来，其它责任的锅能一并甩出去了。
这种人当医生的脑筋是放在这的，最怕担责任，抢救患者性命的事都必须放到第二位去。为俗话说的狡猾过头小算盘打的太精自认太聪明。不说医生这行业，行行都有这样的人。
你若说这种人两句，这种人绝对还不乐意了，嘴上一瞥说：不是我的技术活，我干坏了怎么办？
除非被——打脸了。
现在这姚医生遇到的正是这样的时刻。姚医生意识到这点时很紧张了，对着同学说：“你说不是室颤就不是？你老师不在你自以为是弄错了怎么办？”
这家伙反反复复揪着一点抢着要把人定罪。
说明什么？越歇斯底里越说明心里头的惧怕，不得不拼命的甩锅。
场内所有人望着姚医生激情的红脸，很多人眼中只剩下冷了。
想甩锅的人无论放在哪儿不会受到欢迎的。想想胡医生，有证有据的甩锅都被许多人所讨厌。但是，如果你真的有实力证据可以甩锅，领导会站你，好比胡医生。

第2570章 冷静回复
姚医生如今只能在实习生上找证据了，坚持问：“你说，你对病人做了什么？我看你这不是揭开切口的薄膜给病人做了胸内心脏按压吗？你是不是换过手套了？”说不定是这些实习生胡搞出来的抢救警报假信号。
这脏水泼得戴南辉第一个接受不了，快爆炸了喊：“我们是听见警报声才从隔壁跑过来救人的。”
“冷、静。”两个字从神仙哥哥曹昭的嘴里迸了出来。
这是让所有人的脑子冷静。包括对自己学生，包括对姚医生。
不管怎样，首先作为医生要搞清楚病人发生了什么事，病人究竟有没有生命之忧，其它后面谁是谁的责任再说。
赞成老师的话，谢婉莹同学冷冷静静的声音说：“我揭开切口保护膜是为了确定起搏器导线的电极是不是接在患者的心外膜上没有掉。”
起搏器？
起搏器，可能现在做介入手术的人多了，只知道起搏器和介入手术有关。其实心脏起搏器刚开始应用时不是用介入手术安装，而是用传统外科手术安装。
具体点描述的话，介入手术安装起搏器是导线经由外周静脉把电极送到心腔内安装在心内膜，无需开胸，减轻病人的痛苦和节省外科手术的麻烦在临床上广受欢迎。
外科手术安装起搏器需要医生打开胸腔心包把电极接到心脏的心外膜，要开胸不受患者待见。
介入优点多，外科手术安装太痛苦技术看似落后可以被先进的介入淘汰掉，再说外科手术安装方式干嘛呢？
不是这样的。在临床上向来是哪个方便用哪个，哪个更适合患者的治疗用哪个。至今在儿科，五岁内孩子安装起搏器首选外科手术。这是由于一再强调过的儿科特点：孩子会发育的。你要预放更长的导线供孩子长高，若采用介入手术，过长导线是没法放在心脏或外周血管的。有些孩子心脏畸形，介入手术难以定位到电极安装位置也只能采取外科途径来安装。孩子好动，外科不是像介入手术必须固定在皮脂薄难放的前胸，固定在皮脂厚的其它地方会更好。
同理，今天的小慧既然做了开胸手术，如果需要安装起搏器何必再搞介入，在开胸过程中直接顺手把电极装在心外膜上更方便。
说到这，为什么小慧需要安装起搏器？这孩子不是什么需要起搏器治疗的病吧？
临床上用起搏器，确实一大类是奔着治病去的，这类患者大多数走介入手术去了，用的是永久植入式起搏器。起搏器另一类应用主要是临时起搏器用在抢救和备用上，比如上次鲁老师抢救。
小慧一样，外科医生手术中给她备起搏器，是怕鲁老师那样的万一。心脏手术后的病人，不少循环不稳定的。心脏有可能术中术后骤停，安装个起搏器可以让患者在突发情况下医生来不及到场抢救的时候，起搏器帮医生挽救病人的性命。

第2571章 大佬模式
起搏器主要的工作原理是什么呢？
发出脉冲，刺激心肌，让心肌收缩和舒张。
什么时候起搏器该发出脉冲来救患者的命。根据临床上病人的不同需要，起搏器有了不同工作模式。过于细分的模式不详述，只说大体的两大类区分。一类为非同步模式，即起搏器不管患者心脏自己怎么跳，直接发出固定脉冲去刺激心脏的心室或新房，简称VOO或AOO模式。这类模式好在哪儿呢？
“在外科手术中，采取的是非同步模式强制起搏，这样可以避免被电刀干扰到起搏器引发患者室颤。”谢婉莹说。
简单说，电刀工作时会干扰到起搏器的感知信号系统，因此在手术中须使用没有感知信号系统运作的固定模式。
病人手术回来后没用电刀了，一般来说是不用固定模式了。因为这种模式有显而易见的缺陷。怎么说呢？谢婉莹继续说道：“我刚才来到看了看，发现不太像室颤，若是在要诱发室颤的节奏。我怕是起搏器没有从固定模式调回其它模式。检查过后发现真是这样，赶紧把起搏器调回其它工作模式。所以，她的心电图稳回来了。”
再次简单解释为：小慧这孩子病情好转了，安装的新心脏终于回到正常的工作轨道上了。如果这时候再使用固定模式，起搏器无法感知病人心脏的自搏心率，恢复良好的心脏一旦自主心率超过起搏器固定模式下的起搏频率，两者会产生竞争频率，最终诱发室性心动过速或室颤危及病人生命。
大家听到这，终于搞清楚来龙去脉。谢同学没有也无需给病人做胸内心脏按压，只是给调了下起搏器模式搞定警报危机。
姚医生转回身，说起韩医生：“你们回来没有调回其它模式吗？”
“调了。”韩医生不认，这种疏忽自己和自己人绝对不会犯的。
患者身上仪器多管道多，会不会哪个时候不小心给压到起搏器按键上出岔子了，不好说。临床上经常遇到这种好像遇到鬼的事儿。最重要的是发现险情的时候，做出准确判断排查问题，这是值班医生的责任。
姚医生指责实习生实际上从头到尾是毫无道理的。
如她自己所言，如果她认为实习生不合适这些操作，也该第一时间冲入病房阻止实习生操作。反而是她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到现场仔细判断病人病情是失责的。
“你说她做错了，你不拦着？”曹昭面向姚医生，墨眼里的小漩涡深不见底。
“我，我是——”姚医生没找到借口，汗一直落，总不能说自己技不如一个医学生吧。
穆永先对PICU的人说：“去找你们主任过来。”
大佬们说话向来不需要和人家吵的，都是对方吵吵吵吵完后，突然伸手啪一下，把人锤成肉饼。
现场学生们受教了，要教训人得用大佬模式。
姚医生绝对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赫然变成了医院内的大新闻。什么大新闻？两大竞争台柱，貌似势不两立的两家伙竟然联手教育她了。

第2572章 后续处理
确认患者没事后，一帮医生移步到医生办公室。
姚医生坐在医生办公室的椅子上宛如失魂落魄似了的。该庆幸的是，这里不是普通病房，病人家属不在不知情的，否则有的闹了。
曹昭顺便看了看朱星的情况，同时一样怕这值班的把自己的患者胡搞了，拿了朱星的病历翻读着。
刚好，程昱辰医生回科室时听说消息咚咚咚跑上来了，找到他们急问：“是朱星出事了吗？”
“不是的，老师。”几位同学帮谢同学摆手。
原来是隔壁组的事情把他们的学生牵累了。程昱辰医生耸肩蹙眉。
在穆永先阅读完自己病人的病历后，韩医生拿着小慧的病历走进来，在姚医生面前敲敲台面：“怎么说？这个抢救记录肯定是要你来写。”
“不是我做的要我来写吗？”姚医生终于回过神来，抬起头说话，口气一如既往锅能甩就甩。
“你要她来写？写是她救的病人不是你救的病人？你确定？”韩医生问她的时候，嘴角几乎气抽了。有时候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傻逼了。
肯定不能说自己比不上个实习生。姚医生站起身，小声和对方商量：“要不，这事儿当没有发生过。反正，病人现在也没事。”
“这事我做不了主，你找穆医生。”韩医生道。
说到找穆医生，姚医生直接坐回椅子上去了。
最有资格兴师问罪的是患者的主治医生。穆永先不进来，是等着她的头头来处理她。他不想浪费力气骂人。
姚医生脑袋更大的是，另外一位大佬一样没见想走的迹象。
他人欺负到自己“孩子”头上，能这样算了？曹昭怕事后弟弟知道先把他宰了：你这个哥任他人欺负我意中人啊？
“你们先走吧。”程昱辰医生对几个学生说，接下来的事情交给老师处理对了。
几位同学走出PICU，走出门口没几步路。前面两三个人匆匆走来擦过他们身边进入PICU。
“曹主任，穆医生。”
听来是PICU的主任和护士长回来了。
后续怎么处理，至少有人要被停职了。
许久没有和谢同学见面，林昊同学想叙叙旧。几个同学趁休息时间找个地方坐下来喝茶聊天。
戴南辉慢吞吞在他们后面跟来。
这人现在和他们是一个组的，赶不走。
林昊见到这人心头不高兴。数月前出的那趟事听说是由于李亚希把他当成这个人，他越想越是倒霉气。
最叫人生气的是，这人被自己妈瞒着浑然不知情那事情与自己有关，是个妈宝男无疑了。
“我去买奶茶。”谢婉莹主动起身请大家喝茶，“你们想喝点什么？”
“莹莹，你坐下。”几个男生异口同声，不可能让她请客的。
魏尚泉同学率先冲出去买茶了，潘世华跟在后面。
林昊想想后，留在原地坐着，警惕这个戴主任的儿子再次惹事生非害了谢同学。
注意到对面男生两束奇奇怪怪的目光针对自己，戴南辉疑惑着：自己和这位林昊同学不认识的。

第2573章 不速之客
三个人坐在座椅上，不说话只能默默尴尬了一阵。
坐久了，几个人察觉：两个买奶茶的去了半天好似掉厕所里头。
“莹莹，你坐着，我去找他们。”林昊说，刚好找机会离开这个叫人讨厌的妈宝男，起身去找两位同学了。
奶茶店这个时间点人气爆满。柜台前挤满点餐和付款的人，林昊拨开人群找半天不见同学踪影，直到人群另一侧发现了潘世华。
一双略带忧愁的眼望着奶茶店对面的星巴克，潘世华的脸上有些紧张。
林昊走过去问：“你们买好了没有，魏尚泉呢？”
“他说要给莹莹买杯咖啡，去了星巴克。”潘世华说。
星巴克在那年代算是很贵了，不像奶茶店人多。魏尚泉同学走过去很快发现熟悉的人影。
“你说尚泉看见谁和谁在对面喝咖啡？”林昊警铃大作。
潘世华的眉如月亮女神愁苦弯弯，拿的手机里不时传出魏同学发来的一线情报。
魏同学报告道：“她们在说话。戴主任让她不要和戴南辉接触。”
咖啡厅里，李亚希微低着头。在她面前放的那杯摩卡是戴阿姨给她买的。她最喜欢摩卡，若是以前她肯定高兴极了。现在，她的双眼是空洞的，戴荣红说话的声音如火车头在她耳朵边碾过：隆隆隆、隆隆隆响着——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和他一样刚好在首儿。”戴荣红说，是怀疑她为了主动接触谁故意找借口到首儿。
“不是的。”李亚希澄清，“我不知道南辉哥哥在这里。我是因为工作。”
对于她的说法戴荣红不相信，要求她说：“你可以去其它医院做研究。若是联系不到其它单位，我来帮你。”
“不用，戴阿姨。这是我个人的事，我没打算找人走后门。”李亚希正色道。
“走点人情关系能怎样。你很优秀，我帮你拉关系不叫走后门。”
“可我在这里的研究进行的很顺利。老师说我做的不错。”
“你什么意思？”见她再三拒绝，戴荣红面色冷了。
“戴阿姨，你要相信我。我只是在这里学习，不会有其它心思。”李亚希的手摸到胸前向对方表态自己学习的真心。
“你的事我很清楚的，我是医生。”戴荣红一句自称专业的话，将她全盘否定掉，“我知道你对我儿子是什么感情。你和他不合适。你应该离他远远的，对你自己对他都好。”
“戴阿姨，你想多了，我和南辉哥哥之间一直没说上话的。”
戴荣红不接受她的狡辩：“你不想想你曾经干过的事。”
这话是把利剑，戳到李亚希面色苍白，嘴巴哆了哆：“戴阿姨，我不会再做蠢事了。我现在在做的研究正是为了防止同样的悲剧发生——”
“你不要忘了这个悲剧是你自己制造出来的。我原谅你是因为你是个病人。你是个病人，该想的是好好养病！”
别以为对方这是关怀病人的话，李亚希的脸在灯下几乎没血色了。

第2574章 争执
满意她不再说话了，戴荣红喝口咖啡，继续如苦口婆心般说教后辈：“我听你妈妈说了，说你近来没回家。你妈妈说你怨恨她肚子里的孩子。你这样的心态是不正确的。你爸爸妈妈再要个孩子是为你着想，怕你以后出点事没人照顾。你应该体贴你爸爸妈妈。”
“我近来是要在学校和医院来回跑，没空回家。”
“你爸爸妈妈说你和他们因为你弟弟或妹妹的事情吵过架。”
说到这个事，李亚希刚好记起来，着急和对方说：“戴阿姨，你是医生，你说的话我妈妈应该能听进去。医生说她血压高，找我谈过话了，怕她要出事。阿姨你帮我劝我妈妈去医院做检查，要听医生的话，如果孩子不能要还是不能要的。”
“瞧瞧你自己在说什么？”戴荣红冷笑出声，“你还说你不是你不要你妈妈肚子里的孩子。”
“我怎会不喜欢有个弟弟或妹妹，但是，我妈妈的命更重要。”李亚希强调，“戴阿姨，你是医生也应该把我妈妈的命放在第一位。”
“我是医生我当然会把你妈妈的安危放在第一位。你妈妈这点血压高不是问题。”戴荣红不高兴地答复道。
“戴阿姨，如果没关系的话，产科医生为何专门找我过去谈话。”
“那个年轻的产检医生是不是？你戴阿姨的行医经验比她不知道多多少倍。你竟然信她不信我？”戴荣红眼里愠怒了，“你不喜欢你妈妈肚子里的孩子直接说，不要找借口掩饰你自己心里头的歪念邪念。你再这样走邪路下去，这回，包括我不会保你的。”
李亚希脸上大写的一抹震惊：对方怎会如此误会她？这是她自小崇拜的阿姨啊。
眼泪积聚在眼眶里，李亚希努力地忍着，不给掉。
“结账。”戴荣红喊来服务生啪给钱出去，再“好言好语”数落面前的后辈，“亚希，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阿姨心疼你生病的。好好听阿姨的话，不要耗费自己的身体回家，好好休息吧。你爸妈早说了，你不工作没关系的。他们的钱足以让你一辈子生活无忧。”
“我，我可以的——”她是病人，可她治好病了，可以回来学习工作了。谢医生鼓励她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要被病所困住自己的人生。
“你说的是谢婉莹吗？”戴荣红眼中露出复杂意味的一抹嘲讽。
说来她一众师弟师妹中，这个谢婉莹绝对是个奇葩了。自己朋友被人捅了一刀差点没命后，竟然可以和捅人刀子的继续做朋友。
不管其他人怎么夸，她对这个师妹真是喜欢不起来。感觉这个师妹比她儿子更心高气傲，明明没有她儿子的后台资本。
李亚希和旁边偷听的魏同学能看出对方眼里鄙视的意味。
魏尚泉心头怒火了：怎么可以鄙视谢同学呢？
最糟糕的是，对方的这个言外之意，估计谢同学感觉到了。
潘世华和林昊望着冒出来的谢同学，被吓到：“莹莹，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第2575章 错就错在
“嘘嘘，他不知道。”谢婉莹让他们两个小声点，指指在原位坐着的戴南辉。
问题你知道了！潘世华和林昊心头尖叫。要他们说，这谢同学居然贼溜溜的跟来偷听。
“我过去问问是怎么回事。”谢婉莹说，自己走过去看下李亚希。
“喂，莹莹——”另两人追着她出去。
耳听戴荣红走了，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的李亚希突然听见一个声音说：“亚希，和我说说你妈妈怎么了。”
是谢医生。
李亚希唰抬起头，眼里重燃起了烛光：“谢医生，你怎么知道我妈妈的事？”
“我之前在北都三实习，有一次遇到你妈妈产检。”谢婉莹坐在她面前严肃地说。
那天的情况是，亚希妈妈和另一个医生吵架，继而转到刘笠老师的门诊。几个产科老师私下讨论，直觉里认为亚希妈妈怀孕风险大。
是医生，哪怕和病人吵过架，本意上心里是希望病人能好的。没有医生希望病人死的。
听见她这样说，李亚希忧心忡忡：“要怎么办，谢医生？我妈妈爸爸不听我的，以为我想害死他们的孩子。”
“现在你妈妈是继续在刘笠医生的门诊做产检吗？”谢婉莹问。
李亚希急忙在书包里翻找出张纸条递给她：“这是上次产检医生给我留的电话号码。她好像之前找过我爸，我爸不理她。我觉得她说的是对的，她让我妈妈去找产科教授。”
在普通产科门诊，负责给病人做定期产检的医生多数为年轻医生处理不了疑难杂症的。遇到特殊病例会告知产妇让产妇转诊，或是在紧急情况下通过绿色通道直接进入住院部。
“我大概错就错在——”李亚希面露难色。
她爸爸妈妈有自己的医生人脉，想去找什么专家看病是她爸爸妈妈的自由，她根本插不上话。也因为她相信自己爸爸妈妈认识的医生应该很专业，她没有再插手这件事情。
问题在，今天和戴阿姨对话下来，她突然意识到：好像这事情不太对劲？
戴阿姨是名医，但戴阿姨是icu医生不是产科医生吧。
“医学分设各个专科有它的意义。”谢婉莹认可对方的担忧。
你是产科问题当然得找产科医生问专业意见，找其它科医生问什么。奇怪的是，这是非医学人都懂的道理。为什么戴师姐号称自己比产科医生厉害。只因为那名产科医生年纪轻可以被轻视吗？
其他同学站在旁边听。林昊同学想着谢同学热心过头，居然敢再掺合这家人的破事儿。可以的话，他想把谢同学拉走了。
魏尚泉看下福尔摩斯潘同学有何见解。
潘世华同学比较善于观察蛛丝马迹，让林昊别瞎忙乎，说：“莹莹要插手肯定是有原因的。”
是有原因。刘笠老师是她恩师谭老师的表妹，并且帮过她的忙。如果亚希妈妈出大事，刘笠老师作为亚希妈妈的产检医生要被追究责任的。所以听说到出状况，她必须跑过来问清楚。

第2576章 不让管
拿着李亚希给的电话号码，谢婉莹找到自己手机通讯录里刘笠老师的号码核对：一致。
“谢医生，我回家去把我妈妈的病历偷过来给你看。”李亚希说。
“也行。”谢婉莹没拒绝，想着等看完病人病历再说。此刻她真心希望自己和刘笠老师是杞人忧天。
“你们在说什么？”
众人后面出现戴南辉的声音。所有人嗖的闭住嘴巴。
扫到他们所有人不说话的表情，戴南辉道：“我听见了。”
李亚希的心头咚咚咚跳着，他听见她和他妈妈吵架了吗？
“你妈妈生病了，是不是，亚希？”戴南辉冲对面的李亚希问。
“这个事你不用管，南辉哥哥。”
“是你妈妈生病，你让我不要管？”
因为你妈妈不希望你和我有任何关系。这句话李亚希说不出口，只能点头：是。
戴南辉走到她面前：“我是医生，你可以信赖我的，为什么不给我知道？你认为我是医学生不可靠是不是？我可以告诉我妈妈，她一定会帮这个忙的。”
“不用！”李亚希抬头，急得大喊一声，让他千万不要回去找自己母亲。她不想再被误会了。
戴南辉诧异她现在的态度：“你情愿相信他们，不愿意相信我和我妈妈吗？”
他承认，谢同学是很优秀，可谢同学到底只是个实习生，肯定比不上他妈妈这个icu主任。
“这事情，我管定了！”不知道是不是一时被激怒了的关系，戴南辉放下狠话立下誓言。
现场一帮人心头咯噔下：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说了不让你管，你管来做什么？”早憋了股气的林昊，忍不住了，快言快语批评他。
“你和她什么关系，我和她是什么关系，我们的事情轮不上你插嘴。”戴南辉在气头上一股火儿喷回去他脸上。
居然敢说跟他毫无关系，不想想上次他被害得多惨。林昊心头熊熊怒火。
“你们别吵了。”潘世华和魏尚泉拉开他们两个人，眼瞅着服务生要打电话报警了。
唯恐戴南辉要回去告诉母亲，到时候戴阿姨责备她算小事要是把谢医生牵累进来……想到这，李亚希急得站起身说：“南辉哥哥，我可以告诉你。但是，请你不要告诉你妈妈，好吗？”
戴南辉站住脚，转过身，看见她红彤彤双目里的哀求，想了想：算了。于是点下头，虽然始终不明白她瞒着他妈妈做什么。
劝架的几位同学满身大汗。
等李亚希回家去拿病历的时候，谢婉莹打电话给刘笠老师。
刘笠接到她的电话一是意外，二是先帮自己表哥问问了：“你谭老师给你的资料你看完没有？”
哎？谢婉莹愣了愣。刘笠老师都知道这事儿？
怎会不知道？她表哥虽表面挺镇定的，内心有点儿紧张的。不知自己这个得意门生对自己的研究有无兴趣，有什么看法。
谢婉莹心想：自己哪敢对谭老师的研究指手画脚评头论足。

第2577章 两难
谭老师是给她批改过作业笔记的老师。
（谭克林：哎，这老师当的太权威也麻烦，学生不敢评论他的作业了）
刘笠大概是被她的想法逗乐了，不苟言笑的脸和自己表哥一样破窗，边说边笑：“你谭老师等着你和他交流科研作业，别想太多了。在学术讨论的正确问题上，学生老师平起平坐的。”
接到谭老师的用意了，谢婉莹点头表示之后会打电话给谭老师。
“你找我什么事？”刘笠问起她打电话的目的。
“刘老师，你是不是通知过李亚希的妈妈需要转诊？她妈妈叫做杨云娟。”
“你和她们家认识吗？”
“是。”
“之前没有听你说过。”
这事情说来话长了。
“病人的情况我和她女儿说过了，血压控制不好，孕33周，这样下去很危险的。”
孕33周是孕晚期，到了这个时间点，胎儿的大给孕妇的身体带来越来越重的负担以及风险剧增。放到亚希妈妈身上，高血压控制不稳比健康孕妇危险多多。孕妇血压高向来是产科关注的一大重点。没控制好血压的产妇容易演变为妊娠高血压综合征，会发生一系列孕期高血压引发出来的全身症状：水肿、蛋白尿、恶心、呕吐等以及大家在影视剧里经常见到的抽搐昏迷医学名为子痫。
亚希妈妈初步判断为轻度妊娠高血压综合征，偶有水肿休息后可消退，但是血压没法调回到140／90mmHg以下了。
“由于近来她两次检查收缩压高过160快奔170了，发展太过迅猛，只能给她开点降压药，同时催促她去找个更好的产科医生。”刘笠说。
自己年轻从医经验不足，病人是五十岁出头的孕妇，光从岁数讲是“超高龄”孕妇，病情有从轻度恶化到中度甚至重度的倾向。况且，给孕妇用药谁都知道需要十分慎重。孕妇很多药不能用，怕会影响到胎儿，部分降压药一样。刘笠给这样一个产妇开药是心慌慌的，底气不足，她唯一能做的是尽早把这个病人转去给上级老师看。
问题这病人有个大问题，病人自称自己有所谓的医生朋友帮她。
“我想把她的病历转给我的上级医生。和她商量。她说再考虑。如果催问她找到其他医生没有，她听着不高兴，说问过她的医生朋友，她这点高血压不怕事的。”刘笠说到这里快没力气了。
摊上这样一个病人很麻烦的。宁愿更相信自己的医生朋友，也不愿意相信给自己自己检查和看病的医生的建议。遇到这种病人，医生经常陷入两难境地，你不能赶这个病人走，她没说不在你这里看病了。你说的话她听不进去，她必须再听她的医生朋友的建议。看诊的医生心头预计到这里只能窝火了，想着：你不如去找你的医生朋友看病吧。
以为这事儿这么简单吗？一般赖着不走的病人，只有一个可能性不走，她的医生朋友并不是这方面的专科医生。

第2578章 症结
“病人做了多少检查？”谢婉莹问。
既然病人不走，非要在这里看，以防万一只能多做点检查监测异常了。
刘笠想到这个头大到要炸了。
医生开多项检查，一般会惹到病人猜疑。这种情形下有时候和钱没关系，单纯是病人担心自己的病情有异样。
恰好一开始亚希妈妈和产检医生有过在唐筛检查上的争执。唐筛对高龄产妇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好不容易怀孕上的宝妈，最怕怀了个唐氏综合征孩子。亚希妈妈对此十分敏感，因为这第二个孩子对于她和她老公过于重要。之后再做的检查证实胎儿并无异常时，亚希妈妈对产检医生的不信任感产生了。
从亚希妈妈的怨言中，刘笠早有读到患者的医生朋友曾经这样对患者说：那产检医生太年轻，没经验，怕事儿。我早说过没事的，如你自己所说你做的试管婴儿，唐氏综合征发生的机率太低。
听完这些话，亚希妈妈当然直点头：我问她不如问你。
按事实来讲，谢婉莹知道刘笠老师和谭老师一样有些酷酷的不爱说话，但绝对是个负责任的医生。
多开检查是为亚希妈妈负责。
可这么个事出来后，亚希妈妈对产检医生开出来的检查申请单并不信任，会打电话请教医生朋友询问要不要做。
据说那位医生朋友给亚希妈妈的建议是：大部分没必要做，只是浪费钱。
“我实在说不过她。”刘笠承认自己嘴笨，说不过病人的，只好平常装酷，“找过她老公，她老公一样只相信那位医生朋友的话。我至今不知道她的医生朋友是谁，问她，她不肯说清楚。后来我找到她女儿来谈话，她女儿现在找你了是不是？你是她们家的医生朋友吗？我想也不是，是的话你不会主动打电话给我了。”
亚希妈妈的医生朋友是不是戴师姐，没问清楚当事人之前，谢婉莹也不敢乱说是。
“你知道她们家的医生朋友是谁吗？”刘笠问，很好奇这位医生朋友是医学圈里的哪位大佬。
说真，这位医生朋友或许是圈内医学大佬很厉害。问题没几个医学大佬敢自称万事通的。非自己专科拼命给人做主张出意见，甚至否认亲自接触患者的一线临床医生建议，这样的大佬她刘笠极少见过。嫌弃她这样年轻的医生给病人看病，同时不让病人转诊，不知道是想置她们这些年轻医生于何地。
倘若知道是这位医生朋友大佬是谁，赶紧想法子联系上。麻烦大佬给病人另找名医吧，她刘笠实在伺候不下去了。
见刘笠老师问到这个问题，谢婉莹一样清楚事情的症结在医生朋友。只是目前这人身份不明，她只能答：“我也不知道，刘老师。”
刘笠在对面长叹气。
“刘老师，我看完她的病历再请教您。”谢婉莹说。
“别这么客气。你若是看出有什么问题，欢迎你随时来和我讨论。”刘笠说。

第2579章 贼鬼贼鬼
第二天晚上，被谭老师第二次请吃饭了。
电话里说好了谭老师下班后顺路开车来接她，让她届时在首儿门口等。
这第二天恰是在小儿心外二科第一天上班，有些忙。
在科室上班的流程基本差不多，开早会交班再去病房查房。
早会的时候，年纪较大的卢主任问起了昨天PICU的事。首儿和国协不一样，女外科医生不见少数，只是偏偏小儿心外科没有。卢主任对神仙哥哥这位女学生很感兴趣：“叫什么名字？只听你老师说过一次记住起搏器了？做过起搏器安装手术没有？”
“没做过。”谢婉莹老实答。没去过心内科，介入手术接触的很少。心外科刚来，刚学习，很多新事物尚未有机会上手。
“让你曹老师带带你。”卢主任温和地对她和曹昭说，“这个手术不难做的。”
几位同学听到老主任这话，再次猜测小儿心外科最难做的手术是什么。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在这里的常见病种则马上可以在科室里查房时看见了。
今天科室大查房，医生队伍浩浩荡荡从第一张病床查到最末一张，卢主任带头很有大将风范。
小儿科的特点是，在病房里你见到一些孩子看来蛮严重，问题是排不到去PICU住。原因很简单，比这更严重的孩子多的是。说明孩子的病情真的发展迅速很容易恶化。在一些成人科室里能见到单纯来住院部调养身体做检查的病人，小儿科里见不到的。住院的心脏病病人主要特点之一是缺氧，这点成人小孩一样，很多病人均要戴着鼻导管吸氧。
儿科医生戴着听诊器给孩子看病的画面感充满了童趣，好像给蔫蔫的小花朵或是活蹦乱跳的小狗小猫看诊。
如卢主任，站在孩子面前弯着腰，好比肯德基爷爷似的，拉着孩子的小手边哄边给孩子听心脏的跳动。孩子望着卢主任，两只眼球如玻璃球大大的透明透明的写满了童真味，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可见孩子的心境纯到如白开水似的。看见这样的孩子生病了，哪个会不心疼。
这是年纪小的孩子让医生看病的模样，约三岁以下。
年纪大点的孩子如朱星了，刚开局可以被医生说服，久之难以忽悠。真的，孩子三岁以上贼鬼贼鬼了。把三岁以下儿童特别划分为婴幼儿是有科学根据的。这个时间段的孩子发育特点很不一般可以说十分重要。孩子刚出生时大脑发育只有成人的百分之二十五，之后到三岁前大脑发育到成人的百分之八九十。这下可以明白为什么三岁以上的孩子上了幼儿园不太好糊弄了。
由于首儿放宽了收治年龄，在这里甚至可以见到十六七岁的青少年准备做先天性心脏病手术。不是说先天性心脏病手术越早做越好吗？一般是这样没错。只是有些病，它的早期症状可能不明显，家长和孩子自己不容易察觉到是有病，没能及时去医院求医耽误了。

第2580章 缺损的墙
另一个重要原因是，这年代的体检项目过于简单。孩子每年按照国家要求在学校做的体检里头，对心脏的检查最多给你拉个心电图和照张胸片，有的连心电图都安排不上。缺乏仪器检测下，让医生用简单的听诊器意图听出心脏里头细微的毛病：嗯，能做到这点的医生是神仙了。
再说了，单纯靠心电图和胸片能断定的心脏病很有限的。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12号床十六岁女孩患的房间隔缺损。
这种病，算是个可大可小的病。很有意思的是，它是先天性疾病，意味它是天生的，从胚胎发育开始有的异常。接下来奇葩在这种先天性疾病许多病例数确诊时是在成年，变成是在成年中常见的心脏畸形疾病。说明什么？说明要发现它很难，没精确的医学探测仪器不行。准确地说，需要做心脏彩超。
为什么这病做心电图和胸片不能及时发现呢？要说说它的发病原理了。
房间隔类似一堵墙，听名字也知道它位置在在左心房与右心房中间。墙的作业是阻挡，房间隔挡的是左心房的血和右心房的血，让这两个心房的血不相通。
房间隔缺损这个病名更形象了，描述出了这个病的特征：墙缺损了。缺损的墙表现出来，要么是破洞，破一个两个三个数个，要么是直接缺，整面墙给你缺掉一块。
这个病的病因既然是先天性的，要从房间隔是如何长出来讲起。
房间隔这面墙在砌的过程中，需要先砌一面初始墙，名字叫原发隔。原发隔砌完的过程中如果发生异常缺块，留出来的空隙叫做原发孔。原发孔一直填不上，叫做原发孔房间隔缺损了。这是房间隔缺损的其中一类病。
按照上述的说法，原发膈是需要砌完整的，这样不会发病了。问题在于，房间隔砌墙过程是宝宝在妈妈的子宫里属于胎儿时期砌起来的。
胎儿时期砌墙有个大毛病：胎儿时期宝宝汲取的氧等营养是通过胎盘，不是通过自己呼吸肺循环得到。因此胎儿的右心房和左心房需要相通，让胎盘里富含血氧等营养的血液能直接流入到宝宝的左心房左心室，继而去到整个体循环营养全身。
这样一说，房间隔砌墙是不能把整面墙堵死的，要怎么办？
只好在砌出来的原始墙退化出个孔，这个孔是后面长出来的，所以叫做继发孔。
继发孔在胎儿期对宝宝有用，孩子出生后是没用的，而且继续留着要出问题的。人体为此提前做好了堵孔的准备，于是在原始墙上长出另一面墙叫做继发膈，这个继发膈相当于堵孔的补丁片。此时继发孔有了另一个名字，这个名字不少宝妈听过了：是赫赫有名的卵圆孔。
总结起来一句，胎儿时期为了保持左心房右心房相通，继发膈和原发膈是不融合的。这样血液可以进入右心房的卵圆孔，再通过原发膈和继发膈的间隙来到左心房。

第2581章 另一种方式
正常情况下，孩子出生后继发孔会闭合。等孩子出生后，左心房压力大过右心房，直接把补丁往孔上一压，抹掉这个孔。
怕就怕在哪儿，有的人，缺损长太大，补丁不够大，遮盖不住闭合不掉不完全。这种人在人群中占有一定比例的，而且不低，可以占到百分之二三十。房间隔缺损的另一大类疾病发生在这里了，叫做继发孔房间隔缺损。
听到这，有些人不敢相信有这么多人患这种病，因为四周很少听说有这类病人。
这是由于大部分这种人缺损的孔隙很小的，基本不影响心脏血流动力学，患者无症状未求医未发现，发现也不影响人体健康，医学上认为无需干预。没什么事干嘛去挨一刀是不是。
需要动手术的人群是有症状了。这个症状是基于缺损面积大了，从左心房灌入右心房的血太多，造成了肺动脉高压，持续肺动脉高压会演化为肺动脉器质性病变，让右心房的血重新再压入左心房左心室造成了左心衰紫绀等表现，这类演变叫做艾森曼格综合征。到这个地步，我们从以前的案例知道很麻烦了，只能肺移植。
如果要动手术得趁早，及时发现及时解决。问题在于，这类病的心电图或是胸片是需要等到有肺动脉高压或是心律失常出现才能发现。
缺损面积哪怕大，这类病人在儿童时期最多表现为易感冒的症状，不见其它显著症状，普通体检项目查不出来。
到了青少年的时候有些症状出来了，表现为比常人容易气短。
我们国人喜欢把这类病人归类为体质虚弱，没想过里头会有器质性疾病。主要原因还是一个，检查项目太简单不对头做不到必要的筛查。
这类病人未到严重肺动脉高压时可以继续活着。要到四十岁以后症状越来越严重，到时候那一查终于查出来了知道要去做心脏彩超了，如果肺动脉高压错失手术时机，寿命减掉一二十年。
治疗的话，由于有介入手术后有了介入封堵术的选择。和做其它介入手术一样，介入手术有条件有门槛。如果这个缺损的地方位置不好，缺损形状奇奇怪怪很复杂，介入手术是做不了的，只能选择到外科了。
这个病的男女发病比例，女是男的一倍以上。
12床女孩，入院检查是房间隔中央部可见回声失落，大小约30mm，彩色血流示房水平左－右分流。缺损大，边缘不齐，介入做不了转外科。
心脏手术大部分是之前做的两例胸骨正中切口。今天听老师们小声讨论，可能采取胸右侧腋下胸外侧切口。
在心脏直视手术早期其实采取的是侧切，后来发现切开胸骨暴露术野很好方便医生操作，一些很复杂的心脏病是只能切开胸骨去做。
到了现代，右侧切口再次回到了心脏外科界，这是由于医生们发现，不是很复杂的心脏病继续用右侧切口没什么问题，而且切口在腋下留的手术疤痕容易藏掖，被垂下的胳膊遮盖掉，符合患者对美的追求。

第2582章 厉害之处
最重要的是，它不用劈开胸骨也不用切掉肋骨，对骨头的破坏小，对人体伤害小，这些全部是优点。可以叫做外科微创手术了。
不过这类切口用在儿科多，成人比例很低。这是由于成年人胸廓大了，从右侧切口进去，心脏的部位很深，医生要看到很深的地方难，操作也难。这些条条框框的限制条件，让肥胖病人、身高体壮男性病人不可能是这种手术方式的适合群体。体瘦的成年男性女性患者可以尝试。
医学医生的技术发展不是一蹴而就的，是逐渐进展的。像以前，这类切口手术只放在十岁以下儿童进行。后来逐渐发展到了十八岁，到现在有的医院敢用在上面说的那类成年人身上。患者年龄体格适合群体上的拓展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医生做这类手术切口是从单纯的心脏病手术，扩宽到了部分复杂心脏病手术。
由于右侧切口手术比胸骨正中切口手术难，能做这类切口手术的医生在技术上肯定是更棋高一着。不是什么心外科医生都能做右侧切口手术。
具体来说这个手术有多难，难到什么地步。如国陟这样鼎鼎大名的心脏专科医院，曾经曝出过有医生提出右侧切口手术不好的，说右侧切口手术会让孩子的脊柱侧弯。
这是什么问题导致呢？从理论上讲，无切掉肋骨只是从肋骨间肌肉进去手术，没有伤及到脊柱，是不可能让脊柱发生问题的。
只有一种可能性，手术进行中由于遇到困难，延长了手术时间必须被迫最大限度地暴露术野，造成从右侧进去时拼命拉扯肌肉牵扯到脊柱，把患者的脊柱相关的小关节搞脱节了，势必有术后相关的并发症发生。说来说去，不是这个手术有弊端，而是医生技术精不精的问题。在手术中既要控制住不发生并发症，又要在这个有限的术野中把手术顺利完成，可想而知这是多考验一个医生的术中“眼力”了。
从上述例子可以看出，这类手术难到让国陟个别专科医生做不好，所以唧唧叭叭说这个手术不好，劝同行不要做，改做胸骨下段切口这样一样称之为外科微创的美容手术。当然，国陟很多医生继续做右侧切口手术并没有打算过放弃。
在首儿一样，能做好右侧切口手术的医生属于少数类。神仙哥哥之所以叫小儿心外的新台柱，别看神仙哥哥做心脏移植手术少（据说是由于与世无争不爱和人家争供体），但是在做右侧切口手术上叫做一个美。像这种十六岁的患者了，属于难度较高的右侧切口手术，神仙哥哥说做就做，不需要多做考虑的。家属一样是多方打听后，带孩子找到神仙哥哥这里来求做好这类手术。
说到这里，谢婉莹他们一群同学是蛮好奇的，神仙哥哥是师从哪位导师。今天查完房后发现，卢主任不擅长做右侧切口手术的。
神仙哥哥是无师自通吗？

第2583章 太惊喜
不太可能的，因为这类手术在国内早有历史记载，肯定有导师一代接一代传下来。
“右侧切口手术。”潘世华同学翻开查阅历史资料的小本本了，“在我们国内，近现代第一台应该是在国陟做的。”
“他去过国陟进修吗？”魏尚泉怀疑道，莫非这神仙哥哥一样是个“叛徒”，曾经在国陟学习过后背叛导师来到首儿就业。
或许是听着他们的猜测太离谱。走在前面鸵鸟状的段三宝，不得不回头下，帮自己的大佬表哥澄清，说：“他是国都的学生，国都毕业，国都实习和工作，没去过其它地方。”
“国都有多少家教学医院附属医院？”魏尚泉问。
对这个问题段三宝不知为何不继续回答他们了，而是往前一溜烟跑了，若唐僧骑着白马溜了。
“这家伙绝对有什么秘密捂着。”魏尚泉抬手指着跑掉的鸵鸟唐僧后背说。
一群同学边聊边走回到医生办公室，按照老师查房的要求开医嘱，写写病历。刚回来科室的第一天，他们组没有手术安排。
不是说没有病人需要手术，相反，手术早安排齐了。像三甲手术量大，每个外科有做不完的手术，医院里的手术室只能大体按照科室来分配较为公平，导致手术时间相对长的心外科注定粥少僧多不够分手术室。除非很急的急诊手术，科室内的常规手术只能一组一组排着来。
不做手术的情况下，医生照样很忙的。开会，做研究，出门诊，去会诊，一个接一个的工作项目，工作考核指标一项接一项，医院是最不养懒人的地方。
下午要回学校去开会，趁机，曹昭眼珠儿溜一圈，对几个学生说：“下午带你们去趟实验室看看。”
太惊喜了。
说来国都医学院离首儿并不太远，坐车约十五分钟路程，有直达的公交车到。段三宝下午负责给他们带路。
国都医学院如此全国有名的医学院，谢婉莹他们早就对其好奇。现在有机会去瞅两眼时，几个人突然记起了另一件重大事件：国都的运动会。
“完了，我完全忘了这事儿。”魏尚泉哀叹着自己，问起其他几位同学，“你们去操场练习跑步了没有？”
“你不是不报名赛跑吗？”潘世华记得他不是。
“我是跳高？”
“跳高是我。”戴南辉插上话，不给人抢自己的比赛项目。
可见魏尚泉同学是真记不起来自己要干嘛了。
“你是跳远。”谢婉莹同学记忆力强，善意提醒。
“对，我是跳远，可我忘了怎么跳了。”事到如今，魏尚泉张开大笑的白牙，干脆苦中作乐了。
“到了。”段三宝带着他们来到国都医学院大门口。
国都医学院几个大字招牌很漂亮很有气势，里头有些新建的教学楼同样很美观。学生宿舍的话在更新换代中，部分学生居住的条件差些。
路过学校里头的标准操场，新铺的绿草地和跑道挺漂亮的。不少学生在场地里锻炼，貌似是在备战学校运动会了。

第2584章 当头一棒
这一看，几位同学压力山大，焦虑症来了。
“要是我们拿了倒数第一会怎样？”几个人叽叽咕咕，顺便问下段三宝有关老师们可能的反应。
段三宝的圆圆眼露出若是孩子般的吃惊，对着他们几个说：“倒数第一？”
他们这群人会差到拿倒数第一吗？倘若真是这样，老师们会觉得自己的智商直接被侮辱了。推举他们参加比赛的老师们心里早认定他们不可能是倒数第一的。
老师们的心思高深莫测，真以为他们是运动健将似的。要知道他们在国协根本没有参加过运动比赛项目。
不说运动会了，难得来一趟国都，顺便在这个学校里四处逛逛了。
学校的马路特色，宣传栏贴了各式活动的宣传海报，加上一些广告商进入校园打宣传。几位同学的眼球凑近到活动宣传单上，瞧瞧人家医学院里请了哪位大佬来开讲座，或许今晚顺道可以在这里听大佬说话了。
不会儿，魏尚泉发现了新大陆，回头问陪着他们的段三宝：“你们国都医学院有这么多附属医院吗？”
“嗯。”段三宝淡淡地应道，这好像不出奇吧。
首都三大医学院，国协最保守，附属医院最少。另两家的医院是遍地开花。北都几大附属医院，叫国协人听着很喳舌了。没想到的是，最低调的国都医学院更可怕，宣传栏上有张通知单上写了第十二临床医学院，才知道国都医学院有十二家附属医院。
“你不是首都人你不知道？”潘世华更惊讶的是魏同学这个土著自己都搞不清楚首都医学圈的状况。
魏尚泉给他们非土著同学数手指头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首都圈一共有多少家医院。不要说我，我周边的人全都不清楚。”
“首都一共有一千多家医疗机构。医院五百多家。三甲有几十家。”戴南辉说了个大概数出来。
“看吧。这么多家医院。”魏尚泉接着对方的话以表示自己不清不楚很正常。
像这些有名的医学院的附属医院，不一定全部能跻身为三甲医院的。
现在看来，首都三大医学院，国协稳如泰山，如自幼含着金勺子出生的长子，不怕医院少不怕少人。北都是个努力的孩子，拼命往上争要打败国协，口号喊的最响，几乎声嘶力竭。国都医学院看似老三，低调揽收着家产和领土不言不语的。
等于说，其实本地家长最爱这个老三，本地医院资产最多，人才一样最多。这样说，若是只论本地，谁是长子不好说了，可能实际上是老三国都医学院。谁让老三最本分，只守着本地发展。不像另两家要把名号打到全国第一去。
几位国协同学领悟到这点时，有点儿感觉脑袋上被当头一棒。毕竟吧，谁都知道首都是全国医学中心，人才济济。全国最好的医学人才和技术集中在首都圈。按照这个数据推论下去，国都医学院集中的首都医学技术和人才是最多的，理应全国第一是国都医学院。

第2585章 参观
大家再回头想想，儿科医院排名第一是首儿，神经外科排名第一是方泽，全是国都医学院附属医院。心胸外科的话，国陟很出名，排名第一。国都医学院第五附属医院一样很出名，院领导据说是首都心肺研究所的。
再联想段同学今早说半截的话，谢婉莹他们恍然大悟：这神仙哥哥确实不需要去国陟学习心胸外科，国都医学院有的是大佬能教。
感觉他们猜的差不多了，段三宝再次转头就走，脚下若骑着白马往前溜去。
导师下午在学院里开会没时间带他们。段三宝按照大佬表哥的吩咐，和动物实验楼打过招呼后，带他们进去参观下。
进入动物实验楼，需要穿戴一次性衣帽，遵守实验楼相关规则，注意操作避免污染实验动物和自己。实验动物是集中在动物室里饲养，平日除了实验人员来巡查自己实验室的动物，其它时间统一由实验楼工作人员进行管理。和之前说的一样，需要付费的。楼里一共有十二间动物室。这里头最常见的是小动物，共有八间，面积小。动物们关在一个个笼子里好像养鸡场一样饲养着。像小鼠体积小，可以数只养在一个笼子里省钱。不省钱的肯定是大只的高贵动物了。
说高贵，可能有的动物在老百姓的认知里会想着这动物如何高贵了，比如猪。
实验猪很高贵的，饲养占地面积大，小动物动物室大概四十平方米，实验猪的动物室面积达一百五十平米。除了实验猪，其它高贵的实验动物一般还有犬类、猴子、牛、羊之类。越少见的实验动物肯定越贵重。
这些实验动物，不是动物实验楼提供的。是实验人员购买后根据医学院管理规定必须寄放在这里集中进行实验动物动物的管理和实验。因为这是医学实验动物，可能会带着病菌的，污染到外界不好了。
按照规定严格处理实验动物是必须的。若有污染事件主要发生是在内部。实验人员要进行实验之前，全部要取得相关培训证方可上岗进来做动物实验。
谢婉莹他们站在动物室外面探着脑袋参观。
正好见一批新来的学生正在接受培训，有的学生初次拿小动物每只伸出去的手指都显得手足无措，老师站在旁边急得发火：
“教你抓它脖子，你抓哪里去了？”
“你怕它做什么？”
“小心点，抓脖子，不要被它的牙齿咬了！”
实验人员若被实验动物抓伤咬伤是属事故了。
无论人年纪多大了，只要是菜鸟，必定是瑟瑟缩缩的，谁都怕。当然这样连抓都不敢抓小动物的学生，应该是初进医学院的新生。上过基础医学课程的学生是解剖过小动物了，不会如此狼狈。
来都来了，段三宝进去看看自己的实验动物怎样了。几位同学跟在他后面走，发现他养的实验动物如谢同学猜的比较贵，是小鼠和兔子。

第2586章 没错了
实验动物是这样的，分一次性和非一次性。一次性很好理解，如在解剖室上解剖课那样，那动物抓来放在手术台上拿来解剖观察，解剖完这动物没其它作用会把它及时进行人道处理。多数实验是非一次性用实验动物。在实验动物上做些什么实验操作后放入笼子继续饲养观察，到了时间，再把它解剖观察得出实验结果再进行人道处理，为实验论文出数据支持。
几位同学站在笼子前观察段同学养的小鼠，纷纷猜测段同学这是搞的什么实验。
“好像没什么异常。”魏同学揪着眉头说。
这魏同学的观察力明显第一是印象派，觉得小鼠活着能活动能走路即属于正常的。
“你眼睛怎么长的？”潘世华忍不住说说这个大大咧咧的室友，“没看见它们腹部上的手术切口缝合线吗？”
“腹部手术？不是心脏手术吗？他不是心外科的吗？”魏同学好奇地问。
“是研究腹主动脉瘤吗？”戴南辉考虑道。
“腹腔异位心脏移植术。”
最后这话出自谢同学的口。
其他同学望向她，再望望段同学的表情：看来没错了。
腹腔异位心脏移植术是什么呢？之前我们在心脏移植术中说过了异位心脏移植术，是相对原位心脏移植术来说的。简单再重复下：受体的原心脏不拿走，在受体体内其它地方再装一个心脏。异位心脏移植术前面加腹腔两个字，指明了新的心脏安装地点位于受体的腹腔。
在实验动物模型中，异位心脏移植术除了腹腔，只要实验人员能想到的部位都可以去做实验尝试，另外常见的异位移植部位有颈部，罕见的有腹股沟区。
腹腔是最最常见的，是这个异位心脏移植术实验的起源，实验人员最开始用的实验动物为大鼠。后来逐渐发展到小鼠和兔子等其它实验动物。现在段同学做在了小鼠和兔子身上，看来是有科研经费支出的底气上再做进一步的实验探索。
做的实验动物心脏移植实验，是要为人类医学做服务的。人类医学心脏移植是供受体同种异基因。实验动物对标起来是一样的，要选择同种异基因的供受体。看到这里，很容易明白到这个实验主要研究的是什么了，可以单纯研究这个术式风险，也可以研究受体和供心在移植术后的病理变化主要是各种术后并发症的发生机制和解决思路。
“曹老师不是对心脏移植不感兴趣吗？你跟着他做心脏移植的研究？”几位同学得知段同学的答案，略感困惑。段同学师从神仙哥哥，结果研究的东西居然不是神仙哥哥感兴趣的，岂不是个新叛徒了？或许人家本该是偷偷跟着隔壁对心脏移植最感兴趣的穆永先医生干活的。
接到他人质疑的段三宝，圆圆眼睁一睁：什么？
“他们做的也不是心脏移植的实验。”深感不可思议的段三宝说出了另一位科研大佬的研究秘密。

第2587章 有一手
其他人听完他这话更觉得不可思议了：“你说穆医生做的研究和心脏移植无关？”
不要认为哪个大佬做什么手术多，必须在这种手术上搞研究好不好。大佬的科研项目蛮多的，不会只有一个的。大佬的兴趣很多的，不能单纯从一两张大喜报通知去判定大佬喜欢什么专注什么擅长什么。
段同学批评的对。他们和穆永先医生的接触仅仅几次，不在同个科室，对其了解甚少，是不可以胡乱猜测大佬的科研方向。
先回到段同学研究的这批小鼠模型。如果去查阅文献，会发现这样的模型研究早是烂大街了。从第一例发明到现在发展数十年了，几乎所有可能的研究被科研人员摸秃头了。之所以段同学会选择这样烂大街的课题单纯因为是学生，学生肯定是从最简单的学术做起，注重的是学习整个科研流程是如何走完的。再有哪怕再被研究烂了的东西，只要实验人员有新的灵感出来完全可以旧瓶装新酒。否则不会这样一个旧模型至今有实验人员前仆后继一直在孜孜不倦地研究中。
段同学在这个旧模型中设定了哪些新模型参数加入进去。这个属于人家的科研秘密了。段同学是学霸，实验的新设定不太可能是烂大街的玩意儿了。参考之前段同学不经意透露出来的消息，人家的实验一半发现不对劲，需要启动b计划了。
实验设计流程中，一早就要设定各种备胎计划的，防止a计划不行，使用bcd等计划这样下去，直到做出来为止。必须做出来，不然毕业不了的。
几位同学想到这里，能感受到国都的学霸一样压力很大的。
段三宝的圆圆眼是望着笼子里自己的实验动物们，眼中有些大家长焦急如焚的心迹出现了。“孩子”出不来成绩的时候，家长都是恨不得拔苗助长的。
其他同学可以不交流，但是段三宝愿意和其中一位同学进行学术交流的，这位同学不意外是谢同学了。
等到其他同学无聊走开到其它地方参观时，段三宝抓住机会问下谢同学的意见：“你认为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吗？问题会出现在哪里？”
段医生问的太无头无尾了，把她当是料事如神的神了。谢婉莹脸上拉出一抹哭笑不得：“段医生，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给小鼠基因事先做了什么准备。”
这谢同学说自己不聪明不知道，一说出口猜到一大半接近真实答案去了。段三宝感慨道：“难怪，我表哥们都觉得你搞科研会很有一手。”
据他观察和听说的，几位大佬表哥对拉拢她进科研项目很感兴趣的。
认认真真和她讨论起学术：“实不相瞒，我用的转基因小鼠。”
小鼠和大鼠的区别是什么。小鼠单价贵有单价贵些的道理。小鼠的遗传背景图较大鼠清楚，与人类同源性相对高许多，转基因和基因敲除动物多为小鼠。

第2588章 给点意见
谢婉莹这一听，段同学真是有钱人。
不，不是段同学，是神仙哥哥真是有钱人。段同学的研究经费要由神仙哥哥把关和申请来的。转基因小鼠比健康小鼠贵太多了。简单来说，是转基因小鼠一只数百块以上和健康小鼠一只几十块的区别。
不排除段同学为了省钱自己来做转基因小鼠。如果自己从头来做转基因小鼠，实验复杂度和耗费的时间，估计会让实验人员发疯。因为段同学除了做科研需要去医院学习工作值夜班，而且是学生，不会有其他人帮忙只有他一个人从头到尾做这个实验。
接到她超赞的眼神，段三宝急急忙忙说：“不，是买的。”应证了再学霸也扛不住科研和临床工作双开工。
既然段医生信任自己，谢婉莹想想，给出自己的一点小参考意见，也不知道对不对。对于临床科研，她以前搞的科研不是临床的，没什么经验的。
“腹腔异位心脏移植的话，本来就要用到外科显微镜来做。小鼠体积小，这个手术更难做。”谢婉莹道，“需要开腹，需要阻断大血管，术后并发症较多，失败率相对较高。不如换在颈部移植。颈部的话，无需开腹，对受体的循环影响偏小些，或许比较好控制风险。”
段三宝望着她，再次能感觉到她的科研知识很丰富。
这个要说到之前各位老师师兄给了她一些科研资料阅读。像国协肝胆外科，用小鼠原位肝移植模型做实验是很自然的优势选择。就此让她对小鼠模型有了一定了解。
段三宝没说话，脑子里是在思考她的建议了。
在动物实验楼逛了圈后，段三宝带着他们去神仙哥哥的实验室逛逛了。动物实验一般集中在动物实验楼做，除非很大佬，在自己院系的科研楼里设有动物房有相关仪器设备环境可以做动物实验。
刚好，神仙哥哥很大佬。
从动物实验楼出来，一行人兜兜转转，来到了科研楼。医学院里的科研楼，有的统一是一栋楼，有的不是，各院系各有，七七八八，具体有多少，估计只有大学领导清楚。现在他们来到的科研楼是新建的，白色的外面墙亮晶晶的，里头集中了不少院系大佬的研究室。
走上楼梯到了五楼，走廊上悬挂两块牌子写着：心血管辅助循环研究室，生物化学研究室。看似是两个研究室，其实是结合在一起的研究室，重点研究心肌病的分子遗传学研究，心脏病的基因和细胞治疗，人工心脏瓣膜左心辅助装置等。综合起来大致可以用一句话解释：这里研究的方向是心脏病晚期的病理和治疗。
心血管的研究范畴很大的。据说隔壁老楼有研究冠心病基础的实验室，针对的是冠心病发病机制。
进去后，里头分设几个区，有办公区，有生物实验室化学研究室细胞培养室动物房等实验室区域，进入实验室区域一样要穿工作服，戴好一次性手套帽子等。

第2589章 要不要看
这里的实验室不像动物实验楼属于共享的，平日没有工作人员在的时候是要锁着门的。段三宝身上揣了导师给的办公室钥匙，说明上次程医生说的他累了在实验室睡觉，实际应该是在神仙哥哥的办公室睡觉。
走到目的地之前，在走廊里遇见了韩医生。
是不是巧合？不太好说。一而再再而三的巧遇，显得他们这群人和穆永先医生有什么缘分似的。
段三宝头皮紧张了下，他不是程医生更不是大佬表哥，带着群小朋友不太懂如何应付竞争对手。
“你们好啊。”韩医生见到他们几个很高兴，招呼道，“来参观老师们的实验室是不是？要不要来我们穆医生的实验室里看看？”
“要。”魏尚泉举起手。
其他同学吃惊地望向他。
为什么不要？有机会参观，哪管是不是竞争对手，看了回去给自己家导师做汇报，算是帮导师窃取对手的科研情报。
你想多了，魏同学。同家医院医学院，同层楼做实验，平常里隔壁是什么动静不可能不知道。大佬的实验途中按照实际需要会和同行做学术交流的，等于可以外露的早外露了。真正需要保密的科研信息更不可能暴露给外面的学生看。
“不用了，谢谢老师。”潘世华赶紧帮魏同学拒了，别忘了他们上次挨过程医生一次训了。
“怕什么？”韩医生宛如吃一大惊，吃吃笑道，“怕你们曹老师骂你们吗？不会的。你们曹老师的性情你们不是不知道。他很神仙的，不会对这种小事情在意的。”
问题近来这位曹神仙没大家想的真神仙。
见他们几个好像无动于衷，韩医生突然抛出了些东西试图来吸引他们这帮学生了，道：“不是让你们看实验。在做的实验也不可能给你们看。但是我们穆医生收藏有一些宝贝，你们看不看，参观不参观？”
“什么宝贝？”又是魏同学忍不住诱惑抢先问。
旁边潘同学拉都拉不住他的冲动。
“上千块人体的心肌病理切片，是我们穆医生积累很久的私人宝贝。”
“心肌病理切片，我们早在我们任老师的解剖室看过了。”
“你们在学校的解剖室能看到涵盖所有心脏病类型的心肌病理切片吗？”
韩医生反问这一句，让所有同学的脑子卡了卡。
谢婉莹的心头咚咚咚急速跳起来。
在临床上接触的心脏病案例越多，会发现心脏猝死的终结点其实是在心肌。心肌死亡前是什么样的是个重点，从这里或许能探查出一些难查病因的蛛丝马迹。
“可以看吗？”谢婉莹问。
听到是她在说话，韩医生眼前一亮，眼中喜不自禁，想：被穆永先猜中了，国协的女学霸是会对此感兴趣的。
其他同学对着她猛眨眼了，很少见到谢同学主动说自己要看什么的。
段三宝回过神，急了，拦住她说：“不用过去看，曹老师一样有这个东西的。”

第2590章 被砸脚
神仙哥哥有这个东西吗？
段三宝心里：啊，虽然不知道大佬表哥有没有，但是他再蠢也知道这一刻必须拦着不让人去隔壁。
事不宜迟，急忙带着人闪进曹昭的办公室里头去了。
人被拦截走了，可惜。没关系，钩子放出去了，迟早会来。韩医生望着他们一行人走进隔壁的办公室，耸耸肩。
进入曹导师的办公室后，一帮同学很快发现了新奇的东西。见边柜上，摆放了一个奇妙的机械摆件。是一个小玻璃水缸，里头装的不知什么液体，蓝色的好像海水一样潮起潮落的。液体中浸泡了块半开合的东西，估计是机械瓣？
“这个很好玩。”魏尚泉同学评价这是新型玩具了，问，“贵不贵？”
富二代同学开玩笑地说想买个回家玩。
“厂家送的。”段三宝道。
这些玩意儿只可能是医疗器材厂家或经销商送大佬的，外面市面上不可能买到。
老师们这些东西很多的，谢婉莹想起了常老师的骨科器材摆满了一个展示柜。
想要玩这些玩意儿，只能努力成为大佬了让人免费赠送了。
趁他们在办公室里溜达的时候，段三宝走到角落里给大佬表哥打电话了。
嘟嘟，接听到表弟电话的曹昭问：“你们到五楼了吗？”
“对。”段三宝紧张地说起答应谢同学的事，“他们要看心肌病理切片。”
“心肌病理切片？”
这东西学生应该在学校解剖课上看过了。为什么突然跟他索要这个来看？
段三宝只得承认自己太老实不会对付人，说：“遇到隔壁的人，说到他们有上千块心肌病理切片可以给学生看。”
隔壁组的，甩钩子钓鱼了？曹昭懂了，声音微沉：“谁要看？”
“谢，谢婉莹。”段三宝边说边喘气。如果是其他人要看算了，偏偏是这位谢同学。
电话对面沉寂了一阵，大概同样被惊到了。
大佬表哥有没有这个东西？段三宝等不到答案，心头一慌，面上直冒汗。
他是没有。隔壁那个家伙什么时候有这个东西他也不知道。上千块心肌病理切片，相当于可以开个小博物馆陈列室了。谁让他平常太神仙了。这下子真是被砸脚翻车了。
谢同学为什么对这个玩意儿感兴趣？
心肌病理切片，心肌的病变过程说来说去一直那样，几张典型的够概括一切了：心肌细胞正常片，心肌细胞坏死初期片，心肌细胞死亡后溶解的片，炎性细胞出现，肉芽组织增生，疤痕替代。
穆永先收藏上千张切片，预计是没事收藏着玩的。毕竟以前早听说这个家伙是个收藏癖。
最让人不解的是，谢同学这个学霸，读过病理学外科学内科学早知道这个心肌病变过程大致是怎样的，怎么会被隔壁随便甩的钩子吊住了？
“你让他们在办公室坐着。我开完会了，我过去。”曹昭说。
大佬表哥在电话里的语气流露出了股未确定，是他未曾听过的。段三宝有些意外。

第2591章 扒完了
在曹昭未到之前，段三宝尽心尽力地帮大佬表哥甩这边实验组的钩子。打开电脑给几位同学看，尤其是要展示给谢同学，说：“这是流体模型。”
软件建模模拟人体器官组织，早在曹师兄和陶师兄的电脑里见过的。在神仙哥哥这里的电脑可以看见具体针对到心脏某方面研究的模型软件。比如现在见到的流体软件，只研究心脏的流体力学。
几位同学围在电话面前，边看边思索，好像可以猜到神仙哥哥的实验室是研究什么了：人工瓣膜？或是人工心脏泵？
“隔壁穆医生研究的是什么？”魏尚泉同学抬个头问，好奇所有大佬的研究项目。
段三宝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实在怕了对方的课题再把人勾走了，届时要挨大佬表哥骂了。
必须承认的是，想瞒怎么都瞒不住最聪明的学霸的。
“穆医生研究的可能是心肌细胞疗法。”谢婉莹说。因为人家穆医生透露了自己收藏上千块心肌细胞切片，绝对不是收着玩的。
一帮人望望她：彻底服气了。
估计隔壁穆医生不会想到自己的皮转眼间被谢同学扒完了。
外走廊响起皮鞋声，是两双皮鞋声。
不会儿，听见韩医生在门口露出脑袋喊：“穆老师。”
这是两大佬一块开完会回到科研楼了。
办公室里的同学齐齐站起身。
韩医生走出来，在穆永先的耳朵边叽叽咕咕什么了。
曹昭猜得到他们说什么，再神仙的眉头这会儿得拉紧着：自己家孩子的“心”怎么会对隔壁感兴趣？而不是对他的实验项目感兴趣？
转个身，在曹昭要进去办公室时，穆永先说：“曹医生，到会议室交流下吧。”
交流什么？
“新来一批同学，可以给他们介绍下我们这里科研室的情况。”
曹昭记起了自己一开始在弟弟面前夸下的海口，要试探某人的秘密。
站在斜对面的穆永先发现：这位竞争对手的面部表情很微妙，让人颇感疑惑了。
他说的这话，一是表达对曹昭底下这批学生感兴趣，对于难得一见的好学生，是老师都想着能拐则拐的。二是，不外乎想再刺激下曹神仙的竞争心。对手太神仙不行的，不能给他一些灵感启发。
曹昭不太可能不知道他的心思，结果？
“行。会议室见。”曹昭应道。
穆永先和韩医生反而好像愣了下站住了：对方答应的太快。
韩医生回神时怀疑着，在穆永先耳朵边说：“他是不是放弃治疗了？”
曹神仙要准备承认事实“孩子”要被拐了？
怎么可能？
曹神仙是神仙，但是，神仙从不会主动认输的。这点对竞争对手的认知穆永先是有的。曹神仙肯定是另有目的，既然如此，开个会马上可以知道，不急。
在办公室里站立的同学们听见了两位老师在外面的交谈。段三宝心思：大佬表哥莫非想破罐子破摔？直接看看谢同学对对方的课题究竟感兴趣在哪里？

第2592章 荣誉满满
不破不立。如果搞不清楚自己家“孩子”藏的什么心思，关也没用，迟早会被拐走。
表现冷静斯文，曹昭抓起衣架上挂着的白大褂，随手一穿套上，转身对一帮学生说：“走，去会议室开会。”
两方人马集中到了会议室里头。
所有人坐在椭圆办公桌边上围了半圈。两位老师面对面坐着。学生们这回坐在椭圆桌的一头，夹在两老师的中间地带。主要是办公室面积小，人少，老师说有座位就坐，不用特意搬椅子来坐了。
会议开始，总有人必须先开口。主张开会的一方道开场词。韩医生代替穆永先向新来的同学们表示热烈欢迎，隆重介绍这里的研究室：“我们的科研室是学校和国家设立的重点实验室。现在在做的有三项重大课题申请到国家重点科学项目基金的支持。我们穆老师曹老师均是实验室的领军人物，近几年科研成绩喜人，屡获学校和国家表彰。”
边听韩医生的解说，一帮同学们边了解到这里实验室和老师们获得的殊荣，再抬头看看会议室内的白墙：三面无开窗的白墙上，高低悬挂各式红色黄色锦旗，一排排的奖状琳琅满目。大的荣誉能见到国家科学界最高荣誉的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二等奖三等奖。小的殊荣有市里表彰、学校表彰、院系表彰，换作在比赛里是奖牌数不胜数，奖项拿到手软。
老师们如果在胸前挂学术奖牌，估计挂一堆能把脖子给压垮了。
临床大佬也是科研大佬。同学们眼中满满是仰慕，想必在这里向满载荣誉的大佬们学习科研必有成就突破。
“你们对心脏哪方面的科学研究感到兴趣？可以说来听听的。”韩医生问他们这群菜鸟了。
几位同学除了谢同学以外，对科研问题只能面面相觑的。他们真的是科研小白痴，以前在其它实习医院根本没有机会进去什么国家重点实验室，这次算是破天荒了被大佬们允许进来。要让他们说什科研见解之前，需要知道他们的科研脑子应该是处于初始的混沌状态。
好在几位同学有自知之明，想也知道大佬们想问的不是他们几个，想问的人应该只有那一个。果然，韩医生立马把话筒指向了谢同学：“你不是说想看穆老师上千块的心肌细胞切片吗？穆老师在这里，你可以和他交谈的，说说自己对心肌细胞研究感兴趣的点。穆老师在我们学校和国家，在心肌细胞治疗领域的科研成果属于前列。”
对方的话揭露出来真被谢同学猜中了答案。几位同学面上浮现出复杂神色：隔壁大佬当真研究这个东东，和神仙哥哥研究的完全不一样。
现在要看谢同学如何应付了。
韩医生打完头炮，紧接的穆永先医生，两只拿手术刀略显修长的手交叉搁在会议桌上。他身上的衬衣和白大褂扣子领子系到整整齐齐，和对面神仙哥哥的不羁风格迥然不同，若一抹钢刀般的锐利本色，叫人看着有些惧怕。

第2593章 是儿科
在座的同学们吞了吞口水。
穆永先道：“对科研有什么想法可以尽情说。我们知道你们是新来的，新手不太懂，但每个人都是从新手到变熟手，我也是一样的历程。”
这番话下来，算是再次刷新同学们对这位大佬的认知。
穆大佬说话声音看似严格，内容听起来宽容温和。
几位同学随即想起了小慧妈妈。俨然小慧妈妈所言不是专门拍主治医生的马屁，这个穆医生属于面严心慈，其实很会安慰人。
韩医生在旁猛点头：对对对，我们穆医生人超级好的，千万不要被他肃穆的外表骗了。
相比之下，对面那位笑若神仙的男人，实际上够严苛的，只是一般人没察觉到而已。
老师们带他们来到这里，表态了要做学术交流。谢婉莹同学一样心情激动，是向大佬老师们交流科研的宝贵机会，赶紧坦诚作答：“心肌细胞是心脏最主要的组成部分，广义的心肌细胞涵盖了特殊分化的心肌细胞比如窦房结这类心脏传导系统。我们知道心脏还有心内膜心外膜血管和神经，如瓣膜其实是心内膜，这些是建立在心肌细胞这个骨架上的延伸。”
之所以她能有这样的切身体会出来，功劳属于到儿科后接触更多的临床病例。如朱星的心肌病，不用说直接和心肌有关的先天疾病。其它类型的心脏病，典型的如早上接触到的房间隔缺损，这个病自胚胎学开始发展起来的。仔细一想，始于心肌层没有长好，当然牵累到各种内膜结构出问题了。若是瓣膜病，同样会影响到心肌细胞这个骨架，最终导致病人死亡的到底是心肌这个骨架出问题。
综合概述，心肌可以说是心脏生死的头号关键因素。研究透彻它，估计能解开她姥爷如何死的谜底了。
不觉间，谢婉莹再回想起自己在妇产科实习的时候。当时听说宋医生在妇产科得到灵感，她原以为一样可以在妇产科得到什么启发。后来发现，妇产科其实并不治疗人类自胚胎带来的疾病。
是什么科在研究这方面的问题？是儿科。
妇产科只帮你筛查孩子的基因，给你做优生优育，但是不能治疗出生后的疾病。很多先天疾病，你光从胎儿时期去观察不太一定能观察得出来。只能是等孩子出生后，病魔才会在医生面前露出恐怖的嘴脸。可以说妇产科的优生优育学是从儿科去倒推出来的科研成果。
在座所有人听完她这段简短的发言。魏同学率先表示自己听不太懂了，拉拉潘同学的衣角。
谢同学的话是等于支持穆大佬的心肌细胞疗法吗？为什么听着哪儿叫人觉得有点儿怪？
怪是由于心肌细胞疗法和心脏结构关系不大。谢同学一句心肌相当于骨架，理论上貌似接近神仙哥哥研究的循环力学之说。循环力学的注重点在心脏结构，好比研究水力学是结合研究大坝桥梁这些结构体。

第2594章 被看破
像魏同学这样水平较“差”的可以听出猫腻，别提在座的大佬和福尔摩斯潘同学。
潘世华没回答魏同学的疑问，心头是一揪，回想起自己爷爷那天去世的场景，回想起自己和谢同学说过的话。
“你再说说，你对心肌细胞疗法是什么看法？”韩医生以为自己问的问题对方不够听清楚，重复再问一次。
这老师是以为谢同学不懂心肌细胞疗法。
对此段三宝抬起鸵鸟头，对大佬表哥和其他人摇头表示：她绝对不是不懂什么是细胞疗法。之前在动物实验楼试探过了，她对科研是真懂。
手指尖在会议桌面上点点，曹昭眼里的小漩涡转转笑笑：与他所猜的一样，她根本不是感兴趣于隔壁组的课题。
如果是这样的话，实在太打击人了。不是对他们的项目感兴趣，想看他们的心肌细胞切片是为了研究循环力学吗？韩医生的脸一垮，可以想象到对面那位神仙心里要笑弯腰了，连声道：“不可能。没有这样做研究的。”
为什么韩医生如此肯定。因为他们现在的研究方向，是前人经验积累了多年方开拓出了现行这两大可行性高的研究路径。
再说下去，只能说这谢同学异想天开了。不，谢同学脑子里在想什么呢？明明是个懂科研的学霸，但是说的研究方向乱七八糟的。
准确来说，谢同学压根儿不能把自己的目的爆出来，唯有擦边球说法了。
坐在椅子上的谢婉莹心头再次嘣嘣嘣跳了，想瞒大佬不容易。她这说了半截的话，足以引起大佬们对她的深思了。
如穆永先医生说的，每个前辈是新人的历程走过来的。大佬们对如何出来科研思路是很有亲身体会的。
说谢同学提出的学术观念是完全幻想出来的，那绝对不像，是有一定理论基础和可行性的，代表不是光看书本能得出的想法。只剩下一种可能性产生这样的学术思路。
很快的穆永先医生问：“你看过什么临床病例吗？”
大佬老师是很可怕。谢婉莹小心地回复道：“没有。我不知道老师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你这学术想法从哪儿冒出来的。是看了哪个临床病例让你受到启发了，要做这样的研究了？”穆永先说。
穆大佬是真正的老实人实在人，把临床学术思维给解剖到一清二楚当场讲了。
对比下更显得神仙哥哥是鬼到不能再鬼。
只见曹昭嘴角边笑一笑，对着宛如要低下头的谢小朋友温柔地说：“莹莹，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神仙哥哥体谅她不好说话，直接说她做噩梦了。
“做噩梦？”韩医生张大声说出来，猛吐槽。
在正经的科研学术讨论会上你突然冒一句做噩梦想干嘛。
“你别说话。”穆永先转头，让自己人先闭嘴。
只有大佬能读懂另一个大佬话里的做噩梦是什么意思。
会议室内片刻安静。很多人的心跳声要爆表了。

第2595章 要鼓励
转回身，穆永先望着面前这个自己也看好的国协学霸，内心吃惊：这个人藏着什么秘密吗？非秘密，不会让曹昭说出噩梦这样的话。
什么是做噩梦？噩梦要讲出来，小朋友。谁都知道噩梦只有讲出来才能破解。当然，如果这个噩梦太可怕，可怕到讲不出来的话……
穆大佬和其他老师是不一样的，是她遇到的最少见的实诚老师，不藏着不掖着实地给她分析起来了：“你研究心肌细胞，说它是主要组成部分，说它是心脏骨架，说它好像是所有一切疾病的主因。你这样说法，是想研究各种心脏病死亡的最终原因和心肌细胞有什么关联吗？所以要看我的心肌细胞病理切片？”
大佬最恐怖的地方在于不费吹灰之力把她暴露的脑回路破解了。
“你研究这个东西，是在临床上遇到疑难杂症，想追查出患者的死因吗？”
“想追查死因，尸体解剖啊。”韩医生没能憋住，插上一句自认很理所当然的话，紧跟着被两位大佬行注目礼。
一刹那，所有人理解了神仙哥哥那句做噩梦。
“哦，原来那人没死呢。你做噩梦，梦见那人要死了。”韩医生恍然大悟说，“患者到医院检查不出什么病吗？你坚持你做噩梦那人要死了，所以搞出这些念头？”
看来是这样没错了。
“你得去看心理医生。”韩医生道。
谢婉莹不说话，这个结果早被她料中了。
“你这个噩梦一直做吗？”穆大佬继续实实在在地帮她分析，“你是不是哪方面心理压力太大了？或许去查下颅脑ct？”
怀疑她脑袋出问题的话大可不必。她身边有他弟弟那位神经外科专家一路盯着。曹昭墨眼里落下抹悠悠的光：他这可算是帮弟弟试探出情报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学术问题。”穆永先再想她这个学霸不太可能是脑子出问题的，说，“你坚持想要研究这个课题的话，需要找个你认可的导师，好好设计这个实验思路，按照实验规范去做。不要臆想，科学没有幻想这条途径的，不会受到你做不做噩梦的影响。有问题随时可以找我们问。”
老师说了随时可以帮忙，谢婉莹直点头：“谢谢穆老师。”
“有一句话我先和你说。医生救人好比去救个溺水的人，会用尽各式方法去救，但可能永远看不到水池下藏着什么东西把溺水者往下拉。你能听懂我的意思吗？”
穆大佬是个太真诚的人，这话是告诉她：你有可能能摸到死因的轮廓，可你永远可能摸不到具体死因而束手无策。这大概是她做噩梦的原因。
临床上遇到死亡患者基本上是处于这样的境地。
离开会议室的时候，谢婉莹的后脑勺被只大手一摸，猜到是被神仙哥哥摸脑勺了。
和诚实穆大佬不同，神仙哥哥像曹师兄是阳光派，摸摸她这个小朋友的头安慰她，做噩梦不用怕的。当医生最不怕神神怪怪，怕什么噩梦。
谢婉莹被鼓励到了。

第2596章 导师
等学生们走开后，曹昭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给自己弟弟打电话。
做完一天的手术曹勇刚好返回自己的办公室，听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后，突然打断他的话说：“你说的我知道。”
“你知道吗？”曹昭诧异，他好不容易刺探出来的秘密，结果弟弟说早知道了。
嗯，早知道，否则不会问过她她家里人是不是有人生病。
“我意思是，她对心外感兴趣。”曹昭说，这个秘密应该弟弟不知道。
“胡说。”
这对曹家兄弟一如既往在学术问题上忽然争执起来了。
“我怎么是胡说了？”
“她哪里知道是什么病因。你自己说的。她自己胡乱猜想呢。猝死的病人远不止心脏病。”
“猝死的病因明明排名第一的是心脏病。”
“只是排名第一，不代表全部。”
“她怀疑是，所以想看心肌细胞切片。”
“算了吧。那是她还没到神经外科实习，否则会知道这个科一样猝死病人很多。”
“曹勇，你得讲科学。”曹昭给弟弟讲大道理了，“你那个科猝死的比例远远比不上心源性猝死的机率。该排查的第一个是心脏病。”
“她不是排查很久没有排查出来吗？肯定要查查其它方面的原因。是我讲科学不是你讲科学。怎么？你一口咬定她对心外感兴趣想怎样？”曹勇没有被糊弄到，这个二哥在电话说了半天的话里飙着股啥得意的气味。
给这个弟弟刺探出情报不是该得意吗？没想到竟被弟弟泼冷水了。越说越气闷。
“等她到神经外科实习再说。”曹勇道。
弟弟这话显得对自己很有信心。曹昭禁不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提早提醒你了，不要到时候失望。”
原来这个哥打来电话是真的来向他宣告胜利的。
曹勇怼回去：“她说跟着你搞科研了吗？”
这，暂时没有。他这里没有她要的心肌细胞切片。当然，穆永先的实验室和她想要的研究方向不太一致。
要做她这个导师不容易。因为首先需要帮她把这个方向把准了再去实验室求证。然而事实上，她的噩梦是模模糊糊的，完全不清的，完全不知如何下手。
另一边，韩医生惋惜地对穆永先说：“她本来挺合适搞我们组课题研究的，毕竟想研究心肌细胞。”
“是心肌细胞的什么问题难说。”穆永先道。
他们的心肌细胞疗法现阶段主要针对的是冠心病而已。像朱星那种先天性心肌病和他们的研究搭不上边。穆大佬是实事求是的。
可韩医生认为太过求是不好，说：“这样，她要去找什么导师？我们不合适她吗？”
他们组的课题好歹是擦边球。曹昭是连他们的切片都没有的人。
这个问题，至少两个竞争对手想到一致去了：“先找到一个能替她把方向的老师吧。”
“谁？”
这个人应该在学术研究上的造诣比他和曹昭深多了，否则没法帮她在这么模糊的问题上想到方向的。只能是心外科里权威再权威的人物了。

第2597章 被请吃饭
“莹莹。”几位同学一起走着，潘世华同学在她后面说，“做你想做的研究，我相信你。”
潘同学的支持让她想起了以前潘同学和她说过的那句话，谢婉莹内心里感动着：“是——”
“你们等我一下。”戴南辉突然对他们几个抛下一句，向前跑去。
原来之前李亚希打过电话来说送东西过来。
戴南辉第一个看见人，先冲出去了。
其他人望着他跑步的背影，心想着这人为什么总这么别扭的，不喜欢对方现在抢着跑来干嘛？
走来的李亚希一样没想到他会跑来，愣了愣。
“东西给我。”戴南辉向她伸出手。
迟疑了下之后，李亚希把在家里搜找到的东西从书包里取出来。
戴南辉急不可待地抢走了她手里的病历复印纸，急速地翻了翻看了看，说：“你妈妈这个情况需要重视。”
额，南辉哥哥知道不知道自己的话和他母亲的话是截然相反的。李亚希一脸子难言了。
戴南辉望到她那表情，疑问：“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没有没有。”李亚希摆手再摆手，绝对不敢说出口。
其他人走上来了，凑齐脑袋看患者的病历。
“谢医生，麻烦你了。”李亚希和自己最信赖的医生说。
“我会看过病历之后，和她的产检医生再沟通。”谢婉莹说。
李亚希露出了笑脸。
在旁看着的戴南辉想：她怎么不对他和他母亲笑呢，连病历都不想给他们母子看？
不习惯的原因在于，以前，她这人对着他和他母亲一直是那双崇拜的目光。现在，移到谢同学身上去了。
几位同学在家属不在后，叽叽咕咕热烈讨论起病例。段三宝同学刚好在，也凑了一脚。说明学术热情最吸引学医人了。
六点半钟，谭老师打来电话说车快到了。
谢婉莹走去首儿门口。
缤纷的晚霞下一辆崭新黑色奥迪行驶到她面前。谭老师预计是拿到什么大奖金，换新车了。
“谢婉莹，上车。”副驾座上的车窗摇下，露出张熟悉的脸对她说。
认出是许久未见的崔老师，谢婉莹道：“崔老师好。”
后面车门打开后，她见到了同车来的刘笠老师。看来，今晚这顿饭有问题要说了。
上车后，谭老师说好了请她吃饭，问她：“想吃什么？”
崔绍峰给她介绍着：“你谭老师帮你安排了几个用餐点你自己挑选。想吃火锅吗？或是想吃西餐？吃炒菜？或是上酒店去吃？”
“老师，你们决定好了。我觉得都可以。”
“你这么客气做什么？你谭老师好不容易出一次血请你吃饭。”
和一心想花钱的老师客气不行的。谢婉莹说：“吃炒菜。”
路上，与她坐在一起的刘笠老师没说话。显而易见，在大佬表哥和大佬表哥同学面前，刘笠老师紧张得要死。
年轻医生没什么经验，必得挨说的。
到了一家京菜馆，点了几道菜。等菜上桌时，谭克林问起学生：“你打电话给你刘笠老师了吗？”

第2598章 大佬表哥太恐怖
“是。”果然，谭老师知道有事儿发生了。
“你该打电话给我的。”谭克林语重心长对宝贵徒弟叮嘱着。知道这学生插手这件事肯定是因为他而不是其它。
“没关系的，谭老师。”
崔绍峰被他们师徒俩的情感感动到了，想着自己老同学有这样一个学生是三生有幸了，说：“谢婉莹，有没有想过未来来我们北都三工作？你杜老师说你对妇产科不感兴趣，但是应该对普外科有点儿兴趣的。毕竟你跟着你谭老师学的很好。”
刷，谭克林对这老同学侧过脸去：你当着我的面想干嘛？
没干嘛。你培养出来的学生若到我这里工作，我会好好罩着她的。崔绍峰回应道。
谭克林刘海下的刀子眼死锐死锐了。
崔绍峰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老同学倒满茶水：我是实务派，暂时收回自己的话。
是不是当上领导的，皆是如此厚脸皮。谭克林想。
大家谈话时，刘笠缩着脖子，一声气不敢吭。
有感觉，自己表哥要念她了。
谭老师是个很严格的人，在医学问题上可不分谁和谁的，谁都骂。或许对自己表妹会更劈头盖脸地骂。
“你知道你自己错在哪了吗？”谭克林问表妹。
刘笠深呼吸，调整下气息，小声说：“我和患者沟通了。”
“你那叫做和患者沟通吗？你沟通什么了？”质问完这话，谭克林回头再对向学生寻求证据，“你说，你刘笠老师是不是向你说她对患者的牢骚了？”
谢婉莹想起了当初在普外二罗燕芬医生的事。罗医生对患者和患者家属发牢骚时，直接被谭老师叫出病房冷静脑子。
谭老师对于医生对患者发牢骚的事儿是极其不喜欢的。
你发什么牢骚呢？你越发牢骚只能代表你这个医生当的越无能。
为什么人家情愿相信医生朋友而不是相信你，你认真考虑过原因没有？以为只是因为他们熟悉所以病人更喜欢这个医生朋友的话？如果你当一个脑力正常的病人是脑子傻的，你这个医生肯定是当失败了。
好比当初她谢同学更容易获得患者家属的认同，原因只有一个，谢同学做的事情在医学技术上符合了患者和家属的期望值。
你说你为患者负责任，不好意思，我这个大佬光从技术上可以看出你没负好相关责任。
完了。刘笠被大佬表哥刺到体无完肤快羞死了。她的大佬表哥实在太恐怖，能让她再三佩服对面的谢同学竟然能在她的恐怖表哥底下当好一名徒弟。
谭克林把话给表妹撩清楚了：“你是知道的，你们对这病人之前不够谨慎的行为让病人对你们的信任感降低。这点是需要你们以技术去弥补，可你们什么都没做。”
刘笠低下去的脸闪过一丝苍白。
“你说患者高血压有风险给她开一堆检查。结果，你怀疑的风险说不出个所以然。你光是撒网，没有动过脑子想要去捕什么鱼。这是患者最讨厌医生的一点。”

第2599章 责之切
临床上有患者之所以讨厌部分年轻医生如谭老师所言，这些医生怀疑具体方向无能，只能撒网。患者如果对比有能力的医生，会认为这种医生只会开检查其它不会，肯定拒绝让你开检查浪费我的钱。你不要以为我有钱也可以这样来愚弄我。这是亚希妈妈这部分患者可想而知的心态了。
对患者负责任，不是平白无故开一堆检查，给患者制造没证据的心理压力。你医生认为我这个患者有什么问题，麻烦说清楚不要模棱两可说着这感觉是怎样。患者找你医生看病是找科学的，不是你医生说神弄鬼凭感觉开检查。
刘笠承认自己技术不足，说：“我有跟她说，可以去找教授看。她自己有医生朋友，可以给她介绍合适的教授。”
人家患者想去找教授看，需要有确凿的医学证据再去找。患者同样怕去到专家面前，被专家喷一嘴子没问题来找我？这样继续在专家面前看病吗？不得重新回来找你？
再有，要分清责任。
“你管人家医生朋友是不是专家做什么。”谭克林对表妹的说法越发皱紧眉头，“她找的是你看病不是她的医生朋友。你投资支股票，一样需要广泛听取各方面的意见。她的医生朋友只是获取她信息的一个途径。你要弄清楚这点。她的医生朋友不是她的主治医生，不用对她的病情负任何责任的，负责任的是你。你是不是觉得她狡猾？她的医生朋友一样狡猾是不是？”
是。刘笠心里知道自己最不爽的正是这点。
“所以你脑子里在想什么？！”由于是自己表妹，更是责之切，谭克林要发火了。
刘笠瑟缩了下身体。
崔绍峰缓和下气氛，对老同学说：“你息怒，慢点说。她坐在这里只能听你批评。”
没人想批评。谢婉莹知道，谭老师最讨厌批评人，所以最讨厌收学生，批评一句都觉得累。
刘笠可以感受到自己在大佬表哥面前只能变成一个字，叫做：蠢。
问题她至今没意识到自己蠢在哪里。
见老同学被气到说不出话了，崔绍峰代替他对后辈说两句：“你表哥想说的是，你脑子该想的是你自己如何当好一名医生，而不是去管人家当医生的事。你无需想患者的医生朋友提什么建议，你该集中精力在怎么增进技术把病人的心抓回来。你在意她的医生朋友是因为你意识里认识到你们两人是在争夺向病人解释病情的话语权，结果是你自己先认输了。你表哥最气的是，你觉得你输了还高兴？我们问你，你以后究竟想不想更多的病人到你这里来看病？”
刘笠的面色一阵青色一阵红色一阵白色。
崔绍峰在医院里当领导的，更是可以在这方面给年轻后辈点明要害：“千万不要以为进了三甲医院无忧无虑。不要以为多的是病人到你这里来看病。来三甲就医的病人是很多。”

第2600章 不正常的是徒弟
“当很多人找同科室其他医生不到你这里看病的时候你怎么办？我们科室，每月度要评绩效考核的，事关你的奖金，你未来的升职空间。考核不达标的，领导要当众批评。你要怎么办？你每次遇到病情棘手的病人给上级看，上级不会觉得你无能吗？”
“是——”刘笠的嘴唇哆嗦两下。
“这种困境，不止你们年轻人有。我和你表哥天天一样要面对。年轻人不要轻易把年轻当借口无所作为。你现在遇到的这个病例算比较好的。更刁难的病人多的是。等你在临床经历越多，任务越重，会发现这样的病人是成倍增长的。你躲不了的。你的问题只有一个，心态不对，没有把心始终放在技术上。医生可以什么都不争，唯独技术上不可以不争。”崔绍峰说。
说白了，没有一个病人会想到一个对技术无追求的医生这里看病的。这样的医生肯定是庸医。只要病情转变成有点难在这样的医生手里要死翘翘了。
医生被人尊重是由于是高智商人群，你不思技术是自取灭亡。
说回到亚希妈妈这个病例，谭克林获悉表妹遇到的事儿后是很快和其他同行取得联系了解下，今天把老同学一块叫来正因为如此。崔绍峰再说：“来的路上，我们是问过其他人的，包括你所在科室的主任。你负责产检这块，筛查出患者的高危因素是你做为产检医生的任务。但是，要转到更高级的医生去看时，你是要对患者有个明确的指示。因为你要知道，你高危因素没指明方向，患者也不知道上哪儿找专家。是合并有脑血管风险吗？或是合并有心血管风险？合并有肾病风险？这些专家不同的。如果是简简单单的先兆子痫，是可以在你这里继续看病的，无需转给上面的医生去看。只有先兆子痫进一步发展到了一定指标，需要住院了。这时候，你再去找上级医生，是不是这个流程？所以，你是不是在赌气？你和患者的医生朋友赌什么气呢？”
这是你作为产检医生的技术责任，你甩给大佬是不可以的。只能说，刘笠当医生的情绪是在不知觉中被患者和患者的医生朋友引导歪了。
说实话，年轻医生沉不住气很正常。不正常的是，那种像老医生脾气稳如泰山的。想到这点的谭克林，目光嗖一下落到自己宝贵徒弟的脸上，单眼皮眸子快眯成条缝了：这徒儿，脾气能做到比他更稳。
谢婉莹是在等，等两位老师气消些再说，等刘笠老师情绪缓和点再说。
崔绍峰也发现了，抬头笑道：“谢婉莹，你有什么话就说。”
“是这样的。”见时机到了，谢婉莹从书包里拿出患者的复印病历，“我让她女儿回家，找来她妈妈的病历，包括以前多年的就医病历。”
哦！
瞧瞧吧。这是两个年轻医生的差距了。
刘笠如同被棒槌给敲醒了。

第2601章 症状混淆
她把患者女儿找来，急火急火说了一堆你妈妈病情很严重，你需要注重啊。这种做法，好比什么？好比学校老师，见学生没完成作业，急火急火把家长找来，认为自己很负责任，对家长一顿心痛地批评，你该在家里盯着孩子做作业的。
家长要怎么办？
对啊，你医生这样说，你让李亚希怎么办？
李亚希不得和孩子家长一样发懵。医生啊，老师啊，我本职工作不是医生不是老师，我能力有限啊。你让我干活，你得让我干些我能配合你干的活好吗？
你让我在家里盯着孩子做作业？问题是，为什么我孩子必须被盯着来做作业？别人家的孩子不用？这不是我的孩子出现教育方面的问题了吗？你这老师作为教育家，应该给我这方面的专业解析，只叫我盯着孩子做作业？
同理，我妈妈不听你的话是什么原因啊，医生。她都不听你的医生的话能听我的话吗？我不是医生啊。你这个医生是不是该做出这方面的专业解析？
明白了吧。为什么谭老师说你只会对其他人发牢骚是技术无能。
刘笠声音里哽咽着说：“谢谢你，莹莹。”
之前被表哥和崔领导批评了一堆，可是，她照样不知道如何入手。只有这个谢婉莹同学，把希望交到她手里了。
崔绍峰心里直叹：哎呀呀，这个老同学的徒弟是太优秀了。
刚气到铁板脸的谭克林露出一抹笑意。
谢婉莹坚持自己的想法，说：“刘笠老师你是为患者好为患者着急，这点，患者的女儿一样认为你是个好医生。”
刘笠的脸红了：“不，我做的不够好。”
“临床上，很多病人来就医时，当医生问及她既往有什么病史时，她能给你提起的通常是其他医生给她下的诊断。始终查不出来的时候，只能往她过去的就医病历寻找蛛丝马迹，看有没有纰漏。”谢婉莹说回到技术上的问题。
像亚希妈妈这种高资产人士，平常有医生朋友听医生朋友话的人，肯定十分注重身体方方面面的问题。所有病历资料会完好保存在自己家里。所以，要找出来近几年患者的就医病历不难。
再拿出个纸袋里头装了MR片，谢婉莹说：“患者一年前有过头晕的症状，去过医院检查，认为是颈椎病，做了MR。这张片子她女儿带来了。”
其实来之前，几位同学凑一块有过激烈的学术讨论。无论从检查报告或是从片子来看，患者颈椎病不严重。
不排除亚希妈妈过于关注自己的身体健康，一点小头晕都跑去做MR。但是，今天这个患者复杂的情况，必须让医生从更坏的方面去做各种各样的考虑。
“她就诊是不是只因为头晕？从过去的病历上来看不是的。”
颈椎病有几大特征，除了头晕，最常见的有患侧上肢的麻木发冷疼痛等症状。刚好颈椎病这些常见症状经常与其它一些重大疾病的不典型症状混淆在一起。这将导致在医学上漏诊误诊，最终有可能夺去人命。

第2602章 误会了
由于家在首都，回来首都医院实习的时候，戴南辉是不用申请住宿直接回家里去睡的。晚上，不在医院值班的时候他回家里吃饭。
他家三口人，爸爸由于工作关系经常出差，有时候出国搞工程要出去一年半载不回家。他在家里的时候基本是妈妈带他。爷爷奶奶姥姥姥爷是不和他们住在一起的。可以说，在家里，只有他和母亲两人是常态。
儿子喜欢吃鱼，戴荣红回家后给儿子做了盘红烧鱼。吃饭时，戴南辉的眉毛飞扬，望着母亲欲言又止，差点憋不住话。
回想下午几位同学讨论亚希妈妈病历的场景，所有人各抒己见，遇到争执学术点争到激情澎湃，场面爆烈，太刺激了。他的心情随之波澜起伏，久久无法平息。
一时间，他仿佛回到高考前冲刺那段日子，那时候大家心念单纯，脑子里只有数学物理化学难题各种解法不会有其它。到了大学，大多数人心态变了，同学全是各顾各的。直到今天，他再次在谢同学这里感受到渴望已久的学术氛围，令他心旷神怡快感动到泪流满面了。
“你今天遇到什么好事了吗？”戴荣红能看出儿子脸上流露出来的好心情，笑吟吟问是什么喜事。
若不是答应了其他人不说，他是藏不住的。戴南辉只好吞吞吐吐：“能到首儿学习真好。”
首儿是多好的教学医院，然而等到听到儿子这句夸时，戴荣红内心里喜不自禁，想着终于帮儿子把事情办对了。在儿子碗里再放点鱼肉，说：“好好学习。不是每个学生都能跟曹医生学习的。你能跟他没有被他拒绝，说明你一定有实力的。”
他妈妈好像误会他的意思了。临床上如曹昭这样的大佬从不会亲自带教。母亲不应该不知道。
吃完饭，戴南辉回自己房间，给同是首都土著的魏同学打电话聊天。
接到这人电话的魏尚泉同学，下巴快惊垮掉了：想不算是朋友的这人为何打电话给他们？
林昊同学等人来他们宿舍串门的。见状，林昊的脸冷冷的，对魏尚泉示意：挂了吧。和这种妈宝男扯什么扯。
“算了。”潘世华的语气温润如玉，让他们别急躁。再怎么说一个组的得留点面子。这人没干什么坏事儿。有事儿也是他妈搞出来的不是他。
魏尚泉侧着脑袋夹住手机，再听听情报。
“我妈不知道她妈妈的事。你们真觉得我不该说吗？我是不是该提醒我妈关心她的朋友。”自己母亲和亚希妈妈关系很好的，戴南辉道。
妈宝男的妈真能装，不怕有一天东窗事发被反噬吗？一众同学心思。
“你们信不信，绝对会再出事。”林昊竖起指头打赌。
魏同学和潘同学交互眼神，想起今天一帮同学讨论的结果，心头一阵紧缩：但愿患者不是他们所想的最坏的那个可能性。
为此戴南辉再主动提起这个事是可以理解的。

第2603章 见多识广
“这样看来，她这个颈椎病是不严重，和她自诉的症状不太相符。”崔绍峰的指头点兵点将似的放在复印的病历纸上，逐字研究当初患者就医时门诊医生写的东西说。
谭克林再拿起那张MR片仔细看看。虽然他不是骨科的，但是到了他这个学术大佬级别，一般片子是能看的。
在两大佬的仔细研判下，发现谢同学他们的说法是顾着人家的面子说了。实际上，这片子和报告与患者所诉症状对不上号的。
首先要知道，颈椎病发病的主要原因颈椎的退行性变化，退行性变化固然包含很多但最普遍常见的是骨刺。年纪到了中年的男女发生颈椎骨刺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比例，骨刺即是骨质增生。颈椎病真正有症状发生不是说因为骨刺，要等到颈椎椎间盘出现病理性改变、颈椎管内径变窄、里头行走的血管神经被压迫等这样的条件下，才会发生症状。
你拍了片子出来，最终看到是骨质增生，韧带变厚，但是椎间盘属大致正常，椎管内径改变微小，血管神经暂无见受累倾向，理应难以形成典型显著的临床症状。
嗯，谭克林和崔绍峰的表情缄默了。
刘笠的心头蹦蹦跳。
这回她没觉得非产科的大佬表哥及崔领导不适合发表意见了。
在前面一段发人深省的教育后，她知道自己是被患者口口声声的医生朋友带歪思路了。
大佬之所以被称为大佬，除了专科厉害以外有个优秀的通病：经常进行学术交流与其他专科大佬有沟通，信息面广，听的临床案例多多多，见多识广。对非自己专科范围的病种，大佬的涉猎广能提高警惕性。
这是为什么年轻医生在临床上遇到疑难杂症时怀疑不到其它病上，临床大佬来查房时能很快判定是其它科的专科病叫去做其它专科检查。
当然，临床大佬不是万事通，只能说比菜鸟厉害一些。同时大佬们经常不是意见一致。好比患者的医生朋友大佬，意见跟他们是完全相左的。
大佬们为什么意见不同，可能与大佬们各自的临床思路不同相关。
可能亚希妈妈的医生朋友认为患者个人注重自己的身体健康，怀孕以来各方面指标维持的不错，意外机率很低。若要出问题，应该早出问题了而不是到现在。这是一个医生朋友对患者熟悉了解的基础上做出的推断。
相比下，现场医生们和亚希妈妈不熟悉，做诊断只能基于临床数据。
在临床实际案例中，医生朋友对的有，现场医生对的也有。最终谁对谁错是事实说了算。
如崔领导说的，医生是在用自己的技术争夺对病人病情的主导权。你不争，你病人减少是一回事。另一方面有可能你对但是没争取导致这病人死了。绝大部分医生仁心，不会说你不来我这里看病你死了是你活该。相反，后者的结果让医生痛心的，不信看全世界的新闻全是这样写医生心态的，新闻没夸张。

第2604章 敲重点
刘笠脑子冷静之后想到这些，心头慌慌，后悔。比起挨批，作为产科医生她更怕病人有大问题她没看出来。产科的性质是一尸两命。
虚汗直流了，她拿纸巾再擦擦额头。
服务员端菜上桌。几个医生没吃饭的心思，埋头研究病人的病历。
“这位骨科的门诊医生不能说是毫无察觉，给她加开心电图检查。”崔绍峰翻到下一页检查报告书说道。
颈椎病不明显，再查下患者是不是冠心病。患者五十几岁，这个年纪若有冠心病在临床上为常见。冠心病的不典型症状里头有可能放射到上肢疼痛。
心电图检查结果显示没见明显异常。接下来，患者家里有其它事情发生，女儿生病了。生病是这样的。如果一个人工作忙家事忙，会提高对身体的小毛病的忍受度。加上初步检查医生说没事，患者之后到北都三就医没提颈椎病。刘笠和之前的妇产科医生对此全然不知。
患者来做试管婴儿，各种检查再来一遍。心电图再做，没问题，心脏彩超也没见问题。
有一点需要医生留意。
“她以前血压已经偏高。”崔绍峰再敲敲重点。
五十岁出头，家里为高资产，营养过剩，血脂偏高血压偏高太“正常”。患者动脉粥样硬化有的。在妇产科就医的时候，患者努力吃降脂药和调血压。把血压给稳定下来后可以做试管婴儿。怀孕后，各种药能停就停，包括降压药。直到近期，血压再不行往上飙了，再给开上降压药。
反复推敲患者的病历，能确定检查结果和病人某些临床症状是不相符的，解释不了根由。下一步肯定进一步针对性开检查单。
谭克林看到表妹要给患者开的检查，再批了：“你再给她开心脏彩超心电图做什么？你再给查她查血脂有什么用？”
这些检查查过几遍了，患者肯定不愿意再做反反复复做过的检查。
再说查血脂，血脂高是各种病的病理基础，降血脂是很多病的一种合并治疗手段，是从病因病理上去试图减缓病情进一步发展。它起效慢，对于急重症的救急作用微小。这患者向来血脂偏高，你再查结果也查不多的。你若怕患者得的是危急重症，你开这个查血脂干嘛？
“这——”刘笠眉头纠结着，一个年轻医生想要打开思路不容易。
有什么检查是心电图和心脏彩超都有可能查不出来漏诊掉的？
“她是孕妇，没到很紧要的关头上开不了ct的。她肯定也不肯做ct。”刘笠说。
孕妇是做ct？想也知道，尤其是腰腹部ct，压根儿不能做的。
“你给她开ct做什么？”
心电图心脏彩超查不出来，只能再做个ct扫描了。这应该是刘笠的临床思维了，这个机器不行，换种机器再试试。
得了，这个表妹，脑袋在技术上真是一团糊涂的。估计除了妇产科知识以外，其它科知识全丢了。
谭克林就此瞟了眼老同学：你知道吗？

第2605章 前沿信息
同是北都人，谭克林没在北都三呆过。崔绍峰耸耸眉：北都三偏科厉害你不是不知道。
北都三妇产科一枝独秀，整家医院几乎以妇产科为中心，其它科技术除脊柱外科不大行的。新来的妇产科医生如刘笠，在医院内部规培时干脆没去其它科室学习，去了也学不到啥东西不如早点在妇产科规培了干活。
对于其它专科知识，刘笠只能是靠实习期的积累。实习生实习期能学到的太有限了，基本是在老师后面亦步亦趋，跟规培的独立性没法比。
医学课本是厚到没法形容的，知识点可以叫做海量。更可怕的是，这里很多疾病的知识点是相近的。对医学生和年轻医生来说，如果没有在临床经历过根本想不起来或是想成其它疾病了。
经验对一个医生的重要性在这里体现了。
回头再说这个产科的特点，产科的特点是病人年轻。所谓的高龄产妇，三十岁以上。三十岁患者在其它科室只能叫做年轻，老年患者要到六十岁去呢。
很多年纪比较大的病，如亚希妈妈怀疑的动脉粥样硬化，这对年轻产妇来说是超级少见的。冠心病？孕妇心梗，可能有些，同属罕见病例。
刘笠真的很努力在怀疑罕见病了。
这里再要说到医生临床经验积累的问题。医生临床经验积累靠遇到病例。病例经验不是说遇到病例是积累了，要靠诊断的。否则遇到的病人你不知道是什么病，如何能说是积累了诊断经验。
因此，有些病的积累是和医学技术发展有特别大的关系。在以前，一些疾病由于技术不行主要是医疗检查仪器不行，导致捡查不出来，变相说成没有。等到一段时间这种病病例数显著增加。是由于这个病突然在国内流行起来了吗？不一定。大有可能是医学技术手段具备了可以发现大量这种病人原来早潜伏在病人群体中。
像这种事情，属于医学圈的前沿情报。刘笠这种年轻医生要获得这方面的信息是慢的。只有大佬有信息渠道优势。
谭克林想起了之前自己学生受伤时他出差去参加学术会议。在会议上和认识的其他大佬交流，说到了近来国内发现的某种病越来越多了。
你要知道这些大佬在交流这些事情的时候是私人交流。医学是谨慎的，能公布出来的信息是需要多方核实后才能广而告之的。
这同样是为什么刘笠和普通人获知消息慢的原因。
医学信息差，不止存在医学圈内外，更存在于大佬与非大佬之间。
谭克林这样一想，他表妹想不出来能理解。
不正常的是——他徒弟。
谭克林：==
作为重生人谢婉莹是有这个优势。好比最开始时遇到曹师兄，她能往主动脉瘤去怀疑，是由于她来自未来，知道这种病人越来越多被临床发现，不可小窥。
现在她判断亚希妈妈的颈椎病症状有可能来自主动脉疾病一样如此。

第2606章 疑点在这
主动脉疾病常见的可以是刚说的主动脉瘤。和心梗一样，主动脉瘤有些病人症状不典型，奇奇怪怪的。包括下巴疼都可以是主动脉瘤。“颈椎病”可以是心梗，可以是脑动脉瘤，颈椎动脉瘤当然也可以是主动脉瘤了。因为这些病影响到的区域，从解剖学上讲，跟颈椎病所涉及的神经血管范围是可以部分重叠的。
什么是主动脉瘤？主动脉是人体最大的动脉管。在这条血管上的“瘤体”是主动脉瘤了。这里的瘤体二字加上引号，说明这个瘤体与我们经常所说的肿瘤有区别。它是血管病理性扩张形成的膨大，气球状，好像瘤体，不算长肿瘤，但是这样的瘤我们还称之为真性主动脉瘤。假性主动脉瘤是真性主动脉瘤破了以后血流出到血管外形成的瘤栓。
说到主动脉瘤，要再说到临床上另一个容易与之混淆的疾病叫做主动脉夹层。主动脉夹层和主动脉瘤区别在哪里。这要说到主动脉的壁分三个层，内膜中膜外膜。主动脉瘤破裂是三层膜一块破。主动脉夹层是内膜破外膜暂不破。内膜破后血流到中膜从上到下撕裂主动脉。形象点说是，撕开橡胶管的内外皮在中间注水。
这两个病的病因一样可以是动脉粥样硬化和高血压。两个病致命的时候都是急性破裂大出血。
如何怀疑到亚希妈妈的主动脉疾病，而不是亚希妈妈医生朋友所说的这点血压波动无大碍。这要说到患者近期血压忽高忽低的“奇怪症状”了。
“她量血压的时候是护士测的对不对？没有固定一侧肢体测量血压对不对？”
北都三的产检门诊谢婉莹去过的。产检医生是不可能亲自给患者量血压的，因为就诊患者太多了。量血压这种过于简单的医学检查护士代劳。医生没叮嘱过必须测哪边血压，患者随便伸出一只手给护士测。测血压这事在北都三一般是实习护士的练习项目，更没有这种固定测量一侧肢体血压的意识在。
亚希妈妈血压突然迸高，开降压药，吃完后，降下来，降多少？降了五六十？
开药的刘笠心头发虚，她这个年轻医生给孕妇开降压药哪敢开大量，猛降的？莫怪她越想越不对劲。她只是没想到有可能是患者两侧肢体血压量出来不一样的缘故。
年轻医生年轻护士全是吃一堑长一智的。有经验的医务人员觉得血压不对的时候，是要把两侧肢体血压全部重新测一遍的。为什么这次医务人员之所以警惕性低，是由于亚希妈妈的血压没爆表。临床上可怕的高血压以前说过，蹦到一百多两百，低的时候可以到六七十的。亚希妈妈没有，高的时候不到两百，低的时候一百一二十不算啥。
刘笠另一方面觉得亚希妈妈不对劲的地方在于，亚希妈妈说手脚近来比较容易发凉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胎儿大了觉得腰越来越不舒服。

第2607章 狂炸
只是，她没其它科临床经验想不到是什么病因。
“这种两侧血压相差太多是什么病？”刘笠问。她知道正常人的话，一般是右边上肢血压比左边上肢血压高一二十。有先天左右手血压差距大的，极少见，有的话应该在以前检查早发现。
“我们几个人下午讨论过这个病例。大家的想法是这样的，要么是我们多虑了，最好是多虑了。可能问题不大。如果问题最坏的话，我个人猜测是这样的，她以前是有这个主动脉瘤了，只是瘤体小，症状不显著，夹杂在她的颈椎病症状中了。从骨科医生给病人加开心电图，可以得知病人以前有点儿胸背痛的，否则不再做检查了。主动脉瘤没破到外层，近期演变为主动脉夹层，所以引发出来的症状让刘笠老师你十分担心。”谢婉莹一口气把话说完。
有这个糟糕的讨论结果，肯定是需要尽快联系刘笠老师的。刚好要和谭老师见面，顺便问下谭老师的意见。没想刘笠老师来吃饭，谭老师主动说起。
现在她边说边看谭老师的表情。其实他们同学的讨论结果是写在病历复印纸后面的，谭老师和崔老师都是看见的。两位老师看来是赞成她的意见，让她说了。
刘笠的脑袋是被狂炸了：什么？！
主动脉瘤主动脉夹层，要大出血？急性病死率多少？二三十以上？
“这，她心电图心脏彩超没有异常反映。”刘笠问，她怎么记得这两个病是可以用上述手段查出来的。
“心电图对这两个病的检出率太低了。以前的心脏彩超没法检查出来，说明这个主动脉瘤和夹层应该是发生在降主动脉到腹主动脉这段。当时若非要做彩超，需要做的是经食道的超声心动图而不是普通的经胸超声心动图。诊断这个病金标准是cta，她怀孕做不了ct造影，只能是做MR。”谢婉莹说，“好在刘老师你给她首先降压控制破裂也是对的。”
没觉得自己该被夸，刘笠的脑袋一片空白，说明她对这两个病压根不熟悉，专科知识几乎为零。
不怪她，在北都三要遇到这样一个罕见的产妇病例不知道一年有没有一个。这类病人若是在国协国陟遇到差不多。
望着表妹这个模样，谭克林眉头严峻。
崔绍峰站起身，给产科梁主任打电话了。这种棘手病例需要领导来压场子，让刘笠这样一个年轻医生来处理是不行的。
电话打过去一说，梁主任在对面肯定被吓到了，让年轻医生赶紧通知病人和家属到医院来。
刘笠没吃饭，一路匆匆跑出饭馆打车回医院，边打电话先通知病人家属。
“吃饭。”谭克林拿起筷子，指示徒弟。
目光追着刘老师身影的谢婉莹，被谭老师的眼神盯一下，回头来吃饭。
临床讲诊疗秩序，不是说遇到病人一窝蜂全涌上去救，会乱的，乱会出错。主治医生会先进行处理，处理不了再叫其他人来帮忙，无需担心过头。

第2608章 是这样的大佬
一边吃饭，一边和谭老师聊了聊科研。
谭老师是腹腔镜专家，同时是普外科专家，消化道胃肠外科肿瘤专家。谭老师的外科传统手术和腹腔镜手术一样是一流的，他对肿瘤病人术外的治疗方案也是一级棒的。
如果将谭老师能做的学术研究范围想象成局限在腹腔镜是很可笑的。好比神仙哥哥很少做心脏移植手术，但是会研究终末期心脏治疗的辅助装置。
对于外科医生来说，搞科研，手术是优势，表现在可以对各种手术进行研究。另一方面是在基础学科领域，外科医生有占便宜的地方，这里主要指的是外科医生取得的病理标本优势。
外科医生想在手术中捕获各种患者肿瘤的手术病理标本实在太容易。不像其它科要拿到个自己随心所欲的病理标本艰难重重。内科腔镜检查取得的标本是有范围限度的，远不如外科。这样一来，你会发现，外科医生搞基础研究的大佬，居然可以比肩内科医生病理科医生甚至更优秀些。
谭老师刚好是这样的大佬。
具体说到谭老师研究的课题，可以说到进入二十一世纪后赫赫有名的一大类明星抗肿瘤药物了：靶向药。
靶向药好比支箭对准肿瘤“突突”，比起化疗药向肿瘤发起进攻时如同洒杀虫剂，精准度高，避免伤及人体健康组织，受到医生和患者的热烈欢迎。靶向药的优势在精确度，靶向药的精准度基础在靶点，找准靶向药的靶点自然而然变成科研人员的重中之重。
对靶点的研究本质上离不开对肿瘤发病机制的研究。
肿瘤的发病机制错综复杂，参与肿瘤发病的环节和物质多多，样样在理论上可以成为靶点。比如最常见的物质受体、转运体、酶、离子通道、基因等等，其中许多是一直在研究的基础课题了。这里有一个比较新的研究课题是近年来才发现和提出来的，叫做微小RNA。
微小RAN，简单点的理解，可以说成好比肠道菌群的物质。好的微小RNA，人类吸收后可以抑制肿瘤组织。坏的微小RNA，会促进肿瘤组织的生长。根据这个原理，医学肿瘤学研究前者的话，可以做成肿瘤抑制剂。若要对付后面的坏东西，做成“突突”打击的靶向药最合适不过了。
医学发现对肿瘤只是抑制不如大开杀戒。对微小RNA的靶向药有多前沿，根据谢婉莹从未来回来的人所知道的信息，是属于未来靶向药的新风潮。
不管怎样，前面说了，做靶向药要先找准靶点，做RNA靶向药要把微小RNA找出来。谭老师做的重点课题是研究结肠癌微小RNA，并且在广泛的结肠癌标本中发现了一种全新的微小RNA，理论上能可以成为结肠癌新靶向药的靶点，是处于全世界肿瘤学科科研前列的重点领域了。
谭老师的研究项目如此前沿，谢婉莹肯定说自己没法对老师的研究指手画脚的。

第2609章 遭遇
非要说的话，谢婉莹只能给谭老师提供点未来信息。比如说，谭老师这个靶点在结肠癌研究有所突破了。接下来是不是应用到胃癌等等方面去。谢婉莹根据自己知道的，给老师说：“直肠癌可以试一试，我觉得胃癌比较难出相似的结果。”
谭克林把学生的宝贵意见听进耳朵里。
崔绍峰在旁跟着偷听下，知道老同学在做什么研究，想不到的是老同学徒弟一样懂科研：优秀。
吃完饭，要走的时候，崔绍峰问：“你是需要回医院开会？”
“是。”谭克林点头。
吴院长在外面有事回来晚了，会议推迟到晚上八点半召开。这次会议主要是讨论新外科楼的建设。医院里的外科骨干均被要求来参加会议。说明国协的新外科楼建的很快。
如此说法，曹师兄、陶师兄、高师兄、傅老师他们今晚全在国协了？谢婉莹想。
“你搭我的车。”谭克林对学生说。
谢婉莹就此再蹭了趟谭老师的顺风车回学校去。崔老师半路和他们拜拜了。
奥迪开回到医院，没到八点钟。谢婉莹帮谭老师把东西拎到普外科，先在住院部楼下下车。一转身，见到前面两个人在望着她，惊到她差点儿两手没能抱住谭老师的公文包。
段三宝的圆圆眼大大睁着，边看她边回忆她是在哪辆车下的车。
离开同学们时，她并未向段同学报告过自己是和谭老师吃饭。
和表弟一块来的曹昭，墨眼儿里头转转，是在努力冷静思考面前的现象了：这谢同学好像上哪儿都能被人拐？
可以猜到神仙哥哥和段同学是来找曹师兄的。
尴尬的时候，谢婉莹找了找话说：“曹师兄应该在楼上。”
“你知道他在楼上，你要去找他吗？”曹昭抓住她这话笑眯眯地问。
这——谢婉莹道：“曹师兄要开会。”要找也得等曹师兄工作忙完。
好吧，这一根筋的回答太老实了。
段三宝耐不住好奇，问她下车的那辆奥迪：“你坐谁的车了？”
“谭老师。”
哪位谭老师？他们未曾听过？
再了解下，是她的第一位临床带教。为什么这个谭老师今晚找她？而且是请她吃饭？
谢婉莹脑子里再次猛然记起姜师姐说的话，不能对老师三心二意，只能是支支吾吾起来：“是，是很久没见面——”
“谢婉莹。”
困境时刻有人叫她名字好似能给她解围。谢婉莹回过头去，结果把她内心吓一跳。
叫他的人是何前辈，应该是在外头吃完饭与陶师兄一块走回来医院开会。
“你怎么在这里？”何光佑走到她面前，一眼尖锐地锁住她手里略显熟眼的公文包，说，“你和你谭老师在一起吗？”
“是——”
“你谭老师找你干嘛？找你做科研？”
前辈宾果。
“他竟然背着我们请你吃饭！”感觉被人偷袭了，何光佑不满意地嘟嘟囔囔，“谢婉莹，你是不是该先想着陪我们陶老师吃顿饭。我们陶老师给了你多少课题选择，你都不满意吗？”

第2610章 只有谁知道
这这这——谢婉莹的脑子要变成一团麻花了，要如何安抚前辈的情绪。
“明晚，和我们一块吃饭。”何光佑一锤定音给她做主了。
这家伙，竟然不把现在的带教放在眼里。曹昭墨眼里沉沉，出声：“不行，她明晚没空。”
“你怎么知道她没空？”一时间没有回神到是谁在说话，何光佑张口就问。
“我明天要给她任务去做。”拴紧自家“孩子”最好的方式是给作业，这点他身为儿科医生最懂。
想起这人是儿科大佬了，何光佑：哧，抽口气。
陶智杰走的有点慢，是在等谁。
不会儿，谭克林停好车过来了。
何光佑想起医院里下午疯传的小道信息，眉头皱成个死紧。
“谭医生。”陶智杰开口。
谭克林站住脚，没有立即回应对方，显然猜到对方想问什么。
何光佑走上前急着说：“谭老师，你是不是和你妹妹见面了？我们听说你妹妹是北都三的产科医生，收了个你认识的病人。”
几个老师说话时，谢婉莹记起来了：陶师兄不知道亚希妈妈怀孕。
亚希妈妈不想给她知道，肯定更不想自己女儿的主治医生知道。导致亚希妈妈怀孕的事除了她和耿同学，消息只在她班里一小部分同学里传播。他们的辅导员任老师肯定是知道的，让他们这帮实习生菜鸟别掺合进去。此事事关大佬们之间的私人感情，更是和他们一群菜鸟无关。所以大家全没往外说了。
国协里预计有谁知道这事？可能只有戴师姐以及殷医生。殷奉春是从自己女朋友口里得知的。殷医生一样不往外说。
谭克林之所以得知是由于自己表妹要闯祸了。
刘笠此前没想过打电话给大佬表哥，直到谢同学给她打的奇怪电话让她怀疑亚希妈妈的医生朋友是国协大佬。赶紧打电话问大佬表哥认识这位大佬不。
李亚希。从表妹口里听见这三个字的刹那，谭克林脑袋上当场炸了好不好，不然不会急急忙忙找崔绍峰帮忙。
当初李亚希的事是把医院里好几个科室害惨了，包括他所在的普外二。
过了一年不到的时间，这家人居然去了他母校附属医院北都三祸祸他表妹了。
见到表妹先把表妹批死，让表妹振作起来，是知道是祸躲不过的。责任确实是他表妹的，做主治医生这个责任逃不掉。若不认真对待，到时候，表妹要像他们这群人一样被带坑里去了。
现在，陶智杰这尊佛站在这里问他。谭克林心里只能想：曹勇那次在会议上骂的，大家原以为够狠了。到今时今日看来，早知道他那晚上跟着曹勇骂了。
指的是该挨骂的戴荣红。
在自己表妹面前不提戴荣红，是骂戴荣红不能解决表妹身为主治医生的问题。但事实上，这人作为同行真就是该骂。
戴荣红干嘛了？和曹勇骂的一样。做患者的医生朋友，随口出主意在朋友心里建立权威，拉来同事给患者治病，出事儿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不用理会。

第2611章 夹带私货
好家伙，这人属于好事自己全占，风险同行全当。这医生朋友当的够轻松自得的。
到了他表妹这件事上，真正尽心尽力的医生朋友，应该是当认为患者主治医生治疗方案有不妥时，主动帮患者与主治医生联系，进行学术沟通和协调再来改进医疗方案。
戴荣红是直接插上一足，自始自终没有和主治医生联系，无需听主治医生对病人病情和治疗方案的阐述，趾高气扬把她表妹的医疗方案全盘拍掉了。
这戴荣红把他表妹当成什么了？
可想而知，在戴荣红心里肯定如他表妹所猜的：作为大佬，戴荣红完全看不起年轻医生呗。
在临床上大佬风格各异。像戴荣红这种不把年轻医生看在眼里的大佬是有的。问题他表妹再年轻也是这患者的主治医生。按照临床规矩，你再大佬也不可以说在不打招呼之下这样插手同行病人的治疗方案，给病人造成了高风险。
最终，如果出事，这医生朋友可以再次继续拍拍屁股走人了，责任是他表妹背了。好比上回那次，出啥问题，戴荣红让几个科室同事背锅，自己躲后面去了。
曹勇那晚真是骂的太对太对了！
戴荣红根本不尊重同行。
戴荣红眼里的同行是拿来利用的。
表妹被牵累，他谭克林很气。不过再想想，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估计要更气。
医院里谁不知道陶智杰和戴荣红关系好。好，好到什么地步？好到被戴荣红瞒了整整快一年的秘密了。
陶智杰望着他不说话的表情领悟到了什么，面色越来越青。
“是真的吗？她妈妈怀孕了吗？”何光佑不可置信地喊。
天，这下子算是他们肝胆外科再次被坑了。
谭克林谨慎地回句话：“我表妹不知道患者口里的医生朋友是谁。”
他也是猜的，需要等真相揭开。
不管怎样，戴荣红绝对有意向他隐瞒了有关亚希妈妈怀孕的信息。陶智杰脑子里分的很清楚的，眼中神色复杂。
亚希妈妈不想被他知道，他可以理解。只是李亚希曾经出过事，戴荣红应该私下告诉他这个主治医生有所预防。他可以在亚希妈妈面前装作不知道的。
戴荣红为何不告诉他？觉得这事儿和他无关紧要吗？觉得哪怕他的病人再出事无所谓吗？
或许真是这样子的。陶智杰突然想起曹勇那晚上骂的：戴荣红讨厌他的病人。
一个医生如果在面对病人的时候携带上私货怨感，和前文说过的一样，后果绝对很“感人”了。否则解释不了，戴荣红这样一个优秀的医生，一而再再而三单独在这家人的问题上显示出不合常理的一面。
真的是戴荣红吗？
何光佑忽然想到什么，回头问起谢婉莹：“你知道这事吗？”
“你问她做什么？！”谭克林的锐眼极其不满，扫了他一眼。
自己学生无辜的。这件事如果该有人告诉他们肝胆外，应该是戴荣红。原因只有一个，祸端是戴荣红带来的。

第2612章 真就是了
何光佑被骂得一脸子委屈至极，张口争辩着：“我没想问她的错，是怕她知道后不说，出点什么事。”
最叫人不解的是，谭克林为全院公认的薄情老师，居然关心一个学生能到急着先问他罪的程度了。
陶智杰拦住自己人不用再说，给小师妹一个小眼神：不怪你们的。
作为医生需要尊重家属的隐私权的。这个事情实际上是他和戴荣红的同事情受到如何一种考验。
任老师说的对，这是大佬们之间的私人问题，他们菜鸟不要踏浑水。
“谭医生，麻烦你告诉我现在病人的情况。”陶智杰问下去，他需要有个心理准备。
铃铃铃，表妹打来电话。谭克林面部一肃，十分清楚如果病人无碍表妹不会来电，接听电话立即问：“嗯，你说，什么问题？”
刘笠擦眼睛吸鼻头：“病人和她先生来到我们医院吵架，怕我们危言耸听。”
主要是在病人面前预告错一次，想让病人再相信你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临床大佬面对自己的病人说话越发谨慎是这个缘故，模棱两可的话情愿不说。年轻医生没这个经验注定要被临床血洗上几遍。谭克林就此让表妹废话少说，问：“查清楚没有？”
“争论的时候梁主任来了拍板说做MR。”说到这里，刘笠必须再三感激大佬表哥帮她联系崔领导搬出他们主任，否则这事儿肯定没完没了。最糟糕的是病人病情是不讲条件的，往最坏的情况奔去了，这是她要哭的原因了。刘笠继续说：“给患者量血压，我亲自量的，左右肢体不一样，相差大——”
“不是做MR吗？赶紧做。”谭克林说。
“梁主任说明情况。病人先生质问我们为什么之前没说，再打电话找医生朋友。梁主任也急，问是什么医生朋友很厉害能比我们厉害吗？他们说是国协的icu主任。你认识吗，表哥？”刘笠问。
猜了又猜，没证据前不想说人家，最后真是了。谭克林长刘海下的单眼皮眼只写着一抹无语了。
此刻快八点半，天黑。他们一群人站在这里，旁边路灯吸的小飞虫也帮他们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很多外科大佬要回来医院开会的，陆续抵达医院。在医院里没走的大佬，走下住院部楼梯一样看见他们这群人。不知不觉中，一堆人围在他们四周在听是什么情况。
爱凑热闹的泌尿外科人必到场。韦天朗边听边问身边的殷奉春知情不知情，殷奉春承认了自己是知情的没说。韦天朗先批评自己人，说：你好歹给肝胆外的人一点面子。
肝胆外的人已经认命自己被坑，当前只怕这个坑不知道有多坑了。
个个把谭克林围到水泄不通。
谭克林拿着手机不说话。
众人皆知，他的沉默代表医生的缄默。
医生不说话通常意味着事情要无药可救。
个个为此担忧到极点。
“曹勇是对的呢。”韦天朗喊声谁，和谭克林一样觉得当初该和曹勇一块把人骂死。

第2613章 先斩后奏
说人到人就到。曹勇带着师弟下楼来了，看见了迟迟没上楼的二哥和表弟。
遇见表哥，段三宝听出是下午大家讨论的病例，偷偷向表哥汇报：“莹莹说有可能是主动脉瘤和主动脉夹层。”确定患者准确的诊断是来自谢同学了。
曹勇的双目早在人群中穿过去，没会儿望到了她抱着谭克林的公文包，后脑勺甩了条马尾的秀丽背影。
心里一刻有担心她会不会被牵累到，再问问表弟情况。
感觉到背后的视线，谢婉莹是转回头去了：是曹师兄。一瞬间，她的目光在黑夜中如同穿越了时空，与对面那双帅气明亮的眼珠子互相呼应。两人不约而同间，是回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晚的病人只是主动脉瘤破裂。亚希妈妈是孕妇，情况远比那个病人恶劣多了。
曹昭是儿科医生同时是心外科医生，知道这个病，和弟弟谈论时道：“今晚回家可以和爸聊了。爸对这个病最熟悉。”
原来神仙哥哥来找曹师兄是要准备一起回家去，可能曹家今晚要开什么家族会议商量要事。为此，曹昭再问弟弟：“你们医院开会要开多久？你之前你没说你要开会。”
“我说了，你没听，你非要来。”曹勇没好气道。
曹昭心思这个锅自己不背，是被弟弟怼出来的。弟弟说要拿证据不然不信，他只好匆匆亲自过来摆证据了，证实谢同学是对心外科感兴趣。
兄弟两人碍着当事人在，适可而止刹住嘴。谢婉莹等了等，怎不见曹师兄和神仙哥哥往下说了。
现在估计不是开会开多久的问题了。
只看谭克林刚挂上电话，被一帮人扯着袖口追问：怎样怎样？你说啊！
大家全看出他脸上那抹好比世界末日的表情，心头全在悬崖边上勒着了。
“不用问了。”
所有人回头，见到是常家伟说话，道：“关你骨科的事了吗？”
“不关我骨科。是他，刚发现有人打电话给他了。”常家伟指了下身边的傅昕恒，随之道，“我让他别打回去，打回去是背锅。”
戴荣红打电话给心胸外了。
国协产科林主任来电话了，对傅昕恒道：“戴主任说是紧急转个病人要到我们医院，在路上了。他们北都三处理不了，只能转到我们医院。打你电话可能你刚好没空没接。”
这人是先斩后奏，打不通电话干脆不先问同事的专科意见了。
现场的心胸外科医生全炸锅了。由于国协的血管外科是小科室，做不来这样的大手术。像主动脉瘤主动脉夹层全是心胸外科在处理。
“你说你这尊佛跟她关系不是好吗？你问她，她究竟这回想怎样？”
有些情绪激动的，揪着陶智杰先冷嘲热讽一番了。
“不用问他了。关系好，被人耍了一年的关系好。”
陶智杰对此没有反驳，事实如此啊。
何光佑内心想骂街，他们肝胆外是被坑的，结果还被人抱怨个不停了。
空气里传导来了救护车呼啸而至的声音。

第2614章 催促
铃铃铃，电话声再响。现场一帮人绷紧的神经差点儿要破，刷刷刷回头看是谁来的电话。
被所有老师瞅住的谢婉莹，右手摸住手机的时候是僵硬了：这压力特么的大。
是大忙人谢同学啊。——几乎所有老师的眼里均这么写。
“我来。”曹勇三两步过去，抓起她的手接过她手里的手机。
“给我。”陶智杰同步走过来，从曹勇手里拿手机低头查看来电显示，果然是自己病人打来的电话。
李亚希在电话里哭泣：“谢医生，怎么办？他们说我妈妈很严重。”
“你冷静一点。”
听清楚对面是自己主治医生的声音，李亚希嗖的把声音吞回肚子里去了。
“你们现在是在来国协的路上？”
“是，陶医生。”
“应该很快了，等病人到了再说吧。”陶智杰道完这句把电话挂了，转过身再吩咐小师妹，“她电话再来的话给我。”
嘀呜嘀呜，救护车声音抵达国协急诊室大门口。
产科林主任先到一步，边走去看病人边和戴荣红说电话：“你刚好在外面，回来医院需要时间。这样的话，我帮着先联系心胸外科的傅医生。如果是这个病，只有傅医生能做这个手术。傅医生经常留在医院，联系他最方便。”
距离不远的人群听见这通电话。
工作狂这回要背锅了。常家伟瞟瞟老同学：“她说赶不回来，你信不？”
现场一大帮被坑过的人真没人会信这话。
有人望向陶智杰目光充满讽刺：你信不？
陶智杰的神情冷冰冰的，脸在路灯下宛如结上层霜。
“她这人是不是打算躲在哪里，等事儿完了再出来？”韦天朗饱含愠怒的口吻说。
泌尿外科韦教授是位侠士，忍不住义愤填膺要爆粗口了。
戴荣红为何躲起来？所有人可以预测到病人糟糕的情况真如谭克林沉默的面色了。
“不如你骗她说你今晚不在医院离得远？”常家伟给老同学出昏招。
她躲你也躲嘛。
“吴院长在的。”傅昕恒不止对他说，也是对其他人指出现实。
医院领导不会管医生什么私人感情和恩怨，只管医院的名声，只管医生的名誉。若怕麻烦不接病人？是想被开除吗？不是医院要开除你，是一旦做实你无正当理由拒诊，社会要开除你。
提及院领导，大家猛然记起今晚开会的大事儿。滞留在这里的医生们纷纷接到医院催促去行政楼开会的电话。
高钊诚给师弟曹勇打来电话说道：“杨主任让我打电话给你，催你动作快点。院长回来了，一看大家不在，在会议室要大发雷霆了。怎么连你和傅昕恒那个机器人都会迟到？”
没到的人远不止他们几个的，现场站了一扎子人。曹勇想着如何解释目前的状况。
院领导敲打桌面，继续指示高钊诚传话：“你如果看见肝胆外的人、骨科的人、泌尿外的人，再有，我们科的谭克林，让他们速度跑步过来会议室开会！”

第2615章 争执
可见今晚迟到的人太多了，院领导浑然不知这里有颗炸弹要爆炸了。
“有病人要抢救。”曹勇唯有意味深长吐出这声。
“他说他科里有病人要抢救来不了。”高钊诚转头向领导们说。
神经外科陈主任吕副主任听见紧张：“我们科病人有抢救了吗？哪一床？”
“不是我们科的病人。”曹勇道。
“哪一科的？”
“应该是心胸外科。”
为什么一个心胸外科病人集齐一堆其它科大佬围观。高钊诚听出他口气里的格外信息，慌了：“什么病人？”
“麻烦你把电话给院长。”曹勇说。
有人主动担当要把这事儿和院长说了。现场所有人猛松一口气。不得不说，有担当的男人是不一样，帅呆了。
谢婉莹随其他人望着曹师兄的脸，曹师兄这会儿绝对是帅帅帅。
是工作不能对病人见死不救，不等院领导斥骂，一帮人自动自觉走去急诊室。
病人躺着的担架床从救护车上放下来，推进抢救室里。
林主任见到陪病人过来的刘笠，问：“你是北都三的医生吗？病人病历呢？”
刘笠把病人的病历交给林主任。
“你等等！”后面传来一句吼。
所有听见声音的人吃一惊，转头一望，尾随救护车来了辆黄色出租车。
救护车上坐满医生护士塞不进其他人。家属唯有打出租车跟来。出租车门打开后，亚希爸爸和李亚希两个人迅速跳下车。指着刘笠吼的人是亚希爸爸了，生怕闯祸的医生要走，跑过来手指刘笠狂告状：“她是我老婆的产检医生。我老婆孩子现在情况这么严重，全是被她害的。”
医患矛盾？医疗事故？医务人员最怕这种事情，见到立马绕道走。林主任陡然间很难联想起这家人是谁，戴荣红在电话里故意没和她提起。见到此情此景有点头昏，疑惑的目光就此望下刘笠。
刘笠早在得知病人检查结果后面上毫无血色了。
如表哥说的：患者一旦有事全是她的责任。人家不会记得医生朋友，只记得她是主治医生。这种患者家属聪明着，知道追责医生朋友毫无法律意义，追责主治医生是板上钉钉的一个准。
她该早点想起自己身为主治医生的技术责任，而不是去管什么医生朋友。
“我老婆和儿子如果因为你死了，你给我等着！”亚希爸爸摞狠话。
“爸，爸。”李亚希拉住父亲的衣服，实事求是地说，“刘医生和你我说过妈妈的病可能很重的。是妈妈和你没听刘医生的话——”
“你说什么！”亚希爸爸转过去猛地一抡子胳膊甩了过去，直接把女儿啪挥倒在地。
猝不及防被自己爸爸这一扫，李亚希跌坐在了水泥地面上了。爸爸喋喋不休的骂声让她的脑袋如风扇嗡嗡嗡拼命响，眼冒金星若是分不清东南西北。
亚希爸爸两目怒视女儿如在看一个仇人。
之前他和自己太太不太信四周人说的话，认为其他人见不惯他家里添丁不希望他家里好。现在，他信了。

第2616章 坑谁了
在他要追责要害死他老婆和第二个孩子的医生时，这女儿居然拦着他。说明很多人说的对，大女儿涉及到未来财产利益，是不想他和他太太第二个孩子活下来的。只能说，这大女儿真是太自私自利了，该打。
周旁的医务人员见状，愣了下后反应过来。
刘笠醒悟到这患者女儿是为她说话，急忙跑过去扶人。护士跟过去帮忙。
林主任挡住亚希爸爸再打人，说：“不准在医院里生事。你再这样，我叫保安报警了。”
“你是医生，你是不是该赶紧去救我老婆和儿子？”亚希爸爸回头对着林主任，痛心自己老婆和第二个孩子说，“你管她们做什么？她们要害死我老婆儿子你没看见吗？”
“没人要害死你老婆儿子——”林主任意图让这个患者家属冷静些，“她是你女儿，怎么会想害死你老婆儿子？”
“有。我知道有！”亚希爸爸认定大女儿是罪魁祸首。
“叔叔，你不可以这样说亚希。”
突如其来插进来的声音，让现场所有人意识到有新来的人到了。
被人扶着站起来的李亚希全身抖了抖，同其他人转过头去，见到人时吃惊到不知如何形容了。
戴南辉急匆匆从另一辆出租车上面下来，仿佛没注意到她惊讶的眼神，疾步过来对亚希爸爸说：“叔叔，你要知道，是谁救了阿姨和孩子。”
面对他，亚希爸爸的口气显然看在戴荣红的面子上稍显客气了不少：“我知道，是你妈妈帮了我们大忙。”
“不是。阿姨现在能被发现是什么病，是因为亚希拿着阿姨的病历去找其他医生看给看出来的。”戴南辉抬起下巴骄傲地说。因为他是成功救人的参与者，下午参加过患者的病历讨论的。
“不是你妈妈吗？”亚希爸爸疑问着。
“不是不是。我妈之前完全不知道阿姨生病的事的。”被母亲瞒到彻底的戴南辉否认说，“你们今晚打电话给她，她才知道的。我见她接到电话出门，赶紧跟着出来。”
这老朋友的儿子说的是什么话。亚希爸爸愣了：“你妈妈说她出远门，可能赶不回来。你说她在家？”
“对，她今晚在家里和我吃的晚饭。我见她要来医院再出来的。我到了，她没到吗？”戴南辉放眼四周，真是好像没见到母亲的影子。
噗。常家伟憋不住乐出道笑声。
谁能想到突然来个坑妈的儿子。
傅昕恒示意他别笑，这病人家属在气头上呢。
常家伟是不敢笑，走一边去了。问题笑的人绝对不止他一个。
“傅医生你来了。”林主任发现他们一行人，招呼说。
处理患者的病情放在第一位。大家走进抢救室观察病人情况，一路研究北都三送来的患者病历。
在北都三做出来的MR显示：被谢同学预测中了，降主动脉扩张的主动脉瘤，没破外膜变成主动脉夹层了。
最糟糕的问题是，患者转院到这里时意识不清了。

第2617章 风险犹存
哎！有医生叹气了。
最怕是这样了。
主动脉瘤主动脉夹层这个病，有个可怕的特点，若是在急性期病情每分每秒都可能突然变得不一样。这样的话，很影响手术时机和手术方式的。
简单说来是，患者能不能做手术？可能上一刻钟头能，下一刻钟可能手术方法需要改变，或是不能进行手术了。
之前国协心胸外科的医生们为什么对“先斩后奏”跳脚，是这个缘故了。
如果问他们的专科意见，想你这种病路上风险太大，肯定直接建议不转院，稳定住病人的生命体征再说。这病人特殊啊，是孕妇，一尸两命，更不能随随便便转的。
北都三的医生不知这点风险吗？
不是。
“我们梁主任建议他们家属不要转院的。但是家属坚持转院，说有医生朋友在国协，建议他们转来国协治疗最好。”刘笠告知国协的医生整个事情经过。
你说这帮家属吧，不听梁主任的话，估计是没法接受病人病情突然恶化的事实认为北都三不可靠。其实，要追究北都三可以后来再追责的，先把患者的命保住要紧。家属这是不懂医学，听不懂医生讲的医学道理。
可患者的医生朋友不一样。作为医生该懂转院风险，该与北都三产科医生充分沟通确定孕妇究竟适合不适合转院再说。
结果是——没有。
梁主任和刘笠从头到尾没有接到过这位患者医生朋友打来的任何沟通电话。甚至这位医生朋友直接说患者可以转院了。
刘笠知道梁主任被气到够呛了，也不问是什么医生朋友大佬了。在梁主任心里应该想着，这种医学同行，离越远越好。你不打来电话，我懒得给你擦屁股呢。等家属恍然大悟过来，你等惨吧你。
国协的人现场听完这话怎想？
他们是医生不是神，这位同事在家属面前夸他们相当于是捧杀他们，哪里是好事情了。
病人转院前意识清醒，转到国协意识不清，充分显示出转院期间让病人情况恶化了。
显然是这位同事给他们挖大坑了。
神经外科医生上场了。
曹师兄在和医院领导说电话，黄志磊负责给患者做检查，并且把在曹勇办公室里吃饭的宋学霖叫下来。
那只宋猫，是做完手术先去睡觉了，现在起床补吃晚饭。
接到前辈通知的宋学霖，事前不知患者是谁，下楼来到急诊科发现是那家人，褐眸瞬间变成受到惊吓的猫，立马转身要走。
“你给我站住！”黄志磊喊一声。
溜不掉了，宋学霖走回来到前辈身边，小声说：“这次是不是那个谁又把我们带坑里了？”
宋医生是天才，那双眼明察秋毫的。
“是。怎样？”黄志磊说，不用抱怨了。这个坑，这回坑了一堆大佬。他们只不过是小虾米而已。大佬在他们面前先掉坑里呢。
这前辈原来比他宋猫狡诈。宋学霖的褐眸悠悠间，见到了谢婉莹，道：“谢医生在。是不是谢医生发现这个病人是什么病？”

第2618章 断血
主动脉瘤主动脉夹层均是平日里在临床上难以察觉出来的病，所以等病人到医院就诊大多数为时已晚了。
小师妹是厉害。小师妹最厉害的另一点是一根筋。黄志磊感慨。
瞧所有人在想着要拿这个坑怎么办时，谢婉莹站在灯板面前一直在研究那张MR片。
段三宝站在她身后，陪着她看片子。
可能是他们两人下午讨论过一次病人病例了，该吵该争的争过一次了，现在看着片子可以比较沉默是金。
其他老师大佬们，被这个病人的重病信息轰炸到，脑子有点受刺激症状，站在旁边争论不休。
“昏迷了。这个MR片肯定不太准了。再照片子的话，这个夹层应该是撕裂到无名动脉或是左颈总动脉了。”
无名动脉和左颈总动脉以前提过了，是主动脉弓发出去的分支，连接重要的脑血管主干。可以说，这两条血管一旦出什么问题，脑组织要被断血液营养了。脑缺血造成患者意识障碍，直接临床表现为现在的亚希妈妈昏迷不醒。
主动脉夹层怎么引起无名动脉和左颈总动脉“断血”了呢？
这里再说到主动脉夹层这个病另外一些特点。它是有和主动脉瘤相似的地方：怕像气球爆炸破裂大出血。形成球大的血肿压迫附近器官组织。比如说压迫到附近的食管，会导致吞咽困难，压迫到肠系膜上动脉，可能导致肠坏死。
但是显而易见，主动脉夹层能广泛引起器官各种“断血”症状的不是上述说的这些原因。主动脉夹层和主动脉瘤显著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外膜未破，血跑到夹层里头去了。
夹层有血，会挤压血管原来的真腔，让真腔内血流量猛降。在临床上最直观体现出来的是患者的两侧肢体血压差。被夹层受压的那一侧肢体血管真腔内血液少，造成量出来的血压低。
再深度点讲，这个血压低绝不是好事情，读医的都知道这代表机体某部分缺血了。
确实是这样，哪怕血液是在夹层里跑好像没丢，实际上这部分血跑去夹层后，血管真腔内流的血少了。夹层是假的，不是真血管，它不联系器官主要血管，血液需要从真腔去到器官供器官营养。跑去夹层的血是溜掉了，没能去到器官。这样会让有夹层发生的血管段“断血”了。只要其它器官供血的主要血管干与这段发生夹层血管有关系的，通通会被“断血”。这些器官自然而然处于缺血状态了，医学上又叫做灌注不良灌注不足。
比如累及一侧或双侧肾动脉，患者会发生无尿血尿严重的话肾衰竭。
腹腔动脉受累，可能引发肝脾梗死无可挽救的后果。
累及下肢动脉，轻则发冷，重则疼和坏死了。亚希妈妈肢体发冷是这缘故了。
让脊髓“断血”，有可能相应的脊髓段出现症状，轻则腰椎疼重则截瘫。
上面说的无名动脉左颈总动脉被“掐”，中枢神经系统症状出现了。

第2619章 谁合适
主动脉夹层的恐怖不止以上。
夹层里跑的血去不到该去的地方，同时会在夹层里形成血液压力继续上下撕裂主动脉。只要外膜始终未破，可以不停地撕撕撕，让累及的全身“断血”器官迅速扩大直到重要器官衰死。这个病在短时间内成倍增大的影响是足以让医生万般恐惧的。
在临床上，只要确诊是主动脉夹层，有条件的话马上开刀。没条件的话，第一条医嘱是患者绝对不能动的。你一动，血压波动，会导致夹层里的血液继续撕主动脉。毕竟主动脉夹层有急性期稳定后从转慢性的机率，可以再择机创造手术条件大大降低患者的死亡风险。
努力控制稳定血压，是所有医生第一步遇到这种病人需要做的。而某些人的一意孤行，非要把患者转院。转院途中让病人经受颠簸，导致这样的结果不意外。
实际上把心胸外科医生叫到北都三帮忙手术好过把病人急转院。北都三是综合三甲，在硬件上可以满足需求。
夹层撕到上面去，夹层发生段越长越多，手术越难做，手术风险性越高死亡率越高。这不是转到更好的医院可以解决的。
你把低风险手术病人非要搞成高风险手术病人，再大佬的医生都难办。
现在医生们见病人脑缺血了，清楚这个手术必然会遇到更多棘手难题，不讨论清楚不敢做的。
像这样的手术本身要做体外循环，术中做动脉插管支持患者脑灌注。如以前的心外手术选择在升主动脉动脉插管。主动脉夹层患者由于病变累及到主动脉这些部位，只能选择全身其它部位。这样的话，选择哪条血管来做动脉插管变得十分关键。
此时如果有个人能全局看出这些循环血管情况提供意见参考最好不过，现场许多人默默想到个人了，等待主刀。
“谢婉莹。”
听见傅老师喊话，谢婉莹转过身：“是。”
“你等会儿来参加手术。”
话刚落地，一束尖锐的目光射向了说话的人：“你在问谁？”
这稍显慵懒的调子充满了不客气和不悦的质问。其他人望过去看见了具有神仙容颜的曹家老二。大家登时记起这人的带教身份，不得不有点儿心虚了。
这帮国协的，竟然全当他这个现任带教不存在似的。曹昭墨眼儿里哼哼。他学生凭什么被卷入这种高风险手术。有他这个神仙导师在，不可能让自家学生受累。
场面一刻僵硬。
心胸外的在讨论心胸外专科技术，林主任插不上嘴，趁机提议自己专科范围内的事：“先做剖宫产，你看怎样，傅医生？”
若要行主动脉夹层手术，这种孕三十三周的患者需要先娩出胎儿的。做主动脉夹层手术心脏要停搏，即使术中对胎盘进行灌注对胎儿风险照样大。
获得同事的同意，林主任匆忙走出去找家属谈话。
李亚希和父亲听医生说着要先做剖宫产。
亚希爸爸听完，问医生：“这个时候让孩子出生，是不是早产儿？”

第2620章 算盘
是。这点林主任不否认。
孕三十三周出生是早产儿。
“必须这时候做剖宫产吗？”亚希爸爸问，作为孩子爸爸他需要考虑早产对孩子的影响。
喂，这男人在想什么呢？不该先想着自己太太的命吗？莫非想让自己太太保守治疗不做手术，只为了让孩子足月生？
亚希爸爸真是这样想的，说：“你刚才说了，说我太太需要做手术所以必须先让孩子出生。你们医生没有考虑过这样做的话对孩子产生的影响吗？”
“你太太的情况是到了非做手术不可的地步了，现在是急诊手术。”林主任给患者家属解释。
“我打过电话问过其他人。他们说这个病可以先尝试保守治疗的。”亚希爸爸提出相左的意见。
“保守治疗有条件的。”林主任道，提出质疑了，“你不相信我们吗？你们把病人从其它医院转到我们医院应该相信我们。”
“转你们医院是以防万一。北都三那边我们实在信任不过。”亚希爸爸说话头头是道，将自己的算盘打的精道，甚至不怕把话说到更明白，“这孩子对我太太来说太重要，你们医生必须清楚这点。”
哦，这孩子对于妈妈来说更重要而不是对父亲来说更重要。
林主任听懂了。男人没了老婆没了孩子可以再娶再生。女人不是的。也不知道这男人是不是为了保孩子足月生用这话来胁迫医生了。
“医生。”李亚希走上来说，“我们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手术就怎么做手术。”
亚希爸爸转过头，对女儿喝道：“我没让你说话，你说什么话？”
“爸，妈的命最重要，你应该听医生的。”李亚希劝劝父亲。
“我怎么不听医生的？你要知道你妈和你弟弟妹妹被医生坑过一次了。”亚希爸爸坚持自己的意见，说出自己无法全盘信任医院医生的理由。
李亚希知道事情真相不是这样子的，救了她妈妈的绝不是她爸爸妈妈的朋友，而是医院里的医生。她不管父亲怎想了，对林医生说：“不用听我爸爸的，救我妈妈要紧。我妈妈的事我决定。”
听到这话，亚希爸爸冒火了，举高手指指向门口：“去外面呆着。没我同意不准进来。你妈的事是我说了算。”
大女儿算哪根葱竟敢和他抢家里的主事权。这个家每一分钱是他赚的，这女儿至今是靠他养的。
“爸——”李亚希再和父亲争。
“你不听话是不是？我今天容忍你很久了。你再这样，我让律师过来马上断绝我们的父女关系。”亚希爸爸一胸口的火，只知道这大女儿纯心是不怀好意不让第二个孩子活。
“要不这样？”林主任想起了戴荣红，“我给戴主任给你打个电话，让她给你解释下。”
接下来，众人发现，没人打得通戴荣红的电话了。
关键时刻这位“神通广大”的医生朋友闹消失不见了？偏偏隔壁这个家属顽固不化，坚持不让病人做手术怕是要害死人了。

第2621章 不减反增
一帮医生们眉头皱了又皱。
“你也打不通她电话吗，陶医生？”韦天朗问陶智杰。
陶智杰摇摇头，眼中神色冻结如霜。
此人玩失踪不是第一次了。记得上次肝胆外事件发生前，戴荣红一样总是联系不上或是托辞说自己有去做家属工作其实可能压根儿没有。
“不用问他了。他被她坑过一次了的。”其他人道，不知该不该同情他。因为有过这样被坑后，陶智杰竟然之后和戴荣红继续好，让所有人真就没想通。
那是由于上次没重视，以为事儿不大，之后出了事以为是意外。和很多人一样，他认为曹勇骂的过火了些。毕竟那家人是那家人干出来的事，和戴荣红看来无关的。直到这次类似事件发生，他终于认识到是和戴荣红有直接关系了：戴荣红不止是讨厌他的病人而已，大概心底巴不得他病人遭殃。
曹勇骂过后好像让人反省了。可实际上，只要心里那厌恶怨恨的根由不能解决掉，迟早是要再出事的。否则，是解释不通明明李亚希性格是变好了依旧出这样的事情。显然这大半年来，在有的人心里面，看李亚希变好这股子怨恨反而是不减反增了。
站在这里听见前辈们议论纷纷，谢婉莹想起了小表姨。小表姨对她大表哥一样是恨到底了，要针对人这种事儿只要对口太容易。现在，对方这股怨恨究竟是对准谁？
“这里，曹师兄他们在这里。”急诊室门口响起了魏同学的声音。
一帮子同学听闻出事后赶来现场瞧动静了。
在听说有人不接电话，早憋足股气儿的林昊走到了戴南辉面前，粗声粗气道：“你，给你妈打电话。”说这话时，他是差点想把手指放到这妈宝男的胸口上点了。
“你确定要让我给我妈打电话了吗？之前你们禁止我给她打电话提这事的。”戴南辉翘着眉毛说对方对他的指责是毫无道理的。
“行吧行吧，你赶紧打电话。你没发现吗？病人快没命了。”林昊要被气死，气这人究竟有没有脑子的，居然能至今察觉不出这些事儿通通与自己有关。
戴南辉真没有觉得事情与自己相关联，只道：“可能我妈在路上突然有其它事给耽误来医院了。我妈很关心杨阿姨的。”
可见他是十足信赖自己的母亲。
电话嘟嘟嘟打过去，所有人看着戴荣红的电话这回被打通了。
“妈。”戴南辉道，“你在哪里？”
被儿子问及的戴荣红以为儿子一直呆在家，说：“我出去有点事。若是我晚了回家，你自己先睡，不用等我了。”
“妈，我知道你要上医院来看生病的杨阿姨。我现在在医院了，你什么时候到？”戴南辉问。
戴荣红一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说你在哪里？”
“我在国协急诊科，妈您工作的医院，陪着亚希他们。杨阿姨病的很重，需要妈你来救她。”戴南辉没顾忌，一股脑儿全说出来了。

第2622章 告知
戴荣红只注意儿子口里那句：“你在陪亚希？”
“对。叔叔太不像话了，说亚希要害死弟弟妹妹。怎么可能？”戴南辉按照实话说着，“我和她从小认识，知道她公主脾气，喜欢耍小性子。但是说到害死人，不至于的，她没这个胆子。”
事实没错，上回人家拿刀子想捅的是自己，不过失手误捅其他人了。
电话里可以清晰地听见戴荣红有些轻微的喘息声冒出来了。
“妈，你什么时候到？他们说杨阿姨需要你。”戴南辉强调自己母亲作为医生到场的重要性。
“我，我要到了。”戴荣红说，过会儿缓过气来，问儿子，“你怎么知道你杨阿姨生病了？”
“妈，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听见了。”戴南辉说。
原来是这样。戴荣红后悔自己没有走远点接电话被儿子听见，同时奇怪儿子会留意她接听电话偷听她说电话，并且听完她说电话竟然没当场问她什么事。
对这点，被同学们放松禁言令的戴南辉坦白告诉母亲：“妈，我早知道了，看过杨阿姨的病历了。”
“谁给你看的？”
“亚希找了我同学看杨阿姨的病历。我们几个人讨论了杨阿姨的病历，并且帮杨阿姨确诊疑难病症。”
戴荣红：这——
“妈。”戴南辉越说越为自己骄傲，道，“前面不知哪位医生没有看出来杨阿姨的病，告诉李叔叔杨阿姨说没事，差点把杨阿姨的病耽误了。听说这医生还是叔叔阿姨的朋友。要我说，叔叔阿姨不知为何笨起来，应该一早请教我妈。我妈可是堂堂的国协icu主任，绝对不会误诊杨阿姨的病的。”
不说对面戴荣红的表情如何。周围一帮子人听见戴南辉的话后：这妈宝男，太叫人惊奇了。
俨然，戴荣红离医院不远的。接完儿子电话不到五分钟，她匆匆赶到急诊室。
“戴主任。”林主任急到不得了，见到她出现立马先把她拽进办公室让她和家属说清楚，“你快告诉他们。他们说只相信你的话。现在这患者不能等了的。要赶紧做手术。否则再拖一拖，孩子跟着大人没命了。”
戴荣红抬起头，和亚希爸爸对上了眼睛。
亚希爸爸对她眨眼：你不是在电话里说为了孩子可以保守治疗吗？
戴荣红来主要是为了自己儿子，转过去的头先去看儿子。这一看发现，儿子和李亚希站在一起，叫她眉头直接拧巴起来。
“南辉。”
被妈妈叫到的戴南辉走上来，问：“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你先回家去。”戴荣红对儿子说。
“妈，你先看看杨阿姨吧。我是要当医生的人，不怕急诊室的。”戴南辉以为母亲是怕他留在这里被吓到，拍着胸口说没事。
你说啥呢，儿子，我是怕你这个事吗？戴荣红心急如火，想着借口赶儿子走的时候，旁边林主任再催她了。
“戴主任，你和家属说清楚，再拖一拖不行的。”

第2623章 栽哪儿了
“妈，你忙你的。”戴南辉认为母亲身为大佬被催着去救人合情合理，再要母亲放心，要给母亲帮忙，“亚希他们我帮你看着，让家属情绪稳定，不打扰你工作。”
戴荣红的脸几乎黑了。
儿子根本不懂她的心事，不懂她的用心良苦，不知道当有钱人的医生朋友有多困难。亚希爸爸亚希妈妈是给她的家很大的帮助，比如说，她老公现在的高薪工作是亚希爸爸帮争取到的。对这点，她和她老公是一直对这家人心存感激。问题是，为什么这家人要把主意打到她儿子身上。要他们家报恩，她和她老公报可以了。她儿子是无辜的，不应该受到牵连。
外人不知道而已，自从李亚希生病之后，亚希妈妈和爸爸变本加厉地在她面前猛夸她儿子当医生好，做老公的话能照顾好病人。哪怕李亚希性格变好了能怎样？她是医生，能不知道娶个癌症病人意味着什么吗？让她唯一最宝贝的儿子去和一个癌症病人在一块？除非她疯了。
打从一开始她积极帮忙亚希妈妈怀孕第二个孩子，不会顾及李亚希的心情以及会不会坑到陶智杰，原因在这了。
只有亚希妈妈再生个孩子最好生个儿子，让这对夫妇能的关注度从李亚希身上挪开，就此不会再打她儿子的主意了。
好不容易熬到亚希妈妈怀孕三十三周。亚希妈妈和亚希爸爸对第二个孩子充满了希望，对女儿的不满与日俱增。这些事情朝她认为有利的方向进展了，让她心里头很高兴。
这个时候杀出个年轻的产检医生，动不动说亚希妈妈的血压有问题，给亚希妈妈制造忧愁。你让她怎么办？快让年轻医生闭上乌鸦嘴吧。事实上，她也是这样做的，用另一种方式让年轻的刘笠对患者说出来的话变成空气。
结果突然曝出孕妇检查出问题了。那一刻接到电话，她心头是慌，知道自己判断错误了。亡羊补牢只能提出把病人转到自己医院来救治。病人这个病有多凶险，她是清楚的。她也怕，这病人转来后要死了。只好自己躲起来了，等后续再说。同事打来的电话她哪敢随便接，接了等于要她出面帮着扛责任了。
意外发生了，儿子冒出来了。
戴荣红回想完这一切，只想知道是谁把她最宝贵的儿子拖进这件事的，问：“南辉，亚希找的哪个医生看你杨阿姨的病历？”
“妈，我说了是和我同组的同学，谢婉莹。你认识的，他们说她是你师妹。”戴南辉说，想着谢同学厉害说不定有他母亲的部分功劳。因为是师姐师妹，或许谢同学接受过他母亲的优秀指导了。
站在旁边的魏尚泉他们听见他的话，急急忙忙要捂住他的嘴：你这白痴，你把无辜的谢同学拉进来做什么？
是谢婉莹。这个很多人在她面前使劲儿夸过的人。戴荣红的心情猛涌着，是没想到自己最终栽在一个实习生手里。

第2624章 揪她不放
“戴主任。”林主任终于看出她这人不对劲了，眼里写满了惊炸。
戴荣红打了个激灵收回涣散的神志，抬头只见不止有林主任，门口站了一堆同事全对着她的脸看。
“哎呀，你说她这人！”韦天朗气到转过身去，手叉腰面墙，否则怕是要不顾病人家属在场直接破口大骂了。
当医生的，居然在病人生死关头这个节骨眼上想自己的事，你说这人想干嘛？
“你知道她和那家人有什么利益关系吗？”常家伟代表其他人站到陶智杰面前问。
陶智杰摇摇头。到今天，他才发现戴荣红和这家人的关系唯恐不是简单的朋友关系。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况，他会提早采取预防措施的。
在临床上，医生最怕和病人有生死攸关利益关系的会参与到病人医疗过程，医生同样怕被坏人带入坑里去了。
“曹勇从开始说她的话全是对的。”韦天朗说出了现场同事们的心声。
曹师兄作为神经外科专家不愧是研究人脑子的。谢婉莹可以读到所有老师对曹师兄的崇拜之情在嗖嗖嗖往上飙升。
和老顽童应该是通完电话，曹勇从外头走回来，一路听完师弟对病人的神经外科初步查体报告。
“患者深度昏迷，GCS评分只有五六分。留下来的窗口期很短了。”黄志磊以医生的技术口吻说道，不带对这家人什么感情。
曹勇仔细地听着师弟的汇报，表情同样不会流露出其它，走到家属所在的医生办公室门口。一众人见他到，给他让开了位置。
站在里头的戴荣红，听见到动静抬起头，无意中对视上曹勇的眼时心底是惧怕的。
医院里的人个个知道这男人的眼是把剑，是最尖锐的那把手术刀，能把罪恶的人剖到体无完肤。
“戴主任。”曹勇冷静的声色说，不准备和她废话半个字，“和家属说清楚，让病人做手术。”
这话相当于是指示、命令。再参考其他人说的刚才曹勇是和谁去打电话了。戴荣红可以感受到这是对她的最后通牒，赎罪的最后一道门。
问题，这让她怎么对家属说？
亚希爸爸果然揪住她曾经说过的话不放：“是你说的，我儿子这时候出生会变成早产儿的。你说这对孩子来说不好，说最好是保守治疗。”
她说保守治疗好，是顺着亚希爸爸的心意说的。这事儿真不能怪她。亚希爸爸是想着要么儿子足月出生皆大欢喜。要么儿子同老婆一块死了，他或许可以另娶了。弄个早产儿出来，他想再娶也是碍事了。
所有人围着她，一个个在等着她说出那句可以置病人生死的话。
李亚希突然从人群里头冲出来，不顾自己爸爸阻挡，站在戴荣红面前说：“戴阿姨，你是我从小最崇拜的人，你不可以昧着良心不救我妈妈的。”
眼里映着面前这个饱含眼泪求她救人的小姑娘，戴荣红的面色和心头剧烈摇摆。

第2625章 承认
“亚希。你放心，你妈妈和我妈妈的关系非同小可。我妈妈一定竭尽全力救杨阿姨的。”戴南辉走出来摸下李亚希激动的头安慰。如他自己承诺的，会作为医学生帮助母亲安抚家属情绪。
戴荣红的眼锁在了儿子摸女孩子头这个动作上。此刻，其他人能望见，她的眼神里是多么的黑，如无底洞一样的黑不见底，散发出股彻骨的寒气。
戴南辉没瞧见母亲这双眼神。
李亚希看见了，双手推开他，转身对医生们说：“我来签字。”
“你敢？”亚希爸爸冲她喊。
“我怎么不敢了？你怕我害死我妈和我弟弟妹妹是不是？你一百个放心，他们要是死了我跟着去陪葬，这样你最高兴了。”
亚希爸爸的嘴巴哆嗦了起来。
“谢医生——”李亚希跑出去找谢医生了。她相信，谢医生一定会同意让她签她妈妈的手术同意书的。
家属拼命找个实习生。现场一群大佬反应过来了。同是直系家属，在法律上患者无授权谁是帮她决定人的情况下，哪个都可以签的。
手术总算可以进行了。
病人推进手术室先行剖宫产术。
心胸外的医生们在做准备工作，准备接台救产妇。出生孩子为早产儿的话，儿科医生需要到场。
在手术室门口，谢婉莹遇到了一段时间未见面的聂老师。来不及和聂老师打个招呼，只见后面医院领导到了。
杨主任一到，所有医生意识到这是吴院长派来的钦差大臣了，面部绷紧紧了。
抢救病人要紧，杨主任指挥道：“林主任进手术室了吗？傅医生呢？儿科进手术室里待命没有？”
一帮医生不用院领导多说，全在忙工作。
杨主任掉头，目光唰的，落戴荣红那儿了。
老婆进了手术室，亚希爸爸不依不挠追着医生朋友质问：“荣红，这手术怎么说？真能做吗？不能做你得开口，不然害死我老婆和孩子的。”
医院领导在，对此戴荣红只能说道：“是的，病人需要做急诊手术。”
“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亚希爸爸不高兴了，开始追究她出尔反尔的责任。
那是你的缘故不是我的缘故。戴荣红心里怒火着，想着自己真被这家人拉进坑里去了。
“你们医生说话不能把我们家属当猴子耍的，说话前后不一。”亚希爸爸恼羞成怒向杨主任告状。
“你放心，我们会把责任人处理的。”杨主任说。
“处，处理人？”亚希爸爸被对方这话吓一跳。
你不是很喜欢你医生朋友帮你在医院里兴风作浪吗？我们会处理她的。杨主任眼镜片上划过道犀利的冷光。这事儿本来就是归他管的，哪个医生敢违规医疗技术乱来，他的青天铡刀不会落空的。
“戴主任，你跟我过来。”杨主任厉声道。
见儿子刚好不在，戴荣红随杨主任离开这里。
亚希爸爸看着她走了以后，突然双腿有点儿软乎，跌坐在长板凳上。

第2626章 糊弄不成的
今晚让医院的重要会议开不成，吴院长心头蛮窝火的。
毕竟这事儿有过一次了，没想到没到一年再来一次，同个人犯同样的错。显然这位医生同事完全不吃教训。
在看见人从会议室门口进来以后，吴院长的手敲打着桌面说：“你这个同志啊——”
戴荣红走在路上已经很后悔，此时此刻她如上次参加会议时一样眼眶红了。
然而现在没人相信她掉的眼泪是真心忏悔。
戴荣红也察觉到这个情况，说：“和家属说的什么话，是我一个人说的，我一个人决定的。”
千万别扯上她儿子，千万别影响到她儿子当医生的仕途。
“你坐下。戴医生。”吴院长对她指着椅子。
把话说清楚了，不要再想着能糊弄过去。
原以为认个错这个事可以结束了，戴荣红面色苍白地坐在了吴院长身边的椅子上。四周全是与会的同事，一个个的目光充满了不可置信，十足是想不明白平日里优秀模范的她为何能变成这样。
“你跟家属说的保守治疗？”吴院长听着杨主任在自己耳朵边的耳语，问她。
“是——”
“你和其它科室同事沟通没有？和心胸外科医生产科医生进行沟通没有？”
“没有。”这个她总不能说有，被其它科同事异口同声打脸。
“为什么不事先和他们沟通，再统一向家属说明口径。你不是一个年轻的医生，你是一个很有经验的医生，我们医院优秀的医生，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年轻医生都不会犯的错？”
“家属心情比较急，我一时没注意。可能是因为我和他们关系比较好，所以，没想过会——”
“你和家属关系好，认为你说什么家属都能原谅你是不是？没想过他们居然不原谅你了？你掉以轻心了？你和这家人是什么关系？你知道你说出保守治疗意味着什么吗？”说到后面，吴院长的指头如法官的锤打在桌面上了，“如果你和同事沟通过，你应该知道保守治疗意味着要放弃这个产妇甚至是包括她肚子里孩子的命。据杨主任曹医生他们反映的情况，你到场后同事有要求你赶紧和家属讲清楚利害，你为什么不这么做？”
“我。”戴荣红吞了吞气，说，“我是当时脑子有点乱，没反应过来。”
“你脑子乱什么？在想什么？那病人不是你朋友吗？你不是该全力想着把她的命救回来吗？”
“是——是我错——”
“你先说清楚。家属有没有恫吓你？”
戴荣红宛如受到了惊吓，转回头对着吴院长：“这事儿——”
“我们不该这样怀疑你是不是，戴医生？”
“是曹医生这样说吗？”戴荣红语气迟疑着道。
“哪里需要他说什么。再说，曹医生呢？”吴院长故意问一句现场的人。
“曹勇在抢救病人吧。”吕副主任的指头搔搔鼻梁，固然他和曹勇性格不太协调，但需要承认曹勇绝对是个好医生。救病人的命第一，曹勇是顾不上其它事儿的。

第2627章 沉重点名
这样说，不只是曹勇一个人这样疑心她唯恐她职务犯罪了。戴荣红急忙解释道：“我不可能做那样的事情的，院长。我行医这么多年这条底线肯定有的。”
“我问你，病人家属一直说要保守治疗，你没有怀疑他的目的吗？”
戴荣红的面色刹那是白中再白了下，白到快变成白布一块了，更叫她心头慌了下的是，她无意中转过脸时见到了坐在她斜对面的陶智杰。
与她的眼神碰了下后闪开，陶智杰对吴院长及其它科室同事说到这个事的一些细节：“这家人的大女儿李亚希，大家知道她之前是在我们科室肝胆外科住院的。据我所知，她住院期间，只有她妈妈来看她。她爸爸来探望她的次数屈指可数。只有她手术那一天来了。说她爸爸工作是很忙，今天看起来，她爸爸不像是工作忙到整天需要出差的人。”
“这个现象肯定有些问题了。陶医生，你之前没察觉到异常吗？一个爱孩子的父亲是不可能在女儿生大病住院只来医院看一两次的。”
“是的。”陶智杰承认同事们说的话有道理，道，“我是直到今天发生这件事方后知后觉，是有疏忽大意。”
“你是因为之前信任戴医生是不是？信任戴医生所以没有考虑到这方面问题上？”
是。信任同事，认为同事不至于把一些家里有问题的病人在没提醒他的情况下介绍到他这里来看病。事实上曹勇那晚上骂的时候，不止是他，是大多数人都觉得曹勇骂的过火了。直到今时今日突然意识到问题居然真的如此严重。
“陶医生都能看出这家人有问题，戴医生你和这家人相处这么久，你没有看出这家人有什么问题吗？”作为其它科室主任的陈主任等人当面质问戴荣红。
戴荣红的嘴唇努力挣扎了下，道：“我相信你们知道，有时候病人这个情况，家属的心情，作为医生你也得理解下——”
有时候真不是她医生想怎样，是家属这么要求你医生，你医生能怎样？病人这好像快要死没得救的情况了，家属一想治疗下来不划算，执拗想让病人回家。你医生拦不了的。
“戴、医、生。”
听到吴院长这沉重的点名于她，戴荣红全身忍不住要发抖了。
“你拦不住，和你要不要拦有没有去拦，是两码事！”吴院长大拍桌子了。
现场的医生们听着院长大发雷霆的声音，心情很沉重。
“你身为医生，明知道家属可能意图谋财害命，你不想着怎么拦，只想着自己可能无力拦，你这不是帮凶是什么？你当医生能舍得这颗心眼睁睁看着病人被人拖死？”骂完这人，吴院长心痛如绞，再和其他同事语重心长地说，“临床上很多事情让你们烦，认为干预病人家事不是医生的本职。家属想怎样就怎样，警察都管不了他家的事。是这样吗？如果真有这种想法，也怪不得外面的人说你们穿着白大褂麻木不仁了。”

第2628章 该怎样就怎样
是麻木了。身在ICU，天天面对不差要死的危重病人。这里可以对外宣称让危重病患起死回生的美名，只是外人不知道，在这里因为家属缘故最终放弃病人让病人死的占了多大的比例。实际上是一个宛如炼狱的场所。
每次家属在她面前哭求：没钱了，实在没钱了，看着她／他也痛苦，算了。
是不是真没钱？
看过真没钱砸锅卖铁借了一屁股债救到最末一天未曾放弃。也见过家财万贯的一听医生说难救了，立马说不救了不浪费钱了。医生哪有本事拦着说救或是不救。
亚希爸爸这种家属不是孤例。她只是习惯性那样想那样做而已。
“你认为这种事情警察管不了吗？”吴院长转身，再对她发出灵魂拷问。
被吴院长几句重话锤之下，戴荣红的脑子清醒了些，再不敢坚持自己刚才说的话。
“这男人意图想谋害他的妻子。我问你，他家财产是什么情况？他老婆管着他财产了吗？”
她作为这家人的朋友，大概知道亚希妈妈是公司的财务，可能大多数钱握在亚希妈妈手里。否则亚希爸爸早可以脱身而去另娶小的了。
当她吞吞吐吐吐出这一切时，现场响起片哀叹声。
“你在想什么呢，戴医生？”陈主任再次发出不敢相信的喟叹。这样显而易见的事情为何戴荣红没能提防。没拿到确凿证据不报警，作为医生可以变通救人。再说，这家人的女儿想救母亲，根本不是没机会去救。
对此沈景晖开口道：“曹勇之前说的没错，她一心想的她儿子。”
刷，戴荣红抬下头又低下脸去。
坐在席上的众人忽然记起这两人是当年八年班的同学。
沈景晖是比较清楚这位老同学的家庭情况，说：“她老公和她从恋爱到结婚并不顺利。她老公差点算入赘，要她儿子随她老公姓，若不是她老公和她一样姓戴的话。”
她老公没她本事学历比她低，一直被她娘家人看不起。结婚后为了扶持她老公，她用尽法子，包括搭上亚希爸爸妈妈这条人脉线。
夫妻俩奋斗半辈子早就没其它指望，只但愿儿子能超越她老公的成就不再被人看不起。夫妻两人为了儿子可以做任何事情，顾不上其他人说他们夫妻怎么护犊子。
不能说她工作不努力。只是当她当上ICU主任那一天开始，算是达到事业的天花板，重心转移到家庭成员身上变成理所当然。
很多事情她天天这样做没出事，偏偏这趟出事。说来是医生这个身份对她重要或是母亲的身份更重要？二选一，她选当医生或是当母亲？现在，结果出来。她舍得医生的身份去做母亲，她儿子只当她是个医生。
现场没人再说话，知道根源一日不除，和曹勇说的一样没用。
室内回响起吴院长的话：在你找回你当医生的初心前，我个人认为你暂时不适合临床工作了，戴医生。
戴荣红低下的眼通红着：如果儿子知道他妈妈做不了医生的话怎么办？

第2629章 大牛
手术室里，产科医生忙着缝合子宫。儿科医生检查新生儿情况。放进保温箱里的孩子被送去新生儿科监护。由于手术急，早产儿出生前的预防措施没能做，注定这孩子要经历波折。
产科医生下台后，心胸外科接台。
傅昕恒带着助手在台上做了，这么大预期很艰难的手术，只有他一个人带周俊鹏肯定不够对付的。朱会苍和李承元跑来支援了。四个心胸外科医生没用实习生，个个戴着手术放大镜在术台上紧张忙碌。
刚上台，刚来的朱会苍问话：“插股动脉还是腋动脉？”
之前说过了，这个手术做体外循环和维持脑灌注与其它心外科手术不同需要另辟蹊径。
“插腋动脉比较有优势。我听平怀医院的人说的。”李承元提了建议。
平怀医院是国都第五附属临床医学院，它的心胸外科以及从心胸外科刚分出来不久的大血管外科，在专门处理主动脉瘤和主动脉夹层病人方面是非常有名气的。只能说，国内这个病最权威的外科手术专家在平怀医院而不是在国陟更不是在国协。
提到平怀医院的瞬刻，几个手术医生不约而同往手术室门口望去一眼。
手术室门口是站了好几个人。
由于被神仙哥哥禁止卷入这台可能涉及医疗纠纷的手术，谢婉莹只能在手术室门外张望学习了。神仙哥哥是个有脾气的大总裁，不是外表英俊潇洒让人误以为的偶像剧花瓶男主角，说不行绝对不让的。
曹昭暂时没走，和作为神经外科医生待命的弟弟曹勇并肩站在一起，和弟弟两眼怼两眼。兄弟俩的眼神交流是在延续之前电话里的怼话。
你看，她望着心外的手术室里头，你敢说她对心外不感兴趣？——曹昭借机给弟弟指指现状。
她第一天来医院站在的是神经外科手术室，不是其它手术室，你敢说她不是对神经外科感兴趣？——曹勇针锋相对毫不退让。
曹家两兄弟表情有点儿“凶”，不知道是不是对他们现场做的手术不太满意。手术台上朱会苍李承元他们陡然有承压的感觉了。对，那位鼎鼎大名的平怀医院心胸外权威，同时为首都心肺研究所领导的大牛正是曹家兄弟的父亲曹育东。所以，曹昭是小儿心外科专家，曹勇若不是吴院长执意调派，早就是心胸外科大佬中的一员了。
对此，曹昭记起什么对弟弟说：“爸对这种手术最熟悉。你那次去外地做主动脉瘤手术，居然没有打电话问他。”
说回松圆那次奇遇，实际上是他差点误诊，差点无颜回家见这方面的权威父亲。曹勇缓慢吸口气调调心跳，眼角瞟着她那抹身影几乎要一动不动了。
“爸挺后悔的，说那次该把你先叫回家去。”弟弟不说话，曹昭继续说起他们父亲少有表露出来的心迹。
“不用。”曹勇一如多年前拒绝家里人的呵护。
“爸不是给你开什么后门，是担心你的心情。”曹昭帮父亲向弟弟解释。

第2630章 她认得吗
“后来听说你因祸得福，不知道得到哪位幸运之神的帮忙，出差一次更出名，让他无话可说了。”
老父亲是老父亲，很快察觉他那次是遇到神人的缘故。
“爸后悔的是，或许该把你留在心胸外科。”曹昭扬扬眉。不止曹父，家里其他人从这件事上认定了弟弟有心胸外专科天赋，否则解释不了弟弟因心胸外科手术爆红而不是因神经外科手术红。
那是由于家里人不知道当时有另一个外科天赋在场。
曹勇眼中的目光熠熠生辉。
接到曹师兄接二连三的目光儿，谢婉莹心头隐隐约约一丝感觉是：莫非第一次见面曹师兄真的是听见她的喃喃自语。
回到目前的手术，台上的医生决定了用腋动脉来做动脉插管。谢婉莹与身旁段同学边参观学习边交流谈及了大牛：“我记得，这好像是曹育东老师在平怀医院的外科团队，根据借鉴国外手术团队的基础上再提出的创意方案，保护脑灌注加体外循环。”
段三宝肯定是用吃惊的圆圆眼望着她了：你认得曹爸爸吗？
以为自己一时听错，曹昭和曹勇齐刷刷掉回头：谁说到我们爸了？
不会儿，曹昭的手指下弟弟的胸口：你带过她去见过我们爸了？好你的，偷偷摸摸干这个活儿，搞得全家人以为你喜欢把所有人蒙在鼓里。
被二哥无辜指责的曹勇，愣到不能再愣：没有的事。
没有的话，她如何知道他们爸的名字？如何知道他们父亲最新的外科研究？
如李承元在台上说的，他是从平怀医院认识的哪位同行嘴里偷偷听说的新技术。手术新技术尚未发布在国内学术期刊上向国内同行公开交流，外人是不知晓的。至少需要是他们曹家人或平怀医院里曹育东团队里的人能知道这个事。
曹家人几双眼睛快把谢婉莹的脸瞪穿个洞了。
对自己说漏嘴无察觉，谢婉莹回头注意力继续集中在手术台上，谁让她是出了名的一根筋。她知道曹育东老师当然是因为重生的关系。这位有名的国内顶级专家业内宗师式大佬，即便不是这个专科的人，只要在医学圈里呆过听过这个病的，全知道这位大人物。
谢婉莹的脑海里在回想患者那张MR片了，再结合现场开胸的结果说：“夹层累及到主动脉弓，这下子大概只能做全主动脉替换术了。”
其他人听见她这话，充分再次说明她是懂这个病和如何做这个病的手术的。
“曹育东老师团队的方案，我记得是需要做分期手术的。一期可以先做主动脉全弓替换，加不加支架，加支架应该更好。”
所谓加支架，比如这患者是由于膜破口不在主动脉弓而是在降主动脉，可以在降主动脉置入主动脉覆膜人工血管支架撑开支架覆盖住膜口，重建血管通道。做分期手术的目的，当然是一次性做这完全主动脉替换太难风险太大，怕患者下不了手术台。

第2631章 你想见大牛吗
有关主动脉支架的研究不只在平怀医院了。国协到底是国内心胸外历史最悠久的一家医院，底蕴十足。由国内最著名的心肺血管研究所带头，带平怀医院国协以及国陟三家国内最负盛名的心胸外科共同在做这项临床研究。
这样的临床研究始于四五年前国外的技术。国内的医学是这样的，国外有国内必须自己研究一套，不能被国外垄断了。到时候一旦国际上发生什么事，病人无材料做手术是要命的。但是不得不说，国内的各种支架和人工血管发展是历尽坎坷。冠状动脉支架容易做一些，它小，直径不到一厘米，单层只有支架好做。主动脉支架要粗，达到几厘米直径，长度去到二三十厘米，非单层，需要把人工血管和支架结合在一起，非常考验材料和制作工艺，一个字：难。
现在如果做一期手术，需要上这个人工血管支架的话，能否拿得出来这个材料？她是重生的人，回到这个过去未曾亲眼所见，不清楚。
即便如此，手术台上的几位手术医生听见门口的说话声，纷纷心中感叹今天被好几双专业眼睛盯梢住了。恐怖的是，盯他们的不止曹家人，还有个谢同学。
朱会苍李承元他们怨念起曹家老二。倘若不是曹昭从中间拦截成功，以傅昕恒的智慧抢先把谢同学拉上台，绝对好过让她变成可怕的督工。
人工支架血管几家医院临床研究全部有在做，国协一样有。之前有病人用了，临床效果可以。今天这样一个紧急状况，只能再拿临床试验品来试用了。
无需怕实验品恐怕做不到完美不太好。因为今天这个手术如谢同学分析的是分期手术。二期手术是要把整条胸腹主动脉换掉，到时候置换人工血管的时候可以顺道把这条人工支架血管换掉的。人工血管的话，是比较成熟的技术了。二期手术距离一期手术很近的，期间患者会在医院进行监护，随时有需要立马再进行手术。
台上几位手术医生显然是被谢同学这位督工一督促，手术思维进度速度加快，进程跟随进入快节奏。周俊鹏下台，亲自跑去拿人工支架血管了。
“你以前见过这个手术吗？”
耳朵边传来段医生问话的声音，谢婉莹再次转过头去回答：“没有。”
“我看你挺熟悉曹育东老师？”段三宝帮现场另两位表哥试探下她是不是认识曹爸爸。
在旁听着看着的曹勇，关注的目光落在她脸庞上。
曹昭静心等待弟弟如何露出马脚，或许可以马上打个电话给自己爸说：你露馅了。
“我没见过曹育东老师，只听闻过他的大名。”谢婉莹老老实实说，想和这位心胸外科师宗见一面，没人引荐超级难的。哪个大佬会答睬她这样一名菜鸟。
这个答案可以说是在大家的半意料之中，也叫现场的曹家人有些惋惜了。
这样说，她没见过曹爸爸。段三宝问：“你想见他吗？”

第2632章 担忧
段三宝平时有点儿老实过头，如骑着白马的唐僧傻乎乎的，今天两表哥算是第一次重新认识这位表弟。
曹勇曹昭：这表弟今天居然能傻出一招大计了。
“想。”谢婉莹肯定没料到其它事儿，能见大名鼎鼎的师宗谁会不想呢。
唰唰唰，一群知情人士全望向了曹勇：怎么办？她想见你爸。
曹勇：笑而不语了。
手术台上结束一期手术前，要先讨论下二期手术的问题。几位外科老师说着说着谈到谢同学敏捷的外科手术思路。朱会苍坦言这个小师妹越来越厉害了，说：“是必须分期做，不然太难了。这个地方，二期做的时候可能需要重新好好策划下。”
“怕是要肾衰竭或是要截瘫的。”李承元接住上面这话说，口气带有浓厚的忧愁。这种手术毕竟权威不在他们医院，在二期手术前估计需要去平怀找谁取下外科经。
患者术前腰疼了，预计是影响到脊髓肾脏等重要器官了，显得二期手术风险尤其大。二期手术更难，因为当医生做腹主动脉这部分血管置换的时候，腹主动脉影响到的器官太多了。医生务必要保证这些重要器官的供血功能，在此期间不能让其缺血坏死，问题这些器官已经之前被影响到了，导致要做到这点难上加难。
这样的手术要怎么做，不够经验的手术团队是难以完成快速切断血路同时保证供血这点的。换句话意思是，是可能需要去平怀那边再问问什么具体技术可以做到术中重建这部分器官的侧支循环保证供血。
即便如此吧，大家并不对此抱有太大的乐观。同样的技术具体到每个病人的情况应该是有所不同的，不代表技术绝对通用。像今天这个患者明显情况更为艰难。
在一期手术术中，负责盯着病人情况的麻醉医生和手术室护士向主刀医生在报告了：患者的尿不太对劲，好似有尿血。
有这种情况不能算是意外。这种手术本身并发症多多的。如李承元刚说的截瘫、急性肾衰竭、呼吸衰竭，还有脑卒中即脑出血或是脑梗塞皆有可能发生。现在只能看一期手术后尽可能尝试先保一下患者的命。
除神经外科医生进手术室察看病人情况，泌尿外科医生接到急会诊申请快步走过来。
殷奉春在路上边和女朋友仔细交代：“你不用过来的。”
“没事，我在路上了。”吴丽璇说。
“你过来干什么呢？”殷奉春急到要骂街了。他一片苦心瞒着正是怕她再遭受一次罪。她若是再受到点什么伤害，他这次绝对忍无可忍了，要把人送到监狱让对方把牢底坐穿。
“我觉得你担心过头了。”
“是，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吴丽璇：她这外表刚硬的男朋友在她面前装“弱”了。
再见一次她躺在他的手术台上的那种痛苦，他再也不要经历了，死也不要。
韦天朗一到手术室说道：“被耽误的可能性不排除。”

第2633章 是后悔的
之前拖一拖的后果肯定会各种显现出来。究竟是不是这个情况需要辨别。不可否认的是，人体器官对缺血的容忍度很有限的耽搁一刻都是不行的。
在手术室的医生问起他们在忙碌期间医院里头开会的结果。
韦天朗实话道：“我半途走掉的，被你们叫了。不过，她应该回家了。”
说到这样的结局真叫他们这一帮同事痛心。
“陶智杰该最伤心的。”朱会苍猜一猜这位被人称为佛师兄的感受。
韦天朗认为可以理解也佩服下“佛”的难做：“陶智杰站出来说话秉持公道是不容易。你得知道。那时候，曹勇他不在的时候，支持大家渡过难关的是她。”
想当初，张玉清老师那件事情发生的时候，曹勇被吴院长下发去小地方了。陶智杰完全说不上话，背后被无数人指指点点。医院里人心涣散。戴荣红作为icu主任，医院里最优秀的内科医生之一，是要在病人最后那段时间发挥作用的。事实上也是如此。那会儿是她在主持病人的终末期抢救工作了。戴荣红的坚强，有条不紊的领导工作，让所有人在最后关头上没有被击倒下来。
谁能想到时至今日突然变成这样的结果。吴院长心里应该一样难受到极点。培养一个医生不容易，培养出一个优秀骨干医生更不容易。他这是折了一名大将。吴院长大概心里想不明白了：这医生和母亲两个身份并无冲突，为什么不能一块好好当了？
所以，有吴院长一开始用心良苦地询问手下的话：你是不是受到谁威胁恫吓了？
是这样的话，可以报警了啊。
不管怎样的是，一个医生没尽到工作的本分，没谨守职业操守，被调离工作岗位是非常理所当然的事情了。也只有这样，能让其他人随时保持这份对自己工作的警惕心。
你热爱医生这份职业，你得好好当。否则当被剥夺掉的时候，一辈子够你悔不当初的。想当医生不容易的，一年全国只有多少人能过关，这是个学霸职业。
所有人可以想象到戴荣红悔到要死的心情了。说她不爱医生这份职业，不可能的。若不爱，不会说鼓励自己儿子就读医学。
患者术后送重症监护室。
主任被处理掉了，医院领导临时指派谁当代主任。在家里的夏东贤突然接到自己升职的电话通知，惊吓不小，匆匆忙忙赶回医院。一回来得知自己将接手万般棘手的病例，涉及到自己老领导职业生死的病例，他这个脑袋一时间变成两个大了。
匆忙上阵，他这个技术水平肯定比不上戴荣红的。哪怕医院领导叫他不需要再联系老领导了，但是在技术上必须再依靠下老领导的。夏东贤打电话给老领导了。
戴荣红听着电话里老下属的报告，心里是很哀伤。毕竟她被喝令回家了，想继续救人等于无能为力了。在这个时刻，她唯一能做的是不能再乱出主意给老下属们添麻烦了。

第2634章 谢谢
“你这样，可以找谢婉莹问问意见。”戴荣红说。
为什么找个师妹？夏东贤有点儿懵。这个小师妹他接触不够多，只听人道听途说是厉害，厉害到哪里去难说。况且，这师妹是外科生非内科生。
戴荣红是看不起年轻医生。只是她不傻的。亲身经历过自己是栽到谁手心里后，她对此深有感悟。诚然她也是位大佬，看人有几把刷子的。
“她对这个病是很了解的。”戴荣红下结论说，“我们医院，实际上对这个病很了解的人不多。”
你说这样的病人，能让她戴荣红这样的大佬都误诊漏诊了。以她对自己医院同事们的了解，她不认为其他同事会避免她这种状况发生。这样更显出谢婉莹的与众不同。
无论老领导因为什么事情被停职，老领导的技术水平是杠杠的。夏东贤听完对方这番话，知道自己该去找这个小师妹了。
恰好，手术结束后，谢婉莹同大部队离开手术室，直接走去ICU见一见李亚希。发小被男朋友拦着来不了，让她帮着看看病人家属怎样了。
妈妈和妹妹，一个在NICU，一个在ICU。亚希爸爸去了NICU，李亚希来到ICU。实际上，李亚希知道，自己等会儿需要再去看妹妹。因为当得知是她多了个妹妹时，她爸爸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写着个大失望。也不知道谁乱来，乱透露给她爸爸说的她妈妈怀的是儿子。
想也知道，国家严令禁止医生产检时透露胎儿性别。她妈妈是在最有名的产科医院做产检，刘笠作为她妈妈的产检医生为人正直处事，不可能透露这方面信息。b超科医生一样不可能。这是犯法的。北都三的医生们没一个会傻到为了一两个红包去丢掉自身最重要的工作。想获得这种顶级三甲医院的工作岗位是超难的。
近一年来，经历的事儿越多，她李亚希是越来越懂事儿了。越懂事儿，越感觉到自己爸爸妈妈是那时代的人，凡事讲究人脉关系不讲公正原则，犯些叫她这个年轻人都难以理解的低级错误，显得和这个新时代有些格格不入。
身后传来脚步声，转过身见到谁来了，李亚希连声感谢：“谢谢你谢医生救了我妈妈和我妹妹。”
“不是我，是傅医生林主任他们救的。”谢婉莹纠正道。
对此李亚希没瞎眼。那会儿在急诊科，若不是她喊谢医生，估计一帮其他医生完全没回过劲儿来帮她。
李亚希心里最感激的是，面前这位女医生不止救过她的命也救她家人的命，更教会了她一样东西：要坚强，只有自身坚强了能掌控自己的命运，方有谈论幸福的资格。
“等会儿我进去看看伯母，你别太担心。”谢婉莹接到了夏东贤发来的短信，说。
李亚希点下头。
“妈，你怎么回家去了？”
这道声音出自消防楼梯口处。两人转回头去看，见到戴南辉拿着手机一路走一路说话表情焦躁。

第2635章 谨慎没错
“妈，杨阿姨现在被送进icu了。你不在怎么行？你说其他同事会帮你照顾杨阿姨？你不可以这样的，亚希最信任你了。”戴南辉的口气对母亲略抱不满了。
这让戴荣红怎么对儿子解释好呢。
见母亲不说话了，不清楚发生什么事的戴南辉皱着眉头快如个老头似的。
李亚希望到他的这幅神态，心头揪紧。
她可以预感到接下来可能在他身上发生的事，他可能会遭遇到她之前一样恐怖的经历：从云端上突然坠落下来，宛如坠机了，生活天翻地覆了，人生忽然完蛋了的痛感。
意识到她的目光，戴南辉抬起头望向她，眼里似闪烁一抹疑惑：今晚这事情好像哪儿越来越奇怪。
挣扎了下后，李亚希转开了眼睛。不管怎样，戴阿姨不喜欢她是事实。
进入icu，谢婉莹与夏东贤师兄站在患者床尾，分析起病人现在的病情。
夏东贤是按照戴荣红吩咐的，先诚实托出是谁介绍她来参与这个病人病情讨论的。
听见是戴师姐推荐她来的，谢婉莹并没有认为戴师姐想害她。因为她只是个实习生无需负责任，决定下什么医嘱的是夏东贤师兄。如果戴师姐想害人，应该害的是夏东贤师兄。而这是基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戴师姐没有任何作案动机想害夏师兄。
说戴师姐要继续借人伤害患者更不可能了。如果是这样，戴师姐应该不会找她，应该知道她是站在患者女儿这边的。
相较之下，说戴师姐希望借用她能帮助到患者度过难关的可能性更大些。再怎么说，戴师姐这么多年均是个优秀医生只是一时念头出差错了。
说回到这个病人的情况，在手术室中出现尿液变化。所有医生十分担心患者发生肾损伤。对此，手术医生偏向于认为这个肾损伤是之前患者的病肾缺血所导致的。泌尿外科医生接到会诊以后，给出的意见是先观察。
发生血尿的原因涵盖很多，有可能是急性炎症有可能是常见的结石病有可能是外伤等等。血尿是不是一时性一过性或是持久，这个时间的性质绝对不一样的。具体案例具体分析。
哪怕是血尿，究竟是不是血尿是需要做实验室检查核实，不是说麻醉师和护士见了觉得是血尿肯定是血尿了。红色尿不一定是血尿，血尿需要镜检下见红细胞数量达到确诊门槛，这是很多时候所谓的“血尿”到实验室检查后不是血尿为正常尿或其它尿的原因。手术室有人怀疑病人血尿，取尿液标本立即送检验科查一查可以鉴别出来。
当时她谢婉莹在现场，检验科检查报告未出炉之前她一定是不会乱下定论的。主要是这个人眼太容易搞错了，这点她曾经作为一线检验科医生是非常有经验的。
结果现在是送回到ICU。报告在夏东贤师兄手里了：非血尿。
说明她和韦天朗教授的谨慎方向是正确的。

第2636章 暗中考察
患者是有可能被耽误成肾缺血肾损伤，但是急性肾损伤通常表现非鲜红色尿液。急性肾损伤的尿液表现通常是深色尿，尿液混浊。
临床上，区分急性肾损伤的指标一般是两个，一个是尿量，尿量少是急性肾损伤的最典型临床症状了。另一个是血清肌酐值。根据尿量和血清肌酐值可以把急性肾损伤分为三级。临床分级向来是为指导临床治疗方案所用。分到三级，是要考虑启动血液透析计划了。
现在这个患者回到ICU后尿液变深了。ICU医生急急忙忙再送尿液标本和血液标本送去检验科化验。这时候，能再轻易说这个患者是因为之前的病可能导致急性肾损伤吗？显然是不能的。
医生要实事求是，不能把什么锅全甩给患者以前的病，这样的话是很不利于患者接下来的治疗的。
谢婉莹就此跟夏师兄提到：“估计是术后导致的急性肾损伤比例大些。心胸外科手术术后发生急性肾损伤的比例很高。”
这是难以避免的手术并发症。只要患者在手术中采取体外循环，体外循环中的许多有害因子如肌红蛋白炎症介质等太容易造成急性肾损伤。此时所谓的肾灌注不足产生的急性肾损伤反而是排在较低的可能性了。
夏东贤听她有条不紊的分析，心里点着头想：以前有听过这个小师妹外科内科知识均学得很棒。现在看来不止如此，小师妹妥妥有做大佬的潜质。戴荣红推荐的对。
作为icu医生，夏东贤和各科大佬打交道的次数太多，可以说比其它科医生更懂什么是大佬资质。
重症病人围手术期管理不止是icu的重点难点，同时是检验一个外科大佬有无真正本事的体现。
有的医院外科医生把这类病人问题甩给icu医生，有的不是。外科是越大佬越不是甩锅侠，尤其涉及到这些关系其它要事的重点病号，大佬亲自盯着的。
不意外，夏东贤无需通知，很快见到做完手术休息下后过来的傅昕恒。
穿着拖鞋，带人站在在他们ICU的办公室门口，傅昕恒把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来摆一下，暗示夏东贤不用说话。
眼见这个机器人偷偷摸摸，肯定不怀好意有目的性。夏东贤眼珠子转溜子：莫非是要全方位考察他小师妹进行特别挑剔？
这个可能性很大。机器人被叫做机器人，原因之一不懂变通，苛刻过分。
谢婉莹埋头在病人病历上研究，头没抬没发觉来人，说：“急性肾损伤光从血清肌酐以及尿量分析不够，通常需要加上生物学标记。现在患者的尿呈棕色，要考虑急性肾小管坏死的可能性。手术中的影响因素随手术过去不再讨论。从当今患者的其它指标来看，我个人认为最关键的地方还是——输血。”
“输血？”夏东贤惊异。
肾脏发生问题不用药只想着输血？
“术后肾脏要恢复必须回到充足的肾灌注，让患者的肾脏有条件自我修复。”

第2637章 突然邀请
人体是自我修复功能一再提及，医生如果这方面工作做的好，远胜过用什么药。
“要保证肾灌注，监测保证围手术期的血流动力学很重要。患者现在血红蛋白低，血压偏低，心输出量偏低。输血应放在首位，虽然患者术中已经输了不少血，但我个人认为可能是不够保证患者的肾灌注量有这样的临床表现。不需要太着急用其它药物或是启动血透。血透要慎重，有些研究表明早启动血透反而增加患者的死亡率。”谢婉莹说。
这个小师妹出乎意料的稳啊。夏东贤听完她稳稳当当的分析语言只有喟叹了。
年轻医生的“稳”，多只观察什么都不做。谢同学有大牛的稳了，能把治疗措施精简合并。人体是个整体，部分临床症状可能毫不相干，实际上是环环相扣。抓准根源做精准方案最考验医生的能力。
过多的医疗措施有时候对患者来说是变成负担的。
夏东贤手里转动钢笔，思考她的方案之余脸朝向了傅昕恒：主治医生不发表意见吗？
总算意识到夏师兄的眼神，谢婉莹回头见到人，啪一下站起身：“傅老师。”
所有人能亲眼见识到她此刻的一丝紧张。
夏东贤吃惊了，他和这个小师妹几次见面从不见她这样的表现。
她的心情是要绷紧的，谁让傅老师是第一个抓她包的人，而且是她想去的心胸外科领导，让她一点都不紧张很难的。
“你坐。有什么其它想法，继续说。”傅昕恒道。
傅老师一如既往不会有任何情绪化的冷淡风。谢婉莹十分谨慎道：“我没有其它想法。请傅老师指导。”
对于她提的方案，他刚才在这里自始自终听完她的分析，如果反对一早提出来了。明白到什么，夏东贤开医嘱让人去血库拿血，等同于采纳她的建议。
“我问你，你想搞什么科研？”既然单独遇到她，傅昕恒问出包括他在内所有人均很好奇的问题。
上回和神仙哥哥以及穆老师讨论过了，谢婉莹承认自己一团糊涂，暂未找到科研方向。
只见她脸上此刻的表情极少见，有些耐人寻味。
傅昕恒眼中一抹思索的光幽冷幽冷的。
“傅老师给你们班里的科研选题，你没有一个中意吗？”周俊鹏问。
“是我自己没想好。”谢婉莹坦诚说。
“你想不想参加心外科的学术会议？”
傅老师突如其来的邀请让人心跳跳。
“我们周末有个学术交流会。你若是有意参与，跟你班里的潘世华一块来。”傅昕恒说。
谢婉莹心头紧了紧：果然傅老师喜欢的学生是潘同学。对此想都不用想，必须努力争取机会，站起身答：“是。我周末和潘同学一块去。”
家里有事，把病人交给值班师弟，曹勇随二哥曹昭加上表弟赶回曹家。
“她想见爸，你明后天带她来我们家啊。”曹昭向弟弟提议。
坐在后座的段三宝伸下脑袋：是真的吗？让谢同学上他们家来？

第2638章 过分美妙
这爱玩的二哥说话有时候不经大脑不负责任的。曹勇冷静得多。说带就带，什么借口。
借口不是明摆着吗？我们爸是大牛。会玩的曹昭是要批评弟弟这颗死脑筋了。
“你认为爸会喜欢拿自己的头衔去干嘛吗？”曹勇瞪个眼，老父亲为人做事清高正直，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他会喜欢的。我保证。”曹昭与弟弟唱反调，敢打包票。如果曹育东知道端出大牛头衔可以帮他吸引未来儿媳妇见公婆，绝对立马干了。
前面争执声大，段三宝躲着不敢吱声了，避免被前面的大佬表哥们卷入场。
曹勇侧过脸去，有自己的算盘。他不是白痴，不可能让这个爱玩的二哥来当他的红娘。
她想见他爸，可以找个不叫所有人尴尬的机会。
或许他爸，能帮他证实下其实她更爱神经外科。
（曹育东：儿子这个主意打的过分美妙了吧。）
过了一晚上，病人的尿量稳定下来。夏东贤和戴荣红通电话说道：“谢婉莹提的建议，她把病人的情况看的很准。”
在对面听见的戴荣红流露出了近来难得一见的笑容。挂了电话她回头，见家里只剩下她，儿子昨晚打电话回来说要在医院值班房睡了。整个屋子变得更加清冷孤单。或许是这种冷，让她之前过分热的脑子逐渐冷冰了下来，也没有再打电话去问儿子是如何一回事。
可以说，从昨晚开始，她这个妈估计无能为力了，需要靠儿子自己了。
说戴南辉对昨晚事态的发展毫无察觉，不可能了的。他再傻也知道自己母亲在节骨眼上回家去完全不合常理的。
好事传千里坏事传万里，坏消息有时候传的更快。到第二天的时候，他所在的首儿都有人听闻到风声了。有人开始在他背后叽叽喳喳说话，口气里尽是幸灾乐祸的味道：
“他完蛋了的。他妈据说被撤职查办了。”
“他妈不是国协ICU主任吗？不是科室领导吗？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需要问他妈。”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说他妈当医生当成这样，他当医生能行吗？”
这些说他闲话的人，部分甚至是之前会和他搭讪当面夸他妈妈的人。墙倒众人推算得上是至理名言。有些他平日里看着对他和他妈妈不怎样的人，对他反而不具有冷嘲热讽的心思。其实他最担心的是曹昭对他的态度，导师对一个学生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
曹昭与往常一样没什么变化，以前没在他面前提过他妈妈，现在更不会有了。
神仙哥哥家里大牛一大把，对大牛家孩子这种事情早免疫了。哪个大牛家里的孩子来他这儿学习都别想他会当回事儿。
再说，当今曹昭心里头的算盘满是如何给自己弟弟当红娘。
导师不在意不知是好是坏，戴南辉提心吊胆的。中午吃饭时候，突然被同为土著的魏同学叫上一块吃饭。原来同个组的，很多事情需要商量，工作时间忙，唯有吃饭时间商议下。

第2639章 性情蛮像
逐渐的，戴南辉了解到有一种体贴叫做平常心。想着魏同学他们固然为国协的学生消息最灵通，但是从头到尾几乎不会跟其他人嚼舌根乱说他和他妈妈的话。
对于这个妈宝男吧。魏尚泉他们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为：恨铁不成钢。
戴南辉不是个无可救药的差生，有点儿本事。可缺陷比富二代魏同学更明显，太依赖父母。
要让这个妈宝男彻底开窍，估计很难。比如说，帮妈妈赎罪多去看看病人这种事，戴南辉本该做的，只是戴南辉没有这个开窍的意识在。
好不容易等到这人想起什么，当着他们的面打电话给李亚希问病人的情况。
李亚希在对面回答说：“我妈妈好多了，多亏了谢医生帮忙。”昨晚只见谢婉莹进入icu后她妈妈病情有所好转，她立马能猜到是谁的功劳了。
“莹莹是很厉害。你放心，有什么问题你告诉我，我转告给她和她商量给你出主意。”戴南辉应道。
周旁一帮人听他说这话：这妈宝男是从依赖自己妈变成依赖谢同学了？
李亚希听着估计是不知该哭或是该笑了。本要在电话安慰他几句，一想到戴荣红对她说过的话，她默默地放下手机。
“你啊，她要照顾她妈妈还要照顾她妹妹，很难的。”魏尚泉憋不住话了，说说他，“你下班后过去关心下人家。”
“对。别忘了她自己是个病人，本该是有其他人照顾她的。”温柔的潘世华同学接上话说。
戴南辉的手握紧了手机，没说话，眼底是抹犹豫踌躇。
他没忘记，之前她跟他表现出来的显然对他和他妈妈不太信任了。他再去帮忙，不知道她接受不接受，不知道是好是坏。
其他人算看出来了，这两人不愧是自小青梅竹马的，部分性情是蛮像的。莫怪戴荣红之前对这方面担心到不行。
边吃饭，潘同学接到周俊鹏医生的电话通知，和谢婉莹同学说：“莹莹，周末八点钟准时到金湖酒店。我们一块坐公交车过去吧。”
“你们要去哪？”魏同学凑上脑袋问。
坐在他们中间鸵鸟状的段三宝竖起了兔子似的长耳朵。
“要去参加一个学术会议，是心外科的。傅老师邀请我们去的。”潘世华说。
谢婉莹只知道这场会议对她自己非常重要，必须好好在傅老师面前表现了，回去准备复习资料。
人家只邀请谢同学和潘同学去，同目标为心胸外科的魏同学深感自己和林昊同学要一起心碎了。
段三宝在心里头记小本本了：是不是回家的时候把这事儿告诉自己姥姥？
昨晚家庭会议，虽然曹勇这位大佬表哥不让他们说什么，可他和曹勇一样不信爱玩的曹昭会什么都没说。
转眼到了周末，按照约好的时间点谢婉莹来到校门口和潘同学汇合，吃惊地发现多了两位同行同学。“我和林昊打电话给周医生问可以不可以一起去，周医生说可以。”魏尚泉吹着牛皮述说自己厚脸皮到家的程度。

第2640章 有些不一样
谢婉莹始终没有忘记身为女医学生的就业劣势。
不说外科，哪怕是医院的内科检验科财务科招人，大多数情况下医院情愿录取个男的也不愿意录取个女的。
她的能力必须比班上其他男同学超越出许多，否则医院和傅老师不会留她的。主要是她班里的同学不像大师姐二师姐的同学，太多优秀人才，号称史上最强八年班。
外行人和同医学生的同学是难以理解她作为重生人熟知的就业压力的。
参加学术交流会是学习，几位男同学带着书包，里头放着笔记本和笔，书生气满满。在校门口碰上面后，男同学们发现了：今天的谢同学有些不一样？
毕竟快要毕业了。妈妈走之前和表哥表嫂对她说的人生经验之谈，她是记在心里的。该表现的时候需要提前表现。学术会议基本上参会人员均是执业医生。偶尔老师会带一两名学生前往。在这种情况下，一般这老师是把带去的学生当能独立的医生看待的。没有老师会带个没能力成为医生的学生去浪费表情的。可以想见在傅老师的心里他们现在该是什么形象：不可以是毛头小子女娃小孩子样了，从年纪上来说，他们确实也是属于成年人，是成熟稳重的大人。
为此，谢婉莹把压箱底的一套正装拿出来穿上。
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平常穿的很简朴的谢同学突然拿了一套不错的衣服套上，魏尚泉他们几个看得快变成脑子痴呆症了：这——谢同学今日是干嘛了？
若不是衬衫和女士西裤，换成是条花花裙子的话，他们几个完全有理由怀疑谢同学这是心情好要和曹师兄去约会了。
四个人刚好凑一份出租车的钱，不坐公交车了。
去到金湖酒店，可以看到门前没有任何学术交流会的宣传招牌和海报。这种情况不像上次全国肝胆外科学术交流，说明会议规模很小，无对外公开，无需包场子，更不会去打宣传。事实上，这样的小型学术交流会内容，知道的人越少，含金量未必会低。和任何行业内技术会议一样的性质，技术不外漏，赚钱途径不外泄，才是王道。
几位同学下车后，很快见到了站在大门口台阶上等着他们的周俊鹏医生。
需要带他们进去，怕他们不知如何走，会迷路。因为如果他们问这里的酒店服务生，一般服务人员并不知道有今天在这里有个医学重要会议要召开。
周俊鹏的目光打量他们几个，如其他几位男同学，唰一下落在谢同学身上不动了。
由于傅昕恒没有特别交代，他也没有特别通知几位学生要穿正装出席学术会议。现在看来，好像只有谢同学懂得学术会议这几个字代表着什么含义，穿正装过来了。
谢同学让所有老师喜欢的点在这了，无需老师教，啥都懂。
周俊鹏的双眼笑成狐狸弯弯眼，招手让他们几个进去。
衣服是属于加分项，好能加上点印象分没错。

第2641章 旧人见面
这大概是傅昕恒不让他通知学生的原因，最重要的是学术表现。
穿的好如果表现不好，没用的，一样会被人嘲笑为草包或花瓶。这几个人是学生，来参加会议基本上是听，不发言，穿成怎样没人留意的。
几位小辈跟随周前辈踏入酒店，前往三楼酒店提供的多媒体会议室。路上，大家不免好奇为什么只有周前辈在，傅昕恒去了哪里。周俊鹏不怕告诉他们几个说：“毕副院长要来参加会议。傅老师去接院长了。”
医院的领导有几位，是哪些领导。几位同学是菜鸟，平常见不到这些医院里的大人物的，哪怕有听说不了解也不熟悉。唯独能见上面的是医教科的杨主任，因为与他们学生的教学相关。
现在突然听说要和自己实习医院的副院长见面，几位同学心情如小兔子蹦蹦跳起来了，事前没被打预防针有点儿慌。
魏同学信息灵通些，小声告诉其他同学。毕副院长在几位医院领导中比较特殊。原因在于，毕副院长不是土生土长的国协人，是从国陟调派过来的医院领导。
为什么派个竞争对手的领导过来他们国协领导工作？无非是由于近些年国协心胸外科有点儿摆烂。国协国陟上面的领导不想让国协被国陟压着打，调派地敌营的人过来最好了，知道对手的手段可以制胜。
听是这样一位有复杂背景的副院长大人，几位同学心里更慌了。因为知道今天来参会的人绝对不止国协，会有国陟的人。
旧人见面会是什么样的。只听在他们一帮同学身后，传来大佬们的说话声和脚步声了。
周俊鹏急急带他们站住脚，往墙壁边上站着给领导们让路。他们一群小虾米的心里头，此刻恨不得现场能有个地洞给他们钻，不被卷入大牛们火星撞地球的碰面场景。
“毕科长。”
空气里这声吆喝，是国陟急诊科叫人熟悉的毒舌张大佬。
什么毕科长？不高兴的不是毕永庆本人，是国协其他人。毕永庆调派去国协前在国陟领导技术的，同杨主任一样是医教科主任。张华耀这样叫过去的老领导，无非想显示出与对方的亲密关系，刺激下国协的人，说心胸外科没人了才把他们国陟的领导调过去。
和傅昕恒一起陪毕永庆来的李教授，表达出不悦：“张主任，他早升职了。”
叫一声目的达到，张华耀懒洋洋的声调道：“是，我忘了，总觉得科长留在我们国陟没走过。”
毕永庆笑一笑，摆下手，打断不必要的争吵说：“张主任，想叙旧，找一天。”
“开完会，科长，我们顺便找个地方吃喝。”张华耀走到毕永庆面前盛情邀请，对国协的人说，“你们一块来，凑个热闹。”
为什么一块来？国协的人不解其意。
张华耀回给他们个表情：我们两家医院是兄弟医院，今天该同仇敌忾，其它医院不是我们派系的人了。
今天究竟来了几家医院大牛呢？

第2642章 遭遇上了
数数来了几家医院大牛：
是六加二。
谢婉莹他们几个回下头。不远处，总算见到在多媒体会议室门口竖立的小招牌了，上面写有与会嘉宾单位。
整整起来列了八排名字。
从上到下扫下来，据说单位名字排列顺序没有按照什么特殊性去排，纯粹瞎排，因为这里家家全是首都圈和全国最有名的心胸外科单位。
有：国陟国协这对相爱相杀的兄弟。
国都第五临床医学院平怀医院这样非常具有竞争力的对手。
北都一这个对国协系一直虎视眈眈的派系。
中外友好医院这样颇具国际范儿的医院。
首都圈有名的三甲旭光医院。
若是按照技术实力分，前三家的心胸外科从过去至今是公认全国最好的三家。
学术交流主要谈学术，内容无论是谈临床技术或是谈其它，基本是以科研为基础和导向。因此，与会嘉宾除这些三甲医院的临床大牛们，加上了首都两家著名研究所，分别是：心肺研究所以及胸部肿瘤研究所。医学研究工作人员一样许多为临床医生出身。
从上述的参会成员，可以推测到这个小型学术会议有多高规格了。
固然参会人员少，会议地点一般，无大张旗鼓，但绝对是首都圈内心胸外科专科技术规格最高的技术交流会议之一。
同学们从这张名单可以假想到，今天势必能看见神仙打架的场面了，或者是有宗师参与的场景。
事实也没错。这样在首都圈几家顶级医院之间开的学术会议，更准确地说称之为大牛们的照面会。无非是谁家突然出个什么王炸新技术了，顶级大佬们一听，拿来拿来，内部先探讨下方案的安全性可行性。
如果在会议上大家意见一致可行，可以在这几家有大佬大牛看着的医院里进行进一步临床试验和推广。有大佬看着安全系数高些风险可控些。没问题了，再上报进行全国试推广造福全国百姓。
这样的会议什么时候开，看需要看情况。
今天的会议是大牛们要讨论什么东西，谢婉莹他们这帮同学们不是大牛不可能提前通知，要等进入会议现场会议再说。现在，他们需要心跳跳的是躲不过去了。
一帮大佬们走来能很快看见他们几个的身影。主要是，张大佬认识他们几个。
“哎，这几位是——？”
张大佬太爱开玩笑了，明明知道他们是谁，偏要以这样的口气来问。
“你认识他们的，张主任。”毕永庆这回不配合旧部下的玩笑了，直接说对方。
张华耀听出了猫腻，浓眉一耸，宛如大大咧咧说：“科长，莫非他们几个是你叫来的？”
啊？不是傅老师叫他们来的吗？
真就不太可能是。这样的大牛会，一般怎么可能允许学生来参加。必然得有大大牛特意嘱咐，大大牛给罩着，其他人才不会说闲话。
几位同学的心速更快了，是想，这其中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吗？

第2643章 情何以堪
几双菜鸟小心翼翼的目光再望过去，不约而同再望到新出现的领导身上。
毕副院长五十岁刚出头的脸稍显年轻，两鬓没有白发，温温和和的气息，和蔼可亲的模样。这样一位领导做起手术，在几位同学脑海里能联想出来的画面中，是毕副院长那双拉缝线拿持针器的手优雅如仕女。
貌似这老领导的气质和张大佬草莽江湖范儿不大相同。当然，副院长的手术他们一帮同学未见过，不好下结论是不是。
当今情形下是，张大佬好像揪住老领导的机密了，见老领导不答话，直接挨到老领导身边，以庄重的口吻发誓：“科长，你说。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你什么时候和他们发生关系了？”
被这个旧部下缠到不行，毕永庆只好出声道：“张主任，你要知道，我现在是国协的人了。他们是来国协实习的学生。我和他们肯定存在有老师和学生的关系。”
没有一个领导是吃素的，人家到底以前是做过张大佬的领导。几位同学内心惊叫声，可见毒舌张大佬有点儿前所未有的要吃瘪迹象。
哎呀，这？张华耀表情上是来个夸张的符号，该是听出对方话里的一丝言外之意。瞬时间，是让他把手摸着胸口，表态出貌似张大宝宝是受到了一万个暴击的惊吓。
四周其他人没能领悟过来的，闪烁疑问的目光：这两人是什么意思？在打什么哑谜呢？
张华耀哔一下转过身来，对准傅昕恒：“你知道？”
傅昕恒沉默不语，代表：是知道了。
“你不说话的？你不是想做他们班的科研导师吗？”张华耀当面伸出手指，指指对方胸膛催促着：你赶紧出来争啊。
对此，傅昕恒幽冷如机器的眸光对回对方脸上：你打的螳螂在前黄雀在后的主意，不会是没人知道的。
要怂恿一个机器人出来当炮灰是万般之难。
张华耀沉降的眉宇充斥出一股浓浓的意外气息：他让一堆炮灰上前探路未探出秘密前，先杀出了程咬金大牛，且是他的老领导，这让人情何以堪啊。
他原以为国协对谢同学这帮同学的关注仅止于此，至多比以往的学生多关注些，国协那帮老顽童居然把毕永庆派出来了。
其实不难猜的。他刺探的话毕永庆能听懂，毕永庆的回答他一样能听明白了。
人家是实话不怕告诉他了：对：传说中那位杨主任通知辅导员任崇达说要做谢同学他们八年班科研导师的院领导，是他毕副院长了。
你这个旧部下想和老领导争吗？
老领导这十足的挑衅味儿，直叫人咬牙切齿。
这是简单的老领导和旧部下争的问题吗？这是妥妥的“背叛”了。固然他张华耀一样是当初从国协“背叛”来国陟的。
都是“叛徒”，各自站到对面的阵营里去了，势必是要争个你死我活了。
优秀的医学生最终选择哪家医院哪位导师，同时代表着哪家医院技术实力更强些。

第2644章 驻足旁观
技术之争，是医生的必争之地，没有退路。
想到这儿，张华耀的嘴角斜勾，仿佛在战场的泥土上绽放出来一抹诡异的花儿来。
其他人掠到他的新表情，心头不禁闪现出一丝慌：这张大宝宝想干嘛？
“谢婉莹。”
突然被张大佬喊了声，谢婉莹同学愣了一下，只好从同学队列中站了出来。
这下子热闹了。
有些与会嘉宾走在路上，来到附近看着这一幕，干脆站住外围驻足下瞅瞅了。
只能说张大佬的名气太大了，来参加会议的都知道张大佬是谁，都很好奇张大佬这会儿在和个什么人对话。
四周站住的这些陌生的老师是其它医院的，谢婉莹他们几位同学是不认识的。这种越来越多大牛聚集的气氛，直接拉升了现场空气的炙热度，直叫人流汗不止。
“你今天穿的正装啊。”张华耀夸一句她得体的打扮很合乎今天的学术气氛。
被张大佬当众夸绝不是什么好事情的。这点谢同学和其他同学是深有体会的，几双眼神不敢批评张大佬，只能困苦地拧着眉头：有时候被大佬看上不一定是好事情。
“穿这么好看，等会儿，该露下脸的。”张华耀的口气若威逼利诱劝着她必须等会儿表现。
说到表现，谢婉莹本是来到这里打算好好在傅老师面前表现一趟的。可来了以后骤然发现超乎她的预计了。这老师和领导太看得起他们了，竟然带他们来参加大牛聚会了。
至于国协几位老师，包括毕副院长，目光唰唰刷直截了当地落到张华耀那儿不满：嘛的，这家伙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吗？
谁让你们国协不按理出牌的？突然出张王炸想干嘛？把他们国陟的老领导搬出来吓唬人？行。趁今天这个大牛聚集的好日子，把水搅浑了再说。张华耀心里头骂骂咧咧道。
“你这人。”毕永庆一只手忍不住伸出去，要点下这个老部下的脑袋瓜。
这个天才老部下啥都好，唯一有点不好：脾气比较暴躁。
如你说的，自己家兄弟医院抢算了，你故意吼吼吼，吸引其他人注意力，非把人暴露给外面医院的人是想干嘛。
毕副院长一反温和常态的表情，让谢婉莹他们几个立马意识到自己对这位院领导的想象画面八成是错了的。
也是，能和张大佬这个毒舌斗下来的，怎可能是优雅的儒型学者。
实际上能把心胸外科手术做的优雅的，没有几个能。心胸外科要开胸锯骨头的，抓大血管和心脏，哪里来的优雅可能性。
对此，张华耀脸上意味深长的一抹笑，对着貌似生气了的老领导表示：不怕事儿，水越浑越好。真金不怕火炼。是驴子是马带出来遛遛。几位同学真有才干，该提早拿出来试炼的。至于你们国协的心思我顾不上了，我这个张大宝宝此刻心情超级不爽。
怎么？你这位老领导不服气？喂，人是你带过来学习的，不是我喊来的。人来了就来了，藏着你认为能藏得住吗？

第2645章 是开哪门子玩笑
说到毕副院长叫谢同学几位来的目的，目的简单明确正当满满。
既然答应做这班学生的科研导师，当然要全力以赴利用自己手里的资源为学生创造条件。
点名几位有潜力并且对心胸外科看似有兴趣的学生来参会，旁听大牛们进行学术讨论，或许能让学生们找到心胸外的科研灵感。这无疑十分有利于他们师生接下来寻找专科课题的思路，为的是打造出史上最强八年班科研项目。
再怎么说，他现在是国协的人了，是需要为国协努力出力的，才能对得起自己接受让国协心胸外重新雄起的任务。
没想到张华耀这个旧部下突然在这里搅浑水了。
张大佬这是气不过，非要搅掉这帮学生的科研？或是说，张华耀认为自己一样能带领这帮同学打造出史上最强八年班科研项目。
若是后者，毕永庆不得不心头警惕下。
不管怎样，由于张华耀这一顿吆喝，四周这是多了多少号人在盯着他们和几位学生。
“我听错看错了吗？”
“是国陟的张主任没错。他在和一个学生说话。”
“张主任说的什么？”
“他好像说的是想让这个学生在会上发表意见？”
喂，这是大牛的闭门会议啊。让个学生在这里发布学术意见？莫怪四周这帮陌生老师一个个嘴里头出现了惊讶万分：想着这个张华耀是开哪门子玩笑话。
张华耀是大家众所周知的天才大牛，问题在论资排辈严重的学术圈内，张华耀年纪较轻，是暂时未达到学术宗师的境界。张华耀这样随随便便把这些学生推出来，不怕被学术师宗们锤死吗？
考虑到张大佬那样一个坏坏的毒舌本性，或许目的真是坏，想把几个后辈推出来考验，可不管会不会把这几个学生捧杀了。
众位老师面部表情不一。
“进去。”李教授低声喝道，挥挥手，提醒周俊鹏不要傻站着。
接到指示，周俊鹏急急忙忙带几位后辈进入多媒体会议室。
会议时间差不多要开始了，各位与会嘉宾纷纷入席。
小辈是没资格坐会议桌边的。谢婉莹他们几个搬了凳子自动自觉坐到角落里去。
几位同学暗地里你看下我我看下你，心头是很紧张的，但愿张大佬刚在外头说的话只是单纯和他们几个开开玩笑。
越大牛的大佬老师肯定是最慢到场的，到了以后无需招呼直接坐在中间的会议长桌周围。都是些什么人，也没人特别介绍。因为这是闭门会，大牛们彼此很熟悉。大家来只是来解决医学中的实际问题的。就此谢婉莹他们对大牛们的身份必定一头雾水的，不知道也绝不敢问。
开会需要有个秩序，主持人是有的。
今天的主持是国陟的鲁医生，据说是张大佬的小徒儿，拿话筒的手卷着白衬衫的袖管儿露出麦色的结实小臂，年轻的脸庞显示出丝稚嫩感，如刚长出来的麦穗儿。
放眼四周，来参加会议的老师全穿正装。

第2646章 又一大牛
若张华耀这样放荡不羁的大佬，一样是衬衫打领带加外套西装。穿正装的意义不言而喻，是为了表示对学术场合的尊重。
酒店工作人员进来提供完茶水服务后即退出去了。接下来的事儿医生们全部自己来。有些重要会议内容确实不适合给外人听的。听的人如果听不懂，乱对外传言是要命的。
鲁医生打开放在讲台上的手提电脑，边说话边连接投影仪播放ppt。
幕布上打出了今天的学术交流议题，一共有三个。
头一个与亚希妈妈有部分关系了，是讲心胸外科手术中的人工血管。
心胸外科中，各式各样的人工血管算是非常常见的医疗器械了。之前说的人工支架血管只是其中一种。
国内科研所和有名三甲医院临床实验室在做的人工血管，远远不止上面说的人工支架血管。最简单的例子，亚希妈妈的一期手术中除了腹主动脉放了人工支架血管，在主动脉弓替换手术中，如果出现主动脉根部瘤最好是直接换上带瓣的人工血管。
何为带瓣的人工血管？我们知道，主动脉根部连着心脏的左心室。左心室射出血到主动脉是要通过主动脉瓣。如果像上述说的主动脉根部出问题了可能会牵累到主动脉瓣，只好一块把瓣替换掉了。之前讲过，外科手术原则之一是要缩减手术步骤，减少不必要的吻合口，避免各种术后吻合口的并发症风险。因此如果换血管再换瓣，不如一起换掉，换上个人工血管直接带上瓣的。
鲁医生再按点鼠标，翻过ppt讲演稿，布幕上出现了国陟的临床运用病例。原来有关人工血管的临床研究在国陟这家全国最首屈一指的心胸外科专科医院是最多的。
在座的大牛们，围绕国陟提供的临床信息议论起来。
“国陟提供的总病例数不多，但是术后吻合口出问题的比例不低的。”
吻合口出问题，是外科手术术后常见的并发症之一了。然而，一个成熟的手术技术，应该是把这个比例数控制在合理的数字中间。大牛们说出这话，相当于是认为这个比例数不太正常了。考虑到国陟里医生的技术成熟度，让众位老师感觉非要说是手术医生的问题有点难以说得过去。
再有，在座老师中再有人说道：“我们医院做过几例，病例数比不上张主任他们医院，可出现同样的问题。”
这位位戴着双老花眼镜，六十岁左右，手里捏着人工血管好像要用自己的外科手指感知到医疗器械的优劣性的老前辈。
谢婉莹他们听四周其他老师私下的说法，是旭光医院的余昌礼大佬老师。
是余昌礼大大佬啊，几位对心胸外科圈有兴趣了解过相关情报的同学们互相交换起小兴奋的眼神。
林昊抓着笔杆子贴在潘世华同学耳朵边说了：是那位体外循环大佬吗？
大佬不固定在一两家医院的，医学界向来为各家医院大佬百花齐放。

第2647章 遍桌大牛
有的学术圈大佬甚至以前可能不是出身于顶级三甲，自身能力足以带动科室和医院跻身于名医院行列。
余昌礼老师可以说是这样的师宗人物了，在国内研究体外循环领域中作为前代领军人物引领到现代，把旭光医院的心胸外科直接带上一个超越其它医院的台阶。
几位同学对着林昊同学说的话，直点头表示：能在这里见到平常小虾米根本无法见到的大大牛，换做之前，他们做梦都不敢想有的。
会议桌上，有另一位老师和余昌礼老师对话了：“你们旭光一样吻合口有部分后缝合后容易渗血吗，余老师？”
余老师德高望重，问话的人口气十分敬重。大家望眼过去，见是叫着坐在余老师对面的男性，身材魁梧，年纪有四十几岁，正值外科医生黄金期年龄。
这位老师又是哪位大牛。
谢婉莹他们再听四下年轻老师们介绍：是中外友好医院的王怀德科长。
噢。几位同学缩圆惊叹的小嘴巴了。对于老前辈们，年轻的人需要多读点过去的历史方能了解到一些。现阶段的明星外科医生不同，是能到处听到的信息。
谁不知道，中外医院的王怀德科长是国内做肺移植的顶尖好手，让中外友好医院被誉为国内肺移植技术积累最厉害的医院。
俨然，此刻处在会议桌上的这批学者全是心胸外科传说中的牛人了。林昊同学和魏尚泉同学使劲儿伸长脖子，大眼睛势必要把每位大牛面孔牢牢刻在脑子里头。暂时不知道大牛是什么身份不怕，记着回学校去足以吹一波牛皮了。
谢同学和潘同学比较性情内敛，动作无这两位同学夸张，但同样想着：今天来真的不亏啊。
“和他们国陟张主任提供的临床案例呈现出差不多的情况。”余昌礼回答隔壁同行的问题，作为学术老人对问题是描述仔细一丝不苟的负责任说，“我回我们医院时盘问过他们是什么个情况，他们认为手术是按照正常的手术流程去做的，手术中出意外的案例很少。——他们问这东西，用的是什么材料做的？”
这批临床器械是研究所提供的。研究所自己生产不了这个东西的，只能联系特别厂家定制。
王怀德科长等人转头，问询在场中间坐着的心肺研究所人员：“你们说是什么材料？”
“一早和各位老师说过的。”接到这个问题，研究所的中年老师带着年轻骨干笑一笑，笑到有些无奈的样子。
提供这些实验器材给临床老师们试用，肯定要附上说明书和其它前期实验数据的，要符合临床试验的标准。老师们肯定知道这东西用的是什么材料，不提供老师们一样不敢用在人体上的，一用出医疗事故了如何是好。
眼瞅各位临床老师想让他们再重复一遍，研究所老师认真核实道：“是以ePTFE为支架去做，对标国际的。”
现在国际上广泛运用在人工血管上的制造材料，有涤纶、尼龙、以及备受欢迎的新材料。

第2648章 市场决定
涤纶是制造人工血管中第一个运用的材料，医用涤纶和医用缝线一样长久留在人体的安全性是经历得住考验的。它最大的问题是抗凝性不好，需要抗凝预处理，需要涂上生物涂层。
ePTFE是PTFE这个俗称塑料王的膨胀体，相当于是PTFE为基础用特殊工艺造出来的新产品。相较之下，ePTFE在抗凝性方面表现的很不错，在人体内生物相容性也很好排斥反应很轻的，再有和涤纶同样不易降解，在人体内可以用得久无需频繁更换。比起涤纶来说，可以不用抗凝预处理，不用生物无涂层，这些种种方便让它在临床上广受好评。
新一代人工血管明星材料真的一点缺点都没有吗？世上没有安全完美无缺的东西。医疗器械想做到人体自身长的组织器官一样是不可能的。
ePTFE的缺点，国际上早有研究论文总结出来了，始终是是比不上人体自身血管的弹性，柔软度有但较人体差，导致血液在里头流动久了，久而久之比较容易在吻合口处形成血栓造成堵塞。
这样的器械材料是非常考验外科医生的技术水平了。
如果一个外科医生技术高超，或许能帮患者把这个人工血管吻合处处理的好些，它产生堵塞的机率低，即使发生会推迟时间点。如果手术医生技术一般般，后果不用说。
是不是能要求手术医生均达到技术高超呢？
不可能的。特别优秀的外科医生供需向来是失衡的。
好比发明一个智能手机，必须让它拥有足够傻瓜的操作方式让大多数人上手即能使用，如果把它做成复杂化操作只有码农会用，那将是变成不是给大众用的东西，卖也卖不出去的。
放在医疗材料市场上，变成是：创造出来的医疗手术材料必须符合大多数外科医生的技术水平，而不是符合大牛的技术水平。
如果只是简单以大牛的技术水平来做医疗器材注定是推广不下去的，连临床试验都没法过关，因为做出来的临床试验结果会糟糕到一塌糊涂。譬如这个人工血管的临床试验指标有一个，叫做远期血管通畅率。大牛做的手术或许能让这个材料的这项指标表现优异，达到到半年后的百分之八九十，一般技术水平的外科医生只能达到百分之四五十不合格。
试验结果要以一般技术水平外科医生为准的，见到这个临床试验数值，所有临床医生和科研人员一个头变两个大。
总结起来是，ePTFE缺点有归有，但是，它既然在国际上人工血管制作上获得肯定了。还是那句话，不良比例应该控制在可控范围内不该超出来。
接下来只能变成二选一的问题了。要么是这个材料不行？要么这个外科技术和新产品有不可描述的矛盾在？
会议桌上的老师们表情凝重，互相询问起来。先确定下这些有问题出现的病例是不是广泛存在各家医院里头。

第2649章 气氛微妙
这也是这次照面会的目的之一。大家碰个面总比打电话好。
打电话时间太短且一对一信息碎片化，很容易漏掉某些重要信息。
余昌礼老师回头，自己毕竟离开一线了，没参与到手术室里头，只好再次问问后面坐着的自家年轻医生：究竟是不是？
旭光的医生们点着头，回答自己家的老前辈：是的。
中外友好医院做的这批器材的手术案例是更少些的，王怀德不好开声表态。
其它医院情况如何？
北都系的老师来的同样是位大大牛，是北都一以前的心胸外科主任现在退居二线，成为北都医学院和北都一联合心血管实验室领导的辛鸿斌主任。这样的大大牛在北都系，话语权是远超目前的临床一线医生的。
其他同行的问询，让辛鸿斌主任说：“我来之前向临床同事了解情况，我们医院大概做了十例左右，出现问题有，比例数没有张主任和余老师的高。不可否认的客观事实是，我们做的例数少，手术日期均是比较近，数据上可能暂未具备参考价值。可以问问国协傅医生他们科的情况是怎样的。”
总算提到他们国协了。几位国协同学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之前没有接到国协老师对会议内容的提前告知，菜鸟不可能轻易接触到大佬们的科研，他们只能跟着在座其他老师一样听听了。
突然被问到自己脑袋上的傅昕恒，以沉着的语气说：“我们做的案例数，相比国陟和平怀少很多的。”
在座各位想了想，好一会儿好像醒悟到他话里的意思。几位其它医院的大佬面面相觑感：以前是想也没想到过，国协这样的老字号会被后起的国陟吊打。说明国协人才近些年如传言中流失太严重。
尤其辛鸿斌，望着傅昕恒的脸总算记起这家伙是原出自他们北都系的。这个国协是人才缺失到只能是上他们北都去挖人了。
毕副院长叹口气。
其他人再想到这人是国陟调往国协的人。场内气氛不觉间变得奇妙了。王怀德科长早到一步，不免记起张华耀会议前在走廊里挑衅味十足的话语，再转个头，貌似找找谁去了。
“平怀医院的人没到吗？”余昌礼老师镇场子，为缓和气氛以及不浪费时间，问道。
现场的人群中鸦雀无声，没人呼应，估计平怀医院的医生真是未到场。
“我听说曹育东老师要来是不是？”王怀德科长转回头问。
曹育东老师是大师宗了。谢婉莹想起了自己之前对段同学的回答：想见耶。
余昌礼老师与曹育东老师熟，联络过电话了说：“他说得看时间。他很忙的。”
“曹老师一直在一线忙，直到现在没有退下一线，我听说他手术照上，门诊照常开。”辛鸿斌带了几分实实在在的佩服说。
外科医生一到年纪，和很多行业一样体力各方面跟不上，只能退出前线，能持续干活干到老的，是很少的。

第2650章 有人在听
只能说这样的老前辈绝对是精英中的精英了。
“他心里只有病人。”余昌礼是十分了解这个老朋友的职业风格的，笑笑说。
可能在曹育东老师心里，开个会不如看个病号。确实如此，曹师宗很不喜欢开会的。当然，在必要的情况下，必须参与的会议他一样会参加。
“可能他会派他的弟子过来帮他听听我们讲些什么。”余昌礼说。
这个会议规格蛮高了，但是在曹老师心里头，照常比不上病号。弟子能当传声筒，他不来也罢了。究竟来不来，现在说不好。因为电话里头，曹老师也没有百分之百说自己不来了。
不来的话，平怀医院会让谁来。这个来的人肯定不能太差，否则当不了曹育东老师接听的传声筒。
确定完各医院的情况，各位老师就现场获得的信息进行下一步探讨：
“材料没错，莫非是手术方式有问题？”余昌礼老师还是认为需要从自身先检查起来。
“缝合方式应该探讨过的。或许该让年轻的多练练手？”辛鸿斌心思，这个心胸外医生培养时间长，有的医生三十几岁了到这种上人工血管的大手术，照样困难重重的不太熟悉。
“这不是练手能练出来的。”
最后那句吐槽话，不外乎是毒舌张大佬发出来的。
大家掉过头，猛然记起这位外科天才大佬刚一直坐着没说话。
要他张华耀怎么说。首先，这个什么所有外科医生只要多练手能解决所有问题的说法简直是太乱弹琴了。有些手活儿你再怎么练，练不出来的。好比谢同学有那双厉害的外科眼知道在哪个针点下不渗血，其他人学得了她吗？依样画葫芦不成，根本学不到的。因为这种事情具体到每个病人身体上是不同的，没法用统一教材用上。
“你不如解决这个东西的柔软和弹性。”
把医疗器械做到普遍性优越一般外科医生能用至关重要。张华耀不怕说丑话，指出说白了是这个东西不行。
“不是和国外一样的材料吗？”
今天厂家代表有出席的，一口咬定这个是ePTFE不会有错，问题不是出在这的，肯定是出在其它，或许是出在他们医生身上。
大佬老师们的表情：这——
多媒体会议室的门咿呀轻声，轻开了下。有两三个貌似迟到的人从打开的门缝里轻手轻脚走进来，试图避免打扰到现场正在举行的会议进程。
领头的男性进入门后，是突然站停在门口边上，使得后面那两个跟着他的人不敢随意冒进一步。其实会议厅里没人发现他们到场，这人刹住脚步不动，原因大概是张华耀点人了。
“谢婉莹，你什么看法？”
张华耀转过头来，双手抱胸下巴冲着角落里的方向类似点头，如他刚在外面所说的，要让人表现表现了。见谢同学被毒舌点名，魏尚泉同学先害怕到举高手摸自己咚咚跳的心口。林昊一样忐忑不安。

第2651章 学术老实人第一
比较淡定的是潘世华同学，今天见到谢同学穿新衣服的模样后，他有预感谢同学做好了相关准备工作。
国协的几位老师是带了点紧张，对张华耀真这样做了很不满。
毕副院长清清嗓子：咳咳。
傅昕恒回头望一眼。
傅老师这对眼神，谢婉莹接到了。
不要看傅老师是个冷人，可在某些问题上会顾大局，反而较为谨慎做事绝不像张大佬是草莽大侠。
你不想回答没人责备你。如果你想回答的话——这是傅老师眼里对她所写的含义了。
如果她现在不回答变缩头乌龟。傅老师岂不是会更喜欢潘同学。这样看来，张大佬给的机会必须好好抓住。她今天这样把新衣服拿出来一穿，同样算是豁出去了。
不会有犹豫，她站起身。
现场在座的老师们，早在张华耀出声喊人时已在纷纷眨眼了，是没想到张华耀之前说的话不是开玩笑，真叫学生来回答问题。
见到她站起来没拒绝回答，更把在座各位大牛们给愣了下：一个学生能说出什么来？
在一双双眼睛如聚光灯投射过来之际，谢婉莹端端正正的普通话音吐出嘴唇：“我认为，首先这个材料不过关。”
呼～这谢同学不愧是老实人第一。张华耀眯紧了眼。
大牛们其实全在怀疑这点，只是一时间说不过人家厂家的人。现在，要看看谢同学接下来如何对厂家了。他对此有信心的，因为谢同学上次说的药物最新信息是救了他老母亲。
其他人继续等，等她如何进一步解释自己的定义。
毕竟厂家的人再次憋不住先反驳她了：“我们产品是经过经验合格后才能出厂的。”
“我说的是不过客户的关，不是指产品不合格。”谢婉莹纠正。
不合格和不过关区别有点儿的。确实有些厂家喜欢拿合格产品当擦边球借口躲避产品责任，叫人头疼。所谓的合格产品对标的一般仅是国内行业要求标准。不过关可以指达不到客户群临床医生的要求。谁也知道后者的达标线远远超出前者，国内订立或修改有关标准是落后于现实标准很多的，有的长达数多年。在医疗耗材中，为什么临床医生更喜欢用国外产品，正因为有些国内厂家只能提供到合格产品。
厂家的人被她的话哽了下。
在座的老师们听完她这话，眼睛烁了烁：哎，这学生好像真有点儿料？
“国外的ePTFE做出的人工血管，从显微镜底下看其结构，微孔，且孔间距控制得非常好。表现在，当它植入生物体之后，会让人自身组织进入空隙生长形成结实的内外膜。这点对保证人工血管的通畅率以及防渗血非常重要。”谢婉莹说。
“你说电子显微镜下结构？我们厂家肯定有做这方面的检验。”厂家的人回复说，“我们的孔径能做到三十微米。”
说这话的厂家，末尾带了些骄傲自满的气息。要知道，这个孔径技术很难过关的。

第2652章 一剑封喉
有一段日子，想着如何达到国外孔径大的目标，国内厂家是绞尽脑汁要想破脑子了。
“我再问你一下，你知道为什么这个孔径要大吗？”
“国外的孔径是大嘛。”厂家的人说，一直以来都是要求对标国外能做到国外的话是最好的。至于什么医学原理，他外行听不懂的。科研人员对他们厂家说做到什么样是什么样对了。
“即使你做到三十微米也比国外动不动五十几的小。”
“这不先达标吗？做到达标了，你们医生应该能用了，怎么责怪起我们厂家做的不够格了？”
“问题你这个产品达不到医生手术中的要求，绝对是要出问题的。”
“我达不到什么要求了？这孔径不是达到了吗？”
“我问你，你这个达标的孔径是指最小孔径吗？”
厂家的人显然没有料想到她这句针尖对麦芒的点对点驳斥，神情煞变，嘴巴抖了抖。
另外坐在小板凳上的同学，仰头望着这会儿发言的谢同学：太特么的酷和帅了吧，这是一句话一剑封喉啊。
只看在座的老师们均一片寂静了。
年轻的老师不说话是理所当然的。毕竟这些老师吧，主要科研权未掌权，要说发明到引领世界的医学器材基本轮不上他们。这些老师在手术中用什么医学耗材，领导决定，也由不得他们自己。轮到他们对这些医学器械的了解度，多是经过厂家经销商代表送来的产品推销介绍，如常家伟办公室里多的是厂家白送的东西。
你想想看，白送的另一方面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人家夸到天花乱坠说好就是好，配送来的产品实验数据，同行反馈，是真是假，自己终究得试试。试完真是好的话，如这些高端产品国外厂家在专利权上属于垄断地位，会作为商业秘密对待，表现为：给你夸我的产品好，但是这产品如何做得好，打死都不可能告诉你。
明白了吧？这是为什么大牛们在讨论，四下坐了一堆年轻老师，全是来这里学习的插嘴不了话。他们事前认定一名学生发不了专业意见，按照上述理由来讲合情合理真不能叫做故意鄙视学生。
只是所有老师没想到这人是从未来回来的医学生。
谢婉莹在未来是了解过这个人工血管，这是由于她曾经也是一名医院里工作的医生，被人问过医疗上的事情，问过未来的同行，查过资料，知道一些未来的研究报告很正常。
这要说到另一个问题了。
对医疗器械的研究，实际上是需要医生深入参与的。医生深入参与的前提是研究资金富裕，或是临床上有大量这种病例积累下数据可供医生研究。
这些的话，目前是看不到的。
很简单的例子，整个人工血管市场发展到未来二十几年后，十四亿人口里每年只有四五万例需求。在目前阶段，亚希妈妈这种主动脉瘤主动脉夹层手术，一般医院临床诊断能力低，能做手术的医院医生非常之少。

第2653章 恨不成器
市场规模小，没有数据积累，厂家，临床医生，拿什么去研究产品。对比国外也没用不知道对比什么好。只知道吹孔。
谢同学从一开始对准的是这个吹的实质了，不要轻而易举被人牵着鼻子走。她从未来回来的有相关数据，国内病例数增加到一定量后做出来的研究报告给出些实质指向为什么国内产品比国外差些。
“国外最大孔径可以做到八十微米，平均是五十几微米。这是小号的人工血管。你也可以说，要想做到八十也行，但是你们要做到八十，是做不到他们这个小号人工血管的，是做的大号人工血管，靠的是大。说来说去是制作工艺不一样。国内的产品拉伸度是国外的数倍。”
膨体是拉出来的和烧结出来的。
厂家的人双眼瞪着她的面孔不放了：你这人是医生吗？确定只是医生吗？
真的只是医生。谢婉莹给对方仔细再讲讲在医生眼里人工血管的要害处：“人工血管最具挑战的不是大口径，而是小到一定程度的小口径管。”
大口径管和小口径管难的问题都是强度，怕强度不够。大口径管或许可以使劲儿叠加厚度来增加强度。小到很小的小口径管没有这种捷径来拉强度。放眼全世界全是困难项目，对国内刚起步的人工血管事业来说更难。
今天老师们一讨论，她马上洞察到讲的是小口径管了。为何，一，傅老师压根没提及最近亚希妈妈的手术病例。最新的应用病例符合要求是能顺便拿出来在会议上讲的。二，吻合口出现的毛病，贴合她未来见过的科研报告透露的问题。
“我们外科医生做手术缝合的时候，针线落脚点是距离管口差不多2mm的区域内，决定这个缝合线固定位力量的是材料结晶度、材料里头的节点宽度和纤维长度等，不是看单一孔径关系的。结晶度国内产品对比国外你做过数据没有？纤维长度越长，节点宽度小，强力会变小。国外产品做的节点均匀，有些是孔径大反而纤维短。国内的工艺你自己不说话是承认了，要做到孔径大要把纤维拉的越长。到了手术里头，如果刚好这个医生一剪刀剪到那个最差的节点上，国外节点相对均匀这个问题小，国内容易出现毛病。你让医生去戴电子显微镜剪人工血管，这怎么可能？”
这同学，声声反驳到对方的点上，对方无声许久。
在场坐的各位老师总算可以松一大口气。对材料学他们非专业人士是不懂，只能听厂家的人说。现在这个同学一说，他们也摸到些方向，下一步可以搞相关的医学研究了。
说来，谢婉莹说这些话不是为了表现而已，心里存有一定恨铁不成钢的心思。要知道她十几年后查资料一样只能建议朋友选择国外产品。国内部分厂家做产品精神属于得过且过不会想着精益求精的，由于太烧钱。偏偏医学是非常严谨的，医疗器械不可能说像做件衣服随随便便能穿就行的。

第2654章 大牛孩子
啪啪啪。
张大佬鼓掌三声：这话说得好说得妙，不愧是他看上能搅浑水的人。
国协的几位老师唰把目光瞅向他，心里绝对是想着：这王八蛋非要引人注目——你问可以，私下问不行吗？非得搅浑水。
果然，王怀德科长转个头好奇地问张大佬：“她是谁？你学生吗？”
张华耀故作高深不说话，嘴角那一撇勾得老辣。
“我知道她是谁。”辛鸿斌主任干脆帮张华耀答了，“我听我同事提过国协一批学生能力不错，她应该是那批学生中的一位，叫做谢婉莹，成绩在他们班排第一的。我听张主任刚是这样叫她的名字。”
噢，原来是学霸班中的学霸。室内之前不知情的老师们哗哗哗起声，终于明白张华耀点名的是什么人了。不管怎样，这国协的学霸表现的异常突出，让老师们和大牛们刷新了眼球。
“她居然不是你们北都的？”王怀德科长一丝怀疑，“你怎么知道她？”
“她来过我们北都三学习的，可算是我们北都的学生。”辛鸿斌指着谢同学他们，带着股老师的骄傲道。
噗。张华耀先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乖乖，有人比他更厚颜无耻了。
国协的老师面色是不太好看，对辛鸿斌皱皱眉头。
抬头的余昌礼老师发现站在门口没说话的人，喊声：“曹育东老师没有空来吗？”
“曹育东老师他有事忙，来不了让我们代替他来。余老师。”站在门口的男人应声道。
对方显然是曹育东老师在平怀医院里的同事。
“可惜啊。”没能遇到老朋友，余昌礼老师连叹两声，继续说，“这个项目是曹老师发动的，曹栋医生你有参与，应该对这个项目一样熟悉。——你认为她说的怎么样？”
余昌礼老师向来人拿起钢笔再指，指到发言的谢同学身上。
谢婉莹说完话坐回自己椅子上去了，避免吸睛，没想到好像被余老师这样的大大牛给记住了。
再看，进来的曹栋，先提住公务包走到会议桌边，把包放桌面上一搁。
学术人要发言前，需要先打数据的。
跟他后面的两名年轻医生助手手脚飞快，将他的手提电脑送到讲台上了。敏捷开机，连接投影仪。白色布幕上不会儿打出了平怀医院的临床数据，与国陟的情况呈现类似的迹象。
此时结合余昌礼老师说过是曹育东老师主持的研究项目，主要研究基地肯定是在平怀。平怀的数据应该是最多最全面的。
所有数据摆出来，无非更加佐证出张大佬的话以及谢同学的分析发言有道理。不是单一医院医生出的错，是产品不够优秀的缺陷。
厂家的人早就彻底没声了，服气认错。
几位同学趁新出现的老师忙碌时，顺便听四周其他老师八卦这新来的大牛是什么人。
“曹栋医生是平怀的心脏外科中心主任。”
“他是曹育东老师的儿子。”
新老师竟然是大大牛家的孩子。

第2655章 见过吗
只能说，曹育东老师太低调了，平常不宣扬自己家人的，私家事不见登报上的，爆出来的信息绝对能叫人吃一惊。同学们的眼球急忙刷刷刷几遍大大牛家的大牛长什么模样。
只看这曹栋医生站立时，身材颀长，显得一表人材，露出的侧脸英俊非凡，微耸的剑眉颇显年轻大牛的锐气。人家今年预估三十好几，能当上中心主任是非常厉害的中青年医生了。无疑，大大牛家的孩子继承大牛事业后是精英中的精英。
目等数据呈列完毕，准备发言，曹栋忽然转回头来。
坐在同学中间的谢婉莹一怔，是突见曹栋医生那双黑溜溜的眼珠子对着她看过来了。瞬间的对眼，她望到对方那身灰色品味西装以及里头搭配的银丝衬衫，脑子里不免闪过一个念头：这老师人帅，穿衣特有格调，典型的衣橱明星风格似好像让她想起谁了。
曹栋医生目瞅住她眼珠不动时，难免让四周其他人发现他的异常起疑心。
“莹莹，你见过这老师吗？”林昊问谢同学。
谢婉莹摇头，肯定没见过，她是今天头次知道曹育东老师有个儿子。
“他好像见过你。”魏尚泉同学嘴里面咂巴，琢磨到对方的表情有点耐人寻味。
菜鸟能看出来的不对劲，大牛们更是惊讶万分。
“你认识她吗？”余昌礼老师抬起的钢笔放不下来了，问。
辛鸿斌主任推测着：“他是不是和我一样，从哪个同事口里听说过国协这班学生。”
张大佬眼神锋芒锋芒了，嘴角越发诡异地勾勾。
毕永庆傅昕恒他们能想到的，自然是自己家医院里另一位曹育东老师的儿子。
于是很难说清曹栋看谢同学是否为想起自己弟弟的事，或是在关注谢同学和她优秀的同学。
归之这曹栋的行为举止有些不同寻常。
是听见辛鸿斌老师的话了，曹栋回过脸说：“没有。”否决自己从同事口里听说到什么了。
谢同学和自己同学是没去过平怀，不像去过北都有口碑了。
大家见他否了不再问。
曹栋面向会议桌边各位比他年纪大的大牛老师们介绍道：“曹老师有试想过这些临床问题是否涉及材料工艺不完善。”
俨然，大大牛思考方向是和谢同学一致的。
只是，曹栋需要承认的是，这样的问题哪怕他父亲想准了大概的方向没用。具体的细项由于他们是医生非材料学专家，一时半会儿是难以想到。可以说，这事儿困惑他父亲许久了。
现在，突然出现个人，一顿专业发言把厂家驳倒了，把问题全尖锐地指出来了。曹栋是需要替父亲很吃惊的。最意外的不外乎于，这位解了他父亲燃眉之急的人不是其他人，是他弟弟的意中人。
曹爸如果在现场，见到此情此景，会是什么表情和想法呢？
或许如家中好玩的老二曹昭说的，曹爸只会巴不得想早点见未来儿媳妇。
（曹昭：瞧瞧，这是你们不听我的话的后果了）

第2656章 均爱学术
其他人只见他再次停住话宛如在恍惚，惊异道：这曹家老大哥今日是有点儿奇奇怪怪。
不说了，有什么话回家再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曹栋心思着，摸到西装胸前口袋里振动的手机，拿出来走到边角听电话。
望他走开的身影，余昌礼老师说：“估计是曹育东老师打电话来了。”
若是他爸打电话来顺道可以说了。曹栋知道事儿没那么简单，素知他家中什么人都有的，听对面传来的是老二的声音：“我听奶奶说，三宝说的，说她要去参加学术会议，很可能是你和爸去参加的那个周末会议。你跟爸去了没有？”
曹栋答：“爸没来。”
“你一个人去了？”曹昭再问，语气里对他这位老大哥发出一丝惊奇。
家里三兄弟，长子曹栋的风格最像曹育东，平常对开会这事儿完全不感冒。不觉得曹育东不来会让长子特意代表自己来，曹育东喜欢避嫌的。可以说，曹家三兄弟今日今日的学术界地位全是自己打拼出来的结果。
曹栋压根儿不想对老二作何解释。
是人均有好奇之心，他曹栋好奇下弟弟的恋爱对象有何问题。
大哥不说话，曹昭挑高眉头：“真是啊。”这是对老大哥突然萌发的好奇心怀疑到了极致。
同样是由于大哥太像他们爸。想想曹育东和曹栋堂堂正正做人的，绝对不像他曹昭，找到借口抓住机会先八卦一通再说了。
大哥一反常态起了异心想见人，曹昭做下推断：“你对她的学术感兴趣吗？”
曹家上下全是爱学术的，比爱美人更爱。如果曹勇喜欢的女孩只是漂亮是没法引起其他人兴致的。曹家人自身水平高，差的学术人也看不上的，必须学术做得漂亮的。
曹昭马上联想到了自己，在家里喊起表弟：“段三宝，你给我过来！”
被导师大佬表哥喊了，早有预感的段三宝早躲到哪儿去了不见踪影。
回答曹昭的是位老年女性的声音：“你叫三宝做什么，他又没说错你什么。”
曹家奶奶这句话，无非证实是如他所猜，段三宝在老人家面前拿他说话了。
曹昭七窍生烟，一只手插起腰直瞪眼目：“他说什么了？”
曹家奶奶想了解谢同学，让段三宝说说这谢同学优秀在哪里，毕竟到处传说谢同学成绩优秀。如何标准定义谢同学的学术水平，拿曹家人最了解的曹家人来做对比最一目了然。
只能说段三宝这表弟老实到，如实回答曹家奶奶说：若是不拿他自己做对比，唯有拿表哥大佬说话了。对比曹昭表哥的话，好像谢同学嫌弃了曹昭表哥的科研课题。
曹昭绝对是要疯了。他是被白白嫩嫩如傻唐僧的表弟出卖了。
曹栋一听，这女孩居然连他二弟的科研课题都嫌弃？而且二弟居然对此不发牢骚？这？？？
赶紧来会会这女孩是什么个情况。
“大哥，我学生选择课题需要时间考虑，没说不选我做导师。”曹昭口干舌燥，意图跟大哥说明白。

第2657章 联系爸
“嗯。”曹栋表示，段三宝表弟没说错，人家嫌弃曹昭的课题，曹昭继续厚脸皮要当人家的老师。
“不是的——”曹昭喊声。
“我要开会。”曹栋挂了老二电话。
要走回去，手机再响。曹栋这回低头一看：三弟打来的？
消息传的太快？
好在曹勇似意识到他在开会，没等他接起来自己挂线。
会议继续开。解决完最难的第一个议题，第二三个议题让人顿感轻松许多。老师们快快乐乐开完会，有的逗留会议室叙旧，有的如张大佬说的约着一块去吃饭。如余昌礼老师这样的大大牛，无时不刻忙碌非凡，有事回自己单位去了。走前，余老师扶着老花镜对角落里坐着的同学们说：“想来我们旭光参观，随时来给我们电话。”
其他大牛们听见余老师表态了有些急。辛鸿斌跟一句：“你们对北都很熟悉了，北都可以成为你们第二个家。”
“第二个家。”重复他这话的王怀德科长，忍不住哈哈大笑，眼看几位国协人的面色早掉成渣了。
张大佬最耿直，对菜鸟们说：“你们的领导和老师要和我去吃饭，你们一块来。”
菜鸟其实对和大佬吃饭不感兴趣的，会吃出身冷汗的。
会议结束后终于有时间，曹栋向父亲打电话汇报工作。
父子俩同家医院属于同艘学术船上的人。
曹育东仔细听长子说工作，道：“她说的这些问题是值得考虑。等会儿你回来，我们再说说，再找厂家沟通。”
“爸，你要不见她一面？”曹栋突然提议。
这长子怎回事？长子非老二，不八卦的。
“爸，不谈曹勇，只谈学术。”曹栋正正经经地说，不小心把弟弟“踢”出局了。不怪他，弟弟没把人带回家，他们只好继续装作不知情。
曹育东恍然大悟，长子不像他，现在是医院里的中心科室领导了，要负责揽人才的。
问题长子搬他出来揽人的话，小儿子得不高兴？曹育东考虑着，应道：“再说吧。”
陪老师们吃完饭，谢婉莹他们几个同学一块回去后给班里带去了好消息。众位同学听到说毕副院长要担任他们的科研课题指导导师小组组长，是震呆了。
副院长亲自指导，这个毕业论文若想随意糊弄是糊弄不过去了。同学们兴奋不了，压力大。特别是毕永庆说了，要让他们的毕业论文成为全校最出色的博士生论文。
至于课题内容，老样子最好学生自己想自己感兴趣最好。老师在等着他们自己先突破呢。
谢婉莹回到宿舍，和二师姐交谈起来，向师姐取取经。
何香瑜给她建议：“你不然再去问问陶师兄。陶师兄是明星带教，或许能给你点什么灵感。不选他的课题没关系，他不会放在心里头介意的。”
谢婉莹听着眯眯眼。二师姐老在嘴上说陶师兄怎么“不好”。实际上，在何香瑜真实的内心世界里是认为陶师兄特别好。

第2658章 指导
当着二师姐的面谢婉莹打给陶师兄。
如二师姐说的一样，陶智杰听到她打电话来很高兴，说道：“莹莹，如果你真喜欢心胸外科——”
被师兄看出来了。谢婉莹哎。
看是看出来的，只是个个老师不愿意承认，希望她回心转意。
“心胸外科很多病的，你不要只关注一种疾病。同样的，心胸外科的基础研究很广泛的，你不要野心太大。”
被陶师兄批评了，她是野心大了点，想搞什么心肌诊断所有疾病的事情。现在师兄明确告诉她，她这是好高骛远了。
谢婉莹努力接受这珍贵的教育。
“你谭老师给你看他研究的东西，是想给你一点灵感启发。”陶智杰说。
说明几位老师之间日常有沟通她这个学生的事，是让老师们操心了。谢婉莹汗颜。
“你临床诊断很优秀，术中诊断也很优秀。这是大家只要接触过你对你一致的看法。”
陶师兄作为明星带教，真是句句说到点上了。
“你谭老师清楚你这个优秀，希望给你指点优秀进展的方向。”
要做诊断研究，需要学谭老师。先圈一个大范围常见病种，这样临床病例数够多，老师可以帮你搞数据。对常见病，老师又是非常的熟悉，研究中出现什么问题，老师自然可以帮你纠正下科研的船头。
这里要提到傅老师了。原来傅老师是深思熟虑的，给他们同学抛常见病种课题，原因在这。像段三宝同学也是，照着神仙哥哥能提供的数据来走科研路线，否则光是找数据都是个大问题。没有大数据库做基础思考问题，想搞什么科研？要知道，做出来的实验室数据是要获得同行评价的。在论文中如果能引用到同行的数据做对照和参考，能显出更优秀的一面。
“我们猜你现在最困惑的是要去研究哪个病种。”陶智杰同其他导师一样能看出她思维困顿的地方，说。
这个最迷茫谢婉莹承认。
“我和你说，莹莹，别想太奇葩的事情。临床上十分罕见说不出是什么的病属于非常非常少数。多的是查出来，让大家吃一惊，怎么之前没想到其实能想到的病。这点，你应该有体会的。”
陶师兄对她说的话全是一针见血了。陶师兄的话只是在证实一件事，她不该多想也不该少想。
“你进入临床一线的时间其实不长，没能见到常见病种的方方面面。我个人认为，你积累临床经验需要时间，不如这样，直接找最常见的病种去做研究，或许可以越过临床经验看到一些东西。”
不要以为常见病种很容易。常见病种具体到个体病人身上，五花八门的。否则不会成为各医院大佬们的重点研究项目了。师兄这些经验之谈是很发人深省，同时把她的思路给带回来了重生前的一些科研经验上了。重生前，她做的同样是常见病病理研究。
“老年人最常见的是冠心病，你可以去研究冠心病，找到其中一个细项去做实验。”陶智杰说。

第2659章 拉线
大家见过她的家人了。她弟弟暂未见什么先天心脏病。她妈妈身体算健康。所以说，她的秘密在老师们眼里几乎透明的，太容易猜了。
“谢谢陶师兄。”谢婉莹的语声里饱含了感激之情。
“不客气，有什么想法随时再打电话来沟通的。”陶智杰乐意和小师妹这样的优秀后辈进行学术交流，说，“国内做冠心病研究，最系统的是心肺研究所。我听说你今天过去参加个心胸外科学术会议，不知道你见到研究所的老师没有。”
心肺研究所的老师今天在会上没发表任何意见，可能是由于曹育东老师这个头不在的缘故。
要挂掉电话前，谢婉莹看看二师姐，说：“陶师兄，你来看我们在国都的比赛吗？”
叫他去看国都的运动会，为什么不是喊其他人而是喊他？陶智杰问：“你邀请了很多人去看吗？”
“会邀请曹师兄黄师兄他们一块去。”谢婉莹说，只能拉上曹师兄他们。相信曹师兄不会介意当红娘的，因为曹师兄曾经解答过她发小恋爱的问题算半个红娘了。
见很多人去，陶智杰这个好师兄道：“好，到时候我带点东西去帮你们加油鼓劲。”
拉线成功。谢婉莹的眉间不禁飞过一抹得意，没想到没谈过恋爱的自己能当上红娘了。
坐在她对面的何香瑜未意识到异常，拉着她问：“要比赛了，你是不是很紧张？”
“二师姐，你一定要来。”谢婉莹抓住机会拉另一方去。
“放心。到时候我带个大喇叭去给你们助威。”何香瑜挽了挽袖管，以表示自己对啦啦队工作十分在行。
只要二师姐和陶师兄在场，届时再找找时机。谢婉莹回头一想，或许可以找曹师兄黄师兄商量此事。到了那天周末，国都医学院的运动会轰轰烈烈开始了。周六上午开幕式，临床老师们要工作是没法参加的。大部分比赛决赛集中在周六下午和周日一整天。赛程紧凑，好在项目不多应该可以达成目标。
按照赛程表显示，八百米初赛加决赛是定在周日下午。周日其它项目有男女一百米四乘一百米预赛、跳高、跳远等。班上同学赛程均集中在这天，拉拉队成员约好周日早上来到国都医学院。
谢婉莹坐上二师姐开的车过来。
“莹莹，带足东西没有？”何香瑜唠叨下小师妹。
“我带了水和面包。”谢婉莹说。
“创口贴什么的，带了没有？”何香瑜再问。
这个问题吧。举办场地是有名的首都圈医学院，不可能说无配置现场医务人员。再说了，这运动员教练员，几乎全是医学生医生护士这类医学人士，里头不乏医学界大佬的。出点意外的话，随便都能找到了一个专业人士急救。更别说，从国都八百米田径场隔壁那条路出去，不用十分钟，即到国都第一临床医学院的急诊科。在著名医学院里参加比赛，真就无需太担心会有抢救不及时的事情发生，这方面问题上太安全了。

第2660章 全来了
何香瑜听小师妹这样说，眉儿撇撇：“我们自己带，总比其他人提供好。被人说闲话少。”
二师姐这话啥意思？认为去到人家地盘上是要和人家抢急救机会表现吗？
不说抢急救机会，自己人要会救自己人。不要让人家说，你们国协所谓的专业，连张创口贴都没做到日常备用。
小伤小痛，是可以自己解决。谢婉莹从书包里掏出了个小小的急救药包，让二师姐放心。别看小哦，里面简单用得上的急救物品较为齐全，有创口贴、绷带、剪刀等。对于急救包，她从开学第一天随身携带，务保救自己救他人全用得上。
何香瑜问这话，其实是想告知小师妹：“我后备箱里有急救药品，打针器具都有。”
这二师姐，当真要和国都人抢急救表现啊。谢婉莹眉头间擦过一抹汗滴滴。
车开到国都医学院校门口了。
今日校内搞大活动，门口是要比闲时热闹不少。一排车在前头排队等候进入校园。由于来的小车太多，学校里紧急开辟各处院系空地作为临时停车场。
何香瑜的小车只能开到医学管理学院后面的空地去了。两人下车后需走十多分钟的路到体育场。
路上，接到先到一步的人打来电话。
“莹莹，你没到吗？”李启安同学代表其他班上同学问她。班里其他大多数同学是搭乘公交车在校门下车的，不用等停车塞车和多走路，速度反而快些。
“要到了。”谢婉莹边回应，一边和二师姐加快脚步，问，“比赛要开始了吗？”
“世华在做热身准备。抽完签他是排在第一轮预赛。我们在给他分析现场的竞争对手。好像最牛的那位不和他在同场比赛里头，预估他能拿到个前三。”
最牛的选手应该是指程昱辰医生这位历代短跑冠军。潘同学不容易，来到人家的地盘上和一众国都的赛跑名将抢名次。
“我们让他不用紧张的。”李启安一样这样想，“没拿到名次没关系。进不了决赛更没有关系。我们不是国都的，他不需要为我们班上名誉战斗的，志在参与尽力而为够了。”
说是这样说，如果拿个倒数第一的话也特么的丢人了，丢国协的脸被国都笑话，说不过去的。
“哎哎哎。”何香瑜突然喊一声，拽了身边小师妹一把。
谢婉莹转过头：？
“全来了。”何香瑜低声惊呼，给小师妹指着前头扎堆儿出现的那群人全是国协人的身影。
谢婉莹给愣了下，想自己只喊了曹师兄陶师兄黄师兄来。其中两位来帮着她当红娘的，其他人为何来。和二师姐一块，两人顿足在校区里的人行道上，望着面前的意外场景脑袋发嗡。
不要说她们两人表情夸张过度，真是来了好多不速之客。
“莹莹，你几点比赛？”从老同学的车跳下来，常家伟的手拢在嘴巴边上冲她喊话。
常老师来了，傅老师来了。周俊鹏前辈他们一帮年轻的人医生一起来了。

第2661章 是她单纯了
她差点忘了，朱师兄一定会来，陪他们辅导员任老师来。心胸外科至少来了一半看热闹的人。
国协心胸外科的人算是不爱玩闹的群体都来了这么多人。可想其它爱玩科室的人如果得到消息。
以为只有泌尿外科爱凑热闹吗？这回，肛肠科的老师来了很多个。
何香瑜的手捂下自己的脸，眼睛从指缝里看出去，不敢瞧小师妹的表情。
这是换做谁见到这些，都得紧张到死翘翘。
“我们医院骨科的来了人没有？这时候最需要骨科的人，给他们松松腿。”一帮国协老师边走，边给要参加比赛的自己家学生们出主意了。
必须来，怎么可以不来。自己家学生在人家地盘上比赛。国都的人利用地主优势可以全方位给自己学生做好后勤服务，在这点上国协学生是劣势要吃亏的。老师们心里如此芥蒂是没法。首都圈医学圈小，顶尖医学院只有这几个，三天两头彼此能碰上面。一碰面，如果被对方说起你们学生来我们这里参加运动会输到腿在抽筋，要我们校医帮忙按摩。这让国协的脸往哪儿搁。
这种比赛和全国大学生运动会性质不一样的。全国大学生运动会，比的不是只有几个医学院之间的事。同行特别计较同行的。
只要有空，顺道来这里凑一脚了，甚至看能不能趁机踩国都一脚。
谢婉莹惊悟：有二师姐想法的原来远不止二师姐一个，是她自己单纯了。
可能听到说她们到了的消息，路上出现了曹勇和黄志磊匆匆走来的影子。
“不用你。”黄志磊远远听见常公子的话，擦过对方身边说，“给她按摩腿我们也会。”
“你们不是骨科的，不专业。”常家伟反驳。
“你是脊柱外科不是骨科的，不准搞擦边球。”黄志磊再三警告这花花公子不准存有非分之想。
“谁说脊柱外科不是骨科的，黄志磊？”常家伟急到气到把对方的胳膊一抓，要把学术分科辩论清楚了。
前辈们上哪儿都能为学术争个脸蛋红火。
谢婉莹和二师姐何香瑜站在原地仿佛不知如何动腿动嘴了。
曹勇走到她们两个面前，眼睛锁住她们手里的东西说：“我帮你们拿水。”
怕大家要喝水，何香瑜带了箱矿泉水来，箱子不好抬，只好拆了外头的箱子后把所有瓶装水装大袋子里兜着和小师妹一块提。
听师兄这样说，何香瑜和谢婉莹怪不好意思的，连声道：“不用，师兄，不重的。”
曹勇二话不再多说，直接伸出手帮她们拎过重物。
两个师妹心头感慨了：曹师兄是特别绅士的人。
就是就是。黄志磊猛点头，曹师兄可不会像身边这位花花公子搞虚伪的一套。
几个人在路上赶着去田径场。路上趁二师姐不注意，谢婉莹挨近到曹师兄身边问：“陶师兄来了没有？”
曹勇回头，望向她的眼神里不免浮现出上两抹微微的笑意：没想到她对这件事情挺上头的。

第2662章 专业图安全
“他来了，应该是先到运动场去了。”曹勇声音温和地对她说。
旁边听到谁来了的何香瑜，嘴巴小紧绷了下，心里想着：这次一定得管住自己的嘴了。陶师兄不爱叽叽喳喳说话的人。
走近到田径场，可以见到是人山人海了。今天的运动会为主赛日，吸引了很多师生们的注意力，引发了不少人平日压抑起来的运动热情。哪怕不爱运动的也会跑来给自己院系的人加油，一块攒热情。运动是有这个凝聚的魔力。
应该说，医学生相比其它专业学生，知道运动是个硬指标，爱运动的人是不少的。
人太多，若不是现在天气转暖，不寒不热气温刚刚好，这么多人挤一起真是够呛。
好在田径场本身开放，场地够大，空气流通好。隔壁有篮球场羽毛球场等体育场地，对面有国都最大的教学楼，全部可以分流人流量。
赛场上设有急救牌指引，指向运动会医务室是在教学楼内一楼内，并且在那里提供有免费饮用水。
进到操场内，见遍地有一簇一簇的人，各为自家运动员为中心进行后勤工作：松腿的松腿，擦汗的擦汗，喂水的喂水的，打听情报的打听情报，准备拍照片写文章的脖子挂相机和拿笔。
国协到场的老师们一见老急了，问：“我们学校的学生呢？”
谢婉莹就此找到了自己那班同学。
之前喊潘同学不要紧张的李启安他们，见冲来这么多老师，早傻眼了。
“快快快，让他先把腿放松放松。”
所谓把腿放松，其实是各种拉伸，在运动前让关节、韧带、肌肉等做好爆发的准备工作。
“骨科的！”
听到叫骨科的，常家伟刚要冲上去，被自己医院其它骨科的拽下来了。
“先抖抖腿。”骨科老师拍拍潘同学的小腿大腿肉好比松解猪肉一样。
不用老师特别叮嘱的，潘世华同学见到这么大阵仗，自己两条腿变成两根面条似的要软了：不是说好不用紧张，志在参与尽力而为吗？
“你这身运动服不错啊。”总算，老师夸了他一句。
潘世华道：“尚泉拉着我去店里头买的。”
专业运动服很贵的。只有魏同学这种富二代能临时提供到。
“你这双跑鞋也不错。”老师略目到他脚上的鞋，说。
专业跑鞋更贵了。
魏尚泉为何提供，好比魏同学自己说的，我只是这点优势大能为集体发挥点作用，这是为报答同学对于他平日里学习上的帮助。
提供专业运动服饰，目的上更多是为了保证运动员自身运动安全，和拿名次没多大关系。
听到这里，何香瑜紧张地转头问小师妹：“莹莹，你呢？”
专业跑鞋专业运动服这方面的开销，她穷归穷，为了身体健康从一开始没打算节俭过。再说，她和潘同学一样没做过梦要拿第一，何必大动干戈。
记起小师妹的练跑习惯，何香瑜放心了。
转头望到谁过来了，谢婉莹灵机一动，说：“你看着水，二师姐，我去趟厕所。”

第2663章 瞧她多聪明
“行，你去。”何香瑜爽快地应道。
操场内工作人员在清理跑道上的人，拉拉队的工作来了。
何香瑜拉开自己背的大书包拉链，拿出了大喇叭。
走来的陶智杰望见了她手里拿的喇叭，猛地刹住脚，眼里满满是惊愕。
没发现后面有人近在咫尺的何香瑜，举起大喇叭对准自己的嘴巴，打开开关键，喊话参加比赛的师弟：“潘世华同学。”
喇叭的音量够大，振聋发聩。
伴随喇叭的吱吱吱电流声在空气中震荡，整个运动场上无数人的目光被吸过来了。
是谁在说话？所有人的眼睛里写上这句问号。
“潘世华同学。”何香瑜继续用大喇叭喊话师弟，“不用紧张，只要发挥出你平常积极向上努力拼搏的精神，我们相信你，一定会取得个人与我们八年班历史上最好的成绩。今天来了很多师兄师姐和老师们，全在这里为你喊加油！”
嗡嗡嗡的喇叭声真心厉害。
四周的国都人听见喇叭后全在讨论。
“他们在喊谁？”
“潘世华同学？”
“潘世华同学是我们学校哪个院系的？”
“八年班，我们学校有八年班吗？”
“潘世华同学，潘世华同学——”
这下子，潘世华同学的名字算是先在国都人心里头扎根了。
李启安哎呀声，同情眼潘同学。
其他那些唯恐不乱的同学勾搭潘同学的肩膀揶揄道：瞧瞧咱师姐多为你打气。
是，师姐先帮他在敌人地盘上宣战了，让他退无可退。潘世华认命地捂住额头。早在见这么多老师到场都可以猜到这个结果了。
班长岳文同呼出口气，面前复杂的状况只能等辅导员来处理了。
刚好，并肩走来的朱会苍和任崇达听见了大喇叭的声音。朱会苍立马拽下老同学的胳膊，说：“是我们医院的拉拉队，喊的真不错——”
听到师兄的夸奖了，何香瑜眯眯眼，自我感觉很满意：瞧自己多聪明，知道对方人多势众带了喇叭过来，绝对在气势上不输给人家。
啪。她的肩头突然被只掌心拍住。
何香瑜转头去看谁在抓她的肩头。望过去，这是把她的眼睛瞬刻吓成对小杏子：“陶，陶师兄——”不怪她忽然惧成这样，面前陶师兄的脸色不太对劲。
陶智杰的眼神是铁青铁青的，冲她伸出只手：“给我！”
陶师兄要她的大喇叭吗？何香瑜想，莫非陶师兄一样要给潘师弟助威加油。
不，陶智杰的心里头恨不得把这个大喇叭碎尸万段，想他们历史上八年班何曾出过这样的丑事。
要叫人服气，凭实力说话够了。拿个大喇叭像什么？好比虚张声势的东西，真是特么的丢脸，而且在竞争院校国都里头当众丢脸。
这个师妹啊，每次做事怎么均不经大脑的，叫他惊诧到无以言语。
陶师兄既然要喇叭，何香瑜把喇叭送出去给师兄。
突然间，中途杀入来一双程咬金手，快手快脚趁他们不注意间，在他们两只手中间拿走了喇叭。

第2664章 奶茶不灭火
陶智杰和何香瑜同时一惊，再转头，只见抢喇叭的人居然是骨科的。
潘世华同学和其他同学警铃大作：花心大少拿喇叭想做什么？
呼呼。常家伟对准喇叭嘴吹两声气，好比对着话筒准备高歌一曲。
陶智杰面上的黎黑加深了一层，道：“你给我！”
“给你？”常家伟冲他翻个眼皮，断定道，“我知道你这人不会喊喇叭的，给你没用。”
“你管我给我有没有用。”陶智杰急了，见他不拿来，右手抓出去。
常家伟宛如化身为泥鳅，嗖一下在对方的手心边滑过，牢牢抱住喇叭转身就跑。他跑步的速度特快了，眨眼间像猎豹跑到操场另一边去。
四周国都望见这一幕的人闪烁出了惊奇。
国协里头以前没见过常家伟运动的人，一样吃惊不小：未曾想过花花公子爷可能是个运动健将。
常家伟轻轻松松地在草地上跳跳腿。一群白痴，他是脊柱外科的，毕业论文搞运动医学研究的，是出身北都三的运动医学明星。上回早和谢同学说过了，随时可以当谢同学的体育教练员的。但是，现场这帮人居然拦着他不让他帮运动员热身。
眼见这人跑的飞快别想很快追得上，况且，自己也不会去追人的，陶智杰气沉沉的，转回头。
何香瑜碰到他那双严厉的眼珠子，整个人快畏缩成枚小糯米滋了，战战兢兢的声音挤出嘴巴：“师兄，我去，我去跟他拿回来，你别生气——”
“你为什么带这个东西来？”陶智杰的手指挥出去，如教鞭指到她鼻头上。
显然，他不认为她能把喇叭拿回来了。只看常家伟逃脱以后，他们医院里那群唯恐不乱的像肛肠科泌尿外科以及朱会苍等，全数围上去在研究要如何利用这个喇叭搞事了。
医生的性格和普通人没两样，既然有斯文沉静的，肯定也有活跃分子。现场老师这是分成两大派了。一派如陶智杰这样，感觉很丢脸想躲着去。一派如常家伟，手握喇叭如同小孩子拿到好玩的玩具兴高采烈。
明白为什么临床上有些老师说什么都没法和另一批老师相处了吧。两者性格不合最折磨人。
归结到底，是这个师妹脑袋不知道想什么去了。
何香瑜额头的汗落了一排排，嘴巴咄咄两下：“我，我只是想给师弟加油，师兄——”
带喇叭，是拉拉队的常用做法之一。她不是第一次带喇叭干这事儿了，只是被陶师兄第一次知道而已。
这人居然是带喇叭的惯犯。陶智杰的面色怔忪了下，看来他以后更得在看见这个师妹时绕着走了。
见师兄放下教鞭的手要走，何香瑜着急跟在后面说：“师兄，我去给你买杯奶茶喝，你消消火。”
“不用。”
“一杯奶茶不贵的。”
“消防局不是用奶茶灭火的。”
何香瑜大吃一惊：头次听陶师兄说笑话耶。
他是被气到会说笑话了呗。陶智杰脚下的步子越走越快。

第2665章 第一
国都里头的校园小卖部超市，面积不小，卖的商品种类多，今天搞活动，来买吃的人也多。隔壁卖奶茶的更是门前人头攒动。
挤进去，想着给二师姐陶师兄带两杯奶茶增添点气氛，转头谢婉莹问询一块来的师兄：“曹师兄，你想喝什么，我请你喝杯。”
曹勇怎会让她请客，温声说：“我给你买杯抹茶味的，好不好？”
“师兄，让我请你喝。”谢婉莹认真地说道。不是花钱的事儿，是心意。
她执意要请他喝奶茶，曹勇听懂了，不禁莞尔，接受道：“行，你帮我决定。”
挑了杯加仙草布丁的大号奶茶，谢婉莹高高兴兴插上吸管，拿回来给曹师兄喝。
接过奶茶杯，曹勇问：“你呢？”
“我有的。”谢婉莹举起自己手里的经典黑珍珠奶茶，顺道说起自己妈妈打来的电话。“师兄。我妈妈说必须好好感谢你。”
谢妈妈最感激曹帅哥的是，曹帅哥让她儿子来一趟首都后回去愿意好好学习了。
提到做人很好的谢妈妈，曹勇很怀念，很记得和孙蓉芳的约定：“你妈妈给我家买了很多礼物。告诉你妈妈不用买了。等哪天我去你们家。松圆我去过的，下次找时间同你一块去。”
回家的事，她快记不得了。她妈妈知道她回家九成九要和谁吵架，干脆让她等毕业了再回去，好堵住那些说三道四可以不负责任说话的碎嘴。
师兄想去她家做客的话，她肯定陪着去的。谢婉莹点点头。
按计划给另两位带了两杯奶茶，两人一路边聊边走回去。早上的阳光完全露出脸了，透过树叶间的光斑落到人身上。谢婉莹的眼角偷偷瞧瞧身边，曹师兄被光染金的俊脸在吸着她买的奶茶。能看出来，她挑的奶茶没让师兄觉得不好喝，放心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仙草粒的？”察觉到什么，曹勇问。
“猜的。”发现答的太快，谢婉莹做贼心虚低下脸去。
曹勇怔了怔，真有人给她说了什么。不是他爱玩的二哥则是傻表弟段三宝了。就不知他人主动跟她说，或是她主动问起了。
她找段医生私下问的，怕自己再像上次送蛋糕那样翻车了。
“师兄，陶师兄——”
前方传来二师姐的声音，随之见操场门口匆匆擦过去两抹人影：二师姐在追陶师兄？
“曹师兄，这是——”谢婉莹看不明白了。
接到她抛来的问题，曹勇想到自己了解的陶智杰是不喜欢吵闹的人。师妹何香瑜貌似刚好相反，属于好动分子。性格不同，若要在一起先别搞误会。
“再看看吧。”曹勇只能说，给点耐心。
两人踏入操场内，见男子一百米预赛正好开始了。
啪一声枪响，八位并列的运动员冲出了起跑线。
跑道边上人声鼎沸，啦啦队的加油声一队盖过一队。
朱会苍举起何香瑜带来的大喇叭大声喊着：“快快快，潘世华！”
等第一名超出第二名一个身过了终点线，国协国都的人均大受震动。
谢婉莹和另外几位参赛同学瞬间压力大了：
潘同学拿了第一。

第2666章 震翻了
回过神来后国协大军冲向了自己的冠军。
“潘世华，你什么时候跑步这么厉害。”
“你知道不知道，你是在别人家校园里把人家超越了。”
一帮子同学个个如打了鸡血，围着冠军跳个不停。饶是李启安他们这样的弱势书生，这会儿一块扯着嗓子喊到沙哑。
感情这潘同学给他们班注入了一针肾上腺素。
从未参加过运动会，他们班早被外面的人私下笑话为病夫班了。现在潘同学一跑把这些人的脸全打肿了。
任崇达这个辅导员要把自己学生抱起来
跑完步，潘世华喘着气，白皙脸上冒出汗珠儿，脸颊红红快变成红脸关公了。面对同学老师的猛夸，他害羞道：说来是师兄师姐给力，一个大喇叭盖过其他人，宛如给他身后装上发射的火箭筒。再有魏同学资助的装备是助燃剂。
“让开。”其他老师喊着让前面的人不要只知道嚷嚷。
同是学医的想起了什么，同学们纷纷让路给专业老师。骨科的运动专家老师们上来了，常家伟一把拽起想停下来休息的冠军，说：“走，不能马上坐下来，会造成重力性休克的。”
重力性休克为最常见的运动医学名词。说的是当剧烈运动后机体突然停止活动，腿部肌肉暂停收缩，容易让血液滞留于下肢，造成脑缺血晕厥。
刚这样说完，国都有选手可能在比赛中追第一名太狠，跑完没能顶得住，躺在跑道上了。
现场配置的医务人员过来前，学医的老师同学围住运动员施展急救。
“把他的脚抬高，抬高！”
“要糖水，喂点糖水——”
“什么糖水，重要的是热开水。”
后面那句是国协的老师在叫。谢婉莹想，被二师姐说中了，国协人真就是来人家场地里抢专业技术急救表现的。
国都人叉腰岔气，早好奇起他们这帮人是从哪儿来的，好像未曾听说过自己学校里有叫做潘世华的短跑健将。
“他好像不是我们管理学院的潘世华。”有国都同学总算是回忆起了这是同名不同人。
“我说奇怪嘛。我记得我们管理学院里的那位人胖，个不高，没他俊。他们是谁？”
讨论下去等知道这冠军是从哪儿来后，国都人遍地惨叫：“为什么我们学校的运动会，国协的学生会来参加？”
这要说到神仙哥哥和他那帮损友出的鬼主意了：找外来的人刺激后辈，给运动会多姿多彩。好玩儿科四人组始终认为万事好玩最重要。
裁判员把成绩单送到了主席台。朱会苍偷瞄完成绩回来，一路如扭秧歌举着大喇叭喊：“国协八年班的听着，他创造历史了。”
这是又一大喜讯，把现场的人震翻了。
“他打破了他们国都的短跑记录，比人家少了0.01秒。”朱会苍笑成和潘同学一样的美颜了。
0.01，也是赢。
“你这小子很不错啊！”韦天朗激动地在冠军后背拍一下。
相比之下，国都的人要炸了：究竟是谁找来国协的人？

第2667章 掩耳盗铃
停好车，浑然不知事儿的儿科四人组到场。
曹昭潇洒地抛了抛车钥匙。
伍满仲同苗田英瞎聊着：“不知道情况怎样了。如果他们跑了个倒数第一，我们需要给点惩罚。不然下趟再叫人跑，个个摆烂了。”
“如果他们跑的不是倒数第一而是正数第一呢。”比较谨慎的刘怀禹提出另一种情况。
“不可能。”伍满仲和苗田英望着他说他想多。
前头几个学校学生跑过他们几个身边说着话：
“不知道谁把国协的人喊过来的。”
“出什么事了？”
“踩着我们的人拿第一了。”
儿科四人组身体猛然一僵。
“表哥。”站在操场门口的段三宝看见他们来到，轻轻给大佬表哥吹声事儿大了。
曹昭疾步走过去，见同表弟站一块的程昱辰面色黎黑。
自己的纪录被人打破了，谁能心情好。最糟糕的是这不是自家学校后辈打破他的纪录，是他们自己主动招揽来的敌手。
“他骗人吗？”伍满仲惊奇地叫喊。
当初报名填表时，潘同学畏畏缩缩的表情很不自信的，没人会想到他会是个短跑健将。实际上，此人和谢同学一个班，早被谢同学这个女学霸锻炼成一样谦虚过度。早在老家参加过全市中学生运动会夺过百米冠军，来到大学后有谢同学刺激也从不敢懈怠体育锻炼。这潘同学，利用花容月貌太会糊弄人。
呼呼呼，伍满仲生气，对曹昭他们说：“当时你们在的，审核责任不是我一个人的。”
“算了。”曹昭口气比较淡定，“不是还没决赛吗？”
程昱辰挺了挺背，只好下午拼了。
曹昭给下属再减减压：“他现在是我们国都教职工队的成员，不属于国协，不要想多了。”
周围所有人包括他的三个损友瞟他白眼：你这是掩耳盗铃！
不管了，走去看看学生再说，见弟弟正在给人拍背放松呢。
“我陪你四处走走。”
听到曹师兄的话，谢婉莹摇个头：“不用。跳高要开始了。”
潘同学拿第一固然对他们同参加比赛的有压力，同时是一种激励。
参加跳高比赛的戴南辉同学换好自身携带的运动服和鞋子出现在运动场上了。国协老师们围在他身边做第二场临时指导。
“跳高的热身运动，做肩部运动，做腰部运动，再做腿部运动。”
每项运动对运动员自身的身体要求是不同的，热身动作为此有区分。如短跑注重腿部爆发力，跳高不是简单的腿跳地要越杆，运动员在跳高过程中需要肩背腿全部展开，在技术上比短跑门槛高。有人甚至把跳高比喻为贵族式气质运动之一。因为做得好的跳高，美不胜收。
戴南辉的手绕到自己另一侧肩头上做绕肩动作，举手抬足的技术要领很娴熟。
其他人想起戴荣红未曾在医院夸儿子，其实属于低调型母亲。
“你以前专门学过跳高吗？”常家伟审视他的动作和体格后，下结论说。

第2668章 冤枉的
被大佬看出来，戴南辉承认：“跟体校的老师学过。”
“参加过运动会吗？”
“有。”
老师们嘴巴缩圆了。
这是再来个和潘同学差不多的家伙了，俨然这批学生当初好像被老师架着报名，其实全是卧虎藏龙组。
所有老师前辈很快联想起另一位扮猪吃老虎的学霸，目光齐刷刷过去。
被老师们的聚光灯一照，谢婉莹怔了下：什么？！
太冤枉了吧。这里头最震惊的要属她了。她原以为同学们和她一样是志在参与的，结果是掉坑里了——
“莹莹啊。”魏尚泉同学的手搭在她后背的肩头上，告诉她：别怕别怕，有他这个垫底的陪着。
活动完肩背腰，拉开大腿压腿，戴南辉的双目好似在人群中寻望某个人影。
“你在找谁？你妈妈要来吗？”其他人问他。
他妈妈不可能来的，来了后和其他同事碰面怕是要尴尬的。
操场上空回响起校园电台主播的声音：“各位尊敬的老师，各位同学们，热烈欢迎各位校友，让我们恭喜在刚刚结束的第一轮男子一百米预赛中获得佳绩的各位同学。其中，预赛成绩第一名是我们学院附属医院首都儿童医院教职工代表队的选手，潘世华同学。他的成绩为11秒22，打破了我校之前11秒23的记录——”
喜报播送到整个校区。
埋头疾走的陶智杰抬起头来，仔细听电台的新闻播报。
“是我们赢了吗？”跟在他后面的何香瑜像蚱蜢一跳三丈高。
听着听着，陶智杰的眼中浮现出了抹浓浓的笑意。
悄悄偷看他表情的何香瑜，顿松口大气，眼看陶师兄终于不气了。
铃铃铃，手机响了。
摸出裤袋里的手机，陶智杰问：“谁？”
“是我，是不是何香瑜带来的喇叭，我看她好像和你一起走了？”对面朱会苍的大嗓门问。
“什么事？”说到喇叭，陶智杰的脸转眼又沉了颜色。
“她的大喇叭没电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带大号电池。”朱会苍说。
“没电就没电，别用了。”陶智杰淡淡的口气说，只差抛“嫌弃”两个大字给这群好玩分子。
“不行。大喇叭很重要。我们刚靠着这个大喇叭给潘世华喊加油，让他拿了第一。你快点让何香瑜回来提供电池。”
靠喇叭能拿第一。这些人，蠢到忘了自己是医生自己是讲科学的人，尽搞故弄玄虚的一套。陶智杰不想说话。
陶师兄好像又生气了，想举手说自己有带电池的何香瑜默默放下自己的胳膊。
一阵风卷起了路面上的树叶，拐角处出现了个人影见到他们两个时差点拔腿就跑。
抓到那个要跑的身影，陶智杰喊：“李亚希。”
被主治医生逮住了，李亚希只好是走出来应话。
陶智杰如老师般的口吻教育病人说：“何医生上次通知过你让你来门诊复查，你不可以不按时来的。一早和你说过的，癌症术后定期复查很重要。”
可以的话，没人想记起自己曾经生过重病。

第2669章 光荣历史
癌症病人一个最糟糕的事情在于，好像一辈子摆脱不了癌症这个符号了。癌症术后复查相当于每次提醒这个病人你并没有远离死亡的阴影。
“怎么了？”观察出病人的表情不对，陶智杰的声音温了温，“有什么困难吗？你可以说出来，看能不能解决。”
“我近来比较忙。”
“我知道，你在我们医院要照看你妈妈和你妹妹。这样，我安排个时间，你到住院部肝胆外科直接找我，无需过来门诊，给你节省下时间。”陶智杰说，算是直接把这个事儿定下来了。
有时候医生的态度必须强硬些的，不能让病人怀有对病魔的侥幸心理。像这种逃避来医院复查的病人，向来出现在事儿比较忙的以及年轻的身上。恰好李亚希是两者有之，太容易犯了。
病，不是人只要说装作不看见它不会存在。只有在早期发现异常，医生可以赶紧采取弥补措施。
李亚希不敢狡辩找其它借口了。
在旁的何香瑜想起小师妹谢婉莹说的，陶师兄管理病人为一流水平。优秀的师兄让他们师弟师妹们仰慕。
校园广播的声音开始下一个比赛播报：“田径场东边沙地即将举行的项目是跳高预赛加决赛——”
跳高！南辉哥哥的比赛。
李亚希的眼睁了睁，眼前仿佛浮现出了儿时的画面。小学时，她妈妈带着她去给南辉哥哥的比赛加油。
一个快步，她向前跑去。
其他两人见状，尾随她转回体育场。
跳高比赛现场，主裁判拿着标尺放到地上，在横杆上几个点上测量着高度。确定好第一轮起跳高度后，主裁判宣布：“第一轮1.6米。可以选择跳，或是放弃。”
全场：哗的一片人声鼎沸。
有的参赛选手脸色“啪”的灿白了。
1.6米是多高。人眼望到横架起来的杆子上：这高度比得上一些个头矮的成年人，普通人很难指望能跳过去。
“没办法，我们国都会跳高的人太多了。”
“去年冠军我记得是跳了两米几。”
周围的国都人这样说，国协的人焦虑地帮戴同学寻找去年的冠军是谁。
曹昭站在弟弟身边拌拌嘴了：“小叔说要来参赛。”
“是吗？”曹勇不太相信。
“肯定来的。他年年来，他喜欢这个项目。”曹昭懒洋洋的声调说，这是证实了曹家里面爱玩基因的不止他曹昭的。
听说翟小叔参加跳高，谢婉莹内心佩服，只记得翟小叔是四十好几的人了。
国都校园广播电台在开赛前介绍起自己学校光荣的跳高历史：“我校屡次出现优秀的跳高选手。比如我校跳高纪录保持者翟运升教授，从学生时代起是我校运动会此项的常胜将军，数次代表我校出征大学生运动会大学教职工运动会斩获跳高冠亚季军。今年，他将再次代表方泽教职工代表队参加比赛，让我们拭目以待翟老师给我们带来的精彩表现。”
这个广播出来后，远不止吓到谢同学他们，最受刺激的当属同年纪的老师。

第2670章 谁更恐怖
“韦教授，你要不也跳一个？”一帮年轻的揶揄老教授。
“我？”韦天朗指到自己鼻头上老脸红，“你们以为我能是那个特例吗？”
不如去问曹家人吃了什么神仙饭，四十几岁的人如何能做到碾压年轻人做冠军。
说话间，冠军选手出场了。身穿蓝色专业运动服的翟运升，身材标准的颀长，一看真的是天生玩跳高的料。
“你——”韦天朗的手搭在戴南辉同学的肩膀上，“好好干，别说你干不过四十几的。”
戴南辉的面色白了白，心里的念头疯狂转着：为什么自己来报这个项目？输了简直是要自取其辱了，更该死的是他叫了谁来看他比赛的。
主裁判嘘嘘嘘吹口哨。
跳高，大家最常见的是跨越式，即我们作为小学生中学生在学校被体育老师传授教的初学者跳法：单腿跳起来，一条腿跨过杆再接另一条腿过杆。
专业比赛中运动员们广泛使用是好看的背越式，能把人体重心腾高优势发挥到极致的方法。
外行人不懂的话，只要看这选手是用跨越式或是背越式，基本可以断定这选手的水平到哪里去。
1.6米这个高度，跨越式是非常难过了。
主裁判要缩短比赛时间调高起跳高度的效果立竿见影。
一轮下来，眼瞅着要刷掉大半选手进入决赛赛程了。
戴南辉抽到的是倒数第一的名次，在他前面为翟小叔。
铛铛铛，翟小叔前的五六名选手接连落杆，一个把旁杆都撞歪了。
主裁判喊停，暂停比赛重新核定杆子高度。
这个暂停让戴南辉手心冒汗，是真紧张了。
围观群众中传来了“让开让开”的声音，颇显耳熟。
戴南辉转头望去，见到了人群中出现的那张人脸。
看见了站在赛场上的南辉哥哥。李亚希的心情有着难以压制的小激动。
不知为何，见到她出现的瞬间戴南辉的心落地了。
可能比起自己的输赢，他更怕她不来。
场内，国都人吧啦吧啦的掌声热烈响起来。
在他前面出发的翟小叔，轻松越过1.6米的高度，其高腾空的姿态，让现场观众领略了一把什么叫做四十几岁的王者。
谢婉莹同学以三维目光判断：“身体过去的最高点腰是2.35，最低点臀是2.23，比第二名超出0.2。”
0.2相当于20厘米。由于跳高每轮调高为2到5厘米的距离。翟小叔这是甩了第二名四轮以上的成绩，表现出传说中技压群芳的威慑力。
旁边的人听见她说话，均眯眯眼儿：谢同学你的眼睛比王者更恐怖，把王者的极限摸透了。
轮到他上了。戴南辉全身的汗更多了。
紧张时分，场内有了大喇叭声的吱吱电流声。装上新电池，喇叭音量更大了，说话的人一吼，把所有人的耳膜震到嗡嗡响。
“加油，戴南辉同学！”
这个声音，不说运动员听着如何，陶智杰全身鸡皮疙瘩全起来了。转头见到拿着大喇叭的人是谁后，两只眼快缩成针样。

第2671章 抱孩子的
这个师妹，真是喇叭爱好者，一回来马上重新拿起大喇叭。
“戴南辉同学，请你勇往直前，让自己像只大鹏飞向天空吧！”何香瑜喊。
“你喊的真不错，很有文采。”朱会苍他们大赞她这个归来的啦啦队。
何香瑜被夸的怪不好意思，眼角寻找着陶师兄，但愿陶师兄不再生气。
陶智杰背对着她没动，心里面只剩下画圈圈：作为医生，对这个师妹该弃疗了……
选手出发。
戴南辉小跑助跑，和翟小叔的慢步助跑不一样，他是十二步快步。如果说翟小叔是中年绅士步，他是年轻气盛的弧刀闪电。
观众们没来得及眨个眼：呼，人影如阵风吹过杆的上方，之后轻如燕子落在软垫上发出咚的声响。
横杆毫无动静。
同样不错啊，这小子。
国协人激烈地鼓掌：
“有希望。”
“这小子刚跳了多高？”
所有人拼命找数据对比去年冠军。
“莹莹，他跳了多少？”李启安赵兆伟他们几个转头找谢同学这个女学霸分析。
“最高点腰是2.29，最低点臀是2.22，身体各方面伸展性很好。”谢婉莹说。
年轻人可以吃韧带优势，跳不到那么高，靠身体柔韧度能带动最低点往上腾。相当于，翟小叔有对手了。
翟运升意味深长的眼神向谁瞟过去了。
咳咳咳。曹昭咳嗽几声，转身准备尿遁。
曹勇摇头晃脑：这二哥这回玩过头了，竟然会以为国协没运动人才。
国都有领导找到曹昭他们四个说起：“曹昭医生，伍医生，你们为什么把国协的叫进你们队来打击我们学院的学生老师？”
“我澄清，他们是曹昭的学生，不是我们的学生。”关键时刻，损友是用来丢的，伍满仲赶紧把烫手山芋甩出去。
“张科长，你不用急的，这后面还有比赛。”曹昭意图安抚领导的情绪。
“你意思是，你后面还有人要打击我们学校的？”领导反而被他激到更跳。
说到这，广播再度响起：“现在宣布一项紧急赛程调整，预定参加下午两点钟女子八百米预赛决赛的同学老师，请即刻前往报到处报道。比赛提前到上午十一点半钟举行。”
谢同学的比赛项目来了。
“快快快，莹莹。”何香瑜跑过来陪小师妹去换衣服。
几个同学争先恐后帮她去报到处进行登记。
谢婉莹走去教学楼里，找到更衣室换完跑鞋和运动服出来。
前面有个人从停车场走出来发现她们两个，喊：“莹莹。”
见是许久没碰面的李晓冰师姐，谢婉莹和何香瑜十分惊喜：“师姐，你一个人吗？”
“你问我儿子？”
朱师兄李师姐来，小冬亮不可能没人带的。
李晓冰努努嘴，神秘兮兮告诉：“鲁老师来给你加油了。”
小冬亮被鲁老师的儿子张大佬抱着。
朱会苍见到这一幕时愣到不能再愣，想：是自己打寒战还是儿子打哆嗦。
李晓冰给老公解释下情况：“我以为他会哭的，他哭我可以把他抱回来，不会说不好拒绝。”

第2672章 点兵点将
看来只能是鲁老师让儿子帮着抱孩子。对此，鲁老师不否认说：“晓冰，你平常抱孩子抱累了，换个人抱抱。要不是他不让我抱，我来抱。”鲁老师最想抱孩子了，只是儿子不准。
其他人听完这话，同张大佬意见一致：“老师，你是病人，不可以累着。”
为了避免母亲非要抱，张华耀把小包袱自己扛着了。
对儿子这点，当妈的鲁老师实事求是夸一把说：“他带孩子可以的，有一手。”
是吗？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同朱会苍这个孩子爸一模一样，仰视张华耀抱孩子的画面感，只有一个字能形容：额。这分明是小天使躺在了大魔王的怀抱里。
“我儿子胆小如鼠的。”朱会苍为儿子心惊胆跳，吐出这句。
小冬亮出生时因妈妈难产被吓到不轻，变成著名的胆小鬼。遇到谁都怕，哇哇哭。众人想不明白这位胆小的小朋友怎么不被混世魔王吓着了。
“你抱抱，看他是怕你这个爸还是怕我。”张华耀爽快地说。
儿子怎会怕爸。朱会苍没多想，把儿子接回来自己抱着。
这小冬亮吧，本来在大佬怀里睡得太踏实了，换了个地方立马小眉头皱起来，张奶嘴哇哇哭。
“你哭什么？”朱会苍急死了，赶紧哄娃。
四周的人瞻望张大佬的脸：这男人真是“坏”，几个月的孩子都能拐。
鲁老师听说自己来的时间点正好，高兴地接过何香瑜的大喇叭说：“等会儿我来喊加油。”
陶智杰的一只手捂住额头：老师您别和她一样啊——
鲁老师的眼睛宝刀未老，捉到他的动作说：“陶智杰，你来喊。”
不要。——全身细胞抵抗。
“现在是运动会，每个人都有责任当啦啦队队员。”鲁老师指出他的错误观念。
在鲁老师的威严下，众学生：嗯，老师说的对，有道理。
“你们年轻的老师边陪学生跑边打气。”鲁老师点兵点将布局沙场。
“老师——”听完这安排，受到莫大惊吓的实属谢同学。
不怕。鲁老师的手搭住她的肩膀：新宠儿要比赛她鲁老师宠定了。
在国都人群里头打探到消息，张德胜他们宿舍四人组跑回来爆料：“对手里头有个国家二级运动员，历史最佳成绩两分二十五秒。莹莹，你之前跑的时间是多少？”
她不是专业运动员，从未测过数。
“没关系。世华参赛前不知道自己能跑第一的。”一帮同学围住她安慰。
潘同学是真练过的运动员，她不是的。
岳文同沉稳的班长声音说：“你跑你的，不用想多。辅导员和大家对你不会有要求的。”
嗯嗯。任崇达点点头，本就不是他们班的比赛，拿到名次是捡到的，没拿到纯属正常。医学院里哪里来一堆专业体育选手。
转头间，肩膀被曹师兄的手轻轻拍了两下。
“按照你自己舒服的感觉去跑。”
曹师兄的声音温和坚定，透露着智慧信息：志在参与，是要让自己跑快乐了。
听到这儿谢婉莹双肩一松，不禁一笑，被减压了。

第2673章 冲出去
常家伟一帮运动医学前辈给她做赛前指导：“中长跑的技巧之一，是要看准时机超越。”
仔细观看比赛会发现，中长跑与短跑不同，为非平行混合赛道。离得近，选手容易肢体互碰受到互相影响。部分选手个人单跑成绩不差，多人跑时容易落下正因为这。赢的选手会在超越这一项拿到优秀分。
“莹莹，这是你的强项。”有比赛经验的潘世华同学给她指明方向。
结合前辈和同学的话，谢婉莹若有所思起来，可以从两方面努力。一是自身构件要调节到位，该慢则慢该快则快，厚积薄发。二是瞄准时机找准机会下手。不说拿第一第二，不能拿个倒数给同学和学校抹黑。
裁判吹口哨了。
所有参赛运动员来到起跑线上准备出发。
十一点半，烈日当空，空气有些热了。未跑前，有些选手的脸上脖子上开始被晒到出小汗了。
赛道两边观众熙熙攘攘，赛跑的观赏热度向来不低的。很多准备下来吃中饭的师生顺道来操场看下比赛增加了一定热闹。
人多，何香瑜举起大喇叭，和鲁老师找块高点的地方站着好看比赛。
“加油啊，莹莹！”
鲁老师和二师姐的喊声传达过来。
谢婉莹体内的热血小沸腾了下。
“小师妹小师妹——”
听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的黄师兄在喊，谢婉莹循声望回去瞧下状况。
黄志磊找到要比赛的小师妹后，举起指头敲打宋后辈的脑瓜子了：“你这只笨猫，差点让我们赶不上看比赛了。是国都医学院，你跑哪儿去了？跑国都商学院？国都药学院？国都研究院？”
前辈列的名词全对，全是首都圈挂名国都的著名学术院所，平常没在首都里头转悠的司机真的会迷路。
宋学霖无奈地从嘴里吐出口长气。
今天这个迷路的事情不怪他的。他平常打出租车的，出手阔绰加小费绝对不会迟到。
是他爸早上心血来潮了，非要亲自开车送他来。迷路的是宋爸不是他这只宋猫。
“你不会告诉你爸怎么开这个路吗？”黄志磊骂完。
宋学霖：什么？他是不开车的懒猫，天天打出租车的，更不知道路往哪里去。
“你敢说你这不是迷路？我看你哪天注定要被人卖了。”黄志磊教育后辈要像小孩子一样认路啊。
“不会。”宋学霖咬定说。
“不会？”
“想卖我的，先被我卖了。”
前辈不知道而已，他小学时候已经成功把想拐卖他的人贩子先卖出去了。
黄志磊：……
嘘嘘嘘，裁判吹响三声哨响：女子八百米预赛加决赛开始！
起跑线上的一堆选手如蜂群出潮，几十个人冲上去抢前面跑道。
一时间场面激烈和混乱。观众们眼花缭乱分不清谁是谁时，啪的下，一名选手突然摔倒。后面选手闪不及闪避，接连被绊倒两个，滚出赛道。
跑道观众被波及，连声尖叫着。
裁判员跑过来了，挥着膀子大喊：退后，后退！

第2674章 惨烈
现场其他工作人员冲上来了，迅速检查摔倒的运动员有没有受伤。
像这种中长跑摔只要不是太剧烈的撞击不碍事的，一般选手会选择爬起来继续跑。
比赛继续。
“怎样怎样？莹莹摔到了没有？”鲁老师的老花眼看不过来，抓住何香瑜的胳膊着急地问。
何香瑜的双眼在人群中拼命扫视寻找谢婉莹的身影，只是：太难了！
为何难？由于太乱了呗。
群跑出去的选手，摔完几个一团乱，但是抢赛道的场面并没有因此中止。没摔的，或是摔完爬起来的选手继续在争抢前面的赛道，没人甘于落后一点点，可以想见今天女子八百米激烈的角逐程度了。观众们被这场景吓着了，一波一波尖叫此起彼伏，夹杂在给选手的加油声中：吖吖吖？又摔了？
未到一百米不到的距离，第二次团摔。
啪啪啪，咚咚咚，抱团摔，滚出去。
摔疯了这事儿？
观众们不止嗓子喊哑，眼珠子要瞪没了。
神马状况啊？这是女子八百米跑不是一百米，怎么跑起来个个比一百米更疯了？
说明只要是有一半选手不甘心，这个比赛剧烈程度可以进入白热化的刀刀见血。
惨烈，惨烈，惨烈啊！
主席团上的主播跳起来，举着话筒破嗓子一样大喊着：“快，快，快——”
不管喊的是谁快，跑道上清晰的残酷争夺战充分显示出今天出的成绩要绝了。
播音员如同一波狂风是把八百米赛事这颗火苗吹出去了，熊熊激情转瞬间扩散至全体育场。
其它进行中的比赛宛如被陡然按下了暂停键。
跳高项目赛场上，裁判选手及观众等全掉头去看跑道了。
那是谢同学在参加的比赛吗？同在比赛中的戴南辉被眼前的场景震翻：这这这？太拼了吧？
选手的死命拼搏带动现场观众直线高涨的热情：快，快，快——无数人跟随主播的声音高声喊加油。
万人齐喊，飘荡在体育场的上空，惊跑了空中的飞鸟。这样的热情，这样的盛事，前所未见。
“疯了，疯了——”韦天朗坦言称呼面前的比赛，“她们怎么可以把八百米当一百米跑啊。”
开什么玩笑。谁也知道一百米和八百米的距离差的远，把八百米当一百米竞技是要老命的。
是不是，看速度。见场外裁判每次低头刷目秒表上跳动的数字，眼珠子要缩一圈：这速度真是当百米跑啊。
“国都的女子八百米疯成这样吗？”韦天朗转头去问其他人，是怕了。这种比赛场面，他可以指天画地发誓，在他见过的运动会里根本没见过。
这个问题需要问国都的人。
斯文冷静著称的翟小叔翟运升，算是在国都内参与运动会次数最多的老将了，此刻一样被眼前的场面惊懵掉了脑子。
除他以外的国都人，呆梨表情比比皆是。
他们国都往常的女子八百米赛跑绝对不是这样的。
指着曹昭鼻头说话的张科长见到又有比赛异常，问曹昭：“这比赛里头有你的国协学生吗？”

第2675章 史无前例
曹昭：无法回答的问题。
“有？！在哪里？”
曹昭不知如何向领导解释好，因为怕翻车。
“我们学校有个国家二级运动员参加这场比赛的。”张科长说，先给自己的学校打打气。
所谓的国家二级运动员，在大家的想象里头应该是轻松轻松地跑在全场最前面独领风骚，甩开第二名远远的。
此刻的赛道上，一扎选手搏杀不分上下，真就没人觉得有个国家二级运动员存在。这国家二级运动员预备冠军跑哪里去了？
张科长看着看着脸色冷掉了。
见到领导这模样，曹昭：我赶紧找机会尿遁吧。今天的这场比赛明明白白不正常的。为什么不正常？以他这位导师的经验，想也知道是有他学生加入的缘故。
“为什么卷成这样？”张科长终于记起最初的问题，自己学校女子八百米不是这样跑的，喝住了要去厕所的曹昭，“你说，曹昭医生，怎么回事？”
早跑远了的伍满仲他们三个掉头见到曹昭动都不能动，立马加快脚步溜掉。
啪！
进入第一圈三百米赛程时，跑道上发生了第三次史无前例的团摔。
观众们一阵一阵抽气声出来，为赛道上的每位选手肉疼：太拼了。
何香瑜的手指紧捏住胸前衣服：小师妹谢婉莹太太艰难了，跑个八百米好像要跑出吐血似的。
“她跑出去了，跑出去了——”
终于见到有选手率先冲出混乱成团状的选手团。
何香瑜心头一个窒息：是黄色运动衣，小师妹穿的是蓝色运动衣。
“怎样了？”鲁老师再把她的胳膊抓得死紧，老人眼神不好看不见的。
听的话，四周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由于运动场内气氛太燃，陆续吸引观众接二连三进场。观众区瞬时人挤人，体育场爆棚了。
“这不是赛跑，是f1赛车。”怕老母亲被人挤，张大佬张华耀发出满嘴牢骚了。
眼前的热闹远超过他这个大佬对今天赛事的认知。
“你帮我找人，别顾着自己发表谬论。”鲁老师往地面上跺脚，对儿子说。
“妈，你冷静点。”张华耀给母亲这个病人拍背顺气。
得承认，人体自身结构构成的赛车比赛更牛逼，加速度和剧烈撞击能把观众的心脏吓没的。他这个大佬医生儿子急需心惊胆战防备病人出意外。另一方面他要服气，服气谢同学无论去到哪里全是一片厮杀，竞技场面精彩到无以伦比。
听得出儿子喜欢看搏杀的坏心思，鲁老师再痛骂：“你别顾着看戏。”
“妈，你找曹勇。”张华耀的脸上流露出张大宝宝被妈妈骂的委屈，“你让他们去当啦啦队的。”
这张大佬，何时何刻脑袋拎的最清。
鲁老师记起自己点兵布局的事，点头道：“对，我安排了曹勇，安排了陶智杰，安排了傅昕恒他们——”
中长跑比赛中安排啦啦队人员陪跑只要裁判允许太常见了。
陪跑人分段在操场内圈，从选手起跑开始陪伴选手一块跑，一路给自己家选手打气加油。

第2676章 劲敌出现
中长跑赛事要求选手具备短期爆发力兼具爆发的韧劲，期间急需不断打气，比任何项目都需要。
张华耀眉毛撇开一字，嘴巴抿抿。事实证明，他这个大佬是远远比不上大佬妈的。
只有他妈能让这一批人尤其如陶智杰这样不喜欢被瞩目的在众目下去陪跑。
“曹勇他们在哪里了？”鲁老师急问声。
自己安排的啦啦队究竟有没有很好地执行她的命令，保护好她的新宠儿？她要现场检查。
众位鲁老师的学生：哪敢违背老师的话。
只听其他选手陪跑啦啦队喊的：“快，加速度——”
谢同学的陪跑啦啦队是：“你不用太快的。”
这帮子国协师兄老师前辈是被前面那几场团摔吓破胆了。
不要以为选手摔倒只是面目着地，躲避不及人踩人，搞出的踩踏事件将是严重的内出血。老师前辈们当外科医生的，太清楚这些事了，恨不得学生退赛。至于她拿不拿第一早无所谓了。
好在如潘同学说的，她具有极好的专业眼力提前判断事故发生，无需身体敏捷，毫不费力闪躲掉灾难区。
见状，大家只能给她继续跑了。
谢同学每超越前面一个选手，陪跑的前辈们心头砰砰跳。
“莹莹，呼吸节奏，吸－，呼，吸－，呼。把控你自己的，别被她们带歪了。”常家伟着急地喊，是感觉到她跑的是快，绝对超过平日一帮学生的速度了，害怕她身体撑不住。
等她再往前大踏步超过一个接一个的对手时，常家伟收住声音。明眼人能看出她有余力未发。
平日未测过成绩，但是，谢婉莹在今天的比赛中体会到了自己的人生，回忆着自己来到医学院后几乎每天坚持跑步的场景。
比起有时候遭遇到不太好的天气，或是学习太累很想放下的懈怠，说实话今日的赛事比不上这几年她重生下来那种坚持如一日的难。
她该感谢神仙哥哥的，给了她一个难得的机会可以亲身验证这几年坚持的结果：究竟她的身体在面对如此激烈的竞争状态下，不说能不能胜出，至少是看能不能扛得住。
（曹昭：真不用客气，我被领导指着鼻子说呢。）
“小师妹，莹莹她冲出去了。”何香瑜望到了蓝色运动衣矫健的身影杀出厮杀选手团的刹那，不由激动地一声大吼，拉紧了鲁老师的手。
“什么情况？”鲁老师跟随情绪高涨，音量拨高。
“老师，莹莹杀出重围了。”何香瑜告诉鲁老师，满怀信心地说。
“赶紧给她加油！”鲁老师指示。
何香瑜立刻大喇叭对准嘴巴猛吼：“莹莹，拿第一。”
大喇叭声厉害，每次能精准打压国都的士气。
跑到中途的陶智杰刹住了脚，听出这是谁再拿大喇叭在吼话了。
李启安他们边听边鸡皮起一片，内心感慨道：二师姐这个河东狮吼的称号要做实了。
现场国都的人听见大喇叭，纷纷有了劲敌意识，喊：“穿蓝色衣的是国协的，别被她超过。”

第2677章 超了
这个师妹永远不知道是干好事或是坏事儿。陶智杰手指擦过眉间，纠结的脸尽显无话可说。
场内国都人数多，很快盖掉国协的加油声。
鲁老师急到伸手拉过何香瑜，两张嘴共同向大喇叭吼：“莹莹，超过她——”
母亲激动到上头了。张华耀脸上肌肉嘴角一块抽搐。
赛道上的谢同学双腿肌肉发力。
内圈陪跑的几个人刹那没能跟上她的节奏，差点儿被她甩开。可见她双腿发动机开动后的可怕。
转眼间，观众们见是一股蓝色旋风在赛道飙起来。
跑在前面第五名的国都选手被蓝色旋风超越。
紧接不到两秒，第四名同学被抛到蓝色旋风身后。
第三名同学同等遭遇后，国都的师生们坐不住了，冲上赛道旁给第一名第二名同学加油：“你们快点，她要追上来了。”
第二名女同学汗如暴雨，耳边老师同学的催促让她停也不敢停口气，急促的气息看似让脚下的步伐加速，实际上节奏乱了。
有了现场积累的超越经验，凭借潘同学和前辈们赛前的专业提醒，谢婉莹的眼捕捉到对方小腿抽筋的迹象，观察到了对方心肺变缓的时刻，脚下跑鞋点住赛道，一跃，两飞步。
厉害啊！
身边见到她这一跨飞步好比飞人出去的燕子身影，嘴边闪过：惊艳。
若不是她亲口承认过，真没人会相信她是业余的。
只能说，前面她不急着冲出来是在偷学，把在医学上现学现卖的偷师精神直接搬运到八百米赛场上。别忘了，赛场上有现成国家二级专业运动员可以效仿，见效神奇。
一帮老师们想到这儿眼皮飞眨，记起自己曾经的经历。现在想想，和谢同学同场竞技的选手绝对是压力最大的。
蓝色旋风瞄准时机在末尾第二个拐弯口成功超车。
国都的人更疯狂地催促第一名同学：“她追来了，快啊——”
后面的呼呼风声要把第一名同学逼成了疯牛似的。显然，这位国家二级运动员选手突然恍悟到为何今天的赛事恐怖了，因为所有人潜意识里感知到有这样一个可怕的人追着：像猎豹一样对准她们，可以模仿，随时对她们进行精准扑杀超越。
不要，别追来。他人根本没法体会到现场她们这些宛如猎物般被追逐的感觉的。
“快追上了。”国都的人响起遍地哀嚎。
离终点一百米时，蓝色飓风接近黄色运动衣。
谢婉莹的耳朵边响起啦啦队前辈们故作镇定的声音。
“不用着急，我知道你行的。”曹师兄对她说。
“呼吸呼吸呼吸。”常前辈等骨科前辈估计不知道能再给她什么指导。
更多的观众涌向终点线。
100米，90米，80米……嚓的下，跑鞋踩上赛道宛如飞跃起来的点跳声：超过。
蓝色飓风最后80米阶段冲刷，黄色运动衣越落越慢被甩到了后面。
国都的加油声不知道是在给谁加油了。
蓝色运动衣刷过终点线。
裁判按下秒表，一个瞪眼：两分零二秒，超，超本校男子八百米成绩了……

第2678章 挖人吧
风吹过朗朗的天。
曹昭的鼻头被张科长的手指点着不给动。
“曹昭医生，我不是说反对引入竞争来激起我们学校师生的斗志。问题是，你该不该先告知学校一声给我们所有人打个预防针？”
其实医院临时找其它医学院学生凑数代表队参赛，不是现在有的，是一直有，不止他曹昭一个人这样做。教学医院把学生进修生当免费劳动力成习惯了，不止让学生上体育项目，也上文娱项目。如果谢同学他们早点来，估计会被他拉去参加医院内春节联欢晚会舞台。
“你怎么不说话，曹昭医生？”
“张科长，我承认我错。”曹昭挤出声音。
“你错哪里了？”
他错在看走眼，错在彻底低估了自己那帮“孩子”，“错”在那帮“孩子”趁着他给的机会成功超越自我了。再要他承认错误下去，是领导的面子挂不住而不是他曹昭挂不住。体育只讲输赢的，和医生讲技术一样，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是他们学校的学生才能比人家差，跑输给人家了，有什么借口好找的。
曹昭双手叉下腰：呼！
张科长瞪瞪他。
“科长。”
有人跑来，在张科长耳边嘀咕。
“破男子成绩。”张科长的嗓子不由自主地哆嗦两下。
这国协的女生是神马恐怖级人物存在。
“曹昭医生！”张科长的音量大如雷公咆哮。
爆大雷了。虽然他这个神仙哥哥早有预料到谢同学会暴大雷，毕竟是被他们曹家看好的孩子。只是接下来张科长的表现？
“我和你说啊。”张科长把他喝住后，拉着他往边上人家不注意的地方走，在他耳朵边吹风，“下午你找个空，把几个学生带到我们学校教务处，我请他们喝茶聊天。他们来我校参加运动会是座上宾，要好好招待的。”
你说普通学生哪有这个待遇，无非是高校领导见到人家出色想挖人了。
打不过的敌手不如招来自己用，同时变相打击竞争院校。领导的如意算盘打到噼里啪啦响，毫不掩饰。
曹昭觉得领导的吃相难看了点，说：“张科长。他们几个现在是首都儿童医院实习生，代表的是首都儿童实习医院，不是国都医学院。”
谁说只要高校挖人，医院一样要挖人。国内高校医院均是非百分百公益机构，有产出经济效益要求。高校和自己附属医院“打架”抢医学毕业生，可以拿福利各方面来比呗。
听到这话儿，张科长举起手指着他：你行啊。
曹昭想说的是：他真没想到这学校领导会为谢同学他们较上劲了。
主席台上的播音员拿到裁判团递来的手写成绩纸条，双手发了发抖。
让她怎么念？念竞争院校的女生超过他们学校的男生成绩？这是预备让全体师生集体爆炸吗？
在女子八百米决赛比赛完的赛场上，一大帮人在询问冠军的成绩了。据说裁判直接送主席台去了，不知为何广播迟迟未公布出来。这惹得许多人议论纷纷。

第2679章 捂不住的
“莹莹不会差的。”张德胜他们宿舍四人分析，询问有经验的潘同学，“世华，你认为呢？”
潘世华在心里估算过，道：“莹莹可能跑了两分多一点。”
“两分多一点会怎样？他们是不是怕莹莹破了他们的历史纪录不敢播？”张德胜他们怀疑起国都人输不起了，唯恐对方有人要耍小心眼。
国都的人听到这话自然很不屑。
要知道他们学校的选手们无论亚军季军或是排名后面的，全想知道自己对比冠军的差距。
只有成绩能证实选手们有无在比赛中竭尽全力。跑不赢没关系，有没有拼搏更重要。冠军如果是牛人天才，可以帮选手减压的。
吱吱，广播电流声出来了。
刚吵吵闹闹的现场立马陷入了寂静中，天空飞过去的乌鸦声都能听见。
主播的声音从大喇叭里慢慢吞吞放出来：“现在播报女子八百米预赛加决赛成绩。”
全场竖耳朵。
“第一名，首都儿童医院教职工代表队谢婉莹同学，两分零二秒。”后面的字，主播不念了，因为这让他们国都太丢人现眼了。
等了片刻没有其它，赵兆伟冯一聪他们急到要死了，当场跳骂：“这成绩对比他们学校历史怎样，为什么不说？不好说吗？”
想捂肯定捂不住的。现场多的是搞运动的老师学生，全知道这个成绩意味着什么。
“双赢了！”文静的潘同学面部表情破窗，激动地大嗷一声，从花瓶变大猩猩了。
“什么是双赢？”班上所有男生围住他问。
听起来怪怪的，女子八百米冠军双赢了什么。
“国家二级运动员男子八百米成绩差不多是这样。”潘世华解释。
一班子男生：额？
李启安他们几个体育差生心里哀嚎了：谢同学再次超越男子的成绩，他们的体育压力要怎么办？
不意外，林昊抓住他们几个再次猛锤：“我警告你们，你们别再给莹莹丢脸。”
张德胜赵兆伟李启安，对对眼：不怕不怕，现在该先着急的是国都的。
国都的主播为什么不往下念，明显这结果对国都的打击太大。
国都自己人也捂不住秘密。比赛亚军季军抢着为国协的冠军证名：“我们学校男子八百米最好成绩是两分零八秒。”
这下子做实国都人要丢尽脸皮。
“男生呢？你们下午比赛给我们上！”国都女生们大吼，不要连男的也被国协女的打败了。
话说回来，和谢同学同场竞技的女选手们纷纷感谢起谢同学。亚军国家二级运动员说：“我被她带动，跑出了我个人历史最好的成绩，两分十三秒，这成绩接近男子了。换做以前，我想都不敢想，得感谢她。”
嗯，谢同学不愧是卷王，卷到哪儿带着其他人飞到哪儿，卷到国都带飞国都女生。
接到突破的好消息，鲁老师兴匆匆跳下台阶要去找新宠儿。
“妈，您慢点。”张华耀这个小儿子亲自搀扶着老妈子叮嘱说。

第2680章 健康有道
何香瑜走在前面用大喇叭喊：“莹莹，你太棒了，破了人家的男子纪录。”
听见二师姐的声音，谢婉莹转回头怔怔：这结果她没想过，她原来想着和魏同学掉坑里的。
“继续走，继续走。”一帮师兄和老师督促她赛后继续走动，调整好身体状态。
她破了人家的纪录，是让人骄傲。前辈们忧心忡忡的是，她超越人家院校成绩太恐怖，不知会不会伤身。
想到这儿，曹勇的眉宇揪一揪，伸手出去搭在她手腕处的脉搏测数。
“没事的，曹师兄。”谢婉莹道，自己的身体数据她能感觉出来，她的心率恢复的差不多了。
结果她另一边手腕的脉搏，也被傅老师测了下。
“多少？”其他人问他们两个测量的。
“七十左右。”
七十这个数据怎样呢？正常不？
长期运动会让人心率变缓。对于运动使人心率变缓的问题，有人说好有人说坏。
说好的人会说，那是心脏变得高效率了，可以用低频次输出更大的心输出量，减少心肌消耗。临床数据骗不了人。实际上心率过缓肯定不好。运动员或是长期运动的人，若不注意运动后把身体调节回来，最终导致心脏吃不消猝死的。事后查超声心动图发现心肌肥大心脏扩大房室传导阻滞等心脏病，需要动手术的比比皆是。这些病临床表现之一是心率过慢心率过快，哪能是好事。
这里要区分运动员心脏综合征和运动员心脏病。运动员心脏综合征是停止运动后一段时间，心脏能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功能正常，临床无症状。运动员心脏病是会出现异常的临床症状，心脏功能不正常。
谢同学剧烈运动后心率从一百几降下来，在十分钟后降到安静期间的六十几到七十不会低于六十。如果平常繁忙的工作学习疲劳心情紧张期间，基于女性比男性心率快些，八十几不超过九十，均是正常的心率曲线。
一帮同学好奇地去摸潘同学的脉搏。
潘世华很无奈，说道：“我和莹莹不是天天搞专业运动项目练习，心率不会很慢的。”
说明谢同学及她的同学很聪明，平日里不搞过度运动这一套。坚持跑步的话，绝对不会说超时间超距离。
普通运动爱好者，千万不要把自己变成运动强迫症患者。逼迫自己身体仿佛中邪似的体育锻炼并不是爱健康。医学上强调的爱健康涉及生活工作饮食睡眠等方方面面，不单靠体育锻炼的。医学甚至提倡让人学会偷懒。瞧瞧，医学学霸宋医生最爱划水。
如此一来，这些同学能超越自我用的是脑子而不是仅仅靠身体发力。身体锻炼讲技巧的。否则，谢同学不会说年复一日除了跑步要练习单杠，在宿舍练衣叉子捡垃圾等。
“小师妹，水。”黄志磊递来瓶矿泉水给赛后运动员补充水量。
“要开水。”曹勇比谁的手伸得快，让师弟不要一急瞎忙活。

第2681章 回来打气
没多久，有人拿着杯肯德基的热可可过来了。
“你什么时候去买了肯德基？”见到是他献殷勤，黄志磊惊讶地问。事前没发现这只猫什么时候跑掉的。
那是一看谢医生开跑脑子随之开动的姿态，宋学霖知道自己该去买冠军食品了。
“谢谢。”谢婉莹接过宋医生手中的热可可，真挚谢道。
“还有烤鸡翅和炸鸡块，你等会儿再吃。”宋学霖帮她拿着肯德基外卖食品的纸袋，没和她生疏的模样。
运动完是需要休息够了再吃东西的。谢婉莹记起另一位肯德基爱好者，招呼二师姐先来吃。
何香瑜掏鸡块时想到了生气的陶师兄，回头用眼睛找人。
见到她拿肯德基的时候，陶智杰应该是考虑过她要给他买儿童套餐的事，迅速溜了。
没找到陶师兄，何香瑜把鸡块给鲁老师：“老师，您吃。”
鲁老师把她刚才寻人的目光瞅进眼里。
大师姐电话来了，何香瑜报告道：“莹莹比赛结束了。”
原以为小师妹比赛在下午，接到这个消息柳静云大讶，数落起身边的男朋友：“叫你早点来你睡懒觉，现在好了，赶不上了。”
挨骂的胡振凡点头认错：“是我错，起床懒。不过你不是一块睡死了吗？”
俨然这两人同居了。
鲁老师以老年人丰富的人生经验推测：“他们两个是不是先领证？”
对面一阵默。
这边听电话的人们一堆：啊啊啊啊，不是吧？被瞒了。
尴尬的柳静云先问小师妹的成绩：“莹莹跑了多少？”
“莹莹肯定拿第一，她从来没拿过第二。”何香瑜嘴里满是师姐的骄傲劲儿。
两师姐妹在电话里疯狂互道恭喜小师妹。
“我请客！”胡振凡跟着她们高兴，吼出声。
“轮不上你的。”柳静云给男朋友泼把冷水。
果然鲁老师摆出老师架子，不准其他学生和她抢着做东家，宣布道：“中午由我请冠军吃饭。”
一众其他老师没有鲁老师地位高，只好作罢。
谢婉莹同鲁老师商量：“等潘同学他们下午比赛完再晚上一块吃饭，好不好，老师。”
新宠儿体谅人，鲁老师笑颜逐开：“行，就晚上，多几个冠军一块开伙。”
班上同学们的目光唰去找魏同学。结果没找到魏同学。魏同学如兔子先逃了。
男子跳高比赛未结束，一群人返回比赛现场给小戴同学继续打气。
回到啦啦队中，何香瑜李亚希问：“比赛怎样了？”
“进了决赛。”李亚希两只手心攥了攥表示很有信心，“他受到了谢医生的正面鼓励。”
谢同学是卷王没错了，去到哪儿卷到哪儿的人继续飞。
有一次成功啦啦队经验后，鲁老师抓住大喇叭不放手，高声喊道：“戴南辉，别怕他们，对手全是纸老虎。”
听听鲁老师熟练的气势，俨然同是个大喇叭爱好者。其他人望向张华耀。
张大佬表现镇定：老妈子要吼就吼。
想当初鲁老师那年代做年轻人，拿个大喇叭吼是宣传员，激情四射。也只有新一代的部分年轻人可能比较矜持。

第2682章 真是歌星
大家的目光随之去找矜持的“年轻人”：陶智杰不知道走哪里去了。可能是实在没法，见老师玩起这个，怕被老师喊找个安静的地方躲着。
鲁老师拍拍何香瑜的肩头，批评逃跑的陶同学：“我把他叫回来，你带他去KTV蹦迪。总这么安静怎么行，快变成老头子了，他年轻着呢。”
何香瑜听了鲁老师调侃师兄的话直乐，边脸有点红了。
转回身，鲁老师顺道告诉新宠儿秘密：“让曹勇给你弹吉他唱歌吧。”
谢婉莹吃了一惊：帅帅的曹师兄如她所幻想的，好像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歌星会弹吉他吗？
“他会唱冬天里的一把火。”鲁老师再爆学生的料。
这个事儿把张大佬的注意力一块吸引住了，问妈：“我之前不知道。”
“我才不告诉你，你坏心思。”鲁老师坦白通知儿子。
全部人是很惊讶，想象曹勇唱冬天里的一把火的样子，有点想不出来。
张大佬摸下巴沉思状：“妈，冬天里的一把火好像没办法弹吉他的。”
“你是说我吹牛皮吗？”鲁老师对儿子翻白眼，“我能吹牛吗？你问曹勇他自己。”
张大佬的眼射过去。与他所想一致，曹勇不睬他这个男的。张大佬只好对谢同学使眼色了：你问。
谢婉莹：我哪敢。
说到曹勇，那双笑笑的墨瞳里，一直在等着人来问的。
何香瑜和鲁老师一搭一唱添把火：“莹莹，到时候拉曹师兄一块去ktv，一起唱水手。”
“我不会唱歌的，二师姐。”谢婉莹急急忙忙小声对二师姐说。
“不会没关系，卡拉ok是看着歌词唱。”
“我不是忘词，我是五音不全。”
人，总不可能是完美无缺的。她崇拜歌星，正因为自己不会唱歌。说完这话的谢婉莹，意识到四周很多人在听。
高高低低的笑声飞起来了。
张大佬照样坏的，对她说：“那更得去唱了。”
现场啪啪啪掌声来了。
比赛到了决胜局，杆子抬高到选手们的第一个挑战极限：两米一。
众人回头，发现选手仅存三个了。
第一位选手向裁判举手。
出发，助跑，起跳。
砰的，身体和杆子一块落到软垫上。
没过。
后面人见着有压力了。
轮到倒数第二的翟小叔。
四十几岁的老将是稳，对自己优雅的起跳弧度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一连串助跑起跳的动作不需经脑子，轻松越杆。
现场国都的掌声震耳欲聋：“国都加油，国都加油。”
“加油加油！”现场国协的啦啦队和国都抢加油声。
戴南辉心头不免升起一丝焦虑，深吸口气。
助跑，同样快跑，骤然起跳，身看起来跳得高，上半身横着过杆了。国协啦啦队激动地想：成了成了。没想到后面运动员的小腿突然碰到杆，杆随运动员身体落下：啪，失败了。
这一跳没成功打击老大了。
戴南辉抬起手背擦擦额头上一排汗。
中午过十二点了，头顶上的太阳越来越晒，越来越消耗场上运动员的体力。

第2683章 关键一句话
“南辉哥哥，想想鸟。”李亚希喊出了来到比赛现场的第一声。
鸟。他为什么想学跳高，是因为鸟。跳高能好比鸟儿起飞，在那一瞬间去碰触蓝天和白云，飞起来仰头望着天，心情是一种不可描述的欢愉感，像是摆脱开了所有的束缚。
从小他仰慕自己当医生的妈妈时一样。他妈妈穿着白大褂在医院里跑的时候太像起飞的鸟儿了。戴荣红绝对没想到，自己在儿子的眼里当医生的形象会是只高兴的小鸟儿。平常她是常对病人微笑，严厉的面孔多是针对下属和学生。
回想起这一幕幕的场景，戴南辉的脑子逐渐清晰，呼吸平稳下来。前面选手再次失败全场国都人哎呦的叹气声，在他耳朵边仿佛烟云消散去了。
重新出发，冲刺，不是只是望着横杆而是同时望向了那片蓝天白云，他想像着自己哪一天像母亲那样在医院里如小鸟儿飞跑，跳，也是飞了振翅飞上去了。
呼，这回的风好比轻飘飘的云往上卷了，托着选手的身体轻盈扬上。
场边的观众们仰视腾高起来的选手，好像一样在望到了那片蓝天白云。
翟运升的眼底一沉，是想：自己那位始作俑者的侄子跑哪里去了。
（曹昭：我跑，我跑，我错了——）
裁判：“第二跳成功。”
场上国协的欢呼雀跃，互道要冷静要冷静。
比赛只剩下两位选手。裁判问选手自己想要挑战的高度，过饭点需尽快结束比赛。
“两米二。”翟小叔稳重声音说。
戴南辉道：“两米二三。”
这是听谢同学分析出的翟小叔极限高度，他要挑战冠军。
年轻人气血方刚的，四十几岁的老将只能奉陪到底了。翟小叔改口：“我同他一样高度。”
杆子调到两米二三。
“他先跳。”翟小叔让给年轻人优先。
裁判同意。
终极考验第一跳，戴南辉出发。
这回没人觉得他一定能跳过去，啦啦队心头捏紧。
起跳，同样前半身过杆后小腿眼见可能再次碰杆，现场有些人顶不住发出忐忑声。
谢婉莹以迅雷之姿拿过鲁老师手里的大喇叭，喊：“踢腿！”
听见她的声音，戴南辉两只小腿一蹬，伸直了恰好过杆。
成了！
国协人“啦啦啦”现场拉歌跳舞。
翟小叔的手指挠挠头，麻烦了，给年轻人先跳结果被年轻人过了。
“你跳不跳，翟教授？”裁判问选手。
翟运升再三考虑后道：“我不跳了。”
人家谢同学的分析有道理的，那是他的高度极限。问题距离比赛开始有一段时间了，他的体力维持没有年轻人好，怕是过不去。像他这年纪的选手参加比赛是为了找快乐的，被年轻人超越无所谓。国都的荣誉需要靠年轻人不是靠他这个中老年人。
拿到冠军的戴南辉用衣服擦把脸上的汗，抬头见人群里好像没了她的身影，叫人心头一阵慌乱。
“南辉哥哥。”
再转回身，原来她跑到自己身后了。
“恭喜哥哥。”李亚希在阳光下露出甜甜的笑脸。

第2684章 天才的算计
吃完午饭休息过后，来到下午的比赛时间。
先是段同学的铅球比赛。
谢婉莹同以及曹师兄黄师兄来看段同学的比赛给人打气。赵兆伟他们四人来凑热闹了。
开赛前，爱说话的张德胜他们几个嘴巴咬耳朵，叽叽咕咕评头论足人家为什么玩铅球。
“他不胖啊。”冯一聪评价道。
铅球运动员越胖越有利。这是由于铅球重，运动员抛出去时需要稳得住重心，胖的人抛出去不容易摔倒同时利于推铅球的加速度。肌肉型运动员无论怎么练习，是没法够得上胖子的以上优势。世界上优秀的铅球运动员都是胖子。
“他和世华体型差不多，为什么不去玩赛跑？”李启安的指头挠挠鼻头不明白地问。
“他是不是懒啊？”冯一聪一针见血指出。
赵兆伟和张德胜点头：这人是国都的天才，可以参照宋学霖。天才里头只有谢同学是另类。
跑步有多累，哪怕想躺平也必须做样子跑。铅球随随便便扔出去，扔不动没关系，最多手酸一下。想划水，肯定选推铅球。
谢婉莹的看法和上面的同学不一致。段医生比不太上宋医生的。宋医生是全方位划水的人。段医生好歹装一装。再说这两人不会说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人家脑子聪明，划水归划水，讨厌的事儿是要被嫌弃的。
可能段同学仅单纯爱玩铅球。
铅球属田赛，光入门比跑步难。简单说来，跑步不用教谁都能跑，有天赋的话甚至能超越玩技巧的。铅球不是，不懂技巧估计球都扔不出去。玩技巧可以玩出五花八门，提高他人比不上的门槛。步骤学属于技巧之一，段同学有优势。
大家议论期间忽然察觉宋学霖现身铅球观众区。
张德胜赵兆伟惊嘘：北都才子不认识姓段的，来干嘛？
不爱和人交流的宋学霖，背回他那个褐色文艺青年挎包，在操场上找个较为阴凉的位置坐下来。两条腿在地上盘下，一只左手枕枕下巴，眯眯褐眸，像极午后要躺着打瞌睡的猫。
黄师兄叫这人大懒猫是对的。赵兆伟他们想。
黄志磊扶把眼镜对大懒猫后辈没眼瞧了。
什么国都天才他不知道。只知道谢医生在这里看比赛，只知道这里观众比较少，只知道在这里好偷懒。宋学霖接着再打个呵欠。
铅球比赛开始。
参赛选手集齐。赵兆伟冯一聪放眼各代表队派来的选手，里面真正的胖子只有三个，刹那懂了。
“没有一个专业的铅球运动员。”冯一聪认清楚自己没比上国都天才的算计。
这里终究只是医学院校内运动会，非体育院校，男生玩点儿别的体育项目又酷又帅，谁会想玩胖子主导的铅球运动，不吸引女生啊。玩铅球的专业人士数目几乎为零蛋。
说实话，跟着来看比赛的曹勇都想打呵欠了，因为早知道自己这个天才表弟打的算盘。
没什么意外的，段三宝第一个扔出去的铅球，直接稳坐冠军宝座。

第2685章 拟定策略
所有人转移场地，去给魏同学的跳远比赛加油。
由于知道他们这组人今天拿冠军拿到手软，国都人的目光齐聚在魏同学身上：
魏同学的身材外貌很棒，魏同学身上的运动装备齐全而且是名牌货。
这些迹象足以让国都人心头预先打寒噤。
莫非国协新出场的家伙一样是名候选冠军？
只有魏尚泉自己心里头清楚，怕要完蛋的是他自己，汗滴滴一把。
“你准备的怎样？”在他热身时，岳文同班长在辅导员未到前进行关心。
“还行。”魏尚泉嘴里瞎应道。
“他以前跳远成绩怎样的？”张德胜问，想根据历史数据帮魏同学推测输赢概率。
大家仔细回忆大学期间这几年的体育课，没记得魏同学是跳远高手。唯独说不好的是，或许他和潘同学谢同学为卧虎藏龙准备扮猪吃老虎。
李启安记起道：“他的跳远成绩和我差不多的。”
听到这话，魏尚泉立马转头斩钉截铁反驳李同学：“不可能，你记错了！”
开什么国际大玩笑，他可以比不上国都的专业选手，但是绝无可能掉到和全班体育成绩倒数第一李启安同学差不多的水平。
李启安撇撇嘴角：到时候看是不是呗。
抽签决定各选手的出场顺序，魏同学抽到最后一位号。
这情况有利于观察前面的选手情况拟定比赛策略。一帮班上同学击锣密鼓帮他现场收集对手们的情报。
前面国都的选手依次登场。这一路看下来，似乎敌手们的表现和铅球比赛的状况大致相同。
“他们应该是没有专业选手，没有国家三级二级一级运动员。”张德胜扶扶眼镜断定说，这种条件下，说不好魏同学真有点儿希望拿冠军的。
对手烂，可以比烂。
就此，大家围住魏同学积极出主意：
“对方出场的所有选手中，成绩最好的和我们班长的差不多。是不是，班长？”
岳文同点下头。
“你成绩比不上班长，拿不到第一，可以拿个第三。”
大家给魏同学说，不会给他高要求。
“莹莹，你觉得呢？”
同学们回头问女学霸谢同学的意见。
谢婉莹这一次没法给魏同学专业建议。
她不是体育专业人士，对立定跳远技巧的了解都没有潘同学熟悉。加上现场无专业选手给她观察效仿，偷不了师。
常前辈他们这些运动专家老师如果在或许可以给点意见，可惜，这群老师们中午离开后暂未回来现场。
“稳住心态。”谢婉莹对魏同学说，“志在参与。”
谢同学给他减压了。魏尚泉双肩松了不少，走向起跳线，吹吹掌心，很有信心。
国都的人这时候俨然比国协的人紧张，全瞪着大眼张望魏同学的一举一动。
立定跳远，不用助跑的。
主要预备动作为，下蹲，甩胳膊。
看似简单的一串动作，每一步做到技术位实际上很难。
魏同学举起两条结实有肌肉的胳膊，两下画圈之后，双腿起跳。

第2686章 跌掉眼球
所有人的视线跟踪选手跃起的身影，妄图在空中连成条漂亮的弧线。在国都人的想象中，毕竟这人穿的品牌运动衣和运动鞋，一副冠军候选相。
没想到的是，魏同学这条弧线直接中空“砰”，真实演绎了什么叫做短途无力。
跳好像都没跳起来，他一屁股坐在沙地里了。
国都的选手和观众们先被此情此景震翻：什么？
“他失败了吗？”
“是不小心失手了吗？”
“他不会跳远？”
肯定是不会跳。如果是冠军候选的话，再怎么失手都不会是这样的表现吧。
只看接下来出现的一幕让现场所有人更加大跌眼球。
裁判准备好了，要测量选手屁股最后那点和起跳线之间的距离，立定跳远是按照选手离起跳线最近那点来测距的。
魏同学爬起来，双手习惯性地往后放到自己屁股后面的沙地里做支撑。
“尚泉，你在做什么？”张德胜他们几个大声惨叫。
屁股坐沙地里成绩够惨了，居然把手放后面给自己的成绩雪上加霜。魏同学如此不专业的动作让人惊掉魂。
听见同学的声音，魏尚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收起手，但是迟了。他全身瞬刻冻成了冰块儿。
李启安捂住嘴巴哈哈哈大笑：他早说过了，说魏同学和自己的跳远成绩差不多的。
其他同学闭眼的闭眼，装作没看见的没看见：这个脸在国都面前丢的太大。
国都的人恍然大悟回来，一阵狂喜，奔走相告：“他很差的，他不会跳，这回我们赢定了。”
听到对手阵营里一片欢欣鼓舞声，林昊忍不住了，走进沙地对着魏同学数落：“你是不是忘了怎么立定跳远了？赛前你没练习过吗？”
不然，怎会犯这种初学者都难以犯下的初级错误。
谢婉莹叹气声。估计是了。和魏同学相处这么段日子以来，发现魏同学人好是好，只是做事偶尔不经大脑有些粗枝大叶的。魏同学大概认为立定跳远很容易，不像跑步需要练习肌肉的耐力，不用练了，也练不出什么来。
“你不擅长跳远为什么选跳远？像世华和莹莹选赛跑不行吗？你是在玩吗？比赛是能玩的吗？”见他不回答，林昊骂了再骂。
比赛中自己人内讧更被人笑话的，岳文同冲进里头拉住林昊：“不要说了，影响士气。”
“班长。他把世华好不容易挽回来的脸全丢了。”林昊快被气死。他们班男生原本就很不容易的。结果今天被魏同学搞出这样一场闹剧。
“曹师兄看着的。”岳文同在林昊耳朵边说了句。
林昊立马止住声音。
从铅球赛场转挪到跳远赛场时曹师兄黄师兄跟过来的。不止如此，北都才子宋医生和国都的天才那位段同学同样在现场观望着。
最不服气在后面那两人面前丢脸，林昊暗地里再瞪了瞪漫不经心的魏同学。
魏尚泉面色青青的，肚子里早悔到肠子青了。
他不想的。问题那天报完项目老师们不让他改。只能说那天他临时起意，想着同神仙哥哥他们那样玩一把未想玩翻。

第2687章 决定胜负
今天的比赛证实了，玩，真不是好事儿。
“没关系，有第二跳第三跳。”耿永哲同学插句话说。
当前最需要的是团结一致应付外敌。
“尚泉，集中注意力，你行的。”一个两个同学拍魏同学的肩头。
第二跳比赛开始。
国都的人不敢掉以轻心，怕魏同学是一时失手，继续紧盯魏同学。
国协八年班的同学们变忐忑不安吞口水。
轮到魏同学的第二跳。
这次魏同学认真了，他短裤露出的小腿肌肉肉眼可见地收缩，好像发动机积蓄等着启动。结果不意外，他忘了，犯了用力过头的毛病。立定跳远技巧之一，小腿太用劲反而容易摔。
蹦出去，双腿没能站稳，魏同学往后退了一大步，一只脚几乎踩回到起跑线上。
国都的观众区响起鼓掌声：“好样的！”
终于国协能出个差生让他们国都的脸面挂住了。
魏尚泉的脸不止发青，是发白了。
“你行不行？”这回班里的同学不催他了，只担心他身体出什么问题。他第二跳成绩刷新李启安同学的下限，太叫人心惊肉跳。
“你要是觉得你身体不舒服，别跳了。”李启安主动伸出去手去拉下他。
“你放手。”魏尚泉甩开李同学，内心里赌着这口气了，他必须回去继续比赛。
关键时刻辅导员回来了。
咚咚咚，任崇达办完事儿跑步回到学生的赛场，问班长岳同学：“情况怎样？”
魏同学前两跳成绩倒数第一，岳文同难以向辅导员说明原因。
班长说不明白，任崇达只好自己观察。
国协其他老师师兄师姐前辈们陆续赶到赛场给自己家选手打气。
立定跳远，比的是三跳中最好成绩，不到最后关头不知胜负。
何香瑜拿起大喇叭，打开后发现没电，书包里的电池存货早上用光了：糟糕。
大喇叭终于没声。除了国都的人高兴，大概只有另一个人高兴。
此刻没有加油声，应该是国协的同学们不约而同不愿意给魏同学压力。
别人不给压力，不代表选手不给自己压力。
魏同学向来嘻嘻哈哈多，眼下他这张俊脸流露出了严阵以待，让他如同变了个人似的。
两腿缓慢下蹲。
魏同学抡起两条胳膊划开空气，嘴巴紧闭，好像在憋大招。
李启安的手在胸口上点点点，为魏同学祈祷。
眼角瞟到李启安同学的动作，魏尚泉同学心头被激怒了，面如火山爆发，双腿蹦出去。
所有人“哇”的一声：对方这一跳，挺高，挺远的。
“有希望。”这回不需要常家伟这些运动专家出声，韦天朗等非运动医学科室的都能看出苗头，拳头砸在手心里兴奋地喊。
关键在落脚。
前两次魏同学失败，全是由于没能最终站稳功亏一篑。
国都的人急得对比赛中的选手大吼大叫：“给我倒，倒，倒！”
这群王八蛋。
国协的啦啦队闪电般反射骂回去对面：“你们衰衰衰！”
今天国都的运气碰到他们国协是衰是背。

第2688章 荣誉龙井
两方人马对着吼：
“倒——”
“衰——”
魏同学的身体歪歪扭扭，要倒了。
“快倒快倒！”国都的人往地上猛跺脚，要引发地震。
“稳住稳住！”国协的同学齐声喊魏同学。
如此混乱的局面，老师们包括鲁老师全看不下去了，纷纷捂眼：这哪儿是竞技体育，这是拼运气体育。
砰？
魏同学倒下去了吗？
“啊啊啊。”国都的人脸色白了一堆。
魏同学终于身体向前倾而不是向后倾，站稳了。
国协算是赢麻。
“运气啊，今天是我们班的班运，我们是天降之子。”轮到国协八年班的兴高采烈奔走相告。
经历完魏同学这一波三折的夺冠经历后，这班同学深深领悟到什么叫做运气一来谁都挡不住。
国都的人怒得要撕了老天爷。
体育场上空飘来广播通知：“四乘一百米男子接力赛即将开始。”
神仙哥哥要比赛了。
据说开赛前出了点小插曲，有人不见踪影。
联系不上曹昭的情况下，伍满仲满世界去找人。一段时间过后，其他人终于等到他们两个人匆匆现身。
“你干什么去了？”苗田英抱怨，剩余时间太紧，没空闲可以商量了。
曹昭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背心运动衣，坐在草地上着急换跑鞋，没空解释。
伍满仲拦住另外两个人，悄声说：“他被叫去喝茶了。”
你说不把学生带来喝茶，你来喝茶呗。学校领导很仁慈的。
“喝出什么结果？”刘怀禹的大嘴张开，要开怀大笑。
知道这损友一样打着挖人的心思，曹昭起身原地做热身，故作姿态说：“茶挺好喝的，是正宗龙井。”
大家知道是怎么回事，不拆穿他了。
龙井荣誉是他组“孩子”给的，曹昭问起自己不在时学生们的情况。
再拿了两个冠军。
曹昭：这……这下，他得喝茶喝到什么时候去了。
四人接力向来是观赏性很强的赛事，许多师生临时涌入田径场看比赛，操场内再次热闹空前，人挤人。
赛前，广播播报选手名单，念到首都儿童医院代表队四人组名字：“第一赛道第一棒苗田英老师，第二棒刘怀禹老师，第三棒伍满仲老师，第四棒曹昭老师。”
全场：哗哗哗——哇哇哇——
粉丝声震耳欲聋。
神仙哥哥这组合的人气是绝了。
啪～
起跑线上裁判发令枪声一响。
率先冲出去的身影宛如白色猎豹，谁也想不到这是一名儿科医生。转眼间，闪电出击的第一棒在第一赛道上拉开第二名将近三分之一的距离。
差异巨大的场面让赛道边的粉丝疯狂，人们大声尖叫着。
恐怖的是，第一棒进入接力区后并不需要减慢速度，啪一下，棒头精准投入第二棒伸出的手心里。第二棒仅需两三步启动开足马力往前冲。行云流水的衔接把第二名再甩掉整整一半距离。
到第三棒时差距继续加大，等到看见第四棒跑，所有粉丝要疯了。
国协的人不由抽气声：这曹家老二，妥妥做什么事儿都是明星。

第2689章 冠军礼物
晚上鲁老师说要请客，儿子张大佬大手笔一挥，帮母亲包了个酒店大厅。
白天没能来的老师们带礼物来蹭饭，包括今天集体在医院里开会忙碌的普外一普外二老师们。
几位冠军和鲁老师坐在一桌。开饭前，鲁老师兴致勃勃给所有人介绍在座的各位冠军：男子跳远冠军、男子铅球冠军、女子八百米冠军、男子跳高冠军，以及可惜了点的男子一百米亚军。
应该说潘世华同学表现出色，终点擦线的时候几乎和冠军一块过线的。只是人家裁判是国都的，谁先过人家裁判说了算，而且是学校运动会没有摄像头记录终点情况只能靠人眼判断。
潘世华本人不在意冠亚军，因冠军是冠军程昱辰前辈。况且，程昱辰被他这个后辈逼到跑完吐酸水了。
听完这段故事很多人很乐，确实觉得潘同学这个亚军是够本了。所有冠亚军同学，今晚上每人能格外获得鲁老师的一束冠军花束做奖励。
花是张华耀亲自陪母亲在酒店隔壁花店挑选出来的。花束里头有向日葵、玫瑰、菊花，搭配干草，满天星。色彩以黄色系为主，代表着阳光和胜利女神。
张大佬毒舌归毒舌，美术目光不错，搭配出来的花束好看。对此，当妈的鲁老师不吝啬夸儿子这方面才华：“家里壁纸什么的全是他说了算的。”
据说国陟医院里搞装修，医院里知道张大佬这方面行把张大佬叫去当参谋了。具体可参考国陟现在的急诊室和icu接轨国际医院的简绿白风格，全出自张大佬的主意。
冠军们上台从鲁老师手里接过花束的时候，全场掌声阵阵响起。鲁老师特意给曹家老二曹昭留了一束。曹昭是男子四乘一百米的冠军，同时是今天冠军组学生们的导师，听说今天一整天非常辛苦。
（曹昭：喝了一天的茶了。）
戴南辉同学不在，他的冠军花束由谢同学他们先帮着收下，明天回医院里带给他。
“那小子去了哪里？”不知此人去向的张德胜赵兆伟问。
“你们问题问的很白痴。”林昊指出。
猜也猜得到怎回事，戴南辉下午压根儿没有再在国都的体育场上出现过。早上比赛完后，戴南辉陪李亚希回国协去探望住院的亚希妈妈和亚希的妹妹。
怎么说，这妈宝男兜兜转转后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林昊他们大致感到满意。
桌上老师们三三两两聊天吃饭。斜对面能见到心胸外科的大佬坐在一起。傅昕恒坐在张大佬身边，两人没吃饭前已经聊开。大佬们性情是这样的，好像不对脾气，可耐不住碰到学术问题需要协商。
伸出筷子，谢婉莹偷偷摸摸给曹师兄的碗里夹菜，终于可以给师兄夹菜而不是师兄给她夹菜。曹勇在外头听会儿电话回来，见自己的碗被食物堆成高耸的小山：这是谁“报复”他吗？真怕他吃不饱似的，让他又哭又笑了。
装作不知情，谢婉莹背对师兄听手机。
“莹莹，问你件事。”
庄老师打来的。

第2690章 墙头草
首都儿童医院日常忙碌的一天从清晨开始。
提早赶来医院的谢婉莹在路上边走边说电话：“庄老师您在门口吗？”
“我在你们科室门口被拦住，说你们医务人员要查房不让进去了。”庄老师说。
加快脚步，走到小儿心外二科。谢婉莹喊：“庄老师。”
庄老师和另外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并立站着，给她介绍：“她是我同学葛老师，昨晚我们电话里提过了。”
说来是巧。在昨晚的电话沟通里得知他们组里12床病人林巧唯，正是葛老师的外孙女。
“她在学校跑步后心慌。我们以为她是感冒，给她喝中药吃人参补气没用，再到医院做检查发现的。”葛老师说起孩子到医院看病的起源。
（以前说过女孩这个病不易察觉的原因。）
“术前医生找过我们家属谈话。”葛老师道，“说到要做手术的事情。”
谢婉莹想起，这家人比较特别，在病人要不要做手术上显出三番两次截然不同的态度。
比如说这家人在首都有人脉，四方打听许久专程来挂神仙哥哥的号想让神仙哥哥主刀。结果术前谈话时突然改变主意说需要继续考虑下，导致病人手术日期一拖再拖。
三甲顶级医院病床紧不给这样浪费床位，这让管床的程昱辰医生十分着急。
家属在犹豫什么？
“我们听国陟的陈医生，有个七岁的孩子在他们国陟做了这种手术，三年后发现脊柱侧弯。这消息让她爸爸妈妈很恐慌。”见是熟悉的人，葛老师对谢婉莹坦白了他们一家人的心迹。
家属纠结的是患者的术式：右侧开胸小切口。如之前说的，这种手术方式在医生内部都有争议。
总结下来，整个事情是这样的：家属首先听说右侧开胸小切口手术好，不会留大疤。考虑到孩子不像老人，未来有硬性需求要就业要结婚，于是来找神仙哥哥做右侧切口手术。在此期间应该是听见别的说法，再去找国陟的陈医生了解到这个手术的缺陷，最后陷入了退缩。
12床家属这类病人家属实属常见，俗称墙头草，听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像这种家属，你哪怕把信息全面提供给他们，他们照常会在那里摇摆个不停。他们不是没有主见，是一点风险都冒不得，从小属于不会冒险的人。要是哪天这事儿真的冒险去做了，只能是被人推着去做了，要他们主动去做是不可能的。
以前和家属谈话的是程昱辰医生自己。谢婉莹对12床患者家属接触不多的。今听到见到家属露出这样的一面，她真的要为这年轻的患者捏心头了。
谢同学作为医生怕什么呢？
在顶级三甲小儿心外科，天天能见到有家属拿患儿病历通过各种渠道来询问医生，问医生能否做手术，问医生有没有价值继续治疗。这些问询的家属，最终选择放弃给患儿手术治疗的能达到外人很难想象的比例，一半以上是常态。

第2691章 越医越容易死
这里头涉及到几个原因，一个是小儿心外手术本来就风险很高，不少病例是医生规劝不要做了冒险。这属于不可违逆的因素，正常。
另一个常见原因是报纸上屡见的患儿家庭经济问题。没钱可以倡导社会捐助帮一把，真不是大问题。最糟糕是12床这种家属，占据的比例不低，临床外的人不了解。他们只是听医生说到一些风险，干脆不干了。
你不能说12床这类家属不爱孩子。他们只是没法接受让孩子去冒一点险。不如得过且过赌运气。
这些家属产生的赌博心理不单只家属自身的性格问题，也有社会上盛行的某种风气。我们常能听到社会上有人吹风说：送医院医什么，越医越容易死。
“越医越容易死人”的谣言传的很疯狂。为什么说它是谣言？若不是谣言，不会说每个人生病第一选择照旧是前仆后继去医院看病。
谣言存在必然有生长土壤。这种土壤正是滋生在大多数人心理并不坚强的基础上，只要找到个借口马上退缩成乌龟。
最需要坚强的是患者和家属自己，因为最终生命的决定权法律规定不是在医生手里的。
你以为这12床家属只是想着右侧开胸小切口手术不行吗？
听听谢婉莹往下给家属这样提议时：“如果对右侧开胸小切口手术有顾虑，可以向程医生提议做传统的胸骨正中开口手术。主治医生肯定会考虑你们家属的要求的。”
转为胸骨正中切口手术对医生来说更没有任何技术难度了，等于对家属说，你想改变术式没问题的，你的这点顾虑不成立。
葛老师的反应是这样的：“我们早听说了，这样的手术不美容，而且对孩子的胸骨伤害大。”
家属努力找神仙哥哥的手术不做，转而跑去国陟找陈医生听陈医生建议的手术也不做。
谢婉莹心里骇了下，真是往最可怕的方向去了。
神仙哥哥之前纵容这个病人一直拖着不做手术住院，不顾自己组内对病床周转率的考核，显而易见是怕如果赶病人走，这家属带病人走了以后绝对不给孩子做手术了。
儿科永远真心最可怜的是孩子，因为孩子的命是握在家属里头的没有生命自主权。
说到这，可以知道她的恩师庄老师是个多好的人了。庄老师察觉到这家人不对劲，急急忙忙找来自己学医的学生，希望从医学技术层次上帮到孩子。
“莹莹，你说两句。”庄老师让学生说。
谢婉莹再问问家属：“你们是不是从哪里听人说了些其它的？”
“我们听人家说了，这个病有的人活了一辈子都没死。有的几十岁才发现这个病，可以到时候实在不行再动手术。现在做这个手术对她骨头不好而且要留疤。”葛老师口气里不禁流露出丝对医生怀疑的口气，“现在的医生动不动都叫病人做手术。”
“你不要这样说。”庄老师让葛老师不要想歪了。

第2692章 大放厥词
“这是首儿，不是其它医院。这里的医生没这个需要赚取不正当收益。”
“我哪敢这样想大医院的医生。”葛老师张口就否认，却掩盖不了底下埋藏的猜疑。
大部分家属对医务人员是不敢当面说坏话的，部分私下里暗戳戳是有的。
你防我，我防你，是医患关系的常态了。
谢婉莹司空见惯后，只能说在医生方面同样是希望公事公办，向家属表态：“如果手术可做可不做，医生会跟你们家属明确说明让你们选择，不会存在完全不必做的大手术逼着患者去做。任何大手术对医生皆有风险，可以避免巴不得避免。开胸无论大小切口均属于大手术，不是门诊小手术。”
可以说，她这番话有些尖锐，不让家属乱给医务人员扣帽子。
葛老师质问道：“那些不用急着做手术的病人你怎么解释，他们和我外孙女一样的病。”
之前家属没透露出想法程医生没给解释清楚，谢婉莹现在给病人家属讲清楚了：“这个病最怕发展成肺动脉高压。病人做不做这个手术，医生要考虑这点的。你说的四十几岁发现后必须做手术，不就是因为肺动脉高压恶化吗？不信你再去问问。我们观察到巧唯有肺动脉高压的迹象，你不让她动手术，是要等进一步恶化丧失最宝贵的手术机会吗？你要清楚，如果再拖下去，等你们再送她到医院时做不了手术，你们要自己承担后果的。”
葛老师喉咙里打了个嗝，被惊吓不小，谢同学最后几句话振聋发聩的话终于把她震醒了。
“不可能吧。她现在好好的。”葛老师叽咕道。
“她的心脏病随时可能恶化。你若是认为我在夸大其词，我可以给你介绍跟巧唯差不多情况的病人和病人家属，你亲自了解和对比。”谢婉莹说。
对这种家属必须给点压力和焦虑，否则怕会逃掉。医生最怕本能治好的病人被家属拖完再送医院，恶化成只能等死了。
“你说要是手术后出现脊柱侧弯怎么办？”葛老师再拿一开始的问题来说。
“不怕。出现侧弯一般是由于切口太大牵引过大，我给你做到四五厘米的小切口，比谁都小。”
……
一个医学生胆敢跟家属打包票大放厥词，是嫌自己闯的祸不够大吗？
面前程昱辰医生的两只眼睛，如虎妈一样，戳着她谢婉莹同学的头顶，眼里明明白白写着上面她犯下的两宗罪。
一，打包票。没有外科医生敢打包票的。
二，你一个学生替老师说能做出比谁都小的小切口，典型的大放厥词。
“四五厘米是多长，来，你把手伸出来给我看看。”程昱辰医生一边说一边四处找教鞭。对这学生对这事儿他真生气。谢同学不是普通同学，高智商高情商的，犯初级错误会让老师更恨铁不成钢。
其他同学见程医生气成这样，同情的目光给予谢同学，同时一时间不知如何帮谢同学圆话。

第2693章 就你谢同学敢
12床病例不是非常疑难杂症，之前组内讨论不多啊。若不是家属问题，医生只觉得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手术病例，只需按部就班做完。
至于对谢同学来说，给老师演示四五厘米有多长太容易。她伸出中指，屈曲给老师看：“第一二节指节总长度为四点七厘米。”
听到她这话，程医生感觉到自己昨天赛跑拼过头的胃部在痉挛：这个恐怖的一根筋，让他再犯胃疼了。
没什么意外，见到他这幅样子，他那坐在对面椅子上的魔鬼上司笑着他了。
“坐，要是觉得胃太空难受，再吃点东西，别吐酸水了。”曹昭招招手，让卖力帮他当老师的下属休息下。
昨天胃不舒服后不敢吃太多东西，程医生没拒绝上司的好意，拉开椅子坐下掀开桌上的塑料袋。
办公桌上放的早餐包子和豆浆牛奶是曹昭带来的。由于今早没有手术安排，曹昭因公务去了趟学校回来科室晚些，只好查完房在办公室里补吃早饭，顺便给下面的人带些吃的。大佬是老板，平日里要会做人，关怀好底下的人。
另一方面，曹昭顺道让下属停会儿嘴，应是他这位儿科大佬可能不以为谢同学有错。
是没错。家属对手术犹豫不决，追根到底是对医生的信心有限。此刻如果医生给家属一支强心剂，效果将截然不同。这不，在谢同学给家属打完包票后，葛老师急忙让儿子儿媳妇可以到医院里签手术同意书。
谁说外科医生不打包票的，多的是临床大佬给患者和家属打包票。术前知情同意书是如实告知手术风险，相当于办事流程。大佬口头打包票是表现出十足的技术信心。后面这点才是左右患者及家属安心做决定的关键因素。
如果一个医生整天只强调这手术有危险，没有几个敢做手术的患者和家属了。
程昱辰抓学生问题在于：“她没意识到四五厘米的切口是多长。”
患者十六岁，身高一米六二，体重一百零五斤，身体和成年人没差别。这样的患者，本来做右侧开胸小切口对医生是种技术挑战。
成年人这种手术切口至少要六到八厘米长。
切口太小，术野太窄，医生根本看不见里头，怎么做手术。
就你谢同学敢夸夸其谈，说切口能小到四五厘米长。在外科手术里头，每缩小半厘米手术切口长度对医生技术要求全是挑战。小到超出常规切口范围的话是追求技术极致，可以作为创举荣登学术期刊向同行吹嘘了。
见下属喋喋不休的生气，曹昭扬了扬眉，墨眼儿笑悠悠一转：“你怕你我做不成这个手术，让她当主刀。”
程昱辰呆了足足一分钟，变成木头人。
在场所有人愣了愣。
没想到神仙哥哥不是说玩笑话，是认真的。曹昭对学生说：“给你一天时间计划手术路径。你能说出这话，我相信在你脑子里有仔细想过怎么做这个手术。手术安排在明天下午。可以吗？”

第2694章 老大哥要来
听得出，神仙哥哥很了解她以及全面思考过她的话。
“可以。”
谢同学神速回应。
老师给机会得要，使劲儿抓住。对外科医生来说，练手机会只会嫌弃少不会嫌弃多。
想想段同学已做过数台手术的主刀。她今年要参加执业资格考试。总不能说，等明年拿到执业证结果没做过几台主刀。
野心，企图，抱负，对职场年轻人很关键。医学生是学霸，斯文读书人居多。老师们其实更怕学生过于文质彬彬。单位只会喜欢有好胜心的人。
谢同学身上集中了太多老师喜欢的点。曹昭的长腿就此爽快地踢了下对面的椅子催促干活：“家属来了马上签字，安排手术室。”
程昱辰额了下：真是准备把海口做了。
摸不透上司的算盘，作为底下的人唯有根据上面医生的指示去做。
一天过去，到第二天下午手术前，曹昭突然接到大哥曹栋打来的电话。
“你们今天下午要挑战一个四五厘米开口的右侧腋下切口手术吗？”曹栋沉着的嗓音中露出少许的一丝疑问，从电话线对面传出。
曹昭很意外。
这是他组内的手术，没做过任何对外宣传。按理来说，有消息传出只会在他自己科室里头打转。
“大哥，你怎么得到的消息？”曹昭问。
“病人家属去找过国陟你不知道？”曹栋说。
知道，家属不放心一家医院的说法找国陟，恰好遇到圈内那位赫赫有名的对胸侧开刀手术公开质疑坚定反对的陈翔医生。
“你们和病人家属说完，他们跑到国陟跟陈医生说。陈医生怀疑你们是不是给家属吹嘘，找人来问我们平怀。”曹栋讲述来龙去脉。
做这种手术最多技术最出名的是平怀。消息传到平怀后一众医生很好奇。平怀暂时没有做到成年人四五厘米手术切口的侧切病例。
“你对家属吹牛皮了吗？”曹栋考虑自己弟弟不至于这样做。手术切口多长，术后家属和病人自己看得见的。这种牛皮吹完怕反噬。
“我们做不做，做完你再问不迟的。”曹昭道，好像不明白大哥为何着急。手术没有做完前哪里知道是什么情况。
曹栋：我知道你那里有猫腻，想去看看不行吗？
“大哥，你现在在哪？”曹昭警铃大作。
“我在你们医院门口，下午刚好没事来找找你。”曹栋说。
老大哥这借口太次了。
“我没空。”曹昭软拒绝老大。
“你忙你的，我在旁边看。”曹栋道。
“你会露馅的，三弟会骂你的。”
“我不说你不说谁知道。再说我不是没有和她见过面，她知道我是谁。”
曹昭眯眯眸子：“她叫你大哥了吗？”
“没有。迟早的事。”
“比起她叫你大哥，你更想让她叫你什么？主任？”
这老二最会激人气。曹栋不废话了，说：“我看见你了。”
唰的掉回身去，见到曹栋站在楼梯口冲他扬下手之后挂掉电话，曹昭的脸登时黑掉一半。

第2695章 不速之客
术前人员的安排表一早拟定好了。
主刀为谢同学。一助肯定是神仙哥哥。
说让学生当主刀，可实际上给手术保驾护航负责任的是需要副主任医师以上级别的医师。
二助导师点名了潘同学上台，三助指定魏同学。今天比平日里的手术格外多个四助。四助几乎是不用干活的，主要是给多个人机会站在台上能近距离参与观摩学习手术。这个难得的机会给了戴南辉同学。
其余实习见习同学按照以往在手术室里靠边站。
程昱辰医生由于胃部压力大至今未好，不进手术室了，带了部分人在科室里忙乎其它的事。
段三宝会来手术室视情况是否帮忙。
人员分批来手术室的。具体来说，导师和段医生可以慢点到等差不多时间再到。主刀和其他助手比较早陪病人来到手术室做准备。
在手术室里，能见到谢同学这个主刀和麻醉医生磨合着给病人调体位。侧切口是要给病人调整为侧卧位，比起胸骨正中切口四平八稳的仰卧位有丢丢的复杂。
调整好患者的手术体位，听说神仙哥哥到了手术室。谢婉莹走去手术室办公室找导师再商量点手术事宜。
谢同学离开后几位同学继续忙的忙。
最高兴的戴南辉嘴巴鼓鼓几乎要吹起口哨。
其他人能看出他春风得意的表情，想着这两天这人真的是好事连连了。只是这股子兴头没多久，戴南辉忽然心虚地拉拉身边的人问：“那人是谁？”
被他扯衣服的魏尚泉，两只眼辩认着手术室门口的男人，没记错的话是：“平怀医院心外科中心主任。”
平怀的大佬突然出现是专门来看他戴同学第一次上儿科手术台吗？
“他来看莹莹的。”魏尚泉直截了当他不用幻想。
虽然他也不知道谢同学主刀的事为何平怀会知道。
戴南辉急红脸：“我知道。我要说的是，他也会看见我们——”
只要和谢同学同台手术，少不了一块被大佬给盯着了。个个记起了谢同学是卷哪带谁卷的卷王。
对此经历过几次的潘同学比较沉得住气，直到看见门口出现不止一个大佬时，心跳禁不住跟着有点儿加快了。
“你好，曹栋主任。”走来的穆永先见到平怀大主任的出现，能想到的只有，“你来看曹昭医生的手术吗？”
“你知道他要做什么手术？”曹栋清楚对方是自己弟弟的劲敌，故意问一句打探情报。
小切口，四五厘米。说实话，外科医生谁听到这个切口数字都会想来一探究竟的。
穆永先张望到他身后站的另一个人，感觉对方的面孔有点儿印象，问：“这位是——”
“他是国陟的陈翔医生。”曹栋没准备隐瞒，直接揭开锅盖儿。
穆永先再三确认有没有听错，再打量两眼眼前的曹家老大哥：这？
陈翔医生是圈内出了名的找茬儿人，之前为这种手术同平怀以及自己医院的同事几乎吵翻天了。

第2696章 外科精神
来了不速之客，手术室里不可能没有一点波澜。人们叽叽喳喳议论的声音传到手术室医生办公室里头。
段三宝哎口气，如自己姥姥说的，表哥大佬们“打架”的时候他最好能躲多远则躲多远去。可悲的是，貌似身处漩涡中心的谢同学怕是躲不了的。
不时有路过的人好奇地看看他们的手术室门口，再好奇地望下办公室里头的人。
“今天是曹昭医生要做演示手术吗？”
“没听他说过。”
“听麻醉科说不是曹昭医生主刀。”
“手术不大，好像是让下面的医生试手。”
对于不大的手术临床老师让底下练手太常见，只要是老师自己盯着不怕事儿。大家疑惑的是为何曹昭找了外院大佬来参观学生手术。
曹昭眉宇间挂上一抹不知是何情绪的肃穆，手里拿着主刀学生给的手术图纸仔细阅览，暂不说话。估计，他心里是气到要叫人滚蛋的。后一想，主刀位置给了学生，这个叫人滚的权力应该一样给学生。
等了许久，他身边坐着的这位主刀学生，充分显示出比他和其他人更神仙冷淡的气质。曹昭彻底另眼相看，抬头冲学生的脸掠目。
接到神仙哥哥的眼神，谢婉莹说：“今天再调了调手术体位后，我个人觉得4.5厘米切口是可以进一步尝试的。”
这一根筋的，人家来她毫无所觉，只在一门心思计算手术切口能多小。真就是哪管洪涛大浪，天崩地裂，别想动摇到手术台上的外科医生一根一毫，俗称的外科精神。有同行来反对，归属于学术争论。学术讲科学，唯有事实摆出来手术做出来，结果怎样是怎样，谁也否认不了。
曹栋把对手带来应是基于同等考虑。墙头草家属迟早术后会有担忧再去找陈翔问，干脆把陈翔带到手术室看整齐打消对方的疑虑，防止再整出其它谣言来摧毁这个术式。反正，他对弟弟有信心。
老大哥一板一眼的，像他们老父亲。也不能说曹老大想的有错。曹昭不是不知老大的心思，只是吧，放下手里的纸，他伸出去的手在学生的肩膀上拍拍。
神仙哥哥眼里写的意味深长谢婉莹接到了：你怎么就——不能小孩子一些吗？
想他曹昭都有点儿脾气的，遇到不顺的事儿闹闹情绪很正常。这小妹妹过分冷静的表现太异类了，怎么不叫人心疼呢。
神仙哥哥真把她当邻家小妹妹看的，让她喊二哥，把她当小妹妹宠的。
她是怕曹师兄的眼神，怕神仙哥哥和陶师兄这样的，这些人知道她吃软不吃硬啊。所以她情愿选择和傅老师相处，傅老师对她一贯的冷叫她不用担心会说漏嘴。谁让谭老师后期对她没那么冷了。
好像察觉出一丝什么，曹昭突然吐道：“不要想着外面那个人冷，他不冷的。”
最惊骇的是埋头刷记录的段三宝，猛地抬起头：说的是家里最硬的曹栋表哥吗？

第2697章 谁是主刀
走廊里响起手术拖鞋声。
主刀一助从办公室里走回来手术室。
围在手术室门口的那帮人转过头，露出好几张大佬脸。
乖乖，以为只有老大哥他们，门口何时再凑了一扎人出来。曹昭的俊眉不由蹙了蹙。爱玩爱凑热闹的向来只有他自己，忽然大变样叫人有点儿不习惯了。
旁观的人自动自觉让开门口，不能打扰他们做手术。
主刀及助手走到洗手台边，脚踩水龙头开关，开始刷手。哗哗哗的水声，哪怕不响，在场人也没有怎么说话的。术前观望的人居多，没看到东西前无法发表高论。一帮人没接到具体信息的人只会误以为曹昭是主刀，没人去看正式的主刀一眼。
洗完手，手术团队的人一个个进入手术室穿上手术衣准备就绪。
在护士协助下谢婉莹戴上手术放大镜，站在主刀位置上。
这下子有人要吃惊了。
见这主刀的相貌过分年轻，叫人一路没法注意到，以为只是曹昭的小跟班，谁能想到居然是这台手术的主刀。
是人都知道医生资历技术和年龄成正比的。
“她是谁？”戴眼镜的陈翔医生问。现场其他人好像不好意思问，只好由他来发出质疑。
有人介绍回答：“她是曹昭医生的学生，姓谢。”
“今天是她主刀吗？”陈翔的语气里充斥出了股浓烈的不相信，一股愠怒的火气。好像学生主刀是很大逆不道的事情，该打该批。
其他人见他这个反应和表现，可以想见到他心里是在想什么。
首先要说到外科医生圈里多的是性格迥异行事古怪的人，各立山头各成门派。医生圈里讲的是技术讲的是治好病讲的是遵守法规，至于你想怎么怪，确实谁也管不着你。好比张大佬怪到极致也没人管的着。
陈翔医生的性格是不太一样，比较跳，好比戴南辉同学占着自己妈妈的身份偶尔在学生圈里很跳。这种人的特点为学术清高，有点儿自视甚高。另一方面肯定是比较容易觉得他人不行。
从这里可以知道了，其他人望望他，想他是从国陟来的不该没听过谢婉莹同学。后一想这人性子是这个样，哪怕听过忘记到后脑勺去太正常。
以为谢同学是普通医学生的前提下，陈翔医生肯定得跳脚。他是坚定的侧切术式反对者，特意过来首儿看手术只是由于听说曹昭主刀做创举的小切口手术可能会反驳他的学术观点，重点在曹昭这个明星大佬。
结果来到之后发现是个他从没听过的学生主刀。这简直是在浪费他的精力和时间，在开他的玩笑，荒谬绝伦。
“曹医生为什么让她主刀？”陈翔医生再问。
没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这是人家的手术，曹昭想做任何决定无需向他人解释的。
无人回答下，陈翔只能推测，要么只能是曹昭比他更狂，要么是曹昭真藏了牛逼逼的技术有底气。在他想来，后者几乎无可能性。

第2698章 拦路虎
陈翔医生内心是很生气了。曹昭如果真是在撒谎，对他这样的同行撒谎，在术前欺骗了病人其家属，回头他绝对会在外科圈里怼开的。
外科医生即使要好心想劝人做手术，善意的谎言不是隐瞒科学事实。曹昭和他的人犯了医学原则性错误。为此，他严肃苛刻的视线紧盯在手术台上，手摸着裤袋里的手机了，显然预备好要随时拆穿这一切。
手术马上开始了。
门口有人质疑的声音是很影响术台上的气氛。像魏同学戴同学，口里咽着唾沫了。再看主刀谢同学纹风不动，笔字型持刀的手很稳定，在手术区域内划下第一刀。
今天手术情况特殊，经曹昭同意，手术室内挂的电子屏幕打开同时间向众人播放手术实时画面播放出了手术切口。
台下观望的前辈们经验丰富，眼睛自带量尺的，迅速根据画面在心里估算出切口长度。刀口是落在第四肋间，位置算常规范围内，长度是小了很多，小了一半左右。
“好像真不到五厘米。”韩医生说出自己的测算值，等待其他人的答案。
周围一帮人没有声音，相当于默认所想与他差不多。
主刀第一刀下去，是遵从术前夸的海口切口不到五厘米长了。不过谁都知道，第一刀不是最后一刀。术中术野不好随时在原切口扩刀的。手术切口实际多长要看最终手术做完的切口。
很快第一个考验切口长度的难关来到。
只看医生的操作在进入胸腔后，台下人从画面上来看，能见到患者里头的肺在霸占手术的视野。因为医生不需要去给肺做手术，它在胸腔里头无疑是碍事的，阻挡了医生视野和操作。偏偏肺这个器官体积相对大，大比例占据人体的胸腔，是这个地方的最大器官。
按照这个手术的常规操作，此时助手需要拿器械把左肺向后牵引来暴露出心脏，否则做不了心脏手术。
二助潘同学拿拉钩了，要帮主刀赶走肺这只巨无霸拦路虎。
无奈切口小，放进去的拉钩同样只能是小。潘同学拿小器械操作在口子里拨弄肺，好比拿根小筷子深入窄口瓶里妄图撬开堵眼的大物体，难度可以想象到的难。如果堵塞物是坚不可摧的石头或大冰块，或许他可以用尽吃奶的力气使劲儿撬是了。但人体组织不是硬物，是处处容易伤害的软组织。拿个拉钩，他只能小心翼翼与肺进行碰触与肺进行对抗。最难的地方在于，物体软乎的条件下，类似撬棍的拉钩下去后很容易像陷入泥沼般动弹不得，难以找到合适的着力点。
不会儿，忙得他热汗冒出了。这个手术他从未做过的，可以说毫无一点经验做储备，遇到一点困难只能束手无策在干着急了。
其他老师全看出来他这点。
一帮台下的人不禁皱眉的皱眉，咕哝的咕哝。
曹栋有点儿担心曹家爱玩的老二会不会把事儿搞砸了。

第2699章 心惊肉跳
他身边的陈翔更不用说，双手抱在前胸，好整以暇地等着，等着对面的曹昭无法收拾这个残局。说不好这曹昭是明知道自己做不出来这个手术，故意安排这些年轻人上台好方便把锅甩出去。
关键时候主刀出声：“没事。”主刀声音温温的一点都不焦躁，淡定地告诉二助：“顺着我的手这个方向来。”
听见不是曹昭做指导而是这个年轻的主刀做手术指挥，陈翔医生挑起严峻的眉头。前辈最怕年轻人自以为是，真以为自己行了。
二助潘同学的视线迅速望向主刀谢同学的手指方向，心领神会后随即调整自己手中拉勾的角度。
潘同学配合谢同学的动作是神速而精准的。
“在这边转一下，不怕，我们只要这个纵深的视角对。”主刀再说。
台下的人听这年轻主刀当个指挥貌似装得有模有样，而曹昭似乎不认为自己该插手。一帮人全是质疑的目光，观望屏幕瞧瞧接下来这个手术要怎么办。
画面上二助手里的拉钩转动两下之后，奇迹似的效果出现了。之前二助很难顶开的肺，突然变成听话的小狗遵从二助手里的拉钩指挥棒，自己悄悄挪开了身影。瞬间胸腔里头的视野开阔了起来，宛如过了洞口后敞开了一大片新天地。
潘同学受困于没经验，这个主刀没有。说明外科医生不是说没经历过的术式不能做。新术式是在旧术式上做改进的有基础的，不能叫做完全没经验。所以很多外科医生会自己创造新术式，学习人家的新术式同样只是靠自己看资料琢磨透。为什么有的医生能做有的做不到，主要看医生个人能力。
场内外一片寂静无声，是针头落到地上能震破耳膜叫人心惊肉跳的那种静。说明没见过这群学生做手术的前辈们不傻的，均意识到这个主刀的个人能力。
“她肯定很会拉钩。”韩医生率先说。
指挥潘同学出效果的人是谢同学。这句很会拉钩的人指的只能是谢同学了。
对下属这声，穆永先纠正说：“她是喜欢拉钩。”
有人喜欢拉钩这话，是让手术室内旁站的学生群体炸锅了：谁会喜欢拉钩啊？
拉钩是牵开嘛，每个医学生上手术台练习的第一道基本功。一早提过，这是项累到叫人想骂天骂地的活儿，让很多医学生认为老师们是让他们当免费劳动力的活儿，气死他们的活儿，最想罢工的低级活儿。
据此可以得知，韩医生说谁很会拉钩像是在夸人时，这些学生没一个会想着妒忌：拉钩谁不会啊，谁要拉去拉。
对比之下，当初谭老师让拉钩，谢同学屁颠屁颠高兴到不得了。是被穆医生说中了。以为谢同学只是不懂拒绝故在老师面前谦虚低调吗？太小看谢同学的脑子了。
每次上台拉钩算是在亲身体会导师的手术入路图，体验感非看看教科书学教学视频可以代替。手上接触到的手感和看着脑子里幻想的完全不同的。外科医生靠的练手不是想象。

第2670章 集体轰炸
何为主刀，要对整台手术负责，要对手术中的所有技术负责。自己想出来的手术入路如果你自己下手做都做不到，主刀怎能指望助手。好比今天，助手拉钩做不到需要主刀自己亲自来调整了。如果学生时代拉钩只是按照老师做的按部就班，现在要你自己解决难题你要怎么办。
以为拉钩没什么用吗？看看今天这台手术考验的重点难点是哪样？是术野。术野和什么有关？医生的视野和切口大小是有关联，但手术术野不是切口有多大就有多大。
切口在外科医生的术野中只是一个袋口，人眼是可以通过袋口再入到袋子里头呈扩大术野。因为人的视野好比筒灯只要光束照进去能掠到的物体边界在一定角度范围内都能看得见。这样一来，从理论上讲，手术术野想变大，不一定非要大切口的，而是看医生能否把切口下去的术野做成比切口大多少倍的袋子。
要达到今天的小切口及大术野的手术要求，必然要像刚主刀指挥二助那样做到的，把阻碍视线的拦路虎这些东西啪啪啪全部尽可能推开，最重要的关键点在拉钩牵开了。
拉钩都做不好，术野暴露不了，手术入路进不去，你尽想着不拉钩秀你的其它外科技巧，怎么秀啊？再对拉钩发牢骚的学生们，这下子脑子被集体轰炸了。
以前听老师指挥拉钩是没想过没认识到这些的，以为拉钩是个力气活而已。有脑子的学生是用脑子拉钩，没脑子的学生当然只把自己当苦力了。
说实话如果你拉钩拉的像谢同学那样好，第二次如谭老师尽可能不让你拉钩偷师了。再进一步很快让你去主刀了，让你无路可以去偷师自己尽快当师傅吧。所有老师均是这样的。让你只拉钩只说明你拉钩都不行没悟出道来。
老师们更懂这个理的，只看谢同学一个指令完全得当，可以推测到谢同学的能力了。
曹栋也好，穆永先也好，听说过谢同学的才华并不至于过于惊吓。他们不知觉中望了望陈翔的表情。陈翔医生之前是怒到如同包青天要宰人的。现在，陈翔的面上只有大写的两抹受惊了。
“你们说她是什么名字？”陈翔问了重复的问题。
“她姓谢。”不知为何，韩医生想卖关子了，不想直接告诉他人家的名字。
“名字不能说吗？”陈翔追问。
问题是，你这人哪怕有点儿心应该早在国陟听过她的。她是你们医院张大佬在关注的人。只能说，这人平日连张大佬都不怎看在眼里的。
谁让张华耀这人狡诈多端是个当领导的料，底下人为学术争吵他绝对不站台的，让真理越辩越明。
“她能把这个肺弄开这么大的距离吗？是不是我们的视觉上有错觉，肺其实没有挪开多少？那个病人体位是不是有点儿问题？”陈翔医生发出一连串的现场疑问。他是认真研磨当前的手术了，而不是像开始抱有偏见。

第2701章 不敢动
况且他绝不是随随便便去质疑这个术式的，是对其有深入研究和探讨的。越是这样，眼前的一切越令他惊讶。
这些问题，旁边的其他人看着想法和他差不多的。第一，主刀肯定是在医生的视野上做了精密的术前规划。包括如何最大限度利用患者的侧卧位各种人体自身器官力的作用让部分人体组织自己露出术野。助手再配合一定角度的精准牵拉，把需要的术野露整齐了不需要的不用露。这样一套组合下来，完美将他担忧的过度牵拉后遗症打消掉了。其次，这种精密计算一般人根本做不到。
陈翔再次询问现场的其他人：“你们是不是认识她？”
瞧他一开始嗡嗡叫时没人答睬他的样子，这些人或许知道她是谁在等着他自己出问题了。
韩医生当场澄清：“我们以前没看过她做手术。”
曹栋更是没有的。
“你们知道她是谁。”陈翔的手指着他们这群人，不轻易被糊弄过去。
说白了，陈翔医生不是完全反对这个术式，而是认为这种术式太难只有少数医生能做到。譬如曹育东大大佬做的话绝对可以做得非常好不会给患者留下问题。就此公开质疑这种术式不该普遍推广，普通外科医生不该选择这种术式给患者留下不好的后遗症。
“让我来看是没意义的。”陈翔只差吐槽台上这家伙是个天才让他能说什么。
“你不是认为年轻的都不行吗？”另两位不爱说话的大佬没出声而已，韩医生先说起对方。大家反感你的论调是因为你太喜欢一棍子打死，不了解所有人不要把局部数据扩展到所有人头上好不好。
手术室门口的吵闹声绝对会让人惊奇怎么从讨论术式变成讨论天才。曹昭想赶人了。他从一开始想赶人不是因为谁质疑术式，而是单纯不想让这帮人来看他的人。
门口那帮人若是察觉到他的心迹，嗖的噤声，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谁走谁是白痴。
台上潘同学要拿吸引器，把拉钩转交给了三助魏同学，低声道：“拿稳了，不要动。”
谢同学指示的每个点必须做到精细到位。
谢同学的手术台上宛如一台精细运作的机器，每个手术步骤全是精细计算过的，执行出现一点纰漏会形成瑕疵破坏完美。
潘同学不用全部说明，魏同学第一次站到这个手术台上立马感受到这点。他拿拉钩的只是双手，可是他从头到脚趾头全僵硬住了，不敢动。
他旁边的戴南辉不敢抢他手里的拉钩，只知道嘴里吃气。
台上台下的人眼中望着主刀手拿持针器拉线的空中弧度，好像在看织布机打针，美妙同时叫人觉得恐怖。恐怖在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吗？
曹昭的墨眼儿一转：这小妹妹才是魔王，上回把他的神仙招数学了去，今天糅合自己的特点变成她自己的了。
手术来到那面“缺损的墙”上，主刀的脑子里好像闪过一道什么画面感。

第2702章 为何停手
所有人的视线早就被主刀的手吸引着。这一停，主刀的手或许只停了一秒或几秒，足以引起一连串连锁反应。
手术室内电子钟跳动的红色数字突然间宛如刺眼且惊心，明明没有声音的电子钟在人的视野里变成了刺耳的嘀答嘀答声似的。
众人的目光真的是在电子钟上望一下，再回到主刀手上，来来回回。只记得前期手术太出色，所有人如同在观赏一场精彩的电影，现在好看的手术画面突然中止，怎不叫人疑问吃惊。
“怎么回事？
为什么停了？”
挨着墙站的学生们先嘀嘀咕咕起来。
主刀在手术中骤然停动作，这显然是手术室最常见的危机表现啊。
学生们提出问题，台下的一众外科前辈内心同样疑惑不解。以他们的经验来判断，眼前的手术在这会儿停顿纯然没道理，太让人纳闷。
现阶段手术是到了解决病人病源的部分，缝合缺口处。由于手术术野暴露充分不存在缝合的难题，主刀优秀的缝合技巧之前有所体现，目前这个步骤对这个手术团队来说根本不难。
所有人只能是猜疑起手术中出现其它意外事件。
诡异的是，现场没有其它突发迹象与主刀停顿的动作相呼应。麻醉医生和体外循环师两张头脸处于懵逼状，他们再三反复检查监控患者的各项医学仪器数据。一切仪器正常运转中，患者各项生命体征平稳，手术室里安安静静没有警报声。
台下的人完全不解了，只能等待术台上的人解释。
曹栋望向台上的二弟。
以前说过，对主刀最了解的人是一助。这个位置现在由责任导师站着。曹昭处于责任中无时无刻全程监督学生的手术过程，术中一旦发生问题，以他儿科大佬的能力可以立马揪出来。
对曹昭这点，不止曹栋，其他外科医生一样很有信心。
等待片刻之久，曹昭未有动静发出。
这下终于叫学生以外的群体一块耐不住了。
躲在角落里埋头刷笔的段三宝抬起了鸵鸟头，圆圆眼里冒出了惊讶。
“是棘手的问题吗？”韩医生小声不敢大声说话。
真发生手术问题手术室内更需要保持安静，不能给手术团队制造焦躁，慌张会让手术更糟的。
之所以笃定发生术中问题在于曹昭这个导师没反应。
“有问题就解决，没问题把手术继续做了。”专程找茬儿的陈翔医生没能找到茬，再次发出学术质疑。
做手术不可犹豫，手术时间不可拖延。如此简单的道理医学生都懂。
穆永先望下手腕上的表，对比墙上跳动的电子钟数字。
台下人着急是由于手术过于顺利反而衬托出当下的停顿很突兀。实际上，当前手术停顿时间不到几分钟根本无伤大雅。
不知是不是听见了台下的声音，主刀终于拿起电刀，其他助手继续进行术中辅助。
实际上主刀刚停顿的时候，台上其他助手一样不知是何缘故。
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戴南辉用眼神问旁边的魏同学。

第2703章 仔细探查
自从拿到拉钩在手，魏尚泉丝毫不敢动，全身如同变成冰冻人，现在仿佛脑子只有拉钩了。
见不到他回答，戴南辉的问号挪向对面的潘同学。
潘世华同学摇摇头，他没能抓到谢同学的头脑是由于谢同学自己都没能抓住一闪而过的念头。
当一助的神仙哥哥没动作没反应是这个缘故。
天才或许有超越普通人的灵感，问题是有时候这种闪电式的灵感同样是转瞬即逝抓不住。如何抓住的这种困惑，谢婉莹早就想请教研究人脑的曹师兄。不过曹师兄估计会请她到了神经外科做深入研究。学术问题单纯讲是讲不明白的，要接触病例要看。
只能把手术先做完回头再想了。经过她刚才自己短暂的琢磨，唯一能确定的是那个念头与目前的手术无关。
今天的房间隔缺损其实真的在心外科手术中属于小儿科，段医生一早练过的手术。若不是胸侧切口有些难，压根儿进不入众位大佬眼里的。
如果缺损面积小，外科医生直接拿外科缝线拉起缺口四周缝合，很简单的。大点的缺损可以上补片，拿医学材料来补，或是在患者心包上切一片缝上。有医学耗材的条件下可以不动心包即不动，现在的医学补片手术早做到了患者终身可用无需再开刀。
眼下的患者缺损面积大，医生早叫护士备好了补片。
放上补片前，医生先要做缺口的修整。这点和我们之前见过的换瓣等心外手术是一致的套路，这是所有工科的程序了，接口弄整齐了好上补丁。
要注意的是，修整工作不限于修整缺口为规整性。像这样的病人，十六岁了，患病时间太久了，和其它病一样肯定会连带影响到器官的结构有器质性改变，称之为器官代偿性改变。
之前这个病人不考虑介入手术，因素除了缺口形态以外正是考虑到这个原因。因介入手术是没法像外科手术把心脏敞开了放在医生眼皮底下做心内探查，肯定难以发现隐匿病灶的。单纯做介入把缺损堵了完事，届时再出现问题再做手术，对病人本人身体及其病人家里的经济全是消耗。
作为主刀，谢婉莹一遍一遍给患者进行心内探查，再检查清楚这个病人有没有这个病常伴随的冠状静脉窦以及肺动脉瓣狭窄和二尖瓣问题等，没有，仅有肌束那部分增厚可以趁机顺便处理掉。
自己做上主刀后是不一样的。简单来说，手术做到这会儿，她突然有了种回到开初医学院解剖课上解剖心脏的主权感。做了主刀诚然是能由她自己来主导和控制了一切了。她可以自由自在按照自己的思路寻找隐藏的病魔，想如何找就如何找。
在这个找的过程中，她体会到先前陶师兄和她说的那些话。常见病不是你所想的简单可以一目了然。常见病病人一样花样百出。看看这个患者的肌束增厚部分，真就是需要医生术后再总结下琢磨下，为什么代偿会发生在这个地方。

第2704章 精精精
台下的人，是能观察到并感受到今天主刀干活的细腻度。本以为主刀就此做事很会慢。
结果，当谢婉莹把这些修整的活儿利索干完时，众人再一看时间，仅用十几分钟，对比细致的前提下是超快了。
能做到细致并且快，联想到这个手术的另一特点是术野纵深很深，医生拿器械在这样的术野中操作好比在深海里努力探索似的，说明这位主刀的手指是非常的灵巧了。
外科医生做深海操作的指头灵巧感，肯定不只像蝴蝶飞，用之前形容的织布机更为恰当些。
一帮观望的前辈们，一双双眼睛盯着主刀的织布机手指动作是很觉得赏心悦目。
靠墙站的医学生们，对比下竖起自己的手指，怎感觉自己的手指不够长啊。
按照之前谢同学给程医生露的指头长度来看，她的手指不能叫长，为普通人手指长度，脱掉外科手套后完全毫不惊奇。
织布机操作的精要实际上是：精，精，精。
举个例子来说，像这种切口小的纵深术野，医生是不可能把两只手放到里头去靠着血管来打结，只能是在外面打完结再把这个结往里头送，送至指定位置。这期间，需要经历打结的距离测算，送结的角度，医生拉线的力度把控等等，其中一个环节不对，这结根本送不到目标位置上。
这一串场面感联想起来，是不是很像精准的织布机了。
如我们一开始谈外科手术说的时候一样，什么手术都好，外科医生手操的技术如何和外科医生的手长成什么样手指长不长毫无关系的，只和脑子指挥下的手灵活度有关系。
切口越小越难搞，织布机的精准度要求越高，这个织布机的操作必然更堪称神作。
当前主刀谢同学的几只手指动作正是如织布机轻轻地织，快快地织。
“是好看。”陈翔医生吐道，他是个学术清高派因而同时是个实诚派。
听见他这话的曹栋，不禁沉重思考起自己之前的目的何在：他找这人来干嘛？想打这人的脸？问题这人现在很高兴自己被打脸了，在这里看得好兴奋。
站在台上的曹昭内心里是在翻眼皮子了。瞧瞧，他没预计错吧，老大哥一样会后悔的。
手术做到尾声，按照常规要给其他助手一些露脸的机会。
曹昭让待命的表弟段三宝上台了，让他盯着另外几位助手把最后阶段的皮肤缝合做完了，自己和主刀先下台。
眼见手术做完了，一帮围观的大佬总算知道要走人了。曹栋对弟弟说：“我先走。”
“行，拜。”曹昭没有和他客气。
脱手术衣和手套的谢婉莹见到这一幕，不由闪出个疑问：神仙哥哥和平怀医院的主任好像超级熟。这种说话的口气是像自家人似的了。
可见曹家三兄弟相貌性格等均各有千秋，若不是主动往外公开，没人会去猜他们之间的关系。
曹栋和曹昭在察觉到她的眼神后，顾虑到老三马上闭嘴。

第2705章 可以吹牛逼了
跟随神仙哥哥走去手术室外面向病人家属告知手术情况。
来到手术室门口，一排病人家属见到他们出来全涌上来了。
刚好陈翔医生一起出来了，先对家属们说：“手术做的很好很顺利，你们放心吧。”
墙头草家属们听到这话，非常惊讶。只记得他们去国陟找的这位医生时，陈翔告诫过他们这个手术风险很大的，让他们不要给孩子做的。
“我说过，好医生做不怕。”陈翔医生更正自己的观点。
有两边医生给手术背书，家属们必然是很安心了，再三感谢手术医生。
庄老师今天有陪葛老师这个老同学来，头次见到自己学生在医院里穿手术衣和白大褂的样子，眼睛直发亮，真心赞美道：“莹莹，你真是个大医生了。”
“老师。”谢婉莹瞬间有丝脸红。
“真就是帅。”庄老师悄悄冲她竖个大拇指。
自己培养出来的宝贝学生在老师的眼里是独一无二的。如今庄老师心目中，谢同学穿起白大褂比起现场哪个医生都帅。
两世为医，有前世经历的她这一生对白大褂是比较淡定的。庄老师的话，突然让谢婉莹突然回忆起自己第一次穿白大褂的场景。和所有医学生无差别，她兴奋地对着镜子左照照右照照。
如庄老师说的，穿白大褂是帅。这种帅远不止外形加分，是指的幻想自己能救人时帅飞了的感觉。最令她痛心的是，前世她并没有帅飞了救到自己想救的人。
想到这儿，谢婉莹认真地回复恩师的话说：“我会努力让自己帅的，庄老师。”
这学生很出色，居然对自己优异的成绩并不满足。庄老师脸上笑了，一个学生有持续不断积极向上的奋斗心是好事情，叮嘱说：“注意劳逸结合。”
庄老师说的话和她姥爷一模一样，谢婉莹更是点点头。
那边陈翔医生一路离开后，给同事打电话说到今天自己亲眼所见的奇闻：“来首儿，遇到一个他们能吹水的学生，姓谢，做的心外科小切口手术很棒。或许可以哪天介绍给我们主任认识下。”
等于说，陈翔医生相信，谢同学今天的手术足够在心外科圈里吹牛逼了。
“姓谢的学生？”
“对，姓谢。”
“谢婉莹吗？”
“你们知道她？”
“上回不是和你说过吗？说我们医院张华耀主任一直在关注这个人和她的同学。说吧，她做了什么事情出来，我去和张主任说。”
陈翔拿手机的手垂在了胸口上：吓～
首都圈是这么小，心外科圈向来不大，消息可以传的很快。或许不到明天，该知道的人全知道了，知道有个学生做出了史无前例的心外微创手术，切口只到4.7厘米，相当于差不多女孩子的两根手指节长。
送走庄老师以后，神仙哥哥可能有事走开了不见踪影，谢婉莹独自走回手术室看同学是否需要帮忙。外面电话一个两个打过来给她了。
接起第一个电话，听是申师兄打来的。

第2706章 找到问题点了
“莹莹，你昨天跑步拿第一，今天做手术拿第一。做你的师兄实在太有脸面了。”接到同事的爆料，申友焕笑逐颜开很是骄傲，打个电话来和小师妹开开玩笑，愉悦的心情如大鹏展翅，“我们张主任说了，近来请你吃过两顿饭了，但是显然不太够。”
大大咧咧的申师兄特别会说风趣话，张大佬更是说话似真似假的。谢婉莹不可能被这些人被吹飘了，说：“我做的其实不够好。”
“你拿了第一觉得做的不够好吗？”申友焕有被她这句话惊到，知道她一根筋说这种话不叫谦虚的，是真在思考。
“我认为今天的手术可以再想想。主要我经验不太够。”
“你认为可以再做小点的手术？”
心外科小切口手术种类不止侧切口，还有如陈翔医生说的胸骨下小切口，以及其它部位的小切口均可以做尝试的。再有时髦流行的胸腔镜，同样是心外科微创手术的选择。她是雏鸟刚踏入这个门而已，做成功的是简单病例的手术，这点她有自知之明的。
最重要的是，今天的手术经验积累，让她对人体心脏病有了进一步认识。书本上说的房间隔墙，只有在这样亲眼目睹的手术里能看得清楚是如何回事的墙。解剖课上的死亡心脏和活着的心脏还不太一样的。
能和小师妹交谈学术问题是很有意思，申友焕问：“在你这个外科生的眼睛里，这面墙有什么新发现吗？”
“我原以为有序，结果感觉是无序。”
医生号称医学家，和其它科学家一样总想找出自然界的规律，生命的规律。可往往让人们失望的是，以为的有序可能终究是无序。
刚她在手术中意图寻找病灶有序的增厚部位，结果思来想去好像是瞎长的。
等等，她终于明白之前她脑子里闪电般抓不住的画面是什么了。
“申师兄，我等会儿再和你聊。”
“你有事吗？”听出她话音里夹杂的焦躁不安，申友焕收起吊儿郎当的口气里，流露出几分关怀。这小师妹，最叫人担忧的是把事儿藏着自己扛，好比上次她表哥的事情。
“我有点事儿。”暂时不好和师兄说，谢婉莹拿着手机一路折回去手术室外面。
总算是在员工电梯门口，找到了神仙哥哥的踪影。远远望过去，见神仙哥哥是和平怀医院心外中心主任曹栋医生站一块儿。
神仙哥哥套着白大褂白衣飘飘，容貌早就是帅到一塌糊涂。
曹栋医生穿的西装打着领带，英俊倜傥，一样帅到一塌糊涂。
如果把这两人放在电视剧里头，妥妥是男一号和男二号轮流上演，双方粉丝团可以为其打架。
谢婉莹脑海里闪过这些画面感时，不禁想：这两人颇为相似。以前第一印象有觉得曹栋医生像谁，现在能感觉到分明是像神仙哥哥。
再有，这两人的关系好像很亲密。
曹昭送大哥曹栋到电梯门前，他不想送的，兄弟俩送什么送又不是客人，只是有些话要说说。

第2707章 别想瞒住她
“我之前和爸说了，或许他直接出个面比较好。”曹昭降低音量，不给其他人听见。
曹栋的眉微拧了下，是在回想他这话里所指的问：“你是说手术台上的那个人吗？”
咚咚，突听脚步声临近，两人刹住嘴。
“曹老师。”谢婉莹叫声。
哎，曹昭应声后转过头又转回脸去。
被她瞅到的曹栋跟着急忙转过身去。
这场面真叫人犯尴尬。为此曹昭念叨起大哥曹栋：瞧瞧你，像我和小叔一样厚脸皮先自我介绍了，啥事都不会有。
曹栋硬着脸：你现在要我怎么办？我在她面前社死的话你跟着社死的。
眼皮子眨了下，靠近看，神仙哥哥和曹栋医生的背影都有点相似了，谢婉莹心头疑惑时，摸出响声的手机，见这回是曹师兄打来的。
“莹莹，你申师兄说你突然挂了电话。你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事的。”听出曹师兄的声音在担心，估计是申师兄打电话给曹师兄时乱猜想，谢婉莹答复着。
“你现在在哪里？”
“我来找曹老师问件事情。”
找他二哥问事。曹勇脑子里打个大问号。他和申友焕是怕她家里再出大事。现在听来不是，反而事情可能与他家里有关？
曹栋曹昭的心跳此刻有一百以上的速率了。两心外科医生感受着这种慌张心虚的心速真是丢人。曹栋的脸率先挂不住了，转身去走楼梯口。再一想，怕老二兜不住招供出他什么，放慢点脚步听。
老大哥一走，曹昭可以装镇定了，手放白大褂口袋里转回身，清嗽嗓子温和地问学生：“什么事？”
“曹老师。我可以问你吗？那个谁是不是进行过心脏病手术治疗？”谢婉莹小声说道，事情未搞清楚前不给四周人听见避免给人添麻烦。
显然曹昭以及附近的曹栋和在听电话的曹勇，全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事。
曹栋站住了脚跟。
有一刻，曹昭怀疑她是不是走来时听见他和曹栋的对话，一想可能性太低，哪怕她听见应该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
“你为什么问这个？”曹昭道，语气里试图把她问的事情淡化掉若是没事发生。有些事情作为医生他不可轻易外漏的。
面前神仙哥哥的眼睛少有地在闪避她的问话，谢婉莹心头凛了下：真是被她猜中了。她两世为医太懂医生说话的各式口吻，神仙哥哥听得出她说的是谁，显而易见瞒不住她。
“莹莹，你把电话给我二哥。”
曹师兄的指示从电话里传出来，说明曹师兄并不知道这事。
谢婉莹没有犹豫，把手机递给对方。
伸手接过她的手机，曹昭并未先和弟弟说话，而是对她说：“莹莹，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
神仙哥哥不打算告诉她吗？
眼瞅着她站着不动，曹昭只好再问：“你听谁说了什么？”
想她是不是从谁口里听到奇奇怪怪的谣言。
“没有。”谢婉莹否认，神仙哥哥不说谁知道，她说的是，“曹老师，你是不是感觉出来什么了？”

第2708章 说是过分敏感了
是他自个儿露馅的？他什么时候自己露馅的？这是大事了。曹昭赶紧把弟弟的电话先挂了，伸出的手把她胳膊一拉，等旁边路人走过去后，嗓子沉下几分详细问：“你想说什么。”
“我刚看那个手术病人房间隔缺损的地方，脑子里闪过个画面，想到了水流在涌，不断冲击脆弱的墙，不知墙会不会再漏。”
“墙漏？”
“补好的墙可能一直很脆弱。”
听了一阵听明白她的话后，曹昭哑然。
她手术中停顿那一下所有人想不明白纳闷到极点，结果原因居然出在这？
要他这个导师说，这个学生或许学术非常谨慎却是担忧过头。曹昭严肃中略带起一抹莞尔，抚慰学生道：“这是不可能发生的，莹莹，你刚做过这类手术很清楚。”
手术医生肯定会反反复复检查缺口有没有缝补好，用结实的缝合方式间断缝合，好比你主刀谢同学缝的时候是如织布机一针一针很扎实地打结。
另一方面，像最常见的补缺手术房缺室缺，它们术后若发生残余分流是较为常见的，通俗点说即补完会有少量瘘口残留使得少量血液继续相通。
这种现象比较多发生在多发性室缺房缺病人，他们的房间隔室间隔如同乳酪样，医生肉眼是没法发现所有微孔的，因此难以补齐所有洞孔属于无法避免的术后并发症。
残余分流量只要小，不超过一定范围不会影响患者的循环功能，保守治疗漏口可以自我愈合，无需处理的。
医生对手术并发症向来有严密的监控，术中术后复查检测能及时发现问题给予纠正。说多少年后再发生术后并发症的，实属罕见中的罕见。
“或许是缝合完其它地方没长好出问题。”谢婉莹回忆模糊的画面推测，再问神仙哥哥，“这个手术应该是很多年前做的吗？我猜他本人可能不知道自己做过手术。”
“患者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曹昭逮住她话里的漏洞。患者本人不知，她是从谁口里听说。
问到这里，谢婉莹说到一个小细节，不知算不算神仙哥哥露出的马脚：“曹老师，您那次在办公室里与他的家人进行谈话。”
这件事他自以为很普通，未想一众学生会因此猜疑他的动机。曹昭哭笑不得解释几句：“我是导师，遇到学生家长顺带做个家访而已。你妈妈来的时候，我一样去找你妈妈对话聊天。”他那天真的只是和对方叙旧没说谁要生病的事。
或许是她和潘同学等人过分敏锐了。如果没其它后续的话可能就此打住，偏偏没多久再发生意外事件。谢婉莹谈起：“在上次车祸现场——”
察觉异常现象的不止她一个人的，当时曹师兄陶师兄二师姐全盯着人看。再之后，貌似有几次类似异常迹象，譬如运动会上。
曹昭仔细地听完她对几件事的讲述，面色突显严肃了，认真说：“我之前没听你们汇报给我。”

第2709章 步步逼近
想和老师做汇报，怀疑人家有病，总得拿出有力的数据出来。好比她以前怀疑谁的诊断，至少要摆出一大套让人信服的证据。
现在是什么情况呢？是好比她想找姥爷的证据找不着的困局。没数据，怀疑方向没摸清楚，一旦查找方向不对查不出来问题，不仅白费功夫而且会变成小孩喊狼来了的风险，下次再说这人有问题没人相信。
亚希妈妈和刘笠老师的教训历历在目。
只能说她所谓的“预知”能力和一般医生无差别，是建立在大数据基础上的，只是她的大脑能比其他人分析判断的精准些。如果是过于隐匿的患者发病前毫无征兆没有数据跑出来的病，她想搞“预知”不见得比一般医生能厉害多少。
陶师兄建议她多建立数据库，意义在触类旁通。有时候其他病人的病例能给医生灵感去解答到另一个病人看似毫无头绪的问题，是这个意思了。
今天在她脑子里在闪过的奇怪画面，实际上是她心里惦记着患者的情况，大脑数据库有这个事项在手术中找到参照物冒出来“预知”了。
“曹老师，我和您说完这些状况后，我相信您应该和我们一样有所察觉，会认为让他再做个身体检查是不是？”
有关这个事情他在着手安排了。所以他让她无需着急的无需插手，有些事情说不给碰是不能碰的，病人的隐私权他是医生需要维护的。
谢婉莹是着急，追加句：“曹老师，您想让他做哪方面的检查？是马上送他去做吗？”
她这个一根筋的拼命追着他，好像生怕他不给病人医了似的。
曹昭感觉需要批评下学生了，说：“很多事情需要一步一步来的。”
马上，这种事儿能马上做到吗？患者不知道自己过去的情况，你能突然对他说什么？不要说其它，只说告知对方你以前有病或是说怀疑你有其它情况发生，你猜患者能是什么心理反应？
医生不是警察，没有一个医生能五花大绑把患者押去做检查的，需要给患者心理缓冲区。搞不好，在没查清情况前，你随随便便一个通知会把病人吓死了。
是她太焦虑了，她失去过，所以在这方面特别的焦急万分。这是她第一次抓到类似姥爷那样的情况，如果真成功的话，或许她能抓到命运了。唯独现实总不是一帆风顺的。
明知如此，她心头焦急到只想知道再需要多少分多少秒。谁让她大脑里计算出来的预警信号，给她感觉是事情发生的时间会很近很近，非常的近。死神在步步逼近那个人。她不可以再坐以待毙。
想清楚了，谢婉莹张张唇：“二哥。”
离他们不远处的曹栋，一双目光扫了回来：她叫老二为二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曹昭骤然有点被她这话吓到。想他之前多次诱拐她叫二哥等到心要碎了，结果她迟迟没叫现在突然叫，快把他惊出身冷汗热汗。

第2710章 手术杰作
怕对方没听清楚，谢婉莹再张口：“二哥，我觉得这事情不能拖的。”
没听错，是喊二哥。曹昭和曹栋四只耳朵听到一清二楚。
曹栋皱眉：先叫二哥？不是该先叫大哥吗？
掠到老大的反应，曹昭回过神来。叫了就是叫了，叫了是好事。他厚脸皮好过老大哥随时防备要社死。
“莹莹。”曹昭伸出的手握住她肩头，腹黑的墨眼儿笑吟吟表示多叫几声二哥可以的。
抓住时机，谢婉莹强调：“二哥，现在说服他送他去做心脏磁共振吗？”
这一根筋的耍小聪明了，叫完他二哥向他索要报酬。
曹昭念在她叫二哥的份上，温声和她说：“已经说了，会给安排的。”
“二哥，再慢些我怕会来不及——”
说来就是神仙哥哥认为目前情况没她想的严重。
……
手术间里手术做完。
助手们没有急着送患者回病房去。
不知是谁带的头，一群人不约而同用食道超声再给患者做超声心动图检查。负责带人的段三宝拦也拦不住众人，不如说他自己早就想这么干了一块急匆匆加入大军。
食道超声这种检查如谢同学说的在国陟用的多，而首儿近期随国陟应用在先天心外术中是越来越多快变成常规了。在术中补片上完后做一遍，目的是确保补片位置对缝合未漏再关腔防止二次手术补漏。几个人这会儿再给患者做做，美其名曰再检查检查，其实是抓住机会，各位存心想着回头欣赏下谢同学的手术杰作。
每次仪器依次扫过手术区域，仪器屏幕上，至少在仪器检出方面可见几乎是完美无缺没有残留分流出来的图像。
留下来凑热闹的医学生及部分年轻外科医生，围在后面跟着观赏，跟着惊叹：这人如何做到的？
只记得这患者术前讨论显示：缺口边缘不齐，周围预计有小瘘口，不排除有多发性房缺。
能把这种缺口补到如此完美绝对出乎医学人的意料，这是事前没人觉得能达到的目标做到了。
“她做的很棒，我怀疑她眼睛是怎么长的了，有三只眼吗？”韩医生点头再含头，下巴快点到地上去了，显示出对今日主刀无比肯定的欣赏。
三只眼，是田医生首发。韩医生此刻再论，是在谢同学诊断学三只眼的基础上确定了谢同学这台手术织布机在手术缝补中一样有三只眼。
有关谢同学有三只眼，田医生会说：韩医生你别抢了我的首发。
周围的人听见了韩医生说话的声音。几个人过过头去，果然发现穆永先没有走。
大佬们事儿很多很忙的，为什么唯独这人没走。
一堆人回过头去，内心里疑问不断。
韩医生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上司没走。上司陪他和其他人在这里凑热闹可能性不高的。身为大佬，无需再通过仪器来验证早可以看出谢同学的手术做成怎样的。
或许是？
韩医生思来想去可能只有一个原因，穆永先想搞明白谢同学在手术中的暂停是为什么。

第2711章 吓一大跳
到时间，护士和麻醉医生送患者下去病房。
一群观众散开离开手术间。只看穆大佬站在那里似乎是最不甘心的，一直在想着什么。
预计是看到最末始终没看出谢同学停手的谜点答案在哪里，毫无头绪，穆永先的眉眼里透出几分纠结。
其他人包括韩医生没想到他对这个事有如此上心的程度，很是疑惑。
人都走了，护士要清场消毒，穆永先只好转身走出手术室，韩医生跟上他。
谢同学不在，潘世华替主刀拿手术病历随病人下科室交班给程医生，让魏同学去办公室休息下，说：“你全身又是汗，去换件衣服吧。喝口水，我怕你要脱水晕了。”
魏尚泉听到这话撇撇眉头，回答温柔的潘同学：“不要把我当成李启安好不好，我哪有他脆弱。晕？和我没门的。”
潘世华无奈了，只好随他去。
被潘同学说到汗味儿，魏尚泉闻闻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得换了再下去避免被洁癖的程医生说，走去更衣室找件衣服换上。
其他的人要走的全走了。段三宝听到病历下去科室了跟着跑下去病房。
戴南辉站在更衣室门口和谁通着电话，声音像小麻雀儿一如既往带点骄傲自满：“对，今天的手术我有机会站在手术台上了，做四助。”
“谢医生很厉害。”李亚希听完陪他一块高兴，道，“哥哥你也很厉害。”
要出去的魏尚泉听见这人在这里和女孩子谈天说地很无语，伸出手试图推开他一把别挡在门口。忽然间，他双眼前面如黑幕落了下来。
拿手机的手突然被人抓了把，戴南辉不高兴地回过头去想看看是谁。眼前景象是一花，耳边伴随传来砰的声响。好像是什么沉重的箱子掉地上去了，把他吓一跳。
“哥哥，怎么了？”李亚希在电话对面一同听到声音，问声。
戴南辉双眼圆瞪，心跳声响到耳膜上了，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弯下腰拍打躺在地砖上的人：“喂，你怎么样？你低血糖了吗？”
躺倒在地上的人是俯卧着的，脸朝地，完全没反应，没听见他声音。
戴南辉吃疑着，把手机放回裤袋里，两只手抓住这人的肩膀要把这人的身体翻过来前，先掰了下对方的头叫唤道：“魏尚泉，你听到我说话吗？”
被他掰过张脸的魏尚泉，双眼紧闭，面色无血，嘴唇青的。
戴南辉“啊”的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双手抖个不停，意图避开刚才碰触到的那种恐怖感：死人了？
走廊里有人疯跑过来，一把将戴南辉再推了把，喊：“站起来，别挡着路。”
戴南辉想爬起来试了几次手脚发软没力爬不起来。
韩医生见到这人这样子，清楚这小子被突发状况吓傻了，顾不上这人了，急忙帮着穆永先把晕倒在地上的人先翻成正面。
再有人听见了动静跑来问：“发生什么事了？谁晕了？是哪个科室的人晕了？”

第2712章 温柔北极圈
晕？如果仅是单纯的晕倒，应该不会说把个医学生吓得在地上爬不起来。
韩医生心头一个打抖：莫非谢同学在手术中的停手，是因为感觉到在她的手术室里要发生“死人”这种事情？
可能真是的。反正，穆永先为这个问题没解决，走到办公室再回头时是逮住这画面了。
从另一方面来讲，这猝倒下去的小子算幸运至极，倒下去第一时间被他们心外的大佬看见了。韩医生一边内心这样想，一边蹲下身，和穆永先一块紧张地查看辨认患者的情况。
摸到患者颈动脉搏动消失，穆永先二话不用多说马上给患者做胸外心脏按压。
韩医生转头大喊离最近的同事来帮忙：“不是低血糖，是心脏骤停，快叫麻醉来插管。把除颤仪推过来。”
这消息肯定一下子在手术室里头炸锅了。下班时分，没走的全跑过来帮忙了。
各种纷杂的人影在戴南辉的眼前闪烁着交织成混乱的景象，是把他的耳朵和脑子轰了再轰，把他彻底轰成木头人了。全身僵硬的他唯有被人推了再推开避免碍事儿。没人能顾及到他情绪了，一个个赶着抢救那颗停下的心脏。过了不知道多少秒，他好像意识到自己该干什么了，从地上手脚并爬几步勉强站起来，踉踉跄跄往手术室门口跑去。
手术室外头，当谢婉莹喉咙里微哑着向神仙哥哥说完那句话时，用尽全身气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曹昭俨然是百分百没料到她坚持己见到这个地步，给愣着了。
一根筋的称呼真不是众人白吹的。
到了这个阶段，谢婉莹心里做好了打算，再不行自己回头去找魏同学劝说，至于理由找找骗骗？当然，神仙哥哥若亲自出面说服肯定效果会比她好太多。
曹昭的眼神瞟去老大哥那边。
曹栋明白，如自己弟弟说的，这事情首先需要让他的老父亲出面去和病人家属沟通。要想快，需要先找老父亲。
楼梯道消防门咿呀声，门被推开后出现个人影。
现场三人齐回头，见到是谁时齐齐一震。
“曹师兄？”谢婉莹飞快地眨弄下眼皮子，想自己是否眼花了。仔仔细细再看看，没错，是穿的那件黑红格子衫的曹师兄，拎着那个黑色公文包，对她望过来的那双帅眼睛明亮如舞台一如往常含着儒雅迷人的笑意。
“是我。”曹勇如同没看到现场其他两个人，直线向她走过来，到了她面前轻轻地问，目光仔细地观察她的脸时略含担忧，“你怎样？”
见到曹师兄这一刻，她的心头是陡然一安了，不由地嗯了声。
老三这温柔的口吻绝壁是一股春风可以吹散北极圈。
曹栋第一次见到，颇为惊讶，看看老二：老三是这样吗？
曹昭的墨眼儿抛回给老大：你居然没听说吗？
在谢婉莹眼里，曹师兄向来可以堪称最温柔的人。
在曹家两兄弟印象里，老三继承曹家的帅而已，性情上来没对人温柔过的。

第2713章 去救人
果然是这样，转而再面对老二时，曹勇的语气瞬时没客气了，直接质问：“你挂我电话？”
“你不是在医院上班吗？”曹昭咕哝他来的速度快如闪电，俨然这个弟弟为了女人赴汤蹈火非同小可。
“我下午出去外头会诊的。”曹勇说，他这是顺路接到申友焕的电话，顺路拐来首儿不难。
“你不用非得来。”曹昭意味的口气告诉弟弟。
好玩的二哥想显示出自己很可靠，曹勇明白他的意思，直想给他一个白眼，回头再对小师妹道：“有什么话你和我说。”
其他在场两位曹家兄弟听出来：老三要为自己的女人出头。
不是觉得老大老二会欺负个小姑娘，只是，要论理解她的学术观点这两人估计暂不够格有点儿呛。曹勇话里话外实际上是这个意思。这反而让另外两人听着心里头更不爽，曹家人不争别的只爱争学术的。
手术室的门这会儿打开了。走出来的戴南辉身体摇摇晃晃好像站都站不稳，直冲着他们几个人走过来。
现场几个人发现他的人影，瞬刻察觉到发生事儿了。
“什么事？”曹昭问学生这句的语气里带了焦虑，墨眼儿严肃起来。
戴南辉的双眼从他脸上再到谢同学的脸上，宛如被注射了针强心剂勉强精神振作下，声音里哆嗦着说道：“去，去救他——”
几个人的反应是怔了怔，随之一个接一个全往手术室跑。
边跑，曹栋拿起手机边快速打给自己老父亲了：“爸，请你马上来一趟首儿。曹昭和您说过的，你以前的那个病人，他出事了——”
突然接到儿子通知的曹育东惊了下，问：“病人现在是什么情况？”可以想象他立马猜到儿子说的是哪个病人。
曹栋拿着手机是和其他人跑到现场了。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串叫人触目惊心的抢救画面。
韩医生在捏着呼吸气囊。麻醉医生在地上打开气管插管箱子，要准备合适时机给患者进行气管插管。第一个给患者做心脏按压的穆永先已经做到满头是汗了，却是完全不敢把自己的位置轻易让给下面的人去做。
曹昭的面色青到骇然，火速挽起袖管推开快做到没力气了的穆永先，自己替上去。
“心脏骤停。他们正在给他做心肺复苏。”曹栋向父亲报告。
曹育东一听情况如此严峻，急急忙忙赶着要出门，一边焦急地问：“曹昭之前没说严重。他们做了多久？”
曹栋不知道，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在他眼前的现场状况实在太混乱，大家脑子里只有救人二字了，预计没人能立刻给他答案。
做多久？像这种病人是自己人，抢救时间是没人计算的，只会不停地抢救。
曹育东在对面明白了他的意思，说：“你们帮他坚持住，我马上过去。”
放下手机，曹栋同迅速把外套脱了参与到救人行列。
除颤仪是推过来了，没电，有人跑着去找电线板。这一刻每一秒所有人都是在抢命。

第2714章 太突然
返回来的戴南辉望到抢救场面的刹那，把背靠在墙边转过脸去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皮。
他不敢看，这样的场景对他来说从没经历过，太可怕，像根针一针一针刺着他心头。
平常救人全是救陌生人，不认识的，感觉像是在解剖课上对着小兔子什么的差不多。
现在突然间，让他如何接受自己身边活生生的人熟悉的人变成死人似的，手摸过去是冰凉的，没呼吸了，没心跳了，一堆老师冲上去在做心脏按压，往对方嘴里头插管，这场面，不知如何形容了。
不要说学生被吓成这样，一群老师脑子里哪有什么想法，不敢去想这人是自己认识的人，只能拼了老命地去捞命。
手术室大门被一扎人冲撞开来，程昱辰医生带人出现。一个个气喘吁吁的是接到消息后从科室一路狂跑。见到戴南辉站在门口，纷纷问起他：“什么情况？”
戴南辉摇摇头，再摇摇头：自己真不知情他怎么会突然倒下去的，一开始以为是低血糖。
潘世华同学悔到肠子青了，说：“我看他汗太多，让他去休息下的。”
“脱水吗？”
“不是的。”段三宝望着不远处的抢救画面，很肯定地说。这情况是叫他面色要惨白过患者了，国都天才同样遭不住这种从未见过的特殊打击。相比下，估计潘同学现场反应好些，毕竟曾遭受过自己中学同学的事件了。
“你既然发现他不对劲，应该马上向老师报告。”程昱辰医生指着潘同学一阵痛批其后知后觉，再说起另外几个人医学能力差，“你们没有发觉他的异常吗？只有他一个人发现吗？”
没发现，怎么发现。老师在场都一样没发现啊。
同学的“猝死”来的太突然，没人能有警觉和防备。要知道这人之前一刻和你正常说话交流的，可以正常走正常跳不见不健康，只不过是汗流多了点。问题是这魏同学自以前有汗多的情况。
面对这样一个平日表现过于正常的人，不管是医学生或是医生大佬怎么去察觉到猫腻。医生没有透视眼，更没有超出业务范围的预知能力。只有心境和普通人一致的，现在看见被吓到了。
被程医生批了个狗血淋头，潘世华他们几个人心头唯独痛，恨不得时光返流这样自己可以抓住同学的命了。（谢同学：你们终于可以体会到我重生的感受了。）
另一方面，他们没觉得程医生批的过分，能感受到的是程医生心头和他们一块慌成了汪汪汪吠叫的汪星人。
现场一群大佬围着患者转，后来的人唯有在外围站着了，插不上手。
面前的抢救局面，貌似并没有因为大佬在场立刻能有所改变。抢救这样一个不明病因突然“猝死”的患者，在临床上从来不容易。医务人员茫然不知死神身在哪里，不知道如何上哪儿去抓死神手里的命。
除颤仪终于插上电，打到一百五十焦耳，充电。

第2715章 无效
在这期间，曹昭双手交叉放在学生胸口上继续一百到一百二十次每分的疯狂按压。
拿起除颤仪吐好胶的两只电极板，曹栋喊了声所有人：“让开！”
要除颤了。曹昭被迫停手。
所有人嗖的让出位置。
两只电极板立刻放到患者的胸骨右和心尖部，争分夺秒放电，声响。
第一击下去后，复律没果。第二击要准备两百焦耳了。
现场有些人看着这情况再次腿软了，所有学医人均清楚电除颤没效的话意味什么。
以前讲过电除颤不是对所有心脏病抢救病人有效果，它有它的适应症的。
放在目前的患者身上，连接仪器的心电图显示为快速室性心动过速心率，按理说是可以有效的。如果没起效，一种原因可能是能量不够大，操作者可以加大充电能量到200再次进行尝试。第二击下去若再不行，再除颤要重新预计效果和考虑后果。
曾经有患者处于心室电风暴即24小时内反复发作的室速或室颤，抢救期间内被医务人员进行过一百次的电除颤拉回命。这样的情况为非常非常特殊的病例。医务人员在做多次电除颤前，必然对患者有准确的诊断。好比这个患者是典型的心肌梗死导致的心电活动异常。
对于没能很明确病因的患者，电除颤若不能起到成功电转律的作用，医生是需要仔细分析原因进行研判的。能不能再给予除颤，要考虑到电除颤不是完全没有副作用。电除颤直接作用于心脏，若不起效果多次强加对心脏是否会造成相反的不良后果，这个谁都没法打包票的。
取舍向来是摆在医生们抢救患者面前的最大难题。
除颤仪适应症对也不是万能的，死神从来非能轻易对付。
当前抢救下，医生唯有按照医疗程序去想常规医疗措施，按部就班最稳妥。
除颤无起效，赶紧再继续做胸外心脏按压，并且同步采取药物复律，推抢救药。
相关抢救人员跑进配药室，抱着一盒盒常用的抢救药冲出来摆在地上，问医生：“上什么药？”
没大佬应声。
推啥药呢。如果按临床经验，电除颤是应付当前心室电活动异常最有效的措施，副作用最小。用药物复律的话，复律药物一贯来副作用大的很，医生想用好比如履薄冰的。
简单来说，复律药物是要把心律恢复到正常的状态，其中之一必然是会把心率打下来。在临床上常常可以见到，用人手以龟速缓慢静推复律药物的条件下，前一秒患者心率在一百以上下一秒骤然可以变成六十以下的恐怖现象。这是在明确病因的患者身上发生的事情，更别提如果对一个不明确病因的患者使用这样的药物会有什么结果。
你推个药一旦不对，不是救人是把患者往死神推一把了。
眼前这患者是自己学生，很大佬也不敢轻举妄动的。
要考虑，务必非常慎重地考虑。

第2716章 建议
在现场大佬们的心里头，估计在盘算着即使死马当活马医，或许拼命电除颤好过推药。药过量的话，到时候再电除颤胸外按压均别想再救回来。所以说电除颤没效果的后果足以引起一连串连锁反馈。等于说一个最强有力的武器若被证明失效，大家全部苦恼着能从武器库里再掏出什么工具出来。
第二次电击下，两百焦耳，同样没效。
现场一大片人脸色全白白了，绝望的念头浮现在部分人的心头上。
曹勇替上曹昭的位置，继续坚持做胸外按压。
胸外按压特别地费力，只有不停换人上可以最大限度保证力度和频率。
扔下电极板，曹栋再挽挽衬衫袖口准备下一个轮上自己。
在休息的时候，曹昭拿手电筒不停照下学生的瞳孔。如果抢救时间太长，心脏恢复的时间太慢，不仅仅是能不能救回心脏的问题了，学生直接要变成脑死亡了。
大佬们的脑门上全是汗珠子瀑布下了。
没法了，穆永先再拿起电极板，准备再来次电除颤。
“等等，老师！”谢婉莹伸出去的手臂果断拦住了穆老师说道。
她的声音在这一刻很亮。
所有了解谢同学的知道，谢同学平日温温柔柔，嗓子可以放的很柔很轻，但是每次关键时候只要需要她吼一嗓子，绝对比得上超越过二师姐何香瑜。毕竟她是拿八百米冠军的人，肺活量早远超一般人。
在她这句话如“啵”的声一把剑划开空气后，其他人目光唰到她脸上来。
有的人无条件相信她，好比潘同学两眼定格在她脸上全是信任二字，目光里写着：谢同学，你终于开口了。
对此谢婉莹心头早泪流满面了。
和其他人没差别，她之前脑子被轰炸了一圈。
别以为她能做到神一般的没感觉。她受到的震动绝对比他人更大。因为她是感觉到了，结果跑来一见和重生前一样再次面临功亏一篑的局面，你让她能怎想？白白重生了吗？
没人能想到，她脑子为了翻江倒海继续找出答案挣扎到要脑出血了。
更多人质疑的视线向她投射过来：你拦着大佬抢救？？？
“他可能是双向性室速，所以电除颤多少次没用。”谢婉莹说。她此时的声音不能叫做冷静的，含了丝发抖，心里很清楚自己在靠脑海里那点点画面数据赌。
好在她这句话在大佬们的脑海里头投下了颗灵光弹。
室速是一个大类的恶性心律失常，在心脏病猝死中属常见，具体却可以细分为太多种类。
医学万事源于解剖学。从心脏解剖上来讲，本身心脏的电活动医学名词叫做传导系统，是一张十分复杂的电网，与心脏内部结构紧密相连和相呼应的，因此室速绝无可能千篇一律。室速异常起源点可以五花八门落到心脏内部哪个位置上。
能准确判别到室速的定位最好，或许可以告诉临床医生这个病人是什么病因医生好治了。

第2717章 有根有据
如何判别是哪个分类的室速？
现阶段抢救过程中移动不了病人去做其它检查。
可以靠心电图。
如看看V1导联，如果R波为主可能室速起源为左心室Q波为主可能为右心室。II、III、aVR主波向上可能位于上侧流出道异常，II、III、aVR主波向下可能是在心尖部异常。这些快速判断不能说百分之百准确，但或许可以给医生定个大致的怀疑方向。
该死的是，目前情况太紧急不能中止心脏按压，想给病人做十二导联都变成天方夜谭。
最后一条途径如谢同学想的，靠临床经验和直觉赌了。
大批人唰的目光再到她头上：急救最能体现一个医生的才华天花板。平常在病房和手术室常规治疗做的再好属于复习功课后考试的优等生。只有急救场景是突击考。
谢同学被考出来了比大佬反应更快。
不能做心电图，纯粹从临床经验来判断，临床上排除机器本身和操作不规范的问题电除颤无效的病例非常少见，临床可见有部份病例为双向性室速。
谢同学的话有根有据。
穆永先手里的电极板果断放了下来。
难点再来了，双向性室速要怎么办？
“我担心他是多形性室速。”穆永先进一步说，“他年轻。”
俨然穆大佬的灵感被谢同学的话引爆。
多形性室速同样罕见，正好多见于年轻人。这种病人发病前大多毫无征兆，部分病人甚至用药不起任何效用。发作时状态和魏同学刚好一致，晕厥，猝死。这种病病因常见于遗传心电疾病Bmgada综合征，一种心肌电活动异常的遗传病。普通双向性室速血流动力学相对稳定，不像现在患者休克。
“他没有这个遗传病。”
各位大佬抓紧分分秒秒参与抢救讨论，曹昭一口否认。
“你知道他以前怎么回事吗？”穆永先问，语气里透露出自己对此早有察觉。
对手最了解对手。他观察到的对手曹昭，神仙态，学生全踢给下面的下属管。
曹昭亲自带学生除非学生足够优秀或是有特殊状况。魏同学才华一般，你说能是什么情况？
到了这个地步，曹昭承认：“他以前做过先天性心脏病手术。”
答案揭晓。
穆永先说：“治好了吗？”
“你说呢。”
同是小儿外科医生，最清楚不用问。
先天性心脏病，只要能治的基本能治好。若当初不能彻底治好，魏同学怎可能读大学考医科。
治完二十年后再出事，太说不好与以前的先天性心脏病是否有关联。
只能说什么心脏病病人都好，术后什么情况具体到个案太难说。对于曾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病人，作为小儿心外科医生的神仙哥哥会体恤到是颗先天不足经过修补的心脏，总会带些残殇的弱。
发现魏同学可能感冒，他通知老父亲，想的是说服患者家属让魏同学本人知道自己的病史。魏同学要从事的外科工作对个人体力及精神均要求特别高，需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

第2718章 互相信任
哪里想到，没来得及。
再次说明，他之前真的不像谢同学有察觉到什么。
患者非Bmgada综合征，会是什么？是多形性室速电除颤会有效的，不如谢同学说的特殊双向性室速更准确些。
没时间了，谢婉莹跪在曹师兄对面，直言道：“让我试一把。”
在场一帮人再被她的一言一行惊到：大佬在场，她想或是能试什么？
再看她手中，两手空空没有“武器”。
让大家错愕的是，曹勇在她开口的瞬刻立马让出位置：“你试。”
这老三！——很了解弟弟的曹栋和曹昭瞪圆眼。
他不是说了吗？论对她学术的理解度，他们两个不够格。曹勇对此的态度十分稳得住。
有曹师兄看着。
谢婉莹感觉体内的小宇宙爆发了，她全身注意力灌注在右手上：握拳，锤。
所有人的心头宛如有被她这拳头捶到，震动，心有余悸地想：原来她是做心前区锤击。
问题心前区锤击相当于很低能量的电除颤，电除颤没用心前区锤击能有用？而且心前区锤击最佳作用时间是在心脏骤停心脏应激性最强的一分多钟内，现在肯定超过最佳时长。锤不好，会把室速变为室颤的，这是为什么抢救首推心脏按压因为保守安全。
一大串否定她作为的念头在这群人的脑海里没闪完，心电监护仪上的反馈数据打翻现场了。
“有效？！”韩医生所在位置角度正对心电监护仪，看的最清楚，第一个喊出声。
这道声音里充斥着冲破天花板的惊讶。
众人的眼球盯住心电图，个个心跳如雷。
电除颤没效谢同学这个动作反而有效？电除颤直接试图影响心脏电活动。考虑到双向性室速可能是她画面里显示的墙出问题，谢同学的锤更准确地说不是传导低电能了，是锤击精准部位的胸骨胸壁产生震动传导力量到出问题的心肌部位上，反过来影响心脏电活动。
这样的机械传导一般为心脏按压，没想到心前区锤击也能这样用。相较心脏按压可以一次爆发力对准位置。
现场的人一大片惊奇声：未曾听说的做法，居然能做到？
几位现场大佬反应超级快的：“有效有效但是力量不够。”
现阶段，只要是有效措施能救人命，其它管不着。个个挽高袖管要跟着来这一招拼了。
要效仿谢同学这一锤不容易，要看准十分对的位置下手。
谢婉莹自己摩拳擦掌要再来一下。
“我来。”
对面响起曹师兄的声音。
谢婉莹不假思索把位置让回给曹师兄。好比曹师兄信任她，她相信，信任她的曹师兄肯定看清楚她锤的位置。
曹勇握拳。
曹栋曹昭望了望弟弟：你行不行？
不是他行不行，而是他相信她给的位置一定行。曹勇的拳头毫不迟疑一锤下去。
曹师兄的力量是比她大很多，没想曹师兄一样会偷师，直接第二步力量到位了。谢婉莹叹。
没一秒钟过后，咚咚，咚咚，心电图恢复窦性心律。

第2719章 传奇
哎。捏呼吸气囊的韩医生虽然没干其它事儿，应该不累，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显示出自己累瘫了。
心累即全身累到位。
临床工作最消耗的是精神。过于紧张的抢救节奏会让心跳等加速，以数倍速度消耗全身体力。
大家就地歇的歇，缓一缓。
曹昭再检查学生的瞳孔，还好。
有空回头计算抢救时间。或许抢救过程中让大家觉得时间漫长到像是过了数万年似的怎等不来患者心脏恢复。实际上计算下总共时长，没到二十分钟。
也是，三个大佬，光每人做个几分钟快速心脏按压必然全满身大汗了。中间想做气管插管没来得及插呢。
曹栋再次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我在路上，你们在几楼？”曹育东问大儿子。
平怀医院距离首儿并不太遥远，打个车不堵车的话二十几分钟路程可到的。
“我们在手术室。”曹栋说，“接下来会把病人转移到病房去。”
“现在病人情况怎么样？”曹育东再问。
“心跳恢复了，在等他意识恢复。”曹栋说到这，想到个问题，问向二弟，“你通知他家属吗？”
“我来通知。”曹育东说。说来他有点责任的，接到二儿子的担忧后不该耽误该早点和家属说。
现场的急救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病人情况稳定后把病人先转移到小儿心外科单人病房，待下一步看是否转去哪家医院。
潘世华打电话报告班长和辅导员。
接下来同在一家医院里实习的张德胜和赵兆伟飞速赶来病房：
“他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受伤了吗？”
“他不是拿了跳远冠军吗？”
魏同学再怎样绝对不是比他们体育差生四人组体弱的人。体育倒数第一的李启安同学活得好好的，这魏同学反而一下子心脏停了？
潘世华回想起来，魏同学大汗或许是由于心脏本就不太好的缘故，心跳快会加重出汗的程度。
最让他们这帮子同学疑问的是：“他没有留疤吗？你和他同宿舍没听他说过什么？”
潘世华道：“他身上的疤痕很小的。”
魏同学不是瘢痕体质的人，手术疤痕过了二十年很淡不仔细瞅不会意识到是条疤。最常见的心脏病手术切口为胸骨正中，长度从颈部到胸骨下段很吓人。魏同学的疤痕位置和长度完全不是这样，疤痕不到一手指长，不在颈部，不在胸上段，在胸下段不起眼的位置。这让同学们没法将两者联想起来。也难怪魏同学自己都怀疑不来。
“小疤痕，我们不会去问他怎么留疤的。”作为同学去盯着人家的瘢痕问东问西没礼貌，潘世华说，“他自己说过，他妈妈说是他小时候爱玩爱跑不小心磕到东西缝了口子留的疤。”
众人的目光落到魏同学身上的手术疤痕，只能用“完美”两个字来形容。这是二十年前的大佬技术，后辈们惊叹不已。
曹育东老师会是魏同学的以前手术医生吗？一大帮同学想着能不能就此见到传奇大佬。

第2720章 再度考虑
老师们聚集在病房里头，围在病人床边一圈，不断讨论不断对病人进行陆续检查。
病人心跳暂时回来不代表万事大吉。不排除会再次发生突发情况，必须赶紧找到明确病因进行针对性治疗。能在病房里做的检查立即先做了，抽血验血，拉十二导联心电图，让b超室把b超机推过来准备做超声心动图。
程昱辰医生给病人拉心电图时，一帮老师围在心电图机周旁。个个盯住心电图机的屏幕显示和吐出来的图纸。
有人记起了谢同学之前说的话。
“估计需要加做心脏磁共振。”
道这话的曹昭，左手放在额眉上叹口气，心头满满是后悔了。早知道学生来找的时候直接把人强押去做检查了。或许同样来不及，但至少可以尝试着拦截一把那颗要突然停跳的心脏。
其他在场的一些人，听见他这建议不由想着：有必要到做心脏磁共振的地步吗？
心脏磁共振在心脏检查项目中是很少做的一项检查。主要原因是，心脏磁共振主要检查心脏的结构和心肌。如果有这类病情问题，一般在超声心动图以及心电图中和血液检查中可以有所反应。心脏磁共振贵，临床医生能省肯定给患者省这笔费用了。
听说魏同学家不缺钱。现在不是因为钱的问题了，而是医生需要考虑目前转移病人去到磁共振室做检查的高风险性。病人生命体征无法确保检查期间能平稳的条件下，非特别需要如关系到挽救病人生死攸关的措施，肯定不会急着送病人冒险。
曹栋同样记起当时自己弟弟和她的对话。现在看来，二弟再次提起她的建议是有理由的。
心电图部分导联图初步显示病人有流出道问题。
等会儿b超机推过来检查后或许能陆续有所揭示。如果要再精准核实到心脏内部的具体部位，可能需要加做磁共振的。只有磁共振能把心脏里头一些微妙的结构问题给显示出来，超声心动图对此精准度不够的。
强调精准度，是由于病人这颗心脏是突然停得太诡异。参考穆永先医生之前怀疑到多形性室速去了。多形性室速除了遗传病外，很多病人就此猝死的病因一直是个谜。谢同学认为的双向性室速如伴随血流动力不稳同样非常很罕见，临床这样的病例报道非常少很难给予现在的医生具体借鉴。
站在对面床头的曹勇，一边给患者再检查意识反应，一边是接到老同学任崇达打来的电话。
要说这辅导员只不过当了几年，任崇达深感自己老了七八十岁，白头发不知道长了多少根出来。
在曹勇看来，是他自找的，说起他道：“你不是不知道他以前做过心脏手术。”
他曹勇真不知道这个师弟以前有这毛病，否则早站出来说了。
知道是知道，问题人家早治好了，高考体检通过了。任崇达不高兴地反驳说：“我是医生，我能带头去歧视一个治好病多少年的病人？”

第2721章 再聪明也难
社会上太多歧视痊愈病人的现象，医生早就提倡社会要注意这种歧视问题了。
“你不要混为一谈。”曹勇不客气地说，“你是辅导员，你不知道他们班卷成什么样吗？”
谢同学所在的这个八年班超级内卷，已经被众多师兄师姐们称之为史上之最了。
“是比当年我们班更卷。”任崇达老实承认，自己带的这个班是史上最优秀因此史上最卷。
“你不该自己有点儿警惕性吗？提醒他本人，并且自己作为老师要盯着。”曹勇说。
在旁的曹昭曹栋听完他这话后，突然意识到这个老三预计等会儿转回头来，一样要批评教育他们两个知情人士。他们老父亲到场，应该少不了一块被老三教训。谁让曹家老三向来是这种性情，不会顾着谁谁谁的面子该说就说不留情面的。
曹栋是最冤枉的，他是今天刚在电梯口听老二说的，比老三提前不到几分钟得知消息。
说来曹家老大老三均不知道这人曾经是自己老父亲的病人，曹昭如何得知？只因为魏同学现在是曹昭的学生曹昭特意去了解吗？曹昭哪怕从学生辅导员口里得知过这人有这个病史，如何把这个病史和曹育东联系起来的？曹昭不可能去调到这学生多少年前的病历。
“没有，曹昭没问过我。他怎么知道的我不清楚。”任崇达在电话里果断否认，一样好奇，“他知道那是曹老师的病人吗？我都不知道。”
只能问曹昭自己了。
曹勇突然记起自己二哥一些德行了。
曹昭爱玩，从小喜欢跑他们父亲书房里偷偷翻弄他们老爸的东西。曹育东对几个儿子一视同仁很宽容的，并无因此斥骂过老二，只要曹昭做的不过分没有毁坏过他的东西没有把他的东西随意往外说。恐怕魏同学的病历就此落入曹昭的眼里，给记住了。病人病历不可能被医生带回家的。曹昭最有可能是从父亲写的个人医案里看见魏同学的情况。同时说明魏同学这个病人在他们爸爸接诊的所有病人中属于有印象的一个，比较特殊，所以记录在案了。
过了二十年，来了个医学生要做自己的学生，刚好这学生名字很像自己爸爸曾经的病人。以曹昭现在这位小儿外科大佬的眼光再观察观察，再和学生家属谈话套套话，很容易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这曹二哥，是太狡猾太腹黑的一个人了。唯独再聪明也耐不住翻车。
曹昭回想起来，自己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翻车翻车再翻车，这翻车的次数翻到他要怀疑人生了。
估计是被老三那会儿刚开始给“诅咒”的。
“我联系傅昕恒朱会苍让他们陪我一块过去，现在我们几个人在路上。”任崇达考虑道。
首儿是一家儿童专科医院，不负责成年人医治的。魏同学是成人，要再做心脏治疗应该是转到其它医院去的。转回国协是一种可能性。但是现在听说病人曾经是曹育东老师的病人后，说不定会转去平怀。

第2722章 碰面
再多来几个专家帮着提意见是可以的。
任崇达说：“我另外几个学生现在怎样？”
曹勇回头找找人，发现师弟师妹们跑不见了。
老师们在病房里挤成一团，医学生们挤不进去不能碍事儿，只能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几个同学等护士抽完血，帮着送标本去检验科了。
检验报告出来需要时间，几位同学匆匆走回去科室的路上需要顺便调整下心情。
“戴南辉呢？”张德胜见不到那个人，问。
“找他做什么？”赵兆伟说，“他应该找哪个地方躲着去了。”
大家能预计到这人的心理上没那么能扛，只是没人责备了。人人和戴南辉差不多，心理不够坚强，被吓到够呛。想那国都天才段三宝同学现在坐在办公室里深呼吸。
年轻医生是这样了，经历的临床事儿不够多，容易变成小兔子心慌慌。
几名男生不约而同望向走在前面的谢同学。
谢同学的背影至少表现得和老师们差不多，沉得住气。
她是重生的，肯定比其他同班同学稳重点。谢婉莹有时候想想，自己的这班同学和她一个班是不容易。
几位同学从检验科所在的门诊楼走回到住院部大楼，见电梯人多选择爬楼梯。
医院里楼梯道里向来人少，有电梯谁会走楼梯，只有赶时间的人会走，平常空荡荡的没人烟。谢婉莹他们走进楼道时是这个状况，没见其他人，爬到二楼一半的时候，突然见前面走了位老大叔。
老大叔穿的朴素的白衬衫，衣装很整洁很得体；估计走路给热的，早些时候脱掉了外套是一件中老年男士褐色拉链风衣，款式颇旧，放在左手臂上挂着；右手上，不止提个公文包再加了个装文件的布袋。
如果是一般路人形象，大家扫眼看到这，眼睛会自动自觉移开了。
人是这样的，看见美的事物如看到美好的花儿会不禁多望上几眼。
这老大叔吧，年龄虽大，额头眼角有明显的皱纹，皮肤没小年轻的润滑，看似要被人喊声爷爷辈分。但五官长得很端正，年轻时绝对是个英俊小生，两鬓斑白不减分反而变成加分，一双缄默深深的眼瞳戴的副眼镜学术气质满满，很像旧时电影里仪表堂堂的中学大学老校长，拥有着学术人越老越有魅力的气质。简单来说，若岁月磨砺后的原石能散发出越厉害的吸引力。
几位走在后面的同学，不觉间放慢了脚步：怎感觉好像遇到了位领导似的？
说明几位同学全是聪明人。
前面的老大叔走走走，走的有些急，不小心手里拎的布袋磕上了栏杆甩了下。没料到的是，这装书的无纺布布袋早就太简陋撑不住一摞子重书了，砰的下，下面裂开了个大口子。一瞬间，书和其它文件从布袋里嘣嘣嘣全掉下来了。
纸张当场撒了一地在楼梯上面。
老大叔回头见到这个情况，一抹急写上眉毛，弯腰伸手在地上捡。

第2723章 炸飞
几位学生愣了一下后，立马上来帮着对方捡东西。
一开始捡，同学们没意识到自己捡的什么属于视盲区。直到张德胜同学这位爱八卦的情报王顺道瞄了眼手里的东西，拉了下身边的赵兆伟说：“他好像和你爷爷一样。”
“我爷爷？”赵兆伟一时没能领悟到他话中的含义。
“你爷爷不是医学教授吗？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张德胜给他展示手里捡到的文件。
赵兆伟自己手里一样有捡起来的老大叔的资料，低头快速扫视两眼：真是，科研报告书？一堆堆临床数据表格？
两人诧异的目光随之落在老大叔的脸上：这人是医生吗？临床老师？
有些材料是被阵风给刮到一楼的楼梯道里了，谢婉莹反应快，一路飞跑追赶到楼下捡文件。
潘世华同学咚咚咚跟随狂跑下去帮着捡。
老大叔依靠在楼梯栏杆上，紧张地望着他们终于把吹跑的文件捡起来了走上来了，就此非常感谢这两位手脚迅速的同学，连声说：“谢谢，谢谢你们。”
“不用谢的。”同学们答。
把所有掉落的文件收起来，检查下没有漏掉一页。老大叔松出口气，再看他们几个人身上穿的白大褂，意识到了他们是医学生，顺便问句：“你们知道小儿心外二科是哪一楼吗？”
几位同学经过帮捡东西已经知道这人是位老前辈了，答复道：“老师您要去小儿心外二科吗？我们带你去，我们刚好也要去。”
“正好。这段日子没来，他们搬过科室，我忘了怎么走。”
给老前辈带路，几位同学心里头咕哝着在猜测这人可能是谁。这会儿下班时间突然来住院部找人肯定不太正常。正常的学术交流会安排在白天上班时分的。
问题这位老前辈，自己拎公文包和资料袋，一个人走，和他们说话礼貌亲切，声音慢条斯理温温吞吞，完完全全没有一点架子。叫人要猜测其身份是比较难。
若不是什么领导，可能像张德胜同学推测的，好比赵兆伟的爷爷在某专科领域里占有一席之地的学术老教授。
走到小儿心外二科科室门口时，恰巧前面电梯门一开，再走出来一个熟人。
“莹莹！”
是申师兄飞飞飞清亮的大嗓音，谢婉莹和其他几位同学站住脚。
老大叔跟着他们一块停顿了下。
走出电梯的申友焕先是看见她找到她，走近来见到另一人吓一大跳：“曹育东老师，您来了啊。”
说话不打草稿的申师兄这话是投炸弹，把几位同学现场炸飞。
什么？
和他们在一起的这位老前辈是传说中叫所有外科小辈们崇拜的神奇大师，万人瞩目的那位大大佬？
不止他们惊奇，申友焕一样惊呆了说：“您是一个人吗，曹育东老师？”
人家是大领导，科研所领导，医院里医学院里参与重大决策权的领导，结果一个人拎包一个人走？
曹育东反而是听不明白了的那个人，反问：“对。我一个人，你想找谁？”

第2724章 撞大运
谢婉莹他们几位，亲眼见到了天不怕地不怕从来应付自如的申师兄在原地僵硬。
曹育东大佬开口说话是比他们那位毒舌张大佬更可怕。申友焕发现自己舌头瞬时找不到方向了。
他想找谁？他能找谁？想说大佬您不配个司机配个小厮给你拎包吗？
这样说的话，绝对太对不起曹老师的格调了。
人家真就自己一个人走，永远不需要这些花里花俏的东西，自认只是个医生，接到通知打个车赶着来看看自己的病人而已。
瞧瞧德高望重的曹老师这个觉悟，让想调侃的后辈可以彻底的无地自容。
“走吧。”担心病人，曹育东第一个转身继续走向病房。
老前辈一门心思奔赴一线的身影，让后辈们望着更加崇拜了。同学们一溜烟像小鸡跟上母鸡，跑上去追老师。
小儿心外二科因为举足轻重大人物的到来，人头攒动。对于敬仰的曹老师，首儿的人其实不陌生。首儿是国都的附属医院，曹老师同是国都的人，来过这家医院指导过好多次了。
“曹老师，我来帮您。”护士长比较敢厚脸皮，过去直接伸手抢着帮曹育东拎袋子和衣服，“把东西放我们护士站吧。”
“谢谢，谢谢。”曹育东一如既往地礼貌回应。
进到病房，一众年轻医生挺直腰背矗立着。
曹勇不在出去了。曹栋和曹昭面对父亲相对自如些，在公众场合公事公办，和其他人的称呼一样喊的是：“曹老师。”
现场没几个人内部人士知情这几人的父子关系，大部分人真就被糊弄过去了。这是跟过来的申友焕发现到的，只看小师妹谢婉莹完全不知情谁是谁的谁的样子。
曹育东和儿子们同样，只关注病人。跟二儿子要了个听诊器后，走到病床边先听听病人的心脏情况。曹栋接下来把病人病历给自己父亲翻看，说：“血液检查报告未出来，心电图，超声心动图结果在这里，打算要给他做个磁共振。”
“心脏磁共振吗？”曹育东问。
“是的。”曹栋为此给父亲解释下当时患者的整个抢救急救过程。
曹育东听完显得有丝意外：“其它无效，心前区锤击给救回来的？这样的情况应该很罕见，至少我没听过。”
现场一帮医生听完大大佬这句总结，可以听出是有人撞大运了。这撞大运的意思只有一个，不可复制。操作者不可复制，这样的特殊病例估计一样不可复制。
朱会苍向来怀疑小师妹撞大运是这个意思，在科学上不可复制的东西是要被所有同行质疑的。
对此，谢婉莹懂。像今天做的急救她自己也在赌，被大大佬说有撞大运的成分，她认为是的。
临床上像她这样撞大运的例子有没有，多的是。如有的病人快死了，一个年轻医生突然忘了常规剂量给开个超剂量的肾上腺素撞大运让病人起死回生了。实际上这个药如果让中年医生老医生开绝对不会去开超范围剂量的药。撞大运事件发生在年轻医生身上居多。

第2725章 感兴趣吗
拿起心电图纸，曹育东的指头跟随患者的心电图轨迹移动，在琢磨。
曹栋再递上超声心动图报告给他。
查看完检查结果，曹育东抬头望了下两个儿子。
曹栋和曹昭接到老父亲的眼神：果然是这样，老父亲看完报告以为这个撞大运不太似撞运气，因而问起是谁干的。
在父亲耳朵边曹栋说两句话。
老三不在病房里头，曹育东确认自己未听错，大儿子说的那人是老三的意中人。
“莹莹。”曹昭转身，向学生招招手。
被神仙哥哥喊到，谢婉莹从后面的人群里头走出来。
曹育东打量下她的脸，认出是第一个冲下楼梯帮他捡文件的年轻人，当时只觉得她反应神速手脚麻利非很可贵。现在再看看，站在病房里头，她这双大眼睛超明亮，若夜里两轮大大的圆月似的。
作为父亲，曹育东很快明白为什么小儿子会被对方给吸引住，因为热情。
谢同学的眼里充满对医学浓浓的渴望和热情，和他小儿子浑身扑在医学上的劲儿是一致的。
“你说下你的想法。”曹昭道。
听神仙哥哥要她在她崇拜的大大佬面前回答问题，谢婉莹心悸，有些紧张。
曹勇走回病房见到这一幕，让她不用在学术问题上客气，语重心长道：“没事，你说你的，大家想听而已。”
曹育东听出来了，小儿子在他这个父亲面前把她当学术人介绍的。
感觉到曹师兄和曹育东老师蛮熟的，否则口气不会自来熟。谢婉莹心头这个念头只是一闪，开始说：“我的想法是患者心脏内部有瘢痕，但是单纯手术疤痕引起的症状等到二十年再发机率太低。”
“非手术的疤痕会是什么瘢痕？”
心肌瘢痕多见手术、外伤、心肌梗死等等。
谢婉莹要说的是：“近来国外临床有发现一种现象，叫心脏内部自发瘢痕导致的恶性心律失常。这种患者大多没有意外和手术史也没有其它病史，只是可能与心肌的慢性牵拉有关。魏同学的情况，预计与这种自发瘢痕有关。刚好自发瘢痕与手术疤痕两者相互作用导致特殊的血流动力学碰撞引起恶性心律失常，发作时在心电图上表现为双向性室速。”
等于说，魏同学这个病和他的先天性心脏病无关系。她脑子里的灵感画面告诉她，心脏病很多时候病变属于瞎长，这同样是为什医生们找自发瘢痕区原因找不到。魏同学之所以严重些，主要是和以前的手术瘢痕相作用了。
为什么患者近期发作。
“魏同学来儿科后较为紧张，可能他自己有重新怀疑过身上的疤是怎么回事的。”
劳累，精神过度紧张，是心脏病发作的常见诱因。多少年轻人心肌梗死也不过是这样的缘故。
曹育东的指头敲下病历纸：“行，做磁共振。”对她道：“你文献资料阅读很多。”
突然被自己敬重的老师肯定了句，谢婉莹像小粉丝有点儿小激动。
未想曹老师后面再来一句：“你对心外科感兴趣吗？”

第2726章 头次见面而已
现场一片安静声，实际上人群里头不少人内心在哇呜哇呜喊了。
像曹育东老师这样的大大佬，学术宗师级人物，问一个年轻人你是不是感兴趣意味着什么太可想而知。
或许是曹育东老师对谢同学有兴趣了？想招揽她进自己旗下了？
潘世华张德胜赵兆伟他们几个一方面为自己同学骄傲，一方面感受到再次要被谢同学带卷。
谢同学会如何回答？
有点儿怔，不敢相信，过于突然。谢婉莹的脑子反而有一刻宕机。
再说曹家三兄弟对曹育东突然冒出这话深感意外。老父亲行事谨慎出口从不草率。曹勇被惊吓之余，率先扭头过去给父亲瞟去了一抹：爸，你在说什么？
想也没想到自己老父亲会来这样一句话。头一次见面而已，和她对话总共没几句，了解没了解几分，竟然当面问她是不是喜欢哪个科了。
学术人，讲学术好不好，碰面几分钟下结论，是玄学。他万不想她因此被卷入公众的质疑声中。
老三的动机表现在眼神里过于明显，似着急上火。可以理解的，老三想和喜欢的女孩子一块儿在学术上双宿双飞。若是不同科室的话，隔科如隔山的。
曹栋保持住老大哥稳重的风范，在公众面前硬朗的英俊脸不会作声的，这会儿更不要去刺激老三。
曹昭桃心刘海下腹黑的墨眼儿转转，他不会太过分当面大声笑，会偷偷转过去自个儿偷乐。早说过弟弟有一天在这个事上要翻车的。看看，他们父亲明说了，只是父亲这刻说话的时机确实不太对欠妥了。
三个儿子提醒的心声传过来，曹育东陡然一回神，意识到刚才是脱口而出考虑欠周，立马改口说：“没事，你先不回答这个问题没关系的。”
人群里随即一片惋惜声，不可以把热闹看下去了。
申友焕挑挑眉毛，这样好，若小师妹真当着所有人的面回答个什么是或不是，到时候下台阶难下来。他家张大佬未算出局。
有些事情是需要仔细打算清楚的，答案无需给外人知道，自己和对方知道即可。太多人知道不好。医学圈内卷超级严重的。
想一次见面在曹育东底下做学生？不要说拜师曹育东说是只拜师张大佬，估计没两天圈内质疑尘嚣而上遍地全是指责。
会质问你有没有参与公开考试有无竞争公平。说来这八年班找导师压根儿不用再经过这流程，可耐不住有些人肯定觉得不甘心。这同样是为什么张华耀从不当面说这种话，毕永庆副院长收徒弟是收全班，这样外头谁也不会乱嚼舌根。
对好学生，好老师需要懂得如何保护好学生。
眼见曹老师两秒内改了话，谢婉莹心情此起彼伏，固然有种冲动想着刚才应该在老师第一秒问的时候抱大腿的，事后一想也明白为什么老师会改口。
不需要太急的，和曹老师见上面，下次总会有机会。
正逢曹老师那双和蔼可亲的眼睛向她望过来一眼。

第2727章 争一争
实事求是说，曹育东并不后悔自己一开始说出去的话。
他作为老前辈接触的医学生无数，只需和后辈交流几句观察几眼，基本能断定个七八十。若不是对专科感兴趣，不会费尽心机涉猎最新国际学术文献反复敲打思考。再有是，对方这双眼神。
谢同学望着他老前辈这双粉丝眼神，明明白白写着想透过他成为心外的忠实小粉丝。
问一句，是突然间有点儿被这双目光所撼动到。
现在给这孩子一点肯定的眼神，不管这孩子未来拜师于谁，作为老前辈均希望这孩子能在自己喜欢的医学事业上坚持下去。
谢婉莹对曹老师点头：自己会坚持下去的。
病床上的病人有了动眼皮的迹象。
曹勇立即拿起手电筒再给病人做检查，之前他再三检查过后认为病人应该问题不大。现在人真的清醒过来，所有医生高兴非常。
病人病情进一步稳定，医生们抓紧时机送病人去做磁共振。
没多久，任崇达带人杀到。
“为什么他在这里？”朱会苍吃惊的指头在人群里指准申友焕。
国陟的人出现在这里绝对是意外中的意外。国陟本来和这事扯不上关系的。
要认真追溯的话需要说到国陟有人被打脸。申友焕聪明地掩盖住医院同事丢脸的事，只谈自己：“说明我作为师兄比你们更关心师弟。”
得了吧，谁不知道这人喜欢煽风点火的性子，谁被这人关心到是谁倒霉。
读到对面朱师弟的内心世界，申友焕怒火沸腾：“你们来没用，或许是我有用不是你们有用。”
走在前面的傅昕恒转回头，逐字核实他说的每个字：“病人是什么情况？”
“你们打电话时没问清楚吗？是不是问错人了？”申友焕嘴角勾勾。
朱会苍拉住负责询问的任崇达。
任崇达说：“我打电话给曹勇。”
“曹勇是心脏科医生吗？你不如打给我。”申友焕道。
说来说去最该打给谁电话的是，傅昕恒再次开口：“你是指谢婉莹吗？”
机器人说是机器，程序反应非比人类是比现场普通人快些的，而且惦记着他的小师妹。申友焕不准备回答。
反正他们一帮人很快得知病人送磁共振室做检查。
所有人跟随去磁共振室操作室看初步影像，力图尽快掌握病人的所有情况。
操作室里不时响起医学讨论声。
“这是手术瘢痕？”
“应该不是的。通常的手术入路不会涉及到心房这部分区域的，这片瘢痕在后壁的。”
“他刚才在病房里的心电图有房颤和流出道异常。”
“双向性室速用词不完全准确。他们在他发作时没有拉过准确的心电图。更准确的说法或许是房颤伴室内差异性传导。”
“我和你想的不一样，房颤引起双向性室速的可能性是有的。我在药物中毒的病例上见过同样情形，很险恶拉不回来。”
“药物中毒药物残留在体内一时间去除不干净，肯定比他这个情况严重许多。”

第2728章 有价值
该下什么诊断，是不是双向性室速，老师们各持己见。
谢婉莹认真旁听。
她的天赋从不在追究医学诊断名词上，是动态三维解剖分析。她当时拿这个来说只是做个常规推断。很多病人的病是没法用一个或两个准确的医学诊断名词来概括的，看病历都知道，医生从来写的诊断名词全是几排几排的。
医生不是根据一个或两个诊断名词来定医疗策略的，是要根据病人的病情综合判断来拟定医疗方案。表现在具体医嘱上，同样诊断名词的病人可以呈现出不同的医疗方案。
医学人拿诊断名词来讨论，更多是借用符号如喊张三李四代表谁来表达自己的部分学术观点。
讨论完，能再三明确到的是：谢同学对病人的病因总体推测路线是有参考价值的。
“是这片区域自发瘢痕影响流出道，并且与原有的内膜手术瘢痕联动，造成了最终血流动力学不平稳引发不停的室速。”
要清楚，医生不可能说化身为病人病情发作时的人体内探头，精准无疑记录下病人病情的演变过程。医生对病情的讨论更多是基于知识和经验学上的学术推断。所以在这样从未见过的罕见病例上，谁提出崭新思路包括她谢婉莹，若是在临床上有用也只能叫做有参考价值的学术假想。要立定新的临床诊断需要更多的病例来做佐证要做实验室研究的。
在曹育东老师这里，谢婉莹体会到更加超乎严谨的学术讨论氛围。这是她以前很少经历过的。
众说纷纭时，曹育东戴着眼镜低头在琢磨什么。
曹家三兄弟怀疑就此他们父亲这有点不同寻常的反应是如何回事。
“做消融吧。”曹育东敲定道。
这个是自己的专长了，申友焕走出来推荐：“把病人送我们国陟，我来给他做这个手术。”
申师兄的介入技术一流，主动出手救魏同学很有气魄的可以期待。赵兆伟和张德胜这帮早想去拜师兄为师的内科同学，点头内心大喊赞同。
谢婉莹想起了靳师兄。
朱会苍和任崇达拍额头：事前没了解清楚状况，没能通知国协心内科。
完蛋了，靳天宇脾气很爆的，回头来得批死他们。
朱会苍拉着任崇达急忙打电话给靳天宇。
家属到了。
想送病人去哪儿治疗其实不是医生说了算，要先尊重病人及其家属的自身意愿。
来的是魏妈妈和魏同学的大哥魏大哥。魏爸爸出差去了，坐飞机赶回来需要时间。
借用二儿子曹昭的个人办公室里曹育东亲自接待病人家属。
接到医生的通知时魏妈妈是软掉在家里的，只好等大儿子过来接她到医院，所以在到医院的时间上迟了些。
母亲在路上一直面色发白全身发抖，这样子是没法和医生交流的。魏大哥临时当起弟弟的家长问起医生：“我弟弟的心脏病很久之前治好了。曹医生是您亲自做的手术。为什么你们医生会说他现在心脏又有事了。”

第2729章 基于老师的态度
每天在医院里，不停有这样的病人和家属来疑问医生。
为什么说治好了又发作了？
为什么我好好遵医生说的话吃药了结果没效？
为什么手术做完没多久再塞了？
说是可以让我回去工作了，现在突然再叫我停下工作是什么意思？
我的病究竟治好了没有？
曹栋先给患者家属讲讲病人目前的情况。
听说小儿子暂时性命无忧，魏妈妈想起什么拦住大儿子，对医生说：“曹医生，我记得很久以前，你跟我说过，我孩子做完手术和其他孩子不一样。其他孩子哭着皱眉头，我儿子会笑，你说我儿子是你行医这么多年来最坚强的孩子。”
是的，因为如此，他把这个特殊的小孩子记录在他的医案中。曹育东点点头：“我一直相信他会乐观地看待自己的人生，很好地走他的人生路。”
“我想我儿子会没事的，是不是，曹医生？”魏妈妈的眼眶里涌出泪光，转头望到在一旁站着的曹昭说道，“之前我和曹老师聊过，曹老师说我儿子很棒。我也觉得他很棒，刚出生生病，但是在十多年后能考上全国第一的医学院，能做外科医生。这是他小时候生病时，我和您曹医生想都没想到他能做到的事情。”
在场的医生们透过魏妈妈的话，眼前能浮映出一个抵抗病魔的小朋友如何步步成为病魔惧怕的白衣天使。医生们内心是为之动容的。
被魏妈妈望到的曹昭，两眼垂下眼睫毛，放在白大褂里的手攥紧着。
“如果再一次有打击打到我儿子身上，只能说老天爷对我儿子太不公平。”魏妈妈吸吸鼻头，“我现在最怕他能不能继续做他喜欢的事。一个人生命的意义在于他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这是曹医生你很久以前告诉我鼓励过我和我儿子的话，病治好了，大胆地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现场所有人听到这里听明白魏妈妈的意思。
曹育东斟酌下如何开这个口和家属做好医学解释。做医生要理解病人及病人家属的心情。实际上面对病人病情反复时，医生比病人自己和家属在心态上是更纠结的。正因为更懂，也因为身为医生的身份需要考虑到更多的方方面面。
在这个片刻的安静中，站在边上的曹昭抬起脸说：“你不要想太多了。”
魏妈妈怔住了，面前儿子这位年轻老师，长得超帅气，一直笑笑的，让她感觉比她儿子更阳光乐观，为什么现在说话的声音陡然变得冷硬无比。
这老二。曹栋的手撑住眉头，似乎预感到老二要说的话。问题恐怕他和父亲以及其他人阻止不了曹昭往下说。如果魏妈妈担心的是儿子的学业问题，现阶段负责病人学业的是曹昭而不是他人。
曹育东是没声。三个儿子均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工作责任，这不是他这个父亲可以插手的。
他是断不会让其他人插手这件事的，曹昭很肯定地对学生家属说：“现在该关注的是如何确保他能活下去，其它的，一切不要谈。”

第2730章 了解过去
做完检查的魏同学被送回病房。
一帮子同学围在病床边守着魏同学。
“他应该醒了。”张德胜告诫其他人，“我们说话小声点。”
赵兆伟赞同：“千万不要刺激到他。”
大家想到赵兆伟当初生病的时候。
赵兆伟回想那段过去一直后怕：“幸好治好了。治不好当不了医生，我会想撞墙。”
同学们的目光望回到魏同学。
温柔的潘世华同学不敢想下去，转过身去。
“尚泉当不了医生不太可能。我们医学院有个瘸腿的说一样要当外科医生。”张德胜试图安慰大家减轻室内的悲观情绪。
这话说给外面的人听可以，说给自己学医人听笑掉大牙。瘸腿和心脏病性质不同。瘸腿不会死人，心脏病会死人。
病房里的同学没有一个敢再乱说话。
门口有脚步声。谢婉莹转下头，见到是辅导员和曹师兄回来。
走进病房直接站到她身旁，曹勇转过脸，确定她的小眼神这一刻是对着他闪烁着什么。
被师兄现场抓了个正着她在偷看，谢婉莹的脸烧了烧，收回视线来不及。
“想问你们曹昭老师的事情吗？”曹勇说，一眼看穿她的心事。
谢婉莹不知如何作答。对神仙哥哥为什么当小儿外科的好奇心，远不止她一个人有。今天魏同学这个事打击最大的人应该是神仙哥哥。不可否认之前最关心魏同学的是神仙哥哥。总觉得神仙哥哥藏了什么心事。
手掌心伸出去摸摸她的头，是让她别乱担心他。他二哥当小儿外科医生的事情和他曹勇无关的。不要把魏同学的事套到他曹勇身上。
“他小学同学去世了，在他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曹勇说。
这话一出来，好多人缩圆嘴巴：太叫人意外的答案。
任崇达想着自己听到的传闻不太一样，问：“他不是因为你小时候溺水想当儿科医生吗？”
对方从哪儿乱听来的消息。曹勇要瞪眼睛。
曹师兄小时候溺过水。谢婉莹紧张地在师兄帅气的脸上找找“溺水”痕迹。
“不是的。”曹勇急忙掉头，对她一再澄清保证。
“他小学同学怎么去世的，心脏病吗？”
“是心脏病。跟他说要去住院做完手术回来，结果在手术台上去世了。”
“那是很严重的心脏病了。”任崇达推测着，“找谁做的手术。”
肯定不是他们父亲给做的手术。而且十岁出头做的手术，和朱星年纪差不多了的，想也知道病情会到什么程度。先天性心脏病向来是年纪越大手术风险性越高。
外面的人不知的是，他们三兄弟早就各立门户。曹家人真正的学术人作风体现在这。同个心外科圈子，他二哥大哥做的手术不一定他们父亲全赞同，父亲的意见不一定他大哥二哥全赞成。
曹昭去世的小学同学在他们父亲那里求医被拒绝做手术，后来死在手术台上或许证实曹育东是对的。但曹昭一直耿耿于怀。

第2731章 赶来想协助
与家属谈完话。
曹勇从大哥那里得知二哥当众跳反。
曹昭提出，全面暂停学业，把病彻底治好再说。
魏同学能不能再当外科医生，他曹昭这个导师认为不能，所谓消融打消瘢痕后症状消失也不能。
不能当外科医生可以转为其它科医生比如内科医生或是转去医学院搞科研。
貌似要彻底断绝魏同学当外科医生的路了。
不要说魏妈妈被吓得够呛，其他人听完曹家老二这话刷新对其认知：不是神仙态的小儿外科医生吗？怎么管成这么严？严到完全不近人情。
要知道曹育东这位大大佬都没这样给病人“判刑”。
是神仙哥哥和曹育东老师的学术观点相左了。谢婉莹感觉出来是这样的。
“先做完消融手术，再看看情况做打算。”曹育东对病人家属的语气相对二儿子缓和太多了。
魏妈妈直点头，眼睛根本不敢再去看儿子的临床导师。
救护车安排好了，把病人送到平怀去。平怀的介入中心不比国陟逊色。
朱会苍乐了，这表示着申友焕争半天没用。
谁说没用，在师弟师妹们前刷刷存在感足够了。申友焕向几位师弟师妹抛眼神儿，随时可以再来找师兄的。
和一帮同学护送魏同学上救护车，谢婉莹接到李亚希的电话，吃一惊：“你什么时候来的？”
电话里听出出事她立马赶来医院，好不容易在手术室里找到哥哥。
“谢医生，我在哥哥这里。他情绪不太好。他朋友现在怎么样了？”李亚希说着这话时心头一揪一揪的。
哥哥的脸色是那样的苍白，没有泪没有汗，冰凉冰凉的，两眼空洞。
她手里拿的手帕不知怎么帮哥哥擦拭脸。
这边的人才知道戴南辉在手术室里没离开过，坐在墙边望着同学出事的地方一直打冷颤，大概是很后悔事情突发时自己没尽到力。
“你告诉他，临床上救人不是讲个人的，是讲团队协作的。”谢婉莹道。
李亚希赶紧把手机递上去给南辉哥哥听谢医生说话。
戴南辉的眼里啪嗒啪嗒落下泪珠。
见状，李亚希心急地举起手帕给他擦脸。
抓住她的手，戴南辉低下头哽咽着，不想被人看见他这个狼狈样。
“哥哥，相信谢医生说的，他会没事的。”李亚希另一只手拍着他的背说，眼里湿湿的，见到哥哥哭她跟着难受，因为她知道哥哥是个非常善良的人。
手术室的门打开条门缝，有双眼睛望了下这两个互相安慰的年轻人，最终选择退出去关上门。提着包转身要走的戴荣红，拿起手机打给任崇达。
“你来了？”听说她来到首儿，任崇达很惊讶。
“师弟生病，我来关心下。”戴荣红说，“他现在怎样了？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
“转院去平怀做消融手术。”
“血压心率平稳下来没有？平怀我有认识的人，这样，我过去帮你们看看。”戴荣红说，边加紧脚步走向楼梯。

第2732章 专业崇拜
救护车上坐不下全部人的。程昱辰医生负责护送病人。任崇达这个辅导员跟在车上。
担心的同学要打车的打车跟着去平怀医院。
夜晚这个时间段打车不好打。内科同学去坐申师兄的车。潘同学岳班长坐朱师兄的车。
谢婉莹打开曹师兄车门的时候，转头见所有人同她拜拜了，一个人钻进副驾座。
开车前，曹勇和家里通电话：“奶奶，您说三宝是吗？”
段同学至今没人安慰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头孤零零的。曹家奶奶担心这小外孙子了。
“我打电话让他下来。”曹勇说。
听见曹师兄这样说，谢婉莹迅速拿起手机帮着打。
“你们吃饭没有？”老人家再问。
应该是所有人没吃晚饭。没人有这个心情吃晚饭。
“你们去平怀是不是？这样，我让你们妈给你们送餐过去。”曹奶奶说。
“不用，我们叫外卖可以了。”曹勇道，不让家里人麻烦。
曹奶奶心思，这老三这么戒备着，想让他们见下人都难。
接到电话段三宝走下来了。夜色下，段同学那张脸是有点反常，有点过于白。
谢婉莹帮他从车内打开车门。等段同学坐上车，她关心地问句：“段医生你晚饭想吃什么？”
和戴南辉从一开始被吓着不一样，段三宝是属于越想越后怕的那种医生。谁让他是国都的天才，在办公室里复盘整个抢救过程后越深感害怕。
若没有谢同学的赌成功，室速变室颤，即使拉回来心脏也会九成九脑死亡或植物人了。这是他事后推算出来的结果。
抬起头，段三宝望着谢同学的脸，好像在她脸上想找寻些东西。
被瞅着的谢婉莹，道：“我还没吃晚饭，脸上应该没东西。”
因她的冷笑话，段三宝的圆圆眼里勉强挤出枚笑了，回答她说：“你吃什么我跟你吃什么。”
表弟被吓到毫无主见了。曹勇给予引导式的批评教育：“事情过去了，不要多想，有什么学术观点，可以在之后的病例讨论会上畅所欲言。”
医生要善于调整自己的情绪，不要整天揪着个别病例不放。人救回来了更不要悲观上头。
曹师兄是神经外科医生，对人脑调节太懂了。谢婉莹想。
段三宝没有她对自己曹勇表哥那样的专业盲目崇拜（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什么神经外科医生，不就是大佬表哥在临床救的人比看着死的人多得多自信心爆棚。不像他，拿到执照后刚开始在临床上踏步走。
要叫他崇拜的人反而是你这位谢同学，如何做到当时在抢救现场比大佬们更敢赌。
经过今晚之后，他似乎能理解潘同学追着她走的心思。
在临床上遇到棘手病例，找上司的话会被上司说或是来不及。有个可靠同届同事相伴的话，结果会截然不同的，在今天这事上得到应证了。
段三宝的圆圆眼转溜转溜起来。
车要开的时候，曹昭换完衣服下来趁机蹭弟弟的车。大哥是开车送他们老父亲早一步过去了。
路上车内很是安静。

第2733章 风险点
开车过去半小时左右，见到平怀医院的大楼矗立在夜色中巍巍耸立，规模挺大。
曹家两兄弟开口说话了。
“这楼有扩建吗？”曹勇近来少来，印象有点模糊了，问。
曹昭答：“我不太清楚的，他们说是扩建急诊楼。”
扩建急诊楼是为了业务需求。和国陟一样，平怀的急诊介入中心病例与日俱增，需要扩充手术室。医院一般把介入中心放在一楼方便急诊急救和放置特殊设备。平怀的介入中心在急诊楼后侧。
事前打过招呼，病人绕过急诊直接送到介入中心门口。
急救推车推出来，一帮人急急忙忙把病人转到车床上送进介入手术室。
准备给病人做介入手术的是平怀心内科的高主任。
难得来一趟可以潜入人家的手术室里头，申友焕准备刺探情报。
高主任一下子认出他：“国陟的申医生来了。”
“你好，高主任。”
“要不要进来手术室看看。”
对方邀请他进去直观，申友焕为了师弟大大方方接受。
射频消融和任何手术一样，只要是手术均有风险。比起其它心血管介入手术，射频消融这个技术无论在医学圈内或是普通老百姓中口碑总体上偏向不佳。
原因好比陈翔医生讨厌的腋下胸侧小切口手术，只要一个技术对于普通医生来说难以做好做完美，这个技术不可能太受欢迎。射频消融正是这样，看似普通医生入门上手的门槛不高，但是并发症以及做下来效果不佳的病例占据总病例数是偏高的。这点在各种医学研究文献描述中有所体现。
这个技术具体的难点在哪里，要先说到这个技术是如何操作的。
运用介入手术的常规操作方式，用导管从外周血管进入到心脏内部，进行心脏的电生理检查，再确定靶点进行消融。所谓消融，把一条特殊的导管叫做消融导管放入心腔内，通电烧死会发出异位起搏点导致心脏恶性心律失常的心肌。
从上述简单的描述中可以知道这个操作的技术风险点在哪里。
烧心肌不是闹着玩的事儿。烧错了的话，小则无效，大则把心脏的传导系统搞得更糟，恶性心律失常更恶性，或是直接大功率把心脏烧穿烧出个孔来。这些全是最可怕的并发症，虽然发生的机率非常之低。
以防万一的前提下需要心外科兜底的。和冠脉造影放支架不同的是，这种手术的心外科兜底不过是给你心脏烧出孔时补孔。如果说要像冠脉放支架行不通心外科可以做搭桥来顶替，目前心外科对于解决心脏传导系统的手段是非常尴尬的少。
少不代表完全没有。比如外科手术中解决这类问题最有名的迷宫手术，号称对房颤的治愈率在百分之九十五高于导管介入。问题是这种手术针对的是孤立性房颤最有效。其它的比较复杂的如魏同学这种要打折扣。
一般医生不主张不推荐去做的，迷宫手术要对心房表面大刀阔斧的改建，心房表面薄，经受不住让人改改改。

第2734章 竭尽全力
如此一来，造成冠脉搭桥换瓣等心外科手术可以在外科史上继续大面积推广和大行其道有市场，迷宫手术几乎没人用。
神仙哥哥强硬主张的缘由在这里了。
看似心律失常而已，不是什么血管堵塞或是心脏结构畸形，听起来好像不比这些病可怕。在医生面前，偏偏这类病最缺乏有效的治疗手段。
一句话，几乎没得根治。
更糟糕的是什么，看看魏同学的发作推敲为手术瘢痕叠加的bug。等于说，这类病不少是医生在给心脏做其它治疗时留下来的麻烦事儿。
再一句话形容：治了可能更惨。
打个比方来说，你想一个师傅给一个缺陷的东西修修补补，结果发现修补完这个修补的部分再出现问题，而且好像是修补所引起的问题，你说这个师傅会不会想头疼头大到发疯了。
要解决这个问题，至少得确保修补出问题的原因好针对处理。结果，如果你记得心脏传导系统的根基是在心肌细胞，理解我们说过的心肌细胞研究之难，可以知道医学到现阶段对此束手无策的。
一扎子医生挤在控制室内。
家属坐在手术室外面等待结果。
如上面说的总结下来，一旦消融效果不行，做心外科手术很有限度，最后退而其次只能叫让患者去终身吃药控制。这样的结果对魏同学来说，大概会变成神仙哥哥说的一辈子别指望做外科医生。
今晚这台手术对魏同学的学业事业，可以说是一场生死攸关的抢救生存战。
为此，曹昭作为学生的现任临床导师，站在人群的最前面。
他人能见到他潇洒自如的俊朗容貌变得表情严肃，那双爱笑腹黑的墨眼儿透过铅玻璃望着手术床上的学生无比深邃，眉间挂上一抹淡淡的憔悴感。
曹家老二这刻完全不神仙的状态，再对比上他之前和家属说的那番“恶”话，所有人可以知道他不过是抢着去当那个“坏人”罢了。
神仙哥哥是不容易。谢婉莹联想起曹师兄说的神仙哥哥的过去史，内心很是感慨。
正因为神仙哥哥有过小学同学去世的经历，正因为是小儿心外科医生，经历过各种临床伤痛，早就认知到苟活对一个病人既可以说无奈又是最重要的事情。
很多小儿先天性疾病是无法根治的，只能做到延长患者的性命让患者苟活，能活一天算一天。
魏同学如果手术失败，一样要意识到苟活。
当然现阶段所有医生会竭尽全力。
手术即将要开始了。拿起控制室的对讲器，曹栋代替年迈的父亲与手术间里的高主任交流患者的情况。
在首儿做的一系列检查报告送到了平怀转交给内科手术团队。拿到病人病历的高主任一面翻查，一面询问，说道：“通知车医生赶来医院，等会儿由车医生替我做主刀。”
高主任年纪比较大五十多岁将近退休，动作定是没有年轻医生来的利索。

第2735章 谢谢你
申友焕在这里，可人家是外院的，怎能让对方来给自己的病人当主刀，这样会显得平怀没人被人取笑。平怀心血管介入团队并不比国陟差的，有的是和国陟齐名的好医生。
其中一位是高主任说的这位车医生，属于平怀介入团队的明星医生。年纪四十几岁，比申友焕年龄大意味着临床经验比申友焕丰富，同时体力比高主任充沛多，处处优势显现。
配置这样的手术团队主任加明星医生，充分显示出平怀医院对这个学生患者的重视程度。
高主任不掩饰理由道：“是医学生，在我们国都的附属医院实习，可以算是我们国都培养出来的学生了。听说还是个高材生，在我们学校运动会拿冠军的人，说什么都不可以轻易放弃。”
老师们的想法是不约而同的，不止要把魏同学的命给拉回来，要尽可能把魏同学的人生一块拉回来。话落地间，车医生赶到。
手术室大门敞开后，匆匆进来两枚人影。
爱刺探情报的张德胜同学探个脑袋，好似看见不得了的人，赶紧向其他同学通风报信：“戴师姐来了。”
所有人不由意外，戴师姐这会儿来做什么？戴师姐从哪儿听说的消息？戴师姐不是休息在家了吗？
朱会苍在曹勇耳朵边说话：“任崇达有接到她的电话。她说她在平怀有认识的人想过来帮忙。”
人家关心师弟说要来帮忙，究竟有无出自其它意图不说，反正来帮忙救人的都是好的。曹勇对此不予置评。
现在看来，戴荣红认识的朋友是这位平怀明星车医生了。
随车医生一块，换了手术衣是真要踏入手术间去帮忙，戴荣红走几步碰到以前的同事们。那一瞬间，她眼中浮现出满当当的愧疚。
尴尬是彼此的。
朱会苍扶下眼镜，只看老同学曹勇和傅昕恒均是别过脸不说话的，当是没见着。
也是，让他们说什么好。上回真是个大坑。他自己和傅昕恒上亚希妈妈的手术台忙到一身恶汗，心里全在骂街。后面亚希妈妈需要二次手术呢，你说呢，但凡早点发现不拖，也不至于到后来一发不可收拾了。
戴荣红本人更是知道自己不能说什么的，转回身去，刚要随车医生进去手术间里帮忙。突然间，她停住脚回过头来。
车医生见状，好奇地问她：“你看谁？”
戴荣红的目光是在人群里头找到了小师妹谢婉莹，坦言：“谢谢你。”
忽然被戴师姐谢了，谢婉莹眨了下眼，师姐怎么谢她了。
瞧瞧这小师妹真一根筋的，脸上把反应写的明明白白了。
戴荣红哑然失笑，想的是自己以前多可笑，以为这小师妹满肚子阴谋诡计结果一脸子直白相。
她这句谢谢包含很多的，包括谢谢对方在亚希妈妈的事件上帮忙，谢谢对方用那句专业话安慰到她儿子。只是这样的话放在抢救其他病人的场合说不合适，今天她作为医生来救人，不可以再牵扯到自己儿子。

第2736章 要命的门槛
“你留在这里吧。等会儿如果手术中出现什么问题需要大家集思广益，你可以帮着想。”戴荣红说。
其他人更完全没料到她这句。
最意外的是车医生，立刻问起戴荣红：“她是谁？是你医院里的同事吗？很年轻。”
很年轻是怀疑的重点。
戴荣红想到自己栽过的坑，对车医生语重心长地说：“千万别小看现在一些年轻人。”
“年轻人，我知道的，越来越厉害，我哪敢小看。”车医生说，两眼分明望到竞争对手国陟医院里的年轻医生。
申友焕被对方的明星医生也算是前辈医生车医生一瞥，耸耸肩膀，想的是，自己也不敢小看自己后面的年轻人比如小师妹。
手术间全员就绪。高主任当助手。现场助手有好几个的。
车医生站在主刀的位置，先做外周股静脉穿刺置管。这个步骤对于做了多台手术经验满满技术熟练的大佬来说，完全不难，几分钟内搞定。
接下来是这个手术有别于其它介入手术的特别点，要放置各种测试导管进入心脏内腔。
主刀车医生，脚踩踏板，调节手术床角度以及机器的c型臂，在做各种透视截面图，来保证每条导管的电极准确放置到心脏内指定位置上。只有位置放准确，测量出的电生理图能准确。
谢婉莹跟随其他人在控制室观看，见车医生比起申师兄动作上放缓些，如慢动作镜头但是会尽可能一步到位。这是大多数年纪较大的医生的特点，更讲究稳字当头。
透过拍摄图，能看见导管一一放入心脏腔室内。具体来说，右房导管放到右房的上部，记录的电图显示在电生理软件分析屏幕上，代号是HRA图。房室束导管是放到右房室口的前内缘，这里的位置最靠近房室束，能最清晰准确记录到房室束电图，代号是HBE图。右心室导管是放到右心室心尖部了，代号为RVA图。冠状窦导管放到冠状窦口部，代号是CS图。
上述导管经右心房放入，主要解决心脏传导右束病变的问题。如果要解决左束的问题，需要穿破房间隔放电极去左心房。
魏同学之前心电图显示主要是右束的问题，暂无需去到左束。
根据治疗需要，手术医生放好所有测电图导管。
仪器屏幕上咚咚咚，显示出各条导管电生理图数据，蓝底白线一排排很壮观。
手术医生两眼瞅着各种图形做数据分析。
之前讲过电生理分析这步至关重要，它是在找患者的病灶直接关系到治疗的成效。只有这个基础找好了，才能做到下步精确消融。
看到这里，谢婉莹想起重生前自己陪熟人去过三甲做的介入手术，亲眼见识有病例从上午做到下午，最终手术医生不得不放弃。在那天医生找了几乎一天找不到靶点。分析不出靶点在哪里，靠那点经验模糊分析出来一点烧了以后没效果。
这是这个技术最要命的技术门槛了。

第2737章 那个人在哪
你或许会觉得奇怪，有电生理图做测量，怎么会找不到病灶。
电生理图不是地图，它一点都不直观。如果在手术室里亲眼看会发现，它如心电图是波形和数据在走，没地图像的。
事实上在手术室里分析这个，医生要再结合现场患者体表连接的心电图综合考虑。
通过之前学习过的心电图原理，我们知道心电图是可以鉴别一些疾病，但不可能说百分百的完全准确。对付复杂病例的时候，它的指向有可能是模糊且发生错误。电生理图一样道理。
好比之前一群前辈争论她说的是不是双向性室速，是不是房室差异传导，可想到单靠这些图有多难鉴别。而且当初前辈们讨论没结果重要原因之一，是由于病人室速停了，心电图及时拉，事后拉显现不出来。电生理图堪比心电图，同样需要在患者发作时方能反映出来异常病灶。患者没发作时电生理图毫无显示的。没显示，医生上哪儿去找病灶。
这样看麻烦了，医生给魏同学做这个手术，目的是想治疗他的室速防止他下次再发生致命室速。室速暂时不见了怎么找。
要如何解决这个矛盾临床上一般采取两种方式，要么使用药物要么直接用电极，去刺激他发作室速让医生能找靶点。
这样的事儿一听，叫人要窒息：故意再去刺激病人的危险病情发作？
医生不可能拿病人的命做冒险的。医生敢这样做的前提是知道如何控制病人的室速。
翻病历的高医生和车主任是这样想的。
之前你们一帮抢救的，能拉回这小子的命，用了什么药，或是用了多少焦耳的除颤，要是刺激了再需要抢救，我依样画葫芦。
翻完病人病历，车医生惊诧了，意外发现这急诊病例的恐怖盲点：“这——没具体措施？”
高主任赶紧再瞄两眼病历，真没有。急诊病人送来急，病历没来得及仔细看这个，只顾着看检查报告去了，反正一堆抢救医生在这里随时可以询问。
手术医生们不可思议的声音从手术间传入控制室内，但求控制室内的同行们给予驳斥：是时间太紧，你们病历没来得及写清楚吗？
曹栋拿着对讲器，迟疑了下，答道：“病历里头写的应该是比较清楚的。”
“用胺碘酮了吗？”车医生再问台下帮着翻病历的下级医生。
“没有。”年轻助手回答。
申友焕快速走过去跟着瞧两眼，在首儿的时候见他们一帮人忙着给病人弄检查，他一样没留意到这个。现在回想起来，那会儿在病房一群人在说小师妹撞大运，原来是这么大的“撞大运”，叫他惊掉舌头了。
“你说锤击？！”车医生高主任的惊叫声快破嗓子了。
有经验的前辈一听，全能意识到这是多大的运气。
这病人的手术怎么做下去？
再撞大运？谁敢？
“谁撞的运气，人在吗？”车医生抓紧时间问人。
“在的。”曹栋转头。

第2738章 为她说话
“年轻医学生？让她出来说说看。”车医生率直地说。
医学圈向来是个讲资历同时最不讲资历的怪圈子，救人关键时刻是谁行谁上。
“你上来。”
被曹栋老师这一眸望，谢婉莹压力有点儿大。原因是，曹育东老师在。
这下子是驴是马她需要自己出来遛会儿了，在曹育东老师面前显现自己的“撞大运”，头顶泰山压顶了。
顾不上其它，只要自己的意见对老师有用可以救人，谢婉莹快步走上去接过曹栋老师的对讲器。
她英姿飒飒果敢站出来的作风，叫现场的平怀人开始侧目相视。
拿住对讲器，谢婉莹回答老师：“可以做完消融再做刺激试验，会更安全些。”
一刻间内外的寂静声，代表所有人要么听不懂她说的什么，不然均被她的话惊掉魂。
“你知道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吗，年轻医生？”车医生仔仔细细地在手术间内质问她。
老师允许你说话不意味可以乱说话。刚说的手术原理记住了没有？不刺激，不找到病灶？你瞎蒙烧啊？
一般老师这样问了，学生要抖舌头的。
谢同学坦白地说：“我建议这样做是基于考虑到刺激会引发风险，怕抢救措施做不来。”
车医生问：“你给我说说你上次撞大运怎么做到的？”
怕抢救做不来，依样画你葫芦呗，放心，前辈依样画葫芦本事是有的。
问题这个原始葫芦里头卖的啥药。这是现场许多人包括当时在抢救现场的人想不透的，一个个等待谢同学回答。
她的撞大运是真瞎蒙出来的吗？
“估计不是。”
这声音，让一帮人望到是谁说话后，有点意外。
朱会苍扶着眼镜片，想着机器人竟然会帮人类说话了。
他哪儿是帮人类说话了。傅昕恒面无表情的，他只是根据数据吐实话。
机器人只会读数据刷数据做逻辑推测。什么撞大运。对这人来说不可能。只要接触过几遍知道不可能。
对她不太了解的，读不懂她的，和曹勇说的一样学术上不够格与她匹配而已。
现场的医生，只要是心外科的知道傅昕恒的。曹栋和曹昭立马联想起当时嚷嚷叫他们让开的老三。
曹栋望去老二：你带她这么久你不知道？
曹昭腹黑深的墨眼儿转转：自家“孩子”，知道也是“孩子”。
他这个神仙哥哥不舍得“孩子”出头担责任的，他今晚站在这里是随时准备好出面替学生承担的。
是不是瞎蒙要先听听谢同学如何自圆其说。
谢婉莹继续说了，只是有曹育东老师在现场她个人自认发言要更用词谨慎，道：“这是我个人的学术假设，没经过试验论证的。我的推测是，当心脏瘢痕上各个异位起搏点连成系列错乱电信号，彼此电信号发生的时间几乎是毫秒连接，导致心脏收缩功能错乱。如果刺激发作，老师您是没法在这毫秒之间做出切断反应或是找到病灶的。用我原来的方法太冒险。”

第2739章 没听过
“隔着胸骨去做这样的撞击，患者之前有过一次心跳骤停的大脑伤害，不可以再来一次。”
她这话主要意思是，要考虑到病人魏同学是学霸，今晚这台手术大家意图想再挽救他的学业事业，肯定尽可能要避免再给他造成任何可能性的脑损伤。这样一来，再用原方法抢救不太可能。
对于她为同学的着想，车医生肯定表示欣然赞同，不过临床要按事实来说话：“抢救措施难施行，风险的担忧如你所说，可你要想到如果不刺激你要怎么找到病灶。”
“我的想法是这样，无需借用刺激来找病灶。他上次发作时我观察过了，再有后来做的磁共振报告，我对他的心脏结构有一定的了解。”
现场所有人琢磨完她这话意思后，好多人内心哇的声：什么？她想不刺激只凭磁共振报告和自己的观察来判定病灶？
这——应该是从没有人成功做过。在场没人听说过。当然，不排除有医生真这样干而且成功了。好比谢同学之前讲的她陪熟人去做病例，实在找不着你怎么办，只能靠医生自己积累的临床经验瞎摸试试了。
如果她是个老医生做这个手术做了上万例有这个经验直觉，相信现场不会质疑声这么大。
车医生质问她这个年轻理应没多少经验的：“你认为只凭这些你可以断定那个异位起搏点是在哪里吗？”
“老师，我想可能需要与你这个话里的某些观点进行讨论。”
谢同学你说什么，车医生的话里什么观点需要讨论了？车医生认为你经验不足你不承认讨论你的经验不足？
现场的张德胜同学赵兆伟同学，面面相觑。
潘同学的手指挠挠额头，低头，笑笑：谢同学肯定不是这个意思的。
在外面同辅导员陪家属的岳文同钻进来帮辅导员查探手术情况了，进来刚好碰到这一幕怔了下：他这个班长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得帮谢同学善后？
一想，应该不用的。
必然不用。见现场老师们一片忍俊不禁。
最叫人惊悚的是，连曹育东大佬也忍不住笑了下。
手术间内的车医生恍然意识到自己话里的疏漏，自个儿先承认错了：“对，我刚才的话不够谨慎。”
本来就是。什么是异位起搏点，放到细胞层面来说，是第一个发出异常电活动的心肌细胞。你一个手术医生能看到细胞层次吗？不可能的。起搏点只能叫做区域。这个区域有大有小了。如果是局灶性的房速室速，你找到一个小区域叫做起搏点来烧是可以的。如果是魏同学这个复杂病例，嗯？
这要说到车医生话里不谨慎的关键点不是说不能叫做找异位起搏点，而是在于魏同学的病例属于消融介入术里最叫医生头疼的瘢痕病例。
瘢痕病例具有什么样的特点，这首先要说到瘢痕为何会产生房速室速。瘢痕区域多是由纤维结缔组织组成，活的心肌细胞在里头属于少数。

第2740章 只能再问她
这造成了电信号经过瘢痕区域时只能勉强靠这点心肌细胞支持电信号通道。好比一艘船在很少水的水道里通过，速度会必然变得很慢很慢。放在心脏电传导中称之为传导阻滞。传导阻滞引发电信号混乱出现心脏心律失常了。
想要消融掉瘢痕组织的异位起搏点准确说叫异位起搏区域有无可能吗？有是有的。
医学研究发现，瘢痕组织里的电信号通道窄窄的像海峡，医学里把它冠名为峡部，峡部在瘢痕组织里头绕来绕去堪称迷宫医学词叫做折返环，没关系，电信号总要跑出来的有个出口。
医生可以守株待兔找准出口熔断它。因为一般瘢痕作妖引起房速室速是这个出口地，在这个地方电信号一方面可以折返回去兴奋疤痕，一方面再放电到心室心房导致心脏心律失常房速室速。
从理论上来讲，如果医生按照上面说的法子去做，应该可以成功根治疤痕产生的心律失常。医生怎么会觉得瘢痕更头疼呢。
问题在这了，瘢痕组织相关室速房速的折返环和出口具有多变性，这个出口变来变去的。你消了它，下次它变另外个出口。可以想见，车医生说错嘴说找准一个异位起搏点，是实现不了的谬论。
瘢痕组织做消融，手术复发率是很可怕的，一年后将近一半病人比例会复发。术中的风险性如谢同学说的一样很高。你找不到病灶时，刺激了病魔秒接作妖，你医生在茫然中不知如何抢救，病人只得死。这样的手术术中死亡率高到百分之一到三，一百人死一到三个，恐怖不。
为了规避这种高风险，医生或许会采取另一种手段来进行。
“可以考虑下ICD植入。”高主任道。
ICD是集心脏起搏和电复律为一体的治疗装置，像心脏起搏器，电极放到心脏里头，小小的机器埋在患者身体内。一旦病人发生恶性心律失常，机器自动监测到自动给予电复律，心脏心率过低，直接给予起搏。听起来，这个是很好很好的东西。
“电除颤不是对他没什么效果吗？”车医生记得这个病历上貌似写的了。
再说了，ICD植入一样需要在术中进行刺激寻找病灶放电极，最多给你降低点术后复发率。最根本的问题是ICD植入不根治。魏同学想做外科医生，体内装着这个东西去就业必定会受到歧视。
如果医生有这个能力给他消融根治了，何必搞这个不根治的东西。
讨论到现在，早变成前面是死胡同了。车医生发现，自己只能再问这位年轻的谢医生。
人家归咎是撞大运成功过的那个人，管你年轻不年轻和运气不运气。
车医生追着问：“你再说你具体的做法和根据。”
这里谢婉莹需要阐述下自己想法的来源：“以前我以为解剖过对心脏很了解。直到今天在手术里发现心肌代偿性增厚不是完全有序。瘢痕难搞正因为它无序。”

第2741章 被平视了
“仔细一想，病理的东西本来就是脱离正常健康的秩序，好比肿瘤瞎长。”
“嗯。你说的这个有点道理。”
“老师，您应该知道肺静脉房颤，引起房颤的肺静脉异位起搏点区同样是很无序的，我们没法搞定它，因此建立隔离带切断它带动左房电活动。期间若用三维测标监测，在确定是否消融成功方面可以更准确一些。我们可以借鉴这个方法。”
肺静脉引起的房颤类似瘢痕区，用普通方式对单个起搏点消融效果不佳。手术改进在四个肺静脉口全部做消融阻断，效果倍增。消融期间的异常区域用三维立体电压标测系统检测，具体来说，即经放入心脏腔内的各个导管检测再用特殊软件合成三维图像帮助医生鉴别，指引医生在电位异常区域进行消融，经过消融处理的病变肺静脉区会由高电压变成低电压，从而证实消融有效。
“你说的步骤我懂。但在肺静脉电隔离术中，我们是先用电生理检查确定异位起搏发自肺静脉肌袖异常区域再来做消融。三维测标验证消融效果期间病人始终是属于发作期的。你是绕不开刺激病灶的。你还想着撞运气赌你推敲的区域？”
现场其他人听出来，这主刀是和谢同学越讨论学术越上劲头了。
平怀的人望了望车医生，只记得这家伙好像平日里不怎爱呱呱呱讲个不停的。况且这是和一个年轻后辈说话，刚开始车医生那口气一副趾高气扬的质疑。现在好了，可能他自己没察觉。不知不觉中没把对方当后辈看而是当同辈看，学术话直言直语在怼了。
现场这讨论快变成两大佬争辩的局面。——这是大家脑子里唯一能闪现出来的念头。
后面证实这味道真没错儿。
谢婉莹道：“老师你可以说我赌。按照我之前说过的，我是根据患者的心脏磁共振结果以及我观察过的患者第一次发作情景来推测，我推测的不是病灶区，而是正常区。因为我说了，病灶区无序的，去纠结是无意义的。我要分析出的是有序正常区。”
“你没刺激你能分辨出哪儿正常哪儿不正常？”
“根据心脏结构，瞎长的地方肯定是无序的，不瞎长的地方是有序的。瘢痕有瞎长也有不瞎长的。好比我今天手术里观察到的，代偿性增厚有瞎长也有不瞎长的。对于不瞎长的代偿性增厚，医生从来对它有比较准确的预判可以应付它，不是吗？”
车医生的喉咙卡了下。
现场其他人听到这儿，显然这场类似大佬对话的争论中第一回合车医生露出败相的痕迹。
后浪推前浪，后辈胜过前辈一次学术争论没什么需要惊讶的，学术圈里多的是。一次不代表所有。
让现场的前辈们和老师们包括认识谢同学对谢同学熟悉的那些人，吃惊的应该是以下这点。
想想年轻医学生一般在这个阶段思考的是什么？

第2742章 有那味儿了
怎样练习打好外科结？怎样应对老师的各种常识性问题，怎样记住各种检验报告常规参数，怎样牢记手术常规步骤。厉害点的，能读好心电图等检查报告书发出自己的部分见解很了不起了。
车医生的目光就此望向站在边上的戴荣红：你说的别看不起年轻人是这个意思？这人究竟是谁？
戴荣红表情复杂，可见事情再次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以为这小师妹厉害只是读书读得好背得好临床运用的好，结果——
申友焕转个头，望住隔壁的小师妹，眉毛儿飞飞：乖乖，只过了一段日子而已，小师妹这个学术水平更上一层楼去了哈，叫人惊喜，大大的惊喜。
参加过上次闭门会议的曹栋内心涌起了股小波澜。谢同学在会议上对材料学发表言论的表现，只能说是把熟悉的东西往外说。这回她的发言完全不一样，是在自己的临床经验上提出比较有根有据的学术设想。
傅昕恒早看过她的表现不会太惊讶，和申友焕一样的惊喜成分在于以前她的做法为针对个体病例的特别方式，只有她自己能做到不具普适性，不如今天学术理论根基脚踏实地了车医生按照她的学术思路可以自己来做。
有大佬学术科研的水平味儿了。
对她这点曹昭体会更深。想她在他和穆永先面前初次提自己的临床科研构想时，是真菜，水平有点儿幼稚。他这个神仙哥哥不好当面说她呢。
突然间她是突飞猛进了。
开窍了不少。
见自家“孩子”有进步，是叫人挺高兴的。
“嗯嗯。”
这是谁发出的声响。
曹勇最警惕，紧随他之后是曹昭和曹栋，唰的，目光全瞟到老父亲那儿去。
静坐的曹育东手握钢笔，在自带的笔记本上点一点，好像耳朵里能听见周遭的风吹草动，形态如同置若罔闻：老人家要吃一堑长一智，沉默是金。
“你说，在哪里？”车医生道，这话似乎是投降了。
磁共振报告片子再次拿出来了，悬挂在手术间里的灯板上。按理说，谢婉莹在控制室隔的老远看不太清。很快车医生他们发现自己遇到了恐怖性质的人物。
“老师，这样我给你指下瘢痕区。一共有三块比较大及五块比较小的区域。”
听着她说话，一帮人的眼睛一路看检验科医生写的报告书是不够的，需要再盯着片子上。报告书没能全部标明白的所有心脏瘢痕区是被她一个个背出来了。
手术间内外能听见车医生吞吞口水的声音。
在人家的地盘上不好笑，否则申友焕要哈哈哈大笑起来。想着这人比他傻多了。要学他，头次见小师妹都知道小师妹说话不骗人的。
车医生咕哝几声，若是在抱怨谁谁谁了，早点提醒他可以不用之前太费口舌去审问这么个人。这个年轻人无论是知识水平或是脑子很明显不是一般人的。
能在很短时间内对患者的心脏结构做到了如指掌，这个业务水平怎么说都是顶杠杠的。

第2743章 请吃饭
手术按照之前讨论的步骤按部就班进行。
三维标测软件运行起来。这样的方法运用在瘢痕消融其实并不少见。只是现在不刺激规避掉刺激的风险。
目前这个手术是在同时验证谢同学的学术假想是否有正确可行性的一面。在场的老师们同样关注着这点。
此时没人轻易再说谁谁谁撞大运了，毕竟是进行过学术辩论的。
消融隔离带开始进行。除了消融的位置，消融的深度所用能量需要医生仔细考究，要避免烧穿了穿孔或是烧不到足够的深度切断不了异常。
谢婉莹给老师提供的意见是功率不是一致的，有高有低。
手术医生早不说话了，很仔细地参考她指引的再加上自己观察推断所得的慢慢操作。说明要想到做到她说的不容易。护士上来给主刀额头上擦擦汗。
做完隔离带，手术时间过去一个小时。这个时间比手术医生们预想的快一些。刚讨论来讨论去好像花费很多时长，结果在接下来的操作中由于路径很明确反而节省掉时间。
到了最关键的步骤。消融完毕要做药物试验来验证效果。
“我来推药。”戴荣红主动请缨。
对她这个老朋友的能力绝对信得过，车医生点头。
药物试验有异丙肾上腺素试验和ATP试验。像异丙肾上腺素会让心率加快，缩短心肌细胞的有效不应期和增加慢反应细胞的兴奋性继而容易诱发出心动过速。具体用法是用两毫克加入到生理盐水一百毫升中，做静脉滴注，速度以慢到逐渐快至一定速率。
激发试验期间，所有人屏住那口气。消融失败的话患者随时是需要抢救的。手术室里的人先是非常紧张了。护士备好抢救用具。戴荣红为了以防万一，把第一时间能用到的抢救用药全部先放上来。
除颤仪放在床头边哪怕电除颤或许会再次失效。临时起搏器被车医生叫着放在了器械台上待命。
手术间内外全部人的眼球几乎想贴在仪器上的各项数值上盯着。
秒针在白墙上的挂钟上一秒一秒划过。
度秒如年。
滴掉了差不多半瓶液体后，所有人总算意识到患者没有出现心动过速，患者之前出现的偶发房速也消失了。
三维软件一遍一遍在心脏内监测，未见异常高压区。
“再做个ATP试验。”眼看太成功，医生们反而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个激动道，“再来个心内EPS。”
EPS即是电生理检查，之前说的心脏内膜上做机械刺激等诱发心动过速。ATP试验同样是药物试验，给药方式是静脉推注。
反反复复的验证下最终得出消融效果极佳。全部医生心头那块大石头卸下来。
高兴地出去通知家属，车医生走出手术间时喊了声：“谢医生。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我请她吃。”
当所有人意识到这句话是谁说的时，赵兆伟他们一帮同学：吓？
曹勇他们三个：父亲你？

第2744章 很高兴
“你说真的吗？”车医生以为自己听错了，走来亲自问问曹育东大大佬，“曹老师你要请她吃饭吗？”
“对，我请她吃。她今晚刚好没有吃晚饭。”曹育东把手里的钢笔盖上笔帽，声音温和且很镇定。作为今晚患者的主治医生，请协助救他病人的大功臣吃顿饭，是合情合理的。
现场一大帮人差点给糊弄过去了，回神再仔细想想，曹大大佬话里哪儿不对：一台手术成功，最该请来吃饭的人不该是主刀吗？
曹育东可以见到三儿子给他抛来眼神了：你这借口找的很烂。
想也知道，他们父亲从来是过于正正经经的一个人，没有老二的腹黑，连老大的装硬脸都做不到，怎会耍计谋找借口。曹家三兄弟这是先给父亲面子，不当众揭穿，有话等会儿再说。
父子之间是知根知底的，曹育东只要儿子们不说。
车医生发现了，不知自己该不该哭。曹大大佬没有请他这个主刀吃饭请的是这个年轻人吃饭，貌似今晚他这个主刀表现比较逊。
“下次请你吃，你今晚应该吃过饭了，到时候我们好好聊。”曹育东对车医生客客气气道，主刀更要请的。
领导的意思车医生明白的，领导请吃饭从来不是单纯请吃饭的，各自有要事要谈的。他刚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高主任的手搭下车医生的肩膀，表示自己也会请他吃饭的。
车医生不与领导们客气：“我要吃大餐。”
老师们之间说说笑笑。
听见要被曹老师请吃饭时，谢婉莹的手心儿摸到胸口上能感受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了的。
车医生走到外面向家属报告手术情况。
见到医生从手术室出来现身的一刻，魏妈妈他们冲上来询问。
听到医生说手术效果很好时，魏妈妈的眼泪哗哗哗再要掉了。术前，没有医生敢对她打包票手术能成功的。
“他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后期定期复查。”车医生再给家属说清楚后面的基本治疗措施。
手术成功不代表万事大吉，更不代表可以掉以轻心。消融手术有一定的术后复发率。常规来讲，术后病人至少要休息一两个月，进行病情观察和复查，谨防复发。一旦复发怕是前功尽弃。
神仙哥哥并没有说错，病人全面暂停学业是必须的。
魏妈妈这会儿记起曹昭老师说的冷话。现在看来老师并不是特意给她泼冷水。
医生的头等素质是要冷静。小儿子的导师很冷静，不能说人家老师错，相反，人家老师很优秀的。
“谢谢医生们老师们。”魏妈妈表达万分感激，自己儿子很幸运遇到了好医生好老师，再有一帮好同学。儿子那么多同学和朋友一路陪她儿子到这里。
病人从手术室里推出来时，一众同学阵仗轰轰烈烈护送魏同学到平怀住院部的心内科病房。
像平怀这样心脏科有名的三甲心内科病房里设有CCU专区。魏同学今晚要在CCU病床里进行术后监测，无需家属和他人看护。

第2745章 句句到点
老师和同学们在床边守望了会儿，见仪器上各种显示病人的生命体征平稳。不打扰病人术后休息，大家静悄悄撤出病房。
走在科室走廊里头，张德胜贴在辅导员耳朵边告密：“任老师，莹莹被人家请吃饭了。”
任崇达第一反应是老同学曹勇请她吃的饭，太正常。
“任老师，是曹育东老师请莹莹吃饭。”赵兆伟补充上这句重磅级信息。
瞬间，任崇达的表情如其他人哗然而变。再三确定自己没听错后，他拳头砸掌心上：赞死了。
被曹大大佬请吃饭，不知道有多少人有这个福气。国都的同届学生估计都没有过这种荣誉，居然被他班上学生实现了。他这个辅导员可以就这事儿在外面大大地吹一水。
辅导员得意忘形，几位同学跟着得意得意骄傲骄傲，蹭蹭谢同学的喜气。
“莹莹现在是去吃饭了吗？”任崇达意识到荣誉学生谢同学不在，问。
“莹莹和世华随老师们去了办公室。”岳文同班长冷静的声音回答老师说。
术后要开医嘱。患者的康复计划马上摆放在医生们的会议桌上讨论了。
药物治疗，向来是内科医生们擅长的业务范围。
戴荣红在会上给出许多非常有用的建议，道：“在他住院期间要谨防感染。我看他有这个突发情况，按照我们既往年轻人心脏病突发的临床经验，大多离不开感冒这样一类感染所致。”
神仙哥哥之前担心学生感冒，是医生的经验直觉存在的。
“保护心肌的药要上去，肝肾功能要保证好。血栓方面需要提防。最好术后两小时开始检验下血液。”
医生们在会议上凑着脑袋议论。
车医生亲自拿着钢笔，根据会上大家讨论出来的结果，指点身边的小年轻住院医师开一排一排的术后医嘱。
张德胜和赵兆伟坐在会议室里跟着听，以他们内科生的目光来看，戴师姐是厉害，句句到点上的。不愧和人家平怀内科大佬会是好朋友。实际上戴师姐本来作为国协icu的头，人家实打实有实力的，真就是内科圈里很有名的大佬。
突然有电话来了，戴荣红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下来电显示，是儿子打来的。仅需一个念头闪过，她把电话挂了，把救人的事儿先完成。这是她能为儿子做的最好的事情了。
会议讨论完，墙上的钟指到了夜晚十一点。
没吃饭的早就饿到肚子咕噜噜喊话了。众人散会后，急忙吃饭去。
曹育东让大儿子帮订个餐馆吃夜宵。
真要随大大佬去吃饭，谢婉莹的心头忍不住高兴，心想等会儿在饭局上如何同崇拜的老师说几句话。揣了丝小兔子般的忐忑，她走出办公室门口。前面申师兄向她招招手，她几步路走过去：“申师兄？”
申友焕带她走到没人的地方，再把一张纸条递给她。
什么东西？
“电邮。张主任说了，你和他很熟悉的，有事儿可以直接发邮件去问他的。”

第2746章 不可以混日子
申友焕道。这是他把情况向张华耀汇报后，张华耀认为时机到了让他转交电邮。
是张大佬的私人电邮地址啊。
电子邮箱是个门，门槛的门。很多人想接触学术大佬需要的并不是大佬的私人电话。学术在电话里是讲不清楚的。发电邮最好，可以把整套学术观点整理好逻辑清晰的文章，写成信件向大佬表达清楚。
大佬的私人电邮地址不可能对所有人开放的，难保会变成垃圾成山。大佬给学生电邮是打开了自己那扇学术门，等于是大佬认为你这人的才华可以与他本人做学术接触了。
说来，远不只张大佬一个人给她私人电邮。最早给她私人电邮的是仲山医学院老乡前辈叶传广医生。傅老师和毕副院长在上次学术会议碰面中有把私人电邮给了她和另外几位外科同学。谭老师和陶师兄辛老师杜老师他们曾经当过她的带教，早就把这个东西给过她了。
老师们抛来电邮的橄榄枝，学生们非常珍惜也非常谨慎。
尤其像张大佬毕副院长这样地位非凡的领导，肯定不能得罪了。要不要投电邮，投完电邮如何处理与老师们的关系，这些全是同学们很纠结的点。
据她所知，身边的潘同学林昊他们均未考虑清楚向哪位老师邮箱里投稿。
看出小师妹面上的困难，申友焕传授点经验说：“有什么问题，你问哪个老师都可以的。不需要把事情想到太复杂。以后大家全是一个圈子的。医院内部医院之间有学术交流的会经常碰面，用不着犯尴尬。现在有个机会，能提前接触老师是非常好的事情。彼此多了解，以后若有工作科研需要，与老师们沟通协助会方便很多，不会说搞学术误解。”
科研圈论资排辈的，后辈方方面面均需要大佬的撑腰。大佬地位硬着的，根本不会怕被人拒绝没面子。年轻人不要自己想多了把自己想到太重要。大佬不过是凑个热闹，有的话多个徒儿玩玩而已。
反而是年轻人，要珍惜和每个大佬保持学术关系的机会。现在个人学生阶段做的课题方向或许与人家老师的研究不大相同，难保未来工作和其它课题会涉及到这些老师的学术领域，提早打点好学术个人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来到首都的顶级医学圈，眼界是要高人一等的，以后搞学术不能像以前她在三线小医院混日子了。谢婉莹认真听取师兄这番很有建设性的意见，点头道：“谢谢师兄。我知道了，我会给张老师他们写信的。”
小师妹向来是个聪明人，申友焕从不担心她这点，在生活上关心下她：“肚子饿扁了吧。先去吃饭。有什么事不用怕的。”说完给她指下后面的方向。
转过身去，谢婉莹望见了从不远处走来的曹师兄。
曹勇手臂里拢着件外套过来，从走廊窗户瞅下外面的天色，感觉春季深夜里的天气是带点寒气的，把外套给她说：“穿下。”

第2747章 都很喜欢
“不用的，师兄。”谢婉莹答，再看转眼间申师兄人走了，只剩下他们俩。
不管，曹勇把夹克塞给她，再带她出去坐车。
方才得知曹育东老师真的准备请一帮人吃夜宵，不止请她，顺便邀请了她的辅导员和几位同班同学一起去。轰轰烈烈一大群人全出发了。曹师兄是专门过来找她的。
坐上车，得知段同学先回家去了。神仙哥哥不来吃饭，要留在医院看着魏同学。
“没关系。我们等会儿吃完给他带饭。”曹勇说。
太晚了，大家肚子都很饿了，赶紧开车过去吃。
订的餐厅是明华酒家，据说主打南方菜系。
去到那里，饭菜酒家提前预备好了，不用他们等，马上端菜上桌。
南方出了名的老火粥刚好可以在夜间帮着祛火，酱鸭和豆腐萝卜干等小菜配粥吃不错，再来些虾饺子等小点心。满满一桌很丰盛。
大大佬请人吃饭从来是大手笔的。虽说从衣着打扮可以看出，曹大大佬平常应是个生活节俭挺朴素的人。
“合不合口味？他们说你喜欢吃这个。”曹育东指着桌上的菜问她，“要是你觉得不合适，我们再让厨子给你做点别的。”
曹大大佬是个好温暖的人，谢婉莹心头暖呼呼的，说：“喜欢，都很喜欢。谢谢曹老师。”
“喜欢多吃点，今晚让你们饿着我是不太好意思的。”曹育东对所有客人们说。
桌上其他同学也发现了，曹大大佬真心是一点架子全没有，太好人了，难怪受人敬重，纷纷和谢同学一样回答着谢谢。
曹栋出去先让酒家帮着给二弟打饭盒，回来拿着手机对父亲说：“妈的电话，说你手机可能没电了。”
掏出手机一瞧，可能刚在手术间忙着没接电话，真被人打到没电了。曹育东站起来，拿着大儿子的手机出去和媳妇对话。
曹妈妈急着数落老公：“你请人家吃饭，不会找个借口把我招呼去。”
媳妇急火火是想见人，但是不知道这边情况的复杂性。
曹育东走远一点避开儿子们，给媳妇解释：“我请她吃饭，不是因为老三，是要聊聊医学的。”
“聊医学？聊医学我怎么不能聊了，我能聊。”曹妈妈道。
“我这头局面很乱，你再过来更乱。”要被媳妇和儿子们一块逼急了，曹育东摸摸眼镜片，眉头揪揪，叹口大气。今晚叫他太难做人，夹在儿子中间夹在媳妇中间，再有他本人事实上是哪里哪里的老师和领导一样背负有工作任务的。
曹妈妈听老公这个说法奇怪：不是聊个学术吗？怎么个乱法了？
这要说到他三个儿子各有各的算盘。
曹妈妈悟到抬手捂住嘴巴，告诫老公说：“你和他们竞争会显得有点不道德的。你的地位身份能和他们比？”
莫怪三个儿子会不满意，父亲只要出面是妥妥的降维打击。
曹育东是在仔细考虑这点，避免以后回家和儿子们闹矛盾。

第2748章 守株待兔
“我给你出个主意。”曹妈妈帮老公分忧解难，“我到现场帮你说。”
曹育东：媳妇死心不改，非要以公谋私。
“不会，我去到那边，只说学术。”曹妈妈向老公保证。
曹育东闪出个不太妙的念头：“你在这里吗？”
被老公洞穿。曹妈妈道：“我在门口。”
“你不怕被老三骂你，你可以进来。”
老公坏，把锅甩回到她头上。曹妈妈急忙折回去，道：“你不要和曹勇说。”
挂上电话，曹育东走回包厢里坐下，抬头刚好见老三这孩子在给身边的女孩子夹菜了。
“吃点这个，我知道你喜欢。”曹勇夹块东坡肉放入小师妹的碗里面。
“师兄，我给你夹点。”谢婉莹现在学会你来我往了，立马伸出筷子给师兄夹块大的排骨。
这两个年轻人……曹育东的眼中不由泛起一抹笑意。
任崇达在大佬面前给自己学生争取学习机会：“曹老师，我们一班子人一早很崇拜您。”
转回头来，曹育东对儿子这位老同学并不算陌生，道：“你这个辅导员做的不容易。”
“是，是。”任崇达不否认自己白头发好多了。
“你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提供的。”
“曹老师，他们要进入科研学习了，希望有个机会给他们几个到您的科研所参观下。”
“这个主意好。”曹栋不等父亲回答，一口先答了对方。他和父亲属于一条船上的。如果谁想拜师于他父亲相当于投靠到他这里。实际上他没反对父亲收徒，相反，他积极建议父亲这样干。
两个弟弟和他不同单位，立场不同。
曹勇说：“我赞成，多个学习机会是好事，到时我陪他们去。”
若曹师兄陪她去曹育东老师的科研所，或许可以摸个老师的电邮，不需急于今晚问老师学术问题了。谢婉莹心头打起小算盘。
（曹勇：冷知识到了，心肺研究所隔壁是首都神经外科研究所。）
曹育东扶下镜片，恰好顺两儿子的意走。
众人吃饭吃的快，要赶着回去给神仙哥哥和戴师姐其他留守在医院里的人送饭。
几个饭盒由谢婉莹手里拎在手里，跟着曹师兄出去外面坐车。来到酒家后面的停车场，前头曹师兄的身影不知为何停下来，她差点鼻头撞到师兄的背上，好奇地张望下。
曹勇的双眼在夜色中烁烁，勾出几分意味儿。
这让想从车窗里探出脑袋偷看的那个人，彻底如乌龟缩回车内。
见人躲回去，曹勇走到自己车边拉开车门，让小师妹上车。
刚曹师兄是看到什么，眼看四周没动静发生，谢婉莹不解着。
等她上车，曹勇啪果断甩上车门，迅速上车开车走人。
躲在车里的曹妈妈只好打电话向老公诉苦：“曹勇他不让我看，他以为我会想怎样吗？”
小儿子肯定不是这个心思，曹育东对媳妇说：“你可以用其它机会和她见面的，曹勇他拦不住的。”
“我明白了。看我哪天在手术室里和她碰面曹勇怎么拦。”曹妈妈的斗志被小儿子激起来了。

第2749章 是好医生
在医生办公室里研究师弟的病历，戴荣红并没有告诉儿子自己身在何处，道：“南辉，好好工作学习，不用担心妈妈。”
“我今晚在医院里不回家睡了。”没察觉到的戴南辉对母亲说，“明天我晚点回去，要去探望生病住院的同学。”
“行。”回答完，有脚步声进来，戴荣红抬起头。
谢婉莹把饭盒放在医生办公室桌上。
听戴师姐对曹师兄说：“我们可以聊聊吗？”
师兄师姐要说话，她转身一个人过去看魏同学。
深夜一点钟，病房安静。
远远，可以见到神仙哥哥套了件白大褂坐在病床边那把椅子上，时而望着监护仪上的数据，应该是想等到魏同学醒来再走。
谢婉莹轻手轻脚走进了CCU病房，站在床的另一侧说：“给二哥带饭盒回来放在办公室里头。我在这里，二哥您去吃饭。”
突然间她一句两句二哥叫的很熟练，曹昭的墨眼儿里漾起两抹笑，问她：“你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接受她上次叫二哥的经验教训了，小妹妹喊哥哥时揣有企图的。
“没有。”谢婉莹急急忙忙澄清，刚喊二哥真就是脱口而出。
看来小妹妹真把他当哥哥了，曹昭飞了飞眉毛眼皮，心头有喜悦有慰藉，同时眼瞳里的墨色更深：“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二哥说说你的秘密。”
神仙哥哥不像陶师兄曹师兄，老狡猾，找到机会会刺探她。
“我没有秘密的，二哥。”
好吧，她这话恐怕连生病的魏同学都不信。见躺在病床上的病人动动眼皮，被她的话惊醒。
床边的两个人凑近床头观察病人。
彻底睁开眼睛的魏尚泉，眼珠子朝四周溜达，俨然在拉回意识。
见状，曹昭他们松口气。人完全醒过来说明心脏功能恢复的不错，心电监护仪上暂无再见到异常心电图表现。
“这是哪里？”嘴巴里喃喃的魏同学，尝试要动全身。
“不要动。”曹昭对生病的学生口气略带严厉地说。
动什么，刚做完手术，股静脉穿刺口上压着纱块呢。
听见他的声音，魏尚泉的脸上宛如打个寒噤，好像记起来。对这个导师他是怕的，从第一天见到都怕，太记得被对方抓他的爱马仕听诊器抓了个正着。从那以后这老师腹黑的眼每盯他一次，他感觉被x光机透一次，叫他心慌。
“醒了吗？”曹勇走进病房，问。
谢婉莹握住魏同学微抖的手，说：“别担心，等你好些看你自己的病历会很清楚。”
嚓，她收到曹师兄和曹二哥的注目礼。
好你这个谢同学，上次原来真是想边生病边学习人家大佬的操作，否则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魏尚泉的感受不一样，他原来怕有人会骗他隐瞒他，听谢同学这句话后他心安定了。人家都说谢同学是个好医生。他终于懂了，谢同学是少有的能把尊重和理解病人放在第一位的医生。
老师们师兄们属于家长式好医生，她更喜欢做朋友式医生。

第2750章 表露身份
十天后魏同学出院。由于家在本地，干脆回家休养。
同学们在临床上进步如飞，自己被迫在家里养病，魏尚泉心急。病人的情绪很影响病情。魏妈妈被医生找了去谈话，跟着焦急了，需要帮儿子找个可以解决心事的人。
那天傍晚，一辆小车不知是否凑巧经过魏宅的门口时停下。穿蓝色衬衫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后按响了门铃。
早从家里窗户能见到对方过来，魏尚泉穿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到门口，打开门在对方的脸上仔细瞅下，确定是那位和他们一块救过人的“家庭医生”。据谢同学说，这人叫做齐云峰。
“你找谁？”魏尚泉问，他不算认识这人的。
“我可以进去和你聊几句吗？”齐云峰笑道。
这人笑容很温煦，看似无害。
魏尚泉让他进来。
在玄关处换上拖鞋，齐云峰见他要倒水，忙说：“我来，你是病人。”
现在个个喜欢说他是个病人了，这话听久耳朵生茧生厌。魏尚泉撇了撇两条眉，道：“我不是残废。”
“你不高兴？”
这不废话吗？魏尚泉转头问他：“你想和我说什么？”
“我听人说你心情焦虑，想着我或许可以和你谈会儿心。你不是很想回去当医生吗？更得静下心彻底治好病，别像我后悔。”
“你不是医生吗？”魏尚泉的手指着他吃惊地疑问。
外头，司机老张敲门：“齐总，你让我先走吗？”
“是，你把车开去加油，来不及我自己走回家去。”齐云峰答。
齐总！
“你是公司老总？哪家公司的？”魏尚泉急着问，没料到自己完全猜错对方的身份。只是对方这身普通衣装真的看不出来老总样。
同个小区，瞒不住的。再说他和这男孩的爸是见过面的，齐云峰坦言：“我是国能集团的。”
魏尚泉脚底下差点儿滑一跤，对了，是见过报纸上说国能集团老总姓齐。
怕病人摔了，齐云峰扶着对方的胳膊到客厅里坐。
被爆炸性消息给震懵了的魏尚泉，坐在椅子里好一阵缓过气来。
齐云峰有点担心他的心脏，摸着他的脉搏。
“你学医的？”魏尚泉再联想到上次这人之所以让他误会，是由于处处表现的太专业。
“以前念过几年医科大学。”不否认，齐云峰在他面前坐下来谈起自己的事儿，语气里难免一言难尽。
“你刚才说要我别像你后悔。你以前是生病了吗？”
“生病，着急，结果越着急越糟糕。最终泄气从医学院退学了，改去读金融。”
“什么病？”
“和你部分相似。感冒，心肌炎，有一阵子心衰的很厉害。”
当医生从医学生开始，学习工作任务重，一不留神容易从医生变病人。
魏尚泉并不太信对方这话，从对方当前的身体状况来看不像是个有心脏病的人。如果真的有，这人掩饰的真好，或是厉害到能治好自己的病。
心肌炎之前提过的，到了心衰这一步，留后遗症的可能性太大。

第2751章 气氛诡异
“好好治病。”过多的解释不说，齐云峰此次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劝说这小伙子珍惜机会，“你这个情况回去当外科医生是可以的。即使暂时不能当外科医生了，没关系，先苟在临床上，等待合适的机会回到外科。不需要急。我挺后悔当时自己没走这条路。”
苟？如何苟？
魏尚泉皱皱眉。
门铃响。
坐在客厅里的两个人说话过于投入，没能发现门口早来客人。现在听到声音，齐云峰主动站起身道：“我去开门，你坐着。”
让国能老总去开门？等意识到这点很不妥时，魏尚泉起来，发现更慌张的或许不是他而是去开门的齐总。
门拉开后，齐云峰是整个触电式地木了下。
和同班的潘同学林昊同学一块来探望魏同学的谢婉莹，望着他，很快认出他，道：“齐先生你在这。”
“是——”这次碰面太突然，齐云峰脑子里需要找找词儿。
“他是谁？”另外两位同学不认得这人，问她。
“他是齐先生，国能集团里的工作人员。魏同学说他可能是公司里的医生。”谢婉莹介绍说。
当面听着她重复他的谎言，齐云峰内心不安，感到很狼狈，几乎是想夺路而逃了，但是怕引起更大的猜疑，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逗留寻找其它机会，说：“你们进来吧。我给你们去倒水。”
谢婉莹没有怀疑他的身份，理解地说道：“齐先生也是担心魏同学过来关心他，是不是？”
从第一次见面，能感觉到她是个非常善良的女孩子，齐云峰一刹那有点冲动想告诉她所有。只是现场几个男生盯住他的脸好像察觉出他的奇奇怪怪，让他只能把话收回去了。
林昊和潘世华走到了魏同学身边，用眼神问：这人怎么回事？
齐总肯定不想自己身份在这里被揭穿，魏尚泉只能暂时帮人捂着了。
几个人在客厅里坐下来。
魏尚泉感觉到这场面有点儿诡异。想他这帮同学第一次来他家小区时，一个个渴望地说想见金主爸爸。现在金主爸爸和他们坐在一起，这几个人浑然不觉。
他刚这样想。头次来的林昊同学当真问起一样的问题：“听说国能集团的老总住在这里？”
魏尚泉马上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当事人。
“他住在这里吗？我还不知道。”齐云峰笑笑说。
谁能想到国能老总如此会装。魏尚泉在内心里翻眼皮子。
“齐先生你不知道金主爸爸住在这里吗？”谢婉莹问。
“金主爸爸？”齐云峰真不知道自己被一群学医的冠上了金主爸爸的称号。
“对。”几个同学很认真地告诉他。
能亲耳听见自己帮助到很多医学生，齐云峰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片闪闪发光，愉悦写在他的五官上。
看得出来，这男人真心喜欢当医生的。现在魏尚泉全信了对方和他说的那番话。
“尚泉，莹莹怕你闷，把近期一些临床病例总结起来以及老师教的带给你。”潘世华从书包里掏出个本子。

第2752章 熟人碰面
门铃再响，再来客人了。
离门口最近的潘同学走去开门。这回来的人是魏大哥和魏大嫂一家三口人。他们这群人是吃了一下午的下午茶不吃晚饭了，顺便带三几个好友来探望生病的弟弟。
魏家的客厅里登时涌入来不少人变得热闹红火。
几位同学与魏大哥魏大嫂并不陌生，彼此在魏同学住院期间碰过面。
魏大嫂性格直来直往，与弟弟及弟弟的一帮同学说：“刚好呢，这里有个人你们应该认识，她和你们一样是国协的。”
同学们顺着魏大嫂的话回头一望，发现了躲在人群里头的章小蕙。
章小蕙，国协里有名的校花，学校艺术团的台柱。无人不晓的校园大明星。
林昊同学与潘同学魏同学对眼神：这人据说去到哪儿全是趾高气扬挺嚣张的小公主。为什么今天站到后面去了？
要说章小蕙突然丑了躲起来不想见人是不可能的。校花天生丽质，站在人群里的章小蕙照样很出类拔萃的美，穿的件早春的绿色天鹅绒连衣裙，长裙飘飘，披落肩头的长发烫了个尾儿卷，脸颊是扑了粉，嘴唇上了点珠光宝气的唇红。这幅样子，比起谢同学随手扎的那条马尾以及清汤挂面素脸，不知道时髦好看多少倍去了。
即便如此，林昊同学他们会说，在他们班男生的眼里只有自己班上的谢同学足够吸引人。没法，如果是换做在艺术院校或许结果会不一样。可是在国协这样的高等医学学术殿堂，仅凭外貌漂亮或是英俊帅气远远不够格，讲究的是高智商比拼。
“对，她是你们学校的校花。”魏大嫂记起章小蕙戴的头衔，回过头去问着另一个人，“杨少，是不是？”
和章小蕙站在一起的帅哥，杨少，全名杨少坤。年纪与魏大哥差不多，身高一米七出头，仪表堂堂，唯独鼻梁矮塌了些显得没有魏家兄弟俩帅气。全身是西装革履品牌手表高品质皮鞋，行头绝对是个家境殷实的富家子弟爷。
几位同学看出来的：这人是校花的新男朋友？
章小蕙的面色有些暗淡。她躲在人群后头正是不想被自己学校里的人知道这事儿，感觉有点儿丢脸。以她的择偶标准，像杨少坤这种本该排不上号的。
无奈，杨少坤抢着露脸替她答了，说：“她是校花。他们国协的应该全知道的。——你们年纪比她小，估计是她的师弟师妹。”
这人不清楚，在国协师姐师兄师弟师妹不能乱叫的。要有资格被人叫，也要允许被人叫。现场里头，林昊同学潘同学魏同学他们，没有一个愿意叫这人为师姐的。这人的医学技术能力哪够格让他们喊声师姐。让他们喊句师姐至少要能在临床上指导下他们技术好不好。
等了会儿，一片寂静，没人喊师姐，没人喊师弟师妹，室内气氛充斥起浓浓的尴尬风。
杨少坤惊讶的眼神这儿望望那儿望望，不知怎一回事。

第2753章 较劲
章小蕙的两只手暗中攥了攥，好想让这人闭上他的嘴。
她说这人不够格做她男朋友是这个原因了，根本不懂医学圈里的事儿。最叫她痛苦和不解的是，明明这人是北都三那位运动医学专家关医生的表弟，结果能蠢成这样。
“你，快抱下儿子。”从现场的气氛能感受到自己说错话介绍错人了，魏大嫂急急忙忙把儿子交给老公，要撤去厨房里洗水果。
魏大哥抱过孩子，帮媳妇化解下错误转移众人注意力，问起弟弟：“那人是——？”
掉回头，见到魏大哥所指的齐总，魏同学猛吃一惊。
他本以为这位齐总恐怕当场要露馅儿了。结果没有。说明自己大哥和大哥的这群朋友在商业圈里不够档次，没能见到齐云峰本人，被齐云峰耍到团团转了。
霎那间，魏同学有种错觉，自己是不是才是上当受骗的那个把家庭医生误认为老总了。回头再望到齐云峰温文尔雅的脸，这男人讳莫如深的神情堪比笑里藏刀的皇帝殿下，让他的心头打两三个寒战出来。
这样一来，谢婉莹这帮同学更没有能把齐先生与金主爸爸联系在一块。
乃至一根筋的谢同学主动帮助他解局说：“齐先生上回和我们一起救过触电的母子俩。”
记起这回事，魏大哥道：“原来是这样，是那位国能集团的家庭医生吧。”
他家里这场面越来越诡异了。魏同学想，额头直掉冷汗。
“坐，坐。”齐云峰生怕他这个病人因为自己心脏病发，再次拉着他的胳膊坐下来再说。
大家齐齐落座。
新来的客人们坐下来后很快看见他们医学生放在台面上的笔记本，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摊开的笔记本页面上显示出谢同学画的解剖图。
“画的真好看。”魏大哥直率地当面夸。
外行人都觉得谢同学画的器官解剖图好看呢。
几位医学生男生起了捉弄的心思，魏尚泉问大哥：“你知道她画的是什么吗？”
“这——我看不太懂，好像是工程图。”
在座的魏大哥和魏大哥的部分男性朋友具有典型的工科男思维，可能如此缘故，能触类旁通地看出谢同学工科女的本质。
杨少坤望向身边的章小蕙说：“你是不是也会画这个？”
魏同学快言快语告诉这人：“她画不出来这个的。”
谢同学的解剖图，老师们都公认的一绝，除谢同学以外谁能画出来，没人能的。
杨少坤惊愕到喉咙里直吞口水，为了挽回自己的颜面，转过头再问章小蕙：“你真的画不出来吗？”
赶紧说你能画出来，这样作为你男朋友我脸上也有光彩了。
章小蕙内心里简直要气疯了，肯定不会回答他的问题。
“不行吗？很难吗？”杨少坤拿起台上的笔记本，故作模样地再观察几眼，嫌弃地说道，“我看挺容易的。小蕙她画过类似的，我知道，我看过她画的。她是国协的高材生。”

第2754章 谁错了
魏同学不高兴了，这人竟然敢贬低他们班上的女学霸，放话道：“你让她画，在这里画。没关系，哪怕她画不出来，她只要能说出莹莹她画的是什么，算她赢。”
“这有什么难的。小蕙肯定能看出来。”杨少坤朝身边的女朋友再抛个眼神，“你告诉他们，指导下你的师弟师妹们。告诉他们这画的是什么，而且评价一下你师弟师妹们画的怎么样。”
固然被这男人给气到快不行，章小蕙的双眼落到解剖图上，心眼儿一转：哎，这画的不是心脏吗？她研究生读的是心脏科。正好撞她枪口上了。
拿过笔记本，章小蕙的手指认认真真地在解剖图上面点了下，道：“是画错了。”
画错了？
“对，她把心脏出入的血管位置画错了。”章小蕙道。
这家伙究竟知道不知道她自己在说什么。——魏同学他们一帮同学诧异地想：这校花的水平比他们所想的要更花瓶啊。
谢同学画的是小儿先天性疾病，完全型大动脉转位，这个病的病理特点正是主动脉和肺静脉位置异常。笔记页面明明白白写着completetransposition of great arteries，只要个医学生应该能看出来。
不排除这位校花师姐忘了这个医学名词是什么。
说来章小蕙读的是国协心内科的研究生。国协心内科不收小儿先天性心脏病的，主要研究的是成年常见病病种，譬如最常见的冠心病。先天性心脏病能治的话多是需要跑外科去治。国协的心外科收的小儿先天性心脏病病人远比不上首儿和国陟，治疗的病例多是谢同学第一次主刀的房缺室缺这种较为简单的。像TGA（完全型大动脉转位的缩写）基本是没有的。
研究生是学习搞科研进一步，不代表临床很厉害的。部分医学生研究生博士生阶段搞科研期间注重在单一课题上，离开临床，相关一些医学知识随之忘掉变快。
扑哧。
一声大笑。率先惊吓到了坐在隔壁的林昊同学。
其他人同林昊同学转过身去，看见了笑到有些前扑后仰的齐先生。
谢婉莹飞眨下眼皮：这齐先生给人印象总是斯斯文文的，笑成这样是很少见。
因为大家不知道这人是齐总。魏同学的手指在眉头擦把汗过去。国能的皇帝笑成这样预计不是什么好事。皇帝大笑反其道骤然大笑怎能有好事情，有人要倒霉了。
齐云峰止住笑，连声说：“对不起，没忍得住。”
“没事没事。”杨少坤说，“画错了。被人笑一笑不可耻，记得改正。感谢下你们师姐给你及时指出错误。你们师姐她是研究心脏的。”
魏同学他们憋着股气了。
用不着他们为谢同学正名，齐云峰突然问：“她拿奖学金了吗？”
“你说小蕙？她是校花，她肯定是年年拿奖学金的，我记得她说过她拿了他们学校最有名的国能奖学金。”杨少坤抓到时机可以把女朋友拿出来大肆炫耀了。

第2755章 不是你能卖弄的
这人好蠢。魏同学的手当即捂在额头上。
林昊同学和潘同学谢同学魏大哥他们吃惊地听见，魏同学捂着头是在笑？
“哦哦。她拿了国能奖学金。”齐云峰擦了擦眼镜片。
完了。金主爸爸必定认为自己瞎眼了，要准备收回这人奖学金。魏同学憋不住了，起身要跑去厕所笑。
哗响，门外再传来车声。
切水果的魏大嫂擦干净手，走去开门。
不会儿魏大哥和一帮同学急忙站起来。
拎着药箱的曹昭走进客厅。
在座的其他人惊讶地仰头望着曹家老二：这男人帅到好比电影屏幕里头出镜的大明星。
“曹老师，您坐。”魏大哥抱着儿子让出座位，同时给其他朋友介绍，“他是我弟弟的老师，首都儿童医院小儿心外科的主任。”
大专家来了。一众医学圈外的人露出星星眼。
章小蕙正觉得曹昭的脸有点像谁，门口再走进来的人影让她的心跳直接飞起来。
“曹师兄来了。”林昊最先看到门口的人说。
去停车让二哥先进来的曹勇，随之步入客厅。其他同学看见，曹师兄望到谢同学眼睛笑开花了。
“曹主任。”杨少坤把章小蕙拉起来说，“她是章小蕙，国协高材生。”
曹昭不解其意，回头问弟弟：怎回事？
曹勇脸上茫然。林昊同学他们确定曹师兄应该是忘了校花。
“曹主任，你没听说过吗？她是国协的校花。”杨少坤说。
这个情况太出乎她意料，章小蕙想着要怎么办。
“她刚指导过她师妹错误的画。”杨少坤见对方没有反应继续说。
曹昭的眼不用看自己学生画的，谢同学什么本事他这个导师怎会不清楚，墨眼儿里漾起抹诡秘的光：“她说她画错了？”
不知事的杨少坤答：“对，她师妹把血管位置画错了。”
看见神仙哥哥这个表情显然是要质疑国协医学生的招牌，潘同学他们全急了：“我们早要说她说错了。”
“谁说错？”杨少坤道，“她是你们师姐。”
师姐个鬼。说错医学知识敢不认账。
林昊情急地把笔记本放到章小蕙面前：“是小儿先天性心脏病大动脉扭转，本来就是长错的。”
章小蕙的头顶一道冷水泼下来，全身冒出冷汗，想起来知道自己错了。问题是，她怎敢当着众人的面认错打自己耳光。
对面，曹勇冷冰冰的眼在对着她看了。
“小蕙，你跟他们说清楚。”杨少坤转身再对章小蕙说。
章小蕙苍白着脸，想夺门而逃。
“这位先生。”
众人回头，见到是谢同学站出来。
章小蕙牙齿快咬破嘴巴。
叫她没想到的是，谢婉莹不是对她说而是对杨少坤说：“医学不是你卖弄的资本。”
这个师姐知识弄错是有错，一码归一码事，眼前这人的某些作为更需要批判。
怎么，找个女朋友医生可以给自己增添光彩了？医学是救死扶伤的行业不是给你拿来炫耀的。
杨少坤的面色霎时涨成了猪肝红。

第2756章 大医生是不一样
谢同学说的真好，真妙，完全一针见血。
啪啪啪，一帮同班同学在心里头鼓掌。
客厅里一帮圈外人能感受到的是，这个年轻的女医生好正经。让他们油然而生一种敬畏感了。准确的说，是人本该对与生命科学相关的医学本怀有敬畏之心。
医学圈里的人喜欢找同圈子里的人是这个缘故了。医学圈外的人对医学大多是抱着好奇，难以达到像医学圈内的人对医学十分敬重的意识。如果找到杨少坤这种对象，大写的一抹尴尬总会挂在脸面上。
“你快坐下。”魏大哥为有这样一个朋友羞愧，叫杨少坤赶紧别在医生们面前乱说了。
杨少坤很是闷气，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两眼委屈地望向章小蕙：你说句话。我是不懂你懂啊。你不为你自己感到骄傲吗？我拿你来骄傲有错了吗？
她能骄傲什么。没见到她面前站着个外科主任吗？让她在外科主任面前耍傲娇？章小蕙心头被气哭了。要知道，曹师兄在，这是她自进大学最崇拜的前辈。她在最喜欢的前辈面前丢面子大了。
魏大嫂按照老公的暗示，把水果盘端进了书房，招呼一众医生说：“曹主任，进书房里吃个水果吧。”
他来是为了看看学生病人的。曹昭没拒绝，拎着药箱进到魏家的书房里头。曹勇转个身，和一帮师弟师妹们尾随进去。
齐云峰接到了公司来的电话，走到阳台找到个没人听得见的角落接听。
留在客厅里的客人们对魏大哥说：“你这家里来的大医生是不一样。”
魏大哥对此老骄傲了，说：“我弟弟所在的那个班据说是国协里头最厉害的一个班。”
杨少坤的情绪更闷了。这样说，刚那个说话的年轻师妹是比章小蕙这个校花师姐更厉害了？
书房里头
来做学生家访的曹昭，亲自给学生量了血压，再听了听心脏。
魏尚泉心里想着，不会是自己妈喊老师来的吧？
魏妈妈不知道向谁求助好，只好求助于老师。
“想早点回医院学习？”拿开听诊器，曹昭问学生。
“想。”
“想的话，你自己是学医的，清楚该怎么做。”
神仙哥哥的墨眼儿这会儿很严肃，不带笑，尽显医生的威严感。
“知道。有人刚教育过我。”魏尚泉差点儿说溜了嘴齐总，拿手抹了下嘴巴。
“谁？”
现场所有人抱起疑问。
望到门口齐云峰走回来，魏尚泉左望望右望望，装作自己是说错话。
走到书房的齐云峰有听见他们对话的，与魏同学之前说的那样，他是对魏同学有种同病相怜感，主动为魏同学说两句：“曹医生，如果可以，让他回医院走走，每天下午给他一两个小时活动时间。活儿别让他干。这样他在家里不会胡思乱想了。”
这个齐总，真好人啊。魏同学逮住机遇朝导师点头：“对，你得听他说的。”
说起来，神仙哥哥的实验项目听说是金主爸爸大笔资金赞助出来的。

第2757章 谢同学的主意
如果神仙哥哥不听话，回头让金主爸爸施压。魏尚泉在心里头搔着下巴颏打出这样一手如意算盘，表面上则不敢放肆，接到对面导师的一瞥时，立马缩回脖子去。
神马子给钱或撤资能威胁医生对医疗原则松口。医生万事可以商量，只有这种事关病人身体的事是没法让一步的。是就是是，不是就不是。想用钱砸医生改口？想多了。
从对面曹昭导师冷冰冰的眼里能读到这样的决心，魏尚泉耷拉下脑袋。
曹昭的墨眼儿给这位想耍小聪明的学生一抹警告的意味。学生什么样的都有，和他住院部的那些小娃子属于大孩子和小孩子的小差别而已。莫怪他总说他们只是一帮“孩子”。
收起听诊器，曹昭对其他几位学生说：“来找他可以，找他玩玩，别说功课。”
潘世华同学默默把从谢同学那里借来的笔记本收回去。
大家临走前，谢婉莹掏出几封信递给魏同学说：“是珊珊朱星他们写给你的。”
小朋友们从医生哥哥这里得到过帮助去迎战病魔。现在，听说医生哥哥遇到了困难，纷纷写信给哥哥了。
想到居然要从小朋友这里获得安慰，魏同学满脸子生无可恋，他这个医生哥哥好像有些没用。等其他人走了以后，他慢慢拆开这些信。很快他发现自己错了。珊珊他们并不知道他这个医生哥哥干嘛去了。很显然同学们临床老师们会保护他的自尊心，不会轻易跟他的小病人们说他生病了。
小朋友们给他写信是自己的烦恼事儿给他写的。如朱星有望要出院了，转到普通病房，想对他说会以他为人生目标继续努力治好病。珊珊小朋友回来复查，说是要拆石膏了，怕他不知道，给他报个信儿。小朋友们以为他这个医生哥哥如其他医生们说的出差去哪儿学习了。
让他意外的是，这些小朋友的信中均提及一个人戴南辉。魏尚泉明白了。这些小朋友的信是戴南辉收集起来的。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会做这种事情，不愧为崇拜神仙哥哥想做儿科医生的人。揉揉眉头，这一瞬间，他有被同学感动到了。
一行人离开魏家，走到外面，林昊同学问谢同学：“是戴南辉干的？”
大家以为那些小朋友的信是谢同学干的，因为很符合谢同学温柔的做事风格。
“主意是莹莹想的。他说他有空他去做。”潘世华把整件事的前后说清楚。
“果然是这样。”林昊嘴里头哼哼。
前面是曹师兄的车了。曹昭站在车边接着个电话。曹勇打开车门，转头问老二：“医院里打来的吗？”
听到这句话，三位同学齐齐站住脚。
曹昭把手机贴在耳朵边，仔细在听医院里同事报告的消息。
电话对面，他的下属程昱辰医生报告道：“从隔壁市妇幼保健院转来的病人，是足月儿，出生不到两天，发现有心脏等器官畸形，随要求转到我们医院来。预计收到急诊科，需要多科会诊。”

第2758章 医生责任最大
小儿先天性疾病种类，多且复杂。有的孩子身上远不止一类先天疾病而是几种一块夹杂在一起。这点以前略有提及过。说到底，如果是染色体出现问题，很容易在胚胎发育中出现异常，接连影响到身体多个器官的发育最终表现出来各种畸形。
提倡优生优育是对的，在产前做好各项检查和监测很重要。
这里涉及到无论是医学伦理课或是整个社会时常争辩的一个问题。如果在胎儿时期发现畸形，究竟让不让这孩子生下来。媒体上常见诸如此类的不少报道，说父母伟大，得知胎儿畸形也不放弃，把这个畸形儿生下来后养大了，没有遗弃小生命。
曾记得罗大哥质问过胡浩，如果你早知道这孩子生出来是这个样，你会继续想要这个孩子吗？健康的时候你都不想要，不健康的你能想要？大概会更借用名正言顺的借口让他妹妹把胎儿打掉。
胡浩这人品德是不怎样，行人做事为实用主义者。只是在这种事情上，他那个经济务实的观点好像也不能说错。胡浩是这样回答罗大哥的：如果能治好的，肯定让她生下来。治不好的，肯定打掉。不要说我什么。你把一个畸形的治不好的生下来，到时候有你自己苦头吃的。你再伟大，不说你有没有这个钱，你舍得让一个畸形儿来到这个世界上受苦受难吗？这个苦难不是钱可以解决的。
如果家庭想圣母爱，大多数人是没有这个钱养好照顾好一个治不好的畸形儿一辈子的。若是去靠社会。社会如果有钱还好，如果国家没钱，健康的孩子都顾不上，更不可能能顾上畸形儿。
小部分人确实舍不得孩子愿意自己和孩子一块去承受这样的苦难。这叫做人各有志。有的孩子家庭表现是截然相反。胎儿有一点点小畸形只要在孕妇孕期中发现，绝对接受不了一定要打掉。哪怕医生说，这个小生命生下来或许能用手术治好。
大部分家庭是选择相信医生的话来做出科学的抉择。医生的责任一下子变得很重大。如胡浩说的，如何鉴定这个孩子的病能不能治成了重中之重。
从医学的角度来说，医生会最怕孩子会是什么样的畸形。比如胡浩的孩子患的食道闭锁，我们讲过其分型，有的分型好有的分型差。即便分型差的，不能说不能活下去，只是终身比一般人的消化道功能差而已。考虑到健康人有些胃肠道总是不好的，这个利益得失对家人和个人来说是能比较承受得住的。所以，食道闭锁这个病，在老百姓能听见的传闻中不见得会谈虎色变。
老百姓听着最怕的是什么，唐氏综合征这类患儿。唐氏综合征事实上叫做21三体综合征，意思即21号染色体异常正常两条变三条。与之相似的另一种患儿爱德华氏综合征，18三体综合征，为18号染色体异常，也是正常两条染色体变成了三条。

第2759章 后悔
这两类患儿一个共同点是，大脑不行。
鉴于老百姓最怕什么通常是从医学圈里听出来的消息，只要不是谣言，基本上同样是医生最怕的是什么了。
大脑不行怎么治。想想谢同学第一天去神经外科见习，崇拜曹师兄的阳光。大脑不行基本上没得治。在电话里听下属说着那孩子的情况，曹昭的眉蹙一蹙了，回头对老三说：“你跟我去下首儿急诊科。”
首儿的神经外科不行的，这点早前说过了。
老师们要回医院，几个同学跟着爬上车，顺道回医院去学习了。
距离不远处，杨少坤坐在驾驶座上准备开车，由于在魏家里的丢脸让他出来后不停地抱怨坐在副驾座上的章小蕙。
章小蕙没说话，一脸的默然是在想：自己为什么坐在这里，自己跟这个人究竟目的是什么。
再从车窗望出去时，见到曹勇的车从他们的车边擦过去了，好像是赶着去哪里。
“你说句话。”始终见她没有回应，杨少坤不知道她怎了，问。
章小蕙终于吐出了声音：“我要回医院去。”
“你不是今天不用上班吗？”杨少坤诧异，“你不是说你现在都是在学校的研究室工作了吗？”
穿着白大褂，在临床上治病救人，是所有医学人一开始选择医学最原始最纯粹的梦想。如果有的选择，没有哪个医学生会想着离开临床的。临床的成就感非科研能弥补。况且，医学的科研根本离不开临床。真正的医学大佬是在临床开花结果的。
可能是因为这样，当望见曹勇开的车过去时，她第一时间脑海里能想到的这车上一帮人是赶着回去临床救人。她后悔了，真的太后悔了。那时候嫌弃临床上的苦和累，敷衍了事，被夺去了临床机会后，想回去不可能了。医学是这般残酷的圈子。
“你要去哪家医院？”杨少坤再问她。
章小蕙的眼眶在黑暗中默默然地红了，她没得去哪家医院了。
与她同样注视着曹勇的车开走的，是走出魏宅后站在人行道上的齐云峰。
老张把公司的车开回来了，停在他身边，问：“齐总，上车吗？”
齐云峰在怔了会儿再拉开车门，坐上车后脸上难掩一丝惆怅。
老张算是看明白了他这个老板心里想的绝非是公司的生意，可是国能集团不能没了这个年轻有为的老板。
手机的铃声响了很久，在老张的提醒下，齐云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云峰。”
是父亲打来的，齐云峰问：“什么事？”
“你妈上次跟你说过的女孩子，你觉得怎样？”
他是到年纪了，几年前开始家里一直在催婚。
“爸，我现在忙。”
“你等会儿再挂。”怕儿子挂电话，齐爸开门见山和儿子说，“你工作忙，我和你妈挺理解你的。但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不可以拖。我和你们公司其他领导说了，他们说如果你需要，会给你安排这些时间出来的。你大伯都说了，可以出来替下你的工作，让你好好把人生大事先完成了。”

第2760章 配不上
每个被催婚的人心头只有满腔的无力感。齐云峰的语气几乎是有气无力了，说：“爸，这事情我会自己安排好的。”
“你不要再敷衍我和你妈。你说，你想要什么样的对象。我和你妈去给你找。”此事拖了好几年，齐爸这回直接干脆坦率地给儿子说大白话，“我们知道你是喜欢读医的女孩子。我和你妈去帮你安排这样的对象，好不好。”
听出家里父母是从哪儿听说到什么奇怪的传闻。齐云峰皱紧了眉，抬头望向司机位上的老张。
被老板的目光扫视到，老张心头虚汗猛淌。肯定不是他一个人这样说的。其他人一样有见过那位谢医生以及齐云峰对谢医生不同寻常对态度。当其他领导问起的时候，他和这些人只能以眼见为实的情况来说，说齐云峰好像对那位谢医生怀有点感情。
在接到他们提供的情报后公司和齐家是不是派人去做谢医生的调查，他老张一个司机哪里能知道。不过齐家这通电话大概是反映出来一些问题。恐怕如他老张所听到的小道消息称谢医生家境不行。齐家和国能集团不是普通家庭普通公司，要脸面的。估计是这样的状况，齐爸对儿子说帮找个家境好点的女医生。
富二代里头学医的女性不可能没有。
父亲这幅轻慢的口吻让齐云峰直接来气了。可以知道自己父亲根本没接触过谢医生不懂谢医生。齐云峰把电话挂了。
老张坐在座位上更如履薄冰。不要看齐云峰斯斯文文的，实际上这位年轻的大老板是非常有脾气的一个人。
齐云峰心头的那股气，主要是针对父亲和家里人对医学轻描淡写的态度。
齐爸说的话好像是在说，只要是学医的女孩子，首要条件是对方家境要够好，其它不紧要。这齐爸究竟把女医生当成什么了，变成和杨少坤一样了吗？
医生是在临床上治病救人的，老百姓看病不是看医生家境，是看医生的能力。好比他齐云峰到临床上给人看病，如果没给人治好病的能力，没病人会鸟他的。
他爸他妈归根结底肯定不是看不起医生，只是认为儿子找对象不是找医生看病。
偏偏，他这个儿子不这样想的。
他如果是要找个医生伴侣也不是找医生看病，但是要和他能谈得来医学上的事儿。即使他不再在临床上做医生了，他的事业继续有很大一部分与医学相关的，需要这样的伴侣相辅相成。医学专业水平不够高是进不了他的眼的。谁让他齐云峰有这个钱，看多世界上的名医。
刚好想起在魏家的那件事，齐云峰打电话给公司里负责这方面的人，下达指示说：“你明天去趟国协找他们领导，问他们有没有按照我们公司规定的规则评选国能奖学金。有个叫做章小蕙怎么进入名单的。我们国能集团奖学金的规定是评奖只看医学成绩，和其它无关。”
“知道了，齐总，明天我去国协找他们江主任问问。”

第2761章 联合征
夜色漫漫。
车开到首儿的停车场，一行人下车时遇到了隔壁车位一块停车的伍满仲。
“急诊通知你来的，是不是？”遇见老友，伍满仲打声招呼。
曹昭顺带问：“他们叫了你还叫了谁？”
“应该是叫了苗苗。”伍满仲说，私下趁苗田英不在叫起了对方的小名。
大家急匆匆走去急诊科。
孩子能不能收下来治主要看医生的判断。这不是说医院拒收病人，而是如前面说的如果医生判定不好治，家属有的想放弃的会就此把孩子带回家。
躺在保温箱里的娃子，足月儿，体重伍斤多重，足斤，男孩。可能娃子是男孩的缘故，这家人不舍得放弃。
出生后很快产科医生发现这孩子有问题，随之在当地医院进行一系列检查。产妇的孕期产检和生产并不是在同一家医院做的。孕期产检报告家属没能拿出来说是丢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也有可能是产妇在孕期时期没有去指定医院做正规的产前产检。原因在这产妇后来被揪问出是第三胎，到医院属于急诊顺产。
现在医生们只能靠着孩子出生后这些检查来做判断。按照这孩子出生的状况来看，实际上早该在胎儿期发现相关异常的。当然，基层医院的孕期产检设施不一定够得上水平。像很多先天性畸形，普通b超是看不出来的，需要四维彩超。
好比现在这个孩子，心脏问题是左心发育不良，肾脏问题是马蹄肾，消化道问题为肛门闭锁。仔细看的话，脊柱上有缺如。
这样的患儿这么多疾病，如果用好点够格的产检设备检查，查不出来任何一项毛病是不可能的。如果是不够格的产检设备，真就很难查出来了，因为均不是为缺手缺脚这样非常显而易见的大毛病。患者家属坚持说有让产妇去做孕期产检，真不一定完全是谎言了，可能期间真做过普通b超。
老师们围住保温箱病床，翻着检查报告在看在讨论。
医学生们站在后面小声交谈着。
林昊同学蹭机会来学习的，按捺不住心头的小激动，对其他同学流露出羡慕的口吻说：“在国协，根本别想看到这样的病人。”
说来他们班上其他同学包括他林昊儿科实习是被安排在国协的儿科。国协小儿外科按照现有的安排只是小儿普外科即小儿消化外科。不要说国协不行，像涉及到多科种类的先天性患儿除了首儿这样的儿童专科医院真就没有其它医院敢收。固然小儿神经外不太行，可之前说了，像这种多种先天性疾病综合征患儿到了大脑不行没得治，用不上神经外科出手。
曹昭把神经外科大佬弟弟叫过来，复查下患儿是没有大脑发育问题后，基本这个患儿的诊断能定下来：VACTERL联合征患儿。
如林昊同学所说的，在国协连TGA都几乎见不到，想见到这种VACTERL联合征？想都不用想的。他林昊今天是幸运至极了。

第2762章 表现不错
一群学生在场。老师们当场考考人了。
曹昭作为这组学生的大家长，对学生非常了解，肯定不问的。
想考试的另几位老师，即神仙哥哥的损友们。
“来，过来。”伍满仲向几位学生招下手，走到灯板前，敲板子出考题了，“你们给我看看，这个是什么位？”
要先说到VACTERL联合征，指的一组先天性畸形组合。由于这个病病因不明确，不像18三体综合征那些明确了是哪条染色体出问题，因此叫做联合征而不是叫做综合征，联合征的意思即各种畸形之间有关联。
VACTERL是缩略语，每个字母代表一种先天性畸形缺陷。比如V，代表脊椎异常；A，是肛门闭锁；C，心血管异常即心脏畸形；T，气管食管瘘；E，代表食管闭锁；R，是肾脏异常，L为肢体残缺。要做出这个病的诊断，患儿至少必须有上述七种缺陷中的三种。
今天这个患儿共是四种畸形，套到上面是V、A、C、R。
是不是上面所有患儿缺陷都需要马上做手术和治疗呢？不是的。像V和R。脊椎异常的话，脊椎小块的缺损早期是不用做手术的，等到孩子长大如果有脊柱侧弯等再来做矫正手术。肾脏异常，像今天这个患儿的马蹄肾。
什么是马蹄肾？
苗田英老师插个队，让学生们先来回答这个问题。
“人有两个肾脏，健康人是左一个右一个，单独分开。马蹄肾，是左右肾的下级或上级融合到一块。所以ct上显示两个肾连接在一块整体造型像马蹄状。”林昊同学说。
学霸是这样的，不曾见过病例不代表会忘记掉课本上相关知识相反能很快联系起来，基本功扎实到叫人乍舌。
几位现场老师听着：哎，这小子表现的不错。在这场临时突击考试中不慌不乱，回答朗朗上口，答案标准。看起来应该很优秀的林昊同学怎么没来他们首儿实习呢？
之后几位老师听说了，林昊同学是谢同学他们班上公认排名第三的探花。状元是谢同学，榜眼是岳班长。只看只有状元被安排来首儿，榜眼和探花没来。
这样的安排是叫人觉得很蹊跷。如果认为首儿不够好，为何安排状元来学习。如果认为首儿很好，为何探花和榜眼不安排来。
不说现场老师们，班上同学们打从开始对这个问题全是想不明白的。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苗田英和伍满仲问向曹昭。
曹昭是这批国协学生的导师，或许有从领导听过相关消息。
摇头，曹昭表明自己不知道，既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林昊和班长的成绩很好值得被推来首儿学习。
只能去问问首儿的领导了。但是估计问不出个所以然。首儿是接收方，属于人家推荐来的学生要么收要么不收。谁推荐的，推荐谁，不是首儿管辖的范畴，是国协校方的工作。若说这是他们班上辅导员的安排，任崇达早否认掉了这是他干的事。

第2763章 要不要做
猜不到是谁，大家能推测出来的是推荐人抱有很强的其它目的来选择这几位同学到首儿来学习。这个推荐人的身份值得推敲。
曹昭望眼自己弟弟，国协那边不知有无消息漏出来。
曹勇哪怕听说过什么，怎会说给腹黑老二及其老二的损友们知道，果断摇头道不知。
大家的关注点回到病例上。
马蹄肾要不要治？
答案是，可以不要。
两个肾脏长在一块儿，并不妨碍肾脏的正常功能输出，何必动刀子，也无需用药。除非，哪天患者有症状腰疼什么的，需要治再说。
苗田英老师只需确定这患儿肾功能没异常，可以和大家说拜拜回家去睡觉了。
鉴于两位损友在这里要干活儿，苗田英再陪会儿大家，别太急着走否则显得没人情味儿，内心里是想再刺探下几位学生的本事。
再回到伍老师最开始问的问题什么位。这里再说到伍老师为什么第一个问题是要问什么位。因为什么位关系到接下来马上即将要进行的手术。
是的，确定为肛门闭锁无瘘管可以排便的患儿必须尽快在出生后一至两天内做手术。没肛门这事儿有多大，想想都知道。人的消化道本来就是有入有出的，这个出口被封闭会憋死人的。再不懂，之前讲过的那些完全肠梗阻病人多少个小时内不解除梗阻会死，两者是一样的道理。
考虑到这个患儿自出生后由于当地医院技术不行，转到首都儿童医院浪费了中间不少时间，如果需要必须赶在今晚把这个手术做了。为此，伍医生好像让人通知手术室和麻醉医生准备急诊手术。
肛门闭锁的早期分型恰是按照这个最重要的肛门闭锁位置来分类的，可以分为三类，依据是直肠盲端与肛提肌的相互关系。
如直肠的盲端在肛提肌以上属高位。中位位于肛提肌中间或者稍微下方。位于肛提肌以下为低位。低位与中高位一个最大的区别在于有无肛门。低位有肛门为膜状闭锁只是有瘘管，对医生来说是比较容易处理的。中高位畸形无肛，医生需要给患儿造个肛门出来，即肛门成形术。因此中高位肛门闭锁通常会采取分期手术。以往业界最推荐的手术方式为Pena术。一期先给你造瘘通便，之后再择期进行二期肛门成形术，三期关闭瘘口术。
这个手术最大的特点是什么？是对肛门关系有新的理解。
肛门对人体有多重要。直白地说，人体控制大便不外漏靠的是这个肛门，具体点说叫做靠的肛门括约肌。肛门括约肌分肛门内括约肌和肛门外括约肌。这里头两种括约肌对人体更重要？是肛门内括约肌。这是由于肛门内括约肌相对肛门外括约肌可以不疲劳地进行收缩状态的工作，不让粪便在非排便时期溢出来。肛门外括约肌持续收缩时间太短不到一分钟，容易疲劳，关闭不了排便的。
说到这里你会发现病魔是真狡猾，对人体是往重点处下狠手的。

第2764章 什么位
想一把拿掉孩子的命。
在小儿先天性肛门闭锁里高中低肛门闭锁均有肛门外括约肌，没差别，发育良好。等于说不太重要的它发育反而是好的。重要的肛门内括约肌恰恰完全相反了，越是高位的肛门闭锁，它的肛门内括约肌发育越差甚至缺如。
医生是巧妇最怕无米之炊，文里对此说过很多遍了。
在小儿先天性疾病里头，无米之炊是普遍存在的问题，因为这种畸形儿之所以畸形大都是由于器官发育不全的缘故。好比上回我们讲过的食管闭锁，分型最差的，只能去人体其它器官找来代替缺失的食管。
面对这种患儿，医生只能抠门儿地在患儿的体内拼命找找找，意图找到肛门内括约肌的残余组织，如直肠盲肠末端部分增厚可能为肛门内括约肌组织可以给医生拿来用。
Pena术正是这样，利用发育良好的肛门外括约肌以及直肠内括约肌残留部分来形成新的肛门。它准确的叫法是后矢状位肛门成型术，手术刀的走向与括约肌走向行走相同，能最大限度避免损伤括约肌，是这个手术的亮点。
从这里可以看出，Pena术是传统术式非新技术腹腔镜。家属肯定更喜欢对人体伤害更小的腹腔镜。有关这个问题在普外科我们讲过，这种直肠肛门低中位手术上面腹腔镜难操作并无优势，所以腹腔镜更多是用在高位肛门闭锁。
第一步如伍老师问的，要判定什么位。
鉴于伍老师去通知手术室，可想而知基本不可能是低位。低位一般有瘘管可以排便，无需心急动刀子的。毕竟这么小的孩子动刀子若不是有生命之危，本身手术风险太大。
同学们不能用老师的行为来回答老师的问题，要挨老师白眼的。
要准确判断肛门闭锁的位置，最经济的方案是通过腹平片。如果患儿情况允许的话，拍摄腹部X线倒置位片能更为准确，即由陪护人员抓起患儿的双足另一只手扶稳患儿的头或者肩膀让患儿成倒立状拍片。
今这个患儿只是拍的简单腹平片，几位同学围着灯板上的平片仔细判别。
这回轮到潘同学来回答这个问题了：“这里是充气的直肠盲端，这边可能是耻骨尾骨联肌，两者靠的较为相近，应该属于中位。”说完这话，潘同学先看看另外两位同学：你们赞同我的意见吗？
“这个目测有点难，是超过两厘米吗？”林昊同学帮着潘同学用眼睛瞅瞅，意图把双眼化为量尺测量直肠与肛门的距离。教科书上说过，一般来说低于两厘米是低位，高于两厘米是中高位。
这种部位局部拍片要去判断中高低位是比较难的。
难在。谢同学补充道：“还要看这孩子的体重，个头大小。”
有的好像小于两厘米应该是低位，问题孩子不足月，个头小，相对来说，这个小于两厘米实际上距离很大是高位了。
有这样不怎么准确的结果不奇怪。

第2765章 降维打击
x线平片相对ct磁共振等是落伍太多了。
与刚说的那样，腹部x线方法只能叫做经济实惠。经济实惠在哪里，主要是初步帮助医生做出要不需要马上做手术的诊断。不通，肯定要做手术。其它距离多少先不说。
要精确得知这个距离，可以采用b超。基于胎粪是低回声而盆底软组织是强回声团的原理，用b超测量下肠内胎粪与盆底软组织的距离，大致能知道这个直肠离肛门有多远了。如果要再进一步去确定肛门括约肌的发育情况，再上磁共振。
一般病例用不到磁共振，太贵了。
通过谢同学这段补充，几位同学再回头查看b超报告，基本可以得出结论是中位肛门闭锁。更准确点是偏低的中位肛门闭锁，这个和潘同学之前单靠x线模糊判断的有点点差池。
谢婉莹同学再说道：“实际上这个病分型，高低位是对家属的说法比较多。在学术上，这个分型方法是不太准确的。”
医生对家属的解释只能从最简单的说起，说复杂了，很多家属根本听不懂也没有耐心去听。这同样是为什么上次说过的医生学术会议经常闭门召开。你听不懂的东西听来乱理解不如不给你听。
不解释不行，法律规定要给患儿的监护人做患儿病情解释的。
林昊同学和潘同学转头望下谢同学后，心头一个咯噔：完蛋了，又是没能跟上谢同学的节奏。
医学教科书上的知识更新一方面落后于现实医学，属于老生重谈。另一方面概括不了全部。这是第一次重点提起。等于说，医生医学生不止需要从各类医学最新期刊去获取最新的医学信息，还需要去广泛深度了解医学发展历史。
在国际分类法上，这个病除了分高中低位，每型是需要再分类无瘘和有瘘。由于男性女性生殖器官不同，需要再细分男女。
这个病做b超检查的另一个好处在这里了：从学术分型可以知道，这个病经常合并有泌尿生殖系畸形，常规要做泌尿系超声检查及心脏超声检查筛查等，可以一并在b超室里头做了。
准确的临床分型对医生有多重要，这是以前经常提起的不再重复。在这点上，谢同学作为重生的，降维打击优势大大的，是其他同学甚至老师没法比的。
只听谢同学说：“这个病，不根据高中低位分类可以的，可以直接按照瘘管来分。反正，会阴瘘、肛门狭窄经常见于低位畸形，尿道球部、部分肛门闭锁无瘘、多数直肠舟状窝瘘及直肠阴道瘘是中位畸形，前列腺瘘和膀胱瘘为高位畸形。直接说畸形分型便捷些，手术术式要根据合并畸形来考虑而不是简单的高中低位。好过分高中低划分再加畸形变复杂化了。”
其他老师纷纷望向了伍满仲医生。
林昊同学和潘同学现场目睹老师们的表情，内心里终于找到一种慰藉的平衡感。看来跟不上谢同学节奏的不止是他们。

第2766章 职业老人
接到同事们的目光，伍满仲刚一路听完。对于这位谢同学学霸条理清楚分析有力的说，以他专科医生的目光来说，很赞同很赞美。
只是他回想来回想去，不知是不是年纪大了些，硬是没记起自己在哪儿见过谢同学说的这种分类方法。
是她的首创吗？
伍老师的目光瞟过来了。
谢同学纹丝不动，只有很懂她的人知道她脑子里沉浸在某个学术世界里没有拔出来。
见她没动，伍满仲灵机一动，既然自己想不起来也不清楚她这是怎么回事，应道：“她说的分型方法很值得探讨。可以让她加入我们科室课题组进行讨论。”
不愧是鼎鼎大名狡猾奸诈的儿科四人组之一，应对谢同学这个一根筋方式为别出心裁前所未闻。
在场其他老师先不买帐了，纷纷给这人一群白眼球：你想的美。
这位谢同学没反应的。伍满仲的表情严肃严肃。
讨论到这里可以明确这个患儿合并有尿道球部瘘，最好是采取传统的Pena术。
伍满仲医生履行自己以前发出的诺言，邀请这几位表现优秀的同学来参加Pena术，说：“你们今晚说的很好，说明你们对这个知识点把握的很好，到时候来手术室来给我当助手吧。”
潘同学和林昊同学听见，要如蚱蜢一样跳高起来欢呼了。难得的病例，难得的手术机会必须抓住。
林昊同学更是厚脸皮，打算今晚在这里赖下去了，不是这里的学生也要跟完这台手术。
话说到这个份上，是不是该马上送孩子去手术室做Pena术了。
林昊同学脚底擦油准备好脚下生风转去手术室。
潘同学拉了下他衣服：等等。
现场的时钟仿佛冻住了般，伍老师说完话，没人动脚，没人要赶去手术室。
老师们围在新生儿保温箱旁，仔细再观察这患儿。
术前讨论没结束吗？林昊同学有点儿呆愣了，明明刚刚一个老师两个老师说的老热火了，好像事儿早该定性了，怎么回事。
那是林昊同学没在首儿学习不知道，这几位儿科老师号称神仙哥哥的损友全部不是吃素的，个个太喜欢坑孩子们了。
咳咳。伍满仲是清两下嗓子，见面前“上当”的学生好像只有一个。特别是那位谢同学，几乎鸟都不鸟他的，只鸟学术。
不信？瞧瞧回答老师的问题归回答，谢婉莹一脸子过分肃静冷静。她说分型新方法时都属于不留神说漏嘴的，好在老师们没有就此怀疑到她头上其它事。
主要由于她不是职业新人本质上是职业老人，对医院工作流程滚瓜烂熟了。
像今晚这种多科医生讨论画面，她见多了，知道大家讨论时通常会采取考生答考卷的做法：把最容易的先pass掉再来解决最困难的。
这样做，有助于快速推进讨论进度条，而不是被最困难的堵在开始的路上迟迟没进展。
急诊讨论的原则是尽快推进工作进度，同时不能有重大遗漏。

第2767章 被忽悠的原因
林昊同学没她这样的工作经验上钩了。以为哪个老师先出来讲是孩子身上哪个科的病最严重。事实上估计是正好相反。
潘同学擅长摸她脑袋过河的，见她不动立马意识到不能动。
说来老师们并不是太闲了故意去坑学生。
伍医生他们在拷问学生的时候，是跟随他们在思想上反复论证患儿的病情，意图做到无错。
像这样的患儿，如果弄错手术顺序会很致命。因为这孩子这么小，你让他承受一台急诊手术接着急诊一台手术根本承受不起的。最好是两台手术中间有个足够的歇息时间，让孩子的机体调整过来再来扛。
肛门闭锁急不急，不能说一点都不急。有瘘管，排到尿道去，如果回流影响到肾脏，会影响肾功能甚至造成肾炎。
伍医生说邀请他们来参加手术没错，这个手术必然会做的，会让他们来参与的。
孩子肛门闭锁的状况是不是最紧急，他们学生讨论的期间应该有察觉到。这点谢同学做到了。另两位大概率没做到位，导致自己有点被他们老师牵着鼻子走。老师们实属喊冤，这责任老师不背的。
议题如今回到了肛门闭锁手术是否为优先级手术问题上。
这回肛门闭锁手术要和哪个科pk呢？
准确来说，如果是优秀的医生应该是一早开始注意到这孩子哪方面问最严重了。如谢婉莹同学，始终盯住这点没被老师们忽悠走思路。
林昊同学和潘同学顺着她的目光，望到了心电监护仪上的心电图，看来是心脏问题了？
孩子的病历是在程老师手里握着的，暂时没给他们看心脏报告。这样一说，他们倘若上圈套也不能说老师们全没错。
林昊贴在潘世华耳朵问：“我记得刚开始他们报告的时候，说孩子是左心发育不良？”
对于对方报的这个诊断林昊心存疑虑的，这是导致之前他自己被老师们“耍”了的重要因素。
潘世华的眉跟着蹙一蹙，可以部分理解同学的疑惑在哪里。
保温箱里的孩子有在吸氧，但是暂时没有表现出呼衰心衰等严重的器质性心脏病症状。孩子这种“过轻”的临床症状，若似与“左心发育不良”不符合。
左心发育不良，这个病在教科书上标明的是很严重很严重的一种病的。
具体学名叫做左心发育不良综合征。
要先说这孩子也“厉害”，既有联合征又有综合征，在临床病例中实在是过于罕见。
这孩子身上如此多罕见状况发生，医生们预计这个发病原因不太可能是遗传问题了。孩子的家族史里并没有家族遗传病，孩子的两个姐姐特别健康。可能正是这个缘故，让这家人和产妇对孕期产检不上心掉以轻心了。排除掉遗传因素，大家能推测到的更可能是胎儿在孕期时遭受到病毒感染或是辐射之类的伤害了。
莫怪程昱辰医生在下这个诊断名后面是必须打个问号的，要等上级医生来确定。

第2768章 漏诊OR误诊
另一个重要因素是，如林昊同学怀疑的，这孩子的临床症状“过轻”，有许多与课本上对这个病的描述上不太相符的情况。
在课本上写的，这类患儿会出现的临床症状是：呼吸困难、缺氧发绀、心衰等，如果不尽快手术救治很快会死掉的一类严重新生儿心脏病。
当然课本上写了，左心发育不良患儿很容易被漏诊，原因是以上症状可能是数小时后或是一两天内再出现。
回顾这孩子的出生历史，真就是这个情况了，孩子出生时的记录显示并无发生呼吸困难心衰的大问题。鉴于新生儿常规检查里头并不包括心电图和超声心动图。在如此短时间内孩子无症状发生的情形下，想指责说产科医院对孩子发生漏诊并非合情合理。
到察觉这孩子呼吸有点问题了，产科医院并没有失责行为，而是给孩子尽快做力所能及的检查。所以问题不是失责，而是基层医院技术能力有限。
产科医院摆出的新生儿超声心动图，并没有出诊断名，只是初步疑心这孩子有心脏畸形有心脏病。再要做准确诊断，需要找专科医院专科医生来做判断。
再次说明一个问题，左心发育不良要下诊断不太容易。主要是这个病在国内临床上非常少见，发病群体在国外多。
临床医生非靠课本指南来下诊断的。谁让临床上太多相似的病种了，也太多互相混淆视听的特殊情况了。临床医生需要在临床上学习到真正的病例，做到心中有数才能下手诊断的。因此，基层医院没能下诊断送首儿来。
两天时间过去了，这孩子的症状照样这么“轻”，没见过这样病例的年轻医生下诊断时心里头必然需要嘀咕的。程医生因此半天不敢吭气的，只能等上级表态肯定或是否定。
现在非漏诊而是有没有可能误诊了。
是不是真的是左心发育不良如此严峻的病。
如果不是，需要让渡给肛门闭锁手术。你看，负责肛门闭锁手术的伍医生跑出来说要么让我的手术先做。
如果是这个病，不用二话，今晚这个心脏手术可能必须先给做了。非心脏科的医生都知道，左心发育不良比起有瘘管的肛门闭锁更可能短时间内会要了这孩子的命。
“莹莹，你觉得呢？”林昊转个头，问谢同学。
谢同学不像他们，一早盯住患儿的心电监护仪或许心中早有部分答案。
暂时和其他同学一样未见到超声心动图报告书，谢婉莹唯有按照自己观察到的情况做判断，道：“我估计这孩子的左心室腔比较小的，有二尖瓣闭锁。”
听起来属于左心发育不良的体征。
再回到原始的问题，什么叫做左心发育不良。
左心发育不良之所以叫做综合征，说明它不是一个异常而是多个异常结合在一起。
在医学上，心脏可以分为左心系统和右心系统。左心系统，包括左心房左心室以及房室开口如二尖瓣主动脉瓣和连接的血管如升主动脉等。

第2769章 原始状态好
左心发育不良的孩子，是指左心室发育很差。发育差的原因一般归功于左心室的入口二尖瓣以及出口主动脉瓣出现问题，可能是发育不良或是直接闭锁。左心室腔小了，产生的连锁反应是让升主动脉跟着一块变小了，从一条本该有的大血管变成小血管。
我们知道，左心室对人体很重要，泵出来的血液要支撑体循环的。左心室小以及出来的主动脉小，让泵出来到体循环的血流量变小，让患儿缺血缺氧。为了维持泵出来的血流量足够维持体循环的话，患儿的心脏只能加快运作，导致并且加重心衰。于是出现一系列上面说的临床症状。
综合所述，左心系统几个环节在发育过程中互相影响之下全部出问题了，因此叫做左心发育不良综合征。
为什么这孩子当前的症状看起来不严重？
“由于有多发房间隔缺损给他分流了，加上动脉导管未闭。”谢婉莹再加上自己的部分推测判断。
孩子在妈妈肚子里时的情况，我们在房间隔那章时讲过了，胎儿期的心脏循环系统和出生后有区别的。到这个病是一样的道理。要等孩子出生后自己呼吸，终于可以体会到这个心脏异常带来的严重后果，才能让这个病的症状逐渐发作显现出来。
这样看来要让孩子不缺血不缺氧最好的状态是，从理论上来讲，或许让孩子的心脏循环系统部分回到孩子胎儿期那种情况最好。房间隔缺损大大的，正好相当胎儿期未闭合的墙做分流。同时胎儿时期的动脉导管没闭合，能让肺动脉的血像在胎儿时期那样流向主动脉给体循环支持。
如谢同学说的，这个孩子的心脏恰是长成这样了，莫怪症状轻。
这种情况可以持续下去吗？
答案是不可能的。首先动脉导管按照正常来说，新生儿出生数小时到数天开始功能闭合的，一两个月后解剖学上闭合，和卵圆孔闭合是一个道理。哪怕不闭合，这个情况久了的话——
“不赶紧做手术肯定是不行的。再拖一拖怕要变成肺动脉高压。到肺动脉高压没有做Fontan手术的可能性了。”谢婉莹说。
这要说到按照上述的原理，无论是动脉导管未闭和房间隔缺损给分流支撑，解决的只是部分体循环血流量不足的问题，无奈阻止不了动脉混合血的存在，混合血泵出到体循环中一样造成机体缺氧。Fontan手术做的是全腔肺吻合，把上下腔静脉直接连到肺动脉。这样可以让心腔内只有含氧量高的动脉血，避免动脉血的混合。泵出来的血到体循环中只有动脉血了，能大大改善机体的缺氧。
要做Fontan手术的前提是肺循环要好，不能有肺动脉高压。要怎么办，这要说到治疗左心发育不良首选的首期手术Norwood手术，干脆把整面房间隔缺损全切了扩大房间的交通。
再在左右肺动脉分叉处剪断主肺动脉，将主肺动脉侧面连接到主动脉侧面并扩大主动脉。

第2770章 没上过耶
如此做法是为了利用右心室来给主动脉供血。留下来的肺动脉，医生会采用BT分流术去连接肩胛下动脉，或是采取Sano分流术，用一条人工血管直接连接到右心室。
总之一句话，尽早把压力减减减，分流再分流。这样的分流减压手术肯定越早做越好，孩子出生后是要再发育的，要抓紧这个发育期。
谢同学把孩子的整个心脏情况从头到尾说完了，对不对？
大家拿出来患儿的超声心动图一看，报告结果：二尖瓣闭锁，左室发育不良，动脉导管未闭，房间隔缺损（Ⅱ，多发）。
和谢同学所言基本一致。
林昊同学早就对谢同学是彻底服气的状态。
只是，这个明摆着孩子最好尽快做手术的状况，为什么室内气氛怪怪的。
神仙哥哥至今未说一句话。
没说谢同学说的对也没说谢同学说的错，这些老师们是怎么了。
林昊同学和潘同学有点儿想不明白。
伍满仲和苗田英站一块儿，用复杂的眼神交流着：你说这学生这事儿吧。
今天这几位学生表现很出色，尤其有个超级学霸让曹昭可以傲视群雄其他老师了。没有老师不想要个聪明的学生。但是如果这个学生过于聪明绝顶了，有时候同样是个麻烦事儿。
看看，一根筋的谢同学把学术问题全部实事求是说完后，是让老师的退路几乎没了。
谢同学说的完全没错儿，手术需要尽快做马上做，今晚必须做。
学术上这个结论是正确的，可手术是人做的。
急诊科的电话铃铃铃响了。
手术室来电话了。
可见伍医生之前是有让人打电话通知手术室做急诊手术准备的。
确定了现在患儿的情况是心脏手术需排在前面，手术室的电话由程医生接听。
手术室的人问：“是什么急诊手术？”
程昱辰医生想了想，回答：“你们先做下Norwood手术的准备。”
手术室的人：“Norwood手术？”
程昱辰医生：“对。”
手术室的人：“Norwood手术？”
程昱辰医生：完了，复读机。
不怪手术室的人，他程昱辰医生同样没上过这样的手术。
前面讲过了，国内左心发育不良的发病病例数极低的。不止病例数低，愿意让孩子做这个手术的家长极少。
一般医生只要给家长们说清楚这个病是怎么回事，家长们听完绝对头大。
如果医生接下来说孩子不是一次手术要做几次手术，家长们的头更大。
当医生说到以上几期手术全部做完，所有手术属于姑息手术只能延长孩子的命，非根治手术不能治愈孩子的心脏病。
家长们的脑袋几乎全是摇晃的否认状态。
医生最终还需要给家长打预防针，提到这个病最坏的结果：等孩子再发生心衰，需要做心脏移植术。
家长们一方面要考虑经济问题，国内孩子的治疗费全是家长自掏腰包没能报销的。不说钱，另一方面心脏移植的供心多难等多难找，之前讲过很多遍不用多说。

第2771章 喊谁来
以泪洗脸的家属一大群了，实际上是心理上准备好要放弃了。
对医生来说，这样的情况造成的结果自然是几乎没有手术病例，等同于说几乎没有给医生们上手的机会。
他程昱辰医生来首度儿童医院心外科工作这几年期间，没在这里见过有医生做过一例Norwood手术包括他上司在内。据说以前有做过，患儿存活率太低，恐怖的状况让后面想做这类手术的医生只能是更望而生畏了。
外科医生需要面对的这种无病例练手窘境，手术室的麻醉医生和护士没区别。
刚好到了晚上，全院一线值班的全是尽可能安排年轻人来锻炼，这些年轻人的从业经验远远比不上白班上班的高年资医务人员的。
当手术室里的麻醉医生和护士在电话里听到程医生说Norwood手术时，一时间听不明白，没反应过来，太正常。这些情况只不过证实他们没经历过这类手术，毫无经验可谈。如果这个手术真要做，恐怕需要电话找资深麻醉医生回来医院，否则保驾护航不了手术的。
主刀的话，他的上司曹昭是去过国外进修过。国外这种病例是多一些。上司有没有做过这类手术，他是不清楚的。
挂上电话，程昱辰医生走回来，把情况向上级做个汇报。若要找其他麻醉医生回来，需要曹昭亲自去联系了。
耳听正正经经的程下属报告手术室的情况，曹昭站在那儿两眼望住心电监护仪屏幕上患儿在跳动的心脏数据，偶尔，一个眼神溜达到几个学生身上瞅一眼，若有所思。
让他这个神仙哥哥说，是年轻真好。几个实习中的“孩子”为热血青年期，脑子里除了救人不会想到其它事儿的。尤其那一根筋的谢同学。如果你问做不做这个手术，谢同学肯定这样回答你：家属说要救，医生势必要全力以赴。
在这点上，站在他身边的弟弟曹勇绝对是同样的想法。
“你在犹豫吗？”
他刚这样想而已，弟弟不负他所望真来这样一句。曹昭心头悠悠叹了叹，转过脸去，对着弟弟那双墨瞳眼儿里溢出一抹深意，道：“不是我犹豫，可能你要犹豫下的。”
这个二哥，明明对当下的困局很介意，表面装模作样硬撑着的。不要想他如何知道，是自小玩到大的兄弟很懂的。曹勇的面部稍显严肃，内心里估量是否需要帮喊支援。
Norwood手术可能只有他父亲做过。
说来在场均是医生，不会有医生愿意眼睁睁看一条小生命在自己面前消亡的，或是明知回去会死的结局让孩子被家属带回去死。曹昭不例外，他不会说自己学生和弟弟热血有错，相反，这正是他所羡慕的想要去做的。
“你去外面和家属说。”曹昭给下属指示。
程昱辰医生带上几位学生走出去找家属谈话了。
曹昭再望下弟弟，看来弟弟尚未体会到他那句话里的意思。
这下子，打给家里的电话谁来打？

第2772章 不择手段
与家属的交流出乎所有人意料外的顺利。
这可能需要全数归功于谢婉莹同学越来越炉火纯青的家属沟通术。
“孩子的情况是这样的。”拿笔在空白纸上快速地画上图，谢婉莹边给家属解说。
家属们围住她望着她画的，和魏大哥一样由衷赞美“画的好看”，印象分噗噗噗往上加了，对她的话能信上几分。
“我预计，这孩子未来要结婚再来个健康孩子不会有大问题。因为他这情况不似遗传病，而且他是男孩子不需要经历怀孕生子的过程。”
谢婉莹同学，你在说什么。林昊和潘世华被她的话惊了下。
程昱辰医生扶了把眼镜，再三确认有无听错。
众人没听错。谢同学的话老直白，直接解决家属心头的大事疑问。
人家一心想要男娃肯定想着传宗接代。医生对此要充分理解。
此刻她谢婉莹只是个医生，目的只有一个，竭尽全力把孩子的命留下，不惜一切手段。家属育儿的价值观她管不着的。她没有故意骗家属。只要孩子能苟活下来，有的做完几期手术活到正常寿命是有的。
除正常讲术后问题，谢婉莹给家属们再说道：“这孩子固然身体不太行，可脑瓜子很机灵。”
是个聪明的娃子，面对病魔努力把心脏维持成这样延长自己的寿命。
家属们听完她的描述对自己家的娃有了更科学的形象，心头被感动到了。
你说这心脏病孩子并不是肢体残缺，不会说外相不好看。是老百姓也知道，想要一个智商超群的孩子比起生一个健康孩子更难。
综合考虑各种利益得失，家属开始能接受医生把孩子留下来的说法。
谢婉莹看准的是这家人不会说没钱给孩子治病。
这要说到她老家的状况。以她所知，没钱的重男轻女家庭早把女娃子扔了卖了。这家人是将之前两个女娃子全正常养下来可以想见有钱的。
家属叽叽咕咕商量后在手术知情同意书上签名。
其他几个人立足旁观，乃不敢吭气。一方面是觉得谢同学这手段耍的太叫人对她另眼相看，另一方面，她的手段非常有效果。只要能说服家属留下孩子治病对孩子好，没人会说句不是的。
一行人拿着手术同意书去向曹昭交差。
现场的医生们没料到他们如此之快完成任务，一片惊诧状。
“十分钟。”伍满仲望望表。
苗田英抬头望向钟：大概是不会超过十五分钟。
与之前说的一样，这种病例家属几乎不可能被说服。能磨到家属同意没一两个钟头几乎不可能。
“你们和家属说什么？”伍满仲等一众医生好奇道，想借鉴年轻人成功的经验，他们一帮老师跟着学习下。
关于这个问题。程昱辰医生不好意思打其他人的脸。以他经验，这种话只有谢同学能说，其他人说不出口的。原因是其他人没谢同学的能力可以给家属打包票。为此，他程昱辰医生吃过一次瘪不再说了。

第2773章 破案了
哒哒哒，急诊科的楼梯有人跑下楼来了。
如此稀罕的手术和病人，有认真负责任的NICU医生提前下来急诊问询患儿情况。不会儿，这位医生出现在患儿抢救室门口。
伍满仲和苗田英认出这人是谁：“嗨。”
程昱辰医生道：“你好，俞医生。”
几位首儿的医生非常客气，是有听说这人是未来儿科重症监护室主任。
俞明慧客气礼貌回答他们：“你们好。伍医生，苗医生，程医生。”
瞧瞧不是他们首儿的都记住他们是谁了。同行碰面，最好是和气生财。像俞明慧这样走到哪里都能和谁打好关系的人，可以说在医院里算枚人才。几位首儿的医生内心里想。
俞明慧扫眼他们几个记起另外经常和这几位在一块的曹昭，嘴里吐出口气。幸好曹昭不在。她和曹昭自从头次碰壁后，两眼对不上两眼的。
神仙哥哥和曹师兄据说是出去打电话。
师弟师妹们喊声：“俞师姐。”
遇到熟人俞明慧高兴极了，兴冲冲走近他们说：“你们现在在急诊上班吗？不是说去科室了吗？”
“老师接到通知有急诊病例，我们跟老师回来。”
“来，莹莹，你给我讲这个病人是怎样的。”有学霸小师妹在这，俞明慧果断快速利用小师妹的优势。
谢婉莹站在保温箱边，给师姐讲要点：“左心发育不良，要做Norwood手术。”
“我来急诊前去手术室时听人说了。”俞明慧道。
俞师姐这话无厘头，说的谁。
“你不知道她来首儿了吗？”俞明慧问小师妹。
碰碰俞师姐的眼神，谢婉莹记起在几天前的电话内容，啊的声惊讶：“她来了吗？”
“她不知道你今晚在急诊，你不知道她今晚被安排来首儿值班。”俞师姐哈哈笑着，拢了把她肩膀说，“去，给她打个电话。”
耳听她们两人打哑谜似的，林昊疑问重重：“你们说的谁？”
俞明慧转头望到师弟身上，想起：“你以前不是在这里实习的。”
林昊同学不好回答自己的厚脸皮。
哎呀，不小心洞穿师弟的小心思，俞明慧朗声大笑着，帮师弟解困：“没事儿。这些天有其他人被派来首儿进修，我以为你一样。”
近期有谁再被派来首儿学习了？未曾听过。
福尔摩斯潘同学认真分析目前的案情：“必定是莹莹认识且熟悉的人。罗师兄没说过儿科要再来人，国协若要再派人来首儿进修，预计是麻醉医生。是吗，莹莹？”
潘同学破案百分百的准。谢婉莹莞尔，点头。
聪明的林昊同学一块猜到，说：“柳师姐来首儿进修我们居然不知道。莹莹，你没告诉我们。”
谢婉莹解释说：“当时大师姐给我打电话，说是医院有这个安排但是具体哪天来不知道。”
总归是巧合，由于人手不足，首儿麻醉科临时把柳静云调到今晚的值班表中帮忙。
说不好，刚手术室里打电话和程医生沟通Norwood手术的麻醉医生或许是大师姐。

第2774章 争论
“是她，我上急诊的时候碰到她在说电话。”俞明慧道。
程昱辰医生登时两只手叉个腰回头：他原以为值班的是自己医院的年轻医生所以不懂，结果更惨，原来是个进修的。进修的估计对儿麻更不太懂了。麻烦事儿大了，不清楚自己上司去搬麻醉救兵能不能搬来。
俞明慧不高兴他人随便质疑国协的能力，为柳静云说道：“她很棒。他们那班只有她一个人能留下在我们国协，成绩有多好不用说。我们医院麻醉科主任对她非常看好，否则不可能推荐她来首儿实习。未来我们医院儿科的麻醉定是要她来领导的。”
头像狮子王的大师姐绝对有能力。这点谢婉莹站俞师姐。唯独有一点，大师姐非常容易紧张过头。实事求是地说，Norwood手术麻醉柳静云不可能做过。更别说柳静云刚来首儿，在国协接触的新生儿手术屈指可数的。如今天刚出生两天的患儿病例，柳静云没试过的。
可以想象到大师姐惯来遇事很急的紧张程度，谢婉莹走出去先打个电话和大师姐进行技术沟通。
夜里急诊科这个点上，人来人往。
一路走，走到急诊科的外头方能找到避免人声嘈杂好讲话的清静地方。
前面拐角处，突然见两个人影矗立在巍巍的夜色中，相似俊朗的背影相当熟眼。辨认出是神仙哥哥和曹师兄，谢婉莹站住脚，没来得及扭回头去，听到对话的声音传来。
“电话你来打吗？”曹昭礼让询问弟弟的意见。
“你要打给爸你打。”曹勇念叨老二在技术求助上无需要腆着脸皮的。
“我打给爸做什么。”曹昭冲他翻白眼了。
“你不打给爸打给谁？”
“你说我能打给谁？你刚没有听见我的人说吗？手术室没人。”
曹勇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之前停车场里那一幕。
这弟弟有时候有点儿傻呼呼的，一模一样的一根筋。曹昭的眉梢提起一抹得意：“我不是说了吗？该犹豫的是你不是我。”
“我有什么好犹豫的。你管我做什么。该怎样就怎样。你是主治医生主刀医生，这种事情肯定是你自己说了算。”
站在附近的谢婉莹听出来，曹师兄有点儿冒火了。这让她不禁把迈出去的腿缩回来了，担心的，站着想听完怎回事。
“你们堂堂首都儿童医院的手术室里，会没有麻醉医生了吗？”曹勇质问起好玩的老二是不是故意的准备设什么圈套。
曹昭直喊冤枉：“我要是想给你设局，会告诉你吗？”
可能是俞师姐打过电话给大师姐了。谢婉莹突然听见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响，掏出来看，正是大师姐打来的，果断放到耳朵边听。
“莹莹，他们说你在急诊科，你知道Norwood手术怎么回事吗？”柳静云的声音急火急火的。
首儿的麻醉医生是三十几名，按照与手术室的比例是够格的。只是这三十几名麻醉医生里头必须包含像柳静云这些来进修的医生，否则数字不达标。

第2775章 死亡率高
这种状况在国内很多医院里属于常见。一方面是医院想省成本，另一方面是人员来进修学习的，不安排他们干活他们也学不到东西。这点前面讲过的。
今晚的病例Norwood手术麻醉，首儿本院值班医生同样没做过。当本院医生忙于其它手术，干脆让柳静云来负责：
你国协来的正式麻醉医，怎会差。
谢婉莹帮大师姐回忆下知识点：“其实这个手术最重要的是深低温停循环技术DHCA。DHCA主要是体外循环医生的工作。你不需要太紧张的，大师姐。”
DHCA深低温停循环技术，是把人体的中心温度降下来到一定温度后暂停体外循环。这样做的好处在于，暂停体外循环期间手术医生的操作过程处于类似“无血”的状态下，医生的术野清晰度倍增，可以尽快完成心脏和大血管手术。之后再重新恢复体外循环和体温，最后终止体外循环。
像上次亚希妈妈的手术用的正是这个技术。这个技术有个劣势在上回亚希妈妈的手术中有提过，会对脑神经产生损害因此要控制手术时间以及做好脑灌注保护。
听完她的话，柳静云回忆起这些概念不至于慌掉神，道：“我刚来得去问问他们，术中体外循环谁负责？”
等大师姐这样一说，谢婉莹忽然记起好像首儿和国协国陟的体外循环师不一样。在首儿小儿心外二科，她是没见过有体外循环医生走动的。首儿没有体外循环科。
在这年代国内没有体外循环师这个专业。像国陟国协专职干这行的，要么是内科医生要么是麻醉医生或者护士通过再培训培养出来的。
首儿是麻醉医生组兼职，这是谢婉莹之前没去仔细了解不清楚的。一台复杂的手术有时候要两个或两个以上麻醉医生，一个负责盯麻醉机，一个负责盯体外循环，没毛病。
柳静云打听完情况回来脑袋特么大了，对小师妹说：“他们说，如果没人，要我自己一个带护士盯两边。我在国协根本没做过体外循环的工作。”
“师姐，别担心。今晚麻醉医生这块特殊情况程医生他们有了解到，会打电话请人回来帮忙。”谢婉莹把话说到这个节点上，下意识地转回头去。
本来是她在偷听人家说话，不知何起时变成神仙哥哥和曹师兄站在那儿听她说半天电话。
面前这个状况，囧到她想找地洞去钻。
不管怎样，听完她那番实打实的技术分析，曹昭和曹勇两个人心底明朗：估计找其他人是不行的。
同样是运用DHCA技术，由于Norwood手术的病例是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太容易死人了。这是Norwood手术死亡率高的原因之一。
其中原因有哪些。看看为什么首儿采用的体外循环师是麻醉医生组。体外循环这个事儿吧，说白了，是在手术期间做的，用药什么的，需要麻醉配合的。不止首儿，多数医院喜欢让麻醉医生去做体外循环师的。

第2776章 谁更重要
国陟比较特殊，是心脏专科医院，考虑到体外循环不止在手术中的运用场景，要做危急重症患者抢救用，因而会培养心脏专科医生来担任。国协的盘算和国陟差不多。
“手术知情同意书拿到家属的签名了吗？”既然学生来了，曹昭问起正事。
这话说明了神仙哥哥和曹师兄刚才的争执实际上是在先商量好要打电话找谁来帮忙，打电话前是需要等家属同意手术的。这么难的手术找人帮忙肯定是找个大佬，找大佬回医院不可能让大佬白跑一趟的。
“家属同意了，曹老师。”谢婉莹严肃地作答。
“电话我来打。”听见这消息，曹勇转而速度非常快地响应，走远两步去打电话。
曹昭两只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站在原地等弟弟打完电话。
没有好的麻醉医生到位，这个手术不用想做的，因为做了患儿只怕也熬不过去。
谢婉莹站在旁边，电话对面和小师妹维持通讯的柳静云，均一块焦急地等待消息。
“爸，是Norwood手术，病患是刚出生两天的新生儿。他们说首儿现在没人能担负起这个手术的麻醉，需要请叶医生回来医院帮忙。”曹勇说。
听着的谢婉莹想，曹师兄是在和自己父亲说电话，听不出曹师兄的爸爸会是什么样的人。
（曹育东：你我早见过面了。）
“我明白了。你们要找你妈回首儿手术室帮忙。”曹育东拿着话筒听小儿子转达消息，目光是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太太叶医生。
磕着瓜子的叶医生，接到老公递来的眼神后，两只眼笑得全眯起来了：“曹勇打来的吗？要求我帮忙他了吗？”
太太这抹洋洋得意的口吻，估计是想着可以“报仇”小儿子了。
“是曹昭的手术。”曹育东告知太太，不是小儿子而是二儿子求帮忙。
“一样的。是曹勇打来的。”叶医生撅下嘴角。
曹育东不和太太拌嘴，对小儿子说：“你妈会回去医院帮忙的。你们把孩子送去手术室。她自己开车，去首儿话路上花费时间不长。”
听老公帮自己决定，叶医生没反对。她也是医生，只要患者有需要随时随地出发。
“什么手术？”叶医生问。
“Norwood手术。”曹育东挂上电话和太太认认真真沟通病例。
“曹昭做过这手术吗？”叶医生回想着儿子的阅历。
“他去国外进修的时候应该有见过。”
“我记得国内外能做这个手术的医生不多的。”
准确来讲不是不多，是极少。
叶医生眨下眼好像记起这回事，对老公说：“你要不要跟着去？你确定曹昭一个人能搞定吗？”
儿子们不是年轻医生早就独当一面的，曹育东道：“如果有需要他们会打电话给我。现在他们找的人是你不是我。说明手术的困境是在麻醉。”
听到老公这话，叶医生乐了，手指老公说：“瞧瞧吧，到最后证实是谁重要？是我麻醉最重要。”

第2777章 是哪位大佬
眼看太太从沙发上跳起来兴奋到在原地转几圈，曹育东道句实话：“他们找你不是第一次。”
“以前他们做学生的时候经常找我找你的，脸皮厚厚的，不怕自己有厉害的爸妈。现在翅膀硬了，巴不得把我这个妈你这个爸甩到一干二净。”叶医生说到这儿，表达出对三个“忘恩负义”儿子的不太满意。
“他们是怕给我们添麻烦。再说总不能再依赖我们，都要成家立业的人了。”曹育东说道，对儿子们的心情是能理解的。
客厅里，听他们夫妻对话的老人咳咳两声嗓子，是曹家的奶奶。
他们夫妻俩立马扭过头去等老人家发话。
曹奶奶神情淡定的，手拿遥控器换着电视机频道，见他们夫妻俩的目光望过来，应道：“我们家一直不是虎妈猫爸吗？”
意思他们夫妻俩有这种对话太正常，曹奶奶早看麻木了。
叶医生是个强势的妈，曹育东是个较为弱势的爸。
曹勇对妈处处戒备是个这个原因了，知道自己母亲很强势的。
叶医生一听，急忙为自己辩解：“我什么时候敢对他们老婆强势了？”
她再强势，只对自己老公和儿子强势，对儿媳妇是绝顶的好婆婆。
曹育东和曹奶奶呵呵呵呵笑出声来，叶医生这个话实情真就是这样子的。谁让叶医生这个当妈的只怕儿子找不到对象不结婚，巴不得早点跪舔儿媳妇。
“我走了。”两句话说完，叶医生快步回到主卧里换了件衣服，拿起包和车钥匙风风火火出家门，没时间和家里人唠叨了。
曹育东站在窗户前，望到太太开着那辆白色奔驰转眼间驶出小区大门口了。太太的风格一如既往，快快快的。
医院里急诊科门口，得到父亲保证的曹勇，走回来对其他人说：“麻醉医生很快会到手术室。”
曹昭知道搞定了，转身带学生回去急诊科做术前准备。
电话里头，柳静云问小师妹：哪位麻醉学大佬要来？
谢婉莹就此帮大师姐问问：“曹老师，是请了哪位麻醉科老师回来医院？”
“叶医生。”曹昭道。
柳静云再问：大佬的名字叫做什么？
麻醉学大佬要来医院，她柳静云是和大佬碰头接触工作的人，必须提早问清楚。
不用捂，人一到，工作时候签完名谁都能知道。曹昭告诉说：“叶素瑾医生。”
当谢婉莹把大佬名字转告给大师姐，对面柳静云的声音变得不太确定：“叶，叶素瑾吗？哪个素，哪个瑾？”
“曹老师，哪个素，哪个瑾？”帮大师姐问完话的谢婉莹察觉到有问题，不等神仙哥哥回答先小声问大师姐，“师姐，你认得这位叶老师吗？”
“我哪能认得。只是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麻醉学课本副主编有这位叶老师。以前我们上课时老师提起过这位叶老师在国都。”柳静云哆哆嗦嗦说着话时，心头在尖叫了。
若真是这位麻醉学大佬来，她柳静云不敢想太美好的画面感。

第2778章 大佬的牛逼
情绪被大师姐调动起来了，谢婉莹心头有点儿忐忑。不要说大佬只是麻醉学大佬非外科大佬，只要是大佬能让小菜鸟们感受到满满的学术压力。
感觉到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妹妹有丢丢紧张，曹昭安抚地抛一句：“她只是个写书的。”
神仙哥哥说什么，大佬只是个写书的？！谢婉莹的两眼眯眯。
这话不是他原创的，原处出自他们妈叶医生自己的嘴。曹昭的脸上划过抹纯然无辜。
谢婉莹转头再望着曹师兄走上来。
眼见家里老二要翻车，曹勇力挽狂澜，对她说：“不用听他的。他是个不写书的人。”
说的是，一个爱玩的孩子怎会喜欢写书，背书都讨厌的。这小时候天天玩的老二能变成学霸本就很出乎人意料，与张大佬一个模子。
三个人走回到急诊科抢救室，通知其他人找到麻醉医生可以动刀的消息。
得知麻醉学大佬要来医院，在场的一批人呈现出各自五彩斑斓的表情。
伍满仲和苗田英心知那是损友的妈，笑容诡异：今晚预计有热闹好看。
程昱辰医生不知情大佬是上司的妈，摸摸心口，和学生一块好紧张。
这位是超级大大佬，在教科书上名垂青史的。
头顶冒汗了，程昱辰医生手背擦擦汗，急急忙忙出去通知急诊科护士送患儿去手术室。
林昊同学和潘同学吃惊不小：书里的老师化身为现实露脸，这个新闻太爆炸，让人很难想象。
无需半个钟头，白色奔驰急火火驶入首儿停车场，停在曹勇的黑色轿车对面的车位。下车的时候，叶医生这个妈瞟了眼儿子那辆车，脑海里同想起上回停车场那一幕了，俨然今晚可以上演“复仇”记了。等会儿看这个儿子怎么再拦她，这儿子怎么自己打肿脸。
想是要这么爽，叶医生匆匆上楼去手术室时，心里转的念头其实是：要抓住时机给儿子当红娘。
给儿子当好红娘的第一个要素。当好一名麻醉医生在未来儿媳妇面前炫技一把，让未来儿媳妇认为到他们家来让她当婆婆有利可图很好的。——叶医生思定计划。
手术室里头，伴随大佬要来的消息传开，所有在场的麻醉医生头发树立头皮绷紧，比见到自己科室领导或院领导紧张上百倍。
“叶老师要来吗？”
“之前她来我们国都开过讲座。我去听她讲座的时候，人山人海，根本挤不进去，只能站在走道上听。”
叶大佬是人气爆棚。
“她现在不在医院工作了，是开了自己的研究室。”
“我听说她会偶尔去下平怀手术室做指导。她家里人好像有人在平怀当外科医生。”
要说这些大佬大牛太能装模作样，不会轻易外漏给他人知道自己家人是谁的。
让首儿麻醉医生们人心惶惶的另一个重大原因是：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们首儿刚开始新生儿麻醉不行，是叶老师来我们这里当那几年麻醉科主任时搞起来的。她可以算是我们首儿麻醉科学术的半个创办人。”

第2779章 吓唬人
以前在这里当过领导，有儿子在这里当副主任，对首儿怎会陌生。
轻车熟路，叶素瑾进入手术室后找到更衣室自来熟换衣服鞋子戴手术帽子去了。
一堆人没事时站在手术室护士站前面讨论大佬要来的消息。手术间里的人同样不知大佬人已到，在患儿周围忙碌着做术前准备。
潘同学和林昊同学给患儿贴上电极连接上监护机器，绑上血压袖带。护士给患儿插尿管。
谢婉莹帮大师姐把一袋平衡液挂在输液架上。
站在手术床头的柳静云，一面需要等待大佬来亲自指导，另一面在仔仔细细做好麻醉前的物品准备，调试好麻醉机，检查气管插管用具，检查喉罩，届时要做气管插管全麻。
几位同学忙完手头上的活等了等，发现老师们没急着去洗手也没有喊他们去洗手，俨然是要先等麻醉做完再说。
程昱辰医生把手里患儿的病历夹交给麻醉医生。
肯定是主刀的曹昭，在等学生贴完电极后再检查下位置，两眼应该是在同时判断定位等会儿要下刀的刀口。
曹勇望望表，感觉时间应该差不多的。
外面果然响起动静。
护士站前面“呀”的声一大片惊诧。
有人悄然走到人群后头宛若吓人了，突然问道：“今晚不是有很特殊的手术吗？Norwood手术。”
人们“嗖嗖嗖”转回头去见到来人。
有人瞬间记起这张面孔是谁后失声大喊：“叶老师！”
叶大佬来了。
全部人要么变哑巴冰棍，要么战战兢兢哆哆嗦嗦不知所云。
老妈子吓唬人了。——曹勇和曹昭两兄弟眉头划过一抹无语。
曹勇望下老二：早有人说过他二哥爱玩的性子颇像他们妈。
“在在在，在那边——叶老师，我们带您过去。”终于现场有人反应过来了，领着叶大佬往手术间走。
“几年没见而已，你们跟我客气什么。”叶大佬说，让小年轻的通通放轻松些，此次不过是大佬旧地重游“回家”一趟。
叶大佬轻松自如“回家”来，小年轻们唯有尴笑陪伴，快把身体缩进脚趾头里去了。
威名盛极广受好评的叶大佬是个事业型女强人。不止曹家兄弟认为自己妈强势，圈内人全知道叶医生在学术圈里素有威严感，是严厉的医生和老师。
手术间里头柳静云双手在打起阵阵哆嗦了。
谢婉莹不知如何安慰大师姐好。听完大师姐介绍叶大佬，叶大佬给她感觉和曹育东老师差不多，至少为平起平坐的老前辈，叫她如何不跟着紧张。
两道手术拖鞋声走到门口。
手术间里的人仰望过去。
除了护士，站在那里的叶素瑾，干净利落的绿色刷手服着在身上，头戴的手术帽子把头发全包裹住了，浑身一股大佬的专业素质。她的眼睛很亮很亮，像儿子们带着出鞘宝剑般的帅气。身材不胖不瘦，均匀适好，手术帽里的头发油黑油黑的，皮肤白皙白皙的，特别显年轻。

第2780章 对谁和蔼可亲
叶大佬这个样貌，是谁都猜不出人家是位五六十岁的老阿姨，可能只觉得是枚四十几岁的高龄御姐。大佬全是越大佬越懂得医学保养如何保持健康身心，越是看起来年轻永驻。
放眼过去手术间里头，叶素瑾很快认出两儿子。不出她意料，两儿子绝对不会特意回头来看她。
曹家人的规矩，工作上永远是公事公办。
“叶医生来了吗？”曹勇帮二哥随意问句。
谢婉莹望着曹师兄淡淡定定定神态，内心佩服神经外科的师兄好牛逼，面对老前辈都能稳得住心态和脑子。她这是回想起上次曹师兄面对曹育东老师的样子。
（曹育东叶素瑾：这是小儿子在父母面前装的镇定。）
“来了。”叶素瑾见惯不怪，答完儿子一声进来，没拆穿这层母子关系，走到手术床床头。
接下来，室内的气氛稍显古怪。
叶大佬的目光在对面谢同学的脸上望了望，再望了望：嗯，没错儿，是那晚上在停车场看见的女孩，跟在老三身后。当时，小儿子把对方遮到部分严实不给她看。只能说小儿子自己不想想，自己喜欢的女孩自带光环的，走到哪儿都不会叫人认错。
另外一边，曹家两儿子。
眼瞅自己妈伸着脑袋快把眼球贴到对方脸上的模样儿，曹昭想笑不敢笑。
曹勇早没眼看。不认为叶医生在工作场合能做出不妥之事，问题在于叶医生眼下的表情过于夸张。
谢婉莹想一想，认真回应大佬：“我不是麻醉医生，我旁边这位柳医生是。”
想必麻醉学大佬认错人了，以为她是搞麻醉的。
对于她这句话，叶素瑾眼里的光如烛光惊诧地亮了亮，紧接记起有关传闻：什么是出名的一根筋。
嗯嗯，对方这点蛮像她小儿子的。
“没关系。你说柳医生是今天这台手术的麻醉医生？”是医生，叶大佬没忘记自己是在工作中的，这是顺便要把手术团队成员全认清楚了。
“是她，柳医生。”谢婉莹给对方介绍大师姐。
再看对面的叶大佬一直对她笑，笑容和曹育东老师一样温和可亲。她不觉间心情轻松了许多。
柳静云不像小师妹能放松下来。
叶大佬望小师妹的目光和望她的目光差远了，她是搞麻醉的，麻醉学大佬不可能不使劲儿批改她的作业。
如同传说中的严格要求，叶素瑾对年轻麻醉医生警示：“是你的话赶紧做麻醉。需抓紧时间。手术做太晚，对患者和手术医生来说都不好。”
大佬是来指导不是来亲手干活的。
柳静云手忙脚乱从治疗车上取喉镜。
这一动作，被叶大佬发现后戳了下。
吓得她手一哆嗦把东西掉回车上。
调整完状态的谢婉莹冷静地将喉罩给大师姐。
对，需要先做诱导麻醉。
喉罩放在孩子的小鼻子小嘴巴上，连接管道，给药，吸入麻醉。
大佬来了是不一样。一面看下级医生做麻醉，一面盯了盯输液架上的液体，叶素瑾说：“先上点葡萄糖。”

第2781章 很懂耶
孩子禁食没吃东西的，而且不像成年人身体有比较好的能量储蓄，很容易低糖，要适时补糖。
听到指示，护士立马拿袋葡萄糖过来，然后要把平衡液拿走。
此时叶素瑾和谢同学不约而同一块说：“不用拿走。”
发现和未来儿媳妇心有灵犀一点通了，叶素瑾嘴里“哎”一下，心头喜悦：这孩子不是读外科的吗？懂麻醉吗？
未来儿媳妇在她这个未来婆婆心里肯定当自己家孩子看了，先叫句孩子没错。
谢婉莹跟过聂老师。聂老师让她读的儿科课本里头包括小儿麻醉。主要原因是儿科在哪儿都缺人，缺配套人才。有时候无奈下孩子动手术小儿麻醉没人需要儿科医生自己亲力亲为帮忙下的。好比上次跟聂老师出去救病人的时候。
说到为什么必须要准备平衡液。
由于小儿的细胞外液在体重中占据的比例比成人大，成人百分之二十，新生儿要占到百分之三十五到四十，小儿的水转化率也比成人大，所以新生儿婴儿特别容易脱水。鉴此，新生儿术中需要补充平衡液，而且需要尽快早补。这个是常识了。只是她不可能有叶大佬丰富的儿科麻醉经验，不知道还要补糖。
很不错了，懂平衡液在儿科麻醉中的运用原理，比她老公和两儿子关注小儿麻醉学。叶素瑾的眼里飙起丝满意的光，心有感觉自己和这个未来儿媳一定合得来。
曹昭抬起头。
曹勇转过脸。
两人的视线唰在母亲脸上：妈，你这是干嘛？你一个麻醉的用这种目光看一个外科生干嘛？
“继续继续。”叶大佬装作没看见两儿子质疑的目光，从容指挥。
谢婉莹拿着条吸痰管在旁，随时准备好帮大师姐打下手。
叶素瑾瞄一眼她这个动作，下巴颏点着点着，不管儿子们的目光怎么看了：这孩子看起来真的懂麻醉学。
小娃子放喉罩诱导麻醉的时候最怕呛痰噎住气管，备吸痰管是需要的。
其他在场的人看出来了，有叶大佬在，谢同学显得更沉着淡定。
反而是柳静云额头沁着汗珠儿。
身边站了位大佬好比监考老师盯着她每个动作，快让她呼吸不能了。
林昊同学和潘同学以及程昱辰医生，均能感同身受柳静云冒汗。不同寻常的不是柳静云是谢同学。有这样一位大佬在这儿，没有不会担惊受怕自己做错事的。
“你不怕我吗？”
现场嗖一下，空气中划过道恐怖的寂静光。
叶大佬的手笑指对面的谢同学，直问怕不怕。
曹勇的手心捂在额头上：他家叶医生这风格上哪儿都没变的。
明白他为什么不让急着见面的原因了吧，其实更怕自己妈率直到叫人无语。
曹昭装作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不然会让爱玩的他笑死。
“害怕，并不能让我救到人，我为什么要怕。”谢婉莹答。
大佬老师在不是让学生怕的，是让学生更努力去救人。
一根筋的孩子是好，回答的太妙。叶素瑾直点头。

第2782章 懂的是外科解剖
小师妹的话若洒盆冷水，柳静云的手终于不抖了。
实际上这姓柳的年轻麻醉医生可以的，用的七氟烷，调的浓度刚刚好，没刺激到娃子呛咳。
叶素瑾明察秋毫的。若对方真不行，会直接把活儿抢过来自己干了。
诱导麻醉做完，要做气管插管。
叶素瑾先喊儿子准备干活：“你来听。”
新生儿气道短浅，而且不像成人，左右支气管差不多一样直，导管容易滑出孩子的气道或插入左右支气管的机率相当。
接到母亲的命令，曹昭拿起听诊器挂上耳塞，把听头放到孩子的胸前听听呼吸音，查看导管有没有插准位置。
其他人一见，这神仙哥哥从未有过的听话。想着麻醉大佬真了得，一句话指挥起神仙哥哥这样的副主任医师和副主任。
协同工作而已，别想多了。不信等会儿手术中会见到儿子指挥妈的场景。曹家人公事公办的另一体现罢了。
当柳静云准备插管的时候，问题来了。
“你准备插什么管？”
被叶大佬再临时拷问，柳静云又紧张了下，说：“导管没有加气囊。”
新生儿婴儿喉头最狭窄的地方是环状软骨处，是圆形的，气管导管同样是圆形的，插进去后通过呼吸机控制呼吸会自动贴紧壁不会漏气，所以无需像成人加套管气囊来固定了。
大师姐这话答了一半，谢婉莹提醒一句：“鼻腔。”
叶素瑾听见了她的暗示，心里再度赞赞的：这孩子真的是很懂麻醉学。
越小的孩子是用经鼻腔气管插管好过经喉气管插管的，原因与前者容易操作后者难有关。在新生儿婴儿手术麻醉中有经验的医生均是更多采用经鼻腔气管插管。
曹勇曹昭瞥见自己妈这个表情：你先别得意。
在这个操作上不能说是与麻醉学很相关而是与外科解剖学很有关系。因为不麻醉，孩子抢救一样要做气管插管的。
新生儿的喉头位置高，舌体大，会厌下垂遮盖声门，医生只能用直接喉镜来插管。
鼻腔插管的话，鼻孔大小与环软软骨处大致相等，气管导管只要能插入鼻孔，一般能顺利进入到气管里去了。医生插起来毫不费力，唯独需要注意把鼻腔的分泌物吸干净。
经过叶大佬和小师妹的提醒，柳静云改为给孩子经鼻腔气管插管，简单顺手多积累经验了。
麻醉做好。
曹昭向站在对面的学生发出指示：“去刷手。”
有人愣了下，主刀只点名一个人去刷手？
谢婉莹马上领悟回来是如何回事，走出去洗手。
别看程昱辰医生和护士接下来帮她做手术前的铺单消毒等准备工作。可到了穿手术衣环节，只有主刀和她穿上手术衣上台。
本想着自己能否蹭个二助三助的潘同学和林昊同学的愿望彻底落空了，不太懂如此重要的手术为何主刀只安排一个助手。
林昊同学他们没经历过。不像她谢婉莹，跟过聂老师上过三岁小孩手术台早有体会到了孩子的手术是怎么一回事。

第2783章 出汗
年龄越小的孩子做手术，其身体小，越没有手术空间给医生操作。像这种新生儿直视手术，胸腔心脏小成那样，医生两只手下去都嫌弃大，大多数操作只能主刀一个人干了。
Norwood手术对手术医生来说的难，第一个难点难在这了，这么难的手术在规定时间内要一个人完成该有多难。怪不得，有些人把这类新生儿小儿先天性心脏病手术称之为心外科之巅。
没亲眼体会过的林昊同学和潘同学垫着脚尖望望。
孩子小，围观的医生医学生不可能像围成年人患者那样围着的，全部只能在外围望着。谁让小孩子小小的身体左右两侧光两个手术医生一站，左右侧全围满了。林昊他们这下子开始感受到了给小患者做手术的极致恐怖。
一个人的心脏大小我们喜欢比喻为差不多人自身的拳头体积。就此可以想象得到，当打开孩子胸腔后露出的心脏，只有新生儿小手大小。这不是最恐怖最小的，最恐怖的小是细细的血管。之前说过了，这个病会让孩子的主动脉血管变得很细小。
这个姑息手术说了，不是针对心脏内部下手，是要对这些细血管下手。
开胸，暴露心脏，上体外循环，这些步骤和其它心脏手术大同小异。
站在手术床头的叶素瑾，伴随手术的进展眉眼间越显肃穆。
飒爽英姿的御姐突然变得沉静代表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以过往跟过自己老公多台心外手术的经验来看，叶素瑾能感觉到今天这台手术不容易，预计要比她和她儿子想象到的更不容易。
当主刀的儿子暂时比较稳得住，没有乱。
在其他人的眼里，主刀如以往拉着缝线的动作很顺滑自显得一股潇洒自如，仅有的一助随时拿着剪刀辅助也很利索，嚓一下，嚓一下。
电刀吱吱烧，一助手里的吸引管头嗖嗖，进度不紧不慢。
护士突然走来，给主刀的额头擦下汗。
旁观待命的程昱辰医生他们见着，心头陡然抽口大冷气，此时恍然到连曹昭都在术中冒热汗儿可见这手术难到什么地步。
上体外循环了，叶素瑾亲自帮儿子盯着体外循环机。
曹勇走到外面接父亲的电话。曹育东口上那样说，内心里实则有点儿担心，打来电话问下手术情况如何。
留守的叶素瑾想起自己老公说过的话，这个手术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很费医生的眼神。
主刀冒热汗是因为费神，太费眼神了。
孩子太小，啥都小，病变部位小，一直在费眼神儿。这种费眼神儿和以前说的术野小费力不是很大关系了，关系在要手术的器官组织全是小的。
“曹老师，要不我帮你缝点。”谢婉莹主动请缨道，眼看神仙哥哥是有些累。
曹昭抬起头。
叶素瑾和其他人看见了，她头上不像主刀，没汗。
按理说，她这个一助在旁全程协助眼神一直盯着应该是一块老费力了。显而易见，貌似谢同学在这方面没怎么费到眼力。

第2784章 接棒难
这是由于她手术中“看”东西逐渐养成和其他人不一样的行为思维模式。她是思考后再看东西，而不是习惯单纯用眼睛看需要的话再来思考。眼睛有时候看的东西会有错觉的，不如用脑子“看”更方便些。话是这样说，哪有几个医生能有她这样的脑子，估计只有宋医生有。
接到她的请缨，当主刀的曹昭二话不多说：“行，你缝。”
说明神仙哥哥很了解她的。
被儿子吓一吓到的是叶素瑾，她的双眼不禁在手术台上瞄瞄了。
以往她是没见过谢同学这孩子做手术的，不了解她的手术能力，比起其他人肯定是不太放心的。终究谢同学只是个实习生。儿子居然同意个实习生在这个关键时候帮着做，叫人担心。
手术快进到攻坚阶段，即将进行DHCA，之后墙上的电子钟马上进入倒计数。
在这个阶段手术医生需要在指定时间内如赛跑不要命的完成最难手术步骤，与死神抢命。
不清楚儿子什么考量。刚好比她懂心外手术的老公没在现场。叶素瑾按捺住气，观察下。
手术没停止过。
谢婉莹快速接过主刀到棒。
原主刀曹昭得以喘息下了，观察小妹妹的动作如何。
接手之后，谢婉莹是突觉一惊的。
光有她这眼神不费力不行。
前面说过医生手大孩子胸腔小难操作，具体有多难要自己亲自操作上手体会的。新生儿是比她上回跟聂老师做的三岁孩子手术难多了，操作空间更小了，给人花生芝麻小的感觉。
在这样的情形下，想像成人那般徒手放外科线圈住止血点打结止血，好比在大海里头抛两线捞小蝌蚪尾巴似的。三岁孩子她和聂老师勉强有这个可能性做到。放到面前的新生儿医生的手压根儿放不开，她和神仙哥哥真就没法了，只能一针一针拿持针器来缝合。
如谭老师说的，要练好使用工具比你直接用手操作重要多了。
像如今的情况，手指再灵活耐不住指尖不够尖，抛线不够精准度。必须改用针具，像钓鱼钩儿瞄准目标往下叉鱼尾来扎止血点。
幸好她实习快一小年，手术台数多，练就了她如今较稳的心态。不用两秒钟，谢婉莹的思路心情完全调整回来，耐心和“小”展开战斗模式。
右手拿持针钳夹的圆针，锋芒一闪，刺中目标，穿过去，拉出尾线，在术野上空形成条犹如彩虹的优美弧线。
观看过小师妹几场手术的柳静云最高兴了：小师妹的外科动作明显比起以前娴熟，更为帅气，进步十足。
缝合最能体现一个外科医生的技巧本色。圈内人都懂这事儿，只看这医生缝的动作漂亮不漂亮可以断定一二。
等会儿只见叶大佬突然从坐着的凳子上站起身来。
叶素瑾的身体晃动晃动，垫高脚尖，俨然在寻找更好的视觉角度观察术台。
麻醉学大佬如此瞩目的动作是惊吓到了不少人。

第2785章 拿出法宝
林昊同学和潘同学以及程昱辰医生对对眼了：叶大佬进来手术室后，这是对谢同学第几次这样瞅着了？
不知情的人快误以为叶大佬今天来是专门来瞅谢同学的呢？麻醉学大佬要与谢同学搞相会？问题谢同学是外科生不是麻醉科生。
麻醉学大佬怎么了？麻醉医生天天在手术室里泡，给手术医生当陪跑，和器械护士一块，最知根知底手术医生实力排名。
可以得知叶大佬最厉害的地步不止自身麻醉学专业能力，天天陪自己老公和其他外科大佬做手术，早练就双洞察外科医生猫腻的眼力。
当前映入叶素瑾的眼底的是谢同学这双手操，让她心头涌起阵阵波涛汹涌。
这孩子岂止让她感兴趣，是让她两眼冒惊叹号了。
从未见过如此奇妙的外科医生手，用一句话形容，是形如织布机的医生手。
应说谢同学这孩子的眼神多好，否则怎能操作如织布机。——不愧是在手术间里阅外科医生无数的叶医生，看到这里尖锐观察出谢同学的真本事在哪儿了。
说回到如织布机手操。据她所知，她老公做不到，她见过的外科大佬无人有，她几个儿子各有千秋非织布机。她叶素瑾更做不到。
不知她老公知道这情况不。
（曹育东：不知道，被几个儿子拦着呢。）
在手术间外和父亲打完电话，曹勇走回来忽然瞧见母亲探着脑袋的样子，令他眼里直冒出生无可恋。妈。一只手果断搭住母亲的肩膀。快坐下来，丢脸的。
叶医生管不着什么丢不丢脸皮的，叶大佬是人家给她安的并不是她给自己安的头衔。她是飒爽英姿的叶女士，在学术上直来直去的，一定要站着把未来儿媳妇的动作研究了。
曹勇头疼。
不会儿，叶医生主动想起来自己拟定的计划：要在未来儿媳妇面前炫技。
眼瞅未来儿媳妇表现不错仿佛是在她面前抢着露出不得了的专业马脚，她要抓住机会了。
“看来是需要进行区域性脑灌注，我来进行降温。”叶医生宣布道。
曹昭和曹勇一下子听出来了：他们老妈子斗志高昂，应是被现场气氛刺激到，熊熊激情被点燃，预备好动真格。
把自己宝箱里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讨好下谢同学这“孩子”。为此，叶医生早就偷偷在体外循环机上做手脚，用的自己绝配的体外循环机预充液组合秘方。这个预充液的配比非常重要，尤其对这类容易出事的弱小患者而言，是非常需要专门的配方来针对这种分门别类的特殊手术的。
区域性灌注，是指手术中把体外循环插管从升主动脉暂时挪到无名动脉。
新生儿头小，头部主要动脉血管较细难以进行单纯的脑灌注，只能选择挪到无名动脉。这样做的话，一样可以进行脑组织灌注，同时灌注液会流到孩子的上肢，因而叫做区域灌注。
两者的效果，从远期评价来讲并无很大差别。

第2786章 苦心造诣
术中降温，医生要小心翼翼操作了，降温必须过程足够缓慢让患者适应，二是要监测患儿的鼻咽温度，精准把控降温度数。
叶医生从容指挥和操作，要求鼻咽温度降至18摄氏度。
手术间里头的小年轻后辈柳静云，手术间门口一堆猫着跑来偷窥大佬操作的麻醉师们。在听见叶大佬露出经验数字时纷纷拿出小本本记记记了。
随时随刻要偷师的人，远不止谢同学一个。
有麻醉大佬在场保驾护航是不一样。站在术台上的谢婉莹想。叶大佬指挥的声音，如曹育东老师一般，给人一种长辈在场叫人心安的力量。
有叶大佬在，对这孩子太重要了。
虽说区域性灌注可以很好地保护孩子的神经系统免受损伤和延长DHCA时间，问题是如果这个操作中间哪个环节不妥的话，事倍功半不说还会变成反效果的。
体外循环停了，脑灌注妥了，轮到外科医生表演了。
替神仙哥哥做主刀缝缝一段时间后，谢婉莹的手腕隐隐约约酸酸疼疼了。
操作空间小，造成医生的动作幅度小许多，但是总动作次数不会为此变少。这样的情形，让医生并没有觉得比动作幅度大少费力，总体疲劳度由于手术时间强度，反而有增加的可能性。
不懂的话，想想鼠标手。鼠标手（腕管综合征）正是高频率幅度小近乎僵在一定角度的小动作，结果让手腕到手指尖这些地方劳累过度。
终于明白神仙哥哥为什么让她替上了，神仙哥哥煞费苦心是想让她尽早体会到何为外科医生的高难度。
你认为你眼神好技巧也不错，能上，行，让你试试看。
正应了那句老话，试试就可能逝世。年轻人永远不要太高看自己。
对外科医生来说，最难的，有时候真不是她所想的什么技术技巧的问题，只是因为累。像今天这台手术，正是你想怎样都躲避不了的累。
想起几位老师鼓励他们去参加运动会的事了。看起来有点爱“损人”的儿科老师们是想借机告诉他们，当外科医生如参加竞技运动是在做极限自我挑战，关键因素是如何挑战体能的疲累。
要做到冠军必须是战胜最后那段阶段的疲劳。谢婉莹的身体瞬刻回忆起八百米赛跑的艰难旅程。
选择题摆在面前，她现在是要把棒交回给神仙哥哥，或是自己再做下去。
只需要脑子动一下，谢婉莹看都不用看任何人，决定再自己做下去。老师没出声应该是认为她能做下去，她不做了岂不是表明自己向困难投降了。
周围的人跟手术跟看到这里，全替做出关键选择的谢婉莹捏把大汗出来。
目前手术抵达最关键期，这部分手术会涉及到这孩子生死攸关。
她居然选择了初次参与这类手术马上来挑战最高难度。
林昊同学和潘同学遍身激战：谢同学这个非凡勇气最刺激人。
按照自己记忆里的手术步骤，谢婉莹手持手术剪。

第2787章 感受一致
一剪子下去嚓下剪断肺主动脉，手指尖都要发抖下了，这是迈出第一步重要步骤。
换手术刀，刀尖小心剖开肺主动脉的侧面。
如此细作的手术操作不能说新手完全没试过。医学生在解剖课堂上解剖小白鼠的血管和心脏，同样需要细作。这场手术考验更多的可能是针对一个新手的心态。
众人看出来了，谢同学表现很稳，纯然不像是首次做这种新生儿手术的医生。
“这孩子莫非做过新生儿手术？”叶素瑾不禁自言自语起来。
一路看下来，给她感觉是，谢同学这孩子处处叫人惊奇。现在谢同学这表现好像是做了很久的老医生。如果这个心态是天生的，简直是绝了。
“别乱说话。别大声了，他们会听得见。”
有人在她耳朵边轻声细语地提醒着。
叶素瑾没多想，肯定是家里小儿子让她捂着别说话，把她给气上火了，张张嘴要讽回去儿子。
怎么，之前拦着她一直没见到人，最终自己打电话让她来见人。
标准的自打脸，疼不疼，儿子？
两只手顺道往旁边的“小儿子”身上一推。
“老婆，是我。”
被她推了下的人无奈地吐出一句实话。
叶素瑾“啪”的，掉回头去，两眼惊呆地看见突然出现在手术室里的老公：什么时候来的？不是在家里说好了不来吗？
打电话给小儿子问情况，小儿子述说了下，确实叫人比较担心。曹育东想想，下楼打辆出租车过来医院。距离近，来的快。想到这里，他意味深长的目光望了眼自己太太。幸亏来了。自己太太这样子是比手术叫人更担忧。
叶素瑾心知推自己老公是鲁莽行事了，不敢驳嘴，回头找小儿子去了哪里。
对家里这位永远风风火火的叶医生妈，曹勇果断通知自己爸来以后，站一边去了。
想搞定妈或爸最好是爸或妈。这是所有家庭最常见的规律。
没法当众人的面叫小儿子回来，叶素瑾回头问老公：“你觉得怎样？”
谢同学这孩子吧，曹育东上回领教过一回她的本事了，脑子特别好，有非常奇特的思维模式算是个奇人。这样具有奇特天赋的孩子能踏入医学圈助力医学，他这个大佬心里特别高兴特别欢迎的。
想必自己太太今天看完之后与他感受一致。
看来自己老公不知情，是刚到手术间。
叶素瑾得意地给老公指指：人家手多灵巧，比你和儿子们牛。你看我们儿子都给她让主刀位了。
他这太太从来是在被儿子气着的时候，恨不得搬出更厉害的对手打击下儿子们。曹育东不和太太说气话，实实在在用自己两眼观察术台。
谢婉莹拿补片加宽下主动脉弓，紧接重新手持持针器，把肺主动脉侧面开口与天生病变细小的患儿左心室出口主动脉缝合起来。
她一针一针缝补的动作一如既往，快且踏实。
织布机。曹育东见此场景之后，脑海里快速浮现出这一模一样的三字形容词。

第2788章 难不住她
这同学是让他再次大开眼界。
转头瞄一瞄老公脸上的蛛丝马迹，叶素瑾心思起上回老公给她打电话透露的信息：看来，这老公说不定真要与儿子们抢上人了。
“如何？”叶素瑾再打听下外科大大佬老公的看法。她是搞麻醉的，对有些外科门道看不太懂的。
台上，安静到出奇。
二儿子被替了主刀位置改当助手后，几乎没说半句话，叫她琢磨不清。
麻醉学大佬太太，不能说完全看不懂门道否则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曹育东清楚这点，告诉太太：“安静点看，别吵到孩子想数儿。”
说这台手术在这个地方最重要最难，绝对不只是“小”的操作难，而是有技术关卡的。
关卡在哪儿？仔细回忆之前介绍过的手术过程以及目的，会发现这个手术要利用单心室（右心室）给体肺动脉两边供血，不可避免地涉及到一个分配比例的问题。
只剩下一个心室，究竟是要分给主动脉和肺主主动脉各自多少血的比例为合适呢。
肯定不是百分之五十对五十如此简单粗暴的算法。
体循环需要每次心脏泵出的血流量比肺循环多的，如正常健康人本身的主动脉比肺主动脉的直径粗，这是常识了。
分配比例为多少，有人说是六十比四十，或是几十几比几十几。
对于这个数值没有绝对定论，每个人身体情况的细况是不同的，需要医生根据手术实际情况来调整。这里要提到一点，这个病包括现在在动手术的这个宝宝有肺动脉高压伴随是非常常见的。只是这宝宝好运在肺动脉高压没到触发Fonton手术的临界值。相当于说，医生如果突然把肺动脉高压给全部纠正了，对宝宝来说怕机体可能短时间内无法适应过来反而要出毛病。因此这个手术叫做姑息手术，不是来彻底根治肺动脉高压问题的。
医生考虑最终决定时需要对这些因素全盘综合衡量。
决定好两者分配比例之后，医生再把两边血管尽可能做到这个粗细比例，完成精准分配。
曹育东从容地说让孩子自己想数字，是基于见过谢同学的表现，认为这些问题难不住她。
各种估算是她的强项没错。可能正因为此，谢婉莹每个步骤做的很稳。
选择恰当型号的人工管道连接肺动脉与右心室时，她相当自信一步到位。
稳当，若换作在其它手术，无疑可以帮助她节省下不少手术时间。然而今天的手术实在是太容易产生疲劳感。
谢婉莹做的差不多，抬头再望上一眼墙上悬挂的电子钟，上面清晰跳动的红色数字显示的每一秒为触目惊心。
不知不觉中，手术时间逼近到极限，快要六十分钟，完全超乎她本人的预估。
在她心头弥漫开来的焦虑感以前未曾试过。
在上次同样逼近时间极限的朱星手术里头她担任助手，没压力。这次身份变为主刀，关键步骤是她做，术前是她劝服家属让孩子做手术，如果失败——

第2789章 压
“可以了。”做完最后一步，谢婉莹吐出的嗓音里不由含出丝沙哑。
小妹妹总算知道冒汗了。站在她对面的曹昭，歇足体力自然而然与她调换了感觉，变为神清气爽的那个人。
“好，准备恢复心跳。”曹昭发出指示。
接到儿子命令，叶素瑾坐回凳子上，准备给娃子逐步升温，要恢复体外循环。
机器在运作。
如果患儿的心脏恢复跳动，心电监护仪上的心率数据不是一条直线而是起伏起来的心电图波形。
手术间里所有人拭目以待着：
心脏，没跳起来？
林昊和潘世华两位同学一惊，转头再转头，视线不停在心电监护仪与术台来回扫视，以便确定是哪方面出问题。
程昱辰医生靠近到手术台边上紧张张望，心头哗哗哗要下大雨：
若心脏跳不起来，意味患儿死在手术台上了。
这是心外科最恐怖的一幕。其它科手术不像心外手术如此直观，能让医生亲眼见着心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死掉。
林昊望向潘世华，他第一次看心脏手术不知道是不是经常是这样。
潘世华的面色发白发白。来到小儿心外科这么久，他绝对是第一次在手术台上见到这样的情况，而且是谢同学做的手术关键步骤。
这叫他完全不敢想下去。
心脏没起来吗？
手术间内外的人全在议论了。
柳静云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在原地如蚂蚁团团转，现在她需要做点什么。叶大佬快指示下。
叶素瑾从椅子上蹦跳起来，焦虑。
曹育东拉住太太让太太冷静些：有儿子看着呢。
曹昭只知道，小妹妹要出科了，从他这里离开之后要去他弟弟那边当学生。这种状况铁定迟早会发生。今天这场景他这个哥哥先帮弟弟担一回，避免以后弟弟遇到这种状况难做人。
手术台上死人，属于最极端的外科手术台情况为外科医生的噩梦。如果你做外科医生，心理上是需要时刻准备好应付这样一天的。
不用他急，小妹妹很快开始在动作。
心脏没跳起来，肯定马上进行心脏复苏。
谢婉莹的两眼发直两秒之后戴手套的右手立马伸入胸腔内握住孩子的小心脏。
这颗小小的心脏在她手心里，感情是像随时会爆破的气球。
回忆教科书上所教的，右手的拇指和大鱼际放在心脏前面，另外四根指头放在心脏后面。小心到眉间儿冒出一排排细汗，集中专注力告诫自己绝不可以用手指尖去捏心脏，那样会伤害到心脏的心肌。做胸内心脏按压的频率不需要像胸外心脏按压高，间断挤压心脏的次数为每分六七十次。
压，压，压——
一旦感受到手心儿里这颗小心脏有纤颤的迹象，赶紧的，喊：“除颤！”
术台周边的人全能听出她声音里努力压着的情绪。
胸内心脏电除颤为直接接触心脏，要比胸外心脏除颤能量小的多，孩子是五焦耳。除颤次数远比胸外除颤严格，不能乱除，越除越可能伤害死心肌。

第2790章 不是故意吓人的
除完第一次，无效。
如上次魏同学那般，快急死人。
压、压、压，再压，再压。
躺在手术台上的小生命没有心跳，手术室里充斥的只有按压心脏的人那一口口沉重的呼吸声。
站边上的林昊不敢看下去了，因为这样的谢同学是他从未见过的。他们班最骄傲的女学霸，从来冷静自信异常优秀的人，如今变成什么样了。
不得不说，从一开始不能上这个手术台当助手，他原先是感受到的是浓浓的失望。现在自己心头变成满满的庆幸感了。
这个手术台压根不该上的。
手术开始之前，有那么多前辈述说担忧这个手术有多难死亡率有多高不是故意吓人的，是真的，在面前真实上演着。
只是有他们班好像从未失败过的谢同学主动去说服家属让孩子做手术后，他们的心里跟着莫名信心起来这个手术肯定能行能成功。
结果——连他们觉得最有保障手术可以成功的谢同学都在这里受挫没法了。
这一刻，他林昊明白了，谢同学只是个医学生只是个医生，和他们一样非为神明，是没有起死回生法术的普通人。
“是——是怎么回事？”与他并肩站着的潘世华视线没有选择离开手术台，没有离开谢同学按压小孩子心脏的手，喃喃道。
林昊忽然记起，揪住他用力问：“世华，你刚看了全部过程，你看出莹莹做错什么了吗？”
肯定是错了，哪个环节错了，出纰漏了，否则，患儿的心脏怎会没法重新跳起来。
这个问题不用问他的。潘世华相信，现在拼命按压着心脏的谢同学必定比他更清楚自己做过的事情，而且一定是火烧脑子般在脑海里回想自己做过的每个手术步骤。
谢同学，向来足够冷静，她身上这股专业到极致的冷静，是让他们这班同学们以及老师们最佩服的地方，比她的智商更让人由衷敬佩。临床上，最怕慌，谢同学至今没慌，一直在努力不停地救。
“你应该旁观者清。”林昊提醒他。
这话不是可以用在此时此刻的谢同学身上的。潘世华知道，谢同学自己都想不明白看不出来，他哪能。
不信，看看四周。
千万别以为老师们为了虐他们锻炼他们医学生，敢冷酷无情伫立一旁袖手旁观。这是病人，是手术台上的病人，在手术台上死病人，对老师们毫无利处。
对此，柳静云以及其他旁观的年轻医生们全想明白了这点，一个个面色“唰”的下染上恐惧的白霜。
大佬若是也没法的话要怎么办。
叶素瑾转头，两眼猛眨几下，再望下心外大大佬老公：你说句话啊！
让他说什么好？
手术台上，她在做了，正在做一切可以挽救小生命的动作。当前心外科抢救患儿的标准程序她一路在做在履行着，做的很规范。这些心外科大佬看完唯有无可指责。换做他们上去，不过是做一样的动作和事情罢了。——曹育东想。

第2791章 绝不言弃
老公也没辙？
叶素瑾的脑袋瞬间胀大了。
手术台最怕的死亡是什么。
不像患者在术台上大出血时，医生是知道清楚失血会让患者死亡，因此能在正轨上努力止血。医生最怕的是目前这种状况，根本不知道哪儿出了错，手术台上全突然变成瞎子了。
可以说，现在医生的茫然无错和抢救魏同学那种急诊突发病例还不太一样。
急诊病人抢救时，医生是事前没对病人干过什么的，对病人发病原因能做到问心无愧。
手术台上这种突发状况，是医生做完事后出问题的。不说家属质疑，医生自己都会恐慌是否为自己的错让病人要死了。
老公没说话没法发表意见。叶素瑾眉头皱紧，说明连自己老公这样的大大佬一样感到茫然，对现在术台上出现的现象无措。
或许，自己是不该赶来帮做这个手术呢。
叶素瑾内心矛盾地想着。
作为医生，一方面想救患儿，另一方面如果想到得知患儿一定会死在手术台上的话，重头选择，没有医生会冒险让患儿动手术了。
相信，她此刻的想法一定徘徊在手术间里所有人心里面。
最让她心疼的，是当前站在术台上拼命按压着小心脏的谢同学这“孩子”，应该是被吓得够呛要被逼到极限了。
情不自禁之中她把谢同学这“孩子”当成自己家孩子宠着，担心她担惊受怕。
曹育东的手在太太的肩膀上拍了拍。他的表情肃穆，眼光认真，让自己太太不能言弃，因为台上的谢医生完全没有放弃的念头。
一个麻醉医生必须陪同台上的手术医生奋斗到底的。叶素瑾无需丈夫说，肩膀挺了挺，表示自己懂的，沉着坐回凳子上，做好随时准备救援。
压、压、压。
肯定不能放弃，绝不能放弃。
站在台上的谢婉莹，确实整个内心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把心脏按压做到底，她誓死不会放弃。
她是重生的。
她重生是为了来救人的。
救她姥爷。她姥爷正是不知什么情况下她拼命按压按不回来心跳。
面前这条小生命的心脏一样，现在不知什么情况她如何都按压不回来。
不觉间，她已浑身恶汗。
“我来。”对面的曹昭忽然出声，戴手套的手像出鞘的宝剑伸出去，闪电般握住她的手腕。要替她这个做到满头大汗的学生抢救孩子的心脏。
“没事，曹老师，我能行——”谢婉莹道。她出汗绝对不是因为没力气，这点她敢百分之百保证。
曹昭和其他人相信，能看出来：她这是哪怕自己精疲力尽了，到死也不会放弃抢救这个孩子。
“莹莹！”
老三做声。
林昊和潘世华同学两人猛然惊了下，突然记起曹师兄在这里。
按理说，曹师兄应该是最担心的那个人，为何好似之前没反应。
两人转过头去，手术间一帮人循声望过去。
林昊潘同学的心头打了个寒噤：曹师兄英俊的脸变得有点儿冷若冰霜，和平常对谢同学的过分温柔可亲不太一样。

第2792章 别按了
是曹师兄的声音。
她的记忆，刹那间是被拉回到了四年前的场景。
在摇摇晃晃的昏黄灯泡下，急冲而来的救护车，一个主动脉瘤破裂差点被误诊的病人。
是她在那时候帮他救回来那个病人。所以，他知道她最优秀的地方在哪儿。他相信她能做到，可是，他更怕她因此晕掉。
曹勇深邃的双眸落在她脸上，几乎一动不动的，透露出几分深深的凝重感。
曹师兄的眼神传递过来，她的脑子如被泼了把冰冻三尺的寒水。
如果她再不能让脑袋恢复正常状态，曹师兄肯定比神仙哥哥更坚决地把她喊下手术台。
这点曹昭一样有所察觉，墨眼儿一转，本想出口的话不用说了：俨然这个弟弟，未来比他当老师时只会更狠些。
谢婉莹放在孩子胸腔里头压心脏的那只手果断停下。
见机，曹昭拔出她的手，自己的手探进去代替她继续做胸内心脏按压。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心脏按压快过去十分钟，希望眼见越来越渺小。
这回是按压心脏的曹昭再次要出热汗。
“别按了。”
这三个字忽然响起时，所有人惊诧万分。
只看说这话的人正是之前说什么都决不放弃的谢同学。
小师妹你——柳静云眉头忧愁忧愁的，这话不会像是小师妹会说出来的话。
嗯。曹育东和叶素瑾这对大佬夫妻，不约而同沉吟了声。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们两个能听出这话的语气不是一个医生要放弃病人的口吻。
“怎么说？”没有立马停下按压的曹昭问她，应该是同样听出些苗头。
“做重新灌注。”谢婉莹的声音恢复到那股极致的学术冷静味儿，“重新阻断升主动脉，用配比4比1的半钾的温血停搏液持续灌注心脏，再开放升主动脉。”
这是什么法子？从未听说过的？林昊带问号的眼神望望潘同学。
“是二次灌注温血停跳心脏复苏。”主刀道。
问题术中一直有做心肌保护的，按理说不该发生这样的问题。二次灌注温血是术中心肌保护出问题时采取的复苏挽救方式。
再有一种可能性是这孩子的心肌可能相对来说还是厚了。这个是不是谢同学的“绝好”眼力判断出来要靠验证。
任何能想到的抢救法子，必须全部试一遍。
立马按照她提出的建议进行。血管钳夹停升主动脉，重新配好的停搏液注入心脏。血温采用三十七度的常温血。
做完以上步骤，手术医生预备再次开放升主动脉夹定生死。
啪。主刀两指穿过止血钳圆勾，放开夹头。
内外响起阵抽气声：好像小心脏没有显出奇迹跳起来？
果然是。曹昭眉上划过抹凝重，手要再探进去做心脏按压。
“除颤，20焦耳。”对面的学生一助再次响起果断的指示音，比他速度更快双手接过护士递来的电极板，放入小心脏心底和心尖的心室壁处。
20焦耳？！
谢同学是好敢！
二十为最大能量，再不行医生恐怕将是毫无退路。

第2793章 惊吓不小
其他人受到惊吓在迟疑时，见主刀的手迅速离开患儿身体，俨然主刀一块在赌这最后一试。
放电。
患儿的小心脏打颤，充分显示出小生命在医生的帮助下挣扎着脱离死神的束缚。
紧跟所有人眼珠子一睁：小心脏在扑通扑通，扑通扑通的跳了。
心电监护仪上心率图出现波形：嘀嘀嘀，嘀嘀嘀，心率接近一百二十次每分。
患者的心跳总算是回来了。柳静云和潘同学等一帮人腿脚发软，刚跟着紧张到全身无力了。
呼！叶素瑾透出口气，转头向老公笑笑：怎样啊？
不错。最后关头能沉住气，充分把握住二次温血灌注复苏的各个关键环节，赌对了，尤其是这名患儿的温血配方。曹育东这样想把意味的眼神抛回太太。
这种配方本该是她麻醉学大佬给人家炫技的，结果是未来儿媳妇给她炫一把。
叶素瑾的手指擦了下眉毛上的汗：汗颜了。
接下来，程昱辰医生带潘同学去洗手穿手术衣，顶替台上两位手术医生做收尾工作。
下来的主刀和一助脱掉外层手术衣，只见贴在他们身上的刷手服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湿漉漉的。谢婉莹为此甩甩刘海上的汗珠。
前面有双手帮她取下手术放大镜。
以为是护士姐姐，谢婉莹连声道：“谢谢姐姐。”
话音落地，四周响起阵阵哄堂大笑声。
护士姐姐澄清：不是我们。
抬头，谢婉莹定睛看清楚了，展现在她面前的是张英俊非凡的脸。
一瞬间，她心头咚咚，咚咚，有点儿慌乱，想起曹师兄在手术里头喝的她那一下。
没带手帕，曹勇给她拿下放大镜后，徒手帮她把额头的汗再擦擦，温声对她说道：“去外面洗手。”
眼见弟弟在照顾人了，曹昭放心，匆匆走出去通知家属有关手术的消息。
若是以往，他会带她一起出去见家属，这次没有。
小妹妹在手术台上经历这番头次惊吓。以他这个二哥和在场的前辈的经验来看，是不可能很快恢复过来的。
听从曹师兄的话，谢婉莹走到走廊里的手术室洗手池边，脚踩开关。
开启的水龙头里喷出来的水流一泻而下，冰凉地冲刷在她粘着热汗的双臂上，瞬刻降温不少。热度退下，心头的压力随之逐渐释放。
突然胃部一阵恶心涌上喉咙口，脑袋里全是头昏脑胀。这是由于记忆在她脑子里排山倒海似地翻滚着，不受她控制。刚才手术中恶汗淋漓的场景及重生前抢救姥爷的事交叉重现个不停。
只能说之前手术时她是靠着强大意志力在压制，现在一旦放松，什么妖魔鬼怪全跑出来。
嚓的，听见声响，曹勇转眼间步出手术间给她拍背顺气。
叶素瑾给老公使下眼色：代替在工作中的她去关心下未来儿媳妇。
曹育东对太太摆下手。太太不清楚，谢同学这“孩子”有自尊心的，肯定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的狼狈样。固然没有人以为她做的不好个个觉得她很棒了。

第2794章 揭晓
那晚上后来她并没有吐，可能脑袋有点儿七荤八素的，表现在她并无察觉到曹育东老师来过手术间看她做的手术。
不管曹老师如何看待她的手术，这次手术绝对是她从医生涯中最重要的一次体验，无时无刻记着了。感谢神仙哥哥。
做完手术第二天，孩子醒来，过后情况稳定，有望四至六个月后行二次手术。在此之前，在病情条件充分允许下，普外科择机做了肛门闭锁手术。
如答应过他们那样，伍满仲老师邀请他们上手术台做助手。这回不是她做一助而是潘同学，她站在手术台旁边观看手术。
潘同学总算体会到了什么是“小”的而绝不能叫做小手术的大手术。
这台手术比起她那台可谓是十分顺利，期间没有抢救的惊险出现。大师姐继续做这个孩子手术的麻醉医生。一回生二回熟，没有叶大佬伴随，柳静云也逐渐适应了儿科的麻醉节奏。
说到叶大佬，那一晚一面之后并未再在医院里见到。只能说，大佬是传奇就是传奇。
错了。叶素瑾想说：不过是自己家孩子不喜欢她跑去医院露脸面怕泄了他们的秘密。
她本人是很野心勃勃，巴不得到医院里天天看看自己未来儿媳妇怎样。
只好打通电话问问老三，因为那天谢同学这“孩子”压力太大术后脸色略显苍白，叫人怪心疼。全怪老二毫不怜香惜玉的，故意让人家上这么难的术台。
电话铃铃铃打过去。
曹勇在自己办公室里接到母亲的电话，问：“什么事？”
“你还没下班吗？”叶素瑾问完这句马不停蹄述说自己的打算，“上回，她吐了以后怎样？”
离那个手术已经过去多久了。现在母亲打电话来问，明显是有其它事情。曹勇蹙蹙眉头，道：“你有什么事直接说。”
“你看什么时候你带莹莹回我们家里吃个饭。我和你爸都见过她，不陌生的。”叶素瑾对儿子说。
家里妈妈的性子永远这么急。
叶素瑾不认为自己急，说儿子：“她不是要到你那边实习了吗？你知道她的工作时间可以一块上下班，顺路带回家吃个饭能有多难。我给你们做饭。”
“你怎么知道她要到我这里实习？”曹勇边问，边想估计是爱玩的老二哥透露的。
（曹昭：弟弟，我说过多少遍，我不背这些说漏嘴的锅。）
“蒋英说的。”叶素瑾道。
曹勇是突感意外了下。他早以为老顽童早忘了她这个人了。蒋英记得这事儿，肯定和吴院长在家里少不了说起她有关系。
之前大家一直怀疑谁安排他们这批人到首儿实习。现在答案显而易见可以揭晓了。除了老顽童没有其它人选。也确实除了吴院长，没有几个人能那样清楚掌握他们班全部人的档案资料，知道魏同学以前得过病。
这老顽童，一路盯着他们这班学生这批人没放。曹勇不得不为此掂量着几分，但愿老顽童能记得自己许下的诺言是什么。

第2795章 谁要来
“哎呀，吴院长太太来了。”叶素瑾说，是听到车声时往楼下望一眼，看见谁从车里面冒出身影。
母亲注意力挪开时，曹勇把电话挂了。
蒋英到楼上按了按曹家的门铃。
走去给客人开门，叶素瑾问：“吃饭没有？”
“我出去办点儿事，回来听说个消息。”蒋英说，进门时手里拿着份报纸。
叶素瑾没有每天读报纸的习惯，道：“我家里有订报纸的，你不用买的。”
两人在客厅里坐下。
“这。”蒋英指了指报纸上刊登的新闻照片，问蒋英，“这人你认得不？”
叶素瑾接过报纸，随意阅览两眼：“小提琴家？”
“你说的，曹勇以前的高中女同学。”
叶素瑾扑哧一笑，伸手拍下吴太太的胳膊：“多亏你记得，我忘了。”
“你说人家长相漂亮，且对曹勇有意思。她妈妈来跟你提过想说亲。”蒋英道起她以前的话。
“我没想到你如此惦记人家。”
“不是我想惦记。是我今天回我们音乐学院，听人家说这人回国要和她的乐团到我们学院来拜访。我一寻思貌似是你提过的人。”
“乐团？”
“对啊。我们国内大剧院举办每年一度的音乐节，邀请海外知名乐团来国内表演做节目。她所在的交响乐团在邀请名单上。”
不管什么乐团，叶素瑾认认真真和院长太太蒋英说好表态：“曹勇和她没有谈过恋爱，没有牵过手，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你千万别到处乱说话。”
蒋英听完她这话乐了，早有闻叶医生这个妈已经相中哪位未来儿媳了，摆摆手道：“我是因为知道得知消息赶紧来通知你，让你提防着点。你知道不要让人乱说话，不是要说给我听，而是要说给其他人知道。”
“我没有和其他人说过，好像只和你说过。”叶素瑾回想。
对于她这句话蒋英有所保留。谁让叶医生的性子在生活上是比较粗枝大叶的一个人，真难保是哪儿说过她自己全忘了。
叶素瑾拍下脑袋记起被小儿子挂了电话，转变方向打个电话给老二。
“妈，什么事？”
老二口气和老三一样，嫌弃她无事不登三宝殿。
叶素瑾爽快道：“莹莹不是要出科吗？你帮老三带她来我们家吃饭。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他们老妈子是认定了，一旦谢同学这“孩子”去到神经外科实习，百分百好事儿能成了，于是显得迫不及待。
对此叶素瑾有理由有根据，和二儿子提起：“当年我和你爸是这样认识的。你爸当时留在医院里工作。我去他家医院实习时总是恰好分到他的手术台，几乎天天泡一块。后来知道是领导有意安排的。所以红娘很重要。”
“妈，你这话得和曹勇说不是和我说。”曹昭道。
“我顺便和你说不行吗？”
家里没结婚的是这老二老三了。叶医生认为，下一步该顺道解决老二的问题了。
不用多想，曹昭啪的下把红娘老妈的电话挂了。

第2796章 分别在即
儿科门诊
距离离开首儿的日子不到两天时间。
今天下午刚好神仙哥哥出门诊，不用做手术，几位国协同学跟着来到门诊学习下。
来上班的时候，大家见到了许久未见在家里休养的魏同学。
“尚泉，你可以回来上班了吗？”
被温柔如水的潘同学关心，魏尚泉同学拍拍自己的胸口说：“没事了。”
一众人的目光齐齐“唰”在他这个动作上。
“你——”程昱辰医生走来，站到他面前，手指着他，“要马上回家去吗？”
“不用。”魏尚泉乖乖地把手放下来认错。
“主治医生和你谈过的，只允许你每天来临床三小时，重活不能干。你上次复查的结果不错，但是不能掉以轻心。康复是要持之以恒的。你自己是学医的，用不用我再敲打你脑袋？！”
眼瞧程老师大发雷霆的样子好比家里被逼急的大家长，几位同学望着犯错儿的魏同学。
魏同学杵在那儿早就不敢再乱说话了。
他们这行人在儿科这里实习了这几个月后，终于不会再傻乎乎相信报纸上说的话。什么儿科医生温温柔柔？乱七八糟唬人的。只有温柔哪能治得住魏尚泉同学这样的熊娃子。结果是如神仙哥哥头次去见谢同学家访时留下的至理名言：要当好一名儿科医生，很复杂的。
见他们几个真要离开这里了，做他们家长的程昱辰医生非常舍不得他们这几个优秀的孩子的，缓了缓语气后，问他们：“在这里有没有学到东西？觉得我们儿科怎样？”
儿科怎样？
儿科是——
谢婉莹没想到，自己突然好像变成了其他人的“眼中钉”。
身旁各位同学全望到了她身上。
谁让太叫人惊讶也太叫人不可置信了。
是很难。那天魏同学和戴南辉以及段医生均不在不知情，只有听说过：谢同学在儿科的手术台前所未有的吐了。
“是真的吗？”戴南辉问潘世华同学。
谢同学吐了也是很优秀的，被大佬们夸的。潘同学忐忑的是，自己终有一天会要有同样的遭遇。他届时能否像谢同学力缆狂澜把孩子的命拉回来，没怎么有信心。
略过他们几位的表情，程昱辰医生笑了，笑中露出那一脸埋藏的腹黑：“小儿心外科是最难的。想挑战最难的科室，随时欢迎来我们科。”
怎么？来过这里以后，敢再瞧不起儿科了吗？
小儿心外科，钱多多，事业学术值含金量很高的。在国协等其它综合三甲是遇不到这样的病例的，更别想像在首儿这里挑战这么高难度的手术。
首儿不会缺人才，瞧瞧程老师这个口吻多么自信非凡：你们想留下不容易，需要挑战的。所以神仙哥哥这个超级学霸选择留在首儿心外科工作太正常。
“你要去实验室？”程昱辰医生关心下师弟段三宝医生。
“我先带他们去门诊，他们没去过。”段三宝答道。
国都学霸段同学医生是这里少有的最温柔的人。
现在，包括魏同学都不会再敢耻笑段医生是鸵鸟了。

第2797章 谁透露的
段三宝带他们几个前往儿科门诊。
门诊与住院部急诊科略有区别。
人多事杂，医生给每个病人看病时间超短。老师急着干完活避免被家属投诉。真正的疑难杂症需要手术的径直收入住院部。医学生跟班在门诊部能学习到的有限。
基于他们这班人之前在其它医院跟过老师门诊有过这方面的体验，曹昭一直没带他们出门诊。今天让他们出来跟班，可能是考虑到他们要出科，在他们走之前多逛逛增加对首儿的整体印象。
神仙哥哥据说被叫去院领导谈话了，会自己从行政楼去门诊楼与他们汇合。
走到门诊楼区，不意外，人山人海。这种壮观的场景比起其它综合三甲可能不太一样。表现在首儿的急诊是比其它医院更霸道地分流病人到门诊，导致门诊量更加恐怖。其次，首儿是全国最厉害的儿科专科医院，是全国儿童最后的保护神。全国这种患儿家长会带孩子涌到首儿来看病，这个病人数量可想而知非其它医院可以相比的。
走到半路，遇到了熟悉的小朋友身影。
“哥哥，姐姐！”
原来是爬楼梯时路过骨科门诊区附近了。来医院复查的珊珊小朋友见到他们几个，一路小跑过来了。小朋友左手的石膏尚未拆除，但是无碍跑路飞快，把陪自己来看病的姥姥甩到十万八千里远去。
“你慢点。”珊珊姥姥拍着两条大腿担心地喊话外孙女。
珊珊站在了哥哥姐姐面前，小脸蛋红扑扑的，激动的小眼神在飞飞，对着魏哥哥说：“哥哥，你好了吗？回来医院工作了吗？”
小朋友无意中一激动，透露出了知晓哥哥生病的秘密。
魏同学脸一黑，转头看向戴南辉，戴南辉是负责与小朋友沟通有关他事情的人。
戴南辉急到摆摆手：绝对不是我泄漏的。
珊珊见状，对哥哥说：“姐姐说的。”
锅到谢同学这儿了。谢婉莹一下子跟着情急了，眨弄着眼皮子向小朋友惊愕地指下自己，让小朋友别撒谎：是我说的吗？
“不是这个姐姐，是另一个姐姐。那段时间她经常来医院看我的。”珊珊说道。
大家总算搞清楚了，是李亚希。
戴南辉的眉毛飞扬起来了。
眯眯眼瞧这人表情，魏同学胳膊肘碰了他一把。
“她是好心，知道瞒不住。”戴南辉不知不觉为李亚希辩护着。
其他人全看懂了。
李亚希在首儿做调研的时候，为孩子家属们做的事情看来远不止这些。
追着外孙女，珊珊姥姥急急忙忙走过来，随她过来的另两个女人，面孔很熟悉。
谢婉莹他们很快认出来是小慧妈妈和朱星妈妈。
为什么这两群人会碰到一块了？
魏同学很久没来医院，不太清楚情况，小声问起其他人：“是捐献了吗？”
小玉器官是捐献出去了。由于小玉捐献器官的时间和朱星及小慧等小朋友接受器官移植的时间很相近，难保让这些器官捐献家属和接受器官捐献的患者家属怀有什么想法。

第2798章 互相慰藉
按照规定，器官捐献者家属和受捐献者及其家属是互相不知道，更不可能见面。
李亚希不可能打破这个规定，同时她不是医生也不可能知道捐献者和受捐者是谁。
消息绝不是李亚希说出去的。是有那位李记者做了珊珊小朋友事件的事后追踪报道，文章登在报纸上，引起了朱星妈妈和小慧妈妈这些受捐者家属的注意。
自己儿子女儿能得救，是多亏了这些捐献者和他们的家属。朱星妈妈和小慧妈妈早就对此很感恩，一直想为对方做点什么。
有关这个事情，谢婉莹回想起来了，李亚希当时有就这个事情发短信给她问她怎么办。
“亚希妹妹她说过。”朱星妈妈和小慧妈妈像医院里其他人一样习惯和李亚希接触多了把她叫妹妹了，道，“说问过谢医生你。谢医生你说没关系的。见见面，不要做过分的事情。”
这是因为小慧的心脏和朱星的心脏确实不是小玉的心脏。小玉当时的情况已经不合适捐心脏并没有捐出心脏。这个事谢婉莹是知道的。在这样的情况下，这几家人哪怕见面都不能算是违规。恰好这几家人有心理互相慰藉的需要，做朋友未尝不是不可。
认识小慧妈妈和朱星妈妈她们和她们的孩子以后，珊珊姥姥和珊珊她们是获益不少。这点在珊珊写给魏哥哥的信里有说过了，自己认为，妹妹的小心脏肯定在朱星和小慧这样的弟弟妹妹身体内蹦蹦蹦地跳着。
“姐姐，小玉活着的。”这句话，珊珊埋在心底里，总算可以谢医生姐姐说出来了。没有谢医生姐姐，没有她妹妹小玉继续留在世间上活着的痕迹。
谢婉莹的手伸出去，爱怜地摸了摸小妹妹的头。
“我要当医生，这样总有一天，可以再遇到小玉。”珊珊仰着头小眼睛亮晶晶的，向哥哥姐姐说出自己的梦想。
有新生力量注入医学，是叫人高兴的事情。很快在场的医生哥哥姐姐们压力大了，好像不止一个小朋友说要当医生了。朱星妈妈转述儿子的话：“他说，要向魏哥哥学习当医生。”
魏尚泉同学：他这真是被那个腹黑曹老师坑死了。
告别珊珊他们，谢婉莹他们一行人加快脚步走到小儿心外科的门诊区。过会儿，神仙哥哥来了。
曹昭由于是上班后直接先去见领导，没换工作服，来到门诊后再来套白大褂。
一帮同学站在诊室里，隐约觉察他的神色不太对。
叩叩，开诊前，有人过来敲门。
所有人回头，见到是苗田英老师。
苗田英挑起眉，问损友曹昭：“我听说了，被投诉了？”
世上压根儿没有不透风的墙，只是曹昭没想到消息传的这么快。他这都没来得及打电话给自己弟弟。“这家人真有意思。离开我们医院后再来投诉我们。”苗田英眯眯眼说。
在场一帮人全听出苗老师的意思。这种家属不是没见过。在医院医生眼里，这种家属可以叫做典型的蛇样家属。

第2799章 无须解释
在临床上多的能见到农夫与蛇的故事。
医生辛辛苦苦帮着病人治的差不多，这帮家属对医院医生有意见明的不敢来，走了之后暗地里反手一告，本质上是一种懦夫行为。
事实上坏人里头，懦夫是占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你认为医院医生有错，你明着告，你能怕什么。不敢明着来，只能说明你心虚。明着告怕医院医生弄你吗？患者和家属在医院里说是弱势群体，但是，不要忘了，法律是保护弱势群体的。在法庭上的医学案件中，医院是负有举证责任的那方。你占理，讲科学，有什么好怕的。你越告，人家医院医生如果自己真有做错真是怕死了，绝对要补偿你的。这些事儿，新闻都早有报道。
有实力的医院医生对医闹很不屑，是这个原因了。
如今这个告神仙哥哥的人懦夫是谁呢？
现场的人心头惴惴不安心脏乱跳了。
段三宝本要走的，现在一听，担心极了，站在原地望着大佬表哥，表情惊疑不定，完全不信有患儿家属投诉他们组医生。
在他们这组负责的病人中，近段时间来没出过意外。没有患儿家属对他们医生表达过不满意。像上回急诊那么难做的手术都做下来了。
几位同学互相交递目光在猜测是怎么一回事，谁投诉，是什么病例？
“你知道不？”魏同学赶紧问福尔摩斯潘同学。
潘世华双眼略带忧心忡忡的，不需要问他的，现场那么多人里头谁的神情怪异明显可见的。
“老师。”谢婉莹抬起头。
其他人见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神里透露出的那抹子坚毅，能猜到她要说什么。
魏同学的心脏病差点儿又要犯了：什么，是谢同学被人投诉了吗？
不可能。谢同学在临床上的工作一直很优秀和完美，无可指摘。
曹昭在她的嘴唇要张开时，先摆了下手示意，让她不用多做解释。
“想也知道，不可能是我们和你的错。”苗田英老师潇洒飞起的刘海下一双眼儿笑笑，说。这种蛇家属告人，百分百错在他们自己身上。
曹昭对小妹妹一样墨眼儿笑一笑，下巴颏点点。
说是这样说，可哪能连累到老师和其他人。谢婉莹的眉锁了锁。
这种事情是不可能让实习生小妹妹承担的，曹昭走到角落里，拿起手机打给弟弟。
刚好查完房回来的曹勇，接到他的电话问：“什么事？等会儿我要去手术室了。”
“我长话短说吧。有个患儿家属。那患儿叫做张淘，现在应该是转去了你们国协血液科。这孩子的名字你听着熟悉不熟悉？”
曹勇站住脚，吩咐身后的师弟：“你带人先去忙。”
跟着他的黄志磊听出有问题了，担忧地扶下眼镜：和小师妹有关吗？应该是。曹师兄露出这种表情时一般只能和小师妹有关。
曹勇推门进自己办公室后把门关上，对二哥说：“你继续说。”
“看来，你知道他们家是什么人，和莹莹什么关系。”

第2800章 情绪要爆了
“今早上，我接到通知，说他们把孩子从我们血液科转走以后，投诉了莹莹。莹莹是我的学生，所以这投诉由我接了。”
“他们投诉她什么了？”
曹昭从电话里听出来，弟弟在对面的情绪要爆了。说来他们家里脾气最不容易爆的其实是老三。这可能是一般人想不到的。
他这个弟弟曹勇是说话比较直，愿意揭露些问题，不怕得罪人，但是在自我情绪管控上能控制到完美的。没法，弟弟曹勇是神经外科大佬，最擅长对人脑的控制。
现在这状况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伙人极不像话，让曹勇快控制不住了。
不要说曹勇，他这个老二实际上在早上接到投诉通知后，直接在院领导办公室那边掀桌子了。
咚咚咚，内科同学赵兆伟和张德胜接到风声，跑来外科诊室找同学关心：“莹莹，你怎样？”
她怎样没关系的。谢婉莹心想，她只觉得愧疚，对不起一块受累的老师和同学。
“莹莹，他们那帮人混蛋，你别管他们。”赵兆伟和张德胜激动地说道。
“你们说的谁？”魏同学问。
“淘淘突然昨天转院了，我也是今早上才知道。”有意帮谢同学盯着血液科动静的张德胜气疯了说，是没想到张立那家人做事鸡贼成这样，防不胜防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
“淘淘化疗效果不好。他们家想让张薇捐骨髓。张薇你们知道，她骨盆骨折后在休养，根本不适合捐骨髓。莹莹直接去和血液科老师说了这情况。血液科老师肯定不可能让张薇捐献。他们家把孩子转走后，把莹莹和血液科一块告了。”
“他们那家人疯了吗？这样能告莹莹？”
“他们家想让张薇死吗？”
“他们家是怎么回事。不是可以再生个孩子吗？为什么揪着这个事儿不放？”
事情是很奇怪。如果柳金垠不想生不能生，张立再娶一个也可以的。张家不是没这个能耐再给儿子换个媳妇。
“会不会是张立身体出问题了？”潘同学琢磨下后说。
或许真是有这个可能性。
口袋里的手机震响，谢婉莹掏出来一看，是胡浩打来的。
“张薇让我谢谢你。”胡浩道，“上次你救过她的命后她一直想谢你，但是生怕你被她连累到，怕你难做人。”
“她现在身体怎样了？我听说她出院了。”
“她没在家住。我帮她找了间小公寓租。她妈妈也让她先别回家，家里乱。”
“你让她不用担心。她这个身体情况不符合捐献者条件的。”
“她可能会去捐——”说到这里，胡浩的声音里有些沙哑，“她妈妈跪下求她去捐。你认为她能怎么办。你说的对。我和她是家里的金丝雀，离开家一无是处，连自保都难。”
谢婉莹想说的是：“她妈妈求她去捐，但是没有医生会同意的，捐不成的。”
“怎么不可能？谢婉莹，你要知道医院里截瘫病人骨折病人都可以被叫去捐献骨髓。我们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问题不是所有人像你这样善良。”

第2801章 和收红包无关系
有钱能使鬼推磨。她谢婉莹懂的。
“谁允许她去捐献？”谢婉莹问，“是哪个医生，你说。”
“我不知道，她妈妈也不会告诉她。或许你可以去查查看。”胡浩道，“你不要误会了，我给你打这通电话不是想让你去查。我只是代替张薇告诉你。事实如此，你不要再被卷进来了，感谢你为她做的事。”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气氛完完全全的不对。
“莹莹他们过两天过去你那边。你自己看着办。这边的事情我会解决。”曹昭对弟弟说。
曹勇沉着的声音道：“你和她说，让她别担心。这事我会处理的。”
挂了电话，曹昭对小妹妹道：“行了，这事你不用理了。明天过后你们要走了，明天下午下班后我带你们一块去吃个饭。”
被老师请吃饭了，说明儿科老师们对他们的表现颇为满意的。一帮同学不禁喜上眉梢。
大家异常珍惜在首儿最后这两天时间。白天在医院忙忙碌碌，下班时几位同学再议论起此事。张德胜同学他们认为：“如果有医生收红包也不会干坏事的。”
那是，没有医生蠢到收红包后去干害人命的事。医生收红包只图利益的。再说了，国协的老师薪资待遇高，更犯不着做这种蠢事。
回到学校，发现手机卡没钱了，谢婉莹与几位同学分道扬镳，从学校后边的小吃街穿过去买充值卡。路过卖卡小卖部旁的小餐馆，她的眼睛发现几个熟眼的人。
章小蕙和黄蓓蓓以及沈熙菲三个人坐在里头一张小桌边吃饭。
等菜上桌前，黄蓓蓓和沈熙菲眉目略带困惑地望了望章小蕙。今天她们两个拉章小蕙出来吃饭，正是由于听说了章小蕙的国能奖学金被取消了，想安慰对方几句。
可章小蕙这表情怪怪的，不像以往。倘若像以前，章小蕙这会儿应该是表现成气到不行，让她们帮着调查是谁谁谁暗地里针对自己干的坏事儿。
“小蕙，你还好吗？”这两人的口气小心捏着，问。
好？当然不好。没人会为取消奖学金高兴的。但是取消奖学金，怎比得上不能回到临床当医生让人痛苦。那天从魏宅回来后，她的心里算是突然间明白了这点。
“哎，谢婉莹？”坐在她对面的沈熙菲大叫一声，宛如见到鬼似的。
另外两人跟着转头抬头，见到真是她走过来，很诧异。想她与她们三并不熟悉。
站住脚，谢婉莹对黄蓓蓓说：“师姐，我记得你是血液科的医生。”
神仙哥哥和曹师兄不让她再搭理此事，可让她完全忘掉这茬事儿不可能。这和张薇无关。她是医生，只要见到这种事情是没法置若罔闻当做不存在的。
和张德胜同学想的不同，她谢婉莹作为前世干过医生行当的人，清楚不少现实案例，不认为这个事会简单。胡浩说的逼迫骨折病人捐骨髓是可能存在的。有时候和医生收不收红包无关系，但同样会很糟糕。
“是。怎么了？”黄蓓蓓问。

第2802章 原因在这
“师姐，你们科是不是新收了个小患者？三岁多的男孩，叫做张淘。”
“你和患者有关系吗？”这话不是黄蓓蓓问，是沈熙菲抢问。
其她两人一样用怀疑的目光望着她谢婉莹。
“是有点儿关系。”谢婉莹根据事实说道。
“你找我，是要我帮你这个亲戚朋友开点后门吗？”黄蓓蓓说这话时，笑到满嘴白牙张开，灿烂辉煌。
沈熙菲和章小蕙禁不住笑了。
这笑，该怎么说好。
她们三人是没想到，有这样一天出名的一根筋谢婉莹师妹主动找上门，哀求她们三帮忙开后门。
沈熙菲笑完咬咬牙，记得曾经被人笑话想走人情世故。
好在后来胡老师不嫌弃她，愿意收留她这个没有家世背景撑腰的普通医学生，让她有了条职业生路。没家里人可以依靠，在医学院混在医院混在老师中间混，全部得靠自己的她们想走后门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全首都圈医学生就业卷成这样。不止她一个人托人情，人家找她不找，典型的吃亏在起跑线上。
谁能是她谢婉莹自视清高实则傻子一个。
取笑师姐这点，谢婉莹自认没有的。师姐做什么事只要不是犯法危害患者的，她懒得管。
“张淘。行，我回头帮你关照下。”黄蓓蓓道。
沈熙菲章小蕙投放眼神给黄蓓蓓：你为什么答应她？
黄蓓蓓得意地挑挑眉：卖个人情不难，以后，找谢婉莹还人情开大价钱。
说的是，难得这个一根筋的求人办事，要赶紧抓住机会。
“谢谢师姐。”谢婉莹礼貌客气地道声，细说自己的学术诉求，“请师姐帮我查一下，你们科的医生有无同意孩子的亲属进行骨髓捐献？”
“如果是他家人要给孩子捐献骨髓，我们怎么可能不同意？”黄蓓蓓啧的声反问她。
出名的一根筋据说愿意为拯救患者的命不惜一切代价，居然现在拦着血液科救孩子了？
沈熙菲贴在章小蕙耳边唧唧呱呱：有猫腻，说不定谢婉莹跟这家人有仇，巴不得人家的孩子死。
章小蕙的目光里闪一闪。
听完闺蜜有嫌疑作案的猜测，黄蓓蓓立马端起不客气的口气审问谢师妹：“你说，是为什么。说不清楚，我回头告诉老师。”
师姐有这样一种保护患者的态度是好事，谢婉莹深感欣慰，道：“据我所知，那家人给孩子找的捐献者说是孩子的亲戚，但她本人身体条件并不适合捐献。师姐如果是名医生，应该恪守捐献原则，反对这样的捐献，跟老师提出意见。”
啊？黄蓓蓓三个人的脸齐齐一垮，完全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
不会儿，沈熙菲哈哈哈抢先大笑起来：“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这里是国协。国协是全国最有名的三甲综合医院。这里的老师们戴着全国最高的医学光环，不可能违反医疗规定的。”
“对。不可能。”黄蓓蓓很肯定地说，并因此生气。

第2803章 别后悔来不及
“你没有来过我们血液科根本不清楚我们血液科的状况。我们血液科很多病人家里是很穷的，老师们没有嫌弃过任何患者，对患者一视同仁，医者仁心想尽办法为患者治病，甚至私下拿自己的工资帮助患者减轻医疗负担。——谢婉莹，你怎么可以在毫无证据的条件下诋毁我们血液科？你信不信我到学校告你诬赖！”
沈熙菲猛点头。
章小蕙先不说话，她的性子和脑子相对另外两个人比较沉得住气。
“师姐，你误会了。”谢婉莹说。
“我怎会误会你。”黄蓓蓓的语气越来越义愤填膺。
俨然，好不容易可以在这个被老师们众人夸的一根筋面前占据了道德高地，她必须趁机树起师姐的威信来。
“我是怕师姐和血液科的老师被这家人骗了，到时候后悔来不及。”谢婉莹苦口婆心劝道。
说她被人骗，是想说她是个蠢人吗？
黄蓓蓓的面色青红交错，这一根筋玩意儿，说话太一根筋，说她蠢人明摆着比说她坏更能摧毁她。读医的，哪个不是自称高智商学霸，没有智商别想读医了，医学不可能让个傻的给患者治病的。
“哎。”沈熙菲陪着黄蓓蓓郁闷，满肚子蕴火，大概是记起自己干过的蠢事。
章小蕙突然转头，问谢婉莹：“你说她是怎么会被骗。”
“黄师姐，你们血液科是怎么审核捐献者身体条件的？”
“用得着问吗？捐献条例写的明明白白，第一条，肯定是无偿，自愿，第二条，健康人。”黄蓓蓓理直气壮地说。
“师姐，您知道吗？捐献者是骨盆骨折患者。”
“骨盆骨折？”沈熙菲和章小蕙猛地掉过头来，对着黄蓓蓓猛看。
眼看这条信息炸翻现场人马。
黄蓓蓓咽起口水，这个病例不是她老师的病人她不清楚的。问题之前她为血液科说了这么多话正气凛然的，现在不得不把这个面子强撑下去：“应该是骨折好了。”
“没好。她是近两个月出的车祸。刚出院不久，骨盆骨折不可能那么快好的。”
“你怎么知道？”
“她出车祸的时候我在现场，很清楚她的身体状况，这是我必须出来提醒师姐你们的原因。”谢婉莹补充完自己的话，“我不愿意见到国协被人骗。”
沈熙菲拉了拉黄蓓蓓衣服：“如果真这样，可能不能捐。”
“谁说不能？”黄蓓蓓昂起头说，“不是两个多月前的骨折了吗？应该度过生命危险期了，不会大出血。”
“问题是骨盆——”章小蕙道。
“现在捐骨髓你们不是不知道，是捐外周血干细胞，不再是抽髂骨。”黄蓓蓓说。
即便如此，沈熙菲和章小蕙觉得哪儿怪怪的。
“骨折病人可以捐献骨髓吗？”沈熙菲语气变得不确定。不是血液科医生，只在血液科见习过，她对血液科的印象早模糊不清了。
黄蓓蓓给大家解释：“捐献者太少。条例规定说要健康人。”

第2804章 打擦边球
“健康人群多少都有点儿亚健康，真查起来，没几个人能是身体百分之百是健康的捐献者。没关系，捐献骨髓和献血差不多，对一般人群身体影响不大的。只要几项身体检查常规过关，都可以捐。骨折好了的病人捐骨髓不会要骨折病人的命，怎么不可以捐了？对那些情况到了生命垂危地步的白血病病人来说，对方不捐白血病病人会没命。你们说，要不要他们捐呢？”
黄蓓蓓这样说固然有些道理。沈熙菲一边想一边望向章小蕙：你觉得呢？
章小蕙的目光定在谢婉莹脸上：你有其它话还没说是吧？
这要说到，一般自己身体有毛病的人是不会愿意捐献的，人之常情，违反常情必有些问题需要排除。胡浩说的截瘫病人骨折病人被逼着去捐骨髓的事情，这种被逼肯定不是发生在陌生捐献者身上，只可能发生在亲人之间的捐献。这是之前讲过的。
由于各种法规对家庭内部成员关系保护力度不够，导致被有些人容易钻法律法规空子。不说家暴立法是多少年以后的事情了。献血器官捐献条例等均有这样的漏洞可钻。表现在审核方面，基本上捐献者的身份属于走过场。工作人员一般认为亲人之间的捐献不可能产生买卖血液和器官的行为。条例的制定最主要是杜绝商业买卖行为。至于亲人之间的道德逼迫捐献，说是违法不违法违规不违规？清官都难断家务事。
医务人员是什么心态？看黄蓓蓓这个常在血液科逗留的医生，可以知道一二。
血液科是个很残忍的内科科室。这里的病人很多是一爆发很快要死亡的病人，死亡的比例蛮高。比其它内科和外科凄惨。天天看死亡看多了，医生的心态早就被锻造成有一点点病人救命的希望，和家属一样巴不得紧紧抓着不放手。
都说了，医生是最不愿意看病人死亡的群体，病人生存或死亡关系到医生的人生成就感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黄蓓蓓说的，捐献者的情况有时候医生真顾不太着了。
只要捐献者不会因这个捐献有生命危险会死，医生会给批准了是。这种批准，在亲人互相捐献之间的案例中更是无需过多考虑。
医生如黄蓓蓓给自己找到的理由是，亲人是不会害亲人的。
谢婉莹怕就怕在张家人找到这样的医生打擦边球。
以为这张家人做到这个地步了的话，会只让张薇捐点外周造血干细胞吗？
她谢婉莹重生前是医生，听的业内新闻多着了。
有些人在逼迫自己亲人捐献骨髓的时候，是不会让其只捐献外周血干细胞的，而是会要求医生从髂骨多次采集捐献者的骨髓。
为什么？
这些人从医生圈里得到的信息是这样的：外周造血干细胞没有骨髓造血干细胞好。
传言是真是假暂不说。这些逼迫家人捐献的亲人何曾会念着抽另一个亲人的骨髓是有多疼多疼的事情。

第2805章 不自如了
况且，从未来的医学研究结果上来讲，外周血干细胞包含了捐献者除造血干细胞以外的其它细胞有利于受捐者的免疫重建，实为更好。
只能说，人有偏心。
在一个家庭里，无论古今中外，有的是偏心眼的父母长辈等等。说他们偏心眼他们永远自己不会认的，永远只会认为一方在他们心中是弱势群体，另一方好一点必须帮助这个弱势家人。至于这个同样是家人的亲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他们顾不着。
谢婉莹可以想象得到张家父母的心理活动。
女儿张薇学习优秀，什么事儿都干的不错，未来其实无忧。
张立虽说是哥哥，学习很差，什么事情都干不好，需要有人扶助。
张薇是优势方，张立是劣势方。张薇必须帮助哥哥的家庭解决难题。无论张薇付出什么代价，张家父母认为合情合理，因为是一家人。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张立死张薇得陪着死，如果张薇死，张立不一定得陪着死。这话，估计张家父母不认，可实际上做的就是这个事。
黄蓓蓓她们三个听完谢婉莹说的话，脸上表情均不自如了。
嘛呀。沈熙菲庆幸自己是独生女，否则能得了。
黄蓓蓓用力地摆着手：“不可能。你放心，谢婉莹。我们绝对不会允许他们家这么做的。”
“师姐，事实上，从医学的角度来说，根本不该让个未完全康复的病人来捐献骨髓的。因为你想想，患儿如果移植过程中需要捐献者再捐血等其它救助。捐献者如何做到，再逼迫捐献者严重伤害到捐献者本人健康的。”谢婉莹说。
听她这话是说到重点上了。沈熙菲和章小蕙都只能承认，自己心头觉得黄蓓蓓的理由站不住脚怪是这回事了。
“也请师姐，如果你阻止不了，麻烦打个电话通知我。”谢婉莹强调。
到时候，她一定要赶紧再想法子阻止。
“你百分之百放心吧。若真有这种事儿发生，我死也给拦着。我也是个医生。”黄蓓蓓拍着胸脯道。
转眼到了第二天。
黄蓓蓓清早回去血液科上班。后面跟来了章小蕙和沈熙菲两个人。
“你们跟着我来血液科做什么？”黄蓓蓓吃惊。
章小蕙和沈熙菲说不好，心里有点儿咕哝，是有点怕她对谢婉莹承诺的话要翻车。
主任办公室门口，有医生和家属站在走廊边上，面对面说话。
是血液科的李主任以及张立和张薇她妈妈。
瞅见这一幕，黄蓓蓓胆怯地站住脚。
沈熙菲推了把她身后：你去说，你昨晚说过会说的。
那是由于她不知道，这病人是主任的病人。她哪敢去和主任唱反调。她是血液科专业的研究生，除非不想毕业不想混了。
“没事。主任会拒绝他们家的。”黄蓓蓓先给自己打打气。
沈熙菲和章小蕙有不妙的预感。
见前面那两名家属在缠着李主任了：“李主任，我儿子什么时候可以进行骨髓移植？”

第2806章 马上到
“如果捐献者确定会来，我们会尽快准备安排孩子进移植仓。”李主任答。
“我今天马上把人带来医院。”张立说，再次追问，“李主任，我找人打听过了，说是不如抽她姑姑的骨髓。什么外周血干细胞移植，说是里头造血干细胞太少了，会让我儿子移植容易失败容易复发的。我儿子的身体差成这样了，经受不住折腾的。”
“这个吧——”李主任琢磨琢磨。
这年代，暂时未有谢婉莹说的造血干细胞更好的多方研究结果面世。
天啊，被那个一根筋的说中了。沈熙菲着急，再推黄蓓蓓：你上去说，我不想在谢婉莹面前再丢当医生的面子了。
黄蓓蓓的面色青青的，快变成死人脸。
在当医生的良心和如果得罪主任能不能毕业的前途之间，她必须做出二选一的抉择。
章小蕙转过脸去，咬了咬嘴巴。
想要做到谢婉莹那种一根筋在哪儿都敢说话，该有多难，现在可以见到。
“我，我打电话给她吧。”黄蓓蓓认输，举手投降了，掏出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准备打电话给谢婉莹。
“你真是丢脸丢脸。”沈熙菲冲着她破口大骂。
听到了她们这三人的动静，李主任转过头来，皱个眉：“怎么回事？”
居然敢在走廊里当着家属的面吵嘴。
“主任。”章小蕙张了张嘴巴，“恐，恐怕这事情，不能，不能捐——”
“你说什么？”张立先把她的话断了，回头质问李主任，“这些人是什么人。”
“医学生。”李主任安抚家属说。
“是医学生，对了。”张立双手叉腰，怒气汹汹道，“之前我儿子在另一家医院差点被人害死，正是个医学生干的。我已经把她投诉了。她那样的人不可以当医生。”
张薇妈妈不吭气。当初谢婉莹救了张家奶奶的命时，让她快没法在张家待下去。
被张立的指到的黄蓓蓓她们三个，身体一个哆嗦，瑟瑟发抖。
黄蓓蓓的手机通了，对面的谢婉莹听见了情况，道：“我马上赶来，师姐。”
一根筋谢婉莹在这个节骨眼说要冲过来自己撞枪口。黄蓓蓓满脸爆汗如雨。
咚咚咚，本要赶去首儿上最后一天班的谢婉莹，从公交车站点折回去冲去国协住院部。一路跑，先发条短信给潘同学让其帮忙给她请下假。
潘同学电话来了，谢婉莹没时间接听，是跑进了国协血液科。
黄蓓蓓她们三见到她的身影真出现的一刻，直接傻掉了。
“你是谁？”李主任转头望到她走来，问。
“李主任，我是外科实习生。我叫谢婉莹，刚好在首儿实习。知道这家人的实际情况，有些事情必须向你汇报下。”谢婉莹道。
黄蓓蓓她们三瞬间被折服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口吐字句条理清晰简明概要，没几个人能做到的。
李主任在思考她的话。
张立反应过来了，抢先恶人先告状了：“李主任，是她这个人了，在另一家医院要害死我儿子。”

第2807章 来人
“谁想害死人，你自己最清楚。”谢婉莹冷冰冰的声音道。
张立脸膛蹭的上红，突然冲她过去双手伸出，意图推她一把给她先一个教训。
没料到的是，他这个动作不止没碰到人。前面的人影忽然往旁边一闪，他没能刹得住自己的手和腿，身体直直往前跄倒。
张薇妈妈张大嘴尖叫。
张立脸面朝地上，砰。
所有人惊呆了。
摔得牙齿要断了，嘴巴出血了。张立哇哇叫，跳起来准备报复，这回一定要把人揍死。
走廊道的门打开，几道人影旋风式地冲入进来。爬起来的张立刚举起拳头，手腕地被只手抓住。对方力气很大，张立根本挣不开。
其他人见突发场面，一时没能缓过气，惊得不知道说什么话。
“报警。”黄志磊果断对身后的宋猫说。
宋学霖拿起手机，先打给医院保安科，人能来得快些。
“曹师兄。”谢婉莹有点儿担心，不觉间伸出去手。
“没事。”曹勇道，放开张立的手腕子。
张立的手废了似的，一只手捂着另一只手蹲下来。刚这男人力量太大了，差点把他的手弄骨折了，他能感受到的。
张薇妈妈就此开口生气地说话：“你们是谁呢？”
拎着公务包，穿的普通上班族衣服，暂没有回到科室换上白大褂，一般人是没能想到究竟这几个人的身份。
李主任对此刚想给家属介绍下曹勇。
曹勇对家属道：“你真不是个当母亲的。”
有时候，曹师兄远比她这个一根筋的更敢说。谢婉莹想。
张薇妈妈能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脸色蹭蹭涨成了猪肝色，嘴巴支吾支吾。
“李主任，我这里有捐献者复印出来的住院病历，你仔细看完再说。还有，首儿那边的医生提供的信息你有没有读完？”
“这——”李主任的手掏了下自己的口袋。
曹勇的眼色沉了下来，道：“我们进去办公室说。”
一群医生走进主任办公室里头。
黄蓓蓓她们三总算回神过来了。
“曹师兄来的这么巧，是早知道这事了吗？”沈熙菲小声说出所有人可以想到的推测。
章小蕙的脸几乎想藏在刘海底下去了。
黄蓓蓓想哭啊，她这下怎么办，不得罪李主任也怕得罪曹师兄，曹师兄是迟早要做到院长的人。
瞧瞧，刚李主任面对曹师兄的脸有点儿畏惧的。
国协里，说怕曹勇的，全是由于心虚。
李主任进办公室后一直在埋头看曹勇拿来的病历，好似没敢抬起头。对面坐着的曹勇，那双眼可是一直如随时射出的箭一般在盯着他。
角落里，黄志磊训下小师妹了：“你怎么一个人来？曹师兄不是昨天和你说了吗？这事情他会管的。”
刚他们来晚一点的话，真怕小师妹被揍了。
谢婉莹让师兄安心，说：“他揍不到我的，黄师兄。”说完，她向另一侧站着的宋医生瞄一眼寻求援助：是吧，宋医生。
宋学霖眨眨眼：感觉谢医生一段时间没见后，学他变狡猾了不少。

第2808章 不可能不知道
“你别学这只猫。”黄志磊扶扶眼镜望下小师妹，说。
宋医生的猫外号快被黄师兄宣传到全院皆知了。
隔着中间的前辈，宋学霖面朝前面宛如正正经经的，问她说：“谢医生明天来神经外科报到。”
“嗯，到时候要向师兄和宋医生好好学习。”谢婉莹答。
这两人，居然没看见中间的他自顾自说起话了。黄志磊很想小师妹到神经外科来，可现在，他突然感觉到一丝哪儿不太妙。
以前肝胆外那群人陶智杰那尊佛是非得把这两人物理隔开的。
咳咳。李主任咳出两声嗓子下来，终于抬起头，手摸起桌上一支圆珠笔，说：“曹医生，首都儿童医院的同行发来的短信，我承认我是没来得及仔细看清楚他们说的什么。”
“你是认为他们说的有哪些地方你是看不明白的。”曹勇问。
“他们为什么会知道我的手机号码？”李主任怀疑。
“你认为这短信是骗子发来的吗？”曹勇微耸的眉如似露出抹惊讶。
“有，有这个疑心。”李主任解释说道，“这个号码对我来说是完全陌生人，对方突然自我介绍说自己是谁，是谁对此都得打个问号吧。”
“按理说，你有这个怀疑，可以打电话给这个号码问问具体情况的，李主任。”曹勇指出，“你不认为这条短信息应该引起你的重视吗？”
“我这不是来不及问吗？”李主任笑一下，再掏出来手机查看短信发来的时间点，“昨天晚上发来给我的。我自己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翻开来看这条短信的。如果这个事情很重要，他们不该是亲自打电话给我吗？为何只是发短信给我呢？”
轮到曹勇解释并且提出更深层次的疑点了：“给你发短信的人是首都儿童医院血液科的吕医生。吕医生在血液科算是小有名气的专家了。我们以为你们是同行，只要他向你表明自己身份你应该是能记起他是谁的。你后来并没有打电话去问他，我们想当然是以为你接收到并且接受他提供的信息。”
结果是，好像李主任完全不是这样想的。
室内，李主任稍重稍粗的鼻息在空气中传播着。
站在边上的谢婉莹他们听得见，感觉得出来。如曹师兄说的，李主任不可能不知道发短信的吕医生。这样的前提下，李主任为自己的那番辩护似乎有点站不住脚了。
李主任干笑两声貌似在挣扎下，手指捻着指间的圆珠笔不停顿：“这个情况，让我如何说好呢。认是认得吕医生，问题是我一下子没能记起他。我和他分别在两家医院工作，平常没经常联系，只在学术交流会上见过面。没想到的是，他居然留着我的电话号码。我——”
“李主任你的电话号码是我提供给他的。”曹勇道出来由。
“曹医生你？”李主任吃一惊。
“这事情昨天知情的，本是想马上过来找你。打个电话到血液科，听说你下班回家去了。”

第2809章 脑子清楚了吗
“只好等今天再来和你说这件事。吕医生有些心急，给你先发条短信告知情况，生怕你和他被拉入陷阱里。”
“陷阱？”
“李主任，你至今认为他们家是正确的吗？这孩子的父母如果真心想救孩子，理应积极参与骨髓配型。但吕医生给你的短信里明确告知这对父母没有这么做。”
“我对此是有部分猜疑。”
“你怀疑什么？你怀疑这孩子不是他们亲生的而是这个捐献者的亲生孩子吗？谁和你说这个话？”
“不，这，我没有。”李主任回答的声音很模糊。
可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全看出来了，真有人这样和李主任说过。这足以说明这张家人为了达成目的谎话连篇什么都敢胡说八道。
站着的谢婉莹收到旁边黄师兄投递来的目光：你同学这家人内部是什么仇？
不是仇，为什么把张薇一个人往火里推？
不是说对张薇有仇，如果是其它事儿张家人不会这样做。只有当事关家里儿子孙子的事情后，张薇是理所当然要被拿出来献祭保孙子的。重男轻女的家庭从古至今都是这样的思想：舍车保帅。
谢婉莹的表情很平静，早知如此了，因此她根本没打算和张家人再沟通，说服不了这种人的思想的，好比老谢家。
黄志磊转回头，不出意外，为人正直的曹师兄先忍无可忍。
曹勇干脆直言：“李主任，你我要准备上班，废话少说吧。”
“不如我们下午找个空再聊聊，曹医生？”李主任提议。
“不，现在马上聊清楚。”曹勇果断拒绝，直接质问对方，“你认为这个捐献者可以给孩子捐献骨髓吗？”
办公室里片刻的寂静，如深海里埋藏的妖魔鬼怪要露出脸来似的。
其实想也知道。昨晚上和黄蓓蓓沟通过后，血液科的医生对这种事情是怎样的想法已一目了然。
张立和柳金垠说什么都不会给儿子捐，自私自利到极致的父母。偏偏没人能拿两夫妻有法，医生一样。
病到要死的淘淘怎么办？
多可怜的孩子，明明有一线希望可以被挽救回性命。
李主任心里头如黄蓓蓓是这样想的了。管家属从哪儿去找来的“自愿”捐献者。医生只认自愿签署的文件不犯法，不是警察不会专业查案。
骨折怎么了？骨盆骨折怎么了？如黄蓓蓓说的，只要捐了不死人可以捐。捐完捐献者是不是会留下其它后遗症影响后半辈子的生活工作，先顾不上，救命要急。这种临床医学的逻辑思维惯性，可以说在很多医生脑子里不觉之间几乎变成深根蒂固。
“你脑子不清楚了吗，李主任？”
李主任的脸刹那通红：“曹医生，你这话说的——我知道，你这人说话很直，也确实是为人品行受人尊重。”
“所以我问你脑子清楚了吗？你恪守你当医生的原则了吗？当医生可以因为想救一个患者去伤害另一个人吗？”
李主任的脑门儿噗噗噗有点冒汗。

第2810章 你撒谎
曹师兄说话继续很厉害，一把剑似的把对方虚伪的皮全戳穿了。
黄志磊激动的手扶了扶眼镜。
“我和你说明白。曹医生。”李主任喘上口气说，“我从没收过这家人什么红包或是被他们唆使。”
“我说的是你脑子不清楚，没说你道德败坏，李主任。”
神经外科医生，不愧是外科领域里研究脑子的，说话时脑子最清楚。
李主任心头气闷。他有自身作为血液科主任的学术傲气，说：“鉴于捐献者目前的身体条件是不太适合做骨髓采集，我们会给她做外周血干细胞采集，这样不会对她的髂骨造成伤害影响她的骨折康复。虽然亲属之间的捐献，我们还是提倡要骨髓采集加外周血干细胞采集，骨髓里采集的造血干细胞是比外周血多一些，对受捐者有利。”
说来说去，这李主任认定了自己没错。话毕再来一句：“我听得出来，曹医生你可能和捐献者有关系，否则不会专门走一趟我这里。由于你我立场不同导致你说这些话，我可以理解。我是孩子的主治医生，和你的理解是不同的。”
“不管我是否和捐献者有无关系，我只问一句，你认为作为孩子的主治医生可以去伤害另一个患者了吗？”
“我怎么伤害他人了？我说的很明白，只是采集外周血不会伤害到她的。”
“如果外周血采集的干细胞不够呢？她在骨折康复期，你确定能采集到足够量吗？”
“一般来说，打动员剂后是能采集到足够量的。一天采不够没关系，可以再采一天，基本差不多足够量的。”李主任朗朗道，意图充分显示出自己的专业。
突然一声插入来，砍断他的话：
“你撒谎。”
李主任掉过头去，听得见看得见这话不是曹勇说的是那位女医学生，不由眉头一蹙，很不高兴。
曹勇来说他算了，医学生有什么资格说他这个血液科主任撒谎。
“你来，你给我说明白！”
众人可以听出，李主任气火了。道不定，被曹勇说了这一通后刚好要找发泄口。
黄志磊本想拉下小师妹，见曹师兄不吭气，心想也是，让小师妹的学术利剑再戳戳对方也好。再听，身边站着的这只宋猫如要打呵欠了。
宋学霖：打个呵欠后好整以暇，准备听谢医生怎么学术打脸。
走上前一步，谢婉莹说：“你至少撒了三个谎。”
好家伙，直接控诉他撒三个谎。李主任的面几乎黑了一层。
“第一条做外周血干细胞采集不是毫无风险。外周血干细胞采集要打动员剂，动员剂副作用主要针对非健康人人群，各种患有疾病的人群均应给予足够的警惕。统计中是发现有打完动员剂死亡的病例。放到目前这个病例中捐献者非健康人，你怎能对此视若无睹？”
对于她说的第一条李主任以经验反对：“国内暂无这样的严重案例，我们国内对捐献者身体条件的把关是比较严谨的。”

第2811章 锤学术
“国内暂无不能当完全没有。这不符合学术理念，李主任。按照你这个说法，我们国内做论文都不能引用国外的数据。”
李主任：憋一下，行，先照你这个伶牙利嘴说的算。
没想到，这个小年轻的真的敢当着他的面继续锤：“其次，外周血干细胞采集中使用抗凝剂有可能让捐献者发生血钙流失的反应。这个捐献者是在骨折康复中不是骨折好了。你再次罔顾这点，你根本没有仔细阅读捐献者的病历，你不知道她现在在补充钙剂吗？”
李主任的脸整个怔住了，再急忙低头再次翻看桌上的捐献者病历。他是没有细看，好比他压根儿不认吕医生的短信一样，主观上的行为让他拒绝接受其它信息导致错漏频出。
医生和普通人一样，最怕过分傲慢。
“第三条，你说的——”
李主任抬下头目光直紧盯住她的脸了，俨然她说话和曹勇还不太一样，曹勇锤的是人性，她句句锤的是学术。他好像能清晰地听见到自己的学术脸面正被对方“啪啪啪”地锤。
“采集一次两次后必定能采集足够的外周血干细胞，这个不是绝对一定能做到的。如果做不到，必然得做骨髓干细胞采集。你到时候要怎么办？届时患儿已经进入移植仓做好移植准备，若捐献失败谁负责？难道到时候必须让捐献者捐献骨髓干细胞了？”
“那，那肯定不会，我肯定不会这么做。”李主任不知觉中，吐出和昨晚黄蓓蓓差不多开始神转折的口气。
平心而论，这李主任李老师没让她闭嘴，而是让她畅所欲言来做学术辩论。谢婉莹清楚人家如曹师兄说的并不坏只是脑子糊涂了，说：“我能理解老师您一心想救孩子的心情。”
李主任：你理解就好。
“如果按照你这种想法，条例早可以放宽到无需健康人来捐献骨髓了。”
李主任的表情登时一言难尽。
一个医生是不仅要考虑到自己的工作任务，同时要有心怀医学事业的一颗心。做什么事只顾自己是不对的，要为整个医学事业发展衡量利弊。
“骨髓移植不是说百分百能根治白血病。李老师您这种做法准确地说叫做赌。”谢婉莹道。
白血病俗名是血癌，是按照癌症讲究的患者生存期一年三年五年来统计的，白血病和肿瘤患者一样，五年后活着当做治好了。你说五年后这患者死了的话，在老百姓心目中能叫做治愈吗？更不用说，骨髓移植后能活过五年的患者，身为血液科主任的李主任心头最清楚这个比例只有多少。
举个比方，癌症说治愈率相对来说较高前几是甲状腺癌等，反正轮不上白血病。
如果不健康人群被逼着去捐献这个骨髓，没有死但是留下残酷的后遗症一辈子，再加上受捐献的病人没有能活下来照样会死的话。从医学学术上来说，这样的移植案例只能叫做失败。不仅没救到人还害了个人。

第2812章 被说中了
你说你李主任是不是在赌呢？拿什么在赌？拿另一个患者的后半生在赌自己的病人是否能得救。
一个有医学涵养的医生都该为此脸面害臊。
如果张薇不适合捐，淘淘要怎么办？
恪守原则，医生继续坚持给孩子做治疗尽可能延长孩子生命，继续寻找匹配的健康捐献者，而不是说被一群坏人给利用了去伤害一个可怜的弱者。医生不能由于对患者的一片同情心傻到变成为虎作伥。
“我想不通的是，这个捐献者是他们的家人，捐献者的妈妈在门外，我没听她说这些话。”李主任表示出不解的地方。
为什么捐献者的家人乃至捐献者的妈从不跟他医生说这个话。
张家不像是没钱人家是有钱人家，不可能会出卖女儿，更叫他这个医生想不明白。
这李主任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李主任，我相信你肯定不止遇到过这样一个案例。他们被首儿血液科拒绝了，为什么转到国协来？我个人认为，或许你该反省下是不是你传递给了他们哪些误会的信息。”曹勇道。
不要以为神经外科医生曹医生说话只会直来直去，现在这话老深沉，意味深长到何种地步。
想必你李主任为救患者对这种亲人逼迫亲人捐献骨髓的事儿装糊涂不太可能是一次两次，只是这次刚好被同事瞧见戳穿。
李主任这回不敢再说话。
对方是明明白白告诉他，如果他再这样执迷不悟，只能接受上面领导的“审问”了。
不是说你当医生坏心，而是你脑子糊涂不清楚的，迟早爆出个大新闻出来的话，全完蛋。
叩叩。
所有人转过头去看被敲响的办公室门。
门打开，没人走进来，只从门缝里钻进来一张人脸。
是那尊佛。离门近的黄志磊被吓一跳。
李主任吃惊不小，在于对方没有走进来办公室，问：“陶医生，你找我？没关系，我这里没什么事你可以进来说。”
“不用了。李主任。”陶智杰说，“我只是提醒你一声，不知道你有没有收到风声。我听我一位朋友说，说隔壁省会的一家医院昨天发生了件大事，一个血液科病人在做外周血干细胞采集前打动员剂后发生自发的脾破裂。”
报信人的声音平静且温和，真像是尊佛，但如佛开口可以直接炸翻办公室大多数人。
李主任的面色变化最剧烈，简直叫做哗然大变。他刚说过什么，说国内不会出现这种可怕案例的，现在出现了。
急急忙忙拿起手机，李主任找同行询问情况。
陶智杰说的消息是真是假，需要核实的。与他之前说的那般，国内从没发生过这种案例，真叫他这个血液科主任不得不大吃一惊。
不会儿，办公室里传出李主任“啊啊啊”诧异非凡的声音，说明李主任终于认识到消息是真的，心头大为震撼，满身估计全是虚汗在流了。
只差一点点，他要步人家出事的后尘去了。

第2813章 告诉你
“走吧。”这事情看来有定论，曹勇起身，带人离开要回科室上班。
一行人准备从办公室门口走出去。
“你不吃惊吗，莹莹？”
谢婉莹接到了门口站着的陶师兄对她发出的灵魂一问。
糟。她心喊。
陶智杰微笑的目光在她的脸上瞅瞅。
刚他说消息时，全办公室里，唯独她一个处事不惊。
对此谢婉莹只能想：陶师兄的佛眼好尖。早知道在办公室里她该随其他人表演下吃惊的表情。问题她这个一根筋的根本不擅长演戏，被陶师兄的佛眼抓个正着。
她重生的，是知道有这个病例会出现的是不可能会吃惊。只是不清楚会不会出现在这个平行世界里，也不知道会具体出现在什么时刻。
现在她只能装死装糊涂了。
跟他们一起出去的李主任急着去和家属说明白。
刚好，保安科通知民警过来处理前，张立磕的满口满下巴血需要先处理下伤口，坐在护士站没走。
李主任过去，和张立以及张薇妈妈明说了张薇不能捐。
“李主任，怎么不能了？之前明明你说可以的。”这对母子当场炸锅了。
他之前说能是由于没见出事。电话同行说了，那出事的案例里正是医生耐不住家属请求同意了一个非健康亲属捐献者捐骨髓出的这事儿。你说他李主任哪再敢放行。毕竟谢同学刚说的一堆学术观点把他锤死了，样样拿出来都可以治他的罪的。
“反正不行。你们去其它医院同样不会有医生同意的，不信你们可以去问。”李主任对这点很自信，隔壁医院出这趟事后，所有医院血液科必定对这种家属如临大敌了。
张家母子俩对此的反应是。由于儿子被控制住，张薇妈妈冲出去走廊里追喊：“你给我站住！”
一行人停下脚。
张薇妈妈跑到了女儿这同桌面前，张口大骂：“我家的事你凭什么管？”
“我是没兴趣也不会管你们家的家事，只管我自己做医生的事。”谢婉莹说。
张薇妈妈本想再继续骂她，突然从她的表情上读到些什么，整个人莫名其妙发僵了。
谢婉莹反而问起对方：“你要我说吗？”
“不，我，我——你说——”张薇妈妈语无伦次，脑子里只知道一点：女儿的同桌不说其它的，光说医生的能力是实打实的有实力，他们全家其实内心里全认这点的。
“你带他去做个头颅磁共振。”谢婉莹道完算是履行完做医生的道德职责转身走人。
走不到几步，见站在前面的曹师兄冲她笑一笑。让她蹭蹭有点儿脸红，感觉在师兄这个神经外科专家面前班门弄斧。
黄师兄问她：“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不止她，宋医生应该同样能。曹师兄的笑更是意味早看出来的。只是家属先问的人是她。
张薇妈妈完全心慌慌走回去。
“她说什么了？”张立问妈。
“说，说让你去做个磁共振。”张薇妈妈的齿龈磕磕巴巴，若是发抖了。

第2814章 酸水泛滥
听完母亲这样说，张立只能想到妹妹同桌是个傻逼，他可以做完头部检查回来拿验伤报告算帐。
相比起来，张薇妈妈没有儿子的傻里傻气。女儿的同桌是高考状元，智商不低且向来被她怀疑为善于阴谋算计。想也知道谢婉莹不可能做傻事。反而是她儿子智商远比不上人家。
张薇妈妈是忧心忡忡。
没多久民警到场。鉴于张立有伤考虑到案情不大，民警打电话征询另一方当事人。
自己是让人家去看病，谢婉莹在电话中确认自己的这一医学说法。
收到她的同意，民警让张立先去找医生看伤了。
张立和张薇妈妈怕国协医生包庇自己人，不会留在国协看，打车去大名鼎鼎的神经外科医院方泽求医了。
这里插句话说到张立在医院里大打出手时，柳金垠在病房陪孩子。护士跑来让她出去拦老公，她装作听不见，知道老公什么德行不会掺合。
去方泽的路上张薇妈妈也不傻，不会急着把带儿子去看病的事儿告诉给儿媳妇知道。
张家母子到达方泽，门诊别指望能挂上号了，两人来到急诊。
没来过方泽不知道，方泽急诊科比门诊更恐怖。
急诊大厅里人挤人，场面壮观。观察室住满病人不说，走廊里临时加满移动床，躺的全是从外面转来一时没处安排的急危重症，一个个吸着氧在等待忙碌的医生能抽出空来处理。
作为最擅长神经外科的专科医院，各种脑外伤脑出血急性脑梗，样样是急到要死需要急诊处理的。所以这里急诊好比北都三妇产科和国陟心血管急救中心的惨状，是可以预想得到的。
护士在走廊里像飞人跑来跑去。
找医生没熟人注定麻烦。张薇妈妈心里哗哗哗泛酸水了，后悔没让女儿读医让谢婉莹占了便宜。也不知道这谢婉莹为何如此聪明，考了个高考状元都知道要选择当医生。
现在，她该去找谁，找老公再找人给儿子挂号？
电话一打，等于说今天在医院里出的事情会被老公知道。
张薇妈妈心头打鼓点。谢婉莹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首儿投诉她的只有张薇妈妈和张立，其他张家人暂不知情。
候诊的凳子被占满了，没得坐，张立一肚子闷气，脚踢门墙。
张薇妈妈伸手拉住儿子：“你等下，我马上和护士说。”
护士站如孤岛，是被病人和病人家属圈到水泄不通。
一群人围住分诊护士七嘴八舌的提出各式各样的就医要求。
分诊护士手里的圆珠笔不停地写，不停地问来就诊的病人情况。不要以为分完诊的病人可以马上看上病。
有家属跑回来护士站质问：“我妈等了快半个小时，至今没有医生给她看？”
护士说：“王医生在抢救室里抢救。刘医生坐救护车出去外面救要死的病人了。我一开始和你说过，你妈妈的情况不急可以去挂门诊找专家更好。急诊医生只处理急症，给你妈妈处理完后，同样你妈妈只能再去门诊挂号的。”

第2815章 是谢医生说的
“我妈妈的情况不是得住院吗？”
住院部得有床位空出来。不是说通过急诊肯定能拿到床位的。
眼看前面果然有其他病人就医受阻，张薇妈妈急到不行，挤进去对护士喊：“我儿子情况很急的。”
“你儿子在哪里？”听家属这样说，护士的心头吊起来。
“他站在那，下巴出了好多血。”张薇妈妈指了下自己儿子的方向。
护士顺她指的望见自由走动的张立，脸上写上抹无奈：“他好像没出血了，没什么事。”
如这位护士说的，急诊只要处理急症。张立目前这状况，不似大出血人要死人，不适合来急诊就医的。
张薇妈妈情急之下搬出谢婉莹的话：“是医生建议我们让他赶紧来医院做头颅磁共振。”
“他受伤的时候，事发现场有医务人员是不是？”护士问。
“是的。”张薇妈妈猛点头，固然心头别扭不想承认女儿的同桌是医生，可现在情不得已需要把谢同学夸为名医，“谢医生可是国协的大医生。”
是国协医生的专业意见。方泽的护士不敢怠慢这个病号了，递给张薇妈妈一张纸条：“先去挂号，然后去外科二号诊室找鲁医生。”
拿到纸条，张薇妈妈带儿子到外科诊室。
张立坐在病人凳子上。
鲁医生戴了副金丝眼镜，斯斯文文，二十多岁，主治级别。由于病人多，必须废话少说，鲁医生快速翻开家属刚买的病历本写病历，边问：“病人什么情况？”
“他下巴出血。”
“是自己嘴巴里冒血吗？还是上哪儿撞的？”
“撞的。”
“撞哪儿？桌角？撞之前有没有其它感觉不舒服的地方？头晕眼花吗？”问到这，鲁医生总算抬头瞄了眼病人，“他很年轻，会有高血压吗？”
“我没有。”张立这次抢在母亲之前自己回答医生，“没有高血压，没有头晕眼花。”
病人自己说了没事，八成家属紧张过度，鲁医生快速写：“伤口不出血，明天带他去门诊换个药，在家里记得不要伤口沾水避免感染。”
医生让他回家去，张立急了，拒绝：“不行，我要做检查。”
“为什么要做检查？”鲁医生一边皱眉一边好笑，“没事不用做检查的。多余的检查白费钱又伤身体。”
“是有人把我害成这样。”张立说。
“有人把你打成这样吗？”鲁医生再观察他的伤口。
张立肯定不能说自己无能被女人揍，只好如自己妈妈搬出谢同学的话说：“她是国协的医生，建议我来做什么头颅磁共振。”
“磁、共、振？”
鲁医生骤然加大的音量让张家母子俩的心头突的，猛跳一下，快炸出胸口。
张薇妈妈能听出来，鲁医生的语气表情和护士不同。
医生所学专业知识和护士的不同之处取决于临床分工。护士只做简单分诊，鉴定诊断是医生不是护士。
护士或许听不出磁共振的含义，专科医生鲁医生肯定能听懂。

第2816章 厉害
好比上回魏同学做心脏磁共振，只有专科医生能听懂其潜在的特别含义。头颅磁共振和心脏磁共振均属于临床上普遍少做的检查。少做的检查意味着这种检查针对的只能是临床少见的疾病种类。罕见病，对病人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鲁医生的脸部凸显出了严肃认真，问张家母子：“你说哪位医生建议你来方泽做头颅磁共振的？”
“谢，谢婉莹——”张立估计是被鲁医生的表情有点儿吓到，口齿间打了打牙。
谢婉莹这名字好像有听过又好像没听过。鲁医生的眼皮子眨几下。
病人及家属不可能撒谎。这样说，让病人来他们这里就医的谢医生应是国协神经外科医生，并且可能是个比较厉害的神经外科医生。
为什么鲁医生认定谢同学会是厉害的神经外科医生呢？
如上面所提到的，头颅磁共振很少做。非神经外科专科医生，其它科医生一般是记不住区分不了头颅磁共振和头颅ct的区别。不说其它科的医生，包括他鲁医生，在见到患者可能脑子出毛病时第一时间的反应也是让患者先去做头颅ct。
关于这两种检查的区别，可以参考下之前讲过的心脏检查。显然，像脑血管出血肿瘤占位之类清晰可见的结构变化，可能ct占据比较大的优势。磁共振优势在鉴定组织病变。
“你怎么伤的？摔的吗？”鲁医生脑子整理完患者口中“谢医生”提供的医学思考方向，眼睛再瞅下张立下巴上的纱块问。
张立的嘴哆哆嗦嗦，声音发不出来。一方面，他不想被人笑自己一个大男人能摔成这样。另一方面，鲁医生的问，让他意识到谢婉莹不是他之前所想的傻逼。
他怕了！
从患者的表情上读明白了，鲁医生拉开抽屉拿出检查申请单，开始写：“行，给你安排去做头颅磁共振。”
“医生，怎么回事？”张薇妈妈心思，怕不会是被谢婉莹说中什么。
“他的小脑可能出现问题。具体要等检查结果出来才清楚是不是。”鲁医生说。
张薇妈妈和张立：啊？！
……
时间过的真快，谢婉莹他们在首儿实习的日子算是结束了。
与之前说好的那样，下班后，当老师的曹昭请他们几个学生吃顿饭。吃完饭，各位同学准备回去时，曹昭把小妹妹单独留下来。
谢婉莹大概能猜到由于今早的事情要挨说了。
神仙哥哥这是憋了一天才开始要念她。
曹昭把她领回到自己办公室，指着办公桌上的东西：“这个你拿去。”
送她的？是什么？谢婉莹走近，见到了桌上放的那本黑色皮笔记本，拿起来，翻开：“笔记？”
“我当年当医学生时候记的心外科笔记，可能对你有点儿用处。”曹昭道。
这礼物有点儿重。谢婉莹双手小心捧着：“谢谢二哥！”
小妹妹超机灵的，马上改嘴二哥了。
曹昭转回身来，笑吟吟的墨眼儿看着她。
谢婉莹知道自己有点儿厚脸皮，人家送她立马收。

第2817章 处心积虑
想那时候，谭老师只是给她批改她的日记。
老师私人的学术日记医学技术发展路程哪有可能给外人窥探。
给自己人都不太可能。这东西太宝贵。
只能说，神仙哥哥哪只把她当自家人对待。
曹昭承认，自己是觉得这小妹妹在学术上是个可造之才。这只是他的学生时的日记，但是，她势必能从里头读出些什么东西出来。
他送这东西肯定不是白送的。
接到神仙哥哥的眼神，谢婉莹秒懂，应道：“我读了若有问题，会打电话给二哥。”
“如果对人体循环系统的血流动力学有兴趣研究，随时可以回来找我。”曹昭说。
小妹妹至今尚未做出研究课题的最后抉择，代表他是有这个机会的，不急。
谢婉莹知道，神仙哥哥让她亲自去参与后面那几台特殊的先天性心脏病手术，正是想让她去接触心脏这方面的特殊功能并且有所体会。如Norwood手术，关键的问题正是要解决这个心脏血流分配的问题。
“走。”东西送完，曹昭对她说，“我开车送你回去。”
路上神仙哥哥要开始念她早上的事了。谢婉莹能感觉到。
带小妹妹去坐车时，曹昭这脑子里想了一天要怎么念。念不可以白念。念完小妹妹照犯，徒劳无功的活儿他曹昭不喜欢干的。
神仙哥哥是比陶师兄会算计多了。如果是陶师兄，会直接念她了。
曹师兄的话，更喜欢用那双眼睛默默望着她。
车开了一段路之后，曹昭终于找到要和她说的话：“莹莹，二哥问你，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常只有一个在家，没什么安全感？”
这小妹妹的问题说白了是没有安全感。由于没有安全感，把自己全身武装成铠甲战士一般，对谁都信不太过需要亲力亲为，拒绝他人对自己太过温情铸造起铜墙铁壁。这种心理问题基本上是从孩童时期造成的。儿科医生读儿童心理学对此比较清楚。
神仙哥哥这样一问，谢婉莹回想自己的童年毫不费力。曾记得有一段日子，爸爸开运输车出远门一去大半个月的，她妈妈要上夜班。那时候她弟弟未出生，姥爷身体不太好，谢爷爷谢奶奶不带她这个孙女过日子。她只好一个人在家里等妈妈上完夜班回来，一个人睡觉。最可怕的地方在于，那年有一天夜里，离她家不远处发生入室杀人案。
或许是在那时候起她全然没了安全感？
不止如此，神仙哥哥再问她：“你小时候，有没有这样的人，会当着很多人的面，对你评头论足大声说话。说你做个女孩子这样不好那样不好，这些话有跟你爸爸妈妈说的，有吗？”
有。
是老谢家的人这样说她吗？不是。谢爷爷谢奶奶不喜欢她，她小时候和谢家亲戚接触很少的，和妈妈的娘家人接触比较多。这样说她的人是她大表姨小表姨。
她小表姨曾经直接对她妈妈说她估计长大难结婚了。结果她前世一直未婚。

第2818章 变狡猾了点
文人常用白驹过隙来形容时间过得飞快。是一眨眼间过去的日子，谢婉莹想着，想到自己来国协医院见习的第一天，来的地方正是神经外科。相隔半年回到国协实习，刚好回到的是这个科室。这种感觉是叫人觉得有点恍恍惚惚的，如梦初醒。
本来应该是习惯地走楼梯上楼，不和病人争电梯的。突然心血来潮，想起那天黄师兄带她上过的那条特别的员工电梯，凭记忆走过去瞧瞧，被她望到有个人站在电梯门口，身影十分熟眼。
“谢同学，是不是你？”对方转头，看见是她眼前一亮，冲她招手，“来来来！”
谢婉莹走过去，到达对方面前尊敬地喊：“您好，吴老师。”
吴院长为能巧遇到她感到高兴，关心地问：“你这么早到医院里的？”
“吴老师您也很早。”谢婉莹答。
“我问你，你说我？”被她的巧舌如簧给逗到，吴院长哈哈大笑声，与她继续交流，“近来学习怎样？对老师们满意吗？你刚去过首都儿童医院实习，那边的老师好不好？”
只听吴院长的声音落地之后，有人悄悄清两声嗓子好像心头有点儿忐忑。
谢婉莹循声望去，看见吴老师身后站了位老叔叔，和吴老师差不多的年纪，儒雅的气质和吴老师一样像是个教书匠。
“他是王老师。”吴院长见她发现了，给她介绍。
“你好，王老师。”
“没关系。你说，你觉得首都儿童医院怎样？”
两位老师期待她回答的目光落下来非要她回答。
谢婉莹当然这样答：“首都儿童医院的老师们很好，传授给我们很多宝贵的儿科知识点。”
“他们没有一点让你不满意的地方吗？上回和你说过了，别尽是夸。老师们要知道自己的不足才能所有长进的。”吴院长说。
这话令旁边的王老师跟着嗯嗯直点头。
有过普外科那次教训之后，谢婉莹早学乖了：“鸡蛋挑骨头的事情我不懂做的，吴老师。”
吴院长举起指头，点点她说：“你这回答不老实了，和以前不一样。”
人总会长大的，不会在原来的坑再摔一次。如宋医生说的，她是变狡猾了点。
咚咚咚，有人跑步过来，可能急着想坐电梯没有留意其它情况。等跑到电梯跟前，赫然发现他们一群人站在这，只能猛刹车。
吱，那人刹住脚下的皮鞋。
其他人听见动静回头看。
谢婉莹看见了嘴里咬着半个早餐猪柳包的宋医生。
很显然宋医生同样被黄师兄带过来乘坐这部隐藏的电梯，所以知道这个地方。
被她看到自己吃东西的样子，宋学霖把猪柳包再往嘴里塞塞，褐眸里的目光在她和吴院长他们之间流来流去。
谢医生和吴院长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只怕“吴老师”的秘密被揭晓，吴院长的手暗地里示意两下来人。
宋学霖记起那天在手术间里的事：哦，对了，谢医生不知道吴院长，谢医生只知道吴老师。

第2819章 说要告院长
谢婉莹应是和他同样记起那天手术间的事，对他说：“吴老师你认识的。另一位是王老师。”
什么王老师？
宋学霖想都不用想，褐眸对着她流露出一抹不知如何形容的目光：谢医生你是太好骗。
吴老师和王老师好像一块意识到这点，有点犯尴尬。
这会儿，再来人了。
“谢婉莹——”
电梯门打开前，一行人停住脚步。
张薇妈妈冲到他们这里。
“谢婉莹，是你把我儿子的脑袋搞成这样子的，你说要怎么办？”张薇妈妈在她面前，激动地举手挥甩那张磁共振检查报告纸。
如果是检查出来毫无问题，对方不会急着找她来甩锅，看来张立被检查出大问题。
“她把你儿子的脑袋怎样了？”亲眼看见病人家属来找茬儿，作为领导的吴院长必定要过问下情况的。
对此，谢婉莹真不怕张薇妈妈能对她怎样。医学事实摆着，对方诬赖不了她。
靠得近，宋学霖的右手像只猫爪子疾如闪电一伸，抽走张薇妈妈手里拿的检查报告纸，扫过一眼果然如此后，径直递给吴院长查看。
张薇妈妈先忙着继续告状：“是你，绝对是你。我儿子在你面前一摔，你却能因此说的我儿子脑子有问题让我儿子去做检查。结果检查出来果真有问题。不是你搞的，怎会知道我儿子脑袋有问题？我儿子从来好好的，没生过病。”
“嗯——你儿子这个病和医生无关的。”
“你说什么！”张薇妈妈掉过头，想找是谁敢为谢婉莹说这个话，找到了吴院长的身影，问，“你是谁？”
“我是医学院的老师。”吴院长答。
“你是老师所以为她说话。”
“我不是为她说话。检查报告结果上说的很清楚，磁共振显示你儿子橄榄桥脑小脑萎缩，可能怀疑为脊髓小脑变性症。这是一种神经细胞受损的病。”吴院长给家属讲解，“外伤最不可能导致你儿子得这个病。”
脊髓小脑变性症scd，以共济失调、运动失调症状为主的一类神经性病变，主要原因是小脑神经受损。大部分学者普遍认为它最可能的病因是遗传，其它病因有感染炎症等。神经细胞病变的疾病外伤的因素是最不可能的，如果是外伤，小脑受损不是这种表现可以直接为出血占位。
张薇妈妈听不进去医学解释，只知道今早自己一个人跑到方泽拿到检查结果时，心头乱成一团。她必须找到人为她儿子的病负责，否则无法向老公儿子交代。
“你找人给他做手术，谢婉莹。”
“阿姨，这个病没法用手术治疗的。”谢婉莹说。
“怎么会没有办法？你不是名医吗！”
同桌妈妈想告她时却喊她为名医救命。
“你快答应我，谢婉莹。不然我把你告到你们院长那里去。”
吴院长在现场，说：“这个事你告到院长，院长也不会说你对的。”
“你再说我一句，我把你一块告告到院长那！”

第2820章 史无前例
有些病人和家属，以为我只要威胁下医务人员，医务人员铁定按我说的帮我救人了。一个人是会担心自己的职业生涯前途，医生一个样。
论在其它行业上其它事情说，或许这种恫吓当事人可以起到一定的效果。唯独医学不一样。
不是说医生不怕自己被投诉，而是医生不是神办不到。
对于这种小脑萎缩的病人，你神经外科手术能做什么呢？真就什么都做不了的。
不懂医学的老百姓以为外科医生拿把手术刀想拿着神器打开人体后可以修复人体医治百病了。
懂医学的人会对你说，与其指望外科医生这把手术刀不如指望药学有所突破和进展。
真正的人类医学，从古至今主力军不是外科手术刀是药。
外科学的另一项重要工作，如谭老师在进行的学术研究，是放在药学的。外科手术刀作为解剖学的利具是基础医学最有力的临床力量，支撑药学和其它学科发展。
再不懂，现代的中医学研究和外科临床进行合作。最简单的例子，中医赫赫有名的针灸学科，与西医神经外科学在合作中而且取得很大科研成果进展。
综上所述，你非要逼着外科医生给你家病人的小脑萎缩开刀，外科医生能做的至多把你家病人的脑子给剖了查查看是什么病理结果。
如果剖到病理结果分析出来，可以指挥到临床用药，这个外科剖是有意义的。
这是很多外科手术有时候不做根治，但是临床医生会告诉病人这个手术有价值的地方。
问题是，现阶段治疗小脑萎缩的药只能叫做胜过了无：用处不大，甚至没什么用。
医生，没法对病人和家属作出你必须听懂的要求。不信，以上这些话说给一个从未接触过医学知识的老百姓听，老百姓根本听不懂的。
人家没学过系统的医学，你跟他们讲解剖学是基础。
他们会引出一大堆其它问题出来的：基础？我搞不懂，这基础为什么让我家病人没法开刀？
不说外行人，医学生读书时也理解不了的。
需要多年的临床工作科研体会，竭尽全力一次次继续无能为力挽救回生命，死了很多病人后或许能理解了。
像吴院长这样的老医生，圈内的顶级权威专家领导，你说他遇到这样的病人家属说的无知话，也只能无奈地听身边的老友噗嗤噗嗤乐个不停。
王老师笑得快打滚了，手拍他肩膀想说：是不是史无前例？
张薇妈妈这类家属在临床不少见不算奇葩。巧合的地方在人家想告院长时刚好对他这个院长说。
他从医这么多年是头次遇到。吴院长眼神瞟瞟谢同学，若不是谢同学在，大概率不会出现这种巧合了。
不能自己揭穿院长身份，会更丢脸的，吴院长语重心长对张薇妈妈说：“你要向院长投诉可以去投诉，这是你的个人权利。不用投诉我的学生。我是她老师，你投诉我够了。”

第2821章 专克病魔
投诉是你的权利，投诉后什么结果不是你的权利了。
我也没打算包庇我自己，你放心。
大不了在医院领导层开会的时候，把自己被投诉的案子拿出来让大家定夺他有没有错。
他吴院长很讲理的。
“吴老师。”谢婉莹一听自然不肯让老师被她连累。
吴院长挥下手，更不会让她这样的小年轻为这种事担责。
何况这家属的诉求根本不是投诉医生。真是想讹诈医院医生的家属，不会这样急吼吼地叫医生救人了。
张薇妈妈的手拿到吴院长塞回来的检查报告书，是如秋风落叶似地抖个不断：“我，我要的是——你们不可以给我儿子开刀吗？”
“阿姨。”谢婉莹解释两句，尽可能用比较通俗易懂的语言来让对方了解这个病，“这个病，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你的手臂肌肉萎缩了，想让你的手臂肌肉结实起来长起来，要怎么办？能开刀吗？”
“这这——”听到她这个比方，张薇妈妈好像有点儿懂了，“多吃点东西？”
“多吃点东西也不行的，最重要的是吃完得练，肌肉是练出来的。小脑萎缩一样，最需要的不是开刀不是药，是做功能锻炼。这个病发现的早，早早进行功能锻炼干预，疗效会比较好。”
张薇妈妈从她这话似乎想起什么听出什么，问：“是不是像，像那些瘫痪的病人那样？”
要看分型的。这个病分型非常非常多，看它定义都知道是一类疾病的总称。
磁共振报告初步提示的检查结果橄榄桥脑小脑萎缩症是其中一种分型，可以被划分为孤立性脊髓小脑变性症中多系统萎缩症MSA中的一种。
只要听到说多系统萎缩这几个字眼，可以想象得出这个分型是不太好的。
多系统，远不止运动失调症状一个，会有自律神经障碍等等其它一系列要命的症状出现。比如出现自律神经障碍的患者，会无法站立，甚至坐位也有可能休克。
“阿姨，要功能锻炼，多练多坚持。”谢婉莹道。
多系统萎缩症病人，若犯懒不练，情况一旦恶化卧床之后预后会非常之差。
张薇妈妈听完她说的话，脑子里可以想到的只有：这个病，莫非是来专克她儿子的？
她儿子天生懒。
张立懒到什么情况，如张薇不齿的，每天像只猪睡了吃吃了睡，只会宅在家里打游戏。
让张立玩体育锻炼身体？绝无可能的。从小被父母惯成了这么懒的一个人。
她儿子完蛋了。
“为什么我儿子会有这个病！”张薇妈妈大声骂说，这个锅必须有人来背。
脊髓小脑变性症里确实不是都是遗传所致。可橄榄桥脑小脑萎缩症有可能属于家族遗传，如果是家族遗传的话有显性或隐形遗传。
如她谢婉莹去到儿童医院后，会见到很多是孩子发病后来医院检查，让孩子父母自己才知道自己同样患有这个遗传病。
这种情况只有在儿童医院儿科见到吗？不是的。现在你可以真实见到了。

第2822章 道不定
在成人科室一样见到，只是比例偏低。
医生常说病魔无孔不入，有证据的。
如目前说的这个病，它的病人平均发病年龄群体接近中年，是三十岁左右到四五十岁，为中老年患者偏多。
这样的条件下，致使临床上一些基层医院没条件给患者做检查的，直接把这个病和帕金森病混淆了，归为帕金森病群体去了。
有才华的医生在基层医院，会看到怎么这个家族里为什么一个两个老人全是帕金森综合征，会有疑心是不是什么家族遗传病。
帕金森综合征是老年神经退化疾病，不太可能很多患者集中出现在同个家族里的。
如果做回溯研究会发现病魔的猫腻，这些研究结果刊登在圈内学术期刊上。一般老百姓没接触也不知不懂。
张立可能是过懒，导致二十多岁发病。
张薇妈妈啪的下，双腿软了，坐在地上爬不起来。
这哪儿只是她儿子生病了，道不定，道不定——
一帮医生望着她这个状况：之前像只母老虎嗷嗷叫想吃人，转眼间变成只病猫。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吴院长走到张薇妈妈面前说：“你们既然是在方泽看的病，可以去找那边的神经内科医生罗玉良教授。他是治疗这类病的专家。”
“要、要、要在方泽治疗吗？”张薇妈妈疑问这话时口齿不清，但透露出的意思算很显然。
她去方泽看病时，需要再三搬出谢同学的话，否则方泽医生不信她儿子生病。
有过这样的求医经历后，只要是病人家属都能感觉到，方泽医生好像比不上谢同学。
耳听这病人家属想投诉他们国协的医生，结果却认为他们国协医生是最棒的。吴院长哭笑不得。
实话说，自己家的神经内科确实不行，没斤两的，快被圈内所有人笑死的一个科室。
不能误了病人。
吴院长再劝劝对方：“去找罗教授，不是我们怕你来找我们医院医生麻烦。是只要你打听下，可以知道我们这里治这个病不行的。”
张薇妈妈双手捂在脸上要嚎啕大哭。
袋子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让她猛地把眼泪全吸回去了，手哆嗦到差点握不住手机。
是她老公打来的问她在哪里：“我听说昨天你带儿子去看病了？”
“没有。张立他没什么事。”张薇妈妈边回答老公，边把那张报告纸要往哪里塞藏起来，“我现在回去。”
等家属离开后，一行医生预备上电梯。
吴院长急不可待问起谢同学说：“是你看出她儿子得的这个病吗？”
怕连累其他人，谢婉莹这次点头承认：“是我和她说的她儿子可能有这方面的问题，让她带儿子去做磁共振。”
这位谢同学，尚未去到神经外科实习，也没去过神经内科。如何一眼看出来人家的神经系统疾病？
吴院长的心头哗的下，有些余惊。
他很记得和曹勇那小子打的赌的。
该不会被曹勇那小子说中了，她对神经外科有兴趣和天赋？

第2823章 洗脑术
“她不是在首都儿童医院成绩很好吗？”王老师突然冒出这句话。
医学生各科实习成绩如果没有特殊意外，一般会随实习生转科的时候出炉。成绩单甚至提前几天交回到教学医院教务科和医学院学校手里。
吴院长回想起来：“对。她的儿科成绩非常好。”
谢婉莹不知自己的实习成绩除非老师主动告知。各科老师给她打的分数表没经过她手里的。
现在两个老师说，神仙哥哥给她打了很高的分数，是她至今所有实习科室中得分最高的？
谢婉莹：这？
（曹昭：未来弟媳表现出色，不给高分怎么拉拢，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边，吴院长脑子里想的全是自己怎可输给曹勇那小子。
不担心，以他老医生老领导的经验和手段，年年把多少人才揽入囊中手到擒来。
胸有成竹告诉谢同学：“我和你说怎样好。”
站在边上的宋学霖嘴巴里对此状况：咻咻，啜两口热朱古力。
国协老院长被誉为圈内的奸雄曹操，肚子里太黑，是不止被他们北都的医院领导痛骂的家伙。表现在，把他宋学霖这个怪才都给勾到国协。
老奸巨猾的国协院长要给谢同学的脑子里灌输什么？
咻。再喝口热朱古力。
谢婉莹望了眼喝饮料不停发出声音的宋医生：宋医生？
再听吴老师在给她做指导。
“国协医学生内部竞争大，唯独在儿科科研这方面是空白的。”
这是由于国协医院儿科不行，不像首儿有一堆顶级儿科专家导师带学生搞儿科。
“你本人有实力，去过首都儿童医院实习，积累到全国顶尖儿科经验。一旦你做出儿科科研成绩，在国协医学生科研领域上属于大突破。今后拿这份科研结果去找就业没问题。”
话说到这个份上，吴院长只差说白：谢同学你只要搞儿科，我一定你留在国协。
哦。宋学霖的褐眸如猫眼圆了圆。
原来国协院长对谢同学自称吴老师的目的在这？
谢医生会怎么想？嘴里含了口热朱古力，宋学霖没急着吞下去，转头望谢医生。
吴老师是学校老师，可能指导过很多学生就业，一片热忱为她计划，叫她这个学生感动。
谢婉莹道：“谢谢吴老师。”
王老师再次插入，抢话：“凭你优秀的成绩，不留国协的话，可以来首都儿童医院发展。”
“你说什么？”吴院长着急转身两眼瞪瞪王老师，“首儿到处是搞儿科的。你让她发展儿科不留国协去首儿和人抢？”
“怎么不行了？首都儿童医院从来不会嫌人多。像你国协肝胆外全国第一从不停止招人才。对优秀的学生而言，去发展不太好的医院科室不如到竞争激烈的地方，有成熟的专科学术环境有前辈教，出成绩更快。”
王老师的话从良心上讲，是有几分道理。
吴院长急到，脸膛通红，激动地挥手打断他：“你少说两句吧。你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吗？你在国协。”

第2824章 做贼心虚
两个老师忽然吵成这样，谢婉莹无措，赶紧转头看下宋医生。
宋学霖咕噜咕噜把热朱古力喝了又喝。不行，快笑死他了，主要是这两家伙根本没听懂谢医生那句谢谢什么含义。
叮咚，电梯门开了。
门前赫然立着的那个人，手提黑色公务包，帅飞的刘海下一双如剑的眼神，让电梯里所有人心跳飞了下。
“曹师兄。”见其他人不知为何没了声音，谢婉莹道。
曹勇对她笑了笑，知道电梯里这伙人里头唯有她最真了。瞧瞧眼下有谁在躲着他的脸。
幸好，他从停车场走上来时突觉眼皮跳，若有祸事发生，一路走到这里来看一眼，被他抓到包了。
吴院长的手是急急忙忙在按电梯键：“我们是去的五楼。”
刚忙着说服谢同学，忘了按五楼键了。
两个老师要去其它楼层，谢婉莹和宋学霖从电梯里走出来。
电梯门关上，吴院长掏出手帕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你怕他？”王老师问，“为什么？”
做贼心虚。说不出口的。
当初他是答应过曹勇那小子什么的。
吴院长喘喘气，再度数落起身边这位老朋友不像话：“你到我地盘上拉我的人？”
“你让她去儿科。她儿科是在我的医院学习的，算是我的人了，怎么能说是你的人？”王老师驳斥。
“不管。你没我允许不准乱拉我的人。你首儿会缺人吗？不像我。”吴院长一股气儿说，“如果我这里不缺人，怎会求着你帮我收几个学生到你那边学习。”
王老师不吭气，没应声。
是朋友，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只能叫做竞争对手。
三甲医院的领导同样不好当，每年为引进技术大牛，个个浑身解数，花招百出。
很清楚老顽童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曹勇见吴院长一走，问人：“你们在电梯里谈了什么？”
“吴老师和王老师很好人，给了我一些关于学生科研和就业方面的务实意见。”谢婉莹如实说。
王老师？曹勇一刹那快以为自己眼睛出毛病了。
什么王老师？那不是首都儿童医院的庞院长吗？传闻中老顽童的挚友。果真，之前一连串他们去儿科实习的事件和老顽童有关系。
曹勇拍下她的肩膀，道：“莹莹，你到了神经外科后会明白。这人脑，不是越老一定越单纯的。”
什么老人老了后像孩子。孩子单纯吗？如果想用这种话术糊弄人，说老人老了脑子绝对不灵活变傻子了，这话糊弄谁都可以，糊弄不了专科医生。
一个人年纪大了以后，是人体机能各方面退化，但是不能叫做功能丧失。在医生的眼光里，人老了是各种患病风险增大，怕会导致人体各种器官功能丧失，最终危及老人的性命。所以，当发现一个老人“老糊涂”了的时候，千万别用老糊涂当借口，要送老人去看医生的，老人是病了。
问题曹师兄这话好像不是说学术。谢婉莹眨眨眼。

第2825章 想带谁去
来神经外科实习的，一共四位同学。
“你们三个去拿病历，准备等会儿查房。”黄志磊指挥三个师弟说。这回不让小师妹去拿病历了，小师妹完全无需这种初级锻炼了。
见到，谢婉莹出声：“黄师兄。”
记起来，黄志磊叫住魏同学：“你别去。你吃早饭没有？”
没人喜欢被当病号，尤其要当医生的人。
目送潘同学耿同学走出去拿病历，魏尚泉不高兴地回答道：“吃了。”
对这样一个师弟，黄志磊指现场的宋猫让他效仿着：“学学他，随时躺平。”
前辈只有这会儿会夸他。宋学霖眯两眼，抓紧时间打盹儿。
魏尚泉见他这幅懒散的样子没眼瞧。
黄志磊拍拍师弟的肩膀：“你们两个爸妈不是一个圈的吗？可能之前认识。”
谁和谁认识啊？
这话不止魏尚泉听着不乐意。
宋学霖睁下眼，警告下前辈：别把我和不会摸鱼的家伙混为一谈。
说来他们班只有谢同学人好对北都才子也好。其他男生只要想到这人桀骜不驯目中无人的性子实在喜欢不起来。宋学霖更是对他们班男生没一个有好感的。这情况和国都学霸段同学估计不太一样。
魏尚泉想起妈妈说的消息对谢同学说：“有人要请你参加饭局。”
“谁？”
曹师兄原来在听吗？曹师兄回应的好快。
魏尚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嘴巴立马闭了闭。
回身，谢婉莹和其他人看着曹师兄在整理私人物品不用他人插手，弄得桌上井井有条老干净了，心想：曹师兄不愧是厉害的居家男人。
曹勇抬起头，望住只说半截话吊人胃口的师弟。
被瞅住的魏同学赶紧老实交代：“是，是——”
“是郝家。”宋学霖说。
证实这两人真是一个圈子里的富二代早认识的。
魏尚泉快气没气了：快睡着的人竟然一样在搞窃听。
好消息，郝家母子伤好出院。郝家要办答谢宴感谢所有救命恩人。这里面包括现场救治的人和医院医生护士及当时伸出援手的朋友们。届时可能有部分商业圈的大佬来参加。
“莹莹，到时候你可以带一两个朋友来。”魏尚泉边说边问，“你想带谁？”
“带丽璇。”谢婉莹不假思索。
因为发小做生意需要这种机会认识商业大牛。
知道她脑子一根筋的，其他人纷纷提醒她：“可以带两个。”
带另一个人的话，谢婉莹下意识地回头望了望人：不知道曹师兄去不去？曹师兄有没有这个商业需求？
丽璇和曹师兄对她最好，要把好机会留给他们两个。
瞧她眼里写的那单纯的心思，曹勇笑了：“我陪你去。”
时间差不多，今早科室主任不在不开会，一行人走出去直接前往病房。
到了走廊上，迎面走来个医生。
谢婉莹他们认出了是神经内科的金医生。
“谢婉莹，听说你回来了，真回来了。”金医生走来先拉着她的手高兴地说话了。
“金老师，你来神经外科是？”
“我一个朋友，近期被诊断患有动静脉畸形。”

第2826章 一个比一个厉害
准确地说，是脑动静脉畸形。临床上的医生交流时有时候省字省句成习惯了，反正对方能听懂。你说都送来神经外科做治疗了，不是脑能是什么。
脑动静脉畸形，从字面上非常容易理解，是大脑里头的动静脉发生异常变形了，简单说动静脉变成一块麻团了。
动静脉可以称之为人体里头血流的交通系统，如水管的交通要道变麻团，结果无非是堵堵堵或是直接给你爆管子了。
这种病的病因来源于哪里。
离开儿科以后回到成人科室，会发现我们要再次回来纠结这个病更多是先天或是后天的问题了。这个病，一般医学上认为是先天为胚胎时期血管生成过程中出现问题导致的。
鉴于我们刚提过的那个脊髓小脑变性症说也是遗传因素，好像神经外科是先天性疾病的重灾区了？
也不是这样说的。这个病机制是上述说的胚胎医学推论，可这个病不少见于伴随其它病发生。比如说各种颅脑恶性肿瘤、感染等因素同样影响血管生成变为病理性造成这个病。
“这是要做显微神经外科手术把它切了吗？”边听谢同学和金医生说话，魏尚泉等几位其他同学跟随着一块讨论。
如果是脑动静脉畸形，放在以前最常用的手术方式是把供血“麻团”的动脉给结扎了，妄图饿死“麻团”。后来发现这种手术复发率很高，现在采取的手段全是把“麻团”整团端窝。
切“麻团”，只不过是再次说明外科的精准手术没到火候永远抵不住病魔的狡猾，只能一刀切。
“人家是在神经内科住过院再转过来的。”潘世华同学和耿同学是抱了组内病历，很快找到金医生这位朋友的住院病历，翻开后扫了眼说。
“神经内科保守治疗不行，转到神经外科准备切？”魏同学再问是不是这样。
“尚泉，你要知道，这个病如果是采取内科保守治疗的话，一般反而是做不了手术的。”
被潘同学和耿同学驳了下这话后，魏同学再度意识到自己是：学渣。
不，是他班里的同学太厉害了。
一个比一个更厉害。
不信，看看他们班里最强学霸谢同学怎样说的。
谢同学没有看过病人病历，居然可以和金医生毫无阻碍地交流道：“脑积水保守治疗一段时候再发现有脑动静脉畸形。这样说，内科是始终解决不了脑积水而且病情有恶化倾向，只能转外科治疗脑积水了。同时做脑动静脉畸形的保守治疗，看看能不能有所好转，再来做下一步打算。可能这两个病有互相影响的成分。”
“你看过我那朋友了吗？”金医生理所当然认为她是见过病人了，否则自己没说她怎会知道是脑积水。
脑积水和脑动静脉畸形不能说完全没联系，但是一般情况下让人难以联想起来。
谢婉莹否认：“没有。我头一天回来神经外科。来的时候有经过护士站，和护士姐姐们打招呼时顺便望了下护士站病人一览卡。”

第2827章 上心
“以前见习时知道，曹师兄负责第三组病人，二十一床到三十二床病人。”
听到她头天回来但是清清楚楚记得以前见习的事，黄志磊深感欣慰，扶扶眼镜：说明小师妹回神经外科像回娘家。
再转头望曹师兄，曹师兄的双眼笑得眯成条线了。
说到护士长病人一览表，是主要方便护士做病房病人统计工作的一张表，上面罗列的有病人姓名床号入院日期以及诊断名。
由于属于统计的表格，每张病人信息集中在一张小卡片上，诊断名能容纳的书写空间仅一两厘米，不可能把医生病历上的所有诊断全写上，只会写最主要的那个诊断。
金医生说的是脑积水与脑动静脉畸形两个诊断，除非一览卡上写了病人两个诊断名，否则同样看不出来。
谢婉莹再解释下：“昨天新收病人只有二十三床一个，写了脑积水。金老师您说了是您朋友，比较重视，亲自来探望病人急着找主治医生讨论病情，我猜可能昨天刚转进这个科。”
谁说只有福尔摩斯潘同学会破案。
潘世华同学接到另两位同班同学疑问的目光时回复：医学上，我从来是摸着谢同学的脑袋过河的。
“你这是对工作很上心。莫怪一大堆老师喜欢你。”金医生张口就夸毫不吝惜的。
是说到重点了。这个事其实和破案能力毫无关系的。
一个医生如果对工作是负责任的，回到工作岗位的第一时间，绝对会先了解自己管辖的病人情况。
在这点上，谢婉莹诚实地说：“跟临床老师们学的。”
她跟过的大牛老师们，像谭老师、陶师兄、辛老师、杜老师，全是这样做的。哪怕是神仙态的神仙哥哥，中午休息完拿着保温杯从办公室出来会先走去护士站问自己组内病人情况再说。
如谢同学说的，脑积水的话要先处理脑积水了。
因为“麻团”的脑动静脉畸形，如果不是趋于爆血管很严重的话，可以选择择期手术的。相反，脑积水，内科保守治疗不行了，找外科是性命攸关的时候了。
你会问，早知如此，为什么不把脑积水病人先送来神经外科处理了？
脑积水和脑动静脉畸形不同，它最佳治疗手段是内科而不是外科。
我们以前讲其它科室的疾病时说过，人体内有些地方是存有“水”的，这种“水”只要不过量是健康的。记得不？腹水。
放在大脑有同样的“水”。大脑的“水”学术名叫做脑脊液。
脑脊液起什么作用？想也知道，像润滑油，保护器官起缓冲作用，里头再含点东西，滋润营养下脑组织，调节下内外压力。
正常成人脑脊液在90到150毫升，每天产生的脑脊液大概是500毫升，等同说很大一部分脑脊液是需要被人体自我吸收掉的，需要有健康的内部循环来满足正常人体的需要。
健康的内部循环依赖于产生、吸收、以及中间流通的渠道。

第2828章 保守手段
产生脑脊液的地方是侧脑室，脑室除了侧脑室，有第三脑室第四脑室。
脑室系统可以称之装脑脊液的“池子”，脑脊液是从侧脑室到第三脑室再到第四脑室。
脑脊液如何被回收，是经过蛛网膜颗粒进行回收，回收到静脉系统。
上述这个循环经过听起来是个很封闭的环境。
没错了。我们经常可以听见的血脑屏障，准确地说包含血－脑、血－脑脊液、脑脊液－脑屏障三种屏障。脑脊液环境如此封闭，可见一斑。
具体解构“封闭性”“屏障”怎么来的，更复杂了，有细胞学层面的解读，有机械物理的解读。
说回目前这个病人，脑积水，脑积水即是大脑里面积“水”了，脑脊液多了。脑脊液多了，说明“水”可能分泌过多可能回收机制出现问题可能流通路途中受到阻碍，“水”体不通畅地循环了，结果自然而然把装脑脊液的“池子”撑大了。
临床表现在，ct显示脑室系统扩张和或蛛网膜下腔扩张，压迫正常脑组织常伴有脑萎缩。脑萎缩什么病症？刚说过小脑萎缩的病症了，只会比小脑萎缩更严重。
典型的症状：成人患者头痛恶心呕吐，神智异常嗜睡狂躁，共济失调二便失禁等。
鉴于上面我们讲了很多关于脑脊液的问题，可以知道如果是其它疾病导致的脑积水，比如肿瘤或许能用外科一把刀解决。
偏偏，临床上多见的脑积水病人，不见得清楚可见的病因。如果涉及到更复杂的分泌问题，自然用内科解决好过外科。
外科不治本，怕是会经常复发的情况下，何必让患者白挨一刀。
非要用外科手段，需要明确病因是外科可以解决到的。
如脑室镜下三脑室底造瘘术，针对的是脑脊液在第三脑室通过中脑导水管到第四脑室的路径中发生循环阻碍。在第三脑室直接打个洞把脑脊液引向桥前池。
如果没能明确病因或是这个病因没法用外科手段来解决，外科一样有外科的保守治疗方案，为最常说的脑脊液分流术。
时间紧，一行神经外科医生先进入病房去查房了。
金医生在外头等等，等他们检查到自己的病房再进去看。
从倒数床位查起，查到二十三床的病人金医生的朋友，患者为三十多岁四十岁的女性。初步判断可能是某种感染导致的脑积水，因为暂时查不出其它诱因。不过在后来查出有脑动静脉畸形后，说不好两者是谁先谁后的问题。
患者目前的状况是比较严重的，已经出现嗜睡状况。
来了群师弟师妹们。
查房的时候，黄志磊让师弟们上去给患者做神经外科检查，当作现场考试下了。
脑积水病人，按照潘同学他们几位同学所想的，光瞅着病人脑袋看不出里头脑积水是什么个状况。
想彻底检查共济失调症的话，病人嗜睡，想让患者睁个眼回答问题等患者无法配合医生。

第2829章 谁来做
按部就班按照神经外科检查程序从头到尾给病人检查遍深反射浅反射。
或许是见着他们几个动作太无聊，宋学霖站后面去了找地方让脑子休息下。
医学生有师弟黄志磊看着。曹勇和带家属进来的金医生站在病床边，聊起了治疗方案。
“曹医生，什么时候可以给她做手术？”家属是蛮焦急地问。
进医院的病人，病人和家属全是巴不得医生快点动作不管能不能治好，因此会不断催促医生。再有，这个患者之前在神经内科住院期间已做过多项检查了，家属更有理由认为可以早点做手术。
病人在转科前，他们神经外科医生是去过内科会诊的，有和家属沟通过外科方案，家属现在直接质问属正常。
作为医生，曹勇能理解家属这种心急的心情，也记得自己的承诺，说道：“这几天会对她的情况再进行一次讨论，如果没什么问题，会联系手术室安排，尽快给她完成这个手术。”
有医生这句话，家属咚的下，心头大石块落地。
医生明确了愿意做手术，相当于自己家人总算可以先保住命了。
家属走出去后，金医生问同事：“谁来做这个分流术？”
同事之间说话不需要遮遮掩掩了，可以比较耿直沟通。
既然患者是金医生的朋友，金医生当然希望这种小手术都是大佬操刀。
没想到的是，曹勇反问起她：“你想谁来做这个手术合适？”
金医生若是有点儿犹豫，扶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架，眼底隐隐若现一把困惑。
不算大手术，非逼着曹勇这个大牛亲自来做似乎是不太合适，也好像没有这个必要。问题是，神经外科真不是一般外科科室。作为外科之巅对外科医生要求太高了。
让年轻医生做，是不太放心的。
金医生的目光放眼审度现场一群年轻人。
要她说实话，让黄志磊这个主治来动手她都不会放心要心惶惶的。
是同个医院的人，对彼此实力知根知底的。
黄志磊是学霸但不是天才。
给黄志磊做不如给那位北都的天才宋学霖做。
若是给天才做，他们自己医学院的天才也可以的。小师妹若不是第一天回来神经外科，可能她会想让小师妹来做了。
小师妹的本事，她早就听说过很多传闻，说毫不逊色于宋学霖的。
几位师弟给病人检查完。黄志磊转头问在旁边观察的小师妹谢婉莹：“你觉得他们做的怎样？”
“很好。”谢婉莹道。
她回答的太溜了。让潘同学他们几位冒汗。
“是不怎样对吧？”黄志磊道。
回答的这么溜肯定是无心的，随口一答，直接夸。唯一答案是不太好不怎样，以她这人性格只能是没法直说干脆说好。
谢婉莹此刻想冒汗。
回神经外科好是好，好在可以和曹师兄和黄师兄他们在一起了。曹师兄黄师兄对她可太好了。唯独一点不好的是，神经外科医生不像其它科室医生，对人脑研究多多，她想糊弄一点什么的话更难。

第2830章 了解她
黄师兄几乎把她脑子解析过一遍。
“你直接说，不好就不好。他们听了后，有改进的地方可以现场改进。”黄志磊说道。
黄师兄对她脑子的解析程度，估计是到此为止。
瞧宋医生站在后面，安静的褐眸悄悄望她一眼，显然在等着众人这出戏准备往下怎么演。
宋医生没变，一直狡猾看戏。
对此发言的人是智商更高的曹师兄。
“你说什么？”曹勇回过头，对这位小笨蛋黄师弟蹙个眉，让其住嘴。
黄志磊闭上嘴巴，一只手搔下脸颊，一时不清楚怎回事。
旁边的金医生看明白了什么，回答到刚才的问题：“曹医生，你觉得可以的话，让莹莹试试吧。”
“你信任她？”曹勇回过身，态度端正，语气专业谨慎。
金医生心想：好你这个曹勇，装什么装。明明应该很高兴吧。一方面高兴她来到自己科室可以和自己在一起了，另一方面她若被人认可可以做神经外科手术，离今后双宿双飞更进一步。
“我让莹莹过来，和你谈下这个病人的想法。你听完再做结论不急。”曹勇说，那一本正经地语气似乎真不知道金医生在想的他什么了。
被曹师兄喊到，谢婉莹向金老师走过来，脑袋上的压力有丢丢的。
患者是金医生的朋友，交流患者病情时是跟一个同事讲而不是跟一个外行人讲，各方面理所当然需要更慎重些。
再有，曹师兄在。
她来神经外科实习，绝对不会有其他人胡思乱想什么最熟悉的曹师兄会罩着她。
曹师兄黄师兄对她是很好。但是，曹师兄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在工作上很较劲认真的。
千万不要以为曹师兄平常对她好会在工作上对她松懈要求。
这边，金医生先记起来什么，对曹勇说：“莹莹之前是不是做过类似的手术？她上次在急诊是辅助过辛医生钻孔救过徐姐。”
是这样的。黄志磊猛点头。
小师妹是刚回神经外科，可阴差阳错接触尝试过几次颅脑钻孔引流术了。
脑积水分流术和钻孔引流术技术大同小异。只要得到现场指导，小师妹做这个操作应该没问题的。
黄志磊信心满满，因此曹师兄说是可以让小师妹做尝试。
曹勇对此的回答是，宛如神秘一笑，道：“你先听完她说什么，再想。”
谢婉莹心思：曹师兄是比黄师兄在智商情商各方面高一些。
包括刚才不用她指导同学。原因在曹师兄知道她指导了没用，她能做到的她的同学不一定能做到。好比曹师兄恐怖的手感，指导她她也做不到。
曹师兄是很了解她的。
接到曹勇大牛这个回答，金医生转过身去，直对着小师妹谢婉莹问：“你说。有什么话你全说出来。你刚看着这个病人的情况有什么想法？”
“我个人认为，她这个脑积水脑室腹腔分流术要做的话，应该是不太难的。”
“不太难的。”金医生重复她的话时哑然失笑，“莹莹，你是不是藏着法宝没说出来？”

第2831章 是真是假
老师个个火眼金睛。
谢婉莹直话直说了：“金老师，我预估如果做分流术可以只给她开两刀或是三刀。”
“嗯。”金医生先是应了声，之后恍然，再“啊”的如女高音。
金医生是神经内科医生，当然懂专科手术脑室腹腔分流术是怎么做的。
耳听金医生惊讶的那一声，现场一帮年轻医生医学生有了疑问。
“莹莹说的什么两三刀是什么意思？”魏尚泉小声求教潘同学耿同学。
金医生喊的什么？
“魏尚泉，你知道不知道你是来神经外科实习？”另两人潘同学和耿同学，怀疑他不务正业没有认真复习神经外科功课了，否则怎会连这个神经外科的常见手术都不知道。
脑室腹腔分流术的过程，简易来讲是这样的：脑袋钻个孔，引流管插入装脑脊液的“池子”脑室里头，引流出多余的脑脊液，放出来的脑脊液弄哪儿去，像尿管那样接尿袋再倒掉吗？
整天挂个袋子，久了会降低病人的生活质量的，而且容易发生感染。
脑脊液若感染远比尿路感染严重多了。
最好是引出来的脑脊液不放外部引流到人体自身可以回收脑脊液的地方。
如上面说过的脑室造瘘。
人体内能吸收“水”的地方有哪些。
理论上来讲，只要是人体内有液体流动的管道都是可以回收“水”的，比如说心脏，比如说膀胱，全是收“水”的好池子。
从医学历史上来讲，很多病人当了医生这些手术的小白鼠。最终统计数字筛选出来，最佳路径是引流到腹腔。所以有最常见的脑积水脑室腹腔分流术，将引流管另一端放入腹腔。
管子一端在脑袋上，一端去到肚子，里头走的是要避免污染的脑脊液。
这条管子该有多长。
况且这种做分流术的病人如果始终没法解决病因是只能把这管子带一辈子的。
能让病人外带引流管度过余生吗？
最好是别要这样做。把管子埋到人体内部，好像变成人体内一条血管那样，可以更好避免污染扭管断管等意外发生。
在这个手术中一个重要步骤是开皮下隧道。
人体若包层皮，皮下像个容器，里头包罗万象各种器官组织。
管子进入皮下，皮下不像血管有壁可以束缚住管子，是个相对自由的世界。
医生需保证管子顺溜着从最方便通畅的捷径来到目标腹腔，而不是让管子中途乱动来乱动去不知跑哪儿去或是绕圈圈扭结了。
皮下同时不是一个完全自由的世界，有的地方可能有阻碍，管子难以通过。
主要原因是头到腹部这段距离太长，医生有时候想用力穿偶尔很难用上劲，也难以察觉到是什么情况导致，容易失败。
在这种情况下必须打开中继点。
这个手术惯例是要在中途打开两到三个口子，来抓住管子做接力穿。
谢同学说只需两刀或三刀，起始端终末端的切口是避开不了的，意思是她认为中继点她只需开一个或是零个。
莫怪金医生要先啊一下：是真是假？

第2832章 不可并论
是病人和家属，恨不得身上留有的手术切口越少越好。金医生是行业内人，很清楚，少一个手术切口对一个外科医生来讲均是巨大的挑战。
能不能做到？
金医生望眼曹勇大牛。
若是认为现阶段技术上不可能做到，曹勇作为主治医生会提前说明澄清，避免到时候下不了台阶。
等了片刻，曹勇这位神经外科大佬很沉寂。
让金医生的喉咙间滚了滚口水。
大概曹勇是认为，新方法不管是哪个医生提出来的，始终是个“冒险”的主意。是不是大牛提的建议不是重点，重点需要放在医学上。
她金医生，好歹是位国协的神经内科医生，应该有自己对此的学术判断能力。
金医生内心叹口气，大牛们各有大牛们的脾气。
如曹勇平常挺和蔼可亲的一个人，唯独但凡说到学术完全变了个大样。
只能自己回想历史病例找找相关案例看能不能做参考，金医生苦思冥想，脑子灵感一闪，记起了个小儿外科病例。
小儿先天性脑积水患儿里似有这样的手术病例。在手术中，神经外科医生仅给孩子开一个中继点。这个唯一的中继点位于孩子的枕后，地方隐蔽，疤痕在孩子头发长密后遮盖住几乎看不出来。可以称之为巧夺天工，好比零中继点。
小师妹刚去过首儿实习，说不定在首儿偷学到这方面的神经外科技术秘籍。小师妹很擅长偷师的。
金医生的这番内心话几乎快成为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说：“莹莹，你在首儿跟哪位老师学习？”
“曹昭老师。”谢婉莹答。
“他是小儿神经外科医生吗？”
金医生浑然不知曹二哥和曹师兄的关系。
“他是小儿心外科的。”魏同学出来抢话，是分明和潘同学听出金医生的乱猜测，纠正说，“我们在首儿实习的时候没有去过小儿神经外科。”
金医生，你在乱想什么？
哪怕你知道有这样一个儿科病例，问题孩子和成人可以相提并论吗？
成人身高多少体长多少头部到腹部距离多长，新生儿这些距离多长，两者长度没法比，一个天一个地的。
现场，黄志磊“额”的一声。自己医院的神经内科技术能力是差些。看来不止是技术差些，而是这脑子的逻辑线路似乎有点儿出毛病了。
金医生猛地收回神来，是接到了曹勇那意味的一瞥，让她几乎快只变成吞气声了。
“有其它问题吗？”曹勇怕她不说了，道。
“好像是以往没见过这样的手术病例。”金医生的手指在眼镜架上抖抖扶扶。
谢婉莹能清楚看见金老师那表情，心想曹师兄在这方面果然像大杀四方的神很叫人畏惧。
“莹莹，你有其它的看法吗？全部说出来。”金医生说，决定再问问再说了，谁让自己的脑子恐怕是跟不上小师妹的节奏。怕小师妹把这个分流术说完她也听不懂，不如让小师妹说点别的她或许能听懂的。

第2833章 偏冷门
读懂金老师的心思，谢婉莹道：“我认为手术不要太急着去做，把其它检查全面做完会更妥当些。”
“什么检查？”
病人在她内科住院期间各项住院检查全做了的。
谢婉莹道：“我看这患者磁共振没有做。”
小师妹这一根筋的真直说。
金医生苦笑：“莹莹，我和你说，磁共振的问题是——”
磁共振比ct贵。作为医生朋友会帮病人精打细算。好比当初戴荣红帮谁省检查费，说明戴荣红的做法不算特例，是一般医生朋友常做的做法。
金医生是朋友这个病的专科医生，更有底气帮朋友省这个钱。
谢婉莹说：“我相信金老师一定也知道，最好给患者再做个3D－CISS序列检查和PC－MRI磁共振相位对比电影成像。”
金医生的脑门儿噗噗两滴汗喷出。
这不是普通的磁共振检查，特殊磁共振检查更贵。
而且若小师妹没提及，她真一时半会儿没想到有这两个检查可以做。这两个检查是最先进的检查了。教科书上没写的。
在场的魏同学先表示自己再次被谢同学的话说到懵透了，问潘同学耿同学：“你们听懂莹莹的话没有？”
这次，潘同学和耿同学没声音。
魏尚泉乐了：总算这两家伙和他一块变学渣了，一块听不懂谢同学的话。
小师妹是厉害。这两种几乎临床上没开的检查，属于偏僻冷门专科检查项目。小师妹居然能如数家珍。黄志磊兴奋地挑眉毛，小师妹回来神经外科是如鱼得水。
眼瞧着曹师兄默默的表情里全是笑开花的。
“这两个检查，可以准确鉴别患者脑积水的分型，是属于梗阻性脑积水或是交通性脑积水？或是蛛网膜出问题？对医生判别病因很重要，也能帮助我们医生评估患者脑室体积和扩大程度以及脑组织体积，了解脑脊液的运动脑脊液方向，策划更精准的手术方案。”谢婉莹声音不紧不慢，条理清晰，可见对这样冷门的专科知识都是胸有成竹。
金医生佩服是佩服，这小师妹确实是学霸，可她必须坦白的是：“莹莹，还是不能做。她家没有这个钱。”
你让患者做这么贵的检查的目的是什么呢？
如你上述说的那些原因的话，是远远不够的。
临床上的神医，好医生，不是只单纯负责帮病人治好病。
如果医生让患者费了好多钱再做检查最终拿出一样的分流术方案？
患者和家属会：嗯，这样？
病人和家属会四处打听同类病人的治疗信息来分辨医生的话有无错误的。
事实是，临床上由于大多数病人家庭经济情况不行，普遍医生不会给患者开如此贵的检查项目。造成这种检查项目虽叫做好，可没病人有钱用变冷门了，包括她金医生都没想起来。
这会造成家属误认为你医生是想骗我做多检查花无用费用，不然是你医生技术不行才会让我做多余检查。
金医生是行内老行家懂，很干脆地告诉小师妹这样做行不通。

第2834章 人家是学霸
这些病人和家属是非常计较钱的，像她这个朋友是这样的人了。做医生朋友遇到计较这个钱的病人朋友，必须帮她省，否则的话，自己当医生的名声都会受到牵连。
除非你这个检查结果出来产生的效果截然不同，如不做分流术做其它比分流术更好的手术。
问题目前这个患者，从这些检查结果来看，大不可能有不同的结果。
只能苦一苦外科医生自己了。
想当神医？
得会帮患者省钱，甚至在安全极限条件下省钱。
部分医生灰心丧气，无非是认为或许在可以用钱避免打赌的时候，不少患者和家属怕花冤枉钱居然直接选择让病人冒险让医生来担险。
什么时候这类医患矛盾可以不再发生？或许只能等到各项检查费用尤其是先进技术的检查费白菜价的时候吧。
等于说，如果让病人和家属选，多打几个中继点孔和天价检查费之间二选一的话，病人和家属会选择多打几个孔。
如果你谢婉莹真要显得自己有本事，不做这些贵的检查直接按你少打孔的方案来做。
谢同学听完这些话，该先澄清的是：中继点打孔和头颅磁共振毫无关系。头颅磁共振不扫描胸腹的，没法给她做中继点打孔提示和帮助的。
金医生笑一笑：“对，对，你说的对，是这样没错。”道完继续坚持原来的观点说：“他们家不会同意做这些检查的。”
“我明白的。”谢婉莹说。
金医生愣了：哎？她原以为一根筋的她会一时思想上难以拐弯，结果不是？
这？
人群后面有人哧哧两声轻笑，很快掩盖过去。
是那只宋猫在偷乐。黄志磊蹙下眉头转头望那一眼：你笑什么呢？
笑，今早不只在电梯，现在再有人听不懂谢医生的话。
谢医生是一根筋的性格，但不是一根筋的脑子。
人家是学霸。
这哪儿是她建议让病人做检查，她是在做一项免责声明。
家属想让外科医生给病人做冒险手术不是不可以。
医生要做的是，让家属必须明明白白这些风险，以及清楚有什么途径可以规避这类风险。这些隶属于医生的告知责任范围内。
以为是病人朋友，家属一定不会事后得知什么消息后回头来找医生算帐吗？肯定不会质问说有这样的检查为何不做吗？
医生朋友想帮朋友省钱，不是这样当的。
这样当，迟早会变成戴荣红那样的下场。
以为是为病人朋友好，实际上很容易被反咬一口的。谁让你学术上不足够谨慎。
谢婉莹说的很清楚了。
这两个检查费贵，是有价值的贵，不是乱贵，是现有医学检查技术对这个病的鉴别天花板。做了的话，是医学竭尽全力拯救这个病人的表现。
你家属想省钱不想竭尽全力是你们的选择，和医生无关。
医生如果不说，反而会显得医生不够尽力变成和医生有关。
有些同行利弊总是没搞清楚，太想当然了。

第2835章 求助
很自信自己的经验技术超越最先进的医学仪器检查，想给病人全兜。
讲科学的话，是不可能的，人眼非透视眼。
金医生的汗一把一把地下了，不知觉中抬起袖子擦擦满脸冷汗，放下袖子时再次接到曹勇意味的第二瞥。
看得出来，曹勇大概也没料到她这脑子会犯蠢。
“是，我回头得和家属说说这事儿。”金医生承认自己错了，抬起头感激道，“莹莹，谢谢你。”
这些话她选择当面说给金老师听，而不是到时候他们神经外科医生去和家属说，是想给金老师和神经内科医生留面子和亡羊补牢的机会。可以说，谢同学和神经外科算是用心良苦了。
本来，你查不出病因而且搞成这样，自以为是为人家省钱，实则很可能会变成到时候对方说你们内科当医生没做到位是否存在耽误病情的证据。
分流术毕竟也不是根治术，不是根治术不能算完全治愈。病人和家属心里头始终会存有疙瘩的。难保说事后来找医院医生的麻烦。
门口好像有人在猫着搞窃听。
“谢医生来我们科了吗？”走出来现身在门口的两个人，说话的人是王医生，跟随在吕副主任身边，俨然在充当吕副主任的喉舌，笑眯眯道，“我们吕主任一直很期待谢医生来我们科的。”
对王医生这话，现场表现一片安静。包括金医生在内，个个很聪明，没人回应声想当作听不见看不见这两个人。
被当作空气了，王医生情急，说：“我们组也有个脑积水病人。谢医生，你过来看看吧。”
显而易见，这两人躲在附近偷偷摸摸听了他们说话好一阵子了。现在是见到时机成熟赶紧现身想摘取果实。
这两个没用的家伙。黄志磊鼻孔里哼一泡气，问王医生：“你让她过去看什么？那不是我们组的病人。”
“她是来学习的，多见点同类病例是好事，一块学习了。”王医生拉不下脸，不敢坦言直接称自己和吕副主任是来求一个医学生帮忙，说。
“同类病例更不是不用过去学吗？”黄志磊一口气堵回去。
现场只见一帮研究人脑的神经外科医生斗智，是比起其它科纯粹的斗嘴斗气精彩些。
吕副主任伸手拦了下王医生，说道：“是二床病人同样要做分流术，有点问题需要讨论解决。我们组早计划好了，要请曹医生过来帮我们看看病人，出点主意。”
姜是老的辣。论狡猾，王医生哪能比得上吕副主任。
吕副主任这话水平高出不少，没放下身段说是请医学生过去帮自己忙，也架了个同科室合理的理由让人过去。
行，对方既然如此拉不下脸皮，黄志磊吆喝那只宋猫：“你带莹莹他们先回办公室去整理病历。”
宋学霖褐眸眯眯，缓慢点了点下巴：小笨蛋黄前辈，总算智商在线一半了。其实是，让他只带谢医生回去够了。另外几个，他不想带。

第2836章 多练练手
“过去。”曹勇挥下手。
曹师兄。黄志磊翻个眉头。
来临床实习的医学生，比起医生更需要积极积累临床病例经验。自己组不一定能收治各式各样的病人，别的组医生让去看一眼，未尝不可。
况且是同个科室的病人，利益攸关，先过去瞧瞧是什么状况。
在临床上想当大牛，避免不了和各种各样的人群打交道，必须沉得住气的稳得住的。
谢婉莹可以感觉得出来，在曹勇的眼里可能这些人不足为俱因此不像黄师兄的反应。
在曹勇的想法里确实是，这两家伙比起装吴老师的老顽童，完全不值一提。
一行人移步到二床。
二床病人是名男患者，四十多岁，体重两百多斤超胖。
之前说到小孩子做皮下隧道，有神经外科医生能做的很好，除了短距离优势外，孩子皮下组织松散同是一大特点，方便让医生的手捏起皮肤，捏皮肤时同时容易捏到皮下的管子，利于医生随时随刻判断管子的位置继续穿管。
同理，瘦人能有同样的优势在。
胖子相比之下，这个优势没了。尤其分流管末端是要放入患者腹腔内而不是简单放置于皮下而已，是要切开腹部去放腹腔里头的。
“他有胆囊炎手术病史和糖尿病病史。”王医生给他们一行人介绍到这个病例的特殊难点。
胆囊炎手术史，意味腹腔开过刀，再次开刀的话，医生势必要面临组织粘连难以分开的局面。这是所有手术史病人的特点。
糖尿病病史，只要读点医学的都知道只怕会让切口愈合时间长，感染风险高。
加上这个病人超胖，让医生要把分流管放到里头时需要多层次切开腹腔。如果分流管放不到位不够深，是会引起大网膜包裹分流管导致堵塞分流管手术失败的。
听起来，这个病人的情况比上个病人棘手多了。
“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同学？”王医生转过脸直接点名谢同学。
黄志磊想我的小师妹干嘛回答你。
没料到一根筋的小师妹回答的超快，估计见到病人马上思维全陷入医学里头去了，说：“可以请普外科帮忙做腹腔镜。”
“是个法子。”王医生恍然大悟，回头请示领导。
吕副主任的眼睛闪闪发亮，频频点头表示满意，道：“年轻人是不一样，脑子比我们灵活多了。”
这两个笨家伙承认自己脑子够笨。黄志磊愁眉国协神经外科正是被这样的人拉低智商线。
脑子笨没关系，只要脸皮足够厚。吕副主任真不在意脑子智商的问题，对谢同学说：“这个病人的分流术给你来尝试，怎样？”
“多练练手是好事。”王医生帮腔。
这哪儿能是她自己决定的事情。
读到她的表情，吕副主任明白了，转向曹勇：“曹医生，让她试，有你我看着不怕出事。”
吕副主任与他在留人这方面是同一条心思。
突然杀出来的是金医生，急得要死：“她要先给我的病人做手术的！”

第2837章 跨科协助
学霸谢同学第一天到神经外科，被两床病人争抢。
自己与谢学霸的差距比在儿科时候更大。魏尚泉同学无奈地眨眼。
潘同学和耿同学比较淡定。
学霸，早就和谢同学一样找准自己的定位。
立定主意要去骨科的耿同学，不会想着在神经外科争什么的。
潘同学，更不会想和谢同学争抢当主角的。
魏同学望望他们两个，眼里要泪汪汪：你们知道我怕什么吗？怕是以后想上谢同学的手术台当助手都没机会。
查完房，走回医生办公室整理病历。公共办公室人多，曹勇打开自己个人办公室给大家用。
王医生有走来敲下他们办公室门，问句：“找你谭老师过来帮忙，怎么样？”
谭老师是腹腔镜专家，如果谭老师愿意来帮忙最好。问题这种小手术很难请到大佬亲自出马的。何况是全院最牛的腹腔镜手术医生。
王医生对谢婉莹同学实话实说：“你去请最好，才能请得动。”
面对以前的老师，是有压力的。这种压力在于，老师会再用目光望着你，审视你究竟在临床上这么久后有无进步。
“我来给谭医生打这通电话。”曹勇说着，好像怕为难到她，自己主动拿起桌上的电话机电话筒替她打电话。
曹师兄准备鞭策下她。谢婉莹认了，来神经外科后必须习惯这样不同的曹师兄。
见到，王医生不禁拿“同情”的目光望了下她。
给她“同情”她目光的还有宋医生：谢医生终于像他一样要被老师们能者多劳了。
电话嘟嘟声过去。
周末，一般没有急诊手术安排的情况下，外科是比较闲的。
有人在对面拿起了电话机，道：“找我们谭老师吗？”
一听都知道是小孙老师的嗓子。
“是我。”曹勇沉着地应道。
“曹医生。”孙玉波很快联想起学生的消息，问，“我们小谢同学回来国协到你们科室实习了吗？”
“是的。”
“好家伙，居然没打个电话给谭老师报告自己回来了。”
谢婉莹：……
曹勇笑一笑：“她可能觉得不太好意思。”
“什么不太好意思？我们没让她带礼物回来看我们。莫非她做错什么事了觉得不好意思？”
“有个病人——”
“什么病人？又是她什么人？”
“不是。”
“你电话给我。”
谭老师发话了，底下人废话太多让他听不下去。
孙玉波毕恭毕敬双手上交电话筒。
之后，两位大佬在电话里交流这个病例。
“肥胖？”
“是，男性，一米八，两百二十斤。”
“够胖的。做腹腔镜也不是好做的。当然，你们神经外有这个诉求可以理解，只是放分流管不是做腹部大手术，做大切口反而难搞。谁提的建议？”
“对，谁的建议？”站在旁边的施旭老师和刘老师问，只能说神经外科以前未有过这样的做法。
“想也知道是谁的建议，肯定是小谢同学。”孙玉波抢道。
小孙老师毕竟是在普外二直接带她的人，很了解她。

第2838章 被点名
根据流程，要请普外科先过来会诊，再协商好两科如何配合做这个病例。
有人谈笑风生对谭老师说：“那不是你培养出来的学生吗？小手术而已，让她做，把腹腔镜借给她做。我不相信神经外科的人先前没有打过这样的主意。”
神经外科哪怕敢打这样的主意，也是必然得让普外科的人在场，以防万一可以帮着收拾局面。
敢对谭老师直接开这样提议的人不可能是一般人，是谭老师的老同学崔绍峰主任，过来串串门。
谭老师对此是什么看法？
看小孙老师接回话筒对她说：“小谢同学，早就知道你是要我们谭老师帮你收尾巴了的。”
走到办公桌前，谢婉莹在电话里回了声小孙老师：“是。”
小谢同学是聪明，无需多说，孙玉波挂了电话。
回到国协，相当于老师们对他们一群学生的能力是知根知底的。正应了宋医生那句高兴的话：快跟上我能者多劳。
今天周六，没手术，写完病历，其它手术事项推迟到下周进行。中午，曹勇请一群来到他这里实习的师弟师妹们吃顿饭。
曹师兄除了工作上严格以外，是超级照顾人的好人。
大家其实觉得能来跟曹师兄实习是高兴极了的。
一行人收拾好东西，一窝蜂准备去附近的饭店。
走出神经外科，迎面遇到肝胆外科一样预备要下班的一群老师。
“你们回来国协，明明我们肝胆外在神经外科对面，几步路的距离，为什么没见你们过来打招呼？”何光佑毫不客气地点名他们几个学生，包括那只最不像话被黄志磊叫位猫的宋猫。
被前辈点到脑袋上，一个个不敢吱声，心里自知有愧。他们不是不想过去打招呼，是畏惧。
黄志磊帮师弟师妹们告诉肝胆外的：“不想想你们之前做了什么事情让他们害怕？我们神经外绝对有不会这样的结果。”
“我们能做了什么能让他们害怕我们？”肝胆外科的一帮人听到话确实是要气死的。
在自己人群里头站着的陶智杰不得不走出来，诧异地问：“怎么回事？”
这尊佛居然敢问怎么回事？不知道个个怕他吗？
陶智杰问：“你们去吃饭吗？一块去吃吧。”
于是神经外科的聚餐变成了和肝胆外一块吃。
“他们怕什么？”陶智杰确实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了，走在路上时问问人。
问的神经外科研究人脑的专家不会有错了的。
曹勇的回答是：“你不是被誉为金牌带教吗？你不知道吗？”
好比她谢婉莹去庄老师家里做客同样是有压力的。平日不会常去。原因很简单，怕自己做的不够好，经不住老师问情况，给老师丢脸了。
说明曹师兄真的是很了解人脑，很了解他们脑子会怎么想的。
“是这样吗？我不会问他们的。除非他们有问题来问我。”陶智杰失笑了，说道，“他们来我这做客，我只负责请他们吃饭。中午这顿饭我来请。”

第2839章 恭喜
走到医院门口时，谢婉莹接到了二师姐的来电。
“莹莹，你在哪里？说是你回来了，我来找你了，中午一起吃饭，我有事和你商量。”何香瑜兴致匆匆，边打电话边走到医院楼下。
见到小师妹的身影，她是一路狂跑过来，紧接来个急刹车，这是见到谁了？
“你还没吃饭是不是？一块吃。”曹勇对她说。
何香瑜默默走到了谢婉莹的身后，心想着可以吗。
总觉得自己暗恋的那点小心思，已经被人猜透了。
陶智杰好像没有看见她，既然决定了他请客，他拿手机打电话找另一家饭馆。
“二师姐，你找我什么事？”谢婉莹想起电话里对方没说完的话，问。
“我可能过两天要去国陟工作了。这个消息来不及和大师姐说，先和你说。”何香瑜道。
谢婉莹心情难以掩盖的一阵激动，双手握紧二师姐的手：“恭喜二师姐。”
二师姐这话意味着已经和国陟签好工作合同了，而且国陟很欢迎并且要求二师姐提早过去工作。说明二师姐很受就业单位的欢迎。
接到小师妹的恭喜声，何香瑜的脸上从紧张变为大大的笑脸，不得不说小师妹最善解人意，道：“之前他们让我提前过去就业时，我临床导师不太高兴，要我等到学校毕业日期再过去。虽然我博士论文写完送审通过了，只差拿个纸质的毕业证书。后来国陟的人和我导师联系，我导师才决定放我走。”
这些事情经过再次证实二师姐是好厉害的一个人。早早拿到医生执业资格证书，博士论文提早完成一次性通过，难怪用人单位如此喜欢。二师姐估计是他们班第一个找到工作并且要准备开始工作的医学生。
何香瑜毫不掩饰这点，鼓励她：“莹莹，我和大师姐的成功，说明我们八年班不是眼高手低的家伙。就业能力是一流的，不会没人要，不会只是泡研究所，都到一线临床服务了。像我老师，带一群学生，同期只有我一个最快拿到三甲的合同。”
听着二师姐的话，谢婉莹用力点头，心里告诉自己要加把劲，跟上两位师姐的优秀节奏。
“你去国陟？”
“对啊。”
何香瑜转过头时，突然意识到这话不是小师妹问的。
现场一帮人黑压压的目光全望着她们两个人。让她们这对师姐妹脑子上冒起汗来。
“你怎么想着去国陟？”龚医生不敢相信地问，他的心声应是代表了现场所有国协人的心声了。
这不是明显的叛徒行为吗？谁不知道国陟和国协算是势不两立的竞争对手了。结果你在这里当场炫耀你一个国协的要去国陟上班了。
谢婉莹陪二师姐耷拉下脑袋，刚才听二师姐说为二师姐太高兴，居然忘了这紧要的茬儿。
其他人怎么看她算了。何香瑜双眼望过去碰到斜对面陶师兄那双月牙儿眼。陶师兄的眼里明显带上了点冰凉的气息，让她心头猛打个寒噤。

第2840章 毫无破绽
这个师妹每次遇到他都能在他面前丢下颗炸弹，要把他炸飞。陶智杰心里真的只剩下：尽可能绕道而走吧。
何香瑜鼓起勇气，为自己辩解也是向陶师兄解释清楚，说：“我这是成绩不太好。国协留不下我，我没办法，只能转去其它医院找工作，不是说不想留在国协。没有国协医学生不想留在国协的。”
问题她在这里面对的是一帮学霸。
“你这借口找的太烂了。你是你们班上第一个就业的学生，你敢说你自己成绩不好？还有，国陟是什么地方？”龚医生本来没那么生气，现在反而被她这番凡尔赛语言气到不行。
国陟不是普通三甲，要求和国协一样高的，甚至在某些领域招工比国协更高。
何香瑜终于明白小师妹为什么不说话了。
谢婉莹是不敢说话，在这种情况下，从来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坦白从宽，跪，跪跪跪。
二师姐没有她这个经验和觉悟深。
“好了。我们需要尊重每个人自己的个人就业选择。”曹勇摆下手，让大家不用太义愤填膺。
说的是，叛徒不是她一个。现场多的是叛徒。不信，她随手可以拎出几个出来。宋学霖是圈内最有名的北都叛徒。肝胆外的邱瑞云原来一样是北都的。
何香瑜撅起个不服气的嘴角。
“不是这样意思。曹医生，你不好奇是谁把她骗去国陟的吗？”何光佑道出重点所在。
成功挖走国协的人，才是让现场国协人不甘心的地方。
国协可以挖其它家的人过来，但是国协不准让其它单位挖走自己的人。
现场的北都人亲眼目睹到了国协人的自私自利，不愧为全国第一综合三甲本色。
“是国陟之前有人找你说了什么话吗？”陶智杰问。
没想到是陶师兄亲口问她，何香瑜心里想哭，这下子她怎么瞒。
“我能猜到是谁的。是张华耀，肯定是。毕竟他是叛徒，最懂叛徒心理。”龚医生从她的表情读出什么，指着道。
国协人对张大佬真是从头到尾的讨厌。
没法，其他人当叛徒会灰溜溜夹着尾巴做人。张大佬不是，当叛徒是当出骄傲感，时不时回国协彰显一下自己的选择是对的。你说让不让国协人讨厌死他。
“如果真是这样，她是笨。”何光佑道。
实在忍不住，何香瑜反驳：“这样说，申师兄也是笨。”
更别说小师妹班里一群内科生想跑去国陟当叛徒的。
好吧，逞一时口舌之后，她再度后悔。
陶师兄那双望着她的眼神里冰冷的气息更浓了。
何香瑜的头垂如鸵鸟状。
感觉到二师姐快要把自己埋起来了，谢婉莹抬起头对众位老师说：“吃，吃饭。”
“你肚子饿了吗？”其他人问她。
“不是饿不饿的问题，而是要准点吃饭。”
当个好医生的准则之一，关注和保持好自己的身体健康，在病人面前以身作则。只要条件允许，准点吃饭是必须的。
一帮人听完她正经且毫无破绽的学术话，个个笑起来。

第2841章 关注点
爱情是这样的，在迷恋期时无非想和最喜欢的人天天在一起。如果当发生和自己事业有矛盾的时候，个人该如何选择。
二师姐给了她一个参考版本。
中午这顿饭如意料之中的，有点低气压的气氛始终盘绕在饭局上空。
散伙时，可以听见龚医生闷闷不乐地骂着：“张华耀这个毒王，什么时候愿意真正离开我们国协。他想去哪儿毒就去哪儿毒，只要别再来我们国协。”
肝胆外科的人之所以对张大佬的感情更焦灼，因为张玉清和鲁老师的事全是发生在肝胆外科。
说到鲁老师的近况，近来鲁老师是回医院做过一次复查，复查结果显示尚好，没什么大问题。看来，张大佬去国外给母亲争取来的最新实验化疗药起效了。
这大概是最好的消息了，令人欣慰。
转眼，到了两个病人的手术当天，手术时间安排在下午，两台手术为接台进行。第一台手术为二十三床病人。
麻醉全部为气管插管的全麻。
病人如期送进手术室。术前，外科医生给家属做术前告知，告诉家属各种风险，包括术后可能复发的风险。金医生和家属聊过。两个磁共振检查家属没同意做。金医生算是松口气可以卸下自己的责任了。
按照常规，上级医生最慢抵达，黄志磊带师妹师弟们一行人先下来三楼手术室做准备工作。
患者的检查报告全挂在手术室里的灯板上了。
手术切口位置的话，每个手术大致有个常规切口位置给外科医生参考，神经外科手术是一样的。像今天的手术，同样有常规切口。
患者头发剃光，躺在手术床上，上了麻药不会动，头部常规是转向左侧。
几个医学生围在患者的脑袋周围。
头一次亲临神经外科手术，动手的机会老师肯定不会给，但是给你模拟下人体头部切口定位是可以的。
“冠状缝在这里，眉心中间，拉个十三厘米左右。”从头天被人说了后，魏尚泉同学回去学校有认真复习完功课了，这回拿了软尺有备而来，在真实的患者头部上量量量。
魏同学或许有点儿学渣，可人家是真敢第一个动手。
“然后呢？”耿永哲继续问他，怕他功课没有复习踏实。
“然后再旁开2.5厘米，在这个地方。”魏同学拿棉签自信地点了点测量后的位置点，应该是没错了。见其他人没反驳他，他继续模拟手术步骤：“切个弧形切口，钻孔，把管子插进去，完成第一个步骤。”
“嗯。”耿同学暂时没找到他错误的茬儿，转回头望下潘同学有何想法。
潘世华同学严谨地说：“切口位置不一定是莹莹关注的重点。”
话说，这种脑室腹腔分流术，常规切口的三种分别是枕部钻孔、额部钻孔以及后顶部钻孔。刚魏同学说的是临床上最常用的额部钻孔。
虽说方法有三种，但是这种穿刺术的外科切口想挪真挪不到哪儿去。侧脑室的结构是相对固定在人脑里的某个地方。

第2842章 压力骤升
这种手术目的是放一条管子到侧脑室，而不是说要针对侧脑室里头相对位置不固定的什么东西动手脚。等于说，三种皆可用一般也搞不出其它花样来。
潘同学摸谢同学的脑袋是一级棒的。
魏尚泉听到这儿没完全放心，转头去找谢同学了，喊话：“莹莹，你觉得怎样？用不用我再测量其它的位置？”
比起他们三个围着患者脑袋转悠。谢婉莹跟随黄师兄是站在灯板前望着患者各项检查出炉的片子，商量着确定部分手术细节。
不管她的脑子和眼睛是不是能“透视”出患者脑袋里什么东西，围着患者的脑袋转给黄师兄指着黄师兄也看不到里头，会变成沟通无效。一般来说，医生们肯定先围绕能照到患者头部里头的片子再转转。
听见后面师弟叫，黄志磊把人招呼过来，问：“定位好了？有什么问题没有？”
被黄师兄拷问，魏同学答：“没问题，已经量好切口在哪里了。师兄你可以过去看看对不对。”
黄志磊连扫都不扫一眼他的定位，给他一记眼神：就这样？
眼望黄师兄这个表情，潘同学和耿同学更是不敢随魏同学吱声。
黄师兄再怎么被曹师兄点名为小笨蛋，也绝对是远超过他们的学霸师兄。
“手术重点是什么？”黄志磊提示下这群比他更笨的师弟。
重点。教科书上写的每个手术步骤应该都是重点。魏尚泉同学这次很谨慎地如此回答黄师兄。
黄志磊手里的圆珠笔伸出去了，在魏师弟的脑壳上爽快地哒哒敲两下。
长得如大姑娘似唇红齿白的黄师兄，一举一动压根儿不娘们的，而且很狂草。
黄师兄比起儿科的程昱辰老师更“暴力”。程昱辰医生至多气急败坏时拿手指在他们面前戳戳戳地指着。
魏尚泉立马缩两下脑袋。
若不是考虑到这个师弟心脏不太好的，早被他黄志磊给拎出手术室罚站去了。
你复习功课这样复习的？不带脑子的？每个步骤都是重点能叫做有重点？
在神经外科医生的脑子里，这人的脑子八成是神经错落自己打结了，不想想自己的逻辑能否说通。
现场的压力嗖嗖嗖急速上升。
魏同学在缓慢喘息了。
潘同学和耿同学汗都不敢流一粒下来。
神经外科和其它科截然不同。其它科老师批评的重点不像神经外科老师。神经外科老师永远只抓你的脑子。
这比其它科恐怖多了，不愧为外科之巅的科室。
“需要不需要吸氧？”黄志磊度量下魏师弟的汗出，问。
“不用。”魏同学吸吸气。
手术室门开一下，再有人走进来了。
宋学霖直走到他们这群人中间。
魏尚泉躲着他，应该是想起班里赵兆伟同学的遭遇。
人家却是懒得瞧他一眼，宋学霖说：“要插多长？”
“是指腹部到头部的管子长度吗？我刚才帮莹莹量过了。大概是这么长。”魏同学学聪明些，不爆出数字，把量完的软尺上数字给谢同学过目下。

第2843章 重点在这
分流管多长是需要在术前先测量好剪裁好备用。
听见他这话，宋学霖转过头望向他那一眼，目光匪夷所思。
没有黄师兄的敲脑袋，可显然，北都才子这双眼神更侮辱人。不是在说他笨，而是在思索他是不是从哪个外星球来的。
魏同学瞬间面红目赤，道：“你有话直说。”
我问的是插多长，你告诉我说头部到腹部的通管多长，后者这是插吗？后者的动作是穿。这分明是地球语和外星语交流鸡同鸭讲。
魏同学双手想抱住脑袋抱头鼠窜：嘛呀，自己为什么来神经外科实习找虐，而且被虐的是智商。
没一个科室像神经外科这样的。
不不不，是曹师兄这组恐怖而已。其它组，像吕副主任那组，一样是神经外科医生，都能被小笨蛋黄师兄称之为笨蛋组。
插多长，是指脑袋开孔以后，分流管子到达侧脑室的长度。分流管是分几截来衔接的。重头戏肯定是在起始端脑袋里的管路这一端。因为脑袋比起人体其它地方更错综复杂，一点错误将是无可挽救。这是神经外科医生最擅长的业务范围。
具体来说，其一，这条分流管进入人脑以后，要准确到达侧脑室而不是错进到脑实质或是其它重要功能区。为此，把控分流管插入的精准长度必然摆在第一位。其二，分流管的尖端要放到室间孔的正前方。
室间孔是左右侧脑室与第三脑室相通的一堆孔道，位于第三脑室侧壁的前部。分流管尖端准确放到这个位置，可以避免脉络丛和胶质增生这两大日常堵管的堵塞物堵塞分流管侧孔。
一帮子同学回头，看见了器械护士在准备的消毒包装好的分流管。头次见，不由惊讶：这么细的管子？
平常在临床其它科室看见的引流管，大多是比较粗的。粗的引流管有好处，容易引流出液体，避免堵塞。
脑脊液这种分流管不同。它的要素首先在，它是一条要在人体内放置很长久的分流管。只要是没出什么事是不取出的。它的长度且长，一端在人体最精密的器官脑袋里头。医生必然要考虑人体的舒适性。不可以说弄条粗东西并且是这么长的东西放在人体内让患者整天感到膈应。
分流管是一条直径细硅胶管，无论成人儿童均是。
所以说百闻不如一见。教科书上说的东西大多是泛泛而谈的，有些东西说了也理解不了。需要到临床上见了实物，会忽然柳暗花明：原来如此。
如此细的一条管子的头，要精准落到指定位置，可想而知有多难。
第一步，是要计算好准确的长度。
靠什么计算。
只靠目前的各种片子，加上医生自身的经验和计算能力了。前身可以是指医生的手感。谢婉莹自认没有，绝对比不上曹师兄，只能靠自己的脑子算算算了。
“额部通路的话深度在7.2差不多。如果是枕后入路，约10.5。”谢婉莹道。

第2844章 别搞错
现场所有人听着她报的数字，基于个个对她的三维计算能力天赋很了解的，没人认为她会算错错报数字。
魏同学的嘴里接连几声：“嗯嗯嗯。”
潘同学和耿同学不开声也是一脸支持的表情，力挺自己班学霸。
手术间的门，这会儿，再悄悄地打开，合上。有人若无声无息地走进来，不声张，站到边上，不打扰这群正专注于术前讨论的年轻医生，显然想先听听年轻人的高见。
越年轻，脑子越灵活，有活力，敢说敢为的。
继续围绕灯片讨论的年轻人们，确实没有察觉到有人来了。是被谢同学的数字吊起了胃口，一个个热衷地思考起谢同学可能存在各式计算公式。
“莹莹可能是用三角形或梯形公式计算的？”
“什么呀。魏尚泉，这是人的脑袋，它是三维立体的，不是平面图，只可能是用圆锥体或是不规则物体公式来计算其中点与点的距离。”
耿同学说的没错。魏尚泉挠脑子，灯板上挂的片子全是二维平面图，光如何对照几张平面图来输入三维数据，一簇簇数字鉴别叫人脑子冒星星。
谢同学的脑子是让其他人的脑子很烧脑。
一群人的脑子就此快被逼着干到热火朝天，没开刀之前这些人脑袋有些冒汗了。
黄志磊扶扶眼镜架，心思着：这小师妹的脑子够可以的，他这个学霸师兄同样半天没想明白怎么算的。
论做这种手术，以他们的做法，惯常是靠手术里常规数字再加上多做这类手术积累下来手感。要他说，固然他们的手感永远别指望比得上曹师兄，但是要像小师妹这样精准计算同样绝无可能。
天才真打击人。
“谢医生，你决定好7.2吗？”
终于有另一个在场天才出声了。
魏同学他们回头，见到果然是宋学霖在说话，只听出对方这个声音里夹有疑问好像在质疑。魏尚泉为首的几位同学正想帮谢同学怼对方。
谢婉莹突然先主动开口说：“我不太确定的，宋医生。”
吓。魏尚泉他们几个呆了下，不肯定她是说什么话了。按理说，他们班里的学霸不会傻到在人家面前自打脸的。
黄志磊同困惑，转头问她：“你真不确定吗？”
小师妹，你想好了。之前定好了是由你来钻孔开这个刀的，结果你说不确定。这是犯了当主刀的大忌，会让所有人对你的操刀失去信心的。
事实上，术前肯定是没有一个外科医生敢百分之百确定什么的。这是外科手术的本质。外科手术是要打开人体后外科医生亲眼见到人体里头的病灶，甚至把人体组织拿去做病检，再来做最终确定。
“谢医生这话没说错。”宋学霖道。
黄志磊额了下，恍惚到自己犯蠢了。问题是这只宋猫最先提出的疑问引得他们一个个入套，叫他很生气的，说：“是你最早提出问题的。”
“我问的不是这个。”
他问的是“决定”，别搞错。

第2845章 学术算盘
引导一帮人想错路的是谢医生，是狡猾的谢医生。
“莹莹。”
小师妹连他这个黄师兄的脑子都敢耍，赶紧快快老实招供出实话。
被黄师兄射来的这记眼神敲打，谢婉莹说出原因：“我刚想说的，后想想不如等曹师兄来，这个事需要曹师兄拍板。”
“不需要等到曹师兄来，你有什么想法先和我说。”曹师兄不在，黄志磊当场当起了代理大老板。
偷偷站在边上的那几个人，见到黄大侠这幅狐假虎威，眯眯眼。
“我想用神经内镜。”黄师兄这样说了，谢婉莹道。
神经内镜，是好比我们在肝胆外科说过的胆道镜的一种医学电子内镜，同样有硬管和软管之分。这类医学内镜由于是基于同一种技术原理打造出来的仪器，发展历史几乎雷同。只是应用在不同专科领域时，导致结构上大同小异，基本操作方式差不多。只要学会其中一种，另一种很容易上手。
从胆道镜的原理我们可以推测出神经内镜同样是一条管子。管子的头端带有光源和摄像头，连接外部的监视器，能随时录像手术里头的画面，仪器上可配带剪钳等手术工具方便医生直接做手术操作。脑积水患者手术中用神经内镜方便医生灵活插入脑室去做检查和手术。
具体到今天的脑室腹腔分流术中，用神经内镜主要是让医生得以窥探到侧脑室里面的结构，让分流管尖端的放置位置更加精准。
大家听完她这话是比较吃惊了。
按照她的计算能力，几乎可以表演出神算般的精准度，只是放条管子完全无需要搞这个神经内镜。
莫非是她对自己的计算能力失去信心了？
所以，他说了，谢医生此次回来后越来越技术狡诈了。宋学霖的褐眸眯一下。
谢医生哪里是对自己的计算能力没信心，是想着趁机拿个内镜放入患者脑袋里给她自己积累真实人体数据经验加内镜手感训练。
有这个觉悟，无非是谢医生去了其它科学习后发现什么新的医学技术之道。
多点人体真实手术数据积累是需要的。这是她在儿科自己头次主刀后立马可以得出的结论。如果是自己做主刀，自己有掌控权，更要给自己积累出宝贵的数据库。
各种先进医学技术手段可以因此用起来，正大光明为自己和患者服务。
多用下神经内镜不是更好吗？更可以确保患者的分流管不会放错位置。
唯独估计她的小心思会被其他人察觉到，要考虑到现场全是学霸。黄师兄魏同学再笨也是学霸的。结果宋医生第一个没被糊弄过去。
她诚然需要考虑她的做法是否为宋医生以前已经常做的了。
“你这只猫。”不舍得说小师妹，黄志磊说起狡诈多端的宋猫。能很快猜出他人的想法，这只宋猫肯定自己有做这种事以己推人。
不管前辈怎么说，宋学霖心里蛮高兴。如果有人如他费尽心机狡猾在哪儿说明对这事在意。侧面反映出谢医生对神经外科感兴趣。

第2846章 谁来这么早
来到神经外科后，谢婉莹是不止带上学习轮科的任务，她有自己的私人小目的。一个人猝死，不一定只是心血管出毛病，心脑血管之间的联系太多，要排除下脑。
手术间门外的走廊里头走来人有人在说话：“曹医生，来了？”
曹勇听出问话的人口气里有其它含义，问：“怎么？出什么事了吗？”
“你们的手术是不是请其它科医生过来帮忙？”
看见有其它科医生来他们的神经外科手术间不奇怪。他们是请了普外二的人过来协助手术。等等，不对头。需要普外科协助手术的不是他的病人，是吕副主任的病人。
手术间的门哗的滑开，曹勇出现在门口，先一眼望到角落里躲躲藏藏的那几个人：“谭医生，你们来这么早的。”
直到这一刻听见曹师兄说话，那群自己讨论到热火朝天的年轻医生终于知道转过头来。当望清楚真有一群人躲在那里听他们说话好久，年轻人们一个个身体僵了僵，心头那股不安劲儿是因为怕自己不知不觉中有说错什么话被人听见。
魏同学小心巴巴的眼色，向另外两位同学耿同学潘同学努下嘴：这是普外二那个可怕的人吗？
说的是谭克林医生了，只当过他们班上谢同学的导师的谭老师。
李启安同学肯定不算是谭老师的亲徒弟因为没有被谭老师亲自带教过。
众所周知包括他们这些医学生全知道，谭克林是个脾气不好的，不爱带学生的。
其他同学向来没有没怎么接触过谭老师本人，如今遭遇到谭老师那张不管说话不说话全冷冰冰的扑克脸，不禁打从内心再被谢同学深深折服：谢同学居然没被这样恐怖的扑克人摧垮。
“你们是什么时候躲在这里的？”黄志磊代表所有后知后觉的同伴，不敢向扑克人当面发飙，只好冲站在后面的孙玉波老乡，压着声音发急地叫着。
太不像样了。什么时候这群普外二的变成如泌尿外科的人那样，以躲着听壁角为荣耀。
对这点，泌尿外科的人是绝对不认账的。有泌尿外的路过听到黄大侠的牢骚探个脑袋说明：“他们一早进来了。你们居然不知道。我们不像他们，不会道貌岸然的搞偷听。”
偷听是多不好的行为。他们泌尿外的人最懂的，怎会像这些人直接站在同一地点室内当着人家的面演示如何偷听。
“我们没有偷听。”孙玉波摆摆手否认。
施旭点头附和：“我们对你们搞偷听，只是过来看看学生。”
对方指名道姓了，只是来偷听谢同学的。
谢婉莹早在看到普外二老师们在场的刹那，抬起手要捂下脸。谁让这事儿有点儿丢人。没有来得及在普外二老师们露出自己的技术长进如何了，反而先暴露出她变狡猾的一面。
对此小孙老师安慰她说：“我说过很多遍了，早知你是这样了。”
你不是第一天是这样的人，我们全知道的，小谢同学。

第2847章 蜕化
医生普遍怀有学术私心，没有的医生是不太上进。只要对病人有益，这是好事而不是坏事。说明医生愿意给病人争取更好的治疗方案。
谢同学的学术私心不是今时今日才有的，早在去普外二第一天显露出端倪。
唯一今天让他们普外二的老师看着，觉得她与以往有些不同的地方是。
“自信心多了不少。看来对谭老师批改的笔记有认真学习和体会。”施旭道。
“你不用把我带入内。”谭克林说话了，不给下属乱拍马屁。
他那点批改，哪有可能让谢同学全面突飞猛进。这徒弟明显是去到其它科室后，像恐怖的吸血鬼一路吸着所有带教老师的技术最终有了今天的蜕化。
刚来的曹勇听着他们的对话，一知半解的，问起师弟：“讨论的怎样了？”
快开始手术了，他下来是琢磨时间差不多了，要准备实操了。
普外二一帮人的目光唰的落到他曹勇的脑袋上。
门口泌尿外的杀回来，一块儿再憋不住好奇偷窥。
医院里的人早就在想着，当某人来到神经外科实习被分在谁手里带教的时候，会不会出现什么异常。目前看来这个异常状况是：没异常？
四周飞来的眼神，曹勇接着无语的。他人怎想的，他如果真想对谁好理应是更认真带教严格带教。
他人瞟见他这个反应，好像明白好像不明白，估计个个脑子里全刷的是翟运升当时困惑不解的版本：这爱情好难懂。
“说，什么问题。”曹勇追问，谈正事。
“小师妹想用神经内镜辅助。”黄志磊报告。
“想用脑室镜是不是？可以。”曹勇说。
神经内镜不止分软管硬管也可根据用途来划分，用在脑室的叫做脑室镜。
护士一听，急匆匆去追加准备脑室镜。
曹师兄答应的太爽快，让谢婉莹的心头突感压力倍增。跟了这么多老师后，她太清楚了，越厉害的大佬越是非常爽直，因为拥有自信非凡的天赋。好比张大佬。
普外二的人交互眼神，感觉这回提前来的很值了。
想亲眼看看曹勇这号人物主导的手术间，绝对不容易。
神经外科手术时间很长的。从来是他们路过，如果只看上几眼的话看不明白曹勇和他的人是在做什么事。今天有预感会不太一样。
走回到手术床头，曹勇亲自核实下魏同学测量出的切口位置。
魏尚泉有点点担心。
“你认为这个位置可以是吗？”曹勇问今日手术的主刀。
“对。”谢婉莹说。
谢同学大好人，没对他吹毛求疵。魏尚泉呼一口大气出来，接着看到全场医生对着他相望。
生过病的医学生是在临床上备受歧视。毕竟老师们均有职业病，他只要有点风吹草动都免不了看看他。
“去刷手。”曹勇下令。
主刀操手的是谢同学。一助安排了宋医生。两个小年轻的当主力军，总得有个在旁陪着盯着随时搭把手的。由于这个手术很小不大，黄志磊先上。

第2848章 第一刀
其他同学和其它科医生全在圈外做壁上观。
曹勇等有需要再上台收尾。普外二的人见他没打算洗手，说明他对底下一帮干将信心十足。
洗完手，各自穿上手术衣。
说实话这个手术几乎一个人能干完，助手可能都不用做任何事。今天几位助手的实在意义在于，主刀是头次上神经外科手术台主刀位的人，而且头次接触这类分流术和脑室镜。
由于谢同学是从他们科室里出来的弟子，普外二的老师站在这里看着，心情不免跟随着起伏有点儿惶惶。
老师看自己喜爱的学生在其他人面前露脸，也怕学生忽然栽个大跟头下来。
幸好这谢同学一如既往表现的非常冷静自若，好像神经线全是冰冻出来的，没受到周围气氛丝毫影响。
右手伸出去，护士递来手术刀，谢婉莹接过，在定好的位置上划一刀弧形小切口。这种弧形切口的好处在于不会与分流管平行，可以降低摩擦损坏管子的机率。手术切口向来对患者而言是越小越好，医生在自己的技术范围内是尽其所能地做小切口。
对于第一天来尝试的谢同学来说，第一刀下去放小，不知是过于自信或是不怕事儿。那是，切口发现小了可以再扩大。
从儿科一路陪伴谢同学走来的魏同学和潘同学却知道不是这样的，谢同学势必早算好所有极限值，不会存在切口不够大的情况。这是谢同学最擅长的点，哪怕切口小也能用三维脑子挪出大术野。
头皮我们以前讲过，血管丰富容易大出血，其实这第一刀头皮开刀是挺考验医生的基础技能水平。
在切这一刀时，两块大纱块备好在预设好的切口旁了。主刀没拿刀的左手自己压一块。另一块由助手帮压着，做好万全准备。
过了片刻，旁观的人发现，挺好的，没怎么出血。很块切开的头皮残留的那点血被吸到干干净净。
神经外科一样有各式各样的牵开器。主刀上头皮牵开器，准确的叫法可以是开颅软组织椎板撑开器，钳状，两个钳头是像梳子般的爪钩。这个东西放入切口内，撑开头皮后调节固定。
头皮下再次确定好头骨位置，要钻孔了，电钻上。
这种操作见老师们做过，辛老师都能一次做到的操作，她更不怕，很快上手。
在她钻孔的时候，可以见到宋医生在帮她调节脑室镜了。
这只宋猫动作干嘛那么快。黄志磊冲后辈蹙下。
小师妹第一次主刀，当好助手更不可以催。
谢医生哪里需要他催，他只怕自己动作慢点配合不上。宋学霖就此两手不敢停歇。
四周观看的人是隐约察觉出这个手术有点儿过于顺，不正常：主要是这主刀好像表现的过于老练，纯然不像是新手一枚，问题这个主刀明明是个“新手”。
谢同学总是能如此沉得住大气。魏尚泉要摸摸砰砰跳的心头。他这不是心脏病发作，是看着受到鼓舞热血沸腾。

第2849章 行不行
注意力只在自己的手术刀上，谢婉莹再笔持手术刀，十字切开钻孔后露出来的硬脑膜。
切开后，继续小心把各种血液血块清理干净。这点很重要。
这么一个小切口，露出来的小孔直径只有一厘米左右，几乎是看不清里头是什么东西的。这个手术医生也不会打算去亲自拿器具拨开里头。
望一眼切口的地方，占据医生的视野是白白软乎乎的玩意儿，显然是脑组织。
以前在肝胆外缝豆腐，说这是神经外科的活儿，亲眼见识这脑组织外形真就是十足的豆腐块模样。
豆腐特点是软，容易碎块，表面形成股自我张力宛如层膜维持自身形状。脑组织真有点类似是这样的。真正追究细节的话，人的大脑里行走动静脉再加上脑室等特殊结构，不能一概而论全是豆腐类。脑穿刺针上马，这回医生需要定定神，毕竟是到关键步骤了，再目测或是不太自信的情况下再让助手帮忙估量下，是不是这个位置进入脑室。
手拿穿刺针，主刀要再精准确定的是穿刺针的朝向，是向着双外耳连线中点。刺入深度要很小心了，别刺到蛛网膜去了。按照之前主刀自己的估算，是和分流管脑端导管长度差不多一致为七。
鉴于类似豆腐块的组织，穿刺的时候缓慢稳定地入，避免过多损伤。在这期间，谢婉莹在把握机会积累手感了。以前其实她做过一次的，帮辛老师做的那一次。
穿刺后轮到上脑室镜。
黄志磊急忙再望眼那只宋猫。
宋学霖想对小笨蛋前辈翻白眼了，瞧瞧吧，他早就知道怕来不及。
脑室镜像穿刺针那样，先放镜鞘，沿穿刺针原有入路进入。
在这样对第一次操作脑室镜的小师妹表述时，黄志磊是比当事人更紧张些的，正可谓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现场讲完课道：“需要我先给你示范下吗？”
“原路进入对不对？”谢婉莹问。
只要是原路进入，对于她来说自我感觉是不用担心的。这种刚做过的手术入路她肯定百分百记得。
黄志磊想表达的是：“你拿下脑室镜镜鞘。”
这回黄师兄的话谢婉莹听明白了。这个镜鞘手感和穿刺针不一样的，比穿刺针重些。
穿刺针穿刺时，术者是可以拿一只手指给架着若支架避免穿刺针不稳歪斜。脑室镜的操作不是这样了。医生双手握住镜鞘的握柄，好比双手握把剑端往里头插。
这样的操作，想都知道非常考验医生双手的稳定度。
“角度很重要。”谢婉莹说。
有她这句话，四周大佬的目光里点点头。
宋学霖径直将脑室镜递给她了。
或许他以前会对此犹豫下，今不用再迟疑不决。因为谢医生这趟回来显然在什么地方锻炼过大手术主刀。
谢婉莹回想起来，神仙哥哥对她真是好到不用多说了。其他导师哪会给这样的机会让她练手。
（曹昭：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第2850章 提心吊胆
脑室镜镜鞘宋医生递过来了，老师没有说让她需要停下，谢婉莹接手过来，掂量手感。每个医生干手工活均有第一次，无需过度紧张。
来到神经外科后会发现，神经外科的高端手术工具很多，比其它科好像多一多，仿佛是要从另一方面越发彰显出神经外科不可撼动的珠穆朗玛峰地位。
脑室镜初步看起来，似要比腹腔镜胆道镜“高端些”，表现在这玩意儿好像东西比较贵。
贵在哪里？
如在国协，腹腔镜胆道镜使用时，谢婉莹是没见过手术中使用时有保护膜往这些工具上套的。现在在她双手里的脑室镜镜鞘，握柄让护士给套了个厚实的透明塑料袋，很显然是为了防止术中各种飞溅污染物污染到高端仪器。
使用的工具贵，是会给医生心头压力的。
医院里的工具不是给医生乱用的。不懂得用给用坏了，医生要负责的。
在临床上，经常可以见到一些老主任，每次让那些小年轻尝试新东西时，忍不住唠叨：小心小心点用。
正是怕赔不起。
之前早讲过了，东西买来，医院要从科室效益里把东西的成本逐月扣掉。相当于科室是跟医院借钱先买的东西使用之后要分期还款，而且是科室全员共同负担。
这东西究竟贵到几何。或许没有胆道镜贵。她在肝胆外用的胆道镜是软镜。软镜的结构造成没法让护士拿塑料袋往哪个部位套着隔离防污染。
软镜通常比硬镜贵。
不管怎样，两手光握住握柄要非常小心。
高端医疗器械最怕摔，最怕乱碰。
双手握稳，不让摔，心态稳，力气要够。
其次，对使用的工具要做到心里有数。
术前，护士备好东西，有靠近去触摸了解过，让她对初次接触的脑室镜有了解。镜鞘结构相对来说简单，因它的作用是如穿刺针的外鞘建立条硬通道，拔出里头的导芯后可以置入真正的脑室镜。
对于镜鞘，如之前说的，更重要的是医生做穿插进去颅脑里的动作。
这个东西有多重其实术前有摸过她是清楚的。实际操作手感的话，没法有曹师兄的天生手感，头次操作自然没有过实操经验，只能靠脑子指挥手来进行。
对自己的脑子，谢婉莹是有自信的，要把脑子传达到手部，靠的是心态稳以及手感的触类旁通。
周围的人望着，她真就没人拦着的话开始做头次实操了。
黄志磊和孙玉波心头咯噔下，提心吊胆。
几个同学魏同学他们，心头直呼：谢同学是一如既往的勇士。
施旭尚好，当初在普外二被谢同学吓过几次后不会再轻易上当被惊到。
另外两位大佬加宋学霖，是不说话的，只默默观察。
对大佬和天才来说，观察的重点绝对不是勇不勇，而是这个人敢这么勇究竟是什么智商底气。
若是如鲁智深是不行。若是如爱因斯坦，需要耐心琢磨。
谢同学爆料过的说自己的诀窍在于把握住角度。

第2851章 如何厉害法
这种硬竿子的物品要让它走在正确路径上，一开始进入的角度是要准确。
之前几位老师猛点头是这个原因。另一方面都知道，不要听谢同学说的轻松，这只是第一步。
能不能把控住对的角度，靠的是操作者的手，不是说说算算能做到的。
头次操作者如何有把握肯定能做到没有做过的操作。
没手感经验其实没关系，手感经验一样可以靠数字计算。
镜鞘可以与刚拿的穿刺针做一对比重量长度的数值，继而在脑子里演算出新手感数值出来。有这个计算出来的手感相对数值，脑子告诉手，按照刚穿刺针多少倍或几分之一的力气放下去，应该是差不多了。
微细的调整不怕，不管是什么东西在手，穿刺针穿刺那会儿，她对患者脑组织的阻力值是采集到了，心里有底，不至于损伤戳穿脑组织，知道力量上限在哪下限在哪儿。
头次握这东西做穿刺，怕不怕动作不习惯别扭。无需怕的。这些医学器械发明出来是要方便医生操作的，基本不存在违背人体手部自然的运动机制。
镜鞘是需要医生两手握着，但是它的握柄和鞘体呈一定角度接近九十度角的，利于医生握插。
脑子里思路条理清晰，心态稳稳，握这东西知道手要用多少力气和角度。
瞄准后，角度调整到位，鞘体头部放入切口内，保持一定慢节奏进入，同穿刺针那样尽可能避免伤害到脑组织。
她做的很顺溜，毫无阻碍地完成第一阶段目标。
站在她旁边的黄志磊整个人看傻眼了。
不能说他以前完全没有见过人家做手术。那次谢婉莹参与骨科手术时他去围观了。只是这种近距离全程目睹的震撼和围观片刻的感观是截然不同的。
人家说小师妹厉害，他当师兄觉得骄傲也觉得师妹厉害，师妹在他面前表现过医学理论上的厉害。可到底，小师妹做手术怎么个厉害法，他尚未亲自体会到。
今天的手术画面以及这一刻，算是给他带来了第一波视觉冲击，让他明白到了什么是小师妹的厉害：小师妹的厉害是叫人说不出的厉害，是让人想不通怎么厉害的厉害。
这是让他这个神经外科医生脑子快被震蒙。
让他最诧异的是，四周的人和他这个小笨蛋一样被冲击到了。
数双眼睛直瞪瞪谢婉莹的那双手。
“她以前在普外二的时候。”孙玉波回忆去年谢同学第一天踏入临床的雏鸟样，越回想脑子越懵掉，“她被谭老师打过好几次手背的。”
谢同学脑子是可以，课本知识学的扎实，对医学信息善于搜集。唯独在手感上没经验积累差一点。他孙玉波给谢同学当老师，少有能安慰到自己的地方。好在在这点上谢同学和他没两样是要被谭老师打手背的。
什么操作对医生的手感要求高？越高端的工具对医生的手感要求越高。这是谭老师在谢同学出科考试时演示的效果。

第2852章 提高档次
一帮医生今天被这个手术画面冲击到的原因是：神经外科手术应付的是脑组织，本身要求医生的手感要很高了；其次，用的脑室镜这种高端手术工具，手感要求更高。
你说这谢同学头次做，怎么能表现出这种恐怖的手感精确度出来？
“他和曹医生不一样。”施旭说。
黄志磊的脑子反应过来了。
曹师兄的手感天生好，做操作好像耍太极剑，来去自由潇潇洒洒。
宋猫一样是个靠脑子的天才学霸，可做手术不是这样的，偶尔会带点天才的傲气，发挥两下天赋的时候像魔法师挥下魔法棒。
唯有小师妹的手操如被什么控制住的走动精细，这种顺，叫人感觉霎时间特恐怖不像个人。
黄志磊再扭个头望旁边的人，曹师兄也好，宋猫也好，均沉寂得也不似个人了。
“我说了，她这是领悟到你给她批改的笔记精髓了。”施旭转头对谭克林说，再三确认自己这话绝对不是拍谁马屁。
谭克林的薄唇一张，冷冰冰再次否决掉他：“胡说八道。”
他这个徒弟从一开始能吸引到众多人的目光不是因为她的脑子，是她的专注力。只要是大佬都知道，决定一个医生的事业天花板，专注力是要排在第一位的。
笔记上他写的东西，哪有可能打通她的大脑指挥到手的那条“特殊渠道”。唯有强大的专注力和意志力能做到这一切。
说明谢同学的专注力是提高到更恐怖的档次去了。
手术继续进行中。
镜鞘是硬的，硬的好处在于，医生双手离开它，它也不会倒下来。这是由于手术切口是在颅骨上开孔，颅骨给撑着支点以及里头紧密的脑组织夹着，不让它歪斜。打个比方，车祸见过钢管插入人脑袋的，人头部不轻易动，钢管自己是不会歪的，这样的画面在新闻报道上是常见过的。
谢婉莹左手扶下镜鞘，右手拔出导芯。
这边助手宋医生快手快脚早给她备好脑室镜了，连接上了电源。
脑室镜本体和镜鞘外形类似，握柄与主体是成一定角度方便医生操作。
脑室镜从镜鞘中间的通道插入，送入到了患者的颅脑里头。此时先冲洗管道，在脑室镜的侧面孔连接上导管和注射器，用生理盐水冲洗。
监控器打开，面向医生们的电子屏幕上出现患者的颅脑内部画面。
第一眼，医生们可以看见在光源下照出来如同肤色的组织好比穹窿状，这是侧脑室。里头的黑洞洞是室间孔，位于侧脑室的前上壁。在这个若穹窿状的脑室区域里头，可以见到有各种血管在走。细的血管是隔静脉，粗大的血管是丘纹静脉，它们在室间孔会合。
再有红红的一堆儿东西是有名的侧脑室脉络丛了，之前说过的脑脊液来源处。像怀疑患者为脉络丛出问题，产生过多脑脊液造成脑积水的患者，医生会在脉络丛这里顺便电灼尝试减少产生脑脊液。
丘纹静脉和脉络丛从室间孔进入第三脑室。

第2853章 优势
手术进行到这里，按照原来的手术计划，确定了室间孔位置，看见了脉络丛。只需把分流管头端放到室间孔正方避开脉络丛，算达成手术的第一个小目标。
问题是，既然用上了脑室镜，好心的医生是会顺便把患者的侧脑室检查下，看看患者的脑室系统里有没有其它问题。
这患者之前怀疑为交通性脑梗阻，是不是真是这样的，或是ct等术前检查没有能拍出来什么东西。这个年代的ct精确度不是非常高的，以前案例有提过这点。
现在医生使用的脑室镜是硬镜不是软镜。医生比较全面地查看脑室，可以换上带有角度的镜。拔出脑室镜，换头，换上三十度镜头，再重新插入。
一回生两回熟，谢婉莹旋转三十度镜头时，双手是更加稳稳当当，压根儿没有什么好怕的。
原先的镜头是只照正前方，带有角度的镜头换上去，再稍微退一退，旋转时，可以见到穹窿状侧脑室一圈的壁。
整体上侧脑室的形状，医学生们在学校解剖教学室里早见过的，好比个腔道，只是不是正圆等规则形状，有点像奇形怪状的洞穴。
人体内类似的腔道多着了，像气管像消化道，只是一般人没想到人的大脑里一样有。而这点深刻体会医学生光是在解剖室里难以体会出来。解剖室里是死物不是活的生物，不像在手术间里能亲眼目睹腔道里的生命现象。如当今的监控器屏幕上可见到患者脑内脑脊液在脑室里流动的场景。
检查完侧脑室，进一步检查第三脑室。这回镜头要穿过室间孔了。头次操作可以说完全在这方面没经验，好在用的是硬镜。硬镜的移动性操作对术者来说，主要动作只需往里头插或往后退，管子不像软镜似条蛇让医生难以把控。这时候只要慢慢慢慢地进入，根据监控画面显示的超龟速慢行，基本不会出事，在这点上新手和老手没多大区别的。
做到这里，谢婉莹领悟到为什么曹师兄让她首先试的是硬镜。
硬镜在手操上说是怕更容易戳伤组织，其实术者只要掌握到力度上限和谨慎小心为上，远比软镜容易做。
这样看来，曹师兄或许比陶师兄更会带学生，是隐藏的金牌带教。
不是她一个人这样想的。
旁观的普外二那群人，毕竟腹腔镜也是硬杆，一样领悟到什么，瞟瞟曹勇：这人，表面故作一本正经的，实际上变着法子在照顾谁吧。
回到手术，硬镜看来是优点满满，好像对医生很友好，可以让医生易上手。为什么要发明软镜，直接用硬镜不是更好吗？
硬镜有硬伤的。譬如第一个硬伤，放硬镜的话手术切口尤其重要必须准确。若进入侧脑室的方向不对，是难以再穿过室间孔进到第三脑室继续做检查操作。
第二个硬伤对硬镜来说更加致命。进入第三脑室后，采用硬镜会发现，无论再换多少角度的镜头，是没法再穿过中脑导水管的。

第2854章 挑衅
中脑导水管的解剖位置是在第三脑室下方，连接的是第四脑室。想检查第四脑室，只能用软管。
综上所言，整个硬镜检查过程是一根杆子以对准室间孔的角度斜插进去，正好路过侧脑室和第三脑室，装上镜头可以做杆子四周的环境检查，想做其它操作换上对应工具一个道理。
检查完毕，如果没什么问题，反正要用的是分流术，没需要换软镜做检查。正这样想的黄志磊，转头要让人准备分流管。
由于分流管是要整条埋在人体内，肯定是越晚拆开外包装越好，尽可能缩短暴露在空气中被污染的时间。
鉴于刚才脑室镜的准备经验，黄志磊心思宋猫不用他说准是预备好了。谁知转头后，见那只宋猫一动不动的，继续守着那堆脑室镜器械。
“你愣着做什么？”当着普外二的人不好骂自己人丢脸，黄志磊压低音量焦急地问。
宛如没听见小笨蛋前辈的声音，宋学霖的双眸这会儿往斜对面人群后面那张脸有意无意地瞟了下。
论会摸谢同学的脑袋，绝对不止那一个人的。
谁更会摸谢同学的脑袋，别想着能自以为是。
上面这记目光传达的含义，站在对面的潘世华接收到了。
“他好像看你了。世华。他瞧你做什么？”魏尚泉发现异常，悄悄声在他耳朵边说。
潘世华斯斯文文的白皙脸没有变化，若是纹丝不动。
不了解潘同学的以为他这只是气质好的表现，真正了解和读懂他反应的会知道这是潘同学骨子里桀骜不驯的体现。
潘同学到底是个班里排名前几的真学霸。他们班的真学霸，只有谢同学真谦虚，其他人虽然没有林昊表现的显著，实际个个全是很傲气的。
等了会儿，没见他回答，魏尚泉和耿永哲一块察觉出他内心是和对方较上劲了。
刚开始，鹿死谁手结局未知。潘世华暗地里扯下嘴角。
“我问你，你在想什么？”黄志磊眼看一助宋猫没动作，催促，“要我来干吗？”
听见黄师兄这句声音，谢婉莹说：“师兄，先别打开分流管。”
啊？黄志磊怔了怔，紧接急急忙忙回头望望她，目光再扫扫宋学霖：你们两人什么时候商量好什么，故意瞒着我？
“没有。”谢婉莹很肯定地否认黄师兄的乱推测。
小笨蛋师弟把自己的智商在外面的人露了又露。曹勇不得不一眼射过去。
黄志磊习惯性养成了提前半秒预知到曹师兄的眼神，先闭了下嘴巴。
孙玉波见到老乡的反应，心里哈哈哈大笑：这个老乡总是说他孙玉波不行，其实和他半斤八两。
“你是什么计划，莹莹？”黄志磊沉回气息，问小师妹主刀。
“是这样的。黄师兄，我感觉中脑导水管开口处的水流流速是不太对的。”谢婉莹说，“我测出来的水流在这个地方是比较急的。但是，对比其他病例的异常情况来说有多不正常，可能需要有经验的师兄来再鉴别下。”

第2855章 早有准备
小师妹的话是什么意思？黄志磊的脑子里绕了再绕，发现自己的脑子短时间内有被小师妹绕成麻团的可能性，不会儿汗滴滴跑出额头，问道：“莹莹，你先前让那患者做磁共振是为什么？”
这是她一早说过的问题。
黄师兄至此应该早有所觉，怎会继续再问。
好比宋医生，估计早就洞察到了，开口问她是否决定是7.2。曹师兄很爽快地答应她用脑室镜，早知如此早有准备。
只能是黄师兄之前没察觉到？
黄志磊是问出问题方才意识到自己是这群人中最后察觉到的那个。
她提磁共振是给患者家属做免责声明没错。问题以她本事，故意提这种检查的免责声明不可能无缘无故，只可能是有预判到这患者的病情真有需要进一步做磁共振判断的需要。
首先必须肯定的是，既有的检查是明确了患者非占位性梗阻，金医生他们诊断为交通性脑积水是有根有据的基本不会有错的。
建议患者先内科治疗和内科治疗效果不佳后转到外科做分流术也没错，毕竟交通性脑积水，按照常规来说是做内科治疗和分流术效果最佳。凡事皆有意外。有部分特殊交通性脑积水病例是可以用到其它手术方式，来避免长期置分流管给患者带来的后续风险和痛楚。
这种手术方式为先前提过一嘴的内镜下第三脑室底造瘘术ETV。
无奈的是这些与金医生说明之后，金医生再与患者家属沟通。由于两个磁共振检查费用实在太贵患者家属不让患者做，要把仅有的钱花在治疗费用上。当医生的只能再争取着给患者想想办法。
用脑室镜能不能检查出患者脑室的毛病？
能不能帮患者不做分流术改做ETV？
之前未摸过用过脑室镜，她谢婉莹在术前肯定没有这个底气，只能根据她在学术期刊上得到的脑室镜原理来计划尝试下。
现在实操上了脑室镜，按照她术前模拟过的计划预计可行，因此说出来分享了。
弄明白她这个初步想法之后，黄志磊汗滴滴再出来。
主要是她说的磁共振检查磁共振相位对比电影成像，是能准确测量出指定区域的脑脊液流速，以此为基础建立起流动曲线图（流速－时间曲线图）。
其中一个检查扫描的重点，正是在她现阶段用脑室镜来回扫视怀疑有问题的地方：中脑导水管区。
这个地方的脑脊液流速，确实能提供鉴别交通性脑积水和梗阻性脑积水的实证，或是说是支撑医生能不能给患者做ETV术的重点。
如果中脑导水管流速有问题，说明很有可能是喇叭形的中脑导水管。这种形状的中脑导水管是类似梗阻性脑积水，可以尝试用ETV术。
问题是，主刀小师妹居然“异想天开”，认为能用脑室镜画面目测出脑脊液此处的流速异常恰好是喇叭形中脑导水管范畴内。
他黄志磊真看不出来也算不出来，有经验也不行，只能汗了再汗。

第2856章 投机取巧
有现场一群普外二的人望着他，尤其比他学渣的老乡孙玉波在随时等他出技术丑，他怎可以当场丢这个脸。
黄志磊当机立断，对小师妹说：“如果你觉得行，可以尝试先做ETV术，术后再观察患者的脑积水症状有无改善。若无改善再改做分流术。”
这先要说到术前，和家属做术前谈话的时候外科医生一般会提到说：具体手术情况要在手术中具体分析，如果有比分流术更好的手术方案会给患者争取。
这样说的好处是，一，可能真有这样的情形发生。譬如术前觉得不太好的结果说要全切，术中发现结果比术前预判的好可以不全切了。
另一个好处，是要给患者和家属留出有任何可能性发生的心理空间。
家属要明白，医生不是神，确实没法预料坏的结果给你术前危言耸听是无奈。医生同样没法准确预料到好的结果，真的结果是好的，你也不能怪医生术前是不是有故意吓唬你的成分。
不止手术医生，金医生作为病人朋友，更是会在这方面对病人家属说清楚的。特别是由于磁共振没做，各种可能性均有。金医生作为以前的主治医生要跟着方方面面提免责声明。
术前有过与家属充分交流之后，术中医生根据患者病情需要改术式，只要合乎医疗程序，是不会有问题的。像这种改为更好的手术方式，术后家属听见会更高兴，感激医生来不及。
解决完家属这方面的程序问题，余下的只有医生的术中判断了。
临床上是有不少这种患者，不想行长期置管的分流术增加后续痛楚，想尝试更好的手术方案。
谢婉莹记起曹师兄这位神经大佬所说过的话：人脑太神秘，导致神经外科很多病更像薛定谔的猫。
由于是患者和家属自己主动要求医生做尝试，患者和家属愿意自负风险，这让医生有了进一步挑战的空间。只要见术中患者有这个条件允许，会直接先做ETV术。
ETV术哪怕失败，对人脑没实质性伤害，完全可以做二次尝试的分流。而且真这样做之后，有些患者竟然ETV术闯关成功。
黄师兄这样的提议，你说他有道理有工作经验也对，说他是利用工作经验投机取巧也行。
“你这个黄大侠，人家跟你谈技术，你谈的什么？”孙玉波开口说骂，有机会抓对方包，绝对不让这个老乡溜了。
黄志磊的额眉耸耸两下。小师妹让他提工作经验，他这是提供了没错的。
其它方面，小师妹自己定夺吧。
当主刀是这样，要想好在手术中不能从其他人得到任何协助的可能性，最终只能自己来。
对做主刀的这种觉悟，谢婉莹在神仙哥哥锻炼过几次之后，算是练出保底经验值。
怎么办？事先有预案，大致先判断其他手术室成员的脑子行不行，能不能帮到她。
黄师兄给她的这个答案算是在她意料之中的。

第2857章 暗地不爽
孙老师不过是抓到机会过下嘴瘾。
不会儿，黄志磊和孙玉波这两人发现自己的反应没有丝毫影响到主刀。
谢婉莹的头稍微转一下，按照程序先问完第一指导老师黄师兄后，开始问一助：“宋医生，你觉得呢？”
其他人听她语气很稳，动作态度很自然，额头没汗，俨然所有事情按照她所想的发生着。
这感觉，让黄志磊再次飙汗了：小师妹原来一早知道可能可以放弃他这个黄师兄的脑子了吗？
“她，这绝对在其它地方当主刀当惯了。难怪自信心这么足。”施旭忍不住再次爆口。
从他们普外二的这个谢同学够可以的，短短一年间，成长如此之快，叫人乍舌。在施旭等老师的眼里，一个学生如此快速具有独当一面的姿态，真不可能是实习生的历程只有是执业医师的历程。
说明不止他们普外二，其它科老师把谢同学不当普通实习生在培养的。
道完话，施旭转头，看见这次谭克林没有急着发声。
谭克林的表情是有点儿怪。
怪在哪里？
一整张扑克脸暗地里全是不爽。
这学生是只在他手里带三个月，如果给他多点时间带，绝对一样可以带出成个怪物出来。结果，学生一轮科，给其它科当做嫁妆了。
谭老师有的心情，必定其它科老师一样会有。
难得遇到好学生，好学生一跑，感觉只能是糟透了。
曹勇的眼睛半眯着，眼里也有点儿不爽乎。
老二哥曹昭神仙样归神仙样，真要他带起学生来，那是各方面锻炼到实实在在的，特别是对学生心理方面的培养。到底是儿科医生，太清楚儿童心理学。医学生毫无经验，在临床上摸滚打爬的过程中经历的正是儿童心理。为此，像曹家里段三宝这个新宝贝，长辈们是让曹昭带的。
实话说，她这么大的蜕变从哪个阶段发生的，是在轮完儿科之后。
（曹昭：这种事怎么能让弟弟抢先一步，哥哥要先帮弟弟做的。）
在手术台上被神仙哥哥虐过了，她这个手术间里的心理素质是再提高了一截。
只有她一个人提升了吗？不是的。今天的手术室里多的是年轻怪胎。
她早发现了，宋医生早预备好了她可能会变成怎么样，貌似侧重点不在这儿。
被她问到的宋学霖，褐眸子慢悠悠地转了转学术圈，瞄准好斜对面说：“要不让他先说说吧。他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刚才敢于接他这只宋猫的目光，说明应该准备好了，赶紧亮相给他这只宋猫看看是什么样的脑子。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伴随宋学霖这话唰过去了，落到潘世华同学的脑袋上。
这北都才子，是个王八蛋，不知道他们这是第一次来神经外科手术间吗？魏尚泉愠怒地闭着嘴巴咬咬牙。
耿永哲同学不爱说话的，面色如今一块如憋着。
来神经外科之前，他们班里男生讨论过的，知道他们三个迟早要和宋学霖硬碰硬。只是没料到这个时间点来的这么快。

第2858章 起效重点
肯定要迎面上。
如果不敢接战，宋学霖绝对会再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们：就你们？配自称和谢同学是一个班的？
抬起头，潘世华直面监控器屏幕，双眼再次锁住主刀扫视的区域，说：“从目前的画面来看脑脊液在这个地方的走向，是呈现出一个漩涡偏缓并且在原地打转的迹象。说明在此下面流速不畅。莹莹说的中脑导水管喇叭形出口，实际上指的我想应该是第四脑室扩张后把中脑导水管出口端一块扩张的意思。”
“原来不是中脑导水管原先长成喇叭形异状，是这样吗？”非神经外科专科医生的孙玉波问，他刚听见时以为是这样的病因，结果现在听起来不是。
主要是他那老乡黄大侠没马上出来解释说是不是。
在解剖学上，看解剖图谱会发现中脑导水管是一条细细长长里头有点曲折的管道，不像侧脑室到第三脑室只是经过室间孔这样的洞口。这样的结构造成我们之前说的硬镜难以穿过，只能用软镜如同蚯蚓或毛毛虫慢慢扭着扭着过去。
如潘同学说的，这条长细管下面连接的第四脑室积水过多溢水往上走，把管子下端一块撑大，撑大的管子出口自然形如喇叭。
这种情况是不是第四脑室里头有东西给堵在中脑导水管出口附近了。之前讲过这个病例没有扫到有占位性梗阻，已经判定为交通性梗阻，更可能是第四脑室下面的脑蛛网膜下腔出的问题。
脑蛛网膜下腔是软脑膜与蛛网膜之间的腔隙，所以说它是一个腔是很糊弄人的，让人以为它是个类似口腔的腔空间，其实不是。更准确地说，它是一个四通八达的水网涵盖水渠和水池，水渠遍布大脑的脑沟脑裂，比较大的地方叫做池通常叫脑池。
这个水网接受第四脑室出来的脑脊液，让脑脊液遍布大脑起作用。同时，脑蛛网膜下腔与脊髓蛛网膜下腔相连通，让脑脊液继续流到脊髓去。我们讲过的腰麻穿刺到蛛网膜下腔流出脑脊液怎么来的正是从这里来的。
ETV术是在第三脑室底部造瘘，即凿个洞，让脑脊液直接分流入下面的脑池来解决脑脊液淤积的问题。
通过上述可以知道，这个手术要起效的重点应放在是脑室近段梗阻这个病因上。意思是若为第四脑室到桥前池这一段流出不畅缘故导致的脑积水，不一定非要是占位性梗阻，比如一些其它因素让这段蛛网膜下腔腔隙变窄了。此时的凿洞分流，可以让脑室的脑脊液直接绕过梗阻段流到脑池继续保持循环，当然是有效了。
这个事情，只要是神经外科专科医生都知道。
黄志磊不可能不知道，瞟个眼神给非神经外科专科老乡孙玉波医生：你不懂你别乱说话。我不出来解释说明不代表我不懂这么粗浅的知识点。
问题出在哪里？你怎么判断是近段脑室梗阻而不是其它地方的蛛网膜下腔出问题？

第2859章 生命在于运动
术前家属说什么都不让患者做磁共振检查，ct扫描不清不楚。
说测流速不是不行，测完流速拿既往类似的病例对比，其实参考价值更大。不然不会医生术前提出可以做测流速的磁共振检查。
磁共振是精密仪器在扫，计算机在算。
你目测怎么测？
魏尚泉同学观察到了屏幕上脑脊液里有物质移动，说：“可以观察里头的点点移动来算流速。”
不能说魏同学说的全部有错，是个基础的水流计算题。
只是事情若这么简单，怎需要他这个黄师兄急成头汗找借口实则难以算出。
“是什么问题？”魏尚泉问问。
孙玉波挠下脑子，眼睛瞪下卖关子的老乡。
站在他身边的施旭说了句：“是不是会动？”
脑脊液不是一直在流动吗？
“应该是在动。”谭克林说。
听到谭老师都这样说了，孙玉波不敢叫动不动怎会不动是废话了。
不是脑脊液是什么在动？
年资高点的医生，外科大佬更不用话下，即是不是这个专科的，也能触类旁通到一些它科的东西。施旭先承认：“神经外科的知识早交还给老师了。曹医生，不如你说吧，是动对不对？”
医学里隔科一般是隔座山的，只有做医学生那会儿认真学习全面点知识。毕业后在一个科室工作久了，把其它科知识忘了是常有的事。再有实习不是能学到每个科室全面的专科知识的，要看每个医学生自己的运气。
曹勇说：“大脑是和人体其它器官一样有动的。”
人活着，生命在于运动，体内很多器官组织一直在动的，如肠子蠕动如胆囊收缩。
心脏更是一刻不停地在跳。临床上喜欢说心脑心脑，心脑貌似连成一体了，在这里可以体现到。心脏收缩时，脑组织体积增大膨胀脑实质向脑室颅板方向运动，让脑室内脑脊液流出。心脏舒张时，脑组织体积回缩脑实质运动方向相反，脑室内脑脊液倒流而上。
现场那些把神经外科知识还给老师了的，听完曹勇这话纷纷瞪了下眼睛：脑子居然真会运动，而且不像大家想象中的计算机外形不动只有里头的神经线在做事儿，而是像心脏一缩一张的。
“你们不知道吗？”曹勇反问他们。
普外二这几个人集体噤声了。
在曹勇大牛看来，这真是太基础的知识了，隔行如隔山也不该把这个忘到一干二净去。
另外几位医学生，魏同学他们几个更是吓到脸发白。他们绝对是脑子堵了，没有很快联想起这个知识点。
明白了没有？黄志磊的眼睛扫视这一帮敢小瞧他的家伙。
这个测速，可见不是简单地测个水流，是分别测心脏收缩期和舒张期时的流速峰值。因为心脏收缩时是个过程，舒张期也是个过程。脑脊液的流动同是个过程，不可能是均匀的流速，只能测峰值。
心脏跳动不止一秒钟跳一下的。收缩期舒张期时间很短的，脑脊液的流速可以称之为瞬息万变。

第2860章 真错假错
要拿既往病例做参考来决策，目前的测速是绝对不能像潘同学说的搞模糊印象派的，只是大概上流速急不急缓不缓是不行的，必须测个较为准确的数值出来。
“你不用说了。”孙玉波双手想抱住自己的脑袋，必须说他的学生谢同学牛轰轰。
这样说法，要算要一面盯着脑室镜监控器屏幕一面要盯着心电图的，两者结合来算的。
能算出来的是神人。他孙玉波彻底服气。
耿永哲同学老老实实转过头，眼睛来回在两个机器屏幕上跑动。
不能服输。瞧北都宋猫望着他们三个，眼中那股傲气更是写着一抹：早知他们三个是这么差了。
没办法，他们刚来没能进入节奏。魏尚泉快气死急死。
谢医生为什么能，你们为什么不能？还说有自信自称做谢医生的同学？宋学霖不可怜他们三个。
“我知道了。”潘世华同学再抬起头说，“收缩期向下的流速大概是在四点五左右厘米每秒，舒张期向上的流速大概是五厘米每秒。”
潘同学算出来了。魏尚泉和耿永哲立马回过头，想：有救了。
这家伙真算出来了？普外二的人记起了传闻，传说谢同学班上有其他奇人异士，其中有个姓潘的比较特别，应该是这位同学了。几位的眼神在潘同学脸上瞅几下。
师弟若能算出来的话，黄志磊脸上表情一时不知如何摆出来。主要是师弟算的是对错他判定不了。
“错。”宋学霖懒懒的一声吐出来。
错？真错假错？这时间真就好多人像黄志磊一样判定不了谁说的对了。
“你们不信，问谢医生是不是？”宋学霖道。
“这——”谢婉莹说，“可以不急着测流速，测个流量。”
魏同学他们几个立马听出来了，她在拐着弯安慰他们几个。
只能说，谢同学是真牛逼。
直接测速好似是比较难，测流量不知道会不会相对容易些。测流量可以测一个心动周期的流量，包含心脏收缩期加心脏舒张期。
“你们怎么判断他算的是错的？”孙玉波忍不住好奇问一句，是不是有人真算出来了。
“他说的是健康人的正常值，能不错吗？”宋学霖继续懒洋洋的语气说。
其他人听出来了，这个北都的才子真的是没打算留下一点面子给对方。
虽然医院里全知道，宋学霖很傲，可真没想到他会好像针锋相对一个人想撕破对方的脸似的。
看来潘同学是无意中把北都才子得罪了。这是大家脑子里那瞬间唯一能闪到的念头。
潘同学文质彬彬的脸继续保持沉着，过会儿，像打不死的小强再说：“向下流量的话，一个心动周期大概是0.7毫升，向上流量约是0.45毫升。我承认我之前算错了，数值偏差比较大。”
这回潘同学算的对不对？
魏尚泉急急忙忙帮着扫视现场所有人的表情寻找答案。能做计算的其实只有那几个人。
“这两个数和我想的差不多。”谢婉莹说。

第2861章 不会的
“莹莹说你对了。”魏尚泉高兴地拉下潘同学的衣服。
他们总算挽回一把颜面。
宋学霖的两只褐眸像猫猫圆眯了下：哼哼，等着～
潘同学等几位硬挺着。
师弟师妹牛，算出数值。黄志磊这个师兄说：“我早说了，可以直接尝试。”
从侧面反映出来，这个数是近似做ETV术交通性脑积水病人成功案例的数值。
曹勇默默望眼小笨蛋师弟：好好说话都不会说了？承认自己没别人算不出来很丢脸吗？
黄志磊汗两把。
想当大佬，要懂得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之处。怕什么技不如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只要发挥好自己的长处行了。最怕掩耳盗铃的。
孙玉波和施旭缩缩肩头。今天从黄大侠身上可以看得见，在曹勇底下做事不见得能比在谭克林底下做事容易。
“曹师兄，你觉得怎样？”谢婉莹最后肯定要问问主事的曹师兄。宋医生无需再问了，没直面回答应该是和她算的差不多。
身为手感之王的曹师兄，会怎样断定她对错。
“可以做。”曹勇道。
曹师兄答的这么快？谢婉莹转过脸去，眼皮眨了下，是有点点吃惊。
是太过相信她无条件相信她和宋医生潘同学他们吗？应该不是。
当主事的上级医生心头要有自己的一套技术方案和答案的，不可能说无条件选择相信下面的人自己不算的。除非像魏同学抢救那样死马当活马医。
她原以为曹师兄要洗个手，握下脑室镜感觉下手感来判断她的对错。现在看来，曹师兄不用这样做的，只看她的手操作能感觉到她的手感怎样了，对比下有结果了。
大佬是这样了，经验超丰富。
谢婉莹心里头此刻巴不得自己早在外科临床上泡了很久，像重生前泡检验科泡了十年以上该多好。
积累临床经验真是没法急，要拿时间耗的。只能如陶师兄说的，在科研上发点力看能不能缩短点时间。
确定可以做，接下来的步骤相对很简单。
在脑室镜通道里头放入造瘘钳，在第三脑室底部双侧“汝”（乳谐音）头体和漏斗隐窝的变薄无血区，抓一下，打个孔，再放入球囊扩张保持这个孔的直径要达到5毫米，孔四周电凝止血。观察孔有无打通到下面的脑池。无误，再慢慢退出脑室镜，一路观察有无出血。
听说手术快完成了，金医生匆匆跑来代家属先问手术结果。来到后听说分流管不用上，很是高兴，道：“只能看下一台手术。”
原来金医生一心惦记小师妹说要露技。
分流管通过皮下渠道的技巧，有没有今天头一台这个测速难呢？
金医生再了解到今天手术间里发生的事情，嘴巴里“啊”一声，满是惊讶：小师妹露过更炫的技了。
不会儿，王医生代替吕主任先来，了解到同样的情况很兴奋，说：“是不是我们组病人那台手术也可以这样干了？”
如果可以的话，普外二的人算是白来了。
对此，孙玉波先一口驳回去：“不可能。”
谢同学万万不敢不尊重谭老师的。

第2862章 躺平大户
手术后病人按照例来的程序，会由护士和麻醉医生先护送回病房。
金医生就此一块陪同病人回去病房，对谢婉莹他们说：“你们有下一台手术，现在去休息会儿。这种事我来做行了。”
金老师好人。接台手术是要做麻醉准备的，有个空隙时间可以让医生们做简短休息。继而接到曹师兄的通知，让他们不要在病房和手术室跑来跑去了。
一行人移步到手术室的医生办公室里头，各自找到把椅子歇歇气喝口水。
最后走进来的黄志磊，望一眼没其他人在，走到扎堆儿坐着的师弟师妹们面前，聊上几句心里话说：“你们以后有什么想法，术前我们好好沟通下，先和我说清楚。”
我这个师兄，不说今儿丢脸不丢脸，是脑子怕是快被逼疯了。
众位师弟师妹们，听黄师兄忽然冒出来的这话，眼里冒出十万个问号：黄师兄的口气怪怪的？
既往他们去过其它科室实习，像黄师兄这样的年轻临床带教不少，脾气堪比大佬们为各式各样。
如上回在儿科带他们的程昱辰医生，平常见他们哪儿做的不够好批评教育。前辈批评的对，后辈诚恳接受。若是前辈是自己技不如后辈，好比那次程昱辰医生被潘同学逼到跑吐，不敢说句后辈不是，自个儿咬牙吞下去了。
后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前辈唯有拼命努力防止被追上，这是做人的基本道德，没什么好讲的。
黄师兄向来不是个没道德的人，相反，黄师兄为人正直，外号黄大侠，在他们班同学和医院里同事中间的印象特别之好。他们班跟过黄师兄的人个个说黄师兄好。
奇怪了，黄师兄对他们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转下头，谢婉莹的目光去向了前面坐着的宋医生。
接到她这双疑问的眼神，宋学霖手里拿的那杯喝了半口茶水的马克杯，缓慢移开自己的嘴唇，两只眼慵懒地半眯下，若是流露出比他们更迷惑的表情：你们不知道吗？
小笨蛋前辈为什么是被叫做小笨蛋而不是大笨蛋，或是直接被喊笨蛋白痴。是曹勇给这个师弟留面子吗？
曹勇是神经外科大佬，同是医学天才，用词形容某个人只会是精准到位。
仔细想想也是，能跟曹师兄如此大牛学习工作的人，智商水平线好歹不能比宋学霖这样的天才差太多。
哦。谢婉莹恍然大悟。
“怎么了，莹莹？”魏尚泉回头急问她，和潘同学他们一块怕黄师兄是不是忽然吃错什么药了。
黄师兄不是没脑子，不是没智商，不是想不出来，是另一类躺平大户。所以被曹师兄形容为小笨蛋，意思是不争气，恨铁不成钢，明明有这个脑子不想事儿。
咻咻～宋学霖再喝两口茶水。
小笨蛋前辈整天说他躺平摸鱼，谁更躺平摸鱼，不是他宋学霖好不好。若真是他躺平，曹勇天天骂的是他而不是小笨蛋前辈了。
医生最怕躺平摸鱼的是医生的脑子不是医生的身体，医学靠脑子干活为先的。

第2863章 上套了
天天只会跑来跑去跑出一身汗的医生，如同天天努力拿着课本装作认真学习最终考了个不及格出来的学生。
临床真正厉害的医生是怎样的？
神仙哥哥拿个保温杯，天天神仙状。
或是如典型居家好男人的曹勇。众人以为他这个神经大佬事儿多会忙到要死没空做其它，他倒好，天天养龟种花，自己整理办公桌和文件无需他人插手。
张大佬是日理万机的大领导，每天准时在家里给老母亲煲汤做菜养病，甚至给谢同学做炒饭。
以上例子充分说明，世界上对大佬来说没有真正的忙。
人家工作效率高，事半功倍靠的是脑子。
几位师弟师妹回忆起来：黄师兄的形象很多时候风风火火如救火队，满身汗，堪比工作积极分子，结果常被曹师兄骂小笨蛋。
这下子众人懂了：曹师兄骂的是黄师兄脑子懒。
黄师兄特别来知会他们几个，是想让他们如考前老师给他泄泄题，让他可以少动点脑子。没法，通过今天这台手术，他敏锐地嗅到今儿来的这帮师弟师妹们与以往不同，会把他的脑子卷起来的。所以不可以说黄师兄没智商，没智商不会说这方面灵敏应对。
拉了把椅子坐下，黄志磊继续挨着师弟师妹们坐着，意图打感情牌套近乎，回头向宋猫瞪瞪眼：你不能配合下吗？
配合？这不是他的问题好不好。宋学霖这记意味深长的目光无需回答小笨蛋前辈的，飘向了那另外几位“学渣”同学。
北都才子这双阴险的眼神，充分说明这是对方早计算好了的。
魏同学潘同学耿同学浑身激灵两下，面色啪啪地白了白。他们并不是真的学渣。
宋学霖：我刚在手术间里不是说了吗？哼哼，等着。你们以为是等我收拾你们几个吗？我有这么白痴吗？这种事儿需要我出手吗？
“我们上套了是不是？”魏尚泉情急到边说话边牙唇间打架，快语无伦次了，“赵兆伟从第一次和他碰面后，说了，他不是个好家伙。”
平心而论，宋医生智商高到离谱，说是世上最阴险的那只猫绝对不过为。谢婉莹想想，先不予置评。宋医生做什么事情基本上没有真的坏心眼儿。
本来当医生是要独立思考的，不能说整天拿人家的提示卡来答题。
宋医生这一提，大家再度秒懂。手术中潘同学答出正确答案现场没人喝彩，谭老师不做声，曹师兄更不会表态，全是认定潘同学没独立不值得夸。
临床有些老师很讨厌这种时不时需求助他人解决问题的学生。
记得，刚入临床急诊时，她和赵兆伟同学跟内科林老师学习。她给求助的赵同学提示。接下来赵同学回答再正确没用，挨批。林老师不是大佬也这个态度，大佬自不用多说。
宋学霖的嘴角向这帮人勾勾，端起马克杯一口一口喝着自己的水，懒得说了：反正有大牛代替他收拾这帮真懒虫。
大佬老师不会说你身体懒，只会狠狠拾掇你的脑子不动。

第2864章 心有灵犀
在此情形下，谢婉莹相信黄师兄不是怕被他们超越，更不是自己不愿动脑子，只是想和他们多点学术上的交流。对此，她实实在在告诉黄师兄：“师兄你不说，我们也会与你讨论病例的。如果是刚在手术间发生的情况，是属于途中发生的问题，谁也没法能提前预料到，没法预先进行讨论的。”
临床上更多的是各种突发状况，各种只能看一步走一步的情形，所以锻炼医生独立思考如此重要正是这个原因。
小师妹太一根筋。黄志磊的右手在额头上拍了拍。
望望黄师兄这幅表情，魏同学他们几个自认可能比谢同学懂黄师兄：这哪儿是黄师兄想跟他们交流不交流的事儿，是黄师兄急吼吼地表示自己要被卷起来，怕死了。
从侧面可以看出，有谢同学在的地方不可能不卷。
恐怖的是，若宋学霖说的没错儿的话，只怕曹师兄巴不得他们卷起来。
魏尚泉他们几个想到这点，身体禁不住再抖一抖。怎感觉，曹师兄比起腹黑的神仙哥哥更可怕。
恰好走廊里脚步声由远及近，不会儿曹勇回来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不知是不是坐在这里的几位做贼心虚，或是他来的时候已经听见他们说话。一片安静中只有粗糙的呼吸音此起彼伏的。
再等会儿，所有人的目光望向了谢同学。
谁让曹师兄的眼神去到了谢同学那儿。
不，这一刻没人想着那是什么爱情的眼神了，这一刻大家心底期盼的是这两人不要心有灵犀一点通了。
众目睽睽之下，谢婉莹的下巴颏点了点，对曹师兄表明：我懂了。
完蛋了。魏尚泉的双手抱了抱自己的脑袋。以后他们别想从谢同学这里拿到提示卡了。他这个垫底的学渣要怎么办。
潘世华同学和耿永哲同学叹口气，以后，至少在神经外科，预计不给他们再摸着谢同学的脑子过河了。
至于黄志磊，更打从心底相信曹师兄和小师妹是绝配了。
除学业和工作外，曹师兄是个很照顾人的好师兄。
“肚子饿不饿，用不用吃点什么再上手术台。”曹勇问他们几个。
刚那一台手术用时不算长，如果下一台手术没大意外，可以准时收工不用饿肚子。怕就怕在有什么意外。在这点上，外科医生是需要做好些准备的。
有人路过听到这话，探个脑袋对他们一群人说：“要不要喝牛奶？我们傅老师有。”
见到是心胸外科的周俊鹏前辈那张狐狸笑的公子脸对他们说。
黄志磊转头对老乡扶眼镜架摆出酷：“不用，我们自己有。”
镜片上的芒光警告着对方别装模作样意图接近他的师弟师妹们，八成怀什么糟糕的企图。
孙玉波来凑热闹了，拉下周俊鹏的衣服：“有牛奶吗？”
三老乡，本该六只眼泪汪汪的，现在只有互瞪的六只眼。
周俊鹏不屑的眼神扫过去孙老乡的脸上，一改刚说的话：“没有。”分明表示出你想喝就没有。

第2865章 没得出手
傅昕恒的牛奶不是谁都可以喝的。
以为他很想喝机器人的牛奶吗？孙玉波拉住老乡的衣服没放手，咄咄逼人道：“你不给我喝，给他们喝是什么意思？他们是你们心胸外的学生吗？他们没做过你的学生，别虚情假意扮热乎。”
孙玉波质问这话时是自认有道理了。机器人没带过这几个学生，不是这几个学生的师兄老师，讨好这几个学生做什么，完全不似机器人平日里只会按照程序走的风格。
说到傅昕恒这回事儿，周俊鹏深深感觉到周围这帮人更奇葩，至今居然没察觉出来。或许是因为只有他和李承元在傅昕恒身边呆的久，感受与他们不同。
不和这些人瞎扯了，用点劲儿扒开老乡的手，周俊鹏转身向前走回去干活儿。
护士过来通知说病人麻醉做好。
所有人走去手术间。
二床病人躺在手术床上，同样做了气管插管全麻，体位摆好了。
两脚踏入门，黄志磊一眼抓到在穿手术衣的王医生，惊问：“你要上台吗？”
“这是我和吕主任的病人，当然是我们上台了。”王医生明显做好了全套准备说。
“是你们上台的话，你们叫我们来做什么？”
“我没叫你们全部来。不是说好了，只让她来吗？”
听到对方这话，黄志磊差点儿冲上去抓起对方的领子：你什么意思？把我们踢开把人抢走？
小笨蛋黄志磊是最容易上当受骗的那个。王医生心思，当时他和吕副主任没想到的是，曹勇竟然肯答应。
“我们肯定要在旁边看的。”黄志磊警告对方别想着乱来。
学生做事，老师哪儿能不在旁边盯着。
王医生宛如没有听见他的话，对谢同学招下手：“来，你过来。再看看这个病人怎样？”
听这口气，王医生之前问过一遍之后没死心。
吕副主任到了，进来跟另外几位大佬打个招呼：“曹医生，谭医生。谭医生，今天麻烦您了。”
“不麻烦。”谭克林道。
确实这个人不麻烦。吕副主任听说了，这人一早来看过一台和自己无关的手术了。明摆着对方不算是来协助他们手术的，主要是来看东西看人的。
谭克林对此必定是不认的，当医生的哪有说不救病人。问题在于不是他不想协助，是他压根儿没能出手。
有这样一个弟子在，不知道是不是他这个老师三生有幸，想再出手大概率是没机会了。
有听到相关消息的吕副主任，走到手术床头，和王医生一块儿要求谢同学：“脑室镜我们准备好了。上一台手术你不是做了ETV吗？”
感情两位老师想让她给这个病人做ETV。谢婉莹实话道：“二床病人和二十三床病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不都是交通性脑积水吗？二十三床病人可以尝试的话，他也可以。”王医生反问。
“王老师。二十三床病人没做过磁共振。二床病人很有钱，做过二十三床没做的检查。”谢婉莹说。

第2866章 真就不用
她这话真就一个词儿：直白。
王医生听到她这话，对着她吃惊地望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们的病人很有钱？
这么贵的磁共振说做就做。
相较之下金医生的朋友不算有钱人也算是家境可以了的，医生好说歹说都拿不出这么贵的检查费。再有，这是科室副主任的病人。
科室主任和副主任收病人另一个特点，会努力去收些出手阔绰的富贵病人。
举个例子，普外二的沈师兄是这样了多收有钱病人入院做检查。戴荣红师姐交的朋友多的是有钱人，不要说李亚希妈妈爸爸吝啬只是不想被年轻医生坑。
吕副主任在头次见面时，人家可是晚上特意回医院来收治小张妈妈，小张妈妈身份不简单的。
科室主任副主任并不是嫌贫爱富，是没辙，不拼尽全力去收这样一些病人进医院的话，科室创收上不去。科室经济效益一旦不好，科室里的员工没饭吃，工作会失去积极性。
为什么是科室主任副主任努力来收这样的病人，首先是要以身作则。其次，医生大部分清高，不爱和这些事儿沾上边的，真是怕了外面的人说自己爱钱。好比杜老师，不爱做领导，只按照病人病情的轻重缓急来安排收治。让杜老师去和有钱人做朋友他不喜欢的，让杜老师给有钱的病人开后门他不做的。
医生在这种事情上向来非常难办，一要做到不能被外人说违背白衣天使的准则，二是要做到效益品德全方面兼顾。因而能担任三甲医院科室领导的肯定是另一类人才。
王医生眨下眼，眼神里写的是更吃惊了，转头与吕副主任对对眼：这位谢同学可以啊。
记得他们与谢同学一年多前第一次碰面时，谢同学表现得像愣头青，好像偏向黄大侠这类人物。
原来不是。
谢婉莹重生前在医院工作多年的，怎会不知医院里这些事儿。要她说，她的态度和张大佬是一致的，不要拒绝有钱病人，要多收些肯花钱治病的有钱病人。
好处在一方面可以给医院创收，另一方面，各方面先进医学手段可以给病人用上，可以给医生积累宝贵的先进医学经验，再用这些回馈给其他病人。
吕副主任的眼珠子绕了绕圈，眼角再扫一眼曹勇。要他说，这两人真是一个样。
曹勇也是，看起来很正直，可做事十足圆滑像条老泥鳅。
“他的磁共振报告你看过了，觉得不可能做ETV？”王医生再问确定下。
在旁听的孙玉波不耐烦地摆下手：“不是说了吗？不可能，她让我们谭老师来协助的，不可能没有我们普外科的事。”
论了解小谢同学，他小孙老师有自信排第一。
“好吧。不能做。”王医生心想也是，谁也不太可能去得罪脾气不好的扑克脸谭克林医生，说，“脑室镜继续准备好，等会儿插分流管的时候用一用。”
“可以备用也可以不备用。”谢婉莹道。

第2867章 越来越熟
“你不用脑室镜吗？”
本来做脑室腹腔分流术没有说一定要用到脑室镜。只有医生没把握的时候需要用到。用脑室镜相当于多项操作费时费力。而且用脑室镜比单纯插管的孔大点的。
医生是要方方面面帮患者想方设法盘算周全了，有些时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和钱无关的。
王医生对她的自信再次表示出一丝吃惊。
有钱病人是需要比较谨慎对待的。吕副主任琢磨下之后说：“你可以不用脑室镜，你得告诉我插管的深度有无把握。”
“这个病人头围稍微大一些。额部入路入针7.8应该可以了。”谢婉莹说。
她答的太快，吕副主任几乎无言可对，只得问：“你认为有其它问题需要留意吗？”
“暂时不需要。”做过一台脑积水手术后她有点儿经验信心更足了些。
吕副主任和王医生片刻无声，大概心里面在打鼓，在拔河，在犹豫来犹豫去：她究竟行不行，有没有吹牛皮的成分在？
算了，是他自己向曹勇提议的，让她做，有事自己会收尾的。不能在曹勇面前打自己的脸。吕副主任最终思定，若是跺下脚，道：“你做，去洗手。”
作为她助手的王医生把切口位置定好了，消毒完，铺好手术巾。
王医生算是个老医生了，如定位这些操作远比魏同学可靠。回来后的谢婉莹扫一眼，知道无需复核的。
拿手术刀时，这回她换了个姿势，改为抓持式。
其他人能看出她的那种越来越熟练的潇洒劲儿。
为此普外二一帮老师们心头最惊了：小谢同学，要再次脱胎换骨了吗？
一刀下去，很准的。钻孔，再开硬脑膜，动作一气呵成。
当一助的王医生差点忙不过来。
分流管头端放入穿刺针通道进入侧脑室。
没用脑室镜的情况下，与谢同学事前说的打开硬脑膜的孔做到只有2毫米，插入时不见脑脊液从分流管外部间隙流出来，很紧凑，能看出这样可以很好地防止之后脑脊液溢出去到皮下隧道，对病人十分有利。
吕副主任边看边开始“嗯嗯”了。
像现在的分流术常用的是可调压分流管，里头的调压阀可以根据病人病情变化进行术后的调整。压力如何调，医生会在放入前先调节好初始压力，这个数值是根据术前的患者腰穿压力和ct等报告进行判断。上述步骤对医生来说并不难，只需按部就班。
很快将来到金医生想看的皮下隧道炫技部分。
为此在见朋友回到病房没事后，金医生匆匆跑回手术间要一睹为快。
二床病人比二十三床病人胖很多。谢同学说的，二十三床病人可以开一到零个中继点，在二床病人身上能不能照常做到。
众人感觉是要打个大问号的。
“开一个吧。”谢婉莹再三扫视完病人上半身的体型后道。
这种手术的中继点切口，一般而言医生会选择在乳突下方、锁骨下、或是右上腹剑突下，几个全做或是只做两个。

第2868章 截然相反
说缩到一个口，谢同学是想在哪儿开这个仅有的中继点。
没开始之前，围观的一帮人先耐不住性子进行讨论。
“我估计是莹莹会选择在乳突下方下手。”魏同学提出自己的见解。
不要以为人家学渣，这回不少人赞同魏同学的想法。
这里说的乳突，之前章节讲过了，和“汝”（乳的谐音）房无关，是耳朵的乳突。
金医生说的只用一个中继点的小儿病例中，主刀医生正是聪明地选择了乳突作为突破点。原因在于分流管走皮下隧道经过颈部这一段时，要预先把通条弯成一定弧度做好颈部弯曲预设，预留出的长度方便以后患者颈部活动不会把管扯坏。乳突靠近颈部，在这里做分流管方向调整挺合适。
按照上述的思路，不选择乳突下方，选择锁骨下貌似同样可以。锁骨下同较为靠近颈部，位于胸部上方，是个承上启下的中继点。
决定权在主刀手里。
主刀谢同学戴手套的手，在患者的身体上定位中继点切口了。众人一看，见她摸的地方是患者的右上腹剑突下，和大家之前猜想的完全相反。
很明显，他人以为的难点，在主刀的眼里并不属于难点。
主刀谢同学对中继点的考虑方向可能与所有人有所不同。
“莹莹是想的什么？”对此抱着困惑的魏尚泉，转头与同班同学聊起来。眼见着谢同学的脑袋他怕是摸不透了，只得问问福尔摩斯潘同学他们了。
任魏同学自个儿说着话，潘同学和耿同学没接他的聊天记录没吭声。
不得已，魏尚泉拉下旁边耿同学的衣服再问问。
耿永哲同学算是他们班上少有实诚人，只得给他摆出个“你不怕死”的眼神。
魏尚泉猛然把自己的手缩了回去。
不远处，曹师兄眼角的余光好像如幽灵般冷幽幽地扫过他们这边。
瞬刻间魏尚泉体会到了黄师兄时不时忽然闭住嘴是什么回事了。
说过了，独立思考，想要答案不准再向谁拿提示卡了。
摸不到谢同学脑袋的话，自己看着办。
曹师兄这里比神仙哥哥那边更恐怖。魏尚泉感觉脑袋要想到大汗淋漓了。
在旁站着的金医生正觉奇怪，怎么他们说着说着没声了，转过头寻望是如何回事时，同溜达到了曹勇的眼神，嗖的缩了把脖子。
普外二的人没开口，施旭和孙玉波好像知道了在上台手术中他们自己说太多话了。
吕副主任和王医生是不会再轻易开声的，谁让他们手术刚开始时貌似白问了主刀一堆问题，有自打脸迹象不会傻到再随随便便发问。
只是一堆人没声音时，想要在谢同学的手术间里保持住没声是很难的，好多人内心里其实好奇死了。这令整个手术间的安静变得很诡异，空气里充斥着弥漫的低气压，不少人呼吸有所被抑制，压力莫名增大。主刀没冒汗，他们要先冒汗了。
“手术进行的怎样了？”
终于来了一个打破寂静的人。

第2869章 想法贼
来的这人，嗓门好像自带迪斯科节奏感。
众人没回头望，靠这把嗓子能猜到来者是谁。只记得那次谢同学在骨科手术台上完之后，全院知道了那位花花公子爷在手术间会是这个唱歌的调儿。
这下子大家更不知道要以什么表情什么心情形容好了。
“你们奇怪，为什么个个不说话？”兴致勃勃走进来的常家伟，不管三七二十一，手指点点路过不说话的木头人肩头。
被他点着的施旭跳回一步。
孙玉波直接要吼人：干嘛专点我们普外二。
这里明明是神经外科的主场子。
常家伟转过头对着他们一帮普外二的：“不是你们做手术吗？”
感情这事儿的起因由于外面的人认为是他们普外二会来协助的手术所以过来看。
是一半一半的原因。
谢同学回来国协第一天手术，肯定各位老师要来瞧瞧的，瞧瞧谢同学离开后究竟在其它医院学的如何，有无长进，技术增进了多少，有无突破。
在这些问题上，可能光看谢同学的神经外科手术瞅不出来。神经外科为谢同学第一次轮科的科室，谢同学对其业务并不熟悉。相反，普外科的手术谢同学早做过了，应是很熟悉了。可以让老师们见着做个今昔对比。
不要说他们这些外人想法贼，普外二的人必定一样想法所以答应来协助神经外科。这么小的手术，谭克林这样的全院腹腔镜第一大佬亲自到场本身带了无数猫腻了。
孙玉波想说这个花花公子爷：“你凑什么热闹？”
他们普外二是谢同学的老师来看天经地义，他骨科的和谢同学毫无关系。谢同学压根儿没有去过骨科。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常家伟搬出那次骨科手术了，振振有词道，“当时一堆人在手术间里围观我们，我没出声赶你们走。”
以前人家占他常家伟的便宜，现在他常家伟必须占回来。
众人一直以为这个姓常的是个大手大脚的纨绔子弟，现在越来越发现不是，实则是个抠门爷。
哎呀。好多人心头大叹口气，想不明白是谁从一开始误会这家伙是个花花大少的。
好像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是被谢婉莹同学揭露出来的。
常家伟垫下脚尖，看到主刀在右下腹剑突下做切口，疑问：“这是要做腹腔镜切口吗？是不是切口的位置有点儿上了？好像肝胆外手术？”
听他说话的人，有的人突然从中获得什么灵感：“哦。”
等了等，常家伟只等到一声哦，实在憋不住了：“你们好奇怪。为什么不说话？”
“手术要看好好看着，说什么话呢。”
这声音不是现场的人发出来的，是后面再来的人说出。
常家伟回头见是泌尿外的，更是蹙眉头挤眼眼皮：你们这群最爱八卦的，有资格说我多话？
走来的韦天朗说：“安静，安静，不然太热。”
人越多，个个说话，会是像菜市场热气直冒了。

第2870章 一人搞定
可见，来的人远不止他们这两批人马。像常家伟专门来瞄这第二场手术的人多得是。而且这个时间点刚刚好，为很多医生干完活儿要准备下班，顺便路来瞄下。
魏尚泉回头望一眼：看看这手术间门口人山人海的趋势。好在他们几个和谢同学呆久了，算是比较习惯这种场面了。
至于谢婉莹自身，是从来不怕，不，应该说从来不会注意到有谁在的，专注力永远只在自己的手术刀上。
切口做好了。
开始做通条穿皮下隧道。
要说这外科手术中时时刻刻体现着需要外科医生的力气。有些活儿是没法用工具替代的，只能是凭力气干活。比如现在要做通条穿过皮下时，医生的手需要捏起这患者的皮肤捏出个滚动的皮袋状。
这种活儿，有时候对男医生来说都很吃力，因为这个患者胖，皮厚。
四周的人看着默不作声。常家伟叽叽喳喳要唱歌的嘴闭紧了，像是在跟着主刀攒那一口气的力。
金医生的手背不知觉抹下自己额头，想着若是自己在主刀这个位置上，估计得不停地歇几口气。所以说，这样一个肥胖病人只做一个中继口的话更考验医生。以前只以为只考验医生的技术，现在看来不是，首先考验的是这医生的气力。
围观医生们的眼睛看得很清楚，主刀那两只手指捏起来的皮袋，足足要比常人厚一倍以上：这样怎捏得住。
王医生做助手的，在吕副主任的示意下，问主刀：“用不用我帮忙？”
一助来捏，皮下通条主刀来使力。
想也知道，皮袋都难捏，皮下通条要穿更难了，这胖子是成人，皮下组织不疏松的。
对于王医生的话，首先表态的不是主刀。
一大帮不说话的人全急急开口了：“你别给人添乱了。”
王医生立马抬起头来，冲这帮人直瞪眼：你们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就这个意思？凭你能力想做谢同学的鼎力助手？算了算了吧。
王医生此刻相信，这一大帮人个个揣着股随时把他踢下台自己上的念头。
助手如果没能力想搭手，真不如主刀自己干。这是实话。
“谢谢王老师，不用。一个人可以的。”谢婉莹客客气气说。
王医生内心涌起股感动了，唯有她给他留了面子。
说是这么说，到底她一个人行不行。
右手捏皮袋，左手拿的通条发力了。
穿，穿，穿，穿，穿……
有那一瞬间，看的人均以为自己眼花了，他们这看的是人体皮下穿通条，或是说看的是改良的织布机在做提布穿橡皮筋。
主要是这个穿的节奏太有准则，一提一穿，中间不会有停顿，也不会有时而快时而慢的变化。问题这不是块放在机器平台上平顺的布，是有起伏状的人体，穿的这条人体线路更是起起伏伏有高有低有拐弯抹角的。
看的人眼珠子要瞪出来了，以一助王医生的表情最为震惊。谁让他靠最近看得最清晰。

第2871章 放哪儿
嘛的，这小姑娘如何做到的。
到了之前大家担心的头脖处，三维空间落差最大的地方，应该是最考验医生的一个段落。只记得谢同学好像之前没有做通条预弯。
做什么通条预弯？都没有开乳突和锁骨下中继点。
一大群人担心的惊险场景，过了会儿发现并无发生。
一提一穿稳步向前进，改良织布机继续进行，分流管稳稳地通过颈部。
王医生的整张神色只剩下“啊啊啊”这样。
“真是——”金医生实在憋不住话，和其他人一样想不太通了，是真奇怪。一路看下来，主刀谢同学对穿通条整个步骤很有把握，难过的颈部既然能很容易穿过去，为什么要在剑突下再开个中继口。
要她说做到零中继口真有可能。以前她有怀疑，现在则完全相信主刀有能力做到奇迹。
关于这个问题要问专业人士专业老师。
不是单纯问神经外科。
毕竟神经外科连放把分流管放腹部的步骤都可能要请教下普外科。
“肝胆外的来了吗？”韦天朗回头望望。
按理说陶智杰那尊佛该来的。陶智杰早在人家在普外二实习的时候盯着人家看了。
“肝胆外的手术好像还没结束。”有人回答道。
肝胆外的没来。
现场的人只能靠自己来做分析。
“这病人肝肿大是不是？”
“我记得神经外科他们这分流管末端可以放到肝脏那儿的。”
现场大佬多，说话水平完全不是小学生们在谈论的技术水平线了。
这里要再提到，这个腹腔分流管末端之前说过，是要放到腹腔内让脑脊液被吸收。吸收脑脊液的其实是腹膜。
腹膜是什么，普外二肝胆外实习时讲过的。在这个手术中要再被敲重点的地方是，腹膜从盆壁面移行到脏器表面以及脏器表面之间形成了网膜系膜和韧带。其中，大网膜是悬挂在胃大弯和近端十二指肠好像围裙一样的双层腹膜，它的移动性很大，里头充满腹膜液。这是分流管末端最容易被困死的地方。所以，医生操作是要把分流管末端尽可能避开大网膜。
避开大网膜的话可以放到哪里去呢，或许可以选择分流管末端放到小网膜内。小网膜相对大网膜移动性低很多，不会把分流管末端挪来挪去困死。小网膜是肝胃韧带和肝十二脂肠韧带。
为此有的医生会在剑突下做腹部正中切口或正中旁切口，暴露肝脏左叶，将分流管的腹腔导管末端放到肝脏的隔面上并将导管缝在肝圆韧带上避免脱落，这样不会被大网膜困死了。
大佬们议论，是想着莫非这个主刀想要把这分流管放肝脏这儿。
这个可能性是很低的。因为放这儿通常非神经外科医生首选。这是由于腹膜的吸收是腹上部强过下部。临床上腹部炎症和术后病人，多采取半卧位有这个原因之一。
对脑室腹腔分流术患者来说，如果吸收过强导致分流管分流过度并不是好事情。

第2872章 特别防备
现在说有分流管的调节阀可以调节压力，可患者每次来医院再次调节是需要再做检查的，让医生能更准确地判断压力值进行重新调整。
另一方面，如果不小心有感染发生更是放下部好过放上部。
再有这地方挨着肝脏这样一些重要器官，让医生心里总是挂心着哪一天导管会不会不小心不明原因脱落了，去摩擦下肝脏出事怎么办。重要物品避开重要脏器肯定是最好的。所以，医生更喜欢把分流管末端放到腹腔下部的髂窝处。放这个地方的话，要注意避开大网膜，用腹腔镜仔细把大网膜翻起来去放管是最好的。
大佬们各自的说法是哪个对。
“我看还是肝脏肿大的缘故。”
一大帮人转头望向了患者的主治医生吕副主任和王医生，他们最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没料到，这两人居然以一脸子茫然回答众人的疑问。
“不是肝肿大患者吗？”
金医生等人的表情更惊诧了，想如果是这个答案，显然意味着他们从头到尾全猜错了方向。
“不是啊。”王医生摇摇头，眉头皱的像老头子似的快愁死了。问他他也不知道想不透主刀谢同学为何需要在这里切一刀。
全场好多人的脑袋好比嗡嗡响的无头苍蝇转来转去了。
也不能说没人猜出来怎么回事。
黄志磊扶下眼镜望眼旁边的宋猫。
你望我做什么，小笨蛋前辈，自己想。——宋学霖。
“我知道怎么回事了。”魏尚泉啪的下拍下手掌心，这次对自己的答案很有信心。
“怎么回事？”韦天朗教授问句这小子。
“胖。”魏尚泉答。
“胖？”
这小子在说什么傻话？
谁都知道这患者胖。
“胖嘛。像我们班的赵兆伟，肚皮子一捏起来，全是皱褶。他上回不是因此出过事吗？”魏尚泉说。
这回真不能说魏同学是学渣了。
大家总算想起这回事。
要说胖人在腹部这地方，是容易生皱褶。所以在这里做个中继点把管子整理好可以说是有这个需要的。应该说，这也是谢同学经赵兆伟同学那次病例后对这个地方有些“心理阴影”了特别防备下。
分流管引导到了腹腔下部，要开始普外二的腹腔镜手术协助了。
现场的人再一转头，见普外二的人出去洗完手后再进来。
术前小孙老师有打过电话跟她这个主刀说过了，施旭老师给她当一助，小孙老师给她做扶镜手。这么小的手术谭老师不用上台的。
实际上，所有人看得出来，谭克林不上台这绝对是故意体贴学生。要不然，上下台反正几乎不用自己操作的，当个一助能更好地观察学生现在的技术。毕竟这么小的手术如果认定自己不用上台也不用来看了。
谭克林是故意不上台，对自己徒弟有信心以外是不想给这个徒弟压力。这徒弟，什么都好，唯一点不好，自己对自己用的压力太大了。
许久没上腹腔镜手术的谢同学，现在怎样，技术变陌生了吗？

第2873章 毫无难度
关于如何评价谢同学的腹腔镜技术有无进步或退步了，孙玉波属于第一个带小谢同学做腹腔镜的老师，无疑最心里有数。
瞧瞧谢同学这双手握在腹腔镜杆上，没抖一下，没瑟缩，自来熟，对腹腔镜的记忆估计是刻在骨头里的。
与以前同样，他小孙老师快跟不上谢同学的节奏。本来该走在前面的扶镜手，差点儿完全落后面去了。
说明这个病例腹腔内的各种情况，经过各项术前检查报告后综合数据全录在她的脑子里的。
进入右侧髂窝，这里有重要的阑尾区，要小心避开。管子长度早就留足，盘绕上几圈后放入。
这个手术小成这样，若是毫无难度值，围观的人只觉是一眨眼间几秒功夫手术做完了。
“这个小手术，你们神经外科自己可以做的。”韦天朗扶个眼镜片，对吕副主任说。
开什么玩笑话。这是他们神经外几秒钟能做下来的小手术吗？吕副主任的面色很严肃。不说他们神经外科，普外科一样做不到。
不信，除掉谢同学，看他们普外科剩余的人能不能几秒钟做下来。
手术整个做完，收尾由王医生负责缝切口。其他人可以下台休息了。
围观的人群并没有很快散去，好像是看不过瘾。
“下次有比较难的手术，我们再来看吧。”韦天朗带头说。
从以前已经知道谢同学有些牛了，今天这台手术实在是太容易了些，没太难住谢同学，让想看热闹的老师们深感惋惜。
最能证实这一点的是，大家看下表钟：居然可以准时下班。
在主刀出去洗手的时候，吕副主任走出去，挨着洗手池边和主刀聊聊天。
有些话，可能曹勇那小子憋着不太好说，他吕副主任脸皮不怕厚敢直言：“谢婉莹。”
“是，主任。”谢婉莹等待领导说话。
“我看你今天表现的不错，对神经外科有天赋的。”
路过的其它科室的人不少，听到吕副主任这话的，纷纷走来打断。
“她哪儿是对你们神经外科有天赋。”
“她对所有外科都有天赋。”
“她对我们内科也有天赋的。”金医生插一嘴说。
包括吕副主任在内所有外科人的目光往金医生脸上喝着了：这儿是外科的地盘，你内科滚一边去。
谢婉莹沉得住气，跟着微笑下，知道老师们个个爱开玩笑的。
“你们班不是要开始搞科研写论文了吗？你们刚好在神经外科实习，可以在我们这个科把科研课题做了，节省时间。”吕副主任建议说。
对这方面，谢婉莹真不急，她要想好了再下手。去过神仙哥哥那里后，更加明白到如果科研一开始搞错方向不如不做。
她很镇定自若的神态，映入四周一大帮老师的眼里只能是：这小姑娘根本不好忽悠。
两台手术做完后，谢婉莹最想要的是老师对自己技术的点评。
回到科室里曹师兄的办公室，和其他同学一块等候总结。

第2874章 特别的礼物
站了会儿，见曹师兄走回来了。
从抽屉里拿出公务包，曹勇俨然给师弟师妹们准备好了什么。
会不会是书？评分表格？意见表？
几位同学脑子里飞快地转动起来，忍不住联想飞飞。
吱溜声，拉开拉链，如电影里放的慢镜头，曹勇的从公务包里变魔法似地掏，掏出一个黄色的东西放上办公桌台面。
东西体积巴掌大，有只圆溜溜的脑袋，圆鼓鼓的胖身，通身明黄色，可爱极了。
是塑料小黄鸭？
几个同学猛眨眼了。
曹勇继续掏，再掏出三只小黄鸭，摆放成一列放在几位师弟师妹们面前。
仔细瞅瞅，真是四只塑料小黄鸭，外形过分熟眼，分明是小孩子洗澡时坐在浴盆里玩的那种玩具，座下有个孔，捏起来会呀呀呀如鸭子嘎嘎嘎叫响的玩意儿。
“你们到神经外科快一个星期了，这是送你们的礼物。”曹勇摊开两手，动作绅士优雅，话语中全是让四位师弟师妹们不用客气赶紧把礼物拿走。
回想起来曹师兄出手非同寻常的阔绰，第一天他们来请他们吃饭，第一周送他们小黄鸭。
有刹那，四位同学感觉梦回儿科。在儿科，神仙哥哥把他们当娃子看也没有送过他们玩具。
四位的心头猛打鼓了，这等了半日没等到曹师兄这个老师点评，等来的怎么是四只小黄鸭，快把他们吓出魂。
“班长之前他们拿过小黄鸭吗？”最不怕发声的魏尚泉同学叽叽咕咕问其他同学。
“没有。”其他同学一致摇头否认。
奇奇怪怪。
黄师兄走来，想拿起一只看看，被曹师兄瞪了眼。
可见黄师兄不够格拿小黄鸭。
你拿什么拿？动你的脑子去。
曹师兄对黄师兄的目光里写着以上含义。
见状，几位同学乖乖上前拿走自己面前的小黄鸭。这小黄鸭摆放的顺序有讲究的，每一只是对准他们每个人站立的位置放好的。
魏尚泉同学显得最迫不及待，拿起小黄鸭立马捏捏，真是呀呀叫，让他嘴角猛抽。站在他旁边的耿同学潘同学一块抽嘴角：你别捏了好不好。
问题是，曹师兄送他们这东西是为了让他们捏的？
各位同学翻转小黄鸭，各自小黄鸭底下见到了曹师兄用油性笔给他们每个人写的医嘱。
魏尚泉念着自己的：“捏一百次每天。”
怕被曹师兄特殊对待，魏同学转头急忙看旁边耿同学的：“哇，你是捏五百次一天啊！”
耿永哲面上煞然一黑，叫学渣魏同学闭嘴。
魏同学乐到不可思蜀：哈哈哈，他这算是赢了一回。
不要问为什么，凭直觉都可以感觉到，曹师兄叫谁捏的次数越少越说明谁越不用锻炼什么。
再拉拉潘同学的手看潘同学的小黄鸭。
“你怎么才五十次一天，比我少。”魏尚泉努下嘴抱怨，好不容易胜了耿同学他原以为自己这回会大获全胜。
潘世华同学的嘴角勾勾，是好像能看见那只宋猫不会很高兴的样子。

第2875章 谁来治
“莹莹，你的呢？”魏尚泉同学转头问。
轮到看谢同学的。
其他三同学凑齐脑袋，终于看见了她手里小黄鸭座下写的次数，齐齐倒吸口冷气：吓。
“这是多少个零？”魏同学颤抖的手指一遍一遍帮她数着怕弄错，“一二三，一二三，一二三——”
一千次。
足以说明谁对谁厚爱非常。
师弟师妹们刚来神经外科不久，刚接触神经外科的事物，属于长跑刚起步，不需要急着评说。反而是这帮师弟师妹们太心急太卷，需要捏小黄鸭减减压。
不可以学黄师兄懒不动脑子，但是不能把脑子榨干了。
曹师兄的用意，不难懂。
谢婉莹想起自己一早计划过要向曹师兄学习如何用脑子。既然如此，从今天起努力捏小黄鸭，她的手握住小黄鸭捏捏捏。
离她最近的魏同学吓一跳，只见她这当场捏起来的节奏好比飓风，预计不到十分钟一千次达标。
几人回头再望曹师兄的表情。
曹勇：……
电话来了，是小孙老师打来的，告诉她今天谭老师对她的手术想法。
“谭老师说，你没有忘记普外二教你的技术是好事，有时间多回来普外二。”
“谢谢谭老师的帮忙。”若不是谭老师答应过来镇场子，这个手术不一定能被批准做。毕竟神经外以前没有过这样的手术案例。
“听着高兴不？高兴的话给你泼把冷水。”孙玉波说完，听半刻对面没动静，捂住手机对其他人抱怨道，“她没有被吓着。”
他这话让谭克林抬了下刀子眼：谁让你吓唬她的？
孙玉波发誓自己被吓着了，急忙纠正回态度对小谢同学说：“谭老师说你做的很好，进步很快。我也这么觉得，你不用太焦急了。”
谭老师和普外二的老师均是面冷心善刀子嘴豆腐心的。谢婉莹从不担心从普外二老师那里得到什么教育。
挂上电话前，孙玉波抖了个机灵道：“从现在起想批评教育你，不用我们了。由曹医生代办。曹医生说你了吗？”
低头看了眼曹师兄刚送的小黄鸭。曹师兄同样是为她好。平常我们常说工作要劳逸结合，不只是身体需要休息，大脑一样很需要休息的。
“挺好的。”谢婉莹答。
孙玉波再次捂住电话对其他人说：“不知道曹勇对她干嘛了，她好像傻了，只会说挺好的。”
等小孙老师挂了电话，谢婉莹发现其他人离开了办公室，只剩下她和曹师兄。一瞬间，她的心头跳跳。
脱下身上的白大褂挂上衣架，曹勇绕过办公桌拿走她手里的小黄鸭摆到桌上，慢条斯理道：“我教教你怎么捏这个。”
怎么捏？
拉出她的一只手指，曹勇握着她的手指做慢动作如逗不倒翁按下小黄鸭。
被教完一次的谢婉莹瞬刻懂了，她再捏的快，保不准曹师兄再提升捏法。
躲在门口的魏同学他们几个面面相望。看得出来，能治谢同学毛病的可能只有曹师兄了。

第2876章 自己人照顾
周末，即将毕业的何香瑜提前把行李搬出学校宿舍。主要原因是她去国陟工作后路途远，不方便再回来学校里住。仅留两三件衣服和草席被子放宿舍里，偶尔有空回来再陪陪尚未毕业的小师妹。
二师妹注定要走了，柳静云内心里逐渐消化掉这个消息。周末来帮师妹打包行李时，她如以往一样有说有笑，不再生闷气了。
“反正，比你跑去国外好。至少随时能见到面。我们医院和国陟常有学术交流，说不定我和莹莹会过去那边找你。”打开了心扉的柳静云说起未来的美好图景兴高采烈，问二师妹，“你这是在国陟附近租了房子吗？”
“我妈托人帮我买了套二手房。”何香瑜说。
谢婉莹和柳静云记起了她上次说过的话说是看中某小区的环境，莫非真的是？
“对，是张大佬住的那个小区。”何香瑜承认。
二师姐属于天生天不怕地不怕的人。
“你这是住张大佬隔壁吗？”问这话的柳静云，有点儿舌头打结，或许二师妹不怕但是她有点怕，到时候怎么再去找二师妹。
何香瑜告诉她们两个不用怕：“张大佬不常在家的，他是远近闻名的工作狂。我住他隔壁栋，可以方便见到鲁老师。”
国协的老师当然最好是国协自己人照顾。
看似粗枝大叶的二师姐实际上有颗柔软体贴人的心。
柳静云双手在二师妹肩头上抱住，点了点头，表示全明白了。
行李并不多。三人拎着两个大行李袋走下宿舍楼梯。何香瑜自己开车来的，行李让入她的小车的后车厢。
说到开车，柳静云说自己在准备考驾照了。
女孩子，终究自己学会开车自己好，随时要去哪里自己方便。谢婉莹想好了毕业后找到工作可以安排自己考驾照的事。
一路开车来到了张大佬的小区。
车开到小区门口过安保检查时，有人看见了她们三个认出她们。
等车停稳在楼下，那人追着来了：“谢婉莹。”
准备搬运行李的三人，转过头去，看到了站在她们面前的黄蓓蓓。
“你们住这里了吗？”黄蓓蓓问。
感情这人是住在？
“我住这附近。”黄蓓蓓说。
原来这人也是首都土著。
黄蓓蓓要澄清的是：“我们家没你们有钱，这里的房子我住不起。”
土著分等级的，不是所有首都土著人全是有钱人。
“你找她什么事？”柳静云作为大师姐，罩着谢婉莹这个小师妹问对方，只记得这人冲着小师妹来的。
“来，给你，谢婉莹。”黄蓓蓓手里拿着份好像是今早刚买的那份报纸，递出去。
谢婉莹没有买报纸看报纸的习惯，也没有迟疑接过对方的报纸。想这报纸绝对不可能把她这个人吃了的。
柳静云和和何香瑜就此浮现出紧张的神色。
瞟到这两人的表情，黄蓓蓓哼了声，说：“谢婉莹，我不欠你了。”随即转身，离开她们三个。她和这两人想的不一样，有些事儿本就该早点给当事人知道的。

第2877章 那人是
不远处站着的沈熙菲等到黄蓓蓓走回来，问道：“你给她报纸，是想给她知道吗？”
“算还给她个人情。”黄蓓蓓说，不甘心在，到底那天那次谢婉莹算是拯救了他们血液科。
“问题给她知道干什么？她们都不给她知道。你不怕人家还说你没怀好意吗？”沈熙菲数落她，是怕她难得做了件好事被人说狼心狗肺。
“反正她迟早会知道。”黄蓓蓓道，不认为这事儿能纸包得住火，既然是这样她抢先一步当个好人未尝不可。
说到这事儿沈熙菲表情复杂了：“当初小蕙和我们听到这个人存在时，也是突然觉得曹师兄离我们很远的，想也不用想曹师兄。”
“那是。”黄蓓蓓同等感想点点头，“人家是全世界瞩目的小提琴家。”
沈熙菲抖出另一份一模一样的报纸，上面有一版是刊登某海外音乐乐团专题，其中正中央那张最醒目的图片上映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照片，女孩穿的黑色气质连衣裙，站在灯光璀璨的舞台中央一手拉着小提琴，满身贵气，仿佛不食烟火的人间仙子。
在照片左侧是一份采访的专题报告上写着：全球最年轻的帕格尼尼小提琴金奖女性获得者，国人的骄傲，我国著名小提琴家林佳茵。
“别看了。”黄蓓蓓推开沈熙菲那只手，不想看这份报纸。
这份报纸这样的新闻，对她们来说感觉是太虐人了。
漂亮，出身完美，拉小提琴，活跃在世界舞台上的明星，受数亿人追捧的女孩，真就是对她们来说为一出生即两个世界的人。
“你看不了，又给谢婉莹看？”沈熙菲白她一眼，她这好意思之前说自己是报恩。
“我不是说了吗？她迟早得知道的。早知道好过晚知道。”黄蓓蓓鼻孔里粗着气道。
沈熙菲听出来了。黄蓓蓓的私心是，如果要她选，她情愿曹师兄跟谢婉莹也不想曹师兄跟这个林佳茵。
谁让谢婉莹这番接触多了以后，也不叫她们觉得特别讨厌了。
这边，柳静云和何香瑜看着谢婉莹拿的那份报纸，紧张死了。
“莹莹，先搬行李。”何香瑜给大师姐挤挤眼睛。
柳静云回过神来，急忙抽走师妹手里的报纸，卷起来先放入自己衣服的口袋里。
没多想，谢婉莹帮师姐把行李搬上楼再说。
新房子早就打扫干净，家电配置整齐，三人只需把行李袋拎上楼。
进厨房里烧壶开水，何香瑜找出茶叶准备三人泡茶喝。
根据二师姐的吩咐，谢婉莹设计师设计好的婚纱作品图拿出来给大师姐过目。
两个师妹对她的婚事如此上心，让柳静云怪愧疚的：“可能要让你们久等了。我和你们胡大哥工作太忙，不急着操办婚事。”
婚事不好办的缘故在大师姐和胡大哥同是北漂族，家人不在首都，如果办婚礼不在首都办要回两人的家乡去办。
何香瑜听见顺便发表自己一番感慨：“还好，陶师兄不是北漂。”

第2878章 见鬼了
另两人的目光立马向她脸上瞅一下。
自知说漏嘴的何香瑜，装作没事发生，拿着茶壶过来：“喝茶。”
趁大师姐不注意，谢婉莹抽出大师姐口袋里那份报纸。
见状，柳静云回头一个慌张，骤然间不知如何拦住她。
何香瑜坐下来，伸长脖子，望见小师妹在看的新闻时急得和大师姐对眼睛：要怎么办？
关于曹师兄的高中女同学绯闻其实流传许久了，只要比较关注曹师兄的人都知道一二。谁让曹师兄在学校内的迷妹多多。像黄蓓蓓她们必然知道。
最让柳静云何何香瑜提心吊胆的是，有关林佳茵的归国消息这些天更是天天刊登在报纸上。若不是小师妹谢婉莹从来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估计她们想瞒也瞒不住。
她们两人没有和小师妹主动说起，是觉得曹师兄为人可靠。那所谓的绯闻传了那么多年了，若是真的非谣言，曹师兄早就和对方出双入对，用不到谁辟谣。
正如此，更觉得那个黄蓓蓓安的不是什么好心。
“二师姐，你这里有放大镜吗？”谢婉莹埋头观察报纸上的图片，眉头细蹙，头也没抬，神色不太寻常。
何香瑜吞了吞口水：“你想看什么？”
“报纸上印的照片比较模糊，我看不太清楚。”谢婉莹说。
“莹莹，你平常对音乐不是不太感兴趣吗？”何香瑜支支吾吾问，紧张到心脏要跳出来胸口，想着该不会小师妹真的从哪儿得知曹师兄高中女同学的事。
她对音乐兴趣是一般般，可耐不住这照片上这人这脸，让她刹那以为自己看见鬼了。谢婉莹心头骇然。
不知她在说的什么。何香瑜从屋子里找来放大镜给她。
谢婉莹拿着放大镜正对报纸上的照片仔细照。
另两人看不太清楚她拿放大镜是照着谁的脸。
那张图片上印的一共好几个乐团成员。
谢婉莹拿放大镜照清楚那张人脸的片刻，心里要为发小窒息了。
随之，她手里的放大镜挪动到图片下方的报道一字一字默读道：这是国人的另一个骄傲，我国青年钢琴家方勤苏，国际钢琴公开赛金奖获得者。
这人没死吗？
这事她重生前不知道。说不好是由于这是平行世界或是她重生导致他人人生轨迹变动的缘故。更有可能是，她重生前自己和发小一直呆在松圆不曾关注其它地方的事，更不可能留意到首都音乐节新闻。
方家早就搬离松圆。
如果真是这人没死，方家是太过分，造孽，凭什么那样说她发小给她发小制造一辈子的心理阴影。谢婉莹的心在颤抖着，质疑，愤怒等等一系列情感翻涌而上。
若不是曹师兄说的对，一个人内心上的伤需要另一段美好的记忆来覆盖，她发小什么时候能得到幸福。
好不容易发小得到幸福了，绝不可以再被伤害。谢婉莹握起的拳头锤在报纸上。
何香瑜和柳静云被她这个动作吓懵了：莫非她真的知道林佳茵和曹师兄的事了？

第2879章 你想看谁
周末医院里大多数人正常休假。
国协心胸外科，傅昕恒推开自己办公室门，见到有不速之客先进来立在他办公室窗户边，问道：“你今天上班吗？”
“没有。”常家伟没回头，答。
“没上班来找我做什么？”没疑心，傅昕恒走向办公桌要办公，同时遣客。
“你这里看得见楼下，我办公室看不见。”常家伟继续头也没回说着话，口气很焦躁。
傅昕恒坐下来前终于看到被人扔在自己办公桌上的报纸，读出一抹意味：“你想看谁？”
“报纸上写着了，他那个女同学今天飞回来，是今早上的飞机，抵达首都机场。”
“然后呢？”
“曹勇他今早回医院了，你知道不？”
傅昕恒显然没想到会听见这样的消息，转过脸问：“你说真说假？你亲眼见到曹医生回来了吗？”
“不可能吧。”随傅昕恒走进来的周俊鹏一样不敢相信。若曹勇真是那种人，他那个堪称大侠的老乡黄志磊绝对会第一个炸掉。
“你们怎么会觉得不可能？你们怎么会觉得我眼瞎了？”常家伟转回身来，两只手激动地指下自己两只眼睛，“我视力2.0。”
“你冷静点说话。”傅昕恒告知他，“曹医生回来是有他的工作。你想多了。”
“我敢发誓，我绝对不是想多了。”常家伟再回头，目光望到了准备停在住院部楼下的那部车，说，“你们过来看，是不是他女同学来了？”
周俊鹏啪啪啪跑过去了，倚靠在窗户上同常家伟一块张望楼下那个从车上下来的人。
拿起口杯，傅昕恒想喝口水时犹豫了下。
“真是！”周俊鹏惊讶无比的声音飙了出来。
“你们冷静点。”傅昕恒让他们小点声，这是他的办公室不是给人随意八卦的地盘。
“你让我冷静，我怎么冷静？我早说了，他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常家伟在他面前走来走去，双手不时握起拳头摩擦掌心。
傅昕恒抬头，冰冷的目光冲他再望一眼：“曹医生是什么人，你不是不知道。”
“对，我知道，你看到了吧？他是这样一个不是人的东西。你信不信，她现在上楼是来找曹勇的。”
“她哪怕现在上楼找曹勇，是病人来找医生看病。这本来就属于曹医生的工作。”
啪！
常家伟双手拍在老同学的办公桌上，面色青红交错，忍无可忍：“我说你帮你拉她到你这里工作，如果你对她是这种德行，你别指望我再帮你拉她。”
“你什么意思？”傅昕恒蹙起眉。
“你别跟我提公私分明。你底下员工的对象如果出轨，你帮人家出轨的说话你算不算是个人？”
傅昕恒仿佛一时间没有听明白他的话，没动静。
“你没想明白吗？”常家伟想拿锤子砸砸老同学的木头脑袋了。
“我是没想明白，你激动做什么？曹医生只是工作的话，你有什么好闹的？”
“他可以把她介绍给其他医生看，避嫌。他怎么不这么做？”

第2880章 取舍之间
“你问我我问谁，我不是曹医生肚子里的蛔虫。”傅昕恒嘴里咕哝完这句话后决定坐下来，他不是神经外科专家不是心理学医生，可以确定的是老同学今天这种言行举止不合逻辑的。
常家伟今日怼上劲了：“你没办法为他说出个所以然的理由，反而来批评是我的错？”
手拿起办公桌上那几份文件甩了甩之后，发现老同学不依不挠没走，傅昕恒的眉头揪了下更紧，搞不好对方是没处发泄只好呆在这里怼他了。
常家伟当然不是想怼老同学，而是嘛的，老同学每句话全在给曹勇开脱，让他快气疯了。
你我同学情谊深，你去为我敌手说话你算的什么。
对此，傅昕恒再次试图让对方冷静，说：“你想怎样？”冷冰冰的口吻提醒老同学不要做傻事。
按理说两人未正式官宣关系前，各有自由选择其他对象。再有，曹勇不可能是傻逼会自毁人设。曹勇前程似锦，一路奔着未来做大领导的前程去的。
常家伟艰难地平复自己的呼吸。问他要怎么办的话，他脑子实则一团懵。
早上发现报纸上的新闻后，急急忙忙跑来医院，事实上他比谁都希望不会发生接下来的事。偏偏，最不该发生的事情在他眼皮底下上演了，你让他怎么故意装作看不见没事发生。
常家伟抬起右手放在心窝口上。
“喂？需要给你倒杯水吗？”被他的动作以及晃白的面色吓着，傅昕恒这个心脏科医生提议。
“不需要。”常家伟直接拒绝，他是心痛加上恼火，怒极攻心，不是喝杯水可以解决的。
“你刚问我的问题我需要先问你。”傅昕恒说，“如果这个病人只有你能救，你能把病人介绍给其他医生看吗？”
“怎么不能了？全世界不是只有我一个医生。”常家伟不假思索。
“你想清楚了再回答。”傅昕恒提醒下他，“你这样想的话你以后能做到技术上无人能比吗？”
当外科医生的最高境界无非是在技术上称王，其他人做不了的手术自己能做自己能治。
“这完全是两码事。”常家伟没有被他牵着鼻子走，强调自己的意思，“曹勇他不可以不考虑到另一个人的心情。无论任何事情，必须有取有舍。”
傅昕恒的情绪被他激起来了，毫不客气地说：“你是当医生的。我先警告你，事实就是，一个人的心情绝对比不上另一人的命。”
额。靠墙走着的周俊鹏大气不敢出。
眼前的气氛是火药桶直接被点燃。
“我疯了的话以后才会帮你把她拉到你这里工作。”常家伟指天画地吼完这句后，啪的下猛甩上老同学办公室的门旋风式冲出去了。
只差当众骂街：他这是交了个什么朋友，没心没肺没情感的比机器人更冰冷。
傅昕恒拿起茶杯看到里头没水了，面无表情，他是绝不后悔刚才说那话的。
这点周俊鹏看出来了：哎呀，这事情说出去八成很多人要势不两立了。

第2881章 来找她
“去吃饭。”何香瑜拍下桌子起立道。
墙上的钟指针划到十一点，吃中饭的话时辰有些早。
“先出去找地方吃，周末吃饭的人多怕没座位。”柳静云配合二师妹转移小师妹的注意力道。
两位师姐说要去吃饭，谢婉莹放下报纸和放大镜，想好了吃完饭去发小那儿看看情况。
三人收拾好东西下楼，一路何香瑜和柳静云不停嘴地说话不让小师妹想报纸上的新闻。
楼下停下辆亮白瞎人眼的帅奔驰。常家伟从车上下来时刚好见到她们三走下楼梯，一只手放在半开的车门边上等着，另一只手差点再摸在突突跳的胸口上。
老同学傅昕恒那个没感情的，不知说那些话其实在他的心头上撒一把一把的盐，而且硬说自己没错，让他气到要吐血。
走到楼下的柳静云和何香瑜见到是谁来，脚下踩急刹车，互望的眼里全是冒号：为什么是这个人来了？
在她们的想法里，要来人也应该是曹师兄来，给小师妹一个惊喜和安心。
早知道偷偷打个电话给曹师兄？
柳静云和何香瑜两人惊魂未定。
在她们后面的谢婉莹走上去了，礼貌地打招呼：“常老师。”
人家常老师上次给了一次她难得的机会，让她蹭了台骨科手术学习，于她而言是可能是一辈子仅上这一次的骨科手术台。
听见她的声音，常家伟双眼使劲儿瞅在她脸上，若在寻找蛛丝马迹。
前辈这样望着她好似她的脸有什么东西。谢婉莹怔了怔，手摸了把自己的脸，什么也没有摸到。
望着她这个动作，常家伟不知不觉中露出松解的一笑，稍微安心些：她好像是不知道。
“走，上车，我带你去吃饭。”常家伟拍拍车门，对她说。
柳静云和何香瑜回过神冲上来拦截：“我们三个说好了要去吃饭。”
“我请你们三个去吃。”常家伟道。
“你为什么请我们吃饭？”何香瑜没大师姐小师妹说话能憋着藏着，直截了当地问对方。
“你今天不是搬新家吗？”
何香瑜惊诧，为什么这个花花公子爷连她搬新家都知道。
呵呵，常家伟洒脱地扬一扬嘴角，他在医院里星罗密布的情报网不是虚的。
“别去。”柳静云再拉着小师妹。
见状常家伟说：“莹莹，你替我高兴下。我升副主任医师了。”
前辈开了这句口谢婉莹必定不拒绝，点头说：“中午这顿饭我来请，我拿了笔奖金。”
郝家不知从哪儿得到高人的指点，没有给她钱而是通过学校奖励，给她免去闲人闲语的麻烦。
常家伟知道这事儿的，张开白牙乐道：“这顿饭更得由我来请了，快上车。”
事到如今拦不住。
一行人去吃自助火锅。谢婉莹就此联想起上回是有傅老师来吃饭。
瞄到她找人的那束目光，常家伟想到和老同学的争执面色一冷，对她说：“莹莹，你可能喜欢心胸外科。要听我的话，去哪儿工作都别去找你傅老师那里工作。”

第2882章 别去
前辈的话要把她吓到了，莫非傅老师私底下和常前辈说不认可她。
常家伟给她耐心解释：“你傅老师人太冷了，不把人当人看，把人当机器看。你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孩子去他这种人底下干活只会被他虐死。”
花花公子爷的话少有的叫人赞同，这回何香瑜和柳静云点头附和了：对！
傅昕恒是够冷的，在去了国陟的何香瑜看来，张大佬嘴巴毒归毒，论人情味都比傅昕恒强太多。
可能每个人感受不同。她谢婉莹在工作上偏喜欢傅老师的这种冷。只是当着极力反对的师姐们和常前辈的面不好坦言了。
吃完饭，几个人商量要去哪儿玩打发时间。
“去唱卡拉ok。”
“去季佳广场有活动。”
谢婉莹插了句：“我下去有事。”
“什么事？”其他三人紧张兮兮地望住她。
“我要去找下朋友。”谢婉莹说。
听到她不是去找曹勇，大家不知该不该松口气。
“我开车送你。”常家伟说，叫来服务生结账。
之后送她来到吴丽璇的公司楼下，常家伟坐在车内目送她一个人上楼，双手握紧方向盘，眉头皱一皱，开车返回医院。
国协神经外科
今日是王医生值班。
听到护士说有人来，王医生走出医生办公室转头望见走廊里迎面走来的两男一女。
走在前面的年轻女性长相漂亮，长发垂腰，黑色长裙，脸戴墨镜，俨然大明星。
后面尾随的两男的，均西装领带，一个拎公务包，另一个身材魁梧若是打手。后来据说一位是经纪人另一个是随身保镖。
王医生的目光扫了下女人脸上后想起什么，跑回办公室拿起早报对比报纸上的照片和真人。
护士站的护士是认出人了，问：“你是林佳茵？”
对方没回答自己是不是谁，也没有打算当着众人的面取下遮盖半张脸的墨镜，说：“我来找曹医生的。我和他约好了见面。他在吗？”
护士听见这话喊道值班的：“王医生。”
王医生转身回头，转身再回头，心里慌成一团。
曹勇和女同学的绯闻莫非成真了？
见王医生没反应，护士望见了另一名医生，喊：“宋医生，你今天上班吗？”
可见刚回科室不久，宋学霖是没来得及换衣服，手臂挂着那件从更衣室拿出来的白大褂，站在走廊中央，褐眸盯着不远处的女人，表情是肃了。
王医生走出来，对他磕磕巴巴地问：“你知道曹医生有没有回医院吗？”
老半天，宋学霖张了下唇，声音低到似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他在。”
“我知道他在的，他跟我说了，他在他的办公室，你们能带我过去他的办公室吗？”女人举起自己的手机说。
王医生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躲回办公室里。这事儿太叫人尴尬，让他完全搞不懂曹勇这人。在他看来，曹勇哪怕要和人家搞绯闻也该偷偷摸摸搞，叫人来医院被所有人知道岂不是傻子。

第2883章 保密义务
只能说，或许曹勇认为和女明星搞绯闻很有面子。
（曹勇：谁傻呢。）
“我带你去。”宋学霖好像反应过来了，转身，带他们去曹勇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曹勇是先一步抵达后在忙着打开电脑，以及打开传真机接收什么文件，听见有人敲门直接应声：“进来。”
清楚他是知道谁来后，宋学霖一把推开门，让人进去。等人全进来后，再把门反锁上。
曹勇抬起头，看到人，随口说了句：“坐。”
对方走到他面前，隔着办公桌望着他的脸，认清是他没错后摘下墨镜，脸上流露出了笑颜：“前年你在国外我们还见过面，很难相信转眼间一年多过去了。”
原来这两人经常见面吗？宋学霖站在旁边，褐眸眯的更紧了。
这回曹勇转头望见了自己人的表情，说道：“她是林佳茵。宋医生，你先看看她的病历。”
真的是林佳茵，全球瞩目的年轻女音乐家，浑身的艺术光环压根儿不是一般女明星能比的，可以说是比女明星更明星的星人。
所以，在她身上发生任何一点点风吹草动足以引爆全球媒体。
医生是需要对客户群体有这方面的敏感性的。
林佳茵的经纪人走上来，把病人病历递交给医生时用十足告诫的语气说：“不准说出去。一旦有室外第三人知道，我们会视同是你们泄密，追究你以及你们整个医院的责任。”
医生对病人病情负有保密的责任和义务。未经病人允许若泄漏病人的个人资料是会被法律追责。
对此，林佳茵没有自己的经纪人严肃，笑吟吟说：“曜哥，你放心。曹医生和我是同学，我很信任他的。”
宋学霖边听她这话，边双手接过病历后没有急着打开，眼角再暗中瞟了眼曹勇。
曹勇双眼忙碌地对着电脑里的电子邮箱，是在找什么东西。
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来，林佳茵低着头，若是无聊玩着手腕上的一只手镯，说：“上次见面，你说你要追那个女孩子追到手没有？”
“我有说过这话吗？”
“你没说过吗？”
“我绝对没有对你说过。还有，你我并没有在海外见过面。我在Florida，你在Vienna，距离十万八千里远。”曹勇道。
听完他这些话，林佳茵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抱怨说：“你老样子，开句玩笑都不行吗？”
“你是病人，说来我这里看病，我这个医生怎么跟你开玩笑。”
病人两个字让林佳茵的唇色白了白。
“宋医生，你病历看了没有？”曹勇问人。
宋学霖打开了文件袋，抽出里头的一张ct片子，对着室内的灯管望了下，眯下眼，可以见到颅脑里头高密度与低密度交错的影像，这可是肿瘤。
“我联系了你原来就医的医院，听到了你原主治医生的意见。”曹勇实事求是道，“你原来海外就医的那家医院神经外科并不差。国外的医学向来比国内先进。”

第2884章 摆事实
“先进能怎样？我找了好几家医院，全是这么对我说的，说做完手术我可能是再也说不了完整的话，话都说不好，肯定拉不了小提琴。我的职业生涯是音乐家，对我来说，小提琴是我的命根子。让我不要这个命根子，让我以后变成个废人，这能叫做治病吗？”
对一些病人来说，要面对的问题不会是生和死的问题，只会是生不如死和死之间的选择。
死亡之前抓住最后的璀璨光辉，好过后半辈子的苟且偷生。
要死就死，死也不怕。
乍听下来，以为这病人是以死在威胁谁？威胁病魔吗？
医生对这种心态的病人从来是不知该哭或是该笑。你说你像鲁老师怕后面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横竖是死所以选择不手术可以理解。
如果这个病手术有的治治了不会死，你都这么想，让医生不知如何说你好了，只能给你摆事实了。
曹勇道：“问题你不做手术，你的病情再恶化的后果不见得能让你死的很轻松。”
你以为你死都不怕，病魔能奈我几何。
病魔没脑子的，没人类想的这么复杂的，无需人类面对生存或死亡的勇气。
林佳茵刚开始说那番话时脸上表情如同勇士般的视死如归，现在变成只有双手打颤了几下。
“你自己先想好要不要做这个手术。我会帮你研究下你的病历。但是你自己得知道，病是拖不得的。”曹勇说。
“在此之前，你得帮我保密，曹勇。”
“我是医生当然会为病人保密她的病历。”
“曹勇，我必须再跟你强调下我现在的处境。你应该知道，从小我为了学琴什么放弃了许多，别人在外面玩的时候我天天在室内拉琴背乐谱。我拼搏了多少年才有今天的成绩。如今，不只是我要不要放弃也有人巴不得我放弃。”林佳茵的声音沙哑。
“你是想说乐团不知道你生病的事，你也不想被其他人知道。”
“对，我不想被我家人知道，不想被以前的老师同学知道。我这次回国演出，邀请了我们班的班主任以及当年的校长来观看我的演出。我不可以输，不可以在这里败下，所以急着来找你。乐团不会因为我生病推迟演出取消演出，只会把我替掉。人生是这么残酷，人从来是可以随时被替掉的物品一般。”
对话的时候，旁边时而传出有人抖片子的声响。
终于，林佳茵回头望了眼抖片子的人。
“他是宋医生。”曹勇趁此介绍道。
林佳茵：这个宋医生怪怪的。
“你什么时候演出？”曹勇问病人。
“我是比乐团抵达国内的时间提前一周回来，想和家人一块呆久一点，想在阔别许久的家乡走一走看一看。演出时间是在下周。届时也欢迎你带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子来观看我的演出，我会给你们准备观众票。”
“不用谈我的事情。”曹勇正色道，“作为医生，我有几样注意事项预先要告诉你的是——”

第2885章 总归是好事
“丽璇。”谢婉莹敲敲门后走进去。
和自己员工在清点货物的吴丽璇，抬起腰看见是发小来了，高兴地说：“进来进来。”
谢婉莹走进里头，看见了发小有了自己单独的办公室说：“真是老板了。”
“老板也是个打工的命。”吴丽璇道，带她进来自己办公室里坐下，给她找出罐小罐子花茶摇晃下说，“这个好喝，我给泡。”
谢婉莹没起身，目光四处找了找，找到了垃圾桶内的报纸。
转身的吴丽璇注意到她这道目光，仓促地转回头去，显出一丝狼狈样。
发小知道了这人没死回来的消息。谢婉莹心头拧成一团乱麻花了，不知如何是好时，拿起手机想：是不是打个电话给曹师兄，让曹师兄给她支下招。
“莹莹。”吴丽璇端着两杯茶水走回来。
谢婉莹给曹师兄的短信息刚要咚咚发出去，急忙收起手机装作一切不知情。
吴丽璇尴尬地笑了笑，道：“没事，也不知道是谁，是不是。”
是不是说是死了其实没死的那个人，没见面没确定之前谁能知道。
可谢婉莹很快听出发小话里的另一层意思：“你见过他了吗？”
好一阵过去之后，吴丽璇点了头：“嗯。”
“什么时候？”
昨天她去了机场接客户，刚巧碰到那人归国。机场聚集满了迎接贵宾的欢迎队伍，粉丝团高举他的姓名牌。
她吴丽璇当时只以为刚好有个大明星拥有和他一模一样的名字。全国同名同姓的人多着了。
直到那人从另一个出口偷偷出来，貌似想躲掉一大堆粉丝围攻，与她不期而遇。
方勤苏当时戴着鸭舌帽和墨镜，双手推着机场装载行李箱的小推车，身边跟着一群保镖经纪人，和她离的貌似挺远也不是很远。
真就刚好这么的巧，她转头找客户，他不知为什么回了下头，把墨镜摘了一半和她对到了眼睛。
“你不吃惊吗？”谢婉莹问。
发小真是读医读到只有医学。有关乐团演出的消息爆了好几天了。她吴丽璇做生意需要每天读新闻尤其是了解本地新闻。报纸上刚见到的时候，只觉得这人可能是他也可能不是他，图片上的人像模模糊糊不太清楚。后来她再找了下相关报道，见到他妈上了采访，想真有可能是他了。
“他把我忘了。那一眼他根本认不出我。”吴丽璇嘴里呼出一口长气，总结道，“挺好的。”
人活着，总归是好事。她吴丽璇从来不想真背一条人命一辈子。
谢婉莹听到这，不知如何说了。本来她想说，方妈不像话，这样骗她发小不是个东西。再一想，这样也好。现在发小另找到幸福了，那人忘了相当于一刀两断，真是变好事情了。
“莹莹，今晚一块吃饭吧。”吴丽璇说。
自己今天算是到处蹭饭了，谢婉莹不由莞尔。
“你说的郝家请我们吃饭，你有衣服吗？”吴丽璇想着拉发小顺便帮发小买两件新衣服穿。

第2886章 与时俱进
关于衣服的事谢婉莹从不放在心头上。在她想来出席宴会只需穿干净整洁，自己职业是医生非文艺职业无需计较这些。
吴丽璇一眼看穿发小的心思，说：“莹莹，你别太懒。”
打扮费神费力的，若真心化个精致状，半天坐在化妆桌前是常态。
谢婉莹是懒。
好比曹师兄说的，读书工作太费神能放松则放松。精力全放在医学上，再让她去研究穿衣打扮真要她老命。
“我不是让你去化妆。”吴丽璇一边劝，一边告诉她观念要与时俱进，“现在的职业女性，平日里学会穿衣是种事业需求。你当个女医生为什么不可以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像大明星？我看你那些老师个个穿得帅气和漂亮，说明这事情对医生来说很重要。”
一个人衣装上档次上去威信随之提升。医生是讲究威信的一个技术职业。海外的医生群体对衣装讲究是标配了。
谢婉莹回想自己身边人一圈，老师们中不说走在潮流前端的曹师兄常前辈，谭老师这类不追求时髦照样会尽可能让自己表现不落伍。
相较而言，她的衣着观是太过粗糙大大咧咧的能穿则行。
对她这毛病，说她的人不止发小，上回她妈妈和表哥表嫂来时念叨过她了。
说来她不是完全不注重衣装，上次参加大佬的学术会议专门穿了套好正装。可能于她心里，是觉得自己暂时为学生无需招摇过市。
吴丽璇不赞成说：“你即将工作，干妈说你在物色工作单位。学习上我不担心你，我个人认为你要在外形上一块加把劲。参加人家宴会的这个机会刚好，你穿个裙子试试。”
“穿裙子？”
“你姜师姐上班穿裙子的，我见她这样穿好多次了。”吴丽璇说。
医生不进入手术室时白大褂里头穿什么自己说了算。临床上许多女老师是穿裙子。谢婉莹不太爱裙子是认为穿起来跑路急救不方便，不过既然不是去工作尝试下裙子不是不可以。
主要是发小下面的话刺激到她：“穿裙子换个心情，让自己放松点。”
来到神经外科以后被曹师兄送小黄鸭了。谢婉莹清楚自己最缺的正是放松。
回头再瞧眼发小，发小近来天天穿裙子了，可能是生意兴隆的需要，也可能是与殷医生谈了恋爱后变化显著。
眼看她被说服，吴丽璇高兴地拿起钱包和车钥匙，带着她出去逛衣服了，路上说一句：“要不要把你曹师兄叫过来？他对衣服很有品味的，可以给你些参考。”
（曹勇：论如何做红娘，这吴发小绝对是技术第一。）
谢婉莹嘴巴迟疑了下：“这，师兄不知道在不在忙——”
“没事，等你看中哪件后，打电话给他看他有没有空。”吴丽璇说。
国协神经外科
和病人谈话不知不觉是过了中午的饭点。
经纪人上来向林佳茵表示时间，小声说：下午说好了要和谁谁谁见面，得走了。

第2887章 竭尽所能
林佳茵回头对医生同学说：“我下午还有事，先这样，我先走。”
“回去先好好吃饭，其它该说的事，我和你说了，你自己掂量着。”曹勇道。
哪怕是同学，作为医生能说的话到此为止。医生不可能逼着个病人同学做自己不想要的手术。
多坚强的人，到生死攸关这会儿不说脆弱不脆弱，必定是心头一片感伤。
“那个谁，是不是在你对面的科室工作？我听说是这样的——”林佳茵显然是犹豫了许久，才缓慢从嘴唇里吐出这段话。
旁边嗖嗖嗖抖片子的声响马上停止。宋学霖褐眸里的光慢悠悠地转了转，实际上内里是惊悚的猫光。谁让今天一早上发生的事到至今，好像事情一直有出乎他宋猫的意料。
曹勇的手是放在工作的鼠标上了，听到病人这个若突如其来的问题，被迫从电脑面前转回头，同样有些惊讶的语气说：“你是说智杰吗？”
真是说那尊佛啊。宋学霖收起手里的片子不抖擞了。
“他是——”林佳茵这样应着分明是认可了对方的猜测。
“他是在肝胆外科工作。我记得你和他认识的，你想见他吗？”
“你别告诉他我生病的事。”
“给他知道无所谓。他是医生会帮你保密的。”
“不了，你别告诉他。我之前和他邮件联系时有说过会送演出票给他，让他来看我演出。”林佳茵说。
曹勇听完她这话，摇摇笔头。
所以说每个人都有自己内心里的秘密。他也是头一次知道坐在面前这位高中同学与对面科室的那位有邮件联系。说不好，这位女同学突然想到来找他曹勇治病是由于对面那位的关系。毕竟他曹勇和这位女同学从毕业后极少有联系，有联系时均是多人见面从未单独接触。
对此林佳茵主动招供说：“他经常夸你说你做手术很厉害，在全M最著名的医学中心进修，得到谁的真传。海外有些声称做不了手术的病人会回来找你。我确实在听到国外那些医生说我这手术不好做之后，第一个念头想到了回来找你做。你如他说的显得并不介意，愿意接收我这个病人。”
做医生的不可能说平白无故拒收诚恳求医的病人。没根没据的谣言，他曹勇怎会放在心头上。
况且说真的，坐在他对面这位大明星同学根本不知与他曹勇的什么谣言，人家天天在海外奋斗哪有时间回来和他曹勇搞谣言。
真是喜欢一个人，林佳茵如此聪明的大明星肯定不是放谣言而是竭尽所能保护心爱的人。好比他曹勇要尽可能保护自己喜欢的女孩一样。于是有了林佳茵忽然冒出和谁有联系的信息时，把他曹勇一块吓一跳。
固然不太清楚这两人现阶段是处于什么样的关系，曹勇能告诉病人的是：“你不用太悲观。如果你了解他的为人，会知道他作为医生也只会先想着帮你把病治好。”
林佳茵的眼睫毛微垂着，有无听进去没显现。经纪人再来催了下，她起身离开。

第2888章 找事儿
在病人走了以后，宋学霖把病人的病历放到办公桌上，收到了曹勇的一瞥。
宋学霖深知今天自己接受教育了，这个教育是：对他这只未谈过恋爱的宋猫来说，恋爱原来是一套装一套的迷宫，快把他这只猫绕晕了。
从这可以得知，为什么曹勇不叫黄志磊而是喊他来。
小笨蛋前辈若得知消息估计是——
说曹操曹操就到，外面走廊里一个人飓风式的奔跑，啪一下撞开办公室的门，黄志磊喊：“曹师兄，我怎么听说你，谁来了——”
小笨蛋前辈没他宋猫的猫样，果然没能沉得住气。
曹勇是很懒得解释一个字的。
最令他好奇的是这个谣言从哪儿被谁杜撰出来的。只要了解他和林佳茵的都知道他们两人不可能。早在高中同班的时候，林佳茵当着其他同学的面总是数落他曹勇说话太直太耿不温柔甚至令人讨厌。林佳茵喜欢的是那种说话八面玲珑无微不至的温柔男士。
这样一回想，曹勇记起了当初他在医学院念书时，林佳茵曾经和其他同学过来找他玩，那时候遇到陶智杰之后马上跟人家要了电话号码。
谁说他曹勇是万人迷，真正的万人迷是藏在他身后把他当挡箭牌。
曹勇就此内心一片无语了。
“怎么回事？”见曹师兄没回话，黄志磊急到更不得了，问向宋猫。
宋学霖一脸子表示：不要问我这只猫，我已经被这群人绕到昏头转向。
时间太晚，来不及回家吃饭，让医院饭堂把饭送上来吃。吃着时，再听见外头王医生叫着谁：“你骨科的，跑来我们神经外找谁？”
这是提醒他们谁来了。
不会儿，常家伟大喇喇出现在办公室：“曹勇，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几个人没抬头准备应他。
常家伟走进来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下，一副不准备走的模样。
“你想怎样？”黄志磊先憋不住了。
“没怎样。聊几句话都不敢，不是心虚吗？”常家伟说。
“谁心虚了？”来了以后，曹师兄没说，可他黄志磊信的过曹师兄为人这里头绝对有什么误会。
“我中午和她一起吃的饭。”常家伟道。
这家伙，找事儿吗？
啪，曹勇把筷子歇桌上。
见此宋学霖快手快脚端起吃一半的饭盒，先一步走出去了。
眼看这只宋猫溜了，黄志磊左右望一眼后跟着出去，不忘警告句常家伟说：“这里是神经外科不是你们骨科。”谅你不敢真在这里闹事。
他常家伟不是来这里闹事是来摊牌的：“曹医生，你准备收治那个病人吗？”
“这是你该管的事吗，常医生？”
“我怎么不该管了。”常家伟要再摸自己心窝口了。
若不是由于看出她喜欢的是谁，他常家伟岂能如此忍让。他喜欢的女孩子被欺负难受，他常家伟看着那颗心只能一块被撕成四分五裂。
“你是不是该避嫌，曹勇？”
曹勇只想知道：“你中午和她吃饭吗？”
“对，她心情不好，需要人安慰。”常家伟扬着眉头说。

第2889章 来找她
门口站着的人听到这话肯定是率先吃不进饭盒。
黄志磊扶着眼镜中间的支架，着急地想：早知道的先把这骨科的甩出去了。对方真是来点火的。
“她找谁安慰都不可能找你。”曹勇说。
“你哪里来的自信。你伤害人你还敢自信？”
“你跟她说了什么？”
被对方这记尖锐的视线盯了下，常家伟的手指拉了下衣领，道：“你甭管我说了什么。”
“你乱说话才是伤害她。”
“我能乱说你的话吗，曹勇？报纸上全登着，没人眼瞎。”
不想和这人乱扯了，曹勇拿出手机，找到电话号码打过去。
嘟嘟嘟几声响之后，对面有人接起，语声似乎有点点措手不及：“喂，师兄？”
“曹师兄打电话给你了吗？刚好，莹莹，让他过来。”吴丽璇听着恰好，免了再打电话过去的麻烦，让对方来看看自己发小穿裙子的漂亮样子。
听到这样说，谢婉莹忽然间心头一慌，没准备好，急着道：“别，别——”
在这边的曹勇耳朵里听到，面色唰的一白：怎么回事，不让他过去？
“师兄，我等会儿再和你说。”怕发小抢着说出来，谢婉莹急急忙忙挂掉电话。
在旁边看着的常家伟嘴角一勾，哼了下，站起来推开堵在门口的黄志磊出去。
黄志磊冲他背后气的要死，再望向宋猫：你快帮着想想怎么办？
宋学霖的褐眸里怔着：怎么办？谢医生误会了的话，自己到时候要怎么一起解释？
对面挂掉电话的谢婉莹，心头扑通扑通跳着。
站在她身边的吴丽璇笑不拢嘴，说：“你怕什么？你穿出去他迟早能看见的。”
问题她是有多久没有穿裙子了，没什么自信先让曹师兄看。谢婉莹叹口气。
“就这件。”吴丽璇爽快地帮她拍板。
接下来，两人去看吴丽璇前几天刚装修完毕的房子。
车开到谷沁园，突然叫人记起这是以后均要和曹师兄住在同个小区了。如发小说的，迟早得被师兄看到。谢婉莹拎着购物袋的手不由有些惴惴不安。
有人看到她们两个下车的影子。
来到楼上，两人泡杯茶边喝边继续聊会儿天等晚上吃饭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传来车声，紧跟着有人咚咚咚疾跑上楼梯。
门铃响，吴丽璇走去开门。
谢婉莹抬头时看见人影：啊，为什么曹师兄突然来了？吓得她把身边的购物袋往哪儿推推想藏藏。
出现在门口的曹勇风尘仆仆，明显一口气没来得及喘。
吴丽璇眼珠子转个圈，道：“我下去扔垃圾。”
灵活地闪出门给他们两个关上门。
曹勇是望见她躲自己的样子了，这把他急到大踏步进来，直到走到她面前看见她手捂着的衣服购物袋，才猛地刹住脚，心里开始对常家伟破口大骂。
被师兄看到了。谢婉莹一时间发窘，终于想起挂了师兄的电话后忘了打回去：“曹师兄，那个电话——”
“你先听我说。”曹勇坐在她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第2890章 他心疼
师兄这个样子怪怪的，好像出什么事了。谢婉莹就此没动。
低着头的曹勇，这一路是被吓得慌也是想清楚了。
他不是傅昕恒那种人，绝无可能在她心口上撒盐。哪怕是有一点点伤害她的事他都绝对不会做的。是他之前考虑欠缺了。子虚乌有的事情即便她不信也难保四周的人给她造成伤害。和病人商量之后，他会把病人转到他小叔那儿去治。
“没事，没事。”
听见师兄的声音这样说，谢婉莹不知道是不是师兄发现她发小的事情了，道：“我也觉得没什么事的。”
曹勇抬起头来，眯下眼：好像有他不知道的什么事发生了。
说到方勤苏似乎是失忆了。吴丽璇后来有支支吾吾，怕对方会不会到时候去国协看病给她添麻烦。谢婉莹是这样安慰朋友的也是坚定自己身为医生的立场：“医生对病人是不会管曾经发生什么事情，不会管对方是什么人，只会一视同仁的，是不是，师兄？只有这样才是好医生。”
为什么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曹勇的面色愣了下之后，两只手伸出去圈住她身体。
谢婉莹只来得及眨下眼，转眼间自己被师兄抱在怀里被摸着脑袋瓜了。
“莹莹。”
他万不想她变成傅昕恒那样逼着自己的人。傅昕恒怎么逼自己他管不着。可他是见不得她这样艰辛过日子的。
医生是普通人而已有七情六欲很正常，她犯不着逼着自己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我再教教你怎么按小黄鸭。”
师兄这话让谢婉莹的身体木了下，俨然她刚说错什么话了。
三天后
郝家准备好了晚宴招待贵宾们，地点设在一家高级会所。
那天下午她刚好调休，据说曹师兄被叫去开会了估计赶不及回来接她去。她干脆让师兄别兜回来说是发小约好了发小会开车载她一块去。
实际上，她同样让发小别开车过来，毕竟兜来兜去远，准备自己打个出租车过去方便。
幸好她这样做了，下午这个时间点车流量大塞车，让人兜车来接她的话真来不及。
出发的时候，她多了个心眼，拎个购物袋里头装了双平底鞋。
穿裙子跑步其实还可以的，更怕的是脚上为了搭配裙子穿的高跟鞋。高跟鞋真是跑不动的。不过大概去到那儿她得被发小笑了，笑她去吃人家宴席都怕发生抢救要跑步。
不是的，至少她换鞋的时候不是因为有病人，单纯是车塞到动不了，她让司机把车靠边，自己下车准备走路过去了。高跟鞋她极少穿，怕是走路时间长一样走不动。
下车换上平底鞋，好在天黑了，没人能看见她这样的装扮。再走两步路，突然听见有人在呼唤：
“医生，有医生吗？”
“叫救护车吧。”
职业条件反射，她转身往声音发源地急匆匆走去。
不远处，七八个人围在一条灯柱下方。
“让一让。”谢婉莹对围堵的人群说。
听到说医生到场，围着的人让出道。

第2891章 麻烦了
见是一个阿伯躺倒在水泥地面上。
“中风？”
“羊癫疯？”
普通人好像难以区分这两个病的区别。
中风，在医学上其实叫做脑血管意外，一般指的脑出血和脑梗塞。羊癫疯指的是癫痫，癫痫是大脑功能失调疾病。
这两者是不是完全毫无关系呢？
有些病人脑出血时会继发癫疯，脑梗塞也可能并发癫痫症状。因此在医学上向来是难以保证一个病人绝对只是一个病的。
现在这个病人是只是单纯的癫痫发作或是脑出血脑梗塞？
第一时间到场的医务人员要做的是防止病人的继发性伤害。无论对一个中风患者或是对一个癫痫发作的病人来说，怕的有许多，首先可能是怕呼吸道由于大脑的功能失调导致分泌物堵塞发生窒息。
地水泥地面上的老年患者在全身像条抽筋的虾不停抽搐着，口吐白沫，两眼上吊，嘴角歪斜。
蹲在病人身边，谢婉莹拿出袋子里的手帕扭成团塞进病人的嘴巴口防止病人咬到自己的舌头，同时擦拭病人流出的分泌物擦掉，避免误吸。
再拿出只手电筒，照了下患者的两只瞳孔，见两只瞳孔不等大。
附近有群众打电话给120了。
谢婉莹在病人身边守着，要等到救护车抵达，同时问下周围群众患者的事发时情况：“他出车祸了吗？”
“啊？”现场的群众看来是没见到这位阿伯如何发病的情况，纷纷摇头表示不知情。
紧接有个中年妇女听到消息疾跑到事发现场，推开人群跪倒在病人身边喊着：“爸，爸——”再抬头，激动地问其他人：“怎么回事？”
“你爸以前有什么病吗？”谢婉莹问对面家属。
“没有。”中年妇女当场否认，“我爸身体向来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他自己一个人走出来说是买东西。你知道我爸出的什么事吗？”
谢婉莹不好说，只知道可能需要报警了，让警察到现场来勘查是否有车祸的痕迹。
报警的报警。
谢婉莹在现场继续给病人做其它部位的身体检查，突然见到病人的左边大腿下有血流出，她的眉头瞬间蹙起：麻烦了。
“医生，又有医生来了。”
围观的人群再次让开道。
一名穿格仔衫的小伙子背着个包，从人群中间挤进，见到有人似乎是同行在现场急救了，问：“什么情况？”
“可能是车祸，中脑出血，大腿下方被不明尖锐物体插入，赶紧先把那异物拔出来，这地方伤及大动脉伤者将会有生命危险。”谢婉莹说。
对方听完她一溜烟儿顺畅无比的判断愣了愣，再看病人在抽搐个不停，明白了她的意思。
一般来说，大腿扎伤是可以固定住送到医院再处理。只是现场这伤者四肢不断抽搐，道不定没送到医院这扎进人体的异物再在伤者体内挪挪，把大动脉弄破是要那伤者的命了。而且，癫痫发作患者是不能强压着固定的，会把患者直接压成骨折的。

第2892章 物尽其用
“救护车叫了吗？”刚来的格子衫小伙子不太了解现场情况，转头向四周询问群众。
“叫了，早叫了。”几个打电话给120和110的热心群众回答着。
“救护车怎么还没到？”伤者的女儿坐在地上，神色焦急，一面喊一面哭腔。
这个下班时间点，想要救护车能准时抵达除非给救护车插上能飞的翅膀。大伙儿纷纷摇头深知指望救护车大概是不太靠谱了。
反而是派出所离得比较近，一名辖区老民警听说警情后没开车，一路小跑过来。
现场路过的好奇观众越来越多，把事发现场围了三圈，让老民警只得呼救上面派人来帮忙。
在问不到救护车的下落后，格子衫小伙子认命地掉回头去。
伤者大腿下方的血流是越来越多，有水漫金山的趋势。
围观的群众们更是紧张。
这情况，只恐怕事态会如谢婉莹说的再出血下去要死人。
格子衫小伙子分析完目前的情况，见是没其它选择了，对谢婉莹说：“我姓欧，是名外科医生。这样，我们合力把伤者大腿下的异物拔出来。”
有同行外科医生在现场帮忙太好不过，谢婉莹同介绍自己：“我姓谢。”
“谢医生，我们现在是把他的大腿先抬起来。”欧医生边说边琢磨，语气显露出犹豫感，说明这样的状况这样的伤者他怕是以前没遇见过。
围观人群听他们两个医生交流，一个两个伸长脖子。
外行人没见过这场面，全在想医生要干些什么能做些什么。
医生要干正事，给伤者处理伤口止血。
抬腿的事儿让伤者家属亲自来帮忙最好，因为别人不懂医学帮忙也会怕。两医生是不敢让家属碰到伤者伤处的，只让家属负责抬小腿。
伤者女儿用两只手握住父亲的脚踝，使劲儿往上抬。伤者腿部在抽动没停过，让抬腿的人是吃力。
其实这时候若救护车来了估计除了赶紧拉伤者去医院，现场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法子。像这种为脑出血导致癫痫的患者并没有神药可以瞬间止住癫痫发作。
拔出来异物后，要止血。欧医生想到这，放下自己右肩上的挎包，打开包盖想在里头找出点什么急救物品。当他找到止血贴和一捆小绷带以及医用胶布，自我颇为满意，再转头，突见对面的谢婉莹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把止血钳。
是真的止血钳。欧医生的眼珠子确定自己所见无误之后，只能圆瞪下了。
此人是谁？为什么随身能带把止血钳？
谢婉莹常备止血钳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在她看来，止血钳用途多多。在外科手术台上干过之后，会发现止血钳很多时候算是一物顶多用。
放到目前这个急救现场，医生是有什么东西用什么，物尽其用是基本原则。因此不见得需要拿这个止血钳去夹血管，当作拉钩用用也是可以的。工具的尖嘴比起人的手指直径细很多，操作的动作可以精细许多避免造成更多伤害。

第2893章 说是做不到
在医生的吩咐下，民警和群众拿了好几把手电筒帮着给他们现场医生打照明。
让伤者女儿再抬高点伤者的腿。谢婉莹和欧医生面对面弯下腰，从各自方向放低头再上仰视角观察伤者伤口。
手电筒的光束打在了伤者大腿后侧的裤子那片血景中间。
“是玻璃片。”有群众眼尖的，跟着医生的眼睛望到了那块遗留在伤口外的玻璃片末端，喊。
伤者的腿在抽，肌肉在抖动，收缩的时候，伤口变成张口的死神口，将玻璃片往大腿里头吞着。
四周见着的人，擦汗的擦汗，擦胸口的擦胸口。这场景，普通人看了都觉得是像自己的嘴巴在吞玻璃似的，怎不叫人心惊肉跳。谁都能预感到再这样下去，这伤者离死差不多了。
伤者的女儿边抬老爸的腿边哗哗掉眼泪：“医生，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爸。”
外行人是不懂的，以为叫两声医生医生出个手马上能救到人。
欧医生的眉头愁了愁：被这位谢医生说中了，可难办了。
拔玻璃片绝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否则不会说一般情况下只会把患者送到医院再拔。
一是，现场没设备没其它条件可以帮助医生确定玻璃片在患者大腿里头的确切位置。
不说什么高贵的ct机等，有台x光机拍个伤口片对医生也是帮助极大了，至少可以帮医生判断如何拔不会伤及给伤者造成继发伤害，将拔这个动作的危险系数降到最低。
二是现在这个伤者不是普通伤者，腿一直在抽。照清楚位置也没用，拔时正好碰到伤者腿抽那一下拔歪了的话，后果难以想象。最好是去医院想法子止住癫痫再拔。
欧医生的脑子里划过这些顾虑时，两只手不知不觉地若缩头乌龟往回缩回去了。
不怪欧医生，如今社会上医患关系紧张，出个医疗事故这人死了的话，医生吃不完兜着走。不要以为医院会护着他这个医生，他这是在医院外纯粹发善心干活。
在他想着要么做罢继续等救护车时，对面传出道声音。
谢婉莹观察完伤口，有计划了，对欧医生说：“由于肌肉把玻璃片夹的比较紧，你拿止血钳撑开伤口，我来拔顺利些。”
“谢医生。”欧医生必须告诉她，她的计划可能过于想天真，“我估计这止血钳是插不进去的。”
伤口非大敞开的伤口，伤口中间的空间几乎被玻璃片占据。
现有的照明条件，让欧医生不认为自己的双眼具备孙悟空的火眼金睛或是能自带手术间无影灯功能。没超能力，他这如何找到细缝空间插入止血钳如她所言的撑开。
对方说自己办不到，谢婉莹只会退一步：“我来撑开伤口，你到时候接手止血钳可以吗？”
他已经说了做不到，她坚持非要做。欧医生质问她：“谢医生，你知道这玻璃片扎到大腿里头哪儿了吗？你不怕拔出来可能流血更多吗？”
拔出来是有可能在不慎的情况下造成反向伤害。

第2894章 勇士
记得她发小当时受伤正是这样的危机。所以，不能说欧医生的顾虑有错，第一步必须准确判断玻璃片在伤口里的的位置。
为了让同行相信下自己，谢婉莹的手点出伤者大腿各部位说：“这个地方是前外侧股内收肌，后面衔接是长收肌，肌收管在这里头，股动脉在肌收管里。”
欧医生看着她的手指真在伤者大腿上画，现场作画人体三维解剖图，眼瞳不由缩了缩，一时不好说她画的有无对错。
唯独可以确信的是她画的挺细致，有模有样，外行的围观观众们直看得目不转睛，纷纷发出哦哦哦学习到了的意思。
“股静脉是走在股动脉前面，现在比较多的出血是由于伤到了股静脉的小分支，再深一点是股静脉股动脉了。”谢婉莹严肃地给欧医生道明这句。
说到股静脉出血其实和股动脉一样属于大出血，并且由于人体动静脉向来相伴而行较多，伤及股动脉前难免可能伤到股静脉，是动静脉一块出血。
欧医生的喉节滚了下，清楚她说的是对的。
对他们现场医生来说只有骑虎难下的是否见死不救了。
欧医生鼻头上冒出微汗，他想再问：救护车什么时候来？
救护车毫无消息，路边只有堵车的车流几乎动也不动。
“你几成把握，谢医生？”欧医生低声问，不想刺激到现场的群众和家属。
“不是几成把握，欧医生，而是我们必须全力一试。”谢婉莹道。
论几成把握没意义的，百分之百的把握都可能突然意外造成失败。
空气中能听很多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包括欧医生的，个个是紧张到像随时断了的弦。
“哎呀。”那打灯的老民警慌忙地叫了声，“进去了——”
玻璃片由于抽搐的肌肉再往里头挪了。
伤者的女儿高音拨出来是要尖叫。
说时迟那时快，两只秀气的手指探出去闪电般抓住了玻璃片的末端，让玻璃片没有被刚那一抽真的完全带进去大腿里头。
所有人大喘气了：天，刚刚实在太危险了，伤者命悬一线。
“欧医生，快给我血管钳。”谢婉莹喊。
“你行不行？”欧医生抓起她身边那把血管钳递给她时，发现她捏着玻璃片的是右手只剩下左手，担忧至极。
想她一女孩子力气必定是比不上男孩，再有左手拿钳这动作太别扭了，让人能不能使得上劲儿完全难说。
结果他的话未完全落地，抓住止血钳的谢婉莹，左手把止血钳尖端一插，直接尖头进入伤口边上一角。
她的动作猛地像冲锋号的勇士，像从草丛里飞跃出来的野豹。
把欧医生和其他人看呆。
接下来，血管钳张开钳口，滑开去的两钳面是若滑冰鞋的刀片似的滑溜溜顺着玻璃片两边，边张开边探入，再最后一刻啪一下，张到最大。
伤口张开，暴露出里头宛如在跳跳跳的肌肉群。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谢婉莹眨眼般完成。

第2895章 能做到是奇迹
所有人宛如看花眼，全片寂静无声。
定了定神，谢婉莹的目光锁住了伤口中间玻璃片尖端没入的位置，脑子里计算着玻璃片的轨迹后，准备拔出。
欧医生回过神，急忙伸出手去接她左手的止血钳。
再不干活，他害怕四周没有一个群众会认为他是医生了。
医生一样最怕被对比，没有对比没伤害的。
等他右手拿住止血钳，欧医生能感受到这个动作比他预想中更别扭吃力，努力硬撑着不敢松懈，真的怕四周群众喊他庸医。
看着对面欧医生接手后把撑开的伤口稳定撑住，同行有一定技术实力，谢婉莹放心了。她腾出来的左手迅速按照计划好的，捏起旁边备好的一颗棉球。
周围围观的人预感到她要做什么了，全屏住那口气望着。
再来一次电闪雷鸣般的迅驰操作，从伤者抽出来的玻璃片划过空气中好比夜幕中划过的那道闪电，被几束手电筒光照得亮亮的，并没有让人见到血溅如海的血腥画面出来。
大家晃过神回头再一望，见原来在玻璃片离开人体的瞬间，谢婉莹左手拿的棉球光速塞上伤口里的出血密集点，及时制止住可能出现的喷射状出血况。
“真厉害。”老民警开口大赞。当警察这么多年，他算是见过不少急救场面，眼前这种干净利落止血实属少见。
围观的群众们兴高采烈，有这样的医生在，可以想见伤者必然能得救。
欧医生的额头一排热汗噗噗噗冒出来。只有他这个内行人懂，刚对面这位谢医生的动作实在是太过冒险了。
能做成功是奇迹。
两名医生利用现有的纱块绷带给伤者的伤口做完包扎，紧接着守着伤者等救护车来。
过了十多分钟后，嘀呜，嘀呜，嘀呜，救护车拉着警笛声姗姗来迟。
随车的医务人员跳下来问：“什么情况？”
欧医生起身转交病人概述了下伤者情况。
“家属呢？肇事司机呢？”接诊的医生听说是车祸，知道事儿大了，急问现场有没有其他人。
这样的病人拉回去，没有家属没有肇事司机的话，不是医院垫钱不垫钱急救的问题。是医院大概只能做到急救想进一步去手术室，最好有亲人在或是警方签字，否则医生不敢开这样危险的刀。
家属女儿大声问：“谁撞的我爸？”
这个需要警察进一步调查了。
伤者被拉上救护车送往医院继续救治先。
谢婉莹和欧医生手上全是伤者的血。
附近一家好心的店铺老板邀请他们进来洗手。
洗着洗着，有人的手机铃声响了。
谢婉莹抬头望到店铺里的钟，眼瞳一震：这是几点钟了？
快七点半了。
虽然听说今晚吃的是高级自助餐，可是迟到肯定也不好。
“喂喂。”掏出手机的欧医生听着对面人的声音，说，“对对对，我快到了，路上遇到点事。”
谢婉莹急匆匆往外跑。
后面有跑步追来的声音，是欧医生。

第2896章 等对方爆料
“你叫什么名字？”欧医生问她，“哪个医院的？”
是一块救人的前辈，不可以太过冷漠。谢婉莹道：“我是国协的医学生，叫谢婉莹。”
“医学生？”欧医生站到她面前，这回可算是可以认认真真仔细辨认她的五官。
之前看她的时候，急于救人没细致看，一眼过去好像是与他一样年轻。现在算是看清楚了，她是很年轻，比他更年轻。说是医学生真可能是医学生。
只是，她利索的动作真不像是个医学生。再有她是个女生，女孩子一般读的内科，刚那些操作是外科操作。
欧医生脑子里是有点浑噩了：“你国协哪一届的？”
“九六级。”
“九六级？本科？”
“博士。”
欧医生恍了下神后：“懂了，你是国协的八年班。”
这个前辈脑子反应挺快的。
“等等，你说你叫做谢婉莹，你的口音像我的口音，你老家哪儿？”
谢婉莹怔了下，这下子她一块意识到了对方口音是像她老家的。
“我是仲山医学院的八年班毕业生，我叫欧锋。”
再遇到前辈老乡了，可这回谢婉莹能预感到哪儿不一样。
欧锋两眼盯住她的脸，好似在寻找什么痕迹：“你是不是有个表哥？”
“我是有表哥。”谢婉莹小心翼翼与对方互相试探。
“丁文泽你认识不？”
没错了，丁文泽。这老乡前辈和丁文泽是什么关系，谢婉莹的眼里暗自烁烁，静等对方爆料。
“我说，怎么你的名字和你的样子，我听起来看起来会有印象。你我见过面的，你可能忘了。那回我放假的时候，和你表哥去松圆玩，到过你家门口。”
欧锋是她老家省会的土著人，在仲山医学院读医期间不知怎的和丁文泽认识，后来随丁文泽到松圆玩乐。
根据对方说的，谢婉莹在记忆里搜索一遍后搜到了那模糊的一面之缘，可能是丁文泽带欧锋路过她家门口，随口一提自己家有亲戚住在这里。
她家虽然房子很小很破旧，住的那片区却是老城区里头有名的吃喝地带，开设有许多好吃的老字号餐饮店。丁文泽带朋友到松圆玩，是免不了去到她家附近逛逛的。估计这么给碰上了。
“你当时骑着单车好像是要去学校补课，扎着条长辫子。”欧锋说到这笑起来，“我和你表哥说，你表哥有你这么个漂亮的表妹是三生有幸。”
丁文泽听到后面这话应该是不乐意了。谢婉莹可以想象得到。
“丁文泽的亲妹妹丁露露我也认识，一块出来吃过不少次饭。”欧锋继续说道，“我后来有问过他们你怎样。他们说你高考落榜了。哎，怪了，你怎么跑国协读书了？复读再高考考上国协吗？”
面前这人对他们家和丁家的事真是毫不知情，谢婉莹就此可猜测下对方的身份，问：“欧医生，你是在哪儿工作？仲山医学院附属医院吗？”
“我毕业后留在仲山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神经外科，今年被单位派到了方泽进修。”

第2897章 很意外
年轻有潜力的医生会经常被派去各地进修学习更好更先进的技术带回自己医院来。
“方泽是全国最好的脑科医院。仲山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是省内最好的脑科医院，但是比不上方泽。”欧锋实事求是地说。
这前辈神经外科的，莫怪对于刚那位脑出血患者的处理每一步更加谨慎，越知道越害怕，知道现场控制不住癫痫的，所以他们刚才那操作很危险。
谢婉莹再猜猜：“欧医生的家人是在仲山医学院相关单位工作吗？”
“你怎么知道的？丁文泽和你说的吗？”
别问她怎么知道。她小表姨那家人交朋友，从来看不起没钱没势的，只会攀图对自己有利的人。
“你说你表哥怎么回事。”欧锋再看她的样子想不明白了，说，“你表哥说你吃胖了，变大胖子了。我看你现在并没有变大胖子，是减肥成功了吗？”
谢婉莹的嘴角弯了弯，似笑非笑。
听得出来，她小表姨一家对她真是很在意在意到极点，巴不得她学不好，巴不得她丑出天际。
“你的电话号码多少？我们交换下吧。”欧锋说，拿出手机要和她交换电话号码。
谢婉莹没急着拿出自己的号码，给对方说：“你应该听我表哥说过，我家家里很一般的。”
“这有什么关系？”欧锋显示出对此不以为然，说，“你说我们当医生的，能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吗？”
那可不一定。像她小表姨一家恰是这种人。
“回去我得说说你表哥。丁文泽是不是很久没有和你见面，不知道你的情况，对我全是胡说八道。”欧锋再三抱怨好似被谁骗了骗了。
两人这一路走发现走的是同个方向，目的地应该是一致的。
欧锋再问：“你是去参加郝家的自助餐吗？”
“嗯。”谢婉莹自听到这人和丁文泽认识，猜得到对方家里人身份估计不简单，对于对方的去向并不意外。
意外的人是欧锋，知道一个普通医学生的话根本不可能被郝家邀请来吃饭的。
欧锋的手不由在裤袋里掏手机了，有一万八千个问题想问丁文泽。
突然间，谢婉莹停住脚转过身去，走向路边停放的一辆小轿车。
尾随她过去的欧锋再度惊讶于她可怕的眼力，说：“这是撞了阿伯的那辆车吗？”
车头一侧车灯周边有刮痕迹象，仔细看，似有血迹。
思来想去，谢婉莹打个电话给胡大哥。
说到郝家的宴席，从六点钟开始，宾客们陆陆续续到来接踵而至。由于吃的是自助餐形式自由，到来的客人们要吃即吃。只是到了这七点半钟，无论是招待客人的主人家或是已到场的人，均在挂心受邀后未抵达的宾客。
跟随张大佬和同事一同来的申友焕抬起手腕看表，想这国协的师弟师妹们怎么一直未到场。
来了来了，先到的是魏同学以及潘同学耿同学。说是可以带两位嘉宾来，魏同学把实习同学一块带来凑热闹。

第2898章 源头在哪
三人来到以后也没见到谢同学，走去和申师兄打招呼。
“你们自己来，没带莹莹来吗？”申友焕数落他们几个男生做的不到位。
“师兄，我们怎么有资格带莹莹来？”魏尚泉一口替所有男生抱委屈。
“是你们曹师兄要来？”申友焕得知消息后问，“他们什么时候来？”
“应该是晚点。曹师兄下午去开会有点事会晚到。”
门口的人群有骚动声出来。紧随张华耀的毒舌音响起：“每看一次这曹家老二，总觉得在看电影。”
神仙哥哥带程昱辰医生以及表弟段三宝杀到。参加宴席，三人穿的很正式。曹昭更不用说，随便一件得体的衣物能穿出大牌明星感。
郝家人全涌上去了，对自家小孙子的恩人主治医生是千恩万谢的，而且口气里不觉中向四周群众带上骄傲光环：你们瞧瞧，我们家小病人的主治医生是不是个明星。
与病人家属寒暄几句后，曹昭的视线四处在找小妹妹和自己弟弟的踪影。
没到？
“我以为我们来的很晚了，毕竟路上堵车了。”程昱辰医生望望钟点数后说。
段三宝眨下圆圆眼，想是怎回事。他们曹家人其实最不爱迟到的。
曹昭脑子里转的是，弟弟这么难的机会带女孩子来参加宴会，结果搞迟到？若被家里的叶医生知道，叶医生应该是先被儿子急到半死。
过了片刻，曹勇和吴丽璇在门口相遇了。
“你不是带莹莹来吗？”这两人在发现互相是独自一人来时，齐喊。
“他们被骗了。”张大佬的毒舌音时不时适当地插一句如广播电台里的评论员响一下金句。
“莹莹这个白痴，怕我车老远绕一圈不方便干嘛呢。”能猜到发小的心思，吴丽璇担心焦虑，急掏手机给发小去电话。
曹勇询问到场的人：“你们没见到她来吗？”
没有。所有人齐齐摇头，事实上全在等待谢同学隆重登场。
若不是由于被老顽童叫过去非要和谁一块喝下午茶，他不会被她说服。曹勇在心里骂骂老顽童。
曹昭拉弟弟到角落里，在弟弟给小妹妹打电话时，说起家里叶医生的吩咐：“妈说，你最好把事给莹莹解释清楚。”
看来家里叶医生有看报纸。不，曹勇一直疑心莫名其妙的绯闻谣言出自哪家哪个大嘴巴，刚好试探下老二：“妈是不是和外面的人说过我什么？”
曹昭不好给弟弟和老妈之间制造矛盾，说点事实：“叶医生说过什么向来她自己容易忘。爸说她记忆力只有三秒钟。你是搞神经外科医生更懂。”
真是叶医生乱说话的因素了。曹勇黑下脸。
曹昭再道：“一个巴掌打不响的。”
传闻如果传出去对方不认账，叶医生自己说没用，林佳茵家早就提出反对。
说来说去，当年有人把他曹勇当作烟雾弹。那年头他曹勇真没想多，母亲来问时一口说没感觉不合适拒绝了以后以为没事发生。

第2899章 听起来不可能
大家眼瞅着这个点谢同学未到，有点儿担心真出什么事。
“估计在路上救人。”张大佬说，嘴里嚼着口海鲜炒饭不停嘴吃。
众人齐回头望向张大佬：你说真说假的？
有些医生天生招病人体质的，是好事。医生是来找的病人越多越好，说明业务兴旺发财，财源滚滚。医院领导喜欢这种人。
国陟的人清楚张大领导内心里的意思，笑笑。要他们说，可能谢同学真如张大佬说的在能者多劳。
电话打通，吴丽璇问：“莹莹，你在哪里？”
“我到门口了。”谢婉莹说。
她和欧锋被保安拦截在会所门口。
没法，他们两人救完人洗完手，可衣服上有那一点点残留的污迹没能瞒得过负责检查的保安。今天是宴席，到席的宾客规定不能衣装不整。
听说她来了，一帮人跑出去找她。
“莹莹，你这——”魏同学他们三个刹住脚。
灯光下，谢同学穿裙子是不曾见过，身姿亭亭玉立，众人惊艳之余从头到下扫到她双脚时。
对视上同学的目光时，谢婉莹猛然记起：糟。她右手空空，把高跟鞋袋子拉下在救人的现场了。眼下穿的是平底鞋。
落下的鞋不贵，问题丢脸了。
好在一帮老师和同学迅速猜到张大佬的毒舌恐怕是对的。
“你有没有受伤？”曹勇站在她面前握住她的两只手，焦虑的目光快变成x光机扫视她全身上下。
申友焕他们这些国陟的，之前随张大佬笑，见到人真就跟着担心。申友焕叫道：“仔细检查清楚了，有没有小擦伤？看看她腿上有没有？瞧瞧她裙子都脏了。”
听见申师兄说她裙子脏，谢婉莹内心里：……
曹昭侧过脸去捂下笑，这种场面只有这位独一无二的小妹妹能创造，别人绝对不能。
郝家人冲上来说：“我们这里有衣服可以给谢医生换，赶紧给她换换。”
站在旁边的欧锋，望着面前这一幕幕的场景，脑子里宛如发生地震，被一震一震的振动波掀翻了似的。
他是没听错，郝家人冲她尊敬地喊谢医生。
你说像郝家这样身份的人，一般情况下不可能会搭理一个不知毕业没有拿到医生执照没有的医学生。更别说现下围着她热切地关心来关心去的是一帮什么人，个个全是首都医学圈里的三甲医院医生和大佬。
再有这面前握着她双手的是谁？
曹勇，他欧锋早就想巴结下但平常都见不上面的那位明星大佬。
欧锋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转过身去，掏出手机急拨丁文泽的号码。
丁文泽肯定不知欧锋身上在发生的事，兴致勃勃地问：“我听说你去首都进修了，怎样？”
欧锋此刻想骂人，问他：“你表妹谢婉莹，你说她去哪儿了？”
丁文泽十足地愣了下：“你问她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她在国协读书？”
是，能怎样。丁文泽不以为意。
“你知不知道她和曹勇关系密切？”
“绝不可能！”

第2900章 被拆穿
让欧锋突然回过味来的是：“你知道曹勇？”
丁文泽非神经外科的，不可能留意神经外科圈的大佬。
“我，我听你说过这个人——”丁文泽支吾起来。
“我没和你说过他。”欧锋对此很肯定。
他和丁文泽只能算半熟，日常谈的全是老家医学圈里的事和人，谈不到首都圈医学系。
曹勇是土生土长的首都圈医学系人，之前说是出国游学，去年刚回来，没委派或受邀到他们老家医学系交流，进不到他们谈论的话题。
他欧锋到首都圈进修始于上周，来首都以后这是头次和丁文泽通电话。
“你注意我表妹做什么。”丁文泽回头先抱怨起欧锋。想当年路过谢家门口，他故意指着谢家破旧不堪的小房子给欧锋看。一般人见到谢家那环境早就跑了，欧锋后面再问他表妹谢婉莹，无非是脑袋进水的表现。
我神经外科医生，被你说我是脑袋进水？
欧锋嘴角一扬满是嘲讽：“你说我不该注意她，你自己注意她？”
“我没注意她。我注意的是你口里说的曹勇。”
“你从哪里得知曹勇医生？”
曹勇不知何事那年来过他父母的单位。他妈曾在曹勇来的时候想让人穿针引线介绍丁露露给曹勇认识，结果想也知道。
后来他妈在家里大骂首都土著人盛气凌人，因为曹勇睬都不睬她一眼。
周若梅自从嫁给外科医生老公，自己当了妇产科医生，平常和谁见面全是被敬重几分的。小地方的人其实在自圈的地盘中更目中无人，何曾受过曹勇这样的气。
曹勇那反应太刺激周若梅的自尊心了，导致三天两头一想起这事儿，周若梅心头梗塞的，会拿出来再说。
他丁文泽听母亲唠叨多自然而然记住了。
首都圈神经外科医生中曹勇的名号响当当的，不会被人误会是另一位大佬的。
“我妈说曹勇自比天高只会娶皇室公主。”于情于理丁文泽认为他妈的话是对的。曹勇这个首都土著人本身条件太优越，实话说他妹妹丁露露无论学历出身配不起曹勇。
谢婉莹的家境各方面比起他妹妹丁露露再差一大截，你欧锋说曹勇看上谢婉莹不是搞笑吗？
欧锋只要把一件事问清楚：“你骗我说你表妹高考落榜变大胖子是为什么？”
丁文泽掏心掏肺道：“你这个大好青年才俊若被她这个狐狸精迷到能有好事？”
“狐狸精？你这样说你表妹吗，丁文泽？”
哪有表哥张口闭口说表妹是狐狸精的。丁文泽哪怕找借口说是怕他影响读书的表妹，他欧锋听着还像话。
“我妈说的她是狐狸精，我觉得是。”丁文泽说。
“你摆证据。”被骗的欧锋冒火气跟他索要证据。
“她，她高中时候和几个男生在一起——”
“你再编，你有本事再编！”
站在这附近的人早就听得见欧锋说电话时那股愤怒到吐火的口气。
申友焕回个头，发现张领导蹿到门口伸伸脑袋。
张大佬眼里烁烁：什么事儿这么好玩啊？

第2901章 全在关心
再骗也不要轻易骗学霸。
明显，她表哥丁文泽这个半学渣不懂这个事情。
骗一次成功后以为骗第二次第三次。人家学霸第一次上钩后第二次能再轻易上你的当？不把你当场扁死揍死很好了。
被骗的心理伤害和身体受到十万次雷击没区别的。何况，你骗的是个神经外科医生研究人脑的，很清楚这个被骗和你骗我意味着什么。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丁文泽？有你的，丁文泽，你等着。”欧锋冰冷地放话。
丁文泽在对面终于意识到问题大了，慌慌张张说：“你生气做什么？我没有骗你，我没有编——”
“你编都不会编，需要不需要我打开你的脑子检查下你哪根脑神经是蠢到零智商，给你修一下。”
学霸疯狂吐槽时是吃人不吐骨的。
想你丁文泽是不是傻蛋，杜撰一个国协学霸高中时和几个男生混一块，这样无所事事的女生能考上国协八年班？
能听信你这种谣言的，只有智商不在线的傻子。你敢这样对我欧锋说，说明在你眼里我欧锋是个傻子被你耍着玩。道不定这丁文泽真是这样想他耍他的。要知道他欧锋以前上当受骗不是没智商，而是基于信任朋友，没想到这个朋友是个王八蛋。
只要理解这点的人可以想象到欧锋此刻的心情恨不得把丁文泽宰了。
以丁文泽的智商一时间真没能绕过弯来，不懂欧锋的突然变化是怎么回事，委屈说：“是不是谢婉莹和你说了我什么话？”
“她没有说你一个字。丁文泽，她没有变大胖子站在我面前是谁都知道你撒谎。”
点点，欧锋的肩膀被一只手点了点，他回过头，见到现场好多人的目光向他这个方向好奇地张望。
他的脑门儿登时挂上冷汗珠。
居然有这么多人关注他打电话。
不，这些人不是注意他欧锋，是关心到他欧锋电话里提到的谁。
拍他肩膀的是郝家二少。可见这欧锋不是和医学圈内大佬一块来，是和郝二少为朋友被郝二少请来的客人。想来也是，郝家母子的救命恩人是国陟和首儿，和欧锋所在单位没关系。
郝二少问他：“什么事惹你这么生气？”
欧锋骂丁文泽归骂，可不好当众说自己傻到被个王八蛋骗了多年的事。为此，他真心尴尬，收起手机时不觉望了望谢婉莹，眼中写满歉疚。当他被骗时自己也误会了这个女孩好多年。
“他是谁，莹莹？”
听申师兄问，谢婉莹答：“欧医生，刚在路上认识的，一块救了个出车祸的阿伯。”
众人等了会儿，没听到她说其它。
要她说什么，她不是丁文泽那个笨蛋，不可能当场揭人家欧医生的伤疤。更无须提丁文泽，丁文泽那种人你多帮他吸引一分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只会显得自己傻。
“走，再去洗洗。”曹勇拉着她的手走去洗手间。
裙子脏了，鞋子丢了。郝家给她提供了一套新的裙子鞋子更换。

第2902章 真漂亮
郝家身为主办方，也是会怕吃饭时出点意外脏污了衣物会备有些可以替换的衣服。
谢婉莹刚好身材不胖不瘦，不挑衣服。
人家说是候选的衣物，谢婉莹没多想，等换上后方才想起来，郝家是超级大富豪备的衣服不可能简单。
陪她进来换衣服的吴丽璇，把她和郝家的女管家整理完她新换上的裙子，同她一块对着镜子里的她，啧啧赞道：“莹莹，这条裙子更好看。”
这件是晚礼服，自然是她自己买的那件好看多了。裙身上全是波光粼粼的彩色亮片，肩部镂空设计独特一绝露出小锁骨，下面的裙摆网纱层层叠叠走在当下最时髦的蛋糕裙前列，专属的卡其色少女色更是别想在外面店铺买得到的色料。国际大品牌设计师不是乱吹的，无论布料剪裁各方面均超出凡俗。
“什么牌子？”吴丽璇心思思的，想着下次拉发小一块去买。
工作辛苦了，长进了，有钱了，犒劳下自己美美一番是理所当然的。发小这样想无可厚非。谢婉莹此刻心头跳跳的是，自己从未穿过这样的晚礼服，感觉双手双脚全被拘束了似的。
咚咚，更衣室有人敲门。
吴丽璇走去开门。
门开后，并没有人很快进来，站在门口的那人分明是刹那眼球被夺去看入迷了。
站在镜子前的谢婉莹，察觉到背后那束专注的目光时，转过身去。
门口处，倚在门边上的身影英俊迷人，帅飞的刘海下那双帅气的眼在灯光下仿佛耀出炙热的光晕，似乎是把她的脸皮子一块点燃了火辣辣了下。
“你不进来吗？”吴丽璇早把位置让出来了，笑笑对他说。
“嗯。”倚在门边的曹勇魂魄好像归来地应了声，要抬起脚走进去。
走廊里走来堆看热闹的。
申友焕大大咧咧的嗓门问：“怎样？莹莹的衣服合适不？”说着加快两步到门口处凑热闹，转头往门里的人影瞟到一眼时，两瞳孔差点儿地震，右手不知觉拍下曹勇的胳膊：“你不准备说点什么吗？”
让他说什么？曹勇心头警铃大作：这些不靠谱的红娘想做什么。
“我给你支招，至少说句夸人家的话。”申友焕以为师弟望回来的这记目光是求助于他，得意洋洋地给他抛主意。
曹勇：就这样？
尾随跟来的都叶青同他们并肩站到门口，望着里头的靓影猛扶眼镜，镜片上是闪闪发光，嘴里忍不住惊赞：“真漂亮。”
听到这话，申友焕为师弟着急了，迅速掉头批评人：“你把他该说的话说了，你让他怎么办？”
都叶青仿佛吓一跳：“啊？是吗？我以为他早说了。”
真漂亮这么普通的话，应该是谁看见穿的这么漂亮的美女都会说的。
曹勇：……
“没事没事。曹勇，我和你说，你可以等会儿请她跳支舞。我帮你们向主办方点首华尔兹舞曲。”恍然到自己的错，都叶青急急忙忙转回头，随申友焕之后给人支新招，要弥补自己的疏忽。

第2903章 登场
没事的话其实可以闭嘴什么都不说的。曹勇蹙着眉回给这群人这抹意味深长的表情。
终于，站门口的这堆人不说话了。
主要是听到室内发出了笑声。
站在镜前的美女冲着他们一群人笑了。
申友焕脸皮子有些害臊，被小师妹这一笑，令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刚说的话好蠢似的。
都叶青比较务实态坦白自己的缺陷：“好像我们不太会说话。”
医生，读书人，整天埋头医学书的，说技术可以耍耍帅，论怎么说漂亮话泡妞确实不太在行。
师兄们老师们说笑是很逗的，谢婉莹从刚第一面被曹师兄看见头皮紧张，现在是完全不紧张了。
和老师们说的一样，她是个读医的要当医生的，穿什么衣服内里一个样是医学人的魂，她谢婉莹是谢婉莹，没变过。
“去吧。我信你说什么她都不在意。”申友焕为给自己挽尊，伸手欲推一把身边的曹师弟背后出去挡驾。
曹勇无需他推的，直走过去了，站到她面前仔细帮她观察下衣服合不合身，道：“挺好的。”
让她捏小黄鸭的曹师兄说挺好的，谢婉莹自信心更满满当当了，点点头。
“你们好了没有？”外面大厅里的人有人在催了。
一行人就此走回去大厅。
哇哇哇。
大厅现场不全是医生了，很多非医生人士。人家很有技巧会烘托气氛的，看见换装完的美女出场，鼓掌的鼓掌，吹口哨的吹口哨。
这场面，真特别考验人了。
谢婉莹大大方方从从容容微笑着，知道这里头很多是为郝家面子才这样说的，毕竟她身上的衣服是郝家提供的。
在场不少女士是在问郝家太太这衣服从哪儿来的，算是给郝家的人才打广告了。
即便如此，漂亮衣服如果不是美人穿戴，实则上为东施效颦。郝家人懂这些的。郝家太太直言说：“是谢医生漂亮，我家衣服没那么漂亮的。”
“这谢医生是哪家医院的人，真是长得秀气。”
病人吧，看见帅哥美女医生为自己服务的话，这生病的心情绝对能先是好一大半。不信的话，看看今天到场的温柔小帅哥潘世华同学，穿了套白色西装后，早就在大厅里无需用力再收刮了一群小迷妹们的小眼神了。
看见穿上晚礼服的谢同学，魏同学等几位男生同样是嘴巴快合不拢的惊叹不已。
“莹莹太漂亮了。”耿永哲这个最老实的同学说出最由衷不会撒谎的话。
潘世华同学扬起眉。
魏同学鼻子朝天哼一下：纯属废话。
谢同学向来是只属于他们班上的美女，是外面的男生羡慕妒忌他们班男生到不得了的地方。
其他前辈们无不例外是像杜叶青他们一样的反应。
程昱辰医生擦擦眼睛。
段三宝的圆圆眼有些愣，有些不知所措，不知回去怎么给姥姥等人打报告今晚的事，谢同学的美好像是很难用言语描绘出来。
曹昭望望美丽的小妹妹，再看看自己弟弟，墨眼儿转转，他可不会笨到像申友焕没词找话逞强。

第2904章 莅临
最敢说最能说的无非是张大佬。人家毒舌大王不怕说实话实说的。
放下手里的炒饭后喝口果汁，张大佬宛如在安抚被美女出场吓到的心跳，道：“好在不是去拍电影，来我们医学当医生最好不过。”
这种美女素质人才加入医学事业是提高医学整体人才形象，太有利于医学人吹牛皮了。
领导的思维是与众不同，太具有整体观。
只有申友焕他们能听出自家领导话里深藏的含义：这种人才招进来国陟的话，广告费都可以免了。
别看张大佬整天说曹家老二像偶像剧男主角貌似在吐槽，实际上是恨得半死这种明星人才被首儿招了去。
今晚的晚宴来到一波高潮。
只见有个捧着花束的小帅哥闪亮登场了，原来是郝家之前受伤的小孙子。
在爸爸的带领下，这小朋友把花束献给了医生姐姐：“谢谢谢医生救了我和我妈妈。”
谢婉莹接过花束，双手抱了下这孩子能感觉到这孩子恢复的很不错。
比起其它，这小朋友现在变得健健康康的才是让医生醉心的，深感付出无憾。
四周的掌声堪比雷鸣响动，快掀翻会所的屋顶了。
小朋友再根据爸爸的指引，把其它花束献给其他救命的医生们。
应着此景，大厅内音乐声响起。
有人在弹钢琴。
弹的是卡萨布兰卡。
美丽的钢琴音浸透着优雅的余韵，让略带忧伤的曲律在大厅里如孤魂似的徘徊游荡。无疑，这位弹钢琴的钢琴家的技艺是无比高超的，在他手指下的每道音符听似轻柔悲伤，实则宛如是一道道击碎人心灵的重锤。在场的听众们的心头被震荡着。
站在人群中的吴丽璇面色唰的晃白。
“是谁在弹？”
人群中讨论的声音从点带面，很快弥漫到整个大厅。
这种钢琴声一听都知道不是普通人在弹的钢琴。
何况这是郝家筹备许久的宴会。
郝家人得意地介绍道：“是我国著名的青年钢琴家方勤苏先生。”
“是方勤苏来了吗？”
“我在报纸上见过他的新闻，说他随乐团要在我们国家大剧院登台表演。”
“是的，是在这个周末。今晚他说他有空，所以来参加我们的宴会。他说他以前这条命也是被医生救过的，打从心底感谢白衣天使，在听说我们对医生的答谢宴后主动要求来参加。”郝家人解释道。
只听方勤苏这样的大明星莅临，一个个观众的注意力全跑去找大明星了。
无奈这大明星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大家找了一阵，发现优美的琴声其实是从二楼发出来的。
二楼有间专门放置钢琴的小厅，周围拉了条保安线表示了闲人免进。现在钢琴演奏一开始后，连二楼都不让其他人上去了。
所有人只好仰着头，透过二楼栏杆上那道半透光的白色帘断，遥望那位传说中的明星。
朦朦胧胧的帘布里，借着琉璃的室内灯光透出那抹俊秀的身影，与黑色钢琴相映成趣。

第2905章 没关系
映出的那道剪影如电影般光影交错似梦似幻，让仰视的观众们如同在做场美梦似的。
让国际大明星出场已经很不容易。弹一首算是卖了主人家最大面子了。
一曲卡萨布兰卡结束后，听众们听得是如醉如痴。刚想再听第二首，郝家邀请来的其它室内乐团在大厅一楼现场奏起摇滚乐。代表国际大明星这段突然兴起的表演插曲正式结束了。
可惜可惜。楼下所有宾客们感慨着。
想再听艺术殿堂的大明星表演，只能到时候去大剧院看演出了。
听说这个票绝对不好拿到手。
“一共只有五百张不到的观众票，其中大部分听说是先安排给媒体和各界重要人士，余票首先排给知名音乐人士，外面的人基本拿不到票。除非和乐团的人认识，他们自身有亲属票。”
四周的声音，热衷讨论着这个人的身份及其他如今超乎寻常的国际地位。吴丽璇默默地从人群中穿行而去，走到角落里，歇出一口气。
可以的话，她不想再听见看见有关这个人的任何事情。可她知道，这是避开不了的。谁让这人真如当年他妈妈说的他，会变成她无论如何追不上也别想染指到的国际知名人物。
从今以后，她当然是得用十分淡然的心态像相隔的两个世界去看他这个人。从这方面来说，他真是与她阴阳隔绝似的在她的世界里是“死”了的人。
“你想吃草莓蛋糕吗？”
谁在问她？
听到声音，吴丽璇没多想转回头去，紧接着她才回过神来这是她记忆里深处埋藏的那个声音。
那一刹那，她如同被惊吓到的小蚱蜢连退三步。
离她不远处的这张脸，是在鸭舌帽下露出了清晰的五官模子，这鼻梁，这眼睛，这眉毛，哪一样全是她脑子里被封印的那片片记忆。
吴丽璇的肩膀瑟抖了下，此刻不像是快要夏天了而是宛如冬天，她恨不得在自己身上裹住棉袄。
让她没料到的是，在她对面这张脸竟然显出像大白兔一样无辜的模样儿，左手端着盘三角蛋糕，右手拿着不锈钢叉子，再问她：“你真的不喜欢吃草莓蛋糕吗？”
扫视到了他拿的那块蛋糕，上面是放了两颗红得如鲜血欲滴的草莓。
她是喜欢草莓，不只喜欢吃，喜欢看，她小时候买的笔记本专挑印有草莓的封面。
全身的皮毛仿佛要竖起来，吴丽璇深深感觉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惊恐。
对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在她的世界里“死”了没有？
“我好像记得你喜欢吃这个。”方勤苏说，把蛋糕再送到她面前一点。
“我不认识你。”吴丽璇从嘴巴努力挤出道冷冰冰的声音。
“我也好像不认得你。”方勤苏道，两只眼睛却一直在瞅着她的脸在寻找什么似的。
“你看着我做什么？”
“我时常做梦，做一些奇奇怪怪模模糊糊的梦，让我想不太起来的梦。我的医生说，可能这个梦与我过去的事有点关系。”
“那和我没关系。”

第2906章 被粉了
道完这话的吴丽璇转身即走。
这样做是对谁都最好的局面，她心里门儿清的。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方勤苏的眼界开始模糊不清起来，直到啪，身体歪倒在旁边的墙壁上。
暂时没能和发小在一块，谢婉莹是被郝家太太邀请到小厅聊天。
一群女性患者围起她谢医生求教医学问题。女患者们对女医生非常感兴趣。好比男患者有时候只找男医生吐苦水，女患者有难言之隐时一样只想找女医生倾诉。
“谢医生，我皮肤痒好多天了一直好不了，去医院皮肤科看了没用，你说我这是什么情况。”
她没去过皮肤科实习提供不了皮肤专业建议，不过这患者有一点估计没和皮肤科医生说到。
三甲医院医生门诊一天看上百个号，每个病人用时不到五分钟。患者不主动说明的症状医生难以怀疑上，这样的临床漏诊误诊多的是，只能等患者自己察觉出来再说。
谢婉莹观察完对方的身材各方面数据问句：“你近来有没有觉得经常口渴？”
“好，好像有点儿。”
“有没有觉得喝了水不太解渴？平常喝糖分饮料多不多？”
“这，这好像有些如你说的——”
当病人总是说好像好像，回答的速度越来越犹豫不决，眼神显示出闪躲的趋势，都能说明到患者内心里的心虚，是预计到了自己身体上的毛病要被医生的推断猜中。这患者可能感觉到自己要狼狈了，躲着医生了。
“喜欢吃甜食吗？”谢婉莹再问患者。
郝太太见朋友的头快垂到地面上去了，小声替朋友问她：“她这是什么情况，谢医生？”
“她若是愿意，今晚十点后开始不吃东西，明早空腹去医院测个血糖值，做个糖耐量检查。担心测不准，去三甲测。我只是建议她可以做这方面的检查，究竟是什么情况需要等确切的检查结果。”
预先能猜到这种患者怕被刺激，谢婉莹贴在郝太太耳朵边说话的语气提前掂量好，让患者自己选择去不去做检查，要去也建议其去三甲测。这些高资产人士最怕医院误诊，不怕没钱治疗，去三甲测最稳妥。至于可能是什么病她肯定一句话也不会提。
糖尿病是比起普通皮肤病严重多了。女患者面色唰唰如白墙白了白。
其他人见这一幕，惊讶着：想这谢医生仅凭几句话瞅出对方真正的病症，有点儿像老医生神了。
于是围住谢医生问医学问题的人数没有减少下来，反相在增多。
没多久大厅里的男士们发现，几乎所有女宾客涌向郝家太太的小厅，海量趋势似乎要把小厅堵个水泄不通。
“里头有明星吗？”外头的人不明情况，有人问起主人家的郝家大少二少。
这个问题太难以回答。你说不是明星，真不是有明星在里头，坐镇的是个医生。你说这医生不像明星，可人家在现场的人气堪比国际大明星了。追医生的粉不逊色于明星粉的。

第2907章 无惧刁难
病人粉医生离不开两样，一样是医生技术牛，另一样是医生需要会做人。
什么是会做人的医生？
如陶师兄。
向谭老师学技术基础，向陶师兄学的是病人的相处之道了。
一堆病人粉起谢医生，正是由于发现谢医生不止有实力且说话举止得体。越有钱的病人越注重隐私，越希望医生处理病人的问题时有艺术性。
有能力的医生男女老少通吃是常态。
女病人蜂拥围住个女医生看病，不久一块吸引到男患者们来凑个热闹。
有名男患者就此挤过女病人群体走到前面，非要站在谢医生面前请教个男病人的问题。可能这男病人一开始有刁难考验女医生的成分，开口介绍病情时有意透露隐私，笑容略带点贼说：“医生，我近来尿多，是不是一样需要去医院查个血糖？”
谢婉莹未回答前，四周的群众先哈哈哈笑成一片，是谁都听得出这小伙子什么含义。
男性说自己尿多，大众第一时间能联想到的是男性泌尿性科病了。毕竟有关肾虚尿多的广告天天在马路上打广告，搞到这个病快变成家喻户晓。
这种情况下只要当事人脸皮够厚不觉尴尬，尴尬的可能是没太多应付经验的医生。小伙子被人笑时，真就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等待医生下诊断。
所以说当医生的脸皮要做到冰山厚，是医学谈医学，绝对不会如普通人想成其它事儿。
在四周的哄堂大笑声中，谢婉莹斯斯文文说：“你很年轻。”
“对，我很年轻，二十多岁，不太可能是糖尿病吧，医生。”
“糖尿病也有年轻患者，我看你这个情况——”
“是什么？”
“你近来喜欢跳舞吗？”
跳舞？
“你左侧手脚有时候不受控制抖动，好像跳舞跳不停，可能你刚开始觉得这些是跳完舞后余兴未了。你对身体有忧虑来问医生是好事情，说明你注重健康。如果你想得到医学意见，我个人建议你到医院不止要测血糖，做完其它方面的检查，先挂个神经内科号。”谢婉莹委婉地对病人说。
四周的笑声嘎然而止，没人能再笑出来，双双惊骇的目光瞅向小伙子的左手左脚。
小伙子的脸上丧失了笑容，拿酒杯的右手没抖，空闲的左手左脚仿佛起鸡皮疙瘩样哆哆。
专业的医生不怕病人刁难。相反，敢来刁难医生的病人是豁出去的，其内心可能怀有对疾病的极度恐惧，道不定是真患重病的患者来求医。医生只要明辨是非容易破局。
要做到当众明辨是非，这个医生首先要有实实在在的技术。
申友焕路过小厅门口外面随便瞅到一眼，大笑两声走回大厅里去。对小师妹的实力他一点都不担心，他只“担心”另一件事，喊：“曹师弟。”
曹师弟得悠着点了，今晚过后，怕很多病人粉上谢医生后踏破曹师弟的诊室门槛。谁让小师妹现在是跟着曹师弟干活。

第2908章 追着她
医生参加这种宴会想不业务忙是不太可能的。
这同样是为什么当初谢婉莹想好了，一方面带发小来，一方面带曹师兄来。只是她没想到自己未毕业前，自己居然也可以招揽生意了。
申友焕走去曹师弟时，看见张大领导到了另一间小厅洽谈业务，曹师弟曹家老二等人均在场。
“申医生。”张华耀啜口橙汁，嘴唇上沾满橙香，招呼自己人进来。
申友焕闪个身进门里，走到张大领导身边望到台面上：哇塞，这大领导要签的是什么合同？
感谢救命恩人，至少需要捐笔大的。
郝家分别给国陟以及首儿两家救命医院准备了两笔大捐款。这两笔大捐款的用途郝家预先和家人的救命恩人医生私下商量清楚再来确定。捐款要捐到救命恩人的心头上，不要被中间人拿了去才有意义。郝家人这番行为准则分明是得到哪位捐款大佬的真传。
对此郝大少郝二少没有隐瞒，坦言说：
“齐总教的，国内属他对医学事业捐献最多，对这方面最有经验。”
“可惜今晚齐总没空，没法来。他本来说要来的。”
金主爸爸没到场，着实叫人惋惜。
现场一大片医生的表情是这个样。
“齐总很神秘。”张华耀道。
其他人听到这，望向张华耀：原来张大佬一样没见过金主爸爸。
是没见过。作为国陟的领导他和国能集团的高层是有接触。可这位年轻的齐总上任国能集团的掌门人没几年，而且若一直在隐瞒自己的庐山真面目。别说是他，据说一般人想接触到齐总真身都很难。郝大少郝二少证实这点：“我们只听过齐总的声音，没和他见过面。唯独我们爸见过。”
跟着师兄和老师们站在角落里的魏同学，抬手擦冷汗：貌似现场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齐总长什么模样。年轻的金主爸爸为何在他人面前不显露真身，外界早就对此猜到天花乱坠众说纷纭。
魏尚泉想起齐云峰对他透露过的话，不知是否与齐云峰生过病有关。
一个年轻的掌门人身体有恙或是如齐云峰自己说的其实还想当医生，若因此做好了随时隐退的准备，对公司而言不对外暴露真身不宣传估计是最好的方式之一，可以免去给公司带来动荡的风险。
总归之，不知道齐云峰是在谋划什么。魏同学自认学渣根本猜不透金主爸爸的心思。
“去邀请谢医生过来这里一趟。”郝大少对身边的人说。
让谢同学过来做什么？一帮人疑问。
接到邀请后，谢婉莹终于有机会离开小厅了。在她起身走的时候，一群人追着她后面问：“谢医生，你什么时候出门诊，我们好去挂你的号。”
她这算不算是给曹师兄招揽生意了，可能是了。谢婉莹无需多考虑，报出曹师兄大致的出诊时间。反正这些人想挂上曹师兄的号不容易的。
申友焕在门口附近听见，大赞自己有先见之明。

第2909章 前所未闻
步至另一间小厅，不知人家喊她来是为何事。
谢婉莹受邀坐下时，见到台面上人家准备好给老师们的医学事业捐款的合同，直叫她羡慕不已。
医学方方面面太费钱了，很多时候烧钱如流水的。
“谢医生。”郝大少代表郝家对她说，“据说您现在是准备要做博士论文研究？请问您大概是什么时候做这个研究？”
为什么对方要问她个人科研的事情。谢婉莹心头抱有疑惑，需要等待对方进一步解释。
“我们准备了一笔捐赠金，是针对你的博士论文研究课题立的专项资助。”郝大少讲解的时候，郝二少将另一份预备好的合同拿上了台面。
不止她一个人吃惊，现场所有人全伸长脖子。
一个医学生搞博士生论文而已，居然有人给做捐款专项。这样的事前所未闻，算得上为大新闻。
站在角落里的三位同班同学猛眨眼皮子。
“魏尚泉，你家搞捐赠吗？”耿永哲同学问魏同学，记得富二代魏同学天天嚷嚷着若搞科研钱不够自家人来捐。
魏尚泉很不好意思的，他这是随口夸夸其谈的。真要让家里人捐，家里人不傻怎么可能随便给他投几百万，以他水平是极有可能让几百万打水漂做不出任何科研成果的。
真正搞对标国际水平的医学研究，一年几百万投入算小意思，人家大牌老师实验室经费一个亿起步。正因为医学花费如流水，科研成果难出成绩，属于投入多产出少的行业，没多少人愿意拿钱扔医学事业。
大部分医生医学生为此搞科研很穷的，拿不到社会捐赠，只能倚靠医学院医院从国家层次争取下来的经费。有限资金给很多人很多实验室瓜分，根本上是僧多粥少。
医学人穷到什么地步，能为几万几十万经费抢破头。
医生也好医学生也好，对科研的渴望是外行人难以想象的。
一个原因是，医学的技术进展和突破是以科研为基础，科研是医学有效无效的实证，没有科研很多医疗措施别想用到临床上。
医生的个人事业发展与科研息息相关。医学生毕业医生升职称与科研成果挂钩。有的医生长年升职上不去正是因科研不行。
综合下来，大家再看郝家给谢同学预备的科研基金：两百万！绝对是笔大大大的钱了。
不说学生，在场的老师们的眼中全在发光。
张大佬的手指忍不住在下巴颏上搔两把后，果断伸出自己的魔爪。
有人早在防着他这招，对面两只手迅猛抓出去。
转眼间，谢同学的合同被三个人按住三个边角。三只手在合同上成三国鼎立态势，谁也不让谁。
“你们两个干什么？”张华耀急了，冲与自己抢合同的曹家两兄弟喊话。
曹勇和曹昭肯定不放手的，应该说他们兄弟俩彼此也不打算相让。
“是你先抢的，你先放手。”曹家两兄弟先同仇敌忾对付外敌，对张大佬声明。

第2910章 钱到手
“我干嘛放手？”张华耀说，做好死活不让的姿态。
郝大少和郝二少先是愣住，搞不清楚面前是什么局面，为什么这些人要抢合同：“这？”
这合同写明要给谢同学的，按理说谁抢也没有意义。
“她是医学生。”申友焕给不太懂医学的郝家人讲透情况。
谢同学是学生要做科研的话只能找导师带。
相当于说，谁给谢同学当导师，不用帮谢同学出科研经费，同时指导谢同学做起科研来可以有钱任性，指导学生做什么课题科研自由许多了，无需被钱束缚住手脚。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同样能科研成果更上一层楼。谢同学的科研成绩是可以并入老师的实验室成效的。
更别提，在场这些老师，全是清楚谢同学的实力的，根本不怕这两百万投进去会变成魏同学那样打水漂。要知道，谢同学没有这笔钱做助攻前，一帮老师们在私下已经向谢同学伸出科研橄榄枝。现在谢同学搞科研有这笔钱加成，直接把老师们的肾上腺素打上来了。
老师们搞科研一样穷出身的，爱钱如命的。
如此自带实验室经费巨款的实力派学生，全天下能有几个？老师们内心所图的可以想到。
老师们抢成这样，魏同学他们几个暗自为谢同学捏把汗。幸好现场只来了几位老师，再来几个，怕谢同学这份合同得被老师们四分五裂。
“谢婉莹。”张华耀另一只手指头敲桌面，叫喊谢同学，“我的邮箱你准备什么时候发邮件？”
张大佬这等邮件等到望穿秋水了，尤其是今晚之后，让他得无时无刻开邮箱查看。
“还，还没想好课题——”谢婉莹同学秉持一根筋精神老实回答大佬的话。
“你真是笨。”张大佬急到是口不择言了，说她，“没让你一次性决定，你不会多问问吗？”
“你逼她做什么。她神经外科实习刚开始。”曹勇边说，边试图挪开张大佬按合同的魔爪。
“曹勇，你别太过分。公是公，私是私。”张华耀放狠话，不准你曹勇以私济公抢人才。
曹昭在旁边假惺惺劝道：“你们两个冷静些。”
“冷静？！”另两人冲他骂街了，你冷静你干嘛不放手，别想着叫人冷静自己渔翁得利。
腹黑的神仙哥哥是墨眼儿藏着劲儿，只等空隙出来直接抽走合同。
“要不，等谢医生决定好导师我们再来签这份合同。”眼看这局面无法收拾，郝大少急忙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谢婉莹，“谢医生，你决定好后打我的电话。”
几位老师忽然全缩回去手，异口同声：“没事，合同先签，签完她想给哪位老师再给哪位老师。”
钱到手先，别夜长梦多了。穷医学人对此很有觉悟的。
拿起笔，谢婉莹在合同上签下大名。
合同上的内容有各位老师帮她把关。
在座大佬全是有可能给她当导师拿上这笔巨款经费的，帮她看合同时仔仔细细，无需她操心。

第2911章 跑不见了
医学事业蒸蒸日上，在场各位医学人喜上眉梢。
只是单纯来吃顿饭的话，这些大佬说不定是不来的，特别是张大佬这种超级大咖位。
张大佬拿起杯果汁，对谢同学再喊话：“来，喝一杯，庆祝下。”
郝家人配合在场宾客们的兴致，喊服务生端饮品过来。
没想那服务生突然冲进来小厅向医生们求助：“有人晕倒了。”
医生们碰杯的庆贺没来得及，面面相觑：这就有病人光临了？
“谁晕了？”一边问，一边大家往外走去看病人。
“好像是一对情侣，吵架了，女的走开，男的晕了。”大致目睹现场发生经过的服务生说。
“哎呀！”这道惊讶的声音发自郝家人，是远远见到那晕倒躺在那地上的人可能是谁之后。
“谁？”张大佬等转过头问，能从郝家人这声听出病人身份不简单。
跟在老师和师兄们后面的谢婉莹，望清楚了病人的脸，瞳仁眯紧了：是方勤苏。
猝倒多数是源于心脑血管意外。刚好心脏科医生和脑外科医生全在场。
都叶青半蹲下摸摸患者的脉搏，判断其呼吸心跳，初步判断：“心脏没什么事。”
曹勇掏出支手电筒，给患者照瞳孔，边一只手轻拍患者的脸：“听得见我说话吗？”
病人虚弱地张张略显发白的嘴唇，好像发不出声音。
“他叫什么名字？”曹勇抬头问其他知情人士。
郝家人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国际大明星来他们家弹钢琴，从一开始说好不暴露身份的。这大明星在他们家晕倒，随时可能演化为国际大新闻。郝家人惴惴不安了。更别说，方勤苏为何在他们这里晕的不清不楚。
经纪人获知消息冲过来，急匆匆安排安保人员杜绝闲人靠近方勤苏。
听闻消息赶来看热闹的全被驱赶到十米开外的地方去了。
“需要叫救护车吗？”郝家人和经纪人边问医生，边自己先商量，如果叫救护车的话能把大明星送哪家医院不造成新闻。
在场的医生们不傻的，听出这病人可能是谁了。
“方、勤、苏？”曹勇这会儿念这个人的名字，终于记起什么。
原来，她之前奇奇怪怪的反应是因为这个人。全怪他一样日常不爱关注娱乐新闻，一时间没联想到这个。
其他人见到他忽然猛转头是在找谁的踪影了。
“莹莹不见了？她刚在这里的。”魏同学他们尾随曹师兄的目光意识到谢同学不在。
谢同学消失这点是不像以往的作风。谢同学从来是只要有病人绝对呆在病人身边不走的人。
“曹勇，怎么回事？”张大佬代替现场一帮疑问的人问。
曹勇的脸上泛过一丝冰冷僵硬，眼中的焦虑很真切。
见状，曹昭的手果断在弟弟肩膀上拍下：“我帮你去找她。”
这病人百分百是脑部出状况了，弟弟得留在这里。他去帮弟弟找下小妹妹在哪。
得知出事后，谢婉莹是一路小跑出去找发小了。

第2912章 情绪与记忆
夜色漫漫，路上有点黑，前面路灯的灯泡丝闪了闪，若是随时覆灭的那根烛火。
一个人走着走着，走会儿会发现，在这个地方固然是身处于巨大的城市中的一角却是没什么人和车经过。在喧嚣的繁华之中是有钱难买安静难买不烦恼，高级会所向来地处静僻是这个原因了。
在这条相对幽闭的巷子里头，静寂与黑暗仿佛能化身成为一针很好的安慰剂。
走累了，随处往地上一蹲，四周一样没什么人。
吴丽璇在路边捡个台阶坐下来，衣服脏不脏管不着了。她的双眼茫然地望着马路面上轮胎压过留下来的轧痕，脑子里在想什么，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清不楚的。
人的大脑真是超级奇怪的东西，有时候要它记住它偏记不住，有时候要它忘记的事儿它偏偏记得很一清二楚。
实际上对于人的记忆这回事儿，医学家一直在做相关研究。包括拿低等动物的神经细胞做实验来推演高级生物人类的记忆形成机制，揭示出来的研究成果只能说是初级再初级，根本谈不上研究到人脑的真实机密。
人脑是如此复杂，追究其终极秘密遥遥无期。另一个无法违背的事实是，并不是所有人很想把人的大脑做彻底解析。对人脑怀有的那点儿神圣的崇拜感，始于人大概是无法接受当一个人的喜怒哀乐源于一个个细胞的事实。若是如此，人这个生命体会变成什么？到底在人类历史上人往往是把自己跟神靠近乎的，若变成我的快乐我的一切只不过是细胞所为，说起来太掉档次。
互相博弈的最终，无非是唯物主义或是唯心主义学者那些能彼此沟通共存的地方。其中至关重要的一点是，人的情绪与人的记忆紧密相连可以堪称为绝对的关联关系。
放在大脑的解剖学上，海马体是赫赫有名的人脑记忆区，它与负责人情绪的大脑前额叶紧密相连。这是从唯物上的实证。唯心上，什么爱情刻苦铭心的说法流传千古从未被证假。
只要你爱过一个人恨过一个人，你想忘掉这个人所有事几乎成为了不可能的事。这种悲哀导致有的人情愿被大脑被撞被切割，只要能忘记。记住的话，每每记忆重现带来的情绪重新是过于痛苦的事情，为无法承受之痛。
没用，脑子像自动回转的录影机，会带出莫名其妙的眼泪。
当谢婉莹找到外面见坐在路边的发小掉眼泪时，她知道从医学的角度上来理解的话，这属于正常的大脑反应。
想让一个人不掉眼泪，只需中断大脑反应。好比哄哇哇哭的小孩子，把人从这件事上的注意力转挪掉，可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说来简单做起来并不容易。人脑的神经有时候很固执，想它中断，它拼命反抗。
临床上的医生实际上对此没有特别好的办法。
谢婉莹走到发小身边，把手放在发小的背上轻拍抚慰着。

第2913章 坚强
由远及近有轮胎压着水泥路面声过来了，是辆首都常见的小黄的。
路面太暗，出租车开启双束车头灯照在水泥路上圈出附近的环境。路边上的人对司机而言为一晃而过，除非特别去留意。
坐在后座的乘客突然叫了声：“师傅，停车。”
司机根据乘客的指示往路边上靠停，好在行驶在巷道里时车速较缓，来不及急刹车的情况下车子驶出去的距离并不长。
后车门打开后从上面跳下来一个人，转回身跑向路边坐着的人影。
早在听闻有车声来时，谢婉莹转头去望，想着或许是谁来或许不是。在这一刻间她和发小的念头同样复杂。正因为是多年的朋友，心境能想到的差不多。
人脆弱的时候总渴望来的人是白马王子或是白雪公主。但对她和吴丽璇来说，当日常的坚强成为惯性，如果弱时想着依靠他人反而有点无法原谅自己。
跑步声停落在她们面前，开口说话是个女声打破了她们矛盾的联想：“莹莹，你们怎么坐在路边？”
来的人是俞明慧师姐。看来师姐同样接收到郝家人邀请来参加宴会，可能是刚好被什么事耽误了导致迟到到现在。
“没事的。”谢婉莹张张口道。
再来脚步声冲她们疾走过来，这回是从会所里匆匆出来代替弟弟找小妹妹的曹昭。
俞明慧回头望见是他这个人，无奈示意：冤家路窄。
“来，你们两个先回去，不要在这里坐着。”曹昭拍下小妹妹的肩头提醒说。
这里天黑黑的，两个女孩坐在路边出点什么意外怎么办。回去找个安全的地儿，想怎样再说。
神仙哥哥的话是没错的。问题是，有人肯定不想回去的。谢婉莹知道。
回去的话，一是怕再遇到不想再见到的那个人，二是这哭到眼肿了，回去被人看见会被人怀疑什么的，且丢脸丢大了。
“留在这里不爽快。”俞明慧瞧出状况，挥个手建议说，“回家吧。”
师姐挺会处事的，谢婉莹也认为可能回家最好，对神仙哥哥说：“我陪丽璇先回去。请二哥帮我们和其他人说一声。”
“你们想回去的话，我开车送你们回去。”曹昭温和绅士地说，自告奋勇当司机。
“丽璇她自己有车。”
“她这样子方便开车吗？”
“我会开车，我坐出租车来的，可以帮她们开车回去。”俞明慧插上嘴。
“师姐，你不是要来参加宴会吗？”谢婉莹说，不太想麻烦其他人。
“我本来就不想来的，你想我若是想来，会这么晚来吗？”俞明慧道，她是基于礼貌来混个脸罢了，进去不进去无所谓的。
听师姐这样说，谢婉莹扶起发小。吴丽璇同意了这个方案。
转过身的曹昭似乎要生气了，墨眼儿有点“凶巴巴”地瞪了瞪俞明慧。
成功截胡小师妹的俞明慧抓紧时间走在前头。和小师妹相处时间太少了，让她必须分分秒秒抓住给小师妹多洗洗脑的机会好完成院领导指示的任务。

第2914章 拒绝
事已如此，曹昭走回会所去找弟弟。
在他离开的时候，经过医生的判断和允许，一群人把晕倒的病人抬进休息间的沙发床上。
服务生抱来一条干净的薄被，给病人身上盖盖。
身体暖和些后，方勤苏的面色逐渐红润起来，只是不说话，眼睛时而睁条缝时而闭着，好像半睡半醒的样子。他有没有在听别人说话，除了医生没人猜得出。
郝家人担心贵客的身体，继续询问医生：“曹医生，我们需要把他转移到你们医院去吗？”
估计是思来想去后，郝家人和方勤苏的经纪人认为若要送病人去医院，送至曹勇这位神经大佬所在的国协，或许是最稳妥的。
“不用不用。”听到这申请，曹勇比谁都急，摆摆手拒绝。
这个病人的业务他哪敢接，他曹勇不会糊涂到踏入浑水潭子里头。
郝家人愣了愣，不知怎回事。
观望的国陟人，以张大佬为首均看出事有蹊跷，紧随曹勇澄清：“这病人心脏没问题的。”
曹勇既然当了甩手掌柜，他们需跟上曹勇的节奏，有特殊问题的病人一样别送他们国陟来。
“真的没什么事吗？他晕倒了的。”郝家人再三向在场的医生们确认情况。
“目前病人是没什么大碍，心跳呼吸各方面挺好的，意识的话人是清醒了。如果后续担忧想做检查，可以白天想好了再选择名医。没必要这时候把人着急送去医院急诊，医院急诊晚上教授不在的。”医生们早就找好了托词振振有词对郝家人说。
国际大明星有的是优质医疗资源，等当事人醒来自己决定找谁看病最好。
医生不是什么业务全接的，麻烦的业务不接的，反正这种病人不愁没地方看病。
在场的全是大佬，说不接这业务就不接。郝家人和经纪人要么只能是按部就班打电话给120安排医院了，要么大佬们说的等方勤苏自己醒来后决定。
门口见到曹昭一个人走回来，曹勇急问：“人呢？”
“被你们医院里那个女的截胡了。”曹昭没好气地答。
这老二，办不成事儿一个人回来敢这样说话的口气？
接到弟弟那一瞪眼，曹昭情急地说：“你先给我说明白是怎一回事，否则我也不好帮你办事。和她们说话都无从下手，说不明白。”
没空和老二以及其他人解说，曹勇推开人闪出门口去了，一路走一路先赶紧打个电话。
陪发小刚坐在车上的谢婉莹，立马接到了曹师兄的来电。
“师兄，没什么事，丽璇她想回去睡个觉。”谢婉莹说，感觉师兄应该是察觉出来了。
“你今晚陪她吗？”
“嗯。”
“你知道的，我家住在你们房子附近，位于同个小区。有什么事你给我打个电话。明早，我和下完夜班的殷医生一块过去看你们。”
听师兄这样说的谢婉莹，脸上的表情稍微松松了。诚心而论，这事情要说的话，同为男性的曹师兄去说远比她去和殷医生说方便。

第2915章 有人撒谎
“谢谢师兄。”
“谢我做什么？”曹勇“不客气”道，“你今晚应该吃的不多，我给你再带碗粥过去。”
负责开车的俞明慧向小师妹挤眉弄眼了：“穿的这么漂亮，今晚有没有和谁跳个舞？”
谢婉莹怔了怔：“师姐，我不会跳舞，让人教我都不行，会出大丑的。”
同是学医的，俞明慧听得懂的。学医人比较刻板，乍学对跳舞放不开。俞明慧唯有汗一个。
不用多说，另一边同等建议过的都叶青找地方躲去了。
曹昭跟在弟弟后头，应是气闷着被人截胡的事，非要弄清楚什么回事。
挂了上面的电话后，曹勇给殷奉春去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殷奉春底下的住院医，说：“曹医生，你找殷医生吗？他刚好在看病人，手机落桌上了。”
殷奉春今晚在值二线，不知算不算巧合。
曹昭很快猜到什么，道：“他能是完全不知道吗？”
殷奉春不是他曹勇，要类比的话得拿常家伟。
二哥说的没错，殷奉春不可能对方勤苏回国的事浑然不知。即便如此，要让殷奉春对这事什么反应好。
说？对女朋友说你前男友回来了？肯定是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最好。等有事儿再说。
之后殷奉春迅速打电话来问：“丽璇她怎样了，曹医生？”
“她回家说要睡个觉。”
“我找人帮我代个班，我过去看看她。”
身为男朋友，对这事情怎能不紧张。
接下来都是医生，谈论的是医学的技术问题了。
“他那人忘了她是吗？曹医生，你认为是他大脑的记忆部分出问题了吗？”殷奉春问。
“忘了肯定是记忆出问题了。”曹勇说。
“是他主动忘记或是被动忘记她？”
“我没接到这病人的病历，不好判断原因。”
当年说这人出的车祸，出的什么车祸，仅凭方妈一张嘴和吴丽璇说，完全不清不楚的。
车祸若是伤害到当事人的身体，伤者身体上应留有疤痕等痕迹，除非是轻到不能再轻的伤害。可你说一个人连谁都记不起来，这个车祸伤很轻说不太过去。
是有点奇怪。曹勇承认：“我刚摸了下他的头部，没有触摸到有明显的疤痕。”
这事情必定有人在撒谎。
车一路开回到芳庄谷沁园，俞明慧将车停稳在楼下。
后面再疾驰来辆小轿车，司机位的车门啪打开后，从车上跳下来一个身影。
谢婉莹扶着发小从车内出来，只听那声：“丽璇。”
之后，吴丽璇转过头去。
路灯下，殷奉春呼吸有些急促，走到她面前，两眼望着她。
对着这张脸，吴丽璇头次发现，这人其实和今晚那人完全不像。真道不定是她记忆出什么问题了，之前怎会觉得这两人很像。一瞬间，她嘴角微弯莞尔，笑的大概是自己很白痴。
殷奉春双手一伸，一双胳膊把她整个身体圈紧了，钢线条的嘴唇闭的紧紧的，一样没声音。
这夜里头只有两个互相拥抱彼此依靠的身影。

第2916章 追到这
早上，家里妈妈不知是从何得知的消息，打了电话过来问她发小的事。
“丽璇还好吗？”
“这两天她回去公司上班了。”谢婉莹告诉妈妈。
“我那天打电话给她，她支支吾吾的，好像要掉眼泪似的。”说到这个命苦的干女儿，孙蓉芳眼眶里跟着带红了。
“妈，你是不是听老家谁说了什么？”谢婉莹警惕下问。
“对。他们说方家的人回来祭祖了。多少年了，这家人突然回来不让人觉得奇怪吗？我想丽璇知道不？不想她知道，又觉得她迟早会知道的。”
这样说，这几天方妈实际上和方勤苏是分开行动的。
“莹莹，你盯着点丽璇，让她千万这段时间不要回老家来受刺激。”孙蓉芳叮嘱女儿。
俨然她妈妈在小地方松圆，与她重生前一模一样，不知状况。
等听女儿提到那人现在是国际著名钢琴家后，孙蓉芳张大的嘴是能吞下颗大鸭蛋：“这，这——”
只能说除了吴丽璇以外，其他人均是认为这结果太出人意料了。
毕竟当初那个少年方勤苏只和家里人以及喜欢的女孩说过，自己终有一天一定会成为钢琴达人。
“你为什么想当医生？”在厨房里两人吃完早餐一块洗碗，吴丽璇问起身边的男朋友。
“高考填志愿时，胡思乱想填的。”殷奉春答。
“填志愿是一辈子的事，能胡思乱想吗？”吴丽璇吃惊地看着他，要他别开玩笑。
“当时哪里想到自己能考成怎样。”殷奉春说的是老实话，“我第一志愿是当兵，没考上。”
听完他这些话，吴丽璇明白了，为什么这人看起来不太像医生硬邦邦的。
“你和莹莹真是太不一样了。莹莹从小就想当医生。”
对于她说的这句话，殷奉春毫不怀疑：“全院的人都知道，谢婉莹那一根筋的，除了当医生没有其它念头。”
吴丽璇哈哈哈笑出声来，幸好发小不在场不知她笑。
望着她笑，殷奉春猛地低头在她额头上啄了下。
吴丽璇脸一红，继续笑着，这会儿，什么烦恼全跑了。
医院里
日常查完房，今早曹师兄出门诊，谢婉莹和几位同学抱着笔记本要跟师兄学习。黄师兄不跟他们下去，宋医生手提比较重的笔记本电脑。
国协的门诊从来是人满为患。
几个医生进了诊室后，利索地摆好桌椅准备开张营业。
第一个号，叫名。病人踏进门里后直喊：“谢医生。”
所有人眼睛“唰”望向谢婉莹同学。
这里只有谢同学姓谢。
“你忘了我吗，谢医生？那晚上，你让我去医院检查血糖。”
记起来了，这病人是那晚上她帮曹师兄招揽来的生意。谢婉莹心头有点慌慌跳跳，眼角先小心瞄瞄曹师兄的表情。
只见曹师兄低头翻病人的病历时，露出的英俊侧颜掩盖不住那满是涌现出来的笑意弧线。
谢婉莹只能无可奈何了。
是她没料到，这病人真执着到非要挂这个号追到她这儿来了。

第2917章 是酒喝多吗
对于这些有钱人来说，买个黄牛号是不难的。问题只在于有无必要来这里看病。
“阿姨。”谢婉莹问病人，“你查完血糖了吗？”
“查了，说是糖耐量有异常，被你说中了。”
“阿姨，你这个病到内分泌科看更合适些。那里的医生对你这种病很有研究，比我们专业。”谢婉莹委婉地对病人说。
“不可以在你这里看吗？我觉得你看病比较准。”病人赖在这里看诊的椅子上不动了，“你不是说了吗？那小伙子如果有糖尿病，手脚哆嗦可能是脑袋出毛病。你先帮我预防下。他排在我后面，在外面板凳上坐着。”
这叫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那天晚上，她是抓住两个病人的不典型症状做下医学科普，结果成功吓唬住了一帮对身体健康十分注重的高资产人群。
“你说，你觉得你手脚活动有障碍吗？”曹勇问。
曹师兄开口了。谢婉莹自动退到后面去。
女病人道：“我先是皮肤痒，查完血糖不知是不是抽血的缘故，感觉手有些麻。”
“这样，我给你再开些检查，做下大脑的检查，好不好？”
“我听说糖尿病病人也会中风。外面那小伙子是不是中风？”
医生不可能在一个病人面前去谈另一个病人的隐私。曹勇对病人说：“我不知道他是什么状况，我还没给他看病。你先把检查做了，我们要关注是你的病。”
导师给人看病时，学生常规帮老师写检查申请单。几位同学头天来这里跟门诊，不太熟悉。几人伸脑袋，看宋学霖开检查。
黄师兄口里这只宋猫，在检查单上写字真像猫爪在纸上抓一样，字很用劲地写内容是很洒脱地飞。
除了在肝胆外早已见过宋医生作风的谢婉莹，其他几位同学是错愕。
天才是很怪异，专注点和普通人截然不同。
女病人拿了检查单和病历离开后，第二个病人进来。
小伙子坐在椅子上，左手左脚时而不自觉抖动的动作更明显了。
“医生，我这个病能治好吗？”小伙子现在哪有当初刁难医生的勇气，只剩满眼的恐惧。
像这类患者不仅仅是怕死而已了，特别怕在别人面前变成异类。只瞧他目前的症状是好像要变成只怪物了，走出去见不得人的。其他人看见他或许会直接把他当成疯子。
“这不像中风，也不像癫痫，是什么？”魏尚泉同学和其他同学在角落里小声讨论道。
“和莹莹说的一样，是舞蹈病。”刚从骨科三出科的耿永哲同学可能看过类似病例，有点儿经验说。
舞蹈病显然不是中风也不是癫痫，但是这三个病是容易混淆。简单区分的话，癫痫可以说以身体像鱼虾抽搐为主，发病动作呆板。中风常是一侧肢体瘫痪。舞蹈症的话是有点类似“疯子”动作可能毫无规律可循。
这小伙子抖着抖着忽然不抖，莫怪在听谢医生说之前，他误以为是自己酒喝多的结果。

第2918章 排除法
“你看，医生，它不抖了。”看到自己手脚不抖的时候，小伙子很开心，认为自己这个病问题不大，希望医生赶紧宣判他无病。
是不是病，不是医生说了算，是医学证据说了算。医生下诊断要依照医学证据。为此每次见病人这种说法和表情时，医生难耐苦笑。
不能说医生不理解患者很想早点和病魔切割关系的心情，曹勇与病人商量着说：“要验血，做头部ct和磁共振检查，再来进一步确诊。”
“验血我验过了。谢医生说我去验了，血糖是正常的。”小伙子掏出和之前那位阿姨一样的血糖检查报告单，递交给医生查阅。
测出来的数值正常不正常，有点文化的老百姓基本自己能看懂一些，因为检查报告单为了方便临床医生参考除了测算值旁边印有正常值。数值不正常的话，检查报告单上直接标异常。
这里要强调的是，老百姓这个看懂和医生的看懂不太一样。老百姓是根据正常值做参照物来看懂的。血液检查报告单和影像学报告单一样，注明是需要临床医生结合患者的临床症状来做综合判断的。
等同于说正常值不代表这个患者肯定没病，不正常值也不代表这个患者绝对有病。
说来说去，人体血液里各种成分的变化是波动很大的，测出来的值往往只反映某一短时间内病人的身体情况。住院部临床上经常医生让动不动再给患者抽血化验是这个缘故。
糖耐量检查的话，你会发现无论是门诊或是住院部，医生是会要求部分病人做不止一次的血糖检查，两次检查的时间点可能会安排隔几天或几个星期。此时医生的脑子里考虑的是一些可能影响到检查结果的潜在因素。
充分说明医生对一个检查结果的思考是多层次多方面的。
拿出这张血糖报告单的小伙子以为有了铁证如山证实自己没病。
在医生的眼里这不是没病的铁证如山，反而可能是另一些疾病的铁证如山。临床上判断一种病需要做排除法。你这张正常的血糖值纸预计变成排除法了。
“我重新给你开的验血，不是检查血糖，检查其它项目。”
“血糖正常了都不行吗？”
“你这个症状本来就不一定和血糖有关系的。”
最后那句话才是医生的诊断方向。
小伙子听到这儿面色更急，再伸出左手展示给医生看：“它不抖了。”
几位医生望过去。小伙子的左手左脚是不会儿自己再抖起来了。不再抖了不会是这样的。这点病人自身最清楚了，真不再抖了怎会来看病，怎会来执着地挂谢医生在的号。
小伙子眼瞅着自打脸，对自己发火，右手抓住抖动的左手想硬逼着不让左手再抖动。
在场的魏尚泉同学最心急，叫起来拦住患者说：
“哎，你抓手做什么？别硬抓。你硬抓不对的话要骨折的。”
患者因他的话吓一跳：“这能骨折吗？”

第2919章 卷王杀出
怎么不能？舞蹈病的表现有时候和癫痫差不多，容易混淆。癫痫处置不当会骨折，舞蹈症一样会骨折。临床处理不当，保护措施不够，远不止骨折，皮肤问题同样是个典型困扰。皮损是常见的并发症之一。这算是神经系统疾病一大特点了。
“不是你抓住它，它可以不抖的。”魏同学继续警告患者。
“为什么？”小伙子问。
“这是由于，神经呢——”魏同学面对复杂的医学知识要给患者讲明白的时候，脑袋自己率先绕起来了，导致磕磕巴巴解释不明白了。
被患者这样望着，他更词穷了。
曹勇没急着开声。
师弟师妹们早发现了，曹师兄当导师的时候真是巴不得他们卷起来。
卷啊，快点卷。
堪称卷王的谢同学一如既往杀出来了，可能也是由于这病人是她招揽来的自认有责任，主动接上魏同学的话对患者说：“它之所以抖，是由于好比红绿灯的指示灯整天变成红灯在闪烁，上面的交通指挥系统哪个环节坏掉了。”
这话是恰到好处的比喻，让患者非常通俗易懂。
小伙子发现是她说话，如她所预料到的质问起她：“是你让我去测血糖，但我血糖没事啊。你们现在非要说我再做检查，你为什么当初让我去测血糖？”
谢婉莹再给患者仔仔细细讲讲：“你这个病是神经系统疾病。血糖可能是影响神经系统疾病的因素之一。让你测血糖是排除其中一个因素。不是说血糖能支配这个手脚抖不抖。如果血糖是能直接支配你手脚的话，直接排除血糖因素够了，但不是，支配你手脚活动的是神经系统。所以，我们要接下来要给你做的检查集中在神经系统方面，以及可能影响到神经系统的其它除血糖外的常见因素。”
舞蹈病，病因是许多的，可以有遗传因素，有代谢因素即上面的血糖异常，有感染因素通常为溶血链球菌感染，自身免疫因素甚至肿瘤因素。
怕病人再听不懂，谢婉莹再打个比方：“简单来说，1234567影响8，8和9挂钩。9出毛病，肯定先查8，再倒查1234567。”
“我这个手脚是9，你说的查8？”小伙子问。
“对，8是神经系统。”谢婉莹答。
小伙子这回算听懂，是没想到一个病在医学上宛如迷宫，居然要查个八再倒查多少道程序；能感觉到自己的病好像很重，面上不由重现一片灰败，若是被判了死刑似的。
一旦见病人这种状态，医生需要适当地安抚下。
“没事。”谢婉莹说，“你这个病只要查清楚问题能治的。”
“真的吗？”小伙子抬起头问。
“你起病较轻，让你来查，医生是认为你有加重的趋势，尽快查清楚病因进行针对性治疗有望治好。若是没希望，医生不会着急的。”
没希望从医学角度上讲属没法子治疗的病，急没用，医生催你来医院也治不了，不会催的。

第2920章 各有千秋
大部分医生比外面人所想的诚实多了。像上次张立的病国协直接说了不用来找我们，治不了的。
新闻报道上有说到的医生骗人钱，经常只出现在这两种病人身上。一种是几乎所有医生说没得治，病人和病人家属为了求生自愿入套。另一种是病情很轻绝不会死的疾病，被敲诈一笔巨额治疗费。
本质上是因为信息差受骗。想不受骗多找几家医院医生问问。还是那句话，绝大部分医生诚实得要命不骗你的。
小伙子两眼闪闪，有点希望了。
谢同学给病人讲解病情时总是条理清晰说话很溜。
魏同学他们几位领教过并不惊奇，几人瞄瞄曹师兄的反应。
见曹师兄一边拿钢笔一边装深沉，暗地里眉梢上扬嘴角上勾的，明显曹师兄心里头高兴死了，可能认为谢同学是神经外科的可造之才冉冉新星。
不知为何，魏同学他们几位没觉妒忌，只怕曹师兄要大失所望。尤其潘同学，早已察觉到什么秘密，忧愁的眉很担心起曹师兄会不会压错注。
再有那只黄师兄口中的宋猫，在谢同学说话的时候，刷刷刷一口气把几份检查申请单全开好了，眉眼上飘着那股自得和曹师兄没两样。可见宋猫心底早谋划好了，既然自己不善与病人沟通，以后开单我来干，谢同学负责说话，两人配合默契天衣无缝。前提是谢同学一定留在神经外。
拿着检查申请单小伙子出去了。
接下来进来的病人，曹勇多给师弟师妹们练手的机会。神经外科检查若不是昏迷病人，很多试验是要做的，比如指鼻试验咀嚼试验等。如果全面做这些检查，耗时是比较长的。门诊病人量多，医生能否顶得住是个问号。
很快，大家发现曹师兄这里的门诊病人较少。显而易见，这是由于曹师兄采取了和陶师兄一样的病人分流方式。
从跟谭老师第一次出门诊得知，门诊病人有一半属于定期复查。复查病人分流出去能节省不少时间给初次就诊病人。时间留给初诊病人是正确的，医生不熟悉初诊病号，本就该更仔细问诊和体查。
复查病人如何处置。曹师兄让黄师兄去招待了。黄师兄看过病人没问题直接开常规医嘱。有问题再找上级商量。陶师兄那边差不多是同样的流程处理。
谭老师不这样干，可能是认为自己动作快可以搞得定。
杜老师是没法，很多病人只认杜老师把杜老师当神了不给其他医生看，再有女性患者心理上是敏感脆弱些的。
神仙哥哥门诊时间少，由于名声在外不缺病人，天天有慕名而来的家长抱孩子让人介绍到住院部找他。复查的病孩若有事，家长着急会直接打神仙哥哥的电话。
老师们各有各的情况，做法因人而异。谢婉莹参考之下，自己相对比较喜欢曹师兄和陶师兄的做法。就不知傅老师是怎样的门诊做事风格了。

第2921章 是很诚实
时间逐渐来到中午，倒数第几的病人进来了。
这病人进来后，陪病人来的人不用医务人员动手，帮着把诊室的门啪关上。
现场医务人员暂不动，只看这状况这动作，分明这病人特别注重隐私。
宋学霖立马联想起上次那位女明星来曹勇办公室看病的场景，陪同人员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所以，眼前这个病人是？
那天晚宴，他是不在的，其他人全在。
其他人望着来人，面部略显僵硬。
今天这状况显示出了那晚上那些病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全追着跑到这里来了，包括国际大明星。
戴着鸭舌帽的方勤苏，似乎认为无需再戴上墨镜了，一抬起头，露出自己的五官。
宋学霖算是第一次见他，褐眸圆缩，如摄像机拍下对方的五官模子。
以天才的眼力太容易辨认出这张脸是像谁的脸。
魏尚泉在潘世华耳朵边咬字：“真是像。”
潘世华急急忙忙让魏同学闭住嘴。
因为面前这个人完全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似乎是忘了曾经所有的事。
几个人偷偷望下谢同学时。谢婉莹不动声色，面容恬静。
曹勇的眉是肃穆的，稍微紧锁。
作为医生，病人主动来求医，总得先问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人那天晚上是醒是醒的，有没有能听住记住身边人说什么话，那是不好说了。主要这人脑袋不知道有没有出什么问题。
“曹医生，你好。”方勤苏道。
过去这么多年，这人的口音里带着的那股松圆味儿并未消除。只能说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有人试图想抹杀掉是难以实现的。
“嗯。”曹勇淡淡地应声，听出那天这患者至少是偷听进去一些话的。如果是这样，这病人应该早知道他曹勇不见的想看他这个病人。为何这个病人特意找上门来。
“那天我听说了，说是曹医生您救的我。”
想特别来感谢他的话，无需的。
“曹医生您是不是以前已经认识我？”
“不是。”
“不是吗？”方勤苏轻声重复这句话，下巴微含，交迭在在膝盖上的双手十指修长指节有力，指尖时而如在弹堂吉柯德般点着大腿，浏览他人的目光里尖锐而盛气凌人。
国际大明星摆这样的姿态或许是由于从来习惯了高傲。另一方面，这人俨然心里是带着什么气来到这里的。
“你不是来看病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曹勇冷静的调子问。
“我以为医生都是很诚实的，曹医生。”
是很诚实，所以医生一般不喜欢给有道不清私人关系瓜葛的病人看病，尤其面前这种。偏偏这个人自己非要撞上门来。
“你若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想谈论看病以外的问题，我们需要另找时间，后面有病人在等着看病。”曹勇说。
“我有不舒服的地方，曹医生。”
“什么地方？”
“我忘了一些事情。曹医生您知道我失去的那部分记忆是怎么回事，但是您不告诉我。”

第2922章 其实不必
“不，他不知道。”站在旁边的谢婉莹开口，绝不让曹师兄被无辜牵累。
“莹莹。”曹勇低声说，明白她的顾虑，让她不用担忧他的。
听到她声音的一刻，方勤苏立马抬起视线在她脸上瞄着了。
对方连她发小的记忆是模模糊糊的，对她更应该是模糊不清的印象。以前她和方勤苏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的。主要原因想也想得到，对方不是和她谈恋爱是和她发小谈恋爱。谈恋爱的时候应该是只希望只有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光，怎会喜欢她这个谢婉莹当电灯泡。
只是这人对她谢婉莹当年是什么评价，她也不太清楚的，发小没谈过。
方勤苏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动不动，仿佛快变成钻子了。
这令现场其他人对此有所紧张。
曹勇果断拦截住他的视线道：“你有什么话，你跟我说。”
方勤苏转回头，以一记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曹医生，我听说，你和林佳茵是高中同学。”
这人哪壶不提哪壶，想干嘛。魏同学他们几个张大眼睛瞪着了。
宋学霖眉下日常悠闲的目光突然尖锐如刀戳了这人脸上一下。
曹勇的脸是冰着了，声音跟着冰着，正告道：“这里是看病的地方。”
“她和我一个乐团的，我们彼此算是朋友。她和我提过你，曹医生，夸你是他们班上学习成绩最好的学生，当了医生在国协工作让他们全班骄傲。是她说有病找你看病是最合适的。我才来找你。对了，她说她一样要来找您的。她应该来找过你了，是不是，曹医生。”
对方的口气振振有词，显然充分准备好一切再到他这里来兴师问罪的。
你说这人是想怎样？报复吗？
你不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东西不让我好过，我自然不让你们一样好过。
而且，我有证据表明你自己有事瞒着身边的人，或许你并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可能这人有以上这样的心态并不奇怪。
因为面对失忆的状况，有的病人会得到精神解脱快乐似神仙。有的病人则不是，苦苦意图寻回失去的记忆，找不回来会如被蚂蚁啃着的痛苦，持续多年夜以继日没法饱受精神折磨。
每个病人的状况是不同的。精神层面的得失，是神经系统疾病伴随的一大特色了。
按照方勤苏现有的情形来看，方勤苏是属于后者了，非要拿回记忆不可。
自认没错，方勤苏稍抬的下巴更显出一股傲气。
曹勇先担心地转下头。
接到师兄寄来的眼神，谢婉莹忽然才联想起好像有这回事。
俨然方勤苏刚说那番话时她的脑子并没有很快地意会到其中的含义。谁让她脑子里一般不装这类事情的。
师兄的眼神是怕她误解什么吗？莫怪之前大师姐二师姐态度奇奇怪怪的，常前辈专程跑来找她。其实不必的。
你说就她以前表露过想给自己亲人治病的意思，所有老师前辈强烈反对，里头无例外包涵了曹师兄。曹师兄若内心里喜欢谁，哪可能真敢给那个人亲自治病。

第2923章 不期而遇
这点，她敢百分百打包票。
面对她这双明明亮亮清清澄澄的眼睛，曹勇转眼间明白到，发现是自己和其他人有点儿犯蠢了。不怪他，他本没多想，后来被一群人带节奏。
这下子，叫他哭笑不得了。
宋学霖松一口气，嘴角一勾：不愧是谢医生，不需他再来做解释了。本来他对那天办公室里的事也是很烦恼的不知如何解说好。
魏同学他们几位面面相觑：白担心了。
说来，谢婉莹完全不反对方勤苏真要看病的话到她这里来看病。为什么？因为她也很想知道这人究竟以前是怎么回事，知道了，能洗清她发小被方妈乱安上的“罪名”了。
松圆是个小地方，一个“罪名”可以让人戴一辈子抬不起头来的。她发小总不能因此每次回到老家被人背后指指点点的。
总觉得那个方妈是在撒谎。
拿着钢笔点点纸张的曹勇，亲自拿了张检查申请单写起来。
可见这样一个病人如果落到其他医生手里处理不好的话好多麻烦事儿会接踵而至，不如掌控在他自己手里方便处置。
面前这些人很冷静的态度，反而致使方勤苏心头有点点慌了。
“想知道你大脑是怎么回事，先做检查。”曹勇撕下检查申请单交给病人说，“下次，把你以前的就医病历全带来给我看。”
“你们不可以直接告诉我吗？”方勤苏面对医生们喊话。
病人明显是误会了什么。
“作为医生，我们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你想找回的记忆不是说肯定是你所臆想的那段记忆，准确的说是找回真相。真相若不如你所愿，你要吗？”谢婉莹道，是替发小先出口气了。别什么顾虑全让她发小一个人担着。
方勤苏抬头看着她说话，又是她说话，目光里惊烁着。
或许他不能记起她是谁，可是他脑子里是有种感觉在告诉他这人不会骗他。
离开诊室，方勤苏同经纪人走去电梯门口。电梯人太多，他突发奇想转身去走楼梯。
楼梯间一路走下去。有人从下面楼层的消防门进来，走上台阶，一边说话一边与他迎面相遇，是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先发出一声呀叫的是他身边的经纪人。方勤苏紧随之，两眼盯在对面这张脸上，如在照面镜子。
比起他，对这场不期而遇或许早有心理准备，殷奉春面上划过抹不屑，冷硬的眉挂着如抹冷月。
可能如吴丽璇说的，这两个男人其实完全不像。别看那鼻子眼睛嘴巴很像，其实不像。光看发型，都知道这两人南辕北辙。
一个喜欢硬钢头，一个喜欢肆意飞洒的吹气刘海儿。
一个典型阳刚气质说一不二，另一个充满诗情画意派自由自在的艺术家气息。
两人或许有差不多桀骜不驯的性子，细微落点照样不同。
一个大男人主义喜欢照顾人。另一个如娃子傲娇，实则被人照顾居多。
更别说，殷奉春对眼前这男的根本看不起，目不斜视擦过对面身边走过去了。

第2924章 原来如此
上午跟完师兄出门诊，下午没手术的时候在病房里溜达，再看了看二十三床和二床患者。两个患者术后恢复良好快要出院，让谢婉莹的心情非常愉快。
当医生好在这儿，只要肯努力有付出成就感满满的。
其他人望着她这副样子，越看越糊涂。
黄志磊只知道，曹师兄坐在办公室里一个人在困顿了。
要知道，能让一个擅长研究人脑的神经外科大佬都想不通的问题，可见这个问题有多严重。
曹师兄想不通，似乎其他人更难以想明白。
小师妹这是究竟知道曹师兄喜欢自己没有？
你说完全不知道吧？怎能意识到大家担心她误会曹师兄和曾经高中女同学的关系。
对此，来探望朋友的金医生提一嘴问时，谢婉莹这样回答的：“曹师兄很注重自己的形象，我可以理解，他是导师。”
“形、象？”金医生的嘴张到不知往何处安放了，这是太出乎她和众人意料的答案。
“换作是我，被其他人在背后这样说，我也会很担心我当医生的形象受损。”
“你认为，他介意的是他在你心里是个什么样的医生形象吗？”
“当然是这样。”谢婉莹的答案无需多做考虑的。
有时候曹师兄望着她的目光，她能感觉得出来，好像把她当成身心有点儿毛病的小妹妹一样，想帮她把她的心理毛病治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说曹师兄不会在意他在她心里的医生形象吗？
别说曹师兄，谭老师和陶师兄他们一样的。
好吧，这个锅得由全体临床老师来背了。
金医生不甘心地再问：“莹莹，如果你喜欢一个人，若他跟个病人有暧昧关系，你怎么想？”
对于说话不会像她两个师姐或其他人藏藏掖掖的金老师，谢婉莹可以毫不客气进行学术辩论：“老师您指的是这个人是医生吗？”
“是。”金医生心头打鼓，能预感到自己说错话。
“这人若是个医生，怎么可以和自己的病人发生暧昧关系？医生在给病人治疗时是占据有心理和资源优势的，利用这些优势去诱惑病人，放到国外是犯罪。我同学都不敢做这种事情。”
举例冰冷的林昊同学。
“医生也是普通人要谈恋爱的。”金医生苦口婆心地道出一大帮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心里话，“你认为如果你谈恋爱会是怎样的？”
“我不知道，我没谈过。”谢婉莹实话实说。
“你不觉得你曹师兄对你特别好吗？”金医生试探下。
对她特别好的人远不止曹师兄一个。这是她谢婉莹的感受。
曹勇：我的情敌有那么那么多吗？！
金医生搞明白了，看来曹勇这帅哥追女孩子的策略貌似出问题了。
比如说谢婉莹没认为曹师兄两次抱她是因为她需要被安慰，相反，她觉得是曹师兄当时好像需要点安慰。
哀愁的是叶医生这个妈，她早预料到这三个儿子像他们爸不会追女孩子的。想当初，她老公都是她倒追来的。

第2925章 太凑巧
隔天休息过后要开始值夜班了。
魏尚泉同学最沮丧，因为他被老师师兄喝令回家休息去了，不让他夜里在医院上班。只能站在旁边听一班子同学兴高采烈地谈论。
由于今晚情况比较特殊，连谢同学都被吸引过来听大家说话。
跑来串门他们外科的是李启安他们几个，说的是：“今晚我们班好像集体要上夜班。”
在实习轮科的所有班上同学，今晚太凑巧，被各科室安排的值班表上刚好全是夜班表。
第二个消息是，他们班第二批进入临床实习的学生获批后同时是他们今晚头一次值夜班。李启安同学最高兴了，认为自己相对后面的同学算是前辈有点儿经验，可以指导一把。这要说到李启安同学去消化内科轮科了，与第二批实习同学相遇。
说是他们班第二批临床实习同学，实际上是他们班其余同学全部进入了正式的临床实习期，毕竟是第四第五个年头了，拖不得了。
八年班是不止内外科同学的，如专修影像学同学检验科麻醉科同学，今晚同样可以在医院里碰到了。师弟师妹们的话，有无像他们班去年进入提前实习的学生？按理说八年班基本上每年都会招生除非那年头发生什么特殊情况，每年都有可能有提前获批实习的后辈。
他们班像往届八年班与师姐师兄师妹师弟在医学院读书时是没啥联系的。因为八年班最喜欢埋头读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如她和大师姐二师姐关系不错，但说到两位师姐的同学她一个也不认识。到了临床上一个样，有认识的需要再认识。
这次大家讨论起这件事，只是因为提早进入临床实习的师弟师妹有可能变成的竞争对手，需要好好留意下情况。
“两男一女。”张德胜同学这个情报王竖起三根指头，告诉其他同学们敌手在哪儿，“其中一个在麻醉科，另外两个现在在心胸外科轮科。”
在麻醉科的师弟自不用说，专修麻醉学。
暂时逗留下来没走的魏尚泉问：“师妹怎样？想走内科还是走外科？”
其他男生的目光朝着他这人不满地蹙眉头：你想干什么？别当着谢同学乱说话好不好。届时让谢同学误会了不好，以为他们个个是如常家伟那般的风流公子爷。
谢婉莹在旁听到这些的话是不会在意的。她重生的，早知道这行的潜规则。男医生风流成性的特别多，而且很多是在医学生时候开始风流的。谁让医生自带光环，连赵兆伟同学这样的小胖子都有粉丝爱慕。
如辅导员任崇达拆穿自己班上这些男生的真相，若不是他们班上有位恐怖女学霸谢同学在，估计班上一半男生在脚踏几条船了。
没办法，谢同学拔高了这帮男生的择偶要求：光漂亮不行，要有谢同学的高智商。光能读书不行，要有谢同学落落大方当医生的帅气美。
魏尚泉自认为随口一问，以前没听说过这个师妹，不知对比起谢同学怎样。

第2926章 去向
其他男生回给他一记你是白痴的目光：你认为能找到比得上谢同学智商的人吗？
三位师弟师妹的名字在这里了。
麻醉学师弟据说是下一届八年班的真学霸，名字叫吕彦涵，个头不高不矮，长相可以，很爱笑。这种乐天派性格在学霸中算是比较少见的类型了，因此招惹老师们喜欢。
一个人气很高的麻醉学学弟，谢婉莹有点担心大师姐要再焦虑了。
柳静云是必须喘口气，谁让她志向高，要给小师妹当专属麻醉医生很不容易的。
另外在心胸外科实习的师弟师妹，说是普遍常见的高冷型学霸了。
“比林昊冷。”张德胜是去瞄过一眼这几位敌手后辈了，介绍第一印象。
他们班林昊同学算是很冷很冷的一位同学了，居然有比林昊冷的师弟师妹。
“听他们两个名字，他们是亲戚吗？”喜欢推理的潘同学问。
这对师弟师妹分别叫米文林，米思然，同姓是让人联想飞飞。
“是姐弟，堂姐弟，长相有点像。”
意思潘同学再次很容易地猜中了。
魏同学的手搔了搔下巴，自己这师妹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好像不可爱。
要说可爱的师妹，魏同学想起了来找过谢同学几次的范芸芸，那张时而摆出幅夸张表情的苹果脸真是可爱极了。范芸芸现在一样进入实习期了，在儿科轮科。
在谢婉莹的手机里留有范芸芸头一天去到儿科表达心情激动不已的短信，对她这个师姐说，见到传说中的聂老师了。
经过一帮前辈的指导，范芸芸是接受了罗燕芬等人的意见，打算用力攻读儿科期望未来能留在国协。
“魏尚泉，你回家去吧。”现场众位男生察觉出魏同学对学习心不在焉的神色，异口同声要他滚回家去修身养性。
“我回家也没什么事做。我让我们家司机晚点来接我。我不干活，可以在这里看看你们干活。”魏尚泉同学决定在这里来死赖活瞅下热闹再走了，他能感觉到今晚这么多人凑一块可能会出点什么事的。
回到现实里头，夜晚值班在科室里不可能说乱走的。潘世华同学和耿永哲同学两张脸色是一早绷着了的。
你说这两人吧，难道是因为和谢同学一起值班压力大导致面色先变了。
“带他们上班的是谁？”张德胜猜到些什么了，贴在魏同学耳朵边问。
这人能是谁？魏尚泉虽说很想留在科室上班，只是如果真留下，他的表情预计得和潘同学他们一致悲哀了。
黄志磊走出办公室，见到一群师弟师妹们挤在走廊里，问：“吃晚饭没有？”
要值夜班，赶紧先吃饱饭等开工。
“吃了。”众人点头回答大姑娘似的黄师兄。
黄志磊招招手把师弟师妹叫来，叮嘱两句：“今晚我和曹师兄不在医院里，但是会开机。有事打电话。”
自从有新人来到一线值班以后，他黄志磊终于能退居二线休息下了。

第2927章 请多保重
一线老师是谁答案自然揭晓。张德胜他们几个，立马投给潘同学和耿同学一抹大大的同情。
李启安的手指在胸口上点点点帮这两位同学祈祷了。
“李启安，你这个动作上哪儿学的？”潘世华和耿永哲如魏同学上次那样骂起李同学这动作欺人太甚。
李启安同学现在也变狡猾了，扬扬眉不说话，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黄志磊让师弟稍安勿躁。那只宋猫，高傲归高傲，本事是有的。有宋猫在，一般不会怕会有搞不定的问题。
几位师弟内心叹口气。黄师兄哪里会不知道，那只宋猫一早在等着找机会收拾刁难他们几个了。
“别担心，宋医生人很好的。”谢婉莹紧随黄师兄的步骤，安慰头次和宋医生一起值夜班的同学说。
问题那只宋猫只对谢同学好。
他们说话间，宋学霖回来医院准备开工了，边走，身上背着那个褐色公文包装文艺青年逼，边手里拿着个苹果开啃。
这个北都才子走到哪儿都能气死人。
进更衣室换衣服前，宋学霖忽然刹住腿，朝他们这边方向望上一眼。
被他瞅到的一帮人有些心虚。
“谢医生，吃苹果吗？”宋学霖问。
“我刚吃饱饭，不太想吃其它东西。”谢婉莹答。
“吃酸奶吗？我带了酸奶。”
宋医生为什么今晚很想请她吃东西，谢婉莹是浮现出两个问号。
“他想让你干活。”黄志磊急吼吼说出这只宋猫肚子里藏着的猫腻。
临床上前辈拉拢后辈，向来吃饭为第一招。经由黄师兄提醒，谢婉莹记起这回事儿，连声说：“不用请客的。”这是她工作时候份内的事儿。
宋学霖咬苹果的嘴巴停一停，褐眸落在小笨蛋前辈脸上，眼神为一言难尽，没眼看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黄志磊冲过去，撸了撸袖管。
他若是想让谢医生干活，才不可能现在请谢医生吃东西。不信，参考他今晚会让谁去干活。
宋学霖就此嘴角一勾，在小笨蛋前辈杀到之前进更衣室里头把门关上。
其他站着的同学不禁瑟瑟发抖下。
张德胜他们猛摇头，抬起脚之前对潘同学和耿同学说：“你们今晚多保重。”
一行人值夜班前，进到曹师兄的办公室里头，等曹师兄有没有话要交代。
曹勇坐在办公椅子上，拿着话筒在和谁说电话，眉眼间有点点严肃。
“她说她比较信任你，不想在我这里看病。”翟运升对此爱莫能助，对侄子说，“是不是她有什么其它考虑在内？”
大概是由于这里是国协，在他工作的对面科室里有那个人在。曹勇大致能猜到这病人的想法。与其说林佳茵是很信任他曹勇，不如说是她很信任的人是那位好好先生陶医生。
不然是解释不了病人最终的选择。方泽在神经外科的设备人才及技术储备是暴打国协的。他小叔在神经外科圈的名气比他曹勇高。这些事实的情况林佳茵不可能不知道。

第2928章 该变变了
翟运升知道侄子难做人，商量道：“我给她留了我的电话，让她随时可以继续找我。”
“谢谢你，小叔。”
“不客气。”说到这，翟运升必须关心下侄子自己的事情，问，“你和莹莹解释了没有？你妈说托人给你带去话了。她说她很后悔，不知什么时候谁乱传她的话。”
解释？目前看起来只怕越解释越黑。曹勇担心自己妈把事情再搅和到更麻烦了，说：“小叔，你让她别来。”
“事情够糟了是不是？”翟运升从他的口气里能听出那丝沮丧的意味出来，不由跟着忧愁了。只可惜他一样没能给侄子什么宝贵的经验，因为当年他也没追过女孩子。
叶素瑾早知道，这曹家的男人没一个需要追女孩子的。你说让她要不要为三个儿子挂忧。她小儿子曹勇算是曹家男人里头的另类了，竟然有主动追求女孩子的念头。曹家人特别关心曹勇这事儿也是这个原因。
偏偏曹勇一直认为自己能搞定。那是由于曹家人全是学霸，认为追个女孩子总不会比起学习难。
“不难的。”翟运升给侄子打打强心剂，“这招不行，想其它招数。”
学霸，最懂融会贯通灵活应变了。
曹勇思定了什么，挂上话筒。
进来的人能感觉到气氛不太对，不敢大声说话。尤其谢婉莹，见着曹师兄挂电话时冲她那一瞥分明是在思索她的事情。这让她心头如悬挂起来的水桶，有点不着地儿的七上八下了。
“你们今晚夜班。”曹勇想起今晚的人员安排，说。
“我给他们叮嘱注意事项了。”黄志磊接上话，再想起件事，掉头问师弟师妹们，“你们知道今晚住院总是谁吗？”
有些事需要先找住院总的。
谢婉莹回想起去年在国协值班时常找黄师兄这个住院总的经历了。
“今晚是周俊鹏住院总。”黄志磊道，说出是自己那狐狸老乡值班外科住院总，对此他必须再唠叨下师弟师妹们了，“周俊鹏医生他性子急的。”
周前辈是个性子急的人？谢婉莹以前和周前辈接触应该叫做不够深。周前辈在她面前露脸的迹象多是一张笑如春风的公子脸，看不出其它。说周前辈性子急，她暂时没看出来。
只能说要了解一个同事，最好是和他／她一块工作，否则，平日里的交流看不出来东西的。医生，只有在他／她工作遇到问题的时候能看出其人本色是怎样的。
“有事打电话。”曹勇站起身，对下面的人交代的这句话算是惯例吧。
其他人见他没有其它话要说，走出去准备交接夜班了。
一行人出去办公室时，谢婉莹最后一个关上办公室的门，回想刚曹师兄看她的那记眼神好像和往日不太一样。
“莹莹。”前面的同学转回头喊她。
谢婉莹加快脚步跟上去。
夜晚这种交接班不像白天清晨需要开会，如以前说的形式自由化的，由交接班的两班医生自己决定。

第2929章 分别对待
上个班值班的恰好是王医生，王医生这人特别会拍马屁相当于特别懂人际交往。表现在今晚上，早知道接班医生是谁，让学生帮着把重点病人的病历放到台面上，交给宋医生说：“就这几个需要留意下的。其它病人你有空再去看看吧，或是叫学生先去看看。”再讨好地问：“你吃饭没有，宋医生？要不要我让他们帮你打个饭？”
“吃了。”宋学霖头也不抬答一下，掏出口袋里的表看下时间，转头对后面的同学说，“你们跟王医生去看下病人。”
被对方的眼神瞟到的潘同学和耿同学面色再度大变：这只宋猫，一到曹师兄不在的时候变成宋猫王了。
王医生笑笑，不会在意。
在临床上向来是这样的，谁有本事谁说了算。
“我来拿。”谢婉莹率先伸出手准备抱病历去查房。
谢同学对工作的热情兴致冲冲，从未改过。
“谢医生，你坐下。”宋学霖的手压住她要抱走的那堆病历，说，“我拿酸奶给你吃。”
他一早示意过了，他请谁吃东西谁不用干活，不要把他和其他人类混为一谈。
由于自己说过要相信宋医生，谢婉莹只好先愣着了。
“你们两个，动作快点。还是今晚不要睡觉了？”宋学霖对身后那两位同学说。在他宋猫眼里，谢医生已经不算是同学了完全可以称之为同事了。其他是学渣不用多说了，赶紧好好学学吧。
猫在门口偷看的魏尚泉，捂着额头眉毛，看不下去了：真惨啊。
耿永哲沉住气，伸手拿起桌上病历。
潘世华沉默的面色如同底下波涛汹涌的海平面。
王医生走在了前面，催他们两个可不客气了：“快点走，我要下班了。”
职场上老人欺压新人多的是。
新人不想被人欺，必须如宋猫。
目送两位同学跟王医生去查房了，谢婉莹站着。
宋学霖给她拉开旁边那把椅子：坐。
她坐下来。
从白大褂口袋里真的给她摸出瓶酸奶，宋学霖帮她撕开上面的盖子，递上小勺子：“吃。”
“宋医生，你是故意锻炼他们对不对？”
“你不是一天要捏一千次小黄鸭吗？”
原来宋医生这是教她要会摸鱼。谢婉莹懂了，接过勺子挖酸奶。
魏同学继续在办公室门口探脑袋，看看那只宋猫摸鱼时是在做什么。
这点谢婉莹清楚，和在肝胆外科一样，宋医生摸鱼时除了爱吃东西是看小说了。
在医院里总不能拿本小说在看，被上级巡查时看见或是被病人家属瞧见影响不好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有的医院电脑里会出现一些小说文档。值班人员为打发时间避免发困的时候是一个接一个打开文档看热闹。
这种小说乍一看开头好像是爱情小说，仔细看下去会发现有人弄的恶作剧似的，实际上是恐怖小说故意吓人吓到睡不着觉。其实看宋医生摸鱼时谢婉莹会回想到重生前的日子，论摸鱼她这根老油条不能说完全不会，不觉间会笑一笑。
铃铃铃，急诊电话响了。

第2930章 存在即合理
“谁来电话？”在病房里交接班王医生探出个脑袋吼一句。
有护士冲回护士站拿起话筒，一边听一边喊回去：“急诊的，问有没有床位？”
“什么病人？”王医生走出来病房问护士了。
既然王医生愿意代劳，值班的先在办公室里继续摸鱼。
望一眼宋医生没动，谢婉莹跟着暂且不动挖酸奶。这是她来神经外科后主要学习的课题之一。
潘世华和耿永哲交在病房里接班交到一半被迫中止。
他们两人是一阵呆，确实想不明白为什么本该赶着下班回家的王医生要积极帮宋猫劳累。可能如黄师兄说的，这人的脑子比黄师兄更笨些。
人家王医生对工作的激情，是谢同学自认比不上的。不管王医生如何抱怨自己为万年主治医生升不上去，事实证明，王医生对科室里的大小业务是真着急，把科室的方方面面当自己家看待了。王医生这种舍自己小家为科室大家的心态，应是吕副主任欣赏王医生的原因。
有些医生别看他好像挺贪钱贪权贪其它，但是科室里若没有这种人，个个擅长摸鱼准点下班只守着自己那份钱的话，这科室真就是要完蛋了的。
所以，谢同学是比黄师兄懂一些，为什么曹师兄让黄师兄无需太计较吕副主任和王医生这类人。曹师兄未来要当大领导的，清楚管理人好比一个大脑去调节人体体内的各种激素，必须允许促的激素和降的激素并存，让它们处于相对平衡的状态最有利于人体。总之一句话，大自然万物，有存在即有其合理性。除非变恶性肿瘤了，否则没有必要切除。
王医生这是忘了自己要下班了，冲到护士站焦急拿起护士递来的话筒听听急诊科报告的情况。
“喂，今晚谁值急诊，谁给我们神经外打电话问病床的，让他来听电话。”
王医生这一吼，谢婉莹记起了头次到神经外科见习时听老师们说到的急诊坑。
什么是急诊坑？不适合入院治疗的病人，你急诊没有必要打电话再来问床位的，否则拉到住院部是没经济效益且麻烦，是坑住院部的人了。
不是说医生不想给病人治，而是收不收住院没区别的情况下，把病人留在急诊观察能给病人继续省点钱的。住院部床位有限，病床需要留给有真实需要住院需求的病人，不要搞到该救的没得救，救不了的占了其他人宝贵的救命机会。
为什么有老百姓喜欢说医生冷酷，医生在这方面真冷酷，谁让优势医疗资源一共只有这么多永远扩张不了的。
急诊那边拿电话的护士被王医生问回去后，叫值班医生过来听。王医生只听到是急诊护士打来住院部的电话，而且一问三不知，已经是满头满脸黑线不高兴了的。
一个负责任的急诊科首诊医生，在住院部医生的眼里，最好是亲自打电话去住院部和住院部医生沟通清楚患者的病情，稳妥协商后再确定是否送其入院。

第2931章 谁更傲
护士打电话能说的清楚重病患者病情的来龙去脉吗？根本不能。护士到底不是医生。
再有急诊值班医生一般是各科室调派去急诊的，不能说不懂住院部医生的心理。因此这样的事情发生，只有两种可能性。
一种是装糊涂。我在住院部值班的时候，我是住院部医生的心理。我到急诊值班的时候，我是急诊医生的心理。总归是以我有利的原则来做事。这种医生几乎很少的，因为这样做的话会造成在同事们中间口碑很差，迟早被人合伙起来收拾。
另一种是小年轻了，乍来临床不太懂怎么做到让大家喜欢。
不管是上面哪种人，对万年主治王医生来说都是欠收拾的，提早黑把脸是应该的。他王医生不收拾这个人的话，回头是他王医生自己要被科室主任收拾了，会说他王医生没能力犯蠢。
周围的医学生全在静悄悄地观摩事情的后续发展，这算是在上演医院里的职场之道现场版，值得好奇下。
急诊科走来接电话的值班医生，语气不知何事很焦躁，一开口老蛮横了：“是车祸病人，没听护士说吗？”
“你说车祸？撞哪儿了？”
“撞头。不是撞头我为什么打电话给你们神经外科问病床？”
这人的口气，比起他们科的北都才子更傲，傲到鼻子眼上天了。问题他们科的宋猫是公认的天才，最有本事可以傲的。王医生心里头的火冒冒冒了。
潘同学魏同学他们听着一样觉得很稀奇：是什么人说话比宋猫傲。
平心而论，谢婉莹从不认为宋医生傲气。要知道，蠢人才自大的。
有人比自己傲气，宋学霖会是什么想法。魏尚泉回头偷窥两眼，见对方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两只眼朦朦胧胧的如在梦游似的，其实是在发猫呆。
显然天才宋医生身为神经外科医生，很懂时而发呆很有利大脑健康的。
王医生站在护士站继续代劳着和对面急诊的对骂：“你说昏迷，浅昏迷还是深昏迷，患者格拉斯哥昏迷指数多少分你没数吗？”
“我这里急诊忙到像什么样。哪有时间给你做这些神经系统评分。你们神经外科医生下来吧。”
“我和你说，你先把病人送到ct室照个ct看是什么情况，再打电话跟我们说。你现在把病人拉上住院部，一样得去做急诊ct，反而在折腾病人。”王医生据理力争道。
“今晚急诊ct室排长龙，一时轮不到他。你们要不要下来人处理，不下来人我告诉我们急诊科主任了。”
对方这般子恫吓让王医生炸了：“你不能因为忙把首诊医生的工作推卸掉！”
“这不是你们神经外科医生的事吗？我看没用，我不是神经外科的我给他看什么。”
“你谁？哪个科的？”王医生越来越确信从未见过自己医院里有口气这么不可一世的人，非得问清楚对面这小子是谁。
对方好像心虚了，答：“我急诊的。”

第2932章 下急诊去
“我问你原来的科室是哪个？哪个科室派你去急诊的？”
“你问我做什么。你们不是该下来救人先吗？”
“你是首诊急诊医生，需要抢救的时候你自己先抢救，指望我们下去像话吗？我们上面没有病人需要处理吗？说了多少遍了，没做ct我们看什么看。”
“你们不下来救人是吗？死了人算你们头上。”
王医生砰的挂了电话，一时气呼呼在原地打转，停下时指头指下电话机似是要冲到对面去干一架。这王医生心头的气吧，其他人看着似乎是可以理解的。平日里被领导压脑袋算了，现在被一个急诊小子骑到自己脸上不得叫人发飙。
终究没有一怒之下跑下急诊科，说明王医生脑子在线，想起自己是下班人士。转身走回到医生办公室门口，王医生笑脸相迎对宋医生说：“宋医生，急诊科的事只能交给你们班处理了。”
王医生打的如意算盘，让更高傲的宋猫下去对线。
真端得起姿态的哪可能亲自下场。
宋学霖“嗯”了声，让他随时可以走了，道：“有两个跟你交班的同学。”
让两位同学去负责交接班，急诊科的事肯定一块交班给这两位同学。
潘同学和耿同学一脸生无可恋状：早知如此了。
“你们过来。”王医生招手那两位同学，仔细吩咐道，“下去急诊科时问清楚对方情况，不要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搞清楚究竟是不是我们科的病人再收。”
可能有些人看到这会觉得奇怪，急诊科医生说的你不下来救人会死人似的，你竟然敢派个实习生下去先看看。实际上，是恰好相反。真的要死人的状况，忙着抢救了，哪有时间跟王医生扯嘴皮子。别听对面说话凶巴巴的，结果急诊ct没做抢救没做，完全不合理的。难怪王医生说急诊科这个家伙意图把急诊的活儿分给住院部医生做了。
都是医生，知根知底什么情况的。因此王医生拍桌子，让同学千万不要被对方一威胁，白痴到把不该收的病人收到神经外科。
床边交班结束，潘同学魏同学接到指示下楼去急诊看病人。
王医生搓搓手，担心科室被人欺负，走的时候不忘再和值班的说：“宋医生，若急诊那小子太不像话，你打电话给吕副主任。”
“他知道的，王老师。”知道宋医生懒得回答，谢婉莹代答说，“您下班吧。”
谢同学是好，不计前嫌，王医生对她挤个眼表示赞赏：“你未来留在我们科多好。我们科个个喜欢你的，谢医生。”
对这句话，宋学霖从梦游症中回来了，点点头。
送走王医生，谢婉莹继续逗留在办公室里学习宋医生摸鱼。宋医生曹师兄是对的，不能总想着兴冲冲跑到前面忘了大后方。到实习后期未来即将进入工作岗位，要懂得坐得住掌控大局。
白大褂口袋里手机响。
宋学霖瞥一眼：大忙人谢医生的电话来了。
谢婉莹听电话。
“莹莹，是我。”

第2933章 乱中要有序
李晓冰说：“我和我婆婆在急诊科等了快半小时了，没人。我婆婆的小腿不小心划破个口，需要缝两针。你朱师兄出差开会去了，不在家不在医院。我听说你今晚值班是吗？”
“师姐，我下去急诊找你。”谢婉莹从电话里听出李师姐抱着小冬亮。
让李师姐既抱孩子再照顾个受伤腿脚不便的老人跑神经外科来处理伤口不实际的。
宋学霖早在听她说电话时，褐眸眯眯，在她要下急诊时说一句：“谢医生，闲事太多管不了的。”
“嗯嗯，我知道，宋医生。”谢婉莹点个头。
她绝对不管闲事。这两通电话出现足以说明今晚急诊科八成出问题了。
说到急诊忙是常态。国协急诊科她呆过，清楚没有一天不忙的。忙归忙，急诊科的秩序是有的。这个忙中有序是靠什么来维持的呢？是靠医生的技术。
都知道急诊人流量太多，病人扎堆儿就诊高峰期时值班医生相对来说太少。海量的病人来，医生技术好的话效率高，再多的病人来也不会怕。反其然，医生工作效率低的话，配再好的护士和设备全没用的。
今晚刚刚好是什么状态？谢婉莹跑到楼下急诊楼时，一进急诊大厅，发现乱成一团。
这个乱，不是突发有病人来抢救时乱，是没什么病人来抢救都乱，这下子麻烦大了。
沿路能听见急诊护士姐姐们互相交流时发起牢骚：
“今晚是怎么回事？”
“不是刚调整了他们医生的名单吗？”
如他们医学生，在这段时间开始集中一批新菜鸟下到临床。老菜鸟固然同样是菜鸟，在临床磨练一年后好歹能熟悉流程干干基础活儿。新菜鸟像初生婴儿真是什么都不懂的。
每次临床老师带最新来的学生，好比当初孙老师带他们是怕到不得了的。这话是想说，没有老菜鸟辅助的情形下，新菜鸟在这阶段不止帮不上忙而且要帮倒忙，参考当初的李启安同学。
今晚跟来急诊的医学生大概是不能太指望的。医生的情况如护士姐姐透露的情报，说院领导决定让急诊科值班人员重新大调配。
以前在急诊科常见的江医生、金医生、钟医生等这些比较靠谱有值班多年急诊科经验的医生，医院不给他们下急诊了。医院领导认为，要把那些不常下急诊的医生全下急诊来锻炼，提高他们的综合业务能力。
外科的两个值班医生，一个马医生血管外科的跟救护车出去了快一个钟头没能回来，不知什么状况。另外一个肛肠外科的管医生，是打电话气到王医生跳脚的那位了。
新值班的两医生均不是大科室医生，为小科室医生，以前急诊科排班表的时候喜欢排大科室医生。大科室医生人数多好派而且实力够，相较之下小科室医生技术水平是比大科室医生要差些的。毕竟优秀的医学毕业生全是竞争大科室的，大科室普遍比小科室有钱。

第2934章 忙死了
外科如此，内科调整下来同样够呛的。
内科今晚两值班的，一个血液科的一个风湿科的。以前内科急诊几乎是心内科消化内科和呼吸内科的天下。
由于急诊病人就医群体向来是以上面三个专科疾病为多数，派这三个科的医生坐镇很对口。金医生为神经内科医生，鉴于急诊脑血管意外病人同多，算一样对口。
现在的情况是，不是了。
“每个病人，我估摸着他们要看半个钟头以上。”分诊台的护士有大致计算医生看病时间好分配和应付急诊病人。如今望着两扇几乎没动静的内科急诊室门，让护士愁眉苦脸到了极致。
急诊是这样的，忙不过来的时候，医生肯定不分内外科了。外科医生要支援内科医生，或是内科医生支援外科医生。
今晚这状况，内科顾不上自己，外科顾不上自己，没人能帮到彼此。所以，有了管医生打电话去神经外科说你们下来人吧，我不管三七二十一这病人什么情况，我忙死了。
管医生究竟有多忙。
谢婉莹找到了在外科诊室门口坐着的李师姐。
“莹莹。”李晓冰抱着小冬亮站起来。
产假早休完了，李晓冰要回医院工作的。孩子没到年龄上托儿所，只能是婆婆或是自己妈轮换来帮着他们照顾孩子了。这几个月先由朱妈这个婆婆来帮儿子儿媳妇带孩子。
老人家年纪大，一个磕绊或是一个病下来，哪怕家里儿子儿媳妇是医生，没怎用的，照旧得上医院来折腾。
从这里可以看出结婚生孩子后，整个家庭结构变了，年轻的夫妻当爸当妈后是又苦又累。爱情一时甜而已，结婚要孩子是需要有觉悟的。
谢婉莹从李师姐满脸的憔悴看出李师姐内心有多么的疲惫。
这种条件下，带个病人来医院看急诊，医生给我拖拖，拖个长时间的话，同样是医生都得暴躁起来了。
李晓冰打给小师妹求助是没辙。
别说她老公是外科医生。她老公一帮同学早就不用值夜班了，让这些大医生如曹勇为一个小伤口跑回医院帮她和她老公处理，这种人情欠不起的。
她老公科室今晚值班的医生是那机器人傅昕恒的手下，她李晓冰想想，不去打扰了。
“主要是，在我前面排了三个病人，半个钟头过去，一动不动的。”李晓冰对小师妹解释下原因，诉苦道。
李师姐是医生，能谅解医生忙抢救之类的，要给急于救命的病人让路。但是，对于没抢救的情况下一个普通病人看了半个钟头以上没后续的医生，李晓冰自认投降赶紧另找医生吧。
弯下腰，谢婉莹先给朱妈查看下伤口，说：“问题不大的。我去跟护士要点东西，帮她缝两针。”
“谢谢，莹莹。”
“不要客气的。师姐。”谢婉莹急匆匆走去找急诊护士姐姐帮忙。
由于外科治疗室有人。护士姐姐好心让他们把病人扶到护士站后面缝伤口。

第2935章 谢大医生
“别怕，妈，莹莹很厉害的。”站在旁边，李晓冰给婆婆打个气。
朱妈望着谢婉莹过于年轻的面孔，是有点担心。
老百姓的常识里头是医生越老越好。
“妈，我不是说过吗？我和亮亮的命是莹莹救的。”
小冬亮在妈妈的怀里本来是皱小眉头的，这小娃子怕医院。现在好像听到妈妈说医生姐姐来了，小嘴巴打呵欠，可以安心睡会儿了。
医生技术行不行，第一针麻药打下去可知了。
见到针头时朱妈刚要害怕地闭上眼皮，忽然间看那针扎下去了，而且没觉得疼，当场惊奇。
快速打完麻药后，谢婉莹准备缝线了。
嗖嗖，两针，飞速穿过，于她现在的技术而言是太容易不过。
她戴手套拿着工具打结的手更是秀气漂亮。
朱妈直点头：是如儿媳妇说的，这医生厉害，完全看不出是年轻菜鸟。
“注意事项我不用说了，师姐您知道的。”谢婉莹缝完收拾工具说。
“太谢谢你了，莹莹。”李晓冰要掉眼泪了。等了半个钟头以上，小师妹一来不用五分钟搞定，让她只想磕头跪谢。
老百姓看个病不容易，医生看个病没两样的难。
“她叫什么名字？以后我们可以找她看病。”朱妈说。
只要医生技术行，老百姓用心投票的。
“以后她是谢大医生，外科谢专家。”李晓冰提前给婆婆响亮介绍。
师姐夸到她要脸红了。
来到了急诊，谢婉莹顺道去找下同学。
先抵达的潘世华和耿永哲很快在急诊遇到班上其它同学。
“你看，我早说了，今晚我们注定会碰面的。”张德胜同学扶扶眼镜，宣告自己有先见之明。
和谢同学一样，老菜鸟们意识到今晚急诊问题出大了。
“你说，什么病全叫住院部的下来处理，这急诊的是干什么活去了？”李启安这个学渣同学都能感觉到问题出在哪里。
“叫你们消化内科的下来看什么？”其他同学问李启安同学。
“肚子疼，腹泻。”李启安答。
按理说，这种肚子疼腹泻为常见消化道症状，可能是胃肠道不适，做个简单检查没什么大碍的话，开个药止泻即可打发病人回家。
李启安说：“对，呕吐都没有。只叫我们消化内下来看，说辨不清是什么情况。我怀疑那医生好久没看过消化科病人了，问我们消化内是不是做肠镜。问题这种情况肠镜不可能急诊做，要安排去门诊做的。肠镜要做术前准备。你担心是肿瘤的话直接拍片，等什么。”
说明李启安同学终于进步成一只比较合格的老菜鸟了。
“莹莹来了，听莹莹有什么高见。”张德胜同学招谢同学过来。
“是男是女？”谢婉莹问病人性别。
“对，要去问下月经。”李启安同学受到谢同学启发，记起最重要的大事了。
急诊女病人肚子疼的话，无论是有没有伴随消化道症状必须先排除妇科疾病。谁让太多病人喜欢撒谎了，尤其妇科为重灾区。

第2936章 吓唬
被谢同学说中了，女病人说半天并不清楚自己经期日子。做个妇科b超检查再说。
李启安同学打电话向住院部老师报告，被住院部老师夸：不错，问诊有警惕性有模有样像个正式医生。
“莹莹，谢谢你。”挂电话的李启安同学不忘谢谢谢同学的神相助。
谢婉莹走去找自己科的病人，这是她来的重点。
据说那神经外科病人被安排在急诊科过道的移动床上。
这类病人非紧急状况无需进抢救室，要送住院部或是观察室或是让回去需要医生进一步确诊，让其躺在过道算是比较好的招待了。
因为现在病人是多到，急诊科护士需要把自己的椅子腾出来给病人坐。护士姐姐真是急死了，站到走廊呼唤外科值班医生：“管医生，你治疗室里的病人怎么说？我问，病人和家属是说你要给他们去缝伤口。你怎么没去缝啊？”
绝不能说管医生没给病人缝合是如宋医生在摸鱼偷闲，再次说明医生要摸鱼得有大大的本事。忙到手脚抽筋的管医生走回来时满头汗珠子，听人催促不由火上浇油爆脾气道：“我一个人能分成几个人？是你告诉我说那边有病人找让我过去看的。”
“那不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吗？”护士摸摸表，记得上个病人呼叫该有差不多半小时了。
“我没空，我诊室里一堆病人都没看。”管医生说。
“还缝不缝？”护士问，让不治疗的病人占治疗室不对的。
“缝，你叫其他人缝。”
“我叫谁？”护士的表情垮掉，管医生的话神马意思。
“马医生没回来没人的话，你找住院部的下来。”管医生说，当定甩手掌柜了。
“通知哪个科的医生下来？”护士再问。
“叫哪个科都行，不就缝伤口吗？哪个外科医生都能干。”
护士心思，这样说更不可能有哪个住院部医生愿意下来的。人家在住院部是值班在岗，有自己的活儿要干，不可能自己的活儿不干专门下来帮你干活。
管医生揣着一肚子火儿。
想那马医生出车逗留一个钟头不知失踪到哪儿去了，把整个急诊外科扔给他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所以谢同学当初跟辛老师出车时，辛老师在外总是想早点回去急诊是这个原因，怕对不起同班值班同事。
“管医生，你要知道现在病人有多少。你把一些比较轻症的病人先处理好不好？”护士试图和值班医生有商有量，首要恢复急诊秩序恢复，否则这样下去急诊科一定是要爆掉的。
“是我没工作吗？”管医生自觉是快被催到尿流了，“住院部的闲着，让住院部收的病人赶紧收上去。住院部下来人没有？”
“神经外科的和心胸外科下来人了。”
顺护士手指的方向望见几个医学生，管医生开口先骂街：“你们不快点是想被病人和家属投诉吗？”
被王医生说中了，对方会先来个下马威吓唬小虾米们。

第2937章 抢声说
被临床前辈骂慢手慢脚耽误事儿，一群医学生泰山压顶。
而且情况不止如此简单。
跟谢同学过来的张德胜同学他们，私下介绍道：“是那两位师弟师妹。”
米文林，米思然，当今在心胸外科实习的堂姐弟，两人出生日期据说仅相差一个月，为此平日里米文林没叫米思然为姐姐。
米思然戴眼镜，米文林没有。米文林比米思然的个子高了一个半头。两人这层亲戚关系在五官遗传学上的表现可能只有鼻子像一些。
面对恰好碰上的师兄师姐们，这对堂姐弟是真的高冷，眼见着好像不知道他们是谁似的，或是知道故意装作不知不想认。
后者的可能性太大，因为个个穿着的白大褂胸口全挂了实习生牌子有标明身份的。
看吧，我没说错吧，是比他们班林昊同学更高冷的师弟师妹。——张德胜同学对自己班上其他同学挤挤眼表示。
林昊同学再高冷，遇到师兄师姐会规规矩矩叫句：师兄，师姐，你们好。
不确定是否为自己师兄师姐的话，林昊同学会礼貌地说：老师好。
为什么高冷范的林昊同学会如小学生叫前辈。要知道班上女学霸谢同学在临床上走到哪儿全是这么规范叫人的。林昊同学想比谢同学傲不叫人，会被所有人笑的。
事实上如果没有谢同学做参考，林昊同学或许如面前这对高冷师弟师妹不会叫人的。
奇怪不奇怪？不奇怪。社会上多的是自视甚高的学霸。你看宋学霖叫不叫王医生这个临床前辈为老师，不叫的，完全看不起王医生嘛。
这样一想，很难不让张德胜同学他们暗自较劲。
师弟师妹不喊他们师兄，分明有瞧不起师兄医术的意味在。以技术骄傲的师兄，心里是不太能容忍被后辈轻蔑。
对师妹师弟，谢婉莹扫过一眼后关注点全落在病人身上。说白了师弟师妹们叫她什么她有可能听不见，工作的时候注意力哪能注意到其它事情。
“怎么样？”管医生走来了，由于护士催，他巴不得把所有病人统统送走去住院部最好一个不留。
师兄师姐没说话前，米文林米思然抢声说：“我们给他听了心脏，没什么问题，摸肋骨没感觉到是断了。”
原来这个病人主诉不止有神经系统的症状，因此心胸外科的人同下来会诊。伤者这样的情况管医生根本没有在电话里提及到。
谢婉莹更能理解王医生电话里为什么暴怒了。
管医生可能认为你住院部下来反正是要自己看病人的，不需要跟你多废话，之后直接把病人移交给住院部完事。
初看的话好像管医生这样想这样安排没什么错，但事实上对的可能是王医生。
如果首诊医生对急诊病人病情描述不清不楚，大致可以看出对方并没有好好给病人看这个病。
首诊医生不止负责急诊病人的急症处理和抢救，另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是分诊。

第2938章 分辨
护士不是医生，护士的分诊是很粗糙的，只能分个大致的内外科。
确切的专科分诊是需要靠急诊首诊医生的。分诊错误，叫错科室专科医生下来，中间延误的这些时间对一些病人来说可能是要命的。
所以说住院部医生并不是说不愿意下去救病人，而是你弄错叫我下去不是我出事是病人出事。
一个在临床呆久的人会知道，急诊科部分医疗纠纷起源在这了。
管医生听心胸外的说完，可能他自己同样认为这伤者的伤和心胸外没多大关系，转头向神经外科的火速开炮：“看完没有？一个病人看这么久？”
这话足以说明他人背地里嫌弃管医生看病时间长的闲言闲语，有落入管医生的耳朵里。管医生终于可以抓住其他人发泄一样的不满了。
只要别人也不行的话，能证实到并不是他一个医生技术不行。
管医生内心里或许蕴藏着的这点小心思，在场的张德胜等同学们感觉自己能猜出来。
张德胜和李启安他们立即向潘同学耿同学抛眼神：喂喂，干活了，他说你们了。
说他们拖延半天是不可能的。这点潘同学和耿同学有计算时间，原由于他们怕在下面弄久了上去被那只宋猫嘲笑是学渣。
“我们下来不到二十分钟。”耿永哲同学说，比起一个病人看半个钟头以上的管医生算快的。
“是什么情况，说。”管医生让他道出证据。
“伤者并没有表现出神经系统异常的症状。眼睛肿的话，要找眼科处理。”潘世华同学和耿永哲同学回答。
一个两个全说这病人不是自己科的病人，这让想把病人转上去的管医生有点点急，手指到患者的脸上问：“他的眼这块肿成这样，你们确定他脑袋里头会没事吗？”
伤者左眼周围是青青肿肿的一片。眼睛这块在人脑上，眼睛这块受损担心颅脑跟着受损很正常。只是医学讲证据的，不是你想是就是了。
谢婉莹补充上两位同学的话，对管医生说：“老师，你担心的是颅骨骨折吗？”
眼眶周围受伤，若伴有颅脑损伤，最常见的是颅骨骨折。
颅骨骨折分为颅盖骨折和颅底骨折，其中颅底骨折再分为颅前窝骨折、颅中窝骨折和颅后窝骨折。这些分类按照骨折的解剖学位置来分。因此眶周在解剖学位置上是隶属于颅前窝。若认为这患者是眶周有颅骨骨折，应该是颅前窝骨折了。
“颅前窝骨折的话，通常表现为眶周与球结膜下的淤血斑，脑脊液会发生鼻漏，会合并有嗅神经和视神经损伤。”谢婉莹再补充道。
脑脊液鼻漏是怎样的状况，可参考以前急诊说过的那位国能集团高空摔伤工人。
目前这患者鼻腔里无流出液。
嗅神经损伤是伤者嗅觉表现出异常，有嗅觉减退嗅觉缺失嗅觉过敏嗅觉幻觉等等。这个只需拿点有味的让患者问问基本比较清楚。
视损伤不一定全是颅骨骨折引起。

第2939章 惊吓
要鉴定视力的话是需要眼科医生配合的，非神经外科医生可以搞定。这叫做术业有专攻。
真担心颅骨骨折，可以先拍个片确定下大致的情况，有需要再进一步做ct检查。所以说，管医生如果第一时间有这方面神经系统损伤的考虑，本也该开个x光片检查，而不是在电话里和王医生扯皮ct排队的事。
ct不像磁共振，每个患者送进去扫描的时间是比较快的，慢的是医生读片的时间。夜晚值班三甲医院影像学医生其实很有经验的。如果病人挤成一堆比较多，给你们先全部扫描完再来读片，这样可以避免被等排队的病人和家属投诉。
综合所述，这个管医生究竟想怎样呢。
管医生在考虑是否呼叫眼科医生下来处理。
眼外伤是很特殊的，不说诊断的事了，若有眼外伤伤口，眼外伤缝合是眼科的独立专科技巧，需要深度学习的。缝不对，会直接影响患者的视觉让其变成彻底的视力受损。
管医生当时对护士说的缝伤口什么外科医生都可以，是乱弹琴的话。现在管医生想想也知道自己的话是欠缺考虑了。
现在这患者眼睛没见有明显暴露的伤口。视力肯定有点儿受损的，毕竟淤青一块了。让眼科的人下来给伤者测个视力差不多，其它更细致的检查大概夜晚也做不了。不如让伤者在医院里观察一晚上，若没什么事，等白天再去挂眼科教授的号。夜晚值班医生的水平向来不怎样的。
说来说去，岂不是这伤者要在急诊里躺着了，收不进去住院部。
眼科收不收病人。这要说到国协眼科不出名的，为很小的一个科室，床位数很少的。
以为事情只是如此吗？
谢婉莹同学再说道：“老师，这患者要赶紧拉个心电图。”
“什么？”管医生惊一下，问。
心胸外科的人说刚才检查过了，判断伤者心脏没事。
米文林米思然这对师弟师妹的目光整齐划一望向了说话的谢婉莹，眼中颇有不满，怀疑这谢前辈是没事想找他们的茬儿。
“你胸口疼是不是？”谢婉莹低头再问句伤者。
“是——疼——”伤者虚弱的声音从嘴里吐出来。
管医生这次听出来不对劲，靠近伤者问：“你哪儿疼，不是脑袋疼吗？”
“这里——疼。”患者的手试图抬一下。
所有人看得很清楚，伤者的手是在努力指着胸部。
“不可能。”米文林和米思然断然道，掀开伤者的上衣指着说，“没伤口，没气胸，没出血。心脏听起来没杂音，心率在正常范围内。他可能是肋骨有点损伤有点疼。不然，拍个胸片。”
肋骨真损伤了，一般来说，会有点皮表淤青出现。现这个患者是说自己胸口疼到得快说不出话来，若是胸外伤不可能说没有一点皮肤表现。
至于这师弟师妹真能不能听出心脏的杂音。现场的师兄们张德胜他们要打问号的。心脏杂音如果很明显，容易听得见。

第2940章 没用的听诊
如果不太明显属于隐匿的话，不要说他们老菜鸟，临床医生都不一定能听出来。
新菜鸟临床犯的第一个错误是，太容易下绝对的结论。医学最爱打自大狂的。张德胜他们在旁边，心里头啧啧，翘首以待这对师弟师妹翻车。毕竟有谢同学出手了。
“听诊没用的。”谢婉莹说。
“听诊怎么没用？”米文林米思然当场跳起来，这一刻目视她的目光里真认为她这个前辈是来刁难他们的，“心脏检查最基础的是听诊。”
新菜鸟，从医学院里只是翻书本照本宣科，脱离课堂来临床是刚面世，对临床概念很浅的。心脏听诊是心脏检查项目之一，这话没错。说它是心脏最基础的检查，必须打个疑问号了。
因为医学是在发展的。医生诊断治疗的手段早就脱离最原始的自己耳朵听眼睛看的范畴了，利用工具的档次是大大提高。到了有各种更先进医学诊疗手段情况下，你再说听诊是心脏最基础的检查，是在打医学发展的脸。
再有，一些心脏病听诊是听不出来的。而且，最该死的是，心脏科里目前在社会上最常见的猝死病反而是心脏听诊听不出来的。
没时间和一群临床经验完全不足的后辈争辩，谢婉莹面对管医生说：“老师，这是心梗。”
被她忽略掉的米文林和米思然情绪激动，抢着说：“这怎么可能是心梗，他是车祸伤者。”
车祸诱发心梗的患者多着了。正因为临床医生有的如米文林米思然说的理由，以为是外伤而已疏忽了这方面的排查，导致新闻报道常有提及因车祸心梗死亡的患者不知如何追究事故责任的问题。
“心梗？”管医生经验是比医学生多些，自然不像米文林米思然大声反驳。他低头再看伤者，说是胸口疼到额头出汗了是很不对劲。
什么？这老师认为对方对而他们不对吗？米文林和米思然很紧张。
“拉心电图。”管医生当机立断。
不要以为管医生喜欢把病人推给住院部是真的没有一点技术能力。至少人家是临床医生知道，胸口剧痛必须排查心脏问题，心梗诊断靠听诊的话是大部分听不出来的。
“你们两个愣着做什么？”管医生吼一句不动的米文林米思然。
谁让这两人是心胸外的，下来了排查心脏病是他们的责任。
米文林和米思然互相对下眼睛：该不该信这个家伙？
下急诊后，他们和其他人是一样觉得管医生好像不太行。
哎呀，这对师弟师妹真是笨。
张德胜同学他们这些师兄从静悄悄等师弟师妹翻车，有点怕这对师弟师妹再耽误下去要害死病人了。不说了，救病人要紧。张德胜和李启安两人跑去找心电图车推过来。
管医生在走廊里大声呼喊护士过来帮忙：“送病人去抢救室，上心电监护。”
只见伤者骤然整张脸疼到发白。
管医生的声调里显而易见显示出了慌。

第2941章 教训了
听说有病人要抢救，很多医务人员冲过来帮手。
大家七手八脚把患者急急忙忙推进抢救室里头。
推着心电图车过来的张德胜和李启安，望着师弟师妹在走廊里变成了两棵木桩站立。
李启安撇个嘴，回想起当年自己第一次随谢同学下急诊被吓到坐在地上起不来的样子。
想也知道，两枚新菜鸟和他李启安那会儿一样被吓懵了。
“你们过来。”张德胜喊师弟和师妹。
抢救，再怕也得看得学，谁让你是医学生。
米文林和米思然不觉间在嘴里喘气。
说到抢救，只要下临床基本能看见，他们在病房里看过抢救病人的。
这次不同的是，他们好像犯错而且怕是要害死人了，足以把他们两个新人吓破胆。
医生判断错了怎么办？错了也得救人。
参考管医生。
管医生两眼直瞪着，天啊，他这首诊判断错了，分诊分错了，要死人的。
搔下脑子，急忙打个电话，现在是要找谁，脑袋有点乱，对那两个慢吞吞的心胸外再吼一句：“你们在干什么？”
叫你们心脏科的下来看病人，结果是这个样？
自己实力不行，好歹得学会打电话给老师求教，自大什么。
医学生什么时候打电话给老师是个学问。没有老师喜欢动不动打电话问问题的学生。作为高冷学霸，米文林和米思然两位新菜鸟肯定是没到最后关头不会打电话给老师。
说到底，哪怕谢同学这样的学霸都懂得作为医学生自己判断出什么不算的，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向老师汇报，让老师来做最终决断。除非找不到老师求助的情况下需要先急救患者。
这些是老菜鸟的经验了。新菜鸟势必要先被临床血洗上几遍。
被管医生骂到，米文林对堂姐说：“你打给李老师。”
“为什么我打电活？”米思然怼回去这个堂弟。
两姐弟谁都不想打这个电话，能想象得到自己要被住院部老师骂死了。
“打电话给心内科。”谢婉莹对护士姐姐说。
护士姐姐冲她竖个拇指头：对。
心梗首先是找心内科，心内科处理不了再找心外科的。
护士打电话通知心内科，喊话管医生：“管医生，心内科电话。”
管医生记起是该找心内科的，路上骂骂咧咧起来：“内科值班的怎么不出来参与抢救？”
“心电图拉了没有？”电话对面心内科的值班医生问。
“在拉。”管医生自己给自己擦下汗。
“胸痛时间多长？”
“这——”
这？
“你先下来看病人，在抢救了。”管医生一如既往对着电话里的同事大声呼叫。
“我下楼来了的。”说话间，下楼来的医生擦过管医生身边走进抢救室里头。
抢救室里的学生们很快认出了是林晨容老师。
林晨容医生见到他们这班同学很高兴，尤其是必须和谢同学打个招呼：“你今晚夜班吗？”
“我现在在神经外科。”谢婉莹答。
“我有听说。”林晨容表示，带过谢同学的老师都对谢同学的一举一动很清楚的。

第2942章 没得洗
李启安同学把心电图拉好了，双手捧给林老师过目。
嗯嗯，现在谢同学这帮同学一个个有医生范儿了，怀疑心梗直接做完十八导联心电图上交。接过李同学的心电图时林晨容颇感满意，一边阅览图纸一边问管医生：“你怎么看？”
管医生站在边上懒得再动一下脑子的，反问专科医生：“你不是下来了吗？看心电图是你们心内科最专业。”
林晨容当即皱起眉了，肯定不同意拉心电图只是心内科作业的说法。
在住院部有病人发生心梗的话，住院部确实不是每个科室备有心电图机，是有可能让心内科医生推个心电图机过来帮忙做个急会诊。
急诊不同，急诊科心电图机是最常备的仪器之一。拉心电图属于急诊医生的家常便饭项目。只要怀疑是心梗，在急诊的医生没有说不会给患者拉个心电图的。因为这里是国协顶级三甲，不要用一般小医院比拟。
眼瞅同事表情不对，管医生迅速把矛头对向心胸外转移火力：“我和你说，我早就通知心胸外科派人下来检查病人胸痛的问题。没想到心胸外派了两个都不知道心梗是什么的人。”
我们知道的。——米文林和米思然低着鸵鸟状的脑袋，倔强地抿抿嘴角和眉毛。没法开口和管医生争辩是由于在临床上，犯错是原罪，没得洗。
几个医生讨论病情间，口头医嘱下达的，护士的工作一直在进行中，抽血，推止痛药挂补液。等其它检查项目结果出来，再综合考虑是否需要马上做介入手术。
林晨容医生向来为人好，不是为两枚新菜鸟说话，对管医生说的是实话：“我看他们是刚入临床的医学生，对心梗的概念只停留在书本上，是无法具备你管医生的临床经验。可能他们的老师认为有你在急诊兜着底，有问题可以再打电话上去和他们联系。”
“我要是行，我需要叫心脏科的下来吗？”管医生干脆点承认自己不行。
这家伙，宁愿被人说不行也要躺平。
林晨容心头有点火苗在蹿了，不给他再糊弄说：“他们不能确定是心梗。你说你自己不够专业。我问你，最终是谁怀疑患者是心梗，让你把我叫下来急诊科的？”
同事的话问到扎心处，管医生一脸黑闷。他总不能吐露出事实说是实习生提醒他让他通知心内的医生下来。
其实早发现谢同学在现场，林晨容把事情经过能猜到七七八八。
你说管医生没有判断心梗这种常见急症的的技术能力，是绝对不可能的。管医生再怎么说也是顶级三甲国协的医生。
唯一解释得通的是，如他林晨容第一次在谢同学面前认栽，管医生犯了疏忽大意的毛病，没有好好仔细给病人看病。
想那会儿他林晨容是上了章小蕙的当，被章小蕙坑了一把。
管医生是上了谁的当？
看来是没有的，是管医生自己掉自己坑里了。

第2943章 再求助
管医生不知道的是，今晚急诊科糟糕的状况传到整个住院部风声鹤唳了。
住院部的医生也怕急诊科的人乱来，急诊搞不定随时拖累到整个住院部下泥潭。管医生问为什么住院部的先派实习生下来？那是所有住院部医生认为你急诊的好歹先端正点态度努力给病人看病，否则，谁也兜不了这个底。
住院部自己忙碌起来，没人能下来帮急诊时你急诊医生只能自己干了。
好比现在，林晨容正式告知管医生：“这个病人需要在急诊抢救室留医观察。如果需要做介入手术，需要联系其他医生回来给他做。我住院部上面有病人要忙活的，不可能在这里看病人。”
“你意思说你这个病人不收上去你们住院部？”管医生惊诧。
“没床位，腾床位需要时间的。”
住院部从来哪有说要收马上就收的，从来没有，没地方收病人怎么可能立马转上去。这是急诊医生需要负担起来的责任，不会说你管医生闹闹脾气惯着你。
“不行啊，我一个人——”管医生哭诉。
“我在急诊干活时也是巴不得有三头六臂。”多余的话林晨容不说了。想着院领导是对的，医院里有帮家伙像管医生这样懒到家了是得用鞭子抽打下。
你说像管医生懒到脑子不动一下，行吗？不行的。即使不在急诊值班，迟早在住院部一样出问题。医生干活靠脑子的，身体可以懒脑子不可以懒的。
护士站负责接电话的护士走来通知管医生：“泌尿外科的人说暂时下不来人看病人，让你自己先看着办。”
“为什么？”
“他们病房有病人在抢救。”
“他们可以派个实习生先下来看看情况的。”
之前嫌弃实习生现在不嫌弃了？
问题人家不搭理他管医生了，说：“他们说实习生一样忙，下不来急诊。”
管医生意识到面前的局面不接受他的推卸不是他能控制了，急到他磕巴：“要，要等多久？”
“他们说抢救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护士认认真真地说。
住院部医生肯定不敢借口不下来看急诊病人的，估计泌尿外科现在病人的情况真的很糟糕，比急诊糟糕多了。
管医生的手摸下自己额头，全是汗，思来想去：“打电话给马医生，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急诊！”
“打过几遍电话了，马医生说他们只能在那个地方等。要自杀的那人不知什么时候愿意自己从桥墩上下来。”护士无可奈何地说。
一旦救护车出去遇到这种情况的是最惨的，一等不知道多少个钟头过去了。不能说人家在那里没跳之前置之不理先打道回医院，到底是一条人命。
医疗资源挤兑通常是各种各样原因参杂在一起，外行人难以看见全貌罢了。
“莹莹。”抢救室门口伸入个脑袋对谢同学喊话，“你过来下。”
本就预备和同学回去神经外科的谢婉莹只好刹住脚。大家掉头看过去，见是班里高冷的林昊同学找上门了。

第2944章 帅帅气气
“什么事？”其他同学问林昊同学。
记得林昊同学现在是去了妇产科轮科实习。
接到林昊的那一记意味深长的目光，李启安领悟到什么，喊话：“是我那个病人吗？”接着，匆匆走过去和林昊谈话。
“你打电话给妇科了？”张德胜不记得李启安同学有去打电话通知谁。
李启安老实说：“莹莹告诉我，可以先通知护士。家属拿结果回来如果一时找不到医生，只要检查结果上标示有异常，直接打电话上去妇科下来人查看病人。急诊病人的时间能节省一点是一点。”
只要有检查结果，不太怕护士代替医生在与住院部沟通的电话里说不明白。护士至少可以照着检查结果念一遍给住院部听。再次显示出管医生有多懒。
其实这才是急诊医生一般正常的处理程序，先给病人做检查，拿到医学诊断证据后再打电话通知住院部。想省时间要这样省，而不是丢病人给谁去处理。
现场众位有了明显对比后望下管医生。
林晨容是摇头晃脑了，再这样下去，这管医生真不如谢同学这样一个实习生想干能干。
管医生的脸晃白晃白，被泌尿科拒绝后终于脑子被事实揍醒了。
他再大嗓门抱怨，再丢锅也没人会搭理他了。
“莹莹，有空来心内科玩。”见谢同学要走出去，林晨容喊一声，要跟对方再联络下感情。
听到有老师特别招呼师姐，米文林和米思然抬起头，望向那位师姐。
“知道了，林老师。”谢婉莹点个头，随之转身同其他同学一块出去看妇科病人。
别说，这师姐穿着白大褂的背影帅帅气气，一举一动均是干练利落，人家真不见得之前是故意刁难他们师弟师妹什么，只是关注急救病人顾不上他们罢了。
想通这点的米文林和米思然两位，面色有点儿尴了。
一行人跟随林昊同学出去来到急诊室走廊，找到那位坐在椅子上的妇科病人。
病人刚从b超检查室回来不久，由于是自己走着去走着回来的，气息稍微有点促。
在病人面前再站了名年轻医生，几位同学无需走近能认出是班长岳文同同学正正经经的身影。
“班长。”李启安他们喊。
岳文同转身见到他们来，迅速把手里的病历交给谢同学。
拿病历，谢婉莹双眼同步观察病人的情况。
肚子疼，必定让患者精神不济。女病人耷拉着脑袋有点萎靡。但患者这个疼，跟那个心梗患者不一样，属于阵发性疼痛，没有面色大白显示出血压骤降休克的危险，比较像是隐痛。
医生暂时没能从患者身上见到明显需要抢救的状况，反而在这种床位急缺的情况下如何安置这个患者，变成让医生有点儿左右为难的问题。
更奇妙的是，这患者忽然记起自己的月经期是几天几号了，向医生强调：“月经正常的。之前有去看过妇科，妇科说是盆腔炎，给开过药治过的。”

第2945章 跟来学习
之前明明道不明白自己的情况，现在能想起，是不是这患者脑子糊里糊涂，或是心理什么毛病，让其语无伦次，说的话不足以叫人可信。
医生一时间似乎没法确定患者前后矛盾的话是否为真。
“没事，我相信你说的。”谢婉莹对病人和家属的话，是点了下头。
其他同学们的目光里对她瞬间充斥出惊讶，思索谢同学这回会是葫芦里卖什么药。
“是不是肠炎，医生？”见病人被病魔折磨很心疼的，家属催促医生下药，“能不能给她现在打个药让她舒服点？”
谢婉莹仔细给家属说：“她肚子疼的情况应该不是消化道问题。”
“是什么？”
b超检查报告单上面提到，盆腔里有肿块，这个肿块是盆腔炎症或是肿瘤，后头是打个诊断问号的。b超医生认为用b超检查貌似是辨别不清楚肿块的性质了，建议临床医生结合临床症状来判别。
医学仪器检查结果并非万能在这样的病例上显示得淋漓尽致。b超误诊率向来是存在的。
正因为如此，林昊和班长是听说谢同学在先找谢同学帮忙分析下检查报告书。
既然b超检查出有包块，需要重新再做一次查体。
让护士姐姐帮忙安排张移动床让患者躺在上面躺平了，好做腹部触诊。
几位同学私下小声问李启安同学了：“你之前没有给她做触诊吗？”
李启安同学老实说：“我来的时候，前面老师给她做过查体了。”
哦。李启安同学认为，急诊科内科值班医生老师技术能力肯定比自己强，至少查体这方面比他能干，再给病人查体是需要找地方安顿的。好比现在需要特别去找张床出来给病人躺。恰好今晚急诊里乱成这样，找张床出来都不容易。
如果真有空余的床和轮椅，早就让病人躺着坐着去b超室检查了，而不是让她被家属搀扶着走着去检查室。
说到查体，尤其触诊是比听诊要更难些的。
听诊对医学生来说，好歹把听诊器放到指定位置后，杂音在那里跑不掉的，能听到是能听到。
触诊要靠手指头去摸，如果异物位于患者体内深处会很难了。这患者偏偏是个身材偏胖的女性。其他同学能理解，李启安同学不给病人做查体另一个顾虑是，他这只混了一年临床的老菜鸟都自认触诊不行。
对比下，之前那对师弟师妹敢口口声声笃定自己触诊不出毛病，是初生牛犊不怕“糊”的自大。
谈到这里，几位同学下意识地回个头。
没料到那两位师弟师妹是真站在了他们身后听着。
“你们？”张德胜不悦地扶下眼镜瞅瞅他们两个。
这两人不叫师兄师姐，师兄大人大量可以不计较了。但是在师兄后面偷听师兄说话为不礼貌的行为，不是高冷可以解释的。
班长岳文同瞧见，问：“什么人？”
“今年刚刚进入心胸外科实习的后辈。”张德胜即刻报告班长。

第2946章
“来学习是吗？”岳班长这一年过去后是越发沉得住气了。
面对岳班长，米文林和米思然两人是有点儿心虚了，缓慢点了下头。
“向谁学习？”张德胜挑下眉，问他们两个。
来看看师姐。两位师弟师妹不傻瓜，脑子不差，挨了顿骂知道自己错，再一想明白自己是栽在谁手里。跟来后，踮着脚尖望着师姐。
师姐口袋里放着的听诊器在他们的眼里格外显眼。原因在刚入临床的菜鸟，总以为挂个听诊器很帅乎，上哪儿拿出来演示下能表达出医生的技术高超。可人家师姐不是，听诊器不需要用的时候是不用的，安放在白大褂口袋里让其一动不动。
妇科疾病检查用听诊器是很少的。妇科属外科。外科本来除了心脏科用听诊器是少。谢婉莹快养成和其他外科老师把听诊器搁浅蒙灰的毛病了。
叮嘱病人腹部放松，谢婉莹的手指轻轻推走患者的腹部脂肪好摸底下埋藏的肿块。摸是能摸到的。肿块如b超报告单上所显示的，并不是很大块。
周围的人望着她那手指，真是温柔至极，而且灵活至极。
米文林米思然眼瞳睁睁，感觉是打开了临床上一扇新世界的门。
“怎样，医生？她拉肚子，医生。”医生说不是消化道疾病家属是听不懂的，只知道明明病人拉肚子医生应该先帮患者解决拉肚子的问题。
腹泻问题不是说医生不给解决。只是在医生眼里患者的症状有主次之分，这名患者的腹泻症状显然没必要急需解决。因为并没有拉到脱水，也没有拉个不停。
其实这患者的腹泻状况是断断续续，因此首诊的急诊内科值班医生怀疑要不要做肠镜，不然搞不太清楚这种不算太厉害的腹泻是如何回事。
妇科疾病导致的消化道症状诸如腹泻是有的，这是很多外行人不知的，也容易被一些医生给疏忽掉了。
谢婉莹再给家属解释下：“她这是盆腔肿块的位置恰好压到直肠和膀胱引起腹泻。所以说不是肠炎。”
“妇科我们去看过病了，医生说没大问题的。可你看，这肚子疼，拉肚子，你说要怎么办？”家属这样说是很怕医生再因为检查不出大问题把病人打发走，回家病人要继续受苦的。
家属不停催叫先处理是很容易叫人急躁。
林昊哎一声了，为什么拿了这张检查报告单他和班长有点一筹莫展是这个原因。如果只是盆腔炎性包块，可以打消炎针。但患者这目前没有发烧等急性征象，不如等明天挂个专家号去看看。
一旦确定抗生素治疗是要有个疗程的。你急诊医生先开个药开打，打一剂而已不可能好起来的，倒是说不定会和有经验的妇科专家诊疗方案相左，等于白打针且耽误事儿。
医生为患者满打满算，病人和家属心急的话唯恐难以理解，到时候家属有的吵了。
“你放心，她这个情况肯定要住院的。”谢婉莹对家属打包票说。

第2947章 负分
“住院？”
家属吃惊不小，刚害怕是小毛病不给治，现在说是大毛病，可不叫人生疑。
“是恶性肿瘤吗？”其他同学窃窃私语表达担心。
“估计不是。”潘同学从谢同学脸上表情能看出来，若是恶性肿瘤谢同学的表情会更严肃。
“什么事儿？”
后面这道直插的冷飕飕音色，让潘同学和耿同学率先挺下背。
“哎呀。”回头见到宋学霖那张脸，张德胜拉了下班长的衣角。
现场这帮同学和张德胜一样有点慌：为什么这人突然出现？
这问题问的好。宋学霖的褐眸扫视他们这群人染上几分不屑：早有所料，谢医生没上楼去是你们这帮人拉了她的后腿，你们让我怎么能不下来看看？
“我们的病人看完了。”耿永哲鼓起勇气说。
耿同学，你居然甩锅。李启安他们向耿同学表示出不满。
“宋医生，你来了。”谢婉莹给病人查体完扬起头转过脸，问，“楼上有事吗？”
“没事。”宋学霖答她。
真怕科室里有活儿，记起宋医生事前交代的话，谢婉莹加快速度说：“是宫外孕，移交给妇科先安排住院。”
宫、外、孕？
“宫外孕不是得休克了吗？”米思然怀疑说。
米文林跟随堂姐的疑心点头。宫外孕的话，是在课堂上老师一再提醒过他们要特别警惕的一个急症。在老师的描述里这个病很凶险的，会大出血，休克，不及时处理直接死亡。这病人的症状根本不像老师说的情况，阵发性腹痛，腹泻，算什么啊？
张德胜同学清两声嗓子，忽然心里舒坦了，忽然觉得这北都才子在这里有好处的。
米文林米思然的头顶上瞬刻接到一记注目礼。
两人抬头视线冷不丁触到那双褐眸，在告诉他们什么是真真正正的高冷派：这两个零分学渣。
不是零分是什么？谁说宫外孕必须是大出血和休克的。
宫外孕都有可以做保守治疗的情况，怎么可能全是大出血和休克。
“肿块在，在盆腔不是吗？”米思然支支吾吾地辩解。
说宫外孕可以做保守治疗，那是肿块很小的情况下。宫外孕是异位妊娠，通常是在输卵管妊娠。没有搞到输卵管出血破裂的话不可能说来到盆腔里头的。
对于这人这话，宋学霖再一记冷幽幽的眼神瞥过去：负分。
敢反抗的零分学渣，只能用负分来打分了。
这患者之所以难鉴别，正是因为这是课本里以及学校老师喜欢一笔带过的：陈旧性宫外孕。
陈旧性宫外孕在临床上经常被误诊漏诊，相较而言急性宫外孕反而容易辨认。
课堂上老师喜欢夸张描述急性宫外孕，而把陈旧性宫外孕带过去，导致学生到了临床对宫外孕误解多多。首先，必须承认陈旧性宫外孕不像急性宫外孕凶险，老师重点谈急性宫外孕有道理。其次，陈旧性宫外孕老师都难辨认，你让老师怎么给学生讲清楚。
陈旧性宫外孕有多难辨认，很多只有用腹腔镜手术进去检查才能最终确认的。

第2948章 对比是伤害
被接连打击，米思然和米文林一时间脑子处于当机状态了。他们张口不知说什么好，有种感觉说个字都可能是错。
本以为在医学院里读好书拿高分，对课本知识如数家珍。不谈论医学操作的条件下，对会背书的学霸来说，分析病人病情可以是信手拈来的事。
给这两人强大自信的原因在于这两人之前只在病房呆，没受过重大打击，出现不了类似今晚这样层出不穷的大错误。
病房的状态与急诊的状态有显著区别的。
病房里，有经验丰富的医生教授坐镇。讨论病情如在课堂上开会讲课，大家说起学术慢条斯理，演绎的是一本正经的学术派风头。
能做到这点的前提是，病人送入院时基本诊断大方向不会有错。最重要的第一步分诊提前分诊完了，不像急诊病人如开百宝箱，没开之前纯然是只盲盒。
急诊是什么，给一张考卷说是考哪门学科都不知道。
病房是什么，给一道题目标准答案差不多有数，要进行的是深入探讨。
不能说急诊一定比病房难或是病房一定比急诊难。急诊可以是基础题目解答只要摸到门槛算过关，病房需要解完整个疑难杂症的解题程序。
对年轻医生而言，急诊是最重要的临床初级炼狱场。
医学生在急诊栽跟头，平心而论很常见无需惊奇。
问题出在哪儿，别对比。今晚这个对比伤害程度太大，将两只新菜鸟的血条值打击到零。
可怕的是，这两人的一脸空白相足以证实完全没有回忆出陈旧性宫外孕是什么。
别太苛责这两人。肚子里笑归笑，张德胜知道，除了谢同学他们班上估计没人能猜出这患者是陈旧性宫外孕，包括他们这些已经去过妇科实习的同学。
陈旧性宫外孕是连诊断宫外孕最重要的指标HCG值可以是很低的，甚至呈现为阴性结果来欺骗医生。陈旧性宫外孕顾名思义，胚胎已经死了，HCG值高不上去的。所以医生太容易就此误诊。
谢婉莹能判断出来，重生前的医学经验占了部分原因，另一部分原因是她对患者的身体综合数据采集和分析越来越得心应手。
你说这患者如果只是盆腔炎症，不可能说在其它医院针对性治疗没本点效果。如果说是恶性肿瘤，恶性肿瘤真浸润到直肠这些地方，不可能b超检查单为这么简单的一个包块。
林昊打电话告诉妇科住院部的老师。妇科的老师们不是第一次接触谢同学（参考上次的葡萄胎病人），对谢同学有可信度。反正这病人有盆腔肿块需要排查，可以收进来准备做手术探查。
妇科病人交给妇科同学忙碌。其他科室实习的同学散伙，回住院部交差的回住院部。
余下米文林米思然在原地徘徊，担忧着如何在回到心胸外科时回答住院部老师的疑问。
这里再提到管医生，肯定是要打电话去心胸外投诉下的。

第2949章 真怕了
心胸外今晚是李承元值夜班。
估计早听到其它科医生传来的风声。听管医生唠叨时，李承元没有表示出惊讶或愤怒等情绪，一边做事一边顺道听听同事发牢骚，总得认自己学生犯错的这个事实。
说完一嘴，管医生嗓子有点儿干哑，喝口水回治疗室先给之前那个病人缝伤口，应该说算是认清形势认命了。
这次他打电话给心胸外真不是推卸责任，而是同作为临床老师，怕这学生管不好以后要出大问题。
李承元能理解同事的善意，诚恳道：“我上面有点忙，暂时没法下去急诊科，委托了周医生过去看看。他今晚是住院总。”
差点儿忘了，今晚的住院总同样是心胸外的人。管医生刚着凳的屁股挪高，侧耳听外部声音。
不会儿急诊走廊里出现周俊鹏医生如公子爷似的悠扬声：“各位，且慢走。”
抬脚离开急诊科的一行人，回个头。
“谢婉莹，过来。”
周前辈向她招手了。
“她现在是在神经外科。”宋学霖站到了前面，难得一反常态板起面孔起正正经经的态度对来人说。
周俊鹏只得自己走上前来，询问他们这群人：“给我说说，那抢救的是怎么回事。”
住院总来巡查时视情况，手里时不时抱个登记本。现周俊鹏打开本子，抽出钢笔，作出好比学生准备听老师讲课笔录或是警察听案犯口供的姿势。两者区别取决于医疗程序是做对或是犯错。
米文林和米思然内心里慌的一逼，没拟好回去住院部向老师报告的借口，结果老师先找上门来追责了。
在治疗室内的管医生假装自己很忙，认真仔细给患者缝伤口。
“谢婉莹，你说说看。”见谁也不开口，周俊鹏对准谢同学问，毕竟谢同学是有名的一根筋最不可能在医学方面撒谎。
谢婉莹在要回答前，白大褂衣角被后面只手给拉了下。
“师，师姐——”米思然对她说话的声音里隐透出一股低姿态的请求味儿。她和堂弟是真怕了。搞不好，他们两个这次提前进入实习的计划会被取消，被打发回去医学院继续读书。
一个医学生可以提前进入临床实习，象征实力会被所有人肯定，其次的节缩学习时间快点就业对医学人来说更重要，是超越同届人的最大优势。
想那姜明珠师姐当提前实习功亏一篑后，至今对此事耿耿于怀大概一辈子都无法释怀，因为超越同届人的最大机会丧失了。
同理，她谢婉莹的一班子同学努力要争取和她一块提前实习是这个缘故。做不到会被她谢同学甩后一年是很可怕的事情。
对师弟师妹的态度是，谢婉莹道：“没事。你们对周老师照直说，说的越明白，周老师越能理解你们。”
这样做真的可以吗？米思然脸显踌躇。
米文林皱起眉头不说话，担心这位师姐说这话不似在帮他们，深怕掉师姐挖的坑里去了。
学霸是比普通人疑心多。

第2950章 受刺激了
其他人望望这两位，只能说这两个人很笨。如果真有提前打听点消息，会哪怕所有人会坑他们唯独谢师姐是最不可能的。
谢师姐是著名的软心肠大好人。
可见这两位高冷的师弟师妹并不擅长打听消息。这点从他们不喜欢叫人的习性能看出，人家来之前认为自己实力杠杠不以为自己需要拉关系。要低下这颗高傲的脑袋委实不容易。
“周老师。”米思然貌似想好，举下手。
“你说。”周俊鹏点允。
米思然再偷偷望眼谢师姐。
谢婉莹的目光里对师妹传授自己的生存之道：错就跪，认错总归没错。
这师姐不是很厉害吗？给她的指导是这个？米思然的眼中满是打圈圈儿的惊问。
米文林更是想不通。若是厉害的前辈，哪个不是一脸高傲气，怎可能说错就错的。
问题医学不给你糊弄的。
“谢师姐，我来了。”
咚咚咚，下楼梯声之后，出现一枚身影，如小炮弹似的横冲直撞推开现场碍眼的人群。
“师姐。”那人站到谢婉莹面前，仰起满面笑容的苹果脸时两只眼睛里头全在冒粉红泡泡。
这人除了米文林米思然以外，其他人当场认出来了：是谢同学的头号疯狂粉丝范芸芸同学，号称最强舔妹的院内“著名”人物。
“她是谁？”米思然瞅瞅范芸芸，揪起眉头。
“她不是我们八年班的。”米文林仔细辨认范芸芸的五官，印象里从无这号人物的存在，想着这人是从哪儿杀出来的程咬金。
其他人能看出来的是，米文林米思然露出了有些慌张的马脚。
师兄师姐究竟重要不重要？
肯定重要。
医院和其它职场地一样，论资排辈。新人若想进来后少掉坑，有没有个好前辈带着兜着太重要了。
无疑，在这方面范芸芸有天赋，提前于他人料到这点，率先抱紧谢师姐的大腿再说。
“师姐，他们说让我下来看一个儿科病人。能刚好遇到你了，实在太好了。”范芸芸的面部表情丰富多彩，远比两位高冷派师妹师弟僵硬的脸叫人看着舒坦。
最强舔妹的称号不是乱封的，范芸芸摇摇后脑勺的马尾，好比摇尾巴的小狗似的，冲谢师姐汪汪汪汪地讨好着：“师姐，您最厉害了。帮我看看病人好吗？”
旁立的张德胜等人，内心哀叹啊，可见自己那对师弟师妹蠢到极致，居然没有本科生范芸芸聪明，丢博士生的脸了。
米思然的面色早已大变，伸手拉下范芸芸：“你是谁？”
这声质问说明她总算是回过味儿来了，眼前这人貌似是来抢他们师姐的。
“谢师姐她没空。”米文林紧随而上严正警告对方，想拜师姐麻烦先看看自己资格够不够，再次强调对方身份，“你不是八年班的学生对不对？”
哼。对此，范芸芸一点也不怕。对抢谢师姐这种事儿她是身经百战了，屡次击退过劲敌，目光里飘起股轻蔑打量眼前这两个高傲派脸。

第2951章 又来抽搐
谁呢？新来的？能比得上她和谢师姐快一年的深厚师姐妹感情吗？能有她范芸芸这个舔妹强？
米文林米思然的脸色更不好看了：这个本科生，竟然敢如此厚颜无耻。
啪啪，周俊鹏敲敲本子，提醒学生：快点作答，时间宝贵。
米思然和米文林回过头，两人对了下眼神后这回很果断地说：“周老师，我们错了。”
这对师弟师妹忽然一百八十度态度急转，决定接受谢师姐的指导，谢师姐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不白痴了，这师姐显然很有本事能罩人的。现在要被人抢走了叫他们如何高傲下去，除非不想再在临床上混了。
谢同学果然很不一般，不用批评教育，直接让后辈臣服。周俊鹏笑扬眉。
由于自己不是小儿外的，谢婉莹对范芸芸说：“你自己先看看病人，有事再打电话给我。”
内科诊室的门开启，走出来一名女医生，来到护士站问护士：“小儿外科派人来了没有？”
“萧医生，应该是有人来了。”护士探下脑袋向谢婉莹他们这边示意。
萧医生再问句：“消化内科把那个腹泻肚子疼的女病人看完没有？”
“看完了，说是妇科病，妇科医生在开住院单。”护士报告说。
林昊同学正好站在护士站前面写写病历和开各种单据。
在听说这病人居然是陈旧性宫外孕时，萧医生很惊讶，望到林昊同学胸挂的实习牌子问：“是你自己还是你老师指导你看出来她是宫外孕？”
怎么说好，是谢同学指导他。林昊嘴角扬了抹有谢同学当同学的骄傲。
“你们不用谦虚的。”萧医生笑笑，拍拍他肩膀，当面夸奖。
临床上普遍是女老师比较善于夸人也爱夸人。
萧医生掉头再找找管医生。实际上这个病童来到她这儿看病，貌似属于外科急症，是该转外科的。早听说今晚外科只有管医生一个人太忙了，萧医生心头有点愧疚的，因为自己没空没能帮上点同事的忙。
范芸芸向萧医生走过去：“你好，老师。”
话到这里，内科诊室里头突然传出来两声家属的尖利呼救：“医生，医生！”
就近的护士听见声音立马传导给萧医生知道：“孩子抽搐了。”
“是不是发烧？”暂未彻底离开的张德胜他们，不禁好奇地讨论两句。
孩子在临床急症发作的话发生抽搐并不少见，最常见的状况是发烧。小孩子发烧的原因多了，最常见可能属上呼吸道感染。若是上呼吸道感染，该喊的是呼吸科医生或是小儿内科医生来急会诊，为何萧医生叫了范芸芸所在的小儿外科医生下来。
急性肠炎？
萧医生带上范芸芸匆匆返回内科诊室。
下来时根本没想到会有患童抢救，范芸芸早慌了，掏出手机预备报告给住院部老师。
见状，作为住院总的周俊鹏跟过去查看情况，避免走了再被叫回来。
黄师兄说的周老乡的急性子性格冒出隐藏的冰山一角。

第2952章 窒息
周俊鹏发力小跑，速度比萧医生她们更快一步抵达诊室，仅看了看发病的孩子一眼，转头大声喊：“神经外的，留下来。”
走不掉的一帮神经外科人士转回头。
“快点过来，等会儿一样会打电话给你们神经外科。”周俊鹏说。
“哎呀，窒息了。”正说着，走入诊室查看孩子的萧医生大喊大叫呼唤其他同事帮忙，“管医生呢？”
萧医生知道范芸芸只是实习生不行的，这刻可能急需个外科医生先来相助。因为如萧医生这样的风湿科医生，不能说不清楚这时候该给孩子上什么样的急救措施，只可能是在部分切开这样的外科操作上不会做或不熟练不敢做。
“师姐，师姐！”范芸芸站在诊室门口向谢师姐求助，这会儿喊住院部老师下来肯定来不及。
谢婉莹已经回身跑了，她动作快跑的也飞快。等她跑到诊室的时候，其他同学才跟上。
宋学霖见她开始跑之后，完全不急的，等谢医生先看一步再说。
内科诊室内治疗床上的男童，七岁大，牙关紧闭，面色青紫，如萧医生说的唯恐要窒息了，不知是气道哪儿出问题了。
“是喉炎吗？”后来跟上来的张德胜他们观察到这个状况，再次讨论。
喉炎发生急性喉腔梗阻发生窒息性死亡，尤其在婴幼儿身上常见。
“拿个注射器给我！”站到孩子头部这侧，谢婉莹的视线迅速扫过孩子的喉部有了大致判断，说。
“注射器，注射器。”范芸芸口里紧张重复谢师姐说的命令，四处找注射器。终于被她发现诊室里头放了辆治疗车，车上层搁着个不锈钢治疗盘里正好有几根注射器，随手抓了个两毫升注射器要过去给师姐用。
与此同时，有个人从护士站那边拿东西疾走过来，伸手即把范芸芸推开，动作毫不怜香惜玉。
“什么人？”范芸芸被推的很猝然，抱怨声，抬头见是谁的背影后立即闭上嘴。
北都才子有多恐怖她在肝胆外早领教过了，绝不会像米文林米思人他们这些初犯犯傻。
“谢谢你，宋医生。”谢婉莹眼见到是那根大号注射器跟七号针头没错，说。
米文林和米思然跟随师兄师姐的大部队过来后，学会乖乖地站在外围学习并且闭上自己的嘴。况且他们一时也看不懂谢师姐要注射器干什么。
内科同学或许有点儿懵，外科同学不一样。眼看潘世华从治疗车上配合地拿起无菌手套和碘酒棉签，再参考前面有人拿的大号注射器，张德胜同学他们内科的终于领悟到是：“要做环甲膜穿刺。”
戴上无菌手套，助手迅速帮着消毒。谢婉莹右手接过注射器前，左手摸着孩子的喉部。环甲膜的解剖位置以前讲过了不再重复。
左手摸到喉结后，谢婉莹右手拿的注射器拔开针头帽子后针尖轻轻往下一刺，刺的地方肯定不是喉结。
孩子在抽搐着的，令针刺动作风险性剧增。

第2953章 越来越大佬
萧医生等人，表情均很严肃，在心里头捏把大汗。
只怕那根针一下去，孩子一动，随时针尖怕是会戳穿到其它地方去了。
“家长先出去。”护士在清场了。
孩子家属担心到不得了，一步三回头。
这些对操作的医生来说全是满满当当的压力。
最糟糕的是，这是其他人想上去帮下忙无从帮起的场面。
“你们，别动。”宋学霖出声，警告旁边那群自以为能帮上忙的蠢蠢欲动好动分子说，眯着的褐眸里飙出两抹不满不悦。
宋医生是越来越有大佬范儿了。谢婉莹能感觉到。
确实是，操作医生没说要寻求帮助的情况下，其他人鲁莽上前帮忙只可能是帮倒忙。在场医学人士们不是不懂这点，只是单纯的焦虑让他们的手不自觉地痒痒的要伸出去。
越在这种情况下如何把控住自己的情绪，是很考验一个医生的定力。
萧医生是紧张，操作的谢同学她未见过面一时认不出身份。
另外那些人比较镇定，毕竟谢同学的实力他们早有目睹。
嗖，针尖儿应该是到位了，谢婉莹的右手缓慢回拉注射器拉杆，抽出来的空气进入针筒。拔掉针头，医生的手先继续固定住针头，接上氧气管。
孩子的喉咙里发出了刺激性反应，咳咳，咳咳，终于是气体在气道里有流通的迹象。
萧医生跟着这孩子喘出口大气，无人知晓，刚她是差点儿要跟随患儿窒息了。
环甲膜穿刺只是紧急救命措施，下一步是通常来说要行气管切开，因为这种气道梗阻问题一般不太可能很快解决掉。
外科医生们有条不紊继续给孩子做气管切开了，维持气道通畅是急救环节中最重要的一步。
这步骤做完，一帮医生开始讨论这孩子是怎么个状况。
神经外科的，拿起手电筒照这孩子的两瞳孔。
孩子抽搐也可能是脑科疾病。
什么脑部疾病？脑肿瘤，脑积水，小儿癫痫？
各式各样的可能性均需要排除。
首诊医生此时需要提供些病人的就医信息。
应说萧医生是没预料到这孩子的情况可能涉及到神经外科，因此只是让小儿外科医生下来。由于没跟住院部医生提及患者严重到可能需要抢救，导致小儿外科只派了个范芸芸先下来看看情况。
萧医生对这孩子的初步诊断是：“吐，说在家里吐了好几次，可能吃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怕是急症，把外科叫下来了。”
孩子急症要比成人多些，这在儿科的时候谈过的。孩子很急症的话是需要第一时间外科介入的。萧医生这个考虑是稳妥。
吐吐吐，到现在忽然抽搐了，萧医生终于觉察到可能是孩子的脑袋里出毛病了，改口说：“需要急做个头部ct。”
头部ct是肯定要做的，另一些检查要做的是什么？抽血少不了。再有——
“看看有没有大便，能否做大便检查。”谢婉莹说。
一大帮人在恍然了下后，萧医生失声：“是寄生虫病吗？”

第2954章 强烈对比
安排送孩子做急诊头部ct。
这里要说到，气管切开后ct能做，但是磁共振检查做不了。从之前案例可以知道，磁共振对脑部疾病判断是有价值的一项检查。
总算是在下面急诊科帮忙了一阵后终于收到个属于神经外科的病人。在等ct室出报告前，孩子送入神经外科安顿好，家属跟随来到住院部。
鉴于萧医生的首诊有判断错误的嫌疑，接诊的神经外科医生需要对病人重新进行有针对性的问诊。孩子回答不了问题，只能问家属了。医生把家属邀请入医生办公室里头单独谈话。
这回，宋学霖没拦着谢同学干活了，坐一边去给自己悠闲泡杯茶再养养精神，美其名曰能摸鱼即摸鱼。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当谢医生表现出对神经外科疑难杂症病例有浓厚兴趣时，非常需要鼓励的。
除了在神经外科工作的各位医生以外，医生办公室里一时间有些热热闹闹。原来米文林米思然范芸芸这几个师弟师妹，从急诊科像群小狗跟过来了，想继续观察师兄师姐们的工作。
家属和医生拉开椅子坐下。
掏出支圆珠笔，摊开张张空白a4打印纸上写上开头，谢婉莹问家属：“你给我再说说他在家里平常的饮食作息习惯。”
其他人的话，如潘世华同学，走去护士站拿病历夹，站在了边上整理医嘱单，一边听谢同学问诊。
新收入院病人很多活的，由于住院病历是电子系统，医生要做电脑输入工作。
耿同学找到部打开的医院电脑，咚咚咚咚咚咚敲打键盘帮干活。建立好新收病人档案，打开入院记录单页面上准备书写。
本就在神经外科逗留的魏尚泉，坐在耿同学旁边看对方打字，一边小声问新出现的菜鸟是谁。得知是那两位高冷派师弟师妹，魏尚泉不禁回头再对比下范芸芸朝气勃勃的苹果脸和米思然的高傲脸。
如他之前所想的，师妹可爱较遭人疼，范芸芸的苹果脸在他眼里比较顺眼。相信谢同学和他魏同学感受一致。——魏同学想。
米文林米思然是和范芸芸分开站立，两边人马中间至少隔了一个人头，充分保持距离，显示出这可能是水火不容的两个阵营。三双眼睛唯独一样的是，专注的目光全落在谢师姐一人身上了。谁让谢师姐就是帅，目前这局面一看都知道谢师姐是领头人在当领导。
家属里头主要为孩子妈妈和姥姥负责照顾孩子，只有她们知道情况能回答医生的问题，说道：“孩子三餐和我们一块吃的，我们没事不知为什么孩子有事。”
“他自己可能偷吃东西吗？除你们以外有没有其他人给孩子吃过什么东西？”
“我们平常有邻居来往，邻居给我们家里孩子点吃的常有，没出过事。若东西不好，他们家吃了不是一样要出事吗？”这样说的家属根据医生的问话怀疑起，“有人给我们孩子下毒吗？”

第2955章 师姐真谛
这不可能。如果有这类怀疑，医生早就暗示得报警了。
“孩子平常有什么生活习惯吗？比如说有没有去过哪儿玩？”
说到这，家属记起孩子近期热衷的事情：“他放学后喜欢和一班同学去我们那附近玩水。”
这家人不是住城里的，是在城外农村生活。孩子生病后先是在乡下民间小诊所看过病，几天治疗后没见好，让家属起了疑心是大病，才急急忙忙带孩子跑城里大医院来求医。
“谢师姐是不是在怀疑患者为食脑虫病？”米思然说。只听她这说话的语调，开口闭口喊师姐喊得很溜。
范芸芸的眉听着皱皱，内心里一是不太喜欢有人当着她的面谢师姐谢师姐的喊。要知道，这两人未出现前，谢师姐近乎只是她范芸芸的。其二是听着这两人对谢师姐的口气，貌似没有对谢师姐尊重到百分之百。
“不是。”范芸芸发出声音开始驳斥米思然的话，“你刚来对谢师姐不太了解，谢师姐的医学逻辑你肯定是不懂的。好好听谢师姐讲话，别乱插嘴。”
从这里可以看出范芸芸同学不愧是谢同学的头号小粉丝，几句话把谢同学的真谛说出来了。
魏尚泉扭过头，暗中给范芸芸同学竖起大拇指：说得好。
是没几个人能第一时间摸到谢同学的脑子，老师都不敢保证能。
米思然的面色比较难看，是越发能感觉到这个范芸芸居然叫他们这两个八年班学霸很棘手。
“她究竟从哪儿来的？”米文林焦躁地拉下衣领子，实在没能料到自己和班上同学不在的时候会有人抢师兄师姐。
“你不是要回儿科吗？”米思然向抢前辈的范芸芸展开反攻。
“你们不是得回心胸外科吗？不敢回去吗？”论舌辩，范芸芸从没输过给人。
本科生怎么了，本科生虽然起点低，一步步爬，总有一天同样能跻身到医学顶尖队伍里。以前的医学前辈们没大学上时，可从没有因为学历低放弃认真学医，相反，是在医学路上从不休止。
做医生，最重要的是要有颗爱医学的心。有的医学博士读出来变心了，也不见得能做一名好医生。
这个本科生脾气还挺犟，米思然只得解释道：“我们现在是暂时跟着周老师，周老师来这里我们跟来这里。”
今晚住院总的周俊鹏，是跟踪这个看来病情复杂蹊跷的病人来到神经外科再看看情况。
范芸芸同拿出自己的学术理由：“患儿有可能是我们小儿外科的病人。我打电话给老师。儿科老师说，让我跟过来弄清楚究竟有没有我们小儿外科的事。”
“食脑虫的话，和你们小儿外科关系不大的。”
有关食脑虫的报道偶尔见于报纸，海外新闻说的多。食脑虫的学名是阿米巴原虫，分有很多种类。之所以被叫做食脑虫，是由于它经由鼻腔沿嗅神经侵犯神经中枢系统，会引发原发性阿米巴脑膜脑炎。

第2956章 谁对谁错
认真地说，阿米巴原虫不止引起脑膜脑炎，侵犯人体其它器官会造成阿米巴痢疾阿米巴结肠炎肝脓肿等其它疾病。
被拿出来单独强调说是食脑虫，主要是因为一旦被证实是它引发的脑膜脑炎，需要抓紧治疗的黄金窗口期时间。最好在三天内发现用药，超过三天基本太迟了难以救活下来，致死率太高。
再说，能进入人脑引发疾病的寄生虫远不止阿米巴原虫。实际上食脑虫病例全世界很少的，因此每来一起病例，记者喜欢制造成大新闻把人吓唬到半死。
米思然的话意思是，如果真是阿米巴原虫引发的脑膜脑炎，见这个病史是来不及治了，这孩子九成九要没命。小儿外科凑热闹也没用，赶紧滚回你的小儿外去吧。
“所以我说了，你别乱猜谢师姐的想法，不可能是食脑虫。”范芸芸不甘示弱咬定道。若是食脑虫，不用其他人说，谢师姐会先让她范芸芸可以滚走了。
因为食脑虫本身也不是外科能治的，谢师姐不会笨到把不属于自己科的病人收进来。范芸芸对谢师姐无比有信心。
两个师妹辩论到这里谁对谁错。
ct报告出来了，护士让人去ct室拿回来报告单和打印出来的片子。
拿到片子，医生把片子挂到了办公室的灯板上。
家属没走跟着医生站在灯板前看下孩子的片子。这片子医生用完是可以交还给病人和家属的，所以不是不能给家属看的东西。家属没学医肯定是看不懂的，问医生：“我孩子怎样？”
脑组织里有异常的小白点小白线。
看来患儿真可能是寄生虫病了。一帮围观的师弟师妹们率先在内心里发出声惊叹，在于谢师姐从一早猜测的方向是对的。
“你看，我和谢师姐对吧。不是食脑虫。”范芸芸第一时间洋洋得意向对手说。
食脑虫的ct表现不是这样子的，会有恐怖的弥漫性密集脑部破坏区表现。这状况看起来是比较像其它寄生虫脑病的样子。
“可能是脑囊虫病了。”米思然改口说。
脑囊虫病主要是猪肉绦虫发育成的囊尾蚴进入大脑引起的寄生虫病。它比食脑虫好在哪儿，几乎未见有在人脑里头再繁殖。所以表现出来的脑部症状，大都只是虫子本身压迫脑组织产生局部炎症或是部分虫体堵塞脑脊液流通引发脑积水的症状，相较食脑虫引发的广泛性脑膜炎是轻微多了而且能做神经外科手术取虫。
“我劝你不要早点下结论。”已经赢了一次的范芸芸告诉对方。
米思然始终不认为自己有错，医学是要拿出来积极讨论的，自己推测错不怕也不怕被谢师姐批评了，对范芸芸说：“不说，你怎么知道你自己错在哪？”
对方这话总算是比较成功的一次反攻。
范芸芸的脸鼓下腮帮子，憋着股气。
在听说自己家孩子脑子里钻进虫子了，家属们心慌害怕，终于明白刚医生询问他们一连串有关孩子吃喝玩乐的事情了。

第2957章 最难的地方
孩子的姥姥坦言：“那真是说不清楚了，他是不是上外面哪儿玩的时候，有没有吃陌生人给吃的东西。”
孩子自己回答不出来，只能是长辈们猜猜猜了。
不管怎样，给孩子治疗要紧。
对于做手术取虫的事儿，家属们一方面是想都不用想，希望早点把虫子拿出来，另一方面想到要在孩子脑袋上动刀，终会有些顾虑，问问这手术怎么做的，会不会影响到孩子的脑子。
在这点上，首先这神经外科手术跟其它外科一样在医学发展这条路上早就尽可能采取微创路径了。
取虫这个事儿，是无需在人脑袋上开大刀的，即不太可能说把人的头骨取掉一大块来做脑部手术。
谢婉莹简单先给家属讲下神经外科的微创手术一般流程：“打个孔，只需要打个一元硬币大小左右的孔。我们事前会给他再做下手术定位，确定开孔位置，利用手术的导航系统，确定虫体在哪儿后直接器械进去里头把虫子夹出来。”
人脑，是在头颅骨里头，除了脑室以外好比密密麻麻的豆腐块填塞满。
在这样的情形下，把头骨大块大块拿掉暴露豆腐块表面，意义显得不是很大了。因为胸腹部手术切口扩大是拓展术野，方便医生看里头也有时候方便医生的手直接进去翻脏器。脑组织的紧密感，注定医生是没法徒手进去做手术的额，只能用器械。
所以在神经外科手术的场景里头，通常可见的是医生的手拿器械好比在豆腐块里头小心翼翼地翻找出异物进行夹取或切割。
从上面可以看出，神经外科拿不拿掉大块骨头对部分手术来说是没区别的，微创手术变成优越性很高成为神经外科手术的首选。
微创手术最难的地方在哪里呢？我们从之前其它科的微创手术可以知道，微创手术最难的地方在于盲视。为此，胸腹部微创是采取腔镜的方式，借用装有摄像头的医学仪器在人体内游走，变成医生的眼睛来做这个手术。
腔镜可行的前提，原理借鉴心胸外科手术中需要塌肺的操作，充分说明这样的手术需要人体内有给仪器操作的空间。
脑组织如豆腐块挤成一团塞满了空间，是不可能变出个大空间放胸腔镜腹腔镜在里头游走的。除了脑室这个结构比较特殊有空间给医生来利用，可以用到上回我们说的内镜脑室镜来做手术。
如何解决神经外科微创手术的盲视问题，这要说到谢同学厉害的三维计算大脑了，实际上和神经外科三维导航系统具有微妙性的雷同。
把患者术前各项头颅影像学检查拿出来，包括ct片磁共振等等，输入计算机通过软件形成患者的脑部三维立体图像。医生通过这个三维立体成像对照患者的头部确定患者病灶大概的位置，计算出从大脑表面哪里进去手术路径为最短最妙，再在患者头部表面画出手术切口。

第2958章 误差
无疑这样手术切口更精准，采用的是非手术常规切口。可以根据病人具体病灶来调整，因人而异做到精确定位。
整个操作过程听起来很美妙，尽显现代医学的神乎其乎。
家属们听着高兴。只有医生自己心里头清楚，要做到真正的精准手术，靠现有医学技术是做不到完美的。有些技术难点未能全部攻克，拦路虎始终存在着。
如果三维立体导航真做到百分之百精准无误的话，不会连曹勇等这样的神经大佬都羡慕小师妹这样的三维计算脑子。
具体来说，三维立体导航最大的问题是它不是实时影像，比起之前介绍的介入手术几乎实时的造影图像差远了。
想做实时图像，首先手术室需要有过强的硬件，如之后国协外科新大楼要打造的高端复合手术室，手术室要配备ct，随时可以再给患者做ct实时影像。再有，一次ct比一次造影价格贵多了。手术里不可能像造影经常做ct来复核。查ct一次这么多张影像图需要合成需要读图，也耗费手术时间。
没有硬件支持的条件下，医院能做的只有在术前再下功夫。
医生根据自己的行医经验初步拟定手术入路，在患者头皮表面黏贴定位标记物再让患者做二次头部ct扫描。
拿出来的二次ct扫描图再输入三维导航系统，此时三维立体图形里头会冒出头皮标记物点。医生利用标记物让现实里的患者头部和三维图像头重合，在医生印象里形成比较精准的对照操作参照图。
为了追求再精准，医生会在成人手术中再给患者上头架。头架上有各种量尺，可以量出患者的头部外形参数。这个操作方法属于有框三维定标，相对上面说的无框三维定标，是神经外科比较原始的头皮切口定位方式了。
说到目前的患者为儿童，儿童是不让用头架的。头架太重，儿童头骨相对成人软弱，上头架怕出事，医生能避免则避免。
哪怕这些前面的准备功夫做的很齐全，很抱歉，手术中的定位可能会继续出问题。这是神经外科微创手术中利用三维导航系统经常出现的误差了，学术名叫做影像漂移，有统计学数据显示这种误差出现率可以达到百分之六十以上。
原因在于，大脑里是有脑脊液流动的，患者的头只要动一动，脑脊液会流动让脑组织产生改变。手术中固定患者头部了，患者头不动，可医生要在豆腐块似的大脑里找东西，要拨开下脑组织，如此下来脑组织的位置形态再发生变化。谁让脑组织软乎很容易被动。
所以要做到神经外科手术的实时精准，除非有实时影像学图片录入软件再调整三维图像。上头说了很多做不到实时影像学录入的原因，因此根本做不到术中实时调整三维影像。
唯一的突破途径是人工智能了，靠计算机自己来实时计算推演脑组织移动后的图像。

第2959章 凑巧
这样的高端智能计算水平，直到了几十年后都未能实现，因此不能指靠计算机了。
为了破解实时的难题，医生会想尽法子，比如在手术中采用超声探头探测来做实时辅助定位。
说来说去，真不如谢同学自身恐怖的三维计算推算大脑，谢同学的大脑可以在这样的手术里头做神预知。从这里可以明白为什么曹勇和宋学霖这样的神经外科人认为她是有多么合适神经外科了。
过多的解释家属是听不懂的，不用多讲，只要家属愿意给孩子动手术签名。
若要动手术，仅凭现有的手术团队是不能做的。医院规定，大手术是绝对需要有副主任医师以上的医生在场镇场子的。
宋学霖拿起手机给上级打电话，不用先通知黄前辈了，先通知曹勇大佬。做不做急诊手术，也得曹勇说了算。
手机铃声铃铃铃响。
办公室里一堆人听出这铃声响起在科室走廊里，纷纷一惊，要从门口探出脑袋去。
“曹医生，你在医院里吗？”周俊鹏离门口最近，见到了曹勇即刻出现的身影，表露出一抹吃惊。
莫非曹勇也是神预知，早预知到今晚要被叫回医院里提早回来了。
这个可能性是没有的。
曹勇手里是拎着公务包和车钥匙回来科室的，说明是有事忽然回医院的。
听到他们说话，曹勇先挂掉手里的电话，问：“你们什么事找我？”
大家均整齐站在门口，脑子里一时是摸不清为什么曹勇会回来。
“有病人吗？”曹勇再问。
其他人反应过来，曹勇真是不知道有病人找他回来动手术。周俊鹏说：“有个孩子从急诊进来。具体你听他们讲，寄生虫脑病。”
“宋医生。”曹勇喊今晚的一线值班。
宋学霖从办公室里头走出来前。谢婉莹先替宋医生道：“是二十二床病人。”同时双手递上病历给曹师兄查看。
眼看她对病例很积极的样子，曹勇不由一笑，估计想的和宋猫一样，她对神经外科病例感兴趣是好事。
随之，曹勇拿了病历先回自己办公室，其他人拿下灯板上的ct片子跟随大佬过去。
坐在椅子上，曹勇翻看了下病历，听下面的人报告患者情况，再看了看ct片等检查报告单，最后说：“去联系麻醉科。”
看来这个急诊手术是可以做了。
一帮人心急的，冲出去打电话给麻醉科了。
宋学霖站在曹勇的办公桌前面动也不动，眼角扫视到谢医生和其他人一起出去后，道：“是那人要来吗？”
肯定是没办法的事。人家不愿意去他小叔那儿治，有事再找他这个医生。病人没有能移交出去之前，他是主治医生总不能放着病人不管。
曹勇双眉的眉尖蹙了蹙，双手摸着手心里的钢笔。
放在台面上的手机再响了。
见是林佳茵的经纪人打来的，说道：他们抵达了住院部楼下正上楼来。
曹勇说：“你让护士去安排下治疗室的床位。”

第2960章 更好的选择
夜班护士本身较少，一个根据医生的指示忙着去安排治疗室的床位，另一个要给孩子做术前准备。
在神经外科，手术术前备皮的话，经常可见的是给患者剃光头。
好在这孩子是男孩，男孩子对剃光头在心理上比较容易接受。
事实上剃光头并不是神经外科医生的首选。可以的话，手术医生并不想给患者剃光头去做手术。主要原因是剃头发本身无论多小心，难免会给头皮带来细微损伤，继而增加术前术中术后感染的风险。所以剃光头的备皮方式只会出现在有需要的手术中。
神经外科的微创手术备皮是不是需要剃光头，不是因为微创的术式肯定不需要，相反，说之前说的三维导航定位系统需要贴定位标志物，那是需要剃光头了。
护士这样想，常规拿了把剃刀过来，只等医生一声令下剃了。
谢婉莹踏入病房后，见到剃刀说：“要剃头发的话我们自己来，他不用剃光头的。”
“不用吗？”护士提出疑问，“他不是要送去再做ct吗？”
“不做。”
如果要做刚才和家属谈话时早就花费口舌去解释了。要让家属理解到这点也不太容易的，毕竟是短时间内做两次ct。
不再次做ct，是不再做神经三维立体导航了吗？
这个要把患者推入手术室后再做决定。谢婉莹不会把话说死，她是想用下神经导航系统的。怎么用，具体要和曹师兄商量。
不剃光头的话，护士免了麻烦，患童可以免除一道痛苦，家属听着高兴，皆大欢喜。再度说明医生的技术最重要。
走到病床边谢婉莹拿手电筒检查男童的神智。像小奶狗般跟在她后面过来两师妹和一师弟，围在她后面望着她操作。
范芸芸时而瞅瞅护士的治疗车，摆出随时给谢师姐打下手的熟练姿态。
站在她这人附近的米文林米思然，其实那两双高傲的目光和态度并无多大改变。他们变的不过是面对谢师姐的态度。
高冷派学霸的特征，只对比自己实力强的人服气，别指望会对其他人卑躬屈膝。
病房外走廊里响起哒哒脚步声，意味再来人。
门口转身进来的两名男性，外套白大褂，里头墨绿色刷手服，俨然是出没手术室的医务人员。
一名年纪大些，一名年纪小些，这种年龄差组合为临床上最常见的师傅带徒弟。
年纪大的男性面容斯文儒雅气息成熟稳重。
年纪小的二十出头，阳光大男孩，双眉肆意飞扬，眼中带有笑的漩涡。
“麻醉医生来了？”范芸芸帮师姐回头看一眼后报告说。
谢婉莹回身，见到那抹熟悉的人影喊：“卢师兄。”
“谢婉莹，今晚你值班吗？”卢天驰走近与她攀谈。
说到国协和其它医院的麻醉科没两样，缺人手是常态。如张医生卢师兄等大佬被迫在有需要的情况下必须跟着轮夜班。
谢婉莹是觉得惊喜，有麻醉师兄大佬在，今晚的手术更有保证。

第2961章 全不是省油的灯
侧身，卢天驰给师妹介绍新来的师弟：“他是吕彦涵，低你们一届，九七级的学生。今晚跟我上夜班。”
新出现的这位吕师弟，不是高冷派了，一张脸笑呵呵的，对谁都可爱可亲的样。
“谢师姐。”吕彦涵大大方方喊她师姐，声音悠扬响亮。
记得吕师弟与另两位在场师弟师妹是同学。吕彦涵退一步时，是问起米文林米思然：“你们怎么在这里？不是在心胸外科吗？”
“周老师带我们来的。机会难得，我们在向谢师姐学习。”米思然米文林回答他说。
听这两人认真的口吻，吕彦涵吃惊不小。
作为同班同学，他太清楚面前这两人是什么生物了。
高冷，而且成绩家庭背景等各方面非常有资格高冷的生物。
“他们三个全是首都四中的学生，在高中时已经是保送生。”卢天驰聊道。
俨然卢师兄与吕师弟接触后，对这些师弟师妹的信息比张德胜同学全面。
吕彦涵说是“天才”，实际上另两位的成绩根本不比吕彦涵差。如卢师兄说的，此三人在高考前被全国最有名两大高校选定保送。无奈，这三人不知是何缘故，对保送去其它专业院校不感兴趣，非要来考国协八年班。
有这样优秀的后辈愿意献身医学事业是好事儿，谢婉莹听着是和卢师兄深觉高兴。
吕彦涵在内心里继续琢磨自己这两位高冷同学。
刚只听这两位同学叫谢师姐的话，不同寻常，应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过什么事了。叫人很好奇。
吕彦涵的眼睛，小心翼翼重新打量起这位谢师姐的面孔。这让这位大男孩的阳光形象里露出了点小腹黑的破绽。
三位学霸师弟师妹全不是省油的灯。
相比下，范芸芸得知这三人来自首都最有名的高中之后，面皮紧绷：没办法，对方是首都优等生土著，确实比她范芸芸这个农村小妞在起跑线上高一大截。
了解完病人的信息，卢天驰快言快语道：“急诊手术不要浪费时间。这样的手术肯定是要做全麻。我再去问下你曹师兄的意见。”
“曹师兄在他的办公室里。”谢婉莹应道，准备带卢师兄过去找人。
转身要走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潘同学和耿同学宋医生他们人呢？
要先说到善于破案的潘同学。
当他们一帮人走出曹勇的办公室时，潘世华第一个敏锐地洞察到有人没动脚。
是那只宋猫了。宋学霖没走，好像是嫌疑犯作什么案子的征象？
心头转个念，潘世华回头走到办公室门口没敢进去，站在外头偷听。
魏尚泉和耿永哲早就尾随他折回去了。
三人听完里头的对话，头皮一炸。
传言中是非多多的那位曹师兄女明星同学到医院找曹师兄看病了，这下子怎么办？三人再不由回下头，只看一根筋的谢同学不知事儿跑进病房里了。
“你们三个。”
宋学霖在里头冷幽幽的声音飘出来，令他们三人再一炸：显然，他们三位上了这只猫的圈套。

第2962章 怕
只有自己在这件事上当夹心饼，宋学霖早已思定，再拉多几个人下水陪自己最好，这样面对谢医生好解释。
见师弟们听见，曹勇干脆起身带人出去。
不认为需要对其他人多做解释。这事说白了，与她说的一样，就是堂堂正正的医生给病人看病的行为，没有其它。
曹师兄一身清的表率，让潘世华他们直接愁眉苦脸了：怎觉得曹师兄和谢同学一模一样的有点儿一根筋。
走廊里出现轮椅轮子骨碌碌压地板的声响。经纪人推着病人上楼来了。
神经外科的护士早前见过大明星出场的样子，今儿再见到居然这大明星坐轮椅上了，让人吃一惊，也说明这明星真就是生病了。
轮椅进入科室的外科治疗室。
取掉帽子墨镜等遮盖五官的一系列物品，林佳茵露出的那张脸，面色异常苍白，精神肉眼可见的萎靡，让她往日里光芒四射的著名音乐家光彩顿时消失到无影无踪。
病魔是从不分病人的身份金钱权力等等东西，只知道攻击人体。临床上常见富人穷人同病，两个日常生活好比相隔两个世界的人由于同样的病被迫站在了一个阵营里头。
经纪人和护士扶着病人躺到治疗室的病床上。
接下来，宋学霖指下今晚值班的两同学：去，干活。
潘世华和耿永哲快瞪死他这只猫了。
他宋猫不傻，这种事儿不沾边，免得谢医生等会儿过来看见有事说不清，跳进黄河里洗不净。
由于护士要去拿补液，潘世华拿着血压计过去帮病人量血压，发现病人放在床侧的两只胳膊儿一阵阵情不自禁地在打哆嗦。
这不是抽搐，是林佳茵全身冷得如掉入冰窖，心头的害怕无以形容。以前她自己说的信誓旦旦不惧死的话似乎是不攻自破。
“曹勇，我能再拉小提琴吗？”打上针后，缓和了下气，林佳茵张嘴问同学医生。
作为医生曹勇实事求是地说：“要看情况。我上回和你说过的，症状加重到某一程度的话，不说保住你的性命，只为了保住你的视力你只能选择做急诊手术。”
“我不管其它，我明晚要上舞台了。曹勇，你得保证我明晚能上舞台。”那瞬间，病人情绪激动。
曹勇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前，自己一条胳膊被病人同学的手死死抓住了。
门口站着望风的魏同学嘴里“咻”倒吸口气，急向里头的人摆摆手。
潘世华急急忙忙直起腰。
耿永哲回个头而已，只见谢同学走到门口了。
他们班上这个女学霸，跑步冠军，堪比男子速度，走路在医院里更是如同飞人。
谢婉莹听人说曹师兄在治疗室，没多想，带着卢师兄杀进来，张口就喊：“曹师兄。”
曹勇转回身时，不觉间僵了下。
林佳茵握着他那只胳膊的手并无松开。
跟来的卢天驰见到这一幕，眼瞳放大了圈：这是什么？
曹勇回过神来了，稳了稳自己的口气问：“什么事？”
只有很了解他的人能听出他这口音里是都变了。

第2963章 打赌
气氛一时间有些紧。
过会儿，谢同学的声音响起说：“二十二床病人要做手术，卢医生说做全麻，想问下你意见。”
他人听起来，她的声调好像没什么变化。
曹勇不知该不该内心里松口气，答：“行，听卢医生的。”
接到答案后，卢天驰像逃命似的往外跑了，不想被搅进事里头。
看见卢师兄走了，谢婉莹也说：“我先去手术室。”
曹勇只好点下头。
几个同学看她一走急匆匆跟上，满嘴的话憋在肚子里不知道怎说，最气宋猫把他们拉入局里。
麻醉医生同意做这个手术，宋学霖走到外面再催催小笨蛋前辈到医院了没有。
与此同时，林佳茵情绪缓和下来了，与医生同学道：“我给他送出演出票了，他会坐在最前排观看我的演出。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舞台表演了，我得保证他能看得见。”
没做手术前，没有医生敢说绝对能把肿瘤剔除干净和保证无术后并发症。曹勇只能对病人说：“他是医生只在意病人活命，不会在意其它的。”
“那不行。每个人都只想把最好的一面给自己最喜欢的人看见，你不是一样吗，曹勇？”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的。”曹勇以一贯来的态度拒绝他人插手。
“我不是管你的事，是想说，爱情不是自己认为无所谓的事对方能一样无所谓。很多时候我们会不知觉地自欺欺人，欺骗自己，这样不好的。好比以前我从不知道门当户对如此重要。”林佳茵的语气越发显得意味深长。
门当户对？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还讲究门当户对？
林佳茵仿佛能听见旁边同学内心的笑声，不赞同地认真解释道：“如他和我，我是上舞台的人，他一医生，他若和我在一起必然要承受各种社会压力，包括来自病人质疑的压力。我想象得出来。”为此，加上这个病之后，她压根儿不敢再和对方说什么话了。
可能爱情真会增加彼此莫须有的顾虑。
“你有想法不如和他好好沟通，而不是自己胡思乱想。”曹勇作为医生建议她别想太多。
林佳茵望了他一眼，不服气道：“我好像看见她刚才的表情了，你不如去跟她坦白沟通下。”
“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曹勇说。
“你错了。我可以和你打这个赌。她肯定很在意。”
……
其他人跟随谢同学出去后，心头忐忑，是不知说什么话好，干脆躲一躲谢同学吧。
谢婉莹发现，貌似只有自己随孩子先进来手术室。
卢师兄给病人做全麻。
没等多久，等到了黄师兄赶回医院里头。
“奇怪了，那只猫呢？”记得自己接到的是宋猫通知自己回来的电话，黄志磊进到手术室后发现竟不见宋猫的影子只有小师妹一个，惊问。
“在做麻醉，没到时间，所以宋医生他们没到。”谢婉莹回答黄师兄说。
小师妹这个一根筋的，没发觉宋猫和那些人全很喜欢和她凑一块的。黄志磊闻闻空气里有没有怪味儿。
黄师兄在，谢婉莹和黄师兄讨论即将开始的手术的手术入路。

第2964章 物尽其用
“你不做二次ct，启动导航有用吗？”黄志磊不得不说她这想法有些奇奇怪怪了，直接提议她，“你完全可以不用导航的，自己想，你脑子应该可以想出来。”
谢婉莹：……黄师兄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小师妹的脑子是超级三维计算机嘛。
“我想用用导航。”谢婉莹请求下师兄，不想让自己显得是个特别怪的怪人。再说有先进医学技术，物尽其用，为何不用来辅助自己。
黄师兄和曹师兄一样爽：“我给你开机。”
实际上之前说的三维导航贴定位标志物，用的是点配准法。有时候那个定位标记物怕移位了不知道，会在手术室直接用激光扫描仪扫描患者面目获得脸部的配对叫做面对配法。但是这种办法有局限性，对脑后部配对不太精准。
根据上述原理，不用定位标志物也不用扫描仪，谢婉莹用自己的眼睛来给患者做头部扫描和定位，再对标到导航软件上。
导航软件于她而言最大的好处在于，三维图像能显露在屏幕上比较直观，方便她与其他医生进行探讨。毕竟要她把自己脑子里的图像说出来画出来太费时费力了。
“这里这里。”谢婉莹拿棉签给师兄画病人头部上可以做的开口位置。
麻醉医生们凑上脑袋，跟着看稀奇。
暂未见过神经外科手术的吕彦涵，惊讶地问：“这是要在眉毛上开刀吗？”
眉毛开孔，乍听起来好像是做的眉毛手术，其实是神经外科一种非常典型的手术入路叫做经眉弓锁孔入路。在眉毛上做个小切口，如谢同学说的那样，开个一元硬币大的小骨窗，医生从这里位置进去后可以接触到大脑的前颅窝和鞍区鞍上区，针对这些病变区域做手术。
神经外科的手术入路是很多很多的，举例之前脑积水案例做的钻孔引流手术，光常规入路三个，其余不常规入路数不胜数，因此要做导航来选择最好的入路图。
谢同学现在提出的手术入路有两条做选择，一条从眉毛开孔进去，一条从发际点进去。从发际点进去的手术入路是翼点入路。
翼点也是蝶顶点，位置在头颅的颞窝前部，是额骨、顶骨、颞骨、蝶骨大翼的会合处。
骨头的会合处，意味着说这里存在骨缝，说明这里的骨质比较薄，容易钻开孔，同是神经外科手术的经典入路之一，针对的是鞍区、颅前窝、颅中窝以及上斜坡等地方的病变区域进行手术。
从人的头部来看，这两条入路的开口位置距离并不太遥远，针对的区域有部分重叠。
对医生来说，再做出最终选择的要素是什么呢。
这要必须说到一点，神经外科的手术入路选择原则是避免过度牵拉脑组织，减少对脑组织的伤害，同时间，要最大可能地暴露病灶。
对目前的病例来说，哪条路径最容易找到虫体并且对脑组织伤害最小为最优了。

第2965章 你想吗
脑组织好比豆腐块软乎，外表面又好比核桃有沟回，因此医生可利用大脑上面的沟这样的自然解剖形态来做分离减轻对大脑的伤害。翼点入路正是利用外侧裂这样的大沟，让可暴露的大脑内手术区域较为广泛。
相对而言，眉弓入路同样是利用骨缝和沟来做入路，它的另一好处在于不损伤颞肌安全性高，但是会在眉头上留疤而且暴露的大脑内手术区域偏狭窄。
无论窄或是宽，更重要的是医生能想到的虫在具体哪个位置以及自己能从哪儿夹取这条虫最方便。
当小师妹说到从虫体哪儿夹更方便时，黄志磊听完只能说：小师妹想的太周全了。
以他这个神经外科主治医生的经验，能很快找到虫谢天谢地了，术前想着去夹到虫的哪个部位，想都不敢想的。
拿起手机黄志磊准备催下那只宋猫回来，手术室门一开，宋学霖走进来了。
随之，其他人进入手术室，大家围着那三维图，听谢同学讲手术入路。
曹勇最后抵达手术室，望下三维导航图上的影像，再听了下师弟师妹的讨论，只要大致方向没错，说：“先做吧。”
神经外科手术和其它外科手术一样，永远不知术中有何变数，只能是确定后先开口，有变化再随机应变。
最终手术入路选择在眉弓，如果能在这里想到夹到虫的路径图，对孩子来说可能安全性更高些。
谁来做这台手术的主刀？
一般来说，是主刀来选定手术入路的。
谢婉莹的心头咚咚跳，表面肯定要故作冷静。
曹勇望了望她的面色，这回或许是想起了有人说的那个赌，特别仔细地瞅了下她的神色，最终说了句：“你想做主刀吗？”
显微镜手术她没做过主刀的，通常只在旁边看，只试过一台给黄师兄打下个下手。可以感觉到显微镜手术是很难的，应该比她上回做的脑室镜难很多。脑室镜是以看为多，具体动刀子的手术操作极少。
斟酌了会儿，内心想做也不敢说。
“你做吧，我来给你当一助。”曹勇瞅明白了什么，道。
一瞬间这心情是如开花一样欢欣鼓舞，谢婉莹立马转身出去洗手了。
这是她来神经外科以后的第二台主刀，虽然看起来一样不是很难的手术，也太爽了。在其它科室她没有这样的待遇，只能说来跟曹师兄学真好。谢婉莹心想。
所有人只看她的动作好似能想到她的内心世界。
曹勇目望着她飞奔出去的背影，以前只觉得她学习工作很积极。现在忽然有那个赌约以后，有点觉得不是那回事儿了。
（林佳茵：瞧瞧吧，这个赌约百分百是我要赢了。）
在眉弓开刀无需剃头发，消毒完，切开头皮，电钻开孔，开出个硬币骨窗，上手术显微镜操作。
手术显微镜如电视里所演的，医生坐在椅子上，两眼对准好像望远镜一样的镜筒，透过巨大的放大倍数来观察术野的细微处。

第2966章 特殊性
医生的视力可以借助显微镜得到优势发挥，但显微镜不能帮助医生的手做到细微操作。能做到医生手辅助的是医学在努力研究发展的手术机器人。
坐在主刀的椅子上，谢婉莹双手拿住器械。
由于术野微细，神经外科手术很多时候几乎是主刀一个人在做的。这点是和小儿外科手术有相似性的。
神经外科助手只能在旁做些很一般的打下手动作，通常是连显微镜都不用的粗操作，除非主刀要求助手也用手术显微镜看上几眼。
原因主要在这：显微镜的主目镜与助手镜受术野上空的空间限制只能集合成一体。显微镜做移动的时候，必然要以主目镜为主，助手镜是不能乱动的。在此条件下，助手大多时候视野不清时只能调整助手镜的倍数，导致助手通过显微镜能做的操作十分有限。
手术主要凭靠主刀一人，压力自然全压在主刀独自的肩膀上。医生的双目透过手术显微镜，放大的远不止术野，包括医生自己的手。
手部动作每挪一点，在显微镜下会变成大动作。
打句简单的比喻，如果说儿科手术大部分操作是厘米挪少数毫米挪，神经外科手术太多地方是毫米挪乃至夸张小于毫米的挪。足以说明显微镜手术远超手术放大镜下手术的细操难度。
初次显微镜手术主刀，仅望住显微镜下的术野和自己戴无菌手套的双手，抗压能力不太行的医生心跳预计会加速到上百次。不觉间，谢婉莹自己在轻轻吐息了。
她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希望能减缓精神上的紧张感。这种日常减压动作或许对普通情况有点用，对特殊情况很难说。很快她发现，自己两秒内能缓解的肾上腺素只当双目再次对准显微镜时，大脑的紧张感再度嗖嗖嗖直线上升。
不得承认，显微镜下手术要求的是一种更特殊的人手眼协调性，非一朝一夕能锻炼出来的。偏偏显微镜下手术只在部分外科科室（举例神经外科眼科耳科）开展的多，在普外等一般外科科室用的极少，有些科室基本不用。
这样的情况导致大部分医学生没到这些特殊专科科室的话，是未有接触机会并做练习的。她谢婉莹和其他医学生在这方面没区别。
眼下的困局，不能让人没预计到。
她是重生的，是有意识神经外科手术的高难度的。否则不会之前她不敢如以前说做就做，而是稍显踌躇，真心把握不大心里底气不足。
一助从来是最能洞悉主刀状况的人。坐在她左侧助手位置的曹勇，对的是手术显微镜助手镜筒，一面同她一块初步观察骨窗内情况，一面发出声音问她：“害怕吗？”
曹师兄是她助手，同时是临床带教。当老师时，曹师兄是很严肃很严格的。作为一名神经外科大佬，曹师兄在手术中也如许多外科大佬不爱做声，非必要不出声，好凝聚自己的专注力。

第2967章 各种建议
这会儿，曹师兄对她说话，从侧面可以看出她眼下的操作实实在在是不及格。
只能说大佬分析菜鸟的一举一动从来是一针见血。
被曹师兄说中了，拆细她的行为研究的话，第一个结论肯定是她的大脑在畏惧导致当前裹足不前的行为。
她的大脑为什么怕，这种怕，应说是源自人类老祖宗的遗传基因或是自小培养成的习性：对新事物的习惯性恐惧反射。
你说当一个人突然看见自己的手变成大象能不怕吗？
若在日常中人类想要克服这种天生对新事物的防御机制，采取的有效方式是锻炼大脑，让大脑适应新事物，让大脑形成新认知，知道这事儿对人体自身无伤害后无需惧怕了。
现阶段最大问题是，手术里头没时间给她去完全适应。
曹师兄指出她这个直击人类灵魂的问题之后，黄师兄可怜她这枚菜鸟了，在她旁边提醒道：“如果觉得看不太清，可以再调调焦距的。”
这些是手术显微镜常规使用技巧了。
手术显微镜与其它类别显微镜一个最显著的不同，在于它要服务于医生的手，因而不是说放大倍数越大越好，而是要刚刚好，能适应医生的眼手协调性。
调节目镜倍数、焦距、以及移动镜筒与术野之间距离角度等参数，均是可以让医生在手术中达到眼手协调更一致的舒适区。
实事求是的说，黄师兄说的这些微调不是完全没用，但是对早就得心应手的大师微操更有用些，是没法解决菜鸟最基础的手眼协调障碍的。
黄师兄人好特别好，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脑儿再给她提建议：“如果觉得眼睛对着镜筒疲劳了，可以移开视线，看看大屏幕。”
首先，人眼对着显微镜看久了是会产生视觉疲劳，如果可以减少对着显微镜操作的时间是最好。所谓神经外科手术室里的电子屏幕，一个是之前说的导航系统。
要让这个导航系统能看到手术画面，无非可以在手术器械上带上微细摄像头连接导航系统，当自带摄像头手术器械进入大脑以后，是如腹腔镜进入人体腹腔可以实时录影手术操作画面的。由此产生的影像被放大在导航系统的计算机显示屏上，所有人如看腹腔镜监控器，全程可看。
当前，手术器械未进入大脑，黄师兄指的应该是手术显微镜自带的高清视频系统，这种系统的电子屏幕画面是显微镜目镜录制的影像了。
谢婉莹内心里感激黄师兄的支援，只是：……没用啊。
因为上述说的这些技巧，说穿了属于治标不治本。如显微镜在放大手术画面罢了，根本没能解决菜鸟基础的手眼协调障碍。
黄志磊接到曹师兄眼角犀利的一瞥了：你这脑子开的是什么工？
被师兄嫌弃唠叨了，黄志磊转身望向身边的“猫”：你出点主意，你不是一直力挺我的小师妹吗？
小笨蛋前辈发懒了，想不出来干脆不思考了。

第2968章 新内卷
宋学霖从未轻易改变自己的悠然：要挺谢医生，最优解是做只猫，在旁蹲着只看着，不喵喵喵。
黄志磊读完他面上的意思，想踢他一脚：你这只猫是看热闹！
室内有其他人发表出自己观点。
“谢师姐没问题的。”有人说。
众人掉回头寻找这话的发言人，吃惊地发现不是范芸芸在说，是高冷派师妹米思然在拍师姐马屁。
范芸芸这位头号粉丝被刺激到了，立马怼回她：“谢师姐当然不会有问题，不用你说出口。”
没想到现在连拍师姐马屁的师妹都能内卷起来了。
耿同学、潘同学、魏同学替谢同学擦擦汗：这些内卷师妹对师姐的强大自信，不知是在给谢同学加油，或是在谢同学头上火上浇油了。
手术室内的气氛越是趋紧。
不能在手术里头踌躇的。
主刀再不动手，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手术不做，要么主刀下台。不用说，真要二选一，只能是谢同学下台。
谢婉莹真不怕自己下台。做不了的手术让别的医生替上是常规做法，临床上从来是能者上，只要患者能被治好。
唯一问题是，她若敢强逼着自己来，曹师兄会先让她下台。这是她为什么在这次手术中显得越发谨慎细微的点。
曹师兄从来希望她身心健康自如自在地去做手术，而不是赶鸭子上架似的被迫做手术。
“帮下我。”思定，谢婉莹发出让一助辅助的指示，“等会儿注意帮我牵拉左侧。”
“关注点是牵拉左侧是吗？”曹勇问。
“对。”说着，谢婉莹向护士做出手术器械要求，“剥离子。”
剥离子算是神经外科医生在显微镜手术中最宠用的手术器械。它最大的作用是替代医生的手指下去，在人体的大脑内部，温柔分离大脑里各种组织的界面：如神经与血管之间的界面，肿瘤与正常脑组织间的界面这些。
据此，可以推测出这种手术器械的形状，必然是长杠尖细，才能由浅入深如探针放入豆腐块似的大脑深部里头操作。
剥离子是外形像筷子，长细杠，尾部手柄带滚花增加摩擦力，让医生的手指易于握紧并具有一定舒适感。
头部形态则多种多样，分为各种型号，有扁圆形、铲形、直头针状、弯头针状、泪滴状
刮舌状等等。其形态百出，均是为了适应各种分离组织的特性，方便医生操作，以便减小对大脑的损伤。
用哪种型号的剥离子，是遵循手术医生的经验和习惯来，工具用顺手能用就行。
像谢婉莹这样的初手，实操没经验，只能靠书本指导，或是从老师操作中汲取相关经验值。
器械护士一时间没能听明白她的请求含义：“什么？”
谢婉莹再给护士细细讲。
护士按照她说的捡出部分型号的剥离子，排成一队儿，愣住了。
其他人探着脖子，大致也懂主刀的意思了。
人家这是事前貌似想好了整个手术要做的步骤，让护士提前把要用到的器械排好序，方便拿取。

第2969章 无法逾越
器械护士咕哝声：没什么必要。
没必要是由于，手术医生的事前想好是否真能百分百贴合到术中实际情况？器械护士以自己的经验得出结论：不可能的，真就没见过。
想要什么，再和护士说，护士再递上器械一样的。
主刀先说可能是想节省下时间。
反正主治医生曹勇没说不好，护士照做。
再过会儿，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开始手拿剥离子下去大脑操作的谢同学，突然闭上自己的双眼。
这是怎了？！所有旁观者大吃一惊，心跳突突跳到嗓子眼，血压暴涨。
卢天驰这样的麻醉大佬也坐不住，站起身朝向曹勇，双眼焦虑万分：你怎么不出声，闭眼做手术？这不是胡来吗？
小师妹是不是胡来，黄志磊的脑子里迸出了小师妹第一天来神经外科学打外科结的画面。
那会儿曹师兄是想炫耀下的，手把手教小师妹打外科结。由于曹师兄没教过人没经验，教到乱七八糟。最终只能靠小师妹自己领悟。紧接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小师妹闭上眼打外科结差点儿把他们两个吓死。
说真，小师妹当时闭上眼睛打外科结的动作，很准很溜的。
说明小师妹的大脑是真的太棒了，三维记忆力非常之好，三维计算力非常之好，好到惊人。
像现在，谢同学这个主刀打的算盘应该是，让眼睛搜集数据储存于大脑，接着关掉眼睛，让大脑产生数据来指挥自己微操的双手。这样，可以直接避免视觉上对大脑的干扰，直接破解基础手眼协调障碍。
前提是大脑指挥系统和手部的微操能贯通，这点，谢婉莹刚好之前在小儿外科练到手了。
她右手拿的第一把剥离子下去了。
旁观的人见她确实是没睁开眼，但是下去的剥离子是又快又准完全没偏差探入患儿大脑沟。
站着要叽叽嚷嚷的卢天驰登时没了声音，一屁股跌回椅子上。
“恐、怖。”吕彦涵嘴巴里禁不住吐。
他只能用这个恐怖的形容词来描绘这位闭眼神操的谢师姐了。
在他那双乐天派的大男孩双眼中，日常轻松的笑眯眯是没有了，代之为惊悚状，被超级神学霸碾压的惊恐万状。
只比他高一届的前辈貌似是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米文林鼻孔里呼呼呼，那呼吸声如现场的麻醉机响。只知道这个师姐越来越叫他大开眼界，压力山大。
刚拍了师姐马屁的米思然，一边强作镇定，一边缓慢吸口气，心头砰砰跳：看师姐操作是神操，拍马屁都怕拍不准了。
对谢同学的实力早有认知的潘同学他们，现在也只能是望而却步了：闭眼睛动手术，给他们做绝对这辈子别想做到。
不能叫做全程闭眼睛做手术，只是在微操的时候短暂地闭上眼睛更好地专注脑手协调。
左手再握住把剥离子，主刀左手右手双管齐下，无疑是第一下试探后发现行得通，立马加快操作的速度。

第2970章 细细长长
谢同学的这个胆子，吃足豹子胆的，直叫一帮人的心脏如在坐山车出现剧烈起伏心电图曲线。
小心拨拨拨，不会儿成功分开脑膜界面，预备下探脑组织里的神经和血管。
主刀那双眼是闭着如瞎子般，其他人再参照她那双快快稳稳的手，想想：或许该说主刀的眼魂是转移到双手上去了，手是自带摄像头操作。
手术切口是很小，骨窗小，主刀手拿的两只细长的“筷子”是仅伸入在硬币大的开孔里头操作，这种状况好比“筷子”伸入个窄杯口往里头折腾。
医生“筷子”尖部能触及到的区域，如其它外科手术其实并不会完全受限开口大小，但会有个区域极限值。放在神经外科微创手术里头，能让医生用手术器械触及的操作范围，应当是从手术窗口往下拓展开计算出的一个圆锥区。
从这里可以再次看出事先医生或神经外科导航对整台手术的病灶位置预测是非常重要的。如果虫体超出这个极限区域，手术必定失败。
伴随手术进程，术野区域里的环境越来越复杂，出现了各式各样的脑组织，有血管有神经等。只靠主刀一个人拨可能有点吃力。
一助根据主刀的要求来协助了。
神经外科手术的牵拉是与其它外科手术有所不同的。如上次的脑积水手术，已经知道头皮牵拉是更像心胸外开胸手术或脊柱手术，直接上固定牵拉器更方便，术者可以完全腾出双手操作。
诸如豆腐似的脑组织牵拉通常用的不是什么s拉钩，而是脑压板，有点类似压舌板样的手术器械。遇到神经血管需要拉的话，有特殊的神经拉钩血管拉钩，手柄也像长筷子，头部为弯钩形。
显微神经外科手术的手术器械多数细细长长的，不如说它们有点近似牙科器械。
高年资医生当一助，技术实力是无需他人质疑和担忧的，偶尔拿着脑压板或是神经拉钩下去辅助的时机叫做神精准。
手术不知不觉快过去一个钟头了。没办法，神经外科手术对待“豆腐块”得慢慢挑，再快也快不了的。手术时间漫长是这个缘故了。
终于，主刀的手顿了下。
手术室内其他人，通过显微镜高清视频系统的电子屏幕，看到了那条白白的东西。
初看好像是条白色的绳子，但学医人都知道不是，是虫子。
联想到这东西是在大脑里头，当场有人觉得反胃了。
魏尚泉不知不觉往手术室外走出去了，摸摸心口，好恶心。
低年级的师弟师妹们面色白白。
在医学院里见到的寄生虫是泡瓶子里头的，不像现在活着在人体内蠕动的。
要把这虫子取出来之前，先得做剥离，把虫体可能和大脑组织粘一起的地方剥离开。突然间，所有人羡慕闭眼操作的谢同学了，至少不用睁着眼看这么恶心的东西。
谢婉莹的大脑里是只有虫体的三维外轮廓，相当于一个物体，是没觉得多恶心。

第2971章 赌约输了
要她睁眼看，估计也不会让虫子影响到她自己的胃生理反应。她重生前作检验的，对人体内的虫子拾掇多了去。
剥离后捡出放到治疗盘里头，虫子继续动，让一帮人继续生理反应。
“你们拿出去给家属看。”黄志磊对几位师弟说。
医生在手术里头切到什么拿到什么异物，全部要拿出去给家属看看的，这是常规手术流程。
潘同学和耿同学可以想象到家属那心情：嘛呀，这是什么玩意儿。
这“玩意儿”的正式学名应该是裂头蚴，为小儿曼氏迭宫绦虫病的一种，非之前怀疑的脑囊虫病。所以说，未拿出来是什么医生是不好下结论是什么的。
收尾。手术时长共两小时，在神经外科里为快速了。
看完师姐师兄的手术，几位师弟师妹心满意足返回各自的实习科室。路上高冷派的堂姐弟聊个不停。范芸芸蹦蹦跳跳回小儿外科。
没有了急诊手术的手术室，如同暴风雨过后的海平面终究归于宁静。夜深人静中，窗外时而响起一两声蝉鸣预示酷热将至。
转眼间是要到一年一度的医师执业资格考试。同学们送病人回去时随口谈起此事，让她想起这块重要的人生里程碑。
一旦考完试，意味她重生后再次有幸成为一名医生。心头的感觉颇有点儿五味杂陈。当医生的日子是和做人的日子夹杂在一块的，幸福必然会有，喜怒哀乐必然也会有。
想当初问她为什么要当医生的岳班长，可能想也没想到她的心境远没有她口中的轻松。她是重生人，清楚做人这条路永远不可能会容易。
洗完手走回来，找上间无人的手术室里独自坐会儿。安静的手术室如同祠堂，让人深思熟虑，也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她的那只手枕在下颌角上，头略歪时，几缕发丝落下来贴着她的鹅蛋脸，带出几抹清冷之外难得一见的微俏。
悄然走来站在手术间门口的曹勇，望着这一幕走进来。
室内并无开灯，等手术间的门关上时里头黑漆一片。谢婉莹的视野昏昏暗暗，只听手术拖鞋声难辨认来人身份。
那人到了她对面停下，知啦声，拉了张椅子坐下来问她说：“灯也不开，在想什么。”
居然是曹师兄亲自来找她。谢婉莹当场愣了愣，张口：“师兄，病房有事吗？”
“病房有事会直接打电话找你。”曹勇说。
师兄说的是正规临床流程，她无言以对。
黑黑的空间里若是没能看清彼此那张脸上的表情，明摆着这是师兄在体贴她，伴随下面这样一道问题：“你怕爱情吗？”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她始终没声音出来。曹勇意识到，自己的赌约输了。
以为他和林佳茵打赌的是谁在意那点事儿吗？不是的，打赌的是大家是不是都在爱情上自欺欺人。
她明明是怕爱情，自欺欺人装作不知不懂爱。他明明有察觉到问题，骗自己说不知道怎回事。

第2972章 用不着多说的
说来她和丽璇是不一样的。丽璇是谈过恋爱的女孩子，她不是。
是有过情伤的或是始终没爱过的人更怕爱情，你会很吃惊地发现一个事实，估计后者比前者更怕。
前者尝试过甜蜜的滋味，脑子里存有甜味档案可以化解危机。后者是没有的，而且可能脑子里对爱情的记忆只有痛苦。
没谈过爱的人对爱情的认知为何只有痛楚，肯定是来自四周环境影响。
好比他们曹家男人不知如何追女孩，只知道被倒追，因为家里几乎全是这样的一对对。
对她谢婉莹来说，从小被灌输的观念不是说世上没有爱，而是世界上绝对有爱，只是这爱情是叫人骂街。
想她爸她妈当年下乡轰轰烈烈一场爱，那年头的结婚照早就发黄陈旧了，依旧被她妈层层包裹珍藏于抽屉柜里。每逢想起当年的爱，孙蓉芳眼泪直流，感叹青春真好。
结婚后伴随她爸的事业掉落，她家直落地狱，爱情早被现实的残酷无情击碎到毁灭。
工科女思维是承认以上事实。
老人常说，夫妻俩人床头吵床尾和，说结婚夫妻闹矛盾太常见，年轻人太计较显得过分了。
老一辈的人甘愿顺其自然向传统屈服。接受高等教育的年轻人思想新潮，绝不愿意臣服于这种不合理的事情。
如果爱情婚姻是这么王八蛋的东西让自己不舒服一辈子，为何要。重生前她谢婉莹未结婚成因是复杂的。对她来说，当医生是有获得感实实在在简单幸福的一件事，爱情和婚姻可只有恐怖片的印象。再说，她目前没这个条件。
爱情也好婚姻也好，男女是对等要求的，一方不符合一方理想中的状态，必然引发无止境的矛盾。
如果说双方般配是否仅论及门当户对是不够的。
要获得一份美好和稳定的情感，真正的前提是双方愿意为对方付出的程度是否对等。
你爱我，我必须也很爱你吧。你为我付出许多，我也需要为你考虑付出许多。
无关道德的苛求与绑架，只关系到付出与获得是否成对比。因为普通人没人会傻到付出而不求任何回报。
她家里那一团糟的局面，她妈妈让她别管。那是她妈妈和她家，怎能完全不管妈妈和姥爷他们。为此，她是先怕死身边有谁被她连累到了。
“我明白了。”
对面这道声音是突然把她的记忆拉回到四年多前的场景。他出现在她表姨家医院的小院子里，同样的黑暗中两人对视上那第一眼。是如此之巧被师兄撞见了她与她妈妈的人生窘途。
师兄的话是看出她的尴尬和窘境了吗？
突然间一道温热碰在她的唇角上，让她的心跳霎时加速变成横冲直撞的小鹿。抬起视角，近在咫尺那双帅气的黑眸蕴含着笑意，是黑暗也没法盖住的亮。
师兄这是？
喜欢你，用不着多说的。
他的手伸出来如以往摸摸她的头发：没关系的，知道你顾虑会等到你毕业。

第2973章 很能藏
夜黑黑的，深深的，脑袋有点浑浑噩噩的，如游魂似的。
唯独没变的是，隔壁人没走，对面师兄的眼神注视着她，专注地落在她脸上，在给她脑子里注入信息：人是真真正正在她面前，事情真真正正存在她面前。
害怕，担忧，属于人脑保护人体免受伤害的机制。作为一枚神经外科大佬，绝对懂这事儿。
谢婉莹悟到了。她之前在手术里似乎是露出马脚了。
她装镇定，想要做的欲念不敢说，骗自己很坚强把自己骗到了克服系列难关。看得出来，她的绝对理智冷静是自欺欺人的成功典范案例，或许可以让心理学家研究许久。
世界上真没有几个能做到她这般程度。他也佩服他自己把自己糊弄成了。明摆着的事他硬是许久没能看出来。不过实事求是地说，她到神经外科的时间并不长。有些痕迹是需要在特殊环境中观察到的，因为人的大脑很能藏秘密。
伸出自己的手把她的手握着，曹勇慢慢咬文嚼字般地说道：“你想自己处理大部分的事情，我知道，我信你自己能做得很好。但是，如果你有没能处理好的事，我希望你来找我，不要让我担心。”
这话，不止一次有人对她说过，好多老师与她说过类似的话，可今天听对方说来具有不同的含义。
她能听见心跳很响。
一直以来，她觉得曹师兄离她有点远的，别以为平常好像很多接触。曹师兄从初次见面，在她印象里都是舞台上的星星，太耀眼。
像师兄这样的人会喜欢她什么呢？
抬头再对上对面这双眼，是在对她说：全喜欢呢。
好比她喜欢星星，也是一头蒙的全喜欢瞎崇拜……
由于病房来电话，两人离开手术室。
“曹师兄，你在哪？”黄志磊打电话问，“我见你包在办公室没拿。术后病人处理好了。他们说饿，要吃夜宵，需要我给你订个夜宵吗？对了，你看见小师妹了吗？”
对于这个小笨蛋师弟，曹勇永远不知如何回话。
电话里对面的默然，让黄志磊醒悟到曹师兄在瞪他眼了，立刻闭下嘴。
“他们想吃什么，你去买，不要浪费时间。”曹勇交代。
今晚所有人是辛苦了，加顿夜宵是必须的。当头儿不犒劳下面的人下次没人愿意卖力干活。吃完夜宵大家好去睡觉休息，要抓紧时间。
黄志磊拿着话筒，转头问宋学霖：“你吃肯德基吗？”
其他在场的同学发现，黄师兄对宋猫是真的好。
坐在沙发上的宋学霖点头若打瞌睡，答：“大家全吃肯德基。”
“为什么所有人要陪你吃肯德基？”黄志磊要他这只猫适可而止别卖乖。
小笨蛋前辈大概是忘了，这么晚了哪家饭馆能开着。就近只有肯德基二十四小时营业。要让人去买的，否则只能吃医院饭堂里的。医院饭堂里的东西大伙儿早吃腻了。
“可以都吃肯德基。”潘世华同学突然响应。
姓潘的竟敢揣测他宋猫的脑子。宋学霖睁开瞌睡虫眼。

第2974章 互相试探
电梯嗖嗖嗖，从手术室三楼回到科室病房所在的九楼。
两人从电梯出来时，迎面肝胆外科病区的门开了下后闪出道人影。
谢婉莹浑噩的脑子终于一打个激灵如醉酒的人清醒上几分。
走出来的陶智杰碰到他们两个，带点思索的目光不由朝向他们仔细地端详着。
主要这夜深人静的只有一男一女慢吞吞地并肩走着，即使是在医院里难叫人不产生遐想。
谢婉莹知道陶师兄是好好先生，问题是当陶师兄摆出这幅表情姿态时是露出佛平常深藏不露的腹黑面了。
“你们从哪儿回来？”陶智杰问他们两位。
“手术室。”曹勇答。
“今晚神经外科有急诊手术吗？”陶智杰的语气貌似略带怀疑，视线在他们两人脸上溜达来溜达去，没轻易挪开。
谁让是，这是太显而易见有异常了。不需要问他怎么有这种直觉的。
谢婉莹意识到自己该喊陶师兄的，不知为何嘴巴一时间堵死了，怕是一开口全漏底。
“对。”曹勇反问起他，“你怎么在医院里没走？有事回来医院吗？”
“我一直没下班啊。”陶智杰笑笑说，是一样看出他有些异常。
也是，着急反过来质问他陶智杰为何在医院里做什么，岂不是显出自己心里有事儿。
曹勇蹙下眉，想对面这人究竟是否知道在他科室治疗室里今躺着那位大明星音乐家。
说来陶智杰肯定没撒谎的。
国协肝胆外为全国第一肝胆外，为此经常收治一些身份举足轻重的病人，这些特色病人通常由他陶智杰负责管理。谢婉莹知道，论怎么管理病人陶师兄是全院排第一。今晚必定是某位比较重要的病人抢救，造成陶师兄走不掉。
“你现在是准备要下班回去了吗？”曹勇意图揪出他的异常。
陶智杰面露不解，说：“我出来打个电话，在里头打不方便。我办公室让给人坐着。”
“要不要到我那边坐坐？”曹勇试探下邀请他。
“你要我过去吗？”陶智杰笑吟吟的目光再望望他们两个。
邀请人过去当电灯泡不好吧。
或许这人真是不知道的。曹勇作罢。
“莹莹。”
随曹师兄快走进神经外科时，接到陶师兄喊声，谢婉莹回下头。
“有空常来肝胆外坐坐。”
陶师兄大概是觉得她今晚没喊陶师兄有点儿怪，担忧着叮嘱一句。
谢婉莹用力点点头，让陶师兄不用担心。
回到科室后，她拐个弯先去病房里头查看术后的孩子，再回医生办公室检查潘同学他们帮她写的手术病历。
走在路上的曹勇是被经纪人耀哥喊去治疗室。
打完针，林佳茵好了许多自己能从床上坐起身来。病人身体一旦好转，情绪跟着稳定，说话恢复以往的调调。
“想回去？”曹勇重复经纪人代她说的话，问。
“是，我回去酒店休息。在医院的话，到了白天，医院人来人往，怕是会被人看见的。”林佳茵说。

第2975章 是撒谎
“你原来没回家吗？”
“没有。我不是说了吗？我爸妈都不知道我生病。我回家发作的话，我爸妈会被吓死的。住酒店的话，各方面安全系数高。”
当医生的，需要理解体贴病人的各层顾虑。
“你去找她了吗？”林佳茵问起他。
为什么一个个争先恐后净好奇他这点私事。曹勇无语着。
见他不答，林佳茵继续不服气：“我早说了。赌约肯定是我赢。”
“你说说你自己吧。他今晚在对面加班没走。”
林佳茵必然是被这个消息给吓磕巴了：“他，他，他不是已经是高级医师，不用上夜班了吗？”
“和你把我叫回来一样。医生是这样的工作性质了，病人需要得回来医院。我刚说了，他可以到我这边坐坐的。”
“曹勇，你太过分了。我说过你得帮我保密的。”林佳茵急到要跳脚。
“我是帮你保密，没告诉他你在这里。至于他有一天会不会突然撞见你，我管不着。”曹勇道，他说这话是严正警告这两人不要拿他曹勇的事来搪塞自己的事。每个人的恋爱不同的，管好自己的恋爱别八卦人家的。
心头慌慌的，林佳茵从床上下来，说：“我得趁他没发现我，赶紧回酒店去。”
当医生的需要把丑话说在面前，曹勇告诉她：“演出结束后你尽快过来住院。想在我这里手术或是去方泽手术都行，从今晚的情况来看，你是没有时间再拖延下去。”
“我知道。”林佳茵低着脸说。
“你认得方勤苏？”曹勇顺道问她一下那个人的事，毕竟那人来过他这里了不知是什么状况。
“方勤苏。你说的要和我们乐团表演合作的那个弹钢琴的？”
听对方这个语气好像和方勤苏不是很熟，这和方勤苏在他面前说的话不太一样。早猜到那人有可能撒谎，毕竟有吴丽璇多少年前的前车之鉴做参考。曹勇并不是很惊讶，先仔细问下去对方核实消息来源：“他说他和你是好朋友。他从你口里知道我的事情。”
“他能从我口里得到你什么事情？”林佳茵听完他对方勤苏与自己的关系描述是很惊奇。
“你没跟他说我和你是同学吗？”
“没说过。他知道我上你这里来吗？”林佳茵担心了。
“你没告诉他？他自己说的，说你告诉他你会到我这里来找我。”
“不是。这些消息绝对不是我告诉他的。我不可能告诉他。我一早说过我有对手，不可能和其他人主动透露我自己生病的事。”
“这样会不会是你在哪儿漏了消息你自己没察觉，被他听见了。”
思考的林佳茵说：“只有一种可能性。他和我入住同家酒店在酒店里漏了什么消息给他知道了。说真我和他并不熟。之所以住在同一地方是乐团提前安排好的计划。整个乐团是要住在一块集体练习以及对外宣传等事宜。乐团的人今天刚到。他是什么时候找你说这些话的？”
估计是这样的情况了。

第2976章 吓人
“魏尚泉，吃夜宵了。”潘世华同学跑来医生办公室，踏进门里望见回来的谢同学，眼珠子骨碌转悠下说，“莹莹，你去哪里了？我们四处找不到你。”
温柔的潘世华同学居然会揶揄人。谢婉莹眉头挂上汗，挺挺背，面对电脑上的病历纸表现出严肃一抹：“这里有几个地方描述不太对。”
被谢同学揪出错误，潘世华立马收起玩笑话凑过去。
“取出的虫子异物不是十厘米三，是十点三三厘米。”谢婉莹说。
谢同学，你认真的吗？
转头瞄了瞄她肃穆的侧颜，潘世华内心秒懂：谢同学是在认真要求他端正态度。
“我改。”识务者为俊杰，他快速坐下来敲键盘改病历，加上微妙的零点零三。
两人把手术病历修改好。耿永哲见人没到跟过来找人，问他们：“魏尚泉呢？”
三人齐齐回头找了找。
办公室里最角落的地方，魏同学的背影安安静静，快和谁一块变成只猫独自美丽。
不对劲啊。魏同学是个爱折腾不甘寂寞的人。
“这人果然是这样。”
插入的这道声音出现在耿同学身后，其他人回头一望，见到了出现的宋学霖。
这只宋猫面色难看，感情魏同学惹到猫了。——耿同学他们心想。
“宋医生。”谢婉莹站起身。
转眼间，对方冲了出去。
潘世华和耿永哲眼中诧异。猫这会儿突显出来的闪电速度真不是懒猫一只了，是化身为恐怖级别的猎豹。
终于察觉到有人来的魏尚泉“啊”声。
站到他面前的宋学霖铁青的神色是想揍人。
能惹到北都才子暴脾气，你是干什么了。赶到的耿永哲和潘世华，摸下魏同学的脑袋问。
谢婉莹杀到后火速关掉魏同学面前的电脑，说教病人同学：“你不该偷看宋医生看的小说。”
“我，我只是好奇。”魏尚泉解释。
谁让那只猫看得太津津有味把他的胃口勾起来了。
浑然不知事儿，魏尚泉继续向同学介绍小说：“写的不是其它地方是我们医院。说是有张人脸贴在我们医生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男主，是男主刚死的女朋友来找男主了。”
呼的一阵风刮过，十分应景地袭击落地窗。窗玻璃吧啦响的一刻，在场每个人几乎要原地跳起来，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
“你们说他这人是不是怪，晚上看我们医院的恐怖事件。”魏尚泉说。
“怪的人是你！”老实的耿永哲同学第一个忍不住，作势像拎弟弟耳朵要拎下魏同学的耳轮。别说宋猫想揍人，他们也想。
魏尚泉被吓到躲了下去。
“你在想什么，你有心脏病的来看这个东西。”潘世华气到要得心梗了。
“没事。”意识到错误的魏同学慌忙举例出谢同学，“莹莹看了都没感觉。”
谢婉莹是所有人中最镇定的，实诚告知魏同学：“你别和我比。”
“莹莹？”
“我看过更多更吓人的所以免疫。”
四周遍地无声：谢同学不愧是卷王，看恐怖小说都能卷出个第一。

第2977章 不止一个
“黄志磊。”
这喊声，是住院总的周前辈回来了。
不，是可能听见他们说话所以喊黄师兄过来教育人。心虚的魏尚泉立马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看见他躲的样子，周俊鹏走过来了，对他说：“需不需要让我们傅老师过来看看你。”
“不用不用。”
机器人大佬更不敢惹的。
“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看。”周俊鹏手里的笔杆在他脑壳上敲敲。
话说机器人没下班吗？和陶师兄一样有病人忙？
不一定是。谢婉莹回忆起头次急诊室见傅老师，后来得知大佬是看了晚间新闻早有所料不敢走。
“谢婉莹，看出你对我们傅老师很了解。”左手叉下腰的周俊鹏满意道。
“你不用往你们自己脸上抹光。”赶来的黄志磊驳斥，他的小师妹从来是个到处观察细微的人。
周俊鹏说回正事：“今晚有的忙了，我来让你们别走的。”
怎么，又来新病人了？
大家心头哀嚎。
“吃夜宵去。”黄志磊赶小鸭子式的对一帮师弟师妹说，吃完再干活。
之后，再听周前辈讲述事情来龙去脉。说是有工厂的工人，这工厂不在首都在其它地方，出现了意外事故，当地医院处理不了伤情只得把受伤工人急送首都医院。救护车在路上了。
工伤在急诊案例中并不少见。通常出现的原因有三，一是工厂条件较差对工人的安全保障不到位。二是工厂管理不到位，导致工人未能记住安全生产条例酿成事故，参考上回的国能集团事件。三是今晚这宗案子了，工人工作时长太长，休息不够，日夜工作时差没调整过来，造成精神疲惫，一不留心疏忽的时候大祸临头。
曹勇回到办公室时接到电话通知。
“头发和头皮被卷进机器里头去了。由于工厂的人不懂，没有把头皮拿出来。后来送到医院，急诊医生发现情况后让他们工厂赶紧去做这个事，所以耽误点时间。病人大出血，血压很低，心脏也不太好，已经和傅医生说了。”
“行，我知道了。我会之后再和傅医生联系。”曹勇说。
头皮撕脱伤病人。以前说到头皮出血很可怕，整块人的头皮被机器撕下来想想那场景都叫人毛骨悚然。这不是恐怖小说了，是真实存在的病人。魏同学感觉这回自己是真被吓到心慌了。
在场的年轻医生吃吃吃，吃完好等会儿熬夜做手术。
头皮撕脱伤的话，若没涉及到颅内情况，可以是整形外科不一定为神经外科处理。国协整形外科技术一般般，只能神经外科来处置了。
曹勇打电话给心胸外科。
对面傅昕恒接电话后说：“我现在下去急诊室。”
“病人来了吗？”曹勇问。
“不是。”
有其他病人吗？
手机铃铃响。所有人望向大忙人谢同学。
谢婉莹拿起手机看眼联系人：是胡大哥。
“你记不记得你上次提供的肇事司机线索？我们现在把那个逃逸司机送到你们医院急诊室。你下来认认是不是这个人。”胡振凡对她说。

第2978章 冤有头债有主
帮警察抓了个嫌疑犯，算不算是兼职成功做警察了？
数双同学老师的目光里全写的这么层意思，让谢婉莹登时急到张口结舌，接连重复同句话：“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
论破案水平不说神探，连潘同学也比不上。平日里她是个对日常细节不关注的人，不具备破案神眼。具体事件具体分析。
那日，救了出车祸的老头子后，她和欧锋医生走去会所的路上发现路边停的辆小轿车有点特别，国外牌子货比较上档次，车牌不见是一大特点。车头处有凹陷块，车头灯蒙污。两位医生仔细辨认下污块，一致认定可能是新鲜血污。
考虑到这车离车祸现场不远，她和欧锋医生认为这辆车有作案嫌疑。
这里要说到诡异的肇事司机了。你说这人犯了这么大的事儿，选择逃的话应该开多远逃多远，开进到郊区深山老林里毁车是终道。以这年代监控器安装数量不够的条件，对方真这样做警察真难以抓到线索了。嫌疑犯就此可能逃之夭夭。
把车停到这么近的地方，说明这案犯要么脑子不太聪明要么是个自大狂。
不管怎样公民只需给警察提供线索。线索是否有用是否真实要等警察调查。这辆车是不是肇事车司机是不是案犯，警察说了算，不是他们说了算。
他们作为医生只知道那天救老头子的时候，伤者女儿在边上哭到一塌糊涂。这家人没钱的，老父亲突遭横祸这家人拿不出救命钱的话，预计这老头子的命要被放弃了。
这种人间悲剧属实不该这家人独自承担。
肇事司机需要找出来，能赔多少算多少是不是。
胡大哥接到她的报警电话第一时间联系同事。刚好第一批到场调查事故的警察在烦恼没线索的问题，听见他们的电话马上赶过去查看，初步确定可能是是肇事车辆。
由于肇事车车牌被摘，车辆主人是谁，当天是谁开的这辆车撞的人，全成了谜团。
说到这里，魏尚泉同学回忆起个细节，喊话：“我知道怎么回事了。那天莹莹有找过我，让我去私下问问杨少坤有没有自己开车来。我当时觉得她奇怪，她为何留意这么个人。原来是这回事。”
提前暴露太多怕打草惊蛇最好不说。她只好在现场长话短说，好在同学均信任她不会怀疑。
杨少坤不是郝家直接邀请的宾客，是经由其他人攀亲带故混入现场的。根据魏同学后来帮她打听到的信息，杨少坤独自来到会所使用什么交通工具无人知道，散席后是坐朋友的车离开。
由于杨少坤以前去过魏同学家坐客开的自己车，谢婉莹见过这人的车，是第一眼觉得像肇事车辆。
之后警察再如何调查警察不可能告诉她，她不清不楚的。
一帮人听出来：谢同学居然研究车？
不然怎能一眼看出这是杨少坤的车。对不懂车的人来说是车盲，大多数车在眼里属大同小异分不清楚的。

第2979章 有那味儿了
工科女的特征，对各种工科事物比较感兴趣。再说她是司机的女儿，从小对车算有比较深的感触的。认一部车，除了车牌车型车号等以外，车体维修过的痕迹，车主人在车内留下的个人使用痕迹比如挂饰等，全是让人很容易辨认出的。
这辆车是宝蓝色帕萨特在一众车里头比较显眼，车厢里驾驶座前面挂了个福娃娃挂饰，可能是哪个女孩子送车主的物品。
“真是个混蛋了。有钱买豪车，能撞了人选择逃跑？”
在场各位听完故事一个个义愤填膺。
所以说这个肇事司机脑子不太行。
“我陪你下去急诊。”曹勇想也无需想，对她说。
好多人的目光唰的下溜达到他的脸上。
黄志磊眼镜片上犀利一道闪光过去：有那味儿了。以前曹师兄关心小师妹，可没有这么明目张胆的说我陪你下去。
等谢婉莹和曹勇先行一步走了后，一群人马偷偷摸摸跟下去瞧热闹。
急诊室今晚谁都知道管医生气怒马医生耽误事儿没回来急诊，一趟救护车出去了五六个钟头之久，在急诊科为非常少见的状况。
马医生有苦难言，终于回到自己医院急诊科，一声三叹道：“说跳，等了很久等不到人跳。120同意了让我们医院救护车回去，换另一家附近医院的救护车过来轮班。我们刚要走，警察跑来叫我们救护车别走，因为说是那人想跳了。我们救护车回到现场，再等等，那人没跳成。反反复复折腾了几回后，120不敢让我们走了换车，怕一不小心人跳了结果救护车走了，要追究我们责任。”
听起来，这个闹自杀的简直是戏精。
“是什么人，为什么事儿闹自杀？”管医生边问边气很粗，嗓眼里冒出火龙般的巨怒。追根到底当然不是同事马医生的责任，是这个闹自杀的在浪费有限的公共医疗资源，该大大的谴责。
“不管是什么事一时想不通，只要来我们医院急诊科看看，会发现多的是比他可怜的人，不会想不通了。”急诊科的护士姐姐们更是经验十足地絮叨道。
人生总有不舒心的时候，有那一刻认为全天下自己最可怜最委屈，脑子钻入了牛角尖于是闹死闹活。说明脑子一旦机制运行出了问题，不是疾病也能对人体的身体造成毁灭性打击。
在临床上这种闹自杀的，基本上先一针安定打下去让人暴躁的脑子打入冷宫再说。
说到人不舒心的原因，多着了，失恋的，失财的，赚不到钱的，考不好成绩的，与老公老婆吵架想不开的，各式各样。大多数情况其他人听着感同身受，可以理解可以同情其做人艰难。
然而今天这个人据说是？
“嫌疑犯？！”众人的眼球凸出来了，这种情况很稀罕。
“详情得问警察。我们去到的时候，原以为警察是接到有人要自杀的消息去拦人，后来听说不是，是那人被警察追爬上楼顶闹自杀。”马医生说。

第2980章 对医学不能算计的
“他偷东西了吗？”
“是杀人犯吗？”
一群人觉得不可思议。
“说是开车撞了人后逃跑。”马医生揭晓答案。
肇事逃逸司机啊。一堆人听到这儿，没几个人能产生同情心了。始因这司机不是没钱赔人家，光开车撞人的那辆车价值好几足以卖了赔付老人的医药费。
“这人脑子傻了吗？交通事故，完全可以赔点钱了事，为什么跑？”
不要说在场医务人员搞不懂这司机脑子里的逻辑，警察一样搞不懂的，或许该问问专科医生。
站在护士站前面的沈熙菲，焦急地给章小蕙打电话：“小蕙，你快过来，出大事了！”
“什么事？”章小蕙的声音迷迷糊糊的，时钟指向快半夜一点钟，刚睡着被叫醒。
“你男朋友现在躺在我们医院急诊科抢救室里，被警察拉过来的。”沈熙菲说。
章小蕙掀开被头坐起来：“我男朋友？”
“不是杨少坤吗？上回你让他请我们吃饭。”沈熙菲说的时候一腔子哭音，早知道不去吃这顿饭了。
好半天，章小蕙道：“我这些天没和他见面了，不知道他什么状况。”
“你得来急诊吧。知道他是你男朋友的人肯定不止我们。”沈熙菲说。
有些事纸是盖不住火的。
章小蕙好像脑子清醒些了，穿衣服穿鞋子，问：“他什么病到急诊科，找我了吗？”
说的是，如果杨少坤真为突然生病到急诊科求医，应该会先打她章小蕙的电话求助。这同样是她刚才接到电话的刹那，觉得这事情奇奇怪怪的。
“不和你说了，你到了再了解情况吧。我听着很糊涂。”沈熙菲说，生怕她不来不敢说太透。
在医院，不管这病人是什么身份，医生需要先救助病人的命。警察是同等的工作性质，不管这人是不是在追逐的嫌疑犯，先保住其性命要紧。
胡振凡等警务人员对医生要求道：“他现在是嫌疑犯，尚未定罪，哪怕进了监狱没宣判是死刑享有生命权，你们得把他的命保住。”
保不住这人的命，追人的警察跟着麻烦上身的。
这病人现在是什么情况。闹自杀现场，消防人员早在地上放好了气垫，给自杀人员加层防护。杨少坤不知是什么心境，突然跑到了另一侧没放气垫的地方跳下来，好像非死不可。
你说他不怕死吧？他只从三楼跳，比较难以跳死的，跳下来的方向故意冲着一棵大树上跳，好像有点儿脑子。最终，蹦一下跳下来，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是，落下的姿势不太对，落地后直接是没感觉不能动了。
医生看了只能一脸懵：你说这人傻到去算计高空坠落伤？
“我在路上打电话给我们医院骨科三的同事让他们赶回医院。”马医生理解警察的心情说。
按照伤者目前的症状，首诊医生初步推测是脊髓受损，可能是胸椎以上平面发生骨折或错位。如果是这样的话，结果恐会导致截瘫。

第2981章 两者比较
接到通知开车急奔回医院的常家伟，把车门一甩，没回自己科室先匆匆进入急诊科。
花花公子爷其实也很爱工作的，是名工作狂。
“莹莹。”迎面见到个熟悉的身影，常家伟高兴地喊人。
回头遇到前辈，谢婉莹打招呼：“常老师。”
走近要和她说话的常家伟，看见了在她身边不动的曹勇，脸上笑容立马消失了一大半，最不满意的是：“应该和院领导说让你来骨科实习，你的才华非常合适骨科工作的。”
听你吹牛皮？——这是在场所有神经外科人对这位花花公子爷的心声。
常家伟不认为自己在画大饼，很实在地打算盘说：“骨科的利润很高，手术时间不算长钱多多。”
他的话，路过的傅昕恒听着一样不苟同：“你们科手术时间不见得比我们科短的。”
老同学下楼来了，貌似被现场抓到包，常家伟收下声音。
接下来被叫下来的医生集体走到马医生那儿了解情况。
病人送去做完ct回来了，报告未出炉，马医生先打电话给影像科医生初步了解完情况说：“说是胸椎11和12粉碎性骨折，两者完全脱离。”
“最好再做个磁共振。”这个伤主要是归属脊柱外科，常家伟说，“家属呢？病人意识清醒了没有？有没有其它症状？”
脊柱磁共振比起ct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对脊髓的损伤和骨的挫裂伤会显示到比ct更清晰，磁共振的矢状位对脊柱的前后韧带横韧带复合韧带等周围软组织受损情况有更好的判断。脊柱外伤有条件做检查的话磁共振几乎是必检的项目，在辅导和指导手术医生的手术方面很有价值。
“伤者掉下来后当时是失去了意识。”马医生继续汇报病人情况，“回到医院时稍微清醒过来，能吐字，说头晕估计有点儿脑震荡，暂不见太明显的头部外伤。神经外科曹医生你们刚好下来，顺带给他看看情况吧。”
曹勇让底下人进去查看病人。
说来让心胸外下来做什么呢？
“救护车上连接监护仪器发现这伤者的心电图有点问题，怕是掉下来时心脏有受伤，所以让你们心胸外来急诊。”马医生说到这终于发现问题，“没想傅医生你亲自下楼来了，和曹医生都下来是因为有其他病人吗？”
“我们是在等个病人来，没关系，顺带下来看看。”傅昕恒代替曹勇一块把话答了。
走到抢救室门口，谢婉莹碰到胡大哥等一帮工作中的民警。
“你认一下是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胡振凡问她，“我上次听你说没听明白，你说你之前怎么认识他的？和你们医院有什么关系？”
谢婉莹来不及回答，先进去里头的同学呀呀叫。
“是他没错。他是章小蕙的男朋友。”魏尚泉同学的手指对着伤者的脸指出。
站在附近窃听消息的沈熙菲用手指捂住自己的脸，与她想的一样，这事儿铁定瞒不住的。

第2982章 赔钱无底洞
“你们能联系上她的女朋友吗？我们如果联系他的家属过来需要费点时间。”胡振凡说。
女朋友到场了。
“小蕙。”沈熙菲向门口出现的人影跑过去。
“什么问题？”见到有警察在，章小蕙头皮一紧，意识到有人闯祸。
沈熙菲在她耳朵边絮絮叨叨。
“不可能。”章小蕙说，“他有钱的。不信你们问常医生。”
常家伟突然躺着“中箭”，面上大写一抹憨愣：“我没见过这人。”
“常老师，你说要给小蕙牵红线当红娘能不认识他吗？”沈熙菲指出曾经存在的那一场对话。
那会儿校内体育场边，被拦截的他聊起关同学的表弟。几经提醒常家伟记起这事满头冒汗。
傅昕恒向他扫视一眼又一眼，眉头蹙蹙：你这个憨憨做什么事了？
“他是不是我们校友关同学的表弟，我打个电话问问老关。”常家伟摸摸被惊到砰砰跳的心口。
电话接通，关医生承认：“我有听他说他是和你们医院那个校花在交往。”
好家伙，你给什么人牵红线了。——常家伟接到了其他人如此一瞥，急忙否认：“不不不，我当红娘不行的。”
“常老师，你当时说自己能给小蕙做介绍人很高兴，不需要小蕙感谢你。”沈熙菲撅嘴巴说。
常家伟猛瞪眼：你们话不能乱说，我只是个憨憨没这个本事的。
关医生在电话对面得知表弟干出的事，整个人被震懵：“这怎么可能？他家在我们当地蛮有钱的。”
杨少坤非首都土著，家里生意在当地。他来首都是为泡妞，来寻乐子的。
“他平日花钱不少的，为什么会为这种赔点钱的事搞成这样。”关医生搔脑子。
所有人纳闷杨少坤的行为逻辑，谢婉莹并不觉得奇怪说：“可能他听你们说过医院里的事。”
表哥是医院的，女朋友是医院的，杨少坤想获得医院内部信息太容易。
简单说，医院收治这种车祸伤者多，对这些伤者的转归医生护士太清楚：总归是有点吓人。
医生护士说的吓人本意指车祸伤者伤重哪怕不死后半辈子完蛋，希望提醒他人开车注意安全。
杨少坤这种听不懂医学的人听来，重点是：赔钱无底洞？！
部分有钱人比普通人想象中抠门多，十分斤斤计较的，每分钱全是要算计的。
关于交通事故，法律规定责任人对车祸事故死者是一次性赔偿有上限，对伤者的赔偿则是没上限，伤者和家属可以多次索赔。
没几个人愿意负责养个车祸后半身不遂的伤者一辈子，哪怕是老板。
这种养不只支付伤者生活费，要承担后续伤者不停到医院治疗的医药费、无止境的护理费。
车祸重伤员往往伴有截瘫植物人等后遗症，需要常年躺医院里，身体较常人虚弱，易受感染，容易进icu花钱如流水，多有钱的老板都抵不住。
曾经有老板养个伤者十年，最终自己没钱了，只能要求医院把病人从icu转回普通病房，算是比较有良心的一位肇事者。

第2983章 没料到的结局
结果被伤者家属骂到去死。
你造成的错你得负责一辈子，我哪管你是死是活。家属的这种心态可以理解。问题是如果肇事者一块被拖到破产死了，这伤者没人养了。
正因为如此，法院如果做庭外调解时总是劝伤者家属要有大算盘，宽宏大量点。外行人乍一听是不懂了，以为法官的屁股坐在肇事者那边。
为什么会产生如此巨大的差别认知，是由于对医药费和人心不足蛇吞象认识不够。
治病治伤这个钱永远是有下限无上限的。你想要多好的治疗都行只要有足够的钱。
没钱人一般会让医生帮省着花，可以不上医院就不上医院花钱。
像这种能索赔的伤者不花自己的钱，能赖上个有钱赔付的老板更叫人高兴，家属肯定不吝啬大手大脚地花，乃至想法子把部分赔偿款中饱私囊。
你说听完这些内部消息杨少坤是不是得怕死。说穿了杨少坤家不算是特别有钱，赔不起这种无底洞的。
谢婉莹对这个问题有超强的认知是由于她是司机的女儿，听多了那些跑运输的老板在聊，撞死人好过留个重伤的，一样赔不起后续医药费的。
说回目前这件事，要他们说杨少坤也是傻，赔钱赔不起可以另想法子。法律不可能逼死肇事人，何必把自己后半辈子跟着赔上。只能说，畏惧不敢承担责任的人最终大意失荆州。
截瘫是瘫痪的一种。我们知道中枢神经系统包括大脑和脊髓。截瘫可以说是特指脊髓损伤的后遗症了，它的特征是脊髓受损平面以下丧失部分神经功能，包括感觉丧失肢体功能障碍大小便失禁需要长期导尿等。
现在要先想法子赶紧给伤者做手术，给膨大的脊髓减压，避免继续损伤脊髓神经，看最终能恢复到多少功能。
“把他转去你们北都三，他是你表弟。”常家伟说，恨不得把这个烫手山芋抛出去。
“我现在不在我们医院，我正出差。”关医生委托同学，“你给他做手术，我相信你，我来联系他家里。他家里人赶到首都需要时间。”
常家伟：“你别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我真的在外地。再有，他转过来中途再发生点什么意外的话——”
都是脊柱外科的，太清楚这种伤者真的是不能再移动来移动去了。
“我我我——”常家伟绝对想不到自己第一次做人家红娘是这种结局。
“小蕙。”沈熙菲拉拉章小蕙的衣服，小声问，“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分手呗。这是对方自己做出来的恶果。章小蕙不假思索。
伤者再送去做磁共振然后直接送去手术室。
要去手术室前，常家伟喊：“莹莹，要不要跟我再上骨科的手术台？”
“不用了。”曹勇拒绝他。
这曹勇，好像和平日表现不太一样。常家伟的眼睛眯起来，在他脸上硬生生瞅了下后离开。
终于在半夜两点钟的时候，外地的伤员到了。

第2984章 未曾见过
救护车闪着大红灯抵达急诊科门口时，空气里随机漂浮来一股冲鼻的血腥味儿。熟悉的医务人员只要一闻，知是出血居多的病人。
拉开救护车后车厢门，移动担架床头插的输液架上挂了两袋血，护送病人的护士徒手一刻不停地挤血袋。
女病人面色白如雪，呼吸微弱，救护车上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器早关了，只有红灯闪个没完没了。最近一次血压值显示是75／50mmHg。
外行的人看不懂这数值的含义。内行人有的大呼小叫人休克唯恐要死了。有的看了看觉得尚可。前者是比较年轻的医务人员凭借书本知识说的话，后者是大佬靠自身多年行医经验判断出来的结果。
血压是很低，但更低的病例说实话临床也常见。患者目前这个失血状况，血压低很正常。这样低的血压病人不一定会死。当务之急是止血。
“不用围成一堆。”护士指挥人群。
急救最讲秩序，井然有序对病人来说至关重要。
那些跟值班的医学生以及闻风看热闹的路人被赶走后，担架床拉下来平放到地面上。根据医生指示，一群人护送病人直奔手术室，不用进急诊科抢救室中转再耽误时间。
在寂静的深夜中，担架车床的四只轮子滚压水泥地面骨碌碌的声响如雷贯耳似的。
黄志磊喊几位师弟：“你们陪着病人先上去手术室，注意其血压心率。”
是。潘世华和耿永哲听师兄指挥先行一步，急急尾随上担架床。
两名师弟是老菜鸟了。若患者真的半路上出现一个心脏骤停的话，做个心肺按压至少没问题。黄志磊放心地想，回想自己当年也是这样独自个人接手急诊病人。
回头发现魏同学至今不走逗留在原地，黄志磊弯下指头敲下这个师弟的脑壳，低声喝斥：“回去睡觉。”
师兄老师不给看了。魏尚泉心里不甘心地嚎一把。
黄师兄不是很可怕，最可怕的是那个心胸外机器人。
当傅昕恒当着他的面与他的曹师兄正式提出：“他这样熬夜不行的。曹医生。再接下去需要回医院住院去了。”
好想让对方闭上乌鸦嘴，无奈对方是大佬他哪敢哪能做到。最终让他变得乖乖去上床睡觉的是谢同学。谢同学给他一瞥了：不会跪，等着被收拾吧。
谢同学是全班最聪明的学霸，不听谢同学的话吃亏在眼前的。魏尚泉二话不说了，转身回去，一步三回头，实在按耐不住好奇。因为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病人。
刚才病人拉下救护车时，见头部的大面积伤口是蒙着纱布叫人看不清里头的情况。
在之前医生的电话沟通中得知，撕脱下来的头皮是从工厂机器里取出来了，一同护送过来。
陪同护士拎出个箱子先打开箱盖给他们看一眼：“在这了。”
头皮经过现场生理盐水冲洗后装入干净的塑料袋，常规护送条件和器官移植等差不多，需要隔着冰冰冻着运送过来。

第2985章 困
晚上连接的急诊手术势必是要把麻醉医生搞垮了。
一台未结束再来一台，叫人目不暇接。
由于新来的手术患者情况较为复杂，只能由卢天驰频频出手。头次跟夜班的吕彦涵小师弟戴上了两只黑眼圈化作来小熊猫，如小沙弥的乐天派笑眼消失的干干净净。
临床耗人如耗材。
老手干活无需顾忌脸面，卢天驰一点都不忌讳地打个呵欠对台上的骨科医生说：“我去下隔壁，神经外科急诊的病人上来了。我徒弟在这里守着。有事他会喊我过来的。”
脚穿的手术拖鞋踩着节奏拍子，听着手术间里播放的卡门舞曲，常家伟两只打结的手跟随舞曲自如飞舞，仿佛没听见周遭的话。俨然他这是按照音乐节拍兴奋到了嗨点，沉浸在手术世界里浑然不知事儿。
站在对面的一助刘医生，没有被音乐兴奋剂助燃到，只能是自己努力撑着打架的两眼皮，巴不得在自己眼框中装上两条木棍支架那样大睁眼睛。
一助这个样，当二助的医学生更不用说，更想打瞌睡，眼皮以一秒几下的速度飞眨来掩饰闭眼的动作。
啪。刘医生手里的弯钳代替主刀打下隔壁二助的手背：“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是，师兄。”二助鼻孔里吸住寒气说。
眼看台上这局面是不会有人听到他说什么话了。没关系，不妨碍正事儿，反正他会随时回来。早有所料的卢天驰预备抬脚出去。
忽然间常家伟从音乐手术世界里拔出魂魄了，问他：“你刚才说谁来？”
“急诊科说神经外科的病人上来手术室了。”卢天驰道。
常家伟听出是谁，向护士发出指示：“关关关，关音乐。”
为什么关音乐？关音乐更困的。刘医生等助手心头喊。助手很困了，主刀不听音乐跟着困的话手术很麻烦的。
不关是因为被她听见的话，他会不知怎办。常家伟想。再说只要她在，他压根儿不敢困不可能困，这严重涉及到他自身身为前辈的形象工程。
手术室大门咿呀响，骨碌的车轮子声进来伴随有人大喊：“麻醉医生。”
来不及关掉的音乐遁入所有人的耳朵里。
“谁在手术室放音乐？好像是古典音乐。”福尔摩斯潘同学迅速从记忆里搜索出相关的世界名曲曲目，问，“是卡农舞曲吗？”
走出来与他们两人相见的卢天驰没掩饰，随口一答帮人主动招供了：“是卡门。”
“谁放的卡门？卡门很激情四射的。”潘世华说。
激情四射这描述？刘医生吓到去瞅下对面常家伟寂静无声去了的额头。
常家伟：……
老实相貌的耿永哲同学在潘同学耳朵边说：“你小声点，是他放的音乐。”
“谁？”潘同学在耿同学眼神里溜达下后读到了骨科三，一下子哑口无言了。
你说这个花花公子爷做手术放首激情四射的舞曲，是想着做手术时和手术谈恋爱吗？
“可能是怕打瞌睡。”耿永哲同学老老实实道，不是为任何人找借口。

第2986章 心计
“要想不打瞌睡，莹莹说的那歌挺好。”潘世华交流谢同学的经验之谈。
做手术放音乐的习惯他们以前是没有的，去了首儿体验一把后积累出来的经验值。毕竟有的医生会喜欢音乐，放在深夜里的手术时间防止工作时疲劳成效显著，绝不是为娱乐性质。
常家伟竖起尖尖的双耳廓了，想知道：她做手术时喜欢听什么音乐。
熊猫眼的吕彦涵小师弟晃晃脑子后睁开大眼珠子，回想印象里谢师姐那张肃静的面容属话不多偏安静的淑女，若不似会在手术室吵闹的人。
病人送入骨科隔壁的手术间方便卢天驰两头照顾。潘同学耿同学一路等老师上来，一边等卢师兄给病人做麻醉。
耿永哲延续没说完的话题问同学：“你刚说莹莹说放什么曲目好不睡觉？”
转过脸的潘世华咬咬字眼：“是abcd字母歌。”
有无听错？耿永哲双目瞬圆，惊呆状。
其他人在手术室放音乐图的是轻松愉快，谢同学放英文字母歌是想学习英文？
隔壁手术间里传出刘医生哈哈笑的声，头顶的瞌睡虫如一阵风似的地跑了。二助一块咯咯咯笑不停。吕彦涵两只熊猫眼里笑出汪汪的泉水哗哗流。
诚然，手术室里放英文字母歌前所未闻从未听过，让人乍闻下有种捧腹大笑感，不愧是是一根筋谢同学能干出来的事。
“你们认真点。”和他们不同，平常爱插科打诨的常家伟一反常态，肃穆得像个老头子教育他们几个说。
谢同学这个学霸显然是认为想打掉瞌睡虫的方式唯有学习再学习。你们怎可取笑呢。
一帮人边应着是，一边快憋得不成，更想笑了。
常家伟心眼里转悠下，对护士说：“帮我换首英文字母歌。”
不怪刘医生他们笑，平常手术室里哪有放这种歌的习惯。台下巡回护士走到手术室护士站寻找，好在有人为患童放有几盒儿歌磁带。
换上字母歌之后，一帮神经外的和心胸外的踏入手术室，只听走廊里欢快的儿歌声在半夜三更的手术室里回放着是叫人诧异极了。
“儿科有手术吗？”黄志磊只能联想到有小朋友需要听儿歌。
是自己喜欢的歌，谢婉莹没多想，道：“挺好听的。”
其他人暗中瞄瞄她的脸。
“你喜欢听这个？”
谢婉莹点个头：“黄师兄你喜欢吗？”
黄志磊扶眼镜故意问她：“你认为我是喜欢或是不喜欢？”
师兄是狭义之士，谢婉莹据此推测：“师兄你可能喜欢听笑傲江湖。”
黄志磊差点儿大笑，学术一根筋的小师妹果然对其它方面不太行。由于曹师兄在场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到小师妹，改口说：“你猜猜曹师兄喜欢听什么。”
说到猜曹师兄是不难的。她坐了好多次曹师兄的车，曹师兄把自己磁带都借给她听了。可她难以启口，因为突然察觉到曹师兄“装有心计”，早把他自己喜欢的东西放在她面前给她分享，告诉她他喜欢的是什么。

第2987章 不轻松
一行人见她对如此普通的问题表现沉默显然少见，心胸外的人都感觉到有蹊跷了，望了望神经外的人。
曹勇故作若无其事，对师弟说：“行了，别逗人家了。”
黄志磊内心呼喊冤枉：谁逗小师妹，绝不是他而是曹师兄你自己。
走到手术间，麻醉做好了。
这回主刀换成了宋医生，助手由潘同学顶上。
以前讲过头皮的问题了，头皮结构分四层。
第一层皮肤层比起人体其它地方的皮肤血运丰富因此一旦失血容易大失血休克。
二层皮下组织又叫做浅筋膜层这里有比较大的血管和神经。当时谢同学指压止血按的是这个地方的血管网了。
三层帽状腱膜层，这是头皮的特殊结构，韧性强弹性大，富有张力，到连接肌肉的作用，前连接颞肌后连接枕肌。
我们之前讲的脑积水引流管放置的位置是隐藏到这层下方，即第四层的腱膜下层。这层结构疏松，好分离出皮囊放置分流管，加上那上层结构有足够厚度掩盖防止分流管暴露。
腱膜下层下有腱膜下间隙，这层的范围可以达到眶上缘后面到上项线，结构很薄容易被撕裂，因此头皮撕脱伤患者大多数是沿着这层被撕开，而且我们可以看见不少伤者撕裂到眼睛上方耳朵上是这个原因。
最后的骨膜层不用多讲是覆盖颅骨薄薄的那层膜。
从上面的结构可以看出来，头皮撕脱伤患者脱离出来的头皮是包含浅筋膜层。这层里头涵盖了滋养头皮的重要动静脉血管网以及神经，这些动静脉血管网和神经是要和人体大动静脉和神经干连接回一起的，否则头皮得死掉。
可以说，头皮撕脱伤患者头皮要移植回去的话，把这些重要的神经和血管干吻合起来是整个头皮撕脱伤患者头皮移植手术的重点所在了。
现场的医学生立马绞尽脑汁细致回忆解剖课堂上教的头皮解剖。
说来头皮不算是解剖课上的重中之重，若不是见到真实的临床手术病例，真叫人难以回想解剖课上的内容。这是一大原因。
其次解剖课上解剖死亡标本是比较干净的画面感，不像现在的患者当揭开保护伤口的纱布后，创口面必然因是活着的鲜活生命充满了鲜血淋漓感，充斥在医生视野里如团团血肉模糊，看起来是几乎一塌糊涂极了。
不要说医学生望着想一时找准各血管和神经位置会一头雾水。老师要找准吻合点，同样是在那里费尽心机的对准，一条条做标记，只怕是弄错了。一旦弄错后果不堪设想的。
再一次验证了外科学解剖是基础中的基础了。解剖玩的溜的医生，至少在这前期对准的工作阶段不会满头大汗。解剖玩的不好的，光找准位置估计需要费钟头以上的时间。
头皮撕脱伤移植头皮手术做通宵很正常的。没想到吧，一个头皮手术而已，居然完全没有比颅内手术让人觉得轻松。

第2988章 串门儿
人体是大自然组装起来的精密仪器，真就是哪个部位的手术都不可掉以轻心。
浅筋膜内的血管和神经按其位置可分为前侧外侧和后组。
前组包括距正中线2厘米处的滑车动静脉和滑车神经，距正中线2.5厘米处是眶上动静脉和眶上神经。滑车上动脉和眶上动脉是眼动脉分支如果接回去的话要去接眼动脉了，位置是额部。
外侧组的话包括耳前耳后两组。耳前组有颞浅动静脉及耳颞神经，耳后组有耳后动静脉及面神经耳后支颈丛神经的耳大神经后支以及枕小神经。
以上这些内容，是认真学习的耿同学拿出口袋里简单笔录的神经外科笔记翻开查看，进行现场复习时所见。为此，他担忧地看看被指派为一助的潘同学。
要知道，宋猫早瞄着他们几个尤其是针对潘同学随时准备下手虐虐的。
这头皮的神经血管实在是太丰富了，要一一记住实属不容易。
再看后组神经血管。后组有枕动、静脉和枕大神经。枕大神经是第二颈神经的后支，它穿过项深部肌群后来到大上项线平面，在距正中线两厘米处穿过斜方肌腱膜走到颅顶区。伴行的有枕动静脉。
颅顶的动静脉如广撒网吻合点多，保证头皮在大块断裂时不轻易坏死。颅顶的神经同样是互相重叠密密麻麻，所以做比较大范围的头皮局麻时经常为一支药是不够的，要多支广泛下针。
“你先对对看。”宋学霖对助手说。
果然如此。耿同学一脸焦灼地望向潘同学。
接到指示的潘同学专注地找解剖位。
身边一大群老师围观着，不止有神经外科，无形中是一大压力。
不知道是不是谢同学在有意帮他减压，和心胸外的人对着监护仪议论患者的心电图线。
“我觉得比较像是二度II型房室传导阻滞。”谢婉莹分析说，“PR间期长，中间有QRS波掉落的迹象。”
二度房室传导阻滞为心房传至心室过程中有部分传导因为某些病因中断了，导致心房传导不下去到心室，代表心室电活动的QRS波就此延迟或掉落，而p波在心电图曲线上相对表现正常。
由于这样的情况，这患者固然濒临休克期但心率不快反而慢，引起了地方医院医生的注意，特别通知国协这边心脏科医生参与急诊接诊是正确的。
临床上二度房室传导阻滞分I型和II型，前者比较常见，两者均可见是心肌梗塞患者。考虑到这位女患者年纪并不轻，有四十几岁了，长时间工作难免疲劳，不排除是心脏因素突发的晕厥导致意外悲剧发生。神经外科手术完成后接下来势必是要再仔细给患者做下心脏方面的检查。
“嗯——”傅昕恒听完她的诊断分析没有大异见，再问她下一步诊疗方案，“你认为现在需要怎么处理吗？”
“我认为可以预防性地抽血验下血钾和心梗三项看看检查结果。”谢婉莹答道。

第2989章 转变太快
I型本身不需要怎么处理的，观察为主。然而这患者大失血的，电解质估计紊乱的，血钾很要命的，也是影响传导阻滞的一大因素。
走来的周俊鹏听到这话，可以看到傅昕恒颇为满意的表情。
不满意的绝对属那群神经外科的人。
“莹莹。”
曹师兄在喊她了。
谢婉莹猛地记起姜师姐说的话，乖乖走回到曹师兄那边。
对面的黄师兄对着她瞪眼睛：小师妹你在神经外科手术室里和心胸外说什么话？
潘同学屏住呼吸，不管顶上那双虎视眈眈的宋猫眼是要把他吞了。
谁让这“学渣”动作慢，让谢医生被其它科室的人有可乘之机。宋学霖褐眸里那股子不满意是要气炸。
潘同学实力有的，一次性做好标记。耿同学擦把汗。
主刀和助手坐下来，准备用手术显微镜做手术。头皮手术涉及到的血管神经丰富且细，手术吻合只能用到手术显微镜。
坐下来两眼对着助手镜的潘世华，切身体会到谢同学的怕怕怕了，手指禁不住哆一下。
新人适应需要个过程，只是一般人来说没有谢同学适应的够快。
“谢医生，你要试几针吗？”眼瞧对面这家伙手抖到不行了，宋学霖道。他需要换个像谢医生的助手找回点自己的节奏感。
想了想，谢婉莹应好。
潘同学不是不行，是可能一时间难找到适应的方向。宋医生不太可能有曹师兄那个耐心的。
这不废话吗？曹勇这个大佬也只对你有耐心啊。这是现场一堆人实实在在的心里话了。
洗完手穿上手术衣替下潘同学的助手位置，谢婉莹双手接过持针器和镊子。眼下对目比较不方便的助手镜后并不妨碍她已经熟悉使用手术显微镜的感觉。
说来她后来记起来，重生前后她是用过显微镜做解剖的。好比段三宝医生给小鼠做心脏模型是需要用到显微镜的，小鼠的血管太细了，用的是小动物手术显微镜。这种实验显微镜的外形没有手术室的高端大气，小小一台，可两者在使用上有雷同感。
潘同学需要回忆起在国协的解剖课堂用的次数极少的这种实验显微镜感。
这一想，谢婉莹做缝合动作时给潘同学展示下实验室那种节奏感，慢条斯理，眼睛使劲儿往下低低。周围人惊的是她用助手镜一样可以缝的很好，而且不用闭眼，看起来已经对手术显微镜的惧怕免疫了。
周俊鹏喊出了其它科室人的心声：“她是在你们神经外科做了多少台手术了？”
否则怎能做到如此胸有成竹姿态悠闲的老手状。
神经外科的人只记得距离第一台显微镜手术不到几个小时而已。谢同学这个天差地别的转变到太快了，快出所有人的预想。
主刀满意地点点下巴，换个助手后他要的手术节奏感立即被带回来了。
接下来所有人看到了两人几乎天衣无缝的配合。一针接一针如同接龙游戏，超快超准，真是分不清主次感了。

第2990章 故意的
这只猫竟然懒到这种程度。莫怪和他们一样贪图小师妹来他们神经外科，原来想的是这个美。
主刀助手主次不分即意味可以最大限度的偷懒。
想到这些的黄志磊，两只眼里冒的气儿不知道该不该怒气冲天。
潘同学和耿同学只知道这种厚脸皮人他们学不来，不管对方是不是个天才。真这样做的话他们绅士派的辅导员第一个饶不了他们。
宋学霖不认为自己有错。手术团队不可能找废材，最高境界正该如此大家平摊下来偷懒。要他说，小笨蛋前辈是真的傻。
好吧，看谁够傻。黄志磊打赌术后这只懒猫要挨曹师兄的重锤。
心胸外的人看出状况了，使劲儿忍住笑走边上去。
缝完耳朵这部分重要血管和神经后，谢婉莹站起来，把助手位置还给潘同学。
回到座位上，潘世华深知自己摸不了宋猫的脑子也没兴趣去摸，把慢慢干不出事放第一位。
手术的速度明显比起刚才慢下不少。几乎是只剩下主刀一个人在干活了。说来主刀一个人干活才是这些手术的常态。刚那种类似双主刀的画面是不正常的。
护士再问问医生：要不要放点音乐？
谢婉莹再猜猜，希望能说出个冷笑话让潘同学减减压：“宋医生可能喜欢类似雨声的大自然乐曲。”
这个推测基于宋医生性格如猫，猫时常喜欢趴在窗边听下雨声。
听完她这话，有人说：“是曹医生傅医生喜欢听这样的。”
谢婉莹转身面向麻醉科大佬卢师兄，双眼仔细确认信息：是真的吗？
真，肯定是真。身为资深麻醉卢天驰和几乎所有外科同事配合过，对这帮人喜好一清二楚。
两位被点名的大佬沉默是金，代表认了。
严肃派大佬不爱听音乐，非要听点的话也是因特殊情况：神经过于绷紧影响手术了需要放松下。这些人不像常家伟的性格不可能选择调动情绪的音乐，选来选去只能挑雨声最保险。
猜错傅老师理所当然，她和傅老师接触不算多。猜错曹师兄的话？曹师兄借了很多磁带给她听貌似是白借了。
谢婉莹的额头一排汗出炉，转头暗瞟下曹师兄：对不起～
哪里需要她说对不起。曹勇伸出手摸下她头发：没事没事。他借给她的磁带全部是生活方面的，不可能和工作有关，令她猜错方向很正常。
雨声是其他人爱听的东西，证实她把宋医生一块猜错。
所有人好奇宋学霖的答案。见麻醉医生代答不出来，可见宋学霖没在手术室里放过音乐。
宋学霖不是不爱听音乐。
谢婉莹曾多次见过宋医生坐车独自戴个耳机听磁带。
其他人的视线望过来，宋学霖一反常态很大方地说：“卡门舞曲。”
现场一大批人能想像到隔壁有人当场要被雷劈了。
这只猫！黄志磊捂额头，清楚这只猫绝对是故意说这话的，目的显而易见要让那人闭麦。
谢婉莹心想：宋医生才是说笑话的高手。

第2991章 红娘不好当
一想到隔壁那位北都才子承认自己喜欢卡门舞曲，常家伟浑身鸡皮疙瘩起一地。他的观念里向来和贾宝玉差不多，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巴做的。要他和个男的嗜好一样简直是要他老命。
以后放什么音乐得躲着那人远点。
骨科手术做完把病人送回病房。常家伟见病房里只剩下留守的警察，不见其他人。
伤者的直系家属从老家赶来最快要等到明天早上。他同学关医生在外地出差归来同样需要等到明后天。本来，伤者有个女朋友是该在这里等着的。
这女朋友显然是跑掉了。
胡振凡等一帮警察录完相关口供证实章小蕙和伤者犯的案件无关后，自然只能放人家走。
章小蕙是否该留下陪男友，每个人的看法不同。
有的人说，不管对象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真是爱他／她应该留在他／她的身边，等待他／她改邪归正。
问题是世界上有多少这种愿意等的人，大部分是等不了的。见到身边人出这种事只会巴不得赶紧撇清自己。
指责章小蕙完全不必要。
只是只要有点儿社会经验的，会清楚这事情绝不会如此容易解决的。
常家伟挠着脑子，给同学关医生再去个电话。
关医生果然先说起校花了：“她想分手可以晚点的。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人家甩了意味着什么她清楚吗？”
意味着落井下石会遭人恨的。所以做人不能太快暴露出自己自私自利的私性否则会后患无穷。
“她要做医生的话，连这点伪装都不舍得去做，以后等着看了。”关医生说，他不是为自己表弟说话，纯粹是担心今后章小蕙这条做医生的路要很惨的。
常家伟只知道，以后自己千万别争做什么红娘了，自己和关医生根本不适合。
关医生也万万不敢了。
当红娘一旦当不好，要被双方怨死的。
得知有人当红娘翻车的事故后，曹勇内心有点点担心。不知科室对面那位好好先生究竟心意哪位女士。据他所知，当今至少有两位女士在迷恋万人迷陶先生。
神经外科手术结束了，麻醉医生和护士负责送病人回病房。
大群人早就困到不行，手术医生纷纷拖着疲惫的身体赶回科室睡觉。现在是凌晨六点半钟，离上班时间不到一个半钟头。
见状，黄志磊根据曹师兄的吩咐着手重新安排今日的工作内容。医生精神不好手术做不好的，为病人着想需要推迟时间。好在本来就一台，放到下午做没关系。
通宵达旦做手术有多累。一行人路过骨科手术间时，能见到那个二助的医学生直接躺倒在手术间地板上打呼噜。
刘医生没有把学生当场叫醒，而是跟护士要了张毯子给人盖上。
严重睡眠不足容易引发心梗，临床上一些医务人员猝死是这个原因了。有的做完手术干脆在手术室里先睡会儿。这会儿硬是把人弄醒的话怕反而把人的心脏惊吓到。

第2992章
早上出门，吴丽璇得知发小和男朋友昨晚上夜班，准备顺路给两位医生带点早餐过去。走下楼梯边走边打电话给殷医生问问想吃点什么。
“随便吧。”殷奉春说，女朋友买的什么都好吃，不用想的。
“每次让我帮你选我累的。”吴丽璇实话实说给人考虑买东西是要动脑子很累的，相反只帮人跑路的话是纯粹的体力活而已，“你想喝豆浆吃包子，或是想喝粥，或是如你们医院一些人想吃肯德基麦当劳？或是我开车去哪儿给你和莹莹买点老字号的小笼包？”
“不用。谢婉莹很在意吃什么早餐吗？”
“不。”怕男朋友误解发小让她跑来跑去，吴丽璇说，“莹莹吃什么都好的。”
“她能吃什么都好我不行吗？”
听电话对面飙出股味儿仿佛是股浓浓的醋味，吴丽璇汗一个：“行吧。这样。”
殷医生一直脑子里很清楚自己最大的对手是哪位的。
走到楼下，打开车锁，吴丽璇把手放在车门门把上时，旁边传来声：“吴小姐。”
转头见来了个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把一张演出票递到她面前说：“方勤苏先生让我给您送来的。他很期待您一定会出席今晚的交响乐团演出，坐在最好的观众席上观看他的表演。”
吴丽璇没伸出手接。
对方着急道：“您先拿着吧，否则我不好向方先生交差的。”
这人仅是个给人打工的底层人。吴丽璇顿时气恼那人有意这么做，是知道她这人为难不来人，不知是否真的有无记忆起她的事。
拿过来那张演出票以后，吴丽璇有一阵冲动想把它撕了扔进垃圾桶里。只是她这人自小穷惯了，舍不得扔值钱的东西。近些天里在圈子里天天听人吹牛，知道这场演出的票有多难拿到手，是有钱老板也拿不到的演出票。
她自己肯定不去看，把这种不记名的票给其他人去看演出总可以的，这样不会浪费。
送谁好。送的这人最好是能替她保密的，人品能信得过的。短时间内她能想到的是发小的那位二师姐何香瑜。
发小是个只对医学发狂的人，对音乐演出没兴趣。何香瑜是首都土著人，和曹勇他们一样生活里充满了高端文雅的爱好。
打个电话给何香瑜。吴丽璇没想到把这事告诉男朋友和发小等其他人知晓，反正她不去看已经代表了一切。
何香瑜接到她送来的票立即应好，会答应帮她去看演出，同时心里暗暗算计着要替她出口气。
只能说吴丽璇这事情，后来何香瑜和柳静云全知道了，知道了那天她们自己多白痴怎误会的小师妹。不过何香瑜这人本身性格是藏不住话的，考虑到只要去了大剧院迟早会被人看见，她兴匆匆发了条短信告诉小师妹以及大师姐说今晚自己要去看节目。
接到二师姐短信，谢婉莹中午睡醒觉和大伙儿在曹师兄办公室吃午饭，顺口问魏同学。只记得魏同学观看这样的交响乐盛宴很有兴致，不知拿到票没有。

第2993章 工科女
“没有。”魏尚泉很肯定也很惋惜地说，“拿不到。我爸妈想去也拿不到。说是第一批票只放给音乐专业人士听。我们不是专业人士，没资格去听。除非和乐团的人认识拿亲属票。只能等过段时间看看乐团有没有第二场演出了。”
“他们原来计划国内两到三场公开表演。第一场面对特定群众，第二三场有望放开普通公众票。”后面这话是宋学霖补充上去的。
除去林佳茵和方勤苏那事儿，这样的演出对任何一个音乐爱好者来说绝对是视听盛宴机会难得。况且去看演出不是单指去看林佳茵和方勤苏表演，是整个交响乐团的演出，事情需要实事求是的分析。谢婉莹就此回头望了眼宋医生：看来宋医生真是喜欢卡门舞曲。
宋学霖：……谢医生你是真单纯还是假单纯呢？
“莹莹你想去看吗？”黄志磊问小师妹，心想早知道小师妹想去看，或许曹师兄可以不拒绝那个人送的演出票。
曹勇坐在旁边是用征询的眼神在望着她。既然话说明白了，不怕她会误解，现在去跟林佳茵要演出票是来得及的。
谢婉莹摇摇头，拿出二师姐发来的短信表示自己只是顺口问问情况。
曹勇一愣，心头打嘀咕了，莫非是对面科室那位好好先生拿到两张票邀请了何香瑜去看另一位女士的表演。
吃完午饭大家再去小憩下，谢婉莹趁所有人走开的时候偷偷摸摸来到师兄挂衣服的衣架子前，默默在师兄白大褂口袋里放入一颗棒棒糖。
工科女虽然不知怎么浪漫，但是总知道自己得做点什么。
下午的手术挺小的，轮到耿同学上台去打辅助。谢婉莹留在病房里，帮师兄新收病人，是那位舞蹈病小伙子办理入院了。
晚上由于曹师兄临下班前被叫去了院领导那儿工作，谢婉莹和同学们一块回学校去吃饭。
吃完饭，没什么事，她走去操场。现在是白天热了晚上比较凉快，她改为夜跑了。刚吃饱饭不好运动，她先在操场里慢慢散步。
曹师兄打电话来了，她坐在操场边听。
“你的糖我收到了。”
刚送马上被师兄发现，真快。谢婉莹想摸摸自己的鼻子。
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曹勇说：“好大一颗糖，想装作看不见也不可能。”
明白了，她以后想要让师兄慢点发现的话需要送小糖果。
“你和你妈妈像。”曹勇回忆起她妈妈来做客的那段时光。
孙蓉芳的性格是对人很大方，送人东西必须送足够量。
在这点上，她可能真是受到自己妈妈影响了。没想到的是师兄心里全记着了。
“吃饭了吗？”
“吃了，师兄你呢？听说你去开会了。”
“被院领导请吃饭盒。”曹勇说到此是蛮无奈的。吴院长这个抠门家伙，请他们吃的的饭盒从来也不怎样的。
“师兄吃饱了吗？”谢婉莹心想是不是得给师兄带点吃的过去。
“不用了。我在家里了，在给乌龟换水。”

第2994章 模范伉俪
曹师兄比她会聊天多了。瞧瞧她这说三句话离不开吃东西，纯纯一吃货而已，生活上其它话题不知道怎么找。
“周末你来我家，我给你看看乌龟，它长大了不少。”
“嗯嗯。”
“你在做什么？”
“在操场，等会儿要去跑步。”
对面不意外传出师兄爽朗的笑声。谢婉莹听着又想摸摸自己的鼻头了。
“你知道我们小区有篮球场有羽毛球场的，到时候，周末我们可以先去打打羽毛球。”
“好的。”
“莹莹，谢谢你给我的糖，很甜我也很喜欢。”
完了。师兄一句话没说什么都足以叫人脸臊。
夜晚的自然风惹人凉快，谢婉莹遥望着远方想着：不知道二师姐演出看得怎样了。
国家大剧院，今晚举世瞩目，门口车水马龙，楼下大厅和音乐厅门口预先摆满了各方人士送来提前道贺的花篮，可谓是繁花似锦。
这里室内的灯光星光璀璨，是比外面的星星更为耀眼。记者媒体早就架着长枪短炮，准备第一时间摄入大明星们的美照。
何香瑜独自来的。
她只能归之为音乐发烧友，不是音乐圈里的专业人士，认识不到几个音乐圈内的人。早有所闻今晚全是音乐圈大咖们的聚会，果然，来到后似乎不见有熟人的影子。
等等，她貌似看见了吴院长太太蒋英老师美丽的身影。
蒋英是音乐学院的舞蹈老师，据称由于学校关系与今晚演出的交响乐团总指挥有人情往来，出现在这里是不奇怪了。
医院内的人一直把蒋英老师和吴院长称之为神雕侠侣般的般配。吴院长年轻的时候很帅气的。而蒋英老师身为舞蹈老师，无论年纪多大保持一级棒的女性身材，苗条极了，在灯光下尽显女性婀娜多姿的体态美。
可能有这样一对模范伉俪作为优秀案例。医学圈里的人，国协里的人，对于找音乐家做人生伴侣的念头并不少见。
医学上早有论证，音乐是很好的一剂精神良药，能抚慰人各种心理创伤。临床上常用音乐来打辅助效果良好。
医生工作压力大，若找个会弹钢琴会跳舞或是会拉琴的当太太或老公，回家听听老公老婆奏乐是很舒服的。
不说医生，有点钱的人家一样喜欢找艺术类院校学生当儿媳妇。有经济条件的人家，均会培养自己家孩子自小玩点音乐。
何香瑜小时候被妈妈带去学过钢琴，只是最终她的性格实在和音乐不太相合，选择了医学作为终身奋斗目标。
前面院长太太的视线好像向她这边望了望，在确认自己有无认错人。
不知吴院长来了没有。何香瑜心头有点儿紧张。
院长没来。只有院长太太来了。吴院长忙，来不了的。
这种大佬夫妻向来是各自忙成一团，出席各自的活动，很难能聚在一起的。
蒋英是认出她了，向她招招手。
何香瑜穿过人群走到院长太太面前，未曾想过院长太太对她这种小人物居然存有印象。

第2995章 母子俩
“我记得你，你和谢婉莹经常在一块是不是？是我老公医学院的学生吗？”蒋英问她。
俨然院长太太记得的人是她小师妹。何香瑜咧嘴一笑，骄傲地说：“莹莹是我师妹。”
“你是八年班的。毕业了？”
“毕业了。”何香瑜心情忐忑起来了，不知接下来如何回答院长太太的问题，怕得承认自己是“叛徒”。
“找到工作了吗？”蒋英关心地询问，同是大学教师她很清楚现在大学生毕业内卷的严重度。
想他们音乐学院是一样的性质，学生不能说完全找不到工作，但想留在好单位绝对是十分艰难的。未来大学生文凭是越来越不稀罕的。
“去了国陟。”何香瑜鼓起勇气回答。
“不错不错。”蒋英可能不像自己老公和国协人能听出她这话里的“叛徒”意思，直夸她。随之，和旁边的人介绍：“她是你小叔喜欢的那位女孩的师姐。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先问问她的。”
哎哎哎，这人是谁。何香瑜的眼珠子睁了下。
站在蒋英身边的女士，规规矩矩一套由上而下的西服裙装，白衬衫黑半身裙，头发梳的整整齐齐，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面上戴了副金丝眼镜，底下鹅蛋脸五官清秀，气质娴静。性格似乎是属于好像完全不爱说话的人，对是或不是，仅是摇头点头的动作表示。
相比之下，这位女士身边的六岁男童可能比较能言善语，主动对院长太太蒋英说：“蒋奶奶，你说她是谁，是我三叔的谁？”
眼瞧这男童的五官模子是分明像谁家的风格，帅帅气气的，小身板是天生的衣架子，穿的小西装有种小明星那味儿了，时髦的刘海吹儿，远比自己妈妈更时尚些。
听以上对话，何香瑜似乎可以代小师妹谢婉莹猜出这是曹家人了。
没错，这是曹家老大曹栋的太太和儿子冷如珍以及曹致乐，比较少人知道。主要是曹栋也很少和太太儿子一起出席活动的。
“你先生不来吗？”蒋英把刚才和冷如珍没聊完的话题续下去。
“我爸不来的。”曹致乐再次帮自己妈妈回答问题，“他对音乐不感兴趣。”
“你怎么知道他不感兴趣？他不感兴趣会让你学钢琴？会让你把钢琴学的这么好？”蒋英笑着给小朋友讲讲道理，别乱揣摩大人的心思。
何香瑜吃一惊，才知道这六岁小朋友钢琴是练到十级算是枚音乐小天才。今晚这对母子到场是小朋友受邀请，母亲随同来而已。
对阿姨的话，曹致乐不以为意说：“我爸说了，弹个十级钢琴没什么了不起的。小时候他会打鼓，我二叔会吹笛子，我三叔会弹吉他，我爷爷会弹古筝。”
所以，这位曹家小朋友不过同样是玩玩音乐而已。曹家医学家认为，学音乐对小朋友的大脑发育有好处。
“得了得了，我全知道了。”蒋英摸摸这小朋友的脑袋让曹家不用再凡尔赛了。

第2996章 无弱点
夜晚操场的风很凉快，被吹得坐着坐着快不想起来运动了。
想想这样不行的，自律性高的谢婉莹同学努力站起身，准备慢跑两圈再回去好睡觉。
“别跑了，跟我去喝杯咖啡。”
光听这话的内容，会以为是哪个人来搭讪钓马子。仔细一看那人的脸认出是那位传闻中公认的花花公子爷，可能真认为是了。
转身，谢婉莹望向突然出现的前辈。
今晚的常家伟刚下班没时间，没像上回穿运动服来操场。
谢婉莹说道：“常老师，很久没看见你来学校操场跑步了。”
常家伟面部的肌肉当即抽搐两下。
你说这谢同学是一根筋类似傻逼，但凡与她相处久了的人会发现不是，她的一根筋实则叫人毛骨悚然。
他不是国协学生，对国协校园不熟悉不留恋，自己居住小区有运动场。工作结束谁不是赶紧回家，想运动随时选择在家附近场所最方便，何必来学校操场装模作样。
事实上曹勇也不会在自己母校体育场里锻炼身体。
他是个憨憨了，为了故意来会她，一共来了两次包括这次。
谢同学怎可能是傻逼到什么也猜不到。
“莹莹。”常家伟举手投降，“和我聊两句，我苦闷。”
谢婉莹想了下，点个头。
因她这句答应，常家伟高兴地巴拉巴拉直说：“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姑娘，因此不喜欢拆穿人，情愿装糊涂。”
前辈被人叫为花花公子爷，情商上是比他人略胜一筹，看的透。被前辈夸这一句，谢婉莹莞尔。
两人走出校门，过了马路，走几步路有家新开张的咖啡馆。夜晚来这里享受小资情调的人不少，大多是朋友聚会或情侣。
两人爬上咖啡馆二楼，角落里靠窗有张小桌子，稍显僻静。两人坐下，各点了杯咖啡。
咖啡上桌后，糖和奶是自己加的，要吃多少加多少。
常家伟给她和自己的杯子里各加了勺子糖，问：“够不够甜，莹莹？”
“够。”
“你喜欢喝苦的吗？他们说曹勇喜欢给你买甜的。”常家伟一边说，一双眼小心在她脸上瞄瞄。
谢婉莹一小口一小口啜着咖啡，是怕热不是怕苦。
她不挑食，她喜欢对其他人说的随便吃正是由于如此。喜欢吃甜的或酸的或辣的？全说不上，应说喜欢大杂烩。
一个人若没有特别嗜好意味着仿佛没有弱点不易被攻破。最简单的道理，其他人想对她打糖衣炮弹没处打。
知道她谢婉莹为什么重生前几乎没有男孩子追了吗？她这种姑娘属于典型的高不成低不就。
何谓低不就？一般男孩子觉得她太漂亮清冷，不好追，干脆不追。
高不成是由于她重生前工作家境一般般，优秀的男性认为追她会亏本。亏本在她性子不可能像条件差的女性对男性唯唯诺诺，亏本在她糟糕的家境没法给男性带来格外利益。
男人追女人是讲收益关系的，和女人嫁男人没区别。

第2997章 价值
这些话谁说的。重生前胡浩和赵文宗背着她说过的这些话，后来传来传去被她知晓。胡浩喜欢张薇，张薇家境对他有利，张薇有弱点能让他胡浩把得住。赵文宗认为她除了漂亮一无是处。
人性的利益至上被她小表姨周若梅说得太透。
一个个在爱情上全是人精，重生前是她谢婉莹傻逼了，以为爱情纯是爱情。
“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常家伟鼓了鼓气说出这句话，胸口里的心脏强烈地跳动着好像要跳出来，赶紧喝口咖啡压压心跳。
谢婉莹抬起的面色在平静中带了抹“一根筋”的表情回答对方：常老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常家伟拿咖啡的手哆了哆，想用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自愧到不行。
不是她的错是他的错。她知道不知道有何所谓。好比她重生前那一帮子男人对她有兴趣可一个个不敢追把她放弃了。
这种喜欢能叫喜欢吗？自我感动的喜欢？
不要问她为什么不倒追，原因上面讲了，人家认为追她没价值，她倒追没用的。再说她性子绝对不会强迫个人来说喜欢她。
常前辈不认真追她的缘故很简单，同样认为追她没价值。
为此常家伟在内心里大骂曹勇。若不是因为有曹勇这个家伙在与她先相遇，他常家伟哪敢不追了。实在吞不下这口气，他酸溜溜地说句：“他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
昨晚上曹勇的变化太明显，让他从昨晚挣扎到现在必须说出口。
谢婉莹认为这种问题不需要回答的，像常前辈早已有自己的想法。
“我一直看他那个人不爽。”常家伟继续巴拉巴拉打开话匣子吐槽，“他要说早该跟你说的，而不是见四周人的眼色做事。”
曹师兄敢于揭露问题，让人误认为说话毫无忌口。其实曹师兄未来要当大领导，比谁清楚何为谨慎言行。
所以，在曹师兄不对她告白之前，她凭什么认为曹师兄一定是喜欢她到会娶她的地步而不是只是玩玩呢？
另一方面，她是会顾虑怕把自身麻烦带给对方。这注定她不会主动说去逼人包容她的麻烦。师兄有权利衡量清楚自己的得失能否承受得起她的麻烦。
父母失败的爱情让她必须谨慎再谨慎，情愿有则有没有则没有，一切顺其自然，爱无需轰轰烈烈的，曾经的山盟海誓也可能变成怨偶。
常前辈是个善良人，很正经很义气地对她说：“莹莹，以后如果有人敢欺负你，你告诉我。”
谢婉莹摇摇头：没必要。他人欺负不了她的。不然，怎么会大多数男孩子不敢追她呢。
没多久，傅昕恒的办公室里迎来戴着沮丧表情好比条丧家犬的常同学。
“你去找曹勇了？”傅昕恒问时，主动给他倒杯水。
常家伟坐在沙发上后四肢摊开，变咸鱼躺尸，听见老同学的声音抬起头来，眼中擦过抹不可置信：机器人老同学对感情事儿开窍了？居然懂问他这事了。

第2998章 克制
“你自己说的曹勇不对劲你要去问问。”傅昕恒说起他之前唠唠叨叨自己说漏嘴的话。
不管怎样，机器人老同学操心这事不寻常。
常家伟放下腿，沉下脸，回想刚才她的对话里并没有提及到曹勇。因此他自以为是说了一堆话后发现，他不是败给曹勇，而是败给她。
她坚韧不拔的内心超过他不知多少，让他意识到，至少自己的意志要如她一般坚强再说吧。
见他一言不发，傅昕恒明白到什么，冷幽幽的目光闪了闪，走回自己的办公桌。
一个才华斐然的人叫做天才，如果加上恐怖意志力应叫做怪物。
如张华耀被人叫做张老怪，能把自己对父母的深厚感情自我操纵到收放自如。
对于谢同学的爱情，张华耀从来不说任何一个字的，早就察觉这谢同学和他一样是个怪物。
做医生，最好要学会收敛学会克制，不要动不动是风是雨。能做到这点极致的人均被人取外号。
常同学做不到，没外号。
曹勇是个两面派，对一些人这种作风，对另一些人另一种作风。所以，他不用被取外号，他的性格特点全在他名字里的勇字了，是个爱憎分明的男人。
说到那位佛一样的好好先生吧，被叫做佛了，别看笑眯眯的很温柔，可真就很能克制的一个男人。
国家大剧院里
临近开场时间，音乐厅开门了，在外等待的观众们依次拿票进入观众席入座。
曹致乐小朋友手拿演出票，走在前面给妈妈和蒋奶奶带路。这小朋友主动且活泼，好像和自己爸爸爷爷叔叔等比较沉默寡言的性格不太一样。
实则上，蒋英怀疑曹家的孩子小时候可能是偏向曹致乐小朋友的性子。毕竟早年有听说过，曹家三兄弟小时候没少过去野泳爬树打鸟儿。至于长大了为何性格越来越变沉稳了，可能是当医生的原因。她老公说过，做医生若性格太飘是绝对要出事的。
找到座位了，蒋英经现场其他观众同意换了下票，坐到这对母子旁边好继续聊天。三人坐下，想起一同进来的何香瑜。
“姐姐在前面。”曹致乐站起身，第一个小眼睛发现姐姐的踪迹向妈妈和蒋奶奶报告，“第一排耶。”
聪明的小朋友不用大人说，能清楚知道第一排观众席意味什么的，是特别的座位只给特殊的来宾。
音乐厅同电影院，观赏演出的最佳位置绝不是最前排。最前排的位置的好仅在于离舞台最近，能看清楚舞台上的人影。为此像今天乐团成员的内部票会安排在最前排。由于大家知道最好座位不在那儿，这样做并不会引起其他宾客的反感，可谓是一石二鸟。
掌握这些内部信息的蒋英，哎呀声，心头惊讶于自己事前没察觉。
冷如珍和曹致乐两人是望着蒋英了。
“蒋奶奶，她是谁？”曹致乐小朋友问。
“我不知道。”蒋英苦笑，她真没听说过何香瑜与乐团的关系，无从谈起。

第2999章 四目相对
过会儿，最前排座位上再出现个让他们三人似乎认得出来的人影。
蒋英再登时一惊，说：“我怎么不知道他也来了。”
“谁？”冷如珍扶下眼镜问，好似没看清楚人。
“陶智杰。我老公医院的，他是曹勇的朋友，你应该知道。”蒋英说道，内心更是吃惊不已。说来陶智杰算是她比较熟悉的人，结果她居然浑然不知对方会来观看演出而且一样拿的亲属票。
陶智杰与乐团成员有特殊关系？蒋英很懵，心想回家后若谈起此事要被老公取笑她消息落伍了。
妈妈和蒋奶奶说话期间，曹致乐率先像只小青蛙从座位上蹦起来，激动的小嗓子喊：“陶叔叔。”
“嘘嘘。”冷如珍让儿子安静。
小朋友要知道，音乐厅里不可喧哗吵闹。
拥有良好教育的曹致乐知道自己做错事了，乖乖坐下来。
在前排走动俨然在寻找自己座位的陶智杰，听见了小朋友的声音。一个回头，他那张英俊迷人的娃娃脸向着小朋友，眼神微亮，微笑颔首。
被叔叔认出来的曹致乐，情绪再次高涨，妈妈说不可以喊，小手指向另一边对陶叔叔示意：叔叔，叔叔，那边——
这小朋友在说什么？
姐姐，叔叔认识不？
根据小朋友小指头所指的方向，再转回头去的陶智杰，与前面不远处的那双眼四目相对。
瞬间，何香瑜的双眸里写满惊讶：为什么陶师兄会在这里？她之前没听过陶师兄会来看演出的。
陶智杰留意的是她身边那张空座位。因为这一排其余座位已经坐满人了。
他手里的演出票忽然变成了烫手山芋似的烫着他的手心。
有预感，今晚他坐在这会出什么事。
“师兄。”何香瑜记起自己该喊前辈了，急急忙忙站起身要帮忙，说道，“你的座位在哪？我帮你找。”
“不、用。”陶智杰的嘴唇里挤出这两个字。
以为他这句话出来后这个师妹能闭上嘴吗？
“师兄，你坐在我隔壁是吗？”意识到什么，何香瑜高兴到眉毛飞扬，拿出纸巾弯腰帮他擦下座位。
这座位不脏，她擦什么。陶智杰走过去低声喝住她：“可以了。”
他最讨厌引起他人对自己的注意了。结果，她一动作，四周所有人全在看。
“师兄，您坐。”何香瑜喜滋滋道。
“你坐。”陶智杰声音里含着命令，只但愿她不要再做些引人注目的事情。
演出要开始了，所有宾客坐下，他和她一块坐下。
“师兄，你要不要吃爆米花？”何香瑜问，一时间，她貌似忘了这是来看交响乐，以为是来和师兄一起来看电影了。
“不用。”陶智杰的口气继续淡如水。
陶师兄说不用的声音也很好听。何香瑜想。
演出开始了，乐团成员各就各位。乐团指挥上场，向观众介绍首席小提琴手。
场内观众席掌声雷动。
何香瑜知道，这位是大明星林佳茵，是曹师兄高中时期的女同学。

第3000章 真气着了
她不知道的是，拿着小提琴的林佳茵一双目光早落在她身边坐着的人身上，眼中充满了浓浓的喜悦。灯光把她这张欢喜的脸照得更加明亮动人。
每个人以为她是因能回到祖国演出而喜形于色，更是掌声不断。
另一大明星钢琴家上台了。
观众席再次蠢蠢欲动，有人喊出了方勤苏方勤苏的口号。
何香瑜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口香糖，剥开糖纸放在自己嘴巴里。这是她的计谋。音乐厅里不好搞大动作只能搞小动作。等会儿对着这个人吹几个泡泡帮吴丽璇出气。
旁边，那双犀利的视线早在她剥糖纸时时刻揪着她怪异的一举一动：她想做什么？
嚼着口香糖嘴巴鼓鼓的何香瑜，差点儿被师兄的目光瞪到一不留神把糖吞肚子里去了。
算计来算计去，偏偏她没算计到陶师兄一块来看演出。不知是谁安排的，让陶师兄和她特意坐在一起。这下怎么办，怎么帮丽璇出气。
（林佳茵，方勤苏：压根儿没想过让你们两个坐一起。）
“你——”陶智杰用力看了她会儿，见她没有打算吐掉糖，提醒她，“不要忘了你是哪家学校出来的人。”
知道知道，陶师兄怕她当众丢国协的脸。
何香瑜答：“我有分寸的，师兄。”她嚼糖没声的，没人家口水声大，根本干扰不了其他人表演。吹泡泡不过是让方勤苏能更好地看清她是谁，谁没来，无需卖他面子。
陶智杰越想越不对劲，转过脸再问她：“你的票从哪来的？”
想到要替丽璇保密，何香瑜沉住气反问：“师兄，你的票从哪里来的？”
陶智杰气得嘴唇有丝发白了，她竟然反问他让他不知如何回答好。
师兄不好说自己的票从哪里来的？何香瑜的双眼仔细瞅瞅师兄的脸，想找出点端倪。
陶智杰被她这双眼瞅着。只知道今晚有这个师妹在糟糕至极了，他根本别想有心思听进去舞台上的音乐，光防着这个师妹作妖足以令他焦头烂额。
台上，方勤苏的表演拉开序幕，她开始在台下吹泡泡。
陶智杰好像能猜到她是想干嘛了，不说她了，转回脸去。
她吹泡泡貌似起了绝佳的效果。何香瑜听出舞台上有人把钢琴谱弹错了两个音符，心头一阵兴奋：替丽璇报仇有望。
不信？台下是有些人在说。
“刚刚方先生弹错了一小节？”
“可能是回国第一场演出，他太紧张了。”
否则解释不了被誉为音乐天才的人物竟然会在如此重要的演出场合弹错乐谱。
没事，她再吹几个泡泡诅咒对方继续弹错。何香瑜努力地吹起泡泡。
好可惜，最终对方只再弹错了两小节。
钢琴表演结束。方勤苏起身，面没向观众，匆匆下舞台侧。
台下一帮观众只以为：“他是不是今晚身体不太好？”
观众说谁生病的议论声让台上的林佳茵感到了紧张。幸好她今晚涂抹了厚妆，没人能瞧出她底下的苍白。
陶智杰的双目凝视在她那张脸上，略显思索。

第3001章 谁知道
演出一共是两个半小时。结束后，媒体记者早就把乐团的休息室围到水泄不通，争抢头条采访新闻稿。
来观看演出的群众们送花到后台庆贺。乐团休息区域这块更加乱得一团。保安拉起黄色警戒线维持秩序，不让闲人靠近明星区。
陶智杰拿着手机，和谁说着电话。不会儿，从警戒线里头走出来一个男人，领着他从人群里穿过进入了后台区。
跟在他后面走来的何香瑜见到这一幕，很诧异：陶师兄这是去找谁？
首席小提琴手的专属休息间，林佳茵来不及卸妆，马不停蹄地接受他人送来的鲜花和礼品。
蒋英带着冷如珍和曹致乐小朋友过来了，在前面人群走之后上来向她道贺。
“他们是曹勇的大嫂和小侄子。”蒋英顺便介绍下人，“我不知你听曹勇说过没有。”
“没有。”林佳茵笑笑说，“曹勇不和我说这些的。”
“我三叔有喜欢的女朋友，姓谢——”曹致乐小朋友再次控制不了爱爆料的小嘴巴，只能被妈妈的手捂嘴。
门口来人。蒋英回头见到人，恍然醒悟：“你的票是她送的吗？果然是，你和曹勇认识，她和曹勇认识。”
陶智杰走进来，和院长太太他们客气地打完招呼。
林佳茵的脸垂下来了。
见状，蒋英和冷如珍拉着小朋友先走一步。
“他们怎么了？”被大人拽走的曹致乐小朋友仰着小脑瓜问，“是不是那个——”
哪个啊，这小朋友太能八卦了。只能再次被妈妈捂嘴。
曜哥关上门在门口守着。
“你今晚拉的很好。虽然我不太懂音乐，只知道好听。”陶智杰说。
被他这一夸，林佳茵更是不由地低了低脸。
“我忘了带花。”
“没关系。你愿意来看我演出，我很荣幸。”
“我昨晚看见你出现在我们医院里。”
林佳茵浑身僵了僵，双手里抱着别人送的那束花滑落下她的膝盖。
陶智杰微低头，双目认认真真地观察她的面色问：“你，觉得怎样？”
“我昨晚是，是去曹勇那儿，找他聊会儿天。”林佳茵嘴里吸着气说。
“我明白的。”
他误会了吗？他误会好过被他得知她生病。不知怎的，她只有一个疯了的念头不想让他知道她生病的信息。大概是由于她要的是爱而不是同情。所以，曹勇每次对她说他是医生不会在意这些，只会让她听后更加坚定自己的决心。
“谢谢你来看我的演出。”她保持住了自己冷静的语调说，抬起眼小心望下他问，“曹勇，他和你说过什么吗？”
“他没有和我说过什么。”陶智杰摇摇头，“每个人有自己的私密，我不可能去问他这些。”
林佳茵呼出口气，相信同学医生不会说出她的秘密。
曹勇是不会对他说什么，要恪守自己当医生的责任。难保的是其他人对他说不说。
蒋英在路上给老公打电话报告今晚的新八卦：“人家请你们医院陶医生去看演出。”
“哦——”
“你早知道了吗？！”

第3002章 会睡不着觉
“你们知道吗？刚有人独自进去林佳茵的休息间里了，是名男士。”
“会是林佳茵的什么人？”
“是林佳茵的老师？朋友？”
“是她在国内的男朋友吗？没听说过她在和谁交往啊。”
“会不会看错了。”
只能说，记者们善于捕风捉影，一点蛛丝马迹全不放过。
后台警戒线外面的区域，何香瑜站在人群里头只知道自从见到陶师兄进去里面以后，根本不敢走开了。现在再听到人群里传开的八卦，她的脑子里只能蹦出：难道，陶师兄是去找大明星林佳茵了？
不，不可能吧。没听说过陶师兄交女朋友了，更没听说陶师兄和大明星在交往。
她对自己说，陶师兄进去后台去哪儿她都没看见，怎能随他人胡思乱想。
只能等着了，踮着脚尖一路等，等待陶师兄出来。
先没等到陶师兄的影子，是见到曹致乐小朋友蹦蹦跳跳随妈妈和蒋奶奶从后台走出来了。
“姐姐。”望见她，曹致乐摇摇小手，“你找陶叔叔吗？”
这孩子太古灵精怪，好像两只小眼睛能看穿她的心思。何香瑜第一次害怕起小朋友，可好像只有这小朋友知道些秘密。
曹致乐小朋友在见到她似乎点头的刹那，不等妈妈捂住小嘴巴告诉她：“陶叔叔在林阿姨的休息室里。”
“叫阿姨。”冷如珍忍无可忍对儿子说，不要眼见阿姨像个孩子活泼可爱直接叫姐姐搞错辈分。
要说这小朋友是足够的聪明伶俐，妈妈没说叫阿姨时，叫姐姐绝对没错儿的，能争取好感分。曹致乐边点头边扬起小眉头，小声告诉妈妈：改叫阿姨，怕姐姐不太高兴呢。
蒋英哈哈笑。曹家人究竟是什么德行，得看他们家的孩子，能把本性暴露到一干二净。
此刻何香瑜浑身掉入冰窖里头去了。陶师兄真进了大明星的休息室，这？
“你在等智杰吗？”蒋英发现她的表情，说，“可能他是代替曹勇去看她。”
电话里自己老公没说个明白话，蒋英也搞不清楚陶智杰究竟和林佳茵是什么个关系，好像有点神神秘秘的。
和院长太太他们拜拜后，何香瑜决定到大厅门口坐着等。如果没等到他出来，她知道今晚自己肯定睡不着觉了。
时间于她而言忽然间变成一秒有一年长久，她煎熬得如同置身于水深火热中。
终于前面出现了个人影，是他，一个人单独走着。
“师兄。”何香瑜拉了拉包袋，冲他小跑过去。
陶智杰拿着手机，侧耳倾听，灯光勾画出的那抹颜尽显出严肃。
走到他附近的何香瑜不敢大声说话打扰到他，像只小奶狗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
出了大门走下台阶，转身去停车场时，陶智杰刹住步子，是注意到了地上跟来的影子，回头见到她疑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何香瑜的嘴巴里早塞满千言万语想问的话：师兄，你真去会大明星了吗？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第3003章 差距
可惜，她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见她老半天不讲话，陶智杰不得已放下手机，对着她打量两下：这个师妹是怎么了？
“我，我——”何香瑜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跳到不行了，要得过度换气综合征。
“你慢点说。”陶智杰蹙下眉宇，语调缓慢让她吐气，怕她是突然怎么了要他搞抢救。
“没有。”何香瑜深呼吸口气。
听她说没有事，陶智杰回身去。
何香瑜鼓起勇气：“师兄，我今天没开车来。”
厚脸皮一把吧。反正她这人没别的本事，厚脸皮算可以。何香瑜对自己说。
陶智杰仅稍顿，再转身。
何香瑜一路跟在他后面，如小尾巴不敢落下。
走到大剧院外面的马路边上，陶智杰扬手招停了辆出租车，打开车门，道：“上去，打车回去。”
马路上好大的风，刮到她脸皮好像一层层皱起来。
替她叫完车完成任务，陶智杰自己走回停车场。
……
学校宿舍里，谢婉莹今晚来了个不速之客。
米思然跑她这个师姐的宿舍里串门来了，请教她临床功课。
学霸师妹脑筋转的快，得知她这个师姐有利可图之后，拍马屁的节奏不会逊色于范芸芸。
两个师妹是不一样的。范芸芸在学习上要比八年班的学生要差一些，只能说在基础教育的资质上比不上人家，若想后来追上对范芸芸来说不太容易。
如表现在临床药物使用剂量上，米思然只需一点拨，用心算能几秒内算出答案。范芸芸需要回到办公室拿支笔在纸上算半天。
不得不说，人出生是不公平的，代表一种天然的差距。这种差距能不能缩短不是简单的靠奋斗能做到的。穷富，智商高低，通通是差距。米思然出身好，智商也比范芸芸高，全是优势，让范芸芸如何抗争。
“师姐？”歪下头的米思然察觉到她走神儿，问。
“没事。”谢婉莹深知做师姐要如老师们做到一碗水端平，不能因任何因素区别对待学生。如果她歧视一个富的智商高的学生，去偏心可怜一个穷学生，和她班主任刘慧当年歧视她没什么两样。
门口有人来了，咚咚，急促地敲两声门板。
离门近，米思然起来去帮师姐开个门。
门打开后见门口立着个人，穿的黑色裤子米色衬衫，短发微俏，眼睛微染红意。米思然一时间辩认不出对方，谁让她平日里真就是个高冷范师妹不爱交际的。
“二师姐。”谢婉莹站起身。
何香瑜望着多出的这个人影一样认不出是谁，加上心情不太好，犹豫地缩在门口，也不说话。
“快让二师姐进来。”谢婉莹对师妹米思然说。
米思然反应过来，急急忙忙让开门口的位置，规矩地听从谢师姐吩咐，喊声：“二师姐。”
“她是？”何香瑜走进宿舍，询问。
“比我们低一届的师妹，叫米思然。”谢婉莹说明。
似乎有这个人这回事。何香瑜的脑子这一路其实全是浑浑噩噩的，快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第3004章 永远猜不透
看出二师姐情绪不对，谢婉莹搬把椅子给二师姐坐，去倒杯水。
米思然识相地抱起桌上的书本，先走一步拉上宿舍的门。
这个新的师妹有点儿体贴人。何香瑜想，她觉得现在是没脸见人了。
把口杯端到师姐面前，谢婉莹轻声说：“二师姐，你去看演出了吗？”
何香瑜呜咽声后，两只手抱住她肩膀像个娃子号啕大哭，哇哇哇哭的老凄惨，堪比撕心裂肺。
谢婉莹手忙脚乱，伸手去拿抽纸巾递给师姐擦擦脸：“出什么事了？”
拿住纸巾，何香瑜狠狠地抽一把鼻涕眼泪。
“演出什么时候结束的？”谢婉莹从头问起。
“我不知道，他帮我叫的车。”说到这句话时，何香瑜一脸又要哭了。他完全可以不搭理她的，结果居然绅士地帮她叫车，让她不知如何说他这个人好了。
谁帮二师姐叫的车。这回谢婉莹聪明地联想起来：“是陶师兄吗？”
小师妹莫非如大家传言中昨晚上和曹师兄好了，脑子开窍了，一猜即对了。何香瑜对着她的两只眼闪了闪问号。
谢婉莹纠正对方的思考方向：“师姐，说你自己的事。”
何香瑜的脑袋耷拉下来，需要承认的是：她估计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在她和大家的眼里，他是个有名的好好先生，一只佛，说话温柔体贴，从不得罪人。做人难，难到什么地步，他样样做的好，八面玲珑，却像八贤王被人私下里讨厌。
“陶师兄是很照顾人。”谢婉莹说，从没觉得陶师兄是什么八贤王。八贤王做好人是有野心的，想篡夺皇位。陶师兄压根儿没这种企图心。
“我知道。”何香瑜抬起头为他说话，“我也是观察了很久，发现他不是大家说的那种人。”
其实看曹师兄和陶师兄的亲密关系，都可以推测到绝对不是。曹师兄这样正义感十足的人怎么可能跟个坏人交朋友。这与傅老师绝无可能与一个花花公子交朋友一个道理。
当了解一个人越多越发现他的好之后，自然而然地被对方吸引住。何香瑜坦白自己的心理路程：“原先不喜欢他的，没想到后来反而喜欢上了。”
谢婉莹突然想起个问题：“今晚陶师兄去看演出了吗？”
“对。”何香瑜再次如鸵鸟低落下脑袋，“有人送他票让他去看演出，可能是她送的。”
谢婉莹的脑海里蹦出个人影。
“莹莹，你不问我是谁。你知道是谁是不是？”何香瑜察觉到什么，一把抓住她的肩膀问。
“我不知道。师姐。陶师兄没和我说过他有票要去看演出。”谢婉莹咽下口水，不敢刺激到师姐。
“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何香瑜要求道。
谢婉莹只得帮师姐简单分析下：“师姐，我没听过陶师兄有绯闻，有没有可能他只是去关心一个生病的人。”
小师妹意思是谁可能生病了吗？何香瑜诧异。
“师姐，你今晚的票是有人送的吗？”

第3005章 真情永在
舞蹈病病人姓黎，外号小黎哥。跟这个病人是一回生两回熟，谢婉莹答应今天帮他在外面买份报纸带到病房去。他喜欢娱乐周报。
走到医院门口附近的报刊亭，挑出小伙子要的报纸，付了钱，一路拿着自己边翻翻。
昨晚演出大新闻，新出炉的娱乐报纸头条很显眼地刊登了两位大明星的新闻。
一则为林佳茵私会神秘男性？
新闻搭配的图上，记者未能偷拍到这位男士是高是矮是胖是瘦的身影，直接套了个人体轮廓中间填个大问号注明是男性。
内容是写的有声有色，据两位目击者，男性身材高大，长相英俊，和林佳茵关系十分亲密，在后台人家的休息间里逗留了整整半个小时私会再离开。
半小时私聊叫做不得了。说明大明星的男女私人空间几乎是没有的。
谢婉莹叹口气，突然发现做明星一样很难。
这人是陶师兄吗？按照昨晚二师姐的描述，可能性很大。
另一则新闻是另一位大明星方勤苏的。说是在舞台上弹错了三个小节，是不是台下观众听错了无法明辨。不是所有观众一致认为他有弹错，粉丝们认为方大明星昨晚的表演一如既往的棒极了，天才完美极了。
现场没录音设备无法作证。唯一可以确信的是方大明星身体不太好，节目结束后行色匆匆离开大剧院。由于记者采访不到本人，只能再引用其他目击者的话，说是离开时其面色挺苍白的。
昨晚问二师姐票从哪里来的，二师姐支支吾吾答不出来。谢婉莹唯有自己抽空去找发小当面问问。
走到病房，见小黎哥的床边站了个女生，据介绍是小伙子的女朋友，原本在海外念书得知他生病住院后连夜坐飞机赶回国内探望和陪伴。
俗话说的夫妻大难临头各自飞。实际上这种事儿医生最门儿清，临床上见到的夫妻也好男女朋友也好，并不全是这样的结果。人间自有真情在，更多的是不离不舍的陪伴代表了爱情的真谛。
女生在医生面前很紧张地询问男朋友的病情：“谢医生，他是不是和隔壁床一样动手术？”
小伙子的隔壁床18床住的同样是位舞蹈病病人，为中年男性，症状比小伙子严重多了，起病是在半年前，逐渐发展到了行走不稳四肢不自主舞动才来医院就医住院。
只能说病是越早发现及时干预越好，这位中年病人的病情显然是被拖延了。
谢婉莹给病人讲一下舞蹈病的治疗原则：“他只是轻症，入院是让他更好地接受一个系统的检查，必要时我们会请多科会诊，最终给他敲定个较好的药物治疗方案。轻症一般不做手术的，没必要。舞蹈病轻症大部分是能用药物治疗治好的。”
小黎哥对女朋友说：“要感谢谢医生，是她一早发现我的异常和及早提醒我来看病的。”
“对对对，我替我男朋友谢谢你，谢医生。”女生感谢不断。

第3006章 别陌生
在曹师兄的办公室里，离上班时间越近，其他人陆续赶到。
曹勇拿着桌上的电话机话筒在听，边说：“你说好演出结束后来办理住院的。”
“不行，我还有两场演出。”林佳茵在电话里头拒绝。
“你这样的话不行的，医生的话你得听。”
“我说过，这次演出对我的人生至关重要。”
临床上多的是这种钻牛角尖的病人，医生说快点治别耽误，无奈病魔不发的时候是比不上其它事儿的。不例外，曹勇清楚再说一句都没用，把话筒挂了。
怎么办？要么等病人自己想通了，要么等病人突然被救护车拉来。
医生心态只能属实要好。
抬头，曹勇望见正对面站着她，知道她不会误会，问：“什么事？”
“我想和师兄单独谈两句。”谢婉莹说。
伴随她这话落地，室内一片吸气声：谢同学这是想单独和曹师兄谈什么？
谢婉莹、曹勇：一帮人别乱想。
“你们先出去到科室办公室。”曹勇对其他人说。
大家走出去了，黄志磊给他们关上门时说：“慢慢谈，到时间我会提醒你们的。”
黄师兄这个小笨蛋，被曹师兄再瞪眼了。
没其他人在，谢婉莹说起昨晚二师姐提到的情况：“陶师兄好像知道病人的事情了。”
好好先生去看演出他是知道的，曹勇思量着这半小时会面是否意味着新状况。能想见的是，他和她不见得能继续给谁当红娘了，谁让好好先生究竟喜欢谁，只叫人摸不到头绪。
“我下午抽个空过去问下他本人。”思来想去，曹勇认为可能需要自己亲自出马一趟。
“谢谢师兄。”谢婉莹主要担心二师姐。倘若陶师兄喜欢其他人，早点问清楚了也好让二师姐死心。
“你跟我客气什么。”曹勇作出故意严肃下的样子，不让她离他太远太陌生。
谢婉莹低了下脸，有点害臊。
“给。”曹勇给她面前的桌上放了张照片。
谢婉莹拿起来，看见了图片里的小乌龟，是曹师兄家里阳台养的那只乌龟了。
“跟它说好了。它周末要见你。”
“嗯嗯。”
师兄是比她会来事多了，若是她，想半天估计都想不到合适的借口请人来做客。
早上去查房，做了台手术。下午是小组内18床的手术病例讨论，手术时间预定好在明天。讨论会开始前，吕副主任带着王医生来凑个热闹。
“来来来，各位年轻人，画个图给我看看。”吕副主任说，临时出考题。
配合领导做戏是需要的。
每个人听从命令拿起笔在纸上作画，画的是病人计划中的手术图谱。
对这种病人，拟实施的是立体定向手术，即针对靶点进行手术处理，处理方式有射频消融毁损术或是深部脑电刺激术，两者一致的是要找准靶点区。
常规靶点区是在苍白球到丘脑这条路径上。苍白球是两侧大脑半球下半部灰质核团基底节里头的一个结构。丘脑是在第三脑室两侧。

第3007章 意会过来
重要位置点需要在解剖图上画出来。
十五分钟过后，领导喊停。
吕副主任逐份审查作业依次点评：“我知道宋医生画的是草稿。”
是真正的草稿，两个字潦草。
谢婉莹想起宋医生在肝胆外科画的也是乱的，对此不奇怪。这里的领导应该知晓宋医生的怪异风格。耿同学他们三个比较吃惊，怀疑这只猫是故意的可以藏技不露。
吕副主任捡出第二张：“教科书。”
指的是耿同学，画的中规中矩，模仿教科书里插图。
吕副主任再说：“这张画一半。”
魏同学画的慢，要补交作业了。
吕副主任点评最后那两张：“艺术画和科幻图。”
说的是潘同学和谢同学的画了。
在座各位年轻医生内心里能确定的是：领导今天是来搞笑的。
吕副主任是有喜事喜形于色。王医生代替领导对各位同学介绍：“明年你们毕业时我们科室刚好搬入新外科大楼。你们一定要留在我们科。新病区扩张很多病床，新设神经外科重症监护专区，设备多多，钱也多多。”
外科楼病区划分好了要招兵买马。神经外科将拓展为两个分区。曹师兄明年预计要去第二分区当领导了。莫怪曹师兄近些天一直被院领导找去谈话。
曹勇的眼角瞄了下她的方向：果然，她的神色有点紧张。
谢婉莹是想，师兄要升职，她那点事儿需要控制好了，千万别给师兄添麻烦。
下班。谢婉莹背着包去找发小。曹勇走去对面科室找那位好好先生。
见到他来，陶智杰喝了口茶水问：“怎么下班后不陪她去逛逛街吃顿饭呢？”
“先说你的问题吧。”曹勇要他别岔开话题。
陶智杰使个眼色，何光佑驱赶一群小的走出办公室。
这位好好先生很镇定看来知道他会来找，曹勇单刀直入：“你知道了吗？”
“嗯。”
对方知道肯定不是他曹勇说的，估计说的人是林佳茵的亲属。林佳茵自以为瞒得住天下，实际上一个都没瞒住。曹勇继续问：“你知道多少？”
“肯定没有你这个主治医生多。”
“你劝她治病了吗？”曹勇想得到，告诉的人肯定是请求陶智杰能说服她治病。
“昨晚的情况不太合适说。”陶智杰的表情是在思索。
曹勇念及自己和她当红娘要翻车，忍不住问：“你知道对方喜欢你吗？”
“先治病要紧。”陶智杰道。
好好先生这句话说明，一个个女的可能把好好先生日常的绅士温柔体贴误认为有好感了。
不说自己的事了，陶智杰微笑问他：“你昨晚和莹莹说了吗？你不说她不敢当回事儿的。”
对比之下小师妹谢同学这点好，工科女脑子，界限清清楚楚，只要不说的从不会搞误会，让老师和前辈们很放心地敢对她好。
曹勇事后回想自己走了好多弯路，没从感情上意识到她的工科女脑子是他的错。事实上她装傻已经在提醒他这点了，他没能意会过来。
犯蠢的人是他。

第3008章 类似精神病
“吴总，到货了。”
说是厂家的样品有人专程送到门口了。吴丽璇走出去签收。
“我们吴总的字真漂亮。”尾随来的公司里员工顺便拍下她这个小老板的马屁。
吴丽璇翻个白眼。不过作为生意人，签个名是需要学着把字写得漂亮点，免得被人笑话没文化。
“什么漂亮？一个小学都没能读完毕业的人，写什么字能好看？”
说话的女人从楼层电梯里走出来，五十多岁的模样，穿戴珠光宝气，手戴玉镯，脖戴金链。皮肤保养的好，这位女士说实话样貌并不显老，加上衣装加成，有几分美韵在。唯独那张涂抹口红的嘴一开口，尽显的尖酸刻薄起来，胖胖圆圆脸瞬间变成三角猴赛脸似的。
几位公司员工面面相觑，能预感到好像要出事了。
吴丽璇的面色是煞然一变，对这个女人的印记一直存在她脑子里深处。
人是对高兴的事儿记得清或是对悲剧的事儿记得更清。答案显而易见的，肯定是对悲伤的事情记忆更为清楚些。因为人的大脑继承祖传的基因，养成最基本的神经反射链条，记住这些教训有利于帮助人体今后自动避开类似的伤害，防止再此受伤。
吴丽璇的双腿不知觉中想走开了，能走多远走多远。
性格上，她从来不是个爱和人争吵不休的姑娘，不是怕吵不吵得赢，而是有些人哪怕吵不赢都能吵死你，如同个神经病，对这种人普通人通常只能说没辙。
“你走哪儿，你心虚了吗？”对方三两步，走到她面前，举起的红色指甲如妖姿几乎要戳到她的面上。
他人到了面前挑衅，再逃避是没用了。吴丽璇沉住气，对几位员工说：“到时间了，你们下班吧。”
“是，吴总。”几名员工听从老板的命令离开。
“你是怕被他们看见后丢你自己的脸吗？”对方见她叫人走，更是幅洋洋得意的样子。
“是你丢你自己的脸。”吴丽璇道，“你撒谎成性。”
“我撒谎，我什么撒谎了？”像这种类似精神病的人，绝对是不会认账的。
“你儿子没死。你敢说你不是撒谎吗？”
“我会我诅咒我儿子死吗？”
这女人，把自己说过的话全当放屁演戏。
事到如今，谁都可以知道这女人的身份是谁了，方勤苏的母亲李耀红。
“你当年是这样和我说的，说他死了。”吴丽璇与对方据理力争。
“你再说一遍，我能诅咒我儿子死？”李耀红压根儿不怕自己曾经有无说过此话。
“你来这里想这样？”
“能怎样？你当年把我儿子害到出了车祸。我没让你赔医药费已经很好了，只让你离开他。结果，你昨晚再对他做什么了？”说着，李耀红在自己包袋里抽出几份报纸，用手大力在她面前啪啪啪抽着纸面。
对方在她耳边弄出巨大声音，无非是想吓唬她。
说起来，票送出去后，何香瑜看完演出给她发短信说一切顺利，她就此没再管。毕竟，她早下定决心离那人远远的不再见面。

第3009章 躲不开
李耀红突然再来找她是她没想到的事。
“你说话！你怎么不说话。你这个倒霉鬼害人精，你想害他害到什么时候？”
李耀红在她面前大吼声，双目眦裂，目光望着她仿佛她吴丽璇是世上最恶的那只鬼。
可以的话，她相信，对方一定是想像慈禧太后处理珍妃，把她拉过去让她跳井。她若不死，大概是解不了对方心头的恨了。
对方对付她的这种恨究竟是源自何处，她吴丽璇是想不明白的，从小一直想不明白。
她和他妈妈，真就如陌生人般，两人明明之间交集极少，不像慈禧与珍妃有利益之争。说争她儿子，更是无稽之谈。那时候年纪那么小，离结婚远着去了。
之后，她救李亚希，可能是冥冥之中，基于同病相怜感。
大声嚷嚷的声响，随了李耀红的意，引来了同楼层其它公司的注目。
吴丽璇拧紧眉，不管如何先走进自己公司里头，万不能因这点儿事儿影响到公司的声誉。
李耀红当然不会就此放过她，一边跟紧她，一边伸手去拽她：“你想跑哪？”
身体闪了下，吴丽璇避开对方的手。
李耀红见着室内台几上放的那杯滚汤开水，眼睛通红，抓起来，冲她头脸泼过去。
这猝不及防的一招，吴丽璇貌似要躲不开了。忽然门口那抹急冲入来的身影，双手把她后背一抱。那哗哗的开水落下来溅到那只男性手臂上。
“啊！”李耀红尖叫一声，“勤苏，你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来了？”
自己母亲吃惊的声音方勤苏好像没听见，被开水烫到的右臂是热疼感觉不舒服，让他蹙着眉。
同时，吴丽璇是抓住他的手，双目使劲儿瞪着他的脸。
从她脸上，他能清清楚楚见到一抹生气，是气到她的脸要发紫了。
你为什么来？为什么替她挡？不知道自己母亲在这里吗？不知道自己母亲对着她在吼什么吗？为什么，为什么要拉她下水？以为她会心怀感激很感动吗？
收到她眼里写的这一道道质问，方勤苏喉咙里头不由咕隆下，脑子再次浮现出那些模糊不清始终困扰着他的云团。
“出什么事了？”门口围观堵塞的人群被双手强力推开两边，谢婉莹出现在了门口。
“莹莹。”吴丽璇见到她，立马喊了声。
听出发小声音里求助的气息，谢婉莹快步走近去，作为医生首先第一眼专业关注到的是有人手臂上烫伤，快速下达指令：“过来。拿药箱。”
吴丽璇松开他的手，转身跑进自己办公室拿药箱了。
“你不要动。”谢婉莹对病人说。
“勤苏，你怎样了？”李耀红恢复了反应，冲过来查看儿子的手。
儿子的手很宝贝的，是被人誉为天下第一能弹出举世闻名乐章的手。对她这个母亲来说最重要的是这是双能赚钱无数的手。
吴丽璇拎着药箱走出办公室。
李耀红朝她冲过去，双手狠狠地推搡她：“你滚开。我不准你再害他，你这个灾星。”

第3010章 就是专业
其他围观的人明显看不过眼了，说起李耀红：“人家要救人，你赶紧让开吧。而且开水是你自己泼的。”
顾不上其它，吴丽璇放下药箱，根据发小说的打开后拿出里头的生理盐水。
烫伤的话，如果衣服黏紧了，要分离衣服与创面是不能强硬揭开或撕脱。与当初谢同学分开血液与伤口一样，可以适当运用生理盐水来处理。
让伤者坐到就近那把椅子上，抓起把剪刀，嚓嚓，果断快速，把烫伤部位附近多余的衣服剪开，留下创面处的衣物，再往粘着衣服的创面上浇生理盐水，充分湿润后用镊子小心尝试分离。
每一步操作，谢婉莹专心致志，目中没有其它东西。
皱着眉的方勤苏以及其他人，不知觉间被她的表情和动作吸引住了。
“是医生吗？”围观的人群里头有人问。
面容表现得很专业，一连串举止如流水般娴熟，不说是专业人士没人信。尤其谢婉莹那一下，用镊子轻轻把创面粘着的衣服块夹起来的刹那，四周的人一片惊呼，是惊叹，是感受到了医学的惊艳。
吴丽璇的员工夸耀道：“这是我们老板的朋友，谢婉莹医生。”
这话登时让李耀红想起她是谁，急嚷嚷道：“你放开我儿子，你这个杀人犯的儿子，我不信你能当医生。”
杀人犯的儿子？四周群众哗的声。一百八十度的转折叫众人惊讶。
想不起来的方勤苏，目光里似乎写有小朋友的问号望她谢婉莹的脸。
成功分离开衣服和创面。谢婉莹马不停蹄带病人走到室内的洗手池面前，打开冷水开关，在创面上持续浇水。浇水是浇到最好是伤者自己感觉不疼痛为止。比较轻微的烫伤，一般浇个二三十分钟左右。
妥当的应急处置，让病人的痛楚大大减轻。方勤苏的眉再皱起来不是因为伤口的痛苦了，是他母亲说的那些话和现实好像差别挺大。
李耀红对儿子说：“勤苏，你不知道她是谁。我告诉你她是怎么回事。她爸开车撞死人，所以是杀人犯。”
四周人听完这故事，愣住了：这交通事故叫杀人犯？莫非是故意撞死人的司机？
“你不要乱说话。”吴丽璇忍不下去了，这人说她算了，居然敢乱说她发小，“当时是那个路人自己跑出来撞到她爸的货车上去的。交警说了，责任对半分。”
“谁能信你的话？你爸妈不是什么好东西。”李耀红转过身面对路人们大声指着她说，“你们要知道，她父母不赔钱，害人家债主跳楼自杀，你们以后跟她做生意小心点吧。”
四周群众声再哗哗哗一阵风似的狂吹起来。
可以想见，李耀红放出来的消息对吴丽璇的生意人名声足以造成毁灭性打击。
“那不是我爸妈欠的钱，是别人欠的钱，我爸妈也是受害者。”吴丽璇当众进行解释。
“行吧。别装的一脸无辜相。你爸妈是受害者会愿意给人做担保？”

第3011章 破罐子破摔
“他们被朋友骗的。”
“不管怎样，给人家做担保了，人跑了，你爸妈身为担保人该替人家还钱，而不是害得债主跳楼自杀。债主为什么跳楼，因为他有你爸妈没有的责任心，人家欠了其他人的钱的，所以跳楼。反观你爸妈，至今活的好好的逍遥自在。我问你，你这个小老板能当的下去吗？”
“我爸妈当时想跳的。最终没有选择跳是念到对方家里有孩子要养，我爸妈帮他们养孩子的。”正因为如此，她吴丽璇小学没读完辍学了，相反，人家家里的孩子被他们家供到上大学了。
“不管你怎么狡辩，事实是，你们两个都是杀人犯的孩子。”李耀红的手指住她和谢婉莹的背说道，“若不是我来，我在这里揭露你们。你们敢自己把你们家这些事和其他人说吗？”
没人能否认是自己爸妈生的。没人能彻底分开自己和父母之间的关系。做孩子，必然需要承受父母的荣耀与父母的错过。
“你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让伤者自己继续浇伤口冷水，谢婉莹转头冷幽幽一记目光落到李耀红的脸上，“你若是好，你老公不会走了。”
哪家哪户没有点家丑，别人有你自己也有。
李耀红果然大受刺激，两只手伸出去要抓她。
吴丽璇跑来帮发小。
几只手互相纠缠在一起，场面叫人眼花缭乱。说时迟那时快门口再冲进来个人影拽开了李耀红。李耀红双手张牙舞爪在对方身上脸上抓个不停，那人被迫啪的巴掌打在她脸上让她冷静点。
清脆的声响响彻室内外。所有人愣了愣。
李耀红右手捂住自己被打的脸：“你打我？”再抬头，突然见到张和自己儿子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嘴巴哆嗦起来：“你是谁？”
殷奉春没有搭理她，问两个女孩子：“你们有没有受伤？”
“你怎么来了？”吴丽璇忧心忡忡，眼看他打了这个疯子，难保疯子疯狂咬住他不放。
李耀红大喊着威胁：“我要报警，我要告诉警察你们打人，让你们去坐牢。”
“你别报警！”吴丽璇那瞬间情愿给这女人跪了求情也不想让男朋友出事。
担心她的殷奉春握紧她的手，说：“丽璇，我没事，你看着我好不好。”
“但是——”吴丽璇清楚的，他当医生被告打人会影响到仕途的。医生这个形象早就被公众约定俗成为白衣天使，没人能想像一个打人的医生怎么治病救人。
李耀红把手机放在了嘴巴前：“警察同志——”
旁边那只手闪电般抽走她手中的手机。
“你拿我电话？”李耀红转头对人跳脚。
拿住她手机的谢婉莹，说：“我给你安排你儿子住院的病房。你想清楚了，打报警电话要报出自己真实身份的，所有事情肯定会传出去，包括你家里那点事。”
破罐子破摔，轮到我们不怕你怕不怕？
说来大明星的妈必然比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更怕被媒体抓到爆炸性新闻的。

第3012章 死到临头会怕
李耀红畏缩了。
她是怕，后怕了。刚她嚷完多少人意识到她和她儿子是谁没有。
好在好似没有。她激动的时候口音不清，叫她儿子的名字没有几个人听得明白她喊的是大明星。也没人能第一时间联想到会是大明星在场。是，一般人哪能想到，大明星的妈会在这里跟人吵架打架把自己的脸丢尽。
想收拾人，大明星有的是钱，雇人干活事了，用得着自己亲自下场pk吗？
看得出来李耀红是抠门到极致不想出这点儿钱，想着如多年前只要自己骂几句立马能让对方知难而退。哪知道过去这么多年后对方反而是越像打不死的小强了。
对方沉默下来后，谢婉莹并不怕把手机丢还给人家。随之她走到外面打电话。
嘟嘟嘟。
在自己办公室里，陶智杰问病人的主治医生：“她现在的病情是进展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
“她那天晚上来我这里看病，你知道的对不对？”曹勇回想起那晚上他走出病区门口果然藏有猫腻。
陶智杰不由自主又笑了，好像没料到他会继续误会，说：“我那晚上真的是病房有病人要抢救。她找你看病，是后来有人和我说，我知道的时候见她下楼去了。”
曹勇一时间无语。
陶智杰拿起杯再喝口茶，要他说，曹勇如此联想肯定是因为谈了恋爱整个世界伴随之改变的缘故。
两个医生说回医学的正题。
“我预计脑积水形成了。”曹勇以经验预判道，“所以我让她必须住院准备做手术，她不愿意。”
“脑积水的话。”陶智杰虽然不是神经外科专科的，对这些病也略有了解，语气忧愁了说，“会突然间发作晕倒？她应该很怕这个。”
著名小提琴家倒在地上抽搐，这个画面会引爆媒体的。没人想把自己丑陋的一面放在全世界面前。一个平日里光彩照人的大明星肯定对此更忧虑。
“她说她不怕死，只怕演出不了。”曹勇说出病人自己说的话。
陶智杰无奈地笑了笑。
不怕死的话，临床医生听得多见的多了，多的是没死到临头前嘴硬说自己不怕死的。所以，昨晚上他去找她刚试探句，见她那模样知道什么话不用往下说了。想必曹勇一样。
说什么呢？说再多没用。以医生的经验来看，唯独病魔有用，等真的要死翘翘了，自然服软要治病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响，曹勇拿出来见是谁打来的电话立马放到自己耳朵边上听：“莹莹？”
“师兄。”谢婉莹内心踌躇了下，她心里总想着不要麻烦到师兄，可眼下没有办法，先道声，“对不起。”
听到这句话，曹勇怔了怔后面色严肃：“你给我说清楚你哪儿要对不起我。”
谢婉莹：……好像“对不起”这句话歧义了。
曹勇并不后悔，这样以后她才不会动不动来句对不起。
“师兄，是这样子的。”谢婉莹说到正事儿，“方勤苏他之前说要做检查但是没做，我想能不能给他安排间单人病房。”

第3013章 原因
“你在哪里？发生什么事？”很快意识到她那边有动静的曹勇问。
“师兄，没事的。殷医生也在这里。我们这就把人送去医院。”谢婉莹说。
接下来，一行人开车把伤者送往国协。
曹勇起身急回科室安排病床。见状，陶智杰跟过去看看情况。
得知自己人打了人，韦天朗从家里赶回医院。
回来泌尿外科见教授的殷奉春，先承认自己的不是说：“是我不够冷静，教授。”
“你打了她几巴掌？”韦天朗问。
“一巴。”
“你知道你错在哪儿吗，殷医生？”
殷奉春想，自己刚不是认错了吗？
“你错在。”韦天朗耐心教导他，“明知道她那人这德行，干脆扫她几巴掌再说。反正，一巴掌她告，几巴掌她也告。”
四下一大片笑声响起。
殷奉春笑也不是哭也不是。认真说的话，他进去见到那场面时是冷静不下来。他女朋友和谢婉莹只是防御，而对方是往死里打两个女孩子，如何叫他不冒火。
韦天朗理解他，说：“若被我看见我老婆被人打，我肯定也不会袖手旁观。男人不保护自己的女人能干什么。”说完他再拍拍殷奉春的肩膀：“现在对方住进我们医院算是入坑了。我相信曹勇医生能处理好的，有什么事情我过去和他商量。”
殷奉春回想起谢婉莹的主动提议，一时并未能猜到她的真实想法和目的。让这种人住到自己医院里来，乍一看貌似给自己添麻烦似的？
吴丽璇知道发小是为了她，跟在发小后面说：“莹莹，你不用考虑到我的。”
只有弄清楚这人失忆的原因，复盘整件事情经过，发小才能彻底摆脱过去的阴影。因此让这人住院检查治疗是必要的。谢婉莹是做这样的盘算，说：“丽璇，你先相信我，让我试试好吗？”
相信不相信发小当医生的能力，肯定相信。吴丽璇暂时退到了外面去。
病人手臂有轻微烫伤，先请来烧伤科的医生会诊。由于现场急救处置及时，病人只需再涂点烫伤膏，没什么大碍。
李耀红不太满意，唠唠叨叨：“我儿子的手很重要的，上这点药够吗？”
烧伤科的医生听完家属的话问回去：“嫌弃涂药不够？要把他拉进手术室做植皮留疤吗？”
李耀红当场结巴了。
比起自己母亲，方勤苏一路沉默。没人知道他是嫌弃母亲行为举止不说话，或是违抗不了李耀红不敢说话。
曹勇进来对病人说：“给你重新约好了检查时间，明天你把之前没做的磁共振先做了。”
“他为什么做检查？”李耀红紧张道。
“他自己想做身体健康检查。”
“没必要。除了这点烫伤，他身体好好的。”
明明儿子被失忆困扰，结果这母亲张口闭口自己儿子一点问题也没有。这是真爱自己儿子吗？
“你不该对他撒谎的，他不是车祸。”谢婉莹插入来道。
“他怎么不是车祸了？”
“他怕水。”

第3014章 难以察觉
医生对专业性问题敏锐的观察力是业外人士不可比拟的。
李耀红显然没预设到这点，双眼望在谢婉莹的脸上，目光里闪过一连串的紧张害怕忐忑：她是怎么看出来的？她怎么能看出来？不不不，自己要镇定，不能先露出馅儿。
医学的本质向来是没法撒谎，事实是事实，摆在那儿。除非医生故意装眼瞎。
这种故意装眼瞎的医生，原因可能有许多了。有可能是不眼瞎只是疏忽大意了，没看出来。有可能是临床专业技术水平不够，为小年轻，观察不出判断不出。再有这种可能性，可能最能解释目前方勤苏这个状况。
你想方勤苏来他们这里偷偷看病。若后脚李耀红得知状况偷偷找来对医生一通解释，用患者母亲这一特殊身份，向医生要求申请乃至恫吓威胁医生配合她对患者隐瞒实情，大部分医生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只能跟着照办了。
谁也无法随便负起说了后果更糟糕的这个责任。
患者怕水这个事情，要医生准确判断不容易的。一般情况下是患者自己来就医时略有提及，否则医生难以察觉到这方面问题。神经外科检查基础筛查项目里头并无检查患者是否恐水这一项目。
在医学课本上对恐水症的描述集中在狂犬病病人身上。医生大多数时候只有在怀疑患者有狂犬病倾向时会做相关检查。
这些导致患者那一天第一次来国协神经外科门诊进行就医时，他们一样没发现到。要等到今天出了这趟意外。
谢婉莹带伤者去水龙头下冲冷水时发现患者不知觉想避开水，一开始，她需要按住对方的手臂让其不要动。再仔细观察的话，会进一步发现伤者目光里对水的畏惧。
基于医生的经验判断，这患者怕水是可以确认的，但相对恐水症是有区别的。
狂犬病的恐水症为非常典型，患者对水的恐慌会表现到异常显著，见到水甚至会有尖叫逃跑等等夸张动作出来。其它疾病病人的恐水，相比狂犬病不如说是相对恐水，相对较为怕水。
怕水的话，不会游泳的普通人普遍会怕水，不能叫做病。方勤苏的症状比普通人怕水的程度严重些，不到狂犬病恐水的中间群体，正是为上面说的相对恐水怕水患者了。
之前刚说过，人脑趋利避害，伤害过我的东西我肯定要怕你躲你躲到远远的。因此产生这类症状的人基本上是被水伤害过的患者，可想而知为溺水患者。事实上也是，大多数有这种症状表现的全是溺过水的患者。
理清这些元素后，谢婉莹立马串忆起当年事件里头的一些小细节了。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人在对她发小撒谎。原因有一个。李耀红对她发小说方勤苏被车撞死了。
松圆是个“巴掌大”的小地方，小地方的特征是，当地一点点事儿都能变成大新闻。一个学生出车祸当场死了这样的消息，绝对能变成当地大新闻的。

第3015章 不能说没关系
据她回忆，她没有在电视新闻报道上见过这样一则消息。如果说是家属要求故意媒体不给报消息的话，民间会有目击者传闻，想瞒也瞒不住的。
与此同时，在那年头家长群体中流传过有学生在郊区附近水库溺水的事情，让家长们好一阵子头皮发麻很紧张。她妈妈当年特别在家里交代过不准她和其他孩子去水库玩水。
“在水库里溺水的人不是我儿子，你没有看见是谁，你不要乱讲！”李耀红一口否认。
其他人只看着她的面色全线飙红了。
对比自己妈妈，方勤苏的脸色是白的，额头冒出些汗，大脑明显在运转中。
“他失去记忆是由于车祸和溺水毫无关系。我是他妈妈，我为什么骗他？我骗他不是溺水有什么好处吗？我骗他是溺水或是车祸有区别吗？”李耀红说。
李耀红的话貌似有道理。失忆了，说是因车祸或是因溺水导致似乎没区别。
医学上，对失忆症的诊断是较为容易的，难确认难解决的是病因。我们一再提过人类对自己大脑的探索，至今很浅。再次引用曹勇大佬的名言，医学对大脑的认知和治疗很多时候属于薛定谔的猫，对失忆症同样如此。
失忆症分为器官性失忆和功能性失忆。
器官性失忆很好理解，大脑负责记忆的这部分组织区域大多指海马体出器质性毛病了，生病了或是因外伤受损了导致失忆。这样的成因，只要做个磁共振ct之类的检查，是能查出些医学线索的。
所以在病人来求医时，医生为了彻底排查器质性问题让病人再次做相关检查是可以的，同时排除病人以前求医过程中有医生或许对病人进行部分病情隐瞒。
但医生们心里清楚，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倘如病人大脑真有器质性毛病不可能说瞒得住患者。
器质性毛病，不能不治；不然病人的性命会受到威胁，没有医生承担得起这个后果。表现出来必然是患者总得吃点药或是开个刀。反观之，功能性失忆没什么药好治，无需开刀，属于心理障碍。患者性命无忧的前提下，撒谎的人毫无心理负担能一直对患者隐瞒真相。
心理障碍的话与车祸或是溺水有无关系？这个说不好。如果检查出有人撒的谎正是造成患者失忆的心理障碍，你能说没关系吗？
医学是这样的，给你一步步分析，一步步讲证据，你想逃逃不了的。
临床上撒谎的患者不少，撒谎的家属也不少。医生最头疼的向来是这些非治病的事儿。
一个母亲非要对儿子撒谎，非要让儿子失忆，说是只为了赶走她发小，原因太扯。目前她发小有殷医生这个现成优秀男朋友，怎会再和这人儿子重新到一块。
再参考李耀红来了之后方勤苏后脚赶来，说明这对母子知道彼此的动向，李耀红清楚儿子想寻回记忆。事实变成，李耀红赶走她发小更可能只是怕儿子想起过去的事。

第3016章 打到对方死穴
话说到这份上。要知道这不是警察局审问一个犯人，医生没有审问权力和定罪权力的。只能摆些事实给人听，没有其它约束力非要人家认这个事实，而且对方认不认这个事实并不是法律上定义的犯罪。
有的人自然而然，死活不认账。
李耀红是嘴硬，硬挺着说：“你说的这些话，凭你自己想的。你到现在能说出我为什么对我儿子撒谎吗？”
这个问题要问李耀红自己了，或是问另一当事人方勤苏。说到最后，解决这个问题的根源是让病人想起来失去的那段记忆内容，这是医生唯一能做到的事。
说来李耀红敢坚持嘴硬，肯定是因为不认为有医生能做到让她儿子想起来。李耀红现阶段非要否认她谢婉莹说的话，同样是怕她谢婉莹再说说会触动她儿子的有关记忆。
“可以尝试给他做高压氧治疗。”谢婉莹道。
“高压氧？”方勤苏抬起了脑袋问她。
“对。高压氧能给你的大脑细胞灌多点氧，或许能刺激到部分失忆细胞复苏。”谢婉莹以通俗易懂的话语简单给病人概述高压氧舱治疗。
有时候，脑细胞不动可能是活力不够，缺点血缺点氧，不是缺到病态的标准只是刚好较缺。这时候采取高压氧这样的方式，利用压力使劲儿往人体内诸如大脑的器官里灌多点氧气进去，扩充那里血管里头的含氧量，保不准能起到死马当活马医的奇效。
高压氧相对用药等其它治疗方式来说，较安全，副作用小。
“你溺水过，溺水的心理障碍在你心里头徘徊不去，造成你在平日里不知不觉中呼吸有部分抑制倾向，致使潮气量不太够。”谢婉莹再给病人详细解析自己的医学分析。
潮气量是人安静呼吸时每次呼气和吸气的总气体量，这个值主要是医生用于呼吸机的校准。它并没有恒定的标准值，主要是根据患者的血气分析来进行调整。所谓的潮气量可能不太足事实上即指向可能患者处于种标准内的部分缺氧。如果是这样的病因，再结合之前高压氧的原理，确实高压氧预估能有点效果的。
方勤苏听着，面上表情有跃跃欲试的动向。
再度十分紧张和害怕的人是李耀红，站上来拦医生：“别去做这些事情。我儿子不用做任何治疗的。”
谢婉莹早就想对家属说这句话了：“我想提醒你——”
“我不用你提醒。我是我儿子的妈，我爱我儿子。”
“不是，我想提醒的是你自己。”
“你想说我身为妈怎样吗？我和你说我身为母亲很负责。”李耀红说得自己一早看透医生所有的话。
结果，医生对她说的是：“我提醒你的是，你该去做身体检查了。”
李耀红怔了下之后暴跳如雷：“你意思说我有病吗？我好的很呢。你这王八蛋，竟敢胡乱说我脑子有病，我向你们医院告死你。”
“我没说你脑子有病，你不是脑子有病，你是身体其它部位出毛病了。”

第3017章 没人不惜命
当她说完这话，室内遍地无声。
谢婉莹意识到了自己有时候像宋医生，没能关紧自己讲医学的嘴巴，太实事求是，一不留神把话全说出来了。实则上，这种人管她是死是活是不是。对方并没向他们医生求医，主动告诉对方，反而有可能是给医生自己添麻烦了。
莫怪一些临床老师干脆从头开始不说话，怕如他们打开话匣子后刹不住车。
说了后悔不后悔？自然不会后悔。到底是个医生，医生讲医学是最重要的，务实说出来，对方接受不接受是对方的事情了。医生只需做到问心无愧。
况且不管对方是否讨厌自己，自己说出来相当于撇清了自身身为医生的职业道德责任。不会被人后来察觉到的时候，被人指带上医生不作为的罪名。她和宋医生坚持敢说，应是基于这点大脑潜意识计算过的利弊认知了。
身边曹师兄的手把她轻轻拉了下，拉到后面去，大概是担忧对方若突然间情绪激动。大部分病人被告知时多少情绪会有点儿起伏。
提防点保持适当距离没错，有利于观察和调整下一步策略。
不会儿，“哈哈哈”李耀红如他们意料中般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到太激动，全身哆嗦了两下，仿佛被电击到似的。
方勤苏诧异的双目望着母亲那张脸。
“你知道她在说什么吗？”儿子在看自己，李耀红转过头拉住自己儿子没烫伤的那只手说，“她一会儿说你生病一会儿说我生病，你说她是不是疯了？我早说了，她这么个杀人犯的女儿，怎能是个医生是不是？说话全是胡说八道的。”
母亲在自己面前唾沫横飞，好比电视台主持人自由发疯的一刻，方勤苏的眼神里是如同看傻了。
很快的，李耀红从自己儿子怪异的目光里读到了信息：儿子觉得自己在看外星人。
她头发根不由全竖起来了。
站在床对面的护士劝说她：“我给你量下血压好不好，女士。你估计是高血压了，脸红成这样。”
情绪激动脸红是有的。如果那脸红个不停，红到脖子耳根子全是赤红的，不是医生谁都能看出这人身体是有毛病了。
李耀红的手擦到自己额头上的汗珠子：“我没高血压的。”
“你现在心慌吗？你先坐坐吧，我拿个血压计过来。”护士训练有素，遇到病人习惯性去拿工具测量了。
李耀红的气息短促，不敢再大声嚷嚷，乖乖坐回椅子上，证实坏人同样惜命。
再凶的母老虎一旦生病只能变成病猫一只。
护士取来血压计，把袖带绑在她胳膊肘子上，量完，向医生报告：“210和130，很高了，曹医生。”
李耀红以为自己听错了，问护士：“你刚才说我血压多少？”
高资产人士，对血压的常识性知识多少是有的。
“你的收缩压是210，舒张压是130。超出正常值太多。你平常没有高血压吗？不可能，怎么突然血压飙到这么高呢？”护士疑惑着，“平常你真没觉得哪儿不舒服？”

第3018章 明察秋毫
“没有。我从没有觉得自己哪儿不舒服。”李耀红怀疑他们借机胡作非为，“你们是不是搞我？胡乱报数字吓唬我？”
“我们为什么要吓唬你。”护士快被她的话笑死气死说，“是你自己脸红成这样，我们担心你出点什么事。不信你问问你儿子。”
李耀红回头对上儿子的眼睛。
方勤苏望自己母亲的眼神没变，如同望外星人的恐惧感。
李耀红阵阵发抖了。
“我去拿面镜子看看你自己。”护士说。
“不用不用。”李耀红有预感镜子拿来后怕是她先吓死自己了。此时，她是自我感觉到头晕了，靠在椅背上害怕地闭上眼皮，喊：“医生呢？”
护士请示：“曹医生，是不是先给她一粒降压药口服？”
药不能乱吃的。不是所有高血压病全能吃降压药。有的高血压病降压药没什么效，吃了只有副作用。而且最有意思的是，往往这种病人是血压高到吓死人但自我没什么感觉。
其实李耀红这种比较特殊的高血压病人在临床上并不算少见。收缩压很高，舒张压也很高，特别是后者的舒张压显著高。以前病例早讲过高血压的机制了，对医生来说明察秋毫把高血压准确分类很重要。
血压这么高，一般患者是要爆血管的。这病人没有这样的症状倾向，恰好再次说明是另一种血压病，必须赶紧先查清病因再准确下药。
曹勇摇摇头：“不用给药，先做检查。”
“抽血？”
“先去做ct。”谢婉莹帮师兄补充上，“我来开检查申请单。”
“怕她脑出血吗？”护士推测。
李耀红这刻吓得动也不敢动了。
轮椅推来，急忙送病人去ct室做检查。
见母亲被送走的方勤苏，对医生说：“我想做高压氧。”
“我帮你联系下高压氧舱。”
避免夜长梦多，能做一次先做一次，要抓住这个机会。
曹勇紧接着一通电话打到了泌尿外科。
韦天朗接到电话之后，带殷奉春过来他们神经外科，踏进门口急不可待说道：“曹医生，麻烦你了。”
“是你的病人不是我的病人。”曹勇回答对方。
韦天朗哈哈笑两声，不知是苦中作乐或是真开怀大笑，连声说道：“对于我们殷医生来说是好事情。”
殷奉春：……
“殷医生打了对方一巴掌是吗？”
听到这个声音，韦天朗回头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人，惊讶道：“我说，陶医生你不说话，我没发现你原来坐在这里。”紧接刚才没说完的话题：“对，我告诉他做错了。”
大家全知道韦教授的风格是怎样的。陶智杰说：“肯定是要说殷医生应该先给对方十巴掌。”
殷奉春：好你这尊佛，十巴掌？不累死他殷奉春吗？
韦天朗双手叉腰笑得前仆后仰了，转头问那两个女孩子：“你们觉得呢？十巴掌太少还是太多？”
谢婉莹和吴丽璇是不敢说话的。现场的老师们太会说笑，不是她们两个擅长的活儿。

第3019章 请求
非要说的话，陶智杰补上句绅士的：“别为难她了，她心疼殷医生都来不及。”
吴丽璇是自事情发生后一路忧心忡忡。
韦天朗见了有感而发：“我说我们殷医生有福分，遇到个好女孩子。”话题一转，问到在场另两个单身汉：“你们什么时候和我们殷医生一样有福分？”
结婚的人巴不得拉其他人一块下水结婚坑。单身人士对这点体会最深。
陶智杰实话道：“他应该快了。”
“你呢？我怎听说你昨晚去看人家的演出了？”韦天朗说。
韦教授挺狡猾，专门拐个弯儿给人设套。发现自己上套的陶智杰，只好先笑笑不语了。
等了片刻没等到陶师兄开口说话，不清楚二师姐有没有戏，谢婉莹的心头是挂一挂。
由于有和ct室打过招呼，急诊ct报告以最快速度送回科室。
几位医生现场阅读了报告，韦天朗一点都不感到意外说：“曹医生对高血压很有经验的，判断不会有错的。所以他一说，我让人先安排床位了。”
神经外科多的是脑出血脑梗病人，很多这类患者与高血压挂钩。高血压患者处理的多，排查各种高血压因素算是医生熟能生巧的技能。
“怀疑肾上腺嗜铬细胞瘤。”陶智杰读完最后那行初步诊断。
如谢同学推测的，哪怕这病人显得疯疯癫癫的，医学事实是病的不是脑子。其实从李耀红高血压的特别特征不难分析是肾性高血压。肾性高血压和高血压肾病要做区分的。两者分别是因果关系颠倒的两种病。
泌尿外科护士打来电话报告医生：“教授，新来的病人说想住单人病房。”
韦天朗接到电话，数落起耿直的部下：“我们殷医生是太好人，居然不给这种人安排单人病房想给人家省钱。”
殷奉春：……
吴丽璇担心地站起身，怕男朋友被李耀红刁难。
对此，韦天朗告诉她：“你不要担心。他做医生迟早需要面对这样的病人和事情，提早锻炼是好事情。”
医生对病人是来者不拒，不能论病人身份的。
泌尿外科的人刚走，陶智杰来电话了。
谢婉莹见陶师兄拿着电话走的时候，不知为何，为二师姐揪了下心。
一路走到医院行政楼的院长办公室里门前。陶智杰敲了下门。
给他开门的是杨科长。
“吴院长在吗？”陶智杰问科长，只记得电话里头是吴院长喊他过来的。
“你先坐。陶医生。”杨科长关上门后，对他介绍，“这两人可能你认识。”
沙发上坐着一对中年夫妇，见到他进来立马起身：“陶医生。”
陶智杰望着这两人的面孔是大概能认出是谁。
“林佳茵的爸爸妈妈。”杨科长直接给他坦白了。
林爸爸林妈妈仿佛一夜白了头，否则以他们的年纪不该显得目前如七八十岁苍老的状态。
呜的声，林妈妈双手掩面流下眼泪说：“陶医生，我可以请求你件事吗？你假装下当她男朋友好不好？这样她会听你的话去治病了。”

第3020章 哲学处理
只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
医生们听完这话面面相觑。
以前是外科医生的杨科长，从外科转到后来的后勤部门后外科人风趣的作风始终是没变的，把手放到陶智杰的肩头上拍拍，语重心长地示意说：你不错啊，原来是个万人迷，平常怎没表现出来。
陶智杰在领导面前保持住张自持冷静的微笑面孔。
杨科长转回头，对病人家属们指着他：“我们谁都想给他介绍个女朋友，让他早点脱单。我想，吴院长也想的。”
本是哭到像个泪人儿的林妈妈，突然听到医生这一说太超乎自己的预想，脑子懵掉了。你想她这满腔的母爱是为女儿做好了赴汤蹈火的准备，准备要被骂，准备被骂后也要请求的。哪里知道医生压根儿不骂她。
林爸爸着急为自己太太解释两句：“医生，我们知道我们的请求很过分。可实在没办法，谁也说服不了她。你放心。陶医生。我们绝对不会纠缠你的。等她做完手术，我们马上给她说明清楚真相。无论如何让她离开你，不给你添麻烦。”
“你们没听清楚杨科长话里的意思。”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吴院长出声批评杨科长说话说半句，叫人误解不好。
杨科长接受吴院长的教育，对家属说：“真要做这种事情的话，干脆给他们两人牵红线。骗什么骗。他们两人皆是孤身寡人，在一起不涉及道德问题。若真能喜结良缘，是好事情一桩。”
“可是——”林爸爸林妈妈犹豫不决。
“瞧吧，这事情你们自己都觉得不合适做是不是？”杨科长说。
领导讲话是很有艺术性的。所以刚陶智杰一路不语，无需自己登场，由领导搞定。
吴院长和杨科长，不止是老奸巨猾的院领导，同时为行医多年经验丰富的医生，对如何处理临床人际关系事件有非常靠谱的人生哲学理念。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足够了，无需生气硬怼的。
你说林爸爸林妈妈为女儿提的要求，乍听脱离实际，貌似过分。但医生是医生，专业性要求是要有医者仁心。医者仁心的本质是能清楚地认识到：得病本身是一桩悲剧。
林爸爸林妈妈很可怜，病人林佳茵很可怜。作为医生要对病人和病人家属有基础的同情心。至于对方提出不切实际的要求，恰当做法是要照顾好家属一时的情绪，再慢慢讲清楚其中的医学问题。
杨科长先开句玩笑话，吴院长再搭下戏，把对方的情绪先化解掉。
每个厉害的医生大佬全是厉害的心理专家，否则是做不好医生的，可能先会惹麻烦上身。临床上比这更过分的病人家属要求多的是。
“你们觉得不合适的原因是什么？觉得你们女儿配不上陶医生了是不是？你们这心态是不正确的。”杨科长说。
林爸爸叹口气，林妈妈的脑子好像冷静些了。
这家人的问题是，病人得病自身悲观可以理解，家属跟着悲观甚至比病人本人悲观，这个毛病大了去了。

第3021章 倾尽全力
陶智杰明白了，为什么吴院长要让他亲自到场了。
家属的问题需要先解决。
因为这是一个神经外科病人。
老领导看问题的目光是比普通人长远的。吴院长这样管理一家医院的大头头，对各科业务肯定是要做到了如指掌心中有数。
神经外科病人的特点是什么，后遗症，各种各样的后遗症。
好比谢同学第一天去神经外科见习，最大的体会是曹师兄的乐观对病人的精神支持比什么都重要。
人脑的神秘性一再强调不再多讲了。这里要特别提及的是另一个病人，徐姐。
徐姐当时是枕骨大孔疝。枕骨大孔疝简单来说危及性命的是延髓，抢救回来是怕小脑损伤了。
手术后有一阵子大家是很高兴的。因为徐姐人清醒后，逐渐康复，四肢并没有发生残疾等后遗症现象，走路平稳如正常人。过了没多久，大家脸上的笑容全消失了。
人的大脑集中太多的重要功能，而且是其它器官没法代偿的功能。有时候失去的功能，不危及病人的生命，但同样能把病人的人生给毁了。
徐姐身上发生的失调型构音障碍正是这样的悲剧。
失调型构音障碍患者，表现出来的症状，简单描述的话叫做说起话像个智商低下的低能儿，好像个白痴。
徐姐本身大脑智商没变低能儿，可语言表达能力若是变低能儿了，别人听她说话，不了解她的人只能把她误解为低能儿。
你说这样让她如何回到原先的工作岗位，是没法回去了。等于她原来的人生事业全部按下终止键。
这种后遗症在医学上是治不了的。或许可以通过康复训练恢复一些，可同样因人而异叫做薛定谔的猫治疗。
大半年过去了，徐姐经历煎熬了各种康复训练后症状并没有得到丝毫的好转。她本身是学医的，很清楚自己未来的人生注定是这样过了。
很多书和新闻对身残志坚大肆赞美，记住，是身残志坚而不是“战胜病魔”。实际上是委婉科学地告诉你，病魔是没法战胜的，没有人定胜病，只有妥协接受。
越“投降”，越全盘接受一切现实，你的人生路才会重新再充满阳光。
说来容易做起来难了。家属对病人本身的支持很重要。
像徐姐，有父母支持，有儿子支持，有最爱的老公不离不弃。
即便如此，徐姐决定去学手语了。因为她根本没有信心再对人家说话了。心理医生对她的心理状况判断是处于种崩溃的边缘，建议她去做自己认为能支撑住自己的事，让自己变开心的事。
学完手语，最少不用被人用白痴的目光看待。事实是社会上对待一个聋哑人的态度好过对待一个低能儿。
“你们听明白没有？这是我们医院的员工。我们医院用尽所有医学技术想要把她治好的员工。”杨科长对病人家属举实际例子，是为了说明不要被小说和新闻里幻想爱情战胜一切的情节糊弄了。

第3022章 基本属实
临床医生总结出来的经验是，感情或许很重要，但是没感情支持的病人只要自己能坚强起来，照样能过好日子。
如果只靠感情去过日子的病人，临床医生反而会觉得很害怕。你说如果这个病人依赖的人一旦出了什么问题，不说变心不变心，这人如果出个意外死了，这病人要怎么办。
“你们女儿是个聪明人，她把这些问题考虑的很清楚的。”杨科长说。
林佳茵知道，自己不行的话依赖什么全没用。不然不会对自己的主治医生说出如此悲观的话了：我情愿死，也不想变成个废人。
作为家属，林爸爸林妈妈想的是，只要女儿做完手术保住命之后好说。现在听医生说后明白了，手术之后可能才是真正的“治病”开始。
林妈妈把头靠在沙发上，面色发白，哭也哭不出来了。
给自己老婆拍背的林爸爸，眼泪掉个不停。
他们的女儿，自小优秀叫人骄傲，国际瞩目的大明星，结果现在起这辈子全完了。
莫怪林佳茵说我要把演出演完再说，因为以后对她的人生来说再无这样的机会。
“陶医生，曹医生和你说了吗？”吴院长没有问曹勇，干脆问问陶智杰了，想必陶智杰去问过主治医生情况了。
“肿瘤大。”陶智杰转述曹勇半遮半掩的话。
言外之意是后遗症避免不了。这个问题早在林佳茵在海外求医时是被很多海外名医判断出来。曹勇一开始对同学病人说过，海外医生说的基本是事实。他再牛也不可能罔顾事实。
肿瘤大侵犯到附近组织越多，手术不得不切掉这部分，注定是要出问题的。
作为医生但不是神经外科医生，说实话他比曹勇更帮不上患者的忙。说叫他朋友般去鼓励患者接受治疗是可以的。只是患者生病最需要的是专业医生而不是爱情。能解除患者忧虑的只有医学方案没有其它。
病人生病的时候心情处于低谷期脆弱期想寻求些慰藉。杨科长说：“不说陶医生。我借肩膀给她哭哭都可以的。陶医生肯定也愿意伸出援手。”
在临床上多的是医务人员不分男女，若病人和家属需要会给个抱抱安慰的。
林爸爸林妈妈的思路被纠正回正轨了。女儿忙事业暂时逃避的话，帮女儿打听和寻求各种治疗方案并且进行综合分析，他们做父母的需要承担起来这些事情，给女儿做好后勤保障工作。
病人悲观的时候，家属更要乐观而不是跟着悲观。
家属离开以后，吴院长走过来和部下喝杯茶聊聊天，边喝边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自己的病人主动关心，说是朋友做的如此亲近，去观看人家的演出会了，让人难掩联想飞飞。
陶智杰实话告诉院领导：“我没想到。”
万人迷先生没想到自己会被女人迷恋。原因是他是肝胆外科医生，科室和传染病沾边，一般人会怕。林佳茵想迷恋个医生，以她大明星身份迷恋哪个科的医生不行，迷恋个和传染病有关的医生，在陶智杰想来是不可思议。

第3023章 担心的事
吴院长扑哧笑喷出口茶水，拿纸巾擦擦嘴：部下的话是不假。行业内人全知道，嫁肝胆外科医生要留神，提心吊胆老公会不会哪天被感染肝炎得肝病是常事儿。
杨科长道：“陶医生，女孩子看男人颜值的。”
“不靠谱。”陶智杰说，要他选，情愿选小师妹那种工科女思维的，避免以后扯个不清不停。
爱情一时性的，充满盲目性质。结婚是菜米油盐组成，当医生的老婆要有觉悟的，医生常不在家的，只顾着上班救病人你怎么办。
想想李晓冰生孩子的时候老公在手术室救别人。医生老婆要独自时刻能扛得住家里，没能享受医生福利而是跟医生一块付出牺牲。
有点脑子的女孩子选医生当老公会慎重，除非把医生老公当作自己卖弄的资本。
“我老婆很独立。”吴院长说。
别小看蒋英女士是名舞蹈家，不是医生，可人家独立性杠杠的，刚到什么地步，生病不用找老公看。蒋英女士总是自嘲：我从不觉得我老公是医生。我生孩子他不管我，他不能帮我接生。我肠胃炎去找内科医生用不上他，妇科病他更管不着。他是不是医生没两样。他唯一能帮我的地方是有空在家时帮我做饭炒菜。
让院长大人帮太太联系个医生看病，日理万机的院长会嫌弃说太太为小毛病，不如院长太太自己认识医生朋友打个电话更快。这是实际情况了。
如果把这些实话全说完，整个相亲圈对医生要幻灭了。
杨科长再次强调：“恋爱结婚看颜值的，男女一样。院长，想当年你多帅气，蒋英老师至今都是漂亮。”
医生如果长相难看同样比较难找老婆老公的。
话说到这里，可以肯定陶智杰关注这件事是出于其它原因。这个原因不难猜，是因要给病人治病的曹勇他们。
“手术不好做。他自己清楚，你担心什么？”吴院长问。
陶智杰无奈中，这吴院长是不是忘了，他是金牌带教，当初带那两个天才的人是他。现在这两人再次聚到曹勇那边去了。
“这——”
“有他们在，肯定不会是常规手术方案。”作为知名临床带教老师，非常了解自己学生的陶智杰对院长说。
你说在肝胆外科，玩创新，ok，问题不大。老师可以支撑得住。毕竟肝胆外科发展到现在专科的理论基础各方面研究趋近完美。神经外科是什么？医学连脑子基础功能都没法全摸清的地方。
曹勇的性格不像他陶智杰，很敢闯。
病人是大明星，手术做完要是失败了，这个打击将可能对这群人是毁灭性的。
他陶智杰只要一想，内心全是瀑布汗。
听完他的话，吴院长和杨科长跟着擦汗。
陶智杰问吴院长：“是不是您告诉她可以到曹勇这里看病的？”
曹勇猜错了，不是他这个好好先生推荐病人来国协。
哎。吴院长摸摸心口，是自己没想到这些细节，只想着来个大明星治病可以提升医院的名声。
现在后悔来得及吗？

第3024章 小可爱
18床病人由于手术室排期调整推迟到了下周。
周末，谢婉莹换完衣服匆匆下楼。曹师兄开车到学校大门口来接她了。
今天到曹师兄家做客的不止她一个人，包括黄师兄宋医生潘同学他们一堆人。大家会先去附近运动场玩乐不当电灯泡，中午再到曹勇家里蹭饭吃。
中午人多需要到菜市场多买点菜，所以有师兄顺路来车她。
坐在车上，谢婉莹拿出上次师兄给的照片分析：“不像是巴西龟，好像比巴西龟大。”
巴西龟出了名的小而且养不大。
不愧是工科女，喜欢研究各类事物。
刚想回答她的曹勇，发现放在车内台上的手机震了震。
有短信来了。谢婉莹帮师兄拿手机查看内容，转述道：“二哥发来的，说他们中午要来师兄家里吃饭。”
接到这个消息，曹勇的眉毛不禁拧了下：太突然，没提前打招呼，不像老二作风。
给弟弟发短信的曹昭深呼吸两趟，在心里说：弟弟，千万不要说哥哥不解风情，去你家不是我安排的节目。
本来难得周末有空，他预备好了开车去外面兜风。表弟段三宝想去同学家玩，坐上他的顺风车。
两人刚下楼梯坐上车准备出发。后脚咚咚咚，有长辈牵着个娃尾随他们两个身后下来了。
说来是他们两人懒，不像曹勇搬出去后习惯了自己做饭吃，常年喜欢偷懒回家吃长辈做的饭，理所当然要付出代价。
“来。”叶素瑾命令他们两个打开车门。
段三宝不敢不开门，叶医生舅妈很强势的。
“妈，你这干嘛？”坐在司机位上的曹昭掉个头，碰到家里那个小可爱曹致乐小朋友两只人小鬼大的眼睛，唯有头大。
他是儿科医生天天在医院里和小朋友泡一起，对小朋友早就腻烦了。好不容易有休息时间避开小朋友，叶医生妈不可怜他，再往他车内塞小朋友。
叶素瑾爽快地指示儿子：“带他去曹勇家里吃午饭。”
“妈，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曹昭吃惊。想他们妈妈对老三的情报应该了如指掌，怎会犯浑让他们这群人去老三家里当电灯泡，而且带个小可爱去老三家是什么意思。
叶素瑾嘴里啧的声，给儿子抛去个你懂的眼神儿。
曹昭心头咯噔下：叶医生妈向来喜欢异想天开不走寻常路。
叶医生妈在想儿子走到这一步需要点儿助推剂。把家里小朋友送过去，让对方女孩看看曹家的孩子多可爱，接下来，谁都懂的了。
好个谁都懂，曹昭嘴巴嘟囔，他是快乐似神仙的人不爱揽活儿的。
叶素瑾快刀斩乱麻，啪关上车门，隔着车窗叮嘱小孙子说：“致乐，记得奶奶教过你的话。”
小嘴巴里嗖嗖嗖吸着早餐奶的曹致乐小朋友，淡定地竖起小耳朵听奶奶吩咐，粉腮小帅脸面对车内两位叔叔时保持股决然的冷静。他必须冷静，因为知道自己若敢不乖，两位叔叔是儿科大佬会让他好看的。

第3025章 靠一靠
批发农贸市场的东西是便宜量大，应有尽有。
头次来的谢婉莹如刘姥姥逛大观园长知识了。
跟在曹师兄后面，她如小学生在学习中，记着哪块区域能买到哪种东西。这里地方太大，划分区域卖货的。
一路曹勇先带她去买海鲜。知道她从南方来喜欢吃鱼吃虾吃蟹，偏偏这些非首都内陆本地产，一般市场比较难买到齐全。
如果常年要在外地扎根生活，远离家乡，第一关要过的是食物关，有可能后半辈子很难在日常再吃到家乡熟悉的食材。
曹师兄带她来这，大概是想告诉她，想吃的话还是在这边能买得到的。想到这里的谢婉莹，心头暖暖的。
两人大袋小袋拎着回去时是十点钟了。
到家后先歇会儿，喝杯水，师兄带她去阳台看墨墨。
墨墨是师兄养的草龟名字，一只长到十厘米的龟，只能说曹师兄真会养宠物。
今日阳光不错，主人允许，墨墨从水缸出来后在阳台地上慢慢爬动着，表演乌龟的悠然劲儿。
墨墨能爬的多慢，一分钟动一下腿。
好懒，也好悠闲。
算是学到了些什么。谢婉莹心想。
想要享受生活需要懂得慢节奏。
给她换了杯汇源果汁的曹勇走回阳台，见她坐在凳子上歪着脑袋看龟打起了瞌睡虫。水杯放到边上台子上，靠近去，把她的肩膀抱一抱，让她头靠在自己肩头上睡一下。
门没关紧，黄志磊带一群人上楼来时发现到这点，直接推开门进屋。
眼尖的人望见阳台的人影，个个蹑手蹑脚进屋后在客厅里自己找位置坐。
没多久厨房里发出嘭的声响，不会做饭的把砧板掉落到地上去了。
谢婉莹揉了揉眼皮，好像自己刚做了个什么梦似的，抬头时见到师兄摸她头的手。
“要是困，去客房里睡会儿。”曹勇对她说。
回过神来时见师兄走去厨房里了，赶紧跟出来帮忙。来到客厅，可见一群同学和宋医生到了。
魏尚泉同学和宋医生对着电视在打游戏机。耿同学在沙发角落里坐着翻书。潘同学负责冲茶。只有小笨蛋黄师兄在厨房里摔了砧板。
黄志磊气到鼻子要歪了，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努力干活结果他只有一个人出了事。
曹师兄家里厨房里的东西哪能乱碰的，而且曹师兄是会做饭的大佬。个个均有这个觉悟，只有黄师兄没有。
被曹师兄瞪个白眼后，黄志磊匆匆走出厨房，挽起两边袖管：“下棋。”
这下更是谁也不会进去厨房了，因为见谢同学进去了。
再过了会儿，门铃叮咚叮咚，有客人来了。
离门就近的人走去开门，门口出现的小可爱叫人吃一惊。
进来的六岁小朋友，大张旗鼓推着部新买的亮晶晶的儿童自行车，拥有桃腮小美颜，小额头的吹气刘海儿帅气到要命。最重要的是，这张极致美颜小脸蛋明显是像谁家的风格。
小朋友小嗓子喊：“三叔。”
曹勇拿刀子拍肉的手停歇住：早该知道叶医生妈不会放过如此好机会。

第3026章 这样想对了
家里有个这样的妈，好处是自小让他们三兄弟自由奔放，比其他家孩子更享受生活的乐趣。坏处是，叶医生妈有时候做起些事情总喜欢让所有人一惊一乍的，让人心里毫无防备。
考虑到这的曹勇只能抱怨起老二了：你好歹先告诉我一声。
曹昭：我不是给你发短信了吗，弟弟？
是他疏忽，忘了这个老二一旦遇上他这个事，不会像平日做法，和叶医生妈让他一惊一乍，以为他和她会喜欢这种惊喜宝盒。
厨房外的动静是引起谢婉莹的注意。身边在切肉的曹师兄停下咚咚咚的刀板声，让她愈发疑惑外面是什么事。心想可能来的这位客人曹师兄不太方便去接。随手她先关掉水龙头，放下洗好的花菜晾一晾，走出去帮师兄看看是怎么回事。
惊觉的曹勇回过头，来不及拉住她。
一路走到厨房门口刹住脚，前面可爱极了的小眼睛像小星星，一眨一眨地看着她。谢婉莹一时间吃惊极了。
六岁大的男孩帅的一塌糊涂，上身蓝色衬衫下身蓝色牛仔裤，活脱脱是荣登世界模特周刊封面的明星娃，典型的小潮男一枚。
让她深感震惊的是，这娃子的帅颜让她不由自主产生一种联想：曹师兄小时候是不是如这娃子，像枚闪闪发亮的小明星？
（叶医生妈：你这样想对了。）
见到她的曹致乐小朋友，星星小眼睛中的惊讶毫不逊色于她，童真的小眸光里清楚明白地写着：好漂亮的姐姐啊。
“要叫人，致乐。”后面尾随上楼来的两位叔，提醒自家小朋友见人要礼貌打招呼。
被叔叔们的喊声拉回半神智，曹致乐张小嘴，一口甜甜的嗓子喊：“姐姐——”
姐姐个什么。这是未来三婶。加紧两步路走上来的叔们着急了，小朋友的话喊错辈分事儿大。段三宝喘了喘气，说：“致乐，说过你多少遍了，不要乱喊姐姐的。”
怎么不可以乱喊姐姐。漂亮女孩必须先叫姐姐，印象分可以加到满满的。曹致乐小朋友小鼻子耸耸，表示大人的话先听一半。
家里有个娃，太聪明绝顶古灵精怪，看来很招人喜欢。外人不知的是，累坏的人是带娃的大人。段三宝吸吸吸气，如骑白马的唐僧慢吞吞行走的他，累的不是身体而是颗带娃的心。
要知道早上在他察觉到事情不对劲时肯定要溜掉的。结果曹昭没让他跑掉。家里同辈里头年纪最小的人是他，一群人出门带娃苦力从来是他这位表叔。
“致乐。好好喊人。”走到小朋友身边的段三宝教导。
为此曹致乐童童的声音蠢蠢地问表叔，其实聪明娃是把烫手山芋扔出去给大人：“三宝叔，你说我喊她什么。”
段三宝喉咙里是卡了壳：未来三婶要叫什么？他也不知道。没人告诉他。
早知道三宝叔没他聪明，曹致乐转回小脑袋有主意了，对面前的漂亮姐姐说：“我不喊姐姐，可以喊你漂亮。”

第3027章 逗娃子
这枚惊吓炸弹要把曹师兄家炸了。只见全体人员被娃的豪言壮语惊倒了一片。
在场的几位同学是能听出这娃的身份，在娃子喊第一声三叔开始。
耿同学、潘同学、魏同学惊讶中。
让他们意外的不是曹师兄的小侄子来做客，而是曹家这孩子和大众所想的略有区别。
你说这孩子像曹师兄像曹家人吗？像，像到极致，绝不会被错认为其他家孩子的曹家孩子。不信，看看站在门口看小朋友看呆了的谢同学表情。
出乎众人想象的地方在：这孩子居然像是会和女孩子搭讪！之前不是说曹家人不会追女孩子吗？
段三宝耷拉下脑袋。得承认，曹致乐小朋友在曹家是比较另类，否则不会被叶医生奶奶派来搞定未来三婶。但是，千万千万不要以曹致乐小朋友标准来推断他们曹家男孩。
对曹家人的辩解之词，大众有各自的想法，不一定全然接受。这不，曹致乐小朋友出其不意的表现令现场的猫都感兴趣了。
“叫漂亮，岂不是有叫帅气的？”拿着游戏机手柄的宋学霖突然回头问小朋友。
这位哥哥的眸子有点像猫眼，神神秘秘的，带着玄机。曹致乐头次见，一点都不生畏，回答哥哥说：“对，叫帅气的人是我。”
现场一片哥哥叔叔们的灵魂再次被震到七晕八素。论不要脸的程度，是六岁娃最强悍了。
显然这六岁的娃分明没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任何问题，童真度百分之百的厚颜无耻。
只能说六岁娃的记忆力是那样了，过几年照常把自己捧自己的话忘到一干二净去，长大后绝对不承认自己曾经有过做人太不要脸的一段经历。
宋学霖的褐眸里闪一闪：曹家孩子，嗯，很有研究价值。
“你。”小笨蛋前辈黄志磊貌似看穿他的心思，指住他说，“别拿你的猫棒逗孩子。”
曹师兄家的孩子，你这只猫都敢逗？
问题，这孩子压根儿不需要有人逗，自曝能力一流。
“漂亮，你是我三叔的——”曹致乐小朋友对着漂亮姐姐刚要讲出另一句惊天动地的话。漂亮姐姐身后自己三叔忽然现出了人影，让这位说话无所畏忌的小朋友终于嗖的闭紧了小嘴巴。
曹师兄走来了。谢婉莹的头转来转去，不知觉中在对比下这一大一小两张脸。
两者在某种上神韵像极了。怎么说，曹师兄家里这孩子颜貌帅气，说话太真，像曹师兄，叫她挺喜欢的。
没人会不喜欢好看聪明的娃。
眼见她不讨厌而且高兴，曹勇只好收起赶人走的念头，问侄子：“你自行车从哪里来的？”
“二叔买的。”曹致乐乖乖回答三叔的问题。
几个叔全是大佬，曹致乐小朋友清楚自己得罪不起的，充分演绎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的本色。
“新买的？”
“对。”段三宝补充着解释说。太早来当电灯泡不行，他们两人只好带小朋友去逛商场。小朋友想买自行车，曹昭顺手买了。

第3028章 童言无忌
曹家老二必定是早算计好时间，等到第一回合结束再走上楼进来。面对弟弟那不太好的脸色，曹昭摊了下手：这事不怪我。
“你给他买什么自行车？你负责盯着他上路骑车吗？”曹勇说他。
爱玩的老二永远脑子和认真较劲的老三不太在一条线上。
买别的玩具不行吗？为什么突然想给这孩子买自行车，肯定是因为曹昭自己都觉得好玩。
原来是问这事儿。曹昭懒洋洋道：“和他约定好的。曹致乐你自己说。”
身为儿科大佬，有名的儿科神仙哥哥拿捏个小朋友轻而易举。
曹致乐背诵二叔的话：“一天只能骑半个小时。有人陪才能玩车。”
一边背，一边这小朋友小屁股忍不住坐到自行车座椅上跃跃欲试了。
大家不由再看看曹昭。
曹昭的面色变了变，有点儿紫红了，对着转眼间打他脸的小侄子放话：“曹致乐，你给我下来。”
敢打二叔的脸？被二叔喝了。曹致乐只好把小屁股从自行车上不甘心地挪一挪。
车子买来不给骑，小朋友心痒难忍的。
“我带你去看看墨墨吧。”谢婉莹明摆着是看不得这小朋友难受，说。
漂亮姐姐要带自己。曹致乐立马甩下自行车，走过去伸出小手牵漂亮姐姐的手：“我们走，漂亮。你比我妈妈漂亮多了。”
叶医生奶奶估计没想到，小孙子先自己勾着未来三婶了。
得罪老三了。曹昭主动撸起袖管进厨房：“我来帮忙。”
段三宝这个孩子保姆追着孩子说：“致乐，不可以叫人家漂亮。”
“啊？三宝叔，你是说她不漂亮吗？”
段三宝：他哪敢说未来三表嫂不漂亮。
这孩子拿捏起一片大佬叔也是杠杠的。
谢婉莹蹲下来陪孩子逗下墨墨，再一想自己是帮曹师兄干了一半活跑出来的，赶紧起身。
不远处，曹勇见到她动作，笑一笑摆摆手：好好玩玩，轻松轻松。
望着师兄温柔的笑脸，谢婉莹不觉间脸皮有点点烫，重新坐下来。
“漂亮，你喜欢我三叔吗？”曹致乐问。
小朋友好就好在童言无忌，把大人不敢说的话全说了。
谢婉莹低了下脸。
“漂亮，你说我三叔帅还是我帅？”
这小朋友的问话越来越得寸进尺。
“都帅。”谢婉莹回答说。
曹致乐蹙了蹙小眉头：“这是单选题不是多选题。”
谢婉莹：……
好在孩子忘性大，一有其它事儿注意力马上被转移掉了。门口再来叮咚叮咚门铃响。门开后，曹致乐转过去的小眼睛看见门口出现的人，闪闪发亮，蹦一下，跳起来朝门口冲过去：“陶叔叔——”
你以为这孩子是看见陶叔叔激动万分吗？
当然不是。
现场一堆人望到了陶智杰手里抱着的玩具车。
这尊佛，一来很会收买小娃子。黄志磊扶扶眼镜，和其他人一块无以言语了。
“陶叔叔，陶叔叔。”曹致乐跑到叔叔面前，四肢手舞足蹈，小手耐不住往玩具车上伸出小爪子。

第3029章 奶奶的任务
男孩子，可以说大部分对车的喜欢是控制不了的。
“给你。”陶智杰把车给了小朋友，另一只手摸把孩子的小脑瓜，“钢琴怎么不弹了？”
“弹，等会儿弹。”明白叔叔要他答谢什么的意思，曹致乐张口就答应。
一帮人就此得知这孩子居然是钢琴小王子，练到十级了。魏同学他们张大了嘴巴，张口结舌感。曹师兄这个小侄子太厉害。
弹钢琴那么苦的活儿绝对不可能是这孩子的心头大好。拿到车曹致乐趴在地砖上，呼呼呼推着玩具车在地上跑。
谢婉莹站在阳台拿着手机接二师姐的来电。
“莹莹，你不在学校宿舍？”想来找她一块吃午饭的何香瑜发现自己扑了个空，问。
“师姐，我在曹师兄家里，陶师兄也在。你要不要过来吃？”谢婉莹透个消息给师姐。
陶师兄在。何香瑜不用两秒钟决意：去。
再厚脸皮也没有上次的脸皮厚。
谢婉莹走到厨房去给师兄汇报再来客人吃饭。孩子自己在玩车，可以回来帮忙师兄干活。
厨房里挤不下太多人，见状曹昭偷偷溜走，美其名曰给两人制造相处空间。
曹致乐小朋友有了玩具，忘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忘了漂亮姐姐，不会儿抱着车上厨房找姐姐。
刚好酱鸭腿做好了，新鲜出炉。谢婉莹指导小朋友洗好手，再投喂小朋友鸭腿吃。自小在家帮父母照顾弟弟的她，投喂起孩子信手拈来。
曹致乐的小嘴巴不会儿吃得满脸酱油味。
姐姐拿纸巾不时帮他擦擦糊脸。
不时，做饭的三叔回个头，回给他一双意味深长的眼神儿。
曹致乐不敢对视上三叔的眼睛，怕奶奶先心虚了。
谢婉莹能看出小朋友在三叔家里不陌生，完全自来熟，貌似从小在三叔家里长到大似的。
曹致乐老实告诉姐姐，他算是曹家里所有人一块养大的孩子。
父母是医院双职工，忙。曹致乐早习惯爸爸妈妈不能在家带他，在家里从来是谁有空谁带他。小时候，他常把带他的二叔三叔当爸喊。被这么多人带，养成这孩子四处小甜嘴的性格。
“我爸没空，三叔到学校里帮我爸参加家长会。老师没有认出来，说我爸好像变年轻了。”
谢婉莹听孩子汇报，能想象得到师兄在幼儿园里做家长胸有成竹的场景。毕竟师兄带孩子平日表现的很熟手，原来家中早有小侄子练手。
说到家长会的事，曹勇一脸子是对大哥有几分意见。不是他不愿意代大哥去，而是曹栋听他讲完也没去幼儿园找老师亲自了解，当爸的当到如此大大咧咧算绝了。
曹家三兄弟各不相同的，工作狂只有曹栋一个人，老二老三均不是。
吃完鸭腿，曹致乐记得对姐姐说：“家里面对我最好的人是三叔。”
曹勇转个身，目光警惕着小侄子的嘴。
三叔的眼神小朋友好像没有能意会到，曹致乐对姐姐继续说：“漂亮，我三叔很会当爸爸的。”说完这话小朋友蹦蹦跳跳走了：总算完成奶奶教的任务。

第3030章 近来桃花多
叶医生妈让孩子留下的是一地鸡毛。
曹勇差点儿一口气没能提起来。
这种尴尬至极的场面，让他要找地洞钻了。
小心瞄下她的脸，好像她一时间没能领悟到孩子口里的话。
谢婉莹是想：这孩子说的没错。早在曹师兄带她弟弟的时候，她妈妈都说，曹师兄应该是很会做爸爸的男人。
工科女思维是比较直来直去的，不太会拐弯抹角。
曹勇轻轻嘴里吐出口气。
约半小时后，何香瑜到了，路上遇到来做客的另一批人马。
李晓冰抱着孩子先下车，瞅瞅四周有预感，对老公说：“不止我们来找曹勇吃饭。”
这批人来到楼上。
一帮子同学哇哇大叫：辅导员也来了。
“这么多人在，够不够吃？”李晓冰见到满客厅的人群，诧异。
“不够让曹勇再去买。”朱会苍想也不用想。
屋里多了个小男孩，当妈的李晓冰抱着儿子高兴地走过去给儿子找伴儿：“他是曹勇的侄子？”
曹致乐垫垫足尖，望眼认出小弟弟说：“我知道他，听说他怕医生。”
小亮亮听见小哥哥的话，哇哇哭先哭为敬。他爸妈是医生怎可能怕医生，小哥哥胡说。
“他怕的是医院。”曹致乐改下口，哄哄哭泣泣的小娃子。
小哥哥说话换汤不换药。小亮亮当即表示不和小哥哥玩，回头钻妈妈的怀里。
曹致乐也没想和这娃子玩，小眼睛瞅到另一位姐姐露出小魔鬼似的笑：“陶叔叔在那里。”
唰的，数双视线落在何香瑜一人身上。
是她掩饰的太好，或是其他人全没想到？何香瑜的额头上挂起汗珠子。
“你找他做什么？”任崇达直接问她。
近来这尊佛桃花事儿多。这是现场所有人内心的想法了。
“我有个朋友他患胆囊炎，我问问师兄有什么专科药介绍给他。”说完，何香瑜搬张椅子到角落里坐下。
朱会苍现场指导她：“把椅子搬近点和他说话，不然问不清楚的。”
陶智杰抬起头，对着他这人。终于明白为什么曹勇说这帮人干这种事儿完全不靠谱的。
这尊佛变起脸来，没人敢得罪。
朱会苍闭上嘴巴走去逗自己的老婆孩子最保险。
除了他们一家三口，客厅里其他人全围住茶几。
茶几上摆放的象棋盘，表示局面是到了两方人马摊开厮杀的最后关头上。
任崇达蹲在了自己学生身边，摸摸下巴颏，眼珠儿左瞄瞄右瞄瞄。是没想到，自己学生竟然能和北都才子快打成平手。
准确说，这场棋局本是潘世华同学和前辈黄志磊的对弈。之后，段三宝同学到，帮潘同学出主意，黄志磊不甘示弱喊来宋猫帮忙。
双方棋局走到这里是潘同学加段三宝和宋猫的对决了。黄志磊在旁偷懒脑子，只负责动手拿棋。
魏尚泉看到太紧张，跑去叫谢同学：“莹莹，你来帮忙。”
“我不会下象棋。”谢婉莹回答魏同学说。
不要傻，这会儿冲进去两边人马都没法讨好，一根筋的答案最好。

第3031章 猜出来
可以吃饭了，所有人坐到圆桌边。
“我要吃虾。三宝叔。”曹致乐小朋友拿着筷子，给保姆三宝叔指好方向。
“是——”段三宝有气无力地回答着，拿起虾乖乖给小朋友剥虾壳。
“我要吃螃蟹。”不等表叔剥完虾，小朋友再指向下一盘菜。
“你先吃完虾再说。致乐。”
“我吃的很快的，三宝叔。”
所以你赶紧干活吧，三宝叔。
不行了，这场面，让现场的单身汉们全身要发哆嗦。
“来，我给你剥螃蟹，致乐。”谢婉莹拿起只蟹腿给小朋友剔出蟹肉。
好像饿到快不行的曹致乐，张开嘴如同嗷嗷待哺的小鸟，等姐姐投喂。
对面儿科大佬二叔对他严厉地敲敲碗了：“坐下。”
站在凳子上要吃东西的曹致乐赶紧坐下来。不用说，三叔不舍得姐姐给他剥东西吃的，直接拦截了姐姐的蟹肉：“你自己吃。不用顾着他。他要吃我给他剥。”
“六岁了，可以自己剥的吧。”朱会苍疑惑地问，从不觉得有儿科大佬坐镇的曹家会是过于宠溺孩子的家庭。
“我要自己剥的，他们不准。”曹致乐小朋友的嘴巴再爆出自己的丑事说。
这要说到这小朋友以前自己剥虾时没剥干净，吞虾壳时在家里差点窒息。
不要以为一个小朋友在医生家里发生这种事不用怕。等一群医生包括儿科大佬发觉那虾壳卡气管里头去根本徒手急救拿不出来时，吓得全花容失色抱着孩子往医院疾跑。是医生更懂事儿轻重的。
曹家人回想起这事情全是一头恶汗。
医生家长和普通家长说来是一样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只能等这孩子再长大点身体功能长齐全了，再让这孩子自己剥虾了。
“你今天怎么过来？”任崇达问起那尊佛。知道佛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哪怕只是来隔壁串个门儿。
陶智杰借机和两个学生说：“我以前告诉过你们，做手术，不仅是要想这人的病。”
被陶老师指到的谢婉莹和宋学霖默默回想在肝胆外科的教程。
得承认，他们在肝胆外科学到的东西，更多的不是肝外科的技术而是处理一个病人的综合考量。
医学技术路径，从来是有多条路可以选择的。医生为病人择优选。择优的根据是什么，需要具体分析了。
病人的病，病人的家庭经济条件，病人的身份，等等诸多因素全要考虑。在今天谢婉莹能听出来的是，陶师兄希望他们多考虑的是集体利益。
一个医生做手术不能只考虑自己，要考虑到同事们。
“哪台手术？是什么手术？”涉及到自己的学生，任崇达肯定要过问下情况，耳听陶智杰语气挺严肃的事情好像挺严重的。
曹勇说：“这手术，病人都不知道做不做，讨论这些问题太早。”
何香瑜的眼睛四处瞄瞄，似乎能听出来可能真是那位大明星生病了要做手术。这样一来，她的心情复杂了。

第3032章 压力大了
由于突然插入个医学问题，饭桌上的气氛变严肃了。
善于察言观色的曹致乐小朋友见大人们心情不太好，不敢张声说话，小手里的筷子配合起来，无声指挥三宝叔夹菜。
段三宝累到够呛，好声好语和小朋友说：“致乐，你慢点吃好不好，我怕你再噎着了。”
小眼睛望下墙上的挂钟，曹致乐小朋友给表叔计时着：“你一条虾剥了两分钟。”
噗。坐在对面本来头个扮严肃脸的陶叔叔率先破笑了。
好脾气的段三宝同学不得不跟曹致乐小朋友杠上：“你一条虾可以吃五分钟的，致乐。”
“我会被二叔批评吃太慢的，三宝叔。”曹致乐答。
很好，这小朋友一言一句全部逻辑在线。
“大家全在聊天，只有你一个人在顾着吃虾，你觉得你好意思吗？”段三宝再对小朋友好好劝言两句。
“我有听大家说话的。”曹致乐小朋友竖起自己的小耳朵表示。
“你听懂他们说什么吗？”
大人不能怀疑一个聪明孩子的智商的。曹致乐小朋友答：“老师教育学生，学生要听话。”
预计没有人能说得赢这娃子了。只能等小朋友自己露馅儿。
没过会儿，段三宝同学哇的声尖喊：“曹致乐，你的手抓哪里？”
曹致乐的小脸蛋一呆，记起了自己抓了鸭腿吃的小爪子没擦干净再去抓了自己的头发。
“你的头发全脏了。”检查完这孩子的后脑勺全是酱油味后，段三宝这个大保姆赶紧抱起孩子往浴室里冲。
六岁的孩子多聪明也是这个样了。
全场单身男女提前体会到了有孩子后的生活，和段三宝八九不离十了。
“别担心。”朱会苍对单身男女们说，“给孩子洗个澡而已。我给孩子擦屁股换尿布洗衣服，直到睡觉前全在干这个活。”
李晓冰捂脸了，老公这话不像在安抚反而是在吓唬现场的单身男女们，悄声和老公说：“你再说他们要怕了。”
“至少曹勇不怕。”朱会苍对自己一心想恋爱结婚的老同学有信心。
见曹师兄进房间里帮孩子拿衣服，谢婉莹起身想帮忙，知道如朱师兄说的给孩子洗澡洗头是比较麻烦的事。
曹勇出来时对她摆个手，让她和其他人继续吃饭，保证道：“很快的。”
“很快？要搞个半小时以上的。”朱会苍以自己当爸爸的经验推断老同学是吹牛皮。
是谁吹嘘，马上知道结果。
洗澡房里哗啦啦的热水声响了不到五六分钟之后，被大毛巾包裹的小朋友送出来了。
“不是吧？”朱会苍扶眼镜，必须站起来到房间里瞅瞅情况，“他们是洗干净人没有？”
“别看了。”李晓冰拉了拉老公，让他别自打脸了。
老公傻的，和曹家一堆包含儿科大佬在内的大佬比什么。
谢婉莹这回再想起曹致乐小朋友说的话“我三叔很会当爸的”，不知怎的让她压力大了。再走到房间门口，见师兄两三下即把娃子擦干净再套上衣服，动作娴熟自然。

第3033章 难得一见
“漂亮，你在看什么？”发现她站在门口，曹致乐替自己三叔问一句。
被小朋友点醒，谢婉莹整个人清醒过来了，双眼碰到一大一小两双帅脸上两对儿对着她笑吟吟的眼睛，立马走进去帮忙。
“不用，你去吃你的。”曹勇对她说，紧接冲外面的神仙老二不满意地瞪两眼。
弟弟不悦，外面的曹昭不敢再神仙，拿了把大号吹风机走进来，对小侄子喝一声：“过来。”
穿好衣服的曹致乐走到儿科大佬二叔面前，乖乖坐下变成只小狗狗。
插上电源，打开开关，开启旋风热风模式，曹昭拿着大号吹风机在小侄子脑袋顶上呼呼呼大力吹着，表情不再神仙只有念咒似的拼命念着：快干、快干、快干。
说实话，刚绝对不止谢同学一人看傻目，外面饭桌上的人全歇下筷子观望学习。
几个曹家大佬照顾个小帅哥忙到团团转，忙归忙，主角配角高帅颜值均很养眼，像极了偶像剧现场播送，场面实在难得一见。
也只有曹致乐这个自小在医生大佬家里长大的孩子一点都不怕，在这场戏中表现自如自在。被儿科大佬二叔吹头发时，这孩子仰着小脸蛋一脸自然享受的模样，小嘴巴轻轻打呵欠。
谢婉莹想，若换做是自己弟弟，大概要再怕到如只小仓鼠瑟瑟发抖了。
被叔叔们照顾得很惬意的曹致乐是昏昏欲睡，小朋友吃饱喝足洗完澡和头发，舒舒服服是想睡觉。
“好了好了，想睡，睡吧。”拿吹风机的手有些累了，曹昭放下吹风机，果断拍下小侄子的脑袋瓜说。
曹致乐倒头就睡。
呼呼呼，这孩子不会儿睡得如同只小猪仔打着鼾声。
几个叔喘口气：呼～
看完服输，朱会苍同老婆说：“下辈子我向他们学习点。”只看他老婆的眼神都知道，是女人巴不得能嫁曹家这种自己能搞定孩子全部的男人。
（叶医生妈：我儿子在这方面很优秀的，快点快点，快来嫁吧。）
“走吧。去吃饭，让他自己一个人睡。”
给孩子轻轻拉了拉被头的谢婉莹，似乎刚找到自己能做到的事，后脑勺被师兄的手掌心摸了下后拽走。
迷迷糊糊中的曹致乐感觉到漂亮姐姐被三叔拉走了，小嘴巴不满地嘟囔声：过河拆桥。
他今天这个小可爱来当红娘的，没功劳有苦劳，三叔居然不让姐姐留在这儿陪他。
谢婉莹担心问：“他一个人睡行吗？”
“他六岁了。”曹勇莞尔。
孩子从小是要培养独立睡觉的习惯，在曹家有一群医学大佬在更不可能惯着娃。
几个人回到饭桌边上。最高兴的要属段三宝同学。不用当孩子保姆之后，他终于可以慢慢给自己剥虾吃了。可能正因为如此，他如今在考虑是否以后继续当儿科医生。他不像曹昭，并不喜欢当孩子王和孩子玩一块的。
其他几位同学心里写满了观后感，儿科大佬是不好当，需要有曹昭这位神仙的极厚脸皮善于把孩子甩出去给人带。

第3034章 区分点
吃完午饭，谢婉莹被二师姐拉到阳台上说话。
“莹莹，你知道那人怎么回事吗？”何香瑜贴住她的耳朵边问。
“师姐，我不知道的。”谢婉莹说。
她说的是实话。病人病历未曾经过她的手。病人发病的样子她没见过。病人打什么药她不知道。她没有和病人交流过无从得知对方病史。唯一见过的是病人躺在治疗室的床上，远远的一眼望了下而已。下的结论只能是这人可能生病来医院求医。
何况如果她真知道不可能告诉师姐，要给病人保密的。
何香瑜知道她难做人，上回算是擦边球，告诉她的是医院里所有人能知道的事。
病人若来医院，医院里的人是能见到的，这种风声在医务人员内部瞒不住不算泄密。艺人来医院可以只是看个小感冒或探望个朋友，不算大新闻。
需要真正保密的是病人的诊断，是记者要的爆料，医生绝对不可能说出去的工作内容。
小师妹坦白自己不知道，何香瑜相信她是不知道的，问的是：“据你推测她可能是什么病。”不知道的话用医学推测更不算泄密了。
谢婉莹愣了愣，二师姐是把她当医学神算子了？
“没关系，你说，说错没关系。”何香瑜对她说。
谢婉莹看明白了，二师姐找她说话目的是想调节情绪。
她何香瑜再喜欢一个人，不会忘记自己是医生。虽然得知这样的消息之后，让她的心里万分矛盾。
如果你的情敌得了大病，你是个医生，你是否该就此幸灾乐祸呢？肯定不该，不是医生都不该。
是医生，可能要比普通人面临的选择题更难些的地方在于，如果你的情敌需要他精神慰藉去治病，你是否该把人让出去？
普通人或许可以直接了当说不让，医生可能是要想想了。不是被谁道德绑架，而是由于自己当医生的那颗心。当医生，从来是对于能救的命恨不得用尽一切方法去救。
也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二师姐什么忙，谢婉莹就此给二师姐说下自己的医学见解：“现在唯一给我的线索只有陶师兄刚刚那些话。”
何香瑜点下头，她刚一样，在听见他在饭桌上那几句话才意识到对方可能是大病：“莹莹，你觉得她是肿瘤吗？你认为可能是恶性肿瘤还是良性肿瘤？”
“她是肿瘤的可能性是有的。”谢婉莹与二师姐说，“但是，良性非良性，并不是只有恶性肿瘤的手术难做，尤其在神经外科。”
病理科医生对肿瘤的分析更多是基于微观层面，对于肿瘤对人体的破坏认知只有临床一线医生亲眼目睹最为清楚。
恶性肿瘤与良性肿瘤的根本区别，最重要的是有无转移扩散，恶性肿瘤能扩散到全身各个器官都有肿瘤，良性不会。
其它区分点，包括切除后肿瘤会不会复发，肿瘤会不会压迫侵犯周围组织通通不是，有些良性肿瘤不见得很善意的。这些良性肿瘤有个特别的说法叫做具有恶性行为的良性肿瘤。

第3035章 成王败寇
这样说的话，这种良性肿瘤手术和恶性肿瘤手术区别真不是太大。毕竟恶性肿瘤未转移之前的手术一样非常要求外科医生把肿瘤切干净防止复发。
要再次强调一点的是，这是神经外科手术。
神经外科手术无论是什么类型的手术，很容易在手术中无可避免地伤及正常神经组织，造成无法挽救的后遗症。
何香瑜很快联想到了徐姐的遭遇，想必，刚陶师兄说的话是基于这些教训所讲的。
“莹莹，师兄的话你得听。”何香瑜对小师妹说。
谢婉莹知道。
行业外的人有个误区，以为身份越重要的病人越能得到最好的医疗治疗。
什么是最好的医疗治疗，在临床上最好两个字是没法界限的。因为医学是个因人而异的学科，同一种病用同种治疗方案，有的病人有效有的病人效果不行。
说最好的医疗治疗不如叫做最好的医疗照顾。
最好的医疗照顾能达到最好的医疗效果吗？是要打个大问号的。
参考鲁老师张玉清老师的病例，可以得知行业内的人给身份越贵重的病人治疗，动作起来是越束手束脚。
医生是人也怕。
身份贵重病人好比贵重物品怕弄坏，一旦弄坏，后果是谁也负不起的责任。
医生怕治坏宝贵病人，采取的措施只好越保守越好，导致这样的病人反而不一定能得到医生敢于尝试的新疗法，继而失去挽救生命的机会。
所以你会发现很多名人是四处求医，和普通人没区别。他们最终动手术的地方居然不是公众耳濡目染中公认的某个最知名医院，原因在这里了。
知名人士的手术是受到媒体追捧，万众监督的。给其动手术的医生只要一个闪失，基本事业上要承受一辈子洗不去的污点。
由于医生是个非常讲究技术名声的行业，知名医院的大佬定是舍不得冒险这样的机会坏自己的事业名声，会浑身解数说服病人要么不动手术要么采取最保守的手术治疗。
敢闯的人剩下机会主义者。只有想争名声同时不怕做坏了会影响自己的二线大佬敢接这样的手术。
陶师兄看得透，怕她和宋医生这种年轻医生没意识到这个事情的严峻性，傻乎乎做机会主义者去了。做这个手术做成了，可能大家名声成了。做不成，背锅的是医院和科室和导师，他们两个只要涉入其中是逃不掉的。
这是场成王败寇的赌博。在陶师兄眼里，这台手术不确定性太大，病人特殊的身份不受控制，均不是他们能赌得起的。
“她不是鲁老师不是张玉清老师。哪怕她和她的家人不会因此抱怨我们医务人员，但是她做的什么手术全世界的人会知道的。”何香瑜说。
所有人届时会问，谁做的手术把大明星致残的？
若手术按照常规去做，在这个病的手术本身容易致残的前提下，面对舆论和同行，手术医生无可指摘。如果医生来个大冒险，被人挑毛病的机率绝对大了，相当于主动当起背锅侠。

第3036章 如何办好
客厅里，任崇达对老同学曹勇说：“她找你治，可能本意不是把你推火坑里的，你自己掂量着点。”
病人同学来找他治病，算是走投无路。
一帮海外大佬告诉病人这个手术做下来必定会是怎样的结果，是没人敢或是暂时没有医生想到给病人做个不太一样的手术。
至于病人为何找到他这里来。今天再听好好先生自己说了这番话以后，曹勇醒悟到不是好好先生推荐病人。
“他可能认为你有这个实力。”陶智杰委婉地表达下吴院长内心想让自己大将借这个手术闻名全世界的意图，“他推荐后，你并没有拒绝这个病人。”
“他怎么可以没想到，曹勇他很心软的。”朱会苍和任崇达一块替老同学说。
敢说敢为的曹勇是出名的心软人，是很多人没想到的。若不是心软，当年岳班长母亲的手术，没有一个大佬敢接手。他曹勇一个毛头小子敢接，不可能是想挑衅大佬们，只是看着病人老公儿子替病人来求医心软了。
“我不心软。”曹勇突然否定自己心软说，当众表态。
年轻时候他是可以心软，现在不同了，带了堆人。他想心软要考虑到后面的人的。尤其她现在跟着他。他更不可能把她带坑里去。
“我和她早说过了，我对这个手术的术后预期结果与她在海外看的医生判断没有差别。”曹勇道出，这同样是为什么这个病人来到他这里以后一样不肯赶紧手术的原因。
坐在旁边的宋学霖，就此接到了前辈黄志磊的一瞥。
宋学霖回给小笨蛋前辈眼神：想什么呢？
一早得知是这样一个病人后，他这只猫是不会想着插手的。好比那次在肝胆外科，他压根儿不想接李亚希那种内部有交情的病人一样。
他是猫，聪明着，这种麻烦病人置身事外最好。
只是病人来了不能不接，这是陶智杰教导他的。告诉他以后免不了各种这样的病人来求医，看他自己怎么处理了。
说到谢医生，他相信她同是个聪明人的。
“她不做手术，等到等不下去再做手术会怎样？”任崇达问。
“急诊手术你说能怎样？”朱会苍对这个问题不用曹勇回答，直接说老同学不干临床呆医学院后变傻逼了。
急诊手术做下来肯定比计划手术效果更差。病人大概是悲观到破罐子破摔的心理了。
何香瑜竖起的耳朵是有听见客厅里断续传来的话，眉皱了又皱。
这种病人你说要怎么劝好。
莫怪病人父母急到毫无法子脑子想歪了上门帮女儿求男友了。
话说起来，这尊佛真对大明星无意吗？任崇达和朱会苍对对眼再看曹勇。曹勇摇头：好好先生的心思猜不透。
“你有什么想法建议没有？”任崇达问下本院外医生的意见，如在座的曹昭。
曹勇就此先看下老同学：你竟然问我们家爱玩的老二会是什么想法？
曹昭吃着水果，回答是不用多想，直接说：“找件事情刺激下她。她不是很要强吗？”

第3037章 印象不一样了
这儿科大佬，是把病人全当成小孩子看了。孩子的性格是这样，偏跟你对着干。你叫孩子不干的，孩子偏干。
儿科大佬不喜欢哄孩子的，知道白哄。
魏同学当即想起自己当初被神仙哥哥利用来刺激小朋友的事儿了，让他气到现在意难平。
听的人各有各的想法了。
“曹致乐，你醒了吗？”在房间里守着小朋友睡觉的保姆段三宝同学问。
小可爱曹致乐从被窝里起身，用小手揉眼皮子问：“漂亮呢，她在哪里？”
这小朋友做梦梦着未来三婶了。
段三宝拍下小朋友脑袋：你醒着点吧，别以为你三叔听不见你这话。
彻底醒来后抱着水杯喝水的曹致乐，想起要给陶叔叔弹钢琴了，灵机一动说：“漂亮不知道喜欢听什么曲子？”
弹首钢琴曲勾引下现场的姐姐们。聪颖的小朋友心里打起如意小算盘。
何香瑜走过来，对小朋友爽快地说：“来，我跟你一起弹，弹小星星。”
有个姐姐和他一样会弹钢琴耶。曹致乐快快乐乐，立马拉着何姐姐的手来到钢琴前面。
现场所有人是头次听何香瑜本人说自己会弹钢琴，一个个惊诧着。
“她会弹钢琴吗？”朱会苍问老婆。
“我不知道，从没听她弹过。”李晓冰惊喜说。
何香瑜的性子有点像假小子，一般是让人难以想到她能和音乐扯上关系。音乐给人的感觉多是与淑女相伴。
怀疑的陶智杰蹙下眉头，生怕这个师妹再有什么古怪主意要作妖。
师兄想多了，她弹个钢琴而已。
一大一小坐在琴凳上。四手联弹相当考验两个人的配合度。演奏之前，何香瑜在小朋友耳朵边叽叽咕咕一阵子商量弹琴方案。
所有人好奇，同时有点儿替他们两个打配合担心。
演奏开场。
演奏者，先把一只手放在黑白琴键上。
第一小节开始。大家没其它要求，只希望这两人别弹乱了。
等会儿，所有人惊觉，弹的挺好听。
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两名演奏家是决意要给大家爆大惊喜了，四只手瞬间全放在琴键上。咚咚咚清脆的琴音好比赛马狂奔，是从在宇宙里悠扬行走的小星星变成脱轨爆炸的小星星狂想曲，瞬间炸燃所有听众的听觉。
超级好听不说，调动起全场的肾上腺素。
听音乐不止是听，观众们欣赏起两名表演者的动作和表情。
小帅哥曹致乐，甩着小额头上一头吹气刘海儿，飙的那股子小音乐家气质，是谁都想不到他是医生家孩子。
让众人惊讶的是，何香瑜弹起钢琴来有模有样，娴静的面容配合秀气触摸琴键的指尖，让她好像穿上了公主裙似的，真就在这一刻变淑女了。
陶智杰仔细打量这师妹两眼，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人。
弹完了，现场响起一大片掌声。
“漂亮，你想再听什么曲子？”曹致乐回头，想再讨好未来三婶。
“让你三叔配合你弹个吉他。”其他人配合这小朋友出馊主意了。

第3038章 凤求凰
等了会儿，众人发现有人不上当。
一群人瞎起哄，以为他是卖唱的吗？他不是他小侄子，不会傻到去卖弄琴艺这东西。他本职工作是医生不是表演狂。
说这帮人不靠谱当真是不靠谱到极致去了。
所以到了傍晚时分，大家见好就收，个个收拾东西打道回府。
一路朱会苍念念叨叨：“他害羞什么？”
“他不是害羞，是不给我们听只给她听。”任崇达道。
只能说曹勇大佬闷骚有，浪漫也有。
走在大队伍最后的是曹致乐小朋友。
小可爱依依不舍对漂亮姐姐摆摆手：“漂亮，下次到我家里来玩好吗？”
小红娘当到这份上是叶奶奶和所有人预计不到的惊喜。
谢婉莹弯腰，和小朋友勾勾小指头约好。
有了漂亮姐姐的答应，曹致乐高高兴兴随二叔和表叔离开。
坐电梯来到楼下，三人刚走出居民楼大门口，楼上隐约传来悠扬的口琴声。
想让这声音逃过小音乐家的耳朵是不可能的，曹致乐闪电般掉回头去，小眼睛快速锁定楼上三叔家的窗户。仔细辨认后没错，小帅哥的小腮帮子气鼓鼓了：“漂亮在吹口琴是不是？”
伴随口琴声有吉他声，分明是他三叔在给漂亮姐姐伴奏。
听着听着，小帅哥曹致乐飞扬起了小眉毛：漂亮吹欢乐颂很好听的，漂亮的肺气好足。
不是音乐家，谢婉莹唯一会的乐器是小学时候跟老师在音乐课上学的吹口琴。口琴这个乐器对普通老百姓来说相对廉价，一般家庭能负担得起。
这么久没吹了，虽然欢乐颂是最简单的口琴曲之一，让她现在吹无疑是如履薄冰。每次感觉自己好像记不起哪个音节了，旁边的吉他声给她带一带，很快诱发她对那段音乐的熟悉记忆。
曹师兄真是位神经外科大佬。谢婉莹再在内心里佩服到五体投地。
吹完停下，她轻轻呼出口气，抬头只见对面师兄那双墨眼冲她笑吟吟的，让她脸皮子直发烫。
让她歇会儿，他的吉他声慢慢弹起来，美丽的乐声演绎的是一首爱情故事。
楼下听出来是什么曲子的曹致乐，小鼻子哼哼：三叔太会装镇定了，趁着其他人不在立马露出要追漂亮姐姐的原型。
要他这个小可爱说，三叔有胆子应该演奏个凤求凰。
行啦。段三宝拍拍小朋友的脑袋，要小朋友记住自己是红娘不是来抢未来三婶的。
很快的，曹致乐小脑门上汗滴滴，不敢抱怨三叔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自行车不见了：“我的车呢，二叔？”
曹昭今天被弟弟怨死了，不敢说句不是的话。
“三叔。我对不起你，我下次不敢叫漂亮了。”曹致乐仰起小脑瓜，颤抖的小心脏真心向三叔忏悔道。
没收了小朋友车子的曹勇：想多了，小侄子，我不是为你，而是为你的三宝表叔。
段三宝高兴，太高兴，终于不用为等会儿追着小朋友骑自行车满大街跑发愁了。

第3039章 豪赌
18床今天手术。
在神经外科这里，学习最多的是定位再定位。只有定位定的准，能最大限度减轻术中损伤，避免术后的后遗症。
如之前的手术说的那样，手术前，18床要再送去磁共振室定位再回来，采用三维导航系统。对于这类手术的话，只用导航系统是不足够的，为了再避免上次说过的影像漂移，医生会在手术中再采取一种特殊方式来定位。
不是上次说过的超声了，而是用的电生理定位。说到电生理定位，我们能很快联想起上次魏同学做介入消融手术时遇到的定位问题，用的同样是电生理定位。所以说，这个神经外科手术射频摧毁术和心脏介入消融术原理是差不多的。一样是定位后，放入电极电烧靶点。
电生理定位不像之前的检查受到时间推移中会掺杂有其它因素的干扰，属于即时检查，准确度会高些。
这样说，是不是术前其它检查可以不做了？不是的。
医学是这样，最好是各项检查可以互相应证来追求最高的诊断准确性，这是遵循科学每个学科循证的规则。只是孤立的一项检查结果怕出错。仪器不是百分之百不会出错的，仪器也会受到一些不明因素的影响。
因此，医生是需要尽可能按部就班，按照诊疗规范，把每个必要的检查坚持给病人做完整了。哪怕被部分家属和病人不理解抱怨检查多。
在神经外科，定位如此重要的科室，检查更是要做，做精确了，确保医生在术中的判断不出错儿。
为此手术开始前，医务人员很忙碌了。最忙的是年轻医生，来来回回揽收完所有跑腿的活儿。跟着送病人再去磁共振ct室，回来再直接送病人到手术室。
高年资医生在手术室里会给年轻医生适当练手的机会，给病人上头架。
这回上的是那种金属头架了，有点儿重，好像地球仪似的，中间的球变成患者的脑袋。如上次介绍的那般，头架上几个标尺量量量，量个不停。
量了再量，对标核实导航系统，看了再看，商量了再商量。一个小时过去了。总算是到了最终确定切口的位置。
每一步医生谨慎再谨慎。
你在这种手术中会发现神经外科医生是把自己那颗心端着给病人做手术。
这个“烧”的手术，比起脑积水和挑虫子的手术，对人脑子影响力更大。脑积水只是引“水”，挑虫子是把挑异物。“烧”的话，只要“烧”错一点，人脑特殊在每个细胞或许都是不可或缺的，后果会比心脏严重许多。
这是为什么小伙子那种轻症患者医生不主张用手术治疗的原因了。手术效果不可控，轻症在统计学上动手术是比不动手术差。18床重症患者是别无选择，患者和家属术前已知为死马当活马医。想要取得更好的效果，按照既往经验医生要如切除术那般扩大化“烧”，如一场豪赌。
这样的手术说明什么？
谢婉莹等一帮同学再次认识到了医学对人脑的有限认知。

第3040章 注意不是
中午，被赵兆伟同学他们拉去一起吃饭。
谢婉莹被几个男生围着问：“莹莹，你知道二师姐给陶师兄送饭盒吗？”
大家惊讶的原因在这事情很突然的样子。
二师姐的性情向来是大大咧咧的。如果因此说二师姐是个不考虑他人的人，不可能。若不考虑的话，二师姐早明着倒追陶师兄，用得着等到现在吗？
那天在阳台谈完话，二师姐和小朋友弹钢琴，不见得是想在谁谁谁面前卖弄，只不过是什么事情想通心情放开嗨了。
每个人遇到爱情的时候，难免情绪起伏，手足无措，脑子里甚至变成一片空白。然而，若是说那日二师姐蹭陶师兄的车是想表白，绝对是乱想了。人家只不过想探问发生什么事情。
想通当然是想的不是爱情了。二师姐是女学霸，怎么可能成为个爱情专业户。对学霸来说，爱情永远不可能是人生的唯一。好比她谢婉莹，好比曹师兄。
两人最喜欢的是医学，是医学让他们两人见面和在一起的。
爱情似乎能让大脑一时间迷乱，这源于各种激素分泌飞扬在人体内，让你心跳加快新陈代谢跟着变快，让你有种整个人变得不一样的错觉，错觉到像是吸了什么药停不下来仙仙欲飞。这种不经脑子思考的错觉叫做迷恋，与真正的爱情有所区别。真正的爱情需要经历时间的考验的，爱情是有冷静思维为基础的。
同班同学们和二师姐接触不多不太了解二师姐，谢婉莹委婉地说道：“我听大师姐说，二师姐有竹马的。”
二师姐不是没人追求。国协女学霸，家庭条件甩她谢婉莹一条街，之前是家里要送留学去国外深造工作的千金小姐。你说这样的家庭，怎么可能说让二师姐一个人在国外受苦。二师姐的竹马早就去了国外，早就希望二师姐过去外国了。只是后来二师姐选择留在国内。然而，人家并没有就此放弃二师姐。
对高智商人群来说，目的为婚姻的爱情会考虑的很实际。二师姐之前过激的情绪是一时迷恋过头，清醒了是回到正常状态。
陶师兄是大佬，看对方的状态比她和大师姐以及其他人看得清，因此不当回事儿。
（不愧是万人迷大佬）
据此来说那位大明星林佳茵了。陶师兄为什么对此只是笑笑，同样是基于这个原因。
一个活跃于舞台和社交圈里的大音乐家，堪称社交名媛，不可能缺乏各色各样的优秀追求者。说白了，林佳茵现在是处于病人被病情袭击的心理脆弱期，渴望个白马王子来救助自己，继而对医生产生迷恋感。这种病例在临床上很多见了。
记住陶师兄用的词：迷恋。可不是爱情。
其他同学听完谢同学的分析。
“莹莹，你不愧是一根筋，脑子里只有学术。你不能幻想下美好的爱情吗？”
这问题问她？得请问她的这帮学霸男生同学们了，请问你们会幻想脱离实际的爱情吗？
连小胖子赵兆伟同学都不会回答yes，只能是no了。

第3041章 只能找她了
车停靠在医院大门口对面。
里面坐着的人戴着墨镜，透过车窗，双目望着对面的人影，眼珠子一动不动的。
负责开车的经纪人双手焦灼地放在方向盘上，低声提醒后座的人说道：“再不走，怕记者要追来了。”
仿佛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后面坐着的人那双眼睛突然间若是更动弹不得。
经纪人见状，回过头，看见了门口出来那对几乎并肩走着的男女。
见着这一幕的林佳茵脸色早已大变，嘴唇几近无色的样子，不知是不是在气得发抖，而且是在生谁的气，不一定是气她自己的气了。
担心她出什么事，经纪人这次不等她回答，急急忙忙自己做主把车开走了。
在见到对面那辆车开走以后，陶智杰刹住脚步，对着后面跟过来的那位何师妹说：“够了没有？她走了。”
“师兄，我们再走两步。免得她车子没开远，突然回头让我们措手不及。”何香瑜有板有眼地说道。
真要做戏的话，要做足，师兄。
什么配合演戏？他压根儿没有这个计划。这个师妹真是一不做二不休的蛮撞。陶智杰警告她：“她是病人。刺激她有什么后果，你要清楚。”
她知道。她想了很久，思前顾后，全盘考虑过了。曹家老二也是位大佬，话不会乱说的。说病人要强刺激，可能真需要猛药一剂下去。
谁来下这个猛药，想来想去自己来当一回坏人最合适了。
师兄既然有这个顾虑，何香瑜建议：“师兄，你不同意你可以当着她的面赶我走的，这样也可以立马安慰到她了。”
陶智杰眯下眼，俨然这个师妹没有能听懂他的话。
再一想，他不再多费口舌了。何师妹与那人没接触过，不似他较为了解。
“学过阿托品吗？”
陶师兄忽然间和她谈医学了，是头一次。何香瑜愣了愣后马上点头：“学过。”
“阿托品过量会怎样？”
阿托品是临床常用的一种抢救药了，能让心率加快血压升高。阿托品过量中毒，同是药理学的重点了。阿托品过量可以简单理解为药物刺激过量，患者可能心率更快血压更高神志模糊焦躁不安。
所以，陶师兄意思是说，她这刺激不怕没效不怕让患者晕倒，只怕过强引起什么其它效果吗？
这是他为什么一早要去给吴院长和两个学生打预防针的原因了。
事情该来的总会来到。谢婉莹知道的，即便不是二师姐去说，病人只要想做手术必定要再来找医生摊牌。
电话打到她手机上时，见是从未见过的陌生号码，说明预感应验了。只是没想到对方找医生时找的是她。按理说，对方应该是去找曹师兄或宋医生这样的大佬，找她这个实习生没任何用处的。
“谢医生，你好，我是林佳茵，你我在医院里见过一面了。”
“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你和曹医生联系吗？”
“不需要，我不找他，我找的人正是你。只有谢医生你的技术能帮到我。”

第3042章 吃惊不小
女强人病人，说话干脆利索，不带一点儿模糊两可。
这种病人有好有坏，好的在医患沟通比较直接，不用拐弯抹角儿。坏在像头牛，钻入牛角尖时十万辆火车头也拉不回来。于是造成之前没回心转意前，谁说话都没用，全部人的话打水漂。
二师姐这剂猛药是起效了。说这病人是为了吃醋不至于，说这病人不甘心的可能性更高。
“我在你们学校对面，出来一起喝杯茶，我给你看几样东西。”林佳茵说，“我相信你会感兴趣的，谢医生。”
接听电话，不能一下子挂了，会不礼貌。做医生不可以随便谢绝病人，谢婉莹没想过拒绝任何一个病人。况且，这病人是二师姐和他人费尽心机努力要挽救回来的性命。仔细听完对方陈述，她必须和病人实话实说的是：“我暂时有点忙。”
真不是拒绝病人，是她目前有点儿忙，抽不出空去和对方喝茶聊天。
被她“拒了”的林佳茵，显而易见，有一刻钟的时间处于哑巴卡壳的状态了。
“不是个医学生而已吗？”站在她身边，边听她讲完电话的经纪人曜哥吃惊地表达出疑问。
谢医生暂且是医学生没错。
据他们打听到的最新消息。前两天，谢医生和她班上的同学去参加执业医师的操作考试了。像国协这样非常优秀的医学生，基本上拿到医生执照是不会有问题的，只需等到明年拿到执照。
执照重要不重要？执照是执业的法律基础，很重要。除了执照，看一个医生有无能力，肯定不是只看有无执业执照的。
好比拿驾照的司机拿律师证的律师拿教师证的老师，证件只是这个职业的专业及格线，不能代表其个人真实的专业技术水平。有的人过了及格线后可能不进步反退步，坑了服务对象。所以很多专业执照有要求需要年审。
老百姓在这些专业里找人服务，按照社会经验是找口碑了。
论口碑，医生的职称等等会沦为参考。
好比万年主治王医生，对小手术滚瓜烂熟，能在小手术上比副高熟手堪称科里最出色。
如她谢婉莹是个医学生，但好口碑传出去了，自然而然有人找上门。
作为有社会各种资源的大明星，林佳茵想获取内部消息完全不难。因为如此，她直接和对方说是知道对方的技术能力，是真话。
叫她想不到的是，对方如她打听，真是个有能力的年轻医生，仅是医学生身份很忙了。
谢医生说的忙，正好应证了她的信息渠道无误。
这？
林佳茵和经纪人的心情登时如潮起潮落，万分复杂。
他们似乎可以想象得到，接下来他们可能需要张口求一个医学生给自己治病，有点儿叫他们拉不下脸了。
好歹她是个大明星。之前她求老同学曹勇看病，曹勇是神经外科圈里有名气的医生都没这样一口拒绝她，匆匆从家中赶来医院加班，迁就她的时间来安排诊疗时间。

第3043章 求的是谢医生
继续不继续说话？
求不求？
怎么说，目前这通电话完全超乎他们的预想，超乎他们的计划，超乎他们原有的世界观了。
现在到医院求医恐怖到这个地步了，想找个医学生给自己治病都难了？
她是大明星开口找谢医生难，一般人找谢医生求医岂不是更难。
想到这儿，林佳茵眼皮子猛跳：人家目前只是医学生，若等到对方执业，有可能是万人抢了？
不知不觉中，她的心头扑通扑通，心跳加速。
爱情，事业什么，通通被她抛到后脑勺去了。
人是这样的动物，抢的时候最积极。
这是刻在世间万物基因里头的，一说到需要抢，全很难忍得住不蜂拥而上。
看病求医，抢名医，同样道理，是在抢自己的命。
是谁都得急。
管你是不是大人物，管你是不是明星。
管我是不是医学生。
谁求谁，谁说了算。
之前，算是所有人求她赶紧治病动手术。现在，谢医生对她说的是自己没空。
“谢医生，你什么时候有空？”林佳茵感觉自己忽然变成了个刚上小学一年级的小学生，面对谢医生老师，乖得不能再乖，生怕老师不要自己了。
“这样子吧。后天，我找个时间出来。”谢婉莹说。
“行行行，后天。后天你什么时候有空，谢医生？”林佳茵边说，边让经纪人赶紧拿笔出来记录时间点，是要根据对方的要求安排出自己的时间和谢医生见面。
“我没法给你说个准确的时间点。因为医院里说不好的，可能下午的手术比较晚结束，也可能说突然有急诊手术。只能给你说个大概的时间，七八点钟左右。到时候再约好吗？”谢婉莹道。
经纪人曜哥拿着圆珠笔在时间表上划划，不敢相信地说：“她比曹医生更忙吗？”
林佳茵瞟了瞟曜哥：你说怎么办？你给她端面子？你敢给她端面子吗？
划重点，他们现在求的人不是曹勇而是谢医生。
“她不是曹医生底下的人吗？不可以让曹医生安排她出来和我们见面吗？”曜哥再出主意。反正他是觉得，在一个医学生面前如此低声下气，预计从未有人试过，说出去怕是丢大脸。
“你去和曹勇说，我们不找他看病，而是去找她看病了？”林佳茵反问经纪人。
这样搞的话是直接不卖曹勇这个大佬的面子了。曜哥肯定不敢。
说来说去，他们为什么突发奇想要去找个实习生看病，而且没想到是个能在他们大明星面前端得起架子的医学生。
这样的医学生真是前所未见。
“总之，我要争取先和她见上面说上话再说。”林佳茵决定。
聪明人的做法是这样，求一下委屈下自己有什么了。在社会上从没有完全不求人的人和事存在。越有成就的人越是能缩能伸。
她林佳茵能在海外混到这个地位，绝对靠的不是一股子傲气。
“谢医生，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我听从你的安排。”林佳茵道。

第3044章 是真的忙
这边医生办公室里，一群人的目光紧盯谢同学手里的手机，目不转睛地望着谢同学的一言一行。
魏尚泉同学紧张到心脏病要复发了。
耿永哲同学的双眼宛如受到莫大的惊吓，如凹凸镜映着谢同学的脸。
如果今年在医院颁发影视大奖，谢同学应该只凭今天这场戏都能排得上金奖得主，纪录片金奖得主。这是现场所有人的心声了。
潘世华拿着笔在旁边整理笔记，刷刷刷的下笔声，算是应证谢同学说的现场真的很忙的一派景象。
黄志磊实在是藏不住自己的表情，走出去别给小师妹露馅儿再说。想着那病人找谁不好，找他聪明绝顶的小师妹，算是自投罗网了。
拿着手机说话的谢婉莹，眼睛是瞟到过曹师兄那儿。
曹勇坐在椅子上对她点点头，蕴含抹笑意的墨眼对她充满信心表示，按你自己所想所说的去做。
至于宋医生，早就给过她一记猫眼了：这病人欠“收拾”，使劲儿“收拾”吧，谢医生。
以为这病人回头愿意来治疗了，会后面全程乖乖配合吗？不可能的。这种病人的特点，你越迁就她，她越得瑟，越任性妄为不会听医生说话的。
迁就要有个限度，这是为什么之前师兄们说了这病人两句不再说的缘故。让病人骑到医生头上蹬鼻子上脸了，本末倒置指挥医生干活，不是医生遭殃，是病人遭殃。纵容病人为所欲为的结果是诊疗百分之百失败。
当然，现在病人愿意回头是个机会，医生要抓住，要做科学规划了。
实则上她刚对病人说的那番话，真就没撒谎没故意做戏。临床上是这样的，是忙啊。医生远不止你这个病人要处理的，更何况这里是全国最有名的三甲医院。
医生加班加点只有一个条件，如上次病人突然发作来求医，病人肯定更不想自己发作要死了。
“这两天，我们见面之前，你把你过往的病历打印出来，进行个整理。”谢婉莹交代病人说。
谢同学，你！几个同学内心对着她惊呼了：牛逼逼。
谢医生是在给大明星下达任务了。
外行人对病人有个误区，以为病人生病了需要的全是照顾。拥有这个误区包括之前来求医生的林爸爸林妈妈。
实际上病人在诊疗过程中有自己的任务。哪怕是个残疾病人，他／她身为病人，有着不需要他人照顾必须自己独立完成的作业。这是因为医疗的目的不是给病人照顾，而是要把病人尽可能医到自己独立，不需要照顾达到接近健康正常人的生活水平。
医学上的照顾是一时的。如果病人变成需要终身全方位照顾，那是以失败告终的医疗方案。也没有病人想变成个废人。
对待部分有需要的病人，医生会从术前开始进行必要的作业指导，提前动员病人。
恰好这个病人一大心理特点，至今以为治病只是医生的活儿不是她自己的事儿，是最要命的。

第3045章 找对医生了
她谢婉莹医生必须把这个错误点给病人纠正过来。
对面只剩一呼一吸的呼吸声了。
是病人现在都能感受到，谢医生认真的那股劲儿。
谢医生这种认真相比那些唠唠叨叨叫她不要做什么赶紧来住院的医生，不太一样。
“你在整理你自己病历的过程中，把你对你自己这个病的理解以及对医疗方案的诉求，到时候完完整整和我说。”谢婉莹继续交代病人要完成的作业内容，不怕给病人说重话，“你诉求不清，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手术结果，医生很难帮到你的。关于这些问题，你自己先想想，想清楚自己的人生目标。后天我抽个时间好好听你说。”
对方是个高智商高学历病人，只要自己愿意去找资料，完全能看懂部分医学知识的。医生并不需要害怕这种病人去了解医学知识的，因为知道禁不住，没法限制得住病人想去了解自己的病。
对待心理问题，堵不如疏。
有什么问题，医患之间开诚布公，好过其它遮遮掩掩的。
在这点上，她对这个病人采取的策略属于和师兄们南辕北辙。原因可能是，师兄他们认为这病人是个女性，大多会怜香惜玉，乃至迁就下。
她想给予对方的是尊重。同为女性，她比较能体会到对方能有今天这个事业成就是多么的不容易。
电话对面终于传出病人略带哽咽的声音：“我想我找对医生了，谢医生。”
病人想要的是个能真正理解她事业感的医生，而不是纯粹唠叨叫她把命看的比她事业重的医生。关于命的问题，她懂但是克制不了。
有时候医患关系的隔阂，缺的正是医生和患者之间的共鸣感。
医学上优秀的医生之所以能获得患者的欢迎，总是能恰到好处找到与患者在情感上的共鸣。这种共鸣来自于医生和患者之间的缘分。理解患者是要找到感同身受的东西，而不是单纯口头上所谓的理解。
之前曹师兄他们说理解对方的事业，可能真就没有她谢婉莹恰好因为有类似的经历和体验深。
有她这几句话之后，病人没有再认为她端着架子了。可以听出，对面是心满意足挂了这通电话的，对她说：“我非常期待后天与你的会面，谢医生。”
说到底病人是想治好自己的病的。中间似乎转向情感去了，是由于找医生找遍没找到能帮到她的医生。病人找到她谢婉莹，同样只是出于道听途说了她的医学技术。
想给这病人真正的希望，医生尚需自身努力。
放下手机，谢婉莹并没有感到任何一丝一毫的放松下来。一个医生想治好病人，是不会有丝毫轻松感的。
悄然中，门口多了个人站着。
黄志磊走回来见到是谁在这里偷听时，咕哝声：这尊佛，悄悄站在这里想干什么。
其他人听见动静回头，谢婉莹跟随之望到了陶师兄的脸，恍惚间记起了陶师兄周末刚教育过他们的话。貌似她是忘到后脑勺去了。

第3046章 送话
陶智杰若是淡定地站了会儿，发现这小师妹坚定的眼神里不会被任何因素动摇，是叫他回忆起当初她替鲁老师隐瞒的经典场面。
“莹莹。”
“是的，陶老师。”不知觉中，她改了下口。
以不变应万变，结果形式上灵活应变，是刻在她骨子里去了。小师妹越来越是打太极的高手。陶智杰不禁笑了下，问她：“你想治好这病人吗？”
陶师兄眯起来的眼里此刻是没有笑意的，谢婉莹谨慎回答：“不止我一个人想的。”
“你认为你能治好这病人吗？”
“不认为一定能。”
“你想努力一把？”
“医学上，选择权永远不在医生手里是在病人手里，陶老师。医生只是个受患者委托执行选择的人。生命权是在病人自己手里的。”
刚病人这通电话，充分演绎了什么是病人的选择权。病人选择了她谢医生而已。
“努力的人首先肯定是病人自己。之后病人是否再选择我，是她自己的决定了，不是我能左右了。”谢婉莹道，“当然，作为医生，我会对每一个来求医的病人履行我医生的职责。”
嗯。这小师妹真把他说的话全丢北冰洋里去了？
面前陶师兄的眼里是这样写着的。
让她没想到的是，接下来陶师兄对她说的是：“我不反对你去做。我相信你会很深思熟虑。”
金牌带教老师，绝不是那种只会一条直路走到底的蠢老师。学生机灵，老师一样会很灵活。
要他说，她刚对病人说的那些话，听似没有任何煽情的成分，恰恰把病人说感动了，把他们现场这群听的人说动容了。不说曹勇黄志磊这些人，那只冷酷的宋猫一声不发足以代表一切。
这个小师妹最恐怖的一点，在于她对医学的热情和干劲，是很纯粹的。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医学人被她所吸引到。
他一样的。
“有句话我上次没来得及说，这次送给你。有个人这样说过，如果一个医生对他的患者掏心掏肺，会获得的永远只可能是两种结果，像爱情一般的璀璨，或是如死灰一般的世界。”陶智杰说。
这句话充满医学哲学深意，让人可以想象到是某位老前辈口吐的医学理论。
谢婉莹肃穆地听着，能感受到现场气氛的微妙，下意识中转个头，能望见到曹师兄那一脸和陶师兄一样沉寂的表情。说明这句话预计是老前辈的至理名言了，说不定是已逝张玉清老师对学生们讲过的话。
相信曾经有过这样一天类似的场景，张老师同师兄们说过这样的话。
现在陶师兄对她的重复，不过和之前提醒他们要注重大局同理，不忍心让他们牵扯到其中怕他们伤到心。
“陶老师，我记得你说的每个字的。”作为后辈，谢婉莹认为是有责任让老师放心的。
陶师兄说的要注重科室和医院的利益，她一定会放在心头上去考虑，去做全盘更合适的手术规划。
陶智杰的眼里依旧没笑，说：“如果有需要到我的地方，给我电话。”

第3047章 奇葩大脑
师兄的声音严肃而低沉。
在愣了一下后，谢婉莹立马反应过来，起身应道：“我知道了，师兄。”
平心而论，陶师兄真是个大好人。
较晚时刻，柳静云回到宿舍和两个师妹叙旧，二师妹近来动静太大必须关心关怀。
“所以说陶师兄和她是非常非常熟悉了。”两只手枕在腮帮子下方的何香瑜，闷闷地吐出话声。
其她两人自然担心地望向她。
“莹莹。”何香瑜更担心的是小师妹，“我真没想到她最终是去找你看病。”
常理而言，病人找个实习生看病，真是把医生的想象一块超乎了。
“陶师兄可能早预料到她会去找你，说明他真的很了解她这人。”何香瑜再苦闷地吐了口气。至今为止，她是越来越猜不透他那人了。
如此了解，如此熟悉，算不算爱情呢？
“陶师兄他很会观察人的。”谢婉莹对二师姐说。虽然她和曹师兄做红娘翻车了。翻车的原因很简单，红娘的心思是一厢情愿把人凑一块，不会像当事人想多。
“你认真点和我说，你认为我和他合适不合适？”脑子清楚些了，何香瑜现在想求问下姐妹们的专业意见。
爱情，向来很难说得清的。
谢婉莹没法说谁和谁合适不合适，唯一能发表点意见的是：“二师姐，你看过陶师兄写的论文没有？”
额～何香瑜汗两颗。
“她连他的讲座都没去听过。”柳静云实话说，这同样是为什么之前她和小师妹谢婉莹一直没察觉到何香瑜喜欢上人的缘故。
在医学圈里真的喜欢一个人，最常见的是如小师妹谢婉莹会崇拜曹师兄的医学技术。
陶师兄他不是演戏的，不是偶像剧偶像，只是个医生。
没脸见人了。何香瑜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你说他那人好。莹莹也说他那人好。问题是，如果只是人好，人好的一大把，你怎么喜欢他一个呢？”
她脑子浑了。何香瑜当场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不是说你不可以喜欢他。而是你喜欢他，要搞清楚你喜欢他的什么。他是个医生，你是不是需要了解他的医学技术是怎样的。不然你怎么和他相处呢。好比我和你们胡大哥在一起，我需要了解他当警察是什么样的一个工作性质。我们两人平常在一起，谈的最多的是各自工作上的牢骚话。你不喜欢他的工作，你到时候能受得了？”柳静云说。
大师姐是过来人，说的全是道理了。
爱情需要相互扶持的。对方不是个纸片人给你想成是怎样只满足你自己的幻想。如果是这样的话，绝对会完蛋，幻想有一天要破灭的，到时候这个婚姻如何走下去。
“他早把我看透了，是不是，莹莹？”何香瑜悲哀凄凄的声音问。
谢婉莹不好告诉二师姐，据她后来观察到的，很可能陶师兄把二师姐当成个疯疯癫癫不懂事儿的三岁娃子看了，所以没想和二师姐计较直接绕道走人。
何香瑜一头趴在桌板上，爱不爱不重要，她这个脸丢到一干二净了。
迷恋害死人，人的大脑部分功能实属奇葩。

第3048章 不想见
时间是最好的疗伤剂，能让人淡忘。
大脑另一个特殊功能是可以自动忘记掉不想记住的事情。
小师妹谢婉莹正在神经外科实习中，给她说了这句话以后，何香瑜心情稍感平静，说：“他估计很快会把我那些丑事忘了。”
二师姐你在说什么呢？
“我那些丑事不是对他来说印象不好吗？他记来做什么？”何香瑜疑问。
陶师兄可能会记住后避开，趋利避害。
“莹莹，你那句话意思是我自己会忘记自己做出来的丑事吗？”何香瑜总算听明白了小师妹话里的深意，大汗淋漓。
这种事儿真的在人群中很常见了，医学家们发现是普遍现象。
譬如长大后的成人不认自己小时候做过的丑事。这点参考未来的曹致乐小朋友。不说小朋友，在神经外科病房，经常可见一些老人没有患老年痴呆症，但是与照顾自己的家属闹矛盾。争论点在于老人不认自己做过的丑事，是属于典型的自动过滤删除不好记忆。
有些厚脸皮的人一样会利用这个大脑的特殊功能给自己洗脑，说自己没做过什么事。为什么警察办案要讲求完整证据链，是这个原因了。
大脑很能欺骗自己的。
别看一些罪犯死活不认账说话很真诚好像没撒谎，罪犯是把自己给欺骗了。
何香瑜傻了下，问：“要怎么办？”
“刷新记忆。”这是谢婉莹从曹师兄那里学来的。
用新的记忆去覆盖旧的记忆。
“莹莹的意思是，想让他不记住你的丑事，你要在他面前尽可能表现出各种好的一面。久而久之，他记住你的好事忘了你的丑事。”柳静云补充下。
何香瑜对她们两个老实说：“我丢的这个脸太大，不敢见他的。”
二师姐的心情可以理解的，另外两人可怜同情她一把，换做是她们自己预估是一样做法。
何香瑜始终挂心的是小师妹的事而不是自己那点事儿，认真地说：“陶师兄给你提醒的注意事项你得记着。莹莹，我和你说过的。人家大明星，你收这个病人要谨慎，很多事情要好好处理的。像她来到我们医院门口，后来我察觉到我们医院里有记者，记者跟着她来了吗？”
记者不是跟林佳茵。林佳茵没有进到医院里头，没下车，只在门口逗留会儿，没下文。狗仔暂时挖不到她的新闻的。
这些人追踪到医院是为了方勤苏。
狗仔队的拍摄设备以及各种追踪手段比起普通人向来是先进高明许多。明星一点鸡毛蒜皮事儿想瞒得住狗仔，从来很困难的。像大明星住院的大新闻基本上是纸包不住火。
事实是，方勤苏住进国协的当天晚上，立即有狗仔追进到医院。
几名记者乔装打扮扮演路人探进科室病区，差点摸到病房里头给大明星病人拍上照片。
“天啊。”何香瑜不在国协了，后知后觉此事顿觉惊讶。
“神经外科门口现在是保安在守门。”柳静云在医院里，是略知这些新闻的。

第3049章 煞费苦心
可以说这样的事情发生医院没能给病人保住隐私，没能让病人安心住院治疗，怕是今后没有贵重人物敢在国协住院了。院方立马调派保安在神经外科病区巡逻值守。方勤苏的经纪人天天在病房门口亲自守着。
“没见报纸上说些什么。”何香瑜回忆自己没发觉到的原因，在于报纸上没有大面积报道方勤苏住院的大新闻。
方勤苏住院的事没引爆社会，是由于方勤苏在上次演出表现失常了，很多人早就怀疑他生病。记者调查出他生病符合公众预期，社会关注点自然不高。
最重要的一点是，方勤苏不是大病。他车祸后得的失忆后遗症在国外早有报道，属于旧闻。现在他进国协做的高压氧治疗是疗养式治疗，这样的新闻狗仔拿到手价值不高，上了报纸引发不了波澜。
“记者没有离开国协吗？”
新闻不大，记者继续逗留国协做什么。
“对了，他妈妈在泌尿外科治病？”何香瑜再记起另一件事担心地问，“我听说他妈妈找过丽璇闹事，现在丽璇怎么样？”
大明星的妈在泌尿外科住院的消息记者肯定知道。问题李耀红得的不是恶性肿瘤，不是绝症，同样没有新闻价值。
李耀红一边住院检查，一边紧张儿子是否能记起什么。
“他想起来没有？”何香瑜问。
这个问题柳静云一样很好奇。
高压氧治疗是需要时间的，一个疗程至少一星期以上。治疗结果不会那么快出炉的。
“他们住院要住多久？”何香瑜她们意识到最大的问题在哪里了。
方勤苏和李耀红这对母子住院住久的话，林佳茵怕等不起。
现阶段在国协住院部蹲守的记者，可能只剩下那几家报社几个记者，想赌方勤苏能不能经治疗后想起失去的那段记忆。
总体上，记者人数不多，动作不大，不影响医院内部运作。可这些人天天在这里守着方勤苏，或许会顺藤摸瓜摸到另一个大明星的瓜吃。
反正，吴丽璇近些天是怕到不敢来医院和朋友以及男朋友见面，全方位躲记者不给记者机会。
李耀红那一天闹完以后，知道记者有跟来也根本不敢再提起她了。
医院表面若是风平浪静，实际上为大海深处在酝酿大风暴。
林佳茵生的不是方勤苏的小病是大病，若被记者逮住绝对炸锅。
好不容易病人下定决心要住院治病，被外界干扰了影响到病情和手术怎么办。
医生有职责去守护病人的隐私。
国协神经外科现在是煞费苦心绞尽脑汁想解决这个难题了。可见医生要做的工作很多，往往不仅仅是治病救人而已。
谢婉莹想起了今天自己走时，曹师兄对她说的话：你好好去筹备和病人见面的事情，其它问题我来想。
说明，这个问题真的挺棘手不易解决。
曹勇在回家路上，和自己的小叔翟运升通电话，他这是不得已只能再找小叔帮忙了。

第3050章 刺激
“今晚见面之后，可能会确定要住院，准备做手术。”
“你们那儿，近来好像是被记者盯上了。我能天天听人说那个钢琴家在你们科住院没走的事情。”翟运升不用他开口，好像能猜到他想说什么。
涉及到自己侄子的工作单位，他是需要关注关心下的。
“所以，有可能是这样的安排。届时想让患者到你们医院去住院，避开记者。”曹勇坦白说道。
“到我们这边手术，是确定由我们医院给她做手术吗？”翟运升问。
“手术谁做，是要病人自己决定的。”曹勇说。
听到侄子这话，翟运升在电话里笑了笑，笑得有些高深莫测了，说：“曹勇，病人住院住到我们方泽以后可能发现我们方泽的医学团队更好。到时候不是你们给她动手术是我们来给她动手术了。”
“之前我介绍过她去你们那边看病做手术，你说她不愿意的。”曹勇和小叔辩论道。
“你很有信心啊，曹勇？”翟运升的口气里有一点点不悦了。
叔侄关系再亲密能怎样，论到同行竞争的话题上，同样要争到你死我活的。
曹勇对此很肯定：“我对我们自己医院的技术信心绝对有。”
“你介绍她给我看病做什么？”翟运升反问侄子。
“小叔，你不是不知道吗？之前是因为——”曹勇难以启齿自己之前那点儿乱七八糟胡思乱想。
翟运升和他说明白：“她之前不算是到我这里看病，我看都没看她。她住到我们医院，病历肯定要到我们医院归档的。手术医生她可以外请，商量着办。问题我不敢保证我们医院会不会提供更好的手术方案给她。最终你认为她会继续选择你给她动手术吗？”
这翟小叔绕了半个圈子说话，显然是低不下这个头，丢不起这个人。
方泽作为全国最有名的神经外科医院，收了个神经外科病人，结果请院外医生给病人做手术，这样的行为举止相当于方泽打自己的技术脸。
“我可以理解病人比较信赖你老同学医生的心情。可是，曹勇，我所在医院是方泽。”翟运升再给侄子强调这个事情的问题所在。
不是他翟运升没有这个宽容心容不下这个病人的特殊性，而是，他得向其他医院同事和院领导以及方泽的神经外科名声有所交代的。更何况这个病人不是普通病人是万众瞩目的明星病人。无论是什么时候，迟早这个手术是要见上报纸的。
曹勇想一想：“这样的话，我另找家医院试试？”
“你去找平怀吗？平怀的神经外科设备可能没有国协好。”
神经外科设备很金贵的好不好。
每家医院资金有限，不可能对每个专科科室重金投入。在人才未储备到位之前，投资昂贵器材是浪费钱。放眼全国，神经外科是最缺人才的外科专科，造成很多家医院根本不敢投资神经外科。
怎么解决这个难题？
曹勇道：“病人信赖的医生不是我。”
哎？翟运升怔住了。
“要不这样？公开竞争，看病人想选谁的手术方案。”

第3051章 事儿太大条
消息传回到国协神经外科。
早上，一帮年轻医生站在办公室里。面对曹勇，他们一个个表情如在梦游中，眼里写的不可思议：曹师兄，你太勇了吧。
勇到什么地步？主动入坑？
曹勇铁定否认自己进到人家的坑里。
这事是没办法的事。目前医院的实际情况是，病人到他们这边住院恐怕病人自己都不愿意。安排住进人家的医院，人家医院的医生有自尊心的，怎可能让你随随便便在自己地盘上撒野。
当医生不能怕和同行比拼。不要以为医学生毕业后就业了不会有和别人比的压力了。医生时时刻刻是一个被人比较的行业。要和同医院的同事竞争，要和其他医院的同行竞争。每个来求医的病人会不知觉地拿你和其他医生进行对比，择优选择医生。
他提的倡议只不过是做医生的工作常态，对方也接受。
“不敢比是懦夫。”曹勇当着师弟师妹们的面直说。
黄志磊的眼里吃惊了下：曹师兄，你是不是忘了当事人是谁。现在是小师妹要去和人家比。所以，曹师兄你是准备把谁推进坑里去？
这帮人不由自主地偷偷望去谢同学的脸上。
“师兄说的对。”谢婉莹道。
电话里病人是来找她看病，但最终病人会不会选择她不要太快下结论。在这期间病人不排除会再去找其他医生与她做比较。如今只是把这个流程公开化而已。
小师妹这个一根筋的，真的事实是什么就是什么。黄志磊感觉自己和其他人似乎白操心这两人了。
铃铃铃。
陶师兄来电话了。
这尊佛或许比较有人情味儿呢。——黄志磊他们想。
陶智杰听到这事儿后是猜，这事情看似匪夷所思，但可能是曹勇认为她在自己底下干活，自己有能力兜得住不怕他人来比。所以他打个电话问问对手是谁。
曹勇的表情肃穆道：“你问是谁，我暂时不知道。他们方泽安排谁来不可能提前告诉我。其实谁来都差不多。”
“你认为谁来能差不多吗？翟主任不可能随随便便派个人来的。你们是争到他们地盘上去了，他不可能掉以轻心的。”陶智杰给他指出事实，“据你推测，有可能是谁来，你没有个大概的想法吗？”
再怎么说，曹勇对自己小叔和小叔底下的人应该挺熟悉，可以做到提前预案。不做事前推断是不做准备，肯定不行。
曹勇只得吐出：“方泽有很多神经外科专家的。”
他说的是实话。作为首屈一指专科医院的方泽，神经外科大佬人才储备从年轻到年纪大的一网子打尽，没有一家其它医院可以与之媲美。
“你说什么？”陶智杰被他的话惊到了，其他人跟着瑟瑟发抖，因为曹勇的话意味着，“翟主任不止在他们科室里挑，是要在他们医院里挑人来？”
如果是这样，事儿太大条了。他们单挑的不是翟主任的科室，是整个方泽的最精英。

第3052章 加油
曹勇不否认相当于默认。
“你怎么刺激到他的？”陶智杰问，在对面绝对是蹙着眉头了。
曹勇直呼冤枉，不是他刺激的，他也不可能去故意刺激人。
事实上他不说，翟运升一样会知道也必须知道实情。实情是病人找的不是他曹勇而是谢医生。
翟运升多少知道这位谢同学的实力的，问题他了解没用，他医院里的其他同事不了解。生怕到时候被医院其他人说他故意给侄子放水，不如让医院里其他人全知道，让其他人去接触谢同学，免得到时候输了难解释得清。
“我说了，谁来差不多。”曹勇呼出口气。
谁来都好，有他陪着她出马。其它的，不用多说了。
陶智杰给他们鼓下气：“病人没有因此取消和你们会面。有什么事打个电话给我，我再和她谈谈。”
电话刚挂上，门口砰的声响。众人回头，见到吕副主任冲进来了。
“曹医生，这事情你是不是该先打个报告？”
“我报告给院长了，他同意。”曹勇说。
吕副主任呆愣。
吴院长怎会不同意，自己人去方泽踢馆了，成功的话是大好事情。
到了晚上七八点钟，是快到和病人见面的时间。
临行前，办公室里所有人紧锣密鼓帮出战队伍整理最后的资料。吕副主任和王医生他们加入其中。
“快快快，把这些再复印一份出来。”王医生大声指挥人。
曹勇望下表：“没时间，先走，怕塞车。”
要拎的东西很多，包括纸质资料，手提电脑，文件袋一沓一沓的。不知道竞争对手是什么手段，只好把能这边能准备到的全给准备上了。
几个同学帮着大袋小袋拎到楼下去放入车厢内。
谢婉莹刚上车，听到车窗被敲了两下，降下车窗看是谁。
外面站的宋学霖给她从窗户里头递上块巧克力。
接过东西时谢婉莹眼里打了个问号：宋医生的巧克力是什么意思。
“你这只猫，说加油不会好好说吗？”黄志磊拍下不爱说话的后辈肩头批评。
小笨蛋前辈，他直说加油不得吓坏了谢医生。记得他从没给谢医生喊过加油的。
等差不多抵达目的地时，谢婉莹顿悟了。
宋医生喊她加油是因为她不太关注神经外科圈，没有宋医生懂神经外科大佬有哪些。宋医生知道她这点提醒下她。
今天她要遇到的对手应该是个很厉害的大佬了。宋医生的预知不会有误。
压力真的大。
病人是什么想法呢？
由于要躲开狗仔的追踪，林佳茵约了医生们在另一家酒店会面，提早和经纪人过来酒店做准备。
曜哥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了，说：“曹医生来的电话里解释不清，他究竟知道不知道我们私下找了谢医生。”
电话中，曹勇肯定不会给病人泄漏自己早知道他们找谢医生的事。只说了他们如果要住院手术的话现在只能去方泽了，需要提前做好这方面的准备，说会带谢婉莹过来找他们一块谈。

第3053章 有所准备
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谁让曹勇没说明白。
“我们需要再单独和谢医生见面吗？”曜哥问。
“想和她再单独见面，见完其他人，今天可以继续见的。”林佳茵说。本来她今天约的是谢医生，只要她执意要和谢医生单独见面谈话，不可能被他人阻拦到。
这点意外影响不到什么。他人想让她再听听其他专业人士的意见是可以。只是在她直觉里唯恐没多大用处。
曜哥听出她话里的含义，很吃惊她只经历一次电话居然如此信赖这位谢医生了。
这让她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好呢？
原来要找到一个自己看中的医生，是要历经万水千山的艰难。所以，当找到这种对了的感觉时，想说“不是”是更困难的。好比谈恋爱似的，当感觉找对了那个人是那个人了。
“他们来了。”曜哥站在窗户边上，望着楼下的动静说。
开进酒店停车场，两人下车。谢婉莹来不及拎东西，手提电脑等重物被师兄一并抢走了。
“你拿轻的。”曹勇想都不用想对她说。
“师兄。”谢婉莹有点儿急，提醒他。平日里算了，可在这种场合他是上级是老师。不说领导，哪有拎重物只单独一个人拎的。
“别跟我来这一套。”
曹勇肯定不给她拎，在这事情上跟她要急眼了。
两人争一争时，再来辆宝蓝色的小轿车。
曹勇眯下眸子。
对手抵达现场。
什么人？
见着从车上下来的两名男性，身上均穿戴时髦的衣物。其中那小年轻的面孔熟眼，谢婉莹认出了是之前见过面的欧锋医生。
欧锋医生负责拎东西，可以推测到另一位是欧锋医生的上级了。
那另一位男士，高高大大，墨黑头发微卷儿，一件红黑相间格子衫，手腕戴名表，面上戴墨镜，酷毙了。
谢婉莹想起了当初曹师兄从海外归来戴墨镜洋气十足的样子。
外科医生里头耍酷耍洋气的是不少的。论那个科耍的最厉害，要数神经外科了。在海外可能加上个整形外科。神经外科医生的地位高，众所周知技术最牛逼逼。整形外科在海外是最有钱。
这样说来，曹师兄根本不是故意耍酷耍帅气，而是随大流，顶尖大牛喜欢这样耍，他不耍不行不上档次。以此类推宋医生耍酷是正常的。黄师兄反而是不正常的那个了。
对面这位新出现的人物，很可能是和曹师兄一样曾经在海外修学后回来的大佬。谢婉莹推测着。
“曹医生。”对方没有取下墨镜，直线走来和他们打个寒暄。
“你好，佟医生。”曹勇和对方轻握个手。
佟昌博，方泽的神经外科医生，嗯，是位年轻大佬了。
“我们欧医生，从仲山医学院附属医院来进修的，说是和你们见过面了。”佟昌博医生说。
负责拎东西的欧锋医生走上来，认出谢婉莹对佟昌博道：“这位是谢医生了。”
对面的人算是有所准备，专门找个现场见识过她技术的医生陪佟医生过来。

第3054章 互相揣摩
“谢医生？”
面前，这位应是著名方泽医院大佬前辈看着她若是在打量她。高耸的鼻梁上悬架的酷毙墨镜面上在晚霞与路灯交辉映照下流光溢彩，每一条光线酷似x光机的扫描视线，不知道是在扫视她的脸或是她的大脑。
不会儿，佟昌博发现，眼前的这位听说只是医学生的年轻医生在他的审视下竟然很站得住站得稳。这些痕迹或许充分体现出人家可能见过不少医学大佬，于是不怕不畏惧和他碰面。
重生后医学路子更宽了，行业交际面拓展了，认识的前辈多了，谢婉莹内心是镇定许多，不可能说如小菜鸟惴惴不安。她这种变化不单独拘束于她一人，全是年轻医生升级过程中必然会有的经历。
镇定归镇定，谢婉莹心底压根儿不敢懈怠于任何一位前辈。
每位医学前辈各有各的特点，绝不会是一个样或同个套路。前辈们个体鲜明的特性，与前辈们各自独立的学术造诣息息相关。相当于她每次见一个新的前辈，实际上是在接触面见一个新的医学世界，让人如何不惶恐要以小心谨慎为安。
佟昌博的墨镜上再掠过道强烈的流光，是分明能意识到对方不只不怕他而且在同等地观察他。
年轻医生有这种气魄的太罕见，是吃了豹子胆看似要逆天了。反正他从未遇到过。
谢同学对这位佟前辈初次印象是什么观感呢？
拥有顶尖神经外科大牛的十足潮流味，仔细分析起来，对方周身的酷劲儿与她以前见过酷前辈有着鲜明的迥异。
对方显然不是傅老师的内敛沉厚。对方的酷，是霸气外泄的，明目张胆的酷不可能如谭老师尽是不爱说话的风格。
和儿科的穆永先老师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远。穆永先老师是最会用外表骗人的人，实则是位一点都不酷很热心肠的儿科医生。
若归结成一句话，可以称之为对方的酷为不怕酷，隐透出对方技术底气足到一塌糊涂，无需卧虎藏龙。
是个帝王风飒飒的前辈。
可能也看出她对自己是什么印象，佟昌博医生厚唇角勾勒下，对认识的曹勇说：“翟主任没有和我说太多，说话的内容相当保密。只有我们欧医生说在其它地方刚好见过你们，说是她在曹医生心里和你们国协医院里头人气很高。”
欧锋在上次郝家宴会亲眼见过些场面有的这番感悟。对于不可以确定的事情，他只能委婉地向佟医生做如此模糊描述。
“她现在和曹医生你是什么关系？”佟昌博直问道。
传达来的消息是说病人更中意谢医生。只要是神经外科大佬听到这样的新闻是没法相信的，只能找比较确信的理由说服自己。
理由很可能是曹勇为了力捧自己人，想方设法把自己的主意变成谢医生的向病人推销。
学术圈里多的是彼此关系密切的人，不管是朋友师生或是情侣亲戚等，大佬为了快速提携底下的人，干脆点把自己的成绩加载到底下人身上。

第3055章 那是谁
大佬们早是名誉过载，根本不怕自己失去这点儿加分，送给自己人不会心疼的。
由于学术圈里对这种猫腻众所周知。圈子里一旦突然冒出一个年纪与成绩不相称违反常理的，个个会往这方面去怀疑。
佟医生这种质疑不能叫做故意针对，只能叫做正常合理的疑心。
曹勇的脸上流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跟对方语重心长地说道：“我是什么本事，佟医生你很了解我的。”
跟对方费心解释没用，只会越抹越黑。这样吧，是什么样的情况，任由对方亲自接触探索，对方自有结论是不是他曹勇搞出来的戏码。
时间差不多，一行人向酒店里头走去和病人汇合。
两位大佬并肩走着，边走边继续话日常。
平日各忙各的工作，除非有业务交集，否则很难碰面这样说几句话。
作为小跟班，谢婉莹和欧锋医生走在后面边听，能听出的是这两位大佬彼此说话不陌生，应是早认识有交情的人。
谢婉莹对此不惊讶，一直很羡慕曹师兄的善于交际人。曹师兄性子耿直，爱说直话，可性情真，为此在圈内圈外交友无数。对比之下曹家老大和老二没有老三在圈内活跃。
快走到酒店门口，后面再来车了。
米黄色的桑塔纳小轿车，是黄师兄黄志磊的爱车。
今天的事关系到科室和国协的名誉，谁也坐不住。等曹师兄和小师妹前脚一走，无需组织，一开车，后辈们纷纷坐上他的车偷偷跟过来观望情况。
一方面，大家想着自己或许能帮上点忙，另一方面，私心里这群人个个恨不得可以在现场偷师大佬们的高见。光是后面这点，要让这群人能耐得住寂寞怪了。
今天这场对决应是很精彩的，所有人对此有预感。
桑塔纳开到酒店大厅门口附近，停下后，黄志磊催促坐在副驾座的那只猫先下车：“快下去。”
“曹师兄他们来了。”后面座位上的魏尚泉率先瞄到外面的动静，竖起指头贴在嘴巴上，“嘘嘘嘘”给车内所有人通风报信。
大家嗖的噤声片刻。
只等着车外那几个人走来。几位师弟瞧见了佟医生，肯定不认得，问黄师兄：“那是谁？”
黄志磊身上的冷汗热汗淋漓交错。
那人叫佟昌博，只要是神经外科圈里的人，无人不识，足以说明这人的名气之大名声之高了。
佟医生年纪稍大，比曹师兄大两岁。最重要的是，曹师兄在海外进修时，翟运升是没法在海外照顾侄子的，只得委托他人。曹师兄自己都说，幸好有这位佟前辈在，帮他一路在海外打点各种人事。
可以说，这个人是曹师兄在圈内要叫声师兄和老师的人。人家比曹师兄出名更早，在神经外科圈里这人被叫做佟将军，被谢同学预料中了印象，飒飒的将气风。号称方泽的头号大将，是方泽中青年医生里的领头人。
有人传言曹师兄未来要在国协当头的。佟昌博在方泽一样，被传为未来要做方泽的头的。

第3056章 都来学
方泽把这么重量级的头号大将派出来对付他们了，有必要吗？
黄志磊擦擦汗珠子。
再想想某只猫给小师妹递巧克力。看来这只猫是对此早有些预料。
“你怎么猜到的？”黄志磊转身问猫，怀疑宋猫有内部消息。
宋学霖的眼角瞟一眼前辈：只有傻子才猜不出来。
有点智商的都知道面对“谢医生”该如临大敌的。方泽全是研究人脑的，那里的人不可能能没智商。
病人是拥有各种顶级资源的大明星，拒绝过海内外名医，只中意谢医生。光这几条数据刷下来，方泽不派头号大将能派谁。虽然，方泽大部分人不知道“谢医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他没用脑子想。黄志磊认错儿，转回脸去。
让他这个前辈再汗一把的是，后座几位师弟的关注点居然不在学术上了，而是：“他们在问曹师兄和莹莹的关系。”
空气中隐约再飘来那句佟医生对当事人疑心未减的话：“你和她究竟有没有关系？”
车上吃瓜同学们为谢同学曹师兄他们心跳加快：“曹师兄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谁说学弟们只向前辈们学习学术，学习人生哲学一样很重要。医学院院长说过，做医生前要先学会做人。
师兄们怎么谈恋爱怎么应付这些事儿，要学学的。
“有关系。”曹勇道。
车上所有人嘴巴缩圆了：接下来曹师兄会直接表明关系吗？
大家的视线先扫向谢同学。
谢同学看起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我就说，肯定有关系，是什么关系？”佟医生酷毙墨镜下的那张俊脸忍不住贼笑了，作为神经外科大佬这点眼力是有的，不会看错的。
“恐怕与你想的刚好截然相反。”曹勇说，俊颜同样笑得很狡猾。
神经外科大佬们交谈，太“高智商”了，玄机一大把的。
后面旁边的听众一个个全听懵。
见师兄和大佬终于走远，没被发现，黄志磊让师弟们抓紧时间下车。
一群人从黄色桑塔纳下来，一个回头，再见后面有熟眼的车开到。
“陶师兄来了。”魏尚泉的手指挠挠脖子，今天的戏似乎越来越大了。
陶智杰就近停好车，拿着车钥匙向他们走过来，问师弟们：“人呢？”
“他们上楼去了。”几个师弟回答说。
“小宋。”陶智杰追声趁大家不注意真像只猫悄声无息溜到最前面去了的宋学霖。
宋学霖回头，褐眸缩一缩，浮出抹惊讶。
注意到他眼神的陶智杰，跟随他转回头紧跟吃惊。
国协这帮人呆的呆，愣的愣，只见来吃瓜的不止他们国协，方泽有人偷摸着一块来。
“你们怎么在这里？”翟运升带着群人走进酒店楼下大厅，手指他们这帮人说。
不要恶人先告状。国协人脸上全写着这抹表情。
“上楼吧。他们要开始交谈了。”和翟运升一块来的其他方泽人挥个手道。
见状，国协的人自然不甘落后，与方泽的人马争先恐后上楼去了。

第3057章 保留意见
酒店的贵宾房里自带个小会客厅，据说病人早就在里头等着了。对于这样一个好似不太愿意接受治疗的病人，能有如此表现已经让医生们颇为满意。
接到医生们来了的电话，曜哥走出去迎接医生们。
两方人马在酒店过道里汇合，确定四周没有狗仔盯梢，曜哥路上边给医生们介绍病人的近况说：“她这两天心情平和了些，根据你们的要求找了些资料查看。”
俨然，病人自身对这次会面抱了莫大的寄望，这可能会让来的医生们心里有压力。
佟医生问：“病人自己看了些什么东西？”
让病人看资料不是他的主意，他或许与其他医生的意见相左，要问问了。
“有她自己的病历，以及临时买的一些医学书籍，结合着看了看。”始终陪伴在明星身边的经纪人对此是比较清楚的，回答道说。
“预计病人是没法看懂的。”佟医生务实说道。
让病人做这种功课用处不大，在于太难了。神经外科出了名的难。医学生上了很多年课，从头系统的学，一样难。病人想几天时间内看懂自己一个病，虽说只是一个病，但没基础，想看懂理解医学里头的深意是异想天开。
“谢医生让看的。”曜哥说。
“可能是想让她心情好些。”佟医生道。
大佬看问题很尖锐，看不懂没关系，能借机调节下病人的心态算是达到目的。
欧锋能听出来，佟医生对这种措施持保留态度，不说好也不说不好。这完完全全是大佬的姿态了，大佬们通常只关注做手术治好病，小细节是顾不上的。
给病人讲病交流医学知识，在临床上基本是年轻医生的活儿。大佬连给医学生讲课都懒得讲的。除非有特别需要，在关键点上给病人解释几句。
走到小会客厅里。
窗户外面，入夏，城市里霓虹初上，灯光璀璨，与病人略显苍白的容颜似乎成了些对比。
见人来了，坐在靠窗的沙发椅上的病人转回脸，面容貌似祥和，只有那只攥了攥裙子的手或许能露出些真实心迹。
曜哥请各位医生坐下，自己先出去，招待第二批到场的医生们。
到场的所有医生们定是要提前跟病人打招呼先征得病人同意的。来了以后，坐隔壁屋子里去了。
不久，国协和方泽两方人马各自围一个圆桌坐着，隔桌相望，表情不一。
大家想知道隔壁现场谈的怎样。
经纪人拿了个小机器放在他们的桌台上，打开后类似窃听器能听见现场交流的声音。
这些医生全知道病人的情况，既然来了想听，可能会跟着提供些参考意见，病人肯定给听。
机器里传出沙沙沙声，有人在翻纸，说明交谈要正式开始了。
曜哥走回去，陪着病人，问医生们：“是你们先说，还是我们先说。”
佟医生这样的大佬显得大气随意，道：“你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谢医生说了以后，佳茵她看完书有些问题想问。”

第3058章 有难度
符合佟医生之前推测的病人看不懂。
佟医生笑了笑，把面上的墨镜摘下来，露出那双带点灰的眼珠，转头望向曹勇他们示意：是你们的主意，你们说。
曹勇清两下嗓子：“没事。有问题问。”
说来他自己之前接触病人也没想过给病人这样的任务，考量上和佟医生是差不多的。但是，那天确实是有这样的任务颁发下去后，让病人振作起不少精神。
接下来是重点了，让病人自己去了解，说明医生要有专业准备能兜得住，杠得住病人的各种医学问。杠得住最好的最终目的是抛砖引玉了，有最好的方案出炉。否则的话，这些前戏会变成笑掉大牙的泡沫。基于此，一般大佬不玩这种花样儿，怕翻车。
佟医生的眼角静默地等待同行表现。在他眼里能依稀判断出来的是，曹勇不见得真的很镇定的。另一位医生，那位神秘的年轻谢医生，真不知道是不是曹勇捧出来的人物，淡定得若是有点儿假。
坐在医生们面前的林佳茵，做为病人神色中不由略带紧张，目光在几位医生的面孔上浏览过后，不觉中落在了谢医生的脸上。
两次见面，头一次匆匆擦过脸。这次见面，她能确认到的是人家真的是很镇定，她这点病人的感受和佟医生不太一样。
“谢医生，你之前已经猜到我是什么病了，是不是？”当这句话不假思索吐出自己的口时，林佳茵自己都吓一跳。
首先，她相信，若无她的同意，曹勇同学不会把她的病情随便告知第三个人包括这位谢医生。
佟医生笑笑的眼神里睨起来了：什么意思？
没接触到病历前想准确猜到这个病人是什么病，颇有难度的。曹勇作为主治最清楚。
究竟是不是事前猜出来，要等谢婉莹医生自己阐述了。
谢婉莹对病人说：“你的症状不典型，要推测不太容易。你的主要症状应该是头疼头晕。我那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因为这样的情况来医院急就医。如果你来就医时表现为眼睛看不见，可能我的推测会容易些。”
“你猜出来吗？怎么猜出来的？”病人对此很好奇了。
不止病人，在场的经纪人，以及现场和隔壁屋的其他医生们全在侧耳倾听。
“莹莹早知道她是什么病了吗？”魏同学问。
“莹莹向来很会猜。”耿同学老实话说。
诊断是谢同学出奇的强项，只有不了解谢同学的人会为此惊奇。
隔壁桌的方泽人马挑下眉头。国协人这些话的意思是莫非说这谢医生有神预知功能。
神预知肯定没有。谢婉莹做的是常规推测：“首先你得的应该不是罕见病。罕见病的话，因为国内对罕见病的研究是没有雄厚的资金支持，治疗起来肯定没有海外好。回国内治病的病人，一般来说看中的是国内医生的外科技术。国内医生动手术的外科技术基于庞大的病人数量，口碑不比国外差。熟能生巧在各行各业都是通理。”

第3059章 王炸
这话说得连挑剔的经纪人曜哥点点头了，他们把病历拿回国内试试是这个考虑没错。
“其次，要做手术，通常不是脑内血管出问题是颅内肿瘤。脑内血管手术的后遗症是比起颅内肿瘤小的。你不太可能得的是脑癌。是恶性肿瘤的话，早就哭死了。”
谢医生说话会偶尔带点儿非常真诚的俏皮味。
病人不知不觉地笑出声，是第一次发觉到自己的病其实不怎样，没到天昏地暗的地步。
在医生看来是这样没错，比起那些癌症病人来说，宋医生说这病人“欠收拾”是这个缘故了。没到要死要活的地步前，病人先把自己定义锤死了是很可笑的。
病人表情轻松下来了。
其他医生们不觉中跟着表情松一松。哪怕两方人马清楚自己身处决战场中。
佟医生转头，灰灰的眼珠子再望了下曹勇：你的人挺会说话的。
曹勇不知道如何回复好。
谢同学不能叫做会说话的人，更不会奉承人，外号叫做一根筋。可奇怪的，偏偏时不时会发挥出奇特的一根筋魅力出来。
继续说，谢婉莹道：“颅内肿瘤有几大常见肿瘤，排除掉常见恶性的，留下的良性肿瘤那几个，比较容易猜了。切后复发算是各种颅内肿瘤的特点，复发的概率有高有低。你顾虑这么大，复发的概率高，可以暂排除下听神经瘤。垂体腺瘤的手术相对比颅咽管瘤脑膜瘤成熟。你四处跑医生寻找名医，医生们个个对你的手术预计是难，可见后面这两种病的可能性最高。”
听到这里，众人的感受是这位年轻谢医生不能说叫做“年轻”了，对各种病是了如指掌如数家珍，好像在临床经历多年了。
林佳茵点点头，有种再找对了医生的感觉，问：“你最后怎么敲定我是什么病。”
“首先你要知道。颅内瘤的罕见病，准确来说，叫做罕见情况，不是什么以前没见过的病，而是几种肿瘤颅内并存。好比颅咽管瘤和垂体腺瘤并存，好比眼动脉瘤和脑膜瘤并存。这些是需要仔细排除的特殊情况。对于你的诊断，我和其他医生的判断可能不太一致，你应该是颅咽管瘤和脑膜瘤并存，而不是单纯的颅咽管瘤。”谢婉莹道。
医生说话自带学术专业性，声音肯定是偏小，咬文嚼字的斯文尔雅，与相对安静的四周环境相得映彰。在这样的条件下，不乏有时候医生吐一句话纯粹因为内容而变成了王炸。
隔壁屋子里早默成了一片。
不会儿，所有人拿起现场带来的资料重新翻翻翻。
方泽的人马见国协人一样在翻资料，投以疑问的目光：你们是做戏吗？
绝对不是的。
“莹莹她之前没说。”一块很被震翻的魏尚泉同学，捂着嘴小声说道。
谢医生答应和病人见面谈话，但是并未在组内医生群体里先发表自己的任何高见。
“曹师兄没让她说。”黄志磊想起了某个细节，皱皱眉头，怀疑曹师兄是故意让小师妹变王炸。

第3060章 吹毛求疵
谢同学不说，国协一帮人马只好自己寻找蛛丝马迹。
室内充斥起唰唰唰翻纸不停断的声响。不知情的人，大概误以为这里是考场呢，气氛过于紧张。
国协的人偶尔瞄瞄听听隔壁方泽的动静，要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不会儿他们只见方泽的人，除了在翻阅纸质资料，是把手提电脑提上桌了，插上电源打开相关的电子登陆系统。
离对方最近的耿永哲同学，扫到了对方电脑屏幕上，眼珠子差点儿凸出来了。
对方察觉后急急忙忙转了下电脑方向不让他们再偷看。
耿同学的表情藏不住，其他国协人急急忙忙问耿同学：“你看到他们电脑里装了什么了？”
“貌似是他们医院的电子资料档案库。”耿同学发出蚊子细的声音，咚咚咚，里头是压不住心惊胆战的心跳声了。
国协人一惊：方泽这是干嘛了？把他们整个医院电子档案室搬到现场了？如果是的话，太吓人了。
反观他们国协这第二批偷偷跟来的人马，几乎什么都没带，连手提电脑都忘了拎上。黄志磊急得搔自己脑子了。之前给谢同学和曹师兄准备的资料，他们也没有方泽这么恐怖的大阵仗。
对方的筹备动作太大了，比他们国协的人严阵以待上百倍，是让他们国协情何以堪了。
“不怕不怕。莹莹是卷王。”魏尚泉同学立马口吐芬芳，表达出对班上女学霸绝对有的信心说。
谢同学脑子里自带堪比图书馆的庞大数据，不会被对方的电脑资料库吓唬住的。
有电脑是不一样，可以在小体积下容纳纸质n倍的数据。方泽那帮人在电脑上应该是查阅到什么了，窸窸窣窣道：“与她说的一样，是有这种罕见病例报告，病例数很少，但确实是存在的。”
对方这话算是承认了，以全国第一的神经外科权威验证谢同学预计不是胡掐，临床上是有这样的病例历史记载。
国协的人听到这儿，心头不禁先替谢同学爽呆呆一把。
“问题是，她是如何看出来的呢？”方泽团体中有戴眼镜的医生扶扶眼镜发出第二个疑问了。
让号称最强脑科医院的人轻易认输，不可能的。方泽人很快继续在谢同学的学术话里头吹毛求疵地再挑毛病，属于意料中。
罕见病例查到了，在学术期刊上见同行报道。同行记录的是，这些罕见情况一般是在术中获取病理标本，在术后进行确切的病理分析，再发现到原来是两种肿瘤而不是一种。
说明这两种肿瘤倘若挨的很近，若混杂在一块长，界限不够清晰，术前采用最先进的医学影像仪器做检查，出来的图像分辨率并不足以很好地区分这些肿瘤的类别。
想让影像学医生和临床医生在术前做出分门别类的精确判断，并不实际。
“颅咽管瘤和垂体腺瘤在影像学上如果不典型的话，同样是非常难以鉴别的。”方泽有人再举出实际例子说。

第3061章 体贴对手
“所以，如果临床上按照她这样的思路，只需长得形状奇怪点体积大点的肿瘤都可能说成是颅咽管瘤和垂体腺瘤的两种肿瘤结合。这肯定是不正确的。”
临床上多的是影像学检查报告上模糊两可的事情。医生不可能随随便便怀疑到罕见病罕见情况上面去的。因为罕见就是罕见，发生的机率太太太低。
若谢同学想只靠这点模糊的影像学做罕见情况推断，显得证据不足八成是要站不住脚的。
国协几位同学的心情如过山车，忽然变成要为谢同学捏把汗了。谁让他们到这会儿是看出来听出来了，好像方泽来的这批人马不像他们是什么实习生年轻医生组合。
这一个个虽说跟着翟运升这个大主任来，和翟运升说话的口气完全不客气，无需给翟运升面子的，根本不似翟运升的小跟班。
魏尚泉同学胆子大，小声问起黄师兄：“他们是谁，师兄？”
几位师弟显然对神经外科关注不够。黄志磊批评的目光在他们几个头上扫扫，反问：“你说他们能是谁？”
和翟运升平起平坐的，只能都是方泽的领导大佬们了。
魏同学的手再摸了摸心口，真要被吓到心脏病复发了。
耿永哲同学和潘世华同学四只眼对对：这情况好像不太对。
方泽名气大，多的是病人，多的是明星病人来方泽看病。事实上争取不争取林佳茵来方泽治，对方泽来说关系不大的。
结果方泽今天为了争取这个病人，派头号大将，一帮领导亲自来当后备军，这？
太匪夷所思了。
门口咿呀一声，酒店服务生推着车走进来了。
方泽的人不由望过去国协那边，因为服务生绝对不是他们叫的。
服务生推车到了桌边，说：“这是宋先生和陶先生点的咖啡。”
黄志磊转个头，吃惊地扶眼镜。
大懒猫宋，从来不按理出牌，点咖啡可以想象到。好好先生不是因为紧张跟过来看吗？怎能跟着猫悠闲地喝咖啡了。
“你问问其他人想喝点吃点什么，我请客。”陶智杰对服务生说。
他是绅士派，既然所有人目光望着他的咖啡好像有兴趣，一块请客是了。
隔壁桌方泽人的面色唰的变了。
论最知道如何体贴地侮辱对手，是这尊腹黑佛无疑了。
国协人越悠然，唯有反衬出方泽的慌张。
方泽那帮人马个个沉了脸。
翟运升若是爽快地敲下桌子，代替同院同事们回应声说道：“给我们来几杯果汁。谢谢你，陶医生。”
喝点凉的好冷静下情绪，让大脑正常运作不被对手影响到。
陶智杰举起咖啡，微笑道：“不用客气的。”
几位男生能感觉得出来，之前一再叮嘱谢同学谨慎的陶师兄好像对谢同学有信心了。
方泽那边的人差点儿岔气。没法否认的是，如陶智杰这样的外科大佬，哪怕不是他们神经外科的，已经可以料到他们方泽要输在第一回合了。

第3062章 交作业
为什么？
医学拼实力第一关是诊断。
诊断太重要了，重要到什么地步？诊断是地基，错了的话会整栋楼要塌方。
第一关诊断败北了的话，如何狡辩没用的。
不信这个邪，听听隔壁屋子里现场医患交流的动静。
机器里头，很久没有出现佟医生的声音了。
难怪一帮方泽大佬预备军急得开电脑查资料找漏洞的，是要急疯了。
几位男生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魏同学捧着肚子要笑。
黄志磊咳咳，警告师弟们先别乐，没到最终结果出来前未知输赢的。
刚方泽大佬们的质疑是有些根据的，具体要再听谢同学怎么诠释。
隔壁房间里，佟医生一样在等，沉住气等着。
年轻医生这个王炸是炸得他脑袋有些懵，需要摸摸方向。
没想到的是，这位年轻谢医生没准备给他脑子放松的机会，继续轰他脑子似的，突然一转话题说起病人的作业，把他再弄懵了。
“你说你了解你的病多少了？”谢婉莹问病人。
谢医生真的是要检查她这个病人的作业了。
林佳茵捧了捧自己的心跳。
曜哥紧张地帮她翻开笔记本，同样没料到年轻的谢医生给人的魄力丝毫不逊色于老医生们。
“我看我的检查报告里头，描述里头有一句话好像很重点，写的鞍区占位。”林佳茵问了，“对这些专业名词我是看不太懂的。之前的医生没有跟我做这方面过于详细的解释。谢医生你可以给我好好说一下吗？以及你刚提及的说我的病其实是两种病吗？”
“鞍区是蝶鞍区的简称。”谢婉莹给病人从头讲起了，先夸一句病人说，“你很善于抓住重点，鞍区是重点没错。”
“蝶鞍区？”
“对，少了个字，可能会增加了解的难度。这是为什么医学对外行人来说总有些屏蔽的信息差存在。好比我们医生开处方用拉丁文写，你们没学拉丁文也看不懂。”
“蝶的意思是？”
“蝶骨。”
“蝶骨是在脑子里头吗？”
“蝶骨是颅骨之一。”
颅骨分为脑颅骨和面颅骨。蝶骨属于脑颅骨。
在很多文章里头，我们经常看到说脑组织在头里头，四周有骨头包围，骨头像铜墙铁壁保护大脑，听起来的画面让人以为颅骨是一个大铁桶似装着豆腐脑似的的。
其实不是的。
颅骨由很多块组成，各有各形状，像拼积木一样拼起来。面颅骨每个人不同，使得个体具有千变万化的面孔。脑颅骨衔接面颅骨，不得不演化成各种合适的形状出来。蝶骨因这些条件应运而生。
蝶骨，顾名思义，外形像蝶。
它在哪儿？
大部分蝶骨是难以见到的，位于颅腔底部好比池子底，暴露出来能比较给人直观感受的部分是位于眼球后面或是在耳朵后这小部分区域。
蝶骨在解剖上分为四个部分，其中碟骨体的中央部有个形状如马鞍的地方叫做蝶鞍，正是一开始说的蝶鞍区简称为鞍区了。

第3063章 认知差
听到这里，好像有点懂了，又好像有点儿不太懂。病人的脸上闪现出一种纠结的表情。
这样的情况再次考验一个医生摸病人脑子的程度了。
“我想你有困惑的是究竟这个地方确切点是位于哪里。说了这么多，如果没有个实际的参照物很难想象得出来。”谢婉莹道。
林佳茵点点头：“对。谢医生，它是在哪里，你说的底部莫非是指脑子的底部？”
“是底部，杯底的底。”谢婉莹拿起随手桌面上一个杯子，指了下底部给病人看，强调对方没听错。
病人的表情随之再表现出来困顿：“底是在我的脑袋底部，岂不是下巴这里了？”
果然这是常人的理解了，头部底部是下巴这里。
脑颅骨底部肯定不是在下巴这里。下巴是嘴巴的下部。嘴巴我们知道延续下去是咽喉食管气管，和脑组织没关联。
“我们摸后脑勺是枕骨。枕骨摸过来前面点是两块颞骨，颞骨再往前点中间衔接蝶骨。嘴巴这块是下颌骨，向上连接颞骨有著名的颞下颌关节。你看看下颌骨高度是差不多到耳朵这里的。所以，蝶骨更准确点说，它中间的碟骨体水平线不到下巴这儿了，要提上去更靠近鼻子。蝶骨里头是有个重要的结构点叫做蝶窦，与鼻腔相通。”
有医生拿具体直观的参照物做对比讲解之后，现场非医学人士顿然开悟了。通常外行人理解的脑子大部分水平线要到下巴这地方是错的。其实摸摸人的后脑勺可以知道，后脑勺往上斜着走的，注定大部分的脑组织没能到很下面的地方，即大脑半球是达不到的。
脑和鼻子相通，不是太难理解。
因为我们以前说过的脑外伤病人脑脊液鼻漏了。你想脑脊液通常不从其它地方流出来只从鼻腔里流出，必然这里带有什么人体奥秘。现在揭开了答案，是由于蝶窦。
蝶窦是个腔口，与鼻子相通。蝶骨是脑颅骨里头装脑子的，蝶窦自然而然成为脑子与鼻子相通的自然窗口。
另一方面，有蝶窦这样一个经过鼻子通外界的自然开口，医生面前仿佛出现了扇天然洞口形成有洞可钻，可以经过这个洞口无需打开颅骨直接接触到被颅骨包裹得密密实实的脑子。
蝶窦的口很小，医生是没法徒手进去操作。它位于鼻子再进一步的深处位置，医生的眼睛别想看得见。医生想要从这个小洞口钻进去只能使用特殊手术器械。
这样的手术方法听起来很似曾相识，是的，我们可以很快联想起差不多手术原理和方式的其它部位人体手术，比如胃镜手术比如肠镜手术。这类手术均是利用人体自然开口来接触人体内部无需再用手术刀在人体上开口。
胃镜手术使用的器械叫胃镜，肠镜手术的器械叫肠镜，以此类推，通过鼻子做的手术用的器械叫做鼻内窥镜了。
从上面说的这些可以知道，鼻内窥镜能做鼻子手术以及脑子的手术。

第3064章 恰到好处
在神经外科处理的是脑子，这样通过鼻子蝶窦的手术路径方式形象地被叫做鼻蝶入路。
鼻蝶入路肯定是属于微创手术了，和神经外科其它微创手术一样，利用的是一个通向颅脑内部的小开口。
微创手术有微创手术的局限性，这点我们上次取寄生虫的手术案例已经讲过了。手术器械从小切口进去后从理论上来讲，会以这个开口形成个大致圆锥形的极限手术区域。超出极限区域部分，器械够不着也做不了手术。
对鼻蝶入路手术来说，最佳手术区域的中央区域，是蝶窦进去的中央区域了，再次点名到我们一开始说的蝶鞍区。
鼻蝶手术能处理的手术区域基本是围绕鞍区转了。除了鞍区，鞍区附近的部分鞍上区鞍旁区斜坡区等的病变，医生用鼻窥镜能看到的会尽可能地帮患者进行手术处理。
从鼻子进去做手术，不用开颅，连打个孔都不用，不留伤疤，听起来肯定是比打孔微创更好的手术路径。病人肯定是最喜欢这样的手术的。
不说病人，医生一样喜欢。
喜欢的不是开孔不开孔的麻烦，而是如果不从鼻子走，医生若要给病人打开颅骨做手术，只能从头的顶部两侧部入手。这些手术入路不无例外，经历的路径较长，要穿过的脑组织多，而且绕不过眼睛这块重要区域。
神经外科手术我们之前说过，最怕手术中不经意伤害到其它正常的脑组织和神经血管。能绕则绕，是最好的手术方法。因此神经外科手术的三维定位屡次被提到最重点上。
这样看，鼻蝶手术病人想做医生想做，具体能不能做要看病人的病情也是病人的运气了。看看肿瘤能不能长到恰到好处在医生眼皮底下手术器械够得着。
长在这地方最到恰到好处的肿瘤应是垂体腺瘤了，因为垂体位于蝶鞍区。鼻蝶手术最佳的适应症是规规矩矩长的垂体腺瘤。
另一类比较恰到好处的肿瘤是颅咽管瘤了。颅咽管连接腺垂体和咽管后来退化消失的一个结构，所以说这里长出来的肿瘤大多是先天因素导致的良性肿瘤。与垂体有关了，自然是垂体能做的手术，它只要长在符合地方的位置内一样可以经鼻蝶入路来做。
由于经鼻蝶入路的手术区域太有限，如果肿瘤刚好只长到超出这个手术区域一点，实在想继续用鼻蝶入路手术能怎么办，有没有比较灵活的方式可以解决。
在外科手术中，通常遇到手术术野进去后发现刚好小一点的情况发生，我们在前面无数的病例中讲过，要拓展术野简单粗暴最有用的方式即是扩大切口。
放在鼻蝶入路手术里头是同个道理，把蝶窦再拓宽，叫做扩大蝶窦切开术，切除蝶黏膜以及部分后筛窦。
与病人交流交谈到这里，隔壁屋子里方泽人终于能听见他们佟医生发出声音了，与国协的人一个个竖起耳朵听。

第3065章 让贤
“在这方面我们医院积累了大量的手术经验，可以说做这类手术是非常成熟了。我相信你也怕术后眼睛的视神经受到损伤造成视力受损，或是颈动脉出现问题。因此我们会把部分蝶鞍、鞍结节和蝶鞍部分后平面的骨头切除来进行一个手术区域的扩展，来保证这些重要的神经血管不受到牵累。然后你也不用紧张，我们之后会再进行颅底重建，把切的这部分进行填补。”
佟医生的这些说法真是非常大佬的用词了，听似比较通俗易懂了，没有什么专业名词。
可病人听完后，面部表情上流露出困惑，直言道：“那些医生后来全说我可能做不了这个手术。”
“我看是想做的话，应是能做到的。”佟医生说，再翻翻手上的资料再三确定着。
林佳茵望向了医生同学曹勇了：“你上次怎么对我说的，是说海外的医生说的基本没错，是这样对我说的吧？”
“你可以再先听听谢医生怎么说。”曹勇回答病人。
隔壁屋子里一堆人，无论国协或是方泽的都能听出今晚上这位曹大佬是想当甩手掌柜让贤了。
曹师兄说来要给谢同学兜底，结果不是啊。几位同班同学诧异着。
曹勇这个大佬让贤的速度似乎有点儿过快了，引起竞争对手的强烈不满了。
听听方泽那边的人，个个问起了翟运升：这是怎么回事？曹勇是不是准备好了版本直接让人帮自己背书了？
这种质疑，位于现场的佟医生是越来越有这种强烈的感觉了，视线再瞅了瞅曹勇。
曹勇转个头，用目光回复他：我一早说过了，我没这个本事，你还没能听出来吗？你脑子被轰过一遍了没能听出来的话，再好好听听吧。
不管怎样，病人看来是比较相信谢医生超过医生同学曹医生了，真的是根据曹医生说的继续请教起谢医生：“谢医生，你可以帮我再解释下他们说的吗？”
“佟医生说的是针对鼻蝶入路手术最常见的手术后遗症，外科医生能在术中现有技术做到的杜绝防范措施。一个是术野不够，采取的措施是拓骨。拓骨会引发另一个手术后遗症是脑脊液鼻漏，所以，我们采取取完肿瘤冲洗补缺骨。”
病人这一听，明白了说：“这样说，和我个人的手术好像并不是有很大关系是不是？”
“不能说毫无关系。因为你的肿瘤体积比较大，想做鼻蝶入路手术本来就需要拓骨。”谢婉莹说。
虽说是两家医院阵营在进行技术对决，可不能因此否认对方阵营说的医学事实。
方泽的人现场的佟医生或是隔壁的大佬们不知不觉中点点下巴：这个对手有医学底线有职业良知，不会乱说。
真正要赢人家肯定是要讲实力的。
“为什么有的医生说我个人不能做你们说能做？”林佳茵问。
谢婉莹对病人笑了下了，道：“我不是说过，你要把你的手术诉求表达清楚吗？”

第3066章 原来如此
佟医生挺起背，有点预知感觉告诉他：糟了。
他再次猜错了一把什么了。
在临床上尤其在国内三甲，病人就诊数量多，医生在每个病人的诊疗时间上短。沟通时间不够充足的条件下，久而久之医生们变成国内的家长同志们，习惯性帮病人兜主意，美其名曰为病人想。
佟医生这样的大牛更不用说。病人来他这里就医几乎全是尊敬的态度，一副医生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一两个例外的，容易让佟医生自动忽略掉了。
医生这种观念习惯应该说和家长们一个样，好心不一定得好报。
每个人是个体，每个孩子想法不同，每个患者的诉求注定有小到细微大到大相径庭的差异化。
患者的某些想法直接可能超越医生的想象限度。
比如说以前在普外科那个爱跳舞的阿姨，人家最关注的不是活长活久而是不想造瘘要保肛。
谭老师如大多数医者仁心的医生哪里想到这点，结果在病人身上碰壁了。
谢同学之所以会对这些病人具有敏感嗅觉只因同是女性。
男患者和女患者的诉求是有性别差异的，这源于社会对男女的要求不同。
如社会上对女性外貌的挑剔比男性高，对男性的身高比女性严苛。这种社会氛围导致在医疗领域产生了性别差异要求，男性增高手术诉求大，女性是整容手术诉求大。
社会对患者的个体束缚有时候甚至变成烙印，深深凿刻在一些患者的骨子里去，你让她／他去改，他／她情愿去死。
爱跳舞的阿姨可能一辈子深受四周环境影响养成爱漂亮的习性，没法带个造瘘口走到外面被人私下嘲笑。与其忍受这样与前半生迥异太大的屈辱，不如去死。反正，癌症活不了多久的。
这种想法你真不能说患者有没有错。如谢同学之前对陶老师说的，不要忘了患者的生命选择权并不在医生手里。
男性对造瘘的接受度是比女性高，在术后影响外貌外形的后遗症上男性接受度比女性高，因此产生了一类说法：男患者比女患者理智。
能怪女患者脑子不行吗？举乳腺癌手术的保乳不保乳手术吧。
年轻女性患者为了活更久选择不保乳手术，无论是丈夫或是男朋友短时间内不离不弃，久之几年内离婚分手是常态。连国内最顶级三甲的乳腺外科女医生说了，同为女性一般劝年轻女性能保乳就保乳。现实残酷，爱情不随年轻爱人的“汝”房消失的变成例外了。
年轻选择机会更多，为什么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不止女性这样想，男性一样的。
被谢同学一句话提点后，佟医生总算意识到了：患者的关注点并不在视力而是内分泌。
他给患者讲一堆术后如何视力保持不留头疤，人家不太care。
视盲音乐家有的，视力不是音乐家最介意的事。相反，作为明星时常登台表演，若是从个美女变成个女胖子，绝对糟透了。

第3067章 要的是温柔
患者忽然变得沉默。
是因为谎言被拆穿了。
谢医生很明确地告诉你了，你要坦诚点说出你自己的想法不要让医生有所误解。
好比佟医生被你带偏了去了。
海外医生真的是不能给你做这样的手术吗？不是，而是你说来说去，诉求不清。海外医生不同国内医生，有私人医院提供的高端医疗服务，可以和你这样的贵宾病人进行详谈，结果你还来搞个遮遮掩掩的。
问题全是患者一个人的错吗？也不是。
患者听来听去，唯独想听到的东西没能从任何一个医生口里得到，让患者只能打退堂鼓了。
“我说过的。”好一会儿，林佳茵从嘴巴里挤出这几个字。
“嗯嗯。我相信你说过，但是他们可能没听出来。”
“好像只有谢医生你听出我的意思了。”林佳茵不知道该不该苦笑，遇多少个医生后终于有个明白她心里想法的。
“你放心，佟医生在这里也听出来了。”谢婉莹道。
佟昌博迅速转头，望向曹勇：你底下这个人真的很会说话。
这个基于事实的冷笑话说得他佟医生要汗滴滴了。
曹勇笑而不语，听喜欢的人说笑话多冷都得保持笑。
“我和你说。”既然病人自己承认了，佟昌博想以大多数医生的角度说下这个病人，“你的要求几乎没有医生能办到。颅咽管瘤大多数起源于下丘脑漏斗和垂体柄上。我相信很多医生给你说过这个道理。切下去想切干净，或多或少这些地方要碰到的。不切干净，这个病非常容易复发。复发后再做手术你不也得切。而且无论你切不切，你肿瘤长到那地方去了，迟早会影响你的内分泌功能。”
被医生数落了好比被老师批评，患者的面色不太好看起来。谁都喜欢比较体贴温柔的老师或家长，患者的目光不觉中转向谢医生去了。
作为大牛的佟医生对此并不介意。患者找温柔没用的，事实摆在这里不如好好面对现实。
“佟医生给你说的是最坏的结果。”谢婉莹给病人先说句似乎在安慰的言语。
只是这个病人能这么拖拖延延，说明对某些事情如开头说的是非常固执的，不想要不需要这样的安慰说辞。
安慰的词句没法显示出很好的效果。
谢医生耐心地再换换策略：“手术没有百分之百的成功率，患者和医生是在赌博。医生和患者愿意不愿意冒这个险，在于这个手术赌博的机率有多高。我个人认为这个手术赌输的机率挺低的，值得你去冒这个险。”
患者听到她后面这句，愿意再抬起头来了。
即使是隔壁屋子里方泽那帮医生，现在是和佟医生一样认为年轻的谢医生很会说话了，但并不服气对方这种说话方式。
“她的说法如艺术化手法，是把手术的后遗症美化了下。”有方泽大佬这样认为。
本质上认为谢同学或许有“欺骗”患者的成分在。
“我们佟医生理应是没错的，这个赌输的机率不见得如她说的是低的，反而应该是蛮高的。”

第3068章 不同说法谁对
方泽的人议论得兴致高昂。
国协人静悄悄。
现在是黄师兄和几位同学跟着猫和佛在喝咖啡了。
对面这些人说谢同学骗患者。偶尔骗骗转移下患者是可以，论学术骗人，谢同学这个一根筋的，最不会骗人了，怎么骗。
只能说不了解谢同学的唯有胡乱猜测，让他们要笑掉大牙了。
“他们很冷静。”
隔壁一堆对手悠闲喝咖啡是很刺激人。
方泽有位医生喝口冰凉果汁后，问起对面这群小年轻医生们：“你们听出什么了吗？”
当然能听出来。连这里头最学渣的魏同学都不装怂了，回答道：“你们的医生说了，垂体柄的问题。”
进一步总结上面佟医生说过的话，患者想要保留内分泌功能的诉求，由于垂体柄与内分泌功能有莫大的关系，实际上变成是手术中外科医生能不能帮患者保留住垂体柄的要求。
颅烟管瘤手术中，能不能保留住垂体柄是个技术大问题。佟医生认为在这个患者身上办不到。
不止佟医生说办不到，海外医生们趋向于佟医生的同一结论，全是基于患者的术前影像学报告结论。从患者影像学报告可以看出，肿瘤和垂体柄界限不清，垂体柄显示欠佳。意味着肿瘤可能与垂体柄融合成一体了，术中要切肿瘤时一定是一块切了没法单独保留垂体柄的。
“对，我们医生这样说了。”方泽的医生再问国协人了，“你们怎么认为？”
这个问题非魏同学能回答出来了。魏同学灵机一动道：“我们谢医生在说了。”
机器里头传出谢医生进一步阐释的声音。
“颅咽管瘤的临床分型有很多种方法。QST分型是最常用的临床分型方法，它分出来的三种类型全起源于垂体柄。我今天想借用的是另一种分型方法，它将颅咽管瘤分为六型。我个人认为可能这种方法更适合于你这个肿瘤的起源。”
这？莫非这个颅咽管瘤不起源于垂体柄了？佟医生说的有错吗？
“六型是纯鞍内膈下型，鞍内鞍上型，膈上视交叉旁脑室外型，脑室内外型，脑室旁涉及三脑室型，纯脑室内型。从这种分型可以看出，并不是所有颅咽管瘤全是起源于垂体柄的。我们要先明确的是，这里说的垂体柄，与佟医生说的颅咽管瘤的起源假说垂体柄有所区别。”
这是个什么样的区别？
垂体柄有两个吗？
之前说了，颅咽管瘤是个可能从胚胎残留下的组织发育起来的肿瘤。胚胎时的垂体柄肯定不是人类发育完成后的最终形态，它是陆陆续续迁移后发育到现在的这个最后形态及位置。
所以佟医生说的起源垂体柄，准确来说是胚胎开始的垂体柄组织。
这样的话，寻找颅咽管瘤的起源，是必须包含以前胚胎残留的垂体柄组织，而不单指向最终形态的垂体柄。
换句话说，垂体柄的整条发育路径图都可能有垂体柄组织。

第3069章 决胜点上
具体来说位置可以在鼻咽腔、蝶窦、蝶鞍、鞍上、三脑室等处。在这些地方只要有残留的垂体柄组织，均有可能长出颅咽管瘤。
非常有理有据的整套学术推论下来，是在从根源上打击对手的观点了。
方泽全帮人马是要大汗一个。
现场佟医生再次暂不吱声了。
隔壁屋子的方泽医生们急急再找出患者的病历，翻查再翻查各项检查报告。
只能说，大牛们大佬们全懂的：医学最怕讲细节，一讲细节很容易露马脚。
露谁的马脚？
粗糙人的马脚。
现在有人把细节讲透，可能要把粗糙人的马脚露出来了。
不说内行人，外行人像病人一听，都会感觉到能讲细节的医生为更可靠些。本来就是，谁举证越多能证明谁更信得过。
“我觉得谢医生说的话，我是听了比较明白些的。”病人直接向医生们坦诚了，什么样的医生对病人来说可能更好些。
对高学历病人来说，不存在太难以理解的话。只要医生讲的越透彻，信心反而越大。
“你听明白我说的吗？可以说说你的想法的。”谢婉莹现场考考病人学习的怎样了。
林佳茵很快道出：“我能听出来的是，佟医生说的我的病分型可能是起源于现在的垂体柄，只能切垂体柄。”
对了，肿瘤若起源于现在的垂体柄，长在了垂体柄内外，怎么都得部分切除或完全切除垂体柄了。
“谢医生，你的说法不同，说的是我这个起源不是在现在的垂体柄上了？”林佳茵再问。
高学历病人很会举一反三。谢婉莹点了点头：“是这样。”
“你的结论和佟医生不一样，根据是什么？”高学历病人另一特点是，举一反三后对医生的问题可以更尖锐。
“佟医生是根据现有的ct和磁共振结果来推断。你的情况是，现有报告认为似乎难以辨认出垂体柄。但是，ct和磁共振要在术前完全辨别出垂体柄比较难。原因是，肿瘤大了以后，它会挤推垂体柄。垂体柄变为细长后，被肿瘤遮盖很难分辨出来了。”说到这里，谢婉莹必然要帮大佬说两句，“我说过了，佟医生不是说一定是这样，而是先给你个最坏的结果做好心理准备。”
佟昌博和隔壁的方泽医生们：……
为同行美言两句是必须的。平心而论，同行如佟医生，出发点是让病人好的。
“谢医生，你不认为我的磁共振和ct结果反映了真实情况。你的依据是什么？”
病人的这个问题，正是所有人想知道的。
隔壁国协后备队有些心跳加速了。佟医生有检查结果来做作证，谢同学呢？若拿同样的检查结果，是很难去做不同的学术结论的。好比一加一只能等于二，不能得出其它。
决胜在这个点上了。
国协的人屏住气息。
方泽一帮人手翻资料不停手，要竭尽全力。
佟医生继续不说话，等待反击的时机。
“你没有尿崩症。”谢婉莹剑指要点。

第3070章 不买账了
医生需要结合病人的临床症状等所有因素做综合结论，只凭仪器检查结果是不行的。
尿崩症并不是颅咽管瘤所有患者都有的症状，但尿崩症确实是一个临床指标或许可以推测到肿瘤有无影响到垂体柄。
“你的激素指标相对来说，异常不是特别大，你的这方面临床症状轻，自我感觉可以，所以一直推迟手术。”
被谢医生再次指出自己心里所想的，林佳茵的头点到不能再点了，自己是找了个太了解自己的医生了。患者找医生，最想找的无非是这种了，最好能当患者肚子里的蛔虫。要知道有些话，好比学生对着老师心生畏惧，患者很难向医生直接启口的。
“你的最大问题是头疼头晕，是肢体偶尔的抽搐。这些问题和你担心的内分泌问题一样，很影响你的事业，是你的关注点。”谢婉莹一边给患者继续指出，一边是征询寻求患者的证实。
佟医生再蹙下眉头。
反击的机会貌似没有等到，等到的是貌似自己再要翻车了。
这患者究竟是怎么回事？
再翻翻病历，由于患者之前没有来方泽求医，没有面对面与方泽的医生交谈过。病历是以前其他医生写的，里头描述患者肢体抽搐的事儿是没有，这算不算是其他人误导他们方泽的医生了。
“手是有时候像抽筋，不过这个症状很久了。我是拉小提琴的，有时候手拉累了，是这样了，没怀疑是回事儿。”病人自己说出来了，很惊讶谢医生的细节观察力，道，“我没对你说过，你怎么知道的？”
“如你所说，你自己是这个职业，有这个毛病。职业病很常见，有些患者习以为常养成习惯不对外说了。是医生要留意，要排除下你这个职业病是不是单纯的职业病。”
面对这样一个很仔细的竞争对手，方泽阵营里这个压力啊。
有的拿起帕子擦擦额头的汗了，终于记起问翟运升：“你和她接触过，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翟运升说：“她的能力我一早说过是有的，需要你们自己去体会下。”
说起来，翟运升身处方泽阵营里是只能想自己人赢的。所以自始至终，他对自己人肯定不说懈气话只负责帮忙。况且他上次目睹过，最后解决问题的是他侄子曹勇的手感而不是谢同学。
距离上次的事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谢同学的能力是否有所成长，成长成怎样了，他不得而知。之前是曹家老二曹昭带的谢同学。曹昭更厚黑，有事儿藏着，什么话都不说的。
现在翟运升这个为自己借口的说法同事们不买账了，是预感到了什么，纷纷追问：“她是什么能力？不是曹勇带她吗？她有和曹勇不一样的地方吗？”
通常说，老师带徒弟，徒弟向老师学习多少有些地方像老师。这是刚开始这帮人疑心曹勇帮她作弊的缘故了。
翟运升到这里，需要为自己侄子吐句实话：“她和曹勇是不一样的。”

第3071章 黄雀在后
确实是，侄子曹勇做不到的事情怎能往曹勇脑袋上安。
方泽的人集体打个大问号。
只得听隔壁谢医生再往下说：“你肢体的抽搐不是颅咽管瘤给你造成的，而是另一个肿瘤。事实上我认为是另一个肿瘤触发你颅咽管瘤的生长。两个肿瘤要互相影响，挨的近是一个要素了。你另一个肿瘤离垂体柄较远。我个人给你画了张图，同样根据现有的检查报告来画的。”
图？
隔壁屋方泽的一帮医生们嗖地起来。
最重要的只是听不行的，要看。
看不见怎么办。
在场的佟医生代替他们正双目死盯住对方拿出来的图。
欧锋无需像大佬装镇定，站起来伸长脖子了。
看了看，佟医生的眼睛再次望向曹勇：你画的？
曹勇双眸里的不可置信冲着他要爆了：我能画出来这个？！
佟医生的眼沉了，以他所知的曹勇确实是画不出这个东西的。
“好像是三维导航的软件图？”欧锋垫脚尖弯下腰，前面一群人头如黑压压的鸟群堆砌在画上方让他进不去，只好找空子瞅眼图来个大致的观感评价。
对于助手的说法，佟医生酷毙的眸中亮光一闪：不，不可能是三维导航软件图。
三维导航软件只能根据提供的数据图像做结合处理，没法修正错误数据。其它数据处理如数据推演等，目前的计算机软件更是做不到智能化的。因此出来的图像偏概括化不可能细节化。眼前的手画解剖图典型的细节化，说明是做到了三维导航软件上述达不到的事。
人可以做到计算机做不到的可以说奇怪也可以说不奇怪。研究人脑的佟医生当然懂什么是天赋，那是一般人比不起计算机同样比不起的。
唯一问题是，图是人手画的是否存在画者乱画的可能性，需要做求证。
佟医生的双目堪比扫描仪了，反反复复在ct和磁共振片子以及手画解剖图上来回奔波。
不得不说，一番看下来，这图在细节的剖析上很夺目，两个肿瘤的位置和走向以及与比邻组织的关系画的清楚明了。若再结合谢同学讲的理论依据做到了有理可依，让一路下来的诊断脉络显得很靠得住。
佟医生的眼中如石沉大海，激起的是内心里的波涛汹涌。
眼前的局面对病人来说，再难的定是看不懂了。让病人如佟医生去分析辨别片子不切实际，也不是医生现场讲病人能学会的。
病人如何知道这个医生的图能否靠得住。
聪明的病人只要看医生同行的表现。
林佳茵和经纪人曜哥在佟医生的脸上扫两目，心中登然有数。
难怪之前他们基于礼貌发过短信给谢医生，询问是否在意让其他医生旁听。
谢婉莹的短信答复是：尽管来，多来人，没关系的。
如曹师兄说的，怕同行竞争做什么。
同行竞争下来，你看看，不是帮着她说服病人了吗？比她自己一个人讲有用太多了。
注意到病人的视线后，佟医生：……

第3072章 愿赌服输
能听出看出自己的病这回真的有望了，林佳茵的声音里是忍不住一丝激动，对对面的医生说：“谢医生，谢谢你。有你来了以后，我有信心了。”
病人这句表态，可以象征是被说动愿意做手术了。
这是大好事情。
最兴奋的无非是病人身边的亲朋好友。
曜哥这个经纪人急不可待地问医生们：“手术定在什么时候？”
愿意治疗后病人变心急了，这是临床常见的现象。
问题手术不可能说做就做。何况病人由于特殊原因要去方泽而不是留在国协动手术。如果病人坚持比较中意国协团队来承担自己的治疗任务，两家医院团队需要据此事进行磨合协商。
在这个问题上不是谢同学可以开口的事情。因为接下来的环节属人际协调而不是单纯的技术问题，这个工作需要让回曹师兄和佟医生来向病人解说。
佟医生如今很镇定了，这种镇定显然若是某种认命了，把手里的资料夹合起来，恢复酷表情说：“今晚是初谈，你们要再考虑，我们医生要再协商，最终提供给你一套全套的治疗方案。”
曜哥听完这话直接愣了两分钟。
有些事情需要双方互相理解的。医院是开门做生意的单位。让方泽就此让出病人治疗的所有权给国协太影响方泽的技术名声，会影响方泽的生意，所以翟运升一开始和侄子明确说了做不到。
双方竞争是曹勇提出来的策略，方泽可以接受他的只是竞争部分的提议而不可能是谁赢谁做主的结果。
方泽愿意来会会病人和对手，确实是有借机赢病人的想法，充满了傲气。
只是没想到第一场较量输了。
输了的话没有谁赢谁做主，剩下的路径只有行业内常见的“输了”下台阶模式：叫双方合作。
听见这样的结果，可能年轻的听着不太服气。可是要知道，能让方泽让到双方合作这一步已经超级超乎同行圈想象了。
行业内流行的潜规则是，医院请人来合作基本上请的只会是比自己技术强的或技术比肩的人，让个差的来叫做教学指导而不是合作了。
在方泽宣传栏上可以发现，方泽大多数合作交流的技术团队是海外知名专科医院团队，作为这个领域的国内第一是看不太起国内同行也看不太起国协的。
如先前吕副主任巴结翟运升想两家医院搞交流，结果翟运升回个可以开座谈会，这是明明白白地敷衍国协领导。
可以说，谢同学今晚破天荒地让方泽愿意承认自己输了这一把。
医学上一样要愿赌服输的。
大医院是准备功夫是周全些，早已考虑到方方面面的，所以派了佟医生出马。一开场若派个年纪大的想拉下脸太难，年轻的比较好说。佟医生是方泽的大将，有领导风，能应付各种局面。
现在，佟医生清清两声酷嗓子言简意赅地当众说：“你们应该懂的。”
最震惊的要数隔壁方泽那帮人，从佟医生要求对方给方泽台阶下，说明佟医生在现场认可了谢同学的诊断。

第3073章 打配合
方泽那帮人急声地窃窃私语：“必须看看那张画是什么样的。”
不管怎样，社交经验多多的曜哥先回过味来：原来医生一样丢不起这个脸。一笑了之后，他继续帮病人征询各位医生的意见：“过两天乐团要举行第二场演出，佳茵必须出场。”
林佳茵必须出场的原因自然与方勤苏有一定关系。
两个年轻音乐家的这次归国承载国内太多人的寄望，其中一位发挥失常生病住院让人大失所望。若在此时，再曝出另一位明星问题的话，可以预想到对国内乐迷们将会是个重大打击。
国内其他年轻音乐家们会随之压力增大。国际上难免会借此怀疑国内年轻音乐家们的健康状况以及从业人员的身心承受力。
音乐圈的职业压力并不如外界人所想的轻松。相反，每个著名的音乐家免不了每天固定练习时间，从不敢懈怠，可以说全年365天几乎无休息的。
几位医生现场商量，为病人服务是医生们的宗旨。如何帮病人权衡好事业和生命的关系是医生们的老课题了。
“你本来就喊她住院是不是？”佟医生询问同行后辈曹勇医生。
曹勇不否认，自己多次劝说明星同学，结果是无果。
今天他们一帮人能说动病人认真接受手术和治疗已经很不错了，想再进一步更不容易。
佟医生这么酷的大佬不会遮遮掩掩的，对病人直言：“所有人劝你下舞台住院，你不愿意。其他人没法再说什么，原因是你的生命由你自己负责任。我们医生能提供给你的意见是，倘若不幸，你在在舞台上倒下，也只能是你自己承担这个后果了。刚才谢医生给你分析过了，另一个肿瘤能让你肢体抽搐，实际上这是癫痫前兆。”
林佳茵的面色变了变，手心再次攥紧了裙摆，不觉间再望向另一边：“你认为呢，谢医生？”
“佟医生分析的是没有错的。最终决定权在你自己手里，没人可以帮你活着。”谢婉莹先肯定大佬的话说，再说道，“和乐团商量只登台演奏一首，了却你的心事。短暂的演出暂不至于出现佟医生说的极端情况，再冒险的事情不要去做了。”
有时候医生需要懂得如何以及什么时候折中，满足病人的部分身心愿望。因为人的性情永远是喜欢折中。
这是医生们在打配合了。
果然，这样的建议容易让病人接受了。
林佳茵抬起来的眼眶里再次浮现出抹撼动的泪感：“谢谢你，谢医生。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时间差不多了，病人需要休息，医生们起身离开。
一行人走出客房，病人不在场无需顾忌，医生说话自由度增加。
等电梯的时候，佟医生忽然转个身，灰眼珠子在给他王炸的年轻谢医生脸上扫一扫，对曹勇说：“她有一点特别不好，你知道是什么吗？”
“是什么？”曹勇挑起眉，不信对方今晚这样输彻底后能再挑出什么毛病。
“对我太好。”

第3074章 同厉害
众人：……
欧锋倒抽口气，急急忙忙跟着进电梯去，憋住满肚子的笑。
说来佟医生的话是事实。今晚三番两次对方为他们佟医生解释，不让他们佟医生在病人面前太丢脸，说不是对他们佟医生太好谁也不信的。
“你——”曹勇拿公务包的手不禁抬了抬，若指向酷前辈，有些无语了。毕竟这么个过酷的前辈从不像会耍嘴皮子的人，道不定今晚真是受刺激了。
“谢医生。”佟医生是酷，保持王风，手指尖放在额角间冲他们两个挥下手，“改天再约。”
前辈这声话谢婉莹收到了，改天再战，而且应该是会很快再与对方交战。
今晚这场对决只是初战，只是双方头次互相探试，以言语交锋居多，暂且属于纸上谈兵。一个外科医生的真本事是体现在手术室内的。
她的诊断是否正确，是否在手术中对病人有用，能不能最终付诸于手术中实践，全部需要考验。
佟医生不见得完全败北了。
现场的气氛再次陡然上升。
谢婉莹向前辈点了点头。
见到她这个动作的佟昌博，墨镜上不由划过道犀利的光：这个小年轻的，真是不怕他呢。
隔壁屋子里，方泽团队早就收拾完东西下楼来了，静等当事人还原对决现场。
佟昌博坐电梯下楼后，与自己人迅速在大厅里汇合。
一帮方泽人往外走，一边询问佟昌博现况了：“是什么情况，佟医生？”
“那张画呢？”
说着，一路窃听的同事们纷纷伸出手，向佟医生索要那张关键元素手画解剖图。个个大佬们心里有直觉，知道清楚那张画拥有至关重要的机密。
画是不在他们这儿的，是人家的，当然收回去了。
要不到画，佟昌博的酷眉宇间掠过一抹不满，针对的是曹勇后辈。
“翟主任你侄子。”佟昌博向翟运升坦言告知了，说到曹勇防火防盗防到魔怔了，表现在防到他这个前辈脑袋上来了。不止不给他偷偷摸走解剖画，而且防着他再看几眼。
翟运升夹在两边人马中间难做人。讲实在话，侄子曹勇这样严密提防人家是有原因的。
只看佟医生眉角一提，下达指示给助手：“给我纸和笔。”
当前辈，不会傻到把自己全暴露了。
欧锋立即从公务包里掏出空白笔记本和笔递给老师。
佟昌博打开本子，借着酒店门口的灯，在空白页上唰唰唰几笔下去，犹如神笔马良，画的又快又神奇的，不会儿只见一副解剖图浮现在白纸上。
其他同事见他画，是知道他是如打印机了，用他自己的脑子和笔复制出谢同学画的东西。
围住他复制出来的图，个个分析说：“感觉得出来，这个人对三维世界的感知具有天赋。”
这是国内一帮研究人脑的顶级专家，所以无需吹灰之力能观察出谢同学的本事在哪儿。
“翟主任，你有其它想法吗？”佟昌博转个头，带着些敬意问起比较熟悉当事人的翟运升。

第3075章 社死
翟运升以前接触过是早知什么情况，承认说：“你们说的大致和我的感受差不多。她的脑子给我感觉是好像长了眼睛似的，比ct更尖锐。其它的状况我刚才与他们说过了，她是学生，手术做的少经验积累少。但是今天这张图，如果佟医生你没有帮她美化过的话，我个人认为，她是相较以前进步了。”
谢同学进步在哪？
翟运升的手指出复制画里头的几个要点：“从这几个地方能看出，她对丘脑和脑室的结构关系，画的不是ct图或磁共振图，而是带上了我们做手术时手术视野的角度。我个人认为，这些痕迹或许部分可以表明她现在的诊断推测不单纯是根据于检查项目报告，而是有她个人的手术经验做基础了。”
嗯。佟昌博点头附和，这样的补充可以说明到为什么她可以做比较准确的报告修正了。
翟运升再说：“她肯定会再进步的，好比我侄子，好比现在在我侄子手底下工作的那位北都毕业生宋学霖。”
提到宋学霖，方泽这帮医生不陌生的。此人投身神经外科圈，而且早在学生时期名声大噪。非常多医院想争取他，方泽给他开出了同样非常好的待遇。结果宋学霖选择去了曹勇那儿，叫很多人心存不甘。
“他今天有来。”翟运升他们在隔壁屋子里是亲眼见到宋学霖来了。
“他是担心所以来吗？”佟昌博问。
“我看着不像。”翟运升摇摇头，坦诚说。
佟昌博听着不意外，要宋学霖那样一个怪才去担心一个医患交流会，是相当于侮辱宋学霖的高智商了。医患交流会不具备任何危险性，能叫人担心个什么。
宋学霖来只有一个可能性，和他们方泽这帮人一样，是来研究热闹的。
“你说宋医生和她现在应该是在一起工作的，平常没能研究透她吗？”
“这样说的话，曹勇岂不是一样？”
说到这儿，在场方泽的大佬们有些面面相觑了。
好家伙，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谢医生，能让国协的两个神经外科天才一样捉摸不透的。
佟医生走了以后，谢婉莹跟着前面的曹师兄，并没有焦急离开。
曹勇拿起电话，拨通师弟的电话说：“怎么回事，我看到你们了。”
方泽的人走了以后，由于没有提前和师兄打招呼，黄志磊带小跟班们在房间门口探头探脑，不敢急着暴露真身。
结果曹师兄后脑勺长上第三只眼似的，不回头看能看出他们在那儿。
“师兄，你猜的是不是？”黄志磊小声问。
“你这个脑子？我需要回头看吗？没看见电梯旁墙上贴着那块镜子吗？”曹勇没好气道。
曹师兄是真透过镜子看见他们。
一排人直接社死。
不会儿一帮同学能听见谢同学低低的笑声，好似忍不住笑他们的蠢，一个个的脸不由臊红。
谢婉莹莞尔的绝不是谁蠢，而是想说，曹师兄的脑子她也想摸摸的。曹师兄在神经外科混，脑子绝对一样是个高智商的恐怖脑子。

第3076章 扑了个空
跟曹师兄走回去，进到房间里，能见到宋医生坐在椅子里头，休闲地在喝咖啡和吃三角蛋糕。
见着她来，宋学霖的目光向她偷望去：吃了吗，谢医生？
“吃了。”谢婉莹回答。
她是爽，拿到手就吃，不吃白不吃，巧克力放久了要软掉的。
对于她的答案，宋学霖的嘴唇抿了口杯里最后那口咖啡，褐眸里有惊也有不惊的光。唯一要说的是，准备得走了，他今晚的热闹算是全程看完了。
有经纪人在场，曹勇暂时念叨不了有脑袋不想的黄师弟，只能用一双沉甸甸的目光望着。
大佬从不怕神对手只怕猪队友。你说这么个人，明明你看好他，他整天不动真是能把人气死。
黄志磊悄悄走到其他师弟们后面，曹师兄的目光里写了要像头驴踢下他的脑子。
为什么脑子不想到连块镜子都看不出来？这是神经外科医生的耻辱了。
经纪人曜哥在场不是来找他们的，是来找陶医生的。
陶智杰和对方简单交流道：“不要告诉她我来过。”
病人显而易见不想被他知道，他没必要拆穿。
“这样的话？”曜哥疑问他是否打算装到底了。
“我见不见她，什么时候见，等医生来安排更好。”陶智杰说。
“陶医生，你不是医生吗？”曜哥惊讶地问。
“要由她的主治医生决定。”陶智杰必须纠正外行人的常见错误观念。
医生不是个筐。医生应该指的是主治医生，因此不是只要职业是医生的人都可以往主治医生筐里装的。
曜哥听完他的话默默走了。
在这里逗留太久不合适的。大家随方泽的人之后离开酒店。
夜风飒飒。
酒店客房里的窗户里，一道身影闪了闪，在见着楼下人影后下意识地躲回到窗帘后方。
走入房间的曜哥见到这一幕，问当事人：“你知道他来了吗？”
是的，她知道，她有感觉他绝不是为了她一个人来的。他那个人是那样了，总为四周所有人着想，是一个太好不过的好人。
念到这些的林佳茵，垂下峨眉一言不发。
人在生病中的脆弱是不可否认的。什么时候给病人支持，给病人什么样的支持是门高深学问，涉及医学领域。专业的医生能给出专业的意见。
不要被感情牵着鼻子走，治病是个专业的问题，不是感情用事有用的。林爸爸林妈妈上次在国协领导办公室里被群医生教育过一番，对此有深刻觉悟。得知昨晚女儿和医生会面后，不意外很快来找谢医生想问问了。
来到医院没有提前约谢医生的结果是，林爸爸林妈妈扑了个空儿。
这要说到早上，谢婉莹突然接到曹师兄的电话，说是会开车到校门口接她。来了个急会诊病人，顺便带她去看看了。
其他医院里的人听见，能意识到：这分明是曹勇的假公济私。
从昨晚的事件之后，曹勇不否认自己是感觉到了“让贤”的种种好处。

第3077章 父子档
两人相处的机会借此多很多，学术交流同时，不排除能增进感情交流。带她多看看病人属于一箭多雕，或许可以引发她多点对神经外科的兴趣。
至于其他人的说三道四，真不怕。
谢婉莹来到校门口，遇到了一块来汇合的潘世华同学。
（曹勇：放烟雾弹谁不会。姓傅的会，他也会。）
每次在这种场合遇到潘同学，谢婉莹的内心是纠结纠结的，因为知道潘同学是她最有力的竞争对手。作为福尔摩斯潘，潘世华或许可以猜到老师师兄们的小心思，每见到谢同学脸上那抹表情，只能是：╮(╯_╰)╭
“莹莹，喝牛奶吗？”
潘世华把备好的牛奶递给她，温柔地笑一笑。
感情她这是快变成潘同学眼里一个需要慰藉的病人了，谢婉莹自觉好笑了，道：“谢谢，我喝过了，现在不饿不渴。”
离约定碰面的时间差不多了，没见到曹师兄的车开来。路面上行驶来一辆高大上的黑色suv车，离开了主路道的车流开到了他们两个人面前停下车。
谢婉莹和潘世华正吃疑这辆车怎么回事。
车窗降下，露出司机的脑袋。见是一名中年男性，梳着黑油光亮微卷的头发，白衬衫，没打领带，见人是笑呵呵的表情，显然是一位亲和力极佳笑容可鞠的大叔。
瞧对方这打扮这脸，谢婉莹和潘世华同学真一时没能联想到其他，只能想着对方真是哪个大户人家里专门帮人开车的司机同志。
人家大叔第一句开口一开始是如他们所猜这样说的，问他们：“你们是不是在等车？”
“叔叔，请问您是？”
“我来接人的，接一个叫做谢婉莹的和一个叫做潘世华的医生。”一边说，一边司机大叔转头询问车里副驾座上坐着的人，“你快说，是不是他们两个？”
谢婉莹和潘世华踮了踮脚尖，伸了伸脖子，视线越过司机终于见到了副驾座上戴着耳机在听音乐的人影。
“嗯。”转回头碰到他们两个的视线，宋学霖没摘下耳机点了点头。
“是你们没错了。你们上车吧。曹医生和我儿子让我来车你们的。”司机大叔拍拍车门对车外的两人喊话道。
校门口车辆不准停久的。在司机大叔的催促下，谢婉莹和潘同学拉开后面车门钻进车内再说了。
司机大叔把车开上路，亲切地问他们两个：“吃早饭没有？”
“吃过了。”两人边回答，视线边不禁在司机和宋医生的两张脸上来回扫扫了。
面对他们的疑惑，司机大叔很爽快地介绍说：“他是我儿子，你们认识吧？”
司机大叔是宋爸。
记得二师姐提过，宋爸是连锁酒店大亨。
谢婉莹的灵魂被震了下。旁边的福尔摩斯潘同学显然一开始一样没有能准确猜到。
不要怪他们惊讶。宋爸作为超级富豪之一，这个表现太不像超级富豪了，竟然自己开车当起他们几个医学生的柴可夫斯基。

第3078章 大智若愚
宋爸自己不以为然，说：“我知道，你们是我儿子在医院里的同事，跟我儿子关系很好。”
宋学霖的眼角有意无意瞟了眼自己说得太绝对的爸：和谢医生关系很好可以，谁说他和后面那位姓潘的关系好了。
收到儿子这记目光，宋爸回应说：“不是吗？我见你这段时间挺高兴的。”
宋医生近来很高兴吗？后面坐的两个人想着。
宋爸对自己儿子很了解的，告诉他们：“他不爱说话，想知道他心情是怎样的，只要看他愿意不愿意动。他近来动的比较多。”
家里家长亲自证实了，宋医生是足够懒。
对于自己爸的频频爆料，宋学霖不予置评。嘴巴长在他人脸上他管不着，对自己爸一个样。
儿子不拦着，话匣子一打开，加上本身是个健谈的人，宋爸不遗余力在路上和儿子在医院的同事们交谈起来，想多了解自己儿子工作上的事，道：“他平常回家里，我问他医院里怎样，他不说的。你们知道他为什么想当医生吗？”
这个问题，绝对大家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之一。谢婉莹发现自己和潘同学可以在这瞬间变成八卦王。“我先问你们另一个问题，你们觉不觉得我儿子蠢？”
宋医生蠢？！
智商爆表的宋医生能是蠢？
只听宋爸自己说：“我从他很小就说他是个蠢儿子，把我价值几万的钓鱼竿卖给他同学的爸。我问我为什么卖我的钓鱼竿，他说钓鱼竿是钓鱼的，他不钓鱼。他以为我看不出来，他这是嫌弃我买的贵以及没时间去钓鱼把它放着吃灰，你们说他是不是蠢？”
谢婉莹和潘同学能听出来的是：宋爸大概是拐弯子夸自己儿子很聪慧。
所以究竟是谁蠢了？莫怪宋医生对自己父亲的发言不表示反对。
宋医生为什么当医生。
听宋爸在儿子同事面前发完一顿牢骚好像是想明白了说：“我知道，他想当医生是想证明是我的脑子蠢不是他的脑子蠢。”
其他人小心瞧瞧宋医生的反应。
宋学霖面色纹丝不动。
世界上的高智商医生，谁会去研究一个脑子蠢的除非是个脑子得病的，否则全集中精力在研究如何能让脑子变聪明的，这样才有市场。好比一大群医学家只会顾着研究爱因斯坦的脑子。
证实了，宋爸是不好意思当面夸，只能故作谦虚。这一家是大智若愚，不愧为酒店大亨家。明白到这点的谢婉莹同学和潘世华同学更不敢乱说话。
说的是，一个酒店大亨亲自开车送他们去哪儿，绝不可能为吃饱了没事干。
潘同学观察路面指示牌方向发现，问：“叔叔，我们去的地方是？”
“曹医生和我儿子没有和你们说吗？是去方泽。”
急会诊去方泽？方泽这是怎么了？一而再再而三在他们国协面前举手投降？
“我朋友昨晚突发疾病，今早才联系上我。我让他等等，让我儿子和曹医生过去给他看。他家里人心急把他送去方泽了。我这个朋友对我有恩的，所以我必须带医生过去看看他。”

第3079章 不乱猜
抵达目的地，大家没见到曹师兄。
“曹医生让我们先进去。”宋爸代替曹勇解释说。
听到这话，对宋爸行注目礼的不止是谢婉莹和潘同学。宋学霖摘下耳机线望望自己爸。
可见对方的电话直接打给宋爸一个人，宋学霖不知情。
宋爸转述曹勇的电话内容说：“曹医生的车出了点问题，需要开去附近汽修店检查，所以让我们先到先进去。”
曹师兄的车居然恰到时候临时抛锚了。
宋爸说：“上回我看他那辆车，早就觉得他那车不太好。”
俨然宋爸和曹师兄很熟，为此宋爸略带得意对儿子说：“你有什么事，我可以问你的上司曹勇医生的。”
宋学霖不回一言，背起自己的文青包下车，貌似在说自己爸蠢成这样没法看。
潘世华的眼珠子转了转，曹师兄只打电话给宋爸是有些蹊跷，按理说应该再打给他们。
不知谢同学怎么想。
转头再看，谢同学推开车门下车去了。
工科女是不喜欢没有证据之前瞎猜。
方泽来过几趟了，大家对其一回生两回熟，往哪儿走去住院部基本清楚。要说的是方泽作为顶级三甲，院内与国协同样的情况，处处车水马龙人挤人。
一行人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穿梭，是要走去病人所在的三楼神经外科第三病区。
路上，有个人发现到他们的踪影喊道：“谢医生。”
循声转回身，人群里头钻出个小个子女人，带着个男人向他们走过来。
是张家兄妹，张薇的爸爸和张小姑。
张小姑对医生向来很热忱，从远远的地方面带讨好的笑脸走过来的，一到谢婉莹面前想握住她的手不放了，说：“谢医生，好久不见。”
跟在自己妹妹过来的张大哥，跟他们几个客气礼貌地打了下招呼，似乎赶时间转身先急着走去停车场了。
张家兄妹出现在这里，实不相瞒，张小姑说到缘故：“我侄子在楼上住院。我听说了，我大嫂对谢医生之前不礼貌，叫人很生气。谢医生您算是救过我们家人很多次了，她该给谢医生磕头的。毕竟他们家的病是谢医生你给看出来的。”
要说这张家兄妹对医生的态度，是比张薇妈妈张立他们好太多了。但是说到真正为人这块，谢婉莹必须说的是：“那是我做医生的本分。”
千万别给她谢医生磕头，有些事儿她谢医生真的承受不起的。比如说眼前这事儿，怎么可能是她一个人看出来的病。
“谢医生，你太谦虚了。真的就是这样子的。我大嫂的哥，张立他舅，去世前说是摔了一跤，然后像变傻了似的。当时我哥过去探望这个舅子，年纪轻轻摔成那样，总叫人觉得哪儿奇怪。医院医生那时候没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现在是谢医生你们让我们明白了，原来我嫂子家有遗传病。”张小姑说。
对于对方这番说法，谢婉莹只反问一句：“为什么你们没想给孩子做骨髓配型？”

第3080章 别以为瞒得住
淘淘的爸妈自私自利，张薇妈妈人品不怎样，张家兄妹德行尚可为什么一样不给淘淘捐？张大哥难道不怕自己儿子孙子死了以后无后吗？可能是真不怕，是早察觉到些什么了，让这家人从开始一些奇奇怪怪的行径有了合理的解释。所以真不是她一个人看出来人家家里有病。
如张薇妈妈一心想跟女儿跑国外，张大哥想离婚就离婚，张大哥刚遇到她谢医生后转身逃去停车场了。显然张大哥心虚。
有钱人全是预备多手的。好比李亚希的爸爸妈妈。
想瞒住医生是最难的，最好别瞒。
张小姑闭紧了嘴巴，以为自己不再说医生不会察觉到。
谢婉莹记起重生前的一个传言，说是张大哥早在外有女人有私生子。张小姑现在的表情算是证实了这一切。
张薇现在最怕的应该不是自己父母怎样对待她，而是自己会变成怎样，会不会变成自己哥那样。可能了解到这个病若要发病，发病年龄晚，是张立自己找死后比较安心了。
这回是真怕被医生们看出什么，张小姑不敢在此纠缠下去，匆匆与谢婉莹他们道别。
站在旁边的宋爸目睹完这一幕，有感想了，对儿子说：“你医院的同事很厉害。”
宋学霖不得不回给自己爸与给小笨蛋前辈一样的眼神：尽讲废话，这可是谢医生！
一行人继续走，走上三楼。
宋爸的朋友方先生诊断为脑梗塞，入住病区的二号病床。
儿子是医生不代表父亲一样很懂医。宋爸是不懂医学的，去见朋友前先问儿子和医生们：“你们说他这个情况要怎么办？是动手术吗？”
脑梗塞和其它病一样会有分型，国内常用的是TOAST分型，把脑梗塞为五种类型。
最常见的类型是大动脉粥样硬化型，包括主动脉弓以及颅内外的大动脉硬化。
脑梗塞第二大类型为心源性疾病引起的脑梗塞，这种情况其实在之前的病例里头讲过不少了，如房颤。
第三种类型是穿支动脉疾病，这里的穿支动脉肯定是指脑内的穿支动脉。脑内主要的穿支动脉，例如胡医生病例里有提及过的脉络膜前动脉。
其他的病因和病因不明确的归为第四和第五种分型。
几种分型是按照脑梗塞的病因和发病机制来划分，说明临床上是大致会根据这些病因和发病机制区分的脑梗来治脑梗。
房颤引起的脑梗，不治疗房颤单纯去治疗脑没意义。
宋爸的朋友方先生入院以后，在无需抢救的情况下，第一步是要做全面检查了，检查清楚是什么分型再来治。
这些话解释一堆不见得一下子能叫外行人全听懂。
宋学霖懒散地对父亲说：“你问病人的主治医生。”
“我带你来，你让我去问他的主治医生？”宋爸要冲儿子瞪起眼珠子。
这个是行外人和医生的理解有偏差了。医生来探望朋友，不是来给家属做解释工作的，给家属做解释工作的只能是病人的主治医生。

第3081章 再碰面
乱解释是给同行添乱，给自己添麻烦。聪明点的医生都不会胡乱做这种事情。
“你这样说，我还带你来做什么。”宋爸继续质问儿子。
“你带我来，不是让我和他的主治交谈吗？”宋学霖道。
医生来探望朋友，能发挥功用的地方是，与同行交流时比起行外人能听得更懂病人主治医生的专业话，帮家属与主治医生进行更好的沟通和交流。
宋爸是想知道朋友的主治医生有什么见解。走到病房门口，见朋友在睡觉，于是带上儿子他们转头去医生办公室里找人了。
医生办公室里一群医生不知谁是方先生的主治医生。
问护士更直截了当些。
护士说道：“二号病床是佟医生管。”
来方泽是有可能碰到认识的人，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再遇到昨晚的大佬。说曹师兄完全不知情不太可能，只能是曹师兄未到没来得及做解释。
没关系，佟医生带着欧医生在走廊里出现了。和昨晚相同，佟医生英俊高大的身材显得很酷，向他们走来时面上表情一点都不惊讶，好像在说他们来的这个时间是他早算到了。
一行人等着佟医生走到面前说话。
果然佟医生到了以后，对着他们意味深长地一瞥，说：“说好再约的。”
讨论合作之前，是必要先互相多了解下的。若他们真的要在方泽这里帮病人做手术，总得提前踩踩场子，知道方泽的手术室长什么样。这是等会儿顺道安排他们几个去方泽手术室参观下环境。
小跟班欧锋医生望着他们几个数完面孔咕哝：“曹医生好像没到。”
“他有点事，得晚点。”佟昌博说。
先吃惊的居然是欧锋医生。证实了曹勇好像是没打过电话给他们说自己晚点到。
有些消息属于只在大佬圈内流通，大佬能在圈内第一时间获知信息，不像小虾米们根本接触不到这些渠道。所以，不需要当事人告知，佟昌博也可以很快知道些什么。
过会儿，在场众人好像发现到佟大佬欲言又止的目光若有若无在谢同学的脸上扫了扫。
遮遮掩掩不似这位酷毙大佬的风格。
是什么让佟医生想了想之后不说了。只能是，佟医生自己都不敢确定自己听说到的是不是有误。
据说那位药学大佬一再要求，别告诉新宠儿。
在国陟，贵宾病房门口挂着肃静谢绝探访的牌子。
曹勇站在门外的走廊里头，握着手机微低头一声不吭。
咚咚咚，有跑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粗糙的呼吸声，说明对方一路狂冲过来的。
“曹勇。”
听到声音，曹勇抬起头。
于学贤叫了他声后，急走到病房门口刚要打开门，看见门口挂的牌子只得先刹下车，转头问他：“老师现在是什么状况？”
“我刚来。”曹勇道。
“你是在去医院的路上接到的通知？”
“是。”所以突然转向跑国陟来了，只能让其他人陪她先去方泽。
于学贤稍微注意点，发现整条走廊很空，只有他们两个，疑问：“只有我们知道吗？”

第3082章 保护
面对对方的问题，曹勇反问：“不是在电话里说了吗？”
“是说让我不要和第二个人说。”于学贤想起电话里人家的要求后，眉头拧成粗麻绳般的皱巴。
电话来的时候太急，消息太爆炸，让他根本没时间去考虑其它，一口答应后往这边医院直奔过来。说实话，不对其他人说可以，但要让他瞒住自己未婚妻是难的，回去要挨姜医生骂的。
曹勇从他表情上读出了什么，转身面向窗户外，双手扒在窗栏上，内心纠结度只会比他高不会比他低。
“现在是不让我们进去病房看老师是不是？”于学贤问。
人在情绪激动时，大脑需要顾着调节其它器官功能而没法准确处理掉自己的信息。若不是个神经外科大佬能理解以上这点，曹勇快以为这人眼睛是不是瞎了。
门开不了，房间挨着门过去一点那面墙有大大的玻璃窗，外面的人完全可以透过玻璃望到病房里头的情况。除非里头抢救病人时把窗帘给拉了，否则一定能看见。
贵病房区域向来封锁的是外走廊的门。于学贤进来这条走廊时是需要有人带进来的刷开门的。
顺着他的目光，于学贤望到了那面玻璃墙，几步路跑过去，眼镜贴在玻璃上瞅着。
一个虚弱的病人，不是要很多人围着照顾，在病人身边时时刻刻围太多人反而对病人不利。
因为人身上携带各种各类细菌是正常的常态。按照正常人健康的状况，身体免疫力足够的条件下，是能与这些细菌和平相处不至于发病的。像这种特别虚弱的病人不同，身体免疫力低，人健康状态下的细菌对这类病人来说随时演变成为了致命菌。
接触这样的病人，医务人员身上的医疗物品不是防自己感染，而是防病人被感染。在医学传染病学上，这也叫做隔离，不过叫保护性隔离。
保护性隔离在血液科最常见，在icu等部分特殊场合可以出现。
如血液科移植仓，病人最好单独自己处着，别接触外界最好，一样要少接触医务人员。
病房里头，给病人换完输液液体的护士见没什么状况，及时离开。
病床边只留下一张椅子，上面坐了个人，全身穿的隔离衣，头戴帽面戴口罩，几乎遮了个全身，留下一双很深很深的眼窝，以及那对看似沧桑不知底细的眉毛。
见到是张华耀一个人在陪着病人，于学贤双手叉上了腰，生起了闷气，再努力往里头看了看。
监护仪器是转过去的侧对玻璃窗，仅对准张华耀一个人的方向，导致外面的人透过玻璃看不到仪器上面的数值，真叫人焦心。
病床尾部悬挂的窗帘拉了一半，能见到的是躺在病床的病人全身盖上了棉被，露出棉被外的脸从这里看也看不清楚。
“看不到。”瞅了很久终于放弃，于学贤一路走回来问曹勇了，“他什么时候允许我们进去看看老师？”

第3083章 摇身一变
“他现在是老师的主治吗？我一开始就说了，不该让老师住他家里去。有什么事老师该送回到我们国协来不是吗？老师的手术是在我们国协做的，不是在他的医院。对了，那尊佛呢？陶智杰呢？他没接到通知没来吗？”
人在气头上，说了大脑没余力处理信息，表现出来是把信息全像垃圾桶往外倾倒了。
被当垃圾场的曹勇，面对对面这个人，眼珠子动也不动。
过了会儿，于学贤闭上了自己太大声的嗓门，眼瞅他这位平素冷静过人的神经外科大佬要动肝火。
说起老师的事儿，谁不焦躁。
曹勇再转过脸去。
“我只是想知道老师现在的身体情况。”于学贤放低了音量，收回些理智说道。
“他现在医生办公室。”
“你说的是那尊佛吗？”接到这个消息，于学贤转个身，急匆匆欲往斜对面的医生办公室走。
走廊尽头的门，忽然再响起声“咿呀”。
门开后再闪入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影，是名剪短发的女医生，身材窈窕，走路快速如风，手里抱着个铁夹子本，尽显干净利落医学职场上女精英的劲儿。走过来在见到有人在这儿时，对方来了个急刹车站住了脚。
三个人面对面。
于学贤扶了下眼镜，打量过女医生的脸时，镜片上划过道光，表示认出来是谁了：正是那位近来在他们国协很有名气的“叛徒”师妹何师妹。
何师妹，据说性情有点儿无厘头，不过一旦穿上白大褂进入职场，英姿飒飒的，如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形象，从没头脑直接变成了太聪明。
刚好碰上几位师兄了，何香瑜低声喊：“曹师兄，于师兄。”这不知不觉中，她的声音里是带了点心虚的怯怯感，谁让这里是国陟，在国陟遇到自己医学院的前辈多少让人犯尴尬。
大概四处早传她是叛徒了。
心里正怕师兄要问她这句，结果于师兄开口说她的是：“你来找陶智杰吗？”
何香瑜：什么？
原来她当叛徒的传闻远没有比她的桃色绯闻更吸引其他人的眼球吗？
于学贤再扶扶眼镜。
国协叛徒不止她一个的。相反，有人倒追那尊佛的新闻算是大新闻了，因为以前没人知道那尊佛是女人堆里真正的万人迷。
想到这，于学贤望向曹勇表达声歉意：不好意思，以前误会你了。
曹勇的口吐一声：呼。
论被好好先生“骗”，他是众人中的其中之一。
大家的注意点居然是在她和陶师兄这块。何香瑜更是进退两难了。对自己之前脑子犯的错，她一时间没法和其他人解释明白的。
算了，不说了。现在是工作时间，不可以考虑私事。
同师兄们一块走去医生办公室。
踏进门里，一眼可以见到里头唯一那抹熟悉的人影。
何香瑜的心跳咚咚，漏跳两拍，自动自觉走到边上站着，眼睛不自觉再悄悄望向那抹英俊的身影。不得不说，娃娃脸的男人如永驻童颜般好看到不得了，面带微笑时是男女老少通杀。

第3084章 结果怎样
现在，这张娃娃男神脸没有笑容，只有忧郁的神情与专注专业的眼神。何香瑜想起了昨晚的传闻，再想起以前都能感受到他的忙和难，眉头跟着揪起来。
坐在椅子上的陶智杰是没动，独自在办公室里阅读病历，进来的人谁也不清楚他到底刚有无听见外面的动静。
或许是没有，只见他的手指尖一页一页翻过眼皮底下的病历纸，低垂的双眸忙着扫视纸面上的文字和图片，无暇顾及到其它。
“陶医生。”拉了把椅子在他身边坐下来，于学贤张口询问，“老师的情况你看了吗？怎么说？”
唰，唰，指尖来回翻着病历上的检查报告纸和医嘱纸，核对检查思考两者彼此的关系，陶智杰头没抬起来，好像没听到人说话。
“你没听见我说话吗？”靠他耳朵边再喊了句，见他真是没反应，于学贤的手直接伸出去了，作势要把他手里的病人病历拿过来自己看。
这个动作终于把人惊到了。
“你做什么？”陶智杰的手迅速一把盖住病历纸，拦住对方，冰冷的声调严厉地说。
“你不说话，我只能自己看。”于学贤与他争论着。
“谁给你资格看的？”
这话问到于学贤的痛处了。他只是病人口头上的干儿子，没有能和病人建立血缘或是户口上的正式关系，导致他要在法律上成为病人家属不可能。
不做病人家属做病人医生，偏偏也轮不上他。
大概若不是病人想他来，这些人不会告诉他通知他的。于学贤有这个强烈的感觉，一张脸激动地红着。
见两个师兄当她的面吵起来，何香瑜很担忧了，不知如何劝阻，只看曹师兄都不说话再走到外面去。这局面，让她无限怀念起小师妹。
只有一根筋的莹莹在，说个冷笑话，绝对能让几个师兄转怒为笑。何香瑜想。
走廊里哒哒哒哒，脚步声来了。
再来的人不是谢同学。何香瑜来的是谁时很想抱头鼠窜跑的，能预感到来的人不是来灭火而是来点火。
她跑不掉，到的人一开口直接点名她：“何医生到了。”
一帮人唰掉头看。
很显然，张华耀接到谁来了的通知走出了病房，后面跟了申友焕。
见状于学贤立马站起身说：“我进去陪陪老师。”
“曹勇进去了。”申友焕坦诚告诉他他慢了一拍。
于学贤嘴里骂一声，转头见趁他抢病历时曹勇是跑了，夺了他的先机。
“何医生，结果怎样？”张华耀指着人问。
何香瑜打开手里的铁夹子，双手向上司递上检验报告。
在场的另外两个人突然意识到了她的身份，人家真的是一位病理科医生。
病理科医生别名叫做医生的医生。
谢同学前世为病理科医生，为她今世出色的诊断能力奠下了最深厚可靠的基础。
在诊断学上病理是金标准，因此不意外，病理医生是最有资格对病人的病说最后那句话的人。最终病人是什么病只有病理说了能算。这在文里之前的病例中已经讲过多次了。

第3085章 神马意思
病理很重要，病理医生很重要，成为一名病理医生难不难呢？
先要知道病理科医生是怎么配合临床医生工作的。
简单概括来说，临床医生拿到病人体内的标本，这是病理检查的第一道程序，十分重要和关键，谢同学第一次在普外二敲山震虎在这个地方落脚。
从第二道程序开始，基本为病理医生的工作。
要处理标本，通常为两种方式，做石蜡切片或做冰冻切片。
第三道程序。
观察切片。
到这一步非常复杂了，是医学在病理上的发力点，各种先进技术层出不穷若开枝散叶般。从光学镜到电子镜分析，各种染色大法搬上台面。
多种医学技术叠加目的只奔一个，分析出标本切片里的东西是正常的或是异常，若为异常属于哪种异常。到这里全是要靠病理医生的眼睛来辨认了，可以说，一个病理医生如外科医生同样需要一双非常好若长了脑子的眼睛。一旦分门别类标错，结果将直接影响临床医生的判断导致误诊。
对于优秀病理医生的重要性，现场再可以听听张大佬介绍了：“何医生很不错的。之前差点儿被国外大学实验室挖了去当研究员，对方说好以后提升她去当教授的。她愿意留在国内为我们国家的医学事业添砖加瓦，是我们国陟的荣耀。”
张大佬直夸何师妹，乍听之下让人有些懵，至少于学贤是这么个感受。谁让临床医生不是经常和病理科医生打交道的，病理科属于后勤部门大多数临床医生没去过。只有遇到疑难杂症需病理科深度介入，临床医生会去找熟悉的病理医生协商。
何师妹在学生时代并不出名，不像谢师妹或宋才子早名扬圈内。于学贤暂时搞不清楚了，对方是真夸或是假夸。
扶下眼镜，于学贤问师妹：他说你是个卧虎藏龙的高手，你如此优秀不留我们国协报答自己人你跑国陟去当叛徒？
何香瑜急急忙忙安抚师兄：不要听这个毒舌王乱说，我没有他说的厉害的。师兄，你要知道他这么说目的是什么。
张华耀是个叛徒王，不排除借抬高何师妹故意刺激他们国协人。于学贤哼口气。
哎呀，这个人什么都不知道。申友焕眉毛飞扬起来。
果然他的毒舌上司不会绕过他们，张华耀早有准备指向陶智杰说：“她是什么样的能力不是我个人说的，陶医生对此了解。”
听到这话，于学贤着急碰了碰陶智杰：“他说的话是真的吗？”
陶智杰沉默斯文的脸上落下抹深意。
望到他若是默认了的面色，何香瑜整个人被震翻了：神马意思？陶师兄清楚她的能力？陶师兄关注她的学业了？
这是显得她的脸丢更大了。
她狂粉他但没关注过他身为医生的成就，反而是他把她当医生的成绩一览而尽了。
说白了，真不优秀的人，去哪儿他陶智杰才懒得管。
这个师妹没有一点自觉性，不知道自己的优秀，也不清不楚自己是想干嘛，如外面无脑小粉丝狂粉他。

第3086章 差距
隐约察觉到其它的于学贤，转回头质询张华耀：“你什么时候和她接触的？”
每年包括国协在内各大医学院病理专业医学生数量不少，可以说是个非常内卷的专科科目，内部竞争的强度外人不敢想象。基于这样的现实职场状况，何香瑜不是宋学霖那样的天才根本不敢自称优秀。
张华耀在这个时候故意提这个话题，不可能单纯因为她优秀不优秀。何香瑜无奈地耸下肩头，但愿师兄不要被牵着鼻子走了。
“你说呢？”张华耀的唇角似勾了下。
于学贤的面色哗然变了变，浮现上抹铁青。
不要忘了，这是个养子和一个干儿子在对话。
干儿子整天骂养子不关心自己母亲。养子要问了，关心是用嘴巴说的吗？都是医生，麻烦拿出专业精神来关心，不然怎能叫关心。
于学贤气到够呛，再追问陶智杰：“你是主治医生，当时病理分析若出了状况，不该告诉我吗？”
鲁老师是肺癌转移到十二指肠为谢同学的术前推断。是对是错，需要术后病理判别。
我们再回到鲁老师的手术，当时十二指肠这块是做了胰十二指肠切除术。说实话，病人病情到了这个阶段，切除出来的标本里头肯定不止十二指肠长肿瘤，十二指肠挨着的地方也长。外科医生尽可能切干净，切出来的全部标本全部要做病理分析的。
这个地方解剖关系上很复杂，奠定病理分析的难度很高。在临床上这块区域长肿瘤是可能混合长。病理科接到这样的任务再鉴于病人的特殊身份，哪敢怠慢。
于学贤现在回忆起来，当时病人的病理报告出炉时间比正常晚个把星期。当时大家未有疑心，正是想着病理科要慢工出细活。
论到病理报告谁出的？
重要报告签署人只可能是科室主任亲自把关。实际的病理切片观察和分析可能为多位病理科医生参与。做出准确分析的人是谁只有病理科自己知道。
外部的人想知道除非特意去问。
由于术前大家推断出病人九成九是高度恶性，与出炉的结果大致符合，因此没人多想。倘若不是毒舌王突然提起来，于学贤真没想过要过问。
陶智杰必须在内心里承认，病人的干儿子和养子在医学上的觉悟是有差距的。
哪怕都是高度恶性，张华耀也想知道吃了老母亲生命的病魔真身是谁，要把它精准地恨之入骨，而不是让它糊弄下逃之夭夭，因此十分追求病理的准确性。
从另一点来说，张华耀不想自己母亲重蹈覆辙父亲的局面，到死都搞不清楚是复合癌或是重复癌。
当病理科第一次做病理切片观察时，果然再次出现问题了。十二指肠切出来的病理标本不似肺癌转移的，怀疑起病人是不是重复癌。
何香瑜坚持小师妹的推断，使劲儿找，终于被她找到了这块地方的肺癌细胞，确定哪怕是重复癌，应是肺癌转移后促使了这地方的肿瘤一块生发。

第3087章 告诫
这个结果对于病人和家属以及医生团队来说意义重大，代表这场外科手术相对张玉清老师来说切干净。
鲁老师能活到现在也证实了这点。
作为病人的主治医生，陶智杰当然会去留意这个病理的细节继而去留意背后的病理科医生。张华耀的关注是同个道理。
即是说，不可否认，何香瑜作为一名病理医生是优秀的。别人找不到，她找到了，是有一双特别好的病理学眼睛。
要何香瑜自己如何评价这件事，她首先肯定会说是小师妹厉害。她选择信任小师妹，是早就能感觉到小师妹在病理上才好像真是个行医多年的老医生一般。
（谢婉莹：二师姐的行医直觉一个溜。）
于学贤承认自己未想深，转头对何师妹说：“谢谢你。”
“不用客气的，师兄。”何香瑜连声受宠若惊。谁不想为老师出点力，她一样的。
“他让你来，你刚才说什么了？”于学贤想起了一开始她递交的报告，问。
何香瑜说：“怀疑老师是不是再次转移了，抽了下做病理。”
“哪个地方？”
“肝脏。”
“是不是？”
“不是。只是肝囊肿长大了些。”
听到这里肯定觉得很庆幸，于学贤坐到了椅子上双手撑了撑额头，全身有些颤抖。继而回想起什么，他再抬头问张华耀他们：“老师住院几天了？”
病理检查报告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做出来的，至少三天左右。说明这人瞒了他们好几天消息。
“她今天精神好些，想见你们。所以我让你们几个来。”张华耀不否认，“你们早来也没用。”
“怎么没用？”
“这么多人来做什么。如果需要你们出力，我肯定让你们来。”张华耀身为大佬口吻无需客气。
本来就是，来人若不是帮着治病的，除了干扰病人休息没任何用处。
于学贤听出来了，站起来说：“你意思是说老师这回是心脏病犯了是不是？你把老师接到国陟，说给她治心脏病结果给她治成这样，你好意思瞒着其他人？”
申友焕插句嘴了：“我们给病人治成怎样，轮不到你开口的。”
不管怎么说，站在他们面前的这家伙和他的人是心脏科顶级权威。
于学贤摸摸自己胸口，真是要被气到肺出血了，一路走出去时气息呼哧呼哧喘个不停，喊着：“曹勇，我要见老师。”
病房里，鲁老师睁开眼睛，瞧清楚床边换了个人了说：“你来了。”
曹勇点头：“老师，您多合下眼休息。”
“我睡到腰酸背痛了。”鲁老师抱怨，自己向来不是个愿意躺平的人，现在整天躺实在受不了。
听到这，曹勇眼底的笑有些泛酸。
“你没有告诉她吧。”鲁老师确认下，“早说好了，住几天医院很快回家去，没有必要告诉其他人，大家很忙的。”
“没有。老师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曹勇道。
“这会儿全听我的话了。”鲁老师不知该笑还是该气，说，“莹莹她心思重，你们别给她压力。若把她搞崩了，我饶不了你们。”

第3088章 亲民大佬
来找大佬看病的永远不会少数。
佟医生要与他们交流前，接连接到了几通电话。
其他人只好耐心地等待大佬忙完公事再说。
好在大佬训练有素，早就练就了一身一心多用的本领，边说电话，边带上他们一群人走去自己的个人办公室。
欧锋帮打开办公室的门让他们一行人进去。
每个医生办公室的风格各异，不可能完全统一风格。佟医生的办公室诠释了他本人完美酷的气质，边上放了昂贵的长条皮沙发，茶几为海外艺术玻璃加金属支架脚，办公桌和靠墙立的文件柜全部带点儿美式风格。
叫人意外的是，墙上挂的钟是中式的古木风，会整点咚咚咚敲钟的那种老式钟。
健谈的宋爸进入陌生大佬的地盘，不会随意开腔的，低声对儿子交代：“你说你能问，接下来全部你来问。”
早知自己父亲是这个精明狡诈的德行了，宋学霖不予置评。
“怎么，是你刚才自己说的，说你来这里是做这事情的。”儿子不说话，宋爸着急道，“你千万别再不说话了。你方叔的命在你嘴巴上了。”
宋爸这句逗儿子开口的话说得旁边其他人快笑出声。
“有什么话可以直接问的。”忙完电话，佟医生收起手机放入白大褂口袋里，回过身来，对一行人说。
大佬不是真的傲，越大佬其实越会做人越懂得适当时机要亲民的。
宋爸如小学生两只手乖乖放在膝盖头上。
管理一家大公司的老板，在自己公司里头开会窝里横装模作样耍脾气可以，到了外面，遇到自己不懂的，则绝对不能乱来。
做大事的人永远比普通人更明白如何克制自己拘束自己。
谢婉莹和潘世华同学再次确信，宋家是一家大智若愚的。
“冲杯茶招待宋医生谢医生他们。”佟医生指示。
欧锋在老师的柜子里找最好的茶叶了。
走回来，佟医生笑问道：“宋医生，这位是你父亲吗？”
“病人是我爸的朋友。”宋学霖一句话把两件事揽括了，不怕对方会听不懂的。
“哦。是这样。”佟医生恍然的样子，转头再对着宋爸若是随口地问一句，“你几个孩子？”
这医生突然间和他攀起家常像是要套近乎。宋爸立马向儿子私下递过去记眼神：你干什么事了？
父子间的悄悄眼佟医生见到了，干脆点揭开答案说：“当初，我们医院人事部找他，问他对我们方泽有没有兴趣。你猜他怎么回答我们的。”
现场所有人均很好奇，包括宋爸。
“我们方泽不算差吧。宋先生。”佟医生先求问宋爸。
“方泽很有名气的。”不说自己儿子在哪家医院工作这个前提条件，宋爸实事地夸对方。
“可他不来我们医院。”佟医生俨然要抓住这次宝贵机会向家长拼命吐槽。
对诉苦儿子这种事情宋爸太有经验，跟随佟医生吐槽儿子：“他从小我管不了他。他能做主把我东西卖了，你说我能干预他什么。”

第3089章 不难想的逻辑
“他是你儿子，你能知道他是基于什么原因吗？”
“你刚不是想说吗？”
“我们不太信他说的理由，想求证下。”佟医生坦言。
宋爸只好再望下太过聪明的儿子：你究竟和人家说什么了。
“他说，他家里有兄弟姐妹好几个，他的智商在家里排老末的。家里个个说他从小很蠢。我们方泽找他说他聪明，是不是该先问问他家里人意见。他说到这，我们才知道，他有弟弟妹妹打算考医学院吗？”
宋医生有兄弟姐妹。在场其他同学头次听说。宋医生如此桀骜不驯，很容易被人误会为是独生子娇生惯养出来的。
“咳咳。”宋爸承认，“他有对双胞胎弟妹，今年八岁。”
宋爸这是典型的老来得子。宋爸给在场的医生们解释下：“他妈妈之前怀孕流掉了的，后来再有，只好生了算了，好像是命中注定非要到我们家的孩子。”
有时候真不是上了年纪的父母想再要孩子再生的孩子。毕竟宋爸有这对老三老四前，已经有两个孩子无需再计划添丁。
宋爸心疼老婆去流产，听人家说可能生了不用再流了。结果真是这样。
怀孕生子本身要撞机遇，为此妇产科医生常说得娃是要看缘分的。各种人工辅助生产技术和流产技术，只是依照人的私利而为。宋爸宋妈老来得子貌似玄乎，实际在临床上多见，懂的医生是不会对此事做个人评价。
等于说宋学霖大机率没说假话。只需回顾刚车内宋爸一句一句说自己儿子蠢，真有可能这是宋家里的常态。今天宋爸能撇下公司自己来探望朋友，应该是大儿子帮父亲代管公司了。
佟医生这位研究人脑的专家认真对宋家人说：“你们家的人很聪明，而我们人事部的人不够聪明，一时间找不到话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可能这样的缘故导致他认为我们医院的人智商较低，不和我们搭伙开饭。”
宋爸不好意思地嘿嘿两声笑，擦擦汗：医生大佬说话全是鬼才。
茶冲好。
欧锋走到门口接过护士送来的病历，递交给佟医生。之前护士要拿病历去核实执行医嘱，因此病历没能及时送来。趁这个时间段医生大佬刚好和病人的朋友拉拉关系。
宋爸担心朋友的状况，问医生：“我走到病房门口见到他像在睡。最后一次接他家属电话，你们医生认为他情况不乐观。我今早查看他昨晚给我发的短信，说明他那会儿应该还好。他的病情是突然变严重的吗？”
佟医生先夸句宋爸：“你能看出他不是睡觉，不愧是宋医生的爸爸。”
宋爸吃一惊，未想被自己说中。
脑梗塞越来越变成常见病。在普通人的认知里脑梗塞貌似为血管如水管堵塞，可能没有爆血管的脑出血严重。这种认知只要再进一步想逻辑，很容易明白到脑梗塞不容轻视。
都说如塞水管，接下来说不定会跟着爆血管。即便不变成脑出血，堵塞住水管，附近组织的要么如稻田失去灌溉饿死要么如下流不通把上流堵成堰塞湖灌死。

第3090章 瀑布汗
同个病发病机理差不多一致，不同的在于造成多大的后果要看具体发病的部位和轻重程度。
方先生检查出来为大面积脑梗塞，而且不是到方泽后查出，在先前就医的医院已查出。
医学检查能走在病人发病前是好事情，能给病人和医生争取宝贵的治疗时间。只是留给医生拯救生命的窗口时间向来很短，参考心梗病人，哪怕发现后也可能在来不及施行医疗措施前猝死。
脑梗塞相对心梗来说，好点的地方在于通常时间窗能比心梗稍微长一些。
主要问题在家属突然今早要求病人转院，在这个节骨眼上可能家属本以为把病人转去更好的医院治疗会有更好的结果，有时候反而变成坏事。
佟医生翻开病人病历说：“我当时给他们的建议是不要急着转过来。检查出大面积脑梗了，最好是维持这个局面不要再恶化，转院颠簸对病人来说有危险。家属认为病人意识清醒能说话，没有我们医生认为的很严重，非要转。”
如宋爸说的，以为自己朋友能发短信情况不会严峻。哪里想到短短半天过去后，情况立马变成一个天一个地了。
为什么有经验的医生不主张转院。方先生病情属于急性期，想动手术最好等到稳定期。急性期要做手术除非抢救。脑梗塞这个病在不动手术的前提下，恰好在临床上已经形成了非常成熟的一套治疗程序。只要是首都的三甲医院在治疗方案上不会有大差别，谁来治一个样。
与其相反的是，如果病人非要转院，中途颠婆下，你这是水管堵了，你再把那堵了的水管颠簸颠簸什么结果想也知道。
病人和家属是外行人，听医生说医学的东西已经听不太懂了，再加上心急如火，更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只想着只要过来找到好医生求医生做手术定能把病人治好，哪里会想到医学是讲道理的不是找到好医生一定可以治好病的。
这种病人和家属在临床上同样常见，可以叫做面对死亡威胁的恐慌症发作。而且恐慌症据研究说有家族遗传倾向和家庭内传染倾向，所以会发现这样的病人家庭整个亲友团几乎一个态度，很少能控制住不慌保持理智的。
谢婉莹当场想起怕医院怕到恐慌症频发的老谢家，是这样没错。
宋爸明白了为什么朋友会在关头上给他发救命短信了，可能认为只有宋爸这个朋友可以维持住一点理智帮他忙了：汗～
“接下来会怎么样？”宋爸努力帮朋友拿主意，顺便用眼神问儿子。
脑梗塞的手术，最常听见的是上回转院那位孕妇做的微创介入，但这样的手术肯定不适合大面积脑梗塞。大面积脑梗塞没有根治手术，这是佟医生说没必要转院的原因，只可惜家属听不进去。大面积脑梗塞要动的手术类别只有一项：抢救手术。
等于说方先生想着动手术，结果真搞到自己要动手术的情况。
宋爸：瀑布汗！

第3091章 靓丽风景线
好心办了坏事的病人家属早就兵荒马乱。方太太在楼下买病人物品赶回来病区听说宋爸来了以后，握住宋爸的手哭了又哭。
宋爸唯有安慰安抚朋友一家人。
现在起得听医生的话别走弯路了。
根据佟医生的吩咐，欧锋医生先带几位国协人去方泽的手术室里逛逛。
当今世界上先进的手术室全是层流，方泽不例外。据闻方泽的手术室改造比国协更早些，说明其有钱程度。
一面走，一面谢婉莹突然记起方泽和首儿均隶属国都系。国都在首都这地盘，属于默默不吱声的巨无霸。有预感，进到方泽手术室以后这种体会更深。
因为神经外科的手术器械，向来应该比儿科更高大上和烧钱。
几个人通过扇门，进到手术室区域了。欧锋的指头往前面给他们先一指，说道：“那里面将规划复合手术室。我们医院也有同样的打算，在画区域了。”
关于复合手术室以前提过，属于谁有钱谁建的东西。国协暂时没有，要等去到新外科楼建，什么时候能具体建成完工需要等待资金到位。考虑到吴院长为抠门儿王，这笔资金投入不会快的。
国陟有雏型的复合手术室，打算重建更好的，走在全国最前列。充分体现出心血管病是国内医疗第一大户，最有钱。
首儿暂且没有这个需要，没这个规划。
方泽可以算第二有钱了，别看复合手术室未建起来，但介入手术室同样甩国协一条街。数量与国陟基本齐平，每日的介入手术数量很可观，是国协神经外科远远无法与其相比的。
时间紧凑，拐个弯儿后，几个人直接进入到准备开工的手术间里。
病人送来后，麻醉医生有条不紊在做给病人做麻醉。
与此同时，手术室护士抓紧时间紧锣密鼓做着术前准备工作。按照手术流程，手术开始前护士要帮助医生备用好所有术中物品，做到术前术中术后清点核对好数目，避免遗漏物品在患者体内造成医疗事故。
所以，我们现在可以看见，手术器械械备放在了器械台上，一排排分门别类地摆放如摆摊儿似的，非常壮观，为手术间里最靓的风景线之一。
保持一定距离避免污染到器械台，国协三人组借机大大方方浏览起人家的手术工具。
不知是不是方泽手术间里的日光灯比较好，灯下器械台上那排排器械被照到亮晶晶的光辉，比起国协的璀璨许多亮眼许多，甚至比起国陟首儿的都要亮。
“进口的？”福尔摩斯潘同学拧下眉，距离远接触不到没法仔细研究，暂且这样远观做下粗糙推测。
没想到，欧锋立即抓住他的话说：“你猜对了。”
都知道进口的比国产的好，好在哪里，好在的地方通常不是指材质而是工艺。
国产货有时候用的材质比起进口的更好，譬如手术器械最常见的不锈钢材质，国产用的型号比进口的更好。

第3092章 爱马仕
都知道一个好的手术器械，好比五金工具似的，不仅仅是表现在耐腐蚀性耐用，而且更重要的是需要好用，手术医生拿起来感觉要使得上劲头。前者国产货用好材质可以解决问题，后者需要工艺师傅耐心研究下打磨打造，国产的这点表现比国外的差些。
相等于说国外能把工艺做到极致，把各类材质做到完美融合，发挥出兼具的性能，去更贴合手术医生的具体要求。
所以你会发现，一些基层医院想省钱省不了，特别是手术器械这块反而必须经常采购进口货。
技术差点的医生只能依赖好工具了。技术好的医生，若有好工具是如虎添翼锦上添花。
话说回来，当外科医生，谁不想手里拿把那把最好的手术刀，如男士戴个瑞士名表女士拿个LV包尽显最高大上。
看来方泽能满足了手术医生的这种身心需求。这一排排手术器械预估是百分之百的进口货了。
欧锋顺带再提一嘴自己单位：“当时我们医院老主任，给我们现场比较外面几大名牌的止血钳哪个好，得出结论，最贵的真是最不可小看的。”
大家知道欧锋医生出自南方医学圈有名的仲山医学系。谢婉莹同出自那儿，对自己老家的医疗圈情况比较了解，知道欧锋的话不假。
仲山医学系在医疗仪器器械等方面表现出来的高端程度，是比起首都只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那里是对外的外贸窗口地，进口物品太方便。
另一方面能大量进口说明有钱。仲山医学系和国都系一样，大笔资金投入来源巨头之一是地方，只要地方有钱有的是投入。这是为什么这两个地方系能在地方变成发财不外漏的巨无霸了。
回到目前的状况，欧锋医生左一嘴右一嘴的尽是提“爱马仕”物品，不免让有些穷的国协人心里头泛酸。
国协人的傲气只剩下：这家伙，嘴里眉间拿这些事儿飙的这股劲儿，颇像拿着爱马仕听诊器以为自己是听诊第一的魏同学。
不会儿，欧锋医生读到了国协三人组眼神里如此写着，咳咳，收住了声音。
到底手术做成怎样凭的是医生本事不是手术器械。
麻醉做好，主刀佟医生带助手进手术室开工干活了。国协三人组撤到边上观察。
与预期一样，如佟医生这种酷大佬，配上一桌好的手术器械，绝对可以酷毙炫到极致。
病人要进行的手术为骨瓣减压术。
手术原理是这样的。
病人为一侧额叶大面积脑梗。之前说了脑梗可能变成“堰塞湖”，“堰塞湖”即是脑水肿了，脑水肿代表一侧脑组织膨大。由于颅腔是个封闭的环境，膨大的这侧脑组织会挤占空间，变成脑中线移位，形成脑疝。
如果不做手术临床上常用的策略是减轻脑水肿降低颅压，用的老百姓都普遍知道的药甘露醇快速地输液。
做手术的话，外科医生没法去操纵什么渗透压的，这是微观层面的事情，外科医生办不到。

第3093章 猫腻
外科医生同样做不到的是疏通大面积脑梗的血管。
脑血管以前讲过，和身体其它器官一样如张网，大小血管密密麻麻很多的。大面积脑梗是这张网里头的大小血管几乎全堵了。让外科医生去做到类似无数血管的血管网全疏通不可能。
外科医生能做的只剩下，选择一，把堵死的这部分组织切了。这是外科最擅长的活儿，切掉坏死组织，一切了之。
对医生来说切容易，对病人来说切掉脑组织绝对不是好事情。
另一种选择是开放颅腔，拿掉部分颅骨，让膨大的脑组织从医生打开的颅腔窗口得到释放，不压迫另一侧，紧接着等人体自我修复能力慢慢调整回来。所以这样的手术叫做骨瓣减压术。
看到这里会发现，原来最先进的医学也不过如此，世界上真没有什么神医和神医学。
手术进行中。
对手愿意敞开给他们看，国协三人组不会薄脸皮的，大张旗鼓地看。
如宋医生，毫不客气自己搬来把椅子坐着观赏。
谢婉莹和潘同学站在一起，时而交流几声。
佟医生的助手有接到内部通知不是不知道他们几个是谁，吃惊的在于他们的谈论。
“莹莹，这块区域他们画的是不是有些往左了？”潘同学请示和谢同学学术交流。
“开窗的话，位置偏差一点没关系的。更重要的是时机。”谢同学说潘同学现在看人体组织的目光差不多一样准了，另一方面指出要害。
脑组织太脆弱了，给它减压需要一步一步慢慢减的，好比照顾个小婴儿。若一步到位的减，怕适得其反变成恶性膨出，导致脑缺血再灌注损伤。
什么时机合适？
以前章节说过了，脑组织会搏动的。此时的外科医生要给脑搏动诊诊脉了，在切割拿掉块骨瓣掉后，医生带手套的手摸摸脑组织，感觉脑搏动如何，再择机剪开硬脑膜。在未等到合适时机前，硬脑膜可以吊起来，让脑组织进一步适应减压的感受，所以说照顾大脑像照顾个小婴儿。
这些，全靠医生的经验来进行了，没有仪器可以帮助参考的。如国协三人组刚鄙视的，这些本事哪里是进口手术器械可以替代的。
听见他们说话的佟医生组的医生们想着：这几个人不是很年轻吗？居然能懂得骨瓣减压术最重要的是看时机。这样的手术要点老师一般不讲的，全靠自己悟，所以不是年轻的立马能懂。
与三人组中的人接触过的佟医生表现很冷静，知道王炸尚未出现。
很快的，王炸来了。
剪开硬脑膜后要做减张缝合，把人工脑膜缝合到硬脑膜上扩大脑膜面积进行减压闭合，考验医生的手工技术了。
“他换器械了。”潘同学直播道。
“嗯。”谢同学应声。
“他光镊子换过三把了。”潘同学突然变成了同谢同学那样的数据帝数着。
“嗯嗯。”谢同学表示明了。
佟医生组的医生们眼皮跳跳：这帮家伙第一次来看他们手术能瞧出佟医生的猫腻吗？

第3094章 特殊的方式
光镊子换了三把，听起来好像有人拿器械不顺手，被迫换来换去的，代表有人的技术或许不太过关不靠谱了。
问题这种景象不是发生在不靠谱的医院而是在最靠谱的神经外科专科医院。
只能说，潘同学是不是数错了数字。
应该不是。
若是的话，现场一群方泽人会开口大骂跳脚，怎能容许有人故意眼瞎到自家手术间地盘里搞事儿。
奇怪了，真换了？为什么换？
需要再考究考究，不要心急下结论。
监护仪器发出嘀嘀、嘀嘀两声，象征患者生命迹象的数字跳跃出了正常范围外，很快引起了医生的警惕。
麻醉医生指导护士拿来备好的血袋挂上输液架。
像这种大开颅窗的患者，伴随手术时间的积累出血量较多是不可避免的。这样意味着目前的情况算是在医生的掌控之中，未有大变数。
输血能稳定患者的血压，然而以前讲过，在外科手术中若想稳住血压首要条件必须是充分止血，止住出血。手术医生并没有掉以轻心，仔细观察寻常出血点并进行止血。
每个外科专科有自己的一套专科技术特色，不说高大上技术，在基础外科技术部分都可能有显著的区别点。神经外科正是这样一个特别的科室，如之前说的切开头皮，基于头皮血管丰富的解剖特点，神经外科医生必须采用十字法或弧形法这种特别的切开方式。
同理，普外科里经常见到的结扎止血，在神经外科变成了少数派使用场景，主要只用于结扎病灶区的血供了。所以在神经外科手术室里，我们是比较难以见到在普外科那样一群医生打外科结手舞飞扬美丽帅气的样子。
神经外科手术间里的止血场景，常见的景象反而是电视剧没有欺骗人。电视里常常播放的画面里头显示脑外科医生拿着海绵上这样的一幕幕，真是神经外科手术室里常有的景观。
海绵片在神经外科里是比较特殊，特殊在哪里，由于脑组织特别脆弱，直接电灼烧和结扎等手段怕往往用上后伤害，最安全的途径只能上海绵压迫止血了。
乃至外科手术里常用的抽吸手段，放在开颅手术中医生不能拿着吸引器的吸引头放在脑组织上面去吸，是需要隔着海绵片去吸血。
这样一吸，吸出来的血液渗液分泌物等东西不是直接吸到吸引管里进入引流瓶中，而是吸到海绵片上。导致的结果是，因为薄薄的一片海绵片能吸附承载的容量本身有限，医生不得不在术中经常更换满载量的海绵片。
好吧，医生一片又一片的更换，这样的重复操作无疑增加很多医生的工序和工作量，延长了手术时间，明显不利于病人，特别是当大出血需要快速止血的时候是要命的。
怎么办？
神经外科的巅峰优秀医生们据此发明出了明胶海绵。明胶海绵的吸血量可达到普通海绵的几十倍。

第3095章 太考验脑子
与此同时，吸收液体后，明胶海绵的重量将增倍，可以发挥同期持续在压迫上的功效，可谓是一箭双雕的绝世好东西。
明胶海绵好用普遍用，但属于高端货要用在大出血场景。放在目前的手术，没有特别大出血的状况，主刀和助手会继续使用普通海绵片，湿透生理盐水后敷上去再用。
鉴于海绵在神经外科中的特殊地位，内行人给它再安了个名字叫脑棉。掌握脑绵使用技巧是神经外科医生的基本功之一。
有时候，想知道一个医院专科技术水平到哪儿，不说高大上的东西，光盯着他们的专科基本功如何可以略知一二了。
器械台上，熟练的手术室护士早就帮医生准备好了大小不一的脑棉片以及明胶海绵。
一台神经外科手术用到数百片的脑棉片是常态。只看器械台上摆放的脑棉数量，能清楚可见手术室护士庞大的工作量。
明胶海绵和脑棉片对手术室护士来说意义是截然不同的。虽然护士并不需要像医生参与到接触人体的手术操作中，但护士要记数。
明胶海绵是人体可吸收物，可以放在颅脑内不用取出。脑棉片不是，不被人体吸收，无论大小多少是必须取出，不可残留在人体内。
每一片放进去，再用完取出来，医生自己心里要有数，护士拼命点点数，好确保不发生医疗事故。在这个环节，只靠护士点数是不行的。若当护士发现数目不对时，需要医生自己找回来丢失的脑棉片。医生自己心里没有数的话，找死都找不着的会儿是要老命了。
手术第一责任人永远先是主刀。脑棉片的安放若主刀指挥最妥当，记忆海绵片主力军是主刀自己了。主刀医生如何做到心里有数。
数百片不是个小数目，远比任何一台其它科专科手术用的物品要多得多。部分脑绵片因需求剪裁很小，不刻意记住的话不容易。在高度紧张的手术状态中，医生疏忽掉的记忆相当正常。
这表示，这一切，太考验神经外科医生的脑子。
医生是高材生的特性再次表现在这，高考和医科考重点能力之一是考生们的记忆力，医生的记忆力必须过关。
对于拥有优秀记忆能力的学霸而言，记忆不会说被动去记而是主动去记，即事前掌握记忆的主动权我来做主而不是事物来做主。
要记住一件事情最好的法子，始终是提前布局它，准确完成它的布局，按照自己的计划走。
到具体步骤上，医生在术前估量有个大数，术中有变数按照自己的思维模式进行。这样做的好处不言而喻，不会有丢了线索的结果，好比遛狗遛娃始终牵着那根绳。
记得，在国协，曹师兄是手感王，他放脑棉片为遵循自己的手感走，对脑棉片的位置和记忆一并随手感而飞。摸摸患者的脑子，能很快知道这里有没有存有脑棉片。都能摸出有无异物的感觉来，压根儿不用去记数量了。

第3096章 优势不同
你说这种天生的手感王是不是该叫人妒忌到双眼通红酸到不行。
其他医生有其他医生的处理方式。像黄师兄，大手术不敢尝试给他上情愿给宋医生和她谢同学上，正因为他不太爱动脑子。
宋医生的话和她谢同学差不多，靠强记。
天才有天才的局限性，谢婉莹承认自己在这方面没有优势。如同谭老师一早和她说的，多练练器械，使用器械这点她是劣势。
从很久以前，见识过谭老师一招制胜的“打狗棒法”后，她是想向谭老师学习这点的。只可惜，谭老师的能力不是所有人能学到手的，她发现有点儿难，不适合她的优势发挥。
打狗棒法的要素是，操作者的手指手腕手臂，各方面灵活到极致，无需和脑子接通，手能根据接触到的东西后自动反应过来，相当于闪电感应的机械手机械臂。
谭老师拿到腹腔镜操作杆是好比孙悟空拿到了金箍棒和丐帮帮主拿到了打狗棒，不用怎么练的，因为是这个神器天生的主人，非常容易让这个神器归属于他。
她和宋医生的优势是脑，不是这个，需要另找出符合自己的手术方式。
在上次“挑虫子”手术，她尝试了下自己的节奏和方法，提前布局剥离子，貌似成效不错。
如今她见到了个似乎与她有雷同想法和做法的外科大佬，所以对潘同学说的话“嗯嗯”了。
佟医生把脑棉片安排得井井有条，没有曹师兄和谭老师天然随意放的作风，显然非常了解脑棉片的属性。好比刚他换手三把镊子一样，是知道哪把镊子好用该用在哪儿。
手术镊不是普通的镊子，如剥离子一样，型号多到要命的，各型号不只长短不一区分，头部形状有没有齿等都有区分。
仔细分析起来，佟医生做到了用短镊、尖头长平镊以及细齿镊应付浅深不一以及同组织不同部位细微区别的操作。
这个，真是神了。
因为如细齿镊，不是神经外科手术中这会儿用的。
相信潘同学数镊子的时候，内心里应是不禁揣怀了对大佬的神操作崇拜和惊叹的声音。
真要做到每个手术器械的物尽其用，是非常非常难的。外科医生不止要记住全部手术器械的型号和特性区别，还要对它们每一个最适合的应用场景了如指掌。后者想凭靠背书那样照本宣科基本不可能实现的，只能靠多年多少台手术的海量行医经验积累。
可以想见，一般医生是绝对做不到完美的物尽其用，至多是做到一半物尽其用，符合大多数医生均是一半的打狗棒法或一半手感王的通则。
佟大佬做到了，做到了魏同学做不到的拿爱马仕听诊器为听诊第一。所以，佟大佬留在方泽是太对了。这里的“爱马仕”手术物品给他用，一点都不会像魏同学那般暴殄天物。
到这里要问了，佟大佬做到是像她谢婉莹用了脑子去想吗？
显然不是的。

第3097章 去不去
你看佟医生随时再夹一块脑棉片在哪儿塞塞，完全不似经过大脑慎密思考想出来的答案，是纯粹看到这个物品这个地方可以用的条件反射。
看到这儿基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她和佟大佬一样走物尽其用的途径。她是用脑子思考得出结论，而佟医生不是，用的直觉。
能在当年当过曹师兄老师的人，果然是足够分量的一位大佬。
因此今天来这里能看到这样一位超级大佬的精彩表演，实在是太棒了。谢婉莹心里想。
佟大佬和她的想法有不谋而合之处。佟大佬的直觉物尽其用，无非能给她的物尽其用数据库积累些数据。
（佟医生：我这？）
有这样一位有天赋的外科大佬坐镇，说实话，这个手术是不用担心了。
久而久之佟医生组的医生们发现，国协三人组好像真看透了什么，表情冷静到如没波没澜的湖面一般。
宋学霖站起身走出去会儿，手机震响，宋爸来电问他病人的手术情况。
手术接近尾声即将完全结束。佟医生把收尾工作交给助手，先下手术台了，走到他们几个面前问问同学们：“你们觉得我们方泽手术室怎样？”
温柔绅士的潘同学礼貌友好地回答：“这里的东西很好。”
听得出来，潘同学的说话风格越来越像谢同学了。
佟医生的视线重点落在谢同学脸上。
谢婉莹道：“佟老师很厉害。”
猝不及防被当面夸了一把，佟医生后背有些凉凉的，能感觉得出来，自己被对方看透了什么。随后抬头望向墙上的电子钟说：“差不多时候是曹医生该回来了。”
说话间，手机来短信，谢婉莹急急掏出手机看一眼。如佟大佬所说的，师兄来的短信上写着：再等会儿，我快过来了。
在国陟，给她发完短信，手机搁在桌子上，曹勇将病历纸快速再翻两番，最终依依不舍放下来。
坐在他身边的陶智杰瞧见他发的短信，问：“莹莹她在方泽吗？”
“对，他们先去了方泽。”
“本来你们要去那边开会吗？”陶智杰可以联想到他们昨晚上和对方约好再见的事情。
“是的。”曹勇答着，“你要去吗？”
“我——”
此时曹勇的视线越过他肩头，轻而易举扫视到在边上站着的何师妹。
见到他的表情，陶智杰转个头。跟随他望到角落里站着的人影时，他方才意识到这个师妹没走。要知道，张华耀他们早走了。
何香瑜面对两个师兄的注目礼，面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丝尴尬。
说起来，她今天是为鲁老师特别加班回医院，因此做完事无需回去病理科继续工作。她逗留在这里没走，纯粹是想着师兄在这里或许有需要时她可以现场帮下忙。
转回头去，陶智杰回答曹勇说：“我去。”
听到他说要去方泽为那个人的手术开会了，何香瑜微垂下眼，想着对那人而言应是件好事情。其实若有需要她的话，她可以帮忙出力的。

第3098章 分离的痛
时间紧，两个要走的人起身。陶智杰把带来的公文包拎起来放到台面上，打开包，将要带走的病历复印纸检查无误后整齐放进去拉上拉链。
“曹师兄，我来吧。”何香瑜走过来了，主动帮他们收拾桌上的其它物品，包括把老师的病历送回去张领导那儿。
有她送，他们两个人可以不用去张华耀的办公室了，正好。
拎起包，走出办公室。
老师吃了点东西后在睡觉，一行人不进去病房打招呼了。
路上，陶智杰低沉的声音再说：“到时候过去，可别告诉莹莹。”
曹勇的面色肃穆着，眉眼那抹纠结没挪开过。
对着她撒谎，这真是个难题。
听到这儿，抱着病历本跟随在他们两个后面走的何香瑜，心头蠢蠢欲动了，她想跟着去和小师妹见下面：“师兄——”
“叫我是吗？”
这是谁，突然插进来话。
三人目光斜望过去，见到了打开旁边那扇门钻出个脑袋的申友焕。
申师兄永远是唯恐不乱的大魔王。何香瑜回想起来，不清楚自己那天为什么会主动向这位大魔王问就业找工作的事情，从此掉入国陟的坑。
“何医生，张主任说，待会儿让我们一块吃午饭。午饭张主任买来了。”申友焕对师妹转达领导的话，挤眉弄眼道，“张主任知道何医生你喜欢吃韭菜炒鸡蛋，专门给你点了这个。”
何香瑜只得把刚才快溢出口边的话吞回肚子里去了，答应领导的邀请：“是。”
“你站在那里做什么，回来。”申友焕向她招招手，宛如在招魂一条迷路中好像要回去哪儿的小狗。
何香瑜站住脚，目送前面那两位师兄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一刹那，她的心情是低落到尘埃里去了。
医学人好在或许可以一辈子留下在母校的单位工作和熟悉的人一块，医学人的尴尬在和其它行业一样总有聚散离合的事儿发生。
分离于她并不陌生，早在毕业做出就业选择的时候已经有过一次。唯独这次，让她突然感受到了分离的痛。
回想起来，庆幸她那会儿被师姐师妹留下来没出国，否则这个痛肯定更深邃入骨，因为那样的话肯定更不能时常见面了。
见她没动，申友焕走出来拍下她的脑袋瓜了：傻子，不是见不到面。国协和国陟距离不就几步路吗？再说了，国陟和国协的人几乎天天有业务交流，在这里和在国协工作没什么两样。
对医学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事业。
看来申师兄当年选择来国陟是这样想的，何香瑜就此问句申师兄：“如果莹莹不来国陟去了国协——”只知道申师兄也很喜欢小师妹呢。
“莹莹的话，要看她自己。”申友焕说到这儿，不禁望了眼病房内。
谁敢勉强鲁老师的新宠儿，张华耀都不敢。
要说申师兄也绝对不是个坏蛋，眼见于师弟在病房内没走，主动帮其叫个饭盒。
午饭时间要吃饭的，不能不吃饭，这点医生比谁都懂。

第3099章 不自如
在方泽，手术结束时早过饭点了。
佟医生通知说让他们几个国协留下的一起吃饭。
据说宋学霖先回去病区，谢婉莹和潘同学赶紧跟着下楼去。
回到病区，迎面有护士在走廊里喊：“谢医生，有人来找你。”
真心要把人吓一跳。
是谁找她找到方泽来了。
仔细看是对中年夫妻，头发略显斑白，面容憔悴，眼神焦虑地望着她问：“这是谢医生吗？”
原来从国协一路找到了方泽的林爸爸林妈妈。
谢婉莹吃一小惊。
病人家属冲到她面前，语调激动：“谢医生，谢谢你。没有你的话，我女儿不愿意动手术的。”
“不用谢的，阿姨，叔叔。”
“你说我们能做些什么？”
真可怜天下父母心了。谢婉莹对家属微笑下，道：“去吃饭。”
林爸爸林妈妈的面上怔了怔。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把头发打理打理。专业的事情交给医生来做。需要你们的时候，医生会开口的，不会让你们无所事事的。”
林爸爸林妈妈听着她的声音不由把头点一点。林妈妈的眼眶再一酸，又要哭了。这回她的哭是喜极而泣，她感受得出来，女儿这次找到了个好医生，好医生的特征之一是可以叫人安心。这个谢医生短短几句话，很叫他们家属感动。
体贴的潘同学撕下张纸，帮着把谢医生的手机号码写给林爸爸林妈妈，林爸爸林妈妈拿着医生的联系方式兴高采烈地先去吃饭了。
两人做完这事儿，发现四周有不少前辈望着他们。
好医生，同行也喜欢的。
酷毙的佟医生眼底对他们两个泛起波笑意，紧接喊前面出现的人影：“曹医生。”
师兄来了。
谢婉莹着急掉回头去。
眼中，两枚人像越走越近越来越清晰。
她眨下眼：“曹师兄，陶师兄？”
“你陶师兄跟着来，是想在下午的会议旁听下。”曹勇说，多余的话不方便解释了，因为有人禁止他们说真话。为此，面对她眼里闪烁的问号时，他心虚到想变成山顶洞人。
之前说要瞒的陶智杰，在接到她转头望过来的眼神时，同样不习惯地左言他顾起来：“你们吃饭没有？肚子饿不饿？”
“师兄肚子饿了吗？”
“是——饿了。”
难得见到陶师兄撒谎撒到不自如，谢婉莹快怔掉了。
见状不妙，曹勇干脆伸手拉下她手臂，拉着她走。
被师兄一拉，谢婉莹回过头去，见到潘同学先走一步了。
很会推理的潘世华同学，此刻一样躲着了，因为两个师兄的表情明明白白告诉他：不准猜。
大家走进会议室里头，会议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佟医生站着给国协这帮贵客介绍中午款待的午餐菜式：“都是我们医院饭堂的名菜。你们若没尝过，可以好好尝尝了。——谢医生，你和我们欧医生为老乡是不是？”
“是的。”
“梅菜肉饼，欧医生说是你们家乡的名菜，你试试是不是你们家乡的味儿。”

第3100章 还击
国协的前辈们听对方这话里头，透着股不对劲的味儿。
一桌子菜，介绍哪个菜不好，首先介绍谁的家乡菜是想讨好谁呢？
佟医生酷归酷，酷是归类在学术的酷上面。论到说话方面为笑谈风云的健谈“大将”不会是谭老师的扑克脸。人家是未来要做领导的人，绝对不可能为不会说话不会拉拢人。
面对有人抛来的不悦眼神，佟医生大方回应说：“昨晚的交流算是一场缘分。”
好一场缘分，打不赢对方干脆把人拉入自己的阵营里头，领导最爱最常用的方式，以为他们白痴听不出来吗？曹勇和陶智杰两双眼睛直接想怼目了。
佟医生安抚下这两人的火气，说：“看看这盘，甜鸭，是我们这里当地的名菜了，曹医生喜欢吃的。谢医生，你可以尝一口。”
这是给他熄火吗？曹勇差点两眼一黑闭过去，没想到这前辈的脑子在这方面也不怎样。
“吃。”眼瞧气氛不对，佟医生见好就收。
众人举起筷子开饭。
中间，佟医生拉住欧医生老乡这话题没放了，问谢同学：“我听欧医生说你表哥也是位医生。”
在场其他国协人貌似没听说过谢同学家这个事。
谢婉莹接到了师兄们和同学的眼神，难得不爱八卦的宋医生对她瞟一记好奇眼。
“你们不知道吗？”佟医生捕捉到他们一排人暴露出来的迹象，惊讶地挑眉头说。
谢婉莹主动解释道：“我表哥很忙的。”
“很忙？”
“他很优秀。以前说是如果我有需要可以请教他功课，后来他实在太忙，中间没来过一通电话。”
桌上一帮方泽的医生先议论起来。
“她是国协八年班的。”
“欧医生是仲山医学院的，她表哥是仲山医学院的吗？”
“是。”欧锋医生坦白说，“她表哥是我们医学院研究生毕业，现在考虑攻读在职博士生。”
“她表哥很忙很优秀吗？”
欧锋医生：这叫他怎么帮丁文泽说？
全国医学院排名国协八年班为第一。丁文泽在国协八年班表妹面前自称很忙很优秀，只能让在场所有研究人脑的神经外科医生怀疑起此人智商如何了。
欧锋医生回过味来。人家谢表妹根本不想提表哥。
想来可以理解，丁文泽曾经在他欧锋面前说过表妹多少坏话。谢表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谢表妹是国协高材生，只要她想要，更是说话杀人可以不眨眼的。
实际上他并非故意把丁文泽说给佟医生听。只是那天佟医生想了解谢同学问他，他随口说了。没料到佟医生在今天当面问起对方这个事。可能佟医想找个借口和谢同学拉家常结果没拉对。
佟医生肯定一样听出来不对，目光瞟回他脸上：怎么没听你说？
他欧锋哪会自曝家丑说自己像个笨蛋被丁文泽骗了多年。
在场其他国协人一块听懂了，谢同学因为不喜这个表哥所以没有和他们提过，可以理解了。

第3101章 来了个大人物
说错话了，佟医生为自己解释下说：“我们医院和仲山医学院附属医院有学术交流的，我去过那边好几次。曹医生一样去过的。所以想着是不是认识这个人，先问问是不是谢医生你亲戚。”
现在弄明白了，是亲戚也无需说关系了。
“你表哥很忙很优秀，我们别打扰他了。”佟医生说。
（丁文泽：嘛的，这——）
如宋爸说的佟医生说话是个鬼才。
吃完饭喝会儿茶，等待其他医生过来准备开下午的会议。忽然来了个意外来客。走进来一个年纪大的医生，估计有五六十岁了。
老医生一般是德高望重。佟医生带领年轻的一帮医生尊敬地称呼对方：“你好，汪主任。”
“叫什么汪主任，我要退休了。只是一个半退休的老头子，主任的位置早退了。”汪主任嘴巴一撇，笑笑。一番否认，足以显现出他这个人并不好大喜功，对官位不贪恋。
“汪主任，坐。”佟医生拉开身边的椅子请老前辈坐下，询问，“主任有什么事可以指导下我们神经外科三？”
“不是说退了吗？我能指导什么？”汪主任再次驳斥对方的客气话，坦言道，“我来会下个人的，听说今天这人来了，所以我吃完饭兜过来顺路瞄一眼。”
“谁？”一帮人好奇着，他们方泽的前辈是要来见谁。
老前辈口里说的这人是今天来的，应该是指客人而不是他们方泽的人了。
佟医生的脑子真是个鬼精灵，不用问不用观察直接靠猜能猜对：“谢医生是吗？汪主任你之前怎么和她认识的？”
汪主任和他谈话间转头过去，目光对准谢同学的方向说：“她不知记不记得我。前些天我们刚会过面。”俨然这位老前辈是先认出谢同学的面孔了。
“老师，您好。”谢婉莹礼貌喊声它院的老前辈。
国协的人一块疑问了，这两人如何结识的。
潘同学揭示出答案：“这位老师是监考老师。”
方泽的人上他们国协医学院监考不可能。众人很快联想到前段日子里那个对医学生而言非常重要的考试日，一下子全明白了：汪老师是执业医师考试考官。
这年代连安排考生上计算机抽题答题都做不到，也没能做到考官调区和考官统一培训。首都考区的考官基本上临时抽调的是国都系的临床老师。不要忘了，首都地方上的头号医学院派系是国都而不是国协北都等其它。有方泽的老师被抽过去当考官不奇怪的。
“汪主任，你前些日去当主考官了。我都忘了这回事儿。”佟医生承认自己后知后觉。
国家执业医师考试以前没有，近来才有。头一年最紧张，几乎医学圈里全员关注。因为属于新鲜事物，大家对它不了解，不知是个什么情况会有不安感。从第二年开始，一回生二回熟。除考生以外，关注的人群急剧减少。
本来就是，这事儿仅是和医学院及学生关系大。

第3102章 想混过关不可能
对已就业的医生和临床老师们来说，分明是和个体毫无瓜葛的事件，无需挂心头上的。除非这个医生本人有关心的人去参加考试了，会为此过问两句。
“你们当时去考的时候带齐物品没有？”陶智杰借这个机会问两位师弟师妹。
陶师兄这哪里是问他们，是在方泽面前卖弄国协的老师根本不怕他们会考不过，所以基本不用问。
不说国协，方泽的老师一样对自己学校的优秀医学生能否过关足够放心的。
这里特别提一嘴，优秀。
不要以为通过高考考上名牌医学院的学生个个全是学霸，应该一路都很牛。不是的。几年书读下来，有的学生对医学兴趣缺缺或是心跑到学习以外的地方去了，无心学医的结果注定了这些人的成绩早从高考时的辉煌沦落为一落千丈。
谢婉莹记起了自己当年的同届同校同学们。
这里面除了与她同班的孔云斌同学就读在仲山医学院八年班，同校考上仲山医学院的高考生不少的，有十来个，遍布各医学院专业。
其中有个印象叫她特别深的隔壁班男生，据说在医学院大学期间失恋了，随后天天借酒消愁一蹶不振，最终毕业证和执业资格考试证全没拿到手。
你说这么个鲜活的教训，让她怎能放纵自己在医学生期间谈恋爱。也特别能理解为什么他们班的辅导员任老师一再抓他们班上的男生们，学生时期谈恋爱要慎重。
主要是医学很难，在大学各专业里属于想混过关完全不可能的那种专业。
医学是难度上限无天花板。医师执业资格考试上回说了为及格线，这个标准线低到什么程度，按照名牌医学院老师们的说法，是比拿到本校毕业证和学位证更容易的事。因为这是全国统一考试，考试内容要考虑到其它技术水平低的医学院教学力量，兼顾到这些医学院培养出来的一般学生，水平线只能放低了。
所以，你说让名牌医学院的老师若关心自己的学霸学生们说点什么好，只能说句类似陶师兄的话：你们去考试时准考证身份证以及其它各种证明文件有没有记得带上啊？若笔试的时候有没有记得填对自己的准考证号？
不怕你考不过，只怕你在一般环节上犯蠢了。一年一次的考试，今年失去要明年再来的，耗费不起的是你的升职时间。
对潘同学他们来说，辅导员任老师是给他们强调这点没错。他们班去参加考试的男生们是蛮紧张的。然后，个个以为谢同学向来喜欢起早贪黑学习工作会比他们更紧张。
结果——
“她——超冷静。”汪主任说出自己为什么来会谢同学的理由，“在考场的表现，给我感觉好像是回到自己家自来熟。”
多学霸的学生，只要是头次参加这类考试对考场流程铁定不熟悉，心里头会发怵的。如潘同学等这些国协学霸，紧张的正是这个。

第3103章 潜台词
谢婉莹恰恰相反。
重生的，哪里会考场紧张，好比她当初对高考不怎么紧张一样，属于重生福利。
她关心考试的点只剩下不要出什么大事件搞到不考了，只要有组织考，她去考有自信绝对能过的。
她重生以后发怵的点只会是：自己重回到一个高智商人群里头混事业，可想而知，只要自己做得一点点闪失很容易露馅儿。
她是没想到当时的考场主考官把她一个人记得很牢，更没料到这主考官恰好来自研究人脑的方泽。这似乎要让她冒出层冷汗了。
“她对考场很熟？”佟医生对汪医生话里的意思提出疑问。
“对的。”汪医生回述那天考场的情况，“你们知道的，一般考生进到考场以后，看见有考官会问一句，我现在是从哪儿开始操作。”
实践技能考试里的操作考试是在单独的房间里进行的，里头安排有一到两名考官或加上主考官。
考生进去后由于对环境不熟悉首先会有种茫然感。对于是否现在可以开始操作，在哪里开始操做，现场物品哪些能用哪些不能拿，是否对着老师操作等诸如此类的问题，考生询问在场考官老师是很正常的举动。只要不涉及泄漏答题答案以及协助考生操作的嫌疑，考官在现场进行指引算是考场考官的义务了。
谢同学是这样的，进去房间后如汪医生说的回家般自来熟，什么也不用问，拿起考场里头的物品直接开始操作。
“她知道可以哪些东西是属于她的，可以随便拿。”汪医生说。
她重生前考的是病理科目，但是操作技能考试流程很大同小异的。再有恰好这年是她重生前考的那几年，题目和考场环境她早就听很多同行说过了，对这些环节真就一点都不陌生。
一个考生表现得太另类的优秀变成是，汪医生说：“她像模特儿走过场，做操作好比在家里做菜，又快又稳，根本不需要问任何人我要做什么。你们可以想象到我们当时考官们的心迹。”
在场的人听完汪医生描述的场景，脑海里浮现出相应的画面感，不由一个个哈哈笑出声，笑的是汪医生话里头的潜台词：考官们大概是全身大汗淋漓了，这考生熟悉成这样，莫非是漏题了？
谢婉莹的背后真的爬上一股冷飕飕了。
身边，曹师兄的手伸过来在她后背拍拍，应是看出她异样，若是在安抚她：放松些，放松些，尚未露馅。
只差一点儿了好不好。
“你们——”汪医生过来正是想确定下情况，问国协一帮人，“是不是跟她介绍过考场什么情况？”
国协老师漏题给自己学生？不可能的事。国协老师自己都不知道题目。
不相信可以问同期考试的潘同学。
潘世华认真答对方老师：“真没有。我们辅导员说给我们讲没什么用，因为每年考场环境和内容会变。给我们提前押题，到时候去到那儿发现不一样怕吓到我们，不如以平常心去考。”

第3104章 被拯救
话是这样说，他潘同学和其他班上考生会紧张的。只有谢同学据汪老师讲的进入考场以后保持住了超凡的冷静，真把他惊到了。
“你们呢？”汪医生再问另外几位国协的老师。
学生不知，医学院老师不知，临床老师知道不知道呢？考官是从临床医生群里头挑出来的。会不会国协的临床老师从哪儿听到了什么风声给自己学生漏题。
“找考官不找我们国协的好不好。”陶智杰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说方泽给自己国都学生漏题可能有迹可循。国协从不参与这种事情的，怀疑国协谈何而来。
“你们两个呢？”汪医生决定每个国协人问个遍，防止漏网之鱼。
要说这汪医生太正直了，绝对的清官考官一个，有疑点追根到底。
先被点名的宋学霖，面上挂了一幅很本分的表情说：“我有想过等她来问，但是她没来问过我。”
宋医生你说什么？原来你早已经准备好给我漏题了吗？谢婉莹想抬只手捂下额头了。
现场响起哈哈哈再一片大笑声。汪医生一块笑个不停。
这位北都才子明明去年考过，故意话说半截，是拐着弯儿说他们想多了。
高智商人群的对话是这样了，谢婉莹内心里冒起股恨不得拔腿而逃的念头，神经外科领域是真可怕。“曹医生我认得你。”汪医生问向了最后一位国协人索要答案。
曹勇说：“我说什么不重要。不如，让你们的人自己尝试来回答这个问题，反正你们的人接触过她大致了解她这人是怎样的。”
曹师兄这话够绝的，把球踢回对面去了。
佟医生对汪医生说：“说她提前知道题目完全没必要，因为她太善于察言观色。”
“这么厉害吗？”汪医生问。
“是，可能一进考场见你们的目光基本上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了。”佟医生以自己被摸过脑子的体会告诉汪医生是如何一回事。
汪医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谢婉莹心里没有这样感谢过人，感谢曹师兄和佟医生，终于把她从快要被扒皮的状态里拯救出来了。听说他们下午要开会，谢同学要发言，汪医生留下来旁听了。可知这位清廉考官另一个目的纯粹想进一步了解貌似神乎的谢同学。
到了时间点上，与会的医生逐个抵达现场。
佟医生必然需要给客人们做番重点人物介绍：“我们医院医务科的主任侯主任。翟主任是我们神经外科二的主任，你们对他很熟悉了，这次的病人他是牵线人。说来这个病人本该入住他们科的，现在他们把病人让给我了，是我的荣幸。”
这样的两院医生合作肯定需要院领导批准的，医务科主任亲自到场很正常。
“我们先开会吧。”侯主任负责主持这次会议，说道，“张院长说了，说等会儿如果有空会绕过来听听。”
说是最高领导要来，大家听完有些不安感了。
会议开始。
对病人的病情昨晚已经有过讨论，基本明确。

第3105章 寄望
昨晚与今早的交锋，让双方对彼此的能力再有一定的了解。现在讨论的议题集中在了合作方式上。
“主刀的话，要由我们医院佟医生来担任。”侯主任提出。
果然，方泽不可能把术中最重要的位置让出去。
病人同意不同意这点，方泽有另外提议，应该是昨晚的事情之后很快达成了某种共识。听侯主任说：“病人主要是对手术方案有要求。所以，我们会参考你们国协的手术方案来做。”
听到对方这话，国协这边的人不知是该哭或是该笑。
方泽的人这边先苦笑一堆了。
侯主任喉咙中连清三声嗓子。
之前不知怎么回事的汪医生开口说话了，说起自己家领导：“你这是准备让人家指挥我们佟医生干苦力活吗？”
酷酷的佟医生酷酷地说：“肯定不行，我这人最不爱干苦力活了，最苦的苦力活要分担给助手的。”
“你想让谁来当助手？”
“这不是接下来要商议的事情吗？”
原来方泽打的是这个算盘，面子先拿走再说。反正一群医生在手术室里，病人不知道哪个是给她实际做手术的主刀医生，说是谁都行。
手术向来谁能谁上。偶尔主刀不行其他人替上。
要真正确定的是谁能参与进入这个手术团队中，这事关进一步的手术路线图。
“我们佟医生作为主刀先说说他的计划。”侯主任把“话筒”交给佟医生了。
佟医生的眼睛瞄准对面道：“来者是客，我想先听听你们的意见。”
今早突然说来见病人接着说顺便开会，时间紧凑到根本没时间筹备这个会的内容。说国协为此再做好相关准备不可能。同理，方泽的筹备时间应该一样不够充分。不过没关系，这里聚集的是一群研究人脑的顶级专家，碰个头后很快出齐个方案不难。
“曹医生说吗？”汪医生问。
“交给我们谢医生。我们谢医生是病人信赖的医生。”曹勇道。
曹师兄这话相当于她一定得进入这个手术团队了。
这点方泽没任何意见，充分体现出对她有一定的寄望。
面对一群大佬们发言，这个头皮压力是蛮大的，尤其刚差点被人扒皮。谢婉莹顶住，低头望着自己的笔记本说：“手术关键步骤是两个肿瘤。考虑到这个病人爱美的特性，尽可能采取微创手术来进行。我的想法是首先要减压，减压路径是经鼻蝶入路了。”
颅咽管瘤较大，经鼻蝶入路减压后再经颅手术进行摘取。
“取另外一个脑膜瘤时，因为病人会担心她的肢体活动受到影响，我们要避免损伤她这部分神经，所以要采取术中唤醒的麻醉方式来进行。届时，我们会邀请她的朋友进入手术间里帮忙，给病人支持有利于安抚病人的心态。”
会议室里安静，貌似所有医生在憋着股什么劲儿。
潘世华同学为谢同学暗中捏起几把冷汗，看得出来，方泽这帮人在等的是谢同学的王炸出现。

第3106章 惊喜或惊吓
前面讲的这些只能算是比较常规的内容，说的很粗糙，里头暂不含技术要点，别提会有夺人眼球的闪光点。
方泽研究人脑的全是人精，不可能被糊弄到的。
“给谢医生倒杯水吧。”佟医生对旁边的人说。
欧锋医生去给老乡拿杯水了。
“谢医生，没事，你慢慢讲，我们医院的麻醉医生刚到场。”佟医生说。
压力是一层一层往上叠加的。
谢婉莹内心里轻轻呼出口气，耳边传来道声音。
“不用急，你讲不清楚的，我来补充。”
是曹师兄在她耳朵边说，语气与往常一样温柔可亲，是预备好给她兜底了。这反而给了她一些刺激，想着怎都不能丢师兄的脸面。
其实在场的老师皆是能瞧出她心头的绷紧感导致可能脑子有点点混乱。
说来这种状态对她来说极少有，显然是刚才有人差点扒了她皮的缘故。由此汪医生挺自觉挺有觉悟的，当众揭开茶杯盖子喝口茶做出声响帮她岔开下话题：“你想请病人的哪位朋友进手术室里帮忙？”
这个问题不包含技术，算是老前辈一块给她减减压了。
“计划是请一位熟悉手术室的朋友。”谢婉莹委婉地说。
常理推测：“是位医生吗？”
“你是不知道，病人是曹医生的同学。”佟医生拉住再问的汪医生帮其解释。
汪医生听完更不明白：“曹医生一定是会进手术室的，用得着请吗？”
追溯到源头是这位老前辈的特性了。
“届时要先参考下病人自己的意见的。”谢婉莹说。
“给她个惊喜不行吗？”汪医生打趣问。
“怕是惊吓了。”佟医生再插科打诨下。
“朋友能是惊吓吗？若朋友能是惊吓，需要拿出来讨论讨论了。”汪医生的指头敲敲桌板正儿八经的态度说。
桌面上一阵阵笑。
侯主任开腔了，直指同事不用装腔作势：“她说了要先问病人自己的意见，怎么会是惊吓。你想套她话里的人，手段太低级。”
汪医生不悦被领导拆穿：“人都有好奇心。”
虽然包括汪医生在内，方泽的人猜也猜得出她要请的朋友可能是谁，因为在座国协医生里头只有一位非在神经外科。
“陶医生认识病人吗？”汪医生干脆点直接问人了。
“认识。”陶智杰是坦诚，微笑中带了抹严肃点点头。
陶师兄的诚实说明早准备好履行帮她的诺言。
有这么多人在后面力撑，若是怯了不应该。谢婉莹整理好思路了，不用低头看笔记是笔记上没有的，说：“我个人认为，手术中几个关键点可能由佟医生一个人来承担的话太吃力。”
居然有人敢说他们方泽大将做手术太吃力。若不是之前对她有了解，方泽这边的人怕是面红耳赤要掀桌子。
“你们听了是什么感觉？”侯主任笑笑，问话自己人。
佟医生皮笑肉不笑回答领导：“这个不是在我们预想之中吗？”
对方老师这样说，谢婉莹斗胆再谏言：“没人能单独做好这台手术，需要多人合作。”

第3107章 关键性作用
与她话声相呼应的，是室内不少医生掏出笔记本准备记笔记了。
打配合对外科医生是必备项目，为家常便饭。如何打到精准的配合则是这种会议讨论最重要的目的。大家记下笔记是需要的。
佟医生不落人后，左手翻开早已摆放好在台面上的真皮笔记本，右手掏出支“爱马仕”钢笔，拨开笔盖。
见主刀都在记，其他年轻医生们不敢随便抬起头，低下脑袋如小学生乖乖听老师的话写作业。
说实话，方泽这么大的阵仗能再叫人感受到实实在在的压力。
真正能给竞争对手协迫感的永远是认真，脑科医生太懂这些因此可以说是最懂人性的医生。
国协同等的严阵以待。
潘同学往携带的书包里再掏出两支笔。
左眼一瞧，两位师兄拿着钢笔在纸上磕笔尖。
右眼再望去，从不喜欢拿笔记东西的宋学霖都得装模作样拿了本小本子出来了。
显然要与对方较上劲了。
坐在中间的谢同学，大概是因为已经冲锋上阵反而没再露胆怯，面上从容不迫，说到自己的见解：“外科手术中切肿物，最大的难点是在扩切。”
对她这个观点，在座的外科医生们频频点头。
扩切之所以难，难点在于模糊无法确切。
你一刀下去，结果连要切哪儿都不清楚，岂不是切了个无用功。
偏偏扩切是否精准和病人的生存期以及术后生活质量关系太密切，是外科医生必须关注的点。
医学上采用许多方法来试图解决这个问题，如最简单的以前说过的用术中快速病理辅助支持扩切证据。但说到实际操作中，外科医生自己先要选择出可扩切的点去做术中病理。等同于说，最终是外科医生要起这个关键性作用。
怎么扩切？哪里可以扩切，扩切不扩切等，全部要手术医生来做初步判断。
根据影像学等检查结果做术前规划，可以一定量节省医生手术中做扩切判断的时间。只是术前规划并不保证术中绝对不会发生变数。
再有现有最先进的医学仪器也没法说给你扫到单个肿瘤细胞散落在哪里的微层次面去，代表了术前规划本身只能叫做有限规划。导致外科医生在手术中甚至有凭行医经验感觉来确定扩切范围，比如用手或器械摸摸接触肿瘤附近的组织来感知这里是否可能有问题。
这一切再次说明手术中医生现场判断的重要性始终排在第一位。
“这种判断不是我的优势，也不是佟医生和曹医生的优势。”谢婉莹道。
唰的，现场几乎所有人的眼睛不禁不约而同地抬起来望向她。
方泽的人最吃惊了，完全没想到她这人真敢说，敢说到自己不行。
国协的人内心哑然失笑：谢同学一根筋的名号正是这样来的，一根筋到她连自己的脸都敢打。
“你觉得你真的不行吗？”侯主任这样的院领导都能感觉到她这人有点儿意思，再问问她。

第3108章 别开生面
领导这样问你是给你机会，识相点应该无论如何抓住机会先说行，再想其它法子给自己圆。
结果大家看到的是，谢婉莹坚定地摇头：“不行。”
她擅长的点是三维。
三维和二维理念不是简单的概念区分，要放在范畴内对比着来看的。
单个肿瘤细胞，放在病理切片上观察是一个个二维面，当然谁都知道它是个三维生物不是二维。
这个世界基本上全是三维构成的，哪怕单薄的一张纸仔细考究的话它是有厚度的。二维的存在是为什么，显而易见是为了方便人类在某种情况下进行思考，因此它应该是更接近于抽象化的事物，好比抽取出来的二维数学和物理公式。
从这点上，她认为有人的二维计算思维在某些方面是远高于她的三维思维计算能力的，因为更抽象化。
抽象化的好处是不言而喻的，可以走在更前面去指导实践，再次举例数学和物理公式。
“两个点是一条线，三个点是一平面，四个点才是个立体。”谢婉莹说，“若把肿瘤细胞当作是一个点，两个细胞是一条线，要聚集到四个点才变成瘤体。寻找单个散落的细胞是不太具有意义的，人体内多的是这种散落的单个细胞，它们单枪匹马成不了气候。我们怕的是当它们聚集成肿瘤时的威力。想最快最精准地打击到它们，最好无疑是当它们形成一条线的趋势时进行降维打击。”
“你的意思是？”
“我个人认为，形象点比喻的话，可以把肿瘤称之为长了天线的立体物。”
众位在座的几乎全是外科医生，仔细回想手术中所见过的肿瘤，真如同谢同学说的这个画面感了。肿瘤是形如名副其实的触手怪，奇奇怪怪的形状一大堆，回溯肿瘤扩大发展史的话，正是肿瘤本体沿四周延长的天线长出来的。
想要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扩切，针对天线下手是最对的。
除掉二维线，让其形成不了三维体。
特别是，今日讨论的手术患者为太容易复发的肿瘤，务必更需要外科医生在手术中切干净，更需要有针对性地对准二维线打击。
这种手术思路属于别开生面。
小年轻们窃窃私语，讨论声很热烈。
不少在座大佬的眼中烁烁发光：不愧是王炸谢同学，再次提出他们没听过的东西。
侯主任与佟医生等自家医院大牛交头接耳了一阵，继而转过头代表大家说：“你说的意思我们大致听懂了，可你说你办不到。”
“有人能做到。”谢婉莹以为，这位重磅级人物应该不需要她来特别说明的。
那是，宋医生的大名早名扬圈内了。前辈们应该对宋医生的能力无人不知。
随她这句一锤定音，所有人的目光是锁定到宋学霖的脸上。
不意外，宋学霖的双目早在她开那第一句口自己不行时，早有所料般盯着她。
宋学霖：感情这是回到了第一次和谢医生见面被谢医生捧的场景，有点儿怀念了。

第3109章 点出厉害
“宋医生肯定要加入手术团队的，是不是，佟医生？”侯主任拍拍双手，挺高兴的，对这件事表态热烈欢迎。
他们方泽早就想把这位才子收入囊中，只可惜被国协提前钓走了这条黄金鱼。
如果真能让这位才子在他们手术间里露一手，实属是他们方泽一大帮研究人脑医生研究下天才脑袋的好机会。虽然不一定能研究出来什么，然而好歹是神经外科医生们的兴趣所在。
佟医生秒速响应领导的话：“是的。不止宋医生一定要加入。”
另一位有天赋的一定要跟着加入的，好让他们研究研究。这点其实不用曹勇一开始提他们原本就有这个计划的。
为此方泽这边的大牛们有些心急的，不怪当那个人说自己不行的时候侯主任要当面问为何不行。
佟医生急不可待，替方泽自己人说出了心声和目的：“她有终极宝贝未使出来。”
国协人：方泽这帮家伙。
证实了一帮研究人脑的聚集成一块成集团，是超恐怖的事情。
面对前辈们的热捧，谢婉莹根据事实说：“我充其量只给宋医生打下手。”
本来就是，说了切二维线是只有宋医生能干的事情，其余的位置只有助手了。
“你打算怎么当助手？”侯主任这个领头羊再问了。
“助手不就是帮着拉拉的活儿。”谢婉莹道。
她这话是把在场一帮方泽的大佬们全逗乐了。
你说这王炸怎谦虚成这样。
“她不是藏拙，是藏着不给我们看。”
“不过她说的没错，是拉拉的活儿。”
方泽的大佬们想表达不满，可惜没法挑出她话里头的毛病。汪医生开口说明埋藏在自己内心的心里话了：“我一早给她监考的时候，是能感觉到她有我们神经外科的脑子。”
神经外科的脑子是什么，巅峰脑子。最顶级的大牛如佟医生汪医生曹师兄宋医生他们这样，说个笑话都讳莫如深。
具体来说，大牛们听她讲二维线的时候已经能推测到下一步是怎样了的。简单来说要切二维线，二维线实际上是在三维立体中。如何找准二维线的位置，是只有她能办到的事情。找位置是拉拉的活儿了。
必须得承认的是，她和宋医生摸对方大佬的脑子。对方大佬早就摸过她和宋医生的脑子了。唯独她今天说的二维三维，有点像脑子再开了个光，打开金灿灿的宝箱盖子出来再是个王炸。
“怎么准确剥离残余肿瘤部分是最难的。谢医生，你的任务很重。”侯主任三言两语，点出她这个王炸的最厉害之处。
二维只是点明了方向，具体操作肯定是要看三维的细节。扩切换句话说是剥离残余肿瘤没错，人家方泽院领导大佬同样一句话一个精准。
谢婉莹再实事求是地补充一点：“肯定有我和宋医生只凭脑子做不到的事情。”
听见她这句话落地，一群大佬再乐个不停了。
王炸之所以叫做王炸，炸出来的全是王者。

第3110章 后面有招
“你这个苦力活估计甩不出去了。”汪医生转头对之前说想甩活儿的佟医生说。
佟医生酷酷道：“始终要分担的。他们做不了，还不是有个能做的了吗？”是剑指对面的后辈曹勇了。
脑子不行的时候，手感来代替下吧。所以关键时刻上级医生需要帮着尝试下。
手术大致方向讨论定了。侯医生询问点细节性的东西了：“谢医生，你刚才说的手术步骤，先从鼻蝶入路再经颅入路，有什么讲究和考虑的点吗？”
技术型领导问的东西全是要害。
谢婉莹道：“我是想着从鼻蝶入路切一部分后，让颅咽管瘤能和脑膜瘤能就此局限在一个可控区域，这样一来，可以经一条经颅入路来合并解决这两个瘤体的全切。”
对面一整排鸦雀无声了。
方泽人：原来等了半天，真正的王炸是在这。人家早开口就说了。
吧啦吧啦。像昨晚佟医生交锋那般，一帮人急急忙忙拿出病历资料仔细研究仔细判断。只见一堆神经外科医生拿着片子放在灯下瞅着，脑子要转不过来了。
佟医生的笔在纸上再唰唰唰，复原地再画一遍她昨晚给过他瞧两眼的那张手画解剖图，好再耐心琢磨。昨晚见她拿出来画的时候，他和其他人真没想到有接下去能再有这一招抛出来。
“这个她说的可能性是有的。”
“能不能做到，不好说。”
“要尝试。”
一帮大佬们研究来研究去道。
总归所有人很兴奋，有更好的手术方式对病人来说对整个外科医学发展均是非常有利的事情。
同在现场中的谢婉莹和其他国协人，在此刻能体会到的是方泽庞大的人才和设备技术储备让方泽人有底气更去做这种尝试。
可以看出来，眼前的这个结果证实曹师兄提出让病人来方泽住院的倡议真棒，对所有人都好。谢婉莹感觉再次从曹师兄这里学到了什么。
曹勇接到了身边人递来的一瞥，以笑笑回复。
曹师兄俨然不怕她要摸他的脑子。谢婉莹再递去一目。
这回，曹勇有点冷汗出来了。
他不怕她摸他脑子，唯独怕她摸到他今天撒谎了。
室内的学术讨论气氛热情高涨中。门口凸显出来的声音，是来了个大人物貌似要把这股氛围助长到高潮。
“这个人手术的规划做得很不错呀。”
听见这道略带威严的宏亮声，方泽的人先整齐摆回头。
“张院长，您来了。”侯主任率先起身，带领其他人迎接大boss。
带着秘书进来的张院长，身材微胖，别看声音带点威感，面容温煦，带点笑，一点都不吓人。
有这样一位院长在，显示出了这里的大boss其超乎极限的包容性，对神经外科来说是好事。
神经外科是这样，面对人体内最神秘的脑科领域，比其它科探索未知的任务更重，更必须敢说敢做敢探讨。
谢婉莹他们至今接触的方泽人，是个个敢言，如佟医生被叫做大将了。

第3111章 别漏底儿
张院长走进人群中，飞快和员工们打成一片，没有一点架子，明着鼓励大家继续畅所欲言：“年轻人参与进来是好事，没事，有话就说。”
院长们作为医院管理人在想法上是有雷同之处的。张院长这点说法让人想起了国协的吴院长。吴院长更爱把年轻人形容为鲶鱼，不怕年轻人说些看似天马行空的话，只要年轻人可以搅动整个老池子沸腾起来的那股劲头。
张院长不怕坦白，对一行国协人说：“我刚和你们吴院长通过电话。吴院长同我一样很期待我们两院的手术合作。我们尤其关注你们年轻人的动向。谢医生，宋医生，好好表现下给我们看。”
哎？谢婉莹怔了下，心底不禁冒出股疑惑。
她刚是不是听错了。
国协的院长提到她谢同学了吗？国协院长知道她谢同学吗？
（吴院长：张院长你悠着点，别把我这个吴老师的底儿漏了。）
张院长貌似隔空和老友老吴灵犀一点通，刹住了嘴。
讨论会结束后，国协人打道回府了。
离开前和宋爸打个招呼，宋爸要留在医院里再陪陪朋友。
朋友手术顺利，宋爸能安点心了，说话带上笑容了，握紧儿子上司的手连声感谢：“谢谢你曹医生专程过来一趟。”
“我都没帮上什么忙。”
“曹医生是被你那辆车耽搁了。车修好了吗？”
“修，修好了。”
“修的轮胎吗？”
“是的，轮胎。”曹勇内心感谢宋爸给他找了个借口，虽然这个借口听来有点儿蹩脚。
之后，证实他的预感是正确，这个借口真的很蹩脚。
“师兄，你的车轮胎怎么了？”谢婉莹问。
一行人是走到他的车边了，全部人准备坐上他那辆所谓刚修完轮胎的车。
曹勇在她问的时候猛然记起她是司机的女儿，和其她女孩子不太一样会看车的，急忙伸出手拽她一把说：“不用看了，修好了，坐上车去。”
听师兄声音是要赶回医院。想到他们一行人一天出来，固然今天没有安排手术，可日常活儿全抛给黄师兄和耿同学他们干了是不厚道。谢婉莹转身钻进了车内。
所有人坐上车。
副驾座上坐了陶师兄。
“陶师兄，你车也坏了吗？”
接到小师妹这一问，陶智杰有所准备，答得比较快：“我的车是坏了。”
确切的说，这回他不算是撒谎，出门时发现自己的车车头昨晚不知被谁刮蹭了。突然接到张华耀的通知，怕来不及直接打的出租车去国陟。
他唯一犯错的地方是，不知道脑袋怎么被驴踢了，说到后面这段越说越黑的：“和你曹师兄在汽修店碰上。我的车修的比较慢，只好顺路蹭他的车。听说你们来方泽开会刚好一块来听听。”
手机铃铃铃响，谢婉莹听完陶师兄的话接到了发小的来电。
“莹莹。”吴丽璇在对面说，“我刚要出门，发现出事了。”
“怎么了？”
“你们医院陶医生停在小区的车被人刮了。”

第3112章 大写社死
“你在汽修店看见的吗？”谢婉莹问。
“什么汽修店，你没听清楚我说的话吗？”吴丽璇吃惊发小居然有耳朵灵敏度下降的一天。
谢婉莹不知如何给发小解释好，因为刚刚有人说了他的车停在了汽修店修理。或许人家有两辆车，两辆车全部被人刮了一辆开去修一辆逗留在小区停车场内。
司机和副驾座上的人早就一身冷汗淋漓。
从车前镜接到小师妹认真帮他想理由的眼神时，陶智杰的手掌心立马撑在了自己的眉头上方，相当于捂脸。
天啊，这局面，好比是把他扔棺材里头去了，一个大写的社死。
天咒撒谎的人了。
不信这个邪的话，只需要听对面电话里说话的声音没有就此卖他的面子停下来。
众所周知，谢同学的发小吴丽璇小姐姐是个十分热心肠的人，热心到每个字吐出来好像继续帮着钉某人谎言棺材板的钉子，咚咚咚。
“他的车停在小区停车位的。我今天直到现在才出门，走出来开车发现的。因为我的车向来停的地方离他和你曹师兄的停车位不远，彼此能看得见。”说着，为了以防万一自己看错了，吴丽璇绕着某人的车转一圈核实着，“是他的车牌号码没错了。我念一下，你到时候报给他号码再问问他是不是他的车。我是见他的车头灯被撞坏了。我想着是不是该通知他去找警察来查一下，看是谁搞出来的。”
谢婉莹抬起眼，再望了望在自己前面坐着的陶师兄。
陶智杰根本不敢挪开那只捂在自己脸部上面的手。
坐在他身边开车的曹勇两眼目视前方，好像变成专职司机只记得负责开车。
两个师兄撑额思考和认真开车的样子凝聚出医学人士专注的精神，谢婉莹心里叹，因此她估计师兄们大概没听见她和发小的对话。
曹勇和陶智杰：不是的，是吴丽璇咚咚咚的，钉谎言棺材板钉的声音，已经把他们两个的脑子震宕机了。想不出任何应付的法子，唯有暂时装瞎装聋子。
“你怎么不说话，莹莹？”吴丽璇察觉到发小那边奇奇怪怪的沉默，惊问。
“没事。”谢婉莹把视线从两位师兄那儿收回来，道，“我相信陶师兄会把车开去汽修店修理。”
小师妹相信两个字，直接在他脸上啪啪打了两下。陶智杰感觉到自己手掌心下面的脸皮在发烫。
“你知道他要把车开去修了吗？你和他说了是吧？”吴丽璇理解了放心下来，说道，“主要是我不知道他电话，只能打电话给你让他通知他。既然他知道了，没事了。”
“丽璇，谢谢你。”
“你让他不用谢的。”吴丽璇以为是另一位在说谢，张口就答，“干嘛这么客气，以后常年做邻居的，彼此照应是应该的。”
热心邻居小吴姐姐后面点睛之笔的话，让前面坐着的两个人背不禁挺了挺，心跳一阵一阵急速，快喘不过气了。

第3113章 漏成大筛子
这哪儿像是要帮忙，是在告诫他们以后想撒谎最好悠着点，有个好邻居时刻盯着他们的。虽然吴丽璇心里肯定没有这样想过。人家真的只是想帮忙，好歹你们撒谎时提前告知我小吴姐姐一声好帮你们掩护搭戏。
另两人收到这次血的教训了。
“不说了，我先挂了。”
电话终于停了。
车内几乎所有人好像能活过来似的，喘出口气来。
谢婉莹突然发现，身边的潘世华同学一样在不明原因的喘气。
见她望过来的潘同学，一反常态不温柔了，对她猛摆摆手要求她不要看了。眼前这个困局显然是师兄们特意只想瞒住谢同学一个人，他需要小心点别捅了师兄们的马蜂窝，否则会被师兄们“恨”死的。
宋医生呢？
高深如猫神的宋医生，脸朝着车窗外，打一上车耳戴耳机线，充分体现出两耳不闻车内事的猫神精神，是已有预料，不准备参与乱世。
喘喘气，再喘喘气，大概所有人在筹备着怎么化解车内这场局面时，手机铃声再铃铃铃一响，真好比拉响了警报似的。
曹勇触电似的手猛伸出去，没多想按了下手机接听键。可能潜意识里他只是单纯焦急地想灭了警报，因此没能很快反应过来，其实他不太该接这通电话的。
由于开车中，打开了免提。
“曹勇。”朱会苍的声音如火上浇油从对面的手机里头吼出来，“怎么回事？他们说你和那尊佛今天早上跑去哪里了？”
曹勇和陶智杰：默死算了。
毕竟，这漏的简直是快变成大筛子了，让他们两个怎么继续圆，只想逃命。
“你为什么不说话，曹勇？”朱会苍见他没回答，急到要死说，“你们去哪里快说。我警告你们，你们别给我们撒谎。你知道的，若有什么事，我们和傅昕恒本该知晓的。”
“你——等会儿再说。”曹勇回神过来，该伸手先挂掉电话。
“你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是没吃早饭和午饭吗？用不用我请你吃晚饭。”朱会苍再吼声。
让他们如何不有气无力了，这是心脏快被吓停了。曹勇和陶智杰两个人想。
听到这儿，真只差捅破那层纸而已。
目望前方两个师兄缄默的面孔，谢婉莹不禁回想起当初送大表哥来求医的状况，那时候真差不多一样的场景呢，只不过对调了下位置。
可以想象得到，师兄们绝对不可能是揣着恶意撒谎的，而是兜着善意。
想那会儿，曹师兄他们面对撒谎的她，明知她是什么情况什么都没说，帮她打掩护，只等她自己觉得什么时候合适自己说出来。这是一种装作不知的体贴，不能说绝对为最好的应对方式。没法否认的是，当时她的内心被师兄和前辈们感动得泪流满面。
现在轮到她了。
“朱师兄。”
忽然听到她开口，朱会苍竖起耳朵，尽显意外：“你和他们在一起吗？”
“是，我和曹师兄在一起。朱师兄，我和你说下情况。”

第3114章 扔个炸
耳听说她要主动做报告，一车的人和电话对面的人片刻被惊骇到了。
“你，你，你，想说什么？”朱会苍的嘴巴里露出些慌张和踉跄了，是完全没料到她的主动出击，所以很怕。
车内的一帮人一样怕。
前面曹勇和陶智杰两双眼睛，透过车前镜迟疑的尖锐地来回扫视她的脸：她究竟猜到多少了？他们自己是漏多少了？
潘世华同学如小兔子咽口水：谢同学准备说什么？
车窗上映着一双惊魂不定的褐眸，好像有些猜到她要扔核弹了。
“朱师兄，今天我和曹师兄以及陶师兄他们去方泽开会了，一直在方泽没离开，没有去过其它地方。我可以为他们作证的。”谢婉莹认认真真地做完证词汇报工作。
果然是巨大量的核弹头，把电话对面以及车内所有人全部炸翻了。
“我是不是耳朵出毛病了？！”朱会苍大喊声，绝对的不敢相信，问起其他人。
考虑到现在医院未到下班时间，朱师兄没在家的情况下应是在医院内询问的一帮同事。
“你的耳朵没出毛病。”
回应他的是傅昕恒冷冰冰的盖章确认。
谢婉莹：傅老师原来在的……
“谢婉莹你？”再传出的是周俊鹏前辈批评她的声响了。
“别忙着说她。”新出现的声音是常家伟，不给其他人说她不是，道，“她如果帮他们撒谎，肯定是被曹勇他们威胁的。”。
看来有一大帮人聚集在心胸外科等相关消息。
“没有，没有的事。”谢婉莹连声道。实事求是，是她自己做的决定哪能让师兄们背锅。
“莹莹。”先是温柔点让她闭上嘴，接着常家伟吼其他人，“曹勇，你们自己说，让她出来帮你们说算什么事儿。”
坐在前面那两个被她维护着的人，全挂着那副被她震翻后未回神的惊吓过度表情。
陶智杰为此整个人半瘫在座位上了，脑子当机再当机：这是神马回事，为什么她这个被瞒着的，反而主动帮他们掩盖起谎言了。
曹勇的手这回真的按掉了电话，放话道：“我们快到了，到了有什么话你再对我说吧。”
说的是，有什么事儿都好，肯定是他给她兜着的，不可能让她来帮他当挡箭牌。
车刹入医院停车场抵达目的地，所有人依次下车。
慎重拎起装有老师病历的公文包，陶智杰刚下车，后面传来一声。
“师兄，你落东西了。”
见到师兄把装有学术期刊的帆布袋遗忘了，谢婉莹提醒。
听到，陶智杰转过来身，从她手里接过手提袋子，眼睛这会不经意地和她的眼珠子碰了下了。
陶师兄的目光里充满了欲言又止，谢婉莹点头表示：懂的，能理解的，师兄。
终于想明白她这是怎么回事了，陶智杰没拎包的左手伸出去，在她的头顶上好比拍小朋友的脑袋拍拍：“有事交给我和你曹师兄，你不用操心的。”
师兄都是绝顶的好人。谢婉莹选择信赖。

第3115章 动动脑子
电话再来了。
一帮人望向少有的默默掏出手机准备接听的宋学霖。
是小笨蛋前辈打来的，宋学霖文艺青范儿眉毛揪了把，按下键。
“你们回来没有？”黄志磊小声问。
“嗯。”宋学霖应。
“曹师兄和你们在一起吗？我刚打他电话没通。”
曹勇的电话线显而易见被心胸外那帮在火头上的人占满了。
“什么事情？”曹勇见是科室里有状况了，赶紧伸出手拿对方电话过来听。
“师兄。”黄志磊报告，“那个人跑了。”
“谁跑了？”这个师弟做个报告都没头没尾等于没头脑的，曹勇差点儿骂。
被训斥了，黄志磊重新整理完思路做报告：“护士说，原以为他下午不在病房是自己下去高压氧舱做治疗。他自己能动，有经纪人陪伴，做过几次高压氧了，知道那地方怎么去很熟悉路，不需要我们的人陪他去的。刚才五点左右，高压氧舱的医生要下班了，打来电话问我们为什么不见病人去做治疗，我们才知道他没跟我们请假私自从医院跑出去了。”
不用报名字，听到经纪人这个词都知道说的是近期住在国协神经外科的唯一明星病人方勤苏。
医院里丢了个病人事儿很大的，不管这人是什么身份，是明星一样是病人。参考那次晚上李亚希自己跑出病房吓得护士医生一大慌。
“打电话给病人和他的经纪人没有？”曹勇问仔细了。
“打过去没人接，不管是病人或是他的经纪人均没接通电话。”黄志磊说。
按理说，有经纪人陪着，方勤苏想要一个人走出医院后出意外可能性不大。
在旁跟着听到电话内容的谢婉莹，猛地出句声音道：“不好。”
其他人望向她疑问。
“师兄，可能他记起来了。”谢婉莹说。
“他记起来了吗？”电话对面的黄志磊听见了，大喊一声，语气里溢出丝不可思议。
方勤苏这是失忆多少年过去了，现在寻求治疗可想而知难度有多大，更别说这种非器质性器官出问题的失忆，能不能治好完全是撞彩。
“撞彩？”
听见曹师兄电话里这句沉重的问号口气，黄志磊立即闭上自己的嘴，清楚自己说错话了。
谁都可能是撞彩，最不可能撞彩的是学术一根筋的医生了。再说了，临床上的医生不可能做一点医学根据都没有的治疗计划。再“撞彩”的治疗方案必须有根有据的，不然是违反行医规则给人胡乱治了，被病人控告吃不完兜着走的。
高压氧治疗根据上次提过了。虽然谢同学给病人做解释时说了一堆你可能是呼吸抑制脑子缺氧之类，需要高压氧给病人脑子里再灌点氧气进去。病人外行听信可以，你一个神经外科医生怎么可以跟着被牵着鼻子走。
“他是心因性失忆。”黄志磊在师兄的催促下动脑子，“莹莹给他做高压氧为放松训练，看来起效果了。”
灌多点氧气让病人呼吸放松，是谢同学给这个病人个性化打造的放松训练。放松训练是心理学上广泛采用的一种行为疗法了。

第3116章 赶紧去找
若真的是成了，小师妹是会动脑子，居然能这样拐着弯儿诱导病人做心理治疗。黄志磊赞美。
心理治疗最棒的方案，不是明着告诉病人说要给你做心理治疗，而是不知不觉中给病人做了心理治疗。这样的心理治疗最有成效。因为有心理疾病的患者本身警惕性很高的，医生若不能趁虚而入很难得手。
话说回来，寻回失忆记忆的病人具有一定风险性。
主要是这个病人具有特殊性。由于家属的特意隐瞒，医生并不知道病人具体忘了的事，因此难以判断病人记起后会不会再次形成情绪刺激。
比如有的人忘了钱放哪里去了，记起来后会第一时间不管三七二十一去取钱。有的忘了和谁有不共戴天之仇，记起来后一时激动可能拿把刀子冲人家家里去了。有的或许记起自己悲伤欲绝的往事更加痛彻心扉想不通要自杀。
不能排除可能存在的这些极端情况，现场所有医生一身汗。
“方勤苏应该没在泌尿外科。”黄志磊说，自己科护士打去泌尿外科问过了。
一帮人急匆匆跑回车里，想也知道记起事情的方勤苏没去找自己妈只能去找谁。
谢婉莹打给发小电话。
吴丽璇的电话处于暂时无人接听状态。
所有人真急了。
说到之前，吴丽璇给发小打完电话准备回去自己车，低头走路没多留意。等走到车边，忽然发现前面站的个人是谁，把她吓了一大跳：“你这人怎么从医院里跑出来了？你不是在住院吗？”
耳听她质问的语气里是在担心其他人，方勤苏怔怔的，显然没想到她见到他第一句说的会是这个。
“你和医生请假说你出来没有？”吴丽璇继续问他，想着这人私自跑出医院的话对她发小绝对是麻烦事儿，于是赶紧想给发小拨个电话回去。
“你别打。”方勤苏见状，上前两步一把握住她打手机的手腕子。
可以听出他的呼吸声很急促，吴丽璇问：“你不舒服吗？瞧你，在住院治病为什么跑出来？”
“我，我来找你的。”
“你找我做什么？上次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和你没关系了。”
“没关系？不可能。我记起你是谁了。”
他原以为，等他说完这句话，对方会大惊失色的。方勤苏为此双眼紧盯在对面这张脸上，仔细看了再看，瞪了再瞪。等了好一阵子，对方表情波澜不惊，和上次的会面情况完全不一样。
吴丽璇是挺平静，因为发小早给她打过预防针了，说对方做完治疗很大机率会记起来。
“你不奇怪？”方勤苏看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惊色，“是她告诉你的吗？”
吴丽璇默然，算承认是了。
“她，真是厉害。”方勤苏嘴巴里不知不觉吐出这句话。实际上做这次治疗前他并未认为一定能成功。他不是没找过其他医生尝试恢复记忆，失败次数达上百次之多。
发小厉害无需质疑的。吴丽璇扬着眉头为发小骄傲。

第3117章 不分大人小孩
“我不知道她怎么让我记起来的。”方勤苏回忆着自己的治疗过程，没能想明白谢医生的招。
“医生治病的秘密不可能跟你说，说了没效。”
“你知道些什么？”
“你是心理有毛病。”吴丽璇干脆点正告对方，“你赶紧长大。”
长大？
吴丽璇近些天有在关心新闻的，叹口气说他：“你以前是个孩子那个样算了，你现在是成年人了，不知道做事情要有为他人考虑的团队精神吗？你若真的记起来，没病了，回乐团去，别让同事帮你承担你的责任。”
他头场演出之后躲医院，所有公众舆论的压力就此压在林佳茵和乐团身上。尤其林佳茵，若跟着表演出点什么蛾子，预计承载的骂声只会比他更重。
吴丽璇在报纸上固然没看见林佳茵生病的信息，但可以体会到这个女音乐家身处在舆论风暴中一人担当真心不容易。
“我——”
“你还在犹豫。”吴丽璇念到这几个字时大概是回想起以前的往事，内心又痛又气，多少有点恨铁不成钢，“你不要以为只有你一个活的很辛苦。活的比你辛苦的人多得多的是。”
你说这人音乐天赋异禀为天之骄子，有什么理由认为自己活的要比其他人辛苦说可怜，明明起点线比其他人远远高出一截。这人当年选择跟自己差距巨大的她吴丽璇一起玩，如干妈后来分析的那样，肯定是抱有其它目的。
谁让她吴丽璇当年是个傻孩子。
“你不是觉得我一直很傻吗？”吴丽璇转过头，诘问这人当年的记忆了。
方勤苏的面色嘴唇越来越显现出苍白的颜色。
只看他的表情，吴丽璇知道干妈说对了，对方当年真耍着她玩的。
“不是的。”方勤苏吐出声音着急想挽回她，“我错了，我后来知道自己做错了。”
一开始他是耍着她玩。
这要说到她当年缀学后为帮扶家里经济，四处推销果饮。她跟他真正比较接近的接触是从这时候开始的，而不是外头传的从孩童时期的青梅竹马。
他家有钱，算是她四周邻居里头最有钱的，想必出手阔绰，她不得先去他家试试能不能卖成。
第一箱搬去他家，他妈妈不在只有他一个人，他买下来了。
这是她人生赚取的第一笔钱，意义重大。
接下来他不停地向她买，第二箱第三箱第四第五箱……
卖出去越多，她心头对他越愧疚。
他一个人根本喝不完这么多箱饮料。
她感觉自己在坑他。问题她家里需要钱，她必须卖出去。走其它地方卖不出去，只有他跟她买的最多。
当他对她提出要求要她陪他出去上哪儿玩时，她不假思索同意了。想的很简单，想弥补他买她饮料花出去的冤枉钱。
两人当年未成年，懵懵懂懂，不清楚这样的关系意味着什么。
人性，是不分大人孩子的。
不懂，但是他靠花钱找到了奴隶一个人和报复母亲的快感，找到了发泄口。因为他在家里精神上早就被自己母亲虐到快得精神病了。

第3118章 揭晓真相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自己错的时候，她要我出国去。”
所以，这人并不是因为后来出了“车祸”再被自己母亲带出国外的，而是李耀红早有这个计划把儿子带出国去了。
说明李耀红彻头彻尾在撒谎在掩盖着什么。
当年的真相在一步步靠近了。吴丽璇打从心底里感激发小。若没有获知事情的真相，她心里那块沉甸甸的负罪感预计要背一辈子的。
这个人究竟多年前有无发生车祸。
“方先生。”在不远处盯梢的私人保镖跑过来对方勤苏说，“有记者闻风追来了。”
见状两个人不可能继续站在暴露的公众视野中小区中间交谈，只能紧急转移到其它地方。之后来到家茶馆，坐下来。
期间应该是回忆起事发当天的情景，方勤苏全程禁不住地哆嗦。
吴丽璇想起发小说过的话，问：“你不是车祸吗？难道是溺水？”
现在基本可以猜到是谁对她说的，而且那人说是个医生实则像神算一说一个准的。方勤苏伸出手去拿水杯，望到杯子里的水，眼里闪现出无法控制的恐惧感，那只要接触水杯的手一直抖个不停断，道：“如果不是她说，我并没意识到原来我怕水的。”
有些人对事物的恐惧是属于潜意识的因此可能会表现为自我不知。说到底其实是在恐惧当初发生的事。
水意哗哗哗从方勤苏的眼眶里涌出来：“她让我出国，我不愿意去，我想留在这里和你在一起。她很愤怒，把我推下了水库。”
“谁把你推下水库？你为什么去水库？”吴丽璇吃惊地当中部分疑点。
只记得他当时除了她几乎她不见有其他玩伴的，会有谁陪他去水库玩。
“听说我爸去了水库钓鱼。我跑去找我爸了。谁都知道她骗人。我爸并没有如她对我和其他人宣传的那样常年出差干活，而是离家出走了。”
这样说来，当年这个事情的起因跟她更是毫无关系。李耀红说儿子约她出来见面出的车祸，结果完全不是。
“你爸的事，我没听你说过。”吴丽璇说。
别以为那年头个个看见他们两个经常玩一块，可方勤苏几乎没和她提过家里任何事。外面早传言他爸爸的离家，她并不知传言真假。现在听来方爸走是真的。
“我知道我爸为什么离开这个家。”方勤苏说，“她控制欲很强的。我和我爸不听她的话不行。有时候她疯起来可怕到不像是个人。我爸怕了她走的。我一样怕她早就想离开她。”
听到这里几乎可以确信他口里的她是指李耀红。吴丽璇不敢相信的是，虎毒不食子，况且李耀红最宝贝这个儿子，怎么可能亲手把儿子推下水库要儿子死。
这里要区分一点。控制欲强不是种心理疾病。要关注的是控制欲强有没有造成糟糕的后果。同理有情绪问题。
在方勤苏的描述里头，李耀红在性格上控制欲强，但这不是最重点的。

第3119章 理智脑
从法律上来说，一个人的性格从不是罪。有罪的是什么，是行为后果。
一个控制欲强的人，如果能很好地把控自己的行为分寸，不酿成恶劣后果，没有问题。
李耀红可怕在哪里。
如方家父子俩说的，他们两人最恐惧的是她的情绪问题。她的情绪非常非常容易激动，激动起来不像是个人像动物，会做出如同疯子般的举动伤人。
在刑法上有一种理论叫做激情杀人激情犯罪。乍听起来，这样的理论若是在给罪犯特意安上个逃脱罪罚的罪名，叫大众普遍难以接受。
这里不谈法律条文，只谈医学科学角度，激情犯罪理论是否有无根据。研究表明，人的大脑确切与情绪有密切关系，学术上为了解决人的情绪发生机制把人脑做了另一种独特的有划分方式，分为原始脑和理智脑。
原始脑非常好理解，达尔文告诉我们，人从动物进化来的，人的原始脑近等于动物脑，依靠本能来做出反应。
最简单的例子，烫手的时候，手触电式缩回去，是原始脑的反应。有人来攻击，随手拿起把棍子自保，为原始脑的机制。见地方聚众围观，没脑子跟风去看，是原始脑在作祟。
原始脑对人类来说，好处有坏处也有。最大的好处是反应时间很短。我们有时候夸一个人反应快爱把他／她比喻为动物是这个原因了。
最大的坏处是，有些事情过于复杂非原始脑能妥善处理的范畴。好比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所以大家非常喜欢推崇理智。
理智是理智脑了，理智脑是人类所独有的，人类区别于动物最显著的特征。
理智脑的好处是人类受过学习和训练之后，能面对任何人和事情能理智分析明辨是非，最终做出比较合理的行为举动。
理智脑的坏处是需要反应的时间过长，当一个人自小没有能被训练成以理智脑为主导控制情绪的情况下，很容易变成李耀红这种人了。往往在等不及理智脑处理下，直接反应为原始脑，表现为不像个人像是只野兽，变成个疯子般伤人。
虽然李耀红是失去理智时推的儿子，见儿子失足掉入水库之后立即后悔，亲自下水库去救儿子，但悲剧已经酿成。
之后，她唯有一再编织车祸的谎言，把这个罪推到了其他人譬如吴丽璇的脑袋上去，以此来摆脱自己的罪恶感。
最可悲的是，孩子没法选择自己的父母。
吴丽璇想起自己爸妈。她爸妈也有没法治好的心理毛病，有时候疯起来连他们自己都没法控制自己。方勤苏说：“我知道你家里什么情况，我能感觉到你和我很像。”
当年两人能玩在一块不能说是完全被迫。只能说别看他们两个一个家境富一个家境穷，在内心世界里其实存有同病相怜。
他们两人当年应该在彼此的眼里寻找过相互依靠的地方。
“我爱你，丽璇。我说过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音乐和你。或许我曾经一开始犯过错误的初衷。”

第3120章 治好的结果
“可我很快意识到自己的错，我后来并没有对你撒谎。我刚才那些话是真的，我以前对你说过的这话一样是真的。我没想过离开你。”方勤苏抬起头说，此时此刻他双眸里流淌的流光，一如当初那个坐在她面前笑如春风的少年，露出其纯真无邪的那一面。
人性是邪恶与光辉并存。
曾经邪恶一度占据了脑子，之后光辉战胜了邪恶。
“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有朋友，小时候因为被她逼着练琴的缘故几乎没有朋友，除了你。你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不该忘了你的。现在记起来了，我不会再忘记你了。”
吴丽璇转开脸。
这个人再说这些话有什么意义。
“我可能是回来的时间上有点迟。没想到的是，能在你身边见到那个长得和我很像的男人，我心里蛮高兴的，因为你没有忘记我。”
“你弄错了，他是他，你是你，你们两人根本不像的。”吴丽璇郑重地声明道。
“我也认为我们两个不像。”方勤苏说，他拿水杯的那只手逐渐不抖了，眼中的茫然若云雾消散，目光散发出了坚定，“如你所说，我长大了不再是个孩子，记起来后不可能再受到她的控制。实际上，近些年来她越来越没法控制住我了。”
“你想怎么样，和我没关系。”
“有关系。我会照你说的回去舞台上，去参加这次演出。只要你喜欢希望我做的事情，我全部会去做。”
这人！吴丽璇猛地倒抽了口气，想拍自己之前说多话的嘴了。
方勤苏的嘴角勾了一勾。
他全部记起来，理所当然包括记起来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的热心肠，她的善良，他是比那个男人早知道，怎会不懂。
她可是他放在心头上如珍珠般珍贵的女孩。
包里的手机铃铃铃在响，这回吴丽璇终于听见了铃声，把手伸入袋子里。努力吸口气镇定下情绪后，她掏出手机，发现是发小打来的电话。
“丽璇，你在哪里？我们出来找你了。”谢婉莹说。
“我没事的。”
听出有事，谢婉莹试探下：“有人在你那边吗？”
方勤苏伸出左手：“让我和谢医生说几句。”
“你想做什么？”吴丽璇严重警告他别伤害她的好朋友。
“我感激她都来不及。是她让我恢复记忆的。”方勤苏说，“我想她应该需要我的协助。林佳茵不是去找她看病了吗？”
吴丽璇再倒抽了口寒气。不要忘了，这人小时候和她在一起时已经表现出远超过她的智商。他是个天才音乐家，具有天才的智商。
这边一路赶去目的地的车上，神经外科医生们呈现出抹说不清的肃穆感：俨然，这是他们尝试治好一个天才病人的后果了。
只能说，当医生的不能论病人身份给不给治的。
“给他听，丽璇。”谢婉莹当机立断，她必须确保发小的安全。
“莹莹，他这人——”吴丽璇担心给她添麻烦。
“没关系的，丽璇。我是个医生，他是住院病人。”谢婉莹道。
发小的话里流露出强大的理智，吴丽璇咬了下嘴巴，定了定心，手机递给了对方。

第3121章 够专业
接过手机，方勤苏道：“谢医生，你是我这辈子的恩人，我会铭记在心的。”
暂且先当成一个病人对一个医生这样说。谢婉莹应声：“不用谢的，你交了医药费的。”
“我用不用再给你们医院捐点钱表达下感谢？”
“这属于你自己愿意不愿意的事。如果想捐，也不是联系我，要联系我们医院有关部门咨询。”她谢婉莹，不会傻到入套去帮医院领导拒绝他人的捐款。
车上其他人听着，纷纷朝她侧目：谢同学是足够冷静。
方勤苏被她激将，铁定道：“我会让人做面锦旗给你们医生送过去的。再让人如你说的联系你们医院有关部门，看能捐多少钱。”
“你现在在哪里？”
“在茶馆。谢医生，欢迎你过来找我。”
“你知不知道你是在住院期间。如果你想离开医院需要向医生请示的，医生没有批准你是不可以私自离开医院的。”
医生正确的训诫病人得听。
耳听谢医生的口吻很是严厉，方勤苏只得收起了刚刚那丝吊儿郎当的笑，道：“我知道了，谢医生。我刚才的话你应该听见了。我随时等候你的吩咐的。还有，我答应丽璇了，我会参加这次演出。我相信我能帮到你并且好好答谢你。”
有人想帮医生，这是好事。谢婉莹道：“你想帮，是可以帮。”
方勤苏的眼中闪出道光：“你们国协的医生是够专业的。”
知道对方这句话不是提她是在提另一个人了。
“你们没打电话通知殷奉春吗？”车内陡然响起暴怒音，不是车内在座的乘客们发出来的，是曹勇那条被心胸外始终占据的电话线里传出来的。
具体仔细听，能听出是两个人异口同声在骂，一个朱会苍一个常家伟，两个自持情商高很会谈恋爱的家伙。
“殷奉春他在做什么？”常家伟和朱会苍追着问。
女朋友未婚妻要被人拐走了，这人在做什么。
殷医生在找病人做术前谈话。
这个病人正是李耀红。
没法，据泌尿外科收集完的信息显示，李耀红本人除了儿子以外没朋友没亲戚来往。她之前回老家去时独自给家里父母烧纸。想她老公都能跑掉，其他亲朋好友早就怕了她与她保持距离了。
她儿子说是个出名的音乐家，可惜与她一个模子出来的，没朋友，与父亲母亲的亲戚均不亲近。这点怪不了方勤苏本人。全天下都知道李耀红对自己儿子控制欲很强，避免惹祸上身，只好躲着李耀红的同时最好一块躲着方勤苏了。
只有他殷医生的女朋友吴丽璇，当初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敢和方勤苏做朋友。做完朋友惨痛的代价付出去了，被李耀红泼了多少年的脏水说是害死了她儿子，背上杀人犯的嫌疑。事后多年后再遇见，见面即被李耀红破口大骂和被毁生意。
你说这样的母子，谁沾上谁倒霉透底，谁敢靠近。
现在不提他女朋友，他作为医生给人家治病只得沾。

第3122章 恶人的天敌
术前知情同意书，现在医院主流方向是让家属来签。避免之后有什么事情，家属称自己不知，借口说医院有意欺瞒想对病人使坏来医院闹事。
有的病人家属没法签怎么办？
李耀红只有个儿子了，这儿子刚好在神经外科住院据说脑袋有点儿问题。让这样的儿子来签，怕是比让术前脑子是清醒的病人自己来签更糟糕。
这种法律文件不可能让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来签的，出了事法庭更不认账。
病人自己来签可以吗？
按理说可以的。法律本就规定病人自己签字的，只要病人自己能签。
殷奉春就此让个年轻的住院把李耀红带到医生办公室谈话。
不会儿，走廊里传出李耀红走来的嚷嚷声，抱怨这抱怨那的抱怨个不停的。医院是个大杂烩，什么样的病人皆有。医务人员是习以为常了，小年轻住院始终面带客气礼貌的表情听病人发牢骚。
等到了门口一进门见到谁，李耀红的嘴巴突然像被医生外科线缝合上了样闭紧。
年轻住院莞尔。
其实泌尿外科早在听说这个女病人是个难缠并且有点疯的家伙时，个个忐忑不安的。直到不过两天，所有人发现了李耀红有天敌。
这个天敌是殷奉春医生了。
李耀红是怕这个和她儿子相貌酷似到几乎一模一样的医生。
她儿子和她老公是性格软，被她欺负成弱鸡了。
殷医生不同，从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面如包青天，两眼铁色无情瞧着她的样子，好像随时可以发现她的恶时要拿铡刀把她一斩。
所以，当这人扫了她一巴掌后她除了骂骂咧咧以外，扫回去是不敢的。要知道，若论以往，她早就张牙舞爪打人了。
对待恶人，殷奉春的态度从来是要比坏人更“恶”。因为恶人向来欺善怕恶。他是个医生，但不是一个白痴任人欺负。
医务人员头上冠的的白衣天使名号，不代表天使软弱遭人欺，相反，天使有正义天使拿着尚方宝剑下凡斩恶的。
“请坐。”殷奉春公事公办的口气对进来的病人道。
听见他的声音，李耀红畏畏缩缩地坐下来，心头发怵，眼神里满是慌张。叫人奇怪的是，所有人能清楚可见她怕归怕慌归慌，两只眼神则时不时偷偷往对面殷医生的脸上溜达着，闪烁出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或许在她心底，如果自己儿子变成殷医生这样，她觉得也蛮好的。
“你的情况是这样的，必须手术。这点几次早上查房的时候，教授和你本人说过了，你本人也表示理解和同意。术前同意书要签了才能做手术。”殷奉春说着流程的话，再次确认下，“你除了你儿子以外，没有其他人可以帮你签字了吗？”
“我儿子没法帮我签的。”李耀红有话要说了，开口道，“他跟我老公一样做不了主的，事情若让他做主只会变得一塌糊涂。”
殷奉春听完想，符合他的推测，那个男的是个小屁孩。

第3123章 训诫
泌尿外的接到它科同事打来的紧急通知了。年轻住院立马走进办公室，嘴巴贴在殷奉春耳朵边叽叽咕咕了阵，最终说道：“她好像不知道。”
殷奉春听闻信息的刹那眼色突变，用力保持着股冷静，摆手让对方不要在现场说下去。
李耀红望着他，此刻的表情变成个茫然的孩子似的。
多恶的人，一旦生了病面对医生，大多数都得老老实实从老虎变成病猫子。
让底下人看着病人，殷奉春快步走出去拨通电话。
铃铃铃。
方勤苏见到手机上号码显示，明显了然于胸，这回没有装作没听见不接，果断按下接听。
吴丽璇两只眼盯在他的脸上，似乎能猜到他要和谁通电话。
“你放心，我只是和殷医生聊聊天。”方勤苏冲她笑一笑，随之侧过头，听对面的声音。
“你听电话了。”
“是的，殷医生的电话我肯定要听的，为了丽璇必须得听。”
“那行。你妈要动手术，需要签手术同意书，你既然病好了，回来医院帮她签字。”殷奉春显然一个字的废话都不想和这人多说。
“我没空。我和丽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方勤苏道。
“这是你妈的手术，事关你妈妈的性命安危，你说你没空？”
“你不要误解了，殷医生。我妈的手术不是很急吧。有个病人的情况比我妈更急，需要我帮忙。等这两天忙完这个病人的事，我会回去帮我妈签名的。”方勤苏懒洋洋的声调道。
“谁说你妈妈的情况不急了。我们医生没有和你说过这样的话。”殷奉春越来越严厉地对家属做出警示，“如果不急，不会尽快安排她做手术。”
他这是短时间内被两个医生训诫医院的事了。和他先前说的那样，国协的医生真够专业的，专业到无需先顾着自己的未婚妻了。
“殷医生，你不想了解下——”
猜得到他这人想说什么，殷奉春冷哼一声，斩断对方的话，道：“丽璇应该跟你说过，别像个小孩子。”
方勤苏的面色登时黎黑。
对面传出了哈哈两声笑。
吴丽璇的手捂在了自己的嘴巴上，没法盖住如泉涌的笑意。
转回头的方勤苏，望她的眼里不由露出丝惊骇，在于她这个样子他是从未见过的。
她不是早说过了吗？他们两个一点都不像。
殷奉春应是听见她的笑声了，为此自接听到消息绷紧的心头松下不少，唯独眉头上悬挂的硬冷始终没变。
方勤苏是明白到了什么，那天在楼梯为什么对方与他迎面相对对他视而不见从他身边擦过去了。
本来就是，自头次听这人的故事他殷奉春能从医生的直觉推断出：这是个心智未成熟的小屁孩。
后来的事实证实他想的没有一点错。
一个小屁孩想跟他抢女人？想也知道，他殷奉春怎会给对方一个正眼相看。
方勤苏的脸色更黑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是你自己说你不是小孩子，回来帮你妈妈把字签了！”殷奉春不会和他客气。
方勤苏全身抖嗦两下。

第3124章 不厉而威
呼～
车上一帮人马和心胸外的，整齐划一透口气出来。
“殷奉春是真男人。”朱会苍夸着，竖起根大拇指头。
“他的脾气像韦教授。”
泌尿外科这对师徒算是医院里蛮有性格的人。一个有德行再有性格的医生，自然而然会受到很多人的敬重。韦天朗从年轻时候作为医生在医学圈是很有口碑的，现在大家能感受到韦天朗后继有人了。难怪韦天朗一直护着这个爱徒。
技术再好，若德行不行的医生，不见得能收到他人的敬意的。
被训完的方勤苏，坐在椅上半天不吭一声，面色略显阴沉，无奈说不出一句反驳的字眼。他耍的任何小心思在对面那个医生面前变成小孩子玩闹似的，自讨没趣。
吴丽璇收住笑了，再次对他说：“回医院去，别让任何人为你担心了。”
“你喜欢他吗？”方勤苏不确定了。在看见她刚笑的那样欢快时，他突然意识到时间流逝是把最残酷的双刃剑。他记没记起来的这段日子里，看来是他一个人独自活在过去的记忆中。不变的是他，她早变了。
同病相怜的人之所以彼此吸引，是想互相偎依着取暖，本质上是由于孤独无助没有安全感需要抱团。直到她面前突然出现一个男人对她说，不用可怜人跟可怜人相互扶持了，他本身很温暖，让她尽管靠过来。
这一下，打破了她对这个世界固有的印象和想象。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天使的，固然这个天使面孔有点冷，但这位天使的心很暖，如个大太阳。
“我们两个不合适。我希望你一样能得到幸福。”吴丽璇道，她的语气里流露出的是真诚。
如他们这样的人，有更好的途径肯定不是抱团而是有人来告诉你天下很暖。
方勤苏双眼的视线宛如凝结在了她此刻焕发出笑颜的脸上，她的笑多么灿烂，只可惜不是他带给她的，而是另一个人。
“丽璇——”
大门一开，走进来几个人，保镖拦不住喊道：“方先生，他们来了。”
转身见到走来的闺蜜，吴丽璇起身：“都让你其实不用来的，莹莹。”
“我们不是只来找你的。”谢婉莹对发小笑了下让发小不用担忧，率先直面对坐在对面的病人正色道，“你该回医院去了，方勤苏。”
医生的气质是不太一样。
不要小看谢医生的语气貌似轻飘飘，无需用力的，是不厉而威。
其他医生站在那里，没穿白大褂时医生的威风照常挂，只要挂上张学术脸，为不言而信。
有病人在，保镖想强硬拦医生是万万不敢的，心底先虚掉了。
想拦医生可以，病人倘若有个三长两短，保镖是负不起这个责任的。
之前在电话里装腔作势畅所欲言的方勤苏，坐在椅子上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挺了下背。
几名医生见他若在椅子里头缩起来了。
谢婉莹不用转头看也知道，两位师兄曹师兄和陶师兄是和殷医生一样大家长风的人，面对这样的“小孩子”简直是没眼看，不会有表情的。

第3125章 猜的真准
电话再来了。拿起手机的曹勇，打开后听到心胸外那两个话最多的家伙继续催促他们：“你和那尊佛到了没有？”
“怎么了？”
“对待这种人，你们该像殷奉春，把他拎起来像拎小孩子回家拎回医院，不用和他客气的。”怕他们那行人心软了，对面的人说。
电话声传出去后，听到的方勤苏面色愈发不好看。
“病人不听话想做什么？不想治是不是，出院去，别浪费床位，有的是病人想治想住的。让我们国协医生组团跑出来找他，他不是脸真大，是想被急救是不是？”
朱会苍大大方方地说。现场的和在国协听电话的医生一个个猛点头表示赞成。
怕了，方勤苏站起身，望着一众医生解释：“我这是想帮忙——”
“真想帮忙，回去把你母亲的事情先办了。”医生们道，不会给他任何糊弄的机会。
想到要回去见母亲，方勤苏的眉揪着，眼角再扫到旁边吴丽璇的表情时，转身大踏步往前走去。
若想留下她，他必须履行自己的诺言，不再是个小孩子。
“方先生。”拿着他落下的东西，保镖追了上去。
“你去通知乐团，明天我回去练习。”方勤苏边走边交代自己人，看来是真振作点起来。
见人终于走了，吴丽璇回头和发小说话：“莹莹，你猜的真准。”
大家知道了方勤苏当年发生的事情。
有李耀红这样一个母亲，难免养出一个怯懦的孩子。
相比之下，吴丽璇说：“他妈妈不一样。”
说的是殷医生的母亲了。
“你去过殷医生家了吗？”谢婉莹吃一惊，不记得发小何时去过男朋友家见过未来公婆。
准确的说，这对人早上过彼此家见过双方长辈了。
“过年那时候去的。他说去我老家，我上他家先去拜访他爸爸妈妈。”吴丽璇提及见双方家长的时间点，其实蛮长了。
距离头次见面长辈的时间点有大半年。这时候方勤苏想再来插一脚显然要比他本人预计的迟太多。
谢婉莹想到自己的事。
曹师兄见过她妈妈和弟弟。她见过曹师兄的哥哥和小叔，没见过曹师兄的父母。
按照发小的说法，有什么样的父母大致上会有什么样的孩子。
据说殷医生的父母和殷医生本人很像，个个是帅劲的风格，说话要么不说要么很耿。
他们两个年轻人见长辈，殷爸殷妈张口就问两孩子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生孩子。
一般情侣确定关系后不会拖拖拉拉。爱情长跑被屡次证实过不可靠，变数太多。
结婚和爱情不同，主要是跟对一个人过日子，不是风花雪月而是柴米油盐。激情过去后，留下来的是踏踏实实的生活生存伴侣关系。
在这样的情形下，方勤苏若再抱着当年少年的天真感想再插一腿，莫怪被人笑。
吴丽璇望着随他们来的陶智杰，再次热心提起之前的事：“陶医生报警了吗？”
眼瞅着陶师兄要找地洞钻了，谢婉莹急忙拉了拉发小。

第3126章 消息爆开
第二天一大早，李耀红被送往手术室。
据称病人一路没望着自己儿子而是望着殷医生，好像处于一个梦游的状态分不清谁是谁似的。
像她这种病，现在可以不用开腹了，做成腹腔镜手术。在国协，泌尿外科的腹腔镜技术和普外肝胆外他们一样早就很成熟了。
手术无不例外在早上顺利结束。李耀红被送回普通病房。
唯一让医生们值得注意的是，来医院暗访的记者聚集了不少，可见是收到风声知道方勤苏病好。
这些事证实了世界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很快的另一个明星可能生病爆冷门的新闻随之被报出来。
记者团队蜂拥跑去乐团下榻的酒店门口围堵当事人。
自从得知记者来了以后，林佳茵把自己关在了酒店客房里，不敢外出一步。
窗户下是尘嚣而上的舆论，这里头有多少人是真关心她的身体健康和性命安危，不得而知。
面前茶几上放的一份份报纸，印着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大标题：
什么昔日当红明星即将红颜短命？
她尚未做手术没死，有人已经认为她要短命了。
短命不短命为一回事。记者写新闻要去做资料采集的，有关她的病有记者去采集了，帮她分析了大堆。
曜哥怕她看了心情不好，急着帮她把台上的报纸全收起来。主要是那些记者标榜天职是揭露真相，可不会顾及到当事人的心境，什么都敢写出来，把那些可怕的并发症后遗症全部罗列出来。
公众看过全知道了，她林佳茵得了这个病之后，哪怕不会死，可能会失明会残废会身体走形变成丑女。
更可怕的是，她可能会变成比李耀红更疯的女疯子。
下丘脑称之为人类的情绪中枢。她这个病通常会涉及到下丘脑部位。有的病人做完手术直接处于大脑失控的状态，发疯，需要医务人员拿绳子五花大绑绑在病床上控制住。
不要说公众读过这条新闻会觉得她变成疯子的场景将是会很惊悚，她本人更接受不了要先疯了。
“咚咚。”
房间有人敲门。
曜哥拿着手机走过去开门，边对电话里的人说：“是的，佟医生，如果你们想过来看她需要晚点时间，现在太多人聚集在酒店门口了。我怕会牵累到你们医生。”
未来病人确定要到方泽住院，主要负责医生变成佟医生。佟昌博接到消息后肯定要先立马打个电话过来问问病人目前是什么情况。
可以说，这样一个明星病人，有个风吹草动的，连带是把国内神经外科圈子一块搅动了。
说完半路电话的曜哥，打开房门后见到了门前站着的老头子，不禁缩了缩脖子：“史莱文先生。”
史莱文，现任林佳茵所在乐团的总指挥，世界顶级指挥家之一，是一个六十多的老头子，头发斑白，满脸皱纹像是个钟楼老人。实际上作为世界音乐圈里数一数二的大牛大佬，走路都是雄赳赳气昂昂的，一点都不蹒跚，健步如飞。
换句话说，这位音乐大师脾气挺大。

第3127章 惊呆
敬畏的曜哥自动自觉地给对方让开路。
“What happened？”史莱文踏入房间后，果然第一时间伸出的手指头在曜哥胸口上猛指着，口气很严厉，兴师问罪。
跟在史莱文后面的小跟班翻译同步翻说：“史莱文先生不知道新闻上报道的是真是假，你们为什么没说，没向他和乐团打报告。”
曜哥解释：“我们刚想说，记者先给报料了。”
经过翻译诠释曜哥的话，听完的史莱文再次爆了，满口骂骂咧咧的英文中间夹杂他的母国语言法语，说明他被气到语无伦次。
翻译转述史莱文的质疑：“是你们自己走漏的风声吗？”
“肯定不是。”曜哥当场否认。
“不管是不是。”翻译再翻出史莱文大骂的意思，“你们该先告诉大师本人，哪怕不太合适直接告诉乐团都该先告诉他。林佳茵是他一路力荐出来的弟子，你们怎么可以不相信他？”
每行每业是差不多的情况，老人带新人是常态。像在音乐圈这样职业升级路线几乎固定的圈子里，若没有前人捧，想靠自己单枪匹马出人头地谈何容易。
如史莱文自己说的，他从林佳茵第一次在公众演出开始赏识她，作为她的伯乐一路带领她力捧她，林佳茵能达到如今这个成就属他功不可没。
在音乐圈和其它职业圈一样，真挚的师徒情感是美好的，不会涉及利益。如史莱文这样早就功成名就的人，钱不缺，名不缺，看到新闻气冲冲跑来表达愤怒，真的只是因为特别关心爱徒的身体健康而已。
“佳茵她知道的，她怕老师担心她，一直不知道如何开这个口。”曜哥道。
听到这话后，史莱文转过头去看爱徒。
面对老师的目光，林佳茵的双手捂在自己的脸上，并不想老师看见她此刻的狼狈相，那真的太对不起一路带着她走到这个地步的老师了。
“别，这样——”史莱文走过去，吐出一两个字蹩脚的中文字眼，把手放在对方的肩膀上拍拍试图安慰徒弟。
“不用哭的。”翻译继续帮大师翻译着，“史莱文先生让你不用怕，他认识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他会带你去看病，会把病看好的。”
曜哥趁这个机会道出他们本来自己演出后准备去动手术的计划：“我们联系好了医生。”
“哪里的医生？”
“我们国内的。”
“Wow？”史莱文的脸上写上了一抹大写的惊呆。
翻译道：“史莱文先生不明白，他本国的医生技术要比你们国内的医生好很多。”
其实无需他史莱文介绍的，林佳茵本人在海外具有名声了，想在海外找个知名医生给自己动手术不存在人脉和金钱的任何困难。结果林佳茵居然对他们说要找自己本国的医生动手术。
从事实出发，海外的综合医疗技术水平是比国内高出许多，这点是国内医生自己都不会否认。
“我们国内外科医生动手术的技术不比国外差的。”曜哥说出外国人不太知道的另一个点。

第3128章 谢医生是谁
“Never！”史莱文高喊一声，猛摇头，不相信。
你明明国内医疗技术是比国外差，敢说外科医生单独的做手术能力不比国外差，这不是乱弹琴吗？
曜哥不知如何做具体的解说。因为这涉及到专业的医学问题，他不懂。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流传在国人老百姓口碑里的话，九成九是有真凭实据作证的。
有些病人的手术确实海外医生说没法做做不了，最终病人只能回国找国内医生做的手术。
史莱文摆下手，让对方不用多说。
翻译再表达音乐大师的意思：“史莱文先生认为，传言不可信。他不能让自己学生的生命和事业毁在一个技术水平差的医生手里。”说到这，翻译帮着大师骂骂经纪人：“病人脑子生病了想不通，你是她的经纪人，相当于她的保姆，你的脑子是健康的，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主意？你是想害死她吗？”
曜哥拼命为自己喊冤了，说：“我陪着佳茵联系了很多医生，包括海外的和国内的，最终只有国内的谢医生给出的手术方案最完美，说动了佳茵准备做手术。”
“Who is Dr. Xie？I&#39;ve never heard of this doctor。”
翻译再翻大师的质疑：“史莱文先生说他从未听说过这样一位医生，谢医生是谁？是哪家医院的医生？是神经外科专家吗？他可能需要找他的医生朋友打听一下，这个谢医生是谁。”
“她现在暂时是Dr. Cao的学生，但是她很有能力。”曜哥说。
“你话里说她是个学生？她只是个学生吗？”这回不用大师说话，翻译边翻说他们的话边被曜哥的言辞惊到了。
史莱文大师更是边走边喊着：“Oh my gosh！”转头朝曜哥狠狠瞪去一眼。
可以理解音乐大师内心里此时此刻的极度愤慨：我的爱徒被你说要去找一个医学生动手术，而且事关我爱徒的命。只要是一个好老师都得和对方没完。
曜哥解释到要哭：“你们先冷静，冷静点！我真的没有说半个字假话。这是只有谢医生能做到的手术，其他医生做不到的。”
听完翻译转翻过来的话，音乐大师显然是满腔怒火没法完全平息。史莱文两只手插在了腰上，皱纹的面上铁青着如同暴风雨前的海平面，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林佳茵开口了：“Mr. Slevin。”
从窗户面前转回头，史莱文等着她说话。
“请老师相信谢医生好比相信当初第一次上舞台的我一样。因为她是我选出来的医生。”林佳茵说。
史莱文深炯的双目一遍一遍在她苍白的脸上审阅过去，最终道：“I trust you。So I need to see Dr. Xie。I need to see the medical surgical team。”
音乐大师表态了，他可以相信自己的学生，但是必须面见学生的手术团队，要见那位他们口中说的谢医生。
曜哥只能听从大佬的指示，急急忙忙打电话通知林佳茵的手术医生们，包括方泽和国协两边的医生。
傍晚，夕阳西下了，记者未曾散去。

第3129章 这是组团了
一下班，完成自己家医院工作的佟昌博医生一路开车赶往国协。
在国协神经外科，紧张的气氛再次在会议室里弥漫开。
这是接到消息后吕副主任如以往的习惯，紧急组织起大家开会讨论。
领导说要开会，大家只能排排坐。
开会要说些什么，所有人干眨眼。
老外不信国内医生能做好手术，老外更相信国外的技术，这样的现象说来在国内太常见了。想要让老外信服，国内行业人士早有共识，最好用实际行动来表示。光是用嘴巴说，没什么信服力。
“曹医生，你认识海外的一些同行可以联系他们，让他们帮我们解释手术情况。我们肯定不会说为了功绩去拿病人的命冒险。”吕副主任思来想去得出个主意，认为可以尝试动用人脉关系来化解此次信赖危机。
“对对对，让他们为我们医院美言几句。”王医生率先响应领导的话说。
曹勇先不动声，因为之前已经接到某人说要来的消息了。
不会儿，佟医生到了，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吕副主任见到此人到，收住了嘴巴。
在同个圈子里头，他吕副主任是了解佟昌博这个人的。佟昌博没有曹勇的直性子，脸虽酷但做人相比曹勇圆滑。当初曹勇在海外全是佟昌博帮着走人情世故。所以如果这件事需要找人疏通做解释，佟昌博无需他人说会自己立马去做。
说不定，佟昌博已经做过他吕副主任倡导过的建议了。
王医生热情地给佟大佬搬椅子。
赶来很急的佟医生把自己公务包放到台上，一面掏出手帕擦下汗，歇口气。
众人仔细观察他，发现他的酷脸上没戴墨镜，眉眼之间似乎流露出了些焦虑的痕迹。
不觉间，大家心里头咯噔下了，怕是这个横出的意外会比所有人想象的大。
两家医院为这次手术的合作关系，佟医生必定不隐瞒，开口就报消息：“病人那边的人去找了鲁德曼教授。”
总结出一句，史莱文老爷子不可能让自己学生乱弹琴的，于是亲自出马去请全世界最顶尖的神经外科大师来过问下他们了。
鲁德曼教授是谁，在场搞神经外的无不知晓，只听佟医生提起对方的口气都知道是多大的世界圈大佬。
吕副主任的手插入衣服袋子里，是在找手帕要跟着擦汗了。
你说这事儿怎么变成这么大了？
佟医生开口后在众人面前陆续抛下重磅消息不再迟疑：“他们不止找鲁德曼教授，还找了几位圈内顶尖专家。”
在座的能听出来，这是海外大佬们组团准备来pk了。
“他们跟你通电话了吗？跟你要了病人的病历吗？你全给他们了吗？”吕副主任紧张地逐一询问，生怕一不小心有任何一个环节给海外同行落下把柄了。
佟医生是谨慎言行的，摇摇头：“他们里面刚好有之前给病人看过的医生，知道病人是什么情况，无需先来问我们的。”

第3130章 怀疑重点
那年代哪有什么跨洋网络视频通话，想远距离交流沟通，采取的手段无非那几样，电话，邮件，传真，msn。
人面对面直接交流有个显而易见的好处，方便彼此察言观色，而且有些东西拿出来能随时展示给对方，没有时间延迟。这些通通是上述没见面的通讯手段所弥补不了的缺陷。
比较低廉的信息沟通手段，在急需有效沟通的条件下立马让事情变成了捉襟见肘。
学术的东西是更需要严谨和考究的，你电话说一堆，对方肯定要文件看。文件通过邮件或传真传过去，对方再要研究。对方不只这一个病人的，人家要上班，需要抽出空余时间有空再看。
只要想明白其中这些逻辑，可以明白佟医生为什么只是稍微尝试下后马上选择了放弃。
沟通说白了首要需要的是双方的诚意和对彼此的尊重。
老外骨子里认定你国内是不行，做不了，他要你交出来给他查阅的东西，压根儿不是要听你的学术讨论，是只想先挑你的毛病。
现在吕副主任心头想想，好在把方泽拉下水了，否则单就国协神经外一个单位的力量，面对庞大的海外团队唯恐吃不消。
叫做恰好歪打正着吧。
方泽不是不能打退堂鼓，只是倘若真退缩了，要被圈内所有人取笑方泽没技术底气。只好骑虎难下，继续扛着了。
佟医生折叠的手帕再擦了擦额头的汗，把整个情况给合作单位说明白。
在座的国协人总结起来，由吕副主任代表发言：“我们无论说什么他们都听不进去，是不是这个意思？”
事情是需要具体分析以客观的态度承认，佟医生说：“主要是他们没有亲眼见过。没有亲眼见过的事情他们认为做不到，相信不了。”
说到重点了。手术团队说的手术方式太过新奇，没人尝试过。其中涉及到谢同学和宋医生的能力，这两人的能力众所周知有点神奇。不要说外国人，在场的老师们若非亲眼见识过，八成和外国人是一样的态度。
“我和他们提及过，曹医生的能力他们见识过是真的，可以以此类推。他们说他们见过可以信曹医生，其他医生没见过他们信不了。”佟医生道。
“如果按照他们这样说，他们能给病人做什么样的手术？”吕副主任的指头忍不住敲敲桌板了。
病人求医求到国内来，正是因为他们国外做不了。外国人说国内医生绝对做不了，国内医生表示理解你出于学术严谨暂时眼不见死活不相信。不要忘记的是，医学是一切以病人为中心。你国外不让国内医生给病人做这个手术，你国外至少得能为病人做些什么吧。
好比方泽当初来挑战国协，可以各自拿出手术方案供病人自己挑。
竞争是这样了，赢是超越对方或把对方扯下来。海外的大佬心思预计和方泽那会儿差不多，一眼瞅出自己超越不了对手的方案，干脆否认对方能做到。

第3131章 黄金准则
片刻寂静下来的会议室中，所有人的目光忽然唰的下如聚光灯集中在谢同学一人身上。
“谢医生，你。”王医生好似叹口气，叹完气时脸在笑。
被众人望着的谢婉莹，只能是眨眨眼了。
大家和王医生心里想说的话，她可以猜得到。
不外乎是想说，你谢同学太厉害，厉害到不止医学上的事情能干了，其它事情一块有某种预知能力。来的时候很焦虑的佟医生突然笑开了，转过头对曹勇细声说：“他们都说她好像做了好多年医生，可能天生是来吃这碗饭的。”
听到佟大佬这话，谢婉莹汗一把。她重生的，说天生来吃这碗饭可能真是，大佬是真正的火眼金睛。眼睛不知觉转过去时，恰好碰到曹师兄那双帅气漂亮黑眼珠子正冲她笑着。
其他在座的人均看得见谁对谁在笑，不得说：这股甜快溢满整间会议室了，让其他人要泛酸水了。
被甜所影响，吕副主任不紧张了，说：“现在只能是如谢医生说过的，由病人来决定。”
选择权始终在病人手里，为谢医生的黄金准则了。海外大佬再如何折腾，最后不能在病人面前胜出，落下的结局只能是和方泽一个样。
铃、铃、铃，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在座的医生全都笑了。
“快接吧，谢医生。”王医生催促她，是迫不及待想看打脸环节了。
谢婉莹接起电话。
“谢医生。对不起，我听说他们给你添麻烦。”电话对面是林佳茵的声音。
“没关系的。你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的话，我们按照我们之前商量好的计划来进行。”谢婉莹道。
她的声音沉着冷静，通过电话线传达到对方。俨然对面不止林佳茵一个人在听这通非常重要的电话的。
“She’s Dr Xie。”史莱文大师重复着对面说话人的身份，流露出了抹吃惊。
其他人可以理解为什么大师的惊讶。常理而言，一个年轻的医学生说话哪能有如此稳重的语态。
“She&#39;s a medical student。”史莱文大师再问再核实。
“是的。”林佳茵这回亲自回答老师的话，“她不一样，你应该听出来了，Mr. Slevin。”
边听边想，被这个意外声音惊讶到的史莱文大师，脸上条条皱纹线尽显纠结，嘴巴里不禁咕哝起来了：“Rudman said he couldn&#39;t do it。”
这是音乐大师在抱怨，他自己国内医学圈里的顶尖高手竟然号称对他学生的手术无能为力。海外医生们给出的意见基本上和之前林佳茵本人亲自去问过的情况一致：手术能做，但是做不到百分百不留后遗症。
听大师发牢骚最高兴的是曜哥，总算是可以洗脱自己的罪名了。
身为老师，史莱文大师绝对是不愿意见到自己学生成为废人一个的。他现在可以体会到学生为什么跑回自己国家找医生的心境了。
病人追求最好的医疗方案无可厚非。在这种情况下去讲究医生团队是国内或是国外的，毫无意义。
“Let her come！”史莱文大师决定，自己立即要见这位谢医生。

第3132章 集体出征
夜色漫漫。
匆匆扒完晚饭的医生们，集体坐上医院派遣的专车前往酒店。
据说一扎子守株待兔的记者围在酒店门口没走。
医生们乘坐的中巴车拉下窗帘，避开被外面的长枪短炮照到面孔。对这类登报，医务人员向来毫无兴趣。
乐团出面联系酒店方，让酒店方出动大量保安人员在门口清出片空地。这样一来医生们的车抵达门口时不会被记者围攻采访。一下车，医生们以小跑姿态进入酒店内。
时间紧，是入夜了。
在一楼大厅接待处，迎面见到熟悉的经纪人曜哥。
曜哥与他们打过照面以后，匆匆带他们一行人走去电梯处，路上向医生们介绍目前的情况：“整个乐团在上面练习室等着你们。”
医生们多少有些意外，本以为来到以后需要再多费点口舌向音乐家做解释，人家不一定真接受你的解释，毕竟人家更相信海外医生。
“他们同意配合了吗？”跟着来的王医生追问，“你说服他们很久吗？”
“没有。”曜哥答，“主要是方勤苏回来乐团以后说了些东西。”
方勤苏生病的事情乐团的人是清楚的，光看报纸都知道他被失忆困扰多年了而且一直四处求医未果。这回回到国内找对医生，没几天把失忆症治好了。乐团的人包括史莱文大师只能感到万分的惊奇。
有真正被治好的病人现身作证，无需曜哥和林佳茵再说个不停了。
音乐家们想着，试试就试试，反正无伤大雅。
说来这次医生是来做什么？要音乐家们配合什么？曜哥询问下医生团队：“医生，这是要我们做些什么？”
医学的事情向来较为复杂，在电话里三两句肯定说不明白，学术的东西让外行人转述更是会把话传歪的。当面交流最好。医生们为此早做好打算当面和音乐家们说。
“上去再说。”曹勇低沉稳重的语气代表整个医生团队稳健的态度，说。
电梯门开了，一行人快速步入电梯，电梯往上走是前往酒店最顶层。
这里有个全酒店最大的会议厅。酒店提前按照客户的要求安排好了，挪走会议厅里头的大桌子，摆放上排列有序的椅子。
接到医生即将到达的通知后，乐团成员们携带各自的乐器，来到会议厅，翘首以待。说明乐团想帮忙自己生病同事的心实际上是很积极的，只是之前同史莱文大师有些怀疑这个国家的医疗水平。
医生们内心知道的，抵达后必定要做些解释工作的，一点都不敢掉以轻心。
走出电梯，对面即是会议厅了。走过去，里头音乐家们在他们没抵达之前先议论开了，不时传出一些热热闹闹的争辩声。可以说，整个乐团的人很好奇也很质疑：他们这些不是医生的人能如何帮到生病的病人，亟待医生的解释。
入门口处，史莱文大师来回走动，持续和他国内的医生大佬说着电话。老头子满口的法语飙上了天，大概是被对方说了什么以后心情激动。

第3133章 分工合作
“That’s all！”道完这句，音乐大师挂了电话。
对面人的情绪很高涨，不怕被他挂电话，再飙了句同样激情四射的话出来表态道：“I’ll talk to Dr.Tong。You&#39;ll find out later that they can’t。”
这下子，到达的国协和方泽医生听得出来是谁在放话了。
“可能是鲁德曼教授。”佟医生听到了人家对话里露出来的话音余韵，在曹勇的耳边小声道一句商量着，“之前说好，答应他们要在今晚保持连线的。”
所以，在这个会议厅里准备了数台电话和一张小办公桌放在角落里头，给医生们联系同行用的。
“大师。”曜哥走在前面，通知大师医生到达。
史莱文大师转回身，老头子的眼神很锐，扫视进来的一帮医生们的脸后迅速判断。
翻译在边上帮音乐大佬同声翻译，对医生们说：“大师说，好像你们不都是医生。”
“是医生。怎么不是医生。”曜哥说，“不要小看他们好像有些是医学生，但他们是这个国家最有名的医学院的医学生，已经参加过执业考试，只等发证执业了。”
翻译在史莱文大师耳朵边介绍。
现场在场的其他乐团成员是如鸟儿聚集热闹般围过来一圈，用各种稀奇的目光打量医生们。
曜哥顺便给在场所有音乐家介绍医生团队：“他们是佟医生，曹医生，谢医生，宋医生以及黄医生。至于这两位是吕副主任和他的助手王医生，是医院的科室领导。”
被介绍到自己的身份时，吕副主任清了清嗓子，王医生挺了挺胸。这两人跟着来，目的很简单，技术帮手或许他们做不到，但自认有能力来帮忙曹勇他们公关。
其他一群小跟班学生如魏同学他们等，曜哥不详细介绍了。
事实上医生们进来后不打算浪费任何一点时间，时间对谁全是宝贵的。黄志磊率领一群师弟，同欧锋医生他们协作，拎上曹师兄和佟医生的电脑走到备好的办公桌边上，往台面上摆上电脑插上网线和电源，再拿出各种资料，严阵以待。
今晚的医生团队，按照出发前拟好的计划，预备分为两支小分队进行工作。
一支由佟医生和曹勇组成，负责和海外的大佬们连线沟通。
这样的机会对国内医生来说，是被对方挑衅挑战，同时是一种巨大的机遇。没必要拒绝海外的国际学术交流，相反，国内在这种情况下更要勇于参与和向海外进行表达，抢夺回话语权。
可见勇气无时无刻对医生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点。
医生无论何时跟人讲的是医学学术，有什么好怕的。
四周旁观的音乐家们，看得见来的这群医生行动整齐划一，有条不紊，东西摆放到井井有条，表现出了非凡的干练气息。
热热闹闹的议论声再有了。这些外国人大概没想到，这个国家的医生们西装革履非常英挺，如他们自己国家的医生气质外貌出类拔萃，具有社会精英的形象难以轻言不信赖。

第3134章 交给我们
佟医生转头，见跟班们把后勤工作做好了，回头对另一支小分队的人说：“前面的事情交给你们了。有什么事，我们在后面看着。”
吕副主任带着王医生咳咳两嗓子，道：“放心，我们站在这里陪着你们两个。技术上的事情你们说，其它事情我们来说。”
前辈们是告诉他们，整个兜底工作会在一直进行中，无需担忧。
曹勇的手在那两个人的肩膀上拍两下。
在不远处望着的黄志磊他们，使劲儿按耐住心头那股紧张感。
究竟能不能做到，会议上讨论的是理论，实际结果只能是在实践中被验证的。而且今晚的实验会直接影响到之前探讨的全新手术路线理论是否有可行性。
这同样是海外同行们关注的重点。
台上电话是全部开着的。
不时能从免提的电话声中听见海外同行们议论的学术话，验证到跨洋对面的医生们竖起耳朵在聆听这边的一举一动了。
“我们知道的，老师。”谢婉莹应声所有老师师兄前辈们，因宋医生不爱说话，由她全程代言了。
为此黄志磊扶了扶眼镜，瞪下那只猫。
“你们准备让我们做些什么？”翻译将所有现场音乐家们的疑问对着医生道出来。
这点已在现场的病人林佳茵同样是不太清楚的，固然她之前听谢医生说了部分解释。
“谁给我们做说明。”翻译再道出史莱文大师的问话。
作为德高望重的指挥家，史莱文大师无疑是这个乐团里最有威望的人，实际上为乐团里头的头头。于是，只听史莱文再飙出那一句：“Who is Dr. Xie？”
“她是谢医生。”曜哥再度给大师介绍。
大师不是不知道，刚有听介绍的，音乐大佬这是指名道姓要谢医生来作答。谁让爱徒总是说谢医生最可靠。
面对世界顶级指挥家炯炯有神的审视，谢婉莹站出来按照既有计划说：“是我来进行说明。”紧接她回个头给老师前辈们师兄们递个目光：没事，可以交给我们了。
见她这幅好淡定的神态，佟医生都能感觉到自己之前有些多虑了，酷眼里不禁浮现出一抹笑意，走回去。对她有信心，因为她可是打败过他的人。
曹勇严肃的面孔再对她点下头。
谢婉莹收到曹师兄眼里的意思了。曹师兄不是不放心她，是“严厉”地告诉她他在着的。
谢婉莹对此嘴角扬起一笑，很放心的。知道有曹师兄和佟医生这样的大佬帮她和宋医生跟海外医生做同步解说工作，绝对不会有问题。
所有人各就各位。
谢婉莹医生的开场词开始了：“我们都知道佳茵最担心的是她的手可能不能再拉小提琴了。”
嗯。乐团成员们内心里对生病的同事感同身受，林佳茵生病惧怕的事他们一样惧怕。
“我们的手是如何工作的呢。肌肉、神经、骨骼、血管、皮肤等组成我们的手，这些缺一不可。但是，能让我们的手做出精细的工作，站在所有大自然生物的巅峰靠的是我们的大脑。”

第3135章 “灵魂”理论
在清冽的空气中，音乐家们首先能听出这位年轻医生的声线非常悦耳。
对声音万分敏锐的音乐家们不由互相传递眼神了。
史莱文大师自见到他们一直严峻着的皱纹脸逐渐有了点舒缓开的线条。
音乐家们很清楚，一个声音要做到好听，首要条件是清晰和准确的表达。很显然，面前这位医生一开口做到了专业化的表述，让人很难再随便把她年纪过轻与学术水平挂钩。
“你再说，我们的手和大脑之间的关系？我们音乐人的手是哪边大脑控制的吗？”
是外行人都听说过，人类左脑擅长干的若似偏向逻辑思维的理科工作，右脑较为擅长各种灵感化的事物好比文学美术等。音乐家是搞音乐，是艺术中的一类，有可能是右脑比较发达了。以此类推，拿乐器演奏的人是用右脑在操控自己的手？
“左右脑指的是大脑半球，左半球和右半球。两个半球是据现有的医学研究发现是具有功能不对称性，但人体所有功能左右半球皆有参与。以前以为只有左脑有语言中枢，后来发现不是，右脑也有类似的语言功能区存在。具体大脑是怎么协调两个半球出来的结果，医学暂未有新的研究发现。医学对人脑现有的探知是比较少的。”
因此说音乐家的手只有右脑在控制肯定不正确的。
“谢医生，这样说佳茵的手是怎么回事？”
“与我们的手这个肢体活动紧密相关连的大脑结构，按照目前的医学研究是大脑皮层。我们医学上把这种已发现的大脑控制躯体感觉与运动机制，形象地叫做我们的大脑里驻扎了两个小人。这样的打比喻要追述到在此更之前医学家们有过一场对老鼠大脑的研究。老鼠的胡须故事，我相信大家应该听说过。”
老鼠的胡须集中了非常有趣且特殊的一系列功能，而非仅仅是几条胡须。这些早在很多儿童科普读物里头提过了。医学家们通过对老鼠大脑的研究，发现老鼠大脑里头控制胡须的区域像极了老鼠的鼠嘴。
所以，医生们自那会儿相信，在包括人类在内的生物大脑里真的驻扎了灵魂。放在人类大脑里，叫做大脑里驻扎了小人。
控制手部运动的主要是大脑里头的运动小人在起作用了。如果写个接近现实的童话故事，可以写成是人类大脑里的运动小人手舞足蹈，人的肢体同步做出手舞足蹈的动作。
大脑里的运动小人长什么样，可能和我们想象中不太一样。它说是我们躯体运动的灵魂，但长的我们外貌上的肢体呈现出的比例是不同的。我们外貌上的手并不大，比例好看。大脑里运动小人的手恰恰很大，与其它部位比例畸形。实际上我们的手能在全球生物中如此灵巧夺冠，全因为运动小人这个巨人手。
上述话转换成医学术语说，即是控制我们手部运动的我们大脑皮层区域很广，但这显然不是全部。

第3136章 最会夸的人
像这样神经外科里关于大脑的基本常识，对海外大牛们来说简直是不值一提，听下来如同小儿科，让人有频频打瞌睡的念头。
同步与海外连线的佟医生接收到海外同行们发来的牢骚。对方急于听见的是场技术盛宴而不是有人给小朋友讲课。
乃至鲁德曼这样的海外大牛左言他顾突然评价起其它事儿：“She speaks English as well as you。”
这位海外大牛是在说谢同学英文如佟医生说的好了。
听起来老外专家貌似在夸人。因为佟医生是喝过洋墨水的人，英文水平响当当的，口语上与老外日常交流没问题，与老外专家做技术专业业务沟通很熟手。从这点上说谢同学如佟医生好，是像夸人了。
医生的英文专业技术水平体现在两方面。一是与同行交流的时候，对母语非英文的人来说，难度显而易见在于本人对专业词汇的熟悉度。若专业词使用不当或是忘了某个专业词汇，老外一听能听出毛病来，内心里笑话你一把学术不够精了。
二是体现在与普通人的交流上，考验的是医生如何把专业术语向普通人说明到通俗易懂。这里不止考验当事人的日常用语及专业用语，也考验出当事人对医学理解的智慧。
老外暂时没有和谢同学进行交流，主要夸的是谢同学的后者表现了。
“Did she make a plan in advance？You helped her，didn’t you？”
大牛接下来这个怀疑很正常了，诘问是否谢同学有提前做过充分的准备，是不是她在拟定计划的时候在场的佟医生他们有帮助过她，甚至帮她做点弊。
佟医生如实地坦白说回答道：“我真不知道她的英文水平是怎样的。我没想到她会直接和在场的人用英文来交流。”
大家来之前是开会，会议中主要探讨的是到场后如何分工合作。有事前计划，这点鲁德曼没猜错。可谢同学忽然现场飚英文，真没有和他们提前打过招呼，说来他佟医生一样对此深感意外和惊讶。
“Didn’t you stop her？”海外大牛不相信。
你说你不知情，为什么不尝试拦住她。
佟医生说：“她不是我的人。”
他方泽的怎能越俎代庖去管国协的医生，若要出声，得是曹勇。
电话连线话筒就此挪交给曹勇进行解释。
曹勇对老外说：没什么稀奇的。国协有老外医生。她和国外小儿外科的聂教授关系很好，同样使用英文交流。
现场魏同学等人一块听。曹师兄说的是谢同学英文棒为自然熟。言辞中没明着夸，可处处溢出股夸到最厉害的味。
众人脑子里不禁闪过一道念头：让大家跌破眼球了，说不定最会捧谢同学的人实际上是曹师兄！？
（曹勇：第一个发现她的人是我，我不夸谁夸。）
实话实说，现场有翻译的。医生们来之前想着靠翻译的。结果现场翻译说自己非医学人翻译不了医学术语。谢婉莹只好亲自上阵飚英文。

第3137章 别乱怀疑
结果歪打正着了。
老外专家首先抓住的是她飚英文。
“Has she ever been abroad like you？”老外大牛这样问，怀疑谢同学是否出过国了。
涉及个人隐私，一样好奇中的佟医生再次询望曹勇。
“没有。”曹勇摇个头，告诉他们，“但她有可能跟我一样出国学习的。”
只要是到他神经外科来说，说什么他都会给她争取最好的学习机会。
这回他口吻中那股夸到厉害的味儿，对面的大牛都能感受到。
“What do you mean？Which country will she go to study in？”
你什么意思？她要去哪个国家留学吗？听你这个口吻，好像她已经被国外很多学校老师看好很受欢迎似的？
有关这个问题曹勇不是乱夸。因为聂加敏早提议过可以送她去国外进修的，介绍的学习医院是聂加敏之前所在的单位，一家在国外乃至全世界都赫赫有名的医院。谢同学的英文水平实事求不能说做到如当地人流利，但应付国外留学没大问题，这是聂加敏的观点。
“Frank Medical Center？”
“Yes。”
几部电话线对面一片安静。
现场的魏同学他们几位同学，互相对对眼时笑不拢嘴。曹师兄太会帮谢同学得瑟了，让老外开始哑口无言。
想随随便便质疑他们学校年轻医生年轻医学生的实力？属于没了解乱说话的。这会儿，不过是趁机纠正下对方的错误观念。曹勇作为师兄及老师严肃地说着。
至于这是不是老外被打脸了，他管不着。
被反击之后，跨洋电话线对面的声音暂时消停了些。牢骚预计这些人不敢乱发了，怕是突然再爆出点什么令他们现场翻车。
医生们在电话交流时，现场其他人是能听见的。
史莱文大师深炯的小眼睛如小灯泡发出亮亮光。想刚才鲁德曼驳斥他，一口笃定计划不行，让他和学生很气馁。如今在现场听到鲁德曼吃瘪了，不得高兴着，因为说明自己学生治病的希望真正来了。
“You say。”音乐大师史莱文，挥着手要医生说下去。
今天是讲音乐家治病的事情，必然要把音乐家们对自身的疑点先解释清楚。谢婉莹解说起音乐和大脑间的那点儿事：“医学研究过，每个行业的精英他或她的大脑有与职业相关的与众不同之处。音乐，是不止能对人的情绪进行治病疗伤，并且几乎能调动起大脑的所有细胞参与进来。”
这是有音乐家的大脑做验证的。
“医学家们经过检查和对比，得出结论音乐家的大脑结构是和普通人结构不太一样。”
“Wow？”音乐人们露出了满脸的惊奇。
根据医学研究发现，音乐家的左右脑是要比常人的神经联结的更紧密。所以，再次驳斥掉了前面普通大众的乱猜，音乐家绝不是只用右脑干活的。相反，音乐家可能比其他人更善于用左右脑同时开工。
“据此说音乐家是人类大脑智商最顶尖的人群之一是有一定道理的。”
伴随医生的解释落地，音乐人们响起片片赞叹，为他们自己大脑有别于他人的不同之处吃惊不已。

第3138章 没必要
这样的研究结果对大脑患病的音乐家治病有什么作用。
当然有用。
以上说明如生病的林佳茵这样一个小提琴家，当她演奏一首曲子，手部运动不可能只单单仅限于大脑皮质层的运动小人有关了。
大脑皮质区虽然可以有功能定位划区，与躯体的感觉和运动功能进行特定的相对应，但是它这个功能比较像一条交换样本输出路径，并不是恰如汽车发动机做原始驱动的中枢系统。
医学的研究深入再深入会发现，大脑复杂性超出想象。各部位如何协同合作，哪里是真正的中枢系统，是否为单一中枢指挥或是多点中枢指挥，医学上暂时没法完全搞清楚。
普通人听完这些话大概会很焦虑了。行外人都懂常理。你说全部有关系，难不成一旦大脑有个什么毛病，非得把整个大脑全给治了，否则如何治好病。治病不是讲究该先把生病的地方弄清楚了再来治吗？
对此医生的解释暂且没这个必要，医学技术水平也达不到。好比治疗大面积脑梗塞，现今的医疗手段有限。临床所有治疗方案只能基于现有的医学研究基础，解决的是医学力所能及的范畴。只要病人可以通过医疗手段恢复到健康即可，其它的没必要去详细追究。
像这样的一种病，先可以把大脑是一张电路网。不管这张电路网是多复杂，有多少个中枢，有多少个动力系统或杂七杂八的东西，有多少个中继站，通通不管。医生只知道肿瘤占位了，相当于电路网中一个片区出问题了。医生充当电修工，把这个片区出毛病的地方动手给修了，把与这个片区有毛病的线路问题跟随一块修理好，不让人体在术后继续出毛病。
对于修理的手段，医生现有的技术只有几样途径，切是最常见的，把坏掉的线路切掉。切掉完这些线路，人体会怎样。
这里可以借鉴我们之前说过的血液的侧支循环，人体有代偿功能的，此路不通的时候人体会自然选择能走通的那条路，除非路到处不通了，只能完全失去这部分功能。所以手术要在肿瘤大到无可收拾的地步之前尽快做掉是这个原因。同时人体有一定自我修复功能。这些均被临床证实过了。
修电网之前如何确定哪条线路出毛病，医生可以如电工一样拿个试电笔试试，即之前18床病人采用的电极刺激法了。
对于电路的推测，如谢同学推荐的为厉害的二维法了。于是再说到医生们之前讨论的手术方案了，只是这次是面向外行人需要费点劲儿。
谢婉莹尽可能慢条斯理给现场不了解的人们解说：“手术中切的时候，我们医生怕伤到正常组织也怕切不干净会导致肿瘤复发，因此需要一个方法来精准定位肿瘤的涉及范围。由于患者为音乐家，她的大脑组织与音乐有关系。我们医生因此想借助音乐来进一步仔细观察和研判她的病灶，方便术中进行尽量切除全部肿瘤组织。”

第3139章 行医理念
在场的音乐家在努力消化医生传达的信息了，医生的话在告诉他们，这个尝试给病人治病的方案真的可以与他们音乐家直接挂上钩了。
连线的海外大牛们，忽然着急起来。有人通过电话大声喊话现场的同行暂停下，严厉地说道：“Wait a minute！”
等等！
“什么事？”佟医生询问海外同行。
“Two points。”鲁德曼教授竖起两根手指头说。
神经外科顶尖大牛这是相对应地在当场提出两个质询对方技术的学术观点。
首先，只要是医生都知道，这个手术必定会采取术中清醒的麻醉方式。在手术中唤醒病人，医生此时再来给患者动大脑手术，能最大限度保证不伤到病人需要的大脑功能。
可以做到患者在手术中被唤醒的技术来确定患者的病灶安全切除范围，无需在术前继续做这样的术前对病灶区的推断和预判了。因为做了可能没什么用。
海外大牛这种说法，这里头其实是涉及到一个行医理念的问题。
有的医生如这些专家，认为有现成有效可见的措施可用，再做一些额外的无用功叫做白费功夫。
说到术中清醒这种麻醉方式，医学上一些人一直是把它吹到好像神乎其神的很无害。吹术中清醒的时候大脑因为没有这方面的疼痛神经，所以外科医生拿刀子给病人动脑子的手术，病人是感受不到疼痛的，完全不需要害怕。
事实上病人可以不疼，同时有不舒服感是切实存在的。
想也知道，在手术台上的病人被动手术时如何舒服。
哪怕不疼躺在手术台上，大脑被打开一块。医务人员怕病人乱动影响到手术，会把病人身体上能绑的地方五花大绑，提前绑定拘束病人的躯体。
结果是很多这样的手术病人在术后反馈时，诉苦术中的超级不舒服感。
有的医生面对患者这种诉求是视而不见的。这类医生群体是不止包括不懂事的小年轻的，也包括了大牛。他们的行医理念认为，只要对非影响到病人性命安危的事儿，通通可以让路不管的。
这同样是临床上通常患者会不满意医生的地方之一：我是个人不是个机器，不止有痛觉有其它感觉感受的。
好比你说痒可能不会要命的。可实际上有时候痒起来，病人自己觉得要自己老命要被逼疯了。你医生这时候来跟我说痒不是疼没关系？
“喂？”佟医生情不自禁地念念海外同行。
没错，今天专程来做好像无用功的事为谢同学提出来的倡议。一经提出，与会国内医生均赞成。
海外医生标榜为病人服务至上，代表最高端的医疗，五星级服务理念，结果这样说法？
不要嫌弃最终能不能落实到手术中有用，术前准确工作肯定是做的越多越充分越好。手术好比打仗，需粮草先行。
若按你这个理论，术前什么检查都无需做了，包括更细致的ct和磁共振检查。

第3140章 不止多雷米
被驳斥到了点上，海外大牛的面色要红，急忙为自己辩解强调说：“These are two points。”
这是两个观点，人家实际上想表达的是后面这点，质疑的不是崇高的医学服务病人理念，而是同行技术上达不到。喊现场同行停，是想说：你做不到的话，现在这一切行动是在现场糊弄外行人的。
做到做不到，不会等等看看情况再说，急什么。
人家急的是，自己想都想不到是如何回事的情形下，对方居然要动手了，怎叫人不心头有点急。这唯恐是刷新他们的技术新认知，在侵犯他们原有的技术领先地位。
明白对方这种心理后，佟医生他们不再和对方做争辩了，直接答声：“No points！”
你看吧，看完再说，不用瞎提观点，我们这方暂没观点。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谁也不用整活了，以事实为准。
佟医生该酷的时候很酷的，不和老外废话多多了，不管人家是不是大牛。
现场的音乐家们没有国外同行整活多，均围着医生在问如何帮助到自己生病的同事。普通人的观念很朴素的，只有善良两个字。专业技术想不懂，只需想医生说自己能出力帮忙的时候快点出力。
“What are you going to do？”大家问。
现场谢同学给热心帮忙的音乐家们安排活儿做了：“具体的法子，我们医生是这样打算的。我们提前挑选出了几首乐曲。这些曲子我们认为可能对患者大脑肿瘤附近的神经细胞有影响，在患者演奏的时候，我们可以借此机会进一步观察研究她大脑中肿瘤影响区域的最大范围。”
大脑对音乐的参与是这样子的，不是只会听多雷米，会分析乐曲的音符音色旋律节奏等等。音乐家的大脑无疑相对普通人的大脑会对音乐的分析更精致化。不同的乐曲它不同的音符音色旋律节奏等组合方式，可能会刺激到人体大脑做出不同的反应，在音乐家身上的表现会更显著。
到了病人这块，病人接受到特定的音乐信号输入后，可能会在大脑产生有不同的生理病理反应，继而输错信号达到躯体端表现出来。医生可以根据这些来再细致勾画病人大脑生病的病区。
听起来是挺神，音乐家们听不太懂但是很兴奋，属于外行人看热闹凑热闹不会嫌热闹。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海外同行们开始再唧唧呱呱了，差点儿隔线骂着那两个字：“乱来！”
人体大脑哪有如此简单，整张大脑电路网超级复杂。为此医生通常只能采取术中清醒的手术方式直接拿电极来刺激。凭借音乐刺激来做推测，或许在有些手术中会有类似做法。
不同在，术中医生是可以直接观察到大脑活动，再结合电极等刺激手段做综合分析。术前单纯用音乐刺激来做推演？听都没听过。
非要推，好歹再加上磁共振和ct让医生观察到实时的大脑活动作证据。

第3141章 隆重登场
所以说这些老外同行是没亲眼所见这边医生的能力因而选择不相信不信赖罢了。
“How is she going to calculate？”
她是准备如何推算的？
老外说这话的口气里头尽显出的是傲慢与轻蔑了，如预备看一场小丑演出。只是老外们不知道，首先他们怀疑的对象错了。
不是她。
海外大牛们先：什么？
谢婉莹同学隆重介绍人物登场：“He&#39;s Doctor Song。Dr Song will be responsible for this part of the work。”
他是宋医生，他将会负责我上述说的那个医生要干的最重要的医学技术工作。
这活儿得宋医生来干，她干不了的。
喔喔喔。乐团里的人全对着宋学霖貌似一声不吭的脸瞅着了。要他们这群外行人说，医生的技术话他们不太懂，只知道无论是谢医生或是宋医生均是郎才女貌，长相优秀，吸人眼球。
角落里的魏同学不禁捂下要笑的嘴巴，和身边的潘同学耿同学窃窃私语着，指到宋学霖那副明显的样子说：“他不习惯。”
一行人回想起来，今晚上这只宋猫是表现比较另类。日常宋学霖不爱说话，但绝对不像今晚如此沉默到沉默是金的地步。主要原因是，据大家观察出来，可能是由于宋猫被好多人瞅着了。
作为只猫，本性是喜欢藏在角落里安静地看着别人热闹。一旦被推到舞台上被人瞧热闹，叫猫全身哪儿都不舒服了。若非自己身为医生肩负任务来给病人治病，只差点喵喵喵尖叫着落荒而逃。——魏同学他们似乎能读到宋猫内心里此时此刻所想的念头。
宋学霖对此真是没法否认的。
没法，他这是被谢医生给推崇的法子忽悠到了。倘若他不是对自己的能力能不能做到一样抱有好奇感，绝对不会上这个当，说什么他是不会让自己在他人面前做这种显露的表演。
不得说，谢医生有点儿腹黑？
想到这点怀疑，宋学霖那一眼望到谢婉莹脸上时，褐眸暗中缩了圈：每次被谢医生夸，他心里默默发毛。今天他算是想明白如何回事。原来是他本能地察觉到谢医生夸他实际上是想摸他脑子。
谢婉莹再继续抓紧时间做好群众解释工作：“如果让佳茵一个人拉琴，我们医生对她进行观察是可以的。但你们知道她心情不好。有你们的陪伴，会让整个实验的效果更好。”
“嗯。”
“她自己说了，她想在术前与你们一起完成最后一场登台演出。今晚上我们医生受邀的另一个目的正是奔着这点来的，希望可以帮到她找到和你们合适的合作方式，让她最后一次登台不会受到疾病的影响发生意外做到此生无憾。这样的话，她可以完全卸下心理负担去迎接手术挑战。”
一个好医生得像曹师兄那样做到全体的情感动员。
坐在那边工作边随时留意她的曹勇能看出来，她应该是摸过他脑子了。
现场是响起一片一片动情的说话声，人们互相拥抱互相鼓励。

第3142章 合理推测
把预备好的曲目掏出来，谢婉莹双手递交给乐团总指挥。
瞅到她脸上与她年纪不符的那丝慎重，史莱文大师的心砰了下，能感受到她传达到的医学专业性，吐出：“Thank you。”
其他乐团里的干部聚集起来，围住指挥周围一圈，几个脑袋凑一块试图研究这份“医学诊断音乐曲目建议”。
音乐家对乐曲的讨论角度，只能从他们自身的职业知识点出发。
不涉及医学术语，现场翻译这回能翻译出音乐家们的话：“这些曲子看来有许多种，看不出蹊跷。”
交响乐种类是繁多的，有交响曲协奏曲奏鸣曲歌剧曲目等等。可见这份目录包含了不止一种类型，医生挑曲似乎另有玄机。
医生确实不是音乐家，谢婉莹坦诚说：“我们挑选什么曲目，是需要与病人先做交流的。”
医生给病人治病不可能挑些和病人无关的曲子，事先问病人对音乐的看法可以归属为特殊类别问诊。海外连线没停过，对面的越洋同行继续表达自己的学术观点对佟医生说：你们应该是给病人挑了些她喜欢的作品让她表演。
佟医生和曹勇不予置评。
海外同行说的不能说完全是错。一个人生病自然会表现出和日常状态不同的症状，在临床上可称之为异常不正常。
由于人脑对自己越喜欢的事情越热衷越热情，做事效率随之大大提高。鉴于这个已被证实的理论为基础，林佳茵健康时一定能把自己喜欢的作品演绎到最好。
如今她大脑患病，按照上述原理，让她演绎她最喜欢的作品可能做不到如以往的最佳，医生可以趁此良机抓住病魔。
就此大伙儿问林佳茵：这些曲目是你喜欢的曲子吗？
林佳茵答：“我喜欢的不止一首曲子的。医生有问我讨厌的曲子。因此医生最终从我说的曲目中选出来的不是巴赫和贝多芬的曲子，是我比较讨厌的舒曼。”
大家从她的回答听出来了，她喜欢的是贝多芬和巴赫这样音乐圈内最大牛的人物作品，对小贝多芬舒曼书写的乐谱则兴致缺缺。
舒曼相较巴赫和贝多芬在交响乐方面是名声比不上，他最优秀的作品能被广泛认可的是在钢琴曲上。总体而言，他的作品偏向浪漫风居多，格局似乎比贝多芬小，有人甚至说他偏向女性气质。
演奏家演绎他人的作品是要把他人作品里头的情感表现出来的。讨厌舒曼，意味说对舒曼的作品情感难以认同难以表达出来。
林佳茵现在自称不太喜欢舒曼的作品。
史莱文大师对学生眨了把眼睛：为何以前没听你提过这话？
同事们“呼”的声出口大气，貌似有被惊吓到。
他们所了解的林佳茵，和世人通过媒体所知的林佳茵没两样。
林佳茵在舞台上不止一次表演过舒曼的作品，表演时手到擒来毫不费力乃至优秀。曾经因此频繁被媒体登报表扬，说她是舒曼的代言人。

第3143章 暗含玄机
考虑到林佳茵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撒谎或故意说反话，只能说世界上有的是这样的人，叫做能把自己讨厌的事情做好。
心灵鸡汤书通常爱把这类人捧为成功人士，职场上把这类人称之为有职业素质。
林佳茵无疑是成功人士，具有非常好的职业素养。
这段时间她与方勤苏生病期对待职场态度几乎南辕北辙，更是体现出她对自己事业的重视度超乎一切。
一个人职业素质棒，大众的理解是她具有超强的自律性。详细点说，一个人能拘束自己的厌恶感去完美完成任务真是太了不起了。
大脑对情绪的放任与控制机制在之前的章节提过。套用到这里，可以推测到林佳茵的大脑结构与其他人不太相同的点在哪个地方了。
医生治病要先研究病人的生理特点，理解和研究林佳茵心态的特殊之处有利于结构她大脑中的微妙点。基于这点出发，谢婉莹掏出的这份给病人个性化定制的曲目似乎更合乎医学原则。
大家扫眼回目录。
第一首为舒曼的交响乐曲降b大调第一交响曲春，第三首曲目是舒曼的小提琴大奏鸣曲。
由于完整的交响曲奏鸣曲目总时间长，为节省时间，医生精确地定位到其中的乐章。如春，指名道姓第一乐章，大奏鸣曲指到第三乐章上。
嗯，可能谢医生是这个考虑因素了。
海外同行们：会不会第二首是病人喜欢的曲子？总不能他们猜错谢医生猜到彻底。
第二首曲目是莫扎特的第三小提琴协奏曲。对这首曲子，林佳茵的回答是：“我对这个曲子没什么特殊情感，不叫特别喜欢也不叫特别讨厌。”
平常她练习这个曲子练最多吗？
没有。
从不练习过这个曲子吗？
不可能。这个曲子算是世界曲目中比较有名的曲子，身为世界知名小提琴家不可能没练习过。
今天的医生团队给病人挑这条曲子可能是想考验下病人大脑的及格线。好比考试时给所有学生们出一道基础题。
基础题为何选择的是这首曲子而不是其它，谢婉莹暂不做过多解释，有些话说多了怕会影响实验。对于大脑的行动最好的时机永远是要打个猝不及防。
各就各位。史莱文大师站到指挥位，举起指挥棒，肃穆的小眼珠盯紧自己生病的学生。
说来指挥家平日里的工作，观察，耳听，挑出乐团里成员哪个哪个的毛病，将所有成员的音乐引路到一起，形成最美的合音。
他学生生病了若表现异常，理应逃不过指挥家敏锐的眼力。
只能说他之前不知情有疏忽的可能性，所以未能察觉到学生的病。今天不一样，他知道了，一定能观察出来。
指挥棒犹如仙女棒轻点，演奏开始。
场内观众们早就预备好了侧耳倾听。
这是一支在世界范围内享有知名度的交响乐团，技术实力毋庸置疑。对他们来说，演奏舒曼传统经典曲目可以称之为把日常练习作品拿出来而已，从技术上讲，太容易。

第3144章 看不出来
今天唯一不同点，可能音乐家们的心情会因特殊状况有点起伏。为此，指挥大师努力把控乐团的船头，力图保持他们音乐人与医生那般的职业专业性，不受其它因素影响干扰，恪尽职守一如既往完成专业演出。
空气中传播的乐声很快证实了这点。
美妙的音符在空气中跳跃，它们如同欢悦的精灵，从各式各样的乐器中奔涌而出，席卷起观众的听觉，带动观众们的身心飞翔起来。
舒曼的春，据说正是要表达如此一种欢快愉悦浪漫的幸福感，所以，今晚的乐团演出绝对是很专业的，没问题，完美到无可挑剔。
身为指挥的史莱文大师，本该为自己指挥下的乐团有如此优秀表现高兴和自豪，但他深炯的眼珠子默默镀上层忧心忡忡了。
没看出来，他真就没看出自己学生在表演中有异状。具体来说，号称音乐圈顶级大牛的他具有最专业音乐人的眼睛和耳朵，结果没能看出学生握小提琴和琴弓的手有错误的动作，没听出学生有拉错音符的痕迹。
原以为他以前是由于自己不知情因而可能错失了发现学生生病的机会，现在看来不是，是他根本没能瞧出来。
若不是所有医生证实他学生生病，他此刻作为指挥家真不认为自己学生有病在身。
医生如何看待这个情况？
焦虑的音乐大师开了小差，回头急急忙忙望医生们。
谢婉莹和宋学霖坐在特别安排的座位位置，为乐团面前中线靠右的两把椅子上，视线与拉琴的病人呈一条斜直线。这样的视野角度是方便他们观察病人的一举一动。
问题是相比指挥，无论是距离或是方位上，他们均达不到指挥所占据的位置优势。
史莱文大师嘴巴里要嘀咕起来了，自己站在最有利的位置上没有能看出猫腻，医生们能吗？
医生比起他乐团指挥另一个劣势太明显。如同他们音乐家不懂医学专业内容，让医生如音乐家懂乐器演奏绝无可能。意味着他学生如果拉错，他这位老师看不出来听不出来的话，让外行的医生如何能听出看出。
哎，为难这群小年轻医生了。史莱文脑子里不禁闪现出这样的念头。
两位年轻医生在他眼中，似乎是听他们演出听到若“呆若木鸡”。
谢婉莹和宋学霖坐在那儿，是只在听在看的样子。最显著的特征在，放在他们膝盖上的笔记本打开空白页面，手里拿着的笔没有下笔的动作。莫怪音乐大师以为他们听傻看傻。
十几钟的乐章是非常短的。不会儿，墙上的挂钟走完时长，乐团把曲目标准化专业化演奏完毕。
现场啪啪啪响起掌声。
经纪人翻译等乐团随行人员清楚今晚特殊不敢乱动作，鼓掌喊好的是医生们。
音乐家们面上隐露出一丝尴尬。
医生们为他们的表演喊好貌似本末倒置，医生今晚是来给他们的病人治病的。千万不要因为他们表演太出色让医生们忘乎所以把本职工作忘了。

第3145章 报答
史莱文大师非常焦急，走下指挥台跑到医生面前问：怎么样？
谢婉莹和宋学霖点点头：表演的很好。
年轻的医生怕是不行了。音乐大师转头望向另一头据说年资较高的医生群。
曹勇和佟医生的举动更夸张，竖起大拇指表扬他们。
音乐家们有些风中凌乱。
“好是真的好。”谢婉莹对大师和其他乐团成员真诚实意地说，“麻烦你们接下来保持这样的状态继续演出。”
史莱文的眉头皱了皱，事到如今只好继续选择信任医生了。
第二首是第三小提琴协奏曲，与第一首曲目不同点在这首曲子开始以小提琴演奏为主了。从此刻起需要钢琴协助，钢琴师进入现场。
门口出现方勤苏姗姗来迟的身影。
众人见他居然穿着燕尾服出来。
由于今晚不是正式演出，乐团成员大部分穿的全是休闲服来的。
方勤苏这样的衣着打扮，俨然把今晚的表演看成和正式舞台演出一样隆重。走进来，擦过谢婉莹他们身边，方勤苏低声道了句：“我说过，我会报答你的，谢医生。”
谢婉莹不失礼貌地点个头：谢谢你。
方勤苏的眸光里冲她闪了下，走到室内摆放的钢琴面前，打开琴盖，在琴凳上坐下。
其他乐团成员再次各就各位。
史莱文大师站回指挥位，问询生病的学生：“Do you need a rest？”
你需要休息下再开始吗？
林佳茵摇摇头，她全身保持惯来上舞台的专业态势。随之，她离开自己坐着的椅子，起身到靠前位置站好。
接下来这首为小提琴协奏曲，属于她的主舞台。
表演再次拉开序幕。
号称乐器之王的钢琴声，乒乒乓乓，新加入了乐团声。
钢琴音与小提琴搭配时对比异常明显。钢琴更如一位勇士，偶尔如泉水叮叮咚咚清脆美丽也不会失去咚咚咚的冲劲儿。考虑到莫扎特的第三小提琴协奏曲的风格与第一首曲目差不多，均偏向于欢快轻松。无奈的是小提琴的弦音属性为咿咿呀呀，节奏再轻愉也难免有点儿像在割人心扉般。
成语扣人心弦动人心弦原来是这个意思。观众们听着有所感悟。
指挥中的史莱文大师，试图再从医生们的脸上抓住什么。
两个年轻人接到老头子偷偷望过来的疑惑。宋医生不爱表达自己，谢婉莹替之一如刚才点头：好好好。
史莱文大师觉得自己脑袋要变成一团浆糊了，回首再观察自己学生。
作为舞台上的主角，林佳茵越显专注，拉着小提琴时那动作那表情完全像把灵魂注入到小提琴中。在如此恐怖的专业状态下，他人可以想象到叫她拉措几乎不可能。
第二首曲子结束，方勤苏输出口气，刚他竭尽全力在弹了，结果未知，唯有等医生判断了。
“挺好的。”谢婉莹再代表其他医生感谢乐团，“你们每个人做得非常棒。”
这是把病人在内的团体全夸了。
史莱文大师脸上写一抹生无可恋。

第3146章 露出端倪
其他乐团成员们悬挂着犹如汪洋大海的茫然。
医生夸他们好，究竟是不是说他们做的对病人有益了。
据他们现场连线的本国医生推测，这种实验本该是激发出病人的症状，事实貌似没有？
“请开始第三首。”谢婉莹催促大家抓紧时间工作。
“Are you sure？”
你们确定吗？
史莱文大师终于忍耐不住直接问她。
谢婉莹点头：确定。
大师的指挥棒指向自己的学生再问：你们看出她生病了吗？
看出来，不看出来怎么可能叫你们继续表演。两位年轻医生用自然如此的表情回答大师。
史莱文诧异，手指向自己的鼻子眼睛：我没看出来，你们怎么看出来？
“莹莹他们看出来了吗？”魏同学的嘴贴在耿同学耳朵边问。
耿永哲面无表情，到底他看不出来也不可能表现出来。再说他无所谓，重要的是谢同学和宋猫有任务的要能看出来。
所以说谢同学他们肩头当今承担的有多重。
被耿同学眼角瞪了下，魏同学不敢吱声了，默默再去瞅低头作画的潘同学。
善于摸谢同学脑子的潘世华笔下现今不知道画什么，纸上的壁画似是几个多雷米音符。
瞧不出个所以然，魏同学的视线扫一圈看其他人表现。
曹师兄和佟医生是不说话的，双手时而抱胸呈现大佬姿态。
吕副主任和王医生今晚与平日相反，沉住气，和曜哥瞎聊，贯彻了自己的公关非技术能力发挥。
欧锋医生应与他及耿同学差别不大，在佟医生身边干坐着。
叫他意外下的是黄师兄。
黄师兄好像在笔记上写了些什么，在他的目光望过来时急急忙忙把自己笔记本合上了，不给小师弟偷窥。
追根起来，医生们对病人的观察点本就和行外人不太一样的。
此时期间连线中的海外同行是静默状态中，好似在等着他们现场翻车。因为一旦他们做不到，现场的行外人如他们海外专家说的会发出质疑声，让他们逃不掉的。
谢婉莹对音乐大师说：“别急，很快。”
很快会让外行人以及同行们见到结果。
史莱文大师的目光很严厉了，指挥棒指了下她以及其他现场医生表态：你们别胡来，这事关我学生的命的。
第三首曲子开始，奏鸣曲。
这次再次主角为钢琴和小提琴配合，不同第二首的地方在于变成钢琴变为更主角的角色。这首舒曼的曲子一大特色是小提琴会以拨弦的方式与钢琴做搭配。
哎？
史莱文大师看出来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刚被医生提醒了自己学生是异常的，他真看出来了，学生拨弦的时候，眼皮在快速非同寻常地快速地眨动。
林佳茵自己可能是过于专注表演，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异样。
这这这？音乐大师不惊动自己学生情况下，回头用目光着急地再找医生：你们看见没有？我这回真看见了。
两名年轻医生终于在笔记本上唰唰唰落笔了，并不是因为等到了患者症状显现出来，而是第三首曲子即将完毕需要抓紧时间。

第3147章 不是试错
What happened？
连线的海外医生们维持不住沉默了，接二连三一个个在问：发生什么事情？
谁让史莱文在现场的大呼小叫惊吓到他们。
一大群人憋不住，全跑过去看医生们写什么东西。
魏同学跟着众人跑的时候，想着，可能谢同学和宋猫是记录下患者的症状了。去到那儿随其他人一瞧，两眼定格住：这是什么？他们和潘同学一样没事画起多雷米了？
普通人哪会写曲子，写音符不就是画多雷米。魏同学有这样的想法太合乎常理。
音乐家们惊讶着：他们是医生还是音乐家？不然怎么会写乐谱了？
医生写的“乐谱”是否靠谱，需要演奏家来拉拉。
“现在让她来拉这样一首曲子。”谢婉莹说，把和宋医生一块商量好的乐谱递给指挥过目。
拿住“乐谱”，史莱文大师仔细研判下：不管这个医生写出来的曲子好听不好听，至少这个音符没写错，勉强算是到及格线。
通过翻译，大家可以听见史莱文大师嘴里唠叨的这回变成了这两人估计是学霸。
学霸厉害在，想触类旁通快速学习其它专科知识是很快速的，因为学霸早就摸准了学习的窍门，而学习法则是通用的。
音乐大师同是学霸，懂这一点的。
既然是学霸交出来的作品，理所当然可以尝试下。
史莱文大师把乐谱交给了自己学生，亲自帮学生放到了乐谱架上，问学生：怎样？
林佳茵点头，之前几首曲子她成功专业的完成了，这令她对自己十分有信心，立马举起小提琴和琴弓。按照乐谱拉曲子是音乐家的基本功，于她而言容易到不得了。
所有人在外围望着她。
第一个音符准确拉出来，第二个第三个到第四个的时候，突一下，卡手了。
她握琴压弦的手指在颤抖着。
震惊染满了病人自身的两只眼瞳。
为什么她只拉了不到一小节，犯病了？
四周的人群哗哗哗叫出声来。
方勤苏坐在琴凳生歪着头，对于林佳茵这时候的感受生过病刚治好的他可能体会最深了。眼见着困扰多年隐身在自己体内的病魔被医生揪住原形的那刹那，是足以震翻他们病人自己的。
除了现场的骚动，连线中的海外人群有反应了。
一帮海外医生们开口喊着：自己被耍了，是试电笔。
同行肯定比外行人更快看出今晚实验其中的一些奥妙。
写乐谱，找准了能刺激到病人发作的音符旋律等，是试电笔没错了。所以说今晚说是找病灶，更准确的说法是应该叫做找准那只试电笔。
“我们年轻医生绝对没有耍你们。”曹勇通过电话线，意味深长地驳斥同行们。
试问要找这支试电笔，如果没有对病灶有一定了解，怎么找准试电笔？今晚的试电笔是一下去试探直接是病发区了，不是试错笔。
呵！
电话线连接的大洋对面，响的一片抽气声。
魏同学在研究谢同学和宋猫的笔记好像略有不同了。

第3148章 天生懒的器官
叫做略有不同，实际上再仔细瞧清楚的话两本笔记本上画的东西几乎是大相径庭的。至于说一眼过去给人印象有点雷同的原因，是由于画的都是符号。
一个是箭头符号，一个是音乐符号。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学渣魏同学在内心里猛摇头，举手投降。不过他现在学乖了，看不懂的时候别嚷嚷给人丢脸，往四周瞅瞅其他人的反应再说。
站在他左侧的耿同学照旧没吭气，预计与他一样想不明白。
潘同学貌美如花的白皙脸皮上呈现出一丝诡异的状态，嘴角勾的是似笑非笑的神态，诡魅到如同白玉堂。
联想潘同学笔记本上画的音符若是一样想写“乐谱”，魏同学心里猜测潘同学应该是比他和耿同学懂的。
为此，耿同学已经小声先给潘同学鼓鼓劲，说是他们班上一堆人说什么都不希望集体输给宋猫。
说明耿同学没有他魏同学太学渣，不像他魏同学百分百看不懂，至少能意识到谢同学和宋猫是打配合了，而且配合的程度应该是再次升级。
只记得这两人在肝胆外科时，合作的时候基本仅限于在手术中你来我往肉眼可见操作上出于及时反应的互补，在思维逻辑上的深度互补可能今是头一次。
效果已经崭露头角了。
魏同学瞬刻大抽口气，是比现场以及海外电话对面的人更被惊到心惊肉跳。
这叫越知越怕，越亲眼所见，越清楚自己距离谢同学他们的实力越远。耿同学把希望寄托在潘同学身上是实属无奈，因为可能这辈子自己都别想追得上了。
对比起来，室内议论声遍地开花，那些外行人不懂医生做的实验如何回事，交头接耳说着“哇哇哇，太神奇，医生好像变魔法”诸如此类的话是真幸福，不知等于不需要怕。
内行人不同，是必须琢磨门道的。
不像他魏同学自认学渣自动认栽，人家高等专家哪会轻易服输。
只听那几位海外大牛被曹师兄驳斥一顿后，抽完气再指着质疑：你们是不是撞彩了？
居然敢说这个实验是不会试错的试电笔，哼哼，要知道，术中哪怕用电极直接刺激脑组织，都难以做到这样的精准效果。
大脑里头的神经网络点位密集神秘到神经专科医生至今没法研究透彻。你或许说，这不是研究整个大脑回路，只纠结在与肿瘤相关的神经连点做推算。由于区域密集度一样叵测，推算如何算，想想都复杂到叫人头疼，没法往进一步去想。
人是这样的，专家一样，想破脑袋的事儿太难，可以不想就不想吧。谁让人的大脑天生懒惰成精。
不怪大脑，每次思考，大脑需要消耗大量能量的，形同启动人体体内最大的机器，轰轰轰运转时如老牛拉车吃力极了，大脑因此分分秒秒恨不得偷懒躺平。
正因为如此，吃糖能快速补充脑能量已经是众所周知不叫秘密的常识。

第3149章 点石成金
曹勇不由想起她喜欢偷偷放在他白大褂口袋里的糖。
旁边的人能见到他帅气的嘴角情不自禁飞扬起来。
自己的爱人若十分了解他的职业性质了解他的事业，如何不叫他心花怒放，如何不叫他更加喜欢她。曹勇打着趣，对这些海外同行们说一句：“Can I give you candy？”
需要我送给你们糖果吃吗？好促进你们怠息的脑子赶紧动起来。
电话线对面那群人马，有点儿被气哭气笑。
“Dr.Cao。”鲁德教授直言。
不是他们动不动脑子，而是他们很清楚自己的脑子想不出来这种推算。
对于对方的话，曹勇不苟同。
临床医生做事情，绝不可能是天花乱坠天马行空的乱想幻想。
学霸解题是需要基础性知识作为打底的。
对目前问题的思考脉络，他们现场团队是有理论依据的，如谢同学说的是以大脑机制在做支撑。只是现在做的推算路径会在上面的理论中再找寻更详细的点去执行。
磁共振ct等检查已指出，患者肿瘤大致划定在哪个区域。医生无论在术前或是术中找寻肿瘤扩切范围，定是以肿瘤区域为中心往外一层一层扩大化去找。
这样的扩张方式，一种路径为显而易见最容易的纯空间扩张，不考虑其它，只考虑与肿瘤空间相挨的空间区域，这是外科手术中最常用的扩切方式。放在神经外科的话，只单纯以纯空间扩张为论是不太可行的。因神经外科手术更重要的是尽可能保住患者的正常生理功能。
再基于音乐与大脑关系的基础研究成果显示，音乐活动为整个大脑组织皆有参与，可以看成是所有大脑组织均可以接受音乐刺激。若抽象为数学理论来说，两者为充分非必要条件关系。
这些二维化抽象演算，是宋医生的能力。
谢同学并没有耍弄现场任何一个人，只要听她仔细说每个字都知道。
海外同行们：意味着他们之前太傲慢，导致先入为主根本没想过没有好好听人“讲课”了，难怪自己突然很难想到。
曹勇再抛砖引玉下：“脑内情绪与行为异常关系密切的，有边缘系统以及与它广泛存在联系的周围结构。”
这个算是神经外科基础，无需他过多解释。
曹师兄的话若点石成金。
学渣魏同学缩圆嘴巴：哦！
这个惊叹，更多的是对于曹师兄本人。
曹师兄号称手感王，据说脑子思维没能比得上谢同学和宋猫。可现在听起来，曹师兄早摸到谢同学和宋猫的脑子。
不想想，谁是谁的老师？谁是谁的上司，谁曾经指导过谁的博士毕业论文？这两个人，在各科室轮科，在一起时仅在肝胆外以及神经外科。
陶智杰金牌教师，带徒弟主要是教学做医生的为人，从神经学角度上可以说是教理智脑以医生专业精神拘束情绪脑。
要论到如何提升理智脑到上限值，肯定是需要神经外科医生亲自上马。
只要想明白这点的人，绝无可能认为曹勇只是个手感王而脑子不行的人。

第3150章 电路在这
海外大牛的脑子被刺激下，开动起来了，抛出：你看起来非常了解他们，曹医生。
曹勇忽然意识到自己话过多，闭住了嘴巴。
坐在他旁边的佟医生双眼再朝他相望：你有什么秘密没有再说出来？
没秘密，秘密被挖下去岂不是要被挖人。——曹勇沉默以对。
他越沉默，众人越起疑心。
不说佟医生再瞪酷眸，电话线里一路用嘴巴说话指导的几位海外医生忽然改变状态，拿起笔唰唰唰在纸上写东西了。
医学以解剖学为基础。外科医生要给人体动手术的，凡事先画画解剖图分析解剖关系。
既然有人提示板为边缘系统，画边缘系统。
边缘系统具体来说，不是一个独立的解剖学和功能结构。再次贯彻谢同学说过的，大脑里头的组织彼此之间紧密联系的。用常识话说，叫做脑回路多多。
所以画边缘系统，多少三维器官层层叠加非常难以表达，需要抽象为二维，最简单的方式是画成电路。
现有脑科专家发现的边缘系统回路有三条，犹如环城公路经过大脑里头的组织绕来绕去循环来循环去。
一条为医学家最初发现的环路叫做内侧环路，它在大脑隔区出发，途经扣带回、海马、穹窿、乳头体、丘脑通路到达丘脑前核，丘脑前核的信号再由丘脑通路直接插回扣带。
第二条环路医学家发现时是作为第一条环路的补充。好比司机开车开上高速，以为环城高速只环城，走了会儿发现，哎，这条路通着环省城公路。
为此，第二条环路叫基底外侧边缘环路，经额叶眶回、脑岛额叶前区、杏仁核、额叶眶回，来回循环。其中杏仁核把信号像投影仪投射到丘脑背内侧核区域。
内环路和外环路有共同存在的区域，这片区域主要集中在隔区丘脑下部这些地方。
第三条环路叫做防御反应环路，顾名思义，医学家发现若大刺激这条环路，会引发机体发出类似防御性质的反应，如躁动不安、呼吸脉搏加快等。
防御反应环路在解剖学上的“电路”是这样走的，由下丘脑经过隔区一些地方再到杏仁核，最终再回到下丘脑。
画完以后，会发现，恰好病人术前初步诊断的脑膜瘤与颅咽管瘤关系，与这些脑回路有明显解剖位置关系。
拿起磁共振片ct片，再核对核对线路，嗯，好像有点儿头绪的。
要说完全想不到？不可能的，只有动不动脑子。
魏同学拿起自己的笔，一块奋笔疾书解剖图。只可惜他没能记住大脑所有的结构，画了一点后抓脑勺，不得不瞅望起旁边的同学。
耿同学和潘同学脑袋凑脑袋，窸窸窣窣，不知在谈论什么。
魏同学灵机一动，想直接拿最学霸的谢同学笔记来抄。
扭回头再瞧谢同学的笔记：箭头鬼画符。
在他大汗淋漓时，碰到了那双淡褐色的“宋猫眼”。
完了，这宋猫趁机再鄙视他这个学渣。
气得他想大喊大叫。

第3151章 信息收集
宋学霖褐眸里的光是淡漠地转转：我们两个的笔记你这种学渣能看得懂？我们是你这样的白痴吗？
天才的笔记只能是鬼画符。
参考谢同学头个轮科的科室，笔记记成那个鬼样，几乎被所有老师笑。只有谭老师这样的大牛毫不嫌弃鬼画符，竟然亲自给谢同学的鬼画符笔记批改。
魏同学大口大口喘了会儿气，必须尾随耿同学刚才的话对潘同学说：“打败他，世华。需要钱我出！”
听到后面这句话，耿同学立刻回身搭住魏同学的肩膀让他闭嘴，求求他不要再丢人显眼了，会被那只猫笑死的。
潘世华的眼睛仰视天花板，不怕神对手只怕猪队友。
摸不了宋猫和谢同学的脑子，好在摸脑子远不止他魏同学一个。竖起耳朵，魏尚泉同学听到连线海外大牛们摸人脑子的声音了。
“Information collection（收集信息）。”
大牛们说，第一手现场收集信息的渠道由于他们身处海外，不具备条件。而这个，据他们推测应该至关重要。
这次不止曹勇说，佟医生也不悦了，说他们：信息有同步给过你们的，不要随便找借口。
海外同行们道：没找借口，我们是想说你们的路子有些对。
总算是打脸打到这群人稍微愿意改口了。
收集信息首先要做确定的是目标。
不要小看如何在一个病人身上准确地收集信息，因为往往临床上的误诊漏诊很多部分原因来源于这：信息收集错误。
术前讨论会上谢同学对这个病人的理论推定为脑膜瘤刺激颅咽管瘤。
她的结论有没有道理，现在从这个音乐刺激到的回路症状，表示有证据的迹象在支撑她的话。
音乐刺激让患者表现出手部癫痫症状，是为临床上常见的丘脑原发性异常放电，是可以比较能说明患者神经回路首发病应是脑膜瘤为主而非颅咽管瘤为主。
海外专家再说：“other causes（其它因素）。”
意思是，临床上单一原因致病非常少见罕见。譬如同样是感冒，有的人发作成大病有的小病，肯定有其它因素混合导致这样天差地别的结果。
这个患者发病是同等理由。颅咽管瘤不是说所有有颅咽管胚胎残留组织的人全会长成颅咽管瘤，像这种胚胎残留组织后来长成瘤体的病人多多少少有其它因素刺激其长成。
追溯这些病人详细的病因排列，临床医生要尽可能收集一切有效信息。只要经过简单的问诊，不难发现，这个病人的职业是她人生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了解她的职业特点成为医生找寻病人病因的最重要工作。
“She said。”鲁德曼教授承认，自己记起来病人在现场吐露的真实心声。
病人把不喜欢的事做到完美当真是好事情吗？
回顾林佳茵当时说自己不喜欢舒曼的口气，真就是不喜欢，多少人赞美她拉的好也没能改变她这种不喜欢。
所谓心灵鸡汤里的成功人士秘诀必须分开来看的。

第3152章 路径图
有的人是原先不喜欢做出成就感后能久而久之变成喜欢，不能叫做百分百做的是自己不喜欢的事。另一种是如林佳茵，真的是百分百一直在做不喜欢的事。
边缘系统三条回路里头，多次重点涉及到杏仁核和海马。杏仁核正好是掌管人类个体喜恶的老爷，海马则记住了杏仁核的喜恶信息。
个体每次遇到不喜欢的事物，这两个东西立马起效让人去闪避讨厌的事，为情绪脑的重要组成部分了。
新皮质理智脑，经过职场训练后会使劲儿压制杏仁核的不喜欢信号，让人在职场上完成自己不喜欢的事。
一次两次三次，理智脑真的能改变掉杏仁核厌恶的信息吗？答案在我们古人的成语里头已经有了，叫做本性难移，不可能。
所以说那种原先所谓的不喜欢后久而久之变成喜欢，在杏仁核里头不一定是完全的真不喜欢。
强迫一个人长年累月去做不喜欢的事，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肯定是让人不高兴，让人情绪低落。这些事实靠表面去掩盖是纸盖不住火的。一旦有机会让人吐实话，如林佳茵立马吐出来了。
人糟糕的情绪容易致病。说肠道是情绪的晴雨表，其它器官何尝不是一样。情绪脑与理智脑常年打仗不止，出个毛病太理所当然。
“So——”
鲁德曼教授等几位海外同行承认自己的部分落败：现场医生第一时间对这个病人的判断有依据，收集信息目标方向现在看是对路的。这些在今晚的实验中得到部分验证。不能否认，这不是单纯从ct片磁共振等能看出来的。
我知道你们想做什么。鲁德曼教授说。
海外顶尖大牛从来不是能糊弄的，其实已经基本摸到摸完现场医学团队在走的医学路线。
综上所述，今晚实验前是这样：和病人接触——病人职业特点构成其大脑特殊结构特点，包括职业音乐大脑以及过于职业素质引发的发病大脑——初步推测脑膜瘤为重心，只有这个瘤切除到最干净可以避免复发的可能性——重点放在观察边缘系统，力求找准出问题的神经回路，为未来手术中哪些切哪些可以不切提供线索——采取音乐刺激应证求证。
承上启下，有了以下的现场实验步骤，是谢同学之前给现场的人解释过的：让病人弹三首与病人发病因素紧密相关的乐曲——收集信息，同步验证上面初判的方向有无基本错误——从上一步收集到的信息里头提取出有效信息，主要是能刺激到病人发作的音乐因素，写成“刺激乐谱”——用“刺激乐谱”验证病人是否为医生判断出来的哪里哪里生病。
对于对方的这些解析内容，曹勇和佟医生不会完全否认。他们是知道的，知道学术争锋永远是如辩论赛。结果只能是一轮接一轮地在双方激烈交锋中进行，不是说这轮我方被你方打脸，对方会完全臣服不再挑出你这方的错误与疏漏。

第3153章 发现宝了
鲁德曼教授再次强调：“You did it We can&#39;t。”
我方承认你方前面理论对，我说过了，到具体算推环节，反正他们海外大牛做不到。所以必须再怀疑你们是否真的不是撞彩。
算推是哪？指的如何提取出“刺激乐谱”这样的有效信息，如何再刺激病人出现症状，一系列实验做下来，是否真能推演到大脑中更确切的发病神经回路。
否则相当于初级实验，未具备手术中要达到的精确度要求。与他们海外大牛们一开始说的一致属于无用功，白糊弄人的。
每次收集到的信息是海量的，不要以为只在一个病人身上的信息会少，一个病人大脑的脑回路神经元对医生来说是难以估算的数据库。
而且信息每次收集完需要及时分析再找准方向进行下一步收集，直到得出最终结论。因为这里初步判断离手术中要达到的精准目标甚远。
信息筛选再筛选的计算量是惊人的。
对方被打完一次脸说你在撞彩，被打完第二次脸继续说你在撞彩。
曹勇这边挑了下眉。
佟医生嗯嗯，酷脸抱胸。
不需要灰心丧气的，只有把人打趴下会没话说。
学术上看是否在撞彩，可以做重复验证实验。
这个事儿现场团队其实抓紧时间在做，现场团队比海外大牛更关心这个问题，因为这关系到他们自己本身即将要为病人动的手术。
第二张乐谱早已递出去给病人。
已经全盘信任医生的史莱文大师，把特殊乐谱亲自帮学生放到乐谱架子上，对学生点头以示鼓励。
除了老师，身边围了许多同事再给她温暖，再有谢医生一直在望着她守护她。林佳茵再次拿起了手提琴，她要正面面向病魔不再逃避。因为医生让她看见了病魔的原型，瞬间鼓舞到了她的信心。
医生写的乐谱不能叫做乐曲的，是从她之前拉的曲子里头挑出来些与她疾病有关的元素构成的东西而已，这点医生解释过了，所以拉出来的肯定是不好听的。
让她这个病人吃惊的是，拉医生的乐谱时，竟然能让她相较以往哪次演出或练习都要来的让她心惊胆战，心跳呼吸不知觉地在加速加快，甚至有一瞬间她的眼睛有了骤然看不见的情况。
四周的人再次发出惊呼声。
所有人能看出来，病人体内的病魔再次被揪出来了。
电话线对面的一帮海外医生们只听现场人们传过来的声音都知道，重复实验成功，现场团队真的是做到了他们说做不到的事。
你们那边的人是什么人？——鲁德曼教授在电话里的嗓音里发出了丝颤抖。
千万不要以为这个海外大牛是被打脸打怕了。
真正的学术人从不怕被打脸的，是恨不得被打脸，有被打脸即意味医学获得突破性进展。
曹勇下意识中第一时间想把电话挂掉。
鲁德曼教授的这话实际上是在惊喜地大喊着：发现宝贝了。
神经外科人的特点，爱摸大脑。

第3154章 早有计划
神经外科的人一个比一个贼。
现在很难说得清，鲁德曼他们之前是不是真的在否认他们，而是满口说他们做不出来，潜在目的是想刺激他们表演出来给他们看，给他们摸脑子。
顶尖医学大佬实诚是一群“老贼”。
以下的对话似乎证实了这个趋向。
鲁德曼：“Dr Charlie will go to your country。”
说的是他们国内的一位神经外科医生查理医生，即将前往病人所在的国家。再经过老外的一番解释，原来这位查理医生之前曾经为病人看过病。
林佳茵不可能去找个没名气的医生看病，所以查理医生同样是神经外科圈里有名的医生，只是没有鲁德曼教授这样的圈内“师宗”名气达顶。
要明白的是，医生在国际上的排名潜规则是差不多的。人们喜欢根据自己看病经验出发，首先看重医生的从医经验，对医生的排名大部分由此会重点考虑医生的资历，排位前列的医生自然而然年纪要大些。因而不能说查理医生的医学技术绝对一点都比不上鲁德曼教授。
论外科医生做手术的黄金年龄段，反而是查理医生现在的年纪。
是同行而且在同个国家行医，均是大牛，平日里少不了频繁的学术交流，查理医生甚至曾在鲁德曼教授所在教学医院单位学习过，与鲁德曼教授的私下关系可以猜一猜了。
鲁德曼教授承认：“I talked to him just now。”（我刚才和他交流过了）
这些老贼！曹勇和佟医生的眼睛快眯成重叠的四眼皮。
可见这些人可以一面在电话里嚷嚷嚷你不行，与此同时早就在对面私底下密谋怎么来现场抓宝贝。鲁德曼教授为了挽回他们这帮人的颜面，仔细唠唠叨叨为查理医生解释情况。
据老外说法，查理医生本就受到他们国家有关单位的邀请，打算这几天前往他们国家进行学术交流。他们曹勇不知道不奇怪，查理医生目的地本来不是他们首都，而是他们国家的南方教学医院。
“你们医院邀请他们来进行学术交流了吗？”佟医生听到这个消息马上扭过头去，向身边的欧锋医生求证。
欧锋医生想起之前和自己医院同事谈电话时得到过的信息，说：“好像是有这回事，具体时间我不清楚。因为这段时间我不在自己单位。”
既然是真的，佟医生对电话对方说：“你们兜圈子麻烦不麻烦。”
言外之意，查理医生可以直接飞去南方不用特意兜来他们这里的。
这样的话，对面的人当然不接受。鲁德曼教授叽叽咕咕说起，他们这边的医生和病人以及史莱文大师有感情的，所以必须过去关心下病人的手术。绝不是说因为今晚的事再改变的主意，而是早有如此打算，让他们不用疑心过重。
不用说，佟医生和曹勇若是轻而易举信了对方这番狡辩是白痴。
时间差不多，不可以让病人过于劳累，抓住重点后可以收工。

第3155章 消息扩散
医生们要走了。史莱文大师带着大家给医生送行，使劲儿握紧吕副主任的手表达感激之情。老外懂人情世故的，知道给领导面子等于是给员工最好的面子。
吕副主任的神态很淡定，表示收到对方的意思，回去后会向科室申请给今天的大伙儿嘉奖的。
面对公众的最后一场演出曲目，林佳茵收到谢医生递来的建议。
“我和宋医生经过今晚的观察，大致上认为你拉这首曲子应该是比较安全的。”谢婉莹谨慎地和病人说。作为医学人，不可以把话给说死，尤其现在这样一种仅是属于术前医生个人推断的前提条件下。若要保证病人百分百安全，医生的建议肯定是回归老路，让病人不要去演了，什么都不做必然是最好的结果。
病人个体自己的选择是需要被尊重的。医生只能把所有风险告诉病人听。
林佳茵点点头表示明白，说：“演出的时候，麻烦谢医生你来听听。”
“我和宋医生会过去的。”谢婉莹重申自己身为医生的责任会尽到，让病人放心，另一方面，需要和病人小声商量的是，“另一件事情，我在电话里和你提过，希望你能在手术前能尽快给我答复，我们好提前帮你做准备。”
林佳茵双眼的视角垂落下来，眉眼间那抹略显哀愁，犹豫的神色，显露出她内心十足的纠结度。
酒店门口外面守株待兔的记者们绝对在拿到大新闻之前不会舍得走的。
医生们搭上医院的中巴离开时，只好再拉上厚厚的车窗帘布掩盖自己的脸了。
记者早从中巴车轨迹可以得知病人的主治医生们是从哪儿来的。
第二天，该登报的消息继续登报。
乐团怕外面谣言乱传，干脆把正式声明发出去。
得知大明星确切生病之后原来是要在国内医院做手术的信息，舆论沸腾了。公众关注的焦点立即转移到医院和医生身上。
铃铃铃，方泽宣传部的电话机一整天响个没完没了。
报社来电接二连三，要派人来方泽采访的记者队可以排成长龙。
若是乱七八糟报道的娱乐报，方泽可以不用想的，一口拒绝。
偏偏这次事情的影响力已经演变为超乎方泽和国协本身的想象。
原本行业内对这个手术的关注度是不会高的。病人哪怕是大明星，国内给明星做手术的案例天天有，早就不可能变成大新闻。林佳茵得的不是罕见病，无需围观的。
结果，不知老外特意来观摩手术的消息如何传出去的，导致行业内的人比行业外记者显得更焦急。
当医学圈内的专业媒体打电话希望能做现场采访时，方泽想拒绝同行难了。
不止如此，电话的铃铃铃从打到方泽的宣传部再打到张院长的院长办公室里头了。
有人对张院长说，要派市内各大医院神经外科医生代表到他们医院观摩手术。理由是，没理由只给老外看做学术交流不给自己本市的同行们学习。

第3156章 因为谁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第一通要求电话结束后，张院长来不及答应对方说能否给全部人员安排上。很快再有人来电，进一步要求方泽允许周边地区城市医院的神经外科医生来现场学习。
张院长感受到了被国协拉下水的那种既兴奋又忐忑焦虑的幸福感。
“我们把手术录像下来，到时候给大家看。”张院长说到实际情况。
方泽手术室空间有限，这个手术复杂，手术团队人员多，容纳不了其他人现场观摩的。
回顾手术录像是做不到及时提出问题和手术团队做技术交流的。老外千里迢迢故意兜到方泽是这个原因。
“你们医院有多媒体会议室，在手术室里做录像直播，连线到多媒体会议室，其他医院的医生到多媒体会议室看。”
这是和肝胆外科学术交流会上直播手术画面做交流一样的方式了。
鉴于这是一项两院合作的项目，之后张院长把消息传达给了国协的吴院长。吴院长答应当天除了派遣神经外科手术成员，会派医教科杨主任过去帮着主持大局。
公关的事情交给领导们去做。医生们只要做好自己给病人治病的本职工作。
很快到了病人的第二场正式演出。
据说小师妹他们集体前往当初她去过的剧院观看表演。今晚上何香瑜顺便来到病房陪陪鲁老师。
鲁老师今晚精神上好许多了，可以自己坐起来，只是身为医生的儿子要她在医院里再养几日身体。这令她有些焦急，怕是再不回家要露馅儿。
馅儿是露了些的，何香瑜不敢告诉老师，大家配合着能演戏即演戏。
病房里有电视，吃完晚饭开电视机，居然有个民生频道的记者去了剧院。经过主办方的同意，记者和摄影师进入场内做部分乐团成员的采访工作，以及接下来准备好对现场的演出直播下开头。
通过摄像师的镜头，何香瑜和鲁老师四只眼睛用力地在电视屏幕上瞅着找熟悉的人影。
可能是有提前当过招呼的缘故，摄像头专程完美避开观众席里头一行贵宾席的拍摄。这点何香瑜一看认出来说：“他们没拍。估计我们的人和他们说过不给拍我们医生的脸。我当时坐在第一排的，知道第一排位置在哪里。”
看不见自己人，从电视里发现现场剧院内人来人往。观众席如第一次演出座无虚席不会是意外。不管有没有林佳茵生病的新闻发生，这样的音乐盛宴不会有人愿意错过，能拿到演出票是幸运至极绝对会来。
何香瑜再在电视屏幕里找找，没找到曹家大嫂和曹致乐小朋友以及蒋英老师，一样没见到他的身影，不知道他这次有没有再被受邀去现场看演出。
鲁老师侧耳听她嘴里讲到上回去的故事，安静认真地听着。
说到后面想到自己跑去后台找他被他叫车送走的事儿，何香瑜沉默下来。
“因为他，你不去国外了吗？”

第3157章 有人在听
何香瑜吃一惊，连鲁老师都知道她曾经想出国。不管怎样，她澄清的是，摇头：不是。
“优秀的学生出国去太正常了。”鲁老师的话语中并没含有丝毫批评。
大体上老师们对于出国留学工作的学生是种理解。
“不要说现在，以前留学出去不回来的更多。”
以前是大家想读书没条件，能读到书拿到高学历的凤毛麟角。对于这些人国家很珍惜，用重金把他们送出国去学习，希望他们回来报效祖国。往往是不少出国后跑了不回来了。相较之下，现在的情况好很多。总体学生留学后留在国外的比例是在下降的。
“国内现在条件不差。”何香瑜说，要她出国去的是她爸妈不是她。现在的情况和以前大不一样，以前是学生恨不得个个要出国去。现在不是，有部分学生对出国兴致缺缺的，是被父母软硬兼施送出去的。
孩子有时候拗不过父母。她何香瑜差点拗不过，好在有小师妹和大师姐帮着说服她爸妈。
“国内是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好，但不能否认人家外面待遇好，经济条件更好，科学技术更先进些。留在国内的话，好的地方是发展机遇比国外大。未来不一定比外面差。”鲁老师说。
何香瑜能听出老师的话里有话，猜道：“老师，你担心莹莹他们出国不回来吗？”
谢同学如此有能力。大家私底下早笃定她会被单位公派去外头溜达一圈，好比曹师兄他们。
鲁老师挑下眉：“要担心这事儿的是我儿子那些人，不是我。”
谁把人推荐送出去，最后那人没回来，吃瘪的是送人出去的领导。是如张华耀这些领导的顾虑。
“老师，张主任出过国留学吗？”何香瑜问，她对自己领导其实不太了解的，趁机问问领导的妈。
“他出去过。我和他爸没想到他会回来。”鲁老师承认。
当初单位送他们养子出去，她和老公吓到要死的。夫妇两人跑去和单位领导争辩过，说把这人送出去可能是“投敌”。
何香瑜笑了，确实是，张大佬是有名的叛逆分子。鲁老师他们身为父母更是了解自己儿子，不会有错的。
“至今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回来。和同期出去的没一个回来，就他一个，算是给我和他爸争回点脸面。”
何香瑜说到上回申师兄的话：“可能是张主任一直想留在爸爸妈妈身边的。在国陟的话，离国协很近的，和留在国协没区别的。”
“你在为他说话，不愧是快变成他的人了。”
“老师。”何香瑜莞尔。
“你们去哪儿发展只要自己开心就好，不用顾及父母。”鲁老师道，“别看他爸好像气到进棺材里，但是心里早原谅他了。趁他不在的时候，时常回家在我面前夸他做什么有成就，以后成绩一定比我和他爸强。”
何香瑜悄悄望了眼门口，感觉门口有动静，可能有人在门口偷听到鲁老师说这番话。

第3158章 第一是谁
“莹莹压力很大的。”鲁老师到底最担心新宠儿。
“有曹师兄陪着她，不怕。”何香瑜说。
“爱情。”鲁老师对她挤眉弄眼下，表示懂的，沉浸在爱情滋味里的人会觉得全世界冒着粉泡泡。
尴尬着，电话突然来了。何香瑜拿起手机：“莹莹？”
对面：？
忘了看来电号码，低头准备再看看时，耳朵边传来道富有磁性温文尔雅的男声：“是我，何医生。”
怔了下之后，何香瑜跳起来：“陶师兄！”
陶智杰在对面想，看来这个师妹心里装的第一不是他而是谢婉莹同学。
“陶师兄你找我什么事？”何香瑜小心翼翼问，并报告道，“师兄发表在国内国际期刊上的文章，这几天我找来了，正在拜读。”
这和喜欢不喜欢一个人没有关系，只关系到自己作为师妹不可以在师兄印象里留存成个学术不端的人，毕竟她要在医学圈子里混的。
“何医生愿意拜读我的文章是我的荣幸。”
何香瑜的眉头忧愁忧愁：师兄露出腹黑面了。
“谈正事。何医生。我和张主任说了，会借你一天时间。你大后天到方泽的病理科报道下。”
“是莹莹说的吗？说让我去帮她忙？”
电话线里她这个兴高采烈的声音再次充分说明人家内心装的第一是谁。陶智杰默默。
何香瑜不会也不知如何解释。她和大师姐一样只要想到能在手术室里帮到小师妹的工作，会好比打了兴奋剂似的刹不住车的。帮助小师妹是太有成就感的事情，是谈一百场恋爱也比不上的。谁让大家的基本盘全是学术人。
“不说了，你没意见就好。”陶智杰道。
何香瑜再一想，哪儿不对，喊着：“师兄，这事是你安排的吗？”
本来就是，不是他安排的怎会是他亲自打给她电话。
陶智杰挂上线时，可以想象到对面那张脸是如何夸张的表情。
不久，谢婉莹接到二师姐的短信：莹莹，我有话和你说。
等着等着，二师姐不说了。
二师姐近来秘密不少，不和她说，和曹师兄陶师兄一致。谢婉莹心想。
第二场顺利结束，演出获得巨大成功。病人在表演自己的曲目后，按照和医生的约定退出舞台，入住医院。
之后将很快进行手术。
手术前那天晚上，国协和方泽两边医生再开了个碰头会，把一些细节再给敲定清楚了。开会前，谢婉莹接到了母亲的来电。
孙蓉芳给女儿来电主要是提醒下女儿：“你小表姨说要给你电话。”
周若梅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么多年没见面，突然要和她通电话可想而知是接到什么风声。
原来是欧锋医生向丁文泽吹嘘她有多厉害，想打丁文泽的脸报复。
周若梅和丁玉海作为家中同从事医学的长辈，对她的动静姑且只能叫做略有关注。
不要看上回大表哥到这边就医的事情闹到轰轰烈烈，周若梅和丁玉海始终认为她未毕业没找到工作，不成气候。

第3159章 套话
医学人属精英群体，务实为上，大多数难免以实际情况为第一标准。
就这样的情形，丁玉海回家听说老婆要打这个电话，嫌弃道：“找她做什么？一个小屁孩给她什么面子。”
周若梅能听出来，老公心底一直存有气，气当初这个外甥女来到他们家放大话说会超越他们儿子，把他们两个医生前辈的话当耳边风。
“打听下，因为文泽打来电话问我。”周若梅和老公说。
丁文泽被医院里的同事领导问及自己的表妹。
谢表妹是他一家蔑视的人，忽然变成他领导口里的红人，怎不叫丁文泽着急。
“她在首都，文泽的领导在我们省城，怎么知道她？”丁玉海吃惊道。
“好像是听欧锋医生说的。欧锋在首都遇到她了。文泽说欧锋对她着魔了，为她说了很多好话，引起他们领导注意。”
丁玉海瞬间听明白了，指到电话：“你打。看看她在那边怎么作妖的。”
“我一早就跟她妈说过，让她当什么医生，去学唱歌跳舞差不多，她长得有点儿姿色的。”周若梅口气里酸酸的，太清楚美女在哪个行业里全是优势。
像谢婉莹，最好是像她表妹孙蓉芳找个不怎样的男人嫁了，而不是如她和她姐进入精英群行业攀龙附凤最终实现跨越阶层。
这通电话来的时候，谢同学刚好把自己手机落在会议室的台面上，同黄师兄欧锋医生去医院复印室复印资料。
留在会议室里的人，魏同学最沉不住学术性子率先听见她的手机响，立马帮她接起来。
耿同学和潘同学对他瞪目：你怎么私自接谢同学的电话？
魏尚泉说：“莹莹不在，我帮她问问是谁打来的。”
周若梅在对面听见了个可爱的男声问你是谁，心里一动：机会来了。
有些事问谢婉莹本人肯定问不出来的，得向她四周的人套话。
“我是她表姨，想关心下她所以给她来个电话。”
“你好，阿姨。”拿的是谢同学的电话事关谢同学的形象，魏同学礼貌十足。
“你是她同学吗？”
“是。”
“她近来怎样，是不是和人家谈恋爱了？”
哎？谢同学和家里人说自己和曹师兄的事情了？
对面沉默两秒钟，周若梅抓到线头：“她和谁在谈恋爱？”
魏同学犹豫不决。
“是不是和她的老师？”
对方真知道曹师兄的事情了？
好在现场不止他学渣魏同学，一帮子学霸在。
潘同学耿同学对他摆摆手。真知道怎么会打电话来问，这人分明来套话的。
魏同学被学霸同学提醒后意识到怎么回事，当场震怒：“你是谁？！”
知道不是谢同学的友人后，礼貌不用装了。
周若梅和凑过来脑袋听的丁玉海吓一跳：怎回事？
“你不是她姨妈。”
“不不不，我真的是。”
“你拿出证明证明你是，拿你的户口本出来。”
“我，我户口本——”周若梅的脑子被学渣魏同学带糊涂了。
实际上她的户口本是证明不了她和谢同学的表亲戚关系的。

第3160章 不傻的
只见老婆电话说着说着忽然变成吞吞吐吐，丁玉海拍拍老婆肩膀问什么情况：“这人是谁？”
“好像是莹莹同校的同学。”周若梅小声说道，“是个男生。”
“你怎么和他说话说半节的？”
周若梅一时间不知如何向老公解释，本以为电话里这个毛头小子好骗，不知怎的换了口气开始骂她，搞得她脑子乱了。
“快问他。”丁玉海催促老婆。
周若梅调整气息，不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找回自己的话说：“我真是莹莹的表姨妈。不信你可以问莹莹本人的。我打电话来是因为她家里人说她年纪差不多了该找对象，托我帮她找找。所以我先问她本人是不是没对象。”
魏同学的目光再望向同班的学霸：这人说了这个原因。
耿同学潘同学对他再次用力摆摆手：谢同学的妈来过我们这里了，对曹师兄很中意的。你笨啊，她在继续套你的话。
魏同学答：“你要问她家里人，我不清楚。”
周若梅的眼眯眯起来，看来自己表妹孙蓉芳掩藏着什么秘密。
“她家里人来找我，说不确定她有没有，她没对家里人说。”周若梅接下去说。
对面这个人非要问个不停，真是个大坏蛋了，让他不能随便挂了电话，要帮谢同学再刺探下是什么情况。魏尚泉想。
“莹莹她在我们班上只爱学习，没谈恋爱，不知道你从哪里听说的谣言。”
耿同学潘同学耳听魏同学这番智商在线了的话，深感满意：学渣终于不学渣，有点儿脑子。
“可我刚听你之前的口气好像是。”周若梅不甘心地说，明明套出对方的话，不能被对方否认掉。要弄清楚，否则她一晚上睡不着觉了，于是再换个话术：“说明白这个事很重要的。”
怎么重要法？三同学等待对方出招。
“莹莹她是学生应该一心扑在学习上。我听人说有人准备去告她，说她可能借助恋爱关系让对象给她开后门。”周若梅说。
告？三同学的脑袋有点懵。
大学生没说不给谈恋爱。
曹师兄不是科室领导，没权力，如何给人开后门。说曹师兄帮着走关系的话，医院里员工一大把，多的是员工介绍人才为其说好话的话。问题是，对招聘员工这种事情，科室领导自己都做不了主。每个科室每年度招人多少招什么样的人才，是要由医院按照医院整体发展计划进行统筹安排的。即使科室缺人想招，医院没钱没这个计划给科室没法招。
走后门的事，不排除地方小医院会内部存在黑暗的利益输送关系。但他们所在单位是国协，全国排名第一三甲，为国家部门直属下单位，招人只能按照成绩公开招聘，要受到国家有关部门和全国公众监督。吴院长自己都没法给自己亲戚开后门，其他人更不可能。
是对面这人想多了吗？
“我明白了，莹莹的这些谣言是你这人捏造出来的。”魏尚泉喊。
周若梅全身哆嗦下：什么，这小子原来不傻吗？

第3161章 太玄乎
医院的复印室安设在行政楼人事部里头的小房间，由于不是在大公司里，为很窄的一间房。几个人一站，几乎把空间全占满，干活的人几乎手脚伸不开。
靠墙是有一张三十厘米长的小台子，方便给人摆放文件。只是当来复印的人资料一多，这张小台子的容量压根不够容纳。
早熟悉这里环境的欧锋医生，带国协两个人进来时谈及自己的计划：“我们把资料先全复印完，带回会议室再做分拣装订，这里没位置给我们摆资料。”
“不用这么麻烦。”黄志磊十分爽快地说，卷起袖子，右手拿起订书机一切准备就绪信心十足的样子，“我来装订。”
说来，这次共派三人这么大的队伍来做复印工作，是由于复印任务较为复杂。
光是佟医生提供给他们的复印原始资料，杂七杂八，装足了个小箱子，有三四十几份。
复印的东西不止给今天开会的人使用，而且要提供给明天观摩手术的近百位医学同行。复印的原始文件针对各个接收群体的不同而有所不同，需要做分门别类的工作。
原始文件分门别类的工作本该前期准备先做好，无奈佟医生是大佬大忙人没这个时间，给他们小年轻提供的是张手写表格，让他们自己在文件箱子里挑。
如今晚会议要发的文件共六份，每份要复印十二份复印件出来。
第一份，标号11157文件的3－5页＋标号17890文件的2－6页＋79075文件的第3页＋9865文件的第17页。
叠放顺序是11157文件的3页－79075文件的第3页－11157文件的4－5页到9865文件的第17页－17890文件的2－6页。
其它五份文件，以此类推。
明天给外院同行的文件更复杂化，复印份数多的达到上百。
基于此，最好的工序应该是这样。按照手写表格所列的要求，把佟医生没做好的前期原始文档分门别类准备好，再来做复印工作。这种方法唯一缺陷是耗时。
想节省时间，可以根据手写表格先计算每页原始文件复印总份数，分别复印好，拿回会议室，摊开到桌子上，再做分拣装订。
上述是欧锋医生想的计划，应该为符合目前实际情况、可行度最高、最省时效率最高的方法。
想再从欧锋医生的计划里再节省出时间，可能可以如黄师兄说的拿回会议室，直接在复印室现场分拣装订？
欧锋医生必须怀疑黄医生是不是这个意思，自己有无听错，因为黄医生说的方法太玄乎。
复印室狭窄的空间容量无法摊开文件，所有复印文件只能叠成一堆堆，如何及时找到准确文件号分开装订好。
黄志磊已经指挥起小师妹说：“莹莹，你心算各复印件总量，你来复制复印到程序。我来负责拆原始文件给你和分拣装订，整理工作你不用管。”
欧锋没料到对方真是这样盘算的，而且貌似准备他们国协两个人把如此恐怖工作量全包了，叫他惊到咂舌头。

第3162章 深藏绝技
欧锋医生扭头用眼睛的余光去问谢同学：你这个师兄身上藏有什么法宝吗？
若欧锋医生问的是黄师兄让她心算，这个真心不难的，几个数字加加即可。欧锋医生一样能做到。难的是现场分拣装订。
她是第一次跟黄师兄干这种活，是不知黄师兄对此有什么锦囊妙计，暂时回答不了欧锋医生的大问号。
谢婉莹想了想，对欧锋医生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说时迟那时快，黄志磊率先开工，走到门口搬进来佟医生的文件箱放到室内地面，快速从中找出第一份原始文件拆装订钉了。
时间紧，谢婉莹迅速跟上黄师兄的节奏，快步走到复印机前面站好。
复印机的功能按钮大同小异，浏览遍复印机旁边挂的操作说明书后，她很快上手，开始操作。
人家非说自己有办法能搞定，欧锋没辙，走去外面帮找其它箱子好等会儿来放装订好的复印件。
等他找到几个纸箱子兜一圈回来，见室内两个国协手速快到爆，让人眼花缭乱。
可以肯定的是，若按照他原来的估计，复印出来的文件光是摆放的时间会让机器等人，结果现在的情景是人在等机器。
“你这家伙！”欧锋医生差点儿爆粗口，是分明感觉到眼前这人非人类。
谢婉莹的眼角偷偷瞄下黄师兄如大姑娘似的白净脸。
总被人叫做小笨蛋的黄师兄，俨然是有记忆力超人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否则难以解释对第一次接手的文件，能熟悉到这种程度，扫一眼即能捡出来分到哪儿去。
面对小师妹望过来的目光，黄志磊不好意思地扶扶自己鼻梁上的眼镜。
外面走廊里响起脚步声。
见那两位医生，佟医生和曹勇，在哪个领导办公室里出来后准备回去会议室，路过这里顺便绕来看看小年轻的活儿干成怎样。
听到自己的人好像在呐喊，惊爆的声音听来挺感人。佟医生立马加快步伐走进复印室一探究竟。
曹勇在旁伸出手想拉住他，来不及，只得埋头跟过去。
“你刚才喊什么？”到场的佟医生拍下欧锋医生的肩背，问。
欧锋点点头，摇摇头，他的脑子自从来首都后多次被震翻，这是来这边后叫他遇到多少奇人异士。
“走，快没时间了。”曹勇跟进来，拽下佟医生，不给此人再摸他们国协人的脑子。
“没时间？他们短时间内复印不完的。”佟医生清楚自己布置的任务有多考验人，说。
“不用，再给他们几分钟，够了。”曹勇望了望表，估算。
“你知道他们能做的很快吗？”佟医生逮住他露出的痕迹，站住脚，抱胸，准备在现场看热闹。
谢婉莹瞥了眼师兄们的表情，手摸到衣服口袋，貌似焦急地喊：“师兄，我手机好像落会议室了。”曹勇听到她这话，立马说道：“你别急，我们立刻先回去帮你找。”
佟医生见他们两个一搭一唱的，差点儿咕哝句妇唱夫随。

第3163章 气死了
有人打电话给他们了。佟医生转头再见到曹勇后辈所言不假，复印室内的任务即将完成，他赶不及看，只得回个身，回会议室去。
后门三人把复印件叠放好放入箱子里头，后脚准备跟上。
一行马快马加鞭返回到科室里头。
佟医生和曹勇前脚踏入会议室的门，见到前头堵着只“猫”。
这宋学霖宋医生，是去了趟厕所回来，惊觉有事发生，猫的习性使然，站在远处先观察一番再说。
“什么情况？”佟医生问。
拿着谢同学手机的魏尚泉同学，和坏人扯皮扯上瘾了。为了洗掉自己的学渣名，非要从对方套出话来，说着：“谁让你捏造的谣言？”
对面这小子突然再次反客为主，让周若梅气息急：“消息不是我捏造的。”
“不是你捏造的，你是听谁说的？你老实交代，否则你一辈子洗不清你自己了。能捏造这样的谣言出来，肯定是你自己干过这样的事。”
众人一听，魏同学傻归傻，但是傻人有傻的好处，说话直接戳人肺都不知。
周若梅的脸皮蹭蹭蹭，爆红：“我是她表姨，怎么可能说她的坏话呢。”
“你说个我认识的人。否则，你每次说你是莹莹的表姨妈，你究竟是不是，没有第三者作证，我不能相信你的话。”说到这里，后知后觉的魏同学终于记起表姨妈是什么意思，恍然大悟道，“你说你是莹莹的表姨妈，你是莹莹哪个表哥的妈是不是？”
“你认识莹莹的表哥，我儿子？”
坏蛋被他套出话了，魏同学的眉毛扬起抹得意：“你儿子是谁，在哪里工作？把资料报出来，和我核实下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我儿子他是——”周若梅想着卖卖关子。
魏同学来一句：“你儿子是仲山医学院的人吗？”
“他是仲山医学院毕业，你真知道他？”周若梅内心惊喜。听对方的话，貌似自己儿子的大名远播到谢婉莹的班里去了。
“我知道你儿子是谁，我们班全知道他。”魏同学肯定地说，“你知道你儿子有多出名吗？”
对方夸她儿子好出名。周若梅心花怒放。
“我们这边的院长说了，说你儿子是大忙人，说院长都千万不能打扰到他，不可以与他发生联系。”魏尚泉说。
周若梅脸上的笑瞬刻冰冻成北冰洋。
“你高兴吗？”魏同学问她，想自己说的这话应该对方听了很高兴了，院长也很卖她儿子面子嘛。
会议室里的人一个个笑弯了腰。
佟医生走过去，伸手摸摸魏同学的脑子，酷嘴角不禁勾两下：这小子的脑子不错啊，居然有这种天赋。
“你在胡说什么！”电话对面周若梅的声音怒到吐血。
对方哪里是在夸她儿子，是在耍她和她儿子玩着呢。
胡说，他哪儿胡说了。佟医生是未来的方泽院长，佟医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过这话的。魏同学确认自己的记忆没错。
气到不成，周若梅满嘴嘲讽地反击回去。

第3164章 逃命为先
“你说你们那边的院长说的？哪里的院长说的，小医院院长是吧，是哪家小诊所的院长吗？”
这个傻小子气坏她，谢婉莹和她那班傻子同学肯定只有这种本事，只能在小诊所混混的命。
听此，魏同学仰头望向身边的佟大佬：佟医生，她说你们方泽是小诊所耶。
是他医院的问题轮到自己来回复了，佟医生接过手机说：“你好，我这里是方泽神经外科，有事吗？”
“方，方，方泽？”
“是。首都方泽医院，比你说的小诊所大一些而已，有几栋楼，住院部门诊部都有，手术室有几十间。”佟医生给对方简单介绍下自家医院的面积。
“……”
“不认得方泽？要不然这样，你问问身边懂医学的人，问问他们，首都哪家医院治疗脑部疾病名气大些，应该有我们方泽的名的。”佟大佬不卖弄自己家医院第一了，谦虚说。
她哪里会不认得方泽，那可是全国排名第一的脑科医院。周若梅的音色磕磕巴巴起伏着：“这是不是我外甥女的手机？”
对方怀疑这怀疑那，露出真实目的了。佟医生的眸光里闪了闪，说：“这是谢婉莹的手机没错。她把手机落在会议室。我们等会儿要开会。明天有台大手术，她作为手术团队主要成员要参加。”
什么？谢婉莹要参加方泽的神经外科手术？
周若梅百分百认定自己听错了，道：“我外甥女在国协读书的，不可能在方泽实习。”
“我们和国协神经外科合作做的手术。”佟医生没给她猜错的机会。
周若梅心里在嚷了，不可能不可能，绝无可能。
“我知道，你是来给她加油鼓劲的。”
佟大佬说话向来是鬼才。
他这话落地后，啪的下，对面电话猛的挂掉了。
在挂电话这方面，周家这对姐妹是如出一辙，一听到是大佬在说话立即挂断，逃命为先。
周若梅的面色犹如白蜡烛那样的白。
“你知道怎么回事吗？”佟医生扭回头，问曹勇。
曹勇没吱声，是听见后面跟上来的脚步声。
室内所有人收住声音，是谢同学回来了。
魏尚泉摸摸心口，站起身来，面向走进来的谢同学，准备主动招供：“莹莹。你手机刚来了个电话，我帮你接了。”
但愿自己这个学渣没有给谢同学丢脸拖后腿。
谢婉莹想都不用想，道：“谢谢你。”
魏同学内心瞬间被感动到了。
谢同学这点最好，不像有些人疑心多多，是无条件信赖他们班的人，包括信任他这个学渣。
魏同学哪里可能是真学渣，人家是考上国协八年班的高材生。谢婉莹对此真的不用怀疑的。
从佟医生手里拿过她的手机，曹勇亲自把手机送到她面前。
碰到曹师兄的双目，谢婉莹努力保持淡定地笑笑。
见到她笑，曹勇给她手机时把她的手握握。
“莹莹。”何香瑜一路找到会议室，看见她冲进来，兴奋地说，“你知道不？明天我要帮你。”

第3165章 不容易
思来想去，必须提早过来跟小师妹打招呼，不用给惊喜，好让小师妹放心地多给她任务。
“二师姐。”闻及喜讯，谢婉莹是很高兴，和二师姐拥抱下，问，“师姐什么时候得到的消息？师姐不是在国陟了吗？”
小师妹有这些疑问再正常不过。省去中间鲁老师住院的步骤，何香瑜说：“陶师兄联系我的。”
陶师兄主动联系二师姐让二师姐来帮忙？
何香瑜立马给小师妹一个眼神：别乱想。那尊佛是为了你要做的手术。知道我在的话可以多给你点信心。
怕小师妹不信，何香瑜再说：“我在楼下时看见他上楼来了，他要去病房里看病人。”
说话间，陶师兄来电话。
曹勇接听手机：“你要去病房见病人要我们一块过去？”
“是，我听莹莹说，说病人同意了要我明天进手术室帮忙，所以我来会会她。你们在一块解释下是不是更好些？”陶智杰提议。
病人下午傍晚的时候同意的，之前应该是为这事情纠结许久。
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勇气，让自己喜欢的人看见自己最狼狈的一面。
“我不去刺激她了。你不要把我明天会帮忙的事告诉她。”何香瑜叮嘱小师妹。
二师姐人很好。谢婉莹必须告诉二师姐的是：“她知道的，知道你故意做那些事情的。”
呵呵。何香瑜笑，自己演技太差了。
几个医生先去病房看下病人。
大明星，铁定住的是贵宾病房。
到了病房门口，遇到林爸爸林妈妈和陶师兄。林爸爸林妈妈对在场所有帮助自己女儿的人表达感激。林妈妈特别指到谢同学说：“谢医生人好，每次和我们说话，叫我们一定要记得吃饭睡觉。”
医生对家属的关心关切，是由于在对付病魔这件事上医生和病人家属其实是站在同一条阵线上的。医生最不想见到病人家属先倒下去。
在场的医生全部能明白谢同学的用意。
佟医生和家属再寒暄两句。
曹勇带着其他人推开门进去病房。
林佳茵刚洗完澡，由于术后有好几天可能不能洗澡了。头发的话，今晚上护士做术前准备帮着她先剃掉了。一头留了多年的长发没了，可想而知多叫人伤心。
拿了预先准备好的帽子戴上，镜子不敢照了。
自己这个鬼模样儿，见谁都没脸见人。想到这里，林佳茵独自坐在床上一声不吭，放任房间里电视机里的声音自己响。
作为经纪人的曜哥，站在病房外的阳台里，拿着手机不时拒绝要来采访的媒体，以及帮病人接受一些其他人的询问。
作为大明星生病了，不见得真能一身轻只住院治病，很多和工作有关的事情撇不干净的。
“她术后恢复成怎样，什么时候再上舞台演出，能不能拍广告，医生说是一切要等明天手术后看她的情况。”
“她是不是术后眼睛看不见？我见报纸上说她可能拉不了小提琴？她与乐团和广告公司的合约要怎么办？广告商会告她欺诈吗？”

第3166章 医生来说
以为资本方当你生病的时候会白送给你钱养你吗？
资本讲经济效益的，要让资本雪中送炭除非能看见你的未来可期，否则落井下石是常态。
关心病人的人，此时追着曜哥问医生的说法是对的。资本不会关心病人生死或残废，它要的是医生可以断定病人是否未来继续对资本有利用价值。
“我不知道，多次问过医生了，医生没给答复。”曜哥唯有不断重复自己刚说过的话，这事儿真不是他这个经纪人可以做主的。
“你们找的是什么医生，这么没用的。行不行，医生该提早告诉我们，我们好早做盘算的。”
曜哥的手捂住手机，不敢把这些话传到病房里头去被病人听见。当他转过头时，见到了从病房门口进来的一行人。
可能林佳茵在出神发呆，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来客，不然可能会受到一定的惊吓。因为走在最前面的是陶智杰。
他曜哥与对方的对话是被进来的人听见了。紧接着，陶智杰径直向站在阳台上的他走过来。
“把电话给我。”陶智杰伸出自己的右手对他说。
曜哥吃了一惊，犹豫着给不给他手机。
“对方不是要医生解释吗？我给他说说。”陶智杰说道。
林佳茵这会儿转过头望见了他和曜哥说话的身影，眸光里怔怔的，自我感觉宛如在梦游似的。
“是医生吗？”电话对面的人开声了，同陶智杰一样要求曜哥，“电话给他，我和他说几句。”
曜哥无奈之下只好把手机交出去了，细声给医生们介绍电话里这个人是什么身份：“钟先生，佳茵出道的时候是他捧的。”
一个大明星要成功，需要多方人士一块协力去捧的。资本在其中是绝不可缺，可能对当事人来说比学术导师更重要，除非不想出名不想赚钱。
林佳茵在音乐学术上是有史莱文这样的音乐大师指导和推荐。要红到发紫，她必须要得到资本方的赏识。
反过来，当明星赚到钱后会找寻合适的投资机会钱生钱，会和这些投资她的资本方继续合作投资其它生意。
不管怎样的是，明星之所以能被投资和以及有投资渠道，无论是资方或是被投的生意方，看重的全是明星自身作为明星的价值。
一旦明星如流星陨落，自身的明星价值随之将消失到一干二净，正所谓过气明星形同乞丐了。
毋庸置疑，这位电话里的钟易荣先生与林佳茵及有各种金钱利益瓜葛，不然不会说如此着急地询问当事人的医疗情况。
各行各业均有专业人才。医学是医学人为这行业的权威，可以说几乎有医学人说了算。投资界金融圈的话，要由投资大佬金融大佬说了算的。
很快，所有人能听见电话里的钟先生以自己的专业才识在教育医生：“你是医生对吧？医学的事情我不懂，但是你们医生应该知道，一个人，她远不止生命的，她要考虑许多其它的东西。”

第3167章 被教育了
曜哥转过脸去，深深叹出口气，是早知如此。
为什么他们要顾虑那么多，要不要做手术，什么时候做手术，哪怕医生催了再催，他们必须再三犹豫的原因在这里。
进来的医生们是不知什么状况的，其他人在病房里头等着陶智杰接完电话。
跟来的魏尚泉同学等几位能听见陶师兄似乎是在电话里被人教育了一通人生哲学，不由面面相觑。大家不约而同想起医院里给陶师兄安上那尊佛的外号，可正因为陶师兄的人生哲学如佛一般几乎完美，什么时候需要人教育这点了。
换句话说，陶师兄能近乎完美地服务到病人。医院调查病人对医生的满意度中，陶师兄是排第一的，好好先生的名号不是盖的。
是不用担心陶师兄的。谢婉莹与他人同样这样想。
陶师兄礼貌客气的声音是从阳台传回来，面对对方的下马威只是有礼有节地请教对方：“你认为有什么事比她本人的性命更重要？”
“我没说有其它东西能比她生命更重要。没命怎么赚钱是不是？”
社会精英阶层全是很会说话的，绝不会随随便便落人把柄。不意外，钟先生用上面的话否认医生话里潜在的对他道德瑕疵的任何指出。
“既然如此，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说。”陶智杰道。
咳咳，清两声嗓子，钟易荣道：“我是巴不得她赶紧好起来，医生。如果她好起来，对大家来说是最好的事情。如果她没有能好起来，我不会说就此嫌弃她和她的公司。但有些事情是需要我们提前为她做好准备的。”
“你要为她做好什么准备？”
“比如说，她是不是以后看不见东西了，或是拉不了小提琴？为此她可以转去音乐学院做课堂老师吗？我听说有些人动完大脑的手术没法说话，完全成为一个废人。当这种最可怕发生时要怎么办，因此我们必须为她最糟糕的情况做预设来安排计划。哪怕她成为废人，她的自传，她以前的作品出版，均有价值，她只要在术前提前签个同意书让我们帮她代理这方面的业务。”
话说得多好听，实际上是，资本方恨不得把一个人的剩余价值全给榨干再抛弃进垃圾桶里面。因此，这人大概潜意识中已经认定明天手术后病人可能要死了，必须提早点把这些代理合同谈好签了。
曜哥转回身，眸里闪现出两抹大写的惊诧。
不得不说曜哥作为经纪人年纪较轻是经验嫩了些，没能一开始听出对方的猫腻，以为对方打电话来骂医生，是真来关心林佳茵以后的事业怎么办。
通过电话线意识到对面气氛不对，钟先生急急忙忙为自己解释：“佳茵不是一定要和我签代理合同书，她找谁签都可以。我和你们医生强调是因为，我见报纸上说她动的是大脑的手术，可能术后人脑子糊涂了。到时候有人再帮她签这些东西不再是她本人做主。”
“我明白了，你意思是让她提前写好遗嘱。”

第3168章 安全感
医学大佬个个是妙语连珠的。
陶医生这句话出来，电话线对面的钟先生有些哑口无言，停顿了会儿再答说：“当然也可以的。”
“怎么不可以？担心手术后自己会有什么事的话，提前做好这些准备是需要的。我相信她本人若有这个顾虑，定已经做好这方面的准备。”
“医生，我想你误解我的意思。没人希望她死，她离死应该挺远的，不是吗，医生？”
“进手术室是生死相依。没有医生敢打包票手术中一定不会发生意外。”
钟先生说的这些问题，实则全可以包含在病人提前写好的遗嘱里头没错。所以，钟先生中途发现苗头不对想把话拐回来时，没想到对面这个医生早看透他的心思，把他拆完皮也不会再给他机会。
“行，行吧。”钟先生道完这句，承认败北，没脸地挂了电话。
陶师兄牛逼。魏同学暗地里竖根大拇指，必须得说，他们国协的医生是厉害。
国协作为排名第一的三甲，医生遇到的病人各式各样的太多，与病人相关的人和事更是五花八门，极其考验一个医处事的智慧。
像如何应付这种人这种事，对陶智杰这样病人满意度第一的大佬来说真就是小儿科，几句话直接可以把人说到体无完肤打发掉了。
“陶医生，谢谢你。”佟医生之后进来病房后见到，向合作医院方的人打个招呼感个谢。
在场的人全知道，佟医生是故意这样说的，目的是抛砖引玉。
大家的目光回望向坐在床上的病人。
林佳茵刚哀凄凄的脸上流露出丝笑意。
从不知道自己作为病人是能有如此巨大的安全感，原因只有一个，她林佳茵何其幸运，找到一帮可靠的医生。
“明天陶医生进去手术室帮助你，你认为可以吗？”佟医生再确认下病人自己的意见。不是手术团队成员进手术室，而且病人会在术中清醒，所以必须得到病人的同意不能让病人受到惊吓。
陶智杰把手机归还给曜哥后走回到病房里头，立足在床尾的地方，与病人几乎是面对面相视。
“陶医生，你要不要跟她说两句。”病人暂未回答，佟医生转头邀请他，“你今晚一定有什么话对她说才过来的。”
魏同学有些紧张，望下门口，不知会不会有人在外面听。结果他这个小动作被耿同学潘同学及时拉回来。
二师姐究竟有没有跟来。谢婉莹想应该是没有的，因为二师姐是个说到做到的人。魏同学大可不用担心。
唯一的问题是，病人好像自己感觉到什么，说道：“陶医生他不用对我说什么话的。等手术后，我有话和他以及另外一个人说。”
众人一听：哎，她的话什么意思？要主动告白？跟谁说？不止跟陶先生说吗？
女人心海底针，女人与女人的关系本就很复杂的。
众人再望向陶先生。
陶智杰微笑地点下头：“你对自己的手术有信心就好。”

第3169章 被关心
晚上快十一点了，所有人开完会尽早回去休息。
谢婉莹同二师姐一块走。由于两人明天要来方泽工作，今晚上何香瑜带小师妹去自己的新房子睡觉，明早一起过来。
说是不跟去病房，但消息是能随时听说到的。何香瑜叹一声说：“陶师兄是上不封顶的专业派。”
只要是优秀的前辈们个个是很专业，应说很看重自己的专业性。医生只有够专业才能被人敬重为医生，对这点认知是卓越医学人的共性了。
当然，谢婉莹能听出二师姐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医生对待陌生人专业容易做到，面对熟悉的人想专业成“陌生”，难！
“我可以理解了，当年为什么曹师兄对陶师兄有点不高兴。”何香瑜说。
“二师姐，你是怕陶师兄过度专业抑郁了吗？”
何香瑜扭头对她笑笑：“莹莹，你去了神经外科后，是不是脑子只剩下与脑子有关的概念了？”
说起来，近来她在神经外科学习，能感觉到自己被神经外科人传染到那种凡事爱摸人脑子的习性。
“我和你说，刚我们要走时，我看曹师兄有些闷闷不乐的，你能看出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吗？”何香瑜当场给她出个考题。
谢婉莹认认真真考虑摸师兄的脑子：“可能曹师兄在想没能开车送我们回去，让二师姐当司机不太绅士。”
小师妹这个一根筋的永远不怕只说学术话。何香瑜冲她挤个眼再说：“我听说你今晚家里来电话了？”
“是我表姨打来的。”有妈妈通风报信过，谢婉莹不感到意外。
没接到电话，打回去更没必要。重生后获知部分真相，注定她和这两位虚情假意的表姨是亲近不来的。妈妈在维持表面的亲戚关系，她懂。毕竟两位表姨妈在她家乡当地有点儿势力的。
“你家里如果有什么麻烦事，随时可以跟我和大师姐说的。”何香瑜叮嘱她不用一个人憋着心事，再道，“曹师兄在后面听着，我猜他一样这么想的。”
被二师姐后面这句话吓到，谢婉莹转过头去，正好对着那张望着她的俊脸。
曹勇见她一路走来顾着和他人说话没留意到有人跟来，此刻她表情错愕，让他哭笑不得，走上来说：“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如你说的，让你师姐当司机不好也当不了。她今晚打车过来的，自己没开车。”
谢婉莹听出来了，师兄师姐早预谋好让二师姐和她说话准备套她点话。有些话曹师兄说了很多遍不见她松过嘴，只好让二师姐试试。
可以想见，今晚她表姨来的电话里说了什么东东，让大家为她家里那点事儿受惊吓。
“你没打算问魏尚泉吗？不想知道你表姨跟他说了些什么吗？”何香瑜问她，实属和其他人一样惊讶，惊讶她一点也没想过问。
妈妈打来过电话告知她什么情况了。再有她重生的，大致知道这个时间段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只要不是中间不是出太大的意外应该是：“可能我表姨来电话想对我说她和表姨丈升职，想让我对他们说恭喜他们。”

第3170章 后悔
挂完电话的周若梅是坐在沙发里头一动不动。她打电话真是如谢婉莹说的，有两个目的。另一个目的是炫耀。结果没来得及实施第二个，被个傻小子气疯。
感恩她老公的手机来了个电话，不然要追着问她怎么突然间挂电话。
丁玉海拿着手机，一脸是春风得意地说：“请客是应该的。你什么时候来我这里，我肯定请你大吃一顿。”
“要请我去哪儿吃，丁主任？”对面的人听他要主动请客，势必大宰一顿，大声笑道。
被人喊主任这个感觉太美好。丁玉海边笑，边拿手搔搔稀疏的头发顶。
“我听说不止你要当外科主任，你老婆也要升职了。”
听到这话的周若梅的面色终于不发白，眉眼间涌出来止不住的笑。再怎样，她和自己老公在松圆这块地方的基本盘稳着。
首都是谢婉莹能混的地方吗？不要说她故意蔑视外甥女，而是现实摆着。在首都谢婉莹没有人脉。
国内的社会习性是人情世故排第一。
光有技术没人脉没人支持你，你如何在当地混得开，多的是异乡人在外地被当地一团人拉帮结派明里暗里地欺负死。
按照这个社会常情，若谢婉莹真留在首都，如她同学电话里说的一个人孤苦伶仃，前途没指望。不如她和老公在当地一直稳步上升，要什么有什么。
去首都不见得真能享受荣华富贵，在一方做个土霸王是真的爽利人生。
“你老婆现在厉害，新晋产科主任？”
“我们医院的新大楼建好，扩充完科室了，把妇科和产科分开。她的产科会留在老楼。”丁玉海的口气饱含复杂。
同行都知道产科最赚钱。他这个外科主任真比不上他老婆产科主任。
尤其在松圆这类小地方，外科是大的先进的手术做不了，小地方医生医院达不到大城市大医院的技术水平。国人爱把病拖到很重再上医院来，导致基层医院外科手术做的数量少的，难点的手术全往上面送。
产科不一样。产科遍地开花，足以说明基本技术与外科小手术差不多，必须送到上面医院去抢救的产妇比例是很低的。
生孩子是当地老百姓刚需，如老婆在的第三人民医院产科，一天接生量毫不逊色大医院接生量。有的百姓为省钱，更情愿在小医院生孩子，图便宜。
所以说他老婆注定比他越赚越多。
丁玉海叹一口长息。
电话里的同行观点一致，说：“你儿子当外科医生继承你的事业是好。我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你们不让女儿跟着你老婆学做个妇科医生，未来让她接任你老婆的饭碗不香吗？”
丁露露的问题是高考成绩不好考不上仲山医学院。若无仲山医学院的学历打底，未来想留在哪家医院工作怕是竞争不过人家。熟知行业内情况的丁玉海和周若梅，精打细算下只好妥协让女儿读第二志愿读财经类专业。
结果现在这两人后悔了，后悔的原因是谢婉莹去首都读医科大学。
早知如此，他们该让丁露露读完医，再暗箱操作留在自己家医院工作也行。

第3171章 知道了
这一来，说不定今后谢婉莹有可能爬到他们女儿头上去了。
不戳这两人心肺了，电话里的人说道：“老丁，你几天后上省城来是吧？”
当主任前要被医院再派去省城学习下的。丁玉海计划好了届时上去和儿子汇合。因此，刚催促老婆打电话问清楚事情是这缘故。
丁玉海笑笑说：“是，到时候我先上省城，你先请我吃饭？”
“请你吃饭没问题。只是这几天我恐怕不在省城。”
“你去哪里？”
“你没听说吗？近来有个手术很有名，我们国内有名的明星生病了，要在方泽动手术。他们的手术在明天进行。我今晚飞去首都，准备在现场观看他们明天的手术。”
“专程飞去看一场手术？”丁玉海惊讶，应该说这种事情太少见。
对方哈哈两声笑：“我刚好休假，老领导让我去凑热闹了。我只好加个班。后来听说不止我们，机会太难得。有老外专程飞来我们国内要看这个手术。这一看，我应该是赚到了。”
“是我们国家哪个有名的医生给明星动手术？”听完这个故事，丁玉海一样来劲了，追问下去。
“方泽的佟医生，你应该知道的，圈内很出名的，留洋过。另一位医生是曹勇医生。曹勇医生好像去过你们医院做过技术指导。”
“哎呀，是他。”周若梅比老公先记起来说。
那个时候，她想带女儿认识这个有名的首都土著，结果人家爱理不理她。
丁玉海同想起当年的不堪回首的往事了。那晚上他如何嘲笑曹勇，第二天做完手术的曹勇是如何轻松打完他的脸。
“他看不起我们这些人的。”丁玉海严肃的口吻说。
“不可能吧。曹勇医生我见过多次，他很亲切和蔼的，是一点架子都没有的人。”
“你不信，你明天去看他的手术。如果他做失败了，你看他如何亲切和蔼。”
电话线：……
首都
谢婉莹和师兄师姐继续一路走到停车场。
既然听到当事人说的电话内容和魏同学报告的有出入，何香瑜问下去：“莹莹，你说他们升职是怎么回事？”
“他们两人分别要当科室主任了。”谢婉莹按照重生前的记忆说。
到丁玉海和周若梅这个年纪的医生，只要不出大错，努力努力打好人际关系，想当个小领导是不难的。现在这两人抓住医院升级的大好机会谋职成功，可以说在所有人的意想之中。
“他们是要当主任医师了吗？”
“二师姐。”谢婉莹得提醒下师姐。这年代，医生升职称卡的很厉害的。如王医生的万年主治多的是。她表姨丈四十多五十岁能混上个副主任医师很不错了。
“他们在哪家医院当领导？”
“松圆第三人民医院。”
在给她们两人打开车门的曹勇，猛地转过身来。
曹师兄迟早得知道这层关系的，谢婉莹没打算隐瞒。
猛盯着她脸上淡定的神色瞅了几眼，曹勇好似能明白到些什么。

第3172章 对上号了
“曹师兄，你认得小师妹说的人吗？”何香瑜问。
几个人说话时，有人走进停车场内，应是听见他们对话的末尾说道：“松圆第三人民医院，我记得你去过的，曹勇。”
是陶师兄的声音，何香瑜回头见到人，急忙拉下小师妹的衣角悄声问：“他不是早走了吗？”
陶师兄是个好医生。当他们去开会，只剩陶师兄有空，陶师兄因此留下来帮他们主治团队向经纪人曜哥继续了解相关情况。一个姓钟的打电话过来，是给他们医生敲响了警钟。谢婉莹给二师姐说。
她们两人对话时，陶智杰意味悠长的目光瞟了瞟这个何师妹站到后面去的位置。
以前她使劲儿缠他，现在变成使劲儿躲他，这种二极管行为模式真是彻头彻尾的三岁娃子思维。
从他眼神里读到这层意思，何香瑜心头咯噔下：再次被他鄙视了，怎么办啊？
不是所有人能从容面对感情。不少人面对初恋做出来的言行举止可以比肩探索新事物的小孩子。
只因为人类的大脑学习永远需要一个过程。如何对待感情是一样需要经验值。若一个人第一次对待感情如同个感情老手，反而是违反常理的。
二师姐的反应属正常。所以谢婉莹不认为陶师兄说二师姐好比小孩子是完全的贬义词，不过是证实二师姐在感情方面毫无经验罢了。
陶师兄是个医生，和神经外科大佬是好朋友，必定懂这些，自然能最大限度宽容二师姐。
反之，可能二师姐不太能原谅自己。
男女恋爱问题，很多时候远不止异性相吸也有异性竞争。谁爱谁先，谁爱谁更多，会不时地在双方之间较量。
这些思维绝对会经过人类的脑子进行利益盘算，结果会在理智脑的干扰下部分战胜纯粹的情绪脑，再做出任何出奇而纠结的事儿。
现在二师姐大概是进入第二阶段大脑恋爱过程，积累新的经验值。
不知觉摸了二师姐的脑子，谢婉莹发现自己来神经外科后被吊起对这个科的兴趣，这是她经历其它外科没有的。
必须承认，神经外科作为外科界的珠穆朗玛峰专科，吸引了无数医学生前仆后继，是真的极具吸引力的一个科室。
宋医生那样的天才，岳班长那样的人才，优秀人才个个被吸引进这个专科是有道理的。
神经外科研究的不止是病，比哪个科更接近于研究整个人类的本质。
没人不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类感到好奇，本能地想探索真相。
“陶师兄说曹师兄去过松圆第三人民医院。”何香瑜回头问她，“会不会曹师兄可能见过你表姨妈表姨丈？”
这？谢婉莹真不知情，她的目光望去师兄的俊颜上：师兄见过了吗？
接到她打来的问号，曹勇回想起在她老家医院做完急诊手术隔日回到急诊科遇到的那一幕。
明明保安说她昨晚有出现与谁是亲戚，那人使劲儿否认她不是自己亲戚。
“周若梅医生，妇产科医生。”曹勇准确念出那人的名字。

第3173章 互相记得
曹师兄知道她小表姨，知道她小表姨什么名字什么身份。
不知道过去那段事情的谢婉莹颇为意外。
究竟是什么时候曹师兄见过她小表姨。
其他在场的人抱有同样疑惑，发出一连串问号。
“曹师兄你到过莹莹家见过她的亲戚朋友吗？”何香瑜按照常理推断，曹师兄可能一个人去过小师妹的老家拜访。
谢婉莹匆匆递个眼神询问师兄：是二师姐说的这样？
曹勇不禁失笑，直摇头，对她发誓说：“我要去见你家人的话肯定要尊重你，让你陪我一起去。”
另外两人听出来，他这是变相当众表白。
话说回来，曹师兄当时去的松圆，后来据她了解好像是因为被领导给派去她老家医院做技术指导的。曹勇不否认，事实如此，他是被发派的。
吴院长打着“惩罚训诫”的念头把他送去松圆，想的教训下他。
因为当初他和医院里的人争执点在是否对病人采取激进的治疗策略。
把他贬到小地方小医院，让他体会医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困境，让他不要盲目自大，不要以为自己身在首都顶尖医院多年真能包治百病。
说白了，他曹勇提出些过激治疗策略搞到与所有人唱反调，是需要被残酷的现实教育的。
以上为吴院长打的如意算盘，结果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曹勇赢了，多年以后他曹勇被平反。
吴院长悔到肠子青。
你说，这让他如何不爱帮助他多次的她？
与她有关的事情他从未忘记过，多年来早准备好随时从记忆库里挑出来。
“曹师兄，你认为莹莹老家的医院怎样？”何香瑜帮小师妹问问。
趁机可以听取曹师兄对他们老家医疗单位的评价，谢婉莹竖起双耳。
眼见她想听，曹勇道：“是差。”
理由不用多说，不管那家医院怎么回事，仅凭那家医院能把一个对他撒谎说她不是谁的人提升为小领导，他想也知道那家医院内部管理不怎样。
差？
其他三个人有被他的回答惊到。
谁不知道他曹勇说话耿归耿，但不会说同行差这样的话。
曹师兄有卖同行面子这一道底线。谢婉莹和其他人清楚的，所以曹师兄这句“差”真叫人吃惊。
“怎么个差法？”鉴于他的回答超出平日风格，陶智杰突然开口了，要让他解释下这种诡异情况。
经师兄的话谢婉莹回忆起几年前的事。
与曹师兄第二次碰面时恰巧被她撞见师兄离开他们老家医院的场景。
好多人送曹师兄花。曹师兄和大家有说有笑，好像和“印象差”扯不上关系。若对她老家医院观感不好，师兄离开时不会面带笑容。
“你看见那晚上我走的时候吗？”曹勇要把她的手握住，紧张的，好好问问。
这将代表原来那时候不止他在记住她，她也记住他这个人。
师兄这个问题问的有些低调过头。谢婉莹觉得是。
如曹师兄如此面貌出色才华横溢的才子，贵为绝对高大帅的首都土著，一来到他们小地方松圆，走哪儿都是鹤立鸡群。

第3174章 差的根源
肯定不止她一个人一眼关注到曹师兄。这样说，估计她那个喜欢巴结贵人的小表姨，在那段时间主动去巴结过曹师兄。
“你表姨巴结曹师兄做什么？曹师兄能给她升职吗？你们那边医院领导听曹师兄的话？”何香瑜问。
谢婉莹以自己对这家人的了解说：“如果是的话，她应该是想给曹师兄介绍对象，介绍她女儿。她女儿比我大几岁而已。”
何香瑜听完她这话傻眼：小师妹这个一根筋的，居然把这些话全说出来，不怕曹师兄怕她误会吗？
谢婉莹对二师姐的目光里写上：不怪我，二师姐你问的直，我只好答得直。
况且，曹师兄真不会在意的。这是由于曹师兄本人自来厌恶这种事，否则不会直接说她表姨的医院差。
听她们眉来眼去的对话，边上笑声一阵阵了。
扭头，见到两位儒雅风流的师兄笑容可掬，让她们这对师姐妹有点儿犯尴起来。
两个师兄的欢声笑语应是看出来她们师姐妹之所以能凑在一起，原来是物以类聚。
“她很了解你的。”陶智杰说。
论了解，她是很了解他。曹勇点点头。
谢婉莹想摸下自己的脑子了，究竟是师兄摸她脑子多还是她摸师兄脑子多。
“所以你对那家医院评价说差，是评价那家医院里的人差。”陶智杰总结下来情况，对老友的话领悟道。
本就是这样，医院差不差是医务人员差不差，和医院环境设备仪器等非人因素关系不大。说到底给人治病的是医生，绝不是医院设备。
“当时送我的多为医学生。那家医院的人没几个送我的，不太喜欢我来的。”曹勇清楚自己当年闯的“祸”有多大。
他当年做的那台手术不止打了吴院长的脸，把松圆第三人民医院外科人的脸全打完了。吴院长只得着急把他提早喊回首都，怕他再待下去那里外科人的名声全要死翘翘。
“曹师兄，你当时不止要在松圆呆两个星期？”何香瑜代替所有人讶问。
吴院长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要他屈服，不得让他待多会儿等他主动认错再把他叫回去。
“这家医院的人是不大好。”陶智杰分析完他的回述，立马懂了，“一群人，心胸狭窄做不了好医生的。”
大佬之所以能成为大佬，第一要素是心怀要足够广，能容纳太平洋北冰洋到地球宇宙。动不动妒忌其他同行的技术，小心眼多多，注定这种人的心思永远不会放在如何增进自己的技术上面，铁定成为不了大佬。
谢婉莹想到自己遇到的好老师好前辈从不会妒忌，好似不知妒忌为何物。
真正的医学人尊重事实理智在线，知道每个人有擅长的也有不擅长的地方，因此完全没必要去妒忌对手。
好不容易今晚不喜欢说自己事的小师妹透露出不少话出来。何香瑜能看见对面两位师兄私下互相传递眼神，不排除两师兄会有下一步动作。

第3175章 老乡来了
昨晚上后来陶师兄蹭他们的车回去时，提到曜哥报告的信息。
第二天早上，果然除一堆记者预想之中会来方泽门口等候第一手的手术情报以外，有些自称是患者的朋友陆续来到医院表示对患者手术的关心关切。
记者围着这些人拍照拍个不停。
幸好昨晚有提早接到风声做好准备，方泽安排了相关人员去处理这些人。比如所有病人的亲朋好友全部将被赶去专门开设的家属招待室等候区。
医生内心很清楚明白，只要手术做得好，这些全部不是问题。唯独需要留心的是，很多同行要来观摩这次手术。能看出手术好坏的，只有同行。
早上六点钟左右，谢婉莹同二师姐一块前往方泽，路上接到李启安同学的来电告知。
“辅导员和班长今天带我们几个要去方泽帮忙派发资料。”李同学说，“我们要在那边的多媒体课室一块看你们做手术，莹莹。杨主任是领头人。”
同学老师要来助力加油，谢婉莹有预感今天的人会超出意料。
“辅导员说很多医生要来看你们手术，有国外的有国内的。我们看到去机场接人的车开过来了。”李同学继续现场播报。
其他人已经到医院。何香瑜立马踩了油门在路况条件允许下加点车速，快点赶到目的地。其实到了以后她们是不会逗留在门口看热闹的。公关工作不是她们的活儿，两人赶着跑上楼奔赴往各自的工作区：手术室和病理科。
来到手术室，听说欧锋医生下楼去接待他们的老乡。
有个医生真是她的老家松圆人，姓广，是省医的神经外科医生。
到了外地尤其首都这样的北方地带要真正遇到松圆人太难。因此，那位广医生在听说到她的时候很感兴趣。据说这人在来方泽的路上在车上和其他人一路打听她是谁，到了方泽以后遇到欧锋医生更是特意询问起她。
同在南方省城的大医院神经外科圈里工作，广医生和欧锋医生是认识的。
“我听人说，有来自我们家乡的医学生要参加今天的手术，是真的吗？”
“她是国协八年班的。”说到这儿，欧锋医生记起广医生与谁有关系，对广医生说，“关于谢医生，你可以问问丁医生的。”
“丁医生？”
“丁文泽的爸爸。广医生你不是和他爸爸很熟悉吗？我听我爸说的。”
“这人丁主任认识吗？”广医生疑问的是，回想昨晚他和丁玉海通电话，当他告知丁玉海要来方泽观摩手术时，丁玉海并未有告诉他自己认识手术团队里的人。
欧锋听完他这番描述，双眼打量他脸上那幅表情。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个人面对丁家人的白痴相，太像以前的自己，被丁家人彻底耍到团团转了。
“怎么回事？”广医生肉眼可见他的面色铁青。
谁也不想被人耍。想他们这群人能被丁家人耍，不得不佩服丁家人做人处事很有一套，心计太深，太会来事。

第3176章 惊吓
欧锋的嘴角勾起道冷嘲热讽。
丁家人太会拍人家马屁。
他欧锋以前几乎无条件信任丁文泽，正是由于丁文泽处处对他欧锋太好。
譬如他欧锋想寄个东西上邮局没时间去，丁文泽不辞辛苦跑前跑后帮他全程办妥，搞到他欧锋偶尔觉得对这个朋友不好意思。
看似丁文泽凡事为他欧锋着想，实际上不知不觉中让他欧锋对丁文泽产生依赖症了。依赖症的后果是惯性，不设心防。何曾想到，丁文泽骗了他这么多年。
丁家人恐怖到什么地步。他回头把这事儿跟他父亲说，他父亲说不可信，语气里隐约透露出可能情愿相信丁家人的话也不愿意相信儿子亲眼所见的，潜意识里认为丁文泽不可能害他的。
至今，丁文泽为拉回他的心，天天给他发短信说：兄弟，什么时候回个话给我，我等着你呢。
搞到他父亲母亲回头说他不像话，为了个女孩子和兄弟闹崩。谁让他父母和丁家算是交情蛮久了。
这是为个女孩子的问题吗？这是他被骗被糊弄。
有了父亲的前车之鉴，欧锋是懒得对广医生做任何解释的，怕是白说。广医生和丁玉海的交情，据他爸讲的，那是从学生时代开始的深交。
不过，想想谢同学和他被人如此诬赖，他欧锋这口气是忍不下，对广医生抛个引子：“你问丁医生的太太吧。他太太昨晚上刚打电话给过谢医生。”
“他们有什么关系吗？”广医生听出了问题，问。
“你问问不就知道了。”
广医生掏出裤袋里的手机。
铃铃铃，丁玉海接到同学电话时刚起床在刷牙洗脸，吃惊地说：“你这么早去医院？”
“神经外科手术时间本来就长，我们要提前到的。”广医生废话少说了，被欧锋吊起了一肚子问题想问他，“这边手术团队里有个谢医生的实习生，她来自我们老乡松圆，你知道不？”
“谢医生？”丁玉海眼珠子转溜下。
“对，欧锋医生说你太太昨晚打电话给她，你们和她是什么关系，我昨晚没听你说过。”
丁玉海转身从卫生间里冲出来找老婆。
周若梅听完老公的话，心头哗的一凉：昨晚上那位大佬口气的男人真的是方泽的大佬，拿着谢婉莹的手机？
“你说怎么回事？”丁玉海捂着手机，用力瞪着老婆的脸，要老婆赶紧回答不是。
“我哪里知道怎么回事。谢婉莹没有告诉过我去方泽，她有没有告诉她妈妈，我得打电话问孙蓉芳。”
“你意思是她有可能在方泽帮人动手术吗？！这不是普通的手术。昨晚上我和老广说电话的时候你全听得见的。”
被老公吼了几句，周若梅跟着一脸子着急相吐出心里话：“我比你更不想这种事发生！”
广医生在电话里听见他们夫妇俩吵架，问：“老丁，你太太是不是打电话给人家了？倘若认识，你为什么不说，这么奇怪的？”

第3177章 被揭穿
“我们不知道，没人告诉我们。”丁玉海拿起手机回答，把锅全甩干净。
欧锋听到以后，扭过头，受不了直话说：“佟医生和他太太说的话，他太太不认？要找佟医生过来对峙吗？”
想必佟医生很乐意，因为谁都看得见，昨晚佟医生被挂电话以后那脸的意犹未尽。
广医生应该是一个头变两个大了，居然把佟医生这样的大佬给扯进来了。昨晚上究竟发生什么。若是好事，没理由丁玉海和周若梅不在他面前炫耀。
丁玉海重申：“事情是这样子的，我和我老婆真的不知情。”
“他老婆挂了佟医生的电话，你问她为什么挂？”欧锋扒皮。
丁玉海转头想掐老婆的脖子：你昨晚上挂了哪个大佬的电话？
周若梅瘫在沙发里不动，装死。
“我们和佟医生不认识的，若梅她不是神经外科，不认识佟医生。”丁玉海解释到口干舌燥。
“他太太说方泽是小诊所。”欧锋一句句还原昨晚的情景。
广医生被震懵了。
只要是医生，谁敢说方泽是小诊所。
周若梅跳了起来，气到脸红耳热：“不是我说的，不是我！是他们诱使我说的。是谢婉莹的同学，和她一样坏，故意搞我，让我这样说——”
真是把她气哭了。
（魏同学：我什么时候错导你了，是你自己要这么说的。）
“可能是这样子。”丁玉海对老广同学说，“他们那帮年轻的和我老婆开玩笑，我老婆当真了，开个玩笑回去。你让佟医生别当真，我老婆真不认识他，所以误会了。”
没人会敢开这种方泽是小诊所的玩笑的，广医生一头的冷汗直爆。他现在是身在方泽，丁玉海和周若梅这话出来是要让他被方泽人暴扁。
丁玉海急了，澄清：“这事情老欧也来问过我。我实话和他说，年轻人年轻气盛。好比曹勇医生，曹勇医生如你说的现在是好多了说话懂收敛了。这个谢婉莹，当初考大学的时候来我们家，我和我太太劝她女孩子学医太辛苦，不如去做个老师或读个艺术院校。她听着不高兴，至今和我们赌气。瞧，昨晚上她没接我老婆电话，让她同学来气我老婆。”
这样说，是小年轻的不懂事了。
欧锋医生再插句嘴：“没有，她真的把手机落在会议室里了，是他太太——”
啪啪，被点两下肩膀，欧锋同广医生转过头时，发现佟医生来了。
不知何时起，现场多双眼睛在望着他们。
谁让他们的话太引人注目。
刚到场的老外窸窸窣窣地说着话，表达疑问。
已在现场的国协老师和同学们更是被惊呆。
“他们是在说莹莹吗？”李启安同学小声和其他同学交流，“世华他们昨晚回学校没和我们说，班长知道不？”
岳班长不知道，任辅导员也不知道。
任崇达很快接到医院领导杨主任询问的目光，抱怨起老同学曹勇没有提前通气。
老外在，家丑不可外扬。两家医院的领导侯主任和杨主任先上去接待老外团队。
说是查理医生要来，结果不是来一个人，而是来了一扎子老外。

第3178章 开口想见谁
人群不能在医院门口堵着，哪怕这个时间段很早。七点出头一点，医院大部分最主要的工作未展开。门诊楼未开张，住院部未到家属探视时间，医院内来往的人流量不多。
趁着路人少，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急忙请宾客们往楼上去。
来访宾客三五成群，熙熙攘攘穿过门诊部走到住院部，到了电梯处等待上楼。
路上人们的议论声从未停止过。
像这样的聚会能遇到许久不见的其他同行，可以借机打打招呼，联络之间情感。因为谁也说不好以后会不会求着人家做事。医务人员一样有求人家做事的时候，其中求同行为常态。
广医生拿的手机并没有放下，和丁玉海说话不嫌唠叨，要求说：“你们打个电话亲自给佟医生道个歉。”否则他广医生难以在这里待下去的。
丁玉海心里头骂娘，要打道歉电话也是他太太自己打，是他太太自己闯出来的祸。
周若梅把自己做的晦气事儿全怪罪到谢婉莹头上去了：“我敢打包票，是她故意的。她故意把手机落在会议室里好让别人帮她听电话。肯定是孙蓉芳给她通风报信。她知道我要打电话给她，提早设了陷阱等着我跳。”
（谢婉莹：我居然能聪明成这样？我自己不知道？）
“你说的不太可能。”丁玉海感觉自己老婆把谢婉莹吹到神乎其神，过分了。
“她和她同学密谋好的。”周若梅情愿吹表外甥女这方面高智商了。
“她同学不是一开始被你套出话了吗？”
“她那同学是装傻来套话我！”
“我让老广帮你问下佟医生的联系方式，你给人家亲自道个歉。”丁玉海给老婆下马威，这种事情早点息事宁人最好，老婆委屈下不是大事儿。
周若梅心思，这事儿哪有如此简单。昨晚上那个佟大佬是怎么对她说话的，只差指着鼻子教育她了。人家大佬说话不带个脏字骂人的，软刀子进软刀子出超级厉害。
现在必须先搞明白的是，为什么那个佟医生要给谢婉莹站台？
总觉得她昨晚从同学口里是套出消息来了，让她眼皮子直跳，貌似有更恐怖的事情在前面等着她。
广医生挤过人群走到前面去，找到佟医生的身影，低声喊：“佟医生。”
佟医生顾不上他的。
作为患者的主治医生，手术团队的领头人之一，佟医生代表整个手术团队和领导们在接待老外团队，忙到应接不暇。
广医生无奈，只好在旁等着。在此期间，再被他听见些什么了。
现场是配有翻译的，同步翻译老外的口语，只听那高级女翻译直接翻了老外的问题说：“查理医生问，那位谢医生他可以见见吗？”
谁也不问，先问谢婉莹同学。佟医生内心里越发笃定了，老外那晚上是故意说“不不不”刺激他们表演的。
神经外科手术首要难题向来是三维定位，这点在之前的手术一再提过。资深同行老外怎会不知这个道理。

第3179章 高光再来
不需要多问也知道，他们方泽国协敢动这么大的手术，肯定是稳拿到三维定位这第一道保险丝。
老外那天通过电话连线声音分析来分析去，得出结论：不要听谢医生说推荐谁，实验中谢医生是主导者。
能当激发试验主导者的人必定是未来手术定位的主导，自然具备三维定位的优势，否则解释不了为什么会让这人来当实验主导。
全是神经外科专家，玩脑子不一定谁会输给谁。
听见消息的广医生急忙再打电话问丁玉海：“老丁，你说你和你太太曾经劝人家去读师范去学跳舞？”
可能在广医生的潜意识里头，突然冒起股和欧锋医生当初一样不妙的预感，唯恐自己被人糊弄。
“是。有错吗？”丁玉海瓮声瓮气。
“她一个理科高材生，你让她去读师范去学跳舞？”广医生提出质疑他们夫妇俩的脑子。
丁玉海十足地怔了怔。
如果他否认，说明他们之前说的话属撒谎，其实包藏祸心，让人去读师范学跳舞故意坑人家。如果他承认，等同于广医生指出来的，他和他太太犯蠢了。
丁玉海哪里想到能被自己挖的坑给埋了，阴阳怪气地咕哝：“她是理科高材生？你见到她，她自己说是理科高材生？”
“我没有遇到过她。”没和当事人说话，不代表广医生听不懂现在老外问话的含义，一个优秀的神经外科医学生，数理化成绩肯定要不错的。
他们两人的对话，旁边的人再听着了。
老外继续问人。
翻译翻过来是：“查理医生问，谢医生的理科成绩很棒吗？”
其他人默然的时候，任崇达预感到自己学生的高光时刻再次来临，在人群中举高手抢答：“她是我们班的学生，高考理科状元。我们八年班很多理科高材生的。”
同辅导员一起的李启安他们，能感受到要被谢同学一块带飞了。
“你们是哪个院校的老师和学生？”翻译问。
“国协八年班，全国最好的医学院最好的医学班。”任崇达得意到几乎忘形。
对面杨主任双眼要把他瞪死。
学校老师和有招聘人才任务的医院领导有时候是对立的。
侯主任和佟医生一样不高兴。
任老师简直是当着老外的面说，这里有人才老外快来挖吧。
管你高兴不高兴。任崇达盘算着，老外来竞争更好，到时候自己学生要价可以更高。人才和其它东西一样，无人问津时很低廉，想要显现出高价值必须被人抢。
最震惊的属广医生，对丁玉海说：“你们对一个理科状元说让她去读师范和学跳舞？！”
丁玉海嘴巴抖了抖：“是她高考前的事。”
“刚才我问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承认？你明知道。”广医生划重点。
“我们知道她成绩向来很差的。”丁玉海忍无可忍说出自己和老婆的心里话。
“她成绩差，能被老外问？”
“老外能问她一个学生什么？”
对面的人是不是魔障了？丁玉海想，老外脑子出毛病了，否则怎会去问医学生？

第3180章 赌约
广医生绝对不敢把他这话传出去，那相当于不止得罪佟大佬，也得罪老外专家。
现场的老外们听人描述说是高考理科状元。
由于国外有近似高考的学生人才选拔考试，什么是理科状元对老外说不难理解。
查理医生等人眉飞色舞，说话里头不禁频频冒出：of course（太当然了）。
言外之意，这些老外是在夸亲自来这里是正确的。只有在现场能亲眼摸摸会会神奇的脑子。
现场的氛围热闹起来，人们的大声谈论逐渐爬上第一波高潮。
广医生没关手机，估计被丁玉海的质疑他给气着了，故意打开手机给丁玉海聆听这边人的说话声。丁玉海觉得有人疯，绝不是他广医生。若是他广医生，岂不是来到这里的所有国内国外顶尖外科大佬全疯了。
不信这个邪，丁玉海有条不紊地和广医生说：“不管怎样，她只是个医学生。”
“我不和你吵了，你自己听下去。如果接下来的事情证实我说的有错，我认。如果你错，你给我报销这个月的电话费。”广医生不客气道。
那年代电话费是挺贵的。
丁玉海内心里骂：这些人入魔了。真不知道那个谢婉莹究竟使了些什么手段让这些人入魔。
从电话里可以听出，对面与会嘉宾的队伍是人数众多。广医生途中实话做转播给丁玉海：“我看见仲山医学院派来的人了。我们省看来是派了不少人来听来看。”
人多也好，丁玉海和周若梅相信，不会个个因为谢婉莹全入魔。
嘉宾队伍浩浩荡荡乘坐电梯后，进入多媒体会议室课室。
昨晚复印好的文字资料佟医生让人给众位同行分发下去，随之着急回去手术室加入手术团队工作。
嘉宾们一排排地坐满了整个房间，再来人只能往隔壁坐了。可谓是座无虚席。
一面翻查手术医院提供的病例资料，一个个翘首以待。
墙上悬挂的布幕上暂未出现影像，叫人有些焦急。
据说病人是比预定时间稍微有些迟送入手术室，毕竟是大明星，有些事情早上起来后可能需要处理，耗费了点时间。
伴随手术时间接近，气氛走向紧张。
各位医生嘉宾拿着到手的病人资料翻阅着，一眼看出这个病人手术确实不太好做。
坐下来的广医生与周围的同行对这个病例进行学术观点交换。
电话线没断开，丁玉海和周若梅两人听到广医生他们说病人情况复杂脑内生的是两种瘤，登时安心了大半，坐下来悠闲地吃起早餐。
周若梅回述：“她没告诉她妈妈。她妈妈若知道她要参与什么大手术，会帮她吹上天去的。她妈妈昨天跟我说电话，没提及过今天的事。”
按照他们夫妇俩能想到的，有这样的大喜讯谢婉莹不跟家里讲，绝对是她自身有问题。
“她妈妈担心她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周若梅再次判断对面的电话信息是假的。
一个能吸引到老外的医学生不可能说害怕自己毕业后失业。他们夫妇俩真不是乱猜。

第3181章 十分好奇
手术室接到消息，说有老外要来。
作为病人曾经的医生，查理医生在事前和方泽沟通好可以去手术室现场看看，于是带了名助手尾随佟医生走了。
自大清早手术室的医务人员早早到位在做准备工作。
麻醉团队方泽派出了他们的麻醉科主任亲自给手术坐镇，说明今天手术的麻醉工作唯恐不太轻松。
在任何外科手术里，手术前期麻醉医生除了给病人做麻醉，与外科医生商量合适的病人手术体位，是比较重要的一个环节。这点之前已在其它科手术中略有提过。
病人手术体位的要求原则上要方便医生术中操作以及降低手术伤害，前提是要保证患者手术中的安全。
两者之间，有时候难免取得一致性会产生矛盾，非常考验麻醉医生和外科医生各自的实力。
比如今天要进行的手术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经鼻蝶入路手术，第二部分是开颅手术。两手术是要连接着做的。
这样的话，不可能说分别搞两次不同的麻醉，光是等病人麻醉后完全清醒需要很久的，麻醉药有完全代谢时间要求。这同时导致了最好同样不要在手术中随意更换手术体位，尤其在神经外科更换手术体位的性质完全不同于一些可以随意调整肢体的骨科手术，会危及到病人的性命安全。
术前会议是开过不少了。麻醉团队和外科医生早已协商完毕，有计划。
查理医生随佟医生进手术室时，见到病人身上没有拘束带说明病人体位暂未安排，嘴里头嗯嗯两声了，大概意思是再次被自己猜中了。
体位这个事情肯定是由外科医生先做主的。因为只有外科医生知道自己的手术要从条路进去病人体内，需要自己给病人摆什么体位让自己顺手。麻醉团队主要是负责审核麻醉安全性，若无危险，即可敲定拍板。
方泽作为国内这个专科的权威，麻醉团队早就熟悉适应神经外科手术各种体位要求，能应付自如与外科医生打配合。为了病人的麻醉安全，这次手术的难点无非变成是不要在手术中更换体位。考验的人变成是外科医生。
体位基本上是主刀来确定的。体位关系到手术入路，手术入路与三维定位有关，这是前面讲过的神经外科金准则。
如查理医生这样的国际神经外科专家，既然一口咬定那个三维神人可能是谁了，真就不难猜到是这种事情需要谁上马来做，再对佟医生说起：谢医生呢？
现场的所有人能听出来，老外十分好奇谢医生会给病人摆出什么合适的体位。
说起今日手术前期的经鼻蝶入路，医生要拿着工具通过人体自然通道来进行，显著不同于开颅手术。这类手术入路的特点可以类比为其它经人体体内自然通道医学操作，如胃镜和肠镜操作。
胃镜肠镜很多人做过了，做过的人知道医生最怕进行到中间遇到哪儿堵住了过不去。

第3182章 难度叠加
因此要求医生操作过程的通畅性，不要随随便便捅错地方或捅出血，那是变成医疗事故了。
医生要保持全程顺利毫无阻碍，直达目标病灶不迷路，必然如开车般一定要先摸清路的走法。
如何走这条手术入路，如其它类手术有常规做法（若开车时来个车载地图导航），有同行和自己的手术经验作积累（有其他司机传授经验或是自己曾经开过这种路的经验作打底）。
经鼻蝶收入入路的常规体位，是有两种，一种是仰卧位，一种是半坐位。
只看后面那种病人体位都知道，前者病人的仰卧位绝对不可能是水平线仰卧位，只可能是头高脚低的仰卧位。
这是由人体解剖学所决定的。经鼻蝶入路前面讲过它的解剖路径，经鼻腔通过蝶窦这个特殊的解剖口进入大脑。
对比胃镜和肠镜。
胃镜肠镜是医生的工具如条蛇在一条隧道里头走来走去。走隧道有个好处，走的不对时退一退，进一进，只要不碰壁没什么高风险性。
鼻蝶手术不是，通过蝶窦后，手术器械是直接进到一团“豆腐”里头，由于不走隧道，退一退，进一进，需重新拨开“豆腐团”，非常容易误伤到周围的“豆腐脑”。
偏偏这些易误伤的邻近“豆腐脑”在解剖学上特别重要于是显出手术后遗症特别可怕。
如位置不对，跑下点去的话是碰到脑干了，不小心可以直接给干脑死。
挪上点去了，碰到损伤视神经给病人弄眼瞎。
走歪了偏离中线，捅破海绵窦和颈内动脉这些，术中大出血必死无疑。
为了避免这些恐怖的事件发生，最好的方法是医生进去“豆腐脑”后不用再探索，一步到位到达病灶上。
想要做到这点，医生需要找准蝶窦这个口的进入角度，准确操作进去“豆腐脑”，两者缺一不可。
前面，医生可以如神经三维导航软件，根据影像学片子来算算角度。
后面要做到，光是让医生用工具来调整角度太难。
难理解的话，可以类比为在家里拿长柄杯刷个窄口长的奇形怪状杯子。想把杯子底的顽固污渍刷干净，刷子怎么都够不着的情况下，是不是其实得一早盘算好调整杯子角度，让杯刷容易一通到底触到地方。
调整杯子角度，放在神经外科手术里，等同于调整病人的头部体位。所以有了前面说的经鼻蝶手术必然的头高脚低位。具体这个头高位置有多高，考验医生前一步的计算了。
不是所有医生都能精准算到的，更多临床医生是采取大量临床小白鼠练手做牺牲积累经验值。
具有特别高的高智商的医生，是无需小白鼠能算到。只可惜的是，能达成这种完美目标的医生实属罕见。
“only one operation position？”
（只有一种手术体位吗？）
查理医生再对佟医生竖起根指头核实下，是否真的为手术全程一种体位。
上面说了，经鼻蝶手术入路好医生需要确定这个蝶窦入口角度已经有难度。经颅手术入路的确定，前面手术例子说过不少，一样难度高。

第3183章 真的很镇定
两个手术一块做只摆一种体位。由于这种手术几乎没有做过，注定是不可能让医生靠经验值来完成，只能靠医生的算。
难度是叠加了，变成超高难度的手术计划，可以说这个手术胜败的第一个地方在这儿。
国外大佬脑子很清楚的，早就预算到这个手术难度在哪里，好奇和追问是很理所当然的。
佟医生望了眼墙上的钟，是差不多时间了。
走廊里传来手术拖鞋的声音，啪啪啪，声音比较轻，给人一种身轻如燕的感觉。
和佟医生说话的查理医生转过头去了，望到手术室门口，见出现了个女孩秀秀丽丽的身影。
进来时看到有两个外国人在，谢婉莹只需一想能猜到是什么人来，在老师未正式介绍前，礼貌地对同行客人点了点头。
查理医生一样猜到她是谁，眸子里光亮一闪，若是在惊讶她真的很年轻，回头问佟医生：她是谢医生吗？
佟医生实在不想回答。
不管他回答不回答了，查理医生再转回身去，对着她说：
“Nice to meet you，Doctor Xie。”
老外说很高兴见到她。这个老外大叔是位国际知名大佬，说这话真就是先给人压力的。谢婉莹淡淡礼貌地回以国外老师一个笑。
“他是查理医生。”佟医生给她介绍来客了，目的是让她不用紧张。
完全不紧张不可能，仔细看会发现，这位长相英俊的国外大佬，年纪到大叔阶层了，可是思维应该是保持着恐怖的活跃性。
对方宝蓝色的小眼珠时不时闪闪发光，好像眼里闪着个计算器会冒数字似的。这是她的大脑对这个大佬的第一个印象观察能联想到的东西。
你是怎么拟定这个手术计划的？查理医生不经佟医生直接问她。
外国大叔大概是不用想也知道，手术计划九成九是她提出来的。说明老外老师不好忽悠的。
佟医生为转开老外的注意力，打个岔说：“曹医生来了。宋医生来了没有？”
身后再传来的脚步声是曹师兄。曹师兄慢她一步是由于先拐个弯去手术室医生办公室查看情况。
宋医生主要要做的是后面的手术，因此现在在办公室里和黄师兄抓紧时间，再算算核实后面手术的扩切范畴。
头次做这种手术，饶是宋医生这样的天才，心里没有经验值，为了减轻焦虑感只能是再算算再算算了。
可能是宋医生这个样子她同学从未见过。搞到她几位同学有点儿可怜宋医生了，一块在办公室里帮忙算。
再怎么说，大家都是医生。平常再有互相看不对眼，好似有矛盾，一到这个关键时候绝对会同仇敌忾对付病魔。
宋医生和她同学的吵闹她是看在眼里的，但是从不担心的原因在这了。好比谭老师和陶师兄不对脾气，照样能在手术室里做搭档。
听见她说宋学霖有压力，佟医生担忧起来，对她望两眼：你呢？
她压力没宋医生大，是由于帮病人调体位这种事情她早经历过了。
其他人能看出，她真的很镇定。

第3184章 完整
后续的脚步声抵达手术室门口，曹勇拐了进来，见到老外在，望下佟医生。
佟昌博回给他眼神：人家说真的，是铁定决心要在现场看了。
看就看吧，反正之前同意了。曹勇再走几步上前。
查理医生伸出手和他主动握手，问候他：
“Is she your student？”
（她是你学生吗？）
曹勇：“No。”
从没觉得她是自己的学生，事实是从第一次见面是她在指导他的技术。不过他这句话的深意，想一下子让其他人能全部听懂应该是不太容易的。
在旁跟着查理并肩站着的佟医生，转过头来，望他的那双酷眼里，宛如闪过一抹惊吓说：想不到你曹勇在表白关系这方面是这么勇的。
神经外科医生是风趣。
当师兄和几位老师说话时，谢婉莹抓住时间走到手术床边，在护士和麻醉医生的协助下，几个人给病人调整手术体位。
“What do you think she will do？”
（你们认为她会怎么做？）
查理医生问曹勇和佟医生两个人，因为他们两个是手术团队成员应该开过会是知道一些内容的。
“supine position？”
（仰卧位？）
看来是这样，几个医务人员在让病人仰躺。
“Reverse Trendelenburg？”
（译名是反特伦德伦伯卧位。本来特伦德伦伯卧位是指头低脚高位，所以反特伦德伦伯，是指头高脚低位，一般床头抬高二十到三十度角，有时候极端会到四十到四十五度角。）
医务人员是在把病人床头抬高，关键点到了，具体现在手术团队是要把床头这个角度抬到多高。
床头抬高给病人最常见的副作用是会给病人带来心肺循环负担，好在这个病人年纪较轻，承受力较强。即便如此，注重安全的现场医务人员，一路操作一边是在用心观察监护仪器上病人的生命数值。若再继续抬高会变成是查理医生下面说的这个：
“Fowler position？”
（半坐位？）
真就是让病人半坐卧位了。
查理医生的面部表情惊了下。
现场其他人可以读到老外专家的脸上大写着的词是：胆大。
查理医生惊的不是半坐位不能用，而是半坐位不是一般神经外科医生敢挑战的卧位。虽然上面说了采用它来做经鼻蝶手术好处不少，实际上大多数医生只敢采取保守的头高脚低位。神经外科圈里敢习惯性选择半坐位的，基本上可以堪称为老练大牛。
一个医学生计划里选择了老练大牛的体位？查理医生转个头，再望向佟医生和曹勇：是你们选择的体位，对不对？
老外大牛不认为一个医学生能做出这样大胆的抉择，医学生恐怕是不懂选择老练大牛体位的意味。
曹勇不说话。
佟医生给老外卖个关子：你看下去。
查理医生回头望回去，发现这位年轻的谢医生人家，当真颇有老练大牛的作风。
半坐位也好，头高脚低位也好，都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承接的步骤要完整连接下来才是正确的神经外科体位：摆头位。

第3185章 真心怕她
神经外科手术是动的人体部位是人的大脑是头，摆好病人在手术中的脑袋当然是最重要的步骤。半坐位头高脚低位，是摆身体。
其他人让开床边，只剩下谢婉莹一个人，双手小心翼翼捧着病人的头做头位调整。
得说，这会儿的神经外科医生好比个雕刻家，摆着病人的头如同摆着个石膏模型，动作需要轻巧带着稳重。做动作的同时，医生的大脑里是如艺术家需要不停盘算的，思考后面的操作步骤，定型好是不能在乱模型的位置了。
外科医生除屠夫以外，是有另外一个美称，叫做刀尖上的艺术家。
优秀卓越的外科医生做外科动作时是自带医学艺术气息，两只眼神会很迷人。
查理医生看她那双专注的眼，不由自主地飙出一句：
“Beautiful！Her eyes are very beautiful。”
（她的眼睛很漂亮。）
只要接触过老外的人知道，老外喜欢随便夸人，风气轻佻是习性。
夸人不是不好，但天天夸无时无刻夸不能叫夸。听多了会发现人家这种夸可以叫做张口不用负责任的浮夸风。
有的国人没怎么接触过老外的，会轻易被老外两句话夸到心花怒放飘了。
查理医生夸完人，眉毛耸耸，不信自己的夸没进到有漂亮眼睛的谢医生耳朵里。
观察了会儿，没见她转过头，没见她笑一笑。
佟医生再次疑心，贴近曹勇耳朵边问：“她是不是去过国外？”
没去过国外，对待老外的夸怎能如此冷静如斯。
谢同学是俗称的一根筋，容易陷入自己的学术世界拔不出来，听不见周边和学术无关的话。
然而，这回曹勇不确定了。
她不是对老外的话毫无反应，她眉角间挂了抹清冷风的，显然在回应对方：不喜欢这种夸。
查理医生的表情僵了下。
医务人员偶尔说两句笑话，化解下手术室紧张气氛是可以，但是玩笑话需要有尺寸。
反正谢婉莹不爱听见男女医生在手术室里打情骂俏，她这人比较保守。
不管是男医生或是女医生尤其在手术室重地，是来给人治病的，不是来被人夸自己多英俊多美的。如宋医生每次听谁在手术室说他帅，一脸冷漠走开了。
我在做操作，你夸我眼睛漂亮做什么？你夸我操作做的好还差不多。
“I think she misunderstood me。”
（我想她误会我了。）
查理医生赶紧补充上这句话为自己话解说。
其他人的目光唰到他这个大牛脸上：没听错吧？
要被人尊敬，首先是要先会保持自己的自重。若人家说这种话，你不反抗，人家当你认了，以后对你说话更轻飘放肆你也怨不得谁。
只是论到实际想让一个大牛尊重你的自重，至少本人得有本事让大牛看得起，否则大牛懒得理你甚至私下嘲笑你不自量力的。社会是这样了，实力决定一切。
“She was careful。”
（她很谨慎考虑过了。）
查理医生评价她的一举一动说。
“She must have found an important reference plane and reference line。”
（她应该是找到了非常重要的参考平面和参考线。）
“That’s what I said before。”
我之前说她眼睛美的话是这个意思，是夸她学术美。
所有人听出来了：这老外大牛可以，真心怕谢医生误会了。

第3186章 难题
酷酷的佟医生忍不住喉咙里呵呵笑起来。
谁让这种事情这样的场面太罕见。
查理医生现在是挂上一幅严肃到不能严肃的面孔说话。
几位后到手术室的同学，见到这一幕，第一个能想到的那个花花公子常家伟，遇到谢同学只能变正经。只能说，这老外不如常公子爷，反应慢了半拍。
潘世华心头更是感慨万千。记起他之前自己想开谢同学的玩笑被谢同学揪0.01。所以说谢同学治人这种毛病绝对有超一流水平。
外国大叔说话，如今说的是规规矩矩的学术话了：
reference plane and reference line。
（参考平面参考线）
大佬经验老道，指出来的话是一针见血。
如她所想，大叔的蓝宝石眼具有神经外科医生擅长的计算器精神，很快领悟出她的眼神是在病人的头颅上做测量。
外科手术中的测量是为了定位。在解剖学上，以前讲过，要精准定位需要找准参考平面和参考线。比如最简单的量血压，准确操作应该是先确定肘窝在哪里，再距离肘窝多少绑袖带。据此，肘窝是参考解剖位。
蝶窦我们说过它躲在头颅里头，医生的眼睛从外面看不见它。想准确定位它，除了借助它与医生能看得见或摸得着的解剖位置关系别无他法。
每个人具体长相不太一样，骨头不太一样，人脸有相似的地方但具体到微细的地方注定会有细微的偏差，神经外科讲究精确度，如蝶窦这样很小不如脑室大的要搞定位通则，真就有点成难题。
如查理医生他们这样的大牛所知，连他们大牛都肯定，当今医学上对找蝶窦参考面是尚未有研究定论。意思即找准蝶窦需要的什么参考面参考线，没有量血压那样的统一定位通则方法做指导。
没有通则，临床医生是各行其道。各种参考面参考线出来，没有统一标准相当于没有统一答案，不同参考值解出来的可能不同个结果。
这，太需要医生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一般情况下医生要靠行医经验了，偏偏今天手术特殊属于经验值在这里不靠谱的。
几位大牛默默不做声，包括查理医生，说了刚那几句话后，不知是不是被“教育”过了，不敢乱夸了。人家表态了，若他要夸，得夸到技术点上别丢他自己的大牛脸。
体位摆好了，谢婉莹撤开。
这部分主刀是曹师兄来做。
曹勇知道她差不多做好以后，先去外面刷手了。
佟医生上来帮忙做消毒铺单工作。
作为曹师兄的助手，谢婉莹跟着走去外面洗手后再进来手术室。
这个定位结果对不对，是需要有手术结果说了算的。实践出真理，光这样术前看是判断不出来实际效果的。这同样是为什么大牛们先默默无言的原因。
手术室里的灯板打开灯，挂上那几张病人的影像学片子。查理医生和佟医生站到灯板面前，再对比下。
多媒体会议室里，观看的嘉宾们终于见到布幕上有手术画面显示。

第3187章 一助
与会嘉宾们一个个兴奋不已，算是等到正菜上桌。
“现在是谁在做这个手术？”嘉宾们问现场主持人。
侯主任负责现场主持，介绍说：“让杨主任来给大家说明。”
接到通知，手术室目前是国协团队在开工。
所以杨主任接过话筒，向现场所有人介绍自己医院医生：“是由我们医院神经外科曹勇医生担任这部分的主刀工作。”
听到是曹勇大佬。室内遍地无声，代表无人需要质疑大佬的技术在这个手术中当主刀会有任何问题。“助手是谁？”嘉宾们问仔细。
“是佟医生吗？”在座有人这么猜。
之后有人反驳：“经鼻蝶入路手术几乎是一个人操作，佟医生做助手大材小用。”
杨主任揭晓答案：“曹勇医生的助手是我们国协的外科实习生谢医生。”
这话，准确从现场通过手机通讯渠道传到丁玉海和周若梅耳朵里，是在这对夫妇俩的耳朵扔了颗炸弹下来了。
广医生能预感到自己的赌约胜利在望，对丁玉海说：“老丁，你听，是我在跟你乱说话吗？”
人家国协领导亲自口述的事实在这了。
“她做曹勇的助手？她怎么会在曹勇那里做助手呢？”周若梅的声音里是绝对的不可置信。
“她是国协的学生，曹勇医生是国协的医生，她去曹勇的科室实习时当曹医生的助手。”广医生一路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真不见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周若梅要爆了。
她当初想介绍自己女儿给曹勇，曹勇不搭理她，说明看不起她这个小医院医生。结果曹勇现在让孙蓉芳的女儿当他的手术助手。这快变成她和她女儿要比不上孙蓉芳的女儿。
“这事怎么可能是合理？肯定不合理。”丁玉海的指头敲桌子，和老婆一样没法接受事实，对对面的广医生和国协的人提出正式的质疑，“国协神经外科是没有医生吗？这么大这么重要的手术，曹勇不让本院执业医师当自己助手，让个实习生当一助？不是普通助手，是一助，你敢说这里头一点问题都没有？”
广医生眨下眼，好似意识到问题所在。
一助！
手术中一助的地位早就讲过很多遍，当主刀不行的时候，一助要顶替主刀上阵的，快相当于另一个主刀。
路上他和许多同行有耳闻今天有医学生要参与手术团队，大家为此能联想到的仅是医学生做个三助四助打下手，谁能想到国协和方泽竟然同意让个医学生当一助。
让个医学生超过其他执业医师担任重大手术中的最重要位置，如丁玉海所言为超出所有同行的常识认知。叫人不禁疑心这是一起典型的给人走后门现象，目的是给这个医学生作秀增加个人资本的机会。
“你是想说她走曹勇医生的后门？”广医生能明白丁玉海的意思，观察说道，“我在现场没见到国协医院领导和方泽的领导有不赞成的地方。他们看起来均认为曹医生的安排没有不妥。说不定，这是他们协商一致的安排。”

第3188章 蒙骗不了
所以，要么谢婉莹同学真的是非常有本事，让方泽和国协领导一致认同的本事。要么是谢婉莹同学的身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逆天到让方泽和国协两家大医院给她造舞台。
既然丁玉海说人家走后门，预计谢婉莹同学的个人身份逆天了，她是哪家的贵族千金？
“不，她只是个货车司机的女儿！”周若梅率先着急地站起身，猛喊道。
她表妹孙蓉芳明明嫁的是个货车司机，不是什么高大帅。
“你们不用激动，听杨主任解释。”广医生让他们夫妇俩安静些冷静些。
现场的人有同样的疑惑的。杨主任在做说明，解答众人疑问说道：“谢医生是个非常有才华和能力的医生。她以前在其它外科科室轮科的时候，已经多次担任过重大手术的一助工作。”
这话等同说，领导给谢同学背书了，人家是真实力，没有任何后门关系的，担任今天手术中的一助属于实至名归。
杨主任话里唯一的纰漏是，这学生的这些情况谁来作证。
同班的李启安等同学们想起身帮谢同学作证，被岳班长和辅导员按住了。
以他们和谢同学的亲密关系，估计说的话人家听不进去，觉得他们偏私不算数。
听到电话里这些嚷嚷的吵闹声，丁玉海和周若梅高兴非常，心想在如此多人怀疑下，必定可以抓到谢婉莹走后门的现形。
“这样，你们自己看手术的情况再判断。”多说没用，杨主任不说了。
人都是更喜欢眼见为实。他干脆撤出讲台，把观众们的眼睛视线留给放映手术室的大屏幕。
在场的老外们，边听翻译讲刚才现场的人吵的是什么，边同样产生出一些问号的。
手术室内的查理医生，不会儿接到同行同事打来的询问电话，不由表露出一抹吃惊：什么？谁贿赂谁？
外国一样有行业内贿赂的情况。对行贿行为，在哪个国家都是犯法叫人厌恶至极的。随行老外们听到有这个说法了必定要问清楚，于是问查理知情不知情，查理在手术室里头或许知道些实际情况。
查理医生听完，指尖撑着额头额角想着：会议室的人是被什么人的造谣生事，给搞到脑子变傻了？
“Don&#39;t follow others。”
（不要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查理医生严肃地向同行们说。
“Didn’t you see that？”
（你们没有看见吗？）
查理医生再质问同行们有没有认真在研究学术，在观看手术直播。只要是有点儿脑子的，心思只在学术上的，绝对不可能被这点谣言给蒙骗左右了。
在手术室内，他能看得很清楚的事情，没有理由同步播过去的画面会变样。对面的人理应能亲眼目睹到真相，无需他做任何解释。
说完这话的查理放下手机，手术室内早就安静一片，个个的精神全在手术上。
在这个关键的救病人时刻，只要是医生，谁会去计较什么谣言。只要谁能治好病人的病，管是谁呢，是不是。
医生的职责只有一个，是治病。

第3189章 谁说她不行
不会治病的医生不叫医生，能给人治好病的医生反而被人质疑不是医生，典型的本末倒置脑袋被驴踢了。
不用说，查理医生骂的这几句话是到点子上了。如谢同学想的，这个外国帅气大叔医生说学术话时老一针见血了。
打电话的老外立马放下手机。会议室内嗖嗖嗖全安静下来。
电话里头如菜市场般的吵闹蓦然消失和安静，让丁玉海和周若梅猜测着对面发生的事。可能是经由他们提醒后，有人抓到谢婉莹犯罪的证据，把那边的所有人震住了。若是如此，谢婉莹被学校开除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以后估计当不了医生。
“快再问一下。”周若梅心痒难忍催促自己男人说。
丁玉海对着手机问现场的老友：“怎么样，老广？什么情况？”
广医生：在看直播。
手术室内的手术画面转播到多媒体会议室的布幕上了。
布幕上的图像一分为二分，两个画面在同步播放。
一个是手术内镜进入鼻腔后的内镜监控器画面。
一个是安置在手术室内的手术录影摄像头，负责拍摄站在病人手术床侧面的医生，是如何手拿内镜进行手术操作的画面。
与会嘉宾们的视线们，如聚光灯紧紧贴在大屏幕上一丝不苟，生怕看疏漏任何一点地方，谁让他们被查理医生骂过一水了。
广医生对此的评价，嘴巴张了张：“天啊。”
这句天啊，果然是要说谢婉莹犯罪了。丁玉海和周若梅喜悦非常。
丁玉海急忙清清嗓子故作姿态道：“我和我太太先帮她给你们道个歉吧。有些事情不该做就是不该做的，违反法律违反行规违反道德，是做不了好医生的。真可惜了她妈妈培养她那么多年。”
“是。”周若梅立即接上这个是。内心里一想到她表妹孙蓉芳让女儿飞升的如意美梦要打水漂，直叫她大声喊好。
“谁说她做不了好医生？”广医生说。
丁玉海和周若梅两颗脑袋上冒出大问号：？
“我们知道，她做错事了。”周若梅急急忙忙再打上补丁，好定下谁的死罪。
“她没做错事。”广医生纠正他们的说法，“如果你们说的是谢医生，我想说的是，她做的棒极了。”
丁玉海生气：“老广，你在说什么？她做错事你居然说她做的棒极了？”
广医生懵着了，是他自己说话不清，还是对面这两人脑袋出毛病，再次问丁玉海：“她和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这对夫妇一口否认，绝不给犯错的谢婉莹连累上。
“如果没关系的话，真是可惜。”广医生说。
“不可惜！”丁玉海铁定地说。
“不不不，你们绝对会可惜。”广医生否认他的话，“你们会可惜不可以借着她炫耀了。我之前听欧医生的意思，本以为你们和她是亲戚。”
广医生在说什么，他们为什么要借助谢婉莹炫耀？丁玉海和周若梅两人脸色大变样。

第3190章 赞美
“我说了，她做的很棒。我觉得我们所有人是要看傻了。”广医生情不自禁地笑两声，形象地描绘现场这一片鸦雀无声的画面，可见所有人真是被惊呆了。
心里骂表外甥女真是个妖精，周若梅说：“我承认，她是长相比较漂亮。”
“她长得漂亮吗？”广医生按着周若梅说的话反问。
“你不是看见她长相了吗？”周若梅更惊诧。
“我没有看见她长相，我没有遇到过她。我只是在手术直播画面里头看见她操作的手，戴着手套。”广医生回答这些话里的语气饱含委屈，不明白自己为何被人误会为对女人色眯眯，他分明迷恋的是技术手。
周若梅的手捂在自己心口上，她的心跳应该现在是每分一百次以上。
“主刀不是曹勇医生吗？”丁玉海以为广医生说话语无伦次，是若个疯子了。
广医生只得从头再给他们夫妇俩说起过程：“这个手术要通过鼻腔去切颅脑肿瘤，以曹医生的本事，顺利通过鼻腔到达蝶窦是没问题的。”
同行知同行，曹勇名声在外，行业内全知晓曹勇的手感本事。如广医生所言，曹勇凭靠手感在鼻腔内顺利通过小洞口不难，难的是如何一步到位要切的病灶，这不是手感可以办到的。
“她帮助曹勇医生指明并调整下曹医生入路的方向。”广医生回述现场所有人目睹的手术场景，嗓音里压不住的那丝哆嗦。
两个同步画面里头，手术室录像镜头拍摄出了谢婉莹的手帮主刀调整方向的姿势，主刀手里的内镜按照她所指的箭头进入患者鼻腔内。紧接，手术室内神奇的一幕发生在同步内镜监控器画面上。
自带摄像头的内镜记录下了医生手操的器械如同异军突起的长剑，长驱直入通过患者的鼻腔，几乎中空穿过小洞洞蝶窦，随之一秒之内瞬即抓住到病灶中心。
这过程，如广医生大喊的天啊，是太快太准了。
“他们好像最优秀的渔夫，手握鱼叉，在复杂看不清的水平面下，瞄准了目标，毫不犹豫，咚，一叉子下去，命中鱼靶。”广医生的大脑突然被刺激到继而显现出优秀的作文能力，以动情的打比方方式声言赞美刚刚发生的手术画面。
丁玉海和周若梅：我们是在听什么了？
“老丁，这是我们外科人向来的终极追求目标。”广医生再次被感动到说。
外科医生的梦，永远是那个爽和快。
今天，这一幕真真切切发生在外科巅顶的神经外科，让现场神经外科医生们体内肾上腺素直线上升，爆燃。
大家的目光如广医生描绘的，是如痴如醉了。
“这？”丁玉海气息短促，不知广医生的话是不是有在故意夸张的成分在。
“我做不到。”广医生不认为自己夸张了，直接承认自己的技术在如同奇迹的这种手术画面面前，真唯有甘拜下风的地步。
丁玉海想拿条鞭子抽打他：你不要轻易说你做不到。你要知道你认输的人是谁。

第3191章 泼冷水
“曹勇医生做的，很奇怪吗？他本来就很厉害。”周若梅闷闷道。曹勇看不起她和她女儿是叫她不开心，但是算了，人家是首都土著天之骄子，确实从来不是她和她女儿能比的。
“什么曹勇医生做的，不是曹勇，是她。”广医生想问他们两个是不是耳聋了。
“主刀不是曹勇吗？”丁玉海要大声跟广医生吵起来了。
“你是不是不想支付我的电话费。”广医生皱着眉头，不明白他为何一直嘴硬装糊涂没听清。
“这点儿电话费。”
“是，对你老丁是一点钱而已。”了解他的广医生早就看出他那点心思，现在刚好可以拿事实说教他，“我听得出来，你和你太太很不喜欢这个小姑娘，因此可能巴不得人家不好。”
丁玉海的面色黑了下来。
“你是个不喜欢服输的人，你和你老婆都是。”广医生说，“你们不喜欢人家，我管不着你们。可我跟你说明白的是，老丁，你和你太太自己悠着点吧。医生凭靠什么生存的，是技术。这小姑娘有技术，所有人包括老外全看出来了。所以医院领导压根儿不怕把她推出来，不怕她被人质疑。”
“不是的。老广，我们医生说话要讲实际讲科学，她一个学生能有什么技术？”丁玉海碎碎叨叨道。
周若梅跟随老公猛点头。
谢婉莹只是个在医学院拿着课本读过几年医学书，在临床上做学生没混到两年，若由此说她有了老医生们比不上的技术，真像是胡说八道。
“你们至今认为我是在乱夸她？我夸她是因为被人收买了？”广医生越说越哭笑不得，“老丁你说讲科学没错。可我们研究人脑的最清楚，人与人天生的大脑具有天差地别的智商高低，科学告诉你当你出生那刻起注定了不公平。医生的能力与大脑相关。到临床上，同等的培育机制，有的医生混了多少年永远技术平平，有的医生一出道一飞冲天。”
啪，这是大盆冷水泼到丁玉海和周若梅头顶上去了。
周若梅两眼通红，如同被一刀给刺到要疯了的狮子，哗的下拂手摔了桌上的东西。
这个广医生究竟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说她表妹孙蓉芳的女儿有医学天赋？！
要知道，这是她和她老公以及她儿子一直梦寐追求但是永远别想能得到的。凭什么孙蓉芳的女儿能拥有？老天爷凭什么眷顾孙蓉芳的女儿。
“是，在我们现场的人看来，应该是这样了。否则如你们所说的，完全解释不了当前的情况。现在看起来，她走后门是不可能了。”广医生说。
“我不信你说的。”丁玉海冷冰冰道，“你不用吹捧她多厉害。她背后必定是有谁在支持她，没人支持她不可能厉害。”
临床上技术厉害的医生被打压边缘化的多着了，事业人生均没有他和他老婆混的好。这些实情，他广医生敢不敢说，敢不敢承认。

第3192章 想不到
周若梅的手拉扯着自己胸口的衣服，牙齿咬着嘴唇快咬出血。
她老公说的没错，谢婉莹再厉害，若无人撑腰绝对不能成事儿。
好比当初谢婉莹考到理科状元去了首都读书，她和她老公根本不怕。因为知道没有人给撑腰壮胆的情况下谢婉莹不成气候的。
“让个学生出任这么大的手术是不合行规的。你问他们医院，敢不敢把这样的信息爆给公众知道？”丁玉海忽然在电话里大声骂，自认正大光明地骂，得意地骂。
病人是大明星，全国关注国际关注的病例。医院只有不怕死吃了豹子胆敢让个学生给大明星动手术。普罗大众不会理解什么是医学技术第一，不会懂教学医院里让医学生上台练手是常态，只会认定医院这样做是罔顾人命，绝对会据此围攻起医院。
这是行业内外信息差的最厉害之处了，堪称核弹头，能轻易挑逗起舆论情绪。
所以学术圈内经常说，单纯做学术的人，永远不会把自己暴露到公众面前，因为不会想这些歪念头。只有不是单纯的学术人，时常动歪脑子，会第一时间联想到这些主意。
广医生万万没想到自己捅了个马蜂窝，手里拿手机听丁玉海的话惊悚到极致。
他自己本来的意图是，告诉丁玉海你亲戚如何好，让丁玉海认亲戚，到时候把他一块带上认识。
多认识个学术厉害的后辈，对于他们这些年纪大了面临退休的二线人员大有好处，相当于多一层职场保险丝。
想不到，真想不到。
丁玉海夫妇俩对这个小姑娘怕是怨恨到极点，否则解释不了丁玉海的这些话远不止是不喜欢，明显是恨不得对方去死。
要说这只是个小姑娘，不与他们同个年纪，不是同赛道对手。小姑娘在首都不在松圆，不在省会，不和丁玉海夫妇已就业的儿子丁文泽有竞争关系。
奇怪了，丁玉海夫妇俩怎么恨人家恨之入骨了。
不要以为丁玉海和周若梅的如张薇妈妈，只是觉得谢婉莹是她们以前瞧不起的人现在爬到她们头上，心理有不平衡感所以生气。
他们夫妇俩心头是认定了，若让谢婉莹真得瑟起来，怕会严重动摇他们夫妇的势力根基。
若谢婉莹真如广医生说的有实力会更叫他们夫妇俩害怕恐惧。
他们夫妇俩是平庸之才，想在社会里能混开混上去，绝对不让有才干的人掌握话语权主动权。有才干的人掌控到权力肯定把他们这些平庸之人给踢了。
足以说明曹勇之前评价的准确到位，这小地方小医院的人心眼儿是小到要命。
吕副主任、王医生，同样是比较平庸，人家不会心眼小到这个地步，是敢耍横的话分分钟钟会被人教他们做人。
追究到底原因是，小地方的人才干枯了。有点才华的人全往大城市跑，让小地方更加土霸王化。
丁玉海他们敢耍小心眼，是在自己的地盘横惯了，没人制衡。

第3193章 神速
“老丁。”广医生只见四周大家在听他说话了，提醒老友注意点自己的言辞。
“莹莹的亲戚蛮可怕的。”张德胜同学扶了扶眼镜，想起以前萧树刚来求医的事情露出些后怕。
李启安同回忆起来，心有余悸地说：“嗯嗯嗯。当时班长差点儿被揍。”
岳文同的面色此刻是铁板一块。
林昊回想着，后悔当初他们几个男生没合伙起来把那人揍了再说。
任崇达瞄出学生们的想法，道：“冷静。”
医学圈和其它行业无差别，不乏竞争不过暗中妒忌的小人。要以平常心对待，不能轻易上了对方的当。
他们几个师生的对话被周围人听见，齐刷刷的目光聚焦到广医生的手机上。
侯主任杨主任的神情严肃了，想必对面有个大坏蛋？
广医生真要被吓破魂了。
丁玉海继续发着牢骚：“我怎么可能是乱说话，我刚才说的有说错吗？”
“你不会想着真得罪国协和方泽吧？你不要忘了我说了，今天有老外在的。”
你在小地方横算了，你想挑衅全国知名三甲和外国大牛，你是想怎样？说真的，哪怕国内大众不信医院一面说辞，但是若有老外团队在场做第三方作证，情况会变得完全不一样。
“你认为老外也会护着她吗？”丁玉海再跳脚大骂了，“老广，你和她接触多久，你有我和我老婆了解她吗？你居然笃定所有人会护着她？我告诉你，她什么都不是。你等会儿看到时候手术失败的话，他们会不会把她推出来当替罪羊？”
临床上多的是，一旦出点什么事让下面的人当替罪羊的。现在看来是这样没错了，谢婉莹不会有人脉的，只可能是随时被叫去当替罪羊的份。
广医生：老友这脑子他服气，这是想了十万八千个理由非要说服自己这个小姑娘必死无疑。
要现场的神经外科医生们说，这人应是不止情绪脑远胜于理智脑而且控制理智脑为情绪脑服务，是十分典型的走火入魔症：疯逼了。
本来就是，这种大手术，谁敢推替罪羊出来。
“她一个学生，没技术的。老外会很快看出来事情的真相。如果他们再让她在手术里头做下去，迟早一定会出事的，不信你等着瞧。”丁玉海一屁股坐定赌赢的那一方。
广医生道：“现在不是我们，是老外先在积极讨论她的技术。”
丁玉海：……打脸来的这么神速？
广医生无奈了，他早说过了，老外专程来看她技术的，可见丁玉海根本没把话放到脑子里去。
手术室里的查理医生追着佟医生索要术前讨论会的资料。
“你要什么？”佟医生肯定不给，给对方在现场摸摸人的脑子已经很好了，不准对方再得寸进尺了。
至于对方摸谢同学的脑子摸不出来的话，最好不过了。
国际顶尖专科大牛，不可能什么门道都摸不到的，查理和自己的同事沟通着，据他们观察到的是：“apex nasi，auricle。”
（鼻尖，耳廓）

第3194章 不止如此
刚谢婉莹指导主刀进入的方向，应是鼻尖与耳廓顶点的连线作为方向线。
如此寻找蝶窦的方向性研究，医学上是有人做过。主要方法是通过磁共振，对鼻骨蝶骨的解剖面进行详细解析之后得出计算结论。
据说按照此连线作为方向线，穿过蝶窦找寻鞍底的准确率很高，可以达到百分之百的穿过率。
理论是理论的东西，实际操作往往会遭遇到阻碍，导致手术中做不到与理论相符的结果。
具体原因来说，头颅不是平的，是三维体。
鼻尖的耳廓顶点的两点连线，在实际中有障碍物在中间阻挡，如脸部的弧度起伏。在影像学里分析在三维软件里分析，可以抽象出来图像，忽略掉中间无数障碍物。在实操中，医生的眼是做不到如软件抽象出来的精准目测。
粗略的大概测量，会使得精准性不够，操作性肯定不能如计划那般精确进行，没人能达到理论中的完美效果。
只是，刚手术团队的惊人画面感让人意识到真有人能做到理论算出来的东西，让效果爆表了。这其中起最大作用的，所有明眼人能看出来是谁。
“Her eyes have powers。”
（她的眼睛有超能力。）
这是查理医生和一群外国同行亲眼见识后，哇哇哇的叹气了，来到现场摸人脑子后发觉人家脑子是真可怕。
老外们认为，谢同学能把现实中的三维人体解析成一个个三维点，这种看透的眼力无人能比。因此一开始查理医生担心的选择难题，对谢婉莹来说根本不是事儿。
她的能力仅如此吗？佟医生酷酷的眼神不言不语。
亲自被谢同学摸过脑子后他的体会应比老外更深些。
看准两点连线是一大要素没错，可不要忘了，看准连线后需让医生在舒服的平面上操作，否则，一切白搭。
体现在前面步骤里摆体位头位至关重要。
简单来说，谢婉莹是助手。她若想帮主刀达成上述目标，肯定自己要先摸过主刀的脑子，清楚主刀手感舒适的水平面在哪里，把病人头位摆到合适于主刀操作的水平面上。
被她摸到他手的习性了，曹勇内心忧喜参半，很感慨。一方面想着难怪之前她轮过科的那些人，个个喜欢和她搭档。一方面被她这样的后辈追上来，他一样有压力的。
查理医生继续向佟医生索要术前讨论，是很想摸清楚谁的脑子。
佟医生再次拒绝他，干脆地说：“没用的。”
是没用，他们反正看不明白那时候谢婉莹说的话。
只知道或许有效果。真的有没有用，需要做到手术里头才知道，好比刚才摆体位。
手术室外面，有人在刷手了。
魏同学向外看了眼，瞄了瞄外科洗手的人，掉头对其他同学说：“他脸色不太好看。”
号称才子的宋学霖紧张成这样实在罕见。潘世华他们几个人思考着。
在这个时候，手术室以及多媒体会议室里再次响起惊呼。
宋学霖放在水龙头水流下冲刷的双手，停歇在半空中。

第3195章 更神奇
黄志磊匆匆忙忙擦过他身边拐进去手术室瞧个究竟了。
“这招数够厉害的。”在场的方泽麻醉医生们啧啧，赞道。
回顾内镜进去鼻腔的那一幕，厉害是厉害，方泽麻醉医生没夸。说明方泽里头有医生能做到，没让方泽麻醉医生感到稀奇。
只有现在这一幕操作恐怕是胜过方泽，让方泽的麻醉医生赞不绝口，不用顾忌自己医院医生面子赞美起外院的外科医生。
什么什么？黄志磊扶紧眼镜想挤到站到前面去看看。无奈两个老外在他面前挡着手术台的视线，让他只得仰头转头先去观望监控器画面。
内镜监控器屏幕上，手术医生再来一次那招神奇招数，抓住了点什么一揪，随之把整团肿物从其它组织里头拉出来。
这样的重复操作说明不是撞彩，其表示出来的精准性让所有人看到目瞪口呆。
切除肿瘤的过程，一般情况下，医生要先把剥离肿瘤与四周组织粘连的地方，全部剥离干净，分离出肿瘤取出。一是保证切干净，二是避免伤及无辜挨临的神经血管。
外科医生为此经常要面对的难点是剥离不清，有的肿瘤会和周围组织黏的很死如连体婴，一分开要出血。
就按照这样的条件，医生根本没法在盲视的情形下去做剥离。这是为什么之前佟医生跟病人说的内镜下想完全切除颅咽管瘤，必须扩宽内镜术野，必须拓骨了。
谢同学说不用拓骨。没拓骨，理所当然只能切到内镜下能看到的那部分肿瘤物，这是大家所能想到的。
谁也没想到她在手术中会耍这样一招。
画面上显示主刀在剥离一点之后，好比撕开张纸撕开个口接着顺势的撕到后续去了，不用再接下去一点点地撕拉开。
多媒体会议室里头另一个直播画面映出了是一助在指导主刀撕那个点。大家的惊奇声在这里了。
想要做到这般神乎的操作，必然要对各种人体组织的特性了如指掌。这恰好是谭老师教她和要求她的。其次，需要对人体内三维世界清楚明了，脑子里有图像能准确代替内镜知道内镜看不见的地方是什么情况。
两点结合，不怕撕下去撕错或撕出血来。而且只要成功剥离开，再借助器具，同理，可以很顺利地把内镜下看得到的肿瘤物连带看不见的部分整体拉出来。
不过要谢婉莹说的话，只怕她自己不能做到的如此完美操作，主要靠的是曹师兄超强手感把控全局。只要她点准着力点，曹师兄的手能飞快地领悟到着力点完成她计划的目标。
在现场嘉宾们的眼里，这两人的配合无疑达到外科界传说中的神级领域。
广医生一五一十再把现场情况传给丁玉海和周若梅听，谁让这两人想被打脸。
均是外科医生，清楚这样的一助水平代表什么，代表必然会得到无数主刀的喜欢喜爱。
他们找的借口越来越变苍白无力了。
周若梅的脸色白了下，记起往事，望向老公说：“会不会她在和曹勇谈恋爱？”

第3196章 没有她不行
“你话不能乱说的。”丁玉海状似生气，叫老婆赶紧闭上乌鸦嘴。
曹勇什么人，首都土著，出身医学世家的人。谢婉莹的家里人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是。这两人的家庭压根儿不相配。
周若梅不知怎么对老公解释。
几年前，曹勇在她面前露出的眼神分明是在找谢婉莹。这是让她最气的点，让她拼命否认了自己和谢婉莹有关系。
为什么曹勇要找谢婉莹这样一个货车司机的女儿？是她至今没能想明白的问题。
由于第一部分手术没有拓骨，大大减轻手术量，出血不多，给医生们可以立即进入第二阶段手术创造出条件。
手术室马不停蹄工作的期间，杨主任再走上台给嘉宾们介绍手术团队新成员：“接下来，是我们医院神经外科的宋医生担任主刀，其他医生会随时给他进行必要的支援。”
宋学霖的名气，作为一名出类拔萃的新人在首都圈里是非常响亮的。在座的嘉宾们面面相看，下意识中能感受到这个手术越来越有意思。
再按照杨主任的说法来看，团队成员不是一成不变，意味第二阶段手术估计会愈发复杂。
室内响起一整片一整片埋头翻资料的声响。
先前第一部分手术的直播画面太过精彩，太叫人意外，给人惊喜，导致在场的人差点儿忘记重头戏并不在第一部分手术上。
两个瘤体全切干净并且进行扩切，保证患者不再复发，这些最重要的步骤是全部包涵在第二部分手术内。等于说，第一部分手术无论多精彩，只能叫做开胃菜前菜，第二部分手术是真正的主菜。如果第二部分手术不能做好，第一部分手术做的再好是没用的。
直播画面上，显示手术衣穿戴整齐的宋学霖走入来了。
助手们在帮助他进行第二部分开刀区域的铺单消毒工作。在这个时候，多媒体会议室里的嘉宾们突然发现到关键点：“他们没有准备要给病人重新调整换体位和头位？”
可以说这是两个不一样入路类型的手术。要想完全不用调换体位头位做不同类型手术有多考验人，现场所有有经验的神经外科医生们对此心里有数的。
“Ohohoh！”现场老外们的惊讶声中飙着股懊悔味儿。
他们看出来了，查理医生在手术室里早目睹到摆体位过程瞧出这点厉害，于是在接到他们问询电话时直接说他们听信造谣是白痴。
有实力的人，足以让任何诽谤的人变成笑话。
是谁给病人摆的体位头位，根据第一部分手术观察下来，嘉宾们不会有异议异口同声说：“应该是那位一助谢医生。”
好一个一助，今天手术室里的一助刷新了大家的认知，一个好助手竟然比主刀更引人瞩目。谁让个个能清楚意识到这位一助对今天的手术来说太重要。
“你们的这个亲戚谢医生太厉害。我估计若没有她在的话，今天的手术是进行不下去的。”

第3197章 突起妖风
广医生随大众感慨万千，对丁玉海和周若梅说道。
所以这两人曾经想的煽风点火鼓动舆论来搞事肯定是乱弹琴。若没有谢医生的话，病人的手术完成不了，家属们反而要先找丁玉海算帐的。
“老广，你的话越是夸张了。”丁玉海的话快说不下去了。
回溯起来，广医生夸人似乎是一层一层往上夸的。先说人家可能参与手术团队，接下来夸人家当一助，再夸人家一助做的棒极了，棒到和主刀的技术并肩齐美，现在再夸到手术没有她不行了。
广医生被他们夫妇提醒后意识到真是这样，澄清道：“我没夸张。不能怪我。是他们领导藏着掖着她，不让她一下子露出王炸给我们看。这样可以让我们有可看性，一路看下去好比看电影似的。”
丁玉海和周若梅聆听广医生的妙语连珠，内心里的气快憋成个要炸的大气球。现在他们不信邪的地方早不在于谢婉莹有多厉害，而是不可能只有他们两人不甘心。
天下小人多着了，远不止他们两人，不信其他人能坐得住。
“哎？”对面电话里广医生突然间问起他们说，“你们打电话给媒体了吗？”
丁玉海和周若梅立即扬起头。
“没有。”丁玉海这回很谨慎，否认道。
方泽多媒体会议室里如今是忽然刮起了一股妖风的状态，令所有人十分意外。
先是见有人匆匆忙忙走进来给侯主任报信儿，说是有部门领导一位林科长带着办事人员来到医院，说是接到投诉举报案件要求暂停手术。
“有人打电话给林科长他们投诉说这台手术不合规。”广医生转述现场的情况，急到要命了，是想起之前丁玉海说要去报媒体控告的话，“老丁，你不会傻到真做这种事情吧。”
“我和我太太怎么可能。我们在松圆，离你们那里十万八千里远，如何去首都当地部门投诉？”丁玉海是有真凭实据这么说的。
他和他太太可以内心里诅咒有人这样做，然而让他们自己做不可能，他们两人真就不会傻到把发牢骚的话儿付诸于行动了。他们是欺善怕恶仗势欺人的人，得罪不起的人他们是不敢去做的。他们最擅长的事儿是在人家背后煽风点火而不是亲自动手。
广医生了解他们这对夫妇的怂逼性格，也清楚他们绝对不敢硬碰首都圈的大佬。所以之前被他广医生一说，这两人立马缩回去先当起缩头乌龟。
“你们没做，有没有把这个事告诉给其他人知道？”广医生问。
“我们在松圆，今天刚知道这件事，想做什么能来得及吗？”丁玉海说，“不如先调查下他们身边比我们早知道消息的人。”
周若梅拉了拉老公的衣角：为什么帮他们提供思路？
谢婉莹预计是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这样更好，好让他们作壁上观渔翁得利。
“我早说了。”丁玉海坐下来，不禁洋洋得意重复自己放过的话，“肯定不会是所有人都如你所想护着她一个医学生得瑟的。”

第3198章 手术说要暂停
广医生不能说自己老友说的有错。
世界上小人多的是，防不胜防。
医学是门科学，医学圈是学术圈。学术圈的特点是，有矛盾的话，双方互相攻击时，是智商攻防战而不是单纯的骂街。
在学术圈想弄死对方，最常用的方式只有一样：集中抓到对方的犯错不放，利用这点使劲儿捶死对方。
犯错的话，若单纯从技术角度上来说，由于科学是在不停地发展中研究中新结果出现中，反而是谁也不好下结论究竟算不算是不可饶恕的错。
非要定下人家犯错的罪，非要治人于死地，绝不会跟对方谈技术谈学术，而是如丁玉海说的直接抓对方有没有违规。
规则是无需辩论的，对错在那里标明着。因此临床老师教学生，第一点永远是做什么事都好，千万别违规，一旦违规被人逮着，是你自己把自己送入牢。
可见学术圈真有矛盾的情形下为你死我活，一点也不会亚于其它职场竞争的残酷无情。
让你坐牢算是轻了，目的是要让你永远当不了医生，让你一辈子身败名裂无法再翻身。
人类无论是什么职业都好，本性是不会变的。该恶的人永远是恶，该善的人永远是善。
现在冲着这台手术来的这个不知名人士，一行动是直接出大招向部门投诉手术违规，显而易见是要把人往死里整了。
方泽和国协肯定是之前听都没有听过有这样的风声。侯主任和杨主任面上十分震惊，不解是谁要把他们医院往死里整？
敢把方泽和国协两家全国最有名气的医院往死里整的人，放眼国内外，杨主任和侯主任想不到能有谁敢。
应该说没人能整死他们两家医院的，他们两家医院无论规模技术口碑名声向来为国内顶尖，怎可能被一个投诉随随便便给整了。
若这人真是个自不量力的家伙，如何能惊动到领导过来现场亲自搞调查。
只能说对方这番告状怕是有备而来的。意图应该不是把他们方泽和国协两家医院往死里整，因为知道整不死医院的，可能是要把谁往死里整了。
想来也是。若想把他们两家医院往死里整不太可能针对一台手术下手。为手术负责任的首先是医生而不是医院，拿手术来下手的一半是为了整某个医生。
想清楚这点后，侯主任和杨主任想起谁刚说过的话，目光齐聚到拿手机的广医生头上。
广医生摆摆手：不不不，丁玉海只是个小地方怂逼，说说而已的，没这个能力。
“先去会下林科长问问情况。暂且不要告诉手术室里的人，避免影响到手术正常进行。”侯主任交代后，同杨主任急忙去见来做调查的办事人员。
现场议论纷纷，多是很生气的同行。
但凡有点儿职业道德的医生没法接受的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暂停手术要的是病人的命。
你要整死哪个对手都好，只要不危及到病人的命一切好说。否则的话，你能算是个医生吗？

第3199章 复盘
消息想彻底瞒住手术室里的人是不可能的。
据说外面早闹开了。
能告状的人怎可能只单纯告状，于是外面不单只媒体接到风声，有人跑来和家属争执。
手术间走廊里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陶师兄来了。”挨着门口站的魏尚泉头一个瞟见人影，报信道。
几位同学的感觉是，陶师兄来的时间好像晚了一点。
早就确定好会出现在手术中的人，加上担忧，陶智杰本该从手术开始来到手术室，不知为何迟迟来到。虽然主刀并没有对他的到达时间作硬性规定。
闪入手术室内，陶智杰道视线快速瞟了眼手术进度，随之眉宇忧愁，俨然不太满意。
手术进度其实很快了。从早上八点准时开刀。现在十一点钟已经进入第二部分手术开局。相较于日常神经外科手术时间长的特点，实为快到神速的进度了。
只是今天的情况过于特殊，叫人心底忍不住焦虑。
站在手术台边上的佟医生，抬了下头看见他到，打声招呼：“陶医生来了。欧医生潘医生，找张凳子给陶医生坐坐。”
事前团队安排好，让潘同学和欧医生协助他完成他在手术中的特殊任务。
陶智杰再瞟了眼手术画面，问走来的师弟：“情况怎样？”
潘世华向师兄报告：“师兄，当前情况顺利。如莹莹计划的，第一阶段手术切掉了左侧大部分颅咽管瘤后，被肿瘤原先压迫的脑组织回缩，残余瘤体与脑膜瘤被包含在第二阶段手术入路范围内。”
之前讲过，一条入路进去的切除范围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个锥体范围。所以第一部分手术要做到的目标其实不用苛刻到一条直线，而是在一个三维锥体内范畴内即可。
说是好像很简单的事儿，不是太难做到。
陶智杰略显焦愁的双眼里突然一抹波澜笑开，清楚这事儿实际上不好做，小师妹和手术团队能做到是太强。
再看不远处的老外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盯着手术台，若是怕错过一丝一毫，恐怕老外是惊到不能再惊了。
“你再说说。”陶智杰作为带过这些师弟师妹们的金牌带教老师，知道让擅长摸谢同学脑子的潘同学来复盘最好。
欧锋医生再次被震成个呆娃，待的越久越发现这里太卧虎藏龙，连这位之前毫无表现的潘同学原来也藏着秘技。
“颅咽管瘤切除术常用的手术入路有翼点入路和眶颧入路，这些手术入路视野广，对保护视神经好，但是要做到下丘脑的手术范围比较难。”潘世华一字一句琢磨谢同学的思路，“考虑到患者的诉求，莹莹计划了第二部分手术采用了前纵裂入路。纵裂入路为利用大脑自然间隙进入到大脑中线旁部分，优点是降低对脑组织的牵拉和侵犯，对于大脑中线及中线附近的肿瘤切除具有巨大优势。唯一比较难解决的是，这条手术通道是深而且狭窄，手术视野不好开拓。”

第3200章 先下手为强
“这位是林科长，侯主任，杨主任。”中间的人给双方人介绍。
杨科长与两位握手时不废话：“我来公事公办，你们不用太紧张。”
接到投诉，不管怎样需要走个流程，该查就查，清白的人永远挨得住查。这是领导的意思。
侯主任和杨主任十分赞成。查是好事，查完公布大白，反手能一个诬告让对方不得好死。
“手术没停吧？”林科长小声问。
“没有。”侯主任摇摇头。
没有，行。杨科长不认为他们两个会犯傻的，拉着他们两个进办公室里头去了。
现在做什么事均不好做。
外面的人大闹特闹，为了不让局面恶化只能先安抚两句外头的情绪，说有问题立马暂停手术。暂停手术几个字放出去后基本满足对方需求，闹的烈度会降下来，至少有益于在给病人动手术的医院和医生以及身在手术中的病人。
查问题不同，必然按技术原则来办，不可能任人左右。
几个人拐进侯主任的办公室里头。
侯主任叫人拿来与手术相关的资料，交上去问：“林科长，他们说我们的手术违规，说的是我们的人哪样违规？”
“有人说你们可能存在冒险主义和机会主义，不排除人员中间存在贿赂关系，表现在把病人的安危置于一边，启用医学生参与重大手术并担任手术重要任务，医学生是没有这个资格做这些事情的。”
侯主任和杨主任立马听出来对方是针对谁，不禁再想起广医生那通电话：莫非真是那两人干的？
“她只是个助手，不是主刀。”侯主任说。
“医学生在手术中当个助手很正常，我们两家医院是教学医院。”杨主任补充道。
“对方说你们医院医生拿医学生的手术计划当自己的计划，本身存在不负责任的疏忽大意。我要问你们，你们是不是把医学生的手术计划当自己的计划搞了？”
侯主任和杨主任扬眉：投诉的人百分之百是同行，否则不会如此熟悉医院内的做事流程，出的每一招都是下死手。
林科长怕他们乱猜，给他们提醒：“打电话的不是个医生，是名律师。谁我是不能说的。”泄漏投诉人身份是失责，领导只能点到为止告诉他们有人躲在后头使坏。
律师出场为代理人，说明对方不怕他们代理人，所以林科长干脆说出来。
据说外面引发媒体喧哗在闹的正是名律师。
律师谁请来的，对方同样不怕你查，是钟先生请的。
钟先生为什么不怕你查，钟先生人在国外是外国籍人士。他委托的律师在国内若被抓可以随时撇清关系，他人在国外，国内的人是抓不到他也治不了他的罪。
钟先生闹这一波目的何在。大概是怕昨晚被医生套出来的话公布于众会让他名誉受损，干脆先下手为强，鼓动舆论说有人比他更包藏祸心想致病人于死地，让病人冒险动手术。
闹一闹的好处太多，闹可以让医务人员束手束脚，闹到把病人治死了，大赢家是钟先生。

第3201章 自找的
闹不成也不怕，随口一张说是行外人，把自己的罪摘到一干二净。
只是代理人投诉内容具有专业性，必定请教过专业人士。考虑到对方知情手术团队内幕，侯主任和杨主任猜疑那人为国内同行。
侯主任严肃地说：“他们以为自己可以逃得掉吗？”
攻击人后想跑？至少得有本事能跑得掉。你做得了初一别怪别人对你做十五。
所以，广医生在多媒体会议室突然听见丁玉海家里炸锅。
今天家里有重大事件发生，这两人在家里请假歇着。周若梅接到医院来电时吃一惊。
“卢院长让你们两人回来，有事情要问你们。”
“问我们什么？”周若梅心头蓦然一慌，和老公对上眼。
他们两人刚幸灾乐祸谁要被人收拾，哪里想到这么快变成祸到他们自己头上来。
“有人实名举报你们两个行医违规，说你们作为医务工作者私下收受红包。”
“是病人感激我们医生送的礼物，我和老公没有收人现金的。再说这种情况绝对不止我和我老公两个人。”
“卢院长早就明令禁止收红包。你们违规犯法别扯到别人头上去。”对方急忙制止周若梅再说下去。
你收红包是你自己的事，你被人揭发被人查出来是你自己的事情。现在谁也不想和你们两人有这方面瓜葛，划清界限。要死你们自己死，别拉我们下水。
这话周若梅肯定听的懂，改口：“他们是造谣，我和我老公没收。”
“他们把证据提交给警察了，可能等会儿警察要上你们家去。你们全家的银行户口和房产车辆应该被查过。”
周若梅和丁玉海的面色唰的白花花。
说实话，病人送礼的东西加起来不算多的，不是什么病人都能给医生送钱。医生受贿最大来源是药商医疗器械商。如帮药商开药，不管病人送礼不送礼，什么病人的钱全部能收刮一笔。
要探知一个医生有没有受贿真心不难，只要对比他的家庭成员资产与他的医院工资平均水平做对比，一眼明了。
他们不会在松圆当地买房被人知道，房子全买给儿子女儿跑到省城升值，对方如何得知。
是谢婉莹搞的他们家吗？
表姨家受贿，谢婉莹和自己妈妈不用想都知道八成有。表姨家给她们炫耀样样东西是进口货，表姨家没亲戚在国外，极有可能是人家送礼送出来的。
唯一问题在于你要定人罪，得讲证据不能只张口说。受贿多少是否涉及商业贿赂，罪罚不同。没证据相当于造谣，她谢婉莹不做。
要找证据需要时间需要空间，她现在人远在首都专心在搞学业，一门心思在病例上，是暂且没这个空。况且，她暂不打草惊蛇的原因是想先搞清楚她妈妈当年成绩被调包的事情，在等待大表哥的消息回来。
归结起来，只可能是上次周若梅疯逼了敢在电话里威胁说要爆她威胁她，导致被人收拾了。
想要爆他们夫妇这种收受现象太容易，找个可靠熟悉的医学生分分钟钟解密。

第3202章 神助攻
临床上学生爱把部分老师叫做老板，这些老师真把开药等做成谋求私利的生意经。医学生天天帮这些老板老师干活，对这些老板老师肚子里有几个污水一清二楚。平常看着同个圈子的面子不揭发，一有点儿其它风吹草动难讲了。
谁刚说过，上次离别松圆时多的是医学生送他。
“你们赶紧来医院，坦白从宽。”电话里的人劝说他们夫妇俩。
周若梅手里的话筒啪的下，直线落地面上去了。
丁玉海双腿如面条发软，对着手机求助：“老广，你帮我联系曹勇医生佟医生他们，我现在给他们道个歉磕个头。”
他们医院里多的是受贿的，只有他和他老婆被人揭发，想也知道是由于他们两人得罪谁了。联想到近来发生的事件，只有谁了。
嘴巴得瑟成这样，以为只是说说不会怕大佬放在心头上吗？
广医生听完吃惊：“你们真的受贿了吗？”
常年与这对夫妇工作生活属于分别两个地方的广医生，只知道他们两人性格爱吹嘴皮子和会交际，真不可能知道他们私下做过什么坏事儿，否则不会如欧锋医生被他们耍到团团转。
“我们没有收那么多钱的。”丁玉海磕磕巴巴地说。
不管收多少，收了是错。
要按照这个说法，周若梅歇斯底里嚷嚷：“说我们违规，他们一样违规被人告了，你看他们会不会被抓起来？”
“你们想多了。”广医生说。
在现场看，广医生他们是很清楚的，这个手术步骤有过严密科学地计划，不可能有任何主观上的疏忽大意违规。
这点在调查材料上林科长很快发现到了：“这个手术计划签名是宋医生？”
“对。”杨主任侯主任是真的哭笑不得。对方摸内幕消息摸了一点就来告，说明完全看低了他们医院医生的实力，只知道一个谢婉莹不知道他们这里医院里头多的是与谢婉莹比肩的人才。
谢同学没乱说话的，手术思路是以宋医生的二维计算思维去走的，手术路径肯定是要以宋医生的二维思维路线来计划。
非要说手术有没有疏忽大意，最有效的证据是可以用手术效果来评定。手术效果若是创历史记录的完美，如何能说医生犯错。
现在，第一阶段手术的初步成效有了。
病理室快速病理结果报告出炉。
当得知有人来闹场以后，何香瑜体内的小宇宙爆炸。
哪个王八蛋，敢说她的天才小师妹不配给病人做手术，竟然不知道是病人求着她小师妹给病人治。
“病理显示，切除的灰红灰白色组织镜下细胞圆形或椭圆形，排索状，这是脑膜瘤？”林科长念着报告，再看下一行，“另一部分灰白色组织光镜下显示，由巢团状排列的鳞状上皮构成，上皮团状和条索外层为类似基底细胞的柱状细胞，巢团中见角化物及钙盐沉积，是颅咽管瘤？”
在领导念的时候，侯主任和杨主任点着头，说明对方没念错。

第3203章 塌房了
林科长再对比下手术计划书和术前医生们精准的预判，竖起大拇指：“罕见的两种瘤并发。”
在经鼻蝶入路手术过程中切除“颅咽管瘤”时，病理发现部分组织实为脑膜瘤，与谢同学推测的一致，颅咽管瘤是被脑膜瘤激发。这种病理结果无疑会给现场的手术团队增加全切的巨大信心。
“神预测。”林科长再使劲儿地夸，作为来调查人家是否有错的人反而先为这个手术结果兴奋不已了。
这不是什么天赋能做到的事情，是神了。
天赋和神之前的区别在于，天赋是有点儿类似蛮蛮撞撞的，若是中彩票，会怕发挥失常，即根基不太稳说不清道不明。神是有根有据了，稳得一牛逼。
“我早说了，你们这个亲戚很厉害的。”广医生再和周若梅丁玉海说道。
可能这对夫妇不在现场不像他能这样强烈地感受到这种强大。
“她很稳。”
一个如老医生稳的人，怎可能说只有天赋。
重生的人，自带的资料库很多本身就是科学积累起来的，与天赋无关，这方面的稳不是天赋。
天赋可以妒忌，可以撞运人家错的机会。神不是，神不给你撞运赌人家错的。去妒忌如科学资料库？是自己找墙撞。
周若梅和丁玉海的心头彻底地凉透。
广医生想不明白的是，这两个善于阿谀奉承的人本该会见风使舵，为什么不转过身巴结谢婉莹，实在不太像这两人以往的风格。
因为不可能巴结到。不需要问他们为什么，从那晚上来他们家口口声声说要超越他们儿子，他们夫妇俩能看得见对方眼里对他们的讨厌至极和仇恨。
谢婉莹仇恨讨厌他们，他们怎么巴结全没用的。好比他们永远不可能巴结到曹勇，只能是说曹勇坏话。
如同两个世界的人唯有誓不两立。
门铃响，应该是警察上门来取证调查。
周若梅和丁玉海能感觉到自家里的屋顶塌了。
手术室里的人是不会管外头是否刮风下雨，只一心专心致志于手术。
靠墙站着的魏同学踮起脚尖，仿佛能见到主刀的额头上挂了横汗出来，小声说：“他真的太紧张了，行不行？”
几个人回想起从术前宋学霖几乎是没说过一个字了，可见他内心绷成什么样。可能是如同十级大地震的前刻，差一点点直接天塌地陷。
主刀的异常其他人是能察觉到的，不用魏同学提醒。佟医生已经先一步站在助手位置上，帮着主刀安排各种器械应援，这是他的强项。
要知道的是各种器械的使用在神经外科手术中均难免会触动到脑组织，只要牵拉脑组织最怕保不准有各种后遗症。因此最好的神经外科操作是尽可能避免额外的动作，能不用器械甚至不用到。
上面说到这条手术入路的最难点在于深而窄，这让牵拉脑组织变成是必不可少而且会容易引发问题，一般神经外科医生真不太敢用这条手术路径。
“Maybe they should make more comprehensive preparations before the operation。”

第3204章 怎能不慢
查理医生摸着下巴说道。
其他人听出来，这位国外大牛的意思大概是说：手术团队的术前准备做的可能不够齐全，或许可以做的更好些。
像这类手术，若有经验的神经外科医生下手的话，会想法子先把术野空间拓宽。不想做过多牵拉脑组织的动作，通常采用的方法是术前减低脑压即抽取脑脊液腾出些空间出来。反正这种病人多少会有些颅内压增高的迹象。
可能这个病人术前颅内压未高到必须抽取脑脊液的地步，医生基于谨慎不做这方面的措施。所以这样的事情，通常变成考验一个医生对各种医疗方案得失的预判能力，以及最终是否有胆量敢于做出最有利病人的综合方案。
哪怕你脑压未高到非抽不可的程度，我可以先抽了目的只为了保证手术的顺利进行。毕竟手术成功最重要。其它的事情再说。
任何事情有得必有失，想做成完美手术谈何容易。
佟医生好像想明白什么了，抬头问：“谢医生，你觉得怎样？”
不然，让其他人代替宋学霖做主刀。只看宋主刀目前寸步难行的动作是急死人。
至于为什么佟医生谁都不问问谢同学。可以想见今天这台手术的主刀是谁，说不定可能正是没在主刀位置上的谢同学。
众人的目光齐聚在谢婉莹脸上。
“宋医生动作不慢。”谢婉莹告诉佟医生和其他人。
大家不要因为第一部分手术的速度太快来推断第二部分手术同样很快。第二部分手术性质本身和第一部分手术不一样。
“宋医生这部分手术必须慢，很慢很慢，他在进行扩切极限的一个范围确定，这部分肯定是和健康脑组织紧密相关，怎能不慢。”
众人惊讶不小。
一般情况下肿瘤先切出来再扩切几乎是不变的程序。今日主刀反其常，先找扩切范围。也不能说这种现象完全没有。在很多外科手术医生先做探查，探查完再来确定切不切能不能切切多少。只是把极限扩切范围的步骤放到最前面，非常少见。
其他人回头。
宋主刀固然没抬头，默默中分明在暗中点头说：谢医生最了解我。
这要说到她和宋医生搭过李亚希的手术，那是一台非常典型的疑难创新手术，算是让她摸到宋医生的一点习性。
每个外科医生的思维习性和做法是不同的。如宋医生，遇到这种自己没有十足把握的手术，更愿意把最难点放到前面去做。这样可以很好地避免外科手术时间做长了疲倦上头，届时没精力应付难点，容易导致手术失败。
“Isn’t he unable to do it？”查理医生再问。
（他不是做不到吗？）
虽然不知道这个老外是否是故意套话，确实让嘴巴闭紧的宋主刀开口说了。他不是为自己说，吐槽的是：“How could she not。”
（她怎么可能做不到。）
神经外科医生对话是如武侠高手对决，脑子跟不上节奏的人会如坠云雾。魏尚泉果断问身边的同学：“他们说的是什么？”

第3205章 骂得好
老实的耿同学复盘下：
现场几乎所有人以为宋主刀是进不去患者脑子深处了，于是显出举步维艰的手术画面。
谢同学解释说宋主刀不是进不去。
宋主刀听到老外再问，恼火了，因为他认为老外继续问的其实针对的不是他的能力而是谢同学。
魏同学一脸懵逼：这不是鸡同鸭讲吗？
真不是鸡同鸭讲，人家高手的对话是纯跳跃性思维。
主刀能不能再深入，前头说了，最高境界不是靠现在的主刀操作，而是靠术前准备。术前准备不抽脑脊液的话，另一种方法是摆体位头位利用自然重力牵拉脑组织。
老外大牛问的套话是对的。
宋主刀恼火也是对的。
错的是学艺不够精的魏同学了。
魏尚泉不在意自己是否是学渣，只担心：“莹莹做到没有？”
论谁做清楚手术里头的事情，肯定是主刀。其他人想知道，只能靠监视器画面去判断，是不可能比得上主刀术中的眼睛亲眼所见和亲自碰触的手感。
“OK。”被主刀训了的查理医生，举手投降。
人家来摸脑子的，无非是心急想看神奇画面。
扩切范围同样是一步步往里头深入进去的。只是医生每一步谨慎操作显得时间长，让画面感变成慢镜头，不如第一部分手术快节奏镜像给人视觉突兀的震撼感。
可能需要仔细看，或许能看出些端倪。
经由主刀提醒，多媒体会议室里诸多医生要求要立即回看前面手术的手术录像。
手术室里头查理医生他们一样想看，纷纷举手表态。
鉴于助手佟医生本人也看不太出来，前段的手术录像被回放出来，以三倍速度快放。
不会儿，多媒体会议室和手术室里静到只有空气，掉一根针能听得见。
所有不说话的人内心里响着：宋主刀骂得好啊。
录像准确记录下手术过程。快放画面出来一气呵成，让大家总算能看出来。
手术很顺利，一直在前进中。表现在，主刀全程没有用到脑压板，等于几乎没有用到器械牵引。在需要分开脑组织的情况时，没用牵引的主刀动作并不费力。
这些，通通显示出道是有股自然力量在分开条脑通道，帮助主刀的器械顺畅通行。
哪儿是手术进度举步维艰步步难行了？
他们全一群眼瞎的！
室内呼气声连绵起伏，一个个心脏扑通扑通跳，是给吓到了。
不知手术团队如何做到的。
明明没有术前抽取脑脊液，只是体位头位的重力能辅助到的牵拉力量所有医生知道是有限度的。具体地说，重力牵拉只有一个方向，没法做到更细微的不同方向感牵拉。
“Good！”查理医生猛点下巴颏，想到了。
其他医生一样想到了。
多媒体会议室里一片惊声连连：“是第一部分手术切出后的肿瘤空位起作用。”
肿瘤空位加成体位头位重力牵拉，最终引导出如此好的手术效果。
想能做好这些预先手术规划的人。
“这个谢医生是真厉害。”

第3206章 心思不妙
据说小师妹的手术做到棒极了。何香瑜自告奋勇跑来趟手术室取下一次标本，想顺便看看小师妹做手术帅帅气气的样子。
与此同时，谢婉莹接到病理室通知说二师姐要来。眼看现阶段手术顺利暂时不需要她，决定走出去接二师姐，顺便和二师姐私下讨论几句学术话。
和曹师兄报告声后，她走出手术室。
她前脚刚出去，关注着手术的陶智杰回个神发现到她走出去时，吓一跳，脱口而出问：“她去哪里？”
“去接下人。”曹勇说，看不太懂他脸上这幅吃惊的表情是怎么了。
那是由于他来的时候看见外面的那些情况，怕影响到手术团队的心态，根本没敢在手术期间和手术室里的人提及。
“我出去下。”陶智杰心想不妙，急急忙忙转身跟出去。
其他人终于察觉到他的异常了。
“陶师兄怎么了？”再次认自己智商不足的魏尚泉立即问同学。
耿永哲摇摇头表示不懂，他不是福尔摩斯潘。
潘世华同学作为有协助陶医生任务的人，见状后脚准备跟出去，心里好像感觉到什么一样担心。
蹙起眉，曹勇回头，再回头，无奈自己是这台手术的负责人之一不能走开，只得交代下师弟：“有事电话。”
“是。”潘世华点个头，小跑出去了。
前面谢婉莹埋头走的飞快，抓紧时间办事嘛。
苦了后面追赶的人。陶智杰唯一能想起的场景是她是跑出八百米超越男子记录的冠军，来不及喊她停下脚了，见她打开手术间的门走出去了。
说到来汇合的何香瑜，快走到手术室门口时，突然听见有人在大张旗鼓式的说话貌似说到小师妹的手术，让猛地刹住脚。
转头见到个男人，穿西装打领带，被人叫为方律师。
应是那个她听说到的，特意来这里泼脏水给她小师妹的坏蛋了。何香瑜心里憋足股气。
方律师没发现到她，正唾沫横飞，与在现场的家属和其他人有板有眼地说：“钟先生是为林小姐的利益考虑的。我们不是怕医生会把病人医死，是怕她这个手术做完得不偿失，后遗症一堆，到时候变成个活死人。医生有时候为了自己的名声，鼓励病人做风险性大的冒险手术。两位家属你们能确定，医生没有鼓励你们女儿做这样的手术吗？”
林爸爸林妈妈回想起来，似有这回事儿，脸上不禁闪现出了动摇的担忧。
所以如侯主任和杨主任他们所想的，这些背后出主意的人绝对是经过精心和严密的策划，包含了资深同行，否则说不出这样非常具有专业针对性的话。请来的人且是个律师，具有三寸不烂之舌，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冒险手术？谁告诉你是冒险手术了？”何香瑜憋不住了，冲上去打断这人的胡言乱语。
不要以为几句看似专业的话能糊弄得了外行人，只不过是因为真正为病人忙的医生忙着救人没空在这里打翻你的嘴脸。

第3207章 火力全开
“你是谁？”方律师转过身，吃惊地看着这个像程咬金横冲直撞出来的女人。
“我是病理科医生。你既然说的你很懂医生，你告诉我，病理科医生是什么人。”何香瑜反问他。
方律师愣了，这个女程咬金真的一开场给他一棒槌真专业了。
不得不说，假专业如纸老虎一拆就穿。
从手术室门口钻出个脑袋见到这一幕的谢婉莹，面带起微笑：二师姐真是个优秀的病理科医生。
后面走来的陶智杰一块听见了，眨了下眸子，暂且先不开口。
四下的人在见到方律师说不出话反驳的话后，议论纷纷，舆论风头开始转向。
方律师一见，发急了，医学专业的话他说不出来，可以说对自己有利的，指着何香瑜问：“你莫非是这个医院的医生？”
肯定是这个医院的医生，因而会怒气冲冲出来为自己医院说话，谁知道这人维护自己人利益说的话是真是假。
“我不是。”
“国协的医生？”
据说今天有国协医生参与手术。
“也不是。”何香瑜答，想着这会儿真幸好自己当了叛徒去了国陟，刚好没能给这些人借口。
后脚跟来的潘世华同学也听见这些了，偷偷瞄瞄陶师兄的表情，只记得听人说陶师兄对二师姐当叛徒的事很在意的。
陶智杰现阶段是面无表情。
否认完，何香瑜正好借这人的话反击道：“你不知道不知道手术室里头有国外专家在。你怀疑在这里的医生全不是好医生是不是？你要怀疑国外专家也害死病人吗？”
方律师急到跳脚：“不是。我说的肯定不是指专家坏。我想说的是，如昨晚上钟先生打听到的，有个陶医生，好像之前和病人有些不可告人的私人关系了，可能想借此牟利。”
啊？
谢婉莹和后脚跟来的潘同学惊一下，不明白这脏水怎么泼到陶师兄脑袋上去了？陶师兄不是手术医生，根本不可能与手术有关系。
只能说不懂医的人绝对太好糊弄了。
莫怪任老师一直向学生强调：千万要和病人保持适当距离。
对这人的话，何香瑜想也不用想，指着家属说：“你问他们，他们最清楚陶医生是怎么回事了。”
林爸爸林妈妈尴尬了，发现自己傻子似的之前居然听方律师说的话动摇，说到陶医生这块，方律师真是露底了，根本不知期间发生了什么事。
方律师急忙再兜回对自己有利的地方：“我刚才的话有说错吗？明明有医生鼓励病人做冒险手术。”
“是不是冒险手术，是你说的算吗？你什么人，你学医吗？你懂医吗？你有这个技术和资格评判吗！”
二师姐这是火力全开。
太赞了。谢婉莹和潘世华同学在内心里竖大拇指。
谢婉莹不由回头望眼陶师兄，不知道陶师兄怎么想。
陶智杰接到她眼神，直接回一个：你知道我来吗？
完了，要被师兄收拾了。谢婉莹急忙装回没看见转回头去。

第3208章 谁得意
方律师没有她这个人的资料，不清楚她怎么杀出来的，声音透露出一丝狼狈：“你为什么为他们说话？”
“但凡有点良心的人都会站出来说出真相。”何香瑜振振有词。
“我先不和你说。”方律师摆下手，掏出手机拨电话。
谢婉莹的眼中眯眯，闪过抹利光：这人她固然以前没见过不认识，但是给她直觉明显这事情与她想知道的一些事有关系。
方律师背过身，嘴里咕哝着：“是是是，他们说了这些，是这样吗，我明白了。”呼的转回身来，狠狠地怼一眼何香瑜：“你不用得意。”
看来这人是拿到什么有价值的应援信息了。
放下手机，方律师接着对家属说道：“钟先生让我先过来医院里，正是为了保障佳茵的最大权利。一旦佳茵手术后出现任何问题，我在这里，随时可以给你们法律援助。必要时，我们会请专家来评判这个手术有没有问题。”
所以说，这个师妹在这里怼了半天有用吗？陶智杰的嘴里似是呼出口长长的气。
最终只有手术结果能说了算。
何香瑜攒足了气：“不是我得意不得意，是你和你后面的人不用想着会得意，而是等着灰溜溜夹着尾巴跑路。到时候看我们饶不饶你。”
这些王八蛋想等着他们跌跟头，别到时候自己先摔个面红耳赤摔死在自己挖的坑里。
听出她的意思后，方律师的面色一下子青了，是真没想到这个女程咬金说起话能比他这个律师狠三倍以上。
蹬蹬蹬，何香瑜仰着头绝不会认输走过这人身边。
看见二师姐走来，谢婉莹先闪回门里。
走进手术室大门，何香瑜与小师妹汇合正高兴，突然见到旁边站的另一个人影叫她脑子懵了下：陶师兄为何会在这里？莫非师兄听见看见她刚才在外面的表现了？
不外乎，她可以猜到大概他会认为她和人家吵是幼稚小朋友的行为。
确定没事发生，陶智杰转回身回去手术间。
潘同学向何师姐笑一笑，摆摆手，跟上师兄。
见他走了后，何香瑜忧郁忧郁地问句小师妹：“他听见了吗？”
“应该是听见了。”谢婉莹对明摆着的事情没法撒谎，只好一根筋地说了。
算了。何香瑜告诉自己认命。反正她性格是这样，见人家欺负上门不怼回去浑身不舒服的。
两人一边走，一边谢婉莹和师姐讨论接下来要做的病理标本说：“我有点担心这个脑膜瘤有可能是混合瘤。”
混合瘤不是并发瘤，是指一种瘤具有几种病理分型的混合。
“更需要仔细鉴别是恶性或是良性。”何香瑜立马点点头应答。
师姐听完她的话秒懂。谢婉莹一百个放心了。
手术中细致的方方面面是需要医生留心去做到位，医生不留心的话，可能疏忽过去了。一旦造成疏忽，最糟糕的结果正好是方律师想抓他们包的术后问题。
给病理医生这个交代，说明手术医生会非常留心给多点标本让病理医生帮助自己做手术判断。

第3209章 别紧张
病理医生工作量同样挺大的，何香瑜摩拳擦掌要全力以赴。
两人踏入手术室门口，见到里头有人在手术床边放了把椅子，看来手术即将进入到新阶段。
主刀在经历一系列探索探索再探索后，初步试探完毕，在病人大脑里“勾画”出了要切除的极限范围。紧接为了确定自己定下的这些范围是正确的，到了另一个重要的手术环节。
此时麻醉医生会把病人唤醒，主刀再来做切除肿瘤手术，力求最大限度保障到病人要保留的生理功能不被误切。
手术中的病人清醒过来，发生的最大危机可能是病人在面对自己在被动手术的情景时，会心理害怕，焦躁，乃至恐惧到躁动。
为此手术室所有成员做好了一切准备。
把椅子搬到手术床边应是为这个环节特别设置的，目的是让一个人坐在这里陪等会儿要在手术中清醒过来的病人。
陶智杰拿着词卡等东西，坐在那把椅子上，埋头谨慎阅读文字的神态，像在做心里默念着什么做心理准备。
他是个医生但不是神经外科医生，没参与过这种手术，于他而言做这种事情是第一次。没人会对头一次做的事情不忐忑，他一样有些心理层面的紧张。尤其今天的手术对所有人来说太重要了，一点闪失都不可以发生。
千万不要以为医生只要是当上了医生或是当上了高年资医生可以高枕无忧，医生真是学到老的行业，无时无刻存在新的挑战。
生命是可畏的。
不能靠近手术台，何香瑜的脚停在门口附近眺望他的身影。
想着走来时听到那些诬赖他的话叫人愤怒，又想他应该早听见这些混蛋制造的谣言蜚语，真心太为难专业医生如何把专业派做到底。
手术医生示意“可以了”。
麻醉医生按照步骤逐渐让病人恢复术中的意识。
病人睁开了眼皮。
手术中时常会有突发事件发生，突然哔哔哔，警报响，病人的手脚在“颤抖”，是癫痫发作？手术间内的空气紧张度瞬间如弓弦被拉满。
“别紧张别紧张。”医务人员奔走相告，不只是对病人说，潜台词是一块对着同事们说。
麻醉医生和外科医生在紧锣密鼓协商是不是立马再推镇静药。
术中唤醒技术在手术中发生这样的问题并不少见。通常的解决方案是上述说的让病人重新进入睡眠状态，以及二，停止外科操作，一般认为外科操作如电刺激会引发患者癫痫。
由于外科医生暂未进行电刺激，分析目前的状况，极有可能是病人自身恐惧所引发的“颤抖”，说是患者在“颤抖”不如说患者是在躁动不安。
若不能及时阻止病人这种心理反应，只能宣告术中唤醒失败赶紧让病人重新睡眠。因为术中唤醒能实施的必要条件之一是要减少适当的镇静剂量，重新加量是失败。
怎么办？
所有人很着急。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手握紧病人颤抖不止的左手。
“不用紧张，你相信的谢医生在。”

第3210章 信心
听见有人对自己说话的声音了，病人的眼珠转动了下之后，定格在眼前的人影上。
陶智杰缓慢有力地对着病人点了点头。
俨然是辨认出他的人脸他是谁，病人的眼瞳缩了缩，好像惊讶他出现在这里，又好像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在迷迷糊糊做着什么梦。
手术间里的所有医务人员盯着各项指标，在过了一阵后，似乎危机在降低并且有可能解除，仪器警报声没响了，病人的哆嗦逐渐停下来，心跳血压等数值平稳。
大家彼此绵长的歇气声代表着，刚差点儿一群人全部被吓死。
老外专家查理医生率先笑笑摇了摇头，做出自己给自己擦把汗的夸张动作对着病人，逗下病人，让病人的情绪尽可能放轻松些。
配合其他医生，陶智杰继续对病人说道：“你看看，这么多人陪着你，没什么好怕的。你认识的查理医生也来了。之前这种情况医生是给你解释过让你模拟过的。”
因为这样的手术情况特殊，术前医务人员是会带病人先进行模拟训练。不过怎么模拟都好，模拟是模拟，和真实发生的情况不能相提并论的。
如果问病人现在的感受，之所以会如此害怕，全是由于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是被制动住了。
疼痛感或许几乎没有或不强烈，可脑袋被按住了，头皮被扯着，脑袋里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这些感受你问哪个人会不怕呢。
“你很勇敢的，回想你在舞台上所遇到的，比这个更可怕的情况多的是。你曾经和我说过，有一次你甚至怕到不能呼吸，怕人们对你尖叫对你扔鞋子。”陶智杰冷静的声调回响在手术间内。
魏同学等几位师弟点着头，想：陶师兄很可靠的。
再次显示出谢同学主张让陶医生来陪病人是正确无疑的。这种正确预判在于，一，陶医生做这种病人心理工作真的很稳。二，病人内心里其实是希望陶医生陪着自己的。
每个人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当然最希望自己所爱的人能陪着自己。不管是多坚强的人都会有这样虚弱的心理需求。
瞧瞧，病人的眼皮眨眨，眼角似乎快掉下泪下来了，是既回想起对方说的情景，又想到自己目前的遭遇。
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插进来说：“我们知道你害怕，没事，害怕就害怕。很快给你切好。好吗？”
是谢医生的声音。病人立马听出来了，眼皮再眨下时眼泪不掉了。
对病人来说，最好的安慰永远不是其它，而是主治医生一句要把你的病治好了。
手术间内其他医生只能把目光唰过去到谢医生脸上：你说真说假，这是对病人的缓兵之计吧？
病人是非常相信谢医生的话的，若不是由于头被制住不能动，早就想点头了。
小师妹做病人心理工作不知是焦急或是有底气，陶智杰不觉间眉间角扬一扬，抓紧时间履行自己的任务。

第3211章 稳妥
“现在开始，我们按照之前说好的，配合手术医生完成接下来的手术。这对你来说很重要，医生之前有给你详细解释过的。你只需接下来按照我提示的来做动作。”
说这话时，陶智杰再抬起头，准备与手术医生确定配合时机。
这事儿之前已经安排好潘同学做桥梁了。毕竟做手术医生没空，若让手术医生抽出点其它精力做这个事情反而会显得慢半拍。这时候有个能摸手术医生脑子的打配合最好，无需提醒直接零秒搭配。
宋主刀说白了，根本不想被这家伙摸脑子。
潘同学也不想摸这只猫的脑子。
好在前面佟医生已经暗示过了，这台手术的导航者是谢医生。所以潘同学只需盯着谢同学反应。
到了这么关键的环节上后，手术台上忽然变成是三个助手，几乎全员上阵。
连线着的多媒体会议室那边早就鸦雀无声了，因为谁也不清楚接下来的手术将会如何进行。两个瘤，而且是混合瘤，不清楚如何能完全切除下来。
另一个摄像头在拍摄病人的动作。
医生要求病人做的是，抬手，做拉琴动作。
“我们会放首你喜欢的音乐，是你的乐团提前为你录制好的配乐，你可以想象你回到乐团作为首席配合乐团演奏。”陶智杰代替手术医生对病人下达任务。
潘同学转过头，向任务另一方执行人欧锋医生示意。
欧锋医生同护士一块，在录音机内放入录制好的磁带，按下播放键。
乐声开始。
磅礴的乐章犹如波涛汹涌的大海，能淹没人的呼吸声，让人有了窒息感。
多媒体会议室那边的医生们再次集体傻眼，居然搞这种音乐，不怕病人被吓死。
查理医生的眼睛睁了睁：这显然是搞大阵仗。这个国家的外科医生胆子如此之大，把他以前对这里的印象颠覆了。
让病人在手术中做什么事肯定是要提前做最慎重的计划，比起术前在乐团的实验更谨慎。所以，选择这样的乐章绝不能说是大冒险，反而应该是最稳妥的选择。
只见病人的眼瞳里的光亮了起来，她的两只手在半空伴随音乐挥动着拉弦的姿势。
说明，原来这首音乐才是之前外国大牛们猜了一堆没猜到的病人最爱的曲子。
手术间内激情四射的音乐，病人没有了紧张感，很嗨。其他医务人员反其然很紧张，观看手术的同行们冷汗一把捏一把。做手术的医生压力可想而知的大。
酷酷的佟医生额头泌着汗，并不是因为过度紧张或压力，而是快忙不过来了。他的工作主要是帮着护士给其他手术医生安排器械。叫他和器械护士万万意料不到的是，手术空间小成这样的情形下，居然另外两个助手能帮着主刀上。
这在神经外科手术中是罕见到极的状况。
查理医生伸着的脖子恨不得变成长棍子能伸到手术视野里头。因为感觉监控器都拍不太清楚，无非是首先由于几名手术医生动作太快了。

第3212章 必须慢
是一个人干活快，或是两个人干活快，或是三个人干活快。这是回到老话题了。
国协的人对此情此景是不会感到惊讶的，毕竟腹腔镜双主刀的情景历历在目。
潘世华同学只恨自己这会儿不在手术台上了，在这种完美打配合的手术台上工作是最舒服最热血的状态，也只有在谢同学在的手术台上能实现这一点。
很快，周围没有经历过的人全部两眼睁大大的，不知怎么回事，只能紧紧盯住手术画面。
布幕上的手术景象似乎闪的太快，叫人眼睛应接不暇，眼花缭乱。用一句话形容现场的观众们的话，是所有人看花眼了，分不清谁在操作，是主刀，一助，二助？甚至是三助？
“回放慢镜头！”有人高喊一句。
其他人反应过来跟着吆喝：“慢镜头！”
想那刚过去不久的时间，有的是人要求主刀动作快点让放快镜头。现在情况来个一百八十度的陡然转变，所有人要求忽然从快镜头改为慢镜头。
这得是台多么不走常规路线的手术，能让观众的想法一秒钟内从北冰洋到南极洲。
多媒体会议室里头嚷嚷，手术间的手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手术医生们心无旁骛，不会顾及其他人想法的。至此，同行们嚷成一片，强调着：必须慢，必须慢给我们看。
工作人员只得应大众的要求，回放慢镜头手术录像。
慢，得慢多少倍？一倍。
刚调好速度的录像慢放不到几秒钟。
一帮人再嚷嚷了：“不行不行，还是太快了。”
这是因为大群人分明能感受到眼睛窒息的状态并没有因慢下一倍的镜头缓和下来。
再调慢一倍，画面显而易见变成老牛拖车感。
观众席安静片刻。
能瞧出来，所有人在努力尝试这回能否看清。再经过一分钟，嘟嘟囔囔不满的声音再次遍地开花：“这是慢速度吗？我们完全看不清楚，你们不可以再放慢一点吗？”
再慢下去，画面变卡顿机了。工作人员内心嗷叫。
“你一点一点放，停下画面。不然我们想不清楚的。是的，我们需要仔细辨认下，认出这是谁的手在做操作。”
说这些话的人自我感觉羞红了脸，这下子等于铁证如山，自认非眼睛的问题，是脑子跟不上和魏同学一块变学渣。
有其他人对比和佐证了，魏同学的水平其实不差的。
接下来应所有人要求，画面播一秒，停一分钟以上。
“这是谁的手？”
“主刀？”
“好像宋医生的手没有这么大。”
“是曹勇医生的？”
“是曹勇医生的手吗？”
有人要把眼球贴到布幕上了。
完了，这画面停了都看不懂，谁给帮着分析下？
多媒体会议室里大片人的额头拎串冷汗。
“我看是佟医生的手。”有人终于找到确凿证据说，“佟医生的手指没有曹勇医生的长。”
“佟医生不是站在边上吗？”
“现在问题是，这或许是佟医生的手。”

第3213章 如何做到
“他是怎么接进来的，我看不太懂他进来操作的这个时机。”
神经外科手术空间狭窄成这样，打配合是不可能像其它外科手术几双医生手一块下去，只能变成纯接力跑模式在运作。
想到这里，大家的心头瑟地下如被冷风刮了下。
可想而知这是什么级别的挑战，莫怪他们的脑子全要跟不上。
多媒体会议室的老外再打电话问询在手术室里的查理医生：你在现场那边看得怎样？我们这里好像看不太清楚，你快给我们讲讲吧。
“An hour。（一个小时）”查理医生先抛一句好像不搭边的话，双目是尖锐地扫视着墙上的电子钟倒计时。
红色的数字分外刺眼，一秒一秒地倒数。
顶尖大佬是顶尖大佬，很快发现人家谢同学没有一句话是说假的。
“She won&#39;t lie。”查理医生再道。
（她不会撒谎。）
这是老外直接认证谢同学是一根筋。
谢同学之前刚说过要很快给病人切完肿瘤，人家真是卡时间了，要在一个小时内试图完成肿瘤全切加扩切。
“Are you serious？”
（你是说真的吗？）
对面的老外哇哇声一片，可见被受到极度的惊吓。
这么难，两个肿瘤，你敢说一个小时内给全切了？再加扩切？这是把同行的想象力极限直接突破。
话必须实事求是地说。查理医生提醒同事们不要忘记前提：“They have done experiments。”
（他们做过相关实验了。）
之前做了那么多准备工作不是徒劳无功浪费时间。和手术团队一开始与所有人强调的那样，早就圈好切除范围了。再有刚才宋主刀花费长时间再去做实地范围圈定，每一分一秒全不是在做无用功。相反，全是在节省这个时候的时间段，缩短病人的不舒适感。
“So？（所以？）”
查理医生在现场看得很清楚，手术团队需要使用电生理刺激试探的时间大大缩短。电生理刺激试探，本身是个最费时间的环节，医生在这个环节一般如同个盲人举着导盲棍试探路面，如履薄冰，小心翼翼之外，需要一点一点慢慢地试，试到安全范围在哪片区域。
缩短这个环节的时候，莫非手术团队不怕切错？
不，这刚好真心体现出这个手术团队的厉害之处了。
只见每次电生理刺激按照计划点下去，电生理监测曲线完美浮现。每一刀切下去，挨着边缘切的。全程中病人拉琴的动作丝毫没受到影响，说明手术团队的精确度惊人。
这一番沟通下来，对面的老外更惊讶了：“How do they do it？”
（他们如何做到的？）
查理医生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他们的脑子很棒。
想要做到这些肯定是执行前做好了非常精准的测算，让医生们化为实践之后，可以处处被验证出没错。只要没错，过程中不会有阻碍，手术自然可以顺利到如同开上高速公路般狂飙。
对面的同事问出这边所有人最关注的点：是一个人主刀在做吗？
查理医生回答：这个，如你们所见，必定不是的。

第3214章 舵手
有非常精准的计划，但是，神经外科手术的操作要求十分精致导致十分耗费医生的精力。如果只有一个医生全程做，会很累的，累到必须中途不间断地休息下。
要在如此短时间内一气呵成做完，必然要多个人接力赛跑地做了。
“They cooperated perfectly。”查理医生当面夸。
（他们配合的很完美。）
由于有人挑剔过他夸必须夸有技术含量的话，查理医生继续自己的话补充道：“Dr Xie uses her brain instead of her eyes。”
（谢医生用她的脑子代替她的眼睛。）
“Oh！”所有人立马领悟到查理医生的意思了，能做到如此之快的速度这里头谢医生是关键。
多媒体会议室的同行们冷静下脑子了，被人点拨下思路之后，分析起来有思路可循了。无需找其他人的手，找谢医生的手足矣。
只要找到谢医生在做什么，应该能够看明白这个手术是如何做的了。
思路是正确的，只是，再看下去的话。
遍地再有人拎冷汗了，大概是想起之前两次猜谢医生的操作时，需要想了再想几乎想破头的结果。
找来找去这个手术画面中，谢医生的手出现的次数其实并不多，极少。
“one，two，three，four，five——”
一二三四五——
一段录像回放，众人数着谢医生的手出现的场面。
谢医生的手出现的时机是不是各有各的玄机。一大帮同行边观察边琢磨。
琢磨完半天后，他们发现自己是傻子。
没有什么其它玄机，好比前两次谢医生上场是什么缘故一样，人家出现的时候单纯只是来救场。
这头宋主刀手拿的器械按计划拨拨拨拨到哪儿不行了，另外两位大佬急忙替上，一个继续拨，一个帮止血。所以这里头能看见曹勇大佬的手以及佟大佬的手出没。
两位大佬，一个手感极好，顺着拨下去了，另一个止血工具用的非常溜，第一时间帮着给止住血避免大出血。
三双手没做好商量，见到就上，是非常容易打架的。像佟医生拿脑棉止血的时候，若没打好配合，匆促间可能在曹勇下一拨时，脑棉给掉入脑组织“深渊”里头去了。
众人就此发现非常奇怪的景象：为什么所有人能预料到的这种意外事件，居然一次都没发生在这台手术中。
“我看明白了，她是在给他们指出操作的方向。”
脑棉想掉下去需要条件的，最基础的重力条件。这件事，事关大脑的解剖结构学大脑组织表面的摩擦力学大脑的自身活动方向等等。
一般医生哪有这个脑子去算，直接凭着手术感觉走了。好听的叫做手术经验值上身，不好听的叫撞大运。
可人家真能及时指出这些方向，指引手术操作医生避让这些意外发生，同时始终牢牢把住要切的肿瘤方位在哪里，避免因脑活动中途迷失方向。
“她像是这艘船的舵手。”
看到至今，对谢医生在手术导航的能力所有人的想法是一致的，异口同声：没得说。
“所以让她当助手，没有让她当主刀。”

第3215章 震了把
“因为她操作是不太行。毕竟她年轻，估计没上过多少次手术台，没经验。”其他医生悟出这点可惜说。
手术间内，手术医生的操作忽然停下来。
全是有经验的医生，迅速猜出是在等病理报告。
魏同学扭个头，恍然意识到二师姐早跑没影了。
来到手术室见到小师妹做手术的样子，如大师姐说的真叫人热血沸腾，何香瑜拿到标本后以最快速度跑回病理科继续完成自己的工作。
冰冻切片结果出炉，最快要半个小时。若要保证手术时间，相当于说切下来的标本最好是结果如同医生的预测。
电话转到手机上，这是由于病人清醒着，不能给病人听见。
护士拿着手机躲着病人的视线，走到手术医生们身边，把手机放到医生们的耳朵边，让病理科医生给手术医生们一个个报告结果。
其他人听不到不清楚状况，只能从手术团队的表情上去判别如何了。在术中，病理结果通常可以称之为病人的一个生死关头。
所有人的心跳加速度运行中。
当结果出炉后，不管是不是恶性，要求的是医生反应速度必须快，尽快做出抉择，避免被病人发现致使手术有变数。
大家能见到，宋主刀年轻的额头上清楚明白出现与年纪不相符的老头子皱纹了。
额，看来是不太妙？
“B或是C？”佟医生很小很小声地问。
遇到与预测不太相符的情况，手术前各种预案需要立马拿出来上了。
旁观人群貌似可以见到曹勇在摇头：这是预案用不上？！
一个皱眉不说话，一个猛摇头。无奈之下，佟医生只好再问剩下的那位：“你认为呢？”
谢婉莹道：“算在意料之中。宋医生有准备的。”
哪儿的意料之中？宋学霖瞟了瞟她：谢医生你不用夸我了，是你的意料之中不是我的意料之中。
究竟是怎么回事。欧锋医生偷偷走过去问护士。
护士悄声说了两句什么话之后，欧锋医生的眼瞳缩成针孔状。旁边跟着听见的黄志磊抽口冷气，难怪那只宋猫要皱眉头。
病理的意见是混合瘤，初步判断是良性。谨慎起见，病理医生对这种太罕见情况给出报告意见为，未来待确定是否排除恶性。
这是由于手术中病理采用的是诊断有一定局限性的冰冻切片，术中标本不全面，导致不如最终病理用的石蜡法和免疫组化电镜研究的准。
通常这种极端情形，是往往出现在难以辨别的肿瘤类型上，如今天的病理。病理医生给出过分小心翼翼的意见是专业的。
谢婉莹先给二师姐赞一声，相信所有医生心里全在赞二师姐的眼力。
如此短时间内，在第一部分手术给外科医生找出两种瘤，在第二部分手术进一步再给外科医生仔细分辨出三种混合类型的瘤。二师姐的眼力绝对是超群了，想必也震了把方泽的病理科。
（何香瑜：还是小师妹你厉害，分明提醒过我去找。）

第3216章 闭眼
这样说，是在谢同学的意料之中了？
要先说到手术团队的术前讨论，谢婉莹是参与其中的，不可能存在她有考虑到的点不跟其他手术团队成员讲，给大家挖坑。
她给二师姐的提醒只是术前计划内的那个提醒而已。毕竟第一部分手术做出来的初步病理不是。第二部分手术需要特别留意下是否存在极端情况。
能发现这种更罕见的情况是二师姐的本事，和她无关。
宋主刀说意料之外，真就是超出全体手术成员的意料之外。
手术团队要在术前考虑各种极端情况，混合瘤本身是脑膜瘤的一种分型，当然要被医生们包囊进术前计划内。
只是现在这分型，罕见到没法想象。宋主刀只好承认：超过他的术前算计。
术前再好的计划都有可能发生意外事故翻车。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当外科医生向来好比背着个炸药桶上手术台的。
谢婉莹说在意料之中，是认为无论是哪种分型，方法是一样的。
现在不过是宋医生需要临时发挥超级大脑再算算可能新增的扩切范围了。
宋主刀皱眉头可能是脑子里一算，出问题了。最大的问题肯定不是切多了。切之前医生肉眼要再看看的，病人清醒着，切错了也会发生异常症状出来，现在没有这些情况发生。
最大可能性是切少了，有病变部位躲藏的地方可能原本想着可以不切现在不得不切，结果偏离原来规划好的手术路径了。这是目前的实际状况了，为显而易见的大麻烦。
神经外科手术不像其它外科手术能轻易在原有切口上再开开的。
“哪儿，你说。”曹勇沉声道，抓紧时间不要浪费时间。
曹师兄是勇，绝不会犯犹豫病的。
宋学霖定了定神，手中的剥离子向斜后方指了下。
佟医生的酷眼瞬间要变成哭相了：什么？这里？
这儿是哪儿？
偏离中线了。
偏离中线远的肿瘤绝不是这条入路的手术范围，这在之前讲过了，要从另外的点开刀比较合适。
“我来。”曹勇道。
事到如今只能竭尽全力做尝试。
“等等，师兄。”谢婉莹闭了闭眼说。
佟医生吃惊地扫视她的闭眼：你闭眼睛做什么？
外科医生依靠的最厉害的器官之一是眼睛。
佟医生再看另外两位医生：这两家伙居然没对她的闭眼表示异议？
“这里动静脉聚集的很厉害，师兄。师兄你来保护这地方，我和宋医生配合来切，可以吗？”谢婉莹主动请缨。
曹勇很快理解到她话里的意思。动静脉网一方面会阻碍切除容易造成术中出血，另一方面会影响到大脑组织的移动以及瘤体的移动。为了确保瘤体不挪动好分开好准确切除以及避免出血，提前做好这部分隔离工作是最好的。
需要采用脑压板保护了，使用脑压板最怕伤到脑组织。手感好的医生可以使用最恰当的手法和最合适的力度，最大限度地减轻这方面的伤害。
这个工作只能有他来做，没人能代替他。

第3217章 突破自我
现在需要确定的是，曹勇的眸中掠过抹肃色：“小宋。”
宋学霖打了个激灵。
这完全看不见的情况下，他没试过，他手感不太好的，积累的经验值不够。
外科医生每上一次难的手术台，是如同再过一次艰难无比的考试，比高考难百倍，因为不是和其他人比，是要超越自我。
谢婉莹回想起了胡医生的手术，可见这是宋医生一直以来难以逾越的一道门槛了。
“你总不能这样下去吧。”黄志磊在旁看着焦急地说道。
宋学霖怔下眼，随之蹙下眉：小笨蛋前辈哪有资格说他，自己更一团糟。想到这儿，宋学霖忽然沉下了声音：“行，让谢医生帮下我。”
所有在观看手术的人屏住了那口气息，是知道现在术台上的这几个人正准备全力以赴赴汤蹈火拼死一搏。
陶智杰的目光一丝不苟地望着病人拉琴的动作。
在他的凝视下，病人毫无察觉到异常，拉琴再拉琴。只是乐团的音乐声是逐渐快到尾声，留给手术团队的时间真心不多。
欧锋医生紧张到守在录音机旁不敢动，脑子里算的全是等音乐声一停如何以最快的速度再换首。
大家心里头不得不做最坏的准备。
听不懂他们说中文的查理医生，左手捂住下巴颏和嘴巴上，表情缄默，眼神在手术团队成员的脸上掠过时在肃穆中闪光，最终定在一个人身上。
开始了，脑压板下去。
另一支剥离子下去，速度飞快的，再换一支下去，再换一支下去。由于器械头部方向性问题，拍摄出来的画面术野是看不见器械探进去的里头深处。其他人只能凭借其它迹象做判断，如每次器械下去更深入，没见出血也没见其它异常，这些足以说明这个剥离的操作很准，神奇到似乎操作医生没用到眼睛都能做到很准。
多媒体会议室里观看的医生们很多掉下巴了。只记得他们之前刚评论过谁操作唯恐不行，这支拿剥离子的手做出超难动作，分明打翻了他们刚才说过的话。
“可以了。宋医生，按照你自己所想的，左斜六十度下去，切一刀。”剥离好的谢婉莹道。
宋学霖的褐眸对视上她的眼睛，她与其他人最不同的地方在于真的很了解他。
护士递上电刀。
宋学霖接过刀。
大家发现宋主刀的风格突然变了。从向来慢悠悠的猫转眼间化成了只猎豹。电刀猛地插进去深部。
所有人那口气直接抽到肺底去了。
其实不是突然有人动作变猛了，而是因为有人把肿瘤周围剥离好了，有空隙可入。
当众人领悟到这点时，只听空气里似乎传来电刀电流声哧哧两下，伴随术者脚踏电刀开关啪啪声响。切除电凝声不到几秒钟之后，嗖的电刀撤出。紧接旁边另一只准备好的长镊进去了，一团小东西从患者脑部深处术野看不见的地方取出。
多媒体会议室里，一阵阵掌声和欢呼声响起来。

第3218章 记住了
整台手术结束时，为下午四点钟了。手术医生们中午饭没得吃，观看手术的同行一样没舍得离开跑去吃个饭。
让侯主任和杨主任没想到的，林科长来了以后带着助手把手术看完了。
“科长，在我们医院食堂里吃完饭再走吧。”侯主任礼貌客气地建议道。
“不用了，我们有其它事情忙。”林科长甩了甩手腕上的表，好像终于记起时间，九成九今晚要加班了。
要怪只能怪他自己，谁让他看个手术看入迷了。看到最后非常感动，林科长有话对侯主任他们说：“大家的掌声我听见了。做什么事干什么活一样，坚持初心是最难的。今天我看到这里的人在最艰难时刻坚持住那份初心，让我和其他人深受震撼。”
不管外面妖言惑众，医生千万不能因噎废食。医学技术永远是给敢用的人去用的，不敢用的医生，说白是忘记那份拼尽一切救死扶伤的初心。
杨主任比较了解自己人，说：“不用夸他们的，今天他们的不足之处需要开会总结经验。”
林科长目光烁了烁，领会道：“你认为你们医院医生具有无穷潜力。”
“医学技术日新月异。医生必须马不停蹄地学习，不可懈怠，不可傲娇，否则分分秒秒被人超了。”杨主任口气很严峻。
作为全国最老牌的三甲，国协的日子并不容易，具有后发优势的医院多着了。
林科长笑声飞出来，突然点出：“你是医教科主任。”
杨主任这个医教科主任理所当然要拿把教鞭使劲儿抽打自己医院的人：学习啊！
三位领导说说笑笑往外走。林科长没忘记再叨念句：“谢婉莹医生。”
侯主任和杨主任互相对下眼，看来领导都记住这个名了。
按照日常流程，佟医生先一步走出手术室招呼家属们过来说明手术情况。
外头等待手术消息的人，见医生出来的一刻一窝蜂全跑过来。
佟医生恭喜家属：“手术顺利，全切了，预期不错。最终病理结果需要等待一个星期。届时再来计划后续治疗方案。”
林爸爸林妈妈一时间分不太清楚医生这个话是好或是不好：“医生，后遗症——”
“后遗症？”佟医生这会儿才知道，在他们医生忙着做手术时有人居心叵测给家属洗脑了。
方律师见机挤出人群抢话：“对病人存在的术后后遗症，你们医生打算怎么解释？我们问过很多知名专家全说做不了全切。如果全切要把垂体柄切下来，病人要变疯子和胖子。”
“胡说八道。垂体柄本来就没有计划要切，肿瘤没涉及到干嘛要切。病人有没有后遗症有没有疯有没有变胖子有没有变残废，你们自己看。”酷酷的佟医生怒火了，不会和这种王八蛋多说一个字，让对方自己瞧着吧。
呼啦啦，车床从手术室里推出来。
一帮人跑过去看病人情况。
“茵茵。”林爸爸林妈妈站在床边喊女儿小名。

第3219章 完败
麻醉未全退去，林佳茵眨了眨眼皮子，能听出父母担心她什么，抬高双手给父母示意：一切很好。
女儿手脚能动能听见他们说话，没残废。林爸爸林妈妈心头悬挂的大石头“咚”落地上了。
见情况和预计的大不相同，方律师大惊失色，赶紧走到外围打电话给委托人：“钟先生，你再问问你的专家怎么回事。你之前跟我说病人做完手术百分之九十九出现后遗症，现在是没有！”
钟先生错愕：“我问多个专家，他们全部这样和我说。”
“会不会消息出错了。我听这里的医生爆料说国外专家在。”
“这个手术国外专家做不了。如果国外能做，病人不会跑回国内做。”钟先生有备而来的，从多渠道打听消息，没理由信息会出错。
只能是破天荒的，跌破所有顶级专家的眼球，这么难的竟然做成功了？！
“如果没有后遗症，可能是他们没切干净，病人一定会复发的。”
“他们说切干净了。若没切干净不可能说手术做了这么长时间。”
钟先生彻底卡喉咙。
“钟先生，我提醒你，是不是有人糊弄你？”方律师想起些疑点，“病人手术做的好，我推测很快他们将要召开记者会公布情况。你说的经纪人今天没在我面前露脸，可能早知道你会让人来，是去哪儿做准备工作了。”
曜哥信心大到早做好反攻？钟先生心头开始打鼓自己掉谁设的坑里，着急：“他们糊弄我做什么？”
“是不是他们有意让你帮他们收拾谁？你当时让我向部门投诉，要我指名道姓投诉医学生参与手术，我以为你想收拾哪个医学生。”
钟先生回想到昨晚被医生教训一肚子火后恨不得医生吃瘪，而且撕破脸后林佳茵若成了半死人对他有利。盘算完，他必然要再四处去问问专家对病人手术结果的预判。
打听来打听去，有人跟他提到医学生参与手术是违规，让他去告一把。
“这人是谁？”方律师问。
“不止一个人跟我提这个事情，应该是事实。你再查查看。”钟先生说。
“方律师。”
听见声音，方律师来不及放下委托人的电话，只看林科长走到他面前来了。
“用不用我帮着你给对方解释几句？”林科长瞅着他手里的手机说。
方律师差点儿咧出个哭相。
“病人出来了，你看见了，尽管和他说手术做的很好，让他可以对病人放心。”林科长道。
“科长，医学生参与手术违规的事情。”律师是老道的，只走法律路线。知道不管你手术效果如何，程序违规是违规。
“调查完了，没违规。”林科长正式通知他们。
“没有医学生参与手术吗？”
“有，是当助手。医学生当助手在教学医院是合法合规的。”
若手术效果不好，或许可以拿点瑕疵做问题，现在没了这个机会。方律师明白自己和委托人要完败了。

第3220章 齐聚一堂
做完一台长时间的手术是很疲累的。谢婉莹吃完饭回学校去睡觉了。一觉睡到自然醒，突然意识到自己来神经外科以后，学会摸鱼了。
被曹师兄和宋医生带“坏”了。
论以前，她会老积极地参与术后其他工作哪怕不是自己的任务，哪里像现在这样只睡大觉，没人来叫什么都不管了。
事实上曹师兄宋医生也没错。有些活儿其他人要干给其他人干，何乐而不为。没人来叫，说明病人没事发生，是好事，该高兴死。
今天调休，师兄不让她回去医院工作。闲暇无事在宿舍掏出曹师兄送的小黄鸭，捏几下，再捏几下，嘎嘎，嘎嘎。
从不知道捏个小黄鸭这么好玩的，为什么以前没有发现。
傍晚去跑个步回来，宿舍电话响了。
电话筒里传来岳班长沉稳带点闷骚的声调音：“谢婉莹同学，任老师让我通知你，到老师办公室看电视。”
是什么情况？谢婉莹要搔搔脑子了。
放下电话，换个鞋子走出门。沿路见学校宣传栏里贴满了各式各样的活动广告。重生前自己进入过大学社团玩玩，重生后知道时间宝贵，把任何娱乐的东西全剔除掉了。如今回想起来是有些怀念。
谢婉莹想起了李启安同学说，班里哪个同学玩摄影玩出个国内大学生摄影作品特等奖。
他们辅导员任老师是解剖室的头头，办公室在解剖室那边。
夜幕降临，任老师的地盘上刮起股妖风似的，阴飒飒的。谢婉莹貌似再见到对面隔壁学校的女生溜进来校园了，是她一开始见过的那几个被解剖室吓到跑的女孩。可见，这几个女孩对他们班的岳班长一往情深，一直没放弃。
说来医学院和其它大学一样，向来有各类各样的怪谈。这些故事是传说，是杜撰，或是曾经的真人真事，没人考究不清不楚。医学生好玩的地方在于，可能比不读医的更清楚这个世上没有妖魔鬼怪。若真有，只能是人心。
爬楼梯的时候遇到李启安他们四人组了。
情报大王张德胜同学告诉她：“任老师让鲁瑜同学带了相机来，要给我们班拍照。说离毕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得抓紧时间留念。”
鲁瑜同学是之前说过的那位摄影冠军了。
知道她谢同学对班里不来往的人不熟悉，几位男生告诉她鲁瑜同学很容易辨认，可以拿赵兆伟同学这位大胖子进行类比。鲁同学个头稍矮些是个小胖子，人家读的是影像学专业。
有拿手副业是好事，听说，鲁同学可能是他们班第一个最有可能被国协留下来的人。
谢婉莹内心：早知如此的话，她也搞副业——
走到任老师的办公室。
见到班长和林昊同学在帮任老师那台老掉牙的电视机拨拉头顶上的天线。
几十号学生挤在办公室里，一个个不怕辅导员那副冷面孔，七嘴八舌地揶揄老师的地盘：
“我们任老师的家当全部是老古董，价值连城。”

第3221章 历史时刻
“班长，林昊，你们小心点拔，拔坏了你们赔不起的。”
“任老师会罚你们两个唱歌的。”
林昊回头瞪眼了，说：“我唱，我唱你们滚。”
“林昊自己说了要唱摇滚乐。”
眼瞅自己的办公室化身菜市场，任崇达头疼，捂脑袋。
调完台，岳班长道：“安静。”
嗖，全部人噤声。
岳班长太有威信。
人太多，大家自动自觉站好了。前排的坐下来蹲下来，矮个的同学站前面，高个的站后面，力图让所有学生能看到电视画面。
谢婉莹被绅士的男生们请到前面的沙发椅子上坐着了。
任崇达看着很欣慰，自己班里很团结。
有个同学站在角落里手举个相机，是鲁瑜同学了，准备抓拍现场同学身影。
任老师给他的任务等会儿到外面拍集体照，可耐不住鲁同学手痒难忍。
今晚注定是个历史时刻。
电视机传出女主持人甜美的嗓音圆润标准的普通话：“现在让我们联系前方记者，把画面转到医院。”
画面切播，出现一个小会场，说是在某家医院中。一张台子，几把椅子，台子前挤满一堆长枪短炮。没挂横幅标语，可大家能看出是个记者招待会。
记者会开始，有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再有西装打领带的人出现。
张德胜同学帮不认识的同学介绍画面里的出场人物：“方泽的佟医生，侯主任，另外两位应该是病人家属。是不是，世华？”
“是病人的经纪人。”潘世华同学补充完毕。
直播画面里，有记者急到抢话筒：“请问现在病人情况怎么样？”
今天这个记者会全世界关注。之前小道消息乱传一堆，甚至传到有说病人死了。病人作为举世闻名才华横溢的年轻音乐家，其病情的一举一动牵挂无数人的心，是名副其实的大新闻。
对于记者们的提问，佟医生笑笑，无需解释。
经纪人曜哥走出镜头。
电视机前的人看不见镜头外的情况，但是能听见现场人群的片片惊吓。
“是林佳茵！”有人大喊。
很快的，曜哥推着轮椅出现在小会场内。坐在轮椅上的林佳茵，头戴一顶玫红色的帽子，衬得脸红气色好，笑容可掬，右手向现场所有记者挥手致意。
病人精神奕奕的画面，让现场的气氛沸腾。
“你还好吗？”记者们争先恐后询问病人本人。
拿到话筒的林佳茵，声调平稳，一如既往的大明星气质很镇场子，主动回应所有人的疑问说：“我很好，感谢每个人对我的关心关怀。”
“你手术做了吗？”见到这一幕的人无不惊讶，因为病人像是没生过病没做过手术，相较以前没变化，除了那顶头戴的帽子。
林佳茵回答如常：“我肯定是做过手术，昨天做的。”
“你恢复的这么快？”一帮人不可置信。
“是的，按照计划，明天我可以下床行走。再过几天，我可以拉回自己的小提琴。”
颅脑手术顺利的话，三天后可以做到基本生活活动无障碍。

第3222章 名扬四海
“有人说你这个手术很难做！？”问这话的人，快误以为自己和全世界的人被好多所谓的专家医生骗了。
“非常难做。”这点到处求医的病人自己承认道。
“现在算是手术成功了吗？”
“你们认为呢？”
记者们代替全世界公众亲眼再观察病人的情况，必须点头：是成功了。
“这是创造了医学上的奇迹是不是？”记者们这回要问医生们。
自己说的不算，要让同行评价的。佟医生和侯主任继续笑笑，不说话。
记者会现场一大片交头接耳，热闹的声音此起彼伏。很多直播电视台已经做好相关准备，飞速打出全世界最难做的脑科手术获得巨大成功等大标题。
医生的要求，不能让恢复期中的病人逗留太久。林佳茵简短几个问题后离开，最终发表致谢感言：“感谢我的爸爸妈妈，感谢我的同事们，感谢我的老师，感谢所有支持关心我的乐迷和媒体朋友们。令我最感动的是帮我做手术照顾我的医院和手术团队，感谢方泽和国协医院以及他们的医生曹勇医生佟昌博医生宋学霖医生他们。这里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她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给了我最专业的意见，挽救了我的后半生，她是谢婉莹医生。”
病人的话刚落地。
“莹莹在全世界面前被点名表扬了。”张德胜同学第一个响应，精准点评道。
“谢同学名扬四海。”李启安同学感慨，身为和谢同学一块实习过的同学深感自豪中。
班上的同学们兴高采烈。
只见镜头里头记者们疯狂追问：谁是谢医生？为什么从未听说过？是哪里的专家？上哪儿挂号？难不难挂？
国协和国协医学生应该是从今晚起被谢同学带飞。
莫怪任老师要大家来关注这个历史时刻。
他们的任老师正拿手机和谁打电话，哈哈哈仰面大笑，笑到下巴要掉了说：“从下午开始提前得到消息的人打爆我的手机了。哪家医院都有，问我的学生什么时候毕业。”
话说回来，任崇达要承认：“我是估计他们开记者会会提下我们国协有参与，没想到病人自己主动感谢我的学生。”
病人说话的内容事前无人知晓。乍一听，任老师都被吓一跳。
给病人做手术时手术间挤满大佬。病人个个没有特别感谢谢，偏点名谢医生。足以说明这个病人是火眼金睛。任崇达摸摸下巴颏。
不管怎么说，谢婉莹有被病人感动到，感谢任老师让她来观看电视直播她体会到做医生的幸福感。
病人需要好医生。医生一样渴望好病人。
从头到尾，这个病人始终信任她如一，排除众难要她治病。
“莹莹，你出名了，准备怎么办？”好玩的同学们逗起她问。
谢婉莹暂没想到自己算是出名了。
直到新闻刚结束，有人打来电话。
是表嫂的电话。
“莹莹，我看到你上电视新闻了。”尚思玲笃定自己听到的谢婉莹医生是指她，一早她已认定老公表妹很厉害的。

第3223章 没撒谎
过了会儿，见她没否认，尚思玲笑不拢嘴。
“表嫂。”
似乎听出她想问什么，尚思玲收住笑：“你知道消息了？”
那天手术后欧锋医生找到她告诉她，说丁家人被抓。
“有人揭发药商行贿他们家，主要是你表姨丈。”尚思玲道。
收受病人少量红包只能算违规，周若梅经初步调查后被放回家。是丁玉海涉及商业受贿案件要被判刑。
她两个表姨皆是狡猾，靠男人花男人钱，做坏事指使人，自己脏事儿不沾边。唯独这次被牵累后，周若梅升职主任的事算彻底黄了。接下来看违规情节严重不严重会不会被吊销执照。
“他们说是你做的。我和你表哥坚持说不可能。”
确实不是她。表哥表嫂受她委托调查她妈妈当年的事情，知道她关注点不在这。
回顾起来，当她把纸条交给表哥等了好几个月杳无音讯，她早该有警惕。
“若是你小表姨干的，你表哥早跟你说了。”
表哥表嫂跟周若梅因上次事情有仇，真恨不得是周若梅干的。问题是，不是。
可想到那时候想调包她妈妈的成绩不容易。周若梅没这个能力。周若梅的势力是在家族亲戚好友中。怕她谢婉莹读出成绩回来顶替掉丁家的位置，以后亲戚朋友找医生不找他们家而是找她谢婉莹。直接经济利益会损失大半。
小地方小医院的医生业务很靠人情关系网，不像大医院不愁没病人上门求医。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妈妈没来电话。
所以，丁玉海被抓，最高兴的人不是她和她妈妈表哥表嫂等人，而是她爸。
“你爸喝酒了。”尚思玲透露出和她妈妈打过电话通过气了。
谢长荣高兴到喝了好几瓶酒。
老谢家的人本身就不喜欢医院和医生。当初她妈妈买进口橙去表姨家送礼，被她爸阴阳怪气了一顿。只以为她爸是怪气她要学医吗？不只，她爸暗地里怪气她表姨丈。
谢长荣早给丁玉海起过外号叫做白衣禽兽。
她妈妈最伤心的应该是娘家人不争气，她爸爸可以再在她妈妈面前时不时拿这个事来嘲讽。
“我和你妈妈说没关系，有你在，绝对争回这把脸。”尚思玲见到今晚的新闻对她更有信心了说，“这事情我和表哥认为可能是曹勇医生做的。曹勇医生脾气还挺大。”
曹师兄是一不做二不休的人。曹师兄的厉害是平常看不出来的。说实话，她也没想到那晚过后曹师兄会直接掀了她表姨表姨丈的屋顶。
“你表哥问，要不要把你妈妈的事情告诉曹勇医生？你表哥查了很久，线索断了再断。有感觉你表姨可能知道些什么，无奈她那个人什么话都不说。”
表嫂这些话算是拐着弯儿告诉她，她妈妈的事估计涉及到厉害的人。周若梅怕到不敢走漏口风。但可以对她谢婉莹洋洋得意，知道迟早有人会代替自己收拾她。
再想想，那会儿闵阿姨的老朋友使劲儿劝不要再查下去，人家真是没撒谎的。

第3224章 追溯
“不用。”谢婉莹摇头。
她说不用，不是说不查了或麻烦人，是没必要。人家已准备在她谢婉莹面前主动露脸。
尚思玲并不知道她近期的事，转身和老公叽咕。
要说到尚思玲在教育系统里的人脉比萧树刚厉害。萧树刚没法帮她查出来时只好找媳妇帮忙。所以这回通话由尚思玲给她解释。
表嫂说自己一样难查，是由于教育系统和医学始终是不同圈子，于是建议她找曹师兄。
胡医生与她不是很熟的熟人，帮她到那里已算是尽力而为。
与老公商量了下后，尚思玲回头和她说：“说不好是我们去查的时候把对方惊动到了。”
这个可能性机率几乎百分百，因为以前没有过这样的事情。
她这算是重生后无意中得知她妈妈以前的事顺便要查的。因此她妈妈的事与她姥爷的事无关，同样与她重生后对周若梅一家的讨厌乃至仇恨无关。
她对小表姨的厌恶源于她姥爷。重生前她姥爷病重想转院，必然求助过周若梅一家。周若梅那会儿的态度和对生病的萧树刚一样，管她姥爷是死是活呢。
也莫怪周若梅和丁玉海非重生的人，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谢婉莹对自己的情绪那么大。
“这样子的话。”尚思玲语气犹豫，在想是否继续追究她妈妈的事。
她妈妈的事是过去已久，追溯不好追溯，追溯起来意义不大。但不可能说由于怕了什么部门里头位高权重的人不敢倒查。
部门位高权重的人怎会送自己子女去学医。学医做医生是辛苦事。有权有势的人学什么不好，非得搞后门搞个学医的中专文凭？
这种事发生的话，只可能家里父母是医学人，想借自己的能力让孩子的人生路容易点。国内向来买卖不了学历，买不了学历只能玩调包。
至于调包她妈妈这种低学历的，可想这个人家里孩子成绩差成怎样，搞个高学历反而引人瞩目会翻车。这是为什么很多新闻出来大跌所有人眼镜，怎么调包成绩调包个低等学历的。
人家是精于盘算，先搞个低学历没人注意，逐次再把学历升上去。好比罗燕芬医生和范芸芸小妹妹的升学路径。那年代低学历虽远比不上大学文凭，但有书读是不错了。现在的一些医学圈大佬那年代同样只是从低学历起步。
卫校混混马上是中专，再大专再本科再研究生博士生。多少年过去了，如果此人混的好，成为个行业内比较有名声的大佬不奇怪。
无非她妈妈是个倒霉蛋，当年无意中被那人物色中来调包。
那人没想到的是多年后被发现，必须考虑若被人揭发，如今名声地位如何承受得住。
她表姨不敢说，说了的话会不会被厉害的大佬收拾是一回事。另一回事是人家到这个地步真要死拉着其他人同归于尽。
闵阿姨的老友没撒谎让她不要查，故意说人家可能能力持续低在小医院混，好像自相矛盾，实则一样是劝她不要查。因为想也知道后者不可能，能调包肯定能后续继续被罩着升学历。
她表嫂突然的担心同是如此。

第3225章 打铁自身硬
不懂？
听听表哥表嫂为什么一路替她辩护丁家的事不是她谢婉莹干的。
信不信，被掀屋顶的丁家人心里恨不得把她谢婉莹千刀万剐了，哪怕动不了她谢婉莹，动她的人总可以吧。不需要什么权势，被逼到绝路时一刀子捅够了。
坏人是不会顾忌他人和自己性命的，好人是有这方面顾忌的。
正是如此，她表哥表嫂说曹师兄脾气有点儿大了。
要搞她表姨家不用自己掀屋顶，可以选择其它路线图不用亲自动手，慢慢搞阴的利用其他人搞死对方。
此事要她说，她刚说了，她知道曹师兄说一不二很厉害，也没想到曹师兄会来这出戏。
曹师兄向来不像是会沉不住气的人。
“若不是曹勇医生做的，可能是下面的人为了拍曹勇医生的马屁加上刚好讨厌你表姨家的人，曹勇医生问问时借机会先下手了。”尚思玲听完她的想法觉得有道理，说。
谢婉莹想到昨天曹师兄应该有听说消息，至今师兄没打过电话给她。九成九曹师兄得知消息时忽然懵掉了，不知道如何与她说明。
曹师兄对她说过，要去她家也要她陪着去的，不可能没告知她一声直接先斩后奏，得考虑到事发后她妈妈的境况。
预计如表嫂的分析。
最后，谢婉莹让表哥表嫂放心。
之前让查，是搞不清楚究竟是谁，可能内心也有点怕会不会是个定时炸弹。现在大致搞明白这个情况，心里明了好做事。
她重生后对人性领悟了许多，改掉的毛病不少。若是以前，她是愤青会一头热和对方来个鱼死网破。现在不是了，头脑冷静许多。
如这次有人想告她违规，只因对方是个行业内大佬，说句话分分钟钟有人迎合，造成声势对她施压。若她本人是个技术大佬，谁敢随便质疑她给她使绊子。
人性本身欺善怕恶。
想她表姨表姨丈把火洒她身上也不敢洒曹师兄身上，因为曹师兄是大佬而她不是。
拿刀子捅人的对象永远是弱者。想让对方不敢动你和你的人拉你陪葬，至少自己需要强到让对方意识到你不是弱者，动不了你一根毫毛。
打铁需要自身硬。
她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梦要实现，要成为掌控行业话语权的人，技术必须做到最牛逼。只有这样，她重生前看不得的东西不会再有。
重生前看不得的东西，远不止小人坏人。
要说这个世界最魔幻的地方，不在于坏人小人，害死病人的医生和收不收红包无关，只和是不是技术庸医有关。
想想叶医生，想想徐姐的事，想想班长他妈妈，想想她姥爷。那些医生违规收红包了没有，没有，但是拖死病人太厉害了。
她谢婉莹最想知道的是，当这些庸医自己生病的时候遇到庸医时会是如何收场。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除非他／她自己掉棺材里头去了。
夜色漫漫，快走回到自己宿舍时，曹师兄来电话了，约她出去吃夜宵。

第3226章 原则第一
再走到那家熟悉的家常菜大排档阿旺炒菜馆。
进去时，见到收银台边站着抹穿红蓝格子衫的背影，帅气时髦潮流，是曹师兄了。
和曹师兄面对面说话的另一道身影，瘦高个儿，面容白净斯文，新剪的头发刘海儿吹气儿，一样新潮着，干净的银白衬衫，手腕没戴手表，脚上一双国产帆布鞋。
这人谢婉莹见过好多次了，是这家店的老板，姓周，具体叫什么名字，没人和她讲过。由于从以前曹师兄经常带她来这里吃饭，她和其他同学早就看出周老板与曹师兄任老师他们关系亲密。
做生意的基本健谈，周老板同样，逢人会聊几句话，和熟悉的朋友说起话来更是谈天说地称兄道弟。唯独一点，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位周老板哪怕笑的时候眼角略带点钩儿，若是朵永远散不开的愁云。
俨然，曹师兄等她来到前，闲着没事与周老板攀谈起来。
两人既是熟人，聊的是朋友圈里的消息。
“那天谁谁谁问我你结婚了没有，我说没有，你和任崇达两人都没有。”周老板说。
“只问我们吗？不问你？”曹勇问回去。
“问我做什么？我不在医院里干活的。人家想找的是在医院里或医学院里干活的帅哥。”周老板嘻嘻笑道解释说，“不过我和他们说了，别把主意打你身上，你有对象了。”
对于对方的前半句，曹勇心里是不太满意的，皱了下眉，耿直的话差点儿开口想批评对方了。
“人来了。”周老板越过众人发现到站在门口的她，喊道。
听见这声，曹勇急忙转过身去。
“夜宵喝点粥，天气热，祛火。”给他们两个抓了主意，周老板进厨房里张罗白粥小菜准备给他们放上桌。
谢婉莹走过去跟着师兄走到边角的台子。
曹勇帮她拉开椅子。
两人刚坐下不久，周老板率先给他们端了盘花生和凉拌黄瓜上来，张口再问他们：“黄医生这段时间不见人影。”
谢婉莹小吃一惊。
以前她只跟曹师兄来，真不知道黄师兄同是这里的常客。
“黄医生近些天比较忙于学习。”曹勇酌情回答着说。
“学习？他不是主治了吗？被谁给刺激到了？”周老板很快读懂他话里头的意思，笑问。
有人因科室来新人愿意动动脑子是好事情。若要他曹勇评价，这种刺激多多益善。
“当医生是难，是痛苦，天天学习个没完没了的。”周老板忽然同情起黄医生一把说，“我说这话你应该不高兴，曹勇。”
“不想被这种痛苦束缚的话，别当医生。”曹勇道。
曹师兄在这方面永远是原则性第一，从不留人情面的。当医生是难，没人逼你非得去做医生的。若是想当医生，只能是接受这个职业现实。
坐在对面的谢婉莹边听师兄说话，边接到周老板的一瞥。
“我今晚看新闻听见她的名字了。”
谢婉莹：这种事情以前没发生过，莫非如自己班上同学说的，她真出名了？！

第3227章 职业脑
“谢医生是她吗？”店里几个伙计听见老板开这句口，纷纷跑过来围观她。
店里其他吃饭的乘客回头观望。
一双双眼睛溜达到她身上时，像极了进动物园看稀世大熊猫。
“去去去，干活去，看人家的姑娘做什么，她不是你们的。”周老板挥手赶人，随之转回身自己两只眼再瞅着她。
别看她以前时而来这里吃东西，周老板以前真没有如此仔细关注过她，两人之间几乎没有对过话。
“我听新闻里那人说话的意思，她参与手术了？”周老板几乎贴着曹勇的耳朵问。
曹勇点点头。
“女孩子这么厉害，很少见。”周老板喟叹。
“你以前是医生吗？”谢婉莹问对方，今晚完全能听出来对方老熟悉医学圈了，不似只是把店开在医学院医院附近可以解释得了的。
周老板静静地望下她，眨下眼，笑了笑：“我是逃兵，不是医生。”
以前早讲过了，每年医学生因各种各样原因转业的数量多着。但对方用了逃兵这个词，基本上能明确大概原因。
不知怎回事，周老板今天当着她面不怕和她说：“我这人看不得人死，病人一死我在那里哭。久而久之，所有人都知道我当不了医生。”
人面对死亡皆会恐惧，会心理脆弱。现代社会大多数人之所以看见他人死亡没有马上哭出来，宛如大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能立即哭出来的，反而若是大脑反应快的。
前者启动了理智脑，理智脑会帮人把不好的情绪暂时隔离掉，称之为心理防御机制。隔离过度的话一直情绪宣泄不出来，有可能变成情感隔离病。
看见死亡立即掉眼泪，是正常的情感宣泄，可以理解为直接情绪脑上头。哭是保护人机体的一种机制，哭本身不是罪。固然从小到大，家庭学校社会哪儿教的全是要坚强，别轻易哭。
社会被人说是越来越冷漠是这缘故了，动不动哭的人，没人会喜欢。个个是理智脑上身，不喜欢情绪脑搞事儿。
放在医学这行业，天天看死人多，医生见到死人即哭不符合职业要求。医生大多可能有情感隔离病。外行人说医生面对病人死了好似冷漠无情，可以参考周老板怎么当的逃兵。
医生真的永远不会对死亡流泪吗？
这个问题不用想都知道是否定的。类比很多普通人，医生想宣泄情感，会默默找个地方自个儿宣泄去。总之，不能影响职业形象，不能影响到医院正常运作。
周老板想当医生的话，这种职业心理素质真是不合格的。换句话说，没能按照学校和医院培养出合格的职业理智脑。
“我一看到死亡脑子不会思考了，理智脑动不起来。”对着个神经外科大佬，周老板自我反省脑科问题道。
“你当时学习成绩很好的。”曹勇说，说的一样是实话。
优秀学习成绩，抵不过心理的脆弱。可见一个学霸要成为行业精英，要度过的难关太多了，远不止学习好如此简单。

第3228章 不怕
“你们吃吧。”周老板不谈了，走开。
其他两人能看出他背影那丝踉跄。
逃兵两个字意味是什么？可能意味着一辈子惋惜。
砂锅端上来后，给她舀了碗粥，曹勇斟酌下后说：“我有事要告诉你。”
谢婉莹点点头：师兄有话就说。
见她反应直率成这样，令他本来绷紧紧张的嘴角突然笑开了弧度，是服气她了。
“你表姨家的事是这样子的。”
接下来，曹师兄说的版本和之前她和表嫂推测的大致差不多。
他是认识几个学生，那晚听她说后即打电话去问问丁玉海一家是什么情况。
有个小年轻的听到他打来电话很兴奋。这人早就看丁玉海不顺眼，把丁玉海犯事的罪行全在小本本记着。
曹勇叮嘱了句先别泄漏出去。无奈，这小年轻的想拍他马屁，自作聪明，知道有人是丁玉海的对手想弄倒丁玉海，不跟他打招呼把事儿办了。
如此一来，对方干掉丁玉海的同时由他曹勇背起正义侠大名。
其实想想都知道，他曹勇即使有本事只用一晚上把人家屋顶掀了也不会做事不稳妥。肯定是有人筹备许久借这个机会大干一场。
他曹勇唯一的错在于不知自己问一问而已能变成导火索。
最担心的是什么，生怕对方恼羞成怒报复到他未来丈母娘身上去了。所以这两天他焦头烂额，一直在询问松圆的情况。
好在丁玉海他们一家暂且没想报复，应该是认为这事情尚且有余地可以回旋。
人抓起来后要慢慢搞，把事情办稳妥点，是这策略了。谢婉莹预计，曹师兄两天忙的是这事儿。
现在事情终于办妥可以跟她说明了，于是约她出来吃夜宵。
再给他们端了盘卤肠过来，周老板问：“她要和你一样出国学习吗？”
新闻说了，全世界关注的手术，有老外来看的手术，老外怎想的。
出国留学，不是曹师兄能决定的事情，是医院医学院领导。除非自己家有钱自费留学。自费的事情，与她谢婉莹无关的。况且她暂未毕业。
曹勇顺带把口袋里的一张纸条拿出来递给她。
上面写了个msn邮箱地址。
“查理医生的。”
“真有老外要联系她？”周老板跟着看热闹，问。
谢婉莹开口：“病人的事业在国外，要去国外做康复，其它治疗一并在国外做。查理医生以前是病人的主治医生，来现场看过手术，刚好承接后续治疗工作，和我们有工作沟通的需要。”
周老板没有被她糊弄了，道：“为什么老外找你，只有你一个医生吗？”
那是由于颅咽管瘤和脑膜瘤容易复发，病人不排除要再接受化疗或放疗。查理医生认为她可能帮助到病人放化疗定位方案。因此必定不止与她沟通，会再找宋医生。准确地说，对方是联系整个手术团队的人。
只是这样吗？周老板用眼神再问人。
曹勇想说的是：多的是人抢，老外抢不过的。
（查理医生：很多人吗？！）

第3229章 有兴趣
几天过后，查理医生去完南方医院绕个圈回来了，准备陪同病人一起回国。
之前急着去赶下一场学术会议没时间。现在有点儿时间，查理带着助手逛悠着来到国协找人，美其名曰找合作伙伴洽谈公事。
护士见到老外来问找谁。
“Dr xie。”
只找谢医生吗？
“曹医生，这人不知道为什么只找谢医生。”护士跑去通风报信了。
双方人马在办公室里见面了。
查理医生疑问：“where is she？”
（她在哪里？）
“她和曹医生在外面忙完其它事要去见病人。”黄志磊说。
病人今天先出院，今晚要飞国外去了。所以约了些人出来会面。见谢医生等人是病人计划之内的事情。
医院里同医生见面，以及私人会面的意义是截然不同的。比如说，有些话在医院里不能说，你想和医生搞朋友亲密关系，人家会误以为你想行贿，会让医生难做人。
扑了个空，谢医生忙成这样超出他意料。查理医生露出一个不知如何形容的表情。
未完全康复，外出见面不合适。林佳茵约了医生们在自己下榻的酒店里搞个小包厢，请客人喝茶吃点心。
客人是一批一批见的。如最开始见的是佟医生等方泽医院的医务人员们，之后是国协的医生们。
曜哥亲自开辆车过来，把国协三人组接去了酒店。路上透露出一个最新消息，钟先生被他们告了。
自手术开始一直在散发谣言污蔑当事人的名声，方律师自以为打的法律擦边球不会有事，曜哥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后没打算轻饶这几个家伙。
反正手术成功后，有的是其他大佬愿意投资和给林佳茵撑腰。
到了酒店，三人与病人见面。
林佳茵给每个救命恩人准备了小礼物。
如果是金银财宝，医生不收的。听说是病人自己做的东西，医生收下来打开礼盒。
“我个人的演出cd。”林佳茵抱着歉意道，“我平常只会拉琴，其它事情基本不会做，只能送这个了。”
“谢谢。我很喜欢。”
不用想，病人都能猜到说这话的定是谢医生。林佳茵笑着问另两位意见。
曹勇道：“好好保重你自己的身体。工作再重要没有身体重要，别任性。”
老医生老调重弹了。
宋学霖没说话，直接拿出自己携带cd机听听看音乐怎样。
看来医生们不讨厌她的礼物，林佳茵高兴极了。
曜哥再走进来，贴在她耳朵边告诉说是谁来了。
病人的面部表情明显是亮了亮。
其他三个知趣地先走一步。
到门口的时候，果然遇到了迎面走来的陶智杰。曜哥出来了，直接带人往里头走。
紧跟着谢婉莹他们走到门外要去坐车，碰到追来的查理医生。
“Dr xie。”终于见到她了，查理医生匆匆问一句，“Do you know my email address？”
问的是她是否拿到他的邮箱地址。
谢婉莹点下头。
“I have a case sent to you。”
（我有个病人资料发给你你看看。）
查理医生这样的顶尖大佬，收治的病人多是疑难杂症。

第3230章 这不是医学问题
从远处走来的男士身着一件简约不带口袋的衬衫而已，尽显风度翩翩，头发并不时髦，微笑的黑色眸子如冬日旭阳，在黑暗中慢慢散发出春风女神般的辉光。
有的人或许相貌不是最帅的，可他笑的时候那种美，能令人七魂六魄每分每秒如痴如醉，身体止不住地哆嗦，让病魔自动自觉退却三尺。
病魔应是最怕这男人身上这种温暖的美了。
林佳茵的视野里如梦似幻起来。
一会儿她好像回到了那天手术室他握着她手的紧张时光。一会儿仿佛是灵魂安上翅膀梦回大学校园，眼前浮现出自己第一次从远处见到他微笑的样子，从那刻起她如坠深渊再也无法自拔。
为什么有的人能真的好像天使那样笑呢？
不行了，她的心脏咚咚咚，让她的声息紊乱，她的大脑好像再发病了快分不清东南西北。
只知道她爱他，经由这次生病的事之后，她发现自己愈爱这个男人了。怎么办？是特殊的手术后遗症关系吗？
林佳茵内心里闪过这一连串想法时，叹声气，早知道刚问问谢医生答案了。
（谢婉莹：这问题不是医学问题，不是我能回答的。）
“请坐。陶医生。”曜哥亲自给来客拉开单人沙发椅，再让服务生送饮品上来，“请问陶医生，你是想喝茶或是咖啡？”
“白开水可以了。”陶智杰微笑地示意下，不用如此客气的。
医生崇尚喝白开水，不喜饮料。曜哥明了，转身去给他倒杯温开水过来。
听见他这样说，林佳茵急忙要跟着把自己面前的柠檬茶换成白开水。
“没事，我是出来的时候有点渴，白开水比饮料解渴。”陶智杰拦住她的动作，说。
林佳茵的双手握紧了玻璃杯，想着如何是好，她原本计划好手术后要跟他告白的。现在这情况，她怀疑自己能不能说出口了。
爱情真会把人吓死，不用医生帮她测，她知道自己的心率已经超过常规数值。
望下表，时间挺紧了，陶智杰问：“你今晚的飞机离开吗？”
“是。”林佳茵鼓足起勇气说，“我把事情处理完以后会很快再飞回来的。”
回来见你。——她心里念着。
陶智杰微低头，思考的是：“你飞来飞去很累的，不要让自己太累。你这个病，曹勇他们应该和你说过，要注意休息，否则容易复发。虽然这次手术我在现场看了，他们帮你切的很干净。”
“我会听医生的话的。”林佳茵立马变乖乖小学生答。
曜哥把开水端过来。陶智杰趁机和她的经纪人说几句话道：“不要太贪图钱财，在以后的人生里，必须把她的身体健康放在第一位。我知道她复出后，应该有更多的人要找她演出。”
这点是他这个人缘口碑金牌医生的经验之谈了。
一个病人当她／他克服病魔本身属于医学奇迹，自身已经具有新闻和资本的利用价值。如果加上本来病人自己是大明星，这种价值会被成倍效应放大。
资本的本质，是四处闻着有利可图的血聚集在一起。

第3231章  别学她
他们绝不会替病人想着身体健康允许不允许，只会用恶魔一样的金钱诱饵诱使病人出卖健康换钱。
此时最考验的是病人身边的工作人员的智慧和衷心。因为病人本身会被各种亲情友情所牵绊所裹挟，反而做不了自私自利的决定。譬如之前手术迟迟不敢做，说到底有这些因素干扰着。
曜哥被他这番细心的话感动到，直言说：“陶医生，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医生，你是真心在为佳茵考虑。”
林佳茵凝望对面这张英俊的脸庞，视线仿佛扎了根再也挪不开。
陶智杰摆了摆手，道：“她之后在国外的主治医生查理医生会和她说同样的话叮嘱她的。”
“对了，查理医生在外面没进来。”曜哥看见了来人说道。
（查理医生：这样被打脸了？）
看来是门口有人在他进来后发生了故事。想到自己那会儿进来时与谁擦肩而过，陶智杰嘴角微扬了下，略能猜到什么状况。
目光捉到他嘴角这抹不同寻常的笑意，林佳茵的眼底变深了，说：“你喜欢的女孩是像谢医生这种吗？”
陶智杰转回头，露出好像不知她所云的表情。
他似乎自己没意识到，在他自己想到谁时那样子是和平常不太一样的。林佳茵想，随之再次鼓起勇气说：“我会向谢医生学习的。”
说实话，她林佳茵自认很女坚强了，可是在遇到谢医生这样几乎理智到几乎完美的女性，她必须甘拜下风。
听见她这样说，陶智杰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的若为错愕：“你向她学什么呢？”
不是学医的，向谢同学学毛病？
“学习她坚不可摧的精神——”
“别了。”陶智杰迅速打断她这个念头。
轮到林佳茵吃惊：怎么，他不是喜欢谢医生这种女孩吗？
“你不用向她学这些的。”作为金牌带教老师且带过谢同学的人，陶智杰可以保证，自己从未让任何学生或下属向谢同学学习。
他作为临床前辈临床医生，太清楚谢同学那毛病不能学的。
“谢医生怎么了？”林佳茵望着他眼中的笑意消失了取代之一抹深沉的忧郁，让她不免跟着有种忧心忡忡。
“她的事你不用管。”陶智杰稳重的声色里带着浓浓的医生严肃感，“你保重你自己的身体，对所有人包括她来说，这是最好的结果。你自己要记住这点。”
他的口气是如同下达命令指示了。
林佳茵能听明白一点，他主动插手她这次手术必定里头有谢医生的部分原因。
应该说，他向来是个非常重感情的人。瞧他和她保持通讯来往多年，两人聊天的内容里少不了谈及她老同学曹勇，大概今后话题里会再加个谢医生。
最终她说不出口，可能是认为自己尚有机会，没打算被拒绝。
酒店门口，几个人只站在酒店延伸出去的屋檐底下边乘凉边说话，主要是所有人意料到这场对话时间不会长。
“你给她病例看？”曹勇必须质问对方，对方越过他想做什么。

第3232章 高手过招
查理医生叽咕叽咕解释几句：这病例比较特殊，大意是给你曹勇看可能没什么用，给某人看可能有点儿用。
“什么病例？”曹勇再问。
涉及到病人隐私不能乱说，哪怕是面对知名同行，这是身为一个医生的职业规守。查理医生重申。
“你不说没关系。她等会儿打开邮箱后需要给我过目的。”曹勇告知对方，这是他的人，对方想绕过他干什么事全是痴心妄想。
查理医生看起来像一样是个硬脾气的，道了句“ok”，好似破罐子破摔了，转身走人。
谢婉莹只知道，旁边宋医生的猫神眼笑咪咪了下。
说来是奇怪，查理医生明知她是医学生，不可能单独阅读病历。不管国内或国外，通则是病人申请国内国际会诊，或是病人自带病历去异国他乡求医。如果是前者，应有会诊单发来再说。
医生私下邀请同行讨论病例，不会说发正式邮件，发正式邮件携带病人病历的话是违规的，给了他人泄漏病人隐私的把柄。多是会面时直接说或事电脑即时聊天软件里说，说时隐去病人姓名等等隐私资料，大致聊聊这个病人诊断治疗的难点，获取点同行的学术意见做参考。
查理医生如果看中她的能力，应该会同样看中宋医生的能力，不可能说只给她发邮件。
结合宋医生的诡异表情，以及曹师兄不同往常的“强势”。曹师兄当医生向来仁心仁术以病人为主，能帮则帮，不会如今天的拒绝如此硬气。
最后判断下来，查理医生给她发的可能不是什么病例。
查理医生为什么对她说是病例，应是为了勾勾她一定得打开他发来的邮件仔细查看。毕竟查理医生看得出她这人只对学术心无旁骛，怕是个平日里不交际的人。
如她这样的医学生，是挺忙的，回宿舍休息都没时间，若有时间玩会儿电脑是奢侈。
上网的话，那年代电脑本身性能不太好，处理速度慢。对她这个重生人来说，这种老古董电脑叫人抓毛，满满是吐槽。
联网麻烦到什么地步，163拨号上网，宿舍网速限速龟速。要想快点的网速，不如去学习图书馆机房或是去外头网吧。去图书馆机房得排队，超难排到位，正因为如此两师姐买了电脑留给她。去网吧没时间。
电脑使用不方便，导致庄老师给她联系的翻译工作用不上电脑。这几年来，她最常做的事是跑学校附近邮局给人家回寄文件。
这年代几乎没快递上门服务，快递费天价，只能跑邮局。
网速不行且过于昂贵。人们爱把电脑用于聊天，放碟听歌。那年代电脑有软盘口有cd口，学校周围卖盗版碟的档口热火朝天。
电邮她真就很少去打开过。有了上次仲山医学院的叶医生抱怨她，怎么没见她回个邮件。张大佬给她邮箱，她也不知写什么邮件过去好。
和老师们不同，老师们是很多公事需要邮箱处理。

第3233章 满邮
她一个医学生，暂时没这个工作需要。其他老师发来的问候，她总不能像个三心二意的王八蛋，脚踏多少条老师的船，到时候真不知道如何收场。
查理医生乃国际神经外科大佬是很会看人，几眼把她这人习性看透了，抛了个诱饵给她。
高手过招，遭到曹师兄的激烈反击，怕是要捂不住了，对方只得跑。
本该下班了，现在因这事儿几个人杀回医院去。
曹勇肯定是要把自己电脑打开，给她登陆邮箱，亲自监督下老外卖什么葫芦药。
站在电脑面前，谢婉莹小小的犹豫。
这是msn邮箱，免费的容量超小的，收件箱估计没几封信能塞满。如张大佬等国内前辈给她的电邮地址直接用国内的邮箱。国内免费邮箱这年代打内仗，各大公司争先恐后推出免费大邮箱。由于老外没有国内电邮只能投msn电邮了。
国内邮箱少打开，她没国际工作联系国际邮箱更是没动过几次。实在不记得自己上回什么时候打开过这个邮箱，摸不准邮箱登录后会是个神马情况。
如果邮箱里全是垃圾文件，不知道会不会当场被师兄嫌弃她懒。
“你忘了登陆密码吗？”黄志磊代替现场所有人问她。
围着她和电脑站了很多人，个个好奇她谢同学的邮箱。
谢婉莹哭笑不得：“没什么人知道我邮箱。”
简单说大家的好奇心其实不必有，她邮箱地址没公示过。
在现场几位班上同学回想起来，是没跟谢同学要过邮箱地址。可能没到时间没毕业没分离，认为没必要要这个略显麻烦的通讯方式。
敲键盘输密码，邮箱登陆，开启。
哎？
收件箱满了。
由于这年代垃圾邮件少有，收件箱清一色是正儿八经人家发给她的信息。
几乎所有人挤在电脑面前。
魏同学数数：“一二三四五五六七……，全是英文。”
从收件时间上初步判断，大致全是她上电视新闻后有人发来的邮件。如果不是邮箱满了再也收不进来邮件，应远不止目前这些邮件量。
真不知道这些人是上哪儿打听到她的电邮地址。
对这点，曹勇皱皱眉头，内心里有理由怀疑是近来得瑟到上天的任老师替学生泄漏出去的。
拿鼠标，谢婉莹一封封打开邮件。
围观的人陪着她看热闹了。
全是英文邮件，当场考验所有人的英文水平而且是专业英文水平。
魏尚泉看两眼后当即想撤退，心里叹谢同学的圈子太恐怖，无时无刻是专业卷王。转过头，发现有个人例外地坐在沙发上吃着肯德基薯条，一根薯条蘸透在一小包番茄酱里头，滋味够酸甜的。
宋猫偷偷自己吃薯条。没吃晚饭的魏尚泉看得要流口水了。
耿永哲同学初步分析完邮件内容，与潘同学讨论着说：“好像是海外的医院给莹莹发来的邀请函，说她可以申请去那边医院实习。可我们医学院的学生可以去自己申请去海外实习吗？”

第3234章 看看我吧
这里要说到国外有些国家的医学教育系统是互通互联的，搞国际医学教育互相认证，医学院之间有合作。有的医学院和教学医院十分开放，面向全世界所有医学生开放医学临床实习名额。
允许给你申请是一回事，对学生学历等各方面的条件要求门槛够高是另一回事。
国内之所以这样的新闻极少且传播范围局限，原因很简单，第一个条件是你门槛够不着。大多数好的教学医院条件苛刻，如一些国家只收国际交换生。
大多学生申请到的实习时间只有两个月内甚至一两个星期，等同于走马观花式参观外地医疗环境为主，学习不到医学技术。
申请到的话是学生自费，自费多贵不言而喻。
这样一看，实际意义不大，充其量拿来当吹嘘的资本。
魏同学接到耿同学的提议：“魏尚泉，你可以去申请的。”
如搞个爱马仕听诊器，到海外溜达一圈回来花式卖弄。
魏尚泉瞪白眼回去：“他们不是邀请我。”
他不是鄙视谢同学，而是谢同学收到的邀请应该与其他人大不相同。
平常这些单位哪里需要发邀请函，全是学生自己申请。
发特别邀请的，肯定是这学生不用填申请单，给开绿色通道。要吸引学生来，福利条件必不可少，免学费奖励奖学金开出来。好不容易勾搭到学生来，实习时间内容不可能是刘姥姥逛大观园性质。
国外和国内一样，优秀实习生在本医院实习完直接上岗。
或许可以想成是针对个人的特向招聘。
国外招揽特殊人才属有钱任性的大土豪。相较之下，曹勇想起抠门鬼老吴，脑袋大了。
吴院长的招向来是用动之以情而不是用钱砸，谁让国协实在没钱买人。
情感招数有没有用，要因人而异。有些人不认情只认钱的。吴院长个人认为，只认钱的做不了好医生的，不来也算。
一个好医生要有感情而不是光认钱。
按照吴院长这个说法，喜爱冷漠旁观的宋猫实则很有感情。
宋医生很暖啊。谢婉莹一直这样认为的。
说到爱钱的程度，她谢婉莹要汗一把，她绝对比宋医生曹师兄他们爱钱。
海外的奖学金多多，叫人心动动。
她双眼里可能是冒算钱的计算器了，曹师兄旁边伸来的那只手在她面前挥了挥：不要只盯着钱。
除去钱的关系，海外的医学环境是比国内优越先进许多，样样很吸引人。
不知曹师兄当时为什么不留海外？是因为家里的关系吗？
说来她可能不信，那时候他在松圆遇到过她知道她考来国协了。留海外的话，怎能在国内继续和她见面。
转头时，不经意碰到师兄眼中写着这抹意味，令她汗颜。
前面坐着的宋医生悠闲吃薯条，宛如看戏。说明这种事宋医生自己早遭遇过了，压根儿不稀奇，也笃定她不会接受。
心动归心动，确实人走不了。她重生的目的并不是去海外。说来惭愧，她心里最酸的是没能回家。

第3235章 被感动的学医人
趁这个机会清理下邮箱，见再来新邮件了。
同是英文邮件，可从对方的措辞上看好像不是外国人。
像国内的医生如果出名到国外了，首先震撼到的是学术界，其次是海外华人圈。好比林佳茵拿病历回国内找医生也是找这类出名到了国际上的国内学术大佬。
“莹莹，谁找你？什么病人？”魏尚泉同学的头扭回来了。
学医的纯学术人，始终对病例更感兴趣。
一排人跟着她看。连宋医生也走过来瞄两眼后吐一句：“vegetable。”
魏同学抓住这话，说：“是蔬菜吗？”
“对，蔬菜人。”耿同学没好气了，回答他说，早知道他会在宋猫面前丢脸。
八年班再烂的学渣也有脑子的，魏尚泉经过提醒恍然大悟：“植物人。”
植物人，与脑死亡有显著区别。脑死亡无自主呼吸心跳，植物人有。两者脑电图不一样，很好辨认的。
即使如此，植物人给家属带来的痛苦不言而喻。植物人好比活死人，只会睡，偶尔能对外界刺激有些轻微反应，但是醒不来，生活不能自理只能靠他人照料。最糟糕的是，进入植物人状态时间越久，能恢复成正常人意识的机率越小。
想必，这个给她发来邮件的病人家属，是怀着对这个世界医学仅存的一丝希望写信给她。因为只要耐心点打听，会知道她只是个学生。没人会想找个医学生治病的，只能是走投无路的状态。
“找莹莹咨询，是准备带病人回我们国协治吗？”懒惰不想看懂全篇英文的魏同学问。
另外两位同学懒得理他。
接下来，魏同学被黄师兄骂了。
“你竟然比我还懒！”黄志磊拍下这师弟的脑袋。
错了，病人不在国外在国内。写信的是病人在海外的亲朋好友，具体来说是这病人多年的挚友。
谢医生，我和她从小认识，情比金兰。后来我因学习工作关系远赴海外，在外结婚生子，她在国内拥有了自己的家庭。两人的联系从未断过。自从得知她出了车祸昏迷不醒，我比谁都更渴望她能很快恢复健康。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我从她家里人能得到有关她的信息越来越少。我真的很怕，她家里人会放弃她。现在我把她的病历资料发给你，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救她活过来的希望。
每个病人与想救她／他的人总有一个动人的故事。今天这封信里的故事，让谢婉莹难免想起了自己和发小的往世今生。
往往，医生被病人和要救他／她的人感动到的也是这一瞬间。
周围的人看见了，她坐下来，准备仔仔细细阅读对方发来的病人资料。
看来是谢医生想救的人。其他人站在她身后，自发一块细致地阅读。
晚上护送病人离开的查理医生，心头有些惋惜，有人得到他的信息回去翻看邮件后竟然迟迟没有给他来个电话。
莫非自己开的条件不够吸引到她？
铃？是她来电了？

第3236章 问题出在哪
机场人来人往，查理医生是走在贵宾室外面听的电话，现在怕听不清，走回贵宾室。
在贵宾室里头坐着的林佳茵和曜哥，听说是谢医生打电话过来，不由好奇地竖起耳朵听什么情况。
“Dr xie。”证实是她的来电，查理医生很是高兴。
谢婉莹并没有敢放松劲儿。
这算是她第一次和这位国外神经外科大牛直接进行的一场长时间对话，神经外科大佬许多像佟医生酷酷的。查理医生同样是很酷的，每次见面见其胡子刮的很干净，刘海吹得很整齐，衣服红黑格子衫，时髦黑条裤和手工皮鞋，名牌表，说话风趣中带着硬气，均尽显酷劲儿。
电话前仔细思考，仔细整理过思路后，组织语言再和老外大佬沟通：“Dr Charlie，I heard you just went to Zhongshan Medical College。”
（查理医生，我听说你刚去过仲山医学院。）
查理医生听明白了，她问的是前两天他去仲山医学院附属医院参加学术交流的事情，不觉间有点儿大失所望：啊，谢医生，我帮你联系的国外实习机会你只字不提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给你的奖学金不够？机会不够好吗？他所在医院很有名，竟然入不了她的眼？
难道你喜欢的是仲山医学院附属医院？
要说以前，指的是重生前，仲山医学院和它的附属医院真是所有省内学医学子们的首选梦想，她不例外的。重生后由于给了她更好的选择和更好的追求，她只能告别重生前的梦想了。
离乡背井的人，游子的思乡之情是永远磨灭不去的。对于老家这个全国知名的医学系，谢婉莹的内心里始终怀有一种舍不去的念想。老乡见老乡，只记得当初在首都和老乡前辈们偶遇时，心情保留着雀跃和欣喜。
身边身后，站着曹师兄黄师兄宋医生他们，谢婉莹再三思量起姜师姐的话，只得在话语中暂且把上述感情给抹去了，直接回答查理医生说不是，只是问病例。
听到她说问病例，查理医生可以理解，她的学术一根筋他能感觉到，于是邀请她直接说。
谢婉莹说起了打开大佬寄来邮件的电邮时，发现有病人朋友来向她求助。这个病人刚好是在仲山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就医。
仲山医学院附属医院为全国前十综合医院，其中神经外科为这家综合医院的重点科室有名科室，专科排名在全国同样位数前列。
查理医生去仲山医学院做学术交流时应是在仲山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做实地考察，或许在那里参与过疑难病症的查房和讨论。
为什么她会做如此推断？因为这个病人朋友在来见件中写道，有得知外国大佬近两天刚好在病人所在医院做会诊工作。具体的情况外国专家有没有看到这个病人，病人朋友去问过病人家属，家属不太愿意说明白。
现在只能问问查理医生本人是否记得有看过这样一个病人：植物人，曾太太。

第3237章 不乐观
名医大多记忆力超群，对于特殊病例尤其这两天刚见过，是能把病人病历倒背如流出来的。
查理医生直接承认了：见过。
毕竟这个病人十分特殊，是植物人。
有关植物人的学术议题是全世界神经外科关注的研究领域。医学专家们不只是研究这个病意图拯救这个病的病人，而且通过治疗植物人，可以从中探知大脑的许多秘密，是一箭双雕的研究领域。
植物人病例全世界多不多？多。
可能有点超乎外行人的想象。
国内医院见到的这类病人似乎不多。是由于医院讲究床位周转率，医院床位费医疗费很贵，能在医院内长期住院下去的植物人病人是极少数。经济状况受限的大部分只能出院回家自己家属护理，或是家属没空照料会把病人送去有特殊护理的机构如养老院之类，后面这些机构费用相对便宜些。
植物人的话，年纪影响的因素很大。年纪越小，恢复机率比较大，可能是儿童大脑相对成人会继续发育神经元康复较快的缘故。导致年纪大的患者愿容易被抛弃。
植物人护理不当，长期卧床受感染等因素死亡，同瘫痪患者是类似的。
为什么说神经外科是个时常悲伤弥漫的科室。因为它的后续治疗护理成本实在太昂贵了。
神经外科医生不是必须坚强，而是最好是非常乐观和阳光。
在旁听着人讲电话的林佳茵，突然回想自己之前在酒店时刚和谁夸过谢医生，说给她治好病的谢医生会是个非常优秀的神经外科医生，为此她在全世界媒体面前直接先预言了。
听完她这个断定，陶医生笑一笑，摇摇头。
可见他并不认为谢医生适合神经外科。
这话，陶智杰万万不敢跟神经外科那帮人说，因此让她不要跟曹勇说。
以他的态度来看，他是说谢医生不乐观吗？
奇怪，她这个病人完全没察觉出来。在所有人对她的病感到悲观时，唯独谢医生对她的病持乐观态度，怎么谢医生会成他口中那个不乐观的人了？林佳茵心里纳闷到极点。
到底她不是学医的，不懂他们医学如何分析人。
具体再听查理医生与谢医生对话时说道：“fMRI。”提到这个专业名词，查理医生笑了，笑的很欢快，明显是在赞对方十分专业，差点儿想杀回去再和对方来场痛快淋漓的面对面学术辩论。
fMRI，叫做功能性磁共振成像。
这是个在学术上非常富有争议的检查项目。
要说明白这个项目，首先要知道磁共振大致分两大类，一类是通俗说的普通磁共振叫sMRI，利用的是人体身体内均有水，所以锁定氢原子来成像观察人体组织病变。这种利用氢原子成像的好处在于，用氢原子来定位的话干扰因素少。
另一类是比较少听见的fMRI，fMRI相对sMRI发明晚，属于近现代医学的突破性使用研究，利用的是血氧浓度对比来成像。

第3238章 争议区
原理是很简单，如果脑部哪个区域功能活跃，它的脑耗氧量会变大。
fMRI之所以在临床上听的少，是因为它主要应用在心理学研究。
心理学研究我们说过，它若是唯物主义论，是要以解剖学为基础。心理学家因此拿这个检查作为解剖学上观察人类脑部活动的依据。
有用吗？
fMRI有缺陷，缺陷在它的空间分辨率低，为提高它的分辨率，不外乎要使用降噪算法等手段。对这些处理手段你可以把它类比为录音影像的后期剪辑。后期的修饰自然而然受操作者人为因素影响过大，可能会让原始数据失真致使结果偏差。
实验数据失真，医学伦理问题出来了。
因为有些心理学研究结果会运用到社会疑难问题上，如后来一段时间热捧的测谎仪，其实有部分实验利用的是这个fMRI。这样的测谎仪如果用到法庭上判人是否有罪是否杀人，你说这个问题大不大可怕不可怕。
而且有的律师会利用fMRI给杀人犯脱罪，说罪犯的脑电图异常有精神疾病，可以帮罪犯摆脱死刑。
现在谈的是植物人，植物人是脑活动异常睡眠了。按照fMRI的原理，它是可以帮助医生观察患者脑部的活动情况，有助于医生判断这个患者的预后以及是否可以采取更激进的治疗手段。
恰好，对植物人来说，最有效的首先不是看治疗手段，而是要判断出这个病人是否有机会可以被刺激后苏醒过来。
这里要说到这个年代医学圈激烈讨论的并且即将出炉的植物人新分类。
在以前的话，什么是植物人，医生只要做个指令，患者不能遵照医生指令活动可以叫做植物人。后来发现，这类病人其中有一类是可以睁开眼睛的，眼球能对医生的指示做出反应。这种病人再经过fMRI的评估断定是有残留意识活动的。这类病人医生们将给予他们更准确的定义叫做微意识状态病人，有别于植物人。
新的分类下来以后，会发现以前的植物人中将近一半非植物人，而是微意识状态病人。说明这个新分类很影响临床判断的。
讨论这些最崭新的学术议题时，大佬一样难免兴致勃勃，查理医生情绪高昂，说着：好好好，你一个医学生居然懂这个全世界前沿神经外科医学话题，说明对神经外科很有兴趣很了解。
谢婉莹可以感觉到自己后背被曹师兄温柔的手拍拍了。看得出来，曹师兄对她这样的表现一样很满意。
查理医生说了，说到了仲山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参与过这个病人的床旁会诊，给出的建议有她说的fMRI。
不愧是国际顶尖神经外科大佬，对医学前沿手段了然于胸掌握乾坤。
对方医院采纳不采纳他说的学术观点，现场没有结论。大家争议性是比较大的。谁让全世界植物人新分类未出炉。
从这里会发现，一个行业的标准制定能直接影响到临床工作和病人。

第3239章 矛盾重重
医学从来是在争辩中进步，难熬的是病人在这些医学争辩中是否能熬到出头之日。
这是行业内的秘密了。行业外的人如果知道的话，一般是医生主动去讲。主动讲的医生要承担个人巨大的职业风险。
未成为法规只是前沿研究的东西，医生冒险为了病人拿出来用，病人家属会不会事后反悔告一状医生。人性叵测，没人能说准家属是否这样做。
最终结果是病人惨。
最惨的是哪种病人。如林佳茵好在手术前可以自己做决定自己冒险不冒险。植物人病人很惨了，睡着了根本自己做不了决定。
说钟先生之前爱煽风点火，但人家有几句话是真的非危言耸听。一旦没法自己做决定的病人真是把自己人生所有一切抉择包括生死送给了其他人，恐怖不恐怖呢。
查理医生提到，可能那里的医生会先去和病人家属做口风探测，做不做这个检查。做完这个检查可能直接结果是，放弃让患者回家或是做手术。
可想患者家属内心的矛盾有多大了。这个检查做不做，可能相当于给病人判不判死刑了。
另一方面更大的可能性是家属内部自己先争论不休。
这位曾太太年纪不大，孩子刚满两岁。
她的娘家人肯定想着，做出来结果不好的话，是断了病人恢复的念想。你说这太太的老公要不要闹着和太太分家离婚呢？
与查理医生通完电话，现在可以确定的是，病人目前情况不好。表现在非手术刺激手段如针灸等，对病人来说已是无效。
唯一途径是做手术，手术的话风险大，再有家属内部可能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顾虑，在没有确定非要做手术的情况下，家属是不给医生给病人动手术的。难怪病人的好姐妹担心成这个样子，说家属随时可能放弃病人。
被病人朋友感动到的谢婉莹想去看看这个病人，想去亲自了解下这个病人的情况。问题是，这是病人朋友给她发来的邮件，不是病人家属。如果对方医院没有对她发出正式会诊邀请，她根不可能去插手这个病例。
接下来要如何办。
查理医生铃铃铃，忽然再打电话给她，啰啰嗦嗦念叨式问她：你究竟有没有看见我的电邮？他本人很想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
问题不用她回答，只见她手里的手机果断被曹师兄抢去了。
曹勇毫不客气对对方说：“Don’t try to get the answer too soon！”
（别想太快能得到答案！）
老外别以为他们谁都喜欢出国。
查理医生连声说好的好的，表示听明白了不用急着放弃希望，再告诉他们一件事情：我好像碰到她同学了。
她高中同班同校同学是有在仲山医学院念书的，可能有的已经在神经外科实习或就业。具体她需要问赵文宗。
叫人疑惑的是，查理医生怎么知道对方是她同学。
原因只可能是之前那场手术和新闻她的高中同学有在关注中，因此来主动询问过查理医生。

第3240章 死要面子
打给赵文宗电话时，赵文宗趁机跟她说：“我们班的李艾和曾万宁要结婚了。”
同学和同学结婚是很常见的。关于这两位同学什么样，谢婉莹搜索脑子里的记忆，记得女生是他们班的学习委员。
“李艾是学习委员，万宁是体育委员。他们两个早好上了。婚礼准备邀请刘慧老师来参加。所以他们不知道请不请你来。刚好你打电话来问同学的事，我顺便和你说。”
从赵文宗的话读出来这两位同学其中一位是她要打听的在仲山医学院念书就业的学生。
“李艾她读的外语外贸大学，毕业后在外贸公司工作。万宁在仲山医学院本科毕业考上研究生，他的导师在仲山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工作，所以他跟着导师在仲山医学院第一附属学习。”
“我记得有个八年班的。”
“是孔云斌，他今年进入临床实习，具体哪家医院我要再问问他。莹莹，如果你问我们高中有多少人在仲山医学院吗？肯定啊。”
金桥高中为松圆最有名的高中，每年考入仲山医学院数量不少，这么多年积累下来总人数有一定规模。在自己省内读书就业是有这个优势在，随时能遇到老乡和高中同学及前辈形成个非常稳定的人脉网。
相比下她谢婉莹远到首都学习是孤军奋斗。金桥高中每年考到首都的考生一年有一两个很不错了。不是说考不上，而是越优秀的考生越是务实不会跑远去读书，会从一开始考虑到毕业后的就业和生活选择就近念书。
没人愿意离乡背井，更多人喜欢找份得体的工作靠近家乡。在省城就业对大部分松圆考生来说是最好不过的，回家容易，钱赚的也多回去有面子。
她爸讨厌她去到远方念书是这回事了，别人家的孩子是去省城随时可以回家炫耀，她呢，去远方后回来一趟多难。
细究起来可以说她爸对她没指望过大富大贵，没指望过她能光宗耀祖，只但愿她能早点回家帮点家用。
再有重要的一点是，她爸有朋友在省城，她如果在省城工作她爸朋友见得到好夸口。她爸在首都没朋友的。
国人最爱的是面子。她妈妈常说她爸是典型的死要面子。
“莹莹，你想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吗？你如果想去和我说一声，我立即打电话给他们。大家是想见见你。很多年同学聚会没见你来过。”赵文宗道。
和她不一样，赵文宗会一个不落地参加每年高中同学聚会。甚至在首都工作后专门飞回去，比她多的是念想高中同学情。
每个人对人生各阶段同学情的喜好是不一样的。有的喜欢初中的同学情有的喜欢小学的有的喜欢大学的。主要是和个人在每个阶段读书时过的怎样有关。
回忆几年高中生涯，她谢婉莹在班中成绩不上不下，除了高考时一鸣惊人以外完全不出名。在学校里，出名能吸引人，不出名坐在角落里好比一层灰，没人注意的。

第3241章 一块同行
她高中走得近的只有同桌和前后排同学。刚好，他们四人组全在首都。
“胡浩不回去，张薇在养伤回不去。”
胡浩搞个私生子出来哪敢回去。张薇是所有同学全知道她要出国不回来，结果人现在回国了，一样没脸面见人。
同学聚会和同学结婚本是个联络情感的地方，往往事与愿违成为个攀比的地方。说真，这种事儿她谢婉莹真不喜欢参与。
这些电话她是回宿舍打的，曹师兄等其他人不知情。
之后不知是不是顾及到她那天的情感，过两天接到了消息说曹师兄要带她去她老家省城参加个学术会议。
曹师兄对小师妹是真爱。只要见到小师妹渴望的表情，立马给安排上。黄志磊扶扶眼镜。
去的时候是这样安排的，她和宋医生潘同学先出发。曹师兄有点事，需要比你们晚半天飞机到。黄师兄和其他两位同学留守大本营。
前前后后一共是去一星期。
之后再接到个消息，她和宋医生搭坐的飞机同谭老师与施旭老师同航班。
小孙老师打电话来告诉她的：“和曹医生说好了，到时候一块从医院出发，你们五个一块坐医院小巴走。”
真巧，谭老师和施旭老师同样要去她老家省城参加学术交流会。不同的是，谭老师他们是去参加有关腹腔镜技术的学术会议。
计划是下班后赶去机场，赶晚上九点钟的飞机，飞到对面是深夜，马不停蹄参加回学术会议再第一时间赶回来。没办法，医生时间是这么挤了，怕再延误推迟病人的手术时间。
不去这些学术交流会行不行，不行，医生需要学习和交流提高技术，这对病人是非常有利的事情。
决定好时间，谢婉莹收拾好行李袋。
到了出发当天下班后，换了衣服直接拎起行李袋同宋医生潘同学来到医院行政楼门口坐小巴车。
这趟飞机谢婉莹感觉会坐的很安稳。有老师在，有同学在，再有突发病人应该轮不到她出手了。
与谭老师施旭老师许久没聊天，路上趁这个好机会，施旭老师再问问她搞科研的情况。
一问，发现他们班上同学几乎没人定好了科研课题。
谢婉莹自己都吃一惊，怎么回事，班里同学个个和她一个样慢吞吞的？不急科研了？
“我猜，他们在想你搞什么科研，再摸着你的意思搞。”施旭说着自己的推测笑哈哈的，转头再和谭克林念道这群狡猾的年轻人。
谭克林默不吭声，削尖的下巴稍微点点，好像在说如果换做他是谢同学的同班同学，估计做法会差不多的。
在旁的宋学霖听着，眼皮眨也不用眨的：他早就说过，这群学渣只能摸着谢同学的脑袋过河。
潘世华同学低着头没事的时候在笔记本上画图，这是他的爱好了。
所有人在飞机上坐下后，施旭想起问：“曹医生什么事情要晚点出发？”
是奇怪，晚上医院没事了，为什么曹勇要等到明天早上再出发。原因当事人没说，谢婉莹他们也不清楚。

第3242章 高手出门
飞机从起飞到落地，一路平安。飞机上出意外事件其实比例低，由于比例低所以每次能变成大新闻。几个人出了机场直接打个车去酒店。
晚上按照约定，谢婉莹代替所有人打电话给曹师兄报平安。
电话打过去时十一二点了，这么晚的时间她居然好像在电话里听见曹致乐小朋友咚咚响的跑步声。
“致乐，睡觉。”有人在给小朋友发号施令。
小朋友得乖。曹致乐不跑了，仰头问拿电话的三叔：“三叔，是漂亮打电话给你吗？”
曹勇给小侄子一记眼色：漂亮是你能叫的吗？你的自行车还要不要？
曹致乐机灵的小眼珠子转一圈，改口：“明天我和太奶奶可以见到三叔的女朋友吗？”
“妈，你真要带致乐去吗？”叶素瑾担心地叫了句。
这年纪高的老人家独自一个人带这么个娃出远门行不行。
“我不聋不瞎不残废，医院开门诊我要去出诊，怎么不能带他去了？”曹家奶奶说这些话纯然不用打草稿的，信手拈来，尽显本身是医学武林中高高手的本色。
医院是有经常返聘有名的退休大佬回来医院坐门诊吸引病人来。有的退休大佬年纪八九十了，照常回医院开门诊直至身体完全动不了。曹奶奶是这种大佬行列中的一员了。
“妈，他调皮。”叶素瑾对小孙子皱个眉头。
“我不调皮的。”曹致乐小朋友摆出人小鬼大的样子回应奶奶的质疑，“我和太奶奶出去，是我照顾太奶奶。”
小朋友好大的口气，说不是大人照顾自己是自己照顾大人。
其他人见状，只好通通把目光放在曹勇的脸上。
曹勇的手指若要撑头，在自己额头上不觉间擦一把汗。
说到他明天再出发的原因在这里了。
曹奶奶要去远方省城卖个老朋友的面子参加老朋友孙子的婚礼。她的小曾孙子曹致乐在国内音乐圈里已经小有名气，被对方知道后特别邀请作为特邀嘉宾。由于对方的恳求，曹奶奶决定带小曾孙子一块过去。
家里其他人个个要工作的，没法陪同这对祖孙溜达闲事。正好曹勇要去同个地方参加学术会议。所以，家里安排曹勇挪移下飞机时间段，护送这对老人孩子飞去省城。去到那边后在同个城市，有事打个电话曹勇好照料。
曹奶奶批评起家里其他人：“曹勇他要去工作的，不用让他忙我的事情。”
“妈，你年纪多大了，你以为你还是小年轻吗？让我们关心你有错吗？”
不和这个强势儿媳妇吵，曹奶奶招呼小曾孙子：“睡觉吧，致乐，否则明天你起不来，我们把你丢下在这里了。”
“那不行，我要见漂亮——三叔的女朋友。”曹致乐一时改口又改嘴，小手捂捂嘴巴，听太奶奶的话不兴奋了，走去房间睡觉。
今晚他在太奶奶这里睡，明天方便出发。
一家子望着老人孩子，叹口气。
曹勇走到阳台和她说电话道：“有谭医生陪着你们去，我还是比较放心的。”

第3243章 见面
谢婉莹：……曹师兄这是认为有谭老师管着她不会出大事儿，谁让她好像有碰大事儿的体质。
死神最爱找年轻医生。小孙老师说过的临床经典语录，不会错的。
其它的事情他暂不好说。奶奶和她碰面不碰面，老人家暂时自己没说要见。
第二天，曹师兄未到前，不知什么工作安排，谢婉莹和潘同学决定去蹭下谭老师和施旭老师要参加的腹腔镜学术交流会。宋医生要睡懒觉，其他人不打扰他了。
同谭老师和施老师一起打个出租车出发去交流会现场。和他们这次一星期的安排不同，大多数医学学术会议开会时间很短，犹如上次肝胆外科学术交流会，多是只有两三天时间尽量不挤占医生的工作业余时间。
腹腔镜学术交流会一共只两天时间，谭老师和施老师两天会议结束后马上回去。
因公出差，谁都想趁公费报销来回交通费在外地顺便旅游下。但是，这种事情从上述情况描述可以知道，对医生来说是几乎不可能。
唯独可以蹭的只剩下美食。在打车路上，施旭老师再问问谢同学老家的当地美食。
“我们这边流行做菜讲求鲜，吃海鲜是比较多的，调料品属于少放。”谢婉莹给老师简单介绍下。
“中午饭去哪里吃好？”
“我请谭老师和施老师吃饭。”谢婉莹想到了自己刚好可以报恩，说。
谭克林立即眼角给她传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你觉得可以请我吃饭了？
“你暂没工作没工资请我们吃什么饭。”施旭直接点名批评她，说到末尾忽然来个转折问她，“你认为你的工作有着落了？想在哪家医院工作？”
老师们洞察力很厉害的，谢婉莹先不敢做声了。
抵达交流会议会场，同个圈子遇到熟人太常见。
“谭医生。”
“是谭医生到了。”
只见好多同行跑来围观国内最有名的腹腔镜大佬。
谢婉莹和潘世华自动自觉退到外圈去，观赏谭老师变成动物园里的稀有动物。
个个抢着和谭老师握手，寒暄的声音熙熙攘攘挤满空气。
在这些声音中突然插入一道异样的语气，没关注谭老师而是发现她在，说道：“是谢婉莹。”
是谁，点名道姓她？
有人问了，有人答：“我高中同学。不知是不是她，我得去问问。”
不会儿见一个蓝衫个头稍小样貌不错的年轻人从人群里头走出来，直线走到她面前。
谢婉莹在对方面孔上同时间观察辨认出：是曾万宁同学。
“赵文宗和我在电话里昨晚刚提过说你可能会来。没想到在这里真见到你了。”曾万宁问她，“你一样来参加学术会议的吗？跟哪个老师来的？”
对方这个问题谢婉莹一时间不太好回答。她这次出门主要跟的是曹师兄，要参加的是神经外科学术会议而不是今天的腹腔镜。
“我好像记得你在国协，跟的国协老师吗？”问到这，曾万宁目中神色惊了下，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下谭克林大佬的方向。

第3244章 原来真是
这人明显问的废话。谢同学在国协不跟的是国协老师能跟的谁。
周围一圈子人全是参会医生高智商人群，个个听着曾万宁的话纳闷了：这小子说的什么话？自己傻逼了吗？
接到同行同事同学的眼神，曾万宁赶紧为自己的话解释下：“她以前成绩不怎样的，不知道她怎么能突然在高考中考到我们班上最好了。”
对方这话差点儿把高考作弊几个字直接喷在谢婉莹同学脸上了。
没亲自接触过谢同学的人唯有就事论事地议论是真是假。
只能说一鸣惊人是最难以让众人服气。像潘同学他们同样需要一次一次被谢同学打败碾压最终承认败北。
“作弊？高考哪里给你作弊成高考状元。”只要逻辑在线的，如施旭老师一句话给你怼回去。
你想瞎猜制造麻烦，麻烦杜撰要杜撰成有比较在理的，不然被人揭穿破绽时时刻刻变笑话。
其他人果然哇哇声出来：“高考状元？”
一个个的目光对着曾万宁同学骂：你刚才不说清楚不说她是高考状元，目的是想糊弄我们吗？
曾万宁没法排除自己潜意识里可能是想糊弄下公众。谁让那年头全班全校清楚再做弊也不可能考出个高考状元出来，对谢同学心里不服气的人也没辙，他算其中之一了。
“无稽之谈。”施旭老师越说越气，“她是贫困生呢。”
说人家做弊，做弊的学生需有家庭关系撑腰。没有人脉没有权势如何做弊，谁愿意免费帮一个穷家伙做弊。
所以说，现场有智商在线的高人时千万别搞忽悠。曾万宁心头后悔万分了。国协为全国排名第一三甲聚集全国最高智商的一群人，出面说话的老师是厉害着。
最叫他心底复杂的是，眼瞧谢同学一跃去到国协混，在高智商人群里再混混，怕是再把他的智商甩下一大截。
他最害怕的一幕即将发生。
有人接他开初提出的问题问谭老师：“谭医生，那两个是你们国协医学院的医学生吧，是你的学生吗？”
现场的人哪些是医学生哪些不是很好区分，光从年纪上能划分出一二。谢同学和潘同学如小学生站着等谭老师回头，是学生无疑。
话要实事求是的说。潘同学师从的是国协普外一不是普外二。他谭克林哪能把普外一的学生拿来当作自己的学生。
谭老师自来少字，话说半截：“一个。”
一个是他的学生一个不是。
哪个是哪个不是。
现场所有人集体猜谭老师出的灯谜。
“我猜是那个男生。”
众所周知，一般情况下男医学生在外科医学操作上比女医学生强。参考谭老师最厉害的是腹腔镜手术操作而不是搞文本学术，大部分猜潘同学是谭老师的弟子一点都不意外。
潘同学忽然意识到为什么谢同学总能打人家脸了，因为谢同学真的不走寻常路。
只看谭克林医生那张扑克脸露出了诡秘的一笑。
“是那个女生吗？！”

第3245章 再猜错
“一个女生跟着谭医生学，能学什么？”
“可能是帮谭医生搞科研的。”
临床上最爱把女医学生找过来帮着搞科研，女医学生做事细致，在讲究做事需要信心的实验室科研项目上有优势在。
不行了。施旭医生听着那些人胡思乱想的议论，哭笑到破功，干脆借机对着谢婉莹同学说：“你听见没有？他们说要你帮谭老师搞科研。”
啊？！
现场再一片惊掉了魂：全猜错了。
曾万宁同学和其它医院医生吃惊的目光在谢同学脸上瞅了再瞅：她真的是跟谭医生学的腹腔镜？
谭老师不爱炫耀的，而且为什么在众人面前炫耀自己的得意弟子，炫耀完被人挖走人才，纯粹得不偿失。
大家暂没得到答案的情况下，谭克林带人进多媒体会议厅去听学术交流讲座了。
在普外二的时候没有这个机会，她那会儿未达到水准有这个资格可以随谭老师出差。实习一年有余后，她终于蹭到个机会和大佬老师一起听讲座。
跟老师一块参与学术讲座的好处太多，比如说可以直接就现场其他人的技术和老师做面对面的学术切磋。
这样的情况好比在比赛现场旁观他人球赛时，如果能跟个高手一块分析比赛技术，可以摸着高手的脑袋过河偷师。
肯定不止只有她谢同学一个人想。一大堆人追着谭老师来，绞尽脑汁在大佬谭老师周围找地方坐，个个想搞窃听技术。
当一个医生身怀绝技时，明星效应满满当当，在圈内受到的万人追捧程度不亚于圈外当红小生。毕竟，有些医学技术属于秘笈，平常人家揣着不拿出来的。
曾万宁和其他人中间抢占座位中，终于抢到了位于大佬左后侧第二排的一个位坐下。坐下来时歇口气，拿起手机给谁发条短信发个牢骚了：孔云斌，你知道我遇到谁了吗？
发完短信，再看到前面大佬身边坐的谢同学，让他憋在肺里肚子里的这口气不知道怎办。
这几年，谢同学不像赵文宗和他们，一次也没来参加他们班的高中同学聚会。隐约中，大家能想到的是谢同学和他们班主任刘慧以及他们班上其他同学的矛盾。那年头老师和学生闹别扭时，没几个同学敢站谢同学阵营里的。谁能知道最后居然是谢同学赢了。
现在主要是一堆人互相拉不下来脸。其实所有人透过赵文宗想去拉谢同学回来，可惜没能成功。好比谢同学说的，他们学校多的是务实派功利派同学及老师，不会傻到说和一个高考状元有永远过不去的坎儿。
孔云斌很快发回短信问他说：赵文宗说她不来参加你的婚礼，你怎么说她来了？你婚礼是今天吗？
他婚礼不是今天，是几天后。婚假法律规定只有三天。
曾万宁答：我现在和她在全国学术腹腔镜交流会里头。据说她是国协腹腔镜专家谭老师的学生。
孔云斌：哦。
这个“哦”字太意味深长了。

第3246章 是她的领域
最吸引人的讲座，在这种交流会上手术直播算可以排在第一位。前提条件是手术要好看。这种事情谢婉莹在肝胆外科经历过了，只记得当初谭老师被邀请到肝胆外传授过经验。
问题回到最原始的那个，谭老师不爱开口。
想让谭老师开口的大有人在。不等他们同行来的问谭老师，四周跟来的谭老师粉丝积极向谭老师请教沟通。
“谭医生，我听说你们国协在尝试做直肠癌低位的腹腔镜手术，采取了比较特别的方式？”
嗯，他弟子当初提议他做的。谭克林想，要问他不如问他弟子。
施旭医生扶下眼镜，后面笑眯眯的眼神望下谢婉莹同学。
其他人见问了问题谭医生不回答，不清楚什么状况，一群人忐忑着不知要不要问下去。或许今天谭专家注定不说话了。
众人没想到，过了一阵，谭克林忽然冒出声：“你有话要说吗？”
曾万宁同其他人一块再一愣，谭大佬和谁都不说话，只问了坐在自己身边的学生，想和学生作交流，或是考自己学生？
老师愿意交流，谢婉莹立马抓住机会，绝不会管什么众目睽睽下，道：“我个人以为这个手术入路的选择可以再考究考究。”
谭克林和施旭听完她这句话，暗中点点头：不错，一年多实习尤其在神经外科实习后果然进步很多。神经外科实习最锻炼人的地方可能属于手术入路思维训练。在其它科不是说没有考究手术入路，只是相比神经外科只要差一点点会差池很大的情况，在这方面马马虎虎的话可以应付得过去。
最最重要的是，她谢同学在手术入路方面有优势。不知外院的人听出来没有，他们刚问的问题实为谢同学的权威领域。
应该是没听出来的。谭克林和施旭想。这两个人会这样想，是由于刚来时这堆人因曾万宁两三句话而已拼命质疑人，可见脑子不怎样。
这是群太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施旭可以理解为什么谭克林对这帮子人一个字都不想搭腔。
质疑谁也别随随便便质疑谭大佬自己挑学生的目光好不好？崇拜我谭大佬结果先嫌弃起大佬挑的学生，这些人脑子是有毛病。
潘世华同学在旁早效仿起宋猫了，默默想看这群人继续下一步如何做。
真是，这帮子人议论起来：
“她说，手术入路有问题？”
“她不知道是谁在做这个手术吗？”
听这话里头，大家不满不悦的口气很多。不用猜，手术直播里做手术的不可能是随随便便哪个医生，手术要在全国同行面前露脸的，演示医院至少要派个口碑不错的出马。这样一来，越显得这样说的医学生说话很不知好歹似的。
医学圈向来是个谈资论辈很严重的圈子。
讨论完，这帮人等待哪位老师开口教训谢同学。
谭老师和自己学生交流，真就不会去顾及其他人说什么的，本就是只属于他和自己学生的对话，道：“我相信你有更好的手术入路方案。”

第3247章 目光够毒
什么？谭老师没批评而且直接点头说是。
后面听到的人快迷糊了。
谭老师谢同学这对师生，心无旁骛，继续交流两人之间的学术问题。
“我问你，这个入路你认为有补救的方法吗？”
谭老师是大佬，要考学生的话一考考到重点上。手术入路固然是她强项，但永远不可能是保证到百分之百准确率，手术中常有意外发生。好比刚做完的那台神经外科手术发生意外了，手术入路没法全覆盖需要紧急想补救措施。
整理好思路，谢婉莹答复老师：“这台手术最大的问题是子宫悬吊的角度没做好。”
直肠癌手术想做到根治最重要的点是要切除掉直肠全系膜。手术操作中如何把全系膜游离出来切很关键，其中的关节点有好几个。这些全在以前手术病例中讲过。
今天这里要说到的是，想做好这些关节点分离工作，至少得保证术野清晰。
外科手术中术野清晰有这样两条重要工作要做到，一是不要弄出血，倘若出血要及时止血清理干净术野，并且搞清楚如何会出血。
这台手术直播实际上已经有出血画面。
术中搞出血大多和手术操作器械误碰到不该碰的人体组织有关。误碰怎么发生的，和手术入路大有关系了。
另一种会造成术野不清的重要原因是障碍物。
外科手术中避免障碍物，百分百属于手术入路思路技术，和手术入路选择有关。
再有障碍物导致术野不清，也可能让第一种误碰出血的情况发生。
综合分析下来，谢同学一开始尖锐的批评判断真没错：是手术入路出现问题了。
在她下一步的详细解析中讲到了，由于一开始入路的位置点有偏差，助手想帮主刀悬吊子宫，结果子宫悬吊起来的角度部分继续遮盖主刀的术野，致使手术艰难行进。
术中发生这样的问题可大可小。如果不能把这类问题在手术中及时解决，最糟糕的结果是做不到全切。医生会怕手术太长时间病人手术台上出现问题，会选择匆忙结束手术，最终造成病人和医生的术后遗憾。
谢同学的三维眼眼睛是够“毒”的。
只见手术直播画面里，做手术的主刀和助手自己都未察觉到面前正在发生的问题，因此有了刚一大后排人说医学生不懂尊敬前辈。
等到在谭老师诱导下谢同学把话说出来后，后排那帮人马变成傻愣眼：怎么办？听她说，再看手术画面，越发现她说的好像全是对的。
讲台上负责主持这次演讲的医生有点儿慌了，马上连线手术室内查询手术情况。
“是是是，之前有些出血的情况在。”手术室里的医生迫不得已承认道。
手术画面直播的，什么情况大家一目了然不容他否认。
事关医院的面子和名誉，手术医生再补充：“血第一时间止住，这在手术中很常见，无需担心的。”
主持人不放心，追问：“你们在手术室内认为子宫悬吊的角度有问题吗？”

第3248章 恍然大悟
“我们自己暂时没这个感觉，是谁说的？”
“谭克林医生的——学生？”主持人回答时双眼不觉间再望向谭大佬和大佬身边坐着的人，不敢肯定的是，这么尖锐的医学见解是大佬学生提出而不是大佬本人。
“是谭克林医生吗？”手术医生更是认定不可能是学生，直接当成谭克林说的。对权威的质疑不敢随便说不是了，手术医生仔细重新观察再问：“谭医生有什么好的参考意见吗？”
现场所有人听出来了，这是手术室自己再度承认谢同学的判断是对的。
曾万宁把手捂在了自己大张的嘴巴上。
他们这帮高中同学对谢同学的印象，始终停留在几年前的高中期，造成他和孔云斌等人很难想象谢同学学医究竟学成这样。
不是他们自傲，而是事实上女孩子读外科学一般手术操作真不怎样。
曾万宁再想糊弄自己和他人也没法再糊弄过去，因为谁都知道这种建议根本不可能是个手操差的学生能提出来的。莫怪没亲耳听见看见的，会误认是谭大佬说的。
“你说是谭医生的学生说的？”手术室医生总算听清楚了主持人的再三提醒，重新回馈时满语气的惊叹号。
心胸宽广的医生直接会这样说：“这谭医生培养出了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
这话属正常智商了，能让谭老师和谭老师的学生心花怒放。
既然被同行指出问题而且确认了问题，为病人着想的医生哪会顾及面子，恨不得现场能能找到个大佬鼎力相助妙手回春。
“谭医生，以你们的经验遭遇到这种情况有什么方法可以解决？”主持人代替手术室医生问。
这是谭老师给她出的考题，只能是她来回答了。谢婉莹说：“可以把手指放入《阴》道内做指引。”
现场和手术室里的人全恍然大悟。
手指放《阴》道内指引是妇科手术常用的方法之一。所以说这个方法不是奇葩，但属于要突然想起来很难，需要做到各个科室的知识触类旁通，对传统手术和腹腔镜技术的结合更得了如指掌。
优秀！——现在没人会怀疑这谢同学是不是谭大佬的学生了。
上午的讲座结束。
曾万宁速度打电话去和孔云斌交流了：“我看她挺厉害的。可能当年她高考的成绩是真的。你不是说你之前哪位老师提过她吗？”
“你说她跟的谭医生，她未来是要在普外发展吗？”孔云斌直接反问对方其它问题。
曾万宁很快听出来他的意思，认为谢同学再厉害也就呆在普外科了。
回头，曾万宁再望向谭大佬谢同学那边的方向。
有人刚好走过去想要继续拍谭老师的马屁说：“谭老师，你下午准备带你的学生去参加哪个讲座？”
施旭代替谭克林说：“她现在不在普外科实习了，在神经外科，要去神经外科交流会的。只是他们一帮人在等曹医生过来前，没事做随我们来看看这里的会议。”

第3249章 刷新认知
啊？
曾万宁回想自己和孔云斌刚谈及的话题，感觉自己和孔云斌的脸上大概被火辣辣的一巴呼过去了。
“你说她要去的其实是神经外科的交流会？！”孔云斌问。
“是。说没事做和她的同学来这边蹭个上午而已。”曾万宁道，“说跟的曹勇医生。这曹勇医生，是神经外科大佬吧？你现在在神经外科实习你知道不？”
孔云斌知道，他的志向本来就是心外或神经外两大专科之一。不像曾万宁，曾万宁的成绩未来再好运的话也只能留在普外科。因此当曾万宁在吹腹腔镜大佬时，他没什么感觉的。
结果，当吹到曹勇。
“她现在跟的曹勇？”孔云斌再问一遍，要确信自己耳朵没有听错。
“是跟的曹勇。”曾万宁这回很肯定地说。
因为在场不相信的人很多。围着施旭说的那句话问个不停：“她不是谭老师的学生吗？”
“是，她在普外科的时候跟着谭老师学习的。”施旭道，一个字都没撒谎。谭老师绝对认谢同学这个学生的。
“她以后是留在谭老师的普外科吗？”一帮人问。
如果这个女医学生留在的科室是曹勇的神经外科，无疑再刷新所有人对谢同学的认识。
“不知道，我怎么能知道。她未毕业未来会留在哪家医院哪个科室，应该未确定的。”施旭说到这里，对这些人的问题感到疑惑不解的是，“你们该听说过她在神经外科的。”
前段日子刚爆过谢婉莹同学上新闻的大新闻，不可能这些人完全没有道听途说过。
一大帮人记起这个新闻了，纷纷抱怨道：“没想到是她本人。”
新闻里头谢同学没露过脸的。有同事去方泽目睹手术的也没见到谢同学本人，只能在多媒体会议室里看谢同学的手操。
曾万宁和现场其他人一样，扭回头和孔云斌确认道：“新闻里的人是她了。”
他们这帮同学肯定更清楚是不是她。因为去方泽看手术的医生老师回来后肯定会问他们认不认得松圆老乡谢同学。
可以想见的是，面对老师的问题，曾万宁和孔云斌的选择只会是：一问三不知，不敢确定是不是。
要他们说，谁让谢同学这么多年不跟他们联系，他们真不清楚她是什么近况。赵文宗那个外行人说的话不算数的。
“曹勇，你到机场了？”快到午饭时间，施旭打电话给同事问问对方到了没有要不要一块吃饭。
对面电话里出现小盆友的声音了。
“三叔，我们和你女朋友一块吃饭。”曹致乐小朋友举起小手抢着说。
曹勇的手一把按住小侄子的脑袋瓜：你的小嘴巴不用一口一口我的女朋友强调，本来就是我的女朋友。
曹致乐小朋友苦恼地歪歪小脑袋：漂亮不能叫，三叔的女朋友不能叫，他该叫姐姐什么好？
眼看小曾孙子被叔叔教育，曹奶奶可怜巴巴孩子说：“别打扰你三叔工作，我们自己去吃饭。”
“太奶奶，你不想见漂亮吗？”曹致乐蹦蹦跳跳到太奶奶面前问。

第3250章 枝繁叶茂
“走吧走吧。”担心三孙子有心理负担，曹奶奶没回答问题，拉着小朋友上出租车。
曹勇肯定是要把老人和孩子送至目的地再单独离开。
接到曹勇的回复，施旭回头对其他人说：“我们先找好地方，届时发个短信给曹勇医生告诉他吃饭地点。”
所有人准备出去外面打车了。
走到门口时，迎面遇到个中年男人，身材微胖，穿戴挺精致，见到他们一行人招呼着喊道：“谭医生，你好。想早点来见你，结果医院里有点事儿，导致差点和你错过了。”
“你好，丁主任。”施旭继续代替不爱说话的谭老师跟不太熟悉的人寒暄。
丁主任来到他们一行人面前后站住脚步，一双灰溜溜的小眼珠子骨碌转了转，目光迅速锁定到了跟在谭克林身后的那张脸。
对面打量来到她脸上的这道视线，谢婉莹收到了，能依稀察觉到对方若似认识她。
说来她并不认识眼前这位丁主任，对方的目光什么意思她不知道，但不妨碍她能第一眼用三维眼判断出男人的五官十分眼熟。后一想，这男人分明和她表姨丈丁玉海长相有极具相似的地方，最明显的特征表现在中年开始半秃头。
秃顶是可以有家族遗传史的，这样的外貌特征让外面的人得以更好地确认人群中的家族关系。
再有这位丁主任同样姓丁，不难让人有所联想到她表姨丈一家。
回想起来，她妈妈曾经说过，丁家世代从医，旁系枝繁叶茂，家族里很多人当医生远不止丁玉海一个人。
除丁玉海以外丁家人其他人在什么地方当医生，她妈妈并不知情。里头缘由不外乎是周若梅一直在防范他们家去接触她夫家搞关系，因此绝不会和表妹孙蓉芳说到自己夫家的细节。
倘若事情真是如此，可以明白为什么丁玉海涉及商业受贿被抓后，周若梅回家并不闹也不紧张。丁家人会捞她老公出狱的，根本不需要周若梅出力出马。
即使她和老公因这事儿再不能在医院里升职，她儿子完全能继续依靠丁家其他人关系往上攀爬。
想想以丁文泽本身不算十分出色的成绩，如何能在仲山医学院系混下去。想也知道，只凭靠周若梅和丁玉海地方小医院医生的能量，支持不了儿子在省城大医院发展的。能支持丁文泽的人，如果不是丁家自己人，谁能愿意做这种事。
曾万宁听说到自己领导来了，匆匆跑出门口跑下楼梯：“丁主任。”接下来伸出手抢着帮领导拎包。
能被老师派来参加学术讲座的医学生，多少是自身有点儿本事的人。所以说，谢同学的高中曾万宁同学是真揣有点本事的。
这本事是什么本事，包含的内容多着去了，绝对不可能只关系到医学技术。社会讲求人情关系，没有只讲技术的。犹如当初，她的姜师姐正吃了不会讨好领导老师的亏，因此在她实习开始时一再给小师妹自己的深刻教训说。

第3251章 没留情面
手里的公务包，丁主任顺水推舟让小年轻拿了，大力拍拍曾万宁的肩头，如一位和蔼可亲的大叔亲切问着：“你今早和其他同事在这里学习的怎样？”
曾万宁向领导汇报道：“早上我们三院医生的手术很精彩。”
讲座在哪里开，基本上其重要讲座是主办方联系当地教学医院展开。尤其是事关手术直播的讲座，就近的医院能方便通讯连接，避免中途信号断开影响开会效果。
今早的讲座确认无疑，是仲山医学院系组织的，手术直播发生在仲山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普外二科。早上讲座主持人打标题时谢婉莹他们已知悉以上内容，让人弄不清楚的是曾万宁来自于哪儿。
听面前丁主任和曾万宁的对话，这两人并不是在仲山医学院其它附属医院，是在第二附属医院普外一科。说明赵文宗同学的消息有纰漏出入。
赵同学不是行内人，可能把一些信息误读了。最有可能的情形是听曾万宁说自己留在最好的医院后，赵文宗自己给推测对方是留在第一附属。仲山医学系最出名的确实是第一附属，想留第一附属理所当然是最难的。
曾万宁说自己留在最好的医院是骗人吗？也不能算是。
第二附属固然不是最出名，可听说近来一直在吸引民营投资方，钱多多，发展迅猛，未来前景好。
“今早，谭医生有在讲座上发表高见吗？你有珍惜机会向谭医生学习下吗？”丁主任再问问小年轻学习情况。
曾万宁当场面有难色了。谭医生没有发表高见，是谭医生的学生发表的高见。
“我来的时候听我们三院同行说，他们今早向谭老师您学习，在你手里受教了。”丁主任边问边回头和谭克林继续攀谈。
谭克林道：“不是我，我学生说的。”
这谭老师的话肯定不是撇清师生关系，相反，应该是自始自终把某些人的行为举止全收入眼底了，决定不给对方留下任何一丝一毫的脸面。
丁主任愣了下后，哈哈、哈哈大笑两声，手掌心啪的几乎是把曾万宁的肩膊推到前面去了，沉声道：“你同学是不是？”
曾万宁的脸登时红成个大红色，答：“是。”
“人家比你优秀，你得承认，向人家学习，知道不？”丁主任意味深长地说教小年轻。
“知道。”曾万宁挺了下胸，表现出明白领导的意思。
“你这个学生很厉害，谭老师。什么时候您带她过来我们科室开个座谈会，让她替你发表演讲。”丁主任盛情邀请他们师生做学术交流。
“谭老师和我后天要离开了，她也没空。”施旭帮着说到现实条件不允许，只能拒绝对方。
“晚上大家一块吃个饭，我请客。”丁主任甩个头，爽快地说。
施旭补充说明：“省医的王主任一早打过电话请谭老师过去吃饭。”
“被人抢了啊。”丁主任脸上流露出了错愕和痛惜。

第3252章 看出来
这人真会装。真想请人家大佬吃饭，哪里可能现在再约。在场所有明眼人全看的出来听的出来。
谭克林应是稍微顾及到对面是名牌医院的主任，方才在这里逗留敷衍下。现在说完几句话后，谁也不想在这里呆着了。
找借口要走，施旭一眼眺望过去瞧到了靠停路边的出租车，惊喜道：“曹医生？”
从出租车上走下来的曹勇，由于要再次乘车而且车上有行李在，干脆让司机等等，快步走来和同事们先碰个面。
“你不是说刚到机场吗？”想起电话里的内容，施旭他们意外他来的速度之快。
“你们这里离机场不远，顺路让出租车开这里来了，看看能不能碰上你们。”曹勇解释两句。实际上是他刚要送老人孩子时，遇到曹奶奶的老朋友亲自到机场接客人了，因此他直接可以过来跟其他人见面。
几个人说话的时候，丁主任和曾万宁站在旁边暗中望着这位年轻神经外科大佬。
眼瞧曹勇风度翩翩一表人材，衣着时髦中飙着股洋气酷劲儿，惹人注目。
曾万宁瞬时记起同学圈中讨论的事，全国医学生里头只要想进神经外科努力的少不了会崇拜曹勇这个人。更别提，曹勇当年在他们家乡松圆救人登上过大新闻。
他那位老乡同学孔云斌提过，做医生要如曹勇这样，一个词：潇洒自如。
曹勇大佬做手术是太过洒脱如意的天才医生。
曾万宁的嘴巴不自觉磕巴下，想开口喊声大佬攀关系，但喊不太出来。在他眼里，这个曹勇大佬显然格调非常高大上，不是何人均能喊来攀亲结贵的。
他的眼只好就旁瞅瞅丁主任。按照丁主任的习性，这会儿应该主动和曹勇这样的人打招呼说关系。奇怪的点出现了，老半天他不见丁主任说句话。善于交谈的丁主任忽然变成了个哑巴似的。
与此相反的是，曹勇来到以后，尖锐的视线很快在陌生人脸上扫视起来。主要是丁主任非常有特色的那头半秃顶加上面孔很容易引起他的注目。
“这是谁？”由于不是同个神经外科圈子里的人物，曹勇对在场另两个陌生人认不出来，只得问同事。
“是丁从宏主任和他的学生。”施旭简单给他介绍下。
姓丁。曹勇的目光里烁了下。
站在对面的谢婉莹从曹师兄的眼神读出来了，曹师兄可能和她一样看出对方潜在的某种家庭关系。
丁主任避开他人视线，低头宛如在仔细观察手腕上表上的时间说：“时间这么晚了。”
对方主动说要告辞本是最好不过。可如今，连谭克林也隐隐约约能瞅出些不对的地方。
等到丁从宏带人离开，谭克林直接问道：“曹医生，你认识他？”
“我认得，会问你们他是谁吗？”曹勇笑一笑，道。
鬼才信你这话。谭克林不客气怼回他一目后，眼角扫视隔壁站着的学生：你认得？
平心而论她是不敢如曹师兄糊弄谭老师的，说：“不知是不是我家亲戚的亲戚，人家不认。”

第3253章 帮她问问
答完这话的她，唯独没料到的谭老师当场会对她的家里关系产生浓厚的兴趣。
“你亲戚？不认你？行吧，等会儿我打个电话问问人怎么回事。”谭克林果断快速地做出决定。
“是亲戚，不认你？是不敢认你吗？”施旭老师诧异非常的表情显得更为夸张。
按理说，自己家亲戚有读书如此厉害的，谁会不想赶紧认识上。
真不好说，这个丁从宏是不是她表姨丈的什么人。其次，她表姨丈正在遭罪，丁家估计早恨死她和曹师兄了。
五个人坐上出租车，先找地方吃饭，路上边聊起来。
同一开始承诺的，谭克林拿起手机打电话私下找人问问情况。
“丁从宏主任家里有没有兄弟？我们没听他自己讲过。他从不介绍他自己家里的事。”
有些人在外绝对不暴露自己家人关系网的，怕是招惹麻烦。一般这样做的人，要么如曹家属于低调行事，要么是有其它事儿需要藏掖着。
“我和他接触不多，只知道他是谁。”谭克林再问道，“他这人平日里在医院工作怎样？”
“丁主任，能当主任，多少技术上有两把刷子，只是肯定没有你谭克林这种首都来的大专家最厉害罢了。”对面的人边说边笑边回答他边揶揄他。
“我指的不是技术，我指的是医风。他有收人红包吗？”
“这我怎么可能知道有没有。他有也不可能告诉我。有的话，被人告了吧。”
红包的事情想知道，得找到这人的死对头最靠谱。
接下去其它事情更应该是问不出个所以然。谭克林只得先挂上电话。
吃饭时候，宋学霖从酒店出来和他们汇合，几乎一眼从他们一行人的表情上读出了有事儿，转眼目光跑到潘同学那里询问：谢医生发生什么事？
能让普外科大佬和神经外科大佬一块儿突然心事重重的，现场除了谢医生的事不可能有其它了。
潘世华没回答他，在低头沉思是否该打电话回学校给辅导员报告下。
中午大家吃着饭时，有电话来找她了。
“谢婉莹，我是李艾，你还记得我不？”电话线对面传出位乐呵呵的年轻姑娘声音说。
从这道声音谢婉莹回忆起高中时光，自己班上的班干部们各有特色。谁能想到当年的体育委员去学医不是上体校，学习委员不像众人想象中的埋头苦干学习分子而是更像个交际花太能说会道，后来去外语外贸大学再出来做外贸生意了。
同是做生意人，李艾和她的发小吴丽璇有相似之处又有不同之处。最大的相同点应该是善于交谈，最大的不同点应该是两人办事原则不同。像她发小，对自己喜欢不起来的人，说什么也不会装模作样地去靠近，情愿不做这桩真生意。
李艾显然不是这样的人，因此有了这样一通火速的电话给她，哪怕知道了自己男朋友曾万宁早上和她闹过不愉快。
“我后天晚上酒店里举办婚礼。我相信你会过来参加的，谢婉莹。”

第3254章 酸爽
“是晚上。”李艾再强调不给她退缩拒绝的理由，“晚上你应该忙完白天的工作了。我们的婚礼举办到很晚，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的。”
人家大概是想要她包个份子钱或是来给个圆满的全体班上同学祝福。
念到对方这些想法，既然对方使劲儿亲自邀请，谢婉莹说：“可以。只是我还没收到请帖。”
“我给你亲自送过去。”李艾快速应答道。
对方是真是假亲自送来，谢婉莹暂且听着。
桌上其他人听见了。
施旭立马问曹勇：“你会陪她去吧。”
陪她去是没问题。问题在于她同学要办婚礼的那家酒店名字听来耳熟。曹勇细心想着可能回头需要再打电话问下老人家，是不是老人家老朋友家的婚礼同个时间段在那家酒店办。
“是豪文森酒店。”接到孙子的来电问询，曹奶奶问老朋友，“你小孙子是在这家酒店办婚礼吗？有其他人一块办吗？”
“应该有的。那家酒店很大的，新装修，里头好几个大的宴会厅，很阔气，在我们这边挺有名气。最多时候三四场婚礼同时办。”曹奶奶老朋友郑奶奶回答。
“怎么回事？”曹奶奶问孙子来电问婚礼是有什么问题。
曹勇不知道怎么说，说可能她孙子不去她朋友孙子的婚礼而是陪女朋友到了同酒店隔壁同学的婚礼现场。如果是这样，偶遇到的话，那场面太酸爽了。
没过多久，有人搭车到达他们一行人下榻的商务连锁酒店，找上谢同学。
来的人同李艾他们是谢同学当年的高中同班同学，只是不是班干部，为一普通班上女生，叫林沐彩，小名阿彩。
直到遇见人，谢婉莹从回忆里再仔细搜索这些同学的印象。几年过去，重新见面的阿彩没什么变样，人消瘦，性格较为木讷，不太会说话，更没有李艾的伶牙俐齿，说话的声色有些怯。不会说话的人典型后遗症是，很容易被人吃得死死的。
反正她从不记得，李艾和这样的阿彩能建立过什么亲密朋友关系。
为了确定是不是自己印象有错，谢婉莹故意问句对方：“你和李艾现在在同一家公司吗？”
“不是。我读的是美术设计。”阿彩好像明白她问的是什么，露出抹苦笑，“她要找伴娘，找来找去，可能找我最方便吧。”
同学情是这样了，顾及脸皮的时候只能答应对方。
伴娘很辛苦，有些伴娘不止婚礼陪伴，婚前诸多准备工作要帮新娘。这次显而易见为李艾差使阿彩跑腿。
“李艾她有点事来不了，让我帮她给你送请帖，让你一定得过去给她卖个面子。”阿彩说着把请帖掏出来给她谢同学。
被她猜中了，人家真不可能亲自来送她请帖。人家贵为当年的班干部，学生干部贵气犹存，怎可能委屈自己来给她送请帖。
一个班的风气多少和班主任以及班干部有点儿关系。像她大学这个班，氛围好，三观正，是任老师的功劳，是岳班长的功劳。

第3255章 真不是
请帖送出去，任务算完成，阿彩站在原地犹豫了下，有话想说但不太敢说的样子。
“有什么话，你说。”谢婉莹直爽道。
同学之间，她谢婉莹也从未想过要跟每个同学交恶。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当年的事情为何不能过去算过去，一笑泯恩仇。不是她是有的人心中的芥蒂始终放不下。
见到她脸上的笑容，阿彩不自觉间露出些羞愧：“赵文宗说他会回来。他和你关系好，一直说你人很好。”
“你和赵文宗有通电话吗？”谢婉莹读出些对方话里的意思，一时间却是回想不起重生前赵文宗娶的老婆是谁。
“有。他和我们班里很多同学保持联系的。”阿彩点点头说。
时间急，下午各自有事要忙。谢婉莹送对方到门口坐车，以医生的习惯唠叨两句说：“你自己注意点身体。有时间去医院看医生开点药调理下肠胃功能。李艾她自己急的话她自己会跑的，不用你帮她跑。”
她谢同学说这话真不是想怼当年的一些人，纯粹是看不惯李艾使唤人。尤其是使唤个身体不怎样的朋友跑来跑去，真不知道该不该说李艾是不是心太大。
应是没想到她会说出如此关心人的话，阿彩眼中愈显愧意，低声说：“谢谢你，莹莹。”当年谢同学发生事儿时班里没人敢站出来帮谢同学，她阿彩随大流一个样，是羞愧难当。
送走同学，谢婉莹返回。
曹勇来到后是要迅速安排组内医生们的工作。如他原先所安排的，是要去趟仲山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神经外科拜访下的，满足某人的心愿。
电话打过去，再次确定下时间，可能会安排在交流会结束后。毕竟人家由于这几天交流会的事情一样没空。
时间再过去一天。第二天忙完，谭老师和施老师要走了，同样是晚上深夜的飞机离开。
在此之前本来约好大家再一块吃个晚饭。结果那天神经外科交流会讲座时间结束的比较晚。他们从会场出来时，只听谭老师他们在酒店收拾行李准备先去机场等飞机。
施旭接她电话的时候代替谭克林告诉她：“你谭老师说了，让你要打电话给他时，不用憋着的。”
谢婉莹快怀疑起谭老师是不是有神眼透视未来。
神眼可能没有，有可能的是看见昨天她同学来找她，大佬的目光向来很准的。
这边电话刚放下，那头果然来电了。
“莹莹。”这回打电话给她的是赵文宗，“昨天阿彩找过你了，是不是？”
“是，她来过。怎么了？”
“我现在在机场，未到省城。”赵文宗说，“我接到她电话。她说医生让她开刀她很害怕，说是阑尾炎，问我怎么办。我说你不是和莹莹见过面了吗？莹莹是大医生很厉害，让她不然问问你的意见。”
“阑尾炎？”
“对，她说是急性阑尾炎。”
什么阑尾炎？如果是急性阑尾炎，她昨天早看出来赶紧先送同学去医院。再有什么过去的矛盾，她是医生，不可能放着急症病人不管。

第3256章 最怕二
赵文宗继续在电话里讲述。
等着出租车来的时候，谢婉莹望到天边能见到天色有点黑了，夜风里透着丝孤零零的冷。
据说阿彩家人均不在省城，阿彩是一个人大学毕业后独自在省城打拼。
太多优秀的年轻人为了多赚一点钱迫不得已选择离开家乡。平常没什么事还好，一旦出个意外有事需要旁人协助，遭大殃了。
这些事情年轻人懂不懂，真是不太懂的。年轻时肆意飞扬，想跑去多远去多远，潇潇洒洒，本质上以为这个世界有多天真和美好。直到突然要死要活，会陡然发现在家的种种好。
长辈是懂这些的，可长辈心里头有矛盾的。现实是老家赚钱不行，子女哪怕出个万一都得让他／她走。
阿彩的家人是像谢婉莹的妈妈孙蓉芳。拦不住女儿在外发展，能做的事只剩下在电话里叮嘱女儿自己处处小心，保重自己。
阿彩是如她谢婉莹，可以不告诉家人的话尽量不告诉家人，不愿意给家里人添麻烦。
可以想见，年轻人单独在外最怕两件事：第一件事，没钱。第二件事，有钱也不行。
前者很好理解，很多事情没钱办不了。好在世界上大多数事情花点钱是可以解决掉的。
第二件事情最容易发生的场景是在医院了。
比如病人的状况需要做手术，医生直接和病人说要做。很多病人不是怕没钱给医药费，而是单纯怕会死。
医生在这方面能做的事情，按照职业规矩有限，至多是给病人解释这个手术过程希望病人了解情况能比较安心。问题是医生讲这些的时候是不可能不跟病人一块讲到手术风险，这样如何让病人真的放心。
电视里经常播放家人或爱人支持病人做手术的画面，是合情合理有根有据的。只有家人或爱人会几乎不用考虑地对病人说：不管怎样，我爱你我支持你我无论如何会把你救回来。
爱被很多文学作品称之为有魔法的力量，因为它真能安慰到人的心灵，爱是无条件的。
试问临床上的医生，有哪几个敢对病人打包票说我帮你签名我一定能把你救回来。
敢这样说的医生是真如从天上降临的天使了，不是说完全没有，而是这个行医的底气啊太考验医生需要掌握完美无缺的技术能力。
因此临床上大多数状况变成是阿彩这样。仅凭电话里赵文宗的描述，谢婉莹完全可以想象到阿彩在医院急诊室里遇到的状况。应该说，这样的情形在各大各小医院急诊室里属于常见。
“你把你家里人叫过来吧。”
“什么，你家人不在这里？你可以叫你朋友过来帮你。”
“我们医生怎么可能帮你签名？这事情要你自己和你家人做决定的。我们要是帮你做决定，到时候人家会说我们逼你上手术台。你要是有个什么意外，会说成我们故意杀人。”
“哭什么？不用哭。没人想你死。我们医生更不愿意见你死，让你叫人过来是为你好，赶紧救你的命。”

第3257章 出门靠什么
阿彩孤独地躺在急诊室病床上，一边生病一边自己掉眼泪花。
沿途瞧见的医务人员即便可怜她，也帮不上什么忙的。再说，医院里最不缺可怜人，遍地都是可怜人。医务人员要做事，没人有时间去专门安慰她。
没多久，阿彩会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在世界上哭。可能只有当她要死的一刻，才有人想到跑来抢救她的命。
临床上病人的心里需求，向来在忙碌的医务人员眼里属于最低等级的医学需求，根本顾不上的。
如果在临床上呆久了会知道，很多病人是真真正正的孤独死，心理上没有得到一点慰藉而死。应了那句俗话，人生来永远是一个人来，人走时永远是一个人走。
家人远在天边来不了的阿彩要怎么办？
没家人，医生说有朋友可行啊。
符合了那句出门靠朋友的名言经典。
靠什么朋友？一般朋友能行吗？
赵文宗忽然抱怨起来：“我问阿彩，你不是在给李艾当伴娘吗？阿彩给李艾忙前忙后做了那么多事情。现在阿彩生病了，李艾的男朋友万宁在医院学习。让万宁帮帮忙不行吗？”
李艾哪里看得上阿彩，如果看得上阿彩真当阿彩是好朋友，哪里可能会一句话直接让阿彩去帮她李艾跑腿。
上面这句话读出来的意思是，阿彩是李艾的舔狗。
说了几句，赵文宗发现对面谢同学没吭声。谢同学这个沉默的含义之深，让他硬生生咽了口水。
很可悲，他赵文宗在这帮同学之中的关系中一样是只舔狗。学生时代尚好，可以傲气些呢。出来社会混后会察觉到自己越来越可悲，越来越只能变成舔狗。
想当初他上高中时，对胡浩算是有点儿傲的。等工作后没什么钱没什么人脉后，他唯有变成胡浩的舔狗了。
说阿彩想给李艾当狗吗？她不想。可李艾一开口，她必须去当狗。为什么？她阿彩在省城没家族人脉，只能死死抓住那几个认识的有点能力的人当自己的朋友。
再有阿彩不善于交际，认识的人范围太有限，找来找去剩下李艾这些高中同学。和赵文宗是同一个可怜的模子。
“她现在在哪家医院急诊室？”谢婉莹问。
“你现在要去看她吗，莹莹？”赵文宗先替阿彩感激不尽她说。
医院名字对面报出来了。在意料之中，真是曾万宁所在的仲山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急诊科。
赵文宗不敢吐槽曾万宁欺骗他，说：“他跟我说的留第一附属，不知怎么去了第二附属。后来我打听到第二附属很不错。”
看来阿彩一生病能想到的是找老同学，直接找去了曾万宁所在医院。这叫做信任打了水漂。所以，赵文宗先责怪的人是李艾，认为李艾在中间没有起到很好的桥梁作用。
如上所言，阿彩只是李艾的舔狗，李艾哪里可能会认真帮阿彩。
没有李艾帮阿彩说话，或是李艾帮不了阿彩说话的情况下，曾万宁是不是该帮阿彩。

第3258章 抢命
这要说到，曾万宁心里是怎么想着当这个医生了。
放下手机，谢婉莹走过去同曹师兄等人说道：“师兄，我有点事情，你们先去吃晚饭，我一个人过去。”
潘世华同学先抢着对她说话，温柔地批评她道：“莹莹，你在说什么？我们怎么可能放你一个人去哪里？”
站在出租车边上的宋学霖弯下腰对司机说：“去仲山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急诊科。”
谢婉莹着急：“宋医生，很晚了。”
这会儿时间真是过了饭点的，大家肚子应该早饿到咕噜噜叫。
后脑勺忽然来了只手掌心，啪啪摸摸她脑瓜。
谢婉莹不由一个抖擞，接下来的话没说下去。
是曹师兄的手，摸着她脑袋告诉她：你的脑子别给我犯一根筋。
四个人坐上出租车，前往医院。
下班时间路上是有点堵，到医院附近的路段更堵塞。
省城是个和首都不相上下的大城市。这里的三甲医院病人流量，直逼首都范儿。
救护车一辆接一辆在急诊室门口停靠。
夜色全黑了，急诊室牌子上三个红字特别刺人眼。
出租车停靠在路边后，四个人下车，先进入急诊室尝试找病人。
熟悉医院情况的人知道，这种晚上护士站是很忙的。护士不一定能记住所有病人，主要是由于急诊病号来来去去太多了。自己找会更快速些。
急诊科常规分为候诊区急诊诊室治疗室抢救室观察室即输液室。走廊里时常停放有可移动车床。大医院急诊科面积大，地方处处塞满人，是不太好找。
昨天阿彩来找过谢同学，大家有见过这个人，四个人决定分头找最快。
高智商人群办事是快。找了不到两分钟，听潘同学电话通知：“找到了。”
其他人根据潘同学的指引找了过去，在走廊的角落里找到了那张阿彩躺着的移动车床。第一眼望过去，阿彩躺的这个位置真差。
只要是房子，内部肯定有相对好的区域有差的区域。在医院，生病已经不舒服的患者，谁不想躺在通风舒适，离护士站医生靠近，远离人群嘈杂等，这样可以更好地休息养病，有利身体康复。只是这样的位置是需要靠抢的。
没有朋友，一个人，身体病到弱弱的，动也动不了，如何跟人家抢位。所以有了不知不觉中，阿彩躺的车床被其他人推到了急诊室厕所门口附近。
这里不通风，空气里弥漫着股厕所味儿，时而可以听见里头有人呕吐拉肚子的声响，而且人来人往声音不休，处处是叫人不舒服乃至窒息的气息儿。
普通健康人都知道远离厕所。一个生病的且是腹痛呕吐发热病人被推到这里来休息，可想而知有多影响这个病人的病情。
医院是个抢命的地方，有可能不是医务人员和死神抢命，是病人和病人先竞争抢自己的命。没人依靠的病人在这个地方诚实是条被人抛弃的狗了。时不时，有人路过，挨着阿彩躺的移动床上撞过去。

第3259章 不意外
道句歉别想有，更别提想要对方顾着阿彩有没有要死了。
潘同学是位细致体贴的人，见到这一幕不禁眉头皱紧，试图找来名护士帮着把病床移动到其它地方去。
急诊护士很忙的，被潘同学叫来看见情况后哎的声解释：“她原来不是躺在这里的，怎么到这里来了？”
想也知道，肯定不是医务人员把车床推到这来给自己添麻烦。毕竟病人再吐不舒服的话，麻烦是医务人员的。
前面是有个比较好的空位，一群其他病人的家属站在那里站着位不让他们把车床推到这里来。那些家属理直气壮地对护士说道：“不行的。她吐的，她一吐，我妈看见要跟着吐。”
这话是无意中透露出是这群人把阿彩给推到厕所那边去了。
“这不好吗？她想吐，进厕所吐，在厕所旁边最方便。”
医务人员再解释两句的话，对方一群人像鸡鸭群嘎嘎大叫大喊了：“说了，我妈看见她就吐。你让她去其它地方吧！”
“这里是医院，医院不是你们家的。”医务人员不得不跟这群人急眼了，叫这些人别太自私自利。
“你说怎么办？我妈看见她吐就吐。你医生能解决我妈吐的问题，我们可以让她留在这里，不然不行。”
急诊护士只得走去找急诊科医生来：“钱医生。”
四周乱糟糟的吵闹声，无疑增加了病人的不安全感。阿彩早就病到是有些迷迷糊糊了，听见有人大声时，睁开眼皮好比受到惊吓的小兔子，眼神里满是惊恐发作。
“阿彩，没事，是我。”谢婉莹握握她的手说。
阿彩的眼珠转来转去好像在寻找她的声音，可惜过了会儿，围着她观察的几个人全发现了她眼神儿漂移不定，这分明是意识模糊了。
谢婉莹摸着她皮肤是有些干的，探她额头是热的，再看她的嘴唇是苍白且蜕皮。
“脱水。”
身后传来不喜欢发表意见的宋医生吐出这两个字时，一点都不意外。显然，面前这个病人的情况都不能让宋医生感到满意了。
病人是显而易见的脱水，在急腹症有大量呕吐症状的病人中为常见到快变常规的症状。
遇到这种病人，临床上最常规的处理手段及时补液。阿彩左手是打上针，挂了瓶补液在上面。
潘同学把输液架上的补液转过正面查看是什么药，咕哝了句：“只是葡萄糖。”
作为在临床实习了一年多的医学生，去过消化道轮科，潘同学多少知道什么是脱水及脱水的处理。要说到脱水，有分类的。分为高渗性等渗性低渗性脱水，划分依据是人体内部体液是失去钠多或是失去水多，两者失去的比例谁多谁少。
补水不当同样很要人命。
如病人是低渗性脱水，本身已经是钠不够，你再只给病人补糖或是补水，显然只会加重病人的脱水症状。
慎重的医生，会时不时给病人回头再给查下血液指标，看看病人情况调整输液方案。

第3260章 欺善怕恶
急腹症患者，很多时候难以辨明病因，病情有可能急速发生医生不可测的变化。如果医生连这个最基本的脱水问题无法给病人补充好，可想见后续状况。
谢婉莹接到了潘同学递回来的眼神：莹莹，这不该只是补糖吧？
你补液补到现在病人在继续脱水，九成九可能是补液不当了。
不要怪潘同学只能急着用目光和她交流技术信息。不说他们是不是医学生而已，这里不是他们所在医院，是在其他人的地盘上他们自己做不了主，说出任何一个字的技术质疑全是需要再三考虑的。
当今情况，只能是立即找病人的主治医生过来沟通。
护士是好不容易把钱医生叫来了。
急诊科医生基本上为比较年轻的来值班做技术锻炼，在大医院均是如此。走来的钱医生见是三十来岁，身材较为魁梧，来到现场首先摆起副面孔，怒火朝天式训斥那群不让位置的家属：“你们让位不让位？我只要你们回答一句话，让位不让位？”
人全是欺善怕恶的。那群家属敢对温柔的女护士嚷嚷，可不敢对一个身强力壮的男医生瞎嚷嚷。一个个不免低声下气起来说道：“我妈看她吐会吐。”
“给她打过止吐针了，吐不了。”钱医生摆个手的姿态，是绝对不允许家属再反驳一个字。
面对如此强势的医生，那群家属只能把话憋着了。
“没什么事了。我走了。”钱医生把护士传递来的任务搞定，预备走人。
见状，谢婉莹他们这一行人必须出声了：“钱医生，我们想跟你谈下这个病人的情况。”
被喊住，回头的钱医生问他们：“你们什么人？”
“可能是她的朋友或家属了吧。”护士想。
钱医生望望躺在病床上的阿彩，眼神里是在回忆这个病人的资料。三甲急诊实在太多太太多病人来来去去了，他记不住所有病人的。而且，很可能他不是阿彩的首诊医生，更是记不住。
突然回忆不起，没关系，钱医生继续问：“你们有什么事找医生？”
“我是她以前的同学，想看看她的病历了解她的病情。”谢婉莹提出要求。电话里对这些医学问题是问不了赵文宗的，因为赵文宗连曾万宁在哪家医院的信息都能听错给她错误传导。
“朋友，想了解病人病情。行，我明白了。”钱医生让人去把病历拿来。
病人打着补液，没家人陪，病历是暂放在护士站好核对医嘱进行护理和治疗。护士跑去把病人病历找出来。
钱医生翻了翻病人病历，想起了病人情况说：“她可能需要做手术，你们来刚好，可以帮她办理住院手续签名了。”
“她什么时候来医院的？”谢婉莹再问。
“中午不到十二点钟来的吧。”钱医生查看白班医生写的病人就医时间说。
是整整快八九个小时过去了，结果病人这个样？
“你们期间没有给她再复查下血液指标吗？”

第3261章 戳中重点了
这是曹师兄的声音在问。
谢婉莹听得出行医很正的师兄口气里都有一丝按捺不住了。
有些同行是不喜欢被人质疑的。像钱医生是了，被人问一句犹如被挑动到某根神经似的，气汹汹地问：“你什么人？”
你谁啊你？不是我上司？你跑来我面前问这话，是想检查我工作吗？
遇到这种同行，如果当面跟他吵，是无益解决问题的。
这点做事厉害的曹师兄比谁都明白。谢婉莹转个头，看到曹师兄走到边上准备打电话。
钱医生看到对方这个动作警觉起来：“你想做什么？”
“我做什么和你无关。”曹勇道。
大佬的语气是这样的，沉着淡定，不会多个字和你废话，你想吵你自己吵去。
钱医生不傻，光从对方两句话应对能感觉到对方不是平凡人。可能他心情定一定，脑子里想一想，也意识到可能自己工作出问题。
首先，刚那个女孩问他那句病人就医多长时间，真就戳中重点了。
赶紧先围绕这个问题自我检查下，钱医生再翻查病人病历后说道：“让普外科派人下来会诊过，所有该做的检查给做了。知道她情况比较严重告诉她本人要住院，有让她通知她家属或朋友来，是你们来太晚了。”
是不是家属或朋友不来，医生不处理病人了？显然不是的。问题出在哪里。来就医的时候阿彩情况不太严重。在急诊，太多病人一来马上需要急救的，把阿彩这种病人直接比下去了。急诊医生是很难把不严重病人放在心头上记着的。这是为什么临床上经常发生来就医时情况不严重的病人到最后变成抢救死亡的原因。
钱医生为此只能抱怨病人没有朋友家人在。病人朋友家人在场的话，是帮着医务人员盯着病人的情况了。一旦病人有个病情变化，可以及时通知医务人员来处理。
说完这些话，钱医生发现面前四个人对着他是面无表情的。
要他们对钱医生说什么好？连重生前不是医生的潘同学都知道，临床工作一个疏忽大意，不出事好。如果变出事，钱医生自己吃不了兜着走的。
这个钱医生给自己找借口，除了安慰他自己毫无用处。真正有用的不是找借口，而是赶紧救人命。
钱医生从他们的眼神里读到了这些，一想真是要冒汗了，总算是知道转身开展其它措施。第一步，他让护士找普外科的人再下来。
病人其实会诊完应该是算移交给普外科了，这同样是为什么急诊医生没有把病人放在心上的原因。
谢婉莹开口：“她有同学在你们医院普外科当医生的。”
“谁？”钱医生回头吃一惊问。
如赵文宗说的，那是两个王八蛋。谢婉莹完全不打算留情面，道：“曾万宁医生。”
“早说嘛。”钱医生应道，好像能意会到她的意思了，正乐于把锅甩出去，立即亲自打电话找曾万宁医生下来急诊科。

第3262章 精致人
夜里年轻医生值班是常态。不要以为白天去参加学术交流会后可以不用上班了。具体得看科室老师领导安排以及年轻医生自己的心愿。
像曾万宁这种，本科毕业而已，在读研究生，未有资格考取执业医师执照，在临床上干活肯定是大事儿轮不到他决定，上个手术台绝对不是主刀或一助这种举足轻重的角色。相当于说，他在医院里各种场合里头基本上只是个打杂的小跟班。
有的医学生认为自己是打杂的，工作起来没意思，三天两头在科室里晃悠，做自己的事，对老师和领导的事不积极。学术清高不爱拍人屁股，敢这样做的小年轻，如果不是家里有资本，大概是认为自己牛逼到一骑绝尘。社会最爱给这种小年轻一个大坑吃。
所以，不能说曾万宁爱拍人家领导有什么大错。谢同学都得拍拍领导马屁。
要表现出你对医学道热忱热爱以及对领导老师科室的上心，获得领导的欢心和喜爱，白天参加完学术交流会晚上继续回来科室上班帮忙，变成了曾万宁必然的首选。
累点就累点，放眼四周，哪个年轻医生不会累的，除非这个年轻医生不想混了。说过很多遍，医学是如此内卷的行业。
搞清楚上面的逻辑，你可以明白这人心里是怎么想的了。我在这里上班打杂，百分之五十是学习百分之五十是作秀。因此，可以在上班时分偷懒即偷懒，少事即少事。反正临床什么事儿都不是我能做主的。
有了这个完美的借口以后，如果真有认识的病人来找自己，可以衡量完利益关系再决定是否帮忙。
她班主任刘慧老师最爱的是这种学生了，目标明确，利益牌，务实派，未来妥妥的社会精英。你可以把这群人形容为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话重点，精致。
精致可不是粗糙，不是给你随随便便能看出来他／她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好比她班主任上她谢同学家说那番话，每一句话都是说为她谢同学好。让她妈孙蓉芳女士自己能觉得有点儿对不起她班主任刘慧老师。
为什么这群人能做到如此精致？因为这群人一样是有智商人群。
智商高低和是否自私自利不矛盾的。
在接到钱医生电话之前，曾万宁在医生办公室里，两只手悠闲地一边在电脑键盘上帮上级敲敲电子病历，一边耳朵边夹着手机和未婚妻聊天。
李艾向他抱怨说：“阿彩昨天和谢婉莹见面后，我发现她对我的态度有点变了。本来她说好要帮我去取做好的手工喜糖和甜饼。结果到今天店铺打电话给我说她始终没去，是不是要帮我亲自送过来。你说谢婉莹这人，究竟对她说了些什么话？”
“她现在在哪里？你可以打电话给她，问清楚她想怎样。”曾万宁建议女朋友，有时候该给这种人下马威，让对方考虑一下利益得失。
谢同学不在他们当地，家世没他们好。就这样的谢同学，阿彩去巴结有利可图吗？

第3263章 被揭了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同学选择是NO。
说到他们班上唯一对谢同学有点儿巴结的可能是赵文宗。
“赵文宗我是超级不喜欢。”曾万宁眉角扬起股浓浓的厌恶感。
“他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李艾赞同男朋友。
赵文宗在好人眼里是个糟糕的烂好人，在坏人心里是个比坏人更坏的家伙。
为什么赵同学会遭致所有人一致的讨厌，因为他善于用道德绑架。
“他自己做不来的事情，来拉我们下水。”曾万宁说，“虽然我佩服他当年在我们班学习成绩挺好，可如刘慧老师说的，说他这人心态不行，始终成不了大器。”
“他目光不行，居然以为学计算机最了不起。”李艾嘴里头更是对赵文宗鄙视到极点。
学计算机是热门，问题学计算机想获得社会地位太难，除非做到大公司创始人大公司高管。不如医生老师这些，天生有职业的特权，即便做的中庸，四周不管是不是行业内外全有人巴结个不停。
赵文宗高考成绩一飞冲天超越很多同学，让他洋洋自得是以为码农工资高能改变人生。等到就业，他陡然发现行业的高低贵贱不是光用钱可以衡量，最终继续变成胡浩和其他人的舔狗。难怪全班许多人私下把他当笑柄看了。
私下是私下，表面上个个都得装个样子。
“他以为他什么人，竟敢发短信来说我不该那样对阿彩。”李艾越说越气，“阿彩肚子疼没找我，自己上医院去，光我什么事。”
阿彩突然肚子疼到不行，只能先打车跑医院找医生救命。原以为都是当年的同班同学，她直接找曾万宁一样。况且李艾说自己很忙没空。
对于阿彩越过她找她男朋友看病，李艾必须怀疑阿彩私下勾搭她男朋友。
有些女孩子处处防范她人接近自己的男人可以达到神经质的程度。也不能全怪这些女孩小心思多。男人相貌英俊社会地位有的时候多的是女人来勾引，不防会被人抢。
可以想见，李艾清楚自己男朋友有多少女孩暗中勾搭。
好比谢同学常说的，赵同学那小胖子穿个白大褂都有的是女孩倒追。
未婚妻为自己吃醋的味儿曾万宁闻得出来，笑嘻嘻的。说实话，不是未婚妻两句醋意导致他不想接阿彩的求助电话。纯粹是因为阿彩长相一般，阿彩家里没人，阿彩身上没有任何好处可以给他沾。相反，阿彩有个事如果把他拉下水够麻烦了。
“你没有接她电话？”李艾确定男朋友有没有私下勾搭她伴娘。
“你告诉我后我没接。”曾万宁哄未婚妻欢心。
李艾满意。
护士站有人呼叫曾医生接急诊科电话。
曾万宁走到护士站拿起话筒。
对面钱医生说：“你同学在急诊科你不下来看看吗，曾医生？”
“我同学？”曾万宁皱个眉头，先否认再说，“谁说的？”
“她说她姓谢，说有百分之百证据证明你和病人的同学关系。”

第3264章 貌似怕
“病人不是你同学吗，曾医生？”钱医生拿着话筒，耳听电话线对面的人忽然沉默下来，只好继续追问。
曾万宁心头有一千万句骂街在轮着上。
“曾医生，你说句话，是，或是不是。”钱医生其实听出来是了，不然对方不会沉默成这样，于是警告对方说，“是你同学你好歹下来看看人家关心下人家。”
再怎样，做人做事表面功夫要做足，谁让你从事的是白衣天使的职业。
曾万宁回过神来了，为自己辩护：“我不知道我有同学在我们医院急诊科就医的，钱医生。”
“病人叫做林沐彩，是个年轻的女病人。你不知道？”
真是阿彩了，真跑到他们医院急诊科看病给他添麻烦。曾万宁嘴皮子硬道：“真不知道。”
“他们说打过电话给你，你很忙没接吗？”钱医生有疑问。
“我今天被我们丁主任派去听讲座，回来的比较晚，一天没在科室里，很多白天的工作需晚上做完它。我到现在一直在忙。可能是这样的原因，没有注意到有这样一通电话。”
“你电话很多？”钱医生阴阳怪气再问一句。
一个小年轻研究生竟然电话会很多到没接？
“对，电话很多吧。”曾万宁始终嘴倔，知道对方终究拿他没法的，对方不是他上司管不了他。
原以为说到这里事情可以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只等他下急诊科装模作样一下完成看同学任务。令他想不到的是，钱医生捂着话筒偷偷摸摸问起他：“这个姓谢的和你是什么关系？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问谢同学是谁？问就问，为什么钱医生的语气古古怪怪，貌似怕着谁？
钱医生是越来越感觉到面前四人组不简单，必须问问曾万宁什么情况。
“你不知道她是谁？她怎么知道你在这里当医生？”钱医生只听对面再次沉默不语，发急了，“你有什么话不好说的？”
叫他说什么好？
“你下来吧。”钱医生见他总不说话卖关子似的，很生气命令他马上下来急诊科。
曾万宁撇下嘴，如果不是顾及到钱医生的情绪怕把事情闹大，他心里有万般不情愿不会下去的。
下去做什么？去看阿彩？他原本就不想去。因此更加在心里咒骂人。刚听钱医生的电话，是谢同学告诉钱医生阿彩和他的同学关系。
谢婉莹自己和他一样是医生，她怎么自己不去帮阿彩，对钱医生说那些话来叫他下去想做什么？想让他对阿彩的病负责吗？
曾万宁的脸色黑了下来，被自己女朋友说中了，谢同学和赵文宗一样不是个好东西的，想道德绑架他们。
在急诊科，听见钱医生把曾万宁同学叫下来后，谢婉莹马不停蹄打电话找上了李艾。
李艾刚和男朋友通完电话，确定男朋友没去见阿彩，想也没想到突然接到这样一通电话。
“我和这里的医生说了，让万宁过来看阿彩。”谢婉莹直接跟对方说道。

第3265章 代表正义消灭你
“你让我男朋友去看阿彩做什么？”李艾一下子急上头，忘了伪装，要爆粗口骂她。
“他是医生，和阿彩是同学，阿彩生病来求医他不帮着？”
“是同学必须帮着看吗，谢婉莹？谁告诉你必须？法律有这样规定吗？”李艾不顾其它，扯下脸皮暴露出自己的私利了。阿彩是他们的一条狗，有用时则用没用时则丢。
“你想不顾同学情面可以的。阿彩去为你跑腿，搞到急腹症发作，现在命在旦夕，你有什么话去和法庭上的法官解释吧。”
“她自己生病，和我有什么关系？”李艾急嚷嚷。
“她是去帮你拿喜糖的途中发病的，你说有没有关系？”谢婉莹沉着冷静的语调道。
“你怎么证明她是去帮我拿喜糖发病的。”
“她身边包里有你的喜糖。”
“可人家店铺说她没去，要给我送来——”
“店铺给你送去没有？”
没有，店铺早上给她打的电话，说好下午送，下午一直没送来。原来阿彩中午去帮她取了，路上发病了。李艾整个人傻掉。
“行，刚你自己话说的，不是同学关系。你过来帮她把医药费交了。”谢婉莹给对方下令。
为什么自己要被谢同学下令？李艾满肺子火。
“你不来我只能报警了。”谢婉莹说。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她自己说的要做我伴娘，要帮我跑腿，是她自己要做的。”李艾发牢骚，把锅全部甩给病人自己。
“是不是你要求她做，看通话记录都知道，是你打给她还是她打给你的。”谢婉莹不客气地驳斥掉她这些话。
李艾丝丝丝倒抽几口冷气。在他们那班人心里面，真从没服气过谢同学这个理科状元。直至她自己被对方这一顿抓住重点的逮，叫她知道谢同学的厉害了。
一边说电话，一边谢婉莹的双眸望向了前方人群里头。
曾万宁下楼时一心气势汹汹想来找谁算帐吵架呢，没想走到这儿突然听到谢同学和他女朋友的电话。这一听，不得了。
前面，谢同学清冷的眼珠子正比月光刀，代表正义光辉亮闪闪的消灭他和李艾。
接到护士的提醒，钱医生喊人：“曾医生，你过来。你怎么不过来？”
曾万宁当下每一小步均是举步艰难。走近谢同学的过程中，他的身体越来越要打哆嗦了，因为他看见了不止谢同学一个人在这里。
“他们是谁？”没等他走到近前，钱医生急匆匆拽了他一把到身边问。
曾万宁想着这钱医生是不是眼瞎脑子瞎，居然没认出曹勇大佬。
不同专科不知道神经外科大佬是有这个可能性。他曾万宁要不是因为有个孔云斌天天念曹勇，也不知道神经外科的风云人物有哪些。
咚咚咚，再有人来了，是中午来急诊科会诊过的普外一科医生，姓顾。顾医生走路看来比钱医生更风风火火。
到场后不知是不是太忙，不高兴，先批评人说：“病人家属为什么到现在才来？他们不顾病人死活了吗？”
是谁不顾病人死活？

第3266章 谁发现的
顾医生说这话本意要说教病人家属，说完看到钱医生和曾万宁两张自己医院的医生面色先不对头。
钱医生的脸色青青。
曾万宁的面色白白。
之前被人抓包时，钱医生已经意识到自己有错，叫护士重新去抽血化验，重新翻查病历，等待会诊医生下楼的时候再详细询问情况。
急诊病历上普外科会诊意见寥寥几行字，是看不出个所以为然这病人为疑难杂症，诊断比较明确，初步怀疑为急性阑尾炎后。阑尾炎是常见急症，医生为此没什么多余的好写的。
钱医生有尝试过拉下自己身上白大褂重设医生的信心，无奈只要再碰到那四人组家属的眼神儿，话到嘴边直接反应为吞回肚子里去。
现在顾医生到了，钱医生跟对方嘴巴对耳朵说：“是急性阑尾炎吗？”
“做了检查，不是吗？”
急性阑尾炎，急诊的话抽血，做b超，腹部体查，x光，这类常规检查结果基本可以明确诊断。顾医生整理自己的临床思路没错。
“病人脱水。”钱医生说出别人抓包的情况。
顾医生听他这样说，第一时间回头检查补液：“你们没看情况给她换盐吗？”
“我接班的时候很忙，白天交接给我的人没有跟我提过这个事。你下来会诊后没给她开盐吗？”钱医生说。
甩锅啊。顾医生一听明了，正色拒绝：“她没有转到我们科室之前有什么情况是由你们急诊继续处理的。”
要抱怨的话，去抱怨家属为什么没来没让病人转科住院，别把锅甩住院部脑袋上。
说到这里，顾医生有个疑问：“是你自己发现她脱水吗？没给她补盐？”
或许可以说，是钱医生他们急诊科发现病人异常状况太迟的缘故。
问题是事实上这种呕吐病人多可能为低渗性脱水，本就该先补钠盐的。很可能是白天急诊值班的医生年轻没什么经验，感觉病人像有低血糖只给补糖。接班的钱医生没发现，下来会诊的顾医生之前没留心到这个情况，导致补错了。所以顾医生不是完完全全没有跟着他们急诊疏忽大意。
顾医生心头对此有所警惕，因此问钱医生是谁发现的异常。
钱医生向顾医生努下嘴巴，指明那边家属四人组。
掉回头的顾医生看见了那特别的四个人，问出和钱医生一样的话：“他们是谁？”
“你问曾医生。他至今不敢开口说话。”钱医生把锅指定给了小年轻，“病人是他同学。”
“啊，她是你同学？”顾医生张开超吃惊的大嘴巴。
曾万宁可以感受到铺天盖地的锅在往他脑袋上砸下来。
“她是你同学的话，曾医生，你不知道她的情况有这么严重吗？我怎么没听你来过电话询问我。”顾医生端起姿态批评小年轻。
“我，我——”曾万宁快被锅砸到窒息了，“我之前不知道她来看病的。”
“他说他去听讲座，忙一下午到晚上接不了电话。”钱医生绝对不给他有甩锅回来的机会。

第3267章 料中了
顾医生接力跟着批判：“曾医生，你是医生，听讲座怎么可以不接电话的，有急诊病人找医生找不到你怎么办。”
当前无需谢同学说他了，一堆临床前辈急着要让他顶罪。曾万宁全身刺骨冰凉，心头寒风直刮，掠过的念头只有：谢同学如此高智商毒辣，快毒死他了。
“是需要跟你老师丁主任提下这个问题。”顾医生严肃说道。
同是普外科医生，顾医生要比钱医生清楚找谁可以治得住曾万宁同学。
曾万宁要给面前这样的状况跪下，给他重新选择的话，他一定是会选择立马接阿彩的求助电话。
“顾医生，病人的情况是不是要手术？”钱医生催促顾医生解决问题，生怕再拖一拖变成炸弹爆炸。
顾医生心思病人的情况不是以前了，有变化怕不太好处理，于是和曾万宁协商：“是你同学，转到你们普外二科去治方便你照顾。你和你们丁主任说说看。”
曾万宁心里边只剩下倾盆大雨在狂泻了。
“我来打给你们丁主任。”见他不动，顾医生干脆自己来打电话给丁从宏。
在对面这帮人说话的时候，谢婉莹他们一行人肯定没闲着。
温柔的潘同学把自己的手帕沾湿，给病人有点发热的额头上捂捂退热擦汗。
谢婉回头望见宋医生走出去了，预计是去附近给他们四个买水买吃的，毕竟人总得吃饭。
找了个比较安静的地方，曹勇打电话给自己医院普外科同事。各科的人脉圈子是不一样，想在普外科找准可以帮到忙的人，只得找普外科的人。
谭克林和施旭已经抵达机场，在候机厅坐着等候上机。
接到曹勇的来电，施旭快笑掉大牙，扭头对谭克林说：“被你估计中了。”
谭克林没笑，脸色挺肃穆的，问：“病人怎样？”
施旭当即收起笑，对面是条人命，认认真真和曹勇沟通：“我和谭老师在机场准备飞回去了。现在是需要我和谭老师改航班时间再回去帮你们吗？”
改航班时间复杂。可以不改最好是不用改。
曹勇并不想见他们跑来跑去奔波，说：“你们介绍个比较靠谱的医院医生。我们送病人过去。”
“病人在哪家医院？那边的医生都不靠谱吗？”施旭问。
不能说一整家医院的医生个个不靠谱。好学校有坏学生，再好的医院同样存在你可能觉得糟糕的医生。
最叫人难处理的地方在，如果你觉得这家医院这个医生不行，再找这家医院其他医生，有可能得罪人，让第二个医生难做人。
懂这点人情世故的人，在认为这医院第一个医生印象不行的情况下很聪明地避开在同一家医院找医生看病。
医院是个看似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地方。
施旭强调：“其实科室和科室间有竞争关系的。普外科在大医院里绝对不止一个科室。”
这样说，是先要考虑病人转院的风险。
不是不可转院，是路途上耗费时间，检查再重做一遍，会消耗病人的命。

第3268章 了然于胸
行业内的潜规律曹勇全知道。
问哪家普外科较好，不用问谭克林的，他施旭都很了解，说：“第二附属肯定比不上第一附属。第一附属普外一在仲山医学系最老资格，他们的方主任和谭老师是老朋友。今天中午刚出来一块聚会。是省医的王主任早就约好的饭局，几人一块吃饭。你想找他们，打个电话过去，马上可以把病人转过去。”
“方便吗？”
“怎么不方便？到处是竞争关系。第一附属早看第二附属不顺眼。省医跟仲山医学系本来就争得很厉害。”
医生圈子里头同其它行业没两样，最喜欢见对手出丑。巴不得能天天无时无刻抓住对手的小辫子使劲儿往死里怼。医生医院的所有业务基础是建立在技术名声之上，怼死对方技术问题，会越发显示出自己超绝的技术名声站稳圈内权威地位。
这样说的话，貌似医院医生不敢赶病人的。
为什么大医院医生脾气挺大的多，一幅病人你不想治你跑其它医院没关系，压根儿不怕病人闹要转院？
这是因为一般病人不懂医学，只会瞎闹脾气。这种病人每次瞎闹不止不会让医生吃瘪，相反只会给医生增添名气，属于得不偿失。
医生怕的是，可以抓住他们技术小辫子的人，而不是无理取闹的病人。
现在这个情况是这样的，曹勇他们是大医生，有意见的话是专业意见了，应是抓到对方的技术毛病了。
省医和第一附属听到有这样的好事儿，内心要笑翻天的。
“谭老师要先确定这个病人合适不合适转院。”施旭回到讨论的重点。
曹勇不是普外科医生，擅长的真不是普外科业务，只知道来了以后见对方连补盐都没法给病人补好，让他和他的人感受到不靠谱。
“急性阑尾炎？”施旭想了想，转头再和谭克林商量着，“如果是急性阑尾炎，昨天莹莹应该可以看出来吧？”
两个老师对谢同学的能力是了然于胸的。
每个病到真正发作需要时间，人体本身有防御病魔系统会先自己跟病魔战斗，急性阑尾炎不可能说毫无征兆不到一天发作到这么厉害。
“谭老师昨天有看到她同学的样子，瘦瘦，营养不良，胃肠是有问题。急性阑尾炎暂时没看出来。”施旭和谭克林讨论完后，对曹勇说，“你把手机给莹莹，谭老师要和她聊两句。”
拿到曹师兄递来的手机，谢婉莹在和谭老师说话前见到宋医生走回来了，问句：“宋医生，你的意见是什么？”
医生给病人看病，如果有多获取同行有价值的参考意见是好事。
宋学霖的眼角挑衅地望了眼潘同学：她不问你吗？
潘世华道：“我刚才和莹莹说过了，说不太像是急性阑尾炎。”
以为这样宋猫可以饶过你了吗，潘同学？
不像是急性阑尾炎的话，是什么，潘同学？
潘世华意图回给姓宋的猫一个比较淡定的眼神：你认为是什么？

第3269章 记起来了
宋学霖转回头，嘴里咬吸一口在外面买的盒装牛奶，如此姿态演绎着种答案。
很肯定，这是急腹症，很肯定，这不是急性阑尾炎。急腹症是不是全部需要手术，答案肯定是：不是的。
这是宋医生的答案了。宋医生知道是什么，不需要说，去买吃的回来是告诉你暂时病人并不需要紧急手术处理。
可能不需要手术，结果让病人躺手术台上的话，问题忒大了。
不需要紧急手术的话，病人是不是情况属于不危急不需要处理了？
也是错到离谱的。
之所以他们四个人来到这里见到病人这个情况如此叫人愤怒，在于把病人搞脱水了，脱水一样会死人的。但脱水的治疗方案不是手术。
手术非万能药。对病人最重要的是正确的治疗措施，基于正确的医疗诊断。
在旁看着他们四个人动作的钱医生、顾医生和曾万宁，面色越来越难看了。
“你听见他们说什么没有？”钱医生拉了拉顾医生的白大褂。
听到的东西多了。
首先要确定的是，那个男人打电话给谁，说要转院直接可以找省医主任第一附属主任？两大医院主任能卖这男人的面子？不得不说这男人好大的面子，能是谁？
顾医生的眼球在曹勇的五官上抓了再抓，似乎对这张脸有点印象，但没能想起来名字。
“曾医生，他是谁？”事情太急，顾医生猛地回头，和钱医生的目光是急到一同想拎起曾万宁的领子了。
曾万宁哆哆嗦嗦的声音说：“曹勇医生。”
“曹勇医生？”钱医生想了想，这名字是蛮熟悉的。
这帮人连说了曹勇的名字都想不起是谁吗？曾万宁心里哀嚎自己今晚遇到了什么奇葩。
“他是哪里哪家医院的医生？”钱医生总算意识到这人口音不是当地的可能是异地医生，问。
“国协。”曾万宁吐出两个雷霆万钧的大字。
“国协？哪个国协？”
这两人傻了吗？不是，这两人是被震懵了。
钱医生和顾医生宛如被雷击中，终于记起这号人物是谁了。国协的曹勇，真可以说是医学圈内无人不晓的人物了。不说国协两个字一时有点难以联想起，是由于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多，而且，谁能想到鼎鼎大名的人会突然出现在他们医院急诊科探望曾万宁的同学。
“你和曹勇医生认识吗，曾医生？”
早知道曾医生和曹医生认识，多的是人想借曾万宁巴结大佬。
曾万宁两束难以言喻的目光望向谢同学的方向。
确定了这人是曹勇大佬，顾医生忧心忡忡。他刚听曹勇打电话找人的时候，电话对面的人口气更大，应是普外科大佬，否则解释不了曹勇要在电话里如此谦虚向对方求教。
只记得电话里屡次提起位谭老师谭医生这一名称。
“国协谭老师。”钱医生重复这话时，不自觉地和顾医生对下眼，眼里写上抹忐忑，“是那位吗？”
国协谭老师真只有那位了，国内首屈一指的腹腔镜大佬。

第3270章 颠覆
顾医生的左手撑住在眉头上，眉毛纠结成麻绳。
“顾医生，是急性阑尾炎吗？”钱医生再问这个话的时候，声音里愈加不安，翻病人病历的手指在不确定中翻来翻去。
究竟他自己和顾医生是错过什么。
顾医生的眼死盯着病历上的检查报告，这病人的初步诊断不是他一个人做出来的。要说他误诊了，那绝对不是他一个人的错了。
从他的表情中，钱医生唯一能读到的词是完蛋。
他们两人除了急性阑尾炎，真一时间想不到其它。
“不可能是胆囊炎的。胆囊炎是右上腹疼，也不可能是肾结石输尿管结石，这些b超能鉴别出来的。”钱医生补充，说出临床急诊最常见的另一些容易与阑尾炎混淆的急腹症，通常为急性胆囊炎和急性泌尿系结石病。
两人和曾万宁紧张地继续往对面瞅着听着。
谢婉莹与谭老师探讨：“谭老师认为不太可能是。我刚才问宋医生，宋医生同样认为不可能是。”
听出来，这群国协来的医生全不认为患者是急性阑尾炎，其中包括普外科专科大佬。顾医生和钱医生的心焦躁万分地冒出一万个问号。
北都才子在现场同认为病人不是。谭克林思考到什么，道了句：“成人这个病是很少见，多见于儿童误诊。”
谢婉莹听到这话，即明白谭老师的意思，谭老师的诊断意见看来和她以及宋医生是一致的。
“他们在说的什么病？”曾万宁听得晕头转向，转头问自己医院两位前辈。
结果钱医生和顾医生明显没有能想起来，保持一头思考脸。
曾万宁意识到了医生与医生之间的差距之大。如果说只有他和谢同学间的差距尚好，眼见谢同学超越他同医院前辈，给他的压力猛然增大太多倍。
“这样的话，病人转院是可以转院了。”施旭初步确定病人的情况，代替谭克林说，“我们不需要回去了，打个电话给王主任？”
急诊室门口此时忽然飙进来个人，对人群里的曾万宁喊话：“曾医生。”
来人声音，让曾万宁差点吓到原地青蛙跳。
钱医生回头见到人，吃惊道：“丁主任，您来了？”
顾医生一样没想到丁从宏会亲自来，并且来的这么快。
走过来的丁从宏和曹勇他们打招呼：“曹医生，我们又见面了。”
“丁主任从家里来的吗？”曹勇问。
“我住附近，听说我们曾医生同学生病了，怎能不赶来看看情况？”
曾万宁感觉整个世界颠覆了。他和李艾视为条狗的阿彩，什么时候忽然摇身一变变成十分重要的人物，让他领导从家里急奔到了急诊科。
“曾医生，你同学怎么样？你是不是很担心你同学的情况？”丁从宏走到了年轻人面前问。
曾万宁的嘴唇哆了哆：“是——”
“别担心。”丁从宏意味地大力拍拍他肩头，询问在场本院其他医生，“顾医生，是你给曾医生的同学看病吗？”

第3271章 罕见
“这情况允许我向丁主任您汇报下。”顾医生嘴里有些语无伦次。
“什么诊断？”
“诊断——”顾医生不敢再把自己以前信誓旦旦的急性阑尾炎道出口。
“可能需要请各科再会诊下。”钱医生急匆匆打补丁。他和顾医生想不出来诊断的话，可以请更多同事入坑的。
“疑难杂症。”丁从宏很快读懂他们的意思，喉咙里琢磨下后回头对向个人，“谢婉莹医生，你的诊断是什么？”
现场这两帮人之间陡然安静。
曾万宁的呼吸急促，自己的领导问谢同学不问他。
顾医生和钱医生再对对眼神：这女医生看来很年轻，是什么原因让丁主任问她病人诊断？
曹勇的眼眯眯。
宋学霖嘴里的吸管咬咬。
潘世华同学眼里全是警号灯。
“你是谭老师的高材生。”丁从宏道出自己问人的理由，“我希望你能给我点意见参考，这样能速度快点做出抉择帮助到病人。”
必须说，大医院医生和小医院医生的气度是完全不同的。不管这人是不是丁家人，显然，对方绝不会犯她表姨丈暴露到嘴脸上的小心眼毛病。
诊断是必须和对方说清楚的。误诊的后果不堪设想。有些诊断是难以鉴别，甚至可能只有在手术中确诊。所以不能全说对方医院医生有错。如果是真的，这个病是超难查。
“我建议给病人立马做个ct，丁主任。”谢婉莹道，“重点检查阑尾以及小肠。”
“患者是小肠病吗？”钱医生扭头问顾医生。
顾医生定下心在沉思临床上难见的一些病种，接着好像被吓一跳：“不是吧？”
是什么？曾万宁紧张的目光望着现场所有前辈。
“人体第二阑尾。”顾医生道。
“那是什么？”钱医生不是普外科是难想起这些非自己专科的罕见症，问。
“美克尔憩室。”顾医生擦擦眉毛，承认说，“我只在实习的时候在儿科见过一例。”
美克尔憩室是一种小肠先天性畸形病，其实并不少见。之所以说临床上难见到，是由于这病在很多患者身上属于终身不发作的病。
被称为人体第二阑尾的美克尔憩室，肯定是有些地方像阑尾，主要体现在它的解剖结构上，它是在回肠末端多生出来的憩室，可以把它想象成回肠里多出来一条囊袋。所以和阑尾一样，如果有粪便等东西在憩室卡嵌，或是发生炎症溃疡，会发生急腹症。严重的话，穿孔肠梗阻大出血。
由于它在回肠，解剖位置与阑尾相近，加上临床出现症状来就医的成年美克尔憩室患者罕见，导致临床上医生很少能第一时间想到这个病。
鉴别诊断的话，如谢同学说的，需要去做ct，其它包括超声检查都极有可能误诊。急诊像这种已经几乎确诊为急性阑尾炎的病人情况推荐去做ct是没有的。很多时候，这种病变成是在手术台上医生打开患者腹腔后再发现到不是急性阑尾炎。

第3272章 把自己埋了
“不做手术吗？”钱医生再小声问问普外科同行。
这个病如果只是炎症的话，做什么手术。因此，有时候会发现到了手术台上，发现不是阑尾炎后切也不是不切也不是。有的医生甚至干脆让患者家属自己做决定了。
等于说，这个病，做不做预防性切除，属于学术上没有定论的东西。有的医生认为和阑尾一样，不管如何切了好一劳永逸。有的医生认为没有必须切的必要性，除非到达严重的并发症出现。
钱医生听到这儿手心摸把额头，差点儿，如果真把病人弄手术台上再发觉误诊，真不知道如何收拾残局了。
能把临床罕见病准确及时辨认出来，首都医生是厉害。
“厉害厉害。”听到有人把心里话直接夸出口了。
所有人循声回头，见到丁从宏当众竖起大拇指夸人。
个个望着丁从宏这个夸张的动作，是颇感惊讶的。
曹勇的眸子再眯眯了。
丁从宏走到他面前继续夸：“曹医生。谢医生不愧是你们国协的高材生。我听人说了，你成绩在你们班上一直是第一。”
这人态度转成这样？不是丁家人吗？
不管国协人，就是钱医生和顾医生都知道丁从宏不太夸年轻人，丁从宏这一夸，让他们一样很意外。可能足以说明丁从宏口里说的年轻谢医生厉害是真的了。
曾万宁心里面的大雨下了再下，自己的领导导师当着他的面屡次夸奖谢同学。
没有对比则没有伤害，同学之前是少不了被人对比的。
丁从宏再次转头对他说教了：“曾医生，谦虚点向你的同学学习，知道不？”
“是。”曾万宁唯有再次挺胸昂头回答。
“不止要向她学习医学技术，更要向她学习医风医德。”
了解自己领导老师的曾万宁，背上一股毛骨悚然嗖嗖嗖直爬上来。
如他不好的预感，丁从宏接下来对他说，是相当于直接下达命令指示：“曾医生，通知上面我们科室的值班医生，准备收治病人。”
收谁？
收他和李艾要丢的那条狗阿彩。
不止如此，丁从宏给他安排好了说：“让你同学入住我们科室最好的病房。你亲自送她去做ct，有结果立马报告上来。”
俨然丁从宏来的时候是听到曹勇说的电话了。
怎可变成省医和一附属等竞争对手的笑话，丁从宏想都不用想的，牺牲小年轻说：“曹医生，有曾医生照顾他的同学，你们尽管放心。”
在听医生说要安排病人住院的护士，插一嘴呼唤道：“病人的家属朋友过来下，拿着这个单子准备去急诊窗口缴费住院押金。”
是否真要让病人住在这里吗？谢婉莹他们一行未做出决定。
丁从宏快刀斩乱麻，双眼再瞪了瞪曾万宁：“曾医生，你愣着做什么？赶紧去帮你同学缴费。”
曾万宁从没想过自己掉的坑如此之深，要把他自个儿埋了。
“那那那——”
空气里突然插入了道哑巴磕巴的声音，不停地那那那。

第3273章 原地自爆
谁呢？大家转过头。
不远处出现了披头散发的李艾，脸红红，气息促，分明一路赶到飞急，分明赶来前想和谁要吵架的姿势，结果来到医院猛然发现自己说不上话只得给憋成哑巴了。
那那那？那个鬼。
丁从宏一记目光投给曾万宁：你自己的人自己管好。
曾万宁立即走过去让女朋友收声。
李艾急死了，拉扯他的白大褂袖口问：“你真让阿彩住你科室吗？”
领导的命令他敢不听？
“我不喜欢她在你科室里头住。她可以找其他医生看病的，不是非得你给她看！”
医生不能无缘无故拒诊病人的。
“你找个理由。你跟他们说你跟她关系不好，怕她醒来见到你反而影响到病情。”
这里是公众场合，四周有人在听。曾万宁不说话，他不会傻到继续自掘坟墓。四周固然没人随便对他们的对话发表评价，可李艾能接到各式各样的目光。
不外乎是这样的意思：
她男朋友是医生，不让她男朋友给病人看病？
她怕她男朋友出轨
这医生不可靠，花心大萝卜。
就这样，她要再和这男人交往吗？
李艾原地自爆，面向路过的人群，插起腰怒骂：“谁让你看我们的？谁让你们听我们说话的？”
钱医生贴在顾医生耳朵边说：“我记起来了，曾医生是要结婚了？”
嗯嗯。顾医生明白钱医生的意思，点点头。
家里有这样一个女人，曾医生未来当医生的前途可想而知的坎坷不平。
曾万宁拿出钱包准备先给阿彩垫付住院押金。
李艾死命拉住他不让他给钱：“阿彩现在要去巴结谢婉莹了，你为什么不让谢婉莹给她花钱？我不准你帮阿彩缴费看病。”
这事儿是他能决定的吗？曾万宁早就心头不顺意，气到要吐血，为怒火攻心。未婚妻来了以后不止没有给他帮着消灾解难，居然只知道追着他吵闹。
忍无可忍，他啪的那下，甩开李艾那只手时几乎是要在她头上打一巴掌：“你闹够了没有？是你搞出来的祸，你有脸说我？”
“我闯祸了吗？”
“我听见你和谢婉莹的对话了。是你让阿彩帮你去跑腿的。”
“是她套我话！”李艾骂谢同学是高级混蛋，高级毒人，竟敢这样给她和她男朋友下坑。
“你有话去和丁主任说，别和我说。”曾万宁心头燥的很，懒得再和她说一个字。
“是你领导，怎么是我去说话？”
曾万宁回头怒视：你想我去得罪我领导？
“让其他人去照顾阿彩，怎么是得罪你领导了？”李艾不知死活，扭扭捏捏地纠缠着他不放。
女人撒娇要分场合的，在这种情况下的使性子是灾难。对这种不依不挠的无理女人，通常男人的选择只剩下一种。曾万宁给她抛下最后那句话：“你婚要不要结？不结罢了。”
不过是他未婚妻而已，他曾万宁不是没有女人要。对他来说，更重要的是事业。如果他丢掉事业，真就没有女人要他了。

第3274章 确认谁对的
孰轻孰重，曾万宁内心分的很清楚的。
李艾如个木头人呆站了会儿，紧接整张脸面红目赤，扭身冲向阿彩躺着的车床。她伸出去的手指张牙舞爪似要把生病的阿彩四分五裂，嘴里如同疯了般嚷着：“我知道你装病的，你这个狐狸精，你给我起来，我饶不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人在医院里这么对待病人，是当现场没有医务人员在了吗？
“保安！”丁从宏喊人。
有领导喊人，门口保安冲的飞快。两个魁梧有力的大汉一把将李艾给制服在地上。
李艾的脑袋磕在冰冷的地板砖上时终于醒了。
曾万宁压根儿顾不上未婚妻，急忙送病人去ct室做检查。
到这一刻，事情算告一段落。
谭克林在机场要上飞机了，临行前心头挂着弟子谢同学，和曹勇说：“曹医生。王主任方主任的电话你有的。有什么需要打电话跟他们说。我有给他们发过短信知会。”
“我知道，我会掂量着办。”曹勇回复。
施老师和谭老师飞回首都。机场迎来赵文宗的飞机。下飞机后赵文宗打出租车急奔到医院。
阿彩摆脱脱水的困境后人逐渐清醒过来，睁开眼看见床旁站着几个熟眼的人是自己高中同学。一刻间，泪珠子在她眼眶里打转，能感觉到是这些同学救了她的命。
“你好好休息。关于你的事情我打报告给刘慧老师了。老师说会批评李艾。”赵文宗口口声声发誓会给她争回公道。
记忆里浮现出李艾对她伸爪子的恐怖情景，阿彩不自主地抖抖身子，眼睛在找着谁。
“你找曾万宁吗？”赵文宗问。
她找曾万宁做什么。曾万宁不理她是死是活的。阿彩记起来道：“莹莹来了。”
“她刚见你醒了，放心后去了医生办公室。”赵文宗挠挠鼻头，医学的事儿他不懂，只能委托谢同学了。
病人的各种检查报告出炉。一群医生在办公室里做综合分析。
曾万宁陪病人去到ct室做检查后已经发现，谢同学他们的怀疑诊断是对的。
顾医生站着叹息：是误诊了。好在挑他毛病的是全国第一三甲的医生，他不太算是丢大脸。
“是很罕见的病例。”丁从宏的指头有一下没一下透出几分意味敲打报告纸，转头和曹勇说，“我代表我的科室和同事们再次感谢你们莅临指导我们急诊工作，曹勇医生。”
“感谢不用。”曹勇严辞道，“我们这几天会在这边开会，会再来看望病人。”
言简意赅，告诉对方自己会来检查巡视的。
丁从宏说：“病人是曾医生的同学，曾医生绝对会用心把她治好的。是不是，曾医生？”
曾万宁用力点头，清楚这是他挽回医生名誉的最后机会。
送走这群人之后，丁从宏关在办公室里再接起来电。
“大哥。”周若梅在对面喊。丁从宏不是丁玉海的亲哥，是丁玉海的堂哥，但不妨碍周若梅喊这人为大哥。丁从宏作为省城科室三甲主任在丁家里地位是高的。

第3275章 倒置了
“什么事儿？”丁从宏问。
“我听大嫂说大哥你找我。是不是我老公的案子有转机了？”
“你们得罪人家了，人家拿到了你老公的铁证。”
说是同族亲戚，可说到帮不帮帮到哪种程度，总不能寄望人家为了救你舍弃自己的全部利益。
亲戚宗归是亲戚，不是爱人不是有直系血缘关系的至亲，人家没有义务舍身救你。
这些道理周若梅不是不懂，她自己经常拿这样的理由去对付来求帮助的孙蓉芳。每次趾高气扬批判冷眼旁观表妹自生自灭时，她何想想到有一天同样的事情轮到她自己和老公身上。
“大哥，我家里要靠我老公的。”周若梅扮演哀哀戚戚的声调。
丁从宏忍不住笑出鸭声：“你赚钱向来比你老公多。”
一个红包拿到手软的妇产科医生不要哭可怜好不好，在同行面前是童话里皇帝的新装惹笑话。
老公的事不说了，周若梅转到儿子头上：“文泽要靠你了，大哥。”
对这个侄子，丁从宏有话要说：“我和文泽说了，有机会要去和自己的表妹修复关系。”
周若梅全身被泼了桶冷水：叫她儿子去讨好谁？！
“谢婉莹是他表妹。”丁从宏道出关系。
“大哥，我老公这次去坐牢是因为她——”
“和她没关系。她如果想让你老公去坐牢，不会现在才动手的。”丁从宏不让对方乱说谢同学的坏话。
周若梅不管是不是谢婉莹干的，只知道以前是孙蓉芳带女儿上她家巴结她和她老公，现在变成他们家去巴结谢婉莹，比让她死更难接受。
“她有什么好？”周若梅抱怨。
“好不好你自己清楚。”丁从宏说不信直至今日她没获知信息。
回想上次电话里的手术直播透露出来谢婉莹的能力，周若梅心头寒颤不止。为此，她使劲儿劝丁从宏：“大哥，你指望不了她做什么的。”
再有能力，对方是个死对头，巴结没用的。
丁从宏不这么认为，死对头是丁玉海和周若梅的，不是他丁从宏的。他丁从宏并不需要同他们同仇敌忾于谁。医学圈子里和其它圈子一致，行规是朋友多多敌人少少。他丁从宏犯不着为了这两人和一个有能力的年轻人彻底为敌。
说句实话，只要谢婉莹有能力，要他丁从宏当着她的面批判丁玉海和周若梅都是没问题的。
能读出丁从宏这层意思后，周若梅浑身掉冰窖里了。
只听丁从宏问起她：“你和她爸她妈熟悉吗？帮我约下他们出来吃个饭。我听说她爸在省城有朋友的。”丁从宏这是摸着下巴考虑，经过今晚，或许可以经这层关系招揽人才。
这这这，周若梅声音哆嗦。
（谢长荣：有这等好事？三甲大医生要来巴结他？）
晚上谢婉莹接到表哥丁文泽的来电。
丁文泽的语气有多别扭别不多说，嘀咕着：“你来省城了，跟表哥出来吃个饭。”
是要跟表哥吃个饭的，不说跟丁文泽，是跟大表哥一家，约好了的。

第3276章 巧合
知道她是来工作的，事儿多。头两天不敢打扰她。萧树刚和尚思玲约到今天晚上说是要请他们几位医生吃饭。
萧朵朵得知自己崇拜的医生哥哥来了，特意自己挑了件漂亮的花裙子来见潘哥哥。
两方人马一碰面，萧朵朵立即飞也似地冲到潘哥哥面前，“哥哥、哥哥”喊个不停。
潘世华同学只好把自己的手给小朋友的小手牵着了。
尚思铃对这个花痴女儿白了白眼球，拉着谢婉莹话家常。
谢婉莹转头见大表哥萧树刚和曹师兄一块肩并肩聊着什么走去饭桌。
男人和男人聊天，让他们聊去。尚思铃对她这么讲，言中之意，让她大表哥多帮她打听点男人的话是好事。
“我听说文泽想请你吃饭。”尚思铃说道这话，可见丁文泽把这个信息都告诉他们家了。
谢婉莹不可否认自己把对方拒绝了。本来就是，见面彼此不愉快的人，非要凑一起干什么。不过，她并不会完全拒绝再接触丁文泽这个人。
原因很简单，她表姨是知道点她妈妈当年考试内幕的。丁文泽在自己家不可能完全没听他妈妈讲过。希望能从丁文泽里套出些口风出来。
对方主动给她透消息的可能性是有的，或许伴随她的能力显现会越来越大。毕竟想当初丁文泽恨她恨到要死的人，现在已经主动愿意委曲求全于她，足以说明事态的转变。
说来挺可笑挺魔幻。丁文泽一家看不起她和她妈妈，视她妈妈为舔狗，能把别人看成舔狗的这种人心态只能证实自己本人是条舔狗。事实如此，无论是丁文泽他们或是曾万宁李艾，把人当舔狗时，自己在某些人面前也是条汪汪汪的狗。
有一天丁文泽他们在她和她妈妈面前变成舔狗时，估计早把羞耻心忘到一干二净去。这些人不像她爸，向来没把脸皮当回事。比起这些人，胡浩和张薇算是有点儿骨气了。
走到饭桌边，大家坐下。
同潘哥哥坐在一起的萧朵朵，探了探小脑袋望向另一个医生哥哥说：“我好像见过他。”
这小朋友去过神经外科肯定见过人。
尚思铃怎不知花痴女儿想四处勾搭医生哥哥们的小心思，拿筷子敲指女儿的小鼻头：“好好吃你自己的饭，别给哥哥们添麻烦。”
宋猫非温柔派潘同学，对小朋友是不感兴趣的。萧朵朵的小眼神勾勾见另一个哥哥不理她，转回小脑袋，勾搭哥哥之余绝对不能忘了和莹莹表姑搞好关系，这小姑娘自曝起班上新闻：“姑姑，我同学的叔叔结婚，在豪文森酒店办大婚礼。明晚上请我和我妈妈过去吃饭。”
谢婉莹正侧着耳朵偷听自己表哥和曹师兄说什么悄悄话，被小表侄女冷不丁说到这事时，愣了下：豪文森酒店，岂不是她同学曾万宁和李艾的婚礼现场？
“她同学姓郑。你认识吗？”尚思铃发现她表情有异，问。
不是曾家和李家的婚礼，是郑家的大婚。

第3277章 万劫不复
该紧张一把的人登时换了人。
轮到萧树刚发现身边人表情变化，问：“曹医生，你认得郑家的人？”
是他奶奶的老朋友。曹勇一直在想找什么机会说出这话，现在突然说不说都变难了。
“对哦。”尚思铃突然想起来自己女儿同学家庭里的人，说，“据说那家人的老太太是个大医生。或许你们这些医生真认得人家老太太。”
谢婉莹回头问一行人：潘同学认识对方不？宋医生认识对方吗？
另两人摇头之际，谢婉莹的目光溜达到了曹师兄脸上。
曹勇：……
早知道早说了，到了这个点上，反而难以启齿了，不知如何解释说为什么之前不说。
“姑姑，你同我们一起去吗？”听妈妈说婚礼上可能有人和姑姑是熟人，萧朵朵对莹莹姑姑眨眨小星星眼问。
没接到婚礼请帖，怎么可能去。
姑姑不来，潘哥哥肯定跟着不来，萧朵朵有些小失望。
尚思铃见女儿这个样子，再白眼，提醒女儿：“你之前兴致勃勃说要去看小童星的。”
小童星？
萧朵朵想起来这事，兴奋地给姑姑和哥哥们传达信息：“是个会弹钢琴的小王子。”
说到很会弹钢琴的小朋友，谢同学潘同学等几个人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先浮现起曹致乐小朋友那张英俊的小面孔。
曹勇紧张到舌头打结，话是呼之欲出。
铃铃铃，突然的电话不知是不是救了他一把或是推了他一把万劫不复。
谢婉莹见到是赵文宗打来的电话并不奇怪。
这两天没事，赵文宗在医院里陪阿彩，可以给她报告医院里的及时消息：阿彩好了很多。
医学最怕误诊。诊断只要正确，回归到正确的治疗策略，病人病情自然而然能转好。
“阿彩去不了万宁他们的婚礼了。万宁说已经邀请你去。李艾说要跟你道歉。”赵文宗传达这两人意思说。
“他们要道歉，应跟阿彩道歉。”谢婉莹把话道清楚。
人是这样了。曾万宁和李艾给她道歉是迫不得已，给阿彩道歉是不可能。
赵文宗说：“他们跟阿彩道过歉了。”
和事佬赵同学永远以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
谢婉莹事到如今必须批评赵同学两句：“你说这种话对阿彩无益，对我也无益，糊弄不了人。婚礼我是不去的，去了大家不开心，不是你以为的会开心。”
赵文宗羞红了脸，谢同学不是个傻子知道他想借用她在同学会里放光彩，谁让班上唯独他赵文宗和谢同学关系最好。
吃完饭大家走出酒店，望到外面下雨了。
谢婉莹猛然记起来，这个时候在她老家这边是惯来属于台风多的季节。
新闻里是要说到要刮台风。他们非当地人，这几天一直埋头沉浸在医学会议里头，真就一时没有去留意。省城向来不是台风中心登陆地，只能说台风圈会影响到省城。
担心着家里，谢婉莹急急忙忙打电话回家，台风中心离松圆近。

第3278章 爸妈朋友
姐姐打电话来了。谢佑天听说姐姐和曹哥哥在一起，要求说：“我想和曹哥哥说句话。”
“我和他不住一起的。”谢婉莹告诉弟弟。
男女客房不同房，而且这个时间段曹师兄回酒店客房后应该在洗漱了。弟弟想要打电话给哥哥，可以直接打哥哥的客房电话聊天。
谢佑天在对面扭扭捏捏，姐姐不知道他害羞，可能真不知道，以为男孩子见哥哥是男子汉不会惺惺作态。
男孩的小心思她哪里能知道，她不是男孩子无法将心比心。谢婉莹为此再想起表嫂说的话，男人们自己说话让他们自己聊去。好比女人们自己说话聊天男人来插嘴恐怕有时候不太适合。
尚思铃的心得体会是，幸好自己生了个女儿，女儿的心思她这个妈摸得比孩子爸准。如果生个儿子，男人没空在家里带，真是怕不小心带歪了。
在老谢家，她爸是管不了她弟弟的学习，得靠她妈妈。孙蓉芳最高兴的不外乎是去了趟首都，自己老公不行的情况下，给儿子找到个哥哥可以懂儿子的心治儿子。
走来拍下儿子的脑袋，孙蓉芳拿过儿子手里的电话筒，关心问：“曹医生吃饭没有？”
当妈的是知道，只要曹医生吃了饭，她女儿一定也吃了饭，曹医生绝不会让她女儿饿着肚子的。
“大家吃过了。妈，今晚所有人跟表哥表嫂出去吃的晚饭。”谢婉莹说。
女儿跟自己娘家的亲戚关系好，孙蓉芳听后很满意。
“妈，台风来了，家那边下雨吗？”谢婉莹问。
越靠近台风中心圈，这会儿不一定下雨，反而有些酷热的。孙蓉芳观察外面的天气说：“市区里头风有点大，雨没开始下。雨可能要等明天。我听说省城下雨了。之前说有台风要来，叫你爸别去，你爸搭人家的车偏要去省城喝人家孩子的满月宴，应该在路上了。”
“爸喝人家的酒席？”
“对，他朋友儿子上次结婚请他他没去，这次小孩的满月宴再请他过去，他想想就去了。我本来是要一起去的，但是你弟弟不能请假不上课，只能留在家里陪他。”
这朋友是她爸和她妈当年下乡时认识的，同为下乡知青。
“我可以一块去的。”谢佑天抢着说，小朋友从来是巴不得可以天天去玩不用学习。
“你答应哥哥要好好学习，结果这副德行？”孙蓉芳搬出曹哥哥来教育儿子。
谢佑天悻悻然走回自己的书桌前，没法咸鱼躺，只能幻想自己如曹哥哥哪天变大佬到处帅气飞。
自己爸要上省城来。谢婉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碰着。
说到她这次来省城，由于只是来开会，呆个一星期而已，时间紧没预备过要回家。因此事前她没有通知家里。她妈妈直到接到她电话才知道她回来了。
“你爸是不知道你在省城。”孙蓉芳说，“我待会儿打个电话给他，让他到省城后看看你，别顾着自己喝酒，给你买点吃的穿的。”

第3279章 不好骗
隔壁，曹勇接到小侄子的催促电话。
“三叔，你让漂亮来参加婚礼好吗？我想见见他。”曹致乐捏着可怜巴巴的语气央求。
不是不带她去，而是错失机会。她不去参加同学的婚礼，带她去同家酒店会闹不愉快的。
“三叔，你告诉漂亮，我会在婚礼上给她弹她喜欢的曲子。”为了讨好漂亮姐姐，曹致乐使出杀手锏。
曹奶奶听到这必须说教曾孙子：“人家邀请你在婚礼上弹曲子，是给新人恭喜的，你弹给谁听？”
曹致乐扁扁小嘴角，只差迸出句童言无忌：怎么不是漂亮的婚礼呢？
“去睡觉。”曹奶奶让小孙辈移交话筒，猴急状是有话跟孙子说。
曹致乐没走开，竖起小猫耳朵听。
曹奶奶张口开门见山：“你们昨天去看什么病人了？”
越资深的医学人越是这样，只要听见有意思的病例事儿双眼发绿。
早在听见奶奶焦急要电话筒，曹勇已经猜到七八，淡定地嗯了声，实在不想透露太多。家里太多前车之鉴他不想再犯。
曹奶奶见他不说话估计心头全是戒备，道：“我不是你爸你妈不是你大哥二哥。”
老人家年纪这么大，怎会跟孙子抢人。
“我只是好奇。”
曹奶奶平常在家里听其他人讲谢同学的事儿不少的，为何忽然对这事儿好奇。
要说到来龙去脉。
消息为同事传给郑奶奶再传到曹奶奶耳朵。考虑到仲山医学院第二附属不想丢面子，不会选择主动扩大化自家丑闻，估计这事情另有特定的传播路径。
曹奶奶的话证实这点：“有人得知你在，知道你是我孙子，以为你跟我来参加婚礼的，所以问我老朋友。他们把你们昨晚上的发现说的玄乎其乎。”
仲山医学系的老前辈一样认为玄乎，可见倘若不做ct，一般医生真没人怀疑到是美克尔憩室。
谢同学刚好具有三维“透视眼”，精准推断患者腹痛位置与内脏的相应关系继而推测出正确诊断。
如果没有天赋，只能靠老医生看过这类病人的经验，多个怀疑会保证少点误诊。
同行知道曹勇年轻，不是普外科医生，因此想不通曹勇如何带人发现普外科罕见病。
“他们问我你是不是肠胃外科一样很牛，我说应该不是我孙子发现的。”
曹奶奶说到自己给老朋友透露出谢同学的能力时，郑奶奶直呼不可思议。
人非亲眼所见是不信神乎的东西。恰好曹奶奶自己也没见过，郑奶奶于是说曹奶奶是乱想出来的谢同学本事。
曹勇内心警铃大作，两个老人想做什么？
“我们想亲眼见识下她做手术的样子。”
说来谢同学做手术的画面几乎没外传过，导致听说她故事的人觉得玄乎不似真的。
这老人家说了半天，敢说自己没动过歪脑筋，否则怎会爆出这样的话。
曹勇义正言辞：“我们只是来开会的，没有给人做手术的计划。”
曹奶奶：这孙子不好骗啊。

第3280章 碰瓷嫌疑
第二天风大雨大，考虑到受台风影响城市交通不便等因素，学术讲座被迫暂停。只得在酒店客房里呆着了。工作并不因为气候变化完全停止。
大家忙忙碌碌整理资料，与医院里留守的同事沟通住院病人情况。到了中午吃过饭，突然接到了通知，有人要来访。
来的客人是仲山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神经外科的唐医生。唐医生将带来曾太太的部分检查报告。
记得之前和这边医院病人的主治医生沟通时，过程并不顺畅。
固然他们是受到病人朋友的委托，但是对方非病人的直系家属，从法律上而言仅是朋友非病人的监护人不具备对病人治疗方案的决策权力。
唐医生身为病人的主治医生，是不能罔顾法律存在的，只能说会先征询家属的意见再说。
几天过去后，唐医生改变主意跑过来找他们，是否代表家属完全改变主意了。这个问题需要问唐医生本人。
唐医生坐车抵达的时候是下午三点钟了，来时风雨渐小，见到他们即问道：“你们今晚去吃婚宴不？”
曹勇吓一跳，以为唐医生正要说起郑家大婚。
唐医生的目光指的是那边的谢同学：“你同学的婚礼你不去吗？”
俨然唐医生今天来，其实与这两天消息到处飞，知道了她和曾万宁的同学关系有关。唐医生和曾万宁是有什么关系。
“病人是曾医生的家人。我以为你们知道的，所以来关心这个病人。”唐医生说道。
曾太太，不是姓曾，是夫家姓曾。因此病人老公是曾万宁同学的大哥。
在场一众人听到唐医生揭露这层关系之后，遍地响起了：啊？
大家是怪自己没能及时想到这两人之间的干系。说到为什么没法很快联想起来，主要是由于赵文宗同学这个班里消息的八卦王竟然没跟他们提起过这个事。可能赵文宗都不知道有这件事存在。
“他大嫂这样，他结婚。”潘世华同学总结目前的情况，眉目不由纠了下，更不知如何形容这个人这家人。
按理说有家人病入膏肓，生命到了人生最重要的转折点可能是尽头，家里一定是个个紧张。身为医生的曾万宁本该冲在前面帮着救命家人，结果貌似没有特殊表现，好像对这事根本不上心，一心只想着自己结婚。
唐医生做病人的主治医生的，对此肯定看不过眼的，所以他今晚不是去吃曾万宁的酒席而是郑家的酒席。
仲山医学院系人数众多，有人亲属同天结婚并不奇怪，婚礼在同家酒店同时间办的话，是有点儿蹊跷了。在唐医生眼里，曾万宁婚礼的举办场地举办时间过于巧合，难免叫人猜想有碰瓷郑家老太太这个大医生名声的嫌疑。
想想一帮人，全是医学圈的，去到那儿一问，隔壁谁办婚礼。说是同医学系的晚辈，出于礼节，有些人可能会去顺道溜达下隔壁婚礼。郑家老太太宾客多，是给曾万宁的婚礼带来部分医学人的热闹了，这样可以让他的婚礼也显得不寒碜有专业名气。

第3281章 等不及
自己专业事情不干好，其它事儿小心思一大堆。这种人各个行业里不少见的。
“说是你们同学关系挺好的。”唐医生拿出病人的部分病历说道，“我想，大概曾家人应该不介意请你们看看了。”
有些事情先要说清楚，她和曾万宁同学关系并不好。
“没事。我问过女方家属，听到说你们是国协大医生，是非常愿意让你们来给病人会诊的。”唐医生笑了下，解释说该走的流程是走完的。
之所以特意提下曾家，表明曾家对这事可能比较在意。
曾家是一直想让医生反复给病人做脑死亡检查。
“我和曾医生私下聊过。这个脑死亡判定不是天天做能做出来的。他学医的，应该清楚。”唐医生揪着眉头说到这很生气了。
脑死亡判定本身很严格。如果第一次检查判定为脑死亡的患者，必须再做一次至数次的脑死亡检查，几个医生一块判定是脑死亡，才可下脑死亡最终诊断。
如果初次判定非脑死亡患者，只要是神经专科医生均知道，不可能说第二天再检查立马患者变脑死亡了，除非病人的大脑真的是发生了实质性不可逆转的损害。
实际上临床上更多类如曾太太这样的病例是，检查有脑电波存在，ct扫描等未见大脑进一步损害，基本短期内不可能改判为脑死亡的。真要脑死亡，要隔很久很久等到病人自身身体发生严重问题影响到大脑。对植物人来说，更危险的是后期护理不当引起的全身其它器官感染问题引发的死亡，而不是脑死亡。
可想而知，曾家可能想着等到曾太太因为其它情况再死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等不及了。况且曾太太的娘家人不愿意放弃病人，是不会让曾太太离开医院的。
唐医生自己说的，最气的是曾万宁这个学医的明知什么情况，在找他这个前辈商量病人的事时，不利用自己学医的优势想着怎么给病人治病。相反，曾万宁的脑子不知是不是被驴踢了，被家里人要求走前辈后门是来希望判定病人脑死亡。
谢婉莹想起一句俗话，男人三大喜事，升官发财死老婆。
病人的家务事，唐医生只是个医生，不喜欢被卷入的。看不惯归看不惯，流程按章办事。不按规矩办事，唐医生更怕被曾家人抓住什么把柄，到时候把他这个主治医生踢掉，直接让病人去死了。
所以临床上有时候医生处处谨慎只按规章办事，其实是为了保护病人。
“上次说到fMRI，他们家属矛盾重重，总是出尔反尔。”唐医生可惜地说道，医生是想早点进一步明确病人诊断好下医疗措施。家属的话各方顾虑太多，有的可能想着今天对自己有利，明天一想又没利，导致出尔反尔。
具体描述，如曾家人一开始很支持病人做fMRI以为做完可以判定病人脑死亡，后来打听到检查可能查出来反效果，立马改变主意说不给做。

第3282章 一猜即中
现在拦着不让给病人做检查的，是曾家人了。
可悲的是从法律上来讲，老公帮病人的决策地位比病人的父母高。
从古至今，结婚说嫁贤娶贤排在第一，不骗人的。
病例说到这，众人很自然怀疑起曾太太当时如何出车祸，莫非其中另有案情。
“她坐出租车出的车祸。司机伤的一样严重只是系了安全带，因此伤到的地方不是颅脑。”唐医生说。
这样看来，这车祸的锅真没法扣到曾家人脑袋上。而且曾太太的娘家人肯定一早请过警方做这方面的调查。可能是这样的缘故，曾大哥自知自己被当成害太太的嫌疑人之后，气起来直接表明这婚不想要了。问题法院不可能判一个人和植物人离婚。
大家在听唐医生讲的时候，拿起唐医生带来的病人病历查看。以前病人朋友提供给他们的病例资料是十分有限的并且不属于病人的近况，完全不如病人主治医生自己带来的。
“前两天还好，病人有眨眼的动作。这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完全没动静了。”唐医生语气里很忧愁的。
谢婉莹再度想起曾太太朋友那封十万火急的求助信。
人家固然不学医的，病例资料拿不全，可总能听到些其它非医学知识的风声。如很怕病人被家属抛弃的话，应该不是无中生有。
“我把资料留在这里，你们自己慢慢看，想看病人和我说。”唐医生道，“不怕的，知道你们两个是同学关系后，如果曾家的人问起，说起你和曾医生这层关系，估计他们不敢说什么话。”
没想到与曾万宁认证为同学后，反而好做事儿了。
后来唐医生要赶着去吃婚宴，先走一步。
既然决定了不去参加人家的婚礼，一帮人留在酒店客房里，没什么事约十点半左右可以入睡了。
窗户外面的风声呼呼呼，台风未完全过去。
睡到迷迷糊糊中，来了通电话，谢婉莹睁开眼，先见表是快半夜了，十一点多十二点钟。爬起来发现手机上显现是个陌生人号码。
“谢婉莹是不是？我是你爸爸谢长荣的朋友，我姓周。”一个中年男人对她自报姓名。
讲到她爸爸，应是她爸爸出什么蛾子。妈妈说过她爸爸今天应该到省城，但一直没来找她，估计是先赶着去吃朋友的宴席了。
“我也是突然听他自己说你在省城，早知道请你一块来吃饭。”周叔叔乐呵呵对她说道。
谢婉莹想了下，问：“我爸喝酒了吗？”
被她一猜即中。周叔叔在电话对面对朋友说：“谢长荣，你女儿都知道你喝酒喝醉了，你别再说话了，谁都知道你是在说醉话。”
电话线中，隐隐约约传来她爸爸的争执：我没醉，我不说醉话的，我喝醉了直接倒下去睡。
“这样，你来接你爸吧。”周叔叔对她说。
人家这样说，她爸可能是在人家酒席上发酒疯了。作为女儿只能去把自己丢人现眼的爸带回来，别给人家继续添麻烦。

第3283章 意外
不管行不行？
她妈妈得知消息也会让她去把自己爸接回来的。
另一个原因是，自从在曹师兄那里得到相关知识后，她爸是像她发小的父母，更多时候只是个病人。对待病人，她这个当医生的女儿是要用科学的眼光去看待事件。
第三个理由是，她爸有句话没说错，真喝醉了她爸不说话直接倒地睡的，隐约透露出对面现场有问题。
醉酒的人有各式各样的表现，主要原因是血液里的酒精能通过大脑屏障，进入大脑皮层，之后顺浓度梯度进入到大脑不同功能区域，被酒精攻占的大脑功能区域，会表现出相应的功能反应即临床症状。
理解了这个基础医学知识以后，可以明白为什么很多喝酒死亡的患者反而不是平常整天喝酒的。原因在于自我控制力了。
酒精对大脑的侵犯深度程度取决于酒精量及血液里的浓度。每个人个体不同，能接受的酒精浓度上线不同。超过上限会醉酒死亡。
懂喝酒的人，会牢牢把握住这个限度不让自己酒精浓度过量。这种人的自我拯救的形态是很有意思的，像她爸，当要超限的话直接倒地睡不用再喝了。
喝酒越多的人如老医生约有经验，大脑懂如何自救。不太懂喝酒的，人体自身没有经验，只得栽了。如何判断喝酒睡了是要死或是她爸这种不会死的区别，一个可能具有价值的观察特征是呕吐以及呼吸抑制。
她爸很少喝酒后吐，更多是回来后在家里客厅沙发里躺平，呼噜打的响但没有呼吸抑制。
由于是这个时间点了，谢婉莹当然不会把曹师兄宋医生潘同学他们吵醒觉，自己出门打了辆出租车去接爸。等明天再和曹师兄报告。
当出租车行驶到豪文森酒店门口，坐在车内的谢婉莹突然想起来，这家酒店名字好像在李艾给她的婚礼请帖上出现过。
让她意外的不是说下车遭遇到同学了，而是，有人见有出租车来急着跑过来抢车。谁让这会儿夜深了，出租车数量变少不好打车的。
不等她下车，外面的乘客着急地拉开车门要钻进来了。
车门打开的瞬间，两张脸照面上。
谢婉莹惊到缩了把脖子。
车门口对着她的人踉跄一大步后退。
“你看到谁了？”车外头另外一个人问。
是北都三骨科关医生的声音。
被关医生问到的人咕哝句：“她是跟曹勇来这里开会的。”
谢婉莹冷静下来了，喊人：“常老师，关老师。”
真是她。常家伟眉上挂了抹惊喜，同时疑问：“你自己一个人来吗？”
确定车内只有她一个人时，常家伟不高兴了，批评起人：“时间这么晚了，他放你一个女孩子出门？”
关医生跟着凑个嘴，也问她：“你一个人出来做什么？”
如果是和他们同样来参加人家的婚礼，这一刻来太晚了，婚礼结束了的，他们刚要走。
难以启齿自己家那点儿家丑，她尝试转移前辈们的注意力：“老师，你们来参加婚礼吗？”

第3284章 女大佬
非北都系学生，不混骨科不混运动医学，对北都系的了解仅限于自己身边接触到的人，这些情况全属正常。
关医生听她这样问笑了，知道她不知道的，说：“你什么时候准备来我们骨科？你常老师说想争取你来骨科实习，你可以到我们北都三骨科学习的。”
这家伙说什么？让她去北都三？常家伟使劲儿瞪眼关医生：你尽是想的美吧。
“怎么不行了？国协这方面没有我们北都强，否则不会把你挖过去。”关医生谈及自己专业，说话的口气朗朗上口头头是道，充分显示出自己医院在这个专业的霸主地位。
“有我就行了。”常家伟拍拍胸脯，以他一人之力绝对可以力缆狂澜，带领国协逆袭北都三。
不要耽误出租车司机揽客，谢婉莹先下出租车，和两位老师说：“老师，我下次再向老师们请教学习。”
被谢同学说拜拜，常家伟和关医生面面相视，不会儿做出决定。
“你们不上车吗？”司机见他们不上车，催道。
“不坐了。你走吧。”两人挥挥手示意司机把车开走，真是先不离开。
两位急着打车的老师居然不走了。谢婉莹愣了一愣。
“你去哪里？”关医生的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问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你也来参加婚礼吗？”
“没有。”谢婉莹否认。
接下来延续刚和前辈们谈半截的话题。
很显然，常前辈和关医生是受邀参加婚礼，所以出现在酒店门口。想也知道，这两人不可能参加曾万宁的，大有可能是来参加郑家老太太孙子的大婚。
“嗯嗯。”关医生说她猜的准，道出与新人的关系，“新郎是我们的医学院同学。”
这消息真叫人意外。
想郑家老太太据说在仲山医学院附属医院工作，怎会让孙子郑令辉考去北都。一般来讲，家里有人在哪个医学院系工作的话，让自家孩子考取同家医学院有利于照顾的。
“仲山医学院肯定比不上北都医学院。”关医生说，“尤其是运动医学这块，没人能比得上北都的。”
首都是全国医学中心，非她老家省城可比。仲山医学系再有名，遇到首都医学院系只得乖乖往后站队。首都的医学圈子无论是国协系北都系国都系，仲山医学系全比不上。
如果是为了个人更好地在医学圈发展，既然选择去首都读医，为何毕业后跑回老家打工，岂不是前功尽弃？
“他成绩不错，当时能同我留北都三。”关医生再介绍新郎，“只是他当初考北都医学院是听了他奶奶的话，回来工作一样是听他奶奶的安排。跟他奶奶搞研究是继承老人家的事业。”
听到这算是明白了，郑家老太太是重点中的重点。
“阮老师是我们北都医学院很有名的骨科老前辈。”
阮老师即郑家老太太，运动医学圈泰山级人物。
谁说女的玩不转骨科，这里有个老前辈用实力打脸了。

第3285章 真就是了
能在男性主导的行业中混得一席地位的，全是女中豪杰，如同穆桂英不亚于男人挂帅。
谢婉莹心头不由冉冉升起钦佩感，心中满想着何时能见一面这么个女大佬。
婚礼刚结束，主人家的人可能暂时没来得及全部走人，或许这会儿进到酒店里面的婚礼宴厅可以碰上一面。
瞧出她脸上洋溢出来的兴趣，关医生和常家伟是兴致勃勃了，想带她进去碰碰运气。
三人转身往酒店里头走去。
豪文森酒店作为省城人近来大办喜宴最受欢迎的场所之一，面积是很大。一到三楼全是大大小小的宴厅，吉日时，是几乎爆满。
像今天，一楼两个最大的宴厅被两场婚礼包了。
两个大宴厅的位置，进大门后可见是恰好门对门。由于门口竖立的婚礼场所指引牌子暂未撤去，可以看见，左拐走是郑家婚礼大厅，右拐走是曾家李家的婚宴。
自己爸爸去参加的朋友满月宴，听周叔叔说是在二楼宴厅。
“走，先去遇下阮老师。”关医生带她左拐说。
谢婉莹当着两位前辈的面，正不知如何启口要去见被人说喝醉酒的父亲。犹豫的时分，被两位老师拉着走了。
左拐进到郑家婚礼现场的路上，先接到了小表侄女萧朵朵的电话。
“姑姑没睡。”萧朵朵发现她接了电话，高兴地喊着。
尚思铃骂女儿了：“你这是把你姑姑吵醒了。”
“不会不会，我听见声音，姑姑在外面没在睡觉。”聪明的小姑娘告诉自己妈妈。
尚思铃怀疑自己女儿是不是幻觉了，这刻夜深谢婉莹如何会在外头。
“姑姑，我和你说，我拿到签名了。”小朋友是今晚遇到喜事兴奋过头，要找人分享喜讯于是打给谢表姑。
什么签名？谢婉莹疑问。
“姑姑你知道的，今晚我和妈妈来参加婚礼，有个小童星在。我拿到他的签名了，现在回家，我要把他的签名放在哪里好，装进相框里头挂墙上吗？”萧朵朵征询姑姑的意见。小花痴女家里的房间估计墙上挂满了明星照。
“你喜欢就好。”谢婉莹说。
“姑姑，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我现在给你读他的名字。”
曹致乐。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头突然浮现出这三个字。然后，等萧朵朵的小嗓子当真读出曹致乐这三个字时，差点把她惊呆。
之后回想起来，曹师兄这两天好几次露出奇奇怪怪的表情望着她，果然是有事儿憋着。
曹师兄没对她说可以理解的，大概是怕她被迫来这里遇到曾万宁他们的话心情不舒坦。唯独曹师兄没料到她爸来了。
进入婚礼大厅，满地婚礼鞭炮彩带等杂物，客人是走的七七八八了，剩下酒店服务生们在抓紧时间搞清洁。主人家有人留在现场和余下的宾客们说话告别。
关医生和常家伟见人就问：“阮老师呢？”
“刚走。”有人回答他们。
太可惜了。关医生和常家伟心头喊了下。
今晚她运气似乎是差了些，没遇到老前辈，却是遇到她那班高中同学。

第3286章 我带她来的
两婚礼同时举行，临结束前一家新人到另一家串门表示下互贺的心情无可厚非的。曾万宁和李艾来到隔壁现场郑家的婚礼现场给郑令辉道贺，这下是让郑家现场的宾客更没法不注意到另一对新人是谁了。
唐医生说碰瓷嫌疑真有点儿根据了。
来者是客，尤其今天是自己的大婚日子，郑令辉只得客客气气迎接另一对新人来他这里道贺，并且需要礼貌地道贺回去。
最叫人惊讶的是，来郑家串门的远不止曾万宁和李艾，一群人十几二十个至少，跟随曾万宁和李艾过来。旁边的人问及，全说是曾万宁和李艾的朋友。
谢婉莹从远处发现赵文宗的身影，足以说明这堆人是她当年的高中同班同学。
总得有人带头出这个主意吧，带一堆高中同学过来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婚礼现场，并不合常理的。
说是曾万宁和李艾自己出的主意，估计不可能是，这对新人应该恨不得自己独自来蹭热点，而不是被其他人借助自己蹭人脉。
从现场看，曾万宁和李艾对现状是不太满意的，两张脸上的笑是略显尴尬。
与他们两个截然相反的是，有个人表现得非常明显，抢在他们两个人面前站在郑令辉前面，一头吹起刘海意气风发的姿态远胜新郎新娘，张嘴唾沫横飞是把自己想象成口吐芬芳了。
人家如果问这人是谁，这人立马来一句是新人的班长，如同新人的老大哥似的大权在握。
是她高中时期的贾班长贾明权同学没错了。
说到贾班长，同她的大学班长岳班长均身为班里带头人有同工异曲之妙，均爱万事身先士卒。只是两位班长在哪方面表率的选择可能不太一样。
贾班长最积极的事儿，除了今天蹭大婚，可能是犹如当初最着急带头附和班主任批评她教育她这样的事，谢婉莹猜。
当她走进门时，这群人是能看见她的，贾班长高谈阔论的声音忽然停住。
“她不是不来吗？”
听到这话，谢婉莹没想到这帮同学真一个个没有忘记她。明明，那年头，哪怕她高考成绩拔得头筹，个个只想把她当做空气视而不见的。
赵文宗急急忙忙朝她走过来了，说：“你要来可以说一声的，我到门口接你。”
这群人以为她来恭喜曾万宁和李艾的。
谢婉莹来不及道句不是。
带她来的关医生和常家伟吃了惊：她也是来参加婚礼的，只是不是来郑家而是哪家？
不是的事情需要澄清，谢婉莹对老师们说明：“我不是来参加谁的婚礼的。”
赵文宗讶一下：“你不是来参加万宁他们的婚礼你怎么在这？”
李艾和曾万宁这回学聪明了，不开腔说话，哪怕谢同学这话其实是打他们的脸了。
常家伟眼珠子骨碌一转，貌似明白什么，看得出来她不喜欢这群人，立马替她抢着说明来由，拦住赵文宗道：“是我带她来的。”
没见过他，贾班长等那帮当年高中同学群体转头望向他时议论纷纷。

第3287章 知名度
“他是莹莹的什么人？”
“亲戚吗？”
等贾班长等人从他人口里得知这男人是什么全国排名第一的三甲医院大医生后，一个个不敢乱吱声非议了。
郑家新郎郑令辉医生笑眯眯询问起常家伟：“家伟，她是你的什么人？”
“她是他们国协的高材生。”关医生代替常家伟抢答，“我们带她来见阮老师。”
郑令辉听到他们说要带个医学生见自己的大佬奶奶，登时能意识到这个医学生很不简单，问：“叫什么名字？”
是很优秀的医学生，应该名字会早一步名扬在外。
“谢婉莹。”关医生报出名号。
现场有片刻的寂静。
贾班长他们眼观四周，见周围没有人立即反应，想必她谢婉莹没知名度，一个个抿抿嘴的样子要私下笑起来。
“我知道她！”郑令辉突然叫道。
她那帮子高中同学面部僵硬了。
曾万宁很紧张，同样是没料到郑家新郎居然能知道谢婉莹同学。身在仲山医学系，他是很清楚郑家在医学圈里什么底细的。好像情况根本不受他和他那帮高中同学控制，这谢同学是真的出名的。
究竟郑令辉知道她多少？只是道听途说谢同学很优秀吗？
郑令辉是很干脆的，直截了当这样说一句：“你们可以早点打电话给我的。我奶奶想见她。”
啊？关医生、常家伟、谢婉莹同学齐齐一惊，他们怎么不知道，原来老前辈比她先一步想见人。
曾万宁当场被震翻了：郑家老太太这样举足轻重的老前辈主动想见谢同学？
现场其他同学追着他问是怎么回事了，贾班长问他说：“他奶奶是谁？”
关医生扭过身去，一起问谢婉莹：“你见过阮老师吗？”
“没有。”谢婉莹哭笑不得，如果她见过不会第一次听关医生常前辈他们才知道阮老师。
“阮老师从哪儿知道她的？”关医生回头再问郑令辉。
郑令辉神秘兮兮地笑笑，谢同学的消息是另一位大佬对他奶奶说的。
常家伟对此不假思索，拉住关医生道：“她是我们医院最有名的高材生，无人不晓。”
谢同学是医学圈内无人不知的高材生。这句话听在贾班长等一群高中同学耳朵里为振聋发聩。
他们原以为，这么多年没见谢同学来参加他们的同班同学聚会，大概是自认混得不好来了没面子因而不敢来。结果与他们想的大相径庭截然相反了，让他们这帮人在现场彻底被自己搬起的石头砸到脚了。
如果这帮人真就此销声匿迹，反而会出乎她谢婉莹的意料。谢婉莹眯眯眼，见这帮人果然只安静了片刻，紧接贾班长再次高调说话道：“她是我们刘慧老师培养出来的高材生。”
“对对对。”其他那些同学跟着群涌出来当应声虫，全是一群见有利可图的吸血虫，“她是刘慧老师培养的。”
只要她谢同学被认证是刘慧培养出来的，他们这帮同样被刘慧培养出来的学生，即使不被谢同学认可也能跟随谢同学沾光的。

第3288章 底气实足
最重要的是，她谢同学必然得听刘慧老师的话做事说话了。
这些人一个个太清楚刘慧老师会帮谁说话了，这刻越积极渲染这层师生关系对他们越有益。
“刘慧老师呢？”
“快去把刘老师请过来，说莹莹在这里。”
“刘老师非常喜欢莹莹的，好想见她。”
有人咚咚咚争先恐后跑出去，是去隔壁拉刘慧老师来。
关医生的表情浮现出了一抹疑惑，目光询问式望向常家伟：你听说过这位谢同学的刘老师吗？
如果是谢同学喜欢的恩师，应该早有泄漏给他们这些身边比较亲近的人知道的。据常家伟所知，谢同学最爱戴的高中老师姓庄，叫庄老师。没听谢同学主动提及过什么刘慧老师对自己恩重如山。
常家伟的眉头皱了皱，一只手伸出去在谢同学的肩膀上拍了拍，低声在她耳朵边说：“没事。有我在这里，有话直说。”
曹勇不在，有他在这里一个样，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了。
走廊里传来女人的说话声：“莹莹来了吗？”
听这个声音很柔和，实在和当年去她家里家访时那个趾高气扬的声色完全联系不起来，但确实是她当年高三的班主任刘慧老师。
庄老师曾经点评过，刘慧老师最大的错是部分年轻老师轻率的性格体现，太容易把自己对学生的意图显露在脸上。毕竟是同行，庄老师不太好直接当着外面家长们的面批评同行太功利的毛病。要批判，得私下批判。行业内的丑闻不能爆给行业外的人知晓。
不知不觉，白驹过隙几年时光过去，可能刘慧老师吃过教训知道自己错哪里了，所以现在的声音表现不似以前。
人是走到门口了。
师生陡然见面的这幕场景，好像是彼此很久以前自己想象过的，也是有可能出乎当事人自己的意料。两人相视会儿，一时没声音。
刘慧不是不想说话，她的嘴角拼命地往外拉，脸上拼命堆出笑，偏偏喉咙里的话如此艰难使劲儿往外吐都吐不出来。
谁让几年过去后，这个学生再次站在她面前时这幅神态，太叫她惊呆了。
和班里一些同学一样，她以为谢同学混的不怎样的。在一年多前，她曾经让赵文宗拿了份检查报告单去试探。赵文宗后来是如此告诉她的，说谢同学没能力因此帮不到她。
谢同学没能力吗？
如果谢同学真没有能力，现在的样子应该是如条狗似的四处缩着脑袋低声下气，而不是站在她面前时这张脸更显平和了。
一张平静的脸，无需傲视她，实则底气十万倍的足。这是她当年算错没料到对方考了理科状元后得到的一辈子最深刻的教训：真正厉害的人是不会骄傲的，相反，会比任何人都平心静气。
赵同学在做什么？骗了她刘慧老师吗？刘慧此刻内心不得不如此猜疑。
不止赵同学骗了她，还有曾万宁与李艾同学，两个人均躲着她刘老师的目光。

第3289章 道高一丈
今晚婚礼现场，谢同学刚开始没出现。这两人怎么对她刘老师解释的，说可能是谢同学自认没脸面所以不敢来。
曾万宁和李艾要是实话实说之前刚得罪谢同学被谢同学教训了，两人甚至差点儿闹崩，这婚简直没法结了。
贾班长浑然不看现场情况，只顾着急匆匆催促谢同学：“刘老师来了，你赶紧和刘老师说两句。”
见到老师都不叫声老师，是没礼仪了。
这些人最会做这种表明功夫。谢婉莹点点头，配合道：“刘老师来了刚好。”
刚好？一帮高中同学诧异她这个答案。她真是来见刘老师为了和刘老师说话的？岂不是和他们算计的不一样？不知觉中，这帮人的心里在后悔了。
“刘老师，赵文宗应该和你报告过阿彩生病治病的事情。”
“啊？”刘慧乍然听到她这话好像没有想起事。
现场其他不知状况的宾客在问是什么情况。曾万宁和李艾的面色变成了渣黑。
周旁那么多声音，刘慧只好问起赵同学：“你跟我说过什么？”
“老师，我打电话给你你说会出面批评的。”赵文宗急忙说清这个事自己做了的。
刘慧恍然记起来的模样应是不敢否认自己没做：“我是跟他们说了的说他们不可以这样做。”
“李艾至今没有当面给阿彩道歉。”谢婉莹重申。
道什么歉？让人传个话给阿彩说声对不起足够对得住这条舔狗了。李艾咬着牙。
“他们要道歉的。”刘慧为自己人说两句，“等婚礼结束后过去。”
“对的。”贾班长同样出来说，“今天是他们的大婚，是他们人生最忙的时候，谢婉莹你不要没趣，不要不分场合。”
谢婉莹自认无需说什么话的，瞧瞧这两人说完这些话后，现场的宾客从不知情到即刻得知事情是发生在新人头上。
吓！刘慧和贾班长齐齐收住声音。
“这两人对个生病的人做错了什么事？”
“曾万宁医生不是医生吗？”
在现场的人很多是医生，听到说有医生同行对病人做对不住的事情肯定需要特别关注下。不是无聊八卦，而是个个生怕被同行连累到医生群体的名声。
医学圈里前辈们的目光几乎集中在曾万宁的头上。曾万宁瀑布汗了。
“曾医生，怎么回事？”郑令辉代表其他同行问。
曾万宁猛摇头。
李艾着急：“我们给她支付了所有医药费。她的病好的七八了。是她看我们不顺眼特意在今天提起。”
“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及时当面道歉是最基本的礼仪。”谢婉莹把他们这群人最爱说的礼数拿出来讲，“再忙都不可缺了礼数，尤其曾医生是医生。刘老师是这样教我们的，难道不是吗？”
现场她那帮高中同学在抽气了。刘慧根本不敢说话，她的直觉是对的。
几年过去，不是她这个老师魔高一尺而是谢同学道高一丈，眼神里给他们写的明明白白的：别想着可以道德绑架我，分分钟钟我能道德绑架你们。

第3290章 原形毕露
与这群人撕破脸她绝不会认为是错的。这群人不要以为几年过去能有所改变，重生前的记忆历历在目。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阿彩的事情已经证实如此。
两个人群价值观不同，本就是誓不两立的形态。
重生后，她是一直认为这群人比胡浩张薇更加罪大恶极。在于这些人对他人，是属于群体欺压，在精神上对他人攻击时毫不留情，以为没动拳头，其实比拳头更厉害着。
千万不要小瞧对他人的这种精神攻击。
人类的大脑结构告诉你主导你的生存是你的大脑，你如果要生存绝对避开不了大脑的健康运作。
因而人是高等智慧生物，不同于地球上其它生命，人会思考自己的生存价值。
如果一个人生存的价值观被摧毁，会产生怎样的结果。参考下她爸爸，吴家的父母，参考许多神经外科病人。小则轻微抑郁，大则自杀身亡。
可以想见，这些争执看似没动拳脚的小事，其实全是对对方大脑残忍的功能攻击，到最终导致他人的人生悲剧。
千万千万不要再说什么只是口头上骂骂人没动拳头不是罪了。
坏人在这方面的领悟是天生的，总比善良隐忍的好人更懂得利用这个攻击性武器。好比她班主任刘慧老师上她家家访，率先采用一大堆精神攻击，让她妈妈只能先反省自己和女儿是否有错。
刘慧突然往后踉跄一大步，她以为谢同学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付他们，结果不止如此。不知为何，她的身体开始不知觉抖动，如同风中的落叶飘飘欲坠。这让她的表情和身体好比中风病人似的了。
四周，跟在她后头兴风作浪的那群学生早就沦为哑巴。一群人的眼珠子与谢同学的眼神相对的刹那，目光里均不由自主写上了惊慌失措，一个个同他们的刘老师一块往后退，试图往哪里躲。
在谢同学面前，他们好像是原形毕露的群魔乱舞。
谢婉莹并没做什么，不过是以三维眼扫视下这群人的大脑。
果然是一堆大脑有“异常”的人，不按照教育学上的正确三观成长起来的学生，遇到医生眼时怕到不得了，全是被“病魔”控制住的“病入膏肓”状态了。
想到这里，谢婉莹不禁失笑。自己来神经外科后算是被彻底传染到爱摸人脑袋的习性了。
很多人说宋医生像猫。宋医生是真真正正的神经外科天才，肯定早比她察觉到这点。
如一只猫观察人类社会中这么多病态的大脑是多么的有意思。准确地说，宋医生是只专门洞察人脑的医生猫。
“你、你，你笑什么？”贾班长再次带头，努力想保护住自己的“病态脑”不被她的笑所影响到。
“我这个笑是苦笑。”谢婉莹正正经经道。
这帮人的心头，是一阵阵心头寒气直飙起来了。
谢同学此刻望着他们的目光，她脸上的笑，让他们这帮人发抖。

第3291章 把毛病看准了
俗话说的好，别和一个医生对着干，哪怕这人是她以前蔑视的学生。这是刘慧心里唯一能闪现的念头。
问题当医生见到病人，总得把病人的话说清楚。否则有违医生的医德，怕被人说是见死不救。念此谢婉莹说起：“刘老师之前委托赵文宗给我看她的颅脑ct检查报告。”
赵文宗吓了下，没料到她一早猜出。
“老师，你生病了吗？”贾班长等人表达关切。
她那不是什么病的，找过很多医生问过了，都说她大脑没严重问题。可如今，刘慧对自己的大脑没有一点把握了。
谢同学扫描她和贾班长他们的视线，透的超冷静，似比ct机更厉害的医学仪器。
“刘老师说她没病的。”在刘慧没吭气时，贾班长等人抢着反驳。
“报告是赵同学拿给我的。”
这回赵文宗硬气了一把，承认：“是刘老师让我拿给莹莹看的。”
“如果老师得了病，能来参加万宁他们的婚礼吗？谢婉莹，你想再胡说也不要罔顾现实。”
“刘老师得病你们没发现吗？”谢婉莹问。
“没——”
“刘老师病的这么严重你们居然没发现。”
你们敢说自己是关心爱护老师？
不信，再看看。
“刘老师作为优秀教师，本该去探望阿彩，批评犯错的同学，可她没有。说明刘老师言不由衷，说了做了好多违心事。刘老师如果不是大脑里头的神经传递发生问题，怎会做出与教育相关的知识涵养大脑不相符的行动。刘老师的ct检查报告里头有很多白点出现，不排除问题出现在这里了。”谢婉莹一字一句说道。
耳听她这番深刻的医学分析，每个字是在他们的病态脑上敲钉子。贾班长他们一群人身体抖抖，被医学龙卷风卷上天，集体风中凌乱。
刘慧几乎一屁股要坐到地上。
“万宁！”几个同学围住曾万宁，“你学医的应该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曾万宁只看得见，现场其他医学前辈们面带微笑在听谢同学说话。
关医生笑到不行了，弯着腰，右手搭在常家伟的肩膀上，暗中竖起根大拇指：你们国协的高材生是牛，牛到无人能比，服气服气。
按照医学逻辑来说，想从谢同学几乎完美无缺的医学推断里挑出毛病，太难。
而且，谢同学真就把这帮人的毛病看准了，一针见血。
明眼人全能看出来，最大的祸在这个老师头上。一群人个个说尊敬这个老师，这群人个个如此表现低下，显而易见这群人糟糕的价值观是这个老师带出来的。
当老师最大的责任其实不是学生成绩如何学生有没有钱，而是这学生做人做成怎样。成熟的老师是如国协大学校长那样对学生说，求你们先学会做人。
常家伟双眼落在她透着清冷学术风的侧颜，这刻，他能体会到想象到曹勇第一次遇到她的心境，应该是如他现在这样，一颗医学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第3292章 另一群“病人”
“万宁，你说话啊！”贾班长等人催，只看一路支持他们人生观的刘老师快倒下去了，这会让他们这帮人失去道德支柱的。
“我不是神经外科的，我不研究人脑。”曾万宁当机立断甩锅道，“孔云斌他在神经外科。”
但孔云斌今晚刚好值班来不了婚礼。
对此谢婉莹提议刘老师：“老师，那年赵同学没说是你的检查报告，我没见到你本人，不知你的症状，无法做推断没法给你建议。现在，既然看到你这些症状，我建议你最好再去做个检查，找个好医生看看。当然，这只是我个人意见。你可以再找找其他医生问问的。”
刘慧能怎么反应。刘慧直接吓瘫了。
“老师，老师，您坐坐。”贾班长等人赶紧给她搬张椅子。
刘慧的额头上全是湿冷汗，大口大口地喘息。
现场一帮医生望着她模样，全知道是怎么回事，更加笑而不语。
解决这里的事情后，谢婉莹认为该转身去看楼上另一群“病人”了。
见她离开，常家伟匆匆跟上。
关医生见对面郑同学在打电话了。
亲眼所见国协高材生是如传说中的不同凡响后，郑令辉赶紧给奶奶报个信。倘若奶奶有没有走远，可以兜回来跟人见个面的。
走上二楼步梯，谢婉莹询问路过的服务生，得知周家小孩子的满月宴在走廊尽头最后的宴厅。
下面发生的小插曲，隔音好，楼上的人是听不见的。因此她爸和宴厅里的人是不知她来了。
一路走过去，她先聆听着宴厅里头什么动静。
只听听一群人高谈阔论，围着她父亲说话。
“谢长荣，别喝了，你女儿来接你了。”
“她来接我更好。我喝醉也不怕。我没喝多少。”
“你说你没喝多少，你尽说胡话。”
“我什么时候说胡话了！我今天把话落在这里，我没说一个字假话。我老婆当初在卫生院是很厉害的，救过我的命，也救过你们的命。”
“孙蓉芳她不是医生，怎么救过我们的命了？”
“你们那时候去卫生院看病的时候，不是她给你们看的吗？”
“不怪我们说她不是医生，她没考上卫校。”
谢长荣：……
“我们知道，她考不上卫校不是她的错。”
“你们怎么知道？”
“不是因为你吗？她要跟你结婚，所以考不上。”
她妈妈当年考不上卫校是因为和她爸爸结婚，这类故事版本传的有模有样的，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出自她爸这群当年一块下乡的知青朋友。
酌，谢长荣再啜了口酒。
旁听到这里的谢婉莹不得不想，她爸爸这脑子真是病了。口口声声说讨厌医生，结果，喜欢她妈妈时她妈妈在卫生院工作的。
可见她妈妈常说她爸的脑子是被人逼坏的，恐怕是有一定道理。
这群人和她同学没什么两样，群体精神攻击，说你是这样就是这样，哪怕乱造谣，绝不给你当事人辩解维护自身大脑的机会。

第3293章 惊吓
事实上只要稍微逻辑分析下，这个故事版本根本站不住脚。
怎么可能她妈妈跟她爸爸结婚，可以考不上卫校了。除非她妈妈自己不考试了。再加上谢长荣自己承认了，从一开始喜欢她妈妈是她妈妈作为医务工作者的模样儿，不可能反感她妈妈去考卫校。
反而可能是因为这个故事版本，搞到谢长荣未来如此反感女儿考医学院。
个个说是我害我老婆考不上卫校当不了医生，到时候女儿考不上医学院或是学不好医学，岂不是一样是我的锅。
不要怪她爸会如此乱想瞎想。社会上多的是这样瞎类比泼脏水的人。更可怕的是，如果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一堆人全这样说，绝对海样的脏水要泼死你，典型的集体精神攻击。
可以确定的是，她爸在这群人中几乎是被孤立的，好比她。但是她爸选择和赵文宗同学同样的路线，脱离不了这帮人唯有忍受着了。
人弱被人欺，无论男女一个样。
谢婉莹走进宴厅，一个现身让这些围着她爸爸七嘴八舌的声音骤然中止。
一堆人回头，望着她出现的身影，目光里掠有惊艳感。
这些人，很多她谢婉莹重生前都没有遇见过。毕竟她从未参加过她爸爸妈妈的知青聚会。如果不是重生后她的人生轨迹发生变化，可能一辈子一样没法遇到这些人也没法得知这些真相了。
“老谢，是你女儿？”
“好像有孙蓉芳年轻时的影子。”
他老婆孙蓉芳算是一群人当中很漂亮的女孩了。不止如此，他自己本人是当年运输队里最优秀的司机。谢长荣想。
这些事实现场这些人是不会提及的，个个嘴上说的是：“孙蓉芳学习不太行。”
“老谢，你女儿现在在省城哪家单位工作？”
“没。”
“没工作吗？”
“叔叔，阿姨，我还没毕业。”谢婉莹插进这群人的说话声里，道。
“你还没毕业？你读的什么？”
这群人是假装不知吗？或是她爸爸妈妈不曾跟这些人提过她读医学的事。很有可能是后者。她爸大概是讨厌她坚持读医学院所以不说。她妈妈则可能是潜意识里想保护她什么，选择不对这些几年没见上一两次面的人说。
“你在哪儿上学？”
“我在首都。”
“你去首都上学？——老谢，你们家不是在松圆吗？你女儿考到首都去了吗？”
耳听这些人熙熙攘攘的喊声，谢长荣眯眯醉酒的眼，不知自己是不是做梦了，这堆人竟然会很惊讶，仿佛被他女儿的事吓到。
要说这帮人，有人去首都混的，有的在首都安家落叶了，为何对他女儿去首都上学的事如此惊骇万分。
“她是在首都大学上学。”见这群人这样倍受惊吓是奇怪，谢长荣打个嗝，干脆吐出自己女儿上哪儿读书的事实。
“哪家大学？专科生吗？”
“什么专科生，她是我们国协医学院的八年班博士生。”常家伟忍不住飙出声音，这帮人瞎眼了，以她这等气质能只是个专科生吗。

第3294章 静死了
现场静到掉根针能听见的程度。
紧接着，这帮人围住她爸。
“老谢，他说的是真的吗？”
“你女儿考国协，你和孙蓉芳没有告诉我们？”
“不给我们知道，你这是怕什么？”
听到这话，谢长荣伸长脖子怒了：他怕什么？他能怕什么？得问这群人在怕什么？怎比他更怕他女儿读医学院？
“不是，老谢，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
“我为什么必须告诉你们？”
“你告诉我们的话——我们可以道恭喜。”
要恭喜就恭喜，为什么现在知道不能先恭喜而是一直追问他不说。
是个好问题，难得她爸这次喝醉酒后脑子还在线。可能是因为今天这帮人见到他女儿的表现太出乎谢长荣的意料了。
“我们以为——”
“你们以为什么？”
“不说是因为你们走后门了吗？”
啊？！谢长荣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大写的惊吓号。
他如果有这个本事给女儿走后门，当年他老婆不会考不上卫校了。这帮人刚一直说他没本事害他老婆考不上卫校，结果能想出他谢长荣有这个本事让女儿上全国排名第一的医学院。
这些人的脑子怎么回事？
没料到这帮人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振振有词地说道：“你和孙蓉芳不是有亲戚当医生吗？”
这是说到周若梅一家了。
她爸妈这群知青好友知道她小婊姨，是叫人意外。她小表姨当初下乡的地方和时间和她爸爸妈妈有距离的，按理说，这些人不可能知道。
“你们怎么知道？”谢长荣一样惊讶，问他们。
他老婆那会儿工作生活的地方离这个表姐远，没什么来往，不亲的，没跟人家提过。事实上，孙蓉芳当时没跟他以及其他人提过这两个周表姐。
谢长荣其实最苦闷最愤怒的是，后来人家把他和丁玉海相比，说他不像丁玉海能给他老婆上卫校保驾护航，最大的问题在于他当时根本不知有这样一个人。
他对丁玉海的痛恨是从这里开始的。只有白衣禽兽，会不好好当医生，而是专门搞女人走后门。
那帮人被他这一问，清楚自己说漏嘴了，一个个辩解着：“可能孙蓉芳瞒着你，怕你心里受伤。”
“不。”这点谢长荣相信自己老婆。原因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孙蓉芳骂他的话从不见少，为这事真想骂他早骂了。
再有这帮人得知的信息明显有误，如果是他老婆透露的，会知道丁玉海一家本事仅此而已，哪能让他女儿上首都医学院。
“你们说他能帮我女儿走后门？他现在自己本人在坐牢了。”谢长荣对丁玉海坐牢最幸灾乐祸了，洋洋得意说。
现场再次静，静到这帮人好像全死了一样。
“你们为什么不说话？”谢长荣扭头表示不明白这群人为何变哑巴。
印象里，这些人向来非常能说会道的。所以他和他老婆要来参加这种聚会心中有压力的。
能说话，本质上是能吹嘘。能吹嘘要有基础，基础是实力。

第3295章 事出有因
你说让这些人突然吹什么好？吹你老谢女儿厉害吗？
对这些人来说，根本没有这个心理准备，忽然让他们吹，吹不出来平日里的天花乱坠了。可见这群人以往全是在谢长荣和孙蓉芳面前吹自己吹他人，炫耀卖弄，可从没吹过他们家。
事到如今，一个个只得好像尴尬，对着谢长荣父女俩说：“是，是很棒，自己考的国协医学院，什么时候毕业呢？到时候叔叔阿姨去首都医院找你看病，好不好？”
谢婉莹和这帮人客套两句：“我暂时未毕业，叔叔，阿姨。”
“未毕业。”这帮人强调她说的这两个字，笑起来了。
这些人的笑明显带点诡异气息。
谢长荣再次闷不作声，自己女儿是未毕业，不知能不能找到工作呢，所以他一开始都不知道这群人在怕什么。
“她这是谦虚，你们不要误会她自己说的话了，人们找她看病得排队的。”
听到这个声音，谢家父女俩回过头。
谢长荣愣着：只记得这新来的陌生男人好像一直在吹他女儿？
今晚常前辈无论在楼下或是楼上一路吹她？谢婉莹想也没想到过。毕竟在首都的时候，是没见过常前辈如此用力吹过她。常前辈是不是同她爸一样喝醉酒了？
闻闻前辈四周的空气，好像没什么酒味。
“你是谁？”
“不管我是谁，你们应该看过近期的报纸，会知道大明星林佳茵当着全球媒体的面夸谢婉莹医生。她是谢婉莹医生了。”
吹谢同学最没难度了，四处有证据可以信手拈来。常家伟心头哼哼，想怎能容忍现场这帮人小看他们国协培养出来的高材生。
这种全球瞩目的新闻是骗不了人的。啊啊啊啊，我的天啊。这帮人对照自己的新闻记忆确认无误后，几乎全人仰马翻了。
谢长荣的嘴巴大张起来：他怎么听不太懂这人说的什么，他女儿干什么了？不是说还没毕业吗？
“老谢，你这女儿很了不起啊。”今晚满月席的主人，周生拍起谢长荣的肩膀说。
谢长荣仰头望向他：你确信？
要的是对方这个眼神了。周生笑了笑。
这人对着她爸笑，是皮笑肉不笑。加上电话里一再说她爸发酒疯。如她所想，这人请她爸来吃饭，其实是对她爸讨厌到极点。
谢婉莹心念一转，对这人说：“叔叔，你当年喜欢我妈妈吗？”
周生脸上的笑瞬间没了，明摆着被人抓住了尾巴。
谢长荣的嘴巴张大到下巴要掉下来了：“老周，你喜欢我媳妇吗？”
“没，没有。”周生回过神后急急忙忙澄清。
“你那表情是怎么回事。”谢长荣从醉酒里醒过来了，抓住对方暴露出来的点追问。
“你喝你的酒吧，老谢！”周生的嗓门近乎像是吼。
谢长荣瞪着对方的两只眼球好像要裂开了似的。
“爸，回去。”谢婉莹道。
谢长荣回过头望向女儿。
“我会当上一名大医生的。”谢婉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让这些人对他们家的不安好心彻底破产。

第3296章 有过之无不及
在座的这群人，目不转睛地望着她，脸上堆积出来的笑如周生，再次皮笑肉不笑的，尽显诡异状。
承认刚爆出来的新闻是叫他们这群人有些受到惊吓。可你这个小姑娘在一群长辈面前好比大放厥词的说话，能算是什么东西。
即使你毕业了，能当上医生能奈我们如何？
我们这些叔叔阿姨比你吃多了很多斤大米，很清楚这个社会是怎样的。
总归一句话，这些人压根不喜欢她爸妈，不喜欢她。如果喜欢这个人，这会儿听见有对方说出自己的志向与梦想，肯定是如她那些老师们师姐师兄们当众鼓励她。
被不喜欢就不喜欢，她和自己父母为什么要去讨好这些人的喜欢。你们讨厌我，我更讨厌你们。
谢婉莹再次对父亲说：“爸，走。”
这次她的口气是命令式的。
被女儿似乎喝了下之后，谢长荣瞪大了下眼球。
“你女儿让你走，老谢。”四周的宾客起哄，大笑着对他说。
她爸像极了鲁迅笔下那个孔乙己，被人戏弄，自以为不差，自以为可以融入这个群体中，在做着梦，整天喝酒，只有泡在酒精里可以逃避开现实世界。
人一旦失败，走到哪儿全是比过街老鼠更惨的境界，是她爸最现实的人生写照了。
再次应证她妈妈说的话没错，她爸的脑子是被逼的。这个社会很残酷，成王败寇，不接受任何失败的人。
“我，我不走——”谢长荣踉跄了下，坐下来。
被人这样笑哄了以后，哪管自己什么女儿，要的是仅存的这点面子。
他的拳头在台面锤下去，为的是阻止这些人再笑话他，放狠话道：“她不可能让我走！”
现场这个场景足以证实问题出在哪里。
“你们这群人没良心的。”
常家伟蹙着眉头说。
在场这些人被他说了这句话后，仿佛被针刺到，脸全蹭蹭蹭红起来，坐着的站着的全体高声回骂：“我们没良心？你谁啊？”
“看见他喝成这样，你们笑他干嘛？”常家伟忿气地喷回去。
再怎么说他所在的脊柱外科可以说归类为神经外科分支之一，对人的大脑有研究的。
准确说这帮人的恶毒比下面谢同学的高中同学有过之无不及。是由于这群人不是小年轻，社会经验丰富，更擅长如何去摧毁个人。
“我们是见他喝成这样立马通知他女儿来接他。”周生用手指向天花板发誓自己是救命恩人。
“对对对。”这帮人紧随其后响应周生，“我们全劝他喝少点的。是你说话没良心。”
不早劝，等打击到差不多了，把其家人叫过来，继续拱火，叫做有良心？
“爸。”谢婉莹走过去对父亲说，解铃人需系铃人，一个人最重要的自立自强自己打开症结，她爸必须自己摆脱这一切，靠的绝不能是喝酒而是，“你不用和这些人说话的。你和我在首都的老师说话不是更好吗？”
常家伟被她带动瞬间理清了思路，上前帮腔：“对，叔叔，和我说话好过他们几万倍的。”

第3297章 会吹是本事
今晚必须感谢常前辈。固然自己的家丑在前辈面前暴露个全然。前辈一点都不在意的样而且在帮她，让她内心深受感动。
接到她这记眼神，常家伟差点飘了。
他不是不知道曹勇带她来省城干事的，没想到老天爷给了他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让他在她面前有用一次可以大放光彩。
今夜的运气是他的，不是曹勇的。他要好好抓住。想到这，常家伟的眉肆意飞扬起来。
“你？”谢长荣再次惊疑不定地望着眼前这个跟女儿来的陌生男人。
“我，叔叔。”常家伟自信满满，指下自己介绍道，“我是全国最有名的三甲医院国协脊柱外科医生，副主任医师。你如果想认识首都里的谁，我带你去认识。作为有名的骨科医生，我认识的人物多着了，全是这些人想见都见不到的。”
常前辈牛，口上功夫厉害。谢婉莹叹。
四下她爸的这帮朋友立马面色不好看，是开始笑不出来了。
“莹莹她认识的大人物也很多。都说了，她给大明星治病了，能不认识人吗？给叔介绍几个吹一下，有什么难的。”常家伟再来一口水横飞。
这是他的本色口才，绝不是曹勇能学到的。
（曹勇：我需要你这个花花公子爷这样吹吗？）
别说，有时候，人必须得吹吹自己。尤其在这种场合，他吹你不吹，是你笨了。
谢婉莹再度想起表嫂的话，男人的世界和女人是不同。换做是她，是想不到也说不出常前辈这样吹的话。
谢长荣的眼皮是提了起来，关注地听对方讲话，可以完全忘了这人是自己讨厌的医生。相当于说，他根本不是讨厌医生，只是讨厌丁玉海。
讨厌医生？不可能的事儿。口头说说讨厌医生的人，追根到底只能是讨厌哪个医生而不可能是讨厌所有医生。来个教你喜欢的医生，分分钟钟改变态度。这事儿好比说讨厌爱情吧，说到底是没有教你喜欢并且能和你谈个甜蜜恋爱的人出现在你面前而已。
与其相反的是，害怕医生本质上是生命害怕死亡的本能所致，是有可能的事儿。两者要分清楚。
“走吧，叔。我扶你，你想喝酒我陪你喝。”常家伟一仰头，刘海儿帅气地往外飞。
谢长荣不知觉中把自己的手伸出去了。
男人的世界是要让男性同胞认可。所以，他觉得女儿于他来说不太重要的缘故在这，帮不了他获得男性同胞的认可。
机不可失，谢婉莹上去和前辈一块把自己父亲扶起来往外走。
其他人见他们这样就走，反而慌了。
“老谢，下次有聚会，我们会邀请你和孙蓉芳再过来的，你们两个可得来。”周生喊话说。
这人真够恶毒的，想着下次再来精神攻击。
谢长荣想回头，被身边女儿和常家伟直接拉出宴厅。
周生等一帮人登时气闷了。
“老谢的女儿没礼貌，来了以后，对我们一句感谢的话全没有，亏我们是她的长辈与她父母认识的。”

第3298章 冥冥之中
“也不会和我们这些阿姨叔叔打招呼，说两句好听的话，不会做人。说是大学生，这人做哪儿去了。”
“没教养，回头给孙蓉芳打电话，问她怎么教女儿的。”
“说是考上了首都的大学，结果把我们这些叔叔阿姨当狗眼看人低了。”
谢婉莹不怕这群人打电话给她妈，她妈不像她爸。
谁敢说自己女儿一句坏话，孙蓉芳绝对可以拿扫帚赶人。
或许是意识到这点，这帮人口上说说，真不敢打电话去她家。
走到楼下遇到了关医生。
关医生本想告诉他们说可能阮老师会坐车回来见人，可现在看到目前这个情况，只得打消说出来的念头了。
没人会愿意把自己家的家丑暴露在德高望重的老前辈面前。她谢婉莹一个样。她父亲喝酒喝成如此醉态如同酒精中毒，是医学前辈看了都得皱眉头。
一行人匆匆走出酒店打车，送醉酒的人回去休息要紧。
关医生拦停了辆出租车后，四个人上车。
雨在下，雨路湿滑。
这次到老家省城，谢婉莹对这个城市是有另一种感受的：到处在施工。
回想自己重生前的记忆，这段年份是恰好她老家大兴土木的时期。台风一来，施工是停止了，可耐不住四处有没建完的工地。各种设施暴露在风雨中，被风一吹，全是定时炸弹似的。
建筑工地安全年年说，年年出事。
想起上回金主爸爸的工地出事的事了。
冥冥之中是有什么。
据说，在此之前，她那帮高中同学同刘老师一起先行离开。
半夜，本该车流量减少的情形下可以快速行驶。结果由于台风来袭，风雨交加，没有车辆敢开快。车辆龟速慢行，车头灯照着，前面是有几辆车一样慢吞吞地走着。
这段路刚好是在施工中，下雨导致泥泞，有的车车轮子一不小心陷深坑里要再拔出来比较麻烦。
车速慢，坐在车上的乘客要么焦急万分，要么是干脆睡大觉。谢婉莹能听见自己父亲歪倒在车门上打呼噜了。
她是有点急，不想曹师兄他们半夜有什么事找她的话发现她不在而担心她。
两只眼由此睁着，盯着前面路况，不时推测需要多久再到目的地。
见状，常家伟对她说：“别怕，曹勇敢说你的话，我帮你解释。”
怎么解释？有他在，肯定无需通知曹勇了。
谢婉莹好似没听见他人说话，那眼睛是更专注地望着前面哪里了。
坐在副驾座的关医生看着前面的情况更清晰，好像发现了她看到的东西，惊一下，问：“那是什么？高高的？”
“会不会是电线杆？”出租车司机判断。
“电线杆有这么高的吗？”关医生怀疑。
夜色里，矗立的高空物体好像根擎天柱，单薄的身材，过高的高度，在今晚可怕的大风中变成脆弱的稻草，摇摇欲坠，见了只叫人触目惊心。
天色太黑，是真没法看清楚是什么东西。
“铁的。”谢婉莹说。

第3299章 相遇
按照这风速和物体摇晃的倾斜度，她做出初步推测。
所以绝不是司机说的什么电线杆。再说了，如果是电线杆，被大风这样摇晃同样是很恐怖的。
刚这样说，前面真有根倒下不久的电线杆和几棵大树妨碍路面交通。
这下子，各辆车的车速放更慢了，怕被砸，也怕死被后面的车追尾。
老人家常说，死神是命中注定。这话体现在意外事故最合乎。
哪怕司机很小心驾驶了，可顶不住陡然死神降临。
“我们绕道吧。”谢婉莹突然对开车的司机说。
据她大脑计算出来的，那根黑色的“高柱子”在近期倒塌下来的机会太大了。
“绕道？”出租车司机说，“你说开回去走另一条路吗？你想好了，这样走的话，要再浪费差不多一个钟头以上的车程。”
大城市面积大，有时候如果是主干道绕个路，真有可能绕到天南地北去了。并且城市施工过程中，很多路是走不了的。
关医生同司机一样不解，回头望下她。
常家伟不一样，直接道：“听她的，她说绕就绕。”
天才说要绕路，肯定有天才的想法，不绕想死吗？
司机被他们的话惊到了。
如果要绕路，可能只有他们这辆车绕道了。
“真要绕？”司机再问一声。
“绕！”常家伟拍板。
常前辈有时这点是让她钦佩不已。瞧她自己本人都有点儿犹豫的。
出租车打了个方向盘，掉头走。
后面行驶的车见到，纷纷表示出惊讶。
其中一辆小轿车降下车窗，露出张帅美的小脸蛋，小眼睛是一下子捕捉到谁了，拉拉身边的老人说：“太奶奶，是漂亮！”
“哪个漂亮？”车里另一个老人问。
“是我三叔的女朋友漂亮。”曹致乐小朋友一五一十地咬准字眼说。不能说错了，否则要被三叔再没收自行车的。
曹奶奶跟着小曾孙子的话对老朋友郑奶奶解释：“是你说要回去见的人。”
“谢婉莹医生是不是？”郑奶奶惋惜道。
接到孙子电话，她是让人开回去见人了，到了酒店门口再接到电话说人走了，再次没见着。这令她心头不得不想着，莫非没缘分和人家见面。
真想不到的是，竟然在这路上给碰到了？
“漂亮的车开回去了。太奶奶，我们跟着她回去。”曹致乐扭过小脑袋瓜继续对老人说。
是奇怪。为什么车开到半路要开回去？跟他们之前一样急着回去再见人吗？曹奶奶和郑奶奶心思着。“太奶奶，跟漂亮没错啦。”曹致乐小朋友着急地踢踢小腿丫。
这孩子从前几天憋到现在一直想见漂亮姐姐没见着，好不容易撞见到了不让他再跟着去，急死他了。
“要不，我们的车追上去，让你和她见一面。”曹奶奶建议老友。
郑奶奶之所以着急，是听说这人开完会要回去了，而且她是想和曹奶奶一块见见人。
见两位奶奶让车掉头回开，曹致乐满意地点点小脑袋。

第3300章 印象不一样了
谁都知道这条路这方向往市外走的，现在这个时间点均是回家的车，左车道车满为患，右车道几乎没车是正常的。谢婉莹他们掉头走叫人吃惊，再有辆车跟在他们后面逆行时，直叫人惊诧了。
关医生注意到后面跟来的那辆车，惊讶地说：“居然有人学我们？是谁？”
至今，关医生搞不明白老友常家伟走火入魔非要拍板绕道的原因在哪，于是更料不到有人会学习常家伟走火入魔。
“真理是站在少数人这边的。”常家伟挺胸扩肩，阐明自己对天才的自信。
谢婉莹张张口想对前辈说自己没把握不大，否则她不止自己绕道而且会广而告之让其他人避险。
之所以这次她对自己信心不到百分之五十。是由于夜黑，她的大脑再能计算，没灯照亮物体，她的眼看不清楚的，估算要凭感觉行事有可能误差大。她头次测算预测这种事情，没成功或失败的经验做借鉴，谈何而来自信。
如果她弄错，搞到别人的车跟着来绕一个多小时的路，罪大了。
关医生和司机总算听明白她为何要绕道，一致说：“我们没见它摇晃的。”
不要只有说关医生和司机没看到，其实常家伟一样没看到。
几乎所有人的眼睛没能观察出“擎天柱”晃动的迹象。能判断这玩意儿有巨大天灾风险的，恐怕只剩下谢同学的眼神儿了。
“你是不是看着它高很恐怖，幻想它会倒下来？”出租车司机数落她犯胆小怕事的毛病，抱怨说，“早知道我不听你的话绕道。”
司机一样想早点收工睡觉的。
这样说的人是完全不懂她。常家伟狠狠批评司机：“你没有她的能力所以不信她，有你看的！”
眼看常前辈比她更坚持她的看法，谢婉莹张大的嘴巴只好闭上。
常前辈或许花名在外，可照样是位大佬，有自己的脾气和原则，不容人质疑的。
车内由此响起关医生的哈哈大笑，所以他说老友走火入魔到迷信谢同学有十分道理。
空气里一阵阵欢笑声，让谢长荣半睁下眼皮。他的酒突然醒了大半，大脑从醉生梦死中返回到现实社会了。
想让一个酒鬼回到现实其实很容易，只要告诉他／她现实远比梦里精彩。当酒精作为兴奋剂比不上现实刺激，酒鬼恨不得早点醒来。
现在谢长荣张大眼睛竖起耳朵拼命看和听。作为爸爸，他第一次发现女儿很受欢迎。
以前他只知道女儿文静归文静，成绩优秀归优秀，可从未讨得谁人喜欢的样子。这同样是让他这个父亲对女儿毫无信心的原因。
他媳妇孙蓉芳一样对他们女儿信心不大的。
谢婉莹可以理解，主要是她爸爸妈妈不知她重生。重生人带有金手指肯定是不一样。
关医生笑归笑，心思老朋友不是个乱来的人，真说魔怔了那肯定不是的。安全始终第一，绕点路始终好过出事。
司机不像他们了解，哀怨个不停：“你们真觉得那东西会倒下来，是不是该通知其他人一块绕道？”

第3301章 谁再敢嘲笑
拉人下水呗。
常家伟怒火一起，降下车窗打开嗓门向对侧车流吼：“前面有风险，绕道吧！”
风虽大，可他的声音对面的车绝对是能听见的。
就跟在他们后面的车上人都听见了。
“原来他们是知道前面有事儿，要绕道。”曹奶奶郑奶奶听明白了说。
只是她们这辆车的司机一样不明白了，指出相反的现实：“我看前头的车继续在开，没有绕道的，除了他们自己的车。如果前面道路有风险，应该有人拿着风险指示牌过来，拦着车不让开过去的。”
曹奶奶郑奶奶：哎，是这样吗？
见两位奶奶居然动摇了，曹致乐小朋友抛出个坚定不移站漂亮姐姐的小眼神儿说：“那是他们不认识漂亮不知道漂亮在车上。”
“你怎么知道是她的主意？”
两个奶奶要笑话起小朋友对漂亮姐姐过于神魂颠倒，看起来这事情根本和漂亮姐姐不搭边。
“肯定是漂亮说的要绕道。”曹致乐小朋友和两位奶奶打赌。
他们这辆跟掉头的车自己内部都不信，更别提其它车辆了。
常家伟吼完几嗓门后，对面车流的司机们开窗对常家伟表态：莫非你是个疯子？
出租车司机乐了：“你看，没人信你们。”
“信我者永生，不信我们的，我们也管不着。”常家伟道完这番仁至义尽的话。
旁边行驶过周生的车，那辆坐着谢同学那帮高中同学的小巴车更是直接往前冲。
“好像是带老谢走的那个人在喊话，他是个疯子了。”周生车里的人说道。
周生假笑两声，早就觉得谢长荣的女儿和带来的人属于故弄玄虚的。
真是自己孩子有本事，谢长荣和孙蓉芳必得四处向他们宣传炫耀光宗耀祖了，而不是自己都对自己孩子显得没自信。
吹，乱吹，吹再多也不会有人信他们的。周生他们想。
小巴车上的贾班长他们更不用说，一个个今晚上郁闷到极点，知道好心情全是被谢同学毁掉的。谢同学和她的人说任何一个字，他们必须反着听对抗着听。
况且前后车辆一车流的人，没人信他们。
回头他们可以把谢婉莹的医院老师闹的笑话说给其他人听了。
“真要继续绕道？”出租车司机不甘不愿再次问车内的乘客。
“绕！”常家伟发誓死干到底。
关医生回个头，这回脸色骤然有些变：“快开快开！”
“怎么了？”暂未察觉异样的司机纳闷。
“你踩油门！”关医生骂他。
出租车的司机汗猛滴下来，这一秒钟他看见，好多车辆在掉头跑。
谢长荣整个人如鲤鱼打挺坐起身，完全酒醒。
天崩地裂的动静把所有人吓成了心脏病发。
就近如同响彻在耳边的轰响俨如地狱里发出的咆哮，鞭炮声似的连串爆音，是什么在塌方。天摇地动中，所有人如惊弓之鸟，在末日中逃命。
没有及时调头的车将变成真正的蠢货。
现在，有谁再敢嘲笑刚谁说的天灾警告是疯子。

第3302章 是医生得回去
你们牛！出租车司机大喊。
关医生知道是谁牛，是独一无二的谢同学牛。
车外面一群末日狂欢式的尖叫。伴随着夜色中那巍巍的高耸之物黑色擎天柱从半空中倒塌下来，扬起的大片尘土配合狂风大雨，这场景是宛如地狱重现。
说实话，没人想要这样可怕的后果。
一股赌气的常家伟那抹得瑟劲儿消失不见了，变成抹忧愁挂脑门上。
事到如今，他发现自己应该更坚决一点捍卫她的观点的，或许可以挽救更多条性命。
谢婉莹更没想到自己三四十的把握能成为现实，只能说，她有时候连自己的能力都摸不太清，也或许真的是她的运气使然。
谢长荣的双手擦擦自己脑袋上的冷汗，两眼望着女儿，貌似不认识了似的。
“停车停车。”车上几个医生记起来大事，匆忙喊出租车司机停车。
出租车司机说：“停下做什么？”
“掉头回去。”关医生道。
“掉头？！”司机大喊大叫，“回去会没命的。”
“不会不会，我们能刚才救了你的命，这时候回去一样能保证你的命没事。”几个医生说。
可实际上，这刻回去救人真有风险的。
谢婉莹对父亲说：“待会儿我们下车后，让司机送你先走，爸。”
谢长荣的嘴巴哆了两下，只看车真的掉头。
其实有一辆车比他们更早掉头，是跟在他们后面的那辆车。
车上几个人开始怀疑刚委随他们车的人是谁了。关医生猜：“难道一样是医生？”
郑奶奶的手是一把用力拽住自己家轿车司机的衣服，让司机第一时间把车开回去。
被老人家拉扯住时，司机和其他司机一样百思不得其解：“掉头回去很危险的。”
这家人太奇怪，什么时候都和其他人不一样，选择逆向而行。
“我是医生。”郑奶奶这几个字咬的特别响亮。
不用想都知道，这么可怕的声响一定是有重大意外事故发生。她是医生，得返回去救人。对生命来说，时间就是生命。
司机佩服死这家老太太，七八九十岁的人居然敢在这个地狱般的场景下打算冲进坑里去救人，说自己是医生的声音铿锵有力宛如震动天地。
“快回去！”郑奶奶给司机下令。
抓紧这段时间曹奶奶跟自己家小朋友说清楚：“曹致乐。太奶奶下车去救人，你在车上呆着别乱动。谁想带你走你都别走。”
太奶奶以为他是小狗吗？给他点吃他会和小狗一样跟谁走？小看他这位小童星的智商了。曹致乐的小眉头挂上一抹不悦。
“我知道你聪明，主要是让你别下车。”曹奶奶对小曾孙子说白道。
小朋友的乐趣之一，哪里热闹哪里去。
曹致乐的小嘴巴不赞同地说：“我可以去帮忙的。”
曹奶奶叹大气，她一个人去救人不怕，八九十岁的人，这辈子活够长命百岁了。小曾孙子是家里的宝贝儿，孩子出点什么意外她老人家会对不起家里人。

第3303章 术业专攻
郑奶奶对曹奶奶说：“你在车上看孩子。”
“让司机看孩子，我们下车去。”曹奶奶提出其它意见。
司机不是医生，她是医生，她去现场好过司机去现场知道如何救人。
眼瞅太奶奶要把他关禁闭，曹致乐小眼珠子转溜下，回头看见有车跟来，正是漂亮姐姐坐的那辆车。两辆车越过那大群逃命的车辆回到了事故现场边缘。
前面车是开不进去了，全是塌方的垃圾物。至于里头有多少辆车和人员受困，天黑看不清楚的。好在风归大，雨是不大，为飘渺的细雨，让救援人员有较大的方便救人。
郑奶奶和曹奶奶下车。
被长辈喝令不能下车的曹致乐，小脑袋趴在车窗上喊人：“漂亮，漂亮，我在这！”
谁在喊漂亮？常家伟眉头皱一皱，很容易联想到谁的样子。
关医生听出是孩子的声音，随口说一句：“谁家的孩子？”
谢婉莹插入道：“是曹致乐。”
漂亮姐姐认出他了，曹致乐在车里手舞足蹈，继续用力喊：“漂亮，我可以帮你忙的，你快来接我下车。”
这小朋友想让漂亮姐姐把自己从牢笼里放出来。
常家伟和关医生听到曹致乐这三个字，立马对号上今晚郑家婚礼上特别邀请的那颗小童星。
曹致乐在这里，岂不是意味着前面那辆车上的人是？
“阮老师，翟老师。”关医生顶着大风，手搭在眉毛上望着前面两个银发族身影，急匆匆边喊边追赶上去。
开什么玩笑，让七老八十的两位老师上阵救人？
常家伟在出租车后备箱里看能不能找到支援现场救援急救的东西，找来找去，只有一箱子汽修工具，让他快哭了。
“哪里想到会出这种事情。”出租车司机说，“我开的不是救护车，哪有急救箱。”
车辆配不配急救箱没有硬性规定。一般人不备，是想着自己备急救药品如果自己不会用没什么用。真的出大事，简单的急救用品不抵用不如等医生和救护车。加上急救药品会过期等等，这些因素全制约到大伙儿能省则省。
说到底，是由于国内压根儿没有医学常识教育，大多数人连简单的现场急救都不懂。真有想学的人也不知道上哪儿去学。
常家伟是医生都知道国内医学是这个毛病了，没想过责怪司机，悻悻然地接受现实，转身准备走人，准备徒手救人了。
另一个身影这刻走上来了。
司机见到是谁说：“你女儿让我车你回去，你下来做什么？”
“我不回去，你把你工具箱借我。”谢长荣说。
汽修工具对医生可能没什么用，对他这个从司机成长起来的汽修工是很有用。术业有专攻。医生有医生能干的活儿，他这个司机和汽修工有自己能干的专业本事。
“叔。”常家伟突然很感动道。普通人绝对会怕这会儿冲回去救人的。谢同学的爸不愧是谢同学的爸，同谢同学一样勇气可嘉。

第3304章 娃子有活干
谢长荣瞟了瞟眼前的年轻小伙子，眼神里写着无需惊讶的。
再怎么说，他当年是运输队数一数二最优秀的司机，曾经数次救人于危难，被评过队里的模范人物。只是回城后，自己做生意没运气，失败沦为个落魄鬼而已，唯独身上的技术没丢过。
站在不远处的谢婉莹，听见自己父亲的话，不感到意外。
她父亲典型的重男轻女，大男人主义，是不会在这时候退缩显得自己无能的。
车窗里头的曹致乐小朋友伸出自己的小脖子，对着她说：“漂亮，我三叔不在吗？”
提到不知情的曹师兄，谢婉莹汗一个。
“三叔不在刚好，你放我下车。”
曹师兄这小侄子特会讨人喜欢，捏着那把可怜兮兮的小嗓子向着她说话。
谢婉莹差点心软，再度确定车门关紧了对小朋友说：“别下车，前面危险的。”
“三叔会担心你的，漂亮。”
这小朋友太会反攻了，只要她不让他下车，他会使劲儿向谁“告状”。
谢婉莹从这张曹家英俊的小脸蛋，仿佛能想象到曹师兄小时候差不多小魔鬼的模样儿。
“曹致乐！”
远处传来太奶奶恫吓小朋友的声音。
曹奶奶救人之余，不忘始终盯着小曾孙子一举一动的。
曹致乐撅撅小嘴角。
谢婉莹想到小朋友能干的事情说：“你打电话给120中心，让他们派车，帮我们传话。”说着她把自己的手机交到小朋友手心里。
曹致乐的小眼睛登时亮堂起来，对她猛点头：漂亮姐姐最好了！
对付小朋友，最重要的是要给小朋友事儿做。闹腾的小朋友实际上是心头存在不安。大人有义务要减轻这种娃子的不安感的。
同小朋友拜拜，谢婉莹跑步过去跟上救人队伍。
等她加入后，关医生立马向她介绍两位老前辈：“现在仲山医学院担任教授的阮老师，以及国都医学院的翟老师。”
两位老前辈全是骨科顶级专家。
能和圈内女大佬见面是叫人兴奋，但如今这个场面根本没机会彼此多说句话儿。
谢婉莹只能简单喊声：阮老师好，翟老师好。
郑奶奶向曹奶奶使去个眼神：她好像没意识到你是谁。
曹奶奶想着，家里人说谢同学是一根筋的这话是百分百没错了。
天黑蒙蒙的，让救援工作难度倍增，这刻太考验救援人员的经验了。
看不见，只能先耳听八方。
呻吟声是最好的方向指引了。
听到有人在喊疼，从两辆车上搜索来的两支手电筒嗖的转过去。这一照，把救援人员吓到了。
肉眼可见的，在他们面前首先可见到的车被塌方的土方埋掉了一大半。
刚哪只是擎天柱倒塌而已，莫怪所有人要逃命，是宛如地震了。
如果是如地震现场，骨科专家对这类场面最有专科判断力。
关医生的双手在擦脸了，不忍心看下去。
是真的如地震的惨。
地震最惨的地方是由于普遍最常见的伤害是压埋伤。

第3305章 说来不相信
现场这个状况是压埋伤四处都是了，与车祸伤里的挤压伤有显著区别。压埋伤比起挤压伤严重得多，是人体大面积受压。
如车祸伤比较少见的一些并发症，在压埋伤里头变为常见并且经常致死。这里头最赫赫有名的，是每次一经地震必然名扬四海的挤压综合征。
挤压综合征，本质上是人体受压肢体或是躯干时肌肉受到伤害发生横纹肌溶解，有害东西积聚在受伤肢体的血液里头了。一旦救援时把受压物拿开，受伤肢体的血液重新开放到全身，把有害物质带到全身，极易造成患者低血容量休克、急性肾损伤和高血钾死亡。
类如挤压综合征这样的压埋伤并发症，有骨筋膜室综合征，脂肪栓塞综合征等。
像挤压综合征骨筋膜室综合征，为了给患者保命，临床经常采取的相关手段为截肢。
哪怕没有这些并发症存在，一些肢体被压埋后严重失血的患者，同样只能通过现场截肢降低失血量挽救性命。
由此可见，压埋伤发生地确实是骨科的专科工作主场地。
伤者死亡是压埋伤的痛，伤者残废同样是压埋伤的痛。
关医生看了现场想哭是这缘故。
这样看起来，恐怕不知道现场有多少人有可能保不住自己的手脚了。
“要怎么做你们知道的。”郑奶奶曹奶奶清楚跟来的两位是骨科医生，废话少说。
救援要非常小心了，要避免对伤员造成二次伤害，这里头最要避免的是上面说的各种致命并发症。
骨科医生需要在现场四处找能用的工具了。如果去过骨科病房会知道，没工具的骨科不是骨科了。
所谓的骨科工具可以叫做骨科支具或是骨科支架。即上回谢同学救自己同桌时，要尽可能考虑到的骨科固定辅助工具。
专业支具在医院里，救护车可能会带来一些。但是在这样的现场，是没有的。医生只能找些东西当作类支具用。
问题是天黑加满地狼藉，想找到有用的东西都难。比如医生最常用最爱用的，可以代替绷带止血带用的织物，没有干净的毛巾恐怕只能撕衣服了。
医生忙着四下找东西救人。
谢婉莹听到自己爸被人喊住了。
“老谢！”
“救我，老谢——”
是周生等人的声音，可见周生他们的车开在前头没能躲祸被压了。
谢长荣的左手挠了把自己的脑袋，想着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那群看不起他的人向他喊救命。
紧接着，再听见一声音响起。
“谢婉莹。”
是她那帮高中同学的哭声。
“谢婉莹，快来救刘老师和班长。”
说来绝对不相信。她同学们坐的那辆小巴车，开过去遭遇到突如其来的横祸时，司机是把车刹住了。车门打开后，坐在车门口的贾班长第一个冲出去，再次身先士卒。刘慧作为班主任紧跟其后。接下来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塌方下来直接埋掉了车门处。
她其他同学和司机困在车上反而得救。最先冲出去的两人被压埋。

第3306章 当机立断
有人第一个喊救命，以为抢夺了先机。实际情况是，当第一人喊救命以后仿佛撬动到现场的开关，遍地响起伤员的呻吟声以及救命声。
“老谢，老谢，老谢，你给我过来！”
“老谢老谢，我求你快给我过来。”
这两个声音全不是周生了。
“老谢，你再不过来——”听到有人跟自己抢，周生气急败坏。
谢长荣不至于脑子傻了，被这人再喝几下跑过去，知道要跟在医生后面动作。让他自己单枪匹马一个人去救的话，唯恐人没救不出来反而把人害死了。这点社会经验他作为运输大队司机是具备的。
不知觉中，他跟在自己女儿身后了。面前女儿准备救人的样子，不时让他眼前仿佛出现了幻觉，回到了多年前遇到老婆的时候看着自己老婆救人。
如果他老婆当年能读上卫校成为名医生，是不是他家里会变得完全不一样。可能他老婆揣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寄望女儿当医生。他不敢抱有这样的幻想，是由于见过自己老婆失败了。
现在他女儿能做成怎样。
“谢婉莹，你快点再快点来！”她那帮高中同学急到再哭，不全是叫她回去救班长和刘老师，是怕死自己跟着要死在这里了。
谢婉莹作为医生公平起见，听见的是全场喊救命的声音。
“救我，医生——”
陌生人的呻吟声多的是。
狂风一阵刮过，把这群人的声音淹没了下。足以说明现场这情况的恶劣是上次小玉的车祸远不能相比的。今晚事发不是白天，是天黑，能见度超低。风大，风险过高。敢来救人的全是英雄好汉。等了会儿，除了他们两辆车掉头赶回来，不见其它车和人来救援。
目前这局面对于救援来说是非常狼狈和被动，完全的僧多粥少。
喊救命的人清楚自己的处境，和张薇那会儿一样，每个人巴不得有人先救自己的命，一个个撕开喉咙喊话。
其实被困人员更该做的是，保持体力等待救援人员靠近时在发出求助声，而不是这样空喊。道理谁都懂，可多少人能在面对死亡时不恐慌。
见过救援世面的救援人员是不会傻到去和这些人对吼的，救援人员一样要保存自身体力好救人。最重要的是，保持住理智。
救命声太多，本是分头行动的几位医生立马重新聚集起来开会。伤员少的话，分开行动一人一治能很快解决问题。伤员多的话，只怕要乱起来。
这情况好比医院急诊室。曹奶奶郑奶奶这些非常有经验的老前辈当机立断，说：“我们先确立一个负责分诊的人。其他人按照这人的分诊处理伤员。比如说，分诊完的一级一律由谁处理，二级伤员由谁处理，以此类推。自己负责的病人处理完再去支援其他医生，这样可以顾及到全部人了。”
老前辈的安排是很有道理的，其他年轻医生纷纷点头。
谁来做分诊的这个人一下子变为尤其重要。分诊必须准确，分诊必须快，不然，会误事儿。

第3307章 她的信赖
站在医生围着的圆圈外听着的谢长荣，没学医，可能感觉到医生说的这话意味接下来所有现场伤员的生死权可能握在这个分诊人手里头。
“让她来做。”常家伟一个巴掌，拍到谢同学的肩膀上。
被常前辈突然委与重任，谢婉莹再一个愣。今晚的常前辈有点反常，对她的信任超乎寻常了。
常家伟认为，能看出她潜在金子能力的人绝不止是曹勇那些人的，他今晚要跻身进入行列反超。
其他人如何想。
关医生点点头：“就她吧。神预测了，听她的没错。”
只冲谢同学今晚预测到天灾降临，他关医生绝对站她。
曹奶奶和郑奶奶对对眼，拍板：“就她。”
一个两个三个全不用脑袋想似的，指定她了。
谢长荣的眼皮眨了眨，想着自己是不是再喝醉了：生死大权落在他女儿手里了？现场许多医生说是三甲大医生会比不上他女儿？
事不宜迟，准备开工。
开工第一步骤，分诊打算如何分？
急诊的分诊等级一二三四级，是建立在急诊室有充分的急救设备与人员的条件下设立的。现在现场是完全没有这些急救条件的，无论是硬件设施或人员通通不达标。只能按照实际情况自己临时立一套规矩，同时参考急诊分级。
谢婉莹建议道：“伤员被困的，需要搬掉重物的，要等消防员带工具过来拆洗。这类伤员医生能做的极其有限，可以统一归类为一类。”
这类病人说穿了，医生想救会被受困于碍手碍脚。伤员必须弄不出来，否则不好施救。现场只有人手的情况下大多只能喂水与保暖。打补液等措施同样只能等救护车来。
“这类病人由翟老师您来处理怎样？”关医生和常家伟建议，必须把轻点的活先让给老前辈做。
谢婉莹补充：“让翟老师来做的话，翟老师可以告诉曹致乐如何打电话，让他通知后续救援人员需要携带什么物品过来。”
曹奶奶内心有点儿错愕：你不找大人，专找我们家的六岁小朋友，对我们的家人如此有自信啊？
怎会没有自信，曹致乐小朋友好比曹师兄的小人版。谢婉莹的直觉里是这样说的。
好像听到她说的话，曹致乐在远处喊：“漂亮，我在等你开口的。”
曹奶奶心里头莞尔：行吧，这孩子没嫁到他们家之前似乎比她更了解他们家的人。有意思，先看看结果怎样。
继续说：“急诊一级病人最危急，休克昏迷需要气管插管、心肺复苏。我们现场没有药品和工具要等救护车来。这类病人只要等救护车一到马上上救护车的。我们的人力有限，不可能把全部人耗在这类病人身上。所以——”
是残酷的现实。现场超过两个以上这类病人会很够呛。没人能再过来帮忙做心肺复苏的情况下，只能选择救其中一个或两个。由于医疗缺乏的死亡在这样的灾难现场十分常见。

第3308章 淘汰与留下
常家伟和关医生主动请缨：“我们两个来处理一级病人。”
体力活，由年轻人来干了。
急诊再分为二级病人与三级病人，分别是比较危重的病人以及需要急诊处理的病人。
比较危重的病人在现有工具缺失的情形下医生能做的同等有限，只能说由医生优先查看处理下。同样需要等待救护车，可以安排其先上救护车。需急诊处理的三级病人情况暂时马上不危及到生命，可以耐心再等等的病人。这些病人不能说完全置之不理，适当安慰其情绪很重要，医生手头有空的话能处置即给处置。
根据以上情况，二级病人交给郑奶奶处理了。三级病人由负责的分诊谢同学有空时一块干了。
听到说她除了分诊要包揽急诊处理的活，其余四位前辈心头是略有担忧，怕她吃不消。
分诊本身比较耗时耗力的，因为分诊本身是下诊断了。现场没有仪器连个听诊器都没有，医生任何辅助工具等于回到原始社会，不是说完全没法做初步诊断，而是当作出诊断时必然更慎重起见。
时间是生命，再次体现在这里了。
前辈们担心的不是她的能力而是会不会就此造成她的速率被耽误。本想提议她全部做完分诊再做处理，但只看现场一片狼籍病人难以全部找出来，这种建议叫做现实很骨感反而不切实际了。
要开始行动之前，大家把能找到的急救物品全部拿出来瓜分。
捡到后大概能做成支具的树枝木棍，需要再用工具修剪整齐。谢长荣手里有工具箱，当场打开箱子准备帮忙。常家伟蹲下身，喊声叔，同他一起工作。
谢婉莹拿出自己书包里藏着的宝物了。
“你带了硝酸甘油片？你身边有这种病人吗？”几个医生见她拿出来的药品吃惊地问。想她如此年轻根本无需吃这种药物。
她的急救药包经历过几次现场急救经验后，做了巨大的调整。如曾经一度占据空间的纱布绷带剪刀等，全部被她淘汰掉了。
倘若是单个病人在现场，这个灾难现场环境会相对较的，在附近争取拿到急救物品或是在现场找到简单替代品不难。难的是如今晚的大型灾难，这点儿东西对这么多伤员来说只够塞牙缝的。
有了这个思路后，她腾出空间取而代之的是易携带并且能在关键时刻救人一命的物品。其中之一，首提心脏病的救命药。意外现场突发心脏病的病人会有，有些是受伤导致，有些是本身有心脏病被诱发的。带一小瓶硝酸甘油片给病人舌下含服可能恰恰好。
这种心脏病病人归类于二级病人，谢婉莹把这瓶救命药给了阮老师使用。
郑奶奶接过药瓶，感慨万千，只知道她自己是个老人都不带这东西。只能说没这个病不会想到带这个药。
谢同学会带，她自己不用，说明她平日里有这种危机意识和身为医务人员随时准备赴汤蹈火的精神，说明做医生的想法她是刻在她骨头里去了。

第3309章 如飞
有了第一种出乎大家意料的物品显露后，其他人翘首以待谢同学的急救百宝箱。
谢婉莹再拿出了几包配比好的糖盐粉。
现场打不上针的情况，单纯给病人补白开水不如补糖盐水。
“这个好，我以后也要备着。”曹奶奶直言。
糖盐粉交给曹奶奶了。只是现场没有水同是一大难题。
其他人再伸长脖子准备探视她的书包里头时，谢婉莹尴尬，说：“没有其它了的。”
只剩下一小瓶消毒药水以及几支注射器了。
没有注射药品，医生带注射器的作用可想而知，主要是用来穿刺急救。几个医生能迅速联想到气胸心包填塞等急症处理。现场的骨科医生们心头压力大大了。他们非心脏科专科医生，对这些活儿不熟悉的。
东西分完，大家开始行动。不是医生的现场救援人员不是毫无用处的，比如现场帮忙清理一些病人身上的杂物对拯救生命一样很重要。
分诊人是走在最前面去了。
“她是你女儿？”
谢长荣听见出租车司机再问他。
论以前，他是难以启齿自己女儿身份的，毕竟他自己反对女儿学医。现在大家不知道他反对过，谢长荣装作不知道自己以前所为嗯了声。
“好像很厉害。”出租车司机说。
不说懂不懂医学，能这般在前面当领头人的姿势带其他人干活的样子，怎么看都只能说是厉害。
谢长荣再偷偷摸摸地嗯了声。
究竟他女儿被推为领头人是真假厉害，很快答案将揭晓。
快速走到第一个病人面前，谢婉莹开始自己的工作。弯腰，手指摸伤员颈动脉，眼观伤员的意识状态。这些属于医生的基本功，是无需大脑思考能做出来的行动。
让所有人惊讶的是，不到半分钟，她做完诊断对郑奶奶说：“二级病人，脑外伤硬脑膜外血肿，意识不清，左肋九到十一肋骨折注意脾脏出血倾向。左腿开放性伤口暂不致命，请阮老师你来处理。”
一连串诊断下来她口吐的太快，跟在她后头的几个人几乎没能一时完全记住。
“是你的病人。”曹奶奶催促老友。
郑奶奶啊了下，从惊呆梦游状醒了过来，急忙上去接收病人，一边努力重新回忆谢同学的诊断。有疑问的地方抬头想再问下谢同学时，见谢同学已经健步如飞走去下一个病人面前了。
找谢同学做分诊是正确的，人家是有这个能力。只是现场跟随的医生从第一个病人之后心头压力倍增。谢同学效率太高，让他们潜意识里感觉自己貌似有可能要拖后腿了。
“你们国协的是可怕。”关医生当场吐槽起人家医院培养出来的医学生太恐怖。
这里要说到不止外院，他们国协本身的医生面对谢同学一样压力很大的。常家伟挽挽袖管，要鼓足力气加油干了。
第二个病人看起来被重物压到不能动，似乎是谢同学说的第一种病人了，估计会让曹奶奶来处理。

第3310章 高光
没想到，谢婉莹转过头，是先对自己爸爸他们这些后勤人员说：“爸，我知道你能做到的。你带叔叔们把轮胎和石块挪开。”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下落到谢长荣的脸上。
谢长荣的脸皮这一刻宛如被红光照耀，血液里头再喝了瓶高浓度酒精似的沸腾沸腾导致皮肤通红通红的。
女儿一句话让他直接变成高光时刻，让他不自觉地挺胸昂头起来。
“叔，行不？”关医生关心下问。人家是谢同学的爸，有些年纪了，不是小年轻。
对此常家伟再次显露出对谢同学的非凡自信心说：“她说她爸能行，肯定行。你怕什么，那是人家的爸。”
这夸奖让谢长荣蹭的从女儿给的台阶上再上一层楼去了。
手电筒递过来了，谢长荣拿住手电筒，心头砰砰砰跳，从未如此紧张过。打开灯，照着那好似压着伤者一条腿的轮胎，仔细看了看后：“这轮胎应该没压到骨头。”
轮胎具体有多大挨着的地面有多大，可能外行人不太清楚没法一眼辨认出来，老司机老练汽修工则不一样，心里有数。他谢长荣算是在这种场合里尽显专业眼力了。
周围所有人喔的声惊叹不已。
谢长荣的脸要被夸红了。
现场的人其实包括谢长荣在内，是清楚第一个能看出来现场情况的不是他而应该是他女儿，不然不会叫他来处理了。
再看谢同学，第二个伤员速度分诊完之后，跑第三个伤员面前了。
“常老师！”
被她喊到的常家伟急步跑上去了。
第三个伤员很严重了，休克，心律失常。
常家伟一个人恐怕都处理不了，关医生上前帮他。
第四个病人是谢同学自己的病人了。
这个病人乍一看，貌似是不知什么情况，面色青白坐在地上仿佛手脚动不了，头上湿冷汗，怕是有什么内脏出血的样子。
临床上的外伤病人最怕伤口不外露，会成倍增加医生的诊断难度。这个病人是如此状况了。
曹奶奶忍不住凑上前去，摸下患者的脉搏。数了下患者的脉搏稍快不排除心肺等功能障碍。她和其他人正想着这个病人是个什么情况，谢同学的诊断不到一分钟内再次降临。
“需要固定，为肩胛骨中度骨折。”边说，谢婉莹边马不停蹄自己给伤员做吊臂。
就近的曹奶奶先听傻耳看傻眼了。她这个骨科大佬，真就没能一眼看出这伤员为肩胛骨骨折。
肩胛骨轻中度骨折是不太好快速判断下来的，主要是这个地方骨折的话，一般来说症状较轻，病人没自诉，导致医生没往这地方察觉没去怀疑做相关检查。
考虑到肩胛骨骨折有可能在皮肤下有肿胀和淤青显露。曹奶奶心想自己可能是看漏眼了，不如谢同学仔细，立马再观察患者皮肤。来来回回她的眼睛扫视很多遍，没发现伤员在这片区域没有皮肤淤青块。
是光不够亮吗？是她的眼很老花眼了吗？

第3311章 很不错
不是的。患者可能真是没有瘀斑。
没瘀斑也不奇怪。这种骨折病人若只是骨裂缝而已的话，是不会有肿胀和瘀斑的。
只能怀疑下，是不是谢同学的诊断有误差？
到自己眼见为实谢同学能力的时候了，曹奶奶稳了稳神，手指伸出去压了下患者的肩胛骨部位区，检查谢同学诊断。
伤者立马因她老练的骨科医生动作，嘴巴里溢出声呻吟。
绝了。曹奶奶心头喊出这两个字。
真是肩胛骨骨折。
你说这谢同学的眼睛有多毒辣，扫一遍伤员身体好比ct机了，速度甚至比ct机快而准。
郑奶奶安顿好第一个病人跑过来了，和老友一块惊叹，连声说：“我信了，全信了。”
是不再怀疑曹奶奶家人以前描述谢同学的话了。
两位老前辈再对对眼，骨科诊断能下的如此之准的话，岂不是代表骨科处理？
骨科处理的第一要诀实际上同其它科甚至比其它科苛刻一些，要求对患者受伤部位的移动位置功能等各方面判断的要很准。因此临床上骨科，如果没有x光机等医学仪器帮忙，对骨科医生来说是个极大考验。
厉害的骨科医生，看人是好比看着副人体骨架，眼睛要有透过表面看本质的非凡优秀能力。
肩胛骨骨折，轻中度是可以尝试保守治疗无需手术。第一步现场紧急处理如果能一步到位做好固定，对患者来说的重要意义不言而喻，可以显然缩短骨折愈合时间以及避免后面的移位后遗症影响患者肩关节功能及相关肌肉群。
骨折固定说白了好比外科伤口缝合，把伤处两侧组织对合拉拢在准确位置上，让人体自我修复能力发挥作用。所以，对准位置真的很重要。
肩胛骨骨折吊臂固定与锁骨骨折基本雷同，因为两者解剖位置差不多，两者主要影响的肢体关节功能差不多。
患者坐位或站位的时候，医务人员可以让患者把受伤上肢放在胸前手掌心向胸拇指向上。用来给伤者吊臂的三角巾或是衣物等的作用，主要用来托住患者的肘关节避免牵拉到上位骨的骨折处移位。
说来难度是不会太大，可要做到教科书般的完美不容易的，尤其现场没有三角巾等专业医学急救物品。
两位老前辈的眼里嗖的闪过一道亮光。
谢婉莹这边果断干脆抽出患者腰上的皮带。这样一方面可以给患者减轻腹压束缚，有利患者受伤时由于疼痛等作用的呼吸频率缓解。其次，这皮带绕过患者脖子后颈，另一端系成个圈套在患者手腕上悬吊起患者的手臂完成吊臂固定。
医生的优秀能力体现之一，如张大佬那次带谢同学一样，要会自创工具。
“很不错。”郑奶奶激动地竖起根大拇指，对曹奶奶说。
两位女大佬之所以如此情绪昂奋，是由于骨科女医生人才太稀罕，像极了大熊猫。如果此时出现一个厉害的后辈，能直让她们两眼发绿光。

第3312章 勇敢无畏
分诊的好处迅速显现出来了，各自分工，不会再乱七八糟，不会再有人互相询问这个病人有人看过没有。等待救护车和其它救援车辆来了以后，不用再做详细分类，哪个病人先上可以直接由分诊人决定，提高效率。每个患者有自己的现场急救医生负责也会安心，而不会心慌意乱。
现场医疗秩序有序进行。只是由于医务人员始终有限，每个医生手头上负责病人不少。这，仅是外围区域，共涉及十二个伤患，五辆车。
再过去的区域属灾难中心地带，塌方垃圾把路面几乎全占了，车辆要不掉进路边沟里，要不被砸到面目全非或是直接被掩埋。据说塌方的下面是有工人居住的棚区。这里被波及到的车辆数放眼望过去，黑暗中模模糊糊，给人观感是出事路段很长，预估绝对不止五辆车受灾，可能有十几辆车以上。具体数字要等灾难过后进行总计了。
除了一开始前几个病人几位老师不太放心，跟着她边处理病人边瞧瞧核实她的分诊能力是否可靠以外，一旦核实无误，病人分诊好，四位老师全在忙碌处理她分诊出来的病人无暇分身。很快她谢婉莹变成孤身奋战。
拿起手电筒，现在她要第一个单独进入灾难中心地带。
台风天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停止的，风声鹤唳，不时听到土石块继续滑落的声响。
和出租车司机忙完把伤员从轮胎挪动出来以后，谢长荣掉头看见女儿走到远处去了，急忙拎起工具箱小跑跟上。
跳上土堆往前走几步，谢婉莹发现自己那班高中同学坐的小巴车。
小巴车是走了狗运，司机是事发时灵机一动直接把车开进路边沟沟中刹停，车门那一侧被石块堵了个严实，好在车内大体没事。不似后面那两辆小轿车由于反应不及时被土石埋了，车体被砸了个稀巴烂。困在里头的司机乘客医务人员是接近不了的，只能等消防车到来营救，可想而知的性命堪忧了。
她被困车内的同学是不敢自己从车窗上跳出来的，因为这帮人眼睁睁看见从车里第一时间逃出来的班长和老师被土埋葬。
前车之鉴在这里后，他们只敢在车厢里头苟着呼叫救命。本想再道德绑架下谢同学，喊了半天没人来后，骂是不敢再骂了，个个清楚得罪谢同学的后果。
一束手电筒灯照到小巴车上。
“莹莹！”这帮人泪流满面，望着谢同学犹如望着从天降临的天使。
此刻这帮人内心真的想，谢同学是最勇敢的天使走入危险的夜中焕发闪闪光辉。
手电筒灯束在小巴车内扫过一遍，谢婉莹确信车内这些人受到严重伤害可以挪动后，对父亲说：“爸，你帮助他们从车窗里出来吧。”
“你去哪里？”谢长荣问。
再重男轻女也是亲骨肉，可不见得女儿在这里出事。
谢婉莹说：“下面有伤员，我去看看。”
一帮子同学说贾班长和班主任被困在土堆下了，是两个伤员，她总得去查看情况。

第3313章 不会判错
从车里第一个爬出来的司机，给谢婉莹指引方向。
一堆土块如同大海，想及时找到人不容易。
前面的压埋伤患者尚好，没遇到这样过大面积的塌方。如她让她爸和司机可以从车轮胎和几块石头下把伤员拉出来，伤员受伤肢体能露出个大概方便救援人员处理。
大塌方不一样了。
手电筒根据司机所指的方向照过去，光圈圈出个人影歪躺在地上，头发脸上有血迹，最触目惊心的是两膝盖底下部位被土堆覆盖掉了。
“这，怎么把他弄出来？”司机擦把脸汗淋淋地问。
土堆有半米高，里头隐约能见到石块以及铁丝等金属器物，不乏可能包含“擎天柱”倒塌下来的部分。主体坚实，仅凭人力徒手刨怕是挪不开里头连体的重物。
“贾班长。”从车内陆续救出的同学走过来瞧热闹，在看清伤者的脸容后喊话的声音里丝丝发抖。回想自己差点儿学习贾班长一块被埋的经历，他们绝对算是与死神刚刚擦身而过，快被吓晕过去。
谢长荣问女儿：“怎么办？”
贾班长伤情轻重，不用她说，大家能看出来。关于这种重伤员处理的专科意见，谢婉莹是不方便说的。她不是执业医师也不是骨科医生，需要交给专科骨科医生提出。
以贾班长当前的伤势，谢婉莹可推测再往前面发现的伤者，除幸运能逃脱及必死无疑的之外，剩下的应该是后遗症会很糟糕的伤。念及现场有人向父亲呼叫求助，她低声点告诉父亲：“截肢。”
让父亲有个心理准备如何应付接下来哪些人。
谢长荣的眼珠子是睁大了。
通过今晚，对女儿的预测他几乎可以信个百分百。
“必须截吗？”谢长荣问。人听到这种消息第一反应是害怕，他内心是满满的后怕了。说来他今晚一样属于劫后余生，庆幸不已的。
谢婉莹道：“截不截不是医生说了算的，要家属同意，病人自己同意。”
谢长荣听出来的，这个锅当医生的女儿绝对不接。
一般人及其家属知道病人要被截肢后肯定要死要活的，巴不得能把责任甩到哪个人脑袋上去。
说不截不同意截，可以啊，生命选择权在这种时候向来不在医生手里，是谢医生的至理名言。
医生建议截有医生的专业判断，不想截的只能自己承接后果。有的人是情愿死也不愿意被截肢，医生一样得尊重。
“不截会怎样？”谢长荣再问，没人想截肢的。
“会死。”谢婉莹对这个答案无需多想。
不要说医生可能判定错。医生判定错的前提是，医学对这类疾病的转归不了解到透彻，或是漏诊误诊。目前这些伤员的情况不支持这些判错前提。死不是医生说的，是医学说的。医学是研究生命体的科学，因此是大自然生命规律说你要死必然就得死了。
奇迹？没有的。所有所谓的奇迹离不开上述判错的前提。

第3314章 谁决定
女儿是给他打预防针。
风里再度传来周生的呼救声，应是发现他在附近了拼命喊他过来。
说周生为救自己呼叫人是不一定的。大声喊救命的人情况预计不会差到危及生命，否则哪来的力气喊人来。事实证明，周生要老命似的喊救命，不是为自己一个人喊的，是为他儿子。
“老谢，救我儿子，我给你磕头了。”
谢长荣大吃一惊。
生长在那年代的人，重男轻女倾向的地方和人比较多。周生当初生的是个儿子，对比他老谢头胎生的女儿是可以洋洋得意炫耀一把。
表现在，为这个周家的独苗周生办了多次宴席。儿子婚礼孙子满月宴全是必不可少的。把喜事大操大办的人，无非是想让宾客们来瞻仰他。只可惜他老谢不太实务，在周生儿子时结婚没来，在对方孙子满月宴来了后给人家在会场添堵。
这些人的小心眼儿谢长荣不是完全不知。否则早就来了而不是和媳妇一直犹犹豫豫的。没办法的是，人活在社会里常常是身不由己。再不来，各式谣言漫天飞要说他和媳妇忘掉了当年下乡的感情没心没肺。来了另一个好处是，平常他和媳妇不知的一些信息可以在宴席上打探到。像今晚，周生他们给他漏了不少底。
周生喊人救儿子，女儿的话历历在目，谢长荣走过去时心头惴惴不安。
留在原地的谢婉莹，正准备处理下贾班长的情况。几个同学向她呼救道：“刘老师在这里，谢婉莹，你快过来看看老师的手。”
看来大家是找到另一名伤员。
转身先过去查看，走到大家所指的地方，手电筒光照射过去，光圈中那只被大石块压到血肉模糊只露出余下半截的手臂，基本上可以断定完了。
现场的呼吸声剧烈地起伏，每个人不敢大声说话。
只看刘慧和贾班长可能不是完全不知道，至少刘慧是有点意识状态的，能听见他人说话的。
“谢婉莹。”蹲下来，在刘慧的嘴巴边听了会儿的一同学，仰头对她说，“刘老师说让你救她。”
这个话不需要说的，哪怕不认识的人她都救。
“刘老师说她的手——”
这个一早说了不是她能决定的，她只是个医学生。
两名压埋伤重伤员根据之前的安排归曹奶奶处理。
曹奶奶接到通知后急忙走到这边现场查看伤者情况。
一路顶着寒风和危险一路爬坡，对七老八十的老人来说想也知道极其不容易。可能是身为骨科医生知道平日里如何保养骨头和关节，曹奶奶爬上爬下时不像普通老人家需要扶膝盖，显出的身体素质是超出同龄老人一大把。
夜色中，这样一位气色甚好健步如飞的老人出现在众人视野中时，人们的脑海里不由浮现出武侠小说里的经典画面。如鹤发童颜仙人老当益壮等词汇，放在曹奶奶身上真可谓是正合适。
曹奶奶抵达伤员所在现场。
学谢同学，专业眼神儿熟练迅速扫视过两名重伤员的情况。

第3315章 没你懂
由于这些人身上是显而易见的伤害，曹奶奶不难得出初步结论。她对两名重伤员的判定与谢同学应是一致的。
截肢，而且恐怕得现场截肢方能保住性命。
就此，曹致乐小朋友的活儿来了。
说起来，被太奶奶喝令被迫留在车内后，有一阵子这小朋友是比较沮丧的。直到接到漂亮姐姐扔来的手机以及任务，孩子的精神奕奕起来。
六岁的娃真没闲着，拿到手机后，左手小指头第一时间认真准确按下120按键号码拨号。
嘟嘟嘟，电话线接通，娃子第一句话废话少说直接命令：“你们快派救护车过来。”
120接线员迅捷反应中，听出是孩子的声音后问：“你今年几岁？你旁边有大人吗？有的话，让你爸爸妈妈他们接下电话。”
一个尽显童音稚嫩的小朋友，怕是说话都不能说完全了。若被小孩子误导错现场信息，会严重影响到后续救援工作的。
“我身边的人全在里头救人。”曹致乐报告，“他们在救人没空说电话，由我来代言。”
娃子的小嗓子严肃严肃的，不带任何开玩笑搞恶作剧说糊涂话的成分。
120接线员：这小朋友说话好像可以，有点儿逻辑，可以再问问看。
“你说说发生什么事？”
“好多车被土埋了。”曹致乐说。
“发生地是在哪里？”问这个重要问题时，接线员心头担心。在很多求助电话里头，这是成年人自己都可能搞不清答案的问题。
曹致乐当即给对方提供两条信息渠道：“报警了，你可以问警察。这里是成江路。”
“你知道成江路？”
不是谁告诉娃子，是聪明娃子在路上闲着没事做的时候，观察到路边指示牌小脑袋给记住的。
120接线员刷刷刷用笔记录在纸上：“行，我们立即派就近医院的救护车过去现场。”
曹致乐小朋友交代：“需要很多辆救护车的，有多少辆派多少辆。”
120接线员：……知道了。
“让救护车携带——”曹致乐小朋友继续执行通知任务。
“救护车上有医生和急救物品的，你放心。”可能听出娃子有股过于正经的焦虑感，120接线员不知觉中安慰道。
“不够。”曹致乐驳回对方的话。
不够？120接线员愣了个十足。
“漂亮说不够的。”曹致乐道。无需曹奶奶在后面再通知他，漂亮姐姐一早告诉他可能要通知120的事项了，“可能现场有伤员要截肢。”
这小朋友懂不懂得什么叫做截肢？因为这孩子的小嗓子太淡定了，淡定到不同凡响，好像个小医生似的。接线员想。
关于截肢，漂亮姐姐没时间给他解释是什么。不过没问题，他曹致乐生在医生世家，远比一般小朋友懂一些医学名词。他最擅长的其实不是弹钢琴而是医学。
“截肢有分类的。截肢分大截肢小截肢。只截掉一根手指头的话叫做小截肢。把腿锯掉叫大截肢，你不懂吗？”
120接线员：我真可能没你懂，这娃子从哪来的？

第3316章 等不起
按照平常的速度，应该是警车先到继之消防车来的很闪电很迅猛，救护车最迟到。救护车来的迟是必然的，从来救护车不似消防车警车能随时出发随时随地就近开来。
今晚的状况很特别，几种救援车辆几乎是同时抵达，说明一120调派及时，二，实际情况是，警车和消防车被堵了。所以是本该最快抵达的两种救援车辆在路上耽误时间了。苦了一开始在现场搞救援的人。
灾难现场最怕的情况其中之一是恐慌。灾难恐慌造成的各类踩踏事件伤害是经常超出普通人的想象，可能会比灾难本身更惨。
车辆一样有“踩踏事件”发生的。比如说像今晚，那些落荒而逃的车，急忙掉头开回去时慌成一团发生连环相撞事故了。有车辆被撞破油箱发生爆炸。
赶来的消防车先忙着在半路救火了。
这同样是为什么谢婉莹他们一行等了许久，不说专业车专业救援人员未到，普通善心人没见到有一个返回来的情况。简直是前所未闻实属罕见到极致，最终证实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救援车真正到达灾难中心带时，延迟了将近一个钟。现场急救医生累归累，这不是最紧要的，而是身处在现场的危重伤员实在等不起。
死亡是不会给人类任何借口的机会，按照死亡规律降临。即，该死即死。
做了三个心肺复苏，没一个能活下来。常家伟和关医生两人的心理上快有点儿崩了。
救护车到了以后，有人员给他们替手。两个人歇口气，需要调换下心态。紧接着，他们听见了通知，说要来帮忙给人做手术了。
消防人员入场后携带部分专业器械，但是对付这样的大塌方，需要的是挖土机等重型设备。动用大型设备的时候，底下被压的伤员如果位置不妥，反而性命更岌岌可危。另一种可怕因素是之前说过的，伤员持续的大失血熬不住等不到大型设备入场救人。
决定的时刻到了。
现场医生通过电话连线与已经知晓身份的伤员家属联络，告知对方情况并且让对方做出选择。否则的话，这种现场截肢手术普通医生真做不了主的。哪怕把伤者送至医院，医生一样不敢在无人拍板的情况下把病人的腿或手给截掉了。
电话线对面，家属的震惊，难以理解，难以接受，痛哭流涕，哀求，请求，痛骂。如大家可以预计到的，这是一般家庭无法承受的痛，只想甩锅。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
“我现在只想要答案，谁搞出来的，让他负责。不需要我们决定，是他来决定。”
凭什么这种灾难后果需要受害者家属来决定，家属是想不明白的。
“这是你们的知情权选择权，你们想把生命选择权交给其他人吗？”医生只得把话说透了。
责任可以后续追究，问题这是你们自己的命你们自己得珍惜啊。

第3317章 临时打造
可以看得见的，伴随救援力量的投入以及逐渐释放的医疗充足能量，给伤员及家属带来的可能不是希望反而是绝望。
早知道救护车没来之前有点盼头或许更好。
这种感受是好比拼劲全力结果一事无成，被事实彻底击倒了。
周生拉着谢长荣说：“你女儿说她是大医生，你让她让我孙子上救护车。”
救护车是一辆一辆陆续到了，可没人把这个满月娃子抱上车。原因很简单，经医务人员简单判定，这娃子已经停止心跳呼吸许久了。
孩子死了。医生说的每个字，周生听不进去。
谢长荣只好劝劝他了：“你听听医生的。”
“不，是让你女儿听我的！”周生两只眼看得很清楚，指示到来的救援人员搬谁上救护车，是老谢这个女儿说了算。
放以前，他哪能想到会是这样的情景发生，这么个老谢生的女儿竟然掌控生死大权了。今晚之前，他和许多人在心里嘲笑这对父女俩的。
“不是我女儿一个人说，所有医生都是这样对你说的。”谢长荣想劝服对方纯粹是因为不忍心，不忍心对方再失去儿子。
孙子死了赶紧救能活命下来的儿子。可医生说要保住他儿子的命只能把一条压碎的腿给截了。儿子残废，周生没法接受。
谢长荣想到女儿提醒过他的话，准备离开。
周生是如疯了般，抓起他的领子：“老谢，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想报复我。”
“我没报复你。”有女儿打过的预防针，谢长荣挺镇定的。
“你看我现在的惨状你和你女儿不是挺高兴吗？”
高兴？没有的事。谢长荣实话实说：“不管怎样，当年下乡的时候你我同甘共苦，我高兴你的衰事做什么？”
他老谢再幸灾乐祸，本质上和自己媳妇说他的一样，是个心软的窝囊货，打架都打不过自己媳妇的窝囊货。他只能庆幸丁玉海这种坐牢的，如果让他庆幸对方死这种心态，他的心真没这个能耐硬到如石头。
哇哇哇。周生抱头痛哭。
“让医生先把你儿子的命救下来再说其它。”谢长荣道，“你不要等其他人决定了，到时候医生没空救你儿子了你再后悔。”
现场真能做这种手术的医生没几个的，而现场发现要这样救命的伤员远不止一个。
接到曹致乐小朋友通知后，120是协调大医院派出了个手术团队过来，只有一个。不是所有大医院能在深夜里头派出这样的专业团队。
都知道，晚上医院只有年轻医生值班，年资高医生需要通知回来再出发，很耽误时间。
之所以这家医院能立马派出团队到现场，是由于为郑奶奶所在的单位。由郑奶奶亲自与自己家医院沟通，人家同意派出人携带器械过来是基于现场有郑奶奶这样的大佬在，不怕没高年资医生主持大局。
最先决定愿意让伤员截肢保命的是贾班长的家人。
现场救援力量赶紧帮助医生在伤员周围打造起救命临时“手术室”了。

第3318章 机器的优势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精通汽修的谢长荣本人对器械有兴趣，看着那些从救护车上搬下来的仪器难免会有好奇心，问女儿：“这些是什么机器？”
有心电监护仪，急救车载呼吸机，输液泵等。作为内行人，对这些医学设备的名称并不陌生。同父亲关注润滑油更关注润滑油品牌性价比一样，谢婉莹关注点落在更深层次的医学设备土豪牌。
都说医疗烧钱，医学设备最烧钱。在这个年代，如心电监护仪车载呼吸机等，暂时做不到优秀国产货。好医院有的是土豪派不怕在这方面撒钱，用的全是进口货。
之前说过的，她老家南方省城作为进出口外贸大省省会，钱多多方便进口，设备优势尽显。今天郑奶奶单位拿出来的设备应证了这点。
譬如现在她和其他人能看到的车载急救呼吸机。这类设备她在首都实习一年多期间没见过。按理说，她上过国协北都三等国陟等一众首都赫赫有名三甲的救护车，参与多个急诊病人急救和转运，如果这些医院真的有这个设备，她不太可能见不到。
她见不到，是不能以偏概全认定首都全部医院没有这种呼吸机配置。不排除有医院珍惜设备藏着掖着，一般条件下不拿出来给病人用怕用坏了。医疗设备国产化的势在必行，是为了造福国内付不起高昂医药费的百姓。
车载急救呼吸机好在哪儿。想想那次从飞机上转运病人下来，有这个设备代替人手，石磊医生无需一路捏到满头是汗了。
先进医疗设备不是简单地减轻医务人员的劳作负担，更重要的是人手难以与机器的抗疲劳度比肩。人会疲劳机器不会。光这点，机器占据那些需要保持长时间精度医学治疗的巨大优势。
放在目前的手术现场，用急救呼吸机的原因同样可以基于此，代替人手给病人最大的呼吸支持。
这要说到截肢手术是需要全麻，全麻病人由于麻醉剂作用导致呼吸抑制需要呼吸功能支持，为此通常在医院里头麻醉医生会给病人上麻醉机。
麻醉机与呼吸机最大的区别在麻醉机有部件可以放入吸入麻醉药，专供给病人进行吸入麻醉时不至于麻倒周围人。呼吸机没有这个部件，不是麻醉机的密封回路。呼吸机用吸入麻醉药会在与外界空气交换时把药挥发到四周空气中危害他人。
论对患者的呼吸支持的话，呼吸机是更全面的。好的麻醉机要做到呼吸机全面功能十分昂贵了。一般医院用不起也没必要。
排除吸入麻醉，只用静脉麻醉做全麻，用呼吸机代替麻醉机支持病人呼吸在理论上是可行的。在实践上国内以前缺乏麻醉机时，很多麻醉老医生这样用呼吸机熬过来的。
鉴于目前便携式麻醉机没有，只能拿这种急救转运呼吸机运用在急救现场。再不行想省成本，让医务人员手动捏呼吸气囊。
既然人家医院拿出稀罕设备来用，说明人家想彰显一把自己医院的软硬件实力。

第3319章 矛盾点
医院冒风险救人，有实力，必然要做到利益最大化。
像这样的大型灾难现场，媒体闻风而来必不可少。
经过各方协商后，允许媒体架着长枪短炮冲进来了。在不影响医务人员救人和保护病人隐私的情况下，记者们站在外围做现场实况拍摄。
发现有闪光灯往这边方向拍照时，谢长荣受到的惊吓不小。这场面，怎好比明星莅临了。
外行人不知，争当明星向来是各大医院领导的梦寐以求。明星医院明星医生，吸引力强，钱来的多。医学巨烧钱想清高？不可能的。各大院长常说医学人讨饭不寒酸的。
经历今晚，貌似再有人批评他女儿当年该去学艺术当明星，他谢长荣能伸着红脖子驳回去了：谁说医生当不了明星，我女儿当医生一样可以做明星上电视头条的。
现场的医生们瞬间化身为明星。大报小报记者均恨不得把自己的话筒抢先递到医生面前采集到第一手信息。
医生们这刻是真正的“耍大牌”，顾不上任何人，围成一圈蹲着开术前紧急会议。
电话里的沟通只能叫初步沟通，如麻醉医生和护理人员是必须到了现场亲眼观察到病人的情况方能做出决定的。
各类医学人才聚集以后，各有各的专业所长，在一起开会为的是各抒己见。专业人做专业事，如果蒙着头不说自己专业所长的话指出问题所在，反而是对病人最不负责任的行为。
站在外围的谢长荣外行人们是别想听懂的。有些老百姓不太信任医生的，这一刻会抱怨医生在耽误时间救人了，居然先开会。
只有医生自己懂，我这个会不开，下一步等到手术的时候一乱，直接死人的。手术是各专业医学人团结协作，不协商好如何进行，这些事情非外科医生自己一个人能干得来的。
开会能最大限度降低各类术中术后风险。特别今晚的这个手术为非常规手术。医务人员普遍没有这类实战经验，唯有商讨来商讨去。
“全麻，没麻醉机，只有一台简易呼吸机。”麻醉医生陈述事实，质问外科医生，“你们打算把手术做多长时间？”
麻醉人员认为现场设备功能不全不足以支持长时间的麻醉，手术时间必须短。
护理人员的要求是相似：“这里不是手术室，手术室无菌要求达不到，没有无影灯，车上我们带来的急救物品有限，器械不全。”
“我们知道，肯定不在这里做长时间手术。”关医生代表外科医生们让其它专业的同行们尽管放心，说到手术风险，他们外科医生心里门儿清的，现场确实不具备真正的手术条件。
“我的静脉短效麻醉剂下去，大概最长给你们支撑三十到六十分钟，你们能把手术做完吗？”麻醉医生再问。
麻醉科言外之意，最好三十分钟内结束手术。最烂的结果给你们拖到六十分钟，再往后拖病人出什么事不能怪我麻醉了。

第3320章 提出方案
这麻醉医生说的什么话？
平日在手术室里各种条件优越的条件下都做不到如初之快速。当前环境恶劣，要求他们超越平日的极限速度超速度，不说要不要病人的命，显然先割了他们外科医生的命。
常家伟和关医生不说话。
仲山医学院第一附属来的年轻骨科医生更是面有难色，半个字不敢说，两眼忧心忡忡瞅着自家医院老前辈等待郑奶奶发话。
人是自己叫来的，郑奶奶神态紧张，和曹奶奶小声商量。
两个老人知道自己上阵最大的问题是眼神儿不行。年老无法忤逆老花眼，手术时间非白天而是黑夜能见度超低，她们自己上手术台会延误事儿。
她们在这里最大的作用是做指导，以自己的经验帮助年轻人解决难题。论做手术的手和眼神的利索劲儿必选年轻人。
“常医生和关医生你们来做。有什么情况再说。”郑奶奶决定。
事到如今别无选择，手术须尽快做下来，不要辜负家属横下心对医生的信任和支持。
自己做主刀，常家伟不假思索加一句要求：“我要莹莹来给我做助手。”
谢同学出马助力，极有可能发挥出类比上次手术的奇迹，他脑子里对此有信心。
一帮人的目光望向了谢婉莹。
“你过来。”郑奶奶招招手，让她加入手术团队讨论圈。
谢婉莹本来站在外围的等待命令的，老师指示一到她钻进圈里头。
没见过她给病人做手术，只知道她分诊和做现场急救处理很有才华。郑奶奶和曹奶奶需要保持一定的谨慎，再考考她。
当今局面复杂，不能来个助手拖后腿。
“你认为你和常老师准备怎么做这个手术？”郑奶奶提问她。
“我个人认为可以争取十分钟内把这个现场急诊手术完成。”谢婉莹答道，简单的话语里竟是先意图解决掉把刚才所有医务人员最关切和争议的矛盾点。
对于她话首先被震翻掉的不是骨科医生，而是麻醉医生和护理人员。这两类医学人作为旁观者清，可太清楚骨科医生能不能做到她说的事了，不由眼珠子困惑地看着她：你说的有可能是真的吗？
“我说的不是整个截肢手术。”谢婉莹把自己的话再描述清楚点，唯恐这些人漏了她话里的字眼。
周围安静。所有医学人直觉里能感觉到她的话有戏，静静等着她往下说。
外围的非医学人眼望医生们静默空气里的气氛微妙，个个伸长脖子，一样感觉有大戏瞧。
出租车司机扭头再对谢长荣说：“你女儿真有本事。之前一大帮人跟在她后面干活，现在一大帮人只听她说话。”
对方的说法只爆出：你女儿是隐藏的领导吗？
谢长荣搔后脑勺：他女儿只是个学生的。
“截肢手术最耗费时间的部分是缝合部分。”谢婉莹再说下去，“我们可以只做切除的手术。切完把伤口进行加压包扎，再以最短时间把伤者送到医院手术室完成后续的截肢手术。”

第3321章 关键
喔。
关医生不禁手握拳头砸下自己的大腿部，脸上闪现出了抹兴奋。
其他医务人员刚刚愁眉苦脸的面色转眼间迎来了阳光，整片空气里不是寒风凛冽了，而是宛如阵阵希望的春风袭来，大伙儿笑颜逐开。
说明她说的方案，大家一致认为是有可行性的。
“我认为行，按照她说的去做。”郑奶奶这个现场手术团队领导者当场拍板。
常家伟发现自己慢了一步夸谢同学的方案被人抢夺先机了，扁了扁嘴角处。
“如果真按她说的，这个麻醉——”麻醉医生笑到眼睛要开出两朵花了，一下子他的手术麻醉风险是从风险10降到1乃至0的感觉。
“能不能做到？”年轻医生再想想提出部分异议，主要是意识到她是学生，她提出的建议难免没有实践经验作基础容易失败。有些事情理论上提出来似乎可行，想起来很美妙，一到干活的时候会发现处处不行。年轻医生吃过这种亏最多，被现实打击最多，所以担心最多。
只切除的手术可能做不到的点在于哪里？说缝合很耗时间正是由于现场的光度不行这一大因素在里头，手术切除一样要靠眼力的，同样会有能见度这个问题存在。是否真能做到十分钟内切除双下肢，需要斟酌了。
“我给你们三十分钟的。”麻醉医生给外科医生们打打气了。
“不用。十分钟。”谢婉莹再度认为自己和前辈一块可以做到的。
对此常家伟信心满满，总算可以轮到自己再度出马夸谢同学。他刚要开口，哪里想到隔壁曹奶奶忽然也来抢走他夸人的机会。
曹奶奶指出：“她的眼神儿应该可以做到的。”
能不能行，做了便知。反正现场一堆专家在。大家鼓足劲头开始干了。
心电监护仪一早给病人上了。麻醉医生给病人先做好气管插管，备好呼吸机，准备好短效麻醉剂配比。
护理人员和外科医生消毒完手，穿好一次性手术衣，戴手套，手术器械备齐。
说只做切除部分，但是必然要考虑到后续截肢手术到医院完成的部分，所以手术医生对整个截肢手术的完整性需要有透彻理解，切多切少均不行。
做类比的话，可以像之前说过的器官移植，移植手术医生拿器官时第一步修剪供体器官最好做到位，可以最大限度帮助到后面的手术。
截肢手术切除多少最大的考虑因素是切口位置了。这个切口位置即医生要把伤者的腿截掉多少保留多少。
现场是可以见到石堆把伤者的腿压到哪儿了。在普通人的想法里，医生在应该在患者这个腿被压的地方搞切除，这样肯定能做到最大限度保留患者的肢体长度。
截肢手术不是做这样的。
如果你仔细观察残疾人士，会发现他们的肢体残端部位是有皮肤包裹的。都知道，刀子一切，肢体横截面出现，这里头有“裸”露出来的骨头肌肉神经血管等不可能有皮肤包裹。

第3322章 不简单
奇怪了，这块包裹的皮肤是从哪儿来的？
医生首选肯定不是从伤员其它身体部位切一块下来移皮，那是对病人造成二次伤害。
因此这块包裹的皮肤正是需要医生从手术切除部分开始做好手术设计，专业术语叫做皮瓣。
皮瓣的长度应大于截骨等长度，具体的手术形状应是做成前后两片状，方便到时候合拢后把截肢的组织横截面完整地包起，宛如打包袱一般。
通过上述描述，可以得知截肢平面的高度极限低值是不可能做到在石堆压腿的这条极限线上的，要再往上一些。
往上多长，同样要靠医生的技术了。医生能把皮瓣尽可能设计保留下来多长。
具体皮瓣设计长度多少，在手术室的话医生会拿尺子不停地测量和琢磨。
皮瓣长度设计类型，可以是前皮瓣长后皮瓣短，可以是前皮瓣短后皮瓣长，也可以是前后皮瓣等长。甚至极端条件下前皮瓣长过截骨平面为零，全靠后皮瓣长度来包裹横截面。
对此医生最重要的考量因素之一，在于这个皮瓣能保留下多少。这涉及到的不仅仅是观察皮瓣的皮肤完整性，要着重参考皮瓣的供血区域，切的时候医生要尽量设计好皮瓣的长度形状，让皮瓣里包含的重要血管保留下来。
今天事故现场的急救手术，医生注定是没法慢慢琢磨和慢慢量来量去的，要求是快，无论如何的快。更该死的是如此被光照和现场环境因素制约的低能见度，让医生迅速做出准确的判断，几乎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如曹奶奶说的，谢同学的眼神儿应能否发挥出极致功效了。
常家伟径直对助手谢同学说：“你来说切哪，我切哪。”
前辈委与她的信任够大的，压力山大。谢婉莹深呼吸口气。
“不怕，你尽管说，有什么事我担着。”常家伟立马给她补充上这句话，有他在现场，绝对不可能让她承担任何责任的。
前辈真的是好，具备真大佬的气魄。
有大佬罩着真不需要畏惧的。谢婉莹的手开始指下去了。
主刀记住她规划的路线图之后，对麻醉医生即刻发出指示：“你可以麻了。”
短效麻醉药迅速进入到患者体内，手术计时开始。
所有人一边紧张观察手术，一边紧张盯住手术时间。秒针一秒一秒划过，真可谓度日如年，又如拆弹似的要叫心脏爆炸。大伙儿矛盾到极点的心情，是一方面恨时间太长，一方面恨时间太短。
不要以为谢同学刚开始说的手术只做切除部分，真的一点缝合都不做了，不可能的。至少切的时候大血管需要扎一扎吧，否则大失血的话再加压包扎也挺不住到把伤者送到医院手术室的时间。
因而，所谓的切除部分手术是要做分离的，不是如屠宰场一刀斩鸡鸭鹅猪那样全然不顾其它了。
分离的话，要知道切除过程中会遇到哪些组织了。

第3323章 快快快
整个小腿横截面包括多少东西呢，多着很。
骨头有胫骨腓骨，这是最少的。不说最多的各种神经血管，小腿肌肉分门别类都很多，绝对比外行人想象的多，胫骨后肌，腓骨长肌腓骨短肌，腓肠肌，比目鱼肌，趾长屈肌等等。
要准备分开肌肉群再可分离出神经血管切断结扎，即切是一步一步切，分开再切。
第一刀下去，是让所有人猛然从理想梦里头清醒过来了。
细想到以上接下来会进行到的手术步骤，如那位年轻骨科医生顾虑的，医学幻想很美好实践时很骨感了。这么多分离再切的步骤，如何做到十分钟内完成两条腿的切。
护理人员说的没有无影灯会误事儿，同样变成残酷现实了。
其他后勤人员努力拿灯照过来，非无影灯，照下来的手术视野注定是不清晰的。
曹奶奶和郑奶奶两位老前辈的眉头挂上热汗。她们的老花眼是看花了，只得对年轻人念叨着：“有什么问题你们说。”
想指导只能靠对方清晰描述问题，若靠她们自己的眼睛来看怕是得辨认半天。
麻醉医生咽口水，高兴劲儿没了，心里反而要做好最坏一小时以上的打算。
唯独关医生比较冷静，是由于了解自己同学的他发现常同学使刀的速度远比他所知的平日速度快得多。
仔细看，常主刀看来是毫无前盼后顾之忧，只需要拿着手术刀一个劲儿往下切。
说了，要切的准，前提是分离到位。分离谁来做，如果再让主刀来做，定是不可能的，很耗时。
四周忧心忡忡的人们：呼，长出口气；呼，心头悬挂在天上；再哧，长抽气，是彻底惊呆。
手术区域中一把小拉钩，一把止血钳，使唤得好比大侠双手拿两只打狗棒花式炫技。
拉下这块肌肉，再勾下另块肌肉，旁观骨科医生都得恍惚了下，才意识到这是拉开了趾长伸肌和腓骨短肌，瞬间暴露出来腓浅神经，真就一个准。
旁观者再未缓过神来时，助手的工具再继续给主刀做快速指引，切短小腿外侧肌，迅捷指出胫前动静脉位置让主刀切。再暴露出的胫前神经需要轻轻拉一拉了再让主刀切，让它得以缩回到届时的截骨平面上。
接下来是截骨了，再来是小腿后侧肌肉群以及神经血管的处理。
周围的人可以看出来的是，这带路的助手恐怕是顶级骨科医生了，否则如何如此熟悉骨科手术路径。说到这里谢同学必须澄清了。截骨手术她没做过没熟悉过的，对截肢手术过程真不太懂。至于她能指出这些重要部位，全是在刚和常前辈讨论下手术入路的时候，常前辈告诉她要她指路哪些手术位置。
对伤者的小腿解剖，她的三维眼是具有绝对优势的，常前辈清楚她这点实力。
只要路子对，没大出血等意外发生，手术过程几乎一气呵成。
众人回头再看时间点，远不到五分钟，四分二秒。

第3324章 加速度
谢同学居然说到做到，而且是超计划超预想做到她所说的话。
情况超除所有人想象，观看的人吞着口水沫儿，遍地哑口无言。
让他们说什么好，都没能看仔细手术已经做完了。
“老关。”主刀常同学喊一声老同学上阵了。
关医生急急忙忙戴好手套，上台帮手术团队给病人刚切完的截肢面进行加压包扎。
厚实的湿棉压在创面上，由于重要主干血管即刻缝合，出血量并不见多，十分有望路上无风险送去医院。
关医生和同其他医生对这个手术结果非常满意，直点头。
麻醉医生高兴归高兴，压力啪啪啪压顶了。
你想如果是郑奶奶这样的大佬说的话，大家均能信。偏偏是个学生说的，叫人不得生几分怀疑，正因为如此，导致麻醉药用多了，需要赶紧调整麻醉策略。
麻醉医生满头汗在工作，一边双眼继续紧盯手术过程，只生怕接下来的速度会更快。
手术速度加快的可能性是有的。想想左腿截肢用不到五分钟，有这个手术经验做借鉴之后，另一条腿手术完成肯定有望缩短。
他人如何想他们，主刀和一助是顾不及的。两人全神贯注在手术中，根本不敢有一点懈怠。手术中常有意外发生，第一条腿的手术顺利不代表第二条腿的手术过程绝对能一帆风顺。
切切切，主刀的刀子一如既往迅猛直前。
每个老师之所以被称之为大佬，可能做事风格不同技术所长不同，有一点必然相同的是和她谢同学同是学霸，学习能力超强。
双眼烁了烁，谢婉莹锁定主刀的动作进行快速扫描，只见主刀手里的手术刀在左腿手术过程中偶尔产生那一两秒钟的犹豫感停顿感完全消失了。基于此，她果断判断出前辈已经调整好状态。
主刀速度加快，助手必得跟上脚步。
她手中的打狗棒式拉钩，嗖的下，寸移，不用再等等主刀，直接加速度。
见到助手这个器械如同光在闪了，哗哗哗，主刀的额头噗噗噗冒出大热汗滴。常家伟心里头差点儿崩了：谢同学你！你竟然可以再快的，这把光的加速度要我老命哪。
四周望的人这下子视野里全花了，如同乱蝶飞舞，如同百花齐放，光景灿人，宛如闪光灯不停地对他们闪似的。
完蛋了，这个速度是突然追逼坐上火箭似的，如果录制为视频应该是正常的速度多少倍加速。
眼花缭乱怎么办。
郑奶奶的手擦擦擦，擦几下眼。
曹奶奶确信自己的老花眼可能需要回去做手术了。
叫现场所有人惊一下的是，助手谢同学陡然来一句场外指示：“右侧灯转下，左转下三十度角。”
感情谢同学摇身一变，即刻变身为现场总导演总指挥了。
场外非医学人士脑袋像被高智商导弹炸了下，一大群人全懵的。拿灯的更是懵到如无头苍蝇，晕头转向。
谁是拿右侧灯的，左转下，哪边是左哪边是右？三十度角要拿尺子量吗？

第3325章 总指挥
说明大多数人身体对角度和方向感不是没有而是属于慢半拍。特别是关系到紧张场合，需要速度临场发挥的时候，太考验人的大脑对三维的感知认知反应能力。
不相信的话，让现场所有人现在全场往左转，必定有人需要想半天，最快的一样得几秒钟反应过来。结果可能叫人大跌眼镜，有一定数量的人在短时间内会转错。
当今手术时间是生命。
护理人员术前说的无影灯问题真是个经验积累下来的大问题。你灯光不对，造成主刀花和四周观看的人全花眼了。所以，刚大家的眼花真不是她谢同学加速度的锅。
她谢婉莹可以不靠眼睛判断，其他人没她这个大脑不可能的。
关键时刻，调回灯光的正确角度太至关重要了。
五秒钟过去了，右侧拿灯的没动作，继续懵。左侧拿灯的人在转灯了。
这情况，让现场有个人当场骂街了：“你转什么转？她不是喊你！”
好在全场有个脑子没像其它大众懵成一团的。
是自己爸的声音了，谢婉莹能听出来。
实在看不下去这一大帮人在拖自己女儿的后腿，谢长荣撸撸袖子，亲自上阵。骂完左边拿灯的人不让动，他伸手一把抢过右侧拿灯的人手里的灯，按照女儿说的角度往下往左照。
这下子够厉害了。本来白花花的术野让郑奶奶和曹奶奶两位老前辈认为自己的眼睛死定了。现在，她们两个深感自己的眼瞬间复活了，可以再拼死拼活再干几年临床医生。
主刀更是刹那间要感动到泪流满面。常家伟抬个头，冲向谢同学的爸：叔，你牛逼，我敬佩你！
谢长荣摆摆没拿灯的那只手：好好继续救人吧，小伙子，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手术继续。
灯光正确后，照得术野一片清楚无比，刀子下的更准了。
右腿截肢手术完成，时间定格在了三分二十秒，提早了整整快一分钟。
麻醉医生的汗全湿衣服上了。
“送送送，送救护车！”
给病人包扎好，医生们跳起来喊话。
所有围观人群往后退了，让出一条救命绿色通道。
媒体们的长枪短炮争先恐后对准医务人员群体和担架拍摄，现场记者拿起笔刷刷刷在本子上书写第一手新闻稿了。
电视台主持人手持话筒，面对摄影机录制现场新闻：“现在时间是半夜三点钟。在刚刚之前医务人员不懈努力下，以及与现场其他救援人员的团结协作下，最终我市医务人员以他们精湛的医术完成最艰难的急救手术，成功让受压被困生命垂危的危重伤员脱离险境。这样的急救手术在我们市以前从未有过，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这样的手术速度，更是前所未闻。”
前所未有，历史第一次。
这样最醒目的字词话语，全部要刊登在各大媒体报纸上了。
贾明权被送上救护车。救护车闪着红色警示灯，并且在警车的护送下一路向医院狂奔过去。

第3326章 想太多
可以说，贾明权的性命不管如何目前绝对是保住了。
周生的心半热半凉：怎么办？他儿子是要选择截肢，或是不截肢？
现场的救护车和医务人员救援人员来的数量越来越多，大型工程设备如吊车铲车等陆续入场进入支援位置，给现场那些受压人员似乎带了新的希望。
或许他和他儿子能有其它选择。周生想。
同他一样这样想的，还有刘慧。
“曾万宁，你敢不敢相信，和莹莹在一起的那几个医生说，说刘老师的手必须截掉，你让老师怎么接受？老师说了，让你和孔云斌赶紧过来救她。”现场同学根据刘老师指示给曾同学打电话时如此说道。
早在听说到他们这帮人是在婚礼结束回酒店的路上出事后，曾万宁的脑袋直接大了。好在今天不止他一家举办婚礼，否则很大机率会谣传他和李艾为衰神。
“谢婉莹怎么说？”曾万宁问。
先看看谢同学的说法。
“她什么话都没说，说她不是医生，是学生，要听医生的。”
傻子才对这些人自称是医生背锅。谢同学脑子里很清晰的。
几年没见，谢同学这人是显而易见狡猾多了。曾万宁知道谢同学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什么都没做的。当今情况是医学人争取表现的绝好机会。对医学生来说一样机会难得。借这个机会展示出自己优秀能力的话，完全有可能被大医院看中继而被录取。
就这个缘故，曾万宁穿上衣服准备返回事故现场。他一样需要机会来表现自身，争取上报纸头条，让医院领导对他另眼相看。
曾万宁再问清楚对方：“谢婉莹她真的在现场晃悠，什么都没做吗？”
打电话的同学口气复杂着说道：“贾班长听那帮医生的话双腿截肢了，送到医院去了。谢婉莹在现场帮他们医生做手术了。我们了解到的是这些情况了。你说，未来贾班长醒来知道自己双腿没了，会不会怨死他们和谢婉莹？”
啥？曾万宁心底是嗖一阵凉风吹过，班长双腿没了，是很可怕。
谢同学够狠的，亲手帮忙帮人截掉班长的腿。
“谁签的手术同意书？”曾万宁问，不会是谢同学代班长做主吧。
当然不可能是。那帮人不得不承认事实：“他家里人同意的。医生打过电话问他家里人。”
“他家里人被忽悠了吧。”曾万宁道，“虽然我不是骨科医生，但是，这不是在野外出事。救援车很快到的，把压腿的重物挪走的话，完全可以保住腿的。”
“我们也想是这样，所以让刘老师冷静点等你们来。你和孔云斌不来的话，我们怕，现场医生再吓唬我们几句，刘老师的手会保不住了。”
这些人想太多了。现场的医生们忙碌得很，你们说不做就不做，管你们那么多做什么，忙着救其他病人去了。
“你让老师坚持下，我和孔云斌过去。”
现场的情况真是这样简单吗？

第3327章 傻目
曾万宁火速搭车赶到事故现场，亮明身份争取到警察同意后穿过警戒线，踏入灾难中心地带。
面前的景象，把他惊呆了。
他和同学在电话里沟通时，他以为只是比较简单的车祸或是物体倒塌。
到了现场亲眼所见的状况是，大型设备进场后很多时候根本派不上用场。
压在刘慧手臂上的那块“大石头”等救援人员探明后，根本不是单纯的大石头，它是一块大型塌方物，坚韧的水泥，其中带有大钢筋体，连接着其它塌方物体。
想用吊车把这样的巨型物吊起来是不可能的。而且倘若真能安排数台起重机去同时起吊这么大片的塌方物，必然四周环境危险，所有临近人员全部要后撤到安全线外。这样的情形可以想见会对受压伤员造成严重的二次伤害甚至夺命。
现场救援人员有想过用切割的方式来缩小起吊物，减轻伤害，但是，要一点点割，小心割，时间很长。受压人员能不能熬得住这么长时间是个大问题。其次，哪怕熬得住，这个手臂百分百肯定一样得废了。
正因为如此，谢同学和曹奶奶以及后续来的医务人员们一致判定这伤者的手是保不住了的。
不是说医务人员不想帮伤员挽救肢体，是真做不到。
医学的选择题向来残酷无情的，医生自己都觉得很残酷。
病人和伤员要知道，这事儿发生在医生身上是一样的抉择不可能有其它。死神不会区分是医务人员或是医务人员以外的人的。
曾万宁再怎么个渣人，学医的，脑子里存有的医学知识库糊弄不了他自己和其他人的。目睹了刘老师的情况后，他知道，现在不是救老师手的问题是救老师的命的问题了。
他后悔了，后悔在电话里夸海口。
骑虎难下。
那些非医学的同学围在他身边继续抱怨着谢同学：“谢婉莹真不是个人，应是趁机想把她讨厌的人弄残废。班长和刘老师好可怜。你赶紧救救老师的手。”
糟了，如果他和谢同学说一样的话，岂不是要被这群人说他曾万宁一样不是个人要截掉老师的手。
擦擦汗，曾万宁想法子甩锅：“孔云斌呢？”
“打电话给他了，他说他在医院里值班来不了。”
记起来了，孔云斌今晚夜班连他的婚礼都没能来，是幸运地逃过一劫。
“万宁，刘老师想和你说话。”
曾万宁只得蹲下身，把耳朵靠到刘慧的嘴巴边。
刘慧似乎是费劲最后的气力和他说道：“你，保住我的手，别让她得逞。”
曾万宁：汗！
忽然间，不远处传来哭嚎声。
谢长荣再次被周生抓住了衣服。
“老谢，你让你女儿救救我儿子。我同意让我儿子截肢！”周生跪在地上咚咚咚磕响头。
原来在周生犹犹豫豫间，他儿子是撑不住出现心律失常。医生在想尽法子抢救他儿子。
听到这话，谢同学的这一帮高中同学傻目。
家属改变了主意说愿意，医生反而犯难了。

第3328章 不可以急
像这种危重病人的情况向来会瞬息万变。医生之前说的话是基于患者之前的情况而做的医学结论。现在家属说变就变，把医生说过的抓紧时间这句话当成耳边风，幻想病人的情况永远不会变。
病人情况一旦发生变化，医生是绝无可能再做出先前相同的医学结论。
一团队医生凑着脑袋紧张讨论病人当前的伤情。
“病人心率快，四肢发凉，血压低，初步判断应该是失血性休克导致的心律失常，给予了加大补液量，情况稍微有所缓解。”处理医生说。
失血性休克分为轻中重度，划分依据是失血量。一般来说，轻中重度失血性休克的症状容易辨别，医生大致估算病人失血量不难，等同于说在临床上要发现失血性休克并不难。
难的是如何判断出失血性休克的原因并且准确纠正失血性休克，把病人从这种生命岌岌可危的状态下拯救回来。
守护并观察患者的医生们很快皱紧眉头，继续指出问题：“我看他休克的情况并没有得到完全纠正，现在是轻度失血性休克，如果转为中重度非常麻烦了。”
“要赶紧纠正他这个失血状态，找到他人体内的出血点给予止血。”
“是他被压的那条左腿导致的失血性休克吗？如果是，尽快截肢。”
“他家属既然同意了，做手术。”
最后那个医生说话的口气，伴随挥手的动作，是如把手术刀斩下来预备好快刀斩乱麻。
医学的事情从来不会有这么容易的事。医生想从死神手里抢这种似乎注定要死的命，一不小心是有可能会随时踏入死神设置的陷阱里头。
有经验的老前辈立马喊话：“不要急，先判断清楚他哪儿在大出血。”
那条腿始终被压，之前没见病人失血性休克。病人是情况突然恶化起来的，说明必定期间发生什么意外情况。
“你们谁有动过病人？”很有实战经验的郑奶奶，转过头，放声问现场所有人。
现场那片安静如黑压压的天，所有人眼对眼。说真的，这种情况没人敢乱动病人的。那些想把病人弄出来的救援人员，是每动下压在病人身上的土都得问问医务人员怎样，可行不可行的，怕没救成前会把病人的命弄没了。
这种灾难现场是这样了，所以救援人员更喜欢用手刨土，大型设备进入现场要起作用很难的。
“快说，有没有，不是想责怪谁批评谁。”郑奶奶见没人回答，跺跺脚焦急地说，“回答这个问题是事关他的命。”
“你有没有动过你儿子？”谢长荣扭头问周生。
周生是一直呆在自己儿子身边的。
周生摇摇头：“没有没有。”
“他自己有没有动过？”
周生不敢摇头不敢点头。
一群人恍然大悟，病人自己动了动。
只是微动下都可能体内什么地方扎出血了，只要有骨折的话。
“手电筒。”郑奶奶伸手要手电筒，准备亲自去给病人做检查。

第3329章 相较的难
突然记起自己的眼神儿是比不上现场的年轻强人，老前辈转身对人喊话：“谢医生，你过来。”
接到指示，谢婉莹拿手电筒穿过人群来到受伤人员身边，蹲下身把手电筒光射入巨幕般的石板块下察看。
可见周生的儿子这个受伤的体位十分之刁钻，远比贾明权同学的受伤位置劣势。
贾明权同学除被压肢体，其余身体部位完全暴露在外面。医生想给贾同学做手术是有巨大的操作空间。
眼前的病人不是了。一块大石板除压住这病人的左腿上让其丝毫不能动弹以外，飞斜出来一大块，几乎割据掉了医生的操作空间。
就这样的环境，医生想给病人做截肢手术非常之难，结果病人家属在那儿挑三拣四大半天不想做。
这叫无知者无畏。没经历过，不知在这种特殊情况下，能做急救手术救到命已经很好了。更多受伤人员唯恐是没有这个命，医生没空间无法给其做手术的情形下直接拖死了。
周生悔到肠子青了，抓住谢长荣的衬衫哭到像个孩子似的：“我对不住你，老谢。”
“你对不住我什么？”谢长荣吃惊。
这人儿子怕是要死，竟然先说对不起他老谢，怎不叫他谢长荣一身冷汗。周生的儿子按理说不可能是他老谢的儿子。
“我知道，我知道你媳妇的考试成绩当年是被人掉包了所以上不了卫校。”
啊？
“我暗示过你很多遍了，老谢。”
“谁做的？！”
“我也不知道。我以为是你媳妇当医生的表姐做的，但好像不是。”
阵阵寒风袭来，谢长荣从头寒到脚底心。周生的话其实告诉他，这么多年一直他和他媳妇被蒙在鼓里。四周这些人全在笑看他和他媳妇的悲剧。
丁玉海和周若梅必定是知道些什么的，否则周生不会特指出周若梅。
“爸，你过来帮下忙。”谢婉莹喊。
没法，现场只有自己父亲能帮助他们准确调整好照射光度了。
谢长荣回过眼去，和女儿那双冷静的眼神对视上。
爸，想什么呢？先救人。别忘了当初妈想当医生事实上是想救死扶伤的那颗心。
回想媳妇那会儿一心对白大褂的梦想，谢长荣的脚迈了出去。现在帮女儿好比帮当年的媳妇。至于这些人，回头再算帐。
拿好应急灯，调整好照射角度，谢长荣屹立着不动。
见到此情此景，周生的哭声越大，是真心觉得太对不起这家人。
“怎样？”郑奶奶问谢同学。
“右侧股骨干骨折，股动脉撕裂导致的大出血。”谢婉莹根据自己的观察报告。
其他医生再度讨论伤者的抢救策略：“这样的话，搞不好需要截两条腿。”
失血原因找到，要止住股动脉的血唯有两个法子。一种是结扎股动脉。结扎动脉容易引起肢体远端坏死，最终只能一样迎来截肢的结局。第二种方法是修复股动脉。
主要是现场的环境过于恶劣，医生没有操作空间，想做修复手术太难。

第3330章 只有救人
本以为失去一条腿，现在变成要失去两条腿，周生的泪流不出来了。他害怕再反对下，儿子的命彻底没了。
“非要做手术的话，这块石板必须切掉一块。”
真准备动刀子了，在场医务人员必须观察再观察现场环境做出切实评价。只会，不得已基于事实进一步得出无可奈何的结论：这个环境，即使不做修复手术，同样不太适合给病人做截肢结扎等其它手术。
不是说医生不能趴在地上给病人做手术。医生愿意以任何受委屈的姿势给病人治疗。只是当今情况
上面没压着伤者腿的石板遮盖并贴近患者的腿部，空间距离几乎没有，让医生的手与器械无论如何难以在患者的腿上动作。
想露出术野腾出操作空间，唯一路径是挪开石板。如果可以挪开石板，现场救援人员早做了。大石板重量大面积大，人手挪不动，用机器吊也难以操作，只能采取切割机切成小块来挪走。
对此消防人员早把切割机拉到现场，随时能作业。切割过程需要用到的降温水管从消防车水箱接到现场附近。
全部机器人员早已准备就绪，只等待医生一声令下。
郑奶奶再一想，摆摆手：“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心急归心急，脑子不可乱。想给病人做手术救命的焦虑可以理解，但是如何确保术前术中术后病人的安全是医生的任务，乃重中之重。
切割机的震动幅度不可小窥，势必能影响带动到受伤人员体内本就脆弱的组织和器官，进而造成对伤员无法挽留的伤害。
所有人能明白郑奶奶说不行的意思，随之周围响起一片片急促的呼吸声。
知道不成以后，救援方案再次受阻，所有救援人员的心头悬上高空，比起受压人员和家属更焦虑万分。
时间是生命，在这刻显现得太淋漓尽致。在这个节骨眼上其实只要能再拉一把伤员，这条命可以救出来远离死神。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
大家好怕最终要功亏一篑。
为今之计，只好拼了脑力绞尽脑汁和死神较上劲。
在灾难现场拼的关键要素不是体力而是脑力，是没经历过的人体会不到的。
时间，一秒，一秒，再一秒。
难想到什么地步？有人脑门上爆大汗，脑汁快变成豆汁，拿手一擦，掌心和脸上全是水，身上如同被倾盆大雨浇淋。
周生的喉咙里无声地呜咽着。
现场所有人在想方设法救他儿子之后，他是不敢哭的，一哭怕丧了士气被死神抢走命。
媒体们默默把长枪短炮放下来。电视台主持人放下话筒，表情严肃地立在旁边。
此情此景之下，没人会想着抢什么头条新闻。只要身在这里会不由自主被这种气氛所感染到，每个人的脑海里只剩下那两个字：救人。
“我知道了。”
突然间，几个字清亮有力如束光穿透现场，如惊雷平地起。众人仿佛受惊般，齐刷刷的，瞬间回头望过去。

第3331章 具体计划
“谢婉莹说她知道什么？”几个曾经的高中同学叽叽喳喳。
不太信谢同学能有灵丹妙计，如何挪走石板不是医学问题。
谁说必须挪走石板。
“用千斤顶抬高石板高度。”谢婉莹说。
这显然是个法子。挪不开障碍物，想要空间出来，可以换种思路。抬高障碍物或是降低地面高度都是腾出空间的另一类方式。
关医生再拿拳头砸大腿，光速响应说：“我看她这个法子行。”
有人赞成有人反对了。
与关医生的赞同声伴随的是不少质疑声尘嚣而上，如菜市场讨价还价众说纷纭，吵个不停。
“行个鬼。”
“石板这么重的重量是用几个千斤顶能顶起来的吗？”
“如果能顶得起来，早就可以把伤员从石板里头拉出来了，能拖到现在毫无法子？”
“发动吊机铲车切割机在这里，以为这些东西是比不上千斤顶吗？”
千斤顶能顶起多重的东西，据说，“多重”都可以顶，理论上可以设计出无限负重的千斤顶。千斤顶唯一的问题在于，千斤顶的作业流程只有一个支撑点。如芭蕾舞演员跳舞，用足尖跳舞最怕的是摔，不是怕足见的力气不足而已，是怕失去平衡感。
一个支撑点对于大面积物体来说，支撑力和受力面积不对等的结果会让物体在受力时瞬间失去平衡，在半空倾倒。
相当于顶不起来。
为解决这个难题，用千斤顶支撑巨大面积物体时是需要多个千斤顶同时作业的，给物体多个支撑点让力量均匀分配。
目前这块斜飞出来的石板有部分是被其它塌方物压在里面的，千斤顶没法入场给这些看不见的部分以支撑力。
人们只能对暴露出来的石板部分用千斤顶撑，这样的话最怕撑到半路发生其它意外。力量传导过去的后果是难以预测的，搞不好后续来个再塌方直接把病人埋葬掉。
现场其他专业人员的顾虑是完全正确的。
“你再说说。”关医生不信这个邪，指明要谢同学继续说。
如今他是如常同学把宝全押在谢同学身上，不信能押错。
常家伟就此不满地瞥了瞥他：你别和我争抢夸人好不好。
谢婉莹补充说明自己的计划：“无需撑太高，不需要撑起整块石板，只需撑高几个点挪出手术空间给病人做手术即可。”
听完她这番后续的话，现场再起嚷嚷声，两派意见有些势不两立。
“她说的不是完全不可行，但极有可能做不到。”
“如果能做到，不是一样可以撑几个点把病人从石板下拉出来吗？”
这个需要再做仔细勘查现场来检查谢同学的话是否有具体实践的可行性。
专业消防人员迅速再次趴下身体，重新观察评估石板下面的情况，最终举手向上级和其他现场人员报告说：“我以为她说的方案有可能是可行，伤者右腿这侧是有空间可以稍微抬高。”
像这种大型灾难现场，它的塌方物属于包罗万象。

第3332章 是医学问题
里头可能包揽了各式各样的物体，导致总体物结构复杂。
复杂的结构需要分开评判的，不可能简单理解为一刀切。结构不同能导致各个点压力面不同的。
既然消防人员评判说有抬高空间，证明这边真的是有这个特殊结构存在救援通道。
刚才那群急嚷嚷反驳的人瞬间被打脸了，不敢说话，一双双眼神儿是在咕哝着：这人不是专业建筑人才，只是个医学生怎懂这些。
谢婉莹想说，自己并不懂的。
她不过是用三维眼扫了扫后，感觉是这边的石板下泥土松动导致高度降低了，所以可以用机器顶一下高度让它重新抬高起来。
非要说她为何能留意到这个现场环境的重点，则是她作为医学人的优势了。这个伤员病情突然恶化，从侧面说明右侧腿部分塌方物可能有所降低把腿骨给压骨折，加上患者自己动动搞出动脉大出血。
大家彻底心服口服：人家不是胡思乱想出来的。
之前刚吐槽过不是医学问题的那几个高中同学，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红了。
在灾难现场救人，无论什么问题首先只能是个医学问题。
关医生内心啪啪啪鼓掌：自己赌对了。
灾难现场急救，要求人员素质和急诊室一样，脑子冷静再冷静。
媒体记者再在通讯稿上哗哗哗笔录现场心得。
“你想撑多高，撑哪几个地方点？”耳听对方说的有根有据，消防总指挥必须和她正式对话征询意见。
“千斤顶可以撑到一米高的极限，底下再垫石块的话可以更高。”谢婉莹说出自己的想法，“抬的高度越高风险越高，超过原来高度会让石板结构发生扭曲变化产生其它意外，所以没必要。我个人的判断是回到原来高度，撑高面大概离患者伤腿有原先的十五厘米左右高度，足以腾出大腿侧面操作空间，对我们医生来说可以给他右腿做个夹动脉急救术了。”
消防指挥理解并重复她的话问：“你身为医生认为只需要再提高十五厘米高度足以让你们有条件给伤员动刀子，是不是？”
“是。”谢婉莹干脆利落点头。
对话之间，其他救援人员动作迅速，五六部千斤顶拎过来。
消防指挥并不了解他们医生的手术需求，必须再问她以及现场其他医务人员：“你们说，是要撑高到具体哪个点最高，要把几个千斤顶放在哪几个点？”
嚓，这压力，真心是转眼间传导到现场所有医务人员脑袋上。
早说了现场救援问题首要只能是医学问题，现场的医务人员是有在帮着想的。无奈，大部分是难以同谢同学想到点上。
和谢同学刚配合过的麻醉医生和护理人员更是想也不用想的，直接指着她说：“你们听她的，全部按照她说的去做。”
要知道他们医院同事刚有电话打通知他们，贾明权同学送到医院后情况稳定，后续手术过程很顺利，医院的同事很吃惊他们在现场如何做到据说用时不到几分钟的急救手术。

第3333章 胆大的设想
谢同学的口碑是一旦眼见为实，让人难以抗拒的。
后面赶来参与救援的其它医院医务人员没能看到前面的手术，听见这里有人这样一说，非得看看情况。
回答其他专业救援人员的问题前，谢婉莹拟目前的医学问题是需要再和常老师等专科老师小声商量下的。
原因在于她不是骨科专科医生，她所了解的骨科手术过程来自书本记忆。和有实践经验的老师们核对是谨慎认真，手术主刀一定是老师们做不是她。
当她对吐出自己的手术设想之后，现场几个老师的表情再次被震了下，震动不小。
几双吃惊的眼睛是在她面容上扫扫了。
“你想两边腿手术一块做？”郑奶奶问，两只瞳孔快缩成针状了，是想着年轻人为初生牛犊真什么都不怕。
可能之前手术太过于顺利，让谢同学的胆子一下子壮大到如宇宙大小，竟敢做出如此胆大妄为的手术计划，把他们老前辈一块吓到。
“老师，我是怕再拖拖，病人会撑不住的。千斤顶是能顶顶，但是说实话，稳定性不高可能难以保持住长久时间。如其他专业人员指出的，整体在伤员身体上方塌方物重量太大了，几块千斤顶不太顶事儿的。”谢婉莹说，自己真不是胆子大不大问题，是被现场条件所逼让她别无选择。
郑奶奶他们再听她这样说，嗯，点下头，是有道理：“所以，必须尽可能缩短手术时间。”
再次回到手术时长问题，这回牵扯到情况更为复杂。一个是临时工程支援措施能给他们医生争取到的手术空间和时间条件，另一个是病人自身的身体条件能留给他们医生的手术操作条件。
两方面全部要综合考虑，因此之下有了她刚提出更进一步的“胆大包天”手术设想。
“问题是，你做完修复手术再做截肢不是不可以的，会让整个手术时间拖得很长吗？”郑奶奶再问。
如果两手术接续着做只需用几分钟时间不是不可以的。
据此，这里有两个误区需要诠释。
首先是血管修复手术不可能时间很短的。
常家伟肯定道：“是不可能短。”
常前辈和她搭过台后，对她的思路可以算是越来越了解。
“你们什么意思？”关医生追问常同学话里有话的话。
“她意思是这样的，先紧急结扎下血管和截肢，方便最快速度缩短手术时间，在这里做修复术太难。截肢后能把伤员救出来，再送到救护车上，路上医生尝试再给患者继续做修复术。这样可以尽可能保住病人的右腿。”常家伟说。
“你们太奇怪了。既然可以找到血管结扎，为什么不能直接做血管修复术？”关医生吐出一嘴子完疑惑，紧接着脑子的任督二脉被打通了，啊一声恍然，“你们是断定这破裂的血管应该是没法做对端吻合手术，是吧？”
在术前，手术医生是必须把所有可能的最坏结果盘算到的。

第3334章 特别危险
修复血管好比修复水管，如果破的口子够大，是没法做原水管直接修复的，需要替换上新的水管。在医学上，医生能采取的手术方案，可以像上次心脏主动脉破裂的手术拿人工血管来替。不然，像心脏冠脉搭桥手术在患者体内拿患者自身其它部位血管来替。
上述两种手术包含的步骤复杂，可能需要多个刀口或在手术中仔细重新测量，不可能像截肢手术爽快地一切了事，再怎么想节省手术时间做不到的。
结扎血管的话，要分清楚临时结扎和永久结扎手术。永久结扎的话是扎死了。临时结扎的话，可以用动脉夹，这个手术步骤其实是包含在血管修复术里头的。
谢同学一开始说可以做修复术，是这个意思。
常家伟现在把她的想法再详细点描述下给关同学听，心头扬起抹得意。
其他人想和他一样跟上她的思维步骤看来是很难的，没有血洗过几遍锻炼脑子不可能。
关医生被喷思维差点跟不上，叹口气，揩把汗，今晚这脑子转的真用劲儿，让他好像梦回回到高考前夕。
郑奶奶曹奶奶点点头，理解了手术方案后表示赞同。
最考验关医生的时刻即将来到，接下来他和常家伟两人要分别担任左腿右腿手术的主刀。
“她做我助手还是做你助手？你别和我争，我真心觉得只有我一个人不行的，我一个人是做不到在几分钟内解决的手术。”关医生对自己的医学实力实话实说评判道。
医生承认不行，并不丢脸。死撑自己面子会把人弄死的。
在老师们继续商讨间，谢婉莹在马不停蹄同消防人员安排千斤顶位置安放点。
顶高十五厘米实属不能算做高，或许会相对安全。即便如此，所有现场救援人员心头惴惴不安如小兔子。经验之谈告诉他们，灾难现场什么意外真有可能发生。
“慢点升上去。”消防指挥挥手时，嘴里发出谨慎指示，“这边停一停，等那边高一点你再上，听我指挥。”
这些指示分明表示是个高风险操作，只是现在为了救人毫无其它法大家只能闯了。
几部千斤顶冉冉上升中。速度不一，高度不一，中间指挥不断再下达指示调整。不是所有支持点需要抬高到十五厘米高，有的抬高五厘米得叫停，为的是维持住这片区域整体物体的结构稳定。
现场一片挥汗如雨。只要人没救出来，没人敢松口劲儿。
终于上升到指定平面高度。
消防指挥趴在地上亲自再做检查，确认伤员上面的整体塌方物暂时没再塌下来。
现场的心跳爆炸似的，眼前的局面可以把所有人的心脏吓破。
在这种地方做营救的工作没有颗大心脏根本撑不住。有的小年轻没经验没经历过的，坐在旁边的空地上喘喘气再说。
这次手术和贾明权同学的手术不太一样，医生需要头顶随时塌下来的“天花板”给病人做手术。

第3335章 必须行
“你们的速度最好快点。”消防指挥对医生们严肃地说。
营救的窗口期非常短暂，和谢同学预估的一样。
果然，只能采取双边腿手术一块做的方案。
穿上手术衣的关医生低着脑袋弯着腰，到了患者左腿边主刀位上，向对侧就位的另一位主刀常同学说：“如果成功，我们去喝杯酒吧。”
“你想喝酒壮胆吗？”常家伟戏谑他，变相鼓舞下他的士气。
关医生露出哭笑的表情承认：“我是头一次在手术前说这种话。”
眼前的情况是快吓死他这个大医生。
他们的生命是和伤员的生命如同系在同一条麻绳上的蚱蜢了。如果中途发生意外，是医生都不会选择让自己第一时间撤出保全自己，而是会选择无论如何先把手术完成。
两位主刀边对话边快速调整完心态，同时间手里的动作没有暂停过。由于空间极其有限，消毒铺单等工作需要他们主刀自己来上手。
助手只有谢同学一个人。
“莹莹，你慢点没关系的。”曹奶奶站在外面喊话助手了。
不能给这孩子太大压力的。老人家记得家里人说过，谢同学样样好唯独有个毛病，有时候她给她自己制造的压力太大会崩。
听见曹奶奶和蔼可亲的声音，谢婉莹瞬间想起曹师兄和神仙哥哥。
必须说，曹家人个个都很好。今晚有曹奶奶在场陪伴他们实在太好，让她觉得如同有曹师兄和神仙哥哥在，一样很叫人安心。
“你女儿真厉害。”旁观的出租车司机再在谢长荣耳朵边夸。
谢长荣心头汗滴滴，笑不出来。
他们这些外行人都能看出来，他女儿貌似准备一人干两个人的活。
好多人伸长脖子眺望着他女儿能如何“神”了，是神塌方或是神奇迹。
主刀之一关医生先哎的声，表示出惊叹：奇迹，消防人员只是抬高右侧，结果左侧术野一块开阔。显然是谢同学指挥抬高点的神效，让光得以穿透进来照清他的术野。
一个人当两位老师的助手是难，她不可能做到有分身术一人变两人。
迅速在患者右大腿外侧面上规划手术切口和路线图，谢婉莹对常前辈主刀说：“常老师，等会儿你自己尝试这条路下去。”
啊？常家伟惊到要喳舌头。她莫非以为他能进步神速到完全比拟她的脑子？
她给他递来个眼神：常老师，你行的。
好吧，她说行，他必须行，不能给她丢脸。常家伟攒攒气。
两条腿不同的手术同时开始。
两把手术刀往下切了。计时的秒钟在滑过。不止医务人员在计时，这次消防救援人员更是必须绷紧住十万根神经。据他们推测，几个千斤顶真有可能顶不了多久的。
关医生这边有谢同学做助手尚好。关医生是边动刀子边在心里头赞叹：终于同之前常同学那般如鱼得水爽一把。
常家伟心底是在骂关同学，你把我的神助攻抢走以后，天啊，我这？

第3336章 避开不了
不要以为这是两台独立的手术不分前后，对彼此毫无影响。在同个人身上做手术，如何可能不互相影响到。
影响到的范围，有可能是两手术术野过于接近，两手术各负责医生的手部操作会因此打架，有些时候这种情况真是避开不了。
另一个通常制约无法两台手术在同个病人身上同时进行的因素，为病人自身的身体条件怕是承受不住多处动刀的情况。
这会儿麻醉医生喊话手术医生，语气尤其严峻提醒手术团队：“病人血压低了！”
肯定低。右侧腿的血未止住左腿在开刀，相当于在病人身体上多开个口子，病人体内血液体液流失，让病人的血流动力学再次发生巨大波动，随时可能再发生抢救的紧急情况。
外围站着的医生们，如郑奶奶曹奶奶她们，双眼睁睁和麻醉医生盯着心率曲线，眼皮眨都不敢眨一下。
现场那一颗颗万马奔腾的心是快冲出胸口。
说来说去，右腿的血必须先止住。否则的话，早就可以做完左腿截肢手术再把人拉出来做右腿手术了。现在是，右腿动脉夹不住血压不稳定下来的条件下，左腿的手术压根儿做不下去。
本想两条腿同时手术最大限度节省时间，倘若有一方受阻，完全达不到既定手术目标，反而有可能病人进入险境。
真心是让所有人急得不能再急。
“常家伟，你好了没有？！”关医生终于憋不住话，催人。一路边低头不停断手术，他是只差点拿根鞭子在常同学屁股上抽了。
常主刀必定是没时间抬头的，面对面前的出血他这个主刀医生比谁都急的，脑子和手早就忙到抽筋儿。
“你要知道，常家伟，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今晚我们成功不成功能不能去喝酒，全在你这双手上了。”关医生再次鞭策对面常主刀，生怕常主刀不知自己的厉害。
常家伟心头猛吐槽：这是手的问题吗？这是脑子的问题好不好？
自从谢同学被你抢了后，我的脑子快想死了。
“你是找不到血管吗，常家伟？”关医生问。
废话啊。
显而易见常主刀没找着破裂的血管，不然病人怎会血压不稳。
要不你把谢同学还回来给我吧。常家伟想说。
问题关医生左腿的手术逐渐进入深水区。这个病人的左腿截肢手术不是贾明权同学的截膝盖下小腿，是截大腿。大腿的组织结构厘头的神经血管，均起小腿复杂和丰富，一个不慎将会造成比贾同学手术更可怕的后果。
再有这名患者当前的各项指标均比贾同学差，让医生唯有如履薄冰。
这些情况应是在谢同学的预判中，所以一开始和他常前辈说了让他自己独立点。
不可能把自己的神助手还给对方的，关医生只知道对侧的手术进度不前越来越严重影响到自己的手术，对人的音量拨高下让常主刀立马睁大眼操作：“常家伟，你把眼睛眼镜再擦擦，有汗再擦擦！”

第3337章 阀值
一旦手术做不顺利，手术台上的医生情绪焦躁是常有的事情，外科医生向来职业压力特别大，尤其是站在手术台上的时候。
每逢这个时刻，犹如高考考场监控老师提醒学生离考试结束只剩多少时间，想不出答案或是写不完考卷的考生能紧张到全身奇痒痒要尿流。
为此在外科台上，手术真不顺时有的外科医生真能暴躁到骂十万条街。
基本上小年轻跟年资高的做手术当助手，是绝不敢开口去骂年资高老师的主刀。只有主刀将小年轻助手骂骂咧咧骂完一台手术，直到主刀手术做完松完口气为止。
年轻医生大体上把老师骂的话当耳边风吹了去，反正骂完老师会再给小年轻的道歉和糖吃。个个能理解这种高压锅式的职场压力，个个也知道自己迟早会有这样一天。
可能同是这个因素所致，手术台上不喜欢聘用双主刀。
双主刀的身份地位平等，资历上没有输赢。在手术台上棋逢对手的两人争执起来谁不让谁的时候，要命。
是否记得当初，谢同学建议两腹腔镜大佬合作的时候，会议上一大堆人对她猛瞪眼要她收回话。大家最怕的不是其它，正是如果两位大佬在手术台上吵起来，那场景绝对是爆炸极限的酸爽。
好在那一次，慢拍子的陶师兄和急性子的谭老师没吵起来。
回想起来她一直觉得谭老师和陶师兄固然性格不合，但是说会吵真心不太可能。陶师兄和谭老师均是冷淡风，属于不屑于说废话的人。
吵架是什么？多数是说废话。
只要在神经外科呆过，会知道，人在激动的时候脑回路是饱受刺激后神经线路过热，火花四射，中间不断各种短路和岔路，哪能保持住如发表论文那般的逻辑清楚条理清晰引论准确观点明确。
为了保证不说错话变成胡言乱语，说废话是最保险的。算是大脑的保险丝在起作用了，思考短路可以说些常识话，让人保证不会变成语无伦次的疯子。
你说关医生叫人擦擦眼和汗是不是废话？让术台上外科医生擦眼睛是如同叫人口渴时喝口水了。
这个对当事人来说，口渴我自己当然自己能意识到自己要喝水，你提醒我这句有任何用处，对我骂更是想怎样？以为我不想喝想渴死自己吗？
实际上是，我做不到啊。
常主刀头戴手术放大镜后的两只眼快瞪到血红了，是要被气死了，一下子火冒三丈跟着关医生炸了：“我视力比你强。你要不要换到我这个位置，看你能看得比我清楚不？”
谢婉莹同学登时明白自己干错什么事了。
谭老师和陶师兄关系不好反而吵不起来。关医生和常前辈关系太好结果一吵即爆。
说明手术台上的组合行不行，可能更重要的是两人的性格，准确地说两人的脑回路。两人脑回路相似不相似不多大紧要，可怕的是脑回路阀值别差不多，凑一块最终一起爆了。

第3338章 她发话了
“你以为我是和你差不多的情况吗？”常家伟再怼。
“我知道我知道。你那边手术是和我这边手术不一样的。”关医生想说自己心里清楚的，不是在轻视对方的手术难做。
“你不知道我这边手术有什么问题。”常家伟驳斥他脑袋事实上是不清。
“我是不知你那边情况，所以只能建议你把眼镜再擦擦，把血和液体再吸吸。”
尼玛。常家伟骂个不停了。对方说知道他做的什么手术，结果再来句不知道他这边情况，说得好像很简单，只要根据对方这两句纠正过来问题马上可以解决。
什么是紧急夹动脉手术，什么是截肢术？两者最大的不同在于，截肢可以大刀阔斧地切，看不清再切开扩大术野。紧急夹动脉手术是连块肌肉神经都不能切断的。
两者找动脉的难度可以大致这样简单比拟。前者如拿把铲子铲掉沙土掘出里头相对固定的物体，后者是拿根筷子扣扣搜搜插入沙土里看也看不清找泥鳅。
说是泥鳅是由于病人是活着的不是死物，病人体内的动脉断裂好比断头的软水管，里头的水（血液）未断有压力，会不受自我控制了放肆乱舞，动来动去不知移动到哪个地方去了。
在外科手术中找这种血管可以想见难度之高，是所有手术台上的抢救中医生最害怕的考试科目，是真正在和死神赛跑。
“你要不然，再往上一点夹动脉。”关医生想清楚了点，再出建议。
不找断头处附近的血管，血管段再往上找，有些位置相对固定些容易找到。关医生的话似有一定道理。问题在于——
“喂，我等会儿要做修复术的，我给他开两个大口子啊？”常家伟要再喷他个狗血淋头了。
关同学的脑袋被驴踢了是不是。
医生给病人身上每开一个多出来的刀口，后来事实证明其实可以不开的话都会被事后追究的。
“你说你能不开多个口子夹住动脉的话你赶紧夹！”关医生低吼。
“我不是在努力夹吗？”常主刀低吼回去。
“你还要多久？”
“给我点时间。”
“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没时间！”
“你以为我不知道没时间吗！”
场外靠近点的医务人员不是完全没听见听不见他们两个人的争执，只是没帮两位主刀想到解决的方案前，开口没任何用处反而可能火上浇油。
关键时刻，有人喊两位主刀：“常老师，关老师。”
这声音可能是温柔细致了点，音色不大。
人的脑子处理信息量是有限的。因此，耳朵仿佛会自动过滤信息的实际上是大脑这个接收方在过滤，声音信息和声音信息做完比较后会不由自主只关注大点的声音和大脑正在关注的方向。
两位在学术技术盛怒中的大佬没能听到脑子里去，此刻的大脑只记得在和对方怼技术，接受不了其它信息。
意识到这点后，刚说话的人突然来句大的：“你们住嘴！”

第3339章 旧瓶装新酒
两位主刀仿佛被石头大棒锤了下头顶，耳朵嗡嗡嗡响了响：刚是谁在和他们说话，好像振聋发聩。周围的人更是吃惊不小，原以为是哪位大大佬生气了向手术台主刀发怒，目光循声望过去后见到的是助手谢同学的脸。
助手叫主刀住嘴？这？
绝对是在场众位医务人员从未见过的事儿，一大帮人对此突发情况只能暂时哑口无言。
两位主刀缓了下，心头莫名其妙地咚咚咚大鼓似的惶惶慌慌。
感情，他们两位预感到自己要被“训”了。
训老师谢婉莹必定不敢的，她只会一根筋吐实话。
“常老师，关老师，你们刚说的内容我听完了，有几句意见。”见两位老师比较冷静下来了，谢婉莹平心静气道。
嗯。两位主刀默默嗯声。
其他人训他们的话，他们可能心里会不太服气呢。其他人再大佬不过是在旁边看，而且如此刁钻的术野角度注定旁观者是看不清他们在做什么问题在哪里的。
唯独助手谢同学与众不同，谢同学参与手术其中是非常清楚他们的一举一动。老调重弹，一助最了解主刀。
有调查有发言权。
两位主刀侧耳倾听。
“常老师，看不清没关系，盲夹。”谢婉莹道。
啊？两位主刀不约而同地惊骇。场外靠近听见这话的医生同样惊到面上呈现出大写的惊。
让盲夹，是要放弃努力了是不是？是认定这个手术术野没法短时间内清理干净来找血管了？
众人想到这，不得不皱眉头。
“你说的盲夹是真盲夹吗？”跟她搭台了下以后，关医生好像可以逐渐摸到她一些思路。
谢同学的锦囊妙计有一特征叫做旧瓶装新酒。看似同样的方法名字其实具有与众不同的特殊含义和手段。
常家伟跟着摸了下谢同学的脑子，嘟哝了声：“十五厘米。”
从一开始谢同学对消防指挥说好十五厘米足够应付手术肯定是有根有据有盘算有计划的，不是胡乱攥出个数字。
谢婉莹坦诚自己早有预计可能会发生这样的场面，因此她规划好的备胎手术计划是这样的：“现在这情况，有常老师作证，说明根本不可能慢慢分离再来夹了，只能按照既有规划的手术路线探进去盲夹。”
术野狭窄成这样，一个主刀歪着脑袋从侧面入口。
没有助手帮的情形下光靠主刀个人，想做到这种要比截肢手术更细致小心的分离，是何等的幻灭。
再加上患者为动脉出血，出血量巨多，术野全是涌出的血，血肉模糊成汪洋。这样的血液大海掩没状况，是在止住重要出血大血管前没法纠正不过来的。
盲夹血管的先例有没有？有，在外科手术中常有这样类似奇迹的案例发生。
发生的条件雷同于今晚的手术，病人情况很急，给医生慢慢剖干净周围组织仔细挑出血管的时间完全没有。要先救病人性命的要求下，医生只剩下冒险盲夹赌一赌这条路去走。

第3340章 稳了
通常敢盲夹的医生算得上创造奇迹，他们凭靠的是个人丰富的手术实战经验，有感觉有把握从哪里进去夹能夹到游走的血管断头。
关医生先自认不是传奇人物，帮对面的常主刀汗汗小声说道：“她说的这法子是要比我给你的建议更难做到，你自己想着点吧。”
常家伟望着术野，脑子里在回放她术前给他规划好的进刀路径图。
相信她，他是按照她画的路径去做的，中途见短时内清理不干净术野，他同样想到了用盲夹赌赌。关医生对他说的话也没错。他应该一样早存已盲夹的想法，不拿出来试理由只有一个：自己没有十足的把握不敢轻举妄动，他和关医生擅长的是脊柱外科因此他自己没有这类手术的实战经验直觉。
唯有再倚靠谢同学的手术规划能力。
“你想到她说的怎么做了吗？”关医生再问他，是变相承认自己相对谢同学在这方面能力是信心全无的。要看常同学的脑子与手的协调性能否跟得上谢同学思维了。
十五厘米。十五厘米。再咕哝两句，常主刀是搞清楚自己之前的问题出现在哪里了，一只手拿拉钩自己给自己拉下钩之后，动脉夹头打开后送进去。
就近的关医生被他忽然变果断的动作吃惊了下，始终不太信他的脑子里能否想象到里头的动脉在哪里。
他是想不到，只能想到的是她说的路线图以及最重要以前他没能理解到的那个点。术前，她给他画的手术路线图是三维的。他理解不到位的情形下，没有往下走。
现在他知道往下走了，动脉夹下去的角度，他拿动脉夹的那只手为此抬高时肘部要挨到“天花板”了，是术前拟定的十五厘米高。
见他的手快挨到石板时，消防人员先哎了声，继而提醒到了其他医务人员对此的关注度。
“是这回事。”一大批人快速跟上了常主刀的做法领悟到谢同学的思路似地说道。
接下来只剩下她所预计的究竟有没有符合到患者体内的真实情况，能不能引导到手术成功？
“夹到了吗？”麻醉医生歪下脑袋，不能伸头，和其他人一样在外面紧张地问。
在场所有人全在紧盯住这一时刻了。
空气中好像传来不锈钢夹子咔下夹到什么的声音。是不是真的，是否为大家的幻觉，患者体内什么景观常主刀采取的是盲夹同样是看不见的。
大家的目光一致反应迅速地唰向了现场的心电监护仪。不一刻，数值给出了完美的答案。
麻醉医生赞叹一声：“稳了。”
得到这句话的常家伟真要一屁股坐地上喘口气再说，让他高兴的是，他终于可以把压力球踢回到对面关主刀身上：“你快点吧。我这里可以拖人出去了。”
关医生心叹：常同学的技术突飞猛进，自己得加把劲了。
他不怕的是有个神助攻在这里。
止住最大的出血点后，手术下来可以顺利地进行常规加速度。

第3341章 谁救
再次上演之前手术那种神奇的画面感。
麻醉医生这次非常有经验地提前打好配合。
四周其他人同很有经验了，自动线让开出一条绿色通道，救护车开到了最近位置点，司机就位，全速做好转运伤员的准备。
“快，可以了，把人挪出来。”
医务人员真不负所有人众望地突然喊出这句话。
媒体们再有经验，发现自己再次要赶不上医务人员的速度了，一大片长枪短炮匆忙在调整拍摄焦距。等镜头转向对准的时候，先拍到的画面是居然是哗的声巨响。
全场惊炸，每个人的鸡皮疙瘩起了满身。
寒风瑟虐全场人心头了。
石板这是塌下来了，重重砸在了地上，扬起漫天飞的尘埃。
周生面色苍白直接半晕过去：他儿子啊。
谢长荣一样紧张到心跳爆炸了：女儿呢？
“出事了吗？”
“有没有人受伤？”
“都撤出来没有？”
救援总指挥在忙乱的声音里头声嘶力竭呼喊各方立即传递信息回来。
这石板塌的不能说完全出乎意料，毕竟他们消防早对此有风险提示，只能说塌的太突然没有征兆把所有人的脑子塌懵了。
天灾是这样了，死神横贯在这里徘徊不走的。在决定和死神博最后一次用千斤顶时，早知如此的，医务人员一早豁出命是做好心理准备的。
因此当一堆其他人慌乱的时候，只有手术团队那几个医生抬着伤员继续往救护车全力冲刺。
媒体的长枪短炮反应回来了，啪啪啪转往救护车方向拍摄了。
出租车司机高兴地对旁边两位父亲说：
“你儿子救出来了。”
“你女儿没事。”
周生和谢长荣内心好想抱头大哭。
不远处，刘慧这边，一帮高中同学望着这个热闹的场面，用复杂的口气叹着说：“天，真截肢了。”
曾万宁的身体哆嗦两下，这些人不懂医学事儿，不知这刻是真的要兴高采烈地庆贺人脱离险境了。
怎么办？他的话始终向这帮人吐不出嘴，后悔死了自己之前说过的话。
“莹莹要跟救护车走了吗？”
再有个同学说的这句话，给曾万宁当头一棒。
曾万宁忽然记起来，自己该往前冲的。
其他几位同学愣了下，见他是擦着他们面前跑出去了，不得喊一声：“万宁，你去哪里？”
他得去找谢同学。
谢婉莹是登上救护车了，和老师们一块，准备好继续在路上完成计划中后续的伤员右腿血管修复手术。
风中传来激动万分的一声：“谢婉莹！”
见曾万宁是挤到了救护车后门前对她喊话道：“你不能走，刘老师在这里，等着你救。”
这人说什么话呢。
“你们老师不让她救的。”曹奶奶说。
她第二时间抵达这病人所在的事故现场很清楚情况的。
“你们老师要让曾万宁救。你们通知曾万宁过来。”曹奶奶再说，“曾万宁医生呢？”
病人有选择信任哪位医生救自己命的权利。所以，曾万宁全身凉透了。

第3342章 赶紧走
事实如此，他不可否认。
似海水涌来的人群再来个挤兑，曾万宁很快被挤到后头去了，只能远望着无数媒体闪关灯对着车上的谢同学猛照的情景。
“让开，让开，退后，让医生救人。”警察维持现场秩序，赶着人群往后退。
救护车后车厢的门准备关上，要急着出发去医院了。
作为这个团队总指挥的郑奶奶，再度确定下车上的医务人员组成，点着人头道：“你，你，你，对了，留在车上。其他人别上车了，坐不下的。”
救护车容量有限容纳不了几个人的。
按照谢同学的计划，为了最大限度挽救病人的右腿，会在车上继续给病人做右腿的手术。
原本随车来的医院急诊值班医生与护士去了驾驶舱司机外的两个座位上坐，后车厢除病人以外珍稀可贵的三个位置则必须留给手术团队成员。
麻醉医生和常主刀先一步留在车上了。
关医生想一想，退了步让贤，没上车，把最后那个位置给了助手谢同学，把两只手围在嘴巴边上给同学和后辈话鼓劲：“常主刀，谢医生，我看好你们，靠你们了。”
听到他这句话，常家伟不用扭头回答，心头再吐槽句：借给你的神助回来了，我还能不行吗？
“走，病人情况急，别再耽误时间。”郑奶奶果断地大手一挥，让司机开车。
后车厢门啪的下关拢了。司机拉起红色警笛声，尖利的警鸣毫不逊色亚于台风天的狂风呼啸。
人群开始退散。
周生和谢长荣同出租车司机一块跑回出租车上，是要追着救护车以及车上的儿子女儿去医院了。
“嘀呜嘀呜”
伴随车顶旋转的红灯，救护车如一头急喘的白马起步奔腾，穿越飓风。
人群中在退了下后，见到救护车开车的瞬间，部分人情不自禁尾随救护车奔跑。其中媒体记者们是主力军，扛起长枪短炮不顾风雨拦阻地追逐拍摄救护车上的医务人员和病人。
今晚在这个极其艰难的条件下成功挽救出一条性命，堪称奇迹。让现场的人们无一不被感染到。人们的心情由此欲罢不能，久久不能平息下来。
追到直至追不上救护车加速飞去的末影为止，这些人方才迫不得已停下脚步。
救灾现场里其它操作场地响起了阵阵“加油，加油”的牛吼声。救援人员振奋地给自己鼓劲。相信只要有第一个奇迹，会陆续有第二个第三个奇迹发生。
人群快速返回现场救命。
有个孤独的身影在人群散开后的空地上站着，如根冻结的冰棍。
“曾万宁！”有个人影向这人跑过来了。
曾万宁没回头，两只眼珠子盯着谢同学坐车走的方向仿佛变成了死鱼眼似的。
“万宁，他们说可以搬开刘老师手上的大石头，你快回去看看。”对方拽拉起他的衣服焦急地说。
曾万宁动也没动，他不想动。到底他不是太学渣，脑子里可以预知到后续会发生什么事情的。恐惧不安，让他眼里全是惊疑不定。

第3343章 不可能错判
“你在想什么？”对方不解他是怎么了。
没人能体会到他此刻的心情，是如死了一般了。
谢同学走了，意味他心头觉得唯一那条救命绳彻底没了。
慌，无底慌，他身心荒成东北大荒了，光秃秃的，不知自己能做什么了。
“你找谢婉莹吗？”对方捉到他面上流露出来的东西不满地说起他，“你找她做什么？我承认，她回来救我们时，我们挺高兴的，但接下来班长的腿刘老师的手，都是她——”
“李永，你可以不可以不要说话了。”曾万宁忍无可忍之下打断对方。
李永同学怔了一怔，继而咕哝两句：“是，我们不该提这个叫人讨厌的人。”
谢同学让他们讨厌吗？是，自从谢同学一骑绝尘在高考中把他们甩下并且不打算对他们回头后，叫他们如何不讨厌她。
只是讨厌不能让一个人变得没实力。这是最坑的事儿了。曾万宁心里面必须承认，谢同学有能力救人救刘老师他们。
相反，他曾万宁没能力啊。
“医生，曾医生。病人要的曾医生在哪里？”
曾万宁全身抖如秋风落叶了。
当医生如果没能力的话，是会很怕很怕被人呼唤的。
他不行了，打个电话再给谢同学求助下。
掏出手机，急忙拨号打过去，不管谢同学是不是在救其他病人了。
几声嘟嘟后，一个童音接起了电话问他说：“这是漂亮的手机，你找谁？”
啊？曾万宁惊掉魂，为什么是个小朋友拿着谢同学的电话。
“漂亮跟救护车走了，在救人。有什么事你先跟我说。”拿着漂亮姐姐手机的曹致乐小朋友态度很端正地说道。
他未来要像爸爸叔叔爷爷奶奶太奶奶他们一样当医生的，所以，刚看漂亮走的时候他忍住了没跟着走，要留在这里陪太奶奶继续救人。
“救，救——”曾万宁对着个小朋友不知说什么好，难道他要给这小朋友跪下来求着帮忙救他和刘老师。
“你要找漂亮救人是不是？可她目前没空。你可以找其他医生的。”曹致乐小朋友向他建议。
除了她，可能没其他人能救刘老师了。曾万宁内心里有这个预感。
刘慧那边由于不让截肢，救援人员迟迟很难很快把她从废墟下弄出来。等到把她弄出来时，是天亮的时间了。
所有现场的同学本想欢呼着刘老师的手得救了。
哪里想到现场医生说了句：“完了，坏死了。”
不了解的人是可以怀疑谢同学可能年轻没经验怕她判断错，但你要知道，让病人截肢的话她放在心里不是她开口说的，说的人是曹奶奶这些富有经验的骨科大佬。
人家骨科大大佬的判断要错的机率太低了。
为什么说刘慧的手无论是否现场截肢肯定保不住。这要说到之前刚提起过的，这种压埋伤导致病人必须截肢除了挤压综合征大出血以外有骨筋膜室综合征。
骨筋膜室综合征有好发部位的，四肢的话集中于小腿和前臂这两个地方。

第3344章 铁板钉钉
这里先要提到小腿前臂的解剖结构与大腿上臂有个很重要的不同点。
小腿前臂的这两个位置属于地双骨组成，双骨的解剖特点是骨与骨之间有致密的骨间膜相连，筋膜弹性小，筋膜室容量小。因此肢体被压肿胀后没有膨胀空间，不似大腿上臂组织较为疏松有比较大的“容错”空间。
打个比方的话，可以简单理解为，四肢的组织好比桌子和桌子拼接，在小腿前臂里头，这种桌子与桌子的间隙空间小，受力一压桌子很容易被挤压到挤坏了。大腿和上臂的情况相反，桌子与桌子的间隙大，有比较大的空余和时间去承受压力。
小腿前臂里头的组织承压值低，结果是容易发生骨筋膜室综合征把神经肌肉血管等压坏压死了，肌肉坏死后释放大量毒素进入患者身体导致伤员死亡率很高。
刘慧受压的部位正是前臂。
由于压她前臂的塌方物难以挪开，所以，骨科大大佬曹奶奶第一判断是迟早会发生骨筋膜室综合征的。一旦到了骨筋膜室综合征晚期，想要救命，得及时截肢。真不如一开始截肢把人救出来。
实际上，连比较学渣的曾万宁来到现场都能判断出刘慧的手保不住，原因在于刘慧说了自己的手被压到没感觉了。
这是患者肢体神经被压坏压死的症状。
神经被压坏压死了，患者进入骨筋膜室综合征晚期几乎是铁板钉钉。
现场的医生判断后即刻说：“截肢截肢。”
李永一帮同学代替刘慧喊：“不行的，我们老师等了很久坚持了很久就为了不要截肢，赶紧送医院去！”
这些人，现场医务人员完全无语了。
曾万宁捂着头想找地方躲了去了。
对老师忠心耿耿的一帮学生拦着不让截肢，医生只好竭尽全力满足病人愿望把病人送去医院。
“送你医院怎样？”李永他们征询曾万宁。
曾万宁抬起脸猛摇头：别别别！到时候他会被领导骂死的。
“不送你医院送哪里？”
“送孔云斌那里。刘老师一直最相信孔云斌，他成绩比我好的。”曾万宁灵机一动想起另一个能甩锅的对象。
运送刘慧的救护车就此开往仲山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
各大大型报社和地方电视台人力充足的早就安排人手在市内各大医院急诊科守株待兔。其中，仲山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急诊科今晚成为大热门。谁让据说现场报道的两台堪称奇迹的急诊手术全是这家医院做的。
被无数人夸的仲山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自己内部人员反其然是有点儿心虚。他们自己知道，做这两台急诊手术的主刀和助手其实是首都国协的医生不是他们的医生。
早在接续第一台贾同学手术的骨科医生已经对现场的急诊手术医生很好奇了，在心里认定这几位医生一定为大佬。在周生儿子送到的时候，这些医生反正要下急诊接病人，跟着吧啦吧啦飞速赶下来一探大佬的真人面孔。

第3345章 天灾人祸
在一大片记者的追捧下，救护车到达了仲山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急诊室门口，病人紧接被紧急推入急诊室。
护送病人到达的现场急救医生和这里的医生们要进行工作衔接了。
“这两位是常医生和谢医生。”去了灾难现场的麻醉医生看到了下来急诊的骨科同事们，匆匆介绍起关键的国协医生组，“常医生据说是国协脊柱外科专家，谢医生是国协八年班学生。今晚的现场手术是他们两人做的，你们在电话里应该有耳闻。”
“知道知道，常家伟医生我认识的。”带头的骨科医生自告奋勇说认识人，“常医生是郑医生的同学，来自郑医生的母校毕业生。我有听郑医生屡次说过他。常医生在圈内很出名的。”
同骨科圈里，多少在学术交流场合里见过面，有点儿熟眼，正如这人自己说的情况。何况，大家今晚其实均被郑家人请去参加了郑令辉的婚礼，有机会彼此照过面。
常家伟同样认出来这人身份，简单打了声招呼：“梁医生，你回来上班了吗？”
“对，今晚医院缺人临时把我呼叫回来帮忙了。我本来从婚礼回家后准备睡大觉的，听到新闻说你们在半路出事，吓得我心脏砰砰跳。”梁医生十分心有余悸地讲述其他人对灾难的感受，“我赶回到医院里后，很快接手到你们送来的第一个急诊手术病人。”
能担任这样的急诊手术主刀，说明这梁医生本身很有实力，算得上为这家医院的骨科大佬。
“今晚这场灾难是惨重，谁也想不到。台风天造成这么大的事件，在我们市算第一次见。”梁医生的语气里全是唏嘘不已。
省城非台风登陆中心结果出现如此重大事故是说不过去的。只能说，天灾是天灾，真要酿成大量死伤的大灾难的话，人祸因素大概必不可缺。
“幸好郑老师和你们没事。郑医生他今晚是新郎，我本以为他不用被呼叫回来医院工作了。没想到后来听他们急诊科说，郑医生自己跑回来了，一直在急诊科帮忙。”梁医生继续说道。
“令辉回来了吗？”常家伟乍听到新郎同学回来，一样颇感意外。
郑奶奶其实在现场一早有接到家人打来的询问电话。谁让郑家人知道出事地点刚好在老人家回去的路上，一听到是哪条路出的事可就担心死了。
打完电话确认老人在灾难现场，一群郑家人急到不行想去看老人，被郑奶奶在电话里全数拒绝。
郑奶奶要求家里的从医人员回各自医院急诊科参与抢救病人。
如此大事件后续危重症病人一定多，而且是骨科医生的主战场。各大医院急诊科肯定会爆满，骨科医生们今晚要忙成飞人。自己家的人是医生当仁不让，要回医院救人。
说曹操曹操就到。
郑令辉忙完个病人，听见同学到了必须出来和常同学见个面确定同学是否安好。
“你们有没有事？”郑令辉赶紧扫眼下常同学的身体情况。

第3346章 被夸了
“没有事。”常家伟让对方放心。
“小关呢？”
“救护车挤不下人，他留在现场和你奶奶在一起。”常家伟说。
几个医生对话的时候，医生们完全没有停下救人的动作。常家伟和梁医生是先站在旁边，之后郑令辉加入。
年轻医生身为一线人员负责第一时间带护士检查病人，再向年资高医生报告。
跟对方交接病人工作的是助手谢同学。
几个年资高医生一路没闲着的，仔细观看小年轻们的一举一动医学操作，一边紧盯病人的生命体征和商讨病人病情。
“病人现在的各项数值看来不错。没其它问题的话，我带人上手术室先完成截肢手术。对了，我在电话里听说，病人另一条腿是要做血管修复术？”梁医生做完初步判断，需要再和现场手术医生复核病人情况。
这问题不用常家伟回答。那边接头的小年轻先扭头向梁医生汇报道：“谢医生说他们在救护车上把血管修复术做了。”
“是吗？”梁医生吃一惊说。
郑令辉探下脑袋。
在救护车上给病人动血管修复手术，这个手术具有高难度了。因为急救现场据称没法及时做血管修复术说明患者的血管破裂厉害，手术难做。
必须检查清楚了，否则不知如何进手术室时给病人左右腿安排开刀。
小年轻让开位置，梁医生站在了病人右腿旁。
切口是没有完全缝合好的，哪怕里头的血管做了一定的修复工作，那是由于病人有股骨干骨折。接下来不用做血管修复术的话，一样是必须做股骨干骨折内固定术。
这同样是为什么梁医生刚先主要问血管修复的问题。梁医生不是不知患者股骨干骨折，而是如果血管修复好了保证不再大出血，急诊手术可以先把截肢手术完成保证病人性命再来处理病人的右腿，不然还是必须先把右腿血管处理好再说。
手术同样讲究轻重缓急安排先后次序。
梁医生戴上手套亲自打开包扎的绷带做检查了。根据自己的骨科经验，他只看了眼手术切口后叹了声说：“常医生，我不太敢相信你是不是脊柱外科医生了。”
骨科里会再细分门类，脊柱外科和其它骨科分类是有点区别，以前讲过它更接近于神经外科。
梁医生这话变相是在夸，你们这个手术团队的医生看起来对创伤骨科非常了解，把这类病人处理地非常之棒。
郑令辉跟着走上前去，跟着梁医生查看两眼后，点点头表示赞成。
现场手术团队的优秀，显然可见不仅是体现在之前的截肢手术上了，再看这个血管修复术的手术切口。梁医生有预感，提前感谢他们道：“常医生你们是帮我计划好了，切口的位置应该处于骨折处中心。我需要给病人做骨折内固定术的时候再把切口扩切，不用再另开手术切口了。”
“不客气的。”常家伟道，接着纠正对方话里的错误信息。

第3347章 得怪谁
“切口规划不是我做的，是我们谢医生做的。”
优秀大佬从来不会抢后辈的功劳的，是谁的功绩必须还给谁。
梁医生听见这话，立马转头望向对面的年轻医生面孔，用心打量起来：谢医生？女医生？二十岁出头？医学生？
上面这一系列对方的身份，每项均能让梁医生心头小震惊一下。这样的人在骨科圈内罕见太罕见。只记得他们医院的女大佬郑老师年轻时都没有这样的传闻。
医生这行当能年轻时开始出人头地的太少了。
郑令辉回头望到谢婉莹时眼中笑笑，自然知道她是怎么回事，在梁医生耳朵边说了两句。
梁医生当即悟然明了：这位年轻谢医生可能是有天赋，莫怪今晚的急诊手术堪称奇迹。
“今晚这两个病人真幸运，遇到你们。”梁医生再次感叹说，不用再细查了，只看手术切口可以获知对方的本事毋庸置疑。
此刻，周生和谢长荣坐出租车赶到了急诊科了，恰好听到人家医生这样说。
周生再次给谢长荣跪下说：“老谢，你女儿救了我儿子的命，我和我儿子一辈子不会忘记你和你女儿的大恩大德的。”
谢长荣不知说什么好，回想以前自己一直反对女儿学医。
病人接下来送ct室拍片再紧急送往手术室动手术。梁医生匆匆忙忙带自己人上手术室给病人做手术了。
自己爸陪朋友去手术室门口等手术消息了。
谢婉莹留在这家医院的急诊科，同常前辈一块继续帮忙。
这里是全市最有名的三甲医院，灾难现场情况最危重伤员只要没有要求的，全不停往这里送了。
凌晨时刻，运送刘慧的救护车到了。
“云斌，你赶紧下楼来。”
接到同学李永的电话通知，孔云斌飞也似的从住院部楼上跑到了自己医院的急诊科。路上，他本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不是曾万宁打给他，直到见到受伤的刘慧为止。
天啊。孔云斌心里大叫一声，要彻底呆掉了，急忙找到曾万宁问：“怎么是这种情况？！”
曾万宁先左右看看，见没其他人在，对他小声指着李永他们说道：“不怪我，要怪怪他们。他们自己说的，谁要截掉老师的手臂谁就是千古罪人，我哪敢说话了。”
孔云斌听完他这句话下巴要垮掉了。
与此同时，李永他们听见了这里接诊医生说的话。
“这病人为什么不赶紧在现场做截肢？现场不是能做截肢手术吗？拖成这样，已经急性肾功能衰竭了，这手坏死了也保不住。”
不是吧？！李永他们面色白成了霜，急匆匆回头去找自己当医生的同学：“万宁，云斌，他们为什么说老师的手保不住？不是把老师救出来送医院做手术可以保住手吗？”
这群笨蛋盯着那只死手做什么。孔云斌和曾万宁心里头哀嚎。
连线刘慧的心电监护仪上出现了刺耳的警号声。
有医生冲上去给病人做心脏按压了。

第3348章 突然惊醒
早上，七点钟出头，光线很亮了。
由于今日早上的会议继续取消，可以不起早。
曹勇起床后，拉开窗帘，先看看外面的天气如何。
风是相较昨晚小了不少。回想昨夜里，尤其上半夜特别厉害，呼呼的风音在他这个医生耳朵里听来好比急喘的icu病人，随时进入红色警报状态。
昨晚的救护车路过酒店附近的声音，他多少一样能听得见些，可见昨夜里这城市的各大医院急诊科应该不平静。
从窗户望出去，俯瞰周围的马路，见到了七倒八歪的树木。有的路边大树被风一下子卷倒，砸在路边停放的车顶上。应是庆幸没砸到司机和路人，清洁车和拖车过来清理路面时顺便清理被砸车辆和树木。
救护车没来过，否则他昨晚会爬起来看看的。
大概是职业习惯使然，浏览了下附近见没出人命后，他走回卫生间做晨间洗漱。紧跟着，是要打电话通知与一同出差其他同事下楼去酒店二楼餐厅吃配套的免费早餐。
天天在这里吃，几个人习以为常了，不打电话其实也行。
如果不是台风天的影响，在这里早餐吃得有点腻的话，曹勇想过带一帮人出去茶楼吃点好的。出差本身是个辛苦活，犒劳手下人是应该的。可能会有人再说他假公济私了，他内心里不否认，是想带她去吃点好的。
刷着牙时，忽然听见隔壁好像有声音传来。
酒店的客房隔音算是比较好的，必须是很大的声响能惊动到隔壁。
恰好隔壁住的是自己人，曹勇漱个口走出去查探下究竟。
出差公务的费用是单位给报销的，因而向来费用能省则省，不可能全部人订单人房。就此除了他和她客观条件下不允许以外，另两人潘世华同学和宋学霖医生是被安排在双人房客房里头。
谁都知道这两人不太对脾气。有钱的富二代宋猫是想自己掏钱换个单人房好睡觉。后来不知为何改变了主意。
天才的想法是比较另类的。最终证实他是对的。想想如果不是和潘同学在同一间客房，他可能真睡到天荒地老而不知出大事。
刚那声巨响是潘同学甩开门的声音。
“你们说的什么？”潘世华拿着手机，貌似怕客房里信号不好听不清楚，火箭式地冲出客房。
事实上客房信号没有不好，是他听到消息后情绪炸了，要跑出去证实下电话里说的真假。
“你居然不知道，潘世华。这事儿大到全国都知道了。”给他打电话的林昊同学吃惊地说，不知该不该骂他，“你不是和莹莹在一起吗？她在电视里救人的时候你上哪儿去了？”
潘世华同学如无头苍蝇在酒店里横冲直撞了，跑到电梯，等了下等不及，折回去找消防楼道准备跑步下楼，再听到电梯声再跑回电梯。
“你在哪里？”林昊他们问，在对面听出来了他好像不是在医院里头。
平常如个温文尔雅的公子爷潘世华同学，从来不急不躁的，此刻暴躁到想原地跳起来。

第3349章 惊了再惊
没人告诉他。因此他在酒店睡觉，刚起床。
“你睡懒觉了吗，潘世华？”对面一帮子同学陆续发声不可思议。
如果说赵兆伟魏尚泉那样的懒虫睡懒觉睡到不知同个地方发生大事，他们这帮人能相信。潘世华同学不同，是个学习积极分子。
“莹莹昨晚起来出门没告诉我。你们确定新闻里看见的是她吗？”潘世华怀疑他们看错人认错人了，决定先去楼下找谢同学的客房敲敲门，看谢同学在不在。
为此那帮子同学告诉他：“我们打莹莹的手机暂时打不通，可能很多人在打她电话问她。”
“什么事？”
是曹师兄的声音，潘世华身体冻了下，扭回头，不知作何表情。
曹师兄在，说明谢同学如果出门了一样没告诉曹师兄。
谢同学瞒了他们所有人。
曹勇是听见了他电话里的内容，赶紧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
嘟一下，家里打来的电话。
曹勇的心里涌起了阵阵强烈的不安感。
预计不只是她一个人出的事。
“喂，爸。”
电话由曹育东这个一家之主打给他，体现出事情的严重性。
“你有没有看到新闻？”曹育东问儿子，可以想到儿子估计一样不知情，因为在电视画面里他们能看到自家老人和孩子偏偏没有看到他们的儿子在。
“没有。爸，我刚醒来，刚才知道出事了。”曹勇实话说。
“我打你奶奶的电话。你奶奶没接，好像电话被人打爆了。”曹育东说，“你在那边，你直接打辆车过去医院找人。我们看这个新闻报道，你奶奶一直和阮老师在一起，现在可能是随阮老师去了阮老师的单位。”
“仲山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曹勇重复核实郑奶奶的单位地址，回客房拿了东西匆匆往外跑了。
与此同时，潘世华尾随他身后，不用再去找谢同学的客房。想也知道有类似的第二通电话打来后，说明没人看错认错人。
之后两人后面再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如一阵风刮来似的。
潘世华回头，能见到那只宋懒猫居然醒了，一路变成豹子向他们冲过来。
三人跑出酒店坐上出租车。
曹育东让儿子不用急别在路上由于赶路出车祸，貌似曹奶奶一行人没人出事。
无奈这三人心头必须急，不急不行。完全没想到在他们三人正常睡觉期间有人上大新闻。那种酸爽劲儿，一方面为担惊受怕，另一方面是感觉被人甩了。
“莹莹没通知我。”潘世华在电话里向班里同学抱怨声。
同班同学们安慰他一声：“她也没通知那只猫。”
宋猫一样被他们谢同学甩了，让他们班顿时心里平衡不少。
坐在车上的宋学霖接到电话。
陶智杰打不通其他人电话只能打来问他了：“你们昨晚上和骨科那帮人在一起了吗？”
骨科那帮人？
车上三个人一惊：什么？除了谢同学曹奶奶还有谁在？
医院里的人首先关注到的是新闻里的大标题国协骨科常家伟医生在灾难现场给人做了两台急救手术。

第3350章 关注的人太多
这新闻在他们三人脸上打脸了似的。
谢同学在关键时刻选择了谁？
“你们不知道。”陶智杰听出来什么，不知该不该笑或是为他们三哭一把。
陶师兄腹黑厚黑，应该是故意先问他们三个这个问题，想挑他们心头的刺。
不能说昨晚上灾难现场没有脑外科病人。只是刚好有郑奶奶他们这样的骨科大大佬在现场可以主持大局，组织的手术全是骨科手术，谢同学跟着参与进来。
有的救则救，这是急救学的精髓。
如果这群人昨晚同在现场，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
陶智杰大胆揣测下：神经外科和骨科“打架”抢人。
这种情形说不定有可能发生，听说昨晚上骨科双主刀自己都在抢人。
陶师兄是从侧面在安慰他们了。
他们不在的话，是给谢同学减轻下心理负担。
昨晚那情况，只要看了新闻的医学大佬们是可以从灾难现场的画面初步判断出很多地方需要谢同学的帮忙。
“很多人关注这条新闻，打电话的人应该很多。”陶智杰说。
谢同学的电话被打爆是太正常了。
据说张大佬也打，没打进去没打通不知怎回事。
说电话的时候，一行人赶到了目的地仲山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大门口。少不了一群记者在门前徘徊不去的，想再挖点什么有价值的新闻。
三人下车匆匆走过去急诊科，路上能听见有些记者在交头接耳。原是没打算留意听人家说些什么，直到突然有个人擦过他们面前意图抢在他们面前冲入急诊室。
捕捉下这个“路人”的身影后，潘世华怔了下：“赵文宗？”
曹勇微眯下眸子。
宋学霖敏锐观察的猫眼猫耳朵扫视起记者群。
由于进不去急诊科看不到病人情况，记者们只能在外面凭空想象地探讨了：“昨晚上那群学生守着他们老师，不知道他们的刘老师现在怎么样了。”
哪个刘老师？赵文宗出现在这里？莫非是赵文宗和谢同学的那位高中班主任刘老师？
曹勇他们不由闪过这样的念头。
那群记者继续说道：“这帮学生自己受了些轻伤都不愿意离开，轮流守着他们的刘老师，给他们刘老师拿补液。”
“他们老师是叫做刘慧吧。”
刘慧？名字听来是对上号了。只是，他们之前刚接触过阿彩的事情，感觉得出这帮学生和他们刘慧老师做人好像有点问题的。
是怎么回事？
这帮人难道真的对刘慧忠心耿耿？
受了轻伤身心疲倦居然能一直对刘慧老师不离不弃？
稍微只要了解这帮人品行的，都知道这帮人的所作所为有点违背这些人的日常行为规则了。
显而易见这帮人内心有算盘的。
记者们的话再透露出几分这样的信息出来：
“我试图采访了下他们。他们说了很多关于他们和刘慧老师以前感人的师生情故事。”
明白了。这帮人八成是想走的，可记者到现场了，听到他们说他们老师被压了，认为是个有故事的新闻开始进行专项追踪报道。

第3351章 没奇迹的
上报纸上新闻，被人夸他们这帮人具有令人感动的师生情以及善心，播报出去的话，他们在单位会收到另眼相看的褒奖。诱惑的利益巨大，李永他们就此不走了。
报纸上的新闻故事是不能表现平凡的。
李永他们有了如此想法后必然要更加体现出他们对刘老师的深厚感情，于是一而再再而三坚持不懈鼓励刘老师坚持下去，相信师生情能让奇迹发生最终让老师不用截肢。
他们会认为自己是错的吗？不会的，因为他们的曾同学和孔同学一样是医生，没叫他们放弃，没说让刘老师截肢。
一群记者是被这帮学生感动到了，说道：“希望他们老师能在他们的鼓励下真能保住手。”
外行人永远先想的是奇迹，一定会有奇迹，感情撼动老天爷创造生命的奇迹。
内行人想的是，哪里来的奇迹，只要努力复盘，不可能有奇迹，能救到人基本上脱离不了靠谱的技术。
每次只要听到这些外行人天方夜谭的幻想，医生只能边皱眉头边不知道如何吐槽。
一方面不能打击普通人对生命的追求及信心。另一方面事实如此，去夸大杜撰那些莫须有的奇迹，从某方面来说有可能会给普通人造成一些错误的认知和引导。
真不要以为，救人如电视剧里演的，只要对病人喊两句坚持住加油，病人奇迹式地“复活”了。罔顾的是真正起作用的为正确的医学急救方案。
记者很喜欢感人故事奇迹故事，这叫做有的写像故事。如果写医生死板地说医学告诉你没奇迹，故事没法写没法瞎逼逼，观众不爱看的。
也不能怪记者，市场需求在这，应该说人类群体的心理需求在这，大脑本身的趋利避害，让人们遇到大灾大难没人会爱悲剧结果只爱喜剧大团结结尾。
作为神经外科医生，曹勇和宋学霖他们内心清楚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只能是面无表情。
他们要关注的是赵文宗。赵文宗这个烂好人经常给谢同学制造麻烦，这人出现在这里百分之百估计不是什么好事情。
刚好赵文宗同样听到了记者们议论的话题，着急地扭头问：“是你们报道的刘慧老师受伤了吗？”
“你认识受伤的刘慧老师？”突然接到他的当面质问，记者们面面相觑，答道，“他们学生说她是来自松圆的高中。”
是他们刘慧老师没错了。赵文宗再急问记者：“是我的高中老师，她什么时候送来医院急诊科的？你们知道刘老师的情况怎么样了吗？”
“你也是刘老师的学生？她的学生是你同学吗？他们没告诉你有关她的情况吗？”记者们纳闷。
能听出来，不是李永他们一帮人通知赵同学来医院的。
这要说到昨晚上要再去医院探望阿彩，赵文宗不和这些人走一块儿，离开酒店时分道扬镳所以没遇到灾难。在医院过了一晚上，今早和阿彩得知新闻后大吃一惊，急忙打车赶到医院。

第3352章 抢救中
赵文宗再拿起手机拼命打电话，焦急地抱怨：“为什么都不接我的电话？莹莹也不接。”
“她忙着，哪有空接。”
插入的声音让赵文宗全身木了下，转头望过去见到了那张对他严重警告过的男人面孔，刹那眼瞳瞪圆，心虚惊怕地畏畏缩缩退缩两步：“曹，曹医生，你在这里——”
“进去吧。”曹勇道，率先匆匆拐入急诊科大门。这一刻他真有点担心她会不会再被什么人拖累了。
其他人尾随跟上。
要找到刘慧并不难的。
急诊科抢救室里的警报声响个不停，再仔细一问会知道正是急诊科医生们在抢救刘慧。
非正式执业医生，曾万宁和孔云斌只能和其他同学李永他们一起呆在抢救室外面等消息。
赵文宗见到他们这帮人，开口就问：“刘老师她怎样了？”　　那帮人回头看见他，一个个好像没回过神来，不知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莹莹在里面吗？”赵文宗只知道这会儿肯定只有谢同学能救老师，所以直接问谢同学在哪里。
同样担心这点的曹勇他们，正想和这里的医务人员打过招呼后进抢救室看情况。
走廊里迎面，从昨晚忙到现在没下班的郑令辉见到了熟人喊：“曹勇医生。”
“郑医生。”曹勇转过身和对方说话。
曾万宁发现他这个大佬来了，心里害怕，再次想找地方藏起来。
结果没见到其他人回答的赵文宗抓着他和孔云斌质问：“莹莹在里面，你们为什么没进去帮她救老师吗？”
“谢婉莹没在里面。”李永终于忍无可忍，对他说。
“你们没通知莹莹来救刘老师？”赵文宗脸上写满吃惊的神色。
“谢婉莹她只是个医学生，她能救谁。”李永等一帮人不耐烦说道。
这帮人是真什么都不知道吗？赵文宗有看过今早新闻的，直截了当数落他们：“莹莹她不是普通的医学生。昨晚上她在现场参与手术。”
他们是有看见可他们不愿意承认的。原因在这，李永他们这帮人气愤道：“怎么可能让她给刘老师治？她已经截掉班长的腿，还想截掉老师的手？你认为她能安好心给老师治吗？”
赵文宗与这帮人不同的地方在于，很认可谢同学的本事的，不假思索说道：“莹莹说老师给截肢，肯定得截肢。”
“你也要截掉老师的手吗？”李永他们冲过来作势要和他打一架了，道，“我们知道，你和她一样，对刘老师不安好心！”
抢救室的门突然间开了，里面负责抢救的抢救医生走出来说：“病人刘慧的家属到了没有？”
李永他们走回到医生面前说：“刘老师的家人从家里赶来需要点时间。医生，我们老师的手保住了吗？”
这帮人傻了吗？到此时此刻一直惦记的是那只手。
“我们之前和你们说了，病人的问题早不是那只手保住保不住。”
李永他们问：“医生，现场医生没有说我们刘老师除了手有其它地方受伤。”

第3353章 是谁来了
“不可能的，那些医生应该有告诉过你们的。”清楚实况的医生应该是懒得这群人再说废话，直接道，“抢救做了快两个钟头，病人毫无心跳呼吸快两个钟头，瞳孔扩散，早超过抢救规定时间。”
医生的话是什么意思？读不懂的李永他们回头，回头望向两位学医的同学求助。
曾万宁和孔云斌低着头不说话。
赵文宗手里抱着的书包啪下掉地上了，呜的声哭出来。
“赵文宗，你哭什么？”
赵文宗边哭边望着这群人，不明白这群人怎么了，怎么能没听出来，明明医生说的是老师死了。
“刘老师去世了？不可能！”
“刘老师怎么可能去世了？她只是手受伤了，她其它地方没受伤？她之前好好的——”
被这群人围着发难，抢救医生委屈道：“我听说了，你们拦着不让患者截肢的。她不截肢，耽误了时间，全身毒素扩散。”
“你们不让老师截肢的。”赵文宗重复医生说的话。
简单的说，是谁害死刘老师的一清二楚。
“不是我们！”李永他们咆哮怒吼，指向曾万宁，“是他说可以不用给刘老师截肢的。”
“我没说过这话，我还让你住嘴，让你别再说谢婉莹的坏话。”锅到自己脑袋上，曾万宁必须全力反抗。
“是你说的是你说的。”
好吧，这帮家伙怕了，个个怕担负不起这个害死老师的责任了，互相指责，吵成一团，吵不赢时动起手脚。
现场医生通知保安过来维持秩序，记者趁机探头探脑打探新闻。
幸好谢同学聪明，不在这里，无需卷入这帮人的内讧。
郑令辉带曹勇他们去见人：“他们现在和我奶奶在二楼我们急诊科主任的招待室里头休息。”
来到二楼，会客室门口钻出张英俊迷人的小脸蛋，冲来人闪闪星星眼，正是曹家的小童星曹致乐小朋友。
“三叔。”曹致乐喊人。
曹勇望的是小侄子手里拿的那部很熟眼的手机。
被三叔看到了，曹致乐解释说：“是漂亮给我的，让我帮她拿着的。”
绝不是小朋友自己偷漂亮姐姐的手机。
眼见三叔的眼神儿继续不对头，曹致乐小朋友继续解释自己拿姐姐手机干的是正经活儿：“漂亮说让我负责打电话给120。”
“嗯。”曹勇不怀疑她给小朋友手机是干好事，问题是，后来连他都打不通她的电话。
“漂亮的手机没电了，在找充电器。”曹致乐摊摊小手，这事儿真不能怪他这位小朋友。谁让漂亮姐姐是大忙人，手机被人打没电了。
这样说，她人呢？
走到门口，曹勇的掌心按住小侄子的脑瓜顶，看到里头自己奶奶和郑奶奶在说话，并未见到她的身影。
两个老人家回头，只需望到他的眼神知道他在找谁。
郑奶奶乐了，对老朋友说：“和我孙子一样，有了对象后眼里没有我们了。”
曹奶奶疼惜孙子的，告诉孙子：“她陪她爸爸去买早餐了。”
她爸来了？

第3354章 争起来
医院附近的商铺向来有利可图，早餐铺自大清早开始很是热闹。尤其在昨晚来了很多病人带来许多家属后，好吃的早餐铺门前满满当当全是人，比医院急诊更拥挤了。
几个人一路逛过去。
“叔，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常家伟边走边询问长辈的意见。
“不不不。”谢长荣摆摆手，回复他说，“昨晚你们工作很辛苦了。今天早上的早餐，由我来请大家吃饭。”
常家伟听见他这话很焦急了，自己好不容易争取到一个讨好谢同学家里人的计划绝对不可轻易放弃，立马争抢起来说：“叔，不可以的。你来是客，你是长辈，让你来请吃饭会显得我很小气的。是不是，莹莹，得让我来请你们吃饭？”
被前辈给拉进了战局里头，谢婉莹实话实说：“常老师，应该是我来出钱。”
本来就是，这两人是她长辈，是该她来请吃饭出这份钱的。
他拉拢她是要她站在他阵营里，结果变成她来抢。常家伟赶紧反对：“不行不行。你是学生，没工资的，能花谁的钱？”
“你们不用说了，说好了我来请，你别和我争。”谢长荣把钱包从自己衣服口袋里摸出来了，这一刻没忘记媳妇在他离家时的叮嘱，说道，“她妈妈让我来了以后要给她买东西，不让她出钱，所以，我来请你们吃饭。”
“叔，没关系，我出钱。你回去跟阿姨说是你出的钱。”常家伟拦住他拿钱包的手。
争到这会儿，谢长荣的眼珠子圆瞪着面前这个小伙子了：你小子和我争什么争呢？
常前辈不知情她爸爸是个死爱面子的人。表现在真决定自己出钱的时候，谢长荣是绝不让别人帮忙出的。因为这样能显得他很大丈夫，有面子。
大男人主义，重男轻女，她爸这些标签的背后深层含义，按照她妈妈的诠释就是为面子而活。简单来说，由于老谢家和松圆整块地区几乎全是这种氛围，她爸爸这种死爱面子的只能随大流，否则的话被人嘲笑会活不下去。
面子厚一点不管其他人说什么不行吗？
她妈妈能做得到，她爸爸做不到。
这涉及到另一个课题了。老谢家和孙家不同的教子课题。
她爸在谢家是长子，从小被苛刻地要求要像老大，被要求要有非常严重的羞耻心，注定成为个死爱面子的人。相比之下，她姥爷对两个女儿她妈妈和小姨妈宽容多疼爱多了，让她妈妈觉得脸皮厚点也没关系。
再对比下常前辈，常前辈应该是个在家里被爱恩宠大的孩子，有时候说话做事傻憨憨无关紧要。面对她爸的圆瞪眼，真一时半刻好像没能领悟到她爸的性格，跟着在那里眨眼。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谢婉莹正想着如何化解眼前这个尴尬的局面，让自己父亲和前辈都能下得了台阶。
远处顺着风传来一把小孩子奶声奶气的童音：“漂亮，漂亮，我来了！”

第3355章 相见
是曹致乐小朋友。说好了让小朋友和老人家在医院里等他们买早餐回去的。为什么小朋友来了。
谢婉莹急忙转过身去。
前方，明媚的晨光圈出两枚一大一小的英俊身影。
曹致乐这个小童星在阳光下如同小天鹅，飞呀飞呀，匆匆向她跑过来，边跑，边冲她笑盈盈地张开排小白牙，笑颜如画的小脸蛋突然间洋溢出一股如同曹家老二曹昭的魔鬼气息，对她说道：“我三叔到了。”
另一道高大的身影是追着这个小朋友了，大步伐走到她面前停下。
“曹师兄。”三个字迸出她嘴唇之后，谢婉莹可以想见自己的喉咙随之卡壳了。
曹勇的双眼紧张地打量她两下。
第一个念头闪过的是她没事就好，第二个念头是见到了她眼皮下的黑眼圈，能想象到她昨晚通宵达旦忙完有多累。
谢婉莹能看见，师兄很绅士，只在眼里写着很“不悦”：你怎么可以瞒着我自己跑出去了？生气归生气的绅士曹师兄，没开口批评她一句，让她心头多多少少有些过意不去。
“听说你爸爸来了。”曹勇道，接到这个消息后，他或许能明白一些她为什么昨晚上自己偷偷离开酒店的原因。
可能她认为昨晚上某些情况不适合让他和她爸爸见面，他会等她自己说的。
“他是谁？”站在旁边的谢长荣望着有人来找自己女儿，肯定要问一句。
“叔，别管他是谁，我们去买早餐。我来付钱。”常家伟见有人来截胡更要抢着把早饭请了。
“说了我请客，你跟我抢什么？”谢长荣再次不客气地把他拒了。
见前辈和她父亲再为这种事争破头，谢婉莹有点点苦恼。
扫视过她的表情，曹勇立马明了，插手道：“你们不用买了，我特意来通知你们的，早餐已经买好了。”
啊？谢长荣和常家伟齐齐惊了下。
师兄牛，解题了。谢婉莹的目光里闪了闪。
“曹勇，你刚来，你能什么时候买早餐？”常家伟簇簇眉头说他不按常理来截胡，不地道。
“我猜你们可能会没吃早饭，因此来的时候顺带给你们带点吃的。”曹勇答道。
“我三叔没说假话的。”曹致乐小朋友急忙加入站队，给三叔助威。
“叔叔，我们回去吃吧，别浪费了买好的食品。”曹勇催促一行人说。
摸摸手中花不出去的钱包，谢长荣心头不免惋惜着。好不容易逮住个机会可以如媳妇说的表现得像个爸，帮女儿请个客，结果机会没了。
对于她爸爸的这个表情曹勇尽收眼底的，再加一句：“叔叔，我们忘了买牛奶。”说着，眼角眯眯一下，给身边小侄子使个小眼色。
三叔要他配合演戏，曹致乐小朋友接到了，兴奋极了，像只小青蛙跳一跳，高高举起自己的小手臂大喊着：“我要喝牛奶。”
“行，给你们买一箱回去。”谢长荣感觉自己捡回黄金了，高高兴兴转身去找地方买牛奶。

第3356章 吃到的福利
“爸，这里有卖牛奶。”谢婉莹提前一步给父亲找好店铺，同时间，没忘传达给师兄一记感激的目光。
掏钱买箱儿童麦香牛奶，谢长荣急匆匆抽出一瓶递给现场小朋友：“来，饿了你先喝。”
漂亮姐姐的爸对小朋友真好。曹致乐小朋友能感受得到，小手接过牛奶后，抬起英俊小脸蛋，笑容甜甜小嘴巴很有礼貌地说：“谢谢爷爷。”
小朋友的一声感谢爷爷，让谢长荣的面上立马眉开眼笑，忍不住高兴，手掌心摸摸孩子的脑袋瓜。
接下来要继续配合三叔的戏码，曹致乐小朋友乖乖把自己小手给漂亮姐姐的爸爸牵着，一路拿着牛奶盒咬着吸管吸吸吸，扮演好个可爱萌娃。
“慢慢喝，不用急，这一箱子全是你的。”谢长荣担心小朋友噎着了说。除了牵孩子的那只手，他另一只手拎着小朋友的牛奶箱。其他人想伸手帮他提箱子，被他拒绝了。
他人就此看出来了，这谢同学的爸超乎超乎寻常地喜欢小朋友，表现为超宠小娃子，好像有点儿超出大家的意料。因为谢同学以及谢同学的妈孙蓉芳女士对小朋友不是这种表现。
谢婉莹并不意外，她爸向来这样的，最喜欢小男孩。刚好曹致乐小朋友满足了她重男轻女的爸爸心目里优秀小男孩的条件。
曹勇默默瞄过她此刻表情里的微动。
和爷爷一块走着的曹致乐，不忘偷扭个头望下姐姐。不意外，姐姐和三叔走在一起了。无可奈何中，小娃子扁了扁小嘴巴。如太奶奶他们说的，他曹致乐得认命，漂亮姐姐是三叔的。但是可以再偷偷扭个头，再听听三叔和姐姐说些什么悄悄话。
“昨晚怎样？”曹勇问。
师兄问昨晚抢救病人的情况吗？谢婉莹实话道：“压埋伤比较难处理。”
昨晚的经历算是给她增加宝贵的急救经验了。如果不是昨晚，她没轮过骨科根本没机会学习下骨科急救手术。在这样的急救现场里骨科患者是最多的，会点骨科是硬要求。
让她钦佩不已的是郑奶奶曹奶奶两位女大佬，不知当年如何杀出重围成为骨科女专家的。
她想了解他的奶奶的话，曹勇可以提供点内幕信息，说：“我奶奶她爸爸是骨科医生。”
曹奶奶是女承父业。谢婉莹的心头登时哪儿动了下。
应该说有点儿羡慕妒忌吧。
世界上带女儿拼事业的好父亲不可能全应该说有的是。
如他们家的叶医生，其父亲同样是一名医生。
那年代医生带子女从医的不在少数。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特点。后来之所以医生的儿女不喜欢从医变成主流，是要看到在高等教育的体系完善后读医从医门槛降低，生源成倍成倍增长，内卷越来越严重。没点儿意志力的年轻人熬不下来这么多年的医学圈内卷。
当医生的人家庭资产向来属于社会中上流。其子女没有财产后顾之忧的话，不再选择个内卷职业而选择点轻松的行业是很务实的想法。
她谢婉莹活在这个时代，是吃到国家教育发展的福利继而得到跨越阶层的机遇。

第3357章 谁请客
常家伟是走在一群人最前面要抢在谁之前赶回到医院里头。
不信那个截胡的，能凭空想象突然变出顿早餐来。而且，曹勇到之前不可能知道他们要去买早餐还没吃早餐的。
匆匆跑回到急诊二楼休息室，一把推开门进去，第一眼看见的是嘴里咬着个煎饺的关同学。
常家伟的眼珠子圆了圆：“你醒了？”
关医生是太累了，回来后只能借人家医院休息室的床打个盹儿，等到时候再被人喊起来吃早饭。
“嗯。”吃得不亦乐乎的关医生含糊地应声。
“你吃的早饭哪里来的？”常家伟疾步走到他吃饭的桌子面前问。
很快的，他看见了桌子上摆满的各式各样精致早点，有中式的菜肉包，有西式的三文治，甚至配有咖啡茶叶。关医生吃的那盘子煎饺，为黄金皮，蟹黄肉。这一桌子，分明是高端酒楼早饭水平，绝无可能是在医院附近的早餐店买来的。
“当然不是我买的。”关医生咽下了那口肉汁丰盈饱满美味绝口的蟹黄饺，满脸幸福地笑着说。
对医生来说，真是在抢救成功病人后吃顿美美的休息休息，为最美好的享受了。
“谁买的？”常家伟的声音低沉焦急。
一时没留意到他话里头的言外之意，关医生手里的筷子随手一指，点到了不远处的人影说：“他们买来的，说是曹医生订的。”
不远处坐着的是同曹勇一块来的宋学霖和潘世华同学了。
常家伟的脑袋彻底懵了下，万万没想到真是那个截胡的买的。
准确说这样的事情不可能是宋学霖和潘世华同学能考虑到的。毕竟这两人年轻着，社会经验不足，不太知道这会儿该怎么做个绅士体贴男。
有这个想法的人只能是曹勇以及那位远在首都的好好先生。
在车上和他们通电话的时候，陶智杰提建议道：“他们昨晚很辛苦的，你们给他们带早餐过去，让他们吃多一点没关系。”
曹勇直截了当回答自己早有此打算：“我打电话给宋先生了，让他帮我张罗下早餐送到阮老师的医院急诊科去。”
听到自己爸爸要出力，宋学霖可以想象到自己父亲的心情要飞了。
宋爸是生意人，真巴不得这个时候有医生来找来牵线让他的旗下酒店茶楼可以在媒体上露个脸，蹭到热点新闻的风光如意。这种宣传绝对比平常投多少钱广告效应都要好。
所以今早上医生们的早饭宋爸全包了。
“很好吃。”关医生郑奶奶郑令辉曹奶奶等全部人在夸早饭。
常家伟郁闷地找张冷板凳坐了。
关医生终于记起他要去买早餐的话，问：“你买的早餐呢？”
常家伟没好气：你不是在吃人家截胡的吗？
门口，曹致乐小朋友拿着牛奶出现了。
关医生见到小朋友手里的牛奶，明白到什么对常同学说：“你给孩子去买牛奶了。”
常家伟差点想吐血，以前怎不知这关同学能蠢成这样。

第3358章 真不是她
回来的人加入早餐大队。
谢婉莹看见了自己的手机总算找到充电器。原来是师兄带充电器来了，帮她的手机冲上了电。
电冲好后，可以接电话了。
再后来，她得知了她不在时在急诊室发生的事情。
被人警告过后，赵文宗是不敢打电话跟她哭哭啼啼的。
这些事情无需有人告诉她。快速出炉的媒体新闻不到中午实时播报，不用多久，全社会得知了这则悲剧。
记者的态度全部一百八十度转了，所以说媒体大多数是墙头草。
没了奇迹之后的媒体不说感人故事，只谈科学原理。
李永他们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投机取巧不成全掉坑。没能成为给老师创造生命奇迹的学生让人们歌颂，注定沦为悲剧丑角，被公众指责批评和笑话。
最糟糕的是刘慧的家人准备起诉他们这帮人，要求警察介入调查看是否有人故意害死老师。
她谢婉莹是第一个被排除有作案嫌疑的学生，因为她亲自截掉了自己班长的腿。贾班长就此得救了。据说，原来贾班长的家人在听到李永的电话后，本想着过来医院后对她谢婉莹气势汹汹兴师问罪的。后来得知谁死了以后，来到医院后对她特别感恩戴德。
周生更不用说，对她和她爸爸磕了不知道多少个头了。
医学这行业，比哪个行当都讲究成王败寇。
警察陆续调查她班里的同学，自然要从各方面调研出她班里的同学们与刘慧的真实感情关系。其实在她班上，最讨厌刘老师的绝不是她谢同学。
最简单的例子，她同桌张薇和胡浩内心里早就比她更讨厌刘慧。
这两人讨厌刘慧的情况与她恰恰相反。刘慧看好这两人对这两人很好。但这两人知道刘慧对他们两人好抱有私人目的，因此讨厌至极。
如庄老师批判的，一个老师哪怕脑子里存有功利心，千万别把心思过于暴露地写在自己嘴脸上，那会适得其反的。以为届时最讨厌的人会是你讨厌的学生吗？不是的，很可能是你自己最喜欢的学生之一。
想想也可以理解。刘慧教他们班科目是语文。他们班语文成绩普遍不怎样的。她同桌张薇和胡浩高考不是靠语文高分取得高考好成绩的，相反，语文成绩是拖他们综合成绩后腿的。
就这么个老师，清楚他们家境好，天天恭维他们，目的显而易见想让他们毕业工作后别忘了回馈她这个班主任。
张薇和胡浩这样的精明人怎会看不出这个老师的算盘。
和李永他们不一样，张薇和胡浩的志向远大不会自我拘束在老家发展，因此没想过拍刘慧的马屁。离开高中后直接远走高飞了。如后来赵文宗揭露的，张薇没回睬过刘慧让刘慧伤心死了。
对于刘慧的事，张薇说话向来比她谢婉莹率直多了，吐一句：“正好。”
张薇烦着呢，烦死这老师天天念着她要她回去报恩，以为自己当年多大脸当她老师。
对此事最伤心的是赵文宗和阿彩。不要以为这两人是对谁怀有深厚感情，不，他们只是像周老板，看到有身边的人死直接精神崩了。

第3359章 再遇人
医生看多了临床上的人生百态，对人性的理解可能比他人来的更深些。
人性不是说简简单单的善和恶，强和弱，而是与一个人的性格有关。人的性格与人的大脑思维模式有关。人的大脑思维模式如何练就，之前讲过了，原始脑靠遗传，理智脑出自后天培养。
这里会出现一个很有意思的医学伦理问题了。如果当培养理智脑的家庭和学校以及社会出现大面积错误的时候，那这个错误的责任该属于谁的呢？
谢长荣在当天下午坐车回家去了，没办法，家里有工要开的。
离开前，必须老老实实完成媳妇交代的任务，给女儿买了条厚实的毛巾。
这是由于他这个爸经过昨晚的事思来想去，感觉女儿最需要的是擦汗。
她爸这个外行人，是不知外科医生是经常需要擦汗，手术的时候，护士有专门给外科医生擦汗的工作。只能说她爸这个对女儿专业的观察力尚可。
给女儿毛巾后，谢长荣很满意地坐车走了，一路春风得意，可以回家吹水了。要知道，可是上百号人来车站送他。
这里头有周生等一帮托他得救的老乡，个个对他另眼相看了。有他借此机会认识的一帮医生，个个比丁玉海那小医院医生厉害多了，是大城市三甲大佬们。再有他昨晚对这个城市做出的贡献，有关市政人员专程来送他并感谢他。现场，必定有媒体记者拍几张照片烘托下气氛。
在老家的孙蓉芳得知女儿老公的新闻后，心惊胆战，直奔汽车站去接老公要问清楚情况。
谢长荣一下车，对媳妇说：“你上次去首都，是不是认识个常医生？”
当爸的没完全傻头傻脑的，能看出来那个憨憨的傻小子非要和他抢着请吃饭是喜欢他女儿。
常医生？不是曹医生吗？孙蓉芳傻了傻，不然是她老公傻了。
“莹莹到时候到省城工作吧。”谢长荣有自己的打算，女儿回家近工作好。昨晚的事能看出来，她女儿有机会留省城医院工作，足够了。
孙蓉芳白了他一眼：“别把你自己的想法加在她脑袋上。她想去哪儿工作就去哪儿工作。”
谢长荣听到这话着急了，说媳妇：“你到时候能忍受一年到头跟她见不了几次面吗？”
“能！”孙蓉芳斩钉截铁。不能让女儿承受如她当年一样的遗憾。
谢长荣想起了周生说的话，沉默不语了。
他媳妇这事儿该从哪儿去问去讨个公道？
离开前，周生偷偷和他说：“能调你媳妇成绩单的人，肯定比你强，老谢。我不敢和你说是这个原因了。”
这头，谢婉莹他们即将结束出差公务回首都，临行前一天，终于可以去看望她这回出差特别要看的那位病人：曾太太。
早上和唐医生约好时间后，一行人来到仲山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icu。
在走廊里，先遇上了个熟人。
“曹医生，谢医生？”是曾经给过她邮箱和傅老师以及曹二哥合作过的这里的心外科医生，叶传广医生。

第3360章 掉坑里了
同行见面，寒暄两句。
“你好，叶医生。”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谢医生之前没有跟我说你们要来。”叶传广道。
谢同学和对面这人很熟悉？身边曹师兄和宋医生潘同学他们对她投以疑问，谢婉莹解释：“最近一次和叶医生联系是在首儿实习的时候。”
潘同学记起来，当时做心脏移植手术和这位叶医生有合作。
倘若如此，此次见面的时间点距离上次发生的事情挺久了。
同行个个贼贼的。曹勇的嘴角弯了弯，回答对方说：“你记忆力真好，叶医生。是不是刚听说你们医院急诊科的事？”
说很记得谢同学，怎会不知近两天谢同学配合他们医院救人的大新闻。分明这人是或许得知他们要来icu早一步在这里守株待兔碰人，因此一开口说的全是过去的关系借机套近乎想拉拢谁。
叶传广医生认得他曹勇这位研究人脑的神经外科大佬，心头啧啧两下，被大佬指出话里的纰漏只得厚脸皮，摆摆手装作不知说：“我刚好来icu看望我们科的病人，和我们组的教授一块来的。”
其他医生呢？先走一步了。
叶传广医生继续厚脸皮攀近乎：“我们科的丁文泽医生据说和谢医生是亲戚。”
她表哥丁文泽是在这里的心外科工作。只是叶传广和欧医生他们一样不知她家亲戚很复杂。
难道丁文泽在这里的心外科表明与她的关系了？
应该是没有的。丁文泽向来不愿意提及她这个表妹。
事实如此，叶传广医生道清来由：“我们医学院二院的丁主任打电话跟他说你来了，他给你发短信请你吃饭，我们才知道你和他的关系。”
丁文泽居然向同事广而告之要请她吃饭，从讨厌她变成想巴结她吗？
只听叶传广医生再徐徐道来：“丁医生在出差不在科室。和他在一起的同事看见他接电话发信息。刚好这两天有新闻，得知你的名字问他确认是你。之后打电话回科室谈及。我说以前早认识你，只是不知你们是亲戚，看来你们家的人都很低调谦虚。”
最后那话叶医生是帮他们找借口了。反正，她谢同学是公认的谦虚人。
就此叶传广高兴地谈道：“救人的时候你跟我们医院的医生合作无间，感觉你和我们医院有缘份。怎样，对我们心外科有兴趣吗？”
这人终于露出他的庐山真面目。曹勇的黑眸眯眯起，虽然不愿意提起那个人，可必须告诉对方的是：“和她一块给病人动手术的是我们医院的骨科医生。”
“对，常医生。”叶传广医生稍微惋惜，只得改个话题继续死抓不放谢同学，“几天后，你表哥丁医生出差回来让你和他一块去吃饭。我知道有家店挺好吃的。”
对方的话是改变策略了，知道要和她到外吃饭怕是有人不同意，准备借道丁文泽的关系。只可惜，这人犯了当初佟医生犯过的错，掉坑里了。

第3361章 怕了她
丁文泽是够可以的。人在外地，口口声声说要请她吃饭，试问如何请她吃饭。想也知道对方压根儿没心思想过请她吃饭，被谁说了做个姿势而已。
说来也是，想让丁文泽不讨厌她谢婉莹与她和好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有时候不是她谢婉莹记仇，是对方比她记仇上百倍。
谢婉莹对此笑一笑，没来得及说。
曹师兄替她说了：“我们要回去了的。”
“除非他坐上火箭飞回来。”斯斯文文人特别好的潘同学不禁阴阳怪气一把。
学渣，坐火箭可以赶得及吗？宋学霖淡淡地接一句：“坐火箭不行，得穿越时光。”
听完这三人话的叶传广医生总算意识到什么，如曾经的佟医生汗流满面：自己原来是在坑里啊。
这一刻，唐医生出现了，走出icu见到这幕，好奇地问：“你们认识吗？”
可见这叶传广医生根本没和其它科同事提起过自己和她熟悉。说明各大医院前辈挖人抢人策略之一，必须偷偷摸摸。
叶医生站到边上支支吾吾了。
似乎能看穿他脸上那点儿小伎俩，唐医生不二话，直接让他们进来，道：“曹医生你们来我们神经外科帮忙，我和我的同事很高兴。”
这话只差是当着叶医生的面宣布，人是我们神经外科的，你滚吧。
那是，人上新闻了，不说外面的人看新闻能看出什么东西来，他们自己医院的人最清楚情况，所有科室全知道谁谁谁很有本事。
大家没急着动手，是由于知道人家是首都国协的高材生超级不好抢的，除非国协自己不要，只能伺机而动了。
一行人换上衣服，走进icu，准备进入医生办公室再看看病人近两天的病历，了解病人最近的病情进展再说。
“检查做了。”唐医生给他们报个喜讯。
之前家属一直争执着犹豫着要不要做的fMRI做了，可以说让急于寻找证据以便给患者做进一步治疗的医生们松口气。
家属没放弃病人是最好的结果。
说到这里，唐医生必须先感谢他们，微笑的目光望向谢婉莹：“谢医生，这是你上新闻后的结果。”
医生上新闻当明星有什么意义。现在看来，是有点儿正面意义的。至少医生说的话提的建议，可以进入一些家属的耳朵里去。
奇怪的是，不是说后来是曾家人曾大哥不让自己老婆做的检查吗？
俨然中间有什么曲折。
原来新闻上有关病人家属准备控诉有人拦着医生不让截肢的新闻让曾家人大受震动。尤其曾万宁被牵累于其中，让曾家人盘算来盘算去，认为与其再拦着会被做实有害死病人的嫌疑，不如让病人把检查做了。
看来这曾家人不过是一家子胆小鬼。对这点，和曾万宁接触过几次的谢婉莹他们一行人已经深有体会。因此说曾大哥故意想害死自己老婆，恐怕是没有这个胆量。
曾家人是典型的大坏事不敢干，小算盘一大筐。

第3362章 不太对
进入医生办公室，见到病人的检查图片和报告是搁在办公室里的灯板上了，灯板亮着白灯，一群医生围在灯片前仔细勘研。
以前说过这个fMRI的原理后，可以知道现在这些医生们是如研究电线线路有没有电流那样在研究病人大脑里的神经回路有没有动静。
走近人群，唐医生喊话前面的同事：“曹医生他们来了，你们让让，让曹医生他们看看病人的图片。”
首都大佬来了。这里的一帮医生立马腾出通道。
曹勇带人走过去，站在了灯板前面。
说过这里为外贸省顶级三甲，仪器为最先进的进口货，检查结果应是比较清晰准确的。
想必刚站在这里观察图片的医生应该能看出什么了。曹勇他们想先听听这里医生们的见解。等了半刻之久，包括唐医生在内，这里的人是一声不吭的。可见这帮人全在等待他们国协秀技术肌肉。
不要忘了这里是仲山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在全国排名前十的三甲，比起首都部分三甲医院出名。好比北都三排名是落后于这个医院的。国陟首儿属专科医院不加入这个综合三甲排名。这里的同行贼到不能再贼了。
“曹医生，你们有什么看法吗？”唐医生率先征询他们的意见。
在这时候，办公室门口再走进来一个人了。其他人扭个头，唐医生认出来人招招手：“小孔，你同学，是不是？”
都知道他是她谢同学的高中同学了，孔云斌只好走过来，站到唐医生隔壁，不用说话也不望人。
孔同学心头的不高兴是可以预测到的。
来的谢同学，说是厉害结果没有帮到他们分担到刘老师事件的责任，自己抢走了救贾班长的功劳上了新闻。现在，谢同学要再主动在他所在的神经外科插上一脚，真不知揣的什么目的。
唐医生只是随口问了句，貌似略有所闻他们同学似乎之间有点问题。如今看真是如此，他不会再就这事问下去了，回头，继续等待曹勇他们的高见。
论读这类影像学检查报告，他们这群人最擅长的人应属谢同学和宋医生。
考虑到宋医生不爱开口说话，谢婉莹只能再次代言了说：“你们这个检查看起来做的不太对。”
听起来，谢同学好像一根筋的毛病再犯了，突然直接当着人家的面说出结果。
谢同学每次一根筋说话，能炸人的。
这帮人不说话本想等待他们国协的说话，现在被炸完后再不说话不可能了。因为这炸的是把他们这帮人炸懵炸个底朝天了。
居然直接说他们给病人做检查做错了？
“我们给她做的是fMRI没错的。”唐医生露出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是想这个国协高材生谢医生，不可能连fMRI几个检查报告大字都看不懂。
在唐医生反驳的时候，在场的本院医生们一块叽叽喳喳的皱着眉头，和唐医生一样想着不可思议。
“你们具体怎么给病人做这个检查的，直接推病人进去扫描大脑这样？”谢婉莹问。

第3363章 要进一步的
难道不是这样吗？
fMRI同是磁共振检查，用磁共振做的检查，同其它磁共振项目一样用的磁共振机器。唯一不同的是，它监测患者的脑功能活动而不是如MRI检查项目单纯扫描分析脑结构。
监测脑功能活动的话，与此配套的是要对人大脑有个“刺激”来诱发脑的活动。这样的检查，在神经外科各项检查其实是相当常见的，比如说我们之前说的很多神经外科查体，均需要刺激人体是否能产生特定的反射作用。
唐医生他们是顶级三甲的神经外科医生，不可能不懂这些神经外科检查项目原理。所以，唐医生他们炸窝，认为谢同学质疑他们的太低能是很离谱的事情。
“肯定不是直接扫描。”唐医生他们说。
“对了。”没想谢婉莹同学接下来说道，“我知道你们不可能这样做。”
你知道不可能为什么问我们这个？
这帮人刚要被她气到七窍生烟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笑了声。
眼看着，是和谢同学一块来的那两位年轻国协医生情不自禁地笑了笑。曹勇肯定是比较沉得住气，不会在人家地盘上笑出声的，不过一样目中含笑。
事实上他们几个绝对不是笑他们是否无能，而是笑谢同学那一根筋的说话风格，真就像极了大佬的口气。莫怪这帮人一开始没能听出来，想一个医学生怎能有这样的大佬风。
大佬说话是有时候如课堂上的老师，爱循循诱导，带点儿张大佬一针见血的“毒刺风”。
明知道你们不可能这样做，说你们做的不太对，那是怎么回事？哦，意思是做的不精准了，浪费检查了。
你要给病人大脑一个“刺激”来诱发大脑活动，你用的是什么手段？
不要以为不是给大脑做手术的情形下，这个外界加注给大脑“刺激”的种类无关紧要，随便来一个均可以。
如谢同学之前给音乐家病人做生病的大脑刺激，仔细分析研判后，不止用的是患者最熟悉的音乐，而且是精挑细选的音乐。
眼前这个病人，谢同学他们从检查报告书中能读出来的是，刺激手段不太对啊。
唐医生他们的汗一把一把出来了。
可见他们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你说这植物人吧，无论用什么刺激手段只要能断定是否有脑部活动是可以了不是吗？
谢同学把话说白了给对方听：“我第一次读病人报告，唐医生你们是能感觉得出这个病人是属于可以唤醒的情况的。在这样的条件下，做基础检查是意义不大的。”
病人在临床查体中医生都能感觉到病人有微意识状态，在功能磁共振检查中再来单纯检查应证这个是妥妥的浪费。你唐医生一直想的着怎么唤醒病人的话，是要考虑检查出病人具体哪个部位的脑部神经网络连接出问题了。
和做脑实质病变的脑肿瘤摘除术一样，神经外科手术问题关键点总是在定位。在没有脑实质病变的大脑里用功能磁共振查出网络出问题的地方，才能确定要下手的手术部位。

第3364章 谦虚不对
医生技术实力的等级区别，决定了医生技术思考路线的深度。
不能说唐医生完全不曾想过要为术前做好与手术相关的辅助检查，继而更好地为手术服务。只是，唐医生不认为自己能做到这种探测深度的检查。
被对方这样指到要害处，唐医生咧出抹大大的苦笑了。
首都的医生，首都的高材生，再次证实了哪里是全国医学中心。多少方便进口的医学仪器实质上代替不了人才。科学想发达到代替人脑可以说遥遥无期，何况是代替顶尖医生这样的高智商人才。
同研究人脑的唐医生懂的，承认说：“我们医院没做过相关的研究，不知用什么方法。”说完自己不行，诚心请教同行了：“我们希望你们从首都来能给我们带来更先进的医学研究进展。”
谦虚是没错，问题这个谦虚不对啊。
首都四人组再次流露出不知如何形容的表情。
谦虚不代表可以偷懒不用脑子。
光想着给你炫耀一把，谢同学何必循循诱导。如张大佬的毒舌本意是为后辈好，让后辈赶紧多动点脑子自力更生起来。国内病人数量多，好大佬是恨不得下面有的是人多多成为大佬可以分担巨大的临床医疗压力。
先进的医学研究进展？如果他们国协有突破性进展，按照学术界规律，立刻抓紧时间发表，只怕被同行捷足先登。要知道学术圈向来是谁先发现宣布学术成果属于谁的。
事实是没有唐医生要的什么更先进的医学研究进展。为何国协医生能想出来的思路，唐医生他们没有呢？
懒呗。
关于功能磁共振的研究从九十年代开始，全世界已进行过大量的基础研究，出炉的学术报告给后来的研究者和临床工作者提供出大致的大脑功能图。虽然人类大脑很神秘，要做进一步勘探，但你唐医生绝不能说对脑功能的进一步定位毫无办法，那是违背多少年来的医学研究事实。
看到这里可以明白了，医生技术实力的等级区别决定医生技术思考路线的深度，这句话关键的医生技术实力等级区别，有时候真不是医生智商高低的问题，是黄师兄那样的脑子懒不懒的问题。
临床医生每天光是管理治疗临床病人很忙很累了，再让他们单独去为个病人查科研资料？这个病人如果和他们非亲非故的，不是他们的科研研究范围内的病例，让他们去花费这样的精力他们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不情愿不可能。
在这样的前提下，这些临床医生最爱做的事是请大佬会诊或是让病人另请高明。然后病人和家属只能碰运气。
参考例子，想想李亚希的病例，宋学霖医生为了她的病例查了多少资料，查到两个黑眼圈都有了。如果不是陶师兄为了锻炼他硬塞给他个这样的任务，他愿意吗？常规治成怎样就怎样吧。
国内相对统一的医疗定价，让医生们认为病人付的只是常规医疗费，不是私人特别服务医疗费的。

第3365章 觉悟
给不给病人“特别服务”要看医生自己对这个病人是如何想法了。
在对面四双意味深长的目光注视下，唐医生他们一帮人的脸皮逐渐红了起来。
“要不这样，明天我们未离开，明天我们再来医院一趟。你们给出你们的见解，然后我们两边人再开个讨论会。”曹勇谨慎地建议。
唐医生不是说对这个病人没有付出，可俨然付出不足够，离付出全力有点远。这样的执行医疗团队会让他们这些会诊医生心存质疑的。
有的大佬讨厌会诊，或是说只在会诊只说些轱辘话，正因为清楚对方医院和医生贯彻不了他们说的措施。一方面是对方可能精力实力不足，一方面更怕对方只会照本宣科，无法理解执行措施的要义导致后续治疗产生的一系列其它临床问题无法及时处理。
这样的话不如让病人维持现状算了。
激进的临床策略代表大冒险，冒进的事儿如果医生不全心全意付出，代价很惨重。仔细点说，是医生不能只想病人可怜同情病人伸手扶一把足矣，要有觉悟绑架自己和病人同呼吸共命运。
唐医生你们做好为病人赴汤蹈火付出一起的准备了吗？——首都四人组医生目光里所写的灵魂拷问，让现场的唐医生他们心头阵阵摇摆如风吹下的稻草了。
孔云斌在心里头了：什么同病人同呼吸？这是曾万宁家的病人，曾家人都没有同病人同呼吸共生死的觉悟，他一个医生和病人非家属关系只有临床服务关系，凭什么需要有这种觉悟？
医生是白衣天使？不要笑话了，如果是白衣天使，老百姓说的对，医生为什么收钱。因此不要道德绑架医生，认为医生必须有这种觉悟。
心里骂到这里，孔云斌恨不得把谢同学的虚伪表皮撕了。因谢同学不让大家绑架她和刘老师，结果来绑架他所在科室和这个病人曾太太的关系。
对谢婉莹来说，这两个病人都是病人，没差别的。唯一区分点在人家和她谢婉莹医生有没有建立相应的医疗服务关系，这牵扯到人家向不向她这个医生求助而已。所以，真不是孔同学说的什么道德绑架的事儿。
医生和病人要建立关系，首先得病人自己情愿的。
如果刘老师要她谢婉莹治，她谢婉莹肯定会治，毕竟她连张薇他们全给治了。
问孔同学了，曾太太和她家人是让你给曾太太治的，你呢？是否能做到如她谢同学帮讨厌的人治病一样全心全意去治呢。
不要说她谢同学圣母不圣母，当个职业医生的素质要求在那里，所有大佬不无例外。
孔云斌同学，嗯？
几次视线交锋下来，孔云斌的面色发青到难看。
唐医生他们十分踌躇，冒险甚至搭上自己的职业前程，为这样一个病人，值得吗？
望着对面这帮人的情况，曹勇只能带人先打道回府回酒店去了，等待明天进一步消息。
孔云斌找曾同学发牢骚了：“你们喜欢首都的医生给你大嫂治病，把病人送首都国协去治，留在我们医院做什么？”

第3366章 被骗
他大嫂要在哪家医院治病是他大嫂娘家以及他大哥他爸妈商量后的结果，和他曾万宁完全无关。
“你和你家里人说。”孔云斌要求他。
转院去首都治疗，很费钱的。他大哥应该第一个不同意。
只记得那年头萧树刚去首都治病，花的钱全是萧爸那些金融圈有钱人好朋友捐助的。
“你们家希望你大嫂死吗？”孔云斌大概是急到不行直接问了。
“我大嫂死活和我无关。”曾万宁冷冰冰答。
他这个小叔怎能和大嫂有感情关系好关心大嫂死活，是要让他被他大哥打吗？
孔云斌能读出来曾太太对曾家人是麻烦，对他孔云斌一样是麻烦。
“你只是学生，他们能让你干什么活？”曾万宁问。
谢同学他们来会个诊，指出他们不够努力没查资料。如唐医生是高年资医生不可能对这种事亲力亲为，只会把任务派给下面的年小轻。
考虑到他和谢同学是同学，在谢同学的对比下他这个孔同学需要惭愧和上进，所以由他孔同学负责这项任务。
查不出来查不准确的锅，全是他孔同学的。
曾万宁听到这，心喊：嘛呀！
“你说我是不是得让你大嫂早点走，她再继续待在这里让我怎么办？”孔云斌的圆眼瞪瞪他。
临床上几乎遍地是这样的情况，自己搞不定的病人赶紧送走，千万别死在自己手上，千万别被对手抓到茬儿。
“我给你个主意。你去跟你大嫂的娘家人说找国协治更好。”孔云斌催促他。
“问题他们不肯出钱，只要我大哥出医药费。”曾万宁吐出了句真相话。
“他们不是很关爱自己女儿吗？为什么让你们家出钱？”孔云斌愣了下。
曾万宁的脸挂上抹冷笑。
世界上想验证真爱最直截了当的证据是掏钱不掏钱。不好意思，曾太太娘家人王家从没打算给女儿治病花一分钱。莫怪说他们曾家对病人心冷，曾太太娘家人的心没有好到哪里去。
“奇怪了，不是他们去请的国协医生和谢婉莹来我们医院救病人吗？”孔云斌纳闷。
曾万宁的嘴角再露出抹诡笑。
不否认谢同学聪明，只是谢同学心头善良。善良人的一大特点不是被人欺而是被人骗。
孔云斌吃惊地捂下自己的嘴巴：“你说她被谁骗了吗？”
所有锅莫名其妙都是他们曾家人背吗？要知道，他们曾家人已经被警察调查过了，和车祸无关。你说奇怪不奇怪，现在箭头一直指着是他们曾家人要害死曾太太。
究竟是谁要害死曾太太？
“我也想知道是谁想害死我大嫂。”曾万宁呵呵笑两声，嘴里头充满了自嘲。
孔云斌回忆起来，今天谢婉莹他们来会诊后直接说先走明天再说，原来莫非是看出些什么。
被骗了。
这是谢婉莹他们亲自去医院看完病人的第一感觉。
有这种感觉是综合所有的判断。包括去到医院没遇到病人家属，唐医生口里比较爱病人的娘家人王家一样不见踪影。

第3367章 理由
如果真爱家人紧张家人，听说有首都专家来会诊，应该很早来到医院等到专家看完病人的结论，积极向专家询问并征询专家的意见。
很可悲，在医院病人所在的病房外面，这样的家人一个没见。
唐医生只能说：“她娘家人是比她老公婆家关心她一些。”
病人家人如此，莫怪唐医生这个主治医生如此犹豫要不要给病人付出，莫怪他们来找之前，唐医生其实并不是非常积极要给这个病人进行治疗。能感动医生往往是病人家属。如她谢婉莹会来这里是因为一封朋友的信。
这病人家属不可靠的话，这病人朋友如何？
最让她想不到的是，这封感动她的朋友信居然可能是假的。
“病人有国外的朋友来看望过她？打过电话来医院问过她的情况？不曾听过。是不是那朋友问的是她家里人而不是我们？”这是唐医生他们意外的说法了。
病人并没有什么好闺蜜在国外？
回到酒店，急忙打开电脑再登上邮箱，查看那封邮件地址。电子邮箱并不能显示邮件是否来自国外，相当于说不能来电显示对方真实源地。固然国外邮箱尾号与国内大部分是不同的，但有可能假注一个国外的邮箱通过国外服务器假装是国外来的邮件。
对方说是出国的国人，特意用英文给她写邮件，是否代表一样是为了加强这是从国外来的邮件的印象？
福尔摩斯潘同学坐在她谢同学身边，要拿出放大镜帮她仔细在邮件上寻找蛛丝马迹了。
这个问题其实问潘同学不太合适，要问曹师兄最合适。曹师兄在国外生活过，比较了解国人在国外的生活习性。
曹勇走到门外去打电话，大概是不想给她带来些什么情绪。
“你说那封信可能是国内的人写的？”
“我现在越看越可能是。”曹勇说。
“你没第一时间帮她发现吗？”陶智杰再问。
当医生的人大多数心善的，见到有病人朋友写信来求助，信的内容夹杂病人部分真实病历内容，说的有鼻有眼，并且没骗钱的嫌疑，谁能想到会是个骗子。
“你们了解后真有这个病人，什么人要假扮病人的朋友骗你们过去会诊？这人是吃饱了没事干吗？”陶智杰分析到这，突然明白为什么曹勇打电话给他，之前丁家那件事他和曹勇是少数知情人，“你认为会不会是丁家人做的报复，故意让你们白跑一趟，给你们设个坑，让你们治也不是不治也不是了。”
丁家人的话他们来到后是有遇见到的，遇到的是丁从宏。
“丁从宏在二院工作。”
想怀疑人有作案嫌疑得有证据。丁从宏是二院普外科的，跑到一院专程为了他们这个事去搞神经外科的病人病历，是不是太大费周章了？除非，曾万宁主动给他提供报复资料。
曾万宁会给丁从宏自己大嫂的病历资料吗？
丁从宏要报复他们，结果之前遇到他们的时候反而想巴结下他们了？

第3368章 感兴趣
“你让莹莹别伤心。告诉她，他陶师兄一样被骗过，而且是被熟人骗的很惨。”不管如何，陶智杰先举例自己安慰下小师妹。
说的是他曾经哪儿能想到被个戴荣红师姐骗到团团转，把病人麻烦全揽上身了。
陶师兄的话谢婉莹听见了，不禁心里莞尔。
好好先生陶师兄的医生专业精神是强，为打不死的小强。被骗完后，陶师兄作为主治医生一路继续关心李亚希这个病人，从没因这些事对李亚希有任何区别对待。
病人是无辜的。特别是现在躺在icu里的这个病人，为植物人，不能动，不能说话，无法表达自己。有微意识状态的病人好比条被关起来的灵魂，如何精打细算做戏骗她谢医生？
过会儿，其他人发现对这事儿最生气的不是她而可能是坐在角落里的宋学霖。
宋学霖一声不吭，面无表情，褐眸有点儿危险地眯，似乎隐露怒火。
宋猫气成了危险猫，是因为被人成功骗到吗？潘世华同学暗自分析下。
自小能骗骗子的宋天才，是从未有过这样轻易上当的经验，而且跟谢医生被虚假的病人朋友感动了一把？
“这骗子。”陶智杰同情他们之余，需要进一步提醒他们的是，“高明在知道莹莹有个朋友感情很好，高明在知道莹莹有个高中同学且恰好这同学家里有个病人是这样的情况。说明这人特别了解莹莹的情况，我怕是莹莹身边什么人干的。”
这是为什么曹勇第一时间要怀疑是否为丁家人干的。
“我预计这人算计很深，不会轻易让我们猜到是谁干的。”陶智杰说。
干完，让他们怀疑丁从宏干的，再把锅甩出去了。对方有可能是这样的计谋。
“现在你们知道有可能是个陷阱了，要继续给病人治吗？”陶智杰问。
“治。”
这声肯定的回答，陶智杰在对面听的很清楚是小师妹谢婉莹发出的声音。
其他人回头望向她。
“想知道这封信有什么目的，给病人治是最好的证明。”谢婉莹指出道。
“为什么，莹莹？”潘世华问，这会儿他都难摸到她的脑子了。有时候谢同学是思维逻辑与常人太不同。
明明有痕迹显示出他们被人骗，再给病人治能证明对方骗他们？
“如果对方要骗我，无疑是想让我出丑。我没出丑救了病人的话，你们说这人会怎样？”
倘若是个坏人，大机率会暴跳如雷，说不定就此露出马脚。
另一种可能性是写信的人真不是坏心，是真的想让他们救病人但是不好亲自出面而已。
“莹莹，你够冷静。”潘同学率先貌似赞美她，再接上句，“你是对这个病例很感兴趣吧？”
潘同学真会摸她脑子，不会儿摸回她脑子。
她对这个病例是感兴趣，这个病例关系到丘脑皮层皮层皮层连接网，这个网是对大脑意识形态形成最重要的中心网。
或许解开这个病例的难题，她能明白自己脑海里每次意识苏醒时那个你还好吗从哪里来的了。

第3369章 步步揭开
在神经外科的实习要结束了，要遇到一个很恰合自己心意的病例是很难的，有机会的话既可以救人又可以搞明白人类生命的秘密，一箭双雕对医生来说何乐不为。
至于什么阴谋论，放一边去。在医学圈里头，想搞任何病例阴谋在技术实力面前只会是作死。
“莹莹要做的话——”陶智杰可以想到，对面这位曹医生肯定是不二话全力支持她，为此他再说下去是废话了。
曹勇点头：“她说的也没错，把病人治好柳暗花明。”
“你们有多少把握能治好？”
“把握应该挺大的。”
陶智杰疑问了下：“不是说这边医生束手无策吗？”
唐医生最大的问题是没竭尽全力。
“这个手术其实不难，做个刺激而已。如果明天讨论会顺利的话，明天下午加做检查，我们留在这里，看他们明天晚上给病人做个手术，很快能出结果了。”
陶智杰立马领悟到：“最主要的障碍是家属了是不是？”
有时候看似很难的病例，大佬来了分析完发现不是技术问题而是家庭伦理剧。
现在要先加做的是准确大脑诱导刺激做fMRI检查。按照他们上次给林佳茵做手术的经验，拿病人最爱和最讨厌的去做脑部刺激估计能有不错的成效。
或许经过这样的检查后能发现，病人最爱的家人是谁病人最讨厌的家人是谁了。
听完他们这话，陶智杰后背上冒了层汗。
读心术准确的定义应该叫做读脑术，为此神经外科医生是太恐怖了会真正的读心术。
“这些事你们会和家属说吗？”
医生不会在这方面给家属说的太明白的，平添家庭内部矛盾和烦恼，只需要说放所有家人的照片试图呼唤起病人的意识够了。有时候，医生装下傻是需要的。
第二天早上再去医院，如他们所想，唐医生他们没法短时间内找齐这方面的所有资料。重点资料有无找到，孔云斌同学交出了份答卷。
“我们孔医生认为可以给病人放她喜欢的音乐来观察病人的脑部功能活动。”唐医生帮孔同学说，“有关音乐对大脑具有诱发刺激这样的研究报告是很多的，具有可行性。”
孔云斌同学认为，你们国协说我们之前做的检查不行，说是诱导不对，上次诱导我们用的视觉，这次改用听觉总可以了吧。
无伤害诱导大脑活动的刺激，最常见的是视觉刺激和听觉刺激。孔同学这样说似乎没错。
“你认为行吗，唐医生？”
“嗯——”
“这个病人她不是音乐家，你认为她对音乐的喜好有多深？”
唐医生：……
医生可以在其它事情面前装傻，但是怎么可以在讨论技术面前装傻充愣。
“唐医生，是什么问题你直接说。”曹勇严肃地问对方。
唐医生再次咧苦笑：“他们家属不愿意提供照片。”
不要以为是曾家人不愿意提供，曾家人不背锅了，是王家人不愿意。
唐医生发现自己搞不清楚家属哪个好哪个坏了。自从首都专家和高材生来了以后，真相似乎在步步揭开。

第3370章 逃避心理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看起来他们不太可能是会伤害自己女儿，毕竟他们让女儿把检查做了。”唐医生苦不堪言说。
会议桌上的人就此苦思冥想，莫非是有人对王家人说了些什么话，正好阻碍到现在病人的治疗进程。医生最怕有其他人对病人或家属胡言乱语。
“他们家有电话可以联系吗？我希望能和他们聊上几句。”谢婉莹主动提议说。
唐医生和其他人望向她的目光里写上一抹抹不解：你想联系王家人，是认为自己能做什么想做什么吗？
试图说服病人家属的事情唐医生肯定之前努力尝试过。
谢婉莹给唐医生解释两句：“我同是家庭里的女儿，我想我或许能跟他们家比较聊得来。”
好比男医生比较了解男患者和男患者在社会单位家庭中的处境，女医生对于女患者同样有这个优势在。女医生只要患者有这个需要，是定要勇敢地站出来。
唐医生和在场其他男医生们不由对她的勇气钦佩地点点头。
手机拨打王家人的电话，嘟嘟嘟几声之后，电话接通中。
电话对面说话的人是王妈妈：“唐医生，我们和你解释过了，我和我先生很久没有拍照，我们没有喜欢拍照的习惯。”
“没拍过照没关系，我这里有数码相机可以即刻帮你们拍出来。”唐医生说。
“我们实在想不明白了，你们医生非要我们的相片做什么。我们经常去医院看望我们女儿。我女儿如果真能认出我们，怎会像个活死人样和我们说不了话。”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监测患者的脑部活动，给她做磁共振的时候，人是不能进入检查室的。如果人能进入检查室，直接让你们进去给她看看你们。她对你们有感情，看见你们大脑里会有相关的活动反应，我们医生可以借这个机会发现她的大脑是哪儿出现问题。”
“你说的这些话我们是听不懂的，我们不是医生。”
唐医生：额。
明明听得懂，来一句我不是这个专业的我听不懂。这种人多的是。这是典型的逃避心理。我觉得这事儿太麻烦太费脑子有可能伤害到我，我大脑干脆先罢工逃吧。
遇到这类死皮赖脸要逃跑的人怎么办。唐医生是束手无策了，把手机交给了对面的谢同学。
接过手机，谢婉莹径直与家属说：“来这里拍了相片，我们医生请你们进来检查现场，检查后可以看看你们女儿想和你们说些什么话。”
“你你你，你说什么？”王妈妈非常惊诧了，好似在听天方夜谭似的。医生说她女儿是植物人了，没法和外界沟通，这个医生怎么突然说她女儿能和她对话了。
“阿姨，我一样是我们家里的女儿。可怜天下父母心。”谢婉莹道这话时，脑海里不由回想起自己与父亲的恩恩怨怨。
可能曾太太和自己父母是有在家里吵过架，但是哪有家庭永远内部不吵架的。家庭里各式各样的矛盾时常存在着的，要的是理想看待。

第3371章 漏洞百出
儿女一样要理性对待自己和父母间的矛盾。时常抱怨自己是原生家庭悲剧的时候，可有曾想过自己父母同样可能来自原生家庭的悲剧。她爸是个最好的例子。
或许是她的表情流露出了些什么。等她自己意识到时，旁边曹师兄眼角悄悄然的目光是在她脸上停留许久的样子。
曹师兄样子很帅，让她偶尔忘了他是个神经外科医生。
其实师兄和舞台歌星真搭不上边，那眼神这样凝望人的时候带的全是医生打量观察的眼神。
说来师兄上次和她爸爸见了面没有说什么话没交流。相比下，常前辈跟她爸说话说的多了去了，要请她爸再出来喝酒聊天。
常前辈是个比较大大咧咧的人，没看出什么。曹师兄是一眼看出来了，她和自己爸相处的别扭及不自然。
以曹师兄那个脑子眼力，完全可以想到他们父女感情有问题。
自己喜欢的女孩跟爸有心理芥蒂，他会像那个常憨憨什么都没了解清楚的情况下去讨好对方吗？他不是憨憨是曹勇。
总归是，他要娶的是老婆不是娶岳丈，万事她要排第一。
被师兄这个医生看出点什么，心底有点虚的。曹师兄的眼神实际上是很温柔的，让她的心有点儿跳。下意识中她躲了下师兄的视线，和病人家属谈回正事：“我们一直相信阿姨叔叔你们爱你们的女儿。”
不要动不动来场阴谋论，有事实证据再说。如同她怀疑她小表姨怎样，没证据的前提下，她不会对她小表姨下定论。
眼前这事，她绝不会把谁谁谁先打死说是坏蛋。张医生那件事给她的教训太深了。
“你们不是怀疑我们吗？”话到半截，王妈妈发现自己说漏嘴了。
“谁和你们说的这话？”唐医生忍不住问了，是哪个王八蛋在捣乱妖言惑众家属。
“你们医生说的。”王妈妈耿直地说。
唐医生自认没对家属说过这类话。如谢同学他们之前预设的，这种话不会对家属多说的，说多家属会乱想。
“哪个医生？”
“你让那个医生来收照片。”
唐医生转过头，望向了孔云斌。
搞半天，是身边这位孔同学搞出来的。
孔云斌立马否认：“肯定不是我。”
真是他。王妈妈道：“他说的，看照片可以看出我女儿的感情，说我女儿喜欢我们或是讨厌我们。”
孔云斌急得快变成热锅上的蚂蚁了：“是唐医生你和他们说患者看家属的照片会有感情流动。他们问我是什么感情，我只能给他们举例子，比如说喜欢或讨厌这样。”
感情这话，唐医生是刚给患者家属再说过一遍的，否认不了。
医生与家属说话是技巧了。要么彻底变着法子绕弯过去，不给家属抓到漏洞追问。要么，你干脆解释清楚，而不是让家属有机会误会什么。
显然唐医生和孔同学均没有做到以上两点。
唐医生是个心善的好医生，无奈有些细节问题经常漏，快漏成漏洞百出了。

第3372章 抓住机遇
医生再心善没做好事情，家属照样抱怨你。
王妈妈王爸爸拒绝提供照片是由于医生说的不清不楚的，他们怕被对面家曾家抓住什么把柄。曾家是有医生的，不像他们王家在医学圈里没人属于孤立无助。
临床上真没有那么多的阴谋论可言，有的是家庭伦理剧家庭成员内部互相猜忌互不信任。
“我不信你们家有谁要害你们女儿。”既然话题敞开了，谢婉莹作为医生和家属们掏心掏肺地谈医学证据，“如果你们家有谁想害女儿，你们女儿早就自己先悲伤到想死去了。”
不要以为那些不能说话不能动的患者对外界浑然不知。临床上中风患者天天能看见家属为了照顾自己吵个不停，久而久之会产生自我认知问题，认定自己是麻烦制造者因此抑郁症多。
现在这个患者在icu里，家属见她一面是不容易，吵架不可能在她面前吵，但是来见过她的。大家来见患者时，患者的微意识存在的话，是能看出些什么的。如果患者因此情绪悲观，会表现出一些生命体征的变化，最显著的特点是病情会莫名其妙地恶化。
谢婉莹能想象到的是：“你们一定对你们女儿说过，无论怎样会把她救活的。”
家属要的正是医生这份认可，认可他们对患者的付出。王妈妈的情绪被撼动到了，情不自禁对谢医生诉出心底的想法：“我们是和她这样说，不管怎样要把她救活，不管她婆家说她些什么坏话。”
婆家说曾太太什么坏话了？
“他们说我女儿出门勾搭男人出的车祸。要我说，是他们儿子出去勾搭小三，恨不得我女儿死。”
是谁在撒谎。
谢婉莹抓住这个机遇了，对家属说：“你们来看病人的检查，我想，很快会得到一些真相。”
“你认为我女儿知道他们婆家对她做了些什么，是不是？”王妈妈这回不会装我不是专业人士听不懂了，“这个检查做，我和她爸爸过去看。”
电话挂掉以后，会议室里头洋溢起片片笑声。
唐医生笑得一点都不尴尬，虽然他知道自己和自己人没干好这事儿，可是不得不说这人性啊。得佩服首都来的高材生很能抓住家属的人性。
孔云斌在笑声中耷拉着头，手用力地握紧笔。
曾经在他们一帮高中同学眼里，谢同学即使读书好应是个书呆子，不善社交，早晚得栽。现在看来不是这样，谢同学太会与人交谈。
医生最好能言善辩，擅长一定程度的社交，因为医生工作需要时时刻刻要和很多群体打交道的。
到了中午，在约定时间内家属们来到医院。
病人送入核磁共振检查的扫描室内，医生们是坐在控制室内，如果给家属进去的地方只能是控制室旁边的茶水间。
茶水间与控制室只有一门之隔，门上半面是玻璃，家属想看医生操作可以透过玻璃看到医生的背影和手，对于机器画面是看不清的。

第3373章 指责
在不涉及违反规定的条件下，让家属打消顾虑是需要的。让家属明白为整个规范的规范流程，医生不可能会在中间造假作梗。
为了再一次证明程序的光明正大，医生组决定让孔云斌同学单独播放给病人观看的照片，其他医生不知孔云斌同学给病人播放照片的顺序。这样一来，给病人扫描的医生以及做读片的医生均不同，出来的结果相当于开盲盒了。可以进一步证实到医生不可能在数据里头为其他人目的做手脚。
磁共振机器扫描的时间不长，和ct出报告一样，费时的是医生之后的读片。比起其它磁共振项目以及ct，fMRI的读片时间更费时间，这是由于它的后期处理更为复杂。想想也知道，其它项目只是静态图片修图，fMRI属于动态观察数据出炉，它的后期图片处理势必更难些。
说到这里，要说到另一个具有与fMRI相似检查原理的ct检查项目，叫做pet－ct。现在不用，主要是pet－ct在这个年代国内几乎没有，国外刚做成一体机两三年。
墙上的挂钟是一分一分划过去。对病人的扫描工作完成后，进入漫长的医生处理图片时间。
家属在茶水间里苦苦地等待结果。
王家人是来得早，曾家人来得较晚。不愧是曾家人，知道医生组里头有孔同学这样的自己人，不怕栽赃嫁祸。再有，有当医生的小儿子说了医生读片出结果时间长，拖到差不多晚饭时间再到。来得早没用，不过是在这里干等。
两家人见面。王妈妈是不满对方亲家来晚的，不管出于什么理由，这分明表现为不关心他们女儿。
曾家人早有筹备，不甘示弱，把医药费单拿出来要王家人分担。如曾万宁指责的那样，王家人一分不出更是不见得爱自己女儿多少。
对此王妈妈有话说：“我女儿是为了你这个婆婆去做事出的车祸，不由你出医药费谁出这个钱？”
“我什么时候让她去帮我做事了？没有！你不要血口喷人。”曾妈妈不同意，当场否认，继而反击对方，“我听说的是，她是要回你们娘家为你做事出的车祸。”
“我没有叫过她回家。”王妈妈一时间激动到血压暴涨。
“你没有我没有。她老公也没有喊她去哪里，你说，她能去哪里？”曾妈妈再次拿儿媳妇可能出外见其他男人来说事了。
反正，儿媳妇这个样了，不能说话，谁也不知道她当初是如何回事。
这里要说到为什么警察调查不出来出租车去哪儿。因为除曾太太这个乘客以外，车内唯一另外一个当事人出租车司机在车祸中不幸身亡了。曾太太当时身上携带的物品只有她常带的一个手提包。
“医生说，做完检查很快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撒谎很快会知道。”王妈妈说。
“哪个医生说的？”曾妈妈趾高气扬地反问。
“谢医生。”王妈妈道。
曾妈妈再勾起嘴角，问：“你知道她是谁吗？”

第3374章 感同身受
这人是她儿子的同学，是有点儿本事，他们家人四处打听后承认这点。
问题是谢同学再有本事，不可能有逆天能力，不可能违逆医学常识。
“据我们家医生打听到的信息，做个检查而已，根本不能改变到什么。”曾妈妈自信满满的口气，全来自自己家有医生的优势，“我们同意你们家做这个检查，是让你们家死心，不用为你们女儿狡辩了，该离婚赶紧离婚。”
王妈妈是不懂，以为医生说植物人做完手术苏醒即变成正常人了。大多数植物人苏醒后有后遗症的，和中风患者差不多，运动功能有可能丧失，语言功能有可能丧失。他们曾家人清楚的，所以这个婚必须离。否则，家里要长时间养一个废人了。
要他们曾家说，他们王家人一样早该放弃了。他们曾家人不养废人，不信他们王家能养这个废了的女儿一辈子。瞧瞧，现在医药费王家人都不愿意出钱。
王妈妈不是完全没听说过这类信息，因此更得为女儿死咬着曾家不放。女儿嫁过去当人家的儿媳妇，女儿身体好的时候人家要来做牛做马，人身体不好了让离婚。哪能允许这样做的婆家。
到了快七点钟的时候，医生们加班加点终于拿出检查结果。
家属们随医生们回到住院部的医生办公室再进行讨论。
回来参与讨论前，谢婉莹先去病床边再看看病人。
可能是听见他们的脚步声，病人睁开下眼皮。
如果说病人睁开眼是苏醒了，这个说法是不准确的。植物人状态的病患，可以对一些外界的刺激做出条件反射，包括睁眼打喷嚏咳嗽等，均属于无意识的动作，不属于和外界的有效交流。
站在病人的头部旁边，谢婉莹和患者睁开的眼珠子对视了会儿。
王妈妈说女儿现在好像变成活死人是这么个状态了，睁开眼看着人的时候，眼珠子动也不动的，不似正常人看见谁眼里有戏有感情流露出来。在医学上来说，之所以正常人的目光里有神，仿佛能说话，正因为是大脑的功能在运作，能分析外界的信息辨认出自己看见的面孔是陌生人或是熟人亲朋好友并且表露给外界。
面对这样一个病人，她心里是有一定的感同身受，那种灵魂被困住感。
“莹莹。”
潘同学来找她了。
谢婉莹停下对病人的短暂观察，转回身走去医生办公室。
那女病人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继续望着她的背影，仿佛是个出了毛病的摄像头，信息哪儿加载错误了只剩下这个动作。
护士怕病人眼睛睁太久要得红眼病，用纱布帮病人盖下眼。所以说，这是植物人通常有的毛病，眼睑闭合不全合并眼球运动障碍，泪液无法湿润角膜最终容易变成暴露性角膜炎，俗称红眼病。
见着她走回来的潘世华同学，望了望病人的样子以外，更重要的是眺望着观察下病人连线的心电监护仪数据。
医学的先进性可以说部分体现在医学仪器上。

第3375章 不会撒谎
医生光用眼看难以辨别的生命迹象，机器数据可以更直接地读取出来。
如果植物人真有苏醒的先兆，首先心率血压呼吸是会发生变化的。
现在看起来，仪器上的数据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预示。符合医生们一直以来的判断，想要让病人苏醒只能尝试做手术。
办公室里，所有医生和家属坐在桌子两边。此刻为晚上七点钟，没人吃晚饭，个个只想早点得知结果。
唐医生作为病人的主治医生，与家属交谈道：“今天下午的检查结果初步显示，是可以做手术的，做完应该有利于病人苏醒。”
“我们知道的。”曾妈妈再抢医生的话说，“只是做完手术没用，做完手术她也不能动不能说话。”
“谁说的？”
“不是那位谢医生说的。”曾妈妈自作聪明来这一句极致嘲讽他们医生的无用功。
现场的医生们先愣一下。尤其主治医生唐医生，原以为家属矛头会对准他，没想到谢同学已经出名到越过他这个主治被家属点名了。
医生被针对是好事或是坏事，这要看这个医生有没有真本事了。
曾妈妈不一刻发现，自己的冷嘲热讽不止没有把医生气到，反而是一群医生对着她的目光好像在看个傻子似的。
“万宁，怎么回事？”曾妈妈不由心虚了下，回头想问小儿子，结果发现小儿子没来。
曾万宁躲着了，一次两次深刻教训后，哪怕是他自己家的事他都要躲起来。
“你打个电话给万宁催催他。”曾妈妈小声对曾爸爸说。
曾爸爸替小儿子道：“他今晚说了值夜班，来不了。”
除曾爸爸曾妈妈外，患者的老公没来？
“万明呢？”王妈妈质问女婿上哪儿去了，关系到他们女儿命这么重要的会议女婿竟然跑不见。
曾万明不是没来，之前在磁共振检查室有见到他踪影出没的。
“他有点事。”曾妈妈为大儿子说话。
“什么事？”王妈妈问。
“他不想在这里和你吵架。”曾妈妈不客气地数落亲家，“谁让你无中生有说他出轨。”
对面的医生忽然说了一句：“有可能患者对自己丈夫的感情很深。”
曾妈妈立马扭头，见到是个年轻女医生说话，一下子猜到是谁，继续嘲讽道：“你是那位谢医生吗？”
“是。”谢婉莹道。
“你对他们了解吗？你以前没有见过他们两个，没有接触过他们两人，你能知道他们夫妻间感情是怎样的？”看来曾妈妈是想方设法必须把自己儿子和儿媳妇描述为大怨偶。
“患者的脑功能活动不会骗人，医学不会骗人。”
“你瞎扯吧你，谁不知道人会撒谎的。”曾妈妈口不择言了。
患者会撒谎，这个医生不可否认。问题是医生现在说的是医学检查结果不会撒谎。临床上常揭穿患者撒谎的正是医学检查结果。
曾妈妈慌了下：“不是说你们医生不知道她看的是哪张照片吗？”
他们不知道，可孔云斌知道的。

第3376章 钻大脑空子
套，全是套。曾家人猛然惊醒。
永远不要看这人说什么要看这人做什么。如曾万宁自己说的，不出钱代表可能不爱女儿。结果人家王妈妈做出解释了。相比之下曾家从一开始不想出力救儿媳妇是洗不掉的事实。只能说曾家人太会转移他人的注意力。
怎么转移公众的视线？自己洗不掉的罪，只能是制造谣言栽赃给其他人了。
好比曾妈妈一开口指责王妈妈说她儿子出轨。试问谁先说的出轨。是曾妈妈说的儿媳妇出轨先。王妈妈只能反击说有可能是你儿子出轨才不可能是我女儿出轨。王妈妈这话仔细听来有几分道理。
说儿媳妇出轨的曾妈妈，死活拿不出儿媳妇勾搭谁的证据，为什么会先突然说起儿媳妇出轨。是突发奇想幻想着儿媳妇出轨吗？
如果是曾妈妈自己儿子出轨，曾妈妈要怎么办？有法子赶紧说儿媳妇先出轨的话，其他人不会责怪她儿子出轨了。
“所有人都知道是她女儿出轨。”曾妈妈真就是这样打算的，再次大喊大叫让大家注意力在自己儿媳妇身上，“你们医生可以问我们周围的邻居朋友求证，个个知道的是她女儿出轨而不是我儿子出轨。”
先栽赃嫁祸有个好处，这个好处在医学心理学上有个名词叫做曼德拉效应。
只要给所有人先制造出一条新闻，哪怕这条新闻是假的，但在周围人大脑的里先入为主了。人们难以去接受自己已经认定的新闻是假的事实，会拼命地支持假新闻是真记忆。等于以假乱真后假的能变真。
这种由于传播的假信息造成的集体错误印记，在很多年后被人研究称之为曼德拉效应。
你说曾家人懂曼德拉效应吗？曼德拉效应在这个年代没出现呢。
曾家人不过是他们大脑的神经网络线是这样走的，行为逻辑是我们俗称的坏蛋了。放医学上来说，大脑思想品德路线是坏坏的，坏透了，人品有问题即大脑有问题。
这种坏大脑在医学上是病吗？不是病。
医学治不了坏大脑，能治坏大脑的可能只有法律。但医学对这种人类大脑行为模式是有研究的。等于说，这点坏大脑的小伎俩是瞒不了医学专家的。这也是为什么谢婉莹同学一开始说了，在医学技术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只能是灭亡。
举例不了曼德拉效应，谢婉莹举了句俗话给曾家人说：“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为什么谣言的传播能如此有效，因为利用了人类大脑读取信息以及整理的方式为碎片化和脑补。”
人类大脑阅读信息是这样的。读一本书，一般人喜好一目十行，字句在阅读者的脑子里主要只抓几个词的重点信息，其它信息自行脑补，自行补充，充分显示出人类大脑喜欢自以为是的本性。所以，同一本书一千个读者心里头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你这样说否认不了事实，我的邻居朋友全知道这事。”曾妈妈嘴巴撅着露出嘴硬的嘴脸，“个个这么说有可能是假的吗？”

第3377章 抽完了脸
面向对方如此这般的无耻抵赖，谢婉莹无声地笑。
望见她眼中富含深意的那丝笑意时，曾妈妈陡然全身哆嗦了下，冷汗一串串冒个不停了。
有感觉，这位谢医生说的每个医学字将揭开她的皮，可以冲她史无前例一鞭鞭抽打完她的脸。
“我们可以打电话随便抽调你们周围的三个邻居朋友问问，问他们，听谁说的，问他们，是什么男人和你儿媳妇出轨，问他们，什么时候知道这个消息的。我猜，他们能给我们三个不同的答案。”谢婉莹心平气和地给对方这番“善意”的建议，“要不要，我们现在来试一下？”
你想想，普通人读一本书都能脑补出其它，但是好歹有书做原始参考可以求证事实。谣言是没有原始事实可以做参考的，这些人各自脑补完后，最终只能错乱成一片了，说不出个所以然。
在这里开会的医生大都是神经外科医生，听了谢同学的话都懂人类大脑是怎么回事，整体笑成一片又一片了。
完了，她的脸真被对方抽完了，自己在一群医生面前变成个白痴。曾妈妈再次扭头找当医生的小儿子，这回得喊救命啊。
“所以说，不准你再诬赖我女儿了。”王妈妈趁机跳起身向对方给女儿讨公道，“医生揭穿你的把戏了。谢医生说的对，我女儿的大脑会说话的，会告诉我们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曾妈妈忽的转回身，和王妈妈分庭抗礼对骂：“你自己说的，你女儿是个活死人了，她能说什么话？”
“听谢医生说。”王妈妈理直气壮，底气十足，现在她有医生医学事实撑腰壮胆了，不会怕对面这个家伙。
“她能说什么？她只是个学生。”曾妈妈气喘吁吁道，也只能拿这点来说事了。
谢婉莹必须再次纠正对方的错误说法：“不是我说什么是什么，不是医生说什么是什么。医生说的只是医学证据，不是医生主观想说什么能说什么。”
曾妈妈一口寒气抽到肺底了，是真怕了。面前这个年轻女医生，滴水不进，只谈医学，好像不是个人，只是个固若金汤的医学城堡。
显而易见，这样的医生对个坏大脑来说相当于读坏心术，莫怪曾妈妈越来越觉得对方恐怖。
接下来按照流程，要给家属们讲患者的检查报告了。
“快说，我女儿想说什么话。”王妈妈王爸爸要求医生坦诚公布真相，能感觉到自己女儿这段时间必定受足了委屈。
解释患者病情的事，首要负责人是主治医生，这个话筒先交回到唐医生手里。
唐医生尝试做初次解读。医学是要摆证据的。他把整理好的片子在家属面前摆出来作证医生如谢同学说的不是乱说话，进行部分解说：“你们可以看到这些圈圈点点，代表患者脑功能的活动轨迹，说明患者的大脑并没有死是有活动的。这在我们之前给患者做的脑电波检查有相对应的迹象一样的检查结果。”

第3378章 成败因素
“你说的这些我们知道，没用，问题她现在是活死人一个。”曾妈妈在旁边再泼冷水了。
“怎么没用？你之前说过我女儿脑袋死了的。”王妈妈没忘记对方曾经想让她女儿变成脑死亡。
“她这样活着和脑死亡有区别吗？”曾妈妈冷哼一声。
“有没有用，医生说了算不是你说了算。”王妈妈道。
曾妈妈要气死了。以前家里没有医生的王家人根本没这么大的能量和他们做医学辩驳，全是因为突然来了个什么谢医生给王家人洗脑了。
她儿媳妇真能就此治好？他们曾家人倒立着走。
“这话你自己说的，我女儿要是好起来，你自己倒立！”王妈妈抓住对方这话，准备要全场人作证到时候见证他们一家子倒立。
“我有说错话吗？”曾妈妈来劲儿了，“要是真能好，我们家有医生的，早就帮她想法子治好了。在这里拖拖拖，要我们家花钱的。”
曾妈妈这两句话说出口算是曾家人的肺腑之言了。谁也不想多花钱，有的治早点治好少花钱。说明曾家人真为儿媳妇的事四处打听过了，回馈给他们的信息全是没得救。
再次举例曹师兄说过的至理名言了，神经外科重症患者大多数治下来属于薛定谔的猫。当然，这不等于外科医生不可以不努力了。相反，神经外科医生一直在努力给病人做精准治疗，所以有重中之重的精准定位。
为此，术前检查必是有用的，检查有用则代表手术会有用。
唐医生进一步解释：“这里表明患者脑功能活跃的迹象，可以帮助我们医生辨别她的大脑是哪部分功能区域发生问题。”
如之前说的，灯泡不亮不知原因没法准确找到问题点，要检查到线路哪儿出问题得通电，不通电哪里知道哪儿出问题。因此有了术前刺激大脑的检查项目，相当于刺激大脑自己通电。
大脑“通电”后，神经信号交递连通“电流信号”在“流动”了，医生可以观察到神经线路可能在大脑里头哪儿断了。按照最朴素的常理，“通电”的“信号”越强，“电流信号”越清晰，越有利于医生做精准判断。首都专家之前批判的诱导刺激不太对，可以说是指“通电”的“信号”不强了没法让医生做出精准判断。
所以说，做fMRI检查决定成败的一个很重要因素是如何设置给病人任务，很多fMRI成效不好或一般般是因为任务设置有问题了。这非常考验专科医生的专业功力。研究表明，情感因素的视觉刺激对这样曾太太这样意外事故后的患者可能存在奇效。
当前这个病人的检查能否成功，诱导刺激即医生给患者的任务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看看是不是对应到研究结果了。
“患者看见什么让她的大脑里出现强烈的信号流，答案在孔医生手里。”唐医生说，开盲盒时间到了。
医生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曾妈妈。大伙儿是记起曾妈妈之前为了争辩自己儿子的事，突然自己主动先说起开盲盒。

第3379章 打开盲盒
王妈妈朝向亲家拍桌子发出诘问：“你是不是早知道了你儿子对我女儿干出坏事。”
“没有。”曾妈妈坚持否认，“他们不是说孔医生知道，让孔医生说。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
哼，这些人让他们家的人掌控关键性证据，难道不怕他们家的人会始终站他们家帮他们家做事吗？
“小孔去了哪里？”唐医生再问其他人，这姓孔的学生为何不见。
“小孔从检查室出来后说要上厕所。”其他人回答。
孔同学掉粪坑里了吗？
“他是给你儿子通风报信了。”王妈妈揪住亲家，“你儿子到现在没出现，也是上厕所了？”
“我不知道我儿子去了哪里，他没告诉我。”曾妈妈咬紧自己一概不知，“孔医生去哪儿我能管得着他。”
只要孔同学不出现，这个盲盒开不了的。
唐医生生气了，对其他人说：“去找他回来！”
有人打电话再催孔同学。
几分钟后孔云斌终于现身，匆匆走进办公室向唐医生报告：“我给你临时发了条信息的，唐老师。刚好有个认识的朋友来找我让我带他去我们医院急诊科挂个号。”
“你把情况告诉病人家属。”唐医生催促他完成自己的工作再说。
对面一排坐着的曾爸爸曾妈妈王爸爸王妈妈，四个人全望着孔云斌同学。
拉开椅子坐下来，孔云斌低着脑袋。他接到任务时原以为是个好差事，掌握这家人的命运。后来发现个是超级苦差事，说是谁的照片都不好。
安排他干这个活的那个人太精明太王八蛋了。孔云斌心里头骂。
这个事不怪其他安排他做这事的医生。比起比较容易被说服相信医学的外行王家人，家里有医生的曾家人更情愿选择相信自己。要让曾家人相信他们医生没做手脚的人只有他孔云斌。
孔同学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敢撒谎吗？肯定是不敢的。现场这么多老师和大佬盯着他的，他撒谎撒不了。
“患者当时看的是她老公的照片。”孔云斌公布盲盒里头的内容说。
“看吧。”王妈妈再拍下桌子对准亲家，“是你儿子干了坏事。”
“怎么不能说是你女儿对我儿子干了坏事，所以你女儿看见她老公的照片情绪激动？”曾妈妈喊回去。
“患者看的不只有她老公的照片。”谢婉莹插入句话说。
曾妈妈现在每次听见谢医生的声音是毛骨悚然感，咽咽口水问：“是什么？”
“照片上有你儿子的农历生日日期。”谢婉莹说。
那天曾太太出事坐出租车出门的日子恰好是她老公的农历生日。这件特殊的日子很容易倒查出，因病历上有写患者的出生年月日。
医生能查出来的东西警察一样能。警察一早断定是个家庭内部伦理剧不是命案，不管了。
“我们给患者看照片检查对照脑活动，有她老公单人照片以及你们单人照片的对照，有她老公单人照片上有没有加注日期的对照，均发现明显的脑活动差异现象。”

第3380章 效果惊人
“在患者看见那张有她老公生日日期的照片时脑活动最强烈。这些显示出，患者出事那天和她丈夫生日估计有特别关系。”
这块是开出盲盒的结果了。
医生拿到答案后可以进一步分析：“患者脑活动活跃区域有大脑的杏仁核。”
杏仁核以前说过，与人类大脑的记忆情绪认知自我控制等很有关联。
这块区域脑活动信号强烈，意味患者看见特定物品时大脑履行了认知功能继而联想起有关画面的记忆情绪高涨。从另一方面而言，这个患者的这部分脑功能是完善无损伤的。
“给患者看单人照片以外，我们给患者看了组合照片。”
组合照片即把几个人的人影合在一张照片里头，和前面的检查一样观察对照患者的脑活动差异，是给患者的第二个任务设置，效果一样惊人。
“我们再度发现。”谢医生说下最终的结果，“患者在看见你和她以及你儿子在一块的照片时，脑活动最强烈。”
曾妈妈听到这话仿佛再次抓住了医生们的漏洞，反驳冷笑道：“你们这个检查结果乱七八糟的，胡说八道的。她看到我和他们在一起的照片能激动什么？”
“我没把话说完。”谢婉莹平静地说道。
家属听半截急吼吼的大多为心虚，想拦着医生不让说了，但基本上是徒劳无功。
接下来医生把检查结果解释完：“患者在这个新设的任务里表现出来的脑功能活跃区块不止发生在杏仁核了，包括了腹侧纹状体。纹状体主要是调节肌肉的张力。有些研究报告表明，在面对赌博输赢这块时人类大脑的纹状体会表现出活跃迹象。”
换句话说，患者在看到这张组合照片时可能认为自己在面临着你死我活的博弈关系。
这家人婆媳关系不好，其实大家早有察觉。具体要当事人承认的话，婆婆不承认，只有儿媳妇站出来说了。儿媳妇变成植物人，好在儿媳妇的大脑坦诚了这点。
儿媳妇的大脑说了这点最大的意义在哪？可能在于曾家大儿子接到相关信息后不来，不是怕和其他人，只是怕和自己母亲吵架。
曾家这个大儿子几乎没出面，整天是自己母亲出面。曾爸爸几乎不说话，均是自己老婆说话。这家人最强势的人是曾妈妈。再瞧瞧曾万宁同学胆小怯懦自私自利到极点的样，不是这样的妈养出来的能是谁。
王妈妈说女婿出轨是为了反击。事由曾妈妈杜撰儿媳妇出轨。曾妈妈是希望自己儿子出轨的，因为讨厌死这个儿媳妇。曾妈妈认定自己儿子出轨，巴不得儿子出轨到脑子出现幻想症。
曾万明有无出轨，其实问警察很清楚。警察调查过了，但凡真有出轨怀疑对女方有命案嫌疑，警方定会查下去的。警察没有说，说明男女双方皆没出轨。
“你们——”曾妈妈喘着气息，睁着眼瞪住对面的人，只知道医学读取她本人的坏大脑读到让她快窒息了。

第3381章 反思结论
对此谢婉莹说：“我们分析这些是想知道患者的大脑各部分功能的情况，做好术前术后研判。”
这话是让曾妈妈不要想多了，医生没空也没兴趣去读取你的坏大脑。医生要做的工作很多，全是围绕患者中心转。
曾妈妈自己说过，怕患者是植物人苏醒后后遗症一堆。术前监测患者的脑功能活动，是有利于对术后进行研判的。植物人唤醒手术只是做刺激，并不是切除肿瘤，不会用手术刀伤害到健康大脑组织。因此植物人苏醒后的后遗症主要来源于术前本身存在的脑部功能损伤，这些是可以在术前进行相关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们认为，患者苏醒后的各项脑功能预计能保持相对很好的完整性。简单来说，医生预判这个患者未来术后的肢体功能语言功能记忆功能等等，各方面功能应不会出现大问题。这样一来给患者做这个手术意义很大，家属们可以部分放下心尝试让患者做手术了。
曾妈妈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整个人垮掉了，坐在椅子里动也不动。
王妈妈双眼红红怒视这个亲家：“我女儿好了以后想离婚可以，孩子归我们。”
“你想的美。”曾妈妈立即反对嚷嚷。
“我们上法庭去，看是不是你的错你们家的错，医生有证据全在这里。”
医生们是赶紧准备给患者做手术去了。
首都专家明天要走。唐医生他们按照计划好的趁专家在可以帮忙，夜晚加紧给病人开刀。
这样的脑部电刺激术是像之前的癫痫手术而且没癫痫手术危险。癫痫手术要电毁病灶，在这样的手术基本不需要。
定位方面，有首都专家在，一群高智商群体协商下让手术定位更精准。一般来说，在植物人的丘脑部进行刺激是常规手术路径。经过今日的检查结果，会在丘脑以外其它几个重要网络节点进行刺激。电刺激是为激活大脑“电路网”的某些地方由于某些特殊原因休眠的神经元细胞重新活动起来。
神经外科手术向来时间长，做完手术是第二天凌晨。
号称值完夜班的曾万宁过来探望自己大嫂是始终不认为手术能成功。国内外植物人手术案例成功比例很低。具体原因如谢同学早和查理医生讨论过的，这年代存有微意识状态的病人尚未从植物人里头准确分离出来。
来到病房后曾万宁发现自己大嫂望人的目光不一样了，自己大嫂能对着自己妈妈王妈妈妈喊声妈。这些迹象代表手术获得成功。最糟糕的一点是，据说他妈妈夸下海口要他们全家给人家表演倒立：这！
曾家接下来的事医生们是不管的，医生只管把病人治好。
经过这个病例检查，谢婉莹反思到大脑区域活动度不一样可能象征事情的性质不一样。想知道自己那个你还好吗来自哪儿，她或许可以寄望下次她发作时有谁给她做下fMRI测试看看结果。

第3382章 在哪里
只能说曾太太这个病例让她对人类的大脑认识再翻出个新篇章。
每次接触新的病例会揭开层新的人体奥秘。林佳茵的病例告诉你，可能人的大脑是一个乐器，能与周围互相协调合作融入大乐章进行合演。到了曾太太这个病例告诉你人的大脑本身是篇大乐章了，只是大脑哪个区域代表的乐器要不要演奏要不要当主角而已。
两个病例对于神经外科医生来说相同的地方在于大脑里头的联网有无实体非实体障碍通不通，不通给搞通。对医生来说不同的地方如上述的原理，想知道哪儿不通病在何处，终究需要更彻底地了解人类大脑。
一切回到曹师兄作为神经外科大佬给她一开始说的经典话：薛定谔的猫。
在未探明大脑的所有真理之前，人类大脑永远具有不确定性。
话说今天曹师兄好像变成了宋医生那样的猫，默默无声偷偷望着她。
神经外科医生俨然有猫的本质，太爱观察人。
你说真的哪一天她去做这个检查，让曹师兄给她做吗？
思来想去，她是不太敢去拿这个想法去对下曹师兄的眼神。
手术结束后坐在办公室里休息，拿出笔记再把大脑的神经环路画画，身边突然递来杯热豆浆，再抬头，见曹师兄笑起来两个帅帅的小酒窝在对着她。
曹师兄老样子，可绅士了，去给他们一帮人买早餐了。
宋医生和潘同学两人刚好不在办公室里，比她焦急地找骗他们的坏蛋。
找来找去，貌似没人出来认领给他们写那封欺骗信。
对方如上次林佳茵事件出来搅和局面而已。这样做的好处是，骚扰不断，而且极好地把自己隐藏起来，真心是个坏家伙。
“这人一定是在这家医院里工作。”潘世华和远方的同班同学们通话商量。
“骗你们没想过你们真救到人吗？可能这人和曾太太没矛盾。”一帮同学在远方帮忙绞尽脑汁。如果福尔摩斯潘都推测不出会是谁干的，说明这个事棘手。
“那只猫怎么想？”林昊问对手情况。
猫？今天潘同学和谢同学一样觉得曹师兄快变成只猫。曹师兄自从谢同学主动请缨后几乎不吭气。不能说曹师兄不顾谢同学，相反，人家是守护神在后面一路看着谢同学。
“手术你们不是帮着做吗？”林昊他们不解。
作为带队组长首席专家，曹师兄应该现场指导两句。
“我们画了手术路线图给他们做参考。”潘世华描述现场情况。
唐医生他们有技术的。神经外科只要路线图明确，打孔位置对，像这种连肿瘤都没有的病人，手术中间预期不会有大障碍。如曹师兄一早说的，只要检查清楚手术不会难。
留到手术做完再走除了关心病人以外只有这第二个目的：等坏蛋现身。
“他人呢？”林昊再问宋猫在哪。
潘世华回个头。
宋学霖的身影是立在icu病房里，褐眸在病床四周打转。
天才的脑回路是难以理解的，否则宋天才是无计可施在瞪空气？

第3383章 闹别扭
回首都之前，接到曹致乐小朋友先一步回家去的告知电话。
“漂亮，你一定要来我们家。我太奶奶说包饺子给你吃。”
谢婉莹想着，这小朋友的爸妈自己没见过，不知长什么样。
我爸你见过的。我爷爷奶奶你也见过的。曹致乐小朋友暂时不好表明。
四人出差离开自己医院一个星期出头，回去后第一时间是要赶回医院看看情况。下飞机后四人坐出租车回国协。
抵达久违的神经外科住院部，在走廊里遇见手叉腰在指挥谁干事的黄师兄。曹师兄不在的时候，黄志磊摇身一变为大总管，负责管来管去的。
“师兄，你回来了！”见到他们人回来，黄志磊的眼镜上爆发出欣喜若狂的亮闪。
有的人天生喜欢当领导，有的人不喜欢。当领导要管人其实挺累的。黄志磊深深感受到这段时间累死他。
按理说实习生师弟师妹小朋友走了一半，管人的负担应该减轻不少。黄志磊想说不不不不是的，走的是能帮手的，留下的全是包袱。
魏同学是身体不太行，承担不了多少工作量。耿同学呢。
原来耿同学和魏同学在他们不在的时候闹矛盾了。
听说魏同学去请范芸芸师妹吃饭。耿同学看见不高兴，认为魏同学不该耍师妹玩。
“他一个富二代怎么可能跟一个农家女孩在一起？”耿永哲同学同是农村来的，所以看不惯同农村来的女孩被人耍，说，“他这样做和莹莹那个高中同学有什么区别。”
是怕魏同学像胡浩不负责任耍了人家拍拍屁股走人，反正，论家庭环境是不可能娶这样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孩子。
被人把自己比为胡浩那种渣男，魏尚泉是要气死了。因此更是对着干，每天去找范芸芸玩，以此证实自己不渣。
黄志磊扶着眼镜给回来的曹师兄报告这件事情坦诚道麻烦：“师兄，我没谈过恋爱，不知如何处理这种事。”
学生谈恋爱是个人私事，大学生不是小学生，个个二十几岁的人。临床老师说白了管不着。真要管，辅导员去管吧。
他们班的任崇达老师，现在是不管他们谈不谈恋爱，因为他们快毕业了。毕业的时候这群小伙子和姑娘年纪有了，家长个个急着催婚。任老师哪敢再拦着人家谈恋爱耽误人家人生大事。
“他们影响到工作了吗？”曹勇问。
只要不影响到临床工作，这种个人私事人家想怎样就怎样呗。
“师兄。”黄志磊苦笑着说，“你不喜欢天天看着两张臭脸吧。”
虽说那两人有老老实实完成份内工作，问题天天挂张臭脾气的脸，搞到组内气氛乌烟瘴气的。
对这话，曹勇的目光有意无意浏览了下其他人。
论不对脾气的人，这组内好像除了她以外多的是不对脾气互相摆臭脸的。
看来主要原因是两个本来看似好朋友的人突然闹崩了，叫旁观者看着难受。黄师兄刚好是个心善正直讲感情的人，越是见不得这种事情。

第3384章 对自己负责
“同学一场，是缘分，要好好珍惜。”黄志磊叹声气。
谢婉莹相信，包括她在内一帮人全部能听出来，近来黄师兄的心情有点儿怪。
自她和同学们来到神经外科实习以后，黄师兄的变化是收入大家眼底的。曹师兄说是黄师兄的脑子开始愿意动了，可黄师兄的脑子动起来后好像不止学术问题。
再想起刚接触过的曾太太的病例。大脑是联动的，有问题的时候，有时候可能不太可能为单纯的单方面问题。
翻开自己的褐色文艺挎包，宋学霖走过去时掏出包杏仁酥，敲敲小笨蛋前辈的后脑勺。
回头接到土特产，黄志磊流露出了抹惊喜，不可置信地咕哝着：“你这只懒猫竟然会给我买甜点了。”
那是曹师兄和小师妹潘师弟都没给他买吃的，只有宋猫给他买了，多惦记着他的好。
当场，曹勇和谢师妹潘师弟，齐齐汗了汗。
“有，有的。”谢婉莹急急忙忙打开带回来的书包，把出差带回来的家乡好吃的全放到台子上给所有同学老师分享。
黄志磊喜气洋洋：“小师妹绝对不会忘了我的，我是第一个带教小师妹的人。”
回述起来黄师兄真是第一个临床带教老师了。谢婉莹面对黄师兄再道声：“是，黄老师。”
曹勇眯眯眸子：这个师弟是怎么了？平常是有点小孩子气现在突然症状加重了？
在外头忙完，耿同学和魏同学先后踏入办公室，看见回来的同学很高兴，继而互相对上眼时摆上臭脸。
潘世华只得当个和事佬对他们两人说：“你们吵，不过是便宜其他人。”
别忘了他们班有同仇敌忾的对手在这里。
魏同学是顾不上其他了，拉着潘世华同学苦诉：“你说他这样说我过分不过分。”
“你找芸芸做什么？”谢婉莹顺道作为师姐关心下师妹的情况。
“学习。”魏同学正正经经的口气说。
耿永哲一下子怒了：“你不是找她要出去逛公园吗？”
今首都进入秋高气爽的时节，是户外游玩的好时机。
师弟师妹趁机出去约会了。曹勇想着，是不是自己该约她出去享受下阳光明媚。
所以过了会儿，一帮人发现，曹师兄这个头儿神游了。
潘世华在耿同学耳朵边说悄悄话：“你不是他们家长，别管了。”
说的是，非亲非故，他何必管这两人谈恋爱，哪怕看不惯这些人玩感情的态度。耿同学说到底是个太正经的人了，大脑电路走的是正经路线容易不习惯。
谈恋爱的得失每个成年人要学会自己负责。
晚上，李晓冰师姐来了电话请她吃饭。随后与曹师兄一块到曹师兄的学校宿舍。朱师兄与李师姐小亮亮借住在这里尚未搬走。
去人家家里吃饭总得带点东西，拐到医院后巷准备买点水果糖果上楼。路过阿旺炒菜馆时，偶遇到了出门的周老板。
“树仁。”曹勇喊了声。
周老板全名知道了，叫做周树仁。

第3385章 要有准备
见到他们两人，周树仁笑眯眯走过来，左手里拎着袋东西，抖抖塑料袋对他们介绍道：“这是鹅肝鹅蛋，味道不错的，今晚可以吃。”
听出来，周老板准备跟他们一块去朱师兄那里吃饭。
同学见面，话匣打开。
周树仁问：“他们家三口子准备在你房子里住多久？”
曹勇答：“随便他们住吧。”
“你到时候娶老婆生孩子，不需要这房子吗？”
对于这个问题，曹勇能想到的是，家里的叶医生妈早准备好了，可以随时照顾怀孕的儿媳妇和出生的孙辈。曹家的孩子向来老人带。参考曹致乐小朋友，从小随太奶奶奶奶爷爷长大的时间比跟爸爸妈妈在一起的时间多得多。
“对，你家里有人和他们两个不一样。”周树仁记起两家不同的情况。
北漂族相比土著的劣势在这里了。
谢婉莹在两个前辈后面走着，听着，脑子里想的是自己那房子发小帮着找人先给搞装修了，届时母亲姥爷他们来住能方便许多。问题只在于，母亲姥爷他们愿意来吗？
每个人生活的圈子不一样。像朱师兄李师姐不是没能力让家里老人过来首都长住，但两家老人均不愿意的。如照顾孩子儿媳妇到一定时间后，朱妈妈势必回自己家去，总觉得住这边各种生活习性不习惯。
三人上楼的时候能闻到菜香。给他们开门的是李师姐。朱师兄在厨房里帮自己母亲炒菜。
摇篮床推到了客厅里，躺在摇篮里的小亮亮个头长大了不少，眉眼鼻子越来越有爸爸妈妈的模样儿。唯独一样不像，胆小如鼠。
“只要听见大点的声响，他会被吓到整夜睡不着觉。”李晓冰拉着小师妹谢婉莹站在摇篮床边，对儿子评头论足说，说完不忘征询在场神经外科大佬的意见，“曹勇，你说他怎么回事？是不是大脑出问题了？”
孩子父母都是这样的，只要自己孩子有一点点看似与其他孩子不同的地方，容易一惊一乍的。曹勇答：“你们不是学医的吗？”
有问题，自己是医生，先翻翻医学书，别装得好像和外行人一个模子。
“医者不自医。”李晓冰说。
“不是让你们给生病的儿子治病。儿子有没有生病你们自己该有个初步判断。”曹勇教育下这当妈的了，这是普通父母都该懂的育儿常识。
本来就是，孩子出生后大脑要继续发育的，神经发育没完成前容易受到惊吓，是很正常的事儿。
李晓冰听完一撇嘴，扭头对小师妹说：“莹莹，瞧瞧这人以后对媳妇的标准。”
曹勇抬头瞪起眼。
端着菜走出厨房的朱会苍赶紧帮媳妇解释：“她意思是，以后你媳妇什么都不用懂，你懂够了。你神经外科专家包治百病。”
谢婉莹望着李师姐，能感受到的是自师姐当妈妈以后只剩下一个字叫做累。
李师姐不是不懂，是脑袋要罢工了，不想，所以干脆问别人。

第3386章 不爱英雄
很多时候真不是当父母的不想去学习这些育儿知识，而是生活工作太累了。
生养孩子本身是有苦有甜，不可能只给你享受个甜字。
年轻夫妇累，老人带孩子一样累。
朱妈妈做完饭出来，累到要先去睡会儿了，让他们年轻人先吃。
“我妈腰不太行，找个时间到我们医院找个骨科医生看看。”朱会苍琢磨着，“难道得去找常家伟？”
常家伟医生花名在外，同事们无奈于他在医学技术上是真有本事，有事得找他。
“他近来真的很出名，上全国新闻了。”朱会苍学媳妇撇撇嘴儿说道，“杨主任给他约了记者采访他，让他得瑟的。”
常前辈原来比他们早回首都后，四处接受采访去了。谢婉莹他们算是后知后觉得到消息。
“他回来后，和傅昕恒吵架了。”朱会苍继续谈他们不在期间发生的事。
常前辈和傅老师吵架？
“机器人说了，不惯着他，不喜欢他当英雄。”
常家伟载誉归来春风得意，要请老同学吃饭。傅昕恒给他和关医生脑袋上泼冷水，这种事有什么好高兴的。只知道这两人差点儿变成炮灰。
机器人脑袋里清楚着，不爱看在急诊科接到两具同学尸体回来。给这两人庆功，变相鼓励这两人以后冒险当英雄。
听到这里，再接到朱师兄李师姐耐人寻味的一瞥，谢婉莹明白了为什么这次她没有接到任何师兄师姐对她道恭喜。辅导员任老师和岳班长及其他同学通通没有夸她一句。
医学人不爱见到同事朋友当英雄。
“迟早的，只要当医生，会有一天遇到这种事情的。”脱了白大褂不当医生的周树仁说，“在急诊科遇到自己身边熟悉的人被送来抢救，最终回天乏术。”
这话无疑是在现场各个医生心头刮起股冷飕飕的妖风。
一帮医生回头望着这人，使劲儿瞪起眼珠子怒骂：不要乌鸦嘴。
谢婉莹想起自己重生前那场抢救亲人的噩梦，重生后她努力的方向正是一直避免这种噩梦发生。
“要看是什么时候遇到而已。”周树仁没有顾着这帮医生的心情，说着自己当初的临床心得，“有的人遇到时间比较早，有的人遇到时间比较晚。”
说来在场的师兄们算是遇到过这种事情了。曹师兄朱师兄遇到过张玉清老师逝世的场面。周树仁当时已经脱掉白大褂决定放弃学医，貌似比谁都早遇到临床打击。
“遇到的时候要么早些，要么晚些，千万别不早不晚。”周树仁再次谈自己脱白大褂的心得体会了。
“我到现在都搞不明白，是什么事情让你想着不当医生了？”朱会苍扭个头意图问清楚当时这同学弃医的想法，“明明当时你做这个决定之前，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每个医学人放弃学医肯定不是一时冲动，医学难，要求医学人自身付出许多，放弃意味着前功尽弃，是需要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第3387章 名场面
周树仁承认自己是在被多次打击之后发现自己天生不适合学医再放弃的，和放弃之前发生什么事无关。
放弃当医生的医学人不代表完全放弃医学，毕竟曾经如此喜欢过医学。周树仁就此在医院附近开了家饮食店，想的很简单：“曹勇当初和我说过，要快乐起来，吃点东西。”
进食能让大脑分泌多巴胺，提升点情绪，这对于一度陷入低谷的医学人很有帮助。
可见周老板天生怜悯众生，哪怕当不了医生也想帮人。
“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黄医生。”周树仁趁这个机会对老同学透露情报，“他近来好像想的比较多，可能想到以前发生的事了。我一直觉得，他遇到的时机不太好。”
谢婉莹愣了下：黄师兄遇到谁去世了吗？
平日里真看不出来黄师兄这样的人能有心事藏着。
师兄们没说话。目光问下李师姐。
李晓冰告诉她：“住院医生期间发生的事。”
黄师兄刚进入临床当住院医生，值班急诊的时候接到出车电话，去到现场接个病人时突然发现是自己以前的高中同学。
“去到那里发现已经心跳骤停，给予心肺复苏没有救回来。”
对于老婆这个说法，朱会苍摆摆手：“事情没那么简单。”
是不简单。
朱师兄说的应该大致没错。谢婉莹知道黄师兄是个学霸，去到那里只要稍微判断下病人情况，大致可以判断出病人能不能用心肺复苏救回来的。
等于说，不存在主观恶意的情况下，不可能存在医生心肺复苏不努力不成功的事。
心肺复苏成功是有前提条件的。不要动不动听信新闻报道上所谓的心脏按压多长时间后病人心跳恢复的奇迹。
临床上的实际情况其实是这样。在判断出这病人有的救，医生才会持续地去按压。没得救，规定时间内按完直接宣布死亡。
比如说，一个病人初步检查瞳孔散大固定了，压根不可能复苏回来的。有时候新闻报道太爱误导人。
“脑干严重出血都死了，怎么救回来？”朱会苍再叹口气。
所以有了听说黄师兄边做心脏按压边在那里哭的名场面。
谢婉莹可以想象到那对黄师兄而言是场可怕的噩梦，堪比她重生前。
“迟早会遇到的，只是他遇到的时机不太好。”周树仁再重复自己的话。
“你说他的时机怎么不好？”朱会苍想听听他的高见了。
同想听意见的有着这会儿敲门迟到进来吃聚餐的任崇达。作为大学辅导员，一样担心自己学生迟早遇到这种事情。
“当时他刚想着能飞起来了，结果啪一下，被石头砸了。”周树仁用打比方句子形象地描绘下。
作为班里数一数二的学霸，刚毕业，当上医生了，梦想正欲起航，想着以后可以四处治病救人了，结果现实给予一记重创。
出去独立救人，不是跟老师干活，现场根本没有人可以帮上忙。哪怕打个电话回医院求助，你说这种病人死都死了，上司肯定让你自己搞定。

第3388章 原来都是
“曹勇，你当时让他自己搞定吗？”其他人望向当时的上司。
“我？”曹勇想指自己鼻头了。
大家回想起来，那会儿他在国外进修。
莫怪黄师兄那么讨厌吕副主任和王医生，当时是那两人不管他让他自己搞定。
这要说到每个人当医生的心态不同了。吕副主任和王医生把医生当成份赚钱的差事看而已，不像黄师兄把自己想象为天使。
医学圈里有句实话，太爱当白衣天使的反而当不久医生。现实太残酷：医院不是天使当家是死神当家，是很多人的死亡归宿。
一顿饭吃完，小亮亮在摇篮床里不哭不闹，睡得像个大爷似的，应证了李晓冰这个妈说儿子胆小是多想了。
任崇达提前告诉班上女生谢同学：“这个周末和首都心肺研究所约好了，周日上午班上所有人去参观。”
本来人家单位周末该休息的，愿意为了他们班特别开放半天招待他们一班子同学来学习，足够叫同学们感动的。
任崇达接到了学生感激的目光，继而收到旁边曹勇这位老同学极其不悦的一瞥。
刚想着周末约她出去玩，结果任老师来这一招？
周末去公园约会不可能了，只能跑研究所去约会。
曹勇想着适时该抛出杀手锏，道：“刚好，一群人那天参观完心肺研究所到隔壁去吃饭。”
隔壁吃饭？谢婉莹迷惑着望向曹师兄。
任崇达更是一头雾水状：“你打算请我们全班吃饭吗？这太破费了。”
请四五十个人吃饭，这笔餐费不小的。
“请你们吃的食堂饭。”曹勇说。
说来任崇达没去过首都心肺研究所，不太清楚那里周围的环境：“你意思是首都心肺研究所的食堂在自己单位隔壁？”
揭穿秘密的人是周老板。周树仁做生意的，四处跑，而且是医学人，熟悉市区内各处比较知名的医学场所。
“他说的是首都神经外科研究所，地点在首都心肺研究所后面，穿过条小巷子能到。两家单位的食堂饭菜都挺好吃的。”周树仁说。
任崇达和自己学生猛怔了下之后，数落起曹同学：“你想邀请我们班同学去参观神经外科研究所可以直接说的。”
谢婉莹可以想象到岳班长等一班爱神经外科的同学听见这个消息心情会高兴到飞起来。
任崇达想明白曹同学的心情后吐槽：“我没先说要去神经外科研究所参观让你不高兴了。这能怪我们吗？”
不怪你这个辅导员怪谁。当着我这个神经外科大佬的面，只盯着人家的首都心肺研究所。
“我真不知道你可以带我们去神经外科研究所参观。”任崇达吐实话，不然早找上老同学了，而不是当时盯着曹育东。
“你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为对方这话朱会苍需要给曹勇同学辩解两句，“他爷爷以前曾经一度是神经外科研究所所长。”
前些年去世的曹家老爷子是搞神经外科的，任崇达承认自己忘了。

第3389章 各奔东西
曹师兄家里的长辈看来个个是医学大佬。谢婉莹难以想象到师兄的爸爸妈妈会不会是医学圈内的何方神圣。
转眼间到周末。
一班子同学如同出外游玩踏青，大清早来到校园里教学楼前面的空地聚集，准备乘车出发。任老师帮他们弄了辆大巴车，方便全班集体出门。
同学们热热闹闹登上大巴车，个个背着书包，里头装了课本和文具，有的带上水壶饮料，如小学生要去玩似的背起出门装备，景象较为稀罕。一帮人就此在车上指着彼此的物品说笑个不停。
背了个相机的鲁瑜同学，负责拍摄下毕业前夕这些弥足珍贵的同学情照片。对他们班来说，这样集体出门活动几年下来，今可以算是头一次，机会太难得。
车即将出发。
岳班长清点完毕车上同学人数，回头向辅导员报告。除了两位有事请假的同学以外，其他人尽数到齐。
一个班再团结，难免有一两个另类的。今天请假的这两位同学，据说是预备着自己找地方单干了。
对班里的男生们不太了解的谢婉莹，再听李启安同学他们介绍两名同学情况：“包同学申请去了北都实习，他家里有人在北都。小董的话，是在准备托福考试，要出国。”
听出来，包同学可能是临床内外科专业。董同学不是了，可能与她重生前一样读的是检验影像之类的专业。
到了这个临毕业的阶段，个个是全想着赶紧找到就业单位让心头踏实。
这里要说到冯一聪同学他们几个如愿以偿，这个月转去国陟内科实习了。
“我们要去找申师兄拜师。”冯一聪洋洋得意仿佛乘风而起了说。
赵兆伟摸摸鼻头，只知道家里爷爷对他的决定有些不满。赵爷爷是希望孙子读肝胆胰脾科继承他的事业，哪怕是在消化内科。
张德胜同学最终选择和李启安同学一块留下在国协继续奋斗，没申请去国陟。
有听说，国协呼吸内科向张德胜同学这个内科成绩第一的佼佼者抛出橄榄枝了。
张德胜同学是比较犹豫的，因为国协呼吸内科不出名，为此向曾经在呼吸内科实习过的谢同学请教下主意：“莹莹，你认为留呼吸内科怎样？”
好同学，多的是医院和科室抢，愁的是自己想要的科室不来抢。谢婉莹好像能在张同学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你目标是心内科吗？”其他同学借此机会试探张同学。
“不是。”张德胜扶下眼镜目光烁烁彰显志在必得，“我目标是icu。”
icu医生是苦是累，钱没有内科大科室多钱，但天天抢救危重病人，可以拉满成就感。
同学们即将各奔东西，踌躇满志。
“莹莹，以后我们无论到哪里去，随时可以合作的。”内科四人组同学这样跟她说。
大巴车抵达首都心肺研究所。
前头一辆外观酷炫的小轿车比大巴车先到一步，停靠入人家单位的停车场内。

第3390章 大材小用
坐在大巴车上的同学们望见车，很快辨认出来：“是曹师兄的车。”
早知道自己的班上男生们对曹师兄是崇拜到如拜神一般，包括她在家幼小的弟弟。班上曹师兄的头号粉丝属岳班长。岳文同率先下车随辅导员过去打招呼了。
其他同学跟在后面熙熙攘攘下车。
谢婉莹走在最后面，根本不急，趁这个时候，刚好瞧瞧自己心仪专科研究所的环境。
首都心肺研究所，挂了个全国心血管学术技术研究中心的名号，实力绝对是说一不二的。
说来这个年代，老字号单位表现在大楼旧，历史悠久传承有人。
从外观上看，首都心肺研究所的办公楼是年代感十足，外墙灰头灰脸的。据说在申请盖新楼的，需要等国家有钱拨款。
在这样的环境下做研究的人是讲究份对祖国医学事业报效的科研心了。这里员工的工薪真心不高的，相较国外科研人员的报酬低，甚至远比不上国内顶尖三甲医院的医生收入。
如曹育东老师这样的大大佬留在这里不是行内人都不知道的地方里工作，没图钱图利，图名都没有，只图对医学的探索精神。
有老师接到他们到达的消息，匆匆走出门口来接他们一班同学。
“任老师，你好。”一位衣着科研人员白大褂戴眼镜两鬓带有银丝的五六十岁女性，笑容满面地向任崇达招下手，同时不忘跟熟悉的曹勇打声招呼，“曹勇医生。”
“你好，袁教授。”任崇达和曹勇迎上去和对方交谈。
袁芳教授的大名，是在内科同学们耳朵里如雷贯耳。
谢婉莹侧耳听到内科同学们叽叽喳喳在兴奋地讨论，尤其是那些立志心内科的同学们。
今天来这里参观，不止外科同学高兴，其他专科同学一样高兴到不得了。因为在这里能遇到各式各样的大佬绝对不只有外科大佬。
袁芳教授，据张德胜同学们透露，是搞国内心血管内科学最热门的研究领域之一动脉粥样硬化研究专家。因而不意外，袁教授现在是在首都心肺研究所里担任动脉粥样硬化研究室的学术带头人。
“你爸说过你要带人来。”袁芳教授见到曹家人，轻声在曹勇耳朵边说话道，“他可能要晚点来，等会儿可能你大哥先来帮忙招待人。”
这些具体安排他父亲和他提前是没有提前和他说的。曹家人不成文的内部规矩，工作的事情属公事公办，不会在家里闲聊的。再说，他跟父亲以及大哥没住一块儿。
袁教授是清楚曹家人这点儿习性，给他这会儿先透个风声。
其实他爸来不来无所谓。只是一班学生来参观学习，完全用不到所长亲自出马接待。他爸要来的话，大概是来纯粹路人似的，好奇地来瞄一眼。
首都心肺研究所主要是搞研究的，同样收研究生和招聘研究员的。只是国协优秀的临床系医学生真跑到这里来做研究员的话，有点儿大材小用了。

第3391章 反映不同
至于他大哥要来的话，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叫人值得考虑了。他大哥是要负责要给国都系平怀医院招人才的。
曹勇听完袁教授的话，暂且面无表情。
老教授是很可爱的，招呼着学生们如同孙悟空招呼一群小猴子似的喊：“来来来，跟我来，别走丢了。”
浩浩荡荡的学生群体，就此围在袁教授周围，边听袁教授讲课边听袁教授的指示。
来到人家的地盘上尤其这里是科研场所，真要进去参观的话，是要严格遵守这里制定的规矩。
袁教授道：“我听你们任老师说，你们是准备或已经开始搞科研了，有关科研的基础我无需多说多给你们进行解释。你们任老师本身是搞科研的专家。”
可见国协的八年班学生是出名的学霸群，有响亮的金字招聘，老师们向来信得过。
任崇达先掏出手帕擦把汗了，作为辅导员心里谨慎点没错，别对自己班信心太足。再优秀的班都可能存在学渣。
正式进入研究所大楼前，大家逐一在门口先换上要在这里参观时需要穿上的白色工作服。
一楼大厅，按照各单位的惯例，墙上挂有本单位的宣传栏目。袁教授带着学生们过去看。
习惯性站在大队伍后面的谢婉莹，用敏锐的视力捕捉墙上的有用信息。
首都心肺研究所一共设有八个研究室两个实验中心。很多研究室光看名字难以看出什么内外科或是其它医学专科分类。
医学是这样的，如袁教授研究的动脉粥样硬化这个病，本身像是内科治，但实际上外科一样在治。心梗一大致病因素为动脉粥样硬化，心梗内科支架治不了时靠外科手术，所以说在研究领域很多时候内外不太区分。乃至临床药理研究非单靠药学家在研究需要很多临床医生参与研究。
非要辨识研究室的内外科分类，可以做参考的是研究室领头人。袁教授是内科专家，那么这个研究室大致以内科方向为主了。由此内科同学大喜，可以勾搭袁教授，获得些这方面的前沿学术方向，给自己的博士论文研究找辅助。
外科同学是一个道理，非要在这里找到有利自己的外科学术内容，要努力先在各大研究室领头人身上找外科定位。
相比下，“隔壁”的首都神经外科研究所在国内历史比心肺研究所更久，是国内最响当当挂名外科的研究所，为外科人的天堂。
谢婉莹转个头，看见岳班长走到曹师兄身边等着去外科福地了。
单纯心外科的研究所有没有？在首都心血管学术圈，与首都心肺研究所齐名的其实有另一家研究所，是张大佬所在的国陟自己医院搞的国陟心血管研究所（后者喜欢低调）。只搞心外科学术的存在于这些医院内的心外实验中心。
可以看出搞心血管研究的是内外多学科综合体，不似神经病学突出搞神经外科。
研究不是假大空，这样的研究所设置情况再次从侧面反映出各大专科的临床医学情况。神经病学是外科治的好。心血管病不是，是内外科各有千秋。

第3392章 关注点不同
搞心外科的是挑战，自己人竞争之余要跟内科抢。
这样一想，谢婉莹能预感到以后自己说不定要和内科四人组里头的同学抢业务。
想进入各研究室参观的话，需要各大研究室领头人同意。今袁芳老师带队，同学们想进入袁芳老师主导的研究室看看是可以的。具体在做实验的操作室是进不去的。大家主要可以在研究室里头阅读一些公开非秘密档案的资料。
对这里课题有兴趣的同学们借此机会大发，聚在研究室里头翻阅各式各样的资料，笔记拿出来记一记。不感兴趣的同学可以在外面走廊里或是其它地方等等，等其它研究室老师有没有回来。
据袁芳老师透露，会有其他老师回来的。
到这里会发现，冯一聪他们同学他们几个，由于更感兴趣的是介入手术，因此对袁芳老师研究的动脉粥样硬化兴致缺缺，感兴趣的是研究所里的生物医学工程研究室。
生物医学工程研究室一样有在做动脉粥样硬化的研究。只是人家不像动脉粥样硬化实验室研究的是这个病的基础知识心肌损伤的发病机制与防治，而是注重在治疗方面，如内科介入支架再狭窄这样的当今全世界医学热门难题话题。
从上述可知，总体上而言，生物医学工程研究室应该是偏向外科的，研究室包揽的重点课题有外科热点项目心脏辅助装置心脏动力循环学等等。这些正是神仙哥哥实验室的项目。
没跟过谢同学去过国都实验室的冯一聪同学几个，是不知谢同学的研究意图，在旁叽喳个不停，心情迫不及待，议论的全是生物医学工程研究室老师什么时候回来给他们打开介入手术的实验大门。当往左转个头发现谢同学这个外科生居然没加入他们讨论生物医学工程研究室，很吃惊。
谢婉莹同学是当着他们几个的面，和内科大佬袁芳老师交谈起来，似乎更显示对心血管内科研究的一种向往。
这场面是把一群同学以及任老师全看到要目瞪口呆了。
唯独当初和她去过国都的潘同学魏同学是不太意外，清楚她曾经因为比较迷恋穆医生实验室让神仙哥哥纳闷不已。
这里头主要原因是陶师兄提醒过她的话，临床有疑难患者少不了需仔细筛查遍常见病避免漏诊。姥爷是老年人，通常一定会患有老年人的常见病。让她研究要关注常见病种，是他人不知晓的。
“莹莹在想什么？”几个内科同学交头接耳，小声讨论。来到这里后发现，貌似谢同学比其它事情更能吊起他们的胃口。
曹勇突然想起曹家老二曹昭那会儿给他打过的那通电话。
任崇达望出他的表情微妙，问：“你知道些什么吗？”
作为辅导员，看今日谢同学的表现一样颇感蹊跷。
袁芳老师是蛮兴奋的，好似是在谁口里曾经听说过介绍了，貌似知道这位年轻女后辈是位高材生，扶着眼镜点着头。

第3393章 有眼光
“想看标本，我们这里研究所肯定有的是。”
穆医生珍藏的上千款心肌细胞标本，原来这里研究所一样有。不愧是她崇拜的曹育东大大佬领导的研究重地。谢婉莹心思，眼里不禁发出了些亮光。
见到这一幕。他大哥没来之前，这样都有人勾到她了。实属意外，超乎他想象。曹勇只觉自己有点懵了。
他这个神经外科大佬懵，其他人必然更懵。
“你想看什么标本，想了解什么？”袁芳老师问学生的时候，不忘带点考题，“你学习外科的，你对我们这里的研究有什么看法？”
大概是大佬和周围其他人一样对她此刻怀有什么样的学术心思有些好奇了。
说了，研究领域难以绝对分清内外科。谢婉莹相信去到隔壁神经外科研究所一样。做到研究深处少不了要涉及病理学以及药理学等，这些不可能说是绝对单独的外科学。
谢婉莹坦诚说：“心肌损伤是有很多物质参与在里面的。如一氧化氮，它在心肌灌注再灌注损伤中的研究向来是个不缺有人研究的话题。研究它，不止有利于解决心外科手术中保护心肌的难题，也有利于急性心肌衰竭冠心病支架术中伴生的一系列问题研究。”
只听她这番答案落地后，袁芳老师洋溢起了太阳光绽放的大笑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只差点儿吐出：你这孩子真是太有眼光了。
论这个所里几个研究室里头，她所领导的研究室课题固然好像是老话题，不够高大上，挂的名字完全跟不上眼下一些医学圈内的新名词新潮。不可以忽视的是，姜是老的辣，笑到最后的不一定是新人而是老人。
她研究的课题是基础。基础可以称之为其它的根基。相当于其它研究室想研究的内容，可能是绕不过她研究室里头这块基础的。其它研究室里搞出来的项目可能在实验中遇到难题时，迫不得已时需要到她研究室里头请求她找破解途径。
实际上对这个情况是不难猜测的。想曹育东大大佬既然重视他们这帮学生来参观自己的研究所，怎么可能派个不怎么重要的研究室老师来带他们参观。
大佬的视野和格局是超乎一般人的水平的，好比武侠大师升仙了飞到云尘之上俯瞰大地和众生，大佬做起研究真就知道哪儿是重中之重。
叫所有人跌破眼球的是谢同学了。
冯一聪同学他们几个，回想到自己刚才谈论着这里的研究课题和他们喜欢的介入毫无关系那些言论时，深感脸红耳热，臊到想挖个洞把自己彻底埋了。
他们这是多么的无知，比起真正的学霸来说。
在场所有同学猛然一惊，班上女学霸的知识水平再次把他们抛到太平洋去了。
任崇达咽口水，再望向身边的曹勇同学：你知道不？
曹勇眯着眼睛，心里更期待等会儿她去到隔壁神经外科研究所的表现。
大门口，研究所再进来辆小轿车。

第3394章 被人截胡
开车到的曹栋，拎起公文包下车。
走入研究大楼，发现自己弟弟站在人群中，曹栋内心里擦过抹意外。没想弟弟真来凑这个热闹。这里不是搞神经外科是搞心血管的。
记起曹栋之前打来问午饭的电话，任崇达走过去对曹家老大说：“中午饭他们说好了在隔壁神经外科的研究所食堂请我们学生吃饭。谢谢你们，曹医生，你们这里不用麻烦给我们师生准备午饭了。”
听见这话，曹栋意识到自己和父亲的后知后觉。想起当初提这个来这里参观的倡议，弟弟没有明着反对，显然是这缘故了。
论狡猾，家里人一直认为老二最滑头滑脑，但最聪明的可能是装正义的老三。
曹栋当场心头有点儿堵，气不过，硬话装成无所谓说：“到时候我陪你们一块去隔壁，神经外科研究所我也熟悉的。”
老三来他这里搅局，他这个老大哥一定要互相往来去老三地盘上搅搅局。
曹家老大的话任崇达并未怀疑。鉴于曹家老爷子的关系，曹家人个个是可以与曹勇一般与隔壁研究所自来熟。
到场的曹栋带来了生物医学工程研究室的钥匙。
已在现场的学生们期待许久。比拟当初逛神仙哥哥研究室的魏同学，对各种新奇有趣直观的人体科研成果会很喜欢。相比之下搞基础的袁老师这里的东西，显得枯燥无味了。
一帮学生尾随曹栋伸长脖子如同一群小鸭子。
曹栋略显得意，直到带人进入自家研究室，浏览着学生群体恍然间发觉：最重要的人怎么不见了？
谢同学没来吗？
可以清楚地看见老大哥在找谁，曹勇不知觉中抿起嘴角。
回头，曹栋的目光是望向老三询问了：你的人在哪里？
曹勇回个摊手的表情：你自己找吧。
老大哥研究室在琢磨的东西，他在家里是早听说过的。虽说公事不会在家里头议论，不代表曹家里的学术氛围是零。相反，曹家里的成员们对于任何学术问题显得兴致勃勃，只要有碰头的机会讨论热烈。
老大哥的玩意儿和曹昭研究室里的东西为大同小异。不怪这两人，两人均师从同个父亲，搞出来的东西属于子承父业。
由于谢同学在神仙哥哥那里看过，可能真不是很感稀奇了。
与其相反的是，穆医生一直捂着自己的标本想钓鱼谢同学去他实验室，哪儿知道竹篮打水一场空，被人截胡了。
几个人较量下，他曹勇是必得敬佩自己父亲很会算计。
应该说曹育东大大佬看人目光准，看年轻人目光如望远镜，看谢同学早就看出来些什么。安排了个袁芳老师打前炮真安排对了。
唯独让曹育东盘算有偏差的可能是，谢同学一掉头，直接拉了帮优秀学生跟着掉头转。
像冯一聪他们知道自己错了以后，立马转向了。均是班里出类拔萃的学生，脑袋转的快。谢同学的打脸是让他们快速察觉到科研另辟蹊径的途径。

第3395章 飒爽英姿
潘同学他们几个早就只跟着谢同学转悠了，之前一路来的经验告诉他们，跟谢同学不会有错的。
不会儿，曹栋发现这个班顶尖的那批学生全没有到这边来，急忙跑回袁芳老师的研究室查探究竟。
学霸到底和学渣有显著区别。真学霸是不会像魏同学只盯着外观绚丽的玩意儿。当然魏同学如今醒悟了，不会再傻子似意图把神仙哥哥那里类似的东西买回家把玩。
在西医学上医学研究做到深处是讲究微观，用外科话来说抽丝剥茧不会有错。
遇到好学生，老师自然愿意打开自家宝库。袁老师用钥匙开自家“库房”的门。谢同学带头，其他同学鱼贯而入，走到操作台上的显微镜面前。
袁老师拿出了一盒子病理玻片，是谢同学渴望已久的心肌细胞切片了。
除了可以用眼睛直观观察这些难得的病理标本以外。老师们有把数据录入到电脑里头。旁边办公桌上的电脑打开数据库之后一样可以查看。
凡事讲究亲眼目睹感受最深，对于搞研究的学术科研工作者一样如此。学生们先在显微镜周边围站着了，排队等候着亲眼瞧一瞧人体秘密。
袁芳老师见他们这些人识宝懂宝很高兴，坦露出“库房”秘密：“这是研究所建立之前已经积累下来数十年的东西。”
心肺研究所是八十年代建立起来的。二十年出头的时间对搞科研而言的学术人来说不算长可以说算短了。
搞过研究的人知道，最难的是搞到数据再能分析，医学领域一样。所以，在医学上的研究项目很少能短时间内完成的。具有深度的科研项目是永远探索不只的，不以年计，是几年数十年研究不完的。
像这样新建初期的研究所和研究室，起步阶段必是要聘请大佬过来领导，只有这些顶尖大佬能带来可观的数据和可靠的科研渠道方便采集到数据。
这些海量数据需要靠临床病例一个个积累，只有在临床工作的医生能搞到。研究所有研究员，不可能让研究员凭空捏造数据，因而绝对离不开需要医院的配合。心肺研究所背靠的是首都国都系这颗医学临床大树，真就缺不了搞数据的途径。
一帮在场的学生能听出来，自己这是在见证医学临床上各科团结协作的精华。
这些玻片，显然是先靠着国都系的外科医生们，精挑细选病例，在手术中把心肌标本切下来。病理科再做成病理切片。再到内科大佬领导的研究室里头反复研究。所以说袁芳老师这里的讨论课题一个外科医生都没有兴趣参与是说不过去的。
边听教授讲授，同学们围着操作台，见到中间的谢同学被众人推举率先坐在操作台前的凳子上。
穿白大褂的谢同学，在临床上走动的时候英姿飒爽的，做手术动作潇洒自如，当前坐在科研凳子上，俨然保持着外科生干净利落的形象，一举一动犀利亮眼。

第3396章 猜透没
众人望着她两眼对准显微镜镜筒的模样儿，犹如在手术台上大干一场的风范。
可能原因在谢同学现在刚好在神经外科实习。神经外科手术里经常要对着显微镜操作，让人很容易联想起来两者相似的画面感。
常年搞研究的袁芳老师能感觉到的是，这学生出奇意外的很老练。
说明他人以为谢同学这会儿的飒飒风是外科生素质。科研大佬能看出的是谢同学为熟练工的本质。试想对操作流程不长年累月干到了然于胸的话，是如何都做不到飒飒英姿。
科研操纵同样讲究熟能生巧的。
“你这，平常很喜欢搞科研。”袁芳老师就此推测出，谢同学平平常没事干应该是泡在研究室了。
对于大佬的这番话，谢婉莹暂未出声回应。她班里其他同学们先“啊啊”的冒问号语气：你说的是什么话，大佬？
大佬居然会猜错？谢同学果然厉害着。
班里同学是很清楚的，因为大家不约而同的盯着谢同学的科研动向想摸谢同学脑子的。结果谢同学至今迟迟未决定自己的科研课题，等于说谢同学压根没正式踏入过科研室。
袁芳老师想把自己鼻梁上的眼镜摘下来擦擦了。
她再仔细瞧瞧，没错啊？
面前的谢同学两眼贴紧显微镜镜筒的姿态，自然好看透发出科研优雅劲儿，表现在她的眼与镜筒距离保持的恰恰好，眼部肌肉丝毫不紧张，脸部很放松。
说谢同学这是在装逼是不成立的。因为她给眼睛打配合的两只手更是自如到完全无需用眼睛来指挥，若盲视状直接换取玻片，时不时恰到好处的调整焦距。要做到这两点，是要对显微镜用到非常非常熟练的程度了。其次，只有老练的科研工作者会知道把玻片盒放在哪儿方便自己的手盲取。
最终呈现出来的谢同学操作场面，速度为不紧不慢，该快的时候快，该慢的时候慢。莫怪一群暂不善科研的同学没看透，以为她把做手术的精神劲头带到这里来了。手术台上是这样没错。
科研大佬是不同了，能看穿她。
当袁老师说的时候，谢婉莹的心头紧张一把。更别提自己班任老师和曹师兄站在比较远的地方，并不妨碍这两人同袁老师稀奇如大熊猫观察她。
“你教的？”曹栋后来居上，到场双眼只需瞄当事人姿态一眼都能看出端倪，问起任崇达。
辅导员为解剖研究室大佬，能把学生的科研型培养出来应是不奇怪的。
任崇达说实话：“我那里跟你们差不多，教他们拿刀子多。”
解剖是观察人体，但这样的显微镜操作是要细分到解剖下面的组织胚胎学。这在之前讲过了，谢同学在这方面是极高分。
由于她不是病理学方向的学生，她肯定没时间能在组胚实验室时常锻炼。
听完任老师的话，几位大佬只能想着：或许她真是把做手术的劲儿带来实验室了。
谢婉莹：这？

第3397章 两码事
周围的同学和大佬们最想问的是，谢同学究竟有没有新发现。
只见，谢同学突然对一个病理切片看了又看。
“莹莹，你看到什么了？”李启安同学实在憋不住，探下脑袋问她。
袁芳老师走过去了，在不干扰她观察的前提下，检查玻片盒里的序号大致推断出她在看的是哪块病理切片。
其他几位大佬跟过去，探望着，边问袁老师：怎样，是什么？
“是一块心肌梗死病人的病理切片。”袁芳老师说。
心肌梗死病人，在今临床上真是不稀罕的病例了。这样的病理切片按理来说很多，为什么她死抓住这块不放。
曹栋直接问当事人：“你有什么疑问吗？”
听见声音，谢婉莹双眼离开目镜，回头，脸上仿佛吃了一惊。
曹栋方意识到她一直不知道他来了。
一根筋名号太名副其实。
“曹栋老师。”谢婉莹礼貌地喊声国都的大佬。
等明白大佬刚问的问题后，谢婉莹并不隐瞒，答说：“我在想这个心肌梗死病人的病理切片，可能需要再结合下具体病人病历和大体标本。”
心肌梗死的病理学观察，有条件的话首先是要做大体标本观察，即对梗死心脏做整个外观轮廓上的观察。基本上梗死灶初期会呈现灰黄色松软态水肿，到后期变成灰白色暗淡无光表面下陷宛如地陷从松软边硬梆梆是瘢痕组织生成。
对应的病理切片组织学病理观察，是坏死心肌细胞核碎裂消失，附近见炎性细胞再到肉芽组织形成到最终纤维瘢痕代替。
所以，观察病理切片的话，大致能从这些演变过程推测出这个病人的心肌切片是从病人心肌梗死发展的哪个阶段取出来的标本。
谢同学这话的意思需要这么理解，光看这个切片的话，不典型，貌似看不出属于哪个病例发展阶段的切片。
换句话说，这个病例是不是心肌梗死切片，或许需要稍微打个问号。
袁芳老师和曹栋对眼之后。曹栋二话不说，在操作台上挪下显微镜对准自己方向，站着弯下腰双眼对目镜，要自己亲眼确认下她所说的情况。
大家等了一阵，可以看见曹栋的双眼是几乎黏在目镜上了，说明谢同学说的问题是真实存在的。
袁芳老师有些紧张了，问：“怎样，曹栋医生？”
“我想她说的没错。这是块心肌坏死切片，是不是心肌梗死病人需再对下病历看看。”曹栋道。
心肌坏死和心肌梗死是两码事。
心肌梗死顾名思义，是冠状动脉缺血缺氧梗阻了导致的心肌坏死。心肌坏死的话，病因是不只心肌梗死这种病的。
如果很倒霉，这个病人属于院前猝死或是送院后即刻死亡死的太快，病人家人朋友均说不出个所以然病人生前的情况导致病人发病，如她姥爷的情况。现在看来，光靠病理推敲的话，要有相似数据经得起反推。
或许这块不太典型的切片可以给她提供点思路。

第3398章 争抢着看
只见老师们好像关注起来谢同学指出的这块切片，可见谢同学厉害，说不定发现医学新大陆。
周围凑热闹的同班同学们相互交递起兴奋的眼神。
跟学霸参观学习好就好在，绝对不会由于看不懂只好变成走马观光似的逛逛，绝对不会是刘姥姥逛大观园的傻模傻样，更不会无聊闷了想提早回家，而是能从沙子里挖出金子来让所有人哇的声惊叹。大家的目光里尾随谢同学烁烁，只等老师们揭开谜底了。现在只剩下不知这里的老师们听见有关质疑后，是会不高兴或是？
大佬们心胸宽广的，巴不得学生们在课堂上有问题则发热烈讨论。死气沉沉的课堂只会让老师们深感沮丧，因为教育的目的之一是启发学生思维而不是喂猪似的一昧灌给学生知识。好的提问加上老师好的回答，能让老师的光环倍增的。
更何况，曹栋这位同事都一样表示出相关学术质疑，袁老师当机立断道：“我来查下电脑，看看里头有没有录入这块切片病人的病历。如果没有，我再到档案室里头找找，应该是有的。”
说完袁芳老师快步流星走去办公桌打开电脑了。
其他同学有的迫不及待跟着袁芳老师去看电脑了，因为他们如果想看玻片是暂时没机会了。几位大佬是争抢着要看谢同学的新发现。
见曹栋刚移开点自己身体的位置，任崇达和曹勇立马上去抢挪显微镜，同曹栋一样的焦急动作，没坐下，只站着，仅弯腰，双目贴在目镜上用力地看。
曹栋回头见这两人的动作，目瞪一眼：你们急什么急，不是心血管专家急个什么？
怎能不急。另两人对他的质问一点都不客气怼回去。
一个解剖学大佬，一个是神经外科专家。两人和心血管是有实实在在的联系的。解剖学大佬什么都研究，远不止心血管标本的。神经外科的话，以前说过很多次了，心脑心脑，心脏和脑子很多病相关的。
周围留在原地的同学们发现，无论曹师兄或是他们任老师做科研操作滚瓜烂熟，两手对显微镜的操作如同吃饭拿筷子。回忆起来，之前谢同学娴熟休闲的动作和这几位大佬有的一拼。终于明白为什么袁老师一开口怀疑谢同学是科研熟练工。
观察了会儿，任崇达抬起头对学生说：“你是像孙悟空火眼金睛。”
说明任老师赞成谢同学的观点，这是一块不典型病理切片。
被任老师夸了句的谢婉莹心情有点点忐忑，只见曹师兄两只眼球落在目镜上后不知怎么回事老半天不动。
心急的冯一聪同学他们在袁芳老师身后望见了电脑里录制的病理切片。几个人迅速交头接耳。
“我怎么看不出来问题？”李启安说，问向其他几位同学。
赵兆伟摇摇头，树起指头让他闭嘴，让他别泄漏他们是学渣。
冯一聪挠挠鼻头，赶着来看电脑以为和谢同学一样发现金子，结果在自己眼里一直是沙子没变。

第3399章 来了
张德胜同学是内科王者，有没有想法？
对此张德胜同学耍了个小聪明，把机会先让给那帮在场的外科生们：“班长，你认为呢？”
越优秀的人全是越狡诈的。
一个个这会儿全演起哑巴了，嘴里头模糊地嗯嗯呀呀，不怕吃哑巴亏只怕吃不到哑巴福。
岳文同双手抱胸，扮演起了班长大人最沉着稳定的态势，一声不吭。
“林昊。”冯一聪灵机一动，扭头突袭，对准全班第三。
酷酷的林昊同学装活泼了，懒洋洋的调子对他们说：“你们有话就说，憋着做什么。”
“世华。”李启安同学转变策略，双手围着嘴巴喊福尔摩斯潘同学，“你说，莹莹她觉得是什么问题。”
潘世华同学忽然不摸谢同学的脑子了，道：“你们自己看，我也不知道。”
问题这潘同学一直在谢同学身后亦步亦趋，根本没离开过谢同学。
眼见四周问不到人，李启安同学不怕自己是学渣，虚心请教袁老师：“老师，您可以告诉我们这块切片是什么问题吗？”
“翻书。”袁老师回答他。
李启安同学耷拉下脑袋：医学圈是残酷的，承认学渣都不行，要学得自己来。
走廊里，咚、咚、咚，稳重的皮鞋踩地声回荡在研究所内。不会儿，能听到所里的值班人员敬畏地称呼道：“曹所长。”
大大佬领导来了？
从未见过传说中大大佬的冯一聪同学，跑到门口探望一眼，眼中冒出了惊奇状，回头和见过人的赵兆伟他们对眼神：是这个人吗？
曹育东老样子，穿着打扮比时髦的年轻儿子们朴素多了，一件衬衫加老旧风夹克，眼镜方方正正，走到哪儿十足像个中学老教师模样，十分的务实和朴实无华。一句话概括，完全没有架子，完全不像武林高手，连神仙哥哥的神仙样都没有。因而没提前告知的情形下，没人能猜到谁和谁是父子。
赵兆伟他们对冯一聪猛点头：你别小瞧大大佬了。人家大大佬靠的是实力，讲求的是技术内功。
暂时没接触过大大佬，不太懂，冯一聪同学先赶紧退了回来。
不管如何，曹宗师的威信四处彰显的。
一路可见没人敢和曹育东这样的大大佬随意搭讪，所以一路几乎安静只有敬畏称呼声。
曹育东走到门口。
室内，无意外，他一眼可以掠目到里头的两儿子，是知道两儿子今天会出现在这里。
比起老父亲的沉着，曹栋和曹勇在听见父亲来了的动静时，先不约而同的动作是看看表：父亲这来的太早了吧？！
这两人，是认定自己没听说自己父亲一定会来的消息，所以潜意识里认为老爸会很晚来会偷偷来。令他们想也没想到，他们爸来的如此早而且正大光明露正脸了。
以上想法证实，曹家两儿子内心里并不太希望父亲在这个当口上出现的。
论如何吸引优秀人才会出乎大家的意料。最优秀的人才往往像宋天才，不会关注福利和钱财，是大佬的魅力排第一。

第3400章 找出来没用
曹育东这样的医学高高手一旦现身意味着自身是个巨大的人才吸引器，将吸引无数小年轻趋之若鹜。你说这两儿子面对满身光环如同太阳的父亲压力大不大？
儿子们的心眼儿全写在眼里了。
曹育东心头由此浮现出一抹无奈。实际上他从没想过和两儿子争。他现在是科研所所长了，不在医院里担任要职，没必要帮医院招揽人才。他的科研所招的研究员不是临床系学生，和儿子没这种竞争关系。
在场其他人，非为曹家儿子则没有曹家儿子心思。现场大帮学生看到医学偶像出现，全是难以表达的兴奋感。
站在同学们中间的谢婉莹，不知觉中心情更紧张些了。
领导到，袁芳老师起身，笑笑打招呼：“所长，大家在猜你来不来，我说你八成会来。”
是同事也是老朋友，袁芳老师是知道他家里那点事儿的，说话蕴含深意。听到，曹育东走过去和袁芳老师攀谈问询：“他们来了，有什么问题吗？”
大大佬领导外形如斯文人，吞吞温温，眼神实则犀利，脑筋转的超快，经验更是足够多，无需多问多想，来到现场一个扫眼一听一问人，马上意识到现场发生过什么猜出些什么。
袁芳老师让开自己的位置方便领导查阅电脑，同时手指显微镜方向向领导介绍说：“有位同学来到我们这里，对一块病理切片提出了些学术上的疑点。我正在帮她把病人病历找出来。”
顺袁芳老师的手指，曹育东再回头望到了在观察切片的家中老三，距离不远处，见到了人群中立着的谢同学，不由在脸上露出一抹和蔼可亲的微笑。不想给这孩子压力，他瞬时扭回头去再问袁芳老师：“你病历找出来没有？”
“找是找出来了。但是好像没什么帮助。”袁芳老师大大方方坦直道。
有些病例是这样子的，到死都有疑问未解。谁让人体秘密太多，医学一直在进展但是没能完全破解生命。
耳听这个病例真有点似她姥爷的情况，谢婉莹不由自主再走近去查看这病人的病历。
病历上写的正是送医途中病人死亡，之后做了遗体捐献，才有了这块特殊的病理切片。具体什么死因，临床医生怀疑是心肌梗死。毕竟病人年纪大，七八十岁了，老龄人心肺健康状况不比年轻人，死于心血管病猝死听起来挺常见的。
“我们现在听她说了之后，再研究下，确实这块病理切片不太像是典型的心肌梗死病理表现。”袁芳老师说。
老三在霸占着显微镜，曹育东只得坐下在电脑前面从电脑里头看切片图像，本质上是一样的，没区别。
“这心肌纤维是一大片一大片，与病历上所写的急性心梗可能有点儿出入。”曹育东说。
上面讲过，心梗在心肌细胞切片的组织病理上是呈现出逐渐的变化的。如病历上所写的话，这个病人送院的急性心梗发作发展期短，是不太能一上来全是心肌纤维而应该四周有些其它病理特征。

第3401章 有意义
另一方面，等于说这病历找出来后，不止没有解答到疑惑反而是加深了疑点。
怪不得袁芳老师刚在这里找到病历后，自己琢磨着，好久时长不先表达自己的意见。
原来如此。如李启安同学他们之前看不出问题的，终于听明白谢同学发现的“金子”在哪了。
这样说的话，难道是科研人员搞错了什么吗？
先要说到，这是收集到数据库里的数据。在没有引用到科研课题论文里头的数据前，和科研没有多大关系的，至多用到今天的教学上。
普通的数据收集极有可能是学生帮老师做的病理切片。诊断的话，学生暂时引用临床医生的最终诊断做标签，不能说完全有误。
“说绝对不是心梗？现在暂不能说完全排除。”曹育东再说道。
对一些病史道不清楚的疑难杂症来说，医学诊断要明确下来太难，更多情况下只能是成为医学圈内讨论的一个点。
除非病人家属有后续需求让医生追求真相，否则的话只能等医生们或科研人员们突然有这个兴趣或有任务需要，再慢慢深度去探索这个病例。谁让无论是科研或是临床工作全是太忙了，要处理的病案太多。况且是大佬都知道，如这种病例很有可能讨论完一圈再一圈最终继续没能获得正确答案。
可能这时候有人想到法医了。法医是否能完全破解所有人死亡之谜。答案是否的。
法医学的基础之一是医学。医学未能解除所有医学不解之谜的情况下要法医自行搞突破，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在新闻上会发现，有些争议很大的案件，大家纷纷怀疑是谋杀的案件，最终法医给出的结论却是没能给出确凿的杀人证据，只能说这病人是死于普通的多器官衰竭之类。
说到这里，袁芳老师再次提起谢同学的谨慎作风：“她没说不是心梗只说不典型，想再查找病历和大体标本核对。”
大体标本和病历如果能佐证出是心梗的话，这块病理切片可以成为心肌梗死病理切片中的特殊病例，作为不典型案例的宝贵教学资料。所以谢同学的谨慎怀疑很有意义。
“大体标本有吗？”曹育东问同事。
袁芳老师说：“这个恐怕不一定有了。”
大体标本比切片标本更加难以保存，占用体积，耗费更多资源。一个遗体不是全身器官都能保留下来大体标本的。做大体标本的器官要进行挑选的，一般是选有研究价值的进行保存。而且，在保存过程中，长年累月的时间里因为一些不可预测的因素导致有些大体标本出问题的话只能淘汰掉。
总之一句话，科研所搞这些东西，拿死人做研究一样是很烧钱的。
没有大体标本的话，想要继续探索这个病例只能靠目前仅有的这些碎片资料。
说到这块病理切片的最大特点是大片心肌纤维化。如果记得萧树刚的病例，里头曾经讲到缺血导致心肌细胞死亡变成心脏瘢痕，指的正是心肌纤维化。

第3402章 冷知识
这是为什么曹栋观察这块病理切片说的头个印象是心肌坏死切片，诚然心肌纤维化一个特征是心肌细胞死亡。
曹栋医生主要工作是临床医生，说话比较通俗和直。
搞科研的要深入学术探讨的话，不能简简单单笼笼统统的这样说心肌纤维化，也不能说个印象是心肌坏死切片。准确的说法应该是病理描述，再要给这个切片上病人诊断的话同样不能简单说为心肌坏死切片的。
第一点需要明确的是心肌纤维化是个病理学诊断名词不是种病名，它实际上分两种类型。一种是反应性纤维化，是发生在血管周围，是心肌对心肌负荷和炎症作出反应的病变。
通过这个定义，我们可以知道，这种病理病变通常会发生在心肌有负荷或是有炎症的患者，比如说肥厚型心肌病、左心室肥厚、主动脉狭窄、心肌炎等患者身上。
再回忆我们以前说过的病例，大致可以推测出有瓣膜病的心肌病的患者预计均有这种病变。之所以以前没有重点提，是因为要做这个检查在活体内是不能做病理解剖的，只能做个心肌活检。在血管周围的心肌活检是不容易做出来的而且要考虑对患者潜在的检查风险。
我们现在再说到是想说科研的意义了。死后再做病理分析，好似马后炮，但是研究透彻发病机制可以给其他患者带来福音。可以说每个患者是在用牺牲自己的代价造福未来的患者，人类医学是最彰显出人类的大义和命运共同体的真谛。
心肌纤维化另一种类型是上面所讲的对心肌细胞死亡的反应，心肌纤维化后修复性瘢痕形成，叫做修复性纤维化。它常发生的地方不是血管周围，是在心肌间质，对应的常见患者类型是心肌梗死心肌炎患者。
到具体临床案例，在发生心室重构的病例身上常为两种类型混合在一起发生。好比心肌梗死患者，修复性瘢痕的外周是反应性纤维化和肥大的心肌细胞组成包围着瘢痕区。
关于心肌纤维化大大的危害，可以直接举例参考萧树刚。
回头再说这块病理切片大片大片心肌纤维化，几乎没见到其它，真心是少见。心肌梗死患者多天以后的病理依旧会有在边缘出现少许肉芽组织的。
“有可能它这个取的部位不太对。”袁芳老师说。
做病理切片的话要选取到合适的病灶来做的。取的位置不太准确的话，有可能不能代表整个人体器官的病理特征。袁芳老师说的有一定道理。
曹育东需要纠正的是：“你说的这点存在可能性。但是如果不是的话，我们或许该要考虑到其它病因和诊断。”
讨论的时候要考虑到方方面面的。
事实上心脏病多的是心肌纤维化病理特征。回看举例的心肌纤维化类型病患，几乎快涵盖完所有心脏病患者类型。
冷知识到了，包括如溺水之类的患者都有可能会发生心肌纤维化。

第3403章 一问原形
心肌纤维化病因太多，除去袁芳老师说的标本错误这样的因素以外，靠这么点资料难以分辨，似乎讨论要进入死胡同了。
不不不，科研老师暂未亮出终极法宝，现在终于开始揭开法宝盖布了。
“如果有什么学术上的怀疑方向，可以做实验。”袁芳老师说。
医学是科学，科学要证实某个结论，要拿出证据。病例拿不出来证明推断结论的情况下，可以做学术假想放入实验室里头去论证用实验室这样的铁证来证明。
这同样是为什么哪怕讨论不出个明确的结果，科研大佬们要跟学生们一块谈下去。说不定师生谈着谈着可以搞出个不错的学术假想，继而设计成科研项目，放到实验室里头去做出不错的结果出来。
要知道科研课题是人想出来了，科研人员的想法从哪里来，和其它学科的科学家一样，往往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产生学术灵感。
伴随曹育东这样的大大佬抛出全面考虑之后，涵盖所有病因的学术假想均可以上马讨论。
话是这样说，学术假想不能乱想的。好比曹大大佬提出要全面考虑，足以说明这个病例的病因复杂性，恐怕是需要很特别的学术假想来推测病因。
需要用什么科研途径呢？
要论学术假想一样要有些想法的，这通常是需要基于医学经验积累了。
学渣李启安同学他们终于意识到为什么班里那几位学霸同学从开始不开口，人家真不是刁难他们学渣，而是恐怕早有预料到是这样的情况，一样很难说出个所以然。
袁芳老师鼓励他们这帮同学踊跃发言：“有什么想法你们都可以说出来。”说着，袁老师大概是为了留个杀手锏，先指名道姓其他同学说话：“来，你，先谈一下。”
被点名的李启安同学怔了怔：老师，您忘了吗？我刚问过你问题呢，是个差生的。
肯定从最差的问起，这样能一网打尽所有看法。不至于高手先发表言论后把其他人的想法全堵了。科研老师们的思路是非常清晰明朗的。
李启安同学只能拼命翻笔记本，好在之前曹大佬来了以后揭开了点谜底，让他有了些方向可以去想，不至于变成连病理切片都看不出异常的无头苍蝇。
“会不会患者生前身体曾经受到非常特殊的感染，他自己没有察觉，其实感染早已潜入到患者的心肌造成心肌炎，最终急性发作死亡。由于感染很特殊，所以有了这样难以见到的心肌纤维化？”李启安同学说。
“嗯，你说的有点儿意思。”袁芳老师评点道。
李启安同学登时呼，嘴里出口大气，自己总算不算太渣。论背书，他可以的，背得很全面。记得课本上说过心肌炎一样容易被临床漏诊误诊导致病人猝死，可能这个患者是这么回事了。
以为这样的答案可以过关了吗？
科研老师继续问：“你打算做什么样的实验设计来证实你这个猜想？”

第3404章 乱说不行
李同学汗啪啪啪往外冒了。
“其他同学认为他说的怎样？有没有可以帮着他补充的内容？”眼瞅着这个李同学完全脑袋当机了，袁芳老师急忙号召其他人抓紧时间加入讨论。
说到这，袁老师再次点名了：“你来说几句。”
大佬是大佬了。瞧袁老师点名是一个准再一个准的。点名的第二号是赵兆伟同学了。
赵兆伟的嘴巴磨磨后，对老师实话说道：“可以从那几个人问起了，这样少耗费时间。”
他的话落地之后，先吃了辅导员任老师的一记敲打。
任崇达恨铁不成钢地批评学生：“让你参与讨论，你不说？想不出来？怕丢脸？”
要知道你们自己是要做毕业论文的，在这里能得到名家指导是机会，不敢参与是白痴。
问题实在想不出来。赵兆伟承认自己脑子里的科研思路很空，否则不会急着想去国陟找申师兄，或是急着跑到隔壁研究室想着抄什么当前热点介入手术的研究资料，或是一听谢同学说什么闻风跑回来了。
对他们这些科研小白来说，踏入科研领域首先要做的是从大佬他们的实验室里捡捡漏，自己的独立想法是不可能有的。
因为没经验。
想那个国都的天才段三宝同学一样是从神仙哥哥的实验室里捡漏课题。
袁芳老师见了对任老师笑了笑，说：“实际上你们班的同学是很优秀。”
袁老师不是乱夸。不知者无畏，绝对什么话都敢说。这些同学不敢说，其实应证了他们对科研不是完全不了解，是有点儿在摸索阶段了。真因为如此，清楚乱说不行，异想天开不行，想的东西是要贴合可行性的有操作性的。
他们班，究竟现阶段有没有同学开始在设计自己的毕业论文研究课题了。
这个答案谢婉莹很想知道的，只是听李同学他们暴露过消息说好像是无，是真的无吗？
等了会儿，其他同学一大片默。
这片景观让在场老师们万分惊讶。
“他们约好了什么吗？”袁老师问。
任崇达坦诚：“催促过他们了，导师给你们找了，他们说好好好，一直在考虑，他们在考虑什么，我也不清楚。”
他们班的导师阵容壮观的，包含国协副院长，按理说，这些老师能提供给这班学生的科研项目绝对都是科研界的翘楚。是什么让这班同学一个个犹豫再三成这样？
没道理的。这是在场一帮科研老师们惊叹号的想法了。
袁芳老师亲自询问这班同学：“你们感兴趣的课题是什么？”
过会儿，老师们发现这些人的目光在悄悄地望着同个人：谢同学。
答案揭晓了，这帮人快成谢同学的小跟班，望谢同学动再动。
对此，这些同学内心里想说：老师你别说我们，我们信你们同好奇谢同学的科研想法。
被众目睽睽的谢婉莹要汗死了。她要搞的科研和她姥爷的事儿相关，这帮人想跟着探索她姥爷的情况吗？完全没必要啊。

第3405章 降维打击
“班长说两句。”任崇达清声嗓子，作为绅士派辅导员，主动给班上女生解除下困局。
岳文同望望人，再开口：“他说的肯定不好做成实验，他自己都假想不到具体是什么感染。”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因而说不下去自己想法的李同学蹲在地上画圈圈了。
“你认为他的想法不行，你自己有什么看法吗？”袁老师问。
“老师，在猜不到具体病因之前，想做验证实验，好像没有目的性。”岳文同坦诚道。
是这样吗？
袁老师让终极人物登场了，问向谢婉莹：“这是你先发现的异常，你对此有什么想法？”
“心肌纤维化的演化首先要说到细胞外基质，这里包括了胶原纤维、蛋白多糖、糖蛋白等物质，其中心脏的细胞外基质主要是I型III型胶原纤维组成，作用主要是支持保护连结心肌细胞肌束等。一般情况下，细胞外基质是属于静止状态的。当炎症、缺血、高血压等因素刺激下，让心肌细胞出现病理变化，继而引起了人体免疫系统的防御功能启动。巨噬细胞释放出细胞因子等活性因子激活了静止的细胞外基质产生细胞转化为心肌成纤维细胞，最终变成了心肌纤维化。”
了解完这个连续的病理过程，可以针对性地进行纤维化检测，比如去检测以上演变过程中产生的各种产物和成分。最简单的例子做实验的时候可以检测胶原纤维含量了。
说这些是为了什么，这要说到这个病理切片的特殊性，如李同学怀疑的方向。谢婉莹道：“它看起来是隐匿的慢性演化过程，而非急性病。如果做相关实验推测，我们可以间隔一段时间类如检测胶原纤维含量这样的方式去发现隐匿病变。”
其他同学听完这话，望向了班长。
岳文同：额，早知如此了。
李同学的心立马平衡了：班长打击他，接下来班长被谢同学降维打击。
老师们当场笑起来。这学生和学生的差距果然很显著，有的真是脑袋空白着。这个脑袋空白不是指知识储备。论谢同学引用的病理演化过程，在场的其他学霸不可能不知道。轮到要把知识转化为设计实验思路出来，其他同学是毫无头绪了。
“我说了，她像是搞过科研的，对这块蛮熟悉的。”袁芳老师跟旁边的曹育东说。
“嗯嗯。”曹育东点两下头，眼中的笑意越加浓厚，问，“你是不是想做类似的实验？”
老前辈看人的心思很准的。若不是对这方面的学术问题感兴趣，是不会想看这样的切片，不会很快挑出切片的毛病，不会说迅速能想出相关的实验设计思路。
总体来看，谢同学是有备而来。
要来参观的通知提前透露相关风声很久了，快几个月了，谢同学有所准备，说明很重视这次参观学习。
对此，曹育东这样的老前辈都觉得很幸福很高兴。所以，曹大大佬问这个话，是含了另一道深意：你有兴趣想做的话，或许我可以帮帮你。

第3406章 打不死的小强
在场其他人能一样听出来这层含义。
其他同学们登时羞愧至极。比起谢同学，他们看来是毫无准备。
机会是平等的，最终给的只会是努力的人。
谢同学现在得到机会可以说是她应得的，只会叫人输得心服口服。
曹育东说完这话时，不意外收到两个儿子的一瞥。
曹栋有些着急：什么？自己爸想亲自出手当人家科研指导了？
必须提醒下父亲，曹栋说：“她外科生，尚未去过隔壁研究室参观。”
隔壁研究室与他曹栋大有关系。应该说，他曹栋早从上次闭门会议清楚谢同学有这个科研本事早想做这个招兵买马。
曹育东需提醒儿子：“做科研要兴趣所在。”
这点原则曹栋不是不知道，说：“让她看看其它研究室再说。”
好比老三，想着法子想把她拐到更远的隔壁神经外科研究所去呢。
曹育东笑而不语了，老父亲沉着的目光里似乎显示出来了儿子们恐怕得到的是徒劳无功。
这是很显然的，如果人家对其它学术课题感兴趣，直冲其它地方去了。
回头，曹育东再看看尚未给他回答的谢同学。
谢婉莹的心头雀跃不已。她本想着问问大佬意见而已，没想到竟然有机会可能得到大大佬的亲自指导。
最重要的是，大大佬不像穆医生不会张口说她天方夜谭。显而易见，大大佬的科研水平远超其他前辈，真就是医学圈内的宗师级别。
对此曹育东应是读出她眼中的想法，不禁情感被撼动道说：“如果你想从事与心肌纤维化相关的课题研究。我们所里确实有相关课题，你可以过来学习和借鉴。想让袁老师做指导也可以，想直接找我问问问题也可以。”
这话充分说明了做科研的苦，老前辈懂的，老前辈体恤年轻后辈。
现场表达出最吃惊的是属任崇达这位辅导员了：国都大大佬要做他班上学生的科研指导老师？这对他们国协来说是什么荣誉？可能是从未有过的。
谢婉莹肯定是抓住黄金机会再三感谢：“谢谢曹老师，我会想再来找曹老师问问的。”
“好，你把你的实验设计思路先整理出来，拿来给我看看。”曹育东说。
周围其他人再一愣：不知何时起，这两人一句一话来往间好像达成科研师生合作了。
班里其他同学们忽然间是压力猛增，面面相觑。这戏剧化来的太快，谢同学拜师到个大大佬连科研方向都确定了，他们这些意图跟风的是一头雾水。
只能说谢同学是一步一个脚印，根本不受其它事儿左右，方向很明确。
潘同学感慨万千了，回想在首儿那次会议，更可见谢同学是打不死的小强。
回想起来，谢婉莹是要感谢下穆医生的。若不是穆医生开口打击她，她不会更进一步去整理自己的思路确定心肌研究这个基础方向。
曹育东望向了那边不动的老三。
跟随曹老师的视线，谢婉莹回头望到了曹师兄。

第3407章 无奇不有
确实曹师兄有点儿怪，双目对着显微镜不动很久了，仿佛在里头发现到更多的金子，令人不得不产生些遐想非非。
莫非曹师兄从这个病理切片里发现什么相关经验，以前师兄有见过类似的病例？或许曹师兄真有这方面的经验，早有耳闻曹师兄毕业前是差点留在心胸外科而不是神经外科。
是这样吗？
感知到她的视线，曹勇转过脸，对着她时嘴角情不自禁勾了勾。
面对师兄略带深意的笑，谢婉莹登时羞愧。
师兄的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来这里后注意力一直不在我身上，怎么突然间愿意看着我了？
接下来得给其他老师和师兄的面子。谢婉莹随大队伍去参观隔壁其它研究室。
等所有人走开，曹育东和两个儿子单独对下话。
曹栋的手点下老三的肩膀：“你刚在想什么？”
老大哥也看出弟弟的异常。
曹勇转头问老父亲：“爸，你没见过类似的吗？”
有些话当着学生的面是不好开口的。总不能说这块病理切片看起来有点不像疾病像意外？正因为如此，刚讨论推测病因时，老师们个个谨慎到只字不敢提怕漏嘴儿。
曹育东得实事求是地说：“如她说的，是慢性发展，有可能是患者自身疾病也有可能是其它因素。”
曹栋再翻翻病人资料说：“这家人敢把病人遗体捐献给我们医学院。”
言外之意，如果病人死因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这家人哪敢送给医生解剖尸体是不是？
曹勇不百分之百赞成。
作为神经外科人太了解人的大脑，人的大脑无奇不有。有的人作案真不怕把罪证直接送到警察眼皮底下呢。
听完弟弟的话，曹栋的背爬起股冷汗。
“爸。”曹勇给老父亲提个意见了，“你帮她设计课题的时候，别只看着心脏。”
“你想假公济私吗？”曹栋说自己弟弟夹带私货，“爸是搞心脏的，能帮你掺合进去神经外科吗？”
“怎么不能了？”曹勇说，“她搞的是基础研究。”
“她搞的是心肌纤维化。”
“谁说纤维化只有心脏有。”
纤维化是全身课题，肺脏、心脏、肝脏、胰腺、肾脏、脾脏、眼睛、大脑、骨髓通通有。最常见的因素可以是老龄化、感染等等，病理变化过程可以参考先前谢同学讲的。
其它器官不说，如果是单纯老龄化因素导致的话，曹勇道：“肯定不止心脏，大脑组织会有同步病理变化。”
“她想调查谁的死因？”曹育东承认与这孩子接触不多，只能问比较了解她的老三。
曹勇说：“那个人应该还没死。”
曹栋说：“没死的话是生病了，做检查？”
“可能是查不出来。”
“查不出来不是没病吗？”
所以他想把她拉进神经外科解决她好像做的噩梦。问题现在看起来，有可能不是噩梦。
一群同学转移阵地时意识到有个同学好似不在许久了：“魏尚泉呢？”

第3408章 移花接木
“他出去外面接电话了。”有人记起来说。
“接个电话去那么久？”
考虑到有人生病的特殊情况，岳班长让大家先留在原地无需一窝蜂出去，自己急急忙忙冲出去找人。趁这个时间点见谢同学好像不在，其他同学一边留下一边讨论起谢同学的科研议题。
“刚才是动脉粥样硬化研究室。老龄人由于机体退化的因素常有动脉粥样硬化的病理变化，久而久之引起缓慢的大面积心肌纤维化，最终患者因某个诱因突发心衰死亡。这种病理变化的临床症状不典型，太隐匿，一般情况下医生是察觉不到的。我猜莹莹是这么推断的，因此做这个研究有价值。”李启安同学试图复盘谢同学的研究思路说。
“她外科生想这个不是很奇怪吗？她调查心肌纤维化是想研究药物吗？”冯一聪同学终于表达出内心最大的疑惑感了。
研究基础病理变化的内容，叫人大多数首先联想到的是为开发相关药物。如果和外科手术有关，会设置手术前提条件在内。在刚才的课题讨论中，谢同学没提到任何外科手术。
现在大家回忆起来，谢同学一个最与众不同的地方在于好似从不计较分科，从不展现出自己为外科生独特的骄傲，因此很多人认为她有大佬潜质。
外科大佬是很多属于内外科精通的人。如张大佬表现在大佬用药很王道，曹育东大大佬做基础科研从不分内外，犹如神明掌握生命终极要义。
重生前为病理科医生并为此骄傲，谢婉莹是从不认为医学圈内在学术上有高低贵贱之分的分科，哪个学科均是一样重要。她选择外科的因素很简单，如耿同学，家里需要钱。外科医生是比其它科室医生有钱。金钱务实派是他们这些家庭穷苦学生的必要选择。
再有，如她先前说的，基础研究从来能运用到各个科中，移花接木运用到外科学其实不难。
“我信莹莹有这个脑子。”林昊同学说，只听谢同学一开口科研说的话都知道她有底气。
“要怎么把这个基础研究运用到外科学？”冯一聪同学继续追问，刨根问底。
论谢同学的神奇思路，如果他们能想到不会是和李同学及班长一块在老师们面前变哑巴。林昊汗两把。
“只能等莹莹把她的实验思路全写出来。”赵兆伟说，“但她写出来后应该只给曹老师看。”
搞科研从来没有人会把自己的科研秘密说给其他人听的，怕被人偷为己有。
他们这帮同学想着寻找蛛丝马迹摸谢同学脑子，结果摸了个一头雾水出来。
也不全然是这样。李启安同学不信几位学霸们完全没猜到说：“莹莹关注病理切片是因为和她家人生病有关吗？”
早就所有人在笃定谢同学家里有人生病的。
大家想摸谢同学脑子一方面是想向谢同学学习，一方面是想关心谢同学。
所有人纷纷点头，再联想到班上另一个穷困生时，发现：哎，耿同学一块不见了？

第3409章 被耍了
中途上个卫生间，谢婉莹走出来到走廊里刚站稳，面前嚓的刷过个人影，定睛一瞧，是班长匆匆走出去了。
班长样子怪怪的，留个心眼儿，她悄悄跟上去瞧是什么状况。
走到研究所门口，前面大门出现个熟悉的人影。
宋学霖背着那个褐色青年文艺包下了出租车，慢悠慢悠，闲庭信步地走过来。遇见她，定下步子。没来得及与她打声招呼，听见后面的脚步声。
咚咚咚，伴随急促点的呼气声，是后续从出租车下来的黄志磊跑上来了。
小笨蛋前辈跑什么？
别说宋医生看不明白，她谢婉莹一样搞不明白。
黄志磊跑到门口，歇口气，四处望望，先是只见到他们两个人问：“只有你们两人吗？”
笨蛋前辈废话连篇。宋学霖懒得回答了。
黄志磊承认自己是没话先找话说两句。
“曹师兄和曹老师他们在里面。”谢婉莹主动给黄师兄介绍情况，算是解了黄师兄的尴尬。
小师妹比宋猫好太多。黄志磊高兴地走来和她聊天。
“师兄等会儿要一块去神经外科研究所参观吗？”
“是。曹师兄让我们晚点到。你们参观结束了吗？”黄志磊边问边眺望了下心肺研究所里面，既然来了好奇下。
“没结束。黄师兄可以跟着进去看看的。”
“你进去吗？”黄志磊扭个头问猫。
宋学霖道：“不用，我去肯德基坐坐。”
“这里有肯德基吗？”
“有，穿过去出后门可以见到肯德基。”
宋医生原来对这里四周很熟悉。谢婉莹和黄师兄一块愣着。
这些人误会什么了。宋学霖的褐眸里闪了下光，道：“我刚在出租车上问司机的。”
谢婉莹和黄师兄的内心：……被猫耍了。
“什么情况？”
左边一道比较大的声音传过来。
谢婉莹记起了之前自己走出来的目的，转身望过去看见了班长和另外两名同学。可见岳班长是跑出来找同学的。
随她转头，黄志磊扶了把眼镜。
低头看看表，宋学霖考虑留下来听八卦的话是否会耽误去肯德基喝杯咖啡咬个鸡腿的时间。
“我的手机被他拿走了。”魏尚泉焦急地向刚到场的岳班长告状。
只见他和耿同学两个人在抢手机。
“你拿他手机做什么？”岳文同问另一位同学。
耿永哲解释说：“他拿手机给人家说废话，说不清楚要人命的。”
“什么要人命？”听说是人命关天的事，岳文同作为班长的脸上不紧挂上抹非比寻常的严肃感。
“芸芸说她碰上火灾了，我说赶紧跑，跑消防通道。”魏尚泉说。
“你不得先问清楚她在几楼？现在跑能来得及吗？”耿永哲快被他一句话简单的跑急吐血了。
要说耿同学真没错，遇到火灾这种紧急情况不能乱跑。
魏尚泉着急地怼道：“你让她不跑要被火烧死吗？”
“魏尚泉，你急诊医学没有读吗？火灾里死亡最多的不是被烧死是被烟呛死。”

第3410章 讲没讲
对面两人的对话，让到场旁听的人一个震惊。
宋学霖迅速抬起头，褐眸圆圆：这八卦显然太大，要害他没得喝咖啡了。
耿同学的话准确的说法是应该叫做一氧化碳中毒身亡。
一氧化碳被吸入人体后与血红蛋白结合成碳氧血红蛋白，血液中含到百分之五十的碳氧血红蛋白时人会窒息死亡。所以当空气中一氧化碳浓度达到一定限度，人吸上几口气由于血液缺氧很可能马上失去知觉，呼吸不到几分钟死亡。
火灾里浓烟弥漫速度是火烧速度的五倍，可想而知，浓烟远比火的危害更快达到人体周围。浓烟里头全是一氧化碳，等于火烧到人之前可能先把人搞窒息了。火灾中很多被火烧死的人是先因浓烟中毒身亡再被火烧尸体的。
火灾急救手册里头说了，要防烟堵火。哪怕暂未见到火近身，要用厚厚的湿毛巾封住口鼻过滤除烟，防止烟进入人体内，往没烟的地方逃。因为烟飘的方向其实是火蔓延的方向，温度高的浓烟两分钟内可以形成新的烈火。
更别提，很多人并不知道，以为火灾中得救的人只有体表烧伤最厉害，实际上吸入性肺损伤即火灾肺死亡率超高。
回到两同学争执的焦点。
“急诊医学里没有专门说到火灾。”魏尚泉反驳道。
急诊医学课本里头肯定没讲火灾如何预防火灾里如何自救与求生，这不属于急诊医学的内容。
医学是讲发病机制和治病。因而只会分门别类地讲涉及到火灾的伤员如何救治，如一氧化碳中毒如何治和烧伤如何治这样的内容，在这样的篇章里头或许里头会提及到火灾几个字眼，让你知道是火灾里会有这样的病人出现。
如何归类总结火灾伤员如何救治，要靠其它学术资料来补充，或许靠医生自己重新整理相关知识脉络。
耿同学说起魏同学死板了：“你不会自己做笔记吗？”
没有遇到火灾救治前，甚至有遇到火灾伤员之后，一般医生不会想到专门去总结如何救治火灾伤员。要懂，不是只有火灾会产生一氧化碳病人或烧伤病人的。医学对病人的分型不是通过意外事故类型来划分的。
魏同学振振有词，跟耿同学较上劲了：人家临床老师都不整理的东西说明没这个需要。再说，我让她跑有错吗？有的跑肯定先跑。怕被火烧死被烟呛死更得跑。
两个同学再为让人跑不跑的问题争执不休。
大楼里头再有些同学等不及，跑出来听见他们的吵架跟着争起来。
到底让不让人跑？
单靠防烟堵火能不能堵得住，火灾中的人员能不能坚持到不被大火真正烧到之前被后续赶来的消防员发现救出去，不好说的。
理论上而言，耿同学说的引用的防灾手册自救方式属于理想状态。人到危急时，想如耿同学建议地准确辨别出适合不适合跑的环境，是强人所难的。
“做不到永哲说的他们能看完火灾现场的全面情况再跑。”

第3411章 要有方向
这样看，魏同学的说法不能算是非常错误了，无论如何让人先尝试着跑。
现场吵成一团。岳班长的眉头揪紧，面色越来越沉。
你说这种情况，个个内心想着救人，因而急到不行吵到不行。但似乎有一点大家忘了。
“莹莹，你怎么说？”
有人突然想起班里女学霸最厉害，回头问女学霸。
被同学点到名的谢婉莹，先说了句实话：你们让不让人跑，如果人家听了你们的建议执行，你们有可能心头要背负人命责任的。
好比刘慧老师的学生背负起刘慧的生命责任被家属告了。
哪怕人家家属事后不告你，知道你是好心，可你良心肯定一辈子过不去的，会一直对自己说，早知道不叫人跑或让人不跑。
他们人在这里不在现场，不跟电话对面身处灾难里的人在一块，信息了解片面的话，是没法准确帮人做决定的。
大家个个唉声叹气了。
“我去现场。”魏尚泉当机立断说。
其他同学火速用注目礼瞪向他：你一个心脏病患者去什么去火灾现场？
看魏同学的信号挂断，谢婉莹亲自打电话给范芸芸师妹问问。总之，现在赶去现场之前及时了解对面情况很重要。
“师姐。”范芸芸吃惊她怎么知道。
说来整件事是这样起源的，不是说范芸芸得知自己在火灾现场里头后第一时间找魏师兄求助。以范芸芸的智商都知道，找谢师姐求助更靠谱。
原来她打电话给魏尚泉时，是为了确定魏尚泉回来学校的时间。这两人约好要一块去图书馆自习。
师妹和她同学真是在谈恋爱了吗？
范芸芸会说先做朋友再说。她不是个傻蛋，不管对象是谁，真要谈恋爱得一步一步来。
谢婉莹能听出来的是，不知何时起，这师妹和他们班的魏同学彼此有好感了。
回想起来，这两人性格是相似，比较大大咧咧，真性情，有话就说，不闷葫芦。
“我打给师兄半路，突然听到楼下有人喊着火了。”范芸芸说，“所以我们几个人现在被困在四楼。”
“几个人？”
“对，我和我们宿舍的人一起出来逛街，想在批发市场买衣服。”
这年代，网购未大流行，上批发市场掏便宜货是股潮流，大学生没钱喜欢逛街的话，更是喜欢跑去批发市场玩玩。
只是批发市场货物多，可燃物多。谢婉莹能想象到师妹们遇到的环境过于糟糕。
如耿同学预测的，可能跑不下来。要再论跑不跑的话，是跑哪儿去的问题了。
“我们想下楼梯，烟太大，下不去，听说起火点在二楼商铺。”范芸芸说到这边自己能知道的信息。
耳听师妹们暂时能保持住冷静，谢婉莹立即给出自己的意见：“顶楼天台能上去吗？能到话，你们可以先爬到天台去躲躲。”
虽然火一般往上走，可是下面逃生的路被堵了，只能跑去上面争取时间。因此跑天台的时候，同样需要避开浓烟滚滚。

第3412章 别乱来
范芸芸决定听师姐的，同三个室友一块往上逃命。
这边魏尚泉担心到不得了，无论如何是要去现场看情况的。
事情大，岳文同一早打电话告知辅导员。
不会儿，在研究所里的老师们全知道发生大事。老师们从大楼里急奔出来。
“她老师是谁？”任崇达急着问人，作为医学院的老师清楚这个时刻是务必先通知到学生的老师。
大家可以提供的信息是：“她好像在儿科实习。”
任崇达拨打自己医院儿科的电话，一面叮嘱现场的学生们：“稍安勿躁。”
真心急，要去帮救人，要组织好再去，避免去了乱糟糟，没救到人之前自己人先出事。
“你们留在这里等消息。”曹勇一样对师弟师妹们说，说完，准备自己亲自开车去现场看看。
一群人发现曹师兄自己要先去，内心喊着不厚道。
谢婉莹三两步小跑上去说：“师兄，让我跟你去。”
早意料到她会跟来的，曹勇掉头，嘴唇张了张，刚想再拦拦她，话到嘴边变成：“好吧。”
周围的人见到他这个瞬间改口：无语了。
没法，遇到她的眼神直接心头软。曹勇叹口气，见着她比他冲得快，先打开他的车车门上车了。只好想在这次有他亲自陪着的份上，让她去吧。
见到老三要去，曹栋决定开车跟着去瞧瞧情况。
曹育东叮嘱儿子们了：万事小心有事打电话回来。
其他人的话，像黄志磊和宋学霖不受老师拘束，自己出去打车去现场。
车开过去，没到目的地之前，隔老远的地方能见到天空里头浓烟滚滚。一团团的烟浪，如翻江倒海，好比魔鬼张牙舞爪从地狱里蜂拥而出。
火灾里想全身而退，真如魏同学说的，能第一时间逃出来是最好的。逃不出来的，可能为听天由命了。
人无论遇到什么意外事故，最怕慌。
车开到附近，几个人下车，能听见起火附近的人群发出惊慌声，喊的是：有人跳楼了！
每逢火灾新闻，时常听见有人跳楼的信息。
人在生命受到威胁惧怕的那一刻，选择了原始脑，直接跳了。想保持住理智脑，需要提前受到这方面良好的训练和教育。
嘣一下，当那条人影变成小蚱蜢似的从三楼窗口掉下来的时候，这种跳楼情况往往太急促，救援人员根本没有做好相关准备，头往下直接坠落水泥地上。
人们被这个场面惊吓到，惊呼着，同样是被原始脑控制着只知道很恐怖，对后果其实不知如何分析。只有神经外科医生一看，拿手捂在双眼上：这么跳准没命了。
真的被迫跳楼的话，麻烦姿态像猫，手脚着地，抱身，滚地，而不是最惨烈的倒葱栽。三楼的话，高度不是太高，有机会跳下去不死的，关键点是要懂得如何保命的跳法。
你想想看，普通车祸摔脑袋会非死半残。大脑是最需要保护的地方，表现在人类人体的自我进化发展历史中，各种残酷的经验教训练就出人体的自然选择，颅骨天生最封闭号称人体最铜墙铁壁的地块。

第3413章 艰难时刻
可以想见人的头部是最脆弱的，一旦击碎，是一击即毙。
“医生，医生！”和其它意外事故现场一样，人们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喊医生，属于下意识中无需思考的。
医生内心苦闷不已，这刻走过去绝对是收尸了。
现场除了最先到场的消防人员警车以外，由于事发在市内，调动救护车过来现场相对于郊外时间短些。有两辆就近医院的救护车到场了。其它救护车在陆续协调过来中。
曹栋走过去，在两辆车中的其中一辆外壳上看见自己医院名字的涂漆。
“医生——”
平怀医院救护车上的医生带着护士，循着呼救声跑过去查看那个跳楼人员。
他们这行人跟随走过去瞧瞧情况。路上，谢婉莹再次拿起手机和师妹联系。之所以不敢一直保持联系，是生怕师妹的手机打没电了，到时候通讯中断更糟糕。
“师姐，我们现在去天台，楼梯上发现个人倒在地上。”范芸芸接到师姐电话立马报告目前现状。
医生和医学生在这种灾难现场，不止要自救，而且见到伤者很难做到见死不救。偏偏这种灾难现场可能四处遇到伤者。
谢婉莹冷静地对师妹说：“如果你们能把人抬起来，抬到安全地带再给对方做急救。”
首先这伤者大概率是前面所讲的一氧化碳中毒了。一氧化碳中毒的话，最紧要的是先让伤者脱离这个有毒的空气。
有些电视剧不考究，直接上演在这种环境下让急救人员在浓烟滚滚中给伤者做急救。
急救是要时间的，若不能在短时间内把病人救回来，一个标准心肺复苏术流程做下来，没有半小时以上不能轻易放弃的。让救人的捆绑在这样的有毒环境下做诸如心肺复苏术高耗氧量的急救操作，最终不用说，绝对是救人的和被救的一块死。
“你们几个人抬得动吗？抬不动放弃。没人会在这个时候指责你们的。”谢婉莹给师妹们果断卸下心理道德包袱。
范芸芸在对面听着谢师姐的话，内心感动到一丝泪流，能感受到谢师姐没和她们在一起但是心在一起，每句话是在为她们努力地扛。
和师妹们对话的谢婉莹，只要扭个头，能接到身边曹师兄眼里微妙的眼神儿。
说来，以前她每次出事曹师兄不在的时候，曹师兄和老师们那种不在现场身处焦虑的心情她现在可以体会到了。
加快脚步靠近到起火场，站在人群里头仰起头。面前这座暴露在人们视野里的着火建筑物，火光主要是发生在一楼二楼。这两层楼的火势固然汹涌，叫内行人心头觉得恐怖的是黑烟。浓烟几乎团裹住所有，窗户一个个吐的全是烟。
这样的景象意味着走廊里可能全是烟了。只要在建筑楼里走动的人，大概一个都逃不过去被浓烟包围的命运。
从电话里头，谢婉莹能清楚地听见师妹们艰难的喘息声。
这是没烧到人之前，真要被毒死了。

第3414章 关注信息
现场医生检查完毕伤者，重度颅脑损伤，脑脊液从鼻腔耳朵全漏出来。脑组织应是摔到粉碎了。就这个情况，医生是神仙也救不回来。
“拉回去没意义。”平怀医院急诊科医生说。
珍贵的救护车要留给拉回医院能救回来的命，现在这条命显而易见救不回来了。
伤者随之很快心脏呼吸停止。跟车来的实习生在给伤者做心脏复苏，算是练手了。医生想开急救药，后一想，即便人道主义会浪费患者家属的钱，于是开点便宜的常规用药让护士注射，避免被人追究。医生难做在这里，不抢救会被人说罔顾人命，实则对这种已死的病人抢救是在白耗费资源，而且对死者不太尊敬的。人去世了，最好让死者安静地离开。
从火灾现场涌出来的伤者，说多也多，说少也少。因见火起来后，能逃出来的全及时跑出来了。这些自己能跑出来的伤者基本上是轻微伤，自己打车去医院处理更快，无需坐救护车的。跑不出来的只能等待消防人员冲进火场里头去救了。
接着会发现，急救人员留在这里要处理的伤员除了受灾群众，最有可能的另一个群体是消防人员。
消防人员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高风险的职业群体之一，哪怕装备先进全副武装好比铠甲斗士，面对波涛汹涌的火海形如蚂蚁。大火一烧，如如来佛祖的指头一碾，人类的小命根本不值一提。
为此，现场消防指挥中心一个最重要的工作是，研判火势，迅速及时统计火灾现场里头可能被困的人员名单。如果里头被困人员均被救出，没有爆炸物不威胁到四周环境和人，消防员没必要用自己人命冲到里面冒险了。
对这样的消息现场医生们一样十分关注，以便有个心理准备，未来将接收什么样的伤员以及多少重伤员。
“一共七层楼。”指挥中心拿到了着火建筑物的平面图，焦虑地分析道，“一楼至四楼是商铺，五到七楼是仓库。不管是商铺或是仓库，里面堆积满了货品，主要是服装类物品。”
衣服纸箱全是易燃物。难怪只要有一个着火点，没能一下子扑灭的话，火势蔓延的飞快。恰巧现在时节是秋季，首都秋季是天干物燥加风大，进一步吹大了火灾的势头，让整个火场变成浓烟滚滚。
“起火地点据逃出来的群众反映，可能是在二楼左侧。具体哪个地点先起的火，暂不清楚。”
火灾这么大，造成的损失不可估计，包括有人命伤亡了。哪怕有谁知道是自己的地盘先起火，肯定捂着嘴不说了。只能等事后消防人员做调查翻盘。
不管怎样的是，这里的管理者是必然先要承担起相应法律责任了。谁让平常没有做好消防管理，起火点发生时没能做好按照相关规定该有的应急反应导致火情迅速扩大。这点不需要胡乱推测的，消防人员刚进火场想连接室内消防栓，消防栓没水。

第3415章 能救则救
在外面仰看服装批发市场大楼的时候，谢婉莹在数楼层了。
当听消防员确定这楼真只有七层时，她心思如果从四楼跑到天台去，只有三四层楼梯要爬而已。师妹们跑到天台理应速度很快，不知为何迟迟没有到达天台的消息返回。
这令她的心头蒙上层不可预测的阴影。
亲友被困于里头，自己进不去也不可能进去，在外面爱莫能助，心急如焚。
冷静点冷静点。只能对自己这样说，耐心等待消防员和师妹的好消息以外，转过身，谢婉莹走去救护车那边。
前面说过，第一波能走的大多属于轻伤员自己走了，之后慢吞吞自己出来或被救出来的或是自己走不动需要有人救助的，这个伤情可想而知的全是不轻的。
两辆救护车，一辆拉起警笛快速把个重伤员送回医院抢救。
平怀医院的医生是由于那个跳楼的插曲给耽搁了，随时要再拉个重伤员回医院去的。
在其它救护车抵达之前，现场没有救护车会变成急救真空状态。曹栋跟自己医院医生商量下之后，立马卸下部分救护车上的急救物品，让逗留在现场的其他医务人员可以帮着初步处理些伤患。
谢婉莹快速加入师兄和老师们的急救队伍中。
现场医务人员第一个要做的事情，如上次意外事故那样，要做好首诊划分出病人的病情轻重缓急。
火灾事故伤员基本上和烧伤离不开。
首看烧伤创面划分，一般是按深度分为四个等级，分为一度二度三度四度。
如何界定这几个度的等级，最简单直观的方法为观察烧伤的皮肤表面。
伤者皮肤只显出有红斑为一度，为伤情最轻，几天可以痊愈。
创面有水疱是属于二度，细分有浅二度深二度。
三度四度直接把伤者皮肤烧变色。
如果问伤者自身感觉的话，三度四度这样的重度烧伤烧透了神经，肯定是创面痛觉没了。
以上是深度划分，若要划分伤情的严重程度是需要结合患者全身情况来综合判断的。其中对医生而言最重要的一个参考因素是烧伤面积。
烧伤面积的估算在国内采用的是九分法，如头面部和颈部合计为人体表面积的百分之九，双下肢占比最高能达到百分之四十六。
结合上烧伤面积，烧伤可以划分为轻度中度重度特重度烧伤。如三度烧伤面积达到百分之二十以上是特重烧伤。
实际上，在前面讲过烧伤最可怕的吸入性损伤。这个的话体表看似是没有被火烧到的，可能体表没有烧伤创面。所以，只要伤者吸入有害气体变成火灾肺危及伤者生命一样算重度以上烧伤。
见消防员背来一名伤者，皮肤上没血没创面，但是人难以动弹需要人背着来了。
“在后面门口发现的，倒在地上不动。”消防员说。
这种情况似乎不用医生判断，消防员靠经验都知道九成九是一氧化碳中毒。
医生蹲下来再仔细给伤者进行检查。

第3416章 来的援助
医生的检查判断是比非消防人员专业多了。
一氧化碳中毒是不是？
在这种火场，一氧化碳中毒是铁板钉钉的事。
伤者身上最要的伤情是一氧化碳中毒吗？真没有烧伤吗？
借来个听诊器，谢婉莹戴上耳塞单独给病人听心肺。没办法，其他师兄老师前辈们全在处理病人。消防员只知道她是随其他医生来的，哪怕她只是个医学生，能救一个是一个了。
其实不用担心，如果她个人处理不了的情况肯定会呼叫老师师兄过来帮忙。
听心肺期间，她观察着病人的意识状态。
分辨一氧化碳中毒程度，判断病人的意识状态是个很好的区分指标。这是由于一氧化碳中毒的话对大脑的影响很大，极易引发脑水肿。因此对一氧化碳中毒者一个很有利的治疗方式是吸氧、高压氧。目前这个伤者，意识从送来的时候是模糊没有陷入昏迷，离开了火场和浓烟后意识状况更有所好转。患者的这些症状均符合仅为轻度中毒的指标。
轻度中毒的话，是否代表这个伤者病情完全不重？前面说了，要对伤者情况做综合判断的。
陆续再有救护车到了。有辆救护车直接刹停到谢婉莹他们身边。
从救护车上跳下两个人。其中的护士拿个电子血压计走过来给病人量了个血压，测出来报告给医生说：“申医生，上压110下压70毫米汞柱。”
这个血压是属于正常范围内。
新来的医生走到病人头部顶上，蹲下身，两眼扫瞄病人的面色唇色呼吸之余，望着给病人听诊的谢婉莹，两只眸子底扬起抹光亮：瞧这人，干活专注到连人来没发觉。
谢婉莹是没有发现谁来了，正仔细听仔细辨别患者的情况。
病人气息促，至少说明心肺是有问题的。这个心肺问题，是患者本身平日里的疾病因意外事故中被诱发，或是在这次火灾中损伤导致，需要医生尽快思考和排查，方便实施针对性政策。
“你什么时候来的？”
再有人说话了，声音是曹栋。忙完其他病人一抬头发现来个熟悉的人影，匆匆走来探问。问的时候他再转头，见旁边的救护车车身上是刷着国陟的名号。
“刚到。”对方答了声后，问听诊的人，“莹莹，怎样？”
总算是好像听见了谁的声音，谢婉莹的视线从病人身上挪开后，落到面前那张眉毛习惯飞扬飞扬起来的英俊面容，意外道：“申师兄？”
不怪她和曹栋等其他人的惊讶。申友焕那个职称身份，真是早就无需值班急诊了。
谢婉莹回想起来，是不是国陟急诊科像上次突然报急没人，只得申友焕自己顶着上了。
上次申师兄是这个借口，后来想来是有破绽的。在国陟再没人也不可能需要个副主任医师亲自跑出来顶急诊。况且，国陟有的是医生怎么可能完全没人了。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国陟的人知道那次张大佬在现场。

第3417章 判断准确
很有可能是口腔科的医生通知的国陟，因为张大佬带自己妈去看牙医，那边的医生是知道张大佬在的。
有些事情是需要仔细回想回想，研究研究的。
张大佬的心如海底针，申师兄的心看来差不多如海底捞。
接到众人的问题目光，申友焕先不说自己怎么会随救护车来，问道：“你什么判断？”
师兄在等小师妹的表现了。
谢婉莹立即回答说：“双肺呼吸音粗，有散在湿啰音，心音没问题，心率快，110次每分，口唇有些发绀。病人年纪不大，三十几岁，不是老龄人，身材不胖不瘦，估测没有不健康的病史。排除既往可能的心肺疾病，第一个初步诊断考虑是急性烟雾吸入性肺损伤，肺上叶应该有肺水肿了，需要送医做进一步ct检查，再针对性进行糖皮质激素和抗生素预防感染治疗。”
这个小师妹，叫她说真说，是把该说的话全说完了，包括诊断依据排查病史检查方针治疗方针。
申友焕笑如风的眉毛扬起来，眼角一眯，可略目到旁边的曹栋那双惊亮亮的眼神，心里念头一转悠，是想起上次去平怀时已发现国都的人对小师妹感兴趣。再有，今早有人给他们爆消息，说他的师弟师妹们跑国都的心肺研究所参观学习去了。
要他说，跑国都的心肺研究所不如跑他们国陟的心血管研究所。感情，小师妹不知道张大佬给邮箱，是可以随时带她上国陟研究所玩玩吗？
听她下完诊断后，曹栋和申友焕拿起听诊器再给这个病人听听了。两人早有所料，听下来的情况与她所讲的不会有差别。
说到急性烟雾吸入性肺损伤，是与一氧化碳中毒有区别的。只能说与一氧化碳有相关性。
这种相关性表现在，一方面一氧化碳可以是这种肺损伤的主力因素，另一方面，一氧化碳全身中毒会加重这种肺损伤的病情发展。
什么是急性烟雾吸入性肺损伤，顾名思义，是浓烟进入呼吸道到肺的过程中引发的肺损伤。浓烟里包括的是不仅有一氧化碳，种种化学成分对呼吸道产生化学刺激损伤，同时，浓烟里的烟雾颗粒对气道会产生物理损伤。
最常规的疗法是糖皮质激素抗炎症细胞反应，加抗生素预防是因为糖皮质激素疗法可能降低机体防御力。其它辅助治疗包括抗氧化剂补充维生素c维生素e等。
小师妹的答案是百分之百的正确率，根本无需讶异。
两位老师点点头，表示赞成她的意见：这个病人需要拉去医院做检查，不可以掉以轻心。
申友焕站起身，扬手招呼那另外一家医院来的救护车同行，喊话说：“来来来，这里有个病人，急性吸入性肺损伤，送他去你们医院吧。”
说到医院的救护车，哪家情况允许的话都不会喜欢拉危重病人的，最怕危重病人在转运路上死了。
现在看见这个病人情况正合适，对面那家医院兴高采烈地推来担架床把病人接走了。

第3418章 临机应变
申师兄好像有事来这里的。谢婉莹想。
申友焕小声对她说道：“听说你们在这里。”
师弟师妹在这里，他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走了。
谢婉莹听出来什么，询问师兄：“全知道了吗？”
她班上辅导员任老师打电话回学校通知同事，国协医学院的领导得知自己学生被困在了火场里头，清楚是大事儿啊，赶紧联系自己家医院急诊科吧。因此，很快与国协医学院有关的附属医院全通知到了，让各家医院急诊科警惕着自己家学生抢救。
国协是距离事发地比较远，救护车慢到，国陟的车先到。
“张主任让我先过来。第二辆车会让外科医生过来。”申友焕告诉她。
在这种火灾现场，若是如刚才那个病人，真非外科处理而是内科处理。张大佬是懂的，先就近派了申师兄过来查探情况。
“我们的人有几个人困在上面？”申友焕刚来需要问明白。
给申师兄竖起个指头四，加上一句是暂时自己所知的数字。接下来，谢婉莹拿起手机，终于接到了师妹们再打来的电话。
“师姐，咳咳，天台的门打不开——”范芸芸说。
听得出来，师妹她们是努力很久了，始终弄不开天台的门。
谢婉莹的心头瞬刻间被揪到紧紧的，转回身，回头，仰望着熊熊燃烧的建筑物，火势迫在眉睫，师妹们的生命岌岌可危。
由于一楼二楼火势过于凶猛，消防人员迟迟未能突破火场去到三楼以上地方进行搜救。消防指挥中心是知道这点的，因此一直在紧急调配各种专业救援设备投入。
有警察吹着口哨在疏导交通，见一辆特殊的消防车驶入了救援现场。消防车是分很多类的。其中一类，是这辆特殊消防车了，后车厢架着个长长的东西。
发现到这辆特殊消防车后，谢婉莹立即向特殊外形消防车跑过去，一边继续对师妹们讲话发出指示：“你听我说，芸芸，别走天台。”
“不上天台去哪里，咳咳，师姐？”范芸芸问。
“下到七楼，走去窗户那边。”
“哪边窗户，师姐？”
“你听我指挥，下楼梯，左手拐，一路走，不要停，看不见没关系，记住左手拐。走到尽头是窗户了。那里会让消防车升云梯去接你们。”说这话的谢婉莹再次加快脚下的速度，冲向消防车和消防人员。
对，那辆新来的车是高空云梯消防车。
听着她说话的范芸芸愣的是，谢师姐不在现场不跟她们在一块，应该没进过这栋大楼，怎会知道她们下楼梯往左走是对的。
大楼平面图谢婉莹是没见过，但一楼消防通道大门显示出楼梯在建筑物哪个方位。即便如此，一般人需要换位，仔细试想自己在里头才知道方向。对她来说则不用，一扫而过，脑子快速自动生成三维地图了。
在她后面，申师兄一路陪她小跑过去，再加个人好说动消防指挥把云梯车停在哪儿接人。

第3419章 救出来没
“你们确定吗？”消防再三问清楚他们，要问清楚的是，怕他们电话里瞎指挥把自救的群众引到错误的地点去。
“她指挥的绝对没错。”申友焕拍拍自己小师妹的肩膀，显示对小师妹的充分信心，怕对方不信，再说一句，“她能在人体内做总导航，从不搞错方向。你说她怎么可能在这种事上搞错这种方向。”
相对人体内导航，面前这种建筑物导航实在容易太多了。
医生的专业话是听不懂了。消防员眨了眨眼。
话说在大楼里头，一帮人在楼道里争执起信不信谢婉莹的话。
“我信。”范芸芸说，作为谢师姐小迷妹的她，谢师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用她用脑子思考的。
她其她三个室友没接触过谢婉莹，只知道谢婉莹让她们跑天台白跑一趟有可能丧命。
“走。跟谢师姐说的走准没错。我用我的命给你们担保。天台被锁不是谢师姐能预料到的。往天台逃命本来就是对的。”范芸芸催促她们三个。
想想也没有其它法子，这三人跟着范芸芸下楼梯。
四人下楼梯时是从楼道里站着的一批人身边下去的，可见准备逃命天台的人是远不只她们四个。
大家不跑去窗户是因为之前刚有个人从窗户跳下去跳楼死了，证实消防和外面的好像没有办法从窗户营救人。
在她们四人离开后，留下的人在继续试图撞开天台被焊死的通道门。
云梯车停好位置后，梯子缓慢升上去到大楼侧边的七层楼道窗户。
浓烟不散，黑滚滚从窗户里头潮涌着。
消防人员登在云梯上艰难地靠近窗户，试图从窗户里头寻找被困人员。究竟有没有人真从这里跑出来了，没见人影出现前，谁也没法确定。
底下的人，仰头望着的脖子仰到快断了。刚好烈日下，太阳很晒，宛如能把人仰起的眼睛照瞎看不太清。
“你再打个电话问问对方。”消防指挥回头督促下面的亲友团。
谢婉莹摇个头，相信师妹们应该快到了。电话打多其实不好，会耗费师妹们的氧气。
眼看她如此淡定，周围的人吃惊她的冷静如何做到。
七层楼高的窗户里头终于露出第一个半身影子。
围观人群发出阵阵哗哗哗的惊喜声：“有人活着。”
呼！申友焕抓住自己的领子貌似能松口气了。
站在云梯上工作斗里的消防人员，把窗户里出现的人影一个个接进安全地带，紧接数了数人数：不对，报告说四个被困群众，怎么只有三个人。
这个问题需要先被营救出来的师妹回答了，道：“芸芸她跑回去叫人过来这边，天台出不去，好多人在那里不知道这边可以逃生。”
听到这话，谢婉莹登时双眼瞪成圆圈。终于终于切身体会到曹师兄他们以前的心情了。她此刻有种冲动只想拿“教鞭”抽打人。
说时迟那时快，砰的声巨响。二楼一个地点应该是发生了爆炸，一团火球从某扇窗户喷出来，伴随有“东西”从二楼自由落体。

第3420章 爆了
突如其来的巨变，让现场的人们大吃一惊。整个场面好比电影巨作里的场景，画面感让人身临其境，可以说炸的人们脑袋登时空白中，唯独沾染视野里的血肉飞溅似乎模模糊糊中叫人全身不寒而栗。只是现在不是演戏了，是真实在发生中的灾难。
当附近的人总算意识到落下的自由落体是个活生生的人时，惊乍的声音更是一片接一片，全惊魂不定了。
围观群众没能缓过劲儿来，没想通刚发生的场面是什么事情了，互相询问着：
“是什么人从窗户里掉下来了？”
“再有人跳楼吗？”
“我好像听见爆炸声。”
人们的大脑不约而同去联系记忆里的相似场景意图找出确切的信息，因此难免会把部分电影和电视剧灾难剧情联系起来。
“看来真是爆炸了。”
“不然好像是新闻里说的爆燃？”
爆炸好理解，烧到类如炸药类的东西爆了。爆燃的话简单来说，是火场里头的可燃物物达到一定温度如引火或爆炸的范畴后全部突然剧烈燃烧，甚至喷出火球形成冲击波。
“炸的谁？”
“里头没有跑出来的人吗？”
“跑不出来的话，不是应该早倒在里面地上不动了吗？”
固然电视剧电影似乎经常乱演不够专业，可有些常识性的东西真无需考究的，演出来八成不会有错。之前讲过了，基本上逃不出来的，在如此剧烈的火灾中心少不了早被一氧化碳中毒击倒，倒在地上动不了的，只能等待消防人员进去救援。
所以，在火场里遭遇到这种可怕风险的人通常反而是消防员。因为他们是迎难而上，不像普通群众逃命躲开危险，需要冲入炙热中的火场，巡查一个个房间进行灭火和检查有无幸存者。当他们打开房门的时候，氧气会灌入原先封闭的房间里头。如果这房间刚好先前是属于极度缺氧状态，等于很不凑巧不幸运地引发了爆燃的条件。
人们仔细回想刚才的人体抛落画面，记忆起碎片信息：红色服装，是消防员了。
在场的其他消防员全速奔跑起来，没命地喊着：“医生医生！”
巨变来的太突然，医务人员同样脑子在宕机中，听见呼救声后再迅捷反应过来。
曹栋匆忙在地上捡起个急救药箱，转头对弟弟喊声：“曹勇！”
这样的伤患，不用多讲必定是重伤员。重伤最怕心脑出问题。这两者是人体最要害的器官，一旦出大事直接致命。
要说到国协那帮人，在听说自家医学院学生从云梯下来后，全跑到云梯这边。个个拿急救药品边给救下来的群众做急救处理，一面时而紧张地张望七楼高处。
结果，迟迟没见到最后那位师妹范芸芸的身影出现。
二楼那声爆炸，他们和其他在场群众是能听见的，扭个头望了眼后脑子暂时顾不上。谁让现场要救的人身处险境的人太多了。
云梯的工作斗一次只可承载四到五个人的重量。

第3421章 两边同时进行
像这样的被救人员大多因为多少有受伤、体力不支、没受过相关训练等因素，是不可能从云梯上自己爬下来的，只能靠工作斗运载伤员下降向地上运送。
伴随跑到七楼窗户呼救的群众越来越多，俨然仅一部云梯上升下降这样分批小量搭载救人的速度太慢。
谢婉莹的心头和师兄们一块要被急死气死了。显而易见，范芸芸再晚点出现，能不能排到队下来获奖的机率越低，身处火场内的风险越大。
“究竟有多少人被困在七楼？”
第一批被解救下来的几个师妹回答自己所观察到的情况：“应该有不少人。我们去天台的时候，楼梯是被人挤满了。”
这要说到之前讲过的大厦物业管理不善，消防楼梯道早就被各种杂物堆满。最糟糕的是着火点位于楼道附近，造成消防楼梯这样最救命的通道最先被大火覆盖掉了。范芸芸她们很快得到起火消息从楼梯逃生不了是这个原因。
跑不到楼下去，所有幸存者只能往上跑去躲火，一块挤到了七楼。
批发市场本来就人流量大的，这批人加起来预估有上百个了。
消防中心紧急再调派云梯车过来救人。只是这个云梯车有个要求，靠近救援地要有能停车的场所。这个场所必须足够大的面积，因为云梯车的题量如同装卸大货车。满打满算，有两辆云梯车到场差不多了，再多车辆排不上去。
底下围观的群众们看得出现场情况的严重性，熙熙攘攘。
获救通道粥多僧少，上面急着想逃命的群众，先在窗口那处吵闹争执起来了。
见状，指挥员急忙让两名有经验的消防员搭载云梯车工作斗升上七楼做疏导指挥工作，同时进入七楼楼层搜索被困群众统计情况，好给下面指挥中心传达准确信息以便计划下一步的救援方案。
两边救援均在同时进行，没人敢放松下。
在落地的消防员伤员周围，一堆人形成了个几乎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就近眺望的观众自己先推测起伤员伤情：
“看起来很糟糕，脑袋好像有血。”
“从二楼摔下来的，不知道会不会和刚才那个跳楼的一样没命。”
众目睽睽，众所周知之前跳楼的那位医生说救不了，造成公众的第一印象可能在这栋楼里摔出来的人基本难救。
实际上二楼高度比三楼矮多了，摔出来能存活下来的机率要比三楼大太多。只要人体摔出来的姿态不要如医生说的无可救药，大体上有的救。
刚大家看到的场面是，伤员从二楼窗户掉落出来时姿势并无脑袋先落地，这是最重要的一点。再有伤员是名消防员，身上有防御装备保护身体。如消防员脑袋上的头盔，是非常好的救命装置。
所以医生见到伤员的第一个感觉和行外人不一样，考虑的不是单纯的高楼坠落伤，而是率先考虑爆炸伤。
爆炸伤分为四型。
第一种类型是原发冲击伤爆震伤。

第3422章 心情复杂
指的爆炸瞬间产生的高压气体或冲击波对人体造成的直接伤害。
高压气体和冲击波冲入人体需要空腔通道，首当其冲是人体内那些空腔器官受到伤害了。
人体的空腔脏器有哪些？耳朵、肺脏、胃肠这些统统都是。
因此在爆炸现场最常见到伤员鼓膜破裂出血。
肺脏如果遭遇到冲击伤，很可能直接没命，说爆炸伤致死的重要原因。
胃肠受到冲击的话往往表现为迟发性症状，穿孔出血，需要医生十分警惕，让伤员送医进一步检查留观。
上述重伤均属内伤，从伤员外观是看不太出来的。
消防人员有这类知识储备。赶到的消防员心里固然很担心焦虑，不忘让受伤同伴千万躺着不要动，并且大喊：“医生来了。不用怕。”
伤员在不明情况之下是不能乱动乱搬动的。
曹栋拎的急救药箱通过人群里让开的绿色通道抵达身边身边，蹲下身，这一看，直呼：“需要神经外科医生。”
再扭头，可能刚太多人在中间阻碍了，弟弟没听见他的叫喊没有在他后头跟来。
消防人员听到他的指示，撒腿跑向云梯车那边喊人了：“曹勇医生，曹勇医生在吗？我们这里有伤员需要你！”
这一次在场的神经外科医生全听见呼唤声了。
曹勇从身边的轻伤员站起身，问：“怎么回事？”
“我们同事被炸出来了。那边的医生一看说需要你过去。”
听见这样说，曹勇立马跟随对方走，边走边不忘再回头看看她的人影。
谢婉莹是努力保持着冷静的面色，在给其中一位被救下来的师妹处理胳膊上的划伤，边听那位师妹不停地唠叨。
“我们让芸芸不要去的。她不听我们的。”
让大家焦心到不得了的是，不知什么情况，范芸芸的手机现今是打不通了。
深吸口气，谢婉莹的手背抬起来，擦把自己额头上的汗。这是自己没干粗活儿没做手术的时候，罕见的能流汗成这样。
真的怕，真的慌。医学人最怕这种明知宛如可救结果总是救不下来的情况。应该说，医生最讨厌见到可以救的情况下眼睁睁望着生命流逝掉了。这样的情形，总让她能想起重生前那段最深的遗憾感。
身边不远处的地方，突然听见申师兄爽朗的声音在对谁说道。
“我知道，你去，我看着她。救援有进展马上跟你说。”
闻及，谢婉莹抬头，发现曹师兄走去其它地点救人了。
不怕，离的不远。她想。可能是师妹的失联，让她无论如何承受不起再有人失联的感觉。她这样想的时候，曹师兄应该是一样这么想于是有申师兄让人放心的话出来。
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消防员再来拉他们医生过去了。
“曹医生说，让宋医生谢医生过去。”
那瞬间，她再抬头时，不经意和宋医生再撞上一眼。
应是体会到她内心里的复杂，宋学霖对她含了含头，表示自己替她过去。

第3423章 必须去
黄志磊这刻跟着走上来了对她说道：“你在这里等芸芸吧，我和小宋过去。”
可以的话，在见到师妹被救出来之前，她是千般万般不愿意离开这里的。
重生前没有做过临床一线医生，没遇到过这种时刻没有过这种感受。今天这个遭遇，让她明白到为什么当初傅老师不近人情不通知朱师兄了。
是心情上根本很难以调整好心态，能做到放着自己人身处险境，继而心平气和地去救其他人。真能做到，是神了。号称机器人的傅老师自认都做不到，懂，所以干脆不通知同事了。
医生是人，总有七情六欲的。
只是，医生是病人有需要必须去的职业。曹师兄让人过来通知了让她和宋医生去，说明伤者有这个需要。她是不能不去的。
“申师兄。”谢婉莹喊一声。
申友焕似乎一早在等她的声音发出来了，听见后，心头哎呀声，这个小师妹一如既往专业性十足，看来是要把专业至上了。
“你要去是吗？”
“是，申师兄。”
事到如今，申友焕冲她张开那口白白笑笑灿如阳光的牙：“我在这里留守，你们不用担心。我一定等到接到她被救出来。”
相信申师兄的。谢婉莹想。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们医院其它救护车快到了。”申友焕再对她说一句。
救援力量逐渐增多，谢婉莹再回头看时，看见了闪着红灯的救护车再来了一辆。
不是她和几位前辈老师在孤军奋战，她不该忘记这点的。
一股安心忽然间再次充满了心头，谢婉莹果断转身，跑去追宋医生黄师兄他们了。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申友焕的眉头忧愁地揪起来，手拿手机和对面的张华耀说：“到现在，人没出来，我怕悬了。”
“怎么说？”不在现场，张华耀只能远程问明情况。
眺望楼顶的浓烟，申友焕可以清楚地见到被救的人越来越是需要靠背扶下来的，道：“烟太大了。”
不只如此，这火由于刚二楼那间房的爆燃，火点引爆到三楼四楼去了，火势直往上烧。因而，下面的指挥中心焦虑到快不行，一直频频在对讲器里头询问在七楼巡查到同事究竟七楼再困了多少人在里面。
“被困的谁？跟她在一起的被救了，她没被救，什么情况？”张华耀问。
“莹莹的师妹，说是跑回去救人。”申友焕说到这儿的时候，抬手擦下脸，心思这对儿真是师姐妹不会有人认错的。因为可以预测到，如果换做谢婉莹在上面，预计会做出和范芸芸差不多的事情。
哦。张华耀一声长叹息，明白明白了。
申友焕道：“小师妹该到张主任你手下去锻炼锻炼的，这样一些毛病得改掉。”
“她来我这里的话，那铁定的。”张华耀说。
国协的人说白了，相对来说没有他张华耀毒辣，才会导致总有这样一些自我以为是英雄的人出现。
“你再等等吧，我派石医生过去了。”

第3424章 孔
听到这句，申友焕再转头寻望到场的救护车。
市内大灾难，各大医院的救护车全被调派出来。各大知名三甲医院的救护车云集现场，算是为十分罕见的一幕了。
从救护车下来的医生，在同市同行圈内难免有碰过面有熟眼的。
自家第二辆救护车暂没见到，申友焕看到了宣伍和北都的救护车。最糟的是，国协的救护车不知什么缘故，最慢到的样子一直没见到。
从宣伍下来的算是个熟眼人，肖扬医生。
在听说现场有个神经外科病人急救手术需要物品时，肖扬跟自己医院护士提药箱匆忙过去帮忙。去到现场，一眼扫出了几抹见过的面孔，不觉间吐出来：“谢婉莹。”
他轻喃的这一声，显然，她是没有听见的。
不是她忘了他是谁，而是她一副精力全在病人身上没在其它身上了。她这个一根筋的毛病出名到让任何一名对手心惊胆战。这些，肖扬全知道。
曾几何时，他可曾想到过自己会有一天把个年轻女医学生当成可怕的对手并且一路牢记在心。
“我们需要手术刀止血钳长镊，有吗？有什么给什么。”曹栋喊。
肖扬蹲下，打开手中的急救箱，拿出对方所需物品进行支援时，眼镜下的视线一滴不漏地留意面前的场景。
这个病人伤的有多重，不如说伤的有多“巧妙”。
应说这个伤员比较幸运的，没有被一型爆炸伤伤到致命的肺。冲击波将伤员从窗户抛出来，撞击到硬邦邦的水泥地面上，如果骨折等撞击伤坠落伤是属于三型爆炸伤了。结果，也暂时没有严重到致命的三型爆炸伤见到。
围观群众觉得这个伤员伤情可怕可能活不了，是被他脸上的血给吓到了。
仔细检查会发现，原来这伤员是被爆破的玻璃扎的满头是血。这个伤情是二型爆炸伤了，叫投射物伤，即爆炸时射出的物体穿透人体产生的伤害。二型爆炸伤伤害的直径可以很大。
刚爆炸的时候，其实离远点的群众都有被不幸波及到的，被飞出来的小玻璃块小石块等划伤。有个大人抱着孩子在找医生包扎那只被划伤的手了。
可以想见，投射物伤的伤情是可大可小了。如果投射物穿透人体的重要器官，同样很致命。
现在经医生现场检查，一块长块玻璃碎片可能扎入了病人的大脑里面。
刚讲过人体的头颅由颅骨包围如铜墙铁壁保护脑组织，想穿过颅骨扎伤脑组织可算是不容易，一般临床上多见为颅脑撞击伤。
再号称很强的堡垒都有漏风的墙，可以被钻空子的地方。扎伤颅脑是有可能的，通常是刁钻的尖端物件钻孔钻缝了。
人的头颅上被钻空子的点，细数起来，在五官位置可以说是最常见的出事点了，因为五官位置是“孔”。
如扎入眼，或从眼四周进入，很容易通过眼眶处进入颅脑。
鼻孔，脑脊液可以漏出的地方，钢丝筷子等插入其中分分钟钟能达脑。

第3425章 挨着
眼鼻可以。口耳一样可以。
面对满脸玻璃渣块的伤者，医生只要想到这些都知道要非常仔细地检查和处理。
曹栋第一时间呼叫弟弟来处理是正确的，赶紧先检查清楚有没有颅脑损伤。
伤者可以说庆幸自己遇到个神经外科专家在现场。
曹勇过来以后，速度一查，发现伤情有猫腻。
在伤者头部一块一块玻璃渣被细致清理之后，见其左耳道流血不止。
外行人以为这伤员可能是鼓膜穿孔出血。
实则有可能不是的。
不敢轻举妄动，固定住伤者的头部不让动之后，曹勇需要底下人来帮忙。所以，这伤者庆幸在不只遇到外科大佬，且遇到外科大佬底下两名天才。
宋学霖到场，眯褐眸，观察了下耳道出血情况说：“这个出血量不对，应该有东西扎里头了。”
黄志磊叹口气，说明曹师兄的直觉是对的。
问题是具体什么东西扎里头，扎哪儿了，没有耳鼻喉科专用器械，一时间难以检查捉摸不清。这些特殊情况让医生是不敢乱动。
要找到这些问题解决的节点，可能需要三维推算能力。
黄志磊擦擦眉头了，心想没有小师妹恐怕真不行呀。
只见他们两人先到，曹勇的心里是很能理解她的心情。
谁让他平常担心她多了去了，轮到她现在担心起其他人，她那种心境可以算是他早体会惯了的。
唯独当今这情况伤者没有她怕是不行。曹勇思量了下，作为老师作为前辈，作为不想让她可能有所后悔，他可能需要再去叫人提醒她来。
没等到他开口再喊人，咚咚咚，她跑到了。
不用其他人多说，谢婉莹当即跪下几乎趴在地上，要更仔细地观察这伤员的头部。
在她查看的时候，四周的同行是尽可能安安静静的。包括到场的肖扬，将箱子里的器械全递出去给对方做准备时，和其他人只能想着她这个奇怪的趴地姿势究竟是那双眼能望到患者头部里头哪儿去了。
不是医生的，更奇怪她这是在干什么。消防人在不安地咽口水了：这人是行不行？真的是医生吗？
终于，谢婉莹抬起头来，跟其他人说道：“是块玻璃碎片。”
伤者满头玻璃渣，有玻璃渣进入耳道不奇怪。
乍听她的话好像没有什么用。
“你说，多长。”曹勇道。
曹师兄是很清楚她的能力的。谢婉莹接下去说自己的估算给大佬师兄当参考了：“有六七厘米长。”
六七厘米？！
周围的人一个个眼球瞪成大灯泡了。在他们的眼睛里，伤员这个外耳道除了流血不见其它东西，这完全看不到看不出来什么六七厘米玻璃块。
她说的对不对？
宋学霖在对面点了点头：按照这个出血量来看，是很有可能扎到深处去了，异物有六七厘米长不奇怪。没有六七厘米长不太可能扎到人体里头重要器官的。
最最让医生们听着可怕的是她下面这话了：“挨着颈内动脉。”

第3426章 要分情况
颈内动脉的走向，之前在胡医生的病例里有大致讲过，从颈总动脉发出，分支有重要的眼动脉。可想它映射到体表的解剖位置范围，有部分是在耳朵这一块。
现场一帮医生只要联想到相关解剖学课本上的知识，十分清楚明白谢同学说的危险非无稽之谈，推测符合医学理论。她做的推测说不定是几乎百分之百准确，这点现场了解她能力的同行全在心里点头了，边说着：这情况真糟。
这块玻璃碎片是好比武侠小说里尖利的毒针，最显见的是物理伤害了，若碎片上沾染有其它物质，有可能造成化学伤害。
不及时拔出，落在人体里头会造成感染为一回事。重要如谢同学指出，刀子般的异物位置落在大动脉附近，是当前患者和医生面对的情况中最急迫解决的。
大家或许可以想象下小刀子割到脑袋里头大动脉的景象。
医生用如此简单通俗的言语，把这些病人风险告诉消防员之后。
消防员一片倒抽气声哧哧哧的，当脑子里翻滚到脑子里动脉血喷的情景时，无不面色苍白满头虚汗让人想吐了。
“要怎么办，医生？”
“现在是要现场开刀把碎片拔出来吗？”
多人纷纷请教医务人员，恳求医务人员赶紧救人。
如何救？异物在人体内，外行人能想到的解决方式最直截了当的是：拔出来。
硬拔行不行？想想吴丽璇的病例，硬拔从来是不被医生推荐的。
取异物，要打开人体慢慢取，做到不伤害里头的神经血管等重要组织，避免造成更大伤害危及生命或是不可挽救的后遗症。
是需要做紧急手术了。
在非医院手术室做紧急手术，之前讲过很多例了，如急诊颅脑手术有在院前做过的例子。只是，现今这个手术做不得。
院前急诊手术能不能做要分情况的。简单来说，要看条件允许不允许，有些设备只有医院手术室有，到外面做没这个设备做不了。以前说的医院做的颅脑手术，为单纯钻个孔弄条引流管，用不到外科显微镜。
目前这个伤员，需要打开颅骨在脑组织里找异物的，正需要的是外科显微镜的协助。没有医生的眼睛视力能达到显微镜的地步代替外科显微镜。
大家给予厚望的谢同学，她的眼力难道不能代替外科显微镜吗？她能推测到伤者颈内动脉的位置，好像完全可以凭靠大脑指挥手，怎么不能代替外科显微镜动刀子？
要让谢同学会说，她会说别搞误会了。
她那些若闭眼做的手术，实际是时而睁开眼扫视记住手术视野里头的神经血管位置再做下去的。大脑没有信息收集到位，她拿手术刀的手不敢动的。
具体到这个病例，颈内动脉属大动脉，走向位置有海量研究资料及总结作参考。这些，是让她可以根据前人提供的价值数据观察体表映射，紧接做到相对准确的推算诊断。

第3427章 难题
让她好像有了第三只眼似的很神奇。
到了详细做手术的步骤，神经外科手术里脑组织里远不止有颈内动脉这样的大动脉，有无数小动脉小静脉和神经等要害组织。脑组织不像人体其它部位，一点差池可能造成严重后果，因此神经外科手术比其它科手术更讲究术前检查和显微设备。
要在步步惊心的神经外科手术中做到避免次生伤害，让她去推测每一条细细的小动脉小静脉神经的话，至少要有没有相关资料做前期录入数据。这些资料属因人而异的资料，这个伤者不像之前其他神经外科病人没做过任何影像学检查，没能提供给她数据，她做不到这类推算的。
这样说的话，曹栋医生叫人提供手术器械想做什么？既然注定这个急诊手术做不了。
“当前最重要的是，转运病人到医院途中不要发生致命危险。”医生告诉四周的群众。
院前急救的另一个重点是，转运安全。
好比佟医生告诉宋爸，你那朋友送过来不如不送。
如果病人的情况在运送途中风险太大，医生是宁愿不及时送，而是等病人情况稳定下来再送。否则送医院不是送去救命，而是送没命。
四周的消防员心急如火了：这样要等多久再送？再送能来得及送吗？
说实话，这个伤员一直等着不送医院肯定不行的。医生因此要想尽办法减轻病人转运途中的风险，确保送医途中不发生生命危险。
当今异物固然挨着动脉，但只要维持这个位置不变，伤者生命不会受到威胁。如果医生能在把伤者送医途中自始自终固定住异物，不让它受到车体颠簸影响儿发生挪动继而割到动脉和其它重要人体组织导致大出血，病人转运途中的生命风险应是可控。
按照这个思路，要外科器械是为了想法子固定住异物。
如何固定，现场几个神经外科医生商量着。尝试用镊子将玻璃碎片露出人体外的尖端夹稳了，直至把患者运送到医院为止。
玻璃碎片露出体外部分如果真容易固定的话，医生可以戴手套用手包着厚纱布直接握紧了不放手。现今情况显然是难以固定的状态，众人拿灯具用力辨认，看了再看，玻璃碎片露出体外仅一点点，只能拿镊子去抓取了。镊子夹住后，拿镊子的医生能否撑住到医院，成为难题。
最难的是在哪里。最难的是，由谁握着镊子和玻璃碎片送伤者到医院去。这不是考验医生的技术了，而是在场的国协人没有一个想离开的。自家学生被困楼上一直下不来。
后续来的同行知道他们国协发生什么事了。
肖扬突然主动请缨说：“由我来送伤员去我们宣伍，只要你们信赖我。”
国协人目光唰的望向他。
一个个国协神经外科人是记起徐姐曾经在宣伍急诊科的惨痛遭遇，心有余悸。
莫怪肖扬的话前提加了句，希望他们能信赖他。

第3428章 给机会
几个人快速协商话语间，现场再来人了。
见路边有车停下，车上跑下来的人在发现他们踪影时候，有人大声喊起莹莹他们在那里。
是李启安同学他们的声音。
看来是任老师同意放行后，班上有一群同学随之赶到现场希望能帮上忙。
班长岳文同率领同学冲在最前面，来到后恰好听见肖扬的提议，登时眉头锁住大半。
“我们神经外科现在招兵买马了不少人才。”肖扬浏览他们脸上的表情，早有所料，同时有话必须说。
上次事件说白了是实力不够导致的。宣伍内部为此做出了深刻醒悟，反省改进。没有一家医院天生是强的，是步步成长起来的。宣伍神经外科不是不想变强，只是受到很多客观条件制约。现在，宣伍终于迈出了实质改进的第一步，没理由不给它证实自己的机会。
对方发出的声音是真是假。一帮人不约而同望向岳文同意图了解实情。
班长舅舅是院长，理应知道一二。
对此岳文同不否认，舅舅是有打电话给他告知他医院的科室改进情况，是想说服他未来回宣伍去工作。
宣伍神经外科能改进到何种程度，他再没去过亲自见证过不清楚。不可否认的是，宣伍是三甲，有一定名气的。
让肖扬护送病人去其它医院就诊如何？这要说到三甲均是有面子的，不是小医院。自己的救护车拉病人直接去其它医院，相当于伤自己家名声。除非，宣伍自己说自己不行。
大家踌躇的时段，另一个意外人士突然开口说道：“我认为可以把伤员送去宣伍的，这里离宣伍最近。”
众人扭头看向发声的人，好似意外好似不意外，是谢同学主动开声说话。
先不说谁护送伤员的问题，为伤员情况考虑，最好是医院离得越近越好越容易送，转运路长代表夜长梦多不好的。宣伍的位置是比方泽比国协近的多，并且放眼这附近就近的三甲医院地址是宣伍最近。
一帮人听见她这话，心思她真是一根筋的只考虑病号。
“你是神经外科医生吗？”耳听她这个分析方向是对的，曹勇问宣伍的人。
“不是，我是普外科医生。”肖扬回答道。
不是神经外科医生没多大关系，等会儿接手固定镊而已，是外科医生均可以做到。
不管怎样，抓紧时间，现场的固定操作马上先开始。
固定术，如何固定，需要固定住哪个方位，这些只能由在场神经外科医生做决定，由专科医生来动手。考虑到碎片露出的这一点点部分实在是太少，怕捏不住，只能稍微扩下口，镊子或止血钳探入口一点去夹住末端做固定。是否怕扩口会导致碎片松动，应该说，现在医生肉眼可见的是碎片有可以活动的迹象，这是为什么医生必须去固定碎片再转运伤员的原因。
扩口的动作必须小心翼翼，防止扩口的期间，碎片左右摆动或是“掉”，伤大了。

第3429章 原来真的难
太难，真心太难。全体医生在心里头紧绷到一口一口口水吞着。
想也无需多想的，曹勇把这个艰巨的任务给了谁：“你来做。”
宋学霖当即表态点头：谢医生来做最合适。
谢婉莹头顶的压力啪的下骤然大了。
前所未有第一次，师兄和宋医生要给她齐齐打下手。
身边肖扬医生戴手套待命，只等她做完操作接手。
事不宜迟，只需果敢上。有曹师兄和宋医生做后盾，机会难得，怎会有问题。这样想，谢婉莹同样迅速戴上手套。
“手术刀。”她快速果断的声音吐道，没回头。
现场护士在帮着给伤者上补液没空。给她递手术刀的人是曹栋了。
老师大佬给的刀，她回头看都没看，也没紧张表现。
曹栋眼中的光莞尔了，越看越发现，三弟找的这个对象是天生当外科的料，心胆够大。
给她固定伤者头部的人是宋学霖。
李启安同学等扫了眼宋医生，发现这被号称懒猫宋的家伙手力居然很大，能把伤者的头往一定方向给掰得死死的不动。
接下来再给大家反差印象的是，曹师兄细致非常好像变成姑娘家，两只戴手套的手小心拉开外耳道，暴露“窗口”好让“谢主刀”操作。
外科医生真心是有时候像屠夫有时候像绣花姑娘，必须灵活应变。
轮到“谢主刀”动刀子时，所有人尤其观望的消防员吃一惊。可能他们不是医生，加上站的比较远，没看清楚？怎觉得这女医生在动刀的时候好似不敢动刀子立即把手术刀放下了。
“她开刀了吗？”
“没有吧？”
明明人家开了刀了，偏偏好像没人看得见的情况。
李启安同学他们想，以谢同学这种动刀速度估计跳到黄河洗不干净了，叫人摸不清究竟是病人的口奇迹式自己张开了或是谢同学使了魔法。
“她真的划开了？”
“刚没看清楚。”
“又轻又快。是不是女侠？”
大家惊讶的声音是包含着惊喜，这医生看来蛮厉害，应该不怕了。
头顶带着众望所归，谢婉莹一手拿止血钳扩口，一手拿镊子捏碎片尾部。
看来是几秒之内，她把固定操作做完了。
一系列场面看下来，大家觉得她做的操作好像不难。
肖扬信心满满准备接手，伸出去的手与她换手抓住镊子的时候，突然感到了从没有过的吃力感。
这个角度是怎么回事？
超级别扭，让他的手几乎使不上力。
不一刻，他额头上布满热汗了，脑子里想不明白刚她拿的时候怎如何的轻松自如。
在场其他人的眼睛，亲眼瞅望到他这种状态。
这个宣伍的究竟行不行？
行，必须行。肖扬拼尽全力撑着，再怎么说，哪能在这种小操作上再输给她。
“我来帮忙。”岳文同说。
班长？一班同学望向岳班长。
岳文同的手放在了肖扬的手上，帮着扶下他的手腕处。
有了这个靠力支撑力之后，肖扬拿镊子的手总算稳住下来了。

第3430章 更进一步
嘴里轻轻吐出的这口气太过于艰难，肖扬抬头的时刻能觉察到自己额头汗滴禾下土。他的双目再望到谢婉莹脸上那抹轻松自如作为鲜明对比时，心思：简直是得了。
原以为如此长时间过去了，自己或许能追上她，结果是她越来越恐怖。
医学圈内卷好比赛跑，不要以为别人原地不动的。人家不可能等着给你追的，只会再把你甩出去十万八千里远。
在这点上与谢同学同班的学生最深有体会。
不过谢婉莹能感受到，自己班的同学一块进步许多，给她压力许多。
以前只有潘同学让她听见后面追来的脚步声，现在班长追来的声音一样有了。
在旁的林昊等人笑逐言开。班长变厉害再次证实他们班的同学只要认真追，缩小与谢同学的距离是指日可待的事。
若往前，岳文同确实是不可能这么快速看出谢同学的操作秘诀。
再过片刻，一帮同学突然清晰可见岳班长并无因追上谢同学得以松懈。
岳文同的面色越显严峻，快焕发出沥青了。
怎么回事？
大家吃惊时，急忙将视线转移回那把镊子。
医生操作镊子需要这样捏，肯定有它的特殊目的。镊子的稳定度方向等事关伤员生命，因而操作速度快不快不是重要因素。
能做到轻快如闪电的谢同学，关键在看她的操作能不能做到效果。对此，承认周边看的人只靠眼睛观察的话估计能判断的有限，应没有肖扬班长他们亲手接手的人感受深。
伴随岳文同的诡异面色，抓镊子的肖扬吐出吐：“这——！”
这人这口吻，是惊到如同要把一只大象吞了的错愕。
“他吃惊成这样？？？”
“是不是快捏不住莹莹给的镊子，要被打脸了？”李启安同学挠挠鼻头想，应说所有小看他们班上女学霸的统统欠打脸罢了。
肖扬面色黎黑，心里头骂了再骂：他敢看不起这女学霸？他脑子没有这么蠢的好不好？他早就被打脸过几次了。
如何回事得说到，当他刚接手后的第一抹惊诧，是在于她能做这个别扭姿势为厉害。
真正的厉害，是要考究操作效果如何的。和姿势别扭不别扭完全无关。好比在手术台上拉钩，是为了达到效果不得不采取各种姿势，而不是说为了采取各种姿势而故意做出各种姿势。
让他这会儿全身汗毛竖立起来的正是：终于发现她操作的效果了，远不止说固定不动而已。
“好像——”接上肖扬的发声，岳文同倾吐音如蚊子小，他不是被打击到，只是纯粹的不敢确定怕没精准说到她的牛逼。
所有同学纷纷竖起耳朵，由于没法亲自体会到谢同学的厉害，个个唯有翘首以待岳班长的感受传达。激动时刻，几个人握起的拳头像握话筒要放在班长的嘴巴上争先恐后地采访了。
咳。岳文同清声嗓子正色说：“应该是这样，那块玻璃碎片有在自己慢慢退出。”

第3431章 太懂
是真是假的？周围的人啪的要把眼珠子瞪爆了。
“很细微的挪动倾向，需要仔细去察觉。”岳文同说。
玻璃碎片扎入的这个地方，非手臂等肌肉旺盛活动处。
全场同行意会到这点时，内心更是哇哇大喊大叫：察觉到的人更难，岂不是证实做到的人更牛好比单独拥有不可告人的绝杀技。
岳文同的眼角扫视过班上其他人。
接到班长的眼神，其他人冷静下心仔细一想。谢同学能做到不奇怪，谢同学是有能力做到这步的。
前头讲过，脑组织是自己会活动的，头部肌肉细胞由于伤者的情绪自己会兴奋会动。
玻璃碎片的话，它是异物，死物，自己不会动。
医生之所以生怕死物扎入人体后存有后患，正是怕人体内部自身组织活动时将异物带入更深处造成危害。
同理，如果能利用好人体内部组织的活动，完全有可能让玻璃碎片不被带入更深而是被人体吐出来。这种现象在临床上司空见惯的。最简单的例子外科手术后的吐线，有人把它称之为人体排斥反应，可未尝不是人体里头的组织在动把线吐出来了。
医学人知道，最精妙绝伦的医学之道是辅助人体自救机制，这样能把伤害做到最小。能不能做到这点，要看这个医生对人体有多了解。
所有人看明白了，她太懂人体。
懂人体的医生放到医学哪个部门绝对是通吃，在要给病人身体动刀子的外科圈更不用说了为上天之选。
现场同学们听完班长的描述内心片片哀嚎：刚觉得追上点了，结果再被拍了下，远着去了。
压力实实在在传达到肖扬和岳文同两人脑袋上。谢同学在前面做到如此优秀的效果，他们两个接手的一旦不慎毁了她的心血，将沦落成比豆腐渣更渣的能力表现。
班长加油吧。李启安同学的手指头在胸口再给班长做祈祷动作。
岳文同想到这点压力，是脑袋冒汗。班里的人常说要给她当好助手有多难就有多难，能当上她助手的本身代表不凡。
“行不？”曹勇问他们两个准备护送病人去宣伍的。
肖扬此刻不得不再望了眼岳文同，是心里清楚他对宣伍的反感程度。
岳文同主动站出来帮忙的原因很简单。当医生的，在这个时候哪能去顾及自身的感情和喜恶。病人是无辜的。
再有考虑到班里一些同学的心情，把曹师兄谢同学他们留在现场救助师妹最好。他需要果敢冲出来分担部分责任。
“师兄，我拼了我的命会把伤员安全送到宣伍，让他们把手术完成好。”岳文同发誓。
这个师弟成长得越来越是个男子汉。曹勇点头。
肖扬汗不能擦了，挂着汗答：“我一样以我的命发誓。”
四周的消防员在听见两位医生要以命来护送他们的同伴，感动到不得了。
大家齐心协力准备把伤员运上救护车，发现了趴在地上的谢同学。再看，原来她是在继续用心观察班长和肖医生的维持动作有没有达到效果。

第3432章 第二灾难
岳文同和肖扬：她这个一根筋的，只能让他们汗到不能再汗了。
重伤员被小心抬上救护车。岳班长随宣伍的救护车离开的时分，大家迎接到姗姗来迟的任老师。
任崇达和学生分开行动，是在半路去接医学院同事。
范芸芸的辅导员姓陈。陈老师接到学生出事的消息，两腿软成瘸子，走路变成李铁拐，被任老师搀扶着到达现场。
“我们国协的救护车没来吗？”陈老师问。
国协的人心里到底最信赖自己医院国协。
话落地，国协救护车开到了。
情况严重，再有电话通知，国协急诊科派出富有经验的老将过来。去过国协急诊科的人均了解过李妖孽的名号。
谢婉莹回想起自己曾在国协急诊科学习的日子，李前辈是心态很稳的一个人。在急诊科，最讲究心态稳。
从救护车上跳下来，李承元问现场的人：“伤员在哪？”
不问师妹师弟在哪里，问伤员在哪里。这个李妖孽，大概是怕被外面的人误以为他们医生厚此薄彼只救自己人。
消防员哪懂医生的心理说，耿直地报告道：救护车来的正好。有个刚救出来的重伤员，你们的人在那边进行给伤员抢救。
大家听了猛吃一惊。
医生每救一个病人的时候需要注意力集中不能分散的。在给受伤消防员处理时，救治团队是不会想到其它。
“谁？”曹勇问，心头突然冒起一股非常强烈的不妙感。
消防员说了拉了他们的人去。众人回头清点现场人数，迅速发现：
“黄师兄不在了？”
“潘世华也不在了？”
潘同学是跟着班上大队伍来的。作为有名的福尔摩斯潘，肯定第一时间察觉到异样跑走了。
一行人急匆匆跟着带路的消防员走到另一名重伤员现场。
走着走着跟着消防员走的这帮人，骤然意识到另一名伤员怎么距离挺远的。只见这是小跑着沿着火大厦外围，拐个弯走到建筑物背后去了。
服装批发市场后面的大马路上，同样挤满了消防车和消防员。消防员来回跑动，拿着灭火装置在对着火点灭火。
仔细看，人家消防员的水枪等灭火器对的是大厦后面马路对面的商铺。
商铺隔着条街怎会起火了？
原来燃爆时间早在起火开初发生过数次，同是为什么造成这次火势如此迅猛的原因。燃爆时带出喷射出的燃烧物，可能最开始起火点靠近的是大厦后背窗户，从窗户射出后波及到了对面商铺及停放车辆。
像这种做生意云集的地方人员密集，少不了要吃饭，周围铁定有饮食店布局。燃爆继而引爆一家饮食店里的厨房煤气罐，发生二次连环爆炸。
这里的火灾惨剧一点也不亚于服装批发市场大厦。这种煤气罐爆炸，直接尸体可以排长龙的。
来了以后只顾着在前面救人的谢婉莹他们，总算明白为什么一路觉得前面火灾现场的救护车来的慢了来的少了。因为部分到场的救护车要分流到后面第二火场救人。

第3433章 太意外
之前到场的北都救护车，一样是见到他们在前面救人之后，被消防人员领到后面救人。
不远处，见着那个北都急诊科老师跪在地上在给个伤员包扎伤口。
服装批发市场大厦是比较宽敞的，有空间让受困群众逃命。这里不同，狭窄空间不止没处躲是瞬间被炸完了。爆了以后，人员直接重伤或是躺尸。来这里的医务人员是不用等消防员搜救了，马不停蹄地在现场做急救或是拉了重伤员跑。
“世华他们在那里。”眼尖的同学发现潘同学的身影，急着喊人。
人群习惯地喜欢围簇医务人员和伤者。在这种受灾场合，焦虑焦愁的气氛始终盘旋在半空中。人群中的吐气声全是恨不得出力能把伤者的命拉回来。
“让开让开，有医生来。”指挥大喊人群散开让出绿色通道。
今日为急诊科出车医生的李承元大迈步走在最前面，两只手拨开人群，望见地上躺着的人的面孔，两瞳孔缩小。
这是谁呢？
要问是谁。可以先看黄师兄的表情动作。
黄志磊戴手套的手时不时来下电击痉挛状，肌肉自己跳跳跳的症状，实属受到情绪波动交感神经异常支配的影响。
蹲在他对面的潘世华同学，望着黄师兄的手，一双忧郁眼珠快跟着变成只惴惴不安的小兔子。他诚然不是谢同学那种奇人异士，自认没法如谢同学能看见老师慌的时候自己不慌。
赶来的其他国协人看清楚状况后，一张张脸齐刷刷的白白青青。
心头骂街一片：这是什么状况？不是只有一个师妹被困吗？
“哎呀！”任崇达摸下自己的头，蹲坐在地上去了。
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陪软瘫了的同事来准备救助同事的学生，结果是先看到自己熟识的人生命垂危。
谢婉莹的内心深受震动。
旁边，她的同班同学们在彼此确定自己得知的信息是否有误：
“他是我们学校后街开饮食店的？”
“我见他在阿旺炒菜馆出现过，人家说他是那家店的老板。”
“曹师兄和任老师他们经常上那家店吃饭的。”
“任老师和他是什么关系？”
医学院的学生如她，在人家未表明身份前，多多少少能感觉到周老板和医学不寻常的关系。况且，周老板的饮食是做得真好，对医学院医院的人以及病人很好。
“他们家的早餐有提供免费餐食。有些病人家属想省钱给病人治病，凭医院住院单可以来他店里打免费粥吃。”
在大学及医院周围做饮食生意，绝不会缺少人流量的，做生意不会亏本的，无需打宣传广告。医院后面的整条后街饮食店，只有周老板的阿旺炒菜馆坚持每天做这样的慈善。可以想见周老板这样做，根本不是为了抢生意做宣传。
微不足道的一碗免费粥，散发的是人世间的温暖香气。
医学生们全记得这件事，记得这家特别的馆子。
在得知周老板的身份后，谢婉莹知道，这是周老板离开医学事业但一颗心没有离开医学的表现。

第3434章 怕到不行
不知曹师兄的心情会怎样。
任老师在那里的唉声叹气，让她可以想象到曹师兄心头的感受应与任老师没多大差别。毕竟，最时常去周老板馆子里吃饭的人是曹师兄。
谢婉莹的心揪一揪了。是想到若换做自己见到这一幕，必定是难以接受很难承受。好比她现在在这里等师妹的消息，如果是芸芸变成这样，她想也不敢想。
“看起来，真糟糕，这眼球——”边观察伤者的面孔，在黄志磊身边蹲下来，李承元似是自言自语地说。对于周树仁是什么人周树仁和谁是什么关系，医院里的人基本全知道，他一样。为此，他的头转过去，视线扫视起曹勇以及任崇达的表情。
任崇达俨然不太敢回头去看，同学的伤情有点恐怖，让他的脑子有点崩。
医学人最怕见到熟人出事送到自己面前急救，偏偏今天让他们撞遇上了。
都是同学，同学情深，曹勇的表现应该和任崇达差不多。
念及此，李承元嘴唇犹豫下再吐出：“曹医生。”
目前这位伤者，主要伤情在头面部，情况正需要的是神经外科医生。
周围人的目光整齐划一不由自主望向中间的曹勇。
屹立着的曹勇，目光严肃，面色沉静，嘴里并未发出声音，更没有另个人那样的叹气连连。
想到这人是他们医院里的明星首席神经外科医生，神经外科医生最讲冷静过人的素质，再冷静的人不过也是目前的曹勇如此表现了。李承元心头啧啧赞叹。
说实话，遇到这种情况谁的情绪如任崇达一时间有点儿崩，都是情有可原的。
“你们跟我来。”曹勇开口。他刚先站着是在大致浏览判断伤者的情况，再判断如何插手救援。
听出师兄唤的是她和宋医生，谢婉莹立马抬脚跟上。她的双眼，望着曹师兄的背影。曹师兄宽宽的肩背，此时如一面坚不可摧的墙。坚强过人的师兄心里究竟是如何想法，似乎变得不可揣测。
她，好像都做不到师兄这样的冷。
只能说，师兄经历过张老师的事以后估计大彻大悟进化了。
过去时，是见宋医生早一步抵达伤者身边。
宋学霖褐眸里的目光，旋转着，落在伤者的脸，不如说是落在小笨蛋前辈黄志磊医生戴手套的手。
黄志磊那双手继续手部肌肉偶尔抽一下，幅度不大，但叫人看着触目惊心。
“怎样？”李承元问，按照流程首先问的是第一个接诊病人当今在处理伤患的黄医生。
结果大家听到了，黄志磊不止手有点儿抖，声音更是有点儿打哆嗦：“眼球，应该，应该是破裂了。”
周树仁的左眼是被爆炸物袭击到血肉模糊。
“你们说的什么？”任崇达从蹲坐的地上跳起来。刚看完周同学受伤的那一眼之后，他马上躲开去。或许可以说，其实他心底早有判断，因此怕到不行。
黄志磊呼哧呼哧嘴里猛吃两口气，巴不得有人现场给他打脸说他错。

第3435章 谁回去
伤者是曹师兄的同学，跟他亦为非常熟悉，叫他接诊的瞬刻脑子被炸成锅粥。
他是真不敢不愿意说出曹师兄的同学要眼瞎的话。
突的，旁边有人做声了。
“伤者情况应该和前辈说的差不多。”宋学霖道。
听到声音黄志磊扭头发现他在，不由闷气：这只大懒猫说的什么啊。不明白平常爱和他怼的人，为何突然不怼他了反而支持他的话。
接到小笨蛋前辈的不满，宋学霖的眼神再悠悠转了转：小笨蛋前辈别想多了，想气你？哪只我。
不信的话，很快再有人紧接他的话出声说：“眼球肯定是破裂了。”
这回说话的声音是一根筋的小师妹，黄志磊内心欲哭无泪了。
“眼球破裂，不代表一定会永久失去视力的。”面对黄师兄的表情，谢婉莹再补充句说，相信宋医生一样这么想所以宋医生刚说的话其实并未显出残酷。
眼球破裂这句话，乍听起来很吓人，外行人以为会眼瞎。实则上需要辨明情况而定。除非破裂特别严重的需要摘除眼球，基本上，做个眼球缝合术后可以逐渐恢复视力。
听明白这个道理后，可以推测出，现在这伤者可能最严重的地方并不在眼球破裂。对急救医生来说，第一考虑是伤者的命而不是伤者会不会失明。
满身是汗焦虑上头的黄师兄不是不知晓，之所以不敢直接说出最可怕的情况是？
慢慢的，非神经外科专业的李承元也看出名堂说：“眉弓上这个口里头是不是有东西。”
爆炸伤是如刚那位消防员了，像这种非一下子致命的，多是投射物伤。
众人细看，伤者左眼上方眉弓上的创口约有三厘米长，如上面那位消防员，口子上几乎不见异物外露。
只有医生，或许能用自身经验判断预估出异状。
这么长的口子，皮翻的情况显露出伤口深度颇深，居然没流什么血，完全不正常，大概率有异物在里头堵住血流出大通道。
“是块约十厘米长的玻璃，完全埋入患者皮肤内了。”谢婉莹说。
谢同学的再次语出惊人。现场一片静默。在受过一次教育之后，现场消防员都不觉得她说的话会有错。
“十厘米长玻璃块的话？”李承元根据她所讲的打量伤者头部，皱皱眉，很快能判断出什么糟糕的伤情趋势。
十厘米，如此长，拿自己手指大致对比测量下。
同学们李启安同学他们，猜出并感到惊骇：“是要到脑干了吗？”
周老板的伤显然比起那位消防员是有过之无不及。所以哪怕送医，手术要比消防员的手术难做。
事实如此，由于玻璃碎片完全埋入人体内并且太长，医生但凡想靠暴露的外端做点什么变成不可能。同类型的伤由于情况不同处理手段不同的。
对于周老板的伤，医生们当下要做的是，赶紧送医并进行难度高的神经外科手术。
“曹医生，你随伤者回医院吗？”李承元问。

第3436章 抉择之间
根据李承元的提问，在场的人可以推测到李承元的意思是要让国协的救护车先载其他伤员回国协救治了。
国协的救护车说是遵从上面命令尽可能来救自己人的，由于有其他自己人受伤的情况下，肯定目前只能放弃范芸芸。这样的话，范芸芸只有等下辆国协来的救护车或其它医院的救护车及医务人员。
陈老师听完这安排无言以对。他的学生大概率等不到国协的救护车再来。
不能说李承元是作为急诊出车医生霸道来做这个决定。每个人的命都是命，而且两人全是国协的人，救哪个回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没区别。
谢婉莹回忆起当初辛老师的吐槽。
与这个自己曾经的同学相比，辛研君自认热血许多。她的李承元同学，从不热血的。
残酷的话总得有个人来说，作为急诊出车医生有这个决定权，李承元直接说了。
陈老师坐在路边的石墩子上，不语了一阵后，步履蹒跚返回前面去找自己学生。之前他是由于刚来搞不清东南西北，跟随任老师他们走以为学生会在这边跟着来。
“你等等。”
接到这句声音，陈老师回头，发现是曹勇在说话。
莫非曹勇想说把救护车让给他学生？大可不必的。坐其他医院救护车回去其实一样的。坐其他医院救护车，同样可以要求对方救护车把他学生运到国协。
说来说去，陈老师得知国协救护车要走的失落和慌不是因为救护车要走，而是因为国协救护车会把国协的医生一块带走。
其他随车来的医生是什么水平，陈老师不清楚的。只知道，一般急诊出车的医务人员是一线员工，年轻医生居多。不像这次国协因为自己人出事会派遣出专家。这样的窘境，让他难免会对自己学生担心到不得了。
危重伤员，院前急救护送太至关重要，是与死神抢命的第一关。
“我留下。”面对陈老师，曹勇吐出这三个字。
最惊讶的可能是任崇达。紧接着，他脑子里绝对是想明白了什么，又完全没能想明白曹同学的逻辑，走上来同曹勇小声商量着：你是不是觉得树仁的情况可能不行了？
伤员情况不行的话，专家随车回去没需要了，可以直接放弃。
想到这个可能性，任崇达的眼眶里全红，直到这刻为止一直不敢睁眼仔细看下自己受伤的同学。
曹勇的眼是瞪了瞪他：你在说什么？
谁说周同学的情况不行了。如果真不行了，以他曹勇的性格，更是一路相护拼尽全力。
因他的眼神任崇达怔了怔，反应过来，惊讶中是惊喜：“你说他的伤不重是吗？”
重不重，有时候要看相对。当今的情形是，需要医务人员做出抉择，尽可能把最好的医救放在最重的病人身上。
实事求是的说，周树仁的伤情是重的。相对到现在似乎毫无踪影的范芸芸，有经验的医生只需以一般情况下的趋势发展推测出，范芸芸只会叫人更担心。

第3437章 彼此理解
除非上演一场不可思议的奇迹。范芸芸能躲在哪儿全身而退。
这个可能性？太低了。
转眼间，任崇达明白了，为什么他说自己要留下。
曹同学留下不是为了简单地说为了救治范芸芸师妹，而是为了谢师妹。
他如果走了，带她走？她一定想留下来的。他担心的情形下强迫她跟他走的话，范芸芸有个三长两短，她大概会后悔一辈子。
如果只留下她在这里，固然或许有其他人陪着她，他的心照常不安。
他非常清楚的，在曾经见过她救自己朋友晕倒后，他实在是没法安心下来让她单独留在这里。
范芸芸于她而言不是一般人，是跟她有感情的人了。如果要拿其他病例做参考，不能拿徐姐之类，要拿吴丽璇。
综合考虑之下，只能是下面这样安排了。
回过头，曹勇开始对其他人做出指示：“你和她护送病人回医院，并且即刻联系我们医院眼科，一块做手术。”
被师兄的手指到的黄志磊，那双戴手套的手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哆嗦个不停了，眼珠子好像对着曹师兄一块颤抖的模样儿，目光显示处于整个灵魂被强烈震荡中：曹师兄？你在说什么？
让他回去做给曹师兄的同学做手术？
小手术算了。这是大手术，可以预测到的大手术。
不要说谁谁谁跟他回去。他级别在组内只比曹师兄低。只要曹师兄不在，手术主刀和责任人肯定是他。
啪啪。
肩膀突然被拍了两下，黄志磊只得在惊魂不定中扭过头，看见了手在他肩膀上的宋后辈。这下子，他吐出话了：“要不然，让他回去。”
宋学霖护送病人回去好过他黄志磊回去吧。他黄志磊心胸不狭窄的，对于有能力的后辈，一点都不会妒忌的。只会为病人考虑。
明明白白，所有人均清楚的事实，宋天才比他能干。
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曹师兄不安排宋天才而是他。
小笨蛋前辈在说什么。宋学霖果断干脆吐一句：“我不回去。”
他回去做什么？他得留在这里帮着谢医生看人。
好吧，一阵风刮过来，吹得他黄志磊的脑子清醒些了。是最能干的人要留在这里帮小师妹看小师妹重要亲近的人了。为此，曹师兄做出了貌似残忍的决定，其实是顾及所有人心情最好的安排。
这点，在场的谢婉莹一下子听懂的。曹师兄意思是，他救她重要的人，她回去救他重要的人。
对于自己重要的人，医生自己出手救，往往很难保持住稳定的情绪，多少会受到些影响。因而临床的前辈们，早就否决让她救自己人的心思。
曹师兄这样的安排是对的。曹师兄自己救自己重要的同学，估计一样心情会不太稳，不如她来救。这是基于曹师兄相信她和黄师兄实力的基础上。
论到周老板的伤情，她的能力是应该可以发挥出很好的效果，这在之前消防员的案例中已经有所体现。

第3438章 大概原因
想想，现在周老板体内的玻璃块外露都没有，别人看不到的，光听她说一样很难想象。只有她本人出马可以一路护送周老板平安回手术室做手术。
大体上，现场所有人明白这个艰难并且意义非凡的安排。
任崇达表态了，对要回去的两人说：“我们相信你们的。”意思让他们两个年轻的放宽心态，放手干。临床急救另一个大忌，犹犹豫豫顾虑过多碍手碍脚导致耽误人命。这同是为什么自己去救自己亲密的人不好的原因。
说完这话，任崇达掏手机打电话给在医院的朱会苍同学。因为，他脑子冷静以后，同样不准备先回国协了。
路上救护车他挤不上，跟车回去除了在医院干坐没什么用，不如在这里同曹勇他们一起等范芸芸。在这里，他至少可以帮着同事陈老师处理些学生的事情。
周同学送回医院后有朱同学看着应该不怕的。
总归是，他的学生救他的同学，他要留下来救自己学生重要的人。这是一个医学院老师该做的事。
其他在场人员根据这个安排开始做出自己的抉择。
“这样，我也留下。”李承元说。
救护车上能挤两个人很好了，后车厢挤三个人难以操作的。护士要跟车回去的。反正，医院指示他出来救学生，他在这里等到学生被救出是应该的。
其他班上同学叽叽喳喳：“我们不跟车回去了，留在这里看能不能帮上忙。”
他们的任老师回去医院都只能坐外面的冷板凳等，不如在这里帮谢同学看人，让谢同学放心。
谢婉莹心头很感动，感激现场所有人在帮她分担心理的包袱。
如果范芸芸有个什么事，估计这里所有人会对她说，有错是他们的绝不是她的。当然，这里的人会让她不要有愧疚，更会竭尽全力不惜一切帮她看住范芸芸的命。
国协救护车拐个弯开过来了。
担架床从车上拉下来，大家齐心协力将周老板抬上担架床。
“哎。”和朱同学打完电话后，任崇达叹道，“会苍说树仁可能是来这里买香料出的事。这里附近是香料批发市场。”
服装批发市场后面再过去一点，确实是市内一块有名的香料批发地了。否则解释不了，周树仁不买衣服不在这里工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被灾难波及。
众人因这话不禁想起了周老板馆子里好吃的各种美味佳肴。要做到符合大家口感好吃的东西，其实不容易。尤其当有个病人胃口不好的时候，要做顿让病人能吃进去并且有营养的饭菜需要考究的。
“会苍说，他妈腰不好，近来身体有些累，吃不下饭，让树仁帮他搞搞有什么好吃的。树仁答应好。不知是不是这个缘故他自己特意跑香料市场。他是老板，本来买香料可以让底下人进货或是让人送店。”任崇达再说时眼框再度红了。
不用多说的是，他们的朱同学在对面听见这个事儿后大概率在哭鼻子。

第3439章 手术构思
事不宜迟，救护车搭载上病人后火速出发。
坐在车上，谢婉莹转个头，能看见黑压压的一群人在目送她和病人。
屹立在人群里的曹师兄，面上不言不语，两只黑漆漆的眸子尤其的深。在接到她望过来的目光时，对着她点头，嘴角略微浮现出的微笑，无疑是在对她说要她放心。
曹师兄心里是很担心着自己同学的。谢婉莹能感受到。
救护车驶上大马路。
心电监护仪哔哔哔响了下。坐在病人身边的黄志磊立马汗毛竖立，神情紧张。
“黄师兄，不怕的。”谢婉莹道，望着监护仪上病人的生命数值曲线波动其实尚可。
不会儿，监护仪警报声停下。
“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黄志磊问起小师妹意见了。
路上什么都不做真行吗？
谢婉莹给黄师兄解释道：“他意识上可以听见我们说话的。我个人认为，这块玻璃片别看扎的深，但是在里头暂时被人体夹稳了，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经她这一点醒，原来如此，莫怪曹师兄相对能放心让他们送伤员回去。黄志磊想。
周树仁受伤后自被人发现开始，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的，只是眼睛受了重伤睁不开眼了，加上身体虚弱难以开口。
由于病人能模模糊糊听见些话，医生对话要非常小心内容。
两名医生放低音量商量着，路上可以抓住时间先提前预判好病人伤情构思好手术计划，不至于等到医院耗费太多时长。
神经外科手术不同其它科，这么多病例讲下来后能清楚认识到精准的术前计划太重要，几乎关乎到手术成败。
“你认为这块玻璃片会大致在什么位置，往哪里动刀比较好？”黄志磊再问问小师妹的意见。
眼见黄师兄能冷静点下来了，谢婉莹开始给黄师兄说起自己的手术构思：“它这块玻璃碎片，长度位置可以去到颅底靠近脑干，本来是要经过——”
“肯定要擦过颈内动脉。”黄志磊说。
说明黄师兄压根儿脑子不糊涂，只是情绪过于紧张，神经外科医生的眼神明亮着。上面见过了，颈内动脉靠近耳朵这块区域那肯定是靠近眼眶这块区域了。所以从眼进从耳朵进的玻璃块，都极有可能要和颈内动脉这样的大动脉相挨。
在外科手术中，参考其它外科科室病例，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简单粗暴的做法，如谭老师带他们做普外科手术，提前预料哪条大血管可能一开刀会大出血，干脆直接先截断了这条大血管的血流。
神经外科手术同样可以这样做，怕大出血，可以把颈内动脉先给截停了。
采取的手术途径，无需等开颅再去截停。这样做的话，开颅手术开始后玻璃碎片有所挪动，变数太多，医生会怕来不及截停。
可以采用先进的介入手术方式，在开颅手术之前，如做胡医生那样的手术，放入东西到伤者的颅脑内大动脉。胡医生是栓塞血管瘤。

第3440章 相信师兄
同理，医生可以采取相似手段闭塞颈内动脉。
听小师妹说的这个法子完全可行，黄志磊的双眼亮晶晶起来：“我们可以先这样做的。”
唯一问题是，小师妹能有曹师兄的手感吗？如果突然遇到胡医生那样的术中问题，他们能否应付下来。想到这里，黄志磊眉头间再次浮现出一抹忧愁。
再有，考虑下来，这种闭塞血管的事情其实最好少做。
因为人脑不像其它器官，一旦血液供应出问题，相关脑组织细胞一死，后遗症一大堆没法挽救的。
“怕不行。我们可以先查看下患者的侧支循环。”谢婉莹道。
关于脑内血管代偿系统的问题，前面胡医生的案例讲过了。放到周老板这个病例头上同可以如此做血管闭塞前的检查。这样只要侧枝循环代偿功能好，必须闭塞颈内动脉时未尝不可。
做个外科医生是不能畏手畏脚。
非要做术前闭塞动脉了吗？不一定，能不做肯定不做。
讨论这点措施是要以防万一，先把介入手术的穿刺鞘留下，做好一条术前救命通道。如同多小的外科手术都给病人术前留下静脉通道以防万一突发抢救。如果术中不幸发生大出血止不住，可以快速做动脉介入闭塞止血。
黄志磊能从她话里听出来的是，预估这个玻璃碎片离大动脉真是很近很近，难以把控住一开颅会不会大出血了。
一时间，黄志磊再度重度忧愁了。
平常大点的手术他会慌手慌脚的。何况眼前这个病人是他熟识的人，更叫他害怕不已。曹师兄不是不了解他的情况，为什么要他做？
谢婉莹的想法与黄师兄不同，相信曹师兄一定另有其它安排。再想，心里要完全不担心师妹了是不可能的。一路想着不知人找到没有，人可能跑哪里去。
火灾现场，救护车离开以后一群人走路返回。
路上任崇达表示出怀疑问曹同学：“你认为黄志磊能行吗？”
医院里的人早有提到黄大侠有点儿逊。
“能高分被录取我们医院工作的，怎会不行。”曹勇不假思索说。
“我听人说，他总是挨你批评。”任崇达说起几乎所有人说过的话。
如果这人工作行，怎可能整天挨上司骂。
这要说到，上司是真的觉得这人不行在骂，或是觉得这人行需要再鞭打下。两种情况很容易分清的。前者是，骂着骂着累了，干脆不骂了，淘汰掉让人走吧。后者是越骂越起劲，因为骂着有用。
小笨蛋前辈经常挨骂，是由于被骂着有用嘛。宋学霖褐眸里的光悠悠地转。
“你不在，谁鞭策他？”任崇达记起他刚好像和谁发过短信，再问。
这骂的人不在了，如何实施骂了有用的措施。
你问的不是废话吗？完全可以让其他人代替他鞭策。曹勇发个白痴的眼神给任同学。
“谁替你监督指导他？你科室里的人吗？是吕副主任？”任崇达追问下去，越发好奇。
“骂人”有技巧的，尤其在外科手术里头督促人。这技巧包括时机对不对，这个太考验外科技术了。因此，手术台上很会“骂人”的都是拿教鞭的高级导师。

第3441章 艰难破冰
有关这个问题，曹勇先不做解释了。一行人是走回到云梯车边上。
申友焕答应过他们，真的在这里一直没有走开。
见到他们回来，再听说小师妹送病人回医院去了，申友焕爽朗飞扬的眉少有的簇了下，嘴巴咕哝起曹师弟：“你真行啊。”
想着这曹师弟应是心里想好了，有包袱的话自己替她背上。
医生是个容易受到心理伤害的职业，再参考下周树仁以前说的话容易理解。
她尚年轻，他是见不得她太快去承受这些心理伤害的。曹勇心想。
“你们国协的车走了没关系。我们国陟的救护车来了两辆。”申友焕洋洋得意给他们竖起展现两个指头。
陈老师听见，心里咯噔下：该不会届时自己学生要拉去国陟？
这个可能性是真有的。国陟和国协为兄弟医院，为同家医学院附属。拉去国陟和拉去国协性质相同。陈老师绝对是开不了口让学生不拉去国陟。
“我们张主任特别关心我们国协的学生。我们主任和我均是国协出身的，对国协特别有感情。见到自己医学院学生出事，感同身受的。”申友焕道。
这话是差点儿让国协人吐血了。张华耀这个老毒王显然是意图抓住这个机会给自己洗白白。李承元这样的妖孽都必须在心里头佩服死这群国陟的叛徒：脸皮八千尺厚有了。
谢同学班上的同学们只看老师们表情不对，个个不由自主往后缩缩，避免被卷入战局。
石磊提急救药箱到现场，左看右看，在人群里头找谁。
瞧这人的眼神，国协人二话不多说直接回答他：她不在。
这群国陟的对谢同学太感兴趣了。
不远处，消防指挥拿起对讲器与七楼同事对话。
“找到人没有？他们医学院有个学生失踪在七楼，一直没下来。”
鉴于现场这些医生救了他们消防员，消防员们一样为医生的亲友悬着颗心了。
对讲器里传出的声音，可以听出在楼上搜索的消防员戴着呼吸器都说话呼吸艰难，说明七楼的形势恶劣。
这要再介绍到现场火情的进展。二楼燃爆的时候把火苗带到了三楼四楼，火势瞬间再猛，层层往上烧的火，让七楼的浓烟浓密到人走在里头完全看不见东西。
身处七楼的消防员承认：“我们很难看到了。需要靠手摸摸帮忙以及喊人看有没有人应答估计能快些。医学生叫什么名字？”
听到这话，陈老师为首，大家心头全哗哗哗凉了。
如果这样的现场再找不到失踪的人，估计只能等火情结束后清理现场时收尸。
“学生叫什么名字？”消费指挥转头问医生们。
陈老师立刻回答道：“范芸芸。”
失踪人口远不止范芸芸一个的。其他现场受困群众家属争先恐后报出自己家亲友姓名。
消防员在楼上一个个呼唤起失踪人员。
铃铃铃，曹勇见是她打来的立马接听。
“师兄。”谢婉莹道，“我叫过芸芸往左边走。你让他们找人时可以往左侧搜人。”

第3442章 魔幻色彩
不知不觉中时间快到傍晚，秋季是日落时分逐渐提早。见不到五点钟，斜阳有些西下的迹象。
国协医院一如既往病人众多，门前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中，急诊科门诊部住院部全部人满为患。
市内有个巨大火情，有的人被困有的人被烧，消息早就不胫而走。由于要统筹安排救人，电话打到医院，各大医院内不可能不传消息。
必须要说的是，人性如此，管你他人的命在火灾里有多惨，对这些在医院求诊的病人及其家属来说他们自己够可怜了，哪里顾得上其他人。
救护车好不容易穿过大半个市区开回到国协，原以为到了以后一切顺顺当当送病人进医院治疗。结果发现，原来国协救护车比起国陟慢半拍以上到火场是有原因的。
目望急诊科门口，有一堆人在台阶那里坐着站着的聚集成一团，阻碍着急诊科交通。其他人躲祸般绕着那团人走。
再问下司机，司机终于回答谢婉莹他们：中午时分，有个孩子送到急诊科没能抢救回来，死了。这是家属来到急诊科向医院讨要说法。
孩子是国人家庭里的命根子，儿科是医疗纠纷重灾区。只要身处在医学圈里的人均懂这行道。
说是这样说，不亲身体会的事情是感触不深的。因而有很多人听完继续选择儿科就业，认为当儿科医生很伟大。
谢婉莹突然想起神仙哥哥和首儿的老师们，天天遇到各式各样的家长，心态早锻炼成佛。即便如此，像这种骤然死了个孩子的事，是首儿的老师一样心头得慌。
医生比谁都不希望见到患者死，那代表一堆麻烦。儿科医生比任何一个科室医生更不愿意见到孩子死，是由于早知麻烦，当儿科医生的人全是对孩子怀着满满的爱心和喜欢，否则不会来儿科的。
要说这群家属在急诊室能闹到什么程度，急诊救护车要出门，家属讨不到说法给拦着救护车不让出去。后来是警察来了发出警告，家属不得不让路，方让救护车开出大门去接急诊病人。
人世间无时不刻充满魔幻色彩。
救护车要去救一个未来想当儿科医生的医学生，儿科家属给拦到彻底不让救未来儿科医生。这是什么心态？我不好你也别想好，这会儿只想一块毁灭。
在医院，人命的压力下四处充斥着各种心理疾病的人。
难怪难怪，谢婉莹回想临床上的各位老师，说的最多的那句话是：吃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很多事情谁对谁错说不清，唯独吃饭是硬刚需。医生脑子拎的最清的那点是，人一旦肚子空空低血糖，是没法做任何事情的。
救护车开回来了。家属没闹完，不离开。
医院领导不是没来处理。杨主任早如救火队火速赶至急诊科火场。
今天着火点真多，多到火烧医院领导的屁股如坐上火箭。
对于这种医疗纠纷，医院的说法从来是走法律程序，需要做第三方医疗事故鉴定。

第3443章 看似真是准
到时候医院会按照法律的判决做。
走程序耗时耗力家属接受不了，另一方面是由于不懂医，害怕医院做点手脚自己家人被冤死。
如果走法律途径，患者的病历是要第一时间封存的。可在实际操作中根本是做不到的。
尤其是这种急诊抢救病人，在临床上从来是先抢救再补病历。家属闹着要病历要说法，医生给不出来。这样的情况，再度加深了病人家属对医院的不信任感。
于是要说到，为什么家属时常会认为医院没尽责害死自己家的病人。通常这样的印象是基于普通人对于送医的认知，认为孩子送来医院时情况不重必定能得救。
实际上，家属认为孩子的情况不重真的是不重吗？这个问题，连医生都不敢百分之百保证孩子的情况绝对不严重的。医学过于深奥，初期认为病情不重之后情况急转直下死了的病人多的去了，特别是儿科患者。
在医学面前要分清这样的责任归属太难。
救护车在急诊科门口停下。
若是以往，一群医生护士蜂拥出来帮着接病人了。
今天不是，一堆人堵在门口。
急诊科里的医务人员自身难保着，只有个护士拿了个血压计走出来接病人。在通过家属人群时，家属坐在台阶上是挡路了。护士不得不喊声：“你们让开条路。有车床要经过，把病人推进急诊室的。”
家属心情正不好，听见这话得瞪眼珠子。
见到这样的情况，在车上的谢婉莹果断和黄师兄商量：“不进急诊科了，开去ct室那边做检查。”
这些人要闹闹他们的。不是不理解他们的心情，可医生实在顾不上。手头的病人一样是条命，医生要做的只有一件事，保护好自己手头上的病人。
黄志磊听小师妹说的有道理，立马让司机师傅掉个头，将救护车开去后面的ct室。
担架床从救护车推下来，送入ct室做急诊ct。不会儿，谢婉莹见到了一路狂跑过来的朱师兄。
朱会苍问：“什么情况？我在电话里听不清楚。”
几个人进入ct室随ct医生一块从电脑上查看检查结果。
有经验的医生可以在合成片出来之前，先从初始资料判断出个病人情况的大概轮廓。
只要想想都知道，这种爆炸伤不太可能只有一块玻璃进入人体。玻璃爆破起来宛如万箭穿心的。由于人体本身有屏障，一旦这个屏障哪个地方被破局，死神玩命似的会在这里钻空子。
通常表现出来的临床症状，可能不止一块玻璃碎片在患者颅脑内的。可惜太小的玻璃渣，ct是照不出来的，医生或许可以根据颅脑损伤的程度做些推断。
“颞叶脑内血肿。”ct医生说，与在场神经外科医生商量，“最长的那块玻璃长度，应该有十厘米左右。”
这个长度和谢同学在现场第一次判断出来的一致。
其他在场早听她说过诊断的医生是内心感慨万千。想必，送去宣伍的消防员最后的诊断应同样与她说过的话差不多。

第3444章 出人意料
ct诊断貌似佐证出她的技术判断准确。
黄志磊他们转过头去后发现，她脸上没表露出高兴。
谢婉莹晶亮的眼睛里两束目光专注地落在电脑的ct图上，伴随着她的神情异常肃穆，秀眉蹙紧。
她的神态不禁让四周见到的人心跳跳了。
“你认为怎样？ct照出来的图哪儿不对吗？”朱会苍和黄志磊当即问她。
ct医生听见这话，心里第一个冒出的念头是：哎呀，居然有ct不对的？
话是这样说，ct医生也知道ct不是没有误诊过的情形。ct是有它的检查局限性。只是，这人站在这里，扫视下初始资料能抓出ct的纰漏？只能叫人想着这人的眼莫非是外星人的眼。
在这个救人命的时候不能吞吞吐吐的，谢婉莹直接跟师兄们吐出来说：“我预计后面的碎了。所以到时候长度可能不到十厘米，后面的玻璃渣加上其它玻璃渣得小心地找了。”
“你意思是？”现场的几个医生必须绞尽脑汁来跟上她的思路。
玻璃不是刀刃。刀刃都有可能扎进某个物体后自我崩裂。
扎入人体的玻璃碎片出厂安装时自身强度有多少，在经过前面爆炸影响后结构有无变化，产生了何种变化，会不会导致强度变化，进入人体后受到人体影响是否会再发生物理变化？这些全是非常难以推测的问题。
所以她谢婉莹在没有见到玻璃具体影像前，只能根据伤者的颅脑外面景象做个大致计算。直到在ct室见到具体的玻璃影像后，她能感触到扎入人体之后的玻璃强度比她预想的要弱。
强度弱，扎完可能自己结构变化受到人体组织给予的一点压力，直接碎了，碎在扎的“东西”内部，碎在了人体的颅脑内。
前面大的玻璃块是如打战的先锋队伍，撕开了人体防御的口子，随后，其他玻璃碎趁机而上了。与前面说的一样，只要死神找到人体空隙会使劲儿地弄死人。
目前这个伤者情况有多复杂，根据检查结果能做出初步图景。
除了那块最大的碎片，其它玻璃渣有最大的碎片自己碎出来，有后面钻空进来的。
ct对这些小渣渣没法照清楚，ct扫描没法找到全部小渣渣。
对于这些问题，只能是外科医生开颅后慢慢一块块地找。
听完这些，朱会苍的手插在头发上使劲儿挠了。
你说在人体内找这些细小的玩意儿，在外科里头对外科医生来说向来是最大的难题。犹如大海捞针，需要犁地式的找，最终不一定能全找到。
怎么办？破解这个难题，靠医生经验，有一定效果但是不一定有用。
对此可参考他们心胸外科医生当初帮何香瑜找骨刺找半天。最后是谢同学说的一个方向救到人。
这是一根骨刺而已，ct是照得到的，相对来说容易找而且无论如何能找到。结果过程已经如此艰难。
“曹勇应该回来的。”朱会苍要哭了说。
曹师兄是手感王，在沙地里找金子真算是他的强势项目。

第3445章 监工来了
分开前答应过曹师兄救同学的。此时告诉曹师兄让人回来？
朱会苍之前在电话里听任崇达同学说过情况，知道事已如此，只得回头问人：“他说相信你能，你觉得你能吗？”
明白朱师兄的忧愁所在，谢婉莹道：“我肯定会竭尽我全力的，朱师兄。”
对她这句话，朱会苍的嘴巴挣扎了下，想说点什么的样子。
“你问她这些做什么？”
门口陡然插入道冷丁的声音，让ct室里头站着的人们急忙掉过头去。
回头望，目光全瞄准到了门口屹立的英俊脸庞。
“你怎么来了？”朱会苍对出现的人深感惊讶。
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并不似悠闲，陶智杰面朝他的问题，表情安静，且带了丝叫人敬畏的东西。
朱会苍猛然记起这人是他们这帮人的师兄。
这个陶师兄实在叫他们一言难尽的。陶智杰和他们这群人大概只和曹勇关系好。陶智杰和周树仁平日里并无热情来往。他们三经常去周树仁的馆子里吃饭，陶智杰从没有过这个习惯。
说这位陶师兄突然来这里是为了专程关心周师弟？朱会苍认为这个理由有点说不过去，毕竟是平常没什么感情的人。
这尊佛来这里原因估计是，朱会苍问对方：“是曹勇让你来的吗？”
没准备过回答对方，陶智杰转头，目光即刻瞄准打电话的黄志磊，下命令式地说：“不用打给他。”
众人望着陶智杰的脸：今天这位俗称的好好先生一反常态，月牙儿眼没笑容了，不是微笑男神了，面部白皙皮肤有点儿冰冷，声音更是带了点儿冷硬气息。
黄志磊的身体不自觉中哆嗦了下，仿佛是受惊的鹅，伸脖子缩脖子，喃喃道：“我，总得报告下给——”
“报告给谁？他在外面，远水救不了近火的。”陶智杰道。
事实是这个状况报告给哪位神经外科大佬大概率都是给不出什么神奇方案。因为这个手术无需神奇方案，要的是外科医生在伤者脑袋里仔细找耐心找而已。
没想到这位好好先生不是神经外科人一样看似很懂神经外科。
“接下来你们准备怎么做手术？”陶智杰转回脸，再面对正前方考问人。
被陶师兄这样的眼望着，谢婉莹的头发是有点儿要竖起来的。陶师兄的目光这刻是如带着教鞭了。随之，她吐出之前在救护车上与黄师兄讨论过的预防方案：“要先做DSA全脑血管造影术，确定脑血管的安全。首先，要确保把最大那块玻璃碎片取出。”
其它玻璃小渣渣可以再找，大块的必须先赶紧取出来，防止划破大动脉。
这样的手术思路肯定是对的，而且是理智有序的。
朱会苍双手叉腰，嘴里吐出口气，对周同学接下来的手术有点儿信心了。
伤者立马送往介入室。
不能打电话给曹师兄，黄志磊一路不停地自问：怎么办？难道叫主任或科室其他医生下来帮忙？
陈主任是出差了不在医院里头。要喊科室领导，只能喊吕副主任。

第3446章 心病难治
黄志磊打死也不想呼叫吕副主任，知道那人遇到难题永远只会喊着不行不要做了。
早知道把伤者送方泽也好过送到国协。黄志磊懊悔地想。
直到他走入介入区，走廊里立着的人影让他小心脏吓的下漏拍。
这个没打招呼出现的人影真是位大佬，怎不让小年轻的心悸如兔。
“翟主任，你来了。”朱会苍大松口气，面上流露出了笑。想曹同学真不错，没有忘记周同学的安危，把自己小叔方泽大佬直接请回国协帮忙。
目光浏览他们几个人的翟运升，听见朱会苍的话摆摆手以坚决的态度说：“我不是你们医院的医生。”
别乱想，他只是来监工的。国协有的是能干的人，无需他上阵的。
国协是有的是人，本来接到敌手来的消息后至少对自己科室名声很在意的吕副主任应该匆匆到场。结果没有。
再打听，吕副主任看来是来不了。缘由急诊那桩儿童案子波及到了神经外科。吕副主任正焦头烂额与家属交涉。
病人被推入手术间后，跟随黄师兄，谢婉莹换上手术衣穿戴上铅衣防护，继而步入介入室走到手术床边一助位置。
介入无需做全麻，只需局麻。以防万一，抢救用药备齐。
作为主刀的黄志磊嘴里头偷偷换着气。
今天这台手术为简单的造影，远比胡医生的手术容易太多。只需做好穿刺打个造影剂拍个照，后续艰难的操作基本先不做。
只是，他的手不由自主在抖了。
“不如让莹莹来做算了。”隔着铅玻璃，站在操控室里头的朱会苍望到主刀这幅状况弯腰吐槽说。
同他站在一块的其他两个人陶智杰和翟运升，均对他的话毫无反应。
谢婉莹清楚，这其中必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曹师兄执意让黄师兄去做主刀。
按理说医生是需要尽最大可能性先考虑患者的安全。所以，曹师兄特意安排了大佬和金牌带教来做监工。能让黄师兄做主刀的不可能是曹师兄的固执决定，大概率有可能是病人的自身请求。
回想起来，伤者意识并未丧失。曹师兄送病人走之前，是有握病人的手好像在听病人说什么话的。
周老板之前亲口承认过自己有担心黄医生的心态，想帮忙又怕自己帮不上忙。
“师兄，不怕。”
对面小师妹的声音让黄志磊抬起头，那双朦胧的眼镜片上闪现出迷惑不解的光。
“师兄记不起来的地方，我给师兄背背。当然，我相信师兄一定能听我第一句后马上想起来后面所有。”谢婉莹道。
一墙之隔的其他人听着，无论是冷硬的或是焦虑的全不由间泛起丝涟漪。
在临床上如何处理遇到困难举步维艰的年轻医生，从来是个难到不能再难的课题，比让给病人治病更让老师们头痛。
心病最难治。
当下谢师妹说的话在温柔间透露出想帮前辈治心病的光。
谢婉莹想说自己只是代替难以说话的周老板说心里话，真正温柔的人是周前辈。

第3447章 记忆好不好
黄志磊的呼吸紧促下，戴手套的手努力地攥紧。
“股动脉穿刺，穿刺点在腹股沟韧带中点下方一厘米，开始吧。”
前面真的是在讲知识点，其他人正开始准备听起劲，后面三个字音量突然拨高，宛如行军令。
所有人吓一跳。
铅玻璃后看着的两名监工差点笑出声来。俨然不用他们亲自出马，有人在台上代劳了。
朱会苍擦眉头，是记起机器人讲过的话，让她当监工比什么都可怕。
主刀拿穿刺针的手是下去了，另一只手再在摸着穿刺点了。
“注意，穿刺点太高不易压迫止血容易造成腹膜后血肿，太低的话，容易穿到穿支去。”一助清冷的声音继续响起，好听的声音好比手术台播音员，实际的内容让每个操作者能汗流满面。
“知道，知道。”黄主刀嘴里不由应着她说的话，手指认真仔细确认穿刺点。
“对了的话不要犹豫。”
“不会不会。”
“穿刺针角度放低点，三根手指度量做辅助。”
这一助的每句话全是教科书示范了。
黄主刀的双目定睛着，脑中似乎是回想起了一幕幕知识内容。
隔壁一堆前辈在观察黄主刀的神态了。
“这小子专注力起来了。”朱会苍嘟囔句，是有些吃惊，想着这情况是如何进展到这里的。
平日里大家常说的黄大侠总是被挨骂。可见，要把黄医生引导出行医能力极其不容易。
问黄医生是个什么情况，首先要再说到周老板为何担心黄医生。据周老板的同学们反映，周老板以前在班里同样是个学霸等于说是个很懂医学的人。
这里可以大胆做个推测了，周老板应是知道黄医生有类似过目不忘的本事。
过目不忘好不好？记得小说里头很喜欢讲过目不忘的人，读者们看着羡慕不已恨不得把自己代入进去。
普通人对过目不忘的认知，看什么东西一扫而过能一丝不漏全部记住，一个字母一颗灰尘都不会落下。
这种人在这个世界上有没有？真的有，叫做超忆症患者。
超忆症患者幸福吗？与常人所想的大相径通，他们并不觉得幸福。万事记得太清楚了，不是什么好事情的。
想想，你愿意把让你人生痛苦的事情记住一辈子吗？
每次回忆起自己失败的场面，会让大脑多巴胺降低，直接影响人的工作积极性继而影响工作效率。
所以记忆力太好有时候反而成为种负担。就此可以明白周老板为何担心黄医生，因为他知道黄医生恐怕比谁都记得清楚以前发生过的事。要忘记，对黄医生这样记忆力很好的人来说不容易。
黄医生是超忆症患者吗？不是的。超忆症患者只能记住万事细节，但脑子其它方面不行，难以理清事情的逻辑。有些患者做事非常笨拙。
学霸的特征是除了记忆力强，大脑是综合能力高，优秀表现在大脑的多方面均衡发展。
一个人成功不成功需要考究的。

第3448章 第一驱动力
为了研究成功的秘诀，科学家们通过各种科学检查手段意图分析成功者的大脑与普通人的大脑有什么区别。
其中一个最有名的实验手段，是用我们以前说过的fMRI检查，去扫描两类群体的大脑对比两类大脑的功能活跃度区分。
很快研究人员总结出来，成功者的大脑非常擅长排除干扰，是他们取得成功的最重要因素了。
举例谢同学，她的专注力被大佬老师称之为恐怖级别，意味着老师们全知道她的专注力是她成功的秘诀。
人的专注力高低与人的大脑是如何相关的？
研究人员再通过fMRI检查实验来勘验，结果显示，专注力高低或与大脑的其中一个结构有关：叫网状激活系统。
这个结构在大脑中的位置，是从脊髓上端衍伸至间脑。它的内部结构，是由脑干腹侧中心部分的神经细胞和神经纤维混杂着构成。
由于它形状像个网，因而被叫做网状系统。
之所以要带个特定词叫激活，是因为医学家第一次发现它时认为它的作用看似开关，控制着人睡眠和清醒之间的开启闭合。
研究继续深入，网状激活系统不仅仅是能激活人从睡眠中觉醒，并且与人的情绪、记忆力、专注力、学习等等的调节有关系。
就此，可以把网状激活系统想象为一个超级调节器了，调节大脑各部分功能的协调性。
协调性是与效率正相关的，因此网状激活系统可以说是人体大脑影响这人成为学霸或是学渣的一大因素。
影响人网状激活系统水平高低的是什么？
科研人员研究来研究去，发现居然回到原始点了，是人类一早最关注的：兴趣。
说兴趣与大脑的秘诀算是老生重谈的话题了，兴趣哪只与大脑的网状激活系统相关，兴趣与大脑的各个结构功能联系多着去了，太多研究成果可以证实这点。
只是不研究没想到，兴趣始终为人的第一驱动力。这个是教育学说了多少遍的东西，放到工作人生是否能获得成功一样。
说到这里可能有些人觉得奇怪了，明明我对这行业有兴趣，但为什么我始终提高不了专注力提高不了大脑的办事效率。
普通人所理解的兴趣，和实验人员做实验拿出来的兴趣是两码事。
你觉得你有兴趣，你的大脑真的对它很有兴趣吗？你说了其实不算的。人体欺骗人自己，是太常见的事情。
好比，你可能烧到迷迷糊糊结果觉得自己没多大烧，一量出来快四十度爆表把医生给吓一跳。
临床科研上做判断是用的量化指标，而不是凭你自己感觉来的。
人家写文章告诉你兴趣最重要，是没骗你。要说这些文章最大的欺骗性，要说到这文章压根儿没法告诉你自己怎么判断你自己兴趣在哪里。
听到这里你会明白了，原来成功者最大的秘诀，实际上是知道自己的兴趣在哪里，因此他们可以让大脑不停与兴趣点接触来提高大脑效率。

第3449章 恐怖眼力
怎么去找到自己的兴趣在哪里？
可以举例教育学，教育学家提倡让家长带孩子去广撒网找兴趣点。
有的家长为此带孩子四处去学各类东西希望挖掘出孩子的兴趣点。结果会发现哪怕孩子表现出对钢琴有浓厚的兴趣，带孩子去练琴之后，练着练着，孩子突然由喜欢变成讨厌。
大脑的兴趣会变来变去吗？
从医学角度来说，回到最基础的解剖学来说，解剖学早告诉你神经会重塑但神经细胞死了以后很难再长，所以大脑损伤后后遗症多多。这话讲明短时间内大脑的兴趣点变来变去是不可能的。
唯一能解释得通以上现象的理由只能是：此兴趣不是彼兴趣，你把兴趣找错了。
这样看，兴趣实在太难找了，你以为找到结果它再从手边上跑了。
其实，教育学上说的广撒网没错，观察人体对事物的情绪等反应来判断是否是兴趣点也没错。错的只有这个观察员水平了。
要发现一个人的兴趣，普通人的智力水平真是难以办到的。参考许多学生家长要追求好老师目的何在了吧。
好老师真的能吃透发现学生兴趣点的深度原理即医学原理吗？显而易见不能。这是为什么一个号称很厉害的老师，终究不可能让自己所有教过的学生百分百都变成各行各业的学霸。
只能说好老师是吃透一些现象，撞到了部分运气。
不要说老师，医生是要吃透这方面医学原理，因为理解这其中的奥妙会知道几乎难以做到。
具体分析起来是这样的，首先明确医学上“兴趣”的定义，上述实验讲了，它必然是某种外界刺激，能让大脑功能活跃度增高继而提高大脑效率。
这个外界刺激，你可以稍微把它大概想象成喊芝麻开门的密匙，一说一做，开启人体的大脑宝库大门。或是说给大脑通上稀有电源了，让大脑瞬间仿佛装载上了火箭运力嗖嗖嗖飞速运行。
一个成功的观察员要做的是如何观察到这把密匙了。
医学上，会先在这个人以前的经历探索，宛如调查“病史”般查出这个“病人”既往成功的历史，从中找到开启密匙的蛛丝马迹。最终，再要做验证，查验究竟是不是这把密匙。
一遍一遍找，一遍一遍筛，最终筛出比较精准的密匙出来。
上述是流程，到具体步骤，想要观察出密匙终得靠观察员的眼和脑子，去观察到对象大脑对外界刺激的反应。
让神经外科医生来说，可以观察人的手脚协调性，观察人对事物的情绪反应，乃至观察人的眼球活动等等，最终结合所有反应症状做出综合医学判断。
这里最大的难点是什么，在于细微。
医生看病人很容易看，因为表现出来的症状与正常人不相同。
要从正常人里头观察出正常的细微，这可是什么级别的肉眼眼力？
可以用仪器替代肉眼吗？不是说可以用fMRI检查扫描吗？

第3450章 原来厉害
说来简单做起来又有问题了。做fMRI检查要给刺激的。通常这些外界刺激是医生先想好筛出来的好不好。不然万事万物都可能是刺激，这个检查要怎么做？没法做。
所以说仪器想要完全代替医生的脑子完全不可能。
在这样的情况下，连不太懂神经外科学的心胸外科医生朱会苍都能感觉到了某种蹊跷的厉害，嘴里咕哝诱惑的时候，目光是向投向旁边的人征询着。
两名监工笔挺站立，眼睛落在隔壁介入手术间一声不吭。
朱会苍心里头发闷：这两人怎么不说话？没表情的？
论专业性，这两人远比他一个心胸外科的高太多。一个是神经外科大大佬，一个是医学临床金牌带教懂点神经外科，应该是能看出些名堂的。此刻这两人没声音是代表什么？
要说两监工内心怎么看，只看目前手术室内的状况，只要是旁人能亲眼可见做不了假：黄医生的专注力被提高了。
根据上述他们所知的医学原理，显然原因在于黄医生的精准兴趣点是被人找到了。
这个找到他精准兴趣点的人，众目睽睽下没有人眼瞎，可以断定是一助谢同学。
可见谢同学的“眼力”有多恐怖了。
两监工的眼里此刻定是映满一助的身影，脑子里盘旋那个问题：这人的“眼”怎厉害成这样。
在神经外科记住，永远是你在摸人家的脑子时，人家一样着急要摸你的脑子。
只听一助谢同学的声音再度响起：“从股动脉再到腹主动脉，到颈动脉再到颈内动脉分支时，要特别留心，这里容易发生机械刺激导致的脑血管痉挛。”
不得不说，这一助的嗓子真有点儿类似广播里的播音员，字音吞吐圆润端正，不会叫人听错一个字，是听着叫人容易着迷或是催眠了？
铅玻璃对面站的那三个人，视线再观察主刀黄医生的面孔：是好像被催眠了。
表现在黄医生专注到眼神好像在做梦中，去了另一个世界似的，对周遭是视若无睹了，耳边只有一助蛊惑的声音似的。
黄医生那双操作的手，更是处于梦游态样。梦游的人像处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头，可想而知梦游的人专注度有多高。黄医生的手现在如梦游人的手那样了，只奔着一个目的去了。
于是在场如果包括朱会苍算在内可算上三名监工，睁大起了眼球，可以看出黄医生在发生某种蜕变。那位犹犹豫豫容易在手术中冒汗的黄大侠突然失踪不见，代替之的是一个不流汗了的黄医生。
黄医生的动作忽然变得有多神奇，旁观者们可以看见：当一助说动脉痉挛时，黄医生拿导管的指头只需稍微捏提下，导管迅速穿行过人体内一个刁钻区。
那应该是人体血管的角度宽度对导管穿行有困难度，对医生手术操作来说有困难的区域，结果被黄医生轻而易举穿过去了。
朱会苍的下巴颏差点掉下来了：这个黄师弟有这么厉害吗？

第3451章 越来越诡秘
再怎么说，黄师兄是当年他们班排名第一的学霸。而且是被曹师兄看中的人才，被国协神经外科录取的人。
金牌带教老师陶老师曾经对宋天才说过：要学黄医生让曹医生动心。可以想见黄医生是有实力的。
即便如此，今站在这里的这位金牌带教陶老师，同样要看得掉下巴了，眼睛直咋呼着。
主要是黄医生过往的工作成绩劣迹斑斑，周围人说的多全这样说，代表不可能是有人故意污蔑黄医生。
反差突然太大，只能把人的眼看迷糊了。
不管怎样，监工们是医学大佬脑子很清晰的，清楚黄医生具体有多牛有多隐藏的牛没有暴露出来，要看的是一助谢同学有多牛了。
说来谢同学找到黄医生的密匙是什么？是手术步骤吗？是步骤里头的疑难点吗？
就谢同学指导的这几句话听下来，听见的人乍分析，看似是这样没错了？
只是如果真这样，太叫人惊讶了，对黄医生这个之前封闭宝库的大脑来说居然要打开只需用如此简单的密匙？
“肯定不是。”
这句笃定的话，出自神经外科大大佬了。
朱会苍和陶智杰两双眼迅速朝旁边喵过去。
翟运升是两条剑长眉毛微动，眼神烁烁，一只手在白大褂口袋里插着，一只手大概是由于看到兴致上头了，直接放到下巴上搔着了。
俊朗大叔翟小叔，这会儿搔下巴兴奋的动作显得是挺骚，带上股神经外科医生的神秘高贵气息。
神经外科大仙说不是，那是什么？
越来越诡秘了。
是指谢同学的脑子怎想的。
手术继续，导管放到了指定位置，在黄医生的极致“梦游”操作下，过程顺利到离谱，接着打造影剂，拍照出来患者脑血管影像。
所有医生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回到伤者的伤情上。
“哇。这？”朱会苍被周同学脑袋里的影像图给吓着了。
脑血管图在这方面是比ct非造影扫描更清晰些，可以看出玻璃碎片与颈内动脉最近的距离处，估计只有一到两毫米左右。
“是不是得把颈内动脉闭了？”听过神经外科医生讲过相关风险之后，朱会苍主动提出来这个规避风险策略。
如果为患者最大利益化着想，肯定是最好不要闭，这点之前讲过。但是如果真没法只能闭了。
现在要看主刀和手术团队如何想了。
朱会苍的目光望着翟运升。
不要听信翟运升说什么自己只是来当监工，谁会不知道监工是保险丝。最终手术如果出点什么事儿，只得监工出马兜底。因此在提前判断手术风险这一方面，监工是必须有所作为的。
翟运升给病人同学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你能看见手术团队如此厉害，先听手术团队如何说再说。
掉头望隔壁手术团队。
黄医生的眉好像回到犹豫黄大侠状态，眉头纠结纠结，打结打结。
大家不由想：看这个情况估计要谢同学做决定。
谢婉莹肯定说，他人绝对想多了。

第3452章 避开不了
主刀是黄师兄她哪敢越俎代庖。她要做的是继续担任好一助的责任而不是帮主刀决策。
不会儿，手术间里响起一助谢同学的声音：“师兄，我个人认为现在这个情况，是需要你自己来把握届时你自己能不能做到。”
无疑她表态的这句话与隔壁监工们的想法截然相反。
“你说她这人这个时候谦虚个什么劲儿。”朱会苍的右手擦下眉毛。
要他们这些前辈说，谢同学的过度谦虚有时候看起来真心是个毛病。不帮主刀做决定，好歹帮主刀想想策略是不是。结果她让犹豫不决的黄主刀自己做决策，岂不是有点儿甩锅的嫌疑味儿。
这样想，再联想起谢同学平常爱助人为乐不畏惧坦言直说的做事方针，谢同学这句话的表现是一反常态不寻常。
谢同学在想什么？
答案更深奥了。
“或许是这样。”翟运升再说一句，手指捏捏下巴尖，明显是想得更起劲。
神经外科大佬打哑谜。朱会苍听得脑子快炸，转头再瞧那位陶大神的反应如何。
陶智杰目望对面，恪守今日神情不笑面带高深莫测的风格。
与此同时对面的手术团队应是做出了决定，病人被快速转送至楼上的手术室继续进行开颅手术。与先前计划的一样，仅留下穿刺鞘做备用以防抢救。
听主刀的决策是不先做关闭血管，朱会苍直接叹口大气出来。
说这黄主刀爱犯畏手畏脚的毛病真可能是。外科医生讲究魄力的，该做则做，要有勇气敢作为，否则有时候一旦畏惧不敢做会导致错的更多。
不要瞧刚黄主刀的表现好似露出了点厉害，可那终究是比较简单的造影。朱会苍是认为，造影而已，怎能与后续富有挑战性的开颅手术相提并论。
病人送至三楼手术间，麻醉医生以最快的速度给病人做好麻醉。之后见今天手术团队人员稀少，高职称的医生只在旁边看着，麻醉医生搞不清今天这台手术是难或是简单。
助手少，谢婉莹这个唯一的助手显得相当忙碌。
消毒，定位，铺单，和黄师兄一块做。
一切好像按部就班，但绝无可能是全部按部就班。
这手术本来就有众所周知的难点会出血量大，通过检查后，显得这个难点更为突出。
监工们随之转挪到手术间。想到可预测的大出血场景，朱会苍再次着急。
“不关闭血管了，出血能不能再想法子避开？”不管了，他朱会苍必须先再问问在场神经外科大佬。
翟运升鉴于他是病人亲友，给他解释：“避开是不可能的。”
玻璃块挨血管这么近，预计难免可能损伤到血管了，是不是很像吴丽璇受伤时的情况，基本上是一拔的时候血管要大出血的。
“避开不了，要怎么办？”
“可以止血。”翟运升回答这话的时候，快怀疑对方是不是名外科医生。
朱会苍道：“我怎么知道你们神经外科如何止血？”

第3453章 找到了
“曹勇和你这么好，没给你介绍过吗？你完全没看过神经外科手术吗？”翟运升问对方。
朱会苍不是不知道，是情绪焦急时难以联想起这些细节。现在确定自己看是看过了。
在先前佟医生负责的病例里，已经讨论过神经外科止血问题。在神经外科，止血不止扎血管，可以靠脑棉明胶海绵。相当于说，不关闭血管的话，可能是外科医生认为自己靠这些止血手段可以做到止血的。
想到这儿，朱会苍脑子一个机灵，质问：“黄志磊认为他自己能做到是吗？”
肯定是主刀认为自己能做到所以做了这个决策。对此，一助谢同学说了让主刀定夺的。
“黄志磊认为自己能做到，他一定能做到吗？”朱会苍发出浓浓的疑惑声。
黄主刀其它毛病没有踌躇毛病最大，怎就变自信满满了。
对于无法解答的疑问，大家唯有等黄主刀是否做到。要知道，黄主刀是自己能做到这句话都不敢表露出来，是他人帮他推测出来的。
“我说你能把他想成这样是不是想错了？”朱会苍再次嘀咕。
翟运升要说，不是我。
看出他眼里写的意思，朱会苍滴汗：不是翟大佬推测的，是一助谢同学。
确定是谢同学后，朱会苍果断闭住自己的嘴。
国协的老师基本上清楚谢同学的实力，不敢乱下结论。
手术进行中。
神经外科手术的特点之前讲过多遍，由于手术区域局限性与新生儿科手术类似，很多时候是主刀一个人在做，助手几乎帮不上什么忙。
时间紧迫，拔异物前周围要预防出血保护脑组织先放明胶海绵。主刀和一助一块做。哪里放明胶海绵，一助听主刀的，因为等会儿是主刀“拔”玻璃块。
术中，用显微镜清晰可见如造影显示的结果，玻璃块刺破了颈内动脉血管壁外侧。由于两者紧挨着，所以暂时不见大出血而已。
状况登时棘手，有点如吴丽璇那次拔刀。
若是如吴丽璇那次手术，是一个人拔刀一个人拿手指堵窟窿。
神经外科手术里医生铁定没法用手指去堵，只能拿明胶海绵去压迫。手堵速度最快的，其它方式相对手堵有时差。时差会出现一定多额的出血量。偏偏，在神经外科出血量很讲究，术中允许的出血量限值低。
“我说，关闭血管是最稳妥的。”朱会苍再说起自己一开始说的话。
不关闭血管估计要出很多的血了。除非手术团队做出奇特方案。
见：主刀拿止血钳夹住玻璃块尾端慢慢拔出，血是出了点但没有大出血，没奇葩方案。
这一幕看下来，证实黄主刀做到自己认为自己能做到的事。
“为什么？”朱会苍惊到要瞠目结舌，黄主刀今天真像变了个人。
无疑是由于有人找到黄主刀的密匙。
“莹莹没给他建议。”朱会苍道完这话咬到舌头。
他说错了。谢同学有建议的，是开启黄主刀大脑的那把密匙：黄主刀能预测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

第3454章 都很关心
手术间里一刻安静到气氛奇妙，让麻醉医生和护士皆有些纳闷，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你说这小子真的对自己很了解？”不敢确定之下，朱会苍的嘴巴只得对着如仙人般的翟小叔翟大仙再小声问问情况。
这个小声是被后面随之来探望的一帮人听见。
再来人是不奇怪的。好歹周树仁曾经是本院响当当的优秀医学院校生，况且他在医院后街开的阿旺炒菜馆在医院医学院小有名气，注定哪怕他不再当医生，在这医院里头能继续保持人气旺旺的态势。事实上，医学院和医院里上他馆子里吃饭的人多的去了。今听说他受了重伤被送到自家医院做手术了，这些人平日和他关系不错七七八八是能来即来，来询问查看下他的手术情况。
掉个头时，朱会苍望见了最八卦的泌尿外科冲在前面。即将成为医生夫妻档的于学贤与姜明珠一块过来了。其它科的人有外科的，有内科的，足以证实周老板的人缘是真的好。
“怎样？”姜明珠代表所有来关心的人问声。
一群人不想涌进来手术间影响手术，全站在门外边问边等回答。
没等朱会苍他们几个先来的答案，泌尿外的和肛肠科的对谈起来说：
“好像曹勇没回来，不知怎回事。”
“让黄大侠做主刀吗？曹勇不担心？”
“他不可能不担心的。看看谁站在这里了。”
是方泽的神经外科翟大仙在场。
“你猜猜，什么时候他需要去救火？”
这些人真是混蛋，在这里诅咒什么。朱会苍回头骂他们两堆人：“手术没结束，你们嘴巴可以不可以收敛一点。”
“没有。我们只是觉得手术很顺利。”
原来这帮人说这话是吃惊于往常只要黄医生担任主刀手术间里必慌手慌脚的情况没有出现，不由揣测翟大仙已经出过手救火了。
“别乱说。你们国协神经外科有的是人。”只准备当监工的翟运升再次急急忙忙掉头否认。
有人吗？一伙人配合地回头张望，面面相觑。
“神经外科现在应该是有点乱吧。”
急诊科出的事儿早传遍医院里头了，患儿家属闹的很恐怖。
“现在没人敢去神经外科，我们是绕道走。”
“曹勇不在真不行。”
国协人说到这，口气里全是叹息声。国协神经外科从很久以前的第一到现在被人超越，近些年由于人才青黄不接有些落寞，是很让同事们惋惜的。可以说现在国协神经外科靠曹勇一个人撑着了。
新加入的宋学霖是有本事，问题谁也知道他是个刚执业的医生，只是住院医师，需要经验积累，成长不会很快的。
所有人曾经想，先来的黄志磊可以当个大副般的辅助大将，没想到黄志磊变成个扶不起的阿斗般总是挨骂，到后面居然快比不上后面来的宋学霖。
“你们刚说的什么话？”于学贤问朱会苍。
这些人全听见的。朱会苍不隐瞒，手指下手术台方向：“你们眼睛能看见的。”

第3455章 恢复状态
是看得见，翟大佬没有上台并且否认自己有做什么，只有台上手术团队成员在进行这个手术。
“莹莹做的吗？”姜明珠垫下脚尖，伸下脖子，望见了小师妹的身影，立马兴奋地说道。
这话应是够扎黄主刀的心了。
若不是在做一助，谢婉莹这会儿肯定是如翟小叔火速转头否认，不是自己做的怎能认。
“你哪只眼睛看见的？”朱会苍说时，想起自己之前刚怀疑黄主刀的话，略有愧颜。
“我们刚来没看见，所以问你。”姜明珠焦急道，让对方不要吞吞吐吐的。
朱会苍只能说：“我暂时也没完全想清楚如何回事。”
你们以为谢同学的脑子好摸的吗？！他不是擅长摸人脑袋的神经外科医师。
站在他面前的这帮人完全听傻了：你说不是谢同学做的，你干嘛去摸谢同学的脑子？
这个说来话长，要仔细回述前面手术的每个步骤。
过会儿，大家好像听明白又没听明白。
于学贤一只手搭在朱会苍肩膀上了，道：“我们自己看吧。”
被歧视脑子，朱会苍内心里吐一声：来神经外科是错，会被证明自己的智商低的。
手术台上，多少是能听见有人来的声音。黄主刀稍感绷紧。
一助谢同学的声音响：“师兄，快到脑桥。”
哎呀。这声叹非出自黄主刀，而是旁观的一群同事们。
姜明珠疑问起来，不太确定地问男友：“她没加群吗？”
有加群应该知道的，黄主刀的群名叫做什么的。这个一助谢同学貌似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好比准备拿刀子戳黄主刀的痛处。
于学贤转头问女友：“你认为可能吗？”
想也知道不可能。小师妹多善解人意多聪明的一个人，可怎会故意伤师兄的心。姜明珠眨个眼。
后来的这群人不知情况，是个个焦虑担忧上头了，目不转睛望着手术台，心吊到了嗓子眼。照常理推测，有往日记录可做见证，被戳到肺的黄主刀该慌到全身是汗了。
等着等着，黄主刀的双手稳当中，没哆嗦儿。
谁都知道那地方是黄医生行医中的一座大山难以跨越，为什么今天黄医生好像没有任何巨大反应出来？
后来的观众犯起了前面朱会苍他们犯过的蒙头。
手术间里，细致听是可以听见一助谢同学会冒出冷不丁的一句话说：“师兄你自己看着办，要不要拨开，拨开后会不会出血，师兄你自己有判断的。”
这莹莹不给人提建议了而是让人决定。了解这个小师妹的姜明珠诧异到无以言语。
于学贤要拿下眼镜擦擦再看，不对，是要把自己脑子摘下来擦擦。
望着他们这群人的表情，朱会苍要哈哈大笑了。这些人敢歧视他脑子，结果证实这些人脑子自己不怎样。
“我看不懂发生什么事了。”姜明珠投降说，问其他人。
“其实是，他好像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了。”
说的是黄主刀恢复到以前的什么状态。一帮人赶紧找这个声音发生地，看到了张庭海。

第3456章 宾果
论能懂外科医生状态的不谈技术深奥的，真可以归属在手术间里作为旁观常客的麻醉医生。
“你说。”于学贤指住他要他说详细。
大家想知道答案，是出于担心病人担心同事。病人有个三长两短，不仅仅病人没命，医生同样要被毁了的。
“你们知道他是学霸的。”张庭海让大家回忆以前。
不可否认黄主刀绝对是个学霸，否则不可能留在国协神经外做曹勇的徒弟。
“他以前做手术很溜的，要不是发生那个事的话——”姜明珠等人全知道发生过的事，一言难尽不知从何谈起。
“他做手术怎么个溜法？”耳听到这的翟运升，回头问国协的人。他到底不是国协人，是不可能知道黄主刀在国协的过往情况。
要细问黄主刀以前做手术怎么个溜法。大家回想着，脑子打结没有一个能回答出来的。
包括朱会苍刚问翟运升的话，自己不太敢确信那个原因，也不太清楚那个原因和手术做得溜不溜有无关系。
“他很了解他自己。”朱会苍把自己所想的答案和其他人分享了，不怕被人嘲笑脑子不行，因为是真不太行。
“你说黄志磊很了解他自己，所以手术做的好？”
这是什么废话？一帮人如同看白痴望着他。
朱会苍满脑子一排黑汗爬，紧接对他们这些人指着前面的金牌带教：“那尊佛在看你们笑话了。”
笑他朱会苍，不如让佛笑笑你们吧。
望回去，大家是见到了陶智杰嘴角勾起的弧度似忍俊不禁。
本来就是，怎会是废话。做老师的太懂了，一个人要很了解自己，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九的人完全办不到。
世界上存在老师，首要任务是为了引领学生认识自己，认识自己的优缺点，认识自己的能力，认识自己的潜力等等。只有很好地认识自己，才能把擅长的发挥好，才能把不擅长的避开来避免风险发生，最终力图最完美地做好件事。
由此可见，能清楚认识自己的人绝对是超级超级人才。
现场的人们突然脑子迸开，悟了。
“他比其他人都懂自己的极限在哪儿。”姜明珠总结。
周围人听着，这位姜医生同是个学霸，领悟超快，举一反三了，只听姜明珠这位学霸医生再往下说：“所以莹莹是在引导他找回他习惯成功的感觉是不是？”
宾果了。基本对了。
“莹莹怎么知道他以前做手术的状态？莹莹调查过他吗？”
谢同学不可能没事去调查自己的黄师兄，吃饱没事干。这是人家的个人隐私，随意不经允许探究是侵犯对方领域。何况做导师的曹师兄从没有给她这样的指示。黄师兄也没说过要她帮忙解决什么心理疾病。答案只剩下一个，谢同学在接触黄师兄的过程中无意悟到了这个秘密，这期间绝对是发生过什么特殊事情。
“哦。”轮到翟运升发出一声恍然大悟了。
他人在方泽，是听欧医生对佟医生描述过黄医生的神奇本领，据说为过目不忘。

第3457章 娓娓道来
黄师兄的优势是过目不忘吗？
欧锋医生当时在复印室看着黄医生疯狂分拣的那个场面，是这么认为的。
现在看来，谢同学对黄医生神奇之处的看法与欧锋医生迥然不同。
回到那时候，同样的念头曾经有在谢婉莹脑子里闪了下，但很快一遍就近观察下来后，她否认掉了这个最初的揣摩。
要摸黄师兄的脑子，是要全面而不是片面。
你想黄师兄干的那事儿，只是记忆好过目不忘能干好的吗？不是的。
分拣后需要手脚麻利地装订好配合的。光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没有手脚装订的速度，是不可能跟上复印机和后面的人装箱文件的节奏。
这些证据足以帮助她综合分析判断出，黄师兄的脑子不可能只有记忆力好，手眼协调性一样要好，其它方面要跟着好。那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只要想起来会让她处于兴趣的困扰中，毕竟她来神经外科后学坏了喜欢摸人脑子。
直到周老板提及黄师兄如何因一件失败的熟人病例一蹶不振。当时餐桌上前辈老师们的话语中，全充溢着那是黄师兄超纲的病例因此黄师兄情有可原。
显然是，黄师兄的成功失败密匙答案不是她一个人想出来的，有老师们自己说漏嘴的成分在里头。
只记得，那晚上朱师兄为黄师兄说到超纲这个纠结点最多。
朱会苍如果听到此，定是要拿块砖砸自己脑袋上了：什么？原来他自己的脑子早知道了，结果要谢同学帮他的脑子总结出来？
这岂不是证实他是个对自己脑子不清不楚的人。
自己推论出来的结论究竟对不对，是需要作验证的。于是有了今晚的手术开头，谢婉莹在做好一助的任务下当机立断给黄师兄做心里暗示。她对手术每个困难点的述说好像在提醒黄主刀，实际上是在让黄主刀记忆起自己以前成功时的场景。最终黄主刀的出色表现证实了她的推测是对的。
手术在持续进行中，不时见，细小的玻璃渣一块一块被手术医生找寻出来。
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黄医生是回到以前的成功模式下做手术。
看似手术顺利，大家心头那根弦没有完全放下。近年来看惯了黄医生不太行，真有点怕一旦出点什么岔子，让黄医生再次不太行。
嘀嘀两声警报响，是病人的心率血压有点儿异样情况发生。
麻醉医生立马行动起来并告诫手术医生。
旁观的医生们有经验地判断出：“糟，不会是哪儿没看见的地方在出血吧？”
一般这种骤然的病人生命体征变化极有可能发生在医生没察觉到的地方，病人的身体局部在发生剧烈恶化。不及时挖出隐藏病灶，将是病人要死在手术台上。
在这紧张万分的时刻里，机器警报声好比催命符似的，让手术医生短时间内压力成倍增。
黄志磊的手停了下来。
他慌不慌？
众人观察，他额头没流汗，护士不用帮擦。

第3458章 关键头上
黄主刀蛮冷静。
门外张望的人幻想着黄主刀要大展身手，上演力揽狂潮的一幕。
“错了。”姜明珠突然一句话，似否决掉了所有人的想象。
其他人不明所以。
目前这个情况是黄主刀始终不动手，一助没跟着动作。
麻醉医生处于懵态，不明白这像是要抢救的情况下为何两位手术医生仿佛中了石头魔法不动弹，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黄医生。”麻醉医生再次提醒不动的黄主刀。
黄主刀戴眼镜的双目并未离开手术显微镜，神情肃穆着。这样的神态，说明主刀并未玩忽职守。
一助谢同学适当时机按照以往的习性，开始代替专注时不喜欢说话的操刀手术医生跟手术团队其他成员解释：“不用怕的。”
“不怕吗？”麻醉医生疑问。
情况好像出血怎么不怕？
要回想一助谢同学之前刚提醒过一个节点。手术医生早有预计到那一拨估计会有其它连锁反应的。因此或许有点儿出血让患者生命体征短暂的起伏，但不怕，因早在四周提前布置好明胶海绵塞着做了吸血预防。
这一切对应姜明珠那句话他们全部人想错了。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手术医生是根本无需做多操作的，做多反而会显得慌手慌脚，最终变成不好的后果。以前黄主刀状态不行的时候正是慌乱间做多余动作，没有把自己的优势能力发挥出来。“真能行吗？”麻醉医生回头看仪器显示的生命数据。
可见黄主刀今天的优秀表现不足以让所有人安心下来。
现在这个情况不像刚拔那块大玻璃，病人生命体征是有变化的。
首先，要做到这点不动，手术医生肯定要对自己的技术有很大很大的自信以及把握，清清楚楚自己在做什么事情，能力堪比大佬。
黄主刀能吗？
其次，即使黄主刀真有这个本事，大家可以预计到这样的场景会容易让黄主刀联想起他曾经经历过的那个噩梦，那个打击他到一蹶不振的噩梦。因此大家不太敢肯定黄主刀是否能继续发挥出如大佬的优势。
为此，真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手术室走廊里啪啪啪，有两个人影匆匆向神经外科手术间跑来。
其他人回头见到了不速之客：吕副主任以及王医生。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姜明珠和其他人一块担心死了。
这两人来了以后，分明可能更加刺激到黄主刀的噩梦。
吕副主任和王医生抵达门外，王医生问众人：“手术怎样？”
没人想和他说句话，只但愿他和吕副主任不要乱说话。
后者是不可能的，吕副主任作为科室领导有这个话语权的，推开手术间门径直而入张口就问：“手术进行到哪里了？”
机器上显示着起伏的生命线。
“哎呀。”跟进来的王医生立马嚷嚷起来说，“赶紧抢救，推药没有？”
麻醉医生：……主刀说暂时不用管。
“黄医生疯了吗？”王医生提高音量。

第3459章 真没事
吕副主任蹙着眉头，对护士说：“给我手术衣。”
回到手术间里头的朱会苍，望望那两名曹勇亲自请来的监工翟运升和陶智杰。
两名监工是十分沉得住气没发过声。
“快快快。”明显没有发现有监工在的吕副主任和王医生，继续带头手忙脚乱，要卷起股手术间里紧张的气氛出来。
其他人可以想象到，这下子应是十万倍在刺激黄主刀。
如果按照平常，早对这两个人看不顺眼的黄医生肯定耐不住性子要暴躁了。
没想到，黄主刀继续安安静静的。
吕副主任消毒手，再穿手术衣，叫人拿病人片子，额头急出层汗，嘴巴不知是不是咕哝在口罩后面抖抖。
这景象，是让其他人看得心头瑟瑟发抖。
但凡有点儿智商的，清楚紧接下来可能是什么戏码。
“完了。”朱会苍拍下自己脑袋说。
“什么完了？”王医生对他这人瞪眼，不准他乌鸦嘴他们神经外科。
朱会苍想说，自己不是乌鸦嘴神经外科，是乌鸦嘴他和吕副主任。原因是他们这帮人和吕副主任他们大概率要全猜错了。他们再次看低黄主刀那个乍听好像不怎样的优势能力，要惨遭打脸。
问题王医生纯然没听出来。
在吕副主任攒口气，心里惴惴不安准备上前支援黄主刀救病人时，见机器红色警报灯不亮了。
登时，吕副主任和王医生两双眼瞳惊成了针样。
“怎么回事，机器坏了吗？”王医生问。
“没有坏。”一路没敢放松过盯紧数值的麻醉医生道。
事实是刚患者的生命体征逐渐走向平稳的趋势，只是这两人进来后听见警报响慌没仔细分析。
“黄医生他——”王医生说话变吞吞吐吐了，他原以为出事后一蹶不振的黄医生要随他一样变成万年主治。现在这情况貌似以后不是了？
伴随病人情况稳定下来之后，黄主刀的两只手继续操作，眼睛始终没有从手术显微镜上离开。
朱会苍姜明珠他们这回可以确信再也没有事能打击到黄主刀，今天手术之后黄主刀的大脑回路真心踏实地回到自己的成功模式正轨。
“厉害。”自手术开始没说话的陶智杰，终于两只眼变回微笑男神说。
吕副主任和王医生听见他声音回头，终于发现手术间已有两名大佬监工在，直接让他们惊到要吃了自己的舌头。
“翟主任，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王医生想说这些大佬不厚道，大佬在也不出句声分明是打算吓破他们的胆。
“我刚好下午有点家事在家里休息。”翟运升略微解释，不想讲多。
大家回首金牌带教陶老师说的谁厉害，不一定是单指黄主刀。
“莹莹厉害，把他彻底带出来了。”姜明珠捂着嘴，轻松下来后，哈哈哈在男朋友耳朵边笑着说。
于学贤眼镜上的光是在闪，要想通小师妹如何做到这个程度其实不容易。
掌握好治疗的密匙后如何巩固疗效彻底治愈对方，是个比初始治疗更难的科目。

第3460章 实验下
眼科医生来了，接着做完最后的眼球修复术。
下台的两名神经外科医生仔细检查核对找出的玻璃碎片。
“师兄，我看和你自己预估的数目差不多。”谢婉莹说。
抬头的黄志磊，双目以耐人寻味的认真态势望着她。
接到黄师兄的眼神，谢婉莹道出：“师兄，如果我来做肯定没你做的好。”
“为什么？”
“师兄和周前辈感情比我深，病人清楚你会帮他考虑到所有。”
神经外科手术有可能产生后遗症。医生做不到完全不伤的情况下需要有所取舍。放在刚才的手术里头，一块玻璃碎片介于两条重要神经之间，拨开哪条神经取出碎片更好需要医生做定夺。
不考虑操作难易度，仁心仁术的手术医生定会思考起病人自身的需求。好比产科手术产科医生选择剖宫产方式尊重患者是一个道理。
“莹莹，我第一次看到你就知道你是个好医生。”黄志磊眯眯眼。
临床头个带教黄老师对她说的话，貌似依稀摸到她重生前是个医生的迹象。谢婉莹谨慎不发言。
黄志磊回想小师妹初次现身在医院干练的职业气质，完全的成熟范儿不像雏鸟。
可能是如此原因，看似“实习生”的小师妹若丰富工作经验的老前辈能看穿他的行医心魔并且把它消除掉。
要谢婉莹自己说的话，那是由于来到神经外科后对人的大脑有更深的认识，否则她做不到的。
几个月学习下来，发现人的脑子第一驱动力哪怕兴趣都和人的情感密不可分。人的大脑实则是个情感脑。很玄乎的心理治疗方法总能获得部分成功，大概是心理医生能晓之以情和患者大脑沟通的结果。
她是稍微摸到黄师兄的大脑情回路实验了下。
谢婉莹坦诚想法说：“师兄你喜欢当医生的，不管如何都想当医生，喜欢医学某些地方喜欢到不得了。”
黄志磊承认，手术中每次小师妹给他提的记忆点，不仅仅给他带回曾经的成功感让他身心愉悦，这些记忆点承载了他对医学的喜欢让他因而总能牢牢记住。
喜欢，很喜欢，哪怕很艰苦，哪怕曾经失败，没法否认掉这种喜欢。人的大脑对万事万物的情感，基本是遵循同个情感规律的，参考下爱情观即可心领神会。
面对挚爱人能以死付出，已论及自我生命的生死，心魔哪可能不除。
“你是知道我最喜欢医学什么地方的。”黄志磊感叹着，感谢今天这一切，“谢谢你莹莹。”
能成功帮到黄师兄，谢婉莹心里自然高兴。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心理疾病的大脑回路有可能是处于迷宫中，要的是一把开门的钥匙，要的是点拨点拨破除迷津而已。
“莹莹，你可以出师了。”黄志磊以专科前辈身份对她说。
谢婉莹眼中不禁冒出个：？
“以前我们医院神经外科知名专家冯教授对曹师兄说过，想好做名神经外科医生首先要懂人的情感。”

第3461章 都来请教
说的正是她刚领悟出来的点了。
“曹师兄一直恪守这点规则的。”黄志磊补充完。
回想曹师兄招的人，黄师兄是个正义的大侠，宋医生是外冷内热的一只猫。曹师兄本人的人气超旺的，人缘好到爆。
通通是很懂人情感的医生。
两人说话时，旁边有个人在默默偷听，见缝插针问道：“谢医生，你可以指导我两句吗？”
回头，见是王医生说话。
再不远处，吕副主任故作领导脸姿态，实际双目眺望这头一举一动，分明为竖起了兔子的长耳朵。
这两人，一个万年主治，一个万年副主任，技术始终升级不了，快困死他们了。
两人在临床混了多年，不可能一点专科知识都没有，十分清楚要找个人能看透自己对医学的兴趣和感情让自己有所突破，是超难超难的事。
眼看黄医生要升级了，王医生和吕副主任快妒忌死黄医生。
黄志磊鼻孔里哼了下，不喜欢让小师妹帮对方。只是想到曹师兄教育过他的话，是同科室的人要讲究团结，算了算了。
说到摸老师脑子给老师作指导，谢婉莹是不敢给吕副主任提意见的，人家是科室领导。
到面对王医生如小学生殷勤请教老师的眼神，叫她心头动了下。
上辈子作为医生，她太清楚临床万年主治医生们的痛楚。王医生升不上去但坚持不懈留在神经外科，本质上同是个爱医学的人。
念及这些，谢婉莹愿意力所能及地给出些自己的见解，也是把主动请求自己当她试验品的王医生拿来再练练手了：“王老师，你最喜欢慢悠悠做手术的感觉，不太喜欢事前规划的。”
王医生是喜欢神经外科的，最喜欢神经外科手术慢而细致的节奏。问题这种慢节奏要建立在慎密的规划上，否则一旦遇到疑难病症立马变成寸步难行。
“哎呀。”王医生感觉自己的脑袋被她一点通了，直呼，“对了，我是这样的毛病。你说要怎么解决？”
他好想跟黄医生一样很快破除心魔。
谢婉莹眨下眼，她这不是提到点子上了吗？
对着她的目光，王医生的脸啪的下红了，心知自己问的白痴。
知道了问题要解决很容易，针对问题去做便可。最怕不知问题在哪里。
不喜欢规划但喜欢手术节奏感，简单，把手术节奏感套在术前规划上让大脑寻回喜欢的感觉。
“你说的，对对对！谢医生，我必须请你吃饭！”王医生声音铿锵有力充斥满感动味，身为万年主治太难了，哪一天他能升职的话等于是超度。
“王医生。”吕副主任在旁咳咳，提醒王医生不要忘了把他拉上进饭局，届时他可以问问自己的问题。
“同个科室的同事，不用这样客气的。”黄志磊急忙站出来，拦着他们请人，怕死他们把小师妹抢了去。
其他科室的听到他们神经外科的对话，早一块好奇自己的脑子会最喜欢医学什么。

第3462章 早在此处
“你说我最喜欢医学什么？”姜明珠即刻问起男朋友。
于学贤回给她一个蹙眉：我如果能知道，当初指导你时不会动不动被你气到不行了。
回忆到这些，姜明珠呸下：这男朋友没风度的，那会儿当她老师时是脾气超级不怎样，对她超没耐心的，至今没变。
于学贤想吐槽这是没法，当教不会学生时，他这个老师一样心头急。
姜明珠走去找小师妹问问了。
居然这么多人想找她自愿当试验品，谢婉莹吃一惊，老实对师姐说：“我说的不一定对的。何况，我对师姐你平日的工作状态根本不够了解。”
她是到神经外科实习，和师兄以及王医生接触多。没去过消化内科实习，没能长时间观察到姜师姐。姜明珠想到这气道：“医院不知怎的不让你来消化内，让你去了呼吸内让他们贪了小便宜。”继而问她：“你几位师兄喜欢什么你知道不？”
这是让她当着面分析当过她老师的陶师兄于师兄，她不敢不敢的。
姜明珠哈哈笑两声：“你不是分析了黄师兄吗？”
黄师兄不一样，黄师兄一点都不可怕的。
“你黄师兄最喜欢医学什么？”姜明珠想着借鉴下。
刚他们的对话没有透露出来。对此，谢婉莹作为医生是要帮师兄掩盖下个人隐私的，眼看黄师兄根本不想被他人知道。
“你曹师兄呢？”想着曹勇不在的，姜明珠再偷偷问句。
谢婉莹回个眼神：师姐，不要忘了曹师兄是神经外科大佬，能四处长眼睛的，回来后必定知道你偷偷打听他。
姜明珠闭上了嘴。
眼科手术结束，病人被推回icu病房。
谢婉莹同黄师兄一起在病人床边守望着。
做手术的时候需要全神贯注，是不能把其它情感表现出来。到这会儿，两人看着身手受伤的前辈心里是戚戚然，心疼着。
有人再过来了，见是陶智杰单独过来。
谢婉莹想起之前手术临结束时，翟小叔让陶师兄打电话。
陶师兄应该和曹师兄通过电话报告手术情况。
不知曹师兄那边情况怎样了。
她想问，又想，有个什么事儿曹师兄应会告诉她的。
走到她面前，陶智杰从她双眼里读到了那丝闪躲。可见她当初离开火灾现场时是早有一些预感。不奇怪，如她这么厉害的医学生各位老师全说她像个老医生的人不可能察觉不到。
可能是这样的情况，对面的人一样想说不敢说。
哎。黄志磊那只手搁在额头上，他不是老医生都能感觉到不妙。说来曹师兄和宋猫是大好人，让他们两个先走别看。
“莹莹。”陶智杰扬扬唇角，尝试缓和下气氛，“我和你曹师兄说了，你快变成神经外的蛔虫。”
等于说，曹勇没想到自己白找监工，原来最厉害的监工早在此处。
“回来后，他会和你讨论下这个情况的。”陶智杰继续转述神经外科曹大佬的话，曹大佬同好奇黄师弟脑子里对医学的挚爱在哪。

第3463章 要去
知道陶师兄在努力帮她提高心情，谢婉莹配合地笑笑下，问：“陶师兄，今天肝胆外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黄志磊当即吃一惊：什么，肝胆外一样发生事儿了？
陶师兄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作为微笑男神肃着脸情绪俨然有问题的。不要说是因为来当监工的缘故。监工陶师兄当多了，可不曾有过这样的表情。
如果说陶师兄是担忧周老板或是范芸芸出事，应该是挂个忧心忡忡居多。
陶智杰的眼里是划过抹波澜，紧接肃了肃嗓子对她说：“莹莹。”
被师兄警告了，不准摸师兄的脑子。
铃铃铃，电话来了。
谢婉莹掏出手机见到是魏同学的来电。
“莹莹，他们不肯告诉她怎样了。你知道她怎么样了吗？”魏尚泉问，“之前打不通你电话。”
之前她在做手术肯定不接听普通电话。
现在听来，大家是先让魏同学回家等消息。
谢婉莹的面色呈显出一抹青，微蹙眉之后，转身道：“陶师兄，我要去国陟。”
回来后知国协派不了车了，师妹肯定是送国陟去了。
面对她，能听出她的声音里含着谁也阻止不了她的意思，陶智杰嘴边溢出声气，想说的话吞回肚子里。
她的心情所有人是可以理解的。
当她给师妹给出逃生意见的那一刻起，她是心理上预备好背上包袱了的。
“我开车送你过去。”陶智杰说，不可能让她一个人过去的。
“黄师兄，我回来再写手术病历。”谢婉莹回头对黄师兄歉然道。
“手术病历我来写。”黄志磊扶下眼镜，完全恢复平日干劲十足的精神，让她放心。
接下来，另外两人换完衣服下楼坐车前往国陟。
路上听陶师兄稍微介绍下情况：“他们说，听到你说往左边找，让消防员找左边。大概十几分钟后，在角落里摸到了人。”
这句话相当于，当时范芸芸已经躺在那里不能动了。
谢婉莹低头再望下表。
神经外科手术时间长，现在是快十二点钟。再回头算她离开火灾现场时的时间，总计下来，范芸芸被找到后距离现在是将近有七八个钟头。
“喝点牛奶，吃块饼干。”陶智杰嘱咐她。
陶师兄和傅老师一样，平日备有吃的以防万一。她是从中午到现在一直没能吃上饭。大概是猜到她去到国陟不会吃的，在路上赶紧吃点。
拿出牛奶和饼干，谢婉莹吃起来。
将近半夜，城里人流退去，早剩下孤独的灯在亮着了。这些灯光在寒色陡升的秋夜里显得瑟瑟缩缩的。
去的时候，陶智杰再和她说些事：“今天急诊科发生的事你应该有所闻。”
孩子的事定是和儿科有关。
“那孩子之前来我们国协急诊科就医过。今天是两日后再来就诊。”陶智杰道出，“当时有住院部儿科医生下来看过孩子，没看出孩子脑子有事。”
听出些什么，谢婉莹是愣了下：“师兄，你想说芸芸也和这事有关吗？”

第3464章 慰藉
孩子仅是说肚子疼拉不出便便，医生通常是没法能从这个症状立马想到孩子的脑子有问题。儿科医生怀疑孩子为肠梗阻，送孩子去做检查发现有大便存留肠道证实诊断，给开了通便剂让孩子回家吃药观察。
没想两日后，家属因孩子呕吐再把孩子送来急诊求医，再一查变成脑溢血。
这样匪夷所思的情形，儿科医生得裂开了。
家属说孩子这两天在家里没外伤的，生病在家里休养着，没出过门。
送来后，医院检查是没见孩子有头部外伤的痕迹，再急诊ct检查，显示是脑血管瘤破裂。
巧合？肚子疼肠梗阻大便不通，引发先天脑血管瘤破裂大出血？
家属反正咬定，孩子送到医院第一次检查医生应该发现异常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耽误了第一次就医时机，让孩子死了。
儿科医生估计只能把苦果吞了。你说凭这孩子第一次就医的情况，儿科医生怎么能看出来？
家属记得当时有医学生先来急诊查看孩子的情况，认为医学生负有责任，所以在听说医院去救医学生而放着他们死去的孩子不管事，情绪激动地拦救护车。
范芸芸因此成了冤大头。那天她真不可能下楼先帮老师检查患儿，因为她只是个本科生。家属不知道，医学生里头分档次的。在这种顶级三甲，多的是各种研究生博士生可以供老师挑选，老师不可能派个本科生单独先下急诊给孩子看病。
“师兄是想说不让芸芸回国协治，先躲着去国陟是这个原因吗？”谢婉莹问。
“嗯。大致她是要一直在国陟治疗了。”陶智杰道。
这样的医疗纠纷闹下来，没几个月家属不停歇的。
国协人希望自己学生留在自己医院治的，在自己的地盘上好照顾。谢婉莹知道，陶师兄道这话更像是慰藉他自己。
去国陟治国陟有这个医疗技术力量的，谢婉莹对此并不怀疑，可能陶师兄更担心的是其它事儿。
车开到国陟。进入深夜以后，医院是几乎寂静无声。门诊部关了黑灯瞎火的。急诊科门口除救护车来往以外，人流量大减，只留下少数人走动的轨迹，白天如菜市场的喧哗赫然而止。
夜里医院最大的噪音变成了医疗仪器的声响。其实病人生命体征平稳的时候，像心电监护这些是不响的。响的是呼吸机以及其它机器。在病人生命垂危的时候，这些机器的响声好比在帮危重病人出声说：我还活着我还活着。
乘坐电梯来到icu区。从电梯里出来抵达外走廊，可以听见有人在说话。
“晚了，明天再聊吧。你说的这个药，我届时联系下我们都主任，看给你安排下到临床上用用。其它到时候在说。”
对面的人大概在听完这些话感激不尽，哈着腰说：“张主任您真是仁心仁术，这么晚还在医院里为病人奔波辛劳没有回家。”
“少说这些话。”
“知道知道，知道您高风亮节，不喜欢别人对您讴功颂德。”

第3465章 不被允许
对话声逐渐远去，明显在打电话的人专注于电话，并没有发现他们的到来。
早听出是张大佬的声音，谢婉莹不由偷偷望下身边陶师兄。
晚上医院节俭，走廊只留一盏灯开着，昏暗的灯下陶智杰的面色是模糊不清叫人看不清楚。
医生的业务远不止看病治病，尤其如张华耀的医院内大领导，各种事物更多，业务多如牛毛。
谢婉莹想，或许陶师兄认为张大佬不该在这时刻离开病房接这种与病人无关的业务电话，完全可以立即挂掉以后再谈。
说来说去，张大佬可以出来icu接这种电话，不知是否意味病人病情在医生手掌心里乾坤在握，不用抢救。奇怪的是，如果病人病情没有什么危险状况，张大佬为何不回家留在icu。
矛盾重重的迹象，在刚来不太了解具体情况的人心头上更蒙上层阴影。
再走近些，外走廊靠近icu大门口处终于见到一簇人影。
是她班上的几位同学，可能她班里同学当初帮忙的人大多数回去了，现场只剩下李启安他们宿舍四人组。
“莹莹。”转头看到她，李启安率先喊道，“你怎么来了？”
看来大家不约而同认为不太需要通知她？
刚好见陶师兄走开去接个电话了，谢婉莹离开师兄，走近李同学他们问：“没人打电话给我。”
“他们说曹师兄会打电话给你说。”被谢同学质询，李启安同学不怕师兄可能在这附近直接甩锅。
“尚泉打电话给我。”
“我们是让他不用来。”
这李同学混久了临床越来越像个医生，说话的口气变成算命先生似的爱说半截话让人猜个不停。
眼看她表情有点不满意，李启安扭头对其他同学说：“你们和她说吧。我说不赢她的。”
其他在场的人面上流露出难堪之色，谁让谁都知道没人能瞒得住谢同学的。
被另外几个人的目光望着，内科学霸王的张德胜同学走了出来，扶扶眼镜小声对她说：“要不你进去自己看一眼。老师和班长在里头。”
icu是不允许太多人在里面挤着的。实际上真可能是为难这帮同学了。
他们这些医学生有的非国陟icu的实习生，与病人非亲非故，压根没机会跟着病人进抢救室和icu病房的。老师们忙着搞抢救焦头烂额，更不可能有闲空给他们医学生做病人病情报告。
等同于说，他们来到医院里后没看到病人，对病人的情况不了解的。
“要问，问任老师和班长吧。只是，我听说，他们在办公室里坐着。”张德胜道。
他们辅导员非临床医生，是医学院的老师，不参与临床工作和决策。与此同时，任老师需要安慰同事陈老师。只好在办公室里坐着，帮搞点病人亲朋好友的心理治疗，等候医生们回馈的消息。
这样说，任老师他们不被允许在病人床边呆着，病人这情况恐怕是抢救一直没结束？
不管其它，谢婉莹问同学们应该知道的。

第3466章 有些默
“你们当时在火灾现场能看得见的。芸芸被救下来时什么情况？”
“她是被消防员背下来的。”张德胜道，“她下来后好多人围上去，我们很快被挤到外围看不见。”
现场好多医生老师早在等着救人了。这伤员一下来，不得蜂拥而上。
只是这样吗？谢婉莹不信她这些如此聪明的学霸同学们能一点都不知晓情报。
张德胜他们只好吞吞吐吐吐出：“插管，心肺复苏，肯定是少不了的。毕竟发现的时候，人已经不醒人事了。”
内科四人组同学应该是没骗她的。谢婉莹能听到了不远处陶师兄打电话时的对话声。
“人现在还没醒吗？”陶智杰问。
“对。”
“我带莹莹过来了。她说想想过来看看，我们在门外，你要出来接一下吗？”
对面有些默。
“你现在不方便离开是吧？那我直接带她进去。”说完，陶智杰收起电话，走近几个师弟师妹这边。
“陶师兄。”几个师弟立即尊敬地喊。
“你们怎么在这里？”陶智杰问他们。
他们跟范芸芸不算熟，而且待在这儿没什么用，早该走了的。另一方面，陶师兄是老师，会和他们辅导员任老师一样怕他们在校外再出点什么意外添乱子。因此其他班里同学是早被辅导员赶回去学校。
张德胜如实对腹黑陶老师报告不敢有半点谎言说：“是他们两个这个月刚转来国陟实习，前几天刚来这边在适应环境。申师兄说他们可以留下来，等会儿有空顺带带他们去哪儿看看。我和李启安想着和两个一块走，在这里呆着了。”
是医学生都想趁机能学点什么，凡是机会必须紧紧抓住。
张德胜就此再透露出个消息：“不止我们的。世华和林昊他们也在里头，据说一样要到国陟来实习。”
听见自己优秀的师弟要到国陟实习，陶智杰的脸不可能是高兴的。
与张德胜说的一样，刚走入icu大门进到内走廊，可以见到另一小簇人影。
潘世华同学和林昊同学的身影清晰可见，和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的都叶青挺高兴地对他们两人说：“到时候来我们这里工作前，先打个电话给我。”
一句话，若不是国陟的领导口误，分明表示对方提前在心里认可潘同学和林昊同学是医生。言外之意有拉拢的嫌疑，有把对方先认定为自己人的嫌疑。
陶智杰的面色是结上冰。
只听对方不知是不是没察觉到他们人来，口无遮拦继续往下说道：“谢婉莹和你们一样要来的。”
听见谢同学的名字，仿佛有心里感应，潘同学和林同学回头看到谢同学和陶师兄在，两双眼惊了下。“你来了，陶医生。”都叶青跟随着见到来客，点下头打个招呼。
“病人怎样了？”陶智杰走过去问。
“住在icu病房里。暂时，没外科什么事。”都叶青道。
icu是内科非外科。危急重症病人很多时候非外科治而是内科治。

第3467章 具体情况
不是什么病人都需要做手术的。
外科医生在这里逗留，通常是做协助工作。
比如给病人上呼吸机做气管插管，内科医生做不了时需要麻醉医生下来帮忙，改气管切开时可能需要外科医生来做。
都叶青不否认：“改气管切开。”
临床上气管插管改气管切开是有适应症的。一般来说，医生不可能说随随便便切开病人的气管，尽可能首选气管插管。具体来说有哪些适应症需要改气管切开。
如以前那个口腔医院发生的儿童抢救病例，发生梗阻做了气管插管一样通不了气只能做气管切开。
范芸芸气道梗阻了吗？显然不是的。
另一种临床常见情况改气管切开的是，上的有创呼吸机以及医生可以预见这病人一时半会儿离开不了呼吸机。
这里涉及到，气管切开相对气管插管的各种优势。一是气管切开更能保持患者的呼吸道通畅度。二是气管插管插久了容易损伤患者的喉咙口腔。三是那些长久离不开呼吸机的病人很大部分是兼有神经系统症状的，脑子出毛病的会有咳嗽排痰吞咽困难等症状，气管切开的话无疑更有利于给病人吸痰防止呼吸道堵塞。
听到这里，懂医的人能多少听出病人是什么情况了。
脑袋暂且看起来是不行了，可能需要做好病人长期昏迷不能自理的心理准备。医生只得预防性给予气管切开连接呼吸机。
情况只是如此吗？火灾造成的人体伤害远不止神经系统。
“据说她人在七楼，暂时没有被火烧到。”说这话的都叶青，眼睛边望向自己身边去过现场的石磊医生，再求证下自己听见的火灾现场消息有没有错漏。
石磊医生是像石头不爱说话，点点头表示是的。
“但是。”都叶青往下说道，“她的肺因吸入大量一氧化碳和其它化学刺激物已经是很严重的状态了。”
是之前刚说过的火烧肺了。
火烧肺有，脑水肿避免不了的。
都叶青承认：“曹勇医生在的，他做出的诊断是急性脑水肿。”
你听着可能觉得奇怪？脑袋没受伤没烧伤，怎么有脑水肿了？
只要想想心脏出问题缺个氧可以直接让脑子脑死亡，早就证实了人体一旦缺氧和大脑关系太大。肺损伤严重，吸入性困难，给人体供养困难，对氧最敏感的大脑自然而然直接再次被牵连成“重伤”。
对这种患者，一般情况允许的条件下是要尽快送高压氧舱治疗的，对大脑及肺康复均有好处。可现在，病人上着呼吸机根本送不了。应该说，医生现阶段完全考虑不到病人以后的康复阶段，病人的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她心脏的情况不稳吗，都老师？”谢婉莹问。
一氧化碳中毒引起心肌损害太常见，尤其这样的危重患者都急性脑水肿了十有八九会有严重心肌损害。
谁让人的心脏和大脑是人体最脆弱的两大器官。

第3468章 压抑
可能觉得这是可以推测到的情况不用对她这样的学霸多做解释，都叶青简单明了地点个头。
具体要进入icu病人里头再看看病人再说了。
既然他们来了，都叶青陪伴他们进去病房里走一趟。
国陟的icu每张床全拉着隔帘，四处遮挡得很严密，让进来的人能分明感受到一种十分压抑的气氛。
很有钱的病人早转到独立的贵宾病房去了，贵宾房的条件好到爆。在这里治的叫做相对没钱的病人。不要以为进到icu可以治好，icu的死亡率放在临床各个科室里头对比是属于高的行列。是因为这些病人的病情全是进了icu都治不了吗？
不是的。内行人知道，在icu病人死不死的一大因素照样是钱。
今天重伤的是本校医学生，自己可以逃命结果跑回去喊人逃命继而负伤可以称之为见义勇为。这样的好人该全力救治不计医药费。如此美好的愿望只能在天边。
一再讲过医院讲经济效益的，天价医药费让医院自己承担的话，每来个好人需要救治都是医院掏个上百万，医院迟早得破产。
上百万？
百万算少了，如果病人状态一直处于命垂一线需要机器吊着等待奇迹的情况下，在icu烧钱是如无底洞了，百万绝对不止。
所以有些医院干脆让这些最先进的医疗手段慢点引入，为什么？大多数病人没有这个钱烧的。引入后如何填这个投资窟窿是个问题了。
如抠门鬼吴院长没打算过让国协的icu把世界最先进的机器全配了，知道国民经济暂时跟不上这种医疗消费，买了等于闲置多，亏本。
国协内部的医生对此只能牢骚多多。毕竟对比起其它医院，例如兄弟医院国陟，远点的有仲山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人家全不吝啬花这个钱的。
实际上吴院长是没错的。只看花了这个钱引入机器后给不给病人用，回到原始点了：病人有没有这个钱。
范芸芸被送进来国陟抢救，在国陟治疗的每一分费用暂时全是国陟在帮她负担。
或许后来事故调查清楚，对火灾负有责任的责任人会赔这笔医疗费，但极有可能医院拿到赔偿款时会是猴年马月之后的事。更有可能的是，造事者自身没钱，赔不起这个天价医药费不能赔给医院了，医院只能自己认栽。
后者这种事可能性最高，医院早经历太多类似事件有此认知。
可以说，国陟今天收了这个病人，一早注定赔本已是铁板钉钉的事。
具体准备为病人赔多少是国陟的领导必须慎重考虑。
抢救条子详细到每个昂贵的抢救用药，现在是全部要领导批。临床医生是万不敢自己决定的，怕要负起相关责任到时候被医院追责帮医院填坑天价医药费。
本来救人是个一清二楚的事儿，一下子变得复杂万分。
普通人人人都想救人，可普通人人人没这个钱救人。
一个医生擦过谢婉莹身边跑过去医生办公室那边，是要拿条子去给领导批。

第3469章 求不求
由此可见，张大佬深夜之所以留在这里没能回家，最大的原因恐怕是因为要他在这里批条子，把控每分病人抢救的钱用到刀刃上。
申师兄说张大佬是好人真是好人，主动揽了这样一个病人回来，搞到自己深夜跑不了。
那条子每张放到张大佬面前那一刻时，坐在对面看着的陈老师一双眼里难免浮现出惴惴不安瑟瑟发抖。
陈老师知道，自己学生的命此刻握在张大佬的这支笔里头。
范芸芸家是农村，她家里人绝对没这个巨款给孩子治病的。
双目在临床医生递上来的条子上进行每个字的审核，张华耀握着的钢笔笔头在纸面上先戳戳，肯定不能先急着签下来。
不会儿，陈老师能接到对面张大佬抬起头冲着他那一瞥。陈老师整个脑袋耷拉下来觉得自己快成罪人了。
是他的错，平日没有教育好学生的错，导致张大佬现在必须帮他承担这支笔的恐怖分量。
坐在陈老师身边的任崇达，拿手擦两下脸，心里嘀咕着张华耀这个老奸巨猾的毒王肯定会借此机会逮住他们这些人敲诈一番了。接着只能看，张华耀想敲诈他们什么了。
擦完脸，发现张毒王对向他这边了，任崇达心头咯噔下。
“任老师，你通知你班里学生来了吗？”张华耀突然转向他，笑笑问。
“我通知我学生？”任崇达想说不可能，他是老师巴不得把学生全赶回去不出事。
“她来了。”张华耀道，手指头指了下外头。
声音传出到外面，谢婉莹听出来张大佬其实是知道她和陶师兄到了的。
原来是谢同学到了。任崇达先声明：“她只是个学生。”
“我知道是你帮她争取到我们国陟实习的机会。我要感谢下你，任老师。”张华耀咂下嘴说。
任崇达：嘛的，这毒王，不知外面有多少国协的听着吗？再说不是你们国陟来向学校申请的吗？
外头的国协人多少是能听到张华耀这话的。
“他干的吗？他希望自己学生来国陟吗？”李承元问，问的人当然是和任崇达形影不离的曹勇。
曹勇没吭声。
所有人望着他那张沉重的面色。陪他来的曹栋走出去再给家里老父亲报告消息。
“现在那孩子是什么样的情况了？”自从得知是个医学生出事，曹育东的心头一样给悬着。
“现在光靠呼吸机估计是不行了。”
呼吸机主要只是能帮病人通气。像这样极度心肺损伤的病人，呼吸机能帮上的忙太少了。需要的是能代替心肺功能的机器来帮忙。比如人工心人工肺。
“国陟有体外循环科的。”曹育东想说，这孩子送到国陟治是对的，论全市最具全面心血管技术力量支持病人的医院当属国陟，国协在这方面远比不上国陟。
平怀技术不差，但是资金方面暂时比不上国陟的投入，只能说在后面追。
“人工肺国陟有的。”曹育东这样的行业内大大佬，对国内各大医院的信息更是了如指掌。

第3470章 不能撒谎
有救命神器，赶紧拿出来用。
哪有如此简单的事。
医生很清楚机器拿出来用之后不能随意撤机的，撤了病人可能没命，等同于杀人。这样中途放弃的家属数不胜数，全是熬不住。家属是不想杀人，问题钱熬不住，病人一样痛苦。
这样一想，国陟的领导这会儿大概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要被吴院长说对了，没到那个经济条件打肿脸充胖子，如同怀璧之罪要背锅。
曹栋和父亲两个人一块沉默。
人是必须救的。没钱怎么救？
“张主任脑子比较灵活。”得知是张华耀坐镇现场，曹育东对其有信心。
张大佬在圈内拉投资出了名的厉害，认识老板多，找几个老板捐一笔似乎不难。
问题是拉这种捐款不是外头所想的如此容易。
让老板捐钱比让普通人捐钱难多了。
普通人捐钱不行吗？
首先要记住这是个什么年代，这年代大城市的工资水平尚未遍地数万元以上。发动教职工学生捐款，估计合计捐出来的钱不到几十万而不像现在这样随便一所大学校友团可以捐出个几百万。
偏偏这年代进口药进口医疗耗材由于没有国产替代可以一手遮天漫天要价，贵到离谱。
好比医院不可能为了单独救个人赔上整家医院业绩利润，普通人不可能说为了救个校友倾家荡产。有良知的医生实际上最不喜欢道德绑架普通人捐款，因为这些人说不定自己饭都吃不饱。
这种情况最合适的解决渠道是让有多余钱的人来捐，富人来捐。
有同情心怜悯心慈善心愿意捐款的富人不会缺，只是他们绝不是普通人听人家谁谁谁可怜捐个一毛两毛，由于捐的多会非常斤斤计较每笔捐款。
总之一句话，富人的钱同样不是大风刮来的，不会轻易给人乱花。
只有当医生很铁定地说这个投入可以把人救活，否则，富人是不会捐的。
捐了款如果没效果，反而让病人在病床上拖几个月再死？这不是救人，是“虐死”人。
医学其实是个非常讲究投入产出效益比的行业，能保证是否为有效投资的唯一指标是可靠过硬的医学技术。医学技术掌握在医生的手里。
这一刻，医生堪称坐在阎王殿里的阎王爷能判人生死。
张大佬手里握的那支笔是阎王爷的笔。
这里要提及个小细节。魏尚泉并非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打电话给谢同学。时间过去那么久现场有那么多人，分分钟钟走漏消息。
知道范芸芸治病可能需要钱之后，魏尚泉由于是学生身上没钱，只好向家里父母求助。
魏爸魏妈给儿子的答复是：我们需要先向医生打听情况。
张大佬不可能坏自己口碑去撒谎，骗到钱给病人治病没好处只有坏处。
一旦结果把人治没了让钱打了水漂，消息传出去，其他人不会再信他和国陟的专业判断。当以后有其他病人急需巨款救命时，他和国陟没法再求到钱，属后患无穷。

第3471章 具体情况
现场的老师们一个个表情严峻。
听见脚步声来的时候，有的如张大佬耳听四方有丝毫动静立马扭过头来看。
“你们来了。”和曹勇说话得不到回答，李承元见到有自己医院的人再来的时候，复杂的一丝情绪划过脸上。
在这个节骨眼上，来的人越多不清楚是好是坏。因为医院里的人和国陟尤其张大佬的关系不怎样，来的如唯恐会吵起来。况且来的陶智杰与张大佬是有矛盾有过争执的。
思考到这里的李承元，双目扫过陶智杰身后那张脸。
被李前辈的目光盯了下的谢婉莹，跟随陶师兄再走近一步，总算是钻进了隔帘里面得以看清里头的情况。
icu里的话，生命垂危患者基本上是在病床周围用隔帘一拉好比形成个小型的抢救现场。
护士医生围着病床为中心轴周围忙转，各种医疗仪器是全摆放在病床旁边。
进口的心电监护仪是悬挂起来尽可能不占地方。床头柜上被吸痰工具占满了。要说在这寸土寸金的抢救地盘里什么东西占据的面积最大，肯定是如呼吸机这样的大型机器了。
在病人情况没有稳定下来之前，内科医生需要守在呼吸机旁边，时刻盯紧各项指标进行参数调整。
于是可以见到，申友焕和国陟icu的值班同事，两个人并肩站在呼吸机面前，一边观察一边小声商量。
最忙碌的属护士，来来去去跑个不停。时不时根据医生医嘱给病人调整抢救用药，抽血送标本病人吸痰等急救操作同样需要护士来做。另一种需要经常跑动的人是年轻医生，代替老师跑动，如跑去护士站开医嘱，刚才那样跑去张大佬那儿等领导批条子向领导作报告。
其他人因此必须给护士等负责抢救的人员留出通畅的出入通道。所有跟班学习的年轻医学生只能往外面站，站到隔帘外面，否则要被护士老师赶的。
潘同学他们没跟进来了。应说，人太多，他们挤进来是连站的空间都不会有。
好不容易跟陶师兄挤入来的谢婉莹，必须垫高脚尖，方能看望到床头的方向。
病人身体上是盖着医院的白色被子。露出被头的脑袋和头，如都医生说的，脖子上做了气管切开连接上呼吸机。病人的那张脸可以想见是难看的颜色，双目紧闭。
怀疑急性脑水肿的话，先给予甘露醇等滴注降颅压利尿。因病人的情况非大脑本身疾病所治，需要的是患者身上其它器官的异常情况赶紧得到纠正。可以说现阶段，神经外科医生能做的十分有限。
为此谢婉莹可以想象到曹师兄电话里的那默声是怎回事了，真的是神经外科医生跟着站在这心情焦虑万分，但唯有一筹莫展。
医学分科的，患者心肺功能的事归心肺专科医生治，不是神经外科医生的业务领域。
站在那儿的曹师兄，大概率是焦虑到上头了，因此没有察觉到他们到。

第3472章 谁走了
抢救现场，时常伴有此起彼伏的电话声，焦虑的哪只是待在现场的人，场外得知消息的人一样担心个不停。
瞧瞧曹栋走出去打电话之后，带他们来的都叶青转眼接到什么电话再走出去。
深夜时分的来电肯定为无事不登三宝殿，不是病房里急诊科其他病人有事，八成为听闻消息之后急着打电话来问询情况的。
四面八方的人紧密关注这里，一方面可能因为病人为见义勇为的国协医学生，热心肠的人想伸手帮忙的人向来不少。另一方面，有可能是另一原因了。
把手插入裤袋里，李承元紧接掏出手机看到傅昕恒来电的电话号码。
“喂，傅医生。”李承元俨然之前打过多次电话报告，现在如实再汇报现场的一举一动，“你问有没有其他人来？有的有的。你问是谁？是陶医生。”
估计这个情报和自己收到的差不多，傅昕恒在对面说：“陶医生去了也好，可以看看病人的肝功能情况。”
危重症患者，肝肾损害时常伴随发生，是个重要的监控指标。
李承元拿着手机扭回上半身，继续让视线戳戳陶智杰身后那张脸，似乎有些吃惊于那张脸进来后没变过的神色。
必须得说，她的神色和那会儿在急诊科的时候一模一样，遇到如何的大风大浪均没变过的样子。
不，她是显得越来越沉着应付了。
她冷冷静静的容颜，不得不叫他和其他人多少感到些惊讶吧。
诚然眼前这患者的身份与他人不同，与当时受伤的徐姐不太相同，据闻是和她关系密切。她与病患此等特殊关系，本让其他人十分担心着她的反应。
结果是，没反应？
李承元刹那间有点疑心自己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莫非其实她和病人并不熟悉。
想来这种错误是不可能的，现场太多人作证。
只能说她再次冷静到出乎意料。
现场不止李前辈在望着她，谢婉莹知道。带她来的陶师兄先第一眼瞄着她了。
她的冷静非所有人喜欢的。陶师兄并不太喜欢她这种冷静。
从她脸上挪开目光后，站到床尾处陶智杰掀开下病人的被子观察下病人的脚有无浮肿。
近距离见到他的动作之后，之前陷入自己世界沉思的曹勇突然抬起头来，发现他们到了。他瞬间转过身去。
被曹师兄的双目望着，谢婉莹道：“我吃了东西的。”
她现在感情是可以读到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了。曹勇不知该哭该笑。
“宋医生不在。”谢婉莹放眼病房内，始终不见宋医生的身影。
听她这一句话，站外面的潘世华和林昊方意识到这个异常迹象。
宋猫跑了？为什么跑？
“他上哪儿去了？”
“他这会儿溜走做什么？”
天才宋猫这一跑，真叫他们几个人心头的不安感迅速上升。
“我让他出去吃饭了。”曹勇告诉她。
能听出曹师兄是在安抚她，意图对她说明宋医生不在不是因为觉得病人大概率没救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第3473章 难了
这种情况下安定人心很重要。配合师兄，谢婉莹问：“师兄你还没吃饭吗？”
“我吃过了的。”曹勇说。
旁边李承元和自己医院的电话未断。
“她来了吗？”貌似听见了对面的动静声，傅昕恒问。
“是。”李承元不知该不该告诉上司，那个人冷静到比你更像个机器人。
可以猜到似的，傅昕恒没有问下去免得自毁机器人最冷的招牌，问的其它事：“他们国陟尚未决定吗？申医生和张主任决定了没有？”
这里提及的尚未决定，应该指的类似曹栋出去和曹育东谈及的话，要不要给病人上人工心人工肺等机器。
只要是心肺专科医生，均清楚患者目前这个情况要获救只能做些什么了。
“人工心肺机，我暂时没有看见他们推过来。”李承元说，“推来了，国陟能保证维持几天。我是不知道，我没来过国陟。”
不是所有国协医生均来过国陟学习的。如果仅是业务交流，国陟怎么可能把自己的精密技术爆给同行。
据说国陟的体外循环专业搞的很厉害，是刚曹育东大大佬在电话里承认的。问题是，再厉害都有短处。医学在面对死神时永远只能算个学步走路的小朋友。
以前已经讲过，国陟的体外循环专业现阶段的技术着重点在手术中使用的体外循环机也是人工心肺机的一种。这种体外心肺机的缺陷是很明显的，全是肝素化使用的肝素剂量较大，长久使用容易引起各种出血。其次，不是闭合回路易发生感染，同样不适合放在床旁长久支持病人。
必须适合较为长时间支持危重病患的是人工心肺机是经过改良后的体外膜肺氧合ecmo。
国陟有ecmo吗？
“那东西只有仲山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有吧？”根据圈内获得的消息，李承元说。
国陟具体有没有不好说。张华耀那个老奸巨猾的家伙有没有藏着什么宝贝没人知道。傅昕恒想说的是：“张主任和申医生他们顾虑什么？是认为上了机也没办法解决问题是不是？病人有其它异常指标吗？”
李承元报告：“他们可能认为病人不止是一氧化碳中毒。”
火场后面烧到了上面的仓库，燃烧物更多更复杂，有毒气体里参杂的成分完全说不清了。总之是，病人现在尿也出问题了。
“在给她用利尿剂。”李承元道。
“没什么尿？肾衰了吗？这么快？”傅昕恒不小的吃惊从对面传出。
病人目前这病情恶化的叫人想不到，是打得医生们完全措不及防。
“她体表没有烧伤？”傅昕恒再确定下。
“没有。”
一般来说，烧伤病人出现肾衰与皮肤烧伤后大量失液有关的。范芸芸没有这个情况，按理说不该如此之快肾衰。除非真不知道中什么毒了。
肺衰心衰肾衰。这条命，九成九难救。
固然暂时看不到病人病历，可从其他老师的口里大致能得知病人目前病情的轮廓，谢婉莹当机立断走出去。

第3474章 直说不妨
四周人惊讶于她这个行动速度，突然说走就走，不知如何回事。
待众人反应回神时，见着她是走去医生办公室里头。
见状，一堆人急急忙忙跟上去。
医生办公室里，被张大佬的目光压到抬不起头的陈老师任老师，听到有人进来的时候扭头一看。
“你来做什么？”任崇达差点跳起来，对着学生喊话发问。
“任老师，我有几个问题问问张主任。”谢婉莹道。
哎。任崇达的眼快瞪着她了：你这个笨的，不清楚这个毒王正在守株待兔吗？
坐在椅子上的张华耀，手里那支笔始终没在纸上签下字，似乎也在等着这一刻的样子，嘴角勾勾，说：“坐。”
这话是对着门口一众人说的。
张华耀深沉的双眸里似笑非笑：眼看跟着谢同学跑来一群人了，说明这个谢同学的人气旺到不能再旺。
在张大佬面前是不能站着说话的，不然有高姿态俯瞰大佬的嫌疑。谢婉莹遵循指示拉了把椅子坐下。如潘同学他们站门口外去了，给跟来的曹师兄他们让路。
“想说什么说。”干脆放下签字笔，张华耀拿起手边上的一次性纸杯，喝口白开水。
“张老师，是这样的。”
“你我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很熟悉的人了，说话不用这么吞吞吐吐的。我给你送过炒饭的。”张华耀以自来熟的口气说
张大佬曾经给谢同学送过炒饭。
知道这事儿的国协人不吃惊。现场没听过的国陟人惊到爆眼球，望着坐在张大佬面前的这个女生：这人是谁呢？！
再如何传说优秀的人，但是能到让大佬亲自送饭的程度，简直足够匪夷所思超乎他人的想象力。
老师说笑而已，怎可能当真，以为大佬真捧她？谢婉莹道：“是，我说多余的话了，张老师。”
张老师是毒舌王，拐着弯儿批评她开场词讲废话了。
听到她这句的张华耀，眼一眯，眼珠里头的光一闪。
让她直说真要直说了，不愧是一根筋。
接下来马力全开，谢婉莹道：“张老师，我个人认为要马上给病人上膜肺以及血滤机。做呼吸循环支持以及连续性血液净化即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RRT。后面两者与呼吸机机械通气并称为危重病人的生命支持三大技术。张老师您知道的。”
他或许知道些什么，不知道的是，她竟然什么都知道？张华耀想，那双老谋深算的眼在她脸上此刻不得缩圆了点地盯盯眨眨。
听闻消息来到门口的曹栋问：“这些国陟有吗？”
同样的疑问早就在李承元脑子里冒泡了。或许被傅昕恒说中了，这个张老怪藏着宝贝儿。
被众人望着，张华耀的手在头皮上挠挠了，提醒现场所有人：“我们国内，至今没有用膜肺成功抢救过一例病人吧。”
国内是有耳闻有医院在尝试开展膜肺临床业务，如李承元爆料的好像是仲山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这个技术在国外已开展的多较为成熟，在国内是一片空白。

第3475章 你不怕吗
不要以为机器来了马上能开机用上。如何用，是需要医生去摸索的。
医疗仪器不是游戏机，用了要负人命的。
医疗仪器更不是傻瓜操作的家电。各种操作，如何精准调节参数，这些哪怕有厂家所谓发来的说明书做指导，说明书只能说个大概。临床病人千变万化，是不可能简单用个说明书来做统一调节的。想使用个呼吸机医生都得学习个好久，拿多少个病人练手。
膜肺机的话，张大佬话里透露的消息是行业内的人知道的，国内有大胆头个吃螃蟹的医院和医生，但是至今没有试出个结果出来。其他同行全在观望。
张大佬相当于是告诉大家：要用可以，如果有机器，你们愿意把这个病人当小白鼠用吗？
这个病人不是一般病人，是医学生。
拿自己家学生当小白鼠？从没试过失败机率可能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弄死了的话不怕被人说你们当医生当老师当前辈冷血过头？
现场的气氛啪的下，落到冰点下。
个个不吱声。或许有的人可能刚听见有人愿意提出积极建议时兴奋了一把，没想很快被冷水浇到说不出一个字。
张华耀握起拳头放在嘴边，咳咳两声嗓子，眼睛再望了望对面，眸光里的光越是陡发出抹深：你说这人是不是比他所想的更冷心肠？
出了名的优秀学霸，理应知道他说的这些情况，结果敢来给他提这些建议？
谢婉莹的眉微低下来。
对这些机器，她是重生人从未来来的，应是比老师们知道的多点。只是，她重生前不是临床医生不是icu医生，是不可能亲自动手操作过这些仪器。
她其实对自己没有十足的把握。老师们得到的资料比她更少，信心应该比她更是没有。
莫怪宋医生要跑了。大概宋医生是见不得这人如他预计的要死了。
啪啪两下，她的肩膀被只手拍了拍。抬头，见是曹师兄的脸。
曹勇在她身边的座位坐下，与她对着眼说：“能做就做，做你自己不后悔的。”
想起姜师姐问她曹师兄最喜欢医学什么的问题了。曹师兄和她一样，最喜欢医学可以保护自己所要保护的人，所以，曹师兄总是能很快站到她的阵营里头。
望着面前这两位对眼若是目中无他人的，张华耀再清两声嗓子。
这心劲是突然再被鼓舞起来，谢婉莹回过头，继续说：“国外有临床病例报告，对于急性吸入性困难中毒患者，膜肺比起治疗失败的呼吸机有太多优势，证实呼吸机治疗失败应尽早启用膜肺。”
“你说的我听说过。”
“我想试试，张主任。”
“你用过膜肺吗？”张华耀问。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她不可能用过膜肺。她实习过的医院包括国协都没有膜肺。
“没试过但是必须尝试。如果不给病人用，病人应是活不过四十八小时。”
也只有她这一根筋的，敢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
“你不怕你用了病人死的更快吗？”

第3476章 炫技重要性
以为大佬问你这句话是考验你做事的胆量吗？
信不信答句不怕，拍着胸部好比义士说不怕，不会儿得被张大佬喷到原地埋了自己。
大佬要的从来不是吹嘘吹牛皮，而是看你究竟有多少底气，多少具体保驾护航可以施行的方法。
坐在那里的张华耀很快发现，在他面前的这个人，不可能像那个给自己喝酒壮胆子说不怕内心其实虚的要命，而是怀里揣了多少样宝器准备好全力冲刺。
只能说，她这人是挺了解他张大佬想要的是什么而不是什么。
临床上从来无百分之百绝对成功的事，要不要做，靠的正是医生自己如何想。
在张大佬要求说的令下，谢婉莹缓慢稳重地道出：“我相信对老师们来说，顾虑首先绝对不是在那些简单的操作上，比如置管。”
膜肺与术中采用的人工心肺机大同小异，穿刺置管一般在股静脉颈内静脉股动脉或是股静动脉。对老道的外科医生来说，既然做过多难的手术，不可能怕了区区这些穿刺血管。
在场的外科医生们纷纷点点头。
对于机器的连接，机器来了以后这样的操作属于最基础的，不知道练了多少遍，不涉及人体肯定是更加不难。
难的是如呼吸机，启用机器后可能发生的一系列问题需要医生进行处置。这是由于机器对人体的运行进行干预，说是利用机器给人体功能进行支持，但机器属于单一支持而人体为各种功能集合成一体的复杂结构，必然会多少会对人体造成额外影响。
如何把这种影响降到最低是个高深的课题，全世界这种临床研究报告满天飞。
谢婉莹尝试举例下：“启用膜肺后的并发症最常见的为出血，血栓，血浆渗透，肺栓塞，气压伤，其它可能机器管道没有安装好导致的意外损伤。”
现场医生们再点点头。
“膜肺使用过程中的抗凝是非常重要的。监测ACT，建议维持在正常值的一点五倍左右。同时参考APPT值血小板水平等来调整机器运作。这是很多研究报告里头所写的东西，听起来有点空中楼阁了。不如先谈谈这个膜肺是怎样的。”
说着，谢婉莹掏出时刻携带的笔记和笔放在台面上。
其他人看着，她在画图了，这回她画的非时常炫目一把的人体解剖图，画的是机器图的样子，同样引人注目。
对面的张华耀不禁伸下脖子，眼珠子里抹过丝错愕般望望她这人：居然画机器了，莫非她真见过机器？
重生的她在重生前真见过原机。伴随国民经济的发展，未来到了她小城市大医院的icu都配有膜肺，只是有钱的医院多没钱的医院少而已。
她见过的原因很简单，转病理之前她是检验科医生，去过比较大的医院进修过。进修医院使用膜肺时，如果她跟班学习值班，少不了检验项目涉及到使用膜肺的病人。只要她对此有兴趣，趁这机会去到icu瞄两眼机器有的是机遇不难的。

第3477章 曝光下
既然有人画的东西引得张华耀这样的大佬伸脖子，其他人见状急忙进来跟着一探究竟。
站在门口的曹栋和李承元是不怕张大佬的，进来后直接伫立在她后面看她画的。
老师们没说允许，潘世华林昊他们不敢随意踏入办公室内，只能急到把脑袋再伸伸快变成鹅脖子曲项向天歌。
任崇达和陈老师半坐半蹲。
陈老师问任老师：你学生看过膜肺吗？
这？！任崇达绝对回答不上来。
据他所知，他班里学生应该是没人有机会去接触膜肺的。暂未曾听说膜肺驻扎进首都哪家医院里头了。
不好说的是，之前谢同学刚回过老家。她老家的顶级三甲医院正好是有这个东西的，或许为此她趁机见过。
相信四周其他人是跟他一样心里存有疑虑，因而好奇地观望。
现场的人纷纷这个形态了，场外的人什么观点。
见李承元手里的手机处于通话中，并未挂断。
意味有人在对面很有可能在竖耳朵听，并且恨不得长双千里眼。
应该说这些前辈的惊疑是理所当然的。他们或许见过机器，但由于自家医院没有这个东西，不可能对这个东西做到滚瓜烂熟地摸索过，更不可能在这里画机器图的。
因此他们想不通：谢同学只是个实习生是如何超越他们这些前辈老师大佬们摸索到膜肺，能在他们面前也敢在他们面前画机器图？
一双双十分锐利考究的眼神，在谢同学的神态以及她手里的笔仔细打量扫描。
谢婉莹是神情略显轻松自如，笔头谨慎，在纸上做画的速度不紧不慢。
这一切，显得她如个老艺术家那般胸有成竹。
看来她对机器是真的很了解了。
一帮人心底里头嘘的声，感觉是好像解释不了。
张华耀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如摄像机的曝光。
实事求是的说，她谢婉莹是不可能画到机器里头每根螺丝钉，也没必要。她画，是为给老师们讲述，证实自己对膜肺的熟悉度。只需把机器的重要组成部分画出来，解释通足够了。
这样的机器结构图在很多说明书上其实有，大佬老师们或许见过。
她之所以在这个基础上，稍微再画详细点，是为了在老师们面前炫一把技让老师们能更信赖她的技术底气。
医学，必要时刻医生把自己法宝拿出来炫技是十分需要和务实，临床上医生们经常这样做的。只有这样可以说服他人配合自己去给病人治病。
轮到如何再画详细点，这个要讲到她重生后大脑的三维思维模式进一步进化。她现在回忆起重生前自己见过的机器场面后，脑海里复盘时是隐约能仿佛穿越时空浮现出机器运转的内部三维结构。
画的差不多之后，她手里握的笔头在纸面上点点：“这个是管路。”
一帮人围在以她这个人和图为中心，绕了圈，聆听。
到了关键时刻，潘世华和林昊不管三七二十一预备趁老师专注着没说话，冲进去抢先看一眼再说。

第3478章 不能急
没想，两人刚迈出步子，后面咚咚咚冲来第二批人马，当场把他们两个挤兑到墙边去了。
真惨！林同学和潘同学内心有哭泣泣的冲动。
来的这第二批人，有申友焕和都叶青他们。可能之前他们认为谢同学来跟张华耀吵不可能那么快出结果，当听说突然有人炫技立马改变姿态火烧眉毛冲入来。
“要不要叫班长过来？”林昊征询下身边福尔摩斯潘同学的意见。
他们进不去看，班长有班长的特殊身份或许可以挤进去。
岳文同班长不在这是因为代替下任老师去做有关同学心理辅导工作。这里头最重要的是魏同学，另一个人是大家可能没猜到的耿同学。
为这件事痛心的远不只魏同学，耿同学很自责。他在火场现场的，到场太迟没能来得及拦住她跑回去导致她出事。
潘世华有些默，貌似在想其他人。
林昊从他表情上读出什么，耸下眉。
可以看出福尔摩斯潘是在想要不要该把宋猫拉回来看看。
“我去叫人吧。”林昊果断转身走出去找人。
这一找，势必先惊动到外面的内科四人组一块要冲进来。不会儿，张德胜他们四个快步跑到办公室加入伸脖子大队。
“首先我们要知道，上膜肺时，大多数情况下我们会先采用的是vvecmo模式，即呼吸支持模式。用到vaecmo模式时是提供呼吸和循环两大支持了，用于心源性休克患者。我个人认为，目前患者的心功能说有损伤，心率不太稳定，但是暂且用不上这个模式。老师们也知道，现在患者的心率不稳是否代表心脏真的不行了，是需要看肺功能的情况改善后心脏功能是否后继真的无法纠正再说。”
所以说不能急，要一步一步来。临床怀疑是初步怀疑，具体到措施是需要更多的实证来证实。让机器给人体的支持要的是精准而不是越多越好。如果人家心脏功能未废掉强制机器去支持反而适得其反。
上ecmo时有清醒时上的情况，这是一般没需要上呼吸机的病人。
像危重患者由于同时上的有创呼吸机，必然要上镇定剂。
呼吸机和膜肺同时运转的机器支持对病人来说，据很多病人回忆是犹如强制给身体灌入东西，从感受上来讲是压根儿不舒服。医务人员必须给病人制动不让病人动。使用镇定剂的后果是病人会好比个囚徒一样被困锁在病床上，比坐牢难受上万倍。
“采取vvecmo模式的话，体外流程是这样走的，血出静脉，到泵，到膜肺，再回到静脉。”
就近的那些人伴随她清晰的吐字在她画上的泵和膜肺结构图上扫视，紧跟那双双眼暗地里惊光四射：画的快如工程设计图，这是把机器当人体解剖图去画了？
“从这里可以看出机器重要的功能中心是泵和膜肺。围绕泵和膜肺四周其它辅助功能结构，如流量传感器，这是安设在泵后面监测流速用的。”

第3479章 落笔唰
“如果未来我来用这个东西，张老师和其他老师过来查看肯定第一个要问我的是这个参数。”
谢同学，你在说什么？
四周老师前辈们的脸上登时流露出相当复杂的情绪化。
老师们这一刻太显露于外的表情呈现，让挤不进来唯有在外头旁观现场的那帮同学们终于瞧出点名堂出来，不由惊讶地对起眼睛。
感情这些老师之前没听过谢同学讲的这个知识点？岂不是说，谢同学这是如同老师给一帮大佬们讲课？
张华耀咳咳再清两声嗓子出来。
谢婉莹迅速抬起头，望向张大佬等请示。
对于张华耀这一秒内心头所能想到的，应是除了她以外，其他人能想象到：是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张华耀脑子里奔了。
等什么指示？！你说的我确实不曾怎么接触过听过呢。
申友焕摸住自己鼻头转过身吸口气，免得笑出声来。
“你继续说。”张华耀道。
耳听张大佬这句指示下来，谢婉莹低头继续说：“泵的参数调整，转速越高流速越快，转速越低流速越慢。一般情况下，如张老师他们来临床指导，会让我调高流量达到老师们想要的值。我需要慢慢一点点调，边观察边调，防止突然出什么意外。正常情况下转速不变流量是不会变的，这同样是监测的重要性。当流量出现明显下降时有可能是管路堵塞，最有可能是后面的膜肺堵了，最糟糕的情形属病人严重休克血容量不足。”
大家见着，张大佬的手在台面上抓来张空白纸，钢笔在空白纸上写写了，感情大佬这是现场在做什么笔记。
机会难得。这些膜肺的具体操作，国内没有医院用没有机会给你学，专门派人到国外医院学习这个东西是需要时间空间金钱各种条件允许的。现在有个人很熟悉这些流程给现场授课，是大佬都知道要珍惜下。
临床上从不分必须谁向谁学习的，只要谁比谁厉害，谁都可以当谁的老师。
“膜肺，是整个机器最重要的部件了，它很贵，需要定时更换，没有参数可调的。”谢同学再道。
ecmo简单通俗被叫做膜肺，是由于整个机器中所有医生认为其中最重要能支持到病人生命支持的零件是膜肺。但是，和外人所想的有差异，这个最重要的东西不给你调的，要靠其它零件来给它辅助调。
非要观察膜肺的使用情况的话：
“可以用手电筒照一下里头看有没有血凝块。”
很多落笔声在各人手头的纸张上唰唰唰了。
“加热器是个水箱主要用来温热膜肺里的血，一般设定为37度很少需要变动。”
所以ecmo的参数调节光想象可能觉得这个机器很复杂，有太多参数要调整，实际上整台机器能调整的参数调整很少。
说它难调整是指其它机器要配合它来调整。呼吸机的参数调整复杂许多。对此类需要用到镇定剂的患者，如何看镇定药物是否用到位，靠的不是ecmo的参数显示而是呼吸机。

第3480章 争先问
谈到这里，老师们交头接耳。
“听下来，能感觉到她对膜肺的使用很熟悉。”李承元电话继续拿起来报告给自己医院里的上司。
傅昕恒的沉默代表有十万个问号在机器人脑袋上冒了。
“可能她去了仲山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参观过？之前他们不是去了对面的icu见病人了吗，曹医生？”李承元回头望向曹勇。
其他人有疑问的目光一块望过去到曹勇脸上。
谢婉莹低着头，心里稍显局促不安：让曹师兄替她挡枪？
“你去了见过了是吗？”曹栋问弟弟。
目光望着她低垂的脸，曹勇道：“是，有幸看了下。”
当初一块出差的潘同学立马被班里其他同学围住：“你也看到了是不是？”
潘世华：这——
“嗯嗯。人家医院确实是要走到我们前面去了。”张华耀拿着刚记下来的笔记，若是毫不怀疑，称赞谢同学的老家医院说。
听到张大佬这话，谢婉莹立即抬起头来，两眼熠熠，感觉希望来了。
无奈张大佬俗称老怪，做事或许出人意料但同时很谨慎的。
张华耀说：“我需要再和其他人商量下。”
可以听出来，国陟是有预定膜肺的，说不定已经在国陟库房里头了。谁摸过机器，可能只有张大佬等几个医院领导先暗地里摸过。
给谁第一个用，铁定是需要内部好好商议的。再说范芸芸开机后这个天价医药费，不是他张大佬能一个人批下来的。
“你之前说了，还需要什么？血滤机？”张华耀问。
可见人家大佬牢牢记住了谢同学说过的每个字，随时拷问。
“是。”谢婉莹答。
“如果给病人再上血滤机，再插管吗？”张华耀问。
大佬问的东西都是个个切到要害重点。
血滤机同样是要给人体插颈内静脉股静脉这样的深静脉。由于病人是用了气管切开，其实是不可以选择颈内静脉了，只剩下股静脉锁骨下静脉这些可以选择，留给医生置管选择余地少。
况且国内的大佬们真没听说过这两样东西同时用。毕竟国内连膜肺机都没摸透。
重生的谢婉莹对未来的技术相对比较了解，和老师探讨到未来的技术：“用血滤机是不用再给病人重新置管，而是直接和ecmo相连。”
“怎么连？”
一帮人全争相恐后地发问，由于真的是从未听说过的东西。
“两台机器连的时候，叫人最担心的，不外乎一个是管道连接时怕有空隙会钻入空气引起气栓，这个要命的。另一个是怕两台机器运作时压力不同，导致血滤机时常报警停泵。有的人做过研究，提出过五种连接方案，对上述缺陷各有优缺点。但是总体上来说，无论是哪种方案施行，只要那个操作的人谨慎以及监控到位，基本上没有大问题。”
很多笔头陆续在纸上继续唰唰唰了，好像停不了似的。
“最好采用这样连用的方式，一是可以避免给病人多置管的痛苦。二是锁骨下静脉留着做中心静脉压测压，测出来的动态值可以很好地帮助我们进行血滤机的参数调节。”

第3481章 给力
血滤机属血液净化装置的一种，和其它机器一样，用不好会有并发症的，并发症严重同样会要患者性命的。
如何监测血滤机的正常运行以及匹配人体自身功能运转同是个难点课题。
对此现场医生们大佬们不是不了解。中心静脉压算是心脏科项目，在国陟里有用。
但要知道的是，血液净化装置众所周知属于肾科常用的宝物。有的医院只要用到血液净化装置是需要肾科医生团队出马协助的，可以说是非常专科的东西。
你说这个谢同学说的头头是道，能把肾科和心脏科的协同说到实操处，太超人。
“不止了解膜肺也了解血滤机。问题她没有去过肾内科实习。”李承元做现场报告做到此处，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像谢同学这样的超级学霸应是在国协里从未见过的。
现场一堆人全在埋头做笔记，包括张大佬。
景象太壮观。
傅昕恒继续默。
李承元突然听出来些什么，问上司：“你不在医院里吗？”
对面再度沉寂，让李承元背后的汗冒出来。可见他貌似猜对了，上司居然没在医院的自己办公室里，在其它地方。能是什么地方让傅昕恒不说话了，估计是恰好身处在哪个领导的地盘上。
“先这样吧。”问的差不多，张华耀暂且收起笔说，今晚记的笔记很重要被他折叠起来放兜里了。随之，他抬起的那双眼深深地望了眼对面。
谢婉莹努力保持镇定。
“曹医生。”
张大佬没喊她，喊帮她挡枪的曹师兄了。谢婉莹心头咚咚两下漏拍子，有点对不起师兄。
曹勇起身，拍下她肩膀让她不用担心，随张华耀走出去。
毒王老怪问他的不一定是她刚说的那些话，可能要问的还有病人的脑子。
如果病人有脑死亡的趋势，医生不可能给病人上机做无用功，病人大脑的情况很重要。
望着张大佬走了以后，谢婉莹心思着，如果张大佬真愿意给病人用上机器，费用的问题总得一并解决，这样才能快速推进治疗进程。自己是不是可以想点办法帮张大佬一块拉点慈善资金。
出去，给发小打个电话。
吴丽璇有听说相关消息，接到她的电话时毫不惊奇。
“你想找谁捐款的话我知道找谁。”吴丽璇立即回答说。
找金主爸爸对了。金主爸爸最看好她发小了。只要说是她发小认为能救，金主爸爸应该会捐。
“金额预计不小，而且不是几天能看到效果。”谢婉莹说不让发小给捐款人太高的期待值。一个危重患者哪怕医生对其治疗的预期再好都有可能半途生变。
吴丽璇答复：“放心，你们医生不好说出来的话，我来跟他说。拿这个病人做小白鼠实验，看似亏了钱，但是帮助医生积累到经验。你或你的人有什么事没法跑国外治的时候只能在国内救命，医生有经验了能帮你用上。”
谢婉莹：发小给力。

第3482章 被发小估中
接完发小的电话，吴丽璇火速拨电话给大总裁大人，也不管现在是晚上几点钟了。
结果证实人家总裁大人真的是日理万机的，原来出差在国外，和国内刚好倒时差属于白天，吃完中午饭在休息，恰好能接到她这通电话。
“齐总，您好。”吴丽璇恭恭敬敬地说，“打扰到您了，真不好意思。”
“她有事吗？”齐云峰问。
当初他自愿把电话号码给这位吴小姐，正是看中吴小姐十分仗义的为人，知道吴小姐不会为自己的事打电话找他的。
为一己私利找总裁大人，不不不，吴丽璇不会傻到这样干之后被金主爸爸嫌弃。那不止会耽误发小的正经事儿也会耽误到她自己的前程。
金主爸爸既然问出这句话说明总裁时间紧，没空跟她瞎聊的。
吴丽璇马上一五一十地报告说：“是的，齐总，她手头有个特殊的病人，是个医学生，是她认识的师妹，需要一笔医疗费巨款。”
“她有说其它吗？”
被自己发小估中，想让金主爸爸捐个钱只讲情是不行的。吴丽璇就此脑子里不禁迸出个念头：如果是自己发小病了，这个男人捐不捐？
“不是她病了吧？”耳听对面莫名其妙的沉默，齐云峰的声音里突显出抹严肃问。
总裁居然钻进她瞎想的脑子里了。吴丽璇赶紧拉回思绪说：“不是的，是她师妹，今天遇到火情了。需要上两种很昂贵的机器。国内没有过这样的尝试，她认为既可以救人也可以提高国内的技术突破。”
“明白了。”
金主爸爸这响应声太快了，貌似想都不用多想的。吴丽璇心头的肉跳跳，一下子摸不准对方这句明白是拒绝或是同意。
“我会叫人联系医院。”齐云峰道，“是国协吗？”
“说是在国陟。”
站在齐云峰身边的助理拿出通讯录找国陟的联系号码，一边征询齐云峰的意见。
接下来的事情无需吴小姐听，齐云峰把电话挂了。
吴丽璇的手捂下心头了，隔空老远都能感觉到这个斯斯文文的男人其实霸气侧漏。
希望这通电话能解了发小的燃眉之急。吴丽璇握拳给自己和发小鼓劲。
医院里头，出去打完电话的谢婉莹走回病房，迎面见几个同学在说宋医生。
“我找遍了，医院里面没见到他。”林昊说这话时有点儿愤气，他来来回回上上下下在医院里头把住院部楼下急诊科大门医院大门等地方全跑了个遍，结果没找到人让他白跑兼擦汗。
最让他气的是，好不容易自己内心认为可以指望下这只猫了，没想到这只猫居然当了逃兵。
宋医生当逃兵，不至于的。宋医生跑是由于见不得病人这样而自己留在这里干站着没用，跑了肯定不是袖手旁观不管病人了，而是去想其它法子救人。想到这，谢婉莹决定走上去为宋医生说两句话。不等她开口，潘世华对林昊同学说：“别急。他应该不会远离医院的。”

第3483章 每个人都有原因
“你怎么知道？”林昊嗤之以鼻这只猫，不看好这只猫真没跑。
“如果他真走了，要跟曹师兄说一声的。曹师兄没有说他走了只是说他去了外面吃饭。他不可能对曹师兄撒谎。”福尔摩斯潘同学有理有据地进行推测。
林昊想想，那只猫确实是不可能去冒犯曹师兄，问：“他能去哪儿吃饭？”
宋猫最爱肯德基麦当劳等连锁快餐店，这些快餐店是二十小时营业。
林昊想起自己走出国陟医院大门口时，斜对面比较远的地方拐弯处好像能看见一家通宵亮灯的麦当劳。
莫非，猫这会儿真在麦当劳里头享用咖啡？
夜色深浓，大马路上是几乎没车了。
麦当劳的落地玻璃上映出两张人影，面对面坐着，一人拿一个汉堡包。
很少人知道，“猫”喜欢吃汉堡包的习性是源于自己的爸。
当国内有快餐店开始，从小宋爸是爱把孩子带去快餐店吃，因为宋爸自己喜欢儿童套餐里的玩具。
宋学霖太记得，自己那时是中学生了，不会爱这种给几岁小朋友玩的幼稚东西。
自己父亲为什么每次带他来吃爱点儿童套餐，后来让他意识到自己父亲有典型的收集癖。
每个人的癖好不同。收集癖是一种心理疾病，也叫做收藏癖储物癖强迫性储物症囤积症科利尔兄弟综合症。
如宋爸这样年纪的人，曾经历过物资短缺的艰苦时代，对物资极度缺乏安全感。哪怕宋爸现在不缺钱，为家财万贯的富豪，但要他扔一样东西他是绝对舍不得的，需要他宋学霖这个儿子来帮着扔。
另一方面表现在宋爸对孩童玩具的追求。谁让小时候宋爸当孩子时一件玩具都没有。
有时候宋学霖回顾自己要当神经外科医生的原因时，不排斥承认受到自己家里人的影响，其中，父亲是一大因素。
自己的爸是有些行为太怪异，让他这个儿子自小对人的大脑产生出非凡的兴趣，想人脑怎会如此奇奇怪怪的让人做出些匪夷所思的行为出来。
好比现在他爸不知脑子怎么抽的，突然开车冲到医院附近，喊他出来吃麦当劳。
“我让你出来吃你真走出医院吃东西了。曹医生没有说你什么吗？”宋爸赶紧把自己的责任先甩给儿子。
曹勇能说他什么？曹勇恨不得一块跑了吧。那地方，有预知的医生内心都想跑。宋学霖想。
不跑怎样？
呆在那里眼睁睁望着病人耗死？
看到这里可以明白为什么临床上对于那些要死的病人老医生指导几句给年轻医生之后，自己是不会留下来的。让年轻医生自己折腾，看能不能死马当活马医。
老医生需要持续保持行医热情，否则天天看这种注定要死的病人，多热血的心都得被消灭光。
医学医生同样有点儿迷信运气的。
一个医生如果这几天经手死亡病例多出同行，或是经历一两个熟人的重大打击，不说其他病人闻及风声敢不敢再给这个医生看病，医生自己会先否认掉自己。

第3484章 珍惜朋友
人的大脑认知从来是，正正得正，负负得负，正负得偏负。等于说，人爱自我怀疑。
爱自我怀疑的人之本性来源于远古的基因了，因为人打从作为生命体存在这个世界上，从出生开始要探索这个世界博生存。
对未知事物的每次试探，由于人并非造物主大多尝试会以失败告终，很容易中间会有个自我怀疑的过程，这样造就了大脑回路此等惯性。
想要保护大脑的正正得正，适当得远离负。
“你跑了病人怎么办？”宋爸问。
跑了不是真的跑掉。医疗措施开在那里了，会有人执行，有事会有护士通知医生。况且他今天不是那病人的主治医生，更不需要留守。
医学是科学，医生有时候好比科学家，遇到瓶颈的时候需要的是灵感而不是光盯着病人能变神。
“你想出什么了吗？”宋爸再问。
宋学霖要先问问父亲了：“你为什么来找我？”
“我担心我儿子。”宋爸说。
宋学霖的脸上流露出点儿糊涂，蹙蹙眉，想自己爸该不会是听错了以为他在火灾现场被火烧进医院了。
“不是。”宋爸道。
对于儿子近来的改变宋爸是看在眼底的，所以他向来十分感谢曹勇医生愿意收留他儿子当徒弟。
宋学霖自小成绩优秀，冠有天才名号，是被人人羡慕的神人，伴随而来的并发症后遗症是容易被人孤立。
应证了那句话，天才的世界从来不容易被他人理解，原因在于更多的人并不爱去共情天才，光妒忌都妒忌死了。
“你现在有朋友。”宋爸对儿子说，潜台词是让儿子要珍惜朋友。
宋学霖给父亲一记白眼球：我会不懂吗？
“如果是缺钱的话跟我说。”宋爸对儿子阐明自己有听到病人需要有人赞助医药费的风声。
钱？医学不是有钱一定可以救到人。他爸是外行人不太懂的。
宋爸是不懂，可知道一件事：“那人据说对谢医生很重要。谢医生是你朋友，你该帮帮她的。”
只是上回见过一次面，可宋爸凭借对儿子的了解一眼看出来了，谁是那位改变了他儿子的朋友。
宋学霖对于父亲这番自以为是的长辈话一言难尽了。
谢医生要他帮忙的话，肯定要的不是他宋学霖的钱。凭谢医生的人缘，想拉点慈善款不会是难事。
“你打算怎么帮她？”宋爸问。
刚好，他手机上接到了小笨蛋前辈洋洋得意对他炫耀自己进阶了的短信，不知道是不想刺激下他这只猫。
他直接按几下键盘打出一行字给对方。
收到他这条回信的黄志磊果然要原地跳三尺高了：你说什么，谁给谁兜底？
不是吗？小笨蛋前辈做手术的时候，肯定是谢医生想着给小笨蛋前辈兜底。
所以，要做谢医生的朋友不是那么好做的。谢医生关键时刻给你技术兜底，关键时刻谢医生需要你的时候，是要你帮谢医生技术兜底的。
黄志磊感觉自己今晚刚蜕化了，进步了下，稍微能放松喘口气。结果被这只猫一句话打回原形。

第3485章 誓师
宋学霖说的没错。他们本来做前辈的，该给后辈做技术兜底，怎么能让后辈给他们做技术兜底。只能说，小师妹太牛逼了。
抓起手边的朱古力喝了，宋学霖起身。
宋爸见儿子要回医院去，急忙跟着。
回个头，宋学霖对父亲说：“想当好医生的爸，回家睡觉。”
好好保重自己身体，这样你儿子才能放心在临床上救人。
宋爸木木地点了点头，这一刻让他充分感觉到了儿子是个大医生。
时针指到半夜两点钟。
icu里忙碌非常，一群人没有走。
应说领导没有走的时候没人敢走的。个个在等候消息，等候领导的下一步指示。
申友焕同今晚的icu值班医生裘医生，边走边商量医嘱，从医生办公室走回到病人床边时，见到那抹屹立不动的人影。
“你师弟？”裘医生不是八年班的，问申友焕。
申友焕眯下眸子，意识到了今晚这位陶师弟来了以后是有点奇奇怪怪好像梦游了。
刚一堆人冲去办公室时仅陶师弟没有动腿，宛如没听见耳聋了似的，怎回事儿？
过去，伸手拍了下这师弟的肩头，申友焕询问：“你怎么了，不说话的？”
跟在申师兄后面过来的几位内科同学，听到这话兀然发现申师兄的辈分挺大，陶师兄只能当其师弟。随之记起另一位师兄靳师兄与申师兄是同学。相当于说这两人皆可以当陶师兄的师兄。只是这些人平日往来时，没师兄师弟喊着，导致外人不打听的话不清楚。
申师兄现在故意喊了声师弟，以申师兄喜欢搅事的性格来说，分明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可能是，申师兄认为自己作为医生该需要关心下这个师弟的反常了。
被申混世魔王喊到，陶智杰俨然没有把这个师兄所谓的关切当回事，抬起来，眼珠子里写的那抹眼神里明明白白摆着正确姿态：给我滚远点。
看出佛师弟心情不悦，申友焕只好缩回自己那只关心的手，交代：“有话就说。”
“我想说当然会说。”陶智杰不客气道。
他不是师弟师妹那些小朋友，岂会不知轻重地藏着话。
两位再回头，见几个师弟趁他们说话的时候随裘医生走到呼吸机面前。
八年班的学霸们是好学不倦。
裘医生问这班同学：“听说你们跟病人关系很好。”
这个关系太复杂，有点儿说不清。班里同学其实并不确定究竟魏同学有没有跟人家在谈恋爱。特别关心病人的不止魏同学一个。只看班长带耿同学走去哪儿谈心尚未归来。
裘医生当他们一群沉默不语是认了，再问：“想帮忙吗？”
“是。”
众人惊一下，见率先响应老师这句提问的是张德胜同学。
扶着眼镜张德胜不怕坦白对老师说：“我未来想在icu工作的。如果我们班的谢婉莹同学之后要在这里帮病人上其它仪器，她一个人没法连续24小时留守在这里看守机器运转，肯定需要有人帮手，我要帮她。”

第3486章 土豪来了
张同学的表态犹如誓师，在现场扔下颗石子惊起千层浪。
裘医生以及周围的前辈们，望着张同学那张自信满满的脸时不由闪现出抹欣赏。
申友焕猛点头：师弟不错，这会儿勇于开这句口是勇士，有担当的气概。
冯一聪他们几个焦急地拽起张德胜同学的衣服：凭什么是你先开口，你想帮，难道我们不想帮吗？要说一起说。
隔帘外，走到这儿的谢婉莹是听见这道声音。霎时，在她的心头上充斥起了股股暖意。
临床上内外科医生经常需要协作的。
特别是当危重病人抢救的时候，集各科医生集体智慧是打赢病魔攻坚战的最大利器。
平心而论，当初当她听说张同学想要奋斗icu时，她鼓励张同学去内心是存有点小私利的。如果自己认识熟悉要好的同学能去到icu工作，无疑对她未来的外科工作开展有好处。
后面有动静传来，谢婉莹立马转回头。
远处领导办公的办公室门总算打开了，张华耀走出门口，后面跟出来的是之前跟进去说话的曹勇。
“曹医生，我先信你说的。”张华耀的手指着对方说道。
可以听出来，曹师兄是给张大佬打了些什么包票。
个个猜着什么包票时，张大佬的手机响了。
这一刻所有人心头悬吊着，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领导的决策。
“喂。”张华耀拿起手机放在耳朵边说，“你说谁想捐钱？”
病人的天价医药费有着落了吗？
一帮人急急忙忙探长脖子。
这世界上当真有钱能使鬼推磨的。
“你们想跟我了解病人的情况吗？”张华耀理所当然地问对方，随之听到对方否定的答复时，眼瞳圆了圆，语气里不得不流露出惊疑，“你们不用问吗？直接捐？”
听到这消息，旁观的人要睁爆眼了：是谁土豪成这般不用问医生要直接捐款，不怕自己的钱扔进大海里吗？或许这人实则与病人有特殊私人关系。
对此张华耀作为医生是需要问明白：“你们和病人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只知道她是个医学生。”
“只要是医学生生病了你们都捐吗？医学生不止她一个人病的。”张华耀暴露出耐人寻味的事实。
医学生同样是人，有的是生病的且生大病的。首都圈医学院里每年需要捐助治病的大病医学生不会低于两位数。
这位大金主据他张大佬所知，平日里捐助的医学院远不止国协一家，而且人家貌似从没捐过钱给医学生治病，只情愿捐钱给医院实验室和给优秀医学生奖学金。
听起来，这些有钱人真的是太冷血心肠了，不可怜同情生病的人似的。
如前面说的，有钱人捐款是很计较投资产出比的，情愿捐出个技术造福全人类而不是关注一两个生命体。因为他们有能力这样做。普通人做不到这样的深远计划只能关注个体。
“齐总交代，要给病人上机。”对面说话的助理代替捐款人道出捐款要求。

第3487章 要看人做
看来有人是给捐款人说了小白鼠意义了。张华耀的眼登时望去了前方。
要把小白鼠意义说透让捐款人信赖拿出大笔钱出来，实际上很考验一个医生的技术口碑。显然，这个能让大金主动心的医生技术口碑在大金主心头是杠杠的，说不定位居首位了。
被张大佬的目光望住，谢婉莹心想，如果真是发小帮她去拉来的捐助人，她也想知道是谁呢。
眼见她表情浮现的是一丝茫然，张华耀扬扬眉。反正他张老怪是有钱来者不拒，接着果断地对对方说：“行。到时候，每笔详细费用和以及用到何处，我们会做个账表，附上专家组意见给你们解释清楚。”
“张主任办事我们齐总放心的。”
“是吗？”张华耀再耸耸眉，“是对我的技术放心吗？”
确定不是对那个人的技术放心吗？
周围的听众没有听到电话里对面人说的话，真就好奇张大佬这话里说的是谁了，因为张大佬不像是在故作谦虚。
收起电话，不要以为收到钱可以一了百了。收到捐款责任更大，相当于是背起包袱背起座山。张华耀对一众人说：“等会儿机器会拉来，还有其他人要来，到时候开个会。中间这点时间，该休息下去休息下。”
众人听完。医生们的表情相对保持谨慎。同学们兴高采烈。
在场的曹栋是一下子神经绷紧了。这国陟原来真暗地里买了膜肺的。现在，说不定要利用这个病例完成用膜肺抢救危重病患的病例研究，如果成功，是国内首例突破了。
要说为这事儿紧张的，哪只他这个平怀的专科主任，与国陟有竞争关系的医院都得拨拉神经。
李承元是立即再电话向上司报告最新进度。
之前是寄望着国陟救人，结果听到国陟藏了宝贝儿，傅昕恒当场是说不出话了。
“现在怎么办，你要过来吗？”李承元偷偷声问。
如果能趁机参与下这个病例，最好不过，谁都想趁机积累到机器使用经验。傅昕恒的头转过去了。
离他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的毕永庆副院长是小声和谁说着话了，道出：“你要不，和老梁打个电话，让他给张华耀说开个口，让我们这边的人过去一块帮忙，毕竟病人是我们医院的学生，我们的医生算是有资格参与关心的。”
“副院长，吴院长说不如你说，你原本是国陟的人。”杨科长指出。
“我离开国陟后难说话了。”毕永庆说，离开的人与留守的人反而容易心生罅隙搞猜忌。
“再看看吧。”吴院长摆下手。
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据说南方某医院拿到机器后，先在实验室里头搞动物实验，之后实验了好几位“小白鼠”，专科医生派去国外进修了，尚未出结果。说明这机器要用的好不容易的。
相信张华耀之前不说，应该是同样先在实验室动物上做机器模拟实验想获得使用经验，再敢拿出来放在人身上试。
医学是不可以听人说，要看人做。

第3488章 急惨了
张大佬让所有人等机器来时去小憩下，可没人能睡得着觉。
一群人逗留在医生办公室里头等了。
呆着没事，兴致未减，趁老师们不在场，学生在背后谈天说地畅所欲言，甚至带几句口无遮拦。
冯一聪同学向其他两位不来国陟实习的同学炫耀了：瞧瞧瞧瞧，有你们后悔的。国陟有的东西，你们国协有吗？应是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有了。
国协出名的节俭抠门派。这句时常挂在国协老师们口头上的，直至今晚，想过留国协的李启安同学和张德胜同学方是提前体会到了这把老师们的酸楚。
“也别这么说。国陟有了，国协一定会跟上的。”李启安努力为国协辩解。
“对，这落后有个限度的。”张德胜道，或许心知自己的话有点儿自打脸，不禁脸皮子红了红。
冯一聪和赵兆伟果然笑不拢嘴，笑张同学竟然说出这种笑死人的安慰话，真以为能安慰得了国协抠门儿的局面吗？莫怪张大佬和申师兄要跑国陟来。
对面，林昊和潘世华边听他们内科同学争辩，脸上呈现出一抹若有所思。
应说关于国陟的事情，他们听得太多了，但只是道听途说，实际情况是需要到亲身体验的。
看今晚亲身体验下来的结果，国陟貌似不似国协老师批判的不近人情。眼看张大佬和其他国陟老师尽心尽力，付出许多，完全不是传言中的冷血动物。
（国协老师们：嘛的，你们不要太好骗了，怎可以只一晚上能被那个老怪牵着鼻子走了。）
“说真的。”冯一聪再偷偷摸摸说，“我看那个李医生估计在后悔。”
说的李承元，打回自己医院的电话不知道有多少通了，一头急冒汗相。所有同学看在眼里的。
老师能急成这样，说明一旦落后于竞争对手一点都是很恐怖的事情。想来也是，以为只是先进机器有没有吗？不止的。先进仪器同时带来巨大的其它有价值医学研究。医生升职称论学术口碑全要靠论文的。
更别提，先进仪器能带来危重病人的抢救成功，能让外科医生更敢动刀子尝试更具有挑战度的手术，让内科医生更敢接病人。
看得出来，国协老师的急是必然的。他们这些后辈，是需要好好想想未来的路子怎么选了，是要不要像李老师这样时不时看别人有自己没有给急惨了。
李启安张德胜他们的面色唰唰唰的白。林昊和潘世华神态流露出抹严峻。
“你们在说什么？”
是岳班长的声音。冯一聪缩了缩脖子，很清楚岳班长绝对只想留国协。陪岳班长回来的耿同学想去骨科，同样不会来国陟只会留国协。
你说这两人听见这些话不得更惊讶更受到震动。
“有的救了吗？”耿永哲急急忙忙走进来问大家。他离开时见到的可是老师们相当悲观的情景，是什么时候有了转变转机的。
冯一聪他们几个人收住嘴，是由于看到他们身后出现另一个人回来的身影。

第3489章 血的教训
顺着他们几个的目光，耿永哲掉头。
宋学霖是站在门口，一如既往不吭声，只用静幽幽的褐眸扫视他们这群人的面孔读取必要信息。
被这只猫这样扫量着叫人心里不想服输。冯一聪再打开了嘴巴子怼，说：“你听得懂我们说什么吗？”
想耿同学出口问，说明根本没听清楚他们说的话。后头跟来的猫应该更是不清不楚的。
烂是烂了。
学渣是学渣，无论如何巧舌如簧装模作样打肿脸充胖子无法掩盖住这点的。
“ecmo。”宋学霖吐出这串字母，不怕打遍这些学渣的脸。
好吧，可能这只猫之前走的时候有听人议论过这个话题。不服气的冯一聪继续怼：“还有呢？”
另外几位同学见着冯同学如此较劲，有点怕了。尤其和这只宋猫对过好几次的同学，太有血的教训了。
李启安悄悄拉了拉冯同学衣服：别说了。
“怕什么？他不在，不知道的。”冯一聪笃定了猫不可能猜到他们班女学霸谢同学说的全部。
“CRRT。”宋学霖再流利地吐出这几个字母。
冯一聪的面色一滞，直接目瞪口呆：这猫不在场如何知道的？
紧接当他记起要收敛自己面部的表情时，发现为时已晚。
宋学霖是懒得和这些学渣说话，回答不过是为了套取有用信息。现在看来，他猜的没错，谢医生是说了这两个有名的救命神器。于是，他转回身出去。
看宋猫洋洋得意地走开，林昊忍无可忍地跳起来，手指着冯一聪：“你以后别跟他说话了！”
不止林昊同学，其他同学目光里全写着要一块把冯同学痛扁了。
“让你不要说了，你非要说。”李启安哭诉。
这下子好了，冯同学说完，意味他们班的智商再次在这只猫脑子里降低下限了。
“他怎么知道的。”冯一聪感觉自己被猫套的好冤枉。
所以说千万别自不量力以为自己能衡量个天才。
“莹莹呢？”李启安同学找谢同学。
这刻征询谢同学的意见最重要了。在他看来，谢同学最有技术资格可以评价国陟和国协哪个好。
“他是去找莹莹了。”林昊走到门口说，望着宋猫走去病床方向。
病床边，谢婉莹通过曹师兄的帮忙，提前拿到了病人病历翻阅，边听身边几位老师谈论情况。
“他问你什么了？”陶智杰问之前被张大佬叫去的人。
一样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她竖起了耳朵。
“没什么。”曹勇答。
哪有什么。张华耀问他不过两个问题，一个，向他求证她说的话是真是假。对此，他只需回应，对这种专科判断，张大佬是心血管专家应该比他清楚。
谢婉莹心思，曹师兄说的对，她说的再天花乱坠也瞒不了张大佬的火眼金睛。
另一个问题张华耀问的病人脑死亡可能性。
他是神经外科大佬，是得批评这些非神经专科的医生了，动不动把脑死亡挂嘴边上好像很好玩似的。

第3490章 是老师
好比他的二哥问他问的废话问题。
脑死亡没有所谓的可能性非可能性，只有是和不是。
现在病人完全不是脑死亡，有什么好想其它的。这是他这个神经外科医生的答案。
为什么神经外科医生会如此反感有人问这样的问题呢？
如同曾太太的病例。只要给人一种脑死亡存在有可能的趋势，分分钟钟能被坏人利用钻空子，把活人变死人。
站在附近的申友焕听见了，咧开嘴乐了：这曹师弟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再看看莹莹小师妹。
谢婉莹的目光里燃起两支熠熠的小烛火了：专业曹师兄好霸气。
隔帘动了下，众人扭头发现一道人影闪现。
认出人，谢婉莹想：是宋医生回来了，宋医生果然没跑。
“吃完饭了吗？”陶智杰问人。
被以前的带教问候关心，宋学霖点了下头，道出消息：“我刚在楼下，看见有人推小平板车过来。”
这样说，张大佬命人去拿的机器要到了。
门口此时是传来了大动静。
据说救命神器到场，一个个接到信息全跑到门口看“大熊猫”。
李承元边跑边拿着手机继续给自己人做现场追踪报告：“张华耀真的没撒谎，把机器弄来了。”
“什么样？”傅昕恒问。
不知和他出国学习时见到的机器是不是一个样。
“肯定是进口的。”李承元远远望上一眼立马能分辨出来。
国产仪器和国外仪器对医生来说不难区分，光是外观上有很大的区别。国产货的外观设计单从配色讲都超难看的。工业产品外观设计落后的缺陷，需要多年后慢慢追上。
傅昕恒是认为听到废话了。国内哪有厂家能现阶段做出这个东西来。谁都知道现阶段ecmo只能是进口的。
李承元想说的是，曹栋跑到他前面去了。
平怀医院与心肺研究所相配合，一直在搞治疗心血管病相关的各式各类国产货推进。曹栋是显得比他们更焦虑。
问题是，国陟的人给他们看吗？
“让开让开。”
国陟有人喊话了，非国陟的人围在这里做什么？刺探情报吗？
“好了。没什么事，他们要看就看。”张华耀说。
这张老怪懒洋洋的调子，充分体现出真不怕给他们看了去。
看就看。反正这些竞争对手肯定会跟着引入这个东西的。现阶段，更重要的是集思广益，把机器用好了救人。
大佬如大海的心胸开阔度，是外人难以想象的。
对于国陟张老怪的这番表态，其它医院的人是神情各异了。
曹栋想着自己父亲说的，并不觉得张华耀有多“坏”。
国协的人不一样，和张大佬存有矛盾，从不认为这个男人能有如此单纯的好心肠。
贵重机器是由国陟icu王主任亲自送来的。
王主任同张华耀一边走一边问：“张主任，您电话里说有个人能指导我们使用ecmo，是哪位老师？”
哪位老师？
听到这句，张华耀的嘴角边咪咪弯起可以挂水壶的弧度了：“你说的没错，是谢老师。”

第3491章 有点问题
后面跑来的谢婉莹听见张大佬说的，差点儿全身冰冻住。
众人让开路，让机器通过。
没见过的人，多少会在脑子里想象是个什么样的机器。这一看，机器貌似和大家所想的有点大相径庭。
原以为是个如有创呼吸机的整体机带轮可以推来推去，结果不是，为几个小型机组合在一块似的，分开上下层摆放在推车上，可见谢同学画的真不是内部拆出来的零件结构图。
上层放的离心泵，是谢同学说过的中心结构了。下层放的变温水箱。
正式在病人身上使用之前和其它医疗仪器一致，需要先试机。既然谢同学提过这机器最怕给病人制造气栓，因此要预先打预冲剂检查整条管道是否为封闭状态有无漏气进空气。
推到病床附近，王主任开始给机器做用机前的试机准备。这样的工作在未来是护士做的，无需医生亲自动手。现在机器刚进医院，领导需要自己先摸会了才能指导其他医务人员工作。
王主任动手时，张华耀在旁亲自跟着帮手。
其他人靠边站着，领导说不能摸时谁也不敢碰。这机器太贵了。
“老师呢？”王主任再问。
“来来来，谢老师。”张华耀招呼老师过来。
数双眼睛扭过去望人。
聚光灯照过来了。谁被领导调侃这么一下都得面红耳赤的。
谢婉莹镇定镇定下自己，走上前。
“有什么问题，你发现了给我们指导下。”张华耀对她说。
人家张大佬说这话时的眼神是认真的，没开玩笑，说的是：你敢给我乱指导，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谢婉莹点点头，双目一直看着老师们的操作。
王主任在抬头看见张大佬和她说话时，双目里划过一抹呆：他这是听错了吗？张大佬喊这人谢老师？能当张大佬老师的谢老师如此年纪轻轻的？
“张主任，她是从哪家医院请来的医生？”王主任小声请教张大佬，想着或许这位谢老师是保养得当所以显得年轻而已。
“你说她是哪家医院的？”张华耀勾下嘴角，那双耐人寻味的眼睛望了下现场的国协人。确实现在暂且说不好，谢同学未来会去哪家医院工作。
不清楚是哪家医院的医生？王主任越听越糊涂了。
现场其他人要佩服的是谢同学的专业专注精神真就在认认真真进行张大佬吩咐的检查工作了，不管周围什么环境。
“这个，有点问题。”谢婉莹道。
谢老师这么快指出问题了？
围观的众人嘴巴里嘘一声，抽声气。
或许一根筋的谢同学不畏两位领导位高一等，有问题敢说便是，只是说了以后得小心点了。指出领导的错和指出一般人的错不一样。打了领导的脸非同小可的。
“这个要先调到全局模式，否则，等会儿总是警报响的。调试完机器再关闭全局模式。”谢婉莹说。
众人的目光望到了她所指的机器屏幕上。
这种高端医疗机器向来操作按钮多多，如复杂的呼吸机，每个环节涉及各种参数挺让人头疼的。

第3492章 请教对了
周围观摩的医生们没摸过机器，不知只能在猜究竟她说的对不对，具体得看王主任和张大佬的反应。“全局模式。”王主任喃喃她说的话，脑子里宛如电脑突然卡壳了似的，倒带时没法立马记起来这个细节。或许说明书里没写详细，有写或是他看漏或是他没看明白。
不要以为有说明书可以知道完全如何操作，有些东西说明书写了相当于没写。
其他人从王主任的反应瞧出来了，王主任是真不太熟悉这机器。
国陟icu主任看似对这个机器的使用摸不到门道的样子，不禁让人怀疑起来，接下来究竟行不行能不能给病人用上。
李承元电话对面的人听见之后，心思可能要被吴院长说中了，这机器高大上，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用好的。
“全局模式是什么？”张大佬不像王主任，直接厚脸皮当面问谢老师了。
“它是可以屏蔽一切警报的模式。”谢婉莹边说，边给老师们演示下，两只手指一块按下哪两个按钮之后，屏幕上出现了一行提醒字幕。
张大佬和王主任四只眼睛凑到屏幕上看，其他人踮脚尖伸脖子。很快经过张大佬和王主任的亲自认证：谢同学说的没错。
“这位老师真懂机器。”王主任感叹一声，眼里露出欣喜。
之前张华耀让他把机器送来时，他心里有些忐忑的。毕竟机器刚到他们手里不算久，很多问题未完全琢磨透。
“继续继续。”张华耀挥挥手，指示抓紧时间。
有谢老师在看着，王主任这双手敢加快速度了，不时张开嘴巴问一句：“谢老师，您看，我这样做对不对？”
谢婉莹：……
试机做完。要赶紧做穿刺了。
王主任这会儿听说了患者要再上血滤机，吃一惊：“为什么？”
“你可以请教下谢老师。”张大佬再卖个关子说。
知道老师要意见参考，谢婉莹说出自己了解的数据资料：“使用ecmo的患者会合并急性肾损伤的概率达到百分之七十。开机前已经合并急性肾损伤的患者，用了ecmo无疑会加重这个病况，这类患者病死率高，因此最好用上血滤机提前干预。”
能引文论证准确报出统计数字，这位谢老师教人听出来技术很牛，应是个icu抢救专家。王主任再小声求问张大佬：“她是哪儿来的专家？”
知道其身份，以后好联系好打交道交流学术。
张华耀眸光里转悠下，不会轻易告诉王主任的，叫着再抓紧时间干活：“等会儿开vaecmo模式。”
俨然，张大佬这样的大大佬有自己的专业判断不会完全听她的，做决定更胆大。既然要用上血滤机了，干脆给患者可以来个饱和式救援，打开vaecmo模式把患者循环系统一块先支持了。
要使用vaecmo模式的话，穿刺部位的选择不同vvecmo模式了。vvecmo是两静脉，vaecmo模式是动脉和静脉。
周围观摩的医生们没摸过机器，不知只能在猜究竟她说的对不对，具体得看王主任和张大佬的反应。

第3493章 这场面
先前说了不能选颈内静脉，如果是vvecmo模式的话可能得选左右两股静脉了。vaecmo模式的话可以选一侧的股动脉股静脉进行穿刺。
动静脉穿刺有风险。
为了保证穿刺成功率，像在介入手术室是使用造影机进行辅助。
像这种床旁穿刺，没造影机怎么办。
谢婉莹提议老师：“用超声设备来帮忙，它可以探测患者的血管直径，让医生更好地选择哪一边血管进行穿刺以及定位。”
老师们听着她的建议，先考虑着。
把超声机推来病床旁是有点儿麻烦，让人需要思考下有没有必要。按理说，他们国陟能熟悉做这类穿刺的医生很多，不见得必须使用机器来辅助他们医生做血管定位。
就此谢婉莹再提出个技术问题：“如果进行股动脉插管，需要保证下肢远端的血运。一旦有情况，有超声设备定时打探的条件下，可以及时发现问题进行下肢远端动脉关灌注避免并发症发生。”
听完她这话，主动提出改模式的张华耀不得不抬头望过去她一眼，眸光里是要惊爆了。可见他真的刚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不怪他，哪怕他是大佬，没用过机器，是不太熟悉各种所有可能存在的临床并发症的。
既然张老师要改用vaecmo模式，谢婉莹必须再提出点建议说：“vaecmo模式和vvecmo模式使用的膜肺和泵，如果排除急救要移动病人的需要，可以稍微考究下。vaecmo模式涉及到心脏辅助，最好可以用离心泵加中空纤维膜肺。单纯呼吸辅助可以用滚压泵和硅胶膜肺。”
这回轮到王主任边听她的话边急忙掉头重新检查机器有没有装错了。这些他貌似没在说明书里见到过。王主任摸着身上掏出笔记本做记录。
周围的医生们早就鸦雀无声，只见两领导一再被一根筋的谢老师指导，这场面让人纯然的说不出话了。
“全听你的。”张华耀爽快地挥个手下达指示。
可见人家大佬真不介意被谢老师指出多少个纰漏。
申友焕赶紧打电话通知超声科推来机器，因为等会儿应该是他或是都叶青来做这个穿刺。
其实，有超声机在有其它各种好处，比如穿刺的股静脉管要去到右心房和下腔静脉的交界处，长度达到四十到五十五厘米。如果有超声机在用探头探探，可以能更准确点知道有没有插到位。
机器是一个一个陆续到位。
超声科医生推来超声机。肾内科医生推来了血滤机。
肾内科刘医生到场以后，向张大佬坦言：“没做过，不知道怎么做。我都不知道我们医院以前有ecmo机。”
张大佬的手再指下对面的谢老师：“你可以问问她。”
“她是哪里来的老师？”刘医生问出和王主任一样的疑问，眼前这位年轻大佬是何身份。
若不是被张大佬的眼盯着不给说，谢婉莹早就想爆出自己不是老师的话。
“你先听听她怎么说的。”张大佬道。
什么身份不要紧，要紧的是问到技术信息帮助自己能救到人。

第3494章 都来请教
“谢老师，请您给我讲讲课。”刘医生同王主任一样拿出了笔记本准备做笔记。
“刘老师，不用叫我老师的，我只是个学生。”实在顶不住了，不顾张大佬，谢婉莹小声对刘医生说。
刘医生眨个眼：怎回事？不是谢老师是学生？事关救人，张大佬应该不可能忽悠她的。
这位谢老师可能是谦虚。刘医生明白了，点个头，表示没关系。
时间紧凑，所有人在马不停蹄地工作。
被指定为做穿刺医生的申友焕招呼小师妹来帮手：“来，莹莹，给我做助手。”
今天这场地里，整套机器使用流程可能只有谢同学看过做过，个个只能找谢老师做指导。
“你等等嘛。我这没开始问她。”眼看指导谢老师要被拉走，一个问题没问到答案的刘医生急眼跺脚道，转头跟申友焕等其他医生急嚷嚷。
一时间，如火烧起来的场面霎时变成你急我也急。每个医生是要为自己那部分的工作负责任的，不及时完成完成不了拖点时间等会儿病人出点事错过最佳抢救时间怎么办。
申友焕没跟刘医生客气，强调自己的工作更重要些，道：“病人病情等不得，要先上ecmo的。你先退一边去。我们做完你再搞血滤机。”
“你说的简单。”刘医生要发火了，“患者不是尿少了吗？如果不是这样，张主任不会赶紧喊我们推机器过来。血滤机等会儿说要一块上的话，我不了解情况怎么做？”
之前刚说过的，上了ecmo可能会加重急性肾损伤，也难怪刘医生很焦虑。
周边其他同学望着谢同学好像要被几个老师拉扯成好几瓣了：额，这个老师不好当啊。
究竟谁的工作重要些谁先上，实际上光是吵架是没用的，谁口才好点吵赢谁没用的，要的是科学分析及决策。
申友焕定了定神，道：“让张主任做决定。”
一到这个时候，必定要请出大头领出面主持大局，大头领说了算。
各科室团队望向张大佬请求定夺。
问我？张华耀给这些部下摆出一个你们是不是昏了头的表情：你们刚想问谁呢？
一大群人反应过来，纷纷喊：“谢老师，您说。”
谢婉莹：==，从今以后记得要离张大佬远点。
回忆起来她是忘了教训，那次在口腔医院早该体会出来了。张大佬恨不得把像她这样的年轻医生使劲儿推入炼狱里熬成神。
现场每张焦虑的面孔，其实全是在为病人急。
谢婉莹冷静下思绪，说：“刘老师您先别急，听我说两句。”
“你说。”刘医生耐不住性子催促。事情是没辙，心头没底的时候让人不焦头烂额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老师您最怕的可能是什么。两个机器一块上的话，究竟有没有可能两机合用后产生一些其它并发症合并症出来。”谢婉莹说。
只见她这一句话切到要害了。刘医生火燎火急的心情总算开始有点儿被灭了下。

第3495章 给点底气
机器合用，好像一加一等于二，效果翻倍，听起来美妙极了。
医学上肯定没有一加一等于二这样的好事，相反，一加一有可能无数变数出来甚至变成零或负。
简单打个比方，临床组合用药，不同类型的药合用后效果是否好不是必定的。医生可以根据常规以及临床经验给病人使用组合，但偶尔哪个病人拥有与众不同的体质，照常会沦为悲剧收场。
排除极端病例，医生要做的是提前心里有数，知道哪些组合用药会有什么缺陷做好预防措施。
两个机器合用是同个道理。
王主任跟随刘医生强烈表态：“对对对，我也想知道。”
很多人竖起耳朵在听了，显然这是个重要技术点。
唰，拿笔记笔记对了。
“ecmo用了抗凝，crrt基本可以不用抗凝，除非很特殊的情况再上低强度抗凝。具体情况依据患者的各项指标研判。”谢婉莹说。
同ecmo，crrt疗程中需要使用抗凝剂同样怕各种出血或是血栓。所以两机合用这点是急需关注的。当前谢同学提供出了基本思路，可以先不用加倍抗凝。
刘医生登时松出口大气。她能听出来，这位谢老师是有真才实干的，道出的全是工作中的要点。有这样的人在无疑可以给她点技术底气。
同松口气的有王主任。他本想着要接下来如何和刘医生商量这一块，问题他自己没试过没头绪，根本不知从何谈起，正烦恼着。现在可有人帮他先提前想到先解决了他和刘医生的一大难题。
“刘老师另一块关注点应该是想知道两个机器如何衔接不出问题。”谢婉莹说。
“是的。张主任在电话里说有办法。”刘医生道。
“是她有办法不是我。”张大佬立马澄清于天下，有事请再问谢老师。
这点之前她是有给张大佬大略介绍过，只需给肾内科老师亲自讲一遍和模拟演示一遍即可。
解除刘医生心头最焦虑的两大问题之后，谢婉莹穿上手术衣，站在病床另一侧给申师兄当助手。
配合机器来的有个大箱子，打开后能看见配套机器的一系列医疗工具，如穿刺针穿刺套管等。
这些东西现场医务人员大多没见过没使用过，包括申友焕在内，不禁有点儿蒙头转向的，所以必须让小师妹来帮自己了。
穿刺股静脉股动脉的技术实则是一样的。
谢婉莹给申师兄信心说：“我来做好准备工作和帮着师兄做衔接。穿刺与置管和介入手术差不多的。”
说着，她给主刀和其他医生现场介绍工具使用流程。哪条是股静脉管哪条是股动脉管并不难分辨，长点的导管是给股静脉使用的。股动脉只需插入十五厘米左右。
同是穿刺工具无论外形或是使用方法应为大同小异。
操作步骤大致如下：穿刺针进入血管里头的准确位置之后，放入导丝，退出穿刺针，同锁骨下静脉穿刺，拿手术刀进行扩皮。

第3496章 务实态度
再沿导丝放入经皮扩张器，以此从小号到大号进行扩张。最终缓慢放入导管直到尖端达到指定位置，用床旁超声机确认导管尖端位置无误。
期间应用肝素盐水填充顶管，排除气泡。和准备好的ecmo管路进行连接，连接过程中，助手帮忙浇注肝素盐水，避免有空气进入管道。
讲完，来不及歇口气，为人爽快的申师兄已经快手快脚跃跃欲试了。
帮师兄拿着超声探头测量并定位患者的股静脉。
站在她对面的申友焕很快发现，她干活儿心无旁骛，完全不会想到现在病床上躺着的是谁，而且这个手操技术明显越来越信手拈来了。
表现在，别人拿着探头由于不清楚里头的血管位置，只能大略估测，免不了要把探头挪几下来尝试找准位置。她是不用，如最老道的超声科医生，一探到位。
站旁边的超声科医生直接看呆了。
“这个点。师兄，你平点角度进针。”谢婉莹建议主刀。
申友焕有感而发，戏侃下她说：“莹莹，你这是全面发力，进行过热身赛了？”
真是的。她下午刚协助过黄师兄做介入穿刺，一样进的股静脉。
主刀操作的时候，偶尔需要自我放松下调剂好心情，避免紧张过度反而误操作。谢婉莹不会嫌弃配合下主刀的轻松话题。
谢婉莹以务实态度对申师兄点点头。
申友焕：我错了！！！
他这是调戏谁不好去调戏谢师妹，自找打脸的，丢脸丢大脸了。
当医生是这样，抢救完一个病人赶赴下一场。歇，是不太可能的。
拿着超声探头，近距离观察申师兄操作是个难得的机会。谢婉莹双眼在申师兄的手上偷偷瞄着了。
比起下午每个动作苛求战战兢兢要精准的黄师兄，申师兄两只手自由奔放多了，可以叫做伸缩自如。有底气的大佬作手操，是像曹师兄，不怕一点点差池因为手指尖灵活动下凭感觉能随时收缩回来调整到位上。
手感经验积累太重要。
要对面的申友焕说，这谢师妹积累临床经验的速度只怕只会比别人更快，快到如上火箭。
如他现在进完股静脉进股动脉时，无需他来压动脉点防止喷血，她一只手已经快速帮他压到位了。
再来个助手帮他们两个提拉导管末端好方便主刀放入患者体内。
操作的两人回头看见了张大佬当他们小厮的身影，两人浑身不禁抖了下。
“准备好了吗，王主任？”张华耀呼叫ecmo机了，眼看胜利在握。
王主任急急忙忙把连接管头递过来。
谢婉莹如之前说的，拿起大号注射器，帮主刀浇注两条管接头。
她浇的很仔细，并不需要大水漫灌浸湿手术区域。实际上，在她浇的时候，几乎没几滴水落在手术巾上的。
这样的神奇场面，是让周围所有看见的人目露惊奇。
好的外科医生，做什么操作全像幅赏心悦目的画。
ecmo机接上后，无需着急，流量从低开始调试，让患者有个适应时间。

第3497章 奋斗到底
关键时刻谢婉莹再给现场没做过的老师们打个预防针了：“接上机之后，前两天可能不会有好转甚至看起来有点儿恶化。两天之后，如果上机有效，患者对机器的依赖度会逐渐降低。”
所有人本是心态很着急的，急于想看见新机器的效果。现在听她说了这句话以后，清楚这场仗要慢慢打了，急不得。
对此现场所有医生大佬多，都能理解，抢救个危重病患从来不是几小时或是一天两天可以彻底扭转局面的。
在此期间，守护病人，及时发现问题及时纠正变成非常重要的事情。未来的话，有专门培训过的护士守在病人旁边一路看着机器。
现阶段没有培训好的护士，医生自己都不熟悉。只能医生自己来守着先积累经验了。
王主任做好了心理准备，要搬张椅子坐在病人床边奋斗到底了。
预备好与病魔死磕的人，远不只王主任一个人的。
张华耀道：“排好班。”
其他人听到张大头领放话之后，纷纷响应点头：如此好的学习机会，怎可能让王主任一个人占据便宜。
这里要说到最先表态过的张德胜同学了，陡然发现自己周围全是和自己抢机会的，包括争先恐后的老师们。
冯一聪他们拍着张同学的肩膀了：你看你，抢着说有什么用。
机灵的张德胜同学跑去找谢同学了，不跟老师们抢，可以乖巧做谢同学的小跟班。
结果，是老师都想跟谢同学做跟班。
听张大佬说：“谢老师，你告诉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均要跑去找谢同学的几位同学，心底发出阵阵尖叫：连大佬都来抢跟班的位，他们这下要怎么办？
暂顾不上张大佬说什么，上完ecmo机要轮到血滤机。谢婉莹和刘医生继续探讨crrt技术要点。
crrt既然属于血透的一种，工作原理是差不多的，上这样的机器，目的是为了代替有损伤的肾脏发挥类肾脏功能，滤掉患者体内多余的水分和代谢废物毒物等，纠正水电解质紊乱，保证患者的营养支持。
从上述描述可以得知，这机器上来以后主要针对的是患者的体液平衡。对危重患者来说，由于自身长时间不能进食并且需要其它抗炎等治疗，补液是必不可少的。简要来说，你不能因为给病人脱水把病人给“饿”死。
此时存在一个技术难点了，如何去控制患者的各种进液量，避免边治疗边继续乱补，防止出现机器上了没效果或是更糟糕的局面发生。
监测手段除了常规的验血各项指标，通常临床上用于液体管理的有谢同学之前讲的中心静脉压CVP。这个是很老很传统的一个监测方案了。
医学每时每刻是在进步发展的，CVP有优点同时有局限性。
“CVP监测不了病人心脏的前负荷，因此一些特殊情况它是判断不出来的，加上它测量时受到的影响因素较多，测量出来的数值可能不是很准确。”谢婉莹说，“所以用PICCO更好些。”

第3498章 有兴趣
这个新名词刘医生估计没听过，脸上有点儿懵然。
周围的医生有些可能听说过，大多数应该是没听过的，跟着刘医生懵掉脸。
国内技术和国外技术进行接轨的过程中，首先需要有个引入人。这个引入人可能是国内某个行业内人士自己觉得好用得好向同行推广应用，也可能是国外专业人士进入国内直接向国内圈内同行们推荐使用。
机遇是各种学术交流会了。可众所周知，学术交流会课题向来会首要选择关注圈内热点重点话题。当一个技术未成熟之前，拿来学术交流并不妥当。没人知道它究竟行不行，推出去给同行使用如果反馈回来是出医疗事故，没人能负担起这个严重不良后果了。
这些情况，均说明一个新技术的推广其实并不容易。
更何况全世界的新技术层出不穷。国内的新技术都有可能几年推广不出去，造成圈内诸多同行浑然不知。
PICCO起源于几年前，发展历史短，临床应用不见多，对此讨论的研究文稿少，非圈内热点关注话题。等真正关注到它的重要性是在数年以后的事了。
这个情况是与国内危重病患救治icu救治发展的轨道相符合相一致的。等同说，当前大多数医院金钱达不到重视icu这一块，好比国协引入个机器讨论几年没结果。你来引入这个技术有什么用？没用途，用不上，引进来是闲置。
要知道，连CVP这样的老技术，在很多医院里都变成闲置的技术。医生知道这个技术好，但是更知道大多数国民付不起危重病人的医药费，只要治久一点，家属没钱干脆放弃病人。在这样的情形下去用CVP用一两天是徒增鸡肋感。
对危重病患的治疗是需要打持久战的，医学是没办法让这样的病人在一两天内起死回生的。
回到原始的话题icu究竟贵在哪里，不仅仅是治疗费贵。
危重病人治疗这块监测检查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危重病人脆弱到不得了，医生给其治疗是如履薄冰，如果不能时时去做检查检测了解病人的实时情况，上个治疗手段有可能适得其反。
这些检测检查费用可以说与治疗费用平分秋色。好比现在上了ECMO以后，每天光血液检查费用，要以千位数计算。
若非有大金主托底，国内没几个家庭能负担得起如此昂贵的检查费。
PICCO作为新技术，使用起来的各种费用肯定比CVP贵多了。
这个新技术是什么，刘医生和在场其他医生对此是非常有兴趣了解的，毕竟谢同学说了它的优点多多，相对于传统的CVP技术有突破性进展。
PICCO同样是个机器，连接测量导管。测量时，操作者采取在中心静脉导管中注入一定量冰盐水。让冰盐水经过中心静脉到右心房到右心室再到肺，进入左心房到左心室再到股动脉或肱动脉腋动脉等这些里头放了picco动脉导管的，进行温度检测。

第3499章 宝库里有没有
以上方法叫做经肺热稀释法。
“它的原理近似于肺动脉漂浮导管。”谢婉莹给没听说过的老师举例说明。
刘医生和王主任这样有经验的医生一听明了：“可以测量心输出量。”
对。不止，它可以测量出心输出量指数CITD全心舒张末期容积指数GEDI心功能指数CFI全心射血分数GEF血管外肺水指数ELWI肺血管通透性指数PVPI。
听着“谢老师”的如数家珍，听众们的耳朵是应接不暇了。
只听谢同学继续说道：经肺热稀释法是为接下来的PICCO技术的另一个重要技术脉搏轮廓分析法提供校准因子，脉搏轮廓分析法可以提供给医生的参考数值有脉搏轮廓心输出量指数PCCI每搏量指数SVI心率HR平均动脉MAP每搏量变异SVV脉压变异PPV系统血管阻力SVRI左心收缩力指数dPmx心脏做功指数CPI。
众位老师们听完这一串名词，应说谢同学这样举例太叫人简单易懂了，让人瞬间能领悟到：这个方法是远比CVP测出来的东西全面多了。
测出来的参考值更全面，无非是能更全面反映到病人的身体情况，对临床医生来说帮助做液体管理太有用了。
刘医生掉头问起张大佬了：“张主任，我们医院有这个吗？”
既然张大佬能变出个ECMO出来，大家不难想象或许张大佬的宝库里私藏着其它没告诉外界的宝贝儿。
张华耀的脸部肌肉抽了抽，喉咙里突然有些卡壳，突然说不出调侃“谢老师”的话了。
叫他如何说好？
这东西，他没有。真就以前或许有听人讲过，但暂时没觉得它有多重要，所以没让医院买。
不会儿，大家从张大佬的表情读出了这一切。
谢婉莹心里也有点惋惜，她以为张大佬或许能变出来，毕竟张大佬今晚给她很多惊喜了。
站在边上，负责做情报员的李承元不停打着电话，一路把现场情况播报给对面的人，说：“她真的很懂，懂的太多了，张华耀没有她懂。”
对面那几位人士，有一刹那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张大佬比不上哪位懂技术？
傅昕恒有些按耐不住，转头刚想对领导们说自己要过去看两眼。
否则光从电话里听，不知是真是假的，能听出来的是李承元好像天花乱坠般乱说了。
在场的杨主任，忽然接到一通来电，拿起电话：“喂，靳医生，什么事？”
“杨主任，我现在过去国陟找我同学，找曹勇他们。”靳天宇向领导先做个报备。
“你过去做什么？”杨主任问的时候也清楚自己估计问的是废话。
“我听说了，他们给病人上ECMO了。夏医生坐我车上，一块去看他们用成怎样。”靳天宇道出同行的不可能只有他一人。
作为ICU医生的夏东贤，肯定更迫不及待要过去一瞅究竟了。这样的机器如果医院愿意买来用的话，应隶属于他们ICU管理的救命神器。当然，不排除心内科心外科等科室来抢着要过去用。
听到有人抢着去了，毕永庆站起来宣布：“行吧，我和傅医生过去走一趟。”

第3500章 组队来
深夜四点，医院里的工作是无分昼夜的。机器在24小时运转，医务人员伴随着日夜轮轴转。
上机之后，医生们是不敢掉以轻心，留在病人床边时刻观察。
犹如张大佬说的，排好班很重要。
众人见张大佬以身作则，坐在病人床边不走了。
同情况的有一早搬了凳子占据好最佳位置的王主任。
在其他医生的眼里，这两位大领导此刻是如死神大门的守门人，同时堪比守财奴。两领导四只眼珠子，紧盯机器，伴随头动，眼角三百十六度无死角防备其他人来“偷机”。
张大佬和王主任的警戒心是有着有迹可循的原因。
想你这堆国协的国都的，见他们活儿干完了并不走人，留在这里分明存有另外的目的。
国协人国都人势必有区别。这点曹栋有话说。论厚脸皮程度他是不敢当的。诚然他不是国协系的人属于外人，脸皮再厚需有个上限，超越上限人家不卖情的。
国协的不一样，号称与国陟为难兄难弟，可以当面和国陟叫板子要情面的。
只见没过多久，唰来了国协两辆车。国协心内科心外科重症监护室骨干医生纷纷到场。
率先接到电话通知的人是申友焕。
靳天宇难得许久一次主动打电话给这个同学说道：“我来你们医院做客，怎样？”
“需要我在办公室里给你泡茶吗？”申友焕眯着眼说，清楚对方为何目的而来把话先道明白了，“你们想在这里做其它事情，需要我们张主任同意的。”
“我们是来拜访张主任的。”靳天宇顺他的话滚驴坡下。
“我们张主任这段时间估计都没空，他在忙着抢救病人。”申友焕代替领导婉拒任何借拜访偷师的借口。
“没事，我们过去瞧瞧病人。”靳天宇立马转来另个借口。
“你们想干什么？”申友焕不高兴了，对方这有完没完的。
“关心下我们医院自己的学生。”
“儿科的人来了吗？”申友焕故意问，说是儿科的学生儿科的人自己都不来关心，你心内科的假惺惺来干嘛。
别说，儿科的人真来了。
自己科室的医学生出事，儿科老师哪能不操心。无奈儿科今天刚好碰上难缠的医疗纠纷，老师们暂时抽不开身到国陟。
要知道，那帮情绪难以控制的患儿家属滞留在医院及儿科科室门口直至晚上，一直闹个不停，让整个儿科人心惶惶。
眼见这个状况，由杨主任提议，儿科胡主任通知聂加敏回来帮手。
聂加敏这个儿科大佬，出了名的不止是儿科技术精湛，还有他悉心与患儿家属的沟通技能。这归功于他那个厉害的慢吞吞性子，完全不怕耗时耗力和家属们磨洋工。
本来，这个出事的病人不是聂加敏负责的，他真不需要回来医院，因为这两天他恰好在家中休假。科室出事请求帮手，聂加敏接到电话之后在所不辞，赶回医院加班到了晚上，不敢走直至家属的情绪稍微缓和平定。

第3501章 自豪感
有他这个外国请回来的专家教授说话，患儿家属是比较能听进去医生的话了，也终于理解到受伤的医学生非那天给他们孩子看病的医生，他们拦救护车没道理。
自己科室受伤学生的情况如何，聂加敏有在一路关注，不时询问自己下面的医生罗景明。
在上个星期，罗景明从首儿半年进修完毕，之后回来到自己科室上班。
接到命令打探消息，他联系了潘世华他们几个比较熟悉的师弟，由此得知范芸芸在国陟上了国协没有的大熊猫机器。
胡主任同在办公室里，听说有国陟有ecmo了，哇的声惊叹：“他们这是再走到我们医院前面去了。完了，我们医院傅医生他们要心急死了。”
再想想，胡主任发现哪儿不对头：“以前没听说过国陟用膜肺，他们什么时候有的膜肺？他们会用了吗？”
有没有先不说，有没有人会用机器最重要。机器没有可以用钱砸，一时间能买得到。人想要学会操作机器，不是光用钱可以搞定的，需要时间。
“聂教授，你会用是不是？”胡主任转头问儿科专家。
聂加敏必须澄清下了：“我不是重症监护医学医生。”
术业有专攻。他不搞重症不是心脏科的，是知道有这玩意儿但肯定没有自己操作过。
“你都不会。”胡主任疑问了，“张主任是请了哪个专家过来指导他们用膜肺？”
国内暂时没听说有人能用。真要用，只能请海外医生来国内进行专门指导了。国陟请了谁。
被胡主任再望了眼的聂加敏再度澄清：“我不知道的，没听说过。”
国陟请谁不可能告诉与国陟毫无关系的他聂加敏。如果问国外友人圈里的消息有无同行到国陟工作，他聂加敏暂未有接到这样的消息。
发短信过去对面代领导问这个问题，之后罗景明低头浏览到手机上师弟发回来的答案，惊得一霎那眼皮子飞起来：什么，小师妹莅临指导国陟工作？
在场另两人收到讯息，胡主任的下巴几乎掉下来了：“你说谁去指导国陟？”
“我师妹。”罗景明的语气里满满是自豪感了。
“你有师妹在海外研读重症医学专科吗？”胡主任再核实下。
“不是，是谢婉莹。”
胡主任迅速转头与聂加敏交换眼神。
对他们儿科来说，这个谢医生是关注的重点。
“我过去瞧瞧情况。”聂加敏当机立断，起身带人出发。
由此，国协前面出发两辆车之后，很快再尾随来第三辆车。
申友焕听完，心里喊：这帮国协竟然组队来，生怕来的人不够多吗？
国协的老师们一个接一个来了。谢婉莹暂不知情，和宋医生坐在医生办公室里头，两人埋头苦读分析着患者的所有检查报告。
没办法，PICCO没有，用CVP有缺陷，只能靠其它检查报告做综合推断尽可能进行弥补缺漏。
论数据的线性分析，她是不及宋医生的。所以见到宋医生回来帮忙，她比任何人都深感高兴。

第3502章 谁更紧张
现场，其实除了他们两人以外，其他医生皆没有走，包括她的那班子同学。
新机器新宝贝，以前没人接触过。今晚或许可以称之为历史时刻了，因此谁也舍不得离开。
张德胜同学潘世华同学等排名前列的学霸，掏出笔记本现场跟着学习，帮忙算数。几个人能见到宋学霖那副前所未有的认真面孔，不得不让他们想：这宋猫出去吃了顿麦当劳之后，是获得了什么特殊能量吗？
宋学霖：特殊能量没有，见了宋爸，被宋爸念叨了顿要珍惜朋友。
暂时跟不太上超级学霸们节奏的李启安赵兆伟他们，拿着水壶给忙碌的各位倒茶支援。
岳班长与耿永哲同学两位体贴人，走去外面打电话继续安抚魏同学。
听闻病人家属到了，任崇达陪同同事陈老师，急急忙忙走出门口准备赶到楼下迎接学生家属。走两步路，任崇达转回身向曹勇同学求助，请求曹勇同学随他们一起去。
做家属心理工作，有个能读人大脑的神经外科医生陪同估计效果能好一些。
大后方的后勤工作是得做好。考虑到这点，曹勇站起来随老师们出去了，离开前，不忘拍下努力工作的人肩头。
被曹师兄的手心拍了拍，谢婉莹肩膀松松，清楚曹师兄是让她放松点，要她别把神经绷太紧了适得其反。
接到上司来电，李承元飙出门去接人了。
与此同时，八卦的同学们竖起耳朵，能听见站在办公室里的陶师兄与自己科室肝胆外科的医生们不停地煲电话粥。
消息太爆炸，估计不到天亮，这事儿能传到国协几乎人尽皆知，预计比国陟自己内部传的更快。这是申友焕接到靳天宇同学来电后的感觉。
没法，竞争对手的一动一静将关系到自己生存空间，肯定比自己人的消息更紧张些。
申友焕去到病床边通知张华耀讯息：国协的人到了。
旁边听到的王主任问：“他们是准备来偷师的吗，张主任？”
偷什么师，谢老师讲完课了。张华耀想，幸好自己决定的快，打了对手们一个措手不及。要是提前通知，难保如吴院长那样的一帮老狐狸们会耍尽心机，要求他们国陟直接搞个直播的演示会，到时候他们国陟想保护下自己的知识产权都难了。
据闻之前方泽是吃过了这样的亏，提前被放出消息，被全国同行架起来硬要求把手术公开，稀罕手术技术暴露无遗，好比“公开处刑”了，真惨。
“如果他们要让谢老师过去给他们讲课，怎么办？”王主任脸上惴惴不安了，有点担心老师要被人抢走。
这个技术，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学会的，需要专家继续指导的。
真要真正掌握到机器，一个病例怎够。如果真能做成功一个病例，肯定要接下来做其它病例把机器做到操练熟了，以后不怕应付任何病人真正让机器服务到临床。每个不同类型的病例均是头个吃螃蟹，有专家指导在，不一样的。

第3503章 要懂得珍惜
张华耀懒懒地撇个嘴：“他们没机器。”
要让吴院长那个抠门王拿出钱来，十分不容易的。
今晚说真的，若不是有那个大金主兜底医药费，这机器恐怕需要继续先闲置在实验室里头。
申友焕就此回忆起办公室里的一个细节。
谢师妹不止在做数据分析，而且一边在记账了。
每个愿意捐款的大善人，医生均要万分珍惜。这是谢婉莹的想法。毕竟愿意拿巨款去资助医学事业的人是少数派。医学事业出名的难产出经济效益，做慈善是纯慈善。
固然她不知捐款人是谁，但病人的每笔医疗支出她给记着了，并且在旁做医学注明。
她心头有种感觉，相信这个愿意在此刻出钱的慈善人可能是懂医学的喜欢医学的。这样的话，对方应该比普通人会更想详细了解每笔支出的具体医学应用。
谢婉莹打算到时候把这些账目交给捐款的慈善人审阅，让对方能了解到自己的钱是花到实实在在处，没有一分钱的浪费。只有如此这般，对方会觉得自己捐款的心血没有白费，下次会更愿意捐钱给医学。
做慈善，最怕被欺骗。
自己捐的钱究竟有没有用到需要的人身上，是每个捐款人捐款的痛处。
放眼医学圈内，没几个医生愿意干这样亲自详细记账的活儿，情愿置身事外怕踏入浑水。谁让钱的事儿，总是难以说清的。
敢于担当的医生，首先自我的技术底气没得说，不怕任何质疑。
听到这里，张大佬眼珠子烁亮烁亮的，有点理解为什么那个大金主今晚愿意无条件掏钱。
申友焕点点头，换做他是那位富豪，捐款给小师妹这样的医生绝对心里踏实，不会做冤大头。
王主任同感，赞叹道：“以后，给谢老师捐款的人会越来越多的。”
多不多不清楚，反正，之前有人捐款给她要做的实验项目了。突然记起这事，张华耀转头问申友焕：“你说过他们今天去哪里了？”
“是昨天。”申友焕提醒领导过深夜零点了，“去的心肺研究所。”
你说这谢同学，为何至今不来找他张大佬，非要去找那个谁。难道是因为男朋友效应？张华耀摸摸下巴胡茬：这可是个难题。
大门口动静来了。
“哎哟。”王主任站起身，望见出现的人影很是意外，“毕科长。”
“人家现在是副院长。”张华耀纠正。
“毕副院长。”王主任急忙改口。
刘医生等国陟老员工们，夹道热情欢迎回来的前领导：“毕副院长，我们之前还在念叨你什么时候会回来我们国陟娘家一趟看望我们。”
可见毕永庆以前在国陟的时候人缘极好了，正符合张华耀之前说过的情况。
知道自己人气高，毕永庆怕回国陟主要是自己心头那道门槛过不去。况且今晚他是带国协人来国陟，不是单纯的回国陟同老朋友们叙旧。
与刘医生他们握个手寒暄下后，毕永庆快言快语问：“张主任在。”

第3504章 没人不相信
“我在的。”
跟在毕永庆身后的国协人们，听着张华耀这声懒洋洋有点阴阳怪气的口气，没个心理能觉得舒服的。不管怎样，一堆人着急地要看看病人以及大熊猫机器。
“这是膜肺？”罗景明扶着眼镜，如他这样的年轻医生没出过国的必定是没见过这东西，打量的时候恨不得拆机来看。
“你们站远点。”王主任两手护卫机器，命令偷师人员退后三尺。
罗景明灵机一动，转身去找小师妹。
这机器这样光瞅着没用，看不懂的，得听人介绍。
毕永庆也这样想，问：“开机的人是你们吗？”
“我和张主任。”王主任说。
张华耀眼珠子转了转：这个王主任行，关键时刻懂掩盖谢老师的存在。
见有人当场质疑的目光，王主任补充：“我们医院刚购入的，贵死了。你说谁敢碰？除了我们张主任。”
毕永庆点了点头：这话说的也对。
李承元想说：这帮家伙脸皮厚死了，明明是谢同学做的指导，怎不提谢同学。
傅昕恒和靳天宇以及夏东贤，谨慎先不发布任何意见，在旁边观看机器运作，同时观察病人的生命体征。
“现在看不出个所以然。”夏东贤与另两位小声说。
如吴院长说的，这个机器国陟能用成怎样，需要打个问号的。
他们是不是来的急了些？
眼看这群人没有谢老师指导不懂奥秘，张华耀和王主任心里猛点头：这样好，对方可以赶紧走了。
坐在办公室里的谢婉莹，肩头突然被只手拍了下，回头，先是见到了罗师兄继而看到了后面出现的聂加敏，站起身喊：“聂老师。”
“他们说你能用ecmo。”聂加敏笑容满面说。
“和老师们一块学习实践中。”谢婉莹回应道，操作如此宝贵机器的人肯定不可能是她。
正说话间，外面机器警报声响。
众人如惊弓之鸟转头的，起立的，探头探脑的，眼里全是惊疑不定：出什么事了？病人抢救了吗？
“谢老师。”王主任大声呼唤老师过来救场。
谢老师？后到的国协人怔了下：哪位谢老师？
对此，谢婉莹先是不紧不慢地跟对面的宋医生对视下眼神：“宋医生，你觉得呢？”
“可以加个零点一。”宋学霖道。
谢婉莹拿起自己桌面上和宋医生面前的几张化验单走出办公室。
其他一堆人不知不觉地跟在她后面走。
于是，在毕永庆他们眼里，只见医生办公室门口闪现一抹身影后面带了一大批人马。光是这个尾随人员的大阵仗，没人会不相信这抹人影是位顶级专家老师。
等这抹人员越走越近，面孔清晰可见，毕永庆等人确认自己眼睛没有看错人认错人：是谢同学。
“谢老师。”王主任再喊声老师。
毕永庆他们扭过头去，望着王主任喊人的方向，是谢同学的方向：这？！
先顾不上傅老师他们在这。谢婉莹先赶紧着手处理机器的警报声。

第3505章 得发狠
“什么情况？”王主任边看她操作边请教。
后续到的毕永庆傅昕恒靳天宇以及夏东贤，四双眼珠子是全瞪大了：真的是谢同学在操作，而且她的动作非常熟练，分明是个熟手工专家？
这样说来，他们在电话里听见的全不是李承元胡说八道的话了？
真的假的？
“血红蛋白警报初始调的上限值有点低了，我和宋医生经过分析后，可以提高0.1。”谢婉莹道。
全部人围在她身后观看。
等她手指调节完机器的数值，警报声煞然而止。
“没有问题了吗？”毕永庆问的时候，能感受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一是知道她的身份，他这个做老师做领导的心里自然会为此有点儿担心，怕她不行或乱来，害死病人可不行。二是小激动，如果她真的行，她是国协自己的学生，等同于国协自己再挖掘出个宝了。
“没有问题。”谢婉莹转过身，面对老师认认真真回答，对宋医生的分析能力有绝对信心。
“这个数值是要靠化验单报告来调的吗？”王主任问细节。
“对。”谢婉莹道。
每个机器的参数调整是不一样的，有些机器可以直接把参数调到统一的常规值，因为病人群体上差异不大，高点低点影响不大。
有些机器则不行。
如今天这个机器讲究的是更精细，连警报值都不能调太低也不能调太高，没有统一常规值，要做病人个体方案。只因为这个警报阀值太低或太高不符合病人的情况不能及时提醒医生警告医生都可能出大问题的。
所以，病人每一两个小时要拿血去做各种化验。医生一刻不能松懈。
一帮围观的医生，当场学习到了。
“有谢老师在就是好。否则都不知道怎么办。”王主任擦擦汗说。
她只知道个大致流程。谢婉莹必须和领导老师们说清楚是宋医生的功劳道：“分析化验结果更重要。”
众位老师们点点头。
只是，宋医生那只高傲的猫，真不一定愿意如谢老师教人。
“你继续说。”毕永庆指道。
国协的要让谢老师继续讲课。国陟的人必定不情愿了。此刻，这些人记起了毕永庆是国协人了。
张华耀给人使个眼色，下面的人立马拉着毕永庆去喝茶：“毕副院长，毕科长，你难得回来我们国陟一次，聊点别的不好吗？”
被一帮人架着的毕永庆，动弹不得，唯有跟着以前的老员工们走。
毕永庆一走，留下的其他人要单独对付张华耀这个老怪可就不容易了。
张华耀不怕把丑话直接说给他们听：“你们现在看没什么用的。你们院长都没打算买这个东西。”
“对。”王主任立即在旁补充句最重点的话，“你们把谢老师请回去也没用的，没机器。”
这次，傅昕恒靳天宇和夏东贤完全听懂了：人家叫谢老师真是没叫错的。
夏东贤这个icu医生首先内心陡然发了股狠下来，回头去跟吴院长打报告说：再不买机器谢老师要被抢走了。

第3506章 七星级服务
越近深秋，天气越显寒瑟，对重病患者来说，气温从来是个很致命的影响因素。病房门窗紧闭，在寒冬季节尤其是北方，是常态。
对一些传染病来说，一般常态下使用的正压病房是不合格的。为此谢婉莹想起了数年后的那场大祸，以及老家某知名三甲医院必须砸了icu的墙，临时改成必须的开窗通风换气条件。幸好那会儿是在夏季而非冬季，否则要冻死人了。
国陟的icu同样是正压病房，应说现阶段国内医院几乎遍地没有设负压病房。国内icu的条件是由于需要逐渐发展起来的。国内的医学总是慢半拍走不到前面去，钱终究是个大问题。
那日把给捐款人详细记录的账单写好以后，不知怎的个心血来潮，随手写了一小段有关负压病房的意义附带在账单上。
账单是需要交给张大佬审阅过目之后，再由张大佬交给捐款人，捐款人同意后划款到医院财务上。可以说，张大佬一样不是个喜欢贪捐款人钱的医生。
实际病人花多少钱让人捐多少钱，而不是胡乱说个数让人打个巨款过来使劲儿花个没完没了。医学慈善要讲究务实态度，否则会严重毁坏医学信誉消耗掉公众的爱心。
要交到张大佬手里，是要等张大佬早上带队来查房之际，或是直接送到张大佬的个人办公室里头。所以说张大佬并不是个铁人只是个人，那晚上守到凌晨病人情况趋于稳定以后，休息给其他人代班去了。
一帮老师其实个个有要务在身，不可能说天天无时无刻在病人身边守着。守病人的要务一如既往是要压在年轻医生身上。
张德胜等几位同学算是守得云日开了，通过老师的首肯，排除万难得以跟谢同学一块守护病人。
除了她和几位同学以外，icu的王主任及其团队以及刘医生率领的肾内科团队是必然的主力军。守护病人的团队始终是人员济济。
按照岳班长和耿同学安慰魏同学的话说：当前范芸芸接收到的医疗服务属于七星级服务，根本无需太过担心。
几日过去，病人情况是在好转中，不止尿有了，对膜肺的依赖在逐渐减少，心率变稳，说明病人自身肺功能在康复。张大佬的饱和式救援很见效。
或许再过几天，只要没有发生其它意外事件，可以考虑撤机了。
今早一众医生病人查房时在讨论撤机的问题了。
ecmo撤机的条件，根据ecmo生命支持的原理，想也知道，若是vv模式下当患者的肺功能恢复可以撤机了，若是va模式下需要等待的是患者的心肺功能全面恢复。
当今患者最近一次床旁x光拍片显示，肺部炎症消退，此时可以采取肺复张策略了来促进患者的自主呼吸功能康复。
以为这是要医生调节膜肺或是血滤机吗？
不是的，患者的机械呼吸支持是隶属呼吸机的功能。呼吸机是三大生命支持技术之一。

第3507章 乘胜追击
根本不是另外两个神器可以替代的事。如同先前说的，如何打好几个救命神器的配合，对医生来说是个技术考验。
张大佬当场再考考学生们。
国陟如国协，并不缺人，但每年对圈内重点人才必然揽收，绝不给竞争对手机会收了去做威胁。
由于谢同学的技术美名在外，让关注谢同学的人定是会随之关注下谢同学的同学。
与谢同学同班的同学们实力如何，张大佬要趁机摸索下。别的老师对学生打出来的成绩是否有偏差，自己亲自考察见识最稳妥。
今是在icu，重点考察的应是众位内科同学们的表现了。
对于这一天应该说几位内科同学早有准备早在摩拳擦掌中。
不说学霸张德胜同学，小胖子赵兆伟同学都能侃侃而谈地回答出来张大佬的问题：“临床上常用的肺复张方法有三种，控制性肺膨胀法、呼气末正压递增法以及压力控制法。”
学生背书背的不错。张华耀低头，嘴巴嗯也不用嗯的，仅在手指翻到病历上夹的账单以及那张附带小纸条时，两只眼神使劲儿瞅了下。
站在张大佬身边的王主任，最先发现领导的神情变化，跟着探头望了下望到那张小纸条，心思：哇塞，“谢老师”是乘胜追击在给捐款人洗脑了，希望捐款人对医学事业保持热情不减继续捐助。
张华耀的嘴角是快眯成老狼了，若他底下人一个个犹如谢同学这般，无需他张大佬孤军奋战如此辛苦费力地一个人拉投资了。
应说，这谢同学越看越有他张大佬的一些味儿，令人讨喜。
医学本身是要花很多钱的，越先进的医学越要钱，医生过于清高只想置身金钱事外的想法是太天真。在这点上谢婉莹是站张大佬。医生要做到出淤泥而不染，即要主动踏入金钱的淤泥。
啧的下，张华耀的手指尖在自己下巴的胡茬上摸了摸，两只眼球在负压病房一行字扫过去时，貌似想到最近接到的某则圈内新闻。
在另一家医院也有人在建议搞负压病房，这算不算是巧合。
赵兆伟把自己查找到的资料背的一溜一溜背完了，发现张大佬好像在神游了，登时尴尬地面红起来：他这书背得莫非让张大佬要打瞌睡了？
“你说完了？”张大佬眼观四方的，只听声音中止，立马抬起头再问，“那你说现在这个病人按你说的哪种方法治？”
小子，背完书得会用。可见人家大佬如同考场学霸，只抓重点，不管你背成怎样，只在等你如何用。赵兆伟吞口水了，这个问题超他大纲了，他哪怕查到什么资料也不知道如何用到这个病人身上。应该说他以前没见临床老师做过，没实际学过，哪里知道拿了资料如何用。
“你们其他人说说。”张华耀抬起手腕望表，让人抓紧时间。
一众同学突然有些神情紧张尤其是冯一聪同学，是由于听见了大门响。

第3508章 不抠门了
大家纷纷转过头去。
门口处闪出个慢吞吞走动的人影，见是宋学霖换完icu的工作服和拖鞋走进来。
作为国协的正式员工了，宋学霖不可能像这些同学天天跑到国陟这边来工作的。只有早上查房的时候过来下，帮着谢医生阅读下检查报告再回国协工作。
宋猫出现，绝不能让这只猫再把他们这班同学看低了。这么想，几位内科同学异口同声要求内科头号种子人物张德胜同学出来秀表现。
清声嗓子，张德胜同学开始踊跃回答张大佬的问题：“现在患者肺部炎症刚消退，所以不能急，不能马上改换辅助模式，而是应该在现有模式下进行加压。加到多少和需要怎么加减，可能需要再考虑膜肺的参数调节，这个我没有经验，需要其他有经验的老师来提供合适意见了。”
不愧是学霸，不是单独背书了，而是对书中知识有深刻的理解，知道能如何应用到实际病例上。张德胜同学这算是答的可圈可点了。不说张大佬是何种反应，icu王主任先是颇为赞赏地点头。
张华耀于是问王主任：“你觉得他说的对，你提意见。”
在领导面前真不能放肆，需要小心翼翼的，王主任指出：“这个经验我一样没有的，只有谢老师有的。从一开始使用膜肺后呼吸机要怎么设置，我们是一头雾水的。”
没用过这个机器，当然对这个机器的理解度可能不深入会有误差。如刚讲的有些人真以为用了膜肺之后无需呼吸机了。
实际上是患者肺部炎症存在时是需要呼吸机继续支持的。呼吸机要够力，这种够力不是说给病人大大地吹气，而是要给予合适的压力及低频率长通气，让病人的肺得到绝对足够的休息，与膜肺打好配合。
“这些谢老师没说之前，我们是不知道的。”王主任道，边摸出笔记准备保持现场学习态势。
现场其他人跟随着摸笔记。
“你说你说。”有另一个人比王主任和张大佬等国陟人更急不可待的样子，指着谢婉莹道。
张华耀和王主任的眼睛立马唰过去了。
紧跟着王主任不满地望了下张大佬：为什么这人还来？
这人非其他闲杂人等，是他王主任的竞争对手，国协的icu代主任夏东贤医生。竞争对手天天早上跑到这边来偷师，哪儿行。
张华耀再眯眯眼。
国协的说他们国陟厚脸皮，现在可以看出谁更厚颜无耻。不过如他张大佬所说的，国协没机器，国协icu代主任天天来蹭课目的何在。
难道国协掌门人吴院长改变抠门心态愿意掏出巨款了？
病人即将成功撤机代表国内历史时刻，这个消息最吓到的人绝对不是国陟人，而是他们国协与其它医院的。你让吴院长如何再抠门儿？
回到技术课程。
“和张德胜医生说的一样。”谢婉莹道，“可以把复张压调节在二十到三十厘米水柱，维持一到两分钟。再观察等患者的肺开始恢复，要适当调整镇静剂允许患者自主呼吸。”

第3509章 有话跟她说
“调整气流量，让膜肺灌注的血流动脉血二氧化碳分压维持在四十到四十五毫米汞柱，此时再将呼吸机改为辅助呼吸模式加速肺恢复。”
四周唰笔声整齐划一，没人敢记漏一个字。
冯一聪同学等扭个头突然发现，宋猫貌似要摸笔一块记了。
想着你宋猫也有要记笔记的一天。冯一聪暗自窃笑，双眼再望过去。
宋学霖是拿出笔在笔记上空白页上随手写了把。
冯一聪眼珠子瞪了下：这只猫在写什么，按猫爪印吗？教人完全人看不懂的鬼画符？
其他几位同学见着冯一聪同学的样子直接再揪眉头。
耿同学提醒下冯同学：别看了，不用看了。
只要稍长时间接触过这只猫的都知道，人家天才不是记笔记的，永远只会画猫符。因为天才记忆力超好是不用记笔记，真要记，是记成只有自己看得懂的符号，叫做转化成为自己所用的学术心得。
冯一聪同学这样大呼惊奇的表情是再丢他们班上同学的脸了。
“我一辈子都不想和这人一块工作。”冯一聪同学发誓说，跟这种人在同家单位的话太受打击了。
不是每个人都能如谢同学如此这般心理能力超强的。
拟定好了接下来病人的康复计划，查房结束。
留在病床边再看看师妹的生命各种数值，谢婉莹回个头，看向没有走的宋医生。
若论往常，宋学霖跟着查完房之后是要赶紧回国协去工作了。显然，今天他的逗留是有事。
谢婉莹瞬间读懂了些什么，把病人交给其他医生，转身离开病床边。
跟她一块走着，走到icu外面，宋学霖稍微停顿了下，显现出某种犹豫。
“宋医生，有什么话你说。”谢婉莹道。
是想起来之前小笨蛋前辈叮嘱他的话了：她现在很忙，别再急着跟她说让她挂心。
“对了，周老板的伤好点了吗？”谢婉莹问，心思对方不要开口的事莫非是周老板术后康复有问题。
“他前天从icu里转回普通病房了。”宋学霖道。
“我明白了。”
黄师兄是知道她性格，一旦给她提起，肯定她会再问问病人的情况。不告诉她，是避免让她太多事过度操心劳心劳累
不是周老板的事，周老板好转了，足以叫人放心。宋医生有什么话不太方便对她说。
谢婉莹回忆着各种细节，记起了先前陶师兄的异样表情和此刻的宋医生有同工异曲之感。
“难道是，是李亚希的复查报告有问题了吗？”
听到她这声，被她一猜即中。宋学霖心底不知是松口气或是该紧口气。所以他早该对小笨蛋前辈说，说瞒不住谢医生的。谢医生如此聪明的人如何瞒。
“真的吗？”眼见好似被自己说对事情，谢婉莹眼里流露出了抹吃惊和意外。
原以为那次手术后病人算是可以治愈，如果真的是复查有问题，只能说当初的任何推算抵不过这一年来病人身体不按常理的变化。

第3510章 不容易
医生恪守观念并不容易，尤其有时候当自己的技术接到冲击，会很容易怀疑起自己的技术局限性继而转变为接受新观点推翻自己的观点。
陶师兄是一类特殊的属于十分恪守自我观念的医生。
不如说，在陶师兄这样的专家理念里时坚定地认为医学技术无论如何突飞迅猛发展，始终逃不过死神的天罗地网。
相较曹师兄的乐观，陶师兄显然偏像悲观派。
悲观的医生有悲观的好处，凡事会往最坏的去预计，做事谨慎再小心，面对死神星罗棋布的陷阱，步步设防毫不松懈。
所以陶师兄的病人管理向来一绝，病人该做的检查必须做，绝不会因来两个天才搞个乐观判断影响自己的行医原则。
即便如此，复查出来的结果如果是坏的，往往会继续给病人和其家属以及医生本人来个心头重击。谁让死神永远是这样，会在神不知鬼不觉中突然钻进来让人防不胜防。
一度，谢婉莹不禁再回想起陶师兄那晚上复杂的表情。
可以想见这样的结果，在陶师兄这个悲观派医生的心里是早有预感的。
想想应该是的没错的。
干过的临床都知道，病人的心情心态非常影响病人病情，甚至能说，很多病人病情莫名其妙地骤然恶化与病人养病的生活环境恶变密不可分。
要清楚癌细胞是存在人体内的，初次癌细胞变成恶性肿瘤的时候说明病人身体有这种倾向。这是为什么治疗癌症在医学圈内逐渐变成是治疗慢性病的意识。
当病人有了第一次生癌，即使做了手术号称根治，但与癌症的斗争将是一辈子的事这点是不会改变的。
因此想要真正把一条命守护下来不容易。
想要病人真的好，家属先得挺得住。这个问题，每个医生少不了和家属谈过。
偏偏这个病人的家人，口头应医生好，事后背地里对病人干出的事情让医生彻底无语。
你说事到如今该怎么办。特别是当这条命比较特殊牵连到与他本人较为亲密的一部分人的时候。据此，陶智杰当晚上心头的沉重可想而知，更别提况他本人向来责任心重。
“谢医生。”
听见宋医生的声音，谢婉莹的注意力从回想中拉回到当前，抬头见站在她面前的宋医生平常静谧的神情里凸显出了抹不知如何形容感。
她可以感觉到，宋医生作为医生肯定是始终希望病人好起来的。哪怕这个病人性格打从一开始以及曾经做过的一些事情，让宋医生不喜欢。
宋学霖试图张下口，再说点什么。
父亲让他珍惜朋友，让他接到讯息时第一时间想到谢医生应该此刻最担心的是她自己的朋友。因为他自己的心情正是如此，担心谢医生这个朋友是不是经受得住打击。
挣扎了几下之后，他的嘴巴再次合上，唯有从嘴里轻吐口气。
从小到大他没朋友的，如何安慰朋友这种事儿，他可能连小笨蛋前辈都比不上，不知说什么好。

第3511章 我帮你
“没事的，宋医生。”谢婉莹道。
吃惊时，回头，宋学霖对着她的那双褐眸不由自主缩缩：变成什么了？变成他被谢医生安慰了吗？
看来谢医生是看出他担心什么了。
谢婉莹不否认，她是担心自己发小。
她发小当初用自己的命把这条命保下来的，若到最后这条命保不住，可能全世界最伤心的要属她发小了。
“什么时候的消息，宋医生你是今早才知道的吗？”冷静下情绪，谢婉莹问。
宋学霖立马点了点头，声明自己不像其他人会蠢到想瞒她。
联想到这段时间一直宋医生在神经外科工作没离开，消息如果有到神经外科，宋医生应该能很快知道。说明肝胆外科是把病人信息送到神经外科只不过是今早上发生的事。
为何把病人信息送去神经外科？如果只是单纯因病人病情有变想告知他们这些与病人有关系的人，可以私下打个电话告诉，而不是选择白天早上最忙碌的工作时间特意送过去神经外。
“检查报告怀疑病人有脑转移了是吗？这几天他们肝胆外是在抓紧时间先复核检查结果有没有错误，再送病例到神经外科准备请神经外科会诊是不是？”谢婉莹再问。
宋学霖再点点头，如她所想的。
病人病历早上刚送来神经外科科室，他因为要过来国陟，稍微扫了一眼即匆匆忙忙过来了，临走前被小笨蛋前辈拉过去叮嘱下。
曹勇是坐在办公室里一直在翻看病历了。
想也知道，陶师兄应该是之前一样没告诉过曹师兄的。这段时间曹师兄天天下班后有过来国陟探望病人并且陪她一块吃晚饭，真知情会在她面前露出些马脚的。
具体病人情况及其病历，需要她回国协自己去看。
谢婉莹不得不考虑着，是这会儿跟张大佬请下假回去国协一趟，或是等曹师兄来的时候再问曹师兄。总归心头很急。
首先，是不是脑转移，现在固然没有看到病历不敢完全肯定。但估计百分之九十多的概率是。
别看之前那台手术预判好，可抵不住事实。大脑恶性肿瘤中大部分属于其它癌症发生的脑转移而非大脑原生恶性肿瘤，而且这病人以前生过癌。
癌症脑转移意味着什么，所有医生太清楚了，相当于病人来到人生终点站了。
“我先回去。”宋学霖对她说。
宋医生是时候得回国协去工作了。谢婉莹想着，是否可以委托宋医生回去后替她先看两眼病历再秘密告诉她情况。
一眼能读出她内心的想法，宋学霖吐出：“我能帮你看看。”
他都跑来告诉她了，能不帮她偷看吗？
问题只存在于，他不确定那些人是否让他看病历或是让他跟她说。
“谢谢你，宋医生。”谢婉莹道谢，不管怎样肯定是麻烦到宋医生了。
“不客气。”宋学霖答，说完这句他转过身要走时，记起来再转回身补充上，“不用对我说谢谢的，谢医生。”

第3512章 来贵客
是朋友，不用天天说谢谢的。
宋医生眼里这抹意味她接收到了，谢婉莹赶紧点点头：是。
能当宋医生的朋友，是荣幸之至。
刚送走宋医生，走回病房的路上电话响了。
“莹莹，我来医院了。”魏尚泉同学说，“她今天怎样了？”
魏同学这刻来是想怎样。
记得大家全让魏同学不要来。不是他们这些同学拦着魏同学不看病人，是国陟的医生们不让魏同学来。
国陟专科搞心脏病的，知道魏同学心脏有病怕受刺激，可怕死待会儿在icu病房里再来个抢救的。
“不怕。”魏同学解释，“我找了个人帮我疏通关系，到时候他们会同意我进去病房见她的。”
什么人能如此神通广大说服国陟的医生，能说服到张大佬吗？现在病人的主治团队领头人是张大佬。没有张大佬首肯的话，魏同学进不来的。
魏同学继续咬定：“这人肯定能让国陟所有人点头。”
能不行么？他请来的说客是天王级别的，是金主爸爸。
由于金主爸爸叫他保密，他不能说出口，只能让对面的谢同学先一头雾水着了。
“莹莹，去到那见到你再和你说。”
耳听这个魏同学信誓旦旦不同往常，让她不禁再挂了抹担忧上头。
兜回去，走到走廊窗边，这里的方向刚好能望到国陟医院大门口，瞧瞧魏同学是不是来了。放眼过去，医院门前是人多车多了，其中穿梭来了辆小轿车看着有些熟悉。
那辆灰色轿车是碍着医院门前人多怕出事儿逼开人群缓慢停下，不再往前开了。
“到了，齐总。”坐在副驾座上的秘书说。
斜靠在后车座上的齐云峰是闭着眼在打盹儿，听到声音，把眼镜戴上，转头望向车窗外，见到是医院门口。
秘书是看得见他一脸憔悴相的，劝说：“齐总，要不然，我们打电话让张主任亲自去你别墅一趟，把资料给你送过去，你不用亲自进医院里了。毕竟，你刚回国，晚上在飞机上过夜没能睡好觉。”
说来近些天他是一直出差在国外忙大项目，忙到抽不开身，否则的话，应该是一早过来看情况了。这里头原因很多，有个姓魏的小子天天催问他什么时候能来医院，是她请人希望他捐的钱救的人，说是用了新机器不知用成怎样。
身为实际捐款人，可能真是比家属都希望能救到人。
瞧，魏小子电话又来了。
想到这个与他同病相怜的魏同学谈恋爱担心女朋友的心情，是个人多少会动恻隐之心。握住手机，齐云峰道：“我上去张主任办公室一趟，你们在车里等。”
秘书知道他累，必定不让他一个人走的，喊着：“齐总，我陪你。”说着，急忙下车帮他打开车门。
人下车了，齐云峰交代下属：“别在外面喊我齐总。”
秘书闭上嘴。
两人接着往医院里头走去。
站在窗户边上找魏同学的谢婉莹是望着这一幕，想这从轿车上下来的戴眼镜男人貌似有点儿印象。

第3513章 谁辛苦
国陟急诊科
下楼来找领导的申友焕从人群里头看见了人影，眼前亮了起来：金主爸爸来了？
比起国协人国都人等等首都圈其它大医院的医生，国陟里的一些医生可能对大名鼎鼎的金主爸爸长什么样最清楚了。
因为金主爸爸是秘密来过国陟检查身体的。
见到金主爸爸必须打声招呼。申友焕从人群中穿过去，来到齐云峰面前，低声道：“你好，齐总，有事找我们张主任吗？”
金主爸爸不爱被外人知道自己来医院的。医生得帮病人保密。
“张主任在吗？”齐云峰问。
“在，他刚去了icu看完病人下来。”申友焕答，边领着他往张华耀的办公室走过去。
路上，齐云峰知道他是谁，顺道问了问icu的病人情况：“那个医学生范芸芸的身体好些了没有？”
“你记得病人名字，齐总。”申友焕张开嘴笑一笑。
要让金主爸爸记住大名不容易的。这病人据悉出事前和金主爸爸根本没见过面。
齐云峰跟这里的医生笑谈：“是，不记住不行。”
“是因为捐了很多钱在她身上吗？”
“算是吧。”
怎觉得不太像是。申友焕想。是压根儿不觉得是，说真，这点医药费对别人来说是天价，可对坐拥上亿资产的金主爸爸来说太毛毛细雨了。
应该说有钱人要捐即捐了，肯定懒得亲自再仔细去追究这点钱的用处。要追究，派个下面的人来查更省时省力更有效率。事实上对待每次捐款，金主爸爸有自己团队成熟的一套审计流程来办事，根本不用齐云峰亲自上阵。
金主爸爸的一举一动是耐人考究。申友焕干脆不问了，推开办公室的门，让张大佬自己问。
听见有人进来的声音时，张华耀埋头在扫阅单子，抬头不高兴地说：“不敲门的？”
“敲了的。”申友焕告诉领导是领导没听见贵客来了。
发现贵客了，张华耀立即起身，放下手里的东西伸出手：“齐总。”
走上前去，跟对方握了握手，齐云峰道：“这段时间张主任辛苦了。”
“什么辛苦，不辛苦。”张华耀道，“是齐总您辛苦了，据说您一路在国外忙着赚钱。”
金主爸爸最辛苦，忙着赚钱帮忙医疗事业。
齐云峰旁边的秘书笑出声。所以说，医学圈里的顶级大佬全是能说会道的鬼才堪比交际花。
“齐总，您坐，我给您倒杯水。”张华耀说着，可不敢让其他人代劳，自己亲自去给贵客冲茶喝了。
以后医院里什么昂贵设备昂贵病房昂贵实验项目，可以的话，金主爸爸捐一笔他们不用和其他人挣破脑袋抢了。
一帮人刚坐下来不久。
外头咚咚咚，魏尚泉同学跑步到了，可能过于一时激动没能刹住车，径直如头横冲直撞的牛闯入张大佬的办公室。直到被申师兄两只眼给错愕地瞪着时，他记起要擦脑门上的汗。
“你给我百米赛跑？！”要不是有贵客在看着，申友焕真就要一只手指戳在这个师弟的额头上教训下了。

第3514章 打探
“没，没有。”魏尚泉磕磕巴巴说不敢。
这下子，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连谢同学在内的班里同学不让他来了。大家是真为他好。国陟的老师不像国协全科，是专科，全盯着他那颗心脏的。
过会儿只见生气当头的申师兄两眼没马上饶了他。
魏尚泉放眼室内找救兵，找到了金主爸爸，速度蹭过去了。
端着给客人的茶水，走过来的张华耀见到这幕，说：“你来找他帮你说情吗？”
这张大佬，恐怖的思维一步到位，不用细问，直接看出他们的关系了。
魏尚泉全身恶汗潮涌着，这里显然不是人呆的地方。
旁边的齐云峰见着，让秘书腾出座位给这个魏小子坐，转头对张大佬说：“张主任，让他见一下病人吧。”
“他跟你说了什么？”搬了张椅子坐下，张华耀饶有兴趣地问。
“也没有说什么。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张主任你应该有听说的。与其让他天天这样看不见人瞎操心，不如让他见见了了心事。”齐云峰说，“不是听说病人情况好了很多吗？”
金主爸爸关心这个慈善项目，这里张大佬是要配合着天天打电话报告给捐款人进展。张华耀不否认：“是，在准备让她进入下一个康复的治疗进程了。”
魏尚泉激动地张张嘴：“我更要见她了。”
“你见她做什么？”张大佬不紧不慢地问他。
“见她，不就见她吗？”
这个笨师弟。申友焕忍无可忍，走过来拍住魏师弟的肩头：你给我闭住你的嘴巴滚回家去吧。
魏尚泉只得着急地再向齐云峰求助。
“不可以让他见吗？”齐云峰认真问在场的这些医生，“他也是个医生。我相信他知道怎么做的，不会受到惊吓的。”
“齐总，如果他是你，我肯定让他去见病人。”张华耀一语双关说。
不是说，有心脏病的病人什么事都不能做了。
关键是眼前这个魏同学一惊一乍的，哪个心脏科医生敢放人让他去看啊。icu里头的病人插管上机打了镇定剂的，像个半死人，场景吓人。
听到这样说，魏尚泉急死了：“我跟莹莹说了我要上去问她的。”
提到谢同学，张大佬记起来要把她写的账单交给金主过目。
这样详细的医学账单齐云峰身边的秘书都没有见过，惊赞道：“如果每家医院能这样标示清楚，我们不需要自己再去找人打听或是去查资料了。”
说明齐云峰对这种事情真是很在意的，被谢同学猜中了。张华耀勾下嘴角，小声问句：“齐总，你认识她朋友是不是？”
齐云峰一时间没抬头，眼睛似乎是被纸面上她秀丽的医学字迹吸走了魂魄。
等张大佬问第二遍时，他答道：“负压病房？”
大金主装作没听见，不想暴露和她什么关系。张华耀只好先作罢，解释说：“是。”
“你们医院想建负压病房吗？”齐云峰先要搞清楚，这事儿是她的主意或是被人所迫。

第3515章 据悉
“我们医院不是传染病院。”张大佬道。
对金主万不敢糊弄。
听出是她的主意，他得回头再研究研究了。随之，齐云峰把账单交给秘书收起来。
魏尚泉在旁沮丧地耷拉着脑袋，这下要怎么办。
外面有脚步声来了。
哒哒，敲门声。
“谁？”申友焕问。
“请问张主任在吗？”
哎呀，是小师妹的声音。
办公室里的一堆人，不知怎的，个个不约而同仿佛被抓住了尾巴似的，挺直了背。
“她怎么来了？”申友焕咕哝句，要不要开门时转头请示下领导。
张华耀的脸部明显怔了下，这对他来说太罕见了。
不开门大概不行，谢同学太聪明，会变成此地无银三百两的。
“开，你问问她什么事。”张华耀决定道，眼角偷偷摸摸扫描下金主的表情。
齐云峰的手指拂了拂眼镜的支架，心头有点儿慌，没做好在这里见到她的准备。
领导说开，申友焕拉开门。
谢婉莹站在门口，她面前的视线是被申师兄挡着了。
“你找张主任什么事？”申友焕先帮领导问问。
“病人今天的情况比较好，我有点事要回国协一趟，跟张主任请个假。”谢婉莹道。
思来想去，病人的病历像片子那些是没法准确描述的，相当于谁帮她偷看都不行，需要她亲自回去看看。
听见她这声报告，其他人才意识到有其它事情发生了。
魏尚泉立马跳了起来。
这些天老师怕他出事都不让他上班让他在家里歇着，他在家里真不知道国协里的事。
“莹莹，我陪你回医院去。”魏尚泉走到门口说。
既然在这里看不到人，不如跟谢同学回去帮谢同学忙。
谢婉莹望着魏同学能想到另一个人，点了点头：“可以。”
办公室内其他人见着听着他们的对话，张华耀的眼角瞄见了齐云峰差点儿要跳起来的姿势，眼瞳子里惊了下：莫非大金主是要跟着魏同学站起来说我也想帮忙。
申友焕回头代师妹请示领导了：“张主任，您看能同意不？”
“行。”张华耀张口答应。
不答应，他怕身边的大金主要拿他是问。
得到张大佬的许可，谢婉莹立马转身准备回国协。
后面传来魏同学跟上来的脚步声。
回到icu时其他同学知道出状况了。潘世华耿永哲跑出来说：“我同你们一块回去看看。”
知道谢同学等会儿很忙，加个魏同学叫人提心吊胆无暇分身顾及的，不如由他们两个给盯着。反正现在icu里头是内科同学们的主战场。
都到icu门口了，魏尚泉是踮了踮脚尖，可惜肯定看不到。
冯一聪到了门口，代替内科同学们对他保证：“放心吧，把她交给我们。”
算是没毕业前一班子同学先领悟到医学圈内团结互助的精神了。很多时候，只能是彼此帮对方守护对于对方来说很重要的人。
魏尚泉眼中登时满满的感动在流淌。
一行人匆匆打车回国协。
据悉，病人尚未重新住院。

第3516章 是不想吗
在医院里向来是有什么重大消息，捂也捂不住的，不胫而走，不多久该知道的人全知道了。
“殷医生你不知道吗？”过来韦天朗教授办公室里预备行跨科室会诊的骨科医生，顺便透露下消息，询问他们。
泌尿外科的人登时发现，自己的八卦网居然在那尊佛面前失灵了。可见陶智杰是有意要瞒谁。
问陶智杰要想隐瞒的人，当然是他们泌尿外的殷医生了。
第一次听到新闻的殷奉春是很震惊，心里头立马咒了肝胆外科的人十万八千句：行，牛逼陶智杰医生，学谁不好，学曾经的戴荣红捂盖子，难道不怕东窗事发，届时再出个同样不可收拾的大事？
“看来陶医生不太想让殷医生知道。”骨科同事韩医生分析目前当事人的表情说。
“殷医生他有权利知道的。”韦天朗扶眼镜思摸着情况，“当然，有可能病人不想对外说向陶医生强调过。”
当医生难就难在不经病人同意私下说出去肯定算泄漏病人隐私。从这点来说，肝胆外科的人是遵循恪守住医生的行医规则不能说错。
只能说陶智杰做事这次稍显刻板。这种事永远是纸包不住火的，不说病人的情况，可以打个电话从侧面提醒下人的。
“陶医生做事向来圆滑老道。”对韦天朗的推测骨科同事韩医生并不太赞成。
被人称之为好好先生的陶智杰，在医院里是众人皆知的做人做事八面玲珑典范，基本凡事只要他愿意做，能做到滴水不漏不会得罪谁。正因为如此，耿直的人不太喜欢他，觉得他假。
韩医生的话是对的，不用再说再想，那尊佛是不给他知道，八成怕他处理不好透露给他女朋友知晓。殷奉春的眉头打出个死结。
“病人没住院吗？”韦天朗代徒弟关心句。
“听说是没住肝胆外科。可能这次查出来的不是肝胆外科的问题，不适合住肝胆外科。”
“可以先住院做完检查，查出什么再转科的。”
韦天朗说的情况在临床上常见。应该说，一般当病人第一次查出严重问题的时候，医生会很焦虑地赶紧让病人住院再说，怕病人在外头出意外。
“只能是病人自己不想住院？”韩医生猜。
不住院不治疗想怎样？想再拖累他女朋友吗？脑子里不禁闪过这一连串想法，殷奉春眉头上的结几乎没法松开。
眼望到他这个表情，韦天朗对他说：“殷医生，你先下楼去手术室。”
在这里再听下去估计他得爆炸。殷奉春点个头，收拾下心情完成今日的工作再说。
“殷医生很沉得住气。”目送他冷静卓然的背影离开办公室，韩医生对韦天朗道，是有点想不明白陶智杰为什么瞒着人。
韦天朗想，可能是陶智杰认为了解他这个徒弟面冷心热的性格。不要看面部表现的冷，现在殷奉春的内心里大概率是要如火山爆发。
医院早上向来是最忙碌的时候，电梯挤满人，造成部分等不及的人走楼梯。

第3517章 没想瞒
楼梯道里同样上上下下人来人往人多多。
谢婉莹他们一行打车到了国协以后，匆匆爬楼梯上去九楼。
爬到半路，听人群里有人喊声：谢婉莹。
跑的太快眼前没留意人，听到声音谢婉莹刹住了步子掉过头去迅速找到发声的人影：“殷医生。”
殷奉春打量她身上的日常服饰，问：“你还在国陟吗？”
“是。”
在国陟，说明在国陟的工作尚未结束，现在突然人出现在国协，可见是和他一样骤然听说到消息回来的？殷奉春的眼里要冒火了。看来陶智杰是决定把他女朋友身边的人全瞒了。
究竟是陶智杰的主意或是病人自己的主意？
“你回来做什么？”
“我回来看个病历。”谢婉莹实话实说回答前辈，同时在对方的眼神里读到对方已经得知消息因此没必要遮掩。
“你看完病历给我打个电话。”殷奉春交代她说，对那尊佛是十万个不信了。
谢婉莹暂时不好回答。说实话，她没有这个权力到处说。
这个一根筋的，怎么变成跟那尊佛一样？殷奉春强调：“她迟早会知道的。你们瞒着没意义。”
“我没想瞒。”谢婉莹道。
和殷医生说的一样，真的是瞒不住她发小的。毕竟她发小由于卖茶叶跟国协的很多医生有打交道。道不定现在她发小都知道消息了。
“那你——”殷医生不解。
“我先要跟陶老师商量。”谢婉莹说。
一根筋的，要遵照流程办事。
殷奉春的眼望了望她，服了，服了她的脑子像是永远那么的冷，比他殷奉春冷个百倍万倍。
早上大家工作均很忙，聊完这两句对话，两方人马各自转回脸继续各走各的路。
和殷医生碰面之后，谢婉莹的内心似乎更能想象到发小的心情。
来到九楼病区，几日没回科室，见病房科室里的病床不止住满了而且走廊里临时加了几张病床。这些全是昨晚急诊送来的患者，在等候今早病房出院病人腾出床位进去。应证了那句从来是只要天气变冷，心脑血管危重病人增多。
今早查房的时间比往日来的久。组内第一台手术时间被手术室安排到了早上十点钟之后，黄师兄带人匆匆下去了三楼手术室。
宋医生比他们提早从国陟先回来一步，在上司曹勇的医生办公室里呆着。
等于说，曹师兄现在人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快步流星走去曹师兄办公室，路上再遇到了个熟人。
“谢医生。”
谢婉莹和三个同学停步。
“他不是刚做完手术吗？”魏尚泉同学记起人家说过的消息，吃惊地说。
站在某间病房门口的周树仁，站着说话，面色红润精神奕奕。若不是头眼部受伤的和做手术的创口是盖着纱布，叫人快看不出来他受过伤而且做完手术不久。难怪魏同学等人很惊讶。
“我出来在走廊里走一下，不会走远。”周树仁先自动自觉给他们报备说。
早上护士来打针后，有一段时间可能是没法出来走动了，所以先出来门口走几步。

第3518章 舍不得
几位同学听着他这话，心想果然如大家说的，周前辈是出了名的大好人。周前辈连说句话都在尊重他们这群年轻医学生当医生的自尊心，把他们直接当医生而不是当医学生看待了。
周树仁让师弟师妹们不用大惊小怪，道：“我知道，潘医生你在现场帮我做急救。谢医生你帮我做了手术的。”
他这条命能从阎罗王手里挣脱出来，可以说绝对少不了师弟师妹们伸手捞他这一把的神助。师弟师妹同是他的救命恩人。
对此，他趁这个机会对救命恩人们表达感激，说：“以后你们班到我店里吃饭，我全给你们免费。”
这话让当场的耿同学和魏同学红脸了，他们这是一辈子要蹭另外两位同学的软饭了。
瞧瞧周老板多会做人，不会只给谁免费，让两位救命恩人就此做人的脸倍儿增大。
谢婉莹不由露出了丝微笑。
作为医生她现在能观察到的情况是，上回给病人做的手术并没有伤害到病人的大脑重要功能，这是最重要的。
站在她对面的周树仁能读到她的表情，眨下没受伤的那只眼说：“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全在夸你说你会是厉害的医生。”
不要以为周前辈不当医生了不懂医，不，他天天接触医生同行，太懂医生了。在周前辈的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是，一个厉害的医生无时无刻是不会忘了自己是医生。
由于有事，谢婉莹他们和周前辈暂别，继续走去曹师兄的办公室。
曹师兄办公室的门是紧闭着，可见里头说的话不让人听不让人见。
咚咚，敲敲门。
门里头有声音传出来：“可能是莹莹来了。”
是陶师兄温声的嗓子，俨然故意说给她听见的。
不到两秒钟，何前辈走来给他们开个门，看见她就说：“宋学霖告诉你的是不是？”
说明他们这些小年轻的反应全在陶师兄预计的掌控里，如孙悟空逃不开如来佛掌心。
“进来吧。”眼见她不好答声，何光佑全进来关上门再说。
几个人进来后，魏同学他们看到了宋猫站在那里没动好像刚被刮了顿鼻头。
“小宋没经我同意告诉你。”陶智杰是在兴师问罪。
被曾经的带教老师教育，宋学霖乖乖地没吭气，主要是曾在这人手下呆过，很清楚对方不好惹。
谢婉莹走上前去，为好心的宋医生说两句：“陶师兄，宋医生没跟我说什么的，因为他当时没看完病人病历的。”
“说多少都是说了。”
眼看陶老师很不好糊弄，谢婉莹道：“也有可能是陶师兄默许的。”
“我默许的吗？”陶智杰猛地转回身来，两只笑吟吟的眼好像很诧异地望着她。
可见师兄的潜台词是说：一根筋不准把此等真相说出来。
“好吧，来都来了，说都说了。”曹勇道，像是打圆场。
陶智杰回头，与他说：“你舍不得她被骂？”
“你不用对我说这种话的。”曹勇毫不客气。
明摆着，他这就是舍不得，不怕被人说。

第3519章 探路
“坐下。”陶智杰对他们几个人说。
魏尚泉立马对着耿同学和潘同学使眼色：宋猫在被罚站，我们可以坐耶。
行吧你。耿永哲推推他。怕被宋猫听见他这话后等会儿要收拾他们了。
宋学霖是无暇顾及他们这几个学渣的想法的，站归站，其实是站在上司曹勇的办公桌边埋头看病人病历了。
迫不及待的，谢婉莹想要凑上前跟着扫两眼病历。
“给。”
听见声音再转头，面前陶师兄把病人的片子伸到她面前。
双手接过片子，谢婉莹问了句：“病人没在国协住院是有考虑打算去方泽治吗？”
这医生和医生之间的技术水平差异，真是一两句话可以表露出太多了。
何光佑在旁听到她这句话，联想到其他人只会顾着说他们肝胆外的不让病人住院是要干嘛，心里是满满的感慨了。
也不怪他人张嘴先来这句批评，因为国协的神经外科不差而且有曹勇在坐镇。如果病人想再做手术，再选择在国协神经外科做未尝不可。
“你没看到病历呢，你认为她不能在这边做手术了吗？”陶智杰基于谨慎，问她。
“我看今早上跟我说话的宋医生表情不太对。”在两个大佬师兄面前谢婉莹可不敢遮遮掩掩，直接坦言说，“可能宋医生认为情况比想象中严重，做手术已经不太合适了。”
宋学霖马上扭过头去瞟她眼：什么？谢医生你又摸我脑子？
陶智杰就此问宋学霖了：“你怎么想的？”
宋学霖吐出：“要问她。”
谢医生先摸他脑子探路太不厚道了。这种看片子建立三维模型的病案分析本就是谢医生比他强。
一般人可能听不懂这些大佬和天才的对话。
魏同学是蒙头了，问身边的同学：“他们的话是什么意思？”
耿同学知道魏同学的脑袋不是没有知识点，是少了那条能通网的路，无可奈何提点他说：“你忘了，这个病人本身患过癌。”
“脑转移瘤不可以动手术了吗？”
脑转移瘤不是说不可以动手术，而是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在临床上外科手术确实非首选手段。因为是转移瘤了，很大程度为多发再容易复发。真要手术，除非转移瘤为单发位置容易切不容易伤害到重要功能区，要不然是姑息手术，即缓解患者症状的手术如有脑积水做脑积水引流，没法做根治术了。所以说，病人一旦癌症有复发转移，预期很难讲了。
听懂了。这病人情况严峻，应该非单发，是多发。多发到几个，可能没有很多个，陶师兄的语气是探寻的，说明或许可以尝试做外科手术。最终是需要神经外科专科医生来给出专业意见。
片子举起来，放在灯下。
其他同学走上来一块跟着看。
“一二。”魏尚泉的眼扫见了桌上影像学医生给出来的报告书，“说是两个。那应该可以做手术。”
再听谢同学说：“这个核磁做的不专业。”

第3520章 吹毛求疵
一根筋的谢同学打起技术脸来，通常是顾不上人情面的。
她这话算是落地有声。
现场其他人面面相觑。
国协给病人做检查的影像学科医生可能技术不太过关吗？事实上，好比在仲山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发生的病人检查问题，神经外科有些检查是比较特殊不太容易做的。
太神经外科专业的东西陶智杰一样是不懂了的，只得转头请教下曹勇：“她是说这检查做的不对吗？”
“应该说，她认为可能检查可以再做的更仔细点。”曹勇道。
在神经外科里头一直讲求定位。脑部核磁报告的定位重要性不言而喻。常规查的话，在这点上做到精益求精的影像学医生，基本没有。如果要做到很精细是需要逐层逐层使用定位线和对照轴位及冠位查看，特别耗时耗力，除非有临床医生过去特意叮嘱影像科。
“你们是每个病人做检查扫描的时候会找人去叮嘱影像科吗？”陶智杰问这话是在反省自己了，是不是以后自己遇到这种病例需要去让影像科注意点。
老友，你说什么话？我要是这样做，影像科的人会烦死我的。曹勇给个“你懂”的眼神儿。
临床上，各科讲求互信。如果天天要求人家怎么做，显然是显得超级不信任人家的工作，相当于变相在故意挑人家工作上的刺。一两次算了，说多了谁会理你的话。
所以李亚希第一次在国协做检查没查出来。第二次在其它医院做检查，得他陶智杰去专门叮嘱那边的影像学医生如何给她做这个胰腺检查，否则一样查不出来。
再如张大佬自己妈做检查时，他这个大领导要自己陪着去检查科室盯着盯牢了。
临床上多的是前几个月检查报告写一切正常几个月后检查报告出问题的。要问，医生直接告诉你影像学检查说精准其实好比薛定谔的猫。
想要把检查做到极为靠近精准，这个陪着患者去做检查的医生需要比影像学医生更懂而且是张大佬这样的领导做监督，你说有几个能做到？
即便如此，全心全意付出，尽全力也不一定能把医生想要的检查结果做出来。
现代医学影像不可能做到癌细胞的程度。临床医生对此心里有数，只能采取另外手段来弥补。
脑部肿瘤中，如果是良性肿瘤，让它大点再发现再切也无所谓。主要问题在于恶性肿瘤尤其是脑转移瘤，狡猾的要死，会呈现出多个小病灶特别难找。
检查出来漏了的怎么办？
对于脑部恶性肿瘤，在临床上医生大致至少大脑可能各处都存有癌细胞了，化疗放疗都要上了，漏了就漏了呗。
这样说的话，谢同学是吹毛求疵不知趣了？
要说到另一个问题了，临床医生在什么条件下是必要与影像学医生做沟通的。
“这不是影像科的错也不是你的错，更不是她的话有错。没做第一次检查之前，谁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脑转移，脑转移瘤有多少枚出来。”曹勇说。

第3521章 不是简单的事
很多时候，第一次检查报告是像个大筛子，发现问题再细致做第二次检查，做不到一次到位的。这是行业外老百姓无法理解的，认为医生你这是在消耗我的时间和金钱。
行业外的老百姓之所以有这种认知，是把对医生从医的门槛自我认知提高到变成医生个个是超级大佬的程度。只有行业内的人知道，医生的从医门槛只是及格线。三甲医院的医生同样不可能个个是超级大佬。
最优秀的影像学科医生与临床医生没差别，属于屈指可数的比例数。
如要谢同学这样，一眼看出这片子里头的参照线并不是达到最准确，需要多恐怖级别的眼力。应说他曹勇一样做不到。
不清楚常规mri想要定位到非常精准有多难的话，举个例子，mri的定位原则是扫描部位的中心、线圈的中心、主磁场的中心要尽量放在同一水平位置上。这里用词叫做尽量，足以说明一般人难做到，影像学科医生难以玩到最精准。
“我明白了。”陶智杰说。
你真明白了吗？——曹勇再给他一个叫他再深思点的目光。
陶智杰不会再接他这记目光了，懂也得装不懂。不然怎样，难道要赞成他说像谢同学这样的眼力神经外科最需要，把她让给他们神经外吧。
说回当前这个病例，必须来个二次更精细检查，很明显是因为第一次检查出来的结果让医生认为有这个必要。
再次做检查的意义必定是怕查错。而且现在已经有谢同学判断出来极有可能查错了。
“意思是查漏了是吧？”陶智杰再问。
不是神经外科医生也有常识，机器再查错太不可能说给你同时扫错比较大的两颗肿物出来。
“对，她预计应该是查漏了。”曹勇点头。
站在旁边的谢婉莹根本不用多说，只听曹师兄这样的大佬哪怕看不出来都能帮她解释到一清二楚。
前面说了查漏不怕，可以上放化疗。但是脑转移瘤由于大脑有血脑屏障能让药物大打折扣的缘故，化疗其实并不太合适，只局限于小部分对化疗药非常敏感的类型。对于多发的脑转移瘤医学的共识是首选放疗。
放疗不是个简单的事儿。如专攻脑部放疗的医生有些是从读神经外科的研究生博士生转过去放射科的。所以，放疗是如临床医生那般给病人做治疗而不是单纯的做检查给临床医生做参考，性质可以说是截然不同。
“两枚，这个数字在我们神经外科医生眼里是个十分需要考究的数字，他们做核磁共振检查的医生对我们神经外科医生的想法并不太清楚。”曹勇继续补充。
“我原以为只是考究于手术或是不手术。”陶智杰听到这里算是受教了，有感而发应道。
两枚这个数较少，三枚以下的脑转移瘤确实首先可以考虑要不要做手术做局部切除达到局部治愈。其次，当前再听神经外科大佬们的话，可以知道应不仅仅是考虑做不做手术的问题。

第3522章 不背锅
如陶师兄这样的大佬，不是自己专科都能很快领悟出来其他专科医生的话。
有点学渣的魏同学不同了，听着不明白了再小声问起身边的同学：“什么意思？”
这回耿同学一样不太懂了。
来神经外科实习，通常想的是如何学习做神经外科手术。放疗是个其它类型专科，不是外科医生的行医内容。没想过去学也就没想过去提前预习和考究，除非想转科从业。
同样的有潘同学这个学霸，是一块一问三不知了。
此时三位同学真得佩服死了谢同学，什么都知道。
重生前在医学圈里混了多年，医学圈里热点些的内容不可能不知道的，她本质上不是菜鸟医学生，她是再次吃了重生的福利罢了。谢婉莹有自知之明的。
简单地说，如果身在未来，很容易知道脑转移瘤患者及家属向医生们打听最多的是脑转移瘤要用伽玛刀或是加速器或是射波刀。
在这个年代，如曹师兄接下来讲道的：
“放疗在国外的话，现在不是国内常做的全脑放疗。”
脑转移瘤放疗大致可以分为全脑放疗WBRT和立体定向放射外科SRS。
由于国内很多机器不太行不够先进定位不够精准，难以做精准放疗，做完容易复发被病人投诉，只能来个全脑放希望一块打死。全脑放最大的缺陷是，医生把最厉害的手段一下子使出去了。
临床治疗方针可以类比抗生素使用的原则，没把握能把死神全部消灭的情形下是不可以把杀手锏全拿出来的，要一个个地拿。
“全脑放国外是放到最后用，除非一些比较特殊的转移用不了SRS，如转移到脑膜用不了。”
“全脑放是伤害太大吗？”
“是。”
全脑放是健康细胞癌细胞一块杀，结果可想而知，你杀一次可以，杀几次病人健康细胞被你杀多了怎么办，大脑细胞本就很难长的。
说到个冷知识了，放疗如做神经外科手术有可能不能让患者症状缓解并且有可能让患者症状加重，因为杀的时候杀到健康的神经细胞的话，可能让患者大脑的部分功能失常。所以说，好的放疗医生是不会首选全脑放的。
如做外科手术希望只针对病变部位下手的话，是定向放射外科了。这样的放疗方式类似精准的微创外科手术，很多名词就此取了外科手术般的名字叫做刀，而不是叫做放疗。
什么刀什么刀，让普通百姓乍听时误以为放疗医生手里握有的机器是拿着手术刀。实际上完全不是，只是放疗。
“你这样说的话，放疗有很多选择吗？”陶智杰回忆着自己知道的知识，不由皱了下眉，“我们医院好像没有你说的？”
国协目前是没有立体定向外科设备。这点曹勇承认，可能吴院长的抠门劲儿导致很多新设备引进不了国协。
不过如果问吴院长本人的话，吴院长认为自己不该背这个锅。
引入国际最新医疗设备，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儿。

第3523章 有何不同
如前面讲过的，引入新技术需要有引路人。如果这个新技术涉及到购买巨额设备这样大的金钱贸易，这个引路人的身份更不同凡响了。
一般这种引路人只能是什么人？厂商。
由此可以发现，国内不少医学学术交流会是厂商资助的。
厂商想做生意的，想卖机器的，但不能乱卖坏了自己口碑，一旦坏口碑反而是很得不偿失的事情。特别是那些在国际上享有盛誉的大牌厂商，卖个机器给医院是叫做合作对象。
他们会选择性地挑选医院作为自己的合作对象。
“加速器在国内肿瘤医院里头，伽玛刀在国内只有两家医院有，其中一家是方泽。”曹勇道。
这里，谢婉莹觉得可能对曹师兄说的话需要做个补充：“师兄说的是国际第一大和第二大品牌放疗公司。”
其他人的目光唰的望向她，纷纷表示：你真是很懂啊。
不要说国内医生崇拜洋品牌，实事求是地说，现阶段是国外机器好点精准度高，不能因为是国外的说人家不好，不给病人用最好的治疗方案。
况且，人家不舍得卖呢。看，人家没选择国协来卖机器。
国协非肿瘤医院，国协非全国最牛的神经外科医院，所以顶级品牌首选不来国协做推广。国协想去买的话，人家要掂量着卖不卖给国协怕国协砸了口碑。
清楚这点的吴院长，怎会自讨无趣。要说谁的错，自己家医院这部分技术不够精，吸引不到这部分厂商来。
据此可以大胆推测下，兄弟医院国陟现在有那个救命神器ECMO了。是张大佬去买的吗？怎不说人家厂商主动送来给张大佬用的？
莫怪国协一堆人急吼吼说吴院长抠门儿时，曹师兄没急，估计是因为曾经和院领导谈过与神经外科有关的这些先进设备，被院领导批评教育过了。
一帮同学听到这里总算体会到为什么临床上国协老师们要很拼了，医学圈真的很卷，卷死了。
综合三甲排名第一的医院完全不代表每个专科科室都能被人瞧得起。国协神经外科做的最好的仅是部分类型手术，论全面性当真比不上方泽整个脑科技术的开花结果。
“你这样说，伽玛刀好过加速器是不是？”陶智杰问。
这样问是考虑到伽玛刀落户在方泽。
伽玛刀和加速器有什么区别。回到SRS分类。SRS分为两大类光子束和粒子束，质子刀属于粒子束。光子束分x射线和伽玛射线，伽玛射线是伽玛刀了，x射线分直线加速器即x刀以及射波刀。
从上述可以得知，大致上是射线种类不同。射线种类可以堪比医生手里拿的什么类型的手术器械去对付肿瘤。
这样的类比可以知道，首先哪个设备技术更好，要看具体操作医生的技术本事而不是去单面强调哪个设备更好。好的合适患者疾病类型的设备可以给医生的技术上做锦上添花，最大限度造福患者。

第3524章 互相鼓励
讨论到这里，比较清楚这个病例该往哪儿去治了。
电话声音响了。
全场的目光转向了魏同学。
魏尚泉后知后觉，发现有电话来的大忙人居然是自己，大吃一惊，急忙掏出手机听听。
“喂，我刚才看见你和谢婉莹去神经外科了。”
对面这个问话的人是戴南辉。
“你想找莹莹问吗？”魏尚泉道。
魏同学有时候为出名的耿直派，说话不遮掩的。
戴南辉即便不好意思说，被他这话捅破了那层纸只得在对面尴尬默然。
“你问不问？”魏尚泉催促。
“我问我妈，我妈没说，好像没法回答我。”
“你知道她又生病了吗？”
“知道。不然我不会打电话来问。”
“担心就问。怕什么。”魏尚泉告诉对方得学习他魏同学。瞧他魏同学够厚脸皮的，四处打电话求人救她想去看她，绝不会顾忌什么。
“你不怕？”戴南辉是忽然钦佩起他这人了。
可能自己曾经是个病人，是差点死了的病人，魏尚泉早就大彻大悟：“每天活着的日子要好好珍惜。如果她真要死了，我再见不到她的话我会闯进去。”
现在他能忍着是由于所有人说她在好转无需急着见面。
现场其他人听到他这话，吓的下：这魏同学，学渣归学渣，男子气概是满满当当的。
戴南辉是被他的话刺激到了，坦露心里话：“我也想好了，不管其他人说什么，要陪着她把病治好。”
“她让你知道的吗？”
“她应该对谁都没说。陶医生暂时没和她说什么，但她自己好像能察觉到。”
原来主治医生尚未想好是否跟病人说明。毕竟这个病人以前曾经接受不了自己患了癌症。
“我看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她妈妈和她妹妹。”戴南辉说到这里，眼睛有点儿涩涩了。
亚希妈妈的身体动过大手术必定比不上健康人了。妹妹年幼，单靠身体不健朗的亚希妈妈一个人照顾很难。关键的亚希爸爸并不太喜欢这个小女儿，觉得是晦气，把他想要儿子的梦给毁了。
李亚希大概是能预感到自己爸爸可能要到外面找女人。
自己父母会不会离婚她并不清楚，只知道妈妈和妹妹接下来的日子将会很艰难。
如果她在这个世上，至少可以帮母亲把妹妹抚养长大。如果她不在，她妈妈再有个三长两短，谁能再护着她年幼的妹妹。
最好的结果是她爸爸想清楚了能回心转意。
“我妈我爸现在有在劝说她爸爸回家照顾孩子。”戴南辉道。
问题是，亚希爸爸哪怕愿意回来照顾女儿老婆，大女儿一死，老婆一死，以他极好的条件迟早会再婚会帮小女儿搞个后妈出来的。
“你可以安慰下她的。”魏尚泉继续直来直去给对方建议。
“怎么安慰？”
“你不懂？”
现场其他人全听出来了，魏同学这个得意的口气好像是谈了多少年恋爱的谈请高手。
耿同学先接受不了，拍拍他肩膀示意他别吹牛装逼。

第3525章 谁最担心
“莹莹，你和他说。”魏同学把电话给了谢同学，吹医学的牛他确实不在行。
不过旁边的同学看出来了，谢同学带魏同学回来是有深意的，魏同学几句话是比较能理解戴南辉的心境进行沟通。
接过电话，谢婉莹道：“你告诉她，情况没什么改变的。”
哎？戴南辉愣了愣。
癌症转移并不少见。临床上发生转移的癌症病人，有些照常能活很久，所以叫做慢性病了。最重要的是不能失去生存的信心。
脑转移不是全身扩散。
临床有些病例固然很快发生第一次转移，但接下来很快被临床医生发现并且消灭的话，延长下来的生存期并不比没很快发生转移的病人短。
若不是这样，医生不会让癌症病患一定要术后定期复查早点查出问题早点解决。陶师兄的谨慎行医是有理论根据数据支撑的。
戴南辉听完她的话信心大增，兴致勃勃：“我去跟她说！”
站起身，拿回自己手机的魏尚泉猛夸：“莹莹你太会安慰人。”
是安慰人也不是纯粹安慰人。癌症治疗向来是走一步看一步的，现阶段是不能断定病人一定是走到哪儿了。走到终点站也可以折回来一把的。只要徘徊原地都是胜利。
医生给病人治疗，自己一样必须先要有这个自信心。
回来看到病人病历，心头不会空空的有点儿底了，谢婉莹回头跟曹师兄陶师兄商量着说：“我先回国陟。”
师妹得照顾。这两天师妹能不能转醒是个关键期。
曹勇和陶智杰对下眼，两人皆清楚，现在可能两边病人都需要她，两边病人的情况都耽误不得。
只能是这样，陶智杰提议：“你把病人的病历拿去方泽找人看看，先看方泽自己能不能处理，到时候小宋一块过去给点建议。我和病人说，让她在方泽办理住院手续。”
曹勇点个头，拿电话准备拨打自己小叔的电话。
再看宋学霖一直举着片子在打量，可能是在复核谢医生说的漏了是哪儿漏了，漏了几枚。等到谢医生的视线望过来时，他回个头，褐眸里写着：你不是先摸了我脑子吗？
宋医生言外之意让她放心。其实让两个师兄和宋医生去帮她做这些工作她是很放心的。谢婉莹提起脚要走，后面传来声：“今晚我去找你吃饭。”
是曹师兄的声音，说来，曹师兄近来不止一天找她吃饭，她都不觉奇怪了。
不太高兴的人应该属张大佬。天天有曹勇插足，搞得他想私下请谢同学吃顿饭很难。
和潘同学回国陟，耿同学魏同学留在国协。
回国陟路上，发小的电话来了。
“你说我能做点什么，莹莹？”
发小知道了？
吴丽璇接下去说：“她突然打给我电话，在电话里头哭了。她是怎么了？是不是又生病了？”
发小不知道，有时候病人哭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再拿到希望的喜悦。
谢婉莹趁机告诉发小：“你打个电话给殷医生。”
吴丽璇冒问号：嗯？
当医生的男朋友也需要安慰的，殷医生早上为这个事明显快担心死了。

第3526章 以防万一
挂了发小的电话之后，再来通电话。
原来在她离开国陟的期间，大家按照早上开完会医生们的共识，在患者康复撤机前一系列准备的过程中开始尝试肺复张操作，结果好像出问题了。
电话是王主任亲自打来问的，不明白地问她：“你不是说，病人差不多可以撤机了吗？”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话在临床上一样非常地适用。
本来有了另一个病人以后，最该焦急的是她谢婉莹，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说明医生心态急不急，实际上要看医生自身对病人病情的技术有多少比例的把控底气。
听着王主任这句焦虑万分的话，谢婉莹只记得自己早上并没有说过患者可以撤机了。
ecmo撤机本身是个很复杂的事情。
医生不能说随便给患者撤机了，等患者再不行再插管。要知道，股动脉拔出来后要做血管壁修补手术的，可见上机这事儿是有多伤害患者的血管。
患者自身血管一共那么几条，不可能有无限条重要血管给医生做多次尝试。保护血管向来是临床医生考虑的重点之一。
况且这患者除了上ecmo机以外上了呼吸机和血滤机。机器哪个先撤后撤全部是需要医生认真思考的问题。甚至谨慎的话，医生会在撤机前先不拔管尝试停机24小时观察后做决定。
她之前建议的调整呼吸机参数给病人做肺复张训练，是给患者塌陷的肺鼓气，促进患者的肺功能早点康复。这其实只是患者撤机前肺功能康复过程的第一步。
不要忘了张大佬给患者采用的是vaecmo模式，里头包含了对患者的心功能支持。如果要撤膜肺，除了观察患者的肺功能情况，心功能情况是同样必不可少的。
总结起来是，要患者心肺功能均恢复到门槛指标之后再能撤膜肺。心肺功能指标测算是有非常复杂的验证工作去做的，不是简简单单看个血液报告或其它单一报告可以断定下来。
如心功能指标，医生除日常观察膜肺机参数以及心电图等常规项目，撤机前是要必做特殊的心功能检查，为以前说过很多遍查起来能更明确心脏功能的经食道超声心动图检查。
不止仪器检查，患者的用药情况对医生来说同是个非常重要的参考值。比如说，撤机后，若不想插管，理想的状态当然是要有可代替机器的手段，首选血管活性和正性肌力药物。能不能用药来代替机器的效果以防万一，是需要临床医生做研判和撤机前实验的。
一般来说，撤机前降低膜肺流量的时候做尝试撤机的同时注入一定量上述药物，可以做出相关的大致评估。
电话里听着谢同学说的这一连串讲义之后，国陟icu的王主任再次深深感受到了听谢老师讲课的重要性，掏出笔来记时有点迟了，心里头不由想着等会儿要再去找张大佬让张大佬留人才。
没有谢老师指导的话，他们这会儿摸索时难以避免会把病人当小白鼠折腾了，而且说不好要折腾死病人了。

第3527章 日有所思
回到国陟，和潘同学跑步返回icu病房。
路上与王主任通过电话之后，王主任已经按照她的方法处理好了。
谢婉莹边观察师妹的情况，边考虑如果她哪天去方泽帮忙时，这边的医生没她在是否能顶得住自己处理好问题。
两眼望向心电监护仪上的心电图，不知是不是她的眼睛临时产生幻觉，感觉患者的心电图曲线仿佛能感应到她心头的想法，在很努力地保持平稳。
到了傍晚，晚霞初下。
如之前约好的，曹师兄来找她一块吃饭。
这段时间病人尚未脱离险境的时候，她和张德胜同学他们是不分昼夜在这里陪伴，夜晚在这里的值班房里睡觉。
曹师兄是大好人，不止给她一个人买饭，给所有人买了饭过来。
在大家吃饭时，曹勇去病人床边坐会儿顺道检查下患者的大脑情况。
只要针对到正确的病因治疗，患者初期的脑水肿基本是消退了。
站在旁边，谢婉莹望着曹师兄帅气的手指拿着那支小小笔直的医生手电筒。
大佬永远是，每个专业动作都显得十分好看。
检查完，曹勇直起身回过头望见她那记眼神，问：“在想什么？”
好在曹师兄不会觉得她眼神在犯花痴，谢婉莹坦言：“我只是在想，什么情况下人脑会产生幻觉。”
听见她这话，曹勇走过去时收起医生手电筒继而摸摸她的头。
曹师兄的摸头杀是很厉害的。被曹师兄这一摸，她脑子里打算偷懒的知识灵光似乎闪耀起来。
人产生幻觉的原因有许多，除了有些患者大脑的器质性病变，健康人产生幻觉基本上是如做梦一般心有所思夜有所想。
她觉得师妹想让她去救人，是大脑里有所思认为师妹是这样的人。
“也不能说是你自己想法上的一厢情愿。从临床指标来看，病人现在是恢复的挺好的。你不是乱瞎想出来的主意。”曹勇说。
曹师兄的温柔是体现在很理智地给人分析问题，体现出一个神经外科大佬的素养和过硬本事。
“嗯。”谢婉莹点个头，从技术上来讲，曹师兄说的话是全没错了。
“让患者去了方泽，今天办理好方泽的住院手续。”曹勇谈到了她离开国协之后后续事情的进展，“翟主任的科室恰好没有床位，因此住进了佟医生科室的床位。”
放疗的话，患者住院时间可以很短的，几天而已。目前有熟人介绍，安排检查的速度可以很快。结果本可以安排在明天做的检查给推迟到了后天。显然，是想等她届时过去方泽帮下忙看看。
两边医院都有病人需要同个医生处理时，这个医生要怎么办。对正式执业医生们只要是有技术口碑的医生来说，这可能是迟早要面对的难题。所以，曹师兄陶师兄明知她有这个难处没退让，是想让她借机先锻炼下自己。
“你们在聊什么？”
两人边走，是一时半会儿顾着谈自己的没想到前面有人。

第3528章 产品说了算
抬头，两双眼望到了站在前面的张大佬。
大领导的张大佬来视察的话后面一定尾随一帮人，个个望着他们两个。
问聊什么？想也不用想，在医院里工作场合肯定是聊的工作。
等一下，张大佬不是不知道他们两个聊的工作，言外之意是，谁不得在他地盘上搞勾人走的主意。“来来来，在聊的那个病人是吗？”张华耀向他们两人招下手，表示他这个大佬一样想听听，想伸手帮点忙。
鬼会信这人想帮忙。曹勇直言：“商量完了。”
“嫌弃我不是神经外科的是不是？”张华耀故作姿态勾勾嘴。
哪敢。都知道顶级大佬的话知识全面，涉猎所有科的知识，不会产生跨个科完全不懂的现象。
看出来，张大佬突然莫名其妙使劲儿追问这事貌似是有什么问题或是听到什么其它风声？
不给他们装模作样了，张华耀侧下身，引荐出个人：“麦辉先生。”
那是个外国人，鬓发有点白，可能年岁比张大佬大些快五十岁，外面学医生套的白大褂进入工作区，里头衬衫领带，貌似不是个医生。
等张大佬再来两句介绍词，得知此人是国外M字开头的某著名医疗器械公司的人。
M公司做的产品内容范围很广，比较知名的有人工血管有ecmo机，全是国内急缺急需的高端医疗器械器材。
其他人听着张大佬和外国佬在说话了，听得张大佬嘴里飙的一串极为流利的英文。
只要想到张大佬的太太在国外工作，张大佬本人出过国，张大佬出色的英文表现一点都不叫人感到奇怪。
在医生办公室里吃饭吃半截听到动静跑出来看热闹的张德胜同学他们几位，侧耳想窃听大佬的英文，听半天感觉完全听不懂。
应说在医学院读书的人属学霸级，自中学起英文成绩绝对不差。只是国内英文教学多流于课堂考试形式化，很少与外国人实际沟通，导致实际应用时听外国人说话费力。再有，医学院的英文考试与普通大学考试无差别考的一样是四六级，不单独考医学专业英文。
张大佬现在和人家外国技术专家交谈谈工作不谈闲话，内容全是医学专业英文，咬文嚼字时堪比外星语。
没办法，国际上普遍施行的现代医学是人家外国人定的标准，医疗器械发明研究很多是人家外国人做的，许多专业名词属于音译是外国词汇，等于说只能用外国人的语言了。
想要人家用你的语言，你自己的科学研究和产品至少需要超越人家做到首创。
谢婉莹回想起了上次国内大佬们的闭门会议，不能说国内没人努力。
张大佬一边买人家国外的产品，一边一样在帮着做国内医疗产品的科研。
大佬的格局是，国际交流永不停息，我买你的用你的学习你的，我自己会做我自己的用我自己的等哪一天你也得用我的。
产品优胜说了算，未来鹿死谁手说不好呢。

第3529章 老练菜鸟
“他们在说什么，莹莹？”由于实在听不懂，几个同学发现人群里头的谢同学以后，偷偷摸到她身边求问。
“说的手术床operating table。”谢婉莹道。
手术床？不是说ecmo吗？怎么谈起手术床了？
莫怪他们一帮算聪明的同学在那里猜半天，想既然来了个贵客必定谈的是近来这里热点关注的课题膜肺，结果听半天没有听见膜肺的英文词，完全没想到人家谈的是手术床。
其实膜肺运用到第一个病人没有用完，不清楚最后的使用状况。无论是张大佬或是M公司的领导均为聪明人，不会轻易碰及这个尚未有定论的问题。
谈来做什么？
国陟想买吗？买来能用吗？在第一个病人身上没用完。M公司不能确定国陟的医生能不能掌握膜肺的使用。
如果膜肺人家真想买，要不要提价是不是？
M公司的人来是谈商业合作商业贸易买卖合同，跟医生谈机器只会谈使用范畴，不可能跟医生讨论如何拯救具体单个病例的治疗方案，后者是医生的课题不是M公司的责任义务。
谈手术床是为什么。国陟说了要打造个更新的复合手术室。
复合手术室的手术床和一般手术室用的手术床不太一样的，有特殊要求的，要能换床板，要能和dsa做联动。
M公司在做手术床这方面特别厉害，复合手术室的手术床M公司的产品算是第一品牌。
国陟想买手术床，M公司于是来给经常合作的单位推销自己公司最好的产品服务医务人员服务病人。
几个同学听完谢同学这翻解释恍然大悟。
说来她谢婉莹英文不是一级棒，只是重生过人生历练比其他同学多，多了解些医学器械上的事，猜能比较能猜的出来。
比如听得懂手术床的英文单词，但如果不了解M公司，想猜出个所以然比较难。医学专业如其它专业圈，需要在懂海量专业知识的基础上再去学好英文的，否则学了白搭。
在她说话的时候，对面的张大佬以及其他的前辈们有在偷听他们同学对话，听完后眉毛扬的，眼里笑的都有。
都叶青摸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双眸仿佛在精准扫视她的脸，不由地想点点头了：嗯，这谢同学越看越如只老练的菜鸟，叫人吃不透究竟她背后藏了多少知识库。
张大佬嘴里轻嗽了声，眼瞧身边的麦辉眼睛烁亮。
外国人来国内谈生意大多数是这样的，只要听见有人能听懂他们的语言，双眼即刻发亮起来。要说，最头疼自己语言沟通问题的真不是国内的人而是外国人。
人家要卖产品要赚钱的，做推销靠的是一把嘴，最巴不得能找到沟通顺畅的人叽里呱啦讲一通。
现在听见有人知道M公司，麦辉先生兴奋的表情仿佛只激动的小麻雀，跃跃欲试想问对方：你知道我们公司多少多少，快说来听听。
望着眼前这一幕的曹勇，眼底的神色沉了沉。

第3530章 关键技术
你说这张大佬完全可以把人带自己办公室里谈商业对话，非要带对方来这里，明摆着想在他师弟师妹们面前炫耀一把：瞧瞧国陟有的是机会和钱与国际顶级医疗器械公司合作。
当医生，谁会不想用最好的医疗器械。
一行人边说边移步往办公室内。
“来，谢婉莹。”
被张大佬招呼声，谢婉莹走上前去。
这次张华耀更加正式把她引荐给对方：“我母校医学院的高材生。”
其他同学眼中哇一下，张大佬的话意味着当着外人的面在认认真真认可谢同学是他师妹。
麦辉伸出手，用蹩脚的中文说：“你好，谢医生。”
来国内谈生意，外国人多少是要懂几句中文最好，现学现卖都行。
张华耀有意无意再给对方道句：“她过两天要去方泽帮忙。”
方泽，这个国家国内顶级三甲医院之一，麦辉知道，而且方泽一样要打造复合手术室需要复合手术床。
这里要再说到国协了，据说吴院长那个抠门货在斤斤计较买不买国外进口手术床这事上徘徊不定，等于说原先有计划新外科楼要做的复合手术室进入了搁置期。
吴院长始终怕投入巨款进去后回不了本。
麦辉先生肯定是知道国协的，早和曹勇这位神经外科大佬照面时用眼神打招呼了。
谈话到这儿，张大佬终于迸出膜肺的话题：“现在是谢医生在使用ecmo。”
听介绍说在使用他们家产品的是这位谢医生，麦辉兴致勃勃一定要问问使用者的想法：“谢医生，你对我们公司的产品有什么看法？尽管说。”
蹩脚的中文词从这个老外口里吐出来，语气飘飘中是带着股对自家产品非凡的自信。
说来外人可能不知道，膜肺来到国陟放到临床应用这是属于第二次。
第一次可以追溯到十年前，有人第一次来推销膜肺，国陟没能如意将它成功运用到临床，总之效果一言难尽。导致现在第二次人家再来推销，张大佬的态度肯定要谨慎再谨慎之。
这些是后来谢婉莹无意中听icu王主任闲聊时提及的。王主任之所以提及，是由于她谢婉莹那天提到氧合器的问题里头涉及到了ecmo材料学的发展。
好吧那天她算是漏了点馅儿。ecmo在这年代的材料学并未发展到她未来的那个程度。等于说现有的ecmo机有局限，难以支持病人长久时间。
幸好她露馅露的不多，王主任没能一次性听清楚她说的字词，再想问详细时被她模糊用语糊弄过去了。
材料是ecmo机的一大关键性技术，重要到十年前国陟之所以第一次引进失败，主要是因十年前ecmo的材料更差。材料差产生最大的问题是血浆渗漏和凝血，支持病人的时间要求但凡长一点很容易导致病人出现并发症死亡。
谢婉莹实话对产品公司的人说：“可以再做的好点，让氧合器的材料更好一点，做到低阻抗低初始启动流量很重要，里头的膜材最好是真正的多微孔。这样能给病人支持的时间更长。有些病人的恢复期是需要比较长时间的。”

第3531章 时机
在她的话落地之后，不懂的人听得懵。
懂的人，只看张大佬双目眯眯起来的神态都知道，是会被她的话再惊到了。
麦辉先生的眼皮飞眨起来，眼里镀满了惊讶之色。只见着这位谢医生外貌年轻，然而她的话快让他误以为是他公司或是竞争对手公司里头的资深工程师。
归之是，她的话一针见血了。
都叶青的指尖摸起眼镜框，思考思考：“难道以前的引入第一次失败是这个缘故？”
王主任担心起来问：“你之前不是说病人要撤机的过程很难吗？需要很长时间不是吗？”
她没说过要很长时间，实际上在她得知现阶段的ecmo支持不了病人很长时间之后，早就重新设计过时间表了。她之前给王主任强调的是，要谨慎做好每个撤机前的准备工作再来撤机。
“要是病人撤不了机呢？需要机器再支持病人很长时间要怎么办？”王主任再是紧张地问。
如果病人需要机器时间长再撤不了机，岂不是这个机器其实没多大用处，要死人，是再重复以前的应用失败了。
其他医生均觉得王主任的担忧有道理。都叶青等人不禁跟着显现出抹浓厚的焦虑感出来。
张大佬的眼角锐利地再一扫，扫到m公司的人脸上。
现场所有人里头，预计心头最慌的不是医生们而是负责卖产品的麦辉先生。
产品推销后客户总是用失败，同样属于他们公司产品的失败。因为人家用不好用不了，那绝对不会买他们的机器了。
如此一来，他们公司的机器在这个国家创造首例的机率再度变为飘渺，产品想再卖卖卖大卖特卖忒难。
“时机。”谢婉莹告诉王主任和张大佬他们。
这是为什么那天晚上她极力推荐张大佬不要犹豫立即给病人上机。
ecmo的最佳使用时机是尽早上，越早给病人上越好。
膜肺的工作原理是代替病人的部分心肺功能让病人到心肺得以休息。如果病人的心肺本身由于疾病衰到不能再衰了，膜肺上了没多大用处的。因为病人自己的心肺坏到自身恢复不起来的程度，膜肺上完后等了再等永远等不到病人自身心肺功能恢复，只能等死了。
所以说，有时候病人家属抱怨这东西花了巨款没用，并不是这个机器不好的缘故，说到底是错失良机。这里头可能有医生的技术性判断失误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医生早说了这样的后果家属很想再试试。
临床上能上膜肺成功的病例，要医生有魄力不要犹犹豫豫，敢判断精准，敢第一时间给合适的病人上。其次要病人家属配合有魄力在医生开口后不捂着钱包敢花钱。
听完她的话，麦辉先生第一个松口大气，激动的双目直瞅着她：这位谢医生是真懂他们家的产品。要找个懂他们家产品的医生是难。做的高科技产品，有好处也有坏处。高科技的东西蕴含知识量大，要能准确理解产品里头科技含量的门槛高，这样的人怎会容易找。

第3532章 大佬们的心思
高端卖家找买家说过是这样的心思，情愿找个很懂的来买他们的产品用着好，也不希望找个不懂的乱用以后砸产品招牌。
到了这个地步，谁都能看出是如何回事了，曹勇的眼底掠过抹光。
俨然张华耀这个老奸巨猾的特别介绍产品公司的人和她认识的用意达到了：杀价。
被瞅了下，张华耀装作若无其事地抬起腕表望了望时间，是时候见好就收了。
“这是我的名片。”要和张大佬回办公室谈生意，麦辉先生及时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张个人公司名片，双手递给了面前的年轻女医生，笑眯眯地说，“可以给我你的名片吗？”
其他人看出来了，这个m公司的人主动交换名片，肯定是想着以后再有什么新产品要先找找谢医生商量着了。
这场面显然是张大佬没有能意料到的，毕竟他给人家介绍时说了谢同学只是个医学生。
可见人家高科技公司的高管不是个白痴，不会说随便被谁单方面利用，能很快看清楚潜力值，先认识了结识好人脉以后绝对好用上。
谢婉莹犹豫的是，她尚未没有想过准备个人名片，为此没有名片给人家。
“把你手机号码给他。”意外归意外，张华耀爽快地说。
麦辉先生掏出笔记住她手机号码了，再和张华耀一块离开。
在医生办公室里坐下吃饭。
间隔不长时间，有电话打来了。曹勇接着前辈佟医生的电话说：“你消息挺快的。谁告诉你的？”
绝无可能是张大佬本人。
佟医生说：“别管是谁。我想知道，她什么时候过来方泽看看我们的伽玛刀？”
接下来对方是想像张大佬要让她帮着杀什么价？曹勇心里骂九九了，这些人把她当成什么了。
在旁挖着饭吃的谢婉莹，能读出说电话曹师兄脸上映着的内心表情，差点儿扑哧笑出声音。
她重生前积累的知识，基本上是要用到如何救病人身上的。哪里能想到这边的大佬个个全是人精，个个如张大佬打的超级算盘，竟然会利用她来杀价。
帮大佬们杀杀价不是不可以，本质上一样是造福患者，给患者减轻点医疗负担。这些高端仪器治疗大多是自费。自费的价格如何定，是参考着买机器和耗材的成本。
转头，眼见到她脸上不在意的笑容，曹勇不由心头一动，没拿手机的左手伸出去碰下她的嘴角：她的笑是那样的纯真和善良。
“这里有东西。”
听曹师兄这样一说，她急忙拿纸巾擦下嘴。
“没有。”对面的佟医生先否认，再承认，“主要想看看我们的仪器买的亏不亏。”
伽玛刀不是一成不变的。如ecmo机会自我革新换代取得突破性进展。
和膜肺不同的点在于，国内是有生产伽玛刀非膜肺只有外国货，产品价格比起国外便宜许多可以让国内医院有多种选择。
方泽始终用的国外产品，与国外产家第二大品牌放疗公司有技术合作。佟医生不可能不了解自己家医院的东西，大概是想听谢同学的爆炸性信息再炸一炸他们方泽。

第3533章 远不止
第二天，给患者做经食道超声心动图检查。
做完检查一帮医生们拿着各项检查结果开会讨论，气氛一度再次热闹非常。
由于大家对这个机器始终为头次使用不熟悉，主持会议的王主任拍案说：“谢老师再说说你的想法。”
其实王主任早知道她的身份了，结果临床上的大佬均有点儿张大佬的风趣风格，调侃她为老师给调侃习惯了变成口头禅，大概一时半会儿很难更改过来了。
见坐在会议桌上主位上的张大佬对她同样是摇头晃脑的，手里那支钢笔指着：让谢老师说。
谢婉莹唯有心头深深吸口长气。
别听大佬们左一句右一句谢老师谢老师的喊，“大佬学生们”自有大佬专业判断，对她的每个字发言不是光是听进去而是带着专业精神的审阅，随时给她挑刺儿的。
就此，低头翻开手里的笔记，再三审读记录下来的患者最近各项检查数值，综合起来分析下：“现在患者的平均动脉压达到大于六十的水平。”
关于血压，很多人听得很多了，连外行人都知道血压过高血压过低都对患者不好
外行人对血压真正了解多少呢？着是需要打个真实的问号的。
血压的医学定义是很复杂的，远不像一般人所想的，如所有人最常见的是医务人员拿着个血压计给人量血压以为那是血压了。
血压计量出来的收缩压和舒张压只是反映人体血压的一个指标。
真正的血压医学定义是指血液在血管内流动时作用于单位面积血管壁的压力。监测血压的意义在于观察心血管循环系统流动性能否为各组织器官提供足够的血量，来维持人体正常的新陈代谢。因此，临床上监测血压有诸多指标，远不只一个收缩压和舒张压。
不同血压监测指标运用于各种临床上的需要，来帮助医生判断病人的病情。
现在谢同学口里说的平均动脉压是其中一项血压监测指标概念了。它算起来不复杂，临床医生一般口头计算公式为舒张压加三分之一脉压差。
平常监测血压用不上这个，医生来算这个是要用到今天这样的特殊场景，目的是拿它来简单易懂地观察评判患者体内重要器官的灌注量。这是由于各种研究结果表示，平均动脉压低的话，人体的脑组织、肾组织和其它身体重要器官将得不到有效的灌注，将会导致患者死亡，医生需要采取必要措施。
这个指标的低限是多少呢？最低不要低于五十五。正常人是七十以上。考虑到患者为危重病患康复过程中，能有大于六十的水平算是及格线。
看起来，患者如今这个数不错啊。
座上各位听着的医生们很安静，没一个轻易流露出表情出来。
临床上光靠一个指标下结论是不行的。人命关天的事儿要想获得最真实可靠的答案，临床上的医生们如侦探破案一样，必然需要找越多证据来论证自己的推测，所谓越多越好。

第3534章 真就没听过
平均动脉压是会受到药物等因素的影响。如果是用了药让平均动脉压高，那等于假阳性没意义。这对应了之前谢同学说过的撤机前要谨慎地采取药物试验。
具体操作怎么做，其实已经开始在做了。
做了吗？
现场王主任等人惊一下了，明明好像之前没有谢同学说要给患者什么特殊用药。
要再谈及一个问题了。平均动脉压监测的意义人体灌注量是与心脏的心排出量息息相关。心排出量用picco技术的话可以测，没有picco技术可以用经食道超声心动图来测。
谢婉莹道：“我们刚测的是膜肺全流量支持下的心脏情况，主要测的左心射血分数以及右心室的功能和容量。”
由于现在医生们聚集起来开会讨论撤机的问题，等同于说检查出来的这几个数值属于很不错。
接下来要做的事是，谢婉莹继续补充上：“逐渐给患者减流量减到二分之一，中间用经食道超声心动图再做以上检查，一旦发现左右心室膨胀或是血压下降马上恢复为全流量。”
原来是这样，这个撤机的步骤真的是很谨慎起见了。在座的各位医生笔头下刷刷刷响了，没人觉得步骤繁琐。医学永远不怕环节繁琐，越繁琐越说明仔细研究到位，越显得事情在医生的把控制中是好事。
张大佬拿起钢笔记的时候，浓眉大眼中不悦的视线是扫着会议上那几位不速之客。
说国协icu的夏代主任厚脸皮到无耻，天天来蹭会算了。为什么，昨天只见过一次面的m公司的人跟着来蹭听他们的会议。
一口蹩脚中文的外国佬麦辉真能完全听懂谢老师的讲课吗？结果发现，人家居然带了个现场翻译过来帮他同步翻译，简直绝了。
张华耀的眉是快皱成两座高高耸立的大山。
厚脸皮的人肯定是装作没看见他张大佬的表情，和其他在座医生一块伸长脖子继续听课。
谢同学说的方案，麦辉真就没听过，是属于未来的方案。
“当流量降低到十二到十五，vis指数小于十，进行容量负荷试验。”
vis指数，是血管活性药物及正性肌力药物评分，有条繁复的公式计算的，是各种药物乘以剂量加加加起来。从这个简单的公式概述可以推测到，vis指数越低甚至等于零的时候，最好，相当于没有给患者用这些支持患者血压的药。
在这样的前提下再来判断患者的心脏，趋近于可以真实评判出患者在没有打辅助的情况下自身心脏原本的功能情况，有助于医生判断出能否给患者继续撤机。
容量负荷试验是给患者一定量一定时间内进行快速补液，目的是额外增加血容量来判断心脏的反应。在这里是滴个白蛋白，医生是要给患者撤机前加点难度考题进一步考考患者的心脏，此时，必定要再用经食道超声心动图再检查下之前说过的心脏功能指标。
最后再使用多巴酚丁胺维持几个小时再观察心脏功能，若心脏各项数值始终保持不错的稳定性，可以停机测试，算是稳妥进入正式撤机流程。

第3535章 激动的时刻
以上是个撤机试验方案，撤机试验方案实行前，医生要做综合考虑的，考量上其它撤机前的参数指标。
“氧合指数大于200。呼吸机输送的氧浓度今是小于六十。膜肺输送的氧浓度小于二十五。”
这些指数象征着患者的肺功能和血管损害在变轻微了。
患者的心脏肾脏从临床各项指标上来看，俨然是要比肺功能康复得快些，先撤膜肺血滤机再撤呼吸机。
对于后面的各类参数在座各位老师们看过检查报告都懂，不用她来讲废话，谢婉莹不说了。
“嗯，嗯。”张华耀边满意她没废话的发言，边是谨慎起见。
这些步骤做完后，患者是否能真的撤机，得先看完结果再说。
谢同学给患者设计的撤机方案能不能成功，很快要开始进行实践验证。
所有人的心脏是悬吊起来吊到嗓子眼了。
整个撤机试验时间是比较长的。当晚张华耀留在医院里没有走，胜败可以说是全在这一两天。
数十号医生围在病人床边里头不缺各科大佬，人群里最稀奇的是包含了世界顶级医疗公司的高管。
王主任亲自动手，与超声科医生帮着给谢老师打下手。
撤机步骤按照开会讲的一个一个环节有秩序地进行。
其他没动手的医生，眼珠子全在死命盯着患者的心电图等生命指标。
在最终结果没有出来前，没有人敢掉以轻心，个个表情严峻。
张德胜等一般同学望着这场面，再瞟一眼躺在病床上的范芸芸，不禁突发奇想：如果这家伙醒来，见到这个场面会不会吓死？
镇定剂是有在减量，但由于患者尚未没有撤机且接着呼吸机，不敢给完全撤了。
终于等到了所有步骤实施完，超声心动图的报告交给张大佬现场再复核审核。
到这个地步了，评价患者心脏功能是心脏专科大大佬张大佬的强项，总算不问谢老师主意了，作为患者主治团队真正的主导人责任医生，关键时候是张大佬自己拿主意了。
意思到这点时，谢婉莹发现，大佬毒舌归毒舌，该担当的责任全是自己承担忒有大领导风范。
哪可能让谢老师背责任。张华耀的手指在下巴颏摸摸，他敢乱来回头要被自己母亲拿鸡毛掸子打的。
“撤机吧。”
当张大佬这声令下时，所有人感觉心脏忽然在上演要罢工的前奏，速度快到似乎飞出胸口。
拔管与修补术是由都叶青这样的外科医生上台来做了。
大家的视线是继续帮操作医生盯着患者的生命体征。
等到两条管子顺利脱离患者身体，患者生命体征平稳没变化。
现场的寂静声到了极不可思议的地步，估计是患者心脏没窒息医生们的心脏要窒息，因为心情太嗨。
啪啪。两声鼓掌。
众人回头望过去，见到张大佬领头拍的掌声，再有麦辉先生跟着鼓掌边赞：非常非常好。
随之场上气氛打开了，所有医生的脸上如打开惊喜匣子敢露出张张笑容。
刘医生走过来双手忽然伸出来一抱，搂下谢同学。
女的抱女的没问题。只是让一堆男的看得感慨了，这一刻每个高兴的人都想如刘医生抱下谢老师的。

第3536章 心动动
魏尚泉同学终于如愿以偿可以来icu里头陪陪病人。
坐在床边握住病人的手，魏尚泉转头说：“莹莹，你去，有我在这里看着她，没问题的。”
这人说的什么大话。旁边一群其他同学对着魏同学直瞪眼。
“去吧去吧。”王主任再不舍得，知道她要去救另一个病人只得放她去了。
现在是没有膜肺机只剩下呼吸机了，呼吸机操作老师们滚瓜烂熟能单独应付，谢婉莹可以放下心走人的。最重要的是如曹师兄说的，产生幻觉也不怕。
看着师妹放在床边的那只手在动动，好像是能听到他们这帮人说的话，宛如在示意她师姐可以走的。定下心，谢婉莹换完衣服下楼去。
来到大门口，见遵照张大佬的吩咐申师兄亲自开辆车停靠在路边，准备好送她过去方泽。
再见到申师兄，谢婉莹记起来近些天没有见到二师姐。后来向王主任打听，据说二师姐是作为被张大佬看好的人才被派去哪儿学习了。
路上再问问申师兄是不是这样。
“出国去了，她没告诉你们吗？”申友焕说，“去参加个国际交流会。”
可能二师姐是临时接到的学习任务，走得急没来得及和她以及大师姐说。
“她一两个星期回来很快的。”申友焕回答她的时候突然转个头问，“你想出国吗？”
瞧瞧申师兄这张笑眯眯的脸，好像是逮住她什么小心思似的。
论公费出国学习交流这么好的事情，没人会不想的。
“你要是来国陟，张主任绝对会给你这个机会的。”申友焕赶紧抓住机会帮领导说话揽人。
谢婉莹暂不说话，是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她这连毕业论文都没写呢。
记起这个事了，申友焕再念叨她：“想好课题，让张主任帮你在文章上署个名也好，有利于你想发到哪家知名大期刊去。”
申师兄的每个提议全是叫人心动动。
眼角瞄瞄她表情，申友焕乘胜追击火力全开了：“国协那边如果再有出国名额，估计不会再考虑心外脑外，因为之前已经派过不少人出去学了。”
好比现在宋学霖到了神经外科，没见吴院长这个抠门货把这么好的人才再派去国外镀层金。
公派出国讲机遇的，要看单位的计划，变成和个人能力关系不大。
国陟相对国协来说，专科医院无需考虑其它专科，加上国陟领导在培养人才这方面很舍得。每年只要有好点的人才都愿意给派出去国外学习，好比何香瑜刚来不久已经被医院积极培育了。
去国外学习的话无疑学的先进知识更多比国内好。
申友焕再举下自己的例子：“我来国陟后出国次数远比你靳师兄多太多。”
这话透露出来的信心是，申师兄到国陟有这么好的介入手术技术与他出国完整的进修课程相关。靳师兄没有申师兄这个好运。
谁让吴院长对医院里的心内科介入手术发展兴致缺缺。
在国协想争取出国学习的机会有多难。想想，陶师兄于师兄姜师姐大师姐他们全没有的。

第3537章 称号非乱冠
来到方泽大门口，没停下车之前，申友焕望到了人影吹起了口哨：“他这是等不及。”
说的是屹立在不远处的曹师弟了，身为神经外科大佬亲自到门口来接人，怕是怕外人不知等的人是谁似的。
耳边吹着申师兄爽朗中夹带如风一般几声轻笑的戏谑，是谁都能听得出申师兄的心情极好。
当车停下，降下窗户，站在车子外面迎接他们的人说话：“病人救回来了吗？”
仔细看，原来站在前面的人是佟大佬。所以，来接他们的人远不止曹勇一人，连方泽里的神经外科大佬一块下来接人了。
申友焕回答对方的问题前，扫了眼副驾座上纹丝不动的小师妹，心里喟叹：太沉得住气。
“你怎么下来了？”申友焕有意无意地问句对方。
“你都能亲自开车送人来，我不能下来看下人吗？”佟昌博以理所当然的口气回复完他，紧接大佬样式的手，无所顾忌大力拍拍他车门，催促他把人快放下车来。
申友焕听对方这样的回复定是很不乐意，拒绝说：“你让开下，我把车开进去你们医院停车场。”
佟昌博不客气地双目瞅了下对方的脸，眼神里摆明了神经外科大佬的诘问：你这个心内的凑什么热闹，来我们这里看脑科病人，确定不是来看自己的脑病的？
眼看这两位大佬是要互相扛上了，你来我往麦芒对针尖互不相让。
此时，对侧车门被只手静悄悄地拽开了。
得知自己车上副驾座被人“偷袭”，申友焕立马吃惊地扭过头去，望着开车门投拉人的曹师弟不满地撇下嘴：“是你啊。”
谢婉莹的手是被曹师兄拉着，来不及和申师兄道一声。
拉她下车的曹勇更是不假思索，告诉申司机：“谢谢你把她送来。”
好家伙，这曹师弟把他当成柴可夫斯基了专程帮给对方送人的。申友焕只能是一脸子生无可恋，自己单独把车开走。
其他三人，眼睁睁望着他的车真的是开去方泽里头的停车场。
申师兄的唯恐不乱大魔王称号不是乱冠的。
“不用等他。”佟昌博当下做出决定，赶紧走。带另外两人上楼时，抬下腕表扫下时间，问：“谢婉莹，你吃过晚饭没有？”
现在是晚上九点多钟了。正因为是忙到这么晚的时间点，因而张大佬让申师兄一定要开车送她过来。饭是肯定吃过了。张大佬在病人获得成功撤机之后，请了所有人在医院医生办公室里吃披萨，说是等病人康复出院要给今天的医疗团队摆真正的庆功宴。
“请你吃个饭，还像个人。”佟昌博道，说的是张大佬比较坏的那些名声他一样早有耳闻倒是没想到挺会做人。
其实张大佬可能嘴巴是毒辣了点，但是做人绝对不抠门儿。
对这点佟昌博有话对他们两个国协的说了：“吴院长据说请人吃饭的话，请的全是你们医院食堂的饭盒？”
可见吴院长的抠是抠出天际，抠到圈内众人皆知快成为国协的另一面形象招牌。

第3538章 很甜
不能否认吴院长是很抠。问题是，曹勇警目光露出警惕性，扫眼这个前辈，明显这人故意趁机当着她的面说这话的，是想怎样？
能怎样，不就是透点风声给谢同学知道，不让谢同学被蒙在鼓里，有机会好好想想，若选择留在国协以后是要跟着个抠门鬼干活的。
聪明点的人都知道，选老板要选大方的绝不能选个小气鬼吧。佟昌博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绕过他对他身边的人继续洗脑：“我们方泽请人吃饭的话你知道吃什么吗？”
这个问题，谢婉莹认为自己能回答的上来，因为翟小叔请过她和其他人吃饭。
“请吃人家喜欢吃的。”谢婉莹说。
这回答，妙极了。佟昌博的双眼发亮，俨然是完全之前没有想到过的目光，转回头对曹勇赞不绝口：“以前不知道她的嘴巴挺甜的。”
谢同学竟然是个好会拍马屁的人，不是只是一根筋吗？
这话说来话长了。别看谢同学一根筋，可一根筋能做到被人讨喜，就知道她一根筋的嘴方方面面有多厉害。
应该说，她说的话总是能说到人家的心坎上。
几个人说话间是抵达神经外科病区了，前面站着宋学霖在等他们，可能是听见佟昌博的话，不由跟着微点下巴。谢医生是嘴甜，因为从没有其他人只有谢医生夸过他宋医生很暖。
和见面的宋医生打个招呼，谢婉莹跟随佟大佬先去病房看病人了。
病人住在单人病房里。
不做大手术，李亚希干脆没告诉自己父母。母亲在家里和保姆一块照顾妹妹，爸爸有生意要谈出差去了。家里就此不会有人来医院陪她。
对此李亚希并不介意。做过一次大手术的她，现在早已不怕一个人住院做治疗。况且，据说谢医生要来看她，让她心里更觉得不用怕。
走到病房门口能听见里头的说话声。
“这是我妈给你煲的汤。”
听得出是戴南辉的声音，在劝病人再补充点饭后的营养。
“南辉哥哥，我明天要做治疗了，到点不可以再吃东西的。护士有交代。”李亚希道。
“没关系，没到点，我是医生我比你清楚。”
“是戴阿姨煲的汤吗？”
“当然是我妈给你煲的了，你以为我会煲汤吗？”戴南辉认认真真地说。
李亚希的脸上情不自禁地洋溢出了丝笑意。
南辉哥哥从小和她一样是个养尊处优的孩子，家务活不会干的。
病房里的两个小年轻对话这么的甜，让来访的医生都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做颗电灯泡。
之后，佟昌博带人进门前手指敲下门板示意里头的人有人来了。
叩叩。
有声音，戴南辉停下了拿勺子准备喂人的动作，与坐在床上的李亚希一起回头。见着门口站的好几个人应是听见他们刚说的话了，于是把他们两人吓了跳，齐齐红下脸。
“喝吧喝吧，没关系。”佟昌博大大方方地说，只差把话挑明白了，让他们两人不用拘谨可以把来人当成空气继续下去。

第3539章 不怕
脑子恢复过来了，确定是见到一群医生来查房了，是病人多少情绪会有些忐忑和不安，李亚希的脸部绷紧了起来。
戴南辉站在床边一块紧张。
两人的目光是全不约而同望着刚到的谢同学。
“拿个片子。”佟昌博对身后的人说。
欧锋医生尾随着到了，取来病人来方泽后刚做完的第二次磁共振检查片子，按照佟医生的指示递给了对方：“谢医生，给你。”
双手接过片子，谢婉莹举起来再对着日光灯看看了。
实际上有关第二次检查报告结果，她是有在电话里听人介绍过。这会儿佟医生让她在这里再看看片子，明显是想利用她的能力，让她在这里边看片子边对着病人审核下第二次检查有无第一次那样的纰漏。
不用多想，谢婉莹知道是不会有上次的纰漏的，因为病人做这第二次检查的时候有宋医生在场把关。这刻再看片子和对照病人是为了加深印象，毕竟明天要给病人做伽玛刀。
伽玛刀是定向精准放疗，要上头架，如果要求最精准，让病人在治疗前先剃光头了。
爱漂亮的女孩统一标准，拿把帽子戴在了脑袋上。不同之前的林佳茵的地方在于，做过病人的李亚希对剃光头没什么感觉比较容易接受。所有人能见她对这事儿反应挺平淡，比较在意的始终是医生对她病情的见解。这是老病号的特点了，心理上经受过波折成熟了。
对老病号，医生的策略和对新病号是不一样了。
面对新病号，如何前辈当初教训后辈时说的，要多考虑到病人的心情，包括能瞒则瞒。
老病号的话，是医生要瞒大概率是瞒不住。故意瞒，只会让老病号心情更加不安。
谢婉莹把手里的片子放了下来，转身对病人说：“佟医生他们应该有和你讲过了，虽然肿瘤有七颗这么多，但是不怕。”
听见她信誓旦旦对病人说不怕两个字时，佟昌博和欧锋医生他们不得不挑下眉蹙下眉。
伽玛刀好像是手术刀做精准放疗，但是要知道，哪怕是外科手术里头发现多颗疾病摘除不了那么多颗的话只能把长满的器官全摘了。这里举例多发性子宫肌瘤。
临床上惯例，伽玛刀大于六颗的话不太好做了，不如做全脑放。
或许你会问，为什么大于六颗难做了。这要说到脑转移瘤的特点，散发，转移的癌细胞大多数是如种子播散在大脑里头的，医生发现的多颗时能见到是散落在大脑里的各个位置。
此时再参考我们以前讲过的很多脑外科手术里讲到的大脑里有些位置如果长肿瘤的话很刁钻，让医生的手术刀也好精准放疗也好是难以把这些位置上的肿瘤消灭干净的。
散发，将意味这些刁钻位置长的肿瘤机率大。医生难以下手的话，真不如全脑放了。
安慰病人得有个度啊。据此，佟昌博他们是这么想的了。
固然知道你谢同学看似能力很强大，但治疗前对病人信口开河并不稳妥的。

第3540章 肯定能
“是真的可以吗？”李亚希听她话的同时，眼睛不由自主地扫视到其他医生的表情上。
主要是其他一些医生的表情太过明显了，表现得不太赞同这些话似的。她身边站着的南辉哥哥一样面部有些怔怔的，好像不可置信。
“当然可以。”谢婉莹点下头让病人可以怀抱希望的，接下来她继续给病人讲，老病号不可以忽悠的，直话直说，“发现的早，肿瘤直径均小于三厘米。”
脑转移瘤可以一下子齐发位置多，这是医生没法控制的。医生能帮病人能做到的是什么。是我们经常说到的癌症要提早发现，早发现的肿瘤体积小医学有比较好的策略对付。这点对于转移瘤一样适用，所以医生让癌症病人定期一定要复查。
因此要再感谢下谨慎行医恪守原则的陶师兄，始终没有错要求病人好好来复查了。
当肿瘤体积大于3厘米的话，只能选择手术了。做手术的话，像这种多位置多发瘤，手术起来不是医生麻烦不麻烦，是恐怕避免不了对病人大脑的伤害以及手术本身的高风险性。
说到这里，谢婉莹再给病人注入针治疗的信心强心剂：不要说七个瘤，十几二十几个瘤都可以做。
她不是乱吹，未来真有医生做到了十几个瘤的极限挑战案例。未来的医生能做到，现在的医生能不能做到？答案是肯定能的，只要医生技术够有胆量敢于挑战医学极限。
伽玛刀更新换代，到如今已是很好的第四代。第四代不同于前面三代完成里程碑的飞跃推出了智能化伽玛刀，结合计算机与影像学，如神经外科手术定位系统更精准地把控靶点位置，让误差小到正负零点三毫米。
佟昌博和欧峰他们，听着听着快以为自己听的是别家医院里头的另一个机器。
方泽里头的伽玛刀是刚升完级的第四代没错，可真没有见过他们的放射科医生或其他医院医生可以做到谢同学讲的二十几个瘤这样恐怖的案例。如果谢同学能帮着他们放射科医生做到的话，或许是国内首创再一个全球创纪录。
暂不说极限，当今病人的七个瘤已经对方泽放射科是一大挑战。
跟病人解释完，谢婉莹再举起片子仔细端详着，心里想：宋医生是厉害，抓了七个出来。
是的，这个数字七比第一次发现出来的数字二整整多出了五。
意味着不是之前的医生眼瞎了则是宋医生的眼是超人眼了。
宋学霖不赞同，要说超人眼第一个是谢医生，这回他是摸着谢医生的脑子过河的。
这个治疗前拍的片子是明天做治疗最重要的依据了，可以说，治疗的胜败关键其实在这张片子里注定了一半以上。
检查出精准结果到底是治疗手术能否成功最重要的前提。
“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接你。”谢婉莹最后对病人说。
其他医生看见了，病人很用力地点头是真高兴谢医生能来陪自己。

第3541章 不会的
见完病人，叮嘱病人好好休息。一群医生离开病房。路上，佟医生给谢婉莹同学介绍道：“给病人做伽玛刀的孙医生恰好下午有事外出不在，明早上再碰面吧。”
说来患者本该是去住伽玛刀科室的。
方泽的伽玛刀中心很出名，数年前挂牌后很快拥有自己的住院病区，可见慕名前来求医的患者超乎想象的多。
伽玛刀不是手术刀，不用开刀。在伽玛刀中心住院的话，一般头天住院第二天给你治疗完让你出院去了。整个伽玛刀治疗过程是半小时左右，比做神经外科手术快太多。很多病人做完没感觉的，尤其是那些肿瘤很小本身症状不明显的病人。
说明病人们不傻，可以不做开颅手术采用伤害更小更方便的治疗方式，有谁会不想要。
伽玛刀中心的住院病区近期床位紧张。刚好佟医生手里可以腾出个床位，熟人关系好照料，把病人安排在佟医生所在病区可以再做一些综合的详细检查。这样一来，也可以围绕患者病情与治疗方案为中心组织更广泛的多学科讨论会。
这样的讨论会早在第二次检查结果出炉后开过了。与会的医生不只孙医生佟医生，曹师兄宋医生在，陶师兄有来参加。
医生们在学术上是十分谨慎的。
谢婉莹答：没关系，她来主要是安慰下患者。
临床上如此多知名大佬关心患者，有什么需要叫她担心操心的。
佟医生的表情有点儿奇奇怪怪了，用一口一言难尽的眼神望了望她：“你刚说的第四代伽玛刀，我打电话和孙医生谈过。”
谢婉莹心头咯噔了下：什么，方泽没有第四代伽玛刀吗？
有，刚引入，医生们对新机器需要学习如何上手的，预计真正运用于临床病人身上要到明年。莫怪听她谢同学一嘴说机器现在发展到有多神奇多高科技时，他佟大佬是一头蒙。
医院里是有新机器。问题伽玛刀医生们在没完全掌握好新技术之前不可能夸夸其谈。同事不说，哪怕在同一家医院佟大佬也不可能知道这新机器的神妙之处。
据闻，电话里的伽玛刀孙大佬表现挺镇定的，对佟医生说：不然怎么让你要她过来。
俨然有关她教国陟使用新机器的传闻传到了方泽。
大佬们固然不清楚她从哪里得知的新知识为何能会，冥冥之中能感应到的是，这谢同学估计会。
谢婉莹当场要裂开了。
你说她ecmo机，重生前她毕竟看人家操作过基本流程，是会一点。伽玛刀，她只听过基础知识而已，从未见过从未操作过的。
不会不会，我不会的，别以为我真是个超人。谢婉莹用极力澄清的眼神冲佟大佬表态。
也没关系。大佬们的眼界和观念于学术上是属于云层之上的高瞻俯瞰。
机器的如何操作不是最重要的。好比膜肺使用，最重要的是不是机器的操作按钮怎么按，而是如何让机器能结合病例适应到病人身上进行微调整。这点方是临床上真正的技术难点。

第3542章 越来越熟悉
可见孙医生是听过她的能力并且认为她的能力放到新机器上应该大有用处。
只要能出力帮到病人是好事，肯定帮。大佬这么说了，她谢同学明天来陪患者进到伽玛刀治疗室帮着老师做是了。
走廊里，迎面走来个人，见是在停车场停好车的申友焕终于赶到楼上。
或许是现场听到方泽人说的话，爽朗的申师兄眉毛不飞了，脸上浮现抹闷闷不乐，心里所想的差点儿全写在脸上，是写着：这些没脸皮的，如张大佬派他来望风时说的，见他们国陟效果好有的是人要依样画葫芦。
曹勇静静的目光扫视他们这帮人：全是没脸皮的，也好，狗咬狗一嘴毛。
唯独有点偏差的是，方泽有意图的不是佟大佬是孙医生，准确地说为伽玛刀中心的孙副主任。
师兄老师们眼怼眼时，魏尚泉同学打电话进来给她，向她报告她离开后病人的情况，以及问问李亚希的病情。
“莹莹。我相信芸芸也是希望你过去救治其他病人的。”魏同学望着床上躺着的人影说。
魏同学的感觉和她是一样的，再次应证曹师兄那句或许是大脑的幻觉无需怕，只要是合乎逻辑站得住脚。
“李亚希怎样？我问戴南辉他说的不清不楚。”论医学解释得看谢同学，其他人说什么他魏同学不太信的。
“可以的。”谢婉莹道。
病人肿瘤体积均小于三，发现早，症状不会很明显。今晚见过病人后更可以确定这点。李亚希精神气色均比较好，若不是定期做检查，不会有人意识到她大脑里长肿瘤。
癌细胞的狡诈在医生圈里算是众所皆知，静悄悄的，潜移默化中侵入，无需对这样的现象奇怪。
和魏同学聊了几句后放下电话，回到佟大佬的医生办公室。欧峰医生将病人复印好的病历递给她，拿回去再做下研究。之后几个人离开医院，分道扬镳各自回家。
今晚，由于发小邀请她过去发小新家里头睡，谢婉莹没打算回学校宿舍，顺道坐上曹师兄的车。
夜深近十点半钟，这时点出去外的以及夜晚谈生意工作的陆续回家，返程路段上高峰期继续堵车。
路上车流堵堵停停，曹勇见着说道：“累吗？累的话在车上打会儿盹儿。我后面有件外套可以拿来披下再睡。”
是猜到这两天她盯机器绝对会操劳过度。因此临床上只有做手术会累，盯病人最累。
就此后脑勺靠在车座上打算闭目养神下，接到师兄投来的一瞥，不由睁开眼对着。
让你拿件外套盖盖你直接闭眼？想感冒吗？
曹勇的黑眸子里头这样写着。
不是责备，是疼惜。
若不是在开着车堵在路上停不了车，他早就自己腾出手给她盖外套了。
人吧，只要疲惫点松懈下点劲儿，非常容易在不注意期间被病魔给盯上的。师兄是医学大佬说的是对，谢婉莹打起精神转过身伸手拿到后座上那件熟眼的褐色夹克衫。衣服拿在手上掠过鼻尖，闻着的是那个味儿，曹师兄身上的味，越来越熟悉了。

第3543章 谁都想要
到发小家里。
给他们两人开门的是殷医生。
“你今晚在这吗？”曹勇问。
没马上回答的殷奉春，是在想，你问我这个问题不如早点把你女人带回你自己家里去。
“莹莹，我们煮面了，吃夜宵，你吃不吃？”在厨房里的吴丽璇知道人来了以后，伸出个脑袋问，见到有另一个人在顺带问问，“曹医生，你一块吃吗？”
“把锅端上桌好了，他们想吃自己舀。”殷奉春走回厨房对女朋友说。
对此，吴丽璇在他擦过自己身边时冲瞪了下：礼貌一点。
这两人是熟人不是外人，客气个什么。殷奉春想也不用想。
殷医生可以算是另一种大大咧咧的耿直男。
走进来的谢婉莹，想的是另一点，发小和她一模一样不太会做饭的，煮面不知道会不会煮烂了。
好像猜到她在想什么，吴丽璇再指下进厨房的殷医生：“不是我煮，他煮。”
“殷医生会做饭吗？”
“不太会。说是跟他妈妈现学现卖。不管怎样，做饭比我行，不愧是学霸哈。”吴丽璇打哈哈说。
脑子灵活的人，只要认真想学，做什么事都灵。
谢婉莹觉得自己该找个时间好好学下做饭了，如自己妈妈说的，先不要亏待自己的胃。主要是之前自己在学校里住的话，没厨房的条件。
“你毕业后，应该可以搬进新家了。”吴丽璇趁这个机会，给她说下帮她装修的新屋进展。
“她快毕业了吗，差多少时间？”殷奉春端着那锅面走出来时，问下。
曹勇望他一眼了：你泌尿外的问这个想干嘛？
客厅里的气氛登时有些微妙，吴丽璇有点懵，扭头问下男朋友：你刺激曹医生什么了？
殷奉春酷酷的眉耸一耸。
这事儿不怪他，说实话，这样的人才哪个不想抢。他殷奉春回到医学业务得实事求是的说。泌尿外科是缺女医生。想想一些泌尿系统疾病的女病人，是巴不得有女医生在给她们看病可以不犯尴尬的，毕竟很多泌尿外科检查及手术涉及隐私叫病人比较尴尬。
典型例子，他们科教授不乏收女徒弟的。
自己医院医学院外科圈里出了个女性人才，技术很全面，每个科都想要。
“吃面吃面。”不知什么事儿，吴丽璇打和场，招呼所有人坐在桌边。
今晚被张大佬请客吃的太饱，谢婉莹不捞面条了，喝口猪骨汤，和发小继续聊聊：“可能要明年年中毕业。”
算起来是差不多这个时间，毕业论文至少得搞个大半年的，实验要出结果不好做的。
当医生除上班再搞科研，两手抓是很累的。据说段同学近来在首儿请假了，彻底窝实验室里头搞，否则怕毕业不了。或许她是该向段同学学习下，提前申请进入实验室。
吴丽璇拿出笔记，再算算帮她装修屋子的时间计划表。
殷奉春的目光再不高兴地望着那边的曹勇了：你说你，为什么这些事不是你做而是我女朋友做？

第3544章 越说越黑
曹勇无奈。
女人的友情非男人能插足的。
“电话里说好了，明早我和你一块过去医院里陪她。”吴丽璇说道了今晚让发小来的目的。
这是早可以预料到的情况，谢婉莹点个头。
她这边肯定是没问题，主要是殷医生。
殷奉春脸上的表情若是投降了，不投降也没辙。遇到这种情形堵不如疏，表态：“我明天跟你们过去。”
“你过去做什么？”吴丽璇质疑男朋友这个泌尿外的去瞎凑热闹。
“我是医生，我过去肯定比你过去好。”殷奉春道。
“行。我明天看着你过去对她说几句医生的话。”吴丽璇说。
听到她这句话，殷奉春的眼里并未生气，只是微微眯着。
后来这两人去厨房洗碗的时候，谢婉莹担忧地瞄一眼。
“别担心。”曹勇说。
身边曹师兄提醒的正好，她刚好看到好像那两个人在嘴碰嘴了似的，吓得她马上缩回了脑袋。与此同时，她听见低低的笑声了，再转过头，见到了师兄那双帅气如星辰的眼笑吟吟地望着她。一刹那，她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
双方家长互相见过了。发小和殷医生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可能需要先说到于师兄和姜师姐的婚礼。
“之前他们两人给我们韦教授发了请帖，之后忽然叫改期。什么缘故？”对这事殷奉春也不太了解情况，问下曹勇。
原来于师兄姜师姐发过第一轮婚礼请帖了，目标对象是长辈，因此医院里熟识的教授和老师先收到了。
听到这样的情况，谢婉莹是和殷医生他们一样有点纳闷了。
坐在椅子上的曹勇面对这些人那双双打探的眼神，笑笑说：“这个问题我怎么能知道答案，你要问他们自己。可能是他们觉得婚礼哪儿没有准备好不太妥当现在举办。”
有些事属于越说越黑，越说越叫人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殷奉春给他一记质问的目光：什么情况不好说？
“我真不知道他们什么原因。”曹勇露出一脸的被冤枉相。
曹师兄可能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谢婉莹抬起头对殷医生说：“于师兄姜师姐不是什么话都跟曹师兄说的。”
据她所知于师兄姜师姐最要好的朋友不是曹师兄。
呵呵。殷奉春想发出两声笑了。这一根筋聪明绝顶的谢婉莹同学，居然明知道谁撒谎都帮着人家撒，不愧是爱情的魔力。
曹勇的手背是不由自主抬起来在自己额头上擦两把了，汗颜着。
真正要猜其实不难猜。那两人要办婚礼是想让鲁老师高兴高兴，婚礼推迟大概率同是这个相关的原因。鲁老师的身体估计暂时不太合适参加婚礼。
大家之所以对这个事情觉得疑惑重重的是，张华耀和国陟那边的人并没有表现出来鲁老师身体怎样了。陶智杰于学贤曹勇这些可能知情的人一样口风紧闭没说话。这状况只能把所有人搞糊涂了。
这些天在国陟，谢婉莹承认是不见张大佬和申师兄他们有提及鲁老师的事，好像一切正常。

第3545章 自小的崇拜
第二天来到方泽，与孙医生碰面，才知道对方是个放射科里的女大佬。
“谢婉莹医生。”临床上很多女老师都是非常豪爽的人，见到她，孙医生直接拉着她的手好像大妈望着自己家闺女说家常话，老亲近了。
这场面把一众其他现场男医生看得想砸锅。从不知道女老师具有这种优势。
“你知道我们医院机器怎样的吗？听说过些什么，全说来听听。”孙医生鼓励道。
由于接下来要帮孙老师干活，谢婉莹和老师认真地沟通协商学术问题：“我只是从部分医学期刊上看到过相关的一些报道。”
不管伽玛刀如何变，首先要知道伽玛刀本质上有一点不变，用的是伽玛射线。伽玛射线并不神秘，是钴60发出的“y”（字母打不出来是伽玛）射线。
伽玛射线谁发明的？是大名鼎鼎两届诺贝尔奖获得者居里夫人。
因此，谢婉莹同学会在重生前比较关心了解伽玛刀的知识，是由于伽玛刀为居里夫人的故事延伸。
诺贝尔奖中女性占有一席实属艰难，居里夫人拿了两个奖绝对能算是科学界里稀罕的女大佬，让她自小崇拜。曾经她想过做不了医生，像居里夫人去研究物理化学，同样可以造福人世间。
冷知识再到了，伽玛刀创始人是名神经外科医生，也正是现在提供给方泽伽玛刀的公司创始人。
医生作为发明人的好处是，创造出来的医学工具会更符合实际，因为医生本人更了解临床现状。
伽玛刀创造出来的历史听说正是这样，那年代的神经外科医生发现做开颅的神经外科手术死亡率有点儿高，因此考虑到用不开颅的方式来消灭大脑里头的瘤。
“到了第四代伽玛刀，是用到了201颗钴60放射源。”
说了，创始人是神经外科医生会非常了解临床，知道给大脑治疗的特点是最好不要伤害到功能区并且尽可能杀灭肿瘤，避免给患者留下生不如死的术后后遗症。所以伽玛刀的升级换代主要是围绕着放射源堪称为伽玛刀的“刀”做技术改造。
放射源，可以看作是小李飞刀中的飞刀，从机器射出来等于从小李手中飞出来，用这样的“刀”射中肿瘤进行消灭。
“飞刀”一大特点是要飞，飞的话，要让它精准远比直接近距离操作难的多，飞不准造成的后果很可怕。在这样的前提下，神经外科医生创始人能想到的要提高飞刀安全度可以把飞刀做到小，情愿多把飞刀如飞针齐射。从理论上讲，多针聚集起来的能量效果不会比用一把刀的能量值差多少，而且可以做到更精准化。
怎么精准法，挨着正常组织的飞针，调低其杀伤的能量值，可以最大限度不扩大化伤及正常健康组织。对于肿瘤中间的部位，聚集更多的飞针放大杀伤能量彻底消灭。
“第四代伽玛刀另一个特点应该是，它有一套先进的计算机控制系统APS。”谢婉莹继续补充完。

第3546章 肯定难
所谓的机器智能化，在医学领域其实做的很前沿。像APS系统，自动计算靶点自动给患者摆动体位。计算机计算出来的理应更为精准。
听起来，好像机器把医生的活儿全包揽，医生可以袖手旁观了。
这样的想法和推论是错的。我们用计算器算数都知道，计算器前期的数字是需要人手动输入的。所以，现阶段看似再智能化的机器，第一步数据输入是需要人去做去调整的。
全靠机器自己来，没有人把关怎么行，到时候出了错谁负责？到底是医生通过机器给病人治病不是机器自己给人治病。
无论是法律或是伦理学都认定了不可能存在全智能化医疗机器，科幻小说都不敢这样写，因为没人能负得起这个机器自己出错的责任。
抬头看看时钟，现在是早上六点半。
跟随一帮医生早早来到医院的吴丽璇，坐在医院走廊里的公共板凳上打呵欠了。太早起床于她有点不适应，这会儿去病房看病人并不合适。病人送去治疗室的时间计划在十点钟。病人根本无需早起，躺在睡觉休息打呼噜呢。
“你们医生总是这么早来医院的吗？”吴丽璇询问当医生的男朋友，虽然时常来医院和医生打交道做生意，可论医院内的事情她肯定不是全懂的。
外行人吧，总以为医生来到医院开始干活，等同于病人开始就医问诊治疗的时间点。
殷奉春把早餐的豆浆包子塞进她手里，早有所料，道：“我和你说不用早早跟着她来的，你不信。”
“我记得当初我家亲戚要做手术的时候，大清早六点钟，护士喊着要把病人推去手术间了。”吴丽璇回忆道。
外科手术术前要做很多准备工作的，麻醉准备，手术体位准备，护士的手术器械准备等等。这里头有些环节需要病人同步配合，病人必然得跟着提早了。
无需病人提前配合的情况下，医务人员自己忙活，让病人早早在那里等着除了给病人制造紧张和焦虑以外毫无用处，不如让病人好好休息去。
“原来是这样。”吴丽璇听明白了，联想到这岂不是和她自己做生意备货差不多的模式。
如果对医院内部运作有点儿熟悉的人，都知道医院好比大公司，一样要做内部管理的。医院管理学的很多地方借鉴大公司管理理论在实施的。
“现在莹莹他们是要先去做很久的准备工作了。”吴丽璇再次的询问，是在想着医生来的早准备的久，是否意味今天的治疗会很难。
很快的，吴丽璇意识到自己问的白痴了，答案是肯定是的。
不难，好比她备货哪里需要做长时间的筹备。
一群医生们走去新机器所在的治疗室。放疗的治疗室如放射科检查室介入手术室那样分开有操控室，铅玻璃隔着，医生可以用对讲器与治疗室内病人或他人通话。
高大上的机器看外观是看不出玄机的。

第3547章 各种考虑
大家鱼贯而入操控室里头，聚围在机器屏幕面前。
如同科幻小说里写的那样，科技很炫很酷的地方在于那一排排复杂的数字图表操控画面在屏幕上飘来飘去，好比数理化灵魂在飞。
“操作界面好像很复杂。”欧峰医生站在后面，垫着脚尖瞄到一眼后说。
感觉是没学过的话，第一次见绝对是像看天书。
越智能化的机器，讲求算出来的结果要越精准，前提必然更要求输入数据的精确性。
如何做到输入数据的精确性，参考之前膜肺求证环节，每个数字获得的途径最好力求排除干扰，最好有多种验证方式去求证。
要做到这些，比如第一步，患者剃不剃头发。其实伽玛刀可以不剃头发，长头发最好剪短。剃头发与剪短发的好处明显在于可以排除干扰帮助医生和机器更精准定位。
考虑到这个患者脑内有七个瘤之多，加上是用最新的机器来治。反正放疗后有可能掉头发，患者的诉求肯定是最好一次性全消灭掉肿瘤，干脆剃了头发求最精准定位更好。
剃头发不怕的，头发很快能再次长起来。临床上最怕的是长不出来的，如脱发秃头，真有可能没得治。
第二步定位扫描，包括治疗前检查反复的影像学检查，医生偏好于用磁共振而不是ct，原因在于磁共振相比ct不产生金属伪影。同样是为了求得数据精准排除干扰。
第三步的剂量计化，堪称为患者伽玛刀治疗计划书。刚介绍过伽玛刀的原理了，如飞刀的飞针要射在肿瘤的哪个地方，飞针的强度密集度分布图，这些均需要医生的详细计划，提前输入机器中。参考是上患者定位头架之后的最后一次定位片。所以等会儿上了头架之后，患者需要再进入磁共振室做最后一次扫描定位。
一帮医生站在这里，摸索机器程序，再对照患者之前做的磁共振片，再仔细考究下究竟这个治疗能不能做到位，免得到时候给患者上了头架后没法悔改了。
孙医生实话实说道：“我是没法百分之百打包票可以给她一次性做完这些肿瘤。”
意思宋医生这双超人眼捉到的肿瘤病灶有些太小了，在放疗医生眼里，这些小到像蚂蚁似的点点究竟是不是肿瘤难说呢。
另一方面是，有些小肿瘤位置挨着大脑的重要部位，譬如我们之前讲过的丘脑那块，接近于脑干。放疗固然不是真正的手术刀，但是类似刀杀肿瘤会怕误伤周围或其它部位，因此对于大脑中位于刁钻深处位置的肿瘤如神经外科手术为伽玛刀医生特别讲究在意的谨慎区域。
杀不准有什么后果，不止像神经外科手术会伤害到正常功能区，甚至可能会刺激到周旁游离的癌细胞使其迅速增长产生本末倒置的后果。
孙老师的顾虑是有道理的。
鉴于患者目前的情况，或许可以考虑不一次性做完，观察下等下次肿瘤长大再做第二次或是直接加全脑放。

第3548章 是这样吗
一群医生再围着灯板打量打量片子。
孙医生这样一说后，众人明显比较了解伽玛刀意识到一些问题。
七个肿瘤，麻麻点点的，最大的2.5，最小的短径可能不到0.3，分布的区域不一。这种情况在神经外科医生眼里如果动开颅手术的话不知道要打多少个孔方能达到这些肿瘤的所有位置，可能需要翻腾患者这个大脑找肿瘤，伤害极大。
神经外科医生是非常清楚有些位置有多难动刀子的。
“脑干有一个，脑桥有一个。”佟医生指了指片子上两个比较要害的地方。
这些地方如果动手术那几乎是要医生的老命。
伽玛刀呢？伽玛刀的话相对外科手术挖大脑的动作有不用挖的优势，好一些。问题如孙医生说的要一次性照的准不容易。
此刻有些安静，个个心里清楚孙医生今早提早号召众人再来现场讨论，显然在等那个人发表高论。
被一众老师们的视线望过来，谢婉莹道：“不。”
众人有些呆，想你谢同学居然直接说了个“不”字是真敢说，好像不知自己面对个放疗大佬。
不会儿，佟医生率先回想起自己曾被谢同学反驳的画面感了，当场一声笑。可能当今不是在病面前为医生自己讨论，谢同学更敢直抒己见，不愧是一根筋。
她谢婉莹敢不敢直说，是不只分场合更分人的。若不是佟大佬和孙大佬心胸开阔，她谢婉莹绝不会自讨无趣开口说话得罪人。
瞧，孙老师是压根儿不介意，笑呵呵邀请她讨论：“你继续说。”
实事求是从医学上分析，她是没法赞成孙老师的意见。
伽玛刀针对小肿瘤相对神经外科手术拥有最好的疗效，因此肿瘤体积小不是难点，没必要等肿瘤大了再做给病人制造焦虑和痛苦，相反更应该是一次性做完给患者信心和希望。
“孙老师顾虑的应该是多次精确定位。”谢婉莹透露出了孙医生言外之意的技术关卡。
在场一群非放疗专业的医生们几乎要缩圆嘴巴和眼瞳了：是这样的吗？
众人再回头望孙医生。
孙医生在点头。
这？为什么他们刚听孙医生的话没听出来只有谢同学听出来，是他们的脑子连语言理解能力都比不上谢同学吗？
“她昨晚说她自己一点都不懂伽玛刀操作？！”佟医生猛吐槽出昨晚谁自己曾经说过的话，无疑，这谢同学在打自己的脸了。
谢婉莹：汗。她是真不懂操作页面，和佟大佬他们一样今天刚见到的机器。
她唯一能帮到忙的是她在未来得知的一些信息。
伽玛刀是精准飞刀，一次照射杀一个肿瘤，杀下个肿瘤前要再次重新定位，病人体位要重新摆摆。
换做以前的机器，人工重新摆位每次可能会产生比较大的误差。这同样是为什么以前对于这种非常多个病灶的案例，做不到多次精准定位医生心里没底气干脆来加个全脑放。
新机器不一样。

第3549章 好好活
谢婉莹说：“APS系统只要治疗前一次性全输入所有靶点治疗计划之后，它能自动重新摆位，这是它的优势。”
承认机器的对照眼力比人眼厉害并不难。正因为如此，计算机发展以后机器发明者首先急吼吼把这种应用放在了自动摆位上。
“孙老师担心这个机器能不能做到位，我认为能，无需太过紧张的。”她说的这最后那句话是以未来经验人的信息给现阶段第一次尝试的孙老师打打包票了，可以相信新机器的。
孙医生对着她的眼神，约有一分钟长久。
面对这种大佬的灵魂拷问，压力超级大的。谢婉莹使劲儿撑着自己，要做到既不露馅又要给老师信心，能感觉到这是最难的。
“我相信你。”孙医生好像看出来什么，笑一笑，再点点头。
谢婉莹不知心头该紧或是该松了，后脑勺上有只温暖温柔的手伸过来再次摸摸她安抚她。
是曹师兄的手，总是恰到好处早知如此似的，提前准备好给她松解紧张的神经。
有时候她是有在想师兄老师们究竟猜到她多少。
讨论完毕，一帮人回病房给病人上头架了。
打麻药再上螺丝，不会疼，病人头戴头架坐在轮椅上推去磁共振室做定位扫描。
路上有很多人陪伴自己，李亚希能感受到和上次做手术完全不一样的体会。最令她开心的是，今早上南辉哥哥给她拿来了首儿孩子们给她写的信。说明她在首儿曾经工作过的付出有了最有价值的回报。
现在看起来，生病这个事情于她而言好像不是人生最悲哀的事了。一场病让她经历痛苦磨难，可同时能让她涅槃重生。
“谢医生，我想再听你说两句话。”李亚希在开始治疗前，转头在人群中找到了对自己人生来说最重要的那位医生说。
没有忘记，是谢医生在她之前几次人生陷入迷茫时告诉她一定能做到，让她看见了前面路上的光。
想了想，谢婉莹对这会儿再次站在重要人生十字路口上的病人说：“人命是有价值的。”
人命非无价。这是残酷的现实，只要来趟医院谁都清楚。几乎是明码标价。有钱等于救命，没钱等于等死。
李亚希，你虽然生病了，可对比那些没钱治病只能等死的病人来说，你是足够幸运的。
要知道，在陶医生手里由于没钱没法再来复查最后死去的病人不在少数，所以你一定要坚定信心好好治病好好活，要对得起那些没钱医治的病人。
李亚希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眶里听着谢医生的话，再次要涌出泪花了，吸了吸鼻头，她很用力地点点头。
发小当医生的话，让吴丽璇跟着心情激动了把，伸手握握病人的手：以后，千万不要再说自己不行不要活了。
“谢谢你，吴姐姐。”李亚希嗓子里哽了哽，这句话她憋在心里头好久了，现在她必须说必须表态。
吴姐姐救了她的这条命她有责任义务好好活下去。

第3550章 早有所料
定位扫描片出来，放到新机器里头做输入数据的时候，孙医生领教到了传说中国协高材生的厉害。
眼睛几乎一扫而已，谢婉莹指挥操作医生在键盘输入并更正机器自我定标的数值。看似很微妙的更正数字，向的是最精准的目标前进。
速度这么快，是因为阅览过患者之前影像学检查的数张片子，对患者病灶部位的三维数据库均印在脑海里了，再来一张只不过验证了她脑子里计算出来的结果，做一番微差调整。
有这样一个精准定位的医生在，七个肿瘤哪怕再长得刁钻真不叫事儿。
“她在脑科这方面有天赋的。”孙医生与身边的佟医生耳语。
佟医生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没戴墨镜的脸酷得如奇诺李维斯，结果对孙医生这话反应起来是猛点头：这点无需孙医生说，他们一大帮早领教过谢同学本事的神经外科医生早有如此想法。
问题是，似乎不止他们脑科这样想而已。
临床上真正的学霸在哪个科混都不会差的，老师心中皆有数。好比高考学霸每个科目拿的均是高分，不太会偏科。
最终只能如一早定论的杜海威所言，医学生要留在哪个科最好是看学生自己的兴趣。
半小时做完治疗，患者送回病房去滴入甘露醇预防放疗后常有的并发症脑水肿，做一晚观察无碍之后可以出院。
离开方泽前，能见到佟医生拉着曹师兄窸窸窣窣不知讨论些什么。可能是认为自己神经外抢人前，不如同仇敌忾先对付外面的科室。
“她应该对神经外科有些兴趣的，你没带她去神经外科研究所看看吗？”
曹勇谈到这个，心中深感泪目。那天本想去，半路横刮妖风出了范芸芸这趟事儿后，行程夭折只能另觅良机。
“多和她聊聊。”佟医生说。
神经外科的工具历经数次变革，发展到当下有了很多便利性省时节力，对女医生非常有利。女医生就业神经外科的门槛是降低了不少。国外从事神经外科的女医生远比国内多得多。
若能从事这个科，冠个响当当的神经外科医生的头衔，去到哪儿全是高大上。应说很多医学生梦寐以求都没这个机会在神经外科混。
有这个天赋要珍惜。
据说国陟的张大佬对谢同学同样很感兴趣。
佟医生吐嘴：“心外科比我们神经外累多了。”
说的是一做心脏按压不知要做多长时间。心脏按压最累人，而且医生由于频繁的心脏抢救神经拉紧起来比神经外科疲劳。
各科老师想招揽人才的时候，哪个不是对自己科好话说尽。
谢同学聪明人不是不懂。
“你知道她想什么吗？”回头佟医生问起当事人肚子里的小九九了。
想你曹勇和她关系亲密，应该知道些别人不知道的。
他可以说知道，也可以说不知道。
唯一可以确信的是，她要找他谈话了。
如他所料，回去的路上她开口道：“师兄，今晚我请你吃个饭吧。”

第3551章 摊牌
有些事情需要先和师兄说清楚的，因为她在神经外科的时间即将结束。
实习轮科的话，最基本的内外妇儿全轮完了，该去的重点科室几乎去了，相当于是完成实习任务了。因而她决定向医学院申请去做博士毕业论文实验。
“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曹勇道，哪可能是让她请吃饭。
谢婉莹听着声音，转头看一眼，吃惊地发现曹师兄的面色有点点紧。
你说她突然间说要请他吃饭能有什么好事，大概率是要摊牌。
这叫他心头从未有过的紧张起来。
科室不回去了，下午直接兜她去神经外科研究所抓紧时间转一圈。心里头刚这么筹划，老大的电话来了。
“你听说了吗？她辅导员打电话给我们爸了。”曹栋道，语气里头一言难尽，固然三兄弟早有预感最后这个果实得被他们老爸抢了。
人家一根筋的谢同学真不看任何人情面的，哪个老师最好跟哪个。
要论圈内的顶级权威，张大佬和毕永庆副院长都要比曹育东这个大大佬的威望低一些。可以说，他们爸打败其他人是因为具有毋庸置疑的技术实力。
输给自己父亲不算丢脸，只有郁闷。
医生这门学业是干到老学到老的，专业权威要靠时间一点点积累起来的。要说他们三兄弟输父亲输在哪儿最多，估计是不够年老了。
对这事儿，听说家里的叶医生笑到呛喉，居然大放厥词说：如果谢同学是从事麻醉专业一样一定选她叶女士。
曹奶奶听见有话说了：什么，如果谢同学想选骨科，必定来找她曹奶奶。
其他人齐喷曹奶奶：奶奶你一把年纪赶紧退休吧，和年轻人抢什么抢。
“你要继续跟我们爸争一争吗？”曹栋问，知道弟弟死活不肯轻易放弃那颗拉她入伙神经外科的心。
作为神经外科医生，很清楚人的大脑如何喜欢善于欺瞒欺骗自己的。结果没有确定下来之前，人总是会对自己说，可能还有希望希望，明明没有希望了。
这是为什么他对佟医生说他知道也可以说不知道。
知道的是她会选哪儿，不知道的是她为什么选那儿。
比起她会选哪儿，他心里更介意的是她为什么选那儿。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是他对她选择的感觉了，所以他心里老存有芥蒂。如果她真是没有任何其它目的，开开心心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科室，他不会如此介意了。
唯有晚上吃饭听她如何说。
回来路上见曹师兄面色不对，谢婉莹跟着心情忐忑。
到科室里头，只听耿永哲同学把秘密泄漏出来了，其实说的是潘同学：“世华，你下个科室不轮，要先去做实验了吗？”
班里一众人全喜欢摸谢同学的脑袋，最亦步亦趋的是潘世华同学。
谢同学有个风吹草动，他潘同学跟随做准没错。
耿永哲赶紧跟上大部队趋势说：“我跟辅导员一块申请吧，做完实验再去骨科。”

第3552章 碰上
“莹莹。”
午饭后，被黄师兄喊人回答了。
“你说，你要去跟谁做实验？”
“黄师兄。”
谢婉莹有点想不通这个消息如何泄漏出来的。想自己班辅导员任老师不大可能泄漏她的机密。
任崇达是不会对任何人说，知道这事情有点重大怕提早说出来要爆高压锅。一大群老师全如狼似虎盯着自带实验资金的谢同学。
她是没想到，她要跟的老师是谁的爸，怎能不漏风声。
“你说啊。”黄志磊焦急地催促着。
“别问了。”
这声音，让黄志磊猛转头去，两眼瞪住那只“宋猫”：你说什么？你不是想把人留下吗？
小笨蛋前辈好像误会了什么。
先要搞清楚，想把人留下是为什么。如果想把人留下只是为了工作大可不必，想把人留下是为了开心。
工作是要开心的，不开心的工作没必要做。
他想留下谢医生工作是认为一块工作应该挺开心的。可现在看起来，谢医生自己认为留下的话有问题没解决。
坐在沙发上的宋学霖，嘴里啃着慢吞吞那个饭后苹果，漠然的文艺清秀脸高深莫测。
黄志磊提拉提拉眼镜来回走动，不时回头再望望宋猫：你想想办法。
见黄师兄不再开嘴问，谢婉莹溜了。
事到如今，貌似她即便不开口，曹师兄全知道了。
晚上这顿饭吃不吃？吃饭时说些什么？
下班跟着曹师兄去坐车，来了通小朋友的电话。
“我和我妈妈拿到自助餐劵，今晚要去吃自助餐，我爸爸不去多了张票，你一块来吃吗，漂亮？”是曹致乐小朋友拿到大人的手机偷偷打电话给她。
嗯，这小朋友不知道的是，漂亮身边这会儿坐着他三叔正听着他怎么勾搭未来三婶。
“自助餐？”手握方向盘的曹勇对小侄子的话眯下眼，望去前面他们要去吃饭的那家店。
新开的自助烤肉店人气爆满，想带她去尝个鲜吃顿好的，意外地碰到大嫂带孩子出来吃东西了。
“漂亮，是漂亮。妈妈。”站在路边的曹致乐小朋友看到他们的车和车里的人了，小腿迈开来一路小跑。
曹勇把车刹住停靠到路边上。谢婉莹赶紧解开安全带下车，让小朋友不要在马路上跑避免出事。
跟在儿子后面到的冷如珍，教儿子道：“没叫你三叔吗？”
小手先把漂亮姐姐的手拉紧了，曹致乐扭回头告诉妈妈：“我知道。”
“你知道你叫了没有？”
小朋友这个年纪爱嘴硬的。
曹勇下车：“大嫂。”
冷如珍的手指敲下儿子的调皮脑袋，回头和小叔打招呼：“不知道你来这里吃饭，你大哥没说。”
“他不知道。”曹勇道。
他大哥是有名的工作狂，对工作外的娱乐生活包括到哪里寻觅美食通通不感兴趣的。
要说他大嫂冷如珍，性子其实像他大哥也不太喜欢娱乐生活的。只是因为有个活泼儿子善于社交，让她时而需要带儿子出来玩玩。带曹致乐小朋友好比带条小狗出来溜达，否则小狗憋在屋里太久要发狂。

第3553章 瞒谁不好
对此冷如珍叹口气，是搞不清楚他们夫妻俩的冷淡个性怎会生出个与爸妈性子截然不同的儿子。
“我有烤肉店的自助餐劵，我同事送我的。”冷如珍说。
既然是碰上了，要不要一起吃。
冷如珍似乎不用想都知道答案，对儿子说：“走吧，我们自己去吃，你三叔有事。”
自己和儿子不可以当人家的电灯泡的。
曹致乐小朋友听妈妈的建议不乐意，道：“好不容易遇到漂亮，一块吃嘛。”
“都说了你三叔有事。”
“妈妈，你看看漂亮漂亮不？”曹致乐小朋友拉出自己最喜欢的漂亮姐姐，让妈妈瞧瞧。
冷如珍很无奈，这儿子没大没小的，让她只得板起面孔。
“妈妈，你再看两眼嘛。漂亮漂亮不？我觉得漂亮的眼睛最漂亮。”曹致乐小朋友说。
这小朋友一而再再而三想让自己妈妈看她。这小朋友不是普通的小朋友，是医学世家的小朋友。
谢婉莹联想到这两点，两道思索的目光不由扫向对面的曹家大嫂。
说到曹致乐小朋友的样貌如此讨人喜欢，可能是遗传了曹家的帅气基因，但是说长相一点都没有遗传自自己妈妈不太可能。
仔细瞧瞧，曹致乐小朋友的小峨眉是像自己妈妈的远山眉。
戴眼镜的冷如珍学者气质盖过一切的样子，使得他人对她的第一印象很容易停留在她的气质上，而忽略了她眼镜下实则具有古典美的五官上。
再说，能培养出曹致乐小朋友这样正点的孩子，孩子妈妈必然是个品德高尚性格很好的人。
只是对方眼镜后面的这双眼神哪儿怪怪的。
是这样吗？谢婉莹怔了下。在她的嘴巴要喃出话时，对面的冷如珍好像快速察觉到了她的动静，立马给了她一记目光。
不要说出来。
对方的意思谢婉莹接到了，瞬刻闭上嘴。
“怎么了？”旁边的曹勇貌似注意到了她要说话，问。
听见曹师兄这句问，说明曹师兄以前居然不知道。可能是曹师兄和曹大哥长相酷似，所以对方表现出有异常的地方没觉得蹊跷。谢婉莹推测。
只能说，对面这位曹大嫂很能掩盖。
反而是曹致乐小朋友与妈妈相处的时间长，加上具有医学世家孩子的天赋，隐约能感觉到妈妈与其他人不太一样的地方。
手心，被曹致乐小朋友的小手紧紧抓住。现在看来小朋友要她和他妈妈吃烤肉是有原因的，绝不是小朋友追漂亮姐姐如此简单。
漂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曹致乐小朋友的小眼睛使劲儿对着她睁着，明显在等她答案。
谢婉莹的手伸过去安抚下小朋友的小脸蛋了，说：“你妈妈长得比我漂亮多了。”
接到她这句话，曹致乐扁扁小嘴角：我要的不是这个。
对面的冷如珍偷偷地擦把汗，心头想：家里人全说三叔曹勇找的这个女孩子眼神儿忒厉害，如何厉害法果真要等亲自领教完一回。
“一块吃吧。”曹勇改口。
两个女人加个小孩子，身体绷直。
瞒谁不好，瞒个神经外科大佬？

第3554章 看出来了
饭店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活泼的曹致乐小朋友坐在椅子上，小眼珠子向左右转来转去，偷窥每个大人的表情，最终拿起桌上的茶水效仿大人啜两口：淡定淡定点。
这娃子，太聪明绝顶，像个小皇帝似的乾坤在握的神态。
直到对面三叔那双眼在他脸上瞄两眼时，曹致乐的小嗓子嗖嗖清两下。
曹勇：你这个小朋友居然敢藏秘密，藏了多久了？
曹致乐：三叔，这不能怪我。
曹勇：什么秘密？
曹致乐：我也不知道妈妈藏的什么秘密，若是知道，不用问漂亮了。
你说他一个六岁小娃子，再聪明也没读过医科大学，不是医生。况且家里一大帮医生，何必怪他一个小朋友是不是。
三叔你好奇，我曹致乐一样很好奇的。
桌上过于安静，让人感到窒息。
此时此刻，冷如珍突然很冷静地提拉下眼镜，拿起菜单，喊来服务生，宣布道：“吃饭吧。”像是若无其事地问起自家三叔曹勇：“谢医生喜欢吃什么？”
“我不用客气的，随便。”谢婉莹立马应声。
“随便也有点喜好的。”冷如珍说，边一双眼是仔细扫视研究菜单上的菜品。
其他人望着她自如的神情与专注菜单的眼神，真就是看不出有一点异常的地方。曹勇想。
服务生过来，拿起笔，记录客户指定的菜单。
“来盘肥牛，羊排，骨肉相连，鸡胗，鸡翅。”点完一排肉类，冷如珍再问桌上其他人，“你们有补充吗？”
“大嫂，你点。”曹勇让她继续主意。
这家里的神经外科医生三叔不如说是想继续观察她什么。
冷如珍低下头，正正常常点起蔬菜类：“土豆，玉米，白菜，黄瓜，鲍菇，地瓜。饮料来两罐。三叔你喝啤酒吗？”
曹师兄会喝酒的。谢婉莹第一次听说。
“我要开车。”曹勇提醒。
“三叔你可以喝的，让我爸爸来帮你开车回去。”曹致乐插句小嘴。
小朋友突然变成申师兄那样的唯恐不乱小魔王了，想干什么。
曹勇对小侄子扫两眼。
曹致乐的小眉头嘿嘿耸两下，小眼神儿朝姐姐那儿努两下，看得出来，漂亮的表情是想知道三叔喝酒是什么样。
没有的事，别乱想。谢婉莹急忙对小朋友摆两下手。
估计小朋友是上哪儿听大人说话乱瞎想，譬如酒后失态？
冷如珍教育儿子了：“你不要以为自己能听懂所有人说的话。”
“妈妈，我帅吗？”被批评的曹致乐，只顾着要给妈妈再亮一下自己帅帅的小脸蛋。
冷如珍的冷眼如教鞭要抽下像是玩到没分寸的儿子。
曹勇望着这一幕，突然间是意识到明白了，眼底登时一暗。
神经外科大佬真想追究的话，不可能瞒得住的。
冷如珍的眼垂了下来。
桌上的气氛再度陷入奇妙的安静中。这一回，曹致乐不再像欢快的小狗乱吠，六岁小朋友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质，吓得整个人傻了似的窝在椅子上动也不敢动。
服务生不清楚这家人怎么了，问客户：“这样够了吗？”

第3555章 找爸爸
“够了。”冷如珍放下菜单，声音细微好像投降。
“没什么事的。”谢婉莹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她的话，明显是在安抚现场所有人的情绪。
漂亮，真的是这样吗？曹致乐的小手牵拉住漂亮姐姐的手，小眼睛里问着。
嗯嗯。谢婉莹对小朋友猛点头，没事没事的。
对面的这个人她固然是看得模模糊糊的，可冷如珍能听出来，光听声音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温暖温柔的气息，不由心思自己家三叔喜欢上这么一个人不是没道理的。
曹勇抬起头对等待的服务生说：“先这样，上菜。”
“三叔。”曹致乐小朋友没完全放心下来，问做医生的三叔，“漂亮说没事真的没事吗？”
冷如珍再稍微降低下巴颏，手指尖扶下眼镜。
曹勇应说是第一次如此详细地打量自己的大嫂，而且是以医生的目光在观察着，想着，自己和家里人怎么会一直没有察觉到直至今日今时。
被瞅着的冷如珍，嘴角边的表情似乎努力地挣扎了下想说点什么，但肯定是不知能说什么。
“我三叔和我妈妈怎么了？”大人的异样是逃不过小朋友聪明伶俐的小眼睛，曹致乐抓住漂亮姐姐的小手拽的紧紧的，小嗓子里显露出了丝害怕。
“没什么。”谢婉莹思来想去，摸摸小朋友的脑袋瓜，“你妈妈始终是你妈妈，你说对不对？”
想这曹致乐小朋友是个很聪明的娃子。
曹致乐不负姐姐的期望很快读懂姐姐话里的意思，点巴小脑袋：“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妈妈都是我妈妈。”
听到儿子的话，冷如珍绷紧的脸皮逐渐松开些。
“所以，漂亮，你说我妈妈怎么了？”曹致乐问，快好奇死他担心死他了，三叔和自己妈妈那表情他从来没见过。要不，他需要不需要打电话把自己爸爸喊来。
想着，小朋友索要手机要跟爸爸说。
妈妈有事的话，孩子第一时间想的都是爸爸快来。
冷如珍拿手机的手被儿子的小手拉住了，只得轻轻抽了抽，抽走手和手机，细声道：“不用让你爸爸来，你爸爸在上班。”
关键时候，手机铃声铃铃铃响，这刻是如颗炸弹在桌上这群人里头要炸了似的，所有人的眼神里如同惊弓之鸟。
“爸爸打电话来了。”六岁娃子反应最快，曹致乐指着电话对妈妈说。
接不接老公的电话，冷如珍从没在这一刻如此犹豫过，一抹焦灼的汗快挂在了她向来冷清的远山眉上。
“我来接吧。”曹勇说，伸出手，预备好帮她接电话。
冷如珍继续踌躇。
“你可以相信他的。”谢婉莹插入话，想对对方说的是：曹师兄是医生，知道说话的分寸。
病人如果不想说，病人的隐私医生绝不能乱说。曹师兄有这个职业操守的。
与此同时，曹勇配合着表态：“你大可以相信我，大嫂。我个人觉得这事儿不算事，很多人都有。”
是医生，怎会不知道，有些病你说它是病，可能不能太算是病。

第3556章 另一种浪漫
好比高血压患者几乎遍地开花，很多人有的话属于稀疏平常，完全无需惊讶。
冷如珍的嘴里吐出口气。
一个人身上带有毛病的话，想要获得他人的理解谅解并不容易的。
对非健康人的害怕和歧视是常有的事情。说来你肯定不相信，实际上所有人不是单是医生都患有洁癖，这种洁癖是对疾病“洁癖”，本能地排斥非健康人群的靠近，怕被传染到死亡的气息。
拿走大嫂手里的手机，曹勇走出去和老大曹栋说两句话。
他个人想清楚了，不信当医生的大哥会什么都不知道，毕竟那是自己老婆。
只能说，曹栋是知道的，瞒着所有人了。
不要以为曹栋不是神经外科医生一点都不懂神经专科，他们家里老爷子当年是神经外科大佬多的是神经外科医生，光是家中学术交流都能让曹栋变成半个神经外科专家。
想到这里，曹勇蹙着眉站在饭馆外面质问大哥了：“你不说的？”
“我不说什么？”曹栋对弟弟这句没来头的问题疑惑重重，继而想起，“我媳妇的手机怎么在你手里？”
“大嫂——”
曹栋逐渐意识到弟弟在说什么了，轻声说：“你没吓到她吧？”
“你早说我能吓到人吗？”曹勇问，“她知道你知道吗？”
“我和她说过的，不知道她听进去几分。毕竟她从小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这毛病。”曹栋说。
外人大概很难相信，曹家老大和他媳妇相敬如宾出了名的，让人很容易误以为这两人属于介绍的相亲结婚。实则，这两人是青梅竹马，两家长辈自小认识的。
“大嫂是天生的脸盲？”
“对，爷爷给她确诊的。”
“她是看不清还是辨认不出他人的脸？”既然话题敞开了，曹勇干脆点问。
“应该是辨认不出来。她其它方面毫无问题的，记忆力很好，学习成绩很好。”
冷如珍同是搞医学研究的人，只能是学霸，学习能力一流，曹勇这点信。所以说脸盲症患者并非会由于认不出人脸而整个大脑功能完蛋了。相反，很多脸盲症患者只有单纯认不出人脸这个症状。因此对于这类患者而言，只要从事的职业和辨认人脸无关，毫无阻碍。
“没关系。”曹栋说，“她只是认不出我的脸，不是认不出我这个人。”
曹勇眯眯眼，突然间很佩服自己的大哥。
不愧是医学世家的人，不介意之外这曹栋大概是觉得和自己媳妇的感情有另一种浪漫在。
脸盲症患者，认不出对方的脸但可以凭借对对方的声音衣着行为举止等进行记忆区分来辨认出对方。“她只要听见我的声音，没看见我这人，能很快知道我是谁。”曹栋回想起自己和老婆自小相识的有趣场景。
你要知道，普通人光听声音辨认人可能不是很准的，尤其当两个人声音很相似时。可以说，冷如珍从小为了让自己显得和正常人无异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第3557章 这眼力
患者竭尽全力的康复精神是非患者难以想象的。
“我不知道。”曹勇吃惊的是竟然自己多年没察觉到。
“因为你不留意她。”曹栋告诉弟弟。
你不喜欢我媳妇，所以你没留意到她身上的毛病，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
这老大哥大概率工作狂是表象了，回到家和老婆是恩爱的狠了。曹勇不得不这样想，想着自己和其他人被这对人骗的有多惨。
“只有你和爷爷知道吗？”曹勇追问。
“嗯。”曹栋的语气里隐隐约约飙露出抹得意。
你说家里那么多神经外科医生包括老三都没察觉到只有他曹栋从一开始瞄到，正是证实了他这爱情很超人。
曹勇拍拍自己胸肺，避免被这个老大哥气死。
曹栋问：“你怎么突然间发现的？”
因为你儿子早就察觉到妈妈哪儿不对。
“不对。”曹栋没给他糊弄过去，“我儿子六岁，能懂什么脸盲症？”
当爸的知道，儿子曹致乐小朋友说的话大都是从家里效仿大人来的。家里大人没谈过的话题，小朋友是不会的。
“你出来带谢婉莹出来吃饭了。”曹栋记起弟弟的计划，知道是谁看出他媳妇的毛病，啧的声，“果然是特别优秀的高材生，这眼力——”
谢同学这眼力堪比他曹栋了。
“大嫂无需特别在意的。”曹勇把话说回来强调道。
真的是，现在研究越来越表明这病如高血压患者遍地有的是。可能一开始听着有些惊讶，其实没必要。尤其他们曹家个个学医的是懂的。
“她自尊心很强的。”曹栋对弟弟说，“你和谢婉莹帮着她保密是了。”
冷如珍确实是个十分要强的人，科研硕果累累，学术圈里有名的年轻大佬。
病人想保密，当医生的：“我和她说了，会保密。”
“不用谈我和我媳妇的事了。”曹栋再告诉老三，“你好好和谢婉莹谈谈吧。”
老三，把你自己的爱情谈好吧。家里催婚呢。
想到今晚的摊牌，曹勇的眉蹙的更深了。
不过老大的事儿给了他点启示，当自己所爱的人非要那点自尊心不想说秘密的时候，只能装作不知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难以启齿的秘密，这时要做的事是尊重。
饭桌上，当曹勇走开去和自己老公说话时，冷如珍再吐口气。
曹致乐对妈妈说：“爸爸知道的，妈妈你别怕。”
儿子说的什么话？冷如珍愣住了。之后再一想，好像想起些什么了，想起自己老公常对她说的那些话。
在旁边坐着听着的谢婉莹能感觉到，这曹家老大哥的爱情婚姻很浪漫。
冷如珍整个人松懈下来了，其实只要老公和儿子能理解，其他人的看法她并不怎么在意。
“妈，你和漂亮说说三叔。”善解人意的曹致乐小朋友，帮妈妈转移话题了。
家里的三叔是个天才，比她老公牛逼的。冷如珍提拉下眼镜，说：“我家三叔人很好。”
曹家个个争当红娘，她这个大嫂怎可例外。

第3558章 确信
“曹师兄人是很好，个个喜欢他。”谢婉莹自认说的是实情，她班里爱死曹师兄的同学一大把。
冷如珍接到她这话，一向硬邦邦的脸都不禁笑出了声音：“你班里除了你全是男生吧。”
谢婉莹：……
都是女人，而且可能是未来妯娌好说话，冷如珍直言道：“三叔这人，有才华，爱学术，其它爱好挺广泛的。唯独有点不太好。”
妈妈在私下批评三叔什么了？曹致乐小朋友的小眼睛猛眨。
谢婉莹想象不出来曹师兄有什么毛病，有点纳闷。
只看她表情，冷如珍再次笑出声：情人眼里出西施，于是对方什么都是好的。
实事求是地说吧，冷如珍道：“三叔有时候人做事太勇猛了。”
谢婉莹心想：完了，这毛病她也有。
冷如珍是听说过她的事儿的，点点头：“你和他一样。”
“那要怎么办？”曹致乐小朋友开始为这对大人担忧道。
“互相监督。他监督你，你监督他。”冷如珍说。
放在以前，谢婉莹是想也没想过自己哪一天要去管着曹师兄。可能在她心里头，曹师兄是师兄，在她印象里一直是长辈，他管她差不多。
曹家大嫂告诉她的是，当谈了恋爱成为恋人以后情况不同了，关系是更为平等了。
不要以为，家里的男人永远是那片天一块铁，家里的男人有时候也会犯蠢事儿的也会心理脆弱的。
要让爱情婚姻更为美满的话，女性不能把自己看低了，而是要让自己在这样的关系中找到合适的位置做到平等对待平等付出。
“漂亮，你以后管着我三叔，让他做什么，他一定听着你做什么。”曹致乐小朋友立马响应妈妈的话说。
这小朋友全理解歪了，果然是才六岁大。谢婉莹汗一个。
见前面曹师兄打完电话走回来了。
回到饭桌边，曹勇先给小侄子一记眼神：你刚说什么了？
曹致乐的小脑袋躲入妈妈背后，小狗似的小眼神里替姐姐惴惴不安：三叔有时候好可怕，姐姐能管得了三叔吗？
各种菜品上桌。
吃完饭，曹栋开车来接老婆孩子回家。
曹致乐蹦蹦跳跳走在前面，仰起脑袋对来接自己和妈妈的爸爸说：“妈妈以为爸爸不知道。”
这孩子，全看在眼里的。
“上车吧。”曹栋拍下儿子的小后脑勺。
赶紧上车，别被里头的谢同学看见了，他这暂时没暴露身份呢。
转身，曹栋伸出手去拉住媳妇的手握一握。
冷如珍这下子确信了，老公真的一早知道的，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白痴似的，哭笑不得。
一家三口离开。
曹家大嫂带小朋友走后，余下的两人留下来一块再喝会儿茶。
谢婉莹的脑子在想说什么好。
见她这个样子，曹勇起身：“出去外面走走。”
饭店里人多不适合说话。
两人随之走到外面去，沿着马路边散步。
夜风迎面徐徐吹来，有些清冷的同时让人的脑子清醒不少。谢婉莹暗自调整气息。身边曹勇手里拿的夹克披到她肩膀上。
“你想去心外科吗？”

第3559章 坦诚
坦白的说，医学哪个科她都喜欢，没有说特别喜欢哪个科的想法。重生两世为医，对医学是看得更加明白透彻，不可能说哪个科最重要。
对病人来说，每个科都有犯病致死的概率。对医生来说，从事哪个科都是治病救人毫无区别。
论从医的兴趣，每个科均有它的有趣之处，医学是探究生命秘密的路程，生命是一整体，专科区分走到最终的归宿是整体性。
这些话与曹师兄说明白未尝不可，因为师兄以前从心外转到神经外，应该早也明白这些道理。
“一样的。”
听她这样认认真真地讨论起学术，曹勇问：既然一样，你为什么要去搞心外的研究？
谢婉莹澄清：“这是基础性研究。”
讲究点说，她这个研究说是外科学研究不太像呢。至于当初选择外科学方向只是为了多赚钱。若只是论从事哪个科更赚钱的话，国内的话骨科是要比心外和神经外多赚点。国外的话为整形外科最赚。听完她这些表达，曹勇站住了脚。
前面驶来一辆人力三轮车，踩车的大叔费力地瞪着踏板，车轮子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旁边，不时有小轿车擦身而过。
再远点是条大马路了，交通要道喇叭声多的是，夹杂巷子里喊卖东西的号子声呈现出高低不平宛如两个世界的音调，车流量中刺耳的救护车偶然穿梭而过时更有种生死相依的骨感。
陪着停下脚步的谢婉莹，同望着近处的街景和远处的大马路，思绪仿佛沦为了宁静致远。
人活在这个世上，其实无需想太多，每个人都是过日子。
做医生不是只有医生的日子。医生是个普通人，少不了日常生活，少不了日常情感中其它因素的存在。
刚这么想，当身边那只手伸过来握着她的手十指交叉，一瞬刻，对方体温的温热通过手指心传过来。这种传达如电流般仿佛在刺激人的心脏。
温柔能让人变得坚强，也能让人的内心变成豆腐块般的脆弱。
曹勇这么想时，在斟酌自己该说什么话合适，转头望着她稍微背过去的脸以及抿紧的嘴巴。
“莹莹，你转过头来。”
要糊弄师兄是好难的。谢婉莹缓慢地转回头去，面前师兄那双笑吟吟的墨眼仿佛在对她说：你怕我做什么？
刚想说不怕，接下来对面来这一句了：“你刚说的那些理由不成立。”
大概是怕她难堪了，曹勇望向前面不给她压力，说：“没关系，等你想说再说，这个观点我们一直没有变过。”
曹师兄想表达的是，关心她的有很多人，个个都知道她心里藏着点事儿。
“顺着你自己的心意走。我只有一个要求。”
师兄想提什么要求？
“你知道我爱你吗？”
此刻没有脸红，没有心跳声，只有对面那丝略显沙哑的声调。
爱，一个字，够了，这是最大的要求，但求你在做什么事的时候记得这个世界上有个很爱你的人。
登时，谢婉莹想起了曹大嫂刚说的话，道：“师兄，我也爱你。”

第3560章 学会接受不完美
第二天周末，曹家人家庭聚餐。
一桌子，所有人能感觉到部分家庭成员的异常。
首先是曹栋和自己媳妇，使劲儿盯着自己儿子曹致乐小朋友。
理解爸爸妈妈目光含义的曹致乐，绝对不敢乱说爸爸妈妈的话。
叶素瑾是好像略有所闻，问小孙子：“你爸爸妈妈昨天带你去哪儿吃饭了？”
曹致乐道：“是三叔带我去吃饭。”
这小家伙，不敢得罪爸爸妈妈只好把三叔搬出来了。
其实，曹致乐小朋友的小心头好苦的。
待他说完话，他心里只怕怕的，怕对面三叔投来眼神要把他怎样。
过了会儿，不止小朋友，桌上其他人发现了，那吃早餐饭的老三不知道思绪跑哪儿去了，浑然不知被个小混蛋拉下水，自个儿在那里不时笑一笑。
“他是怎么了？”曹奶奶怀疑自己眼花了，拿手揉揉眼睛，担心地问其他人。
老三这样子怎有点像疯疯癫癫起来。
其他人的眼睛如曹奶奶圆瞪瞪的。
终于曹勇回过神来，不和任何人废话，吃完饭即起身走人。
“估计吧。”冷如珍猜测。
“嗯。”曹栋和媳妇想法差不多。
肯定昨天他们离开后，这老三与谁发生什么事说过什么话了。具体想问清楚的话。
他们的捣蛋儿子曹致乐小朋友已经第一时间拿电话筒打电话给漂亮姐姐问问了。
谢婉莹接到小朋友的电话时，刚在操场跑完步。
“漂亮，我三叔和你说什么了？”
小朋友人小鬼大的。
谢婉莹刚好有些话对小朋友说：“你昨天是不是还想问我什么？”
很快的，小朋友立马被她转移走了注意力，小脑袋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漂亮，你知道我昨天想问你什么吗？”曹致乐小朋友兴致勃勃，感觉着漂亮姐姐在摸自己的小脑瓜。
“姐姐有几句话想和你说，每个人都有不完美的地方，人要学会和不完美共存。”
你想小娃子昨天追着问她自己妈妈的事，说白了是怕，怕妈妈怎么了。
有些病是这样的，没得治。固然没得治但不是绝症。
人体多的是缺陷。是医生最清楚，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体。
好比曹致乐小朋友是小帅哥一枚，但是仔细挑，绝对能挑出些长相不太完美的毛病出来。
姐姐的话，曹致乐用心用心听着，小手挖挖自己的小鼻头像是听明白了，说：“我等会儿要被奶奶他们说挖鼻子了。”
这小朋友做着被大人批评的事也不怕被大人说。
果然是聪明的娃一下子心领神会。
那头响起奶奶的吼声：“曹致乐。”
对面曹致乐小朋友奶奶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点点熟耳，谢婉莹想。
“姐姐，你什么时候来我家玩？”曹致乐再邀请姐姐说。
不用问，感情的事肯定要等毕业后再说。
回忆起来，她昨晚是跟师兄说了什么。
曹致乐告诉姐姐：“我三叔今天早上好像生病了，一直在那里笑。”
谢婉莹：……
昨晚上师兄一样跟她说了什么。低下头，脸红了。

第3561章 拉住人
拿走小朋友手里的话筒谨慎挂上。叶素瑾回头问起老公：“你带她做实验，老三知道，可老三始终没告诉你是谁，怎么办？”
曹育东想拿条手帕擦擦汗。
“你觉得能瞒多久？”叶素瑾再问。
“瞒着有瞒着的好处。”曹育东觉得吧，不把这层关系说出去，其他人到时候也不会乱嚼舌根说她做学术走什么后门。
“我问的是，你能不能瞒得住？”叶素瑾说。
曹育东真的要拿帕子擦汗了：尽力而为。
主要是谢同学很聪明的。
曹昭在旁拿起手机：“爸，需要我帮你打电话给她吗？”
曹栋对老二望眼了：“你打给她做什么？要打也是我打。”
你老二的实验室不和他们老爸一块，不像他老大。
“你打给她辅导员问问有什么手续需要我们过去办理。”曹育东对大儿子说。
流程需要衔接好。毕竟这是跨院找实验导师。
曹栋站起来干活了，起来时不忘对爱玩的老二说：“你别尽捣乱了。”
曹昭是坐在那里枕下巴颏了，自昨天接到消息后，他注定心里大失所望，有些郁闷。
接下去接到学校的通知，谢婉莹跑去找辅导员任老师，跟着去了趟医学院的教务科办理相关手续。
江主任在办公室里亲自接待他们师生俩。
“坐坐坐。”
领导招两下手，两人坐下。
江主任拿着电话筒和谁通着电话：“对，她今天办理手续。你问她为什么，这我不知道。她自己和曹老师沟通好的。要不要你自己问问她？”
“不用不用。”对面打电话的吴院长立即出声，自己吴老师的身份暂未暴露的。
这些人一个两个是和谢同学打什么迷糊阵。江主任搔搔脑子，是不太懂了。
吴院长之后一想，江主任没有说他是谁，可以问问的，改口：“你把电话给她。”
话筒递过来，听说是吴老师想问她问题，谢婉莹走过去接过话筒：“你好，吴老师。”
“你好，谢婉莹同学。听说你要去哪儿做博士论文实验？”
“首都心肺研究所。”
“我们医学院的老师不够好吗？小儿外科的聂教授是国外回来的导师，给我们医院医学院带来了与国际接轨的科研课题，他没给你介绍过他的实验室是不是？”
“有，聂老师有介绍过，但是我想做基础性研究。”
“搞基础研究的导师我们医学院很多的。”吴院长急到只差问，所有本校医学院大佬让你挑个够你都不满意吗？
“思路不太对。”谢婉莹拿出俞师姐讲过的话。
学生要恰好和导师碰上同轨思维的路子不容易的。
“没有其它原因吗？”吴院长再问问。
“能当曹老师的学生是种荣幸。”
像曹育东这种顶级大大佬和吴院长您一样，基本不招生的。有时候特殊找一两个而已。有这种千金难买的机会，你问她谢同学要不要？
吴院长两口气粗了。
在旁站着的杨主任见领导这幅表情，不知该笑或是该哭。
之后，曹勇接到了吴院长发来的短信：你给我拉住人啊！

第3562章 新的开始
秋去冬来，冬去春来。
时间如白驹过隙，当春风再度拂面大地的时候，对新一代的年轻医生们来说，充满全新的希望和崭新的旅程即将开始了。
医生资格证书颁发下来了。
历经去年上半年的操作考试到下半年的笔试，通关的医学生们早就得知自己的成绩，但是拿到证书需要些时间。当证书到手，是真正的尘埃落地。
在她班上，基本上与她同批次提前实习的同学均拿到了资格证。考虑到班里其他同学未取得的心情，先拿到证书的同学自己先乐乐了。
李启安他们宿舍四人组当晚要去吃烧烤庆贺，问她要不要来。
潘同学打电话给她，说是班长要请客请他们外科同学吃饭。
老实说，她的饭局一早抢先被两个师姐订走了。
火锅店是那家没有变。
不同的是，这回不是二师姐送他们来，二师姐的车有另一名男士在开。
大概是这大半年呆在实验室没怎么出外的原因，谢婉莹感觉自己有点后知后觉了。
和她站在一起的柳静云告诉她：“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等于说，大师姐一样没听二师姐提过这个男人。
何香瑜从车上下来了，给她们两人介绍：“他们说是我男闺蜜。你们当他是我朋友好了。他这些天从国外回来探亲，没车开，借我的车。”
二师姐这样一说，谢婉莹记起了大师姐说过的故事，二师姐有个竹马喜欢二师姐很久了在国外念书工作，一直希望二师姐去国外。
“是那个人吗？”柳静云核实下。
何香瑜点个头。本来就是朋友，这种事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坐在司机座位上的男人也解开安全带，听到介绍到自己，从车上下来了，站在她们面前。
谢婉莹她们打量下，是位时髦帅气的男士，带着股风流倜傥的味儿，和陶师兄有点教书匠的气质截然不同。
说了是男闺蜜，性格大概率和二师姐差不多？
“上车上车，今天我请客。香瑜说了你们是她最好的姐妹，不用跟我客气的。”对方手拉车门，绅士爽快地请她们一帮女士上车，不忘最后加一句幽默感十足的话，“你们可以和香瑜一样叫我猪猪。”
猪猪，这？
何香瑜手背抹下额头，被迫帮对方解释句：“他名字叫李孝深，和我一样，搞病理学研究。”
没解释为什么叫做猪猪？
李孝深医生主动再交代：“猪狗好相处，她昵称叫狗子，我叫猪猪。”
二师姐居然有昵称叫做狗子？
“你们不知道吗？”李孝深眼里仿佛吃惊下，看着她们两个呆滞的表情。
谢婉莹想，自己和大师姐可能脑子都在想，陶师兄知道不知道二师姐自带昵称叫狗子。
话说回来，二师姐真的放弃陶师兄了吗？
李孝深医生请她们上车，边开车边谈起：“香瑜让我来的。谢婉莹医生。”
突然被这个李医生点名，谢婉莹嗯了声，等着对方说话。
“我帮你打听过了。你发过来投稿我们医学学会论文期刊的论文，第一轮审核通过了。”

第3563章 不容易
车上安静了下，一帮人似乎一下子没有听明白。
过会儿，柳静云惊喜地抓住身边谢婉莹的手：“你投稿到国外去了吗？”
未进行毕业答辩前，每所大学对博士生发布论文的要求不同，有的要求低一篇够了，有的要求高些要好几篇，对学生论文发表的期刊要求各大学一样有所不同。学校的最低要求对优秀学生来说，是毕业门槛毕业及格线，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越优秀的人对自己的要求会越高，做到出类拔萃是每个学生的梦想和追求。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实则上学校的及格线门槛对不少学生来说已经是焦头烂额应付不能。发表论文容易吗？很不容易的。不要以为只要你学术做的好一定能发表，否则为何一堆学生找最好的导师进行指导。社会讲求人脉资源，放在高校一模一样。
对此谢婉莹先要感激的是：“二师姐帮我找人投的稿。”
随随便便一篇文章投去国外学术期刊，而且是国际重点期刊，人家期刊大编辑能睬你一只菜鸟医学生发表的论文吗？
柳静云吓一跳，后知后觉听出来：“是那国际几大期刊之一吗？”
小师妹这是要一飞冲天，菜鸟刚嗷嗷起飞，马上登上了国际学术最高平台之一。
坐在副驾座的何香瑜转过头，表态道：“大师姐，你知道的，光我介绍投稿渠道能有什么用。我自己都没能在医学会学术期刊发表文章。”
实话实说如果走后门有用，她何香瑜第一个给自己走这个后门，谁不想给自己镀层金。名号越响的学术期刊，越不可能给人走后门砸自己的名声。充其量，她只是帮着给师妹指引下投稿要投去哪里如何写信如何投罢了。
最重要的是她何香瑜没有这个开后门的本事。
“猪猪没有的。”何香瑜再澄清下爆料的李孝深医生同样没这个本事。
李孝深点着头附和：“我也没有人说可以开后门的，只是认识他们编辑部的人。香瑜说起，让我在回国前顺道帮你们问下结果。反正结果出来后要公布要联系当事人的，我提早点说一嘴而已。”
正确点说，这两人再补充：“我们连她投稿论文长什么样写的什么都不知道，没看过。”
柳静云代替所有人好奇了：“莹莹，你写的什么？”
谢婉莹突然间不知如何回答。
“莹莹的论文高深，能被放上国际期刊，几句话没办法解释明白的。”何香瑜说。
谢婉莹急忙说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本来没想到投稿国外的。是二师姐鼓励我投下试试的。”
国协并无明确要求医学生必须把毕业论文发表到国际期刊上去，最低要求只是国内主流期刊。何香瑜想着小师妹搞学术很强，必须怂恿小师妹把文章发到国外去。
柳静云知道，二师妹何香瑜的性格是风风火火，不会顾忌会不会失败，任何事情但凡勇于尝试探索无妨的。是如小师妹说的过程了。

第3564章 凡尔赛一把
说回来，谢婉莹钦佩和认为需要向二师姐学习这种不怕死的小强精神，所以在二师姐的鼓舞下去做了。
“我刚听李医生说，这只是第一轮审稿过稿。”谢婉莹陈述事实。
国内期刊审稿都不是一审而过，国际大期刊自不用说，多审，专家陪审团，难度高到天上去，别高兴的太早。
就此，李孝深医生有话说：“你这个第一轮过稿很快。我相信发表指日可待。”
人家一般说的大期刊审稿很慢正式发布很慢，有的要大半年，那指的是一般般的文章了。如果是优秀的文章涉及重大学术突破，大期刊向来恨不得比谁都早发布，这样能巩固自己学术第一的平台发布地位。
“既然国外能过稿，国内的期刊你发了没有？”柳静云问。
一稿多投是不行的。国外的投了，国内的肯定不能投，要么是投另外的文章。
“国内的两个月前发过一篇。”谢婉莹说。
柳静云发现自己要么真是消息闭塞了，要么是对方太能瞒了。
“你两个月前发过不和我们说？”柳静云抱怨。
说来做什么，发在国内期刊上的论文是最低要求。
何香瑜哈哈哈笑起来：小师妹的凡尔赛从来是绝了的，大师姐您不用介意的。
柳静云一口长气吐出来，不信这个邪：“莹莹你和谁都没说吗？曹师兄你没跟他说吗？”
曹师兄是不用问她都知道。为此她一直很疑惑曹师兄有关她的消息如此灵通从哪儿获知。其他人的话，她要发论文要刊登实验室指导老师的名字，为之前讲过的通讯作者。曹育东老师肯定知道。
（曹勇：对了，是我爸我哥。）
“曹师兄请你吃饭了吗？”一帮人兴致勃勃问，想象着曹勇请她吃烛光晚餐的场景。
对这个问题如何回答好，谢婉莹脑子里能想到的是曹师兄几乎天天请她吃饭。
柳静云和何香瑜再对对眼神，两人齐声问：“你究竟发了多少文章，投了多少次稿了，都投到哪儿去了？”
今天一问，小师妹凡尔赛的太厉害，必须问明白。两师姐对此有共识。
这样的问题再次难以叫她交出答案。有些文章不是她一个人发的，涉及到其他人的话，要尊重其他论文作者要等到其他作者同意，否则没法对外说。
见她没声音，何香瑜和柳静云要哇哇喊了，想也知道必定有惊天大秘密没透露出来。
几个人在车上聊聊笑笑，当她们司机的李孝深把车开到火锅店。
“师姐。”有人先一步抵达，瞧见他们一车的人抵达之后大声呼喊着奔跑过来。
三个师姐急急忙忙下车。
何香瑜批评跑步人士：“范芸芸，你跑什么急什么，我们人在这里不会走掉的。”
被何师姐关心的范芸芸，摇摆后脑勺的马尾，毫不介意地甩甩头：“没事没事。我早就好利索了。”
年轻人恢复起来神速是快。想那时候她何香瑜恰好出国，等得到消息回国要帮忙时，这个据说重伤的范师妹已经脱离险境脱离所有机器。

第3565章 犯抽了
几个师姐瞪眼起范师妹：你以为你身体是金刚不坏之身吗？不赶紧给我们悠着点！
在医生师姐们的训斥下，范芸芸立马收敛起自己的嚣张，乖乖点个头：是。
今天来她是要给师姐们汇报好消息的：“聂老师愿意收我做学生了。”
这范师妹可以的，一点都不怪罪那些曾经把她误会了的患儿家属，坚持报考了儿科。
俨然今日的喜讯接连不断。
在范芸芸像小麻雀高歌猛进跟师姐们报告个不停时，只听再有插话声进入，同样喊着：“师姐。”
几位师姐循声望过去。
戴眼镜的米思然走上来了，站在师姐们面前做另一番汇报：“我先刚进去店里问了下，得知二师姐订好桌子。”
师妹各有各的模样儿。范芸芸如鲁智深一头热血往前冲可能鲁莽冲撞些。米思然完全相反，做事较为周密筹划显出高智商人群特有的冷淡风。
三个师姐在师妹的身上，能想到的是曾经的自己。
“谢医生。”
等再有个女性声音插入来时，谢婉莹和柳静云意识到：今天可能是女医生们的庆典。
组织今晚这场特殊庆功宴的何香瑜对其她人介绍说：“罗医生你们认识的，她即将到宣伍工作。”
国协人才太挤难以留下来，宣伍同是顶尖三甲，能留宣伍一样很牛逼。
大家向罗燕芬医生争先恐后地道喜。
罗燕芬摆摆手：“我算不了什么。等谢医生就业的时候，是真正的大恭喜。”说着，她朝向谢婉莹问：“谢医生，你要出国吗？我听人家说，国外医院有想招你去的。”
想多了，去国外要重新考试认证的，麻烦。她对去国外生活就业是没多大兴趣，直言道：“外头冷。”
最有名的几个医学发达国家，冬天很冷的。
李孝深医生停好车加入一群人里说：“她有男朋友在这，所以不冷。”
分明是这个情况没错，首都冬天一样很冷的。
谢婉莹发现，或许真如大家说的，谈恋爱后人的脑子很大机率时而犯抽。只听大家哄堂大笑。
由于李孝深医生为男闺蜜，无需排斥同她们一群女的一块进火锅店里吃饭。
“他说话有时候很像个女的。你们有什么心事可以和他说的。”何香瑜对其她人再介绍下她这位男闺蜜。
李孝深医生的皮肤是白白净净，尤其那对眼睛双眼皮而且睫毛长，若身为女娃儿也是很好看的。
男闺蜜向来贴心，让她们一帮女的落坐，李孝深走去柜台张罗菜单和饮料。
“让他点餐，他最懂。”何香瑜让所有人只记得吃可以了。
罗燕芬偷偷拉下谢婉莹的袖口，问：“他们什么关系？”
这李医生一回来找二师姐开二师姐的车，能是什么事儿。
问等于白问。
坐在那里的何香瑜给所有人用热水烫筷子烫碗，忙得不亦乐乎，浑然不知事儿似的。
罗燕芬转而问起范芸芸：“你和你男朋友怎样了？”
可见范芸芸找过罗师姐私下问询过感情方面的话题。

第3566章 告诫
师妹和她同学交往了。
这消息早大半年前她听说了。毕竟经历过生死劫难后，一般彼此中意的情侣会倍觉珍惜活着要把事儿做完的重要性，感情因此急速升温。
只是多热烈的爱情都随时可能被生活的琐事给磨难掉。
在这里所有人里面罗燕芬应该是最有切身体会的那个人了。
“两个人目标一致的话，什么话都好说。目标不一致的时候，随时可能分手。”罗燕芬分享自己的经验之谈，问，“你们两人是什么目标？”
应说魏家对于儿子找个儿科医生当女朋友并不反感反对。唯独有个芥蒂在那儿。活下来的范芸芸听说了，在她病重急需用钱的时候，救她的人是谢师姐努力去帮她拉来赞助的金主爸爸。魏家没出一分钱，可以想知魏家没觉得她好。
大学里谈完恋爱最终分手的情侣有的是。因为很多大学生心里清楚明白着，要谈下不涉及现实的感情彻底罗曼蒂克一场，只能在大学里找。
“毕业后大概会分的。”范芸芸说。
真被耿同学说中了。生活不是偶像剧，不门当户对的结果有可能是一方卖身。范芸芸不会这样做的，注定这场感情难以有果实。
“也别这么快下结论。”罗燕芬道。
想她前男友再回头来找她了，这回说非要结婚不可。举这个例子不是说她会原谅她前男友做过的错事，而是想说很多事情爱峰回路转，没到时间别想太多。
说不定忽然间哪一天对方求婚了，接着结婚了，大脑在那时候估计罢工了只剩下荷尔蒙。
听完罗医生的话，桌上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向了同一方向。
被所有人瞅着，谢婉莹怔了怔。
“谢医生和曹医生什么时候结婚？”罗燕芬笑笑问。她之前呆的国协泌尿外科堪称情报局第一科，消息太灵通了的。
这个问题太难答了。谢婉莹暂时没想过。曹师兄事业稳定了可以考虑婚姻，她没有呢。
之前请了大半年假去做科研，现在科研出结果要回临床去了。医学院给她安排了最后一个科室去学习，要去国陟了。
“我也听说了，你们明天要去张主任那里报到。”何香瑜记起自己医院里散发出来的小道消息。
一说到张大佬，范芸芸瑟瑟发抖。
那时候她重伤在国陟治病，醒来后，第一眼见到的正是张大佬那双灰灰的小眼珠子瞅着她的脸，把她快吓成魂魄出窍。
毒舌王这个称呼绝不是众人乱吹的。住院期间，每天她能听到张大佬对她语重心长地吐槽：范芸芸，要不要让你谢师姐把帮你精心计算记录下来的账单给你过目下。
她若是没当好病人，信不信张大佬拿一堆账单砸死她。
在这里和张大佬最熟的，应算去了国陟差不多有一年的何香瑜。何香瑜如何评价张大佬这个大领导的呢：“莹莹，别和他硬碰硬。”
这是二师姐对她的告诫，是熟知她以前和哪个老师硬碰硬过了。
“张主任不是陶师兄。陶师兄的脾气属实天下第一好的。”

第3567章 风险
事实证明，想忘记自己曾经喜欢一个人的事是如此之难。或许自己都没有留意到，不经意之间所流露出来的端倪。
陶师兄人好是好，但是天下第一好，这明显不是谁都能说出来的话。由此可见二师姐心里是如何想的。
在座的人有些安静，可能每个人脑子里想到的和她谢婉莹差不多。
李孝深医生拿起筷子号召：“吃。”接着亲自夹了块烫牛肚放入何香瑜的碗里，亲切地说：“我知道你喜欢吃这个。”
“你在国外有地方吃火锅吗？”何香瑜问他。
“有的，要去华人店里吃。只是味道肯定没有国内家里好。”李孝深的话里含了丝悠长的意味。
“你回国可以多吃点，免得再出去吃不到怀念。”何香瑜说着拦住他给她夹菜。
看了她一眼，李孝深埋头吃东西了。
见他吃太多辣辣嘴，何香瑜给他的玻璃杯里斟满汽水。
饭局继续，不时中间穿插入电话声说话声。吃完饭，一行人走出火锅店准备分头坐车。
这个档口，只见胡振凡开车匆匆来接自己老婆。
“你来做什么？说了我自己可以回家。”柳静云批评老公多此一举。
“不行。医生说过这段时间你得注意点。”胡振凡的手不自禁地在护老婆了。
其他人到这里突然好像看出些名堂。
“师姐，你怀孕了吗？”范芸芸问。
芸芸师妹说话直，没经大脑。这话出口，当事人可能尴尬死。
是否把怀孕公告，是每对夫妇自己的选择，有的人会瞒很久。
米思然立马拉了下她：不要问。
问题话问出口了，所有人等待这对夫妇回答。
“什么时候的事？”何香瑜不知情，着急问大师姐了。
“没有。”柳静云一脸子无奈相，回头再说鲁莽的老公，“他乱说话。”
究竟是什么状况，当事人否决以后大家一头雾水。
“可能是备孕。”罗燕芬推测，转头问他人意见，“是不是，谢医生？”
谢婉莹不好吭声，俨然大师姐胡大哥不打算谈这个事情。
“我们先走一步。”柳静云跟所有人拜拜，先拽着乱开口的老公走人。
目送他们走了以后，何香瑜气急说到个小道消息：“会不会是上回她公公婆婆来了催着要抱孙子？”
“不一定。”谢婉莹道。
大家回头望向她。
两世为医的好处是不言而喻的，很多临床的事儿比其他人清楚。
瞧瞧大师姐刚试图掩盖的低落表情，道不定是发生过不好不幸的事情，再有大师姐未完全否认与怀孕无关，以此类推很可能是流过产。
只能说这大半年的她天天泡实验室极少回国协和师姐她们碰面，导致对师姐们的近况不太了解。
从事临床工作尤其和外科有关的工作，如柳静云干麻醉很多时候为了病人要么站要么跪要么弯腰，非常折腾身体。已婚女性从事这类工作的职业风险之一：不明状况下的流产。
等于说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流了，一般发生在早孕阶段。流产的风险以前说过，最怕变成习惯性流产。李晓冰师姐正是这样的情况。

第3568章 七上八下
有其他人的前车之鉴，大师姐和胡大哥肯定怕。
从事哪份职业都好，要有相关的风险觉悟。做好事前的心理准备，对所有人即将踏上岗位或是已经从事但不久的新人来说全是挑战。
很快的，她明天会像重生前，再次进入这个行业轨道。
心情，顿时如疾来的春风，雀跃中怀着紧张和兴奋。
“师姐，你回学校吗？”范芸芸问，只听说她现在好像搬出学校宿舍。
她现在是没有回学校宿舍去住，搬出来。因为她的新房子装修好了，她搬进去住着先帮妈妈和姥爷他们适应下。其次，是由芳庄去首都心肺研究所比从国协医学院出发要更近些。
“我开车送你回去。”何香瑜对她说，接着想起来，“等会儿或许曹师兄自己开车来接你。”
那不可能。曹师兄这两天出差去了。
想来也是，如果没事做，曹勇会自己开车送她们过来吃饭了。
李孝深医生开车负责把她们一群人送回去，除了罗医生自己打车走。
走之前，罗燕芬向谢婉莹摆下手：“谢医生，从今开始我可以直接来找你合作了，以后有病人有这个需要我会来找你的。”
从今天开始，她真的是执业医师了，可以脱离老师有独当一面的行医资格，听起来好像棒极了，其实责任重大了。
第二天，上国陟报到。一大早来到国陟的急诊科，这里来过几次之后于她和她那些班里的同学来说一点都不觉得陌生。
陪同她一起来的有之前都叶青医生一早提过的潘世华同学和林昊同学。准确地说，不能再喊同学了，全部要改口喊医生了。
这点，护士最有经验了，见到他们直接喊：谢医生，潘医生，林医生。
他们三人反而是惊了下：啊？这是谁和国陟的医务人员先打过什么招呼了吗？
“你们三人今天开始要到我们急诊科值班，张主任说的。”值班护士当场解答掉他们三个眼里的疑问。
这个过于直率的答案，怎么让他们三个的心头忽然间变成七上八下的水桶，惴惴不安。
国陟急诊科的医务人员明显对这样的情况早已见惯不怪了。这里，毕竟是全国第一的心血管抢救中心，张华耀大佬的地盘，一个在俗称阎罗王的男人手里头掌控的地方。
“你们有接到什么通知吗？”第一个不安到有些喘不过气的林昊同学，转头问他们两人。
另两人冲他摇摇头。
张大佬是那种有什么事会提前通知谁的人吗？
显然不可能是。张大佬只可能是给人脑袋上扔炸弹的人。
不明情况，只好走去张大佬的办公室问问了。反正，今早本来就要上张大佬这里报到的。
三人走到急诊科主任办公室。
敲下门，里头没人应声，貌似办公室里没人。
“找张主任吗？他不在办公室里，在抢救室里。”有人望到他们三个敲门，告诉他们。
林昊的手当场在自己额头上擦把汗，是越来越能感受到张大佬这里某种诡异的气氛。

第3569章 更卷了
医院急诊科的抢救室，尤其涉及心脏病病人的地方，最常见的经典画面不外乎是心脏按压。
他们三人走到抢救室找张大佬时，一眼望进去抢救室里头，见有人挥汗如雨双手放在病人胸口上按着。
再这样下去，病人有没有能救活过来不知道，那个做按压的医生可能先扛不住要瘫了。
“来来来，换人换人。”
这个声音，不是张阎罗有可能是谁？
从病人身边撤下去的小年轻，双腿如面条软了的。另一个小年轻顶上。
谢婉莹他们三个站到了门口，认真再看两眼，这会儿总算看清楚了，为什么张阎罗如此兴奋。
原来里头并没有真正的病人在抢救，是趁刚好没搞抢救的时间段，搞了个人体模型在考一帮医学生操作。
“你们来了。”好像方才看见他们三个到场，张华耀回头对着他们三人时，灰色的小眼珠子里露出一抹惊讶的样子。
“张主任。”三人喊大佬。
“来了怎不打个电话给我呢。”张华耀说。
为什么打电话？都来急诊直接找人了。三人脑子里冒出个问号。
大大佬脑子里的逻辑是叫人没法捉摸的。
“我可以请你们吃顿早饭。”张华耀对他们三个啧的声，好像在说他们三个小白痴，居然不懂可以趁机会蹭下领导的免费饭吃。
被张阎罗请吃早饭能是好事吗？三人的心里猛摇头，张大佬您不用不用客气了。
“第一天要来我们这里工作，感受如何？”张华耀正式问下他们三个。
工作？不是来学习吗？
“拿了资格证是正儿八经的医生了，哪能让你们在临床上晃荡。临床四处缺人缺人才的。”张华耀苦口婆心和他们三个新人说着，述说张大宝宝做领导这个心中的苦需要他们三人才来抚慰。
别！
林昊的面色有些白了，已经能预感到接下来将发生些什么状况了。莫怪护士那边见到他们直接喊医生医生了。
潘世华医生努力维持神色上的镇定。
扫过这两人的脸，张华耀小灰眼珠里滑溜溜的视线定格在了谢婉莹身上：“谢医生，你先说说你的想法。”
“不知张主任打算如何给我们排班。”谢婉莹道。
好。张华耀竖起了大拇指。
领导最喜欢这种一来说干就干只怕没活干的员工。
另外两人突然意识到，最可怕的人或许不是张阎罗而是成为正式医生了的谢同学。
这个卷啊，谢同学成为医生后恐怕更卷了。
林昊扭个头，用胆战心惊的一双颜色望了望国陟的急诊室，只怕这里要随时刮起龙卷风。
“吃饱饭没有？”张华耀再问他们三个。
三人齐点头。
敢不吃饭到张大佬这里干活的，张大佬估计先一鞭子先抽到他们身上。
“开始吧，去交接班。”张华耀对他们三个说。
什么意思？三人恍然了下。
昨晚值夜班的急诊外科当班医生过来了，是位姓陆的医生。
其他人？没有。
没有老师带他们三。
张阎罗让他们三个直接独立上班了。

第3570章 釜底抽薪
张阎罗够味儿。
把人直接扔深水池里头了等人自生自灭。
说真的，这样的状况真不是一般人能适应的。
林昊是懵，脑子全懵的。
要说张华耀是不是这样安排有点胡搞？那铁定不是的。临床上多的是独立值班的研究生博士生，只要他们拿到了资格证书，肯定要被医院拉出来充当值班人员填人员不够的缺口。
不是只有国内是这样的情况，国外一样。要清楚，年轻医生是需要训练的，不给年轻人独立上手的机会永远年轻人长不大。好比孩子学走路得孩子自己会走不能有人扶否则永远不会。
刚新生的菜鸟值班，医院难道不怕出事儿？
一般来说真不怕。因为医院有三线值班制度。菜鸟上手都会怕，有事必然请教老医生不敢自己做主意，出事概率大大降低。况且，有他张华耀这个顶尖大佬在急诊亲自坐镇，有什么好怕的。
潘世华吐吐气调整气息，作为福尔摩斯潘对这样的现状他大抵先能推测到，合乎他心里所想的。只是目前状况刚好属于他想的各种情况中最糟糕的那个罢了。
“走吧。去看看病人。”陆医生让他们三个抓紧时间。
三人明白，陆医生想早点下班回家去休息了。
没敢耽误前辈的宝贝时间，三人跟着陆医生走。
走两步，陆医生转头问他们：“谢医生。”
“我是。”谢婉莹答。
“张主任交代过，等会儿让你去机场接个病人。”陆医生转述张大佬的话。
另两人听完陆医生的这话，脑子再次要被炸锅了。
张阎罗是要釜底抽薪，大概率是预知到他们三若碰头在一起干活的话，必定另两人要随时找谢医生帮忙的。于是，干脆让谢医生离开这里先。
陆医生不否认张华耀的想法，对他们说：“你们可以自己再去看看新出来的排班表。今天你们第一天来可能让你们适应下环境。之后，你们三人分开值班的。”
疯了疯了。林昊的脑子了唯剩下这两个字在拼命转。
没底，他心头没底。昨晚上和班长他们庆贺自己拿到资格证的事儿恍然间变成笑话似的。
看得出来，庆功宴并没让他很快意识到资格证上手将意味着什么。
不能说刚成为医生的林昊同学变懦夫了。相反，是有才华的优秀医学生，更深知其中的可怕之处，处处小心谨慎，开始时害怕是非常正常的反应。
陆医生一样从医学生到医生，曾经经历过同样的时期，鼓舞他们三个说：“一天两天过去后，心理自然适应下来。”
此话刚落地，值班护士跑过来找医生了：“有急诊病人，陆医生，谁过去看病人？”
陆医生望了望他们三个，道：“谢医生等会儿要事要出去，你看找潘医生或是找林医生？”
前辈陆医生完全把他们三当同事看了，本来就是，他陆医生要下班了也不当他们老师的。
“潘医生？林医生？”
潘世华和林昊：可不可以先装死会儿。

第3571章 走上正轨
林昊是觉得整个脑袋热起来了，不停地抬手再擦擦汗。
眼看同学这个模样，潘世华主动请缨对护士说：“我去。”
“潘医生，是转院过来的病人。”一边介绍，一边护士把刚拿到手的病人病历交给新手潘医生，“在救护车上。”
“从哪个医院转来的？”潘世华的声音逐渐走向冷静，问。
“市八。在市八诊断为脑梗，现在说是心动过缓。”
急诊室的护士均是训练有素，一个护士找医生，另一个护士干练快速地给病人进行量血压体温等初步接诊工作。
见到有医生走来看病人了，负责测量的护士大声报告道：“心率六十二次每分，血压九十和五十九。补液滴着袋异丙。”
两眼望过去，急诊室门口走廊里的救护车停靠点是停着市八的救护车。
担架床刚从车上拉下来，平卧在担架床上的老年患者鼻孔上塞着氧气管，接着个氧气袋。病人身上盖的被子在这个已经转暖的季节里出乎寻常的厚实，说明病人怕冷畏寒。
快步走到担架床边，潘世华右手抓出了自己白大褂口袋里放着的听诊器，要戴上耳朵里给病人听诊前，弯下腰先对着病人的面色等情况瞅望着进行医学观察，目光里努力端起股学术沉静。
潘世华医生早在同学时代被誉为老少皆宜的杀手，深受女性和男性朋友们的喜爱。
其他人接下来见到，躺在担架床上七老八十的老太太哪怕头昏眼花，在见到面前的潘医生时两眼登时亮光起来，嘴巴努努着。
仔细听，似乎能听见老太太嘴里的咕哝声：我是不是做梦了？
大概在这刹那间，老太太认为自己是恍然间如年轻时做梦般梦到梦中情人了。
不得不说，医院喜欢在同等条件下找帅哥美女当医生护士是有道理的。容貌佳的人走到哪个行业都能吃香。
年轻的潘医生很显然，只需貌美如春的容貌能轻易获取病人的喜欢和信任。
站在远处观望到这幕的陆医生，哈哈发出爽朗两声大笑，向其他人招手：“走。”
做前辈的有经验，知道帅哥潘世华医生走上正轨无需担忧过度。
陆医生再扫眼另两位年轻医生，谢医生林医生同是帅哥美女：嗯，张大佬看人是挑剔。
“对了。”陆医生突然记起领导的交代，急急忙忙喊话护士，“张主任交代过，给他们穿我们医院的白大褂。”
医学生自备白大褂到临床上，从实习开始一直如此。张大佬要他们穿国陟的白大褂，这？
“你们是我们这里的值班医生了，穿个我们医院的白大褂能让病人对你们放心些。”陆医生转述张大佬的理由。
谁能信张阎罗胡口瞎说的话，尤其是如果这话传到国协那帮老师耳朵里一定会被呸的声。
张大佬口里吐出来的从来是九分假透一分真，不能听张大佬说什么是得看张大佬做什么。
提前让他们穿上国陟的工作衣，摆明了恨不得直接公告他们是国陟的人。

第3572章 再来新同事
几个人按照任务排序来到急诊观察病床边，陆医生和接班医生们说：“这个病人联系好了，等会儿他们胸外二科开完早会，会腾出病床接病人上去。他是要做手术的。”
国陟不止搞心脏病的，正确点说是搞心胸科。国陟的胸外科一样久负盛名。
谢婉莹回忆起曾经在宣伍救治病人时碰上国陟胸外科的老师打交道的情景了。
两人拿出纸笔，随手记录下接手病人的情况。虽说病人已经预定转上去住院部治疗了，可只要病人在急诊科一秒钟均属于他们急诊医生的责任。
林昊边记，头上的流汗没有止住继续流淌。
这种紧张于他是从未有过，说实话，跟他同班许久的同学都未曾见过他这个模样。
他是班里有名的第三，比潘同学成绩更好，向来自信满满，走到哪儿酷劲十足。要说动不动流汗心虚的，应该是学渣魏同学李启安同学。
一个人骤然间心理阵线破防，时机是说不好的，很多时候是连当事人自己都没法预测到的情况。谢婉莹联想起黄师兄，心魔要破除不容易的。
“你来接手这些病人。”陆医生带他们走去交接第二个病人时对林昊医生说。
因为护士那边准备好了，再走过来呼唤医生：“谢医生，我们同事跟你出车去机场。”
任务抵达，谢婉莹暂且离开急诊室。
她走的时候，对面林昊医生不由望她那一眼里的目光充斥着依依不舍。
可靠的同学走了，余下自己一人孤军奋战，这场景有点像进入地狱战场四面楚歌似的，太恐怖。林昊的脑子里不由自主闪现出相关感受画面感。
“继续。”陆医生拍下林昊医生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再想着找谁了。
是谁都有第一次需要自己战胜自己。谢婉莹身为重生前行医过的老前辈赞成陆医生的观点，于是没搭理林昊同学的眼神，一路奔赴护士站了。
“这位是我们同事郭子豪护士。”护士姐姐笑呵呵向她谢医生介绍新同事说，“谢医生，我们知道你很优秀，有请你一路上照顾点我们小豪同学。”
伴随护士姐姐的话，从护士站的柜台后面绕出来一个大男孩样的小伙子，二十岁出头，剪着寸发，身材有点瘦，手里提的急救药箱和氧气袋。
由于临床上男护士少见，没有给男护士专门配套的男护士服，男护士身上穿的通常和男医生差不多的工作服让人容易误以为是医生。
相比国外，国外男性护士早就遍地是，毫不稀奇。国内很长一段时间男护士均是不受待见的，这种现象好比国内对男妇产科医生的特殊区别对待。
男护士的优势相对女护士显而易见，体力够，在值夜班搬运病人等方面优势满满。但由于国内部分群体顽固不化的偏见，医院只能暂时把男护士安排在急诊科、手术室和icu这样不经常面对同一病人的地方。
医院对男护士是有需求的也有理智派不会抗拒男护士的病人群体，造成男护士短缺说来并不是病人和医院的原因，最大因素是国内报考男护士的男性少。

第3573章 出人意料
是和妇产科一样的问题了。
大多数男性对于这类职业自个儿先打退堂鼓了，没自信心，怕被人背后指指点点。
被护士姐姐叫为同学，因此郭子豪属于刚毕业的大学生，到临床工作不久经验不足。
仔细看，对方面色是腼腆着，没怎么应声，显出刚从校园出来那种大男孩的稚嫩。
同从校园快要毕业，护士姐姐对待她谢医生是直接夸，一点都不觉得她是新人。足以证明护士姐姐们的目光老道如大佬。
“有事请教谢医生。”护士姐姐叮嘱小豪同学。
郭子豪的头宛如木讷地点一点，他是刚来，没见过这位谢医生不知这位谢医生的底细，听前辈这么说后只有一团子迷茫感：这谢医生看起来很年轻，怎么很可靠了？会不会是前辈的客套话而已？
国陟的救护车准备好了，开到了急诊室大门面前的空地里。
事不宜迟，谢婉莹换上张大佬指定的国陟工作服之后带人出发，路上想起来问询起同事：“是什么病人？”
郭子豪转述前辈介绍过的情况，答：“机场打来的电话，说病人到了，什么病人，李老师没说。”
有可能是飞机上有病人突然出现症状打电话向急救中心求助派车，或是转运到首都医院的病人求助派遣救护车去机场接。如同她上回护送表哥到首都治病的情形。
一连串猜测闪过脑海，总归是需要去到机场现场亲眼确认是哪种情况。
救护车拉响警笛声一路赶往机场。
机场早就开通好绿色通道让他们救护车直接进入不耽误救人。
谢婉莹和郭子豪走上飞机，走在前面给他们三人带路的空姐解说机上病人情况：“三个病人。”
什么？！
三个病人只叫一辆救护车来拉人？这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有人说叫了救护车。”空姐道。
因为听到说有救护车来了，机上空乘人员认为有医生到了，等医生来了看完情况再说。说明三个病人不是同时发病不是立马有救护车的需求，而是有的在短时间内突然有救护车的需求来不及再喊救护车来。
哪三个病人？
谢婉莹抬起头放眼望过去。
左侧飞机椅上坐着位中老年阿姨，年纪比她母亲要大点，手把心搓着胸口处，嘴里不时发出几声咿呀，说的自己胸口疼不太舒服。
右侧那排机上座椅，人群中可见一名年轻人貌似发烧了，面色白，身体有些歪着，流汗多。
站在她后面的郭子豪，想也不用想，手里拿的电子血压计急匆匆要走去左侧去给中老年阿姨量血压。年轻人发点烧有什么可怕的。中老年胸口疼怕是要心梗了，是大问题。这是临床常识了，哪怕他这个刚出校园的护理人员都能懂。
“你等等。”谢婉莹叫住他。
郭子豪转头，问：“谢医生，要给患者打点滴吗？”
血压都不用量赶紧先打点滴开通救命通道，大概率医生判断这个病人心梗很严重了。郭子豪想。

第3574章 飓风圈
“不，先给患者吸上氧气。”谢婉莹下达完第一个指示。
吸氧。郭子豪记起来了这个重要步骤，转身走回两步，找到从救护车上随同药箱拎上飞机的氧气袋，同时打开药箱盖子取出一次性氧气管袋开封，管子接上氧气袋。
当他转回身，拿着准备好的氧气袋要走去左侧给中老年阿姨吸氧时忽然发现：哎，这谢医生怎么走右边去了？
“过来，给这病人吸氧。”谢婉莹对他说。
郭子豪眼珠子里的目光是傻了下，一时间，他分不清这个谢医生是行或是不行。
“快点，他缺氧。”谢婉莹催促。
到底是个新出炉的护士不像很有经验的护士姐姐，没能迅速判别情况。
临床上病人缺氧不缺氧，是个可以说堪比血压的病情指向指标。
这个小伙子发烧不是最重要的症状，在老道的医务人员眼里，他嘴唇上呈现出来的紫绀才是医务人员最需要重点留意的地方。
至于那位哀哀叫的中老年阿姨，说是可能怀疑心梗的话，但是面色挺红润的，气息可以。心梗不是说胸口疼而已，有其它伴随症状的。
有关疼痛的症状分辨在临床上对新手来说向来是很容易被误判。
被点醒了之后，郭子豪立即转向去给右侧病人吸上氧气。
戴上随身携带的听诊器，谢婉莹站在座位边准备给病人听诊。
左侧的老阿姨见着医生没理她，伸出手叫吼起来：“医生呢？”
“你等等，医生看完这个病人再给你看。”郭子豪转身向病人解释。
听见他这话，老阿姨的目光直瞪着他们两个：我这快死了，你们医生不来看我去看其他病人？
不会儿，老阿姨发现跟她抢医生的远不止个年轻人，瞬间让她精神紧张。
“医生，医生。”从后排座位上，两名年轻父母抱着个娃子冲上来拦截医生了，“我孩子发烧呕吐。”
“你们别着急。”郭子豪拦住年轻父母，“等等，医生看完这个病人再给你们孩子看。”
“孩子耶，是不是得先看？”对方家属不乐意了，抢话道。
可见这对年轻父母带孩子上哪儿时已经形成了孩子在这社会上为第一重要的观念，上哪儿其他群体都得给孩子让路。
真怕死自己再被插队了，老阿姨伸出来的手开始拽医务人员：“哎呦，我疼的不行了，医生，你帮我先看看吧。”
“你们别急，别急——”郭子豪努力维持现场医疗秩序。
由于他是刚出来的菜鸟，不可能像老道的护士敢唬人，声气显得有些弱。
这一弱，其他病人及家属见状立马蹬鼻子上脸了。
“你让医生给我们孩子先看。”病童爸爸指着郭子豪的鼻头，做出护子干架的姿态。
老阿姨抓住郭子豪的那只手死活不放：“我不行了要死了要死了——”
这病人一个两个皆喊着自己要死了，俨然没经历过如此混乱场面的郭子豪，犹如站在飓风圈里被左右摇摆不知如何是好。

第3575章 效应
其他人见这么个状况，早退避三舍远了。空姐都不敢拦着，一个个是病人求救命，你拦着，人家若是出个什么意外随时可以碰瓷你倒下去在地上的话算你脑袋上。
郭子豪汗流浃背，只觉得老阿姨快把他的手抓断了，对面站着的患童父亲持续气势汹汹地瞪着他们医务人员。如此危及他们医务人员自身的危急场面，谢医生呢？
戴上听诊器后，注意力要先集中在病人的心肺听诊区上，否则，一不留神，怕是听漏或听错了什么误判病人病情。对于这种看得出来的危急重症患者，是绝不能掉以轻心的。谢婉莹全神贯注在自己的听力上，四周的情况只要不是有个其他病人需要医生立马抢救的，暂时是不能进入她眼里的。
“喂！”患童家属猛喊她两声。
紧接所有人发现她纹丝不动好像变成个石头人。
郭子豪的脑袋要懵掉了，这是前辈说的优秀谢医生吗？怎么耳朵变聋了？莫非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个状况吗？
“我喊你呢！”急躁的家属等不及，见那患童父亲伸出手去拽医生的白大褂，一幅表情写着你这个医生居然敢忽视我叫你救命。
周围的人见到这样的场面，吞口水声响起一大片，空气中飞起火光四射的光，如要闪爆。
“我们先下飞机。”有人对空乘提出要求。
人家要打架归自己打，他们这些无关人士只想避祸。
大多数人为趋利避害，不想惹祸上身，至于当事人是什么人谁对谁错，不想理。这是著名的旁观者效应了。
郭子豪瞬间感受到了什么是人世间的冷漠。
其实，在医疗场所闹医患关系矛盾时这种群体性冷漠是非常常见的。这是为什么很多医务工作者感觉心寒必须抱团取暖的原因，觉得普通百姓有病求医时把医务人员当天使来抓，结果天使有事时一个个变成了袖手旁观。
在医院里尚好，有不少同事帮着力撑自己。到了外头，多数只能靠自己了。
有人第一声出来后，其他人纷纷响应。
大多数乘客的强烈要求，让空乘人员只好先组织机上其余乘客们离开。本来，是打算让医务人员先把病人送下飞机，毕竟病人优先。
患童家属和老阿姨见到其他人走了，急躁的心情瞬时拉满弓。
老阿姨靠在郭子豪身上哎呦地喊：“医生，我喘不过气了。”
患童的父亲不抓医生白大褂转而进一步抓住医生的肩头：“你怎么不说句话，你不是医生吗？”
终于听得差不多，谢婉莹摘下听诊器听头，转身时一把甩开对方抓她肩膀的那只手，道：“我建议你们自行打车送孩子去医院。”
“你说什么？下面不是来了救护车吗？”
如果这会儿说，救护车要护送更重的病人去医院，这家人必然闹到更凶。这点家属反应不用任何人说，郭子豪和其他人均能预感到。
患童父亲果然怒吼起来了：“我孩子病成这样，你这个医生看都不看一眼，让我们自行打车去医院？！”

第3576章 狡猾
这下子要怎么办？说不好真要打起架？郭子豪心头闪现出了抹着慌。
不是怕打不过患者家属，而是一旦打起来，医务人员和家属打架会分秒变成社会头条新闻上报。多数人只会说，打什么打是不是，有话好好讲，你医务人员是高级知识分子，不可能连这个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不然是素质低了。
法律上来说，双方打架各有责任要承担的。通常老百姓想象的自卫，在这个年代法律并不承认反击会变成过度自卫。只要有点不小心伤到对方身上，都要负责任，只能说医务人员这个亏是吃定的。
说到这里，很多人可能觉得很不理解这些人的心理，感觉不可能。来医院求医的病人和家属，不都是该低声下气地求医生给病人治病吗？因为病人的命握在医生手里，是软肋被医生抓住了，为什么敢吼医生？
这是拿社会上循规蹈矩温顺脾气的人去揣度全社会的人，以己度人是常错。只要在临床上尤其急诊呆多几秒，会发现世界上各种各样的人都有。你说的逻辑，在他们的脑子里是不存在的，甚至会被他们笑话。
说穿了，若真正紧张孩子情况的家属，见医生救其他病人忙不过来时，赶紧自个儿找其他医生看去了。世界上不是只有一个医生，不是只有一辆救护车可以去医院，何必一棵树上吊死是不是。
这对患童父母打着如意算盘的。谁不知道你首都医院急诊科都难挂上号看上病。我坐个救护车过去，直接进医院更方便不用等。
说这家属坏不坏？参考下社会上任何排队时强行插队的人永远会有，绝对不会觉得有这样的家属出现会奇怪。
老道的医务人员见人见多了，是非常懂这些所谓“奇葩”其实坏超级坏的病人家属心理的，诚心是不想理这种人的。然而，医务人员的这种不答睬如果被放到社会上讨论，大多数人又会指责医务人员冷漠无情对个孩子残忍无比。
他人不知的是，论众生平等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医务人员。
医生向来认为不管男女老少的命都是命。
“这孩子的情况我看到了。”谢婉莹说。
当医生特别是在急诊的环境下，随时可能有突发病例发生，是需要耳观四方的。一个孩子病重不病重，由于孩子自己没有语言表达能力，医务人员首要观察是孩子的精神状况。
目前这个被母亲抱着的两岁大男孩，精神尚好。家属说孩子有呕吐都得打个问号究竟有没有，说不定是孩子发烧时觉得食物味道不佳从嘴里吐出来不要而不是胃内容物呕吐。
论病情，这孩子的病情根本比不上其他病人，是完全可以让父母自行送医院去的。当然，如郭子豪所想的，医生倘若这样直说对于怀有目的性的这对家属来说不会接受，人家会耍赖的。
要用点其它法子。谢婉莹继续对病人家属说：“我之所以这样建议你们，是考虑到这孩子和你们。”

第3577章 搞错了
考虑到他们和孩子所以让他们不上救护车？这女医生不是显然在放屁吗？患童爸爸一股火儿等着喷了。
没想到接下来这个医生再说了句：“之前救护车刚接了个肝炎病人，因为急着再来接其他病人，没消毒。”
嗖，患童爸爸的手立马缩回去了，紧接退后几步要一块离这个医生远远的。
在这年代，肝炎是什么？以前讲过了，是如艾滋等能让普通百姓谈虎色变。社会上充斥着普通人认为沾上肝炎病人马上得死的那种恐惧恐慌感。
很快的，郭子豪发现老阿姨同样干脆利落地放开他的手了，不敢哎哎叫了。
你说这老阿姨，分明和那对病童家属一个样，希望坐个救护车直接送自己去医院免排队。
这里再说到一个问题了，急诊救护车好叫吗？在首都这样人口密集的大城市，医疗资料本就是相对庞大人口数量超短缺的那种，急诊事件多，救护车并不好叫，等救护车来非常难等。坐上救护车，不一定能被送到大医院急诊科治，大医院急诊科收治满床的话会拒诊的。
说明了件事，这救护车不是这老阿姨和患童父母喊来的。这些人只是见到有顶级三甲大医院的救护车开来了临时起主意，想蹭车去大医院治病。不是这样的话，两帮人早急吼吼地声称是自己要求喊的救护车凭什么不让我上车。
想到这里，谢婉莹突然记起来：陆医生说，让她来机场接病人是早安排好的。
张大佬能提前预示到飞机上有个年轻小伙突然病重？这年轻小伙和张大佬什么关系？
仔细点思考，以她医生的眼光初步判断，这小伙子应该是一开始发烧自己不注意，继而引发成大病了。若不是她到场，空乘人员和其他人都看不出这个小伙子大病了。
（张大佬：一根筋的谢医生，看到病人只会先扑上去抢救的谢医生，总算回过神来了吗？）
谢婉莹立即回头了，问空乘人员：“你带我们来时说三个病人？”
“是。”空乘答。
“哪三个病人？谁喊的救护车？”
被她猜中了，老阿姨和患童家属是嗷嗷叫属于三个病人其中之两个没错，但这个自己发烧的年轻人是真没想过喊救护车也没喊过空乘人员帮忙。大概率是要等到所有人下飞机之后，空乘才会发现这个年轻乘客不对劲，其实不是闭着眼在睡觉养神而是快不行了。
汗一个。
（张大佬：我服了你这个一根筋的谢医生，眼神太锐把潜在危重病人先给揪出来了。）
“医生。”头等舱舱口有人站着叫了声她，是名西装革履的男性。
喊救护车来的病人是在头等舱。
这下子总算对上张大佬派发的任务了。
（张大佬：本来就是，我可能让你谢医生去接个普通身份的病人吗？这不是120急救中心派车，是我张大佬派人派车。）
能想象到回去后要挨张大佬的训斥了，谢婉莹的额头上有些急出点汗来，如果把张大佬的重要病人耽误了麻烦事儿大了。

第3578章 不要忽视
“柳工，别喊。没事。”头等舱里有个人发出声音说。
听起来是病人自己在说话了。
“机上不是有病情更重的病人吗？让救护车先送他去看病。”
是这样吗？跟在后面过去的郭子豪，觉得听这病人可以自己说话不费力，好像病情不重的样子，可能是因为身份比较贵重叫救护车来接而已。
对此谢婉莹可不敢这样想。
张大佬不可能是那种把自己医院救护车当成迎宾车的人，张大佬是个顶尖大佬医生。
走进头等舱中，见有个两鬓银白的老人半卧在座椅上，大腿上盖了条飞机上的毛毯暖身脚。
站住脚听下，老人的呼吸频率可以，没气喘，面色不能说红润也没外面小伙子的苍白，唇色可以。总体上来看，这个病人不似外面那三个，是个貌似病了都气定神闲的老头子。
俨然这个病人病情，可能真说不上重了。郭子豪按照目前的情况来做判断是这么想了。
“拿另一个氧气袋过来，给病人吸上氧气。”谢婉莹再次当场发出同样的指示。
什么？这个病人也缺氧吗？郭子豪猛眨两下眼，这回他真没看出来。
“没事的。”这回是连病人自己都这么说，对医生说无需小题大做的。
谢婉莹走过去，用医生认真的语气劝服病人：“你这应该是有沉默性低氧血症，必须吸氧的。”
缺氧并不是一定会有明显症状出现，不同病因引起的缺氧在临床症状上有所区别。沉默性低氧血症是比较特别的一类临床表现了，它早期并不表现出正常人缺氧通常会有的明显呼吸急促的症状，相反，不动状态下乍看起来和正常人没多大区别，因此往往引发临床上医务人员对病人的漏诊误诊不说，而且会让病人失去对自身身体出问题的警惕性。
沉默性低氧血症是比较大机会发生在年龄大的群体中。老龄人病人的一大特点是很多疾病初始症状隐秘不显著，可能有机体衰老自身免疫力下降等因素，导致身体对病魔入侵的反应速度慢不敏锐。
眼前的老人是一样在发烧的，只是体温暂时烧起来没有外面的年轻病患高，反映为低烧，要医务人员第一时间察觉出来也不太容易。
郭子豪拿出药箱里的额温枪，急匆匆走过去给病人量个体温，见：真是中低烧，三十八度二左右。
“你说我什么低氧血症，是怎么回事？”老人仰头望向医生说。
这老头子坐头等舱，可以让张大佬派车。哪怕是自己叫的救护车，知道外面有病人需要干脆直接愿意把自己的救护车让出去给其他人，是何等的气度不凡。显然是个很了不起的大人物。
所以，在她眼前的这双老眼打量她这个医生时，是底下暗藏着睿智的芒光。
在这样聪明智慧的大人物面前，谢婉莹说每个字务必更为谨慎和专业解释，只有这样能让病人听她这个医生的话：“你刚才动了下时气息是有变化的，这是沉默性低氧血症的一大表现特点。”

第3579章 做不了假
“可我没有觉得不舒服。”
临床上，被医生说教之后坚持己见的病人并不少见。他们的口头禅从来是我感觉怎样，你医生说的与我感受不一致，认定你医生有错。
这种现象归根于病人喜欢以自我感觉为出发来评判自己的病情，不能说病人这样说是故意有意刁难人。通过之前神经外科科室的学习更加深刻地懂得了，病人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认知是由人脑的认知机制所决定的。
正常人的人脑是以自我认知为主。人自我意识的产生是有人脑的解剖学结构作为基础的，位置在大脑的内侧前额叶皮层，属于人大脑中社交大脑的一部分。
如果按照唯物主义者的话说，你可以想象为人的“灵魂”驻扎在人大脑皮层里头。当人死亡后大脑的自我意识将跟着消失。
医生常说的好好活在当下是这样的意思。除非未来科学研究有新的突破证明灵魂与大脑脱离。
对于医务人员来说做好这样的基础知识研究，有利于理解患者并且保持与患者之间有效的沟通。治病是非常需要患者的配合的，医务人员与患者的“灵魂”沟通变成必不可少。
以医学为基础的有效沟通应是这样子的：我是医生知道你的身体是什么个情况导致你有这样的认知，要想法子破除你这个大脑认知的错。
临床上要做到上述的沟通富有成果并不容易。你会发现，很多时候医务人员和有些病人争执再争执，被固执的病人气到半死甚至作罢屈服。
用医生的话来说，这是项把被病魔牵着鼻子走的病患灵魂带回正轨来的艰巨任务，任重道远。想想，传闻中的张玉清老师逝世前那段日子正是被病魔牵走了灵魂。曹师兄做了正确的事情但最终没能挽回逆势。
为了好好与病人攀谈，谢婉莹蹲了下来。
俯瞰在人与人沟通的视觉角度上并不能给人予友好的感觉，平视是对他人的尊重。医院里经常能见有些医学大佬喜欢弯腰俯身与病人说话，尽可能与病人平视正是如此缘故，告诉病人，医生不是要主宰你的人而是和你一块战斗的战友。
因为你要知道，有些病人是非常在意这点的，或许被过去的部分人生经历影响导致了人脑会产生种生怕被人主宰的防御机制。这样的病人，你会发现有点儿如小朋友。
“很多病属于潜移默化进展起来的病，在你不知不觉中侵占你的身体健康，操控你身体上的感觉，让你误以为病是正常的。不能否认的是，你在发烧。”说着，谢婉莹伸手将额温枪拿过来，让病人自己再看看数值，“等会儿你上了救护车之后我们给你上监护仪监测的话，很快会得到你的血氧数值。这些数我们是没法在你面前做假的。”
“那——”病人的表情稍微有点点松动了。
趁胜追击，谢婉莹再说：“低氧血症的最终危害是致死，如果不及时纠正的话。你得的应该是间质性肺炎，这是沉默性低氧血症的一大致病因素。我暂未看过你的病历。”

第3580章 不要小瞧
最后那句话是重点了。
老人的双眼里亮了起来。
这年轻的女医生来到飞机上之后是把他直接忽略掉了，说明真不知道自己要来接个什么样的病人。
他确实在之前就医的医院里头被诊断为肺炎。
肺炎需要不需要吸氧，不一定的。吸氧是缺氧需要吸氧而不是肺炎需要吸氧，肺炎引发缺氧的时候方需要吸氧。没缺氧的状况下去吸氧完全没必要，谨慎的医生乃至会怕病人变成氧中毒的。
所以这是为什么他对这个年轻女医生说的话抱有怀疑的原因了。之前的医生并没有让他吸氧。
他肺炎严重不严重，似乎在原来的医生眼里目前状况并不算严重。
转来首都的医院治疗，显然是某些非常关心他的人的要求。要他自己说，这点儿小毛病不算什么事儿，照顾来照顾去太小题大做。
可以知道，这救护车绝非他本人喊来的，是他人帮他预约的。因此他可以张口就说把救护车让给其他病人。居然叫几乎成
作为医生的谢婉莹，对此是能把这些迹象第一时间看出来的。无疑，眼前这位病人身份德高望，在人生中大多数时候经历过大风大浪习惯于坚强已对。这种病人最容易不把病当回事儿。
在肝胆外科跟随陶师兄经常遇到过这类病人，让她有些经验胸有成竹知道如何对付。
对这样的病人真心好比对待小朋友，亮出自己的专业本事最好让对方崇拜下自己，这样能比较容易让病人妥协下来如小朋友听从医生的话。
“你说的这些，我没听过。”老人喳巴下嘴说。
无论是什么沉默性低氧血症或是间质性肺炎，通通，之前的医生没跟他说过个字。这个年轻女医生的结论从哪来。
谢婉莹的嘴边勾勒下，对病人接下去这句话意味深长：“你来首都治病，首都是国家医学中心。国陟的名声你知道的。”
迫不得已，拿张大佬所在的医院权威炫耀下吓唬下。首都的医生是不可小瞧。
老头子沉静的目光似乎怔怔地望下她，之后突然笑出声音，一笑喉咙里伴随起咳嗽。
随行人员紧张，喊：“董事长。”
郭子豪面色绷紧：此人被叫董事长，有可能是个身份很大的大人物。只是暂时不知是哪家公司的董事长。
病人和病人身边的人不说，谁敢问。基层一线医务人员是不会对此好奇到直接问人的，反正，让他们来接病人的领导肯定知道。要不要让他们知道，领导自有分寸，他们无需过问太多。
干好自己本分的活即可。聪明的一线员工，也不会让自己主动卷入是非中的。
拿氧气管，谢婉莹亲自给病人戴上。
吸氧相当于有气流冲入鼻腔，多少是有点不舒服的异状，导致部分病人会抗拒吸氧。医务人员只能耐心再耐心地劝服。低氧血症不吸氧，真的是很容易造成血液系统心肺和大脑功能损害的。病人不要以为现阶段好像没不舒服，再久一点，病魔直接把你弄昏迷弄死了。

第3581章 反应快
接下来的问题变成了，只有一辆救护车怎么办。
去掉那两个无理取闹的病人之后，现两个病人均急需送医。
老头子睿智的目光再看看她这个医生了：你说不让我让出救护车，你要怎么做？
“让两个病人都上车。”谢婉莹发出指示。
“谢医生，担架床只有一张。”郭子豪小声和她商量提醒下她。
回头，谢婉莹再与当前的病人商量：“我让机场再调现场一辆出租车进来。我陪你坐出租车去医院。”
现场所有人惊于她的策略。
郭子豪愣下后着急了：“谢医生，你坐出租车，我呢？”
“你陪另一个病人上救护车。不用担心的，我们的出租车跟在你后面。病人送上救护车上，给他上心电监护仪，开通静脉通道，一旦发现病人生命体征有什么变化，你随时打电话给我。”谢婉莹逐一下达医嘱了，“你把救护车上的另一个备用药箱给我。”
获得资格证后一大好处，有处方权了，自己可以开方子给病人上药处理了。
不得不说，她这样的安排是很稳妥的。临床上其实常见护士单独护送病人去医院有的，只要是医生认可，病人病情允许，让护士单独护送不是不可以。护士也会心脏复苏等急救措施。更别提，现在是医生跟在后头随时可以停车上前救治病人。
另一个病人没上救护车没关系，有医生陪伴在路上做病情监护。都知道，医生陪护是最重要的。况且救护车在前面走，如果突然需要救护车上其它急救物品，同样可以即刻停车抢救。
周围人群沉默代表众人赞同，应说没人能挑出毛病。
郭子豪心想：这个谢医生反应是很快，他都没回过神来，人家已经紧随情况变化调整出计划。
病人病情等不了的，谢婉莹立即向机场工作人员发出协助请求。
当他们一行人把两个病人护送下飞机，临时调配进场的出租车停在救护车边上。
发烧的年轻人意识不清，病情较为严重。郭子豪心里更是如张大佬要钦佩谁的火眼金睛了，提心吊胆地护着病人上救护车。给病人连线上心电监护仪，见病人在监护仪器上的心率跳到了一百一十次每分，只差把他吓到惊呼，转身求助：“谢医生。”
“没事，不怕，他这个心率我知道的，先不用处理，到医院再说。”谢婉莹道。
在她身边的老头子某“董事长”一直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听着她冷静沉着的声调，看着她果断利落的身影，眼里不禁闪现出芒光。
“董事长，齐总来电。”柳工把手机小心翼翼交给他。
跟随病人坐上出租车的谢婉莹，把头转过去望外面了，要充分尊重病人的隐私权。
老头子拿起手机：“喂，我没事。你不用急着来。”
“没事吗？”对面迟疑的声音里显然担忧未除。
“你不是喊人弄救护车接我去医院了吗？喊的那个谢医生。”

第3582章 抵达
他这是说到谁了。
老头子听电话对面的静音，嘴角扬扬，好像早有所料似的。
电话挂上。
回转身，老头子对准人：“你，认识一个叫齐云峰的吗？”
听到这声，谢婉莹回头。
齐云峰，“据说”是金主爸爸家里的家庭医生。病人指的是这位齐云峰先生吗？
瞅了瞅她的表情，老头子好像弄明白了，对她面带微笑，道：“没事，刚好这人我也认识，所以问下你。”
难道齐先生是病人的家庭医生？
这么说，这个病人是金主爸爸家里的人了？
国能集团董事长？
当这个念头闪过自己脑海的瞬间，谢婉莹心头是紧张了下。她口袋里一直使用的手机，是金主爸爸送的呢。
要不要问清楚，眼前的这人是数次帮助过她的金主爸爸吗？
口齿间几度犹豫起来，是不是该问，可以不可以问。如果人家只想默默无闻做好事不想让她打听，她问了反而不好。
这样一想，她快要开口的嘴巴重新闭合上。
让她大概率不会想到的是，老头子一样有许多问题想问她这人的，只好先憋憋了。
一路有惊无险，两辆车开到了国陟急诊科大门口。
拿着血压计过来准备接病人的急诊科李护士，发现同时来了两辆车觉得奇怪，问郭子豪：“小豪同学，怎么回事？”
面对李前辈，郭子豪一言难尽，这次途中遇到太多出乎意料的事情了。
“这是张主任叫你们接的病人？”李护士探望眼救护车里头的病人，是个年轻人，心思着这病人会是张华耀的什么亲朋好友。
说话间，急诊科办公室主任的门一开，张华耀从里头走出来了。
举足轻重的贵宾到场，领导必须亲自迎接。
张华耀发问被他派去接病人的医务人员了：“快到怎么不先打个电话回来？”
别说，张大佬这个疑问，其他人同样有。
李前辈再教育下小豪同学了：“以后接到病人后先打个电话回急诊科。”
郭子豪的脸上呈现出了更不知如何解释的心情。
其实有想过提前打个电话的，一是路上两个人分开盯着两个病人的情况没这个空，二是打电话回医院作报告的话，得医生来说，谢医生貌似没有这个打算。
似乎是出租车里的大人物病人不喜欢兴师动众，导致谢医生没说。
“张主任，您的病人？”李护士问大佬了。
我的病人？张大佬的眼神儿向救护车里头一瞟之际，差点儿眼珠子给瞪没了：他让人去接“贵宾”，这接的人变成是谁了？
眼瞅着领导表情不对，郭子豪急急忙忙解释下他们去到机场后遇到的情况：“我们上飞机后，机上工作人员说有三个病人。”
三个病人？！
李护士回头望向张大佬：张主任，你对我们的人太有信心了，让我们一辆救护车去接三个病人。
张华耀的手在自己鼻翼上捏两下，瓮声瓮气：“牛人嘛，天生多劳。”
大佬只需一下猜中是怎么回事：这全是谢医生为牛人的缘故，绝不是他张大佬的锅。

第3583章 谁的病人
听领导这个话，李护士是继续有点儿糊涂的，究竟这病人算不算是领导的贵宾领导没说。
再有郭子豪思来想去，有事需要向领导汇报清楚不能有隐瞒避免后续被领导发现追究责任，向前辈作补充报告：“最后我们发现，是四个病人。”
不止三，是四。
更正的数字是只能让原本已经讶异的李护士和张大佬再愣了愣。
张大佬小眼珠里闪烁的目光呵呵了：俨然他刚才所谓牛人的话是保守了点，低估了谢医生，应该叫做超牛人一等的谢医生。
走廊里响起脚步声，有人喊道：“什么四？”
显然听见数字的不仅仅是现场的人，这个数字是随风给吹到远处去了，要引起连发的震荡效应了。
李护士转回头望见来人，吃惊地喊声：“申医生，鲁医生，你们下来了？”
作为今天的急诊分诊护士，李护士的吃惊疑问在于之前她并未通知上面住院部医生下楼来看病人。这是由于病人未回到医院不知是什么样情况的病人，急诊医生也没告诉她要呼叫哪个科室派医生下来会诊。
申友焕和鲁志斌自己下来必定有原因的，不会难猜的。
只见申友焕以日常笑笑咧咧的风格坦率地先举起只手，先谈到自己：“张主任让我下来的，说我的病人来了。”
李护士想起来了，眼前这两人均是张大佬的人，指向眼前这个救护车上的年轻患者问医生：“他是你们的病人吗？”
说话间，医务人员们的忙碌并未停歇，现场的人七手八脚齐心协力先把担架床火速从救护车上拉下来，要把病人转移入急诊室里头进行处理，让救护车开走别挡着大门通道。
看见了移出救护车的病人，申友焕和鲁志斌纷纷摇头。申友焕道：“不是我的病人，应是我小师妹万里挑一带回来的吧。”
说的好，万里挑一，从多少个人里头一眼挑出危重病患，这个眼力只有谢医生有。张大佬竖起根大拇指。
什么样的领导会有什么样的下属，要比什么样的锅盖配什么样的锅。可以想见，张大佬很喜欢申师兄比起自己的徒儿更喜欢，谁让这两人说话一模一样为唯恐天下不乱的大魔王。
“谢医生呢？”申友焕呼唤小师妹上哪儿去了。
病人到，这医生肯定跟着到，不可能自己跑了。
张大佬的目光是盯着救护车开走以后，紧跟上来大门口停车位置上的出租车。跟在他后面的申友焕和鲁志斌同样看见了出租车里的影子。
几个人的表情迅速改变，玩笑脸没了，申友焕对后面的人摆个手示意。
有人急急忙忙去推张轮椅过来准备接后面的病人。
出租车门打开，谢婉莹先拎着药箱从车内出来，向领导报告：“心率九十二，血压110和70，血氧低，我预估在八十五左右，给他先吸上氧气了。病人病历没有给到我，我只能初步先判断为间质性肺炎。”
“间质性肺炎吗？”申友焕小声嘀咕下了。

第3584章 喜欢她吗
这话说明他之前接到的病人情况及通知，并没有告诉他是这么个状况。
“老先生在之前的医院就医时拍的片子，没带来是吗？”张华耀问道，称呼病人为老先生，是很隐晦的敬称了。
跟在病人身边的柳工急忙从下车，走到张大佬身边低声回复医生说：“来的急。董事长本来没说要到这边看病的。齐总说没关系，说张主任您会处理好的。”
一听对方这话马上明白是什么意思，张华耀点个头应同：“是不怕。”
反正，病人来到这边以后需要重新照片子的。由于国内医院影像学技师水平参差不齐，一般对病情带有疑点的病人，接诊医院的医生会率先给病人重新做番检查。医生为此真不是为了贪图病人那点检查费用的小利。
出租车内的病人是挪到了外面的轮椅上。
申友焕亲自走上去问候：“老先生。”
“你好，申医生。”老头子道。
李护士看明白了，这位老头子方才是张大佬的贵宾，申友焕口里自己的病人。
谢婉莹对此是另有一番学术理解。
护士把病人的轮椅往前推走的时候，她站在了申师兄身边说：“他做过心脏支架。”
一个肺炎的病人，应该首选去的呼吸科而非心内科。除非这病人有心脏病。申师兄既然说了是自己的病人，那这病人九成九是在申师兄这里治过心脏病了。
申师兄最擅长介入手术。
结果是容易猜，何况猜的人是他绝顶聪明的小师妹。申友焕张开亮白牙：“莹莹，中午让我请你吃饭。今天是你拿到医生证后第一天值班。”
申师兄不用客气的。谢婉莹表态。
“是你不用跟我客气。等会儿跟我一块去看病人照片子，然后到楼上去。”申友焕伸手拍下她肩头。
吃申师兄的饭和要吃张大佬的饭一样，要付出的。
都怪她自己，报告第一句话间质性肺炎，把师兄和大佬的胃口全吊起来了。
走在前面的张华耀，陪着病人轮椅一块往前走，灰色小眼珠子一路观察病人的情况。
鲁志斌是跟护士要来指甲式血氧仪，简单先给病人测下血氧了。
不会儿，嘀嘀，血氧测出来，九十六。这是病人在用氧气袋吸氧的状态下的九十六，足以证实病人是不吸氧气的话是缺氧了，身体疾病导致的缺氧。
鲁志斌的眼神里是惊了下，只知道病人表现暂无气喘等呼吸困难的症状，缺氧状态难以辨认。
老头子眸光里充满锐利的睿智，扫得见周围医生们包括张大佬的表情，对张大佬说：“你让接我的这位谢医生，挺厉害的是不？”
张华耀的嘴角咪咪：“您喜欢她吗？”
当领导的最爱看见病人“喜欢”自己医院的医务人员，那代表业务蒸蒸日上。
老头子貌似配合张大佬，嘴角一撇：“喜欢她这个医生的可不止我。”
“她是我们医学院有名的高材生。”张大佬趁机给贵宾客户卖卖关子，好抬高自己人的身价，想找他底下人看病不容易的。
“那一定让她给继续看病了。”老头子果断下决定。

第3585章 走上正轨
张华耀见病人这种反应，若意外也并不太意外。符合不意外的是像老头子这种病人肯定不笨的，能分辨出哪个医生好有本事，意外的是病人反应太快。
由于不笨，思维谨慎，要让老头子这种病人认准个医生也不容易的。
贵宾病人送去ct室照片了，ct检查能更好地反映出病人的肺部情况。
张大佬和申师兄他们陪伴贵宾客户。
走着走着，申友焕发现小师妹掉队了，喊话：“莹莹？”
申师兄和她不同，是来接自己病人，病人接到可以走了。她是今天急诊科的值班医生，手头病人只要没有转交给其他医生的均要她安排的。
刚送来急诊科的不止一个病人的。
“行吧，你把病人交给其他值班的再过来。”申友焕明白后对她说，让她赶紧处理好。
医院里病人完全无分贵贱是不可能的，犹如她之前对李亚希说的，生命是有价的。
领导的病人很重要需要她帮忙，让她转交病人给其他医生。
转身，谢婉莹急速走去找自己另外两个当班的值班同学做好交接病人的工作。
在她出车以后，据说潘医生是一直在处理那个转院来的老年病患。
按照护士的指引走到病人那儿，没拉开隔帘前，听里头的病人家属在说话。
“医生，你长得有点儿像我妈的初恋情人。”
被病人家属这一夸，潘世华一如既往礼貌回以个淡淡的笑。这样的情形于他而言不算第一次，在临床上经历地越久他遇见得越多，早习惯了。
“真的，医生，我没骗你的。我妈房间抽屉里放着那张照片，我看过的。”病人女儿强调。
你听着或许会觉得奇怪，这家属竟然不介意自己妈藏着个以前情人的照片。只能再说明一件事，各家各户各有各的特殊家情。
像这个病人的女儿通情达理，没封建思想，认为自己妈只是当年暗恋人家压根儿没出轨，充其量只是怀念以前的青春岁月。怀旧是每个人都有的心态。
再有，她爸早就出轨了，离婚另娶他人。这样的话，她妈再怀念下初恋对象有什么好责备的。
医生对病人家里的私事向来是一边听，一边过滤掉无效信息。
病人家属一般跟医生谈家事做什么？没有目的地找医生瞎聊？找谁不好专程在医院里找医生话聊自己家丑事？
虽然刚拿到资格证有了行医资格，但好歹在临床上实习过一年多早是只老菜鸟，潘世华懂的，对家属道：“别担心，我们会好好照顾她的。”
病人女儿接到这话，脸辣了下红了，是没想到这么个年轻帅哥医生居然一眼瞧出她的算盘。
确实，对于他们这些没资源的病人来说，清楚三甲医院医生的忙碌程度，很怕医生没能记住他们把他们忽视了，于是拼命和医生套近乎拉关系变成了重中之重。
自如应付病人和家属的潘医生是走上正轨了
安抚完病人家属，潘世华转头看见隔帘外面站着的人立马走出去问：“你回来了吗，莹莹？”

第3586章 怕什么来什么
边走，谢婉莹边和对方商量：“你看你有没有空，或是让林昊来接下我的病人？”
“我这个病人联系好了要去心内一科。”潘世华道。
其实这个病人可以先给内科处理的，分诊护士捉摸不定是内科或是外科，干脆先找外科医生来看看。“林昊的话，我这边忙着，我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潘世华继续说。
两人这一路走过去，是顺便看下林昊医生在干嘛。
似乎要迅速找到林昊医生并不难，不远处，嘀嘀嘀，有警报器在响。
紧跟有人在走廊里奔跑，大声喊着同事帮忙：“拿抢救用药，吸痰管！”
只要有病人需要急救的情况，空气里的紧张度可以瞬间拉到极致爆棚。
“医生呢？”
“在床边呢。”
“在做什么？”
……
“心脏按压吗？”
“不是。”
“什么状况？”
“都说了要吸痰管！”
没叫推什么除颤仪所以不可能是心脏骤停，说话的人有些生气了，生气同事脑子当机。
可以谅解的，紧张起来脑子发热一时间会当机。
被批评后转回脑子的人再问：“病人气道梗阻了吗？吃东西梗了？”
“吃？他咳血进来的，敢让他吃东西？”
再被骂了顿后，一问一答的人总算回到正确的思路：“大咯血。”
如果学过医学课本的会知道，肺咯血，不像外行人所想的肯定是外伤。外伤导致的大量肺出血直接是血气胸了，不可能给病人留有机会一点点从气管里咳出来。
肺咯血一般是肺里毛细血管或支气管动静脉血管破裂，这种情况下的出血量可能比不上血气胸，但是一样有可能导致病人危及生命的状况。比如说血块堵住气管会导致患者窒息身亡。
突发状况，护士奔跑着去拿吸痰管是这个原因了。
分诊的李护士着急问同事：“要找外科的还是内科的下来？”
大咯血，说明出血的窟窿比较大了，有临床经验的护士能分析到，只靠药物和吸出血块是不能止住窟窿的，此时需要的是手术介入。
内科手术的话是指介入手术了，如进行肺动脉栓塞。
外科手术是把出血病灶那块肺叶给切了。
这里要再进一步判断分去内科或是外科手术，护士是捉不定的，只能问医生。
“医生呢？”李护士再喊。
护士是属于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那种，总恨不得医生早点出医嘱好干活好救回病人。所以，护士最喜欢在临床上始终保持冷静沉着大脑思维永远清晰无比的医生。
“你问林医生吗？他，他——”
谢婉莹和潘世华已经快步走到了出事病人的病床前，看到了林昊医生的那刹那，两人不禁在白大褂口袋里找纸巾了。
是见站在床头的林昊，半边脸是血，估计不小心被病人一口血给喷出来溅的。
林昊努力地控制着身体的发抖。
这大概叫做最怕什么，什么就来。他最怕第一天上班来意外，结果意外接二连三来了。

第3587章 降降降
回想这意外什么时候开始的，应从来上班后毒王开口开始算起。张大佬毒王是毒王没错了，让你“毒”发身亡。
不是毒是什么？他这来到病人床前俯身刚要查看，即被病人烦躁挥举的手抓脱了防飞溅的外科口罩，紧接被病人剧烈咳嗽后口里吐出来的一口血溅到左脸上。
不要以为医生真心是“麻木不仁”的，被污染物飞溅能毫无感觉。不，他林昊医生一样只是个人，没有特殊体质，反应和正常人没差别的。
瞬刻，他心里头吐到要跟病人一块吐血的感受。
怎么办？当医生只能忍而且必须忍，忍到如他林昊这样胃里头翻腾倒海，脸上一脸酷样装作神医范好像毫不在意。
这种状况下，大脑成功骗到自己不容易，为今之计只好拼命吐槽张大佬那个毒王。
疯了要疯了。
紧随病人的口里再出来一口血。他的眼瞳缩紧。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不知是不是以前临床一年多被训麻了的缘故，第一时间让他的反应不是躲血，而是手扶住病人的脑袋往左侧，让血从病人的气管里头尽可能顺畅流出避免窒息。
眼瞅着病人那血一口一口咳出来，林昊只觉自己戴手套的手指尖冰凉，自己左脸上那黏糊糊的血抛到脑后勺去了。
再这样下去，迟早窒息，这个病人要死的，怎能不叫他身体发冷发抖。
嘀嘀，监护仪上的警报响个不停。先是从一开始病人咳嗽带动了心率巨大浮动曲线发出警报，再到现在血氧饱和度的数值蹦嘣嘣地发红。
林昊猛地倒抽口气。
被他猜中了，血氧一路在降，快降到百分之八十以下了。
“林医生。”护士拿着吸痰管拉着负压瓶等一系列吸引装置一路奔跑回来，询问医生的医嘱。
主要是病人刚送来医院急诊，一切都没来得及准备好突然病情生变，医务人员只能匆忙应付。
“吸，吸——”林昊的嘴里吐出两个字。
护士把连接管负压瓶等连接上病人床头的中心负压吸引装置上，打开负压，喊道：“好了。”随之，遵照医嘱，戴手套的手拿起吸痰管靠近病人的嘴巴口鼻，发现病人咳嗽嘴巴一闭一合的很难配合吸出血液血块，再喊：“谁帮帮忙，把病人的嘴巴掰开。”
同事喊，另一名护士抵达现场支援，见医生在场扶着病人脑袋，提醒下：“林医生。”
林昊像是发呆了般。
再有李护士跑到，问主治医生：“要联系内科还是外科的下来？”
越紊乱的情况越怕急。偏偏，临床上，往往抢救的情况下会伴随四周不停的噪音呈现，宛如菜市场的海啸声能把中心决策者的脑袋给淹没了。
林昊的双耳是嗡嗡嗡地猛响了，脑袋快记不起前半秒钟自己在想什么的念头。你说这样的状态，怎让他的思维能保持正常的连贯性思考继而做出科学合乎逻辑经得起推敲的医学决策。
太难了，原来成为医生独立行医后是这么的难。

第3588章 不要吓死自己
没有老师依靠，来不及呼叫前辈的时刻，全只能靠自己。这情形好比突然头顶泰山，莫怪当初黄师兄会崩掉。
“你们别急啊。”潘世华开口，让所有人冷静些再行事。
一边说，一边他在旁边备用治疗车上找到了手套盒子，抽出一双戴上。
转回头，他再一看，本站在他身边的人果然先走上前去准备帮手。
谢婉莹自己的白大褂口袋里是早塞了几双手套做备用，无需像他人临时找手套，抽出一双即可用。见状，潘世华心头长叹声：如他所料，谢同学变医生后只会更加内卷。
“把病人之前的病历拿来。”谢婉莹快速，果断地发出指示。
急什么，不用急的。要通知外科或是内科，病人病情都做不到心底有数怎么通知前辈。哪怕病人病情复杂到需要内科外科通力合作，把外科和内科一块叫下来，人家一问什么情况你回答个三不知，等于自己找抽找骂。
“病人病历——”护士跑去找病人病历。病人有携带以往病历过来医院的话，若医生没要来查看前应该是先搁在护士站那儿做录入以及等待医嘱。
“林昊，你看过病人病历没有？”病历没到手前，潘世华他们只能问问林昊医生本人。
四周人声鼎沸过去，林昊的脑子终于从海啸中抽回来，吐出：“肺结核。”
肺结核。临床上最常见的大咯血病因。
“像他这种大咯血的，估计病情是到浸润性肺结核以上了，是不是，莹莹？”
潘医生是学霸，一说到点子上。谢婉莹点个头。
肺结核这个病，对大众来说是不会感到陌生的。太多历史名人死于肺结核，太多小说中的知名人物死于肺结核。记得小仲马的茶花女吗？记得红楼梦里的林黛玉吗？均被后来的人推测死于肺结核。
一个病致死的人是足够多，而且以前没药可医，导致肺结核直至今日在人类心头的恐惧并未完全消除。肺结核是传染病，最主要的传播途径正是飞沫传播，你说被患者飞溅一脸是不是可怕。
当然，做医生早就通通有这些职业风险觉悟，也具备可观的医学知识。知道肺结核是传染病，但同时知道不是说被患者的飞沫溅了下脸一定要死了。
总之先不要自己吓死自己。临床上多见自己吓死自己的病人。
要知道，国人老一辈的，很多卫生观念不怎样的，说什么都不会改，随地吐痰。如果是肺结核病人，这个痰里头必定有传播的细菌病毒等包括结核杆菌。
可整体国人里头真正的阳性患者只有区区一两百万。说明大部分健康人并不被轻易感染而发病。抵抗病魔最好的永远不是药，而是你自身的免疫系统。
免疫力好的人，不用怕的。
因此林昊医生对自己身体有信心，可能真不是害怕被传染上而发抖。
即便如此，职业风险必须防范好。肺结核晚期导致肺功能完蛋的话，一样没药可医的。目前这个患者是活动性肺结核患者，传播病毒量大。

第3589章 大佬风
谢婉莹朝对面的林医生说：“你先去洗下脸。”
林昊没走开，目光紧盯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
病人的生命曲线在颤抖，把他的心带着一块哆嗦。
他刚来上班第一天，绝对不想收尸。
“没事。暂时没卡死在血管的。”
林昊差点儿想吐槽：你怎知道？
没吐出这声是由于他的脑子很快意识到说这话的人是谁，是他班里最不可思议的女学霸。
紧接，他发现不止他和潘世华，在场的其他人是不约而同被谢婉莹医生抚平了焦躁的情绪。
诚然谢医生说话有大佬风。
大佬说话向来为这样的两节奏了，第一说没事，第二准确指向出没事的根据，特别能安定整个团队的人心。
“把病人侧卧。”谢婉莹再发出指示。
几个人真就没再问了，一个个按照她说的话做，齐心协力将病人侧卧。血从病人嘴巴里流出来，监护仪上病人的血氧饱和度往上走了。
林昊的呼吸粗浅，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嘣嘣，劫后余生的感觉。
“林昊，你去洗脸。”潘世华一起催他。
同学们都担心他，林昊照板着那张酷脸，心头却软了。手松开把病人暂时交给了同学，转身快步走去洗手池做好清洗消毒工作。
几分钟消毒好，回来。
病人的侧卧姿势是更“精准”了，表现在无需负压吸引，病人再咳血的话，血自然从鼻嘴里流出。
负压吸引有好有坏，毕竟是负压，对本就患病呼吸道黏膜薄弱的病人来说，有可能让黏膜损伤进一步扩大。好处自不用说，在血流都要碾死呼吸道的情形下，是不能顾上那点副作用黏膜损伤，赶紧把血抽出来要紧。
最好最好是，如目前这样了，暂时用不到负压吸引而血没堵死呼吸道。
牛。林昊心中不得不再次折服于谢同学。
病历护士拿来了，不用任何人说，李护士自动自觉把病历给了谢医生。谁让护士永远是临床上能把情况看得最明白的那个人，短时间内能分辨出哪个医生最靠得住。
这样的病人绝不可能是第一次就医了。病人家属帮病人从家中带来的病历一大沓。
病人最近一次就医是在两个多月前，可能距离这次的发作时间有点儿远。但是，基本上老病号的肺在两个月内是不太可能发生巨变的，结合今天病人的发作情况具有参考价值。谢婉莹的手迅速翻到那次病人在医院的检查资料，随即指示：“通知胸外科下来人。家属呢？”
李护士愣了愣。
刚之前，是他们护士催医生。猛然间，变成谢医生的节奏要走在他们护士前面去了。
“找家属吗？”李护士问的纳闷，暂时没通知到上面的医生下来要先找家属了？
“把家属找来。等会儿肯定要紧急手术了。”谢婉莹道，她的话同时是提前告知现场护士们需要做好给病人做术前准备的工作。
在场的护士们纷纷对眼神：这谢医生，冷静如斯，如神预料般发出每一步清晰可见的医学指示，如灯塔照着医学路，完全是个大佬模样啊。

第3590章 急
李护士急匆匆跑去护士站打电话。
不会儿，咚咚咚，有人从走廊里小跑过来。
来的人见到谢婉莹举手指着她，迫不及待地号称：“我知道你是谁。”
来国陟正式上班之后肯定会遇到以前见过的人。可只见过一次面能记得的人是不多的。
“我老师，胸外二科韩永年教授。”徐旭医生把自己的医生牌子给谢婉莹瞧瞧，“记得我不？”
当时见面的人不止她，有潘同学。
潘世华不用猜都知道，对方一定没记得他只记住了谢医生。
“韩教授知道你来国陟的，说很想和谢医生你见见面的。不知道你以后来我们胸外二科不？”徐旭说，不敢明目张胆招呼她直接去胸外二科，肯定是由于张大佬的原因。
（张华耀：我的人，我的地盘上，谁敢勾？）
联想到大魔王领导，徐旭小心翼翼地问：“张主任呢？”
张大佬陪贵宾去ct室了，而且在等待谁过去。
谢婉莹猛地记起这个事，望下表钟：距离申师兄他们离开的时间快过去二十分钟了。
必须抓紧时间，废话少说，谢婉莹对旭医生道：“慢性纤维空洞型肺结核。肺像破抹布一样烂了的。这时候再找内科做介入手术，不如把烂的那块肺切掉。”
徐医生对着她，眨了两下眼皮，显示出有被她的语气惊到。
虽然说，做外科医生必须有魄力。可谁也都知道，外科动刀子给切掉一块肺，这个是不能术后再长出来的。一般医生都会在心理上有点谨慎过度。
反正，一样是年轻医生。他是绝对没她这个胆量说切就切。据他所了解到的，应该也没见过除她以外的小年轻敢立即下这样的结论。
“家属我给你找来了，你等会儿跟家属谈。”谢婉莹再道。
徐旭的手不知觉在额头上擦一把了，转头望着潘医生林医生，好像知道他们是谁，眼神里写着：她是这样的吗？
好恐怖的压迫力，比起以前见她的时候，变化的不仅仅是一丁点儿。
谢婉莹同学成为医生后第一天是更猛了，进步如飞飞飞一飞冲天的那种。潘世华和林昊内心里快忍不住：这未来要卷成什么样。
重生再当医生的好处是，心理适应力一步到位。谢婉莹完全没有新手的心理包袱，这点上，她承认是“对不起”被迫与她同届竞争的年轻医生们。她与他们非在同一起跑线上。
徐旭接过她手里的病人病历，问：“你的病人吗？”
“不是。”
没辙，她是如张大佬说的牛人多劳。
拉着潘世华医生和林昊医生，谢婉莹赶紧移交自己的病人，只怕张大佬等急不知会不会再发毒语。
ct室里头，病人走紧急急诊通道是做完检查了。
从检查室里被推出来时，老头子看了看人群，问：“谢医生呢？”
贵宾客户现在很记得谢医生。
张华耀摸把下巴颏，对病人笑一笑：“谢医生，你知道的，死神太喜欢和她较劲了，又把她邀请去掰掰手腕再让她过来。”

第3591章 差距
毒舌归毒舌，张大佬说话带点毒趣的幽默风格，是蛮受到一些人的欢迎。
老头子面带微笑，点头表示明白。
一行人随即送病人转移去病房继续治疗。
安抚好病人，张大佬没有忘记正事儿，递交给下面的人一记眼神。
申友焕遵照上司指示，留在了检查室督促ct片子急速出炉。徘徊时，琢磨着是否给小师妹去个电话催催，生怕她中间插点其它事忘记时间。
再想想，不知道她在忙什么怕碍着她干活，于是电话先打到急诊室护士站问问情况。
“问谢医生是吗？”李护士接到他的电话如实回答，“她帮着林医生抢救完一个病人，叫了胸外科的医生下来。现在走去看其它病人了。”
被魔鬼张大佬料中了，只有他这个小师妹在，四处都得被人拉着去救火。回头得让小师妹悠着点，别忙坏了。
电话对面，响起胸外二科的人员下楼来的声音。
“怎样，病人呢？”
徐旭医生转头见到教授亲自率队下来急诊，吓一跳，答：“是，是在那边。”只怕自己刚报告给上面时是不是说错点什么话做错点什么事。
随韩永年下来的梁宇超医生，拍下小年轻的肩，问：“谢医生在哪里？”
“她去看其他病人了。”
谢医生果不其然，大忙人一个。韩永年摸摸眼镜笑一笑，早有所料。
梁宇超把病历接过来递给教授看。
韩永年喊不急，走到床边先瞧瞧病人目前的情况是给处理成怎样了。
“现在要送去做ct不？”徐旭小声请示道，“他们说，病人需要先维持这个体位，不然怕血卡气管。”
“谁搞的体位？”梁宇超望着这病人有丢丢特殊的侧卧位，眼里亮亮。
“谢医生。”
好，果然又是谢医生干出来的亮活儿。
“止血药在用了，但不知道能不能控制得住出血是不是？”听说必须维持体位，梁宇超看见挂在床头架上的补液袋子问。
“是，我一来，谢医生的意见是做胸腔镜切出血病灶。教授，你看，是不是要请内科会诊下？”徐旭说出自己的顾虑：这么给一切，不努力下其它方法先吗？
谢医生是有魄力，他承认，问题是，谢医生这个超前魄力让人提心吊胆。
“把病人片子拿来。”韩永年指挥。
病人以前的片子取来，放在日光灯下。韩永年对着日光灯观察片子，围在他身后的一大帮年轻医生们，伸长脖子踮脚尖张望。
“嗯嗯。”韩永年教授发出。
其他人听着猜，教授的嗯嗯是什么意思。
韩永年转头问下下面人的想法：“你们认为呢？”
片子大家看见了，可以发表如谢医生的高见。
“这——”
基本上，大家的想法和徐旭医生差不多，心思这个最新的ct结果没出来呢，急于下决定是否太莽撞。
见着这帮人唯唯诺诺的，韩永年教授的眉头锁紧了，是突然意识到有时候年轻医生这个差距，技术水平连带认知跟不上真是要命的。

第3592章 卷飞了
明明两个月前病人的片子照出来的肺是这么个破烂了，这帮人竟然在幻想两个月中老病号的肺能好转不破烂？如果真有这个奇迹，不会大咯血送来医院抢救了。
所以，真不是头天来上班的谢医生技术水平厉害成什么样，只是人家有这个外科医生素质，有这个外科胆量。
结果，这帮人一边承认人家的外科胆量，一边是认为人家的外科胆量不太对，这下够糟糕了。
“推病人去做急诊ct。”韩永年粗声说，“同时通知麻醉科的医生下来。”
其他人听懂了：这样看，教授是赞成谢医生的意见。
不赞成，他怎会嗯嗯。只要遇到过一次，都大致清楚这个年轻女医生的水平到什么地步了。大佬是大佬，无论对知识和人的认知，绝不会像小年轻犹犹豫豫，出尔反尔的。
一帮人按照指示准备护送病人去做急诊ct。
韩永年指着病人的特殊体位交代下面的人说：“你们路上护送病人去检查再去手术室时注意一点，别动坏了谢医生搞出来的体位。”
徐旭他们再听完教授的这个指示，一把猛汗涔涔出来了。
明眼人全能看出来，要维持谢医生摆出来的这个微妙体位，真心是不太容易的。
随谢婉莹一块走的林昊和潘世华，似乎能听见外面有人在学习他们哀嚎了。
谢医生走到哪里卷到哪里，明摆着，来国陟上班第一天开始卷国陟内部。
有人同他们一起被卷，林昊和潘世华心头部分平衡了。
三人是来到那位从机场拉回来的年轻患者床位边。
郭子豪陪病人回来后一路是不敢走开。
因为谢医生没下新的指示，而这患者很显然，那个心率不正常太叫人害怕。
潘世华和林昊被邀请来接手这么个病人，四只眼望到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登时那个汗要冒。
你说这个刚晋升为医生的谢同学，拉谁回来急诊不好，拉这么个奇形怪状的？
“心率快。”
“发烧，多少度，是因为发烧吗？”
“有心肌炎吗？查个血吧。”
谢婉莹一边听着潘医生和林医生的讨论，一边走近床头观望下病人醒了没有。
“他醒的。问过他家人怎么联系，他睁下眼没回答只说自己没事。”郭子豪向她报告。
病人面孔年轻，岁数与他们几个人预计相差无几。
“好像是个画家？”郭子豪小声说，他这样猜是因为同病人一块带回来的病人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头，拉链没拉好掉出过几张纸，捡起来看是画纸。
“美术院校的学生？”林昊医生猜测。
“应该是毕业了，背的公务包。”潘世华医生保持福尔摩斯潘的水准，校正推测方向，“可能是美术设计师。”
揣摩病人的职业，有益医生帮病人排除下所患疾病是否有职业病因素。
美术设计师的职业病，有可能是如白领为了工作熬夜赶工，活儿做不出来时倍感焦虑，是会增加心脑血管风险或是加重本身的疾病。

第3593章 以身作则
只看这患病的年轻人秀秀气气，皮肤透着清亮的苍白，是有种如仙如幻的美术家气质。
“莹莹，你有什么话跟我们交代。”林昊问。
谢婉莹看完病人，直起腰，没有当着病人的面说，而是走到边角上去。
其他两人尾随她走。
“他知道自己身体患有什么病。”到了角落里，潘世华道出第一句话。
潘世华医生在对病人的日常生活习惯心理捉摸方面是强如侦探。
把这样的病人交给潘医生是合适的，谢婉莹对潘医生说：“等会儿，可能需要你帮着开导他开口说话了。”
潘医生只能望下天花板，表示努力努力，尽力而为。
因为他刚能看出，病人的信赖感是在谢医生身上。
有点儿脑子的病人均不傻，知道发现他情况不妙的医生把他带回医院的，属于救命恩人，跟他有缘分。
医患关系讲究缘分的。
躺在病床上的年轻人是睁开眼，望着不远处那几个白大褂身影。不知是不是发烧的缘故，他清澈的眼底对着其中那抹清秀的人影似乎朦朦胧胧腾起雾感。
申师兄来电话了，应该是知道她这边情况处理的进度差不多了。
“师兄，我上楼去，去三楼是不是？你到电梯等我？行。”接到电话，谢婉莹说完话挂掉，准备离开。
林昊追着再问她一句：“你没有其它要交代的吗？”
这个年轻人什么病？她没说呢。
发烧，心率快，心电图曲线有些不对劲。初步怀疑心脏是有问题的。至于具体什么问题，谢婉莹实事求是道：“做完检查再说。血液检查，心电图检查，超声检查……”
林昊微张嘴，眼中稍微有些不可思议，在于她好像没能确定病人是什么病。
这对于向来在技术上料事如神的谢医生来说，真是太少有了。
目前能掌握到的病人数据太少，她是做不了任何推测。她不是神啊。
谢婉莹对林昊医生的过度高捧她，也只能是无语了。
或许是由于听见了几个年轻医生们的对话，年轻人苍白的脸上突然流溢出抹笑，大概是被年轻医生们的话逗乐了。
匆匆走去楼下电梯处去找申师兄，谢婉莹在人群中穿行，路上手机嘀一响，见是曹师兄发来的短信。曹勇：我回来了。
是以身作则先给她报个平安，这样以后看她敢不敢不再照着办。
谢婉莹明白明白的曹师兄的用心良苦，嘴角勾上抹弧度。
快走到电梯那儿，见申师兄在忙着说电话好像没有注意到她。
“你来了吗，齐总？”申友焕问。
“是，我快到了。申医生，我想请问下我爷爷的检查结果怎么样？”齐云峰在对面询问。
“董事长的片子现在在我手里。”申友焕告知家属，“我们医生会开会做完讨论再给他下医疗方案。”
“我爷爷在电话里没说清楚，但是我听他口气，好像是和之前的医生说的不太一样。你们开会的话，是张主任主持吗？有哪些医生参与？”

第3594章 泄露
你说这人吧，问谁主持不就完了。张大佬主持的会议，张大佬发言做决策足够了，张大佬本事足矣。当然，申友焕很快联想起以前发生过的那事儿。张大佬说过，人家真不一定最信我了。
金主最信任哪个医生，只需看金主愿意给谁捐款最多。
“你问谢医生是吗？”申友焕眯眯笑眼了。
再想到那个惦记着哪位医生的老头子，这对爷孙俩真有点儿意思。
“师兄。”谢婉莹到了，喊声。
申友焕差点儿原地跳起，不知怎的心虚，再听电话里对面啪的下再听见她声音的时刻立马挂线。
这下子，申友焕飞扬起眉毛：这齐总比他更做贼心虚。
那是，金主爸爸的真身不可泄露。
谢婉莹是看了看师兄手里的电话，刚听师兄打电话的内容，叫的齐总？病人是姓齐吗？
回过身，申友焕说：“是。他姓齐。”
一语双关，太骗小师妹他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申师兄都有点儿良心上过不去。
齐董事长，公开场合要喊齐老先生。谢婉莹接到如何称呼贵宾的信息了。
贵宾客户住的不可能是普通病房，是要去贵宾病房区域了。谢婉莹随申师兄走。
国陟这地方她来过几次，但毕竟不是常呆，不太熟悉的。
“以后，你会逐渐习惯这里的，和你何师姐一样。”申友焕帮上司再拉拢拉拢人说。
能听出来，二师姐应该是习惯在国陟工作学习。当国协的叛徒不容易，是有个心理适应期。可能在二师姐的心头，最想得到谅解的人是陶师兄。
来到楼上，不进病房。病人身体虚弱需要休息。检查结果出来，要忙碌的是医生不是病人。走去医生办公室找张大佬和看片子了。
张大佬是有名的外科专家，带的徒弟基本是外科医生。
人家都说张大佬有很多徒弟，究竟有多少个。
现在她正式来国陟学习了，申友焕给她透出秘密了：“莹莹，你一来到他急诊科学习工作，算得上是我们张主任的徒儿。”
张大佬居然愿意亲自收她为徒？
面对她那一根筋到有点儿质疑的眼神，申友焕要拍拍她脑瓜子，说：“你忘了，从一开始张主任说带你写论文，那已经代表着他认你当徒弟了。”
不等她开口，后面来一声十分惊讶的：“是这样吗？”
是二师姐的声音了。
何香瑜的嘴巴张到大大的几乎合不拢。
之前谈小师妹的科研课题时，小师妹三缄其口，她和大师姐猜来猜去快猜破脑子，猜不出来是什么惊天大机密。
现在一听，真要把她吓傻了。
小师妹认科研导师不止一个大佬吗？
准确地说，她的实验与她合作的人不止一个大佬。大佬入局，理所当然只能注明给她当导师的。
“多少个多少个？”何香瑜急着追问。
有多少大佬和小师妹的科研课题合作了？
二师姐的性子是风风火火，时常有点儿忘了场合。
办公室里头有人先咳一声了。
谢婉莹帮二师姐拐个弯：“我也不知道张主任有多少个徒弟。”

第3595章 徒弟一个两个
室内的人是早听见他们在门口的说话声，张华耀喊道：“进来。”只差吐槽句愣着站在外面做什么，莫非想在背后再嘀咕几下大佬。
一行人走进办公室。
里头站的人肯定不止张大佬一人。现在患者主要症状是肺炎，喊来的医生重点是专注研究肺脏这个器官了的，放在外科是胸外科。
据此猜测，站在张大佬身边的医生应是胸外科的专科医生，一样是张大佬的学生。
“那是我们胸外一科的邱医生。”申友焕现场给小师妹介绍介绍新人物。
张大佬比起七老八十的老教授们，是比较年轻，所以收的徒弟大多是偏年轻。
这位邱博文医生三十几岁的年纪，没戴眼镜，皮肤偏白面相和气，不爱说话但是对谁都爱笑的样子。眼下，邱医生转过他那张脸，对着进来的新人笑一笑了，斯文的笑容犹如笑不露齿的大家闺秀。
不要瞧这个医生好像性格上有点儿腼腆，人家胸口挂的牌子响当当的是副主任医师，技术上是一流的。
“坐坐坐。”申友焕代替不说话的人招呼人齐齐坐下。
马上要开会讨论病人情况。
大伙儿入座。
张大佬忽然拿着手机，来个反其道而行，告诉众人：“你们自己先讨论下，我有点事去外面。”
大家未反应过来前，大魔王领导如阵飓风走出去了，不知为何事。
余下众人在飓风过后面面相觑。
根据领导的指示，领导没回来前需要把病人病情结论先讨论出来。
坐下的谢婉莹其实内心里好奇的是：二师姐怎么来了？
这病人刚来，应没做什么病理标本，暂时没有病理医生的参与需要的。
何香瑜坐在她身边，有感觉到她疑问的眼神，躲着了。
申友焕瞅了下她们两人这边之后，清清嗓子，拿起病人病历道：“开始讨论吧。”说完和胸外科的对下眼神：“邱医生，要不你先来两句高见。”
“申医生，这病人本来是你的病人，你先说说你对这个病人的了解，我们在场的人全听一听。”邱博文说。
可见邱医生同都医生类似，作风偏向严谨。这张大佬招的徒弟，貌似和张大佬全不是一个风格的。
由于之前刚谈到张大佬徒儿们的问题，谢婉莹心里不禁揣摩下。
眼角一瞥瞅出她所想的，申友焕对她挤下眼皮子：“非也。等会儿来一匹黑马。”
申师兄什么意思？是指有比申师兄更像张大佬做派的人吗？
小师妹你想什么？我申师兄压根儿不坏的。申友焕对着她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心思表示大大的诧异。
他申友焕至少不会像张大佬把人故意往火坑里推吧。
“我来国陟这么久，也不太清楚哪些人是张主任的学生。”何香瑜悄悄声和她说。
二师姐来国陟是差不多一年了，二师姐不会骗她，这情况说明张大佬平日里并不爱张扬谁谁谁是自己的学生。张大佬的学生也不爱自称是谁谁谁的徒弟。
师生关系不是拿来炫耀彰显的。这点上，张大佬和他的学生们真是比较独具一格了。

第3596章 黑马医生
因有人提到黑马的问题，邱医生突然话多了，问申友焕：“他要来吗？”
“对。张主任说了，他今天要来。他来的话，肯定是要在这里参与下讨论会的。”申友焕说。
邱医生日常挂笑的脸似乎有些笑容消失，变成了些提前预示的一言难尽。
谢婉莹和何香瑜在旁见这情况是有些懵了：这黑马医生从哪儿来，是什么人？为什么叫做黑马医生？为什么让邱医生有如此奇奇怪怪的表情？
“他为什么叫做黑马。”申友焕见大家的兴趣全在这里面了，干脆先停下会议反正可以等黑马来，先给小师妹再介绍下，“因为他手里爱提个黑色箱。”
别人爱提公文包，这人是爱提公文手提箱，是比较特别的癖好了。
“说他是一匹马，是由于他像野马脱缰。”
野马脱缰，一个医生如野马脱缰？谢婉莹和何香瑜听完申师兄这番描述，首先必须怀疑的是申师兄的用词是不是有问题了。
何香瑜很铁定地和小师妹说：“我在国陟没见过这样的人。”
没见过野马脱缰的医生。
在医院里，怎么见一个野马脱缰的医生？
都说了，医院如大公司集团，有严肃的规章制度拘束着，不可能让任何一个员工放肆的。
“嗯。”申友焕不否认，抬起手腕看下表好像在计时，边说，“他离开国陟是有三年了吧。”
不是国陟的医生吗？
“他是国陟的医生，中途离职了，现在又被医院聘回来了。”申友焕说。
谢婉莹和何香瑜内心里是得吃一惊了。
国陟如此有名的三甲医院，国陟的工作名额向来是热饽饽多少人羡慕的金岗位，这人说走就走一点都不怜惜。更叫人惊讶的是，国陟凭自己排第一专科医院的名声，国陟要什么人才会没有，竟然愿意屈下身段把这种主动离开的人招回来。
黑马医生绝对是很有两把刷子的人。
“我有没有说错话，邱医生？”申友焕转回头问向邱博文，“他是你师弟你比我清楚他。”
邱博文的手指在额头上摸摸了，貌似对这个黑马师弟本能的反应是有些苦恼，必须承认的是：“我以为他走了不会回来了，不知怎么想回来了。”
“哦，我想起来了。他走的时候说了，说这里很没趣。”申友焕道。
黑马，黑色手提箱。砰砰，砰砰。谢婉莹能听见两声心跳声，似乎脑子里骤然间回忆起什么场面。
机场，飞机上，可以携带小尺寸行李箱上飞机。当时，飞机已经降落机场，很多乘客准备好了把随身行李拿下来放在自己身边要下机。
选择黑色行李箱的乘客，不算少见。但是，拿着个小黑色手提箱的乘客，是有点点不太寻常。
“这人在飞机上吗？”
听到她的声音，申友焕迅速转过头来问她：“哎，你见到他了吗？”
那把冷汗从后背噗噗冒了。
张大佬让她去接病人，原来埋了个这么深计谋等她上钩吗？

第3597章 消息劲爆
“没有吧。张主任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回来，他从不会告诉我们他是坐飞机或是坐车或是几点钟到。他从不说这些的。”邱博文是了解这个师弟的，补充说明张大佬不背这个锅。
“你认为他在飞机上吗？”申友焕整个人转过身来了，对着她猛眨眼。
他没给她看过那人的照片或是描述那人的长相，只有简单的几句话概括而已，她如何能辨认出是那个人。
谢婉莹说出自己的判断：“我去接机上的病人时，第一眼能发现那个病的比较重的病人。”
大家全推测她是火眼金睛。
问题带路的空姐是后来说了，那年轻人并没有对谁主动提出说自己生病很难受。不留心注意的话，那年轻人闭目养神的样是好像在机上休息睡觉，叫人难以察觉异状。
“不排除有人引起我注意后故意让开位置，让我随之能注意到这个患者。”
人的注意力，靠的首要是视觉注意，这是由于人获取外界的信息大多喜欢依赖视觉。人发展的历史过程让人自己本能地知道视觉获得的信息是最丰富的最有意义的。
视觉成为人最主要的获取信息渠道后，科学家对于人的注意力研究必定要重点关注人的视觉注意力研究。
视觉注意力研究，无论是静态图研究或是动态研究，或许在科学界暂未得到最终的结论，阶段性的研究实验可以得到些初步的一致结果：差异化。
“黑色的小手提箱是比较少见，叫人感觉是不是这人拎了个密码箱在拍电影。”谢婉莹道出自己的推测。
其他人吃惊的是，她居然能记得这么细的细节，好像她大脑里随时装了部可以精准回放的录像机其实是早潜意识里精准录制了。
“或许她说的真是他。”邱博文道，是觉得她分析的很有道理。
“我来打个电话给他试试。”申友焕的兴致一块被悬吊起来。
电话声嘟嘟过去了。
谢婉莹的心头继续砰砰跳。
“你回来了吗？”听见对面咔的声有人接起电话了，申友焕急不可待地问，“在我们医院了吗？”
“在外面吃点东西。”
“飞机餐不好吃是不是？”
“你知道我坐飞机？”
“有人说看见你坐飞机了，所以问问你是不是在飞机上。”
“谢医生说的是不是？我也在想她应该记起来了。”
真是。
这人如张大佬一般的恐怖。
何香瑜被吓到了跳，摸摸心口了，转头再看向小师妹。
谢婉莹屏住声息在听。
“你为什么回来？你邱师兄说都不知道你为什么想回来了。”申友焕笑笑问。
申师兄偶尔说话大大咧咧，反而是好事儿，一下子可以解了所有人的疑问。
“我推荐个人想让他到国陟学习进修下，老张不同意说他没空带人，要带得我自己带。”对方说，直接称呼张大佬为老张了。
“我听张主任说了，你要带个团队到我们医院。”
何香瑜摸住额头，这申师兄也是个坏蛋，明明知道不少事儿。
“嗯，老张说了，他近期自己也要组个团队。”

第3598章 一个准
消息越来越爆炸了。
张大佬想要自己组团，想找什么人组团？张大佬之前培养出来的徒弟自己都单干带人了，总不可能说卸了自己的人变成张大佬团队的人。
这样一想，答案是显然可见的。张大佬会在自己的新徒弟里头挑人了。
张大佬当领导后几乎没带徒儿了，徒弟屈指可数。
结合下来，其他人的目光全唰到一个人身上。
这样的信息，谢婉莹暂时未从张大佬口里面听说。说实话，初次听见，有点儿叫她意外。张大佬的算盘进度是不是太快了些。
“谢医生要发表在医学会学术期刊上的论文，我看到了。”黑马医生突然主动提起科研论文的事情，“里头标明的合作作者以及提及的合作实验室列表，比较长。”
也不知道，黑马医生是如何在国外见到她未发表只是投稿的论文。根据知名期刊编辑部可能会请外部专家来评审文章是否合格能发表，或许黑马医生是被受邀的专家之一。这样的话，这黑马医生在国际上的声誉应该很厉害了。
有可能不逊色于张大佬？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你是不是因为看见她的文章标注里有我们张主任的实验室名字，所以注意到了她。”申友焕一步步诱导对方说出来。
“不是。”
不是？
“我关注的是，她做这个实验很费钱。”黑马医生说。
不愧是大佬，一眼看出最奇怪的地方，一个医学生而已怎么能有巨款做这样的实验内容。
谢婉莹想笑了，科研本就是最烧钱的事儿，大佬说的话她不否认，自己能出结果是有这个因素在，用钱给砸出来的。所以当大师姐二师姐她们表示要惊讶时，她想说完全不需要的。
她的笑声可能是不经意中传到对面去了。
黑马医生评点说：“花的不是她的钱。”
这人是和张大佬一模一样的毒舌了。
“你们在开会吗？”
“对，等你回来，讨论个病例。我小师妹说的，间质性肺炎。”
“她对如何分门别类很清楚。”
大佬说话总是一个精准。
肺炎分类有很多种。按照区域分布形态学划分，可分为大叶性肺炎小叶性肺炎阻塞性肺炎球形肺炎。按照肺炎的感染途径可以分为吸入性肺炎血源播散性肺炎等，上次火灾的肺炎医生强调说吸入性肺炎了。老百姓最常听见重度中度轻度肺炎，一样是肺炎的一种分类方法。
不懂的人会觉得奇怪，为什么医学上不统一分类，搞这么多分类出来。
不止肺炎的，医学上很多病种如肺炎，分类五花八门。
原因很简单，首先要明确，医学把疾病分类是为了什么？目标只有一个：明确病因和疾病特点，导向精准治疗。单纯的分类没法对应七七八八的病因和治疗方向，只能分来分去。
点出这病人为间质性肺炎，间质性肺炎有间质性肺炎的特点。间质性肺炎的一个特点是之前说的沉默性低氧血症，伴随来的是如果为急性呼吸道感染导致的很可能死亡率很高。
急性呼吸道感染因素里头有未来赫赫有名的某病毒了。

第3599章 逃过一劫
重生的好处体现在这里了，若不是有经历过未来大事的警惕性，一般来说，普通医生想突然间遇到肺炎患者能很快联想到这种分型是比较难的。谢婉莹并不排斥这点自身的优越性。
部分医学上可能平常不会被医务人员广泛关注到的细节，是需要有大事件发生来进行催化。
黑马医生在夸她这句时，不管是对面的黑马医生或是在会议室现场的其他医生，均沉默了下。所有人是在确定件事：这么个刚拿到资格证的年轻医生，能做到一般临床医生都留心不到的点，是因为她对肺病特别感兴趣吗？或是其它什么特殊原因？
“她是在研究纤维化。”黑马医生猛然想起了什么说。
申友焕点点头了，同记起这个重要事情。
谢婉莹内心里尤其感谢这帮前辈们总能自动自觉帮她找到完美借口，不用让她想心里慌张自己要怎么给自己圆谎。
间质性肺炎是和纤维化有关。
想想未来的重大事件中，一大帮民众在道听途说后，恐慌点之一正是患病之后会有肺纤维化的后遗症。
大部分人只以为这和某种病毒感染有关，误以为是某种病毒的特定后遗症。其实不是。
从头开始讲起的话是这样的。首先，能导致间质性肺炎的病因很多，因此，间质性肺炎可以根据病因刚好会再细分为已知原因的间质性肺炎和特发性间质性肺炎，后者是特指原因不明非单纯一种因素导致的间质性肺炎。
已知原因的间质性肺炎里头，明确与后遗症肺纤维化有关的，是另一个赫赫有名的职业病尘肺病。在特发性间质性肺炎里，后遗症肺纤维化几乎遍地都是。
至于为什么会传出怕是某种病毒感染导致的肺纤维化，不能说完全的捉风捕影毫无根据。病毒感染确实是间质性肺炎的主要原因，而且能形成坏死性支气管炎和支气管肺炎，变成慢性肺炎，是肺纤维化的高危因素。但不能说是某病毒感染的特定后遗症，其它病毒一样有这个危险。
“患者现在做的好像是普通ct扫描，不是HRCT。”谢婉莹的目光扫向了患者新出炉的ct片子。
那片子是挂在会议室内的灯板上，被灯板上的灯照着。若不是她提起，其他医生好像差点儿忘了有片子这回事儿。主要是他们一起在ct室里头陪病人，在病人做检查时第一时间跟着ct医生先看见初步扫面结果了，所以早知是这个病没错。
众人没想到的是？
对面黑马医生提一嘴了：“病人的情况很严重吗？”
是病人的情况十分严重，需要用最先进的ct机吗？
HRCT是高分辨率CT，光从字面上的意思来联想，是容易让人误以为是最先进ct机的简称。实际上不是，它是指一种特殊的检查方式和算法。普通ct机只要达标到扫描层厚度小于等于二，扫描时间转速小于等于一秒等条件门槛，均可以来给患者做这个检查。

第3600章 学术压力
国陟作为排名第一的专科医院，肯定有符合条件的机器。说明要给患者做这个检查，在机器方面是随时有的可以给患者做，不是门卡。
黑马医生为什么突然问这句？
因为若是一般病情的患者，医生真没有觉得需要给病人做这样的检查。原因很简单，做HRCT比较耗时耗力。做这个检查无论医生或是患者都需要耐心，让ct一层一层薄层扫描患者的肺。过程中需要患者不停地准确配合医生进行吸气呼气操作，让ct得以捕捉到患者的每个肺脏细节。
患者为贵宾客户因不舒适来医院求医。医生可能想的是，先让患者做个初步检查，而不是一步到位，之后可以让患者进病房先休息好，避免引发患者不适的就医体验。
有上述考虑的医生，绝对是没想到，要第一时间再利用ct仔细扫扫，等于说没人想到这患者可能是疑难杂症。
不用黑马医生提出，早在听谢婉莹说出那句话时，在场其他随病人去做ct检查的医生们默了，要犯尴尬了。
“你们没觉得必要，是不是？”邱博文问对面的申友焕。
申友焕的手摸鼻梁，心想：哎呀，跟小师妹在一起的话，这学术压力，从来是蹭蹭蹭飞速上涨的。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张大佬有先见之明先溜掉了。
“病人这情况暂时可以，不太严重，哪怕是间质性肺炎，应该是早期阶段。”申友焕说到自己和张大佬当时的考量了，真就没觉得这病人除了身份贵重点以外需要非常地注意。
说来，这患者在同年龄段老人群体中身体素质算是比较强的，是超高资产人士日常身体上的保养自不用说。
申友焕讲出病人曾经来过国陟的病史：“前年来做心血管检查，顺便做了次冠脉造影，发现有点堵放了条小支架，后续再来医院复查，情况不错。”
这样的情况说明，病人平日都做超前体检的。
申友焕再补充：“患者自己有营养团队，有家庭医生。这回他家庭医生没有跟来，是因为他本人对家庭医生不是非常信赖，比较信赖的是医院，直接先上医院看了。”
每个患者观念不同的。有的认为家庭医生好，随叫随到很方便。有的患者认为，最好的医生永远在大医院里头。找家庭医生看，反而怕耽误病情。况且现代医学讲究循证，非常依赖各种先进仪器检查，这些家庭医生不具备，必须上医院。
有这样比较详细的病人过往病史，似乎这病人想一下子病到很严重的机率很低。
他申师兄和其他人需要当场再问问谢婉莹医生为什么会产生患者需立马进一步检查的推断。
“患者为高龄老人。”谢婉莹道。
那老头子，头发挺黑的，只有鬓发是白的，显年轻，但是绝对超过八十岁了。头发黑不黑和年龄是有一定关系，可这关系并非绝对。头发白或是黑，从医学上来讲是看黑色素，不是年龄。

第3601章 补漏
年岁和纤维化的高危因素反而是一定的正比关系。
如黑马医生提出的疑问，她想说给患者如果做这个HRCT的话，最重要的一点是可以得知现在患者更详细的肺脏病情程度，这样或许推测出病人比较具体的病因，让医生好做临床预判和给病人拟定更精准的治疗方案。
其他人听完她这话，脑子里能迸出来的是：当真是正一头热在研究纤维化的人。
年轻医生暂时临床实战经验较少，以读书为基础出发，倾向于过度谨慎。老医生偏向于直观的经验论。于是有病人喜欢找老医生看病减少麻烦事儿之说。
是年轻医生对，或是老医生对，分辨谁对谁错，不是绝对的，需要以医学结果为标准来做判断。
“等病人休息好，明后天再给病人排个HRCT？”邱博文提出想法。
“需要请示下张主任了。”申友焕踌躇着，面带点愁容。
要知道，今天病人刚做完ct，明天或后天再让病人做类似检查的话，病人和家属肯定会抱上疑惑，怀疑医疗团队出什么蛾子搞错病人什么。
患者没学医但知道，多扫一次ct，会多吸收一次辐射量，会很不高兴很不乐意的。
在旁听见的谢婉莹很快感觉到自己哪儿做错了。
她可以过度谨慎，如果是这样的话，需要提早说明白而不是等到现在再说。张大佬和申师兄让她提早去ct室帮忙是对的，是她的错。
这种条件下，作为医生必须另想法子进行补漏。
“做血液检查可以的。”既然申师兄说了患者的病史，暂时可以将患者的病因锁定在病毒感染或是支原体感染，谢婉莹果断干脆提出，“即便是病毒性感染，要预防合并其它细菌感染，可以提前进行预防性用药。”
支原体感染是社区获得性肺炎（另一种肺炎分类）常见的病因，它同样会引起肺部纤维化，但破坏程度远及不上病毒感染，纤维化能完全康复。
病毒感染和支原体感染的用药必定是有些区分的。
检查暂时不能重做没关系，按照最坏的结果为前提去做准备，复查时有条件再做。毕竟，在未来某病毒四处肆虐时，医疗资源紧张，也没几个患者在早期能做到这样的检查。
一帮前辈听着她突然的灵活应变是吃惊。
能进能缩，绝非年轻医生能做到的，年轻医生没经验做事比较耿直，正是这样的缘故导致年轻医生经常在临床上被患者抱怨。
老医生有这个灵活度是为什么？不完全是技术上的事儿，是社会经验被练出来了。
“难怪，我说花的不是她的钱，她不介意。”黑马医生再来句和张大佬一样的吐槽神语，“她是老油条。”
谢婉莹和二师姐何香瑜，好像可以想象到又很难想象这人和张大佬在一块的场面：是不是你来我往你一句我一句神吐槽。
“我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医院见我们张主任？”唯恐天下不乱的申师兄必然要催促这种场面早点发生。
“我之前和他通过电话了。”黑马医生说，不急。

第3602章 新师兄
“你不想正式和我小师妹见见面？”申友焕说到这，再次煽风点火这帮人了，“邱医生，和你，打算怎么称呼我小师妹？她是张主任的徒儿了。”
被这个申坏蛋卷入的几个人，一块对申坏蛋瞪瞪眼的样子。
“你们不想要这个师妹吗？”申友焕故意问。
这帮人不要更好，没人跟他申友焕抢师妹。
“谁说不要。”邱博文着急了，道，“她年纪最小，肯定在我们中间排老末。”
“所以？”
“我们可以叫她小小。”
谢婉莹和何香瑜：原来这腼腆的邱医生一样很会开玩笑的。
“什么小小，去你的！”申友焕毫不客气地驳斥掉对方幻想给他小师妹戴上乱七八糟的昵称。
“你们叫她莹莹，我们叫她婉婉吧。”黑马医生道，口舌是如张大佬比邱医生厉害些。
“为什么！？”申友焕不高兴地叫唤。
用得着问为什么吗？特别呗？不跟你们搅混成一团，彰显和他们之间的特殊关系。
“这个主意好。”邱医生立马点头。
谢婉莹：……果然，张大佬的这帮人最不简单。
“莹莹，你不用答应他们的。”申友焕转头对她说让她坚持小名的立场。
“她有什么理由不应。”黑马医生道，“难道她名字里没有婉吗？”
申师兄棋逢对手了。申友焕是瞬然气到鼻子要歪了。
眼瞅着前辈要把电话挂了，谢婉莹急忙抓住最后的时机，求教黑马医生：“请问师兄，机上那位年轻患者你给他服用过什么药物吗？”
申友焕的手马上扶在了自己额头上想撞墙：自己惹出来的祸，小师妹直接叫他人师兄了。
“婉婉，你知道他姓什么吗？”腼腆的邱医生笑着对新认下来的师妹说。
新认的师兄姓什么，谢婉莹真不知道，总不能叫人家黑马师兄。
申友焕忿忿地咕哝道：“叫，直接叫他黑马。”
其他人不会给申医生再煽风点火的机会的。“他姓任。”邱博文告诉她。
任这个姓，本身自带狂野气息，这个任师兄真是头脱缰的野马。
“任师兄。”谢婉莹规规矩矩喊声，野马不可以惹的。
“你怎么知道我给他服药了？你看他心电图看出来的？”黑马医生任师兄先反问她。
“是。他的心电图是有些怪。”所以，她之前没有给这个患者用药，只让接手的潘医生和林医生给患者检查清楚和问清楚病人再说。
“我让他把自己自带的药物服用了。他到医院后一路没有告诉你们他得的什么病是不是？慢慢问吧。”
野马意味着喜欢四处乱串，不喜欢被拘束，同时会很容易不耐烦。
黑马医生任师兄懒得和她说废话。
谢婉莹暂无表态。
何香瑜心头叹口气了，目光扫的是申师兄：你说，申师兄你这是玩砸了吧？让小师妹认这么个家伙当师兄？
谢婉莹觉得还好。临床上脾气大的前辈多着了。她第一个带教老师谭老师典型的脾气酷。
会开完，见二师姐跟在申师兄后面去找张大佬了。

第3603章 异常
二师姐是来找领导办事的，二师姐在这里工作肯定有事需要向领导做汇报，所以二师姐刚才在会议上没有话说。
一连串的念头在脑海之中闪过，试图说服自己此事和其它事件无关。收起目光，往二师姐他们反方向走的时候，心头并不宁静。走了一段路，谢婉莹最终确定排除不了担忧的因素，真糟糕。
对于小师妹望过来的视线，何香瑜早从开会的时候觉察到了，心想那男人交代她做的这种事情真不好干，快让她举手投降。
再望望前面走路的申师兄，两脚轻快，全身轻松，浑然像个毫不知情的没事人似的，明是比她知道的秘密多得多，怎么这么能装。
肺里头深处吸口气了，何香瑜怀疑自己来国陟究竟对不对，明摆自己和这帮人的风格完全不一致。瞧瞧这些人多能装，她何香瑜是一秒钟都装不了的人。正因为如此，早了解到做个临床医生偶尔要学会撒谎之后，她干脆选择去后勤部门干病理科泡科学研究逃避这类属于她最不擅长的活儿。
“习惯，习惯就好。”申友焕能看出她的心思，如以往对着她循循诱导。
习惯？她何香瑜只怕永远习惯不了。
前面见到张大佬的踪影。
医院里有些地方不对外开放，僻静与公共开放场所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这点以前讲过。让何香瑜吃惊的是，张大佬号称临时有事匆匆离开会议室，并没有呆在办公室里或是出门办事，是人站在这条没人的走廊里望着窗户外，若是变成个发呆的小孩儿似的。
这张大佬怎回事？
“主任。”申友焕大大咧咧的声音喊领导。
何香瑜扫扫申师兄了，申师兄是大条神经没发现张大佬的异常吗？
异常？领导这能算异常？申友焕没觉得。
国协的人总爱批评张华耀没人性没人情味儿，他申友焕的感受截然相反：张大佬是最正常不过的一个人，一个有情有血有肉的儿子。
会议室里呆不住，他张华耀先跑了一步。一是认为下面的人大概可以先讨论出个结果再告诉他，不用他一定参与。二是他在现场的话怕是要露馅儿，早点走早点好。
再能装的人，也有怕装不下去的时候。何况有个人的眼睛太厉害，在见到他的人来的时候已经在推测了。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的，牛人谢婉莹医生。
为此缓慢转过身望向走来的两人时，张华耀警惕的视线始终在扫视他们的背后有没有人跟着。
“没有，莹莹没跟来。”申友焕自称有小心翼翼做好防备工作，打消领导顾虑的同时忍不住抱怨起会议上的翻车惨状，告状有人在领导不在时不讲武德，“他们说要喊她婉婉，这不是乱套吗？”
到时候同个场合里，有人叫莹莹，有人叫婉婉，让他小师妹要怎么办？脑子当场分裂状？
张华耀：噗。
何香瑜的眉头皱成了橘子皮，再怒视下申师兄：这是你玩砸出来的结果。

第3604章 不用
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申友焕只能寄望于上司管管人，申请道：“小任喊的，主任，你打个电话给小任和他说。”
“他是能听我话的人吗？”他人绝对想多了，大魔王张大佬对这种事情向来只会选择撂担子不管好看戏。
要怎么办？申友焕愁到眉毛拧成毛巾，想之后必定有很多人要找他算帐。
“你们讨论得怎样了？”张华耀询问正事。
申友焕把结果禀告上来：“比较担心这个病人的病情会不会快速发展，毕竟是高龄老人。”
“是这样，所以齐总让董事长到首都我们医院来治。”对于这样的结果张华耀并不意外。
“莹莹更担心是特发性的话，怕不好治，变成慢性肺炎肺纤维化。”
“血液检查先做吧。”
“莹莹也是这样说的。她提出一开始做HRCT。”
张华耀的嘴巴缩缩，再噗的下：牛人谢医生总是能说出让人眼前一亮的学术话。
领导的心情似乎好些了。申友焕把位置让给旁边的人：“何医生有事报告。”
嘛的，申师兄你不能一块说下去吗？何香瑜硬着头皮上阵。
申友焕无奈摊下手：所以我说了领导很正常，领导是病人家属。你是医生你都知道难以面对。
“报告纸给我吧。”张华耀的视线能扫到她摸白大褂口袋里的那只手，道。
交出去时，何香瑜犹犹豫豫的声音问：“真不告诉其他人吗？”
张华耀拿到报告纸看了眼之后，双眼眯紧。
现场的气氛瞬时僵硬。
没人说话，空气里如死一般的寂静。
过会儿，或许是为了化解气氛，申友焕转身对着何师妹说：“你想告诉谁？陶医生吗？”
何香瑜的面色直接青掉了。
陶师兄若是知道她一路干出来的事情不知会不会想把她锤死。
“你别想太多了。那尊佛，我不信他没能猜出来你在对他撒谎。”申友焕看出她的心情，安慰她。
撒谎早变成连环套似的了，一环套一环，一个骗一个往下骗。何香瑜是不知如何形容眼前这么个复杂情况。貌似个个都知道什么，貌似个个都假装不知道。
最让她匪夷所思的是，明知大家都可能猜得到，为什么张华耀要开启这么个连环套谎言。
拿着报告纸的张华耀一声不吭，似乎在情理之中。
何香瑜心头却莫名其妙有些发抖，是搞不清楚这男人究竟在想什么想做什么。
说张大佬冷酷无情自私自利吧，所以骗人无数不给他人知。
从另一方面，又让人觉得这男人有点儿伟大，想把事儿自己一个人兜。
“不用告诉任何人。”张华耀出声，紧接他双手把报告纸撕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张报告纸已经毫无意义。
只要忙碌起来，时间过的快，从急诊出车到开会很快一上午过去了。
回到急诊科，谢婉莹与潘医生他们碰面，了解交接病人的情况。
“他说他家里人是医生，他随身携带并且吃过家里给的药。他是什么病，他家里人没有对他说清楚。”潘世华医生说，“你走了后，我们给他用了退烧针，通过血液检查得知他有些电解质紊乱，打了些补液。至于身体上其它毛病，他说想回家里医院去做检查。”

第3605章 来看她
“他家在哪里？”
“我有和他说明，他现在这个情况暂时不合适长途旅行。他说，他会打电话让他家里人赶来接他。”
病人自己有固定的医生，有自己的选择，对这些情况医生要尊重。医生需要保证的是病人安全交接出去。
“他家里人什么时候来接他？”谢婉莹问。
“他给了我这个电话号码，我正要打电话，你来了，你打吧。”潘世华把写有号码的纸条递交给她，与此同时，好像是看出她的脸色有些异常，问，“你上去开会时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谢婉莹的嘴唇稍微有点儿紧绷，难以启齿。
李护士走来，路过听到他们对话，笑笑道：“现在他们说给谢医生起小名了。”
小名？潘世华回头，表示不解。
谢同学的小名全班同学知道，叫做莹莹。
“说是叫婉婉。”
潘世华的脸上立马大写出一个惊诧：谁搞出来的名堂？另起炉灶想干嘛？
谢婉莹转过身去，打电话给病人家属，工作先做完要紧。
嘟嘟嘟几声之后，对面有个男性接起电话：“是谁？”
“我是——”仔细听，谢婉莹听出电话对面的背景音同样是家医院。患者没撒谎，家里人是医生。
潘世华在旁小声补充病人名字：杜永生。
谢婉莹如实向患者家属道明情况：“他在飞机上发高烧，可能是启程前已经有点儿感冒了。我们给他取了咽拭子，临时查了流感病毒，以及做了血液检查。因为他心脏有毛病，怕他因病毒或细菌感染加重他原本的心脏病。你是他家人吗？他说想回家检查。”
“他现在在哪家医院？”
“在国陟。”
“去了国陟啊。行，我们知道了，我们来接他。”对方说，“有请你们国陟的医生先照顾下他，谢谢你们。”
对方说话非常客气礼貌，应是不错的同行。
谢婉莹本想询问下这个年轻患者是什么心脏病，对方没主动告知大概是不想说，所以没问下去。
挂上电话，对潘医生说：“可能是他爷爷。”
电话声音是老年人的嗓子。
趁着现在没有病人，到中午十二点了，抓紧时间吃个午饭好接下来干活。
和潘医生走去医生办公室时，谢婉莹问：“林昊呢？”
潘世华想说自己忙着也不知道林昊去了哪里，急诊科门口出现个人影，冲他们笑吟吟地望着。
“曹师兄。”潘世华飞眨起眼皮，转头看下身边的人什么反应。
想也知道曹师兄这一刻来只能是找谁。只看曹勇一路走来手里是拎的饭盒。
这会儿遇到曹师兄，想起刚脑子里想的事，谢婉莹分明能感觉到心头有些乱跳。
走过来时，曹勇望到她的表情，眼底登时落下几分沉思。陪她进去办公室时，拉了拉她的手，问：“有话要跟我说吗？”
“鲁老师回家没有？”谢婉莹问。
鲁老师去年末据称身体不太好，冬天太冷只怕抵不住，由养子张华耀主张，把母亲送到了南方相对北方气候温热宜居的某岛养病。
陪鲁老师一块去南方休闲过冬的是于师兄的父亲于父。

第3606章 笨不笨
因这样的缘故，大家很长一段日子没见到鲁老师。
“天气转暖，老师应该回来了。”曹勇说，“我也是听你于师兄说，他们前两天刚回来，在家先休整休整不对外说。你想去看老师吗？”
“等老师休息过后再说。”既然如此，谢婉莹道。
她不是急这个见面，老师身体第一。
“你们先吃饭。”曹勇让他们坐下吃。
“师兄，你吃过饭了吗？”谢婉莹仰起头问。
“吃过了，我今天调休，去了趟医院后可以先吃饭。”
说这话的曹师兄，对着她笑的眼神可帅气老温柔了，让她不觉间要低下脸去。
“现在神经外科病人多吗？”
“想回去看看？”
是有种感觉距离离开神经外科的日子并没有多长，或许是曹师兄常常在她身边的缘故给她这种幻觉。扣扣，门板有人敲门。随之在众人抬头时，见到申友焕进来了。
“你给她带饭？”申友焕的眉头疙瘩一下，“我不是说好今天中午请她吃饭吗？”
最糟糕的是，是曹师弟捷足先登不是其他人，只好让他无话可说。
“你想吃吗？我多带了几个饭盒的。”曹勇说。
申友焕的眼神是明明白白写着明白所有人的心情了：这家伙太装模样，想专程来看她非要给所有人带饭盒。
曹勇看下表：“张主任去吃饭了？”
“你问我们张主任什么事？他忙着。”申友焕问。
“我听说那个任医生要回国陟了。”
谢婉莹有点儿意外，因以前没听人提起，不知道曹师兄竟然也貌似熟悉这位任师兄。
提到任黑马，申友焕的额头一串黑汗，烦躁着。
果不其然，消息是能传的很快，尤其是当这件事当事人恰好是所有人关注的点。
申友焕接到了电话。
朱会苍在电话里头炮轰他：“你经过她任老师的同意了吗？让她乱认师兄，让他们给她起什么小名？”
“不是我给她起什么小名！”申友焕嘶声大吼着澄清自己，“你让任崇达问他，反正他们两个一样姓任。”
“我们两个不是亲戚。”任崇达立马告知，不让学生被这个申坏蛋带歪思绪。
任黑马任性，他任崇达相反是有名的规矩人所以能充当解剖室掌门人。
听他自吹自擂，其他人受不了。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朱会苍推他一把肩头。
任老师是规矩人能私下搞名堂推销学生到国陟背叛一帮国协老同学？
这帮人吵成这样，曹勇不知事暂没听说，关注的是：“给她起什么小名？”
谢婉莹的心头跳成了七上八下的水桶。
“对哦，他应该问问你同意不？”朱会苍说，“他们说叫她婉婉，我说怎么不干脆点给她改名谢谢是不是？”
朱师兄身边应该坐着李师姐。李晓冰大笑到要岔气了。
“申友焕，你笨不笨？”朱会苍批评对方不会先声夺人让他们喊谢谢，天天让他们喊谢谢谢医生，看他们这帮国陟的敢不敢再来挑衅国协人。

第3607章 惦记
被骂笨，这是高智商人群最无法忍受的事情。
申友焕发现这次突然栽到彻底，回头望向小师妹谢婉莹：你帮我说几句啊。
难得见到一次坏坏申师兄束手无策，只得向人求助，那双帅气的眼神儿居然可怜巴巴到极致快变成曹致乐小盆友那样的小狗儿，见着让人不禁要莞尔一笑了。
谢婉莹心想，是有必要跟大家解释特别是跟曹师兄朱师兄他们说清楚，自己不是说配合人家闹着玩儿的。
“我老家二老姨和一些人是叫我婉婉的。”谢婉莹吐出自己能接受任师兄喊她这个小名的原因。
诚然是早有人喊过她婉婉了，而且是她亲近的人。
“我很小的时候，我弟弟没出生前和我妈怀我弟弟的时候，我妈那会儿未从工厂辞职，要上班。我爸常出差，家里没人。只能把我寄托给老人家带。”
谢家爷爷奶奶跟她妈妈从来不对脾气，因而没带过她。她一半时间跟姥爷，另一半时间跟她妈妈娘家人里头另外一些老人如二老姨等老人家过日子。
二老姨他们喜欢叫她婉婉，是由于婉婉像碗碗，老人家觉得叫起来很喜气。那时候的老人经过好多次饿肚子闹饥荒的年代，最珍惜手里有粮碰晚饭意味有饭吃不会饿死。莹莹喊起来的话，叫不准会变成姨姨老气横秋的，二老姨他们不喜欢。
申友焕猛长吐口气，想要抱住小师妹痛哭流涕：太谢谢你了。
“你说真说假，不是故意编的故事帮你申师兄解围吧？”朱会苍在电话对面发出严正的质疑声。
她是没必要撒这种慌。所以那会儿听任师兄一说，她心底说张大佬的人不简单，居然“误打误撞”她家里那些老人。
喊她莹莹，或是喊她婉婉，无所谓的。和任师兄说的一样，她名字里是有这两个字，喊哪个一个样。理工女思维是如此了，绝不会七歪八歪想歪了。
“你们要向莹莹学习下，正事，不是闹事。”申友焕抓住机会打反击。
原来如此。潘世华眯眯眼。要他说，谢同学这个理工女思维是很好，知道说什么能让人觉得心里头舒服。
“哪天回去，一块去拜访这些老人家。”曹勇说。
谢婉莹转头望着笑眯眯的曹师兄，不由心想：曹师兄莫非想去她二老姨那儿打听她小时候的丑事？
对于她那些幼童的事情，她妈妈可能没二老姨他们清楚。
只是，她必须遗憾点告诉曹师兄：二老姨去世了，在她上初中的时候。
现场登时安静下来。这下子没有人怀疑她有撒谎的成分了。
老人均是这样，年纪大，年老体衰，是不可违抗的自然规律，离人世间生离死别的大限越来越近。所以说，年轻人要好好珍惜和老人家能在一起的日子。
“曹勇，鲁老师是不是回来了？”李晓冰在对面呼唤人问。
“好像是，需要再打个电话去老师家里问问。”曹勇道。
“如果是，周末去老师家里看看老师。”李晓冰对老公说，“老师惦记着我们家的亮亮。”

第3608章 来了个坑
小亮亮可能听见妈妈的话了，而且听懂了，开口说：“鲁奶奶。”
“小机灵鬼，你居然知道鲁奶奶了吗？”李晓冰不禁伸手捏把儿子的脸颊。
被妈妈指头捏脸蛋的小亮亮，文文静静的小眉头皱皱，但是没哇哇啼哭。
小朋友长大的时候是几乎每天变个样。一岁前的小亮亮太爱哭了，整个爱哭鬼，胆小怕事，让当妈的李晓冰一直担忧到不得了，怕儿子将来变不成男子汉要被人笑。
谁能想到这娃子，过了一岁，伴随学会发声说话，越来越有大人样。
鲁奶奶离开这大半年，恰好是这孩子变大人的时候。
想到这儿，朱会苍陪媳妇有点儿心里头戚戚然，说：“那是，一定得让亮亮去鲁奶奶面前喊声奶奶。他是记得鲁老师的。”
不要以为小娃子什么都不懂，小娃子会深刻地记得小时候对自己最好的那些人。
一群人商量好了何时去探访老师。
申友焕偷偷摸摸要溜。
忽然急诊中午值班的护士闯进来办公室，找医生说：“林医生搞抢救，一个人忙不过来。”
谢婉莹和潘世华两个人当即互对下眼。
急诊科里搞抢救算是常态。问题一个早上而已，三个人里头，貌似只有林昊医生被衰神附体了，一个接着一个抢救病例。
不等护士再解释下情况，谢婉莹和潘世华两人急急忙忙先跑出去看情况。
原来在他们两人吃饭时，林昊去了趟卫生间，回来路上被护士叫接病人。
是某家医院里转运来的病人，一来到国陟急诊科，众人发现，病人的状态实在是不行了。
在这个病人生死的关头上，年轻的第一天上班的林昊医生哪里会想多，先着急地给病人做心脏按压了。
谢婉莹他们冲进抢救室的时候，见林昊站在床边双手放在病人胸口上，脑袋上是挥汗如雨。
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呈现出的是医生的按压曲线，只要医生的手停下来，病人的心率直接变为一条死亡直线。
潘世华挽起袖口，准备上前接力做心脏按压。
跟随他们来到门口的申友焕见着说了句：“不用做了。”
老道点的医生，只需一眼都能看出这病人有没有做心脏按压的价值。俗话说的死透了是不可能救活的。
目前这个病人皮肤全紫了，死人相了。
谢婉莹从口袋里掏出医生手电筒，走上去查看病人的瞳孔：是毫无反应，散大固定。
“病历。”潘世华转身问护士具体情况了，“谁送病人来的？家属呢？”
“区医院送来的吧。突发心梗，送来的路上其实一直有医生在给患者做心脏按压了。”护士说。
说起来这病人很可能是到达国陟前已死亡，属于国陟的院前死亡。
这是坑啊，人都死了还非要送来其它医院。
申友焕问：“谁答应让他们把病人送过来的？”
“他们医院救护车直接开来的。我们事前没有接到相关电话告知。”护士说。
没经验的话，随便接手是坑了。

第3609章 阎王地盘
病人转运途中死亡是常有的事情。
如果没有做好事前的交接工作，这种事情分分钟钟变为责任扯皮的医疗纠纷。患者原本就医的医院，运送病人的救护车和医务人员，以及接手的医院，前两者不是同一家的话，会变成三方扯皮，更复杂。
如以上所述，扯皮情况基本上是由于原本就医的医院医生当了甩手掌柜，非让病人走。有责任心的医院医生一般是不给生命垂危的病人转走的，这样的病人转运毫无意义了，途中因路途颠簸而且未具备全面抢救仪器药物的条件会死得更快，不如留下来博一博奇迹。
各行各业全是有这样的人透着阴暗的人性，一到紧要关头要出事儿了，巴不得赶紧把炸弹扔出去扔给别人，医疗行业没区别。
这样的医院医生真以为能把包袱甩走吗？实际上不能。
用一个字形容的话，申友焕道：“蠢。”
家属看得见听得见的，接手的医院医生护士说这病人死了，都能听懂责任是归属谁了的。
外头家属是在闹了，在四处质问究竟怎么死的，怎么会病人已经死了。
“林医生。”谢婉莹抬头向对面的人说。
做心脏按压的林昊没停手，忘了自己不齿过取笑过的李启安同学，像李启安同学那样发疯地做着。
他怎么了？护士是怕了他这个模样，因此跑去喊其他人过来。
“林昊，林昊，可以停手了。”见他没听见，潘世华只好亲自走上来强行拉开他的手臂。
望着这一幕有些吃惊的申友焕，回头问跟来的曹勇：“你知道他怎么回事吗？”
这帮同学除了小师妹谢婉莹接触比较多，其他同学接触是很少的，他申师兄是不太了解。
不太了解没关系，只要学过神经外科知识的知道，人脑没有一个样的，表现在人的行为逻辑不可能完全一个样。
曹勇的目光望着这一刻这个林师弟，貌似能联想起黄志磊医生曾经向他报告过的事。
李启安同学当时是由于和病人之间有了情感，所以真情流露发疯做心脏按压，导致有些人看了觉得李启安同学在那刻是犯傻了，变成傻子给死人做心脏按压。
究竟是谁傻了呢？那会儿黄医生说了，李师弟其实算正常人表现，不可能说犯傻。
说李启安同学傻了的人，显而易见是不对病人怀有感情。
这种医生有吗？临床上有的是。不是所有当医生的人全是心怀把自己当天使救死扶伤的梦想。有的人只图当医生有地位有名声很酷。对病人产生感情的事儿是不会有的。
要让一个很难对病人产生情感的医生如何发疯给死人做心脏按压？
张大佬让人第一天上班立即给上演了这一幕。
必须承认，张大佬是个超级大魔王，论怎么带人怎么折腾人是太有一手。
曹勇的眼微微眯着，这是为什么他和其他国协人不太喜欢张华耀的原因。
没有社会历练的年轻人怎可能斗得过张大佬这样的大魔王？不要忘了张大佬的地盘是阎王殿。

第3610章 怂恿下
因而有了眼前这一幕。
接到曹师弟这记意味悠长的目光，申友焕其实不用多问也知道怎么回事了。说来他上司张大佬是个魔鬼没人不知的。
想到张大佬揣着的秘密，申友焕是必须躲着曹师弟的目光，要回到之前溜走的轨道上，再看前面被张阎罗安排到妥妥当当的师弟。
被人拉开后，林昊是双腿踉跄，仿佛要瘫痪，要一屁股坐到地上去。说不清是不是累了一上午没吃午饭搞虚脱，他心头是一阵阵的犯恶。
是真恶心，他恶心一个上午了，付出了所有不想今天头天上班收尸，千算万算硬是没想到，弄到最后是耐不住被陌生同行拉进到坑里。
可以说在这刻，他忽然间很明白为什么宋猫讨厌死学渣。
“林昊，你觉得怎样？”担心他，潘世华试图帮他拍拍后背。
不用。林昊摆摆手，疾步走出去找地方吐去了。
眼看林同学半天已经被人逼成这样。潘世华和谢婉莹的心头呼的有点儿寒风吹过，是怎觉得，林昊医生的反应可能只是大魔王开场的开胃菜。
身后被只手拍拍背，谢婉莹转头和曹师兄对上眼时，不假思索道：“我有小黄鸭。”
本来有点担心她，听完她这句，令他忧沉的眼登时笑开。曹勇道：“行，我回头再送一只。”
当医生是得学曹师兄，何时何地学会放松自己，没事玩玩捏捏很重要，千万别让自己太紧张了，尤其这是在张阎罗的地盘上。不只如此，很快要再来个小阎罗王是和大阎罗比肩而立的任师兄。
由于被曹师弟截胡请不了小师妹吃饭，申友焕自己去吃了，吃过要再去看望贵宾客户。
推开病房门进去时，见到里头有另外一个贵客出现了，打个招呼：“你好。齐总。”
“谢谢你，申医生。”齐云峰先感谢道。
金主爸爸为人没得说，太有礼有节。一个年轻气盛的超级富翁能做到谦卑有礼，实在太叫人钦佩。
“你什么时候来到医院的，齐总？”申友焕问时，再打量打量他身上那套完全不像霸道总裁穿的衣服，是有惊奇的色彩在眼中流动了。
有钱人穿简朴不炫富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今天的金主爸爸特意挑了工人衣服穿？
对方的问题，对方的视线，齐云峰摸着眼镜架，一时难以回答。
他这是知道她在医院里头后，只得和底下自己人临时换了工衣，紧接着，从医院后门自己偷偷走进来。
说起来，他不是不想永远不被她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而是他暂未想好怎么和她说明。
骗一个人，要找出完美借口不说难不难，只知道很心虚。
打个盹儿的齐老爷子是醒了，见到孙子说：“记得去感谢下谢医生。”
老头子精明着，能猜到谁在第一时间精准判断救他的命。
“爷爷，你好好休息，配合医生治疗。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处理。”齐云峰说。
“你请人家吃顿饭。”老爷子道。
齐云峰：爷爷，你这？

第3611章 挺中意
病房内安静片刻。
一老一孙目光对视。
接到孙子目光里的疑问，齐老爷子以很沉着的口气说：“人家谢医生是个高智商高情商的人。”
齐云峰有一瞬间是惊讶了。
高情商高智商这样的对人评价，只要了解齐老爷子的人都知道，能拿到老爷子此等评价的人寥寥无几。
他爷爷跟她应该只是今天见过一次面怎好像很了解她。
有关她的事情他向来没有对自己家里人提过的。因为两人平常没见过几次面，让他能说什么。
只能说，他爷爷可能听他身边的人说过什么，或是了解到他有捐助投资过她，因而留意起她，找人打听下她的情况。亲自见过面之后，齐老爷子认为自己收集到的情报没有错误了，敢对孙子直言。这个可能性绝对是有的。家里面的长辈最怕年轻人不懂事或是一头热，轻易上钩被谁谁谁给骗了。譬如他妈妈，最怕他弄个狐狸精进家门。
关于择偶观，很多家里面的长辈观念是不一致的。像他爸，不爱管这些事，只听自己父亲或老婆的话。他妈妈喜欢的是闺蜜家的女儿，为自己自小了解的女孩子，不喜欢陌生的女孩子进自己家门，生怕不好相处。
他爷爷作为头脑精明非常有名的生意人，无论是大局观或是看人看事的目光，绝对与他父母不同。
最简单的例子，他家外面的人可能不太了解，他家里面第一个热衷投资医学的人不是他，是齐老爷子。
正是他爷爷的带动让他自小对医学产生浓厚的兴趣。后来他当不了医生一度很沮丧，全是爷爷把他重新鼓励起来，告诉他不当医生一样可以为医学做出贡献。
齐老爷子为什么爱投资医学？
要知道投资医学是个产出效益非常低的项目，可以说是常年亏老本的，这让很多生意人不敢也不喜欢投资医学，情愿投资其它。
齐老爷子投资医学有三根据：一，投资医学是全人类受益，利全部人即利于自己，不能说亏本。二，投资医学不是产出绝对为零，需要最聪明的投资策略和投资目光，可以锻炼自己的投资能力。
三，医学乃生命科学，人是人类社会的根本，投资医学可以了解自身了解人类社会。一个生意人最怕对自己了解不到位，对于对手理解不够深刻，对于自己公司的人不够懂。基于此，多了解医学是有益处的，投资医学是了解医学最新信息的最佳渠道。
有这三个根据作为立足点，国能集团对医学的投资不仅仅是花钱，是耗费许多人力物力心血和精力在里头。表现在，不像有些人撒点钱图个慈善家名字挂挂，即不图虚伪名利。国能集团投资的每个医学点是要做事前研究，过程追踪，事后评价。
这些，全是他现在继承老爷子在做的。
看出来，他爷爷是比他妈妈爸爸仔细了解过她能理解她，所以能给出她如此高的评价。
对着孙子的眼神，齐老爷子点点头表示：没错了，自己是挺中意这女孩子。

第3612章 去看她
在旁听着见着他们爷孙对话的申友焕，总算回过神来了，意识到人家谈及的是他小师妹，急急忙忙插嘴说：“不用不用的。你们不用请医生吃饭的。这是我们医生的本职工作。”
听见医生这样说，齐老爷子赶着补充说明：“我们不是要贿赂你们医生，申医生，我们只是想跟医生做个朋友。”
“做朋友不用特意请人吃饭的。”申友焕强调，不希望小师妹在快要毕业前这个关键期间被惹是生非。
齐家爷孙俩好像能听明白他的意思了。齐老爷子立马顺着他的话再说：“行，一块吃饭不用请。”
申友焕眨眼：齐家爷孙究竟有没有听懂他的意思，不让金主爸爸请客，莫非金主爸爸是要他小师妹请吃饭？
“aa制我知道的，你们现在年轻人流行出去吃饭aa制。”齐老爷子表明自己哪怕是个老头子，但是个很顺应时代潮流的老头子不迂腐的。
“这？”
人家金主爸爸非要跟他小师妹出去吃个饭，是想谈什么？
齐老爷子说：“不是听说谢医生在搞实验研究吗？”
硬是让人一块去吃饭是唐突，齐老爷子主动帮孙子再找找借口了。反正，这也不能算是借口。谢医生搞的研究项目，有不少投资人在留意的，他们可以算是其中之一。
申友焕这一听没话说了，搞半天，原来是人家金主爸爸要再赞助他小师妹点什么学术资金，不好当他这个申医生开口只好拐着弯说。
“去吧，跟人家吃个饭。”齐老爷子再对孙子说。
老人家的眼神里只差来一句：别白痴啊。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孙子好像在这方面是蛮迟钝的。以为女孩子好，好女孩子不会被其他人追吗？自己喜欢的不追，分分钟钟被人捷足先登。
被爷爷的这束目光刺了下之后，齐云峰浑身仿佛打了个激灵出来。
望着孙子的后知后觉，齐老爷子的心头一片长河般的叹息声。他这孙子样样好，工作热情积极，为人口碑极佳，做他的继承人没人反对。唯独是性格过于正经不太会说甜话，有些闷，需要长辈刺激下的。
齐云峰的脑子里是有些震荡中。
老人家病中需要休息，没多久一帮人撤出病房。
医生们要继续上班看病人，齐云峰一个人走着，不用问其他人，他知道她在哪里。走下楼梯，走到急诊科室。
急诊科永远是最忙碌的科室，见走廊里不时有医务人员跑来跑去，仪器警报声时不时爆个冷出来若是惊天动地。
只要是当过医学生做过医生的，对急诊科的场面是绝对难以忘怀的。现在，他正是如此，站在这里，望着眼前的场景，联想起当年自己穿白大褂的时光了。
年轻人刚上临床独当一面，是最容易遇到各式各样的问题，由于未曾经历过，全是叫人沮丧，叫人生气，叫人委屈，叫人不知说什么好了。
林昊吐完，坐在办公室里望着面前的饭盒，毫无胃口。

第3613章 好果子吃
不吃不行，下午要继续上班的，如僵尸般扒口饭时，只听外面的人继续吵个没完没了。是他病人的家属拉着救护车医生不让走了。
“你说的，说转过来能救活？”
“不是我说的，是你们家属自己说非要转这个病人到这边来。”
“是你说的，说转到国陟有可能救活。”
这会儿，护士进来医生办公室，对林昊医生说：“林医生，病人死亡证明书你得开。”
林昊嘴巴里那口饭差点儿再给狂吐，快憋死他了。
他此刻好想冲出去骂那两方吵的：这些人有没有尊重过他这个接诊医生，有没有想过事前先打个电话问问他的专业意见？都是把他林医生当成什么了？垃圾桶吗？
“林医生，你千万别出去乱说话。”李护士见他表情不太对，急忙提醒下他。
那是，出去能说什么。真按照他心里想的去骂？家属是听不懂什么专业技术话的，只会转头骂他，你不是医生你不抢救我家病人，你什么意思，认为我家病人病情重的话想拒诊吗？那到时候，当真一头栽进泥潭子出不来了，只会便宜了那个送病人过来的医院和医生。
这口恶心只能他自己吞了。林昊的双眼对着一个方向猛发直。
“我来帮他开吧。”谢婉莹正好回到办公室里，见状对护士说。
林昊听见了她的声音，抬头，望到她那张冷清的面色时，若是脑袋醒了，道：“不用。”
胜负心极强的林昊医生，绝对不会让她越俎代庖帮他做这种事情。
他要敢这样做，回头要被班里其他男生给笑死，说他林昊开个死亡证明书都不敢需要女学霸帮忙。林昊的脑子里敢对其它事儿糊涂，唯独对这点不敢糊涂。
护士帮着把证明空白本拿过来了，放在他面前。
摘下钢笔帽，甩一甩墨，林昊定下神，笔头下去的瞬间忍不住全身打个抖，是心酸啊，为什么自己头一天上班要发生这种事情。
张阎罗绝对是能预料到的，否则不会让他们三第一天来自己独自上班。
阎罗王张，打算让他们吃多少“好果子”。
“潘医生。”李护士一边让林医生开单，一边回到护士站呼叫潘医生。
听到呼叫，潘世华急匆匆从哪儿走回来，问护士：“什么事？”
“心内一科的医生下来了，找你。”
是说那位心动过缓的老太太转住院部的事儿。
潘世华走去病人床边，见到了心内一科的王医生。
“你干的？”王医生看见他，立马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
潘世华怔了怔：自己干什么了？
王医生对他这幅空白表情明显极为不满意，手指了指病人嘴里。
“她吃什么了？”猛然意识到可能是什么问题，潘世华急忙转头问病人家属。
病人的女儿手里抓着把葡萄呢，道：“我妈喜欢吃提子，我给她喂了颗。”
“她糖尿病，之前测出来血糖高，在打胰岛素。不能给她吃血糖高的东西，你——”潘世华相信自己哪怕没说过这样的话，这病人以前就医问询的医生一定有这样对病人及其家属说过。因为这病人是老病号了，不是现在才发现的糖尿病。

第3614章 不同之处
病人女儿说：“医生，你是不知道，不给她吃她不高兴的，会发脾气。你们不在的时候，她刚使劲儿抓我的手打我呢。”
即便这样，你也不可以给她吃，可以来找我们医生帮着解决的。
病人女儿再说：“医生，别看我妈看着你像她初恋情人，她要吃的时候照样打你的。”
长得帅长得像患者的初恋情人有用吗？随时一样背后被刺一刀子。
此刻如果回头看，会看到老太太如孩子般的表情中隐露出的是如同魔鬼似的笑。
临床上有的是这种老年病人，脑子能退化到比小孩子更赖皮的地步。遇到这种病人，随时让人直呼遇不起。
“妈，你听见没有，医生之前都说了，不让你吃。”病人女儿弯下腰对病人说。
老太太道：“他没说过。”
“他说了的。”
“没有。”
潘世华医生：……
“你再听听医生的话，医生现在说了不让你吃。”
“他没说。”
“医生要把这葡萄没收了。”
“他没说不可以吃。”
“他说了的！”病人女儿都生气了。
老太太抓住自己女儿的手。
“你们医生看见了吧？她要打我了。”病人女儿对着医生喊。
“潘医生。你过来。”王医生道。
潘世华默默跟随王医生走出去。以前有老师带着，这种解决不了的问题抛给老师可以了。从今天不是了，要他们自己承担一切责任了。
“你今天头一天上班是不是？”王医生指着他说，“好好打起十二分精神，这些情况你早该预料到的。”
之前病人女儿两三句甜嘴把他潘医生糊弄过去了，以为人家家属把病人的过往情况全向他医生报明白了，结果压根儿没有。
也是他临床经验不足，没能提前做好预防。其实就是，老年糖尿病病人，混杂有老年痴呆症的话，在患者饮食控制血糖的问题上家属想配合医生配合不了是最常见的。对这种情况如果有预案，该做的事是第一时间提醒护士，让护士时常去巡逻和及时阻止，而不是等到其他人发现太迟了。
瞧瞧他现在这样，理所当然被前辈批判了。
要当好一个医生是这样了，要不停地被刺被刺被骂被骂积累出足够的经验值。
“你是国协的高材生。”王医生再意味深长地给他这一句话。
是鼓励是鞭策，刺到他要脸红。
齐云峰边看，仿佛从这些年轻人身上看见了当年的自己，回味无穷。
在这些年轻医生当中，包括当年的他齐云峰，显然有个人是与众不同的。
谢婉莹走到了护士站，对护士说：“给我支体温计。”
“谢医生想给三号病床量体温吗？”郭子豪听见立马抬起头问。
是那个发烧的年轻病患。
郭子豪告诉她：“我刚给他量过，烧退了不少，降到三十七度二了。”
“他会再烧起来的。我给他床头放根体温计，让他闲得慌时自己量量。”
哎？郭子豪感觉自己的脑子再次快要跟不上谢医生的节奏了。

第3615章 魔法棒
有人觉得做个医生像个老妈子，絮絮叨叨没完没了。或是像个老师，需要时时刻刻教育患者及家属。这是因为患者和家属有时候如同个孩子，经常做出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年轻医生没经历过的，难免会感觉是备受委屈。做多几年医生，见多了自然变成麻木不仁。
想当好个成功的老妈子或是老师，容易不？不用想也知道不容易。参考她妈妈和她大学辅导员任老师，任老师操劳到年纪轻轻头发要发白。
一个学霸班里都有可能出现让老师头疼不理解想不通的事件，何况那些知识文化水平低的家属。
归根到底一句话，临床上能从头配合医生到底的患者为少数而不是多数。原因很简单，哪怕患者是个听话的，想完全理解医生每个步骤和用意是不可能的。没这个专业技术能力的患者没法做医生肚子里的蛔虫。所以，患者和家属“没法完全配合”很多时候是情有可原的。
医务人员要对此有提前预判的专业能力。
因而潘世华医生自动自觉承认前辈指出的错误点，知耻而后勇。毕竟身边有个谢医生卷王在，时刻告诉他其实能做到更好。
老太太的女儿不一开始告诉他所有肯定不是坏，要么是忘了，要么是怕，主要怕自己妈脑子不清闹脾气时打医生护士麻烦大了。
回来见到谢医生的新动作，潘世华取下钢笔在病历上写病人转住院部的医嘱时，眉毛耸耸，预备再动动脑子，绝不可以就此服输，一定有法子治治患者的这个毛病。
同时，李护士伸手拍了下愣着的郭后辈：“多向谢医生学习，小豪同学。”
前辈的声音，让郭子豪哎的声缓回神。临床上多的是相互学习，跨专业学习，护士向医生学习，医生向护士学习。谁优秀向谁学习。
论到这个专业预判能力，不仅仅医生要具有，也指其他医务工作者包括护理人员。
于是郭子豪亦步亦趋跟在谢医生后面过去三号病床，瞧瞧谢医生卖的什么葫芦药。
三号病床年轻患者，不爱说话，不爱告诉家里人，貌似知道自己什么病，这些表象指向一点：这个患者大概率认为自己行能对自己做病情判断，有可能偷偷摸摸准备要走。
这类患者通常固执如齐老爷子。
只能是把数据给病人自己看，你觉得是自己身体的医生，可以给你看看你自己的数据做医学判断。
去到病床边。郭子豪一看，真是。病人自己坐起来拿手机和包。
见到医生过来，年轻患者杜永生说：“我好多了，谢谢你们，医生。”
言外之意是有急事想离开医院了。
“谢谢不用。给你根体温计，你自己再量量，看自己真的完全退烧没有。”谢婉莹说着手里拿出根体温计。
望着她掏体温计的姿势，杜永生的眼睛好像被闪光灯闪了下，不由眨了下：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怎觉得这女医生手里拿的是根魔法棒？

第3616章 别和医生怼
杜永生答道：“之前护士给我量过了，体温降下来了。”
“没关系，量了可以再多量量。这样可以知道你好了多少，没有好起来，是好得快或是好得慢。”谢婉莹说。
量体温，真就是一种可以算是最古老最简单快捷测算人体健康的方式。如抽血化验等其它实验室检查，虽然能做更具体的病情反映和分析，然而不能随随便便做一次这样的检查，远没有量体温方便及时。为此临床上量体温永远不落伍，是个重要的测量指标。
眼前这个女医生这样说了，话里头含义摆明在说他这个患者自我感觉和认为是不对的。杜永生的眉头皱起来，有些迟疑。
谢婉莹把体温计再在他面前伸了伸。
不拿过来不量岂不是代表自己先心虚了？想到这，杜永生把体温计接过来了，放在自己腋窝里头夹紧。
这患者年轻有文化，现在自己手能动，而且家里人是医生，懂如何自测体温的。因此谢婉莹对患者说：“十分钟你自己计时。有事情可以喊我们过来。”
其他人听出来了，她这话是放手，不准备盯着患者量体温。其他人果然见着她转身先走一步。
见她走人，郭子豪再吃个惊，心思她怎能如此放心，难道不怕患者搞点什么其它事情出来。
不要说护士惊讶，自己在给自己量体温的杜永生更惊讶，想她哪儿来的底气，心里头不免是有点儿赌气起来：行吧，你说量就量，量完看看是不是如你说的。
在外头望着这一幕的齐云峰，扶扶眼镜，一块在静静等着下面的事情会怎样进展。
十分钟时间并不长。
由于谢医生交代了不看病人，郭子豪走开，一忙其它事情有点忘了时间。抬头再看时间，超过十分钟了，急急忙忙走回到三号病床边查看体温结果。
“怎样？多少度？”
坐在床上的杜永生好像没听见他人的声音，两眼望着体温计，眼神若只小猫咪在发呆。这张表情显而易见是觉得自己可能花眼看错数字了。他原以为退下来烧后会度数陆续再退，退到三十六度几。家里人是医生，他是懂正常体温应是多少度的，平日里他自己的正常体温是低于三十七度。
见他没吱声没反应，郭子豪站到他身边凑上去望上一眼体温计数字，哎呀声：“又烧了点。”
是反反复复烧了，三十七度五。
杜永生的眼角扫视起了护士。
这患者的眼神儿分明是写着一大抹惊疑不定，问护士：那个医生是谁？
接到他的问题，郭子豪告诉他：“你好好听谢医生的话。她很厉害的，高材生里头的高材生。”
之前他郭子豪一样觉得谢医生年轻可能没什么本事，但很快事实打了他的脸，于是告诫这患者不要傻到以为自己能和一个牛轰轰的医生怼医学。
“是她发现你在飞机上病得不对劲的。”
护士说的事实杜永生不否认，他是感激医生及时发现他把他带回医院打退烧针，道了感谢。

第3617章 恋恋不舍
问题是，看出患者发烧这种事情，只要留心点一般人都能注意到，不太算是什么高超的医学技能。不像这次体温预测。
能预测到这么准，知道他这个时间段呼的体温会再烧起来。
有点儿神奇了。据他所知，有些老医生是能预见病人再烧。但是要做到这种预见精准到时间点的病人再发烧初始阶段是很难很难的。
因他是医生家的孩子知道这点，所以更是满满的惊奇感：这女医生真就是变出了根魔法棒。
“她是天才吧。”杜永生的嘴巴喃喃说，不然难以解释出如此年轻的一个医生如何能做到神医似的预测。
郭子豪心里也想，应该是的，李前辈都说了谢医生这样的医生很难遇到的要向她学习。
不远处，看完整这幕的齐云峰，总算明白自己为何总是看着她会恋恋不舍。
在他心里面，如果白大褂未脱，想做个什么样的医生，应该是想做成如她这样的医生。爱医学，工作上聪明勇敢独具慧眼，精准预判，让每个患者和家属打从心底心服口服就此信赖你和医学。
爷爷没看错他，他是真的很喜欢她，在她身上他找到了他当初的梦仿佛能圆梦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找谁？”
终于有人发现他了。
齐云峰回过头，道：“我找谢医生。”
“你找谢医生做什么？”
他的语气和摸眼镜架的手指略显羞涩：“我找她——”
不等他回答，看见他的护士只怕他是不是要在这里捣乱搅局，急忙把事儿办完了把人清理了，呼喊：“谢医生，有人找你，问他做什么他不说。你看是不是你认识的人？”
若不是以前自己在医院里干过知道是怎回事，齐云峰听见这话是要发急冒火了，他绝对不是来干坏事的。
听到有人叫，谢婉莹循声望回来看见人影，答道：“我知道他是谁。”
齐云峰登时身板子有点点僵，耳听她这个异常平静的口气声貌似早知道他来了在偷偷摸摸看她。
“你不是找谢医生吗，过去啊。”护士催他，大概是瞧他表情怪怪的有点鬼鬼祟祟的太叫人生疑。
齐云峰要喘口大气了。
在他一路走过去时，林昊医生开完了死亡证明书走出医生办公室望向他，潘世华医生站在护士站前面一样回头望了他一眼。
“他不是那个谁吗？”林昊问，好像对他这人有点儿印象又不太确定，问起潘同学是不是谁。
潘世华是记得他这人，如实说：“在尚泉家里见到过，说是国能集团的人。”
“国能集团的吗？叫什么名字？”
国能集团太出名，必然得问问此人是国能集团的什么人。
“他姓齐。”潘世华道。
紧跟着，这两人忽然记起来，谢医生今早接的贵宾客户是姓什么。
“那个董事长是姓齐吗？”林昊贴在福尔摩斯潘耳朵边再问问了。
知道林同学想求证的是什么，潘世华哪敢乱猜，论他有十个豹子胆都不敢乱说金主爸爸。

第3618章 好好干年轻人们
“你好，齐先生。”谢婉莹道。
走到她面前，齐云峰清两下嗓子，这下子要他如何开口说他爷爷教他的，请她出去吃顿饭。
“你来探望老先生的吗？”
稍微顿了顿，齐云峰点头，反正迟早她要知道的。
“你有时间的话，多抽点空陪陪老人家。老人家现在看起来精神不错，但缺氧这不是个很好的征兆。他的肺炎有可能突然恶化的。虽然今天开始他的主治医生会马上给他上比较好的药物了，然而难保中途病情起伏凶险。老人家年纪大，身体上是比较难克服这些困难的。”谢婉莹说。
听着她说的，发现她真如国协里头人家传闻的一根筋，直接认定他是来请教她这个医生有关病人病情的，没想到其它地方去，是把他只当成病人家属了。齐云峰边听边愣，接着是仔仔细细把她交代给家属的注意事项一字不漏听完整了，点点头：“我知道了，谢医生。”
“你也别太担心，有事随时找主治医生申医生商量。”谢婉莹惯例安抚下家属。
齐云峰的嘴巴张了张，好像找到了开口的机会：可不可以找你商量？
他的话未能吐出口，有人风风火火走来了，一下子把现场气氛打岔掉了，让他要说的的话吞回肚子里去了。
原来来的这人是张大佬。大步走起路来，张大佬的白大褂甩着是如龙卷风，对着前面今天新来的三个年轻人吆喝声：“你们活儿干的怎样了？”
不想见到这只张阎王。刚被死了人折腾过的林昊心里头百般挣扎地叫着。阎王爷一来八成更没有什么好事情。
真就是这样。以为张阎罗会可怜他们三个新人吗？会关心他们三个今天受到的挫折和委屈吗？或是表扬下他们三干的还可以吗？
肯定是想多了。
“不做声。看来有力气继续干活。”张华耀快步走过他们三个身边，干脆先帮他们下结论。
三小的，给我努力的冲，努力的干。张阎罗不管你们死活的。
啊？你们想着来这里学习，让他张大佬像课堂上的老师或是之前的临床老师，手把手带教你们？没有没有的。
都拿资格证了，是医生了，需要什么带教？最好的带教在临床上，每看一个病人都是被带教。不需要他张大佬的，他张大佬哪比得上鲜活的能折腾医生的病例。
张阎罗每个眼神里的含义，他们三个是读懂的，早也做好过相关准备。
林昊后悔的是，自己当初怎想的，得知将被调过来国陟做最终学习时居然高兴。可能是想着像那几个内科同学那样能下到国陟的病房，如以前在国协轮科有科室老师亲自再带带你。
结果他们三个一来是被张大佬安排，可以想见王八蛋了。
其实不怪他张大佬厚此薄彼的。几个内科同学来国陟的时候没拿资格证呢。不像他们三个优秀学生，自动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好了给他张大佬机会直接用上人。

第3619章 是他的人
这张大佬只差告诉他们，你们有今天是自找的。
人要足够厚脸皮不知羞耻，说的是张大佬这种人了。林昊在心里头疯狂地吐。
“齐先生，你在啊。”张华耀总算停下步子，好像这会儿方才发现大金主在场，打个招呼。
齐云峰有点儿紧张，他的话说半截，吞吐不能卡中间，最怕来个突发意外。
“我们进去我的办公室喝茶吧。”张华耀向他扬手说，眼神告诉他，他张大佬心知他的秘密不会拆穿的，大金主尽管放心。
是真的吗？
只听张华耀再来一句：“我办公室里的茶叶很好的，在谢医生的朋友那里拿的。”
什么时候她发小的茶叶生意做到张大佬这里了？谢婉莹当场吃一惊。
“齐先生，你喝过吗？”张华耀烁烁的灰色小眼珠子眯眯。
（吴丽璇：我这，什么时候惹的毒舌张大佬我都不知道？）
到这个地步，齐云峰跟上张大佬的步伐：“我真没喝过，需要尝尝。”
带贵宾进自己办公室，要关上门之前，张华耀转身举起根手指对三个年轻人摇摇：“我这里不喜欢动不动向领导打报告的人，尤其是抢救的时候。”
张阎罗摆明了语不惊人死不休。
有抢救，自己先想法子自己救人，不要指望我张大佬跑过来帮着你救人，否则我一脚把你踢走。张大佬的意思，三年轻的听懂了。
林昊心里吐了再吐，不愧是阎王爷的地盘，有烂摊子让他自己收拾，有死人让他自己收尸。
潘世华仰天长叹。如果说他和林昊来这里前有抱什么幻想，到这刻为止算是全灭。
两人再望望脸上平静的谢婉莹。
谢婉莹疑问于他们怎会对张大佬怀有幻想。
可见班上同学不像她，和张大佬接触不多。她是上过张大佬的手术台的，早知道张大佬不会教人的，有的只会拿鞭子抽人干活。
即便如此，国协老师天天说张大佬“坏”，这两位该心里有所警惕。
他们不能说完全没接触过张大佬，记得张大佬为人阔气，常豪请下面人吃宴席。
没出社会没被毒打过的年轻人是单纯，常请下面人吃饭的老板怎可能让员工白吃饭，必是那种每天让员工努力努力多干活的。
嘭的声，拉上办公室门，张华耀疾步走去茶水柜拿茶叶。
“不忙的，张主任。”齐云峰说，表示自己能明白张大佬非要把他拉进来办公室的用意。
“坐坐坐，齐总。”张华耀继续给他冲茶泡水，如个老朋友问道，“齐总心疼他们三个是不是？”
他那眼神瞒不过张大佬这样的临床大佬的。因此拉他走，张华耀是唯恐他在外面听多会儿要开嘴为年轻医生说话。大金主开句口的话，他张大佬好歹得卖点对方面子。只是这三个现在是他张阎罗的人了，张阎罗要怎么训导自己人是不准他人插手的。
“听说齐总以前当过医生。”张华耀把泡好的茶拿到他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说。

第3620章 出人意料
齐云峰一言难尽。
见状，张华耀简单带过去，说起病人：“这几天有空可以多来医院看望董事长，董事长毕竟年纪大，什么病都不能怠慢。”
“这话谢医生刚说过。”
听到他这句，张华耀立马转回身：“你刚是来找我们谢医生吗？”
明知故问。
齐云峰喝着茶不答声。
大金主年纪轻轻一样是个不好伺候的。张华耀惋惜着，本想顺便看看能不能蹭点谢医生的福气，从大金主这里再掏点赞助金出来。
领导回来，外面三个年轻的不敢懈怠继续干活。
“谢医生，三号病床的家属来了。”护士报告。
来的是个中年妇女，自称是：“我是他妈妈的朋友，姓钟。”
“他家人来不了是吗？”谢婉莹问。
“不是来不了。他妈妈刚好出差了，回国需要过两天。他家里其他人要过来的话，需要请假坐飞机，让我先帮忙过来看看他是什么个情况。”钟阿姨说。
那时对方家属可能工作忙急着挂电话，谢婉莹现在对家属朋友详细介绍病人情况：“有炎症，最好打完几天抗生素一个疗程结束再走。他本身有病的。”
“我知道，医生你想说他这个有病乱走是不是？”钟阿姨摇头晃脑了，“我都不知道他突然跑来找我。不过他性子是这样，从小可能在家养病憋得慌，只要有机会立马自己跑出来。这次，他同样是趁他妈妈不在家跑过来。”
谢婉莹越听越觉得哪儿不对劲：“他是学生吗？”
“医生你不知道吗？他是高中生，明年想考美院，跑来我这里找老师看他的画。”
小伙子穿得像个公司职员，手提公文包，这些衣着打扮太容易把人误导忽悠错。福尔摩斯潘医生路过听见她们的对话，吃惊着自己一样猜错。
“他今年十七岁吗？”潘医生问。
这回猜对了。明年考美院，今年应是高二，高二十七岁。
“他不用上学吗？”
“他身体不好，经常在家里自学。”钟阿姨说。
想考美术学院的话，更看重艺考成绩，文化课成绩要求不太高。
三人说话间来到病人床前。
“你觉得怎样？”钟阿姨担心躺在病床上打针的患者，转头问医生们，“他是好点还是差点？”
医生们纳闷亲属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他不喜欢打针的。”钟阿姨是见到患者一反常态乖乖在这里配合打针被吓到。
固然患者之前有一阵子是想跑，可现在这副样子结合家属透露的情报是有点怪。
“医生说让你在这里打完几天针好消炎退烧。你妈妈没回来，我跟你妈妈通个电话，这几天代替你妈妈陪你打针好吗？”钟阿姨与患者商量，“你得听医生的话。”
杜永生点头。
钟阿姨眨眼：朋友的儿子怎么变得听话了。
“你说打几天针我能完全退烧？”杜永生问向医生。
被患者目光锁住的谢婉莹道：“五天差不多。”
“好，我听你的，五天。”
明摆着，这个十七岁的孩子要等着看谢医生变魔法是不是五天让他能精准退烧。

第3621章 一个人
排班表出来了，第二天开始，她谢医生先被安排上夜班。
国陟急诊室的夜班是不分上半夜下半夜直接上通宵的，并且外科只安排一个人值班。
当看到这样的排班表时，林昊医生和潘世华医生当场抽口寒气。
不怪她那两同学这幅表情，若不是有重生前的经历打底，她谢婉莹会像他们一样白天都忐忑到睡不着觉。单独一个人值班意味这里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要自己一个人承揽了。
为此每个夜班如小孙老师说的那样，要祈祷，千万别遇到重病重伤。夜班相较白班，医院里大佬们全走了，有急病急伤的话，若要等大佬回来参与急救有可能变成病人黄花菜凉了。
当个外科医生这点上超级不利。内科的话可以在电话里向大佬请示下用药给病人及时用上。外科必要时是要手术刀立马干活的，让大佬在电话里如何伸出手超越时空帮你给病人做手术。
最糟糕的是，据说国陟里头家里地址离医院最近的大佬是张阎罗。张阎罗昨天白天刚对他们三个放过话，抢救时不准请他支援动手，要动自己动。
用不着批评张大佬苛责。张大佬是对的。真急救起来，你请示谁都没用，要自己动手，不然几分钟内病人可能死掉。
上半夜忙到快十二点钟，走去休息室睡觉，等有事护士按呼叫铃通知。
合眼前，看眼手机，有曹师兄发来的短信：给你买了个新的玩偶。
昨天刚说的话，今天马上去给她买好了。师兄有时候是把她当成个小姑娘给宠着了。
论从小到大，这样宠她的人真没一个。她姥爷她妈妈对她好，但是从未这样宠过她。自小家里经济拮据的缘故，她没有过自己的洋娃娃，只在人家家里面见过。
没敢想多，赶紧睡觉，免得下半夜被叫醒时没精神。
国陟这样的大医院，想下半夜完全安宁必须是高香拜佛都难以求得一次。
不意外，不到三点，感觉梦没做完，忽然的嘀嘀嘀声把脑袋炸醒了。
一个人值班真是不一样的，身后没有其他人可以依赖了，自己不醒不可以，自己必须爬起来。
起来洗把脸，通过对讲器先问问护士什么病人。
“120指挥中心来的电话，让我们医院出车。”分诊台护士报告。
心梗？吐血？昏迷？车祸？
“是工地。说是钢筋插进去身体里头了。”
小孙老师的话百发百中，就知道死神最爱他们这些小年轻的值夜班。
这伤者的情况，光从电话听都挺吓人的。一条金属插入人体，最容易让人联想到的画面感是武侠小说里的刀插人了。
事实上插进人体的物体对人体的伤害度，具体要看物体本身的物理特性以及进入人体之后的过程及位置，不能简简单单一概而论，参考上回讲过的玻璃渣进入人体。
穿上白大褂匆匆走出来到护士站，护士把电话筒给她示意她听一下。谢婉莹接过电话筒和120指挥中心再交流几句患者的情况。

第3622章 抢着去
“工地附近有家比较小的医院，我们调派让那里的救护车过去，医生去到现场说不敢动伤员。”
莫怪护士让她听听看了。是有救护车和医生去到事故现场，医生不敢动，说明这伤员有可能快死了。再让他们医院派出车可能没意义。
急诊室医疗资源是非常有限的，出个车，如果突然再来个急诊外科病号只能内科医生先给看着，要么直接呼叫上面住院部医生帮忙要么需要等外科医生回来。因此必须减少没有价值的派车。
“我们这里离工地多远？”谢婉莹问。
“你们这里离应该开车不到半小时。”
现在是下半夜，马路不塞车没车，道路应该很通畅，急速开二十分钟左右能到。大略估计下，如果先到的医务人员先给患者打上补液维持血压等，既然那边医生有联系120再让派车，应是暂时稳得住伤者的生命体征。
现场医生让支援，问题应是出在其它方面。
“去。”谢婉莹快速做出决定。
值班护士呼口气了，有点儿担心。虽说知道她谢医生有本事，但是这伤员明显不好处理，而且是去现场不比在医院应有尽有，怕是会很棘手。
另一方面，算是佩服她这个谢医生，年纪轻轻遇到疑难病患竟然敢自告奋勇说去。
“我跟她去。”另一道声音随之响起。
两个人回头，见着郭子豪提着急诊科药箱走出来。
是凑巧，小豪同学刚好跟着轮值夜班，值的下半夜。
令他想不到的是，这夜班前辈和李前辈不一样，不太舍得给他去，是不太舍得把好机会让给他，质问他：“你跟着谢医生去能行吗？”
“我之前跟过谢医生干活的，跟她去过机场接病人。”郭子豪急道。
“这病人不一样的，你没经验，你留在这。”
“杨老师，你在急诊维持大局吧。这种跑腿的活儿我来干。”郭子豪说着，不再等前辈反驳，拎着药箱一路小跑先冲去外面坐上救护车的位置。
救护车是开到了急诊科大门口，做好了准备出发。
在临床哪能对同事挑剔。派哪个护士不是她这个小年轻值班医生可以做主的，她并非领导。所以当杨护士转头用眼神问她要谁去时，谢婉莹只能说：当然你们自己协商决定。
谢医生认为，哪个同事去一个样，不用挑。
杨护士笑了：看来这年轻的谢医生真是底气十足。
抢不过后辈，杨护士吼一声：“有事打电话，小郭。不要傻。谢医生去到那里可能忙不过来抽不出手的。”
“是。”郭子豪大声应答。
走出去时，迎面的风有点儿大。下半夜未到夏季，气温是偏点儿低的。这样的气温条件下其实不利于伤者。一分一秒都不能延误了。谢婉莹快步跳上救护车。
车开出国陟急诊科大门，叫她回想起第一次坐国协救护车出车的场景了，那次跟着江老师，现在是她一个人了。
医生去接病人的心情，好比走入高考场所开盲盒试卷。

第3623章 人命可贵
救护车抵达事故现场，工地范围不大，可以看到工地外围的铁皮上挂的单位名称，显示出不是金主爸爸的工地，是家听起来陌生可能属于小型公司的单位。
小公司出现意外事故，可能现场组织能力比较差，见救护车深夜行车没在路上遇到拥堵，一路马路疾驰来到工地门口结果发现大门紧闭。有点儿类似上回学校事件，是里头发生事故门口的人不知情，或是其它缘故？
“喂——”救护车司机从车窗探出去脑袋，拍着车门口着急喊人开门救命。
看守大门的人就此从里头保安亭里飞奔而出，不高兴地嚷嚷道：“不是来过救护车了吗？”
啊，这人什么意思？再来救护车不给进？不是越多医生来救命越好吗？
“有人再打电话给120让我们来的。”司机和对方沟通，“不信你问问看？”
怎了？怕再来辆救护车救命这帮人是想到什么去了？
“我打个电话问问王经理。”保安拿起对讲器要和公司领导通话再给第二辆救护车进去。
“你先开门让我们进去不行吗？我们是救护车，不是来干其他事情的，只负责救人。”司机说这番话时快无语了。
“来的救护车，也需要向领导报告，等公司领导同意你们才可以进去工地。”保安一副正儿八经公事公办的态度站在救护车面前说。
“伤员等着医生救命的，你们拦着什么意思？”救护车司机吼声道。
“我不是说了吗？我没有接到通知，让你们进去到时候领导要批我的。”保安强调道，自己看住大门不让其他人进入的工作任务无论如何远比里头的人命重要。
救护车上的人这下子全看出来听出来了。
“估计不想让外面的人知道这里出事了。”郭子豪耳听外面的对话声，愁了眉说。
好比林昊医生，他和谢医生一样不想来了收尸，心头为伤员焦急焦虑。
“没关系，会有人来的。”谢婉莹道。
郭子豪想着她这个底气再是从何而来。
只听她这话刚落地，真有脚步声冲到大门口了。
发现来了人要拉开工地大铁门，保安冲过去拦人了：“你做什么，退下。王经理交代过，没他同意不准放任何人进来。”
“这是救护车——”
“救护车一样不准进的。”
“王经理说的吗？”
“是——”
“我拿把刀冲他家里去！”
保安退却。
再跑来几个人，一块儿把保安推到边上。
人命可贵的道理之所以大多数人能懂，是由于唇齿相依，这个不救下次轮到自己有的死。
工地大门敞开。救护车司机事不宜迟踩个油门把车开进去，边朝外面的人吼着：“带路啊。”
有人在救护车前面奔跑，给司机指路。
来到这里一看这情形，早有预料是不能和金主爸爸的公司比救援现场的。明明有人受伤了，应该灯火通明方便救人，结果四处黑漆漆的，灯没开好像怕死这里没鬼似的。
司机艰难地仅用车灯照明前面的路，车速不得已放慢再放慢，生怕把前面带路的人给撞了。

第3624章 是凶险
终于开到地点，前面见到了那辆其它医院的救护车。
谢婉莹和郭子豪从救护车上跳下来。放眼一望，郭子豪疑问道：“那不是市二的车吗？”
120指挥中心说的很夸张，说现场医生处理不了，让人容易误以为之前派来的车是小基层医院的。
如今现场一见，人家救护车车身上涂的红漆摆明是家市级医院市二。
仔细再想想，若真是没什么技术的基层医院，可能来到现场后想把伤者的生命体征维持住都很难。
“这里，医生。”带路的人指着前面方向。
事故地，通常会聚集人群，不难辨认。今晚不太一样，没人围着。显然是深夜开工的缘故，上夜班的工人不多？
谢婉莹不太记得了，这年代在首都是不是有夜晚施工许可。道不定这批人是偷偷开工。这样的话可以理解为什么保安关门拦着不让人进。
夜晚违反法律赶工出事，如果被有关部门发现，下令关门整改，对资金链不雄厚的小公司来说可能变成灭顶之灾。
这是典型的小老板偷鸡不成蚀把米。
“什么人？”蹲在伤员旁边市二医院的医务人员听见动静抬起头张望来人。
“我们是国陟的。”郭子豪迎风回答。
“国陟的医生来了太好了。”市二医院的刘医生说，“有两根钢筋插进伤者胸腔里头，我们医院没有心胸外科的。”
都说心胸外科脑外科这样的外科专科难搞，市级医院都不见得能有。
胸腔有心脏这个最重要的生命器官，两根钢筋插到人体胸腔里头，可以想象到情况十分凶险。
当谢婉莹他们两人走近时，刘医生望见他们过于年轻的面孔当场由高兴变成了吓一跳：不会是喊来的医生护士全是学生吧？
“你们——”刘医生琢磨是不是该问问他们的具体身份。
能看出对方脸上写着的内心想法，郭子豪道：“谢医生是国协的高材生，天才。”
仅两天时间，小豪同学从怀疑她谢医生变成把她吹上天。
谢婉莹差点儿打了个喷嚏，有点儿不太适应。
听到这话，刘医生再望望谢医生的脸。
是女医生，长相清秀，刘医生心里估计小郭的话九成九是吹的了。不要问他刘医生怎么知道。业内太爱吹这样的医生。外科优秀女医生稀罕，来一个变大熊猫刊登上报，因而谁不想借机吹吹。
“真的。”郭子豪向前辈了解过，“半年多前谢医生帮着给明星动大手术，上过国际新闻。”
记起有这则新闻，刘医生疑惑：“不是脑外科的谢医生吗？”
郭子豪愣了愣。
刘医生充分质疑。医学隔行如隔山，脑外科的怎变成国陟心胸外的？
人太优秀，什么活儿都能干一样会被引起怀疑的，因为不合常规逻辑。
到伤者身边，谢婉莹蹲下快速查看判断伤员情况。
两根拇指粗的钢筋，如刘医生所言插入伤员胸腔内，一根是从正前方方向插入来，另一根从患者腋下插入。

第3625章 能救
“这根还好，离心脏比较远。这根反而离伤者的心脏比较近。”谢婉莹分别指着两根钢筋的方向判断。
此话的含义在于，看似好比把刀从正面插到伤者胸口的那根钢筋很吓人，实则上没有从腋下胸壁侧插入的钢筋凶险。
有时候对人体最危险的事物好比海平面上的冰山一角，并不充分展示给医生看。
其他人观察她的判断。
现场糟糕的能见度，加上钢筋没入人体后，医生的眼睛不可能化身为ct机x光机，所以刘医生没认为自己能看出来。
刘医生打电话给120希望再派专科医生来支援是这个缘故了：钢筋外露部分太长，需要现场切割处理再能移动伤员上救护车。
钢筋切割的时候，会怕连带震动到患者的心脏导致死亡，伤者当下的心率叫人听着心惊胆战。
戴上随身携带的听诊器耳塞，谢婉莹把听头迅速放在伤员胸部体表再听听。
“医生，怎样？”旁边站着的工友问，“他是我表侄子，去年刚结婚，媳妇在老家怀孕着。我带他出来打工的，事情发生的太快，来不及给他家里人打个电话。”
死不起，是患者为打工人经常可见的故事。由于打工人承担家里的经济重担，一旦遭遇横祸飞来，整个家庭伴随着毁了。
说话的患者表叔，眼眶赤红急到要哭，拿手抹抹眼，眼巴巴等着医生开口说没事。
对这样的重伤员没医生敢说没事。刘医生背过身，叹口气，不好打击家属。
“有机会的。”谢婉莹说。
其他人转头望向她。
不要以为家属刚喊着医生救人，可医生若做不出合理解释，患者家属不会觉得安慰的，只怕医生是糊弄他。患者的表叔吃着气了：“真的吗？”
“这根头端离心脏近的钢筋卡在肋骨中间，被肋骨间韧带紧抱住，有机会剪切时不会带来二次巨大伤害。”谢婉莹指出。
患者家属立马长出口气，固然听不懂医生的专业术语，只要医生说话娓娓道来说明并非胡说。
刘医生歪着脑袋，现场没有x光机凭他的眼真看不出来。
“准备剪钢筋。”判断完毕，谢婉莹下令。
工友们急急忙忙去找液压剪了。
不会儿液压剪拿来。工友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动手。
论给伤员剪钢筋，他们没干过肯定不专业，专业的是消防人员。
几个工友在那里生气了：叫了谁不止打120要打119和报警110，结果没叫来。
这年代手机相对昂贵，在国内没有普及。在工地里打工的农民工哪舍得掏钱买手机。出了事，只得请工地管理方打电话。
人声抱怨的时候，管理方姗姗来迟。
“王经理。”保安跟在公司领导后面打小报告，“他们自己拉开铁门的，还想打我。”
王经理见到工友们的表情不对，转头先批评起保安：“谁让你拦救护车救人的。”
不是你让的吗？保安快憋死。
“老陈，别担心。医生来了，看有没有法子救救小陈。”

第3626章 啪的下
王经理说这话不止安抚伤员家属而且要安抚下现场暴动的工友群。
“对，医生说我表侄能救。”老陈道。
王经理的眼扫视向医生：哪个医生说的能救？
医生接到这人的目光秒懂。责任事故如果责任方没什么钱会对救人兴致缺缺，巴不得伤者当场死了一了百了，主要原因是医疗费太贵。
如范芸芸在icu抢救上一段时间，天价医药费小公司压根儿承担不起的，不如死人赔一笔完事。
“她说的。”老陈说。
王经理的目光锁定现场唯一的年轻女医生
现场继续在讨论谁剪的问题。
如此粗的钢筋，液压剪是很大的一根，不是把小剪刀，需要几个人协同操作的。
谢婉莹回忆起若是在金主爸爸的工地，领导层会主动站出来扛责任当指挥。这里的王经理则静寂无声预备袖手旁观到底。
好公司坏公司的区别在这。
现场全是不安的声音。此刻再去呼消防不实际，耽误时间。
当机立断，谢婉莹指人：“你来剪。”
“我能吗，医生？”老陈的气息呼哧呼哧的，怕害死表侄。
王经理勾嘴角：这样好，伤者死了的话赖不到他和公司脑袋上了，家属自己承担。
“你放心，我来指挥你。”谢婉莹边说边让所有人抓紧时间，分别再派任务，“你来拿液压剪尾部。你来握住钢筋尾部。刘医生，小郭，你们来帮我，分别固定两根钢筋在体表的位置。纱布拿来！”
好有魄力的口气，一顿指令猛如虎。一大帮人惊了下，紧跟一个个不约而同按照她的指示行动。
见所有人听从女医生的话而不是来请示他王经理，王经理皱眉：这帮人傻了吗？
伤员小陈的面色随时一个小动作会断气的样子，让王经理有底气认为女医生在作死。
各就各位准备就绪。
医生戴手套拿纱布包裹住钢筋和体表的衔接处。奉命握着另一根钢筋的刘医生使足吃奶的力气，脸色十分紧张生怕手抖，虽然谢医生说他握的这根其实危险不大。再看负责握危险程度高的谢医生，神情很淡定，并无打算用劲握的样子。
刘医生脑子想不到她是在想什么打算怎么做。
其他工友配合完毕。
负责剪的老陈哆哆嗦嗦地问谢医生：剪吗？
“剪。”谢婉莹再一声下令。
老陈闭下眼，不敢看，自己双手握紧。
啪的下，钢筋断的刹那，物理惯性肯定是会带来震动感。
所有人要原地跳起来。
负责剪的工友们快被吓死了。
医生们表情则不一样。
剪了吗？刘医生的目光对着小郭的眼神。两人眼里全是惊奇。他们帮着谢医生握钢筋，不知怎的，没觉得有多震动，只能说：他们错了，表情看起来波澜不惊的谢医生实际上力大如牛。
这谢医生的力气能比他们两个男的大吗？刘医生和小郭刹那间怀疑起自己了。
男的一般力气女的大。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让刘医生和小郭汗颜自己肯定疏忽了身体锻炼所以比不上谢医生。

第3627章 前哨
众人缓口气过来，定下神，眼看病人没受震动。
患者的表叔老陈差点要跪下高喊医生万岁，侄子有救。
医生们没敢庆幸，这只是挽救伤员性命的第一步。
一群人急急忙忙将伤员转移上救护车。
所有人在动只有两个人没动，王经理和保安宛如变成木头人愣在原地。
“真没死？”保安拿手擦擦眼。
王经理的脑子里回想不起刚老陈剪钢筋那一幕的场面，可能是太震撼让他直接脑子罢工。
“小陈能得救吗？”保安小心翼翼看下领导。
王经理的面色阴沉沉的。
跟随伤员上救护车的谢婉莹，掏出手机。
车外刘医生对她说：“麻烦你了，谢医生。”
有她刚才的表现之后，刘医生对她有信心多了，开始寄望于她把命救回来。毕竟他刘医生守候了伤员许久坚挺到现在，有付出希望有回报。
谢婉莹向前辈点头，自己会全力以赴的。
救护车往前开急奔回国陟。
车上医务人员忙碌不停，给伤员连接心电监护数据等。郭子豪回头见到她在打电话，问：“谢医生，你是打回医院吗？”
谢婉莹先打的是胡大哥的电话。伤员事发现场有点儿怪异，让她意识到需要报警。
“是什么个情况？”据说可能有命案发生，一心立志当神探的胡振凡马上从被窝里爬起来。
“伤员落下的地方并不高。事发时间虽然是黑夜，但附近有灯是足以能看清落地点。人可以跳到旁边空地安全落地的，结果伤者直接坠地于有钢筋的地方，叫人感觉好像是猝不及防被人推下来的。”谢婉莹说出自己伤员受伤的疑点。
在旁听她说电话的郭子豪吃惊着，诚然想不到她除了忙于救人之余有这个能力仔细揣摩伤者周围的环境并第一时间发现其它问题。
医生接诊患者一个必要步骤是要了解病史。接诊的是伤员，伤员的病史包括受伤经过。谢婉莹走的不过是诊疗的常规流程。
若要说她不太一样的地方，可能是不少医生脑子只顾着治伤看病没有其它方面的警惕性。如在现场的刘医生和其他医务人员，并没有如她很快想到事故疑点需要报案。
听她反应案情的胡振凡是很相信她的，要知道她这么做不是一次两次，每次都很准不是乱说。
胡振凡记录完她说的话：“好，我马上带人过去看。”接着夸她句：“莹莹，你是个好医生。有你这样的医生在，是真正给弱势群体保驾护航。”
警察对医生道这话绝对是足够的意味深长。
求医患者中不乏有被犯案的弱势群体。如果没被及时发现，这些患者极有可能继续承受伤害。
犯人有作案心虚的本性，这次逃过一劫也会怕节外生枝，回头会把患者弄死好杜绝后患。这样的案件，胡振凡作为警官看过不少，打从心底希望所有医务人员脑袋里带上这点类似侦探的意识帮警察和社会做个案情前哨。
只可惜这样的医生是真的少，一般医生忙于治病救人根本没这个余力。

第3628章 老油条
深夜里的救护车头戴红灯是如野马在市内狂奔。刺耳的鸣声从许远的地方传来，如在告诫所有人给生命让路。
黄色的首都出租车停靠在国陟医院大门口，不久见两人从车上下来，从出租车后备箱里取出个大号行李箱。
闻及救护车呼啸声时，两人自动站在路边上，隔着出租车，疾驰的救护车擦过他们面前。其中一人的嘴里咻咻两声呼气道：“帅气。”
国陟有钱，救护车比起一般医院的外观酷内饰豪门，几十万一辆的进口救护车，车身再涂的国陟金字招牌犹如医学豪门锦上添花。
如果在国内混，能留在国陟真心不亚于在国外，因为国陟可以算是国内最有钱的医院之一。
救护车急拐入医院大门之后冲到了急诊大厅门前停下。
等出租车开走，那两人一面拖拉着行李箱，一面拿着手机尾随救护车走入医院大门。或许是怕再走近唐突，站住在不远的地方继续观望国陟的救护车。
深夜医务人员配比少。只有杨护士跑出急诊大厅帮手接病人。
“怎样怎样？伤者情况严重不？让你先打个电话回来你没打？”杨护士比李护士唠叨，念叨小豪同学随谢医生出去没按照吩咐回电话，让人提心吊胆。
郭子豪不知如何向前辈解释，也不用解释了。
担架床从救护车拉下来，急诊室的日光灯向外一照，伤者身上插的两根钢筋过于醒目。杨护士哧的口气抽到肺底，好在她见多识广，很快恢复冷静问医生：“是要通知心外科还是胸外科接诊？”
心外胸外本就在临床上开展业务时界限不会分得太清。有些患者如目前这个伤员，伤及肺伤及纵隔有可能伤及心脏，心外胸外均可以接手业务。
如果是住院部医生下来急诊科轮值的，会直接通知自己科室医生下来接。她谢婉莹现阶段不属于哪个科室。此时考验一个医生的经验。没经验的医生会随口掐一个或是直接说随便护士自己定。
谢婉莹请教杨护士：“今晚谁值班？有我认识的人吗？”
杨护士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目光里先赞她一句：莫怪有人说她是老油条谢医生。
如此重伤患者，有认识的前辈接手好沟通。
杨护士在她耳朵边提建议了：“心外一科的石磊医生今晚有在科室值班。胸外一科的话，邱博文医生的人应该有在科室里的。你想通知谁下来？”
想到她是张大佬的人，杨护士给她指路下张大佬下面有名的徒弟团。
张大佬的学生太多，杨护士给她指两个她可能认识的都让人左右为难，不知挑哪位前辈好。
杨护士帮她打电话上去住院部问问。住院部的医生不是全闲着能马上下来的。
心外科电话里头的人回答着：“石磊医生在病房里处理病人，需要他立即接这个电话吗？”
见状杨护士再打电话去胸外一科。
胸外科同事回应：胸外科邱博文医生的学生李舜康博士在，但人家早早进休息室内睡觉了，要不要叫醒？

第3629章 切开
援兵到来之前，急诊科医务人员需要对病人继续进行抢救和处理。
“谢医生，推去照x光吗？”经验老道的杨护士问。
这病人百分之百需要紧急手术了，照x光ct等检查是必须的，好帮助医生确定钢筋在伤者体内的位置知道如何下刀。
问题这伤者的生命体征突然变得不太稳当，这时候不适合送去影像科室做检查。医务人员把伤员先送入急诊科抢救室里头了。
心电监护仪上数据显示，伤者血压低心率快，显而易见的血容量不足。
急忙让护士去血库拿血过来。
另一方面，伤者身上的静脉通道只有一条，是刘医生他们之前给打的。像伤者目前这种情况，必须开通两条静脉通道来维持血压。但这样近乎休克的状态，低血容量，周围静脉必然干瘪了，护士打不着静脉。
按照以前讲过的病例，或许可以尝试穿刺颈内外静脉或是锁骨下静脉建立中心静脉输液。然而今天这伤者比较特殊。从半空坠落时颈部锁骨这部分有伤波及，是上述静脉穿刺的禁忌。说来像锁骨下静脉颈内静脉这些是属于深静脉置管，临床是可以再挑挑外周静脉。
外周静脉护士找不到血管怎么办？只能是外科医生顶替上阵，做静脉切开术。
血管找不到“消失”不是真的消失，血管始终存在于人体中。有血液充盈的血管可以让医务人员隔着皮肤摸到搏动进而进行穿刺，现在血管瘪了摸不到，唯有切开皮肤后去找了。
在临床上首选的静脉切开血管是大隐静脉。
大隐静脉在人体内的大致走向是这样子的，从足背内侧出发，沿足踝内部往上走，走到小腿大腿内侧最终汇入到股静脉。
根据这条血管走向，医生可以选择内踝部大隐静脉切开或是股部大隐静脉切开。不用多想也知道，能选内踝部首选内踝部位置，好下手。
“做内踝部大隐静脉切开。”谢婉莹一声令下。
在场的杨护士和郭子豪急忙把切开术所需物品拿来。
休克病人抢救是分秒必争，个个埋头干活。
抢救室的门是关着。医务人员这一刻全在忙碌着参与抢救病人，外头急诊大厅相当于没人看守。反正再来急诊患者会大声呼喊医生护士。
有人完全可以趁这会儿，只需通过大门保安排查静悄悄走进急诊科，无人察觉。
那两名从出租车下来拉行李箱的人正是这样做的，等谢婉莹他们送病人进到里头，跟着走到国陟急诊科大厅门口。
急诊室门口灯光照下来，清晰地映出这两人的模样儿。见是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人穿的黄色毛衣，如个好奇宝宝，伸脑袋在急诊室里面不停张望。
另外一人披了件蓝白相间的运动外套，双手搂住公文包好像抱睡枕，坐在行李箱上打盹儿。
半夜三更的，谁会不想睡觉。这大概是打瞌睡的人所想的。
穿黄毛衣的不给同伴这么想，用手推搡同伴肩头，说：“喂，致远，醒醒，溜进去看看。”

第3630章 真大佬
你想看什么？被喊“致远”的年轻人是懒得睁下眼皮。
结果心急的同伴不给他发懒，两只手直接把他推下行李箱拽起来，一路嘴巴小声咕哝着：“走走走。”
走去哪儿，黄毛衣的拉着同伴直接走向抢救室，偷偷摸摸把抢救室的门推开条缝隙，眼珠子往里头的人身上瞅着了。
谢婉莹他们浑然不觉有人来。
病人连线的监护仪上红色警报一直在跳。
这情况是看着让小郭和杨护士他们有些慌。
“刀。”迅速戴好手套的谢婉莹，常规做好皮肤消毒铺巾之后伸出手。
郭子豪给她递手术刀的那只手自己先发了下哆嗦。
这里只有她一个医生操作，这场面在人才济济的三甲医院里是极少见。三甲医院里给人的印象是，无论做什么事，医生若是抱团一扎堆儿地走。确实，顶级三甲是最好的教学医院，学生只怕没老师带。哪个值班的医生多少会带上几个小跟班。像在首儿，段三宝医生一样带上比自己年轻的干活。
只能说张阎罗够损人的，真就是让他们值班时变成独行侠。
人多好做事，人多好互相帮忙。
像这样只有一个医生在，做手术的时候，没有其它医生当助手。郭子豪想象不出如果她需要助手的时候，要怎么办。
其实身为护士不可能不知要怎么办，在小医院里医生不足全是护士顶上做助手的。郭子豪内心是虚，因他没试过单独配合一个医生做手术的情况，这是在三甲里头干活的有好有坏了。
好在这个静脉切开术看起来比较简单，医生一个人可以独自干完。
在内踝部上方大约三到五厘米处做横形切开，深度约1.5到2厘米，分离皮下组织。
“她速度挺快，应该是解剖学的挺好。”从门缝里张望的黄毛衣嘴里嘟囔着。
被他拽来的“致远”，蹲在抢救室门口继续打盹，好像没听见他说话的样子，也可能是认为他在说废话。
要当外科医生，解剖谁敢学不好。这种静脉小切开术在解剖课上是最常见的操作，因此一个人是完全能干得来的。
“啧啧。”黄毛衣再发出两声评头论足，“她拿小弯钳时小指头居然勾勾。”
都说外科医生干活干的好，像绣花娘，美不胜收。有本事的会偶尔自带点在规定流程之外完全不影响正规操作的个性小动作，在不经意间展现出外科医生绰绰有余的能力。
现在站在旁边的杨护士和小郭是四只眼目不转睛了。
这谢医生，无论是拉线，拿器械，置管，结扎，不知是不是女医生的缘故，灵活的手指动作显得更为精细秀气，美如画般。
郭子豪的脑子里再迸出之前和刘医生想的谢医生的手应是力大如牛的念头，再对比下面前这个细致的画面，刹那，他心里头浮现出一个词：真大佬。
只有大佬能做出类似神出神入化的操作，要细致能细致，要力气有力气，要什么样的招能变出什么样的招。

第3631章 急转而下
结扎好，剪线。如果有助手，随时准备好支援，啪的下，在旁辅助主刀干脆利落一剪完事。现在没有其他医生，只能自己来，放下线，手换器械，再剪线。
步骤增多，难免会拖慢进程，只得加快手上速度。
旁边的人眼花缭乱，感觉看的是特殊动作片，快，而且具有文艺气息的美感。
不到几分钟时间，切开术顺利完成。缝合好皮肤覆盖上纱布，抬头，观察输液架上的液体下滴速度，确保新开的静脉通道顺畅。这是保障患者生命的第二条护城河，至关重要。
铃铃铃，深夜时分急诊台上电话响起时如同炸弹，杨护士听见乍的跳起来，快速反应，对后辈说：“你在这里继续协助谢医生抢救。”紧接着，快手快脚跑出去接急诊电话了。
有人要从抢救室冲出来，站在门口的黄毛衣年轻人迅速让开身体闪到边上，同时间一把拽起了身边蹲着的同伴。
顾着去接电话的杨护士，直线冲出抢救室大门，目不斜视，视觉自动把门口如贼般的两人忽略掉了。也必须说，黄毛衣年轻人的动作飞快身体灵活，好像棒球运动员。
等门口回复平静，黄毛衣蹑手蹑脚的，再站回门口处，眼睛继续往门缝内张望张望，摆明了看热闹不嫌多余的。
嘀嘀，嘀嘀～
抢救室里仪器的警报响声，并没有因为建立好第二条生命通道解除。
这情况？
哎？
警报声为生命危机预警，响的越久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歪着脑袋打瞌睡的年轻人“致远”，眼皮睁了睁，若是在迷糊状态下终于被警报声的雷连续炸醒了。
眼角扫到这人醒了些，黄毛衣嘴角一掰，取笑道：“你只有病人快死了才知道醒是吧？”
致远：……
这都能怪他？
黄毛衣顾不上看他的表情了，回头望着抢救室里头的情况分析着：“糟糕啊。预计是哪儿出乎她意料了吧。”
这话并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只是实事求是地讲。
切开术开通完第二条静脉通道，加注补液量，按照常理，是可以快速让病人血容量有些上升，继而减缓患者血压下降的速度适当纠正休克状态。
现在患者身体上反应呈现出来的状况与医生施予的治疗措施预期结果相反，不得不叫人质疑医生的处理是否得当了。
什么原因会导致如此奇葩的结果？补液量加大后病人血压持续往下低，其实在临床上并不算少见，通常指向这样一种极端情况：补充的液体量抵不上人体自身的出血量。
“大出血了，必定是伤者身体内哪个看不见的地方大出血。”黄毛衣嘴巴动动，咕哝咕哝道。
不明原因的伤者体内大出血，当真是要命了的。
站在里头的郭子豪，浑身在发凉，怕到头不敢转动一下。
仪器的没声警报，听在他耳朵里如同敲响病人死亡的丧钟，叫人要吓掉魂了。
好不容易经过在事故现场的紧急处理，费尽心思把病人拉回到医院，结果回到医院死了，那真是：天杀的。

第3632章 为今之计
早知道不如不出车，或是把人放在事故现场死了算了，这样死了人算市二脑袋上而不是他们国陟身上。
再想想现场伤者家属说过的话，等家属赶到医院，他们将如何面对，总不能给家属希望后直接在家属脑袋上扣盆冰水扣死。
不会是被前辈夸为天才的谢医生都没辙吗？
郭子豪口罩内的鼻子嘴巴一口气一口气地呼吸，只知道留给谢医生和他们的时间绝对不多。
“猜猜看，这病人是体内哪儿在偷偷出血？”黄毛衣的手再摸摸自己圆咕噜的下巴颏说。
现阶段确定哪里在出血无疑至关重要是救人命的关键点。这样的情况再开静脉通道没用，往人体输入液体有速度限制的，不可能说一坛子液体拼命往人体血管内灌而不去考虑人体单条血管容量承载量的有限。
为今之计是快速找到并堵住大失血的漏口。堵不住，伤者这样的体内失血状况相当于决堤而下，什么其它措施通通无济于事。
问题是，目前状况是没来得及给伤者做仪器检查扫描。说明平日里急救时医生希望在条件允许下非得马上给伤者做仪器检查的意义，可以尽快发现伤者体内其它未显露出症状的隐匿性伤害，提前得知炸弹在哪里医生好做预防性拆弹措施。如今做不到这点，医生只能靠自己来快速判断伤者的大失血部位。
对于这样一个已经生命垂危自己不能口述症状的病人，要求医生只用眼睛或手查以及一些简单数据来判断，明摆着是让医生猜这世上最难的盲盒。
像高空坠落伤伤者，有些伤害属于延迟出现的话什么原因都可能发生。
不排除胸腔以外的其它脏器损伤，有可能头部大脑内部突发出血，腹腔脏器继发出血，或是外伤诱发患者体内其它原有疾病发生，如脑血管意外急性心梗等。
每一样可能性均要一一做排除法的话，耗时且不一定能排除准确。
真心是死神太残酷，和医生抢命时完全不讲公平道德的。
“致远，你什么意见？”黄毛衣自己猜时不忘问问同伴。
把背靠在门板上打瞌睡的年轻人“致远”，不知有没有听见他的声音，眼睫毛挺长的双眼时不时眨一眨。
你可以说或许这个年轻人是在做着梦没有完全醒过来，也可以说成他是如抢救室里头的小郭被响个不停的警报器炸到脑袋懵思维空掉了的样子。
了解他的黄毛衣不太这么想。
脑袋伸过去，黄毛衣的双眸在他脸上使劲儿转悠两下之后，得出结论：“看来你有想法了。要不要进去和她说说？”
说？有用吗？
当真确定了哪儿再出血，若当事人自己未能处理，需要再喊其它专科医生过来，注定患者为黄花菜凉凉。这是为何新人手里常死人为正常不过的原因。
致远从地上站了起来。
见到他这个模样，黄毛衣愣了下：“你真醒了？”紧接顺他望向前方的目光转过头，小声嘀咕句：“你看见什么了？”

第3633章 那是谁
前方是有人向着抢救室这边过来，伴随人影走近，让人看清楚了走来的人不是可能接完电话返回来的杨护士。
急诊大厅里的日光灯在夜里白刹刹的。因为人在入夜会生理习惯的疲倦而让白灯光显得尤为刺眼，由此勾勒出的人体轮廓，或许会给人一种像从梦里走出到现实的突兀感。
不管上述理由成立不成立，黄毛衣他们两年轻人能确定的是，自己的心脏有扑通几下的加速度，是有被吓一吓被人吓到的感觉。
谁让走向他们面前这个男人，个儿虽不高，高度上貌似不具备威胁性，但裹着那身黑色外套，脚步几乎无声，浑然如只黑豹，散发出一阵阵叫人敬畏的气息。
“任，任教授——”黄毛衣出声，声音里微有些怯意。
之前朦胧若是在半梦里的年轻人致远这会儿是彻底醒过来了，喉咙里吞了吞口水。
“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男人问他们两个。
黄毛衣赶紧做下汇报：“我们飞机晚点了，想着跑去酒店的话可能是凌晨，不用睡觉了，不如直接来医院，不用跑来跑去。于是给你发了条短信告知，以为教授您睡了的——”
这恐怖的男人，居然半夜醒来专门查看他们的短信吗？黄毛衣向对方说话时心里是忍不住如此牢骚。专门等待他们的短信？不可能的。只能说，这男人早练就了某种职业习惯，对手机的动静做好了随时即刻接应的身体反应。
“猜到你们会在这。”男人不怕把话直白说给这两人听，“让你们自个儿在这里晃荡，怕你们做出些什么事。”
黄毛衣的手在自己的额头上搔搔了，不服气的动作表示着：我们能做出些什么事？
他的同伴致远张个嘴想打呵欠是不敢打了，接到他的眼神一脸无奈：我是被你拖下水的。
“我们什么事都没做。”黄毛衣正色回应，“没有教授您来，我们没有正式在这里开展工作，怎么可能做事？”
“你们刚站在这里做什么？”男人重复自己一开始问他们两个的问题。
是别以为可以忽悠这个如黑豹的男人。可见这男人对他们什么德行的掌握度很高。
黄毛衣回个头。
抢救室里头现在是什么情况了。不得不承认，里面的伤者是到了生死攸关的节点上。如果急诊医生始终没法找到法子的话，病人大概率要没命了。
俨然不太爱说话的年轻人致远打开了声音，他的嗓子比起黄毛衣快捷明亮的说话节奏带着些暗哑，然而说话的内容比拐弯抹角的黄毛衣直接多了，说：“血气胸，加腹腔内突然的加大出血，极有可能是——”
男人摆下手，让他先暂停下报告，走近那扇抢救室门。
黄毛衣侧身给他让开出位置。
门此时哪怕再把门缝敞开点，也不见得里面的人会察觉。
抢救室内注定着空气火热，医生护士急着救人根本无暇顾及其它。
“手术刀。”谢婉莹再喊一声。

第3634章 出手
“什么？”郭子豪惊了下。
现场只有他们两个人，谢医生想做什么？给病人动手术吗？他一个刚毕业的护士配合不来的。
“把刚才的手术刀给我。”来不及解释和废话了，谢婉莹迅速再戴上双手套，伸出手要手术器械。
“谢医生，你——”郭子豪左右张望下，想着是不是该大声呼喊杨前辈回来，眼看这谢医生好像要做出叫人惊吓的事了。
“你冷静。”
对方这三个字，让郭子豪的脸煞然红到耳根子。
慌什么慌？她这个医生都没慌。医疗决策有什么责任，是她这个医生做出的决定由她这个医生背，而不是他这个护士背。
说的是，他这个护士要做的是做好自己份内配合医生的工作。
冷静下来了，郭子豪递出刚才那把手术刀。
在此之前，谢婉莹已经抓了消毒水先快速涂抹了接下来的手术区域，拿了块洞巾给铺上，紧跟着接过护士递来的手术刀。
灯光下，可见她的一连串动作为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显示出胸有成竹。
黄毛衣的眉毛耸立起来，说：“致远，没想到吧，她好像想的和你想的是想一块去了。”
显而易见，这两个人的诊断一致为伤者再骤然大出血的地方是在腹腔内。
手术刀准备下去的地方，正是在伤者的剑突下方。
“但是，她判断出这个地方出血的话，她知道这个地方是哪儿吗？她知道自己一个人在干什么吗？这应该不是她一个能完成的手术了。”黄毛衣接下去说道。
腹腔内是有许多重要脏器以及血管主干，若要说到最致命的出血点，无非是人体内那条最知名最大的大血管了，主动脉。
于是回到先前说的问题了，你判断出来，得有法子救。
“真莽撞，她打算直接给病人开刀自己堵吗？”黄毛衣的眉耸的更高，快变成惊悚状了，“莫非，她知道我们在这里？”
说到后面这话时，黄毛衣用眼角偷偷观察身旁男人的反应。
若这个男人出手的话肯定是另一种结果，这样的止血急救手术对这男人来说应该是小case一桩。
他会出手吗？
等了等，任教授没有半点儿动静。
反而是在他们前面看似鲁莽如鲁智深的年轻女医生手持手术刀往下切。
呵？
黄毛衣抽口气：这人这胆子，他在同年龄段医生里头绝对是从未见过，是胆大过天，胆大到叫人不可思议。
她怎可以不怕？看起来年轻应该没什么临床经历的。
当然，说不好有年轻的不知死活的把病人当解剖学上的尸体来做事。
手术刀下去的刹那，可能拿刀的人没想过发抖，旁观的人心头要打哆嗦。
不意外，里头出血了，当手术刀切开口子，人体内憋不住的血往外涌，噗噗，像喷泉。这血红的场景触目惊心，让人心跳如雷。
黄毛衣脚下的步子，不知觉中要冲出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根戴手套的手指头从口子中间插进去。

第3635章 要讲科学
没人敢说风凉话，在旁真的看热闹不会有人敢。危机时刻是谁都想伸把手帮忙。忍不住心头躁动，情不自禁冲出去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终究同样是名医生。如此念头无需经过大脑深层思考，几乎变成职业反应，在看到场面不太行的时候，貌似人要死的时候，此刻不冲等待何时。
冲，步子刚迈出去两步，视野里的画面突然有了一百八十度改变，反射回脑子里变成同样不需要大脑反应的迫不得已急刹车，一瞬间差点让自己来个人仰马翻去了。
哧哧哧，黄毛衣刹着脚上白色球鞋的声音。
见黄色毛衣挡在自己视线上，让没再打瞌睡的年轻人致远惊到瞳孔缩了下，瞌睡虫这回冲上天去了：尼玛，你这是自打脸了吗？
冲出去再急刹车，分明是啪啪啪抽打自己的行为。
黄毛衣当场吸口气缓下砰砰的心跳。
眼下他的心跳速率说不定是要超过病人。
只看监护仪器上病人的血压值终于没再往下掉了，带动其它生命数值有所稳定。
先前病人的血压是一格一格的掉，如同断头台上的绳索放在病人脖子上一步步收紧，看得叫人心如刀割。
“稳了吗？”黄毛衣问。
固然仪器数值相当于某种证据不会骗人，数值是否是能长时间稳得住或只是瞬间好看则取决于产生效果的措施在逻辑上能否讲清楚行得通经得住考验。
医学上和死神拼命，靠的是科学不是神学。
黄毛衣两目中充斥的质疑不能说毫无根据：仅凭一根手指头插进去想堵住里头的血窟窿？
首先要明确，对于血管出血的止血措施，不是医生是普通人是能想到第一时间堵住失血的口子。这样看，拿医生手指头去堵未尝不可。当初吴院长正是这样做的急救措施。
问题在于医生要堵口子之前必须明确到，血管出血的地方是不是一根指头能否堵住，血管的破裂处是在哪里。这些均需要医生开腹探查，如吴院长老道的大佬，也必须敞开患者体内器官用眼睛亲自视察清楚血管失血位置再度量着下手，否则是做无用功。
可以想见，血管出血处有可能大面积，举例曾经我们讲过主动脉夹层破裂的案例，为整段血管出问题，你拿根指头堵有什么用呢？医生要做的是血管置换，要先建立体外循环，为此手术中要堵口子之前先要做的是血管阻断。
若做腹主动脉出血的血管阻断，可以开胸做降主动脉阻断。但由于这个患者本身胸腔受伤插着两根钢筋，此刻要迅速在急诊抢救室里开胸并且面对高度复杂的胸腔内情况，别说仅一个医生能不能做到，几个医生在预估一样要手忙脚乱。
讲到这里都能想象到这个伤者的病情凶险度及抢救高难度。莫怪当初他们想的是，哪怕猜得到是患者体内哪儿出血同样怕无济于事来不及立马止血。
上面说了暂无法快速胸腔行不了胸前段阻断，有其它方案吗？

第3636章 稳了吗
有，可以在肾动脉以上膈肌下做腹主动脉阻断，切口是在剑突下。
黄毛衣的双眼再定定神，确信自己没有看错，正是他们面前这个年轻女医生刚才那一刀下去的位置正是选择在这里了，只是她做什么了？她开的是小口子——小口子？！
前面说了，必然得敞开来看清楚血管位置再下手，因此这条阻断路径临床常规做法是一刀要从剑突下切到肚脐上，是非常长的一条手术切口。
显而易见，面前的她没有这样做。
她做不到这点是如何快速找到腹主动脉？要知道，腹主动脉不好找位于腹腔深处，四周全是各种各样的腹腔器官，光是肠管一堆足以把医生的视线和操作全挡着了。导致医生想在腹腔内找到抓到腹主动脉有点类似在大海一堆杂物里头捞泥鳅。
正确的手术路径是，切开皮肤切开腹肌切开腹膜，要把肠管和大网膜压住，牵引肝脏，切开小网膜，如此一步步仔细地摸索找到“泥鳅”（腹主动脉）。
这些她全没做，只那一刀下去或许可以如同刀捅人，切开个小口子以最快速度切开皮肤等直达腹腔，这点他黄毛衣算她狠可以做到其实也不难做到。
论最难的步骤是接下来怎么让手指进去腹腔可以一瞬间在肠管和大网膜间绕开肝脏摸到腹主动脉失血的地方，并且堵住？
反正，一时间是叫人想象不出来她是怎样做到的。光是上述分析中，第一条，她如何判断出血管出血地方只是用一根指头可以堵住的血窟窿，只要学术严谨点的旁观者必须发出必有的疑问声。
嘀嗒，嘀嗒，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伤者的血压在逐步回升。
黄毛衣咽喉里额的声：真稳了吗？
伤者生命体征真就此稳住了的话，她真的是神了。
想到这点，黄毛衣不自禁地再转个头望下身边的男人。
任＊＊，没动静没说话，整张脸的潜默状浑然是只默默眯着眼的豹子。
说来这男人不可能不知道她年轻没有十足的临床经验，她做这样的操作明显有些胆大妄为过度，结果旁观的教授大佬竟然这般沉得住气不出声不出手。
这场面，越想越是让人十分的匪夷所思。
莫非任＊＊早猜到她能做到这些？
不行，他必须弄清楚她这是怎么回事，黄毛衣脚下的步子这会儿再次匆匆迈出去了。
望着同伴走出去的致远，眼瞳子眨眨：想着这人刚冲出去差点自打脸，现在再过去一趟不怕脸皮彻底没了吗？
走近点再走近点，黄毛衣骤然再发现一件叫他惊奇的事：她丝毫没察觉到有人在靠近她。
她这个专注力是很厉害。
对面的郭子豪紧张之中是见到有人来了，吃一惊：谁呢？
不用黄毛衣朝他嘘的声，后面站着的黑衫男人那张有些恐怖的缄默脸呈现出来映入他眼帘时，直接让他郭子豪自动自觉毙掉了自己的嗓子。
“你过来，帮我。”谢婉莹道。

第3637章 最坏打算
耳听她再发出指示，郭子豪的心跳再度跃上了一百次每分的线。
“谢医生。”他心虚到不成的，他从未给医生做过这样的辅助，他刚进入工作岗位不久的，是只菜鸟。
“没关系，接下来你每个步骤你听我说的做，你能做到的，相信我可以了。”
郭子豪：再次确定了，这个谢医生说是与他一样是个新人，但绝对是个真大佬。这口气，这发命令指点江山霸气自信的态势，不是大佬谁能有？
信她，是因为能亲眼瞧着她在关头真做到了一步步把伤者的命从死神手里拽回来。回头再望着仪器上向好的数字，郭子豪重新站上谢医生指定的助手位置上。
“谢医生，你让我做什么？”
做什么？只是用手堵哪能行，哪怕出血真是在这个地方被她的手指预料中了被她幸运地堵住窟窿了，但注定这样的措施是临时的绝不能长久。至少得把其他支援的医生叫下来帮忙，也不知道她这根手指头能撑住多久。黄毛衣的手为着她焦虑情不自禁再摸摸下巴颏了。
过一秒钟，见她貌似没打算让护士通知其他医生赶来的样子。
通知住院部医生？早交给杨护士通知了。前辈只要能下来救人，肯定是冲下来帮着救人的，不用她多废力让人去催。
所以她必须一早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前辈赶不及下来帮她的话。
“给我持针器。”
“要缝吗？”黄毛衣的嘴巴里在惊讶过度不可控迸出这句话时，手来不及捂住自己说漏风的嘴。其他人的目光唰唰唰齐射向他了。众人瞬刻心跳噗噗噗声中，全是做贼心虚的心跳声，紧接发现：她没察觉。
事到如今了，她竟是没察觉到来了个陌生人在她身边说话。黄毛衣感觉到自己变成了空气人，让他整个人惊到无语了。
郭子豪一时间同顾不上答睬来的这些人是谁了，现在是帮谢医生救命的重大时刻。事后再问不怕，看得出来这些人应该是医生，因为个个驻足旁观的姿态很专业。
屏住声息，帮医生穿好线，准备递上持针器。
此刻谢婉莹另一只手拿了把钳放入她插进去那根手指旁的切口里，小心撑开空位。
郭子豪清楚她要他做什么，右手心惊胆战地接过她手里的弯钳，帮她维持住敞开的小切口。
拿起带针线持针器，谢婉莹慢慢把持针器放入了小切口里。
所有人望着她这个动作，一口气全屏住了。
没人敢呼口气，谁都能想象到这根针这样下去有多难。这是在一团蠕动的肉里头放尖针。
黄毛衣不止想不出来她的思维逻辑了，是觉得她不是胆大而是疯了。这样放下去她看也看不见，完全不可能做到不伤及里头的肉再搞出出血的。
呼的，黄毛衣掉头望向那男人：他真的不准备出声拦下吗？
对方如黑豹的两只瞳仁真就只是锁住在她的动作上，静静的，静静地在等着什么。

第3638章 原来
针，下，再下。
一点一点地下，速度不慢，但是超级稳。
稳到这个地步，让旁观的人有种错觉，这是比机器更稳？
机器再稳，难免活动的关节上有时候会产生点微小幅度的晃动，是要看活动关节的稳定度了。不管怎样的是，一般来讲，机器绝对比人要稳。人之所以不稳，是避免不了在这种高压状况下自然产生的激素分泌浑身如高压锅。
她这心态是稳成超神了吧？黄毛衣在她的侧脸上拼命瞅瞅，不是看她年轻不年轻而是想着她是不是神。
“哎。”一直看着比较沉寂的致远，到这个节点上同是被惊到了。
谢医生怎能做到这样的姿态？郭子豪的两眼猛张着，是在努力联想此刻的她是像什么。
要让谢婉莹自己说的话，可能是她现在的心态更像个在实验室泡久的人。
临床一年多实习，中途再进入实验室泡大半年的好处尽显出来了。临床氛围是让人很容易在不知觉容易很紧张。她曾经多次意图想法子去解决这个难点甚至向曹师兄请教，不过每个人个体反应是不同的。解决自己问题的方案只能自己去找到合适的，不断自己调适出来。
最终，现在，她发现了，解决这个问题最好的法子是回到她重生前天天泡在研究人体病理标本中的感觉。
研究病理标本一样是需要很细致很耐心很稳的一连串操作，一点点差池极有可能误诊漏判，给病人造成无可挽救的生命损失。
因而像这种一点点稳当的速度操作，于她而言反而是比较熟悉的节奏。再加上如谭老师教导的，一年多她总算是积累了很久的手上经验感，让她的手操得以部分如鱼得水了。
不要以为这针是直接真袒露着下到一团肉里，其实针尖儿沿着她下去的手指往下走的，最大限度保证了针尖儿不会乱刺伤着的肉。
黄毛衣等人在旁细看下去也看出来了，她不是莽操，所以一堆人是佩服她的心态稳到恐怖，这样针尖儿擦着自己手指边下也不怕把自己手指伤了。
好疯，这个人。黄毛衣此刻想着必然要把面前她这张脸刻在自己脑子里头。
在这样的条件下，除了疯狂地极尽自己的限度救命，医生能再做什么吗？谢婉莹一直认为只要是医生，在这种时机下如她一样是别无选择的。
啪，针尖勾着血管壁，看不见，全凭针尖上触及人体组织传达到手部的感觉配合脑子里的计算结果操作。
一针钩完，拉出线头。
“你来，帮我打结。”
黄毛衣全身被强烈电击：什么，原来她看得见他吗？
术台上的主刀是要做到专注力集中在病人身上为第一，但不代表人家主刀真的是对周旁其它事情毫无所觉。
譬如她第一次进曹师兄的手术室惊叹于曹师兄的眼观四方毫不疏漏的主刀眼力。
她跟过那么多临床大佬早学到这样的觉悟了：暂不理你这些闲杂人等是没必要，当有需要的时候肯定要叫唤下你的。

第3639章 不服也得服
他这算不算是自动自觉把自己送上去给人使唤。
噗。
黄毛衣能听见后面那个瞌睡虫同伴在笑他，瞬秒一张脸黑成锅底。
“手套在哪？”
听见他问，郭子豪吃惊这人真打算听从谢医生使唤。
不听怎么办？他是医生。不伸手援助准备眼睁睁见病人死吗？
说来是他自己错，主动送人头。黄毛衣心里头嘀咕嘀咕，牢骚牢骚，抱怨抱怨。半夜抵达医院没来得及歇口气被叫着干活了，是的，他的好奇心毒死他自己了。
“在那里。”目光望过去治疗车上，给对方示意手套所在方向，郭子豪心里打起鼓来。谁让对方未主动告知，他们并不知这突如其来的人具体身份。说可能是医生，这人的技术本事有多少他们不清楚的。对方究竟能力行不行，能不能给他们帮上忙，或是只会给他和谢医生帮倒忙？
基于种种未测的可能性，是需要怀疑下，打个问号的。
小豪同学的眼神黄毛衣接到了，让他差点儿暴跳如雷。
自始自终本该他黄毛衣质疑他们的能力，怎么自己本人变成被他人质疑的对象。
哼～
鼻孔里傲气地如蒸汽火车头吐出一泡烟儿，来不及洗手了，在现场找个消毒水消毒快速消毒下手，紧接迅速戴上无菌手套。
转回身，走到小豪同学身边，低喊：“让一下。”
郭子豪很勉强地侧侧身，很怕自己身体一动，会导致握不紧或移动到谢医生交代的那把必须紧紧抓牢的弯钳。
眼看这护士助手是太年轻没经验因而不敢动，黄毛衣心里头翻个白眼，再望望对面的她，是想：她也真是太敢干了，身边只有这样一个没什么能力的家伙居然都敢动手做这样的手术。
由于护士不动，让不出足够的位置。从他这个角度伸出手去打外科结是不太容易。
郭子豪的眼角睨睨这人。
黄毛衣忍无可忍了，嘴里打出炮火：“你以为我是你能给她添麻烦吗？”
对他黄毛衣来说，这个角度或许是有些刁钻，但肯定难不倒他。若是能难倒他，他早就逃之夭夭而不是站在这里把自己主动送上门了。
两手伸出，手指抓住两根线头。
郭子豪见着他的动作明显地再停顿了下：这？
从这人刚熟练抓线的手，不像是不行的一只菜鸟。是什么回事让对方在紧要关头上需要停一停。
黄毛衣的眸子是眯眯了，需要静下心感受下手部从拉线传导过来的感觉。
有经验的医生，凭这个感觉可以大概率判断出里头拉的人体组织是什么。
所以，他黄毛衣心甘情愿送人头是为了什么，正是为了亲自验证下她是不是一针钉在血管上。
大血管的波动有了，从线传导到他手指上。双眸亮一亮，黄毛衣心里叹声气：不服也得服，她真做到了，把针钉在腹主动脉上了。
打外科结的时候，问句她：“你怎么判断出要从这个位置下手？”
可以确定，这人刚来，以前完全不知道她是谁。

第3640章 主动出手
若了解过她的人是不会问这样的问题的。因为这是她的优势，她最擅长的点。
耳听她没有作答，黄毛衣嘴里头咕哝咕哝了：“不好解释是不是，反正你想说你是能做到是不是？”
可能是如对方说的这样吧。关于她自己的能力，超出其他人的水平如何解释，解释不出来的。好比要她去解释宋医生的大脑在那方面为何这么聪明达到超人类的出类拔萃，她同样诠释不出个所以然。人的大脑本身是各有各的特点。
“你想说你是天才吗？”黄毛衣朝着她的脸挑衅地再问一句。
谢婉莹：天才是人家评价的，没有自己给自己评天才的，会变成自取其辱的笑话了。
见她眼神里写着的答案，黄毛衣额头上大写上抹错愕：出人意料，她这人是特么的太人间清醒，是他从未见过的。
外科结打好往下送到看不见的深处，这一样是个技巧活了，以前在首儿的手术里头讲过。
郭子豪随之发现，这位黄毛衣医生看起来人很傲气，但本事是真的有的。可见谢医生叫他来帮忙是正确的。
打完一个结，需要再缝，要有人穿针线。
护士变木头桩不能动，不会帮他们穿线。黄毛衣低吼声：“姚致远，你过来穿线。”
没理由只有他黄毛衣送人头，需要尽可能把其他人拉下水。
被他叫唤的姚致远，想对同伴说用不上叫叫叫了，有人不用叫已经走过去。
同伴没动脚吗？黄毛衣预备好再啰嗦两句，抬头见到那个人影时，立马从话痨变成哑巴。
咚咚，穿好线的针夹在持针器上，拍打她戴手套的手背。
谢婉莹翻转右手接过持针器，头没转动，全神贯注在自己手上的动作进行第二针。
咿呀，门从外面被人匆匆推开。
门口闪现些人影。
紧接，杨护士的嗓子向室内呼喊：“谢医生，李博士下来了。”
话刚落地，不等她谢婉莹回应。杨护士定睛下来时，蓦然发现抢救室里头不知何时出现好几个看似她并不认识的人影。
“啊？”杨护士被突如其来的陌生人惊吓到。
这几人是谁啊？
郭子豪正等待前辈揭开这些人的身份，现在只见杨前辈与他一模一样惊愕的表情貌似不知？
在杨护士身后是跟着进来个穿着白大褂风度翩翩的男大夫，对方的眼神比较锐，没有像杨护士一时被突如其来的陌生人惊吓到，而是一眼便认出重要人物大声说：“任医生，是你回来了吗？”
“任医生回来了吗？”耳朵听见这句，杨护士恍然回神了，转头同李博士一块把视线落在那穿着黑衬衫如黑豹的男人身上来来回回扫视。
“任医生？”眼看自己前辈半吐出人家的身份，郭子豪赶紧追问声。
“对，任哲伦医生。张主任手里最厉害的得意弟子。”杨护士趁机白眼郭后辈居然浑然不知他们医院里这么大身份的人物。
郭子豪是不知，事前没人跟他专门叮嘱过有大佬归来，而且他确信自己在今晚之前是没见过这几个人的。

第3641章 不是我
“任医生离开我们医院出国三年多。”杨护士一面说后辈不知情算是情有可原，另一方面继续批后辈消息落后，“之前有人说的，任医生要回来的，你可能听了没打听清楚。任医生要回急诊帮下我们张主任的。”
对此李博士有另外的信息透露，插话道：“不是说好任医生回来是要直接当主任吗？”
医院和其它单位没区别，遇见大佬，一个个恨不得变成吹捧高手吹满彩虹屁。
做大佬的明显面对这种画面感早麻木不仁，既懒得回应也自动忽略掉。
眼看任哲伦没答睬自己，李博士走近去边继续试图和回来的大佬搭讪上：“任医生，邱医生昨天说你已经回来了，你怎么是今晚——”
后面的话说半截话，足以显示出一种大众可以理解的意外和惊讶。
对方明明回来了，为何选择半夜三更不跟大家说回医院急诊而不是白天与大家欢快碰面，叫人感觉有点儿鬼鬼祟祟不知想干什么。
任哲伦是不开口，没必要给人解释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
李博士只好就此自己猜，眼睛扫扫室内出现的另外两名年轻人。对于黄毛衣他们，他李博士是不认得的，否则会一块打上招呼。这同样是为什么一开始杨护士被陌生人挤在抢救室里头给茫然到。
杨护士此时快步走近床边把刚从血库里取到的血袋急忙挂上输液架给病人输上血，眼瞅着仪器上病人的生命体征相对稳定，不假思索吐出句：“任医生，幸好是你及时回来帮忙。”
按照杨护士的理解，这病人的情况之所以能稳定下来必定是突然杀回来的大佬出手相助的功劳。这样的推理合乎日常逻辑应付一般状况是不太可能有错。
听到前辈有可能误解了，郭子豪的喉咙里想挤出声对前辈说：不是的。
“你想说什么，小郭？”杨护士发现他奇怪的表情，问。
郭子豪心里突然想到前辈说了人家是大佬，他若说出真相唯恐打到大佬的脸，只得憋住。
实则耳朵里听着这几个人对话的任哲伦，看来终于是找到毒舌可以开口的机关了，突然来一句：“他想说的是，你眼睛怕是不是选择性失明。”
这股毒舌飓风，让在场所有人心头咯噔了下：
妥妥这人说话风格是如张大佬了，毒舌第二回来不是盖的，并且这毒舌第二显然比起张大佬的更为犀利如刀。张大佬毕竟年纪大些，说话再毒舌，被年岁洗练过能圆滑圆润些。
杨护士的脸蛋登时被毒舌风刮到刺红，其他人纷纷噤声，是谁都不敢像杨护士那般没看清楚前胡思乱想了。
说的是，具有实力的大佬怎么可能去揽其他人的功劳占为己有，大佬不会做这种自打脸不要脸的行为的。
杨护士的头迅速转回来低下视角，两眼不敢凭主观臆测选择性看人了，仔细扫视手术区域。那只拿针的手是谁的，再清楚不过了。

第3642章 稳
大佬形容她的话是对的，谢医生这双秀气灵活的手绝无可能是糙汉子的手。
眼见任哲伦一直专注不动的方向，李博士同走近看清楚他在看什么，问：“任医生指导的吗？”
这句话隐约透露出归来大佬有这个实力做出和她一样的神操作。
对于对方这话，毒舌第二再发威了：“你不知道她是谁吗？”
毒舌是透过现象看透本质。
李博士听见他这句话后，刹那被点醒，恍然大悟：“对对对，他们说过了，今晚会是她值夜班，是谢婉莹医生。”
谢婉莹医生。在旁听着的黄毛衣把眸子眯成两条细缝，听出来了：原来她是在这里早出名的人，莫怪刚懒得回答他那个为什么她能做到的问题。
准备接手病人的李博士，见病人这么个复杂情况，开始娓娓道来之前外科医生们私下打的赌：“我们事前预测过，说她可能会接什么惊天动地的病人回来。”
现在亲眼看下来，真是个惊天动地的病人。
两根钢筋插在胸腔不多说有多严重，伤者腹腔内跟着出问题。这手术有的熬了。
“张主任说的没错，牛人多劳。”李博士套用起张大佬的话，试图给自己先减减压，喊，“石磊医生下来了吗？”
不如让心外科的接吧，谢婉莹医生的病人其他医生不太好接怕接不上手的。
让李博士万万想不到的是，他的话刚叫出去，石磊医生真走进抢救室里头了。
“是什么病人？”石磊问同事。
李博士回道：“不用你了，你慢一步，我们胸外科接了。”
外科医生有的是如李博士这样的谈笑风生性格，爱说笑，内心则很正经。
怎么可能把业务主动让给其他人，岂不是表明他们胸外科无能？
大家边说，边眼睛是全在手术区域内。
一针一针，每针下去，是钉紧那血管漏口。
堵着漏口的指头一步步后撤，直到漏口被缝合完毕再缓慢谨慎地松开。
这里头的每个动作，能让周围观众冒热汗冷抽气。因为光从画面感可以感觉到其中对外科医生动作的极致高要求，这种细致稳，叫人看着都挠心挠肺。
最后一针结束，所有人望向监护仪器上数值。
稳。
牛逼。
个个心头竖起大拇指。
“送去手术室。”接手的李博士快声下达指示。
要尽快把病人送去手术室进一步做胸腔和腹腔探查，拿掉钢筋和查明有无其它出血点。
总之是，眼见急诊科医生同事好不容易抢救出来的命，说什么都不能再丧失了。
病人转移去手术室之后，谢婉莹终究可以脱掉手套和口罩忙其它事情，首先肯定是要感谢下援助她的同行。
“谢谢你。”
黄毛衣接到她这声谢，傲气地摆下手，随之记起什么，咕哝句：“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哪位医生？”杨护士问了，眼看他像是任医生带回来的人可能未来会在他们急诊工作。
“我姓左。”
原来是左晋茂医生。

第3643章 什么运气
“谢谢你，左医生。”得知人家贵姓，谢婉莹加句带称谓的感谢。
听到她这句礼貌的再道谢，左医生自我感觉心理舒坦以外，再次打量起她那张过于年轻与稳重过分的性格不怎搭配的脸。
转回身，谢婉莹向另一个人致谢，毕恭毕敬道：“谢谢任师兄。”
俗话说得好，久闻不如一见。电话里听过声音，听人说了一堆，不如现在俩俩碰个面，互相把对方瞧望清楚了。
平心而论，任师兄个子不高，长相不帅，然而，人讲气质，任师兄浑身具备种出手定会帅到的惊人印象。只可惜任师兄如毒舌张大佬城府之深，绝无可能轻易亮一手给人看稀奇。
任哲伦听着她喊师兄，不声不言，眼中不意外映出那抹之前给她安过的外号：老油条婉婉师妹。
只能说亲眼见一见以后更做实她老油条的称号了。
面对急诊危重病患者，不说技术如何，这个心态堪比老医生。做人处事更是老油条般有礼有节有进有退。
“谢医生。”杨护士在外喊一声，催促她出来补开医嘱。
谢婉莹道声：“师兄我先去处理病人。”随之转身不用任何人说话咚咚咚飞奔出去。
明显她是比谁都懂临床行事规则的，知道怎么做是否会得罪人，老油条再不过了。
有工作肯定做了再说。谢婉莹对此想都不用想，再逗留下怕任师兄直接说她废话连天。和大佬的相处之道是，大佬没跟你说想听你说话的时候，你最好别一头热去贴冷屁股，不是怕自取其辱是恐怕会讨得大佬对你的职业素质产生疑问，默默干事去最稳守。
杨护士见到她出来之后，立马贴在她耳朵边打个小报告：“张主任今晚也回来了。”
今晚什么运气？大佬一个接一个回来？
谢婉莹的眼珠子静静悠转几圈子。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谢医生？”见她表情持的很淡定，杨护士表示出惊奇。没说的事她如何知道，莫非她已化身为张大佬肚子里的蛔虫。
摸张大佬的脑袋，她哪敢，怕不要命了。
做医生能摸的是病人的病情。
回头望下墙上的挂钟，五点钟差不多，凌晨时分，古时民间号称阴阳交替，阎罗王最爱索命的时段。不管怎样，在临床上经常见到些重病号在这个时间段熬不过去是事实。
“你意思说，有病人抢救，所以张主任回来了。”杨护士搞明白她的意思，想也是这个道理了。否则，张华耀不可能没事半夜跑回来医院瞎折腾。除非张华耀回来是为了见任徒弟，但是任哲伦自己今晚回来事前没和任何人打过招呼是意外。
是哪个病人让张大佬不睡觉飞奔回医院？想张大佬是当领导的大医生，不管一般病人的。
国陟的贵宾病房住满是常态。杨护士一时猜不出哪个贵宾病人出的大问题让张大佬跑步回医院。
“谢医生，你知道是哪个病人吗？”杨护士问。
郭子豪插句嘴：“我知道，应该是那位齐董。之前谢医生和他家属说过，让他家属这两天悠着点在医院里陪老人家。”

第3644章 氛围
小豪同学分明是不知何时起无时无刻留意谢医生的一举一动。
杨护士手捂住嘴笑了笑，开下后辈的玩笑：“你迷上谢医生了是不是？”
迷上谢医生是很正常的事。郭子豪不信杨前辈会不迷谢医生。
对护士来说，如果一个医生干活真是好看极了的话必然会迷的，恨不得天天当这个医生的助手。杨护士趁机坦诚心迹了，踢一脚后辈：“下次我陪谢医生出车，你老实给我在急诊室里呆着。”
出车有出车的好处，可以出外溜达下透几分气。有的急诊科护士很爱出车。像杨护士显然是这类性格。
装作没听见前辈的话，郭子豪推着治疗车往前奔了，去消毒间处理刚才抢救过后留下来的医疗垃圾和手术器械。
谢婉莹同杨护士一块走回到护士站。
门口保安进来了，对她们两个说：“谁的行李箱放在门口，没人认领的话我要把它们上交了。”
她们两人低个头，见保安从急诊科大门口拉来的两个大号行李箱，一个银灰色，一个明黄色，行李箱表面均贴着卡通贴纸，好像是长不大的孩子的东西。
“是我们的行李。”走廊里狂奔来人，制住要扔箱子的保安。
听出是那位新来的左医生的声音。
左晋茂对谁骂骂咧咧：“姚致远，不是让你看行李吗？”
你都把我拽走了，让我看行李？论其他人要是接到这话，必然吐一口血回对方脑袋上。
所以说，一个锅配一个盖。这两人能混在一块儿，肯定有缘由的。被同伴没道理指责一堆的姚致远，像是迷迷糊糊一直没有从睡梦中醒来的样子，吐出句话说：“里头只有衣服。”
要扔就扔，箱子里面除了两人衣服没任何贵重物品，因而不怕放大门口。
杨护士猛地拉了谢婉莹一把，想说这两位新来的貌似和常人不太一样。要她杨护士快速做出评价，这两人性格没谢医生稳重，样子很年轻像大男孩，不知这两人年纪是不是比谢医生小上很多岁。
性格若小孩子没关系，智商高可以了。走来的左晋茂抓住杨护士的表情，挑起眉：“你今年几岁？”
“你要叫谢医生声姐姐吗？”杨护士见状呛声。
国陟的氛围是在张大佬的带领下早就变成到处充斥着黑色的喜剧色彩。这是谢婉莹在这里呆了两天特别是今晚过后能感受到的。
“她得喊我声哥。”左晋茂驳回去。
听出来，这两人年纪并不算很小。
到底有没有喊哥哥姐姐的，只需后面毒舌第二任大佬来这样一句：“你想找个神经外科专家当妹夫吗？”
什么？！左晋茂意外的目光使劲儿瞅着她了。
左医生的眼神谢婉莹收到了，对方目光里写着：你学医的你懂，找谁当对象不好找个神经外科的？找神经外科医生当对象很有压力的，经常要被摸脑子的。
其实吧，和神经外科医生呆久了会知道，神经外科医生也不是没事喜欢摸人家脑子，那多累啊。

第3645章 机灵鬼
“谁？”左晋茂很有兴致地追问。
是什么神经外科医生天天摸她脑子。
“曹勇医生。”杨护士嘻嘻笑道帮她明说。
说来绝对不敢叫人相信。她和曹师兄这点事儿在国陟传的比国协厉害多了。国协都做不到人人皆知。谢婉莹充分怀疑这里头是不是有申师兄广告天下唯恐不乱的功劳。
“曹勇医生，我好像在哪儿听过他的名字。”左晋茂在自己脑子里挖神经外科大佬的印象。
另一边石磊医生陪着回来的任哲伦走去张大佬的主任办公室，等张大佬回来见面。于是两个新来人员的行李箱先推到张大佬主任办公室里里头去了。
“他们是？”石磊顺便问声任哲伦这两个小年轻的是从哪儿来的。
刚好杨护士疑问左医生，道：“曹勇医生是国协的，很出名。你之前不在国陟不在首都吗？”
若是国协系的学生医生，不可能不知国协系里头赫赫有名的那些大佬。
左晋茂道出实情：“我们在国外。”
“你们一直在国外？”杨护士不太敢相信，问。
“对。我们学过些汉语，论对汉语熟悉起来的话是任教授教的。”
左医生这样一说，在旁的人察觉到他的国语口音不能算很标准。之前左医生不说，大家以为他是首都以外地方出身的人，口音为地方方言带来的。
现在解释明白后，俨然这左医生姚医生以前讲外语的，估计和聂教授一样是华裔。
“他们在国外读的医学，回到我们国内行医？”石磊医生同被这个消息震惊到，问。是没法想到，任哲伦离开国陟后带徒弟，顺道把国外的徒弟拐回国内，这是想干嘛。
任哲伦想拐国外徒弟回来，不可能说拐个比国内医学差的国家的学生。要拐，得拐医学教育体系厉害的发达国家培养出来的医学生，这样方显得值和划算。
让发达国家医学生愿意回国行医，有多难就有多难。发达国家经济条件好，给医务人员的福利远比国内医学界给的起，待遇高得很。
事实结果也是这样的，国内润出国的医学优秀才子不少，国外润回国的医学优秀才子极少。
这说明了任哲伦是强，强到能把国外的优秀学子拐回国。
真正的医学大佬是如曹师兄如任大佬，有非凡的医学魅力能把最优秀的后辈拐到自己怀里来。谢婉莹由衷钦佩师兄他们闪闪发光的光环。
具体拐这两人回国干嘛，任哲伦不可能说的，也不是他三言两语可以解释明白的。
“你们其它行李呢？”任哲伦问这两个小的。
既然说这行李箱里头全是衣服，贵重物品放哪儿了。
左晋茂答道：“反正你让人专门送东西，我们心里一想，把我们的行李夹在里头，一块送去你指定的地点方便。”
可见这是两个高智商的喜欢自作聪明爱发懒的小机灵鬼。
养这类人是如曹师兄养宋医生，需保障他们除干活以外的一切生活需求，平常日子当养大爷似的了。

第3646章 被呼叫
养大爷是为了有事能用上。
铃铃铃，电话响。
“喂。”任哲伦接起自己手机。
“说你到我们医院了？”对面是张大佬的声音了。
“什么事？”毒舌第二和自己的老师说话也不讲废话的。
“你带的人，给我看看。”张大佬说。
看来上面是有什么机会让任哲伦的学生亮下医学手艺。
“不带婉婉吗？”
哎呦，婉婉叫上了。张大佬在对面连咳两声，给受到些惊吓呛的。
收了收咳嗽声，张华耀道：“她不是在值班吗？”
“你知道是什么病人。”任哲伦干脆点转过身问她。
被任师兄问到，谢婉莹答：“是之前我们会议上讨论的那个沉默性低氧血症病人。”
任哲伦想起来了，想起来她说的要做的进一步检查。看来是被她预测到了。
“考虑到病人昨天已经用上了抗生素，有可能是病毒感染。”谢婉莹进一步补充，“接下来可能给病人上呼吸机和支气管镜吸痰。”
这些全是内科活。张大佬叫他们外科上去做什么。
谢婉莹继续推测：“患者本身心脏不是很好，可能心脏出问题了。”
呼吸道病毒感染，其中一心脏并发症不算少见，是有名的心肌炎了。患者心肺都出了问题，让人能想到的是除呼吸机以外，或许应用上其它生命支持手段了，即刚讲过不久的ecmo。但既然讲过ecmo，知道ecmo有许多并发症对高龄老年人来说太苛刻，用上反而可能容易致死。所以新闻报道经常讲的抢救成功例子发生在岁数不是很大的患者。临床上医生也比较喜欢用在抢救成功机会大的年轻人身上。
对高龄老人来说，其它的抢救手段剩下的有心脏起搏器。这同样是内科的活儿？
以前讲过的，心脏起搏器安装可以是介入导管技术把电极安装在心内膜，也可以是通过外科手术把电极安装在心外膜。自从有血管介入以后，介入手术以它创伤小的独特优势很快把这个市场给占了，将外科给挤兑了。但是，不能说就此临床上完全用不上外科技术了。
这点和心梗处理是一样的。外科是给内科兜底。
介入手术在心内膜上安装电极有失败率的，这个机率去谈论高不高没意义，放在个体身上一旦失败，无论怎样都是百分百。
张大佬必须跑回原因的原因明确了。
病人的病情需要上临时起搏器，然而在抢救情况下，病人是去不了介入室做这个手术的。内科医生只能尝试给病人做盲插，不靠仪器透视经血管放入导线和电极意图装到心内膜上，最终可能屡次尝试没能成功而失败，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没成功，反正没成功。
这一刻，急需外科医生出马补救。
被呼叫回医院的张华耀，恰好听说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带人回来，想想让弟子上来会个诊。弟子年轻，动手能力应是比他强了。他顺便可以看看弟子离开国陟后能力涨到何种程度。

第3647章 她也快了
张大佬要让徒弟露一手。若是平常的亮招，说实话其他徒儿一样能做到，喊谁一个样。由此可知，张大佬要任徒儿露的不是普通手段。
搞明白是什么个病人，任哲伦回转身，对手机里的张老师说：“我这机器没到，要看明后天能不能运到医院。他们人先飞过来。”
两小的，不管不顾机器，把机器抛了先跑过来玩，这是张老师您要的真相。
带学生带徒弟是这样，尤其带不一般的徒弟，老师想管也怕管死，管死学生活力没了反而不好。
带过诸多徒弟的张华耀是秒懂，但作为张老妖比起任哲伦肯定是手段更高一级，听完甩甩胡子眉毛不介意地说：“上来嘛。我看长个什么样也行，看看未来有没有合适的人选给他们介绍媳妇。”
任哲伦：老师您是拐着弯儿想说我长得不怎样，给我介绍媳妇没意思是不是？
张华耀慰抚下徒弟了：“我给你介绍不下十位，什么职业都有，比我媳妇漂亮上百倍的也有。你没一个能看入眼的。”
大外科医生，张大佬的得意弟子，光这几项顶分加成，面貌即便不出众也足够吸引女性目光。况且花瓶看久了谁都厌烦，吸引对象最重要的因素是魅力和缘分。
只要有病人需要，不管怎样，医生是要往需要医生的病人身边走。任哲伦一边通电话，一面招呼两小的上楼去。
石磊医生走在前面给他们三个带路，这样不用七拐八拐可以径直去到指定病房。
被叫去的左医生，爆出和任哲伦一样的话，转头望着谁说：“她不去吗？”
站在原地的谢婉莹目送他们几个：坚守急诊岗位。
在左晋茂眼里，她这是淡定地跟他们说拜拜了，不由有些惋惜：“可以让她跟着来的。我相信她会再做出胆大包天的事情。”
俨然左医生是嫌弃看她的热闹不够大。
紧接着，左晋茂是记起来曹勇是谁了，喊道：“是他。”
刚好听听曹师兄在国外年轻医生群里面是什么个风评。
左晋茂摇头晃脑下，不排除是为了故意膈应人，道：“他没有我们任教授帅。”
这话不意外，引得任哲伦回头的目光是要拿手术刀往这小的脖子上一抹了。
左晋茂小心翼翼地补充下自己的证据证词：“往我们大学课堂上一站，任教授站上去是底下鸦雀无声，曹医生应该是站上去之后底下一片乌鸦声。”
这样听来，曹师兄是去过国外大学医学院上开讲座。以前她没听师兄讲过。可能师兄认为太寻常没什么好夸耀的。但实实在在地说，这透露出曹师兄很牛，名声响到国际上。谢婉莹心里想着。
不知道是不是扫见她的表情，任哲伦补上一刀：“她也快了，是根老油条。”
谢婉莹：……
急诊科暂时没病人来，趁交班之前再去休息室里头眯会儿眼。走去休息室途中接到通来电。
“谢医生。我是齐云峰。”

第3648章 大名鼎鼎
病人家属给她来电话了，可以想见现在病房外等待的人心头有多焦虑有多纠结。
“我知道现在打电话给你并不太合适。”齐云峰说。
领导来医院，专家在场，医生医院竭尽全力救病人。家属不应感到不满意。
“我是暂时没见到申医生从病房里走出来，有些担心。”齐云峰随之吐出自己的担忧点。
病人家属有这个反馈不奇怪。家属能感觉到病房里病人出问题，不见医生出来说明，脑子里难免各种胡乱猜想了。
医生在病房里头抢救病人，病人没有缓过来前走出去给家属说没什么用，医生是人，抢救不回病人心里一样怕。
站在病房里的申友焕是手叉腰，双眼在病人身上和仪器上的数值猛瞪猛扫，心里想：小师妹的眼睛该有多毒，比张大佬毒多了，仪器没扫出来前先用眼给预测出来了。
昨天，不，是前天讨论时，所有人除了她均没有感觉到这病人情况会突然变得多严峻。
可以说，幸好听了小师妹的警示，事前把难听的情况先跟家属预警了，这会儿肯定对家属解释不清了。
据此，谢婉莹说：“齐先生，你读过医学在医院里工作过的话应该比较了解这些状况的。”
是。齐云峰承认自己不该苛责医生，事实上他没有想过批评医生，纯粹心里不安而已。
如今他对自己无能为力的痛感，让他幻想如果他当初不脱掉白大褂，此时可以站在病房里而不是在外面爱莫能助。
于对方这个想法，谢婉莹要说明白：“哪怕是我家里老人家生病，一般情况下老师不主张让我进去参与抢救。”
这话一早陶师兄他们对她表态过了。
“我是不是不该打电话给你？”齐云峰话带苦涩了。
家属的心理脆弱是人之常情，谢婉莹说：“不。齐先生打给我是我的荣幸。”说明家属信赖她这个医生的专业性才会来打电话给她。作为医生她非常明白家属此刻要的是什么。
“我来给你解释下现有的病人情况，齐先生。”平日里老师师兄帮她很多，是时候她力所能及地帮师兄老师们做点额外的工作。
齐云峰抬起头侧耳倾听，电话中她的声线平静中富裕的专业话语无疑是最安定人心的医学力量，想着她真就太懂病人和家属需要什么了。
“老人家高龄，免疫力较年轻人低，一旦被病魔突破，很可能产生突然一面倒大溃败的局面。好在现在医学上支持病人生命的手段越来越丰富。”
“是的，我之前听申医生说了，可能需要给病人上临时起搏器。”
“有可能盲插失败。但没有关系，张主任在，会组织外科医生给病人继续上电极。据我所知，任教授已经被张主任喊去病房了。你再耐心等等，他等会儿应该会到。”
“任教授？”
“任哲伦教授。我相信以齐先生渊博的信息渠道，应该曾听说过任教授的大名。他曾经出现在u＊＊＊医学中心实验室宣传海报上。”

第3649章 惊人信息量
经过她的提醒，一些相关的消息印象浮现出在齐云峰的脑海里了。
伴随的是，电梯“叮咚”开门，从电梯里走出来一群人，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象征着她说的话应验了。
救兵到了？
齐云峰转过身，面对走来的这群医生。
领头带人走在队伍前面的任哲伦，是一眼扫见了他的身影。
“他是——”后面的石磊刚想帮他介绍下，很快刹住嘴巴，心想应该无需解说的。
金主爸爸在医学慈善圈很出名的，国能集团资助国内也资助国外，任哲伦是不可能不知。不说他是在国陟的时候知道齐云峰的身份，或是在国外的时候因有科研资金需求接触过大金主。
“我想，我对他的工作可能有听谁讲过。”齐云峰锁锁眉，努力回忆有效信息。
没办法，身为大金主，投资的项目过多，没法把自己花钱的事儿全给一个个记住的。有钱人的烦恼是常人想象不到的奇特。
不管对面的人有没有钱，谢婉莹只记得这是个家属，需要专业慰抚，继续给提示牌：“任哲伦教授最有名的研究领域应该是外科手术机器人。”
噢。齐云峰的手拍了拍额头，想起来了，再回头望下身边的秘书。
秘书在老板找记忆的时候已经拼命搜寻随身笔记和打电话给同事了解相关信息，最终向齐云峰点下头：应该是如她所说的没错了。
带人走来的任哲伦，先不和大金主打招呼，双眼聚焦在大金主手里的电话机上。
大金主事多繁杂不记得他，蛮正常的。让他该感到惊讶的是刚刚听见的电话内容，她和大金主述说的有关他的事儿。
要知道，石磊他们哪怕早知道他名字他的身份，都需要一再问他在做什么。只有婉婉师妹这根老油条，不用问他，今晚得知他的名字后可以马上猜到他的工作内容了？
若是真的，足以说明她对医学信息的广泛猎取量太惊人，大幅度超越诸多前辈，也超乎他对她的想象了。
同在后面听见的石磊，当场是汗颜了。不看任哲伦自己意外表情的话，他快误以为任哲伦没跟其他人说但偷偷跟她提过。
左晋茂一声直接惊叫起来：“她原来知道我们是谁吗？”
姚致远的双眼眨了下，吐出：“以前我们没见过她。”
不公平，哪有她知道他们是谁，他们来到这里都不知道她是谁的。
“任医生研究机器人的话——”见有人在看着和她接通的电话，齐云峰不知觉中用手捂了下手机，是不太想让旁人听见她说话的样子。
谁让她说的话很劲爆。
在对面的谢婉莹能猜到家属的疑问，继续给予些专业解释：“外科手术机器人，其实发展是很快的，研究的日子不算短的了。”
“你说他们想用手术机器人给我爷爷做这个手术？”
“可能不是。我猜机器人未运送到医院。”这情况，是她刚听任师兄和左医生一来一往的对话做出的合理推测。

第3650章 是不是坑
说到这里，齐云峰深感自己的脑子是跟不上她的医学思维逻辑了，虚心求教：“谢医生，你给我说说，我爷爷的手术和任教授研究的领域有什么相关的联系。”
“任教授的科研课题，我所理解的是目的为解决临床上的两大痛点。一个是，不是每个外科医学生都能成为外科手术专家。”
这个问题以前早讲过了，医学工具的研发能最大限度降低从业门槛。让更多的普通医生不说能变成天才，但至少可以达到更高的技术水平为病人服务，极大缓解优质医学资源紧缺与患者多的供需矛盾。
这第一个目标放到目前是和他爷爷的治疗暂无关系。
接下来是重点了，谢婉莹道：“追求更小的手术创伤。”
机器干活最大的优势在能做到比普通人类高出一大截水平线的高精确度高稳定性。这两点刚好是外科手术的难点，一般外科医生难以做到，外科大佬们所极致追求的。
精确度越高，稳定性越高，手术创伤必然越小。
于是有了：“外科手术机器人目标之一是做到切口小，尽可能的小。”
是和外行人预想的手术机器人不太一样了。外行人想象中的手术机器人，大概率和科幻小说插画差不多，人型的，主要代替手术医生的手，给手术医生节省劳动力。
其实不是的。涉及人命关天的事情，外科手术机器人不可能自己主宰，只能是重要的手术辅助工具，要解决的是外科医生的痛点，怎么可能做简单代替劳动力的事儿。
齐云峰听她说，骤然发现自己可能以前听过类似的话，但没有她讲的通俗易懂，没给记住在脑子里所以没记得住任哲伦的研究课题，感慨声：“谢医生，要多听听你说，容易懂。”
投资人拿到投资项目，研究那些枯燥无味的文件很头疼的。听项目负责人自己说的话，投资人很怕项目负责人自己胡乱吹水。所有投资人都是巴不得有个第三者在旁帮忙解说和评价。这样的第三者，无疑非常难找，需要非常高度的专业性。
可以理解了，为什么他爷爷遇到她之后会一眼看中她。
谢婉莹适时夸夸家属：“齐先生你是懂的，能快速理解我话里的医学信息。”
外科手术机器人研究切口小，外科手术机器人的研究者本身肯定擅长做小切口手术，否则怎么教导机器人做切口小手术。
目前在这个病人身上，内科盲插不行失败之后若外科介入，最怕的无非是需要开胸。开胸风险过大，失败率高。这应该是无论主治医生或是家属最担忧的点。
有个能做小切口手术的外科厉害专家抵达，一切变样了。
“谢医生，你认为这个切口能做到多小？”齐云峰小声问她一句。
走过去的任哲伦等人听到这话，立马竖起耳朵。
“针孔差不多吧。”
针孔？石磊回头望向任哲伦：是这样吗？
任哲伦：针孔也是个坑。

第3651章 强大
不要问为什么是个坑，人家家属和秘书听完惊了下。
学过医的大老板或许能把讶异声稍微收敛点，没学过医的秘书尾随老板发出的信息继而表达出巨大的惊讶，这个声音控制不住了叫得比较大，传遍地了。
预估是，病房里的人能听见。
瞧，病房门本在等他们来打开条缝，这下被惊到的人钻出个脑袋张望他们几个：发生什么大事了？
“来人了是吗？”病房里大领导喊话道。
在外头的几个人听令加快脚步步入病房。
齐云峰拿着手机，回个头，确定这里的医生们应该全听见她的话了。这同样是为什么他最终没和任哲伦打招呼的缘故：别给这里的医生压力。
再怎么说他曾经也是个医生，有医学的知识和医学的直觉，分外能感受到她在电话里好似轻描淡写的医学操作，具体实施起来具备相当的高难度。
“谢医生。”为此，齐云峰在电话里叹出声一言难尽。
谢婉莹：嗯？
在这个节骨眼上齐云峰突然想笑，发自肺腑的笑。只有一个强大的医生能让家属在生死关头笑得出来。说明，她真的很强大。
任哲伦他们一行进入病房内后，触目所及，病房里毫无意外呈现出来的是片如焦土的焦灼状态。
申友焕带着自己的团队在病床边团团转。他本人，一面观察病人情况，一面时而拍拍自己脑袋，一面快踱步到墙角里头画壁角去了。
向来意气飞扬的申医生变成枚愁眉的苦瓜，让申医生身边的人更如惊弓之鸟。
床头不远处被推到墙边上的那辆治疗车，上下层摆的一堆手术医疗器械和垃圾没来得及收拾，充分显示出之前尝试过的医疗措施告终失败的结果。
张华耀是比任哲伦他们提前到没多久，在了解病人的病情，手里翻着病人病历。身为大领导，无论什么时候，姿态必然端的相对沉着。
“给。”见外科的弟子到了，张华耀把病历递出去。
任哲伦接过病历。
由于前天听过讨论会，他对病人的情况多少知情些，只徒手翻到最新的检验报告和医嘱，扫一扫眼，紧接把病历传递给后面两个小的去研究。
大佬，对心中有点数的病人，看病历看检查报告通常会抓重点。无需边看边想，而是在来的路上先想好了，预计了，看检查数值是为了应证自己推测的对不对。
重申，所有检查目的是为了如何开展医疗措施。
“什么意见？”张华耀问他。
时间紧，赶紧想出救命措施。
任哲伦再望一眼宣告内科盲插失败的那辆治疗车。
想想这个病人是以前做过介入手术的，放过支架的，而且是申友焕亲自给做的介入支架。按理说，申友焕对这个病人的血管做介入术是有经验感觉的，所以紧急情况下尝试盲插是有医生经验在做支撑的，不是胡来莽撞的选择。
让人不禁猜疑，会是什么情况导致这次介入手术变失败了？

第3652章 两个字
这里要说到一个问题了，应付人体同一个器官，介入手术的路径多种多样。尤其心脏这个器官很特别。
心脏的特别在于，它本身内在的结构负责了人体的血液循环中枢，另一方面，它自己本人需要血液系统的营养和支持。因此它的结构内部连接身体大血管供给全身血液，它的心肌外面布置的血管系统是给予它自身支持。
医生依照心脏的解剖特点（再次点名医学万事解剖为基础）根据需要规划出各类介入路径。上次介入手术给这个病人安装支架，介入路径是走去心脏表面的冠脉系统，走的是相对的心脏“外部”血管路径。
这次安装临时起搏器的介入手术走的是心脏“内部”路径，要走到心脏内部结构里放电极。
为什么两者路径不同呢？
要明确，治疗的路径奔的是治疗的目的。
上次走“外部”血管系统是要解决上次“外部”血管系统“堵了”的问题。
这次放电极是为了刺激心肌。在这个治疗目的之下，走“外部”系统没优势。
打个比方来说，走“外部”系统相当于是走错综复杂的巷道（血管）隔着巷壁（血管壁）去敲墙（刺激心肌），敲点显而易见很受拘束。
与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走“内部”路径好比走到墙（心肌）所在的房间（心室心房），四面都能敲。我医生可以随处挑，挑个最好的地方来打墙。
说到这里可能你会再问，走心脏外面的路径“敲墙”一定不可以吗？可以的，外科手术在心外膜放电极，正是在心脏表面放开手脚随处挑来“敲墙”。
这样说，安装起搏器的介入完全不走“外部”路径吗？也不是。
起搏器分单腔双腔三腔起搏。
单腔起搏，是只有一个电极，把电极放到右心房或是右心室。
为什么是右心房或是右心室？再回到解剖学了，安装起搏器走的是体静脉，如锁骨下静脉等，体静脉通心脏的路径上下腔静脉回收到心脏的右心房。
双腔起搏的话，是把两根电极一根放右心房一根放右心室。
到了三腔起搏，别忘了左右心房心室不相通的，再来一根导线想去心脏左边是需要走“外部”系统了，走冠状静脉窦去到左心室侧壁进行刺激。
上述可以简单理解为，患者整个心脏心肌可能都不太行，医生为了调动起整个心脏干活尽可能对心脏进行多方位刺激。
多点放电极的手术最复杂，因而三腔起搏通常用在永久起搏器手术。
目前这个病例属抢救状态，要做的是临时起搏器手术。从中可以窥探出临时起搏器和永久起搏器的区别了。
临时起搏器可以简单理解为临时搭个棚子，可以只做临时急用完成任务后拆了，也可以是一个过渡性措施，即撤出后要再给患者放永久起搏器。
说到这里能明白，这次介入失败恐怕和“外部”冠脉系统没什么关联性。
接到任哲伦的眼神，刚才的主刀申友焕走上来说明下情况：“脱落。”

第3653章 太难
两个字，内行人只要听到关键字，无需任何多言，秒懂。
想想也是，对这种介入手术来说，如何做内部固定向来是个大问题。
通过细小的血管，想如外科放入钳子针线等去做缝合？需要等物理学材料学等基础性学科有所突破再来幻想吧。
不缝合如何固定？
医生借鉴生活上的小常识了。
举个例子，发大水救人时，消防人员抛根绳子在水流中如何如何固定住绳子另一头？
法子有的，如把绳子打个圈圈，抛到水流中有石头等固定物的地方绑住。
有时候抛失败了绳子不漂回来是怎么回事，原来绳子另一头落在对面的拐角漩涡里头，绳子另一头会被漩涡搅拌住，你不强行拉它，它也回不来。
这些生活小常识全被医生利用来做介入手术了。
通过两种方法的描述会发现，无论是哪一种想做好固定的基础都是得有能让绳子容易被勾住的点。
说来说去，消防人员是借用地形地利。医生需要借用患者自身心脏结构的地形地利。
有的患者这个地形地利和常人不同，不太行的话，手术自然完蛋。
申友焕就此得再解释两句了，为自己的失败详细说明下：“上次病人来做心脏体检时是有给病人做过超声心动图。”
超声心动图也好，心电图也好，介入冠脉支架手术也好，在针对心脏心肌结构的细致检查这方面，均不是强项。是要像首儿的病例那样，应该给患者做心脏的磁共振检查。由于之前这个患者并没有心肌病之类的症状出现，医生并未把关注点放在这方面因此没有开这样的检查出来。
刚好，这次手术放电极，若把电极放在右心室内的话医生需采用上面说的固定法。
右心室的解剖特点是，本身内部表面有丰富的脊小梁这样的结构，如多个小桩桩，钢丝头做个类圆形套，非常容易固定。
如上所述，要检查清楚脊小梁的毛病需要心脏磁共振，所以申友焕他们术前并不知道患者可能右心室内部表面结构有变化了。
极有可能是患者高龄身体各项指标退化厉害，右心室心尖部脊小梁萎缩，电活动减少，这样医生怎么套电极套不住也刺激不上，导致手术失败告终。
放右心室放不了，可以放右心房的。
右心房同样不行。右心房不像右心室有脊小梁，但是它有右心耳。一般人的话，钢丝把电极送去右心耳让右心耳来勾住电极。
问题今天是盲插，没有透视情况下，医生要想把导线精确送到右心耳让右心耳钩住，得是撞大运了。不利用右心耳的话，常规手术下，医生是可以用另一种方法，用主动固定起搏导线来做主动固定在右心房壁上。这种主动固定起搏导线的特点是上面有螺丝，放到选择好的心房壁上旋转着拧拧拧，把电极拧上去。同样道理，今天做的盲插，敢在没透视情况下乱拧吗？

第3654章 柳暗花明
以上说的这些只是解释了申友焕失败的问题吗？
只听，在后面听着的两年轻医生，好说话的左晋茂医生贴在姚致远医生的耳朵边窃窃私语了：“她是不知道，还是在想我们这个针孔要打哪儿去？”
老油条婉婉师妹，说了他们可以打针孔放电极。
是不是有这样的手术方案？
真有。
以前介入血管手术未出现，外科医生用的是最简单粗暴的方法，用穿刺针一针打到心脏里头，通过针管内渠道送电极进入心脏内部，同样是在心内膜上放电极。
问题现在内科医生说了，介入手术失败不是血管问题而是患者的心脏内部问题。电极脱落放不上这个难点，放到上面说的方法一样行不通的。
你说，这是不是她说的针孔，实则也是个坑。
“莹莹她说什么了？”申友焕刚在病房里愁到要死，真不知道发生的是什么事，现在听他们一说，必然赶紧问问看。
小师妹是厉害的，他申师兄知道，她应是有什么妙招。
任哲伦先不吱声。
左晋茂在后面喊：“我们早就说了，让她上来嘛。”
其他人望着任哲伦带来的这个年轻的，可以看出这一样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石磊摇摇头叹叹气，想他这样一个石头人如何在这群魔物里头呆的下去。
现在看来，那个谢婉莹绝对是个最奇葩的，固然不是魔王但能跟这群魔王相处如常。
再让不让人上来，需要大领导做指示。只记得张大佬一开始言称不用不用她上来的。这会儿打自己脸不太合适的。
张华耀从白大褂口袋里摸下，在掏不掏出手机时，问弟子：“你要不问问她，她说什么了？”
不知张大佬是不是故作糊涂，居然刚没听见外头的惊炸声。
“我来打。”申友焕急得要死了，急忙给小师妹去个电话问问。
刚躺下要睡觉的谢婉莹接起申师兄打来的电话。
“师兄，怎么说？”
“你跟你任师兄说怎么给病人做手术了吗？”
“没有啊。”
她哪敢指导任师兄。
“你说针孔是怎么回事？”
他们听见她给家属说的话了。谢婉莹吃一惊，紧接说：“就是穿刺针。”
她可能真不清楚状况。
申友焕一声叹气踌躇。
没想到对面的小师妹先主动开口。
“这个病人现在应该是心率过缓，用经食道起搏和经胸壁起搏都是不行的。”
临时起搏方式有好几种，经食道起搏和经胸壁起搏均是其中之一。经食道起搏是把电极放到食道，利用食道和心脏解剖上紧密相连的关系做刺激，经胸壁起搏是把电极放到胸壁上有点儿类似电除颤的原理。所以上面两种方式解决的是快速心律失常的问题，对心率过缓没什么用。
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医生别无选择，只能继续探索安装临时起搏器的方案。
谢婉莹道：“我个人认为，最大的问题不是脊小梁而是三尖瓣。我相信申师兄你在把导丝过三尖瓣的时候能感觉到有危险，对钢丝不太敢打圈。”
哦！全场听完她这一分析，突然眼前现出种柳暗花明感。

第3655章 降维打击
说是盲插，不可能完全的盲插。患者难以搬动去介入室做介入手术，但不意味没其它医疗资源能利用。参考以前神经外科手术病例，利用超声的便利性来定位是种可取的策略。
见病房内，果然有超声心动图机存在。
这里说到一个问题，多条导线可以选择刺激的话，抢救时应首选心室刺激。因为学过心脏生理知道心室活动更重要。
另一方面，经胸超声心动图对右心耳同样是难以观察到的，需要特殊体位。
利用床旁经胸超声心动图，是可以帮助医生把电极送过三尖瓣。
申友焕想说这小师妹隔着老远没到病房能一说命中学术重点，分明是有神通广大的医学千里眼或是摸他申师兄的脑子。
问题是，她说的患者三尖瓣不好，是哪儿不好，超声心动图看不出来吗？
所有人回头查找病历资料，病人现有的心脏检查结果里头，貌似没列上这条。
“他三尖瓣下移了。”谢婉莹再道出。
“他三尖瓣下移了吗？”所有人再找找，疑问重重，“你从哪张检查报告里头读到的？”
“胸片。”
胸片？！高级降维打击吗？
“她这人医学联想力太丰富。”太好说话的左晋茂医生忍不住再发布高谈阔论。
是不是她在胡思乱想呢？谁都知道，普通胸片是指胸部的x光片，只能大致拍出心脏的外轮廓，肯定是拍不出里头心脏里面的结构包括三尖瓣。
不如说看超声心动图。超声心动图是可以观察三尖瓣位置的，利用对照。根据三尖瓣在三尖瓣环上的附着点与二尖瓣附着点做对比，有无超出正常差距范围来判断三尖瓣是否畸形下移了。同时三尖瓣下移严重的话会产生三尖瓣闭合问题带出心脏内部血流动力学的改变，这些在超声心动图上做心脏内部血流检测一样有所体现。
“这个患者我个人认为，不是我们平常临床上所讲的三尖瓣下移畸形，而是整体上心脏的结构导致这样的结果。”谢婉莹说。
手术失败的原因有一点和疾病因素无关，有的是患者自身器官长得异常，哪怕是微妙的异常都可能会打医生个措手不及。医生学解剖学学手术案例的人体是基于大多数人的数据。小众类个案医生遇不到不知的，无从下手。
众人听懂了，她说的“下移”是指相对大部分人群这患者的三尖瓣可能附着点和二尖瓣一块低了，相当于三尖瓣长了，因而导丝电极过三尖瓣开合关口的路径变长，过程难免艰难。这样的特殊个案对没做过这样案例没相关经验的医生来说非常棘手。
从侧面可以反映出介入高手申师兄不是不厉害。厉害的申师兄能感觉到危险性，不敢盘太大的圈过三尖瓣是对的。
盘圈要度过三尖瓣这个关卡有什么危险呢？一旦不小心不成功，最怕会把三尖瓣套住撕裂，会是妥妥的医疗事故，救命不成变危害人命。

第3656章 奋力一搏
不盘圈行不行？
患者心脏的脊小梁等结构退化了，要提高电极落地成功率，方法是盘大点圈或是多盘圈做尝试，好比渔夫广撒网。
内科介入手术走“内部”路径必须经过三尖瓣这个关口，现在看是过不了。用穿刺针直接把导丝和电极送入右心室，则不存在要度过三尖瓣关口的难题。
学术辩论到这里，显而易见：婉婉师妹完胜。
“这里有个问题。她怎么看胸片能发现到的患者是这个毛病？”左晋茂问。
这个任师兄带来爱说话的小机灵鬼，不要以为他是在故意刁难和质疑谁，是在套话呢。
现场病房内全是油条精，一帮大佬心里全明白，个个不想答话他。
这里涉及到婉婉师妹的研究课题。
应说搞博士论文研究的这大半年里，她谢婉莹得益于攀附了不少专科大佬，在首都心肺研究所和国陟的心血管研究所混到了国内最全面的心脏标本数据。有这些数据给她的基础数据库添砖加瓦，足以把她的专业目光锻炼到更毒辣。使得她能靠胸片再结合介入手术失败结果，做出以上结论的。
她做的推测对不对，要靠临床来验证。
实践出真理。现在患者的情况对医生来说也没有其它选择，唯有奋力一搏。
“任医生。”申友焕转过身，慎重委托任哲伦，“麻烦你了。”
婉婉师妹是不是给他设坑？是绝对的坑了。
任哲伦用脑子想象着老油条婉婉师妹在心里嘀咕他的话：请君入瓮。
任师兄，快点入坑，给我演示下你本事，让我看看你是选哪条路径给这个病人做心脏穿刺。相信你这个搞手术机器人研究的专家，对这些路径早就研究过千万遍了，做出的选择应是与众不同的。
别说，谢婉莹躺在急诊科医生休息室的床上，是脑子里真有在转悠任师兄可能会选择哪个位置做穿刺点。
剑突下偏左为一种常规选择，胸骨左缘第四肋间外两厘米是另一种选择。
病房内是在紧锣密鼓做穿刺准备。
由于是贵宾客户，任哲伦亲自穿上一次性手术衣，戴上手套。两个年轻的医生左晋茂和姚致远给他打下手。
张大佬是站在边上老神在在地观望。
大伙儿的关注点全在这一针下去，究竟能不能如她说的不再发生电极脱落的现象。
申友焕拿着手机没有断掉电话线，和小师妹继续保持着联系，边小声做现场直播：“他们要穿刺了，莹莹，你认为大概率会在哪点穿？”
主刀医生在干活，无关人士要信任主刀，不要随便事事问主刀医生给予压力，只好问问小师妹了除心中焦虑。说明主治医师心头的焦急上火和外面的家属没区别的，恨不得有人给专业抚慰。
给家属点专业抚慰是可以的，给申师兄不是叫专业抚慰了，是和师兄进行专业探讨。谢婉莹琢磨着，小心说道：“任师兄应该对患者的心脏结构有一定了解了。会选择的穿刺点一个因素，应该是比常规点往下一点的方向。”

第3657章 胜败在此
下移了，医生穿刺时根据下移的解剖位往下一点是理所当然。
“另一点，我想应该是往外一点。”
“往外？”
“对，这个患者心脏摆位相对大部分人是外旋些。”
是不是这样呢？
申友焕迅速掉头看主刀下手的方向。
这会儿全神贯注的任哲伦是顾不上偷听他们对话了，消毒完，穿刺针一下子下去。
对外科大佬来说，这种穿刺的工作实在太容易了。
申友焕他们都怀疑，任哲伦亲自穿，不一定是因为客户身份而是纯粹想亲手亲自验证下某人说的是不是对的。
穿刺针准确进入心肌，心电图上发生相应的心电图改变一般是室早，所以说这是个有风险的医学操作。边观察患者的心电图，边再进针进入心室，盘状导丝贴在右心室内膜上，助手一直开着起搏器起搏。
所有人关注患者的心电图，胜败在此一刻。
嘀嘀，嘀嘀，嘀嘀——
持久的，患者心率起来了，电极没脱落。
这结果和刚屡次尝试失败的介入手术完全不同：是对了！
申友焕赶紧几步走过去再张望主刀的下针点，位置是如小师妹说的往外了点扎呢。
“她说的和我做的一样吗？”做完手术任哲伦有空注意周围其它事物了，瞄见他表情说。
“是——”申友焕嘴里有点点不甘不愿的口气。
“她想的和我们差不多。之前急诊抢救病人时，她想的和姚致远想的一块去的。”爱唠叨的左晋茂医生再次马不停蹄抢跑开口，“莫非，她和我们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听到这话，申友焕想一口血吐到这新来的人脑袋上。
“嗯嗯。”隔岸观火坐壁上观的张大佬，嘴巴里发出两声重磅级的嗯。
大领导是最大的那个大魔王，发嗯嗯两声是表示同意吗？
申友焕感觉瞬间回血。左医生是不知道，张大佬早拟好计划如何折磨新人，怎可能让你们轻而易举心有灵犀一点通。
领导的策略向来是下面的人不可以搞大团结，之间要充分竞争，让领导看戏。
场中，唯一那位与现场魔王们格格不入的石磊医生，宛如沉浸在自己的石头世界里自顾自发出悠叹：“她是很厉害。”
其他人对他的这句评价在内心里高度赞同。
若不是她一口气说中要害，现场的医生团队不可能果断做出正确选择。救命的医疗措施不知要拖多久能正确出炉。
申友焕松出口气，转身，以轻快的脚步去外面向家属报告喜讯。
耳听申师兄挂了电话，谢婉莹知道手术成功了，心情一样难以平静。
可以说，今晚任师兄和左医生他们的出现是给她带来另一种紧迫感。
外科手术机器人属于最前沿的外科研究领域之一。师兄他们走在世界外科领域的潮流前端。她在后面垫着脚尖观望着呢。
什么是最大佬的医学大佬？不是靠自己单纯把手术做的多漂亮，而是要创新技术普济天下。
这点从张大佬第一次带她上手术台时用特殊方式教育过她。
师兄他们在前面给她做示范，她是需要把医学目光放到最广大。

第3658章 各奔前程
早上按照排班表，要与潘医生接班。
接班前按照惯例巡视完急诊科病区，谢婉莹走回到医生办公室，见里头不止潘世华一个医生在。
“莹莹。”坐在椅子上冲她扬起手的是同期新晋的冯一聪医生。
冯一聪医生没穿白大褂，肯定不是来上班。
再看冯一聪身边坐着赵兆伟医生。
谢婉莹想起医院的公告栏通知，问：“你们来面试的吗？”
“莹莹最聪明了。”冯一聪竖起大拇指。
为此今天不用上班的林昊特意过来和两个同学会面，顺便听下国陟的招聘考试情况。
拉开椅子坐下来，谢婉莹望向两位为了面试特意穿西装打领带的男同学，眼睛眯眯：人要衣装，不穿白大褂穿个好看的精英白领衣服，人一样显得特别帅起来。
冯一聪他们早就立志要来国陟就业的，今闯荡进了国陟面试并不奇怪。
医院招聘看各医院安排，统招的话有的医院一年一次，有的一年两三次都有，具体是要看医院对人才的需要度。比如医院扩张，人员招的多，一年多轮招聘是有的，直到人员补充完毕。
国陟去年有过秋招，今年二三月份是春招。按理说去年冯一聪他们可以争取进入秋招。不过她所在班级是史上最强八年班，已拿到执业医资格证的优秀学生不着急。
踏踏实实完成实习期再进入毕业博士论文阶段。她的这帮同学是越来越显成熟稳重，越来越踌躇满志自信满满。
要冯一聪和赵兆伟他们说，是被谢同学给“带歪”远离了毕业季焦虑大部队。眼瞧谢同学在学术上步步稳进，大家骤然发现，想要做个好医生，急功近利是不行的。学术先完成好，大有单位想要你。
国协的春招是差不多同期进行中。所以今天在国协进行第一轮招聘笔试的同学有，冯一聪说：“张德胜李启安去了，还有班长、永哲他们。”
岳班长和张德胜耿永哲的志向众所周知，李启安是想去心内科吗？
“不是，他要去消化内，想跟于师兄混。”
回想起来，李启安同学应该是始终对普外科那位阿姨的去世意难平吧，最终选择了消化内。谢婉莹心思。
“世华和莹莹你们两个和林昊尚未决定好想去哪里是吗？”冯一聪问。
“他们三个不需着急的，全等着医院上门来找的，属于特招。”赵兆伟先帮他们把答案答了。
另外两人怎想谢婉莹不知道，她要先澄清下自己：“我没有的。”
哪有医院上门找她。
没有吗？赵兆伟他们几个互相传递眼神：看来那个小道消息是真的了。
据说各大医院大佬们暗地里彼此打好招呼，等谢同学自己选完专科再出招抢人。依据来源于曹师兄与某位大领导一早订好君子之约。大佬们珍惜谢同学，决定按照曹师兄说的办。
差不多到面试和交班时间，几个人纷纷起身走出医生办公室，迎面见急诊科大门口进来个不速之客，把他们几个人吓了跳。
“机器人怎么来了？”

第3659章 走马上任
老师的外号不能乱喊乱叫的。冯一聪立马用双手把自己的嘴巴捂上。
走来的傅昕恒非一个人，后面跟着来的人仔细瞧一瞧，是国协心外科有名的狐狸公子爷周俊鹏。
“他们俩来国陟开会？来参加会诊看病人？”赵兆伟对着捂嘴的冯一聪叽叽咕咕起来。
两位新晋内科医生按照以前的习性八卦精神没改掉。三位外科新医生站在边上没参与他们讨论，也可能是心存忌惮，当着国协外科前辈讨论外科老师是想找打。
“国陟需要请国协心外科来会诊吗？”冯一聪要锤室友的脑袋了。
国陟自己搞心脏专科全国第一，去找其他人来会诊心脏病病人，是自找屈辱，不可能的事儿！
“也是，说是请曹师兄来会诊差不多。”赵兆伟想起，国陟的人包括张大佬爱找曹师兄来会诊是有可能，其余不太可能。
奇怪了。如果是来开会的，来急诊科做什么。直接去国陟会议室。急诊科大楼没有会议室的。
“他们是来找张华耀吗？”赵兆伟他们再猜猜。
有这个可能性，受邀来找张大佬谈什么公事因此直奔急诊科来了。
“我觉得不是。”
几个人唰一下目光掉过去，齐盯住谢婉莹医生的脸。
“莹莹昨晚在这里值班。”福尔摩斯潘医生迅速做出合理大胆的推测。
昨晚他们不在，出他们不知道的大事。
谢婉莹来不及和他们几位解说。
国协心外科前辈走近，几个人先不敢说话。
傅昕恒和周俊鹏均穿的衬衫西裤，提个公文包，显得挺正式的。没穿白大褂，好比公司白领，不表露身份，容易让人误以为是药代或是保险推销员这两大类在医院里较为常见的外面公司群体。说明医生确实是百分之百的社会精英群体。
都说国协和国陟是兄弟医院，表现在国陟老员工对这些两家医院常来往的医生是很熟悉的。
快要下班的杨护士一眼认出他们两位，催促下后辈小郭：“去，给傅主任他们倒杯水。”接着招待傅昕恒他们：“傅主任你们是先去张主任办公室里坐吗？张主任未到。”
这话表明傅昕恒走马上任国协心外科领导位置。大家听着并不惊讶，众人早就耳闻他要做心外科领导的。
“我们不是来找张主任的。”傅昕恒道。
被谢婉莹医生道中。林昊他们几位再次在她脸上唰目光。
“来找人任哲伦医生。听说他回来国陟上班了。”傅昕恒说。
有时候消息貌似传的实在太快，快到叫人惊掉舌头。
杨护士诧异：“昨晚半夜任医生来的时候我们都不知道他要来。他提前通知傅医生你们吗？”
谁是任医生？谢婉莹接到各位同学的问号，无疑，一时间难以把任师兄这号大佬解释清楚的。
记起来，潘世华和林昊低低的“啊”声。
“什么事？”冯一聪问他们俩奇奇怪怪的表情。
“他喊莹莹婉婉。”潘世华道出那天众人讨论的焦点：谢医生的小名归属。

第3660章 谁家优势
医学圈太卷了。
傅老师来找任师兄是为了什么，谢婉莹据此想象。
领导的思维和一般医生思维是不太一样的。领导用人，清楚这个世界上能人太少。在能人的招聘上，领导想的是最好能一人当多少倍人用。
如何一人当多少人用？一个人精力必然有限，再怎样都不可能真的有分身术。最好的方式是，给普通员工有利的工具，让普通员工尽可能及得上水平线。
医院如工厂公司而不是学校可以只培养出尖子生，只有一个员工能干活不如全部员工能干活儿。
在这样的条件下，你说傅老师想聘用她谢婉莹或是任师兄底下的人呢？她谢婉莹再厉害也不可能说代替所有人干活。然而任师兄的人不一样，教会其他人用手术机器人，以后其他普通医生用手术机器人干活，技术水平拉高，整体心外科水平拉高，是领导想要的一人可以当多人用的正确方式。
所以说，她昨晚感受到的紧迫感是有来头的。
心情不知觉地有些紧张。
杨护士询问：“需要我帮忙你们通知任医生吗？”
傅昕恒道：“我自己来。”说完走去边上给任哲伦去电话。
趁这个空隙，周俊鹏走来与后辈们搭讪：“谢婉莹，你在这里值班吗？”
“是，周老师，我昨晚值夜班。”
“你见过任医生了吗？”
周前辈的眼睛很尖的。谢婉莹点个头。
“任医生昨晚在这里做什么？”
周前辈想问的应是她有无看到任师兄的手术机器人。
摇摇头。
其他在场的林昊他们终于知道手术机器人这事，一个个惊喜若狂。
“我的天。”冯一聪兴奋地拉赵兆伟说，“我们来国陟是对的。”
如果国陟引入外科手术机器人是国内首例。
“有钱只专注地干一件事是不一样。”冯一聪很能理解张大佬申师兄他们当叛徒的心境了，因为他现在和赵兆伟此刻的心情正是如此。
国协太多科室，多到医院领导想全部照顾到太难。好比一个大家庭，让父母特别关注一个孩子的话，只怕其他孩子造反。
偏偏医学太烧钱，没有院领导大笔投资支持，科室想靠自己单独发展起来不可能。国协的科室倒霉在除了跟其他医院卷，自己人先要卷起来当卷王。
林昊默了。
前两天他骂死张大佬后悔来国陟，现在爆炸消息出来，发现被张大佬折磨下真不算事儿。在国协，老师们苦于领导没钱投资他们是叫真的苦无对策。
周俊鹏扫见他们几个表情，赶紧为国协说好话：“傅老师有紧盯这方面消息的，听说后马上过来看机器。再说，吴院长拍板引入ecmo了。”
小的们放心好了，国陟有的，国协一定跟着会有的。至于多久能有，快的话如ecmo，大半年后。
这话听得几个年轻人：？？？这能叫国协的优势？
由于这里没人见过机器，傅昕恒和任哲伦通过电话之后，没问他们直接带人上去找任哲伦。

第3661章 念念不忘
接下来再上两天夜班之后，迎来久违的休息日。
早和曹师兄李师姐一块约好周末要去拜访鲁老师。鲁老师现继续住在养子张华耀的家里。
一行人提着买好的上门礼物，于九点多点来到老师家。
“亮亮，等会儿记得喊鲁奶奶。”李晓冰告诉能说话的儿子。
被爸爸抱着的小亮亮，乖巧地点巴脑袋。
“知道谁是鲁奶奶吗？”李晓冰考验儿子。
门开了。
亮亮张开小嘴巴喊：“鲁奶奶。”
给他们开门的于父，一张脸目瞪口呆之后，回头喊人：“孩子喊奶奶了。”
李晓冰和朱会苍夫妇俩想找地洞钻：高看了自己儿子。
鲁老师走出来到门口，看见孩子高兴极了，伸出手要抱下。
所有人立马拦住她：“别别别。”
于父拉着她后退：“你身体虚着，抱不起来的，别摔到孩子。”
鲁老师是很瘦，瘦到如皮包骨了。
李晓冰声音沙哑道：“老师，你要多吃点。”
“有的吃，多的是山珍海味他们买给我吃。”鲁老师爽快地说。
众人看出来，病人固然瘦，好在精神劲头不错。
“进来说话。”于父邀请所有人进屋。
屋里只有于父和鲁老师在，而且两位老人家有计划要出门。
“要去参观国协的外科大楼。”于父解释。
国协外科楼于春节后完工，现在里头在做各种收尾工作，预计在暑假开张。这么大的消息国协人早知道了，但是由于未对外开放，大伙儿没进去参观过新楼。
“你们要来，我们不打车了，坐你们的车去。”于父再道。
张华耀不开车送自己母亲去吗？
“没告诉他。”鲁老师说。
国陟的新大楼建的同差不多，她鲁老师急着去看国协新大楼没惦记国陟的，怕伤了养子的心。
最令鲁老师伤感的是，孙子张书平更崇拜自己小叔，研究生阶段开始决定跟张华耀学习，应是不准备回国协。
国协心外科未来如何发展有无人才支撑，是她老公去世前最念念不忘的事。
“好了，儿孙各有儿孙的福，你不要纠结了。”于父开导老朋友。
鲁老师的目光就此望向另一个人。
谢婉莹接到老师的眼神，点点头。
鲁老师的脸上展露出了笑容，转头对曹勇说：“我坐你的车去。”
下楼梯。路上师兄师姐要照顾孩子，曹师兄要下去开车，谢婉莹搀扶鲁老师的手。
走到楼下望到小区内另一栋住楼，鲁老师挽着她的手小声问：“你师姐是不是住这儿？”
老师突然问起何师姐，是？
“我们昨天看见有个男的来送花给她。”描述被自己撞见年轻人浪漫的场面，鲁老师如得逞的贼那般哈哈哈大声笑。
老前辈们对这种喜事惯来是乐见其成。
于父在后面听见补充句：“我们看着那男人的影子不像是陶医生。”
二师姐喜欢陶师兄的事众人皆知，传到老前辈们耳朵里。
“我觉得昨天送花的男的挺好的。”鲁老师撇撇嘴。
鲁老师是认为，陶学生当医生不能说差，但拒绝一个好女孩子让她鲁老师心头不爽。

第3662章 潜台词
一群人驱车前往国协新外科大楼。漂亮的白色主体建筑，让所有人眼睛闪闪发光。
坐在车上的鲁老师望着新大楼眼眶先湿润起来，转头对着身边的人低声说：“莹莹，谢谢你。”
老师谢她做什么？
不是这个新宠儿，她鲁老师不可能鼓起勇气去做手术。若不是她出谋划策推荐国外新药，她鲁老师估计熬不到今时今刻能见到这座新大楼。
“算是代我老公亲眼见着圆了一半心愿。”鲁老师低下头，摸下眼眶，今天定要帮老公好好看一看梦实现的场景。
这是做医生最伟大的意义吧。人自古谁无死，死之前最怕的是把遗憾带去另个世界。哪怕救不活病人性命，医生只要让病人能活多一天，或许病人可以不用带走遗憾了。
想到这里，谢婉莹望去前方。车前镜里头映出曹师兄在开车的那张俊脸，师兄两道英俊的眉眼间挂的是抹深层厚重的缄默。
下车后，见杨科长过来，亲自带他们去参观新大楼，重点是要去心外科绕一绕。
进入大楼内部，时不时见到装修工紧锣密鼓开工的身影。电梯厢里已经挂上新大楼楼层各科室的指示牌，上面写着国协原有的心胸外科分为了心外科和胸外科两个病区。
鲁老师猛点头：“好好好，我老公早就说过，要分区的，分区更专业。”
再看神经外科符合传闻中所言分为一区和二区。说明这两大专科科室终于被国协领导非常重视起来了。
“要当领导感觉如何？”鲁老师拿起话筒采访曹学生。
曹勇正色答道：“我无论什么身份都是您和张老师的学生。”
“什么时候学的人家油嘴滑舌了，不是给我买什么糖吗？”鲁老师的手指了指他这张俊脸，老记得那天被这几个顽皮学生膈应的事儿。
杨科长插一嘴道：“我们未来的曹主任说的没错，我们都是您的学生，老师。”
算了算了，一个人说不过几张嘴。鲁老师摇头晃脑下，加快脚步进入崭新的心外科病区瞧瞧。
心外科的内部装修接近尾声，不少仪器设备移入病区进行调试，怕蒙尘盖上了塑料套膜。鲁老师左摸摸右摸摸先进的设备，对杨科长说：“你要多问问谢医生的意见的。她是我们国协近年来最出色的医学生。要是我老公在，一定会拉着她四处看，四处征询她的宝贵建议。”
谢婉莹：老师啊——真怕这样下去她重生的秘密要被扒完皮了。
老公的心愿完成得差不多，鲁老师回头再望望他们这些年轻人们说着：“曹勇，你事业有成，接下来结婚有孩子，我是不担心你的。”
老师的潜台词现场所有人听着，杨科长和其他人笑起。
谢婉莹有点儿脸红。
“哎。”鲁老师再叹声气，想到那个姓陶的学生心里是有些担忧的。
陶学生在她鲁老师眼里是个温柔的好大夫，心思比女孩子更为细腻更容易受伤。她鲁老师但愿有个好女孩能与陶学生彼此照顾，这样在最糟糕的时候有个人能安慰到陶大夫。

第3663章 等你
晚风凉凉，今晚心血来潮，夜里开个车回到母校。
夜色中国协大楼挂的医院招聘几个猩红大字与其它医院并无两样，彰显的是对生命的告示，告诉世人生命可贵，健康可惜，最好别生病。只是作为全国排名第一三甲，国协两个字凝固的生命庄重感尤其重罢了。
曾经在母校学习的经历在脑海里盘旋起来，一幅幅过去在这里发生过的场景历历在目。何香瑜只觉眼前如梦如幻。
学生时代压力再大，烦恼并没有进入社会多，这是大多数人毋庸置疑的感受。街上采访的大数据告诉所有人，无人不怀念做学生，无人不想着回去做学生。
只是没人能再回去了，而且回去后一样需要面对着长大成人的局面，没人可以做彼得潘。
医院的停车场非本院职工不好找停车位置的，车开不进去，好在自己以前是这里的学生，知道哪儿可能有车位。在对面的马路巷道里，轻车熟路找到家熟悉的大排档老板，和老板打完声招呼后在人家店门口附近的车位停下车。
拎了个包下车后，何香瑜徒步穿过马路。
谈到为什么今晚来，据说今天有一大帮人过来这里探访国协未来的新外科大楼。她白天有事参与不了，自己来一趟尝试能不能摸进去新大楼里瞧瞧。
做贼典型的心虚，偷偷摸摸的路上左顾右盼，怕被人抓到。是她想多了，走到新外科大楼前。由于未正式对外宣布完工，施工地四周的铁皮未拆，夜里大门紧锁，无人看守她也进不去。
憋死她了，摩拳擦掌，望着铁皮墙，想着要不要爬上铁皮跳过去。
铃铃铃，电话响，手忙脚乱先掏出手机。
“香瑜。”
是男闺蜜李孝深医生打过来的电话。
“什么事？”
“我在想你现在在哪。”
“没在哪。”何香瑜撒个谎。
“你不是在哪儿打算爬墙爬树吧？”
青梅竹马的好处从小一块玩到大太了解彼此的性格和作风。
晦气。没被这里的人抓现成，但被男闺蜜一通电话逮住。何香瑜回头找个地方先坐着了。
“昨天那束花你喜欢吗？”李孝深问。
别看她从小活泼成精如男孩子的性格，终究是个女娃子，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她都喜欢，例如花。李孝深医生对她的喜好几乎没有不知道的。
“猪猪。”何香瑜念着对面的小名，“别浪费这些钱。”
她固然喜欢花，可他送花给她做什么呢。
“我和你说了，我会等你的决定。如果你同意，我会马上回国陪你一块在同个地方发展事业。如果你想出国，我陪你给你铺路。我的幸福是跟你绑在一起的。”
你说这竹马，一直以来不表达的话以为什么事儿都没有，突然一番表白，突然变成个极致浪漫的男人，让她快误以为自己是得了精神分裂症幻想出来似的。
“我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李孝深能猜出她所想的，举起手发毒誓，“我从来不跟女孩子开这种玩笑的，你知道的，香瑜。”

第3664章 巧合非巧合
风在吹，紊乱的心绪好比被这风刮到啪嗒啪嗒响的铁皮，有种随时妖魔鬼怪集体欲从里头狂奔破门而出的冲动感。
要她本人说的话，此时此刻，她一点都不想谈感情。
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爱情最重要的。
从她的沉默中，对面的李孝深不愧是竹马，似乎是联想起了什么事儿，轻声问：“需要我过去找你陪陪你吗？”
只听，有脚步声朝着她这个方向走过来了。“有事，等会儿再说。”与对面道完这句，何香瑜急忙先挂掉手机。
站起来，对着来人的方向张望下。
心头情不自禁地打鼓，是预感到有谁来了。
路上挂的黄色灯泡是把来人的身影圈照出来了，文质彬彬的绅士面容，好看的带笑眸子此刻独自一人的缄默时终于可以把心底的忧愁浮现出来。
是陶师兄。她这脚下的步子一时间是不知道该往后退或是往前进了。
略低头，埋头走路想着事情的陶智杰是没有及时发现她的身影。直到走到铁皮门口，他拿起手机打电话时，忽然感受到后背有股奇奇怪怪的气氛，回过头去。
两双眼睛碰了个正着。何香瑜噎在喉咙里的口水差点儿把自己气管呛着了。
“你怎么在这里？”陶智杰问她时难免有吃惊的地方在于，她应该知道夜晚来这里进不去，她想干嘛呢。
能读懂陶师兄问话的意思，何香瑜更不好启齿了，她本想爬墙的。
陶智杰望着她脸上的表情，不觉得她能猜到今晚他会来这。因为她都不知道他来这里后准备怎么进去。
不信，听铁皮门里有人接到他电话跑出来给他开门时，她惊讶说：“原来有人在里面吗？”
因而不是说没有守门人，是保安在门里头，需要打电话让保安开门。
放下电话，陶智杰正式问她：“你要进去吗？”
嗯嗯。何香瑜猛点头，来了肯定要进去。
“你打算怎么进去？”
陶师兄这话是等着她自招，招供自己准备当爬墙贼。
何香瑜厚起脸皮，指指前方：“跟师兄你走。”
没意外，她打这个迷糊眼，让他爱笑的眼里镀上了层厉色。是师兄，都讨厌后辈当着面撒谎。后不知怎的，在她畏缩着脖子准备等挨批挨骂时，迎来的是他那一声：“进来吧。”
陶师兄允许她跟着走了。何香瑜“叱”，肺里抽口冷气，反而心头直打退堂鼓了。
主要是没觉得他会安好心让她跟着走。
“不进来吗？不是想进来看看吗？”陶智杰再问她。
天不怕地不怕的何师妹，你能怕什么？
对面陶师兄的眼神里这么写着的。
何香瑜避也避不过，硬着头皮跟上前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跨过铁门门槛，进入新外科大楼。
一路尾随他走，何香瑜是头也不太敢抬高起来的，谁让她心里的直觉告诉她，前面估计有个大坑在等着她。
两人坐上电梯后来到新大楼的肝胆外科。
如早上说的，在正式开张前，各科室仪器等物品要按计划分步搬家，不可能等到临时全部一块儿搬，太多东西一块搬不动的。

第3665章 诡异的目的地
想到那些小道消息，何香瑜斗胆说句：“陶师兄，恭喜你和曹师兄一样要做主任了。”
肝胆外科搬到新大楼之后，是正式改名为肝胆胰脾中心和肝脏移植中心，扩大的科室不可能只有一个病区了，分为两个区。有能力的中青年医生被提拔成领导承担起新的重任。
接到她这句恭喜，陶智杰神情未变，一句应酬话都没有。
可能是觉得与这个何师妹过于熟悉，客套话不用说。
也是，他和曹勇等人早在以前算是内定的领导人选，因此这些升职的消息现在听来毫不稀奇。
何香瑜据此想，陶师兄来这里是作为新领导，工作之余来检查下自己新科室的内部装修等工作进展到什么程度，好鞭策底下的人干活。
不会儿，她发现自己错离谱了。
这，走过去，不进新病房里头巡视，不进办公室看看，走廊里一一擦过，最终进去的地方是——何香瑜在门口站下脚，确定自己的眼睛没看错门外牌子上面写着的那行字“病理标本室”。
这些跟现有临床医治病人关系不大的历史物品肯定先搬家。只是医生麻烦些，想找一些过去的病理标本，这段时间需要跑来跑去跑新外科大楼来。
夜里医生来标本室找历史病理标本，貌似场面感有点像外人想象中的恐怖片，黑漆漆中一点光下拿出个泡在福尔马林溶液瓶中的人体器官，面容诡异？
何香瑜的脑子里蓦然浮现出类似的电影镜头。
她自己本人是病理医生，也知道这类医院里的恐怖片拍的是脱离现实的扯淡。
医生找历史病理标本，不是带满恐怖气息的，是行为带工科性质，气氛为文化片笼罩。
病理标本室里的灯是大白灯，一开室内变白天的样子，这样方便工作人员找标本。所以说来这里是为工作而已。
每个架子上的标本，对医生来说是个记载着每个病人曾经与病魔抗争奋斗的历史痕迹，是人类与病魔战斗的史书。
这里没有寒碜的恐怖片，只有尊重和缅怀的纪录片。
眼望着他停驻在架子前看着那个玻璃瓶里的标本，何香瑜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起恐怖片，因为她自个儿快变成恐怖片女主角想夺门而出逃命，谁让她到这里绝对是心虚到彻底了。
退退退，趁人不注意，她即将退到门口。原庆幸地以为他可能没发现她要逃，再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到的时候，她猛然刹住脚，浑身惊悚的毛发如同如来佛掌心里跳不出去的孙悟空炸毛。
再有谁来了？
回个头，见是普外二科那张有名的扑克脸，她的魂魄要被惊出身体飞出去了。
谭克林仔仔细细扫视她的脸，确认是她没错后，对里头的陶智杰说道：“是你请她来的吗，陶医生？”
“没有。”何香瑜抢着道。
没有？你怎么在这？
陶智杰的嘴角不得已勾起来。
何香瑜瞟见他的表情，想哭了：她这是主动入瓮。

第3666章 谁能猜着
“我上厕所。”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跑为妙了，何香瑜咚咚咚往前冲。
想想，两个完全不对脾气的男人竟然晚上凑一块儿了，这种场景只能想到两个敌人忽然联手是想对付谁的恐怖级场面。她绝不想被这两个大佬合伙起来针对。
见着她一溜烟地跑了，谭克林显得所有所思，进来后走到陶智杰旁边，说：“这是鲁老师上次手术的病理标本吗？”
陶智杰缓慢地点了点头。
“不让何医生说说？”
“她不会说的。”
谭克林听完他这话，眼里似是带了丝疑问：连你都不能让她开口说吗？
这并不奇怪。她和小师妹谢婉莹是多好的姐妹感情。所谓物以类聚。小师妹谢婉莹是个喜欢对秘密三缄其口的人，她一样。
拉开标本柜子下面的抽屉，谭克林取出里面的记录本，上面夹杂有标本当初的病理学报告，逐字重新阅览起来。
今天许多人见到了回来的鲁老师，许久未见，今时今日鲁老师的状况让所有人惊骇。
“他可能早预见到这一天。”谭克林说。
这话里指的是张华耀。
对病人预期最准的是病理。病理对病人的预后指向出错率极低。但是要能真正读懂病理标本和病理报告的医生，少数再少数。
不管张华耀再怎么让他们这群人讨厌，不可否认张华耀的医学才华是顶顶级的。
陶智杰眯起眼，能想象到张华耀应是把这个局一早布置好了，所以有计划地把能精准判断病人病情的病理科医生拐到了自己底下做事。
“他想做什么？”谭克林的嘴里仿佛自言自语起来。
啪。陶智杰一只手落拍在架子上，额头低着，把自己整张脸陷入到光下的影子里。
见他的表情，谭克林猜得到，张华耀什么都没对他说。
实则上，张华耀作为病人的主治医生和家属，是可以不对其他人告知自己的想法和计划，没义务告诉他们的。这让他们如同大海上茫然的小鸟飞飞飞，不知身在何处更无从下手。
要他们国协人说，张华耀是很自私，直接忽略掉了他们国协人与病人之间的深厚情感。可能在张华耀的心里，给母亲治病是他一个人的事了，不会让国协人来插手。
至于他们国协曾经在张玉清老师身上的遗憾想在鲁老师的治疗过程中弥补的心迹，在张华耀眼里可能更是个屁。
目前这个状况是让国协人心里很难受，百分百的意难平。
张华耀不管想做什么，只要是对病人好，他们国协可以当作算了。但如果是不好？
眼瞧这么个诡异的气息，实在叫人难以安心。
逃到厕所里头的何香瑜打给大师姐诉苦。
“你究竟瞒着我们什么？”柳静云逮住机会先说说她。
何香瑜喊冤枉：“不是都知道吗？鲁老师肯定会全身转移，时间长短而已。”
柳静云：汗。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是病理科医生吗？”
何香瑜：额。
她老实说：“我真不知道张华耀他想做什么，可能只有莹莹能猜着。”

第3667章 渡劫
说到小师妹，柳静云记起老公报告的喜讯：“他们要给莹莹颁发好市民称号。”
每年，各部门按照现有的规章制度给部分公民进行嘉奖，以鼓励公民们发挥良好的道德品质投入社会公益事业，为这个社会多做贡献。
“莹莹太棒了。”何香瑜缩圆的嘴巴里咻的声，心中的喜悦如飞。
如果问她为什么不愿意出国认为不出国是对的，肯定是为了要留在国内陪小师妹。每次小师妹都能给她和大师姐开个大大的惊喜盒子，这哪儿是在国外能有的。
“莹莹现在可能和曹师兄在一块吃饭。大师姐，你等会儿再打电话告诉她。”何香瑜按照今天听到的消息做推测。
由于当警察的老公说了要亲自颁奖给当事人惊喜不让人传播，柳静云道：“嗯嗯。先保密吧。”
侧耳听着卫生间外没什么动静之后，何香瑜蹑手蹑脚走出门。柳静云在电话里思来想去问她：“你还喜欢陶师兄吗？”
何香瑜的眼神黯然下来。
陶师兄的眼里今晚里对着她始终映着那句：你有话对我说吗？
问题她要说的话和他想听的话，完全不一致。
她走了。
陶智杰能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在匆匆离开。
旁边的谭克林再瞧了他一眼。
仿佛在说，你可以用美男计为何不用呢。
没想到这个扑克脸居然会动这种不道德的歪念头。可能不是自己身上的事儿无关紧要，而且可以抓住机会看他这尊佛难为情。
实际上能问的人不止是她的。问问张华耀身边其他人窥探下秘密同样可以。
有人应是打电话去给申友焕了。
也或许，有能人能摸到张华耀的脑子。
很快谭克林想到了自己那个女徒弟，问旁边的人：“你还瞒着她吗？”
说到瞒的问题，你瞒我我瞒她。这同是为什么他认为自己没有资格去逼着谁回答问题的缘故。陶智杰的愁眉不展。
没想谭克林没指责他，而是说：“是瞒着比较好。”
他这个女徒儿什么都好，唯一一个毛病，心里装着个大心事，变成心理问题了。作为谭老师，他怕哪天这个毛病变炸弹在女徒弟体内炸了。
在临床上出心理毛病的医生不是没有的，糟糕点的话，一辈子不能行医了，如周老板。
说完谭克林再扫了眼身旁这个人：但愿这尊佛也能渡过这个劫吧。
夜晚晚饭时间已过。
晚上聚餐过后谢婉莹他们这行人与两位老前辈分道扬镳。
临分别时鲁老师伸手摸摸小娃子的脑袋，语重心长地说：“长大后，亮亮要做个好人知道不？”
“嗯嗯。”小亮亮对奶奶乖巧地点着小脑瓜，也不知这娃子究竟没有听懂老师的话。
“你说你这儿子多好，多懂人多孝顺大人的孩子。”鲁奶奶转头说教起李晓冰之前对儿子的抱怨，“孩子要给他空间时间慢慢成长的。无论怎样，他是你儿子是你儿子。”
老师最后那句话，听在其他人耳朵里感觉好像不止在说李晓冰母子似的。

第3668章 一物克一物
说话间，于师兄开着车抵达了。车门打开，于学贤亲自下车来搀扶老师上车，回头时，跟他们这群人对了个不言不语的眼神。
待人走了以后，朱会苍忍受不住喊话：“老师这情况不该住院好好再接受下治疗吗？”
病人这么个身体状况，好歹打几瓶营养针上去。
“张华耀再抠门不可能不给老师增加营养的。况且他人不抠门。”说人家要实事求是，李晓冰道。
所有人能看出来，老师的状况不是打营养针的问题。
“我打给申友焕问问。”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了，朱会苍立马拨打电话过去。
“我不知道，我不是老师的主治医生。”申友焕否认自己有知情权，“你们要问得问我们张主任。”
“有你的，等被我们抓住你瞒着我们什么事情，你等死！”朱会苍把狠话落在对方面前。
申友焕急了：“我们对老师能干什么坏事吗？以为只有你们和老师感情深吗？”
“不要说了。上次老师住院，你们一个个瞒着我们心外的，明显忘了老师是我们国协心外科张玉清老师的遗孀。”朱会苍强调强调再强调。
谈到上次的事件，现场有人心头一虚。主要是想起当着谁撒谎结果被人安慰的场景，叫人直接想挖土埋了自己。
曹勇内心里如此想，嘴里不知觉先叹声大气出来。
背后来了一只手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
紧接着，谢婉莹接到了曹师兄转头望过来的那记眼神，心里一惊，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动了去帮曹师兄拍背。可能是察觉到曹师兄心头有点过于紧张了想学曹师兄帮师兄松解下神经。
碰见曹师兄那眼神太复杂之后，她缩回自己的手。
曹勇头次发现自己做人有点太失败，摸摸自己的额头。
其他人见到他们俩的互动，李晓冰笑到前扑后仰，想着果然是一物克一物，曹勇这个天之骄子优秀到无所不能的人算是碰到克物给治服了。
挂上吵架的电话，朱会苍回头对着谢师妹说：“你在国陟，盯着点，有什么风声立马给我们来个电话。你看你申师兄他们，没有一个是靠谱的。”
国陟是张大佬的地盘，是大魔王率领着一群魔物妖魔乱舞的地方。身处魔域，按照朱师兄说的，尝试去摸魔王们的脑袋包括张大佬这个最恐怖的大魔王，谢婉莹心想自己能有几条命。
“不要给她其它任务，她是去工作学习的。”曹勇拦住朱会苍说。
朱会苍不甩他的话，手指着他，不怕打他的脸直言道：“我老婆怀孕时出问题你也看不出毛病，是她看出来的。算了吧你。”
靠你们这帮人不如靠谢师妹一个，也只有谢师妹可以斗赢大魔王们了。朱会苍笃定。
曹勇的眉直接皱皱。
能理解师兄师姐们心里头的担忧，谢婉莹想着有句话得说，道：“病人相信她的主治医生。”
鲁老师的态度很明显了，只让自己养子给自己治。

第3669章 天荒地老
现场一片默，是由于大家都知道她这话没错。
朱会苍踱几步路后，猛地回头，冲着她说：“我告诉你，你永远不要去相信张华耀这个人！除非你和他是一类人，你和他是一类人吗？”
对于张大佬，接触时间长短关系，她是没有师兄师姐们了解。可能需要时间让她再去慢慢探究张大佬吧。
瞧出她脸上所写的，朱会苍道：“行吧。你在国陟好好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对着莹莹激动做什么。”李晓冰见着冲出来说自己老公了。
“师姐。”谢婉莹表示能理解朱师兄一时间比较难以控制的情绪。如朱师兄说的，她会好好观察张大佬的。
听到她这话，曹勇的手在她脑袋上摸摸了。
可以想见，曹师兄怕她真的去摸张大佬的大脑。
和朱师兄他们一家分别。谢婉莹的手被曹师兄的手握着，两人沿着步行街散起步来。
有时候无声胜有声，大概指的正是这样的时候。默默地跟着喜欢的人一块走，欣赏沿路的美景，直到走到天荒地老。
鲁老师是对的，人生路上有个人陪伴自己走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重生了，能遇到曹师兄真好。谢婉莹想着。
走到十字路口处遇到有车经过，曹勇伸出手臂一把揽住她的肩头。对于他来说，能遇到她也是人生之幸。
所以，今天他们听着鲁老师处处念着已去世的张玉清老师，很能很能感同身受鲁老师的心境。
在肝胆外科的病理标本室里，陶智杰把鲁老师的手术病理标本重新放回架子上，旁边放的另一个标本正是张玉清老师的。
病魔最叫人痛恨之处，在于夺走他人的挚爱之后会将同样的魔手继续伸向残活在这世上的那个人。
医生为此还能做些什么呢？
回到清晨上班时间，谢婉莹来到国陟急诊科，听到了大家在说警察上张大佬办公室里找她。
一群同事们说她的事，有病人听见来凑热闹了。
“谢医生，你原来还会做侦探吗？”
是飞机上那个发烧的大小朋友杜永生。
现在五天过去，病人没烧了，准备离开急诊观察室。照顾病人的钟阿姨去帮病人办理医药费结账手续。闲着没事，年轻病人耐不住性子，跑来再和她这个医生理论一番。
“你给我说说看，你怎么知道我五天能退烧的，你这么神奇的？”杜永生说，“你比我妈厉害多了。”
这病人拿她和自己母亲做对比，是因为都是女医生的关系吧。
“我问我妈你如何神机妙算的，她说不出个所以然。”
对这点，谢婉莹得说，可能人家妈妈是工作很忙懒得和儿子做这些繁缛的医学解释。医学解释不是一两句话可以完全说清楚的。
“你有空的话，可以上图书馆查下逻辑斯谛增长曲线。”谢婉莹道。
她和有些医生不太一样，个人向来不吝啬给病人介绍了解医学的渠道和途径。一些医生不喜欢给患者讲是怕患者了解医学不透彻产生误解误判，那是基于患者全是小孩子智商性格的前提条件下。

第3670章 也是名医
实际上，不少患者及家属是高智商且通情达理的人，对于这样的人让他们越了解医学，其实更有益于化解医患矛盾关系，让患者更理解医生的种种难处。
对待不同类型的患者医生需要采用不同策略的。
面前这个大男孩有个毛病的，可能是长期生病的关系已经对医院医生有种潜在的抗拒感了，是如首儿的小朋友了。因而需要像神仙哥哥那样，使劲儿去吊起小朋友对医学的胃口。
对她透露的学术信息，果然让病人兴致勃勃：“谢医生你给我先简单说说，我再去查资料。”
“好。”谢婉莹道，“这个曲线有个模型又叫做自我抑制模型，讲的是生物界一个广泛存在的生存规律，即生物种群增长与环境容量之间的关系。”
“这个模型和我五天用药退烧有什么关系？”
“医学上说了要早发现，要早用药，根据之一是这个曲线。进入人体的病菌是生物种群，按照这个曲线它初期增长的时候为了适应人体环境寻找增长率，速度并不快。这时候如果医生及时用药，可以一炮把它灭了。等到它长到一定程度适应了环境是属于爆发性增长，那时候再用药肯定难了。”
“哦——”
“这个曲线更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告诉你，这个种群增长到一定条件，环境容纳不了，它会进入减速期。”
“哎？”
“我们为什么医学上说有些病是个自限性疾病但是很讨人厌。如有的病毒它会敲开人体防守的免疫大门，它自己增值不了的时候让其它种群一块长，危害极大。很多病人最终死于合并感染是这个原因。”谢婉莹补充完这些，是怕病人了解前面不懂后面，医学解释是首先必须把危害全面讲清楚防止病人误判。
杜永生的手不知觉地摸摸心口，面前这位神情淡定的女医生让他觉得像位女菩萨，可以拿一条学术曲线鞭策他以后不敢再不马上治病的女菩萨。
结完帐的钟阿姨跑回来把电话递给他说：“你妈妈回国了打电话给你。”
“让她不用来了。”杜永生说，“有谢医生在不用她。”
谢医生究竟是谁？电话里似乎那人在问。
“谢医生你名字叫什么，我跟我妈说。”杜永生打量对面的医生牌子。
不多久，对面的人接到信息，咦了声：“谢婉莹？”
“对。妈。”
咔。
电话线骤断。
钟阿姨道：“可能他妈妈在忙。他妈妈是大名人，预计有领导来接机。”
这样说病人的母亲是大名医。谢婉莹有点儿兴趣想探究下是哪位大佬。
钟阿姨介绍：“他妈妈是邵月兰医生。”
邵月兰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说过。
“他妈妈上过很多次报纸的。”
这条提醒让谢婉莹记起高考前那天她和妈妈上小表姨家里送橘子。她妈妈举例新闻里有心外科女医生。表姨和表姨丈趾高气扬地以内行人的信息批判，说那位女医生做的手术不怎样的，不过是宣传厉害罢了。
若非同名同姓，指的应是这位邵月兰医生。

第3671章 嘉奖
表姨和表姨丈是不是妒忌人家这样说，她是不知道。不了解的事情最好不要妄加评论。
“谢谢你，谢医生。他爸爸妈妈说了，之后会再来专程感谢你和医院的。”钟阿姨代替病人家属向她诚挚道谢。
“不用客气的。”是同行更无需客气，谢婉莹笑一笑。
之后病人和病人家属离开。
主任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张大佬呼叫小的们过来集合。
这星期轮到林昊他们轮值夜班，今早被特别通知要来张大佬的办公室里头听指示。
谢婉莹走过去的时候，林昊他们刚到。
三个人进入主任办公室里。
一面显眼的红色锦旗，放在了张大佬的黑色茶几玻璃台面上。
沙发上坐的是胡振凡警官以及他的助手。
“来来来，颁奖典礼开始。”张华耀双手率先鼓掌烘托下现场的气氛，随之吆喝其他人得配合起来，这样能方显得这小小的办公室里头充斥好莱坞颁奖大典的热闹。
做领导是不太好做的。谢婉莹发现可能自己一辈子都做不了领导，要效仿张大佬这样随时变身各类角色包括充当司仪，于她而言太难了。难怪临床上有些老师死活不愿意当领导，如杜老师。
胡振凡和助手起身，向好市民敬个礼。
谢婉莹这么个老实人嘴巴肯定张张，想说不用给她锦旗的，她不过是做了公民义务份内的事情。
不等她开口，现场啪啪啪啪掌声如雷，被张华耀积极喊来的一群“群众”把气氛点燃起来了。
“来来来，不够不够，再大点声。”张华耀喊人群的掌声需要再努力努力，“这是我们国陟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被颁发好市民称号。”
国陟头号殊荣，归她谢婉莹了。
张华耀再清两声嗓子：“宣传部同志到场没有？带相机了吗？这是历史时刻，需要铭记和宣传的。宣传稿要写出来发布出去，让医院的同事们向谢婉莹医生学习。”
人群里立马有人响应领导的号召：“相机来了，找了个会写文章的人。”
所有人手忙脚乱给她铺红地毯。眼前一连串的眼花缭乱，此情此景，再联想到曹师兄怕她去摸张大佬的脑袋显然是很有道理的。
跟张大佬这样的老妖魔斗，她能有多少赢的盘面？
“你看我们谢医生多沉着。”张华耀灰色狡黠的小眼珠一瞬刻浏览过她脸上仿佛抓住了她的表情，说。
差点要被张大佬读到她脑子里另想的东西，谢婉莹急急忙忙收起心思。
胡振凡代表市局过来给她颁发荣誉称号锦旗，同时给她汇报下办案的进展：“如你想的，是有人把伤者推下去的。原因应该是被伤者恰巧发现了建筑工地里有些工作流程不合规，想告发。”
好在伤者那晚上做完手术后已经转危为安了，涉案人员全部被抓归案，不合规的建筑工地停工整顿，直到整改完毕。
周围人听着她干的好事，纷纷跟着警察点头赞扬。
干完差事，胡振凡和助手离开医生的办公室回警局去了。

第3672章 最直白
典礼结束，人群散开。
张华耀摆个手示意他们年轻的把门关上。
三个年轻医生列队站在他办公桌前面。
拉开身边的抽屉找张空白纸出来，张华耀抽出钢笔在纸上涂涂画画，边问他们三个：“来我们医院上班一个星期了，感受如何？”
大魔王问他们三小的自认被折磨的程度。
三人肯定是有苦难言，一声不吭。
领导不给人不答话的，张华耀抬个头，锐利的视线先瞄准了那个谁，点名道：“林昊医生，你先说说。”
看来大魔王都知道他第一天上班被死神碾压在地上轮扫颜面的事儿。林昊努力地咽个口水：“挺好的。”
是挺好的，大魔王让他头天经历悲惨的事情，之后再发生什么于他而言肯定没那么恐怖了。
听见他这个答案，张大佬宛如能洞察出他所想的，灰色小眼睛笑成了两条弧线。
林昊见着他笑，差点儿背过气去。
大魔王的笑寒瑟瑟的，怪瘆人的，无疑是告诉他想天真了。
地狱大门他张华耀负责打开罢了，后面职场的十八层地狱不可能一两天经历完，是一一等着他们呢。虐完第一个，大魔王按着顺序来虐第二个了。
有此预感，潘世华的背是挺着了，因为不挺躲着也躲不掉。
“潘医生，你这人挺好，目标很明确。”张华耀的笔指指他说。
大魔王早知道他心里想什么，比他福尔摩斯潘更福尔摩斯。潘世华沉寂着。
手指摸下自己下巴，张华耀的目光来到最尾那个人：“谢医生，你说。”
“来国陟后压力挺大。”谢婉莹道。
面对张大佬他这个大魔王，谁压力能不大是不是。
谢一根筋的答案最直白了。
“哈哈哈。”大领导大声笑三声。
三个年轻的，闻着笑声中地狱里飘出来的味儿，吓死了。
“压力大，好。”拍下桌子，张华耀拿起桌面上话筒，是打去哪个医院里的部门发出指示，“让那几个人到我办公室里来。”
还有谁要来？
三人眼里难掩过一抹惊讶。
“谢医生说压力大，怎能不大。国内三甲医院压力没有不大的。”张华耀说。
大魔王一句话把压力大的这个锅直接从自己身上摘得干干净净。
话说回来，三甲医院医生们的压力大是真的，主要原因是病人太多人手不够过分的忙忙不过来。
针对这个问题，张华耀马上给出自己身为领导的仁慈策略：“给你们增添人手。不然像谢医生那晚上给病人动手术的时候，没人，连护士上阵都不够。”
那晚上若不是任师兄左医生在，真有点儿麻烦。
咚咚咚，门响。
医院人事部把人领过来了。
门口紧接现出两个更年轻的身影。
林昊他们眨下眼，是那两个传说中的师妹师弟姐弟俩米思然和米文林。
这对姐弟算是和他们一样，提前进入临床实习现在实习有快一年。可能是成绩和师兄师姐们一样很优秀，得以被国陟喊来这里做专科深度学习。

第3673章 谁摸谁脑子
“进来进来。”张华耀招招手。
米思然和米文林走入来，喊：“张主任。”
面见领导态度端正，神色并不慌张。这对师弟师妹是很高傲的冷，一点都不逊色林昊师兄。
张华耀对这两人说：“你们优秀的师兄师姐在这里，跟他们上班学习可以吗？”
可以。米思然首先猛点头，双眼直望着谢师姐，恨不得马上走到谢师姐身后去当小跟班。
仿佛察觉到她的动向，张华耀手里的笔指挥起来：“你跟林昊医生。”
米思然整个人木了下。
当然，她堂弟米文林也没能跟谢师姐，被领导指派去跟潘师兄了。
能跟谢师姐学习工作的人是？
门口再走入来一个人。
“张书平医生跟谢婉莹医生学习。”张华耀敲定最后的人选道。
肥水不流外人田。最好的老师留给自己侄子。大魔王的心思真的如此单纯吗？
谢婉莹只觉得，自己没来得及摸张大佬的脑子之前，估计自己脑子先要被张大佬摸完了。因为她这个间谍没当成，身边先安排上大魔王的人被监视了。
走到她身边，张书平露出温和的笑容说：“谢医生，我会好好向你学习的。”
不止奶奶小叔，再有北都三的经历，所有人都知道要跟谢医生学习的机会太难得。
米思然米文林神情里难掩一抹失落感：跟不到谢师姐学习。
人员安排好，张华耀的笔在纸上继续刷刷刷写着什么，对他们六个人说：“你们来我们医院里值班，学习，工作，熟悉临床环境。医生的工作是多方面的，值班只是其中之一。”
大魔王这个意思很显然了，不会放过他们只让他们在急诊室值班。
“参与全院疑难的病例讨论，同样是非常重要的学习和工作。”张华耀意味深长地说。
领导这话算是应证了申师兄一早透露的情报，大魔王可能要把他们这帮小的组织起来和谁pk了，果然是：“你们六人年纪差不多，组成个小组。有病例给你们时，你们在内部先讨论下。”
讨论完要怎样？
张大佬再来一句重磅信息：“临床上从来是这样，谁的治疗方案更好给谁上。”
你们如果赢了，这个病人治疗的主导权归你们了。
当领导要有管理艺术，如果只是单纯说派你们去治个病人可能会觉得是麻烦包袱。相反，把这种事儿说成竞赛，能很大程度调动下面的人工作的积极性。
优秀的医生确实对学术上的胜负很在意的。谁让优秀的医生从读书年代是学霸，学霸基本上全是一路竞争过来的。
现场六个年轻医生医学生严肃地绷着脸。
第一个病例立马要给他们了。
张华耀说道：“谢医生知道的，上次有个病人夜晚抢救时上了临时起搏器，期间遇到不小的困难。”
说的是齐老先生曲折的抢救手术过程。
据说病人病情稳定后现在病人的临时起搏器先撤了，但是经过临床医生综合评价之后，确定病人之后是需要安装永久起搏器。

第3674章 新利器
安装永久起搏器的手术，是没法用之前失败过的介入渠道了，要用外科手术。鉴于病人高龄，家属和病人肯定希望给病人做微创外科手术。
“可能家属会再来找你问询下你的意见。”
耳听张大佬这样对她说，谢婉莹坦言道：“我想可能不需要了。”
因为该讲的话她对家属说过了，算是给了提示板。像这种医疗信息渠道过于丰富的家属，哪里需要再来问她。
应是略有耳闻到什么，张华耀眯眯灰色小眼珠子问她：“你支持病人做机器人手术吗？”
支持。谢婉莹点个头。
看她反应速度超快，张华耀的眼里有闪过抹意外。
对于临床上出现的各类新技术，大多数医生心头怀有戒心，原因很简单，怕新技术抢走自己的技术饭碗。
张大佬深知她的优势在哪，于是摸摸下巴瞧瞧她的脸色是不是故作镇定，想着她是否真的了解新技术。
一开始谢婉莹是有些紧张，如之前说的，她也有点怕自己的技术优势被新技术淹没了。后一想，与其怕，不如拥抱新技术比其他人更快掌握新技术。
好比谭老师一早对她说的，学好工具使用才是一个外科医生最重要的事项。
医学的未来发展趋势，外科医生徒手做手术定是要落伍的。因外科医生的手相对于人体身体体内的体积实在太大做不了微创。
为此各类腔镜在医疗界蓬勃发展欣欣向荣，病人需要的市场在此没法否认。
腔镜固然好但有它无法逃避的缺陷。这点文中以前早就讲过，腔镜从业门槛高。比如腔镜手术里医生眼手协调方式不自然，让很多医生难以适应，不少老医生就此始终做不好腔镜手术。
外科手术机器人比起腔镜手术的优势在这了，首先它可以解决掉这个做手术时医生眼手协调的不自然改为自然。
而且腔镜手术的画面是2D。到了外科手术机器人主刀医生看到的画面是3D，回归到传统手术中医生用肉眼能获得的自然视野并且可以随时数倍放大。
说到这里可能会好奇，外科手术机器人是怎样的，如科幻小说里弄个人形机器人站在手术台边听医生的指挥给病人做手术吗？
所谓的机器人绝无可能是和真人比例一比一的人形机器人，因为和人酷似的人形机器人解决不了传统手术的骚点。
关于手术机器人的画面不如参考下电影阿凡达里头给男主治疗断腿的画面，是和外科手术机器人差不多了：几条机械臂，尖端部带上手术器械，如医生手里拿手术刀针钳等给病人做手术。这些拿手术器械的机械臂是如腔镜的操作杆通过病人身体表面打的操作孔进入人体内部运作。
通过这样的描述可以看出为什么手术机器人能解决腔镜手术的痛点，因为它明显是从腔镜的思维发展起来的。
“手术机器人可以三百六十度随意转动机械手腕，人手都做不到。”谢婉莹说。
所以她有什么理由不拥抱可以给自身如虎添翼的新“武器”呢？

第3675章 翻车
一群人面面相觑起来。
谢师姐是什么意思？米思然和米文林相视中打个问号。
谢同学这话含义是？潘世华和林昊望下天花板数星星。
谢老师是想？张书平望来望去，好像得望去小叔那儿。
没辙，如米思然他们所想的，他们是暂时听不懂谢师姐说的话。关于外科手术机器人，他们这些小年轻哪可能有机会见过，不了解的前提下无从评价。
所有人思来想去后，念头不由自主向张书平靠拢。为今之计，恐怕靠观察张大佬的表情来探究谢医生说的话是什么样的学术含义。
众人注视的目光向张大佬集中，恰见窗户外一束白皑皑的日光射入办公室中照在张大佬的正脸上。这一下，把所有人惊到了。因是叫人觉得，今天这束阳光仿佛把张大佬这个大魔王如光照吸血鬼照出个原形。
张书平吸口气，是从未见过自己小叔有这样的表情出来。
怎么说呢？
张大佬坐在椅子上，若变成个木头人动也不动，帅气魔幻的大叔脸上乃至出现一丝孩童般的呆萌。这一刻，张华耀能理解为什么之前一帮老师们翻车再翻车了。
谁让某个人完全不按理出牌。
张大魔王原来的计划是，这里组个团和外科手术机器人来个pk验证最终谁更强。
没想到的是，对面这家伙一口气说当叛徒我要加入外科手术机器人团队去了。
这样肯定不行，和他想要施展的魔鬼计划南辕北辙。张大魔王内心里呐喊。
问题是，难题来了：
他竟然发现自己找不到学术话可以去反驳这个要当叛徒的家伙？？？
其他人偷窥完张大佬这个表情后，秒懂。
“谢师姐真是——”站在潘师兄身后，米文林悄悄和堂姐说道。
堂弟想说什么，米思然听的明白。要她说，谢师姐做的事儿总是让她只能佩服再佩服。
固然听不懂技术话，但是能看得出谢师姐的举动可以拿三个字来形容，叫做：没脸皮。
在学术面前要什么脸皮是不是。她谢婉莹不会要这个脸皮的。人家比你优秀的技术你需要承认需要学习。
打不赢需要暂时加入对方。
谢师姐这个思维方式，是牛。米思然在心里头竖大拇指。
瞧瞧张大佬没气吭。
张华耀的手掌心摸摸额头，发现自己最错离谱的地方是完全低估了对方的学术觉悟。
要说做没脸皮的事情他张大佬自己经常做，所以是没资格去说她这样做不对的。
大魔王的初始计划执行不下去了，如何办。
“你对外科手术机器人一点意见也没有吗？没觉得它有什么地方可能不如你吗？”张华耀的语气颇显沉重而严肃地说道。
其他人看出来了，大魔王是在尝试最后的奋力一搏。
自己小叔竟然有这样一天被人逼到墙角。张书平不知该笑或是该哭。
“张主任，它是工具。”谢婉莹道。
怎能把工具和人做对比是不是？真要做对比，公平的做法是同类对比。

第3676章 需要听
虽然很多学术研究喜欢说例如把传统手术和腔镜手术做对比，来验证腔镜手术的优越性。但要强调的是，这里的对比实际上是医生拿传统外科手术器械同医生拿腔镜手术器械做对比。
因此，没有人做实验会把个医生和腔镜做对比的。同理，不可能把医生和手术机器人做对比的。
归为一句话是：人要与人做对比，医生可以和医生做对比，工具是和工具做对比。
现场沉默中酝酿起一种诡异的气氛了。
米文林差点噗噗笑出声来。
米思然“警告”地看向弟弟，同时很怕自己要一块憋不住乐。
再看前面站着的两位师兄，潘世华和林昊是拼命地眨眼中，是怕错过这刻的精彩场面。
张大佬这模样儿实在太罕见，是吃瘪了。
“谢医生，你脑子太清楚了。”张书平道，不顾当着小叔的面而发出感慨。
她这一根筋的当然脑子无时无刻很清晰明了，能把他张大佬弄糊涂呢。张华耀想。叹口气，他张大魔王拍下桌子，直截了当问她本人：“你说你要怎么办？”
这话相当于魔王变相对着她认输。
果断抓住机会，谢婉莹坦白道出愿望：“想参与手术机器人的手术。”
嗯嗯嗯。她的话立马获得现场其他年轻医生们的强烈同感：凭什么我们要变成新技术的对照组？我们也想变成新技术的掌门人。
“你们野心很大胃口很大。”张华耀对他们这群人说，目光一直只锁定一个人，知道这群人全都是被她带起来的。
不得不承认，她是有做这个领军人物的气质和潜能。
“你们以前都没有接触过，认为能参与到手术机器人的项目里吗？”
领导再给出考题了。
一群人全望向一个方向。
被大家凝望的谢婉莹说道：“手术机器人是要解决腔镜从业门槛过高的问题。所以，它比腔镜容易操作多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
真如此好，早就把腔镜替代了。
如果真这样说是苛责新技术。医疗技术涉及人命关天，更新迭代需要临床多年验证。外科手术机器人出现时间比腔镜晚，应该给它时间研究和改进。
谢婉莹为此提到：“我对它的未来非常看好。腔镜是必不可少要打好几个手术操作孔，它未来可以只开一个手术切口。”
作为未来人回来的她，定是比现在的人清楚医疗技术的发展之路。
“一个孔？”
连张大佬都必须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听她讲。
这里首先要搞明白为什么腔镜是没法做到一个孔，我们讲过很多腔镜手术，从一开始强调过扶镜手。必须有个助手拿着个摄像机在主刀前后跑来跑去给主刀照明。
手术机器人的话，是无需有个助手来帮着扛相机，主刀可以操作拿相机的机械臂，甚至这带摄像头的机械臂可以感应跟踪主刀拿手术刀做手术的动作进行自我调整。
说白了，手术机器人的助手大部分时间处于闲置状态的，只需要一个主刀医生自己操作够了。

第3677章 提前一步
由此可见，未来更科幻的外科手术离我们并不远。
医生规划好手术路线，“机器人”按照医生拟定手术路线去执行手术。这样的机器人，不久之后也有机构在发明和研究，如爬行手术机器人可以被医生放入手术切口内直接爬到心脏表面自己给病人做消融手术。
这样的机器人是属于全自动化机器人了，由医生在旁监督机器做手术。
你说这是过于幻想吗？一点都不。你想家用电器里头的自动扫地机器人离这年代并不远，采用的激光感应追踪计算机规划路线等基础技术是差不多的。自动驾驶也快上路了。
现场一帮人听着她这话。
张大佬的嘴巴张得大大的。
不怪现阶段的人包括大佬在内会比较吃惊，会感觉她说的有点儿不可思议。因为目前大多数见报的手术机器人，张大佬能了解到的可能只是由医生进行操控手术机械臂做手术，是属于典型的被动手术机器人。
由于她是未来回来的，知道这年代刚好是基础技术到实用阶段的转化进程中，科技新闻是日新月异的。
被动的手术机器人要转化全自动手术机器人，如扫地机器人和自动驾驶，至少是要与大数据相结合。尤其是在医疗领域有个特殊之处，一旦这点技术被突破，等于未来的医生根本没机会做传统手术了。这些医生没有传统手术的经验如何拟定手术计划，估计得靠大数据来养育医生。
其实对外科医生这种培养的顾虑，国内外医学圈已经有担心的共识。
腔镜手术的广泛应用挤掉了传统手术空间，导致一些医学生可能逐渐难以全面接触各类传统手术而直接进入腔镜手术学习。这样导致的后遗症是一旦腔镜手术失败转传统手术，医生应付不来会有很可怕的后果。
医生是守护病人生命的底线，要给机器的失败兜底，这是机器永远不可能替代的。这也是为什么她刚强调手术机器人只是工具不能拿来和人做对比。
说回目前的病例，谢婉莹说：“高龄贵宾客户手术风险过大，需要谨慎。所以，我们可能要选择合适手术机器人进行手术的其他病例先查验下我们医生的技术。”
张华耀：好家伙，她这是提前一步摸他张大佬的大脑了。
确实如她所言，不可能机器来了以后第一台手术马上给有风险的高龄贵宾客户去做的。不说病人怕不怕，医生同需要找个合适的病例先练练手。
话谈到这里，办公室内再次陷入沉静中。
随之，拿起桌上的电话机话筒，张华耀拨给弟子电话。
“她说了，要和她的人做外科机器人手术。”
任哲伦在对面听到这句话，从比较平淡的反应来看似乎对这个状况并不惊奇。
你说这师妹能比其他人更快猜出他是做什么的，说明对这个领域应该早有些了解。
对比张大佬，任师兄可以算是手术机器人这方面的权威，属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第3678章 相信她
张大佬不耻下问：“你个人认为可以给她和她的人加入吗？”
任哲伦内心里其实想对这位大魔王老师说的是：你是不是翻车了？
之前申友焕哼着气依稀透露出大魔王的算盘。
张华耀不否认坏心思，要求弟子：“我知道你首先不是来教学的，你是来搞研究的。”
言外之意，要求他任哲伦继续按照张大魔王的计划执行竞赛目的，看怎么把竞赛轨道换换。
“她和她的人挑个病例做，我的人挑个病例做。”任哲伦道。
不愧是脱缰的野马任师兄，一出口，把导师张大佬都给吓着了。
这玩意儿是你从国外带回来的最新技术，国内的家伙包括他张大佬以前都没有用过，你哪里来的胆子说让她做？
领导审批要负责的。
张大佬敲打脱缰的弟子：“你认为她能做吗？”
“我不知道她能不能，可以看看她能不能做。”
强悍的大佬是不怕你吹牛，要看你眼是不是在吹牛皮。
张大佬要得到的也是弟子这句话，说明一切尽在弟子的掌控中。
挂上电话，张华耀对这群小的说：“你们自己选病例。”
如何选，从哪里选，从这刻开始是要凭你们自己的本事。张大魔王只负责在旁看戏。
一群年轻人接到了任务，心情从兴奋过后变为有些忐忑了。
走出办公室后，米文林米思然急不可待地求问谢师姐：“是不是以后机器人要帮我们做所有外科手术？”
谢婉莹想告诉师妹师弟们，真有可能是这样的，在不久的未来机器人手术技术被加入到某些医院的医师培训内容中去了。
“我们国内这方面的技术是落后国外很多是不是？”
这个问题要看长远的。国内各方面科技都是迎头赶上的趋势，基础学科是比较难追，实用科学的话离对手并不远。
国内目前有手术机器人研究吗？
有，手术机器人起源于神经外科，神经外科机器人在十余年前已经有了。国内几年前也有了。不过，这是很初始的手术机器人技术，能做的神经外科手术类别太少。神经外科机器人不好做。所以国际上随后把手术机器人技术先发展在了胸腔镜和腹腔镜手术的替代上。
不能说国内大佬们对这样的医学技术浑然不知。除了傅老师第一时间赶到这边来打听情况以外，瞧瞧再来人。
“骨科怎样？”
所有人听闻到这突如其来插入的声音，回过头去。
林昊他们立马愣了下：常花花公子怎么来了？
这要说到他老同学傅医生来国陟看了眼后在他面前夸夸其谈，搞得他心痒难忍，今天刚好休假跑过来瞧瞧动静。
来了以后远远听到有人在谈论手术机器人的话题，跑来听了会儿即开问。
“常老师。”谢婉莹率先反应过来。
“莹莹，你给我讲讲骨科机器人的情况。”常家伟的双手放在她肩膀上，正正经经地说，“我可以不信其他人，只信你的话。”
这话，先被下楼来的任哲伦听见了。

第3679章 耐人嚼味
百闻不如一见。来了以后发现有人的人气属于不可思议的爆棚。
是什么能让一个“老医生”情愿去相信一个年轻医生的话。
听说一个始于国协，另一个始于北都。
绝了，能让竞争对手说出这种话。
任哲伦缓慢地转回头去，推开张大佬办公室的门进去。
现场那帮人，不管常花花公子爷什么目的，只知道对方开启了下一个手术机器人的故事，全聚精会神地听，没闲空去注意是否有人走过路过。
只看，要来上班的郭子豪李护士他们见到熟悉的人影在讲课，立马跑过来蹭课了。
谈到骨科手术机器人，谢婉莹要说的是：“难。”
常家伟是没想过她的评价首先会是这个字，眼皮子诧异地飞起：“你说难，啊？骨科机器人什么问题？和其它科的手术机器人有什么不同？”
“常老师接触过手术机器人吗？”
“没有。”
“但常老师多少有些了解过它的基本构造吧。”谢婉莹指出。
常家伟点个头，了解肯定有了解过。医学在发展中的技术前沿领域，只要是一颗心扑在医学上的临床大佬必然会重点关注。
手术机器人是个实用品，不是基础科学，要背靠基础科学的基础技术，因而大同小异，有统一的优缺点。上面说了手术机器人比起腔镜手术有无数的优胜处，现在要说它一个比起腔镜手术劣势的地方。
“手术机器人的机械臂关节多，灵活度够，这本来是它的长处。”谢婉莹说道。
其他人朦朦眼了：怎么，长处莫非也是短处？
真是如此。
“举个例子，我们拿根筷子轻轻去碰鱼肉或是石头，两者一个软一个硬的感觉能从筷子很快传递回来到我们手上形成触压觉。如果你拿根九节棍的棍头轻轻去碰鱼肉或是石头，想通过九节棍的碰触区分这两样东西的软硬是不是比较难？”
四周登时陷入安静状态。
米思然想：谢师姐说三言两语，往往里头的信息量太足，切记不可以掉以轻心避免忽略掉里头的重点。
米文林：这不是一道简单的高考阅读题了，师姐的话里应是包括了解剖学物理学等海量知识库。
张书平汗涔涔：怎感觉，跟谢老师学比跟自己小叔更难，惨了，回家抱书本不够得抱个图书馆！
潘世华和林昊互对眼：每次这样的时刻只是让他们更深刻地体会到永远追不上谢同学的感觉。
“嗯嗯。”常家伟自学术议题开始，表情无比严肃，谨记那次与她一起做手术的场景，不可忘记身为前辈该有的端正学术态度。
面对大家的沉寂，谢婉莹毫不怀疑大家全能听懂她说的话，因为眼前个个是学霸。
如师弟说的，触压觉属人体解剖学知识，涉及的科室有众所周知不难猜的皮肤科、神经外科等。
道个冷知识了，人体的皮肤非常之神奇，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块皮。皮肤深度受损后只能做自身的皮肤移植而不能直接拿其它材料补上去。

第3680章 神一样的器官
因为皮肤真是个人体器官，是人体最大的器官，结构很复杂的。
有多复杂，如我们的皮肤能感受到感觉，可以追溯到皮肤里各种奇奇怪怪的感官细胞。这些感官细胞经常震惊科学圈医学家，只因它们实在太厉害，是造物主的神作，不是人随便发明个玩意儿能替代的。
人体感官细胞中与触压觉有关系的比较知名的有迈斯纳小体，它主要集中在指尖舌头嘴唇这些地方，能分辨出十万分之一克的触摸以及一赫兹下的极低频率。
一克是多重，一粒花生米的重量，人的皮肤能感受到十万分之一花生米的触碰感，是不是个个好神。人体其实本身很超神的。
只是这样不足以概括皮肤的神奇，关于迈斯纳小体上面的描述能再叫人害臊地联想起什么呢？是爱情爱抚。
迈斯纳小体能感觉到你的抚摸是不是装模作样的爱我。
这？
原来皮肤藏有神知？
你说这是机器能做到的吗？
师弟米文林考虑的另一样物理学概念“力”，力实际上是种互相作用，互相作用经常涉及到的是运动了。可以回头去复习下中学时代物理学课本里牛顿力学三大定律。
人体皮肤感官细胞中与运动有关的是帕西尼小体，它可以感受到万分之一毫米的运动。所以，人拿根牙签放在哪个物体表面上几乎不用动都可以马上有感觉。
这样的人体感知，如果拿来和机器做对比，机器无疑是废物一个。
腔镜是工具，机器人机械臂也是工具，真就达不到人体恐怖的感知水平。腔镜的话，操作杆对医生而言如拿钓鱼竿和筷子，中间没有过多环节使得力“传导”单纯且顺畅。手术机器人的机械臂关节过多，各种关节活动把作用力复杂化了，想把头端的力单纯无误“传导”到医生手上去感知不可能。
常老师所在的脊柱外科讲过是可以划分为神经外科分类，涉及到重要的人体神经系统。神经系统手术一大痛点之前讲过很多遍了，一点点差池乱碰直接让病人残废。
手术中怕误碰，最好别碰，不要碰，哪怕碰到最好是轻轻一碰知道碰到了，手立马避开。
要达到这样的手术目的，医生能靠什么？
靠的是人体内具有神秘恐怖力量的感知细胞。
这样是不是意味着机器永远做不到触碰觉呢？
也不是。力学定律在那里摆着，利用力的作用来测量力，按照人体感知细胞的作用机制来感觉到触碰觉，同样可以。所以她说了，是难，但不是完全做不到，只是机器要做到人体水平实在有待未来科技的突破。
“莹莹，你这个水平——”常家伟望着她，想到上次傅同学带人回来后说的话，直接咕哝起谁蠢，“你应该接触过手术机器人了吧。他们两个傻子，问你问题问的不对。”
（周俊鹏：我我我，我好难。）
周前辈问她有没有接触过任师兄的机器人，她肯定没接触过，她没对周前辈撒谎。

第3681章 原来如此
只能说，常老师深刻了解她一根筋的性格也知道她不会撒谎的，于是有了以上结论。
她有没有接触过？有。在她重生前那年代，她去先进的三甲医院进修，那时候手术机器人不稀奇了好不好，国内很多家医院有手术机器人了。
没见过，好奇地去瞅瞅人家的机器人手术，不是一定非得是外科医生。是人都有好奇心，普通老百姓都有何况她一个学医的。
不说是不是学医的，人家其它专科的，只要跟医院领导或是掌握着机器的外科医生关系好，私下摸摸机器人尝试操作下机械臂都可以的。
手术机器人在一些人口里叫做“大型玩具”。
这不是戏谑，不是开玩笑，是说它的两大特点。一个是操作有点像复杂的电子游戏机。二是它上手的门槛比起腔镜低太多了。国外那个手术机器人上岗证只需要两三个星期的培训，等同于说两三个星期后外科医生能操作了。
所以她敢跟张大佬提参与的意见是基于这。
上手的培训期短嘛。两三个星期短培训，期间不浪费时间，可以顺便挑选病人病例来讨论。
任师兄去张大佬办公室里了，应该刚才电话里拍板完大致的意向后，来和领导商谈接下来的详细计划。
说到任师兄带来的机器人，张大佬说了是带来做研究的，说明未上市。应是通过有关部门的特殊审批渠道来到了国内，选择了国陟作进一步的临床实验基地。因此有了左医生他们后出发结果先到达医院，机器需要在国门口等待审批流程过完。
张大佬说他们自己挑病例，自己负责看戏，以为张大佬撒手不管是谁都不管他们吗？不是的。项目负责人是任师兄，张大佬把锅给了任师兄。
届时挑完病例，要与家属病人细谈的，要签特别的各种同意书的，因为属于临床实验病例。
医疗器械的临床实验设计类型基本上是这四大分类，平行对照设计，配对设计，交叉设计，单组设计。
由于手术机器人产品少，一般实验上会采取和传统手术或是腹腔镜手术做对比。
明白了吧？张大佬是真的原来要把他们这帮小的做人家任大佬的实验对照组去的，竞赛是说辞把话给他们说得好听点让他们心里舒服点而已。领导固然性格为大魔王，可自始自终在认真工作中的。
现在由于她谢婉莹带头造反，而且造反得非常有学术道理，让张大佬和任大佬不得不赶紧再协商如何应付。
实验设计中的对照组方案是不是得临时改，怎么改？
张大佬的办公室门当前是锁着了。
和她谈完，常家伟左瞅瞅右瞅瞅，装作没人看见的模样，大摇大摆走到了张大佬办公室门口，靠近门板屏住声息，试图帮傅同学打听下动静。
傅老师真的很关注任师兄这个实验，是怎么回事呢？
谢婉莹不禁心头浮现出一抹更深层次的疑问。
晚上和曹师兄一块吃饭时问问曹师兄。

第3682章 消息来了
说起来她和曹师兄一个性格，都不爱去外头吃饭的。
有时候出去外面吃饭是属于情非得已，业务需要，人情需要等等。
工作闲余只要有空，在家里吃最好。
况且曹师兄的厨艺连她妈妈都赞不绝口。
由于自己不会做饭，她能做的是尽可能给师兄做好打下手的工作，洗菜，食物解冻，切肉，撒面粉等。
叮咚。
有人按门铃。
擦干净手，她走去大门口开门。
门开的刹那，门里门外两个人对一眼之后，均露出了十分意外的神色。
“曹老师。”定下神，谢婉莹喊。
“叫什么老师，不是跟你说过很多遍了吗？”曹昭挑挑眉，再度批评她：喊二哥啊。
小妹妹，不用装什么模样，瞧瞧你，都有我弟弟家里的钥匙了。
这个老三，真是太让人诧异了，让全家误以为他动作慢，结果是家里钥匙直接给女人了。曹昭在心里头拼命吐槽老三。
谢婉莹解释下情况：“师兄有点事比较忙，回来怕晚了，我先回来帮师兄把饭煮了。”
要她说。曹师兄也给过黄师兄他们家钥匙。
“进去进去。”曹昭用手撵她，事已如此不用站在门口犯尴尬的。
谢婉莹想一想，走去给神仙哥哥倒杯水。
这一根筋的，真的是在他弟弟家里帮他弟弟招呼客人了。曹昭心里笑到想在沙发里打滚。
坐下来，给家中父母打个电话报告喜讯。
倒好开水，谢婉莹端出去客厅。
接过她手里的水杯，曹昭问她：“在国陟怎样？”
张大佬在圈内算是个出了名的“混蛋”，很多新人被张大佬折磨到如同在地狱里生不如死的。
没等她回答上答案，曹昭早有预料地说：“怕不是他折磨你，是你折磨他。”
参考他神仙哥哥当初是这样的经历了。
谢婉莹被吓一跳：啊？她什么时候敢折磨大佬了？
“张华耀要让你做什么手术？”
基于神仙哥哥同是心外科的人，谢婉莹搬张小板凳坐下来和神仙哥哥谈谈征询大佬意见。
“外科手术机器人？”曹昭眨下眼，问他感受的话，是这个科技进度好像有点儿快。
“二哥你近来听说什么消息吗？”
听到她叫二哥这个心情是爽，曹昭面带微笑，喝口水：“有个研讨会近期要开。可能你没注意到。”
学术大会的消息有些是不对外公布的，因为只邀请特定人员参与。大佬有关学术圈内的信息是比她丰富多了，这是为什么她事前想着只能来问下曹师兄。
“是和手术机器人有关。”曹昭道。
国外机器人技术突破后，国内科学界医学圈肯定急了。这场特殊的研讨会分两大分论坛，紧跟国际技术形势，一个是心外科的，一个是普外科包括热点机器人项目胃肠外肝胆外泌尿外甚至妇科。
“首儿暂时没有搞这个。”曹昭对小妹妹说，你在我那里实习时不是我没有透露给你这方面的信息，是首儿真没有这个立项。
首儿属于国都系，证实国都系对机器人项目现阶段并不太热心，是国协系最热心。

第3683章 兔子会咬人
学术界讲究学派，每个学术群体常常在许多学术问题上观念不同乃至南辕北辙。可以说如法庭般，两方人马如果不找点东西来辩论都不能展现出学术的哲学性基础。
真理之所以真理，是由于它的对立统一。
国都不热心原因是什么？
“目前用不到，应用前景比较远。”曹昭说。
参加过国都系的研究院，谢婉莹是能感受到国都系老师喜欢把研究精力集中在比较适合国内医疗场景的技术，是一种偏因地制宜的务实派。
国协的院长据说也务实，但是总被人嘲笑为抠门儿。说明国都的人对自己认可的学术领域里头花钱很爽的，举例方泽和首儿在一堆先进仪器设备上诚然不低的花销。不像国协的院领导是真抠门。
国协系不止国协，国陟与国协在这方面不同。有时候国协老师私下自嘲说，如果没有国陟刺激，国协的领导估计能抠到缝眼里去了。
有钱人国陟，花钱是比国都更大手大脚。国际上什么技术最先进，不管它适不适合国内，先拿来试试。
国陟这样的做事风格自身表白说是基于实践出真理的理论。你说不能为什么不能，不试你怎么知道能不能。
大多数人吧，认为以上理论只是国陟自己给自己找的借口。实际上是什么？医院讲拼业务的。跟上国际最新技术的好处不言而喻，患者同是消费者，无不希望自己能享受到世界最潮流的医疗技术和服务。
这是为什么国协人一边妒忌国陟，一边不齿国陟这种要饭的姿态。
国协的老师是比张大佬申师兄他们清高多了。
为此国协的院领导很苦闷，他们是负责管钱的，知道没钱什么事都办不了，一直在敲打下面的人别太清高。再不行怎么办，把傅老师这样的人引入到国协。
若不能找到个和张大佬在金钱的狠劲上有的拼的，国协心胸外科如何能恢复以往的雄风。
谈到这里，曹昭有点儿意思地望着小妹妹笑笑再追问：“张华耀究竟让你做什么？”
小妹妹深层次的聪明劲儿，需要和小妹妹接触过之后人有深刻痛悟的的领会。
不要以为小妹妹只是学术聪明其它事儿入小兔子人畜无害。小妹妹是能时刻把想把她当小白兔耍的人狠狠咬一口的，让你翻车翻个彻底。
想想看，为什么小妹妹最终谁都不选，选择他爸当科研导师。以为只是在学术问题上两人的观点比较和洽吗？
实际上她要的标本她要的课题，他神仙哥哥也能想尽法子给她弄来，张大佬更是握有同他爸差不多的资源完全能满足到她。
原因只有一个。他爸是那种会对下面人才无条件付出的自我牺牲型导师。他神仙哥哥和张大佬不是这种性格的人。
他家里三兄弟里头，实则只有老三的人品作风是最像他爸的。因此，姓宋的那个鬼才终究选了跟他弟弟做事。
天才都是最聪明的人，不可能只有在学术上聪明。宋学霖很精明，她一样是。

第3684章 要争取
选导师，不懂的人四处打听的是导师手握的资源，懂的人首要打听的是导师的人品。不排除有些学生很看得起自己的高智商，认为能把导师拿来利用直接忽略掉老师的人品。
她谢婉莹从没想过利用老师，她不是曾万宁他们，她追崇曹育东大佬是有听过这位学术宗师对四周人好到爆的因素。
现在神仙哥哥这样问她，无非是爱玩的老二想听张大佬的翻车事故。
曹昭直率地对小妹妹点点头：对对对，我想听乐子，听到有些人跟他之前一样翻车的话能乐死他。
可见神仙哥哥早推算出，张大佬要利用她。
事实也是如此，是要利用她。
领导利用底下的人，是正常的事情，人才是要拿来用的。利用之所以是贬义词，是由于它突破了做人良心上的底线。
张大佬如何利用她呢？
任师兄带来合作科研项目，最终目的是要卖出机器的，否则搞这研究干嘛准备投资打水漂吗？医疗投入是要产出的，不可能说追求亏本亏死的。
卖出东西的一大基本要求是，需要证实这东西有卖点。
于是有她一早听说这事儿后心头很忧虑的那几个点。
张大佬把她列为对照组，利用她的才华作对照，来证实一般医生只要用了机器人提升了技术能力之后，只需在特定场景表现的某方面压根儿不输给她这个天才，这机器人的卖点必然猛增。
打个比方，卖个厨具告诉普通消费者用这个东西做出来的食品不亚于星级大厨，这样的噱头是很受消费者欢迎的。
很多商品推销全是基于这样的消费者心理进行的。商品是要卖给大多数人的不是卖给一两个天才的，要走销量的，否则如何赚钱。事实就是，天才确实不怎么需要这些东西。
机器好卖，变相告诉人家买她谢婉莹这类人不太经济划算。她谢婉莹不抗争岂不是傻子了。
身为天才有时候是很惨的，如宋医生早发现自己很容易在社会里被孤立被迫采取自我保护。
那天朱师兄对她说话口气冲，她表示理解，正是有预感张大佬可能是会这样做的人。朱师兄性格是急性子，耿了点，但是为李师姐的爱人，心地是好的，只是担心她。
她对朱师兄说不用太担心她，是由于她是重生的，不是职场新人，是比朱师兄更老的职场老人。
面对领导这种错误的用人方式该怎么办？
直接拒绝？
这样做说服不了领导的，只会让领导反感你。领导要的是正确引导的策略。所以，准确的做法是“踢”领导的脑袋一脚，让领导的脑袋别犯蠢。
让领导别犯蠢不是说别利用她，是别低级利用，要高级智商去利用好人才。
她对张大佬说那些话的潜台词是：有她这么优秀的人在这，你这个对照组哪里需要找传统手术和腹腔镜来比，可以找同品类国际大牌来对照。
尤其张大佬你这么个高级大佬，目光格调什么的，麻烦可以提高点。
据此今早上张大佬是被她刺激到了，几次三番没声音，最终举起白旗。

第3685章 再一贵客
从她脸上依稀可以读出些事情的经过。曹昭不知觉咽声口水。
小妹妹当真咬起人来，能咬到大魔王唯有无声吞泪的。
她现在关心的方向是，傅老师的关注是什么目的，是想买机器吗？
神仙哥哥透露出消息说有研讨会，是国内有其它机器要面世吗？
这里要说张大佬在国内当这样的领军人物也很难。一如曹育东大大佬。医疗器械不是医生能单打独斗干的事儿，需要工科界和商业圈的齐心合作。
弟子离职出外打拼，张大佬支持。弟子有带最先进的合作科研项目回来，张大佬急忙协调各方给予特殊安排。最终师徒俩完成一趟曲线救国方案。
谁让工科这方面现阶段是比国际落伍太多，国内商业环境里商人愿意投资医疗领域的极少。
这同样是为什么她对朱师兄说要全面观察张大佬。张大佬有些时候做的事情是挺损人，有些时候他做的事儿显得珍贵难得。
小妹妹这心眼儿是慎密。曹昭莞尔一笑，道：“要不这样，研讨会开的时候，我带你过去瞅瞅。”
这合适吗？她如今不在首儿了。
曹昭说：“怎么不合适？那次你不是跟着傅医生去开会吗？”
那一次她是没在国协学习。问题是那次她没遇到神仙哥哥不会有尴尬。
她如果想去，是需要向张大佬打报告的。领导都没有主动向她提及这个会议，应该是没觉得需要她去参加。
两人说话说到这里，门外响起有人回来的脚步声。
“老三回来了。”曹昭猜，对小妹妹说，“他自己应该有另一把钥匙，让他自己开门。”
结果他这话刚说半截，小妹妹已经急不可待起身去为回来的人开门了。
门打开，果然是曹师兄站在门口外面。
“莹莹。”曹勇看似没有发现客厅里头坐着老二，对着她先温柔地笑着了，随之给她介绍身后带来的客人，“这位是方老师。”
老三带谁回来了？曹昭探头望一眼。
出现的是个五六十岁的女性，梳着非常整齐干练的短头发，穿的红格子衬衣，面容皮肤保养得较好，精神气头很足，浑身具有典型高级知识分子的气质。
认出是谁，曹昭道了句：“方理事。”
神仙哥哥这是念出了对方大佬的身份。
谢婉莹先根据曹师兄教的，喊声：“方老师好。”
对面的方老师见着她，和曹勇对对眼，确定了她的身份，笑道：“你好，谢婉莹医生。我们收到你和你同学们的申请表了。”
再结合方老师这句话，谢婉莹能猜到对方是谁了，是国家医学会的理事。
拿到资格证之后，她和她的同学们急吼吼第一时间填写加入医学会的申请表，并在任老师的协助下交给了协会等待审批。
“谢婉莹医生，你和你们班同学都很优秀，肯定能通过审批的。”读出她的表情，方理事先给她颗定心丸。
“方老师，不用站在门口的，快进来。”曹昭起身对贵客说道。

第3686章 来相助
曹勇是看见风流爱玩的老二了，眉头蹙蹙，眼神儿肃肃。
见状，曹昭给老三递个眼色：我这个哥哥怎么可能给你坏事儿？
这个难说了。老二玩翻车的事儿不见少的。曹勇心头警惕着。
几个人请老师入屋。
方理事说到今天怎么会来曹勇家里：“我有个朋友去了国协做检查。”
老年人心脑血管疾病的机率增高，况且心脑血管疾病已经成为国内第一大病种了。
“说是心脏有血管堵塞了，做不了介入手术。”方理事道。
做不了介入，只能选择外科搭桥。
“找心外科的教授问了。给出的意见是可以做。”方理事说这话时，语气带了点点的苦涩。
高龄人士不善于表达而已，内心里其实比年轻人更渴望做微创，因为传统手术的巨大伤害对高龄老人来说实在是太不友好了。当初鲁老师正是这样的顾虑。
方理事的口气表明了，国协心外科教授可能认为这个患者的胸腔镜手术不好做，很有可能不成功。
这里要特别说明的是，胸腔镜手术有部分胸腔镜手术和全胸腔镜手术。
像心脏搭桥手术全名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之前略微说过它的手术步骤，需要先截取这患者体内的其它健康血管，再把这部分血管移植到需要重新建设的冠脉上。
前面的步骤稍微简单些采取胸腔镜，后面的步骤比较复杂不采取胸腔镜，这是很多医院对待手术难度高的病例的做法。
国协心外科医生这样说，从侧面反映出了这名患者的心脏血管系统应是比较另类了，所以不管是介入或是胸腔镜都难做成。
在这样的条件下求手术稳妥的话，只能去做开胸手术。
患者肯定不太愿意。
怎么办？四处求医再问问其它家。
方理事说：“想带病历去国陟。然后，刚好来找曹勇医生说点工作上的事儿，想到了你。”
医学会大佬这话两层意思，一个是大佬居然关注她谢婉莹不是从今天开始的，二是，她和曹师兄的事连医学会大佬都知道了吗？
众人望着她谢婉莹错愕的表情。
曹昭抢先摆手澄清自己：他绝对没胆子敢在外面乱传弟弟和小妹妹的事。
曹勇不知该不该叹气。
谁说的？
要说到方理事是麻醉科大佬，是他妈妈的挚友这一内幕。
哈哈。方理事大笑两声，记得叶女士交代的不要露馅儿，一语带过去说：“我也是听人说，可能是听曹医生的亲戚说的。”
所以说，这些人只会把事情越抹越黑。曹勇想把这些人的嘴巴缝起来。
方理事收声。
谢婉莹走去厨房给客人和回来的曹师兄倒开水喝。
“她现在在你家自来熟了。”曹昭趁机开句弟弟的乐子。
曹勇白眼他：你来做什么？
曹昭装作没看见，厚着脸皮留下，转头和方理事谈：“她在国陟，你有事可以问她的。”
“嗯嗯。”方理事是这么觉得，找曹勇的时候得知天才在曹勇家里因而顺道来请教。
曹昭想起和小妹妹没谈完的话题，贴在方理事耳朵边耳语起来。

第3687章 掉馅饼
“有这事儿。”方理事听完曹家老二的讲述，大气地挥个手臂，爽快地说，“简单。由我来安排，找个正经的由头让她进去听有什么难的。”
是不难。每次会议组织方从来都觉得缺人手，尤其缺打杂的。
“不会让她去端茶倒水。”方理事强调，切不可以让天才去做这种暴殄天物的小事儿的。
不信，瞧瞧这家的主人已经慌慌忙忙进厨房让天才歇手。
方阿姨的眼睛比他神仙更锐，曹昭猛醒悟，转个头，是见弟弟的人影直线冲到厨房去了。
顾不上答睬旁人说话，曹勇换掉出外的衣服，挽高两只袖管，进厨房准备下厨。回来的时间已晚，不可让人饿肚子。
“你饿不饿？”
突然听见曹师兄的声音，谢婉莹拿出两个玻璃杯放在灶台上刚倒好水，为此转回头去说：“师兄，你先歇会儿，喝杯水。”
“没事，我不渴。”曹勇双手帮她把水杯拿过来，要她别忙活，轻声道，“你去外面坐下。”
“饭煮好了。”谢婉莹马不停蹄给师兄报告她备菜的进度，“番茄切好了，豆芽洗好了，五花肉切成片，鸡汤我按照师兄说的放了材料进电高压锅里压着了。但是，不知之前要来客人，只有这几个菜可能不够几个人吃。”
眼瞅着她思维继续一根筋，曹勇笑了，骤然掉头喊下外面的：“进来帮个忙。”
喊的是老二了。
弟弟的意思曹昭能听见：怪他要在这里吃事前不打招呼给添乱子，赶紧进来帮忙，否则没得吃。
于是曹昭懒懒散散地站起身走过去，进入厨房问老三：“要我做什么？”
“去擦桌子，摆碗筷。”曹勇不假思索使唤他道。
曹昭想：这让他干的什么事儿。明摆着这老三舍不得未来媳妇干这种事情，把他当女仆了。
算了算了，谁让他有点错在先，手拿抹布乖乖出去干活，走到半路见小妹妹的目光落到他的抹布上，急忙警告声：“你不要跟我抢活儿。”
曹昭心里是怕，小妹妹来抢，在气头上的老三等会儿会让他去扫厕所的。
幸好外头有人帮忙把小妹妹喊出去了，客厅里的方老师叫着：“谢医生。”
谢婉莹匆匆招待贵客的水杯端出去。
“来来来。”让她把水杯放下，方理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好亲近点和天才说话。
谢婉莹坐下等待领导批示。
“让你到时候在现场当个记录员，帮我们做讨论会会议纪要，你感觉如何？”方理事那双目光温和地望着她说，至于老朋友的病历到时候带去国陟再找她。
让天才干什么活是需要先征询下天才自己的想法的。
俨然能做到医学会理事的方大佬待人待物比张大佬更高一层。
谢婉莹是惊讶。
女大佬哪只是尊重她，是给她在头上掉馅饼了。医学会记录不是一般人能做的活儿，是干事去做的。干事是应聘上岗的，她没有应聘，申请会员没过呢。
“我之前没做过，行吗？”谢婉莹问声。

第3688章 女超人
“怎不行。求你都怕你不答应。”方理事说。
大佬都太会说话。谢婉莹摇白旗投降。
“你要是觉得一个人干不了，想找人陪你一块来干也可以的。”方理事再告诉她。
这是生怕只有她一个人产生孤独心理。
谢婉莹考虑着带谁去，或许可以带上师妹。
等她同意，方理事迅速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张大佬。
医学大佬干活全是风火雷电，带出的作风是临床上经常如打仗般的氛围染上的后遗症。
这个时间段，大魔王张大佬在干嘛？
工作狂到点下班是不太可能的。
临下班前，任哲伦再匆匆来找他商议。
当领导的在后辈面前不可以丢了脸面，必须故作样子，有焦头烂额的心情只能私下显露。
“如果按照她所建议的，必须是找非常难的病例来做了，要做其它手术机器人做不到的病例。她倘若是这个想法的话——”任哲伦以严峻的面部表情面向领导质询。
“你不是说你能吗？”张华耀说回他。
这事儿先征求过你意见的，不要把锅甩回来。
“我没说过我能。”任哲伦严肃澄清。
老油条婉婉师妹的自信心属于宇宙第一，是叫他想起希瑞公主了。
希瑞是八九十年代一部动画片的主人公，经典台词为希瑞你赐我力量吧。
意思是——
“你说她是超人。”张华耀咧开嘴巴笑出鸭声，表情为不知该乐或是该哭。
“我意思是，她认为自己能是超人。”任哲伦道。
张华耀一声叹气：唉。
是懂，有人要成为超人也是被他大魔王给逼的。
说来他不是说想故意利用新人。而是新人不知他们的技术力量只有这点儿东东，没能力在最先进的医疗器械领域挑战世界顶级公司们。
像这些世界最尖端的公司，其商业秘密价值高昂保密措施达到顶顶极，而且绝对会排斥国人参与。
任哲伦拿回国外合作的技术，只能叫做次级技术。哪怕这个次级技术也比国内好太多，因此一定要引进合作，避免与国外差距越来越大。
复杂的国内国际科研形势张华耀是没法开口给一帮小的说的。这帮小的热血当头，对国内医疗发展充满了梦想和抱负，是令他思念起自己年轻时代一模一样的肆意飞扬。
拿残酷的现实去打击年轻人的热情，是他和任哲伦内心里最不情愿去干的事。在这点上，他张大佬和吴院长他们不太一样。
年轻人有夸张的想法是好事，说明有梦。人最怕没梦，相当于死尸一条。
鉴于此，他和任哲伦只能关在办公室里吐槽自己。
为年轻人的梦保驾护航是他们这些前辈该做的事情。
问他这个大魔王为什么观念骤然转变？是被谢同学今天踢了一脚脑袋的缘故了。
“试试。”张华耀说。
任哲伦的脸上那抹严峻不是给不给，而是试完后大有可能让一帮年轻的梦碎。
国内很多有才华的年轻学子正是由于试了失败奔国外去了。国外能给这些学子非常好的先进科研环境，国内达不到的。

第3689章 顺水推舟
不是什么人都像张大佬和他愿意归国的。
你喜欢这个人吗？任哲伦的眼里对领导写着这句灵魂拷问。
他不信，老油条婉婉师妹会没有国外橄榄枝抛来。
张华耀反问起他：哦，你想说你喜欢这个人是吧？
有才的人谁会不喜欢。任哲伦心里是得承认，再老油条，这个师妹分明有实才。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的。”张华耀语重心长的语气飘了出来。
任哲伦想起国协那边的人三番四次来问。据说，是有其它医院和世界最顶尖的那家手术机器人公司B有联系了。
B公司联系国内医院不像他任哲伦来谈合作，是直接卖产品。
这里头最大的区别是，卖产品的可以对买家随时断供，谈合作的技术共享不可能完全断供也不怕对方完全断供。
关于断供这事儿，国内新时代的年轻人是没有这个恐怖的记忆的。大魔王张大佬不一样，养父养母是国内医学界大佬，自己的亲身经历加上养父母的教导，太清楚旧时国内如何被他国断供的事。
你说这些国外公司有良心吗？是不可能有良心的。无论对方卖产品时口上说的为了你的民众有多好，到断供阶段，是恨不得你的人死光光。
国内的人有的没经历过这种惨痛总抱着莫名其妙的幻想。在张大佬眼里是白痴，而且会把国人拖下水的白痴。
另一种白痴是什么人？他张华耀认为是国都系那帮人。
国都系所谓的务实说省下不切实际的钱，事实是什么，人家之所以能永远在科技上引领世界，是由于不怕试错儿。多次实践证明了，在你认为这技术一般时，人家敢不断试错新技术最终得到突破时甩你一脸，这就是让你永远追不上的秘诀。
在看技术的目光上，张华耀吐道这些同行：“他们是连谢医生都比不上。”
应是被大领导这句话说到点上，任哲伦“嗯”了声。
“过两天，开研讨会时你带他们一帮年轻的去听听。”张华耀说，准备让热血的年轻人去教育下那些固执的人也是件好事。
铃，有电话进来。张华耀咦的声，拿起手机：“方理事？”
“你好，张主任，要和你借个人办事儿。”
“你说什么事。”
“我们开会缺个记录员，想让谢医生帮我们做会议记录。我相信张主任你不会反对的。”方理事快言快语对付大魔王。
居然有这种好事情。张华耀笑笑：“没问题。她自己同意就行。可以帮到医学会是我们的荣幸之至。”
大魔王不愧是大魔王，爽快到能叫人心头打鼓个不停。
放下手机，方理事的脸部稍微有点儿板着了，似乎能感应到对面这个男人在憋什么大招。
这头张华耀通完电话改口对弟子说：“不用管那群年轻人了，他们另有活干了。”
任哲伦明白他这话意思：顺水推舟。
厨房里头，曹昭擦完桌子回来帮弟弟炒炒菜。
曹勇道：“你有话就说。”
老二没事不登三宝殿的。

第3690章 伴侣
曹昭是早憋着一肚子苦水要吐，对老三说道：“我这是送孩子出远门。”
曹勇立即转回身：你说什么？你有孩子了？
儿科医生，看谁都像个娃子。曹昭皱下眉头：弟弟你不是不懂。
“你说三宝？”曹勇是明白的。
“我带他这么多年，他居然没有留恋。”曹昭一口长叹息。
“你找我说，不找爸妈说？”曹勇不明白的是老二为什么找他哭诉。
“我跟爸吐什么？他和我同病相怜的。”
曹昭这意思是指，当初老三去了国协也算是当了叛徒，让他们老爸心里头不太舒服。
妈，叶女士呢？
叶女士肯定会说：我这儿啊，你哪天是哭着对妈说女人舍我而去，我还觉得有点儿救。
所以他曹昭最不可能去找妈吐这个苦水。
“你可以找大哥。”曹勇再建议。
曹昭火气一来，放下锅铲道：“你明知道怎么回事。”
不喜欢搞儿科，可以去平怀的，平怀的心外科现在比国协牛呢。结果段三宝跑去国协，是为谁呢？
“我在神经外科。”曹勇让对方脑袋醒醒。
曹昭偷望了眼客厅：“你说，我要是把她拐回首儿，是不是三宝跟着回首儿？”
终于明白这老二想干嘛了，一肚子坏水的老二心里头不爽的时候要来拉他老三下水同沦陷，于是拼命点醒他你一样拉不到人。
曹勇的脸是青了层。
“爱情也拉不回她想去哪哪哪的心。”曹昭说。
“她没想去哪。”曹勇道。
“也是，反正你一样在国协。”
“你知道就好。”
铛的声，曹昭把锅铲扔了，对着老三直瞪眼。
曹勇想，如自己妈说的，赶紧给老二找个女人吧。
菜炒好，几个人吃晚饭。
曹勇听说了刚客厅里发生的事。
谢婉莹听到段医生来国协的消息，显出一脸的吃惊。
见她这个表情，曹昭的眼球快翻成死人白眼：这一根筋的。
她谢婉莹是想不太明白，段医生可以选择的地方很多，如平怀。如果想来国协系最优选应该是国陟。国陟有专门的小儿心外科，国协没有的。
“我可以也去听听吗？”曹勇问方理事。
是知道这个会暂时没邀请神经外的人。
“你想来听可以的。”方理事盛情邀请道，“我们没有限制其它科室的人不能来旁听。”
之前讲了，国内神经外科的手术机器人有产品的，是某大医院著名的第六医学中心和工科院校合作的最新产品。这所大医院前身同属国协系，因而国协的人与这家大医院及其医学中心的人很熟。
方理事承认：“有让他们带项目过来顺便讲讲。你应该有听说。”
是有，不过之前没这个兴趣去旁听，现在不一样。
方理事从他的表情瞬间读明白：因为有她要去。
这事儿和爱情无关的，只和学术有关。曹勇但愿这些人不要乱想。
和曹师兄在一起最好的地方是曹师兄的学术态度很正的。吃完饭，谢婉莹进曹师兄书房里找书。
回去路上方理事给叶女士打电话：“你这老三和他女朋友，像你和你老公，典型的学术型伴侣。”

第3691章 压力往上蹿
约好了师妹，周末早上在校门口碰头，准备一块坐公交车前往开会的酒店。
作为全国医学圈最有名气可以说地位最高的学术组织医学会，学术会议举办地点无非会更高大上一个等级。之前谢婉莹去过的学术会议地址，最好的是四星级酒店，已经算很不错了。
这次医学会开会的地址是医学会经常举办活动的场所国际会议中心，为首都都赫赫有名的一家五星级大酒店。而且是国际会议与集会协会会员，是十分专业的会议服务接待场所。
总归之一句话，医学会算有钱人。
医学会缺人打杂不是缺钱雇人，是雇不到心里想要的人才。高端人才从来放眼全世界全是紧缺货。
方理事那天对天才说的话真没错，平日里哪有这个机会让天才来做会议记录。
好比如果让宋医生来做记录员，宋医生绝对兴致缺缺。
于是连米思然这样的师妹在得到谢师姐通知的刹那，心里都不禁闪过一抹诧异，深深感叹道：师姐比她米思然更谦虚，低调到不可思议。
师姐如此这般的尖端人才，愿意屈身做个小记录员以身作则。她米思然自然没意见去帮师姐打杂。
让谢婉莹没想到的是，一群人闻风而来了。
校门口，大树下碰头处，米文林跟在堂姐身后，对谢师姐说：“我来帮你们搬椅子搬箱子的。”
由于方理事一早告诉她缺不少打杂的，谢婉莹心想，带多个师弟过去帮手干活不是不可。
米文林米思然再告诉师姐：“我们报告给潘师兄和林师兄。”
声音落地，潘世华林昊杀到了，在他们两人身边再有个人影若现，谢婉莹定睛看清楚了是岳班长，立马喊声：班长。
听她这句喊，所有人能听出来她是以为班长来到是带了什么上级指示。
岳文同只得站住脚，清声嗓子，努力维持班长的沉稳态势道：“我和他们一样，来帮你打杂的。”
班领导没指示，班领导来打杂，班领导原来和她一样打的蹭会的主意。谢婉莹眨个眼，没话说了。
想蹭去会议听的人多着。
林昊他们当着她的面忽然变成内科四人组的八卦风，对着她说：“不给赵兆伟他们知道，否则，他们肯定要跟着来。”
赵兆伟他们是浑然不知这个会议要开吗？不是的。事实恰好相反。他们知道，而且早在班里说来说去了。据此，林昊他们问她：“你知道有谁要去参加会议吗？”
神仙哥哥要去，说明这个会议规格挺高的，应是有很多大佬参与。谢婉莹推测。
她猜的大方向是正确的，只是暂时没有想到具体人物上。
“高师兄，你的谭老师，陶师兄他们全部要去。”
一众她熟悉的老师们要去，这压力不言而喻砰砰砰往上蹿儿。
几个人再在原地等待，是在等张书平。
张书平现在跟着她干活了，她总不能带师妹而不带自己组里的人。
过会儿，张书平和另一个人坐了辆出租车来到他们校门口。

第3692章 好老师
“我看见他们了。”杜蒙恩提拉着眼镜兴奋地说。
大家全知道这位是杜老师的儿子。
杜蒙恩同张书平两人兴致勃勃来到他们这群人面前。
扫眼他们一圈子人之后，比较爱说话的杜蒙恩对沉寂的张书平说：“瞧，我没猜错。只要是她带头，绝对来一堆人。”
“嗯。”张书平被刺激到开口。
杜蒙恩对其他人介绍自己为什么会来：“我爸也要去参会，他不带我去。其实他本来不太想去，但听说自己姓谢的学生要去。”
杜老师是要找她吗？谢婉莹猜。
张书平掏出手机递给她：“我奶奶找你。”
听到是鲁老师的电话，谢婉莹急忙伸出双手接过来。
“莹莹。”鲁老师在电话里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很有精神头不似个病人。
“老师，您好。”
“谢谢你带书平去参加学术会议。”鲁老师感谢她道。
“老师，不用客气的，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和你客气什么？我都怕你嫌弃他。他远没有他小叔聪明。”鲁老师兴冲冲道，对自己孙子的医学水平有几斤有两很门儿清。
大佬奶奶不会说偏袒自己家孩子，那对自己孩子完全没好处。事实如她说的，能跟个天才学习机会有多难得，多少人抢着要都没能得到。
谢婉莹就此有话跟学生奶奶报告：“他有优点的，做事很认真。”
对人评价不能一概而论。不管怎样，张书平是医生家的孩子，两位顶级医学大佬的孙子，基因不可能差到哪儿去。
天才老师对学生家属的告知是具有深刻不同的含义。
鲁老师听出来了，人家天才老师说了，真笨的人做事再认真也无济于事，她孙子不是这种，实则是支潜力股。
手摸摸眼眶，鲁老师内心有点儿小激动。作为奶奶，心里边最放不下是这个小孙子了。现在，有个人告诉她她孙子其实未来前途无量，只能说新宠儿太会安慰她这个老人家。
在旁听着的张书平的脸皮子在晨光下微微发红。
周围其他人边听“谢老师”的话，边重新打量起他。
杜蒙恩这位好友一巴掌放到他肩膀上，点个头示意：我也相信你没有问题的。
张书平的两只手不由攒起来，感觉是有一股劲儿从自己身体深处涌出。
多赞美一个人好过多苛责一个人。
鲁老师赞道：“莹莹，我相信你会是个好老师。”
“老师，都是向你学习学出来的。”谢婉莹道。
鲁老师撇个眉：谢学生这个贫嘴是突然学的曹学生陶学生他们？
不是她一个人说鲁老师好的，鲁老师是真的好。听，老师自己生病都先关心起她的身体：“莹莹，你自己多保重你自己身体，知道不？”
鲁老师这是从哪儿听说到她些什么新闻。
“我和你们张主任说让他悠着点教育你们。”鲁老师再说道，养子是老师，按照规矩不能插手，只能让长子的性格悠着点别太折腾人，“他如果有错，不管他是领导或是老师，你要说他，批评他教育他。”

第3693章 各有任务
批评教育张大佬，她谢婉莹是绝对不敢的。
可鲁老师已经对她的消息是无所不知，哈哈大声笑两声说：“我想对你说的是，莹莹，你这回干的真棒。”
“妈。”张大宝贝的声音在对面骤然响起，应是听到了母亲肆无忌惮嘲笑自己翻车的声音没法忍下去了。
谢婉莹吞两下口水了，原来张大佬在家里陪母亲。
“你说他这人不去开会说要在家里陪我打麻将，他是憋了什么坏水？”不怕当着自己儿子抗议的面，鲁老师尽情和新宠儿说话。
“妈，行了行了，人家赶着去干正事儿。”张华耀没法了，只能拿工作借口阻止母亲，让老妈子转过脸多瞧瞧他这个张大宝贝。
电话断了。时间如张大佬说的是比较赶，一行人急匆匆出去坐车。
路上车摇晃，大家有的忍不住打个呵欠。
周末不用上班，不能在家里休息，要赶早去学习，算是医生这行业的特色了。若不是为了白大褂这个梦想，没有多少人能支棱下去。
抵达国际会议中心，不到七点钟。一群年轻人以为自己来得早，进去后发现，大佬老师们来的更早。方理事望见他们来了这么多人，高兴死了，对他们猛招手：“来来来，我带你们先去逛逛。”
“老师，需要我们做什么？”
年轻人挽着袖子，预备好了搬凳子端茶水的打杂姿势。
方理事被他们逗到，说：“一群乖孩子，真让你们干这些。我们会先心疼的。”
会议室的布置茶水等后勤工作自有酒店员工来做，酒店员工也远比他们在这些事上做的专业。
给他们的任务定是和医学有关，酒店员工不太能做的或是做了没有他们去做有意义。
方理事给他们指派任务了：“你们自己商量下，我们这里需要会弄电脑和多媒体设备的。到时候我们开会的时候，有老师上台演讲时你们帮着打下手操作下设备。”
自己早有记录员的任务，谢婉莹置身事外，看着大家唧唧呱呱最后选出了班长带自己班上同学。主这个任务主要是责任比较重大，发生现场播放错误的话师妹师弟们怕承担不起让渡给师兄们了。
接下来的小差事给师弟师妹们去做了，米思然他们是为此要站在会议室大厅门口的长桌子招待桌后面，负责帮到会的老师们做好登记以及发宣传单和牌子。
由于他们来的时间尚早，酒店员工们刚在忙弄桌子椅子等物品，参会嘉宾皆未到场。方理事顺带领着他们去看看其它东西。
组织方每次组织活动免不了要打打自身的广告。医学会在这次活动给自己打宣传的物品有哪些。一行人走到长条桌看见了上面垒放的一本本文书，见是医学会的部分学术期刊。
熟悉的期刊封面让来访的这群年轻医生们情不自禁联想起了很多东西。
杜蒙恩拿起一本确定着自己的记忆，说道：“在我们医学院图书馆里有很多。”

第3694章 被当考题了
听见他这话，其他人要给他一个白痴的眼神。说明这人尚未清醒自己拿着的是什么重要医学工具。在国内这个年代，信息渠道并不通畅，互联网未完成蜕变，信息搜索对普通人而言门槛之高是未来人难以想象的。
国内的医生，恰好是职场前程与科研息息相关，即摆脱不了科研。医生搞科研和其它专业科研工作者无差别，在学术信息的搜索上属于刚需。可以想见，非大佬没有自己信息渠道的普通医生医学生，搞科研时能找到的有效信息渠道是乏善可陈。
在这样的前提条件下，医学会筹办的门类齐全的旗下各种学术期刊，变成了国内医学圈里普通科研工作者的救星之一。
如杜蒙恩说的，医学会旗下的学术期刊在各大医学院图书馆里陈列满满，让普通医学生随时可以阅读随时可以猎取海内外最新的医学信息。
方理事趁机调查下医学会学术期刊在医学生们心里的地位，问他们：“你们可以给我列举出我们医学会学术期刊的十种期刊吗？”
十种而已，对现场这些读书丰富的医学生来讲是能信口拈来的答案。
被人白过眼的杜蒙恩抢着回答了，为的洗白自己对科研其实很认真，说：“有内科、儿科、眼科、外科、呼吸科、心血管——”
“等等，你搞错。”一帮人听到了错误，着急拦截他。
“是结核和呼吸杂志，不是呼吸科杂志。”张书平急到要为好友跳脚。
杜蒙恩闭上了嘴。
所以说，医学杂志的名字听起来大同小异非常容易让人记不住混淆。方大佬提的问题看似小儿科，实则抓的是考点。
为什么是结核和呼吸杂志？显然结核病主要是肺结核病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非常重要必须解决的一类呼吸科疾病。
以此类推，当糖尿病变成国人一大疾病痛点，立马应运而生为糖尿病单独设立的学术期刊。
眼见第一个问题貌似只难倒一个人，方理事提高第二个问题难度：“我再问你们，你们知道谢医生在我们医学会学术期刊发表的论文是在哪个杂志吗？”
谢婉莹：啊？
这方大佬，居然鬼起来了不亚于张大佬。
大佬们个个皆有大魔王的潜质啊。
除她谢婉莹以外，其他人接到方理事的提问之后呀的尖叫。
这帮人均不知道她在医学会杂志上刊登论文。
“师姐，你什么时候发论文的？”米思然着急地问。
谢师姐没有和她说。
“班长，你知道不？”林昊转头问岳班长。
岳文同摇摇头，皱褶眉，怀疑任老师或许都不知道。
事实上她确实对这事不爱宣传，几乎未对谁主动提及。因此那天大师姐和二师姐抱怨过她。
方大佬是太精了，拿她的论文一考，当场把这些人全考出现形。
你们不知道她发表论文了，足以说明你们对医学会旗下的期刊阅读量仅此而已。
为此方理事未准备批评他们这群小年轻，要让他们把医学会所有期刊读完是过分的难，很多老医生一样办不到。不相信，等会儿可以再考几个。

第3695章 没有简单的
临时招呼来的小帮手们要上岗了。方理事把登记表分发给负责招待嘉宾们的米思然他们。
米思然他们接过表格之后发现一个重大问题。
“哎？”杜蒙恩嗅口气。
“你不知道吗？”张书平问他。
“你知道吗？”杜蒙恩反问他。
两人的对话没头没尾，可叫旁听的人一头雾水。不过米思然米文林能读出他们话里的意思，是脸部同表露出个大写的糟糕。
怎么个糟糕法？他们以前没了解过或是没想过，其实一想肯定是这样的，指的是医学会的会员有分类的。
参会嘉宾们全是医学会会员，各位大佬属于医学会里的哪个会员身份呢？
他们负责接待的，若当场把大佬的会员身份叫错？
“表是嘉宾自己填写吗，老师？”米思然问。
若是由嘉宾自己填写表格个人信息，他们自己无需担忧会填错了。
方理事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是：“有些老师可能自己都不太记得自己的事，你们需要帮他们填写。”
天啊，方理事的话指向了他们最怕的事。
如方理事说的，大佬们繁杂事多，有些大佬不拘小节真有可能不记得这些无关医学技术的小细节。
医学会会员分有普通会员，专科会员，专家会员，资深会员，名誉会员，单位会员。有些老师是来代表单位来参会的，要填为单位会员。
杜蒙恩的手心在脑袋上抹抹汗：本以为招待的事是最简单的，现在看来，只要事关医学的活儿没有简单的。
当个医生不可能脱离社会关系。医学圈本身是个独立的小社会，其中的社会关系需要新晋医生们去熟悉。今天他们来医学会打杂算是来对了，是个了解医疗圈人际关系的好机会。只是——让他和张书平都没想到，他们身为医生家的孩子但是不知道自己家长辈是什么会员。
咳，家里长辈太低调也是为难子孙的难事儿。
“你爸估计是专家会员。”张书平帮朋友推测下朋友的亲属。
“你奶奶来的话，我想可能是资深会员。”杜蒙恩帮他推测回去鲁老师的身份。
他们家里的人，他们熟悉的人，好猜。
等会儿来的老师，好多将是他们不认识不了解的，肯定难猜！
一帮人愁眉不展了。
方理事早给他们准备好后路拿出份会员通许录。
一帮年轻人望着目录，直接晕菜。
好大好厚的一本！
翻开后能见到密密麻麻的字眼全是小字。
医学会会员几十万呢。
“这是考我们查字典的速度。”杜蒙恩撅撅嘴巴，回忆自己小学时候比赛查新华字典的盛况。
方理事哈哈笑着：这些活儿只有学霸能干到最好，一直说缺人手是这个缘故了。
“有人来了。”
大伙儿听见脚步声回头。
“几点了？”方理事低头看了看手表。
七点多一点，离正式开会的时间九点远着。
来的人影逐渐显出清晰的轮廓，为高帅代表，容貌英俊，衣着帅气。
“是曹师兄。”认出人影，几个人师弟师妹先唧唧呱呱，“我本以为曹师兄早上开车送人来。”

第3696章 齐到
望着来人的谢婉莹接到了大家注视的目光，回复一个淡定的眼神：怎可能。
以前讲过了，一般医生都是务实派，不喜欢秀恩爱的。
哪怕是医学夫妻档，各有各自忙的事儿。参加同个地方的会议都有可能分开来，因为工作放在第一位，没必要非凑一块儿行动。
谢师姐谈恋爱时太正经正经过头表现成太佛了，绝对的另类，让他们看不了热闹。米思然他们心里头哎一声。
走来的曹勇一样持副公事公办的态度，问各位在场的人：“我来了，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第一份招待客人的差事开始。
各位招待急忙拿出嘉宾登记表和圆珠笔递给嘉宾。
接过笔，曹勇逐行在登记表上填写个人信息，看似态度认真，实则填写到会员身份那格，直接停下笔头了。
作为招待的一帮师弟师妹们见着他眉头紧锁的表情，立马能猜到：曹师兄都不记得这个吗？
“我好像忘了。”曹勇不好意思地笑一笑，对他们说。
“每次都有让你们填的。”方理事道。
“你们的人帮我填的。”曹勇答。
曹师兄不愧是大佬，直接让人代填。师弟师妹们为此内心想哭了。
“翻！”杜蒙恩搬出厚厚的目录本，扶了扶眼镜埋头找曹大佬的大名。
曹勇伸下头，跟着望一眼，若有所思说道：“原来是有分普通会员专科会员这些。”
师弟师妹们听完他这话，再次仰头如惊诧状的飞鸟：曹大佬竟然跟他们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莫怪方理事刚刚对他们回答不上来的问题没有批评他们半句。
有个性的大佬们是从不记这些琐事，他们来参会是为了讨论学术问题不是为了争什么会员身份。当然，人有划分，有些人对这些身份特别上心。所以医学会需要如其它社会组织搞荣誉名头。
一帮小的拼命查目录时，再听有脚步声靠近。
这回是“大部队”入场。
“莹莹。”
走在最前面的高钊诚，甩着手中的公文包大声喊下小师妹，离得远远的能见到曹师弟同在场的身影，笑问：“曹勇送你来的是不是？”
“不是。”被问及的两个当事人异口同声。
“他们说不是，你们信吗？”高钊诚转头，效仿起申友焕唯恐不乱问起其他人。
在他身后接踵而至的是一帮国协老师，个个齐刷刷身着整洁干净的衬衫，拎的气质公文包，全是彪悍的医学精英。
对高钊诚的问题，有的摇头有的点头。
为此，谢婉莹告诉高师兄有人证：“班长他们跟我一块坐车来的。”
高钊诚转而指住曹师弟说：“你肯定开着车偷偷跟在她后面来的。”
“不可能。”谢婉莹道，“曹师兄晚来我们快四十五分钟。”
现场的人听完她这一根筋的话，差点儿哄堂大笑。
高钊诚走来扒曹师弟的肩膀，笑弯了腰：她拼了命为你说话，你什么感觉啊？
曹勇瞪下这位高师兄：不是你开的头惹的祸吗？

第3697章 不讲武德
大佬们围在了登记桌前。
米思然他们全忙活起来了，急着给大佬们登记表。
大佬们拿着表格边看边思考：“什么会员身份？这是什么？”
好家伙，国协大佬没一个记得自己是什么会员身份。
负责查目录的杜蒙恩感觉自己要疯了，发起牢骚：“我预计他们跟我们差不多，也不知道谢婉莹发表的论文在哪本期刊杂志上。”
这话落地在大佬们中间，引发的是核炸。
“谢婉莹发表论文了吗？”
“谭克林，你知道不？你不是她老师吗？”
谭老师向来爱沉默不语。
“陶智杰，你说！”
众人指向另一位金牌带教。
陶老师不知真假地配合着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我老婆都没和我说。”于学贤翻起桌上的医学期刊，抱怨道。
经由这话，谢婉莹吃一惊：于师兄和姜师姐先领证了。
结合大师姐，看来国协里的人比较喜欢把婚姻大事先办成先斩后奏。
“你怎么来了？”高钊诚吃惊他在场，问。
被问及自己为何来，于学贤回给对方一记不爽：谁说只有外科能来？
伴随医学技术的发展内外分科越来越不明显，这话以前说过。因而内科一样有手术机器人，如胃镜机器人。
说了机器人是进一步的微创技术。胃镜机器人一个样，直奔胶囊去了，是我们未来比较常见的胶囊胃镜技术。
“你那个和我们外科的不一样。”高钊诚摆摆手。
“怎么不一样？”于学贤不苟同。
胶囊胃镜技术现阶段只是解决检查的问题，而传统的胃镜技术包含治疗的方案。要实现真正的全方位技术胃镜机器人，必然得借助些外科机器人的本领。
没开会前，大佬们已就技术问题争论不休。
“莹莹，你论文什么时候发表的？”高钊诚向小师妹“兴师问罪”，“我没有听你提过。”
方理事走出来说句公道话：“你们倘若关心她，应该早有留意与她学业相关的医学期刊。”
所以即便她不通知到个人，不是个个都不知道。
高钊诚发急了，这话相当于说他不关心小师妹的学术。不管了，跑去和对手内科同志一起找：“于学贤，你找了半天找到没有？”
“我怕他们把她论文藏起来了。”是在桌上没翻到，于学贤做下推测。
“曹勇，是不是你藏起来的？你一定知道的，她不可能没告诉你。”
曹勇：“不用她告诉我的。”
我和你们这些人不同。她的事儿我用得着她告诉我我才知道吗？
为了谢师姐，曹师兄霸气。米思然他们想。
高钊诚被自己气到双手叉腰，得上哪儿找小师妹的论文，再一看，有个聪明的绕到桌子后面拉抽屉了。
“喂——”方理事哭笑不得。
一群后辈是吃惊不已，见着大佬前辈们为了找谢师姐的论文全不讲武德了。
“找到了。”
其他人全部蜂拥而上。
“她这个论文标题写的是，小鼠模型心脏结构和心肌纤维化的相关性。”

第3698章 是否徇私
“她这显然是研究心脏的文章。”高钊诚叹声息了，首先是很惋惜小师妹没有选择普外的研究课题。
有人问：“心脏科的来了没有？”
得让专业人士分析下评价下论文。
“没必要。”高钊诚说，是和一帮人看到论文的通讯作者。
是曹育东大大佬负责把关的论文，这个论文的质量必定上乘。
所有人埋头阅读。
“她这是研究病因吗？”
“应该不是。”
“不是研究病因是研究什么，是有什么意义？”
医学研究是要奔着目的去的，对心肌纤维化的研究不讨论病因没用，看这论文标题不是讨论治疗方案，所以，这论文是研究病因的，只是研究的方向和其他作者所想的不太一样。
“她这讨论的是心脏的先天结构因素与心肌纤维化的关系。”
每个生物体的器官可以说大体上相同但是必定有不同之处，这种微妙的不同是不是会导致一些微妙的结果。如此的课题探讨在科研界并不少见。
问题是当深入思考下去之后，非心脏科大佬都能察觉到这个课题不好做。
“我虽然不是心脏科的，但是也知道，比如心肌梗死，发生心肌纤维化的地方肯定是和血管堵塞的地盘有关。那么她研究的这个课题有意义吗？”
“说明你真不是心脏科的人，也没有认真看她的论文。”
后面这句话发出人的声音，让所有人唰掉头，看见是谁说话后一片吃惊状：
沉默的谭老师主动开口？而且说的话如心脏科的人说的？
“你是知道她发表论文了。”高钊诚批评他之前不出声。
谭克林：那是因为弟子同他一样不爱高调，他为何声张呢。
谢婉莹有点点紧张：谭老师早看过她的论文？
高钊诚和其他人只知道：这人居然为了研究弟子的科研课题私下补课心外科？
“她是你学生，你是为你的人说话。”对方发出质疑有人说话不谈技术只徇私。
国协人回过头去，谭克林抬起头，这下子大家方意识到此人不是国协的。
不知何时，现场里头是插入其他医院的人，只是刚才他们国协人全神贯注关注自个的学生没留意。
人多了，场内乱哄哄起来。
大概是一大帮外院的，巴不得在这里抓国协的小辫子。
不管是谁，外人来质疑他们国协，国协老师们立马同仇敌忾。
“说你不是心脏科的真不是心脏科的。”
“我们看你连外科医生都不是。”
“你实习的时候没有去过心外科逛逛吗？”
对方驳斥：“她这个和外科有关吗？不是做的基础研究吗？”
首先，谁说发生心肌纤维化的地方只和血管堵塞的地盘有关？心外科的人自己都不敢这么讲。有的人早就心脏有心肌纤维化了，再心肌梗死你怎讲？
致病的微观因素太多的情形下，试图从宏观角度去入手破局是很有意义的科研方向。况且做出来结果的话在心外科手术里有帮助，可以帮外科医生更好地规划出合适的心脏改造路径。

第3699章 问题所在
这样的科研思维是外科普遍的做法，并不仅限于心外科。对方若对此质疑分明是忘了自己是外科人。国协人说的没错。
实则上想要和一帮全国最顶级三甲医院的国协大佬们互怼学术，并且想怼赢国协大佬可想而知难度有多高。
对方不可能不知道这个现实。观察这人的态度，打从开始质疑的方向并非学术问题，说明人家根本不是想谈学术。人家要的是不是把学术辩个明白，要的是找学术外的东西来戳人完成曲线救国。
究竟对方为何突然使劲儿抓着这件事来怼人，只听这人故作笑哈哈对国协人这么说：“看，把你们气得急得。各位国协的老师，这完全没必要。难道是因为这是女医生写的论文。看来，大家全一个样，你们国协没区别，呵护爱戴女性是一种崇高的精神。我猜，你们国协下一步可能想来造个女神，声称女性历史上的突破，有一名女医生做到怎样怎样的新闻上报。”
全场听完他这话，片刻间，是寂静如坟场了。
米思然怒到蹦了起来，满脸子青红，肺里只差点儿一头火龙仰头喷出。
不知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或是坏到故意的，不然不会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
同是医学知识和临床技术，哪有可能因你是女医生或是男医生有区别。女性从事外科的要求和男性一样的，没减半分。
说给女医生从事外科优待？有吗？
如果有，她米思然不用效仿谢师姐天天去操场跑步和练单杠。
不会说一谈到就业问题，女性在外科根本不好就业。
这人张口就来血口喷人，把她和谢师姐的努力看成什么了？
“你——”
“冷静点。”
接到拦住自己说话的声音，米思然回头，望向谢师姐脸上写出愣意：师姐，你怎么了？这人污蔑你，你任他污蔑吗？
当然不是。只是这人说的有些是部分现实中存在的问题。师妹是职场菜鸟不像她重生的多少对这些现实状况较为了解。
所以，哪怕她小表姨人品不怎样，但只要同样是医生，难免会对什么女性突破历史成为女性这个领域第一人的新闻表现出极大的不齿。
这种新闻受伤害最大的不是男同胞，是女同胞。每次这种新闻出来，是在变相地告诉社会女性天生从事什么岗位比男性差很多，一次次打脸希望以实力奋斗与男性公平竞争的职场女性们。
最终导致的结果是，为了洗掉自己不是天生比男性差的嫌疑，女性必须以超出竞争者数倍的实力来获得工作岗位。
好在大的单位现在越来越多发现这种做法是错的。炮制出这种新闻的一般是不上不下的单位。即有一定实力但是比不上最尖端的同行，比下有余比上不足时逼迫这些领导采取巧立名目打宣传另找突破口。把女医生单独提拔上来重点培育下炮制一条这样的新闻，无疑是比较容易做到的。
这样的领导其实难管女职场人的死活。你看，现实的例子在这里，是给女职场人活生生地招恨了。

第3700章 来头
现场的大佬们全猜得到是里头深层次的原因。
国协老师们先要批评这人的是：“她做的课题其他人没做过，能和男女医生有什么关系。”
有请对方莫制造莫须有的话题来搞混正经的学术议题。
高钊诚更毫不留情，直指对方内心阴暗处：“你在你单位受辱了吗？”
你在自己单位受到不公平对待可以说，但别把脏水泼到国协脑袋上。
为此于学贤举例自己老婆：“不说外科，我们国协内科，招男女医生是同个条件要求的。”
想想他老婆姜明珠当初能被国协录取，凭的是超人的成绩：数年医学院成绩始终排第一，医院笔试面试时超出同等竞争者几十分进的消化内科。
姜明珠医生外表的斯文是骗人的，只要了解点她的人全知道，她是个百分百的女汉子。
在医院里头大部分女医生性格全是女汉子。
医学环境这么卷，医院招女医生不是招来当小姐哄的，医院不是豪门没这个养闲人的本钱，招男招女全是招来做牛做马的。
大医院是顶级人才竞争地，不会做这种降低自身档次的事。
“他哪家医院的？”
眼瞅着国协人说的有理，现场一群人私下讨论起来。
“他好像不是首都的。”
“是南方来的吗？”
“仲山系？”
“不可能。仲山系要是这么做，肯定遮不住，早被人耻笑的。”
老家仲山系太有名，一点风吹草动引人注目，不可能主动上报自取其辱。
想要快速搞清楚这人是从哪儿来的，不难，现场全是学霸均善于破解谜题。
“他是他们省城第六人民医院的管医生。”
“我记起来了，他们单位是上过报纸，说是出了历史上第一位女心外科医生。”
想想，这第一位女心外科医生，非诞生在国家医学中心首都圈，不是出自国协国陟首儿平怀这些圈内最知名的心外科三甲。这样的新闻，大家想想，能理解到发牢骚的当事人那个心境了。
从另一方面佐证首都医疗圈大佬们真不做这种笑话。
听到现场讨论的氛围，管医生后知后觉发现自己闯祸了。他本意只是发发牢骚，拿国协一样的事儿安慰下自己，博取同行们的同仇敌忾。结果哪里知道，好像只有他自己和自己单位变成了笑话。
不行，必须赶紧挽回局面，否则他回去八成要被领导宰了。
管医生急到跳脚，这回非得把对方扯下泥潭子：“这篇论文我有看的，她这个初步研究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真正难点她没做出来。要不然，我不会对你们提出相关的质疑。”
像前面讲的，谁都知道肯定疾病与器官的结构必定有相关性的。最难的是要找出相关性的学术规律，总结出可以最终应用到临床上的可行性指导策略。
前者是初级档次的科研，后者是真正拼顶级实力的研究成果。管医生认定对方如此年轻是做不出来这样具有突破意义的科研成果，最多是浅尝而止。

第3701章 不怕
证据是，白纸黑字她自己在论文最末总结综述段里头写着呢。管医生指出道。
一帮国协人面对他这番新的质疑。
“她不是只有一篇论文的。”陶智杰说。
高钊诚立马发现问题回头锁住他：“你原来早知道，刚摇什么头！”
于学贤则是揪出盲点：“几篇？！”
按照这尊佛的语气好像不是只有一两篇。
什么？管医生诧异：“你说她发表多少篇论文了？”
“你都说了她这个课题很难做，做出来属于突破性研究，研究成首发的话应选择最好的平台去发。”陶智杰只和对方提重点。
佛的本性是一巴掌扫死人。
管医生脸上大大一抹讶。其他人集体惊嘘。
“上，上什么平台？”管医生磕巴下。
“他这话说法肯定是上国际平台了，三大国际医学期刊之一吧。”
管医生问：“真是她自己做的研究吗？”
会不会谁谁谁代替做的实验，让她冠名发表。这样的事情在学术界不是没有，抓出来均属于裙带关系。
归之这人的偏见很固执，不说学术总想抓其它漏洞来反驳人，是典型的心理有点儿毛病。
一大群学术型大佬感觉到这人的情况后不想和这个人再说废话。
老半天没得到回答，管医生自顾自往下猜：“你们不说说明是真的了。”
你说这种人，睬他一眼算输，不睬他能把谣言传到乱飞。
“你说我没关系，但我不准你说我的老师们。”谢婉莹正色警告对方。
质疑她可以，可如果这人乱造谣到她的老师脑袋上包括曹育东大大佬身上，她是绝不会容忍的。
“你说话了。”管医生看见是她亲自开口，笑了，笑的言外之意是意指她这是心虚到憋不住。
“这课题不可能是我老师帮我做的实验。”
“你怎么证实这点？”
这种人，最喜欢让你剖开你自己肚子证实你自己吃了几碗粉。
现场有人屏住声息。
知道论文作者要证实自己这种清白很不容易。否则不会总有些这样的谣言出来难以辨清。
简单来说，论文作者想在这件事上彻底自证只剩下一条途径，即论证论文作者自身具有导师没有的本领，只有这样可以证实导师不可能帮论文作者做实验。这样一来，相当于要求论文作者超越自己导师。
这？
若年轻人能自己做到早自成大佬了。
管医生想想不可反驳的常规逻辑，双眼笑眯成线。
让他没料到的是，对面人真开口说话当面回复他的挑衅：“我能马上估测到你的体重，拿个现场体重秤当场验证。”
管医生不信邪。
会议中心有医务室里头有体重秤。看热闹的人很多，有的是人想把把这场戏看下去，立马跑去医务室拉体重秤出来。
“你说，我多重？”管医生理直气壮地问她，笃定她只能装模作样下去。
“65.21左右。”
管医生用一眼你傻了的目光望了望她。
估算到小数点后两位数，是想等打脸吗？聪明人全是猜个大概数比较容易估中。

第3702章 征服
二话不说，管医生走上称。
这个称是电子秤是能到小数点后两位数的。站稳了，等数值稳定下来。
第一次称数字出来了。
所有人望屏幕上数字：哎！
正是65.21。
她说左右也没错。电子秤换下地平面，有点不太平的地方数值测出来会稍有波动但是不应相差太大。管医生沉默了。
谢婉莹继续说让他测这个与她课题的相关性：“我的课题难做的地方，首先是要挑出符合实验要求的小鼠。这个特殊要求是小鼠的心脏必须是结构克数等差不多一样好做分组对照。”
“你意思是——”管医生吃点气。
“我可以估测出你的心脏结构问题，你的左心室应是超出比例的肥大。”
正常人左心室是要比右心室肥大的叫做生理性肥大超出一定范围是病理性。这是由于左心室本身承担的任务远比右心室重得多，泵出去的血是要进入体循环营养至全身。
所有人在猜她说的对不对时突见管医生从称上踉跄两步下来。
医生是人，也会生病的。
左心室病理性肥大并不少见，因为常见的高血压高血脂患者都有可能是病理性肥大。问题是如果患者病情轻微基本不会有临床症状呈现，或许只有体检能查出。
大家自从头看戏没察觉到管医生有心脏病病人的表现，说明其症状轻微到肉眼难以观察。于是，众人瞬间可以理解管医生这张骇然的面部表情。
不用说，管医生必定不可能把自己的检查报告提前告诉这位谢医生，应说他们两人根本以前不认识。她如何得知他的体检报告的？
管医生的眼里清晰地映着：她是外星人吗？
据他所知，曹育东大大佬肯定都做不到这点的。
米思然畅笑出声，爽死她了。
谢师姐让她冷静时她的担心最终被证实是白操心。
谢师姐要么不出手，要出手是牛逼到第一。你看其他大佬说话说完这人不依不挠的，只有谢师姐说句话让这人彻底跪下俯首称臣要喊陛下。
“我——”管医生摆摆手。
认输！认输！！
敢不服输？信不信谢医生能把他全身器官扒个遍。
管医生瑟瑟地一个抖。
回头大家再阅读论文，如谭老师一早指出，管医生并无好好阅读文章。连普外科的谭老师都知道（不排除谭老师为了读懂弟子的文去恶补心外科知识），要制造出心肌纤维化的小鼠模型有成熟的机制并不难，打个异丙即可。
实验第一个重点难点是在挑小鼠这方面了。若论文作者自身没有这个特别的能力，一只只挑用机器扫小鼠的心脏评估不知道需要费多少时间也不知道能不能真能挑出来。
管医生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再看看她，今天认识她这个人之后无疑刷新他的某种认知。
争论到这里事件刚显平息，突然有人问管医生：“你们医院的人来了？”
说的正是管医生医院里的那位上报女医生了。
随其他人转头，谢婉莹第一次见到了传闻中患者杜永生的母亲邵月兰医生。

第3703章 真人真面孔
有管医生抱怨在前，在场所有人看着那人到场的时候，个个不知如何表情为好。
高级知识分子大多数是很理智的，不会说轻易相信一面之词。管医生说人家的“坏话”是真是假，暂时大家没看到实证难以说清楚。不急着站队是对双方最公平的做法。
管医生自己也是怕被领导抓包，只敢背后嘀咕人家，当人来了立马躲开去了。
见到管医生逃之夭夭，有人又觉得或许错的是管医生，是管医生自己心胸狭隘，否则干嘛心虚到跑了。
话说回来，医学大佬们向来对报纸上刊登的明显属于医院打广告做宣传的新闻一笑了之。什么历史第一人这种新闻，从来是发布方自封称号，没有第三方或是国际组织认证。
大佬们关注的是新技术，哪家新技术应用了，大佬们关注不是妒忌而是要拿新闻来刺激下领导买机器。大佬们全很精的。在这种情况下，更显示出管医生的抱怨实属自己单位内的事情，而管医生自己都不在自己单位里争取属实是个懦夫，其他人更不可能说平白无故为这么个懦夫强出头多管闲事的。
念到以上想法，大家不约而同地先当作没事发生。
对于邵医生的信息，谢婉莹知道的暂时只有那通患者杜永生与母亲的通话。
与儿子的电话里表现出来的是，邵医生刚从国外回来，貌似是个经常出差的大忙人。
现场肯定有人是认识邵医生的，毕竟邵医生算得上业内小有名气。
见有人主动上前和邵医生寒暄话了。
从远处看，邵医生个头颇高，四十几岁，面容保养得好，皮肤白净，五官上与儿子杜永生依稀有母传子遗传基因的呈现迹象。杜永生是个帅气男孩，邵医生年轻时应是个标致美女如今是位美丽中年女医生。
“邵医生。”
“你好你好，李医生。”
听邵医生的声音温吞，性格温和，与人攀谈面带笑容。
相较之下，管医生那个急吼吼的模样儿真有点儿丢档次。
这样的场景让现场所有人更怀疑管医生莫非是纯粹的妒忌人家了？
“听说你之前出差去了吗，邵医生？”
“是，去了趟国外。”
“我记得你个把月前你也说你出差了，上次是去了哪里？”
“也是国外。”
动不动去国外出差，这福利爆啊。
省会第六人民医院这样的市级医院，公派出国学习的机会比定比知名三甲少太多。像国协国陟这样的大医院都没有说固定一个员工能时不时被公派出国学习。
大家全听出来了，管医生所在单位至少没有把宝押在管医生身上，而是押在邵医生身上。
“我早就听说你单位很重视你，同时说明你很争气。”李医生夸赞道。
被同行赞美的邵医生，笑笑说：“我的同事都很棒的，技术比我好的人多的是。”
人家如此谦虚，为何管医生不买账底下在抱怨。
只能说只要聪明点的人全知道，什么事情都要看实际收益不是光听人家说美话。

第3704章 目标更远大
“邵医生，你这回出国去做什么，参加学术会议吗？”
“不是，参加培训。”
“什么培训？”
“B公司的手术机器人培训。”
“你们医院要引进B公司的手术机器人了吗？！”
周围议论纷纭：
“我们首都圈里，谁准备引入B公司的手术机器人了？”
“可能也有，只是没爆出来。”
“首都圈都没有，他们市六准备买B公司的机器人做手术？”
“管医生，你知道不？”
无需废话，管医生肯定知道。
等于说，管医生要的先进出国培训新技术的机会，目前看来是轮不上自己。
省城市级单位突然先爆出要买手术机器人，让现场各位自家单位没机器的并且看似得到手遥遥无期的医生们颇受震动。
国协人心头郁闷极了，再次想起自家抠门儿的领导时差点儿吐血。
买国外先进机器这种事情，真心不是每次均为知名三甲抢在最前面。
说了，比较次级的医院想要追赶赶超排头兵医院只能是另辟蹊径。这一类医院反而有最积极冒险新技术的愿景。
如上回谢婉莹协助国陟搞成功ECMO，后来没上新闻头条只因差一步。
原来张大佬本有想找记者来闹个大新闻的，没想到南方同样一家比较次反正比不上他们国陟的地方医院，抢先上新闻了，通告全国同行号称自己为国内首例试成功ECMO机的团队。
如果国陟跟着去发这样的新闻，明显变成自降身位与平日比不上自己的单位较劲儿。想到这张大佬只好放弃。
让张大佬痛恨的是这样的医院偷偷买机器偷偷试成功后背刺成功知名三甲抢发新闻。
因而张大佬是个血气方刚的会怕被人背刺成功。吴院长不是了，直接躺平。
用句俗话说，船大难掉头，小船儿灵活应变多了。知名三甲属庞然大物自然难掉头。
吴院长抠门敢躺，自有门道，那是因为知名三甲掉头慢有底气，底气来自于名流的历史口碑。普通老百姓只认口碑，愿意长时间等知名三甲掉头。只凭国协历来第一综合三甲的名气，吴院长知道自己暂时不买新机器也不怕没老百姓来国协看病。
归之吴院长相比张大佬，是真正的老油条。
现场的同行们听着新闻，就此能联想到的是：新机器贵死了，单位不可能说随便派个人去培训最终搞坏机器或是没搞成功让巨额投资化为泡影，说明邵医生或是真厉害，能令她的单位下重本使劲儿培育她。
“邵医生，你的单位是要让你再次争创国内第一，手术机器人女医生历史上的第一人！”说这话的李医生向邵月兰竖起大拇指。
管医生露个脸向国协那边的人示意：看吧，一开始我没想嘲讽你们国协的，是想说你们国协的女医生有能力完全可以竞争的。
国协大佬们，如谭老师板着脸了：想这人怎么到至今都不明白，早说了，和男女没关系。让他弟子去争国内女性第一？不，他弟子本来就是有实力直奔世界第一的。
（谢婉莹：谭老师你——）

第3705章 妻管严
邵月兰面带笑容不变，答说：“作为医院的员工我什么也不知道，只需听从领导的安排。”
“邵医生，有你给我们女医生争气是叫人高兴。”李医生压不住内心的兴奋说，“我告诉你，今天我们现场再来了位年轻的后辈，未来应该同是我们外科女医生的骄傲。她和你一样准备立志在最具充满竞争力的心外科工作，做出了罕见的心外科科研报告。”
邵月兰眼里猛打个问号：说的谁？什么个她不知道的情况？
“给你看看这篇论文。”李医生兴致勃勃把学术期刊递交给她，指着作者那行读道，“谢婉莹医生。听她的单位同事说，她的最终论结果文将发布在国际最知名的学术期刊上，要与你同样名垂青史。”
邵月兰并未伸出手接杂志，事实上她的眼神有些飘出去。
轮到李医生向她打个问号。
按理说有这样的后辈出现，是前辈都很激动的，要赶紧结识并且鼓励几声。
李医生自认认识的邵医生不似管医生会有妒忌人的小鸡肚眼心肠。
接到对方的质疑，邵医生仿佛回过神来了说：“好像来人了。”
这下，李医生一块在这个话题上被岔开注意力。
伴随开会时间的临近，后续嘉宾们陆续匆匆到场。
国协里头先来的人最奇怪最爱凑热闹的泌尿外居然迟到，见到韦天朗赶到时，几个人喊问：“韦教授，你怎么了？”
“我的车早上要开时发现坏了，只好叫殷医生开车过来接我。等他把车开过来，我忽然意识到他开的是他女朋友的车。”韦教授保持着泌尿外对八卦新闻十分热衷的风格，有声有色讲述起今早上徒弟身上的事情，“我于是批评他说，你怎么吃软饭了，你自己没车开吗？”
所有人听得津津有味。
跟在教授后面到的殷奉春来不及拦截上司的嘴了，澄清句：“不是。”
“对，我们殷医生绝不是吃软饭的小白脸，他脸不够白的。”
殷医生是硬汉，众所周知皮肤是有点点黑。
韦教授的话什么意思，听韦教授继续分解：“他说他的车停不进去女朋友小区，他女朋友小区车位爆满。曹医生陶医生，你们小区是这个状况吗？”
曹勇和陶智杰对对方所言的现实状况点头，表示认可殷医生没撒谎。
“他现在是住到女朋友家里去了。我问为什么你女朋友不住你家。他说他女朋友喜欢住自己的屋子。我听明白了，他这是妇唱夫随。”韦教授把整段话最后四个字念得标标准准。
全场人诧异了下之后，笑坏了。
是谁能想到，硬汉殷医生竟然是个妻管严。
面对众人，手叉腰的殷奉春表现出不和这些人一般见识。
他和他女朋友如何相处，只要彼此相处得舒服，不会去管其他人如何评说。妻管严怎么了，妻管严的男人幸福死了，让你们羡慕去吧。
“我爸来了。”杜蒙恩喊。
妇科老师们到了，心外科的人到了。

第3706章 认识谁
这回轮到潘同学一众人表达惊讶。
不像谢同学，他们暂未听闻到那则消息。
“他不是首儿的人吗，为什么跟在傅医生后面走？”林昊指出。
“段医生应聘国协。”谢婉莹告知他们几个。
潘世华的面色蓦然一变：什么？！
他有强烈的预感，知道段三宝是为何从首儿跑到国协来的。
除了段三宝，另一个在傅昕恒身后出现的身影让所有人再吃一惊，这次包括了谢婉莹。
“魏尚泉，你跟他一块来的吗？”
见到同学们的诧异惊问，魏尚泉拉开个大大的笑脸说：“吓死你们了是不是？”
“什么情况？”林昊要他立即把情况汇报清楚，“班长都不知道你的事。”
岳文同是眼里闪现出点疑问，不过他知道的是：“他那天是有去参加国协的笔试面试。——你是先通过了吗？”
有些考生是属于笔试面试走过场的，原因是早被医院科室里认定为需要的人才。这种情况如果发生在顶级学霸如谢婉莹同学岳班长林昊同学身上，没人会起疑心的，结果是魏尚泉这个学渣超越班里学霸先被国协心外科看中？
不合常理啊。
魏尚泉撇撇嘴：“我不是毫无用处的。”
“他招你做什么？”
“我知道，你是去做体外循环师。”
福尔摩斯潘同学很快第一时间解出谜题。
所有同学心头瞬间释然。
魏同学是不容易，身体不太好，想当外科医生困难重重。好在现在算是找到了一个和外科相关的工作岗位。
魏尚泉宣布：“总有一天我会完全康复回到外科手术台上的。而且未来有手术机器人不用我劳心劳累。”
大伙儿一致掉过头去，装作没听见他这话，喊着：“走走走，开会去。”
会议厅大门敞开了。
流程是这样，先是要请人演讲，因此早上先不分科讨论，所有嘉宾集中到大会议厅里听人做汇报。
不知会要开多久，如同要去看电影般，抓紧时间先上个厕所。
没和其他人抢厕所的打算，谢婉莹悠了下之后再走去卫生间，进去后迎面碰上了个人。
与她不期正面遭遇的邵月兰，几乎是狼狈地急退了两步下去。
谢婉莹看出来了，这人明显在躲着自己，不禁感觉到蹊跷。
她以前并未和这人见过面结实，对方理应不认识她。
可现在这个状况是，谢婉莹问声：“你认得我吗？”
邵月兰当场背过身去了，装作宛如没听见她说话。
对方是能听见她说什么的，这点谢婉莹从对方的肢体动作可以看出来。
脑海里，登时闪现过一连串可能性，涵盖上次这人骤然挂了电话。再次证实对方真可能知道她是谁。奇怪了，她谢婉莹不认识对方，对方却认识她且避开她？
做贼心虚吗？
对方对她做过什么坏事儿让自己心虚？
不认识的人，如何对她做坏事儿？
除非对方不是对她做坏事儿而是对？
猛然，一个念头蹦出脑间，谢婉莹的眼神悄然黯了下来。
“你认识我妈妈孙蓉芳女士吗？”

第3707章 清晰可见
“不认得。”说完这三个字的邵月兰缓慢转过身，眼珠子猛地一瞪，缩圆成两个小圆球状。
刚她是做梦了吗？
她的面前为何没人了？
愣在原地的邵月兰，在过了一阵之后终于意识到对方不是不曾在，而是不睬她的答案直接走人了！？一刹那，不知觉往自己嘴里狠狠倒抽上口冷气。
原以为对方会抓住她的马脚冲她大吵大闹，激动地要求她当场回答。
如果对方真这样做最好，好比管医生敢当场闹事，由于没有实证拿出来只能引人围观最终落人把柄被人笑话。
预想的场景，并没有如她所预计的发生。
对方冷静过人。
让贼害怕。
真正强的人均是不声不吭断定一切接着灭掉对方的。毕竟她邵月兰一样是这么做的。
此刻完全出乎她预想的状况让她心头如打鼓般咚咚咚敲个不停。
不怕不怕，对方拿不出任何证据，何况拿出来没用，多少年前的事情早过去了，她和她家里人根本没有做错事。
只怕对方这个女儿是不是和她一样说不怕，否则为何敢直接走了？
想到这儿的邵月兰，心口里的这颗心似乎是安不下来了。
谢婉莹是不怕，是贼吧，终究会露出马脚的。不然的话，不会说事情真相到了今时今日似乎露出来冰山一角。
只能说她重生后奋斗的路程让真相变得更为清晰可见了。
付出总是有回报的，叫人慰藉。
当场问要答案，没必要的。
贼不会承认说自己是贼的。
因此不用等待对方回答，拔腿就走，走去二楼卫生间继续抓紧时间办事儿。
目前的工作更重要，不可以辜负方理事的期待。
上完厕所出来突然见前头走廊里屹立着个高大的人影，穿的银条纹衬衫有点儿花目。
谢婉莹的语音刹那有些失调：“常老师，你在这？？”
听见她这幅变调的声音，常家伟比她更受到惊吓的样子，要缩缩脖子。
想她之前在大厅不可能没见到他其实是跟傅昕恒他们一起来的身影，只能说聪明的她一下子猜到他听壁脚了。
太凑巧了吗？
什么缘分？一次两次被常前辈成功听见她和“坏人”的隐私？虽说上次胡老师那次事情最后证实是个乌龙坏。
常家伟立马猴急说明：“莹莹，我绝对从来没有故意跟踪你。我是上卫生间。”
男卫生间在女卫生间隔壁，被他撞遇她和谁说话的场面不奇怪。
何况说的话涉及到她妈妈，他给谢妈妈打过好几次电话，和她妈妈关系很好呢。
“那个人，认识你妈妈吗？”常家伟眉毛耸了耸，挂上点点担忧。
邵月兰好像当场否认，但是他常家伟都能从对方慢半拍的反应感觉到有人撒谎。所以他匆匆忙忙跟上她，想瞧瞧是什么状况。
从不觉得常前辈是个坏人，谢婉莹认认真真地和常前辈说：“我真不知道什么事儿。”
贼不承认，想查个水落石出需要时间的，她不是故意隐瞒什么。没证据的事情等于乱泼脏水，会变成管医生骑虎难下的。
常家伟听明白了，告诉她：“你有事，记得告诉我一声，知道不？”

第3708章 昧良心
谢婉莹点点头。
两个人随之疾走回去会议大厅准备听讲座。
大厅门口人潮人涌，挤入人流之后两人分道扬镳。
谢婉莹找到方理事，坐在会议记录员的位置上干活。
讲台上，岳班长带潘医生林医生忙碌调试着多媒体设备。
师妹师弟们在外头要把招待员工作做完，一时间回不到会议厅。
听讲座的医生们坐满整个大厅，密密麻麻的人头显示出至少今天有几百号人出席。
这个人数多吗？相较医学会的名气每次大操大办的各类学术会议动则几千人参与，不算多。
让人留意的是在如此短时间内开设学术会议，全国各地的大佬们竟然没拒绝，不辞辛苦专门飞来参加。
此等盛况，恰是证实今日讨论的课题为国内外临床一线医生们共同关注的超热点。
谢婉莹想到了对腹腔镜手术并不热衷的杜老师都跑来听，说明每个新技术的诞生，均有可能给身处困境的医生们带来一束希望让人渴望。
“你掉厕所了吗？”
拉开凳子要坐下来，忽然听见身边机器人老同学问他这话，常家伟诧异着：机器人会开玩笑了？太罕见，罕见到让人发毛。
“没有。”
“没有？是去见女人了吗？”傅昕恒继续问。
机器人老同学今天怎回事，懂得开口说女人了。
傅昕恒看着他的眼里写上：你这位花花公子爷，耽误那么长时间，不是掉厕所，当然只能是中途见女人去了。
“别胡说八道，我很正经的，没花花草草。”常家伟皱着眉正告自己刚没乱来。
“你去见谁了？”
机器人同学直觉里有猜到什么吗？
对此常家伟肯定不回答。一如上次，他认定这是属于他和她之间的机密，他要替她保密到底。想到这，眉眼一飞，睨望起不远处的曹勇。
不是没注意到他偷偷射来的目光，曹勇回过头来。
常家伟急忙别开脸去装作没看他。
行为反常的常憨憨，莫非是再次自作主张地做了什么？
曹勇尖锐的眼神望去表弟那儿。
段三宝是坐在傅昕恒他们后面有听见两人的对话，为此向打听的表哥曹勇打个手势：不知道，他们话说半句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表弟不是国协的是不了解常家伟这号人，所以可能听不出含义。
曹勇陷入了思索。
不会儿，谢婉莹好似有种感觉波从空气中隐约传来，像是不远处的曹师兄准备摸下她的脑子了。
到点讲座开始。
按照会议流程，先由国内的神经外科及骨科机器人研究团队派出代表开讲，正是讲的国内关于这方面的研究现状。
听着听着，常家伟咕哝道：“没有莹莹讲得好呢。”
“她和你说什么了？”傅昕恒听见，转身问他。
常家伟洋洋得意地扬起眉：“你上次见过她没问出个名堂，来问我？”
老同学你在会不会运用人才方面输给我了。
“她还是到我骨科这里来吧。”常家伟信誓旦旦地说，“我最了解她。”
凭他能和她共享机密。
傅昕恒径直给他一记冷冰冰的目光：昧良心的。开始说得天花乱坠说要帮老同学，最后这样？

第3709章 超热点
国内研究的状况讲完了，在场的医生们在国内对这些消息并不陌生。现场听完代表们亲口证实的消息传闻，众人一时间只能觉得现实离他们所梦想的机器人有点儿远。
其实梦想的机器人是怎样的，很多医生心里并没谱。
人脑是这样的机制，搜集外界信息整理信息再输出。任何幻想要基于部分现实，让人脑纯幻想出来东西太难。
两场演讲说完，第三场讲座上马。
上台的人给在场所有医生介绍说：我是xxxxx公司的代表。
众人惊呼：是B公司的人来了。
B公司的名气可以说是现在所有研究机器人的团队里头最大的。
看来医学会考虑到最后，可能是想着哪怕对方是借助医学会来打广告推广机器，也可以让国内的医生们多了解下外部信息，是件好事儿。
不怕输，更怕信息不通畅。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B公司代表带来课件通过多媒体进行投放。
屏幕上的讲课内容是中文，搭配的视频和图文来不及翻译字幕均为英文。
国内的医生们是有些感慨，什么时候轮到国内他们的人去到国外给人家讲课炫耀自己国内的最先进科技呢？
名垂青史的医生，如张大佬说的，不是个人手术做得最棒而是发明工具和新术式最大限度地造福了同行和患者。
现在，有见识的医学大佬们全知道，腔镜技术的下一个外科发展目标正是手术机器人了。谁抓住这个窗口谁能永留史册。
文字是较为枯燥的，动态的图片即视频最直观能震动人心。
现场大多数医生英文水平好，医学技术水平资深，没中文幕一样能看懂视频画面。所以，很快会议厅中所有国内的行家被B公司的手术机器人演示视频里惊艳到了。
视频播完，会议厅里一片鸦雀无声。
待B公司的人讲完课离开，现场立马热热闹闹起来。
可见国内的大佬们是不想当着外国公司人的面表示出情绪，避免被对方抓住把柄，到时候不好跟对方讨价还价的。
在场的医生们承认，内心对医疗科技未来展望的激情是被B公司的机器人点燃了。
“看起来，有点儿科幻。”
“所以，他们公司的这个视频是不是真的？”
“不太可能是完全造假吧。”
如果是，早就爆料出来了。人家在国外是被外国卫生部门批准上市在临床使用了的医疗器械，因此造假的可能性极低。
“不排除部分夸张？”
这个可能有。给人秀技术，卖产品，不得使劲儿夸自家产品好，把缺陷给掩盖掉了。
“究竟这玩意儿行不行？看来比我们国内的机器人好很多，但是真没有缺点了吗？”
“这个问题，我认为可以问问我们国内的同行的。”
“我们这里有没有人去过国外去过他们公司总部？去过他们合作的医院里现场看他们用机器人做的手术怎样？有的话，可以在这里跟我们讲讲是不是真的了。”有人放声在现场问所有人。

第3710章 你真的知道吗
谢婉莹能听出来，老师们对这个新技术是非常有欲望，因此迫切想知道是不是真。
“国陟的任医生在国外专门搞这方面的研究，问他本人最清楚。”有人想到了任哲伦的传闻喊话任大佬。
任大佬没回音，众人发现任哲伦不在场。
谢婉莹回想起来之前任师兄是带左医生姚医生的招待台签过名。
是奇怪，三人没影了？
“任医生在外面接听电话。”方理事道。
“我们等他回来说说。”其他医生们表态。
“可以让邵医生先给我们介绍的。”李医生迫不及待地讲有名的朋友拉出来，“她刚去过国外进行B公司的机器人培训。”
有的想起先前在大厅里爆出的消息。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邵月兰身上。
高光时刻来临，邵月兰挺挺胸：“是很好，几乎没缺点，比腔镜容易操作多了。这些大家在刚才的演示视频里头都看见了。”
“你上手的时候，真没有任何感觉不顺手的地方吗？”在场的同行谨慎追问。
工具拿到手最怕用着哪儿忽然给人添堵。尤其在外科手术中这种途添堵会随时危害患者性命。
邵月兰摇摇头：没有。
听到她这个答案，在场很多医生们纷纷表露出惊喜。
倘若是真的，这显然划时代的外科如虎添翼的新利器。
谢婉莹的视线盯在邵月兰的脸上：这人当真去过国外培训亲眼见识人家如何做手术？
如果有去过，不可能是这个违背客观事实的答案。
“莹莹说过的，机器人不是什么都能干的。”林昊把之前谢同学讲过的话吐出来。
相较之下，他林昊更信谢同学的话。
潘世华点头赞成。
岳文同望着他们两人，很想知道谢同学说过什么。
现场有另一人发出声音了：“不可能。”
其他人掉回头去看是谁发言。
傅昕恒为身边常同学的突然发言皱眉头了，因为他深知常同学没有接触过手术机器人。
常家伟继续说：“问莹莹就知道了。”
愣了一下，谢婉莹接到了常前辈悄然对她挤眼暗示。
是机会了！
“她知道吗？”
由于常家伟的指出，很多人转头过来问她。
“莹莹知道吗？”高钊诚找曹师弟询问。
心想这小师妹真是好比神知，好像什么都知道。问题是为什么是常憨憨来指出这点而不是曹师弟。
曹勇的关注点不是她知道不知道，毕竟之前有传闻她知道很多手术机器人的事。他关注的是，常憨憨果然又是自以为是地捂着什么了。
心思常前辈说的是机会没错，迅速调整好姿态的谢婉莹面向邵月兰医生：“你见过机器人手术吗？”
见是她说话时邵月兰的面色已经是板着，语气硬气：“看过。”
“你亲自试过吗？”
邵月兰不高兴怼回她：“怎么，你看过试过吗？”
想你一个年纪轻轻没背景的，绝对没出过国没亲手碰过这个东西哪能知道什么。
“我不需要看过试过，因为国外不少外科医生反映过问题。机械臂过于巨大，在手术区域内协同操作时容易互相打架，是目前这个手术机器人的痛点之一。”谢婉莹说。

第3711章 此地无银三百两
主动出击定是有风险要冒的。这个风险不是说她谢婉莹怕人渣，她谢婉莹怕的是风险并非来自对手而是自己人。
不要忘了她在当着一群熟识她的大佬们表现。
话一出来，果然她的各位同学老师诧异非常了。
从那张张表情里头，她能读到这帮人的脑海里应全在思索她谢同学为何变性了？！
她谢同学的学术厉害大家众所周知不会太惊讶，反而是她与往常不同的行为绝对会震翻人。谁让她谢婉莹向来冷得似个冰人，对何人何事淡定为主，奉承的处事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主动冒犯人家的事儿对她处世圆滑的她来说是不可能去做的，纯属没事找事做吃太饱自找麻烦。
全了解她的同学老师们，目光猛闪：谢同学主动找一个人的茬？有问题，有大大的问题。
“莹莹和这人认识吗？”
潘世华接到岳班长和林昊的猛力追问。
“我不知道。”
潘世华一口否认。未经谢同学的同意，他断不会去揣测她的隐私。
“奇怪了，刚莹莹在外面和她见面时没有打招呼。”林昊回忆先前在大厅里的场景。
打什么招呼？岳班长想说林昊同学变傻了。找茬儿表明双方为不友好关系，不是朋友何必打招呼。
“不是的，班长。我意思是莹莹没有表现出特别注意这个人。”林昊解释两句。
倘若敌手来了，至少谢同学的眼神表情中会流露出些痕迹。
“开会之前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吗？”林昊怀疑。
她的同学全是高智商，破案能力杠杠的。同学尚且如此，更别提恐怖的大佬老师们。
“有问题。”高钊诚与身边几个同事说。
“问题出在哪里你知道不？”于学贤和他抬下杠。
“第一个问题是那家伙说话前看曹勇了。”高钊诚道。
那家伙指的是常家伟。
说明大家一个个来开会，没有一个是魂游的，没有一个是吃素的，暗地里眼观四方伺机而动。
常家伟听到了他们的话，心里头巴拉巴拉骂这帮暗中偷窥他的家伙。
傅昕恒和他务实地说，是他露马脚太明显：“你主动挑起来让她说话，是想做什么？”
老同学是提醒他常家伟注意下自己的行径，很多人不高兴地在望着他了。
曹勇最不用说，一双瞪人的目光是想把他这个常憨憨插起来当烤肉烤。
白痴，让她主动挑事？
有本事你自己帮她做，让她自己挑事？
常家伟肚子里憋了股十足的委屈。
打到对方脸肿的事儿当然是给她自己做最爽，代替她做只怕她感觉不够爽。他是这样盘算的呗。
而且她愿意接受他的提案，也是因为他常家伟想好了要帮她打迷糊眼的。
确实，如果不是常前辈给她的眼神里说好会帮她打掩护，她是不太敢当着现场无数认识的大佬们露馅儿的。
“你们这帮人乱想什么？不知道莹莹从来最痛恨学术不端吗？”常家伟朗朗声宣布迷眼阵开布。
一帮人再度扫向他：常憨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真是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常憨憨。

第3712章 谁说的对
学、术、不、端。
四个字入耳。
只要是搞学术的人，最怕这四个字，一旦被证实是被盯上历史的耻辱柱上。
邵月兰的两颊染上了赤红。
想几分钟之前她被众星捧月位值高光，忽然来个一百八十度转变从天堂掉地狱里头。
有人说她学术不端了？！
全是由于那人对她提出了学术质疑。
让她最困惑的是，为什么现场的大佬们明明清楚小年轻医生没行医经验的说话不算数，为何个个表现得情愿听信谢婉莹的两句话。
这里要说到，先前讲过这年代通讯手段有限，互联网不发达，信息获取渠道不畅通。
想了解到国外不同领域的消息对国内的人哪怕是专家都有困难之处。
机器人是最新科研领域之一，国外相对国内来说有极为保密的商业秘密，对内透露出来的信息有限。B公司说是这领域里最棒的公司，其产品实则为两年前刚被国外卫生部门批准上市，因此哪怕在国外，能用上手术机器人的外科医生暂为少数。
如从国外被聘请来国内任职的聂加敏医生，并不知道机器人的信息。
聂加敏坦诚，自己并非来自B公司所在的国家，国外有很多国家的。
综上所述，场内各位大佬看完视频求证谁亲眼见识过是这个缘故了。
“她如何知道的？”
“任医生告诉她的吧。她现在也在国陟工作。”方理事说。
（任哲伦：这老油条师妹需要我告诉她吗？）
（谢婉莹：庆幸任师兄暂时不在场。）
不管是不是任大佬告诉她的，以现场大佬们的高智商无论是否为熟识她谢婉莹的人，能从她质疑的话中很快找出实打实的科学根据。
各位大佬们分析下来的结论是：
“她怀疑的方向有道理。”
机械臂做大是没办法，目前工程学的科技要满足这些手术功能只能把东西做到这么大。这点大佬们懂的。
做大的机械臂无疑会影响到手术区域的具体操作，这种问题只需稍微提醒，所有大佬们飞快地联想到儿科的手术画面。
以前讲过，儿科医生最头疼的是：很有限的儿童婴儿新生儿体内做手术时医生的手显得过大，多几只手进去容易打架，搞到最后只有主刀一个人做完。
在座的儿科医生们对此最深有体会，对其它科医生猛点头：是这样了！
周围的学术议论声如沸腾的开水，滚滚袭来，邵月兰觉察到自己的背涔涔的一滴滴汗猛掉。
“邵医生。”有人掉头转向她邵月兰，请她解释这个学术问题。
她之前不是一口说得很肯定，这机器上手于她而言没有任何阻碍吗？
事实是，她邵月兰在国外根本没试成功过！
机器臂打架不打架不说她知道不知道，她肯定没有用这机器做过一台真正的外科手术。
要她自己说，这怨不了她，她出国学习这个东西不过两个星期的培训课程。谁能两个星期完全上手新机器干活的。

第3713章 一个接一个
别人可能据此对她发出新的疑问：喂，哪怕只有两个星期，你是亲自去见过摸过这机器的人，而且应该与其他用过这机器的外科医生们交流过。
以上条件应该保证你能发现机器使用中如此显而易见的操作问题，你为何选择性眼瞎说上手毫无问题的话？
莫非是你去了国外没和其他外科医生们交流吗？
她邵月兰英语不是很好啊，比较高层次的学术英语交流她做不到，倘若她有这个本事不可能是在市六工作而是在顶级三甲了。
现场这帮人究竟懂不懂？她每次去国外出差是去镀金镀金。医院里的人没把她当回事儿的，把她当花瓶培养的。
自甘当花瓶是你自己的选择没问题，但是，不要在正经的学术会议上胡乱大放厥词。
说你学术不端真是学术不端了！
脑海里闪现过这连串接下来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态之后，邵月兰知道了，自己只余下一条路可以走：一路黑到底。
“我是不知道她说的什么。”邵月兰道，“反正，我上手机器是没她说的这个问题的。”
不怕你说什么，因为你们想亲眼看我操作这个机器不可能啊。
当一个人决定耍无赖的时候，是可以将无耻演绎到淋漓尽致的。
现场一大帮人全看出来了。
嘛呀，这人！
谢婉莹在这个时候想到了自己妈妈。
孙蓉芳谁都知道是个很善良的女人，想自己和女儿当医生的观念很纯粹，治病救人，不耍心机。哪怕被她知道自己当年的事，在孙蓉芳看来大概会是如果顶替者真的好好当一个医生救人无数，算是圆了她的梦可以将这事当成算了。
如果不是，是这样一个无耻之尤，满口学术谎言的人，不知道是真救人或是害人的医生，孙蓉芳九成九要悲伤愤怒到无法自拔。
“你给我们演示下吧，邵医生。”谢婉莹道。
不管这人终究是不是顶替了她妈妈的冒名者，她妈妈在场如果面对如此学术不端的人一定一样会扒了这人的皮。所以，她现在先这样做了。
“演示是吗？”邵月兰欢快地笑一笑。
哪来的机器给她试？
不是她不愿意试哦。
“我们医院要引进一台B公司的机器人。”
现场，突然有个人举起手说。
所有人唰目光过去，望清楚了主动愿意提供机器的人是市总医院的大佬。
“B公司有上医院推销过，这样的话，我让他们把机器送来给我们试下。到时候邵医生可以过来给我们亲自示范下的，也好让我们现场学习学习。”
另一位大佬愿意主动提供场地和机器了。所有人再转个头唰去目光，见到是中外友好医院的王大佬发声。
众人有预感了，很快即将有下一位大佬接上话。
“我们国协的新外科大楼即将竣工，因此会借此机会引入多种新设备。B公司的人有联系我们国协心外科的。如果不嫌弃，也可以来我们国协给我们演示下手术的，邵医生。”

第3714章 越掉越深
国协的各位望过去，竟然是傅机器人第一个抢话筒。
谢婉莹的眸光里闪了闪：傅老师——
“对对对！”其他国协人全反应过来，高声呐喊齐声响应，“邵医生你得来我们国协演示下，好让我们学习学习。”
让她去国协演示手术？！邵月兰心头打个大大的寒战。
这哪儿是邀请，分明是让她到全国第一三甲综合医院去现原形。
其它医院的人在听着一个两个大佬出声尤其是国协表态之后，骤然全回过味儿了。
现场的邀请贴立马遍地开花：
“你可以来我们医院演示的，机器我们去帮你借来。邵医生，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
“据说邵医生给小儿心脏病患者开过刀的，可以请邵医生第一例国内演示手术做个儿科患者，到首儿来。”
“我们医院没有心胸外科，有请邵医生在哪儿做演示手术时务必通知我们，我们渴望亲自到现场向您观摩学习的。”
这一个两个不嫌弃不够热闹的，均是要围观她掉坑里去了，而且是她给自己挖的坑。
邵月兰的嘴唇抖动下：“我个人做不了主，需要经过领导的批准。”
“这点没问题，我们和你们市六的领导熟，给你们院长打个电话。”
道这话的是她单位当地的同行，有名的仲山系医生。
这是给她密布了天罗地网，要她别想逃得掉。
“我们也先别回去了，等邵医生这两天给我们演示完机器人手术再回去。”再有那国内一样赫赫有名的荣济系的人说。
全国大佬们纷纷的表示。
论如何收拾学术界的无耻之尤，大佬们此刻同仇敌忾，没辙这人没脸皮到这个地步让人心情难以平息。
邵月兰整个人在座椅上快坐不住了，说来说去她之所以到这个地步，是谁挑起来的，是她！
猛转过头，邵月兰对准方向开火：“谢医生，你说机械臂会打架，如何解决？你说的问题如此严重的话，这个手术机器人岂不是做不了手术能被批准上市吗？”
谢婉莹微微一笑。
见她这一笑，邵月兰怔住，是怕了，想缩回说出去的话但覆水难收了。
“邵医生医术过分优秀，在胸腔镜手术里没碰见过操作杆打架的问题。”谢婉莹道。
这话再次一针见血指出她邵月兰的猫腻了。
说了机器人手术从腔镜思维发展来的，腔镜的操作杆同样可能会打架，否则不会每次手术前外科团队要重点讨论开孔的位置。手术机器人由于臂大，导致开孔位置的探究更难点。
你是个有名的心外科女医生肯定熟悉胸腔镜手术，说自己很懂手术机器人操作，来反问我这个？
眼瞅给自己再挖了个坑而且越掉越深。邵月兰内心哀嚎。可恨对方不按照她所想的出牌。
最可怕的是现场无数同行们望着她的目光充满了惊异！
什么，这人连胸腔镜都没搞明白直接跑去学习手术机器人了？！
躲在后面的管医生长出口气，向年轻谢医生望着的眼里写的：同是外科女医生，是不一样呢。

第3715章 利益交割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很多事情一波三折。如果真是好事多磨，任哲伦认为自己现在不会处于一种焦头烂额的状态了。
会议厅里头的熙熙攘攘高潮迭起的学术争论，他是暂且没有这个精力去留意。和自己人站在外面的走廊里，握手机的手心全是一层湿汗。
当医生是很难的事情，最难的事情有时候可能跟老百姓所想的不一样，不是如何给人治病而是如何组织给人治病。医生背地里付出的如何调集一切资源给病人治病的隐形成本，非老百姓眼睛里能看得见的。
同理，当有些医生干脆把这个隐形成本甩回去给病人和家属身上：你们自己去找谁谁谁干什么。
接下来自然被老百姓一顿痛骂：我不懂医的，你让我自己去找？！
事实上让外行的普通患者家属自己去找医学途径是不切实际，哪怕你给对方指明路径如何走，但病人家属终究是外行，不说办不办错事儿单是医学沟通和理解方面会存在很大的问题。
医生最好是主动承担起这些事务，哪怕这是项最难的工作。
大佬们全是患者口碑里的好医生，理所当然会这样做。
基于此，站在任哲伦旁边的左晋茂以及姚致远的脸色跟随流露出多少的紧张。清楚任哲伦自始自终在做的是项过于艰巨的任务。
唯独只有把技术抢在自己的手里，医生心里头能踏实，能有自主权为患者争取最大的福利。因而眼前是一场恶战在斗争。
改变原先拟定好的实验计划，会难免给合作方透露出自己这边技术不自信以及实验环境的不稳定性等缺陷，因此他自开始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与张大佬协商之后最终继续敲定了要改。他和张大佬的魄力可以有，问题是如何给合作方进行合理的解释让合作方信任于他们，目前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你解释不通保证不了的时候，合作方必定要对你进行追责。最糟糕的结局无非是一拍两散法庭见面。
果然是这样了。
“任教授，你重新提交的方案设想并不能让我们感到满意。我们听信于你，选择让机器与你回原单位进行实验，是认为你可以在你原单位握有主导权。现在看来，你并没有很好地做到你先前所承诺到的目标，而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了。”电话对面的合作方说。
合作本身是种交易，如果没有坦诚的利益交割，对方是不会舍得去割让自方的权益给他人叫做合作的。
在医疗界求合作同是如此的利益基础。
找家厉害的三甲医院合作临床实验，无非图的是给机器打造名声以及拓展国内市场之类的商业目标。从上述电话内容可知，任哲伦在合作方面前打包票做一些承诺是没法子必然的事。
“没有改变，什么都没有改变。”任哲伦努力强调。
“你说没改变，为什么要突然改变原先的计划？我们没看出来，你们这改变的计划相较原来的计划有什么更优越可取的地方。”

第3716章 或许她知道
“你们只是没有很好地理解我们改变计划的意图。”任哲伦耐心地一再和对方解释。
“意图？我们这是科学实验，任教授。你说你改计划有意图，是不是该把改变后的科学意图给我们列出来。改变计划后的技术要点在哪里呢？”
任哲伦稍微沉默下，道：“这只是开始。麦伦，你要知道，我们只是刚把计划进行调整，由于一早说好了有什么改变必须及时通知你们，我们这边有尽责地履行每个合作方的义务。我只能说让你们尽可能地等等。”
“等等？你们计划已经准备改完实施，让我们等等？等你像你国家谚语里说的先斩后奏吗？”
“你着急什么？我们没有讨论完。”
“可你在邮件里号称要先开始实验了。”
“我知道我知道。”任哲伦的手摸下额头。
“你知道什么！你明知道我们的竞争对手很强大有许多，投资方已经很不耐烦。你这是在严重浪费我们宝贵的时间和计划。”
“你要耐心听我解释下，麦伦。有些问题以及解决问题的方案，只有在实验中可以看见。”
“你这话的意思是说你到现在对你自己的计划改变没有精准的目的性，是茫然的，我说你浪费时间和金钱有说错你吗？”
对方说的并没有完全错，任哲伦的声音只得低沉下来：“给我点时间，三个月。”
“不可能！”
“实验本来花费的时间很长，三个月是很短的。”
“给你一个月时间，我要结果，否则，我们法庭见。”
电话线挂断时那咔的下，代表着似乎希望要胎死腹中。
左晋茂拉起自己衣服的领子，直呼：快不能呼吸了。
如果真法庭见，拆伙，他们这边的人并无多少优势可以拿走全部专利权。最糟糕的是，他们之前的付出将完全付之流水。
“你说怎么办，姚致远？”左晋茂转头问同伴。
“我觉得吧。”姚致远摸摸自己的鼻头。
“你觉得怎样？”
“不如回去再说。”
“回去哪儿？”
“听其他人讲些什么。”
“你认为那个会议厅里坐着的人能讲些什么吗？”左晋茂要冒火了，“你知道的，这个国家里并没有机器出来，没有！你让他们讲什么呢？你能听他们讲什么？你不如说他们在等我们讲什么。”
左医生这话几乎没有料错。一早会议厅里的人是全在等待任哲伦讲课。
“可她好像知道些什么。”姚致远憋了很长的一股气吐出这句话。
给他这句话作证的，是任哲伦决定改变原来实验计划的行动。
合作方麦伦要的新技术探索，任哲伦认为是有的，只是现在暂未拿出实证来。为此刚双方围绕这点争议不停。解决的关键当然是任哲伦认为有的根源，是促使任哲伦改变的计划的她了。
“走，去看是你所说的我所说的是对的。”左晋茂道。反正在外头是站得住脚酸了，找张椅子坐坐再说。
他们两个人先离开任哲伦往会议厅走去。

第3717章 王者
任哲伦不是没有听见他们两个的对话，此刻深沉的眼中不得不浮现出几抹忧愁。
来到会议厅门口，左晋茂先停下步子，侧耳听下，很快得意地说：“你听，致远，他们在找谁？”
会议厅里的人是如他所说的，再度寻求任哲伦的发言。
“任医生至今没有回来。”
大家是想再听听任医生的高见。主要是现场同行们亲眼见识一个自称去了国外培训机器人最终显示出的却是特别不靠谱的之后，深深感觉可能只有任哲伦说的信息是最可靠。
邵月兰掏出手帕擦下额头的汗，生怕再来个任大佬亲自做实把她骨头都拆了。
在场大佬们是没有放过她，继续说：“届时任医生回来以后，邵医生可以和任医生再进行下学术交流的。你们两人毕竟是亲自在国外见识过机器懂得机器的人。”
听闻这话，站在门口的左医生和姚医生互递闪烁的目光：好像之前发生他们不知道的什么有趣的事情。
眼看着这两个年轻人有点怪怪的，任哲伦走过来。
会议厅里头一帮人一边等待他归来，一边保持热情的学术话题：“任医生回来或许能对机械臂打架的问题给我们进行更深层次的学术解读。”
“哎，他们知道这个问题吗？”左晋茂吃一惊。
没接触过手术机器人的，真是不太能知晓这个问题的。因这是具体的操作性问题，需要人亲自上手方能体会到的。
这个难题基本上是全部手术机器人避免不了的难题，是世界性难题。B公司暂时解决不了的难题，对于他们学术团队的机器人一个样。
“任医生自己也带了机器人？”会议厅里有人问询听说到的新闻。
消息比较灵通的透露：“任医生的手术机器人据说代号叫做k。”
“王者的意思吗？”
k容易让人联想起扑克牌里的国王king。
“如果是这样，我们对任医生的机器人可以抱巨大的期待。”
这些人是不知道，他们的k是在悬崖壁上悬挂着了。一旦拆伙，k也消失了。左晋茂叹口大气。
“在等任医生回来前，不如让跟着任医生的谢医生给我们再讲讲。”方理事提议。
方理事是认定她是任师兄的徒弟了，任师兄什么话都跟她说。
最惊讶的要属站在门口处搞窃听的三个当事人。
左晋茂指指自己的鼻子，对着同伴：你说是怎么回事，致远？她什么时候变成我们的人了？不是要跟我们搞对比组吗？
姚致远笑出一声，不敢再笑，是由于见到任哲伦站在他们背后了。
任哲伦不知会不会大发脾气，眼见自己不在的时候有人冒名顶替他的学生？
对此，任哲伦没说话。
可能来不及说，里头人的发言声把他的嘴给堵住了。
能把他的嘴堵住的只有学术话。
谢婉莹不敢顶替任大佬乱发言的，先强调：“这是我个人的理解。”
“没关系，你说下。”
“我们医学物理学课本里头有专门讲到光学。光学在外科界的重要作用是不言而喻的。”

第3718章 豪赌
医学之所以是理科，是由于人体结构以及医疗工具包括药学器械统计学等皆与数学物理化学有重大联系，可以说这些学科构成了医学技术不断发展的基础。
解剖学是不是医学的基础？是。若没有数学物理化学等，能造就解剖学吗？不能。
然而到了临床上不少医生忘了这个本。
场内陷入一片安静。
左晋茂推了推身边的同伴。
姚致远能读出他的眼神里写着：她是不是和你有点儿像？
当了医生后再去努力挖掘物理学数学化学等的医生是少见，比较“另类”。大多数医生重新翻读的课本只会是医书。
他是个另类，她也是吗？姚致远想。
光学在人体结构上的体现，不用多讲，第一个大家能想到的肯定是人的眼睛。人的眼睛最特别的地方在哪里，是光学到了人眼这里产生独特的规律了吗？想也知道不可能。
“人眼最特别的地方在于它联系着人的大脑。大脑将人眼搜集到的信息进行处理形成结果反馈，指导人的肢体下一步的动作。在人类对机器的研究发展史上，参照人眼和大脑的互动性，想让机器人的眼睛变成人眼这样，必然要形成一套新的机器人人眼以及计算机中枢的互动系统。现在及未来在探索的应用型研究计算光学成像技术是其中一种解决问题的设想了。”
举个例子，学画画的把一个平面圆画成一个三维球体需要画阴影，利用光学信息，把是圆或是球的信息准确传导给看画的观众。
在腔镜手术里头，运用的光学规律是最原始的，不是画画，是如舞台上打灯，医生按照灯打出来的画面自己来判断。
这样的情况下为了让医生看清楚手术视野，灯必须打来打去全方位地打。偏偏操作杆在人体内活动受限，灯打出去肯定有无法克服的死角。可以说这个毛病是所有微创手术的通病了，手术机器人一样有这毛病。
“你意思是，计算光学成像技术是可以做到如画家画画吗？”
现场的大佬们全是高智商的，很快能从她举的例子大致理解到这个新技术的利害之处。
灯没法完全打到位没关系，灯照不足的地方，计算机以大数据作为基础，尽可能搜集更多的残余光学信息进行分析，将照到的画面进行进一步处理（如曝光度智能调节）类如画家画画，传导给医生更清晰全方位的手术视野。
作为外行人可能看到这会怕：计算机会不会算错？
要知道临床上很多盲插的操作如最普通的打针全靠的是个人经验，可以说比大数据更不靠谱。如磁共振等检查非直接在人体内拍照，是利用物理学基础知识计算出来的人体影像。况且一切由医生做最终把关的，不是交由机器判定。
微创永远有这个风险在，不想要这种风险只能做传统手术。然而传统手术对一些患者来说风险更大无法承受，导致部分患者唯有放弃生命。
懂医的都知道医学从来是场豪赌，医学不是神学。

第3719章 不容易
可以说，这种技术并不算陌生，只是在某个细分的领域再有新的突破性进展。
未来这种技术能突破到哪种程度？如画师画画那样吗？真有可能，因为机器人是往人工智能方向走的，人工智能是要趋向于人类大脑的发展。
会议室内哗声起步。
对知识分子来说，每个新技术意味着风险与收益同步存在。
所有人的心情这会儿如坐上条小船在大海中行驶，面对即将到场的风暴，每个人有着是否能渡过难关的忐忑不安，也抱上了对穿过风暴后重见更美好天日的憧憬。
医学职场人展望和拥抱新技术是在所不辞的事。
“我们需要多久能见到谢医生所说的画面？”有人笑着问询。
一大帮了解谢医生的人，脑子里想着的是另一个问题了。
“莹莹的思维我觉得很像她自己刚才说的新技术。”林昊小声与身边的人交流。
“她的大脑本来就是超前的。”已投身神经外科的岳班长中肯评价谢同学的人脑。
潘世华的心里闪过个念头：谢同学或许是从未来回来的人呢，否则怎能总能看到未来的样子。
说话的谢婉莹肯定是要适可而止的，怕越说把自己的皮扒了，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在部分科学杂志上有阅读过相关的技术研究。”
以她所知，要做到拍一张照片能计算出整个物体的整体三维构造，几十年要的。反正在她重生前年代这个技术没有完全成型。应说这样的技术是最难的。但她的话里头包含很多技术，其中部分技术现在都是可以实现的。
学科是要做融合的，技术成果是要互相利用的。她本人相信，任师兄他们应该有往这方面努力和思考的。手术机器人要突破，光学应用必然要比普通的腔镜手术进一大步。
站在门口的左晋茂再拉了拉姚致远：“她和你一样搞计算机吗？”
姚致远飞眨眼皮，仿佛不再打瞌睡了。
任哲伦正式推开了他们三人面前的大门。
开门声引得场内所有人回头望。见到他，有人当场喊话：“任医生，你回来的正好，可以和邵医生进行下学术交流。”
“邵医生？”任哲伦口里这声疑问，分明表态出了自己不认识什么邵医生。
“她在国外进行了手术机器人培训，即将在国内给我们所有人进行手术演示。”
邵月兰现在坐在椅子上直接装死了。
任哲伦从对方的话很容易地读出其中的含义，说：“这是好事情。”
“到时候，任医生你来做下现场指导？”
“你确定是我指导她吗？而不是她指导我？”
大佬说话的内容和含义全是相反的。
邵月兰听出来了，人家大佬根本不陪她玩。
由于时间有限，集体的会议开到这里结束，紧接下来是各科分论坛讨论。各位医学人离席后中途休息，再前往各自论坛所在的会议室进行开会。
走出会议室之后，邵月兰不久碰见了那位B公司的国内经销代表。此人姓龚。

第3720章 各有盘算
龚代表定是与她邵月兰是认识的，因为她都去了国外培训说明与B公司以及龚代表有业务联系。
“你好。邵医生。”见周围没什么人之后，龚代表走上来和她主动攀谈。
要说刚才开会的时候，身为B公司的人龚代表讲完PPT出去了，不得听在会议厅里面后面国内大佬们的学术讨论。对此他需要打听下医学大佬们之后对他们B公司产品的评价。
龚代表内心清楚，找其他大佬不如找她邵医生最好。因其他大佬有抱负心的，是有可能对着他和B公司藏着话不说。
只能说，有真才实干有才华的人在技术上是有抱负的。没有这方面实干的哪敢做这种梦。做不了这种梦的人想赢国内同行，唯剩一条途径了：简单来说，自己打不过找人来帮着自己打，借助外部力量打击自己人。这种人是典型的买办了。
读到对方眼里的示意，邵月兰笑了。想着自己刚在会议室里所经历的，那些人嘲讽她，浑然忘了她好歹算是从B公司里培训出来的人。嘲讽她是等同于嘲讽B公司了。
她现在要做的正是，必须把这点给B公司的人强调出来。
“你说什么？他们认为我们的手术机器人不好吗？”龚代表话里带了些惊讶的语气，想他刚讲完PPT离开时，会议厅里头大多数人的表情不是如邵月兰现在这样说的。
“任医生你认识不？”邵月兰小声给对方透气了。
龚代表沉默下，是代表着他应早有听说些相关消息。
“据说，任医生有自己的手术机器人，和你们家公司产品是竞争关系。”
“你想说，任医生在会议室里头批评我们公司的产品了是不是？”
邵月兰眼中再笑笑：“我没这么说。”
“你不敢说，其实就是，我明白了。”龚代表道，再问，“他们还说了什么？”
想到刚各位大佬们硬要给她安排的那个差事，让她狼狈不已焦头烂额正不知如何应付好。现在拉人下水的机会到了，邵月兰惺惺作态一言难尽的口气说：“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找突破口要砸你们家产品招牌，居然建议刚做完培训回国的我给他们做手术演示。”
龚代表的脸色黯然下来。
“你说我要不要给他们做手术演示？他们说要联系你们公司给我提供机器。”邵月兰再说。
龚代表不说话的表情里头蕴含些愠怒了。
“不如这样，你回去和你们总部总裁商量商量接下来要怎么办。”邵月兰不怕跟对方说明，你们如果真给人家机器，给了他们方便给我设圈套让我来做手术演示，砸了你们的招牌不是我的错了，因为我这会儿给你们透过气了。
这话说完后不是她邵月兰憋着股气，是龚代表和B公司需要憋着股气了。
“你先不用答应他们。”龚代表道，“他们要人进行手术演示，我来安排。”
瞧瞧，她这不把棘手的事儿甩出去了，想搞她，有这么容易不？

第3721章 耿妹来了
中途休息终于得个空可以想工作以外的事情。谢婉莹拿出手机，想着给不给家里去个电话时犹豫了下。
何时起，身后忽然站了个人影。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回头看见来人：“师兄。”
“打电话给你妈妈吗？”曹勇问。
谢婉莹心头汗一个。之前的预感中了，曹师兄摸她脑子。
掠到她眼里那丝慌张，曹勇温和地拍拍她肩头说：“没事的。”
他刚才那句话是问的很随意，没想到被他看出来了，真是有事儿和她妈妈有关。
没打成的电话，铃一响，再看，发现是自己妈妈打来的。算是母女俩心有灵犀一点通了，谢婉莹立马接起电话。
“莹莹，琳琳要去你那儿，你知道不？”孙蓉芳问女儿说。
家里有什么与她有关的信息基本都是孙蓉芳转告女儿。谁让她谢婉莹平日里不爱和他人煲电话粥属于不太爱说话的人，大家全知道她的性情也知道她工作学习忙，不想无故打扰她。
“我跟她说了，她去首都可以去找你玩玩的，她应说好。可能怕你忙，不知道敢不敢打电话给你。你上去省城的时候我听说你们两个也没空见上面。”孙蓉芳说。
琳琳是徐艾琳了，她小姨妈的女儿，前年以优异成绩考入省城的师范大学。
之前她去省城参加学术活动，是只见了表哥表嫂。
琳琳由于就读的大学校区离市区太远，下课后如果专门来见她一面需要搭乘两个多钟头的车，完全来不及。
况且她当时工作是无暇，碰巧遇到台风天……
两姐妹想见面有的是机会，无需急于一时，于是她在省城时并未通知只事后告知对方来过。
说来她家和小姨妈家间的感情虽各家有各家的算盘，但肯定比大表姨小表姨她们之间好的多，无非是由于她姥爷的关系。姥爷教孩子是可以的。
琳琳比她小好几岁，有年龄差距。年龄差带来的代沟距在小时候较为明显。如姐姐上高中妹妹上初中，一个高中生和一个初中生必然在各方面有话题上的代沟。一般要消灭这种代沟需要到大学以后，均要成人了，涉及到就业婚姻等成人后的统一话题有共同感受，关系自然会拉近。
回忆起来，重生前是差不多这个时间段她和琳琳逐渐走近且关系越来越好。
妈妈说琳琳怕打电话给她是有这个可能性。琳琳从小是个心思单纯的小姑娘，表现为做人做事行为话语比较耿。
琳琳来首都可能是跟老师野外实习中顺便走访来首都看看，因为她是地理师范生。
“你打个电话给她。”孙蓉芳让女儿和妹妹要搞好关系，毕竟自己妹妹对她女儿向来不错。
谢婉莹想的是，要不要对母亲说的那些话如今哽在喉咙口。
终究没查清楚之前暂且说不出来。
想到如果想进一步知道老家的消息，可以问问表妹。
琳琳读书的地点离老家近经常回家，掌握老家的信息比她多。
挂完母亲的电话，给琳琳去电。

第3722章 是这个人吗
一天会议结束。
听说她有家人从远方来，方理事让她赶紧走，把笔记带走整理完再送来没关系，笑道：“笔记给你曹师兄可以了。他会安排人拿给我的。”
方大佬这拐着弯儿的话儿，一根筋的人真听不太懂。谢婉莹是直率地点个头。
由于之前打电话时师兄在，忙完事曹师兄主动开车送她去见人。
路上，曹勇问她：“我好像和这人没见过面是不是？”
“嗯，我表妹。”谢婉莹答是。
师兄没见过她家所有亲戚，她一样，只见过师兄家里几位家人而已。
“需要我今晚陪你们一块吃饭吗？”
师兄是好温柔的人，怕她们姐妹俩有私话要说，绅士地问她意见。
“一起吃饭没问题的。琳琳不像我，是个健谈的人。”谢婉莹说。
感觉得到她是愿意让他和她的家人多接触的，曹勇情不自禁地笑了。
车开到碰面的地方，是国协医院的门口。
路边见站着个身材丰满的姑娘，剪的短头发，是很俏很可爱的那种女孩。
是表妹徐艾琳，一如她记忆中的样子。
停车，谢婉莹急忙下车和表妹见面。
“我不是来你学校找姐姐的。”徐艾琳和姐姐见面先解释清楚，“我们随老师实地考察窖洞，期间一个同学不小心把脚崴了。我们老师说他自己有国协认识的医生，送学生来国协看脚。我没跟老师说姐姐你在这里读书。我记得姐姐你都要毕业了。”
“先上车，我们去找个地方吃饭。”谢婉莹道。
徐艾琳探头望见了她车上开车的男人，问：“是表哥表嫂说的那个曹医生吗？”
“是——”
“我喊他什么？姐夫吗？”徐艾琳请教姐姐。
这？这经验她重生前没有。
好在师兄帮她救下场子。
主动伸个头和她表妹打招呼，曹勇道：“叫什么都没关系，像你姐说的，找地方吃饭别饿着。”
“你是想说别饿着我姐是吧？”徐艾琳哈哈声笑道。
曹勇笑一笑：“算是。”
“他好坦诚，姐。”徐艾琳转头当着姐姐的面评价这个未来姐夫。
“上车上车。”谢婉莹回过神来了，想拦住耿妹说话只能是中途强行岔开话题。
两姐妹准备上车坐后车座上。
徐艾琳突然记起件事，拉住姐姐说：“姐，我先给你道个歉。”
“什么事？”谢婉莹被她这话惊了下。
“姐，你记不记得你接到过一封国际邮件，写信人自称是位病人的老朋友。”
“那封信是你写的吗？！”
这个横插进来的声音有些气冲冲的，让徐艾琳不由自主地缩了下手脚。
“他们是谁？”徐艾琳问，“是姐你认识的吗？”
光听声音谢婉莹早听出来了，是黄师兄。
不止有黄志磊，细看下，后面有个人准备拦出租车走的人是宋医生。
看来这两人碰巧周末值班，下班看见他们顺道偷窥，结果没想到听见有人爆大料。
那次事件是把他们几个人耍到团团转。
宋学霖两只眼缩圆瞳了：把他宋猫耍了的是这人吗？

第3723章 非高冷傲
一群人在周老板的大排档里坐下来。
伤好了的周树仁头发重新长出来并且留出长刘海遮盖掉了大部分的伤疤，与以往的斯文帅哥样没多大区别。变化不是完全没有的，劫后余生必有后福。众人见周老板最大的变化应该是变乐观了不少，两条眉宇上经常悬挂的愁眉不展烟雨朦胧总算像见到阳光去掉了阴霾似的。
走来帮他们推荐菜式之余，周老板的双眼锁住新出现的姑娘家，问：“哪家的小姐长得这么俏？”
做生意的人是会说话，说话特别甜特别会讨好客人。周老板口音里带着京腔，说这些话更像唱台词似的。
徐艾琳在底下再拉了把姐姐的衣服说：“我听大姨丈说，首都的人高冷傲，怎回事？”
她爸被这边的人坑过，对这边的人印象极其不好。唯独有个例外，说要陪她爸喝酒的常前辈让她爸惦记着了。
地域黑像是很常见的事情，这是由于说过人脑爱发懒，思维喜欢从简概括好记忆。地域黑实际上讲不叫地域黑，准确的说法叫做地域标签。
“首都圈有这么多人，能用一个词概括完吗？也没法用一个词来概括完我们老家所有人吧。”谢婉莹说。
听姐姐的话是没错，像自家的人都各有各脾气。
徐艾琳是挺高兴的，眼看首都圈的人不是全高冷，这样的话以后姐姐嫁到这边能继续好相处。只是，对面坐着的另一个帅哥那双眼睛像猫静幽幽地打量她，让她有点儿发冷。
“他是什么人？”耿妹直接问姐姐，“他爱养猫吗？我感觉他应该养了不少猫。”
不然怎么会像只猫。
“我不养猫。”宋学霖开口。
其他人的目光唰向他：难得，这个从来不爱说话的宋天才被人一句话逼出了声音。
这是没办法，他宋学霖能看出来，这个谢医生的妹妹与谢医生同样独具特色，很容易遐想连天。
“对。”徐艾琳不否认，“他像猫王国里的国王。”
猫王。噗噗，黄志磊拿拳头捂住嘴巴乐个不停。被小师妹的妹妹这样一说，真像。
宋学霖的脑子里转着怎么让这个耿妹闭嘴了。问题是先得让这个人开嘴把之前的谜题说清楚。
好在耿妹是不会藏话的，说：“那次是不知道姐姐你来省城了而且是为这件事，不然早和姐姐你说了。”
“邮件是你写的吗？”
“不是。邮件里不是说了吗，是那个病人的老朋友。”
“你跟我道歉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经姐姐你同意，把姐姐你的电子邮箱地址给了她。本该先征询姐姐你的意见的。结果那天对方急着要，我想着不是干坏事给了。事后学校有点忙我忘性大，忘了再跟姐姐说。姐姐上次说来过省城没有提起这件事我也忘了说。直到这次来和赵大哥再联系，终于记起这件事。”
耿妹另一个特点是做事忘性大。
谢婉莹回忆起来是这回事。
她妹妹以前在老家有时候跟着她出去玩，和她部分同学是认识的，比如张薇胡浩赵文宗等是认识的。

第3724章 轨迹改变
必须说，她表妹成绩顶呱呱就读全国著名的师范大学之一，早就被她那群喜欢拉帮结派的同学盯上了，拉拢她表妹。
好在靠近她表妹的赵文宗阿彩心地是较好的。跟曾万宁他们在一块得知曾大嫂的遭遇后，阿彩很是同情，私下少不了跟她妹妹吐槽曾家人。
为什么曾大嫂娘家人都说不认识这位老朋友？
“因为骂他们。”徐艾琳道。
这朋友大概是救朋友心太急，说话不顾场合，见朋友一直被拖着没人愿意勇敢去救，忍不住把所有人包括主治医生全骂了。
这帮挨骂的人心里无不憋屈愤怒的，因而没人愿意去搭理这人了，也不把这人放心上了。给她谢婉莹他们的答案里变成了不认识这个人。
阿彩和赵文宗知道这事儿吗？
“不知道。”徐艾琳说。
理清事情脉络是这样子：那位朋友从家属和医生口里得不到病人的消息（谁让她骂人了）转而联系阿彩。由于阿彩的关系，对方继而认识徐艾琳。
有一天这人在新闻里看见有关谢医生的信息，听徐艾琳说那是自己姐姐，就此跟艾琳索要她的个人电子邮箱地址发出求助信号。
“她后来给你发过感谢的邮件姐姐你没发现？”
她开初的msn邮箱由于突然知道的人太多爆了，早收不进新邮。之后她主要用其它邮箱分门别类处理论文联系等工作信息。只能说给病人治好病之后，一帮医生无再有空暇去调查这事情，因为后续也没有发生其它事。
曾大嫂事件的阴谋论真没有，她刚开始坚持的谨慎怀疑是正确的。
从今天遇到邵医生起，她有预感，以往揣测的方向全错了。
这很符合社会规律。好多社会新闻真相一出来，让所有人大跌眼球。
回忆闵阿姨自己说的，自己提供的信息属于道听途说，可能信息部分是真，部分是一传十十传百时的变样。
或许她妈妈是知道这件事的，否则解释不了重生前她没听过母亲抱怨此事。她妈妈不说是有个人原因了。
琳琳在她重生前的世界里一样对此事毫不知情。被她重生后影响人生轨迹有变，是知道些什么。
两姐妹上卫生间时琳琳再给她说起：“我在表哥表嫂家里时听到说姐姐让他们调查大姨成绩被人调包。我听着很诧异，表哥表嫂让我别说出去，我只好私下去探问我妈的口风，问她是否知道大姨当年想读书被人搞吃亏。”
小姨知道她妈妈的事情吗？
“我妈说这事大家全知道。”
是她谢婉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不是，说的是众所周知她小表姨当年走后门买资格上学，她妈妈没有这么做吃亏了。
“所以，我妈特别紧张，我这没读完书，她说要托表哥表嫂家给人送礼让我未来好找工作。据说大姨一样想给姐你操这份心，可姐你不要。”
她当然不要，她妈妈受过这般不公平待遇，她怎能主动这样做？

第3725章 歪打正着
“表哥表嫂没有跟姐你说清楚，好像不想太打击姐。”
“什么事？”
“姐你给他们的名单是假的。所以他们让人去调查全断线了。”
胡医生给她份假名单？
“据说那份名单谁都知道是假的，犯案人把档案毁了，上报给教育局的是份假名单。因此不怪给姐名单的这个人，能拿到手的只能是这份假名单。”
小小的卫校给的毕业证很落伍的。后来这批人当上医生大多数学历继续高升，卫校的毕业证早可以扔了，用不上。教育局存档的部分假名字据此没法往下查，除非能找到作案人员，看这人有没有把真名单藏着。
这个人据胡医生说早就跑了。为此胡医生给她提供的情报中有用的不是名单，是作案人员的身份。
琳琳再说：“姐你放心，表哥没放弃，准备把这人掘地三尺挖出来，姐你知道为什么吗？”
谢婉莹听出来了，这和她妈妈的事恐怕没关系。
歪打正着，这事儿和她小表姨有关系。周若梅当年有可能进的这所卫校读书起步的。萧树刚想报仇不让周若梅好过，一定要把这人挖出来。
她妈妈不上卫校吗？
“我妈说，大姨没考过卫校。好像曾经有什么机会但放弃了，因为要跟大姨丈回来结婚创业。”
明白了，她妈妈不抱怨是因为说不出口，自己为了爱情把白大褂梦给扔了。
按照她妈妈刚正不阿的性格，确实不可能不争取自己的公平利益。
只能说婚姻同样是豪赌，有的人赌赢有的人赌输。她妈妈赌输一地鸡毛，自认没资格对女儿的婚姻大事指手画脚，于是重生前重生后对女儿的婚姻大事从来是尊重女儿自己的选择。
她妈妈唯独没料到的是，自己的放弃并没有让另一个代替自己的人成为好医生，而是成为个花瓶医生。
医生是个治病救人的行业怎么可以让个花瓶尸位素餐？把真正有梦想有抱负的实干派医生都给挤兑掉了。
“我觉得大姨内心是后悔的，只是没说出口。”徐艾琳说。
赌输了的结局是谁都后悔。
莫怪她妈妈一直对她强调，女儿自己读好书最重要。
“姐，我能感觉到你找的这个姐夫比大姨丈强多了。”徐艾琳探个脑袋，再望望不远处帅气的曹姐夫。
曹姐夫有多帅，在那里坐着举手投足像足个电影明星。这是曹家人的特色，高颜值即便不当医生去当明星绰绰有余。
要她说，听其他人讲述她爸爸当年在她妈妈眼里有多帅能有多帅。如老人说的，姻缘是个命。
宛如能感受到她们姐妹俩在说什么悄悄话，曹勇放下手里的茶杯眼神里沉淀全是沉思。
看着他沉默不语，黄志磊给对面的宋学霖使使眼色：猫，该我们出场了，等会儿去套耿妹的话。
宋学霖淡漠的眼神回复道：别把我拉一块儿，只会坏事儿的小笨蛋前辈。
吃完饭。
徐艾琳准备搭未来姐夫的车回住宿的酒店，突然被后面一只手拉开车边。

第3726章 难治
“由我们送她。莹莹，你坐曹师兄的车去兜个风，现在时间早着。”黄志磊说，再给耿妹个示意。
徐艾琳心领神会，对姐姐说：“我跟他们去玩会儿。”
这耿妹难道已经猜到接下来他们要套她的话？黄志磊和宋学霖心头一惊。
谢婉莹疑惑着：什么时候表妹和黄师兄宋医生关系好到要一块去玩了？
“他挺好玩的。”徐艾琳手指很像猫的人，“我看到他，会想起我家养的大猫。”
谢婉莹想起来，表妹家里是养了只大花猫，可能因此对宋医生抱有好感。
宋学霖的嘴唇抿成条薄线：行，今晚自己当只大花猫勾勾耿妹说话。
既然这三人心甘情愿想自己玩，谢婉莹独自随曹师兄走，临行叮嘱小表妹注意：“琳琳，宋医生不是你家里逗着玩的那只猫。”
言外之意，你不要以为这人像只猫好惹。
徐艾琳点点头让姐姐放心：“我知道惹疯了猫会咬我的。”
宋学霖褐眸里的光影闪一闪：这耿妹不是完全耿，有点儿小聪明。
其他三人目送曹勇的车离开，黄志磊招手喊出租车：“走，找家咖啡店喝咖啡。”
徐艾琳愣了愣：这两人当真想着她要跟他们去玩？她说去玩只是为了不当姐姐他们的电灯泡。
回头，黄志磊鼻梁上的眼镜片烁过一抹狡黠：“说好了，他陪你玩。”
徐艾琳的视线缓慢转过去，落到那只猫男的俊脸上，心里哎呀声：她不笨的，清楚这男的惹不起。
宋学霖的右手插入裤兜里掏出张卡纸，炫炫。
“这是什么？”徐艾琳凑近点看，“扑克牌？”
“塔罗牌。”
“你会玩这个吗？”徐艾琳惊讶，听说玩塔罗牌的人会占卜。
面前的猫男是如巫师的脸露出猫神般的蛊笑了。
离开的谢婉莹坐在车上有些担心起表妹。表妹不知自己是跟两个神经外科医生待一块，而神经外科医生擅长摸人脑子。
“需要我给他们两个打个电话吗？”看出她的顾虑，曹勇边开车边问。
他可以给那两人先一声警告，别玩得过火把新来的小妹妹逗哭了。
“不用。”谢婉莹道。
其实黄师兄宋医生并不是坏人，因此不用特意说三道四。
车窗外的风拂到面上一阵凉爽，证实天气逐渐转热。
首都圈兜风想看山游水需要去到市郊，不像在她老家开个车能很快望海景。在首都市区里兜圈看的是人来人往的夜市，是另一种味儿了。
在这里读书生活好几年之后她算是适应了。年轻人对环境的适应力比老年人容易些。好比朱师兄和李师姐在这里定居，双方老人却始终不愿意留下长住。
鉴于此，发小帮她把房子装修好之后，她一直不知对家里人如何开口。再联系到今天洞悉到的一些事情，可能家里人真不会来了。
车突然停靠在一处路边上。
“师兄？”
曹勇转过身，两只手落在她肩膀上一搂是永远不想放开。
这时候摸着她的头发，他的内心里是在想着。
“我是个医生——”
他是医生，但是知道这世界上最难治的是一颗伤痕累累的心。

第3727章 谁洗脑谁
有人说塔罗牌玩的是心跳。
有人说塔罗牌是神的东西，通过它能与神明沟通。
反正听起来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
以前没见过的徐艾琳，只知道今天乍一看这牌，好像有点儿像大众在玩的扑克牌。塔罗牌确实分为小阿卡那和大阿卡那，小阿卡那是和扑克牌像，大阿卡那被誉为人类灵魂和神明沟通的渠道，因为它的牌面不是扑克牌简单的花样了是一幅幅精美绝伦的画，画中结构复杂象征意义高深不可探测。因此塔罗牌用来占卜的时候用的是大阿卡那牌。
塔罗牌中的阿卡那当真是神秘的意思。
西方的宫廷和民间用塔罗牌来占卜，普通人同样可以玩一把的，不是必须为专业的占卜师。
专业的占卜师专业的地方是在解析你抽中的牌了。好比我们国民喜欢上庙宇求神拜佛，拜拜抽个签，拿着抽中的签去请大师解签一个道理。
说到这里，文化程度高的唯物主义者听完立马懂了：
这不是算命吗？
算命是迷信！
迷信最大的危害是什么？
是洗脑！
洗脑是通俗的说法了，洗脑到让人去做坏事套到法律里头可以叫做教唆犯罪。如果要用医学的道理来尝试解说下洗脑，可以用另一个专业名词叫做心理暗示。
心理暗示如何形成的，说到我们一直讲过的人脑自小以及基因遗传下来的那套最常用的神经反射路线，吸取信息再到自身起反应。
有些人为什么容易被人洗脑有些人不容易呢。这要再说到心理暗示分为自我暗示与他人暗示。自我暗示强的人，战胜外人对自己的心理暗示影响，理所当然不会轻易受到他人的洗脑。
例如，当有个人跟你推销一堆东西时，你一路在内心对自己说：这人是个骗子骗子骗子，你会听他说的话了吗？自然不会了，听都听不进去。
上述理论说完，可以知道目前要拉开的是一场心理攻防战了。
你闭紧嘴巴不说，我得发动心理暗示波直到你开口说，这期间我必须让你信任我不是个骗子想骗你说话，要告诉你我让你吐真话是为你好。
现场的黄志磊医生和宋学霖医生，身为神经外科医生，非常清楚自己在做的以上事情是什么。
如谢婉莹医生预先评估他们两个说的，相信他们两个职业道德底线不会弄到让她表妹受到伤害。
对徐艾琳来说，她是个师范大学的学生，一样要学习教育相关的心理学知识。而且冷知识再来了，心理学专业在全国高等大学中最厉害的不是在医学院而是在师范大学。
“你是读什么大学专业？”黄志磊先试探句对方。
“我是读地理的。”徐艾琳答道。
这姑娘原来是个地理学家。黄志磊和宋学霖想。
一句话，耿妹没想到自己过于简括的答案能把两个研究人脑的医生带歪了。
开始。宋学霖洗一次牌，再让对方洗一次牌切牌，最终牌放好在桌面上抽牌。
“我抽到什么牌，你帮我分析吗？”徐艾琳问。

第3728章 脑回路不一样
“嗯。”宋学霖点头。
徐艾琳伸出手按顺序拿走最上面的一张牌，交给对方。
拿过她抽到的牌，宋学霖看了看，吐道：“愚者。”
“我知道了，这张牌是什么意思。”徐艾琳拍拍掌，手指牌面说。
“你知道？”
耿妹不是说自己不懂塔罗牌吗？
“顾名思义，你说的愚蠢，是蠢蛋嘛。这牌说我很蠢。”
耿妹不愧是耿妹，很直率，说蠢就蠢，毫不怕自己蠢。
另两人似乎被她这话打到有些措手不及。
黄志磊用眼神投向宋学霖：快进行下去。
既然这家伙说她自己蠢，可以乘胜追击了。反正耿妹不懂塔罗牌，他们也不是真正在玩塔罗牌，根本不是塔罗牌的玩法，不过是借个牌套话。
宋学霖刚要张开的嘴巴重新闭紧，有种预感告诉他，别轻易开口。
黄志磊等了等，见他始终不说话，着急了，转身对小妹妹说：“对了，这牌说你蠢其实是告诉你有可能你是做错事情了，所以——”
“坦白从宽对吧？”
黄志磊：……
宋学霖想吐血了：小笨蛋前辈果然只有坏事儿的份。
人家是耿妹不是真的蠢。
“没事没事。”徐艾琳拍拍姐姐黄师兄的肩膀安慰道，“你说的对的。”
“我，我，我说的对吗？”黄志磊感觉自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究竟现在是谁套谁的话了，他快尴尬死了。身边的宋猫要一脚把他踢到西伯利亚。
“你们是想问我跟我姐姐说了什么是不是？我说的是好像说了相当于没说的话。”徐艾琳道。
这耿妹真的想老实告诉他们吗？或是想忽悠他们？黄志磊严正地扶下眼镜。
宋学霖的褐眸里染上前所未有的一抹严峻：莫非自己遇上了个当真比他高明的骗子？
徐艾琳对他们两个挥挥手，表示道：“我没骗你们，我说的每个字是真的。事实上就是，我姐姐怀疑我大姨妈的成绩被人调包了，让人调查到现在发现，不完全像是成绩被人调包的事。你们说这是不是相当于说了等于没说。”
一秒，两秒，三秒，安静中。
看不出耿妹撒谎的另两人发现自己变成孙悟空，原来一早算盘全被对方这个如来佛看出来了。如来佛耿妹告诉他们，不怕把真相告诉你们。
是他们两个在心理战中从一开始属于不战而胜，实际上是彻底输了。宋学霖想到这，唇角一扯：啧。“你在哪所大学读书？”
听到猫男再问她这个问题，徐艾琳直愣了下，道：“不是告诉过你们了吗？在师范大学读书。”
如谢表姐说的，耿妹忘性老大了，自己上半节怎么忽悠人都忘了。
宋学霖：作为天才神经外科医生第一次遇到这种脑回路。
“你为什么告诉我们？”黄志磊忍无可忍了，需要问清楚自己怎么“输”的。
徐艾琳想也不用想，答道：“表姐说的，说你们很高智商的。我哪能说得过你们。”
直接跪，是像一根筋谢表姐。
不同的地方在于，一根筋谢表姐是前后考虑清楚衡量完总体利益再跪，能不跪肯定不跪。

第3729章 鱼与熊掌
耿妹不是，另两人能看出来，耿妹纯粹是不用考虑想跪就跪，情愿束手就擒。原因大概只有一个，是耿妹的性情释然，耿字为生，不喜欢想太多。
跟他们两人说完，徐艾琳立马打电话向表姐坦白去了。
谢婉莹接到表妹打来的电话。
在她身边，曹勇推开门下车去买水。
“表姐。”徐艾琳老实交代，“你说的，我赢不了他们，我直接向他们投降了。”
谢婉莹：哎，算是如她所预料的。
“姐你说他们是好人，不怕的。”徐艾琳大大咧咧道，“你不好说，我跟他们说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
谢婉莹莞尔。
“未来姐夫很好，你身边的人都很好。明天我回去，打电话跟妈和大姨她们说，说你在这边过的可好了，不用担心你。”
拿着两杯水走回车内，望到她露出的笑颜，曹勇轻轻地松口气，把水杯递给她。
“谢谢师兄。”接过水，谢婉莹抬头再望到师兄的表情。
曹勇是不想勉强她说的，道：“喝点水。”
说来谢婉莹有时候是特别羡慕表妹那种心里有事直说很耿的性格，她是做不到。
“师兄，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如果都放在师兄面前，师兄会选哪个？”
“鱼与熊掌是吗？”曹勇听完她的问题笑了笑，好像是听出她想什么了，再帮她把咖啡杯的盖子掀开了透气，慢慢说道，“这个问题我是这么理解的。鱼与熊掌都是好东西，两样选哪样都是好的，因此选了哪样都不需要惋惜后悔。如果以前选过鱼，现在可以再选熊掌试一试。以前选过熊掌，同理可以试试鱼。”
回想起从第一天在医院里跟师兄查房见师兄工作的样子，师兄擅长做人的心理工作如阳光，师兄的学术是讲到人内心里去的。谢婉莹低下脸，不禁把头轻轻靠到身边人的肩膀上。
如师兄说的，无论是前世留在老家陪伴在家人身边或是今留在首都获得更好的事业发展，两者都是好事情，无需因哪种选择而后悔。既然重生了，老天爷给了另一条路去走，走到至今，她完全可以再勇敢地尝试下去。相信家里人能理解的。反正这边她随时准备好等家里人想过来可以过来。
展望前方，她是应该把重生的优势更好地利用起来，在推动国内医疗技术的发展尽自己的绵薄之力，给自己圆梦。
在她靠过来的时候，曹勇的心头一动，双眼落在她的容颜上。
不会儿，谢婉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轻轻碰了碰，她的脸皮刹那发烫起来。
师兄居然也会偷偷亲人呢。
第二天早上，本想打个电话问表妹什么时候走，先接到了宋医生的突然来电。
“你要琳琳的电话号码吗？”谢婉莹疑问，表妹对宋医生干什么了让宋医生问电话。
“她昨晚落东西在车上了。”宋学霖说。
这表妹忘性实在是大。谢婉莹道：“我和她说，让她过去拿。不然这样，我去拿，拿去给她。”
“不用谢医生你跑来跑去了。我顺便开个车送去给她。”

第3730章 挑衅来了
宋医生不是不会开车，是懒得开车啊。本来就是，宋天才怎么可能不会开车。
为什么宋天才忽然想开车了？
谢婉莹的脑海里秒闪过一个看似不切实际的念头：宋医生对她表妹有兴趣吗？
如果真有，宋医生是懒人一个，她表妹之所以是耿妹原因同是因为懒。两个懒人在一块是两条咸鱼躺了。
这个画面感让谢婉莹说不出任何话来。毕竟她是个习惯奋斗的人，不爱咸鱼躺的。
要宋学霖说，要找到个既是非常聪明同时如他一样爱咸鱼躺的妹子是不太容易的呢，如谢医生样样都好唯独不爱咸鱼躺。
临挂电话前，宋学霖对她说：“谢医生，偶尔躺平下，把事情交给其他人，其他人会更开心的。”
“嗯。”感谢宋医生的关心。
“以前我不太懂谢医生是怎么回事，遇到谢医生的妹妹后，好像能懂一些了。”
谢婉莹：？
没再说下去的宋学霖把唇角勾了下，挂上电话。
耿妹说了，说表姐自从高考好像变了个样子，以前从不这样心事重重好像对未来忧心忡忡的。
回国陟，从今天起张大佬给他们重新排班，他们每天至少半天在训练室进行手术机器人培训课程，预计两个星期左右时间。
一行年轻人先去培训室里头了，任哲伦同张华耀开完会后在走廊里边走边说，后面尾随都叶青申友焕等人。
有人忽然从走廊尽头跑上来，递给张华耀一张传真纸。
浏览完上面的文字，张华耀望向周末去开会的人，扬高眉头问：“你们是去一趟捅了马蜂窝吗，任医生？”
任哲伦是没看到纸上写什么，听见张阎罗这么问，略猜到什么说：“要捅也不是我捅的。”
那天他最晚抵达会议厅的，哪里知道前面的人干了什么。
“不是你，是谁，想说是谢医生吗？”
也不知道张大佬这话是不是故意问的。一帮人在后面听，只觉得这猜测给他们猜，估计是和张大佬一样的猜测。
任哲伦道：“应该不是她。”
任师兄算是比较好人了，不把锅放到谢师妹脑袋上。
实际上哪有能让有才华的医生背锅的。
“谁？”张华耀问，语气变得一丝低沉了。
张大佬或许听过或许没听过。任哲伦停住脚步，道：“一个小丑似的人物。”
毒舌弟子是毒舌，直接把那家伙评定为小丑。
“他们想怎样？”好奇心满满的申友焕探脑袋张望张大佬手里的纸，“B公司邀请函？”
B公司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国陟现在在和他们的竞争对手合伙搞其它机器人，暂时不太会对他们的机器人感兴趣的。主动邀请他们国陟去观摩手术演示，这是光明正大的挑衅或是挑战？
莫怪张大佬说他们去一趟捅马蜂窝了。
“有信心接受邀请去看吗？”张大佬问弟子自己回答问题。
去看，意味着接受挑衅或挑战，因为去到那里谁都知道你们也在搞，会拿来比较的。到时候，不是对方把你当垫脚石，是你把对方当垫脚石了。

第3731章 更恶劣的局面
回答张大佬的问题涉及到信心。
由于医学竞赛不是比谁拳头大，是比谁技术牛。此刻的答案信心唯有来源于技术。
技术底气从哪里来？
其他人全望向任哲伦一个人。
难！申友焕仰头望向天花板，先同情同事一把。本来可以偷偷摸摸自己先猥琐发育一阵，结果高手不给了，要直接把你打扒了先把你灭在摇篮里头了看你怕不怕。目前应是这样的状态。
现场其他人随之默，心情紧张，从任哲伦的沉默不语大致能猜到任哲伦团队的技术天花板在哪里，应是高不过B公司。
和B公司打成平手行不行？
答案显而易见是不行的。医学人太清楚医学技术领域在创新方面实则没有平手之说这个猫腻。说了手术机器人技术基础是基本相同的，等同于很多技术呈现出来为大同小异。
如果你拿不出自己独特并且比他人更厉害的技术，只怕对方再来倒打一靶说你偷他们的技术。
谁让B公司出名在前，全世界闻名。
出名在早的好处体现在这里了，可以向全世界告知有点儿类似我的技术全是属于偷我的。科研报告之所以争先恐后地抢发，正为了抢赛道。
对于可以预见到的情况，张大佬指了指弟子的胸口：接受不接受人家的挑衅看的技术底气不是只要一百分可以解决问题，是需要超越的两百分。
人家明牌是摆在这，圈套给你设好，坑挖好了，等着你跳，看你能跳多高。
已经不是对方把不把你当垫脚石，而是没有退路没有输的后路，只能疯狂地把对方往脚下踩。
上司指出的要害任哲伦心领神会。
“给你点时间。”张华耀道，让他考虑下要不要答复对方。
可以把对方的邀请函不当回事忽略掉，只走自己的路去。这样的后果是所有人全知道了你没有勇气接受对方的挑战是技术不行，未来产品哪怕做出来想挽回名声估计很难。
人是有记忆的，这点是最可怕的，容不得人失败。
任哲伦转身走了，赶着去看一帮小朋友学得如何。可能此刻对他和他的团队来说时间太紧，期望不得不寄托在他人身上看能不能带来某些突破。
等他离开以后，留下来的一群人继续谈论。
“张主任，我听说了，他对面的合作伙伴不太值得信赖。”都叶青明显收到小道消息，透露说。
“你想说对方不相信我们能行，是不是？”申友焕鼻孔里哼出一泡鼻气。
国内医生做手术手活儿是不差，无奈技术更新迭代总是走其他国家的后尘。这是由于国内医疗器械的技术远比他人落后想达到先进水平只能引进。国外厂家因此在这点上是看不起国内的医生的，认定你不行。
导致的结局是，直接卖产品给你可以，如任哲伦这样带来合作研发项目是没有的。
从这里可以看出，任哲伦团队研发机器人k项目很可能在海外不受到重视，在海外找不到特别好的合作医院，最终跑回来国内找合作。

第3732章 抢赛道
手术机器人研发一个特点是，需要不停根据医生的体验来跟进技术调整，所以挑选合作医院很重要。“这个可能性太大。国外说是有上百家公司在研发手术机器人。”小鲁医生站在一帮子师兄后面小声嘀咕道。
只要有一家公司有技术突破，资本闻风而动，一大群同类型投资项目立即上马。这时候你的团队若不是一匹最优秀的赛马，想在拥挤的赛道中要获得好资源太艰难。
再次证实机器人k在海外估计是倒数一二的赛马。
想到这里，在场所有人叹口气：想在最新的国际技术领域迎头赶上，跟人家巨头分一杯羹，是不太实际天方夜谭。
人家说白了，是把剩余的垃圾扔到国内来，落后的国内捡起来当成金子研究。这正是国内的科研现状，让人想哭啊。
你说这样的条件，如何跟人家巨头比拼？怕是要撞到粉身碎骨。
“没关系。”张大佬道。
其他人吃疑张大佬这个淡定的语气。
张大佬灰色的小眼珠像老巫师，闪烁神神秘秘的光道：“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不是我和他，是另一个人。”
立马听出是谁的申友焕，掏出右手捂了把脸，知道张大佬是在说小师妹。
看出张大佬和任哲伦是有心理准备，哪怕输了，能给国内的年轻人头顶上浇把清醒的冷水。但愿年轻人们知耻而后勇。
在医院住院大楼顶层的培训室里。
林昊他们人生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手术机器人。
“好大。”惊嘘的声音此起彼伏出自围观机器人群的嘴，这阵阵叹息声，大有如同遇见远古世界庞然大物恐龙的即视感。
实际上，机器绝对没有恐龙巨大，比恐龙小太多了。医学人之所以用如此夸张的语感来形容感受，恰是因为懂医学。
东西是大是小，是要论比例对比的，是要看东西对应用场景大小来说属于合适或不合适。
“莹莹有说过，但是没看过不知道，难以想象。”潘世华医生说。
机械臂有多大呢？
米文林师弟率先走上去，拉起袖管用自己的手臂和机器做比较，让众人和自己有更直观的感受说：“有我几根胳膊粗？”
大家对他这话点个头，是粗。
外行人对医学的想象是，当一个人要死了，恨不得让所有医生一块冲上去救人。
这个事儿吧，如果放在救灾场景中如火灾水灾等，人多是可以起到力量大的作用。放在医学场景里不是了，极有可能变成是一群壮汉拿着工具围上来救一只蚂蚁，这时能起到人多力量大的作用吗？压根不能，相反可能坏事儿。一堆人为了抢着救蚂蚁你挤我我挤你，最后蚂蚁早死了。
因此，只要在手术台上当过助手的全知道，最怕自己的手不小心阻碍主刀的操作。一般小助手巴不得自己变隐身人。你说这么粗的几根机械臂，一根是几个人的胳膊粗，一动打群架的态势远比医生们在手术台上手碰来碰去的机率及状况严峻多了。

第3733章 打头阵
“那个人真是睁眼说瞎话。”林昊呸口气。
其他人知道他说的是邵医生。
“B公司的手术机器人机械臂也这么粗吗？”潘世华转身问人。
带他们来的是开发k的团队成员左晋茂和姚致远医生了。有些问题，左医生刚好要跟他们先介绍下。
“这个机器是一整个团队齐心协力合作出来的作品，涉及到的专科不止有医科。工程师的话，只有约翰先生陪我们来。”
众人望过去，见到了一位长满雀斑有点儿可爱的金发外国人从旁边电脑桌前面的椅子上站起身，年纪三十几岁，正值工科男奋斗的黄金年龄段。
“主设计团队在国外没跟我们回来。团队最大的boss是麦伦先生，没有跟我们一起来。”左晋茂补充资料。
大家听着听着这情况哪儿有点儿微妙。
“你意思是——”林昊眯眯眼神儿问对方。
左晋茂摊个手，这不很正常的事情吗？国内这方面是比国外差。人家先要怀疑你这里行不行，能不能承担起技术突破任务的。所以先只派几个人过来查探下情况，视结果再来调整计划。
要钱的。就这几个人陪机器回国内，每天花销全是要钱的。
以为张大佬答应和人家合作会把科研经费全出了吗？不可能。这不是国陟的单独科研项目，每分钱都要和对方斤斤计较的。国陟不是自己能随意变出金子的真土豪，国陟的钱同样不是大风吹来的。
昨天麦伦先生在电话里骂他们，是有些道理的。
“B公司产品的机械臂一样这么粗的。”左晋茂努下嘴，意思指昨天B公司播放的产品讲解图片视频等明显有美化过的迹象。当然，这已经第一时间被谁给指出来了。
“谢医生，你要不要先来试下我们的机器？”
接到左医生的邀请，谢婉莹刚想点下头。
旁边林昊突然冲出来，对他们说：“我先帮她试试。”
怎可以随便让班上女学霸头个上阵，打头阵的事儿必须交给他们班上男生们，先帮女学霸踩踩雷。
于是谢婉莹暂且先退两步。
机器操作是一人位，由主刀一人操作，相当于主刀同时操作几条机械臂工作，无需如传统腔镜手术需要一助及扶镜手帮忙拿其它操作杆。
如前面说的，这样的情形有好有坏，好的是自己一人干不用怕其他人配合不好误事儿。不好的是，主刀单打独斗分明有些考验主刀的个人能力。
手术机器人号称是要降低从业门槛的，要帮助医生更好地完成手术。如何体现？林昊坐在机器里头，第一个感觉是仿佛回到解剖室里头一个人慢慢做尸体解剖。嗯，机器上的监控器画面是比腔镜那别扭的画面感顺眼太多了。
这里要说到，主刀坐在机器里能看见的手术画面和机器外他人看到的监控画面不完全一致。只有主刀能实时看到手术三维画面。提供给助手们的监控器画面和传统腔镜一样是有限的。
为此，站在机器外的围观者只看外头的监控器画面有可能惊心动魄，或许他人看着这手术视野唯恐不行下不了手，主刀在机器里面望到的手术画面是可行完全能下手。

第3734章 如何不变八爪鱼
视觉切割感是一回事。
另一回事是——
“大家站后一点。”谢婉莹提醒那些急吼吼往前靠不知状况一心只想再看清楚机器的同学们。
她的话刚落地，一只机械臂突然扫过来，差点儿锤到站手术床太近的张书平的胸前。
一帮人惊恐万状，如潮水般急撤。
坐在机器里头的主刀知道这状况不？
不知道。林昊完全不知道自己操作的机械臂差点儿先把其他人给抡了。
机械臂的摄像头是只对准手术视野拍的。整体机器人的活动状况是没有监控去拍给主刀医生看的。原因很简单。主刀专注于手术画面够花精神了，哪有精力转换视觉感再去思考手术外面的情况。
当手术机器人手术的助手看来更需要做好主刀肚子里的蛔虫，否则一不小心自己先被主刀的机械臂扫下去。
“我的天。”米文林仰天长叹。
是先进的科幻医学技术吗？确定不是笨到要死的机器人吗？只能说，科学技术任重道远，离科幻小说有点儿远。
紧接下来，不意外，大家看见机械臂打架了。
“哎呀。”林昊停下来两手使劲儿抓自己的头发。
这玩意儿最不容易的地方在哪儿？真的是相对于手术区域机械臂太大太大了。
“谢老师一针见血。”张书平说。
其他人纷纷点头，亲眼见识之后更凸显出谢婉莹医生话语中神一般预示的前瞻性。
“所以，我不是说了吗？让她来试，你们抢什么抢。”左晋茂一只手插在腰上说。
林昊告诉这人不上他的当：“你是想看她和我一样吃瘪是吧？”
说了这是全世界这个领域的技术难题，B公司的人都解决不了，等于没人能解决。
左晋茂勾勾嘴角：怎么了，看她吃下瘪不好吗？
他们来了以后总是看错她吃过多少次瘪了，心理不太舒服。
部分人有种心态，喜欢被虐。
林昊心里一想，好吧，让你学习我们班男生被虐了再虐，不再多话让出位置给女学霸。
谢婉莹坐到了机器里头，由于以前试过清楚这机器人的操作原理，于她而言学学上手很快的。
有过经验之后，大家站在外圈观看操作。
林昊刚才试的时候视本打算操作机器人给放在手术床上的一块猪皮做缝合训练。这算是医学生入门级的外科操作。结果没想到，不是操作不了机械臂缝而是刚调整机械臂靠近手术床，几条机械臂自己碰来碰去，等于说没开始告夭折。
过了一阵，大家发现：这画风感和林昊的操作画面完全不一样。
众人回想起来，林昊医生操作的时候机械臂像八爪鱼，纯野兽味儿。
现在谢医生操作的机械臂是带点儿科幻味儿了。
科幻的本质是：理科。理科的本质是：科学有序。
“她没碰臂，怎么做到的？”
观看的人一个两个自问。
“我明白了。”
众人回头，见正是善于摸谢医生脑子的潘医生开口说话，个个竖起耳朵听讲解。
“莹莹是聪明人，以不动应万动，以不变应万变。”

第3735章 是真的行
个个聪明人，全部一听即懂。
一大群人在现场拍案称奇般赞叹着：哦哦哦，原来如此。
“我大概是傻了。”林昊摸下自己的脑袋瓜，认真地感受回忆自己的脑子刚才有多蠢多傻。
说谢婉莹医生想出来的这个主意属于很难很难想出来的吗？压根儿不是。
应说是常识性知识了。
想解决碰臂的问题其实不能说很难。
如前面讲的，一堆壮汉拿工具冲过去救只蚂蚁，怎么办？
依次上去救是个法子，然这个解决方式有个设想前提，需要能提前排好最佳次序。现实中是不可能的，因为随时有意外发生，在杂乱的情景下会突然把原先想好的次序打乱了。林昊医生当时同样是想着最优次序，结果一遇到阻碍困难，立马乱了。
所以，最佳方法应该是如谢婉莹医生现在做的，尽可能让其它机械臂不大动，只让一条机械臂动。
等于说不承认一定有最优次序，干脆以不动应万动不变应万变，即一条臂活动，其它臂以静制动，伺机而动。
放在传统外科手术里是同等道理，主刀一个人做为主力军，其他助手是协助同时是后备军。
不能说因为多了个先进的工具在手而忘了外科学的纲领。
林昊承认，自己是没谢同学把外科学方方面面悟的透。准确地说，谢同学是把外科学灵活吃透了，他不是，和大多数医生那样照本宣科了。
“你说她这人吧。”左晋茂医生的左手撑在自己下巴颏上搔搔，言外之意是目前这个场面如他意料中，也有点儿再打脸他了。
说了，以上的解决方案为不难想出来的策略。很多人可以想得到。只是，要做到设想中的效果同样很难。
不相信这点的话，让明白了这点策略的林昊医生再上去依样画葫芦试试，估计是再次一团糟。再次说明照本宣科行不通。
只悟到第一步以不变应万变是不行的，那只是入门的门槛。
要不变应万变，至少得先做好准备几条臂不变的时候让它们呆在哪儿待机。这同样隶属于主刀的规划功能了，主刀要先预先设想好让几个助手站在哪儿做什么事拿什么工具待机。
这些再次极其考验主刀对手术方方面面的推演能力。只有推演做的准确，规划能到位，最终不会让手术乱套。
换句话说，外科机器人是把一个主刀到了哪个级别的能力直接给淋漓尽致地体现出来了。再没有什么神奇一助二助等帮主刀救场，只有冰冷的机械臂由主刀自己来操纵。
林昊当场大汗淋漓：这外科机器人让他连菜鸟主刀都不如的能力原形毕露，同时把谢同学大佬般主刀的能力完全呈现了出来。
莫不怪人家常说，机器是最无情的，因为机器对待任何人都是最公平的。
左晋茂感到自己被打脸正是因为：以为她只是行，没想到她是真的行，而且超乎预想的行行行，是百分百的大佬主刀。

第3736章 几分钟
脚步声有远及近，哒哒哒，来到门口。
培训室的门咿呀声打开，室内大多数人闻声掉头望眼过去。
“任教授。”
任哲伦站在门口，锋利的目光扫视里头的人一圈之后迅速定格在机器上。
机器臂在动，说明有人坐在机器里头操纵。
抬头望去外头悬挂的监控器，屏幕上出现即将缝好的猪皮。
一条缝合线干净整洁漂亮。
大型的机械臂几乎不怎动，只有机械臂头端夹的工具在一针一针地缝猪皮，好比绣娘灵活的手指头而不是手，更好比缝纫机订针的针头叮叮叮地动。
最后一针结束时，任哲伦问：“用时多少？”
大佬问话是从来问到最准的地方。
缝的再漂亮，但外科是最讲究不能磨洋工的地方。
其他人纷纷抬头低头看表看钟。
有个人不等其他人回答，先道出：“十分钟。”
大家再回头，看清楚了回答的人是姚致远医生。
左晋茂的眼神里对着这个爱打瞌睡的同伴说话了：你不吭声，原来是一直在默默看着她。
“没有十分钟。”潘世华提出反驳。
究竟是几分钟呢？
这要说到该从哪儿计算。如果是姚致远医生的算法，这十分钟包括前面的调试机械臂移动到位，再到拿工具，找好角度。从真正的第一针下针到最后一针完毕的缝合用时是不到三分钟的，潘世华反对的也没错。
不管怎样，一个第一次使用手术机器人做外科缝合的能用时这么短的时间完成一套基础外科操作。虽说这个操作简单，但是完全可以看出操作人的潜质了。
“十分钟。”左晋茂评价，“我第一次做都做不到。”
说完这话，左医生的双眼在对方身上再用力地瞅瞅：莫非她是从哪里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女超人？
正常人，再有天赋，如左医生说的，光熟悉这个机器需要几天时间的。
纯粹的不合常理。
对潘世华林昊他们来说，几年同学下来，已经完全习惯了谢同学表现的不合常理之处。
其他人不好讲了，尚未习惯的话。一如左医生一再想求打脸，目的只有一个，想知道自己是不在再做梦。
“不是做梦呢。”姚致远的手再揉一揉自己的眼睛，确定自己今天绝对没有打瞌睡。
任哲伦走上前去，站到机器旁望下里头，里面坐着的人真的是老油条婉婉师妹。
“你以前用过这类机器人吗？”
见是任师兄来了。谢婉莹果断摇头。
婉婉师妹实际上像铜墙铁壁，挖不出个所以然。这是任哲伦近些天从其他人口里打听出来的。
好吧，不管她藏着什么秘密，想到将马上到来的生死决战。任哲伦下决断：“你等会儿试下用它做一只小鼠的手术。”
四周的人听到后，表情惊爆：？
林昊感觉自己即将虚脱，这是再离谢同学十万八千里远。
人家第一天上手要用机器做小手术，而他连挪个机械臂都在打架。
毒舌任大佬做事是偏向谨慎的，再说：“你先看他们做一回。”
左医生和姚医生给她做示范。谢婉莹的眼睛里发出亮光，立马让出位置。

第3737章 病例要求
眼瞅她动作过于神速，任哲伦和左晋茂他们三个的眼神里全是一言难尽。
“你想她是不是想看我们出丑？”左晋茂问同伴。
风水轮流转，之前是他们想看她出丑，现在轮到她看他们的热闹。
姚致远对这个问题不好回答，想她那样聪明，不至于只想这些。
督促底下两人去做手术准备，任哲伦问起其他人：“你们开始挑选手术病例了吗？”
任师兄问这话的口气里分明有些焦急。
谢婉莹他们不禁猜测发生什么意外事件，否则任师兄催促他们几个刚开始接触机器的人不切实际。做临床实验病例从来急不得的，光挑选病例要花时间。
“没开始挑也没有想法吗？”任哲伦继续追问。
回答不了啊。这是林昊和潘世华以及一众后面小跟班师弟师妹们的想法。
大佬操之过急了，以为他们个个是女超人谢婉莹医生吗？
众人目光全望向谢医生身上去了。
“任老师对我们挑的手术病例有什么要求。”谢婉莹求问回去。
大佬原来是这个意思。听完她这话的人们顿悟。
米思然他们呼口气，幸好是跟着谢师姐干活，否则连领导的话都别想听明白。
老职场人听出领导的想法是比较容易。
任哲伦的眼中一烁：“心脏不停跳手术你们做过吗？”
心脏不停跳手术在任大佬的口里当然指的不是其它脏器的手术，是特指在心脏不停跳的状态下给心脏做手术。在心外科手术中，一直以来大部分心外手术是要让心脏完全停跳来做的。
想也知道，在活动的心脏上做手术，首先为难的不是医生而是病人。让病人的心脏承受一针一刀的刺激下继续动着，有多考验病人自己。
即便如此，为什么要追求心脏不停跳的心外手术。这里要说到体外循环技术。体外循环技术我们讲过很多遍了，副作用多多。心脏不停跳技术主要是为了避免体外循环的副作用。等于说，体外循环技术给病人带来的副作用远大于病人心脏不停跳之下挨手术刀的副作用。
选择心脏不停跳是要把手术的副作用降到最低，医生的思想就此延续发展，自然而然会想到微创手术在此方面可以大有作为。
目前胸腔镜手术技术是已经可以做到在心脏不停跳的情况下进行心外科手术。
手术机器人挑战同样的手术可行不可行呢？从技术发展的理论上来讲，手术机器人应是在这方面的作为比胸腔镜更有优势。
如果在这方面发力做手术演示，无疑将能成为产品的一大卖点。
“任老师，B公司能做这样的手术，任老师是想让我们尝试同类的手术吗？”谢婉莹问。
要猜任师兄的想法不难猜。
能把任师兄逼到这个份上，哪里是自己人能逼出来的，肯定是竞争对手逼的。
眼下所有手术机器人研究团队最大的竞争对手是最出名的B公司。
想和对手竞争，最好的策略是做对手曾经做过的手术来证实自己做的比对手更好。

第3738章 错了吗
如果从一开始尝试没人做过的手术，怕是没能摸对方的石头过河，风险更大。
手术失败的代价太大，稳妥必须放在第一位。
“嗯。你觉得能做吗？”任哲伦问。
“师兄你都问我了，当然能做。”谢婉莹答。
米思然他们再次庆幸自己没有插嘴，因为差点儿再会错领导的意思。
任大佬问的不是谁能不能做这个手术，而是k能不能做到B公司产品的程度。
不被油条师妹捧夸，任哲伦继续问：“你刚试了下，有没有觉得比不上人家的地方？”
其他人能感受到任大佬这个问题越来越“离谱”，问的非医学问题，问的应是机器工程问题。
想真正做创新名垂千史的医学大佬是不可能只局限于医学范围内谈医学问题，要谈医学与其它学科有交叉领域的问题。
如上次闭幕会议一堆大佬研究人工血管材料，谈的大多数非纯粹医学问题。
谢婉莹实事求是讲缺陷：“肯定有比不上对方的地方，例如机械臂的结构没人家做的好。”
设计机械臂不是简单地把几根棍子衔接起来能动就行，而是要考虑各个部位的承重力转动速度回旋惯性等等要素让“棍子”精准行动。
机械臂设计要做到如外科医生进行手术多少需要参照我们人体的手。这是经常听说过的仿生学。
人手同样不是简单的几根棍子相连，光骨头从上臂到手指头有多少根，肌肉群有多少，关节有多少个，里头控制的神经血管是网络化，要有多少条就有多少条。上面先要连接脊柱再到大脑。
人脑与肢体的联动有著名的康斯塔姆现象，叫做手臂自动漂浮，人手按在墙上四十到六十秒之后自然放下结果见手臂自己再次抬高。貌似诡异的迹象看似被鬼操纵，实则是一种人体的非自主运动。再深究下去会发现原来是大脑发出的信号需要有个衰减的过程再熄灭。可以把它理解为人体一样有“惯性”的阻尼现象。
机械臂运动属物体运动，学过物理的都知道，物体运动起来有惯性的，想让物体骤然完全停止下来不容易。
再看刚才林昊医生操作时之所以机械臂屡屡碰臂，不能说纯是林昊医生的锅。因为机器做出来是要降低使用门槛的，林昊医生脑子动手能力等各方面并不差是外科学霸。林昊医生都难以上手说明这个机器有些问题。
实际上她观察下来，林昊医生如果去上手b公司的产品或许不会有如此糟的境况发生。
再参考人体，康斯塔姆现象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是由于人有强力的大脑可以再对肢体发出抑制信号。有些人没法完全放松下来这种现象实验直接失败。
另一种特殊情况是大脑出现毛病，比如帕金森症患者，大脑信号异常，致使康斯塔姆现象严重，发生停不下来的不自主抖动。
放在机械臂上，电控系统如果不行同是抖个不停。刚一路观察下来情况是相反的，电控系统是正常的。
任哲伦听到这里面色一变。

第3739章 必须精益求精
一群站在旁边旁听的人，听得有些如坠云雾。
唯一可以确信的是，听懂的人肯定很震惊。
瞧坐在办公椅子上的工程师约翰站起身，固然他听不懂汉语，但能听得懂现场同声翻译的话。
“WRONG？！”
错了？！
工程师大喊错了，是谁错了？
“他说的是谢师姐错了吗？”米文林问其他人。
张书平作为小随从对谢老师很有信心：“肯定不是谢医生的错。”
“我说的是他喊谁错，不是说我认为谢师姐错。”米文林反驳回去，自己绝无胆量敢说谢师姐是错的。因为第一次喊谢师姐错之后，他惨遭打脸的教训刻在自己的骨子里。
基本上站在这里的这群人全认定了只有谢医生不会错。
任哲伦和约翰扭头望着这群人：这个气氛实在诡异到极致去了。这些人理应听不懂的，结果全“无脑”站定了谁。
“她不是工程师。”翻译转述约翰的话，意即让任哲伦不要乱来听一个非专业人士的意见。
在机器的设计过程中医生发挥重要的角色。只有使用机器的医生能指出这机器有什么毛病。任哲伦暂不作声。
约翰道：我没有说她不能作为医生提意见，只是她现在提的意见超过她自身所学领域匪夷所思。
仿生学很难很难的，人类想模仿造物主神奇打造各式各样生物功能的技术，只能说在很局部局部的领域获得成功。想要真的探究出造物主为何能这样造，人类没有这个本事。
为了解决碰臂的难题，这个团队的工程师包括约翰是把电控系统改了再改。结果这个年轻的女医生，第一天来接触机器对他说：你们做的是无用功，不该改电路，要改得改机器的组件体积比例。
这是叫人火冒三丈了。
当然谢医生肯定不是针对约翰等工程师故意这样说。
约翰再强调：模仿的，怎会不对！
这话透露出机器人k有模仿其它产品以及人体等生物的比例综合考量后设计出来各部分的组件比例。
问题出在哪里呢？
现场的米思然他们终于明白到大佬们在讨论什么了。明白了之后这些年轻人反应很快，齐喷：“谢师姐说的，肯定是你们这仿制的不够精准了。”
约翰无语了：模仿其他人的产品到一比一比例的话，是专利抄袭要被对方告的。只能是大致比例差不多。
现场这群年轻医生们纷纷摇头表示：不行的。
“谢师姐说你错你还不相信你错。人家必须是这样的比例分毫不差肯定有原因的。”米思然说。
学医的是很执着这个结构比例。原因在研究人体结构会发现，有时候人体里头的部件若有点比例不对，不止是变丑会变病后患无穷。
而且医疗器械这东西，如上次讨论人工血管那样，一点点工艺不够精，问题都会多多，总是犯病无法解决。
b公司的产品能做到把七个部分衔接起来自由运动恰到好处，可以想见是先要把七个部分的比例做到精益求精的黄金比例打好基础再来考虑其它。

第3740章 真较真儿了
组件挪到患者身上有限的手术区域里头是联动的，若比例不对，联动起来很容易要么太长要么缩起来太短。
算你们说的这话有些道理，工程师约翰再提出质疑：你们不是专业工程师怎能看出来比例不对？
说到评价模仿人的机器人组件比例对不对这个事儿，医生可能真有点儿话语权。
医生天天研究人体结构对不对，研究人体结构与疾病的关系，是锻炼了这方面的眼神儿。相当于是老医生们的行医经验论。哪怕我说不出个所以然，可我能凭感觉能揣测出点什么哪儿不对。
不要说医生，工程师一个样，做久了同类产品会有这方面的感觉经验出来。
只能说这个团队这方面的工程设计经验估计与B公司的工程师有明显的差距。
在这里骂医生跨专业指挥不够专业，问题你自己的经验眼神都不行，可能比不上医生跨专业。这样一来，基于跨专业指挥不是没有成功的例子。不同专业有共性的地方，此时再请跨专业的人来评价怎会不可。
道不定B公司里面在这方面出谋划策的人里头包括医生。历史上医生参与医疗器械研发有优势，因此在研发团队中能常见到医生的身影。
工程师大佬约翰不可能完全不懂以上这些，自身所处团队都有医生成员，这会儿用力批评一个年轻医生，不得不说是有点儿其它原因在里头了。
只见约翰再摆摆手表态：你说错，麻烦指出错在哪里，不要口说无凭。
凡事讲究证据最重要。
众人抬头望向机器人k。
k有四条手臂和B公司产品一致，这可以说是现阶段大多数腔镜手术机器人的标配了。不同的地方应该集中在每条臂的组件，B公司有七个组件自由度最高而著称。k的每条臂仅有五个组件，明显比不上B公司。
机器人的每条机械臂是有各自的分工的。如左右两条臂充当医生的左右手操作，一条臂做一助，再有条臂自带光源充当扶镜手。可见每条臂的构造不可能完全一样，因功能划分必定有些微区别。
“这个问题吧。”米思然他们面面对视后果断把视线送到谢师姐谢老师身上。
想看出来回答约翰大佬的问题太难。
如约翰大佬说的，没研究过机器人产品或许只能如普通人看明星只看出美丑，说明星为何美丑是看不出来的。想刨根问底为何美丑，需要十分十分专业的知识做打底了。
见这帮人回答不出，约翰点点头，如他所料了。
此时此刻声音再响起。
“等会儿左医生他们来了操作机械臂时，我们可以观察下。他们是不是一样在操纵时，习惯把1号臂往后退些操作，2号臂往左转转操作，3号臂退的时候总退不到位别扭，4号臂左右摇摆有找不到合适位的嫌疑。”谢婉莹道。
约翰愣怔住了，是没想过她真说了。
一根筋的谢师姐牛逼，人家叫说真说。米思然他们在心中竖起大拇指。

第3741章 说的对
你说了不一定你是对的。不服气的约翰大佬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嘴里咕哝：没见过这样的死鸭子嘴硬的。
任哲伦静悄悄站到一旁去了，真大佬这会儿肯定装死看戏先。
转眼间左医生和姚医生回来，拎了只要做实验的小鼠走进培训室。
“刚发生什么事了吗？”嗅到空气中有丝异常，左晋茂询问他人。
米思然他们摇头：没有，我们不知道，没听说。
绝不可以告诉这两人即将变成被观察的小白鼠，避免影响结果。
瞅了眼这些人奇奇怪怪的表情，左晋茂蹙了蹙眉头。
小鼠手术开始。
左医生坐进机器里头负责操作，姚医生站在床旁当助手。
上面说过做机器人的手术助手风险很大，一不留神变血灾，不比主刀容易。助手除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也要保护患者，是好比指挥司机开车倒车库的那个人。
手术过程中，助手时不时与主刀进行及时沟通。
给生物体做手术远不似缝猪皮简单，涉及到可能需要不停地调换角度更换手术环节。机械臂需要动来动去的幅度远比缝猪皮大得多，主刀谨慎进行必要时的调整工作。
由于左医生操作机器富有经验，途中遭遇到危机时，总能化险为夷让险些碰上的机械臂擦肩而过，不会如初手林昊医生让机器臂直接碰上去。
机械臂需抵达恰到好处的位置上方能显现出它的优势。只要不碰臂，机械臂头端夹持的工具做各种操作三百六十度来回转，比腔镜灵活漂亮叫人赏心悦目。
手术做得顺利，主刀心情愉快。只是很快的，主刀左医生发觉到了一些异常情况。
四周观众夸不夸他为一回事，怎叫他感觉这些人的注意力不似在小鼠上。
全在观看他的手术为什么众人视线不关注小鼠，是跑哪儿去了？
左晋茂的心头开始莫名浮现出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喊人：“姚致远，你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吗？你别打瞌睡啊。”
没打瞌睡，没敢打瞌睡。自从来到这里后他根本不敢打瞌睡。姚致远在心里说。和左晋茂一样，他的头皮越来越发毛。
“他们在做什么？”忍不住了，急匆匆结束实验的左晋茂从机器里头跳出来喊，紧接着眼前的一幕让他大跌眼球。
如他所预感到的，这帮人真没有围着他做手术的手术台转，而是围着几条机械臂绕来绕去。
你们不是工程师绕着机械臂做什么啊？你们是医生应该是看我怎么给小鼠做手术！左晋茂要冲这帮人大喊大叫了。
对于这两人做手术做得怎样这帮观众是不好奇，因为想也知道这样的手术这两人肯定锻炼过很多次了不会差。反而是，谢医生说的话究竟是不是对的这件事让这帮人悬挂起更强烈的学术探索心。
“是没法退到位。”林昊在三号臂绕完几个圈之后确信道。
谢同学说的对，是这玩意儿设计有毛病害得他林昊一上手总碰臂。
四条臂在机器人同个主体上伸展出来的。

第3742章 小白鼠
如果一条臂退不到位非要使劲儿退只能让主体动弹，连带容易把其它臂带偏的。
据此可以推测到，几条臂的长度宽度体积选择额定角度等设定均可能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需要解决。
“你刚是不是三号臂退不到位？”林昊回头，向主刀求证。
左晋茂瞬时目瞪口呆。
“我们被当小白鼠了吗？”
耳听到旁边这句声音，左晋茂回过神来后冲同伴大骂：“姚致远，你再别说梦话好不好？”
我没说梦话啊，很清醒着的。姚致远眨完两只眼皮子是保证自己真没做梦。
“你回答不出来？你是连自己做手术做得怎样都搞不清吗？”林昊见左主刀没回答，立马抓住对方的把柄使劲儿的锤。
自己真被当成小白鼠了。左晋茂的面色冻成了霜。
见此机会约翰再次跳出来说话：如果真有医生觉得机器有这个毛病，早就会反馈给工程师改进了，左主刀没回答说明没这方面的问题。
“调录像。”一帮人齐声喊，全迫不及待要看结果。手术室内监控一来，慢动作回放下去，所有情况将一清二楚。
林昊再问左主刀：“你究竟想起来没有？”
让你当小白鼠你好歹好好当啊。
左晋茂要疯了：“你说了什么？”
你居然敢把我当成小白鼠？！
林昊挑下眉，怎了？你是研发团队里的人，本身做实验手术就是充当小白鼠，有错吗？
左晋茂双手横抱在胸前：行，你们把我当小白鼠，但你们真能看出我什么名堂吗？
在场其他人早瞧出些端倪，这个任师兄带回国的团队成员均很傲气全是和林昊不相上下的自负鬼。
手术室录像倒放开播，所有人围在屏幕面前观察回放画面。
只看了一阵，一帮人齐喊：“没错没错了，和谢师姐说的一模一样。”
约翰那屁股坐在椅子上不敢再跳起来嚷嚷。固然听不懂这些人说什么，播放出来的实证画面是实打实的打掉他的嘴。
谁死鸭子嘴硬，恐怕是他自己了。
于是其他人可见到这外国工程师犹如火烧屁股有些坐不住，貌似想冲回自己国家去找地方躲起来了，因这个脸丢太大了，全丢没了。
左晋茂的两只眼睁得如铜铃大。
“怎样？你自己记起来没有？”林昊掉头再问他。
左晋茂需要再确定一点：“她是看完我操作说的结论，还是在此之前提前说出来的？”
“有区别吗？”
当然有。被打脸打多了不如把人直接拉回自己阵营里，这个算盘他们早就有的了。
林昊想呸这人了，自己都记不起来自己做了什么手术的人竟然敢自称能拉拢谢同学。
“我不是没记起来，是没注意。”左晋茂解释下。
左主刀的技术是比一般医生高超，遇到问题能灵活应变改变手术步骤，因而对手术途中遇到的小问题小磕碰完全没放在心上。
问题机器重点是要卖给一般医生而非几个大佬。
“你这只小白鼠不合格。”林昊下完结论。
做研发团队的小白鼠也不是容易当的。

第3743章 形势严峻
小白鼠绝不是躺平党，小白鼠有任务担当的。想游戏公司招个游戏测试员都设门槛，高尖端的研发团队更不可能说随意招个测试员。
左晋茂心头咯噔下：他这是做个小白鼠都没做好，要遭遇打脸了。
这里不是人混的地方。姚致远情不自禁退两步。
终究比不上人家的地方，该承认必须承认。
不说四条臂是不是同时操作，一条臂操作时是几个关节联动起来的。
好比你的手去抓只笔，你的大脑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说主动去意识每个关节如何活动的细节，而是直奔向目的。
抓到笔算数，抓不到笔人脑再做调整，必要时方才会考虑去复盘每个关节活动的细节。
好比运动员增进自己的竞技能力时会做这方面的考虑。
可想而知，做这些人体肢体具体活动细节的复盘是非常考究时间需要反复仔细琢磨的，而且不一定能一次琢磨到位。
这样的情况放到手术时用手术机器人做手术，让主刀去时不时考量每个机械臂关节如何活动，这分明是要主刀脑瓜子的命。——左晋茂主刀相信自己的这个想法绝对能获得绝大多数人的赞同。
不是他做小白鼠不成功，是要做到如此成功的小白鼠，可能只有现场这位女谢超人。左晋茂挠挠脑子，此刻巴不得变成神经外科医生好摸摸女超人的脑子。
问题被挖掘证实出来了，接下来要怎么办。
工程师大佬约翰的嘴巴里再不停地咕哝咕哝着说道：即便她说的对，改这个机器是项大事情。如果按照她说的问题去改进，唯恐需要把整个机器放入炉子里重造。因设计到机器的轮廓部分，必然要入厂重新设计模具。
项目中途最怕什么，最怕突然发现问题出在根基上。像目前这样的情况，想要解决问题估计只能全面推翻重来，最要命的是一旦重新开始的话花费的时间长了去了。
项目时间长是所有人最忌讳的事情。因这个时间问题彼岸的合作人已经用力敲打过任哲伦了。
站在屏幕面前仔细勘验中的任哲伦一张脸色是异常严峻。
他为了寻求缩短项目时间快速出效果引入这帮年轻人进入，岂料一根筋的婉婉师妹不按理出牌，足够一根筋的性格直接告诉他你干脆回炉重造吧。
这，女超人！？
现场弥漫开来的这股低气压，终于让兴高采烈于打脸对方的林昊他们跟着惶恐不安。
打脸不打脸对方其实不重要，他们打脸对方的初衷是为了这个项目好绝不是让项目黄掉的。
谢婉莹的想法肯定是一样的，道：“不需要一定要回炉重造的，可以小改。”
小改？
不意外，工程师大佬约翰再次跳起，质疑她这话自相矛盾。
明明是她指出来结构不对的问题，这样的结构不对怎能不大改。
“这是要做胸腔镜手术的手术机器人。”谢婉莹说。
任何机器的运作需要放入工作的环境中去讲求精确度。

第3744章 默默无声真大佬
按照实际需求来做纠正工作，而不是说漫无目的地改。结构不对需要改多少，要看具体的任务目标。在衡量完具体实际需要之后，有可能是改的方式根本无需回炉重造。
改机器的策略和修改人体是一样的，小改是可以达到同样的目的。举个最常见的例子冠脉堵塞，可以小改放支架，不一定非要大动刀子。
约翰听完翻译翻完的话，眼睛用力地望面前的这个女医生：你这脑回路分分秒秒全是医学，真用医学思路来改机器人了。
叫他这个工程师大佬无言以对的是，她说的策略从逻辑上来讲是说得通行得通的。
“可以做，按照她说的法子来做。”
大家听到声音猛掉过头去，所有人的惊讶在于这声音听起来并不是工程师大佬约翰发出来的。
所谓术业有专攻。给机器人修理是工程师的活儿，没有约翰首肯干活，即便只是所谓的小改，现场的医生是不可能真的代替工程师去改动机器人的。
是谁代替约翰大佬说了能做的？
唰的，齐聚的视线聚焦在了那人的脸上。
“他不是不爱说话的吗？”米文林和张书平交头接耳地嘀咕道。
任大佬带来的这两个年轻医生，一个众所周知的爱发意见像鹦鹉唠里唠叨的，说的是左晋茂医生。另一位是那个不爱发出声音的，被左医生一直叫做爱打瞌睡的患有梦游症的姚致远医生。
啪啪，既然此人已经开口，左晋茂把手放在了姚致远的肩膀上拍拍，正式给众人介绍道：“他是医学工程博士。”
“他不是临床医生吗？”众人诧异。
“他是双博士学位。临床医学博士和临床工程博士。”左晋茂道。
临床医学博士和工程博士，是真真正正的双专业大佬。
一大群人瞬间领悟到真谛：默默无声的方是真大人物。为此，真大佬有另一个在。瞧瞧任大佬在外国工程师跳来跳去的时候无需吭一声，内心里是有点儿乾坤在握的底气的。
带队回国搞研究，怎能说把重要的事儿全寄托在外国人身上。任哲伦问自己人：“你说你能改是吗？”
姚致远双眼望着机器人k，看起来这人的脑子里像是再度进入梦游世界，但很显然实际是在启动大脑计算程序，在算计有人说的小改策略如何实施。
相比之下，约翰坚持自己原来的意见，对所谓的小改是没多大自信的也认为没必要，对任哲伦再说道：如果是做原来的手术项目，已经有做成功的例子，因此根本没必要做这样的小改动。挑战高难度手术的话显而易见小改不如大改。
这是回到原来需要进一步提高难度的手术案例去迎接对方挑战的话题。
问题是自己提出来的，谢婉莹对视接下任师兄和其他人投来的目光说：“我个人认为，小改有意义。小改后的机器应该可以应对更复杂的心脏不停跳冠脉搭桥术，做真正的TECAB。”

第3745章 超人断言
“刚才谢师姐说的是TECAB，完全内镜下机器人辅助的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米文林逐字复述回忆翻译完师姐说的话，语气里透露出来满满当当的惊奇感。
一帮跟班的师妹师弟是私下做过功课了，因此知道目前全世界能做TECAB的只有B公司的机器人，TECAB属于B公司的独门绝技。
如果能透彻理解到上述这话的含义，可以明白为什么任大佬一开始问的不是说做TECAB，仅强调不停跳心脏手术。
这里要再说到全世界与B公司齐名的另一家著名机器人公司Z。Z公司的机器人一样可以做心脏不停跳冠脉搭桥手术MIDCAB，机器人微创直接冠状动脉旁路术。顾名思义，机器人只做部分手术环节并未做到全内镜下手术。
据此可以推测到TECAB的难度有多高。
TECAB难在哪里？试参照引述手术机器人的前身胸腔镜做比拟。
用胸腔镜做冠脉搭桥时，很多医生同样更喜欢用胸腔镜做部分手术辅助而不是全胸腔镜。
这些医生用腔镜辅助的地方和不辅助的地方各自在手术里头哪个环节呢？
我们以前讲过做冠脉搭桥采取人体内最好的“桥”是乳内动脉。传统手术里采集乳内动脉需要正中开刀劈胸骨的。腔镜技术胸腔镜或手术机器人在采集乳内动脉时相对传统手术优势满满，可以不用劈胸骨，利于患者也方便医生。
所以腔镜技术辅助是首要放在这部分采集的手术环节。
为什么医生不爱用腔镜继续把下面的搭桥手术做完呢？
心脏是不规则的圆弧状球体，简单概括点把它看作成个鸡蛋。在一个跳跳跳“鸡蛋”的弧形面上缝血管是直视下情况容易？或是拿根“长棍子”在“镜子”左右调整来调整去的艰难照射下操作容易？
显而易见是前者容易。
更别提搭桥手术部分现在同样可以做到小切口，不给患者留大伤疤也给足医生方便。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要追求全内镜下手术？
全内镜下手术能放大手术视野放大到传统手术的数倍，借此医生可以将手术做到极致精细细致创伤十足的小，这是直视下手术做不到的，直视下手术难免医生会再用“粗”手指去操作。
把机器人设计做好让医生做到TECAB是有意义的。
他们这个团队当真能做到必定与B公司技术比肩世界第一了。
这样的美梦他任大佬不敢想，第一个目标至多只敢订个赶上第二名Z公司做个MIDCAB。
“你说可以挑选更复杂的手术病例？”任哲伦确定耳朵有无听错。
婉婉师妹这个女超人告诉他，我们可以赶超B公司做更复杂的TECAB？！
四周静到掉根针在地上能听见。一大帮屏住呼吸的人心态上和任大佬没两样，惊到无法表达。
谢婉莹没来得及张口回答任师兄这个问题。
铃铃铃手机响。
任哲伦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手机。
上司张大佬打给他的：“你带谢婉莹下来我办公室一趟。方理事带了份病历过来。”

第3746章 谁拉拢谁
“张主任让谢师姐下去。”
“肯定是病人找谢师姐看病。”
几个小跟班嘀咕几下，一下子即说清楚了事情真相。
说来说去是谢师姐牛逼，当上正式的医生不久立马有病人上门来找，而且当着领导的面点名要谢师姐看病。
听着师弟师妹谈论，其他几个年轻医生不禁要摸摸鼻梁自惭形秽。
“你们留在这里。”收起电话，任哲伦转身交代其他人继续干活，时间紧着。
在旁听见了张大佬电话里的内容，谢婉莹刚要跟随任师兄下楼去。
“你等等。”
有人喊，谢婉莹转个身，发现是不爱说话的姚医生叫的她，不知什么事情。
走到她面前，姚致远把自己手里的笔记本伸出去递给她：“你看看，你之前说的机器是不是这些毛病？”
其他人早蜂拥围上来，必须一块凑热闹。
白色有暗格的笔记本纸张透的是工程大佬工程作业的那种气息味儿了。
所有人凑着脑袋再看看。
纸张上的笔画是简单粗暴潦草。大佬画的图均有顶级画匠的风格，无需精细，归类为大道至简。
众人一眼看出来，这画的是面前机器人k的一副侧面画，透视感强烈扑面，说明画者大佬脑子清楚无比，似摄像机的摄像头用特点角度对准机器人的某个方位来个特写镜头。
通过这幅画，医生们想象到了工程大佬是如机器人医生给机器人做个透视检查了。
大佬始终是大佬，只需几笔立即把最重要的地方指出。
围观的国协人迅速交互传递起眼神：这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除谢师姐以外，也很多好厉害的人。米思然他们的内心里叹声气了。
好胜心强的林昊更是面色沥青。
医学的路走得越久眼界越开阔，遇到的人必然越多。竞争对手没有一个不强的，个个不是吃素的。
医学之路实在是太卷了。
重生的人对医学的卷是早有深刻体会的。谢婉莹笑一笑，面前的姚医生年纪轻轻冠有两个特有难度的博士王冠，可想绝对是如宋医生那般的天才，向对方径直点个头：“是。”
望她这张笑颜，姚致远从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能读到这样的信息：我对姚医生你的能力十分信赖，无需挑刺的。
咚咚，他这个心跳猛地漏了两拍。
被个美女高智商女医生这样夸法，是难以不叫人心花怒放。
完了完了。在旁见到的左晋茂急急忙忙拉了把同伴：“姚致远。”担心这个爱梦游的同伴的魂是要被勾走了。
你说，这究竟是谁拉拢谁了？
姚致远咽下口水：刚那瞬刻确实有种被她收买去了了的感觉。
明明本该是他们要拉拢她。
不行不行，快摇下头清醒下。
前面任师兄尖锐的视线嗖地望回来了。谢婉莹急忙收起视线往前走。
任师兄的人未经任师兄的允许，她万不敢拐人的。
带她走出门，任哲伦回想刚才那一幕头直接大了。这婉婉师妹越看越老油条的，没等他们勾她，她居然先勾人。

第3747章 首要问题
一楼急诊科人来人往。国陟的病床从来没有空位的，全爆满。
当医生的习惯快步走。任师兄显然是比较像谭老师，走路如将士稳而快，如阵疾风在走廊里头刮过去。走路快的特点是不能东张西望了，避免撞到人，这样可以如急行军直奔赴目的地。
两人低头顾着走路时，前面有人喊了一声：“任医生。”
跟任师兄抬头，谢婉莹看见了前面的都叶青老师他们。
“也喊了你们过来吗？”任哲伦问。
“你们先进去办公室，我们先去看看病人。”都叶青对他们两人说。
俨然办公室里的人只想找他们两人谈话。
见状，任哲伦果断推开主任办公室的门进去。
“没敲门。”里头的张大佬说，语气里并没责怪，最多发点牢骚。谁让这个得意弟子是他自己宠出来的。
任哲伦扫了眼室内，里面除了张大佬，沙发上坐着个人，是方理事了。
“任医生，谢医生。”方理事见医生来了起身打招呼。
医生接到的病人可谓是各式各样，什么样的病人都有。越大佬的医生接诊的病人越有可能是非富即贵。方理事这种可以称之为“贵人家属”。
站在后面的谢婉莹看得见，无论是张大佬或是任师兄，表情均显得十分谨慎，平常插科打诨的毒舌话大概是不敢吐了。
再怎么说，方理事是医学会理事，据说暂且兼任着医学会总干事一职。换句话说，方理事认识的人非常之多，认识的大佬比比皆是。基于方理事这张恐怖的人脉网，透过方理事这张嘴，随时可以好事传千里坏事传万里。你说张大佬他们敢不谨慎吗？
“病人去过哪家医院看病？”任哲伦问。
这样的病人必得是问过很多医院的大佬医生了。
方理事给医生们简单介绍道病人的情况：“我朋友，建筑学院的老师，今年六十八，不算年轻也不算很年老。以前不太注意身体，爱抽烟，落下了慢阻肺的病根子。”
慢阻肺，慢性阻塞性肺疾病，从字面上去理解便可以明白的一种疾病，通俗话说是病人呼吸时感觉自己的肺慢慢感觉被堵了，专业术语来讲，是指气道和肺里流通的气流持续受限。
病因，最危险的因素如方理事刚讲的吸烟。对于吸烟的慢阻肺病人，如果不戒烟，这个病是绝对好不了的。可以想见，慢阻肺的成因之一是气道受到持续的慢性刺激产生炎症反应，人的生活工作环境里有空气污染颗粒物进入气道和肺同样可以导致。
方理事第一时间告诉医生病人有慢阻肺，说明了人家真是医学麻醉学大佬。
这是由于像心外手术，尤其是胸腔镜这样的微创手术，以前讲过麻醉是要塌掉一边肺只留一边肺通气，好给医生挪出手术操作空间。慢阻肺病人肺不好，很难做到塌一边肺不出问题。
慢阻肺是绝对禁忌症吗？也不是。一要看这病人慢阻肺的病情程度。二是要看手术时长。

第3748章 最严重
关于病例的话题只开个头，现场的医生全听出来了：这病人的情况不简单。
莫怪找了好多家医院再找到国陟张大佬这里来专门找任医生和谢医生？
如之前方理事自己说的，国陟是全国治疗心脏最有名的医院，肯定会建议病人来找国陟的。一开始也没必要说非找到张大佬这儿来。
方理事说：“先去找过都医生问问情况了。找都医生之前，是去问过国协的李教授以及平怀的医生。”
算是把最有名的医院里头几个有名的心血管大佬找了个遍。
任哲伦走到张大佬的办公桌前。
桌上放有病人的病历。
谢婉莹紧跟上去。
前面任哲伦打开病历，边听上司张华耀小声说道：“以前做过支架了。”
支架内再狭窄很常见的，谁让现阶段的支架材料一言难尽。其实这个病人能坚持两三年再狭窄已经很不错了。
现在这个病人最大的问题是什么？支架再狭窄是一回事，最怕是其它血管再病变了。
病历翻开，见到病人在其它医院做的复查结果。这回病人暂未再次做冠脉造影检查，直接做的是ct血管造影。
“四支病变——”任哲伦的这声音是越来越小，里头饱含的气息是越来越复杂。
现在把病人现有的情况总结一遍。病人病史重点有慢阻肺，以前是由于工作出差的关系，突发疾病急诊因此在其它地方非首都的医院做的支架。这次再犯心绞痛到国协就医，做复查发现支架内再狭窄以及四支病变。
四支病变讲的肯定是冠状动脉的四支血管病变。
四支病变确实是比较少听见的，外行人听得最多的应是单支病变三支病变。
医生谈及三支病变会用很严肃的口气说很严重。
四支病变，无疑最严重。
冠脉血管究竟有多少支？
单支病变三支病变四支病变各指哪几支呢。
人体的血管四处是大血管加无数小血管分支，如蜘蛛网般的血管网络，密密麻麻数不清。
海量小血管由大血管分出，衬托出大血管如河流系统里大河大江的重要性。医学同其它学科无区别，治病看病必要时只抓重点。因此当医生谈冠脉血管几支病变时指的只会是冠脉的大血管。
冠脉共四条大血管，四条大血管不是并列的关系。
医学里的血管命名是如交通系统里以路段为单位做单独命名。冠脉四条大血管是四条大血管段。
以前说过冠脉是从主动脉根里头的主动脉窦出发，分左右冠脉，左冠脉从左主干分为左前降支和左回旋支都是粗的，这三段加上右冠一支发生病变是四支病变。
倘若剔除掉上面的左主干，是所谓的三支病变。可见左主干一般情况下比较难出事。
最容易出事的是左前降支，是最常见的单支病变了。所以左前降支单支病变是医生们拿来试手各种新型手术最常用的病例，用来替换的通常是乳内动脉。
B公司号称能做的TECAB手术，指的也仅是上面说的单支病变案例。

第3749章 没有说不行
任哲伦看着病历不说话了。
你说病人上几家医院找完后找到他任哲伦这里想做什么，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方理事坦言道：“我这个朋友只想做微创，不想动大刀子。当然你们医生也知道，他这个身体动大刀子的话怕撑不下来。”
常年抽烟都有慢阻肺和心血管病变的病人，可想而知全身各个器官早有不同程度的伴随受损。这病人是肝肾功能不太好，高血压高血脂糖尿病等都有。
动大刀子的话，哪怕能在手术台上结束手术，术后能不能撑下来是个大问题。
非要做微创的话，根据前面几个接诊过病人的医生的意见，难点无非是微创难以解决做到右冠脉，这病人的血管走向是有些特殊。
其实像这样的病人最好是这样的手术策略，做胸腔镜小切口手术以及冠脉支架结合的杂交手术PTCA＋MIDCAB。用胸腔镜和小切口手术解决左冠脉问题，右冠脉太难微创手术的话采用放支架来解决。
糟糕的是右冠正好是放过支架的属支架内再狭窄。
说到这里，可见这个病人算是走投无路了。
张大佬发出声了，劝下方理事：“你要不和他本人再商量商量。像他这样的情况，顺利做完开胸手术再恢复好的病例也有。过度追求微创手术并不是好事。”
医学首先是要讲求安全第一的，这同样是为什么很多医生谈到新技术时总是强调慎重再慎重。
方理事自然是理解这点的，道：“他固执。要不你们医生自己再和他说说。”
“你和他说过什么了吗？”任哲伦转过身，问。
不然怎会特意来找他和谢医生是不是？
方理事尴尬地笑一下，承认：“上次医学会举办的研讨会上，我听了谢医生对手术机器人的想法，对任医生您的手术机器人非常感兴趣。”
这方理事明显是误会了，把他的机器人和谢女超人提早绑定在一块，浑然不知今早上他的机器人刚被女超人狠批一顿。
这种病例全世界最厉害的B公司的机器人都做不了，他的机器人能？
对了，女超人说过他的机器人能超越B公司的。
任哲伦的眼皮开始猛跳了。
看出他表情上是不太愿意之后，方理事自然而然地转头赶紧去询问下谢医生的意见：“你认为这个病人能做微创吗，谢医生？”
手已经拿过病人病历在仔细阅读的谢婉莹，听到病人朋友这个问话之后，抬起头答：“我个人认为可以再讨论讨论研判研判。”
谢女超人果然没有直接说不行！任哲伦差点儿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要抽到底或是窒息掉。
张大佬听到这话同样大表震惊：“你说什么，能行吗？”
人家B公司或是胸腔镜做不了肯定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不是说只有是不是要看清心脏血管角度刁钻难以看清令医生操作难的问题。
是手工缝血管的问题。冠脉的血管太细了，几毫米粗，这是增加难度值的重点。

第3750章 技术工具
“是什么样的问题不行？”只听张大佬的口气很叫人担心，方理事细问起几位心外科医生。
说来她或许看过此类手术但是非心外科专家，没有在手术里头亲手做过此类操作，所以肯定没有外科医生那种这方面的经验感觉。现场有医生说行有大佬质疑不行，究竟是不是行，可能需要心外科同行再进一步做解释说明了。
在此情形下，谢婉莹不意外收到张大佬和任师兄两位顶尖心外科专家意味深长的一瞥：你说行，你给病人朋友解释吧。反正我们觉得是不行。
足以说明这个难点是众所周知而且心外科资深专家都认为是没法解决的。她谢婉莹不可能回避这样的现实技术问题，因为在客观上确实存在。
“方老师，如张主任说的，人体的有些地方让医生去做手工缝合是很非常难缝好的，这是人体组织某些部位的特殊解剖结构所决定的。”谢婉莹道，“张主任想说的是，正因为这个原因胸腔镜难以做到全胸腔镜下四支病变的手术。”
“用手术机器人做是不是好些？我听说它对手术视野的放大倍数比胸腔镜能大许多。”方理事再问，显然是要极力为病人争取最后的希望。
“这个问题，不是说能不能看不看清楚手术视野单方面的问题。”谢婉莹道。
确切地说是手感。医生的手拿长距离工具去做缝合的操作比拿短工具缝难多，如前面讲过的，长距离工具传导感觉的信息慢或是缺失会导致医生操作的手感严重缺乏。更何况，这地方在有充分手感下医生都难以缝好，更别说是缺失医生手感下来做缝合。
“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方理事听完是跟着犯难了，不明白的是她刚说的是可以考虑的话，按现在这个说法岂不是毫无希望的事儿。
“方老师您知道的，您看过很多外科手术，清楚医学技术的进展是多方面综合的结果，仅靠一个技术发展是难以达到总体手术目标。内镜手术除要能把医生的手术视野扩大，必须同时解决医生其它操作的技术难点不然是一无是处。”
“我明白了。”不愧是大佬，方理事一点即通，“你说的是吻合器。”
医生手工难以缝好的地方用吻合器来协助。不要说内镜手术里头，传统手术里头用吻合器来解决这类难点的手术案例一样有许多。
腔镜手术的话由于手感缺失问题，用吻合器来协助是比传统手术更多些，可以说部分地方必然是更需要吻合器来解决难题。如现在在讨论的胸腔镜治疗单支病变手术，之所以能手术成功率大大提升也是因用了吻合器。B公司演示的TECAB同用了吻合器。
这里再说到另一问题。吻合器型号各式各样，不是通用的。单支病变所用的血管吻合器肯定专门为这类手术开发的，可以专门用来衔接乳内动脉和左前降支的特殊种类。言外之意想做腔镜四支病变的手术如需要更精细的血管吻合器协助尚未发明出来。

第3751章 是否为冒进
听到这里，张华耀和任哲伦互相对视一眼，两位大佬脑子里是均想着：她不是他们所想的可能不太懂，是真懂，一五一十讲技术难点没有错。
奇怪的地方是，明知道没法解决这个技术难点，她怎说能做呢？
女超人在想什么东东？任哲伦的眼眯眯起来。
作为病人的朋友帮病人打探消息到这个地步，方理事呼吸稍显急促，心头紧张。
接下来即将到来的，是医生会给他们希望或是绝望了。
医疗器械产品和其它工业产品一样，只要市场有需求肯定会有开发。新的适合四支病变手术的产品绝对会有。她谢婉莹是从未来归来的人，比现场医学大佬们更清楚这点。
只能说这病人病不逢时，生病在新技术发展的萌芽阶段等不到技术完善阶段，导致刚燃起的小烛火希望一吹即灭。
很多病人求医时，都是这样的现状了。
医生难免跟着痛惜惋惜。
现阶段要怎么办，如果非要做这样的手术可能需要冒险下。
她谢婉莹有从未来带回来的技术信息，不知能不能从现有的技术产品中找到合适的去做稍微变通运用到目前的手术案例中。她说的病例可以再研讨是这个目的。
由于不能说透避免剥到自己重生的皮，她的话只能先说到此为止先说一半。
听她这一半的话，方理事不免提心吊胆，跟其他两位大佬一样感觉她有些冒进。
几位大佬没能想到她有未来信息，一致认为在很短时间内凭空想出个新血管吻合器为匪夷所思，完全不可能。
“先去看看病人。”张华耀起身说。
讨论到这里基本方向定了，可能需要再建议病人以稳妥为主。如方理事说的此刻更需要医生亲自和病人面谈谈清楚这个问题。
一行人随之离开办公室走去急诊观察床位。
去到时，见隔帘里头是站着一群人围在病床边，有病人的家属几位儿女孙辈，有先前告知先来查看病人的都叶青他们。
听见脚步声都叶青转头，发现他们几个喊：“来了来了。”
都叶青这期盼的语气让后脚来的同事们听出：他们是在这里尝试说服过病人但应该没成功。
带消息回来的方理事率先回到病床边告诉老朋友：“李老师，我给你把国陟最有名的医生张主任任医生他们请过来了，你有问题可以直接请教。”
病人李老师听着点点头。
几位病人的儿女记起以前方理事讲过的话，问：“方阿姨，您对我爸提过手术机器人，他们是能做这类手术的医生吗？”
给过病人希望的方理事登时心情难受，刚在办公室听见的可是希望破灭。耷拉下肩膀，方理事低声说：“都医生是他们的同事，可能都医生跟你们稍微说过是否可行。”
“都医生是说可能有手术机器人一样做不了我爸的微创手术。”病人的儿女们愁眉苦脸起来，是听明白方理事话里的意思，只好回头对病人说，“爸，你听医生们的话吧，改做传统手术，医生能给你做好。”

第3752章 非矫情
“不行。”病人一口拒绝。
坚持说不行的病人是意图怎样？
“我不做手术了。”
这句话在病区内落地的刹那，无疑是重磅的，砰的声响的样子。
方理事当场要坐地上去了。
病人的几个儿女面色雪白，差点一块要死过去了似的。
不开刀？病人这个情况不能不开刀，这病人是自己选择死亡这条路是不是？
医生们表情严峻，眉头直蹙。
爱毒舌的张大佬都不说话了。
这种情况实际上在临床上并不少见。
不是每个病人都会选择开刀，有时候根本不是因为医疗费的问题，纯粹有其它方面的顾虑。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从来不是大问题，最难的是用钱解决不了的问题。有钱人都别想用钱能解决所有一切问题。
病人不愿意开刀的原因是什么呢？真是一心想寻死了吗？
肯定不是的，能活谁不想活，必然是被什么逼到不想活了这条路。
像眼前这位病人躺在病床上吸着氧气呼吸艰难说话气喘，面容消瘦，长期营养不良，备受病魔缠身的时间是长年累月，精神上几乎被病魔摧毁了，目中早已暗淡无光。
可想而知，这病人是想着如果让自己再去挨大刀，不如死了算了。
“你不用太悲观。”方理事振作下自己，安慰老朋友道，“小切口手术同样是微创手术。”
“你不用骗我。”病人说。
这病人有知识有文化的，寻医多次，从各渠道猎取到足够的医疗信息，不只听医生说也听病友说，有亲眼目睹过临床病例。真就不是医生用几句话可以糊弄得了的。难怪方理事从一开始说这老朋友“固执”，需要专科大佬亲自来做工作。
所谓的小切口手术至少需要左胸前六厘米以上的手术切口。四支病变的小切口手术一样要劈开胸骨下段，否则医生的手抵达不了右冠进行右冠的手术。
“他平日里咳嗽久了肋骨胸骨疼，所以有这方面的顾忌。”谢婉莹道。
慢阻肺患者一个特征是长期咳嗽，肋骨胸骨因此受累患有无菌性炎症，只要慢阻肺的病因不除这样的炎症难以痊愈。胸骨再来开一刀，病人可以想象到术后那骨头八成疼到生不如死。
有些病人能耐受。有些病人再也耐受不住。每个病人对痛苦的阀值是不同的。
“是这样吗，爸？”病人的儿女们问父亲。
病人李老师的双眼早就定格在前面这位女医生脸上一动不动，有一瞬间病人的眼里闪现出羸光似要泪流不止。
对病人来说想遇到能理解自己痛苦的医生不怎么容易的。
如他只要说句不动手术，多的是医生如普通人认为他这个病人是不是矫情任性耍性子。
见到此情此景，一帮大佬们眼神交互：一根筋谢医生看到病人心里头去了话也直接说出来了。必须得说，这样的问题是医生该用技术来解决，而不是一昧指责病人性格有毛病。
医学治疗的本质不是只负责治疗病人的疾病而是要满足病人的身心健康需求，必定要解除病人的痛苦。

第3753章 等着被教育吧
“真的毫无办法吗？”都叶青小声在任哲伦耳朵边问。
任哲伦的脑子里不禁再浮现出谢女超人说能的那股自信。
说实话，他任哲伦内心里为了病人一样是十分希望谢女超人真是超人，巴不得来一句谢医生请赐我力量吧。
都叶青从他的眼神表情里读出了什么，惊了声“啊”之后，紧接淡定地说：“你要不让她试试。”
你觉得她真能变身为女超人吗？——任哲伦问他。
我接触她比你多，你问我？——都叶青道。
病人和家属是听到些现场医生的议论，问了：“医生是说能做微创了吗？”
事到如今方理事把办公室里讨论过的结果说给病人和家属听：“主要是要冒险。”
“那就冒呗。”家属们立马响应道。
你看我爸都不想活了，不如冒险呢。
“这个签术前同意书时候有写明的，要你们风险自负的。”方理事说。
病人李老师有几句话要说了，对医生们和老朋友说的：“我心甘情愿也同时十分希望让医生在我身上做这样的尝试。”
有些病人不怕死，但愿哪怕死也是死得有价值。因而会捐献遗体捐献器官，诚恳希望医生把自己当小白鼠让自己成为其他人与病魔抗争的先驱者造福全人类。
病人的心里话医生们接到了。张华耀挥个手，对病人和家属们说：“行，我们回去再讨论下病例。”
病人和家属先表达万分感激：“谢谢医生。”
即使病人愿意主动当小白鼠，医生也不可能乱来的，一切要遵循规章制度去办的。
一群医生离开病床往回走，一路急不可待地再商量起来。
“不是完全不能做的，虽然有很难的地方。”都叶青说，“要不如她说的，再找找合适的血管吻合器。”
“我联系下国外再问问，但可能会很失望。”任哲伦对此不抱希望，如果有的话消息早爆出来B公司会抢先着用上了。
“如果是这样，只能自己来做了。”都叶青说。
任哲伦瞟他的目光里充斥着吃惊：你这家伙怎么回事，不是出了名的保守派第一吗？何时变得和女超人步调一致很激进了？
那是因为我接受过好几次谢女超人的教育了，可见你是被女超人教育的不够多。都叶青扶下眼镜笑笑。
不会儿，在培训室没跟着下来的那帮年轻医生们一样听说了这事儿。
“谢师姐说能，一定能。”米思然作为师妹第一个咬死了说。
“我也觉得能。”张书平力撑自己的谢老师。
林昊的目光问下福尔摩斯潘：你认为呢？
最善于摸谢医生脑子的潘世华医生道：“莹莹本来就挺善于灵活应变开发医疗工具的。”
另一队人马，像约翰这样的已经跑出去了不管他们如何搞了是笃定他们短时内必定搞不出名堂的。左晋茂需要问问工程博士同伴：“她说可以调用现成的血管吻合器，你觉得成功机率多高？”
其他人一块记起这位工程博士大佬，目光全望过来到姚致远医生身上。

第3754章 魅力大大的
这个问题显而易见难以回答。
“你一点思路都没有吗？”左晋茂再问。
其他人伸长脖子静等工程博士大佬的答案。
被众人这样瞅着，姚致远是第一次。
在团队里，他年轻，论从业资格肯定是比不上约翰那些年资高的工程师。其次他是后面加入的研发团队的，不是首批团队成员，话语权天生要比首批成员低。
任哲伦把他带进团队里的，想的也是当约翰他们这些年资高自称没空摆大爷时，如目前的情况下怕没人手干活，这样可以让他替代约翰的位置做些小活儿，预计是帮着修修补补机器调整下机器参数而已。
毕竟他是双科博士，精力非完全集中在工程学。对于他的能力究竟在工程学这方面行不行，任哲伦都没底。
如今他变成聚光灯下的舞台明星似的被众目寄予了期待，应该说全是谢医生的功劳。
“谢师姐说他行的，可以信赖的。”米思然拿出谢师姐的意思，朗朗声道。
被谢医生看中之后，貌似这个地位身份直接可以跃升到个可怕的台阶上。
姚致远的心头再砰砰跳。
高光时刻与压力是并存的。
其他人瞧着他不说话的面色，居然个个没有质疑他，而是继续拿着谢医生的话说：“莹莹说他行，应该行。”
连熟悉他的同伴左晋茂，使劲儿催促他说：“你再想想。”
这一刻姚致远听出来了，大家都是医生，大家和任大佬一样都恨不得他和谢医生变成超人赐予大家力量。不然病人实在太可怜，活着是种求生不能求死不能的状态，这样走完人生末路太可悲。
嗯嗯嗯。所有人猛点头。
大家齐心协力把这个病人救了吧。
姚致远的神稳住了，回应道：“我和谢医生再讨论讨论。”
走廊里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米思然头个冲过去开门：“一定是谢师姐回来了。”必须听听谢师姐什么高见。
门一开，门口率先露出来的是张大佬那张阎王脸。
米思然差点吓到一屁股坐地上。
瞧瞧这位小年轻医生惊惶的模样儿，张华耀嘴角斜斜一抹勾号勾起，说：“是谢医生的小粉丝吗？要学谢医生的话，得知道谢医生看到我从来不怕的。”
可见里头的人说什么话，阎王爷张大佬刚在门口全听见的。
米思然一面冷汗爬背，一面脸火辣辣地红。
现场响起哈哈哈一大片大佬们的笑声。
走在最后面的谢婉莹听见张大佬的话，无语地想：我什么时候敢不怕张大佬？
张大佬的眼不止捉到米思然这个小姑娘，同时猎捕到小姑娘后面的侄子。
别人抢着去给谢老师开门，张书平怎能自甘落后必须跟上。
被小叔瞅见了，小叔飘过来那抹意味的目光，令张书平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脸去。
张华耀嘴里吐出口长气息，想这侄子把他这个小叔当偶像多年，结果在这几天功夫竟是见异思迁转去崇拜谢老师了。你说这谢老师魅力该有多大。

第3755章 海里捞针
“你们想救人是不是？”张大佬问。
室内这帮小年轻的心猛跳，不知接下来是不是要被领导批为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猴子。
“热情，好事儿。我要是回到你们现在这个年纪，卷起袖子直接干了。”张华耀说。
全场猛松口气之余，心头承认大佬是大佬，这个眼界说话的气度是常人不能比的。
“你们先好好讨论讨论。”张华耀对年轻人们说。
实事求是，年纪越大顾虑越多，远不如暂未受到人生经验束缚的年轻人思想活跃。其他医生如都叶青他们和张大佬是一样的想法。
“畅所欲言，想什么就说什么。我等你们的好消息。”张华耀道。
听这样说法，张大佬基本上对于这个手术案例是支持的态度。
作为医生，面对这样的病人谁会不想拉病人一把。
“谢医生，你好好带这个头吧。你看，大家全在等着你。”
面对张大佬突然转身对自己说的话，谢婉莹一个精神抖擞，双目抬高，对上张大佬那双烁烁的灰色眼珠。
张大佬是坏家伙，喜欢把人推到悬崖边锻炼大心脏。这话是点名要她锻炼着当个头。以往这样组织团队做手术讨论定方案的事她未曾有过，于她而言是第一次挑战。由于这个手术案例关系重大，张大佬是同样把她推到悬崖边上。
好好干，干赢了，无疑证明你自己的能力再上个台阶。
干输了，我可不会同情你的。
以上为张大佬的名言，够坏的。
“嗯。”谢婉莹点下头。
其他人见她表态果率，心头抽声气佩服她这个气魄，当真不怕任何疑难杂症的挑衅。
要当最牛逼的医生是不能畏惧任何病例的。
张华耀走过去擦过她身旁，拍拍她肩膀。此时此刻，毒舌王的内心都有点儿被她这一根筋折服了。
中午到了，大家先吃饭。吃完饭，下午一伙人集中在姚致远医生的电脑边上。
工程博士大佬电脑里的海量医疗器械数据库让所有人惊叹看傻眼。
“完了。这么多，怎么找合适的？”林昊的手心拍下额头。
这家伙能搜集到这么多资料是牛，问题是要从海里捞针特难了，是真正的大难题。
姚致远对此不否认，不然他怎会说要和谢医生商量商量。
他是没头绪，只能听听负责提出方案的谢医生有什么想法。
搬张椅子坐在姚医生旁边，谢婉莹的双眼浏览着电脑上的器械型号及图形，同时是在迅速对比自己从未来带回来的记忆数据库信息。
一一对比同样需要点时间。
其他人帮不上忙的时候，为了排除紧张情绪闲站着不由聊起点八卦来。
“你们跟任医生多久了？”林昊问。
本质上，他们对任哲伦不熟悉，想从左晋茂他们口里打探下如何与这位任大佬相处。因为接下来他们这些人为了手术病例是要与任大佬有一段时间共处了。
都说任大佬是张大佬手下最得意的弟子，能力究竟有多非凡，他们未亲眼见识不清不楚。

第3756章 大佬的过去
左晋茂洞察到他们的想法之后疑惑的目光显示：“你们不知道他离开这家医院后先是去了哪里吗？”
接到左医生这声反问，众人摇头：任大佬不是去国外搞研究了吗？
这些人看来真不知晓任哲伦的底细。左晋茂卖个关子：“你们可以问他本人左腿的小疤痕是怎么回事。”
“车祸？”
接到这个猜测，左医生笑了，要笑破肚皮，是感觉他们猜的答案太小儿科。
论断案能力首推潘世华医生。林昊立马推身边人回答：“你说，世华，他故弄的是什么玄虚。”
“任医生或许是去了无国界医生组织？”潘世华大胆猜下。
左晋茂对他竖起大拇指：猜对了。
任大佬曾经是无国界医生啊。一众年轻人吃口气，眼神里全是佩服至极了。
谁不知道无国界医生去的都是些什么危险的地方行医。
可想而知：“任医生左腿上的小疤痕是刀伤？”
“子弹伤？”
“弹片吧。”左晋茂不卖关子了道，“具体他自己没跟我们说。”
“没跟你们说，你们怎么知道他左腿有疤，你们看见的？”
“不是，他说他在那边行医的故事时顺带说的。他跟我们谈的是主要是各种手术。”
要勾年轻人的大佬自身都带有满满的魅力学术气息，乃至有些神一般的神秘感。
任大佬的魅力感在此了，去到国外遇到战火纷飞，要拯救受伤平民给平民做手术。在这样的条件下只要是能动刀子的医生，遇到急诊要命的病例要接所有种类的手术救人。
“他什么手术都能做。”左晋茂道，“他一个心外科的做过接骨手术，给人家脑子里挖过弹片，给小孩子处理外科急腹症。”
外科医生的培养程序不可能说一开始进入专科培养，都是从基础打起，各个科要轮转。之所以临床上很多医生说自己隔科如隔行，最主要的原因是忘了。
医生是技术工种，和其它行业一样有熟能生巧的共性，不做的活儿肯定会忘。好比高中时背了一堆地理等其它科知识，以后不用自然忘掉了几乎大部分内容。
任大佬能保持这样什么手术都能做的状态，足以说明他的外科大脑有多恐怖，应是什么都没忘，应是对什么科都有研究。
莫怪任大佬敢去研究手术机器人。
至于任哲伦现在是去了哪里。左晋茂叹口气。
九成九是约翰向大洋彼岸告状，任哲伦在外面接电话跟外国人扯皮。要说服自负的外国人只有一个途径：“打服”他们。
听完左医生透露的信息，众人可以感受到任大佬的艰难处境，个个表情严肃。
时间紧，大伙儿晚上在医院里头加班。
吃着盒饭，谢婉莹边不停歇地查阅电脑资料，手边桌子上放着的手机里传出曹师兄的来电。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别累着了。”
提倡轻松过日子工作的曹师兄，说出来的一如既往是这个调子。
谢婉莹问句：“师兄你在家吗？”
曹勇：……他一样在医院里加班。

第3757章 天才的讨论
算是被她料事如神猜中了。曹勇莞尔。
“师兄你要注意休息。”在神经外科呆过，谢婉莹知道一个神经外科手术很长的，晚上做手术经常干通宵。
“莹莹，我们这里等会儿要叫夜宵，到时候给你送去一份。”
是黄师兄的声音，晚饭没吃完开始惦记夜宵。谢婉莹回忆起从第一次去神经外科，黄师兄总是率先叫吃夜宵的那个人，黄师兄吃货一枚。最了解黄师兄的应是宋医生，出差会记得给黄师兄带吃的回来。
“你在做什么？”
刚好，宋医生的问声插进来了。
“找血管吻合装置。”谢婉莹趁机求教宋医生的意见，看看宋天才有没有灵感。
“心外科手术要用的吗？”
“嗯，用在四支病变。”
“s吻合器不是有吗？”
到底是宋天才，对其它专科的医疗器械同样十分了解。
“它那个是用在左前降支。”
“谢医生你现在手里有什么选项？”
“很多，在姚医生的电脑里头。”
“姚致远医生。”
宋医生认得姚医生吗？谢婉莹转过头去。
接到她的眼神，姚致远慢吞吞的口气承认：“认识。”
准确地说，宋医生早在学生时代跟过大佬去过海外做学术交流。谈及跟姚医生他们认识的过程追溯的不是学术会议，而是海外的游戏机店。
“他们两个买游戏卡认识的！”米文林他们吃惊。
天才关注的远不止学习工作，应说对玩的兴趣最大。
师弟师妹未正式成为医生在学生阶段拼命学习不知道而已，越厉害的医生越是一下班去玩了，为的是如曹师兄说的放松神经，调节身心，利于第二天工作拼尽全力。
因爱好同款单机游戏认识的这两人之后有了联系，只是大多数情况下继续交流的是游戏卡。
“我听说他现在在国陟做手术机器人，和谢医生你在一起。”宋学霖道。
“不是我告诉他的。”姚致远立马接上话否认，声明自己可不会把这些事主动告诉这个人。
宋医生应是通过曹师兄得知的信息。
谢婉莹侧下身，邀请两位天才交流下血管吻合装置。
说到血管吻合术，不得不先提到大名鼎鼎的三点法，这是在外科史上的里程碑创新。这个方法最有意义的一点是告诉了外科医生们方向，缝血管如何解决血管面的问题。
最开始缝合血管时医生用的是两点法。这是由于要把血管的两个圆形横截面缝起来，好比缝个袖管，需要先找到两个固定点拉平对齐再缝合。于是外科医生通常在血管横截面上下两个点做固定，再在边缘上补齐缝针。
这样的方法有个很糟糕的地方在上下两个固定点一拉，如果血管直径太小会把两个血管横截面拉成直线，此时缝的话很容易缝一边时把对侧边一块缝进去。所以明白为什么之前讨论到时一帮外科医生强调冠脉这样几毫米粗的血管手工缝有多难了吧。
三点法，是基于不在一条直线上的三点确定一个平面的数学公理，把两个横截面变成三个点固定再来缝，避免把面变成直线。

第3758章 无米之炊
吻合器不是凭空想象出来的，其发展思路必定少不了受到传统外科手术手工缝合基础原理的影响。
如一开始的吻合器是线性的，几点一线如一排订书钉，后来根据各种人体组织的形状再改为环形等其它模样方便吻合口面形适配。
这里要强调说明的是，吻合器的发明是为了解决医生手工缝合难的问题，所以并非为胸腔镜或手术机器人等手术专有。由于市场的需要，现在很多吻合器的开发场景是多种类的，最好是可以满足传统手术胸腔镜手术及最新的手术机器人等多场景应用而不受场景束缚。
之前提过的没有，是指有些吻合器开发场景想应用在胸腔镜或是手术机器人里头未能完全成功，使得医生做这类手术变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刚提过的用在冠脉的s吻合器越来越出名，正是由于很多医生做胸腔镜和机器人手术时发现它快成为某类手术的必需医疗器械。
说到s吻合器等特别先进之处，肯定要对比下其它型血管吻合器。s吻合器为偶联型吻合器，在它之前比较热门的是钳闭式吻合器。
现场几个天才大佬们讨论时，把吻合器的现成物拿出来现场比较，可以更具直观视觉效果，光用脑子想比较艰难。
“这里有现成的吗？还是你从海外带回来的？”米文林见东西拿出来了，问工程博士大佬姚医生。
姚致远蹙下眉头。
林昊对这位后辈抱以不悦的眼神了：你学些什么去了？
国陟作为全国最有名的心血管专科医院，不可能没有这些全世界著名的专科医疗器械。况且这些器械不是新发明的，最低有两三年上市历史。
“我之前没在国陟，在国协心外科见习时没见过几台做心脏的胸腔镜手术。”米文林为自己的无知辩解两句。
米同学的话多少有点儿道理。
如前面讲的，目前做心外的全胸腔手术太少，更多是采取小切口术。小切口术里国协心外科医生直接上手厉害的手工缝活，无需多此一举用吻合器。
一是给病人再省点钱儿，二是吻合器要用的好同需要医生要有能力用好它。换句话说，有些吻合器不好掌握也不怎么好用。
“钳闭型吻合器是不太好用。”谢婉莹道。
跟班徒弟们露出问号眼神：怎不好用？
医生操作上有困难为了病人会尽力克服。影响医疗器械不好用的最重要因素是器械的安全性及使用效果，两方面评价要包括术中以及术后远期。
“这种吻合器对老年人和有血管硬化的患者不太友好。”
这问题要追溯到钳闭型吻合器的原理，它是要把移植血管末端翻过来套入目标血管中再做吻合的，毫无疑问会增加移植血管和目标血管的张力。
老年人和有血管硬化的患者血管的极限张力是低的，吻合器再增加两类患者吻合口处的血管张力，可想而知容易让吻合口发生渗漏。

第3759章 一根筋谢老师
“另一种吻合器它不用翻血管？”同为高材生们的徒弟们立马举一反三。
说的对，s吻合器是不用翻血管。
“不翻血管，是套进去直接用钉子订吗？”
现场是有现成的东西可以直观地看，只是这些医疗器械拿在手上不像扳手斧头刀子的结构一目了然，里头暗含各种机关要吃透不容易的。
小跟班们不敢乱动手，也没见过老师使用过，只好再问问师姐师兄们：“里头有钉子吗？”
钳闭型吻合器是延续了前面订书机型吻合器的思路有钉子。
外行人都知道拿订书机订会伤纸，这类订书机型吻合器自然会比较伤血管。
改进的吻合器想避免太伤血管，最好是不用钉子了。这时想再把两条血管衔接在一起，是需引入另一种思路，用卡。
卡的思路是很好理解的，想想鱼刺可以卡在食管内完全动弹不得。
“明白了。移植的血管末端带上这个花瓣型支架放入目标血管内撑开，让移植血管末端卡在目标血管内里不动。”
再加个外支架卡在吻合口外作双保险。卡完血管不让动，两条血管贴紧只等人体组织细胞自然生长慢慢长合到一块。
“都说s吻合器很好，为什么怕用不到现在的手术上？”徒弟们再问。
谢婉莹要考考师妹师弟们：“你们知道了这些吻合器的使用原理，问问你们它们是同属于哪种类型的吻合器。”
上面讲过的分型是一种分型方式，现在谢师姐考的是另一种分型方式。
室内登时安静一秒两秒三秒……
其他前辈全看出来了，三个徒弟一下子被谢老师的问题考倒了。
米思然米文林张书平一头热汗：未想过谢老师会考人，而且当真考起人要学生的命。
电话里先传出低低的窃笑声。
“你笑什么？”黄志磊拍下偷笑的宋猫。
如果问宋天才笑什么，肯定不是笑这几个小跟班。这些小跟班学成什么样和他宋天才无关，宋天才不爱当老师的。
实际上这样的场面他宋学霖早在肝胆外科看过。
一根筋的谢医生当起老师来，只会是变成更一根筋的谢老师，给你严格到底了。
听见宋猫的笑声，这班子徒儿们越发汗涔涔。
谢老师考的是他们的医学记忆吗？
显然不是。
谢老师说了考题的前提是你们知道原理了，说明这问题是一道类似高考的阅读理解题。
你说这谢老师毒不毒？看来是和张大佬有的一拼的狠毒。
才不考你背书这么容易的事儿，要考得像高考高分题考你脑子的思考能力。谁让你来名校读医，本身应是学霸了。
“是什么？”米文林感觉自己想到要头晕过去了，瘫坐到椅子上投降。
张书平来回转头，不知要上哪儿再去搬个图书馆来回答谢老师。
望着这两人这个反应出来的鬼模样，其他前辈没有批评，必须承认要说当谢老师的学生是很不容易。米思然在绞尽脑汁继续想：“是如发动机吗？”

第3760章 有没有
发动机？
堂姐你在说什么！米文林想哭。
过会儿，只见几位前辈们的表情尚可，并没有打算耻笑米思然。
“有点儿思路。”工程博士大佬姚医生开口评价“发动机”答案，“这回答算是擦边球。”
那么是什么呢？
是推进式。
米思然惋惜下：差一点点。
谢婉莹笑着再考下能答上的师妹：“推进式最大的问题是什么，你知道吗？”
“是不是血管太小的话不合适？”米思然说。
这师妹的脑子可以。林昊和潘世华点点头。
推进式是把一条血管套到另一条血管里头做吻合，其中需要有个推进器作为轴心带动血管入套。如果血管直径真是太小的话，推进器以及配套的其它装置难以做好，太细的工具医生也难以操作不如直接手工缝。
s吻合器应付的主流血管直径是四到五毫米，再细点如果是细到零点几一毫米的血管根本用不上。号称最先进的s吻合器尚且如此，其它吻合器更别说了。所以s吻合器通常用在冠脉的近端，靠近主动脉根那一段，这里的血管是最粗的。
难点是在远端血管吻合。单支病变的病人远端血管离主动脉近通常也较粗，可以再用s吻合器做吻合。多支病变的病人情况复杂，有的可能血管超过s吻合器能应付的直径下限加上腔镜术中操作角度刁钻导致医生没法用。
目前这个病人的情况正是如此，ct血管造影显示这个病人心脏的血管直径不太乐观。
像再小的血管有吻合器可以用吗？有的，在未来用的非推进式，思路发展成为类似外科医生传统手工缝合方法。把两条血管末端分别套入吻合器两端放出多条带线弯针，撤出吻合器时缝线同时多条穿过两条血管末端，此时医生拉紧缝线让血管面吻合对齐，再打外科结。
暂时在姚医生的电脑数据库里没看到相关的这种吻合器图片。谢婉莹斗胆冒着暴露重生的风险画给姚医生看看。不知有无相关研究机构在偷偷研究了，这个问题需要问工程博士大佬。
左晋茂探个脑袋看见她画的东西说：“哎，这不是他玩的吗？”
姚医生有吗？这器械莫非是姚医生研究出来的？
“你拿出来给她看看。”左晋茂催促同伴。
姚致远走去拿自己的书包。
工程博士大佬的书包不意外再次收到所有人的围观。见工科男的书包里全是硬科幻，工具盒占了一大格，有格调的格子衫和游戏卡对于爱玩的天才来说少不了。书是没有的，天才不爱背书。
姚致远低头从自己书包里头翻翻找找，细零细碎的东西太多，是费点儿眼力。
旁边其他人延续讨论：如果没有合适的吻合器医生能不能用手术机器人手工缝？
按理说事情倘若到那个地步，医生必然会尽全力做完各种尝试再不行转向开胸。
所以，在吻合器不行的状态下，为了保证手工缝合的成功率，医生需要帮病人规划可行手术的冠脉路径图。

第3761章 玩大了
东西找出来了。拿个放大镜仔细观察，谢婉莹想：果然是不太一样。
天才姚医生思路是有的，只是差欠点火候。
此时顾不上会不会挡着未来其他人的发明，或许她提供的信息能让这个世界科技进步更快。谢婉莹主动提供未来的科学信息。
“你用的是弹簧。”
“用弹簧不好吗？”其他人先替姚致远抢问。
不是不好，是没什么必要。
“他是直针。”
直针的思路是继续偏向订书钉式。
“你说用弯针要怎么弹？”
谢婉莹的指头对向天花板。
电话对面一众神经外科人听见这边的猜谜题。黄志磊说下小师妹：“莹莹什么时候变俏皮了。”
被曹师兄影响的吗？
可能有些，曹师兄送她小黄鸭，让她学着变俏皮了。
论猜谢医生的脑子，潘医生再次走在最前面：“莹莹指的是月亮。”
要猜更深层次的，月亮和医疗器械有什么关系，得靠天才。
“杠杆。”
宋天才和姚天才异口同声。
现场有人拿根外科圆针，指尖压下一边，另一边立马翘起来，可以不用弹簧。
工程博士大佬的脑子刹那被打开，姚致远兴冲冲道：“我拿回去改改。”
其他人听得出，姚大佬工具箱里有其它宝贝没使出来呢。
谢婉莹心里是高兴的，说明手术有望。
没想到这个时间几位外科大佬在医院没走。据说这一群师兄弟难得齐聚一次，在医院小食堂里吃完张大佬请客的小灶，边聊边喝茶。
作为团队带头人，任哲伦打个电话关心下年轻人们加班时吃饱饭没有，讨论成怎样了。后面那一句他绝对只是随口问问，因为时间这么短肯定讨论不出些什么。
结果，谢超人打他脸了。
“有思路了？”
“对，姚医生的东西去改改可能可以用。”谢婉莹不敢把话说太死。
她仅是如此的回复，已经让任哲伦从椅子上跳起来。
桌上吃饭的其他大佬们同他的面色均显得很吃惊。
“这效果是快如闪电啊。”张大佬张大下眼，表示自己耳听这群年轻人的速度要傻眼了。
“要不这样。”保守派都叶青医生说，“你们先邀请B公司以及其他人来观看这个手术，主动出击断他们的后路。”
一大帮人被他的话惊到。
离他最近的邱博文想摸下他额头是不是发烧：你这个保守派第一受什么刺激了？
“我敢打赌，你们做的手术B公司的人做不出来，非要学着来得栽。”都叶青道，干脆破罐破摔激进到底。
其他人听着他这话不敢喘气，回头见张大佬眯着小灰眼珠子似有在考虑进击B公司的方案？！
对面大佬们的话谢婉莹听见赶紧躲边上去：怎感觉，大佬们好像摸到她重生带来的底气。
时间晚了，讨论告一段落，各自分头回家。
夜色漫漫，走去医院大门的路上，铃铃来了电话，一看，是：罗大哥。
“谢医生。我想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当初不怕我把你杀了吗？”

第3762章 完了
事情过去许久了，突然再回头来问，叫人颇感疑问：这人骤然发的什么病？
她原以为是求问罗小妹和孩子的事情，担心母子俩再生病了呢。
听见电话对面有些默，罗大哥羞愧的脸红到底。这样的反应只能说明谢医生早把那事儿忘后脑勺去了，根本没放在心头上。
没搁在心里头的原因很简单，从一开始她并不认为对方能杀的了她。
一个真正的强者是不畏惧也不担心任何威胁挑衅的。
谭老师和曹师兄的生气是心疼她，之后把事情全交给她处理同样是因为脑子情绪过后恢复清楚，知道这人不可能杀她。
对方杀不了她是由于她谢婉莹是重生的老职场人，早就懂得如何应付这些事情。
杀人案知道多了能看出个规律，真正想杀人的人必定要带工具的。如之前跟踪她的那个坏蛋，那是真正想杀人的，带刀子的。所以她当时全力配合警方把这人彻底送入大牢里去了。
一个成人想徒手杀掉另一个成人，如果对方不是老弱病残者，杀不了的。
她谢婉莹不是老弱病残。
有人说，提前报警啊。
这个想法实在太理想化。
如果你问胡大哥这样的警察，他会告诉你，很多杀人案压根儿事发前没法察觉这人会杀人或是那人会被这人杀。
杀医务人员是一样的道理。像她老家被患者拿刀捅死的某个外科主任，是在回家的路上被患者捅死的。调查出来发现，这患者和医生的恩怨要追到十多年前的手术。这外科主任事发前毫不知情这患者十多年后回来而且偷偷跟踪他。
通过这个案例你可以明白，医生倡导医院场所安检，以为是为了保护医生自己吗？不是，是为了保护其他患者。
不说医生这行业，其它行业一个样。哪天哪个人心里头对你怀怨气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是说着玩的，是人类大脑的一种特性，总有一天对方会不惜一切带着你一块陪葬。
大多数医务人员喜欢稳妥处理矛盾不意味医务人员是包子。只是医务人员很懂人的大脑是这么个本性。
从上可以看出，想不惹来莫名其妙的杀身之祸，最重要的做法是避免对立形势升级，不把对方逼到绝境拿刀子来砍你。犯人的大脑回路从来不是你想的有理智的你报警可以解决掉的，一般来说当报警的时候你早去见阎王爷了。
准确地说，警察的医学难题永远在无法预知人大脑下一步会不会要犯杀人的罪。
听明白她的话，罗大哥不由失声：“完了。”
谢婉莹的心头当即咯噔下，她不是没想到罗大哥回头问她这个问题的其它可能性，只是怕成真。
俨然，罗大哥是看见类似的场景联想到曾经的自己，怕有人要伤害医生。
“谢医生，我知道你是个大好人。我最想夸的是你聪明。”罗大哥道。他的背上那股冷汗汗飙的是：如果他遇到不是谢医生这样懂化解事儿的医生，极有可能是他和医生一起死掉的双输局面而不是如今双赢的结果。
“什么情况？”

第3763章 两种可能
这里首先要感谢谢医生给了他和他妹妹新生。
他和自己妹妹通过与胡家谈判，得到了家铺面搞了个小卖店做生意，他再开了辆小货车负责送货。
有天他去了家医院送东西时，看见以下这一幕。
“一个病人不知道和女医生起什么矛盾，吵起来。”罗大哥讲述事情经过，“我能听见的只有病人一直在骂谁谁谁没接电话。”
不接电话的人，要么是真大爷，要么是伪大爷。
真大爷接不接电话无所谓，无人能奈何得了真大爷。
伪大爷敢不接电话，只能说伪大爷以前一直遇到的都是好说话的人。真遇到个硬茬子的，直接跟你对上了这后果可想的可怕。
谢婉莹听到这脑子里不禁浮现出个人影，只记得曾经有个人因不接电话被停职。
那人呢？据说后来抱怨人抱怨过处理她的医院。诚然是不知医院其实这样做是在保护她。
瞧瞧，现在有这么个医生因不接医院的联系电话被硬茬病人给盯上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是个老道的职场人，不管是什么事被迫一时接不了电话，回来陪个笑脸道句歉给别人心头上熄熄火，这事儿算过去了。
每年都有一些自负的新人是不这么想的。
“那医生没道歉也不解释。那病人急火了，拍了下医生的桌子。”
事态升级了。
接下来，这医生火冒三丈，打电话要挟报警。
警察来了能做什么？
能只因这人拍一下桌子把这人抓去坐牢？
不可能的。
事情往下发展糟糕的话预计有两种结局。
想这病人是硬茬，不可能就此罢休的灰溜溜走人的。
第一种，如当时的他罗大哥那样气冲起来想揍医生。如果是这样还好，想单用拳头揍死人在医院里很难的，因为会有其他医务人员赶来支援，且警察有借口介入把这人抓去大牢里蹲着了。
第二种这病人默默转身走了，暗地里想着置人于死地。
事态可能变得严峻，谢婉莹担心地问：“你现在在哪里？”
罗大哥答说：“我送完货开车在路上，现在听谢医生你说了之后，我可能需要顺路绕过去看下那医生是否安全。”
“是哪家医院的医生？”
说到这里，罗大哥必须再说说这个医生的一些情况：“我感觉她很多事情没能处理好。有个男的坐着轮椅经常来医院看她，自称是她以前的男朋友，好似专程来恶心她的。”
特殊的人物关系让谢婉莹脑海里再次联想起那个人，不知道是不是问：“她姓章吗？”
“哎，谢医生你认识她吗？”
莫非真是章小蕙？具体谢婉莹需要再打电话问黄蓓蓓她们。只记得章小蕙是留在医学院研究所里工作的，怎会去了其它医院当医生。
“你去过她家吗？”谢婉莹再问问情况。
“我给章医生家里送过桶装饮用水，知道她住在天苑小区。没关系的，谢医生。我开车顺道绕过去她家附近瞧瞧，没什么事最好，有什么状况我会打电话报警的。”

第3764章 全跟上
报警不能乱报的，如果报了犯人根本没出现过，警察要说你报假案。罗大哥这点谨慎是需要的。
谢婉莹啰嗦下：“你要是见情况不对马上跑。你妹妹需要你照顾的。”
“是是是。”罗大哥听完这话乐了，想他这么大个男的而且会打架的，不似这些女医生，无需怕对方一个人挑衅的。
感觉罗大哥有点儿掉以轻心。谢婉莹在临床上见过诸多伤人案例，知道哪怕带枪的警察遇到亡命之徒都可能会死的。
挂了电话，谢婉莹实在放心不下，走出医院大门准备打辆出租车过去。路上再打个电话问黄蓓蓓她们有没有可能是章小蕙。
黄蓓蓓的电话号码由于上次的事件后她是有的。
一通电话接通，吃惊的要属黄蓓蓓：啊，你这一根筋不该瞧不起我们吗？居然记得我的电话号码。
谢同学从无瞧不起任何人。
“章小蕙她是没在研究所工作，决定去做临床医生。她本来就不爱泡实验室的。”黄蓓蓓的话算承认章小蕙应聘到国协以外的另一家医院工作。
第一年肯定是住院医。章小蕙大概又是在急诊值班时和病人怼上了。
“她搬离学校住哪里，住自己家吗？”谢婉莹问。
“她家不在首都。她和沈熙菲两个人一块儿租房子住。”
“她们住在天苑小区吗？”
“你怎么知道的？”
大概率是了。谢婉莹加快脚步。
“你打电话给我问这些做什么？”黄蓓蓓反问。
“你现在打电话给她们两人问明她们在哪里。如果在家里，呆在家里别出来，别轻易给人开门。如果是在路上，千万别单独一个人走路。”谢婉莹马不停蹄交代对方。
听她这样说，黄蓓蓓被吓得不轻：“谢婉莹你是什么意思，有人在跟踪她们吗？”
“不知道是不是。女孩子要小心点。”
一根筋的女汉子叮嘱她们要小心。黄蓓蓓翻个眼皮子过去。
站在路边招手拦停辆出租车，开门立马坐上去，急着赶路的谢婉莹浑然没有注意到后面有人。
“谢医生，谢医生——”抱着书包喊着她的姚致远，只见她没停下来坐上车匆匆走了，只得愣一下猜，“她是急着去见曹医生吗？”
（曹勇：巴不得是这样呢。）
“不可能。”了解谢同学的林昊同学与潘世华同学走上来道。接着，两人望见谢同学打出租车走的身影，被惊到了。
“估计出事了。”福尔摩斯潘医生说。
这话不用潘同学猜，林昊同学都能猜到。因为谢同学在班里算是个出了名的抠门儿，没必要绝对不打出租车的。
“走走走。”林昊一溜小跑往门口冲过去。
潘世华同他一块跑到大门口拦车。
两人坐上出租车赶紧去追谢同学的车。如果他们两个不跟，回头要被班上其他男生以及任老师宰了的。至于后面的人跟不跟来，他们两个管不着的。
实际上，一群人是尾随他们两个的动作跟上来了。

第3765章 露馅儿了
出租车疾驰到天苑小区。
说是个小区，但是在那年代，不少小区是没有小区围墙的，没有保安亭，没有现代化物业管理。往往几个小区挨着也分不清哪个是哪个，需要一栋栋数过去看门牌号。
小区里头的路是如胡同路，四通八达。
出租车司机开到大路停下，让乘客自己往小区里头找门牌号。
谢婉莹下车一栋栋数过去找章小蕙她们的房子。
老旧小区里的路灯常坏的，路黑漆漆的，门牌号特难看清楚。谢婉莹边找边再打罗大哥的电话询问具体位置。
铃铃铃，铃铃铃——无人接听。
前面出现车灯的影子。
发现辆破旧的灰色小轿车停在路中间，司机座位的车门敞开，里头没人，插着车钥匙。
由于罗大哥说自己开的是小货车，这辆车应该不是罗大哥的车。
谢婉莹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
空气里弥散过来的人体血腥味，对于当医生的她来说太熟悉了。
呼哧呼哧，有人急促的呼吸声代表着在费劲地做什么事情。
刹那，对方应该是察觉到有人到场，转过头。
四目相对。
谢婉莹看见对方手里拿的带血长刀，以及一张沾有血花儿的脸。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向她走来，她嗖的下钻进小轿车司机座，关上车门。
眼见她的动作果断的动作，对方满脸诧异，狂奔几步冲她和车过来分明想着要把她从车里拽出来弄死。
结果，坐进他车里的女人开启了汽车发动机。
嗡嗡，踩着油门，谢婉莹转动方向盘朝对方冲过去。
吓死宝宝了。对方转眼间惊慌失措，逃生的本能让他丢下刀子转身就跑。
一路开过去逼着这人跑到大马路人多的地方。
前头再来了辆出租车刹车在路边。
原来潘同学和林昊同学在半路跟丢谢同学的车之后，只能半路揣测下大致方向跑到这里，刚好歪打正着。
见有人来了，谢婉莹踩停刹车门大声喊帮忙：“抓住他！”
风里传来谢同学喊抓人的声音，两个男生不用多想谢同学准没错，见到一个男人冲他们这里跑过来，二话不说撸起袖子迎上前逮人。
扑通，那凶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被两个小伙子一下子按倒在地上，痛得他哇哇叫，是没料到这两个小伙子力气真大。
“什么事，莹莹？”林昊边按住人边抬头问，在看到谢同学是从车里司机座上下来时，愣了愣：谢同学什么时候拿驾照了？
有关这个问题的答案福尔摩斯潘也猜不透了。
“莹莹，你跟曹师兄学开车了吗？”林昊问。
接到这话，跑来的谢婉莹刹住脚，心想：露馅儿了！
怎么办？
拿曹师兄继续当挡箭牌。
装傻充愣，说自己没开车的，不然回头需要跟警察解释她重生后来不及重考驾照开车的事。
先顾不上自己的事，谢婉莹道：“把他抓稳了，报警，打120。”
林昊和潘世华只见被他们按住的这人没受伤但脸上衣服上有血，登时意识到出什么事。不会儿把这人五花大绑让出租车司机帮忙看着和报警之后，跟随谢同学跑去救人。

第3766章 不止
往前跑的这一路，只有左右楼房里几家住户的灯在亮着。
说明人与人之间的悲欢离合并不相通，楼下发生什么动静楼上的人硬是没有一个察觉到的。家家户户开着电视机，只要事情发生的快，惊动不了沉寂在电视世界里头的人。
灯光不充分，没人在前头喊话指路，不知前面怎么个状况。林昊他们一路跑只能全凭感觉，必须一边留意脚底保证安全。当脚底感觉到湿滑的异样时，猛地刹住脚。
自己踩着什么了？
“雨水吗？什么时候下雨了？”咕哝着，林昊低头望地上，黑漆漆的地表面明显有液体滑动的痕迹，他的运动鞋下黏的应该是流体。
潘世华从随身背着的书包里掏出医用手电筒，随即打开，光束向四周前面一圈子飞快地扫射。
光照下，所有妖魔鬼怪全露出原形。
这哪儿是流向下水道的雨水，应该是血。
霎时间，林昊他们呼吸一窒，是要被面前的场景吓没了。
当医生天天面对血很难说会怕血，医生怕的是不正常，像面前这些人体的血流的明显不正常，不是疾病发作的样子。
意外是最叫医生讨厌和恐惧的，代表本不该死的生命消亡，太痛惜。
“他们被车撞的吗？”林昊问。
“应该不是，那边有刀。”潘世华手里的手电筒一照，锁定之前被案犯抛在地上的那把凶器。
“好像不止一个人——”林昊的手指点着面前躺在地上不动的人体不是一具，声带颤抖下。
这分明是杀红了眼。
什么情况导致凶犯从人的形态变成最疯狂的野兽见人就杀。
“快救人。”潘世华撸袖管，眼看冲在最前面的谢同学已经开工。
谢同学是在前面的方向救人，这两人一想，现场不止一个伤者定要分头行动，两人往右手边肉眼可见最近的伤者走过去。
地上一张从国外进口的电动轮椅歪倒着轮子底朝天，轮椅旁边有个人体仰面朝天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林昊当场抬起只手猛搓自己的脸，想啪啪啪扫打自己的脑袋。
是因为意识到了自己和潘同学白痴。
谢同学之所以从一开始不跑这边离得最近的伤者进行救助，必定是要么这伤者伤情不重，要么这伤者已死了用不着医生伸手搭救。
如果伤者伤情不重，早在地上拼命挣扎，发出嗯嗯哼哼的呻吟声喊救命救命这样。
可能性只有后一种：已死！
谢同学牛逼。
林昊转身想走时，见身边的潘世华医生正在恪守医学守则，蹲下来按部就班检查病人的生命体征：颈动脉搏动有没有消失，呼吸有无停止，双瞳孔是否放大固定。
潘世华医生是想，这些活儿谢同学来不及做，我得帮她做完，不能给他人留下谢医生没有好好检查随意断定人已死的借口。
再有，他福尔摩斯潘对平常生活细节包括人际关系的记忆力超人，从死者的面孔上依稀记起这死者的身份。
“是他——”
“谁啊？”听见他的声音，林昊转回身询问。
“章小蕙以前的男朋友，关医生的表弟杨少坤。”

第3767章 有气息
国协有名的校花，没人不知。固然他们班男生一直认定章小蕙远比不上他们班里的女学霸魅力大。
林昊猛吞口气，两眼再望向死者的脸和身体。
身体已然变僵的人体，面容固定在死亡前那一刻。
两只眼球大睁如同死鱼翻过来的眼珠子，很是吓人，绝对是死不瞑目的姿态。
看得出来，死者生前大概率是不相信自己同样会变成被杀的对象。
据他们医生现场判断，死者胸口上的大窟窿，说明这刀子捅得很深。
“刀尖进的心脏，没得救。”潘世华医生说。
刀子把心脏捅穿了，这是神仙都救不了的命。医生在现场也没用。
这人死得这样子算是个倒霉蛋。一般来说恰好被人一刀捅到命根子是比较小的概率。毕竟凶手不是医生不懂人体解剖学也没有透视眼。
非要说这人该不该死的话，医生对生命是很看重的，不喜欢有谁谁谁被谁谁谁捅死。
林昊吃疑的是：“他一个人吗？”
这家伙坐着轮椅居然自己一个人在现场，不顾及自己身体残疾最可能是逃不掉的结局，被这样一刀捅死。
按理说，这是个家里有钱的大少爷不可能没人二十四小时陪伴照顾的。
福尔摩斯潘医生推测下，可能这人的企图是螳螂在前黄雀在后，想在其他人行凶后捡个什么便宜。哪里想到遇到那个硬茬子，早就洞穿这人的想法气在心头干脆先一刀捅死你再说。
说明这人，之前为了逃避法律制裁跳楼命大没死被医生救了一命，变残废后对前女友明里暗里跟踪不依不挠纠缠不休，到最终继续上演机关算尽自以为聪明可以洋洋得意。结果再次把自己害了，这回是直接害死自己。
潘世华医生掏出自己手帕把死者的脸盖住，医者仁心尽到位。
接着快速起身，和林昊去看下个伤者。
咚咚咚，在他们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跟着哇哇哇，是师弟师妹们的青蛙叫。
“你们怎么跟来了？”林昊急忙掉头说他们这几个小跟班的。
师兄做了老师做了前辈后，如当年其他老师一般心里时刻照顾后辈们，一定是惦记后辈们的安全。
“担心师兄师姐。”米思然答。
这师妹是淡定，反应迅速，回答明确，有点儿谢同学的范儿，估计受到谢师姐影响多多的缘故。
林昊没再问下去，因为前面传来人嘴里发出的呻吟声。
有人活着，好事儿。
几个医生迅速朝声音发出地小跑过去，围住在第二个伤者周围。
潘医生手里的手电筒先往身体上扫视，其他医生配合灯光一块努力要把自己眼睛变成x光眼。
“那那那——是肠子吗？”米文林嗓子里的声音瑟瑟缩缩，如秋风落叶。
其他人仿佛听着他吐出来的话，同是打了个激灵。
俨然米文林没看错，真就是人肚子里的肠子从肚子里跑出来了。
伤者腹部一道十几厘米的伤口外翻，外溢的部分肠子，据潘医生林医生初步判断：“应该是小肠。”
腹部刀伤加肠外溢，在临床上不能算罕见。

第3768章 保护隔离
不罕见但场面很吓人，叫人立马联想起电影电视剧里头似曾相识的血腥画面。
当恐怖场景变成真实放在眼前，叫所有人不舒服，个个胃内容物翻滚着想吐了。
更何况当潘医生的手电筒照射到伤者的五官，认出这人面孔分明再是个熟人脸。
是个认识的。林昊和潘世华心头哀嚎。
医生最不喜欢见到认识的人出事，不管这人是否为自己的朋友，救一张熟悉的面孔容易心态倍加紧张的。
“她是——”眼见师兄们的表情，米文林他们疑问。
毕业后去了北都三当妇科医生的沈熙菲，和校花章小蕙经常在一起的人。
听到是母校的师姐，几个小跟班跟着脸色白了白。
沈熙菲伤情严重不严重？肯定很严重。
必然是大出血外加可能即将到来的休克。
再有外科医生知道，平常深藏在人体内的组织器官不该暴露在人体外的，一旦暴露于人体外会带来感染。
感染一样会致人于死地。
“120打了没有？”林昊擦把汗先。
这情况让外科医生不用多想，急需把伤者送去医院做手术，以最快的速度检查修补人体脏器让其回归到人体内。
“应该有人打了。”潘医生顾不上详细回答他，低头在书包里急着翻找东西。
米文林听着伤者的呻吟飙出疑惑：“她不该是昏过去了吗？”
肚子划破皮肠子跑出来，这人竟然能发出声音？不该血压掉到底需要做心脏按压了吗？
“你笨啊。”米思然转头冲堂弟骂句。
固然他们实习到现在未有幸运见过这样的伤者，可应该知道一些事实。
记不记得以前那个妇科手术里说的，杜医生把肚子开个口在患者里头做手术，整弄肠子子宫等器官，麻醉力度不够，患者在床上咿呀声喊。
真正会让患者以最快速度达到失血性休克的是大血管破裂，而不是单纯的腹部被打开个口子。如果简单地会让患者失血性休克，腹部手术都不用做了。
“找不到吗？”林昊医生问潘医生。
隔壁传出一声：“我这里有。”
是谢同学的声音。
不愧是谢医生，在救其他伤者的同时不忘眼观四方，并且能支援他们。想到这里，林昊医生和潘医生有些汗颜。
米思然率先激灵下反应过来，向谢师姐指着的地上书包跑过去，拎起谢师姐的书包快速折返。
其他人瞅着她跑步的身影，宛如看见范芸芸第二。
谢师姐的超级粉丝行为几乎一个模式。
张书平蹲下去，同米思然一块扒拉书包袋口，他们要找的是：
纱布，生理盐水。
如腹部外科手术中离开人体的肠管需要用生理盐水浸湿的纱布覆盖，做好隔离防感染工作。湿敷的原因不言而喻，避免纱布干燥面摩擦损伤脆弱的肠管。用生理盐水当然是因为它与人体血浆的渗透压基本相等，不会改变人体体液血液中的渗透压不会改变人体的内环境。
暴露在外的肠管除隔离保护措施以外，由于容易滑动，在护送病人送医过程中最好用个碗倒扣住再用三角巾做固定。

第3769章 送谁走
几个小跟班跑去附近住户家里要碗了。
现场急救工作紧锣密鼓进行着。
救护的警鸣声由远及近。
通常警车抵达的时间会比救护车快些的。没想到这次是警车和救护车一块到。
“那是我们医院的救护车？”掉头看一眼发现来到现场的救护车车身上朱红色的医院名称正是国陟两个大字时，米文林惊讶地叫了出来。
国陟有人神机妙算吗？知道开辆救护车未随他们到凶案现场救人？
旁边的张书平见状补充上信息：“我快到的时候左医生他们问我去哪里。他们本来好像坐着救护车准备去机场拿什么东西。”
林昊和潘世华听到这里，方才意识到之前姚医生喊谢医生是做什么，应该是想邀请谢医生一块去机场看东西。
这样可以看出，归国不久的左医生和姚天才显然是很中意他们班的女学霸想占为己有变自己人。
林昊鼻孔里冷哼声：不认为这些人能拉拢成功，因为连宋猫都失败了。
到场的警察急忙维持现场秩序，保护案发现场。
只见四周的住户们总算发现到异常，不少人跑下楼来看情况，尖叫声在夜里此起彼伏，人群里议论的声音属于兵荒马乱的状态。
“死人了吗？”
“死几个了？”
“她快死了吗？”
这些人别乱喊啊。医生们担心道。
现场有伤者清醒着的，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可想心情要很糟糕了会直接影响到身体的。
沈熙菲鼻孔里的气息是加促起来了，模模糊糊地听见旁人的说话声，脑子不能说很清楚，只知道害怕，怕到不得了。
身体的感觉告诉她，她随时可能要死了的，濒死感让她宛如站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
再听见明显是救护车的医生赶到场在询问情况。
左晋茂问：“你们查清楚没有？要送哪个先上救护车？”
救护车目前只有一辆，只能选择一个先送医院去。其它救护车什么时候到，暂且难说。
沈熙菲的嘴巴立马张大，意图发出声音：她要，她要第一个上救护车。
是人都想活着。
问题她现在从医生变为伤者了，这事儿不是她能决定的。
“她的伤情不是最重的。”姚致远医生放眼过去地上躺的一排伤者，分析说。
医学上向来是哪个伤情重些哪个先救。
“先送她走。”谢婉莹肯定是听见他们的讨论以及左医生的问话，转个头道。
对于她的话，沈熙菲听见了，听得很清楚她念的每个字。于是，她的脑子忽然间摆脱了笼罩于自己身上的那股死神恐惧。
“章，章小蕙呢？”
见到伤者的嘴巴在动，米思然靠过去听见了伤者从嘴巴里努力发出的这个声音。
周围其他人随之都听见了。
一群医生此时变得很安静。显而易见，没人准备回答沈熙菲这个问题。
沈熙菲眼眶里的泪水哗哗哗往下掉了。
这个谢婉莹，她们虽然不怎喜欢她，可知道她的本事的。
既然说了，其他人伤的比她重，但是谢婉莹让她先去医院，只能说可能其他人要没救了。

第3770章 相信谢医生
生命之所以叫人动容，在于哪怕是动物都有情感。这种情感表现到行为上会不知觉地战胜生命的本能，让人感受到原来有着生命认为比自己生命活着更重要的东西。
沈熙菲不想走了，她但愿走的人不是她自己了。
“我可以再等等的。”
沈熙菲吃力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不知是不是费了她体力余烬的缘故，一边说一边她全身微微发抖，面色早就是苍白的。
其他人，只有米思然负责蹲在她头边上听她说些什么。转头再看师兄师姐他们，是没个能顾得上伤者说些什么煽情话。
怕伤者失血性休克，第一时间是需要给伤者进行补液的。之前是没这个条件，现在有救护车到了。左晋茂跑去救护车把急救箱拎下来。
由于这辆救护车本来目的地是前往机场取物而不是开来救人，车上没有护士陪同。几个在现场的医生自己琢磨给伤者打针了。
“她又说什么了？”林昊见师妹的目光望过来，问。
“她说——”米思然再次复述伤者想表达的意思。
听完，认识这几个人的林昊和潘世华想着：是没想到这三人组感情是真的好，还以为这三个家伙会大难临头时各处飞。
说这三人坏？可能不太算坏，杀人放火的事儿没干过，违反法律的事也没干过。充其量，喜欢阿谀奉承拍人马屁趋炎附势自私自利，做出来的事比较叫人不齿罢了。
现在伤者有这个要求，医生们能听出来，伤者求的是安慰而不是真的不想活了。
米思然回头代替师兄师姐安抚伤者：“没事的，我师兄师姐他们全在。”
“可她——”沈熙菲继续哆嗦着，谢婉莹刚说的话让她绝望。
解铃需要系铃人。沈熙菲表现出来的这种反应是让林昊他们颇感意外。毕竟沈熙菲他们以前貌似是和谢同学不对脾气的。结果谢同学说一句话而已，这人竟然信到十足信到怕得不行。
听到动静了，谢婉莹必须作为医生负责地再说两句让伤者安心，道：“你别想多了。”
沈熙菲：额，自己想多了吗？
自己自作多情了吗？
难道章小蕙伤的没她重？
要是真救不活的病人，她谢婉莹是不会在这样的伤者身上浪费时间的。因为这是急救医学的原则。医生不能浪费时间在救不活的人身上，要力所能及把能救下来的先救下来。
不是说章小蕙伤的不重，姚医生都说了，是重。为什么不让章小蕙先走，同样是基于医学原则。转移病人之前，需要先稳定住病人的情况判断病人的情况是否可以转移。如果判断出搬运会让病人病情急速恶化但是继续这样做，相当于是得不偿失杀人了。
肯定不如先不送。
医生要有高度负责任的专业性，不能因其它因素影响医学判定。
章小蕙是个什么情况不能立马走？
原来章小蕙不是像其他人挨刀子，而是先被凶手的车撞了，心脏受到严重撞击导致昏迷，心脏一直处于“惊魂未定”中的状态。

第3771章 听你的
一面继续监测患者的心率和脉搏，谢婉莹迅速喊师妹：“米思然。”
听见师姐的指令声，米思然挺起胸，答：“在。”
“你坐救护车陪着病人去医院，回国协。”谢婉莹道。
自己其实很想留在这里陪师姐师兄们继续救人的，米思然这个念头刚闪过去，立马否决掉。不，她得听谢师姐的，谢师姐这样安排必定有合情合理的医学原因。
谢婉莹的考虑是这样的。
放眼现场，女医生只有自己和师妹。好比男医生照顾男病人好说话，女医生照顾女病人同样方便沟通。
很多时候，病人一些话是吐不出给异性医生听的。
躺着的沈熙菲是听见她的贴心安排了，不禁有些感动浮出心头，同时能真切感受到一根筋谢医生始终在线的理智。同样是医生，她太清楚越是关键时候越需要一丝不乱的医生。
有谢医生留在这里看着章小蕙，希望是有的。
沈熙菲再费力地挤出句声音：“我听你的，谢婉莹医生。”
伤者听话，担架车从救护车上推下来了。
米思然遵循谢师姐的指示，护送伤者前往国协，临走时不忘跟分道扬镳的堂弟交代：“你在这里要好好照顾师姐。”
“知道知道。”米文林应答着。
张书平听着不高兴了，这两人有自己的老师干嘛只盯着他的谢老师。
处理完这个伤者，一行人转移到谢医生那边。虽然个个知道谢医生本事大大的之前没叫他们帮忙应该是不需要。
见他们过来，谢婉莹提起另一件事情：“你们帮我去找下罗大哥。”
罗大哥？
“是他第一个发现有异常情况开车来这里找章小蕙，后来不知怎的我打电话给他，他没接了。”
大家听完她这话，陡然意识到可能现场不止这几个伤者，很有可能有伤者命在旦夕但暂未被他人发现，只怕凶多吉少了。
“真糟糕，必须赶紧把人找出来。”林昊面色铁青地说。
“回去问问那个犯人？”左晋茂提议。
他们是把凶犯按住了交给警察。
警察必定是要问凶犯的。
问题是这凶犯本身精神上貌似出毛病了，被抓住后自己先疯了，口里语无伦次，他人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其他人心里惶惶，紧张地想着该往哪里搜寻，时间一分一秒再不可浪费。
人群中有骚乱声，见有名群众从远处跑来边大声喊着：“有人躺在那里不动了。”
是找到罗大哥了吗？林昊他们几个同警察一起掉头就跑，跑过去查看情况。
张书平和米文林没跟着师兄们，似乎是暗暗较劲，两人均留在这里按照米思然说的必要好好照顾谢师姐谢老师。
很快，去到那边的人确认出新发现的伤员不是罗大哥，是陪杨少坤来的保姆由于没走远被凶犯一块砍了。
听到不是罗大哥的消息，谢婉莹心头没松口气反而越发担心。
罗大哥绝无可能无缘无故突然间人间蒸发了。如果罗大哥有个三长两短，让罗小妹和罗小妹的孩子怎么办。

第3772章 阎王第二
念及此，谢婉莹决定亲自去找找看，对自己学生说：“你留在这里。”
张书平唰的抬起头，神情绷紧，声音里忐忑，问：“谢，谢老师？”
只记得上回和鲁老师通过电话，答应了鲁老师会好好教育鲁老师的孙子。
鲁老师对她这位新晋谢老师的期望是很明确的，不让她特殊宽待自己孙子，避免孙子变成温室里的花朵。
“知道我要让你做什么吗？”谢婉莹以严格的语气问学生。
米文林一刹那庆幸自己非谢师姐的直属学生了，面对这样的谢老师谁都招架不住的。
张书平的脸色是呈现出一抹慌。
如谢老师说的他这人不是完全不聪明，是能猜不出谢老师要他做什么。
“怕吗？我在这附近你都怕？”
后来谢婉莹回忆，自己凌厉的口气不知不觉中效仿起谭老师曹师兄他们。当真有什么样的老师会教出什么样的徒弟。
被谢老师这一压，哪敢说怕。张书平硬起头皮：“我在这里帮老师看守病人。”
医学生在临床上要学到知识，第一要务是要学会独立，老师给你机会独立，你一定得把握机会独立下。只有这个时候，你的脑子才能被迫拼命地独立思考来解决问题，快点适应达到未来正式上岗的目标。
当老师是不能完全撒手不管的，该上保险丝上保险丝，谢婉莹再考问下留守学生：“告诉我，需要注意伤者什么地方。”
“心律。”
“其它呢？”
“不，不排除有其它内脏内出血的情况，要不停监测血压。”
“如果突然发现意外状况怎么办？”
“心脏骤停的话上心肺复苏。”
“还有吗？”
“发现其它情况不对，自己没有把握的时候呼叫老师。”张书平说完这些话，小心翼翼再抬头望下谢老师的表情。
米文林在旁边插上话：“谢师姐当年做学生的时候，遇到病人紧急状况，老师没来得及叫，师姐自己给病人立马做心包穿刺术。”
张书平冷汗直冒。
每个人的性格不同的，再说其他人不似她是重生的职场老菜鸟。谢婉莹没责怪，对学生道：“就按你刚才说的去做。”
“我帮老师把急救物品先准备好。”张书平说。
谢婉莹：此时此刻终于体会到张大佬为什么喜欢把人往悬崖边直接推下去了。再来几个这样的学生，她绝对会变成张阎王第二。
应说她私心里是赞成张大佬阎罗王的教学理念。医学生全是需要坎坷不平和血的教训来成长的，太过一帆风顺的话，某天一旦遇到事儿将变成窝囊废。
当医生若当成窝囊废，不如不当。想吕副主任和王医生都一直挣扎不断不愿意当窝囊废。而当花瓶的那个人，必然会显出原形早晚得栽。
“做吧。”谢婉莹不给学生二话了，起身就走。
张书平使劲儿吞吞口水。
正常人的心率和脉搏基本一致。心脏有问题的话，两者不一致，是个很好的观察指标。现场缺少监护仪器的条件下，他回想谢老师的动作，现学现卖依样画葫芦检查伤者的心率和脉搏。

第3773章 她走了
待他接过谢老师的棒之后，方知道这活儿不容易的。不容易在耳听伤者这样的心律不整足以让所有医生心惊胆战。
只怕，一刹那这伤者心脏会不会停了。
用药吗？
心脏挫伤服用硝酸甘油等是无法缓解的，打针打亚硝酸类也没有效。只要是非引发广泛性的心肌梗死容易让伤者猝死的情况，完全可以等伤者的心脏稍微稳定下来再说，包括把病人转移。
不要忘了人体自身的表现绝对会比医生更急，发现问题立马自己的细胞全上阵了履行自我修复功能。再努力，努力听听摸摸伤者的心率脉搏。
张书平越来越能静下心来了，是感觉到了伤者心脏的趋势是趋向平稳的。
说明谢老师的策略是对的：未到最严重的时刻，可以等伤者自身的生命力先和死神干一干，看是什么样的情况再进行下一步要不要医学干预。因为医学干预对这种病人相当于最后一搏，不可以把医学的最后底牌太早暴露给死神。
明白了这些之后，张书平心头得夸句：谢老师做事太稳。
米文林跟在谢师姐后面跑。
一路快步走，谢婉莹一路看见人就问有没有人看见小货车。与其大海捞针找人，不如先找到罗大哥的车。车和人应该是差不到在一起的。
终于有个路人指到前头路边，说有辆栽桶装水的车停在那里。
有方向了，飞快地小跑过去，见真有辆小货车停靠在路边，暂时不确定是不是罗大哥的车。再拨打罗大哥的手机号，听到了现场有手机铃声在响。
伤者是在这里了。
“在这！”米文林失声喊。
两人绕到小货车车厢后方，看到那具快被车后轮给压着因此难以被人发现的人体，心头不知是惊是喜。
谢婉莹快速蹲下去触摸伤者的颈动脉：有。
“罗大哥，罗大哥。”
呼唤伤者，伤者暂无反应。
和其他刀伤伤者一样，地上一大摊子血触目惊心。
“他的手指头？！”米文林看到了，伤者血淋淋的左手中指是被刀削到只剩下半截。
“找指头。”谢婉莹道。
米文林反应过来了，叫什么叫，这会儿最需要他做的是找到那半根指头同伤者一块送去医院，赶紧这里就地附近四处找。
警察过来通知他们：“救护车到了。”
这回来的整齐三辆救护车，不用讨论让谁先走了。
谢婉莹简单做好伤者背后那块最大的刀伤包扎，让担架车过来让伤者上担架。
找到那半截手指头的米文林，正忍着反胃的痛苦。突然见做事迅猛的谢师姐不准备等他了，急得他脑子不敢再乱七八糟想，用塑料袋套住那根断指拿着一路去追师姐。
在人群中望到她闪电般飞影的还有姚致远医生，回头，他再看了看面前三个争执不停的人。
“做环甲膜穿刺。”
“不对，要做气管切开，不然凝血块取不出来的，气道继续堵。”
“你怎么断定有血块在这里卡了？可以先做环甲膜穿刺的，不行再做切开。”
“不然问莹莹！”
听见这话，姚致远必须告诉他们三：“她走了。”

第3774章 跟她混好
遇事不决问莹莹，快成为他们班等一众人的特点。
左晋茂医生喷起他们两个：“你们问她做什么？自己不会做决定吗？”
“有一天你会像我们一样。”林昊如同诅咒和对方说。
不管怎样，谢医生已经快速处理完手头两个病人要走了。他们几个在这里绕着个问题讨论来讨论去没完，上演了三个和尚没水喝的真实戏码。
当然，这伤者倘若真的是短时间内马上窒息了，是容不下几个医生专程费时为这个问题争吵不休。实际上是这个伤者尚未完全窒息过去有点儿气，给了几个医生思前顾后考虑再三的时间。
医生全是这样的，只要有可能，会尽可能全盘为患者仔细打算。环甲膜穿刺对伤者人体的伤害必定比气管切开小得多，但这是属于临时紧急状态下的急救措施，没有气管切开可靠能维持许久。
左医生就此想着一步到位。
另外两位医生认为应该按部就班谨慎起见。
“你们要不问她是不是和我的想法一致？”左晋茂说。
林昊冲他眯下眼：你这不是问莹莹了吗？
“你说。姚致远。”左晋茂远转头问另一个天才。
姚天才想了想，与其留在这里陪着这三个“废物”，不如去跟谢医生混，抬起脚就走了。
问什么问，这问题有什么好问的。他姚天才都觉得拿这个问题去问谢医生，谢医生要给白眼了。再不济什么都不做把病人送去医院再说，路上真窒息了再做穿刺呗。
这几个是没事找事做，正应了前面谢医生说的那句话：想太多了。
院前急救属于见招拆招，毕竟现场条件有限，做多了是平添风险没其它。
见姚天才头也不回去追谢医生，其他三人有了当头一棒的感觉，脑子里全清醒些了。
“走走走，先送医院去。”左晋茂道。
另外两人即刻响应，必须跟上天才的脚步。
三辆救护车敞开着后车厢门。谢婉莹跟随罗大哥的担架车上了其中一辆救护车。
见状，张书平跑过来问谢老师：“我，我，我，怎么办？”
现在章小蕙的情况怎样？一段时间观察下来没有出现大的恶化迹象，既然救护车充足可以趁机赶紧把人送去医院了。
面对这个学生，谢婉莹不得不展现出个类似张阎王的表情：让你干就干，不用那么多废话的。
伤者目前这个状态，医学生随行只要进行监护，无需大的技术含量。实则上护士都可以单独护送。有时候制约一个人进步的往往是勇气，像有小孩子明明有双健康脚可以走路，踏出第一步都不敢走。是逼得她像张大佬想把人踹一踹了。
望着谢老师不言不语的严厉神色，张书平的脑门上落下瀑布黑线群，怎这一瞬间感觉小叔现身代入到谢老师体内了。
“你去陪他。”谢婉莹接过师弟手里的断指，交代师弟米文林。
没办法，断奶得慢慢断，让个人陪跑“孩子”让“孩子”不太孤独。
米文林听从师姐指示跳下车去陪张书平，护送伤者去往国陟。

第3775章 你牛
来的其它医院救护车医生，得知他们是同行而且来自国陟，身份是伤者的朋友，必定同意他们自己的选择把伤者送往哪家医院。
几辆救护车不约而同是把伤者往国陟送了，只因几名伤者均有不同程度的胸外伤。
当老师得兜底的，让学生的救护车先走，谢婉莹自己坐的救护车预备在后面再跟着看情况。
救护车门要关时，一个人影抓住最后那瞬间的缝隙闪电跃上车。
转头，辨认出姚医生的面孔，说明天才诸如宋医生，平常犯懒关键时刻变猎豹。
谢婉莹问句其他人怎样了。
差点忘了姚医生和宋医生一样是惜字如金的。
姚致远只道两个字：“找你。”
有过宋医生的锻炼，谢婉莹没费脑力摸到对方的意思说：“病人的情况需要讨论。”
谢医生的聪明体现在善解人意。他说半截的话都能被她猜透。
听说宋学霖想拉拢她没成功，姚致远相信很多人和他一样会好奇她这人最想要的是什么。
他说完谜题被她解开，轮到她出谜题。
“可以请姚医生帮个忙吗？”
“做什么？”被她求帮忙，姚致远的双瞳亮亮，想着或许马上可以洞察出她的心愿。
“打个电话给任医生。”
姚致远的目光搜过去见到她身边的小箱子，里头有放在塑料袋里的断指以及冷藏断指的冰袋。
“谢医生，难道你想——”姚致远的口气越来越虚。他是想也没想到她求他办的是这事儿。
她跟任师兄暂时不太熟悉，不好当面启齿。
没有想过让姚医生代替她去说把锅扔给姚医生，只是：“打个电话通知任医生到急诊科。”
其它话由她自己说。
她并非任师兄的手下，所以由姚医生通知上级返回医院比较合适。
考虑到伤者里头有国协的医学生，姚致远知道自己打电话给任哲伦让其过来参与急诊抢救并无不妥。拿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姚致远再问她：“你打算直接说吗？”
一根筋的谢医生，应该是一根筋的直说无妨。
为此谢婉莹想：以任师兄的高智商预计不用她说的，如姚医生当看见断指脑子里全反应过来了。
姚致远从她的表情读出她的潜台词，默默竖起根大拇指：你牛。
电话打过去，接通中。
“你们去机场取了东西没有？”
“半路出了事。”
“什么事？”
“教授您母校的医学生被人用车撞被刀子捅。我们的救护车现在在把伤者送往国陟。”
对面的默声，说明任哲伦努力消化这则从天上骤然砸下来的大新闻。
“教授您能赶回医院吗？”
“我们在医院食堂没走。我过去急诊。”
电话里传出哗哗哗声，大佬们人声鼎沸。
谢婉莹和姚医生登时记起今晚大佬们在食堂聚餐，可能大佬们聊太欢了至今未走。
“我们医院的学生什么原因被人伤？”张华耀追问。
涉及刑事案件是具有很严重的性质，当领导的更得问个明白。

第3776章 被算计了
恰好国协那边先接收到病人，申友焕插进来电话给张大佬，哔哔哔说着从国协那边得知的最新消息。申师兄估计在国协安插有多个间谍，否则不会说每次如此反应神速。
作为重生老职场人，谢婉莹知道医生很多爱八卦的，不像外人所想的似神仙高高在上。只是申师兄应是其中特别八卦了点的同行。
申友焕形象描绘着国协那边接到伤者的状况说：“高钊诚回来给伤者做手术。”
是高师弟。张大佬眯眯眼。
高师弟的技术不容置疑，不必担心。
申友焕要说的是：“哭了呢。”
哭什么呢？见到医生哭，不是医学生吗？有这么怕吗？跟普通人一样怕？或是见到老师突然间情绪爆发了的缘故？
“说是觉得自己得救了，但是不知道朋友会不会死。”
担心朋友说明友情叫人感动。
只是接下来的话叫人怀疑这伤者脑袋是不是有点儿问题。
“说相信谢婉莹，因为相信她所以不安。”
原来是过于信赖谢医生的技术能力。
现场一群大佬呈现出不知该哭或是该笑的表情。
“我去下急诊。”跟其他人说了句之后，任哲伦起身告别预备去救自己母校的学生了。
张大佬是不必急着先过去的，让下面的人先看看情况再说。
都叶青邱博文他们几个跟着起身道：“我们陪你过去瞧一瞧。”
避免届时有事再把他们呼叫回来。
国陟急诊室已经提前接到电话通知，急诊科医务人员在做迎接病人的准备。
不久，第一辆救护车抵达。
躺在担架床上的章小蕙被推了下来。
“什么情况？”先是今晚急诊值班的外科医生李舜康医生问。
跟病人一同下来有张书平和米文林。见到老师问，米文林把位置让给张书平了，这是张书平的病人，谢师姐交代的，要张书平负责到底。
张书平只得捏捏汗，小心翼翼地作报告：“心律不整，心率偶尔飙，飙到——”
听到他磕磕巴巴的声音，李医生皱个眉头正想骂句，回头看清楚是张大佬的侄子，立马闭上嘴。
老师不骂，张书平反而更紧张了。
当学生，真不是最怕挨老师批，最怕的是老师认为学生为孺子不可教不教了。
病人推进急诊病床，护士快速给伤者接上心电监护仪。
李博士边观察仪器上的指标，边挂上听诊器听头准备给患者做查体，嘟囔句：“这个心脏是挫伤吗？”
尾随来的张书平接上话：“对对对。谢老师说的。”
“谢老师？谢医生？”李舜康回过头，“她和你在一起吗？”
第二辆救护车抵达国陟急诊科门口。伴随的是任哲伦他们几个刚好走到门前。
罗大哥的担架床从车上下来。
姚致远先跳下车，当对视上任哲伦的目光时他的嗓子眼里噎住了。
捕捉到他脸上那抹怪异的神情，任哲伦正感疑惑：怎么回事？
谢婉莹从车上猫着腰跳下来了，手里拎着保护断指的小箱子。
如她所预料的，走近点看清楚她拿的是什么东西之后，任师兄的面色刹青了。

第3777章 她做的
任师兄是超级大牛。
说是什么外科手术都能做，全外科医生。
接根断指小意思的。
老油条婉婉师妹脸上如此清晰地写着。
站在任哲伦后面的都叶青他们先忍不住肚子里要乐了。
邱博文忍一忍，问：“谁告诉她的？”
这是谁帮任哲伦吹的牛。
姚致远拎着冷汗，猛摇头摆手：绝不是他。
是那个最多嘴的左小子。任哲伦心里头骂句。
（左晋茂：不怪我，我完全不知道她全听进心里算计你了。）
“可以送去其它有手足外科专科的医院。”任哲伦道，论最专业性他哪比得上每天都在做这种手术的手足外科医生。外科是个必须熟能生巧的职业。
谢婉莹严肃报告道：“伤者后背的刀伤最严重，初步判断刀子进肺了，有肺部损伤，不排除有心脏穿透伤。”
听完她最后面那句话，简直是重磅核弹头落地，几个医生的眉全要蹙死了。
罗大哥的伤有多重？参考下已死的杨少坤。
据潘医生判断，杨少坤应是死于心脏穿透伤。心脏穿透伤简单概要地说，指的是心脏被利器直接捅破了。这种伤者大多数像杨少坤，现场死亡。
极少数属于幸运儿，能存活到医院里头进行抢救。但是要有专业的抢救团队，否则死亡率一定是大大的。
要有多专业，不说外科医生，先说麻醉医生。
“通知麻醉医生跑步下来！”
大佬喊话，急诊科的护士急速跑去急诊台打电话。
“马上送去做ct，紧接送往手术室做探查手术。”邱博文焦急地说。
“不不不，如任哲伦说的，先不要送来送去很危险的。在急诊科用超声检查先排查是不是心脏穿透伤。”都叶青反驳。
刚第一个喊护士去叫麻醉医生下来的是任哲伦了。
心外科医生和胸外科医生多少是有点点区别的，表现在平日里接的病人种类到底有偏差。邱博文退后，给比他更专业的心外科师兄弟们处理病人。
值班的李舜康博士是胸外科医生，更是乖乖听从心外科大佬的任何指令。
病人送入急诊科内准备要搬动到急诊病床上。
“等等，别急。”都叶青再喊。
任哲伦站在床旁亲自检查伤者的情况。
能苟且把自己命留到医院等医生救的这种受致命伤的伤者，说明同章小蕙一样，是和死神挨着的，一旦医生有一点点处理不当随时毙命。搬运病人时再和章小蕙的情况一个样，每挪动下病人都要严格判断安全性，否则可能让病人没命。
不会儿，任哲伦的眼球瞪了瞪，是吃惊地发现伤者背部有厚纱布压着被简单处理了下。这意味着有人胆敢给伤者翻过身了。
“你翻的？”
被任师兄怼了眼，谢婉莹点了下头承认自己做的。
“你明知他是有可能心脏穿透伤——”都叶青不知道如何把话往下说了。
说批评她鲁莽不知好歹吧，问题是人家真没把病人搞没了。只能说，倘若她不是撞了大运，是真有能力用技术保障安全的前提下给病人止血了。
这个老油条师妹！几个大佬师兄心里波澜翻滚。

第3778章 争取时间
咚咚咚，楼上麻醉医生接到通知后拎着东西飞也似的奔跑下来。
别看伤者昏迷了，无需用麻醉了似的。实际上麻醉医生的作用不仅仅是给患者止痛，更重要的是充当患者术中的生命守护神。
很多时候在外科医生未来得及操作时，如何提着患者剩下那口气不至于断气，全靠麻醉医生杠杠的技术能力。
下楼来到急救现场，电话里通知再到现场向其他人确认是个什么伤者时，麻醉医生唐医生不由啧啧叹两声：“这小伙子命大。”
是麻醉医生也知道这种伤基本上死亡在院前将近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当然这个比例得看具体伤及心脏哪个部位。
“是不是心脏穿透伤？”唐医生提出疑问。
现实中这种幸运儿太少，需要仔细辨认是不是。
不是的话对患者和医生来说均是最好不过的结果。医生一样怕麻烦事。如果真是这种伤估计要在急诊做紧急手术，来不及转移去手术室做常规手术准备。
“谁说的是？”唐医生再三追问，“任医生判断的吗？”
据护士说是任哲伦把他通知下来的，可能是任哲伦的医学诊断。
在场其他人贴在他耳朵边耳语句：不是，是她。
唐医生顺他人的手指方向放眼过去在人群中见到了那个特别年轻的女性身影：“她是——”
“谢医生。”
张大佬的第一个女徒弟鼎鼎大名，唐医生怎会不知。只是张大佬的首位女徒判断的对不对准不准，不由医生说了算的。
机器迅速推到病人床边，是刚都医生说的超声仪器。
国陟和首儿一样在急诊科设置里专门的b超检查室，方便急诊患者能获得更快更精准的诊断后进入相应精确的抢救工作。谢婉莹知道，未来全国大多数有条件的三甲医院全是遵循合乎医学的方向去配置和完善急诊设备。追溯到原因，必定是只有钱能使鬼推磨。
国陟首儿有钱，国协的急诊大楼至今多少年了没翻新过，为典型的残旧派。但愿国协外科新大楼建成之后这些“穷误事”的问题能得到妥善解决。
回溯唐医生先前的措辞是提出合理的学术疑问，但不会声称绝对不可能是，是知道这个伤可以很隐匿。
这种外伤可以隐匿到什么程度？
唐医生再补充信息：“我见到的幸运儿绝大部分是在术中探查时方被我们外科医生发现的，原来心脏破了个窟窿。”
这个隐匿伤莫非连ct都照不出来？
不，ct肯定能照出心脏损伤。
原因是像罗大哥现在这个状况基本上是吊着最后口气抵达医院，没有机会送去做辅助检查。医生必须先想方设法稳定伤者的生命体征。
唐医生一面和同事们交流，一面手中动作没停，马不停蹄依据伤者当前的生命指标调配各种抢救用药，尽可能维持住病人的生命。
外科医生在麻醉医生帮忙争取时间的时候，要抓紧速度进行下一步动作。

第3779章 准不准
极富临床抢救经验的急诊护士更是一马当先，不用医生交代，哗哗哗把手术器械用车子推过来。
所有准备工作做在前面，是对生命垂危的伤者施行饱和式救援，这样方可能有一线机会跟死神较量成功。
任哲伦抓起超声探头，喊声左后方：“你来。”
喊得是婉婉小师妹了。
不要以为任师兄是生气她因此让她自己来给伤者做检查，而是想着你既然说是了你肯定有判断依据，应该知道探头放在哪里可以迅速查出情况。
大佬任师兄的脑子，思路是清清楚楚扎扎实实的毋庸置疑。
谢婉莹当仁不让快步走上前，右手接过师兄手里的超声探头，站到病人旁边。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定格在她的手上。
真医学大佬有句外号叫做万事通，指的是无论什么技术只要与自己的主业务有关，会自学以防万一。如聂老师能自己做普通的小儿麻醉。
心脏超声检查按照常规步骤，超声科医生是要依照惯常的次序仔细给患者心脏各部分扫个遍。
急救状态下没时间慢吞吞给心脏做全面检查的，最好是根据临床主治医师的判断来做重点检查，做出快速排查进而以最快速度明确诊断。因此临床医生自己如果有这个能力来帮伤者做这个检查，按理来说是有利于缩短检查时间的，至少能缩短掉与超声医生协调沟通的时间。
所有人在回想这些工作程序利弊的时候，很清楚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的通则。
大部分临床医生做不到的。谁让超声检查工作一样需要熟能生巧，否则不会设置个超声医生岗位。在此前提下大多数医生唯有选择情愿浪费沟通时间让超声医生来做。
现在任哲伦让她做能做到吗？
众人预备好在心里头默数时间，想着哪怕你用个半分钟探出来都可以算你赢了，诚然两个不同工种的医生沟通技术到位绝对不止半分钟。
一群视线聚焦在探头，见探头下到病人体表了，是瞬间落在胸骨左缘第三四肋间，过程为分秒不差的一秒钟。
有的人当场揉起自己的眼睛，确定下自己是否眼花了。
没眼花，几双眼睛直接凑到仪器屏幕上盯视，围在机器最前面的是都叶青他们几个外科大佬。
“这个是？”邱博文嘴里吸口气了。
不会有错，仪器屏幕上显示出伤者有心包积液的迹象。
心包积液如腹水如胸腔积液，有少量属于正常的机体功能起到润滑脏器的作用。
不管如何，懂的人都懂，想探头一秒到位测到心包积液应该是神手，不然是检查人员运气好到爆。少量的心包积液一般位于心脏后壁不容易显的。
几位大佬的眼睛再贴着仪器屏幕确定积液量。
“肯定有超过五十。”
再量量。
“预计超过一百。”
这个数字：
“绝对不是正常量！”
几句话下来，所有人明白谁的初步诊断是对的。心包积液超过正常范围如果不是心包本身有疾病，结合这个伤者事发之前属于健康状态，妥妥代表外伤导致。

第3780章 快狠
现场惊起一片哗声。
一秒钟精准核定检查部位检查出伤者异状，在场的超声科医生心里庆幸着，如张大佬如此恐怖的人才没来跟自己抢饭碗。
没完。
啪一下，探头再挪，瞬间再落到了心尖搏动处，把声束朝向右侧胸锁关节。这是有名的心尖四腔心切面，可以一扫览尽两侧心房心室的相对大小以及方位和结构的连续性。
眼球贴在仪器屏幕上的大佬们屏着气息研究数据。
不行，他们研究的速度好像太慢了，见探头猛地收回去了，说明给伤者做检查的谢医生已经获得足够数据心里有底了。
吓。邱博文带头，在自己额头上擦一下汗。正可谓百闻不如一见，之前听人家说得天花乱坠，到底这个小师妹有多牛，今晚他总算亲眼见识到了。
莫怪听说张大佬死皮赖脸地要把人家收为自己的徒弟。
“在急诊做手术吗？”唐医生请示现场外科医生们。实则这个检查结果出来后很明确了，他作为麻醉医生都很佩服的。
护士正式打开手术器械包要预备开始急诊手术。
其它无关人士往后退了。
任哲伦喊自己人上来当自己助手：“你，你。”
接听到命令的谢婉莹和姚致远医生，跟随任大佬穿上手术衣。
另外几位大佬没走，同穿好衣服等着在现场观摩。
别看伤口在后背，打开胸腔手术依然是要从胸前壁下手，按照以前讲过的手术步骤，从胸骨正中劈开进入探查心脏。先抢救完心脏再来肺的手术。
人体的组织有点儿像塑料袋，当张力达到一定限度，原有的破口可能突然大大撕裂。这是为什么之前一再强调说任何针对患者的动作需要谨慎再谨慎，而且不可以再拖延必须赶紧立即开刀。
眼瞅着这常规消毒没来及做的情况下，监护仪器上的数字吧啦吧啦变了，警报哔哔哔响彻急诊室。
唐医生急到满头大汗把能用的针剂全给病人上了，只为和死神奋力抢回这条命几分钟。
“完了完了。”现场有的人情不自禁失声喊。
所有人的心头全高高悬着了。
快快快，没时间遵循常规步骤了，消毒水一抹过去，主刀手里的刀子立马往下切。
作为助手的谢婉莹，如愿以偿亲眼见到了任师兄的手术刀子如何使。
是厉害，刀子下得很准，要用多少力气一刀抵达多少深度到位，在任师兄的脑子里清清楚楚的，根本无需犹豫。
任师兄和其他大佬最不同的地方是，谢婉莹两眼扫过去：对面任师兄在手术放大镜后面的那双眼睛，似是像孤狼发出又狠又绝的光。
黑马师兄？黑豹师兄？孤狼师兄？
指的全是一个方向：快，快到好狠。
当这样主刀的助手，其压力可想而知有多可怕。
一个跟不上，主刀不会等你的，直接自己开干。
不让主刀抛下变成废物挨骂，助手们需拼尽全力了。
手术台上几个医生的手操交错纷杂，令人眼花缭乱。

第3781章 神节奏
旁边的人均垫着脚尖伸长脖子观看，看得出，其中有一个人冒汗了。
“他是——”邱博文要努力回忆这个人的印象问。
都叶青是比较了解任哲伦带人的情况，说：“他是姚致远医生，平常很冷静的。”
比起喜欢叽叽喳喳如鹦鹉说话的左晋茂医生，姚致远医生是个爱闭嘴的家伙所以给人一种十分冷酷如斯的印象，宛如不会被任何事情所惊动。
邱博文想起来了，说这人像今已经去到国协工作的宋天才。
天才很淡定的，几乎不流汗的。
姚致远现在额头上仿佛热浪滚滚来，热起来呼出的雾气让他呼吸更为艰难的模样。
旁边有人议论他状态的话他是没听见的，说明不是周遭人谈论他的压力让他紧张。
应说他从未有过如此的紧逼感，这股压力感让他心里寻来寻去，确定了同样不是主刀带给他的。
任哲伦是有脾气，有时候挺吓人，但是从没给过他今天这刻这样的感受。
姚致远的双眼为此睁到前所未有的大，双目在手术视野里头拼命找寻着让他双手一刻不停像不要命往前做的动力在哪里。
也不是病人的状态再恶化给逼的，因为麻醉医生没再对医生们喊话。
过会儿，他的汗流的更快了，只见任主刀以他从未见过的神速在做手术，原来同他一样是被逼出来的。
给他们两个安上发动机的人是谁？
在姚致远的脑海里先闪过一个念头：同他一样爱发懒能懒即懒的姓宋的没提醒过他。
（宋学霖：我干嘛告诉你。）
看来，他心里可以平衡点了，姓宋的一定是一样被这样逼出过。
“谢婉莹，你慢点。”
四周站着的人听到这话时，吃一惊，绝对以为自己听错了。
邱博文向都叶青再三确认：“是他说的吗？”
应该没错，刚这话是任主刀说的。
任主刀这是被逼成什么样了？！
想到这，周围几个人不敢去看任哲伦的神色。
可想而知，任哲伦的面色僵硬，嘴巴僵直。
从开始以为自己很快，说不定会甩下两个小年轻的有些担心。万万没想到，对面出了个快起来能比他更快的。
是老油条婉婉师妹，证实他再次失算了低估她。
本是他预备拿起鞭子鞭策他们的，结果变成婉婉师妹在拿鞭子鞭策他。
要承认，他这话道出来绝对是自己丢大脸了，但是不说不行。
不要忘了他有两个助手，另一位姚天才是个平常爱发懒的人，结果被她带动起来后一样快到要命。
两个一块逼他给他安装两个发动机，你说他要怎么办。
话出口之后，任哲伦骤然意识到自己再再失算，这回失算的是她一根筋的程度。
人家根本顾不上他这话。
刚暴露受损的心包来不及做检查呢。两个助手立即把心包悬吊上去了。必须得说，她胆子是够大，下一步动作更快，没给任何人思考的时间，徒手进去把心脏一转，暴露出受损的心脏后壁给他主刀看。
这股神节奏，绝了。

第3782章 进步了
望到她如此神速的动作，无论是台上或是台下的大佬们，全一个表态：这人的眼睛该有多毒！
比他和张大佬的嘴巴毒多了。——任哲伦心头腹诽多多。
与死神抢命的决胜点在这了，没二话，立即做心脏修补术。
心脏修补完，旁观的人们抬头望下急诊科的钟表。
“三十五分钟。”唐医生的眼中流露出两抹惊喜，这个时间应该是创造了国陟内部的本院纪录。
“平常需要多长时间？”有人问唐医生。
旁观者清，问这种问题问总是留在手术室里见识过各式各样外科手术的麻醉医生最对了。
唐医生回忆道：“我见过九十分钟的。”
九十分钟不算慢了，要知道心外科手术时间向来很长的，和神经外科手术有的一拼。
其他人听完九十分钟，再对比下三十五分钟，这是二比一不止。
在场的心外科胸外科大佬们是感觉更深了。
“是很快，我没见过这么快的。”邱博文叹道。
噗噗，电除颤，心脏回跳。
血压未完全回来。手术团队继续马不停蹄给病人的肺做修补术。
邱博文再观察手术台上继续进行的肺修补手术，这回轮到他这个胸外科大佬有资格来做估算了：“可能全部手术完成也不到九十分钟。”
胸外科大佬的话大家信。
说明唐医生这样的麻醉外科大佬说创纪录是真神，今晚绝对是创了个历史记录。
在旁听到这里的都叶青老神在在地扶下斯文凌厉的无框眼镜，开始发表自己的见解：“进步了。”
其他人能听出来他说的是谁。
想当初，谢同学不是现在第一次来国陟的，没正式到国陟上班前来过几次国陟参与国陟对病人的诊疗工作。所以说，都老师是比较了解谢同学的医学技能到什么程度。
如从前谢同学来过国陟，只在手术室里观看他都老师给病人做心外手术。无论嘴上如何说得头头是道给他宝贵建议，到底外科是讲动手能力的，他都老师没觉得当时的她动心外手术能行。
现在一看，谢同学这进步的速度是如飞，像火箭在冲。
“你说她只是进步吗？”邱博文转头挑刺他话里的毛病了。
“一小步是进步，一大步是进步，飞跃对比她以前能不叫进步吗？”
行，这都老师贯彻保守派第一的美称，斤斤计较克抠字眼到极致。
旁观的大佬能谈笑起来肯定意味着病人得救，否则应该是着急地快冲上去帮忙救人。
术台上心肺部分手术做完，主刀长出口气的声音，四周的人全听见了。
可见得任主刀是巴不得可以早点离开今晚这个俨然如修罗场的手术台。
“去给他倒杯水吧。”都叶青和邱博文赶紧迈出脚步准备去给辛苦了的师弟师妹们倒水，是旁观者他们都能感觉到今晚术台的恐怖性质。
在这个时候，一道清亮的女性声音陡然插入进来说：“把手指拿来。”
额！都叶青他们猛地缩回脚。

第3783章 野心大
刚才的手术太精彩，导致他们全忘了这回事儿，想刚开初时大家的注意力是先在断指上的。
术台上的任主刀猛瞪眼对面：你这一根筋的，居然没忘要让我干到死。
任师兄很毒舌啦。谢婉莹连忙否认：不不不，她哪敢让任师兄操劳过度。
怎不是？
让他干完老本行，再要他干手足外科的活？
断指再植有时间限制的，一般在六个小时以内。离开人体的组织早点儿接回去肯定更好。这同样是为什么她主张把伤者直接送来国陟的原因。
送去其它医院保不准能不能把伤者的命保住，另一方面也不见得心胸外科牛的医院必定手足外科一样牛。
如平怀和国协一样没有牛逼的手足外科。
现场安静，所有人能读到的是，谢医生第一时间想的不仅是救命而且是想救回个健康的人。
你说，这老油条婉婉师妹当医生的野心该有多大。几位现场大佬师兄们想。
“师兄。”谢婉莹的眼神正对自己对面的主刀。
眼瞅六个小时的时间限制越来越近。
老油条师妹的这双眼神再如发动机一样在推着他往前进了。
“你等着。”任哲伦回道。
今晚“算计”我的事不会完的。
谢婉莹沉住气。
偏头，任哲伦问器械护士：“准备好了没有？”
“好了。”护士已经打开好相关的手术包。
不要以为任师兄没有把伤者的断指手术放在心头上，人家早就自一开始叮嘱过护士。因为国陟没有手足外科，需要想方设法凑齐特殊手术器械供医生使用。
断指再植手术，首先是要做清创和修剪工作，这和以前讲过的脏器移植是一致的步骤。好比拼图一般，唯有修剪整齐了方能接上。
修剪完的指头有可能会短。所以我们看到断指再植的病人那根手术不少是不可能如原来那么长。
断指再植手术是要在高倍显微镜下做的，谁让手指小，里头富含神经血管肌腱等，哪个接错了或是没接上不如不接呢。
任主刀在凳子上坐下来了，转移到第二个手术台。
由于要抓紧手术时间，心肺这部分外科手术在收尾工作中需要医生继续奋斗。
姚致远向身边的人努下眉毛示意：你过去吧。
姚医生其实和宋医生一样心地可好了，知道她心里的挂念。
道声谢谢，谢婉莹转向第二手术台协助任师兄。
见状，今晚值班的李舜康博士穿上手术衣上台协助第一手术台姚医生把后面缝合做完。
国陟其他人等着看稀奇了。在国陟这样的心血管专科医院开展手足外科手术，可以说是从来没有过的。
“他另一个外号叫做大熊猫。”邱博文贴着都叶青的耳朵说起任师弟的旧号。
大熊猫，被人围观次数最多。
听见师兄说的话，毒舌熊猫任大佬直接抛出句：“大熊猫一巴掌能扫死人的。”
喊我大熊猫，不怕被我扫死吗？
师兄大佬们老实闭上嘴，不要忘了在手术室里永远是主刀最大位。

第3784章 我信你
看断指多费眼神啊。
用高倍显微镜持久看更费眼睛和脑子。
对于刚做完一台高强度急诊手术的医生来说，接下来的这台断指手术可谓是挑战外科神经的极限。
任哲伦眉头紧蹙，几乎一动不动。
此刻的任主刀仿佛化身为神经外科医生，需要一点点地拨人体组织。清创的目的是要暴露出断指的组织结构，因此外科动作更需要小心翼翼。
“你来做。我看着你做。”任哲伦说着把主刀位置让出来。他这是前所未有的流汗太多，体力有些不支，好比猎豹贵在神速长时间耗时的运动体力其实不怎样的。
手术台上偶尔有这样的事发生，主刀突然自身出现状况只能由助手顶上去做完患者的手术。若这台手术极其难做，周遭他人根本帮不上忙而且叫不来人的条件下，可以说助手的重要性在这一刻体现到淋漓尽致。
如何挑这个手术助手，真心不是这个助手有没有做过这类手术如此简单。
谢婉莹感觉到今晚在任师兄身上学到不少东西，均是前辈的经验教训。
抬头那一瞥，任哲伦看见了她若有所思的表情，脱口而出：“别学了，赶紧做。”
他只差冲着她来一句：不准摸前辈的脑子。
谢婉莹其实已经一步当先，走过去直接在主刀凳子上落下屁股。
众人太吃惊她这个独一无二的反应。
在这个关键时刻哪能磨磨蹭蹭的，任师兄说她行，她信赖任大佬有何不对。
于是任哲伦同被她这个果断的信任度给惊吓到。
不远处的姚致远在李博士操作时瞅了下那边，心思谢医生看准信赖人的杀手锏有点儿太厉害。
接过任师兄的棒，低头对着目镜里的手术视野，继续专心致志做断指再植手术。
神经、肌腱、动脉、静脉……分清楚。这么多组织，哪个先接呢。
是骨头。
断指两端的皮瓣要先提拉开，其它组织褪一褪，露出残骨端。
要用克氏针或钢板来固定骨骼。
“你到骨科学过吗？”看她好像对克氏针没有陌生感，变成她助手的任哲伦看得很清楚她的一举一动一下子辨认出异样，问。
她是没轮过骨科，但不妨碍她跟过骨科大佬做手术。克氏针的事儿，要追溯到在首儿实习时跟着刘怀禹老师学习下。
用克氏针固定的话常规是要在透视下进行的。
这里不是骨科手术室，而且同时进行中的心肺部分手术未完全结束，动用不了x光机。
没有仪器辅助的情况下医生唯有靠临床行医经验以及医学学识了。
“我信你。”任哲伦对她说。
任师兄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开放性骨科手术里头对位对线指的手术中医生要观察骨折两断端相对应的位置和骨折部位力线来做复位判断，即有条件的话要尽可能恢复到断了的骨头接回原来的解剖位。在临床上对位对线通常是做不到百分之百的，一般做到百分之多少以上可以称之为过关，具体标准看各部位不同。

第3785章 快慢皆宜
这个操作难不难，对技术熟练的骨科医生来说肯定不难。对其它专科医生来说特难说了。
大家屏住呼吸等待。
经过今晚上的一惊二炸之后，现场的人全学到聪明了，不再会提前预设结果。过会儿一群旁观的发现自己是傻逼了，非骨科的人，怎能看得懂对不对。
所有人只能等任大佬发表评价了。
倘若不对，任哲伦肯定要出声的。
任哲伦“嗯”声。
这声嗯，鼻音很重，象征很浓的情绪意味。谁让这老油条师妹真就是老油条，把克氏针瞬间扎进骨头里一点儿眼皮都不眨的。
周边人反应过来：啊，已经插好了吗？
手术有条不紊地进行下去。
不比心肺抢救手术，断指再植手术是很费时，导致六小时的时限岌岌可危。因此手术后能不能指头成功活过来是不一定的。
固定完骨头要做肌腱修复，肌腱修复有前后次序的，先修复伸肌腱再修复屈肌腱。通过高倍放大镜，肌腱为白色也不是很难认。
加快速度。
缝缝缝，一针两针三针……
如果说之前三人一块做的心肺手术旁观者们看不出门道，现在看到这里，一群旁观人员恍然大悟：之前不是任主刀叫人慢点是绝对有根有据的。
换位置后做到助手位的任哲伦已经不说话了，被逼着干时可能忙于干脑子没空，不像如今观察她做时心头溢出满满的震撼感。
震撼的地方不在于她的速度快，而是她脑子里太清楚了这个手术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该慢。
断指再植决定手指能否活过来的关键步骤在于血管吻合。这好比嫁接于其它树干上的树枝，若是没有成功衔接上内部营养渠道必得枯死。
修复完肌腱后接下来的步骤是修复动脉。修复完动脉要先修复神经。
找出动脉修剪外膜及管口，把血管口里头的血凝块清除掉，查看修剪清理完毕的血管情况如何。如果血管状态不太行的话得剪切掉，找伤者人体内其它血管移植一段过来衔接。这全是为了保证血管吻合成功。
为此荣升主刀的谢主刀在修剪方面开始发挥自己神奇的本领。这是其他人观察后大脑里推断出来的画面。只见跟着一块看手术视野的任大佬本来眉头皱皱，继而眉头扬扬，分明代表着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到神经修复，手指神经很细的，医生仅需缝合外膜拉齐对合之后让人体组织术后自己慢慢长起来接合。
再到关键的血管吻合里头的静脉修复了。
在断指移植这里，血管吻合除了修整对齐以外额外特别讲究动静脉平衡。一条动脉需要仔细搭配两到三条静脉让手指内的血流张力达到平衡。
同修补动脉一样，仔细仔细地修剪血管衡量血管观察血流量再缝合检查检查。
心肺手术做完了，姚致远医生和李舜康博士走下手术台。
恰好小鲁医生到了，身为小徒弟帮张大佬跑下腿过问下这边情况需要不需要张大佬亲自来。

第3786章 坐不住了
张大佬留在食堂里是在想：奇怪了，去了好几个徒弟大佬，怎么没半点消息传回来？
这些人是好是坏都不给老师领导通个信儿，莫非当真出了焦头烂额的情况导致脑子里没空想到要向上面及时做报告。
鲁志斌来到现场帮老师探着脑袋张望：急诊科内的气氛尚好，众人情绪肉眼可见的稳定，秩序井然。这个状况不似需要张大佬操心。
为何没人打个电话报平安，要帮领导问问。
再看术台上有两个手术医生下台了，另有医生留在术台上。鲁志斌道：“抢救完了没有？进行的是什么手术？”
“现在未结束的是断指移植手术。”他人老老实实告诉他。
鲁志斌两条眉快飞到天上，显示出被惊出魂魄的状态，自问道：“我是在哪里？”
这里是国陟，心血管专科医院，哪来的手足外科医生。
手术台坐的谁给伤者接断指？不可能是国陟的医生吧？
“没办法，如果在我们国陟抢救完再把病人送去其它有手足外科的医院，肯定来不及给病人接上手指头了。”他人实话告诉他，是国陟的医生在做手足外科手术没错了。
鲁志斌再被吓出魂，怕食堂里坐着的张大佬被吓死。
“谁在给伤者做这个手术？”鲁志斌指着前方问。
“是谢医生在主刀，任医生在旁监督。”
回答的人尽量捏准用词，因为手术做到这里他们完全没见到任哲伦对谢主刀进行过半句指导，所以任大佬的职能只能变为监督了。
不管怎样，鲁志斌迅速拿起电话。
领导有知情权的，需要提前做好各种公关预案。别搞到最后，给人家断指接错了或是出个其它什么意外，消息闹大出去，引起公众舆论医院和当事医生要一块完蛋。
一个心外科医生给病人做手足外科手术，简直是在拿自己职业生涯在冒险，出个什么问题的话，公众对他们的苛责绝对比手足外科医生高出几十倍。谁让你不是这个科的医生去做这个科的事。
鲁志斌背身在电话给张大佬一字一句作报告。
“是他们两个。”张大佬听完内容，语气里并没有很吃惊。
徒弟们什么本事儿张大佬心里门儿清的。于是大佬考虑的是：“是不是要找宣传部门过来？”
主动宣传下自己医院医生了不起的本事，打好广告广而告之增加业务吸引力。后来一想，算了，防止有同行妒忌说他们医院这回不过是冒险成功罢了实际行为不可取。那是，如果如此抢走其它医院手足外科的业务，要被竞争对手恨死的。
张大佬再问句：“他们只给伤者做断指再植吗？”
如果只是受伤指头比较严重，何必送来国陟。若真如此，不是该赞誉而是要批评了。
鲁志斌同记起这个重大问题，问其他人：“伤者是什么情况送我们医院的？心肺没问题吗？”
“谁说没问题。一来心脏穿透伤，差点死了。”所有人听到这话眼睛要怼死他。
鲁志斌张了张没声的嘴，这回彻底惊掉魂说不出话。
对面的张大佬听见坐不住了，咚咚咚必须跑来看几眼。

第3787章 摸到机率
戴上听诊器，张大佬听听伤者做完手术的心肺，再观察仪器上显示的各项数字。最终再转头，望回伤者刚接好的断指，那双老谋深算的灰色小眼珠子闪闪发光如同夜星。
不能操之过急，伤者的手术是否最终获得成功需要术后观察一段时间再能结论。当然，大大佬的经验和医学天赋是不可与常人相比的，可以依据目前状况初步判断手术结果了。
为此张华耀的眼神和任哲伦对了对。
之前没在手术现场没看手术经过，只能向做手术的人求证。问任哲伦是最合适的，他离得最近，全程观察得最清楚。
两人的眼神对上时，两双目光里如同闪电雷鸣掠过暗号。
张大佬：你看见她怎么对血管了？
任大佬：是的。你的判断是对的。
怎么个对法？
老油条师妹很厉害的地方大概是对血管了。
对于一个外科医生来说，尤其负责人体循环系统的心外科医生来说，如何做手术做到保证血管血流的流畅度及平衡度等很重要。这方面做得好不好，可以看出一个心外科医生的本事能到哪个程度。
嗯。张大佬是通过术后伤者的心肺和手指状况，能看出听出这个血管衔接得好。
两位大佬急着对眼神是因为，今晚的意外让他们无意中似乎可以摸到即将到来的机器人手术成功的机率。
放下听诊器，张大佬高举膀子挥一挥，招呼一群人：“去吃夜宵，我请客。”
医院食堂师傅按照张领导的命令已经做好夜宵派人急送到急诊科，速度与医生们紧急状态下的手速有的一比。
李舜康博士派个学生，与麻醉唐医生以及护士一同将手术后的病人护送往ICU。
谢婉莹他们这些年轻的接下来要补开医嘱和书写手术病历。
“吃完再干活。”张大佬对年轻人们道。
吃个夜宵十几二十分钟，不耽误时间的，能救到人最重要。
谢婉莹举起手报告给领导：“我要先去看下学生。”
“学生？”张大佬可能没反应过来，眼中冒个问号，奇怪她今夜没值班能有什么学生跟着她。
谢婉莹眨两下眼禀报领导：你侄子啊。
（张书平：完了，小叔肯定是看到谢医生做的手术成果太成功，脑子兴奋过头，把我忘到后脑勺去了。）
可以想象到自己侄子心头的瀑布黑线，张大佬不敢说不了，让她过去找人。
就此谢婉莹与他人分道扬镳，一路独自走过去找学生。半路她掏出手机，预备打电话联系罗小妹。
及时通知告知病人家属病人受伤的事是医生的职责之一。只是之前忙于抢救病人没空，一旦有空隙必须按照法律规定把这件重要的事情办了。
想到这对兄妹父母双亡，只剩下彼此搀扶，结果一而再再而三出岔子。谢婉莹的心情是沉重的。在临床看多了，更会发现穷人家庭的艰难，往往比富人更容易霉运上身似的。
低头走着走着。
背后传来声吼：“电话多少？”
是任师兄的声音。
刹住脚，谢婉莹转回身，确定任师兄跟她要谁的电话号码。

第3788章 关心
“你不是和病人认识吗？他家属的电话多少？”任哲伦毫不犹豫问她。
任师兄嘴巴毒归嘴巴毒，心地和张大佬一样是挺好的。显然，这是担心她难以开口告知朋友，把令她难办的活儿自己揽了。
“我——”谢婉莹张下嘴，刚想说声不用麻烦。
“拿来。”任哲伦不给她二话，伸出手示意要号码。
言外之意在他酷爆的眼里写着了：师兄想照顾你一下，你别给我耍傲娇，本人不收。
挨训了。作为老油条，是懂得别人给面子时自己别傲气的道理。谢婉莹走过去把罗小妹的联系方式呈上，告诉师兄：“她是个小妹妹，性格有点儿软弱。”
也不知对方有没有听到她后面这句话。任哲伦拿到号码拨过去接通家属。
站在原地的谢婉莹先听听情况。
瞥了她一眼，任哲伦在电话里对接听的罗小妹说：“我是国陟的医生，你那位谢姐姐的同事。你谢姐姐让我告诉你，你不用哭的。你哥刚动完手术，你可以过来看他了。”
大佬对如何处理这种事情是滚瓜烂熟了。
别看任大佬电话里有一句没一句谢姐姐，好像是在安抚小妹妹，口气则一点温柔味儿都没有。不怪任大佬，人家毒嘴惯了，让他不毒嘴说温柔话不可能的。
罗小妹在对面不意外被吓得够呛，哭是不敢哭的了，因为对面大佬警告过她不能哭。
性格软弱妹正好，吓一吓立马见效。任哲伦收起电话收工，转个头对她说：“她现在过来。”
干完这活儿转身要走时，不忘告诉她：“给你留碗面，你早点过来吃。不然不好吃了，我给你扔了。”
最终再来一句意味深长的总结词：“我说过的。”
师兄大佬们的记忆力全是超人的，可以看出张大佬给她找的这些师兄们全是有仇必报型。
说过要还回你敢“算计”我，帮你扔面条。这是早看出你没那么快回来吃夜宵的。
谢婉莹：……任大佬的这种“报复”果然贯彻毒舌风，毒舌人的关心是掩埋在毒舌下方的。
心里谢声任师兄，她加快脚步去看学生和病人。
找到章小蕙躺着的观察床。
张书平和米文林奉令呆在这儿守着病人不敢走开。固然，他们两个在早前是很想很想过去观摩大佬们的手术。
拉开隔帘。
里头两人望见她出现，异口同声喊：
“师姐。”
“老师。”
同时两人不约而同望下表：师姐这个手术做得飞快。本以为师姐会不会要给病人做通宵。
“你们去办公室吃夜宵，我在这里看着。”谢婉莹对他们两个说。
前辈照顾后辈是临床的传统了。
“没关系，我留在这里——”张书平说。
能洞悉到学生的想法，谢婉莹道：“你不用急，去吃。这个病人暂时不用动手术的，急不得。”
几双眼睛望向病人连线的监护仪器，病人的心电图曲线偶尔有起伏，说明心脏受到的惊吓未完全过去。
你说这病人好像幸运吧，好似不用开刀。但比起那些已经开完刀可以宣布初步胜利的病人来说，这种病情时好时坏完全不知未来一定是好是坏的病人，真有可能不如开完刀做完治疗的。

第3789章 明事理
有些伤有些病是这样了，万分考验医生的医学定力。
仔细观察，沉着应对，不急不躁。
这会儿开刀，都明确不了开刀的理由。
双手叉腰的米文林叹声气：今晚注定要陪着病人提心吊胆了。
谢婉莹蹙着眉，脑子里不禁想到想起她的两位同学医生以及左医生。
这三个人本该坐上第三辆救护车护送伤者尾随他们之后抵达国陟的，结果至今没见到他们的救护车和人影。
很有可能中途出什么意外了。
打个电话问问潘医生？
铃铃，低头望一眼手机来电，显示是常前辈。
谢婉莹心念一转，迅速接听电话。
“莹莹，我听说你在现场？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简短回答完毕谢婉莹反问对方，“常老师，你和关医生联系了吗？”
本来打电话一门心思只担心她是否受伤的常家伟，接到她这句话之后，忽然脑子开了窍。
汗，汗死他了。
谢婉莹担心的是：关医生不是国协的人，接到消息的途径极有可能不是通过医院，而是从自己家亲戚口里。况且国协国陟的人只知道章小蕙她们受伤，没在现场不知道有个杨少坤已经死了。
到场的警察是通过她和潘医生他们得知杨少坤的身份，接着按照程序会马上联系通知家属过来认尸。所以关医生是从亲戚口里得知自己表弟死亡的事情。
这里要说到，因为杨少坤残废之后常年要在首都做康复治疗，他的母亲是搬到了首都专门照顾儿子的。与上次事件不同，杨母接到警察通知之后得以快速赶赴到现场。
认出自己儿子死了的杨母，肯定接受不了这个太突然的噩耗，一定会追责是谁害死自己儿子。
凶犯在那里没逃掉。
但是自己儿子应是没有和谁结怨到遭杀。
警察尚未把整个案子完全调查，不可能把未定案的事情告诉受害者家属：这里包括杨母最想知道的凶犯作案动机、现场有哪些其他人跟杨少坤在一起等等。
问警察问不到，杨母思来想去求助自家亲戚，如关医生是首都里的大医院大医生比她杨母人脉多了去可以帮着打听。
而且杨母是知道自己儿子这些天天天在干嘛。
现在只剩下一个确定的消息。
对于表弟的事儿，关医生内心里多少有些愧疚的。想当初是他帮着牵线给表弟当红娘的，没想到章小蕙做事这么狠绝。
接到杨母的委托之后打电话来问常家伟这个老同学。
和关医生友情铁如兄弟，常家伟不假思索将自己获得的信息沈熙菲她们受伤的事告诉关医生。
“哎，他应该不会告诉他亲戚的。”常家伟到这话时万分心虚，是清楚关医生必定会，于是再加上句，“他们明事理的，冤有头债有主。不是章小蕙她们伤人，章小蕙她们同样是受害者。”
关医生明事理，能保证杨母一定明事理吗？
“我再打电话给他，要他保证一定别闹事。”常家伟急急忙忙挂电话去给自己做错的事儿打补丁，挂前不忘说句，“太谢谢你了，莹莹。”
如果不是她提醒，他常家伟怕可能成为罪人了。

第3790章 提前预防
等两个小年轻的吃完夜宵，谢婉莹再去办公室，遇见都老师他们。
都叶青他们俨然在等着她，见到她便说道：“今晚你要留在这里的话，急诊值班房没地方睡，你到我们科室去睡，帮你找好床位了。”
“谢谢都老师。”
“该改口。”邱博文提醒她，根本不腼腆。说明邱大佬爱不爱说话不过是见到陌生人见生，遇到熟人一点都不生分的。
均是张大佬的徒弟，是该叫师兄的。
“谢谢都师兄。”大佬要拉拢，她必定顺坡下驴。
对于她这声改称，都叶青他们很满意，再催促她吃面，怕凉了吃不好。
时钟走到深夜将近十二点。
几位大佬忙完打道回家了，留下年轻们在医院里继续忙活，值班救人。
三甲医院的急诊向来是要忙到脚抽筋的。远不只他们送来抢救的病人而已。在这里值班的谢婉莹知道，李舜康博士他们应是要忙到下半夜看有没有幸运可以有空睡觉。
一通急诊电话打来，急诊医生再坐急救车出车接急诊病人去了。
走廊里医务人员不停穿行，忙忙碌碌，呆在这里如果不做事反而有点儿碍手碍脚的。
需要留给空间时间给学生和师弟成长，谢婉莹不再走去看章小蕙。但是在预备走去国陟心外一科值班房休息前，她是需要落实一些事情的。
总算是，潘世华同学他们终于接通她打去的电话。
“莹莹，对不起，刚忙着没法接你电话。你那边情况怎样？”潘医生先主动关心她。
“病人手术一个钟头前做完了，送去了ICU。”谢婉莹边答边问，“你们没送病人来国陟吗？”
这要说到他们刚要把病人送上救护车，病人发生了他们之前积极讨论过的气管窒息。只得急急忙忙在现场给病人做环甲膜穿刺。穿刺完发现堵塞物在环甲膜下面，只得改作气管切开。
气管切开之后，几个人费了老大的劲头把一块较大的堵塞物给弄出来，总算把患者的呼吸救回来。问题患者的肺在大出血所以堵塞气道，紧跟着血气胸挤压心脏了。救护车上没有胸腔闭式引流工具，送国陟对这个病人来说有点儿远了，大家拍板将患者急送至最近医院。
最近的医院是家区医院，急诊值班外科医生的技术不太行，他们几个留下来继续帮着抢救病人。再想法子让病人生命体征稳下来之后进一步送到比较好的医院去。
“我们现在在中外友好医院。”潘世华介绍完最后的信息，“病人送去他们医院的手术室做手术了。”
潘医生负责唠里唠叨说电话，另外两人呢？
另外两人远没有潘医生这个美人的斯文劲儿，说自己干活干到快饿死了，先跑去附近找东西吃。
“是莹莹打电话过来吗？”回来的林昊见到他在拿电话，问。
林昊医生是挺好的，给潘医生带回来一碗凉面。
潘世华把手机递给他同谢同学说两句，坐在医院的板凳上吃面条。
林昊看着想：“潘美人”倘若不是生性如此，肯定也效仿他们两人急吼吼去找吃的了，谁让今晚实在太累人了。

第3791章 脆如纸片
医务人员的忙是体力活加脑力活，特别累。
接过电话的林昊，说话前需要绞尽脑汁挤词句，因为傲娇的他是不太会和女孩子聊天的。
没等他开口，跟在他后面回来的左医生见着向他伸出手说：“她的电话吗？我来听。”
干嘛给你？林昊瞪个眼他厚脸皮的手，瓮声瓮气道：“你不打个电话关心你自己人？”
“你问姚致远？他肯定睡觉去了。”左晋茂对此想也不用想。
姚天才天生爱打瞌睡的人，今晚这个状况更不用说，必定躲着忙像只懒猪找地方打呼噜。
林昊回想起来，之前姚天才在现场看着他们三个忙，如一动不动的水獭。
“不是。”谢婉莹必须为姚医生澄清。
人家在手术台上当一助的，很积极的，每次她要做点什么操作，急忙帮她做。
林昊他们听着她这话。
潘世华咳一下，呛面条了。
熟悉她的几个人表情不约而同整齐划一写着：你确定吗，谢医生？他是主动帮你吗？而不是被你拿鞭子抽出来的积极性？
“完了完了。”左晋茂明白两点。
一，姚天才是不跟他们混所以看着他们袖手旁观，转而去跟谢医生时状态不同，变得老积极了。
二，姚天才今晚被谢医生抽鞭子之后，必定是睡死起不来了。
“难怪我刚才打十个电话他没接一个。”左晋茂哎呀声拍下额头，“以前他再懒睡都没有这样。”
“莹莹，你想问我们什么。”潘世华吃完凉面，有精力摸摸谢同学的脑子，想起她不可能只是打来关心下他们的。
“病人的家属有找你们吗？”谢婉莹打探。
三个聪明人，立马领会到她想说什么了。
“说来，不知道是不是我们把病人转来转去，没个确定的目的地，杨少坤的家属暂时要追我们追到这比较困难。”左医生把她心里想问的直接揭开回答了。
“嗯。”林昊点个头，“这杨少坤的家属，大概率会继续找人的。”
“莹莹，你接到什么风声了吗？”福尔摩斯潘再摸下她脑子。
谢婉莹不好把常前辈干出来的蠢事说出去，只道：“我跟医院保安打过招呼了，让他们今晚特别看着点，别让外人随便进来急诊科。”
“我们现在过去国陟。”三个人道，是认为她的担心有些道理。
最怕杨少坤的家属疯起来，像那凶犯拿把刀子过来要一块把章小蕙捅死了。毕竟杨家人肯定认定这个事的始作俑者是章小蕙。没有章小蕙，杨少坤不会残废也不可能会死。
要弄死章小蕙的话，需要拿把刀子吗？
谢婉莹再蹙下眉。
要弄死一个命在旦夕的病人脆如纸片，哪里用得上把刀，拿把刀是太看得起死神了。
正因为如此，更可能情况变成防不胜防。
你说医院保安能怎么做？急诊科向来人员出入众多，家属陪伴病人来就医或是来找病人，你能把全部人拦掉禁止出入吗？如罗小妹接到医院通知来找哥哥你能拦着吗？保安不是警察没有执法权的。

第3792章 急死人
拦不住所有人，必然会有漏洞让人钻进急诊科。
在医院急诊科一大特点，因为病人情况危急天天上演争执的场面是太常态。为此临床的人都有把急诊科比喻为菜市场的。
保安遇到来捣乱的能做的只能是站在旁边先观察，如果对方拿出凶器，不用二话把人按下。如果对方没有只是情绪激动几下没直接动手打人身上也没真的毁坏到医院的东西，保安不可能主动动手的，会变成先打人理亏了。
最好是提前把章小蕙藏起来，问题能把章小蕙藏到哪里去，转出国陟再封锁信息，是最好的方法。最糟糕的是哪怕在院内转来转去，章小蕙的心脏都经历不起这样的折腾。
思来想去，把病人转到国陟内部相对封闭的ICU区，或许是可以的。只是国陟的ICU床位紧张到要死。之前能把罗大哥转上去ICU，全是托了张大佬的福。张大佬出面安排把一个病人临时从ICU里头挪走腾出来的床位。
如果只单纯按照医学来说，章小蕙一是没到最必要的情况转去ICU，二是去了ICU医疗措施和急诊差不多，不如留在急诊等待患者心脏情况更稳定下来更好，避免转运途中再出蛾子。
“你现在在哪里？”潘世华他们问。
“我去找下张主任。”
张大佬听说尚未走，好像今晚被什么触动了兴奋的神经，和任师兄上哪儿搞研究去了。说是两人在国陟的研究楼。
要把章小蕙彻底藏起来，只能找张大佬帮忙了。尤其在常前辈打来电话协露出来消息，以及从潘同学他们那边了解到的情况，足以说明杨少坤的家人极有可能无需去找保姆打探信息而是直接奔来这边找章小蕙。
挂掉潘医生的电话，谢婉莹再拨张大佬和任师兄的电话。这两人均没接听，不排除可能进入某个不能带手机进去的实验室里头。
真是急死人了。
无奈，路上谢婉莹回拨下留在病人身边学生的电话。
张书平没接听，是没听见，和米文林两个人紧张地拿四只眼向隔帘外头望风。
“我们来找章小蕙的，有人说是她被送到你们医院来了。”护士站前来了个趾高气扬的中年妇女，气冲冲地问护士。
急诊护士有警惕性的，面对这样的人必得先问清楚来龙去脉：“你们是病人的什么人？”
“你不告诉我们，我们自己找。”
“喂，你们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不能在这里乱走的！”护士绕过护士站跑出来试图拦人。
来的不是中年妇女一个人而已，带了两三个人来的。
对方一群人和护士互相推搡起来。
中年妇女激动地朝医务人员大声大喊大骂：“你们包庇她是不是？藏着她是不是？你知道不知道她害死我儿子了，你们居然帮着她藏着她，你们是不是人？！”
在医院里医务人员的职责是守护病人，不管人家私事的，因此时而被外人指责不分青红皂白包庇坏人同是坏蛋。

第3793章 做错什么了
被骂的护士，心里头老委屈了。
“她说到儿子，她是谁？”米文林的嗓眼里发抖抖，神经拉到了警戒线最高度。
“谢老师之前好像和谁通电话说过，那个谁死了，可能他家人会找人算帐。”张书平说。
“你啰啰嗦嗦的，怎不直接说她是杨少坤的妈？”米文林转头喷他。
张书平的老实脸一红，喷回去：“你不是明知道吗？你来问我？”
“我是不确定——”
“我一样也是猜的。”
两个小年轻的无厘头对骂，只不过是证实这两人遇到目前这个从未经历过的情况，脑子里乱了。
这两人的争执声传出到隔帘外面。
杨妈听见带人转身。
闹事的这帮人朝他们和病人过来了。
米文林慌里慌张地拉起隔帘，意图把即将到来的灾难挡在外头，遮掩住病人。
这行动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一定在那里了，你们别给我拉——”杨妈身体如小炮弹射出，疾步冲到隔帘前两手拽帘子。后面跟她来的人一伙儿冲上来帮她拉。
脆弱的帘子被两方人马暴力扯拉，没会儿功夫破了。可以想见米文林一个人哪能杠得过他们几个人。很快见到，米文林连同手里扯着的破帘子啪的下，重摔到地上，估计一时半会儿起不来身。
张书平望着面前的这一幕突变，目瞪口呆，脸变成木桩了似的。
“你赔我儿子！”认出了病床上这张人脸是章小蕙之后，杨妈张牙舞爪冲向病人，两只手是要掐到病人的脖子上。
一个激灵，张书平醒过来了，上前拽住杨妈的胳膊。
杨妈转身同他赤手空拳地搏斗。
千万不要小瞧一个大妈的战斗力，张书平感觉自己身上是被对方的指甲一顿暴击，脸上擦擦擦火辣辣的划疼，登时想起毒舌小叔的名言：女人最可怕的地方是指甲，找女人别找十只指甲全长长的那是进攻型武器，是美人蛇张嘴时的獠牙。
护士紧急叫来的保安以及其他人员到场支援了。
两个群体在现场纠缠成一团。不说是不是互相挥舞拳头是否造成人体伤害，四处乱撞，四周因人类无辜受累是铁板钉钉的。
张书平心头喊了声：糟！
赶来的人多，闹事的是被按住在地上了，病人似乎没受到伤害，问题是病床移动了！
监护仪器屏幕上啪啪啪，病人的心率直掉。
米文林摇晃着被撞晕的脑袋，坐起身睁大眼望着这种种乱象，诚然一时间难以完全恢复。
“叫医生，叫医生，抢救——”护士拼了劲儿地喊人。
李舜康博士急诊出车没回来呢。
“心脏按压，按压啊。”米文林喊，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
张书平跑上去了，双手放在病人胸前上，急促的呼吸让他脸上布满了热汗，汗滴滴急滚滚往下掉着。此刻最需要集中精力，想想谢老师：回答过谢老师，一旦病人发现心脏骤停马上进行心肺复苏术。
按，再按，再按……
突然间，手掌心下是砰？什么情况？
张书平的脸瞬间变成死人白：自己做错什么了？

第3794章 被教育
夜深，一辆小轿车从国协开往国陟。
坐在司机位上的男人，面容如天生的肃穆仿佛永远不会笑似的，硬邦邦的被路边灯光的霓虹灯一照尽显机械光。要机器笑是很难的，但是让机器发出嗡嗡嗡的噪音不会难。
当这个念头闪过常家伟的脑海里时，身在副驾座上的他靠着车窗，眉头愁得能挤出一江水。
“我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傅昕恒说这句时是真急了。
是心外科医生，能从最新能获得的病人资料得出准确的医学判断。
“她现在这样一个状态，被动一下极有可能都会死。”
“我我我，我知道的。”常家伟被迫扭回头为自己辩解，张大嘴时由于被骂得急跟着急显得语无伦次。
“你骨科的你知道？”
你倘若知道不会跟另一个骨科的说，两个骨科白痴，必须被心外的狠狠骂，否则不知下次会再害死人。
“我骨科的但我常年和你一起混，能不懂吗？”
说不过，先正式声明拉心外的老友下水。
谁让你这心外的老友不提前教育我。
想傅昕恒之所以一路变成史上最唠叨噪音最大的机器人，正因为有这么个憨憨在，说的每个字都在逼着他炸出更大的火药桶。
“你以为心外的知识有你们骨科那么少吗？我一个个能给你讲完？”
“你说我骨科的教科书会比不上你心外的厚？！”
医学所有专科全是海量知识数据库。
“所以，你说你刚说的是不是废话。我心外的教科书不比你薄，我能全部给你讲？你改行来心外是不是？”
机器是只讲逻辑的，不讲情感的。
常家伟被骂到要哭了。
他意识到错的时候早就后悔不已了，结果老同学一个劲儿在他的错误上踩了再踩。
手往自己脸上擦一下仿佛在擦泪，常家伟转头问机器人：“你为什么开车送我？”
“怕你半路出事情。”
就因为他这个机器人老同学知道你常憨憨是悔恨莫及了，生怕你着急亡羊补牢越急越出乱子。
“你怕我开车出车祸。”常家伟叹口气，被老同学的心意感动到。
“是也不是。”
“那是什么？”常家伟骤然被对方的补充吓一跳。
不止怕他出车祸是怕他做什么。
怕你这个白痴骨科去到人家地盘上不专业，被国陟取笑了。
常家伟额头一排黑线飞流直下三千尺，激动地说：“不会！”
“怎不会？”
“莹莹在那里。”
傅昕恒两只眼锁在憨憨的面孔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有莹莹在没问题的。”常家伟双手抱在下巴颏下猛点头。
“你认为她没问题你急着过去？”
“我是去当护花使者。你是机器人不懂女人哪懂这个。”
傅昕恒默了下，吐出：“不要去到之后变成她是你的护草使者。”
可参考他们心外李妖孽提供的信息，谢医生不用他人帮着出手，一人可以把一个成年人的手折了。你确定你这个憨憨能给她当护花使者？
常家伟回忆起了她练单杠的场景：额。

第3795章 焦头烂额
电话来了。
“喂，老关！”接电话的常家伟大骂，“之前打你电话不通？”
“我接到你的消息之后去落实情况。”关医生回答。
“你究竟和对方说了多少？你知道不知道你让我成为罪人了。”常家伟一股火儿开炮。
“我没和他们说的。”关医生否认自己向杨妈透露章小蕙的消息，“你说她的病情严重，我哪敢告诉人家让人家去闹事。”
常家伟松口气，转头对机器人洋洋得意表示：你看，我们骨科不是真白痴的。
过会儿，关医生再承认：“我说了之后，是不是有其他人告诉她我不清楚。”
还敢说这不是两个骨科白痴吗？
傅昕恒的表情更严峻了。
“你跟谁讲了？”常家伟急问关医生。
“我跟我家人住一起的。我跟你说电话的时候，我老婆我爸妈在的。”关医生只得说，一开始没考虑到事情的十分严重性，“我想应该没事的，你们不用太紧张了。医院里有保安，他们伤害不了病人的。”
这里要说到他身边有个心外科医生始终认定，伤者只要被人碰一下都会死。
关医生的脸色跟着青了：“不，不可能吧——”
前面快到国陟了，常家伟对关同学说：“你是不是罪人，很快有结果了。”
关医生吓得不轻：“国陟有医生吧？”
“晚上急诊能有什么医生？”
晚上全是新手干活，大佬全跑光的。等大佬回来，这病人回天乏术了。
“你说谢婉莹在国陟。”关医生指出，不是没大佬在的。
开车的傅昕恒不得不睨眼这两个骨科的：临时抱佛脚到这个程度，指望个刚拿到资格证的年轻医生做大佬，你们？？？
电话静声的这一刻，车是未抵达国陟，三个人似乎能不约而同想象到国陟里头此刻的场景，更是焦头烂额。
关医生之所以回电话告知老同学是因为得知：杨妈当真跑去了国陟。
国陟急诊科是乱成一团了。
“你怎么不按了？”米文林试图从地上爬起来结果再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没法，刚被人推的时候撞到脑袋了，让他脑子一直嗡嗡嗡地响。必须拼尽全力发出声音是因为身为医生不能眼睁睁看着病人的命消失。
张书平感觉自己要先一步比病人躺进棺材里头了。
他人完全不知道，他现在的心头抖成了什么样，快变成心室颤动了。
“你说啊，你怎么了？”米文林伸出手拽下他的白大褂衣角，意图弄醒他继续救人。
四周一帮人望着这一幕早变成了比张书平更木的木头人。
杨妈他们着慌了。
你说再不懂的人，听着仪器刺耳的警报声都变秒懂：肯定出大事了。
“她怎么了？我没动到她！”杨妈开始拼命否认自己有对病人动手。
她是想掐下章小蕙的脖子，可掐下人的脖子不用劲儿哪能真能弄死人。可见，杨妈跟人打架起来没少过做掐人脖子彰显自己最嚣张最狠戾的态势来吓唬人。

第3796章 一路奔跑
“她是病人。”护士反对杨妈的说法。
医务人员一早和你们说你们死活不信。有的病人一点点风吹草动有可能死掉。医务人员拦着闹事的，不是想帮着做坏蛋，是怕你们一不小心变成杀人犯得不偿失。
“你少乱说。”杨妈怕了，大嗓门吼护士，“我没碰到她，她怎么死的和我无关。”
“你们自己看看病人床头上挂着的牌子，绝对卧床。医生要求病人绝对不能动。你们一来闹事，撞了病床让病人动了。”护士陈述事发经过是想让这些人赶紧消停别再影响抢救，一边急问医生，“张医生，要做什么？”
下达医嘱啊，张书平医生。
张书平的脑子空白的。
生在医生家爷爷奶奶小叔是医生大佬，从小耳濡目染医学知识，听过许多医疗事故疑难杂症故事，不能说不知医学的难度。
他张书平没敢看轻过医学。
只是大佬医学家人们面对学术困难时给他树立的是最棒的榜样，时刻展示出医学大佬们永不言败的精神。
在这样的氛围影响下久而久之，他和杜蒙恩对当个医生有天然的自信感。
无需怕死神，只要学着大佬家人们拿出勇气来。
在这个时候，勇气跑没了？
谁让大佬从没告诉他如果是自己身上发生意外怎么办。大佬们吹水不可能忏悔自己的狼狈时光。
事实上人遇到突发的事故绝对是会慌的，属于人体遇到危机事件产生的应激反应，表现为交感神经兴奋。
所谓的“慌”是心跳加速血糖血压升高等一系列交感神经兴奋的呈现。
大佬是人不是神鬼，遇到意外突发同样交感神经会“慌”成一堆儿。
不同的是，遇到突发意外对拥有长年累月行医经验或是天赋的医生来说可能只是小事儿，属于轻度或中度的情绪刺激。此时交感神经兴奋对这些医生来讲是有利条件，心跳加速血糖血压升高这些人体措施能提供给肌肉和大脑更多的能量应对危机。
对于没什么经历的新手，面对意外极有可能变成重度刺激，过度的情绪刺激让人体应激反应不是交感神经兴奋，而是变成交感神经压抑，取而代之的是副交感神经占据主导地位。
副交感神经兴奋时心率会降低，血糖血压下降，肌肉大脑提供的能量不足，大脑空白，身体无力。
所以，张书平从感觉心跳加速到迅速步入脑子昏沉随自己要倒下去。
他这感觉，是不是很像我们在考试的时候遇到无法解答的数理化难题先是心慌意乱一阵，接着脑子浑浑噩噩。在考试前，老师组织题海战术是这样的根据，好比医生积累行医经验至少别让应激系统变成负担。
年轻医生平常要多值班多遇突发事件训练同理。只有实战能锻炼出来人体应激经验。问题在于不是每个人的人体能自己锻炼起来，老师的重要性实际体现在这里了。
见学生没有接电话后，谢婉莹转向一路奔跑回急诊科。

第3797章 情况可见
鲁老师的嘱托她记得一清二楚。要说两位大佬鲁老师张大佬均是有先见之明的人，清楚如何给侄子找个好的临床带教。
好老师最重要不是有没有最好的医学知识。如在国协，普外科最好的带教并非谭老师而是普外一的老师们。她之所以被调去给谭老师教她，只因她对“吴老师”说了那句话。
“吴老师”大概率想考她是不是自诩过高，绝无想到她是重生的算是个老医生适应能力杠杠的，心理素质征服了谭老师。
即便如此，她重生后从其他带教老师身上学习到更多临床教育经验。国协是全国最知名的三甲，国协许多老师无疑为全国最赫赫有名的带教。如陶师兄头顶最佳金牌老师称号。如曹师兄，作为神经外科大佬和有家传的心外科知识，太懂如何调节学生的神经。
鲁老师和张大佬肯定是看中她从陶师兄和曹师兄他们等人身上学来的带教经验，而不是她本人的医学技能。体现在张大佬“吃惊”自己侄子崇拜她的知识。
张大佬希望的是，侄子懂老师真正好的地方在于怎么帮你成长而不是让你盲目崇拜。
“张书平。”
这个声音，清澈，亮丽，仿佛从肺里吹出来的，具有种穿透力。
紧跟伴随一只手“啪”轻轻拍在他的后背。
张书平感觉自己跑没了的魂回到体内了。
这个惊吓不同先前的恐怖态势是股温暖，宛如给他被副交感神经控制的冰冷身体重新导入热量，交感神经砰砰砰在努力重启兴奋。
“谢，谢老师。”张书平口齿不太清，眼里露出要掉眼泪的痕迹。
要知道，他刚要被自己和病人吓死了。
“肋骨断了是不是？”谢婉莹问。
张书平猛点头。
他不是浑然不知状况，相反是由于太清楚认为死定了方才怕成熊样。
“不怕。”谢老师再说。
张书平再猛抽下要从鼻孔流下来的鼻涕，只有真大佬老师会对学生说不怕把他从地狱里捞出来，谢老师是真大佬。
接下来，要看谢老师是不是装腔作势糊弄学生的。
张书平的心头继续砰砰跳，没完全安定，只见病人这个状况不知怎么办。
谢婉莹转头吩咐护士做手术准备，忙着消毒穿手术衣，继续教学生：“这个情况是可以预见到的。”
谢老师早知道啊！张书平愣了愣。
临床意外太常见，平日强调按部就班遵循临床常规操作正是这个原因。
心脏骤停按照常规必先做胸外心脏按压。胸外心脏按压的位置是在胸骨上，教科书上说是这么说，实践操作很多时候会连带伤及肋骨。
如章小蕙出的车祸，心脏都有损伤不排除胸骨肋骨及连接处自带有伤害，压一下胸骨倘若连带振动到本岌岌可危的肋骨断掉，甚至断的比较厉害怕残端会直插入肺引起肺大出血。
“书上教的接下来怎么做？”
“胸内心脏按压。”
回答完毕的张书平再抽了口气，只见谢老师真的准备做这个操作，而且命令他。
“穿手术衣。”

第3798章 别把你自己吓死
手术即将开始，护士迅速清场地把所有无关人士驱离出去。
杨妈他们这帮闹事的被保安看着，等待警察来进一步处理。为此杨妈不停嘴地为自己说：“不是我弄死她的。你们不让我在这里看，是不是想弄死她好栽赃嫁祸到我们身上？”
“我们医生救人的，弄死她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为什么不让我们在这里看？她是不是原来已经被你们医死了？”
总归这人是怕自己当真弄死人了，非得赖在这里先把脏水泼出去转到其他人身上再说。他人听着这人说话的逻辑，只能想到这人蠢到感人至深，全程自以为是的聪明其实是蠢。由此可见有什么的儿子必有什么样的妈。杨少坤的蠢和自己妈没两样。
护士和保安只得和杨妈拉拉扯扯，这样的场面无疑会耽误手术。
“你要在这里看吗？”
一道声音插进乱局显出抹快刀斩乱麻的凌厉。
是谁说话？杨妈回头的双目碰上不远处女医生那双眼神，直接噤声。
谢婉莹清冷的目光里是写着：
你想看可以，可别被吓死了。
真想看医生拿手术刀割人体吗？
我医生是不怕，你怕不怕？
不不不，我怕！杨妈面色霎时白掉了，猛摇头急急忙忙往外冲了。
手术区域总算是全清净下来。
护士吐出口气，心头直赞好。跟个厉害的医生干活无疑是最叫人踏实的。
治这种无赖是得比对方更狠，没其它法子。原以为谢医生是个女医生恐怕会柔了点，结果虎起来的样子直接教无赖吃一壶。
在旁见到的张书平和米文林四眸发光。
“师姐。”米文林走上前要帮忙。
“你去把伤口处理。”谢婉莹一边站到手术台上一边抽个空对师弟说。
伤没好，而且不是没人不够人手，先处理好自己的伤再说。医生同样需要好好照顾自己的。
师姐严格，眼见自己无望上手术台，米文林摸摸自己被撞出血的额头生了生闷气。无奈之下，他只好先离开去做消毒包扎，回头对着张书平露出了两目不满：你的手抖什么抖？这么好的学习机会别人想都没有呢。
张书平是在急急忙忙继续穿好一次性手术衣。
手术没开始前，他自己的汗流出一大桶了，全身热得他仿佛在上百度温泉里的泡着，形同坐在炼狱里头煎熬。
说来他肯定不是第一次上手术台，他本科实习过一年了。唯独这次很不同，这个病人不知道是不是快被他“害死”了，造成他每当有这个想法时两只手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雏形菜鸟是这样的，一点点闪失会认为是天崩地裂。
收到米文林的目光，他的眼睛再朝向对面的谢老师。
谢老师戴着外科口罩外的眉眼格外清冷，仿佛万年不融的冰山，稳稳当当的。让他这个学生不禁双目崇仰：自己要努力学习谢老师沉着大气的作风，希望自己有一天能成为谢老师这样面对任何困境的冰山样。
谢婉莹：……
学生不知道而已，她的心头哪里能不紧张。
独自做这种手术主刀，再要带学生，对她来说绝对是第一次，强撑着呢。

第3799章 下刀
只有亲身体会能感同身受，此刻她能倍增感受到当初陶师兄曹师兄救她发小时站在手术台上的感觉，也能感受到神仙哥哥望病人要死了即便无能为力必须在学生面前装出神仙酷样的浓浓酸楚心。
在学生面前当老师相当于当神一般，形象无论如何自己不能先塌了。哪怕慌到没底气，副交感神经必须自己打下去，维持住交感神经兴奋，如个勇士吹着号角不停往前冲。
不可以往后看，不可以思前顾后，会让自己陷入泥沼里抽不出来没法再往前进的。一旦不能前进，意味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病人死。
好在重生前的社会历练以及重生后跟过诸多大佬老师们的宝贵经验，让她脑子在此刻十分清楚自己该干什么。
想成为一个独立的医生，这一关是必须过的。
不是只有她谢婉莹今晚会遇到这样的挑战。每天无时无刻临床上的医生们无论是不是大佬全在遭遇挑战。
嗯，所以张书平同学，千万别以为只有你雏鸟会遇到这种看来很恐怖的临床意外事件。
医学的知识海洋是浩瀚磅礴，最大佬的医生学到老都不可能把医学全学完吃透。因此对年轻医生来说，那点儿见习期实习期或许相对其它职业是长得要命了，但绝对没法保障正式上岗前把每样技能全部学到手。
你说像今天突发的需胸内心脏按压病例临床本就不多见的。
实习期没机会跟老师学到的东西怎么办。一如张大佬一开始跟他们几个说的，好好干，只有病人是你们最好的老师。
稳住神，谢婉莹快速向身边护士伸出手：“手术刀。”
护士马上把手术刀递到她手心里。
一刀下去，这回不是胸骨正中开口了。因为没必要，胸骨正中辟开是为了保证最好的手术视野，让医生可以仔仔细细全面检查和修理心脏的结构。而此次是急救手术，目的不是给患者的心脏做复杂的手术，是仅给心脏做复苏，只要在人体上找个地方挖个口子能让医生的手到达心脏即可。
手术目的不同，手术路径随之不同。
要让医生的手最快最方便的方式抵达心脏，手术路径可以参考之前说过的心脏微创手术路径，在肋间隙开个口。避开打开胸骨，同样是为了缩短手术时间。
准确的常规下刀位置是在左侧第四肋间隙，自左侧乳头下胸骨左缘至腋前线做弧形切口。像这样的病例十分紧急的情况下甚至是可以不消毒的，因为心脏直接停了远比刚罗大哥的情形更危险了。以前讲过数遍，心脏的黄金抢救时间只有短短的几分钟内。
快，要尽可能的飞快。
飞快的同时要确保精确，否则的话，不是缩短时间而是浪费时间。
找准第四肋间隙开口并不难，这个解剖位置并不难辨认，只要是外科医生都能开。主要问题在开口之后医生的手熟悉不熟悉如何进入手术切口寻找心脏了。
这涉及到专科知识和专科经验了。

第3800章 三种情形
拿住手术拉钩，张书平小心帮谢老师拉着手术切口，同在旁协助的急诊护士一块屏住呼吸。
只记得教科书上说过，如果探进去角度不对想要马上摸到心包有可能遇到阻碍或是操作起来别扭，心包外按压不成功的话，届时需要再断开第三第四肋骨做心包内按压的。到那时候更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最好，最好是一次性能成功。张书平深感自己呼出的热气要把自己烫死了。
现在这个状况对他和谢老师来说当真为烫手山芋。
不想着救不行，但这种死马当活马医的成功率实在太低。
这同是为什么临床常规提倡胸外心脏按压而胸内心脏按压极为少见的缘故。
按照医学统计表明，胸内心脏按压对比胸外心脏按压的成功率并无任何优势。因而医生真要给病人做胸内心脏按压是有特殊前提条件的。如当前病例，如在首儿见过已开胸手术病人术后保留胸腔未闭合突发抢救。
唰，谢主刀戴手套的右手探入手术刀口内。
未独立做过这种主刀，但胸内心脏按压她肯定是做过，否则她谢主刀绝对也不敢说做就做。曾记得在首儿时被神仙哥哥摆的那一道，让她疯狂地给那小婴儿徒手做心脏按压。
有过这样更糟的遭遇锻炼之后，她的心态这会儿无疑很稳。
感谢神仙哥哥这样一帮“残酷无情”的带教大佬给她留下各种痛苦的经验教训。
手摸到患者被心包包裹的心脏之后，首先第一步不是按压，是进一步明确诊断：患者心脏是完全停跳，或只是心搏无力即心脏跳动虚弱没什么力气，或是在心室颤动？
如是心搏无力，应配合在心腔内注射0.1％的肾上腺素或是10％的氯化钙来刺激心肌再做心脏按压，同时下达医嘱让护士在静脉通道里注射多巴胺等药物辅助维持血压。
如果是心室颤动也不是马上做电除颤，而是在做心脏按压一定时间之后等心肌张力好转再来做除颤。可见，最专业的医学心脏按压术不是教外行人院前现场抢救那样简简单单的做按压，要配合抢救用药等精准急救措施的。
仔细摸了摸患者的心脏，谢婉莹确定了：是停搏。
完全停搏可怕不可怕？好像是上面三种情况下最糟糕的一种。但无论是哪种情况对医生来说，除非心脏完全恢复正常跳动，否则哪一种都不见得好。患者的心脏情况是瞬息万变的，三种情况有可能互相转换的。
医生要做的是按部就班执行常规操作程序，遵从无数医学前辈留给后辈们的宝贵临床经验。
戴手套的右手立即再进一步做好按压姿势。
胸内心脏按压有三种方法，单手法双手法和压迫胸骨法。
单手法是拇指和大鱼际摸到患者的心脏前方，其余四根指头放在患者的心脏后方，目的是均匀有力有节奏地按压左右心室。
左右心室是心脏主力的泵负责输出血液。心脏停跳会失去心室泵血功，让心脏自己和人体其它脏器失去血液营养一块被弄死。这正是心脏按压要解决的问题。

第3801章 起死回生
双手法是双手放在心脏上按压，针对的案例是医生的手相对患者心脏来说是小了，只能一双手齐上阵。
压迫胸骨法是把手指放到心室后方推着心室往胸骨方向推压，算是个省力的方法。今天这个患者胸骨有损伤明显不适合。
综上所述谢主刀是采取单手法。
主刀伸入胸腔内按压心脏的手，外人是看不见的。
其他人唯有观察心电监护仪器上的数值来做判断。
胸内心脏按压是要达到每分钟六十到八十次，标准做法是要挤压心脏后马上放松心脏，不可以用手指末端捏心脏。如此快频率，而且要求医生单手操作，完全不比胸外按压轻松，很费力气。
一个没训练过的人，做会儿估计都得觉得手要断了。
胸内心脏按压不意味不进行人工呼吸。见另外一名护士一直在床头协助按压呼吸气囊，等待麻醉医生下来帮忙再做气管插管。只能说意外来的太急。
咚咚咚，终于见到麻醉科的唐医生再次匆忙拎着麻醉科工具箱下急诊来了，伸手拉开抢救病床隔帘时，唐医生喊声：“哪个医生的病人？”
紧跟着唐医生望着面前正在施行的胸内心脏按压术，双眸圆瞪：“谢医生？！”
张大佬新收的这个女徒弟不得了，面对一个接一个急救病人，一个比一个凶险危急，貌似一个接一个炼狱在验证张大佬的女徒弟是不是具有真大佬本事。
“压上来了吗？”唐医生转头望向仪器屏幕。
张书平和护士是之前看了也不敢乱发意见的，毕竟不太懂。
此时心电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必定不是患者的自主心率，而是医生按压的心脏心率，因而可以大致反映出医生按压的手速手压力度。
“谢医生挺有力的。”是知道她这个活儿对个女医生来说很费力，唐医生评价说。
接着作为一名老练的麻醉医生，唐医生的手放在患者的脉搏摸摸搏动，再用手电筒观察患者的瞳孔：“嗯嗯，不错不错，有希望。”
“心肌张力起来些了，给我0.1％肾上腺素1ml。”谢主刀下达医嘱。
患者心脏情况如何了，主刀在里头摸着患者心脏是最清楚的。
不等护士把药临时配好，老道的唐医生速度更快，秒速找到肾上腺素给她配好，注射器递出去给她：“来，谢主刀。”
集中精力在操作上的谢婉莹直接接过注射器也没想看是谁，紧接更是以闪电雷鸣般的光速将注射器针尖扎入患者左心室腔内。
咚咚、咚咚。
仪器上显示患者的心率起来了。
唐医生的嘴巴缩圆：牛逼。
临床上救人时最美妙的时刻永远在这，一瞬间患者仿佛起死回生。唐医生清楚，只有真大佬能有一系列精准的判断和准确的医疗措施让患者起死回生。
回首再看，年轻的谢主刀始终很淡定，竟然没忘记自己在带着个学生：嗯，只有真大佬是如此能笑看风云了。
“来，伸出手，摸下心脏。”谢老师对张书平同学说。

第3802章 什么感觉
想成为一个心外科医生，必得摸摸人体活着的心脏。
在医学院摸的人体心脏是死的，只有到了医院有这样的机会。死心脏和活心脏摸起来想也知道是不同的，问题摸起来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同，需要亲手摸摸否则光凭想象永远不知真假。
只有摸到人体活的心脏积累到经验，以后才知道打开患者胸腔手一摸患者这颗心脏是怎样的。
这是第一次有老师说你张同学可以摸下心脏了。
张书平感觉自己的交感神经再次昂奋起来了，跟着谢老师真不怕再有被副交感神经支配的噩梦。
肯定地说，跟谢老师有太多好处了。谢老师年轻，看似非大佬实则是个大佬，像这样的疑难病例即便碰到不用呼叫大佬来自己能亲手解决。
你说如果安排他去跟一个已经享有盛誉的大佬干活，怕是上手术台拉个钩都需要排队等待。想要短时间内获得摸人体心脏的机会，必然需要他小叔张大佬亲自安排相当于真的走后门了。
他小叔是人精，肯定是一早断定了谢老师能，直接安排他跟谢老师学习少了在中间无数麻烦事儿，可以名正言顺的学习不用特别开后门了。
吸口气，张书平戴手套的手伸了出去，按照谢老师的动作依样画葫芦，小心探入手术切口内。
见着此情此景，唐医生和护士笑了：医学生永远是这般可爱。
张书平口罩内的脸红红，抬眼再望对面的谢老师一双眼神既有几分严格又带着前辈的温柔看着他，让他的心脏扑通扑通加速。
手指尖碰到了心包。他第一次摸，肯定不敢再往前乱碰，保持适当距离放在心包外，隔着心包，让手指感受人体的心脏搏动。
这感觉如何形容好呢？
以前没摸过前，他和同学讨论的时候对人体心脏的想象是如活蹦乱跳的气球，有弹力的噗噗噗噗，正好对应心电监护仪上噗噗噗噗的曲线。
实际上，他也知道这个想象估计是错的。在医学院里是没机会摸到人活的心脏，但是能摸到动物的活心脏。
他摸过兔子小白鼠的活心脏，象征生命的心脏不是噗噗噗噗随意跳的，是宛如机械有着十分规整的收缩舒张节律。
活心脏，不是跳跳跳的气球，是生命精密运行中的一块“生物机械结构”。因而，如表针需要秒针走一圈再轮到时针走动依次运行各个零部件。
“什么感觉？”唐医生考考他这个医学生了。
张书平全神贯注在自己手上的触感，回答道：“跳完这个再跳下一个。”
答完，他迅速再抬头望向谢老师：我摸的对不对？
谢婉莹目含笑意对学生点下头，道：“收尾吧。”
“是。老师。”张书平立马缩回自己的手，配合谢老师认真做好收尾工作。
谢婉莹一面继续和学生做完后面的手术，一面只听外面传来师弟的一声惊叫。
给自己消毒完伤口的米文林急匆匆跑回来，意图赶上师姐手术的末班车，杀回来骤然发现有其他大佬在！

第3803章 惊到
这这这？
米文林喉咙里卡壳。
对于面前这两个人，他肯定是认得的：是国协两个大名鼎鼎的大佬。
不懂的是，为什么这两个大佬突然出现在这里。
定下神，米文林喊：“傅医生，常医生。”
站在隔帘缝隙中间的傅昕恒和常家伟两人好像没听见叫人的声音，四只眼只顾着盯梢隔帘里面的手术。
由于有人叫了，声音自然惊动到里头的唐医生等人回头张望。
真是傅老师来了。谢婉莹望到那张没什么表情的面孔，心头漏跳一拍。
不要怪她每次遇到机器人傅老师会不觉绷紧神经，她始终记得自己在国协时第一次被人抓包是傅老师抓的她把柄了。
这次傅老师突然出现在这里，莫非再抓到她什么把柄？
傅老师常前辈什么时候来的？
“哎，傅主任您什么时候来的？”唐医生状若惊讶，算是提前一步替她问关键问题了。
国协和国陟作为兄弟医院两家医院具有共同的心血管业务，在心血管学术方面交流频繁人员来往密集。不说护士认得傅昕恒，唐医生对国协心外科新上任领导岗位的傅昕恒更是熟悉，绝对有打过交道的。
面对唐医生的提问，傅昕恒眉毛动都不动。
“他们究竟什么时候到的？”见他们没回答，唐医生只好问下护士。
护士摇头，刚才所有人专注点全在抢救病人上面，谁能顾得上其它事儿。
再认真较劲点儿说的话，如果所有人看出这个抢救没什么希望的，大家心头沮丧注意力会转移，真有可能发现来了外人。今天的抢救画面不同，很精彩，起死回生，好比让大家观看了一场最精彩的电影并且达到了高潮，此时绝对没人愿意跑掉，甚至尿急道要上厕所都会不觉地憋着了。
唐医生不是不懂，打探其他人的反应可以从侧面反映出其他人感受与他唐医生一致，说明这两国协大佬真有可能刚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全收入眼底了。
奇怪的是，据唐医生所知的信息，谢医生说是张大佬的徒儿，同时是国协的医学生因此之前是一直在国协实习的。这两人不可能不知道谢医生的情况。
怎回事？这两人的目光望着谢医生有点儿不对劲。
事情先往前倒计时下，傅昕恒只记得他们两个人到达国陟急诊科时，杨妈被驱离到急诊大厅。杨妈的嘴巴是不停嘴了，在急诊大厅不依不挠说个不停，必须强调自己没害死病人的话真怕被抓去坐牢了。
两人听到病人这个状况，真要被吓死，急冲去章小蕙的急救病床前。
到场之后，里头的国陟医务人员全部在集中精力抢救病人没发觉人来。
他们呢，和唐医生他们一样，目光被精彩的胸内心脏按压抢救画面吸走了魂儿。
与老同学并肩站着的常家伟扬起得意的眉毛：瞧瞧吧，我没说错吧，我没信错人吧。老同学，你不如我呢。算了，把人才让给我吧。

第3804章 被抓包的忐忑
针对常同学那股说自己赌赢翘起尾巴的劲儿，傅昕恒两束冰冷机械光射回去：和你有个屁关系。
人家能不能做好急诊手术不是你常憨憨说两句话能左右的，是人家自己有本事决定的。
况且之前谁冲到急诊病床更快面色更白：是你常憨憨。
常家伟的手扒下自己脑袋。他不是不相信谢同学的本事，自始自终信赖的，跑得快是怕谢同学不在场。
对比之下，刚傅同学望她做手术的眼神是他以前没见过的，让他跟唐医生一样深感蹊跷。
有什么好打探的？傅昕恒心里头腹诽。这些人难道没看出来她可怕的进步吗？
常同学的憨憨真是憨憨到底了。
她这不是普通的进步，是吓人。傅昕恒心头承认自己被她完全“惊吓”到了。
回忆一年多前她战战兢兢给急诊病人做心包穿刺的场景，到今天独立冷静精准地施行完胸内心脏按压抢救，甚至带起学生了！
她在如此之短时间内完成技术飞跃。如果要他分析的话，技术可以练，她这个强悍的心理适应能力才是最可怕的，是别人效仿不来的。
能制约一个外科医生进步多少的永远不是其它而是心理问题。外科医生的职业生涯是要存活在手术台上的，不同普通内科医生，时刻面对心理压力挑战。
谢婉莹：……傅老师不知道她是重生的，论心理上的调整她是比宋医生他们更具有绝对优势。
咚咚，心跳再漏跳一拍，分明能感觉到傅老师的眼神是冲她这点而来。应中她的预感，机器人傅老师察觉不对劲会再度抓她把柄。
“不用两年，她会超过朱会苍。”傅昕恒张口说话。
常家伟被他的话十足吓一跳。
机器人老同学对一个年轻医生发出畸高评价太罕见。
说畸形高是因为：“你知道朱会苍升副主任医师了吗？”
我能不知道？我和他一个科室的。傅昕恒冷冰冰的眸光显示出机器人脑袋永远不会像人脑发热。
朱会苍才是容易头脑发热的人，他傅昕恒因此从不看好朱会苍。
职称不代表一切的。评职称有年限限制人际关系单位条件限制等等影响。真大佬是看口碑的，在医学界同行中的口碑。
医学界同行认可不认可你，只看你技术实力的。
他绝对没说错话，她的心理素质远超过朱会苍。他的理解是职称招人最重要的不是看技术而是看心理承受力。
谢婉莹：……论重生前当医生的行医年龄，她是比朱师兄长。
哒哒哒，急诊科走廊里传来匆匆而至的脚步，是熟悉的听见呼唤赶来急诊的医生步伐。
米文林回头再见到有大佬出现，身体木成直线：“张，张主任——”
“你好啊，傅医生。”张大佬越过小年轻肩膀碰见竞争对手，小灰眼珠眯眯下。
跟在他后面一并走来的任哲伦，先迫不及待拉开隔帘瞧下里头状况，问：“是做什么心脏手术了？”
“胸内心脏按压。”唐医生答，“现在应该是担心患者会再发生心脏骤停，给安上临时起搏器。”

第3805章 假正经
如此危急的患者敢立马动刀子干的人。任哲伦两眼扫视老油条师妹：肯定是你干的，谢女超人。
再说张大佬开始在傅机器人的面部上扫量来扫量去，是和其他人一块感应到傅机器人的某些异常。
张大佬：这人的目光好像放出了闪电雷鸣火山喷发？机器人动感情了吗？
“傅医生，傅医生。”张华耀连唤两声对方，是不准对方再放出这样的目光了。
对方的目光摆明了看中人想拉回自己医院。
喂，这里是我张大佬的地盘。
傅昕恒不和张毒舌辩论，反正这里固然是你张大佬的地盘，人没签就业协议不一定未来是你张大佬的。
不悦的张大佬转身，问：“谢医生，你找我？”
“是的。”谢婉莹稳住，把事情经过向领导汇报，“需要张主任您协调一张ICU床位。”
心脏复苏后一定得再进行全面谨慎的病情观察，不排除有需要的话要进一步做心脏手术。
咚咚咚咚咚，急诊科再跑来一群人。
“莹莹，怎样了？家属有来闹事吗？”林昊他们边跑边着急问。
跑到尽头见这么多大佬在，集体急刹车。
“完了，一定来了。”林昊的目光落在出现的常憨憨身上眉头皱死。
常家伟决定回头把关医生骂死。
其他人学着任哲伦查看隔帘里头情况。
左晋茂问：“救活了吗？”
“有谢老师在肯定救活了。”张书平抬起头抢答。
张大佬：这个侄子，现在张口闭口全是谢老师。
收尾工作做完，张书平下了手术台，被小叔招手过去。
“感觉怎样？”张华耀小声关怀下侄子。据他现场了解到的，似乎侄子先前在意外发生时受到不小的惊吓。
张书平赤红着脸激动地说：“跟着谢老师摸到心脏了。”
哎呦，侄子不止没有被打击到，而且精神越战越勇了。张华耀不禁伸手给侄子的肩膀上拍拍鼓鼓劲儿：“我会看着你的。”
“我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心外科医生的，像谢老师像小叔。”张书平兴奋的声调未平息，今晚对他而言太特殊了估计会一晚上睡不着觉。
摸到患者的心脏让他感觉踏出成为心外科医生的第一步。下次他有预感，谢老师会让他给患者心脏做按摩了。
侄子树立起来的自信让张华耀想起家中的老母亲。
他妈妈鲁老师应该能放心了。唯一有血缘关系的孙子终于有长大的样子，会继承已故爷爷的事业。
张华耀的眼眶里有了丝羸光流动。
“谢医生。”
要去补写完急诊病历的谢婉莹听见领导的叫唤掉头。
“周末来我们家吃饭。”张大佬道，“给你炒黄金蛋炒饭。”
谢婉莹心想：这下有点儿麻烦。周末曹育东老师约她出来见面。一般来说她和导师在科研所讨论完科研会一块吃工作餐。
听到这里，现场所有知情人士不由愣了愣：曹育东居然至今没有让她去曹家吃饭？
“吃什么工作餐，假正经，我请他到我们家吃炒饭。”毒舌张大佬不怕给曹育东大大佬安上绰号，再加句，“让曹勇一起来。”
刚好曹师兄的手术做完了给她来电话了。

第3806章 太难
“牛气冲天。”关医生接到常家伟打来的电话，赞道。
“你要给我们谢医生磕个响头！”常家伟训斥他。
“要要要。我在路上。”关医生十分认可救命恩人。
“你别来了，你来了会再给我们莹莹添麻烦。”常家伟再训他。
“人家警察喊我过去说明情况。”关医生叹声长气，这是一个不慎被亲戚彻底拉下水。
医生的人际关系和普通人没区别，七姑八婆多的是搅乱的搞事的。
“警察让你去，你要给你亲戚保释吗？”常家伟警告他说。
“肯定让她配合警察，该怎样就怎样。”关医生如今不敢包庇。杨妈敢再来一次做实故意杀人的。
挂完电话，常家伟跑去追走到前面去的傅昕恒，今晚傅同学的表现让他要好好问问：“你想招她为什么不争取她到你们科室实习？”
好比他们骨科三把耿同学先拉到自己科室做重点实习培训，到时候一毕业不用再培训直接上岗可谓一举两得。很多科室这么干的。
傅昕恒睨眼他这个憨憨，骨科人在某些方面是比较直来直去如大白条。
放人到国陟实习可以提前偷师。等人真的留在国协了再送去国陟进修，国陟愿意毫无保留教他们国协的人吗？不可能的。
况且如他所料张大佬固然训人可怕是有名的阎王爷，但如果能从张大佬手下熬出来是真学到本事。
“你这样说是早算定莹莹会选择国协？”常家伟吃惊，未想机器人同学自信满满到坚信国陟不能把她拐走。
按理说国陟每年从他们国协这里拐人很厉害的尤其是心血管专科。与谢同学同班的同学好几个优秀的全奔国陟来了，包括赵教授的小孙子说非要去国陟就业把赵教授气到半死。
傅昕恒眉头蹙了蹙：说你这憨憨真是憨憨，这是他傅昕恒一个人看出来吗？是很多人全看出来人家的心思在国协。
人家对象在国协。
常家伟瞥下嘴角：“如果我是曹勇我会尊重她的选择，她想到国陟高就我不会拦着的。”
你常憨憨是赌傻气。
“曹勇医生知道她留不留在国协不是国陟的问题。”傅昕恒明说。
常家伟更不悦：“能是什么其它问题？”
“曹勇医生和你一样，她想去哪里不会拦着她的，早和他人约定。”
“曹勇和谁约定？”
“你不可能不知道我们吴院长很想要个女外科医生到儿外。”
常家伟当场说不出话。
在这个社会上个人是虚弱无力的。越是优秀的单位越是高傲无比，随时能对职场个体说不。
因而之前即便有人从国协跑了吴院长不在意。综合三甲第一的招牌最响亮不怕没人来。
外行人不知，医生到医院工作同样只是个打工人。领导想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不服从工作分配的，医院不会要的。
国协里头一群大佬都难以和领导抗争，一个刚毕业的医学生怎能做到。
“你有什么办法吗？”常家伟追问他，因今晚真看出他是想招人，或许他有办法。
说到法子，曹勇一开始的约定压根儿约束不了吴老头。吴老头太会耍赖不认账的。

第3807章 硬凑
通过今晚，傅昕恒突然吐出：“或许她有什么法宝未使出来。”
常家伟：？？？
（谢婉莹：……傅老师果然在抓她包。）
让她万万不会想到的应该是，冷冻人机器人傅老师也会狡猾地这样说：“等她法宝出来，配合下？”
在急诊医生办公室里，谢婉莹和打来电话的曹师兄说到张大佬的邀请：“让师兄你和曹育东老师到他家吃饭。”
曹勇一听，想着张大佬这个老邪突然请他们父子俩去自己家吃饭，不知是不是打了什么算盘。话说回来，他爸和鲁老师家不算完全陌生。
均是心外圈里的人，哪怕是竞争对手，彼此熟悉很正常的。都说是对手最了解对手，敌人最了解我。想当初张玉清老师在世的时候是心外圈的泰斗。即便张玉清老师是国协系的，他父亲始终是国都系的人，但作为学术后辈，他父亲向张玉清老师请教过学术问题的。
民间俗语称一日为师终日为父。他父亲与其他人一样，对张玉清老师和鲁老师由始至终带着尊敬。
对待当年张玉清老师在国协去世的事情，所有非国协外的医学圈人士有听说的，是不敢说任何话刺激国协的人。应说很多人是心里有觉得张玉清老师以这种方式离开人世间有些遗憾。
他爸更是什么也不会说的，谁让自己儿子曾经在国协为此事都被发送到小地方锻炼。
如果要问他爸对张大佬的邀请有什么想法，曹勇想也不用想，知道自己爸不会拒绝的。自己爸好久已经想过怎么去探望下生病的鲁老师，只是碍于平日里不知如何向张华耀他们开这个口。
“我明天跟曹育东老师说。”谢婉莹再自动接上句，跟曹师兄说是想问下师兄意见，要事前掂量帮张大佬传这个话给曹育东老师合适不。倘若这两人本就不对脾气互相看不对眼，直接传达九成九不合适，需要拐着弯儿给张大佬的话修饰下再说。
听到她这句，曹勇突然记起她至今不知道那是他爸，笑了笑，与她直说：“没关系的，你照着张华耀的话和他说。”
“师兄你和曹育东老师关系很好？”谢婉莹说，总感觉曹师兄对曹育东老师很熟悉，会不会是两人均姓曹的缘故。
曹勇：有些话一旦一开始抓不到时机去说，想再找时机来亡羊补牢很难了。
对面师兄没声音可能是尴尬，明明没关系的两人被她硬凑到一起。谢婉莹急忙改口：“我随便说说的，师兄你别放在心上。”
曹勇：……
“我妹妹明天要走了。”谢婉莹道。
小表妹徐艾琳前些天因事来到首都和她见面，之后继续跟随老师在首都附近做实地科学考察。现在这个师生考察团结束任务要打道回府回南方。
“明天去火车站吗？”曹勇问。
谢婉莹：她是忽然记起，目的不是跟师兄说的。
曹勇闻着她沉默不语的潜台词，回头再看看自己办公室里的电灯泡们早不见了。
谢婉莹：原来宋医生还没下手术台。

第3808章 帮太太美言
“我会告诉他的。”
听到师兄这句话，谢婉莹不觉弯弯唇角：师兄摸对她脑子了。
打电话给她是由于从手术室出来后听说到些消息，曹勇问：“你之前和我通完电话之后没回家睡觉吗？”
不着急问是因为他不是常憨憨，听她电话里声音如常可以知道她本人没什么大事发生无需制造过度紧张。
谢婉莹随之一五一十说到今晚的情况。
听到章小蕙她们身上发生的灾难，所有国协人听完只能是：哎～
一方面是悲叹生命被害，作为医生医者仁心看见谁受伤谁差点儿命没了都不忍心的。另一方面不得不说，这事让国协人联想起当初章小蕙在国协做错的事情。
曹勇回忆起那会儿在吴院长家里一大帮人为这事争执过。
常憨憨可能自己都忘记了，自己那会儿为章小蕙说话呢。
国协罚这么狠，结果这章小蕙没长记性始终不知自己究竟错在哪里，最终酿成大祸临头。
最伤心的应该是当年苦心培养过章小蕙的心内一科老师们了。
“要注意安全。”
师兄沉重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谢婉莹道：“放心吧，师兄，我不是她。”
她确实不是章小蕙这种菜鸟。
曹勇哭笑不得：你这是哪里来的自信说自己不算菜鸟？明明是比章小蕙晚读几年书的人。
再说要露馅儿了。谢婉莹仰头望下天花板上的白炽灯。
转眼间到周末。
清早在门口等待曹师兄开车来接自己过去鲁老师家。
天色正好，阳光照射下见曹师兄的车缓缓开至。走近点，看见师兄后车座上有个人影，再定睛点望清楚了：“曹老师？”
之前怕把这两人硬凑一块，结果曹师兄直接把曹老师一并接过来了。谢婉莹猛然脑袋里有点儿怔。
“上车吧。”曹育东语气和蔼，对学生表明我坐在某人车上没什么关系的。
俨然曹老师不知中间如何沟通的，恰好可以坐他们的顺风车。谢婉莹跟曹大佬这么久，知道曹老师自己基本不开车的。
曹育东是承认：“我家里的车都是太太开的多。”
今天家中的车大概率是被太太占了，太太有事开车出门了。
那年代一家人夫妻俩共同拥有一辆车已经很棒了，买车相对未来贵，表现在占据家庭收入水平比例高，再有养车成本高企不下。
从另一个侧面可以看出：曹育东老师好像是妻管严。
（叶素瑾：不是～我这个婆婆一点都不严的！）
要曹勇说，说自己爸是妻管严不至于。他爸是没什么心思搭理琐事，因而衬得自己太太在家中各种事情上好像掌控了绝对主控权很强势。
“我太太人很好。”也怕小姑娘误会了，在路上车里头几个人聊天时曹育东帮特别想儿子结婚抱孙的太太美言，“她干活很利索的，车给她开，比给我开有益多了。”
以前跟曹育东老师学习搞科研，谢婉莹是几乎没听过老师讲自己家里的事。
这要说到曹育东本身不爱说闲话，没八卦精神，工作时完全正正经经的，不跟外人谈私事。张大佬戏谑他假正经，是因为这小姑娘不算是外人了啊。

第3809章 不速之客
坐在副驾座上，谢婉莹透过车前镜能看见后面车座上陪着曹老师的是一堆菜，回想起研究所里的人说过，曹老师也挺会做饭的。
对此曹育东先夸起其他人：“张主任炒菜很好吃的，像五星级酒店大厨。”
曹勇听完自己爸这话都不知怎么说了。
自己爸那份过于绅士谦虚的精神时常让他们一帮家里人很无语的。
夸张华耀会做饭做什么？这张华耀不知打的什么鬼主意让他们去吃饭呢。
谢婉莹的双眼瞄瞄曹师兄侧脸流露出来的表情：曹师兄好像暗地里在吐槽曹老师？
“去到那里，我们先帮着给人家洗洗菜。”曹育东拟好了上人家家里干活的计划。
“不必。”曹勇反对。
因为无需他们计划，这张老怪会让他们去到自己家里闲坐着才怪了。
“张主任人不坏的。”曹育东对儿子说，让儿子到人家家里做客时收敛点对手情绪。
提到国协里头对张大佬的厌恶，他曹勇不算排第一的。他对张华耀有意见也远没有那些人大。
这点谢婉莹是知道的，她转过头告诉可能不知情不太熟悉曹师兄的曹老师：“师兄他不是对张主任怀有特别情绪。”
这孩子先偏袒他儿子。曹育东差点儿笑出声来，急忙板了板脸藏藏。
小轿车行驶穿过市区的繁华街道，繁华区驻有许多知名大酒店的。
由于快去到人家家里了，曹育东检查下身边的礼品袋子东西有没有带全时，喊儿子停下车说：“刚急着去菜市场采购，忘了买花了。要买花过去的。”
送鲜花探访病人，貌似流传许久，属于约定成俗的风俗习惯，究竟有没有医学意义在？有的。有心理学家做过研究，送鲜花能让人流露出杜胥内微笑。
杜胥内微笑是指人发自内心的微笑。有些小说写人微笑时是眼里含着笑意，不是文学夸张的写法，是真的。人体真正源于内心的微笑是不止嘴巴笑的，杜胥内微笑研究结果发现，人真心笑容会让眼睛周围的眼轮匝肌发生变化。
人真心笑意味着心情愉悦，是获得幸福感的一种表现。因此送花给病人代表祝福是十分正确的事情。像曹育东大大佬这种顶级医生，你说他尽显绅士风度也好，说他特别懂医学也好，坚持一定要给病人带束鲜花过去。
曹勇不会反对的，把车停靠在有鲜花店的路边。
三人一块下车去给鲁老师买花。
步至鲜花店门口，这是突然遭遇到什么人了。
“曹老师！”
谁在喊？
三人转头。
前面跑来个男的，年纪应是不小，五六十岁有的。和曹育东老师年纪差不多。喊曹育东老师肯定不是后辈喊前辈了，是同行的尊称。
曹勇给自己爸递个眼神问：这人谁？
曹育东眼光里茫然。
作为顶级大大佬，每天不乏有不认识的人过来巴结。真心是不是不认识的人，曹育东说不准的。谁让同行太多了，可能在哪个地方见过，他是没法记住所有同行名字和面孔的。

第3810章 职业精神太强
记不住对方没关系。
像这种主动来打招呼的，是不介意对方记不记得自己的，也理解大佬事多肯定记不住自己。
最重要的是找准机会厚着脸皮一定要抓住和大佬面对面说话抱大腿的机会，冲过来，先一把将大佬的手主动握紧了表达情感：“曹老师，您好您好。我是市六人民医院的。”
“你好。”被对方热忱地握住自己的手，曹育东只好礼貌地回应下同行，问声，“你贵姓？”
“我姓邵。”
“邵医生是我们首都市六人民医院的——”曹育东更不太确定了，他人一直在首都圈，不至于对市六有个如此热情的人毫无印象。同在首都圈，平日里学术交流很多的，碰见面应该是次数很多。不可能这人仅是今天一次对他曹育东热情过度吧。
大佬的推理是有逻辑的。
对方承认：“我是临城市六人民医院的医生。”
临城，岂不是谢同学老家的省会。不觉之间回头，曹育东望了望学生：你老家的医生是吗？
这样说，人家道不定是因为谢同学来和他曹育东打招呼。
“怎么了？”邵医生发现大佬的异样举止，问。
“她也是你们临城那边的人，同个省吧。”曹育东道出。
邵医生睁大双眼，有可能是年老了眼神不好，或是刚才来的时候两眼只有大大佬，以至于站在大佬身边身后的人他根本没留意到。
应该说，大佬的小跟班对要巴结大佬的人完全没用处用不着搭理的。
现在被大大佬提醒之后，被迫看向对方，邵医生忽然间不说话了。
“你们是认识吗？”曹育东分析邵医生的表情说。
邵医生仿佛被这话打开了某个开关，猛摇头：“不不不，不认识。”
“她是你们老乡。你临城的是吧？”曹育东再跟对方核定下。
曹老师这种一而再再而三必须追着确定的精神，无疑是一名医学家做科研做多了练就出来的职业习性：凡事要弄明白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邵医生的喉咙里登时吞到个大鸭蛋似的，在那里卡气管了，面色变样，目光里头貌似流有惊恐望着大大佬：您莫非这是知道些什么了？
轮到曹育东拍拍握握对方的手，关心地问：“你怎么了？”
这是大大佬基于一个医生的职业本能在关切个表现出症状的病人了。
哧。曹勇侧下脸笑一声。谁让他爸太绅士太职业，可不准他当面嘲笑个病人。
他爸是个出了名的大医生，唯一优劣性是职业精神太强太强了。
谢婉莹的眼角再瞄瞄曹师兄：哎，师兄笑大大佬？师兄和大大佬熟到敢笑大大佬？
大家全说曹师兄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以前曹师兄买过特殊的糖果特别“关怀”下生病的鲁老师。说到底是曹师兄和鲁老师挺熟的。
说到笑人家这回事儿，曹师兄其实和曹育东老师一样是绅士派，不做这种事情的。她之前是没见过师兄这样的。
不是没听见儿子那偷偷的一笑，曹育东望向儿子：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第3811章 被雷劈了
要问怎么回事。
曹勇看向前方跑来的另一个人影。
“爸，你刚走哪里去了。我这给你买早餐买半截，回头看你怎么跑不见了？”匆匆一路找父亲总算找到人的邵月兰，边跑边抱怨。
看见女儿跑来的邵医生，心头一阵紧张。
“你女儿？”曹育东绝对只是应景地随口问问。
邵医生掉头对着大大佬这声问，目光里更凸显出小鹿乱蹦乱跳般的惊疑不定：你真的莫非知道些什么了？
跑到父亲身边了，邵月兰同父亲一样第一个眼里的人只有大大佬，眉开眼笑殷勤地叫着：“您好，曹老师。”
再来个认识自己，自己貌似不记得对方的。曹育东问：“你是邵医生的女儿？”
“我也是心外科医生。”邵月兰要和大佬拉拢关系因而说明自己的身份。
女性同行。曹育东在大脑里回忆起什么了，问：“你是那个上过报纸的——”
“对对对。是我女儿。”大佬记忆起他女儿的高光时刻，邵医生随之表情变回了笑逐颜开，“我女儿是全国做第一台这个手术的女医生。”
你说这对父女是真不知道或是假不知道自己在说的话。曹育东皱下眉，是对有些人的想法不明所以了。
不说人家是不是真的第一台做这个手术的女医生，要真正尊重女性同行，不是强调第一台做这个的女医生好不好。特别强调女的反而是种歧视。在这点上他的女学生没有这对父女这个毛病。
眼看大大佬表情奇奇怪怪的，邵家父女脸上有些茫然。
固然是不太赞成对方的一些观念，但曹育东能看出来，邵医生是很疼自己女儿的所以极力培养对方。“有女儿是好事。”曹育东说出自己心里一丝肺腑之言，他当初和自己老婆每次再有个孩子都是巴不得能有个千金的，结果生出来三全是男娃。
邵医生听出大大佬羡慕自己的语气，眼笑成条直线。
站在他身后的邵月兰刚想跟着笑，突然是发现到现场另两人，让她那口气抽到肺底深处。
上次让她无比尴尬的学术会议中，曹勇医生在的。
更奇怪的是，这个谢婉莹为什么会和曹勇医生以及曹育东老师在一起。
邵医生有着女儿一模一样的困惑，早就想问了，问大大佬：“曹老师你们是去——”
“我们要去探望个生病的朋友，准备买束花送过去她家给她让她高兴高兴。”曹育东没疑心，直说无妨。
邵医生问出重点，指着谢婉莹：“她是？”
“她是我学生谢婉莹医生，你老乡。”曹育东对同行真就一片真心的坦诚。
邵医生和邵月兰的表情：被雷劈了吧。
过会儿，曹育东发现这对着急来跟他打招呼的父女突然借口离开，是觉得事情蹊跷。
见人走了，曹勇在父亲耳朵边窃窃私语。
曹育东听着儿子讲，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态，叹出声：人之常情。
医学大佬到了曹老师这个境界，谢婉莹知道，早看穿人世间了，因而早没有年轻人动不动气愤委屈纠结的那股劲儿。

第3812章 真配
在曹育东想来，这种事情见的太多真不奇怪。
不说医学圈其它圈子从来不缺乏这种人。说来说去，全是人性所致。
父母不罩着儿女，儿女恨死父母的例子比比皆是。所以对父母来说，最怕儿女不是不孝顺而是怕遭来儿女一辈子的怨恨。儿女对父母一辈子的怨恨同时意味着儿女一辈子落入不幸的圈套。
国人越来越讲教育的重要性正因为如此。
只是教育是薛定谔的猫。医学对人脑都没研究透彻，没有医学做完美基础的教育学，效果只能和脑科一样变成薛定谔的猫。
这同样是为什么很多人为人父母，读了多少教育学的书，自我感觉十分遵循科学理念去教孩子，教出来孩子也是那个样罢了。
更多的父母就此看开了，儿女的日子由儿女自己过，儿女怨不怨是他们自己的事。未来自己棺材里先一躺，管不着的。
始终看不开的，要么给儿女积累足够的财富让儿女至少生活上无忧无虑，要么如邵医生和周若梅他们这种了，费尽心机不折手段给儿女的事业铺垫。
以为邵医生和她小表姨周若梅他们当真想让自己儿女光宗耀祖吗？他们很清楚自己儿女天生多少斤两的。
曹勇要批评下自己父亲了：你绅士归绅士，佛性归佛性，麻烦别因此把发生在我女朋友你学生身上不公平的事儿看开。
家里这个老三是谁都敢批的人，因而被自己的神经外科专家爷爷一早看透了改名为“勇”。曹育东笑一笑，对儿子的批评全然接受，转身对学生说：“你知道他以前的名字叫什么吗？”
曹师兄以前的名字曹老师知道？谢婉莹惊讶的是这个事。这应该是曹师兄小时候的事情吧，说明曹老师跟曹师兄真的很熟？
“我不知道。”谢婉莹老实回答。
“他以前的名字叫做衡。”
曹家儿子的名字，举例老大老二名字全是文质彬彬富有含蓄的文学气息，直到老三这儿直接变成个勇？果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老三曹衡这名字取完之后如陶师兄早先透露出来的信息，曹家人发现这个衡字和这孩子的性格完全不一致。由研究人脑的神经外科大佬曹爷爷大笔把孙子的名字改为勇，认定这孩子直勇，勇字配这孩子。
由于是医学世家，曹家对如何育儿这事儿是真的懂：孩子的未来是薛定谔的猫没关系，育儿的本质是抓住当下，当下父母做的每一件事情要符合孩子，不要被自己的意愿拘束了孩子的自由。曹爷爷果断给孙子改勇，不怕被任何人说，是一个神经外科大佬的体现了。
要知道名字和孩子性格不配会造成很多问题的。
比如，这个孩子明明性格很直，你让他搞中庸衡让他乖顺？
强扭的瓜不甜的。从小到大，必定会有很多人针对这点对孩子进行攻击，说你这小子名字是这样的，为什么干出来的事情变成那样的。
改成勇后，所有人都会觉得：哇，这小子做的事和他名字真配。
“曹老师，您应该是看着师兄从小长大的。”谢婉莹有所悟说，否则解释不了曹老师如此了解曹师兄小时候的来龙去脉。
曹育东：……这一根筋的学生，你说她傻呼呼吧，她真聪明。你说她真聪明，她又有点儿傻呼呼的。

第3813章 消息回来
来到张大佬家里，今天这屋里算热闹极了，碰见不少熟人。
于叔叔和于师兄姜师姐他们全在。
给他们开门的是于叔叔。
“进来。”于父代替主人家招呼客人快成习性。
大家在玄关换上拖鞋进去屋里。
一进门能闻到香气扑鼻，是厨房里有人在煲汤。
曹育东急忙对儿子说：“把东西拎到厨房去。”
“你们买什么了？”听到他们的声音，张大佬从厨房门口伸出个脑袋瓜问。
客人们就此见到张大佬今天穿了条新围裙，应该是母亲给挑的，想来也不可能是其他人或是张大佬买的，原因在于这条新围裙上印的多啦a梦。
眼见来的客人全瞅着自己的围裙，张大佬立马解释句：“她自己想要的，我帮她穿。”
鲁老师买来自己穿的，儿子见了帮鲁老师穿上。
听到儿子这话，鲁老师趁机批儿子的老毛病：“从小他是这个顽劣性子了，看见我买什么都要试。”
“你自己下什么厨房。”
这个新出现的声音，让来客们再仔细张望下客厅里坐着的众人，发现到了挨着鲁老师坐的方理事。
“我怎么不能下厨房了。”鲁老师不高兴地说。
“她今早到厨房里蒸包子。”于叔叔偷偷给众人打起鲁老师的小报告。
“你是生病都闲不住的人。”方理事叹口气。
“生病不生病，人活着总得干点活儿证实自己活着。”鲁老师说，对生命生活看得可开了，接着对新宠儿招招手，“快过来，莹莹。”
路上曹老师一再交代过，谢婉莹道：“我去厨房。”
“谁让你来厨房，是他们吗？”张大佬灰色小眼珠烁烁两道邪光望向曹家人。
曹勇：瞧瞧你，爸。
曹育东汗一个，他叫的是儿子和自己去帮忙没想过叫未来儿媳妇的。
“买什么东西，到我们家厨房做什么？想喧宾夺主吗？”张大佬的毒舌本性永远不会变的。
鲁老师教育儿子：“好好说话，是曹老师。”
张大佬点个头：“曹老师别介意，你要知道，我让你进厨房的话，我妈会拿鸡毛掸子打我的。”
这个皮儿子。鲁老师蹭的跳起来。
“坐坐坐。”其他人赶紧拉老母亲坐下。
“没事。”曹育东走过去安抚鲁老师。
“带的东西全拿回去，这里没地方搁。”张大佬转身回厨房，系的新围裙转来转起自成一道独特风景线。
由于张大佬关上厨房门，他们的东西只好先放到厨房旁边的柜子上，包括送给鲁老师的那束花。
张大佬看到花倒不拒绝，让侄子出来找个花瓶帮奶奶插好。
应该说，张大佬也爱花。
谢婉莹走过去和姜师姐挨着坐。
去搞科研又去了国陟以后很久没有和师姐碰面。姜师姐是个事业型女性，见到她先问起她学术：“我听香瑜说你往国外投稿。”
“应该有消息回来了。”方理事听到她们的对话插嘴。
“怎样怎样？”鲁老师表现得最兴致高昂，急吼吼问。
“问你儿子或是曹老师。”方理事说。
论文审核必要时要找通讯作者实验室负责人问问实际情况的。

第3814章 捅穿
不问皮儿子，鲁老师请教曹育东：“曹老师，您认为会有喜讯吗？”
曹育东道：“无需着急的。”
他女徒弟都不着急，其他人着急什么呢。
做科研日复一日，年过一年，刚开始熬而已。
重生前做过科研工作的谢婉莹是不急，实验室出结果急不来的。大家急着问她可能是想为她庆贺。
“你这不结果出来了吗？”鲁老师拍下大腿。
要说鲁老师同是科研大佬一枚，怎会不知搞科研是如何回事。鲁老师问的不是实验室有无出结果，而是发表成绩有了没有。
“她和她导师不急。”方理事看出些端倪，“对她来说，论文发布数应该是合格了。如果能在海外发表属于锦上添花。”
鲁老师和其他人算是听明白了，这对师生佛性的。
对佛性师生来说，最重要的是实验室要出结果，至于人家肯不肯发表他们的文章，他们反而觉得次要。
你说这对师生，是不是傲到让人无以言语了。
姜明珠哈哈哈笑出声，对小师妹说：“难怪香瑜她们说你实际上是在炫耀。”
二师姐大师姐是说她凡尔赛。因为只有有资本的人敢说我不屑。对大多数师生来说，谁不是追求实验室结果发表的平台，以这个目标导向来做实验室结果。真的只有很大佬的人，不怕平台发不发他的稿子。
谢婉莹：嘛呀，她不知曹老师傲不傲，但她肯定不敢这么想。只是没必要心急，她现在只是个重生后重新刚开始搞科研，清楚科研事业开花结果漫长。从科学的角度来说，一下子追求登峰造极属于不切实际。
曹育东正色道：“我和她没炫耀。”
“我没说你们两个炫耀。”方理事立马澄清自己的说法，“我是说你们很合得来。”
“他们怎能合不来？”鲁老师扬起眉毛趁机踩下儿子，“你要知道她从一开始嫌弃我儿子只追曹老师的。”
“是张主任的话，是肯定让她到处发。”方理事不由跟着大笑了。
张华耀性子是完全不一样的，毒舌大王，爱拿鞭子抽人的阎罗王，绝无可能佛性的，应说是一匹进攻型很强的野狼。
毒舌大王怎可能被外面的人随意调侃。拉开厨房门再次现身的张大佬，对母亲说：“你知道你儿子被人嫌弃缺的是什么吗？”
“你说你缺的是什么？”鲁老师老样子和儿子唱对台戏，怼回去说。
“你儿子缺的是有个儿子能跟她谈恋爱。”
现场片刻安静。
曹家父子猛然惊觉：张大佬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请他们来吃饭。
方理事贴到鲁老师耳朵边问：“她真是一直不知晓吗？”
鲁老师先赶紧朝向新宠儿安抚着说：“莹莹，你受到惊吓没有？如果有，回头我帮你打他这个多嘴的。”
应说当张大佬突然说到请曹育东老师和曹师兄一块来吃饭后，她隐隐约约察觉到有哪儿不对劲。惊吓是没有，只是脑子有点点懵，懵的是不太敢相信这一切这么的巧。

第3815章 真男人
万事非巧合，总有因缘际会。
“你看看，她真被吓着了。”鲁老师抱怨儿子，“怎么办？”
“关我什么事。”张大佬否认与自己有关。
“你不多嘴，她能被吓到？”
张大佬呵呵两声笑：“这跟我多嘴不多嘴什么关系。”
毒舌大佬把事情真相挑明了，迟早要知道迟早要解决。假正经再假正经下去始终没法解决问题。这对曹家父子可能该感谢他张大佬。
“是和张主任没关系。”谢婉莹道。
现场一大帮人吃惊，鲁老师猛眨眼：你这个一根筋的，你怎么替我多嘴的儿子说话了？白痴啊，你该帮忙说话的是未来公公和老公。
其他人是担心地望望曹家父子。
“没事。”曹育东老神在在地摆下手。
这位顶级大大佬是比陶智杰更佛的人了，是真佛祖。
“妈，你看，他们都说了，和我说不说没关系，你不用拿鸡毛掸子打我了。”张大佬抓住机会准备上演金蝉脱壳。
“我今天不收拾你——”鲁老师再跳起来。
“鲁老师。”曹勇站起身，亲自出面安抚现场受惊的各位，“是我的问题我来解决。”
谢婉莹的眼睫毛飞了飞，眼里此刻的曹师兄烁烁发光。
姜明珠从和其他人一样有些担心到捂着嘴笑起来，跟老公于学贤说道：“这曹勇是真男人。”
真男人会承认是自己的问题，而不是整天把问题推来推去推给其他人。
“好，曹勇，你说的，你解决。”张大佬交叉起双腿，指住他。
其他人看出来，这张大佬是要做监督了，监督某人不准欺负女朋友。
鲁老师叹声气，挥挥手，让调皮儿子不要再捣乱，喊孙子：“书平。”
知道奶奶是想让他把小叔拉回厨房去。张书平摇摇头。其实对这事情最着急的应该是奶奶。鲁老师在家里天天念叨：这怎么办？曹勇说不出口。
鲁老师担心夜长梦多，秘密捂久了要被对象怨的，怕会影响到这对年轻人的未来。不挑明关系，上不了对方家里见公婆。
张大佬本也不想管的，毒舌大佬并不爱管人家私事。之前这对人之间情感发展成什么样，他从来不发表意见的。感情的事情从来是你情我愿，别人勉强不来。
突然想管了，最大的原因是：谢医生帮了他侄子，他要回报谢医生的恩情。
所以张大佬是很清楚这事儿拆穿后她这个一根筋是什么想法。
是震惊于大大佬是曹师兄的爸吗？
不是，她这个学术一根筋的，第一个担忧的是不会曹师兄帮她走后门了吧。
急忙走到她面前，曹勇急着道出：“我和你说。”
他一样是在今天亲眼见到她的表情方才意识到自己难以说出嘴的原因。谁让他爸完全不爱屋及乌是不可能的。曹家遇到错误的人和事可以铁面无私扮演包青天，面对中意的人自然而然会由于感情加深越来越喜欢，偏袒些少不了的。
事到如今，曹勇只好把一开始有没有走后门这事儿说清楚：“我爸跟你认识是凑巧。他收不收你当学生，是看你表现，不可能和我有关系的。”

第3816章 是高兴
对于曹师兄说的每个字，她是信的。
只是眼前曹师兄说话时眼睛周围眼轮匝肌的紧绷度似乎前所未见。
面对她这双能看穿人体结构的眼神，曹勇是不觉间的肌肉紧张。
“师兄，我去给你倒杯水。”谢婉莹说。
曹勇猛回过神，匆忙拉住她的手：“不用！”
噗。张大佬笑抽。
鲁老师对儿子狠使眼色：别笑了，你惹的祸你赶紧收拾！
“来来来，水在这里。”被老母亲怼了眼神后，张大佬从厨房里端水杯过来，“曹勇医生，喝口水压压惊。”
其他人听完毒舌这话：天，这事儿究竟是谁受到惊吓了。
回头大伙儿再观察下曹家父子和她，仔细一瞧：她是比曹家父子镇定多了。
压惊不是喝水能解决的，曹勇火烧眉毛地双手握住她的手认真解释：“我没想过骗你，只是在找机会和你说明。”这急到他说话的时候快舌头打结了，提心吊胆：“莹莹。”
旁边曹育东早就紧张地观望着这一切，张张嘴，补充儿子说的话：“像他说的，没撒谎。”
“老师。”感觉到自己真的把师兄和曹老师惊吓到了，谢婉莹哭笑不得。
联想到她自己，师兄的秘密有张大佬帮着拆穿，她的秘密恐怕没人能帮上她这个忙呢。
“没事的，师兄。师兄和曹老师都不是那样的人，我知道。”谢婉莹道。
曹家父子俩长出口气。
周围一帮人能看出来，对是不是徇私最介意的要包括曹家父子。曹家父子也怕被人说他们帮人走后门。
“假正经。”再次吐完这三个字，张大佬转身回厨房里。
要他张大佬说，徇私就徇私呗。自己家孩子棒棒的，为什么不可以徇私。想我不徇私，麻烦找出比我家孩子棒的。
“高兴不？”姜明珠悄悄问小师妹感觉。
不说有没有走后门，单纯说到曹老师是曹师兄的爸爸是感觉亲近了一层，任谁都会高兴。抬头，刚好见着曹师兄和曹老师望着她的眼神笑眯眯的，是很像，怪她以前一根筋没想多。
“下次直接喊爸。”姜明珠怂恿她。
谢婉莹一愣，想姜师姐结婚后如李晓冰师姐，大概是婚后太幸福恨不得所有人同她们喊公公爸。
“你们什么时候准备给你们爸抱孙子？”有听见她们说话，鲁老师借机催促他们这群年轻人生娃。
“太早了。”于学贤说。
“哪儿早了。你学医的你不懂吗？对女人来说不早了。”鲁老师是站在女性的角度上考虑的。反正婚结迟早要生娃，在最佳生育年龄生育对妈妈对孩子都好。怕养孩子辛苦点，老人来帮扶。
于爸摸摸鼻头，笑笑，不反对鲁老师的话。
现在的年轻人想的和老人不是很一致的。年轻人想的是亲自教育孩子，因此希望事业打拼到一定程度再来生。
于师兄和姜师姐的沉默让谢婉莹感受到这两位在事业上可怕的拼劲儿。相较起来，曹师兄和曹老师对工作认真，对事业的抱负心则比较佛。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话方理事说的，要鲁老师不用催了，转而聊到自己朋友的手术，兴致勃勃地说：“他自己挺高兴的，听医生说他可能成为全世界首例手术病例。”

第3817章 狠多了
“可以看看不？”鲁老师听完兴致跟着大发。
“你问张主任。应该是在张主任领导下的手术病例。”方理事说。
“这样说，围观的人是不是很多？”于爸插句谁似乎都可以想象到的盛况空前。
每次听见有人提到自己，张大佬反应超快，从厨房里再速速走出来说：“来的人多不多不紧要，最重要的是什么人得来，是不是，谢医生？”
谢婉莹快误以为张大佬有千里眼，大早上在家里透视到她和师兄他们与邵医生碰面。
“哎？”捉到她的微表情，张大佬猛然察觉到自己的毒舌好像翻车了。
那是，早上曹老师刚带着她无意中劈了人家一次雷。
什么情况？其他人听不懂的面面相觑。
于学贤那天在交流会上的，明了是什么情况，这回配合起张大佬，提拉发幽光的金丝眼镜说：“该邀请人家来的。”
论跟风凑热闹，师兄师姐们一个个跟张大佬一样毒的。谢婉莹需要疑问的是，她的这个事什么时候传成众人皆知。
邵医生并没有当面承认和她妈妈有关系，是不是需要确定的。
师兄师姐们和张大佬给她出的主意是：想知道对方是不是很容易，让对方再被雷劈几下劈开肯定能弄清楚了。
谢婉莹：……看热闹的永远像看小说的，比当事人狠多了。
“你邀请函什么时候发出去的？”于学贤真是追问起张大佬。
张大佬道：“他们应该收到了吧，给她第一个发的。”
说到邵月兰，与父亲回到下榻的酒店。
邵医生此次来看望女儿正因为接到女儿的突然来电求助。
“不知什么情况，一个个表示很想看我做手术演示。”邵月兰是有些愁眉苦脸，那次交流会结束后，她以为大家是在会议上跟她开玩笑的。没想事后不断有人打电话来问她什么时候做手术。
“你跟他们说不方便。”
“有，我跟B公司的人说了，这事儿让他们自己安排。”
那不怕。B公司的人应该不会傻到让个短时间内刚培训完的新手给所有人做手术演示的，除非B公司的人不要市场了。邵医生想。
“对了。”邵月兰再拿出个信封，把里头的邀请函给父亲展示下，“这是让我去国陟参观他们的机器人手术。”
“是不是听说你的名声后邀请你去？”邵医生揣测，既然个个都知道他女儿经历过全世界最顶尖手术机器人公司的培训，可能据此想让她女儿去提点建议。
邵月兰思来想去，估计是这样的缘故，只是她自己的心头不知为何惴惴不安，因而再请示父亲。
“去吧。去到那里不要轻易说话。非要让你说，你说几句好听的不要得罪人，那是国陟。”邵医生指导女儿如何不露马脚。
是谁都想听好听的话，多拍几句马屁对了。
“是谁主刀？”邵医生问是哪位大佬执刀。
“里头没说。”邵月兰道，“爸，要不我带你一块过去看。”
看大佬做手术，趁机可以再巴结个大佬，邵医生同意。

第3818章 要争气
“去去去，做你的饭去。你请人家来吃饭都不好好做饭？”鲁老师让皮儿子赶紧回去干好今天的主厨主业，别再乱七八糟捣乱了。
不管怎样，人家张大佬做饭是真有本事的。中途不知出来几次疯狂毒舌，到最后做的黄金蛋炒饭获得满堂彩。
鲁老师回头公平地评价皮儿子：“他做饭是可以的。”
吃完饭，张大佬这个皮儿子静静地给母亲削苹果，并进厨房用机器榨成苹果汁给母亲喝。
方理事见着，想：外面的人如何说张华耀不孝顺，实际上看到这一幕的人没人可以质疑张华耀的。
此刻新宠儿同曹家父子吃完饭一块先走了，鲁老师再向方理事打听：“是不是很难？”
不说曹育东向来过度谦虚，她喜欢吹嘘的儿子也没出来澄清，九成九当真结果未料。指的是刚开始大家着急想知道的论文发表结果。
方理事承认：“是难。”
如谢婉莹自己所想的，国际平台怎可能给你个国内年轻学者轻而易举登峰造极。
“国外有这样的例子的。”鲁老师撇撇嘴，笃定新宠儿的实力不会逊色于国外有天赋的年轻学者。
“你知道那是国外的学者。”
说来说去影响发论文成功与否的因素，作者自身技术实力为一方面，另一方面要靠人际关系。
谢婉莹在国内平台发，国内有一堆大佬人脉帮她推荐是容易，国外则丧失了人际关系优势。
为什么需要人际关系打底？因为学术需要同行认证的。
最简单的一个例子，一篇实验论文发出去，是需要经得起同行不断对你的学术论文结果进行质疑和验证的。如果你做出来的实验结果别人始终做不出来，平台是有权利对你的稿件进行审问的，甚至怀疑你学术不端造假撤稿，把你拉进科学界的名誉小黑屋。
所有知名期刊审稿全有同行审稿人搞的同行评议，国外期刊邀请的同行评议人士大部分是国外的学术大佬们。
你一个国内学者和国际这些大佬没交流的，人家不得好好先各方面审议你一下。
要方理事说，如果自己国家平台是全世界最有名的平台，国内年轻学者用不着辛辛苦苦看人家脸色去发论文，更不用说在起点线上先败给国外同等水平线的学者。
外行的人总骂国内学者“崇洋媚外”，这个锅一半需要国内平台自己背。评价体系全是国外主导，国内的评价体系从没有能走到国际上让国际认可，这是最最最糟糕的。
鲁老师一生搞科研的，不乏也被国外刁难过不是不懂。
这是评价权相当于裁判权完全落在外人手中可以预料到的结果。
为此，方理事积极把后半生的精力投入到这方面事业中。
鲁老师握住方理事的手：“但愿你们争气起来。”
方理事应道：“我是希望新生力量如谢医生他们早点加入我们的队伍，我很看好她的。”
很多学术期刊主编聘请圈内最有名的学者担任来增加权威度和影响力，当国内走到国际的大佬越多，无疑会带动国内学术期刊的知名度走向国际。
鲁老师睁下眼：原来方理事比她鲁老师更看好新宠儿啊。

第3819章 勾心斗角
离开的姜明珠和于学贤正就这事儿在讨论。姜明珠的想法和鲁老师是一致的，认为小师妹很可能被某外国审稿人歧视。
她之所以一见面马上问，也是由于自从何香瑜放风说快通过，结果迟迟未出不得不叫人纳闷。
姜明珠主张：“她该去给主编提意见的，投诉说审稿人有问题。”
国际知名期刊戴着名誉，主编相对来说是比较公平起见的学术人。
于学贤的手指提拨下眼镜，显得比年轻些的老婆冷静许多。
事情哪有如此简单，一个投诉如果能解决问题，何必方理事强调要建设好国内平台。
学术发表叫做什么？
抢夺知识专利权。
你想想，如果你发表的文章研究课题刚好和人家有雷同或相似的地方，这个人家刚好是那位审稿人。你说那位审稿人见到他研究成果尚未出来的东西被你先一步得了，心态不得崩掉，能让你顺利过关吗？
谢同学的论文问题主要集中在国内没有任何大佬疑问顺利过关。这里不要说国内谁都得看曹育东大大佬的面子。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曹育东自己有竞争对手的。莫怪鲁老师怀疑国外有人戴有色眼镜心怀叵测。
国际上的学术竞争人才更多，无疑远比单个国家国内更卷更残酷。
不要说学者没国界的蠢话，那是忽悠不懂社会的年轻人的。国际上有的是心里有算计的人巴不得用这种囫囵话让一些蠢乎乎梦想学术纯洁的学者把结果共享出来。
自己研究不出来，可以从人家的共享结果里获得借鉴的机会。
可以说，高智商学者们的世界从不是清高的，相反里头暗藏了“杀戮”的玄机。学术界要钱的，没钱发展不了，因此必然与商业利益挂钩的。商战如战场，学术界怎会不是战场。
由此可见，一旦你在投稿过程中很倒霉地遇到这种问题，情况会远比你想象中的复杂。
只要有利益之争，同行审稿人不暗中搞下你是不可能的。如何搞你，高智商的人手段阴险多了。参考周若梅搞自己亲戚阴险至极，她只是个智商小虾米呢。
最常见的一种方式是：拖死你。
不直接把你拒了。直接拒绝你有可能让你另投其它地方去。最好是一次两次三次让你频繁修稿。这是为什么有的稿子审核时间漫长到不可思议。
当然绝不可以说让你修稿的全是坏审稿人。怎看出审稿人是心怀好意或是心怀鬼胎。
如谢同学遇到的这种。
李孝深医生泄漏的好消息并没错。国际平台前三次审稿她是同国内迅速通过，让人足以推测她的稿子可以很快刊登。最终她被卡在第四审稿人手里。
这位第四审稿人一直在抓她论文里头的语法毛病。
再次证实方理事的话有道理。国内平台强大起来可以占据另一个需要的优势：语言体系。
不同语言体系的学术壁垒学术陷阱，同样是外行人难以想象的。
审稿人如果真抓她有错误的语病算了，不是，是通过挑剔语病意图让她改掉论文关键学术信息，改掉自身论文逻辑结构。

第3820章 喊什么
有的年轻学者不懂，就此被人家牵着鼻子走，整篇论文构造被人逼着改掉了。
你论文自身逻辑思路被人改掉，你这论文能站得住脚吗？你不怕被其他人一个学术质问自己如何回答问题？更别提，可能改完是掉进人家预先设置好的陷阱里头了。
如果审稿人当真质疑学术逻辑即怀疑整个实验室逻辑站不住脚，从一开始直接拒稿即可，而不是拐弯抹角从其它问题下手暗中来搞你。
这个审稿人大概唯一想不到的是，她是个重生的老职场人，对科研上的刁难她早遇见过了不能说毫无经验放任被你忽悠。
另一个对方更想不到的应该是，她师从的大佬个个真的“偏袒”她。
这里要再说到曹育东是真佛或是假佛。事实是，人家是真佛。佛的另一面如陶师兄，碾死你。
由于先前在屋里学生的论文发布事宜被人提及，曹育东离开的路上安慰下学生。与他在屋里强调时一样，他和自己学生当真不是凡尔赛。
“如果你发过去这次再被他打回来稿子，不用再和他理论也不用告诉他你修不修了。”曹育东说。
曹老师是有脾气的。
就让你以为你能拖死我先麻痹掉你。
我上其它平台发布去呗。
不能一稿多投？
没关系。
对方真当这个国家的名师和高徒是吃素的吗？
一个实验室项目可以写出多个不同稿子的。
虽然这个审稿人不可能不懂这些，但之所以敢对人这样做，无非是想着她是第一次在国际上投稿的虾米因而下手，也应该是以为她只有一篇论文了。
曹勇在旁边听，听出自己爸和她真就是凡尔赛了。
可以想见，他爸早就让她多地方投稿去了，原来他爸在她的事情上一点都不淡定的。
他爸都不淡定，张大佬呢？
张大佬这么个阎王爷做事必定比他爸更绝。
回想刚张大佬在屋里对她说的那句话，并没有点名道姓只有个邵医生。曹勇眯眯眼，怀疑张阎王爷究竟给多少个特殊人群发出邀请函。
说完正题，曹育东对她和蔼可亲地说：“找一天到我们家里吃饭。”
不是今天，主要是未来婆婆叶素瑾今日有事出差了，没法全家招待她。
谢婉莹听着眨眨眼，通过今日的秘密拆穿之后，她有预感貌似在什么地方遇见过曹师兄的妈妈只是不知。
未来学生儿媳是真聪明的。从她的眼神里读到信息，曹育东干脆帮太太表明身份：“叶医生。”
真的是。谢婉莹心里头的余惊不小。
曹师兄家个个如他人说的全是学术大佬。因为她继而想起曹栋医生与曹老师的关系以及神仙哥哥的身份。
压力是有的了。
瞧她有点儿紧张，曹育东安抚她说：“你想吃点什么，先说，我到时候让他妈做好菜招待你。”
这是叶医生一直最想做的事情，给未来儿媳做饭勾引未来儿媳。
“叔叔，不用客气的，你知道我吃饭很随意的。”谢婉莹道。
突然喊叔叔不喊曹老师了可能哪天可以喊爸了，这个一根筋的忽然不一根筋了。

第3821章 赌大了
手术日期到了。安排在周末，方便邀请的嘉宾休息期间来医院观摩手术。
与以前其它被人围观的手术不同，这次的特邀嘉宾们居多不是主动要来，而是被邀请来的。
这让其他来参观的人要为国陟和张大佬他们暗中捏把汗了。
“你说，这张华耀是不是真的脑子中邪了？”事前，国协杨科长在吴院长办公室里提到此事时不由很是担心。
再怎么说，国陟与国协是兄弟单位。兄弟单位意味着无论自家兄弟如何自己争，对付外面的人同仇敌忾的。
“嗯。”吴院长语气颇显沉重，是一样觉得张华耀可能有些鲁莽了不知自己在干什么。
在别人家这种最前沿的科研优势领域突然发起挑战，可以说国内几乎没有过，让人能想到其成功率该有多低。
“毕副院长带傅医生他们过去看了，是不是该让他们提防点什么？”杨科长提议。
提防点别让张华耀乱来。
问题是，谁能拦住“发疯”的张阎王和他的一群魔王？
杨科长有此意见是因为有听说：“傅医生好像近来有些不对劲。”
吴院长知道，傅昕恒近来有点激进，有些一反常态，好像跟着张阎王疯的节奏，时常对医院说可以引进最先进的技术了，现在情况不同了，有人可以驾驭了。
这个人是谁？吴院长要打个大问号的。
国协不像国陟有任哲伦从国外带人回来的。
心里担忧的杨科长打个电话给毕永庆问问对面现场当前的情况。
毕永庆是刚回到老单位国陟，说：“和都医生他们刚碰上面，在询问。”
“人多不多？”
“挺多。”
毕永庆放眼望去，是来了不少人，没进去多媒体会议厅前，走廊里塞满络绎不绝的同行了。
这里头可能有自身国陟里的医生们来给自己医院打气的，但是肉眼可见，绝对不仅仅只有国陟自己人在。
实际上国陟自己人光是实习生进修生可以把这里挤爆的，早就被分流到其它多媒体课室去看手术直播了。
现场听都医生介绍，张大佬并没有邀请很多人来。
张大佬这个大忙人也不可能说亲自琢磨给那么多人发邀请函。
说明很多同行是闻风而至。
人均有凑热闹的习性，医生不例外的。
这里需要值得推敲的的地方是：张大佬居然来者不拒？
杨科长心里再急了，质疑说：“他这是没有考虑后果吗？”
如果手术现场失败了，张华耀打算如何收拾这个残局？想必这样的残局不是张华耀收拾得起。
杨科长说的手术失败不是诅咒病人死在手术台上，而是想说，只要病人并非张华耀宣传的用手术机器人做成功的，中途转成传统手术的，都可以算是失败告终。
对于这样的问题，毕永庆肯定无法回答出来，看向都叶青。
都叶青对他们说：“我们先进去吧。”
手术直播开始前，主办方要先有一些介绍跟嘉宾们说的。
进入会议厅入座之后，可以更看清楚有些什么人到场。

第3822章 重点宾客
到达现场的来宾们是有分区域坐的。简单来说，毕永庆和傅昕恒属于听到消息后主动打电话问张大佬来凑热闹的，不是张大佬自身要邀请的嘉宾因此他们是没座位的。
于是两人进来后自动自觉根据现场门口引导的指示走向后排。
后排早挤满一堆看客，见到国协的大领导来纷纷起身他们让座，喊着：毕副院长。
毕永庆跟大伙儿一起坐下来，听先来的人介绍，张大佬的几位特邀嘉宾们是正坐在前排位，不知是何身份。
见状，毕永庆自己用眼睛向前排瞧瞧老下属张华耀请到哪些贵宾到席。仔细瞄过几眼他意外发现：里头有些人他根本认不出来。
老下属张大佬葫芦里卖什么药了。毕永庆心头咕哝。
因他本人担任多年领导，在国陟专门干过招待来客这个活儿，以他对国陟的业务了解以及人脉，可以说本该现场不存在他认不出来的大佬。
见前面坐了位女士面孔于他而言实在陌生，刚好都叶青接个电话出去离开他们，毕永庆转身和傅昕恒讨论起来：“傅医生认得吗？”
“副院长您上次忙没空去参加医学会的机器人手术学术交流会。”傅昕恒说出部分真相。
这人在上次交流会上亮过脸听来是位女大佬了，毕永庆绕有兴趣问：“她是？”
“邵医生。”
坐在前头的邵月兰好似是听见后面人的话，与父亲挨坐着，听到有人提及她姓名，不由挺了挺胸背。是有人紧跟傅昕恒的话在“夸”她了：“邵医生可厉害了，刚去完国外做完手术机器人培训回来，说好要给我们做手术演示的。”
医学圈有的是八卦精神的人，毕永庆不会儿记起有人给他传过的话，眉头蹙紧。
哎？怎么没说话声了？邵月兰和邵父努力地听了会儿没人再说话正觉奇怪。
你说这老下属张华耀专程请这人来是想做什么呢？毕永庆喉咙里“嗯嗯”沉吟两声。
“哎呀，鲁老师来了。”有人望见都叶青把新客人带进来的身影。
大家连毕永庆一块，一帮人全站起身热情地喊：“老师。”
“跟我客气什么？”鲁老师冲他们起身的动作瞪瞪眼，“我不是明星，今天的明星在手术室里。”
随之响起阵爽朗的女性笑声，大家再定睛，见到了陪鲁老师来的另一位大佬身影是方理事了。
所有人急忙给两位女大佬腾出位置。
方理事来的正好，作为医学会领导认识的人更多，毕永庆小声请教方理事认不认得他认不出来的几位宾客。
“他们是国外的。”方理事指出。
除邵父邵月兰父女俩以外，前座一排身影里头不乏金发碧眼白皮肤的外国佬。
方理事开始替主办方讲解重点来宾：“应是B公司的副总裁汉斯，陪他坐着的是B公司在我们国内聘请的业务经理龚代表。”
听完这宾客的身份，大家先帮国陟的深呼吸两口气。
想这张大佬行啊，不怕死，真如传闻中把竞争对手请来现场准备如何如何了。

第3823章 来捧场
打脸打的是谁，结果未出来之前谁也说不好的。
“张华耀这性子。”毕永庆想到被杨科长可能料中的话，摸摸大腿滴两把汗，是为国陟提心吊胆了。
鲁老师鼻孔里哼下：如果皮儿子今天把事儿搞砸了，等她回家里拿鸡毛掸子教育。
其他特殊嘉宾再有哪些，方理事再逐个分辨：“另两位是国外哪个国家的心外科大佬？”
耳听方理事好像没能一下子想起，终于忙完坐下的都叶青听见接上话揭开谜底：“是M医学学会医学期刊的主编和审稿人。”
“难怪我觉得他们眼熟。”方理事恍然大悟，大悟的是前段日子刚在张大佬家讨论过有人投稿M学会期刊的问题，立马张大佬提前安排上了。
其他人听出他们两人口气怪异，更是一头雾水。
毕永庆眼里打几个问号：今天老下属张华耀准备投放几颗炸弹？
鲁老师一边扬眉一边皱眉，是不是该先回家准备好鸡毛掸子。
傅昕恒的手指摸了摸下巴，问：“另一边坐的是其它学术期刊的人吗？”
大家听他指出后望眼过去。
毕永庆他们定是不可能说没有参加过国际学术交流会，国际学术交流会有时候这些期刊编辑会来参加的。现在听完介绍全想起来了：真就是这些人了。
得了，这是把国际三大有名的学术期刊都传唤过来了吗？
如果是，张大佬明摆着打算今天将宣传直接搞到国际上！
老下属赌这么大，毕永庆擦把汗，问：“今天谁主持？”
被问及的都叶青回答：“小鲁。”
鲁医生这么个小徒儿长得帅声音亮，早被张大佬当御用电台主持来委任了。
门口再起骚乱声，一群人十来八个突然涌进多媒体厅。
毕永庆和傅昕恒转头认出是自己人。
其他人问声国协人：“你们不是心外的，来做什么？”
高钊诚大大方方说：“来给师妹捧场的。”
因而同他一块来的有施旭他们等，说道：“谭老师慢点到，路上刚好堵车了。”
除了一帮老师和师兄，再有个不速之客，让现场众人哑声。
背着褐色文艺包的宋学霖随便坐到了没人“敢”坐的一张空位上，是邵月兰和邵父旁边的位置上了。
其他人见着，只得眯起眼：这宋天才是故意或是浑然不知？
邵月兰和邵父是瞪直眼，好像知道这人是谁又好像不太记得这人是谁，只看得出这个年轻人是与众不同的太傲了。
“曹勇呢？”毕永庆问人，想着宋学霖已到，曹勇更不可能不来的。
高钊诚拿起手机解释：“路上问过他他说晚点到。据陶智杰说，早上看见他陪他爸妈去菜市场给未来媳妇买菜了。”
大家听完哈哈大乐。
俨然曹家准备今晚招待未来儿媳妇吃饕餮大餐，是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倘若未来儿媳妇的手术成功，要庆功。失败的话，不要紧，边吃饭边一群曹家大佬们轮流上阵安慰。
“今天的手术主刀是谁？”有人问起今天的重点戏。
“应该是任医生。”

第3824章 不看好
大家争先恐后地讨论，几乎一致认定了这个答案。
显然，除了任大佬应没人能扛得起今天的主刀重任。
任哲伦都扛不起的话，只能是张华耀自己来扛了。
台上有人在拍话筒音示意安静，显示出手术直播会即将开始。
方理事再透露个信息，之前她去过病人探望要去手术的老朋友扑了个空，说明病人已经被送入手术室了。
看来这台张大佬和他的人豪赌的手术是势在必行。
大伙儿表情肃穆。
等会儿见鲁医生走上前面的讲台。
黑色西装金领带，如此酷衣装的鲁志斌医生光外形上是颇显大魔王张大佬底下小魔王的风范。拿起话筒，小鲁医生朗朗声宣布开始：“欢迎大家接受我们的邀请，来国陟观看我们的手术。”
现场似乎能闻及一片心跳扑通扑通。
鲁老师的手不禁抓了抓胸口的衣服：这个紧张啊。
方理事赶紧给她拍拍背。
“是全程机器人手术吗？”
有人在台下迫不及待地抢先提问。
“是的。”鲁志斌爽快地答。
台下嘉宾们宛如能看出他辉煌的底气，更加疑惑：作为全球首例挑战，这张大佬和张大佬的人居然不心存畏惧？莫非真拿到什么神秘法宝有保障？
“给大家先看看病例介绍。”鲁志斌喊话。
下面的助手立即打开电脑ppt画面投射在他身后的大屏幕上。
台下坐的正是一大批心外科医生，随便几眼浏览即可以从布幕上的病历抓住重点。
有人惊讶声冒起：“你们这是打算给病人做四支病变的手术吗？”
“是。”
全球首例，肯定得挑战更难的，至少要比B公司已做成功的手术难。
一大群人唰的目光，对向B公司的人。
前排一排外国佬们的面部表情，镇定许多。
如果仔细听这些外国佬来到这里后的讨论，会发现人家提的全是针对性软肋。
一个是四支病变确实是B公司暂时都没法完成的手术病例。这里头的技术难点只有B公司的人最清楚，知道以现有的科技技术没法克服，而且这不是B公司自己能克服的难点。
如之前提过的，手术新技术的全面开花是需要多个其它技术进行辅助的。手术机器人能做到哪种程度，需要其它领域的技术进步来配合。这样的任务不是B公司也不是其它手术机器人公司独自能解决的。
除了B公司，在座的其他医学期刊编辑们对医学最新领域的技术信息比B公司来的更清楚更了解，因为他们的任务是天天在审核这些信息。
可以肯定地说，这些外国佬可能远比国内的人更懂今天张大佬他们要面对的艰难险阻。
毕永庆他们可以看见B公司副总裁汉斯在摇头了。这个摇头表示不看好今天的手术。
另一方面，龚代表道：“是任医生主刀的话——”
和毕永庆他们不一样，商业公司的人知道如果今天的手术是任哲伦主刀则意义不大了。
手术机器人的卖点是要针对临床普通医生而非任哲伦这样自身研究机器人的大佬。他们B公司打宣传从不用自己实验室大佬的，会被外面的人怀疑有作假嫌疑的。

第3825章 逃不掉
毕永庆他们：汗！
邵月兰转头和父亲对下眼：看来如他们父女俩所料了。B公司绝不是好得罪的。想真挑战到B公司没那么容易。
“不是他。”
这道截断的声音，来自身边。
邵月兰邵父猛地掉回头去，见是坐在他们身边那个眼神很傲的年轻小伙子说话。
坐在后排的人们望着突然开口的宋学霖，想着北都才子提前得知什么消息了。
前排的外国佬们同回头看到宋天才。
“Doctor Song。”有外国大佬转身后认出他，主动伸出手表示惊喜非常要握手，“What a pleasant surprise！”
这小子究竟是谁。邵月兰邵父努力地想，由于和宋学霖不是同个专科的医生，他们一时难以记起。
宋学霖没有接老外递来的手，不习惯握手。
老外见状也不介意，好像早知道他这毛病，笑呵呵地继续问他：你刚说的什么。
问他今天是谁主刀吗？
不不不，他没有预先得到谁主刀的信息。
他之所以会来也不是从曹勇那儿得到今天有手术的新闻。他会来，始源于是姚天才给他发来条短信意图炫耀下，结果自爆料自己跟谁同台手术了。
“谢医生主刀。”宋学霖道，这谜题容易猜到他觉得自己此刻说出口都是白痴，再褐眸如猫眼眼角睨过去。
邵月兰和邵父接到他的眼神里写的是：身边这两位是真白痴了。
故意请了这么多人来，主角怎么可能是任哲伦。任哲伦当主角不会霹雷的。
台上鲁志斌医生接受了宋医生的提前解密，笑笑肯定了说：“是谢医生主刀。”
“Who？”
外国佬都在问谁了。
要知道，现场不是所有外国佬都认得宋天才，要认得谢婉莹同学更不可能了。谢同学扬名国外暂且仅局限于有交集过的外国人士。
再有，实事求是地说，谢同学是名刚拿到资格证不久的年轻医生。
鲁志斌把谢医生这句话身份介绍完，再针对B公司以及某些人补充道：“之前，大家都说了，届时会去观看贵公司手术机器人演示，由培训两个星期的邵医生主刀。”
B公司的人以及邵月兰他们听到这，心头登时浮现出一丝不妙的预感出来。
果然听小鲁医生接下来立即说道：“谢医生和邵医生一样，只接受过两个星期的手术机器人培训过程。”
现场所有人马上听出来，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对比。
两位主刀都是女医生，都只完成两个星期的手术机器人培训，究竟能通过手术机器人把手术做成怎么个样呢。按理说，更年轻的刚拿到证的谢医生应该是对掌握技术难度更大，但是现在她要挑战的是B公司都做不了的手术。
如果谢医生今天完成了这台手术，那么邵医生应该是——
鲁志斌医生微笑着，代替此刻在手术室里没法到达现场的谢婉莹医生，向邵医生表态：“谢医生说了，能和邵医生成为前后辈女外科医生深感自豪，希望能和邵医生好好切磋技艺共同进步。”
邵月兰：……
谁想逃都是逃不掉的了，手术在前没人可以当逃兵。
屏幕上转换到手术间画面。

第3826章 第一点
“说了病人是四支病变。”
“他们应当不止取乳内动脉。”
关于移植血管选材方面前面大篇幅介绍过了，主要是乳内动脉以及大隐静脉，如果再不够用可以动用右胃网膜动脉桡动脉腹壁上动脉等。
择血管材料的标准第一是要移植血管与靶血管直径相称，这样好衔接好保持移植后的血流平稳通畅，直径比例通常为一比一到二比一。
其次要保证移植血管的通畅度，术前预先探测移植血管，术中医生再三确定血管流量，因此对移植血管管壁厚度会有要求，总不能选根有病变增厚的做移植。
其它的问题医生需要纠结在同样的血管取材上如何移植到靶血管上的手术方式。如先前说过的器官移植要如何修剪最有益。
乳内动脉全名乳房内动脉，因此有叫做内乳动脉的，再有叫做胸廓内动脉，解剖位置是在胸廓内了，靠近于心脏。
对乳内动脉进行取材，其位置离心脏近，无需操之过急，可以放在后面和心脏手术一块做。因此乳内动脉取材移植术和大隐静脉是不一样的。
大隐静脉位置离心脏比较远，若要对它进行取材医生需要先做好准备。
这个手术，理所当然要先取大隐静脉了，这应是当前手术的第一个技术难点。
大隐静脉取材术是外科界里很成熟很风行的一个手术了，因它是外科医生非常爱的一个血管材料，不仅限于用于冠脉搭桥术。
在医生眼里，大隐静脉有直、长、容易取等优点，加上它的血管直径与许多需要做血管移植的靶血管相称，是天生的好材料。
由于它是静脉主要作用是承担血液回流，不同于动脉要供血给人体组织器官营养，对人体来说拿走的话没那么重要。
举个例子，临床上常见下肢静脉曲张通常与大隐静脉相关，一类手术直接把大隐静脉高位接扎剥夺掉了也没见什么问题。
大隐静脉是如何取的。
以前的手术在没有微创技术出现前是要大开刀的。
外科医生在没有微创手术工具的辅助下不可能盲视操作，唯有如解剖课上剥离血管的步骤一层层切皮肤肌肉暴露出如地下水管藏在人体深处的血管挖出来。
这样的手术步骤，导致医生需要移植血管多长手术刀口必然跟着有多长。
大隐静脉有多长呢？从大腿到小腿。
理论上医生如果要拿到大隐静脉很长段是可以的，只不过在实践上用传统手术刀口从大腿划到小腿罢了。
想想一条长长的疤从大腿到小腿，伤疤丑陋不说，这样大的手术必定会带来手术后遗症。各种大刀阔斧的外科切开不伤及大神经也会难以避免伤及到小神经的，后面长期的疼痛隐痛对患者来说是必然的。
说明微创技术是好，然而不是所有外科医生能掌握到，而且费用贵上一大把，穷患者是负担不起了。以此类推，倘若不计较钱，可以不拿患者自身的血管直接拿人工血管。人工血管当然更贵。
医学上穷本身真就是个“病”。
回到目前病例，冠脉搭桥暂无人工血管可用。

第3827章 双方较劲
手术团队代言人小鲁医生说手术团队将全程使用机器人手术技术。
取大隐静脉需要用机器人来做吗？
台下观众们无论是不是对十分了解手术机器人的均要打个问号。
“取大隐静脉是有特殊腔镜吧？”高钊诚求教本院的心外科医生，查询不是自己专科的知识是否有错。
傅昕恒点个头：“是，腔镜，开展好几年了。”
等于说这个微创手术技术相对成熟。只要是个技术熟练工，如任大佬或是都大佬等能很容易做好。
“莹莹大概率没做过。”高钊诚不禁猜测，有丢丢担心。
施旭的想法不一样，笑笑表示：“有没有做过对她而言不是难点。做腔镜她有优势的。”
前头说过，腔镜类技术大同小异的，对于掌握这种技术具有天赋的人来说，要触类旁通并不难。何况，了解谢医生的都知道她是有这个天赋。教导她启蒙她腔镜技术的普外二科老师们对此最有发言权了。
毕永庆侧过脸听他们普外科老师们讲着。
施旭是不太了解心外科的腔镜技术，但可以凭听说想象到：“应是如腹腔镜胸腔镜或是说类似于胆囊镜那般是不是？”
是，是硬腔镜技术的话，基本上是用一根长长的杆杆头戴摄像设备和器械来干活。
具体步骤，先在膝关节内侧面打一个两厘米的操作孔再插入器械。
讲台后侧的大屏幕上应声打出手术直播画面，主刀那双戴无菌手套的手在拿手术刀打孔。
台下进入安静中。所有人似乎在静静观赏主刀的表演。
准确地说，大家都表情是在期待下一步，因为打孔这个活儿是最简单的几乎没高技术含量的。
高钊诚他们一面观看手术，一边偷望前排特邀嘉宾。
今天不同于平日的学术交流，分明是张大佬特邀的擂台赛。
手术直播开始之后对手状况如何呢？
邵月兰的背挺直直的，坐如小学生，两只手放在大腿上是情不自禁抓紧了裤子，她的掌心里不觉中粘起热汗。
邵父的手放在女儿的肩头上了。
邵月兰转头对父亲小声说道：“没有的。”
“你说的什么？”女儿的话太无厘头，邵父问。
“我说他们没有这玩意儿的。”邵月兰急到向父亲挤眉弄眼。
说的是B公司没有开展过这种手术类型，应没有相应的手术方案和特配改装的手术器械。
豆腐都得一块块吃，硬骨头更需要一块块啃。B公司固然作为全球这个领域走在最前面的技术公司，光把心脏手术那部分做好很不容易，其它问题需要慢慢解决。
现在如果有其它公司做到它没尝试的，要走到它前面去了。
邵父听完乐：这不是好事吗？
B公司都做不到，对方能做到吗？
邵月兰：对啊，所以她紧张兴奋，巴不得对方早点翻车大吉。否则的话，叫她和B公司如何是好。现场太多人听到对方发出的正式挑战帖的。
邵父替女儿瞄瞄B公司人。
前排汉斯等一排外国佬，微眯双目拭目以待，肯定是与他女儿一块在等对方翻车。

第3828章 不喧宾夺主
“不怕，他们知道对方绝对不行的。”邵父笃定。
外国佬的情报网相对国内具有信息优势的。事实是如任哲伦他们有这样的技术初现端倪应早放出风声，k手术机器人需要多轮投资砸入，急需爆料给投资人信心的。
汉斯他们确实之前没有搜刮到这类信息。
手术继续进行，主刀似乎完成了打孔工作。
观察下来，貌似主刀只预备打一个操作孔。
汉斯他们蹙蹙眉了。
机器人有几条机械臂，常规是打几个操作孔插入操作。只有一个操作孔让人猜疑莫非是要把几条机械臂全塞这个孔里？
“这岂不是？”龚代表表情诧异。
听见前排这话，岂不是什么，高钊诚等人问询心外科的。
外号机器人的傅昕恒医生应该是对机器人同类最懂的。傅医生是说：“单孔机器人。”
单孔机器人，有这玩意儿吗？
上次交流会上谢同学是有略提过这样的构想。世界上研究单孔机器人其实一早已有。问题这个梦谁都知道属于起步阶段，现阶段进度比起已出炉的机器人技术慢上太久，技术难关太多，离做成功的成品远着。
记起这回事，高钊诚他们也被惊一下：“莹莹想尝试单孔了吗？”
前排的外国佬们听懂他们后排的议论后，一个个猛摇头：这是做梦。
不管怎样的是，今天似乎一定有大动作要出现的。表现在龚代表的一个小员工突然进入多媒体厅向自己人爆料最新消息：“隔壁听说来大老板。”
后排的人一块听见了。
鲁老师双眉高高耸起：什么？皮儿子究竟准备玩多大事？
what？！外国佬们面面相觑。
请投资人来看手术直播，意味着手术团队或许精心准备好了新技术爆料。
汉斯他们的脸部表情是稍微有些不太镇定了。
邵月兰和邵父随之神情绷紧，心里始终想着，应该不可能。
汉斯再转身和助手确认：之前的信息有误吗？
助手回答：他们是吵架了。
指的任哲伦和艾伦的吵架消息传到外头去了。这是汉斯他们接受邀请来看手术很有底气的另一大原因。谁都知道任哲伦只是个临床医生非机械大佬，机械这块人才是艾伦在掌控。
工程师约翰早在向艾伦告状以后，被任哲伦直接拒之门外去了。
助理透露：约翰在手术室门外进不去。
现有的情况是任哲伦和合作伙伴不止吵架是几乎闹翻，艾伦不可能支持任哲伦机械技术的，任哲伦上哪儿去找适配新手术的器械？
想到这里，汉斯他们再转回头去，回想刚那年轻主刀一双手在做打孔技术也不见什么稀奇的，似乎这主刀并不怎样。
高钊诚他们早一样发现这点了，小心讨论：“莹莹今天过分的淡定。”
只要和谢同学合作过的人全知道，谢同学有本事炫技的，可以把手术刀划的很轻快。今天她可以这样做但没有这样做，是想？
“她可能是不想喧宾夺主。今天要呈现的是手术机器人技术。”毕永庆说。

第3829章 炫技
当领导的眼界是比较高比较广阔的，看多了各式各样的人看多了各式各样的局面，见解透彻。
前排外国佬们听见后排这话，当即转回头对他们这群人瞅一眼：说什么呢？
说这年轻女医生有本事装老油条吗？
问题人家早被任大佬称为老油条了。
不信，此刻站在手术间里做监督的任哲伦是满眼腹诽：老油条师妹挺会装的，卖关子一流哈。
孔开好。
手术机器人推到病人床边。接下来是常规调整各条机械臂的位置。
第一次观看机器人手术直播的高钊诚他们是看不太懂了。汉斯他们懂行的，几乎是要把眼睛凑到布幕上去了，眼里发出了光。
是由于快，超快！
机械臂就位是第一大难点，前面说过了，例如林昊医生让机械臂打架了，实质上是他的脑子里根本没能形成机械臂操作的三维规划路线图。这幅路线图是需要与病人的身高、体位、手术区域等做比例契合的。
可以说，机械臂调整是像神经外科术前定位那般要细细调的，有时候调来调去不行半个钟头以上是常态。
“她调好了吗？”龚代表讶一声，低头看下表，忘了计时，但是可以感觉到可能只有不到一分钟时间调整完毕。
所有人就此屏住呼吸了。
只有两厘米的操作孔，几条巨大的机械臂围着这么个相对的细小孔，好比几头大象围着只蚂蚁想着如何踩准而别把自己先挤死。
“挪一下都得碰到吧。”龚代表说。
坐在他后面的邵月兰捣蒜式猛点头：肯定的！
开始了，有机械臂伸出器械。
这是单孔机器人吗？应该不是。谢婉莹知道的单孔机器人是所有器械集中在一个机械臂上，在同一机械臂上进行转换。这样的机器人现阶段是没有的，让k马上改装成这种短时间内也做不到。
她这种只能叫做与姚医生合作完成的变相类单孔机器人手术。以前没有，她所了解的也没有。不过没关系，重生后遇到宋医生姚医生这样的人以后让她顿悟，这个世界真的不是她原来的世界，技术进步或许可以更加的棒。
这种法子究竟可行不可行，应是可行的。因为手术机器人从腔镜技术发展起来的。临床上为了给病人省钱，不买新设备，有的医院医生是采用胸腔镜或是腹腔镜器械来做这个微创手术的，说明理论实践均可行。
姚致远是站在了手术台边，守护机械臂这个一助的工作估计除了他没人能胜任了。
在护士器械台那边站了个二助潘医生，因他最善于摸谢主刀的脑子可以提前帮着准备好器械。
坐在观众席上的宋学霖望到了大屏幕上掠闪过的这两人身影，褐眸眯成小圆瞳状了：从没这么讨厌这样两个家伙。
第一条关键器械插入操作孔了，是根“叉子”，准确讲是个c形钩，作用是来固定住人体内一碰会动来动去的血管分叉。
从手术画面可以看到，这一“叉”下去，如同叉鱼般闪电般的准。同时间手术机器人的优势发挥出来了，随时可以反转角度的“叉”。
高钊诚他们：谢同学炫技了。

第3830章 厚积薄发
你说这家伙，真的只是培训了两个星期吗？
台上和他人一块观看手术的鲁医生，听见了台下那帮外国佬在嚷嚷了。
“她是谁？”龚代理问。
明明介绍过主刀的身份了，现在再问，无非是打个大问号认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或是质疑介绍方说错了什么。
鲁志斌心里是能理解这些人的想法，他这同样是第一次观看，心头一样有不小的震惊。换做他自己，他预计自己两个星期培训要做到这个熟练度九成九太难以实现。
只有坐在后排的施旭他们并不是太惊奇。身为普外科的老师们，他们太清楚了，从第一次教谢同学拿手术器械，谢同学对器械的掌控度属于谭克林说的厚积薄发。
（谢婉莹：谭老师原来从一开始已经看穿她是重生的吗？）
问题她上哪儿来的厚积？
“厚积薄发？她以前练习过很久吗？”毕永庆转过头问。
“可能早平常听说过这类技术。后来听她同宿舍的说，她在宿舍拿杆子练习。”施旭道出老师们研究这个学生也是拼了，四处打听过搜集过情报的，否则无法解决自己身为老师的疑惑。
毕永庆同其他人敲敲现前的小黑板：现在说的是机器人？她私下能有什么类似机器人的东西给她练习吗？谁都知道是不可能的，国内以前根本没有这种机器人。
施旭再说：“在她的理解里头技术应该是有共通处。上回我们去看她做神经外科腔镜手术时，回头谭老师评价说，她现在应该是把腔镜技术全吃透了。”
施旭转达谭克林这话，充分表示出谭克林本人对徒儿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技术表现深感自傲。
机器人技术的本质是腔镜技术没变的，因而在不少学术论文里头是把手术机器人归类在广泛定义的医学腔镜技术手术类别中。
前排的外国大佬们转过头一块在听他们透露出来的主刀消息。
施旭的话显示出重要的两点：一点是主刀在传统腔镜技术已经是玩的溜。第二点是人家真的是只经历过两星期的手术机器人培训。
总归是论证了这位年轻的谢医生主刀当今呈现的操作画面没做假，没人帮她做出来的。
对于其他人胆敢质疑不是她在操作的，高钊诚疯狂吐槽了：“那是你们没看过她操作腔镜。”
但凡见过谢主刀玩腔镜的都知道年轻谢主刀的腔镜实力有多厉害，只需看她被全国实力派腔镜专家谭老师认定为爱徒是最铁的认证了。
他们这些人说这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邵月兰和邵父边专注地侧耳倾听大佬们的对话，一边面色闪现出了惶惶不安。
要说这对父女，和B公司对手术的关注点肯定是有所区别的。
B公司的人更害怕的是这个谢主刀的年轻，让她看起来从理论上讲应该不可能是最厉害的医学老手，她现在能把手术做得好，无非证实了对手公司发明出来的机器人K是很好的工具具有面向大多数医生的超卖点。

第3831章 按捺不住
对此高钊诚和施旭适时闭上嘴，也不敢乱说谢同学使用手术机器人是天赋了得，事实上是如谭老师说的。
“再看看再看看。”龚代理强调，代表外国佬们的想法。
就一两个操作比较亮眼而已，暂且不能下定论的。
手术一直是在心无旁骛地持续进行中的。
有人问鲁主持：手术时间预计多长？
鲁志斌把手术团队的预定计划时间表公布：三个多钟头不超过四个小时。
这个时间，仔细琢磨下的话，让B公司的人又有点儿不安上头了。
你说这个手术时间超脱实际？不太像是。
传统手术时间要开胸等大操作，时间必定很长。微创手术相对来说会缩短不少。缩短到三个多钟四个小时听起来是有这个可能性的。问题在于，B公司之前手术机器人所做的单支病变搭桥用的是这个时间了。
“不可能的，这个时间对他们来说绝对太短了。”龚代理代替自己的外国技术老板表示。
在大隐静脉取材术这个微创腔镜手术中，最大的技术难点在于处理游离多个分支小静脉，因为这显而易见是个非常繁琐耗时很长的工作，既费眼力又费力气，好比给树木细致修剪密密麻麻的枝丫。
从大屏幕上，是可见分支小静脉在人体内是像小树枝立体交叉。手术医生从切口扩张器另一槽内伸进去的超声刀堪如花匠师傅手里的大剪刀了，干不好的话，这把剪想也知道一定是寸步难行。医生会不知从何下手，更不知如何调整工具。
所有人屏住下气息，是见屏幕上这把“超剪”呼的唰起来了，让观众们的眼皮子是都来不及眨，它已如飞蛇闪电插进插出。这飞快极了的速度，是让观看的人连屏住的这口气都没法放松了，一个个快憋成了红脸内伤，尤其是见到“超剪”遇到“枝桠交叉时密集处的刁钻画面”的刹那。
呼呼呼，遍地响起一片热汗和炙热的喘息声。
屏幕上的“超剪”是再次上演了手术机器人的华丽转身画面，转，再转，好比游乐园的过山车，可以三百六十度转着进入“密林”再多少度转着出来，感情是把旁观的观众们全当猴儿们耍呢。
更可怕的是，大家耳朵边好像能听见吱的那声刀子响是如蜻蜓点水般，由于精度准确，刀子刀落，一点即断了。在座的同行们心头门儿清，这是外科医生技术熟练度的巅峰。
喂喂喂，这人只进行了两个星期机器人培训，喂喂喂，这是手术机器人K不是手术机器人W。
席上一堆世界顶级医学期刊编辑，现场争抢着讨论起来：这个机器人究竟有多少个自由度关节，现在看起来是比机器人W更灵活呢。
副总裁汉斯都被刺激到有些按捺不住，亲口否认：不是！
K的关节数目百分之百比他们B公司产品少的。
之前机器人K出现的画面是证实了这点，汉斯没污蔑对手。
结果是一帮编辑更质疑了：你这关节比人家多，没人家灵活，岂不是证实你这些关节有废物？

第3832章 化为己用
这个问题，B公司的人也回答不出来。
总不能当场承认自己的产品有废物嫌疑吧。
龚代理灵机一动，道：“我们这边邵医生的手术未开始做的。”
哦哦哦。一帮子人恍然大悟，原来B公司一样隐藏着实力。
邵月兰这回听懂他们讲的是什么话了，因为这个话题涉及到她的自身。
邵父一样听懂了，转身对向女儿：你应该行的。
行个鬼。邵月兰心里头骂，她早说了自己不行的。
没人想着她不行，你好歹当医生当了多少年，不像对手谢主刀年纪轻轻不可能有丰富的手术经验打底。
手术机器人究竟是不是要有丰富的手术经验做打底，答案是肯定要的。
这里涉及到另一个手术机器人操作技术点了。之前讲过，机器人是一个人在操作了，相当于主刀把助手的工作一块儿揽了，好处是好比用自己的双手来做能更方便自己调整。然而实际操作时会发现，如何让自己给自己打好辅助同样是需要经验的。
这种经验从哪儿获取，肯定开初不是从机器人的操作上获取，手术医生的经验自然只能从同为腔镜的传统腔镜技术上积累到。
厚积薄发，谭克林老师说的这话真就是个腔镜大大佬看透徒儿的本色。
再瞧瞧，谢主刀的厚积薄发从哪儿来。
“嗯——”
身边这位傲到不行的年轻小伙子宋医生发出一声时，让邵月兰和邵父立马侧目过去双眼几乎圆瞪：这人从不说话变成突然有声音，是叫人能炸一跳的。
喜静的猫确实是被弄到爽点时才会喵的声。宋学霖此刻“嗯”的这声，无疑是由于好像看见了自己参与在手术中。
谢医生看起来完全没有忘记他宋猫，几个操作技术点明明白白带有他宋猫和她搭配时的痕迹，说明其他人固然身在手术室里说是与她打配合了其实不如他宋猫。
手术室里的人会同意他这个观点吗？要说潘医生在旁看着也认为自己化身为谢主刀的左手在和谢主刀打搭配呢。
“谭老师来了。”施旭接到电话，起身面对从多媒体厅门口终于露面的谭克林。
谭克林先和在场的领导以及鲁老师他们打招呼。
毕永庆和他说：“他们说到你了。”
说他做什么？谭克林问号一个。
“说你最了解她是什么样的。”
听来现在是爱徒在做手术了，谭克林转头望到屏幕上：哎，这不是他的打狗棒技术吗？
这爱徒老样子，特别爱偷人家的技术化为己用。
一群被她偷了技术的，见被她此刻挪用在机器人手术中，看着还挺叫人乐。你说他这个谢徒儿究竟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本事。谭克林耸下眉，薄情的单眼皮眼睛里全是一言难尽。
大隐静脉取出来了。
手术间里的助手有活儿干了，急忙用注射器里配好的特殊溶液肝素盐水打入取出的血管材料里验证血管的通畅性以及取出的血管有无损伤渗漏。
主刀则在继续马不停蹄地处理患者体内的血管残端。

第3833章 局面变了
画面交叉来交叉去的时候，大家突然意识到了另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儿：没碰臂！
在这么小的切口上端操作几条巨大的机械臂居然没打架到。
唰唰唰，那群顶级期刊编辑们埋头作业了，拿笔记记的记，举起相机经主办方允许现场拍照屏幕里的手术画面。
汉斯和龚代表及自己的助理等耳语，看到至今他们这群人算是意识到一个重点：可能这个国家的医生是很有本事的。
两个星期能把K机器人使用到如此出色，如果使用他们的机器人W应该是可以更出彩的。对这点，B公司的人自己很有自信心。再怎样，他们公司的机器人是走在世界最前端的。
汉斯再说，早有耳闻这个国家的外科医生手术病例多锻炼了一手好技术，现在看来是真的了，连女外科医生上手都如此熟练。
于是坐在后面的邵月兰频繁接到龚代理传递来的小眼神，对她示意着：你行的，你一定行的。
你的后辈比你年轻多少都行，你怎会不行。
邵月兰的面色一阵红一阵青：这到底变成什么局面了？为什么她厉害能变成衬托出她邵月兰跟着一定厉害的推断了？
好在坐在现场的人里头，似乎有那么另外一两个老外的表情与她一样是属于极其不自然的，有丝怪异。
邵月兰能直觉感受到这两人有可能与她同病相怜了。
这两个人是？邵月兰回想他人中间介绍过的，是M医学会期刊的主编威尔森和审稿人苏力玛。
在想这两人是如何回事，碰到是不是与她同样的问题时，其它期刊编辑好像想起什么有话要说了。“DOCTOR XIE。”
俨然有编辑记起这位年轻谢主刀的姓名是自己见过的。
紧接有人补充信息了：她给我们期刊投稿过论文稿件。
威尔森和苏力玛的表情肃起来，特别是苏力玛，一双眼神里透露着浓浓如要冒烟的气息。
她一稿多投了！？
似乎有人可以当场告状了。
当然很快这些编辑对了对各自接到的稿件内容及信息之后会发现：根本没有一稿多投的事儿。
再接着这些编辑从彼此交流的信息中得出一个叫他们惊讶非常的结果。
“She works with many laboratories。”
她和许多实验室有合作的样子。
后排坐着的一帮人跟着大感意外，因为听这些外国佬话里提及到了谢医生不仅和心血管课题组有合作。
“是这样吗？”高钊诚迅速转向质问谭克林。
这小师妹什么时候和她谭老师合作搞科研的，他们怎么不知道？不是说之前婉拒了吗？
“你首先要知道她的实验课题是搞什么的。”施旭要先批评他们没了解前先乱急吼吼了。
“我记得听说她是去了心血管研究所搞心脏基础研究。”高钊诚吐出自己所知的信息应该没误的。
“什么基础研究？”
“心肌纤维化。”
“纤维化不止心肌的。”
譬如说溃疡性结肠炎是一种进展性肠纤维化疾病，而溃疡性结肠炎癌变的机率比一般人高十到二十倍。

第3834章 机械力
说是这么说，心脏和结肠是两种不同的脏器组织结构不同病变机理有所区别。谢同学研究的方向应该不是这方面的。
医学有趣的地方和其它行业一样，有不可名状的共通性，让人类笃定掌控整个自然界万物的那只上帝之手是存在的。
非要按照科学理论来解构，譬如重力学对生物的影响包括对人体结构的影响是确确切切被证实的。
医学如其它科学也经常搞大模型去摸索那只神秘的上帝之手。或许现阶段科学的局限性没法得知上帝之手的终极秘密，试图寻找上帝之手的痕迹相对简单些，是人类科研攻关的一大有利突破口。
通俗点来说，即是如果可以比病魔早一步预知到病魔下一步对人体攻击的方向提早建立起防线，对医生和患者是极大的胜利了。
上次提过谭老师的科研方向正是往这方面走的。是否还记得谭老师研究课题的是结肠癌微小RNA，以这个课题的相关问题请教过徒弟意见。谢婉莹以自己所知的未来信息告诉谭老师，想把这个课题研究成果简单复制应用到胃是行不通的。
同理，只因结肠和胃是两个不同的器官，由于器官作用不同作业环境必定不同，不可能简单粗暴地用同种微生物环境来进行解构。
要找人体不同器官的共通性，要找那只神秘的上帝之手痕迹，是不可以把人体分割来看的，要把能影响到整个人体的因素找出来。因此不如从上面所讲的重力学入手，重力学是实际影响到人体方方面面的。
事实上早有重力学和癌症的相关研究，其相关性研究领域已经上升到太空肿瘤学。一部分科学项目发现，癌症形成与癌细胞聚集有关。癌细胞聚集得益于癌细胞的互相感知，癌细胞的互相感知靠的唯一作用力为机械力。
这种机械力的强弱直接能影响到人体癌细胞的分裂和扩散的能力。
好比老年人癌症比例大大增加，不乏有重力因素在推波助澜。老龄化导致健康细胞的衰减，健康细胞的减少人体的抗重力性能降低，给了癌症细胞更多的可乘之机。
按照上述理论，如果从重力影响这个着眼点出发或许能早一步预知到癌细胞的聚集方向继而建立抵挡癌症发展的几重防线，从逻辑上讲是可以行得通的。
问题是当今的科学研究连重力如何影响到人体正常器官都很难画出全面的解构图，想直接摸索到上帝之手如何运作是几乎不可能的事。如前面讲的尝试换种方式，先去摸索上帝之手的痕迹？
健康人体同样难以捉摸上帝之手痕迹，好比做物理学实验可以预设极端条件再进行反推论证出学术结论。因此从病人方向进行反方向做逆推工程在医学上并不算少见。
听起来这是条可行之道，是否属于幻想，有无人能做到呢？
周围的人听到这儿，一个个瞪圆眼了，望着施旭：你说的是真是假的？

第3835章 铁板钉钉
“只是很初步的研究。”施旭代表谭老师向众人示意，对此事无需惊讶也无需任何过度的表现。谭老师的爱徒不做夸张学术，实践医学一步一步脚印踏出来的实事求是精神。
“我们现在只想知道有什么结果出来没有？”高钊诚想骂你们这群师生不要在这个关键时刻再表演凡尔赛。
问有没结果？施旭欲还给对方一个白眼了。这个你看看现场那些医学期刊编辑的表情都可以知道一二。
坐在前排的那群期刊编辑在继续热议，谈及到有谢医生署名的一篇稿子即将登陆某医学期刊平台新一期刊物上，而这个医学平台正是三大医学期刊平台之一，非M医学会期刊的人体自然与健康。
苏力玛的面色骤然大变。
威尔森抓住同行用力追问：她投给你们的这篇稿子是什么专科的？
俨然这两人在继续质疑对方是否有一稿多投的嫌疑。
不是说没有了吗？
人体自然与健康的编辑直接抛出了答案：没听后排那些人在谈吗？肯定是普外啊。
真就是百分之百不可能的一稿多投了。
两篇稿子连专科种类都是铁板钉钉的不同！
想用禁止一稿多投门槛来卡死这位谢医生，显然是自不量力在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威尔森的眼神里只余下震惊余波的呆滞状了，这个事实锤得他有点儿晕头转向了。
苏力玛发出声音，音色很是激愤，诘问人体自然与健康编辑：你们认为她的文章可信吗？
这要说到科学期刊的另一大特点，越是大平台越是极力追求最新事物，这样越能显示出自己的技术信息渠道是全世界最领先的，来博得引领人类科技的头衔。
稿子过关不过关，第一大重要因素并不是你的实验项目做得如何，而是首先你实验室项目的点子是否为最新潮的技术点。哪怕你实验项目做得再好，属于很多人在做的技术研究，大期刊编辑对这种烂大街项目是不屑一顾的。相反，如果这项目课题是编辑以前见都没见过的，编辑会大喜，对最具创新力的稿子敞开非凡的容忍力。
可见谢同学的稿子在国内期刊上迅速通过，绝对不是因期刊领导卖她大大佬导师的面子，更多是因她前所未见的创新点。
每年借她导师曹育东大大佬之名企图发表论文的学者多着去了，不见得都能顺利通过的。
国外只要是有公平之心的编辑和审稿人同样会如此做的，她前面的三审快速通过同是基于这个道理。明白这点之后，苏力玛质疑声在同行中变得很软弱无力。
首先，大家会先考虑到你这个审稿人的身份，是心血管科非普外科，有什么本事来质疑一篇不同专科作者的稿件是不是？
再有这篇稿子的第一作者是两人，其中之一为普外科大佬谭克林本人。像谭克林这样的专家，在国内国外均享有一定盛誉了，身上多的是论文成绩和科研成果。他完全犯不着为了区区一篇论文是否能发表在国际上而做任何学术不端的事情来冒上自毁名声的风险。

第3836章 对方自曝
况且这篇论文属于初步勘探性质，更多的是给其它医学研究者打开一种新思路。
反而是你这个非普外科的审稿人，没看人家的稿子前，先急着下什么结论是？？？
一大批同行对于此人的目光里只差写上警察破案对第一嫌疑犯的动机推测：你是和谁有私人恩怨想做什么吗？
要知道你这个行为表现完完全全是违背了一个医学家的科学行为准则的。
苏力玛瞬间涨到紫红的脸，宛如个随时自爆的气球。
看到这里的威尔似乎明白了，自己极有可能被谁谁糊弄忽悠了。
这里要说到他这个主编其实从没接到投稿人谢医生对审稿人的投诉邮件，不过是有关注到谢医生这篇比较特别的创新性论文。直到第四审的时候，审稿人苏力玛告知他主编这篇论文可能存在些猫腻。所谓的猫腻是指投稿人的论文里头有学术不端的嫌疑了。
编辑部肯定不是随随便便找审稿人审理稿件的，挑中苏力玛当第四审审稿人，正是考虑到苏力玛在心肌纤维化这项基础研究有建树，或许能更深层次理解这位年轻谢医生论文里的独特见解。因而他身为主编必定要先听听专家审稿人的意见。
再加上，这位年轻的谢医生并没对他及苏力玛发出异议，让他快以为苏力玛是对的了。当然，如果谢医生发出异议，以她年轻的资历，他这个主编应该是倾向于高资历的苏力玛更多，所以……
今天一炸，威尔森顿悟，他和苏力玛这些思路人家早被人摸透了，人家不是有学术不端的心虚不抗议，而是干脆不睬他和苏力玛。
世界上远不止他一家期刊，科研人无需在一棵树上吊死的，更何况人家的实力真心是杠杠的。
威尔森的手指抵在额头上忏悔了，悔过的是：自己不该小看年轻小将的，特别是这位年轻的谢医生，年纪轻轻这幅气度完全堪比大佬了。
和他不同，主动挑起事端的苏力玛是有利益在身的，怎么可能随便被说倒就倒。一边面红目赤，一边苏力玛为自己辩解向对方持续攻击：我是有收到她相关课题的稿件，所以才会质疑你们是否能看懂她建立的模型。
大家一惊，这算不算是眼前这家伙自曝蠢事坏事了。
证实不是学者都清高如圣人，学者是人，只要是人有私心随时是把学术变成脏的。
现场在开个头之后，众位讨论谢同学的研究课题声并未减弱。
高钊诚再问施旭：“她搞心血管的基础研究如何运用到你们的项目里头的？”
原理前面讲了，具体操作呢？
三大重力因子线是谢同学提出的预示模型，是她摸索心脏心肌纤维化发展规律得出的一套模型，这个模型根据人体心脏结构受重力影响划分出三条红线。每跨过一条红线疾病会进入一个加速发展阶段。到三条红线全完，这颗人体心脏基本属于报废不可逆转。
由于人体有个体差异，三条红线表现在个体上不可能简单套为一模一样，因此红线模型是套异常复杂的计算公式。

第3837章 上大套
苏力玛说的看不懂，指的正是看不懂她如此复杂的计算公式是如何得出的，从哪儿变出来的玩意。
这个质疑乍听好像有道理，实则没道理的。很多创新性模型是零突破，前无古人可以利用的，不可能透彻地告诉你是从何下手的。好比物理力学公式，牛顿能如何告诉你他如何突然想出公式是应该这么写的吗？观察出规律，把它归结出公式本身就是种灵感闪现。
冷知识到了，物理学数学化学通通是更需要人类超级灵感的学科，理科比文科更“玄学”呢。
至于这个公式是不是瞎写出来的，科学上需要做的步骤是验证，重复作者的实验用作者的公式进行实验看看是否是对的。这才是科学讲究是科学的重点。
关于验证谢同学模型的事情，她的一帮大佬老师们抢着捷足先登了。于是有谭老师的这篇普外科论文。
谭老师首先把她的公式放在溃疡性结肠炎纤维化的研究，发现有相似之处，再放到胃溃疡和胃癌患者身上，有发现共通处。
施旭提到是初步研究真的是初步，目前是追溯以前的病例标本得出的初步结论，紧接下来是要再做实验室实验和临床实验的。
这也是为什么谭老师没对徒弟的研究大肆张扬的原因。
不管如何，医学是要造福患者的。施旭透露出用这个研究结果在临床上获得的一些益处，语气里不禁洋溢着喜悦和自豪感：“之前有个患者我们在犹豫是否要对他的胃进行全切。根据她的模型没有进行全切，按照红线结合常规手术模式考虑来切，取得不错的效果。”
结合苏力玛的自曝，所有人明白为什么苏力玛要给人使绊子了。极有可能这人同观察出与谢同学眼中相似的医学现象，只可惜，对方不像谢同学无论如何想不出如何归结出公式。
医学到底是门综合应用理科，太需要各方各面的理科灵感了。只能说这人的能力是比不上人家之余心有不甘之余甘做小人，想在拖延对方论文发布期间意图从对方论文头获得“抄袭”灵感得出自己的实验室结论。没想到，人家早有几手准备，早防着他这种小人了。
现在现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家伙了。
无人需要特别对他发火或是如何，在学术界，名声一臭直接完蛋了的。
这下子苏力玛彻底蔫了，他的脑子清醒过来后意识到自己上大套！
把他和这帮人一块邀请到来参观今天的手术绝对不是凑巧，是有人的特别安排。不然，怎会在一个心外科手术直播场合看见有普外科专科期刊编辑在场发表相关的高论。
后排的国协人们眯眯眼，全知道这是谁的安排：张阎王呗。
阎罗王张是把谁敲死的场合安排得仔仔细细的无一漏洞。
鲁老师哼一下：这个皮儿子，究竟给人家埋了多少个坑。
大布幕上显示出手术进入第二阶段，手术医生开始处理乳内动脉。
苏力玛的心头咯噔起来，有种预感浮现心头，他掉的可能不仅是个坑了。

第3838章 玄乎
前后排大佬们在讨论论文时，邵月兰和邵父以及B公司的人注意力继续在大屏幕上。
利益诉求不同，意味着这帮人更关注机器人手术画面而不是什么论文期刊。
在邵月兰和副总裁汉斯想来，论文和眼下的手术应无关系。这位年轻的谢医生刚培训完手术机器人，没听说过她属于任哲伦他们的研究团队成员，无论如何谢医生是不可能就手术机器人领域发布任何研究成果的。
一句话总结，谢医生只要发布的是与手术机器人无关的论文，与目前的手术无关，关她邵月兰以及B公司屁事。
这话是对的吗？被认定该和他们“同病相怜”于掉坑里的苏力玛第一个表示反对：有你们的，跟着看戏是不是？等会儿你们会发现，这事儿不是和你们无关，相反，才是你们要被敲死的原因。
再如何揣着坏心思，坏人有些本事方有动机干坏事，苏力玛是某方面的专家没错，是仿佛看穿这个手术给他们挖的坑是什么。
手术第二部分进行中，大屏幕上有医生在开新的操作孔。这双在画面上拿手术刀的手与谢主刀的秀手有明显区别，是枚男性。
众人顿生疑窦：主刀不行换人了？
到了关键手术地步，谢主刀退缩了？
邵月兰眼中露出了希望的光：只要对方翻车自己终于可以解脱了。
有人说话给她泼冷水了。
不是其他人，正是苏力玛。
反正他刚搞到自己名声臭了，巴不得拉多几个人一块下水。
苏力玛说：“Dr. Xie is planning the surgical path（谢医生在做手术路径规划）。”
手术路径规划术前要做，术中的话具体详细步骤要根据患者实际情况再做调整，调整规模大小要看手术的进行情况。显然现在患者大隐静脉已顺利取出，医生要再确定这条大隐静脉能不能按照原来计划来用，能换上哪几段“坏掉”的冠脉。
在抓紧手术时间的要求下，助手上阵代替主刀做些简单的工作，如开操作孔。这位出场开操作孔的助手恰是善于摸谢医生脑子的潘医生。
对于苏力玛的说法在场的人全员赞同吗？
“NO。”提出反对声的是汉斯，同是敌手。
今天谢主刀和手术团队的对手绝无是低智商的，这帮人身份上一样是大佬。
国协派老师前辈们先安安静静地听，听这些老外是怎回事。
汉斯否认对方，是指谢主刀真的临阵退宿了吗？邵月兰和邵父心里冉冉重升起期待。
“他们应该是在研究血管吻合器不是手术路径。”龚代理帮着老板诠释对手术的见解。
同个领域的竞争对手是容易做到知己知彼，对对手手术中的每个技术难关一清二楚，能很快一针见血地指出来。
对此苏力玛突然激烈地与汉斯他们唱起对台戏，坚持道：你们不懂，这不是血管吻合器的问题，是手术路径的问题。
作壁上观的其他人是没想到这两组人马自己先吵了。
只能说谢同学的技术有点儿玄乎，能让对手阵营里自己先乱。

第3839章 霸气侧漏
两组人马谁的观点是正确的。
答案肯定在手术里头。
大家看向大屏幕，摄像机的焦距只关注在患者的手术区域上，导致刚谢主刀去了哪里在干什么事没有进行拍播。这个问题唯有暂时变成多媒体大厅里众位观众心里头的一个谜了，需要等待谢主刀自己亲自揭开谜底。
多媒体厅热烈的争执，传不到手术室中的。两者有切实的物理距离隔绝，除非有人特意传达，否则传播的可能性为零。
只能说同行竞争对手大佬们观察的论点按照实事求是来讲应是存在的，因而手术室本该在这时候开始进入紧张状态。
目前的情况却是，摄像机捕捉到的镜头里显示出代替主刀执刀的潘医生，双手操作时稳稳当当充分散发出有条不紊稳的气息。
汉斯苏力玛他们不得不统一地眨下眼蹙下眉：手术室很平静？他们争来争去是想看见对手遇到难点的模样结果是手术室里头有人乾坤在握？
潘世华医生中途是偶尔有抬下眼睛向对面望一望。
于他而言今天这种术台他绝对是第一次上，要他完全自信满满没一点害怕心存犹豫不可能。他心态上之所以能平稳自然而然是依赖于手术团队谢主刀对他的信赖。
谢主刀对他的信任感对于他的影响有多强大呢？
毕竟哪怕他再自称很能摸谢同学的脑子，但面对未做过的事情肯定怀有忐忑和不安的。
在他视野中，谢同学的侧颜发着淡淡的光，眉眼惯常的清冷，犀利的眼神里透出的视线宛如把刀锋利无比。
用一句几乎所有人一致困惑的话来说，她的精神态度与她现有的年纪完全不相符。再用另一句话他此时此刻的感觉来说，每逢这个时候谢同学压根更不像任老师说的要他们保护的小公主，而是像极枚罩着他们这帮人的大姐头：霸气侧漏。
相信他这样的感觉不止他一个人有。
瞧瞧年岁比她大的姚医生，表情一样远不如她镇定。
嗖的下，谢同学的目光冲他射过来时，这种大姐头的感觉更强烈了。
什么大姐头，如果按照重生前年龄来讲，她相对潘同学他们是老阿姨了。所以，她这个重生的老阿姨要从起点线重新开始和一群年轻人争抢外科饭碗，对于她的心态来说同样是种超级挑战。
心态调整过来后平常能罩着小朋友当然是罩着小朋友了。
“潘医生做好了。”
她这句冷静的声音配点眉眼流露出的长辈式微笑，这回不仅潘医生一个人觉得，在场监督员任大佬见着要再喷出毒舌了：这师妹年纪轻轻的，怎就总是老油条姿态。
操作孔开好的潘助手往后撤。
手术机器人再次移动到病人床边，机械臂各就其位。
屏幕上打回谢主刀的操作画面。邵月兰和邵父登时悻悻然。他们父女俩恨不得对方能早点翻车的愿望看来是变成泡沫了。
有了前面第一部分的演示，所有人已经不奇怪谢主刀从筹备部分的飞速速度。
机械臂如条小蛇钻入操作孔。在座众人同样不会质疑主刀操作机械臂的灵活性。
紧接下来，要进行的是如何绕开传统手术中劈开胸骨肋骨的巨大创伤利用几个小孔把里头的心脏手术做了。

第3840章 不一样
微创手术的特质如谭老师一早说的，对医生来说最重要的是要懂得如何利用好手中的手术器械，这点可以说是微创手术的成败点。据此得出结论，B公司提出的观点鉴于临床经验的见解，应是正确答案。
苏力玛的一再反对是基于哪儿得出呢。
无数台下观众目光宛如聚光灯聚集在大屏幕上的每个手术步骤。
手术画面有时候很无聊很无趣的，在于好像不停重复分离组织切开止血等基础外科操作。
内行人观看手术都得集中精力，脑子时刻依随手术画面进行思考。不然要如外行人坠入迷雾之中去了，不知道手术刀抵达到了人体内哪个部位，手术到了哪个关键步骤。
隔科如隔行，高钊诚他们这些普外科是看不懂了，只能再度请教心外科的人：“那是什么？这是哪里？我们普外科是没用到这些器械。”
“你们不知道吗？这是阻断带，阻断血管的。你们普外不可能连阻断血管都没做过吧？”
“好像和我们用的不太一样。”
“差不多吧。”
“阻断血管？不是说不停跳心脏吗？”
“你在胡说什么？这是阻断乳内动脉，不然的话，乳内动脉远端一切，不得喷血。”
说到这里，外行普外科的人恍然而且吃惊：“不拿出来？”
拿出来做什么？乳内动脉靠近心脏直接接上去给冠脉供血最方便，叫做原位手术，是如一开始说的和大隐静脉不一样。
乳内动脉处理完之后是要接到冠状动脉的前降支代替堵塞的血管段进行供血。此时一般医生会用到鼎鼎大名的s吻合器。想到之前一帮医生对病人李老师说过这个手术不好做，估计这病人心脏冠脉血管是有些特殊问题。
术前各项检查绝对没有心外科手术里头直视下的心脏，能让医生的肉眼清晰可见一目了然患者心脏具体是什么样。
大屏幕里的手术视野视角转到了患者的心脏冠脉位置。
台下的观众们有人发出哧的声。
心脏的话在传统心外科手术直视下简单地理解为心脏前面观和后面观，前降支又叫做前室间支大部分位于心脏的前面，与旋支同为左冠状主脉干发出来的。两者之间常发出对角支有一支或两支。如果有对角支的情况下可以看作是左冠脉有三条至四条主干。旋支是绕到心脏的后面去的，对角支更复杂了，有的大部分在前面有的大部分在后面。
微创手术下，机械臂需要在心脏表面绕来绕去进行衔接，而不是像传统手术那般实在器械角度下不去的情况下医生可以徒手把心脏的位置稍微掰一下来进行血管吻合。
发出哧声的肯定是普外科的人了，因为不像心外科医生看过。即便如此，在座的心外科同行们同要为手术团队捏把汗。
“这个患者的心脏可能有点儿扭。”有心外科医生说。
这个问题不难看出。见机械臂顺沿一条冠脉主干观察其走向，台下观众们的视野伴随着如同坐上小火车，一会儿换个风景似的。其实是在换角度，说明这条主干不像一般患者在比较平的平面上走，是在曲面上走的多。

第3841章 有备而来
“这种情况多见吗？”普外科的人问心外科同行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个手术难了。
“不是说了吗？患者之前的医生建议他做传统手术，可能是考虑到这点了。”
记得是连张大佬任大佬都建议过这个患者采取传统手术好些。
“现在看这个情况前降支都不太好接，其它血管更不用说了。”
心外科医生是很懂的，前降支算得上比较容易做的一条主干血管，它的行路前段是从沿前室间沟下行，说明比较直且几乎在同个平面上。
左主干和左前降支一般是前段部分有堵，手术是需要绕开这部分堵的血管段把乳内动脉接到未堵的血管路段建立新的供血通道。按上面说法，手术的血管吻合口可以在较为直平的这个地方进行的。
可如今这个患者的血管走向有怪异处，导致血管吻合口难以在通常容易做的平面上进行。对于难以对心脏进行掰来掰去的微创手术来说，这有可能变成手术灾难了。
“s吻合器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s吻合器的原理之前说了，是要套血管再衔接的。套意味着“直筒”长度是有一定要求的。
“我看它这个地方套的时候得拉拉。”
拉的时候由于角度问题如果强扭的话是无可避免会损伤血管。
一帮人想到这里，汗再往下滴了。
国协派的人不得承认，谢医生的竞争对手是有几把刷子。从目前的状况分析，至少被B公司的人说对了，首先血管吻合器的问题需要解决。
如果s吻合器不用，能用什么上？
“好像没有其它吻合器可以用了吧。”毕永庆叹声气，记得自己手中的信息是这样的。
“没有的东西，可以发明的。”傅昕恒说。
其他人似乎被这个机器人突发不按照常规程序走的“狂言”给吓到了。
外科手术里是时常有特殊案例属于突发状况需要医生临时调整手中器械来解决问题，但是要考虑到难度值。
“这个问题不是临时发挥可以解决的。”毕永庆端起领导的学术端正态度，正儿八经地指出。
“可以提前做好相关准备。”傅昕恒沉着的语气道。
“你相信他们有备而来。”
当然，不然张阎罗怎敢挖个大坑请这么多敌人来看，总不能是请敌人来看自己狂打自己的脸吧。
“发明很难的，傅医生。”发明是要从零到有，毕永庆再指出问题要害似是要和他较劲下，因能感觉到医院里杨科长他们说的认为傅机器人好像近些日子有些大变样。
傅昕恒说：“你要分析这个备从哪里备，如果有人的宝库里早有这个备，你说的问题不存在。”
（谢婉莹：傅老师果然看穿她了吗？）
一帮人在努力消化他这句话，在想他说的是谁有这个能力个人身上揣着个医学发明宝库。
大屏幕上的主刀开始亮出个新玩意儿。
B公司的人全挺直背：这个结果可以说既在他们意料之中又在他们意料之外。

第3842章 算盘
除B公司以外的人反应过来，现场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有人情绪跟着一来，心头快要应景式跃跃欲试大吹口哨。
一点都不奇怪，如果这不是场手术而是表演的话这画面妥妥的是魔术高潮，让人喊安可。
邵父惊疑不定的目光探望下四周，是见旁边气氛不太对，问女儿：“你知道是什么吗？”
邵月兰望望B公司的人，想着：这下子这个锅不是她邵月兰的事了，想也知道这种玩意儿不可能是医生即谢婉莹能搞出来的。
B公司对待这个问题，与邵月兰一般，直觉性要甩锅。
龚代理紧张抬高起手，询问台上负责代替团队解答的小鲁医生：“这个是什么？是贵院的吗？”
看起来是他们B公司的人均没见过的东西，可能是这世界上其它地方没有的，或许可能是任哲伦他们方面单方面发明的。
龚代理再追着问：“谁的东西？”
再进一步赶紧确认发明人是谁，如果这真是个新事物的话。
不等鲁志斌回答，龚代理再来一句，可见当真代表B公司有点被逼急的状态：“贵院和哪家公司在这方面有新合作项目？可以说来听听的，我们交流交流。”
这时候对方突然提交流了，希望能共享技术信息，这不是贼的意图吗？
想这B公司的人狡猾不狡猾，预计你没有很快回答上来说明你们手里新的手术器械不可能为自己单独的发明创造。因为你们是手术机器人研究团队不是什么吻合器研究团队，肯定要找的相关医疗器械公司提供，譬如S吻合器公司之类的公司。这样的话，器械专利权不是在你们手术机器人团队手里的，他们B公司同样可以找相关公司来合作一步到位。
B公司心里头，打的是一手绝妙算盘。
难怪难怪，其他人见到这些人这帮表现之后懂了。
只看B公司的人虽有吃惊成分，在场老板汉斯的表情是大局在握完全没有破防。说明B公司的人早前自己一再主动提出器械问题是早有这么个算计。
邵月兰暗中喜上眉梢：如果有这么个如虎添翼的工具在她手里，她说不定也行了呢。
后排的国协人瞄着这帮人想：这些人看来比张阎罗更厚颜无耻啊。
面对这帮人，鲁志斌医生正要开口以正视听。
门口再忽然闯进来一群姗姗来迟的人，把他的“话筒”再次抢走了。
“这是莹莹想的东西吧。”
国协人心头噔的声，这声音，莫非是姓陶的佛来了。
大家齐转头，走在前面的真是陶智杰。
“你来这么迟的？”高钊诚说他们肝胆外的在手术进行到大半才来没诚意。
“老师，您近来身体感觉怎样？”陶智杰不理他，先关心生病的老师。
“坐坐。”鲁老师简单回应学生的招呼，心思全投入在新宠儿的手术里头入迷。
同陶智杰一起来的何光佑他们补充上信息：“早上陶老师去帮曹医生他们家买菜去了。”

第3843章 当头一锤
听出来了，曹家是“如临大敌”的筹备状态，内心惶惶六神无主，四处找寻他人的建议，只怕今晚招待未来儿媳妇不周。
从另一方面透露出陶医生对今天谢医生的手术很有信心，大家不禁猜他这尊佛是不是从哪儿提前得到什么情报和机器人傅一样。
机器人傅说了什么陶智杰不知道，说他陶智杰能提前获知什么信息的话要说到近期这位曹师弟和谢师妹几乎是天天搭伙吃饭。这样的场景能被曹家老二无意中撞见，他住在同个小区的肯定早就晓得了。
他人“哦”大彻大悟：曹勇不来是因早和她讨论过这些问题，知道她全备好功课。
也是别想给她太大压力。
陶智杰帮曹师弟解释全面。
方理事笑笑再次引用自己说过的话：“他们是学术型伴侣。”
所以每次吃饭时间这对人不是在谈情说爱而是议论学术，众人脑子里联想到那场面之后不禁莞尔。
鲁老师叹声息，针对陶学生：你看你曹师弟找个学术伴侣多好，你呢？
陶智杰在老师身边坐下微笑着，对此微笑男神保持神秘不作答。
B公司的人在前头能听见他们说话。汉斯赶紧问龚代理要翻译：他们说的什么。
龚代理的面色显出抹惊惶，如果后面的人没说错，岂不是意味着？
鲁志斌医生正式宣布：“如陶医生说的，这是谢医生和姚医生为这个病人特别改良的新型血管吻合器，市面上暂时没有。”
这是当头一大锤子，把B公司心里头的存望击到粉碎。
“他们两个医生自己发明的吗？”邵父惊讶到拿手指自己鼻头。
只要是个外科医生都明白，像这样的手术器械非简简单单。如毕永庆一开始指出，这玩意儿太难不是可以临时抱佛脚抱出来的，与平日里医生在手术中遇到突发状况的应急措施有明显区别。
傅医生陶医生从各自的情报角度一致指出是提前筹备好的，现在确定了，问题再出在这东西能是两个年轻医生非医疗器械专家筹备出来的吗？
B公司的人作为医疗器械研究团队太懂这个，副总裁汉斯的手搔着下巴颏，端起的学术质疑更深，因为不合常理。
哪怕算我听信你的话为两个非器械专家年轻人想出来的东西，但这东西不是专业公司打造的，可想也知道能用的机率很低的。
国协人再力撑自己人，没有结果之前也不敢百分之百包票。全场就此安静。
画面中再呈现出两条需要吻合切好等待衔接的血管口，而新的血管吻合器是通过机械臂一步步移动靠近两血管口位置。
台下的人望着屏幕上匀速稳步前进的机械头，蓦然先有种进入科幻电影世界的错觉。只有内行人知道，在人体内充满各种组织填塞的地方里，送个器械做到面前这样如鱼得水的前进有多难是堪比科幻。
东西到位。
机械臂头夹持的吻合器展开，对合时同样需要套血管，只是这个“套”的长度是比其它血管吻合器短。

第3844章 猛
再下一步动作让所有观众睁大眼，居然这个吻合器是同时“套”的。
不不不。
手术室里的人心头先喊着不是了。
不是这个血管吻合器必须同时“套”，“套”是两个轴心，先不动机关的情况下相当于僵物两根小短棍，不需要一定要同时“套”的。
这一刻同时“套”完全是谢主刀的个人能力表演。
在手术室里站着做后备军的师弟师妹米文林米思然学生张书平，全张大了嘴巴：谢师姐谢老师这是进入正式手术后更猛了？
任哲伦的脑子里再度闪亮起女超人举起宝器准备发光战死神的高光画面感。
林昊的手掌心在摸摸自己心头：快要被太厉害的谢同学吓死了。
说到张大佬今天必定是大忙人，这个局他自己安排的事事需要他妥当处置，身影时而转出手术间时而转回来。回来时问里头的人：“手术进行得怎样了？”
其实无需站在里面的任哲伦回答他的，他能自己看。
这一秒钟，张大佬转回来到门口望到手术监控器画面，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之后向前猛走一步，放下手里拿着的手机，嘴巴半张差点要“骂”：喂，你这主刀——猛过头了吧。
是猛过头，瞧瞧负责做这个东西的姚医生在旁变傻呆，应是没想到自己临时造出来的东西能如此好用。
厉害的医生是能变废为宝，多差的工具在手里只要能用都能使唤成谭老师的打狗棒。
所以，不在手术室里的人刚开始看的人以为谢主刀只是“套”的动作，实际上是“咬”，即把“套”和“放针”的操作秒速连接。
绝对是闪电般的动作，闪花花的连续画面让看的人眼花缭乱如在群蝶乱舞。
放完针一起拉线，两个血管口瞬间拉合。
这种微创手术讲究的是一个速度了，不要以为不停跳心脏是完全不阻断血管，不断血流意味术中血流成河更影响术野和医生吻合血管。因而这个微创其实是外科医生要在很短的阻断限定时长内把血管进行飞速吻合完，做不到的话是失败。
画面里可以看见在拉完捆绑线之后，主刀是要把外科结在规定时间内迅速打起来完成缝合。
看得出，这个新型吻合器在吻合血管口方面是比其它吻合器有优势，但是后面的打外科结比起一套即好的其它吻合器繁缛，是考验操作医生的基础功了。
啪啪啪，八个外科结，基本上为一气呵成。
这年轻主刀用器械打外科结的速度，特么的太神速了吧，八个连续打完不到一分钟？
场内场外的所有外科医生看到这儿，是一口气吸到肺底抽不出来了。
竞争对手B公司的人心头狂跳。
龚代理嘴里喷出激动的唾沫星子：“这家伙的手是天生的吗？”
谢主刀是天生做机器手术人的能手？
有关这个问题可以请教第一个带谢主刀的老师谭克林医生。
谭克林严格的单眼皮眼跟随众人望着屏幕，眉宇中满是深沉：徒弟不可能是天生使器械的能手，因为她早就挨过他批了。

第3845章 佩服
只能说，这个徒弟苦啊，应是听完他的教训后无时无刻在改进自己的缺陷毛病，不知道背地里练了多少，方有今日脱胎换骨的表现。
一个优秀外科医生在术台上的呈现背后积聚了无数汗水和血泪史。
为此，有的人在看到这画面后心头瑟瑟发抖。
不是有这个天赋没关系，大多数外科医生是没天赋的。为了获得“天赋”，大多数外科医生是像这样一步步用鞭子抽打自己苦练成就自我。
对比之下，要自己主动当花瓶的外科医生，怎会愿意拿鞭子抽自己苦练呢？
邵月兰的手不自觉地擦抹起自己额头上的虚汗。
前排B公司的副总裁汉斯突然看到这是心服口服竖起大拇指夸：GOOD！
这个年轻主刀棒极了。临时打造出来的器械有点儿难使，于是拼了一切用自己作为医生的能力来补上，为了病人全力以赴。
对手的这种精神把他这位大佬给感动到了。
这也是为什么先前国协人不为自己人焦急出头，真正的王者自会让人臣服。
另一位对手苏力玛继续不服气叽叽喳喳反对B公司的论点：不对不对，你们看的重点不对。
之前谢主刀在潘助手开孔时和姚医生商量什么事可以揭开谜底了。
一个确实是在那个时候手术团队决定全部改用新吻合器而不是计划里的先用s吻合器。
原因在于做大隐静脉取材时大家有预感这个患者的血管三维走向与普通人不太一样，因此在大隐静脉取材术画面能看见主刀的超声刀在里头转来转去不是纯粹为了炫技，是有这个切实需求的。
其次是要再打磨预备给患者重建的血管路径规划。
从讨论的事项来看似乎两个对手均说对了，如果按照重点来看可能是苏力玛说的问题更重要些。
回顾主刀闪电“咬”的操作，若非事先精准规划到点位的血管吻合口位置难以做到。以此类推后面的血管吻合操作有同类需求。血管吻合点位置处处要求精确的条件下必定对路径规划提出高要求。
而且之所以需要这样做的原因是源于这个患者的血管分布图与常人不太一样。重建的目的是要让患者的心脏恢复健康的供血系统，不是简单的想着能把血管吻合好。
血管重建的思路因此回到最原点，第一先要保证到重建血管能对心脏有效供血。
苏力玛据此推测出谢主刀要用到她自己那套理论来规划。
这位大佬提出看点问题是同B公司一样不可能揣着善意的。
苏力玛心里是想，我知道你给我挖的什么坑，行，我等着你给我看你那套公式神不神。
如何确定，可以看术中血管重建后血流测量。从血流检测可以初步看出血管吻合处有无问题，从而深层次看出规划血管路径对不对。
B公司的人当场再次陷入沉默：嘛呀，如果这事儿被苏力玛说中，岂不是意味对手可以利用谢医生的论文成果开发相应的机器人手术血管路径规划软件？
苏力玛：我早说了，我要是掉地狱里一定拉着他人一块下。

第3846章 一气呵成
手术到了这会儿是好比到了冲刺阶段攻关时刻决胜局看分晓。
张大佬没出去打电话忽悠了，站在任哲伦身边一块观看。
要说真正在手术室内外自始自终跑来跑去的是左晋茂医生，不时响起他对谁的抱怨声：“要看自己来看。”
听得出来，伴随手术的进展，这股卷起来的风云不止存在国陟场地里，大洋彼岸有些人心情的起伏高度不亚于这里的人，说不定要如爆破的气球直冲云霄。
在手术室门口外的约翰进不来，接到老板艾伦的电话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艾伦劈头盖脸骂他：我这是要从对手那里得到消息？？？
估计B公司的人暗地里搓搓去问艾伦有关他们团队“新型秘密武器”的事，艾伦答不上来也被惊到够呛。
如果任哲伦自己有了，不提前跟他说明白捂着，明摆着是有可能要拿这个和他摊牌。
“Dr. xie。”约翰道出。
任哲伦之前哪有什么本事和胆子，在约翰看来，全是那位谢医生在当始作俑者，一个劲儿地忽悠任哲伦做做做。
艾伦：你意思是说她乱来的？
约翰不敢说对方肯定是乱来，但是他私心里肯定巴不得对方是乱来的好给他和艾伦涨士气。
艾伦：什么谢医生？自己之前完全没听说过这个大佬。
谢大佬暂未被世界学术圈正名的。
两人对话到这里时，约翰突然站起身。原来好像是手术即将完成，家属纷纷到场了准备聆听喜讯。约翰迅速低头再望下表针：三小时不到。
这手术是要比预计的提早半个小时完成，等于说，术中可能发现的问题不仅没有挡住手术团队的步伐反而是加快了速度。
能做到这样成效，说明手术团队成员胸有成竹，甚至是越有困难越有信心。如此一来，足以证实了那一点：手术团队对自身术前拟用在手术中的策略和方案是无比正确的。
手术室里头，监控器术野画面里的手术器械俨然是“杀”疯了。主刀在手术里面对病魔“杀”疯了。这是旁观者脑子里唯一能闪过的念头。
能逮着病魔“追杀”，如约翰害怕的，谢主刀是逮住病魔的软肋了。
苏力玛整个人直挺挺地坐着两眼直对大屏幕里的景观。
他这个大佬当众放话称重建路径规划难做，是想挑动主刀的处理速度理应从那刻起放慢点谨慎点，方便他挑刺儿。
也不知道那主刀是不是早看穿他那点伎俩，或是说人家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心头上。极有可能是后者，毕竟瞧瞧画面里头的操作有多傲气，目中无人似的，勇往直冲。礤嚓嚓嚓，啪啪啪啪啪，剪的剪，接的接，打结的打结。对合不用说，只要医生的“眼”预先心里瞄的准动作稳，“咬”的是可以快再快。
在所有人未回过味来如何回事时，整个血管重建工作做完了。
“我没看明白。”高钊诚问心外科的人，这是在多少分钟时间内让他看到汗流浃背。

第3847章 好好学习
过了几秒钟，心外科的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沉寂的现场上空飙着股浓浓的汗味儿。
高钊诚等普外科人士看出来了：心外科的好像一样暂时没能看明白。
对此心外科的想对其它科室的人瞪眼了。
让他们如何看明白？
今天不是传统手术是微创手术，呈现出来的手术画面一直是局限的片面化的。
重建血管工作是整体观的，代表如果要明白这个患者的心脏冠脉血管手术及重建后的全面景，需要把刚才碎片化的手术画面重新组合起来。
这个重组的工作难不难，完全要看刚拍播的手术画面。
像刚过去的手术画面，医生操作快到画面缩来缩去如万花筒。
普外科的和肝胆外的听心外的这群人解释半天，想给这帮人一白眼儿：你们不如直接坦白说你们脑子笨，因而跟不上谢主刀的闪电思维。
最正确的见解是，像毕永庆这样的大佬点出道：“她这不是常规手术路径。”
人看事物，脑子启动后第一是凭经验，通俗点叫做凭惯性，所以人能有把动来动去的绳子一下子误看为蛇的习性。对于没见过的新事物，脑子容易进入当机状态。
“拿纸来——”毕永庆伸出手，向其他人要纸笔画解剖图复盘。
这谢主刀行啊，手术做到让大大佬必须亲自动笔来解盘。
以为只有一个大佬这么做吗？
机器人傅早就默默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本埋头在画了。
要纸笔，回头猛然发现身边机器人早在画，毕永庆登时发起牢骚：“你有纸和笔早说嘛。”
傅昕恒：我也没想到你这个大领导要亲自动笔啊。
其他人再望过去，前排一排外国大佬纸笔不停，个个埋头动作如小学生做作业，全在画解剖课美术作业了。
B公司的副总裁汉斯拿的笔在纸上点点顿顿的，快变成学习好榜样打字机。
苏力玛的笔头要放在嘴巴里咬断了的姿势。
做完是在手术中要检查手术结果的。如何检查用什么检查，这个步骤在以前的心外手术中讲过多遍了，不再重复。
检测结果出炉了，大屏幕上放映出仪器上的检测画面，台下同行们争先恐后阅读检测值来研判手术成果。
“三十二点八毫升每分钟。这个不是左乳内动脉衔接前降支，是右乳内动脉。”
第一个检测结果，立即让一帮心外科同行们发现自己看瞎眼了。
“你们连左右都分不清吗？”普外科的和肝胆外的齐冲心外的吼。
“不是的。她刚速度太快了，我们没能辨别清楚。”心外科的齐声喊冤枉。
没看清楚只能用常理推断。一般来说，左乳内动脉靠近心脏，拿它来当桥是最好不过的，长度应该是足够的。
为什么这次手术团队要采用患者的右乳内动脉做桥而不是更合适的左乳内动脉？
心外科的这回可以回答上：“你们看见没有？后面的检测可以看出，她要再用左乳内动脉去做其它血管段的桥。”

第3848章 气急败坏
手术中用的是双侧乳内动脉来做桥。乳内动脉相较大隐静脉的优势说过了，能用乳内动脉尽可能用乳内动脉给患者搭桥是医生的本事了。其它需要搭的血管再用次优选大隐静脉。
非心外的听到这里都能听出来一件事：这个手术远比他们想象中的复杂太多。
最可怕的是，如此复杂的手术居然速度如此之快堪比闪电进军完成了。
心外科的人告诉非心外的：“这不是复杂不复杂的问题。”
“是什么问题？”
“是我们现在需要研究下它的基础原理。”
心外科医生认为，多复杂步骤的手术只要医生努力，是能做到的。难以做到的是什么，如苏力玛这个竞争对手提出来的设计手术环节。
为此心外科大佬们关注的是那个个亮眼的数值。
“各条桥的流量值很好，在三十毫升每分钟以上。”
你要知道，有的搭桥手术做出来流量值只有十几二十，医生都说不错不错很棒了。
除了关注流量值，再有个桥的搏动指数，这个同是用来观察血管内径流畅度的指标之一。光从字面上分析都知道搏动指数异常意味着血管再堵了。
现在看这些数值一样很好。
“观察下来即时数值全部很好，说明这个重建的血管系统运行很通畅很健康。具体整个手术路径图，可能需要请谢医生亲自给我们开个会讲一讲了。”
高钊诚他们听到心外这群人最后面那句话，要再喷嘴了：你们坦白说自己看不懂吧。
心外的是想说自己看不懂，否则怎会一再强调说要仔细再研究谢主刀论文里的基础原理，再去推断这样成功的血管重建路径规划是如何设计出来的。
啪！
有人的包摔在了地上。
场内的目光唰去了前排。
宋学霖的眼眯了眯。
坐在他前面的苏力玛两眼用力瞅着自己落在地上的公务包。
气急败坏，恼羞成怒，好像如此写在这人铁青的面上。
搞科研的苦只有科研人自己最清楚，有可能战战兢兢花了一辈子时间始终研究不出结果，更可怕的是在这期间别人或许已经轻而易举在同个目标上抢夺先机捷足先登。
有时候并不是利益熏心，纯粹是自己努力了付出了拿不到结果，深深感受到自己人生的失败，只因感觉得不到上天的垂怜。
“She is a person。”
她是个人，和你一样只是个人。
苏力玛和其他人听见这个声音，回过头。
后排的人望去，见到是开口道出声音的宋学霖。
众人皆知，宋猫不喜发言的，尤其是这种看似无聊的感情式发言。
对宋天才来说，感情用事是最无用的一件事。
何光佑他们回想起来，冷漠的北都才子偶尔出现的感情反应通常是在谢同学的事上。有一段时间，他们肝胆外的怕他们两人很像聚一块搞事非把他们两个分开呢。
很简单的原因，他宋猫在谢医生身上能看到自己。
他们不是有什么天赋就不用再努力的人。

第3849章 是明星了
医学是什么？医学是生命之书，是世界上最神秘的难题。再有什么天赋也不可能是造人的神。
所以你们不用妒忌她或是他，他和她要得到成功所付出的代价和你们没区别。
不信的话，可以看看他宋猫的手和她谢医生的手，和每个外科医生毫无区别，天天为了患者洗手消毒早就不是普通人的手偶尔洗过头皮肤褪皮经常飘散异常气味。
苏力玛对着这个年轻人的褐眸，回头再望向大屏幕仿佛穿透屏幕能看见另一个人的身影。逐渐的，这位大佬眼里的波澜化为了暴风雨过后的海平面。
后排国协人看着也是心有感慨：无情的宋才子会做人的心理工作，算是有点儿神经外科医生样了。如果曹勇医生在，看见这一幕应该更为满意。
对带教老师们来说，永远最怕的不是优秀学生的技艺问题而是优秀学生处理人事方面的问题。前者优秀学生智商永远够，后者……真要看缘分了。
说曹操曹操到。鲁老师不经意回头一瞥，看见门口那个帅气的人影儿，喊声：“男主角到了。”
老师说的俏皮话学生只能无奈接受。曹勇笑一笑，走过去。
其他人齐轰他：手术做完了你才来。
曹勇说：“我来接她去吃饭的。”
一大帮人眼神里写上：你得瑟到欠揍啊。
曹勇再给他们带来句信息：“外面下了点小雨。”
哗哗的雨声，与今天这场淋漓尽致的手术是相映成辉了。
术后众人的激情未减。前排的期刊编辑们显然很想再和手术团队的人见见面做下学术采访工作。
鲁志斌医生提醒在座各位看客：“还有一场手术呢。”
指的是B公司计划中也要上演的手术机器人演示手术。有什么情况，等两场手术全做完再说。
鲁老师翻个眼皮：这个皮儿子，故作谦虚还想着要踩人一把。
起身，鲁老师陪方理事去看看病人顺便慰问辛苦劳作的新宠儿。
方理事肯定路上要说一句：“得去恭喜张主任。”
“为什么恭喜他。”鲁老师一点都不打算捧皮儿子。要她说，这皮儿子今天没有把事情搞砸已经是万幸了。
鲁老师作为母亲可以对自己儿子万分苛刻。
其他人自然要实事求是地说，不觉得张大佬是乱来的。张大佬肯定是仔细研究过手术团队的计划，而且极有可能看过手术团队的预演才有今天的特别安排。
完成手术之后，谢婉莹脱去手术衣准备出去和家属见面。
张大佬站在手术室走廊里对她招手：“来，谢医生。”
见什么家属，只要是手术成功这种通知的小事儿放心交给其他人干。
现在是时候去见那些大老板了，趁机要钱钱。
一路同姚医生一块，跟在任师兄和张大佬后面走。两个年轻医生是暂时没有社交业务，不像前面两位当领导的大佬即便没做手术也是电话响个不停。
张华耀边听电话，边转个脸对他们两个小年轻眯眯贼乎的灰色小眼瞳：“你说，我像不像你们的经纪人？”

第3850章 你行我也行
据说贵宾室坐着的老板们，一个个富得流油，是B公司的副总裁汉斯听见要垂涎三尺因而有些不甘心不高兴。
说是这样说，对手作为全世界最顶级的公司并且已经有产品被卫生部门批准上市应用，直接可以甩他们k公司一条街的距离，真犯不着如此妒忌个在实验室里未正式面世的东西。至多是，汉斯他们有警惕性胜负心被刺激起来了。
因而看完手术离开手术转播现场的时候，B公司的人并不沮丧，一路表现出跃跃欲试的精神劲头，俨然从今日对手的手术里得到了什么。
进一步证实说明B公司的技术力量储备是顶级的，或许人家宝库里早有相关的材料，只差一点儿技术灵感现在被连通了。
归之对手不认为自己会输，对于他们张大佬发出的挑战贴更不会拒绝，是要硬刚的。
汉斯这样的公司领导必然会很在意有投资人在场的情况，对龚代理明确表示：不会换人了。
B公司必须正面接受张大佬方的挑战，如果换医生会有自身技术力量不够的嫌疑，会给投资人留下不好的印象的。
反正，邵医生和谢医生一样是这个国家的女医生，邵医生在这个国家医学界的名声号称比谢医生高。这些，让汉斯深信不会在医生方面有问题。
邵月兰：我的名声这玩意儿……
名声确切地说，从来并不是完全只有好处，明明随时会变成重负。
龚代理为此代表B公司正式转达汉斯老板的意思对邵父邵月兰宣告：“有请邵医生好好准备下面的手术，我们会尽快联系好医院安排好手术病例。”
真是要她上啊。邵月兰闭紧嘴巴故作镇定，她的心头早就惶成一只手忙脚乱的鸡。
邵父问龚代理：“是不是有一样的手术器械？”
一样的可能暂时是没有的，差不多的，应该是能尽快有的。龚代理表示，给主刀医生充足的技术力量支撑是他们手术机器人公司责无旁贷的责任和展示点，无论如何不可能逊色于对手。
听到说有一样的宝器支持自己女儿做手术，邵父想：那没问题啊。今天的手术看下来明显这个谢主刀能大获成功与手术中的新宝器脱不了关系。B公司目前作为世界第一排位不可能没有。
父亲同大公司信心满满的说辞让邵月兰似乎对自己有信心了。应该说，自小到大她仰靠父亲对自己的安排从未出过错事。
邵父自来给这个女儿的安排从来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对比下谢婉莹想到自己妈妈和自己从小靠自己努力，毕竟没有长辈可以如邵父给儿女无微不至的万能扶持。
这和家庭富有不富有毫无关系，只和每个家庭里不同的教育理念有关系。如曹家也算是个经济条件上乘的家庭了，人家从不惯着自己家孩子的。
再闻言鼎鼎大名的大金主国能集团董事长家中，对娃子教育更严格呢。
将步至贵宾室门口前，自称要做两年轻人经纪人的张大佬突然间揭开个谜面，问他们：“你们认识金主爸爸吗？”

第3851章 身份显露
姚致远医生嗯了声。
谢婉莹侧脸望去飘过抹问号：在海外读书工作的姚医生也知道金主爸爸？
之前提嘴过国能集团是在全世界范围内投资和赞助医学领域的，姚致远坦诚，自己在海外同样收过国能集团对优秀医学生的奖励金。
知道不意味着见过神秘的金主爸爸面孔。
姚致远提供自己在大学里看国能集团宣传广告的信息说：“说是位非常和蔼可亲的老爷爷。”
能听出来，姚医生怀疑楼上贵宾病房住着的董事长是金主爸爸了。
看来姚医生的消息比她落后。谢婉莹想着。
“你们心里都有答案了。”张大佬哈哈笑两声，此话针对的人其实是没说话但是有表态的谢医生了。
怀疑的对象是有的，证据是有一些的，只是对方没正式表明身份之前，她是不好说是或不是的。现在再听张大佬在前面推开房门喊着金主爸爸齐总，随之望见对面那张于她而言完全不陌生的脸。
近些天在她头顶算是一大堆信息爆炸了，包括曹师兄的爸爸妈妈原来是谁，以及以前在她面前总是像工人打扮的齐先生今天摇身一变为身家亿万的大总裁。
两眼与她对视时，齐云峰不觉间表情是绷紧的，继而是努力在嘴角扬出一丝想要变得轻松的微笑。
这一刻，他心头是略显愧疚和尴尬。
一开始隐瞒是因为场合不对，到后面瞒着瞒着变成惯性越难以揭开。
无言的时候，好在有多人在场不至于冷场。
只听第一声响起的是：“他是吗？”
这话来自于姚致远医生。姚致远伸出只手指了下对方，表示出质疑。
姚天才是有不拘场合的个性，按照左医生唠唠叨叨的说法，姚医生因为太爱打瞌睡可能做什么事都在梦游中。
于是收到了任毒舌催促快点醒来的话：“你梦做完了吗？”
姚医生猛地缩回手。
谢婉莹感觉自己跟着醒了。
对面这个人真的是那位传说中金光闪闪的金主爸爸。
回想以前多次金主爸爸对自己的资助和帮助，她心里还真有些千言万语要涌出来。
她眼神里的意思齐云峰读到了，让他心里更觉羞愧，也让他嘴角的微笑终于变得自信起来。不管怎么说，他帮她是帮对了，帮对了，让他自己如获至宝心情愉快。
“齐总今天不止亲自来给我们国陟的医生们捧场，也带了一群朋友来凑这个热闹。”张大佬介绍道。
估计这话如果被外面的国协人听见，国协人先要集体揍张大佬一顿了：谁说的，今天的谢主刀已经是你们国陟的医生了吗？
正是要国协人听不见的时刻吹到天花乱坠，这样能气死国协的。张大佬是不是怀着这样的坏心眼儿没人知道，可以听见的是现场张大佬继续吹风，吹道：“谢医生是我同门师妹。”
在场投资人一听，哦哦哦，先入为主认定这位是张大佬手里的人了。
齐云峰再给朋友们介绍：“他们全是国协毕业的。”

第3852章 热情燃烧
金主爸爸公平王道，也应该说金主爸爸每年投资国协医学院最多必须给自己看好的医学院趁机打个广告。
其他人老板哈哈笑，表示谁会不知道国协的名声。对于能投资赞助国协的事，投资圈向来很乐意的。一边是可以帮助到医学事业，另一边是能给医生们卖个好印象以后方便在大佬这里就医。
问题只剩下要投资哪个项目，涉及到的是哪个医生团队。
国协系里头医学大佬建立的可投资项目很多的，毕竟国协里头大佬遍地都是。
“你们可能不知道。谢医生的实验室早有人抢先投资了。”张华耀先给现场老板们一颗炸弹喂。
说的是郝家了，为了报恩直接一次性大投资，郝家自己都想不到居然会因此获益匪浅。
可见张大佬这张毒舌嘴作为经纪人吹水抬价可能正好，有两把刷子。
郝家今天有代表来了的，证实了张大佬说的话。
现场的投资气氛登时熊熊燃烧起来了。
“谢医生，请教下你，你的实验室项目和今天的手术有关联吗？”
今天的老板全是金主爸爸请来的，可想而知都是投资圈精英，智商高高的，不会被人乱忽悠项目的。像这样不容易被骗的投资人，是好是坏呢。当然是好事了。首先，有智商的投资人自身经营有善资金能力绝对更足，好比金主爸爸。其次，这些专业投资人只要一旦被说通愿意投资的赌金更大。
所以金主爸爸对国协人是真的好，不仅自己来投资，拉了更多专业人士来一起出力。这里不是说金主爸爸单独来资助会有资金不足的情况，而是，拉多专业投资人可以给项目方带来其它非金钱的利益比如业务人脉关系等等。
像今天张大佬和金主爸爸努力营造的机会是必须牢牢抓住的，谢婉莹知道。最前沿的医学技术投资堪称医学进步领军，是少有能让患者医生医学事业以及投资人三方获益的大好事。
“是的。”谢婉莹点头。
现场大老板们一愣，是没想到她真就一把头点下来了。
再瞧她两手插着白大褂口袋，学术姿态神情自若，叫他们这些可算是在社会面上阅人无数的老板们开了个新眼界：这年轻女医生像极了从天神殿下来的高贵女神似的，心里估计全揣着法宝呢。
医生是讲学术的，谢婉莹没想过能用姿态糊弄专业老板们，开始给投资人讲学术了：“机器人手术不是简简单单一台机器，它是个系统，集中了很多现代高科技技术于一体的综合体。
所以它的关键技术点是不止一两个的，远不止它被叫做机器人的工业设计技术元素。
如它是医学机器人要面对的是患者机器人医生三者的沟通，因此有系统集成技术的要求。医生要能好用，患者的信息要能和机器随时联通。
再有机器人最成功的运用场景要属于远程手术，涉及到通讯领域的结合。
医学技术都是有前身做基础的，手术机器人不例外，因此如软体机器人——”
“软体机器人？”

第3853章 结果意外
有的老板可能是有提前做点功课的，因此听着听着发现她讲的前面部分有些或许能听得懂，后面越听越听不懂了。
赶紧唤来秘书助理，找来手头上的资料再翻出来看看，阅览之后未能找到谢医生的话。
老板们顿悟了：人家谢医生讲的是全面。
毕竟一般机器人推广公司哪会给你讲全学术领域的事情，只会百般说自己的产品哪儿哪儿好把缺点尽可能掩盖掉。投资人拿到手的资料，大多先是那些推广公司递交过来的。投资人自己要去查学术，同是耗时耗力的。
谢婉莹医生今天给大老板讲课抱着的目的是有点儿不同了。
她寄托给投资人的希望更大。不止希望投资人投她，更希望投资人能投到这方面所有领域里头去推动此项前沿技术的发展，于是会竭尽自己所能来讲这个学术。
老板们听出她话里的意味了，目光再次一亮：无疑面前这位是个医生观念超正点的的医生。是让人不禁要被她的医学精神所感动的医生。
诚然医学圈里糊弄投资人圈钱的事儿不少见的。
齐云峰扶下眼镜，嘴边文质彬彬的笑意更浓了，高兴着自己自始自终没有看错她。
“软体机器人前身技术是软镜了。人体内的通道有些是需要软镜进入的。这方面研究领域，大家可以关注下泌尿外科的输尿管镜机器人技术。”谢婉莹回答了前面有投资人提出的疑问。
“谢医生，你自己的技术研究是属于哪方面技术？”
“如果你要问的是和我论文有关的技术研究，那应该是和手术导航技术的研究领域有些相关性。”
“我们听说手术导航技术至关重要。”在场投资人信息了得，是第一时间知道B公司的人今天看手术时大为震动的情况，应是佐证了这个论点。
谢婉莹笑了下，点下头。
老板们望着她这个淡定的微笑，不由自主要仰视了：再次证实这是妥妥的女神表情。
实际上到了未来，想要真正解脱医生操作的双手是要靠手术导航技术基础，这方面涉及到另一个技术点。
谢婉莹透露出：“大数据。你们现在起可以关注，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投资。”
在场的高智商老板们只需三秒钟领会到女神的预告，立即狂点头：“谢谢你谢医生！”
“有合同吗，张主任？”
被老板们叫到的张大佬，这会儿发呆了下。
明摆着，他这个经纪人也没想到谢明星自己能招揽生意，而且能力杠杠的，比他张经纪人更厉害。
任哲伦反应过来了，叫人赶紧去张大佬办公室里拿电脑过来。
两位大佬张大佬任大佬，本想着先介绍自己医生认识一圈，根本不急。是因两位领导对相关业务很熟悉了，清楚B公司的手术演示尚未做，投资人必定会有所保留等B公司演示完再说。
这个考虑常理来推测是没错的。这刻投资人们提前要签订投资意向合同反而是个大大的出人意料。

第3854章 工作继续
能把钱花出去一样是看人本事的。场内投资人们在签完初步合作文书后很是高兴，离开时与在场医生们一一握手表达喜悦心情。
张大佬任大佬更是喜庆非凡，欢送这帮有钱大佬时面带的笑容快把毒舌两个字彻底驱赶走了只剩下甜点蛋糕。
能听见这帮投资客边走到外面，边兴趣不减谈论个不停之前房间里医生说的话：“这谢医生说的大数据，你们是否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这年代，“大数据”这三个字未变得赫赫有名，其概念并未时髦流行，尚未是时代潮流的宠儿。只因互联网在这年代伴随个人电脑的推广应用刚刚兴起，智能手机并未面世，与大数据息息相关的云计算更是在十年后。这些均是大数据的基础，导致今时今日离互联网真正遍地开花的繁荣昌盛尚有一定时间距离。
好在，大数据这个词早在八十年代已有，不至于显得她谢婉莹说漏嘴了露馅儿。
投资大佬们必定会找人查来查去的，查完大概率会吁叹于医生这样社会高层人才的知识磅礴以及其高瞻远瞩，连医学旁科知识都一清二楚目光独到。
要张大佬和任大佬说，其实他们两个医学顶尖大佬也听不懂刚未来谢大佬是在讲什么。只是两魔王自己忽悠其他人成性忽悠惯了，想这么个未来谢大佬不管说的话是否能叫人听懂，能忽悠成功让人投钱于医学绝对是做对的一件事，因此无论如何不会拆未来谢大佬的台。
意思即，两魔王可能想着未来谢大佬是被他们魔王军团带坏了，学会了忽悠把戏加入他们魔王大队特别的好。
走廊里投资大佬们越走越远，乘坐电梯往下。电梯上来，走出来个人与投资大佬们擦肩而过，匆匆走向贵宾室，明显为慢人一步的节奏。那人推开门之后，谢婉莹随他人转身，看见是唯恐不乱的另一魔王申师兄到场了。
一个最爱凑热闹的人直至此刻出现，说明申友焕这是累啊，累着干正事儿去了。
大早上医院一通急诊电话把他唤到医院，令他想打个电话先问候下今天要做手术演示的师弟师妹没时间。一连三台急诊介入手术，一上午快把他干趴了。
好好的休息日八卦日，变成了比工作日更忙的日子。申友焕呼出口长气，走进来两眼见到任哲伦在低头数那一沓子合同文书，不由说句：“你这当着齐总的面猴急什么？”
再猴急数钱钱也别当着金主爸爸的面有失大医院医生的风格是不是。
金主爸爸不是外人。今天的钱都是金主爸爸带来的。任哲伦眼神里写上。
申友焕面色是比较严肃的，这种玩笑话他目前不敢开。谁让金主爸爸的爷爷在他手里当病人呢。
谢婉莹看出来了，喜欢闹腾的申师兄此时是来工作的。工作时，这帮子魔王无一变身为正常不过的医生。
转个身，申友焕和病人家属协商：“今天的手术看完，如果齐总心里有了决定可以和张主任说明。”

第3855章 不舍
齐云峰的目光就此望向了对面两名年轻医生。
金主爸爸学过医当过医生的，很清楚今天这个手术的成功秘诀在谁身上。
大佬是一步脚印一步脚印踏出来的。外行人消息落伍，只能追求名声已经鼎沸的资深大佬。新明星大佬的技术更新，带着划时代的革命气息，只有内部消息人士知道追新明星大佬的价值最高医学效益最好。
踏前一步，齐云峰对着医生们正色道：“有劳谢医生和姚医生，我爷爷的手术就此希望能委托给你们。”
现场医生们听出来了，这家属想给病人做机器人手术。
“齐总不等等？”张大佬在旁插一句。
等B公司的人整活完再做决定不晚的。齐老爷子这情况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无需着急这么几天的，不像今天手术的李老师是等不起。
医生们一般这么说是好意，希望有条件等的病人可以谨慎再三考虑再三选择。大佬们不抢这种风险性高的业务的。
齐云峰转身，对张大佬等人笑一笑，直言道：“他们做完没做完，和我们的决定没关系。”
金主爸爸这是铁了心只选他们国陟团队了。
“齐总您这是对我们谢医生姚医生一见钟情了是不是？”张大佬毒舌嘴里头再飙出一串金言。
“是的。”
再有钱也是病人家属身份。
金主爸爸的表现是一点都不笨，该求医生就求医生，该抓住先进医学的时机一定要牢牢逮住。
现场一大帮大佬们笑声出来。两位年轻的，谢婉莹医生和姚致远医生则不敢欢笑，毕竟刚接受了家属的正式请求。
“我爷爷的手术要做的话，应该是比今天的手术容易一点，是不是，谢医生？”齐云峰掉回头再问向她，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带着意味浓厚的笑意。
谢婉莹回想起了曾经答应过对方随时可以就病人问题来询问她的医学意见，很显然对方这是记着她给出的承诺。
说到齐老爷子要做的手术只是安装起搏器，显而易见比冠脉搭桥简单太多了。
谢婉莹点个头道：“准备充分的话，预计一个多小时内能做完。”
未来谢大佬这是做完一台手术之后，要起飞了。现场一大堆人脑子里如此闪过和任哲伦想的同类画面感：女超人在飞了。
齐云峰的手伸出来，用力地握下她的手。
继而谢婉莹耳朵边听见了对面金主爸爸传来的低声两个重字：谢谢！
对此，她借机把心里一直要说的话也向对方表达出来：“谢谢你齐先生，谢谢你给了我很多十分有益的协助。”
瞧她用词多精准，好像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想要的是什么，用的协助两个字直接把他当成是一块奋斗医学事业的伙伴了。
齐云峰这时刻抓着她的手有种眷念是万分不舍得松开。
“哎呀。”张大佬拿起手机接到妈妈打来的电话了，回答鲁老师问话说，“我们不在手术室。”
“你们也没在病房？你们当医生的跑哪儿去了？”鲁老师找不到皮儿子气冲冲兴师问罪。

第3856章 足以重视
“妈，医生需要赚钱的，否则养不起你我。”张华耀说。
鲁老师的头顶上冒起两颗蘑菇云黑烟：今天皮儿子得意忘形之后是皮再欠痒痒揍了。
儿子明明是个有本事的厉害的技术大佬医生，结果嘴巴永远是好好说话不说，毒成这个样。
鲁老师的心头只是担忧着，以后倘若自己走了，谁能来再治理这个皮儿子的毒嘴别耽误事儿。
“莹莹。”
妈召唤新宠儿，张大佬把手机递出去。
谢婉莹听下老师什么指示。
“莹莹，他要是说的不对，你刮他。”思来想去，鲁老师把这个重任交给新宠儿了。
谢婉莹：我能敢说张大佬吗？哪怕这是张大佬的妈叫的。
张华耀拿回电话，告诉自己妈：“她哪里需要说我，在手术台上一站，我闭嘴站旁边看去了。”
可以想见今天在手术室里张大佬被吓得不轻话也吭不出来了。
有你这天的，皮儿子。鲁老师颇为满意。
申友焕陪病人家属去病房看看病人了。张大佬带着人去见来慰问手术团队的自己妈。谢婉莹见到了各位国协老师和前辈。
大家起哄对她说：可以去吃大餐了。
张大佬道：庆功宴肯定是他这个领导第一个摆。
鲁老师教育皮儿子：不要不懂事儿争当电灯泡。
曹勇代替家中父母发出请帖：“我爸请老师和张主任到我们家一块用餐。”
这是礼尚往来了，回报上次张大佬请他们曹家父子吃饭。
“行不？”张华耀问自己妈，不是不给当电灯泡嘛。
鲁老师也有这个顾虑。
陶智杰插句声：“老师一块来吧。”
看来，陶师兄一块被曹家人邀请去用餐了。
第一次请未来儿媳妇过来自己家吃饭，曹家人怕场面有尴尬，因此拉上熟人烘托气氛。所有人足以听出曹家对这个未来儿媳妇的重视度前所未有，做事万般的小心翼翼。
被邀请的人收拾收拾后，坐上车前往曹家。
曹家家庭聚餐的时候人数众多，一般是在老家设宴。曹家老家指的是曹奶奶曹爷爷许久以前居住的一栋老房子，不是新时代的楼房，是在郊区比较旧的一栋有带院子的大屋，可以说是曹家的祖屋了。由于首都不断扩张，曹家祖屋附近现在周近新盖起楼房，一样车水马龙。听说政府说要组织人对这里的旧房子拆迁补偿了，这祖屋过两年要消失了。
曹师兄家里有些什么人，谢婉莹是向来只知一二。
这回坐车过去时，大家心有灵犀，让她一个人单独坐曹勇的车。让曹勇在车上再好好给她介绍介绍家里人。
手握方向盘的曹勇，一面开车，一面酝酿着从何说起。
曹爷爷曹奶奶有四个儿子一个女儿。他爸爸曹育东是大儿子，因此曹爷爷过世后曹奶奶按照国内传统搬到大儿子家长住。曹家最小的儿子姓翟，翟运升，翟小叔，方泽的外科大佬。
另外两个儿子和女儿在哪里高就呢？
以前未曾听说过？

第3857章 遍地大佬
本身医学领域细分专业多，像是大树旁枝叶茂。大佬们在各个领域各自发挥着自己的光环，隔行如隔山，不在自己专业的大佬不碰面的情况下不主动去了解是难以获知全貌的。
曹勇先道起自己姑姑。原因曹姑姑，是段三宝同学的妈，算是她比较熟悉的人。
段医生的妈妈，谢婉莹竖起耳朵听听是什么科大佬，会不会是儿科里头哪个细分专科的大佬？
“曹晴医生是北都国际部医院的产科主任。”
北都有个国际部医院，据称是面向国际患者的新时代医院，收费较为昂贵，服务对标国际杠杠的。初期为了吸引患者，必定是聘期一堆大佬在医院里坐镇。
这家医院固然隶属北都管理，然而由于医院特殊的定位，领导是空降的，属于国都系出身，因此找来群国都的大佬做指导。
说到这里可以明白，首都圈三大医学系放眼过去叛徒是一大把的，哪儿都能抓到。
北都国际部医院是近两年刚落成的，所以，曹晴大佬以前是在国都系哪家医院担任要职。
再说到曹家二叔，是真正享誉国际医学界的眼科医生，因为他是在医疗发达的D国里最有名的医学院里头担任眼科医学中心主任。曹二叔两个儿子是成年了，均是继承父业在国外医学界里混。
可见说曹家是医学世家遍地大佬真不是乱传的。
这样说曹二叔和他家人是定居于国外，要见到曹二叔一家的话需要等到类似春节的大节日。
曹家三叔是曹家医学世家里一个特例了。曹老三和他太太不从事临床医学，两人是同事是队友，同是国内有名的人类学家考古学家，共同从事的研究领域是人类遗传学。曹老三夫妻档算不算是医生，各有各论。
曹三叔和太太随考古队出差去了。考古队出差有时候工作任务属于保密性质，不能随便请假离队。因此在今天同样见不到曹三叔和曹三婶。
曹三叔两个儿子，一个年纪大点的去国外进修了，从事的也是遗传学科。
这两年恰好属于人类基因组图谱大爆发时期，可以说研究人类基因这个职业在未来数年都是热饽饽。曹三叔年纪小点的儿子和翟小叔的儿子在首都同所知名中学读初中，今天这两个中学生是可以见到的。
数来数去，预估在曹家大院子里可以看到的曹家人首先有曹姑姑一家。曹姑姑的先生同是位外科大佬段医生，跟曹姑姑一样被挖去了北都国际部当科室主任。熟悉段大佬的应该是她的谭老师了，说明段大佬是名胃肠外科专业大佬。
其次是翟小叔一家。翟小叔的太太曹四婶是名营养学家，在方泽营养科工作的。只是人家同样是位知名大佬，平日里要不泡在实验室里要不出差参加学术交流会，导致她去了几次方泽均没碰上。
“你听听看，都是你很熟悉的人了。”曹勇说。
曹师兄如此温柔的口气是给她减压。
曹勇再来一句：“你不是连张华耀都不怕吗？”
原来请张大佬出席是告诉她，有个大反派在这儿做对比。

第3858章 不复杂
两个人在一起，意味两个家庭的结合。
这种观念一再被每一代新人新时代的想法所冲击。
不结婚？婚姻与爱情为两码事？结婚性价比太低？不结婚一样可以过好生活？已婚的和不结婚各自为战？
这些观点是新时代方才有的产物吗？
追溯历史会发现，单身潮早就有过数次了。
面包是爱情的基础，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是多少年前前人提出来的不是现在有的。
事实上是，决定人爱不爱结婚不结婚是人的大脑在做决定。
有的人大脑喜欢一昧付出，有的人大脑认为只有婚姻是人生没婚姻活不下去，真和经济没什么大关系。
这些观点在反方人士的眼里会说这些人的脑子进水了犯了圣母病爱情脑。
另一方人士则会骂你不结婚才是有病。
对医生来说，只要去过神经外科，看过人的脑子里长的病奇奇怪怪的，各自奇葩类型均有。统计学结果或许有所谓的大数据倾向性，但是放到个体上生病肯定和人穷富无必定关系，和人结婚不结婚无必定关系，和有无爱过人无必定关系。
所以好医生会告诉你，不要去信百分之多少的统计数据，只信你自己是百分之零或是百分之百。
要说她谢婉莹之所以重生前能把爱情婚姻这个事看得很淡，认为随缘，可能部分结果正归因于她是个医生。对上面这些医学科学事实有非常深刻的了解理解与认知。
人是生物体有自己的生存需要，书上说的身心需要这话对也不对。所谓的心需，是大脑的需要，大脑是个唯物不是唯心。
不唯心的大脑和自然界万物一样，即便是千变万化都要遵循同个公理运作。是什么？医学对此早有定论了：是快乐。
再重温当年林佳茵的病例会知道，不快乐再有钱都会生病。你认为那人穷到响铃铛会不快乐，结果人家很快乐能把你给气死。个体差异在这里了，每个人的快乐点不同的。
找爱人是找什么呢？首先要明白找爱人同样只是在证实你在生存的一件事情。理所当然是要找你我在一起时我觉得这事儿能让我大脑快乐的快乐点，这个人能给我这个快乐点，我自然而然会选择他／她了。
谈恋爱结婚复杂不复杂？一点都不复杂，快乐就行。
开车的曹勇唠叨完一番后，发现是自己紧紧张张，身边的她没什么情绪起伏。让他这个神经外科专家领悟到，好像她比他更懂得大脑的本质。
在曹师兄那儿实习时，谢婉莹承认是学习见识到了人脑更深领域的知识。让她能科学地确认到，跟曹师兄在一块她的大脑很快乐。所以，两人那会儿在一起了。
回到见家长这件事情上，曹师兄解释一堆不也是怕她的大脑因此不快乐吗？
要知道，紧张害怕不安和快乐不是对立的词汇关系。有时候紧张害怕不安的同时能让人的大脑快乐值狂飙往上涨。原因很简单，因为大脑意识到自己是要去迎接一件可以期待的喜事。

第3859章 紧张
“嗯。”曹勇点个头。
他对了，她是比他想的懂大脑。
于是正当所有人担忧这两人在车上会不会发生点什么事时，见车开到曹家祖屋后这两人下车的表情愉快。
几乎同时抵达的张大佬见状，毒嘴里吐出句少见的夸奖芬芳，道：“这曹勇医生挺会哄女孩子欢心的嘛。”
曹勇：……很懂医学的她根本用不上他哄啊。
大院子的门咿呀声，开门之后露出个人影，是段三宝，系着条围裙，围裙上沾有面粉，应该是刚在揉面或是做其它与面粉有关的事。
接到众人打问号的眼神，段三宝邀请：“进来包饺子。”
后面再有声音传来，喊话：“三宝，是谁来了？”
是个女性的嗓音。
“妈，客人来了。”段三宝答。
“她来了吗？”曹姑姑边追问儿子边疾步走到门口。
大家见到了传说中的曹姑姑，一张堪比金盘圆月的圆润脸是像儿子段三宝，眉清目秀也是一大美人。曹家里没有一个不帅不美的。
曹姑姑亮晶晶的眼睛一下子锁定在侄子身边的女孩身上，霎时笑到双眼直眯，眼里大大地写上两个字好好。
谢婉莹拘谨地向长辈点下头，喊：“阿姨。”
“客气做什么？进来。”热情向她招手的曹姑姑，再转眼望到另个贵客，急喊，“哎呀，鲁老师，你快进来坐，我扶你。”
鲁老师听到对方这声哭笑不得：“你扶我做什么？”说着批评起曹姑姑：“今天的客人不是我，赶紧招呼你们家的贵客去。”
曹姑姑笑笑：“没关系，她和我们家很熟了，让曹勇陪她最好。”
曹姑姑摆明了不做电灯泡。
接到姑姑的示意，曹勇带她进去见家中其他长辈。
一群曹家人全在厨房里紧锣密鼓地安排餐食准备招待客人。
现在的时间是快下午一点钟了，早过了平日饭点时间。这会儿在筹备，不用想肯定一是因为本身为大餐食材太多备餐时间长。二是体贴，知道未来儿媳妇今早有工作不可能准点过来吃饭，等客人到了再炒热菜避免凉了不好吃。
“你们给她准备什么好吃的？”随曹姑姑跨过院子大门的鲁老师帮人问句。
“饺子，炒菜，火锅，应有尽有。要吃什么有什么。”曹姑姑介绍。
主要是听说未来儿媳是个吃饭“随心所欲”的，没什么特别嗜好，只能是全部给备齐了。
“三宝，把饮料拿出来。”曹姑姑喊儿子。
“不用拿。”段三宝慢吞吞回答母亲，在他看来，他妈这会儿慌手慌脚的一点都不像在医院里稳如泰山的产科主任了。
谢婉莹瞧见了，在房子客厅靠门口处，叠放了一箱一箱饮料，有雪碧有可口可乐有橙子汁有旺旺牛奶等等。
略显熟悉的景象令她联想起她爸爸谢家人的聚餐。
只要是大家族里头聚餐少不了饮料扎堆儿。恰好在她家，她妈妈娘家孙家人少，一块吃饭时买一箱都吃不完。不像老谢家人口多，像曹家这样抱上几箱很正常。
为此，她爷爷总是拿这事儿刺激她姥爷。说生两女儿有什么好处，嫁出去如泼出去的水，家里吃个饭没人。她爷爷是搅混水，实际上这事和生儿生女没关系，只和生多生少有关系。

第3860章 遭疼
“先喝个什么。”张大佬走到客厅不客气，随手在饮料堆里挑挑拣拣起来，最终挑了瓶牛奶放在嘴里头吸。
回头见到皮儿子这般，鲁老师直皱眉头，对曹姑姑歉意道：“他这人四十几岁了，一直没长大的。”
张阎罗哪可能是没长大的孩子，收拾人老厉害了。曹姑姑笑着不敢答应张阎罗妈的话。
门口再来车。
大家齐回头望是什么新的来客。
“殷医生和他未婚妻。”曹姑姑主动交代。
率先跳下车的吴丽璇绕到车的后备箱，风风火火从里头拎出大包小包的礼物袋。
大家全知道殷医生未婚妻是个会做人的。
对比之下，殷医生是个大大咧咧的，走过去拉住未婚妻的手：“早叫你别带那么多，人家不收礼的。”
吴丽璇向未婚夫瞪个眼：你以为我帮你送礼吗？我这是帮发小。
殷奉春：……
见来的人一对儿一对儿的，鲁老师问陶学生会不会心情酸溜溜的，提议：“我给你打个电话找个女士来陪陪你，怎样？”
陶智杰全身僵了僵。
噗，张大佬一口牛奶吐出去，想自己妈这女强人真是不会当红娘的，说话太硬直了，搞得好像要帮陶学生召鸡似的。
被皮儿子笑，鲁老师撇撇嘴：我不行你说呗。
张大佬的毒嘴总算是说出一句正常话：“何医生今天休息。”
“休息的话，要在家好好睡觉。”陶智杰说。
张大佬立马向母亲摊摊手：没办法，人家嘴巴比我毒。
由于跟来的张书平不等主人家招呼，自己先帮着奶奶搬椅子。段三宝见没自己的事，转身回厨房去，看能不能帮上谢医生什么忙。
头一天来他家的谢医生，心情再怎样应该都会有些紧张的，想想他妈他爸他大舅姥姥等人没个不紧张的。
厨房里是人头攒动，烟火气十足。谢婉莹跟随曹师兄走到厨房门口，进不去了。门口外头，翟小叔和曹姑丈两个人拿着大厨刀，蹲在地上斩煮熟了的鸡鸭鹅。
两个中学生是站在旁边的桌子旁，本该在忙着帮大人包饺子的。见有东西可以尝吃了，一人拿了只鸡骨头放在嘴巴里啃。
“客人来了你们这样吃？”曹姑丈说教这两个小的。
曹家的孩子均是聪明伶俐的，两吃着的少年转眼端着放满熟肉的大盘子走到未来的嫂子面前献殷勤：“你拿个鸭腿，再拿块鸡翅膀，这块肥。”
要说这屋子里最想讨好客人的，要数未来婆婆叶素瑾女士。听到有人抢先拍马屁，急到她顶着头热汗顾不上形象从厨房里急呼呼端了碗鱼汤出来：“莹莹，喝口汤先，你肯定饿了。”
叶医生亲切关怀的口吻像极了她妈妈孙蓉芳。谢婉莹双手接过汤碗，微低头：“谢谢阿姨。”
不知觉间，叶素瑾伸出手，温柔地摸摸她的头发：这孩子吧，从第一天见面，能让她和她老公感觉到遭人心疼。
曹勇挽起袖管准备进厨房跟着帮忙时，被母亲喝住。
“你陪着她，别进厨房。准备的差不多了。”叶素瑾道，随之眉头一蹙，想到另两个儿子还没到。
当医生平日里是有很多变数，表现在突发一通电话把你叫回去救人。

第3861章 喜欢
曹栋和他太太是被单位叫回去办事。曹二哥神仙哥哥有会诊。两人不急来，再是由于听说国陟今天有演示大手术，如果他们有空也必然跑国陟去捧老三未来媳妇的场。
在曹家，谁都知道，曹栋家有没有到只要听一个孩子的声音。
“漂亮来了没有？”走在最前面的曹致乐小朋友站在院子门口叫人。
“没大没小的。”冷如珍摸儿子的小脑瓜教育。
小朋友的性子从来行动起来似风似雨如个无厘头的小鬼。叫完漂亮姐姐再听后面二叔的车到了，曹致乐掉头跑：“我的自行车——”
大城市里的车道车水马龙安全性低，为此小朋友想骑自行车的欲望只能在大院子里实现。
曹昭上老三家拿了儿童自行车主动载到曹家祖屋，衬托出其自身是个了解小朋友内心世界的儿科大佬。
先别急着夸，只看小朋友跑的太急，到了门槛那地方没看清楚脚下，一头载倒在地上。
“摔了！”吴丽璇心惊肉跳，想跑过去看时，发现身边全是医生的群体没个惊动的。
医生，看病号看多了，对各种小毛病是麻木不仁。
推着自行车到小侄子面前的曹昭说：“你给我磕头吗，曹致乐？”
曹致乐抬起婴儿肥小脸，两个脸颊气到圆嘟嘟的，早也知道儿科大佬二叔不会同情他的。
是，谁让你跑步不看路，摔了活该。小孩子就得吃教训。儿科大佬如此想。
“你起来不起来，致乐。”
这回是妈妈在说他了，让他不用演戏。
曹致乐悻悻然从地上起身，本期待着漂亮姐姐过来扶他的，结果姐姐也是大佬医生没上他的当。
咚咚咚，帅气的小刘海甩一甩，生性好玩的小朋友再接再厉从二叔手里接过自行车骑着玩了。
鲁老师坐在屋子里看着院子里的孩子，眼睛仿佛被粘住。
有些老人越到老越是对孩子抱有种眷恋。这大概是刻在人类基因里头对希望的展望。孩子如新生的绿叶代表着生命生生不息。
张华耀的灰色小眼瞳默默望着母亲。
砰的下，曹致乐骑的自行车撞上院子里的大树。这孩子玩到兴头上可能觉得撞树刺激，撞了一次也没有让他摔下车，退回去再来撞一次。
屋子里所有曹家医生看着不高兴了。
“致乐。”曹奶奶都走出来了，问小曾孙子，“树它不疼吗？”
“树它会疼吗？”曹致乐转头反问太奶奶。
两个受教育良好的初中生先爆大雷，怒吼小朋友：“你欠打，曹致乐。”
其他人的目光一致望向把儿童自行车带来的始作俑者儿科大佬。
曹昭的手指只好撂下自己迷人的桃心刘海，走过去亲自教育小朋友。
“来来来，你说它不疼是吧？”
曹小朋友被二叔拎下自行车，乖乖蹲到大树被他撞的地方面前。
“这里是它的伤口，你说它疼不疼？”
曹致乐的小眼眶里泪光转动，小朋友知道自己错了，感受到大树疼了。
最好的教育是教育孩子什么是活着的生命。与其急吼吼叫孩子不能摘花，不如直接告诉孩子花一被摘花就得死。
这是医生家里的教育。谢婉莹感觉到自己会越来越喜欢曹家。

第3862章 这是在陪她
给老师用微波炉热好的牛奶，陶智杰小心端着走入客厅。
一同来做客的其实还有方理事，见着对鲁老师说：“你瞧你这学生多孝顺你。”
这陶学生什么都好，唯有一点不好，爱背包袱。
鲁老师对学生说：“你做你自己的事，别总想着我。”
“老师，你的事是我的事。”陶智杰一边作答，一边在牛奶里放点糖搅拌着。
本想再说说这个学生，客厅门口有两个人走进。谢婉莹陪着曹师兄把米汤送到桌子上。
鲁老师这个身体情况其实早就很多东西不能吃或吃不了，主食只能吃流质半流质。上次在张华耀家里吃炒饭，鲁老师吃的是儿子专门给做的流质，不是和大家一起吃炒饭的。
除了米汤，鱼肉胡萝卜搅成泥好比给婴幼儿做辅食一般。
曹致乐小朋友闻到特殊的食物香气跑进来，见到饭桌上这东西说：“我小时候吃的。”
“你要不要吃一点？”鲁老师问孩子，把勺子给孩子主动递上。
曹致乐不用看周围大人的面色都知道要直接摇头。
“很好吃的。”鲁老师哄小朋友。
“好吃的东西要给奶奶先吃。”曹致乐说。
这孩子别看一时间小脑袋想错了做了错事，本质上是个乖巧善良的娃。
被众人和孩子望着，鲁老师一勺一勺地舀着碗里的东西吃。
临床上你会发现很多家属不辞辛苦给病人亲自做吃的，有时候不是说别人做的不好吃，而是病人吃不下但是会看在家人朋友给做的东西硬是努力吃下去。
周围安安静静的。曹致乐的小眼睛眨一眨，宛如小电灯泡似的。
后面，曹致乐跟随在姐姐身后走到院子里头，问：“漂亮，奶奶是不是身体不好？”
小朋友机灵的，不是看病人脸色身体而是看病人吃不吃不下饭来做猜测。这应是刻在人类基因里头的，清楚吃不下饭意味着什么。
谢婉莹的手摸下小朋友的小脑瓜，此时望着院子里的大树，她想到家里的人。
不是说重生了万事大吉变神仙什么人都能救了。
回头见曹师兄坐在那里，同陶师兄一块望着老师坐着没动。她仿佛可以读到师兄的心情。几年前经历的事情要再经历一次，有可能数年前的再经历一次，因为曹爷爷也去世了。
医生总是强调自己和普通人没两样。可能只有在这个时候这一幕让病人及其家属瞧见，或许能理解到这点。
“你看着我做什么，去陪她。”鲁老师抬头催促曹学生。
曹勇抿紧的嘴拧紧的眉头，心头想说：老师，陪你就是陪她。因为早从她在这件事上的执着，他好像察觉出了些什么。
院子里张书平是在外头窃听到自己小叔的通电，跑来和谢老师传声：“老师，说是再有病人要找你治病了。”
其他人听到这声，纷纷抬起头。
这是什么节奏。B公司的人未大展身手反击之前，有病人居然急不可待来找谢医生了。
“是国外来电。”张书平的目光里星光闪闪全是打了肾上腺素似的激情燃烧。

第3863章 打了一帮人脸
望到孙子这个表情，鲁老师的精神劲儿一下子提振起来，大声招呼：“你们进来说。”
对病人而言最好的药永远是希望。
刚好曹家人道开餐。所有人踏入客厅围在饭桌边坐下，预备好边吃边聊。
曹姑丈主动请缨出去找张大佬回来吃饭，实际上是焦急地欲打探情报。
大门口传来这两人的对话。
“你普外科的，问这个做什么。”张阎罗的嘴锁到密不透风。
“她不是谭克林医生的学生吗？”
张华耀眯眯眼瞳：这帮普外科至今不死心，还以为她的心会在普外吗？
曹姑丈段大佬是对谭克林医生与自己学生合作发表的论文有重点关注，谁让只要是科研人都能看出这是个非常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科研点，尤其和未来炙手可热的手术机器人研究领域有关。
“问你大舅哥，他是她的论文导师。”张阎罗不怕把锅甩给曹育东。
曹姑丈有苦难言了，谁不知道他大舅哥是真正的闷葫芦，该不说的事情从不开口的。
曹育东不开口的事情，他张大佬为什么开口。
关系到医学利益的事情，不用想着一家亲朋友情的。
好比姜师姐说的，同家医院里很熟悉的人都必须为知识产权的事情争到你死我活。
方理事在饭桌上絮叨，凭自己经验指出：“是要抢专利权了。”
叶素瑾望向老公，有一点是曹家里头的人比较好奇的。她老公是个闷葫芦没错，所以说是很有名望的大师级导师，但是和年轻学生在沟通上常有障碍。表现在，像段三宝这样的自家孩子都不乐意跟她老公搞科研。
当初听说未来儿媳谢同学要跟她老公搞科研，是令她有些担心的。生怕这两人在科研上闹矛盾到时候把老三的婚事给搞砸了。这样的话，不如让谢同学跟她这个能说会道的未来婆婆搞研究。
对于老婆没有放弃的幻想，曹育东咳两声不悦的清嗓子。
不管老婆和其他人如何质疑，今日结果出来是可喜，打了一大帮人的脸吧。
“她和他说话说得来。”曹奶奶从儿子的表情上可以读到。
是沟通没障碍。如果要曹育东评价，他带过那么多学生年纪比谢同学大的多的是，唯有谢同学让他轻松自如。其他人有种说法或许是对的，谢同学像个行医多年的老医生。
“爸。”曹栋开声敲打父亲除了学术其它不太行的木头脑袋，撅嘴指向张阎罗的话语里明摆着要抢弟媳妇的专利。
曹育东告诉儿子：“和张主任一块合作的。”
两家全国最顶尖的心血管研究所实验室原来早就暗地里在这个项目上合作了。曹栋吃惊的是，这事儿连他这个身在同家单位里的人都不知道。父亲和张阎罗叫做瞒到遮天蔽日。
谢婉莹一直听大佬老师们安排的。很简单，不信曹育东老师她能信谁。毕竟她早就知道曹育东老师的人品棒棒的。
时至今日她也才知道是曹老师主动去联系的张大佬，是早知道张大佬的弟子任师兄在国外搞这个东西。几个大佬有合计过的，觉得她这研究或许能在任师兄的研究项目上有作为。

第3864章 常见不意味
几个大佬慢节奏些，知道她以前从没接触过手术机器人可能完全不懂这方面。基于假设她不懂，只能由任哲伦来了之后，在现场自己先为尝试能不能借鉴她的科研成果。
主要是年轻人想点有创意的科研搞成功不容易，大佬们没有把握能不能用上变产业化。一旦轻易开口说能用，结果用不上，是对年轻人一个重大打击。
大佬们是深知科研成果产业化最难，大佬们自己都难。年轻人好的创意灵感心需要珍惜和保护的。
是谁也没想到她急吼吼听到手术机器人立马说自己能干的。
谢婉莹：汗～
等于说，张大佬他们没能预见到她对手术机器人的了解度到了上手就会，足以跌破全世界大佬们的眼球。
另一个事实是，张华耀和曹育东等早有打算把她的科研成果提升。
科研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这话，不太懂的人只以为是指在前人的知识上，实际上是要在前人搭建的平台上方能有真正的建树。
如果没有曹老师没有张大佬没有任师兄等一系列高瞻远瞩的安排，她肯定只是发表几篇论文而已。自己很幸运，很感激老师师兄们。谢婉莹明白。
“什么电话，张主任？”曹育东问。
合作人问及，张华耀答话：“国外有个小朋友要做手术，不想开胸骨。”
儿科大佬曹昭在席中挺直了背，竖起兔子般的尖耳朵听动静。
他所在的首儿小儿心外科和国陟的小儿心外以及平怀的心脏中心争得很凶的。再放广点讲，伴随全国各地引入国外各种先进技术之后医疗事业蓬勃发展，小儿心外科手术病例剧增，很多医院只要病人家属愿意敢做尝试争取突破。
有时候突破性手术病例真不在首都圈不在他们首儿。
在首儿呆过的谢婉莹是知道，首儿的医生和其它综合医院外科医生争抢孩子病例业务急到能上火。
“什么病？”
“法洛四联症。”
法洛四联症，常见啊。常见到什么程度，外行人都常听人讲过。说明这个病在心外科病种中真的不算是罕见病。外行人常听到的传言是这个病很重，死亡率高。
确切地说，这个病死亡率是要重症的才高。这是打了外界的谣言。
之前讲过很多遍，人体的器官发生畸形是否要做手术要做治疗要看是否影响到人体能存活的生理功能，而不是说当它畸形必须做手术。
医学早就提示人类，人体不可能完美，追求完美人体不切实际。以医生经常告诉病人一句话来讲，要接受自己和什么什么共存。
在座的医生全是大佬，一个个问的不会如外行人肤浅的，直指重心：什么指征？来找谢医生这个外科医生，是有动手术的指征了？到什么程度了？需要马上动手术吗？
心外科专科医生会再问：多大年龄，是要做一期姑息手术或是做根治术？
在首儿跟过神仙哥哥做这种婴幼儿先天性心脏畸形手术，已经有讲过一期姑息手术对很多心脏病患儿的必要性。

第3865章 有理有据
到法洛四联症这里，国外研究表明，小于三个月手术死亡率高，超过两岁手术则太晚。这只是一项统计结果，不能代表全部病例，人有个体差异，婴幼儿不例外。关于这个病的手术年龄从来是外科的争议区。
在此情况下到具体病例是需要看患儿个体的各项指标来决定是否开刀。患儿年龄段会先作为个参考值。
不管如何，根治术绝对是比姑息手术风险性高多了。这种手术失败不是指医生做不来。主要问题集中在患儿能不能承受得住手术改变。哪怕从医学上角度上认为矫正是健康的，但对于已经适应了长歪身体的患儿来说，一下子大改变是难以接受的。人是个整体不是只有心脏。
此前讲过为解决这样的问题全世界外科专家们摸索很多发明不少针对术式，只是无一能完美解决所有病例。小儿心外科重症患儿的手术失败率一直高居不下的。
张大佬竖起两根手指：
两岁？
两个月？
应该是后者两个月了。
如果是两个月有医生认为要开刀，应是重症患儿别无选择没法等？
“先做姑息。”曹栋按照临床常规思路说。
“他说了，不想开胸。”曹昭道出患儿家属的诉求重点。
姑息手术也可能是需要开胸的而不能做小切口手术或是介入术。所以说法四是一大类疾病总称，没有看见具体病历之前最好别乱下结论。
张大佬肯定也是这样说的：“让对方先把病历送来。”
“他们着急吗？”曹育东问。
大大佬这样的老医生医者仁心经验老道，先关怀患儿家属的心情。
急，一定是急，否则说不会不等B公司的手术演示出结果再说。
再有这病人家属是华人，到底比较相信自己国家的医生和技术。
分析到这里，医生大佬们又觉得这患儿的病可能重点可能轻点，因为要飞回国内做手术要是真的生命垂危怎么飞。
“谢医生，你认为这个病历接不接？”张大佬问起当事人，表明自己只是谢医生经纪人的态度。
未具体看见患儿的病历，谢婉莹只能根据目前的信息做点儿初步推测：“可能是这样，家属听谁说了早期纠正手术即做根治术对孩子利大于弊。”
上面说的统计结果说的是手术死亡率高，没说早期手术对孩子完全无益。事实上外科专家向来认为如果能确保手术成功率，孩子哪怕是新生儿都应该尽早做根治术而不是延缓或是做什么姑息手术。
这个道理太容易想通了，把长错的地方及时纠正，可以避免孩子的身体在错的基础上继续长错。如早期手术可以避免右心室肥厚以及流出道狭窄愈加严重。
患儿家属不追求开胸手术，明显想最大限度争取孩子的手术成功率。微创远比开胸手术伤害小这是公认的。其次是对孩子而言以前讲过的比较重要的刀口留疤问题。
众位大佬听完她这话：哎，有理有据。

第3866章 大忙人
“家属怎么得知消息的？”曹栋问。
想他们今早忙着没能去到手术现场观摩手术，信息可能落后了一两个小时，但是外行人居然能比他们获知信息快？
这个手术不算对外全世界公开。张大佬只邀请了利益相关人士来观看，宣传没打没见报，可能有部分知识产权未落地需要保密的原因。因此想传到人尽皆知不可能。
只能说这家属很可能是富贵人士或是与富贵人士认识的人了，所以有如金主爸爸那样全世界的最新信息渠道，这样真有可能比圈内人士获知消息的速度更快些。特别是那些正在求医的病人家属，肯定是有在四处广撒网捕猎医疗信息的提前措施。即便如此，有信息渠道仍然是需要有人告知的。
大家求问答案的眼神望向张大佬。
张华耀先摆下头，表明不是自己泄漏给家属的信息。
铃铃铃，有人手机忽然响铃了。
众人回首，望到了那个从书包里掏手机的第一大忙人也是第一大红人：谢医生。
陶智杰笑了声：“她是比总统府忙。”
嘛呀，怎么现在连陶师兄都学习于师兄傅老师他们这样说她。
“不是的！”谢婉莹立马当众澄清，她如何能比现场所有大佬忙。
问题现场没人电话响只有你一个响。大佬们齐齐用这双眼神回复她。
“听。”鲁老师当机立断帮她说，帮她挡挡众人视线。
谢婉莹是把手机贴在耳朵边的，不管对面是谁要赶紧把事儿说完，避免被一众大佬行注目礼到快让她汗滴禾下土了。
对面说话的人操的是一口英文。
Hello，Doctor Xie，this is Wilson。
你好谢医生，我是威尔森。
是她投稿的M学会医学期刊主编威尔森老师。
找她什么事？莫非说是给她正式拒稿？
拒稿的话，从来只要给她电子邮箱里来封邮件声明即可。
和她再商量稿件修改的事情？
也没必要，这些向来只需在电子邮箱里交流交换完意见。可以说，像世界知名期刊主编亲自打电话问投稿人的事情是少见的，特别她是一个头次投稿算是在世界学术平台上初次展露手脚的年轻医生，真犯不着由主编亲自打电话问候沟通。
威尔森说道：今天在国陟医院的多媒体会议厅看过谢医生做的手术机器人手术，与在座其他同行进行了学术交流互换意见。
谢婉莹飞眨下眼睫毛。
其他人见到她这模样儿，方才知道张大佬给她今天邀请些什么客人来看，她在动手术没在观众现场不清不楚的。固然早在张大佬家吃饭的时候，张大佬给她透露过信息，说的话是高深莫测了，只叫做要请她该请的人来看。等于说，鲁医生在现场代替她给对手们说的话，肯定不是她让鲁医生说的，是张大佬安排好的台词。
没去过现场的曹家人就此议论：“谁去现场看手术了？”
再听说到这事情是张阎罗安排的，一帮曹家长辈望向张大佬。
鲁老师着急，先代皮儿子道歉：“他欠打的。我家里准备好鸡毛掸子了。”

第3867章 前身
谢婉莹要先听对面老外主编老师讲什么。
主编老师不可能说只为了打个电话来夸她手术做成怎样。
像这类大忙人，恭喜电话必定带有利益牵挂。
威尔森在对面说话时分明能感受到她的聪明通透似乎把他看穿了，为此心头暗自一惊，深感后悔。
瞧她这股子冷静沉着的卓越气质，足以令人侧目而视，不可以把她当普通年轻医生看待的。早知如此，威尔森想，他是该亲自写封邮件与她交流或是像这样提早打电话沟通，也不至于自己被人糊弄到团团转跟着掉坑里。
做错事了，后悔了，赶紧改正吧。再不改正要被其他人抢稿子了。威尔森当机立断拍板。
于是谢婉莹听见主编大人亲口答应她说：最新一期学术期刊会把她的论文安排进去再出版。
谢婉莹必须问句：四审过了吗？
之前没过审核，人家叫她修稿呢。
威尔森把苏力玛的话传达给她听：只要她登陆投稿系统电子账户（这个账户一般是通讯作者拥有即为导师的），会发现刚才手术演示完，苏力玛马上把她的稿子审核通过了，因此会在系统给她发来一则论文正式通过的通告。等于说不用她再修稿。
而且苏力玛打算邀请她去他所在的大学实验室参观。
威尔森代对方向她转达这份邀请的诚意。
明显苏力玛大佬被打脸之后心有愧意，很尴尬，不敢对她当面提出请帖。
苏力玛大佬究竟来自哪间大学实验室呢？能让主编威尔森之前礼让三分敬重好几分的人，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专业大佬。
先要说到学术期刊的审稿流程，以前讲过的，初审之后的同行评议可以说是属于行业内的大佬评审。同行评议主流采取的方式通常有以下三种：一种是公开评议，作者姓名和审稿人互相公开。这种相对应的是单盲和双盲评议。双盲很好理解，是审稿人和作者的身份信息互相隐瞒。单盲是可以如现在这样，审稿人能知道她作者的信息，而她不知道审稿人的身份信息。
能知道审稿人信息的除了主编，通讯作者因负责对外联络是有可能知道的（现在终于明白通讯作者的意思了吧），她的论文通讯作者是张大佬和曹育东老师。所以张大佬知道审稿人能把人约来观看她的手术表演。
如今审稿完毕，单盲可以揭开谜底。
威尔森给她正式介绍苏力玛教授来自哪家大学实验室。
谢婉莹听完对方的身份，秒懂对方为什么能给她使劲儿“使绊子”。
手术机器人前身是什么？是CAS，叫做计算机辅助外科手术。
一开始研究的重点从名字可以看出，是计算机而不是机器人，集中专注的研究技术领域在于使用计算机技术辅助术前规划术中导航手术治疗的概念和方法。
后来伴随工业设计的融入结合进展，手术机器人的应用场景表明了是机器人在手术中占据主位而不是计算机，因此计算机的地位相对下降了，直到后来干脆把计算机从技术名字上剔除掉。

第3868章 谁介绍的
这是否意味着计算机辅助技术不重要了呢？答案是显而易见不可能的。
计算机技术是要和机器人结合在一起的，而且肯定越来越重要。因为到未来想要争取划时代外科革命技术突破，手术导航系统太重要了。
一开始提CAS的教授正是来自苏力玛大佬所在的大学。可以说苏力玛所在的学院以及实验室是研究这个领域的佼佼者。
从之前在多媒体会议厅观摩现场里的争议，足以看出苏力玛是最懂她谢医生写的用的是什么技术，早就吃透她技术方向的重要性。最后事实也证明苏力玛提出的观点没错。
这位大佬看完她的手术，可以说一方面很郁闷这个成果不是自己实验室做出来的而是诞生于另一个国家的年轻学者身上，极有可能完成对他们大学向来领先研究地位的超越。另一方面，彻底心服口服之后，这大佬内心里是欣喜的，欣喜于世界上他们研究许久关键的技术领域终于有突破了而且被临床实践开始证实。
让这位大佬心服口服的是宋医生了。
宋医生那句话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很多人读到的只是情感，做错事的大佬读出的有另个层次的警告音。
你是人，她是人，不要忘了，只要是公民只要受到侵犯有自己的权利反击你的。应该说，谢医生背后有她的国家和国家同行在维护她应有的权利。
不信这句警告，你可以想想你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
别以为这个国家的大佬是吃素的。
宋猫是永远不会变的那只冷酷旁眼猫，让他传感情给坏人感动？不可能的。
要人服输只有打服两个字。
输了以后不改变心态不转而争取合作是笨。
在座听着的各位大佬，怎听出另一种味道来了。
“他为什么请莹莹去国外参观他的实验室？”叶素瑾声音里不禁带了些严肃，直觉里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张大佬走过来拿走她电话，果断地说：“不用跟他聊了。”
聊什么聊？去什么国外实验室参观？等等先。对方或许知道她没确定就业单位想先勾人带专利跑路。这群外国佬哪个不是狡猾的。
谢婉莹被迫转身，看张大佬拿着电话代替她向对方急吼着宣言。
“你们如果欣赏她，可以邀请她过去到你们学校给你们的学生讲讲课的。”张大佬继续刺激下对方。
参观被你们诱惑的事儿免了，过去再打脸下你们是可以的，或是趁机让谢老师到国外如“勾引”他侄子那般勾到国际才子。
对方不可能听不出张大佬的毒舌功夫，给再透露个消息。
有病人家属来找谢医生了吗？
这位小病人是苏力玛大佬介绍给谢医生的。
应该说这一回不是苏力玛有意刁难她了。相反是家属真心有求于这方面的医学技术。苏力玛以自己的学识经验认为她或许能做到，向患儿家属推荐了她。
另一方面，吃瘪的苏力玛大佬是再接再厉非要把B公司一块带深渊里头去了。

第3869章 珍贵见面礼
想她再把这个这么难的手术做成的话，B公司怎么办？
“病历送来后先讨论讨论。”谢婉莹沉住气道。
在场其他人能听出来的是：哇，这刚做完一例之后她真要挑战再高难度的病例。
病历对方将会传送到她谢医生的电子邮箱。
到这个时候，曹家人互相对对眼神。
叶素瑾走进房间里，拎出一台手提电脑，送到她面前对她说：“这是你曹老师以前用过的电脑，他换了台新的，现在不用这台了。你拿去用。”
以为未来婆婆是送她旧电脑吗？不是的。
曹师兄早就思谋着要给她一台新电脑了，是她总说先不用。因为她喜欢并且想重温重生前那种用第一个月工资犒劳自己给自己买台电脑的获得感。
未来婆婆强调这是曹老师用的，是告诉她，这是把曹老师多年积累的行医资料全送给她阅读和收藏了。
未来公公婆婆送给她这个礼物太珍贵太珍贵了，是送个医学宝库给她。
让她双手要伸出去接时，心情有着情不自禁难以平息的一丝激动。
如神仙哥哥在她离开首儿时把自己的笔记送给她，曹老师这一送同样寄寓了但愿她传承医学事业的殷殷期盼。
“谢谢曹老师和叶老师，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学好用好它。”谢婉莹努力用自己能想到的语言来回答两位医学长辈。
“不用客气的。”叶素瑾见她欣然接受这个见面礼，很是高兴，笑笑示意儿子来帮忙。
曹勇起身帮她拎过电脑，在她耳朵边细声说：“等会儿我教你怎么用。”
曹师兄肯定比她懂自己爸爸的电脑。谢婉莹点下头。
看着这一幕的张大佬，灰色的小眼瞳快眯成条危险的线线了：都说曹家人很绅士，这哪儿是绅士，摆明了是当众送礼抢人。
吃完饭，两人进房间里“玩”电脑去了。其他人自动自觉不去凑这个热闹自讨没趣。
打开曹老师的电脑，登陆电子邮箱，找到了家属发送来的患儿病历。
初步研读过患儿病历后，谢婉莹表示：“这个孩子的左心室可能偏小的。”
左心室小，有点类似于以前首儿的那个病例左心发育不良。左心小的患儿行一期根治术，术后容易出现严重的低心排血量综合征以及脱离不了体外循环机。这是很容易理解的，因为左心室是体循环的泵要供应全身血液的。如果要针对这种情况的法洛四联症进行根治手术，医生是必须解决左心室小的问题。
上面讲过人为整体，一动一个地方可能引发其它器官的问题。所以不是简单地说在手术中想法子把左心室扩大即可以行得通的手术。更重要的手术参考指征是要观察患儿的肺动脉发育情况。
心肺联动的，肺不行了，只动心脏是没用的，以前讲过大人的病例如此，小孩一个样。
用什么手段来检查肺动脉发育情况，是用心脏彩超了。患儿来了以后要再仔细做心脏彩超确定情况。
打电话给姚医生他们先透露下有新病例，听到了另一件事。

第3870章 无风不起浪
离开曹家时，鲁老师高兴地对其他人说：“他们家长见了一半，另一半应该快了。”
“你是想说结婚的进度条快完成了是吧？”方理事配合地说笑道。
“那不是吗？”鲁老师笑不拢嘴。
曹家人这回收获不少。未来儿媳妇来见家长了。未来儿媳妇的闺蜜一块受邀过来做客时给他们带来其它信息。
作为会做人的好发小，吴丽璇早就计划好了在干妈不在场时代替发小的娘家人，在对方公婆家里争取最好印象，而且不能让发小的家庭显出有输给对方的劣势。于是在客厅里，吴丽璇一个人使劲儿吹捧起当事人：“莹莹从小学习很刻苦的，不用我干妈说一句，一回来自己趴在书桌上做作业苦读书，早上早早起来背英文，比公鸡起的更早。她在学校里的学习成绩，向来不是排第一就是排第二。”
吴丽璇以自己的印象描述。
这个话绝对是夸张了，平日里她谢婉莹做不到的，可能偶尔一两次成绩是有这样的突破，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次人生转折点高考成绩。
曹家人乐呵呵地听着，不管是不是可信，反正信了，可以趁机教育曹致乐小朋友。
“你听听，致乐。姐姐早上起的比公鸡早背诵英文，你是不是该向姐姐学习？”
妈妈这样说，曹致乐的小脸蛋呆了呆：他好想睡懒觉的。
说来曹家里的孩子没谢同学如此在功课上需要辛勤劳作，可能是遗传基因天赋比较好，个个天生是比较会念书的。
不能输，吴丽璇继续吹：“莹莹她妈妈那边家里的兄弟姐妹一样很会读书的。”
特意指出是孙家的孩子而不是老谢家的孩子。曹家人在这块地方听出丝端倪。
要吴丽璇说，老谢家再多生男的有何用处，一个个不会读书的，成为不了社会上栋梁之才的话，注定只能在社会上给人家当苦力做底层。完全不如发小一个姑娘家读完书跨越社会阶层的优越成绩。
况且，谢爷爷吹什么男孩好？吹到底，到了她发小这代，谢家里生的男孩没有生出多少个。不如曹家这样整天想要生个女孩子结果一堆男娃出世。
曹家人全家医生，医生的特点是早在临床上看透了人生百态。尤其是首都圈大医院的医生，每天接待的患者可以是来自全国各地，对全国各地的人俗风情有更深刻的了解和认知。换句话说，只要有点儿信息渠道的人对谢同学老家并不陌生：老谢家所在地是全国著名的重男轻女区。
那地方重男轻女到什么地步？据曹奶奶回忆，曾经自己有患者提供地方消息说，说那里的人为了生男孩，把生多的女孩投到村里井里头或是晚上见车多时扔到马路上被车压死。
这些消息是真是假无从考据的，有句老话叫做无风不起浪，谣言能吹起来多少有些相关因素在。那地方确实是存在有人家生七个姐姐为了得到一个弟弟的真实故事。

第3871章 无处不卷
只要是联想到这些信息，再对比下谢同学的家庭成员结构，曹家人的医生们似乎可以一目了然为什么孙蓉芳在已经不太适合生育的年龄条件以及有个乖巧女儿的前提下，非要去生个男孩。
吴家是同样的情况，生两个女儿后宁愿把大女儿扔到乡下只是为了躲避生育政策再生个男孩。
陪未婚妻回过那地方的殷医生早就对此耿耿于怀，在未婚妻去上卫生间不在的时刻，毫不掩饰对那地方人的某种厌恶情绪对曹家人说：“我建议过曹勇医生，如果陪她回老家去，该怼的人不需要客气，不用管那些人是什么人什么身份。”
一句话殷医生是点名了，那边的风俗环境养成的坏习惯是最需要批判的。
个体在周围一致的环境里实际上是孤独无助的。如孙蓉芳和孙姥爷，再有先进点的文化思想毫无用处。孙蓉芳作为老谢家的大儿媳妇，最终被逼迫到年纪大了都得冒险生个儿子。这里有老谢家的逼迫，更有整个地区环境所有七姑八婆闲杂人等形成的固有社会风潮的压迫。
医生要批评这个是从学术出发。大自然对男女生育比例是有一定的自我调节性和协调性。如果人为地进行干预，灾难性的结果可想而知。
作为男人，殷医生不笨的，要为未来男同胞们着想。社会上多的是男的怎么找老婆。
曹家人听在心里，商量在嘴头，届时自己家孩子上女方家里见家长时需要注意点什么。
好的公婆家是会力撑自己儿媳妇在娘家里的地位。
说到谢婉莹自己，老家中的事早在她心头淡下去了，除了她持续注意的长辈健康。
来到首都一个最好的事情无非是首都大城市风气比小地方正点，表现在首都的人个个事业心强梦想远大，不会像小地方的人心胸狭隘只想着自己那点儿鸡毛蒜皮的利益。
再有如她妈妈说的，老谢家的脑子是典型的头牛，叫做不见棺材不掉泪。即使她谢婉莹读到好成绩，老谢家嘴硬是死活不会认女儿能比男儿强的。
对于这类人，唯有是等他们自己要死了再看着吧。对此谢婉莹重生后做好盘算了，不会再笨到去和老谢家争个什么话吵无用的嘴。
当医生的，最懂什么是死前的人生后悔。
曹家人是比耿直的殷医生做事说话谨慎，思想成熟，手段厉害些，毕竟个个是大佬。
曹勇从不会跟她提及她老家的风闻，不是不知道需要听殷医生说，而是早有察觉。可以说，是神经外科专家很懂人大脑的他，对此事早有自己的想法和她差不多了。
两人现在处于恋爱甜蜜期。如方理事讲的，学术型伴侣说到学术兴致盎然只会就此越来越增进彼此间的感情。学术是最能让男女之间产生的爱情更为脚踏实地，切切实实地感受到对方的魅力而不是大脑对对方幻想中的空中楼阁一吹即倒。
一边跟师兄谈病例，师兄建议她可以先随便画些手术草图，她照做了。
没想到的是，谈着谈着无意中，曹勇给她透露出自己有空时在自学电脑编程。
谢婉莹：和曹师兄在一块也是好卷的……

第3872章 价码
曹勇见到她的表情急急忙忙解释：自己学是想先帮她摸索条路径，到时候可以带带她。
这里要提及到，张大佬任师兄曹老师他们要把她的科研成果产业化的路径绝对避免不了涉及到计算机软件建设。这是手术导航系统的基础。曹师兄肯定是提前知道这点，要帮她做些准备。
这头与姚医生的电话沟通中，同样说到这个软件问题了。
说了才知道，今早上为什么在手术间是左晋茂医生被大洋彼岸的合伙人追着电话而不是任哲伦或是他姚医生。
任师兄这帮人真是个个深藏不露的。左晋茂医生每天吹捧同伴其实是个最狡猾的家伙。
“他会软件编程的。”不爱八卦说其他人话的姚致远医生揭开了某人的另一层秘密身份。
说来也是，如果左晋茂医生除了做外科医生没有其它点技术，怎会和姚医生成为亲密好友两人一块进入手术机器人研究团队。手术机器人团队是医疗器械团队，可以聘请外科大佬做首席顾问但是说到干活的事儿主要工作任务是设计修理完善机器人，和临床外科工作没多大关系的，所以干活的成员必然不可能是单纯的外科医生。
大洋彼岸的合伙人艾伦，是这个研究团队真正的起源创始人，可以说对机器人的研究工作很深刻很了解，一听到这边传出的信息，以其专业敏感立马知道需要狙击的是谁了。
艾伦打电话给左医生，是警告左医生不要忘了他是和公司签合同而不是和任哲伦签合同。
左医生更具体的工作是什么？软件编程是通俗的叫法，放到手术机器人这个领域里头，手术机器人属于工业产品，应该是叫做工业软件编程工业软件设计工业软件建设之类。
工业软件有多重要不言而喻，越高端的工业产品是越向自动化靠拢，自动化靠的是工业软件，高端医疗器械不例外。如前面讲的伽马刀，可以自动化到自动对标。
地位这么重要的工业软件，在国内的空白度却是惊人的，可以说完全受制于国外。
明白这点的话可以知道，任师兄出国搞合作吸纳人才是没辙，国内工业只要先进点的技术连基础都不健全。
任师兄带左医生回国，可以说是搞偷偷摸摸的战术了，因为他是早知道老油条谢师妹有这个成果或许可以给他利用。
左医生狡诈隐藏自己信息也是正确的，如果从一开始表明自己身份是自曝任大佬的意图。不要忘了现场有个间谍约翰在帮合伙人监督他们的。
说到这，任师兄是打算和合伙人撕伙吗？
看这个情况好像是有这样的倾向。
谢婉莹则认为不是。
只是叫价。原因太简单了，方理事一再强调的国外评价体系之重要于最先进的医学技术。国外有太多基础资源可以利用，任师兄要用的，自己单打独斗是不可能成功的。
商业合作是这样的，必须有自己的东西来跟对方叫价争取自己的权益。在此之前，任师兄可以说是手中几乎没有东西可以跟对方谈判的。
任哲伦：内心不用多说，其实很感谢老油条谢师妹的。

第3873章 玩更大的
滑头滑脑的左医生对此的应付策略是忽悠对方让对方可以亲自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目的是淡化自己的作用。
手术演示中，确实是暂没见什么软件更新，新技术没靠机器人导航系统，全靠的她谢婉莹自己眼睛大脑的个人发挥。
大放光彩的似乎只有姚医生的新型吻合器装置。
对方有没有被糊弄呢？想糊弄对方真难。在艾伦眼里，新型吻合器或许对此次手术治疗的患者是重要，对他公司而言则绝对不是重点。手术机器人公司主业不做这玩意儿的，真有这个可行性设计图的话只会像B公司找主业是这个业务的公司进行合作。
相反，导航系统是手术机器人必不可缺的一部分组成，是主业务。
艾伦如此紧张的另个缘故继续是由于左医生的特殊身份。
左医生不是双博士学位，他会编程软件，只叫做会一点。
“他家里人会。”姚致远说。
天才姚医生说话永远是半句半句的，大概天才认为只说半句大家应该都能懂了的。
意思说，左医生有这个能力可以短时间内拉来一个成熟可靠的软件团队，左医生家里有编程大牛，而且可能对此项目也早有关注。
尖端医疗器械的利润率是非常非常高的，不是普通的医疗器械可以比的，是谁都想瓜分一笔。
“如果你出国，他说了会请你去他家吃饭。”姚医生说到左医生的八卦嘴实则对熟人藏不住话的这事儿，不太乐意对方这个安排建议她说，“你可以先到我们家吃饭的。”
有大佬可以结识谢婉莹肯定不会拒绝机会的，只是，她哪可能这么快出国。
“张主任说了，你要出国演讲。”
张大佬这是给人家下马威后打电话给任师兄了吧，因此给姚医生他们知道了。
谢婉莹澄清：“张主任那是吹水。”
张大佬：我这个毒舌有可能吹水吗？
信息交流到这里，姚致远告诉她：“艾伦要来看手术。”
合作伙伴要来了，接下来怎么办。是敞开来可以叫价了，或是选择原来的策略先继续隐瞒。
这点张大佬离开曹家之后，立马回国陟和任弟子再做讨论。
谢婉莹先道声：“辛苦大家了。”
因为她有事离开，导致术后病人观察交给了其他人去做。
现在守在病床边的是她两位同学潘医生和林医生。姚医生左医生他们也在医院里没走。
“你不用回来。”姚致远说。病人情况平稳良好，让她无需专程跑回来一趟。
谢婉莹想，如果自己真回去医院，应该是去和姚医生他们探讨新的病例手术规划。
在她和姚医生通电话时，转身陡然发现曹师兄也在接谁的电话。
今天的手术传播力是跨专业的，从曹姑丈见到人就问可以知晓一二。神经外科同理有人盯着圈内的大消息。之前说过了国内神经外科机器人进展情况其实不亚于国外的，再加上神经外科最看重导航系统。有电话来问不意外。
“我认为，张主任可能会玩一票更大的。”电话对面不知是哪位圈内大佬闻及新手术病例发言道，证实张大佬的“爱玩”不是只有自己妈认证。

第3874章 惊了下
由于有张大佬的横插来搞乱局，B公司原来安排的手术演示推迟了整三周时间。当B公司的人终于正式官宣具体时点并邀请各界宾客来观摩手术时，这边国陟再放出消息了，说有另一台手术机器人演示与B公司同天几乎同时刻进行。
被之前某个圈内大佬说中了，张阎罗是喜欢把事儿越玩越大的人，只要有把握。
众人听完足以想象B公司头脑上的一排排黑线。至于B公司的人会不会想着把张阎罗给宰了，大概率不会，人家是唯一的手术机器人成品上市公司，真就是从一开头不会惧怕于张大佬的挑衅。
现在要考究的是两方人马的具体手术病例及手术医院和正式确定下来的手术团队成员。
众所周知由来自南方的邵医生做主刀，谁给她当助手呢。
首先要知道之前怂恿邵医生当主刀的那一帮人，全是首都圈内的名大佬。这些人，在那次学术交流会上隐约能感觉到邵医生是个什么情况，是不太敢做给邵医生担任助手这个光荣的事儿。
大家心里想有可能连手术医院都很难确定。别说学术交流会上一帮大佬说要主动提供手术场所，只不过是外科医生们，个个惯性的幽默感十足，不嫌热闹。
只能是看B公司的斡旋和安排了。邵父在首都肯定要为女儿的手术跑来跑去，帮着给女儿张罗个最好的手术助手以及手术团队。
最终敲板下来的名单，再次把所有人惊了下。
“是你们国协给她提供手术室吗？”走在路上的申友焕听闻消息之后，打电话给对面的朱会苍确认有没有错。
朱会苍表明说：“院长和傅昕恒做的决定，我们是没有表决权的。”
是让其他人千万不要以为他们国协所有人会欢迎这个人来国协做手术演示。毕竟只要参加过那次交流会的人都大概能感觉到如何回事。
“这是故意和我们国陟做对吧？”申友焕道，不信对方狡辩的话。
兄弟医院打起来，可以让外界人看个足够的热闹。申友焕内心里述说吴院长和傅昕恒是两个缺德的家伙。
朱会苍不高兴地叫板回去：“是你们国陟和我们国协做对，我们先官宣的。”
肯定是张大佬已经先获知消息，为了和国协唱反调故意地安排了同天手术演示。
“是你们来挑衅了。换我是张主任，一定一样是要在同天来，可以把你们气死。”申友焕气汹汹说。
兄弟医院，吵什么架。朱会苍突然在这时刻感慨起来。
“你们那边还是莹莹主刀？”他问。
申友焕答：“对。”
朱会苍代表这边的人不好意思让申友焕转达道：“告诉她，不用介意的。”
“当然不用介意，她是我们国陟的人了，才不会管之前是不是在你们国协学习，肯定会打败你们。”申友焕信誓旦旦地说。
朱会苍胸头里的火儿瞬刻燃烧起来：“她什么时候说是你们国陟的人了？只不过刚好刚好这段时间在你们那边学习工作而已。是张华耀利用她。”

第3875章 不是膈应是内应
“你们那边有手术机器人供给她用吗？”
“这不是在尝试吗？”
“用的是和你们医院有关的手术机器人吗？”
“她要是在我们这边，你信不信，任哲伦都得把机器搬过来这边给她用，都得和我们国协合作了。”
两边人马吵到这里，心里全明白抢谁最重要。
“所以，你们膈应她，让手术安排在你们国协？”申友焕再次臭骂他们。
“行了行了，你怎么不想想，可能是我们帮她把事儿安排在这边好帮忙她？”
“帮忙她什么？帮忙她的对手打败她？”
朱会苍大哎的声：“没有。我们只负责提供场地的，别想多了。我们心胸外科没有派人参与这次手术演示的。”
“手术团队谁参加？”这正是申友焕专程打这个电话去对面心胸外科要打听的信息。
“手术病例，麻醉团队，手术医护团队，全是他们自己的人。”
全部是B公司统筹安排。手术病例是B公司请来的国内大佬医生精心挑选的。麻醉团队和手术医护团队同样是这位大佬带来的。
都说上次交流会上首都圈的人怕了，B公司的人不知是不是有所耳闻，也是为了方便邵主刀操作，给请来了邵医生所在单位当地的大佬和医护团队。恰好国协和对方是合作单位，常有互助手术室进行手术演示的业务交流合作。
啊？对手是小师妹老家仲山医学系的人啊。申友焕咂巴下嘴。
“可能是这个缘故，傅昕恒安排了对方来我们医院做这个手术好代替她进行监视对手情况。”事到如今，朱会苍只能找个借口夸夸傅机器人来摆脱国协坑自己学生的罪名。
至少，在国协做的手术，国协的人可以以第一手渠道获知手术全过程的情况包括细节，届时可以帮谢同学仔细复盘对手资料。有些手术细节是需要现场亲眼看亲眼见识的，不一定能转播给其他人看见。好比每次手术演示，多媒体会议厅里的观众总是会骂说看不清细节。
说来那次交流会上一样有南方仲山系的人出席对谁有点儿意见的。
只能说，上次已说过仲山系内部复杂，竞争强烈，不是所有人为统一阵线。如同国协国陟作为兄弟医院都会时常吵架对抗，同一家医院里同个科室中都有互相看不对眼的团队。
这次决定来帮忙邵医生的手术团队，和上次参加交流会上的绝不是仲山系内的同批人。
“是郭医生率队带来的团队。”朱会苍道，“不知莹莹认识不认识她老家的这位医生。”
申友焕加快脚步，去把信息说给小师妹知道。
实际上不需要申师兄专门帮她去问，曹师兄必定只要有点儿对手消息会立马告诉她。
曹师兄给她发来的信息短信内容更详细。
里头不止列了那位郭医生，更重要的是给她划了另一个重点人物丁文泽。很显然，跟她上次回过她老家省会的曹师兄，是对她和她表姨那家子人的关系了解更深了，牢牢记得丁文泽是谁。

第3876章 老相识了
只是曹师兄只知一二不知其三。
她谢婉莹对老家医学圈的感情向来是非常非常复杂的，包括仲山医学系。首先要区分清楚，不能用一两个医生的好坏去判定整个医院整个地区医学系统所有医生的好坏。
医生和其它行业没区别，个人好坏和这个职业的好坏无关。
当初她重生后高考，非选择到北方首都读书的缘故，说是首都圈医学大学最好，这是一个重要原因。其实她可以为了家里人方便求次选择仲山医学系的，反正她有重生的金手指，不见得未来在老家省会名校念书会混的比首都念书差很多。
是的，全因她心中对仲山医学系有个疙瘩在。
仲山医学系大本营是在省会没错，然而其势力范围绝对不止在省会。在她老家区域，仲山医学系实则在整省医疗系统范围占据了学术统治地位。
譬如说，在她家松圆市最好的那家第一人民西医院是仲山医学系的附属医院。譬如说，她表姨一家与仲山医学系的人认识的老多了。
重生前她姥爷抢救时，她自知当地医生技术实力不够，在从内部打听到刚好有个心外科教授从省会下来第一人民医院做学术指导时，急忙把她姥爷转过去这家医院求名医。
仲山医学系有好医生吗？有的是，如上次她遇到过的郑奶奶是超级好医生。
全部是像郑奶奶这样遇到病人马上放下一切伸手援助的超级好医生吗？这点，连全国综合第一三甲国协都不敢给自己医院里所有医生打这个包票。想想章小蕙在国协工作时不也不接医院里的求助电话。
这是谭老师曹师兄他们感觉到她对罗大哥那种情况怀有特殊感情的根源所在。
即是说，那一年她几番周折要到这个教授的电话，帮自己姥爷打过去求助时被拒绝。
她的脑子里很清晰地记得，在那通电话里，对方号称自己在工作没空，告诉她这种情况只需要按照规章制度办事找医院里的值班医生。
电话里的背景音响起的是那教授应该在和谁吃饭聊天，还放着歌儿。
不能抱怨人家的，人家下班了的，不当班而且不是在自己家医院，与她不熟悉哪怕她说是朋友介绍来的。她姥爷的生死存亡与对方是陌生关系，人家不放在心上很正常。
她一个医疗圈内的人求医都如此困难，何况罗大哥这些没人脉的。
你说这个教授吧，当真是一点医者仁心都没有吗？
不，人家很精明呢。
主要原因不是说他不想帮忙，而是考虑到她提供的信息认为她姥爷死定了，认为自己为她姥爷这种病人回医院搏完全不值得。
是之前徐姐遇到的情形了。
对比之下，回顾和初次曹师兄见面的那晚。同是下来学术指导，同是面对岌岌可危的病人需要医生去冒险，曹师兄不是这个专科的医生都在所不辞奋勇上手术台为病人拼到最后一刻。而有的同行，只需衡量利益得失，直接放弃病人性命。
这位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一通电话认定她姥爷的命必死的教授名字叫什么？姓郭，郭正阳。
曹师兄手机短信里写的正是郭正阳医生。

第3877章 玩火自焚
“莹莹。”打电话给她，确定她是否看完全部信息的曹勇问她时，能从电话线里感受到她对面的微妙情绪。
“我相信师兄，如果是有病人需要师兄冒险，师兄肯定不会有其它顾虑的只会上台。”谢婉莹说。
曹勇蹙眉，怎感觉她这话听似无厘头，实际上话里有话意味太深。
一个医生的行医品行，是从年轻时培育出来的。这同是为什么当初章小蕙的事件上国协领导对其惩罚很重。
年轻的时候做错事了不惩戒，任其发展不止影响到这个医生自己而已，甚至会影响到这个医生的徒弟们。
医学是有名的带徒制。
医生洁身自好相当于是做老师洁身自好。这点自知之明，不是所有医生有的。
据她回忆，现在这位郭医生年纪应该是四十岁左右，应该带了帮徒弟包括她那位表哥。如果出点什么事，是不是能指望丁文泽和这位郭医生给邵医生兜底？她感觉还不如指望不是这个专科医生的曹师兄。
但愿她多想了。但愿此刻的郭医生不是她重生前记忆里那位郭医生。
在她说电话时，所在的会议室未正式开始会议，一个两个在座的医生们全在偷偷听着她说。
张大佬推开会议室门走进来，灰色小眼瞳向她扫描两眼说：“谢医生，你得知消息了？和老单位国协竞争认为怎样感觉如何？”
张大佬这是有透视眼带着兔子耳朵，一进门知道她在听什么。
按照她从曹师兄那里获知的信息，谢婉莹诚恳地说：“好事儿。”
为了病人着想绝对是好事儿，国协的那帮老师和曹师兄的行医品行她是信得过的，国协老师们是这个手术最后的防线了。
其他人很吃惊地望着她脸上此刻的表情，是想着她是太自信或是由于信息过于刺激变成需要用这话来给自己打气。
“你这——”张大佬的手摇摇摆摆指指她脸上那抹高深莫测的微笑，“神预测了什么吗？”
谢婉莹赶紧闭上嘴，再说怕要露馅儿。
张大佬坐下，会议准备开始。
说到医学圈内搞竞赛，讲究的是技术要比对方先进抢先发布。
既然他们国陟的手术演示惊艳大家一把，证实技术上比B公司之前成功过的手术进一步完成。B公司这回和他们打擂台赛，同理，是在他们的手术病例上增添难度显示自身技术再进一步。
“对方做的手术病例，说是除了冠脉有问题还有肺大泡。”
肺大泡是指肺大疱了。
上次讲过慢阻肺对手术麻醉的限制。这个有肺大泡的患者应该一样具有风险性。所以，对方的手术可能是要先处理肺大泡。这样的话，对方的手术相当于是肺的手术和心脏手术一块做，这算是史无前例的突破了。
张大佬估计吧，这肺大泡应该不大的。对方不可能真冒险，为的不过是显示一把自己技术炫，顺便切个小泡泡。
不管如何对方打出一张更厉害的牌，张大佬给自己的医生团队打气，说：“我个人认为他们是在玩火的。”
张大佬的毒舌够损，眼瞅对方叫牌大一点，干脆说人家玩火自焚，不想想自己在玩更大的。

第3878章 无底线
这边能收到对手的信息，对侧对手对他们的信息也不可能是全然无知。
据称，郭医生从南方提前两天飞来首都圈做准备时，在路上和丁文泽攀谈起来。
“叶医生说是这位谢医生和你有亲戚关系？”
是以前和谢婉莹打交道过的那位叶传广医生了，恰好与他们是科室同事。
丁文泽能听出来，郭医生的语气里稍显踌躇略显奇怪，准确地说是含有一丝不满。
可见叶传广医生在科室里是在郭医生面前肆意说过些什么话。
这里要说到郭医生这个人，业务能力极其的棒，棒在你看他专程飞来支持邵医生的手术。然而当你问他是否是在内心里真的支持邵医生，他会告诉你的答案只会是，生活工作是门生意。
来支持邵医生有钱赚，可以提升名声，他何乐不为。
问他对邵医生的看法，他不可能白痴到身在与邵医生同个地方的医疗圈会完全不知道邵医生当手术花瓶的那点事儿。
为此，他认为女医生当心胸外科医生是绝对不行的，女医生没这个能力。
可能因此和叶传广医生争吵过。谁让叶传广医生对谢同学是自从认识开始，一直很喜欢并且信赖谢同学的医学技术能力。
丁文泽瞄了瞄上司郭医生的表情，眼睛笑眯，很清楚郭医生是想他说什么话，道出：“我这个表妹是人长的漂亮。”
他谢表妹漂亮是他爸妈公认的，总说谢婉莹应该去学跳舞而不是该来医疗圈当医生。一个美女来当医生做什么，光长张漂亮脸蛋都可以卖出高价了。
不得不说，他爸妈这话是道中要害。
“对哦，她怎么不转去药业公司做业务员？”郭医生这话好像是一方面怀疑他丁文泽说人家漂亮的说法，另一方面是表示出某种内心的真实想法了。
每年有很多医学毕业生在找不到合适工作的情形下，是转去相关医疗公司工作，一是专业上可以说相对的对口，二是众人皆知的医药公司利润高，业务提成钱超多。
丁文泽身在医疗圈内哪里不知。如郭医生这种有喜欢在外吃喝玩乐的，最爱被医疗公司请去开讲座或是吃免费饭局。
有钱拿不说，有美女相伴是真真实实的事。郭医生在这类饭局上遇到的同行美女，据郭医生“惋惜”地戏称，每年不知道有多少自告是他师妹的人来约他吃饭的。
郭医生是想，你表妹这般漂亮，如果当个业务员多好，或许可以来陪陪我聊天喝酒。
国家之所以力抓医疗圈腐败，不仅仅是由于这本身违法，而且腐败能让一个人的品行坠落到无底线中。医生这行当每时每刻涉及人命关天，偏偏是最需要去保持住底线的职业。
郭医生认定美女做不了临床外科医生的另一个理由是，美女通常自傲平日里多的是人捧，不可能愿意干外科这样的脏累活。
说到谢表妹的盛气凌人，丁文泽回想起之前的事，早就很生气地说：“她是目中无人。”
只是对方这个目中无人含义和郭医生预想的不太一样。美女谢医生是技术上目中无他们这帮人。
郭医生的两眼一瞪，是吃惊，紧接着眉头不怎高兴地皱紧。

第3879章 态度问题
提供场地的国协是认认真真地帮人家做好筹备工作。
对于郭医生，由于与郭医生所在单位有多年保持下来的学术交流关系，国协心胸外科对其并不算是陌生，是认识的。只是这个交情恐怕远没有叶传广医生他们来的深。可以参考下之前叶传广医生他们来时和国协同行一块吃饭的场面。
郭医生来到后，据说是会先受到B公司和邵医生他们的热情款待，接机工作同是由B公司的人负责的。国协由于不参与这次手术不是和对方合作，并不需要做这些事情。
那天下班朱会苍和老同学曹勇一块走时，开始抱怨了：“快要手术了，他们只提前一天来。”
医生平日里的工作是非常非常忙碌，每次对外学术交流的时间均是捉襟见肘的，越大佬越是如此，如大总统一般忙到不可抽身。
这导致即便去对方单位做手术合作演示，常是由对方单位先期做好全部准备工作，直到手术当天或是手术前一天手术医生再抵挡现场。
按理说，郭医生提前一天到算是常规了。
朱会苍不这么认为，应该说郭医生的做法超出了国协心胸外科人的想法。
这是一场举世瞩目的手术，说是有技术新突破的手术，要面向全世界宣告的手术，结果你把这个手术当常规提前一天到，是不是自信过头了？
“说他是去过国外做过相关手术机器人的培训，但是一样只两个星期。”
说明B公司找上郭医生是有理有据的，郭医生似乎是与邵医生同批去的国外接受手术机器人培训课程。
“他是莹莹吗？”朱会苍问。
谢婉莹绝对没想到朱师兄拿她来比下郭医生这么一个也算是大佬的人。
“莹莹的本事我不认为他有的。”朱会苍说。
不是他朱会苍捧自己人去贬低郭大佬，而是小师妹和郭医生的手术操作他均见过，很清楚这两个人各自是什么外科技术在身。
“听说你听莹莹说了什么话？”朱会苍再问，这是他今天特意来找曹同学一块下班的原因了。
谢师妹的意见必须认真听的。这是所有师兄师姐这两年多积累下来的深刻经验教训。
曹勇伸出下手，拦下朱同学继续说话。
只见他们两人前面，有来客到了。
国协心胸外科的周俊鹏医生来到医院楼下大厅，代替科室领导迎接郭医生的团队到来。
郭医生问候对方小年轻医生：“你们傅主任不在吗？”
“他有点事，怕耽误郭医生您的时间，让我先带你们去我们手术间里看看，看看有什么需要再准备的地方。”周俊鹏说。
这话里分明流露出了傅昕恒同样并不满意对方只提前一天来准备的态度。
郭医生对此的回答和看法是：“有B公司的人在，相信他们早已做好各项工作，他们比我专业多了。”
喂，哪怕他们在某些方面比你专业，可到底做手术的人是你不是他们啊。你竟然毫不紧张和在意。
“你听听，他这个态度——”朱会苍在曹同学耳边紧着眉头说。

第3880章 警告
对方明显不把这个手术当做自己的那回事儿。曹勇此刻再回想起她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有人以为技术花瓶，只是指邵医生这种连手术关键部分都经常让人代替做的。实际上内行人最讨厌的技术花瓶，是郭医生这种。
也是黄志磊医生口中最厌恶的吕副主任这种。
即好做的手术做来炫耀，不好做的手术赶紧一推了之。
别说，这类在业务方面耍尽滑头滑脑的医生在外界口碑中居然相当的好。因为这样做，保证他自身的手术成功率杠杠的，怎会不好呢。
至于突然遇到疑难杂症怎么办，推去其他医生手里或是干脆让助手上阵负责。
现在只要稍微品味下郭医生口中的话都知道他是和邵医生一样来做个表演的，为此自认完全无需紧张急着来。
周俊鹏打电话给傅昕恒报告。
只因人家郭医生说了，让他去看手术间没必要，这工作是B公司的不是他的。接下来，他要去和B公司的人一块吃饭进行业务洽谈，没空。
既然如此，郭医生为什么特意来一趟国协，哦，是为了来见新官上任的傅主任相当于拍个马屁日后行事好方便。见不上傅昕恒，在这里了然无趣，他自然带人先走。
转个身时，郭医生眼睛一亮，是发现另一位大佬在现场。
“曹勇医生。”
对方是神经外科名刀，并且曾经在松圆做过全国瞩目的心胸外抢救手术。郭医生急急走来搭讪。
丁文泽跟在郭医生后头，先想起自己伯父透露的信息。
据丁从宏说，他表妹和曹勇是恋人关系。
这是最叫他妈妈周若梅医生气到最牙痒痒的事情。想当初，他妈妈想把他妹妹介绍给曹勇认识呢。
此时此刻碰上面，丁文泽灵机一动，口吐芬芳道：“郭医生你不知，曹勇医生快当上我的表妹夫了。”
朱会苍和周俊鹏等人在现场猛然抽口大气。
“是吗？！”郭医生眼珠子圆骨碌起来，里头不见惊喜反而见着惊吓。
你这个美女表妹不止没能来当业务员投怀送抱，而且交了个第一名刀做男朋友。
丁文泽再说：“可惜，听我妈妈说，我表姨说我表妹很难找到工作，去找我妈妈帮忙希望能安排在我妈妈的医院里。”
这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是谢同学高考前的事儿了，被谢同学自己拍散了。
一大帮国协人再次被惊飞：是这些人有误解，或是谢同学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听丁文泽医生这个反馈，郭医生能读到的是，这花瓶谢医生的技术是无可救药到交了个曹勇医生为男朋友都解决不了就业问题。
郭医生朗声笑出声来：“没事没事，你约她今晚一起出来吃饭，带上她的求职简历，或许我能帮上她的忙。”
“你们够了！”朱会苍暴跳如雷吼着道。
国协第一才女被人当众如此羞辱，他这个朱师兄怎能容忍。
郭医生回身，眼里打出个问号。
曹勇冷冰冰对他说：“你们别在这里玩火自焚。”
这是引用张大佬的话警告对方了。

第3881章 都来捧场
丁文泽：你男朋友脾气真大啊。
接到对方突然发来的短信时，谢婉莹刚从病房里看完孩子出来。
丁文泽的阴阳怪气更是透露出被曹师兄气到不轻。
在丁文泽看来他们这是主动去结好曹勇，结果被曹勇一脸喷回来。如他爸妈说的，这曹勇压根儿是不好交往的人，迟早得栽。
谁栽？谢婉莹只记得丁玉海先栽了。
只有落水狗会气急败坏地嚎叫，谢婉莹当这个表哥在放屁，理都不用理。
如果丁文泽想当好医生，在这个时间段的注意力该在病人身上而不是浪费在表妹身上。
转眼到了手术日子。
大多数人选择去国协观看B公司的手术表演。这是由于在大多数人的想法里，国陟上次的手术足够惊艳，短时间内再取得技术突破的可能性为零。如此一来，不如瞧瞧世界顶级公司被刺激后拿出深藏不露的技术。
应证了人脑对固有观念的惯性力量是惊人的。好比国协为第一综合三甲会让很多老百姓误以为国协治什么病都第一。
对于此，国陟的手术团队反而觉得压力减轻不小，一身轻松上阵手术台最好。
在术前一帮医生谈笑可能观众席会没人时，消息传到手术间，让谢婉莹他们这帮年轻医生们脸皮子紧起来。
潘世华与林昊对对眼：曹家人特意来捧场未来儿媳妇？
上回曹家人要准备招待没空子，这回举家出动不是来捧场，说白了是因为听说上次手术惊艳四射让曹家大佬们痛惜没能在现场亲眼目睹，这次必须早早来霸占观众席。
来到现场之后，曹家人发现自己的抉择是正确的：快没位了。
第一个来霸占观众席的是国内相关行业领导。小鲁医生和都叶青医生代替张大佬招呼领导比起上次更忙。
领导们不傻，能不来撑国内自己技术力量去撑国外的对手？
有领导在场，场内观众遍地大佬陪伴领导来不奇怪。于是张大佬没有设置投资人专场，耐不住领导自带投资人来看。
观众席的高级成分，首先震翻的不是对手，对手自己也忙着自己的事。
“艾伦来了。”
合作伙伴抵达的通知到了任哲伦医生耳朵边。
艾伦从第一通电话说要来，迟迟至今才来是在观望。
来到现场望到场内密集的人头出乎意料，艾伦是心头一惊，随之不甘不愿望向身边的约翰眼里写道：是这些人傻了吗？
利益之争让艾伦是恨不得任哲伦吃瘪，输给B公司更好，可以让任哲伦以后没法和他分庭抗礼了。
约翰表示：我也觉得他们会死得很难看。
技术是科学不是精神学，不是说有领导在立马能突破。
按照艾伦他们分析，任哲伦说的或许未来哪一天能实现，这一刻的技术力量距离这个未来有点儿远。手术开始了。
躺在手术床上的小婴儿据称体重只有5.2kg。
儿科大佬曹昭的表情严肃，这会儿一见，能见到那机械臂对比婴幼儿的体型更显得巨大无比。
曹昭相信，跟过他在儿科实习婴幼儿心外科手术的谢医生应该对婴幼儿术野难点的体会很透彻。

第3882章 截然相反
“曹勇呢？”有人转头问了句。
是吃惊于上次这个男朋友姗姗来迟，这次手术已预备正式开展，继续男朋友不见人影？
你说这位男朋友不重视女朋友主刀的手术吧？曹家都举家来到现场捧人。
不要说他人觉察事儿奇怪，曹家人自己一样云雾缭绕，对自家孩子的举动困惑不解。
“他在国协没来。”接到弟弟短信通知的曹栋，小声告知父母和奶奶。
“为什么没来？”曹奶奶作为曹家最大的长辈要问清楚了。
“他说有工作要做。”曹栋陈述弟弟说的话。
这样说是国协神经外科有病人抢救了？
“没法了，只好由我们代替他在这里看莹莹。”叶素瑾替儿子惋惜地耸个肩膀。
都是医生，是能理解这种特殊情况的。相信当医生的未来儿媳妇同样能理解。
注意力集中在大屏幕上的曹昭听到讨论声，不得不翘下二郎腿，眼角睨下家里人和现场。
这事儿的古怪之处其实并不在于他弟弟有无来到捧女友，而是培养谢医生的原单位国协老师们破天荒的没一个到。
国协人捧谢才女是出了名的，如上次组团几十号人规模壮观。正如有人事后笑着形容，国协人是把谢同学当含着的金勺叼着宠着的。
今天这局面搞得众人怀疑莫非谢才女在国协老师们内心中骤然失宠，继而拖曹勇这位男朋友下水不敢来国陟捧女朋友的场。
现场当真有人如此有模有样地推测，自认有理有据能在逻辑上站得住脚。
原因在于国协里头早传出谢才女在对手单位做手术惹到一帮国协老师们不高兴。
谁都知道嘛，国陟和国协在心胸外科方面是老对手了，尤其近几年张华耀这个新领导上阵后两方针锋相对更是厉害。
国协的手术与国陟同期举行的，谢同学选择继续在国陟效力是明摆帮国陟打国协的场了，国协老师们大概被气死了。
不管是真是假，话传的是否为有板有眼，无不透露出的信息反而是：谢才女够牛逼，貌似一个人能定乾坤可以决定两家医院的pk谁胜谁负了。
再次被张大佬力推做主持人的鲁志斌医生，跳上前面的台子。大屏幕上伴随手术开始打出主刀一栏的名字，赫赫印着谢婉莹医生几个大字。
多媒体厅中，立马响起片小高潮。
和上回不同，上回很多不知谢医生的是被蒙在鼓里误以为谢医生真是雏鸟。今天没人如此想了。
即便如此，大家很是惊讶。
无论打宣传或是打擂台赛，今天手术应比上次难。国陟再安排谢医生主刀，或许是手术其实不难，也或许是谢医生牛逼到超越任哲伦？否则于情于理更难的手术该安排资历更高的医生做主刀。不要忘了今日来了大批领导围观的。
眼看领导们的脸部写出相关疑问。
鲁志斌医生承认手术团队成员是有做适当调整，和大家想的截然相反：把本是没安排当主刀的谢医生临时调整为主刀。
听完这解释，现场：静！谢主刀真牛逼了是不是？

第3883章 玩烟花
合伙人艾伦被安排在前排最佳座位上，手指捏着下巴，再望下约翰，意指屏幕上的名字：你说的是这个人吗？
是，是这个谢主刀。约翰猛点头。这人是全部变故的始作俑者了。
好。艾伦狠狠地点下头，他要看清楚了，这个谢主刀是个什么东西。不就是个年轻医生，哪里来的本事敢搅他的局，甚至妄图想帮任哲伦掰倒他？
是很年轻的女医生。约翰再对上司肯定地表达道。
年轻医生有天赋的，他们见过的，如姚致远。姚天才的能力也有限的，因此他们不认为有天赋的年轻医生都能做到老医生丰富的行医宝库积累。
行医经验不是简单地背书背数据，是要用数量级的病例锻炼医生的眼睛和手大脑等器官。你说这些让再有天赋的年轻医生如何做得到。
艾伦相信四周这帮想撑自己人的这个国家的医生们应该是被迫承认现实了，瞧瞧场内空气是变速冻模式。
说明再傻的医学人都知道，他艾伦所想的方是正确的科学思路。
大屏幕上，哗哗哗，机械臂在小小的病人躯体上方移动了，要找寻确定手术时的最佳定位。
据上回来看过手术的观众们称，这个技术操作是谢主刀的强项。
可这回，观众席上众人看得一点都不放心。曹昭的表情自开始是越来越肃穆，他那个忧心忡忡的念头始终未变不说是越来越显忧愁：跟他学习过的小妹妹不至于不懂的——
原因在于，大家猛然看出：张大佬真心是玩票特么大的了！
“好科幻。”七老八十的曹奶奶吐出自己貌似在电影院里看电影了。
“妈，没在播放电影，是莹莹在做手术。”叶素瑾说。
曹奶奶转个头对儿媳妇发急：我知道，我没说不信这个孩子，相反，我是最信她的！
曹姑姑曹姑丈同坐在席中，夫妻俩针对老人说的话争先讨论：
“奶奶说的科幻片真是科幻片呢。”
那大屏幕上是不像上次有医生在操作区内手控调整机械臂，而是一按钮机械臂全部自己动起来。哇，这景象真如曹奶奶说的好科幻。
“这是全自动化对标吧？！”
场内观众们是被手术伊始的第一幕场景震翻眼球了。
前排座位上的领导们个个睁大起眼瞳：喂，这张主任该不会是得知他们领导来了之后，故意玩烟花吧？
我玩火？张大佬听到这话估计要手指头指到自己鼻头上了：领导们想看玩火请去国协而不是该呆在国陟。
全自动化对标有多难，想那伽玛刀，发展到了第几代产品方有中间的自动对标环节。最难的地方肯定不是在于软件编程过程，而是你设计这个程序必须有套合乎医学临床逻辑能用得到临床上的临床实际应用“思路”，可以说是一套套被验证可行的临床计算公式。
“让谢医生主刀是这个缘故吗？”
“能完成全自动化程序，谁上一个样。年轻的更显得这个机器神通广大。”
“如果是这样，请个实习生上不是更好吗？”

第3884章 心惊肉跳
场内的医生们不傻的，很清楚不管这辅助医生手术的机器是否为最先进的技术，切记手术室负担起责任是人，是主刀负责手术的一切后果。等于说，主刀要为机器兜底的。
艾伦的喉咙里发出声冷笑了：开头玩炫技？最后岂不是跌到一个惨痛。我看你一个年轻没什么行医经验的如何给机器兜底。
曹家人是担心了，望到自己家那位儿科大佬身上。
曹昭的手指是捏到自己鼻梁上，他是想也没想到小妹妹会陪张大佬玩个如此之大的。
如他从一开头所念叨的，小妹妹该懂的，婴幼儿术野给手术医生的容错空间极小，小到没法说。
可以说机械臂的位置一点点不对，在成人手术里或许有空间可以临时调整下，放到婴幼儿几乎没有属于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为此叫人能想象到，如果一旦有错，中途手术时机械臂调整需要全方位退后再全盘调整的，相当于前面的炫技变成蠢了。
这事儿最可怕在的地方在于开初炫技的基础唯恐不牢固啊。
这种全自动对标的程序应是属于首创，没有十足的机器开机经验积累验证的，结果从一开始来选择用婴幼儿验证是堪如玩烟花没错了。
再说了，如艾伦所诅咒的，错了的话再临时调整小妹妹能兜得住这个底吗？毕竟开始都被证实是算错了的话，这种情况放在任何主刀身上都会让主刀的脑子变得一塌糊涂的。
曹昭现在只能祈祷着，手术室里有其他人给小妹妹兜底了，或许是任哲伦或许是张华耀本人？
问题听说在计算机械臂调整这方面，任大佬和张大佬都必须甘拜下风于谢医生，不然不会临时把谢医生调整为主刀了。
哎呀，这孩子。曹奶奶心疼了。未来孙媳妇如此年轻被推上承担如此大重任的位置上，是应证了那句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曹奶奶这话真没错。场内大佬们皆能意识到这点：如果今天这个看来不可能的手术成功了，这位年轻的谢医生应该是会一举成名，可以号称机器人手术领域里头的女王。
所以曹家人们更心惊肉跳。
传言张大佬带着谢主刀在玩烟花的消息，是瞬时传到国协去了。
万万不可以说国协老师们不关注谢同学的手术。相反，个个比谁都关注谢同学的一举一动。
之所以国协人这回没去国协捧场，也不是因为想捧自己医院心胸外，因为这场手术自己医院心胸外压根没参与也无关啊。
当听说对面场子里传出小师妹在国协失宠的谣言时，姜明珠痛骂不已：这嘴长在人的嘴巴上真能胡说八道到若有其事呢。
她是想去国陟捧场的，问题是，小师妹说了，但愿师兄师姐们老师们今日留在国协。
偏偏有毒的张大佬好像嘴巴跟着小师妹说过什么。
不管怎样，小师妹的嘴是开过光的。张大佬嘴巴再毒辣那张嘴也是学术大佬的嘴。
“会不会是张华耀故意不让我们去这么说？”姜明珠再问问老公。

第3885章 看戏
对于这事儿吧，于学贤和其他人原先也以为，小师妹谢婉莹是怕国协老师们难做人干脆委婉地说话意图让国协前辈们留在国协支持国协自己。
只是这事情后续的发展越来越诡异，让国协人一致想起谢同学那一根筋从来不会说委婉的话。
他们夫妻俩此时坐在国协的麻醉科办公室里头。
门口的地方，麻醉科的张庭海医生与心胸外科周俊鹏医生在对话。
“我过去做什么？”张庭海摆摆手，拒绝道，“人家有自己的麻醉医生的。”
“傅医生说了，那麻醉医生今天早上刚下的飞机，边给病人插管边在偷偷打呵欠。”代替傅昕恒来请他过去的周俊鹏着急说。
这样听起来，郭医生和丁文泽算好的了，提前一天来现场，哪怕不看病人和场地也算是提前休息做好体力储备好应付第二天手术。请来的麻醉医生更离谱，当天早上到，这精力可想而知了。
“他们认为是小手术，有什么好担心的。”张庭海鼻孔里哼一声。他自己才不傻逼，去凑个什么热闹。人家的手术人家自己做呗。
小手术？然而有些场面是叫人困惑到让人难以辨别这局面是大是小。
如果只瞧郭医生团队的态度，是给人为小手术的感觉。
如果看B公司，B公司为配合手术团队调派来的工程师队伍非常积极认真，一直在调试机器一直在手术间内外忙来忙去。身为B公司技术总指挥的副总裁汉斯更是早早到场，坐镇主场。
郭医生就此还一脸得意地笑着，对傅昕恒他们说：“傅主任，你看，有世界最顶级的机器人公司在做技术辅助，难道需要我们担忧什么是吧？”
这话明确是嘲笑国协人没见过世面大惊小怪了。
傅昕恒面无表情。
国协其它科室见着他那张机器脸更是变成块铁皮，足以想象到机器也会后悔的一刻正在傅机器人身上上演着。
常家伟在骂骂咧咧了，上回要去看谢同学手术碰巧没空，今天想去补看，无奈眼见老同学可能身上有危机只得留下来帮忙。
兜转来到国协的直播多媒体厅，这里坐满了B公司邀请来的客人以及其它医院的看客们。国协人自动自觉地搬上凳子坐到角落里头。
这手术没开始之前，国协人能预感到的不是高兴或荣耀，而是先准备着擦脸巾。
“你怎么也在这里？”进来的常家伟见到北都才子宋，问句。
记得人家说过了，之前这只宋猫是千里迢迢专门去国陟捧场的。
宋学霖一只手好整以暇枕着下巴颏，分明是只看戏猫的姿态，给问的人一双废话的眼神儿：谢医生说了要在哪儿能看戏，他宋猫怎么能跑去其它地方呢。
常家伟放眼再望到曹勇坐在那儿，眉头蹙紧了：要他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该过去支持她，曹勇留在这里是做姿态给吴院长表忠心吗？
每个人爱人的方式不同。他曹勇一直认为，代替她做让她无需再担心的事情是最重要的，至于她个人的能力他向来很信赖。

第3886章 强对比
站在手术间里的谢婉莹，耳朵边似乎传来远方曹师兄对着她说“你可以”的声音。
回顾这段时间，少不了在遵守与国陟达成技术保密条约的情况下与曹师兄讨论手术情况的时候，曹师兄给她分析起她是否该对这个手术有信心的概率。
这感觉，他是不是要给她算命了？
说来她表妹琳琳告诉她好像神经外科医生喜欢给人算命，因为宋医生第一次与她表妹见面用了副塔罗牌准备解析她表妹的命运。
宋医生说她表妹不傻的，人很聪明。所以徐艾琳其实内心知道宋医生不是给她算命，而是搞心理战术，谁让她本人同是位学过心理学的教育家。
曹师兄在术前给她实施心理魔法了。
心理治疗被叫魔法，正因为之前讲过它俗称洗脑术。洗脑术是因人而异的，医生实施前需要先研判患者的脑子是怎样的一张“电线图”，否则点错了闸机开关造成短路或是反作用是适得其反了。
因此非专业人士千万不要搞“洗脑术”，搞不好没把别人的脑子洗成先把你自己脑子洗了。
最好的洗脑术叫做什么？叫做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比如她和曹师兄两人，脑子在思维逻辑上有共同性，自然而然她容易上曹师兄抛出来的饵了。
曹师兄的洗脑术确实厉害的，想当初鼓励她的任老师动手时那番激情盎然的斗士发言，一下子把她任老师的脑子点燃了。
给她洗脑时，曹师兄自个儿抛砖引玉，给她讲如果自己是这个手术的主刀会关注手术哪些环节。
她边听，边被曹师兄的话牵着鼻子走脑子里画出手术流程图。
无疑外科手术是需要一个团队紧密合作的，哪怕是这种手术机器人手术好像只需要一个医生操作。
首先麻醉这个环节是必不可少的。
麻醉医生的重要性对于所有手术一个样。特别的是在心外科手术中经常会再配个体外循环师，说过这是这年代国陟所特有的优势。对，这是她主刀的这台手术是否能成功的第一个保证。
（国协：完了，我这边麻醉师老半天没有插好管呢。）
体外循环这方面，完全胸腔镜手术已经运用地很成熟了，采取的一般为外周体外循环，即她表哥手术时的那种体外循环。用股动脉股静脉以及必要时加上上腔静脉插管连接机器形成体外循环而无需开胸。
今天这个婴幼儿采取的正是这种策略。不止如此，成熟的国陟麻醉医生在与手术医生商量过后，准备大胆地采取超快通道麻醉意思是手术结束后马上可以拔管的麻醉。
伴随小鲁医生在台上陆续介绍手术室的情况，台下更是一片寂静无声。
曹昭相信现场在座的医生们只要是心外科的与他的心声一致，想说张大佬底下的人和张大佬一样的疯，一样的迷之自信。
麻醉医生敢采取这种方案肯定是基于信赖手术医生的能力。由于国陟的麻醉医生不是小医院医生，不可能只懂麻醉不懂手术，所以知道一手术时间要短，二手术过程中各方面伤害小，三至少手术做完的效果要保证重建的心脏血管系统安全平稳健康运行。

第3887章 给个帅镜头
这三点是相辅相成，其中最后那点最难。心脏是个中枢泵机，连接的管道贯通全身重要器官，属于动则全身的器官，这是一再强调过多遍的。
很多心外手术失败并不是失血多等其它原因，是重建后的血管系统失败，导致医生束手无策不知如何再给患儿的患病心脏改正，于是才有小儿心外科常说的不手术或许更好。
更糟糕的是，只要是小儿心外复杂先天性心脏病手术做的越多的心外科医生，会发现，这种手术效果通常是如神经外科那样薛定谔猫的结果。是需要做出来才知道的结果，术前不做之前乃至手术中在做未做完的时候，通通无法准确预知。
莫怪心外与神经外并列两大专科，遇到疑难你哪怕拼尽全力依靠成熟经验都有可能栽，而且栽到莫名其妙让医生都一头雾水。
基于以上行医经验，曹昭认为小妹妹谢婉莹是有些外科天赋，可是要做到第三点实在是太难了，应该难以具备。
退一步说，不说第三点如何，反正无论是不是微创手术对这孩子来说手术只要计划的重建图一样，这个责任不应由微创来背。前两点做的好不好是可以拿微创技术来背背锅了。
前两点可想而知的难。手术创伤小和手术时间要短，从常理来说是相违背的。原因很简单，手术创伤小代表医生操作要小心翼翼需要放慢速度，这样肯定会延长手术时间。微创手术是同样的道理，因此常有微创手术比起传统手术时间用时更长。
要真同时达到前两者的效果，只能是应用在比较简单的手术病例上。曹昭按照自己掌握的数据来看，目前国内没有过法洛四联症手术用超快通道麻醉的方案。因法洛四联症本来就不可能是简单的手术病例。
可以的话，他曹昭是希望小妹妹能成功的，只是数据很骨感貌似样样在反对，使得他从一开始见机器自动对标忧心忡忡。
一系列否认又期待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间，曹昭随其他人是始终望着大屏幕里的一举一动。
看看，张大佬是越“玩”越起劲儿，大概是补上次手术某些拍摄方面的遗憾，这回知道该适时转换镜头给主刀一个特写。
镜头里，谢医生英姿飒飒走向机器的操作台，那抹背影清冷得宛如知识女神。
女医生也好男医生也好，只要是“帅”立马加分不少的。
场内嘘的声，是真如在看电影了。
医生只是颜值帅不成的，要看技术帅不帅。
好了，第一步关键步骤来了，体外循环真正建立要阻断升主动脉，要先做好这方面的准备。抵达升主动脉要避免伤害主动脉后壁主动脉瓣等。
屏幕上能见器械从已开好的手术小切口进入，嗖的闪电似直通到了指定位置上。
观众们呆愣了不知道有多久，迟迟好像没能看明白。
眼瞅着这个操作明显不像上回手术在展示主刀操作器械灵活眩目的花式技巧。

第3888章 是优势
如果要展示这个，应该是主刀操控的器械在患儿体内嗖来嗖去了，而不是闪电完成。
外科手术最炫的技术肯定不是玩花样，谁都知道外科手术是时间做的越短越王道，最需要的是外科医生操作如这样的闪电。
要做到闪电出击，必须是——精准！
曹昭的脑子被当头一棒。坐在他身边不远处的老大曹栋脸部呈现出大写的一抹惊。现场众多大佬议论声起，是和曹家兄弟一块总算是回过味领悟到了。
精准的前提是什么？
是对准。
全自动对准的好处显示在这里了。
无论怎么说，只要输入数据准确，机器自动对准绝对比人手操纵对的要准得多。
精准对位在这种婴幼儿心外手术中真是太重要太重要了，婴幼儿胸腔体内远比大人的小，也容不得医生的器械在里头花式调整的。唯有精准，可以让手术伤害小和手术时间短这两个原本在这个手术中不可能实现的变为实现。
现场一大帮心外大佬要捏拳头了，是气恨这个张大佬太能玩也太敢玩了。
显然作为首屈的顶尖心外大佬，张华耀比谁都清楚明白这个技术的厉害性，干脆拿它放在婴幼儿手术病例上放大。这是明明白白地用这个手术告诉所有人，谁掌握了这技术谁是这个领域的王者，而他和他的人正在做到。
等于说，“谢女王”在加冕的路上了。
艾伦的面色哗的青了下。
在旁边的约翰猛打喷嚏，是被吓得过敏性鼻炎当场发作。
所有外科手术少不了的步骤是要先在手术中再做一遍检查确定术前的体外检查结果，核对无误方可以实施手术计划否则有可能甚至手术做不了了。
谢婉莹再想起曹师兄的洗脑术。
曹师兄笑着告诉她：这也是你的优势。
可以说曹师兄宛如看穿了她两世为医积累出来的丰富人体病理学数据库。
取人体病理标本是个技术活，因此前期观察人体病理标本肯定是可以看出一个外科医生的本事了。这同样是艾伦之前鄙视她年轻谢主刀的一点。
艾伦的脸色，嚓，这下直接掉成了白。
他没看错吧。
只一个镜头，只一个镜头，这年轻主刀居然准确无比能把观察镜定格在最精准的角度上。
台下观众们再哇哇哇地叫了。因为刚机械臂根据手术调整位置挪动的时候，明显是再次为全自动化对准，再配合这个非常精准的观察镜头暴露在大屏幕上，说明这个机器的全自动化对准简直是神了神了。
是哪个外科医生都想要这样的神助攻。
想在外科手术中，多的是外科医生为了看明白找明白不得不在人体内翻来覆去，其实这是最浪费外科手术时间的一个环节。
有时候真是翻得外科医生想眼睛死了，手抽筋到废了。
不信，回想当初谢同学第一次上谭老师的手术台拼了老命帮谭老师拉钩，目的只有一个，是拼了老命在帮助谭老师赶紧找到最合适的角度用眼观察人体用手给人体动手术。

第3889章 激动
回到这个手术。
“这是嵴内型缺损。”
如果是谈论到法洛四联症需要手术患者，经常会听到患者家属忧心满满提及这样一个词叫做跨环。
跨环意味着一般需要二次手术了。
业内对于这类手术有一句老话叫做，不该跨环的跨环了，该跨环的没跨环，结果导致这种不该发生的手术术后预后差。
该不该跨环，行业内争论不休没有个标准的定论。不过我们已经提及过很多外科手术案例了，知道这种类同于“切不切”的手术抉择通常要看的是术中分型。
基本上，干下型大多需要跨环。因此手术中对这个观察点很重要，现在由于显露清晰，所有人对这个观察点一清二楚，为非干下型应该无需跨环。
病灶显露清晰的另一个好处肯定是为手术操作服务了。想这个嵴内型缺损前下缘是残留的室上嵴或肌部室间隔，组成是肌肉组织，与心脏传导系统相距远，为此医生可以大胆地将其切开来到下方的调节束，切到调节束这里肯定要注意保护了。
镜头照得准，手术一刀切下去快而准。
台下的大佬们看到这儿更是惊声一片来：这？！全自动化对位还能卡极限？
看来是这样了？
这刀子下去到某个地方好像被限制了切不下去了，明显是机械臂到了一定位置限度不给动了。
“我这肯定是在看科幻片。”曹奶奶摘下老花眼镜用手使劲儿揉揉眼。
只觉得那机械臂呼一下再呼一下，每次挪动的幅度可能很微小，可隔着屏幕好像能听见机器呼呼的启动音。这种全自动化呼呼的，是科幻片的特色了。
叶素瑾拍下老公的肩膀：“要不我去帮她做几台麻醉。”
这么酷帅的手术是让足以调动起麻醉医生体内的所有肾上腺素。叶素瑾医生现在满身热血沸腾中。
曹育东不会阻止老婆的，他是从手术台上退了的。要他说，要抢也是他儿子。不过，可能他儿子想的也是能不能上一次这样的手术台哪怕做个助手也行。
手术未结束，场内掌声已经响起来了。前排一排领导全部在拍掌。
艾伦的手揪住了约翰的领子：我让你在这里当间谍，说，他们的全自动对准系统怎么做到的？
约翰：你问我？他们全禁止我看，不就摆明了是个技术壁垒对付我们吗？
这个国家的人居然也有技术壁垒对准他们国外了。艾伦的面色青红皂白，是不敢相信。
除了多媒体厅的热闹，在贵宾病房里，上一代金主爸爸齐老爷子尚未出院在等待手术，只因谢医生建议他可以今天看完这场手术选择更好的手术。看到这一刻，齐老爷子激动到老脸通红，对着孙子猛吼：“去啊，去买花买钻戒，等着做什么？”
爷爷投资医疗多年那颗心如他早身在其中，每当医疗界有新技术问世，齐老爷子会比自己赚了多少个亿都高兴。
齐云峰此刻眼中的激情水流和自己爷爷一模一样。
“等她一出来，马上去求婚！”齐老爷子要求孙子。

第3890章 礼尚往来
米文林米思然两位国协的医学生，时而溜出去拿个手机发点短信。他们两个的动作是不会被张大佬禁止的，国陟的人全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是给国协人通风报信去了，事因今天国协人没空过来。
他们发短信的对象首先是他们的同班同学学习麻醉的吕彦涵同学。吕彦涵同学接到他们发来的消息之后再传给麻醉科老师们。麻醉科的人再把信息传递给其它科室的人。
如果理解了这个过程，可以明白为什么姜明珠和于学贤两人要坐在麻醉科办公室，这是最先得到国陟消息的地方。
吕彦涵是麻醉学学生，先根据同学提供的信息先分析自己熟悉的麻醉部分。以他这个学生的目光都能看出，国陟手术从一开始安排的麻醉师以及麻醉策略可圈可点，和国协的麻醉环节形成鲜明巨大的差异。
“我觉得我们这边估计不太——”吕彦涵肯定不敢明说坏话。今天的手术不是国协负责但好歹在国协做，不能唱衰。与同学的对话说一半，赶紧刹住嘴，瞅瞅周围老师们的表情，如鸭子缩下脖子。
听他说话的米文林吃惊：“你说麻醉怎么了？”
张大佬灰色的小眼瞳顺溜下到这帮学生的动静，嘴角勾一勾，感叹声说：“真玩火呢。”
都是医生，他张大佬自己绝无诅咒对方的意愿，只是实事求是说了点什么。
在座的姜明珠是听见了声音，嗷的声起，怒道：“不是说国陟玩烟花吗？”
国陟玩烟花的来说他们国协玩火，好意思吗？不知道玩烟花一样是玩火吗？彼此彼此罢了。
谁说的玩烟花一定是玩火。玩烟花玩的好，火光多姿多彩璀璨明亮变成夜空中最明星的那颗星。
是玩烟花或是玩火，米文林告诉同学：“谢师姐可厉害了，搞了全自动，把全场人看呆。”
全、自、动！
三个字足够让人遐想飞飞。
姜明珠的脑海里不禁闪过和曹奶奶同样的词汇：“你说是像科幻吗？”
“是啊，像科幻片。”
转头，姜明珠见老公于学贤匆匆走出去了。
于学贤急着问人：“麻醉做好没有？”
到底身在国协，是希望国协今天的手术不出意外的。
“好像终于好了。”有人回答。
“国陟搞全自动了，B公司是不是也要搞全自动？”
要知道，B公司的人在手术室里协助工作。
龚代表率先蹦了下，喊：“不可能！”
手术机器人刚取得突破性进展到临床应用不到几年时间，怎能突飞猛进变成科幻场景。外行人可能不太懂，他们这些在这个领域深耕的专家懂的。
打脸进行时到了。米文林撇撇嘴，是不是他帮谁吹牛皮不是他说了算的。
B公司理应会派人去国陟观摩对手的手术知道他说的话真假。
只能说，B公司的人对自己太自信了，从逻辑出发认定短时间内国陟玩不出花样没派人过去。
再说张大佬也没派人来国协看他们的手术。
张大佬是傲娇：你不派人来我为何派人去，礼尚往来嘛。

第3891章 真是她
没专程派人在国陟没关系，行业内来来去去是那些人，总有认识的过去国陟看了。龚代表遵照汉斯的命令打个电话找人问。
听下来，对方先是表达出对他们的惊讶：“你们到现在没开始手术吗？我们这边的快做完了。”
“你们手术刚开始多久？这么快能做完？”龚代表提出浓浓的质疑声。据说国陟的病例比他们的更难。
怪不得他们这帮人很不屑张大佬说他们玩火，明明是张大佬自己在玩火。
“是真的，现在手术快做了两个小时。”
一语惊醒梦中人。龚代表他们骤然发现，不管对方手术做的快不快，一个现实是他们这边光麻醉耽搁了整整两个钟头时间。
所以手术时间比预计长久不一定是外科医生的锅。有的医生术前会跟家属说清楚：我说的手术预计时间要除去麻醉环节。
麻醉环节有多难，就一插管对有些麻醉医生来说难死了。好比大师姐整天被骂插管技术不行。
在这种情况下是得换个麻醉医生上阵。偏偏今天人家只是来借场地的，麻醉国协不参与。
如其他人说的：“他们让张庭海去救火，我是张庭海都不去，不是我们的手术我们为什么主动去背锅？”
说这个麻醉医生不怎样，怎会被派过来？要说到另一点。B公司物色的是主刀。手术团队成员以主刀为中心，当然由主刀指定安排最好。麻醉医生是郭医生负责找来的，和B公司无关。
闻及对手消息后，本来自信满满的B公司有焦虑感了。幸好麻醉与他们B公司的技术展示无关，既然麻醉做好可以装糊涂带过去。
“麻醉已做好，赶紧开展手术。”龚代表代替汉斯要求国人手术团队。
听到通知，郭医生带人回到手术间。之前麻醉做的慢，他们一帮要做手术的并不紧张，走去哪儿歇着点喝点茶水。
不要以为医生和其它行业有区别，各行各业都有这样的职场人，不是自己的作业任务是不管的。郭医生是这样想了，何必催麻醉，有事也是B公司和邵医生先有事。
这台手术成功的荣耀是归属B公司和邵医生的不是他郭医生。
主刀邵月兰医生惯来习惯当花瓶，早就想当然有事发生会有B公司和郭医生这样的大佬兜底。
直到现在龚代表突然变了脸色催促他们：“你们不知道人家对面的手术快做完了吗？”
郭医生略显惊吓，听到说国陟展现出惊人的新技术时不禁问：“对面主刀是哪位专家？”
如此炫目的展示应该是耸人听闻的大佬现身操刀。
“谢医生。”
在场几位人士齐齐一惊：真是她！？
郭医生必定是回想起那天被人警告的不快场面，转身对丁文泽说：“你好好做。”
你不可能比你表妹差吧？
丁文泽和邵医生两人的面色早变黑闷了。
刷手进入手术间，这边手术终于开始。
机器人手术同样的必备步骤，机械臂先调整到位。
呼呼呼，大屏幕上手术机械臂的移动速度也算快。台下观众们想，不愧是世界最顶尖的公司，不逊色于国陟。

第3892章 风险
什么呀？在手术间里亲眼看着的朱会苍摸鼻梁捏鼻子。
这明显和小师妹主刀的手术完全不一样。
是摄像师没有拍到位，实际上调整机械臂的不像国陟是主刀外科医生，是B公司的工程师。
B公司的人认为，国陟的手术这个环节也可能不是谢医生操作的机械臂，是工程师操作的。譬如今天国陟的演示说全自动化对位，更加意味是工程师而不是医生操作。
究竟是不是这样？要看手术效果的。
机械臂移动到哪里对位是要为手术医生服务的，否则工程师把机械臂移的多炫都没用。最简单的道理，只有手术医生清楚自己拿工具的手需要放在哪个位置上操作最适合用力。
机械臂移动结束。
观众们继续看，这回照的是手术视野，没法用拍摄角度来糊弄人了。
只见主刀从操作孔里伸入器械之后，器械在病人的体内游动来游动去。一开始大家以为主刀在做术中例行检查，结果观众们个个是同行，很快能看出那器械根本不是在做检查，是完全没有目的地移动。
“她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有人像皇帝新衣里头的小男孩揭开了那层遮羞布说。
“新闻报道说她是国内第一例做胸腔镜的女医生呢。”
一众医生们心头骂，果然媒体只负责收钱报道打宣传的。
邵主刀这种表现是很多腔镜手术里头常见的技术不成熟表现，只要是同行都知道。
国陟的谢主刀快是准，换到这边，朱会苍吐槽：“这是小蝌蚪找妈妈。”
B公司的人变脸色了，他们的机器好好的，这个锅他们不背的。
龚代表着急拉扯郭医生的衣服了：你帮帮她帮帮她，快！这是手术直播。
拿人家钱总得做点事。郭医生走上去站到邵主刀耳朵边进行指导。摄影师再次忽略这个场面。
大屏幕上，显示出邵主刀手操的器械总算不梦游了，开始前往病灶。
先是做切除肺大泡的肺部手术。
据说这是以前手术机器人没有尝试过的手术，所有观众表现出兴致勃勃伸长脖子。
“我怎么觉得，这是张华耀说的玩火了。”
国协人坐席中，有人道出这一句时，其他人猛然回头，眼看着陶智杰这尊帅佛的微笑眼不见了变成了忧愁眉。
张大佬再如何叫国协人恨，终究是业内最知名的天才外科大佬。所以国协人全员不傻在这里盯着预防张大佬的预言成真。
“我明白了。”高钊诚拍下大腿，“是电刀！”
普通人拿把菜刀都有伤人的风险，医生的手术刀比菜刀锋利多了。如果是这样，是不是先进的电刀没有任何危险了呢？这问题好比问电锯比普通伐木刀先进是不是没有风险了。答案显而易见，是风险大多了。
有关电刀的使用注意事项和严格规定，在手术室管理里头是一条加一条密密麻麻一个大文件里装着。所有医疗器械尤其是越先进的医疗器械，均需要进行培训甚至考核再能上岗，使用时要牢记规定。

第3893章 真是
高钊诚转回头，见有个人影以最快速度第一个冲出多媒体厅门口，喊：“是曹师弟跑哪儿去了，去手术室了？”
“你是不是危言耸听把曹勇吓到了？”其他人说教起他。
“不至于你说的严重。”有人保守估计。
“我做手术到现在没有见过一例。”有人应和声。
为此有人用科学事实狠狠打这些人：“国外做过统计，每年至少有五六百次外科火灾。”
这回再发出世界末日警告的是不爱说话的宋猫，让听的人个个郁闷到极点了。
谁不知道，北都宋才子的话像张大佬一样神毒。
宋学霖打掉他们的幻想是有道理的。
如他所言，曹勇在国外进修培训过不会不知这些，所以了解外科火灾如何发生条件的他第一时间跑去手术间了。
手术室的外科火灾绝大多数时候与麻醉息息相关。
起火不是放把火才会起火。相反，先决条件是密闭空间里的气体成分。麻醉弄的正是气体，而且在人体这个密闭空间内弄气体。
今天这个麻醉医生所有人能看出来，插管技术太烂。
插管技术烂，不仅仅是不能把管道送入病人气管内而已，哪怕插进去所谓插成功了但有可能插损伤患者的气管。
患者因气管插管术导致的损伤，即便微小不至于伤害患者性命都会导致漏气，漏气意味着会让输入给患者的气体漏到患者的胸腔内。
这在心胸外科手术不算少见的。漏气多让患者发生气胸肯定要马上手术。怕的是漏气不多不知道。
漏气不多不危险了吗？前面说了要看气体里的成分即浓度值。高浓度氧和电刀是引发外科火灾的常见条件。
今天的病人为慢阻肺有肺大泡本身血氧不太行，麻醉中需要提高输氧量维持病人的生命体征。高氧通过漏气口进入患者胸腔内，碰上医生的电刀要在胸腔内切除肺大泡。由于高氧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此刻的医生好比消防员摸进火场里头不知何时遇到燃爆。
想到这儿，所有人的面色煞白煞白的。
你说张大佬的舌头是不是真够毒的，毒到只要说能说中。
人家说张大佬玩火玩烟花，张大佬不否认的，张大佬是顶尖心外科专家怎会不知心胸外手术从来具有玩火风险，一定要在自己的手术里配置最好的麻醉医生。这是谢主刀首先感激其他团队成员的原因了。
张大佬戏谑他们玩火是常理，再有可能也早听说他们请了谁当麻醉。
高钊诚等一帮人的双手在眼皮上擦擦不敢看了。
大屏幕上，哗哗哗白色画面闪过，紧接着黑屏。
有的人恍然回忆起自己刚看到的是什么之后大惊失色：“是火啊！”
手术间里兵荒马乱。
这种情况肯定要转传统开胸了。
邵主刀双手发抖，面色苍白昏倒在地上。
想她技术这么烂，也从没遇到过这种突发情况。
“你上去！”郭医生指示丁助手。
我来做？！丁文泽的脸白成没有血色。
喊完助手上阵，郭医生转过身。
“你去哪儿，郭医生？”一排人赫赫堵在在了他面前的路上。
郭医生只得焦急抬头，望到了前面那个双眼犹如包青天要把他斩了的曹勇医生。

第3894章 不可能跑
落井下石的事情，国陟是不做的。不要看张大佬毒舌功了得，听到说对面当真“火灾”了之后，面容很是严肃。
“需要我们派人过去帮忙吗？我们这边的人比较闲。”兄弟医院出事，国陟一定是能出力即出力能支援即支援。
听到这话的国协人，心里肯定恨不得把国陟给踢飞了。
毕永庆问声老下属：“你们手术做完了吗？”
明明在和国协一样做受人瞩目的演示手术，居然敢说比较闲。毕永庆再加一句：“不是听说很多领导在你们的现场观看吗？”
关于这个闲字吧，张华耀给老上司描述道：“不瞒你，在场的领导表情悠闲，是像在看电影。”
科幻片，乍看叫人血压上升，眼花缭乱。看久了，会让观众身心愉悦很放松的，如坐在太空母舰上遨游于美丽的宇宙夜景中探究生命起源。
观众觉得闲，手术医生闲吗？
手术机器人特点是，单人操作，其他助手属于打酱油的。说句不好听的，他张大佬和弟子任大佬已经连接两台手术在打酱油了。
“你们那边手术机器人不是单人操作吗？”张华耀反问对方。
毕永庆回头，瞅望下自个儿医院的手术间里。
意外发生后，现场的人没人胆敢承担责任的，于是个个立马上报医院领导。当他匆匆赶到的时候，只见急诊抢救手术已经紧急展开。
如今手术台上站着的是——
“哦。”听完对方介绍，张华耀表露出一份惊喜之情，摸摸下巴说道，“我们谢医生应该很高兴，她会庆幸自己的预言没有完全成功落地。”
谢医生比起他张大佬是宅心仁厚，只说不但愿是，只祈祷事情不发生，是心里想着人本善良。
对这个事情，毕永庆周围的国协医生们每一个早气到七窍生烟。
姜明珠骂骂咧咧：“他敢跑！？在我们国协闯了祸想跑？”
回忆那会儿的情景，手术台出事之后，转身要离开的郭医生被一群人堵在手术间门口动弹不得。
曹勇那双冰冷如斩刀的眸光，让他陡然意识到这里不是他自己的单位。
如果是他自己的单位，他此刻只要和交情好的领导打个招呼说明下情况可以走人了。
这个火不是他点的，操刀的人不是他，锅不由他来背的。
有什么事助手背锅算是各行各业的通病了，不单指临床，这种行内常规做法谁也指责不得的。
然而今天不一样，事情发生在全国综合排名第一的三甲国协。
全国第一的大佬们能允许你跑？！
“我，我有助手在台上的，丁医生他能做好这个手术的。我恰好有点儿其它事情要忙——”郭医生一边手背擦汗一边为自己狡辩。
面前国协人听完他这话，眼珠子里全是腾的下，熊熊烈火干柴燃烧，要把他架到绞刑架上烧了。
作为同是心胸外科的人，当然是最愤怒了。激动的朱会苍上前一步，举起拳头对准他的脸：“有什么事你比你的病人现在在手术台上要死了重要？！”

第3895章 赶鸭子上架
是特么想把这人特无耻的脸揍扁了。
被对方的手势吓到的郭医生，一步两步三步急忙后撤，摆手说：“这病人是由邵医生和B公司负责的，不是我——”
这个锅甩得？
首先该是出钱出力的B公司彻底无语且要恼怒到上天。
享誉世界第一的顶级医疗器械公司，是不会如郭医生能甩就甩的，不主动承担责任的后果一旦被泄漏出去，在法庭上会被起诉到公司所有人完蛋。
汉斯抓的国内代理人龚代表痛骂了：你上哪儿找了这群人！？
冤枉啊。龚代理想哭，要他解释他也说不清楚。再怎样，这邵主刀是登过报纸被媒体夸过的。郭医生此前在行业内口碑超好。
再说吧，产品刚推广的时候，由于那些最顶级的大佬具有学术底线和谨慎性，为保护自己的名声一般不敢轻易挑战。不像郭医生这些只要拿了钱，感觉有利可图就干。
事到如今，龚代表没慌到脑袋糊涂，清楚公司领导这是在告诉他必须找人背锅。平心而论，今天这个意外和手术机器人无关，非要让B公司背这个锅只能说他们B公司找错医生了被人骗了。
“别让他跑，他是我们聘请的主刀！”龚代表指住郭医生喊，“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着的。他要是跑了，要坐牢。”
国协人正等着这句话。
“你跑不跑？”
一只只手点在郭医生的胸口上。
这一刻，郭医生终于明白自己不是来拿钱做表演的，是拿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他的嘴巴张一张，厚颜无耻地要垂死挣扎：你们可以让国协的医生帮忙的——
国协的心胸外科人早就看穿他脑子里的想法了。
很快，郭医生收到了某个机器人发出的指示音。
“给他穿上手术衣！”傅昕恒头也不用转回去，对护士说。
要我国协给你这种逃兵擦屁股？你是当我们国协大佬是吃什么的！
不想上手术台？直接去坐牢。
听到这些声音，有个人的身体在猛打颤。仔细看，原来是那位躺在地上貌似晕死的邵主刀。
“你醒了？”
邵月兰双眼紧闭，她的策略和郭医生不一样，美人装晕一般会叫人心疼的。
这人绝对想多了，不想想谢同学那公认的年轻美女在国协都没获得过任何优待而且被老师们训得更惨。
有人随手抓起瓶备用的生理盐水，打开盖子哗哗哗，如瀑布直流三千尺浇淋到她的脸上。
什么美女？在医疗圈内没有美女帅哥，只有救命的医生！
你身为医生敢不救命？
啊的声尖叫，邵月兰从地上如条弓起来的虾一边跳，一边狼狈地爬起来。
“给她也穿上手术衣。”傅机器人继续发出机械式的正确导向指示音。
邵月兰双眼桃红，掉出手术帽外的头发凌乱，脸上一片狼籍到一塌糊涂。回想她顺风顺水被人呵护的人生中，何时有过这样的场景。
“你抖什么？没看见那人要死了吗？你是医生吗！”
同是女医生，看见这一幕的姜明珠冲过来要把人扇死。
这人比起小师妹差了十万八千里远去了，怎敢号称自己是国内做心外手术第一的女外科医生。

第3896章 非徒有虚名
就因为行业内有这样一群败类，把她们女医生的名声一块败坏了。
火气巨大的国协人对这帮人是一个都不会饶过的。
站起来的手术麻醉医被另几双眼瞪住了。
张庭海的手指头指住这个同行的鼻子：“你自己的病人自己守护完。”
“是，是——”
“睡醒觉没有？”
“醒了，醒了的——”
“嫌谁的钱给不够啊？”
同为麻醉医生，一看都知道这人是怎么个回事。
郭医生怎可能说去真找个不行的麻醉医生过来帮自己的忙。
肯定是，郭医生一开始跟这个人说好出差价格，这个人答应了。后来听见人家传出郭医生拿了大头只分给他很少，让他心怀不满。
麻醉医生很多时候最不满的正是这点，采取的方式往往是怠工，如前面讲过的北都三事件。
其实不满意报酬可以采取其它方式抗议争取，而不是用这种蠢到有可能自毁前程的方法。现实中，却往往太多这类职场蠢人。
张庭海拿起本子往这同行的脑袋上拍一下，是被同行中这种蠢人快气出血了。
按照领导指示，护士帮郭医生邵医生穿好手术衣。
两人站在手术台上，再有一个始终站在手术台下不来的丁助手。
丁文泽内心里一直在哭着：完了完了，这回是彻彻底底完了。
跟个蠢上司是很惨了，郭医生的脑子不知是不是进水了，得罪哪儿的人不好带着他来得罪国协，是要把自己和丁文泽一块埋葬。
不管这手术后来能不能把病人救回来，他和郭医生事后绝对会被追究责任。病人死了的话他们几个是可能要去坐牢的。
三人在手术台上忙碌。
在毕永庆观察到的眼里，三个人满头大汗，身上手术衣湿漉。为此毕大佬评价说：“现在他们在竭尽全力拼尽老命抢救病人。”
张大佬想也可以想象到的对面是怎样一副场面。
双双国协人的眼如刺扎着这三个人的脊梁骨，眼里必定写着：除非这三人死了才可能让他们下手术台的。
全国综合第一三甲的国协人手持尚方宝剑不是徒有虚名的。
话说这“外科火灾”不是外行人所想的一把火把病人的人体点燃全烧了，一般来说是“很小的火灾”。起火有条件，火势要持续燃烧需要物理化学条件。参考平日里的灭火策略，只要把起火的必要条件灭了自然能灭火。在手术中简单来说，一旦遇到这种意外马上第一步断氧断电刀。
邵主刀是晕了，其他在场的人可不陪她愣着。训练有素的护士先一把断了电刀。再有麻醉医把氧断了。在这种情况下“很小的火”并没真正持续烧起来而自灭。因此在大屏幕上可以见到闪一下光的画面而已。
“火灭了”不代表人体没有受到伤害。多小的火都能烧伤皮肤，何况这个火是在患者的肺。所以要做的是赶紧开胸止血处理伤肺。
总结起来是，病人受罪了但不至于铁定会死。外科小小火灾会死的病人几乎为零的。结果今天有能力的医生带头先跑才是可能会把病人弄死。

第3897章 是谁
很显然，郭医生最大的罪不是跑而是脑子里先认定病人必死。
重生前，郭医生提前判定孙姥爷会死而撒手不管，没人没有法律能约束能惩罚得了他。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在她谢婉莹重生之后，终于这家伙接受到惩戒。
医务人员是要守护病人到死亡一刻的，怎能在病人生死未定前代替阎王爷先判病人的死。
电话里传出掌声如雷贯耳足以掀翻屋顶，绵久未息，毕永庆从中推测：对面的手术做完了。
计算手术总时间，不到四个小时。
奇迹啊。
“谢医生完成了我们国内最小年龄的法洛四联症手术，而且是难度高的微创手术。”毕永庆赞美。
这话夸的不够。张大佬咂巴咂巴嘴：“她会成为我国乃至全球外科这个领域的第一刀的。”
“让她回来国协给我们讲课。”毕永庆哈哈笑道，谢同学出自国协该回娘家授课。
张大佬给对方一个“想的美”白眼，说：“她会先出国做世界级演讲。”
术后很多事情要做。张大佬负责招待领导们。领导们更高瞻远瞩，一路叮嘱他们：要把我们行业标准搞出来，走到世界前列去。
张大佬不毒舌了，很正经地听着。
任哲伦带上律师和合伙人重新谈判去了。
谢婉莹同手术团队其他人护送小娃子回监护病房。
路上碰到曹奶奶曹老师叶老师等曹家长辈们，一个个对她微笑示意恭喜。
之后曹昭溜入病房参观。观察术后患儿生命体征他发现最顾虑的第三个问题没发生，似乎小妹妹把世界性难题解决了。
谢婉莹否认，事实上神仙哥哥的考虑是正确的，说：“这孩子的肺动脉网发育的好。孩子的家属非拿孩子冒险，有征询过多位世界顶级专家的意见。用胸腔镜给孩子做一样可以的。”
只是胸腔镜远达不到手术机器人的灵活精准度，角度刁钻的地方必定缝合的不好，迟早要出事。
曹昭是清楚的，摸下小妹妹脑袋：别谦虚了哈。
说话间来了个外部电话。
心知不可能是曹师兄打来的，据说国协正忙到不可开交，曹师兄帮她监督人干活呢。
“谢医生，我是小杜。”
是杜永生那位年轻人。
联想到邵医生，莫非这孩子是来问妈妈的事？
杜永生说：“我妈妈有我姥爷看着，我管她做什么。”
不是说所有人为人父母后能长大。在杜永生眼里，自己妈妈永远似个小孩子，被姥爷姥姥一辈子宠惯了。
“我爸去看谢医生你的手术了，说有话和谢医生聊。”
闻及这话，谢婉莹抬头接到护士通知说有位杜先生来找她。
想到或许杜爸是问孩子的病，走出去见客。
外面走廊上，立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士，身材高大，面容英俊，是杜永生的爸爸了。
见到她，不等她开口，对方从自身口袋里掏出张照片。
迟疑接过之后，谢婉莹低头，无需太仔细辨认，自己妈妈年轻时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照片里。

第3898章 冷常识
不管怎样，和病人家属先谈谈病人的事情，是身为医生的责任。
被问及自己儿子，杜先生脸上流露出抹苦笑说：“他一直想等自己妈妈给他做手术。”
说到这，对于自己太太当医生是什么个技术水平，杜先生是一清二楚的。
杜永生也不可能不知道。只能是这孩子从小听他人讽刺自己妈妈不行，气不过，想让妈妈给自己治病来维护妈妈的名声。
“我跟他说过很多遍没必要的。而且他妈妈一定不会自己给他动刀的。”杜先生说。好在自己太太有自知之明，从不敢接手自己治不了的病人更不会拿儿子冒险。
对这类病人，堵不如疏。
谢婉莹谈道：“他的病他妈妈出不了力的。”
“哎，谢医生知道他这是个什么病吗？”杜先生吃惊。
听出来，家里人对杜永生这个病也是摸不着头脑的，查来查去心脏结构貌似没什么大问题。
“他可能应该去看的是消化科。”
啊？！杜先生面部上大写的诧异。
“不是吧？”再有个人影从走廊拐角处被吓出身影了，是病人自己。
冷知识到了，消化道疾病会引起心律失常的。临床上经常可以见到一些胃十二指肠溃疡病人伴有心律失常的情况。上消化道疾病伴随心律失常常见的有窦缓、房早、室早。符合这年轻病人的临床表现。
不排除这孩子从小有什么先天性消化道疾病，需要进医院再仔细做检查和排查的。对此，谢婉莹介绍自己的师兄师姐及谭老师：“可以先去消化内科查查胃镜，再做CT。有问题需要外科介入的话，转到普外科。”
有些先天疾病属于很罕见的状况，导致她谢婉莹那几天急诊观察病人许久也没法断定这孩子具体是个什么病。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年轻人不可能是心脏疾病。
你想想看，如果真是严重的心脏器质性疾病是要被禁止作为普通乘客上飞机四处飞来飞去旅行的。而这病人心率偶尔飙到这么高，如果是心脏疾病必定很严重不可能不是器质性疾病，更有可能是其它疾病发作时伴随来的心律失常了。
后来证实如此，这孩子的心律失常不是持续的，肯定有其它诱因导致。
谢婉莹作为医生，对年轻喜欢热血的病人说：“医学讲科学的，这点我上次和你谈过了。”
所以治病不要一腔热血，以为是拍电视剧可以感情用事来选择治病策略。医生从不鼓励这种愚蠢的精神胜利法。
听着漂亮的医生姐姐说话，杜永生摸摸自己尴尬的鼻头。
杜先生笑道说：“像我爷爷说的那样，是会成为很好的医生的。”
这话里说的应该不是她吧。
“你妈妈，曾经救过我爷爷。”
照片里，与她妈妈合影的老人，坐卧在摇椅上看起来德高望重的模样。俨然这位杜爷爷是个身份贵重的人物。
有关她妈妈过去的秘密总算是揭开了。
“你妈妈没和你谈过她的这个事，可能与你爸爸有关。”

第3899章 适配
老人家最喜欢嘲笑孩子和年轻人，没结婚，不懂情趣，人家夫妻吵架是床头吵床尾和。所以有她妈妈天天嘴上抱怨她爸爸，实际上从来没有想过会和她爸爸分道扬镳。同理，她爸爸每天抱怨她妈妈，也未曾想过要和老婆分家。
这种夫妻的吵闹伤害的不是他们自己，毕竟是他们自己所选择的路子怨不得他人。伤害的是谁呢？是孩子。
父母给孩子造成的心理阴影绝对是一辈子的。
那么对孩子来说，是不是父母恩爱幸福肯定影响是好的？
医学早就证实了人对人的影响效果永远说不清道不明，脑科学都没有研究明白呢。
譬如她姥爷是邻里皆知远近闻名出名的痴情汉，照顾生病的老婆多年不离不弃直到送终。老婆去世后自个儿年轻时没想过再娶，否则以她姥爷的帅气容貌有的是女人愿意主动上门勾搭。
结果姥爷的两个女儿她妈妈以及小姨妈，全都婚姻不幸。
家里父母太恩爱，给孩子造成的错觉或许是：这社会上的婚姻全是幸福的？？？
由于父亲的爱情观所影响，她妈妈认为成立小家庭之后，一切应以小家庭为主。
她爸爸从小接受的是老谢家对儿子培养的宗族观念，个人小家庭是要为谢家大家庭做一切让步的。
因此有这样的奇葩事儿发生，明明自己的小家庭揭不开米锅，谢长荣被谢家人一说，拿女儿读书获得的奖学金去支援自己弟弟买房子。
如果把这事儿放到豪门里是一样的。信不信，如果一方拿资产里的大多数去白贴给其他人，多有钱的夫妻都得闹崩。如有钱男同志最恨的扶弟魔妻。只能说男女在这种事情上彼此彼此。
为什么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只因为婚前没能彻底看明白对方的脑子逻辑。
要保证婚姻好，唯有等哪天医学进步到能先探测对方的脑子是怎样的天花板逻辑线，是不是自己能容忍的做事底线，否则永远解决不了男女双方是否完全适配的问题。
不完全适配怎么办，只能将就呗。多的是夫妻自嘲自己的婚姻是将就。
孙蓉芳对自己的脑子是毫无自信了，只能寄托女儿不像自己，最好去学医吧，多懂点人体知识有利于做好人生选择。
说到当年事件的具体过程，支开儿子走后，杜先生描述道：
孙蓉芳年轻时照顾杜爷爷获得杜爷爷的赏识，继而遇到杜先生的大哥。杜先生大哥想娶她妈妈当老婆，她妈妈一口拒绝因为有她爸这个结婚对象了。
不止如此，因为这事儿要跟杜大哥划分界限，她妈妈明知有人暗中黑箱了她的考试成绩都不抗争。
所谓的考试，指的是杜爷爷要招个长期照顾他的医务人员进行的个人医学考试选拔。
“你妈妈的成绩也不是被谁给取代了，只是被有意打低了分数，这事是我大哥做的。”
听得出来，当时的杜大哥很气火的，你情愿拒绝我也要挑那个比我差很多的小子，我干脆随你意。
打压她妈妈之后，扶持邵医生上位成了必选。

第3900章 一目了然
杜先生道：“我大哥做完这事立马后悔了，去找过你妈妈解释。你妈妈不理他，说两人永远没必要再见面。”
年轻人气盛，全是爱赌的，完全不懂成人的办事原则。谢婉莹可以感觉到，她妈妈肯定也有后悔的地方。孙蓉芳这个后悔不是说选择没选择对方，而是做事要懂得圆滑不能意气用事。
相比下，邵医生这个乖乖女奉从邵父的指挥稳稳当当沿杜家给的资源扶持一路读到大学就业好单位，乃至和杜先生结婚生子，婚姻事业两美满，没想到近期遇到发生东窗事发事件。
杜先生来找她说穿这些事情，无非是因为预计她已经知道。考虑到底邵医生已是他太太多年了，有些事该说明清楚，哪些是他太太负起的责任哪些不是。
你说之前这些人不找她说明白，现在愿意自己主动现身，努力向她坦白和解释，只可能是由于她谢婉莹重生后不一样了。
对此谢婉莹跟对方说：“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如果你太太邵医生当初是个正直的人，知道自己的成绩是如何回事，应该主动放弃还给我妈妈公道。”
杜先生面色苍白，心虚地点下头：“是——”
“当然，我妈妈的事情是过去许久的事情了，我妈妈不想提我也不会去多提。但是邵医生当医生这么久了，你们都看得见，你们认为她做医生做得怎样？”谢婉莹认为，是该为那些因有人开后门而被打压不能获得更好的培训与升职的其他医生们说句话争句理。
杜先生嘴巴哆嗦下。
谢婉莹不会给对方留面子，直接指出：“如果你听不明白，我跟你说清楚，即便你们当年给我妈妈开后门让她考试夺冠，她也会拒掉你们和这个成绩的。”
对面的人脸色哗的惨白，望着她的眼里露出来了两抹大惊恐。
什么杜大哥，明明是这男人自己干出来的事儿来杜撰出个大哥给自己洗脱。
问她如何知道，照片里几个人合影只要以她人体三维分析眼一对照现实，一目了然，照片里的杜大哥正是眼前这个男的。
她谢婉莹一早也认为，只有邵父难以把女儿扶持到这个地步的，最终证实有杜家男人在后面撑腰。
听对方为老婆岳丈三百六十度狡辩的话，说明这男人和邵父是一丘之貉互相勾结。
反而是照片里那位德高望重的杜爷爷，可能早被儿孙干的事气死了。瞧瞧后面这男的一句都没有再提到自己爷爷的态度。
铃声响。
杜先生如蚱蜢跳起，拿起电话接听。
对面依稀传出的声音，让杜先生惊慌失措往外跑：“什么？我岳丈晕倒了吗？”
办完这个事，回去时其他小伙伴让她这个劳累的主刀先下班休息。
主要是惦记着国协的各位老师和曹师兄，谢婉莹接受了大家的好意，换好衣服出去准备打车过去国协。
走到医院门口，一辆长型轿车大豪车停在她面前。
车上下来个男士给她打开车门：“齐总请谢医生共度晚餐。”

第3901章 情谊
首都圈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家vip包厢。
独自坐在里头等着人来的齐云峰，手不由摸了摸心头，望着桌上摆的鲜花和钻戒，心里是突然有些忐忑不安。
终于等到了门口响声，进来的人只有他派出去接她的秘书。
“齐总，这是谢医生让我转交给你的亲笔信。”秘书信递给他。
可见她早有所料或许会有这样一刻，全准备好了。
明白自己的不安是正确之后，齐云峰屏住呼吸拆开信封。
信纸上她娟秀的字迹抄写的古诗脍炙人口于他而言不陌生，只是在今刻读来别有滋味。
“君知妾有夫，赠妾双明珠。”
（你明知道我有未婚夫，还非要送我鲜花和钻戒。）
谢婉莹：这么多天齐家爷孙在国陟不可能没听说她和曹师兄交往。因为申师兄几乎把他们两人谈恋爱的事情广告天下。
说白了这对爷孙和当年对她妈妈示爱的杜大哥一样的心思，属于显贵人士的自信，不认为她会放弃当豪门太太的选择。
“感君缠绵意，系在红罗襦。”
（我心中感激你的这份情谊，瞧我拿着你送我的手机一直没有更换过。）
谢婉莹：我是重生的，人生经验丰富，绝不会如我妈年轻时傻到对来示爱的富家男扇铁拳。当有人真诚来表达爱意时，感激不失为一种很好处理事情的礼节性回应。
“妾家高楼连苑起，良人执戟明光里。”
（你很有钱，但资助的是我和我未婚夫拼搏的医学事业。）
谢婉莹：潜台词你懂的，别傻到学杜大哥去打压我和我未婚夫，没意义。
“知君用心如日月，事夫誓拟同生死。”
（知道你的真心如同明月朗朗，可我和我未婚夫誓言要结为夫妻共患难了。）
谢婉莹：事已如此，安抚金主爸爸很有必要。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归还你的钻戒和鲜花，遗憾遇到你之前我先遇见的人是他。）
谢婉莹：煽情，情谊要留，继续拉拢好金主爸爸持续赞助医学事业的心。做不了夫妻可以做事业伙伴。反正她看得出来，人家想娶她的心思是如此而已。
读完她认真抄出来的诗，齐云峰摘下眼镜擦试眼角处不知是不是笑出来的泪。
旁边站的助手安慰他说：“谢医生拿的还是齐总您送她的手机。”
说来她绝对是他见过最具聪慧伶俐的女子，表现在她很懂得如何管理自己的脑子趋利避害。因此她的一根筋是绝顶聪明的一根筋而非傻蛋的直率。
明知道他对她的感情绝无可能是如她所想的肤浅，一根筋地让自己脑子上认知是这样，从而避免令三方伤害的事件发生。她所做的事是正确的。
从她的诗里能读出来，如果他爱她是基于共同喜好的医学事业肯定不会停止对她的事业资助。
“打电话给张主任，过几天，他们国陟派去参加国际学术论坛的差旅费我全包了。”
“是，齐总。”
“还有，给谢医生曹医生物色一对手机，以国能集团名义赠予他们祝福他们。”

第3902章 铁板钉钉
去往国协的路上，谢婉莹通过手机先和姜师姐聊起来打听消息。
“病人的命是抢回来了。”姜明珠说。
这个功绩应归结于国协发动了多少号人在现场全程紧盯郭医生他们三个作业。
“累死我们了。”姜明珠挥着膀子，骂得声嘶力竭。
监督人干活一样很累的好不好。这种事儿好比老师或家长盯住个差生写作业般，光气都能气吐血。“莹莹，谢谢你。”姜明珠道出全体国协人的心声，没有小师妹的提前预警，今天当真要被这几个人坑死了，“你说这人吧，认真干活可以救人的，偏偏遇到事儿就跑——”
说的郭医生这号人物了，你说他是聪明或是蠢，不如说这人天生滑头喜欢钻空子偷懒成性，用一个字形容，是：坏，坏到底了。
有这么个人当医生，不说患者怎样，同行先要喊着倒大霉。
外行人不知道，其实医学圈内有正直感的医生占大多数，很怕被坏的连累。所以你看新闻里头很多时候医疗行业的腐败分子全是医学同行揭露的。
“必须把这些人驱逐出去。”姜明珠振振有词地宣布。
今日的灾难不只郭医生一个人的责任，像心怀不满怠工的麻醉医生，一遇事儿装晕的邵主刀，再有——
“邵医生的爸，你认得不？”
谢婉莹记起杜先生接到的电话，问：“有人说他在现场晕倒了，是什么病？”
听出她见过此人但也看不出此人有病，足以说明，姜明珠冷声：“有什么样的女儿不得有什么样的爸。”
邵父跟着女儿装晕是为何。只能说今天有的是人不准备饶恕这几个家伙，谁让这几人做的事太过分明摆要把其他人拖下水。
个个大佬心有余悸，很是害怕，思来想去，必然先下手为强，把这群坏家伙一个个先送去坐牢以防后患。
单论今日的医疗事故技术责任细分，可能要把邵主刀郭医生送入牢较难。导火索是麻醉医生，麻醉负担主责的。然而这两人做出来的烂事儿是大伙儿最同仇敌忾的。
大佬们想治理这两人有的是法子。应该说医学圈里若是坏的家伙，少不了和丁玉海一样商业受贿罪行满满的。
邵父在自己单位里担任采购重任，医学圈的腐败分子大部分集中在采购身上。再有杜先生这个女婿，之所以能进到国陟观看手术直播，想也知道是个什么身份：人家是某国际跨国大药业公司的进口代理商。
这一串子揪出来之后，全部送入牢是铁板钉钉。
等郭医生他们下台之后，首先要面对的不是病人家属而是警察。
谢婉莹相信，邵父和杜先生大概率悔到肠子青，早知道当年不让邵医生顶替她妈妈的成绩去读医。
事实证明在讲求技术实力的医学行业里妄图扶持个阿斗，只要敢惹事绝对死路一条。
来到国协是见几辆警车停在大门口。
杨科长跑进跑出的，见到她不忘喊声：“我让曹勇出来接你。”
可见国协领导知道她现在是大红人了。按照吴院长的拉人策略，美男该出征了。

第3903章 不傻的
几日过后，齐老爷子的手术做完，张大佬亲自率团前往国外某地参加年度国际心胸外科学术论坛。成员有天才弟子任哲伦以及机器人手术团队成员们。据此可以稍微揣测下他们是要去参加个什么样的学术会议。
这一趟飞行距离实在遥远，是谢婉莹重生前都没有试过的长途飞行旅程。
张大佬这个毒舌对他们几个年轻人说：“先习惯习惯，以后厌烦了都得习惯。”
医生们背负有各种学术交流义务，越有实力的医生越是如此，如张大佬说的经常飞来飞去成飞行侠是需要习惯。
真正的技术大佬实际上不喜欢这种学术交流任务，换句话说没人喜欢出差。如陶师兄，听到说要去学校给学生讲课一口拒绝，兴致缺缺。学术沟通是比结婚更讲究“门当户对”，否则鸡同鸭讲。
对于水平高的大佬们来说，除非这个会拥有十分的高技术展示，不然是很无聊的事情，纯粹耗费体力跑路。
张大佬口吐厌恶两个字，足以揭露出如其它行业医学界很多会议不具备高水平的条件。
即便如此为什么行业热衷开会。一个是大部分医生本身技术不是大佬，大部分会议足够满足大部分医生的要求。第二是年轻医生需要修学分，这些医学活动正好适配医生们的短期培训需求。
在高水平的会议上，大佬们则会努力抢夺行业话语权。
于是在飞机旅途上大家并未闲着，翻阅组织方提前提供的各种会议议题资料。
中途休息下，张大佬八卦团里唯一女成员的事：“有人想送你花和戒指了，谢医生？”
其他人竖起尖尖的耳朵。
这事儿肯定瞒不住。那几天齐老爷子唉声叹气，抱怨孙子不争气错失良机。
“金主爸爸有钱，钻戒很贵。”张大佬故意提起，仿佛提醒她拒绝个世界顶级豪门是傻子。
谢婉莹回复说：“听说张主任您太太当时有大少爷追的。”
坦白说很多外科医生的老婆超级漂亮，不乏明星。张大佬的太太是出名的传媒界大美人，当年追张太太的豪门阔少排长队，是真的捧着花站在张太太当年大学宿舍的楼下等张太太。
不要以为这样能轻易堵住张大佬的毒嘴。张大佬大大方方地说：“所以我一直说她很傻。”
“她不傻的，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样性格的男人。”
“齐总的性子不好吗？”张大佬困惑地搔下巴，“齐总是个斯文人，对谁都有礼貌。”
与齐云峰相比，曹勇医生有时候都显得不够谦虚。
不是这个问题。她爸喜欢听她爷爷的话行事，齐总一样要等自己爷爷说再敢来追她，也没想过她的个人感受。不像曹师兄样样把她放在心里第一位。
每个人择偶是综合利益考虑，不可能只单纯考虑对方的钱，只要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豪门的钱想变成你的有多难。
其他人能听出来：她和张太太是同样的女强人，有强大的自信，绝对不会看钱选男人。

第3904章 认亲
飞机抵达目的地机场。
接机的老外是张大佬和任师兄的国外老友富兰克西，一个红头发的大叔，听说是个有名的麻醉医生。几位小年轻的站在后面，望着领导和国外友人见面拥抱。
突然间，谢婉莹被潘医生拉了拉衣角。
“莹莹，有人举牌子在找你？”
接机举牌是蛮常见的事情，机场人多难以发现目标人群，接陌生人的机尤其如此。
举牌的人站在人群中，穿的红黑相间的条纹衬衫和球鞋，脸颊上长了点小雀斑，头发有点儿黄，个儿不高不矮，是个约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牌子上分别用中英文写着：欢迎谢婉莹医生。
张大佬听见他们的声音，转身问人：“他是谁？”
谢婉莹摇摇头表示自己真不认得对方。
举牌子的小伙子注意到他们的动静，朝向他们走来，用一口比较蹩脚的中文说道：“我找谢婉莹医生。”
“你找她什么事？你是什么人？”下属说不认识，张大佬这个上司负有保障团队安全义务必然要问清楚对方目的。
“我奶奶是她爷爷的妹妹。”
唰，一大群人回首望向谢医生。
张大佬的眼睛瞪一瞪：没想你是有外国亲戚的人呢，谢医生。
谢婉莹是吃惊不小。
小时候有听说过自己爷爷有个妹妹出国拍电影当明星去了，没多久未再在亲人面前露脸宛如人间蒸发。重生前她那一辈子没听过这个老姑姑或她的子女有回来家乡出现。
如果这人是她姑奶奶的孙子，算是她的表弟或是表哥？
小伙子回答：“我们从新闻报纸上见到她的消息，经过打听她的出生年月应该比我大一个月份。”
据此计算，此人是她表弟了。
“你们和她之前没联系过吗？”张大佬再问句，只听这人这话叫人颇感疑惑亲人之间怎会多久没见过面。
“我奶奶去世有些年了。在她去世前，我们只听她说过自己家乡有什么人，她从未带过我们回家乡。如果不是新闻有报道谢医生的事，我们没有能联想起来。”
懂人情世故的人听到这儿是听懂了。张大佬的毒舌直喷对方：“造个谎言都不会造。向陌生人打听能打听到她出生年月日？你们上哪儿向谁打听的？向她家乡的人吗？你们早和她家乡那边的人有联系了吧。”
她谢婉莹不是举世闻名拿了巨奖的人不可能登报外露自己的私人信息譬如出生年月日，单位接受媒体采访也不可能不经她同意把这些隐私外泄。因此，张大佬一定是要立马出面反驳澄清对方的，有什么脏水别往他张大佬脑袋上泼。
对方是没想到自己遇到的是一群医学大佬，智商杠杠的，自己没说几句话立马在大佬面前露出智商漏洞，被狠打嘴。
小伙子的脸红到脚趾头去了，正好证实了张大佬的推断。
事情实际上是这样的。谢老姑姑没娘家撑腰自己没资本没技术只凭张脸，在国外混的肯定不尽人意。

第3905章 无功而返
早年年轻时卖相可以赚点小钱，拿钱买物品寄回家接济家中贫困的兄弟。凭谢老姑姑这个行为，想也知道之后谢老姑姑断掉与家乡人的联系必定是因有人断掉她资助家里的钱路。
据小伙子介绍，自己父亲叫做明弗朗是个混血儿。除此之外，明弗朗是一家小公司老板，公司原始资金是从父亲遗产中分得的一份。
言外之意明弗朗是个私生子，谢老姑姑是被个外国老板包养了。
女人自个儿没有能力赚钱只能卖身。好比她表姨妈周若梅整天恨不得她谢婉莹不读书去卖身。
卖身的女人寄生于男人，对财产是没有丝毫话语权的。因此与自己父亲一样，明弗朗是极其讨厌母亲国内那帮只会伸手要钱的穷亲戚的，父子俩都不可能允许谢老姑姑再与老谢家接触。只剩下谢爷爷长年累月念念不忘妹妹拿钱资助自己的历史。
你以为谢爷爷会感激自己妹妹吗？想多了。谢爷爷吹的是妹妹不忘老谢家教出来的传统女子道德心，拿夫家的钱回来接济娘家人是天经地义。
所以这事儿你说谁对谁错呢？只能说很多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
说回到目前这个状况，这家人忽然出现在她面前来认亲，莫非是亲情爆发。
张大佬的手点着小伙子的脑袋：“你爸妈呢？”
真心欢迎这个侄女，不得全家一块来接，热情的话按照国外的传统要带上鲜花巧克力的。结果只来了个人举着牌子当作全家代表。
小伙子道：“我爸在公司很忙。”
“你妈妈呢？”
“她不会说中文，怕尴尬。”
以为他张大佬没有出过国不知外国人习性？应该说外国人比他们国人更讲究礼节的。因为更讲究，所以一到关键场合更懂得用各种解释掩盖自己故意失礼的行为羞辱国人。不会说中文和来不来欢迎人有个屁关系。
“谢医生。”大家长当到这儿，帮小的问好路了，张大佬让小的处理自己的事。
她谢婉莹只记得自己重生前重生后，和妈妈从没像谢家人寄望过谢老姑能带大钱给她们。应该说她们母女对谢家伸手白拿钱的梦向来兴致缺乏。
很快对方发现，谢表姐清淡的表情和眼神里充分显示出对于认亲这事儿，她从来比他们明弗朗一家更没兴致。
以前没有过付出忽然想来攀亲道故，不说她表姨妈周若梅讨厌，她谢婉莹不清高一样不喜欢的。
“你走吧。谢医生没时间，要去我们家吃饭。”左晋茂向对方挥挥手，表示以后谢医生是他左医生的朋友了，不会在国外无亲无故。
对此姚致远必须表达出不满：喂，邀请谢医生吃饭是他姚天才最先想的主意，其他人不可抢。
对方不依不挠挣扎似是预先接到父亲的锦囊妙计说：“你们住哪家酒店？”
这家伙居然想嘲讽他们出公差住的酒店不好。
包差旅费的金主爸爸应是很想用金砖把这人蠢脑袋砸晕。
瞧对方悻悻然无功而返，她妈妈是对的，读医对穷人家的孩子来说是少有能靠自己本事让别人不再瞧不起你的渠道。

第3906章 不可能简单
下午住进酒店，论坛是明天开始。
晚上团员们一块团餐时，拿着张大佬给的手机和曹师兄打起了电话。那年代国际电话费用有多贵不用多讲的。
实话实说，张大佬对他们这群年轻医生是真的好，不抠门儿。为此申师兄一再“警告”过他们，如果选择回到国协绝对没有这个待遇，超出公费报销范畴的全自己消化包括昂贵的通讯费。
“到了国外倒时差很辛苦的，睡不着喝点牛奶，保持好充足的精力避免明天去参加会议时戴两种黑眼圈上阵。”
曹师兄老样子，提前关心她提醒她需要注意工作上哪些方面的问题，原因始于知道她是个工作狂。
“我知道你不爱化妆。”
化妆对于天生的美女来说仿佛没有必要。实际上化妆的另一个重要用途是遮盖精神不佳的时候，是医生都懂要尊重人体科学事实，每逢遇到这种状况天生丽质都没用只能化妆。既然如此，想不化妆如曹师兄所言，是要好好保持身体最佳状态。
谢婉莹能听出来曹师兄的另一个言外之意是，不要掉以轻心以为自己只是来听个会听人讲课，自己不抛头露脸的话无需引人注目因而可能不太需要外貌。
与她不同，曹师兄出国留学工作几年，与老外打交道多，与张大佬比较懂老外们的世界。
在这种全世界精英聚集的场所很讲究礼仪的，到了国外会发现比国内更讲究。而且说句不好听的，全世界都“重男轻女”。相当于说，放到国际上无论什么公众场合，对女性的外观挑剔度绝对会比男性高。
谢婉莹重生两世不可能对此毫无听说过，有点儿筹备的，提道：“我让二师姐帮我买了支口红。”
必要时该化妆即化妆，也心知这次出门在外不同寻常，带上了最好的职业装和鞋子到国外等明天参会时穿上。
外观上有所准备，内在更得准备好，毕竟要去参加的是全世界精英“比拼脑子”的大会。
“一定要让大脑放松，睡个好觉很重要。”
此话出自神经外科专家曹师兄之口，她不会有怀疑的成分，点点头：“我带了小黄鸭的。”
脑子放松不了的话，狂捏师兄送的小黄鸭吧。
曹勇：早知道送你一箱玩偶了，既然你喜欢……
电话放下没多久，俨然被曹师兄预料中了，这种会议不可能简简单单给你听听课结束的。
见来了几个外国人，找到他们在酒店里吃饭的餐桌。
张大佬起身和对方打招呼。
据称领头的中年女性头衔如国内医学会的方理事，是这次国际论坛的组织领导之一，叫做艾玛。女性性格温柔做事细致，在组织活动中向来喜欢被主办方委以重任。
艾玛用英文与张大佬聊着。
其他人在旁努力地听领导们互相交流。
听见什么，任哲伦站起来，贴在张大佬耳朵边说：“这事儿他们之前没有提前告知我们和我们商量的。”
原来艾玛来找他们是通知他们团队明早派个代表上台演讲。

第3907章 天赐良机
艾玛解释，论坛原定邀请的演讲嘉宾突然临时有事来不了，主办方希望他们团队弥补上这个空缺。
考虑他们团队，是由于他们团队近期做的机器人手术引发全球医学界的兴趣。
不提前安排他们团队发表演讲，是他们团队属近期公布手术成果，而大型国际学术论坛筹备工作一般提前几个月开始，想邀请他们赶不及。
遇到突发的医学界热点话题，主办方会视情况看能否临时插入到会议进程中。
如此看来，主办方没必要也不可能故意刁难他们。
机会是留给有所准备的人。想张大佬敢亲自率队来早有打算捡漏的。如今机会真来了属于天赐良机，张大佬果断伸出手臂拦住弟子，一口答应对方：“没问题，你说要我们派哪个人发表演讲。”
团员们个个挺了挺背，张大佬的话无疑是公开卖猪仔，对方要哪只就哪只拿走。
张大佬也不客气，先回头给他们一个高傲的眼神儿：这是给你们的表演机会，你不想要多的是人想要，谁能被点到是谁幸运呢。
在场团员并不完全反对张大佬，只是这个幸可谓是福祸相依。临场被点名表演秀的好是得利，秀不好是灾难不如不秀。
张大佬对他们的后果是不管的。如林昊医生先前拼命吐槽的，张阎罗只喜欢把人往火坑里推，推完人死不死不负责任。
一众外国佬笑笑，回答张大佬：Dr.Tse。
看来这些外国佬与国内某地的当地话交流比较多，习惯称呼谢姓为Tse。所以说国内的医生走出去很有必要，否则很多事情在潜移默化中被他人误以为是了。
张大佬纠正对方为xie医生，同时故意奇怪下为什么对方点名谢医生，莫非看不起他张大佬和任大佬了。
艾玛坦白道：谢医生不是主刀吗？
外国佬都知道领导是打酱油的不见得对新技术有多精通，真正的手操技术是掌握在操作者手里的，不请主刀能请谁。
张大佬回头问当事人意见：“你的回答怎样，谢医生？”
谢婉莹怎敢说不行，再有她向来对这种事的反应都是行，参考第一次谭老师问她行不行时。
双方满意，交涉成交。艾玛他们高高兴兴地走了。
谢婉莹坐下来掏出随身笔记本干活。
现场的小伙伴们纷纷协助她，姚医生左医生贡献出手提电脑。
没来得及坐下，张大佬掏出手机接听家中老妈子打来的电话，说：“妈，你想问书平吃饱饭没有吗？”
托了谢老师和小叔的福，张书平这回跟谢老师出远门了。
鲁老师道：“我关心他做什么，他现在的能力只是一条跟屁虫。”
张书平听着奶奶这话儿：汗，奶奶太实话实说。
不是问孙子肯定是问新宠儿。新宠儿在鲁老师这里是备受关爱，远超他人地位。张大佬撇撇嘴表示：“我对她很好的。”
听见儿子这话，鲁老师当场听出猫腻。对人好需要说的吗，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鲁老师没跟皮儿子兜圈子：“你推她进火坑了吗？”
“没有，我送她去泡温泉了。”
张大佬：老妈子的新宠儿他哪敢火烧只敢温泉煮。

第3908章 国际接轨
准备的时间是紧凑，何况需要准备多久，对于要考试的人来说永远会觉得准备的不够。
想到这里，干脆到了时间躺到床上睡好觉，如曹师兄说的大脑放松好过紧张过度，明天的临场发挥如考场发挥拼的是过去的积累而不是临时抱佛脚。
早上吃完早饭，一行人坐上出租车前往举办会场。由于定义为国际大会，每年大会轮流在五大洲举办，大会举办的场所一般是在酒店。只有酒店可以很好地比较物美价廉满足学术会议召开所需的各种物质供给，如开会需要的多媒体等通讯设备以及必要的餐饮服务和参会嘉宾的住宿要求。
本次大会举办地的维尔斯酒店是没有金主爸爸给他们包差旅费的那家顶级豪华，但在当地也算赫赫有名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档次不差。
大会经费从一早的大会介绍可以得知，通常来源于各注册会员以及慕名来参加交流学习的会员们和赞助商们。
正式抵达酒店，见到大厅门口竖立有资助本次大会的医疗公司广告牌和指引牌。主办方的工作人员站在门口给来宾们分发宣传单并指引前往各大会议厅的道路。从宣传单上可以看到更详细的大会日程表和演讲嘉宾及题目，里面不止包括临床医学也包括最新的护理麻醉等多学科医学技术研讨。
从中看出国外的学术交流会形式从各方面来讲和国内相差无几，不如说国内的学术会议组织形式是跟随国际潮流，越来越与国际接轨上。
手拿到宣传单之后，彩色的宣传单应是提早印刷好的没法变更，所以能见到工作人员是昨晚临时用手写的方式匆匆将单子上更改的演讲名单进行修改。
划掉第一行，再重新写上一行新的演讲题目和演讲嘉宾，写的正是她谢医生要补上的演讲了，叫做
Report and prospect of current technology of surgical robot（手术机器人现有技术的报告以及展望）。
题目不是她订的，是张大佬帮她先提报上去的，有征询过她的意见。想临时要讲的东西肯定准备不够充分，不如把主讲主题定义的越笼统越容易发挥，这是张大佬的经验。
演讲之前，她这位演讲嘉宾的心情有些起伏是很正常的事情。她这是重生后第一次到医学交流会上发表学术演讲，结果没有在国内大会上积累过头次经验，直接到国外体验初次了。
抵达她要进行演讲的会议厅，是个数百平米的多媒体大厅，据说是所有本次大会设置的会议厅中最大的一个，可容纳座位数约五六百，堪比大学里头两个最大的阶梯课室加合。这在很多医学大会中算是比较少见的。
这么大的演讲厅极有可能观众坐不满乃至只有零丁的观众散落其中。国内学术会议经常有这样的景象。具体得看参会观众们对演讲嘉宾和演讲题目的兴趣度。
当前演讲厅里是没什么人，看来看去只有主办方工作人员和酒店服务生在台上待命准备协助。

第3909章 密密麻麻
事到如今，什么都不用想了，尽人事听天命。
谢婉莹大大方方走过去演讲台，左手提着部黑色手提电脑。
作为谢老师的小跟班，张书平抱着谢老师的公文包在谢老师身后亦步亦趋，如鲁老师说的是条跟屁虫了。
其他人吧，如潘医生和林医生作为她的同学是想来帮帮她的，无奈任师兄把他们招去认识国际大佬们，只好先站在会议厅门外聆听前辈上教育课。
姚医生左医生他们本就在国内有自己的医学圈朋友，来到这里碰见后热情地交谈起来。
张大佬与来巡查的艾玛等主办方领导交流业务中。
艾玛说：我们很相信谢医生的技术实力。不过，她英文可以吗？
主办方是没有鄙视她的意思，是例行问句。毕竟对一些国家的医生而言，英语不是国家官方语言恐怕口语比较生疏，怕与观众有口头上的交流困难，口语与书面语是有些差异的。何况据说她这么年轻而且从未出国交流过。
对此张大佬有所准备，会届时让能说会道的左医生站在演讲台边上，一旦有需要及时帮忙当翻译助手。
演讲开始的时间逐渐接近。
站在门口说话的人们不约而同回首望向会议厅内，想看看主讲者准备的怎样了。
台上的多媒体设备是预备好了。
谢婉莹忙着低头检查电脑上的课件，好比考试开场前再背诵一次书。
张书平跑来跑去亲自帮谢老师检查好线路，帮谢老师打开公文包拿出必要的纸质资料备用。
等他们这对师生俩忙完一段落抬头，台下那密密麻麻望着台上的眼珠子，把张书平给吓得脚下一个踉跄。
什么时候的事？
他们之前来的时候，不是一个观众都没有吗？
其实想也知道不可能。张大佬好不容易捡漏成功，怎可能让自己人的演讲零观众，说什么都得拉些人过来捧场。自己人的演讲涉及到自己单位国陟的名声的。
任务早就从昨晚派发下去给下面的人了。
任哲伦左医生姚医生积极给同行朋友们打电话发短信广而告之。
现在可见到广告效果旺旺的。
林昊医生和潘世华医生很震惊，想这三个人究竟如何打宣传的，该不会是另辟蹊径。否则解释不了一堆参加国际大会的大佬能想来听个小年轻医生讲课。
不要说对外国佬打广告，对国内一样，首先得唱：演讲嘉宾是个大帅哥大美女，光看颜值够回本。
广告唱是这样唱，如果真想看颜值站在门口望一眼足矣，无需坐进来听的。
艾玛贴在张大佬耳朵边说：昨晚我们与谢医生初次见面，以为她有三十岁只是皮肤保养的好。
张大佬眯眯灰色小眼瞳：谢医生给他张大佬的感觉哪只三十岁，无论言语举止和做事决断风格，更似他张大佬这个年纪的人。
外国佬们眼睛不瞎的，你说演讲嘉宾年轻貌美，我一瞅望反而觉得这人太有学术气质明显揣着技术料。

第3910章 大结局上
当多媒体大厅的门关上，代表演讲正式开始。
布幕上刚打上演讲题目，有人在台下高高举起手示意要提问题。
未开场，有人准备好砸场子了吗？不少人唰唰唰回头观望提问者。再有人盯着演讲台上的演讲嘉宾，接下来主要看谢医生接不接受台下这突如其来的挑衅。
按理说可以不接受，课没开始讲，提问题的人让人感觉是有种纯粹捣乱的心怀鬼胎。
只是能站在台上发表演讲的是至少被主办方认同为行业内的技术大佬。大家因此会视演讲嘉宾如同顶尖武林高手站在擂台上接受四面八方的挑战，态度应该是欣然接受而不是断然拒绝，否则可能会在公众面前露出自身实力不足以回答任何问题的技术心虚。
众目睽睽下，站在讲台上的谢婉莹，左手伸出去，姿态落落大方，指示在旁协助的学生张书平同学，道：把话筒给他。
谢老师将接受第一个挑战。张书平屏住口气息，遵从老师命令走到观众席中把话筒递交给提问者，递出去时恨不得悄然透视完对方好给谢老师传递对手的信息。可惜他张同学以前没出过国，对这外国佬是完全陌生。没关系，不影响他想暗中瞪死这人，谁让这人明显是来找茬的。
好在知性优雅的谢老师面对挑战应对自如，举手投足尽显从容不迫，快赶上外交官风采了，这压力瞬时转移到提问者身上。
提问者就此从举手时的吊儿郎当变成面容肃紧，说明是有感受到对面的压力，可能他也搞不清楚这年纪轻轻的谢嘉宾如何给他压力的。提问者年纪有三十比她谢医生年长，是带着从业前辈的拷问预期来质问后辈的。
话筒在提问者嘴边，不知是不是没故意，通过话筒传出来的声音很大，让听者如雷贯耳反而是听不清楚他嘴里说的话。
何况对方说的是地道的英文，对母语不是英文的人来说听起来更像鸟语。
张大佬这些率队领导不禁一把汗拎到脑门上。
你说这人嘴里含糊不清的，让坐席中那些说英语的老外一样瞪着眼珠子了，显然一块没听懂。
整整五六分钟过去，提问者终于把自己要问的问题详述说完。
听众们呼出口长气，这人简直是在虐大家的耳朵。旁边的人听不清，估计演讲嘉宾更难。
张大佬有点儿不高兴了，眉头皱着，问任哲伦：这人你叫来的？我让你叫人来捧场没让你喊这种。
任哲伦摇头：哪有可能是我叫来的。
不如说老油条师妹本身在台上一站，如明星光环四射，多的是人被吸引过来。他们演讲的这个领域属于全世界热门话题，热点代表多的是竞争对手在关注他们的动向，挑战者是必然有的。
再说你张大佬早该预计到这点的。
张大佬唯独没有预料到的是刚开局有人立马急吼吼来砸场。说明如任弟子说的谢同学太吸引人，想埋头装做鸵鸟藏下金子真身难。
听听这老外提完问题最后不忘来一句挑衅味儿十足的：你能听懂我的问题吗，谢医生？
嘛的，张书平为谢老师憋红了脸，好想把这家伙一脚踹出门。只是谢老师“好脾气”到没让他把话筒从这人手里马上拿回去，快急死他了。
在现场旁观的林昊同学和潘世华同学，四只眼眯成线：这人敢欺负他们班上的女学霸，行，等着瞧。素来性格恬淡的姚致远医生憋不住了，不满的眼神对向左晋茂医生：你这个当翻译的怎么不上去赶紧给她帮忙？
左医生要说：不是我不想，是看得出来，她不需要啊。
是不需要。论如何和外国人口语打交道她谢婉莹是略懂的，这点上聂加敏早已察觉，所以说对方这点雕虫小技是难不倒她的。简要地说，听外国人口语要捡重点词汇听，外语同汉语有语法，有语法即有重点和非重点。
提问者叽里呱啦叫做脑子不清。只有脑子自己都搞不清学术问题的人会说话提炼不出学术重点让人听得如云似雾。
谢婉莹拿起话筒。
面对她面容上恬淡的微笑，提问者的神态开始僵硬。
谢婉莹道：你说的是错的。
英文单词error，先扫下对方的脸了。
提问者立马焦急，喊：怎么错了？明明白白什么什么的——
在此人不装腔作势绕圈子以后，其他人算听明白了。这人是看过国陟流传出来的手术视频认为视频有造假的嫌疑，因为视频里没有显示出自动化技术是如何做到的。
给你全暴露的话，岂不是提前暴露自己的技术专利。所以这人是一边提问一边想套路。
“你等一下，等我们谢老师先说你怎么错的。”张书平忍无可忍断掉对方不停断的唠唠叨叨。有些人叫人最讨厌的地方正是如菜市场大妈，意图用大声和唠叨想给自己壮势压人。
学术辩论场，无论国内国外，争执起来是如菜市场。
OKOK！提问者挥打手，一脸继续鄙视的高傲姿态，好像让你说这是给你自己最后的辩解机会。
场内的气氛突然间剑拔弩张。
是没人想到一开局有人踢馆，也没人想到演讲嘉宾会硬怼，提问者紧跟恼羞成怒。
眼看矛盾升级到这个地步，如果没有碾压级手段使出，怕是不能让提问者息怒也难以服众。现场给演讲嘉宾的难度在逐级递增。
与现场其他人的忧心忡忡不同，林昊同学和潘世华同学点点头：没错了，这是谢女王的气质。
谢同学不怕你来挑事儿，只怕你事儿挑的不够高不足矣让她压死你。
台上演讲者的话筒传出清晰的学术字眼：你看问题的观点太局限，不能叫导航技术而已，应该叫做人机交互。
谢嘉宾语速慢，只负责把英文里头的学术用语说标准了，导致让提问者和台下观众们都必须听入耳朵里了不能装作没听见。
human－computer interaction，Navigation technology，一清二楚。
哗。遍地响声。
提问者傲气的大嗓门骤然卡在喉咙里头出不来了。
学术辩论同讲究降维打击，想压死对方，对于重生的她谢医生来说真不怎么难。毕竟对于未来的技术动向她是比在座所有人懂。
人机交互说来是很早出现的名词了。只能说有些人的学术只做局限的自己专业内，因此容易被自缚手脚了。她谢婉莹批对方这点是没错的。
手术机器人事关人和计算机控制的机器，确实是属于人机交互的一种应用形态。只有透彻地理解这点，方能悟透它与传统腔镜技术的巨大区别在哪里。不然，你光讲什么导航技术有什么用。
导航技术说穿了是人机交互中需要的一种基础技术，它能不能起作用能不能起到好作用，是要围绕人机交互的中心点来思考规划的。
如未来的人机交互技术发展到了增强现实，导航技术会随之引入增强技术是不求落伍。
在人机交互技术中各种传感器技术爆发，你手术机器人要不要用？医生必然巴不得用得更多更好，因为这样可以更实时地了解患者术中的即时情况。
整个场厅鸦雀无声。
林昊同学和潘世华同学内心里狂笑：早知如此，敢跳起来的蚱蜢全都被谢同学压死了。
提问者大概率要尴死了。
他认为他不是看不懂手术视频而是视频造假提出问题。
谢老师直接告诉他，不不不，你看不懂是因为你站在三楼怎么能看懂我站在三十楼上看的风景。
张书平高高兴兴奉从谢老师的新指示走过去问这个人：你还有问题要问吗？
提问者不傻了，摆摆手，主动递回话筒：没有。
他哪敢再问，怕是再问一个不止被锤死是锤到地底下去了。
自己人旗开得胜，张大佬面容肃穆：这些观点以前谢同学没对他们说过，岂不是谢同学的宝库里很多宝贝，多到好多没让他张大佬知道的。
任哲伦心想：很正常，是老油条师妹嘛。
姚致远和左晋茂两个人是跟着听入迷了。
会议厅内安安静静，短时间内应是不会再有人来踢馆，嘉宾的演讲ppt进入正题。
全自动化技术涉及到公司专利，不是她谢婉莹能私自透露对外公开的东西，她要讲的只能是自己可以对外交流的一些研究心得。
PPT再亮出一行崭新的学术字眼。
现场哗哗哗的噪声鼎沸，从人们嘈杂的声响足以辨认出众人是被惊爆。
由于大家想着她说人机交互来个降维打击之后可能演讲内容讲的是这个人机交互，谁也没料到居然不是。
人机交互技术的概念早在几十年前已有，大众对其不陌生的。她谢婉莹怎么可能拿这个旧东西出来忽悠世界大会里的大佬们。
现场大佬们纷纷互相确认，此刻ppt上的学术概念未曾在哪个公众场合听有学者宣布过，意味着这将是有人在这里发表了自己的某个全新学术概念。
第一个踢馆的提问者对此已经彻底傻掉，能感觉到自己的莽撞是浑然不知挑战了个女神圣。
场内的喧哗声是一刻不停了，引得张大佬他们回头瞅上几眼。任哲伦在观众席中看见了苏力玛的身影，看来这些老对手知晓她的能力所以必然再来听她演讲，只是听完后这一个个的面色貌似比以前初次遭受打击时更差了？
林昊同学和潘世华同学：对，你们很快会发现当你们使劲儿想追谢同学以为会追得上她之后，会被她再一骑绝尘地甩下，演绎什么叫做绝望。
是要绝望了。苏力玛的脑子里能迸出来的唯有和张大佬一样的措辞：天啊，她究竟体内深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技术料！
再看看坐在他隔壁的同事威尔斯教授，因本是跟随他来凑下热闹的，激动地先站起身来抢话筒了。
苏力玛脑子再闪过：这人貌似让他回想起了他自己过去愚昧的那一刻。
不怪他同事很焦急，很不高兴。学术圈内从来谁先发布新的东西谁就是抢占了先机，眼看着对方这一抛明摆着是来抢学术话语权的，是同行同领域大佬必须坐不住。
这个威尔斯大佬巴拉巴拉的声调是比起第一个提问者的嗓门更大，情绪显得快像只大公鸡在嗷嗷叫了，冲着讲台上直喷：你说生物力学是指骨科吗，谢医生？你知道不知道这里是心胸外科国际大会你讲骨科的技术做什么！
好个看似一针见血的指出要害。生物力学四个字是叫人容易联想起骨科。骨科与生物力学的息息相关性，单从两者字面上的联系足够联想不用内行人解释。
只是生物力学怎么可能只与骨科有关，生物力学本就影响整个人体的，这是早有医学研究在前面归结出来的。
安静。讲台上的谢嘉宾根本不用出声。
自个儿发觉到提问有学术漏洞，威尔斯大佬赶紧纠正自己的问题：我可以承认生物力学影响身体各个器官，但现在讲的是外科手术操作和生物力学有什么关系。
手术操作和生物力学关系大着了，不然为什么神经外科泌尿外科心胸外科手术中间时而要用到各种仪器再做监测。就一个最通俗的道理，你医生做手术时难道不会动到人体内的组织和器官，这些不都是力学作用。
周围众目睽睽率先对着第二个提问者的疑问目光，代表一大帮同行固然有受到谢嘉宾提出新概念的冲击，可不代表智商骤然降低。
完了，威尔斯如第一个提问者自己先卡死喉咙了。
苏力玛见状帮着他把话筒递回去给张书平同学，帮着道声：“sorry！”接着马上把丢脸的同事拉回座位上。
威尔斯鼻孔里的喘息不停，脑门上迸出的水珠儿一个接一个，冷汗瀑布般的发泄着，主要是当他提问失败后发现：嘛呀，这个很年轻的演讲嘉宾演讲内容竟然是滴水不漏，让他难以一时找到学术漏洞结果自取其辱了。
终于记起什么，威尔斯掉头问同事苏力玛：你之前说的人是她吗？
苏力玛表情很是严肃地点个头，他上回可是输到底裤都掉了。
但是要知道一个事实，人家谢医生上回对他只是防守姿态，不像这次是主动向全世界同行进军了。
威尔斯双眼在讲台上那张过于年轻的面孔上猛瞪着，不敢相信：这个年轻人居然敢当着世界大会这么多大佬的面显露出自己的野心勃勃，是深信自己会赢吗？
台下的噪音拂过耳边，谢婉莹纹丝不动，她确实是不怕，因她是重生的。她比现场哪个人都清楚未来技术方向的发展趋势，大佬只能甘拜下风。她对此的自信是建立在之前她已经用此打败数个大佬了。
说到手术机器人领域，众所周知的B公司擅长的并非计算机系统而是机械臂的工业设计能力。B公司在这部分技术上有细分领域的优势，因此想把整个手术机器人的研究方向往这个方向带，让行业发展往它B公司进展的道路走，从此其它家的研究只能跟在B公司的屁股后面。
如任师兄所在的团队研究的手术机器人k，在回到国陟之前一直是遵循在B公司的那条研究轨道上走的。其它研究团队整个手术机器人领域在这个年代，基本全是跟在B公司后头，如B公司所愿无法赶超。
未来手术机器人的发展是怎样的。据她谢婉莹所知，自从有了计算机努力模拟追赶人脑的功能之后，人类对设备定义和要求是在逐步提升的并且如科幻片绝对不会停步，医疗领域走在科学技术的前端更是如此。
当未来伴随计算机技术的进一步发展，大数据人工智能等将占领主导地位，所有设备的大趋势是非智能化的必定会慢慢被淘汰掉。
医生不是需要一个哑巴器物，要的是能理解医生所需如同人类助手那般的器物。
由此可见，机械臂单纯的工业设计是无法满足人类需求的。
况且单纯的工业设计门槛其实并不高。在她重生前已能看到众多手术机器人产品的机械臂设计生产技术水平没有特殊的技术壁垒可言。
能不能拉开两个产品距离的是计算机辅助技术。
此刻抛出新概念，是实现对国外的技术弯道超车的极好机会。被苏力玛和威尔斯大佬等预料中，她是来抢他们的技术先机的，要夺话语权。
ppt上的内容继续显，高端人工智要如何理解普通医生的需求，即如何建立真正的人工智能。一般采取的策略是，提前了解普通医生在技术操作中普遍会遇到的难题，做好机器预案应付，这应是机器高智能化的体现。机器计算机启用的预案水平要达到真正的人工智能，当然最好如同人类医生大脑思维运作。
人类医生的思维是如何形成的，学习医学课本基础知识以外，积累临床和学术研究数据作为大脑思维基础，再回到患者个体上调整微数据因人而异。这条思路放在计算机上，可以是输入大数据做基础再建立模型完成微调模拟人脑个性化定制。
台下早静到呼吸声听起来都叫人觉得大而累赘。
没有人再站起来反驳提问，说明在场的行业精英们无不一致认同上述新概念是可行的可观的。
时机到了，讲台上的谢嘉宾拿住话筒说：我个人认为，趁着本次世界大会的好时机，是时候研讨协商进行手术机器人发展技术路线做好研究规划，让我们的精力和投资放在最重要的技术领域，而不是浪费在不必要和随时变为过去落伍的技术上。
饭一口一口吃，要拿住标准，先得拿住话题是不是。
只瞧在场的主办方领导艾玛他们先跳起来，高兴死了：这个提议太好太好，一旦实施本次大会将有学术突破性议题影响世界医学圈，会载入史册的。
现场的观众嘉宾来自世界五湖四海，大多数是后来者，压根儿不介意B公司之类的领先者被挑战。谢嘉宾的提议下来，个个应声响应，恨不得把水搅浑了，抓住机会超车。
这番热闹的场面让张大佬都十分意外了，一双灰色小眼瞳眯得不能再眯：这个谢同学俨然比他张大佬更懂怎么抢啊。
任哲伦猛地笑出声来，不然他怎么从一开始直觉这个师妹是他见过中最老油条的。
演讲结束，台下不少人如潮水般涌向讲台围住讲台。
张书平忙碌着保护谢老师的人身安全，喊着：“别挤，别挤，有问题一个个说。”
这些挤兑的人不止有问学术问题的，还有说其它事儿，如以下：谢医生，你来出差几天，有空到我们医院做个演讲不？
医学人全是高智商人群，不傻的，与其在这里挤，不如把人抢回自己地盘上慢慢问，要是能趁此把人才抢回去给自己用更好。
苏力玛站在人群里听见着急，大喊着：谢医生要先到我们大学实验室参观的和演讲的。
这一个个厚脸皮地抢出戏，张大佬走出来说话：谢医生的日程安排很紧的，恐怕没有那么有空。
要请谢医生，麻烦先经过他张大佬这个经纪人同意统一安排再说。
直到酒店方来赶人说要打扫卫生，人群方慢慢散去。
中午时间吃个饭，听说现场有媒体记者早已“嚓嚓嚓”按下相机快门，把她谢医生的学术美照拍了，随之会很快发表在当地的报纸上进行报道。
张书平打电话给奶奶报喜，心知奶奶可关心他的谢老师了。
鲁老师听到有报纸刊登，急忙告诉孙子要把报纸买回来带回来。
“放心吧，奶奶。”张书平笑着说，“我知道你要做谢老师的剪报，已经买回来了。”
“好好好。”鲁老师直点头，“记得好好保存。”
四周的人一听才知道鲁老师在家中有个嗜好，喜欢给自己的学生们做剪报。
三天大会日程飞快地过去。在此期间，去了苏力玛教授所在的大学实验室以及当地几家有名的医院参观，演讲没有再讲，因为张大佬这个经纪人不同意她再在外面暴露技术宝库了。
这次来参加世界技术论坛最大的收获，无非是能与世界大佬们面对面接触建立了不少私人学术交流关系。不止她，包括林昊同学潘世华同学他们，一样收获了同行大佬们的邮箱地址等联系方式。
最后一天要离开之前，众人去了左医生家里吃饭，没能去姚医生家吃大餐是因姚医生家离他们开会地址太远。为此姚医生路上一直闷闷不乐。
要说到上回手术演示中的新技术研发，左医生的家人计算机大佬是出了很大力气的，专程飞到国内帮他们，一起相处的时间不短，跟他们其实不陌生了。
当天她在学术大会发表演讲时，左医生的大哥在的一路听完，借这个机会又与她攀谈：不知谢医生未来会去哪家医院就业。
看来只要是合作伙伴均很关心她最终会落户在哪里，因为涉及到后面长达多年的合作关系能否稳定下来。
回顾起来，回国之后她和她的同学们回学校做完论文答辩是要正式毕业了。
那天一行人搭乘客机回国，抵达机场时间是凌晨。
由于他们是载誉而归，无论多早或是多晚，均有人来接机。
远远的，见到接机人群中立着一个熟悉的人影，一群人饶有兴趣地喊话起来。
“是曹师兄。”
人来了不奇怪，如果不来接女朋友的机，是打算回去跪洗衣板吗？开玩笑的，事实上是情侣甜蜜期间，巴不得天天找机会粘在一起成橡皮糖。
“曹师兄没带花。”
看起来是鲜明对比了，接机人群里头有人带花欢迎的。来接女朋友的机竟敢不带束玫瑰花，难道是不知道女朋友这趟出国在国外受到多大的追捧。哪怕女朋友在外没有成绩归来，欢迎对方回国带束花表达思念之情多浪漫。
所以说谈个恋爱，少不了一堆七姑八婆围着看热闹的。
“这曹勇没带花抱着个什么东西？”
“不会是解剖室里的什么——”
两位毒舌大王用毒嘴在调侃当事人了。
其他人想到神经外科曹专家真要带个解剖室里什么东西来接机，不由想到了恐怖片里的情节，说不好是个人的头骨。
曹勇终于听见这群走近的人在谈论他些什么以后，一张俊脸板板而已并没有显得很生气。
而在所有人靠近后得以看清他手里抱的是只玩偶毛熊熊，张大佬大呼声：“这形象好像有点儿不搭。”
难怪一帮人情愿戏侃他抱了个头骨过来，抱只熊熊公仔准备给女朋友，问题这女朋友是出名的女汉子可能真不喜欢这个而更喜欢头骨。
谁说的。
曹勇踏前几步，把浑身粉得完全如女孩子公主样的公仔熊递到女朋友怀里，同时把女朋友手里的行李车接过来。
被师兄塞了只公主熊的谢婉莹不由微低下脸，脸色是被公仔上的粉染上了似的，朱粉珠粉的。
周围的人瞧见，心头个个受到不小的冲击：看来一个个都比不上神经外科曹专家懂女人的心思。
张大佬的手指抠下自己的鼻孔，霎时是自叹不如了。
说到成年人，谁不想变回小朋友。变回小朋友最大的好处是无忧无虑可以讨宠。男女一个样的。男人爱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变男孩，女人希望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一直是个女孩子。曹师兄是很懂的，一直把她当小妹妹宠。
除了曹师兄与上面领导派来的代表，来现场接机的基本上是国陟自己人。毕竟这团队是国陟的，再有成就归来与国协等其它单位毫无关系。应该说其它竞争对手暗地里心头必有不甘心的成分。
即便如此，国陟这次出国在国际大会上大放光彩，算是代表国内一帮科研工作者出了口气。恭喜的电话是早在国外传出消息的时候一路不停地打到张大佬的手机上。
如今回到国内，张大佬接庆功的来电接到手脚要抽筋。
任哲伦和到场的都叶青他们聊了两句，介绍这次出国的情况，问及他们不在时单位里的情况。
都叶青说道：“好多人说要来的，有的应该在路上耽搁了，或是睡晚了不知时间。”
今天刚好是周末，大佬们在难得可以休息在家的情况下无不要睡下懒觉偷下懒的。
据此谢婉莹知道申师兄一早说要来但不知怎的未到机场。
在他们忙碌着和接机人群交流的时候，张书平先和谢老师以及小叔打过招呼离开大队伍，是打车急着回家给心急的奶奶送报纸。
机场内人多声大嘈杂，想说什么话其实不太方便。之所以大家站在这里未走，是全在等待领导下一步的指示。张大佬与上级单位领导代表谈完话，接了个电话站到边上去了。
众人先是没在意，等着，越等越久，感觉不太对劲。只看张大佬的背影动也不动的，低着头，也不知道是在和谁说悄悄话的样子。
铃一声，都叶青接起了电话，是在医院里值班的石磊医生打来的。
“我下去急诊科，他们说我们医院的车出去好久了。”
急诊车有时候出去久了点，估计是遇到意外状况了，算是常见不能轻易说是奇奇怪怪。
“急诊护士说。”石磊继续描述异常状况，“医院的车是申医生喊的，可我记得申医生说要和你们一起去机场接人。”
“申友焕喊的车吗？”都叶青质疑这声时，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张大佬那边。
其他人伴随他这通电话全看向张大佬。
此时此刻，每个人的心跳蹦蹦蹦急速的跳动声宛如要冲出胸口。
“是。”石磊道，“后来我再听说，有人看到我们医院的急诊车是停在离我们医院不远的小区里头。”
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了。
“打电话给申医生，是占线状态。不知道他在和谁说电话。”
“你和我们医院出车的急诊医生通电话了吗？”
“出车的是内科医生，是申医生的人，也没接电话。急诊科现在一个个很慌，不知道发生什么问题了，不知道该不该打电话向院领导汇报。他们知道张主任今天回国了，因此让我打电话给你，问问张主任怎么说。张主任的电话也打不通——”
他们所站的这个区域，一个个快变成石块了。
忽然间，再一个电话铃声响。
“师兄。”
听到她这声，曹勇方才反应过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响铃的手机。
“曹勇，不好了，出大事了。他们说，于老师在早上发现鲁老师在睡觉时心脏停了。”
电话是朱会苍打来的。于老师指的是于父了，在鲁老师儿子孙子出差这段时间里住在张大佬家里，帮忙陪伴和照顾生病的鲁老师。由于以前于父曾经很长时间陪伴鲁老师去其它地方避冬养病，因此没人会怀疑于父对病人无微不至的照顾能力。
“于学贤说，鲁老师昨天好好的没异常现象，和他们一块吃饭的。现在他已经开车赶过去张华耀家里头。”朱会苍说话已是语无伦次了，有些颠三倒四好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们这里炸了，全炸了，都懵的，怎么会突然人好好的心脏骤停了。他们来问我们心脏科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说，老师的病历早就移交给张华耀了，我们国协心脏科的早就被张华耀排除在外，他什么事都不通知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插不上手。问我们不如问你或是问陶智杰，至少张华耀不是找过你们吗？”
说到陶智杰。
“他好像冲的最快，说人快到张华耀家里去了，我问问他现在老师是什么个状况。”
“不用问了。”
“曹勇，你说什么！”朱会苍激动地咆哮起来。
在他背后响起娃娃的哭声。小亮亮被爸爸的声音吓到哇哇大哭，也或许是小娃子都能敏锐感觉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走吧走吧，你问什么，问谁都不如亲眼自己去看看。”李晓冰一边安抚儿子一边催促老公下去开车，声线是沙哑的。
朱会苍把电话先挂了，带着老婆孩子急匆匆出门。
通过这通电话，现场其他人可以想象无数人正涌向张大佬的家。
大家的面色全苍白着，一个个似是面无血色。
“师兄，我们也过去吧。”谢婉莹道，“我比较担心书平。”
闻及她的声音，众人回头望。包括张大佬，回头悄悄瞟了瞟她一眼。
林昊吸住气息是在想：谢同学怎能如此冷静过人，莫非没见到没听到所有老师师兄师姐们全乱成一团了。
不是所有人全乱成一团的，谢婉莹知道。况且，只要是医生都知道现在最该做的是什么，保持专业冷静度去做该做的事情。
面对她射来的眼神，曹勇能读到她眼底的那末对他的担心，想她在这会儿怎先担心起他了。一刻间，他的手伸出去握住了她的手，用力握了下：“好，我们走。”
两个人随之率先离开人群，往机场门口匆匆走去。
其他人反应过来准备跟上去，突然听到他们两个人争执起车钥匙。
“师兄，要不我来开车吧。”
“不用。——你有驾照了吗？”
“嗯，刚拿到不久。”
林昊同学和潘世华同学立马想起不久远前发生的事情，让他们惊讶于谢同学什么时候会开车，果然是那时候谢同学已经偷偷学完会开车了。
然而曹师兄这句问话显示出曹师兄并不知道谢同学去学开车。林昊他们发现自己猜错了谜一样的谢同学，更是好奇于谢同学不是跟曹师兄学的开车是跟谁学的开车。
（谢婉莹：我重生前已经会开了啊。当然，我也对驾照考试如何报名考试流程考试科目考试内容等一清二楚。因此拿到证时间远比他人短。）
“你跟谁学的开车？”曹勇问。
“二师姐。”她张口就来，早想好如何杜撰这个谎言了。
“没听你说过你常跟她去练车。”
“师兄，你忘了吗？我爸是老司机。”
曹勇的嘴里忍不住溢出声笑。
谢婉莹全身绷了绷，想彻底成功忽悠一个神经外科专家是很难的。
“没事。”曹勇的手摸了下她的后脑勺，说，“下次吧。”
知道她主动请缨是为什么，但是论与老师的感情，不见得她比他少多少的。
一群人赶到张大佬所在小区时，小区里头是聚集了不少人了。有保安过来，应是接到业主的要求，在现场组织秩序。
大多数人尚保持住理智，听到上面说抢救不会说冲上去挤兑干扰医疗秩序，毕竟来的基本都是医学人懂这个厉害。
在此情况下，站在楼下等待结果的人们熙熙攘攘不高兴的是：
“为什么不送老师去医院？”
“这是在楼上耽搁多长时间了！”疯狂点腕表。
“心脏停了恢复不好，赶紧到医院上起搏器或是做手术啊。在这里继续搞什么，这是浪费时间。”猛吐技术槽。
“国陟不是在附近而已吗？”
“国陟抢救不了的话，把老师送回到我们国协去。”
按理说，国陟的心脏科比国协现在更出名了，全国专科第一，哪有可能说比国协差。
“国陟是不想救了是不是！”
“你们在胡说什么，我们国陟的急诊车不是早早停在这里了吗？！”
两方人马在空地里你推我搡，互相瞪着眼，形势是火苗一触即发。
“不要吵了，张主任他们回来了。”
曹勇的车第一个拐进小区里头。
从曹师兄的车上跳下来后，谢婉莹谁也顾不及看，匆匆跑上楼梯，如她自己所言担心张同学。
到了张大佬家门口，见到了先一步抵达的李师姐和朱师兄。
李晓冰坐在楼梯台阶上，低着头，掉着眼泪不说话。
小亮亮是不哭了，小手伸出去温柔地帮妈妈擦眼泪。
见到儿子这样，想到鲁老师夸她儿子是个最乖巧的孩子，李晓冰哇一下差点儿嚎啕大哭，两手紧抱住儿子：“亮亮，奶奶走了，她走了，你要永远记住最疼你的鲁奶奶知道不？”
朱会苍眼镜后的两只眼睛全红的，不敢摘下眼镜，也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透过敞开的屋门，可以看到其实里头的抢救工作早就结束了，护士在埋头清点抢救用完的物品好和医生对数。
早有人哭晕了过去，是于父，躺在自己儿子的怀里一动不动的。其他人可以想象到他的自责该有多大。
于学贤的面色铁青着，双眼盯着那头的申友焕他们。
老公要照顾公公，姜明珠代替老公和公公追着抢救医生问：“你说，是不是你们干的好事？”
“我们干什么事了？我们来到的时候，病人心脏停跳很久了。”出车的陈医生被泼了头脏水，自然很委屈，不乐意道。
心肺复苏有黄金时间，超过这个时间人死透了，医生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复活病人。就因为如此，由于去世的病人是鲁老师，他们到了以后尽力而为再根据抢救程序抢救了一阵。只要是医学人都知道这种抢救毫无意义，是属于尽人道主义没有任何科学意义的。
“你们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姜明珠气到双脚在地板上猛跺了，“你们明明知道老师的心脏不好，为什么不提前给老师的心脏做预防措施？老师又不是第一次有这个症状——”
“谁说我们没有——”陈医生张开嘴要再辩论。
“不用跟她说了。”申友焕拦住下属再和对方吵。
上面的声音传到楼下。
楼下的人群再次爆了：“老师去世了吗？”
“他们没有再继续抢救老师吗？”
“他们才抢救了多长时间。”
“不要说了。你们知道的，心肺复苏再按下去除了把病人遗体的肋骨全按断，没有其它作用。”
“你在说什么，那是老师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了！”
医学人和普通人没两样，不止表现在同样有七情六欲，也表现在遇到问题时各人的反应不一。
谢婉莹找到了站在屋门边的张书平同学。
背靠在白墙上，张书平手里抓着那份说好给奶奶带回来的报纸，两只眼如同一只茫然的小鸟望着对面窗外的天空，灵魂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书平。”
肩膀被轻拍了两下，张书平转过头，望到了谢老师。
“你做的很好了。”谢婉莹对学生说。
张书平空洞的目光里突然闪现出羸亮：谢老师早知道了吗？知道小叔对他说的，书平，我们现在作为医生能为我妈妈你奶奶做的事可能只剩下这个了，让她有尊严地离开。
后续走来的曹勇，站在她身边，跟着她一块把手搭在张书平的肩膀上安慰。
屋里屋外其他人听见她的声音，方意识到人来了。
哎，申友焕叹一声好似很无奈地揉揉自己的额头：瞒谁都好，反正别想瞒过小师妹是了。
楼梯道不断再传来脚步声，赶到的人陆续上楼来查探情况。
傅昕恒和常家伟出现在门口。
常家伟见人就问：“陶智杰呢？不是说他来的最早吗？”
陶师兄是来的最早。端了盆水，戴上手套在给病人的遗体擦脸擦手。
看见这一幕，常家伟想着哪儿不对劲，疑问说：“儿子孙子呢？这不是儿子孙子做的事吗？”
一语惊醒其他梦中人。
现场的干儿子、孙子马上活动起来了。
回来的张大佬急忙推开人群，暴喊：“谁抢我的活儿！”
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混战中。
之后数天，所有人像蔫掉的花朵，一蹶不振。
紧接是老师的葬礼如期举行。
自清晨起，遗体告别仪式日，人们络绎不绝来到殡仪馆大厅与老师做最后的告别。
这回谢婉莹同班上同学们以及任老师一块来到殡仪馆。
来时，见车一辆又一辆停满殡仪馆门口。
班上堪称首都医学圈情报王的赵兆伟同学有声有色转述家里人的话：“我爷爷说，整个首都里的专家教授都要来。”
是整个首都医学圈里的大佬都要来。这样的场面是可想得到，鲁老师是首都医学圈里的药学泰斗，是张玉清老师的遗孀，光这两个身份，平日里结交的好友无不是圈中大佬们。
据称，除了首都圈，全国各地的医学人距离首都近的以及刚好在首都的只要能来都要来。与老师交情极好的朋友，更是提早订好机票火车票不辞万里匆匆来到这里，饱含泪水与挚友做最后道别。
哭声，哀伤，弥漫在殡仪馆内外的空气中。配合当天浓浓的雾气，天上地上一片灰色，是叫人觉得老天爷一样在悲伤不已。
岳班长带着两名同学，把他们班集体购买的花圈放到了门口指定摆放的位置上。
一眼望过去，门口的花圈花束是排不到尽头似的，花圈上的挽联全是缅怀的黑底白色诗句，似在述说对已逝之人道不尽说不绝无法发泄的相思。
四处，人们一片片叹息、巨大的悲怆情绪、与无法置信，在上空交叉融汇：
“本以为她可以再活多一段日子的，未曾听说她会撒手人间如此之快。再者，老师平生为人是乐观主义者，是谁都想不到她怎会如此舍得这么快离开我们——”
说明多数人的感受是，老师死的太突然了。
进入到瞻仰逝者的礼堂内，大家不约而同的庄严肃静起来，眼里噙着的泪花不敢滴下来。是因为都知道鲁老师爱笑，不喜欢见人哭。
由于老师的遗体不出意外遵照其生前的遗愿，捐赠给了她工作了一生的国协医学院。瞻仰台上只余下摆放老师的遗照。
照片里的老师，容貌一如既往冠戴学术大佬的严谨风，眼角处含着微笑，配合相框周围摆放的洁白如玉的百合花，看起来老师是在花丛中一直笑看大家。
百合代表母爱的光辉。
众人再回忆，大家记忆里的鲁老师是无论在家里或是在工作场所或是在亲朋好友中，均如母亲一般照顾着所有年轻后辈们。
据说，这张照片是鲁老师留在这人世间唯一的孙子张书平挑选的。可见奶奶是什么样的为人形象是牢牢铭刻在张书平心里了。
一想到这张家最终只余下这一滴血脉，来到的人更是悲哉心头上愤怒不已，想着这死神太过分，俨然专门是对着一生为医为世人谋生的张家人往死里虐。
来瞻仰的大佬们与老师家属说话，确切地说是与张大佬说话，一个个低声表示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助一定要沟通。
张大佬严肃地说道：“我的侄子，当然是我会照看他一辈子的。”
这样的事儿，是他爸妈张老师鲁老师都无需对他多说一句的。他张大佬有这个能力并且肯定责无旁贷照顾好侄子。
跪在家属最前列的张书平，全身披麻戴孝，一边聆听小叔和他人的交谈，年轻的面容肃穆到有些刻板。
张太太早在接到噩耗时火速带两个儿子归国，时而给老公的侄子递下水喝，安慰安慰，自己的儿子肯定顾不上。
张大佬两个年纪小的双胞胎儿子是跟张大佬一样的皮性，今天一反常态不能不乖。两个低垂的脑袋显示出皮孩子的心情此刻同是哀伤到不得了。
两孩子默默地擦眼泪中，心里知晓：很好很好的奶奶走了以后，没人能再帮他们在父亲面前说话了呢。
跟随任老师进去告别的同学们见到此情此景。潘世华同学先受不住，跑出去了。这个场面令他想起了自己的爷爷，需要找个地方安静地哭一阵。
看着跑出去的潘同学，谢婉莹联想起潘同学对她说过的话，回头再望向照片里鲁老师微笑的脸，眼里的光默然流动着。
人群按照秩序依次进入与逝者告别，再退出到外面空地里。大多数人哀伤难忍，站在葬礼大厅门外久久不愿意离开。
人来人往的宾客中，谢婉莹看见了陆续抵达的国协老师们师兄师姐们。
谭老师的作风是快，来得比他们班更早，参加完告别仪式后赶着回医院工作。
今天并不是休息日啊。
高师兄逗留了会儿不得不走。
当领导的沈景晖比较抽得出空，在现场和其他人包括家属交流阵再说。
普外二的人来了，普外一的人更是会来。应说整个国协没有一个科室的人会落下不来的，内科外科后勤科室人人皆到。
她的发小吴丽璇跟着殷医生及泌尿外科的人来了。
发现她在，吴丽璇走来与她说话。此时麻醉科的人到了以后，大师姐柳静云走来与她们两个站一起。如消化内科、神经外科、心胸外科等科室集体到达的，由各科主任亲自带队。
能见到，曹师兄自然是贯来的仪容整洁衣装得体，黄师兄面色紧张到成木板。最叫人惊讶的是，平常不爱穿西装打领带的宋医生规规矩矩地穿了套上好的黑色西服，瞬间懒猫变再正经不过的黑猫，是极为罕见的一幕。
足以可见鲁老师最大的魔力在于能让所有学生见到她即爱上她。好比随任师兄回国的姚医生左医生，与鲁老师打交道的日子并不长，但那天在机场初听见噩耗时一样被炸懵了。
左医生今天在角落里偷偷和姚医生抱怨着：“他们知道，没告诉我们。”
那是，早就有传闻说之前任师兄有提前回国一段时间，在某岛帮张大佬替鲁老师看病怎会不知鲁老师的病情有多严重。
据此吴丽璇的眼光偷偷望着她们两个女医生，有话要问但是不敢大声问。
其他国协人在院子里议论的声越来越大，俨然是全回过味来那天为何病人会骤然去世。
“老师本来就有心脏病。张华耀和国陟是故意的对不对，他们故意不给老师治心脏？”
“以张华耀作为心脏科权威的本事，他想彻底治好老师的心脏病能不容易吗？”
“他为什么不治？”
“因为老师骨转移全身扩散了吗？”
是这样吗？吴丽璇的目光里吞着口水望向当医生的发小。
谢婉莹先给不是学医的发小解释清楚，这绝不是故意让人死。
简单来说，张大佬选择了一种技术性的临终关怀。
对于那些已经毫无法子能治好病的绝症病人，有时候治疗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会成为病人死前备受折磨的一种痛苦。于是医学开始更关注病人死亡前的人生末期生活质量而不是一昧只讲求治病，在病人的要求之下做舒缓治疗而不再采取积极疗法，叫做临终关怀。可以说，临终关怀是医学一种科学精神的体现。
骨转移全身扩散后的病人是很痛苦的，会来不及等到被癌症夺去性命会先痛到天天生不如死，到最终各种止痛药都无效。因此有的病人甚至不辞千里到国外寻求合法的安乐死。
鲁老师作为医学大佬早从一开始就想到自己可能有这样的一天，不想治，不想让自己变成和自己老公死之前那样被病魔折磨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一个与病魔抗争抗争大半辈子的医学人，死在病魔手里死到如此毫无尊严，不如早点死去。
为此光第一次手术众人均劝了鲁老师许久。
所以与其说是张大佬的抉择，不如说更可能是鲁老师自己的意愿和对儿子的委托。
不彻底治疗病人的心脏病，尊重病人的心愿，不让病人再承受手术的风险和痛苦，采取姑息疗法，最终让病人在睡梦中安详自然去世，同时避免了生不如死的癌症末期人生。这是张大佬这个心脏科医学大佬儿子唯一能帮母亲做的事。
从这点而言，张大佬并没有对病人做错任何事情。
国协人没法接受的是：
“张华耀该早点告诉我们的，他为什么不说？！”
被国协投诉的张大佬是不说话的。
国陟的人理所当然为自己领导和自己抱一肚子的冤枉。
事实上肯定是，张大佬平日里都被国协厌恶上了，说出来于他而言无所谓的，是病人不让说。
很多国协人心里深藏着对张玉清老师治疗期间的那份遗憾，让他们再采取如当年对待张玉清老师那样对死神的投降策略，说实在话很难再做到。
鲁老师清楚这帮国协的学生是无法接受她的选择的，干脆不说最好。
不管怎样，现在这个结局让国协人更加难以忍受，毕竟个个早想着，想好了：
“我早就计划好了，如果哪天鲁老师入院治疗，在她最后的那段日子一定要在她病床前守着。”
只是鲁老师是多好的那个人，绝不会让自己的学生们为了她做这种事情，情愿突然逝去避免给学生带来麻烦。
想到此处，遍地静默，众人是心肺撕裂。如李晓冰愈加泣不成声。于父再一次哭晕过去了。
柳静云替二师妹愁死了。
个个分析出了张大佬是故意帮母亲隐瞒，协助张大佬隐瞒的人大概率是要被那些不愿意被隐瞒的人抱怨上了。
刚好何香瑜去了国陟后专门负责鲁老师的病理报告，相当于说她帮张大佬隐瞒部分真相是毋庸置疑的铁证如山。国协人全知道这事儿的。
拿起手机，背对着众人再给二师妹拨个电话过去，柳静云问声：“你来了没有，香瑜？”
“我等人走的差不多再来。”何香瑜说道。
“你是不是哭了，我听你的声音很哑。”
说到伤心程度，谢婉莹相信二师姐绝对不亚于其他人，而且二师姐自己曾经说过去国陟工作也是为了能在鲁老师的事上尽一份力。
后面吴院长、梁院长等大领导们来到，大家才不再当众议论下去。
夜幕降临，快进到即将深夜，夜晚十点半钟。
何香瑜驾车来到殡仪馆。
这个时间点，如她所料，大门口处及附近停车场的车所剩无几，大部分来宾人已经走了。
应该碰不到人了，果断下车，拎着包一路小跑进入馆内生怕赶不上。
到了礼堂门口接到大师姐打来的电话，何香瑜用脖子下巴夹着手机说电话。
“香瑜，你去了没有？今天是和老师告别的最后一天日子，你总得去一趟。”柳静云催促她，担心她不去要后悔一辈子的。
“我来了的，大师姐。”何香瑜说，另一只手从包里取出包好的白事红包放到门口的桌面上，准备登记后进入礼堂瞻仰。
“我和你说，我听他们说，陶师兄他还没走的——”知道她最不想见到谁，柳静云补充道。
啊？何香瑜惊一下，飞速转身，双目视线朝屋内偷射过去的刹那，不用一点儿误差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站立在老师的遗照面前，好似变成了尊石像似的，他这样的姿态不知是保持多久时间了。
何香瑜感受到自己的心头，一寸寸地被割着了。
“何医生来了。”有人看见她，和她打起招呼。
这个声音，让站在那儿的陶智杰微眯下双眼。
硬着头皮，何香瑜走进礼堂，来到老师的遗照面前三鞠躬。第三个鞠躬后，她久久抬不起身来，见他站在她旁边没挪半步。
她的心尖处猛然加速抖动，一种直觉似在告诉她：他站在这里没走，或许只是为了等她到来。
“香瑜，我们出去聊两句。”
他开口说话了，第一次直接称呼她的名字。
何香瑜慢慢直起身，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深呼吸两口。”
他像上次那样，以医生的口吻对她说。
何香瑜想抬起手猛打自己的脸两下：太丢人了。
转身，跟在他身后走到外面的院子。
两人一路走到院子里角落的那棵百年大树底下。
这里几乎没有什么灯光照射进来，加上今晚的月儿是藏到乌云里去了。这样最好，何香瑜心想，没人能看到她的狼狈样。
足以看出他真心是个体贴温柔的人，如鲁老师说的是一个心细如发的男人。
在黑漆漆的夜色中，她的视线努力地依稀辨认着不远处他的模样。
他对着她露出的侧脸轮廓是仰望着，在抬头望着大树和夜空，默然的姿态和刚在礼堂内一致，俨然是在与天上的老师说话。
他和老师在心里头说了什么吗？她猜，但猜不出来。他英俊的面容在夜中如此模糊不清，让她看不清摸不着。
回顾起来她始终和大多数人一样从来别想摸到他的想法，否则不会个个说他是一尊高深莫测的佛。
寂静中听到他温润的嗓音开启：“听说李医生向你求婚了。”
完全想不到他要和她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何香瑜的面色白了下。
“李医生是个很好的人，很了解你。”陶智杰说。
“我，和他——”何香瑜的嘴唇张着，是脑袋里不清楚自己该说什么在说什么，谁让他说的话把她全打蒙了。
“我并不了解你。”
终于当他吐出这句时，如道雷劈了下来，当场要把她劈成两半。
是的，他无法明白，为什么之前在他一再地要求探索之下，她继续选择对他隐瞒，自始自终站在张华耀的阵营里头。
他想象中的人生伴侣不是这样的，至少会选择信赖他，私下告诉他，相信他有能力处理好一切事宜。爱一个人，喜欢一个人，连对他的一点信任都没有怎么行呢。
哪怕是小师妹谢婉莹都会在与他人的接触中透露出点信息给人安抚，而不是如她这般完全三缄其口只知道躲着避着，整个做贼心虚态。
哪怕躲着避着，麻烦也学学谢小师妹聪明到变笨了会主动露个马脚，这样能显示出你的感情是一直在意我们的。参考当年谢小师妹的表哥求医事件。
莫怪所有人认定她是国协的叛徒，一心忠心耿耿于张大佬了，所以她能同张大佬一块做到了无隙可乘。
（谢婉莹：我到底是重生过吃过些亏懂得处世之道的，陶师兄你拿我标准去要求实则灵魂比我年轻多了去的二师姐，这——）
“陶师兄，我，我——”何香瑜一口气快吸不上来了。她不是他所想的那样的，她可以发誓她一直很在意他和国协的老师们对她的想法，他的脑子只要想一想都知道，她怎能不在意他的想法。
说来说去两个人脑子的思路缺少了能沟通无阻的那条路径。
如他所言，他不了解她也没法了解她。
今天找她谈话，也是为了给老师一个交代。他这个陶学生是努力地去尝试过了，但很可惜，以他金牌带教的能力都没法搞明白对方的脑子是怎么想的。
目光从夜空中收回来后，陶智杰转身，走回礼堂。
何香瑜全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想过的任何版本都不是如今晚上的这样。
曾想过他可能会铁面无私地拒绝她的情意，怎都没想到原来他曾经愿意主动接近她的心的。结果是她的错吗？全是她自己的错了吗？
咚咚咚，一个人影急速地冲进殡仪馆内。
不一刻只听李孝深医生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香瑜——”
他真的好体贴，把向她求婚了解她的男人都给叫来了。何香瑜的脸掉到没任何一点血色。
“香瑜，你的手好冷。”李孝深抓住她的手用力地呵着热气，担心地握紧着。
“走，走。”何香瑜只能从嘴里挤出这两个字了。
爱情最残酷的地方在于，你爱的那个人永远说爱不了你。
天下多的是成不了情侣的男女，彼此有点儿感情都是弥足珍贵要好好珍惜。
据说那晚上二师姐坐着李医生的车离开，之后李医生前往国陟应聘决定留在国内。这是谢婉莹回到学校同其他要提前毕业的同学一块准备论文答辩时，听赵兆伟他们提供的消息。
当晚具体发生什么事儿，包括她谢婉莹在内，一般人是无人敢探究的。
只有张大佬因为是那天活动的主人，于情于理需要打个电话去问问：“陶医生，你把人气走的吗？”
陶智杰回答的很镇定：“你那天晚上不是在吗？”
你看见了还来问我怎么回事，好你这个始作俑者。
张华耀：你郎无意来怪我？我不是没帮你们牵过线！
高手过招是这样了……
转眼，学校论文答辩结束，毕业证书学位证书到手。
早参加过单位考试并通过的同学，先一步进入就业单位开始培训和工作。例如先前说到的岳班长、耿永哲、张德胜、李启安、魏尚泉、鲁瑜同学，进了国协各科。冯一聪赵兆伟如愿以偿进入了国陟。让大家有点儿意外的是，很讨厌张大佬的林昊同学最终同样选择了应聘国陟。
班里拿到证书在等待就业的同学只剩下谢同学和潘同学两位。
其他同学见状一点都不同情这两人：“他们两个是等着那些单位拿轿子抬着他们如供大神抬进去的。”
谢同学潘同学：别乱说啊。
准备供大神的各大单位为大神们开出的优厚物质单罗列出来了。
先是国陟张大佬亲自拟定的：
为这两人设立单独的办公室研究室实验室，额外的研究项目分成激励奖金，两位想去科室工作随便两位自己决定。以后两位有什么工作上生活上的特殊要求均可以直接找他张大佬谈。
这？听都知道绝对不是普通医学毕业生的就业待遇。
是挖人家其它单位大佬跳槽的条件！
莫怪班上其他同学熟知两人实力的，早说这两位是等着单位们供大神。
张大佬有必要如此款待两位国协毕业生吗？不怕这种条件被单位里其他同事听见后斤斤计较心生不满？
刚毕业的学生拿到大佬的条件是天生的叫人心生妒忌。
说到单位这样招人的事儿真不是现在才有的。
想他张大佬当初毕业被国陟挖，国陟给他张大佬开出的条件在那个物质缺乏的年代同样如此丰厚。
而且国陟里的人从不认为挖他张大佬过来是亏本，反而是大大地赚了，之后数年事实证明如此。
无论哪个年代最缺的是什么？是人才。自己不太行，单位出资招个厉害的人带自己飞，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事儿谁不想，谁会妒忌谁妒忌谁是白痴。
国陟没人是傻蛋没人会妒忌，相反，一帮国陟人是嫌弃张大佬给人开的报酬不够优厚呢。这些人天天在张大佬和梁院长耳朵边吹风，需要再加码，不能让数年才出一个的天才跑了。
人类是特别有意思的群居体，只要有一个开始抢，其他人不抢都不行了，会有莫名焦虑症。
吴院长的焦虑呈现直线上升的趋势。
杨科长随即被吴院长急急招来商议，让他呼叫计划里的“美男”过来。
“曹勇医生不接电话，短信发来说他早和院长你拟好赌约，不用再说二话。”杨科长拿着打不通对面的手机转述。
“曹勇他懂不懂，究竟懂不懂！”被叫不用二话的吴院长，气得急得用手大拍桌子，“这事情关系到医院未来的发展前途，个人要明白个人和集体的关系是共存亡的关系，个人要懂得为集体忍耐。”
“曹勇医生说他懂的，他是神经外科医生怎会不懂，所以一早和院长您说了，勉强人家去哪个科是不行的。这不符合医学常识。院长强人所难是在违背科学精神要被批判的。”
被下属单面指出他这个医生不尊重医学，吴院长的老脸辣红辣红的，坐在办公椅子上两只手掌使劲儿擦脸。
杨科长对此是无法说句话的，应该说不知站谁好。
两方吧，各有各的观点，都没错。
曹勇医生做事是专业，在专业上出了名的比谢同学更一根筋更敢直言。身为神经外科专科医生，曹医生在专科临床上看多了因被勉强而得病的病人病例，因此不可能支持老顽童的策略。
吴院长当院长不容易，儿科这个领域最缺人才，国协在儿科毫无传统优势，想跟其它医院抢人太难，否则不会把主意打到这里。
“找曹医生不行，找陶医生去说说。”吴院长转头要找其他人当说客，想着总不会个个敢像曹勇敢顶他院长的嘴。
没曹勇的勇气，但个个会躲啊。
国协里的每个人避着院长电话，说明没人准备帮他吴院长当说客的。
按照正义感十足的泌尿外科韦教授说：吴院长你这家伙，是只差大家骂你欺负自己人呢。
为何这么说？
想你吴院长上其它家医学院挖人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态度的。
比如挖北都才子过来的时候，可曾要求过宋医生非得去小儿外科。不说远的再说最近的事，挖国都的段三宝医生到国协，人家博士期间研读的是正儿八经的儿科外科，结果段医生都没被你要求去小儿外科，而是段医生要去哪个科就去哪个科工作。
换到自己医学院的毕业生，你吴院长压根儿觉得不需要珍惜了是不是？
果然是人类的劣根性，永远是吃着自己碗里看着别人家锅里的最好。
吴院长这样的心态放在各大招聘单位里头是相当常见：对待自己人永远比对待其他人苛刻到百倍不止，总以为自己人不需要丰厚条件只需要用点感情是看得起你了。
众人和曹勇更严肃更专业的说法是：我们批判你吴院长违背科学精神违背良心，可想而知你等着被反噬吧。
反噬的后果很快来了。吴院长是别想坐得住。
听说其它单位在国陟开出的条件上加码了。
如国都系的医院抢起人来丝毫不比他国协的领导手软，平怀说准备给两位年轻大神提供人才房，而且不是国协那种旧楼宿舍而是热门的小区电梯房。说是只要两位大神愿意在平怀心脏中心工作满五年，人才房直接无条件送。
首都的好房子新房子从来没有便宜过的好不好，这送的是大钱。
平怀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开的条件太阔绰，因为国外给谢同学开的条件才叫做恐怖。
苏力玛所在的高校为全世界排名前十的大学，给谢同学开出的条件是送实验室送项目资金再送房子送一年多少钱奖金，再直接送学位职称。
谢同学在国际上但凡露过一次脸，世界顶级大佬全记住她了，都知道她兜里揣着科技宝库。
“你——”那天吴院长跑回家，要求媳妇蒋英同志准备顿丰盛晚餐，“我要在家里招待可能有史以来最贵的贵客。”
蒋英同志听到老公这话，表示十分吃惊：你招待贵客不找五星级酒店，找我这个老婆做饭？你认为我这个老婆做饭能比得上五星级大厨吗？
“哎。”吴院长摆摆手让媳妇不要废话，“人，终究要谈感情的，否则你请人家五星级酒店人家也不去人家吃得也不开心。”
五星级酒店有什么好，吃个饭不见得自由，不如在家里搞个火锅，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对方来吃顿饭会发现，他吴院长是个好说话的老头子的。
蒋英同志抓住机会嘻笑下老公了：“你打算以什么名义请她来吃饭，是吴老师请学生吃饭吗？”
“对对对。”早已焦头烂额的吴院长顾不上自己丢不丢脸了。

第3911章 大结局下
那日谢婉莹同一帮同学参加了学校的毕业典礼拿到了毕业证书学位证书。
任老师抱着自己班上第一批毕业的学生，哭得稀里哗啦的：这心情是像养大娃子看着娃子终于自己成家立业的妈爸了。
当个好老师，真心不容易。
“来来来，谢同学，潘同学。”
在他们几个拍完毕业照的时候，教务科主任江主任找上他们说：“今晚吴老师请你们两个过去他家里吃饭。”
吴老师？
赵兆伟他们几个互相对对眼了。
任崇达心里头：额，是有听说有位大人物故意在他学生面前装普通老师，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一行知情人士暗地里瞅了瞅谢同学。
谢婉莹没觉得多大的意外，几次碰见过吴老师，早听说吴老师是帮学生找就业单位的，可能这次找她和潘同学也是帮哪个单位招人。
（吴院长：你这个聪明鬼，这样都能猜到我是帮我自己招人了。）
其他人见着她这个淡定样：服了，明显不用多说。
晚上她和潘同学衣装整洁，拎了袋水果来到医院门口。
江主任是早前传话说，让曹师兄给他们带路如何去吴老师家里。
到了下班时间点，一批一批老师前辈们下班了，从他们面前经过。
可能全听见他们两个要去哪儿了，个个对下楼来的曹勇说：“曹医生，去到他家里，无需和他客气的，多帮你未来媳妇和师弟多要点东西。”
（吴院长：有你们的，一个个反了！！！）
曹勇揣着同样的心思，见到她和潘师弟手里拎的水果批评道：“没让你们买礼物上门的。”
上人家家里做客带水果是礼节啊。谢婉莹和潘世华愣了下。
“来来来，水果拿走。”曹勇把他们的水果拿过来交给后面的人。
再一看，后面这刚好站着陶师兄。
陶智杰接过水果对他们两人说：“帮你们先保存着，到时候来我们肝胆外拿走，我们肝胆外不受贿的。”
买个水果快变成行贿。刚毕业希望能在国协上班的两位同学受教。
三个人遂即走去“吴老师”家。
路上曹勇是绝不会有这个闲心提前帮老顽童擦屁股。
于是到了吴院长家门口，按门铃。
给他们开门的蒋英同志神秘兮兮的眼色问曹勇：你说了没有？
曹勇摇头表示：这种事儿定是吴院长自己说。
再说蒋英同志自己先露馅儿了。
只见谢婉莹同学望着蒋英同志：“这位老师是？”
“她是吴老师的太太。”曹勇道。
谢婉莹侧过脸，向曹师兄眨眨眼眼：曹师兄是有意无意？曹师兄忘了吗？她见过院长太太知道院长太太是谁的。
接到她眼神的曹勇：……忘了她记忆力非凡的好。
吴老师的身份是？带着这个疑问，谢婉莹再望向潘同学。
潘世华只得对她努力尴尬地一笑，想说大家不是不想说，是领导不让说。
眼看着身旁师兄和同学有点儿难堪，谢婉莹帮着主动化解：“师兄你早和我说过，我知道的。”。
曹勇：我说过什么了？
噢，是对她说过人老了不是越老越单纯的。
潘世华松了松衣领处：谢同学真是善解人意。
曹勇一笑，伸出去的手情不自禁再如摸可爱的小妹妹般摸下她的后脑勺。
站在门口的蒋英发现事儿穿帮了，高喊着：“老吴，老吴——”跑回屋里通风报信恐怕要“塌房”了。
不会儿系着围裙的吴院长急匆匆跑出来了，面色染上点猪肝红的急躁和窘相。不过姜是老的辣，很快吴院长镇定住自己，对小年轻招手说：“进来进来，这里只有个老头子和老太太在过日子，没其它的。”
所有人的目光望向谢同学了。
不知谢同学如何反应。
谢婉莹面上浮现出抹微笑，道：“你好，吴老师。”
礼貌用语不亲不远，眼神中带的敬意，言行中流露出的学术礼节不卑不亢，这样的学子向来让人倍有好感。
是以往他所熟悉的那位谢同学，吴院长咧开嘴笑了。
确认了吴老师是吴院长，谢婉莹心中不能说毫无波澜。
回顾自己在国协的实习课程安排，从一开始与他人与众不同被众多人猜疑。最终证实这个给她拟定实习计划的人是个太棒太棒的老师。
原来是国协最大号人物“吴老师”。
是要特别感谢吴老师，让她何其有幸能向谭老师陶师兄等这些最好的临床带教老师学习，让她谢婉莹在医学事业的发展非比常人。
吴院长平心而论，对小年轻们说：“这里头也有你们自身努力的成分。”
老师如何安排好，如果学生自己不争气，毫无用处的。
来到客厅。
款待贵客的餐桌摆在了中央，桌上丰盛到吓人的食材，让脑科专家曹勇医生都深感惊讶：这吴抠门是脑壳子里的抠门锁被打开了吗？
蒋英同志笑笑补充道：“这些食材真不是我帮他买的，他自己去买的。”
院长太太是不怎抠门的人，如今澄清了自己不是自己的大手笔，正好作证了吴抠门今日的异常之处。蒋英同志只差补上一句自己老公当下的窘态：她老公是被逼急了呗。
想让抠门人不再抠门，是只能让抠门的认识到再抠门下去要丢大钱的。
“坐。”吴院长喝道，体现下院长的气势了。
在院长家里做客到底是不太一样。谢同学和潘同学如两只有点儿惴惴不安的小兔子，小心拉开椅子坐下来。
“来，喝饮料。”蒋英同志给他们拿水，使劲儿帮老公招呼医院的人才贵客，之后再把两把风扇挪近点放在客人后面吹风。
那年代的领导作风是朴素。也难怪她之前一再把朴素待人的吴院长认错为吴老师。瞧吴院长和太太住的这房子，是医院分发的老宿舍了。
这里离医院近，方便吴院长本人工作，但是论屋子条件比电梯新房差远。客厅面积窄，家中电线功率不够装空调。
正逢夏季，夜晚吃饭唯有开窗通风。
两把老掉牙的电扇呼哧呼哧的响，噪音挺刺耳，最糟糕的是不见得凉快多少。
蒋英抱怨老公的安排：“我不是一早说了订家酒店包厢请客更好，家里吃个饭多热。”
吴院长冲太太瞪个眼：“你懂什么？他们去酒店吃哪有看我给他们当大厨爽。是不是，谢医生，潘医生？”
领导说话有艺术的。谢婉莹和潘世华挺直背，必定不敢答是。
曹勇给师弟师妹的玻璃杯里斟满果汁，帮他们回答：“爽不爽先是看大厨自己爽不爽的。”
本来就是你吴院长自己觉得爽，非要强加给人家说爽。
谢婉莹：曹师兄牛逼，脑科专家说话这一语双关。
吴院长翻翻白眼。
蒋英对各位客人们说：“快吃吧。你们不吃真就是浪费他忙了一天的活。”
大家举筷。
要说吴院长心里头憋着的那股事儿想轻易放弃是不太可能。
国协小儿外是他近几年投入最多的心血。眼看到了关键节点上只差临脚射门。
其他人不愿意帮他吴院长说，只好他吴院长亲自上阵了。
“谢婉莹医生。”吴院长手捂下嘴巴清声嗓子。
“吴老师。”谢婉莹侧耳倾听领导指示。
眼瞧她这抹小眼神儿，吴院长心虚啊，不由自主捏着语气小声问：“你觉得小儿外科的聂教授怎样，对你好不好？”
“聂老师是个很好的人。”谢婉莹实事求是地说，平常自己少不了得到聂老师的帮助。
见她这么回答，吴院长兴致高昂起来了，一股脑儿说下去：“聂教授很欣赏你，认为你是儿外的可造之材。我们新外科楼建好后专门给儿外设立个巨大的病区，我等会儿可以亲自带你去参观。聂教授将上任小儿外科主任。你作为他最看好的人是要继承他的位置的。”
说到末尾，吴院长给谢同学抛去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你看，人家说我对你不好，实际上吴老师对你最好了。
去小儿外哪儿不好了？
小儿外有钱，不是小儿内。
到了小儿外科，被当作未来小儿外科主任培养。
聂加敏教授是外聘的海外教授迟早要走，不用多久这个小儿外科主任是你来当了。
如果去的心胸外科神经外科其它科室，这些大科室看起来风光其实内卷，你是必定没法像在小儿外如此之快升官发财的。
当上主任的待遇绝不是一般医生能拥有的。钱多多一回事，更重要的是，你能就此拓展自己的事业版图。有的东西只能以主任的资格向医院提要求的。
最重要的是我吴院长向你打包票，儿外是国协重点发展科室，未来投入你身上的钱和支持只会多不会少。
想想，这是个你想怎样就怎样爽的未来，你会觉得不好吗？
非要去大科室里头卷不是变傻了嘛。
吴老师的苦心谢婉莹诚恳表示懂的，只是有些东西需要坦言：“吴老师，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你说要经过曹勇医生的同意吗？”吴院长听她这一说立马朝向下属，铁板着脸以示公正道，“你放心，他和我约定好了。你想去哪个科室就去哪个科室，谁都不能拦住你。”
曹勇歇下筷子，慎重地面对吴院长这话，答：“是。”
吴院长见他这副表情和回答，心头再一个咯噔：这？
一直不认账的抠门儿老顽童自己突然愿意认账了，他曹勇不得赶紧答是。
至于接下来老顽童自己搬石头砸脚的事儿他乐意地等着看的。一如既往像他放言的，谁敢看轻她谁得等死。
在旁听着曹师兄和吴院长一问一答，谢婉莹听出了师兄早就为了她做好这样那样的事了，心头不用多说满满的全是感动。
为此，她更不能浪费师兄为她争取到的宝贵机会，本本分分禀告领导：“不是的。曹师兄并没这个钱帮我支付巨额违约金。”
吴院长当场一吓，手里拿的筷子掉地上去了。
蒋英同志慌忙弯腰帮失态的老公捡筷子。
潘世华同学的花容月貌脸开始用力忍着了，忍俊不禁，眼看着一根筋的牛逼谢同学已经把领导吓到够呛。
“你签了什么合同？”吴院长问，不太敢相信她说的话。
如果如她所言，是有单位跟她签的巨额违约金就业协议，意味对方开的报酬是天价了。
谢婉莹给吴老师解释清楚，是她签的科研项目，金主爸爸他们多位金主领投的超巨额科研产出一体的医疗器械项目。
这个项目内容暂时和小儿外科无关，她跑去小儿外科工作相当于违约。
她这个事情圈内人全知道的。为此其它单位包括国外给她抛出的橄榄枝全是与心脏的研究有关。
吴院长一门心思全在筹划着她到小儿外来，脑子里自动过滤掉了不利信息。否则只要细心点打听不可能不知。
现在听完她讲的，吴院长这个气息突发地急了。
因为这个消息实在太震撼了，震到他这个见多识广的老领导心头震震颤颤的。一个初毕业学生做到圈内顶级科研大佬的地步，是他从未见过的。
很快的，吴院长回想起傅机器人曾经上他办公室里对他说过的“玩笑话”，说谢同学藏着吓人的东西。
（傅昕恒：早说过了，必要时需要配合谢同学吓吓老顽童。）
大金主们投第一期项目已是拟好要投几个亿以上资金的，如果你吴院长能帮我谢同学付得起这个违约金，我是可以去小儿普外的。
吴院长向太太伸出手：“给我毛巾。”
蒋英肚子里笑抽，一边担心地看着老公大汗淋漓：“你没事吧，老吴？”
吴院长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其它单位全疯了似的开出史无前例的报酬要把谢大神抬过去。
接下来，谢婉莹再给吴老师谈谈感情牌了。
在国协这么多年不知吴老师是吴院长，但不妨碍她早就耳闻吴院长是个爱打感情牌的，有句至理名言叫做：谈钱多伤感情，谈钱不如谈感情。
“鲁老师的遗憾在国协心胸外科，她去世前一再希望我去帮她弥补这份遗憾。”谢婉莹道。
全桌安静。
蒋英的眼泪啪啪啪往下掉。
吴院长一声不吭。
结局有了：谢同学用吴老师的魔法打败了吴老师，完胜。
通过单位特别招聘渠道，她和潘世华同学无需经过普通招考直接进入国协心外科。
其它单位可以说，是看在鲁老师的份上放手让她回到国协，因此会督促吴院长不准怠慢新大神。
吴院长不是真抠门的，如果真抠门哪能挖来北都国都的才子。
其他单位给大神的他吴院长都给：单独的办公室实验室人才房补贴升职优先……
新人入职当天，吴院长召开领导层大会隆重介绍，再亲自带新人到就业科室，展现出让谁都知道这两人是他吴院长的心头宝贝不准“欺负”。
对于吴院长这话儿，所有人回侃起吴院长本人了：“哎呀，说到欺瞒谁，不是你吴老师先吗？”
吴院长装着淡定：“所以我这是皇帝微服出巡。”
大伙儿全乐了。
送走医院大领导，科室内部自己开会再欢迎新员工。
要在全院号称最冰冷的领导人底下工作了，刚就业的谢婉莹医生和潘世华医生是有些战战兢兢的。
医生这行当和其它行业一大不同点是没有所谓的越级跳的，必须从头开始要一步一步来，如宋医生都得从住院医师开始干起，轮夜班轮急诊一年一年积累临床资格。等于说，他们再被捧进来也是从低开始。
原以为傅老师会像刚开始见面给她个下马威。
“谢医生，要不给你放几天假让你回家探亲一趟？”
听到这话时，谢婉莹好意外的。
饶是机器人都懂的，跟大神玩一块儿必须先讲讲人情味儿了？
傅老师这个机器人居然懂这个了？
谢婉莹不敢掉以轻心，不敢随便答句是，很记得自己第一天被傅机器人抓包汗淋淋的日子。
傅昕恒瞅了她不吭气的样子，继续说：“谢医生是个众所周知的劳模。”
现场安静，果然没人敢笑，这是冷冰冰的机器人领导说笑话。
“放你这样回家只探亲是不太可以。刚好，我们医院有个任务，要去你家乡的第一人民西医院进行技术指导工作。”傅昕恒突然逐字交代起公差了，“届时由周医生领队，你跟着去报销差旅费。”
医院福利好，每年的探亲假差旅费是可以上报报销的。再说医院招她给了那么多福利不差这点差旅费给她免了。所以傅主任这话重点是，让她以专家指导身份回到家乡医院彰显衣锦还乡。
谢老师心头一动：傅老师这——再抓住她包了？！
现场立马响应，哗哗哗一片片掌声如雨直下。
周围的同事们个个冲她高兴地笑着，是在告诉她这是她赢得的应得的。
要回家了，谢婉莹的心情陡然复杂。
自从来到首都读医她有多少年没回家了。
说到家，于她而言每次均是酸甜苦辣的味儿泛满心头。
散会时，能听见潘同学问她：“需要我陪你一起回去吗？”
潘同学是个天生温柔的人，老记得自己对她说过的话。她知道的，潘同学之所以随她很晚选择就业单位，真是为了和她一块工作为了实现自己当初对她说的话，希望能帮到她，不让她的家里人变成他爷爷那样的遗憾。
“谢谢。”谢婉莹先道声感谢。
口袋里手机不时哔哔哔声响，今天她正式到国协上班，许多老师和师兄师姐们发来道贺短信号称要普天同庆。前辈们显示出的热情充分表示出她留在国协这事儿是他们比她更兴高采烈。
请她和潘同学吃饭是少不了，两人饭局估计可以排一年期了。
其中有一条短信要特别留意，是施旭老师帮谭老师发来的，说谭老师一直记得留给她那节课没上。
谢婉莹：明白了……
谭老师和陶师兄太懂什么是达摩克利斯之剑，与其一早把“特殊课程”给她上了，不如一直悬挂在她脑袋上警醒她不准再犯错儿。
临下班，张大佬打来电话让她到国陟来一趟。
她到国协工作但不意味和国陟彻底分开。
不说国协国陟经常有业务往来，她个人的研究业务和张大佬的团队挂钩着，要求她经常去国陟参与项目工作。这同样是张大佬愿意放手她去国协的原因。反正，她不能算和国陟毫无关系。
感觉是，这次张大佬特别给她来电不是谈工作上的事。
下班打车前往国陟。
张大佬再升职荣升副院长，随时接任梁院长退休后的岗位。
叩叩，敲响张大佬新办公室的门。
里头响起句“请进”。
推开门进去，里头张大佬办公桌旁围的人更多了。
抬头见到她进来，张华耀对一众人喊话：“出去，我有事儿。”
其他人啪的下如鸟群散开。
等只剩下她一个，张华耀拉开左手边的抽屉柜从里头取出个牛皮纸袋，犹豫了下之后摆放到她面前，指出道：“是你的东西。”
略带疑问，谢婉莹走到办公桌前，低头扫视到牛皮纸袋上的墨字，写着：谢婉莹医生亲启。
是鲁老师的字。
登时，她伸去碰触牛皮袋的指尖有点儿发抖。
张华耀清嗽两声给她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事儿怪我，我这段时间有点忙，没能及时发现这个东西把它交给你。”
老妈子鲁老师是药学大佬遗物非常之多，不仅仅存在于家中也存在于单位里头。要分出哪些是私人物品家属可以拿走，哪些不可以，均需要时间。
意思是这份东西是在鲁老师的实验室里发现的，也意味着鲁老师在生前最后几天可能还在忙她的报告出炉。
可见老妈子是多宠这个新宠儿，让他张华耀快妒忌死了。为此他张华耀能做必须做的是，继续帮老妈子宠。譬如默默拉开另一个抽屉里，里面摆满老妈子帮学生们做的剪报，他张华耀会继承遗志继续做下去。
“拿去，有什么事跟我说。”张华耀的口气带粗，严格要求她谢医生有事需汇报他张大佬了。
“是。”
谢一根筋的会说是了，他本以为她会倔强两句的。张华耀内心深深感受到老妈的功德无量。众人皆知要撬开谢同学的嘴有多难。
砰，落座到办椅子上，张华耀透出口长气等待她拆封袋子。
袋子里装的文件写的什么，他尊重个人隐私没拆。但鲁老师有给他这皮儿子留下另一封信附带在牛皮袋上以防万一，他看了大致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拿起牛皮纸袋，谢婉莹的眼眶早红了。
当时她委托鲁老师帮她找个药剂科研人员分析样品，绝对没想到鲁老师会带着病体亲自给她做这事儿。
分析不明液体成分并验证做出具有法律效应的科学结果佐证，非常难，难到只有你想象不到的高难度。主要是她提供样品说不出里头是什么东西，只说预估有危害人体健康的成分。
论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在医学上能罗列出来的太多，例如水喝多了都会致死。
她并非药剂学专业人员短时间内也无法学透药剂学，只能委托鲁老师找专业人士。
作为药学大佬深知此事太难，不想耽误她的时间，鲁老师思来想去唯有自己来做。
“需要我找曹勇医生过来陪你吗？”张大佬观察她的样子，问她。
毒舌大佬不毒舌了，对她是细心地呵护着。
“不用。”谢婉莹让自己冷静下来，迅速干练地拆开牛皮纸袋封口，不能让鲁老师的心血白费。
从袋子里取出沓厚厚的文书，上面全是药学专业文字，每个字全体现出来的是鲁老师贯来端庄严谨的学术作风。
样品里头含有：＊＊＊＊＊＊（不能写明，避免被人拿来真下毒），对心肌的毒性作用最为显著——
果然是这样。谢婉莹眯眯眼。
除了检验报告，后面藏着张手写的信纸，是鲁老师写给新宠儿的一点贴心话了。
鲁老师：
“莹莹，有些事儿老师知道你难做，先帮你联系了警察局。有句话老师要告诉你，你不要对我有愧疚心，是我对你有愧疚，拘束你让你留在国协给你叠加包袱。可能对你来说有点儿难，但老师需要对你说一句残忍的，有时候当医生对自己人狠点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老师句句都是真理。谢婉莹的心头如铅般重，眼眶里的负重流体如水在哗哗哗地流。
张华耀给她陆续介绍：“我问过警察，他们说是你熟悉的人在帮你办案，不预先通知你是怕打草惊蛇。”
应是胡大哥在帮她跨省办案。胡大哥的专业素质毋庸置疑，连大师姐都毫无察觉没法给她透风。
“国协让你回家出公差是不是？”张大佬说到为什么让她来一趟的缘故，目的不止是转交老妈子的遗物，最重要的是为了叮嘱她，“回去别接触不该接触的人。”
谢婉莹点头：“不会的！”
她重生前的记忆被鲁老师这份报告带动着全回来了。
事情要从头说起。
当她知道fmri的奇效后，由于没找到合适的借口去做检查，于是借用了fmri的原理。
具体方法，拿镜子放在自己头部周围方便眼睛透过镜面进行观察眼球活动。如fmri测试法，罗列与被封锁记忆可能有关的照片一张一张观看，为此她提前想方设法向家中搜集到所有亲戚朋友的照片，同时间运用自己特殊的脑眼判断功能从镜子里头观察眼球活动。最终以眼球活动对照片是否有异常反应作为判断标准，挑出了几张照片，有她三叔以及去世老姨的儿子表叔。
和她小表姨周若梅无关。想来也是，周若梅喜欢借刀杀人不会亲自动手干蠢事的。
她打电话回去问表妹琳琳，近期表叔有无送东西给她姥爷。
琳琳周末跑了趟老家专程帮她打探这事儿，发现真是表叔送她姥爷一瓶保健药酒。
实际上她姥爷做心脏方面的检查一直没有查出任何毛病早就引起她重重疑惑。
伴随她对心脏的研究深入，不要以为她从一开始说可能是老龄化引起的心脏心肌纤维化致死老人，其实她的基础研究是在做排除法。
其它因素引起的心肌纤维化和老龄化引起的心肌纤维化肯定有细微的区别之处，可以据此对病理标本做更加细致的分门别类。等她在科研中获得足够的病理标本积累，同上述方法运用fmri原理观察自己对哪类病理标本有异常反应，发现她的眼球对药物中毒引起的心肌纤维化致死病理标本有异常活动。
立即让琳琳给她从保健酒里取出份样品，妥善包装好后邮送到首都，随之找鲁老师帮忙分析。
等到鲁老师这份报告单出炉钩起她重生前如何会死的那段记忆了。
原来重生前她已发现姥爷家中的奇怪药酒，对此怀疑上与姥爷死因有关。一边，她托人检验药酒成分，一边去找送她姥爷药酒的表叔问。
她本来的好意是想让这帮亲戚知道这玩意儿是会吃死人的不能再吃。
没想到的是表叔听完她说的话随即去找她三叔。
表叔拿到的假药酒是从她三叔手里拿来的，她三叔算是她表叔这个“营销员”上头的“经销商”了。然后她蠢到要死的三叔心头一慌，跑去问上面真正生产假药酒的人，结果是把她的信息透露给这帮坏蛋知道了。
最终在她没来得及拿到证据报警之前在路上被那伙坏蛋开车撞死了。
你还好吗？是她临死前一个路人发现她跑过来试图救她时问她的话，是她死前在人世间记住的最后一句话，可能是这个缘故她的灵魂里对这句话和这个人始终牢记着了。
试图救她的路人估计是个医生，语气问得焦急和冷静气息并存是医务人员特有的专业口吻。
当前由于她的重生，如她先前所观察到的所担心的，一切事情发生的时间提前了。显而易见，死神在跟她赛跑，不愿意让她重生救人得逞。
张大佬说的没错，她再去接触坏人是再给这些坏人可乘之机。她这趟回去该做的是如鲁老师说的对自己人心“狠”点。
这事儿给她最大的教训是让老人跟帮蠢亲戚混在一块儿始终不安全，因此定要把家里人带到首都。
几天后回家的日子到了。
跟随周俊鹏前辈等同事搭乘上飞机，飞回到老家松圆。
松圆这地方很小，一点儿风吹草动能变成满城皆知。
国协技术团队莅临指导当地医院的消息算得上本地大新闻，他们没到之前先上了当地电视台新闻播报。当地新闻报纸上赫赫印着专家名字，里头重点提及到她这位松圆本土人士。
导致她回家前两天，说亲的蜂拥而至踏破了她家的门槛。
不意外，曹师兄信赖的未来岳母孙蓉芳果断把说媒的全部拒之于千里之外。
她爸少见的没发表异见，可能是想到了要约他喝酒的常医生。
她弟弟打电话问曹哥哥。
曹师兄有自己的工作忙如何陪她来。
（曹勇：错了！）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一群大佬们紧盯住曹勇：
“曹勇，我们和警察说好了，让他们在她走之后再进行收网行动，免得她受到伤害。”
“听警察说这东西在他们当地卖了有一段时间。”
“居然没人察觉？需要等到莹莹这个万里之外的来发现？”
“假药”的发源与流行向来与迷信有密切关系。小地方的迷信度高，远比大城市里的人迷信高，与本地居民的知识文化水平以及社会接触面有关。
文化水平低点没关系，在大城市里接触的人来自天南地北来自全世界，眼界被迫提高，思维逻辑维度跟着提高，不会轻易被骗。哪怕被骗，四周多的是知识水平高的人帮着识破骗局。
小地方没有这种氛围，因此一直被叫做井底的蛙。
大都市圈的医生不是对这种事情一无所知，看报纸都略知一二。
每年跑到首都大医院求医的中毒案件临床可见。一查，多是家里迷信亲朋好友给病人吃的“东西”导致，受伤的永远是体弱的老人孩子孕妇。
今天的事件发生在谢同学家里人身上让大伙儿有些意外。
谢同学知识涵养如此之高给人印象家教应是良好，她的家里人不太像是会犯蠢的样子。
说到犯蠢不犯蠢这回事，有时候和一个人的知识水平没多大关系，和一个人的心态有很大关系。
类如报纸上刊登的学历高知识分子同样迷信“传奇土方土药”吃到肝脏肾脏坏了要做肝肾移植。直让医生们感叹这些人的脑子被“病”吓到先“失常”了。
回想起来，她姥爷之所以去喝这个假保健药酒，是因为年轻时干活腰受过伤，之后腰一直不太好的感觉。去医院查不出腰有器质性毛病，可能是有些心理因素在作祟，于是被人忽悠上尝试去喝“假药”了。
大佬们商议之后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曹勇，把她家里人拐到首都来。让她家里人到首都玩玩，其它的事儿先别管。”
“你们回来的机票会帮你们买好，多订几张不会有错。”
于是她浑然不知后脚有人搭上飞机尾随她来了。
在松圆机场，谢婉莹一行接到当地卫生部门及第一人民西医院同行们的热烈欢迎。紧接两天在第一人民西医院进行医学技术指导。
两天行程很满，第一天讲课第二天参与疑难杂症病例讨论，中途再接受当地医院宣传部同志以及媒体记者的专访。
忙完的第一天晚上回不了家，到第二天早上给家里拨去电话。
孙蓉芳告诉女儿：家里周围一堆看热闹的，让她不用回家吃，一家子今晚到姥爷家里吃，避免她被人群围观。
从母亲的口气里能听出来，她在松圆是真出名了。
孙蓉芳心里骄傲，但嘴上谦虚，知道不能自己太飘给女儿带来麻烦，说：“我跟你爸说好了，让他走出去外面不准帮你吹牛皮，否则一切后果他自己担待。你只是个刚毕业的没资格做决定。”
不得不说，她妈妈是最会为她打算的人。到处吹自己家女儿是首都大医生了，到时候一堆亲戚朋友全跑上来要求她谢婉莹帮他们去首都找各科教授专家看病，岂不是麻烦事儿成堆。
到这样的时候，看低她的老谢家反而变成“大帮手”。
只听她妈妈再讲：“你爷爷奶奶始终不信你变成大医生了，他们不信电视报纸的。他们要求你回家后去见他们。我说他们不信你好，你去见他们做什么，回去丢他们老谢家脸的事儿不用做了。”
她妈妈太会说，帮她先堵住了老谢家的嘴。若是以往，她爸恐会唱反调，这次——
“我让你爸借辆小轿车，开车去接你回家吃饭。”
“妈，我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忙完，打车好了。”
“没事，让你爸等你呗。”
电话里头能听到她爸在对面嗯了声，显然自那次跟她一块救灾后对她的观感一百八十度变。再有，这趟女儿回家上电视上报纸，直接给他长大脸了。
谢长荣随老谢家的风格，特爱面子，最爱长脸的事。
“你爸这么久没见到女儿没享受到疼女儿的机会，今天让他享受到了，让他等你多会儿有什么不好。”
这个调侃她爸的声音来自她的小姨妈徐艾琳的妈妈孙蓉玉。
家里人全这么说，她爸也不反对，谢婉莹接受。
她妈是个好客的人，原计划打算一块请她同事到家里吃饭。
周俊鹏前辈他们拒绝。
（周俊鹏：曹勇来了，我凑什么电灯泡啊。）
“对了，莹莹，你小表姨——”孙蓉芳需要告诉女儿自己家亲戚的消息。
小表姨周若梅主动向医院请辞了，是她表哥萧树刚发力的结果。
早有听说大表哥找到当年的受贿对象。这人后来天天到医院里骚扰周若梅索要财物。周若梅生怕犯点医疗上的差错晚节不保，干脆自己辞职回家。
所以说当医生要洁身自好，否则有的玩完的。
现在周若梅靠丁家接济过日子。丁玉海要坐牢，儿子丁文泽随郭医生出事故后别想做医生，听说在改行。
只有丁露露当初听了她的话给萧树刚捐血逃过一劫，后来挺感激她的。
“也不知道她家怎么变成这样。”孙蓉芳隐隐约约察觉到什么又觉得不可能，自己女儿哪有这个能力去搞她表姐。
她是没这个能力，搞她表姨家的人不是她和表哥，是她表姨当年自己搞出来的人。谢婉莹笑笑。
到了第二天下午，周俊鹏前辈体贴地让她提前走早点回家和家人团聚。
步出医院大门不远，见她爸爸站在小轿车边双手双脚显得拘谨。
向来当工人习惯，谢长荣习惯穿工装。突然来接个大医生女儿，左邻右舍和老婆等人均说他需要穿好点别给女儿丢面子，换了身干净整洁的衬衫西裤皮鞋剃了胡须，让他浑身不太适应。
“爸。”谢婉莹喊声。
听见她的声音转过头，谢长荣回神，急急上来帮她拎行李包。如小姨子说的，是时候疼疼许久没回家的女儿。
放好行李父女俩坐上车。谢长荣边开车边对女儿说：“我跟你妈商量好了，我们买辆二手车，下次再来接你可以开我们自己家的车了。”
女儿如此风光，家里不能太次啊。
听到她爸爸的话，谢婉莹再次发现要把家里人劝说去首都不容易。她爸她妈的工作生活圈全在当地，不到退休年龄让他们放弃这里的一切实属难。
车一边开，她一边绞尽脑汁地想如何是好。
去她姥爷家的路上是要路过她小表姨工作的第三人民医院。
傍晚下的第三人民医院急诊科门口，没改建，看起来没变化，破旧的老楼，一盏黄昏灯泡在风中摇摇欲坠。
熟悉的场景让她不禁回想起重生回来那晚，心情如同潮水般波澜起伏。
眼里的景象晃一晃，见门口那抹颀长的身影如那夜里穿着白大褂戴着听诊器的人，堪比大明星的俊脸，是让她觉得曹师兄无论什么时候都玉树临风光辉灿烂。
是她幻觉了？回到几年前看见曹师兄的时候？
不对，今晚视野里的曹师兄穿的条纹衬衫，不是穿的白大褂戴听诊器。她精神抖擞起来了。
“那人是？”开车的谢长荣发现路边帅气的男人，熟眼满满的。没法，这年轻人长得像电台歌星，叫人印象深刻没法不记住。
车停靠在路边上。
曹勇弯下腰喊声长辈：“谢叔叔，你好。”
“你是——”
“我是曹勇。我小侄子叔叔你应该记得，叫曹致乐。”
（曹致乐小朋友：本小娃子关键时候被三叔再拿出来勾人了。）
“师兄，你怎么来了？”谢婉莹急急忙忙推开车门。
曹勇把她推回车内，跟随她坐进车里头，再指了下前面的副驾座指示让另一个人坐。
后面看来再藏着个人，像只猫儿唰一下闪影钻入副驾座。
谢家父女俩差点儿看傻眼。
“他是——”谢长荣再瞅下新来的面孔，同似曾相识。
“宋医生你也来了？”谢婉莹此刻的吃惊绝对不小。
宋学霖转身，对她迅速点头：放心，谢医生，我不是来做你的电灯泡的。
明白了，宋医生是来见她的小姨妈。谢婉莹顿悟。
这样说，曹师兄宋医生是知道她这次回家想干什么。这令她忧心忡忡，她是万不想把人拉进来同她一块涉险。哪里知道张大佬四处帮她暗地里漏风。
眼瞅她矛盾的表情，曹勇跟前面的未来岳丈说：“叔叔，这次莹莹回首都，你们可以陪她一块到首都来看看，看看她的工作和生活环境，顺便到首都玩一玩。”
这些话她是说来不太方便，师兄对她家人说是很方便。
“嗯——”这建议合情合理很诱人，谢长荣认真考虑。
车开到她姥爷家门口。
听到车声，孙蓉玉率先走出来迎客。见到车上下来一堆人，咋呼起眼皮子。
只听个没见过的小伙子头一个冲她喊：阿姨。
这人是谁啊？见她喊阿姨喊的这么亲切？孙蓉玉满脑子问号。
宋学霖走过去解释：“你和艾琳长的挺像的，阿姨，都是漂亮的苹果脸。”
谢婉莹帮其他人发现，宋医生不爱说话，该说话的时候嘴巴是可以变甜的。
也不奇怪，宋天才为高智商人群，知道什么时候该偷闲什么时候该行动，平日里发懒没关系，关键时候变豹子冲的比谁都快最紧要。
“莹莹。”孙蓉玉走来拉下自己外甥女的衣服紧张问，“这人什么人？他认识艾琳吗？”
“他是宋医生，我们医院神经外科专科医生。艾琳上次去首都找我认识到了宋医生。”
孙蓉玉的脑子需要整理下：是外甥女的同事，和她女儿认识，主动叫她阿姨，这是什么意思？
咚咚咚，听见曹哥哥来了，谢佑天欣喜若狂直线冲出来。
许久没见，弟弟真长个儿了，一下子拔高到一米六七，只是瘦了点，体格像她爸像根竹竿儿似的。
到曹哥哥面前歇下气，谢佑天发现自己比起曹哥哥仍是矮了些，如那时候去首都仰望哥哥，一双眼睛呈忠实粉丝级：“哥哥，我长高了。”
“多跑跑步，做些俯卧撑，多锻炼下臂力。”曹勇的手搭在这个小弟弟肩膀上拍拍，做医生的习惯检查下这小弟弟的身体有没有长结实了。
被哥哥捏肌肉测试的谢佑天脸有点红，道：“我会努力的。”
“怎么不进来坐？”屋里头忙碌没空出去的孙蓉芳喊人进来。
一帮在门口杵着的人走进屋里。
多出来的客人肯定把孙蓉芳和孙姥爷吓一吓。
当晚，曹勇向他们一家提出和谢长荣提过的建议。
孙蓉芳心思这是未来女婿的特别安排想让两家长见个面。刚好儿子放暑假，是有时间可以去趟首都，没打算拒绝。
孙蓉玉鼓励老爸陪姐姐去，帮着打眼儿。
没想到宋小伙子一块怂恿起她：“艾琳说阿姨你眼力很好的，可以跟着去帮他们打打眼的。”
孙蓉玉：女儿究竟跟宋小伙私下说了她这个妈多少话……
找个空儿孙蓉玉打电话去问女儿了。
徐艾琳是大条筋，想也没多想对自己妈妈说：“他不是长得挺养眼吗？而且是你喜欢的职业医生。”
孙蓉玉想暴打女儿：喂，我是已婚人士不找对象，你是我女儿跟我说这个是欠揍是吧？
徐艾琳：不是啊，妈，这岳母看女婿不得至少这么要求的吗？
“他说让我跟着去首都。”孙蓉玉问女儿正经事，今晚突然的来客是叫人感觉哪儿怪怪的。
“妈，你说了你是已婚人士骗你没用，你担心他骗你色吗？骗你钱更没有必要，他爸是连锁酒店大老板。”
孙蓉玉一个惊吓，把话筒丢地上去了。
连锁酒店大老板儿子，首都大医院医生。孙蓉玉不敢做这样的幻想收这样的女婿。
徐艾琳：她妈真是过度紧张胆小怕事，不愧是属兔子的，她和这宋医生八字都没一撇呢。
宋医生为什么出现在她老家，她可以想象得到还是为了她表姐谢医生的。再怎么说，她妈是谢表姐亲爱的小姨妈。
孙蓉玉被拉着帮姐姐照顾年纪大的父亲一块跟去了首都。
第二天一大家子提行李坐上飞机。
到首都第一天，谢婉莹亮出自己装修好的大房子给家里人住。
发小吴丽璇过来找干妈，说到要弄间商铺找人合作入股，让干妈留下来弄商铺，让干爸给她看管她公司的小货车。
归之是，如果他们这家子要在首都生活工作完全没问题，全计划安排好了。
漂亮的小区电梯房，楼下有老人健身场所，就近有大医院医生，商业区旺盛东西应有尽有。
怕没有老乡的话，吴家搬来到首都住在邻近，让他们这家子不至于在本地难以找到个松圆人叙旧。
晚上，未来亲家见面吃饭。
曹家人本就知书达理，宽厚待人，对他们家闺女很好。
这下子，连最固执的孙姥爷都很心动。
让这家子最终铁了心留在首都的，是那则轰动全国的“松圆假药”案件。
案件破了再上电视在时间上是要延迟些的，当他们在电视上看到相关新闻报道是在一天后。
“啊，爸，你是不是喝了这个假药？”孙蓉玉想起了什么，激动地跳着，手指到电视里的东西问老爸。
孙姥爷的手拼命摸自己的胸口，劫后余生心有余悸：“没有，他们刚拿来，被艾琳拿走了——”
谢长荣一屁股往后跌坐到地上去了。
谢佑天认了认说：“爸有这个药酒。”
“这不是老三拿来给你喝的吗？他想害死你啊。”孙蓉芳同样记起来，对老公吼道。
谢婉莹回想着，其实重生前她爸同样有被送假药酒。和她姥爷不同的是，她爸喝习惯了啤酒不喜欢喝这个东西，只闻一口就不喝了，因此救了自己老命。然而今天事情被揭发出来之后，她爸大概率对老谢家兄弟透心寒了。
铃铃铃，电话响，是她爸的手机响。
那年代手机金贵，她爸妈共用一个手机。由于路上手机没电，这手机充电器又坏了，等来到首都重新找到合适的充电器再充完电，到这会儿老谢家的人方才打电话找到她爸。
老谢家哭哭啼啼。
谢三叔因涉及案件被抓了。谢爷爷谢奶奶受到刺激一个心脏病发一个脑出血。说了老谢家向来不喜欢医院不认为医生有用，直到这一刻发现必须送老人家去医院了。
心脑血管疾病属于要急救的，在家里每拖延一秒钟都是害死病人。这两老人送到医院是全晚了。
如同她和曹师兄所想的，老谢家的人从来是那类隶属于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在这一刻终于知道要找医生，急忙打电话找她爸本是要找她医治老人，当然最后找到她，肯定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谢长荣的脑子忽然开窍了，大骂对面想来找事的亲戚：“是老三的假药酒害死爸妈的，你们找我女儿有什么用，找他去！”
故事到这里算结束了。
我们的男主和女主当然是要结婚的。
由于家里人迁过来住她干脆搬过去曹师兄家里住，遵循国协大多数人的风格先领证再补办婚礼。
领证那天和曹师兄牵着手，一路给曹师兄说说自己做的“梦”，不太确定曹师兄是否能听懂她“重生的梦话”。
曹勇认认真真听她说完，随后评了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这话符合神经外科专家的判断，人脑是平日里见着事物有所想所以有所梦。
听完曹师兄的话，把重生前的事儿当成梦境一场重新开始挺好的，谢婉莹想。
曹勇再加一句：“你梦里的那个人可能是我。”
指的是对她记得对她说那句“你还好吗”的那个人。
对这个可能性谢婉莹心里早就这么想过，现在曹师兄给她理性分析让她再次确认无误。
曹勇心里打的小九九：既然你总惦记着那个人是谁，肯定要给你灌输这个梦里的人是我必定是我。
她梦境的事儿播散出去，国协也好国陟也好等等一帮医学前辈老师们学生们听见并未惊奇，只叹一句：莫怪。
医学人对世界认知的上限很高，看多了临床上各类奇奇怪怪的病之后知道这个世界无奇不有。
可能谢同学特殊的三维分析透视能力脑子真可以梦到部分未来去了。
都是医生，懂得对谢同学这种奇怪病症的患者，以后千万别再说那句：你还好吗。
说到孩子的问题，既然她说了这个梦，曹勇想好了，道：“无论男孩女孩都可以叫做圆梦。”
脑科专家势必要解决她的心结。
谢婉莹这个逻辑谨慎的一根筋问：“如果男孩女孩都有呢？”
曹勇：……
事实证明他媳妇可能真是从未来回来的，因为后来真生了对龙凤胎。
（结）
中医篇

第1章 怪病
每逢入夏，常伴有雨水。
季节变换对人体是种挑战。
体弱多病的患者对此拥有丰富的渡劫经验。相比下，平常无疾缠身的人由于毫无防备反而有可能轻易中特别的病。
以上的话总结来说，在临床上医生们屡屡发现健康人士突发怪病的比例不低。
民间把这种状况称之为中邪，尤其在求医不得结果时，有可能部分老百姓会无可奈何转身去求神拜佛。
有这样一天，得知自己爸妈干出上述愚昧至极的事时，吴丽璇内心早已死了一半儿：你让我能说什么好呢？
做人儿女和做人父母是一样难的。不信，可以看看她吴丽璇的境况。
为人孝顺，把父母接到首都照顾，把自己的房子让给父母和弟弟住。她为家里人尽心尽力做的每件事，她老公殷医生若换做在未来懂点未来的词汇，估计能给她戴顶高帽子叫做“伏地魔”了。
也不是说她有了自己的小家不顾了。殷医生知道她家情况，并不在乎她给不给他们两个小家钱。
只是做人得有分寸总不能得寸进尺，做人老婆更是。于是在今早接到投诉时她一个人着急跑出来单独处理事端，万不敢牵累在医院上班的老公。
来到物业管理处，进到办公室的门，让自己弟弟先把父母带回家去，吴丽璇自己一个人准备好道歉赔钱。
值班的管理处同志刘大妈看重的是批评教育工作，语重心长地对他们家说：“同志，在我们小区不像在你们老家，是不准在楼道里放火的！”
可见今早她爸妈惹出来的事有多严重：放火了！
吴爸吴妈当真是牛逼，趁儿子不在家，两个女儿女婿不同住，从哪儿弄来个大铁桶是预备烧一屋子香纸。
剧烈的浓烟充斥整栋楼，惊动消防等……众人瞠目结舌。
吴丽璇想，自己爸吴妈果如曹勇医生判断犯的是一种病，一般老百姓烧纸不会这样烧法的。
“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大家——”连声道歉，吴丽璇的腰杆子弯到快贴到地上下跪去了。
没想到，对面刘大妈突然把只手搭住她肩头轻声问她：“听你爸妈说你病了？”
吴爸吴妈坦白从宽，主动交代搞如此大动静是给自己生怪病的女儿驱邪。
吴丽璇：……
首都的小区同志是热心肠的，刘大妈同志不仅批评教育她家而且很关心她：“需要我帮你找医生看吗？”
找医生？她老公殷医生在全国第一综合三甲工作，能找不到医生给她看病？
记起她老公身份，刘大妈语噎，目光不禁瞟到她戴口罩的脸上。
近些天下雨不断，可下的是夏季雷阵雨非秋雨，气温偏高，老百姓们早换上短袖装。
吴丽璇戴口罩，全身长袖衣裤遮到密不透风，似属异类。
刘大妈见着她这打扮疑窦顿生，陡然那一眼再瞟到她头上淌的汗珠不似身体发冷穿得多，不由警铃大作，瞬间缩回放在她肩膀的那只手。
不是医生，谁会不怕奇怪的病人？
乖乖，这女人该不会是得了连国协医生都治不好的病吧。想到这的刘大妈连连后退。
对方的眼神动作吴丽璇全接到了，口罩下的脸唯有挂上抹苦味儿。

第2章 不好找大夫
回想几年前，她吴丽璇遭遇意外被刺一刀，命在旦夕，国协医生都能当天把她救回来。足以证实国协的技术不容置疑，全国老百姓信得过。
就这么奇怪的，今年她这个病据医生们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的，不重，反而看了个把月了毫无进展不见痊愈倾向。
只要是病，多少会影响到病人的正常生活和工作。如她这个怪病不会没命，但搞得她没法出门见人，让她的工作大受影响。
吴爸吴妈看着焦急，只好帮女儿烧香求神治病。
只有她自己和吴爸吴妈着急吗？绝对不是。
从古至今，医生的责任重大，没法给病人治好病，病人只有去找神了。大夫们深知这样对医学发展不好。
求神拜佛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和讲科学的医学是矛盾的。
所以国协大医生们口上对她说不危及生命无关紧要，内心比她更焦虑。
比如她老公殷医生，再没法帮老婆找到能治好她病的医生，他殷医生的脸该往哪儿搁。
归结下来这事的症结在于：怪病对医生来讲都难治，医生不好找。
“丽璇。”
听到声音回头，见是干妈孙蓉芳来了，吴丽璇疑问：“干妈，你不是去茶叶铺了吗？”
开什么铺？有你重要吗？本想这么说的孙蓉芳转念一想，能理解干女儿一边生病中一边需心系养家糊口的生意。
人生病更不能没有了经济来源，治病更花钱。
她现在开的茶叶铺子是干女儿茶叶公司唯一负责直销的门面，在干女儿生病不能出去跑生意时变得更重要了。
孙蓉芳解说道：“我让莹莹的姥爷帮我们看铺子了，走，我带你去看医生。”说着行动迅速拉起干女儿出门。
路边谢长荣的小车在等她们上车。
回过神，吴丽璇问：“是去国协吗？”
“不是，莹莹说找到给你看病的医生了。你干爸打听好开车路线送我们去。”
每到关键时候谢闺蜜一家最靠谱。吴丽璇眼中的泪花打转。
殷医生：我呢？！
孙蓉芳不忘给干女婿圆场子：“殷医生知道的，他说会打电话给你。”
殷医生必须知道，不仅因是她老公的关系。
仔细听完孙蓉芳的介绍，吴丽璇不免担心：“找的是中医生？”
因为殷医生是“中医黑”，不信中医。
西医中质疑中医的新闻屡见不鲜给老百姓一种错觉，貌似整体西医大夫对中医不信任。
“莹莹说，殷医生不是说不信赖中医学。”孙蓉芳转述女儿的原话。
医学内有些事儿，外行人不懂内情的看了容易误解，看了容易片面化下结论。
不用想也知道，殷医生他们怎可能有胆子去无脑子黑祖国医学。
早在前面讲西医学时举例过，医学内部自个儿吵架是常态。
为的是科学求证。
同理，中医生质疑自己的中医同行你没听过不代表没发生，只是你没关注到而已。
殷医生不是中医黑，殷医生质疑的是同行一些事情做的不够科学。
有些医学外行人可能真就是无脑子中医黑，不去讲求具体案例具体科学路径，听到是中医就黑。
再说，有中医黑难道没有西医黑？有，对西医无脑黑的人本质上和中医黑一个道理。

第3章 谢闺蜜的法子
“莹莹说的对，我老公是认认真真搞学术的人。”吴丽璇的心搁下一半。
只是吧，据她吴丽璇所知，她老公对中药特别反感。
殷医生的工作与人体的肾脏有关，看过太多吃中药吃坏肝肾的案例对此心有余悸。
这个谨慎性同属西医学出身的谢医生一样有。应该说，中医包含的医学技术多着去了，远不止让病人吃中药。
况且老百姓口上说的开中药放在现代中医体系里头有专业名词叫方剂学。方剂学是门学科，不是随便开副中药而已。
不能说方剂学完全不好，只是要找到个好的方剂学大夫很难。谢医生有句名言前面讲过，中医很高深，没学过的千万别自以为是。
按照她谢医生的说法，那些看了点中医学书给自己开方子吃的人，无非在拿自己当人体试验。
中医和西医一样，处理疾病的方法多种多样，有些时候该吃药，有些时候不是吃药能解决的。
综合以上加上四处打听，谢医生给闺蜜开出的处方是：
“会针灸的温医生。”孙蓉芳说。
由于电话里没来得及向女儿谢医生打听清楚温医生的情况，不知温医生的样貌年龄等，孙蓉芳她们只能想象温大是位年迈的老中医，手拿神针的样子像古画里的太上老君。
患者和家属普遍认定医生年纪越老越好的原则没变，在中医大夫这方面更是如此。
事实是一般老百姓很少了解中医学历史，不少中医名医非大器晚成而是年少成名，比西医大夫年轻的多得是。
例子：医圣张仲景，十岁学医十几岁已在医学界声名远扬。
车开到目的地，不是医院，是栋白色三层小楼民居，挂的私人诊所牌匾。
没踏进诊所前，先见着诊所门口排了条十几米长的患者队伍
“这里的医生真受欢迎。”孙蓉芳感叹。
好医生不是只存在于医院里头的，尤其中医，向来有高手在民间的说法。
“这回该给你找对医生了。”孙蓉芳给干女儿定心丸吃。
与其说对温医生有信心（毕竟尚未见到温医生的面），不如说对自己闺蜜谢医生有信心，吴丽璇猛点头。
随之先进诊所询问温医生在哪。主要是诊所外面挂的牌匾叫做李氏，没说姓温，也是奇怪。
门外患者不少，诊所内更热闹的情景可想而知，总体上这家诊所的门流量是足以比肩三甲医院的车水马龙。
有新来的患者会被拦住：“你们找谁？”
“找温医生。”孙蓉芳刚答上，随之能听咚咚声，是捣药的声响。
中医诊所里设置抓药的中药堂算是标配。中药材的药味有的独特，光闻些药味儿能让患者感觉病好了不少。
吴丽璇忍不住多吸两口空气里的药材味儿，就不知是什么中药材，怎如此沁肺。
药柜前来回走动的中药师套着规矩的医生白大褂，让人感觉诊所的专业性不比医院差。
周边的患者家属给孙蓉芳她们补充信息：李氏诊所是李老先生开的中医馆，李老医生的中医技术为家传祖业，因而名气响当当。
孙蓉人说的温医生，可能是跟老丈人李医生学中医的女婿。

第4章 多少人找温医生
“温医生和他儿子不在这里看病，在中医院。”
找温医生找错地方？孙蓉芳她们愣住。
不怕，听闻温医生他们偶尔会来诊所帮忙。这诊所里有时候好几个医生不止李老医生。
是有几名穿白大褂的年轻人跟在抓药师傅后面，好比小狗儿跟着老母狗学习，应是中医院校的学生趁周末找当地名医当学徒。
“干妈。”吴丽璇拉了拉孙蓉芳的袖子，指向，“你看——”
顺干女儿手指暗中那一指，孙蓉芳看见了药柜前人群里头那名高大英俊的男子，格子衬衫西裤，精英人士风头，是挺惹眼的。特别对方脸上那副墨镜，尽散发洋气光环，让人难以忘怀。
孙蓉芳回忆起来女儿女婿婚礼上的某个印象，不敢相信：“是那位脑科医院的佟主任吗？”
佟昌博医生，全国脑外第一方泽医院的脑外科主任，作为曹勇医生的同行朋友，参加过谢医生和曹勇医生的婚礼。
倘若她们真没认错人，岂不意味着西医脑科专家跑到家中医私人诊所里看中医抓药。
啊？孙蓉芳和吴丽璇对着眼，两眼傻对两眼：看错了吧，不然是佟主任家莫非也有病人西医看不好跑来找中医？
话不能乱猜。
佟昌博医生俨然早发现她们两人，这会儿回头冲她们有意无意提拉墨镜示意着：嗯——你们知道我是谁，但别泄漏我是谁。
孙蓉芳她们两个喉咙发紧：佟医生在这里偷偷摸摸是想干嘛
抓药大夫工作途中考问学生：“你们知道三黄片是哪三黄吗？”
“是黄芩黄连黄柏，去除三焦之火。”
优秀的中医学子抢着回答。
有人答的快看似问题不难，但老师的提问早就埋雷了。
“老师问的三黄片，三黄片里有大黄没黄柏。”
有点儿意思了。三黄片据称同样是清三焦之火，为什么没有黄柏而是大黄。
“三黄片不是来自三黄，是来自张仲景有名的大黄黄连泻心汤，泻心汤没有黄柏。”
干脆叫做泻心汤片不成吗？为什么叫做三黄片？
旁观的佟昌博医生见学生们吵成这样，一乐。
无论中西医，医学老师似乎都爱抛出争议性题目让学生自己先吵起来。医学内部经常吵架的习惯是这样传承的。
实际上伤寒论里的大黄黄连泻心汤只有大黄黄连，无黄芩。
加黄芩是后世的大夫在泻心汤基础上做各种加减法的其中一种。
三黄片是现代医学工艺做成的中成药，里头的黄连是提成化学药黄连素，不是中药材黄连。
“你们在哪个年代？”中医老师问同学们。
在？？？同学们意识到自己学术思维哪儿错了。
民间外行人爱把古代大夫的方子当圣典，认为原滋原味最好。真正的现代中医学者并不是。
在中医历史上也从未有说原版不动是最好的，中医和西医一样一直在发展，是变化的。
中医不是顽固不化的封建老头子，是与时俱进永远蓬勃向上的年轻人。
门口来了人，此人的出现如同一颗石子落进千岛湖里，惊起千万飞鸿。
诊所内外，现场等候的患者们大喊着：温医生，温医生——
几名中医学生一样在跑：“温老师来了。”
孙蓉芳和吴丽璇猛然意识到自己遭骗：刚那帮人对她们说温医生不是这里的主力派医生，只谈李医生，搞得好像温医生不怎样似的。
再看看，佟医生一马当先跑到人群前面去了，貌似是专门来找温医生？
踮着脚尖望过去，哎，这温医生是个女的……

第5章 不太一样
再被骗了，孙蓉芳骂骂咧咧起来。
刚才那些人如何说的，说温医生和他儿子，没提人家有个女儿。
温医生只重视儿子不重视女儿？
结果一群患者全冲着温医生的“女儿”去？
显然，这些患者巴不得她们别跟他们抢女温医生，绝口不提有个女温医生。
不用再问去找哪个温医生了，是患者都知道找医生找所有患者追求的医生绝对是对的。
眼看女温医生要被抢破头，孙蓉芳急忙拉着干女儿往前走，只怕慢一点看不上医生。
“排队，排好队，不然都看不上病了——”现场人群一时混乱，学生立马走出来帮老师维持就医秩序。
大家齐齐整整排队时，准备就医的人头次就医没见过医生的对医生评头论足是常态了。
“你们看，温医生长得挺美的。”
医生的技术未展露之前，人们只能先评评这医生的外貌举止了。
说温医生长相美的人，当真没有拍马屁的意思。原因在于如果是拍马屁，不可能众口一致说违心话的。
立在诊所门口的温医生，有着修长的个儿，日光沐浴下的脸庞明亮照人，五官如同月光皎皎，那双剪水秋瞳更是顾盼生辉，有种无以言喻的传神美。
当然，人们更聚焦的是她的穿扮。
谁让温医生目测身高有一米六八上，是标准模特儿身材。
肩头披的是一头波浪大长发，时髦得很洋气得很。
衣着时尚尖端，穿的一条皮粉色连衣裙，应为某时尚杂志封面款，脚着黑色小羊皮皮鞋很潮流。
若不是被人喊医生，光凭温医生这番非凡的美丽打扮，让人更倾向于把其联想为文娱行业从业人员。
不能说，会漂亮打扮的医生没有。
吴丽璇回想国协的西医大夫，时尚衣装只会让人更加信赖其技术精湛。
只是这温医生是个中医大夫。
老百姓对中医大夫的固有印象始终难免停留在古画古书里头。洋味儿十足的温医生，是让人看着有点儿嘀咕了：中医传承人，穿相如此现代化是不是有问题呢？
个人的衣装打扮是会反映到内心嗜好的，这样的心理映射行为是有科学验证过的。
温医生是个怎样的中医大夫，到底靠谱靠谱啊。
不如问下熟人？
谢医生殷医生在医院工作不好打扰，刚好现场有位认识的医生。
念头这一转，孙蓉芳和吴丽璇在人群中找寻佟医生的身影，只记得之前人群往前汹涌时佟医生的动作叫做一个飞快。
果然，佟医生早钻到前头去了，站在离温医生咫尺之近的地方。
“佟主任今天是不是有点怪怪的。”孙蓉芳咕哝说。
先前佟医生给过她们眼神告示的，今再看佟医生望着温医生：手指摸着自己脸上的墨镜，酷毙的形象似乎没了，隐约透露出的是一幅想对温医生说话但不太敢说话的样子？
孙蓉芳转头和干女儿两眼对两眼：这？
方泽脑外科主任这样子实在是前所未见。
“他是想追求人家吗？”孙蓉芳小声问。
干女儿在各家医院医生群里推销茶叶，八卦消息是十分灵通，或许吴丽璇有听说过相关的桃色新闻。
吴丽璇马上猛摇头：不不不，方泽脑外科主任的恋爱史她哪敢打听！

第6章 号称物美价廉
（佟医生：……）
几个学生把就医患者队伍排好了，一个个患者准备随医生上楼进行治疗。
诊所在二楼是设置了单独的针灸诊疗室。
温医生刚要迈开腿，突发状况来了。
“医生医生，快帮我看看我孙子。”
一个老爷子抱着自己家孩子拼了老命向诊所狂奔过来。
其他患者家属见状，纷纷给老爷子和孩子让出救命通道。
人群里肯定有当过孩子家长的家属，如孙蓉芳这样，看见此情此景感同身受不由揪起心肠。
“孩子怎了？”
“抽搐了吗？”
“发烧抽搐别让孩子咬到舌头，拿毛巾塞孩子嘴巴啊。”
一个个不等大夫说话，七嘴八舌先给意见，着急批评孩子家属做的哪儿不够。
跟老爷子跑来的有孩子其他家属，如孩子奶奶孩子妈妈。
孩子奶奶当场抱屈说：“在家里没抽啊。”
听起来患儿是在家里发现被唤不醒时马上被家长抱到诊所来求医，现场情况并未有抽搐症状发生。
不是所有孩子昏迷不醒时会伴随抽搐的。
医生肯定也不以患儿是否抽搐来判断孩子病情轻重。
外行人说白了是看热闹，论专业诊断是不懂，但不怪这些人喜欢以自己的就医经验来说三道四。
听完孩子奶奶的说法后，一群人疑窦顿生。
“没抽，跑来看中医做什么？”
老百姓知道，中医的神乎是有特定场景的，好比什么医生擅长治什么。
电视剧里电影里演的中医神技，都是患者抽搐时中医神针一针刺下去立竿见影，可见中医的技术之神是在于给患者止抽。旁边的中医院学生听见，翻白眼。
外行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是，每个专科医生有自己擅长的技术点，然而，中医的针灸不是专门仅给人止抽的。
“送西医院是不是好一点？”
被众人这样说，孩子奶奶孩子妈妈爷爷发急道：“我们家之前都是来找这里的医生看病的。”
不要以为急症病人只会上医院急诊科，有的患者发急症更只会跑来找熟悉的医生。
主要原因是：没钱。
医学高昂的诊疗费用注定老百姓对看病这个事心怀不安。
把孩子抱到医院去，西医大夫如果开口说先做个ct磁共振检查才能确定病因，穷点的老百姓家庭吃不消的。
找个熟悉的医生，或许可以帮着省点钱。
这同样是中医广受国内老百姓们欢迎的原因。相对西医动不动上千的诊疗费用，中医似乎是比较物美价廉。
老百姓热议西医医疗费，作为西医生的佟医生在人群里头默默扶墨镜。
说西医大夫爱开高价的仪器检查是没道理的。如果能简单看出来患者病因，医生肯定不会让病人做检查，那会显得医生自己技术水平很低的好不好。
再说现在中医生在医院里工作，照样开各种各样检查。
外面的人不知道，现代中医学院教科书里参杂了许多西医知识，中医院校学生第一年一样要学解剖学基础和生理学病理学，这些全是西医知识。
因此这个问题归结起来是要看具体医生的技术水平怎样，而不是说中西医怎样。

第7章 当机立断
人群安静下来了。
刚一大群人讨论一大堆，不外乎最终要和佟医生想到一块去。医学说到底讲究的是有效没效。
为省钱来找中医，如果中医大夫搞不定：？
佟医生的墨镜片上犀利的光芒闪闪：嗯，说不定这患儿待会儿得送他们方泽去急救呢。
倘若上演打脸环节，可就辜负他佟医生今日专程跑这里来的目的了。
温医生弯腰先给患儿做检查。
女医生一大特点是细致，温医生同样。
所有围观的人能看见她的秀手如何温柔体贴地在患儿头上手上等部位做查体。
但是要知道，当前患儿发的是急症，医生动作“慢吞吞”是要备受质疑的。
温医生查体结束后，当机立断从身边学生手中接过根毫针。
佟医生望下自己手腕上的表：对方查体的速度算老练。
是得老练，否则患儿家属会急得嗷嗷叫。
几个跟随的中医学生，望着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喉咙里暗地里不知道咽了几口口水了：他们是菜鸟嘛，只看有人围观自己都会怕。
真心佩服温老师，这么多人众目睽睽之下，拿针的手毫不发抖的。
持针的温老师现在是被上百双目光死命盯着呢，犹如被炙热的太阳烤着。
佟医生的脸严肃了，固然他是西医大夫，也清楚大家看着温医生手里拿的针意味着什么。
说是针灸的针可以治病，但针灸针的锋利程度堪比外科医生手里的手术刀，一有闪失绝不是救人是杀人。莫怪，曾有人提出中医的针灸是最原始的手术刀。
当下诊所里诊断条件有限，患儿没有做任何高端仪器检查，在这样的前提下，这个针倘若刺下去在他们西医的眼里相当于盲刺——
咳咳。佟医生咳两声嗓子压压心跳。
真有点儿怕温医生翻车了。一旦翻车，他这个脑外科主任不能再装着了，需要立刻出马急救了。
说时迟那时快，拿针的温医生转回身后，面对患儿，以迅雷不及的飞速抓起患儿一根手指头，秋眸定睛，持针的手指轻轻落下。
那一下，犹如蜻蜓点水，其实更似飞剑中喉，毕竟是针啊。
毫针以零点零几秒的人眨眼功夫没入患儿指尖穴位。
周围群众争先恐后互相问起来：“你看清楚没有？”
没人能看清楚温医生的动作，包括佟医生。
患儿年纪小，自然用的针偏向细小。
如此细针在温医生的手里宛如一根银发似的，最要命的是，太细的针必然针体针头偏软。
软的东西难控力道。
佟医生的面部颜色霎时更肃了肃。
庆幸的是，温医生似乎没翻车，他佟医生不用卸下伪装。
不庆幸的是，温医生的中医技术让他这个西医大夫看得同普通老百姓一样，叫做眼花缭乱让他只能内心里叫着：玄乎，玄乎。
接下来，大家屏着那口气望着接受了温医生一针刺的孩子。孩子的眼皮动了动。
妈妈激动地喊：“冬儿冬儿——妈，爸，冬儿醒了。”
患儿醒了。
神呐！
周围群众奔走相告，一面欢呼一面称医生为神，谁让个个都看不懂。
佟医生的头早就再往前伸伸了：看不懂，他一样看不懂。
西医到底是上演不了这样的奇迹场面。
按照西医常规诊疗，对这孩子能做的事肯定是第一时间做大脑检查。
如果仪器检查患儿大脑内部暂无大碍，判断是高烧所致，会给孩子打退烧针。
要等患儿烧退再观察患儿的意识状态。
如果患儿再不醒有些麻烦。
温医生一根针让患儿转醒的技术，只能说，是让他这个西医脑科主任追求到这里的原因了。

第8章 摇身一变
佟医生的手用力握住下巴，墨镜背后的目光在闪闪中透出某种坚定意志。
吴丽璇和孙蓉芳对于他表露的眼神，再次面面相觑了：或许佟医生真是来这里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
“谢谢你，医生。”孩子爷爷孩子奶奶当场要给医生跪下叩恩了。
中医生不止救了他们家孩子，而且给他们家省了好大一笔西医医疗费。
温医生抬起头对家属们说的是：“以后，你们别在家里随便给孩子做推拿按摩。”
患儿家属们的脸辣红辣红起来。
温医生是美，但不是花瓶，人家是拔尖的医学专业人士。
瞧瞧，急救完孩子之后的温医生，抓起学生递来的白大褂往自己身上披上。
于是在白大褂衬托下的非凡美貌，瞬刻镀上另一层滤镜，是摇身一变，从潮流模特儿回归为专业的神仙。
周旁一圈本是有些质疑的观众就此看傻目。
医生的眼神均是很犀利的，这股子洞察力一般来源于临床实践积累，所谓是见得多吃一堑长一智。
温医生如此教育家属定是以专业目光看出来患儿的昏迷与家属有关。怕是在家里着急为孩子退烧的家属，听信了民间那些不专业的谣言，给孩子乱推按穴位导致。
现场接受教育的哪只患儿家属。
见温医生的目光向四周人群里头再扫一遍过去。
人群里立马出现不少缩脑袋的影子，显出心虚。
明摆着，今日来求医的患者中，道不定如这类患儿的案例挺多的。
没法，谁让民间不知何时起了道歪风邪气。
这道歪风是很奇葩的，在于一般老百姓看西医，会认可人家是高大上专业医生以瞻仰的目光仰视，到了中医这边，有些老百姓态度截然相反了。
可能是觉得中医是祖国医学，哪有自己看不懂的道理是不是。个个多觉得自己可以自学成才给自己治病了。
真不知这部分人哪来的迷之自信，自信到能把中医贬成入门门槛极低的专业。
不信，民间言论随意捡几条，关于敢自学西医给自己治病的寥寥无几，自学中医给家人和自己治病做保健的，随处可听可见的。
有的患者甚至认为只需捧几本中医学古书，不只自己给自己治，都可以开堂向公众授课了。
至于正宗院校出身的中医大夫，在这些人眼里变成了：不是一样按着老祖宗教的那样治。
中医大夫对于这些人是畏惧的，所谓无知者无畏，知道的越多越怕。
临床上遇见像患儿这样的病例太多了，导致西医大夫都抱怨起中医大夫，说他们中医大夫乱治。
中医大夫觉得很冤呢，西医大夫先麻烦好好问问这些患者，是不是自己给自己治的。
现代中医的入职门槛一点都不低的，不是老百姓以为的只要读古书遵循古人行医痕迹可以当上中医大夫的。
中医院校毕业生和西医学生想要当上医生，一样要经历国家医师资格考试的考验，取得执业证书，并且要在相关单位注册。

第9章 现代的神
如温医生这样的专业针灸学科大夫，是要吃透解剖学的，否则分分钟钟有可能出医疗事故。
行外之人哪有机会解剖研究人体，只习古书给患者治病，绝对是风险性操作。
何况，如中药师诘问学生们说的：你们活在哪个时代。
当下是现代中医了，中医是必须发展的。
每个年代生活工作社会环境等不同必然导致患者所患疾病会有变化，哪能再以古书作为完全标准来判断现代患者。
“你们不用问，这个穴位古书上是没有的。”温医生告诉这帮人。
她神操作时是有些这样的人不死心，偷偷摸摸望着她手法，心里头盘算着学她这招回头给自己和家里人急救去呢。
你说她若是不先告诫这些人，到时候再搞出点意外——所以说中医大夫比西医大夫更难的地方在于，防贼自伤需要防到患者和患者家属脑袋上。
这帮人内心根深蒂固的，如先前说的对中医自学上瘾了，对她的说法是不屑一顾：没神祖，中医大夫有可能神吗？
“温老师施展的是手针。”一帮中医院的学生抢着帮起温老师科普现代中医学识，“手针在古代医书上是没有的，是现代中医发展归结出来的新技术。温老师给患儿扎的穴位叫做急救点。”
急救点这样的穴位名称，一听都知道不可能是远古黄帝祖先的取名。
现场静默了。
佟医生扶了扶墨镜，看着有些感慨。这叫做以前不知道中医同行的处境，今亲身体验一把后，陡然发现中医同行一样不好当。
中医科普工作和西医科普工作的沉重度没分别的。
来电话了。
拿着手机，佟医生急迫地走到人群圈外接听。
“是，是，我在李医生的诊所里头，暂时没去见李医生。
问温医生吗？刚见到人——
觉得温医生人怎样？
我个人认为，温医生的技术应该是没多大问题的，比较靠近我们西医院的要求。”
“佟主任，你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佟昌博压低声音：“院长，你只要见一下她这个人能立马明白我的话。”
西医和中医是不同，这点印象医学圈里自己人都有。
这不简单地只限于隔行如隔山的常识，更在于传统认知方面的差别。
如中医大夫天天研究传统祖国医学，让西医大夫普遍认为与中医大夫交谈说话，对方怕是整天口头上念的之乎子也黄帝祖先。
西医学反之，是没有中医学喜欢捧读古书仿佛墨守成规的惯性的，从不守旧。
在西医学最时尚的是追求每天更新的医学信息，每个西医大夫会对全世界最先进的医学技术着急，而不是沉浸在黄帝的古书里。
嗯，这明摆着是西医大夫不了解中医，普遍和老百姓一样与中医大夫沟通不够。说实话，哪怕张仲景再世，都绝不会是这样的观念的。张仲景大夫本人不知创新了多少中医理念，怎可能守旧。
好在温医生穿的很潮，佟医生想很潮的温医生，应不太可能为捧古书的老古板。
最好不是。
现代是科学的社会，哪怕是继承传统都得讲科学而不是拜神。

第10章 外号
在当代中医学里，早就不可能是拿几本古书谈书论道定谁赢，而是要遵循西医的科学方式验证中医治疗方案和理论。
无论哪家医院招聘中医生都是如此的要求。
好的医院对中医生的要求更高，会要求其在中医技术领域有所创新，因为这些全是医院评级拉业务的硬指标。
“佟主任，反正你今天有空，帮我们再看看情况。”
“我知道，院长。”
收起电话，再转身，见温医生和患者们上楼去了。
佟医生迈开腿要跟上，左边肩头陡的一沉，是被只手给按住了。
按住他肩膀的手力气挺大，让他挣了下没挣开，只得扭头看后面是谁。
墨镜对上张温文尔雅的书生脸，面孔尔然有些熟悉。认出之后，糟，被熟人逮住了。
佟医生的酷脸浮现出抹难堪。
“我好像记得你是谁。”对着佟医生看的书生说。
佟医生的嘴角扯了扯：“是——”
“脑科医院的佟主任，你到这里来干什么？”见他似乎想继续狡辩，对方干脆撕破他的脸皮。
佟昌博医生只好叹口气，无奈承认：“你好，温医生。”
这是另一位温医生了，皮囊英俊的书生，名字叫做温锦生，是温家的老二。为前面患者家属向孙蓉芳介绍过温家父子中的儿子，在中医院工作的中医年轻大夫。
中医大夫普遍性格偏温软，但不代表没脾气。
眼下温锦生的白皙脸正是染上这么一股气，谁让他亲眼目睹有人在他姥爷的诊所里头做贼似的。
对方不是想干“坏事儿”何必偷摸？
“你跟在我堂妹后面想做什么？”温锦生当场质问对方。
来做间谍之前佟医生必定是要先做些调查的，对方口述堂妹说明资料没错。
先前那些患者家属也确实没有骗孙蓉芳，李医生的女婿温医生真的只有儿子没有女儿。
女温医生不是温医生的儿子，是温锦生四叔的女儿叫做温子涵。
温子涵是不是温医生的女儿李医生的外孙女无关紧要的。佟医生只知道，温子涵有另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针灸妹妹。
一方面温子涵是温家大家族里一代子孙里头的老幺，因此被叫做妹妹。
关注点在于妹妹之前的针灸二字，充分说明温子涵的针灸技术恐是比家里的堂哥叔伯等长辈厉害多了。否则，温锦生怎就没有针灸哥哥这个外号。
传闻到底是传闻，真假难辨，直到今天来到现场亲眼目睹，佟医生这下信了针灸妹妹这个号称不是虚有其表的。
温锦生管不了其它，只追问对方偷摸的目的：“你们方泽想来挖人吗？”
对方这个动作太明显了嘛，追的是他堂妹这个针灸大夫身后。方泽想来挖他堂妹奇怪不？
不奇怪。
老百姓对中医有需求。
这种市场需求来源于，西医满足不了。
特别是在脑科这个医疗市场。
想宣伍医院神经外科不行但是神经内科牛，靠的就是中西医结合技术。
西医对大脑的手术后遗症是没什么特别好的法子。中医在这方面已经在临床实践中被证实有神奇技术点，尤其在针灸方面。

第11章 大开眼界
佟医生眼珠子转溜下：“我是来向温医生学习的。”
这位脑外科主任说话鬼死鸡贼。
温锦生的书生脸沉了沉，擦过对方向前走了，没时间跟这种说混话的人纠缠，反正对方目的已经摸到八九不离十。
佟医生尾随上对方，说：“温医生的技术是很好。”
“怎么个好法？”温锦生懒洋洋的声调反问他。
首先得考你这个西医大夫是不是能看懂中医，中医大夫不给你乱拍马屁的。
佟医生张口就来：“温医生让我对中医有了全新的认识——”
让你大开眼界是不是？
想必是。
佟医生说话说半节骤然喉咙卡壳。
交谈间，这两人其实是赶到二楼针灸治疗室门口了。
由于患者很多，温子涵带着学生赶紧着手给患者们进行诊治。针灸治疗室内，多的可见患者身上各个部位被针灸针刺着的场景。
佟医生的眼睛目不转睛，仔细瞧，是目光发直，俨然被面前一幕幕景象吓到不轻……
温锦生：噗～
你说这给人开脑袋的脑外科主任怎会被吓成这样了？
“没见过？”温锦生笑完声，问他。
佟昌博回过神来，点头：是没见过。
“听说你们脑外科把人的脑袋打开来看的，你不怕给人开脑袋，能怕我们这个？”温锦生勾起唇角，戏谑他。
佟昌博医生的手想摸自个儿的心口了。
西医开人脑袋是为了看清楚病灶好下手。西医对于盲操作向来是很怕的。
中医吧，在他今天到现场后目睹的场面来看，最“神奇”之处无非是处处“盲”操作。
西医说中医“盲”，肯定是不对的。中医哪可能盲目操作，那是医疗犯罪。
温锦生冷笑两下：瞧你这个样，没做好中医预习功夫，也敢来这里号称要向他堂妹学习针灸。
佟医生只好再给自己辩解几句了，贴在温锦生耳朵边细说：“我们西医要是做这样的操作是必须先做麻醉的。”
看来，佟医生自认被吓得有道理的。
佟医生不可能之前一点都没见过人家做针灸的场面，然而论到最专业的中医场所看技术最高端的中医大夫耍高难度针灸的情景，确实是很难见到的。
全国注册针灸大夫没有外科医生多呢。
想之前温医生那一针刺在患儿手指尖也就算了，固然古今均有手指连心之说，明显会很疼。
面前的这位正在接受治疗的患者，可是被针灸大夫的针扎到舌头上的。
舌头扎针是怎样的一副爽疼境界，他这个西医大夫想都不敢想。
西医敢大刀阔斧地做治疗全是倚靠了麻醉学。
温锦生听完他这句自辨更是乐不思蜀，说道他：“你该不会不知道，我们中医针灸是可以当麻醉用的。”
记起有这回事，佟医生的脸皮接着表态：有听说但没亲眼见识，是真？
针灸麻醉不可能是哪个医院都能做到的技术，听听都知道有高技术门槛。
温锦生告诉他：“我怕你真见着之后，又被吓着。”

第12章 毫不逊色
书生气十足的中医大夫调侃起同行来，可以号称厚黑到极致了。
佟医生脸上黑的程度堪比背黑锅，谁让他从未被人嘲讽到如此彻底的。
就对方这等浅薄的中医学识敢想挖他堂妹？温锦生嘴里飙出：啧啧。
实在气不过了，得掰一掰这个中医书生，佟医生甩出自认的杀手锏：“实话告诉你，我们方泽是在寻找新设科室针灸科的主任。”
鼎鼎大名脑科医院方泽的针灸科主任，这样个领导岗位足以吸人眼球，算是件爆炸性惊喜喜讯了吧。
温锦生随即回脸，给了对方一双眯眼，书生鄙视起来仪态十足：呸！
医学界里，向来有在自家学术系发展最好的说法。
所有医学院校毕业生都巴不得能在自己母校系统里获得就业机会。具体原因以前文中讲过。
中医与西医在这方面没区别的。
没有中医生会认为去家西医院发展是最好的事业路径。
“在我们中医院给你个外科主任当，你也不愿意来吧。”温锦生将心比心把大白话说给对方听。
对方无需想着利用这点绳头小利以为能诱惑到中医大夫。中医生同样是医学人士，高智商的，怎可能被你忽悠瘸。
事实如此，一般只有跟同行竞争不下去的次等水平中医生或西医生愿意去跨专业医院就业。
佟医生墨镜后面的两眼瞳缩了缩，显示出严阵以待的严峻形势。
事到如今要承认，他佟昌博小看了这群中医大夫。
温锦生说的这些话是没和他认真较真儿呢。
方泽的针灸科主任一职很了不起吗？
虽说方泽在国内脑科圈属龙头大哥，但温锦生所在的中医院首都中医研究所附属东渠医院，是国内中医界公认的首席。不止如此，由于中医发源地在国内，排名国内中医老大的东渠医院必然随之成为世界第一的中医医院，这个说法是世界认可不为过的。
在这一点上，别说方泽比不上东渠，综合排名第一三甲的国协都比不过。
譬如世界级脑外科西医院多着去了，国外患者如果找脑外科医院老大必然也不会找到国内的方泽来。
倘若国外患者要追求最好的中医院中医生，却不可能在国外找只能跑来国内找东渠。
东渠每年接诊的外国患者数不胜数，这样的世界客户群方泽国协都不会有。
温锦生有中医大夫群体谦虚为主的秉性，没拿这个打他和方泽的脸，当真是对他客气着客气着了。
知晓自己说错话，佟昌博医生唯有暂时憋住自个儿的嘴。好在他先前鸡贼说自己是来向同行学习的，可以在这里苟着看看情况再说。
诊疗室内一如刚在楼下的场面，温医生给病人治疗时，围观人群只增不减。
望着个技术高端的医生治病救人，是如欣赏赏心悦目的艺术动画似的。
围观的人群一个个睁大眼，有的看到把手捂到自己嘴巴上了，显而易见和佟医生一样受到惊吓。
拿针扎舌头这事儿，喔，想想都好可怕。

第13章 奇人
连那些拿着古书自以为是的患者，都没敢号称能自学成才了。毕竟舌针不同手针，在祖先黄帝那儿已有记载，是流传千古的技术。
正规中医学院出身的温医生敢做，他们敢做吗？
说明外行人到底是外行人，只能乱吹嘘，内里是空无一物的技术草包。如这种高难度技术他们是绝不敢碰一下的，都知道碰碰怕是闹出人命会让他们自己粉身碎骨的。
以为舌针只是让患者把舌头伸出来，轻轻在患者舌面上扎一下吗？
首先来接受舌针治疗的患者，很大一部分是舌头本身功能有问题了，伸舌头都伸不出来的。
这样的患者属于舌功能障碍，在脑疾病后遗症里头很常见，硬拉患者舌头只会伤害到患者，是绝不允许的，因此患者无法配合医生治疗。
医生的针就此必须伸入患者嘴巴里进行针刺。
显然，这是个极具高风险的治疗行为。
温医生手里那根针是直刺到患者舌下后方去了。
好像变戏法呢，耍杂技呢。
武侠仙侠小说里如仙似幻的场景在现实中实现，让人仿佛在看电影做梦了似的。
佟医生的眼皮子使劲儿眨，此刻他的心境何止心惊肉跳。
回想他当年当学生时在外科手术室初次见习，看老师开膛破肚破人脑袋，心脏并没有过如此的鸡飞狗跳状态。
“我服了她。”佟医生指出。
要说温子涵医生是女医生呢，怎有如此之强大心脏做这种高风险性技术。
女医生胆量普遍偏小的，中医圈应该不例外。
对此温锦生不否认，他堂妹是比较另类。
女生学习针灸的不是没有，相对男生想做到出类拔萃却是艰难。好比男生在西医外科里相对女生有绝对优势。
只能说他堂妹有这方面的天赋。
针灸说来是非常非常考验是否有奇人异士的领域。全世界科学界都知道，中医针灸的理论基础经络学和西医解剖学解剖的人体实体是对不上号的。
中医黑向来喜欢拿这个来说，说中医不科学，因为人体解剖出来根本看不见什么经络穴位。
这一样是佟医生希望中医大夫解读的地方。
“她现在给患者治疗的是什么穴位，我猜你也不知道。”温锦生再度懒洋洋调侃对方。
佟医生的眼神要跟他这个中医大夫说：你不用调戏我了，我服输得了。
服输也没用，清楚你们西医对中医最不服气的地方在哪里，就你刚提出的疑惑不正代表了你们西医的解剖学鄙视论。
温锦生告诉对方：“她刺的是现代针灸学新穴位，不是黄帝祖先留下来的。”
这说明现代中医比起古代中医，是能把中医技术耍到更高级更玄乎其乎的。
于是，那些拿中医古书当圣典的，拿西医解剖学黑中医的，这下子要如何解释这种状况呢？
玄，真是玄。本以为看几本中医古书很玄了，没想到看了中医大夫的技术后感觉这现代中医更玄乎。
这是哪里来的神啊，佟医生的酷眉纠结成一把把的，纠结到手指头快把他自己的下巴捏碎了。
唯一可以确信的是，这针灸妹妹是神人。

第14章 彼此彼此
神人自古以来被称之为有不同之处。
佟医生联想起手中的其它资料，问道温家人：“你家里好像跟我同行的不少？”
对方指的不是都是医生，是特指西医同行。
均在首都医学圈，只要出点名的大夫圈内皆知，瞒不成。虽然他们温家人有首都圈知识分子的低调性格，并不爱宣扬家里人。
“嗯，我爷爷应该你认识。”温锦生承认道。
温爷爷不是李大夫，退休前在国陟工作，曾经是国内有名的心外科专家，算是西医外科圈里的知名人物，佟昌博绝对有听过。
再言这回对方特意来找他堂妹，不可能没做对个人的调查研究。
果然如此，佟医生点点头。
说来，圈内西医大夫的孩子不对西医有兴趣反而感兴趣于中医，或是中医大夫的孩子更倾向于学习西医，孩子的爱好和父母的爱好截然相反的情况并不少见。
这种事儿不过验证了现代教育学一个新观点：孩子是天赐的，没有父母能决定孩子的兴趣所在。
温家里头子孙多，温爷爷有四个孩子五个孙子一个外孙女。其中两儿子两孙子跟着他学外科，温爷爷不是完全没有事业继承人。当二儿子和二孙子跟李爷爷去学中医，温爷爷心里不止毫不介意而且很高兴很乐意。
真正的医学圈顶级大佬的眼界，从来是看得很远的。
在医学圈的某些高人眼里，医学是殊途同归的，因为医学研究的人体这一类别永远不会变，所以历史上无论医学如何分类最终只会走到一块儿。
现在处在争议焦点上的中西医之争，到了未来某天放在历史上回顾讨论的话，可能只会惹到未来人一笑呢：什么？这种事有什么好争的？医学不都是一家子吗？
孙女在针灸学科上异军突起有建树，温爷爷对此很自豪的。
佟医生的手指尖在下巴上再琢磨琢磨，眼珠子再一转，说：“我听闻你妹妹她有结婚对象了，是那——”
温锦生的目光再像把刀向这位鸡贼的脑外科主任射过去了：我劝你少打什么乱七八糟的算盘，拐弯抹角说一堆，显然是你自己在学术上说服不了我们想搞曲线救国。想打听出什么私事好走私事路经下手拉人是不是？
佟医生左手扶下酷墨镜，表态对方：彼此彼此嘛。
你看看这温锦生，日常是在中医院工作的，现在是工作时间，温锦生为何跑来诊所？
没去找李老医生，温锦生跟他来找温子涵，肯定是有技术问题只能求助温子涵。
这样一来，可以解释为什么温锦生见到他出现，敌意大到不可思议。
常理而言，如果没有利益之分，同行见个面，大都会友善交谈而不是像温锦生处处流露出让他快滚的念头。
事实上温锦生越让他滚，越让他佟医生暗中高兴。因为这意味着温子涵本人尚未想好去哪家单位落户就职，方泽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的。
这个混蛋方泽脑科主任到现在都不滚舔着脸硬留在这里，温锦生一只手插在腰上是很生闷气了。

第15章 默认
不知不觉间，时间到了临近中午。
两人身后的楼道里传来咚咚咚，有人急促上楼。
“哎，佟主任？”
听这声音熟耳来人是意料之中的人，佟昌博回过身，笑着和对方打个招呼：“你好啊，殷医生。”
从对方热络的态度显示出对方早猜到他会来，殷奉春的眉紧了下：“佟主任你认识温医生吗？”
或许谢医生是通过佟主任知道的温医生，转而介绍给他老婆来求医。
佟昌博微笑不答，算是默认。
温锦生见着，那只手差点想掐下这脑科主任的脖子：这家伙究竟打了多少算盘在他堂妹身上？
老婆要紧，殷奉春先不追问具体情况来，赶紧进诊室里问老婆情况。
今早患者多，由于来的晚，吴丽璇等了将近两三个钟头排到自己看病。
即便在等，室内一众患者没有个不耐烦的。原因很简单，温医生行医速度快有目共睹。排队的人只要看队伍行进的快，不会不满意。
坐在就医的凳子上，吴丽璇心头骤然打鼓。
早上见识过温医生的医术，她肯定信任温医生，而是担心起其它。
温医生不知会不会也说她这个怪病没得治？
“这是她在国协的就诊病历。”孙蓉芳帮着递上病历给医生查看。在医生未有结论之前，她和病人一块儿担忧不已。
殷奉春出现了：“丽璇。”
转身看见他来，吴丽璇紧张道：“怎么回事，你怎么来了？”
瞧瞧老婆这个表情，不希望他这个老公来？
殷奉春疑惑着说：“我在之前电话里和你说过了，早上做完事我有点空中午会过来找你。”说完，他再把手搭在老婆肩膀上：有老公在这，你该很放心了。
放心个鬼。吴丽璇心头的忧愁像湖水泛滥快要决堤，想的要是来的人是谢闺蜜真不会让她瞎担心。
谁让当初她住院期间被自己老公管过，太晓得老公做医生时是个特严格的人，严格到律人律己，管人特凶。
吴丽璇：怕了老公会不会接下来教训到温医生脑袋上。
在旁的孙蓉芳插句嘴：“丽璇，放心，莹莹说了，殷医生来到这里只会夸这里的医生。”
老婆来这里求医了，当老公的不拍医生马屁寄望医生治好老婆的病，来这里干嘛，专门砸医生场子吗？
“是，这里的医生很好的。”接到孙干妈的眼神，殷奉春立马心领神会。
娶了老婆的殷医生，不可能在老婆面前毫不知趣。
吴丽璇抬头要翻白眼，听听，老公这句拍马屁的，僵到没法再僵了。真要拍温医生马屁，现在就该使劲儿夸从哪儿听说温医生有多厉害。
被她料中了，她老公望着温医生的眼神很严肃。
场面变成：温医生在审读她的病历，她老公在审阅温医生。
吴丽璇低头叹气：哎。想她硬邦邦的老公学会她和干妈圆滑会做人，是一辈子不指望的。
不是她吴丽璇一个人有这样的感觉，现场跟学的中医院校学生们同样能感受到温老师遇到危机。

第16章 危机
以前文中讲过，医生给同行治病最麻烦。
同行知根知底你底细的，想抓你工作纰漏一抓一个正着。
现在的情形更糟在西医同行对中医同行本有成见，导致会更用力地抓中医同行的把柄。
温锦生走过去，适时准备帮堂妹一把。走过去前，他再望一眼身边的脑外科主任。
戴墨镜的佟医生，一动不动，摆明了兴致勃发想看下面的热闹。
“你——”温锦生怒指了下他。
如果殷奉春真到这里来砸场子，这个“麻烦”必然要算到介绍人佟医生头上去的。
佟医生开口了，显得很有自信：“我很相信温子涵医生的。”
听到他这话，先转过头的是殷奉春了：佟医生什么意思？不都是西医外科医生吗？怎么首先说更信赖中医大夫了？
“他们说她的病有些怪。”孙蓉芳帮病人继续介绍病史。
有怪病不奇怪，临床上的怪病时常见。老百姓听的是医生们讨论病人病例时说怪，但不知道的是那只是医生们有时候心情烦躁的口头禅。
医生说怪病，实际上意思是，这个病看不准难下手治疗。更准确的学术说法是：病因难定。
接下来孙蓉芳的话更应证了这点：“她去过皮肤科看过，也去过内分泌科。那些医生一会儿说她是湿疹，一会儿又说不是，说什么汗疹，什么皮肤受损了，内分泌出问题了，免疫系统出事了——”
总之是，没法找到确切病因的情况下，治疗上只能变成瞎猫碰上死耗子那般撞运气。
运气好治好了，运气不好治成一塌糊涂，医生只能往越来越严重的方向去怀疑。
搞到最后，患者和家属不焦虑不抑郁都不成了。
吴丽璇身上所谓暂不会死人的怪病正是这样折腾了她一个多月。
“哎。”孙蓉芳替干女儿大叹口气。
“皮肤病说不清原因很常见的。”温子涵医生开口了。
不得不说，这年轻的温医生好会安慰人。一句常见，先告诉了患者和家属不用担心，这不是什么怪病。
吴丽璇本担心自己会不会再被打入怪病阵营的心总算咕噜落地：安了。
“会治好是不是？”孙蓉芳既高兴又迫不及待帮干女儿问。
“等等。”殷医生插话。
吴丽璇想抱脑袋：果然这样。
自己老婆不可能被个医生随意治，哪怕是友人介绍的，但毕竟自己对这个医生的技术不了解，总得先现场调查清楚。
殷奉春一本正经地考问起温医生：“你认为她是什么病？”说完这句再来一句正告：“不要跟我说什么邪气入侵，科学上没这个东西的。”
中医讲病因最爱讲什么湿气什么外邪，好比直耿耿地给中医黑们递刀子。
你说你中医讲科学，你搞湿气外邪的名字完全是神教那一套啊。
所以说中医大夫要给西医同行治病，想搞黄帝说的之乎子也来解释是完全行不通的，会被人说你乱来。
温锦生走入现场了，刚要帮堂妹撑场子，被堂妹轻轻摇头拒绝。

第17章 越恨越爱
自己病人的事当然只能自己来处理。
“您先坐下吧。”温子涵医生对患者老公说。
人家客气不代表心虚，极有可能是有底气。
瞧出这点的殷奉春在坐下时略显踌躇了。
“首先你可能对中医有点儿误解。”温子涵医生道。
误解什么了？殷奉春坚持着：明明中医最爱在口头上说患者身上携带湿气，不是吗？
“你是不是听谁说她有湿气？”温子涵医生问。
好吧，现场所有人从殷奉春此刻的表情可以读出来：被温医生说中了。
这不是很容易推断的事情吗？
她温医生并没说过患者身上有湿气，患者家属一口一个叫湿气外邪。不是有人这样说过患者，难道是这位西医大夫家属自己给患者安上的湿气外邪？
殷奉春立马急了：“不不不，不是我说的，是他们说的寒湿。”
他是西医生，怎么可能给患者头上安中医诊断名？
如果按照这样的逻辑，殷医生更不该张口闭口提中医诊断名啊，因为你都不信还牢记？
吴丽璇张大眼望着老公：自己的谢闺蜜说的对，她老公不似中医黑，相反像恋人一般很记得中医。
事实如此，别看很多对中医抱满批评的人好像黑中医，实际上牢记着中医这个事儿。
这是人类的普遍情感表现之一，越恨可能是越爱呢。
殷奉春平生第一次有种跳进黄河洗不清的感觉，他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对中医有种特殊感情。
隔岸观火的佟医生飙起股小得意：瞧瞧他一开始怎么说的，说很相信温医生，即意味着殷医生的栽是可以预料到的。
不管怎么说，佟医生级别高，眼界必定要高些，很懂什么叫做隔行如隔山。
西医隔个专业都没法搞明白其它科室的技术，你一个西医生想随随便便去质疑个拥有高等技术的中医，肯定自取其辱。
要学习他佟医生，开口闭口谈的是：我来向温医生学习的。
殷医生到底也是国协的高智商人才，脑子转溜回来了，改口道：“我其实是来请教的。”
吴丽璇差点儿要从自己椅子上滑下去了。
谢闺蜜牛，早料到她老公会这样。
国协医生是学术人，既然反感神教一套，又怎会自己上演神教一套。所谓的神教一套，就是不讲道理不讲证据自己说我说的就是对的。
话说回湿气这个事儿，谁说的患者有寒湿。
这要提及国协是有中医门诊的。因为顶着国协的头号，国协中医科在老百姓中的口碑理应不会差到哪儿去。
当然，对一直是追求最高学术殿堂的国协人自己来说，国协中医科有点儿鸡肋。
真不是国协人自己黑自己人。
简单举个例子，这年代没网上预约。
早上在国协挂号大厅里挂号，基本上各个科室无论大小医生的当天号一早被抢光。
唯独有个科室能挂得上：是中医科了。
不管怎样，国协自己设有中医科，再次说明国协人不是无脑中医黑。

第18章 逻辑上没区别
西医治的结果不见好，转而问自己的中医同事不是不可以。
话说患者这病发在下雨季节。
皮肤科一开始说患者患的是湿疹，中医科再看看患者舌诊舌头有齿痕，推断大概率是季节交换期间被春寒带来的湿气侵犯了。
这样说，在国协中医治不行吗？
殷医生和谢医生主要考虑到，患者吃药吃好久了，不如改为其它方式治治看。
西医大夫一般认为，中药西药混一堆，吃来吃去不太好的，药物副作用更难预测。
中医不是只有吃药，有很神奇的其它治疗方式比如针灸。
国协中医针灸更不怎样，于是来找更专业的中医生。
回想到这里，殷医生明白了：九成九自己医院中医科的诊断意见和温医生不一致。
温医生不认为患者是寒湿侵犯？
“他们说她的舌头有齿痕，这不是湿气的症状吗？”殷奉春问。
见老公这样先要笑倒的是吴丽璇。她不是医生都能听出老公不对劲。
先前老公拿的西医理论来说温医生不是，现在老公怎么拿的中医理论来和温医生辩经了。
好在温医生脾气温和没和她老公较劲，不拿这点来戳她老公的肺。
实际上如果在临床多见点中医师和西医生做对比的话，会发现普遍科班出身的中医生比西医生心态平和开放宽容。
中医生从不反感学学西医，借鉴西医的优点，继而化为中医所用。那些只捧古书无脑中医粉压根儿不是正宗科班出身的中医生。
西医的话，既然占据着全世界主流医学圈话语权，态度难免比较傲慢。
然而有些事实你必须说清楚，中医生是人，和西医生没区别。这意味着无论中医生西医生在人脑思维方面是有普遍共同性，这也是为什么顶级大佬断言医学会殊途同归。
中医有逻辑性，和西医没区别。
面对的是西医大夫家属，温医生在解释时干脆拿西医那一套来打比方让对方容易理解些。
第一点，中医的历史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具有反省进取精神。
优秀的国人从来是集思广益，中医作为土生派医学，怎会没有国人的特点。因此现代中医不是反骨派。
第二点，直白告诉西医大夫家属：“中医临床工作也包含研究，统计学是必不可少的。”
中医临床研究会用实打实的数据去佐证，湿气和齿痕不是百分百的必然联系。
说了中医生和西医生都是人，逻辑思维没两样，表现到临床诊断思维方面：中医和西医一样，下诊断是要参考所有数据做综合分析。
有齿痕说有湿气，估计殷医生是误会自家医院中医生的意思了。
人家意思应该说的是，与西医爱写的诊断名一样：有湿气？给你打个问号先。
只有完全外行的中医粉，会一知半解拿个齿痕说事儿。
况且在中医专业领域里湿不是简单的湿。
湿热？寒湿？
哪个部位哪条经络患的湿？
怎么造成的这个湿？
只有不专业的笼笼统统给你说是湿，中医研究一个患者的湿如同西医研究一个病，是要把来龙去脉搞清楚的。
听到这儿，殷医生只能往下听着了。
现场科班出身的中医生们一瞧，果然是，好多中医“黑”属于道听途说没有彻底了解即下结论。

第19章 明确
殷医生怀疑中医古代的湿是神教一套，得再说说中医古代说的“湿”是什么，现代中医学要不要再继承古代中医学里的“湿”？
“临床是实践性学科。”
不管怎么黑，实践性学科只认事实，只要疗效有效是王道。
西医临床同遵循这个规则，只要先治好病是胜利。
临床证实中医归类为湿的病因理论对临床疗效有奇效，为何不用。
现代中医回头去做湿的研究，好比西医学发现在临床治疗上有效的现象去做回溯性的研究。
不要以为只有现代医学这样做，古代中医大夫做回溯性研究佐证前人发现的工作一直没有停过，有历史记载的。
之所以古代中医没能像西医形成现代的科学体系，是由于国内当年的整体科学体系落后。这个锅让中医单独来背是铁定不成立的。
现在国内科学体系发展了，中医要一块发展。
一会儿说中医不是先人一套不叫做中医，一会儿指责中医不够科学方式。
这些人对中医安好心吗？真了解中医吗？
现场两位西医大夫听到此，表情肃穆。
在学术的阐述中，温子涵语调平静，没叫过苦。
可能是她越平和越只讲事实，反让人越领教到现代中医生的苦：一方面被中医黑骂，一方面被中医粉骂，现代中医生所处的环境是妥妥的两边不是人。
以温子涵医生的家境可以选择西医路一帆风顺，什么缘故让她最终选了条最难走的医学路？
佟医生墨镜后的目光烁了烁。
医学的道理一时半会儿不可能全讲明白，能让病人和家属折服的永远先是医生本身的治学态度。
温医生的学术态度在表述中明明白白显示出来：太正经。
殷奉春表态：“请温医生给我太太治。”
温医生把她老公说服了，吴丽璇心头小雀跃一把，因为她是越来越喜欢温医生。
瞧瞧温医生如她的谢闺蜜好贴心，先笑笑对她说：“女孩子对扎针还是比较怕的，我换个比较舒服的方式给你治。”
说着温子涵拉开诊台下方的抽屉拿出块塑料板。
塑料板分有多个均等小格，格凹里放的“小黑石”是王不留行籽，一种中药。
板子上面贴有医用胶布，按照格子分割后每块胶布上贴有一颗王不留行籽。
再用医用镊子将贴有王不留行籽的每块胶布撕下来使用，而且不像西医用来治疗人体伤口，而是贴在人体上穴位上进行治疗，因此是针灸疗法的一种。
针灸里头的“针”定义很广，很多东西可以作为针灸里的“针”。这里的王不留行籽是“针”。
治疗之前患者要明确诊断，不是湿是？
“她是心火旺。”
火旺岂不是和之前说的寒湿外侵为一个内热一个外寒差了十万八千里。
殷奉春问：“我怎么还听说外寒和内热可以并存？”
中医是可以外寒内热并存，但和西医同样的逻辑，多种病因并存的情况下要抓住主要病因去治。这点无需解释。
殷医生：……我傻逼了。
让他更觉得傻逼的是：温医生给患者耳朵贴了两粒王不留行籽，治疗结束？

第20章 撞一起了
三天后
吴丽璇来到闺蜜家里做客，是敢出门串门见人了。
在出家门前要陪她来的殷奉春，对着她耳朵瞅了大半天。
更令她没想到的是，来到闺蜜家后刚好碰到一群医生，个个围着她耳朵转来转去。
若是不知情的，大概率会以现场这种情况判断她的耳朵是不是要掉了。
现场唯一行为比较正常的应是她的谢闺蜜。
谢婉莹医生不是不好奇，是没有凑热闹的性格。要研究反正闺蜜跑不了，找个时间私底下再琢磨不迟。
与她一样性格的有宋医生。
宋学霖坐在领导家的沙发上，低头翻着那本摆在茶几上的书。莫非宋天才在领导家里努力奉命做业务。
如果真这么想宋天才的人，绝对是不了解宋天才。
仔细瞧一眼的话会发现，人家是在看家居饰品杂志。
为什么宋猫突然对家居装饰这事儿感兴趣，据说是由于交了女朋友，要把房子重新改装下，让自己家风格合乎女朋友心意。
作为酒店大亨的儿子，女朋友再不满意也可以另买房子的。
就此，翻了会儿杂志之后，宋学霖抬头问向身边的谢医生：“我搬到你这边小区住怎样？”
你想做什么？——其他人听到他这话齐齐掉头。
“曹勇，你不管管你底下人吗？”朱会苍向站在阳台里的兄弟吼一嗓子。
家里今天来客人太多，接电话只得走去阳台。听着兄弟的大嗓门，曹勇医生唯有皱眉头：“你不要学那个姓申的。”
好好的，开个玩笑学唯恐不乱的申魔王做什么。
“谁谁谁？谁想向我学习？”
电话另一边有人耳朵尖着，听到这句立马探头探脑地问。
“申友焕是和陶智杰坐同一趟火车上？”朱会苍等人随之表示惊奇。
曹勇通电话的人是陶智杰并不是申魔王，于是个个均想：两个平日里不对付的人撞邪撞到一块去了不知会不会出点什么事。
“你以为只有我吗？”申友焕哈哈哈大乐起来。
是魔王不把水再搅浑誓不罢休的。
“不止你？还有谁？”朱会苍提高嗓量问。
“莹莹在不？”
这回插嘴的声音是个女的。
曹勇走回来，把手机递给老婆听。
接过手机，谢婉莹问：“姜师姐你出门了吗？”
“对，我和你于师兄周末去下外地有事，只出去两天没来得及跟你们说。回来火车上遇到不少听说去开会的同行。”
医生到外地参加学术交流会是常态，交通工具上只要目的地一致撞遇在一起很正常。
意外的应该是陶智杰和他们两口子，不是出公差结果撞上熟人了。
“他们应该都是去参加心脏科的会议。”姜明珠问师妹，“你领导傅主任在，你知道吗？”
之前有听领导自己说的，只能说自己科室领导真和申师兄他们一起了。谢婉莹点个头。
姜明珠眼皮子翻了翻，只看身旁的老公脸冷着，再小声说道：“张华耀在这车上。”
她的领导傅主任说是北都出身，就业在国协，但是好像最喜欢和国陟的张阎罗眉来眼去的。

第21章 她是神吗
姜师姐的意思能听明白，大家可能会怀疑傅昕恒是故意和张华耀坐的同趟车。
领导的事儿她哪管得着，谢婉莹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的。
“我们前排坐的有中外友好医院心外科的医生。”姜明珠继续介绍道，是也想帮小师妹的领导洗下嫌疑。
于学贤插话了：“把手机还给陶医生吧。”
俨然自己老公不想谈那两个人。姜明珠改个话题道：“我再问问莹莹，她朋友身体好些没有？”
患者有在现场。吴丽璇立即响应：“谢谢姜医生关心，我的病好多了。”
“谁把你治好的？医生给你开的什么药？”姜明珠追问。
她的怪病早在国协医生内部群里讨论开了，并且研究她怪病的医生应不止国协的医生，例如以下这位。
申友焕叫唤起来：“哇，是谁把殷医生的媳妇治好的？”
之前许多院内院外的医生们讨论的结果估计是：这病太怪，没人有本事能一次治好。
好患者要抓住时机吹嘘自己的医生了，吴丽璇大大地赞：“温医生把我治好的，我老公看不懂她怎么给我治的。”
殷医生：==，媳妇，你啊——
回头发现老公的表情，悟到不小心把老公贬低了，吴丽璇赶紧打补丁：“他是西医生，温医生说了，西医不太了解中医是很正常的。”
“看中医好啊。”姜明珠道，“我也想着找个中医调理身体，这个温医生怎样？”
咳咳。于学贤提醒老婆，你身为西医生主动去找中医治病，好歹考虑你的专业业务，被患者知道能信西医大夫吗？
西医和中医不对付的根本是饭碗争抢的问题。
西医能治得好的病，怎可把业务拱手让给竞争对手。
“你好好吃饭，适当运动，好好睡觉，需要去调理身体吗？”于学贤再说教老婆。
在不少西医眼里，中医那一套和养生没区别，平常自己生活饮食工作自律些，何必去找医生治病，言外之意：你们这样找中医是没病找病！
呵呵。姜明珠冷笑两声了。
老公这话说的简单要做到特难。
道理谁都懂，问题这个“自律”，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根本做不到。
失眠了，找西医找不到病因只能吃安眠药，远比中医伤身。
“你以为吃中药不伤身？”边反驳老婆，于学贤边看向陶智杰。
陶智杰肝脏科的和殷医生肾科的，对这种案例看得最多。
接到他的目光，陶智杰疑惑的是：这男人怎么在火车上和自己老婆为这点事吵起来了。
温柔绅士的陶医生是绝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哪怕和女士有着不同的专业意见。
听医生们讨论到这里，患者补充信息：“温医生说我心火旺，其实意思就是我焦虑过度了，晚上休息不好，睡眠不佳。”
“给你开中药了吗？”
“没有。”
问患者的于学贤不相信：“没给你开中药怎么给你治？”
“温医生给我在耳朵上贴了两粒药丸子，不用吃药，我皮肤上的红疹红斑三天后消了一堆。”
温医生是神吗？

第22章 破谜
现场的和火车上的西医大夫们鸦雀无声。
医生们个个不说话，吴丽璇以为他们不信，再把老公举例出来了：“我看病的时候我老公在的。他本来不相信温医生的，结果回来后去图书馆借中医书看，跟我说温医生给我贴的这两个穴位是心穴和内分泌穴。”
唰唰唰，无数目光齐射向殷奉春的脸：你这个坚定的中医怀疑者研究起中医？
殷奉春：是，我是怀疑，所以去查资料。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现场一群同事再次围着他媳妇的耳朵，评头论足起他：“殷医生说是这两个穴位，你们说对吗？”
殷奉春要生气了：你们说我研究的不对，跟我一样是学西医的你们能懂？
别说，人家真懂。
“莹莹，你说我老公说的对吗？”吴丽璇最相信闺蜜，因为温医生是谢闺蜜介绍给她的。
不管介绍源头是不是佟医生，最后把关的是谢闺蜜。
一大群人安静下来，均知道谢婉莹医生到哪个科都有两把刷子的。
“应该不是。”
一根筋的谢医生打脸。
吴丽璇心头咯噔：难怪她老公经常说她和闺蜜是物以类聚。回头再小心翼翼望下老公，老公这回的表情比较平静。
医生只服气自己认可的同行。殷医生不例外，谢医生的实力他知道，是认可的。
谢医生最牛逼的地方是人体三维透视。
耳穴别看教科书上一张图像是全面解释，然而人耳不可能是人人长得完全一模一样。中医教科书上的穴位图好比解剖图只能说个笼统的。到了给患者个体看病，靠各个医生自己视诊的本事。
因而针灸科大夫和外科大夫一样，如果要做到技术高端门槛非常之高。
谢婉莹医生要说清楚的是：“针灸比西医外科学难多了。”
西医外科学至少是在肉眼摸得见看得着的理论基础上去做治疗，针灸学不是。
因而谢婉莹医生只能说：“温医生贴的穴位好像有点偏，不太像是照着平常五脏六腑耳穴图上的穴位贴的，更有点像是贴的经络。具体要求问她本人才有正确答案。”
殷奉春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大：什么？！
“莹莹，你是博览群书，连中医都懂。”对面的申友焕习惯性夸下小师妹。
不管怎样，现场包括陪老婆去看病的殷医生，没听谢医生说之前，真只能想到温医生给患者治疗的耳针只是贴哪个脏腑的耳穴。
被师兄夸的谢婉莹汗滴滴。到底她是重生的，由于人生经历如果有接触中医的话时间肯定比这里的所有人长，了解中医知识多一点不奇怪的。
在中医学里经络走遍全身，好比西医学研究里头说的神经走遍全身。但中医学里的经络绝对不是神经。中医学里以经络学理论为基础的针灸学绝对不可能用西医学里的神经刺激来直接套。
“在中医学里头经脉有时辰对应的。”
中医的经络理论包括经脉和络脉，其中十二经脉叫做十二地支，对应着古代的十二时辰。
耳穴疗法有一种叫做干支耳位疗法，把十二地支对位到耳朵上创造出全新的耳穴图。这是现代中医学的范畴了。
非要解释温医生把她闺蜜神速治好这个事儿，谢医生说：“温医生的眼比我厉害多了，或许能看见患者体内的体液细胞等生命周期。”

第23章 或许真是神
众人听了之后，想着谢医生或许是在说笑。按照谢医生的说法，温医生当真变成神了。
是不是说笑，需要斟酌下。
现代针灸学的研究早就表明了针灸对人体的影响是全方位的，不是简简单单外行人讲的什么神经刺激。
中医理论最大的优势是时时刻刻把人体作为整体来治疗的方针策略，而且这样的医学观点被西医所证实和认可。
经闺蜜这样一提，吴丽璇记起件事，贴在谢闺蜜耳朵边说道：“温医生说我的身体有在准备怀孕的，让我不用焦急，我的身体在这方面没有问题的。”
温医生到底是不是神暂且不说，但温医生绝对是把她闺蜜的心理毛病看出来了。
吴丽璇再摆摆手：“我没有和温医生提过这个问题。”
实际上病人没怀孕也在此之前没吃过妇科方面的药。在皮肤科等西医科室看病时，那些西医大夫全没看出来患者有这方面的焦虑。
原因出在殷医生身上。
殷医生澄清着：我和我爸妈从没有逼过自己媳妇怀孕。
老人家心里是会急着抱孙，然而殷家长辈是有文化的且有个儿子在做医生，是不会做这种事。因为全知道这种事越急越怀不上。
殷医生表示了自己不急，同事们理所当然以为他们小两口都不急的。
着急的是吴丽璇本人。
和一群医生处久了，吴丽璇打听到最佳女性孕龄，刚好自己处于这个年龄段自然在这方面有想法。
谢婉莹之前给闺蜜开导过的。
吴丽璇认为自己想通了。
结果原来自己没想通变成怪病了，最终靠温医生指出来。
谢婉莹医生听闺蜜说到这里，不由眨眨眼：或许如她所想，温医生有这方面的神。
现场一帮医生看到现在怀有各自的想法。
像本有意思追求中医生的姜明珠医生立马表态：“丽璇，下次你再去找温医生看病，我跟你一块去。温医生病人很多吗？”
“多，多得数不清。”吴丽璇认为自己这话一点都不夸张的。
其他医生听着有些疑惑了。按照吴患者奇迹般的治疗案例加上求医患者很多，温医生应该在圈内很有名气了。
是不是他们西医大夫和中医大夫有隔山，居然没听过这么个温大夫在中医界里头。
答案是不可能的。真正出名的大夫，名声是不会只限制在中医或西医自己圈子里的。
“温医生今年几岁了？”姜明珠问。
“很年轻，看起来年岁和我和莹莹差不了多少。”吴丽璇道。
原来是个崭露头角的新人，难怪名声尚未做到人人皆知。姜明珠再问：“帅不？”
于学贤往老婆脸上瞥一眼：你说什么。
吴丽璇说：“你应该问的是她漂亮不？”
是女医生。
于学贤刚要收回自己那一瞥。
他身边的老婆姜医生大声说：“好啊，是个美女医生，我更要去看看了。”
于学贤掉头往自己老婆再瞪上两眼：你要看帅哥算正常，看什么美女？
“温医生叫什么名字？”
“温子涵。”
“是她啊——”

第24章 杀人诛心
最后面这句话不是姜明珠说的，有人插嘴。
火车上的人找声音的主人。
申友焕在其他人的目光望回来前，捂住嘴巴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申魔王无疑是发现自己做错事，急忙闭嘴和装作若无此事。
“喂，你不是说认识人吗？”于学贤喊话他，不允许他伪装。
“申友焕说的认识她吗？”另一边朱会苍他们同感觉到有问题，一块追问。
是很奇怪。他们一群人在这个圈子里个个以前没听过这个温医生，申友焕是何时认识温子涵医生。
要知道申友焕出身国协，平常与他们国协关系密切，有什么消息不可能不透露出来。
除非申魔王想掩盖什么秘密。
被这群人追急了，申友焕回头嚷道：“别问了，我真不知道她，刚不过是感叹温医生的医术厉害。”
一群人嘘声一片，表明压根不会信申魔王的话，谁让申魔王犯事的前科太多。
吴丽璇再问谢闺蜜：闺蜜是一早知道温医生？
谢婉莹只得帮申师兄再澄清一把：“申医生如果早知道温医生，也知道你得了怪病想求中医，不可能不给我们介绍的。”
申友焕的面色刹变：论杀魔王诛魔王心第一人，一根筋的小师妹绝对是排第一没人敢论第二。
周边那帮人果然随之起哄了：“对对对，他如果知道，不可能不说的，那样对不起殷医生和谢医生他们。”
完了，如果事后东窗事发，他是需要去给殷奉春磕头了。申友焕快速琢磨完利害，立马改口：“我是不知道她已经回国了，不是不介绍的。”
哦！
一根根指头指到申魔王鼻头上：你是一定捂盖子，什么秘密，快招。
申友焕的目光左顾右盼，莫非是在寻找救兵。
“你瞧瞧他这个眼神，分明四周还有人知道她的。”于学贤点出。
四周没人再应声，申魔王不敢再吭声，估计不敢把谁给拉下水。
其他人联想到在这趟火车上唯一能让申魔王顾忌的那个人：对，是张阎罗。
张华耀坐在火车靠窗的座位上，双手抱在胸前闭着眼睛，头靠壁，打着盹儿，俨然做着周公梦。
没人知道张阎罗是否有听见刚才大家的对话声。
肺里闷着股气儿，于学贤坐下来，语气铁定：“他一定听见了。”
姜明珠拍拍老公的肩膀安抚着。
在此期间，陶智杰是如置身事外不参与评论的，事到如今颇感蹊跷不由问起曹勇：“你知道不？”
曹勇回答他：“我是听佟医生介绍的温医生。”
意思即他和老婆确实不知道申友焕他们认识温医生。
这事儿让他们越来越在意的，无非是申友焕认识温医生可以直说，为什么要捂？
事关给自己老婆治病的主治医生，殷奉春必须正式发问：“申医生，你和温医生什么关系？”
申友焕猛抬头：“我能和她什么关系，你别乱说。你可以问曹勇。曹勇应该听说过人家有未婚夫的。”
显然对于温医生的未婚夫，申魔王自觉得罪不起。

第25章 被嫌弃
“医生，有医生在车上吗？”
谁在喊医生？
火车上的医生们由于职业惯性表露出疑问。
医者救死扶伤乃天职，真有病人需要医生，不能装作不知道的。
梦周公的张华耀睁开眼皮，眯眯眼。
伴随乘务员奔跑在列车厢里逐个找医生，列车上的广播同步播放寻找医生的消息。
有乘客在后面车厢突然不明原因晕倒，需要专业的医务人员伸出援手。
火车上的医生全部离开自己座位跟随乘务员去看患者。
来到事发地，同车左邻右舍的乘客早围成一圈。
突发疾病的是个老头子，与患者同行的是老太太与患者是夫妻关系。
眼看老头子和老太太年纪七八十，医生们心里嘀咕着。
果不其然，问起家属病史，老太太这样说：“他平常身体很好的，不然不会跟我出门坐车。”
“没有高血压吗？”医生们不太信，这个年纪能突发疾病有高血压才是常态，想医生们好心先给对方打打补丁呢，“有没有去过医院量过血压？”
“有。”
有什么？
“医生说过他血压高。”
医生们头上的问号一个个转：患者家属的脑子是不是也有什么毛病。
只能说这样的情形其实临床见多了。
患者家属往往伴随患者的疾病突发由于紧张等因素影响大脑，导致说话语无伦次。更何况是高龄家属，本身年纪大脑子都不太灵活。
医生们有的在和家属沟通，有的同时间蹲下来给躺在地上的患者做诊治工作。
首先需要明察病因。
“他这情况比较像是脑血管意外。”
几个医生快速给患者查体完商量着说。
火车上现在这群医生里头心脏科医生是主力军，其余的有肝胆外和消化内，偏偏没有脑外的。
“打电话给曹勇。”申友焕指挥国协的师弟师妹们。
“可以联系方泽让他们派急救车过来。”国协一帮人实事求是建议。
现场判断是脑科疾病找专科医院医生更好，方泽离火车站比国协近。
患者家属老太太问医生：“你们说要把我老公送哪？”
“送他去方泽，有名的脑科医院，你应该听说过的。”
医生们以为自己的建议很专业。
老太太却急了，道：“那里我们不去。”
居然有患者嫌弃方泽？
“我们不看西医我们看中医的。”老太太说。
不是方泽被嫌弃，是西医大夫被嫌弃。
现场一群西医大夫们面露难堪。
老太太解释原因：“中医院比较便宜。”
高大上的西医让有些老百姓高攀不起。这让西医大夫更难言。由于现场没有方泽医生在场，他们不可能帮方泽打包票说治疗不贵。
再说他们个个不是脑外科的，没法在专业上断定患者必须去西医院动手术。
“让120联系中医院派急救车？”
有人举手：“我有认识的中医生在火车站，我联系她先过来看看。”
一排人望过去。姜明珠认出是坐在她前排的中外友好医院的同行。由于双方没有详细的对话交流，也不知道对方姓什么叫什么。
只见对方再笑笑道：“你们也认识的。”
哎？
“是你们之前说的温子涵医生。”
姜明珠嘴巴里的“啊”声，代表大家表达震惊：太意外，捂盖子的竟然远不止申魔王和张阎罗。

第26章 看重
这些人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姜明珠等人一个问号接着个问号。
对方没时间跟其他人解释，患者比较要紧，拿起手机打电话。不会儿，电话接通中。
“喂，子涵，你到火车站没有？”
“到了，三哥。”
原来这人是温医生的哥哥。
国协人深感后知后觉，竟没想到对方两人有可能是亲戚关系。中外友好医院其他同行的医生给温医生的哥哥补充情况说明，告诉国协人：“不好意思，我们也不知道他有个妹妹的。”
“你们不知道他有妹妹？他姓什么？”国协人更吃惊了，怎么对方连自己同事都捂盖子。
“他是姓温。”
是中外友好医院心外科的温仕宁医生没错。
听到同医院同事的抱怨，温仕宁回头解释几句：“她是我堂妹，来找过我的，可能你们没留意到。”
“她来过我们医院找你吗？”几个同事质问。
温仕宁医生回想自己来中外友好医院工作不到三年，承认：“她后来出国去了，几年没在国内。”
这些同事早也在听国协那帮人讲话的，嘘声他：“就是，他们说你堂妹是大美女。如果她当真来我们医院科室找过你，我们能不知道？”
大美女走到哪处没有不被人记着的。
国协人打量起来温仕宁。
温子涵医生暂未露面，只瞧温子涵的三堂哥是白白净净的皮囊，英俊小生一枚。想必温家的外貌基因不错，哥哥长得这么俊，妹妹岂能差到哪儿去。
实际上温家基本是没有一个长歪的。
温仕宁和堂妹介绍起火车上患者的情况：“初步判断可能是脑血管的问题，有可能是脑梗。”
“呼吸心率怎样？”知道三堂哥不是中医生，温子涵往西医方面的医学表述方向问。
“呼吸心率暂时没有大问题。他家属比较信任中医，想找中医生。你反正来了火车站，我们的列车快进站了，在救护车来之前，你上火车来看看。我们联系乘务员让你上车来。”
医生在救人这方面是义不容辞的，温子涵点头答应。
话说到这里，温仕宁瞧了瞧旁边某个人影，小声问她：“你知道他也在这车上吗？”
谁？
“他是心外科医生，同样到外地跟我开一个会。你应该告诉他你回国了吧，你们两个见面没有？”
堂哥说的如此详细，温子涵知道堂哥说的是谁了。紧接着，她好像明白了为什么爷爷突然打电话要求她到火车站来接三堂哥。
按理说，她来火车站接三堂哥有必要吗？堂哥早就不是小娃子。
温仕宁俨然能读到她内心的想法，笑了。
要说老年人均是这样的，一旦自家孩子谈恋爱，不由担心这担心那的，是生怕好事不成。
谁让现代人的观念越来越开放，当代人年轻人对婚事一点都不着急。
尤其医生这行当事业很忙，只要技术好，根本不愁饭吃。不像很多婚姻的实质是两个人搭伙吃饭有经济需求。
谈到这里可见，温爷爷对孙女这桩婚事十分看重。

第27章 缘来
挂上三堂哥的电话后，温子涵的脑子有一刻是有点儿浑沌的。很明显她对今天会撞遇到某人毫无思想准备。
“是温子涵医生吗？请往这里走。”
车站的工作人员和列车上的同事完成联系，迅速找到她之后，领着她往站台走去。
一路走，不免想到要见到谁了，温子涵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这颗心在加速，而且偶尔会带点漏拍。
可知在面对那个人时，她内心里是有点虚有点怕的。
当然她知道，不止她一个人会是这样的状态。
据她所知几乎没有人在他面前会不怕的，只要他想抓人包的时候。
他医院里的人为此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做机器人。只因他抓人时毫无感情的，比包青天更铁面无私。
所以，她至今没能搞明白自己怎么会和他有了这层“亲密”关系。
因他爷爷和她爷爷是多年的同窗好友？
傅家和温家以前住旧房子的时候是邻居？
她爷爷她奶奶都非常喜欢他，总说幸好家里有个女孩子，否则让他流落到其他人家里当女婿是肥水流去外人田。
同等对应，他奶奶他妈妈很喜欢她，说她从小漂亮成这样，哪天去给其他人当儿媳妇了也是便宜了其他人。
这些是两家长辈说笑的话，特别是两家长辈全是文化人，不可能自作主张给年轻人搞娃娃亲。
她和他不是从小订婚的。
更让外面的人想不到的应该是，她和他也不是从中学或大学时代谈起恋爱在爱情长跑之后水到渠成要结婚先订婚。
两个人的订婚全是源于几年前，她妈妈原想帮她相亲，给她介绍个结婚对象，对方是名事业优秀的男性。
见面之后，听到她坦诚自己是中医生，这男人回家说她妈妈骗他们家。她妈妈只说她学医对方以为她是学西医的。
人家这话摆明看不上中医生。
中医与西医的地位区别在社会主流上是非常明显的，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医学圈里的歧视链应该说没发生在医学圈内，而是总发生在医学圈外，影响着医学圈内在各个专业上奋斗的医学人士工作之外的生活。
最典型的，除了这男的蔑视她，她妈妈早就因为她去学中医这个事儿快把她怨死了。
她妈妈名字叫做李福爱。这名字好像承载了非常多的福气和爱。
事实不是。
李福爱在李家里排行老二，有姐妹有弟弟。
一个家庭如果孩子多，能从父母那里得到的爱必然要被分掉。李家父母把家里所有最好的资源给了儿子，其次给了头胎孩子李福爱的大姐。
这样的情况造成李福爱在家里自小是没人疼的，全得益于她自己好强的性格，自己给自己奋斗出来了一条路。
这么不服输的妈，当得知女儿高考分数如此之高却没报西医院校跑去读中医导致到最后被相亲对象嫌弃，绝对是觉得要被自己女儿气死了。
邻居傅家瞧到这个状况，本也没想到过批评她妈妈怎样不好，只是把消息在家里当八卦说一说。
那天恰好傅昕恒回家来听母亲说起这桩新闻，于是开口提了一嘴：“那人不要正好，我来娶她。”

第28章 看见
列车在缓慢进站。
走在站台上，温子涵抬头能看见在自己面前如同行人行走过去缓缓过目的火车窗。
窗户里面，是乘客们人来人往的热闹场景。
车进站，乘客要下车，不少旅客早早把行李从车上的行李架上搬下来了，挤在过道上形成条拥挤的长龙。
如此多人堵在一块，想要从这里面辨认出个人是很难的。
除非那人特别让你熟眼。
那一刹那，掠过她视野里的那件深咖色衬衣，让她几乎想都不用想，应该是他。
他喜欢穿深色衣服，而且穿深色衣服尤其显气质。
对于这点认识，要说到他从小和她几个堂哥一块玩，算是哥儿们般的关系，时常到她爷爷奶奶家里串门。
偶尔碰见她，他会在门口一站，如墨的眼瞳如他身上的深色衣服，浑然一体。
简白来说，他这人是人如其人，不会伪装的一个人，穿什么样，能显出他这人性格也是什么样了。
深色，深不见底，像是古代刚正不阿硬冷的贵族。
这样的人，在古书中，眼神是能如把出鞘的刀剑，锋利到极致。
不意外，在她发现他的时候，他的双眸映入了她的身影。
站台上不是没人，对面列车上的乘客先下车，一样熙熙攘攘很热络。
她随车站工作人员在人群中穿行，身上穿了条紫色的连衣裙子，图的是夏日凉快。
说起来她并不是个爱追求时髦的人，相反她是个相当随意性子的人。
瞧今天，一件简单连衣裙加双绑带的罗马凉鞋，也不见得追时尚。
至于上回去诊所穿的那套是她在国外同朋友逛街时一块买的。买了总不能不穿，因此给穿上了。因为她那天本没有预备去诊所的，在要去和朋友吃喝玩乐时临时被李爷爷叫到诊所里救急。
美女是穿什么都好看。
同车厢里站在他身边的同行，往车窗外探望时看见她，张口就指道：“温仕宁，那是你妹妹吧？”
温仕宁转头往窗外瞅一眼，随之点头：“是。”
一群人议论开来：“真是大美女。”
列车停稳了，车门打开，温子涵登上患者所在的列车厢。
早在火车上和患者一块等着她的那群西医大夫，盯着她进来的身影，目光尾随她的一举一动。
在医学界里，美女这事儿并不太占优势的，反之总会让许多人质疑，质疑其凭貌取胜不可靠。这个亏，之前文里谢医生吃过太多了。
温子涵清楚这些眼神，和那天在诊所里殷医生他们的眼神基本是一个模样。
给患者看病最要紧，目不斜视与其他人擦身而过。
对于她的来到，找她来的温仕宁忽然想起：“你好像什么东西都没带，是不是？”
中医要治病救人也需要医疗工具的。像她这样的针灸大夫，没个针代表着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没关系。”温子涵答，“先看看病人情况。”
接下来，她在病人身边蹲下身，由于受到现场的局限，只先给病人进行快速的简单查体。
中医查体和西医是有些不同的。最简单的例子，中医生要诊脉而不是像西医摸着患者手腕处的桡动脉一般只是数次数。

第29章 不一样
中医的脉诊是相当难的。有多难，无论你问哪个中医学生，他们会告诉你，脉诊会是中医所有查体手段里最深奥的。
深奥在哪处？
如果你翻读中医古籍，会发现对于脉诊的各种描述属于只可意会不可量化，不像西医有具体的数字指标。
这造成每个中医生摸着病人的脉象，可能意会到的医学结论是有所不同的。
非要问中医生摸什么脉最容易摸出来，可能是外行人想不到的，不是什么众人口中经常谈论的气虚浮脉肝郁弦脉等——是妊娠脉。
在临床上曾经不止一次有这样的案例出现。
有女性患者没说肚子疼呢，来到中医院想求调养身体的方子。中医生给女患者切脉，能诊断出她极有可能是宫外孕，后续再给患者做b超等检查确定中医的诊断无误。
这个时候，无论是患者或是西医大夫大概率只能大大用一个惊叹号表示：中医太神了吧。
典型的妊娠脉是特别的，比较容易摸，可以说是许多中医院校学生学习脉象的入门途径。
通过妊娠脉，中医学生能知道：哦，这原来叫做滑脉。
这些情况，足以说明人要凭借指头的触感想把患者的脉搏摸出众多不同的脉象，其难度该是有多高就有多高。
于是在中医学界，有这样一条无需成文的评价规则。一个中医生是不是真大佬，可以只看他／她的脉诊技术究竟到了何种程度。
现场这帮西医大夫不是没有听过这样的中医传闻，个个望着唯一的中医生温子涵医生给患者切脉，大概率是在等：温子涵医生有没有传闻中的本事，会不会是吴丽璇那些患者帮她吹牛了，等她的脉诊结果出来估计会有结论。
等了一阵功夫，病人病情急也容不得医生慢慢诊疗，估计是一两分钟时间。
如果是西医生，摸脉在这段时间内至少能数出患者的脉搏次数多少次每分。
如果是心脏科医生，可以再初步摸出患者脉搏有没有早搏等心律失常。
归总而言，西医学里基于解剖学，认定了脉搏是患者的一条动脉搏动反应，虽然连接着患者的循环系统，但其跳动的规律应该只和心脏这颗血泵的功能有大关联。
因而西医大夫是从来不太信中医脉诊这个邪的。
温子涵把诊脉的手离开患者的手腕处，抬头对其他同行说：“可能病源还不是脑血管的问题。”
“是什么问题？”
一帮西医大夫脸上表露出严重的质疑。
要知道这个初步诊断结论来自于现场好几个医生。这些医生里头多的是大佬，相当于她说不是的话是要打大佬们的脸的。“我刚摸他的脉是弦脉，需要排除下他是不是肝昏迷。”温子涵说。
什么！
现场是有肝胆外科医生和消化内科医生。
“喂，他是肝昏迷你们没有看出来吗？”申友焕立即转头朝几个专科师弟师妹叫嚷嚷了。
“家属没有说他有肝病史。”姜明珠率先回应。

第30章 默默帮
大家回忆着，现场患者家属这位老太太，是连患者有没有高血压都说不清楚的人。
坑，医生被这种事儿坑不是一次两次的。
姜明珠的眼皮子只能向上翻翻了。
“家属说不明白，你们也要能看出来的。”申友焕继续数落师弟师妹们。
家属不能告知医生患者有肝病史，医生想推测出病人属于肝昏迷，不见得容易的。
基本上一般这种高龄患者昏迷，医生率先考虑患者因最常见的高血压高血脂血管硬化等导致的脑血管问题。除非，患者家属自告有肝病史能让医生引起警惕。
除此之外，另外能让医生察觉的途径是患上身上有非常明显的肝昏迷症状：譬如以前谢医生实习时发现的那位肝昏迷患者，会出现黄疸。
“他身上有黄疸吗？你们刚检查他的瞳孔，有观察他的巩膜，没有发现黄疸吗？”姜明珠再问起最先给病人查体的那群人。医生多，患者只有一个，最终她这个医生刚在外围没能挤进去没有亲自给病人做过查体的。
锅甩到查体医生身上了。
现场一帮人再回顾诊疗过程，最终这些目光聚集在了申友焕脸上。
“没错了，给患者做这道检查的人是你。”姜明珠指回申师兄。
回旋镖回来的太厉害，申友焕愣了下之后，喊：“肝昏迷不是一定要有黄疸的。”
查体时真没有发现患者有黄疸，现场暂未能做到其它实验室检查指标出来，怎断定患者是肝昏迷？
中医生说了，此诊断源于患者的脉象是弦脉。
“胡扯。”现场有的西医大夫直喷，谁让西医早就不信这种玄到无法解释的中医。
自己请来堂妹给病人看诊出发是好心，结果反而让堂妹变成众矢之的。温仕宁必须着急起来，为堂妹说话道：“她诊脉向来是挺厉害的，比我二叔都要强的。”
一帮被指为误诊了的西医大夫在盛怒中，肯定是没法接受这样的解释，说道：“她有多厉害都行，拿出证据来。”
怎么拿出证据？瞧患者这个情况只能是送到医院做血液检查查一些肝功能指标才能断定温子涵医生的判断有没有错误。
这个时候有个人拿着随身携带的医生小手电筒，走到患者头部边上，是要给患者重新做下检查了。
其他人发现这人如偷偷摸摸的默默举动时，有话要说了。
“这个机器人，是信她的话吗？”
“可能是不信，要再做一次检查打她的脸？”
“不信的话，不应该是高调检查打她的脸吗？”
“难道机器人怕自己也要被回旋镖击中？先偷偷摸摸做了再说？”
外号机器人，不仅指做事刻板硬冷，机器人的特征有很多，包括不会像人类喜欢没做之前大声嚷嚷，都是默默的干活干完再来句：干完了。
“眼周是有点黄了，巩膜也有。”仔细给患者眼部做完针对性二次检查的傅昕恒道。
听完他这话，一帮西医大夫炸了。
“你没查出来？！”

第31章 揭开的秘密
被消化内科的师弟师妹吼着，申友焕委屈到不得了：“肯定是我之前查的时候还没有。”
肝性脑病分慢性和急性的，如果出现黄疸，出现的时间有快有慢，会伴随时间逐渐加重。
已有意识障碍症状的患者刚开始黄疸不明显继而迅速加重不奇怪，这都是由于起病急的缘故。
这里要特别说到有些人的肤色巩膜的颜色想观察出黄疸也不太容易。
人巩膜非正常状态下的颜色本就很多种。肤色更别提，晒黑了想在黑的掩盖下凭借人眼观察出其它颜色怎可能轻而易举。
更别说今天的现场诊疗环境在列车厢里，光线本就有限制，会多少影响医生的视诊效果。因此在医院里能经常见到白天开大灯不吝啬电费。
众位回述这些细节，一方面不得不说申友焕医生的漏诊属于有情可原，另一方面更加得承认：中医厉害。
身在现场的患者家属，那位七老八十的老太太这会儿脑子很清楚地咬道：“还是中医好。”
咳。
是有人在笑吗？
一帮人回头望，找到了清嗓子的人：见是张大魔王终于发出的声音。
谁都知道张华耀是西医大大佬，大家自然想着他这是准备反驳家属的话，为西医正名。
“你说的对。”张华耀对家属说。
现场的西医大夫们：见鬼去吧，他们自己刚怎能想大魔王会按理出牌。
“你也知道中医好吗？”家属被吊起兴趣，问张魔王。
“实不相瞒，我妈当年癌症晚期，靠西药已经不行了，止不了痛，最终找的中医。”
西医的止痛药向来被称之为西医的终极法宝之一。然而，在临床上，医生知道，对于这样一些痛入骨髓的病人来说，一支吗啡或杜冷丁打下去，最多只能维持半小时。
就是这样的疼跟没效，一些患者痛到寻死是这个缘故了。
“对对对，我那朋友癌症晚期也是找的中药喝。”老太太说。
“我妈不是，找的针灸大夫。”
张阎罗这算是自己揭开了锅盖一角的样子。
可能张阎罗想着，反正通过今天十有八九是捂不住的，干脆露吧，露到底。
“我是有听爸说，鲁老师后来找了中医生治疗，但不知道是哪位。”姜明珠回忆公公说过的话，侧面验证张阎罗这回没撒谎。
老师病情末期找的哪位中医生帮忙？于学贤记得问过自己父亲，于父说来的医生有好几个。
张阎罗自己再打开盖子：“找的正是这位温医生帮忙。她当时在国外，专程飞回来一趟看我妈，拟定符合我妈病情的个人治疗方案，交给同事们继续执行。”
于学贤等人惊到不能再惊了：这话什么意思？张阎罗与温家人有特殊交情吗？
可能有吧，温爷爷是国陟的老员工，张华耀可能跟温爷爷求助对方的孙女。
张华耀继续说：“不是，我是听另一人介绍的温医生。”
毕竟那会儿，鲁老师坚持把自己的病捂着，不想打扰其他人的正常生活，只有亲生子和其他少数人了解情况。

第32章 是不是你
当时究竟有谁和张大魔王一同捂盖子？首当其冲是魔王阵营里的人。
车站通知中医院的救护车即将进站。患者和家属信赖的是中医生，一群西医大夫暂时没有被患者需要先靠边站了，免得妨碍同行给患者治疗，等通知有需要再上。
之前刚支支吾吾的申友焕立马被于师弟叫到角落里去。
应说申魔王有些心虚，面对于师弟的铁面脸色低了低头。
于学贤没放过他：“真不是你介绍的吗？你明明和她认识。”
“不，不是我。我刚说了，人家早就有结婚对象。”申友焕急到要跳脚，挤眼皮示意于师弟：你要聪明点，你看我的提示牌都到了这个地步你别听不出来。
申魔王有个特点，每到这种时刻为了自保，真是不会撒谎的。于学贤只得转向另一人质问了：“是你吗？”
被他问到的陶智杰，眉头瞬间耸到老高，微笑的娃娃眼简直要瞪人：你说什么？质疑谁也不要质疑同类受害者好不好？
陶智杰是不可能知道，仔细回想当初鲁老师去世前的那些细节可以得知。
实际上鲁老师突然去世，几乎国协人能感受到被蒙在鼓里头。
只可能是国陟那边的人了吗？
如果是这样，张大魔王为什么突然间在这里揭盖子。
现场这里面肯定有人认识温医生。
“他说的是你介绍你堂妹给他的，是不是？”
质疑温仕宁是合情合理中的不合理。之前说了，人家要请哪里需要通过温仕宁，通过同国陟人的温爷爷更直截了当。
“不是我。”温仕宁笑笑回答。
他和鲁老师不算熟悉，和张大魔王也不熟悉。和张华耀有交情的是他爷爷不是他。
他是中外友好医院的医生不是国陟的，怎胆敢背着自己医院和张华耀来往做坏事。
一个两个说自己不是，于学贤接下来把这里所有人全拷问一圈：“是你吗？是你吗？是你吗？”
中外友好医院的人个个摇头：你问我们做什么？是不好问那个人啊？
全是高智商人士，到这刻基本能猜出来些东西。
于学贤咬个牙，把最终把目标对准头号嫌疑人机器人：“傅昕恒，是不是你？”
无论什么事情总有东窗事发的一天，总得做好心理准备的。
傅昕恒没有逃避，直面对着他。
“是你，就是你了！”于学贤走到他面前之前，先举起手指用力指着他的胸窝口，怒气腾腾，七窍生烟。
这事儿不是简简单单的他介绍个中医给鲁老师治病，而是充分说明了他本人没有告知其他同事，伙同张华耀摆了所有人一道。
秘密揭开盖子，几乎证实了：他是国协隐藏许久最隐秘的叛徒。
“好了好了。”申友焕和温仕宁见状不妙，拦在中间，至少别在火车上当真吵起来有伤医生群体形象。
“我不是和他吵，我只是想问清楚他，他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于学贤道。
要问机器人在想什么。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中瞟向那边的温子涵。

第33章 翘首以待
这些人在说话她不是没有听见，心里早有谱了。
傅哥哥，嗯，从小喊的哥哥。
只因他年纪比她大，和她几个堂哥经常在一起玩，她顺道喊他哥哥了。
如果问她几个哥哥谁最厉害，肯定是傅哥哥不用说。这从温爷爷一直心思思想要他当孙女婿可以完全看出来。
事实如此，最终傅哥哥进了三甲医院第一牛国协，没几年功夫当上科室主任了。
傅哥哥最厉害的那点是哪点。
外号被叫做机器人了，想也知道，谁都能察觉到，这男人最恐怖的地方在于对每件事的执行贯彻程度可以是非人类的。
因而，如果不是傅哥哥想要今天主动露出，是可以继续捂下去的，不用引火上身。毕竟他本来捂的足够好，基本没人发现他的事儿，这个秘密只要他想是可以永远掩盖下去的。
之所以现在暴露出来了，全是因为她，因为她回国，因为她出现了，迟早这事儿肯定会伴随她而揭开盖子。
对面这群人瞟到她身上去，倒也不是由于当真猜想到她和傅昕恒之间的特别关系，而是听见了车厢外救护车呼啸而至的声响。
“救护车来了。”
几个人从车窗内向外面的站台探望，见到了救护车外壳的红色涂装，写着：
“是首都中医院。”
患者家属强烈要求去希望中医院，120尽可能调派到最近的中医院急诊科救护车。
哎呀，只是西医大夫们之前没想过或推测到120很牛，把首都中医院的急救车给调派到了。
首都中医院可是鼎鼎大名的医学院校国都的附属医院，是首都里市属的唯一三甲中医院。
一群西医大夫们眼神互相传递，感觉可能有什么戏可以看看了。
首都中医院的急诊科中医生应该技术一样很牛，或许能和温子涵医生擦出什么精彩的技术火花。
“喂。”
温仕宁的肩头被同事给拍拍了。
“你堂妹在哪家医院工作？”
几个同事们追着他问，全是翘首以待的姿态。
温仕宁实话实话：“子涵她刚回国不久，我听家里人说她暂未决定就业单位。”
“她是哪里毕业的？”
“你问她学历？她读本科研究生博士生和博士后在不同地方。”
一帮人惊讶中再瞅瞅那头的温子涵。
“她看起来很年轻。”
这么小年纪的人居然是博士后了？
“是，比我小几岁。”
想温仕宁本人读完博士方才工作三年，温子涵是个什么情况？“你是不是算数有问题？”
有人现场掰着温仕宁的年龄提出不合逻辑的地方。
温仕宁的性子显然是过分温和的，没介意对方的话，一直温温笑笑好像完全没脾气，贯彻了温这个姓氏特点似的，详细解释说：“她小我三岁。至于说你们为什么算起来不太对，那是因为她小学跳级读书，博硕是连读的。”
这帮人恍悟：“你堂妹读书比你牛。”
温仕宁嘴巴咧出来的笑容更温和了，可想而知他这个哥没感觉到被妹妹比下去会自尊心受损，反之是很自豪。

第34章 拿出来
“家里她读书最牛。”温仕宁说出事实。
温家人全以这个针灸妹妹为骄傲。
首都中医院的急诊科医生带着护士上车来接诊患者，是个内科女大夫，姓周。
周医生到场后，听说在现在给患者诊疗是名中医生，很是惊喜：“是同行？”
想着或许是自己认识的，周医生在温子涵的面孔上辨认两眼没认出来，只得再问：“你是学生吗？”
其实温子涵医生按照堂哥温仕宁的表述，年纪不能算很小，但脸显得太年轻了。
温子涵客客气气地回答：“完成学业有三年了。”
博士后准确说起来是属于科研工作经历，是工作人员了。
对方周医生没想到她是博士后，怀疑她莫非是毕业后没有从事中医工作而另择它业。
每年毕业的医学生有不少没选择医学行业从业，西医的这种情况中医院校学生一样有。
只能说温家人超级喜欢低调的，非要特意跟人家说自己是出国搞博士后的话，变成有点儿显摆了。
况且无论是什么学历的医生，医生说到底是给患者看病的，只要能给患者看好病，学历靠边站。
周医生掏出白大褂口袋里的听诊器，给病人做检查。
现代化的中医院，尤其急诊科更明显，基本的行医程序和西医院没多大区分。
普通的患者家属是不懂现代中医的培养体系的。
患者家属老太太只看周医生像西医生那样给自己老头子听诊，能感觉到的只能是：周医生可能没有温医生的中医技术牛。
随之，老太太对温医生说：“你等会儿会跟我们家老头子去医院吧？”
“没必要，有医院的医生来接诊了。”温子涵道。
“有什么特殊情况吗？”周医生例行公事问一句。
老太太也怕得罪她，不敢再说下去。
周医生转头让护士给患者打针。
对于急诊病人，至少留条静脉通道方便抢救是例行程序。
“打什么药？”老太太问。
周医生老不乐意回答了。
家属这样问会给医生造成一种印象：你压根不信任我是不是？怕我给患者乱打药吗？
这关系到医生的医德和技术两方面考评，是很严重的问题。
但患者家属一般哪会想到这么多，纯粹是关心心急所致，有时候话出口都不经大脑的。
周医生是年轻，尚未练就老医生四平八稳的心态，随口答家属：“是先挂个瓶，盐水什么的，好保持静脉通畅。”
医学的术语老太太哪里能听得懂，只记得问：“你们没带药来吗？”
这要说到某人漏诊的事儿了。
周医生抱怨，这个错不是她犯的。一开始接诊120电话人家说的是脑血管问题，她带了甘露醇的。
中途有接到电话说患者不是单纯的脑血管问题有肝病，她和急救车走到一半路了，哪有可能回去重新拿药。
急着到达车站把患者尽快送回医院去治方是正道，只有医院有齐全的所有诊疗设备和药物。
老太太不听她这些解释，问：“你不是中医生吗？”
你说的这些全是西医的手段，中医的手段在哪里，你是中医生你拿出来啊。

第35章 不敢用
旁边的西医大夫们瞅着这个场面，面面相觑：吗呀，幸好自己不是中医大夫，这不，好惨。
周医生差点儿背过气去。
患者家属是个老太太，估计你给她解释半天她可能是听不懂的，要原谅老年人老了后可能脑子不太灵活了。
老太太的话有没有错？外行人听着好像没错儿。
只有内行人知道错儿大了。
现在的中医生是现代中医，现代中医教育体系效仿西医学分科的，有中医内科外科骨伤科针灸推拿学护理学等。
老太太大概意思是，要你把所有中医技术拿来用，包括中医内外科针灸推拿等等。
周医生唯有摊手，她是内科中医生而已。
或许在中医学院有选修过其它专科知识，问题学习时属于选修课程肯定学不精，毕业后一工作没用上也早忘干净了。真需要其它中医技术完全可以找该专业的同事帮忙。
和西医一样，中医隔个专业也如隔山的。
“我和你说，你想我给患者开中药给他吃中药煲中药，喝的药肯定没有打针静脉输入的药物起效快。中成药针剂也需要等拉他回到医院做完检查明确诊断才能给他用的，这是为了他的用药安全着想。”周医生不管怎样，先苦口婆心地给患者家属解说下医生的难处。
好吧，接下来如她所担忧的，老太太直接说她：“针灸啊。你给他针两下。我知道针灸很灵的，我去针灸科见过。”
你老太太都会说那是针灸科。
周医生道：“我不是针灸科的，对针灸不在行。”
老太太愣了愣：现在怎么办？她苦苦要求中医生来给她老公治病，结果人家打出的技术牌和西医没区别。
“把患者拉回医院去要紧。”周医生说。
护士已经按照医生的医嘱给患者打上静脉通道了。现场其他工作人员协助着，准备把患者抬上担架车转移到救护车上。
在转移的过程中，患者突然四肢抽搐，宛如发羊角风。
老太太一下子慌了，喊着医生：“怎么办？”
怎么办？
肝昏迷抽搐的患者和一般脑疾病抽搐的患者在选择用药方面的情况不太一样，有特殊要求的。一些麻醉镇静安眠类药物是禁用的，比如吗啡这些。
由于患者家属怕是个难缠的，周医生望着护士打开的药箱，看着安定也不太敢用了。
肝昏迷患者使用安定同样有一定风险。如果减量使用，这个患者完全没有做过其它实验室检查，没有检查数值给医生作为用药参考的条件下，医生酌情要减量多少这个药？
周医生对此毫无把握。
药量实在是太重要了，用的少了毫无作用，用多了要出问题，第一次用少再加量用的风险倍增的。
“快，找找有没有氯丙嗪。”周医生一边让患者的头偏侧免得患者有呕吐要窒息，一边指示护士赶紧找药。
护士两只手在药箱里头扒来扒去寻找符合医生要求的药物。
如此情形，可见如周医生一早强调的早点把患者拉回医院是最重要的。

第36章 旁若无人
救护车里的药物肯定没有医院里药库来的齐全。
每次急诊出车医务人员只能携带常规的急诊常用药。
问题哪怕常用药也有很多种的，所以大多数药物急救车是不具备的。
眼瞧这个状况，一群西医大夫走上来想帮忙又发现帮不上。
“用安定不是可以吗？”
“她不敢用，你给她做主意？那是她的病人！”
帮周医生做主张你需要有百分之百的技术底气的，否则帮周医生做完主张用药以后患者出现其它问题，责任是谁的？
主要因这患者的病情给医生们几经变化的感觉，没医生敢在把患者拉回医院做完其它检查明确所有诊断前笃定这患者是只有一两个病。
上述原因导致医生是不敢乱用药的，周医生的谨慎是很正确的。
老太太在旁边看出没有药，喊起中医生：“你们用中医啊。”
没有西药，可以用中医技术的。
再被患者喊话中医技术救人。
这会儿乱糟糟的场面中骤然响起声：“给。”
其他人唰的循声望过去。
没错，说话的那个男人面孔硬冷，生性似乎不爱说话的，是国协心外科主任傅昕恒医生。
其他人继续瞅着。
见他从自己的公文包里默默掏出盒铝盒，盒子上标注了是针灸针盒。
现场那双双西医同事同行的眼球快凸出来掉地上去了。
“我是不是看错了，他居然在他的公文包里藏着针灸针？”姜明珠的语气里掩盖不住满满的诧异。
“他是你们国协心外科主任吗？”中外友好医院的医生们问询国协人。
“你们不知道他是谁吗！”于学贤喷回去。
傅昕恒在当上国协心外科主任之前，已在首都圈心外科鼎鼎大名。
中外友好医院的大夫们用力摆手表示：不不不，我们只是对此惊讶。
不管怎么说，一个西医名医身上带个针灸的铝针盒，是会叫人有些疑惑的。
西医专业里的课程并不涉及中医，对针灸可以说是不专业不会有相关技术认证的，带个针灸针盒能做什么。
机器人是闲来无事给自己针吗？
温子涵面对那只拿着针灸针铝盒的手，眨了眨眼皮。
傅哥哥给他自己针灸？她完全没有听过的。
况且傅哥哥需要针灸大夫帮忙，可以找她的，以温家傅家的交情，她一定随叫随到。
事实上回傅哥哥不就找她帮忙了吗？
莫非是她一时间看错了什么误会了什么？
“拿着，全消毒过的，可以用。”傅昕恒道。
冰冷的口吻如同一万年不会变，对谁都一个模式。
是她的傅哥哥没错儿。温子涵打一个激灵回过神。
“用吧。”傅昕恒再道。
“嗯。”
这两个人一来一去的对话，旁若无人似的。
四周所有人这刻能感受到的气氛是：自己好像变成空气。
“她不是你堂妹吗？你怎么没有给她带针灸针？”一帮人随之质问起温仕宁。
真正的哥在干什么？
温仕宁薄皮脸色一片愧疚上色。是他的错，把妹妹临时叫来救急，结果没考虑过给妹妹准备救人工具。
好在有傅昕恒在，也可能温爷爷神机妙算早算到了人家身上带了针灸针盒。

第37章 一波三折
现场，患者继续在抽搐中，如果没有医疗措施干预的话估计很难止抽。
接过铝盒的温子涵，动作老练神速，一把打开铝盖从里面取出毫针，紧接拉高患者手臂和小腿的衣物。
另一只手再夹取消毒棉球准备消毒皮肤之后进针。
嗖嗖嗖，转眼间，几秒之间，几根毫针扎入人体数个穴位。
速度快到吓人！
不是听说针灸定个穴位为求精准都得老半天吗？
空气里便是充斥起一片鸦雀无声。
安静到叫人觉得是不是大家全穿越去到另一个世界里头了。
温医生的技术展现场面：……太震惊。
西医大夫们看不明白，唯有望向另一个中医大夫求问，结果让他们更诧异地见到：周医生看傻眼了。
什么？中医生都看不明白吗？
周医生是没想明白。
不是好年轻吗？毕业几年好像没有工作的中医学生？怎么使的这手针灸手法好比老大夫似的。
想要快，最好是一只手同时持好几根针，这点唯有练了多年的老大夫能做到。
反正她见过能有这手功夫的针灸大夫没几个。
同时持几根针的好处不言而喻，可以避免再取针的时长缩短任何多余的时间浪费。
医学圈里，急救的时间更是生命。
再说温医生这个进针手法，针灸的针刺手法多种多样，整体技术错综复杂。这也是针灸针医生想要真正达到熟练度的高门槛。
简单划分的话，针刺分单手法和双手法。
两种手法的区别，再简单来说，试想如护士打针那般，针头进入人体时由于人体各部位皮肤厚薄松紧等不同度，医生必然需要采取更换力度角度等手法施展技术，以便让针进到人体内指定部位的目的。
从上面表述可以得知，一般情况下，单手肯定要比双手难。尤其有些穴位比较难进皮肤，针灸的毫针偏软必定比西医注射器针头进针难多了。
温子涵展现的技术是单手多个穴位进针。
这力道儿这巧劲儿？同是女中医生，周医生自认完全比不上对方，可能自己不是针灸大夫而对方估计是学这方面专业的原因。
患者几个穴位被扎上针后，逐渐止抽。没想到的是，患者突然有弓身倾向，这是要狂吐了？！
周医生的脑门儿一下子大汗淋漓，直喊护士：“可能需要吸痰。”
现场没有吸痰机，护士拿着注射器和吸痰管连接上变成临时简便吸痰器准备给患者吸呕吐液。
周围的西医大夫们看到这里，心跳声跟着提到嗓子眼上了。
说时迟那时快，刚进完针的那只秀手开始在一根针柄上做来回旋转。
针灸针的行针手法：捻转法。
外行的望着温子涵医生的动作，一方面感觉似曾相识，一方面再次深深感受到好玄乎。
反正从西医角度是想不太明白的：一根针在患者皮肤上这样转来转去能治病？看起来毫无科学根据。
问题有奇效啊。
经过捻转之后，先是见患者针所在部位的小腿穴位下肌肉有轻微抽搐的迹象。
所有人眼珠子再一瞪：温医生怎了，给患者止完抽是要让患者再复发抽搐？
当然不是。
这叫针灸的得气，再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即针灸技法有效的表现之一。

第38章 盖不住
成了！
患者不吐了。
病情平稳，转危为安。
见老公转危为安，捏把冷汗的老太太一声呜嚎，喜极而泣，自言自语地叨叨念着：“我早说了，用中医可以救我老头子。”
证实她自己和老头子没有信错中医。
其他在场的医生互相对对眼。
信不信错西医或中医这事儿，不在于西医和中医的区别，只在于个体医生的具体技术。
有患者特好西医，有患者特好中医，全不过是由于刚好是哪位西医生或中医生治好那人堪称难治的病。
现场的西医大夫似乎该感到一丝遗憾。
如果现场有合适的西药，再配合全套的西医实验室检查项目，西医对这种情况绝对不是毫无办法的。
正因此，大家的目光在温子涵医生拿针的那只手再瞅瞅再瞅瞅。
回想刚子涵医生施展医术的场面，外行人看花眼愣站着是唯可用个成语来形容为：呆若木鸡。
“你们有这本事不？”有人偷声询问同在现场的西医肝胆外科医生和消化内科医生。
陶智杰和于学贤朝对方望回去的面色不改色。
承认没本事不丢脸的。
好医生遇见比自己技术牛的同行，只会两眼冒星星写满崇拜之情。
医学的殿堂越攀越高，毫无止境。如果有人能达到那个境界，是全世界人类的福气。毕竟哪一天倘若自己生病了，有这么个牛人在这个世界上，将意味着你的生命一样能被挽回。
再说，姜明珠直言：“这事儿很难，你们可以看国都中医生是什么态度。”
周医生是中医生都不妒忌同行，他们能妒嫉什么。
自己的患者暂时得救，周医生松口气，脸上一片高兴非常。
问题他们这帮人看着周医生乐呵呵的面色只感觉到一股不妙感。
果然，见周医生恍悟了什么，边护送患者下火车上救护车，一边不忘追着温子涵问：“你哪家院校毕业的？看你不像是没有工作的人，究竟在哪儿工作了？在读研究生博士生吗？”
有这个技术，绝无可能是个毕业找不到工作的学生，更有可能是——
事到如今，温子涵坦言：“我刚回国不久。”
“你出国去了？”
“对，在外打工。”
“也做医生吗？”
“在国外做博士后的工作。”
周医生张大嘴的面部表明自己被这个消息震到的不是一丁点儿。
其他人随之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摆明他们之前和周医生一样小看温医生。
“她读中医的，居然能被国外的博士后站录取！”
国外西医体系为主流，一个中医院校学生让人很难想象能到国外做什么中医类的研究工作，相信国外做研究的导师更是这么想的。
因此中医院校生要被国外研究所录取的可能性极低，比西医院校学生录取的成功机率低的不是一点儿。
这无疑更加充分说明：子涵医生的实力恐比西医院校生更牛逼，否则以中医院校的出身怎能被国外研究所录取。
盖不住，温仕宁不替自己妹子谦虚了，坦诚答道：“她之前在夏得医学院的研究所工作。”

第39章 不是小白兔
众人效仿周医生“啊”的声。
那可是全世界排名前列的医学院。
一时间，大家有点想不明白了，温子涵去那里学西医吗？西医院校招聘温子涵能要她做什么研究？
事实上出国的中医院校学生很多并不是放弃中医，他们经常出国学习完再归国继续从事中医事业，贯彻了前面文中所提到的现代中医生的态度永远是：广纳百川。
温仕宁再公布：“她去国外做的免疫学研究工作。”
同为中医生的周医生立马能理解了，因为她知道的同事读研读博的时候也会去学这个再回来做中医生。
现代中医的研究不像外行人所想的是之乎子也，一直是融会贯通其它现代专业学科知识，来证实老祖宗的医学成就以及在这个基础上再发展老祖宗的医学技术。
古代中医缺少现代研究需要的实验室证实是真的，但不妨碍古代中医是临床实践经验总结的宝库，因而古代中医绝不是封建迷信神物。
世界医学界对古代中医的态度，一直也是这样的，实际上老外挺注重中医研究的，希望从里头能挖出许多造福人类的新医学信息。
只要能理解这点，西医体系招录中医院校生确实不奇怪并且合乎现实。
不能否认的是，中医院校生要获得西医界的赏识不容易，肯定要干出实际成绩而不是满口子乎子也不讲科学。
温子涵医生显而易见是个很讲医学科学的人。
即将登上救护车，周医生握住子涵医生的手说：“谢谢你，如果你未来想到哪家医院就职暂没有想法，完全可以考虑我们医院的。我们医院在招揽新人方面有人才计划，你具体可以问下我们人事科的同志。”
这周医生怎么忽然替自己医院招人了？
其他人看着正吃惊。
周医生继续道：“如果不知道如何联系，我给你我们医院人事科科长的电话号码。”
好家伙，这个周医生估计还不是个简单人物，是和自己家医院领导有交情的。
现场这是医学圈卧虎藏龙一大把。
周医生转头面向现场的西医大夫们，同表达对他们刚才伸手帮助的感激，问：“你们是什么医院的？”
西医大夫们也想藏着做人。
温子涵道：“他们是国协的，国陟的，中外友好医院的。”
这些人于是望她的眼神里有了新的想法：本以为温医生文文静静好像笑不露齿的闺秀，可能如一只纯洁无暇的小白兔，现在看来不大像是了。
终于要走了，周医生最后问个问题：“你刚给患者扎的什么穴位？”
患者情况一稳定，温子涵立马收针。
她进针收针的速度均很快，导致连周医生都没有研究明白前已经宣告一切结束。
其他人竖起长耳朵听着。
温子涵答：“家属在。”
只有去过李氏诊所的人知道，温医生真就不喜欢当众进行这类技术解说。原因前文已经讲了，避免外行人看了画虎类犬后患无穷。

第40章 重点
救护车离开车站。
一帮医生准备下车。
姜明珠兴致勃勃打电话给小师妹谢医生讲述起刚发生的事。
得知师姐师兄们他们救了人，谢婉莹露出笑容：一点都不奇怪。
姜明珠说：“不，不是我们，是你们刚说的温子涵医生。”
“她去车站了？”
“对，说是来接她堂哥刚好碰上我们了，但是，我们觉得吧，她可能和你领导有私人关系。”
师姐这话是太重点了。谢婉莹的头顶上一定要拉起天线去听。与此同时，在她身边，那群来她家做客的人并没有走，一个个挨过来跟着听这个有关傅机器人的重大新闻。
“你领导在哪儿，我找找看——”姜明珠悄悄地踮脚尖。
只见她老公于医生之前在抱怨机器人的，现在没了声气。想也知道，于医生心里头其实在盘算！
“他是欠了我们的。”于学贤贴着陶智杰耳朵边说。
来吧，陶佛爷，一块向机器人讨回公道吧。
如何讨回？
现成刚好有这么个机会。
“我们医院是想发展中医科的，一直苦于没有招到合适的人才。”陶智杰低声说道，低垂的娃娃脸上浮现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回头，得和吴院长报告一声。”
“绝对，应该的！”于学贤的手心里砸落拳头。
去和吴院长说这话的时候，必须添油加醋一把的，而且不是也无需他们杜撰，现成有太多现成的材料可以上报了，一点都不夸张的。
譬如，张大魔王不知何时抢着走上去握紧温医生的秀手：“你回国了，应该和我说一声的，一块吃顿饭，我一直想好好答谢你。”
非国陟的人看着特别想翻白眼：张大魔王放开你的魔手！
“你不用这样客气的，张副院长。你和我爷爷是深交。”温子涵说。
张华耀的灰色小眼珠骨碌转下：这妹子怎么不提另一人？明明不是温爷爷而是他。哦，是怕给他添麻烦是吧。
接到领导的示意，申友焕走上来帮腔：“一块吃呗。”
这两人知道她傅哥哥，说的是，叫傅哥哥一起来吃饭。
温子涵道：“我是奉我爷爷指示来接我堂哥的。”
不知温老爷子要她带堂哥回去是不是要给她堂哥训话。
周围一群人领教到了：这中医妹子是玩太极的高手。
温仕宁只能用手挠下脖子，有点不好意思，不好对妹子直说其实自己是跟爷爷打配合。
“行，改天，到你爷爷家里吃饭去。”张华耀吆喝声，顺势改变策略。
张大魔王：你不来，我找你还不成？
国协那帮人直皱眉头。于学贤转头再和陶智杰协商：“需要鞭策下吴院长。”
吴院长的脸皮没有张大魔王厚是个最大的问题，当年差点把他们院校最出色的外科学生谢医生拱手让人。
“我找到他了。”姜明珠说着望向车窗里的人影。
或许是听见了这声，温子涵的双眼不自觉中趁他人不留意向车窗那儿瞟了下之后立马转了回来。
傅昕恒在火车上，慢条斯理地把针灸盒放回自己的公务包内里底层，掏出衬衫上衣口袋里的手机接听温爷爷的来电。

第41章 真就是
“温爷爷。”
两家人很亲，两家孩子直接喊对方的长辈爷爷奶奶。
“哎，回来了？”
“是，刚到火车站下车。”
“子涵去接你没有？”
“她不是来接仕宁的吗？”
温爷爷哈哈，大笑两声之后说他道：“怎么，她不可以一块接你？”
听听温爷爷这口气，只差来一句：你这小子，不用装模作样的。
傅昕恒拎着自己的行李包走下火车了。
其他同事要么先他一步要么在他后面尾随下车。
不时有目光悄悄瞅瞅他背影，是姜明珠这个替小师妹充当眼线的间谍分子。
“你领导他好像是在和温医生的长辈说电话。”
接到姜师姐的实时报告，谢婉莹感觉自己的脑子需要重新整理下思路了：究竟是不是佟医生帮介绍的温医生给她闺蜜，或是她这位傅领导帮介绍的温医生？
傅领导的特征向来是做一些事不爱告诉他人，让人摸不透捉不着。
也对，领导如果做事给你一逮就对能是你领导吗？
在她身边的其他人热烈的讨论着：
“没听傅昕恒自己说过认识中医生。”
“他藏着人干什么？”
“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患者吴丽璇拉拉闺蜜的衣角请教：到时候感谢温医生，是不是需要提袋答谢的礼物顺便去拜访你的傅领导？
这个问题吧，暂时所有人没有搞明白。谢婉莹摇个头：先别，毕竟傅领导自己没说，估计是不想被人知道。
与温医生认识告诉其他人不好吗？
应该是所有国协人都想不明白了。
下火车之际，于学贤再逮住申友焕这个貌似知情人，问：“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我说的不够明白吗？”申友焕快哭了，想不通什么时候于学弟变成蠢人了。
“真的是他的未婚妻？”
不是没听懂，是太惊讶。
“有什么好惊讶的？”
才子佳人，挺相配的一对。
“他之前毫无迹象有未婚妻。”于学贤代表所有国协人表示。
天天和这人在同一家医院工作，居然不知对方有未婚妻许久了，不合逻辑。
他没去找过他未婚妻吗？他未婚妻从不来国协找他吗？只要两人有互动，不可能没有一点蛛丝马迹露出来。
应说医院里喜好八卦的人特别多，想藏住这种事儿超难。
傅机器人如何做到一手遮天的？
申友焕点个头，其实倘若不是因鲁老师病情需要傅昕恒主动介绍温医生，否则他和张大魔王一样被蒙在鼓里的，不比国协人好多少。
傅机器人太能瞒了？问题是为什么他要瞒？
“温医生好漂亮的。如果我有这么个未婚妻的话，早就天天带着炫耀了。”姜明珠说完这话，被回头的老公再瞪那一眼。
事实上，等傅昕恒走下火车后，并没有走到温子涵医生那边去，所有人对此看得一清二楚。
“这家伙对个大美女这么冷酷？！”
对面师兄师姐的咆哮声谢婉莹从电话里听见之后，回忆起自己和傅领导从第一次见面认识之初到现在共同一个科室工作的种种历程。
傅领导经常被常前辈教育说：不懂女孩子，不会怜香惜玉。

第42章 小时候
哎呀，糟糕。
好像被傅领导知道她在偷听情报了，只听见姜师姐电话那边传来傅领导那一声：
“你在和谢婉莹通电话吗？”
“我和她打私人电话，和你没关系的。”姜明珠立马驳回去，护住小师妹要紧。
“你跟她说，明天他们小组开会我要参加。”傅昕恒道。
果然是工作狂傅领导，出差一回来准备抓底下人工作纰漏了。谢婉莹医生答应：是。
随之也不敢和姜师姐多聊了，想也知道傅领导对于他们的间谍行为要生气了。
从这里可见，傅领导表面冷归冷，可能是在保护温医生呢。
不是所有人均喜欢谈个恋爱大告天下，大多数喜欢默默的互相喜欢，尤其医生这类一生最主要的心思在于医学技术的群体。
跟小师妹挂了电话，姜明珠翻个眼皮，眼见傅机器人一个人越走越远了。一不留神，再回头，突然发现温子涵医生不知何时一样不见了人影。
嚓，这两人莫非是准备分头偷偷走去外面再见面？
什么偷偷，不是说了吗？爷和小姐要谈恋爱是不用被其他人知道的。
火车站外面，温子涵拦停辆出租车，打开车门让堂哥先坐进去，准备帮堂哥把行李带放车的后备箱。
温仕宁说起她这个妹子跟自己哥客气什么：“你名字是像男孩子，但没有必要像男孩子，明明是女孩子。”
外表漂亮像是文静斯文的温家小妹，不知为何自小取了个偏男性化的名字，导致曾经小时候闹过不少笑话。
其中傅哥哥第一次听到她家里人说她时当真以为她是个男孩，这样说：“我可以把我的玩具车拿出来跟子涵一块玩。”
当然，当小时候的傅昕恒说完这句话后，屋子里的长辈们哄堂大笑，笑到快岔气。
更可怕的是这群长辈边笑边对傅小娃子说：只有玩具车吗？子涵如果未来想要你的车，你记得也拿出来给她一块开。
一群“坏”长辈。
正因如此，傅小娃子长大后没法不变得高深莫测，切不可再被长辈们当猴儿耍。
温子涵听着堂哥温仕宁在现场回述起小时候这些趣事儿，再眼角一瞟有人走来了，急忙用眼神向堂哥示意。
转头看见走来的傅昕恒，温仕宁轻咳两声，笑道：“跟子涵说你小时候你想给她车的事儿呢。”
“她是没坐过我的车。”傅昕恒道。
这是个肯定句，傅哥哥牢记着她一直没坐过他的新车。
温子涵不敢吱一声：她是怕傅哥哥的。
“要想让她坐你的车简单。爷爷电话里应该和你说了，让你回来后去我们家吃饭。这样，你到时候开车去接子涵一块上我们家去。”温仕宁立马配合老人做好牵线佬。
温子涵迟疑声：“三哥，这样的话开车可能会绕路的——”
“没事，恒子不介意绕路。”温仕宁爽快地替未来要当自己妹婿的兄弟做决定。
傅昕恒站到了车门边：“你先上车。”
接到这声，温子涵钻进出租车内。
温仕宁看着猛摇头：瞧瞧他刚和这妹子争执半天，不如傅哥哥一句话搞定。

第43章 谁怕谁
三人坐在一辆出租车上，路上由于傅昕恒刚回来一路在打电话回科室了解情况，其他人跟着不能说话了。
车先开到国协，傅昕恒下车要回科室工作。
温仕宁提醒他：“傍晚六点钟你绕去接子涵。”
摆个手示意没问题，傅昕恒拎着行李走向医院大门。
见状温仕宁转头对妹子说：“你傅哥哥现在是领导了，所以忙。”
要她谅解？这不是废话吗？不说当领导，当医生哪个会不忙的。只要病人有需要call一下，必须跑回医院。
可想而知，如果夫妻俩都是医生，必然时常可能忙到一块回家吃顿自己做的饭都挺难的。
温子涵头也不用点，默默的表情这样示意。
温仕宁嘴里溢出声“哎”：别看这妹子是个大美女，性格上真是比男孩子更独立，所以能做到一个人出国打工并且做到从不需要向家里发出求助。
嘀一声，短信息来了。温子涵低个头，当看清楚短信息的内容时，背不由挺了挺。
以下为傅昕恒的短信内容：不好当其他人的面问，你给患者进的五针，里头有两个我辨认不出是什么穴位，好像是人体穴位图上没有的。
温子涵一时间手心里微微发汗。
傅哥哥老样子，喜好抓她包。
没人发现她的秘密，只有傅哥哥一眼瞧出来了，一直盯着她呢，莫怪何时起偷偷研究起她所学的针灸了。
嘀第二声，他不知为何没等她回复，直接再来句短信：你今天早上睡懒觉了吗？
那天之所以去李氏诊所晚了，是由于她从来有早上“睡懒觉”的习惯。
也只有傅哥哥好像早看出来，她是真的去“梦周公”了。
旁边堂哥温仕宁刚想探个头看看她看什么出神，温子涵立即把手机收起。
手里的手机果如他所料，不会很快没收到她的回信的，傅昕恒把手机先放回衣服兜里，走进自己科室。
科里今日值班的医生和护士见到她，均一脸有些紧张。
“潘医生，今天你值班？”
被领导喊到的潘世华点点头：“是。”
“和谢医生通过电话了吗？”
领导这是问，他向谢医生了解领导的桃色新闻了吗？
潘世华严肃地回答道：“接到通知，明天开会做汇报。”
瞄了下这个年轻小伙使劲力撑起来的面色后，傅昕恒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
不意外，他办公室里坐着另一号兄弟在等着他。
“回来了？”常家伟抬头对他张开排笑嘻嘻的白牙。
“你在我这里做什么？”傅昕恒问。
“我在你这里躲着呢。你不知道吗？一个个追着问我知不知道你那点事儿。”
好事传千里，坏事传万里。不管好事坏事，在国协难有能捂得住的事。
常家伟抱怨他：“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跟温家的小姑娘有婚姻关系了。”
奇怪了，连常家伟都不知道且态度对这个消息颇显怀疑，是由于？
“我只记得，你挺怕这个小姑娘的。”
（温子涵：傅哥哥怕我？？？）

第44章 缘来
没有接腔，傅昕恒把公文包放到办公桌上，准备办公。
接到来电，常家伟中断话题站起来毕恭毕敬地接听：“杨科长，您找我？”
“你现在是在傅主任的办公室吗？”
“是。科长，你找他吗？”
“不，我先问你个问题。”
可见医院领导不是找他，是想经过他了解他人的事。摸下自己鼻梁骨的常家伟有些悻悻然的，朝角落里走去：“你问，科长。”
“我问你，你知道傅主任有个女朋友是学针灸的吗？”
“科长你听谁说的。”
“我和院长今日接到有人报告，想了解具体信息。”
“我们医院要招针灸科医生？”
“当然要，谁不想要！”
顶尖的针灸科医生同顶尖的外科医生一样，属于非常的凤毛麟角。
哪家医院都是抢着。
据闻人家方泽已经委派个脑外科主任出手了。
佟医生那天去李氏诊所探秘之后回方泽向领导做汇报。
有佟医生亲眼鉴定对方的针灸技术力量，足以证实关于温子涵医生的传闻不虚。
方泽应是要想尽一切办法把这人招进自家的，听说准备给个主任岗位。
对此，吴院长很爽快：国协一样可以让温医生当主任。
“常医生，他们俩如果同留在国协，一个外科主任，一个针灸科主任，夫唱妇随，妇唱夫随，郎才女貌，更显得般配无比。吴院长内心里很为大家打算的。”
杨科长说这话时顺带吴院长一些遗憾的语气。
当初吴院长也是想着谢婉莹医生做儿科主任，曹勇医生当脑外科主任，同样来个郎才女貌般配无比。
对于顶尖人才不外流的最好方式，如吴院长讲的打感情牌最好最划算。医学夫妻共同在一家医院效力的话能保证齐心协力，不会被对手占了便宜。
“这些是他个人的私事，科长您最好问他本人。”常家伟说。
“常医生，你真的一点相关的消息之前都没有听说过吗？你见过温子涵医生吗，常医生？”
温家的小妹妹，说来不是没见过。毕竟他和傅昕恒同窗多年，而且他和温仕宁他们也认识。温仕宁是北都毕业的。
回想曾经撞遇温子涵的场面，常家伟的背不由爬起一股冷汗。大美女谁不喜欢，何况温子涵气质俱佳。
问题是温子涵的这种清冷美不是一般的清冷美。
怎么说呢？她对一般人会很客气保持距离，同时只有对熟悉的人会突然“语出惊人”。
对。这样的事儿必须和她很熟悉她才愿意说的。
现在其他人证实她中医技术很厉害。
常家伟不否认，但是感觉其他人说她技术神而已是错的，实际上她真的有时候很像神。
譬如曾经有一天，他亲耳听见她对傅昕恒这样说：
“傅哥哥，多穿件衣服吧。”
天气不冷啊，而且如果真的冷怕哥哥着凉，为什么只叮嘱傅昕恒一个人多穿衣服，现场还有温仕宁这个堂哥同样穿的衬衫单衣。
结果傅昕恒不当她的话一回事之后，第二天感冒了。温仕宁不用多穿件衣服也没有感冒。

第45章 被指导
这种事儿不是发生过一次，一次代表偶然性。
据温家内部可靠消息是发生过多次了，多次发生绝对不可能是撞彩了。
到这里或许可以明白一些事情，如为什么国外顶级的西医学院愿意把温子涵招去当博士后不说，还年年特别奖学金。
在回国之前，夏得研究所一直不愿意放人走的。至此，温子涵再拖延了整整三个月归国期限，由温家奶奶亲自出国在国外打感情牌把孙女接回来的。
温美女是很厉害，厉害得不得了，让他常家伟每逢想起这事儿，脊梁骨一层一层冷气直蹿乎。
他很记得那会儿傅昕恒感冒后的表情：整张脸色变得没法形容。
同是学医的，当时傅昕恒和他们已经是临床实习生了，温子涵只是刚入医学院不久的菜鸟中的菜鸟，按理说可以是温妹妹的医学前辈和导师。
然后？一群学医的哥哥被温妹妹“指导”了一把？
莫怪他听闻到这两人的订婚消息之后，第一句话问傅昕恒的是：你不是怕她吗？
有温妹妹这个前车之鉴，后面他们两个再遇到谢婉莹医生，对谢婉莹医生优秀到好像能预知未来的技术适应得非常快。
也可以理解为什么第一个抓谢医生包的会是傅医生了吧。
当然，在他常家伟看来，谢医生的技术是有迹可循的，是能用科学常理来推断的。完全不像这个温妹妹，有些表现根本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是神？！
“你怎么不说话了，常医生？”杨科长吃惊他的沉默不语，快不像他这个人了。
常医生和好友傅医生不一样性格，平日里是特别能说会道的。在回忆中冒汗的常家伟，总算挤出句声气说：“科长，你多穿件衣服吧。”
什么？！杨科长差点被他吓死：“你感冒了吗，常医生？”
常家伟的手指伸出去要在窗户上画圈圈：有苦难言啊。
听见他们说话的傅昕恒，抬头瞟到常家伟一下，暗哼声。
反正说不明白了，常家伟迅速挂了领导的电话，避免越说越无法自圆其说，领导会误以为他犯了神经病。
应说温妹妹这事儿和谢医生不同点在于，谢医生可能会怕人以为她得了神经病，温妹妹是能让其他人怕被人误以为得了神经病。
走回到傅好友的办公桌前，常家伟问：“你什么打算？”
突然爆出跟人家订婚的消息，是准备娶温妹妹了吗？
傅昕恒照样不会回答这类问题。
除去温妹妹有点令人怕的事儿，常家伟叨叨说：“她是长得很漂亮的。”
若不是温妹妹让人怕，他常家伟这个花花公子早也想过和温妹妹谈场恋爱了。
所以他常家伟就此可以很理解傅好友的心态了，说道：“娶这么个太太，绝对有门面。”
纯粹的爱情是似和门面没什么关系，他常家伟这样说，也不过是笃定傅好友是经过多方综合考虑方才做出订婚的结果。
傅机器人对女人向来很冷，说会爱上个女人？嗯，连他常家伟都觉得难以想象。

第46章 目的
叩叩，有人敲门。
“进来。”傅昕恒喊。
门先张开条缝，潘世华医生在钻脑袋进来前，目光从门缝里往室内溜达圈儿。
常家伟有理由怀疑这小子有可能在外头窃听会儿了。
潘医生是个出名的貌美如花的男医生，当然，自从他来到心外科傅主任领导下执业之后，他人对他的评价变成了：狐狸二号。
做医学生和做医生是不同的，因此医学圈里常言：不是忘记初心，不过是变成熟了。
当医学生的时候可以很没有心思的。当了医生之后要面对患者单独负责任，要天天应对领导的审核，被有些患者坑多了，被领导批多了，所以，这颗心不能不变有心思了。
“你不进来吗？”常家伟皱起眉头说。
潘美人变成白玉堂，会叫人不习惯的。
抱着文件夹走进来，潘世华医生正正经经走到傅领导面前说：“这是明天要开会讨论的病人病历，谢医生说先给主任您过目下。”
接过病人病历，傅昕恒仔细翻阅起来。
常家伟凑近来看看是谁的病历了。
傅好友是主任了，主任一般是不会说插手底下医生的病人管理的，除非这病人有特殊情况需要主任介入。
这种特殊情况除了病人的病情或许会比较特殊以外，往往是急于这个病人的特别身份。
现在这病人的情况是属于哪种类型呢？
常家伟初步推测，估计是后一种。
因为谢婉莹医生的技术能力一级棒，以她为中心组建的新外科大楼心外科三小组短短差不多快一年间已在首都医学圈内享有不小的盛誉。
慕名谢医生和她的技术小组而来求医做手术的患者特别多，不乏非富即贵的病号。
没出预料之外，常家伟单从病历上的病人姓名辨别出：“这个人好像在电视上看过？”
是某电视台的著名主持人刘方。
明星治病，媒体肯定会追踪关注的。傅昕恒作为科室主任过问下底下医生的治疗方案把把关不奇怪了。
“病的很厉害吗？手术很难做吗？”不是心外专科医生，常家伟只得问现场其他专科医生。
潘世华医生轻轻歪下脑袋。
要知道，找名医治病的像这种非富即贵的病人，不缺钱不缺人脉的，目的只有一个：找最好的医生治病就是了。
肯定不一定是疑难杂症了。
患者刘方入院是正常经门诊入院程序，入院前提前和医生联系好，进医院后这两天安排例行检查，紧接着医生组在进行术前讨论后会给尽快安排手术日期。
从以上患者的入院情况来看，应是不算重的。
“行吧，你把这病历复印一份，我要带走一下。”傅昕恒说。
领导要亲自研究这个人的病历？潘世华表示明白，估计是有人电话跟领导私底下说了委托领导再重视下保证患者的手术安全性。
潘世华走出去，遵照领导指示去复印病历。
等潘医生离开后，常家伟悄悄声问傅好友：“你是要把病历带给她看吗？”

第47章 原来如此
今天要招待重要人物，温爷爷温奶奶一早去菜市场买东西。
两个老人家兴高采烈的，让其他人意想不到的应该是，不久，傅爷爷傅奶奶加入到温爷爷温奶奶行列中。
“有没有让她妈妈来？”傅奶奶问温奶奶，有关未来孙媳妇的妈这个事儿。
温奶奶点个头：肯定是要让李福爱到场的，毕竟是孩子的妈。“你儿媳妇老样子吗？”傅奶奶再贴在温奶奶耳朵边小声问句。
温奶奶的脸瞬间沉寂下来。
这里要说到一个问题了，这件婚事，温家喜欢傅家喜欢，李福爱娘家不喜欢。
不要看李福爱很好强，然而，一直以来被自己娘家抓的死死的。换句话说，李福爱和温家不亲。
原因很简单，李福爱的老公温老四即温奶奶的第四个儿子英年早逝多年了。
当初温老四死的时候，李福爱对公婆是恨之入骨，认为公婆对她老公见死不救。
实际上怎有可能，温老四到底是温爷爷温奶奶的亲儿子，温爷爷温奶奶怎会对亲儿子见死不救。
那是一件彻头彻尾的天灾导致的悲剧罢了。
回想起当年那件悲剧，傅奶奶很是叹气，说：“你儿媳妇恨你们是没道理的。当时你们两老委托很多人帮忙，而事实上不用你们哀求，当地救灾部门肯定全力组织人力去搜索救人。”
温家上下对李福爱解释了很久，但李福爱完全听不进去，总认为温家两老是首都圈有名的医生，绝对是有这个能力把儿子救回来的。
“算了算了。”温奶奶摆摆手，和老公身为医生是能懂儿媳妇悲痛中情绪失常脑子失去正常思维能力的表现。
“让她一直怨你们了？”
“怨不怨我们无所谓。”温奶奶早看开了，做长辈的只能多承担点。
平心而论，李福爱不能说是个完全不好的儿媳妇。在老公走了以后，李福爱没有改嫁，而是一心一意把老公留给自己的女儿培养成个优秀的人。
对这件事，傅奶奶拉住温奶奶的手再小声谈道：“我知道你们两人在想什么。她怨不怨你们不要紧，你们怕的是她把怨气全扔到子涵头上吧。”
是邻居而且是挚交，对温家内部的事情傅奶奶算是了如指掌，所以眼看两个年轻人要在一起，必须先拿出这个事说说。
可见李福爱对女儿的“苛刻”，傅家人是全看在眼里的。
“子涵那时候年纪小，她爸让她坐救生船先走是对的。”温奶奶咬定说。
要再说到当年温老四如何去世的。
那年一场突发水灾，让带着女儿的温老四和不少当地群众被困。
当地部门派出仅有的两条救生船搜救。
船一次的载客量有限，温老四作为青壮年汉子让女儿和老弱病残先走。
等救生船再返回去找温老四时，温老四不见人影。由于当时水位已经上升到温老四原本等待救援的屋顶上，温老四几乎百分之百只可能是被洪水冲走。
再组织很多群众在下游找同样没找到，事过多年这人始终不见，根据相关失踪人口认定规定：温老四死了。

第48章 因为喜欢
不管怎样，傅奶奶对温奶奶说：“子涵如果到我们家来，我们可不准她再被谁欺负了。”
温奶奶挑起眉，眼里尽是笑意：你说孙女这种未来婆家如此表态，是多少娘家人期盼的事儿对不对。
“我和你说，这话最先表态的不是我们，是昕恒他自己。”傅奶奶把孙子直接招供出来。
结合傅奶奶前面的话，温奶奶听明白了：傅昕恒不喜欢她儿媳妇李福爱。
不是所有岳母越看女婿越喜欢的，也不是所有女婿和岳母都能相处甚悦的。
傅昕恒这个傅家娃子只差把最难听的话给挑明了：他要娶温子涵，可能正是由于看不过眼李福爱呢。
“哎。”温奶奶的手摸了摸自个儿心口。
他们两老是拿这儿媳妇没办法的。只因当初儿子出事时他们两老原先一直跟李福爱强调温老四肯定不会有事儿的，结果最终温老四死了，注定了他们对李福爱必然是心存愧疚一辈子。
“我跟你们说是想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以后有什么矛盾不如交给昕恒自己处理。”傅奶奶说到傅家内部商量的结果。
“他爷爷很信任恒子的。”温奶奶颔首。
恒子是傅昕恒的小名，实际上温家人叫的更多一些，全是跟着温爷爷喊的。
温爷爷喜爱恒子为远近闻名。
傅奶奶眯眯笑眼，拉着温奶奶的手一块继续在菜市场走下去，要给年轻人买最好吃的东西。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傍晚时分，艳红的晚霞笼罩在城市上空，最热闹的商业街华灯初上，不多久城市的灯光将如繁星璀璨遗落人间。
拉开窗帘，望着外面的街景，温子涵边接听二堂哥温锦生打来的电话。
“你今天去火车站接人，仕宁说你没去他家，自己回家，恒子说好会去接你来爷爷奶奶家，你现在在自己家吗？”
看来二堂哥故意打这么一通电话，是由于温家一群人突然意识到个重大问题。
如果她在自己家，傅昕恒开车来接她去吃饭，必然需要把她妈妈李福爱一块接走的。
是，她也知晓，傅哥哥和她妈妈互相看不对眼。
所以，这是个傅哥哥主动说要娶她时叫人怎也想不太明白的另一个问题。
按理说傅哥哥如此聪明人，可会想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的女儿？
明摆着给他自己添麻烦的。
用得着想吗？因为他喜欢你啊。温锦生只能在心里面说，不敢代劳兄弟恒子表白。
理智的女人永远不会在别人正式说明白之前，胡思乱想误认对方会喜欢自己的。
主要是现代男女搞暧昧的事儿太多了。暧昧并不代表一定是爱的。
“他要来吗？”
隔壁她妈妈听见他们的对话，问声。
温锦生听到，给她提出建议：“我开辆车过去接四婶，你坐恒子的车。”
“不用。”温子涵立马拒绝。
这样做为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妈妈李福爱生性多疑的，肯定会就此猜疑大家如何想她而不高兴。
“你换件好看点的衣服去见人。”李福爱走过来对女儿说。
再如何，喜欢不喜欢那人为一回事，李福爱可不爱女儿丢面子。

第49章 大实话
开车前往去接人的傅昕恒，望望赖在他车上副驾座不走的家伙。
接到他目光的常家伟，用手挠挠耳洞装作看不见，有苦难言：这事儿不怪他的，是温家兄弟突然打电话拜托他当下电灯泡。说温家准备最好吃的东西在等着款待他这个常恩人。
傅昕恒收回视线。
其他人的顾虑他不是摸不着，觉得没必要，但常恩人要呆就呆吧要蹭饭就蹭饭吧，反正不是他请客。
见他真没赶自己走，常家伟心里头反而犯嘀咕了：自己是不是该跑。
李福爱有多难对付？他常家伟不知道的。见过温家小妹妹，不代表他曾经见过温家小妹妹的妈妈。
车开到某小区居民楼下，常家伟帮好友把放在后车座上的公文包拎到前面来找地方放着。
傅昕恒下车，等人下楼。
其实很快的，当他的车刚开到楼下，李福爱在楼上的窗户看见马上领着女儿下来。
客人下楼，常家伟满头冒出大汗。
你说他这个工作狂好友，来接女朋友也没先做好准备，在后车座上堆砌的哪只一个公文包，是如小山般的文件和电脑。
李福爱冲在前面，一眼望见有人在车上，说：“你还有客人吗？”
“阿姨，没事没事。”常家伟秒速把自己脑袋从车窗里探出去解释，“我是打酱油的。”
“妈，他是常医生，和傅哥哥三堂哥他们是大学同学，现在是傅哥哥的医院同事。”温子涵帮着介绍。
“当然没事。我知道，他最重要的是工作。”李福爱表示自己对温家钦定的未来孙女婿是很懂的。
常家伟的身体快变僵尸，是没想到火药味如此之浓，莫怪温仕宁给他电话时强调他是大恩人。
“上车吧，阿姨。”傅昕恒给未来岳母打开车门。
李福爱瞟下他那张英俊硬冷的脸，说真的，未来女婿十分优秀样样好，唯独一点不好：和她这个未来岳母不对脾气。
车内，常家伟收拾好东西，拿出条纸巾顺便擦下座位，胡乱擦两下，反正好友的车不算脏的。
没想到，李福爱正瞅着他，一是好奇他怎么给人擦车了，二是：“医生不是有洁癖吗？”
是外科医生这点儿清洁意识？胡乱擦？
常家伟面色赧红。事实证明，他常憨憨太不适合当红娘，每次都翻车。
“没关系的。”李福爱说，好像是想安慰他，“我公婆是医生，知道医生嘛，一面爱清洁一面不讲清洁的。”
傅机器人的未来岳母说话是有点刺头。常家伟心想要是自己，遇到这种岳母，赶紧跑了就是了。
然而他好友傅昕恒看来绝无他这种想法。
傅昕恒说：“医生有时候不讲清洁，是因为健康人无需过分清洁，否则也会让人生病的。”
这是早被医学研究多番证明的事实。
轮到李福爱的面色一红，往后转，瞅向女儿：你能喜欢嘴巴这么冷的男人吗？
只要是丈母娘，喜欢的均是嘴甜的女婿。
机器人的嘴巴不会吹彩虹屁，尽喜欢说大实话很容易让人难堪的。

第50章 求仁得仁
温子涵刚想张开嘴，斜对面射来那道目光让她先暂停声音。
电话突然来了，李福爱的手机响铃。
“三妹，你在家吗？”
“什么事，二姐？”
“妈身体今日不太利索，想让你来看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中午妈吃不太下饭，先去午睡，爸说之后她爬不起床。问妈是什么毛病，妈说浑身不舒服。”
“发烧了吗？”
“没有。”
李福爱侧过身，看起来没打算跟当医生的女儿说。
现场其他人全听着。
常家伟越听越觉蹊跷。
好友的未来岳母接触起来是叫人觉得刻薄不好相处。奇怪的是，明明家里人找医生，这里有三个现成的医生，李福爱却一个医生也不打算找的样子。
“我今晚有点事，忙完过去看妈。”李福爱答复娘家人。
“爸问，你几点过来？”李二姐追问妹子。
李福爱嘴角撅一下：“大姐和小弟呢？”
大姐和小弟向来是她父母心头的最爱。
“他们来没用，爸妈说的。”李二姐说。
要强，好要强，自称家里最强，是在家里混得最好，以为这样家里人可以看得起自己父母就此会爱她了吗？
错到离谱。
大家庭有几兄弟姐妹，谁混的最好无论是男的或是女的，只要家里有点事儿发生，一定都去找那个混最好的来帮忙。
尤其长辈在人世间的时候，长辈有一点风吹草动，所有人必找那个人来。
事到如今，李福爱不清楚自己这辈子究竟混成什么人生。原来自己混的越好是越给其他人做嫁衣的。
至于她想求得的“爱”，求仁得仁，对，是全来找老三没错了的“爱”。他人夸在口上，有麻烦事全来找她的“爱”。
她要的爱，是像大姐和小弟一有麻烦事可以找爸妈，让爸妈帮着解决的爱。
这样的爱，长到这么大，努力了大半辈子之后，她总算意识到这辈子她注定不会有的了。因为这样的爱，是自出生开始注定的。
她大姐和小弟出生的命运好，能讨得父母欢心，她没有。
最该死的是无论哪国法律和社会舆情均一个样，于情于理，她这个混最好的必须出面负责这些事情。
谁让做孩子的，是没有选择权自己能出生在哪个家哪种家庭的。
很久之后，低着头的李福爱从嘴里挤出声说：我知道了。
常家伟转头问老友：你未来岳母是什么情况？
既然李福爱能怼其他人苛刻，怎不能怼自己家人的要求刻薄了？
只要李福爱想，是可以脑子灵活点，用点手段把家里人逼退的。
据此傅昕恒回忆起多年前那一幕。
李福爱得知只有女儿回来老公没回来死了，哭嚎着说：老公死了，没有儿子，只有女儿以后自己要怎么办？
可见李福爱别看很要强很独立，实际是众多被重男轻女思想毒害了的人之一，和谢长荣一样，多少有部分思想被洗脑为：没有儿子你完了，谁帮你在你老了的时候撑腰壮胆？
李福爱悄悄望眼硬冷脸傅女婿：靠这位女婿感觉没指望？

第51章 赞不绝口
傅昕恒接到岳母射来的目光，眼角处一抹幽光望回去。
未来女婿这双墨瞳让李福爱喉咙里不禁紧了紧。
被人叫做机器人的这男人双眼是如机器凌厉有角的冷光，不，还像极手术室里的那把外科刀。
想想机器人拿着外科刀给人开刀的场景，是不是更觉得浑身要发冷到极致。
李福爱此刻后悔极了向未来女婿望那一眼。
不是傅女婿冷酷回应她的目光了，而是人家当真接纳她这一眼求助了。
诚然，傅昕恒不会忘记自己让奶奶转交给温家人的那句话，嘴角勾勒下对未来岳母说：“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陪着您过去看诊病人的。”
别了，到时候她妈一块要被机器人吓死了。李福爱猛摇头：谢了谢了。
紧接着，李福爱赶紧再对女儿说：“行吧，我知道他嘴巴不太能说会道，但是个贴心的。”
隔壁家的傅娃子自小是个怎样的人，李福爱不可能不知道。李福爱如温奶奶所言不是个坏儿媳妇，充其量是个某些毛病相当于得病疾的人。
他是个医生，和温奶奶温爷爷那样把李福爱当“病人”看，所以让她不用说话无需担忧。
温子涵的眸光静静地旋了旋。
几个人上车。
不久车开到温爷爷温奶奶家门口。
“人来了吗？”
温奶奶边喊边派孙子出去接人。
接到奶奶的命令，温锦生率先走出门执行任务。
屋中其他人张望着门口，个个表情略显紧张。
“常医生不知有没有跟来？”温仕宁嘴里念叨，担心常医生做不好大恩人。
门外，常家伟必是第一个下车想交接红娘的棒，对温家人直喊：“我来了。”
温锦生在他擦过身边时拉住他，用眼神问：怎样？
常家伟暗中示意：车内一路气氛诡异。你未来妹婿是恐怖的人，你以为能怎样？
确实以他傅好友的本事，想拿捏李福爱和她那帮娘家人太容易了。
接下来，常家伟大大咧咧转头对李福爱说：“阿姨，下次有空，一块喝杯茶。”
好兄弟的未来岳母需要打好关系的。何况国协领导想招李福爱的女儿为座上宾，他常家伟可以在这方面出力讨好领导。
温锦生见着，越发相信刚车内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为此把常家伟拉住不放要问清楚。
来到温家的李福爱其实变沉寂了。
好歹是温家儿媳妇，没理的事儿她哪敢闹，只敢对温奶奶温爷爷抱怨当年她老公的事。
一行人走入温家。
饭菜早摆满一大桌。
大伙儿边吃饭边聊天说话。
由于桌上大多数是医生，少不了谈及医学话题。
今晚刚好老二家的李丈人一块被邀请。李爷爷对到他诊所帮手的温子涵赞不绝口：“子涵来的一天便在我的患者里头出名了。”
说明好大夫只有露脸一次技术足以征服群众。
“她不来的时候天天有患者来问我。我告诉他们，子涵一定是要去哪家大医院工作的。她要去从事科学研究，不可能说呆在我的小诊所。——子涵想好去哪家医院工作吗？或是你们给她安排了？”
“要看她本人的意思。”温爷爷乐呵呵道，“要不你给她提点意见？”

第52章 都重要
不要小看李爷爷自己开诊所，人家患者早透露了李爷爷实际是中医圈里的知名人士，谈资论辈是比西医的温爷爷做中医就业指导更靠谱。
李爷爷沉思下，说：“去东渠或是回到她母校教书做研究，我看都行的。”
本有此主意的温锦生立马响应：“别让她去什么西医院就业，给个主任做都不要。西医到底不信中医的。”
在场一群西医人：你这小子说什么话？！
温仕宁马上提出相反的建议：“我们医院也想招很好的中医生，来了以后要什么资源，我们医院都给的，比起在中医院内卷好太多。”
傅奶奶望望孙子：你要不也表个态？
常家伟记起自家领导的意思，何不再做次红娘试试，抢着话说：“国协也想要个针灸科主任的。”
温仕宁等人听到他这话猛点头：不愧是常恩人。
以傅机器人那张嘴，的确是比较难把想要自己女人进自己医院这样的话直接说出口。
“问题是——”李福爱放下筷子，迟疑地说，“有个佟医生说，说子涵她要到方泽的。”
桌上一众人吃惊：方泽？
只有那天遇到佟昌博的温锦生知道这事儿，被气炸。完全没想到那个姓佟的到他姥爷诊所打听半天不仅没有知难而退，而是跑去了李福爱那里胡说八道意图完成曲线救国是吧？！
脑外科主任果然是最奸诈最狡猾的。
“你自己听子涵说的吗？”傅奶奶着急地问李福爱。
长辈大概也想，夫妻俩在同家医院工作最好。
李福爱不敢撒谎，道：“没有，只听他自己这样介绍。”
“他对你说其它话了吗？有说些什么吗？”
听明白傅奶奶的言外之意，李福爱生气了，说道：“子涵是我女儿，我能不为她做最好的打算吗？那人开什么条件，我也要帮子涵讨价还价的。”
“你没经过子涵自己的同意，你和他讨价什么？”傅奶奶听到她的说法急了，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她对温奶奶说那些话的原因，总感觉李福爱太爱自作主张擅自为自己女儿抓主意。
李福爱登时气到腮帮子要鼓起来：对方没娶她女儿呢，已经觉得她女儿的事是他们的事而不是她李福爱的事，怎叫她李福爱能受得了？
吵起来了，桌上这边吵一堆，那边吵一堆。
温爷爷温奶奶看傻眼，后悔提及孙女上哪儿就业的问题。
“大家安静。”傅昕恒道。
吵闹的场面一度受到控制，大家疑惑的目光在于他敢喊安静是因为？
“我听子涵以前说过，她回国后打算两三个月有其它事情要忙，找单位的事情要往后延一延。她妈妈也知道的。”傅昕恒继续说。
李福爱鼻孔里先哼声：瞧吧，我没说错吧，我和我女儿关系好得很。
问题是女儿把这话也告诉给这人了？李福爱眉头皱皱。
其他人听明白了：不管怎样温子涵暂且只告诉这两人，说明已经把这两人均看成自己最重要的家人。
傅奶奶就此不气了，心里乐开花。
吃完饭，所有人一致默契，等傅昕恒开口。
“走吧，我带你去喝杯茶。”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傅昕恒朝向那边的人说。
其他人遂望向温子涵。

第53章 太熟悉
哎呀，傅奶奶心头哀叹：这孙子说话永远硬邦邦的，请人去喝茶不会说请吗？说个带字，完全忘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在场熟悉这两人关系的人，是全乐了。
只因傅昕恒这话，叫他们能很快回想起来的小时候恒子带子涵去玩的场景。
走吧，子涵，我带你去吃冰糖葫芦。
走吧，子涵，我带你去玩碰碰车。
走吧，子涵，带你去摸鱼——
甚至有：走吧，子涵，悄悄的走，我带你溜到哪儿玩去，不会被大人发现的。
你瞧瞧，就这样的状况，可想而知，温家小妹妹长得漂亮，问题自小和一群哥哥玩在一块，温子涵的性格早就被带偏了，偏向男娃子个性。
李福爱的眼皮唯有往上翻翻。想当初，每次女儿从爷爷奶奶家里玩回来，她要费多少功夫去把女儿纠正回女孩子该有的一些习性。
别人总说她爱管自己女儿看似像虎妈，可没人知道那群男娃怎么把她女儿带成兄弟样。
现场的人里头只有常家伟是不熟知这些情况的，可以说为头次来温家做客，头次听温家人谈起这对小时候的事情，这下子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傅好友对女孩子总是那样不懂怜香惜玉的。
没办法，傅好友自小有个美若天仙的邻居妹妹邻居青梅，习惯了把美女都当成兄弟照顾，对待其她女孩子更不用多说。
一群人嘻嘻呵呵，温奶奶只怕当事人要犯尴尬了，转头对孙女说：“小涵，恒子说带你去喝茶，你不用跟他客气的。”
“对，要喝什么吃什么直接跟他说，宰他钱包没问题。”傅奶奶立即跟上帮腔。
其他人反应回来了，直呼：“恒子现在有的是钱。喝完茶，可以让他带你去兜风，去逛街，让他给你买几个包。”
这帮人，全当他的钱不是钱了。
那是，追女孩子不得该这样吗？
“有空再去看看恒子的房子，他说要重新装修下的。”场上一直没说话的傅爷爷也开口了，“有什么意见跟他提。”
老爷子一开口直指重心：婚房改造。
全部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心态，说完这些全再望着温子涵了。
等大家都不说话了，温子涵站起身说：“傅哥哥知道我喜欢喝什么的。”
从小带她玩的哥哥，对她几乎了如指掌，哪能不知道她的吃喝嗜好。
李福爱的眼快翻成死鱼眼。
想要女儿像其她女孩子学会娇娇气气撒撒娇，估计只能回炉重造。
早在众人说来说去的时候，傅昕恒先走出去开车。
温子涵紧接跟着出门。
等她走到外面，轿车开来停在她的面前。稍微顿了下之后，她伸手拉开副驾座的车门。
“你三年没在国内，带你去家新店。”傅昕恒边开车边和她商量起来。
这气氛压根儿如刚屋里的人笑的傅奶奶所担忧的，不像是恋人出去谈恋爱。
太熟悉的两个人变成男女朋友夫妻的话，基本是很难再发生一见钟情之类的初见激情。

第54章 受伤最深
温子涵知道，傅哥哥看她的眼神，哪怕她穿的再漂亮再吸人眼球，由于从小把她看到大也是没感觉有变化的。
“你今晚这条裙子挺配你的肤色。”傅昕恒说，似乎有留意到她眼神里的那丝遐想，也或许是出门前有得到傅奶奶生气的指示要他说点漂亮话。
人美，其实穿啥都好看。于是说完这话的傅昕恒有点心虚了。真不是他不爱夸她，而是怎么夸都夸不出她的美。
咳咳。他清两下嗓子。
导致车内的空气当真是充斥点奇奇怪怪的味儿了。
怎么办？
温子涵尚未开口。
“你前面有份病人的病历，你帮我看看。”傅昕恒说。
思来想去，吹女孩子马屁他不是常家伟实在不在行，干脆谈他在行的工作吧。
（常家伟：老友，你啊，你自己不行也不用拉上我来做对比的——）
没二话，温子涵伸出手拿起他示意的那份文档，低头，翻阅起来。
车外的街灯掠过车窗，照进车里，是五彩斑斓，落在她如月光的侧颜上是如月亮女神那般娴静安宁的美。
开车的傅昕恒，不经意眼角扫过去望到这一幕，心头闪过这样的念头：月球是动的，月亮女神看似安静，其实也是一直在动的。
世间万物，没有不动的时候。这句话是温四叔在他们很小的时候跟他们常说的一句话。其含义相当于后来他们在中学时学过的至理名言：生命在于运动。
当医生之后，再去体会温四叔的话，会逐渐发现含义更深。
说来温四叔也是个医生。只是和兄弟父辈在医院当医生不同，温老四是个赤脚大夫，活跃在广袤的基层土地上行医。
赤脚医生由于手里的资源极其有限，救治百姓只能是黑猫白猫一起抓，哪种方法能治病就用哪种。因而温老四给病人开中药，也给病人开西药，可以说是国内脚踏实地实践中西医结合的先行者。
而说实在话，不要瞧不起赤脚医生，在那年代国内医疗机构建设匮乏的情形下国内赤脚医生的功绩是可以被堪入史册，享有世界医学圈认可不可磨灭的荣誉。
“你爸爸，很好。”
温子涵抬起头。
傅哥哥这话是让她多少有点点意外。
她爸爸人缘是可好了，男女老少全喜欢他。小时候，傅哥哥经常有对她说：子涵，你爸真好。
后来傅哥哥长大越来越性格沉稳不爱说话，更不会夸人。事过多年后，没想到傅哥哥再跟她说了同样的话。
穿过车内的路灯一闪而过，两人不觉间面对面，眼对眼。
温子涵的眼一下子有些怔了：在她面前这双看似深不见底的墨瞳里居然流烁着一道羸光。
傅哥哥和她是一样想着她爸爸呢。
也或许，傅哥哥早已知道，她一直没有放弃过，没有放弃过找她爸爸。
她是从没认为她爸爸死了的。
光过去，趁着黑暗，她转瞬间转回低下去自己的头。
看见她低垂下去的脸庞，傅昕恒的心里明白了：自己猜的真没错。
那年温老四“去世”，受伤最深的绝不是其他人而是她这个失去爸爸的女儿。

第55章 奇怪的是谁
国协新外科楼心外科
晚上，潘世华医生在医院继续值夜班。由于二十四小时轮班制他要值班到明天再和其他同事换班。
今晚二线值班的是周俊鹏医生，三线是李承元医生。
可能见晚上时间差不多了，这两人怕半夜被叫回来，纷纷打电话给他先问问现在科室里有没有其它什么特殊情况发生。
年轻的潘医生详细地向上级做汇报。今日是周末，没病人病情需要的条件下两前辈是不用来医院上班的，因此大概不知道刚出差回来的傅主任已经回过科室一趟。
“他回来有做什么吗？”周俊鹏赶紧问清楚。
周前辈这只堪称狡猾一流的狐狸竟然不知道下午已疯传的消息吗？
潘世华打个问号。
话说回来，他听说这消息还是听谢婉莹医生说的。谁也知道，谢医生不爱打探八卦的，可见这事有多重大。
周俊鹏是出外玩了，所以消息比平日慢了半拍，听闻他说的，“啊”的声：“到时候我们叫她什么？”
潘世华猛吸口气：确实是，他们要叫傅主任的未婚妻什么好呢？
叫人家傅太太？尚未结婚呢。
叫人家老师？人家给你喊她老师吗？据闻是学中医的，年纪有多大他们也不清楚。喊人家老师会不会喊老了。
归之，他们是十分需要和这位温医生打好关系的。因为——
“你说他让你复印病历要带给她看？”周俊鹏道，“喊老师没错。要是太年轻，喊师姐吧。”
周前辈，你在幻想什么？人家肯愿意做你师姐吗？
潘世华医生紧紧眉毛，对此是不敢奢想。毕竟谢医生在电话里和他提过，说这温医生可太厉害了。
不排除周前辈想厚脸皮赖死喊人家老师或师姐的？到时候被傅主任瞪机器眼？
“潘医生。”护士站值班护士接到某人电话来喊他，“主任说你手机打不通，问你在干什么。”
潘世华立即拿着手机飞奔出医生办公室到护士站接领导的电话。
“潘医生，二十二床病人今晚在医院里没请假，对吧？”傅昕恒问。
二十二床病人正是那位刘方患者。
潘世华答是的，心情紧张：莫非领导要突然杀回科室？
“病人现在睡了没有？”
“我去看看。”潘世华走过去病房。
病区一般规定九点半后关灯休息，暂时没到九点半，病人在病房里看电视。
“我们等九点半后再过去。”傅昕恒说。
“主任您是——”下面的话是不是一个人来不好问。
傅昕恒肯定不会回答他，直接挂了电话。
没多久，傅昕恒再来条短信打补丁警告他：不准他把今晚的事告诉其他人。
迟了，至少周前辈是知道了。同时，他给谢医生的短信已经发出去。
所有人内心对这事情感到纳闷。
如果这病人接下来的治疗和手术有问题，基于专业性也应该邀请相关西医同行过来进行病例探讨。
邀请个中医生来是要给病人开中药方？
病人要求的是手术，如果想找中医开方早就去中医院了。
综合以上，大家想：奇怪的人首先应该是傅主任。
傅机器人的程序出现问题了？

第56章 莫名厉害
首都的茶铺是很多的。
论到喝茶这个事儿，老首都人爱喝茶是出了名的，在很多文学名著里头均有记载。
有人说喝茶会睡不着觉，茶有醒神的功能，在老首都人这里是不存在的，相反，对于喝习惯茶的人，如果不喝受不了。
当初吴丽璇把茶叶生意做到首都来的时候，也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生意竟然能在首都兴隆发达，足以说明她自己孤陋寡闻。首都人爱喝茶一点不逊色于自己家乡也很肯为喝茶这事儿付钱。
再说点，首都人自古以来喝茶是不吝啬于一种品类的，天南地北只要是好的茶叶总能在首都这里找到爱它的客人，不像某些地方的人只爱哪种茶居多。
中医称茶叶苦甘，性是凉的，可以入心、肝、脾、肺、肾五经，相当能入五脏，莫怪有茶为万病之药的说法。
相比中医的经验说，西医直接把茶叶进行成分分析，得出多种有利于人体健康的成分。
所以，无论中西医生对健康人喝茶这事儿基本不会有什么排斥。
对不健康的人呢？别看中医说茶是万病之药，可到了某个具体病人身上，如果这病人本身体寒的，再给茶叶随随便便加寒肯定是不行的，需要挑着喝有条件的喝了。
连中医都这么说，西医更别提，有些病不给病人喝茶的。
说这些是因那次温医生给吴丽璇看病，除了耳针治疗以外，给病人开了一剂很有意思的食品保健方子：吃茶叶蛋。
鸡蛋是非常好的营养品，这是被现代营养学用实验室分析验证的。
放在中医，早在古代医圣张仲景说：“少阴病，得之二三日以上，心中烦，不得卧，黄连阿胶汤主之。”
黄连阿胶汤里有鸡子黄，是指的鸡蛋。可见鸡蛋在中医学里头有滋阴润燥的功效，是养心安神的佳品。所以在民间早有吃立夏蛋的传统，叫做立夏吃了蛋热天不疰夏。
疰意思即慢性传染病。
此番追究起来，是不是越觉得中医莫名的厉害。也难怪这些怪病西医毫无对策，而只能在中医找到治疗法子。
两个人坐下，在新开的茶铺里头品茶。
一口小饮，傅昕恒回想这些病例，再记起温四叔当年说的话：年纪轻的时候总以为西医最靠谱，抗生素立竿见影。年纪大之后，会越来越认识到中医更耐人琢磨。
在临床上是有不少西医师到了晚年突然研究起中医来，如温爷爷。
他在年轻的时候确实对中医是毫无兴趣的，觉得神神怪怪好多东西狗屁不通。
当上医生后见多各种疑难怪病，让他反而突然间某天意识到西医似乎在探索的方向上慢人一拍。
这和向来大家说的中医方是比西医落伍的话有出入？
不，只有临床实践多的医生能认识到中医的前瞻性有多恐怖。所以会发现在临床上全方位无死角反感中医最多的向来是年轻医生。年纪大的医生是很谨慎了，会让病人别乱吃中药，但是绝不敢像年轻西医师张口就说中医没一样是好的。
不知是否为这些缘故，不知何时起，他对面前自小认识的温妹妹越来越留心了。

第57章 足以讨论
对面的眸光射过来时带着的是对她一贯以来的那种探究，温子涵肺底不自主地暗自吸口气。
其实不用过多久，谢婉莹医生会明白为什么自己当初会被傅老师第一个抓包，只因傅医生早在这个人身上习惯如何想着抓包了。
“这茶可以吗？”作为请客的人，傅昕恒询问客人感受。
“挺好的，味比较甘，也不太寒。”温子涵说。
对于她的话，傅昕恒一点都不会有质疑。
中医人一大秉性，如神农辩药要尝百草。认真学中医的人，是定要从学习中药开始亲自去尝各种草药的“味”。
中药讲求性味归经，性味是四气五味。这是笼统的归纳，比较具体的，一个药有的说好几个性味，好比西药的一个药药效有多种，要讲和病人相匹配的性味。
同理在于药归经，药归经相当于西药的药物作用的人体部位。具体要能到达人体哪里，也要讲求和病人相匹配。
这样对比起来，似乎中医不见得很难，在方法论上原则和西医有同等逻辑性。
难的从来是到具体病例，医生如何鉴别，既要鉴别病人病情需要的药，也要刚好能找到相匹配的药来治疗。
所以西医有药物组合治疗方案，中医有方剂学，灵活调整来针对具体病例。
这里强调中医更难的点在于，身为西医师，傅昕恒清楚西医教育体系的成功是中医无法比拟的。
表现在内科医生的培养上，做到如工业体系那样大批量生产是比较容易的。这是由于西医对西药有非常清晰的施行立法，每条法不仅清晰而且有各种实验证明。相比下中医在这方面无法做到，这也是西医生认为中医生想要靠谱让人信任实属难的原因。
由于这样的原因，导致一个西医生想认定这个中医生靠谱不靠谱，大概率只能像患者一样看这中医生过去的工作成效来评定了。
“你没有回答我的短信。”
傅哥哥一共给她发来两条短信，一条涉及到病人和工作，另一条是……
“两条都回答。”傅昕恒边说，边给她茶杯里再倒点茶水，感情是有时间只等她慢慢讲的样子。
温子涵点个头道：“火车上这个病人，应该属于厥阴证。”
厥阴？毕竟他刚自己研读中医不久，肝昏迷病人不是他所从事的心脏专科，平常没怎么留意肝病在中医里头的研究。
听她第一句话已然蒙圈的傅昕恒，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做错什么了。
“傅哥哥，你不知道什么是厥阴？”
“等等，我好像记得，它是个穴位，位置是在——”说到这里，傅昕恒又感觉自己再做错什么了。
“厥阴俞穴，别名心包穴、厥俞、关俞。是人体十二俞穴之一。”
所以他听过，但是肯定她说的厥阴证不是指这个穴。
要讨论厥阴的话题，嗯，讨论上千年都可以的，这是被中医历史记载下来的。
跟中医生谈医学的话，是要讲到人体整体的，甚至讲到天文地理的。

第58章 浑然不知
何况他面对的是怎样一个中医生。
别看此人年轻，人家治疗患者的疗效比年长的温锦生更厉害，是被中医大师李爷爷直夸的后辈。最重要的是，他本人一样认可。
结果他脑子里的程序突然出现问题了吗？
竟然主动去和她谈及这样的话题。
不是鸡同鸭讲，是菜鸟主动鸡蛋撞石头，会粉身碎骨的。
“你再喝点水。”傅昕恒催促对面的人喝茶，不用谈了，再谈下去他体无完肤。
“没事，傅哥哥。”
很好，变成她安慰他没事。
傅昕恒自我感觉额头似乎泌出冷汗，不敢当着她的面抬手去擦。
果断的，他收起第一个问题继续第二个拷问：“你今天睡懒觉了吗？”
“哥哥关心我的睡眠情况吗？”
“嗯——”
“傅哥哥，你看我有没有两个黑眼圈都可以知道的。”
两句话，他需要杵半分钟，方能回过味来被她绕开中心话题跑题了。
“有时间教我打下太极拳。”傅昕恒说。
说明她以柔克刚太厉害，他得学着点。
温子涵听完他这话不仅没生气，抿着嘴角一乐，是回忆起小时候的傅哥哥也是经常这样和她开玩笑的。傅哥哥到底是她爷爷夸的所有哥哥中最聪明的。
“我不打太极拳，我玩的是太极剑。”温子涵实话实说。
傅昕恒：——（机器宕机中）
温医生不爱做医学解释正是这个缘故，会让机器都失常的。
于是在医院值班的潘世华医生很快再次接到傅领导的通知：我到医院了。
领导提前杀回医院。
在场一帮人全愣。
“他不是说好九点半之后等病人睡了再来吗？”周俊鹏拉着手下潘医生质问，你是不是听错领导的话了。
潘世华猛摇头，表明自己同懵逼中，同时再问其他人：“你们怎么办？找哪个地方先躲躲？”
听到他这话，周俊鹏转头对着其他人瞪瞪眼：“你们来做什么？”
“领导问到我们组的手术病人，我们肯定要来跟着看看情况。”段三宝医生说。
“你连他都通知？”周俊鹏转回头再次对准潘医生这头蠢猪。
有些事儿，尤其是这种学习的好事儿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不是我。”潘世华摆摆手，立马澄清。
他只会通知他们当年班里的女学霸谢婉莹同学。如果可以，他也是谁也不想通知的，但是生怕自己听不懂新来中医老师的话，必须找谢同学过来。
明白他的心思后，周俊鹏手叉叉腰，因为存了一样的目的，所以自己刚才只冲着段三宝猛问。
现场除了他们几个以外，周俊鹏最纳闷的是，手指向斜对面真正的不速之客：“他为什么在这里？”
被他指着的岳文同说：“我来给世华送东西的，刚好碰到你们在说话。”
周俊鹏只能继续使劲儿瞪眼手下潘医生：说来说去是不是你蠢。
说话间，科室的门打开了，走进来一对人儿，是今天传谣大半天的才子佳人。
一群人全探脑袋张望，太好奇，没人想去躲起来了。
很快，周俊鹏张大半张嘴低呼：“我从不知道他女朋友这么漂亮。”
此话充分说明一直跟在傅医生身边干活多年的周医生都浑然不知傅医生金屋藏娇。

第59章 肃然起敬
站在这里的人转头望一望谢医生。
两美女同时出镜，让人是不由想对比下。
美女比美女，其实好比帅哥比帅哥，不是比谁容貌更美丽更帅气，是为比较出各自别具一格的魅力。
为了更好的比较，刚好，温医生来了以后是要去看病人的，那是一定得穿上工作服的。
大家便一块等会儿。
见没走到他们面前见众人前，傅昕恒拐个弯，先领着温医生进到自己办公室里准备换工作服好工作。
套上白大褂不费时长的。
没会儿，两人转身从门里再出来了。
其他人见状，周俊鹏等人心头一叹：傅医生的工作狂本质何时何地遇到谁都不可能变的。
瞧瞧，傅医生带来女朋友也不见得把人带到办公室里聊会儿天吃点东西，立马把女朋友再带出来工作，感情是生怕工作会跑了而女朋友绝对不会跑了似的。
别说，人家不是在约会喝完茶再过来的吗？
问题如果是恋人，多多少少会带人家参观下自己的办公室吧。大家见着是早已习惯傅医生的个性，又本能地替温医生不太习惯。
温美女再次出镜，其他人望着更清楚，各自细节可以端详得更考究了。
医生看医生，绝对不是只看人家容貌的，医生看医生，更重要的是看人家是不是大佬。
这个怎么看？
温医生和傅医生是并肩走着的，这样的姿态看真如一对恋人似的。
为何这么说？源于现场跟傅医生工作最久的周医生清楚，在医院里面能和傅医生一块并肩行走的唯有大佬。
温医生是大佬没错了，瞧她一派行走自如的神气，好像不会把国协特殊对待似的（潜台词无需把国协第一三甲的招牌看在眼里），妥妥的大佬范儿了。
傅医生和温医生，两大佬，真就是金童玉女才子佳人十分般配。
穿上白大褂的温医生，容貌如月光女神，是有种叫人如身在丛林中望见林雾中若隐若现的神物。
相较下，谢医生同样的清冷美都叫人觉得是亲近了。
现场的年轻医生们直觉里对温医生肃然起敬。
潘世华医生突然想起周医生说过的话，眼角眯眯周前辈：你打算继续计划喊人家师姐吗？
周俊鹏是在内心里琢磨着：喊什么。
眼看人走到他们面前了，是差不多时候该打招呼了。
话说，傅昕恒进到科室后早已见到他们一大帮人在场。在他想来，尚好，主要是没那几个院内难缠爱捣乱的人在这里，加上全是患者的主治医生团队，于是他没赶人走。
既然碰上面了，一块介绍，刚好避免以后再介绍再解释的麻烦事。
“这几位是我们心外科去年刚进来的医生。”傅昕恒逐一介绍过去，第一个介绍的是，“谢婉莹医生。”
患者主治团队里的主心骨，应是患者即将要进行的手术里的主刀。当然第一个介绍。
“她年纪虽轻，但是手术技术很好。患者是主动来找她要求她给患者做手术。”

第60章 坚持对了
年纪轻，第一年刚进医院，已经担任外科手术主刀了。这个飞跃的程度，简直是——
哪怕她是中医生，由于家里大多数人从事西医圈，因而知道这样的年轻医生在外科圈里绝对是凤毛麟角，可以叫做不可思议的。
想当初，傅哥哥都做不到这样的飞跃。她三堂哥温仕宁三年过去，现在刚尝试挑战比较小的手术的主刀。
外科医生的路是这么坚难的，好比他们针灸科医生。
“你应该听我，或是张副院长提过她——”傅昕恒再补充些信息。
因为要给鲁老师治病的原因，翻阅鲁老师的病历，提及这位谢医生是避免不了的。
等于说关于谢医生的传闻她不是一点都没有耳闻过。
只是，百闻不如一见。
当见一见时，她陡然发现：哎？！
周围一帮人，包括傅昕恒在内，逐渐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在于现场两位美女互望着，四只眼互对凝视的劲儿，叫人感觉好像这两人眼里只有彼此，其他人全成泡沫消失般。
怎么回事？——众人如傅机器人，脑袋要转到宕机了。
是梦吗？梦里的人居然真的出现在她眼前了？温子涵的面色要变了。
傅哥哥探究她睡懒觉的问题，其实是她做梦，被周公拉去的梦，让她有时候醒不来。
这样奇怪的梦境是从她爸爸“去世”后越发明显，反反复复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梦的场景很多是救人治病。
一开始，她误以为是在回忆自己爸爸生前救治病人的案例，后来定下神复盘所有梦境后发现，根本不是。没有一个梦里的案例是发生在她爸爸生前的。
终于有一天她恍悟到了，是她爸爸没死，在继续当医生治病救人，然后托梦给她看。
听起来是不是很神奇？像故事不像真实发生的事。然而人脑的运作和所有秘密从来是连西医都没办法解决的谜题。
中医从不排斥黄粱一梦的说法，是中医早就认为人是与大自然相协调的自然产物，所以，别急着排斥任何看起来不“科学”的事情。
科学这事儿，谁都知道，全世界伟大的科学家追求科学一生到最末都只能承认：自己压根儿不懂造物主。
今晚见到了她梦境里出现的这个人，是她爸爸在给她托梦里尝试去救过的一个病人。
一时间，温子涵的内心翻腾倒海。
她坚持相信她爸爸没死，现在看来，俨然是坚持对了。
眼角，不知不觉间有丝羸光要淌出来。
傅昕恒眉头拉紧。
其他人震惊：怎回事？！
再看谢婉莹医生。
“姐姐，你好。”谢婉莹道。
什么！周俊鹏和潘世华两人心头在尖叫。他们想半天要不要叫师姐，结果先被谢医生捷足先登了。
不，谢医生叫得更亲，直接喊对方姐姐。
段三宝和岳文同一样愣住了，错愕了：谢医生的脸皮居然能厚成这样，史无前例，他们从没见过。
人家叫他女朋友为姐姐，傅医生自己如何想？这几个人急忙看向傅领导。

第61章 都是我们科的
傅昕恒脸上的表情一动不动，比什么时候都更像是个机器人，显而易见是傅机器人的程序在持续宕机中。
周俊鹏等人：完了，真被谢医生抢先一步了。
只见被喊的温子涵一点都不反感的样子，反而面带微笑，点一点头：“你好，妹妹。”
姐妹相称了，这互认亲的速度快到吓人！其他人的下巴差点全落下来。
周俊鹏立马拉拉谢医生的同学：你快说，怎么回事？谢医生有姐姐要找吗？
这场景怎么看着有点像失散的亲人重逢似的。
要说到医生和患者的关系。患者对于救自己命的医生，向来是有种比亲人更亲的感觉，毕竟在那个时候抓着医生是如抓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那根救命稻草。
谢婉莹的内心同样是一波一波地波澜起伏，她想也没想到有一天，真的可以碰触到那个对她说“你还好吗”的救命恩人的痕迹。
曾经，她怀疑过是不是未来的曹师兄来救未来的她，是因为在她大脑留存的声音痕迹显示是男声。
今晚遇见温子涵医生后，她脑子里关于救命恩人的脸终于不模糊而轮廓清晰起来。
是鼻子眼睛长得像温医生的男人，一看就知道和温医生有血缘关系的。再有温医生望着她眼神里所流露出来的，足以说明绝对是温医生认识的人了。
“你们——”
温子涵：是傅哥哥开口了。
谢医生：不爱说话的傅老师每次开口可不简单。
傅昕恒刚要继续说话，发现这两人一致转过头面对他，接下来他的头皮瞬间发硬：压力山大了～
果然。
温子涵道：“傅哥哥，我年纪比她大些，她又是哥哥你底下的人，见着亲切，叫妹妹没什么不可的。”
谢婉莹迅速接上话：“温医生看着给人感觉是很亲切的大姐姐。”
其他人歪着眉毛歪着脑袋望着她们两个：这两人，绝对藏着什么天机！
护士走过来，向一群医生们报告下夜班巡视的情况：“二十二床患者不知道从哪儿听说医生们要过去看他，没有睡，在问医生来了没有。”
医生们二话不说整齐转过身，不讨论其它事儿了，患者的事放第一位处理。
作为值班的潘世华医生，急急忙忙再跑回办公室里取病人病历。
“你跟来做什么？”周俊鹏低声赶在场脑外的人了。
岳文同同样低声回答对方说：“我们科有想过请温医生来我们医院的。”
方泽要挖人的事儿一听说，国协神经外科一样很紧张起来。脑外的后遗症处理向来是个大难题，所有脑外专家恨不得有这么个奇人来自己医院帮着解决。
“滚滚滚，她是我们傅医生，也不是你们的。”
对于周俊鹏医生的这话，岳文同瞅瞅在前面走着的那两位女医生。
不知何时起，温医生和谢医生一块并肩走了，连傅医生都被排在前后。
转头，岳文同给周医生示意：你能确定你的话吗？
周俊鹏毫不犹豫怼回去：不管傅医生或是谢医生都是我们科的。

第62章 严苛
二十二床是间单人房。
像这些能引起公众注意的病人，一般安排到特殊房间，不是说这病人有钱的缘故，单纯是由于怕骚扰到其他同病房患者。有的患者入院后很介意要清净的，尤其是心脏病病人。
由远及近，能听见病房里电视机播放节目的声音，有些小吵。中间时而听到病人的几声咳嗽。
翻阅病历的话，显示二十二床病人的初步诊断是二尖瓣狭窄。二尖瓣狭窄以前讲过，血液无法充分到达左心室，淤积在左心房继而淤积到了肺毛细血管高压，引发病人咳嗽。
二尖瓣狭窄最怕的和其它心脏病一样，各种继发症出来，包括心肌代偿性肥厚，三尖瓣被拖累一块狭窄，到最终连肺都得换。
身体一个器官出事后，不处理，极有可能变成全身其它器官一块受累。
因而在这方面，中医从来不局限一个器官来治疗的。老祖宗早就从临床经验总结出来了，单独治疗一个器官的疾病是不行的。
二尖瓣狭窄在中医学里头，教科书上只能给你笼统几个分类。到具体病例，照搬则不成的，这点和西医学没有区别。
具体病例需要具体分析。
所以，只看病历是不成的，中医比西医更讲究望闻问切，亲眼见见病人更实在。理所当然，这样的中医大概率又要被西医学称为玄学了。毕竟在西医学里头，数据一出来，基本什么病照着有关疾病的诊断标准对表，八九不离十的。
一行人走到病房病门前，温子涵暂停住脚步。
由于此行以她中心，其他人跟着停下。
西医生们在想温大夫是怎么了时，温子涵转过身，对几个患者的几位主治医生说：“病历我看了看，不全。”
不要看刚才妹妹姐姐叫着，而且是他们傅主任的未婚妻，说到医学问题叫一个严苛，毫无情面可留的。
几位年轻医生一下子听明白了，温姐姐是提前告知他们：悠着点，别等会儿被她看完病人后的观点吓着。
谁让他们那病历整理没做好。
说到病历整理，病人住院后的病历是这家医院负责的，无论事儿多忙，天天上级要查房，责任医生不太可能说没整理妥当。因而温姐姐指的应该是，病人入院前的病史。
这，太考验一个医生的功夫了。
病史要么靠病人自述，要么靠病人在这家医院或是其它医院就医过的病历报告。
由于这病人是寻医到国协，说明之前是在其它医院看的病。
今晚值班的是潘医生，由潘医生报告说：“他以前在北都看的，在北都住过院，北都的住院病历不可能完全给他带过来。”
非要拿这些病历，需要去北都进行申请。关于病历中一些更特殊的部分，可能需要外院医生走私人关系或许能从病案室调取出来看两眼。
如此麻烦的事儿一两天绝对办不下来，有时候几个月都在多方拉扯中。
所以你会在临床上发现，医生一问你以前病历就这么点或没有，干脆说算了算了，重新做检查吧。

第63章 正常误解
在西医的观念里头病人的身体数据时常变化，最近的检查结果最靠谱。
就此得出结论：没有过去的数据结果不是大事儿。
除非要拿过去的数据做病例追溯，医生一般这样做是用来做研究的。
再有特殊情形，病人的病因排查不出，不得已得去找过去的病历查找线索。即便如此也很难调动他家医院的病历。
医疗数据的保密是各家医院死守的线，想让各家医院拿出来共享，比登天更难。
医生们至多只能看其他医院医生做的论文报告从中查探出一些端倪。
温子涵听完潘医生的解释，点个头。
符合他们一群年轻医生的推断，温姐姐这位大佬早知如此不会责怪，是真给他们打打预防针。
进去病房。
患者见到医生们进来高兴地打招呼：“傅主任，谢医生，周医生，段医生，潘医生……”另外两名没见过，不知如何称呼，笑着摆摆手。
不愧是健谈的电视台主持人，跟医生说话不会有一般患者的拘谨，谈笑自如，只可叹生着病，说会儿话又咳嗽的。
脑外科来串门的小子不用说，傅昕恒直接介绍：“这位是温医生。”
“温医生？”
“对，请她看看你的身体情况。”
患者估计脑门上全是问号在转。
在西医里头，看病人的身体情况不是靠检查机器吗？
傅医生这个说法好像温医生是如神有神通广大的眼睛？
是比谢医生的眼更神乎吗？在场其他年轻医生听着，也是带上问号在等待。
傅昕恒颔首考虑是否拿听诊器给她，再一想，中医貌似更神奇的技术点不在于西医学发明的现代听诊器。于是想着不如让患者伸手出来给她把下脉：“你——”
“不用。”温子涵打断他。
其他人立马惊讶地眼皮子飞起：真就是傅医生的未婚妻。瞧瞧，生平头一次见有人敢胆这么干净利落地切断傅医生说半截的话。
温子涵没想多。平常傅哥哥说话她是没打断的，那代表不礼貌，但现下是工作的情况不一样。
对于学术不适宜的，该打断就得打断。
前文讲过，脉学很难。
年轻中医生不太能用诊脉来明确诊断，脉象太主观臆断，只能说摸着积累经验。要年轻医生真说出个百分之百确定的脉象学术所以然是不可能的，经验不够，也没人信。
中年医生喜欢摸脉的时候，是摸着病人的典型脉象做教学。
真正爱脉诊的是老医生，老医生诊脉像李爷爷，是摸了太多年积累起来的无数案例有感觉了，是要做医案总结一辈子行医经验的，用来出书的。
中医临床诊脉的真正意义在于像上次在火车上急救病人，病人不能说话没法交流或是病人撒谎。
这两种情况下的病人一般处于病情危急或关键阶段来求医，脉象会趋于典型脉，让年轻医生同样较为容易明确正确的诊断。
傅哥哥不是中医人，有这点误解很正常。
为此，傅昕恒：他自己这只菜鸟中医站角落里去吧。
周俊鹏等人再次憋住气：见傅领导默默走到边上，说明傅大佬这一刻不如温大佬。

第64章 也懂
空气里充斥的紧张感，连患者都被感染到了，不禁再咳嗽气喘好几声。
在中医的诊断里头叫什么？血气虚？一群西医生联想着最常见的中医名词，不知自己有没有猜对。
温大佬开声询问病人了。
“你每天中午是不是睡完觉会感觉身体比较热？”
患者整个腰板儿直起来。
其他医生见状，立马意识到温大佬问对了。正确的说法是，温大佬有神眼一眼看对了病人体内西医生没察觉到的征象。
负责抱病人病历的值班潘医生，迅速低头翻阅病人的护理记录单里的体温曲线图。
如果病人发烧到三十七度以上，是要跟医生报告的。今天他值班没接到护士的报告，说明病人至少没有烧到三十七度以上。
三十七度以下属于体温正常，在西医学是这样规定的。
中医不是。
中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更讲求病人的自诉体感，因为中医在很长的临床实践中很少有仪器检查的量化指标。
被医生问对感觉的患者，兴头儿一下子上劲，好比罗密欧遇上朱丽叶一见钟情般，拼命主动陈述起自己的病感，当今二十二床患者刘方正是如此：“没错，不知道怎么回事，每天睡完午觉的话，会出一大身汗，和医生讲过的。”
一群西医大夫的脸色：有点儿难堪了。
西医的检查数据暂时看不出患者这样的情况是有什么特殊疾病。
二尖瓣狭窄若瓣膜合并感染或许会导致患者发热，问题是这患者体温数值正常的。
这也是很多患者去问西医，西医说正常，回头不得不去找中医开方的原因。
我是不舒服，你检查不出来说我没病，我的不舒服怎么办？唯有中医来想法子了。
一圈人等待温大夫的解释。
其实这样的症状在中医学里头叫做午后潮热，很常见的一种临床症状。
但她没有说自己是中医生，傅哥哥也没有这样给患者介绍她，不可能说中医名词向病人解释病情。
意识到她这点难题的傅昕恒，眯一眯眼。
其他人为温大佬暗地里捏把汗先。
温子涵再点点头，道：“你这情况是吃完饭胃肠要工作了，但是你的心脏不太好导致胃肠工作的动力血液不足，只能超负荷工作，血液再不够，其它脏器分血液过来帮忙，自己也变成在超负荷工作，所以全身表现出来有点儿热了。”
患者听懂了她这番西医学解释。
西医生们：温大佬好像也很懂西医学？
由于温医生说对了自己的症状，患者对温医生有信心了，主动问起温医生：“你觉得我这身体情况怎样？”
毕竟傅主任说了，让温医生来查看他的身体情况的。
现场其他医生全竖起耳朵聆听。
“我个人给你的建议是，谨慎点到话，可以等一星期后再做检查再来决定手术方案稳妥些。”温子涵道。
一般来说患者急着进医院是为把病治了早点能出院，没人喜欢住院的，住院各种不方便。
听见医生这说法，刘方急了。

第65章 主任表态
“我有工作的。”刘方说。
电视台内部竞争有多激烈，是外人难以想象的。一个主持人，像刘方这样做到国内半个家喻户晓，是要奋斗数年以上，而且要看本人自己有没有这个运气。
每个人的事业运用一句话来概括的话，是时机不等人。
刚好有机会给你，一旦抓住则飞升了，一旦失去，永远可能不再有。
“傅医生，谢医生，你们知道的。我急着要做手术，是听你们的建议，把手术做了，接下来可以承担起一个面向国际的大节目重任。”
患者这样说，等同于听医生的话为一半。
医生建议手术的必定是认为病情不能拖的，没有必要的手术医生不会建议做的。尤其是在国协这样每天手术量爆多的地方，根本不缺手术业务。
“你不做手术的话，你的病情继续恶化，生命堪忧。”周俊鹏走上来代替领导说患者两句了。
医生的话你得好好理解，别只摘对自己喜欢的听。
“问题是——”刘方再望向傅医生和谢医生，“你们跟我说的时候，是说了可以进来做完检查马上就做手术的。”
“要等检查结果出来确定能做手术才能做手术。”周俊鹏再说说患者了。
真别只听你自己想要的话。绝对没有医生敢说，住院后检查结果没全部出来前给你做手术的。除非那种急诊救命手术，这种手术一般风险多，医生也不想你做的。
“现在要怎么办？要等多长时间？我很多工作需要安排和处理的。”刘方摊开手说。
因此不是说富贵的病人医生会喜欢。这种病人向来会有要求高的趋向，医生不一定能满足的。
“这样，你们说个时间。不行的话，我先办理出院。”
压力登时抛到现场医生们脑袋上了。
医学是服务业的一种在这里体现到淋漓尽致。
不管吧，你要做就做不做就不做。这样的医生口碑传出去，会崩盘的，叫做无能。
现实里的剧情从不会像小说里写的，医生有本事可以任性对待患者，不可能的事儿。
相反，医学从来是极其内卷的行业，从古至今均是，因为利润高收益高有社会名声，有点能力的人来从事这个行业的也多。
患者会转身去找其它医院和医生，哪怕之后手术做的不叫做完美但是只要能差强人意，这个患者也会非常满意了。
生命，对某些患者而言真不是最大的事儿，所以往往能在临床上看到一些富贵的病人年纪轻轻一命呜呼。
“我想你误会了，我们当然尽快给你完成这个手术。”傅昕恒道。
国协心外科刚分出来一年，说什么都不能因这样一个不算最难的病例砸自己招牌。
傅领导的意思，全场年轻医生秒懂。
要满足患者的要求，而且要给患者做个最完美的手术，否则我傅领导和医院招聘你们来干嘛？
赶紧干活去吧，小的们。
听完外科大主任如此表态，患者很高兴了，直言：“我从来相信，来找傅医生和谢医生是正确的。”

第66章 老师
当领导的，有名声的医生，不要以为名利双收，实则这压力啊——
这患者很聪明，转头再对温医生说：“我也相信你，医生，你是傅主任找来的医生。”
一群年轻的医生在心里喊：要疯了要疯了。
让患者注意休息之后，医生们走出去返回医生办公室，先开个简短的病例讨论会。
此时再见一枚熟悉的人影现身，是魏尚泉医生，不知从哪儿赶来多费了点时间。
曾经是同班同学，现在在同个科室工作，有什么事情是要互相关照下的。
见到魏医生，一群人调侃他：“去陪你女朋友了？”
“她在儿外值班，哪有时间陪我。”魏尚泉着急澄清道。
无论情侣或是夫妻，两人只要都是医生，注定是忙的，经常要分开。
接下来魏尚泉望见了人群当中第一次见面的温医生，张口就喊：“师姐，你好。”
周俊鹏的手速最快，作势要在他脸上扇：凭什么连这个后来的都能来抢着喊大佬叫师姐。
傅昕恒扫视他们一群人，眼珠里带点凌厉的冷。
其他人早意识到了，傅领导只允许谢医生喊他未婚妻为姐姐，至于他们这帮男的才不可能被允许喊姐姐师姐的。要喊，等着未来喊主任太太，或是师母。
魏尚泉闭住了自己的嘴巴。
大家恭恭敬敬地喊温大佬为：温老师。
时间不等人，各自找张椅子坐下来，齐齐等候温老师做中医技术指导。
鸦雀无声，可以形容此刻的室内。
“在中医里头时辰与人体的机体运行有着密切关联。这点在西医学里有些证据证明中医的一些观点没说错。”
在场的众位西医生再听能听出来，不是他们之前错觉，温老师应该对中西医均有涉猎而且深度不浅，不是只读中医的。
“西医学里没有说最佳的排便时间，但是有统计食物从整个人体消化道过程进出的大约时长。再对比下会发现，通常来说，正常健康人正常饮食状态下，确实是早上发生便意是比较符合这个时长的。”
人是杂食动物，由于各种食物在消化道消化的时间是不同的，然而完全消化一般来说是需要十几个小时不等的。如此综合算下来，三餐吃完消化完到形成大便累积到足量的便意，差不多第二天早上。
在以临床经验总结为基础的中医学里，很早发现到人体的这点运作，把手阳明大肠经匹配到卯时（早上五至七点），此时大肠经旺盛。
在场的西医医生们听说过这些说法，纷纷点头表示能听懂。
话说温老师说话声音如细雨般温温润润，气质如仙人，给人讲课由简入繁不急不躁，无论怎么看都是个温柔很会照顾人的美女。
一帮人暗地里偷偷瞄往傅医生：这是让傅医生动心的原因？
温老师继续说课：“来说说小肠。手太阳小肠经匹配的时辰是未时为下午一点到三点，走在手少阴心经午时之后。心在中医学里与小肠是相表里的关系。表里的意思为外内，对应的是五脏和六腑。五脏是内六腑是外。心是脏属里属内，小肠是腑属表属外。”

第67章 如故
全屏住气息在听，个个连声大气都不敢出。
研究西医学的听下中医大佬讲课，只能说是好像打开一场新世界医学大门。
或许有些东西以前有听过，但到底不是自己所学专业，模糊印象有，深入理解绝对没有。
医学具有学术圈通常的辩证精神。西医医生们边听，别看有些年纪很轻，年纪轻的医生更喜欢提出种种质疑，可不管对方是不是大佬的。
在这里不得不佩服下温老师，你看，当着他们一群医学界佼佼者国协医生们的面，一字一字说下去根本无需停顿也无需担忧他们的质问，应说人家底子十足着。
温老师这温和下的磅礴气质，真没得说了。
几个人对对眼，想提问，心里是虚的，怕开口被发现是菜鸟一枚。
此时此刻，这些人终于明白为什么傅医生都要自动自觉靠边站了：估计被温老师教育过不止一遍。
嘴巴是不敢笑的，对面傅医生一个冷丁丁的目光再扫过来，全部人保持严肃脸。
只怕是嫌弃命太长了才敢当面笑傅医生。
说到重点了，小肠的作用在中医学里叫做分清浊，承载消化道里头一个上下衔接转运的作用，这点和西医学是不谋而合的。
二十二床患者睡完觉热，是小肠经燥热了。小肠经燥热的特点是干咳。刚那患者咳的时候并无痰。
中医的解释与患者的症状一一对上，西医生们开始感觉到了某种惊奇。
“莹莹很镇定，好像又比我们懂温老师的话了。”魏尚泉医生转头和潘医生说。
潘世华医生用力地抿抿唇角，手心握紧笔杆儿。
从学生时代他们一路追赶班上女学霸，结果发现工作后继续在追赶中好像永远看不到希望。
如果谢同学连中医都比他们懂？
几个人的表情当场不知如何呈现好了。
他们如此年轻，学医从事医学事业不是很久连西医都搞不太明白呢再去搞中医？实在想不通谢同学从哪儿挤出时间学这么多医学知识。
人家两世人当然时间多着了。
所有人紧接看见温老师的脸转向谢同学那儿，瞬刻大家记起这两人刚姐妹互称过。
傅昕恒的墨瞳少有地不停转着眩光：是不是他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比如把人今晚领到这里来和谁碰面？
“你有什么想法吗，谢医生？”温子涵面带亲切的微笑问人。
谢婉莹不禁跟着对面的人抿嘴一笑：和温姐姐真有种一见如故的感情。
“刚姐姐——”不对，傅领导在场，赶紧改口，“温老师跟患者说的那番话现在再听温老师讲解相当明确了。午后潮热，小肠经出现问题，说明心脏问题大着。”
午后潮热？等等，这个词温老师没有在病房内对着患者说过。谢同学自己如何说出中医专业名词。——魏尚泉医生他们立马缩下脖子：完了，似乎是要被他们猜中了，谢同学连中医都比他们懂。
“温老师让病人缓缓再做手术，是由于中医观察出来的征象表明患者的心脏病应该要比现阶段检查出来的结果更差一些。”谢婉莹道。

第68章 吓着
通过谢医生的间接讲解，其他人好像懂了，又好像不是很懂。中医观察出来的征象是从理论上去推究的，没有实验室证据来支撑。
可能因为如此，温医生表示需要再做检查来验证。这其中的风险可想而知，如果之后再次检查出来的结果并不能证实中医的推断，是会完全打脸中医学的理论。
在这里或许可以说身为医生不管怎样，为病人的手术谨慎考虑放在第一位。
然而医生必须同时顾虑到一次推断失败，极有可能让下次别人不再信服你，这个结果将是后患无穷得不偿失的。
而且风险不止是温医生自己承担，真正要承担责任的是他们这群主治医生。首当其冲是去请温医生过来会诊的傅医生。
综合以上原因应该是请多几个医生会诊保险起见。
潘世华医生骤然想起下午一个细节。
他在病房里正忙着的时候听有护士跑来报告，问他是否请到院内中医科同事过来科室会诊。
当时他即刻否认有，但不排斥同科室里其他医生有发出中医会诊邀请。
后来护士好像搞清楚来龙去脉，没再来询问他。
他忙来忙去小插曲忘到后脑勺，直到今时今刻突然联系起两者，答案呼之欲出。
莫怪护士没再来问他，应是傅医生邀请中医科同事先来过一趟会诊了。其会诊过程应与温医生今晚进行的差不多，不会告诉患者是中医会诊，极有可能只是在门口望一望病人。
如果他的猜想正确，不得不叫人疑惑重重的另一件事实是：傅医生为什么三番两次去请中医生过来会诊？
傅医生是西医生，没学过中医学，是出于医生的直觉觉得病人病情有特殊情况，需要请中医生来会诊？
或是——傅医生其实有研究过中医，按照中医学看出病人病情不对劲？
或是——傅医生感觉病人病情的不对劲，西医生看不出来，只能去请中医生，此时的傅医生信赖中医多过西医？
越想越要把人给吓着了。
潘世华医生吃口气，秀气的眉毛惊悚地竖了竖，转过去眯起的眼睛在对面领导的脸上望一下之后立马收回来：可不能当着领导的面随便猜疑领导的。
几个人表情与他一样沉凝着，估计和他一样回顾起整件事发现这个不敢说的大秘密。
年轻的西医生是不懂的，无法理解那些从事多年工作的西医生为什么会反而开始对中医有兴趣。
而接下来，应是被潘医生猜对了部分，见傅医生拿出了下午院内中医科同事的初步会诊意见单。
因为没有跟患者沟通过要中医会诊，只是请中医同事过来望两眼，真就不能算真正的会诊。因而这个会诊单是不能作为真正的病历放入病人病历本里头的，只是草草写在张纸上作为给患者主治医生的参考意见，为此潘医生之前也没见过。
院内中医生的会诊意见是：患者气血虚，出汗较多，手术前最好再调理调理。术前提醒麻醉科要注意一点，怕术中出点什么意外。

第69章 奇招
这是院内中医科的会诊意见了，和温大佬一比？
周俊鹏医生率先把手捂在自己额头上：没眼看啊。
国协中医科现阶段是比较逊色，比不起正儿八经中医院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事。
问题是这么个会诊意见，怎么叫他们这群西医生觉得自己都能写出来了。
从这里可以看出，中医技术要突出要优秀，真心是难。
再怎么说，国协中医科招的医生近几年招的也是硕士博士毕业生。相信傅领导找的至少会是院内的中医学硕士博士来会诊。
符合硕博的招牌与好学校一般的规律，不可能代表全优秀，全凭个人能力在具体工作中体现出来，永远是有好有次。
当然不能说这位硕博院内中医同事全然没能力，人家是看出一点点问题的，感觉手术中会有波折出现。
心外科手术说一点术中循环系统风险都没有是不可能的。因此周医生他们听着才觉得这人说的全是废话。
真正的大佬技术不是模糊两可的，是要像温大佬这样一针见血直指问题。
“温老师，您觉得是患者即将有什么情况会发生？”魏尚泉医生着急地问。
他是科内的体外循环师，如果患者术中会出现循环系统风险，不用说，是他的工作职责了。他必须更紧张些的。
通过他人介绍了解到了魏医生是为何这样追问，温子涵说：“别紧张。”
魏医生：哎？大佬有奇招要教他了？
没有的事，这种事哪有什么奇招。温子涵笑了下，道出缘由：“这点风险，你们心外科天天做手术的，完全可以解决掉的。”
说明患者这个病，好像也不是想象中的严重？魏医生等人要蒙圈了。
“你们傅主任说了，要给病人做的完美手术。”温子涵再说道，“谢医生刚也说了话。”
在场其他人明白了：温大佬跟傅医生谢医生说话不是鸡同鸭讲，跟他们说话有可能是。
魏尚泉闭住嘴巴的姿势巴不得把自己嘴给割了，以后绝不在温大佬面前主动说话。
瞧瞧，其他人早发现连傅领导都不敢在温医生面前大放厥词，绝不会犯后来才来不知情的魏医生的错。
事实如谢医生代表温医生解释的，患者身体的情况可能与检查数据有出入，实则关系的重点是手术范围的问题。
“本来只想给病人做个换瓣手术，不过今天温姐姐来看过病人以后——”
谢医生，你喊错了，又喊姐姐了。其余的人朝她直瞪眼。
只是谢医生有一根筋的毛病，陷入在学术讨论中后一时拔不出来没法留心这种小细节了。
“我想，温姐姐的意思是，午后潮热其实通常更指的是足太阳膀胱经？不过温姐姐是要从头给我们解释下中医经脉的前因后果。”
“嗯，对——”
至于温大佬从哪儿讲起，显然是因为现场一帮中医菜鸟不包括谢医生。
“足太阳膀胱经是在小肠经之后，对应的时辰在于申时，下午三点到五点钟。”

第70章 对策
“膀胱经之后是肾经，是一块接连影响下来的。与西医学心脏病从左心衰会引发右心衰到全心衰是一致的病情发展观点。”
好家伙，谢医生一口一口中医学夹杂西医学的说着，温大佬边听边微笑点头。
其他人全插不进嘴。
“具体到二十二床这个病人，温姐姐说最好手术日期再缓缓，应是指二尖瓣的问题已经影响到患者心脏的三尖瓣。”
二尖瓣狭窄导致三尖瓣出现问题在临床上挺多见的，一般来说是由于病人病情拖久的缘故。
要更留心一点的是，有的病人做了二尖瓣手术，不久术后再发现三尖瓣也出现了问题。
要说全是因为二尖瓣手术没做好的缘故吗？这是外科医生很头疼的问题。术前没发现三尖瓣有问题，不可能说顺便做三尖瓣问题的解决手术。
西医学的观点向来是没问题的部分不做治疗方案，做了相当于损坏身体原部件是妥妥的医疗事故。
噢。潘医生等人恍然大悟：傅医生去请中医生帮着把把病人的病情是这原因了。
感情傅医生是感觉出病人问题，西医学没法找出有关论据只能去请个中医大佬，避免术后医疗纠纷。
何况自己的未婚妻是个中医大佬，请来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事到如今，所有人听出温大佬真厉害，居然能从中医经脉学推断患者一星期后会三尖瓣出现问题。
人体什么时候会从量变发生质变，西医学在这个具体病例上是难以看出来的。
中医学有这个本事吗？
可能温大佬有这个本事，至于他们国协中医科的那位同事是应该没有这个本事。
“温姐姐，你很牛。我认为你推断的应该是对的。”谢婉莹医生对温大佬笑着，两眼快笑成条直线。
潘世华医生等人：谢医生你可不可以这样厚脸皮，我们快不认识你了。
等等，一帮人果断嗖的下，目光齐齐射到傅医生那儿，不知傅医生今晚有无什么后悔之事。
傅昕恒的双眼一路眯着落在她们说话的脸上，一路眯，一路眯，一路眯……
终于那两人注意到他的视线一块转头朝向他，齐声问：“有问题吗？”
傅昕恒：我一人对你们两人，我敢说有问题？
病例讨论到这里，众人回想傅领导对病人的承诺。
各位在场年轻医生们贡献自己的计策。
“他现在急着想治好出院，是因为他不觉得自己病情严重。”
“需要让他意识到自己病很严重。”
“可以给他做心脏功能测试。”
段三宝医生话指向运动平板试验。
运动平板试验主要针对冠心病的诊断，瓣膜病刚好有很大的概率伴有冠心病。
有的冠心病隐匿，在没做造影之前想明确诊断单靠心电图这些不容易，靠运动平板试验有成功机率能被检出。
这个试验临床不常做的原因是：它比较麻烦，而且有一定程度的风险。
现场医生们讨论可以看出，或许这样的试验能让患者深刻意识到病情不轻。
有的患者永远是这脾气，舒服了不觉得自己有事，等不舒服了突然大喊大叫救命。

第71章 过分稳妥正确
国协院内这几天，各科医务人员医学生们私下积极讨论起来心外科二十二床病例。
个个不是心外科的，怎就开始热情关心起心外科的病人了？
先要说到心外科实习生们那晚上的抱怨，被值班的潘世华医生提前赶走了，结果没能见到传说中的中医大佬温老师。这些人遗憾到要命，乃至骂起潘医生做前辈不是个人。
潘世华医生：能怪我吗？要怪去怪下命令的傅医生啊。傅医生不让你们见他的未婚娇妻罢了。
消息传开后，个个知道了谁金屋藏娇多少年是真的。
紧随之，要知道国协是医学高等殿堂，议论的主话题从来不可能是私人八卦，全要绕回医学主题来的。所以，傅医生的未婚妻和傅医生的那点私人八卦真也没人去讨论，正经医生从不喜欢这种八卦的。
瞧瞧那些实习生责怪的重点在于：温大佬温老师。
大家好奇的全是温老师的中医技术点。
“二尖瓣狭窄引发三尖瓣问题，很常见的。他们心外做手术可以再在术中检查下三尖瓣，一块处理呗。”
“你不知道为什么患者追求谢医生给他做手术追到我们国协来吗？”
传统二尖瓣手术包括新发展的全胸腔镜二尖瓣手术，最常用的手术路径是经过右心房到房间隔再到二尖瓣，此条手术路径离二尖瓣最近，手术难度相较其它路径比较容易。另一种手术路径是直接从左心室切开个小口子，难做些。
“谢医生能做后面这种类型的手术？”
“她能，而且做的非常好。”
如果只检查出来二尖瓣有点问题，患者当然不想再被医生切下右心房想直接在有部位的地方动刀，患者追谢医生追到国协来不意外了。
“这个病人可以做介入手术，如果二尖瓣病变不是很严重。”
二尖瓣狭窄不是非得外科开刀可以选择介入手术方式解决，后者针对的主要是病变不太严重的患者，应符合这个患者的病情要求。
事实上患者对治疗的要求是多种多样的，好比上购物商城买东西。
像这样的患者从其它地方了解到介入手术容易复发的特点之后，喜欢做个置换术。后者固然同样不能一劳永逸，但再手术的机率比介入手术小。
大家听到这算明白，明白为什么傅昕恒医生对这种病例要非常谨慎到去请人来会诊。
你说这病例难做不难做，可能对谢医生来说真不难做。难点在哪儿？你不做人家最常做的手术方式出现问题怎么办？
医疗纠纷往往会在这种地方出现，更需要万无一失的准备工作。
傅医生作为领导过分稳妥把关是正确做法。
每个人点点头：傅医生的机器人外号不是虚的，人家真是按照既定程序进行中。
“这样说，温医生真的很厉害。”
确实是，人家温大佬指出的是，病变会在一星期后出现。如果在这一星期内做手术，可能哪怕采取最常用手术路径顺便检查三尖瓣都检查不出来毛病。

第72章 学术电话
“也是，傅医生不可能因是自己的未婚妻叫人过来。这事儿不是个好事。”
没事让自己未婚妻给人会诊是属于吃饱着没事做，给自己人添麻烦添责任。
所以，医生们只可能是抱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叫自己人过来给病人会诊的。自己另一半有技术本事，为何不叫来帮忙。
不信，看看今天，据说曹勇医生把自己老婆叫过去神经外科会诊一病人。
院内现在要请谢医生会诊挺难的，各科室会诊单在谢医生面前排长龙的。
曹勇医生走的夜晚枕边私人路线，一如傅医生约未婚妻出来喝茶顺便叫人出来会诊。
温医生有多忙。
据闻这几天傅医生想再约未婚妻出来吃顿饭很难。
傅医生郁闷且后悔的是，自从那晚领人与某人碰面以后，那人和他未婚妻煲学术电话粥煲上头。
要知道，他傅医生想和未婚妻聊学术电话都难的。
与此同时，曹勇医生和傅医生一块排排坐了。谁让老婆被他喊来神经外科会诊之后，干脆在他办公室里和其他人当着他的面打学术电话，没时间，暂不睬他。
“温姐姐的意思我又想了想，之所以关注三尖瓣而不是主动脉瓣，正是由于有膀胱经和肾经的表象出现。”
二尖瓣出现问题的话不一定心脏其它瓣膜出现问题的。有的患者始终只有二尖瓣出现问题，有的患者出现合并问题在于主动脉瓣而不是三尖瓣。
不同患者的表现有所不同，理所当然是因为每个患者的生理结构是大同小异的。每个人的人体是不可能长得完全一模一样的复制版。
三尖瓣在右心房右心室中间，右心房承担的是下腔静脉回流后到达右心室，中间关系到三尖瓣。
下腔静脉与肾脏与心脏的紧密关系，以前的手术病例有讲过。肾经膀胱经有症状出现，说明这患者下腔静脉这条路的功能应该是本身不怎样，为此二尖瓣一有事儿极易拖累到三尖瓣是妥妥的事情。
在场其他西医生听着听着，对中医学不由冒出一丝探奇的兴致。
二尖瓣狭窄患者确实不是个个有午后潮热的情况发生。午后潮热多出现在肺结核或更年期这类患者身上。
“不知什么时候温医生会再来我们医院。”
听到这声音，大家转头发现说话的人居然是宋医生。
宋猫想见一个同行隶属罕见的。不过，黄志磊这个前辈感觉总算抓住机会打击他，给他出难题道：“你不先问下傅医生的意见？”
去问傅机器人？宋学霖不假思索，回答前辈：“应该问谢医生。”
天才宋才子真就是不给任何大佬面子的。
没人敢去望傅医生的脸。
只看这和温大佬煲电话粥热情的人非傅医生也知道宋医生的话可能是正确的。
叩叩，敲门声，再有人来了。
门口出现陶智杰的身影，直接推门而入。
众人吃惊的是，这人进来后绕过桌子径直坐到傅医生身边去了。
傅昕恒大概知道他想说什么，不说话。

第73章 计策
陶智杰本是坐下来想和他说点什么的，接着很快和其他人一样察觉到在那边热情说电话的人，不禁指下问曹勇：你老婆和谁说电话？
曹勇笑一笑，继而面色稍微沉下去。
傅昕恒过来办公室显然是要和他私下说点什么话，没想到遭遇到她们在说电话，导致一直没开口。
可以联想到傅昕恒要和他说的话应是和她们两人有关的。
只能等这两人通完电话再说。只是，这两人说了半小时电话了，至今没有下班的意思，好像可以排除其他人谈到天荒地老。
终于，谢医生想起什么，说：“姐姐你在外面坐车吗？”
“对，要赶去看个病人。傅——”一不小心差点习惯性地把傅哥哥叫出口，温子涵稍稍停顿下。
这边谢妹妹聪明机灵懂事，声音带着笑意帮她把话说完道：“今晚姐姐是要和傅医生出去吃饭吗？”
其他人闻之有感，看向傅医生：原来你今晚佳人有约，结果佳人和其他人煲电话，难怪刚才一路郁闷样。
“可能——”
“没事，傅医生知道姐姐你忙。到时候等姐姐忙完，来不及的话，傅医生会给姐姐带夜宵过去的。”
一双双眼睛把目光射向曹勇，颇感意外：你老婆热衷当红娘吗？
曹勇想想：自己老婆和其他结婚人士没什么区别，巴不得其他人个个跟着结婚进围城里头享受婚姻的苦与乐。
现在最主要的是傅医生会给工作忙的未婚妻带夜宵吗？
曹勇有点点担忧老婆在与大佬通话的高兴中忘了调侃的人是自己科室领导事后自己后悔。
不会，谢医生很知道做事分寸的。
傅昕恒的墨瞳里眩光一闪，自己这个聪明年轻的下属显然找到了温姐姐靠山后方敢这样说话。
谢医生：领导是想和温姐姐约会的，她帮领导领导怎么可能怨她？
“他有空再说吧。”温子涵温和地笑笑道。
在场见过和没见过温大佬的，听温大佬这会儿在电话里的声音，能感受着温大佬的万事太极平常心。
可能中医人的特质是这样了。
陶智杰开口：“杨科长找过我再了解温医生在火车上救治病人的详细过程。”
其实是陶智杰本人对火车上的病例耿耿于怀。自己在火车上没能第一时间看出来是自己科室的病人，真心感受到这位温医生非常奇妙。
可见据陶医生四处通过院外圈子同行们打听后得知中医生想拥有温医生如此这般的技术超难超难的。
“何时请她来我们医院讲讲课，不是听说她现在暂时没有决定就业单位吗？”
你说这尊佛是不是狡猾，应是和吴院长杨科长他们通过气，提了个拐温大佬先来国协的方案。现在找到这里，当然是希望傅医生打配合。
能让温大佬来，可能只有傅医生。
傅昕恒听到这话望向曹勇：当年吴院长让你也这么干，你干了吗？
吴院长这只老狐狸整天想的全是不费钱财捞大佬，让院内男女以“色”勾人打感情牌。

第74章 不能说
曹勇每次回想到以前的事是很生气老顽童，说：“他想出什么馊主意你悠着点是了，他脸皮厚着，不怕说话不算话。”
厚着脸自称吴老师骗人的老顽童，不知这次又想如何拐骗大佬。
傅昕恒低头喝茶水，早知如此的。
其他人在猜他会不会送夜宵去给温医生。
这会儿当红娘上瘾的谢医生在电话里主动再帮领导出招：“温姐姐你是到哪家医院会诊？我告诉傅医生让他到时候把夜宵送过去。”
“哪家医院这事情——”
是不能说的秘密？
现场的医生们眨下眼皮。
首先要明确一点，富贵人士不是绝对会选择国协住院的，这话以前提过。
相反，有些重要人士首当其冲不会选择国协。原因很简单，国协作为排名第一的三甲，反而很容易引发公众的留意，因此重要人士想保密自己生病的事情怎能选择入住国协。
此时会有个疑问了。这人没想过不到最好的医院治病没能得到最好的医疗资源救命吗？
当然不怕。人家可以邀请全国最好的专家过去会诊，乃至邀请整个医疗小组过去都是可以的。
现场的人都知道，以前戴主任任职国协icu主任的时候，有一段时间说是出差，其实是带了一个院内icu团队小组过去其它医院治疗重要病人。
从温医生踌躇的声音在场同行们听出来，温大佬估计是临危受命被邀请去治疗重要人士。
一帮人的目光齐齐射向傅医生：你未婚妻是牛啊。
废话，不牛你们能追到这里来问我她的消息？傅昕恒拉下眉头，有些皱。
其他人能据此联想到他起伏的心情。
在场多是国内医疗专家，被邀请会诊的经验多着去了。
如温医生这样需要让医生特别保密的病例，怕是这病人身份是了不起的。
可能是国内有名的其它行业专家之类关系到国家的重大科研前途，一旦医生治不了命不保，事儿怕影响大了。
虽说现在是现代，不会像古代治不好皇帝或谁的命太医会被砍头。然而这种事有可能关系到医生自身的仕途。
医生的仕途包括各种升职以及科研基金等，这样的病人和病人家属多少是有资格去影响上述医生这些事情。
大家能想象到，此时的温医生如古代太医，治好了大发，治不好则一言难尽。
接到其他人投来的问号目光，傅昕恒道：“我没听她说过，有可能是她堂哥温锦生拉她去的。”
温子涵暂时没有在任何一家单位正式入职，想邀请她会诊只能通过私人关系。
曹勇继而想起佟医生说之前去李氏诊所探访偶遇到温锦生突然回来找妹妹。
恐怕温锦生不是一次两次来找堂妹救急。
考虑到温锦生本人是国内中医学圈里头出名的中青年专家医师，有问题都得来找妹妹帮忙，足以证实温子涵医术的高是被中医圈自己认可的。
说回来，国内中医专家被邀请去会诊和西医一样经常有的，不像有些外行人所想的西医为国内医疗主流派之后中医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第75章 能做什么
在医学行业越大佬越懂，医学研究路实属漫长，很多病其实没得治的。
到了病人生命危急时刻，算了吧，此时谈什么中西医学术争论？哪种方子能救病人的命用哪种法子吧。
所谓的学术争议，是医生们非治病救人而纯属开学术论坛的时候可以争个没完没了。
因此，相较中医黑西医黑，这些重要人士的想法是理智在线的，在病人药救命时刻再去计较什么中医西医之分，妥妥是白痴。
说到中医和西医在危重病人救治方面能做什么。
西医不用多说，很多西药和急救手段可谓是立竿见影，中医给人印象多是慢调子。
对此，宋学霖医生率先说了句：“中医学听说帮人排大便很有效。”
脑外科病人不少瘫痪在床的，不能活动，导致肠道蠕动受限经常出问题，其中之一是便秘。
西医学治疗便秘有泻药有肛门局部用药等。考虑到西医学的药之所以被奉为好是因它药效快，言外之意有可能是药效太厉害。
临床上危重病人如果便秘的话用泻药？是很见效然而有可能同时让病人虚脱了，在用药量方面很难把握。时兴起来的益生菌见效却是分人而异的可能没效。
听宋医生抢先的有感而发，说明他作为脑外科医生对这类病例的烦恼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早就耳闻中医学在这类区域能显奇效。只可惜国协内部中医科不怎样，宋医生才对想见温医生一面有兴趣。
在场众位很有经验的医生大佬们听着宋医生的话是点点头。确实，危重病人救治需要中医协助的话，很有可能是宋医生上述说的这样一种情况。
“如果是因这个原因找的温医生，预计这病人的情况连中药都喝不了的。”陶智杰道，绝不会忘记火车上温医生展现的技术不是中药方而是针灸。
其他人朝他望一眼，全知道他这个肝胆外的向来对中药没好感。可能如此缘故，对中医向来兴致缺缺的陶医生对让温医生来国协一事有执念了。
“不知她去哪里会诊，如果我们能过去瞅瞅——”陶智杰低头自言自语中不由冒出自己的一丝心理话。
别说，在场众人没一个反对他这个想法的。
谢婉莹医生拿着电话回头瞄一眼：哇塞，个个想去偷窥温姐姐的技术。
问题温医生是不能说的，所有医生理解温医生。
“姐姐你忙，有空再来电话。”谢婉莹说。
其他在场人的表情：电话粥还煲？
下班时间到了，年轻医生来向上级请示是否可以下班。所有人这么想，是因为门口出现的是米思然的身影。
米思然实习轮科轮回到神经外科。
其他人只记得她这人向来和她堂弟米文林如影相随似的，两人几乎总是同时出现。
这里要特别提到两人之前是同去过国陟急诊科实习的，现在米文林又去国陟心外科边实习边搞自己的博士论文。
米思然则返回到国协神经外搞自己的博士论文。
考虑到这两人今年即将毕业就业，可知姐弟俩最终的择业专业分道扬镳了。

第76章 逃兵
室内骤然有些沉寂。
米思然能感觉到一种尴尬到脚趾头去了。
比起谢师姐，可以说她并不太受到大家的喜欢。
说来这和她个人的技术能力并没有多大关系，好歹她绝对能称得上是个学习优等生。
“进来吧。”谢婉莹对师妹微笑着招招手。
米思然内心感激不尽谢师姐捞她一把，心头叹气：谢师姐身上有好多她需要学的，而有一些是无论如何她都学不会的。
学习上的事情可以努力，但是论到个人性格这事儿是无解了，除非重新投胎。
瞧瞧，她走进来面对现场所有师兄老师的表情是僵硬的。让她如谢师姐在清冷中能偶尔笑一下带足亲切力满分而迷倒众生，她没这个能力啊。
现实是让她和前辈们自如说话她都很难做到。
可能是这个原因吧，当她走到岳师兄面前抬头一下，心虚让她望望师兄的脸也不敢，直接再低下头去了。
当学生和要工作不一样，莫怪大学校长总是对新生们说的第一句话是：先学会做人。
工作了，谁可能惯着你这个学生？没有的事儿。
真正的学霸人际关系照样能搞得很好的。如宋医生，傲归傲，然而有本事能和大佬们相处得很好。
什么时候该说真话，什么时候该说假话，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学霸的脑子回路分明清楚。谢师姐一个样，所以被宋医生他们好喜欢。
她米思然不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瞧，明明必须说的话现在堵在她嘴巴上说不出来，偏偏医学前辈们习惯了救急心态最讨厌这种拖延时间的情形喜欢对方有话就说。
“下班了，你想走就走吧。”岳文同对这个师妹说。
旁边的谢婉莹听出来的，岳班长此时的声调好冷，不禁替师妹揪下眉头。
可惜师妹的职业愿望是神经外科不是她从事的心外科，她要帮忙说不上话的。
神经外科集中的怪胎多。
怪胎的特征是难相处，包括吕副主任王医生他们脾气其实都是挺怪的。不擅长和人相处的米思然师妹想留在国协神经外科？
岳文同是没觉得这师妹留在神经外科好，奇怪的是这师妹一开始说要追随谢师姐去心外为何突然改变愿望。
光这师妹变来变去的专业诉求在他岳文同和其他人的直觉里是不靠谱。
医学难，讲究从一而终的研究精神，心性说着变怎行。况且神经外科是所有外科学里头最难的一个科室。
米思然后来想到神经外科的原因很简单。神经外科最具挑战性，她有自信超越师姐因此选择奋斗神经外。
结果所有前辈除了谢师姐大概全觉得她是痴人做梦。
应说很少人能理解她的心情，她是谢师姐的师妹容易被老师们拿来对比。她想表现出自己一样很强，不想丢谢师姐的脸罢了。
现场大家的默代表什么米思然很清楚，沮丧占据她的心情，就此她直言：“师兄，我想请两天假。”
岳文同登时眯起眼：你想干嘛？不会因我刚那两句话想怎样吧？
临床上每年的医学逃兵是常有的，往往征兆从突然请假开始。

第77章 很巧
都知道米师妹是个勤奋逼，米师妹的反常叫所有人回头观望了。
黄志磊急忙过来插句话跟师妹说：“什么事要请假到两天？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一个两个师兄的目光不对劲，米思然愣了愣之后恍悟大家误会了，摆摆手表示：事情不是大家所想的。
医学再苦再闷，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走的，不可能到了毕业临门一脚这时候来吃后悔药。
“我爸妈让我去医院守望我家里的一位长辈。先前长辈已经在其它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说病人这两天情况极其不好，给家属下了病危通知书。大家决定要一起守候病人，守两天。我和文林学医的，更得去。文林请假和我一块去的。”说到这里米思然强调，“如果师兄认为科室有病人更需要我留下，我和家里人说，家里长辈能理解的。长辈是个非常开明的人，一直让我们不要耽误学业和工作不让我们去照顾他。”
众人听着，再眨眨眼：对方一口一口家中长辈，怎不直接称呼出长辈是和自己何等关系呢，连这个都不能说？和温医生一模一样不能说的秘密吗？
米思然不由自主退了半小步。
她忘了，自己和一群高智商师姐师兄老师们说话，一点点不谨慎全是漏缝儿。
莫怪她一直没法和师兄们自如地说话，学习不了谢师姐，只因真心是说话的智商比不过前辈们。
“会不会是同个病人？”陶智杰率先微笑眼眯眯，作为第一个表态想找机会去偷窥温医生技术的很积极地揣测。
除了他以外，其他在场的医生有同等感觉。
医院里是每天每时每刻有危急重病人需要抢救，然论到属于不能说出口的秘密病人，同时发生的机率太小。
“你家长辈在哪家医院住院？”黄志磊问师妹。
“他在——北都二——”米思然犹豫之间说出来。
现场有两个北都系出身的医生。
“可以打个电话找人问问，不过没有必要。”傅昕恒道。
问出医院是哪家直接去可以的。
蒙圈的反而是米思然本人，由于来的时候温医生电话已挂，不知何事。
谢婉莹给师妹稍微解释：“我和温姐姐打电话，她在去给病人医院会诊的路上，电话里穿插有救护车的声音是像北都的。”
大家诧异：听救护车声能分出哪家医院？
救护车警笛声是有国家规定的节奏如何拉，以便区分于其它车辆警报声如警车消防车等。
想说不同的话，应是每个品牌救护车的竖笛音色可能有所区别，如清晰度之类。
北都系各家附属医院属兄弟关系，是有可能刚好购买同批品牌救护车。
想通这点之后，众人钦佩谢医生是牛逼细节帝。
谢婉莹口述原因。她不是说故意去留意救护车笛声，是因多次与北都交接病人总听到北都的救护车竖笛，听完后感觉和国协的救护车笛声很不一样。
“我们国协救护车的笛声闷些，北都的尖锐些，好像布谷鸟。”
经过谢医生如此形象描述之后，一大帮人“噗”笑到要捧肚子，是全回忆起来北都的救护车笛声是很像布谷鸟在叫。

第78章 帮捂
下班一群人出发了，前往北都二。
米思然跑去坐谢师姐的车。
谢师姐工作后近段日子上手了辆新车。
家里曹师兄是有车。
问题是两个人都是医生，有时候出去忙活儿需要分开，共享一辆车不实际。
其他人早有耳闻谢医生的新车到位，走去停车场时顺便仔细观望两眼谢医生的新车。
女医生能开车的不少，然而要像谢医生这样一毕业马上能考到驾驶证买新车开的女医生是少。除非家里早有车供给开，如何香瑜医生毕业前早在开家里的车。
谢医生家和何医生家不一样的，没这个条件早早学车。
因而一大群高智商人群无法理解的是，谢医生是如何很快能考上驾照的。
“你教过她开车？”陶智杰转头问曹勇。
曹勇想摇头，但不敢，怕一摇头老婆要穿帮。
肯定不是他教的她开车，他有空教她开车她也没空学的。毕业前毕业后刚就业这段时期是年轻医生最忙碌的人生阶段，造就很多医生想要考驾照需要等事业稳定后再说。
见他这副表情，其他人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谢医生经常无师自通。”宋医生道。
走在前面去开自己车的谢婉莹，脚下差点儿一滑。
不说谁教的谢医生开车，可以说说这车上哪儿买谁帮着挑的吧。
再问曹勇医生。
曹勇：……
新手买车必定需要到处问问各种品牌的车性能价格之类做性价比和需求对比。他为此私下帮老婆把资料收集好了等老婆来问。
结果老婆没问他，也没去问其他人包括懂车的岳丈。
工作忙没空，谢婉莹找个空直接去s店秒速下款车。速度之快，让车店内销售人员万分惊讶。
挑的自然是一款类似她重生前经常开的车，方能上手快不出事儿也熟知如何保养。
“师姐，你的车好漂亮。”米思然站在车前，仰慕师姐当上医生后在经济上完全可以自力更生。
“很一般的车。”谢婉莹实话实说，“比宋医生的车差远了。”
米思然悄声对师姐说：“岳师兄他们还没能自己买车。”
上届师兄师姐们毕业后谁混的最好，师妹师弟们有目共睹的。排第一的绝对是谢师姐，听闻拿各类奖金拿到手软的。
所以米思然笑着想对师姐说：师姐，以你能力可以买一辆更好的豪车的。
赚钱不犒劳自己，哪有动力继续奋斗。
谢婉莹伸手过去拍拍师妹的肩膀：我有的，有一天你一样会有的。
米思然瞬间被打了针强心剂似的，之前在办公室里的沮丧心情一扫而光。
“谢医生喜欢的是蓝色。”
站在后面的人继续议论谢医生的新车，眼看这车的颜色也不是一般女性会喜欢挑选的白色而是蓝色。
曹勇医生终于有话可以表述：“她喜欢黑，但黑车极其不耐脏，白色车在路上晒多了容易发黄。”
其他人望向他：你是不是帮你老婆捂着什么秘密？
谢医生对车熟悉成这样纯然不像个头次买车的人。
曹勇：……我还是帮老婆继续沉默是金吧。

第79章 同病相怜
分别上车时，陶智杰突然改变决定：“我去坐莹莹的车，不开车了。”
打开自己车车门的谢婉莹猛一晃：陶师兄？
“她买的是新车，没开几次，你想给她压力？”傅昕恒问。
听得出，傅领导这一刻比陶师兄体贴人。
陶智杰当仁不让，笑笑怼回去机器人：“怎么，她到你科室工作后变成你的人了？”
言外之意，再怎么说我是她国协的同门师兄，你是北都的，不用想多。
瞧下谢师姐的脸色，米思然机灵地抢先一步坐上副驾座，让陶师兄只能坐到后面座位。
师妹贴心，谢婉莹又想摸摸师妹的脑袋瓜。
师姐师妹姐妹情深不惯师兄了，陶智杰默默坐进后车座。
其他人一派看他好戏的样子。
坐上车之后近距离观察驾驶舱，陶智杰发现车居然是手动挡。女司机很少开手动挡的，手动挡比自动挡要难些。
谢师妹从第一次见面显示出是个与众不同的人，没想连开车都是。
其实车技好的话手动挡比自动挡好开多了。谢婉莹重生的，有开车经验很清楚这个事儿。
除了她，两位乘客头次坐她的车是心怀一丝丝忐忑。
都说开车的没感觉，坐车的有感觉。
开车上路后谢婉莹专心开车，顾不上后面的陶姓乘客如何想她。
一路平稳。同路行驶的车辆除了曹勇医生以外，其他人算是第一次和谢医生一块开车。
个个的想法同陶乘客，边观察边担忧。
之后证实他们是笨蛋，可能小看谢医生这个国协有史以来最牛的外科女学霸。
谢医生不止开车行，开起车来比他们更加轻车熟路，带头开到前面去了。
“她认识北都二怎么走吗？”
一群人再次纷纷点出谢医生的疑点。
“她说她坐过北都二的救护车。”
“坐一次能记住路，她也是牛。”
学霸记忆力超人，他们是脑子再次犯笨了。
只是她开这么快，比谁急着去见温姐姐吗？
路上大伙儿有话对傅医生说：傅医生的未婚妻傅医生不急着先去见吗？
傅医生的车尾随在谢医生的车后面，屡次三番想超过前面的车都超不过去的样子。
坐在谢医生车内的陶乘客欢快地笑了，想来确实自己最聪明，选择坐谢师妹的车没错儿。
路上谢婉莹趁机向师妹打探病人的情况。
既然说开了秘密，米思然给师兄师姐们介绍：“我爷爷是做航天工程的。”
牛逼，是航天大佬。
“我爷爷一生简朴，心思全扑在热爱的事业上，很少见他生病。没想到这次一病不起。”
临床上常见小病不断的病人反而长寿些，平日里不病的人病了的时候变成危及性命的大病，有的病人就此一命呜呼。
在医学上准确的说法叫做人对自己身体问题的警惕性。不可能说有平日里完全不生病的人。
有的人生的小病不在乎最终发展酿成大病。
有的人一有小毛病马上做检查叫做防微杜渐。
医生从不认为一点小毛病来找医生看是错事。别看医生跟你漫不经心地说没事，实则为替你高兴你的身体真没事。
听着米思然的描述，谢医生和陶医生想起了鲁老师。

第80章 都一样
鲁老师当时一样，抢救时只告知家属均不告知他人，直到确定去世。
大佬的高风亮节体现到了临死前一刻的交代，不让影响工作，一生以奋斗的事业为傲。
人各有追求，能追求自己热爱的事业梦想是件无比幸福的事情。
在这时候岳班长会回忆起第一次问谢同学你为什么当医生的答案，显然谢同学比他成熟太多，所以能在学习事业这条路上一直走在其他同学前面去了。
几辆车抵达北都二，北都二停车场和其它医院停车场同样经常爆满。幸好同行有北都系出身的医生在，在宋医生他们的引领下，车子停进了北都二附近其它停车场。
大家下车后走路过去医院。
与此同时，米思然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
“让我快点过去。说是有会诊医生来了，要提出新的治疗方案，让我和文林一块听听做决定。”米思然向师姐师兄们说明情况。
这下子，更叫人确信真有可能是温医生的病人了。
一行人进入住院大楼，坐电梯直上重症监护室。
路上众人提醒傅医生：“用不用打个电话告诉温医生你来了？”
一个个不嫌热闹只想看戏。
傅昕恒铁定说：“不用。”
人家在工作中，告诉对方自己来了做什么。
众人揣测他的心思，估计傅医生是想默默暗地里望着温医生的美貌。
出电梯口，米思然见到前面熟悉的人影喊了声：“文林。”
听见堂姐声音回头的米文林，见到了国协众位师兄师姐，差点儿吓死：怎么回事？为什么国协前辈们全跑这里来了？
“你进去看爷爷了吗？”米思然小跑到堂弟面前问。
“爷爷人醒着的。”米文林担忧地说。
病人病情这么重，突然人醒着，搞不好是回光返照。
“说是有会诊医生来了？”
“对，很多个。”米文林小声贴在堂姐耳朵边说，顺道疑问，“曹师兄谢师姐他们也是被邀请来给我们爷爷会诊的吗？”
在场这帮来准备偷窥技术的人不好意思了。
米思然骤然开窍了，知道怎么帮师兄师姐们圆场子，跟堂弟说：“我们去和爸妈说明情况，说师兄师姐们知道我们担心我们爷爷生病后主动过来关心我们爷爷。”
原来如此。米文林听着好似明白又好似没明白，跟堂姐再汇报句：“我在国陟的老师们也关心我们爷爷，跟我过来了。”
米思然：啊？？！不是她说话变聪明了，是好像很多人都会这么做吗？
现场的国协人们听见国陟的人来，扶额头的扶额头，翻白眼的翻白眼，僵尸笑的僵尸笑，没表情的没表情。
只有谢婉莹医生问声：“他们是知道温姐姐在这里所以来看是吗？”
其他人“唰”目光齐望向谢婉莹医生：不愧是一根筋。
温姐姐，米文林一听秒明，诚然路上听老师介绍了，点着头道：“说是傅老师的未婚妻。”
傅昕恒的脸黑了一层：国陟的人什么都好，就一点极其不好，太爱传八卦，从火车上已经四处打广告说是他的未婚妻。
医生靠的是技术不是八卦。

第81章 揭短
“应该是申友焕那张嘴没有能关住。”
果真是，再走近点，可以听见申友焕医生唧唧呱呱响的乌鸦声。
“当时在火车上，我提醒过陶师弟他们好几次了是谁是谁，差点指到他脑袋上。不知这群人为何蠢成这样——”申友焕回述时夸张地用手摸下额头配合演戏。
啪。
肩膀被人拍住。
申友焕掉个头，面前是刚才被他说蠢的陶师弟。
陶师弟冲他微笑着。
申友焕的脸色发灰发白。
陶智杰道：“继续说，师兄。”
申友焕一个激灵，扫到他后面其他人，猛睁大眼瞳之后抢着惊讶：“好家伙，全来了。”
话说回来，申友焕站在走廊里进不去，说明他不是被邀请来会诊的医生。
北都系自己家有的是出名的西医大夫，如果没有家属特别要求，一般是无需请到其它院系出身西医大夫来会诊的。
眼下，据悉办公室内坐满的专家主要是北都二请的自家北都系一些重症医学教授以及从中医院请来的中医生。
请中医生介入的建议，来自于病人的太太米奶奶。
这样的家庭之前提过，人家不会介意中西医之分。
眼瞅西医的法子几乎用尽，不如看看中医有没有什么灵丹妙药。
北都系的重症医学大佬，一肯定不会排斥家属的合理诉求，二也不排斥中医，西医大佬更想使用中医手段作为辅助治疗呢。
为此主治医生本想找自家的北都系中医科同事过来会诊，然而北都系的中医科技术据说比国协中医科更烂。
这点宋医生当场给众人透露：“他们开药的时候需要翻书，我爸爸看见的。”
当然不是当着病人的面翻药理书，哪怕是西医院里的中医生，好歹同样是正规院校毕业并且拿到执业证书具有行医资格的医生。
宋爸爸惊讶之余回忆起，人家医生翻的是能不能报销的医药目录书。
问题是内行人都知道，连这点都背不好要翻目录的，说明这医生平日工作需要的功课没做好，可想而知技术不怎样。
宋医生作为北都人，对着其他人揭自己母校医院的短，同是个奇人。
国协人内心里犯嘀咕。申友焕直接贴在陶师弟耳朵边说：“庆幸他不是我们国协的。”
这尊宋爷，想怎么做谁都罩不住啊。
瞧瞧宋医生说是个北都叛徒，一进来北都的场子，由于太知名的关系，一帮现场的北都学生见到他照样冒星粉眼，远远站着探头看。
老师们也喜欢才子，不管是不是叛徒了，见到面招呼声立即起来：“宋医生你什么时候来的？回来看谁？”
宋学霖：温医生。
如果这样说北都老师要拍宋才子的脑袋了：怎了，母校里头没人值得你惦念吗？
宋医生是个傲但是会处事的家伙，肯定没敢直说心里话，道：“你好，秦主任，你的病人刚好是我科室学生的亲戚。”
秦主任，北都二重症医学科的主任，听完对方描述讶道：“之前家属没说，早知道请你们过来看看了。”
反正来都来了，都是专家，大家进入会议室一块讨论，希望能不能帮上救治病人的忙。
是医生，只会全是治病救人一条心。

第82章 水泄不通
会议室里头简直是挤到水泄不通。
席位上坐满各位专家，家属代表占据两三个席位。医学生在外圈围了一层又一层，把办公室门口和过道全给堵住了。
米思然米文林心情上的紧张，不止关乎自己爷爷的命了，能这样在现场听中西医专家探讨学术，绝对是太难得的机会。
各路专家碰上面，全是一个圈的，少不了先寒暄两句拉拉同行感情。
“张副院长，没想到你也来了。”
听闻这句，刚进场的国协人瞅到了张华耀的身影。
张华耀道：“没有，我不是被邀来会诊的，来关心下学生的家属罢了。”
接下来不用国协人喷这个张老怪，北都人齐齐先喷一嘴：“你是想来探谁的技术？”
“用得着探吗？北都平常和我们国陟完全没有业务合作吗？”张华耀老神在在地答复回去。
同个圈子时常进行专业技术交流的。有些国家重点项目，需要几个医院一块合作呢。
张华耀的话固然没错儿，可北都人和国协人一样心里明白着，再说他：“王教授以前张副院长请过的，已经很熟悉的了。”
现场不止只有一个中医生。考虑到病人的特殊身份，亲友圈多的是有人脉四处打听，会给出邀请不同医生来会诊的建议。王剑河教授是中医圈中有头有脸的名医了，年纪近六十，是中医圈中有名的脾胃专家，有人把他称之为温补派学者。
中医学自古以来流派众多，犹如武侠小说里五花八门的武学流派各立门户。
到了现代中医学，由于每个医生擅长的技术点不同，对于中医理论有偏好，造成一样有不同的见解。相近的见解抱团自然成了一流派。
因此，有继承古代中医流派的学者，也有自创新观念学派的学者。这再次应证了中医这门历史悠久的学科根本不守旧，是一直在继承优秀传统的同时继续推陈出新不甘于后。
说王教授为温补派学者，要说到古代中医学鼎鼎大名的温补派是如何一回事了。
温补派的开创者据称有两位，一位是李东恒，代表作为《脾胃论》，另一位是张景岳，代表作为《景岳全书》。
这里要再说到哪怕是外行人都知道研读中医必不可少的始祖名作《黄帝内经》。
李东恒和张景岳的学术创新是根据《黄帝内经》延伸出来的新观点，这好比西医许多观念根据解剖学生理学物理学等基础学科延伸出来的新学术。
温补派的观点是人的生命与人的阳气息息相关，所以不管是什么病，第一重要的点是要去给人体补阳气。
李东恒认为应该侧重补的是脾胃的阳气，只有脾胃好了，人体有营养滋润才会好。这与西医的营养学说又有同工异曲之妙了。因而医学真是门殊途同归的学科。
解说到这里，可以知道王教授应是个喜欢给脾胃进行侧重温补的中医生。
家属团中有请王教授来的意图是显而易见的，因为这病人现阶段要紧急处理的好像是肠胃功能。

第83章 肯定的
请了不止一位中医生，会不会？
嗯，现场的西医生们，突然有种奇奇怪怪的预感。
被北都人急着质问的张华耀，不仅继续老神在在，一双以邪怪著称的灰色小眼瞳向现场北都人回烁着：你们是不是紧张错方向了。
不说张华耀这会儿有没有动歪脑筋，可以确信的是人家当真是个很厉害的大佬，多次乌鸦嘴有灵光验证的。例如那次预言手术室火情。
北都人立即嘴巴一缩，有点怕了。
国协人隔岸观火，均知道张老邪的可怕，先观察下情形再说。请人来会诊，最怕的是什么？
医生吵成一团是常有的事情，学术观念要一拍即合很难的，不吵不叫做学术界了。
最怕是吵着吵着，大佬两边意见不合时，让主场方定夺。
请人来会诊不代表把主治医生的责任甩给人家了，终究病人是在这里进行治疗的。根据医疗机构相关条例规定，病人不转诊的情况下病人治疗的所有医疗责任是不会变更转移的。
北都人想到这儿时，尤其北都二icu的秦主任，心头突的一阵一阵起凉风了。
在西医院，中医好比辅助科室，请多个中医生来会诊是较为少见的情况，请来的中医生恰好是隶属不同学派的更少见。
导致现场的西医生们回神过来时，不得不想：中医生自己也会争执吗？
答案是：肯定的。
如果你到中医学院到中医院去，会看见中医生各个学派之间学术争执的时候，场面之热烈火爆和西医生自个儿内部吵架没区别，毫不逊色于火星撞地球的火花四射。
于是有了现场众人，原想着会不会中西医先吵起来，现在变成一群西医大夫们担忧着是不是中医生们自己先吵起来了。
不怪他们如此想，只见在座的王教授第一句话，直指的是对面的中医同行：“温医生什么时候回国的？”
哎呦，王教授也知道温子涵医生？再次说明温子涵医生年纪轻轻但是名气很大。
一帮西医大夫们望向温子涵医生的目光里炯炯有神。
“她回国有个把星期了。”温锦生帮生性不太爱说话的堂妹回复对方。
“你带她来的吗，温医生？”王教授问温锦生本人。
温锦生似乎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还是她老师让她来的？”
非中医圈的西医大夫们，感觉是听见不得了的秘密，全竖起长兔子耳朵去听。
隔行如隔山再次体现在此了。
他们可能只知道中医圈有哪些名人。到底这些名人什么学派什么师徒关系，连张华耀这样的大佬都是不知道的，如果不去详细调查研究的话。
医学圈的师徒关系在一些时刻显得很关键，甚至有举足轻重的作用，可例比以前说到的谢医生的科研课题。
“她老师是谁？”申友焕小声问起某人的未婚夫。
温子涵医生的技术只要亲眼所见的，都得叹一声牛，其老师可想而知应该一样是位泰山级大佬。
傅昕恒缄默着。

第84章 水火不容
傅昕恒的不出声，与温锦生的默然，同给人一种更为奇怪的印象：怎么了？谁是温医生的老师不好说吗？
到底需要王教授这个提问人来自己揭开谜底了，道：“我想，她老师不是和她吵过架吗？所以想不好究竟是不是她老师让她来的。不过，谁都知道她那位导师的脾气刁钻古怪。”
你说这王教授谜底揭一半的，让现场其他人听着心头更痒痒的。
是个什么中医顶级大佬，性格上的怪能比得上张华耀吗？温子涵医生和自己的脾气怪老师吵架了，吵的什么架？
讨论会主持人秦主任开声，总得先问个清楚：“王教授，您问她老师是？”
“你们不知道，她老师外号也被叫做寒凉派大家。”王教授说。
温医生的老师是个寒凉派大佬。
寒凉派类如温补派顾名思义，治疗方案爱以清热泻火为主。
论到中医寒凉派的历史，比起王教授推崇的温补派起始的时间早些，因为寒凉派的创始人刘完素是温补派李东恒的老师呢。
寒凉派由于学术观点树立的时间更早，它对后面各大学派均有影响。
可能因此，王教授在说到温医生的寒凉派老师时尊敬地叫一声“大家”。
寒凉派与温补派等其它中医学派一样，要先建立起人体和疾病的之间理论关系。
在寒凉派里头，不像温补派主张的人体阳气最重要，而是把治病的重点放在了疾病方面，认为六气皆能化火，百病皆由火生，意思即人体一旦生病最需要的是清火清热。
一个注重补阳，一个注重清热，现场的西医大夫哪怕不太懂中医的能叫人听出来，这两方人马估计在学术探讨上属于水火不容的对立关系。
秦主任心想：
幸好王教授说了，温子涵医生与自己老师吵过架的。可能这对师徒之间有学术争执。或许在温医生的老师没来的前提下，今天的局面不至于吵到僵局去。
觉得中医只有这两个学派是类对立关系，是外行人完全不懂的事儿。
王教授继续介绍说：“我是真不知你们请她来的。”
秦主任请各方人士来会诊时不可能说会请其他专家对王教授一声不说。
是对王教授说过请了温锦生医生来。秦主任其实不知温锦生会带人来。秦主任一开始以为温子涵仅是温锦生医生的学生，直到现在越听越不对劲。
为此秦主任回忆，似乎王教授在电话里听到温锦生医生要来时并无反感。
会不会这两人的学术观点是一致的？
“不不不。”王教授摆摆手漏出一丝无奈，可见在场的西医生们对中医圈一知半解到糊涂，“他是温病学派学者。”
温病学派自诞生起追随者众多，为中医历史上最有名的中医学派之一。
在场西医生们全点点头，只要听人家谈中医学的，温病学谈起的机率绝对比听王教授的温补学多得多。
王教授更无奈了，反问句：“你们有听清楚人家说的是温病还是温补吗？”

第85章 风险剧增
在场的非中医人士：晕菜。
不听中医人自己讲，光听这两个名字可能真觉得是一模一样的学派。
温病学派与温补派的学术观点差远。
要说与温病派学术观点比较相近的学派应是滋阴派。
整体西医生们鸦雀无声，不明白明明滋阴为主的派别为什么起个和温补派差不多的名字。
只能说，汉语博大精深，一字之差差之千里。
中医学派的学术观念不同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
这就好比前面文里讲过的西医例子，主张不能那样做手术的陈医生。
不同学术观点的医生，给病人用的治疗方案主张肯定是不同的，说不定会南辕北辙。
秦主任等人担忧的中医生会吵起来，现在听完来看是绝对会吵起来。
据此，现场有人先同情起秦主任：
现在，三大中医学派学者在这，一温补派，二温病派，三寒凉派弟子。
秦主任，你会支持哪一派？
“张副院长。”秦主任突然一个转头，对向张华耀讨取经验值。
张华耀眉头纹耸两下：哦，不是来找我茬来找我要帮助了？
现场三位中医生，张华耀是全认识的，不过要说清楚的是：“我对病人的病情都不清楚。”
秦主任马上把病人的病历给各位与会专家查阅。
在会议室里的挂幕上，用投影灯将病历资料显示上墙。
一行行病人的数据现场所有医生在解读，此时不分中医西医学者。
现代中医学一样要学会看这些现代医疗仪器的检查结果。
病人的诊断显示出来。
“常医生没跟你来吗？”申友焕掉头问向傅昕恒医生。
这两人众所周知为形影不离。
“他手术没结束。”
常家伟医生刚好忙，否则不可能不来凑这个热闹的。
所以，这病人是——脊髓肿瘤患者。
治疗脊髓肿瘤，都知道北都三更出名。患者现在在北都二，定是由于以前一直在北都二看病的关系。再有同为北都系，北都二一样有厉害的治疗脊髓肿瘤的专家。
这患者由于病情发现的晚，来不及动刀子，直接进入icu。
脊髓肿瘤的有一大病情特征，因它属于神经外科的分支，这点以前讲过的，如宋医生一早预料的：会压迫神经造成大小便功能障碍。
一群刚来的其他西医生们，接触完患者这个诊断后，一个个面面相觑。
按照西医的观点，肿瘤压迫神经导致的器官功能障碍能用药来解决？
如果能有这样的药出现，西医认为发达了，一定是为突破人类医学历史的里程碑药物。
从这里也可见，西医是没有什么特别好的药物治疗方案。
这种情况用什么泻药益生菌均不太合适，无法解决病根，最好的法子无非是动手术。而且手术要看做成如何，做完说不定大小便功能障碍不能及时恢复。
不管如何，先不说做不做手术的事情，现在的情况明显是病人病情不适合做手术。秦主任请各路专家来会诊的原因是，病人数天未大便，进食受阻，有可能发生肠梗阻。
若怕是肠梗阻用泻药风险性剧增。

第86章 不行
由此可见，为什么家属想着请中医来会诊。
中医的方剂相对西医来说或许温和许多，像王教授开的方子，主张增强人体自身的阳气。
增强阳气，不是说让药效直接作用于肠让肠蠕动增强。这样做法对比西药的泻药来说，不会对人体局部针对性太强导致局部药效太厉害，人体整体性反而受损。
人体自身有调节功能的，不局部补而是整体补，或许能让人体自身把将要肠梗阻的问题纠正过来。
在场的西医大夫们听着听着，觉得理论听着好，可理解起来很玄乎。
按照王教授的说法增补人体阳气，人体阳气或许可以称之为人体的机体免疫力之类。西医可以采用类比的方式给病人输入静脉营养如白蛋白等，一样是给病人增强机体的能力。
问题一，这样的危重患者，每天进出量是需要有个平衡度。哪怕打个白蛋白，都需要检测指标，不是打了人体肯定会吸收进去利用的。刚好现在患者的排泄功能是出问题的，给患者输入什么都需要无比谨慎。
如果王教授说的中药方子可以单独增强人体的阳气而且不会说让人体被输爆，西医生们只能理解为这方子快比得上可以获得诺贝尔医学奖的奇药。
世界上有如此奇药吗？西医生们头顶上必须打个强烈的问号。考虑到王教授是中医圈知名人士，现场的西医医生们类如当初的傅昕恒，不敢轻易提出反对，避免鸡同鸭讲。
反而是家属代表可以无所忌地率先追问起王教授：“王教授，我知道你开方厉害。这个方只要吃一剂是不是我爸爸便秘的问题可以解决了？”
显然这样问的家属是早听说王教授给类似的病人开过妙方有奇效，所以小激动地问着。
现场的西医生们见状更是暂不出声。医学不止讲理论更讲究实际疗效的。王教授有过成功的治疗经验再来给现在的病人用，何人敢鲁莽地说句不行。
没想到的是，王教授自己告诉家属：“这个问题吧，需要先试一剂，先从剂量小开始。”
名医行事风格大多更加以稳妥著称，王教授不例外。这病人情况如此之重，他哪敢轻易下猛药。
别说药是补的，只要是药，哪怕是个水都不能乱猛灌的。中医和西医一样讲求药物剂量的。
家属们听完这话心头咯噔下，想必王教授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方吐出如此言论。
要不再问问在场的其他中医生看法。专家请来了，总得全部问一遍别浪费。
病人虚，是要补派为主了。如果以泄为主，早就可以用西药的西药了。据此，对面两位以清热降火为主张的中医生意见可以采纳吗？
家属中间是有不同见解的，否则不会分别请来不同学派的专家。
一群家属问起老太太了，可知温锦生医生这边的人才是米奶奶请来的专家。
米奶奶摆手让儿子女儿孙子孙女等别急，询问起温锦生医生。

第87章 矛盾所在
“温医生，我知道你在东渠很有名气，想问下你的想法，你赞成王教授的法子吗？我听说你开的方子实际上和王教授一样是偏向温和的。”
温病学派虽然说主张清火清热，然而用的药是偏柔性的，不下猛药。
你说这病人快变梗阻了，再补真的有用吗？如西医大夫们担心的，有奇迹似的补药吗？
莫怪温病学派很有名，可能从临床实践中早发现，一路只知道补不降火是没效的。
温锦生作为现代中医生更坦诚了，对患者家属们直言：“我个人认为，现在再给病人灌食是不行的。”
本来就是，考虑肠梗阻的病人应该是预防性禁食好不好。不然西医不会泻药都不敢用。
泻药下去，可能促进肠蠕动时同时会把食物推到梗阻的地方下不去，使得患者病情更加严重。
其他家属们一听：哎，有道理。
西医生们继续沉默是金：先看看中医生他们自己吵完架的结果再说。
王教授赶紧澄清：“当然是先小量试试。”
小量药的话，对如此虚弱的病人能有效吗？
这回全体人员基本上对王教授的说法产生深刻的质疑。
眼瞅着面前情形不对，王教授转而直接问温锦生：“你想用什么法子？”
“我请她来是这个缘故。”温锦生道出堂妹。
“是你请的了，不是她老师。”王教授抓住他话柄，同时提出再次怀疑，“或是你和她老师一块让她来的？”
家属们和西医生们集体深感蹊跷，为什么王教授似乎很针对温子涵医生。
“我不是针对她个人，我是觉得奇怪，有闻她老师让她回国后别出诊了。”王教授说出原因。
被老师禁止出诊，温子涵医生具体做出什么“坏事儿”。一大帮人眼里闪出抹吃惊。
事到如今，温锦生干脆全盘托出道：“她老师莫教授不赞成她去国外进修。”
再说下去，要说到温子涵医生干出什么令中医圈子里惊骇世俗的事情。
在这样的情况下，连温锦生都为堂妹忐忑着要不要说出来时，温子涵突然自己开口说道：“我和我老师的矛盾在于我提出针对黄帝内经的学术质疑。”
不遮遮掩掩问题，是由于在临床上遮掩只会令患者家属对医生产生不信赖感。
堂妹身为医生立即取舍的方向是对的。温锦生叹口气。要说自己这堂妹，学术胆子确实大。
黄帝内经在中医圈子里似如圣经般的存在感。纵观中医古代历史，大多学术观点是从黄帝内经里出发。
然而这本书里头部分医学学术观点，不用多说已被现代科学证伪了。
中医有些人说那是因为现代科学没有研究出来所以不能说它是错的。
事实上肯定是不能如此狡辩。
首先要摆正态度，它是不是一部医学著作。是医学著作定要不停接受新的科学发现考验和修正。
西医学正是这样的发展路径，从不会说自己古代西医学无论如何是正确的。中医如果是科学不是宗教必然也不能这样说。

第88章 火力全开
王教授只知道一点，指向温子涵：“其他人质疑它算了，你自己信中医的你去质疑它，我想不明白你质疑它之后如何行使你的针灸技术？”
王教授自认提出的反对声是有根有据的。
针灸学的基础在黄帝内经里的经脉学，如果对这书里这方面的基础理论有怀疑，针灸技术倘若不根据黄帝内经里的经脉学施展岂不是乱来？
被大家的担忧料中，中医生自家吵成了僵局。
此刻需要秦主任出马定夺。
秦主任的目光立马向张华耀示意。
张华耀后悔之前没直接拒绝秦主任，现在可好，眼看眼前的局面不好破。
诚然他这个西医大夫是不太懂中医，说的话怕是难服众。
灵机一动，张华耀灰色的小眼珠子瞟向另两个人：“可以让宋医生和谢医生说两句。”
北都天才和国协天才既然出现在这里不能暴殄天物。
张华耀的打算所有人一听明了，个个翻白眼咒骂这家伙居然把问题抛出去给年轻人，符合张阎王爱把年轻人拿出来折磨的风格。
秦主任跟随张华耀指望天才医生问：“宋医生，你有什么看法吗？”
宋学霖：我来偷窥技术的，不是来工作的。
接下来安静好几秒，静寂难破，王教授的指头在桌面上敲敲，笃定西医生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国协天才北都天才是西医生不是中医生，注定不懂中医。
王教授的想法所有人能读出来。
西医大夫们对此有点儿不服气。说他们完全不了解中医是不可能的。世界医学界知道中医，医学界对中医的研究不止限于他们中医学人对中医的研究。
有时候中医人过于自信只有自己懂中医，是不太好的一种学术态度。
西医生不会说这样的话。
有一人举起手，要求发言。
目光齐唰唰望过去：是谢婉莹医生。
一根筋的主动自投罗网，到底是谢医生有底气。所有人的心情被吊起来。
望着新认的妹妹，温子涵似乎能猜着对方想说什么，眼中眩光流转。
旁边，傅医生和曹医生观察这两位。
“谢医生。”宋学霖赶紧张口补充，无需谢医生替他背麻烦。
谢婉莹道：“宋医生你等会儿帮我补充。”
宋学霖“静”：喵的，这是谢医生变相要再捧我。
“说。”王教授挥起只手让对方可以参与辩论。
谢婉莹想着，自第一次见面之后，她能感受到温姐姐作为中医生的某些不同好像跟她一样知晓未来。这令她更觉得该帮姐姐一把。
姐姐作为中医学人不大好开口的尖锐话由她来说，谢婉莹指出：“黄帝内经里描述的经络堪称血和气之道，有人把它解释为血管和神经在现代医学里被证实了不是。”
王教授鼻孔里哼一声，就知道你西医生会这样说。
“温医生用现代化手段研究的经络学是在帮古代粗糙的医学做细致化补充，纠正错误证实正确，和你们方剂学现代化研究是一样的，你说她不对是说在你自己不对？把他人的学术观点揪出自己不赞同的部分进行极端化诠释，不是一个医学人更不是中医学人端正的学术态度。你在怕什么？”
王教授：这——直指到他的要害了～
米思然米文林：谢师姐火力全开啊。

第89章 揭批
医学不怕辩论，医学怕的是乱吵。
技术差是一个医生的原罪，但是很少人知道，一个医生的品德和医术基本上是联系在一起的。
她谢婉莹医生从一开始是如此认为的，她对“吴老师”说过的话，后传出来之后，让国协人自己都觉得眼界重新打开。
现在，在场的国协人不禁回忆起谢医生说过的话，望向王教授此刻奇奇怪怪的面色：难道是——
王教授是要掏出手帕在自己额头上擦擦，是如何也没想到。明明对方是个西医生，年纪轻单凭从业经验论应该不够，谈跨行业熟悉中医的情况本该无从谈起。
可当这位谢医生一开口讲中医讲到他的问题，似乎一双眼
把他的内心世界看了个透看了个底朝天。
两世从医，她谢婉莹到底是有些优势在的，如对整个医学行业的了解度。
说单个专业的学术深度，她肯定无法做到样样精通。真要学习中医学到精专，她必然也需要像今世学外科从头学起。
然而，若只论中医圈的人事，这东西无需实验室做研究，无需积累临床中医经验，只听社会新闻和医学圈的消息早就足矣了。
因此对于王教授心里的想法，跨行业的她能洞悉一二是一点都不稀奇的。
好比她现在开始讲的：“中医发展的历史上，在近现代遭遇过几次的差点被废的劫难。”
尤其到了现代，关于废医验药的话题吵到一塌糊涂。关于这样的问题，她这个小虾米是不会傻到去插嘴这种混事的。
当医生只需关注国家决策。我们国家是十分开明的，从不提倡废止中医，相反，政策一直是鼓励中医现代化发展，中西医结合。
所谓的中西医结合，谢婉莹医生再说道：“当然不是让一个医生学西医中医一块学。”
中医西医的知识量之磅礴，哪是一个人能全部学到手的，学出来只能四不像。
真正的中西医结合，是像今天这样，中医专家西医专家坐一块儿，如各个专家共同会诊，拿出各自擅长的技术点，一块合力给病人医治。
中医现代化发展，是指把古人的观点全部否认吗？当然不是，那叫做废中医了。国家说了，不会废中医。
纵观中医历史从来是继承和发展。
死守着黄帝内经必须原版不动的人，可曾知道，这书经历多少个朝代连最原始的版本有没有流传到至今的版本都不清楚。而且历史上甚至表明这书根本不是黄帝写的而是谋士写的。
崇拜一群谋士？连崇拜神都不是？这？？？
古代的名医是用探索科学的精神在研究黄帝内经而不是信教似地崇仰。
再看看中药学史，可没人把神农本草经像神书一样崇拜。
为什么王教授如此耿耿于怀黄帝内经的事呢？
是怕。
因为中医开方的理论同样是按照黄帝内经的基础来进行的。怕把黄帝内经否认了，中医生恐怕都不知道按什么规矩来开方子了。

第90章 希望
问题中医现代化没人说要把黄帝内经的内容全部给否认了。譬如黄帝内经里的人与自然界之间的紧密联系，连西医都在不断地帮它证实是对的。
为此急吼吼是怕什么呢？
再回想谢医生的那句话，会瞬间明了：技术怕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呗。
如同外科学里头，一群只会做传统手术而对微创手术时时上不了手的医生，会一昧去强调微创手术的害处。
跟不上你，我拉你后腿还不行吗？
这样一群人抱起团来也是非常不得了的势力了。
医学圈和其它学术圈同样的杂乱，只有看透了都知道是和各自的技术饭碗有关联。
同时这个事儿说明中医现代化不是每个中医学人都能做到的事。它非常非常之难，温姐姐是在走一条对医学事业很有益处的蜀山路，她必须支持。
“针灸学最宝贵的不是针，发展到现代技术已经有电针等其它医疗工具在使用了，有些临床效果比原始的针灸针更好。况且，中医历史上针灸针的形态也是一直在改变的。
针灸学给人类医学最大的贡献，正是黄帝内经里头说的经络学。国外医学可没人全盘否定经络学，相反，有做过足三里等穴位的实验研究说明穴位是真实有医学效果的存在。
所以，温医生去国外做相关的研究，你说她在反对黄帝内经吗？”
全场黑压压的安静声中，众人能瞧到王教授的面色越来越红。米思然米文林热血沸腾：谢师姐这是一巴一巴的学术巴把对方的脸全打肿了。
这对姐弟俩心里不由再一番感叹：谢师姐最大的魅力不是技术，是人品。
谢师姐敢出面说当众揭露对方的错，不顾人家是不是大佬敢说，这样的风范确实是一般年轻医生全然做不到的。
莫怪谢师姐能和曹师兄在一起。
可见曹师兄随谢师姐之后出来补充打脸：“如你所言，临床是看疗效的。我们有见识过温医生有很了不起的技术，你连她对今天病人的技术看法都不听先一顿指责，是不是太心急了些？”
你是怕她说了你会输，干脆先下手为强？
王教授挺起背，猛摇手：不不不，没有这样的事儿。
只能说，被谢医生揭了他心里那层技术虚之后，其他人再揭快揭破他的皮了。
也亏了这样揭，他的心态反而是稳了下来。
好医生，名医大佬，一开始被人怼肯定是不高兴，然而心态的调整也飞快的。名医终究是以治病救人为宗旨。
王教授深吸口气，承认道：“是我才学疏浅了，竟不知道国外有人把足三里研究到如此深入。”
谢婉莹：这是数年后发生的研究成果，赶紧装默吧。
“你确实可能疏忽了，我有看过这样的论文。”
这话儿，谁说的？和她一样重生的吗？谢婉莹转个头时，碰上宋医生两只溜着猫光儿的眼。
宋学霖：我帮回你了，谢医生。
大家望着这场景，突然所有人松口气，包括王教授。
是全部人能感受到，病人有救的希望来了。

第91章 机会来了
秦主任暗中向张华耀竖起大拇指：你说对了，找两位天才医生最对路。
有两位天才医生指明方向，秦主任代表所有人请教温子涵医生：“温医生，你心里面有治疗方案吗？”
温子涵的眼睛一直在望着斜对面坐着的谢妹妹。
她知道，刚谢妹妹的话不止是为她说的，是为中医事业说的。而她选择走的这条路正是由于当年父亲的引领。可以说，谢妹妹也是在为她父亲的心愿说话。
在她的内心里，就此早有了种情绪波澜壮阔的起伏。
不能让谢妹妹失望，成为她今天来会诊的另一个目标了。
转回脸，面对所有人，温子涵开始讲述自己拟定的治疗方案：“针灸学在现代研究里头，如谢医生所言，最重要的是经络学，这是中医从古至今无数临床医生宝贵的临床经验总结出来的。为此对人体经络的研究是一路在进行中，到现在为止，不能说完全明确化。等于说，针灸学的风险在这。”
针灸学的风险，不是简简单单的只要学习过人体解剖学避开人体重要部位针刺必然是全盘安全的。
由于经络被现代医学研究证实是有效果的，所以，针刺穴位引发的正副作用是不可低估的另一种实实在在的风险。
“这其实和西医院的医学操作是一样的风险。比如做手术，打个针，插个胃管做个胃镜都会有类似的风险在。”
简单来说，如插胃镜可能会引发心脏病。
“据我刚才去床边看过病人的实际情况，病人舌尖红，舌体糜烂，脉数，在中医里头是实热证，心热下移。再结合现有的病人病历数据，我个人认为，病人的不完全肠梗阻部分可能在小肠，所以灌肠估计也没什么用。而且这患者明显不适合灌肠治疗。”
主要这病人病情暂且不适合移动去ct室做ct，医生没法按照拍片结果只能按照临床症状来做初步诊断。
现场其他人：这应是中医观察技术点。
再有，这病人确实也有冠心病诊断。
按照中医的看法，如果要给这患者肿瘤导致的小肠麻痹性梗阻治疗的话要预防引起心脏问题。
这是温子涵医生在提出治疗方案前必须先和各位现场西医生们讨论的点。
现场众位心脏科专家可以发挥作用了。
“张副院长，您认为呢？”秦主任问现场坐着的心脏专科圈里最权威的那位大佬了。
可惜这位大佬向来作风是：“不如让谢医生来提点建议吧。她比较了解中医和温医生。”
一把麻烦再甩给年轻医生，二，张大佬锐利的眼神早看出来这两位女医生之间有些不对劲。
不管怎样，西医要提的建议是必须配合接下来的中医治疗，张大佬把问题扔给谢医生看起来也没什么错了。
秦主任和其他人转头，望向谢婉莹医生。
这是要和温姐姐合作？谢婉莹心情有点小兴奋。
近距离合作，犹如和各位大佬宋医生合作那样可以亲眼看看温姐姐特殊的技能。
国协人宋医生他们此刻望见谢医生的目光：得了，这家伙应该在谋划着——偷师！

第92章 默契来了
偷师小能手谢医生的能力绝对是天下第一。——这是宋医生等一帮人内心里不得不十分服气的一点。
最好的学霸是什么样的？
人并非完美的全能人士，每个人天赋是不同的。
国内有句古话叫做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人是需要互相学习的，不是只向老师学习。
老师有教导你的任务会教你，露技能给你看。其他人要保留自己的生存饭碗怎可能教你。
偷师是学霸的必备技能了。
谢医生的偷师能力号称最强。
其他人或许在琢磨这人与众不同独具一格比他人出类拔萃的技能是如何一回事时，谢婉莹医生能瞬间看透对方的技术基础是什么原理。
大家想到这的时候，一个个心情效仿谢医生雀跃起来。
他们领悟不到可以看着谢医生学，套娃学习不用羞耻的。
“我来当助手吧。”宋学霖道。
啊？宋医生主动要求当助手吗？谢婉莹医生没恍悟过来前一丝小吃惊。
以宋医生的本事，给人当助手确实有点儿浪费了。
其他人则转瞬间望向这宋猫的眼神，唰的，齐抖：你！
“你神经外科的凑什么热闹？”忍无可忍，黄志磊手搭住这只猫的肩膀质问，让猫别太无耻。
“患者不是神经外科病种吗？我当然可以当助手了。”宋学霖表现得无比镇定理智，声音平平静静透彻日常的慵懒风说。
无耻之徒倘若没有如北冰洋厚的脸皮是不行的。
“要当助手也轮不上你。”黄志磊干脆把话说明白了，让这只猫靠边站吧，他这个前辈没说要呢。
“前辈。”宋学霖再道，“你心外科轮科时成绩多少？”
想要比谁更有资格当助手是不是？实力拿来啊。
黄志磊心头一个咯噔：这只猫居然较真格。
“让宋医生当助手可以的。”在场的北都人发话了，终究让自己人参与是最稳妥不过的。
固然秦主任也想过自己亲自上阵帮忙，不过有他们北都的天才亲力亲为，肯定是更好的一种治疗团队组合。
这里是北都的主场，北都人说了算，国协其他人只能算了。
没得当助手可以在旁围观。
一群人移步去病人床边，学生们更是争先恐后要占据外围有利观看教学位置。
临时组成的三人合作团队立马商量具体治疗实施方案。
“最怕的应该是病人猝死。看这病人的心律曲线不太稳当的，有突降为零的风险，要预防性安装临时起搏器。”谢婉莹医生提议。
“嗯。”宋医生默默接上一个字，表示你来装我在旁边协助帮你调整角度。
温子涵望着他们两个人的默契，眸光闪烁。
有闻国协之所以能排三甲第一，靠的不是哪个专科最好，国协也做不到每个专科做到最牛，靠的正是团队协作精神独一无二。
思到此处，温子涵悄悄转个眼角，瞧一眼后面的傅哥哥。
作为领导说是日常监督下面医生以防有人犯错，实则是要在后面保驾护航的。

第93章 不要急着悲观
傅昕恒他们几个主任走在后面，边听自己医院的年轻医生决策治疗方案，一边帮着揣摩是否合适有无风险。
是在他人的医院做治疗，更需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傅哥哥所在的医院医生们是很一条心，上次她去傅哥哥科室里会诊时已经有点儿这种感受了。——温子涵的心思转着。
请人动手的秦主任更加慎重，听着方案很快担忧起关键问题：“你们是打算盲插吗？”
病人做不了检查，更去不了介入室做介入手术，只能在床边没有造影的条件下做盲插。
盲插不是不可行。现场即有个盲插高手：张大佬。
年轻医生不是张大佬，能行吗？
申友焕急吼吼抢着说：“你放心，她盲插比我们厉害。”
申师兄哪儿是替小师妹说话，是赶紧要再看看小师妹工作后再进步了多少。
其他国协人不可能像他唯恐不乱，一个个偏向实事求是说：“如果她不行，有我们傅医生在。”
傅昕恒紧接再加句实话中的实话：“再不行，有张副院长在嘛。”
始作俑者张大佬，说什么都得一块下水。
张华耀的口气是轻松：“谢医生如果不行，她得给我马上滚回学校解剖室去。”
北都人愣了下之后，差点忘了：张大佬是谢医生的导师呢。
这下子，米思然米文林提口气到嗓子眼：谢师姐的压力该有多大。
只看谢婉莹转回头是先安慰他们姐弟俩说：“小手术，没事的。”
谢师姐真是个好医生，此时此刻先惦记病人家属的心情。一般医生大概率自己先紧张到不得了。
家属团里心情最难受的要属米奶奶。
医生们讨论大半天，米奶奶能听出自己老伴的命是难保了，哪怕今天这个劫能渡过。
据此，谢婉莹医生道：“奶奶，我们学校之前有位老前辈也是得了癌症发现的太晚。所有人知道她可能命不长久，但是可以让她多活些日子让她能完成心愿看到自己能看到的而不是匆匆离开带满遗憾，都是医学努力的方向。”
医学没有说让人长生不死的能力，是人终有一死，医学能做到的是尽可能去延长人的寿命。
对患者来说，医学给患者延长的每一秒钟寿命都是奋斗了数千年的科学结晶，不能说没有意义而是意义过于重大。
如此一想，何必急着悲观呢。
米奶奶用力点点头：“听着你说，能感觉到你们医生是经历过类似事情的人，很懂我们，把我老伴的命交给你们医生我是全心全意信得过的。”
在场的其他医生们全知道谢婉莹医生说的是鲁老师，再结合面前相似的患者，一个个不由内心里攒足股劲儿。
申友焕扬个眉，心思：小师妹的现场动员能力越来越厉害，可谓是跟谁结婚以后越来越像谁。
按照小师妹这个能力，以后绝对是做领导的范儿。吴院长的担忧实则没道理的。
护士准备好手术器械，几个医生套上一次性手术衣，无关人士后退三尺避免污染手术区域，家属请到隔壁坐着等消息。
病人是睡着，无需叫醒。

第94章 罩着小的
秦主任又担心起穿刺时疼痛让病人受惊吓。
这样的病情判定神经外科医生更有话语权。听宋医生回答说：“不会的，如果会的话——”
他人见他花闪的眸光露向中医生：“可以请温医生先给病人针几针。”
？？
现场所有人来个大无语了。
黄志磊抬手拍额头，没眼看：这只宋猫知道什么叫做偷师吗？
谢婉莹想想能理解。
宋医生是天才，曾几何时需要偷师。倘如不是中医技术，宋医生无需亲自过来一探究竟。
没有她熟练的偷师经验，宋医生直接露着脸说了。
温姐姐怎想的？
压力实际上最主要的承担者是温子涵医生，临时的医疗团队是以她为主。
其他人回想起来记忆起温“主力”发声鲜少，俨然是现场最默的医生。
温医生默得有时候叫人惊奇。
像之前被王教授指责，她几乎不为自己说话，只在有工作需要时该说的说罢了。
一个不爱说的医生，好比宋医生，内行人知道技术一般是不会差的，因为精力全放在医学的琢磨上。
温子涵是在看着患者显而易见是在做情况观察，好似没听见他人言论。
见状，提议她施针的宋医生反而内心该有点儿小紧张。
医生当不好助手更是技术原罪，无奈他自己主动入坑的没法退了。
对中医技术他涉猎极少，只得用小眼神向对面的谢医生求助下。
谢婉莹医生就此回给宋医生一个：“不用怕”的眼神儿。
不能说宋医生完全不懂中医，注意宋医生的用词：止痛，而不是指麻醉。
针刺麻醉是达不到手术需要的全麻麻醉指标要求的，然而针刺能局部止痛是真的。
再说为什么宋医生要提议中医生来尝试？
这是小手术，无需用到全麻腰麻等只用局部麻醉。怕的是穿插管过程中引发患者其它不适局部麻醉做不到全人体镇静镇痛，如果中医有无伤大雅的法子帮着解决无需让西医来加其它药或药量最好。
“你们预估手术要多长时间？”温子涵医生开口，说明宋医生的建议她是听进去而且赞成的。
宋医生：被谢医生料中，真不用怕，人家温中医大佬是把他当菜鸟看的。
谢医生牛逼，应是看准温大佬能做什么技术。
“给我们五分钟左右。”谢婉莹医生回答。
秦主任再次疑问：“五分钟？”
貌似张大佬都做不到如此之快的速度。
对此谢婉莹医生再答：“张老师愿意亲自动手不用五分钟。”
母亲抢救时张大佬一插，直插的好不好，插管的时候哪里需要五分钟，病人的情况急到等不了五分钟的。
张华耀的灰色小眸子里遛个惊光了：姓谢的学生什么时候偷师他给他计时了？
“好，我给你们保持到八分钟，足够了。”温子涵道。
谢医生、宋医生：不愧是温大佬，好温柔，八分钟罩着小的了。
若换成张大佬，绝对变成是：什么五分钟，我至多给你个三分钟限制。

第95章 宗归是
打麻药都会觉得疼的，打完麻药反而不会很疼。
这样看，中医的针麻要先行了。
针麻疼不疼呢？
外行人可能是担心针刺的疼痛感，内行人与其担心这不如担心之前讲过的针麻效果。
针麻之所以比不上现代医学的西医麻醉学，一个最大的原因是针麻只能止痛很难做到完全的肌肉松弛感，效果没法做到让患者在术中做手术时感受不到内脏被手术器械拉扯的感觉，也没法让患者晚期失去知觉导致患者能在术中感受到医生在给自己做手术继而产生心理障碍。这些，放在西医麻醉学里均是百分百的医疗事故。
即使是用于局部止痛，针麻不像西医麻醉学，如中医被傅医生心里诟病的没量化指标因此难以用批量生产方式的西医教育法来培训医生，导致中医针灸医师和其他类别中医生同样的个体技术偏差极大。
这种极大的偏差不止体现在个体与个体之间，也类如王教授自己承认的那般，他的方子用在一个病人身上可能有奇迹，用在另一个人身上实在难说。
以上有人说是中医十分为傲的千人千方策略，而实质上太考验中医生的天赋。
正由于没有能总结的量化指标，中医生自己都难以总结出自己的成功经验来复制到其他病人身上。
怎么办？
只能靠天赋了。
有天赋的中医生如历史上知名的名医，治什么都一个准，总结出来的东西后人想完全复制其治疗方案到每个病人个体身上也是不可能的。
没天赋的，只能撞大运。
莫怪中医学派讨论一大堆，到底能用不用得好用得上，好比外科医生，容易犯上眼高手低的毛病。
理论个个讲得通，实际应用大多数一塌糊涂。
针灸里的针被称之为中医的外科手术刀，针灸医生必然要有能称得上和西医外科医生较量的技术能力更准确地说法叫做技术天赋。
由于上述原因，一般来讲针麻针对大手术肯定需要麻醉药品配合。小手术有时候可以采取水针。
水针是现代中医学的产物，理论是经络学，搭配现代医学药品（西药或是中成药注射液），因而水针的另一个名字被叫做穴位注射。
像针麻，通常可以配合上杜冷丁类似的药物用生理盐水稀释过后注射到指定穴位中。
西医的注射方式有四种，皮内注射，皮下注射，肌肉注射，静脉注射。如果用以上四种西医注射方式来解释穴位注射的解剖位具体在哪，应该是相当于西医的皮下注射位。
解释到这里，可以明白为什么在中医院有时候会看见打水针的不是医生而是护士，毕竟日常在医院里做注射工作的是护士，实操更有经验。
一旦注射位置错误，把不该进入人体其它位置的药品注射进去，后果可想而知。
这里不是中医院，待命的是西医院里的重症医学科护士。
护士同样术业有专攻的，让西医院里的护士来做水针？
现场的护士直摇头：我不知道穴位在哪里的。

第96章 再来一次
中医院和西医院终究是有些不同的，不说医生，辅助科室人员的技术能力都不同的。
这些只有在具体细节上可以体现出来。
见状，另外两个中医生温锦生医生和王教授摩拳擦掌准备好上前协助。
不说西医的护士懂不懂穴位，让西医院的护士辅助针灸医生做电针配合都估计不会。
电针工具是有带来的。重病患，治疗用量大的话，电针是需要备着的。这是外行人想都想得到的，电针是能做到比手针对人体的某种治疗力度（通常指的是刺激频率）更强些。
针麻如果需要提高强度，同样是需要电针的。
温锦生帮手打开堂妹带来的医生包，从里头把电针机掏出来。在这个时候，居然能见到未来的堂妹婿主动过来帮手。
傅昕恒弯着腰找电源插线板。
米思然米文林见着急忙跑上前去，哪敢让他们国协的外科大主任做这种杂事儿。
“你们下去。”傅昕恒对他们两个说。
是病人家属好好在旁待着。
国协医生是不爱医生参与给自己家人治病的。
秦主任也带着护士长帮着拉电线板过来。这是由于之前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治疗仪器使用，没有先准备好电源。
电针机准备好了，用不用要看病人的针麻情况而定。
首先医生对于这样的病人出于稳妥起见，应该是先用手针来试试效果。
临时组成的三人治疗小组没有拖延半点时间。
两名西医生在同护士一块核对各种需要的手术器械，做好消毒铺单等工作。
看着手术准备情境，其他围观的医生们猛然发现大问题。
按照局部麻醉的原理，一般是以手术部位就近原则来施展麻醉效果最好。估计中医不会偏差这个基础原理。
这点西医生们真是揣测对了。
中医是不可能离开科学。像这样的手术部位，哪怕是按照经络学选择针麻穴位，走上肢或胸部的经络线上的穴位最好，如可以针通常用的合谷穴内关穴。
如果选择远点的穴位进行针麻，不是不可行，是更考验操作医生。
距离远，最简单易懂的大自然规律，效果要起来时间更长更难。
现在西医生要在这个地方做手术，你中医生的操作是不可以妨碍到西医生的手术操作。
耳听温医生自己说要维持八分钟效果，说明这次针麻预估是要留针的。
在患者人体上侧来施针显然不太合适，应选择人体下侧。
当机立断掀起患者的病人服裤腿，温子涵的手要从针盒里取出毫针。此时那个人像上次提前把针盒递到她面前。
周围一帮人望着这幕。
没在火车上见过的，心里喊：哇，这么甜的？
在火车上见过一次的再次见到更惊奇：傅机器人打的什么算盘？
温子涵稍微顿了顿，是没敢对视上正对面这双眼瞳，直接从针盒里取出自己想要的毫针。
在旁的谢婉莹见到，不禁想：傅老师是在抓温姐姐什么包？
紧跟着她不敢再猜，因为傅老师那双眼向她这边也溜达起来。

第97章 心里有底
不止傅老师，在场其他大佬全屏着气息等待他们三个的合作效果。
偷师机会来了。
谢医生宋医生四只眼睛，如其他人紧紧盯着温大佬的动作。
黄志磊医生再要捂脸了：这两人——
“她针的是哪里？”
外围站着的医学生们先急着小声互相询问。
大佬自己没发话，其他人全只能靠猜。
“王教授，你知道温医生针的是哪个穴位吗？”秦主任现场请教王大佬。
王教授脸上神情莫辨。
他人终于读出来：王教授也不知道温医生针的哪？
温医生这次的操作不像上次在火车上搞闪电战，因眼前病人不是急救病人无需医生急着来，可以稳点操作。
把要针的穴位更看清了再操作。
穴位在哪里？
所有人问了又问。
中医的穴位高深莫测。
先说说一共有多少个穴位。
以为只有教科书上所写的穴位吗？
这就好比西医解剖学书上写了一堆解剖名词，但不要忘了那是人命名的。人体上无数神经血管淋巴管等，人数都数不过来如何全部命名。
中医穴位是同样的道理，穴位是在中医的经络上的。
中医经络学里有经脉和络脉。之前讲过经脉，现在说说络脉，络脉有十六大络孙络浮络，其中孙络浮络如人体小神经小血管小淋巴管数以万计。
以此类推中医的穴位可以是无穷极的。所以你会看见不停有新穴位被定义出来。
真正的针灸大佬不是讲穴位的，是要吃透经络学。
温医生的这一针，针在足底。
围观的医生暂看不出个所有然，有可能是距离较远的缘故。
站在外围的医学生们急跳脚。
等会儿所有人不得想：幸好两个西医天才主动要求就近偷师去当助手。
“她下一针应该是这个地方。”宋学霖医生指到患者小腿内侧的某个位置上。
谢婉莹医生点头：“是上次温医生说过的十二经脉循行。”
宋学霖医生立马掉头对向她：谢医生，你是真懂中医。
不不不，只是记得温姐姐教过的经络学最浅原理。
足少阴肾经是注入到胸中再到手厥阴心包经，两条经脉走的刚好是手术部位。
这样一来更证实宋医生真是不太懂中医，是以自己的天赋观察出温大佬的技术走向。
宋医生佐证温姐姐有双神奇的“眼”能察觉患者人体内的经络。
经络在西医解剖里是解剖不出来的。经络是什么在现代研究里有几种主流说法，最先听到的纯粹神经学说已被大多数主流科学家否认。
未来对针灸学的主流看法更多倾向于不止包含人体神经也包含人体筋膜和生物信息等人体生物化学物理基础原理。
在她谢医生这个未来回来的医生见解里，温医生所见的“经络”应是人体内部各种物质的行动走向。
等同于在西医学里说的人体各个器官组织依靠血液淋巴等一直在循环交换来交换去各种物质。
宋医生的目光看见真相于是推断出温姐姐的这一针影响的走向，说明温姐姐的针有效果的。
再到她这里眼里，谢婉莹心里有底了，对护士道：“我这里不用准备局麻了。”
秦主任：啊？！

第98章 不至于
一大群人看向秦主任，几乎个个嘴巴缩圆，俨然喊的“嘘”声。
秦主任早要把自己两只手捂自己嘴巴上，闭紧牙关。
差点儿，差点儿把病人吓着了。
相当于手术医生没吓到病人，旁观的人先受到惊吓。这样的情景在临床上真不少见。
做操作的人心里有数不代表旁观的人能懂为何对方心里有数，哪怕旁观的人是个大佬。
后生可畏，是张大佬经常提起的名言经典，永远不过时的。现在秦主任同样是内心里这种想法。固然，她暂未想通手术医生谢医生为什么说不用局麻了。
不打局麻能行吗？中医技术只是辅助效果。不怪秦主任如此想来，她是西医大夫不是中医大夫。
对中医的看法，在西医技术为主的操作里面，只能是辅助。这不是秦主任小看中医，换做中医技术为主的操作，西医同等是辅助。
技术要能跨专业越俎代庖，其技术实力等于要超越原主，不是一般的难。
更叫秦主任意外的是，这技术是中医技术。操作技术的中医生温医生自己都没发声说你西医不用打麻醉了，反倒是他们西医生谢婉莹医生自己主动开口说：咱们西医“技不如人”不用了。
国协的这位女外科天才真心是：传说中一根筋的，现实里比传说更一根筋的～
秦主任转头望望国协人，是否如此？
国协人国陟的齐点头：今天谢医生的表现不过是小意思。
技不如人绝对不至于。
瞧瞧在场一帮中医生一块惊呆的。
温锦生和王教授互相对对从未如此紧张过的小眼神儿：这是西医生帮着验证他们的中医技术吗？
有什么好稀奇的。西医验证中医理论的事情多着去了。好比中医一样经常说需要向西医学习。
同个医学圈，同个梦想治病救人，携手共进方是最正的正道。既然能看出中医的技术效果达到，何必再给病人打一针多余的。不是说减少医生操作麻烦，而是能最大限度去减少操作对病人不能不带来的额外伤害。
对此，谢医生的判断正确吗？
她一个人判断能做主吗？
至少如秦主任这样的大佬已经提出质疑了。其他人暂不急着开声的缘故简单，看不明白不代表人家的判断绝对有错，可以先看看情况再说。
谢医生能看到的东西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很快看到的。
当助手的宋医生离得手术区域最近，干脆点，伸出戴手套的手指头去轻轻压压手术准备区域，试探病人的反应。
睡着了的病人眼皮动都不动，继续睡着，好像根本没有察觉到有医生在触碰他的身体。
可能一个重病患的各种感觉反应会迟缓。
宋医生就此加大指头的压力。
周围大家全看着，秦主任垫着脚尖张望，只怕看漏一点儿患者喊疼的反应。
病床上没有哇哇喊疼的声音，只有病人可能感觉到宋医生的手指头在给他搔痒痒似的，睡梦中努努嘴角。
综合判断下来，宋医生不说话，眼光里闪着精光。

第99章 重要的是
旁边那一圈大佬议论纷纷：“可能是神经丛传导阻滞，是不是，曹勇医生？”
这问题问现场神经外科专家应是比较准确的。
常见局麻有四种方式，分别为表面麻醉、局部浸润麻醉、区域阻滞、神经传导阻滞。
现在这情况看起来，神奇的针灸经络学技术很可能是属于神经传导阻滞了。只是这比西医技术更神奇更玄乎的地方在于它能做到远距离的神经传导阻滞，而且无需依靠药品。
曹勇医生不敢点头，因为他没看过也肯定是没法看透无法看准中医技术点。
现场其他医生能理解他，应该说现在只有手术三人团自己能看得准。谁让这三人刚好是这方面的天才。
或许看不准，但是大佬们能理清这三人团的思路了。
温医生负责打头阵，施针，宋医生看清了中医效果往人体哪里走的线路图，而谢医生直接看到了中医技术的终点靶标一般是器官组织效果如何。
从这里可以看出，谢医生说没问题，另两人没提反对意见的话应是没问题了的。
好吧，突然间，周围的人，尤其秦主任，深深感受到自己提的质疑提了个寂寞。
三人组压根没听见她说话似的。
别看宋医生刚好像在回馈她的问题试探麻醉效果，实际上人家是当助手在做按部就班的手术步骤工作罢了。
不打局麻，开始穿刺，准备左锁骨下静脉穿刺再插入临时起搏器电极直达右心室。
这个手术的技术难点肯定比单纯的锁骨下静脉穿刺难，因为中途要放导丝一路去到右心室，盲视觉下动手路程长，所以才有谢医生一开始说的张大佬够牛逼的猛插术。
是考验自己学生技术是否过关的时间到了。张华耀的单手撑在了下巴颏上，一副拭目以待的态势。
只见谢学生毫不紧张，显现出上任一年正式医生岗位后越发的成熟老练，是有担当的那种稳重感。
锁骨下静脉穿刺术本身是谢医生的拿手好戏，没几秒钟，啪的，穿刺针准确进入到患者左锁骨下静脉中。
这次操作，每个大佬担心的不会是谢医生会不会穿错，而是怕患者中途喊疼导致谢医生操作失败。
结果所有人可见，谢医生纹丝不乱，是吃定了温大佬的针麻效果。同时证实她本人真心是看得准判断得准。
近旁的温子涵医生望着谢妹妹的眸光里不禁流光一闪。
每个医生最爱的是无非有个合作同事能懂你的技术继而信赖你有底气，这样能让你自己也变得无比有底气。
因而在临床工作中医生与医生之间这种必要的默契感最重要，好的配合感好比有心灵感应灵犀一点通。
这一刻，温子涵医生明白了，为什么当初传言傅哥哥无论如何要把这人招进自己科室工作。
一个随时随刻能懂其他同事技术点的人，只会比一个自己只握有技术点的人更重要。只有这样的人能团结其他同事拧成一股绳，越优秀的医学是越讲团队合作的。

第100章 猛
嗖嗖嗖，导线一路进，毫无阻碍似的。
这效果，围观的大佬们心中一番猛波澜起伏了，全数望向张大佬。
秦主任心头大叹，速度比张大佬更猛啊。
恐怕这个时间？
所有人抬头的抬头找钟，低头的低头找表，一顿杂七杂八计算下来：总计绝对不用五分钟。
在旁配合的北都护士都难以跟上主刀的节奏，需要当助手的宋医生自己亲力亲为了。
当然，手术医生操作时间短不代表此次操作毫无难度。
各位望着张大佬的目光里其实写的是：怎样？这学生是不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这条电极的导丝不太好送的，中途仔细瞅会发现，中间谢医生的手引导导线送入时好几次攥足劲儿在调整方向。
现场的心脏科专家们更是看出些蹊跷点，譬如明明该微调左拐的方向，为什么谢医生往右微调。
更该死的是，谢医生这番往右微调反而应是走对路线？
是谢医生像前面的数次手术案例那样提前预判出了病人具体细致的身体内部解剖做准了方向预测吗？病人身体长得比他人身体奇怪？
不不不。
大佬们能看出来，不是这样的。
瞧谢主刀的手有种非常别扭的姿势在里头，是尽可能不让往右微调调得过度，而是使劲儿其实想往右拐的但是不得不偏左些。
据此可听黄志磊医生发小牢骚说：“这只猫拉着她的导丝线末尾做什么？”
原来宋助手同样在帮谢主刀做如此别扭的工作。
到了这地方可以看出为什么温医生要在讨论会中主动提出需要西医生来配合操作。
就因为中医技术点同西医有自己的局限性。
中医针麻的神经传导阻滞，现在看起来不是完美的，不可能达到完全不影响手术操作的影响，使得本该手术医生左拐的路线如果猛左拐估计会触发患者疼痛，不得不尽可能靠右侧行。
不要怪中医针麻，实则西医搞全麻一样不一定能样样搞定，因此西医麻醉师需要全程监测麻醉效果。
最终电极是否到了指定位置，由于不能做造影，只能靠心电监护的心电图以及医生的经验来判断。
几位心脏科大佬观察起搏器连接后的心电曲线，均点头表示到位。
张大佬评价一句学生的表现回答众人的期待，道：“没完呢。”
是没结束。一个个急着欲让他张大佬认输不再折磨年轻人？做梦吧。
众人撇个嘴。
张华耀更要撇嘴。
一个个看好戏的，不看看谢学生不理我张大佬说什么话的只顾自己操作。
手术三人组是接下来要应付重头戏。
安装临时起搏器不过是第一步。
先脱掉手套，给自己擦把汗再套上新手套。围观的北都人惊讶不已，是由于这一幕发生的主角是他们的北都宋天才。
宋医生是冒汗。
大佬们能理解宋天才的心情，不是自己熟练的西医技术何能不紧张，等于说换做张大佬上台都得冒汗给大家看。
对比之下，没冒汗的谢医生。

第101章 难处
或许人家不是没冒汗而是掩饰过好。
一群人左瞅瞅右瞅瞅的。
擦汗的宋医生消毒完再戴上手套一样在瞅。
谁让这些人全知道谢医生的毛病，不见紧张实际上是那根神经紧张到快断了。
感受到众人目光的谢婉莹医生，眉毛间掠过一丝愣了愣的样子，疑窦顿生：你们是不是关心错人了？
再怎么说，此次治疗的“主刀”是温医生而不是她。
被谢医生眼神怼回来的众人猛然意识到，在这个世上最信任温医生技术的应是谢医生了，所以谢医生毫不紧张。
宋医生微眯起琥珀色瞳仁。
谢医生无疑是怪胎之最，信任起人是丝毫不会动摇和质疑的。也正因为此，只要是有能力的人均喜欢和谢医生在一起，包括他宋医生。
其他人跟着点点头，是这回事没错了。
说到关心温医生的，绝对现场不是没人。瞧温医生的未婚夫和堂哥以及中医同行王教授，必定是眼睛紧跟着温医生。
“要不我把电针先给你调试好。”温锦生主动提出建议。
温子涵似乎在考虑中，她大气沉稳的眉平日姿态犹如云山，此刻却时而耸耸，表露出一丝难处。
“宋医生，我们先帮温医生把病人稍微侧翻下。”步入第二阶段治疗后沦为现场助手的谢婉莹医生说道。
宋学霖医生没二话，只知道：谢医生你真懂中医。
不懂中医的他真不知道为什么要给病人侧翻下。
这里要先提到，安装临时起搏器后的病人是不能乱动的。原因在于临时起搏器如今天采用的是球囊漂浮电极，这种电极是没有在病人心室内固定住的，之所以如此设计是为了让医生在床旁急救盲插时好导入病人心脏内。
在物理学发现未有新突破前，医疗技术通常是这样的一方面有利一方面有弊，因而这是避免不了的弊端。
不能乱动不代表病人一点动都不给动，侧身翻身下是可以的，只要能掌握到技巧不让心脏内的漂浮电极发生巨大移位影响病人病情。
现在刚好有两位这样的外科天才在这里，在场大佬知道有这两人保驾护航病人稍微侧下身换体位是没问题的。
跟谢医生一块给病人做侧身体位的宋医生问起“懂中医”的谢医生：“你读了多少年中医？”
宋医生开起玩笑来也是很乐的。
谢婉莹摇摇头。没有，前世今生她都没有读过正规院校的中医学课程。
宋医生不是不知道，知道宋医生想问什么，谢婉莹道：“刚好上次温医生来看过我的病人谈过小肠经。小肠经我查过资料，走的路线在患者的上肢外侧后缘以及肩颈面部。小肠经再注入的膀胱经走的几乎是背部路线了。”
相当于如果要动小肠经的话，可能避免不了在患者的身体后侧进针。接下来要看温子涵医生如何决定。
在他们动作的时候，温子涵医生并没有喊停，说明谢医生对中医技术的判断是正确的。

第102章 彼此信赖
说到这里，一根筋的谢婉莹医生干脆利落承认自己取巧，补充信息自己当真不是非常懂中医的，是靠推测推出来的：
“如果温医生不是需要身体后侧进针，也不太可能让我们西医提前做好心脏抢救的准备。”
她这番推合乎逻辑，一群人直点头。
到了这个功夫，能帮上忙的全上来帮手。
只看曹勇医生戴上手套走到病人头部帮老婆扶着患者的头部了。傅医生秦主任和北都的一众心脏专家围在临时起搏器设备的周围，准备好随时应病人需要调整机器参数。
国陟的两位魔王继续作壁上观。张大佬是吃定自己大概率不用自己出手。
那是，一堆大佬全在这里，哪里轮得上他张大佬，他张大佬只需拿鞭子抽人干活。
非大佬的在边上看，不敢插手怕上去不是帮忙而是坏事儿。
总归是眼前这幅情景非常紧绷，到病人命垂一线的那根生命线是否会断的关键时刻。
没有一个人敢吭声，空气里全是呼气音。
温锦生也不敢再给堂妹建议了，怕一霎那不合适时打断堂妹的重要思维。
此刻和外科手术室没两样，所有人在等待主刀下刀的那刻。
来了。
温“主刀”手取毫针，走到病人背侧面。
其他助手纷纷给温“主刀”让位。
王教授在擦汗了，是没想到中医生也有如此紧张的时候。
说真的这样的救人场景或许在西医常见，在中医里头是极少能见到的。现在医学主流派是西医，病人遇到疑难病症首先大家能想到的全是靠西医，谁能想到突然要靠起中医。
只能说，今天这个场面不是他们中医生能决定的，是恰好有西医生十分信赖他们中医生的技术造就的“不同寻常”场面。
弯腰操作的温“主刀”，两只眼在病人背侧部锁死一个点，手里的毫针如蜻蜓点水般轻快地下去，速度极快，说明是之前一直观察揣摩后的结果。
一帮西医大夫见着，感觉这针灸医生下针如他们外科医生下刀，快而准，问题这个快是能马上亲眼所见，是不是准，得看之后立马显现出来的效果如何了。
说针灸的针是把刀，现在可以看出来。
瞧瞧，这个针一下，病人的小肠有没有动起来不知道，病人心电监护上的曲线图有起伏。
秦主任瞪大眼。
四周的医学生望着稀奇地挑起眉毛。
说是针的小肠的穴位，怎么心脏先有反应了？莫非是针错了？不，是中医的技术理论被验证了，人的小肠经和心经真是一对儿的。
一群围着起搏器的西医大佬们反而怔了下，他们到底不是谢医生，没中医底气不知该如何行使信任温医生的行为。
面对这种情况，该怎么调？如何调？要不要调？
问谁？问温主刀吗？
温子涵医生此时对谢妹妹说：“你告诉他们。”
谢医生信任温医生，温主刀看来也只信任谢医生了。
张大佬见着勾起诡异的嘴角弧度，给谢学生再一句中肯评价说：“你这个一助注定要忙起来的，谢医生。”

第103章 渡过
大佬导师说一句话，学生要万分警惕。
谢婉莹医生点下头。
好家伙，居然点头。——张华耀的灰色小眼瞳飞闪。
小师妹是做好全部准备，其他助手呢？申友焕跟着不禁目光烁烁。
宋医生要再冒汗。
曹勇医生的眼用力盯住温锦生医生。
温锦生医生在准备把电针机的电极夹到患者穴位上的针上。
在是否使用电针前，温子涵医生有努力用手法加大“针灸剂量”，比如用最常用的捻针。
西医大佬们见她快速捻针都怕，再见到他们中医生准备加电针刺激时，一个个如宋医生大汗，或如曹勇医生面色沥青。
“这这这？”回头观察患者心律曲线的秦主任犹豫着要不要喊赶紧停下。
这会儿停，绝对是功亏一篑。
说时迟那时快，有个人骤然插进来说：“不能停！”
要不是这个声音，其他人循声望去，方发现肝胆外科大佬其实在这里从没离开过。
陶智杰在其他人忙着救病人心脏时立马借了后面医学生白大褂口袋里的听诊器，把耳塞挂进耳朵走上来给病人听肠鸣音。现场屏气。
有这么多名医在病人应该能得救的。在场的医学生们心里想。而实际上只要在临床上呆过几天见过抢救画面都知道有名医在不一定意味定能把人救回来，医学从来有局限性。
给爷爷祈祷吧。米思然的手指头默默地擦下眼角。
师姐和老师们全在尽最大努力。唯剩下的，或许只能靠运气之神。
“不是这样的。”米文林说。
米思然转头看向堂弟。
和堂姐不同，他米文林是后来方被谢师姐吸引住的，于是决定选择追随谢师姐从事的心外科事业。
谢师姐的目光他米文林看得很清楚，一如既往，透着如此坚定不移的信念：拼到最后一刻，世界上没有神只有医生。
也因着谢师姐，现场和谢师姐一块合作的老师们前辈们个个均同等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猛虎趋于后而心不惊。
电针夹上，开机。
不会儿，“咕噜，咕噜，咕噜”。
小肠音和大肠音是不一样的。小肠音清脆如流水，大肠音如放炮声低调沉闷些。
有消化科大佬在场不怕。陶智杰医生把小肠大肠的蠕动听得清清楚楚。
其他人看陶智杰医生的面色俨然显示出有效果。
紧接应验似的，室内回荡起声“噗”：病人放屁。
“好，好事儿！”秦主任大喜。
病人放屁是第一步，说明肠道开始有通。
同时间所有医生不敢放松警惕。有点临床经验的医生都知道危重病人很有可能因拉次大便而猝死的。
果然心律曲线开始大变。
“赶紧调。”围着起搏器的专家们紧张动作。
调什么参数？温主刀指定谢一助指挥。
“把起搏心率调低，比常规低百分之十左右，不需要太高。起搏阈值同样调低，输出电压慢慢调高。”谢婉莹医生发出稳重的指挥指令，“直到电针停止之前。”
只需一点提示而已，现场说来全是她谢医生的心脏科老师和前辈，一下子全反应过来。
心率与起搏器频率等同，危机平安度过。
米思然哇一口大气出来，感觉眼泪要流出来了，今日这场景让她更加坚定自己无论如何要把医学这条路走到底。

第104章 你中有我
爷爷，爷爷——
在亲人们的呼唤下，米爷爷睁开了眼皮，自我感觉睡了很长的一觉。
“爷爷，你觉得怎样？”儿孙争先恐后地问。
米奶奶对大家摆摆手，作为一起生活几十年的老伴，对自己老头子什么状态可谓是了如指掌，表示行了行了老头子没事儿。
随之，让儿孙们安静点的米奶奶，亲自靠着米爷爷的耳朵边说：“你要感谢医生护士们，是他们把你从死神那里拉回来了。不然，我可能今天都见不到你了。”
米爷爷点点头，他有感觉的，能够感受到有人一直在拽着他往回走往阳光的地方走。
米奶奶再靠到米爷爷的嘴巴边听老伴说些什么。
其他家属紧张着。
过会儿，米奶奶对大家说：“他说了，让你们回去工作，不用围在他这里了，我陪着他可以了。”
年轻人们一言难尽，这老头子到这个地步想的还是工作。
米奶奶转身对准备要当医生的孙子孙女说：“好好学，哪天你们能像今天的医生一样救人，这将是你爷爷和我一辈子最大的骄傲。”
听到这话，米思然和米文林不由挺起胸膛，走出去追师姐师兄前辈们。
望着孙子孙女跑步的背影，米奶奶面带微笑，没有忘记一个人之前刚跟她说过的话，转身再对自己老头子说：“谢医生和我说，这是场和死神的拉锯战。我知道你这人一辈子都不喜欢投降，这会儿你更不可以让医生和我失望，千万别急着向死神投降啊。”
像这样奋斗一生的大佬，必然会战斗到最后一刻为止。米爷爷的嘴巴再动动，说句：听起来，谢医生该有多少岁了。
谢婉莹医生：……
病人暂时生命体征平稳，渡过一个劫关，但不代表一切结束了。秦主任组织自己科室和同院的外科同事，接下来要想尽办法看能不能给病人做手术。只有有做手术的机会，方能最大限度延长病人的生命。
来会诊的它院医生准备离开。秦主任亲自送别同行们，一个劲儿地表达感谢之情。
每次会诊说透了是互相学习的宝贵机会。
王教授经历这次后，显然有些变了，眼睛直望着一群西医生，眼里闪烁着：什么时候，我们来一次差不多一样的合作抢救。估计有点难，他王教授毕竟不会针灸，只是个中医内科医生。说起来，中医有外科的，这并不是所有人不知道的稀奇事儿，一般老百姓均有听说。只是不像外行人所想的，只有中医院有中医外科，有些西医院专门设置了中医外科科室。
相比之下，有名的中医院挂科室牌子反而不会挂个中医外科效仿西医院写什么外科专科。
在国内，实则上中西医早就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面。临床是最讲实际的，不是讲嘴皮子学术的空中楼阁，是治病救人的医生从来不会介意什么救人的方式只要能救到人，反而是外行人莫名其妙的一堆无脑黑。

第105章 决定
中外友好医院是有中医外科的。为此在中外友好医院工作的温仕宁存了心思想让堂妹来自己医院中医外科工作。
针灸是个独立的专业，然而只要想到针灸里的针被誉为中医的手术刀始祖，可想到针灸医生不可能完全不涉及到中医外科学。
温仕宁应是听到消息打来电话问温锦生。
接电话的温锦生一边寻找堂妹温子涵的身影一边答：“病人治疗结束了，平安。”
“子涵呢？”
“她和——”
“和谁在一起？不和你在一起是和阿恒在一起吗？”
也不是。不好意思，温子涵医生把未婚夫一块给撇下和另一人并排走着。
“是谁？”
温锦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此情此景他不知如何回答温仕宁。
如现在他眼前所见的，温子涵一边说话一边笑的样子是很少见的。
温家里自己人知道，温子涵自从失去父亲之后很久没有畅快自然地笑了。
转头，温锦生找找傅昕恒是什么表情，是否和他同样心里吃味。
吃味必然有的，现场一大堆人全在吃味。
谁让温姐姐和谢妹妹两个人说话时旁若无人，周围一帮人旁听发现听不懂。
如果姐妹花说的是其它话题也没人有兴趣听，偏偏现场全是奋斗医学事业的大佬，听到医学点后听不懂急到抓脑袋。
王教授寻找帮谢医生说过话的医生：“刚谁说哪里能找到西医论证足三里穴位的论文？”
宋学霖医生：帮谢医生说话的后遗症来了，我猫哪儿去吧。
一行人走到医院门口本该分道扬镳，大家正松口气不用再看着这对姐妹说话。
突然醒起要帮领导当红娘的谢婉莹医生说：“傅医生过来是要带姐姐去吃夜宵的。”
温子涵回头的刹那和不远的那双眼对上。
现场安静。
连陶智杰都示意起傅机器人：赶紧说句话。
这群人全巴不得他能把姐妹花拆散。——傅昕恒心里明亮。
“大家应该肚子都饿了，一块去吃。”曹勇提议。
论如何当红娘曹师兄比她厉害多了。谢婉莹猛点头。
“下次吧。”温子涵记起低头看下表说，“我需要回家陪我妈妈。”
李福爱对女儿“苛刻”表现在女儿回国后要求女儿准点回家。准确说这不能叫做“苛刻”不过是母爱罢了。
傅昕恒走上来准备送人回家。
其他人不约而同等这对人先走。
两个当事人肯定没想到这帮人会如此喜欢听他们的八卦，边走去停车场边自顾说话没留意。
“回家路上买点吃的带回去，让你妈妈也可以吃。”傅昕恒说。
后边的众人：嗯，机器人终于不算是机器人，有点谈恋爱的情味儿。
温子涵似乎没听见他这话，低头沉思，说：“傅哥哥，我去你那里尝试下工作可以吗？”
哥哥，好亲切的称呼。后面搞“窃听”的人们一个个喜不自禁，只见昏暗的夜光下有人的脸似是红了一把。
等会儿，一群八卦人再反应回来温子涵医生这话是什么意思时，个个惊得要跳起来。

第106章 特殊日子
温锦生的面色哗的发白：他今晚上最怕的预感发生了。
消息传遍之后，温爷爷温奶奶傅爷爷傅奶奶是很乐：好，太好不过了，正殷切期待这对年轻人有进展，能在一起工作更好有利于建立亲密关系。
记得当时在现场的张大佬和申师兄一样没说话。
国陟和国协是兄弟医院，人到国协和到他们国陟没多大区别，随时可以借人过来。两魔王大概率打的是这样的神机妙算。不管怎样，想把一个中医大佬从中医院体系挖到西医院体系来。张大佬是清楚有多难就有多难的，所以不要计较人是到国协或是来国陟。
最痛苦的要算是一早打好算盘要挖人的人。
国协的吴院长貌似没出力呢，怎就把人给挖到了。这是方泽院长如何都想不通的事情。
温锦生事后安慰自己：堂妹只说去国协尝试，没说一定要留在国协。
等等，有叫做尝试岗位这玩意儿吗？
所以吴院长不是没出手。
大家恍然回神，回想起来陶智杰今天来找时那些话。
温子涵医生决定接受国协吴院长的邀请到国协进行住院医师培训工作。
暗地里，谢婉莹对陶师兄竖起根大拇指。若是陶师兄向吴院长给出的揽人计划，陶师兄是太有谋略的腹黑人，打了所有其它医院一个猝不及防。
诚然其它医院招人家只给出福利和工作任务，哪里想到国协出这样一招。
对于温子涵医生来说，走的中医现代化路子，势必是要兼顾学习西医课程的。因此她去了国外做研究，回到国内如果有家西医院愿意给她提供这样特别的实践场所，她一定也愿意。反正她还年轻，进行完一系列医师培训后直接正式上岗于她更有利。
再有，是全国第一名的综合三甲对她抛出的橄榄枝。
一开始她是有些担心去到国协会不适应，到底国协是知名西医院不是中医院。经过今晚上与一群国协医生的工作配合后，无疑彻底打消她这种顾虑。
对此谢婉莹要再对陶师兄竖起大拇指：莫怪陶师兄一早拼命说要来偷窥技术，感情这目的不是偷窥人家技术而是炫技拐人。
最令人意外的要属李福爱。李福爱是百分之百赞成女儿去国协，不为其它原因，只为国协在老百姓心里的名气远比东渠高。
瞧瞧，一放声说自己女儿要去国协之后，以前说亲的小伙子妈后悔时来给她电话诉苦。
医生家和普通老百姓家没什么区别。只要不是学医的，基本上不会去考虑什么医学事业发展奋斗史，只需顾虑自己儿女如何过日子最好。
在李福爱的想法里，有个医生女婿是不怎样的。当医生是非常忙的，哪里能顾得上家。她担忧女儿为此受苦受累。
夫妻俩全是医生，不如一个医生一个不是，这样生活会舒服些。
只可惜，女儿的死心眼像她，喜欢上一个人的话一辈子不会变。只要傅哥哥一转头，叫着傅哥哥眼里没其他人。
“让他们两个再出来吃顿饭？”对方再次尝试说服李福爱。
李福爱哎一声，告诉对方：“子涵她要二十四小时值班，什么时候有空不清楚。”
国协就此迎来特殊的日子，据说医院将安排特别人员同时做住院总。

第107章 前车之鉴
国协作为全国医院的排头兵，总是被充当为第一批吃螃蟹的试点医院，常被指定进行国家最前沿的医疗改革工作。
住院医师培训以前是没有的。国协的试点改革工作只限于自己医院内，之后再把改革的成果向上级管理部门汇报，继而上面会考虑是否做全国推广。
按照未来的趋势，谢婉莹知道，无疑国协的试点工作是成功的。
无奈后来在推广工作上，管理部门无法具细化到每家医院让其规则匹配到适应每家医院对人才不同的需要程度，导致之后不断有质疑声发出。
在国协内部，在当前试点工作中同样有一些类似的声音发出来。
最简单的例子，当宋医生担任住院总的时候，没到三个月的功夫，一大批科室上报医院领导，吐槽医院领导：算了吧，这种天才你培训他做什么？
首先要说到，住院总这个岗位是特设的，目的是配合医师培训，因此这个岗位是用来培训年轻医生用的。不是如外行人一听住院总，误以为这是个高大上的领导岗位。
具体可参考前文中黄志磊医生当住院总的情景：
黄医生每次接到呼叫住院总电话，立即充当起救火队员，跑步至各个科室进行现场救助。
实际上黄医生不是大佬，他只能尽所能及地提出自己的意见。这些意见由于他不是大佬，可想而知专业性不够强，一般人家听听算了的。
黄医生更重要的工作变成联系人，打电话向各科大佬们求助和写报告。
可见医院让黄医生上任这样的岗位，不是指望他能救火成功，仅希望他能借此机会多积累各科临床实践经验。
由于医学知识过于磅礴并且更多的学习需要来自于临床实践，为此光是医学生见习期实习期的临床实践对于年轻医生来说是绝对不够的，更别提实习期不是有机会到每个科室去学习。为了让年轻医生得到更好的锻炼，国外早就进行类似的住院医师培训课程，国内在参考国外经验之后进行试点改革。
医生把医学各专科知识掌握得越全面，越有利于医生知晓如何处理自己科室的复合杂症病人。
到了宋医生当住院总。
想也知道，宋医生当能力杠杠的。硬把宋医生塞进这种岗位的结果，宋医生不可能像黄医生只充当跑腿人，只会如大佬般给他人扫去道北极南极冷目光：你是白痴吗？
说到这如果还不懂的话，可以去尝试回忆自己的学习工作经历。其实各行各业差不多，因为各行各业都是人做的，人性是一样的。
有些年轻医生值班喜欢汇报给住院总，一是形式主义上头，科室领导说一旦有这样的情形你必须汇报，不汇报不行，他们会上报。
一旦遭遇宋医生这样的大佬住院总，无疑会被宋医生的眼神“杀”一遍。
另一种情形是，有主意但是不喜欢自个儿承担风险，汇报给住院总，目的是希望有个人来分担下责任。
你说这种人是不是更要被宋医生的眼神拼命“杀”。
有了宋医生的前车之鉴，医院再给其他类如宋医生这样的人才安排住院医师培训时变得无比谨慎。

第108章 剧本派医生
心外科
之前讲过的刘方患者在一群医生的监督下进行平板运动试验。谢医生今日没空，没关系。检查提议是段医生提出来的，段医生在场即可。
刘方患者有闻谢医生最厉害，于是在住院后对除谢医生以外的其他年轻医生可能暗地里有些瞧不起。
直到今时今刻，刘方患者望着段医生的眼神里充满敬畏感。
每次他上检查中特殊的跑步机，段医生拿着块表，让他在上面走一段再让他下来。这样反反复复的，反反复复的。
反复到什么感觉？
他感觉一点不舒服，段医生仿佛早有预料即让他下来。等他感觉能缓会儿气过来，段医生马上又让他上去跑步机。
一番检查试验下来，刘方患者问段医生：“我是变成你的牵线木偶吗？”
跟着段医生来旁观的和辅助的医院实习生见习生们，背过身“噗”的下。
不要小看患者的智商，尤其这是个知名主持人，只要病的不是脑子，智商在线的，算是看出他们医院段医生的非凡本事了。
论给患者做这种检查是段医生最牛逼。莫怪谢医生和潘医生等，二话不用多说，把任务直接交给段医生。
刘方患者心头抖抖，他跟段医生不是开玩笑，是真怕了。
段医生心里好像有部剧本，让他按照剧本上的节奏上下跑步机直到他的身体一步步显现出问题。
面对嘴皮子一流的主持人患者，段三宝医生由于不是能说会道的那种医生，只能本着老实话问患者：“你自己觉得你身体怎样？”
能怎样？被这么“可怕”的医生“操控”之后，他必须承认：“我的病是看起来蛮严重的。”
之前一路在床上躺着，以前的医生只让他注意休息，反而让他误以为病情没那么严重。
现场一堆医生，无语了：你本来就病情严重，不然怎会让你住院做手术。
要让患者脑袋清醒过来，是要费心思要费劲儿的。医学生们当场学到了什么叫做当医生不易。更可怕的是，他们能否做到段医生这样策划出一部“神操控医疗剧本”，一个个心里发虚了。
只能说国协不愧是排名第一的三甲综合，医生们全是卧虎藏龙。
咚咚，敲门声，潘世华医生推开门喊段同事：“让我们都去主任办公室。莹莹在那里了。”
实习生们见习生们往角落里缩缩，望着他们两人，再联系起潘医生口里说的谢医生。当今国协最瞩目的新人无非是这心外科的三人组合。
这回三人同被叫去主任办公室不知道是为什么事。
交代实习生和护士把病人送回病房，段三宝拿走患者的检查数据，走出检查室。
前面潘医生先一步走到主任办公室了。
上回说到傅主任要求跟踪他们对刘方患者的手术方案，或许今天是为这事儿召集他们三个？
领导日常为日理万机。
傅昕恒边听电话，边摆手示意他们三个自己先找张椅子坐。
三人各自拉椅子的，或是在办公室内的沙发坐下来。

第109章 谁最高兴
在这儿领导不让走，说明领导在打的这通电话是可能有意让他们跟着听的。
电话里面传出杨科长的朗朗笑声：“她来我们医院，你不是应该最高兴吗，傅医生？”
傅昕恒的视线若是不经意地扫过室内其他人面孔。
实在话说，最高兴的人肯定不是他。
医生情侣并不是都爱在同一个单位里工作。
一是有些人想避嫌多点，二是有些人考虑得更周到，知道一旦有事儿，两人如果各自在有名的医院工作互相有个照应更好。
全国知名医院不是只有国协一家，全国最优秀的专科医生分布在各家医院不是集中在一家的。
什么情况会希望情侣跟自己一块工作？如曹勇医生。
如果是个神辅助的话，个个会如曹勇无比希望这人留在自己科室里头，但这和是不是情侣毫无关系。
说到这里可以明白为什么傅医生目前阶段不会是最高兴的那个人，因为他暂时没能像曹勇医生找到和伴侣技术合作的方式。
相反，现场有另外一个人应是比他提前找到了技术合作方法，岂不是——他变成给人做嫁衣？
“她并不来我的科室工作。”傅昕恒拐个弯说。
让傅机器人直接承认自己的失败是不可能的，机器人一样要维持自尊心的。
“暂时，也不适合让她进到我们医院中医科。”杨科长笑笑。
温医生是个大佬，各家医院是想请去当科室主任的。国协不例外。
因此温医生暂不隶属任何科室，直接受命于医院领导，由吴院长直接领导温医生。
“我们商量过后是这样安排的。估计这个计划会在下午的全体科主任开会上讲。提前和你说一声，你好和谢医生他们打个预防针。”杨科长说。
如此一来，近几天医院内部私下里传声沸鼎的消息属实真的了。
“他们三个会和温医生一起轮值住院总。”
“不是外科住院总和内科住院总分开了吗？”
“是的，内科住院总安排谢医生潘医生的同学。”
谢婉莹医生和潘世华医生挑挑眉，仿佛回到刚过去不久的学生时代，可以延续同学们的共同奋斗史。
先别急。
他们现在是正式医生不是学生。
“他们具体要怎样组合？”傅昕恒问。
以前刚试点的时候，黄医生他们是最惨的，没几天可以休息。现在好多了，排班科学许多，有更多的年轻医生进入住院总培训，大大减轻个人压力。
即便如此，一般来讲住院总是单独值班的，如科室内的一线值班医生。
这次例外，因为有中医大佬在这，总不能让温医生刚来国协这样的西医院单独值班住院总。而院领导目的显而易见，想看看中医大佬的技术能否给西医院注入一股新的技术潜力，更不可能让温医生单独值班。
“吴院长听说谢医生和温医生关系不错，想安排她们两人一块值班。”
果然如此，所以那些人在说这个传闻时一个个提心吊胆的。别说他人会怕，他傅昕恒一样会怕。
他抓过这两人的包，太清楚这两人是什么个性。

第110章 有爱
早上，两口子吃着早餐。
谢婉莹发现今日的早餐格外丰盛，想也知道是如何回事，说：“我今晚才上班。”
“没事，从早上开始吃多点。”曹勇边说边给她碗里放肉，接着装做漫不经心地问她，“你是不是很高兴？”
“我高兴能比傅主任高兴吗？”谢婉莹对这问题也想也不用想直接回复。
曹勇医生预计傅医生内心里的想法和自己是一模一样的，论高兴劲儿，傅医生应是比不上他老婆谢医生。
自己的师弟干过住院总，曹勇知道这是个对年轻医生来说很忙很累很烦心的一个岗位。因此说回来，有个大佬陪伴自己老婆值班分担老婆的工作量，是好事儿。
唯一问题在于，曹勇医生语重心长对老婆说：“活是干不完的，不用太拼命的。”
你说曹勇医生说这话快不像她认识的曹师兄。谢婉莹医生能听出来怎回事儿，曹师兄是拐弯抹角告诉她怕她有了个温姐姐可以神辅助后或许会直线冲。
“师兄，你放心，当医生稳着点最重要。”谢婉莹医生答。
况且论临床上的冲劲儿，曹师兄不比她逊色半点的。
也清楚自己有这个毛病的曹勇医生，再说不敢了。
由于晚上再去交接班，其实白天反而有了调休时间。刚好借着这个时间，谢婉莹接受到发小的邀请一块去医院做检查。
吴丽璇的心情是很紧张的。
自从温医生告诉她她的身体其实做好准备怀孕后，她时刻盯着自己的身体。首先她这个月的月经确实是没来。
不排除近期情绪问题导致月经迟来。发小谢医生干脆提议她去医院做个血HCG检查解除心头烦忧，避免之后再因情绪问题犯奇奇怪怪的病。
弄个试纸自己先测测也可以，但肯定没有医院的检查准。
怀孕是个大事儿。如果验出来是，对于很期待有孩子的她和殷医生来说是最好的结果，如果不是，难免叫人大失所望。就此，吴丽璇没准备提前打算告诉殷医生怀疑自己怀孕。
谢婉莹不好告知发小，这种隐瞒对于殷医生来说是没用的。对于自己老婆的经期，殷医生作为医生难免犯职业病会留意到，心里肯定一清二楚。
有时候爱人之间的情趣味在这里，你爱我所以瞒着我我爱你所以瞒着你的善意隐瞒，不能说全是错儿了。
好比某个童话故事里说的，女主把长发剪成短发给男主买礼物，男主把心爱的表卖了给女主买发卡。
是个听起来很悲伤但是很有爱的故事，而现实生活中天天有在上演类似的场景。
跟发小一起去医院的路上，吴丽璇突然转个头问发小：“曹医生是不是听你说过些什么？”
谢婉莹打个问号：？
“你跟曹医生说你做过奇怪的梦是不是？”
发小为什么问这个。
“莹莹，我能感觉你在读医以后人变了许多成熟许多，不知道是不是医学让你改变的。”
发小都察觉到她可能是重生的吗？谢婉莹思虑着，她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了人家难以理解。
如果非要说可能有谁能懂她这些话，很有可能只有温姐姐。这是她的直觉。
和温姐姐在一起上班的话，她最高兴的应该是，或许她的话可能有人能听懂了。

第111章 预报
中午时候，午休的殷医生接到个喜庆电话，一路疯狂跑下楼和老婆团聚。
殷家要添人口了。相比之下，差不多同时结婚的其他同事暂时没有喜讯出来。
女医生不是对孕事有忌惮，而是要考虑到事业和怀孕之间的平衡不容易。
不管怎样，一群结婚后暂没怀孕的女医生听见这样的消息是受到不小的怂恿。
中午一群女医生一块吃饭时，辛妍君医生透露自己在备孕中。姜明珠大大叹口气，在她计划里准备等到后年方才要孩子，因此告诉自己必须坚持住。
姜明珠医生认为，都是女医生，对医学知识知根知底，因此不该像吴丽璇听到所谓的专业人士说女性有最佳怀孕年龄急着去怀孕。
实际上年纪轻轻的孕妇生出有毛病的孩子也一大堆。医学上的概率放到个体身上永远只有一百或是零。
最重要的是，女性自己的人生计划要自己掌控而不是随风逐浪。
当然，她自己的人生自己掌握，其她女医生有自己的选择她一样尊重。辛医生想要孩子也是好事一桩。
至于师妹柳静云，据说想要孩子想要到发愁。
“不然这样，今晚温医生要来我们医院上班了。莹莹和她一块上班，帮你打听下有没有办法治治你这个问题。你看，吴丽璇不就如愿以偿了吗？”姜明珠提议说。
有时候，像这种莫名其妙的身体状况，西医查不出来毛病真只能去找中医“调理”下了。
中医说起来比西医更先知道要调节人的心理压力。这在中医古书里有体现，古代中医名医一早提出过，治病先治心。
放在西医，你让西医生如温医生能“算卦”似的说出患者的身体已经准备好，是绝对不可能的。
温医生这样的话在只讲数据的西医学里叫做弄虚作假，但是最终的结果会让患者和西医叹：这是神吗？
“温医生是像神，常家伟说的。”姜明珠医生有感而发。
“常医生还说什么？”辛妍君医生她们越听越有兴趣，在于居然有花花公子常医生不敢钓的女孩子。
“常医生说，等温医生来上班了，天气预报都不会有温医生准的。温医生如果带伞，无论如何今天这片地区肯定不知何时会下雨。如果她没带伞，哪怕天气预报说有雨也肯定不是下到我们这块地儿来。”
关于温医生的趣事，谢婉莹记起自己妈妈有讲过。
孙蓉芳带干女儿去李氏诊所看病见温医生带伞来到诊所时纳闷的，因当时阳光明媚没有下雨征兆。
之后当他们中午看完病要离开，突降雨丝，温医生把她的伞借给了他们。
天气预报是要说会下雨，可城市这么大，下点小雨会在哪个地方下说不好的。
她妈妈孙蓉芳是个社会经验很丰富的女性，当即回来对自己女儿说：中医生真会算卦。
到了傍晚时分，医院门口挤了群国协人，个个等着看温医生有没有来了带伞。
很有意思的是，温医生出现在医院门口时没带伞而是带了件大衣。

第112章 谁抢救
今晚天气会骤然变冷吗？
众人的头顶上只能浮现这个疑问。
天气预报里没说会突然降温。况且现在是入夏，不是入秋更不是准备入冬，怎可能说气温要降低，大概率是气温会升高叫人中暑。
一大群人全懵圈。
温子涵医生独自走进住院部楼，路径是去心外科和谢医生碰面。
由于她没提前向人报告她抵达医院，大家回过神方意识到：温大佬头一天选择偷偷摸摸来上班，是居心叵测啊。
对于温医生，那天在北都二和温医生见过面合作过的医生对其印象均很不错。据说挑剔的宋医生想好了，自己今晚必须留下来看谢医生和温大佬的热闹。
国协迎来这样一位独特的中医大佬，是院史上从来没有过的。肯定不止宋医生一个人有如此打算。
常家伟医生逗留在好友的办公室里谈道：“行，今晚我和你一起在这里值班吧。”
傅昕恒扫他一眼：你有毛病吗？
“我没毛病，有毛病的是不留下的。”常家伟信誓旦旦表示多的是人跟他一样有毛病。
“走，去外面吃饭。”傅昕恒打算把能看到的闲杂人等先带走。
“我听说她带衣服了，是给你带的吗？”
傅昕恒整个身体差点哆嗦下。
“你感冒了吗？”常家伟故意走到他面前端详他的面色。
清声嗓子，傅昕恒道：“你确定她带的是男性大衣吗？”
由于听人报告只听一半，常家伟不确定是不是了。
领导准备下班。傅昕恒走出自己办公室，喊人：“谢医生来了没有？”
“来了。”走廊里一批下属回答。
谢婉莹医生趁交班前有点时间去病房内再去看望刘方患者。
明天这个患者准备要做手术了。所以说当住院总很忙，有手术要照常上的。
患者现在对这里的医生信心大增，甚至问起：“听说温医生今晚会来，真的吗？”
“温医生会来值班，想让她来看看你吗？”
“不用了。”聪明的患者知道叫大佬医生来没必要。要真是大佬医生来反而证实自己身体问题大了，一如上次温大佬突然来看他。
患者自己说不需要说明受教育了，一群医生知会地笑笑，走出病房。
出到外面走廊，耳听温医生即将现身，一个个翘首以待着。
等了阵，没见人影？
过会儿谢婉莹医生的手机猛然响铃。
医院领导杨科长打来的：“你今晚开始值班是不是？到重症监护科室来交班。”
去重症医学科交班，说明那里正在发生病人抢救，而且需要的是内科外科一块合作抢救的病人？
自己班同学张德胜在重症监护当医生了。潘世华医生打个电话问问同学。
张德胜同学的电话没有人接听，恐怕是？
接到电话之后的谢婉莹医生飞速往外跑了。
片刻思考之后，本该按点下班的潘世华和魏尚泉一块跟去icu看看动静。
到达楼上，谢婉莹医生刚要进入重症监护室门口。这里的医护人员跟她很熟悉的，一个护士对她说：“病人没送上来呢，在急诊科。”

第113章 擦过
这是个什么情况？
明明领导通知在重症监护ICU有病人抢救，结果说病人在急诊科。
只可能是一个原因了，病人要立马从急诊科转到ICU，领导见状直接让底下医生前往ICU避免浪费路上转来转去的时间。
后面跑步跟上来的潘医生和魏医生顺带问声：张德胜医生呢？今天是张德胜医生值班吗？
真是的。事实如上次院领导透露的消息，今晚是张德胜医生上任内科住院总的第一天。
按照常理，张德胜医生由于对新上任岗位不太熟悉，本着心虚必然需要提前了解下情况的心态应该是提前到达来准备交接班。
“张医生半小时前回到我们科室。”ICU的护士点头承认大家没想错。
张德胜医生现在呢？
听说有病人要从急诊转来ICU，张医生下去急诊接病人。
ICU今晚的一线值班医生反而没下急诊科去接病人？一线值班医生不可能命令让张医生去。
莫非又是院领导让张德胜医生下去急诊接病人？
不可能。如果是院领导通知的话，应是同时通知内外科住院总的。
一群张同学的学霸同学探究到这儿，个个心头咯哒咯哒：好虚，要冒汗了。
“病人是张德胜认识的？”魏尚泉转过头，征询两位同学的抗法。
潘世华没空回答他，预测这个可能性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这叫人当场焦虑到爆了。
谢婉莹医生只听病人不在这后率先转身往楼下跑，是急掉头去急诊科。
潘医生跑步追上。
“等等我——”眼前两位同学当上医生后明显跑步速度更可怕像百米飞人似的，魏尚泉咬紧牙关吃力地追。
其他两位心知他身体的毛病，潘世华回头警告他：“你慢点，没人催你的。我们没空抢救一个的时候分开心来抢救另一个。”
魏尚泉听着心里是不高兴，但知道不能给大家添乱子，一边硬着脾气说：“我身体早好了。”另一边适当放慢脚步。
跑到电梯口，魏尚泉干脆点，猛然刹住车等电梯上来。不让他跑是吧，他可以聪明地等的。
或许张德胜去接的病人正从电梯里上来。魏医生在关键时刻自认不傻乎的。
魏医生不跑，其他两人可以放心拼命跑了。
两人如旋风式下楼。
ICU是内科，没搬家，在原有住院部旧楼二楼。因此他们刚是从新外科楼心外科跑到ICU。
急诊科的话如以前国协医生个个抱怨的老楼太旧太小。院领导就此综合所有人意见，趁着新外科楼扩建的容积，把急诊科扩容扩到新外科楼楼下。
新外科楼与旧楼在二楼与三楼有桥梁连接的，导致他们从新外科楼到ICU时的路线恰好不经过楼下急诊科，否则有概率能在路上碰到这个病人。
也说不好。
天天医院里有病人要抢救的，医生有各自的工作任务，不可能每看到有病人抢救全员冲上去。
医生是不能因一个病人忽略其他病人的。
有可能他们刚才在路上跑的时候，底下有声响他们只赶着跑到ICU救治病人，最终和张医生及病人“擦身而过”。

第114章 心态
哎呀。
当听见远处那个熟人的喊声时，潘医生回忆起之前好像有听到过只可惜没注意到。
就此潘世华望着前面的谢婉莹医生眼里写上抹担忧。
因为这个病人是谢医生曾经的病人，是谢医生救了两次的病人，他们全班同学都知道的病人。
自从鲁老师去世后，他们班上一大群人和师兄师姐老师们同等的心情很是沮丧，难免会担心起差不多情况的病人。
他们当初瞒着谢同学有议论过这个病人的未来的。
记得林昊同学说：谢同学心里有准备的，如同对鲁老师的去世有心理准备。
在临床上呆的越久越知道，癌症治疗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
治愈是不可能的事儿，得了癌症，寿命必定是少了。
医生不说虚有其表的安慰话，可以事实话慰藉到癌症病人的是，你熬着熬着，或许会比其他健康人群因为一趟意外事故或是心脏病突发等急性病事件慢死。
癌症后再活十年以上的患者是有的，且医疗进步可以让癌症病人的生存机率提高。
然而医生也知道一个最可怕的医学事实。
癌症是分类分级的。
有的癌症病人很幸运，癌分类分级显示危险性低。有的癌症病人很倒霉截然相反。
糟糕的是癌症像命中注定（这个说法后来被医学证实是和人天生的基因有关）。
倒霉的癌症病人哪怕严格按照医学建议做体检，没用的。临床能见到上个月做完体检的病人这个月马上被确诊患癌，而且是要命的高危癌。
高危癌发展起来是快到要命的，没有医学手段能防得住。为此医学圈中早有共识，体检只能说是对大部分人群有用，对这类特殊患者没用。
更特殊的还有这类癌症病人，他（她）的命运例如过山车，一会儿风险低一会儿风险高的。
这不是指医院检查错医院误诊，而是这类患者在得风险性低的癌之后过一段时间可能再得个风险性极高的癌。
正因为如此，好医生总是如陶师兄，会时时刻刻全面关心癌症病人术后的情况。
癌症病人的个人经济家庭工作情况不妥会让病情复发，复发起来有可能一发不可收拾。
患癌后的病人终归是“残缺”的身体。
医生之所以让病人在治疗后尽可能恢复日常生活状态是为了让癌症病人调整好心态。
心态对癌症病人的至关重要临床医生太清楚不过。
正确的病人心态可能是如中医提倡的方式或许会更好些。
人和大自然之间是要有个和谐共处的心态，否则身体容易生病。
努力过头不行，这在人健康的时候都不行更别说生病后。
躺平的话更不可取。
人倘若要健康，需要的是找到与大自然相处的和平之道，在中医古书里，叫做天人合一，方能命长久。
被魏医生猜中一半，真就是在路上，运送病人转运过程中到了电梯突发的抢救。于是在跑步抵达一楼走廊里电梯附近时，潘医生他们见到张医生在接的病人，真的是李亚希。

第115章 直觉
在医院里每到这个时候，大多数公众“望而却步”。
却步是由于不知所措，而不是没有良心。
人对死亡的害怕追根到底是因大多数人心里没有准备好面对死亡的到来。
事情突发时，本该一圈圈的人围观。
有的人转身走了，是家属带着病人的更想跑。
在医院里说了总有突发抢救事件发生，不是所有场面如今天所显示的这样。有的时候是群众围了再围不愿意走，好比前文说过的。
区别在哪里？
在群众眼里，这病人在医生的救治下是不是要死了。
围观者都是这样，喜欢看见如愿以偿的而不是大失所望的。如果注定失败的结局早点眼不见为净，一如股票市场。
金融市场很能反映人的一般心态即人之常情，套在医院里这个场面是对的。
对于患病群体和其家属来说，最怕看见什么？
是当今的场景，张医生眼里像写上“绝望”两个大字。
张德胜医生作为当年班里最强内科生，毕业后如愿进入国协ICU成为一名ICU医生。
ICU天天和危重病人打交道，不用多长时间把聪明的张医生对死神的直觉全锻炼出来。
年轻医生新岗位向来风水不行，张德胜医生今晚回到科室做准备时接到通知说有认识的病人要转来，立马脑袋嘣的下。
癌症病人术后复发脑转移，突然在家里再次晕倒，你说会是个什么情况？
张德胜医生推测：恐怕是再次癌转移。
再次癌转移的病人死亡的机率是成倍暴增。
病人家属先打电话求助的医生是陶医生。
陶师兄正好出门去了，没在医院，当即指示先送到医院ICU稳定病情。
陶医生的指示很及时，思路是正确的。
想搞清楚病人身体到底如何也要等生命体征稳定，查病因需要给抢救让路。
救护车把病人拉到医院通过急诊转上ICU。
杨科长临下班经过急诊见到状，顺便通知新人过来锻炼。
以前，谢婉莹医生对李亚希患者说过：
别想着你得癌是完全不幸，很多癌症病人没你有钱可以治病，而且有人拉着你全心全意想把你留在这个世上。
爱，能不能让病人活过来？
实事求是的医学会告诉你，能，也不能。爱不能治好一个人的病，但大概率是能挽留下病人的。
“亚希，亚希——”
李亚希躺在床上闭着眼，这一刻如果她能睁开眼，或许能见到她从一开始得知自己患癌后最希望能看见的画面：
她爸爸她妈妈围在她床边，眼里写的全是对她的爱和依恋，不再怨她这个女儿有多少的不是。
她幼小的妹妹哇哇哭，留恋姐姐。
终于她可以洗脱莫须有的罪名。
她比谁都高兴有个妹妹的，这样能让她爸爸妈妈在她走了以后老有依靠。
张德胜医生双手在病人进行心肺复苏按压按到满头大汗，没空抬头发现来支援的其他医生包括他的老同学们。
再骤然听见有人跑来失声喊病人名字时，张德胜心头要骂人：你戴医生不是也是医生？！叫什么？别只会叫。

第116章 顾不上
不要指责想骂人的张医生。医生的心态是这样，当救人没救上来之前，心里的焦虑是好比高考中回答不出题目一样，急到要拉了。
正因为如此，那些主动带病患离开围观群体的家属是最该点赞的，没给急救医生压力，也避免让医生分心再分摊个需要抢救的病人。
张德胜医生现在确实需要帮手。
和他一起运送病人的护士，只是个实习护士。谁让急诊科的护士向来可以说是比医生更忙的状态，想着有医生陪患者转科，派个实习的打下手可以了。
众人想着转运的路程很短，出事大概率出不了大事。
谁能想到？像这样的院内转运途中突发病人心跳呼吸停止的案例是极少见的，大医院一个月有时候都见不到一例。
偏偏今晚被霉运新人们给碰上了。
这个实习护士可能刚来急诊科，没什么急诊科经验。头次见到病人转运过程中心跳停止后脑袋懵掉了，不清楚是何缘故导致病人这样的。
实习生心里很怕。
怕什么？实习生同样怕担责啊。
医务人员最怕突然死病人，会说不清道不明的。
张医生第一时间忙着给病人做心肺复苏。实习护士先是杵一阵子，由于之前实习不短时间了的，练就有点职业反应，是知道要先拦着激动的家属防止家属妨碍到医生抢救。
拦着两个家属的护士你说能她能再干点什么活儿？
如果是个有经验的护士，此刻应该知道张医生是没空发号施令的，赶紧自己动作起来，见有同事经过就喊帮忙去通知急诊科推抢救设备过来。
说到院内转运病人时医生用到的医疗设备。
在那个年代，一群医学生年轻医生最喜欢谈的是美剧急诊科的故事，简称ER。
电视剧里头国外先进的医院里配置的各种仪器设备，是国内医生们最想要的。
如院内转运病人时用到的转运过程中最先进的抢救设备，必定包含有除颤设备，在那年代国内医院哪里有。
没有这个条件的情形下，医院院内转运危重病人时通常是一张病床在前头走，后面医务人员推着个小推车，上面放了除颤仪。
问题是，急诊科的除颤仪在那年代同样是很宝贵的设备。如果急诊科内有病人同时需要这种设备备用的话，是不可能让你推走的。于是你会发现，有些家属不明白医务人员说好病人可以转科但不知为何需要拖延下时间。
有时候真不是其它问题，只因医疗仪器没到位。
陶师兄也知道有这样的问题，所以建议说到了医院立马转科。趁病人暂时没到危急时刻，争取把病人快速送到设备最齐全的ICU是最稳妥的。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直接路上病人病情爆表了。
“你去拉除颤仪过来！”头继续没时间抬起来的张德胜医生喷嘴了。
戴南辉听出对方说的是他，身体一个激灵，转身飞奔往急诊科。
边跑他的手脚是边在发抖的。亚希妈妈电话通知到他的时候他正在首儿值班，立马请个假过来。
口袋里的手机在响铃，一直在响……顾不上了，没法想象，她如果突然这样走了。

第117章 不是时候
跑的时候迎面差点撞上个人，没留意，继续跑。
谢婉莹医生和潘世华医生跟这人擦身而过，也没空去叫这人停下问做什么，不用想也知道对方急着要去做什么。
时间是生命再次在医院内上演，这回是在医院内的路上。
潘世华医生抢在谢医生前面上前，卷起袖管对张医生说：“我来，替你会儿。”
苦力活儿绝不能让班上女学霸抢走，班里其他人会嗷嗷叫。
张德胜听见他的声音方才一惊，仰起头。
这一抬头，没见潘世华医生，而是正面有另一张脸如此之近靠在病人身边，让他诧异：“她是谁？”
潘医生转头见到人，同猛的一惊。
你说这温大佬吧，默默无声的站在那儿，真如仙人似的，快和空气融合成一体了，搞到他一样刚发现人。
不不，是他没发现而已，谢同学早发现了。因此，人家谢同学没跟他抢跑，而不是让着他抢活儿。
“她是温医生。”潘医生告诉张医生。
“温医生？”
“对，今晚要和莹莹一起值班的温医生。”
张德胜医生估计脑子里被急到糊里糊涂的，张口就问：“她在这里做什么？”
潘世华医生：你这样说温大佬？！脑子进水了！
“别按了，再按肋骨断了没用。”温子涵医生说。
“她哪个科的？”张德胜医生再问。
谁啊，什么人啊，居然批评他给病人做心肺复苏？明明病人心跳停了，不按要怎样？让病人死？
潘世华医生嘴里挤出：“中医生——”
“中医科的，怪不得不给按了，是想着怎样？”张医生留点面子，没说你中医生是不是打算给病人吹口仙气让病人起死回生。
潘世华医生没脸说话了，张同学必然是脑子糊涂掉了。
可以理解的，现在这样的状况不说张德胜医生，换做哪个医生都要疯了。病人不明不白死在医生手里是要命的。
“我来锤一下。你让开。”谢婉莹医生说。
这回，张德胜医生把话听进去了。班里女学霸开口是实力，他张德胜服输。
秒速，张医生让开位置。
说时迟那时快，就位的谢医生准备拿出心前区锤击杀手锏时，旁边温子涵医生说：“不是时候。”
“你说什么！”张德胜医生又要急到气到骂人了。
在这个抢救的关键时刻一直拦着人救，中医生是想怎样？是要拖死病人吗？
“莹莹，你做你的。”张德胜回头对班上女学霸说。
谢婉莹医生是在做自己的事，但是她知道，温姐姐说这话其实是给她打预防针。
或许，她现在可以准确把心跳给锤起来，只是锤起来的心跳之后估计不能维持长久。
这样的病例在临床上实则常见的。年轻医生很努力地将即死病人心肺复苏给按回来心跳，结果一段时间过去没会儿病人心跳自己又没了。
等于是明明会死没得治的病人医生再救终究是救不起来的。这同样是为什么一些经验多的老医生，能预见到结果只能悲哀地摇头了。只因没用。

第118章 气场
医生继续努力救的原因其中包含安慰家属，这是以前文中讲过的。最能安慰到家属的是，怎么都把病人先拉回来一阵，能让家属和病人好好告别会是医学努力到现在最大的意义。
说实话现在病人这情况不是之前米爷爷或是火车上患者可以相比的。
米爷爷和火车上的急诊患者当时的情况根本不算是大限将至。哪怕之后可能没用，都得锤一把。
谢婉莹医生凝聚所有精力，手握拳心在病人心前区往下锤。
由之前说过的原因，指望戴南辉从急诊科及时拉回除颤仪肯定是来不及的。这时候只能依靠现场医生的技术。
到底从古至今医生一直是有工具没工具都得给人治。
锤第一下，眼瞧病人的心律是从临死状态恢复会儿。
接着，谢婉莹医生眯起眼：“不行，很快要停了。”
张德胜医生抬手拍额头，向对面的中医生瞪眼目：瞧你这个乌鸦嘴。
医生不是神体现在这了。能真正把心律锤回来的都不是真正要死的病人。
什么是真正要死的病人？按照西医的说法是，各个脏器实际上衰竭无力了。
这说法和中医说法没两样的。
中医也是这样说的，阴阳衰竭，比西医形容的更具体更全面些，指出人要死不止器官衰竭而且经络全部衰竭。
人身体内部全部零件衰竭是有个过程的，西医更侧重是器官哪个先衰死哪个后衰死。
中医讲究的是经络带衰脏器的过程。
这种侧重点不同可以在临床上医生对病人的具体检查和对应手段反映出来。
如西医抢救，会重点监测各个主要脏器的运行指标，通过各类检查包括血液尿液大便心电图脑电图等检查技术手段。
中医的话——现代的中医院肯定是与时俱进的，不会说仿古，中医生比西医生更讲求天赋，批量培养出来的中医生唯有向西医检查手段靠拢。
为此在现代中医院，同样是这些手段和西医院没什么区别，一如火车上来接诊的国都中医生。
温子涵医生很显然和一般中医生截然不同。
被温姐姐说中了，光这样锤不行。谢婉莹问：“有什么法子吗？”
好医生从来是不耻下问。
法子是叫这人别再乌鸦嘴。张德胜医生刚想这样说，被老同学潘世华医生按住肩膀：脑子清楚点吧，张同学。
走廊里铛铛铛的声响。
戴南辉和急诊科的人推着除颤仪等设备跑过来。
“给她除颤。”戴南辉发抖的声音说。
“等等。”谢婉莹医生挥下手。
抢救的时候无论如何更需要冷静，而且这种冷静必须是带着强大的气场。
现场鸦雀无声，明明四周忙碌的医院内路人常来常往喧闹不减，唯独这块区域所有人安静无声仰望起谢医生。
悲伤欲绝的家属们猛然脑子回神：病人没死的。
急躁的张德胜医生扶把眼镜，信心骤然返回。
是的，只有谢同学能给所有人吃颗定心丸。潘世华医生心里感慨着，眼瞅这样的谢同学想追上实在是太难。
能有如此气场的医生？温子涵眼前一亮，谢妹妹的气场是绝了，不输于她爷爷大大佬的气场，莫怪会在她梦见她爸爸的梦里出现。

第119章 亲自否定
说起来，一个人能否在危急时刻镇得住场子是全凭个人本事能否叫人信服。
如何有叫人信服的气场？
当然是当事人要给人很无敌的感觉，简单来说叫做强大的信心。
信心来源不止是技术实力。
有的人技术实力很强当不了领导，原因在这儿了。没有一个人能保证自己的技术实力永远是无敌的。
否则的话，现场被众人这样望着瞅着，分分钟钟会顶不住。
一个真正的强人在于何时何刻能做出正确的决策，这方是决定胜败的关键。
每个人现在看着谢婉莹医生，能感受到她能在此时会做出对的决定。仅凭她刚那句话和她说话的语气，让所有人信心秒增。
很断定的说一句，等等，不要急。
这完全是大佬中大佬的口吻。
谢婉莹医生：怕什么？我在这里守着呢。再不济再来一锤子，不急的，现在可以有点时间赶紧讨论下方案。
优秀的医生会抓住时机进行几十秒一分钟的医学讨论，比什么都重要。这样做不是如外行人所想的会耽误救病人的时间，匆忙之间的行事反而会害死病人。
即便如此，张德胜医生等人不免继续打个问号，请教中医生到底能有什么法子？
温医生是个针灸大佬。潘世华医生在冷静下来的张德胜医生老同学耳朵边说。
张德胜终于记起来，转头问他：“你见过她针灸吗？”
没有。据闻上次岳班长跟着溜达去一趟北都二偷窥大佬技术，回头和他们大佬技术是挺神的。说不定这回温大佬能再显神技，一针把人救活。
这次不是疑虑万千的张德胜医生嗤之以鼻。
连温子涵医生自己都会以为这种说法太离谱。中医从不叫神的，中医同样是门医学好不好。
针灸没有这个技术能力能把死人复活的。
况且在北都二的时候温子涵医生强调过，中医学包括针灸学在内有其局限性的。
不可否认，总体而言，中医大多数方法是慢调子，西医的大多数方式是比较立竿见影。有时候中医能看起来更神奇，是刚好对了那个病人的病症而已。这种机率远比西医低得多，这也是为什么现代医院急诊科无论中西医医院全部以西医的方法抢救为主。
谢婉莹医生知道不知道？知道。
正因知道，要先排除法下，问声你中医有对这个病人特殊的立杆见影的法子吗？
固然她是重生的，到底没深入研究过中医学，需要问中医生本人能拥有更专业更可靠的答案。
温子涵医生是能听出谢妹妹的意思，方说谢妹妹气场强大。谢医生是不管知与不知，一直脑子有非常清晰的逻辑思维在。如她先前一秒钟能想到的，这种气场如她爷爷那般，是需要经历过多历练练就出来的。年轻的谢妹妹成长太快不符合常理，让她不得不再联想起那个有谢妹妹的梦。
先说病人病情。
摇头，没有。
温子涵亲自否定了中医急救方式。

第120章 后汗
张德胜医生率先愣了。
“说过了，她不是我们经常见到的那类中医生。”潘世华医生重复所有见过温医生的同行评价温医生的话。
大多数中医生是更像王医生那类，对中医技术有傲气感。
也别说中医生这样，大多数西医生一个样，对自己学习的西医技术吹上天去。
温子涵医生第二句话：“赶紧给病人用药，好过其它。”
“煲中药吗？”张德胜医生问。
中医说用药，不就是用中药吗？
煲中药太慢，说煲中药是错了的，张德胜医生马上自己纠正过来：“给患者打中成药吗？”
中成药注射液有用于临床抢救的，如鼎鼎大名的参附注射液。参附注射液，用中医的学术说法叫做回阳救逆，益气固脱，用于阳气暴脱的厥脱症，对应在西医病症里一般是指休克病人。
不好意思的是，张德胜医生提醒对方：“我们这里没有。”
国协是主流西医派，不像中医院到处有中成药注射剂。中成药注射剂的不良反应被名流西医院的西医生诟病最多。
温子涵医生老实说：“她也不适合推参附。”
温大佬是很没脾气的大佬，显得十分大度阔气的胸怀，相较下，显得张同学？
张德胜医生的脸要害臊一把。
“推西药肯定是最快的。”温子涵医生说。
张德胜医生等人听完快怀疑传说是不是有错，这人究竟是西医生还是中医生？怎么温医生不是支持中医而是支持西医的样子。
如何给病人用西药的话，现场的西医生们绝对是更有资格。
张德胜医生一想也是，标准抢救模式肯定是边心肺复苏边指挥护士用药。
没办法，病人状况太突发，再加上个没经验的实习护士不会像要有经验的急诊科护士会主动问他用药，让他一时间没顾上下指示。
或许，这么个“乌龙”反而救了病人一命呢。
回想起来，如果在一开始他记得要给病人推药能给病人用什么抢救药？
临床上常用的抢救用药通常是肾上腺素多巴胺阿托品等，大多是升高患者血压和增加心率用的。
一番思考下来，张德胜医生有点后汗着背。
这患者当初说是肿瘤转移到脑去做了伽玛刀。然而伽玛刀是没法治愈的。很有可能患者再晕倒是因脑子再长肿瘤。
脑子有疾病的病人，刺激血压心率要小心些。
颅内占位，不是低血压而是高血压而且可能脑出血。你再来下升高血压？
西医如果没有检查技术手段辅助，治病同盲治是太撞运气。
赶紧的，张德胜医生拿起手电筒重新去检查病人的瞳孔。
病人一到急诊他接到马上说先送ICU再查，导致检查病历来不及。
只能说年轻医生是经验少。
陶医生如此说不是让你年轻医生接到病人一点最基础的检查都不做。
医生接病人第一步，只要不是处于心脏呼吸停了的状态，量个血压心率问下病人发病经过等这些基础检查必然是要做的，跟急救车医护人员交接工作是要做的。
不能说这个病人病史自己很清楚，有高级职称医生说不用就先省略。

第121章 尝试
看吧，哪怕熟悉病人病史，在重要关头医生照旧容易忘记。
工作按部就班做好的重要性在于能让你维持个清晰的思路避免犯低级错误。
如谢婉莹医生强调的再等等，其实正是两世为医按部就班的职业习性。大佬所谓的强大气场全是这么磨出来的。
再给病人重新做检查的张德胜医生脑子里再糊涂了。
原因在于，他记起当时要给病人做心肺复苏前自己习惯性肯定是要先检查过患者瞳孔判断的。
患者瞳孔没有一大一小这样明显的迹象出现，只能证实或许没有脑出血脑梗但不代表没有脑肿瘤。
患者心跳呼吸突然骤停是属于休克状态。
抢救病人没机器辅助检查简直是太难的一门学问。
茫然的张德胜医生看向谢婉莹医生。
按照谢医生以前的表现是可以判断出病人大概率的问题。
谢医生纠结的点在于她前面有说过的：抢救用药的使用。
不是说看出病因知道要用药危机可以安然度过，最难的是用药。
西医的很多用药针对性强，然而针对性太强反而让医生不知如何用在情况复杂的病人身上。
如现在的病人，在谢医生眼里初步判断：患者的脑有复发肿瘤推升压药要谨慎。
病人有消化道出血，造成病人休克的原因之一。
消化道出血有可能是由于脑肿瘤引起的胃十二指肠应激性溃疡。具体发病机理是中枢神经系统问题致使胃液分泌过多，过多的胃液伤害患者自己的消化道黏膜导致溃疡甚至出血穿孔。
病人的双脚有急性水肿迹象。
出血要补液，水肿要利尿，你说这又如何平衡呢。
抽血去化验得到一堆指标数据同样需要讨论，像这样复杂的情况九成九需要请来各个专科专家会诊讨论个大半天的。而且大佬们吵完架得出的方案可行不可行，要再求证的。
病人随时心跳再停，哪来这些消耗的时间。
在医学上同各行各业解决问题的途径，决定秩序很重要。
段医生在不在？
段医生没拿到西医数据之前也估计得不出方案。
可能段医生会和她谢医生一样的选择，不如问问中医大佬。
温子涵医生之前以临床经验为奠基的中医学理论判断病人病情定位和发展走向很准。
“确定她是下午才开始发病的吗？晕倒前有无其它症状征兆？”温子涵医生问。
家属拼命回忆。
“下午五点？”亚希妈妈说。
“我记得你说你告诉陶医生时不是五点钟。”亚希爸爸提醒老婆。
“是妹妹找姐姐，我过去看才知道她晕在地上。”
“几点钟？”
“可能三点，四点，五点？我和妹妹当时在睡午觉。”
永远别指望家属能说清楚所有病人的情况。
没关系，中医早知如此。中医的描述很多时候之所以叫人觉得玄乎，正由于它不具体到分秒去。
温子涵医生再说，先夸谢妹妹：“谢医生是对的，这病人有救的机会。”
无论中西医有研究总结，病人大多在晚上去世。究其原因绝不止于夜晚病人去世难以发现，在医院里夜晚有护士巡逻。
准确用对抢救，危重病人在白天发现拉回来一把的机率是大的。
按照中医理论可首选一定剂量利尿剂尝试。

第122章 只是信她
“按温医生说的办。”谢婉莹医生当机立断拍板。
两位来支援的外科住院总决定，其他人暂无异议。
护士快速吸药推药。
接下来是观察时间。病人的心律有些稳定，一群人立马抓住机会将病人推进电梯里转送去ICU。
楼上魏医生正等着大家等到脚底燥热发毛，只看电梯一直没升上来大抵能猜到是如何回事。
见到电梯门打开，魏医生开口就说：“挺快的。有莹莹在果然不一样。”
下面搞抢救的时候一批人读秒如年。事实没多长时间。
魏医生给他们计算过时长：除去跑步，他们到达现场救回人命可能是五到八分钟。
五分钟内能拉回条人命，在临床上属于王速。
快代表抢救过程很顺利？魏医生想。
张德胜医生：自己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呢。
按理说他这个ICU医生对于如何用西药是最懂的。
听见病人到了，ICU的医务人员跑出来接病人。今晚ICU一线值班杜医生询问病人抢救过程。
“推了速尿。”张德胜医生说。
“只推速尿？”杜医生惊讶，一只速尿能有奇效，说明指导用速尿的医生很神。
对此张医生在杜医生耳朵边耳语：是中医生的提议啦，神的是中医生不是我。
奇怪了。中医生不用中药救病人用西药，你说这属于中医或是西医的技术？
温医生自己说的不属于中医技术。
用速尿静脉推注抢救怎么可能算是中医技术，只能说中医理论帮着西医生把抢救思路理清而已，温医生认为中医要脸的不会和西医抢功劳。
简单来说，中医学术理论认为和死神斗争属于攻防战，死神攻到哪里了，医务人员可以在这里跟死神拉扯一把。
西医暂时无法搞清死神算是攻到了哪儿，病人的休克问题完全有可能是谢医生推测的三方面综合搞出来的事儿。
中医经络理论以前讲过的。潘医生和魏医生由于上回接触过温医生会诊刘方患者的经历，算是秒懂，给张医生和杜医生大概讲了下：“病人的病情恶化过程可能是小肠经到膀胱经再到肾经。”
在膀胱经肾经这里跟死神打下攻防战？
听完这话，张医生杜医生觉得太玄：这样能行？
问题是真行。
中医玄是由于没法像西医做到数字化，然而古代名医积累起来的宝贵临床经验骗不了人。
正因此，之前说的厥阴病隶属伤寒论的六经辩证体系，而伤寒论的学术地位不用多讲。
六经辩证把病人与死神的攻防战做最原始最务实的学术形象概括，套用到这个病人身上温医生判断是少阴病。少阴病比厥阴病更危重，是六经中最危重的。
对此温医生不想明说是如果再来个中医生可能如王教授和她辩论半天，哪怕是归类于少阴病没异议，少阴病里头继续可以细分实证虚证有无合病等。
病人病情一旦复杂容易产生学术辩论，西医如此中医更甚。
可由于中医没数字化缘故，想判断中医生谁的辩证对？额～
为此老百姓都知道中医更讲究追求名医。
如早前所讲的，傅医生谢医生潘医生他们信任温医生不是因为听着好玄的中医理论，不过温医生是能把中医理论应用到临床有奇效的奇人。

第123章 真相大白
住院总是有呼叫再忙，没被呼叫有闲空。闲下来的时间可以干自己的事。
就此，一帮医生望着病人生命体征趋于稳定，检查会诊工作由科室医生接手。谢医生她们两个外科住院总可以先回心外科去休息。
走进走出ICU更衣室，温子涵医生取回寄放物品。其他人见到她手里传闻中装大衣的袋子。
温子涵医生眨了下眼睛，不知现场众人表情怪异是何缘故。
大家和温医生接触越多是越有常医生傅医生对“神”的敬畏感。
最终谢医生拐了个弯儿问：“姐姐是感觉到有病人吗？”
问的是温医生怎会适时出现在抢救场所，莫非神谕之？
温子涵登时明白大家的误解，轻轻笑了笑解释：“我是听见有人在喊医生。”
属职业本能。
即使如此温医生的天赋才华是没法否认的。这点今晚很多亲眼见识的人会有感觉。
瞧，在里面陪病人的戴南辉打了个电话给她谢婉莹。
“谢医生，可以帮我问温医生我还能陪她多久吗？”
类如这样的问题，温子涵联想起以前有个家属也这样问她。应该说很少会有人问她。原因在于西医是主流，家属一般问的是西医生而不是中医生。
无论是中医生或是西医生，好医生如谢医生，是清楚自己没有神谕之的本事，哪怕手里掌控有数据。
医学对生命的探究到底到那个程度而已哪能像神。能有点的话是温姐姐这双眼。
曾经这样问她的那个病人家属是张大佬了。
刚如此想，门口哒哒，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回头见。
“陶师兄。”师弟师妹们喊。
提着公务包的陶智杰匆匆从院外赶回来看自己的病人，对大家点个头，不用问病人情况，因为路上电话里沟通过了。
对此他的视线扫到谢师妹手中的电话和温子涵医生。
“回答他吧。”陶智杰说。
可见陶师兄是刚听见什么。
空气凝结住，好多人心惊胆战。
一堆人全知道国协的前辈们一直怀疑张大佬当初有没有好好挽留鲁老师的命。
或许能从温子涵医生今晚的口里得到些答案。
温子涵医生如果预测鲁老师何时会死，张大佬？
“她不知道，也不可能回答家属这样的问题。”
陡然再来个机械般冰冷的声调，一帮小年轻的汗毛竖立。
“傅主任，你来了。”谢婉莹医生喊声。
莹莹最机灵了。潘世华魏尚泉他们心里偷呼口气。论敢在这时候出声岔开大佬们话题的胆量，只有谢同学有。
问题大佬们的脾气是硬的，哪能给你轻易转移开注意力。
谢医生接下一招重磅，对温医生说：“姐姐，你是要把大衣给傅医生吗？”
跟来的常家伟想笑不敢笑，暗地里瞧眼老同学身体抖不抖。
傅昕恒脸上是有些僵硬的。
聪明的谢妹妹，谁说谢妹妹没有神谕之眼的，是当场看出她的大衣被人误解，温子涵笑道：“是我妈妈让我带来的。”
李福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丈母娘，到底女儿是要嫁给这男人的，为了女儿也不可能为难女婿。
早就在上回出差时给准女婿买了件大衣，知道自己和准女婿不太对付，只好等女儿回来拿给对方。
傅昕恒接过袋子，道声：“代我谢谢你妈妈。”
再怎么说，准岳母这点心意该接受和理解的。
常家伟于是吃惊傅老友不会谈恋爱但是好像懂得如何当女婿了。

第124章 医学有坑的
关于家属朋友的问题。
傅领导说了。
而拿电话的谢医生早就心里有数的，是和领导一个想法，准备好在电话里代替温姐姐跟对方说：“你想做的事情去做。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只有没去做的事。”
戴南辉听懂了，道：“我会跟她求婚，谢医生。”
现场一帮没结婚的单身男听着有人要去求婚，这感觉：五味杂陈的。
“我也想求婚。”魏尚泉摸了把鼻梁说。
“你去啊。”其他男同学气不过，干脆怂恿他。
魏医生不敢，知道范医生会说他是脑袋发烧了的毛病。
范芸芸医生正奋斗小儿科事业，不清楚能不能留在国协，哪可能说赶着要去结婚生孩子。
说曹操曹操就到。电梯上来了，范芸芸和另一个女孩从电梯里走出来。
感情范医生今晚不用值班，下班准备和好朋友一起出门？
魏医生记起来赶紧说：“她说过她表妹今天要来找她。”
别等会儿大家齐喷他他不找女朋友女朋友也不找他了。
一群人无语中。
主要是这对人有时候说分手又没分手，搞得其他人总觉得这对人不知是谈真假的恋爱。
不说爱情问题，范芸芸要说对谁是真爱绝对是谢师姐。
冲过来的范芸芸只看着谢师姐问：“师姐，我表妹明年要考大学了。她成绩没我好——”
成绩不太好考不到国协北都这些西医最好院校的，想学医的学生会考虑是不是去考个低分些同批次中医院校。
听说中医大佬和师姐在一块，范芸芸赶紧带表妹过来请教。
按理讲应是兴趣在哪专业报哪。只是范芸芸她们家穷，培养大学生不容易。若是培养出来就业不好工作待遇不好，穷人投资未来失败的后果比富人严重太多。
“读个二本西医院校临床都比读中医强。”魏尚泉说女朋友傻的。
富人信息是比较多。
如果要更专业的回答。
温子涵医生含蓄道：“我家里有人是中医生。”
中医的特点是玄，太依赖经验值和天赋。最好的教育方式不是现代化西医培养体系，没天赋的需要靠父传子承让家里人毫无保留地教。
读中医不是说完全无法出人头地，但要出人头地的技术关比西医难到说不清。
范芸芸带表妹再望望谢师姐，最信谢师姐的话。
其他人委婉表达但说的不够残酷，谢婉莹坦言：“你要知道我为什么劝你走外科路。”
外科很难，范芸芸曾想过放弃，是谢师姐鼓励她走到今天。
“选择专业要选择刚需。”
医学不是所有专业都是刚需。外科钱最多正因它是刚刚需。
何为刚刚需，老百姓自己做不了必须找外科医生做。
中医是最容易被老百姓瞧不起专业壁垒老百姓自己替代掉的刚需。多少老百姓拿着本中医书给自己开中药和针灸。
西医内科也是，为了防止变成伪刚需，西医内科上多少高大上的仪器必须医生操作而不是单纯开口服药。
医生是人不是医学，要想有钱又能助人，是要现实点的～要知道每年多少毕业的医学生因找不到合适的工作起劲地骂医学院校专业坑。
现场大佬望着年轻谢医生：你说这话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行业小年轻。
温子涵再次想到那个梦，今晚该问问谢妹妹本人了。

第125章 交流
住院部夜里相对白天是比较安静的，但是只能叫相对的静。别看夜晚的治疗工作是要比白天少很多安排，可是实习生不见少的。
何况今晚来了个院内众所周知的中医大佬。
上次痛惜未能亲眼见识温大佬的实习生们终于抓住了机会，绝不会轻易放弃。
一个个在走廊里垫着脚尖伸长脖子。
等到谢医生带着温大佬回到科室休息，一帮人却不敢张望，只见后头有科室领导的影子在时而闪现着。
傅领导没走，大概率是怕人家偷窥他的美丽未婚妻。临床学生们在心里头抱怨，只好腹诽谈笑起领导的桃色八卦。
让开的人，边躲边继续观望风声。
奇怪了。
原以为傅医生回来直接敲办公室的门和未婚妻谈情说爱，结果杵在门口没进去。
傅医生怎变成和他们一样变成偷偷摸摸的行为了？怕未婚妻？傅机器人会害羞吗？
你看我，我看你，大家蒙圈中不知当前是个什么情况。
再说办公室内，一线值班医生见病房暂无呼叫声怕半夜要起来于是先去睡觉，再有一批学生不敢靠近两位女大佬，谢医生和温医生恰好得到了独处的空间。
嗯，说不好，这是有人故意安排出来的空隙？
两人不约而同要说话之前先瞅了瞅门口。
门关着，感觉外头没人。
是没人。或许能感应到里面人的警觉。站在门口的傅昕恒和常家伟不仅不敢发出半点动静，而且早往后退了好几步。
既然没人，有机会说话赶紧说吧。
温子涵问出心里一直想问的问题：“妹妹从哪里来的？”
温姐姐的话问得好像古书里能预知一二的算命先生。
有点儿紧张，清下嗓子之后，谢婉莹尝试着解释自己的奇妙人生说：“我做过很特别的梦。”
“做奇奇怪怪的梦我也有。”温子涵道。
两人一碰眼，是对应上第一次见面那种熟悉的感觉。
对此，谢婉莹早想请教下中医大佬对奇怪的梦境会有什么样的解释。
是不是一样很玄乎的解说？
温子涵不禁笑一笑，道：“妹妹你是个聪明伶俐的，也知道中医所谓的玄，是叫做观察到的现象所做出来的经验总结，由于没能再进一步去探究清楚其中的规律，导致大家说它玄。”
“实际上，关于梦境，西医有对其进行研究，也说明它不是真的玄。”
两位学识丰富的女大佬交谈起来，肯定是毫无阻碍，金字频出，简直是脑袋风暴的无线波交汇。
门外的常家伟医生再偷偷贴近门板些搞窃听之后，时而眉头揪紧，是不太能听懂。只能说里头这两位年轻的女大佬本身已够耐人寻味。
梦境是什么，现代医学可以肯定的是梦境跟人大脑有关。
人脑是个神秘区域，因而可以说西医学和中医学半斤八两，能总结出观察现象然而迟迟未能完成其中最根底的解密。
“古代说黄粱一梦。妹妹你认为它真的只是个故事吗？”

第126章 要有警惕性
当然不是。
世界文学论坛上，有不少医生是著名的大文豪。
医生之所以同样会对文学创作这种看似非常虚无主义的东西感兴趣，正因为知道文学创作不是虚无缥缈的事儿。
一个故事，不管好看不好看，不管看起来离奇不离奇，它是人脑的创作。
人脑的运作机制按照现代医学观察出来的现象来说，是对自然万物的反应。
黄粱一梦绝对不是只是故事而已，定是人世间早有这样的人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人脑真能预知未来吗？
说来好像又变成神话了。
谢婉莹医生的眉尖蹙起来。
“妹妹很担心是吧？”温子涵关心着她表情上的变化说。
西医学和中医学其实有个观点对梦境的解释是通用的，叫做：人体自然而然发出的警号变成梦。
温姐姐是医生不是神，看出有状况跟她说话时只会是以科学的态度去讲梦境这回事。
“我爸爸说过，有的人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做出别人做不出来的科研成果，绝对是命中注定的。”
温子涵医生说话里面命中注定四个大字，表达的不是神乎，而是当医学再研究下去发现：好多事儿是天生带来的轨迹。
“现代医学研究到基因，说这个新世纪是基因的世纪。”
是的。谢婉莹医生点着头，梦境中重生的她是早看见到这些。“关于基因，当前的研究只能限于表浅。”作为中医生的温子涵医生根据中医理论提出自己更前瞻的观点。
神马意思？完全听不明白了。常家伟回头望向老同学：是你未婚妻，你知道她在说什么神话神语吗？
傅昕恒默默没表情。
常家伟瞪眼他：提到你女人，你装尼玛的高深莫测！
是不是他装也好，听着她们说话是了，这是今晚逗留在这里的目的。要知道，他们两个至今没吃上晚饭呢。
外面他们两个是听不懂温大神的话，没关系，里面的谢医生看来是完全听懂的。
这才是完蛋了！常家伟心里痛骂，深深感受到听不懂女人间的对话很残酷。
温姐姐言中的表浅，指的是中医早已指出天人合一。所以研究基因怎能说只研究基因本身呢。
研究基因应该是放在整个宇宙的环境中去研究的。这个西医是完全不懂吗？
不是，是人类科学现阶段办不到。所以温医生说是受限的表浅。
说这些话，温子涵医生想表达的两点是：一个是，妹妹你做的梦，不要想着真是梦而已，要有警惕性。
“医生救命，不是肯定只救一次能成功的。如今晚的病人，听说妹妹你救过她不止一次。”
拉一个病人的命回来很难的。
基因导致命中注定的人命，医学能做的只有不停地堤防。不能说医学行为毫无意义，纵观历史医学让人类总体寿命不断增长。
就此谈及鲁老师的问题。
“姐姐，当时老师她是全身扩散了吗？”
“妹妹，我相信你们心里明白的。”
听听姐姐的用词，实际上陶师兄心里也很明白。在第一次手术的时候，大佬们有感知病人的癌细胞其实早扩散了。

第127章 互相关心
“你们全部人很努力了。这句话不是我说的。”
谁说的？
常家伟悲伤地想：应该是鲁老师说的吧。
“是张副院长说的吗？”谢婉莹医生说。
常家伟：汗！
论聪明，他是没她半点聪明啊。
张大佬是大大佬，是绝对有资格评价他们这群小的。这点国协的前辈们哪怕心里不情不愿都得认的。
从得知鲁老师生病，国协人的努力张大佬一路看在眼里心头早有感悟，因而对后来某些人的针锋相对采取了最宽容的姿态。
张大佬是个明白人通透人，知道那全是爱他妈妈的缘故。
“妹妹听完我这些话有什么想法吗？”
温姐姐是想帮她解决梦境里的问题。
谢婉莹的思路是更加清楚明确。
她对她姥爷的身体监控并没有结束。两世为医早知道姐姐说的救命不是救一次能成的。
另一方面，她开始担心另一点。
温姐姐说的话提醒到她了。
古话说梦能挡灾。做梦的人梦到自己死的，大概率反而是不太会死的，因为自己对自己的警惕性最高。
于是，民间常有传说会有另一个人被阎罗王抓去抵命。
如果她因此有警惕性不会死了，是否有另一人代替她出车祸身亡？
光想想觉得叫人怕。她谢婉莹极其不愿意这样的事发生。
“姐姐，你爸爸——”
不会是温姐姐的爸爸会代替她死吧？
温子涵不这样认为是由于：“很多人觉得我爸爸已过世。”
“死”过一次的人必有后福。
或许，她爸爸会在关键时候再出现救对于谢妹妹来说很重要的人。温子涵的眼睛亮起来。
谢婉莹能看出有个事和听到的信息不一样：温姐姐不是很伤心爸爸的事吗？
她认定爸爸没死终有一天会相遇，怎会是最伤心的人。
温子涵道起另一个故事：“有个人，他爷爷他奶奶是医生，但他原先不想当医生了，知道为什么吗？”
医生家的孩子并不喜欢当医生的原因只有一个，看见很糟糕的事情。
“她在说你的事？”常家伟回头问傅老友。
傅昕恒照样没说话，可表情明显不太对，显然是没料到她居然如此关心他和他家里的事情。
概括起来说，傅爷爷当医生时惹到不好惹的病人，那病人上门拿医生的儿子傅爸爸开刷。
傅昕恒从小目睹，对当医生这事儿产生深刻的怀疑。
当医生有什么好？救了人还得被病人拿刀子威胁？
让傅家孙子再次选择从医之路的不是傅爷爷傅奶奶，而是：“傅哥哥很喜欢我爸。”
温子涵谈起父亲难免骄傲又有点自卑。
“我爸爸当医生很成功，不是说技术最棒，而是他和妹妹你一样，很懂得怎么处理人际关系。”
傅爷爷傅奶奶是不太会处理人际关系的，瞧上次会餐傅奶奶和李福爱对话，可以看出傅奶奶的性格实则容易得罪人。
套回医学的俗话，医生最重要的工作是常安慰。
可惜不少医生做不到，只能变成说我是个技术工。
医学院院长叫学生们会做人是教你怎么会做个医生，别理解错了，不是让你走后门和贪污受贿。
谢婉莹听完解释说出自己的感受，笑道：“姐姐和傅医生是真爱。”
暗地里互相关心成这样，不是真爱是什么？

第128章 关系
两个不善言语的人谈恋爱是什么样的？
闷对了。
骚更对了。
里面的温子涵医生没声音。
外面站着的傅医生更没声。
常家伟耸耸两侧肩头，服了这两人，同时心里要佩服，谢医生比他太会当红娘。
瞧瞧，这不在这两人脑袋上浇了把醍醐灌顶。
一根筋的好处表现在这里，话语无需委婉的，看见是怎样的直接说出来是。
科室的门打开。
那些望风的人伸脑袋一看：哎，再来个大佬。
曹勇来做什么？常家伟不高兴的目光望向老同学。
傅昕恒没否认，自己喊人来的。
其实里头说的话，大部分谢医生跟曹医生说过的。成夫妻了，有些心里话肯定会说说的。
谢医生做的梦境，神经外科医生曹勇医生是如何想法。
曹勇医生没有幻想。
梦和现实到底是要分开的。
事情没发生前，谁也说不好这事儿最终会不会发生。没关系的，怕的话，提前按照梦里可能会发生的事儿做好相关准备。神经外科医生研究大脑，不可避免地多懂些心理学的，上述建议说透了叫做安抚人的心理。
如果真有一天事情发生了怎么办？再来一场心理治疗。
你说这神经外科大佬是不是很科学。
走到这两人身边的曹勇，恰能听见老婆在里面如何谈论他的执医理念。
“曹师兄觉得救我的人是他。当然现在想起来不是。”谢婉莹医生说，“他应该是想让我吃颗定心丸。”
我救你能救不成功吗？所以你无需为梦境慌手慌脚更不用慌神。——这是曹勇医生心里打的小九九了。
“曹医生很务实，和傅哥哥差不多。”温子涵道。
在谢妹妹面前，她真就没介意，没喊什么傅医生直接称呼傅哥哥。
外面的人全听出来，温医生当真把谢医生当妹妹看。
你说这缘分，站在门外的几个人听着内心感慨着羡慕着。
姐妹兄弟缘分同爱情一样属于三生有幸前世修来的。
两个太务实的人在一起，工作当合作伙伴是可以，论到日常做朋友不行的，会十分无趣的。
莫怪傅医生找了常医生当朋友，曹师兄找了朱师兄任老师当朋友。常医生和朱师兄任老师都是有点儿逗逼型的行为风格。至于陶师兄，和曹师兄应该属于共谋型。日常玩乐这两个人不会在一起，论到谋划大事这两人脑袋必定凑在一块。
谢婉莹医生算是几年时间已把这些师兄师姐们的脑子全给摸透了。
和温姐姐的关系，谢婉莹医生也想建立起类似朋友和共谋的关系。
女医生在医院里想找个知心的共谋女伴很不容易的。
“温姐姐，现在暂时没人呼叫我们外科住院总，我带你先去逛下我们医院外科楼所有科室，我们边走边说。”谢婉莹医生提议。
工作当先。看下时间是差不多去各科巡视一圈。
外面的三人听到她们要出来，赶紧脚底抹油溜。
其它外科科室的人，早听闻说今晚有两位外科住院总均拥有响当当的大名。

第129章 谢医生的路线图
女外科住院总而且是知名人物，在国协没见过的。住院总存在的时间历史短，再说了，像谢医生温医生这样的女外科医生本来就凤毛麟角的。
两个女外科住院总出来巡视，会先去哪个科呢。
按理来讲，如果交班的时候没有危重病例抢救必须床边交班，可以是刚谢医生她们那样回来心外科的路上与白天值班的外科住院总做简单口头交班即可。
这样的话，巡视路线是可以单纯按照由远及近或是由近及远的原则来规划，减少来回奔波的路程。
不不，别把常理放在两位女大佬身上。
“温姐姐，你认为该先去哪个科看看？”走在路上谢医生谦虚请教。
温子涵医生同样谦虚回应：“你说哪儿先走就先去哪儿，我对医院的环境不熟悉，之前才来过两次。”
来过两次，除了上次会诊，另一次是：是和吴院长见面的那次吧。
据此谢医生带路，应说她走路没有左拐右拐，是目的明确心里早有数。
大家正猜她会先走哪个科室去？
后面跟着的曹勇他们三个一看：呵？！
“她这是准备回老家吗？”常家伟问。
曹勇记起今天老婆值班前心情是蛮好的。
实力雄厚的谢婉莹医生，显然不仅仅是因能和温医生一块值班的缘故而心情好不忐忑。
谢婉莹医生是想着，好久没回“老家”看看了。
走时一帮老师总是批评她谢医生没人情味儿，不知回来多看看“老家”。
刚好今晚当住院总，有这个机会，赶紧回去探望“老家”别再被“老家”骂。
第一家“老家”肯定是谭老师孙老师那家。
谭老师的扑克脸会有什么样表情不说。
孙玉波老师绝对会是：我，是要被你气死。我让你回来普外二喝茶和玩，不是让你回来工作的。
况且你这只是回来工作吗，谢同学？
张望着她们两个人走去哪儿的方向，常家伟有点儿冒虚汗了，转回身非常需要打个电话提醒下自己科室的人。
“常医生，谢医生她们要来巡视我们骨科三了吗？”骨科三的一线值班医生刘医生问。
“她们暂时先走去普外二。”常家伟抹把汗，从这个轨迹可想到谢婉莹医生带路的这个路线图是打算寻旧，那肯定是会去他们骨科三逗留多点时间的。
“谢医生回普外二，是找老熟人玩吧？”刘医生猜。
寻旧不就是寻回感情吗？
你以为谢医生是常人吗？她寻旧能是去喝茶和玩？如果是这样早就经常回普外二找老熟人们玩乐了。
一根筋的工作狂，去哪儿肯定是脑子里带着全是工作。
刘医生的心头抖抖：“不会是和宋医生一样的情况吧？”
想想不可能。宋医生是个天生的懒人，不是工作狂，是有呼叫再到的，否则叫不动的。等于是有问题了暴露给宋医生看，被宋医生打脸算那些人活该。
谢医生是没人呼叫的情况下自己走过去，自然而然是不会有什么事儿。
是这样吗？
前面是普外二的大门。

第130章 “钦差”
由于普外科早已分出一二两个科室，新外科楼普外科暂没有再分科。不过，普外一普外二一直在争取如神经外科心外科自建重症监护病房。
新外科楼面积挺大的可以再挤出些空间，吴院长没有把话说死说不行。
如果真要给普外科搞这个事儿肯定不是两个科一块搞，一个搞一个估计暂没钱搞。
这导致普外一普外二这段时间业务再次争疯了。
走入普外二科科室大门。
谢婉莹医生和温子涵医生在门口杵了杵。
走廊里摆了好多张临时的加床。
国协一般是不允许走廊里加床的，今晚大概是很特殊的情形。病人多，医务人员忙到脚抽筋。
见到老熟人玲玲姐，谢婉莹医生走过去打招呼。
玲玲姐给新入院的患者打针，弯着腰聚精会神在找静脉。
这病人年纪大，在其它医院转过来的，手脚处的静脉被打到不堪入眼。
好不容易打上条静脉，发现补液瓶滴流不畅。
检查针口没问题，有可能是病人自身的血管问题。
“你冷吗？”
老年患者没摇头没点头，神情漠然。
陪患者来的家属说：“她老年痴呆的。”
老年痴呆症，想和患者做有效沟通相当于零。
医务人员唯有再做检查判断。
摸摸患者的手脚且暖和，血管没痉挛，有可能血管内血栓较多。
赶紧把管子交给护工送去检验科化验，这么计划，回身的玲玲姐遇到熟人不由惊喜：“你什么时候来的，谢医生？”
谢婉莹医生问句：“今晚谁值班？”
不知能否再遇到其他熟人。
玲玲姐果然给她颗重磅吃：“你谭老师在手术室做手术。”
谭老师没下班？是有些意外。
“或许他知道你今晚值班在等你来。”玲玲姐说。
谢婉莹医生：这——
玲玲姐乐了：谢医生不知道今晚有多少人在等她吗？
“护士。”家属喊。
“什么事？”玲玲姐迅速走回病人床边。
都说国协的护士是全国最专业的，忙成这样没有一点儿不耐烦。
跟班的实习护士吃惊玲玲老师的稳重。
因为家属的语气不好是要兴师问罪。
“她说她手疼，可能是你打的针打到她手哪条神经了。”家属质疑，根据来源于之前观察到的输液不畅。
玲玲姐耐心解释：“她针口的地方没肿，是她血管内的流动性不太好导致的。”
“她没打针之前手没疼的。你喊个医生过来看看。”
玲玲姐知道，叫来值班医生大概率说法和她是一个样的。
换个位置打行不行？不是不行。只是要让患者再多挨针。
打好穿刺的颈外静脉留针可以不？
可以，但是患者转院来时输液口红肿拔针，打的正是颈外静脉。
再不济让值班医生锁骨下静脉穿刺？
这患者静脉糟糕，一线值班医生很年轻不知能不能一次穿刺成功，不是谁都是谢医生。
“她们不是医生吗？”家属催促。
玲玲姐没忘记现在谢医生是何身份。
人家不是当初在普外二的实习生，是住院总。
住院总固然不是领导但是要做查房记录的，要报给医院总值的。
普外二你值班的这点小问题都处理不了吗？想想宋医生当住院总时各科的哀嚎声吧。

第131章 要按程序来
没加班，等到八九点钟吃饭。
常家伟不知如何形容今晚的感觉，一边提心吊胆一边吃饭。这完全不合常理的，明明他没有工作和任务在身。
思来想去，都是因为今晚谁值班的原因。
八九点钟医院外附近的饭馆是人少了些，但不代表会没顾客光临。
医院和大学旁边向来是人气旺的商业区。
点了两碗牛肉面，等了好一阵子厨房出菜。
趁空隙，在医院外面尽可以随便讨论医院里的事情，包括私下说说院领导。
和曹勇医生分开后，常家伟大胆地和老友八卦一通：“你说今晚谁是医院总值？你提前跟人家打过招呼了吗？”
翻菜单的傅昕恒似乎想点小菜，没听见他说话的样子。
“你在准备给谢医生和她点夜宵吗？”常家伟手里的筷子点点桌板，敲打对方。
现在八九点。
值班医生没事是可以去睡觉，指的是一线科室值班医生。住院总没这个福气，巡完所有任务内科室没到十一二点不可能去睡的。
夜宵要带，十一点过后再说。
况且他给谢医生带什么夜宵？
“曹勇医生会给她送的。”
“你等曹勇一块送夜宵给温医生吃吗？”
你这个机器人谈个恋爱别太离谱，居然等其他人送你未婚妻夜宵。
傅昕恒是想未尝不可。
曹勇医生那人，谁都知道，当初追谢医生时送食物时都是一大份，请所有值班医生一块吃，彰显阔气和好人一。
“这样说，你更得向曹勇学习。”
“你不是挺讨厌他吗？”
他常家伟讨厌的不正是曹勇医生很会追女孩子吗？把他喜欢的女孩拐走了能不讨厌？
每个人有自己谈恋爱的风格。曹勇和谢医生那一套不能说一定适合他跟她的。
曹医生和谢医生是两个直白货，两个勇士队的队员。
他和温医生不是，两个含蓄派，两个规则为王的。
“你们谈恋爱要按照规则来？”常家伟被傅好友的惊天语论惊到无以言语。
是国人，人生大事遵循从古至今的国人风俗按部就班，不是最好吗？
最省时省力。
两家长辈先见过，沟通好了，婚早订了，到时候找个日子结了就是。
两个人都是医生，天天忙工作的，哪有时间搞什么其它额外的没事找事做的事情。
“日子挑好没有？”常家伟不服气地追问。
“长辈在挑。”
挑日子是长辈的工作，他们不用插手的。
不愧是机器人，明明白白结婚顺序是怎么一回事。
常家伟拿起大碗汤先喝为净，服气到五体投地，心头闷到哪儿不行。
怎么说，所有人想看热闹，哪里想到机器人真就是机器人，全按程序去走的。
对此，回答常医生最开始的问题，他何必去跟领导打招呼。
医院总值值班表有的，只是大多数医生不会去留意，只有值班人员有工作需要去知道是谁。
需要知道也不是科室一线。医院内部有一整套行为规则的，个个需要按照规则来工作，避免乱。
具体来说，是否通知到医院总值是大内科大外科住院总的工作任务。
况且每个医院总值不一样。
有的医院总值能搞得很复杂，同样搞出二线三线。人员安排上，有的让行政人员去担任这个岗位，有的要配套技术人员。

第132章 不是小年轻
像国协这样十分讲究以技术为纲的单位，配套技术人员必不可少。
问题院领导中有多少技术人员可以每天晚上陪着医院继续值二十小时班的？
所以说医务人员所谓的二线三线值班，说是可以回家休息，其实心里是系着医院里很难睡踏实的。相当于一旦被排上值班表，这二十四小时根本属于心里没休息过的。
院领导总数定是比基层人员数目少太多。
这样一看也知道，不可能说让院领导里几个能搞技术的轮班，会累死这些领导的。
最终只能是从医院的技术人员里头抽出人轮值技术岗。
抽出的技术人员首当其冲最容易联想到的是科室主任。其次，有些科室主任年纪大了也很难让人去这样值班，会抽每个科室有名的技术干部充数。
医院总值干什么活儿？
外面的人听到最多的，无非是某病人抢救没有家属在身边，赶紧汇报院领导让院领导批条子代签名。
这情景，是不是让人第一时间回想起张大佬在范芸芸同学被抢救时在现场一个劲儿审批条子的场面。
对，医院总值干的活儿正是代理院长不在医院时帮院长行使院长权力的一些工作。
那天张大佬是代替梁院长在批条子的～
如此看来，张大佬当时挂名是急诊科主任，实际上人家说他是未来的院长一点都不过为，他是国陟的三线总值。
医院总值只帮院长审批条子这么个活儿吗？
肯定不是。
例如医院里经常讲质控，这事儿不可能只有医教科的人在干。杨主任底下一共几个人而已，包括他在内忙不过来的。
质控这事儿是需要天天无时无刻去监控的。
谁最合适做这个事儿？
巡遍各科的住院总和总值。
常医生问打招呼的事儿，你以为他想怎样？
“你想多了。”傅昕恒告诉他。
不是人人都是宋医生的。
捅其他人娄子的事儿，基本没人愿意干。再说宋医生去捅人家篓子吗？
没有的。
宋医生白人眼有，但是说到告状到医院领导那儿是不会有的。宋医生想在医院里好好和各科同事们和睦相处呢。
“谢医生很老人心态的。”
这是傅领导对年轻谢医生的评价，谢医生心理上的医生年龄预计比他傅领导老多了。
如此谢医生怎会捅人篓子。
“我觉得你想的太简单。要先看看这值班的医院总值是谁。”常家伟竖起指头摇晃着说。
每个医院甚至单个科室内或许有派系竞争。
有利益关系，很难说有私心的瓜葛。话说回来，聪明人全是按照规则办事没错儿。
等于说高智商的人真想对付对方只会等机会，不会不占理儿。理。
“她有时候挺单纯的。”认定对自己喜欢的女孩是比较了解的，常家伟医生感觉谢医生一根筋起来说不定被人利用。
傅昕恒拿起筷子，道：“吃饭。”
如果真这样，在他这个傅领导看来也是应该的。年轻人，吃一堑长一智。
只余一个问题：谢医生是年轻人吗？

第133章 直接看最好
“我来看看。”
听见是谢医生出声，玲玲姐是不像以前，突然有点儿不安。
家属高兴，追问：“是不是她这个针打歪了有问题？”
好像医生站在家属这边说话了。
“她不是手疼吧。”谢医生道。
“我妈不是手疼是什么？”家属有些生气地问。
想你医院里官官相卫，医生护着护士是不是？
那是家属不知道这是有名的一根筋谢医生，不可能说护士打歪针硬说不是的，这样做反而不是护着护士是酿大祸害人命要让护士进监狱。
老年痴呆患者本身说不清楚，你家属从何笃定患者肯定是手疼呢？
别说是亲人了解患者真能读到亲人的身体情况，如果是这样何必送亲人来医院找医院人员问诊。
家属的脸上有一些些尴尬了，继续犟着脾气说：“我妈转来这家医院确实因为肚子疼没治好。问题你这里护士针没打好，药进不去，她这肚子疼没缓解啊。”
这患者是个常年病患，哪只一点点毛病。
要回答这种家属，最好的方式是不用说话。谢医生直接掀开条患者的裤腿给家属看。
好家伙，这一掀开，其他人吓一跳。
患者左小腿外侧冒了一个好大的脓包。
“这是不是褥疮？”实习护士问玲玲姐老师。
玲玲姐点点头，估计是了。
护理交接病人时本该这些病人的情况该交接到的。只是今晚普外二忙成这样，加上医生和家属催着要先给病人先抽血和打上针，导致她们接到病人后没来得记仔细检查病人全身皮肤情况。
最该死的是，交接病人时护送病人来的它院护士没重点说这个问题。
“去拿这人病历看看。”玲玲姐小声交代跟班的。
实习护士提醒老师：“没有写的。”
可能对方把病人送来时都没发现病人这里有个大褥疮。也有可能是知道这病人要转院了，没管了。
褥疮一直是护理工作的重点，但不代表褥疮的所有问题护士都能解决的。
像这样严重的褥疮，有可能是需要外科医生处理了。
家属站在边上傻眼，明显同样不知自己妈身上有这情况。
可见这家属看似斤斤计较对医务人员很挑剔，实则上是否真关心患者身体情况不好说的。
真正关心患者身体的家属，一般反而是不会拼命找医务人员茬子的。
玲玲姐让实习护士去通知值班医生。
今晚普外二的一线值班是个博士生，姓马。
等人走过来后，谢婉莹见着很面生。
马医生看着她也面生。
玲玲姐给他们彼此介绍：“马医生是这两年刚到我们科的，是主任门下的博士生。”
普外二人手不够，让有医生执照的博士生代值一线是常有的事儿。她谢医生当时是没有医生执照，否则照样被这样叫代值的。
“这位是谢医生，你应该听主任提过的。”
马医生猛点头，怎会不知今晚所有值班的私下流通的信息：有谢大佬巡查，大家悠着点吧。
“马医生，你看这是不是需要切开排脓？”

第134章 别忘了
医院走廊里有时候背着光是比较暗的。
马医生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支医用手电筒，弯腰打电筒观察患者小腿上的脓包。
“什么时候发现的？在以前医院有吗？”马医生询问起患者的病史，记得交接病人时一开始并没有提及小腿脓包的问题。
家属直接摇头说不知道。
玲玲姐把自己揣摩的可能情况贴着医生耳朵边讲了遍。
马医生听完是褥疮，收起手电筒说：“先化验，把医嘱上重要的检查做完再说。”
脓包是小问题，当下没危及到病人性命无需放现在处理的，可以先不管不问。
这要说到一线值班制度，一般如急诊主要是处理急症问题，像可以拖延到白天去处理的则等着交给明天接班的床位主管主治医生处理更好。
怎么说？一线值班医生年纪轻轻，技术是不怎样的。这点很多一线值班小年轻很有自知之明的。
家属反映道：“可我妈现在觉得腿很疼。”
“不怕，本来就是给她要打消炎针的。”马医生用通俗话跟家属说。
消炎药会一块把脓包消了，不用担心。
“打消炎药有用是吗？”家属没能一下子听明白，再追问起医生。
“她是阑尾炎，肯定要消炎，一块消，不用多花你钱不是更好吗？”马医生说。
在旁的谢医生温医生于是在没见到这病人病历前听到患者转院到国协普外二的诊断信息：是个阑尾炎患者。
阑尾炎的问题早在前文多次讲过，属于可大可小的一个病。
严重起来，神仙都救不回来的病，而不是外行人所想当然的只听说阑尾炎手术算是个外科初级手术，“小手术”而已，误以为小病。
放在当前这个患者身上，正由于她整体身体情况不行，导致她第一家入院治疗的医院不敢给她做手术，发现她有阑尾炎之后提议她转去好点的医院做手术。
没想到转院到第二家医院人家也拒收，最终联系120通过急诊病人方式给转到国协就医。
“是不是检查完马上给我妈做手术？”家属继续追问医生，既然说做检查了可以赶紧做手术了。
家属追医生这问题一般是急着希望把亲人的病治好，另一方面是经济问题，住院天数没多一天花钱多一天的。
医生肯定是不能这样顺着家属的意愿去说的，要以专业角度出发。马医生道：“你急什么呢？要动手术也需要把检查全部做完。”
“她在之前医院做过检查的。”
“她家医院有我们医院的机器先进吗？有时候病人病情发展很快的，瞬息万变，说不好是转好或是转坏了。需要不需要手术等检查完再说，这是为你们好，给你们省钱，知道不？”马医生苦口婆心地对家属说。
从刚才看到这里，马医生的做法自认按着临床程序走，没任何错误。
直到马医生转回身，突然碰面谢婉莹医生和温子涵医生的脸。他忘了，有谢大佬在这里巡逻。
马医生的心底突突，莫名其妙有点儿慌。

第135章 称呼您
论如何当个“钦差”，谢婉莹医生回想起来，自己前世是干辅助后勤科室，所以是不可能在临床一线干过这种活儿的，没实际上手经验。
再转头望向温姐姐。
温子涵医生刚毕业回国，不是重生的，更不可能有这种经验。两人互相碰眼后，齐齐向马医生表示：先回医生办公室吧。
固然没经验，可一定知道，哪怕发现同行有什么疑问当着家属的面说是万万不行的。
马医生的心头更慌了：什么，钦差让他回医生办公室？莫非是钦差要找他谈话，是他做错什么了吗？
“先送病人去做检查。”谢医生这个“钦差”对护士说，同时意图安抚下马医生的表情。
玲玲姐快手快脚让实习护士帮着和家属一块推车床送病人去ct室做急诊ct。
几个医生走回办公室。
路上再见到今晚住院病人数量是多，不时有监护仪器警报声在响，可以想见科室里重病患者也不少的。
马医生走到半路不时被护士或底下打帮手的医学生呼叫着。
“马医生，你去看看2床病人，她说不舒服——”
“马医生，十六床说他拉不出尿，你是不是开个导尿的医嘱？”
“马医生，三十二床血压有点低，有没有问题？”
“你怕是不是有问题，不会再测下测清楚了再跟我报告吗？人家不舒服你不会问清楚哪儿不舒服吗？”忙抽筋的马医生急跳脚说。
在外科，如此忙碌的情况下，一线值班的所有医务人员，个个心里全希望是没火要灭的状态。
最好大火变小火，小火变没。
这么一想，大概率可以理解为什么马医生开始说脓包暂不用管，反正要打消炎针。因为现场的人实在没空去处理患者这样的小毛病，多的是需要救命的命要医生护士去救。
这样做对吗？
走到医生办公室里面，温子涵医生先低声问句谢妹妹：“你们医院平常是怎样一个流程？”
每家医院处理问题的方式可能有所不同的。
谢婉莹医生想都不用想，她是从国协出来的，普外二是她呆过的“老家”，很肯定地告诉温姐姐：“有错一定要当面指出来，这是国协的规章制度。”
她谢医生当初在普外二实习期间因为行事程序错误问题被领导在会议上点名批评过。
谭老师孙老师对她很严格的。
普外二：喂，谢医生，你确定是今晚回来探访老家吗？不是来“报复”老家吧？
一群医学生本来听说大佬在这，一个个跑过来想看看大佬风采。跑到附近好像听见大佬在密谋，一个个吓得缩回病房。
马医生不会忘记钦差在这了，喝完下面的人去重新量血压，走回来请示两位钦差：“谢医生，您想跟我说什么吗？”
对面这个“您”字，是要把谢婉莹医生的眼皮子惊飞了下。
她很记得，那会儿黄师兄当住院总时走去哪个科室工作，没人喊黄师兄“您”啊。
按理说住院总不是领导啊，对方不可能不知道。

第136章 心领神会
“送病人去做ct检查了，肯定等做完检查有结果再说。”谢婉莹医生客客气气肯定马医生之前的医嘱。
谢钦差的话和自己的意见一样，马医生是摸不着头脑了。
“没关系，你忙。我很久没回普外二，想在这里多呆会儿。”谢婉莹医生面容可掬的笑容再度安抚对方。
（于是有了后来的传说，软刀子才是最狠的，比宋医生的白眼狠多了。谢医生的笑脸是学了谁的，学了肝胆外的那位佛爷吗？）
钦差叫他回去工作，马医生立马回病房去。对他而言，忙忙碌碌绝对比在办公室里面对钦差应是好太多。
病人做完检查回来，急诊报告出来最快要半小时到一小时左右的。
据说今晚刚好是她班上的同学鲁瑜医生值班。
可以说消息传得太快，何时她谢钦差的行踪全变成透明的。
给病人做完检查没过多久，鲁瑜医生打个电话给她：“莹莹，你今晚值班？”
“是。”
“普外二的病人你看过？”
“你知道？”
“我给她做的检查，报告马上写好给你们送回去。”
鲁瑜医生想，同学一场，帮着谢同学做好工作是应该的。
“你有没有在电话里先要问我的问题？”鲁瑜医生“好心”再问问谢同学打算。
“急诊不是片子可以先送回科室吗？”谢医生没多想，直接答。
鲁瑜医生心领神会，挂上电话打片子去了。
在这期间，马医生只要走过来看见两钦差没走人，心里一直在着慌。没法子，要不打个电话去请教科室里的前辈问下钦差逗留在这里想干嘛。
高钊诚医生照常代主任值班三线，接到一线马医生的求教电话，说：“谢医生回来我们科室，你没有好好招待她吗？给她倒杯茶啊。”
“有，有的。”马医生赶紧让人去给钦差倒水。
“她跟你说什么问题吗？”高钊诚问。
“没有。她什么都没说。”
不说的沉默钦差比什么都更可怕。马医生道。
“她没说不就没事吗？”高钊诚道。
你说这高师兄是不是也是个大坏蛋，明知道小师妹可能要“收拾”人了还配合着来。
（谢医生：我如初好人怎么可能收拾人，高师兄别乱说）
临床外科人通常被形容为幽默大师，正因为外科工作太紧张了，幽默有利于化解过于紧张的心理状态。同时，有问题可以因此让年轻医生印象深刻一辈子记住。
当然，高师兄信赖实力十足的小师妹知道如何处理。
“谢医生的谭老师不是在医院没走吗？你可以打电话给谭医生的。”幽默感十足的高医生再建议马医生可以找谁求救，找谢钦差的老师出场绝对能救你的。
马医生在心头骂：我傻了才会去找扑克谭。
ct室把片子先打印出来送回科室，到时候鲁医生的报告纸再送过来。
这在临床上常见的，临床医生一样要学会看片子的，ct室医生出的检查报告书对临床医生来说只是参考而已的，急症病人可以先要片子看。
一群医学生心里有感觉的，全在这会儿跑回到医生办公室里等待大佬讲。
马医生调整好心理，走回来再请示：“谢医生，您说。”
“这是你的病人，你看看要不要马上做手术？”

第137章 最怕的是
钦差这样问，马医生心里想：八成是马上要的。
兜着如此想法的马医生，抬头再冷不丁对上谢医生的眼睛，不由自主心头再打了个激灵。
人家能被叫做谢钦差而不是如黄医生普通的住院总，必然是有缘故的，只看看钦差这眼神儿直接读透他心里想什么去了。
怪不得神经外科的人不服气地说谢医生最会摸人脑子，本该是神经外科的料活生生被心外抢走。
周旁站着的医学生们同心生敬畏感，只听，和马医生先一块接受谢大佬讲个未来的招聘故事会。
“有家公司面试个新人，提了个面试题是这样的，问一只羊有四条腿，七十只羊呢？”谢婉莹医生道。
这简直是太简单的心算题，小学生都能算的。医学生们和马医生个个反而因此不敢立即给上答案。
温子涵医生转头望着谢妹妹：你这是比我更神仙更玄学，更像老道人布道神仙考凡人。
见到没人敢回答这个状况，谢婉莹医生的脸是挺严肃的。实则有关这个故事只要在网上一查都知道结果，结果是答题者面试者回答的太快，被面试官“踢”出门去了。
问题是，人家公司招人是招一些需要懂得察言观色的员工岗位，医院不是。
当医生，怎能回答问题时变成察言观色的变色龙。
再说她谢医生根本不是领导对方都这个样，遇到真正的领导医生如果因不敢说出技术真相只会拍见风使舵，绝对是害人害己。
之前，马医生在处理脓包问题上，她和温姐姐已看出来马医生心里不是只单纯去考虑病人的病情问题，而是结合当前其它因素一块进行。
是不是不可以去考虑其它因素？也不是，而是要有先后选择秩序。不管是什么情况，病人的实质病情应该摆在第一位实事求是去处理。如果环境中有其它存在的困难难以解决，可以找人求助而不是畏手畏脚的。
有的新人是挺怕求人的，最怕被领导骂干不了事儿，干脆能拖就拖。
说到底，她谢医生和温医生最怕的还不是这点，最怕的是马医生在现场看起来是认真负责地观察了患者的脓包结果继续得出能拖则拖的结论。
这？使得她们两个人不得不留下来再进一步看看情况，就怕马医生技术不过关，连个脓包都判断错误。
谢婉莹医生就此直截了当和马医生做心理沟通说：“你说多少条腿就多少条腿，我们医生不撒谎的，是不是？”
“是，是。”马医生这回听懂她意思了，有点儿脸红，点点头。
患者的片子夹在灯板上面，等马医生回复技术问题。
阑尾炎说白了也是一个“脓包”，不过是长在患者腹腔内脏器上，严重起来会要命。
马医生对眼前患者这个体内的“脓包”通过阅片会如何判断？
对此，马医生到底是个高材生，已经恍悟过来了，低声请教道：“谢医生，是不是刚患者那个小腿的脓包光靠打针不行？”

第138章 会被笑的
什么是脓包。
解释这个问题之前，肯定是要讲讲脓液，没脓液哪来的脓包，脓液积攒着积攒着如蓄水池变成个脓包。
脓液是怎么来的？
脓液是机体组织炎症过程中形成的“东西”。
这“东西”是我们肉眼可见的浓稠或是如水样稀薄的混合物，基本是液态状。
里面具体包含的成分，主要是脓细胞。
脓细胞是人体和细菌进行激烈斗争的牺牲了的白细胞。
除了脓细胞，有大量细菌，和坏死的组织碎片以及渗出液。
从上述描述性文字可以得出个结论，它产生于人体的炎症过程，但不是必然的。
发炎必然产生脓液吗？不一定。
对应到西医学和中医学上，发炎没脓液没脓包的情况下理所当然以消炎为主了。
尤其在中医外科学很明确地表示此处阶段适宜采用消法。
另一个问题来了，如果产生脓液脓包了是不是不能消炎了？
那也是错到离谱的。
如果照旧很难理解上面的说法，可以举个几乎全民皆知的常见病来说：脸上的痘痘。
脓包型痘痘是最常见的脓包。
我们知道脓包痘痘自己长到一定阶段自己会破掉的。
不管脓包痘痘是否自己破，医生一般会给你开个抗生素药膏甚至开抗生素口服药。说明自始自终人体炎症过程中采用抗生素治疗是没错的。
所以马医生开消炎针有错吗？没错的。
举这个例子来类比我们都知道的另一点，新闻上常报道的，有些人脓包痘痘没破，需要去医院做手术切掉。
这说明，脓包如果自己不破，如果不管不顾只消炎，没用的，到最后需要手术切留大疤。
也就是说，脓包到了一定阶段，如果它自己不破，需要外科介入。这点无论西医学或是中医学都可以说是有非常明确的研究结果：要切开排脓。
上述说法你说马医生不懂吗？绝对不可以说不懂。
到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如何判断脓包当下是到什么阶段。
被谢医生和温医生两双眼等待地打量着，犹如是在课堂上被老师瞅着，马医生回忆起课堂知识猛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初级错误。
只用医用手电筒观察足够判断吗？
医学查体，在这样的情况下其实最重要的是触诊。所以可以明白为什么阑尾炎的查体金标准是触诊中的麦氏点吧。
阑尾炎的话，你不查体，靠更先进的医学仪器检查如ct机代替你医生查体不是不可以。
像这种小脓包你如果去开个ct检查？会被临床上所有人笑的。会显得你的外科诊断技术超级无能的。因为这样的脓包不像阑尾炎是长在外面，你医生的手随时可以触摸来判断。
倘若真不会，真就是如老百姓们嘲弄的，有了机器你医生都不会看病了废了。
综上所述，他马医生应该当时戴上手套去触诊脓包。光视诊无法辨认仔细，需要触摸脓包的波动感，看看病患的具体疼痛情况再来判断。

第139章 学以致用
如谢钦差拿故事考你的，你心思不纯一忙潜意识里觉得戴手套给病人做检查老麻烦。
反正乍看死不了人的病，草率可以了。
难怪要被钦差们质疑你技术关究竟有没有过关。
马医生脑袋上的汗一排地落下来。
脓包的错，他不谨慎，认了没问题。
马医生现在心头打鼓的是，对自己的技术没底气，没底气自己阅片判断当下病人的阑尾炎到什么个阶段。
外科医生的技术难关，如果回忆当初谢婉莹医生实习阶段，会发现第一关不是做手术而是阅片。
不是有影像学科医生出检查报告书吗，需要外科医生阅片？
如外科医生自己阅片，影像科学科医生再出检查报告岂不是重复性工作。
对，临床有许多重复性工作。
例如医生开打针的医嘱，要药房的人把层关，要护士在执行前再把层关。
临床的重复性工作目的只有一个，多层把关减少错误。
说到这儿很多人会明白为什么每次新闻里谈到手术医生把患者左右手左右腿给搞错对调了，那些听到新闻的医务人员全摇头不断。
怎么说？会觉得那个患者倒霉至极。因为这里至少三层把关全没把住。你说这患者是不是走了很彻底的霉运，方能让多少个医务人员全犯浑。
医院内部处理这样的问题绝不是如新闻说的只追究手术医生的责任，手术室里的护士要担责，科室里备皮的护士要担责，出影像学报告的医生要看是不是一样错要不要担责。甚至如果是有麻醉医生帮忙做麻醉的一样要担责。
因此，外科医生自己绝对要会阅片。
阑尾炎的阅片难不难？
先说急性阑尾炎可以病理分型为急性单纯性阑尾炎、急性化脓性阑尾炎、坏疽或穿孔性阑尾炎，最后面这种类型是最复杂的，会导致我们前文讲过的最糟糕的情况腹膜炎乃至致死病人。
怕穿孔，一般情形下急性单纯性阑尾炎和急性化脓性阑尾炎医生会建议尽早手术，最好在三天内。
是不是急性阑尾炎一定要手术能手术，有时候医生会让打消炎针等等。
分类处理依靠的是准确的诊断分类了。
只要能理解以上的技术点，通过阅片判断患者是不是需要马上手术是必要的流程。
马医生的脑袋估计有点儿犯浑了，一直站在原地没回答。
是不是以上分类技术点没搞明白，也有可能不是，而是阅不出片里的分类。
当学生跟老师学习，老师讲课喜欢用典型病例因好讲也不麻烦。模糊非典型病例老师自己可能都需要琢磨怎么给你讲。
让临床年轻医生单独值班意义在这，要你自己尝试非典型病例。
温子涵医生生性较温婉，问：“他（马医生）是什么时候自己值夜班的？”
谢婉莹医生没有温医生的温柔主要因这趟她是回老家，很清楚地再次回答：“普外二的老师们很严格的。”
相信不管是不是第一次值夜班，只要是在普外二马医生都应该看出来。
马医生：……谢医生你不愧是曾经在普外二被教育出来的优等生，学以致用普外二的“严格”精髓。

第140章 感觉不对
今晚在普外二布置眼线的人可以说不会少了，导致个个消息灵通到如飞。
很快的，普外二眼下正在发生的考题事件传遍新外科楼所有外科科室不说，其它楼的科室不甘落伍。
谁敢保证，外科钦差说不好一个“不小心”跑内科来逛一逛了。
按照谢婉莹医生规划的回老家路线图，是有这个可能性回内科看看的。
因而继普外二之后，第一个最该忧心忡忡的科室肯定是肝胆外，因为这是谢婉莹医生当初当学生实习时的第二个科室。
偏偏，肝胆外搬到新外科楼后，离神经外科距离比较远了，离普外二近了不少。
是不是得先夸谢医生聪明伶俐，哪怕规划的是回老家路线图都是顺路走的。
听说常家伟那个花花公子一早有通知自己科室的值班人员小心些，肝胆外的人心头不由抱怨：怎不见领导通知自己如何小心翼翼应付钦差。
要问如何应付谢医生？
肝胆外那批带过谢医生的前辈，心里想的是：不是不事先教导，而是我们当时也应付不来她，更别谈如何指导你们。
肝胆外的人很记得，当初陶医生参加学术会议时突然得知自己屋里藏了个科研宝的震惊感。
谢医生真想指导人的时候，是所有人大概率只有被指导的份。——肝胆外的人认定自己这个观点毫无夸张成分。
只能说谢医生日常过于谦虚不喜张扬，没张牙舞爪的态势容易遭人误解，最终让大部分人以为她不太会指导人有实力不会教。
想当初，李启安同学是在谢同学这里接受过温柔的指导。
因是同班同学，要客气的，谢同学是没有把李同学当成小辈的看，这大概同样是后面的人误解谢医生的原因。
能体会到谢医生指导威信的，是范芸芸和张书平他们。
问题这几个人超狡猾，逢人问起就夸谢老师温柔，没一个会说谢老师严格的坏话。
直到今时今日，事情败露，通过马医生大家能感受到的是，谢钦差比他们预想中来的更可怕。
包括之前被大家敬而远之的宋医生，跟谢医生这样一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宋医生最多给你白个眼，拍拍屁股走人。
谢医生是按着你脑袋你赶紧想，无论如何都得给我想出来。
如果现在再问马医生他们，你想要宋医生当钦差还是谢医生？百分之百的答案都是：选宋医生。
这个问题换个人，如果问的是院领导。
嗯咳，估计答案会是个截然相反。
宋医生当初院领导愿意让他早点毕业住院总岗，真是因为下面人吐槽的原因吗？
想吴院长是个超人精，做决定从不考虑底下人的反对声。
院领导愿意让宋医生早离开住院总，现在有谢医生做对比之后，大家考究起来感觉颇为奇妙了。
是的，是不止一线值班人员，连大佬们的心底一块儿咚咚咚打起鼓来，深感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今晚医院总值是谁？”
问这话的陶智杰医生，在内科大楼里的ICU暂时没走。

第141章 谁来
接到他问题的内科住院总张德胜医生，耸眉蹙肩，反问道：“师兄你没了解吗？”
大家想看他们班谢同学第一天值住院总夜班的热闹，结果一个个甚至没事先去具体了解值班人员名单，可想而知大家是有多小看谢同学。
张德胜心里只差来句：活该，这些人是应该要被吓一跳的。
陶智杰的眼角扫视张师弟一眼：你知道什么吗？
张德胜当然不敢得罪陶师兄这尊佛爷，连连摆手：“没有。”
“你也不知道是谁吗？”
“知道。”张德胜是值班人员，绝不能说不知道。
“谁？”
陶师兄这个严正以待的表情，证实是给谢同学惊到不轻。张德胜快捧腹大笑了。毕竟谢同学巡逻到第一个科室能有这样的效果，后面更叫人难以想象。
清声嗓子后，张德胜答：“是靳科长。”
陶智杰是眨了下眼皮，意外，很意外。
开始担心会是个什么大人物在幕后给谢医生当医院总值，没想到搞到最后今晚是设备科科长值班。
这个答案只能再次证实小师妹是个彻底的一根筋。
张德胜医生乐着，不予置评。
在ICU呆的差不多了，他这个内科住院总一样需要去巡逻科室。
张德胜医生就此抬脚要走，急着想找机会再和谢同学汇合。
突然间ICU门口再走进来两个人。
“曹老师！”戴南辉蹦的从椅子上跳起来，是有被吓着。
曹昭带着底下的程昱辰医生露脸。
“你慌什么呢？”程医生叉个腰，习惯性训斥学生。
戴南辉努力咽下口水，降低声音保持冷静：“曹老师程老师怎么来了？”
“病人情况怎么样了？”程医生边问边想自己怎能不来，学生身上出这么大的事儿。
应该说这个病人比较特殊，关系牵扯到很多曹昭认识的人，曹昭肯定要来一趟亲自了解下的。
“来的时候突然心跳停止，现在，现在稳定多了。”戴南辉说话时禁不住还是紧张到绕舌头。
眼看这学生说话都不利索，曹昭转头问在场认识的陶医生：“他说的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陶智杰简要回答：“莹莹当时在，她处理的。”
有谢医生处理过，大概率不用担心了。
曹昭看着他眯眼似笑非笑，想你这尊佛今晚这么直言是受到什么刺激。
“莹莹在哪？回家了吗？”曹昭问。
啊，曹家二公子没听弟弟说今晚弟媳任职钦差了吗？陶智杰回过头。
曹昭只得抓住其他人问询。
护士老实回答：“谢医生今晚是住院总。”
“原来她今晚值夜班，我找曹勇去。”曹昭快言快语道，深知今晚弟弟必定留在这里陪着老婆的。
张德胜见状，思来想去是不是该给谢同学通风报信下，未想一不留神被曹昭医生抓了个准。
曹昭这个腹黑大神早料到他要干什么，对他招招手说：“我知道你，你是莹莹的同学，不用告诉她我来了，让她好好上班吧。”
无奈，张德胜放下手机。
程医生继续拦住他问：“她干了什么吗？”

第142章 抓准了
谢医生究竟干了什么，说来话长。
只知道普外二医生办公室里头，此刻静到掉根针真能听见的程度。
所有人除钦差以外瀑布汗。
温子涵医生转身去给“考生”倒杯水了。
嘛呀。马医生心里哀嚎不断，巴不得来一顿训骂或一顿棒槌给他脑袋上好了，好过现在这样。
你知道现在这场景是怎样吗？马医生认为，只差在这里挂个坦白从宽的牌子。
“我，我——”马医生定想着干脆我认错算了，早认早脱身。
等等，谢医生道：“阑尾炎正常ct表现你知道吧？”
好家伙，不放过他，不让他认错。
当医生哪能这样轻易认输的，不行。
马医生抬手擦下眉头，手下面掩饰的脸部表情不知该哭该笑。正常ct表现这个容易，他肯定知道的。
都说人不可能全长得一模一样，表现在阑尾身上特别明显。有的人阑尾细而长，有的粗而短，所以阑尾的正常值跨度可以很大。
思路较为理清之后，马医生知道，自己至少是能从片子读出这患者是不是得了阑尾炎。
得了阑尾炎患者的ct征象其实不难辨认，简单来说，阑尾变粗变大了，超过正常值了。
难辨别的是什么？
阑尾的周围。
不是只要辨认出是阑尾炎可以手术了吗？前文讲过，阑尾炎要分型清楚的，这是决定手术的关键因素。
分型更重要的是看清阑尾周围阑尾有无穿孔。
这里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医学技术进步。
要知道，以前外科书上对于阑尾炎有绝对的手术禁忌症。这是由于有些阑尾炎手术做完容易发生肠瘘。
后来外科书上改了，让外科医生们自己决定，这归功于外科医生们把阑尾炎手术做出了新高度，其中肯定也有腹腔镜的功劳。
明白这点的话就可以理解，为什么同样的阑尾炎病人，有的医生说不可以做手术，有的医生说可以做手术。
手术的难点关键点在这了，阑尾周围脓肿。
阑尾周围脓肿按照以前的书上指导，是要先消炎三个月后再看情况安排。
搞清上述之后，可以知道，马医生要判断这病人需要不需要马上做手术的条件不是单以这个病人病情为优先，而是要全面考虑到自己科室的技术能不能给病人成功做完手术。
以前说过，普外二也死过不少阑尾炎病人的。
这些话说来残酷，哪怕家属和病人自己说愿意冒险做手术，但医生必须坚持技术原则，暂时没有把握的手术绝不能做。
患者和家属其实不用着急。疾病会有个转归的过程。只要医生预判准确，完全可以再等等，等待疾病转机的刹那可以迎来黄金手术时间。
这同样是马医生需要当场判断的，因为即使他联系上面的医生做决定也需要把问题详细讲述明白。
思考到这里，马医生发现，换做以前，他是没如此仔细去回忆自己科室医生们的手术过程的，报告时一般自己估摸个大概。
从这里可以得出结论，一个医生技术牛不牛，其中一大要素是仔细不仔细了。
两位钦差把他的毛病抓了个准：草率。

第143章 弄错重点
很多医生真的是技术不好吗？
不是。
老百姓抱怨医生是技术不好吗？
大多数老百姓不是完全不理解医学技术有限，吐槽最多的是排队几小时医生看病一分钟不到。
说明老百姓最怕的是医务人员草率，把本能看对治好的病治歪了。
医学上的错误原因国外做过统计，确实结果如前文讲过。
工作忙不是医务人员可以草率的借口。
优秀的医生同样看病一分钟人家不草率的。
如何不草率，首先别养成工作忙起来思维变惰性。草率是养成的，因为没有一个人一个医生天生是草率的性格。
等于说马医生不是从来草率，以前肯定没有草率，久而久之变草率。
别人借口忙他跟风借口忙，不知不觉中变成今天这样。
估计今晚看戏的大佬们会想：院领导今夜赚翻，有这样的钦差在，才能叫做真正的院内质控。
质控是要像个医生去把脉把出根源毛病的，而不是简单地指出些具体的技术性错误。
只是指出具体技术性错误没用。只要渡过这个病例，犯错的人毛病会继续犯的。
马医生的汗一颗一颗地滴，面色是越来越苍白。
以为仅为今晚他无法判断如此简单？
他的思维被谢钦差告知回忆犯错整个过程后自己猛然发现：错到开始去了。
因为回忆着回忆着，他回忆不清楚了，回忆不起自己在主任或是高钊诚医生手术台上的手术细节。
每台手术让年轻医生跟上去做助手，不是简单地让你这个年轻医生看着医生老师怎么做手术而已，更不是一些心气傲的学生边看边想着：
哦，老师这个技法不错，我可以跟着依样画葫芦。
或是说，老师这个技法做的不够好，我应该可以做的更好。
问题是大多数学生，不说医学生，只要是动手强的行业，是徒弟难免会这样想。
结果导致这样的名场面在医学剧整天还原：有些学生上台时犯困、发呆、紧张到发抖、茫然到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天天跟老师上台，老师做过这个技法了，我看一遍会了结果让我看了再看做什么。
天啊，马医生今时今刻恍然大悟，冷汗直流：他学错了对象！不是只向临床老师学习。
医学实践实际上一早老师讲过是让你向病人学习不是向我学习，病人是医生最好的老师。
看起来是同类型的手术但病人不一样，没有长成一模一样的人。
每次让你上台跟台是让你锻炼起自己的独立思维，让你对这个病种有自己的学术归结。否则怎么还让你做论文研究是不是，全是在引导你这种独立思维。
你光看着老师做什么呢，你以为你还是小学生吗？只有小学生会天真地以为依样画葫芦能成。
老师的思路是像模拟题参考答案，给你点思路提示。到你自己独立时是要你自己做真题。
如此一来，可以知道马医生感觉自己需要回炉重造了。他总结不出主任和高医生做手术的技术极限值。
谁让他从一早站在手术台上时的思路弄错重点，只关注技法忽略病例，由此病例思路总结都没有，你让他如何去归结上级医生的技术极限值。

第144章 宕机中
“谢医生。”马医生的语气虚弱到像犯了大病。
谢婉莹医生答复：“没关系。”
每个年轻医生均会有这样绕弯子的一段经历，毕竟没人像她谢婉莹是重生的。
不要以为天才宋医生没有过挫折。
宋医生有的，不然不会曾经需要向曹师兄请教再请教了。
必然会经历是由于，老师曾讲过的话，学生自己不经历是体会不出来的。
所以，院内质控钦差大臣，不是来毁你的是来帮你成长的。
马医生望着面前这张年轻的面孔，不由心算：谢医生究竟多少岁？
按理说，由于谢婉莹医生是提早毕业的高材生，因此年纪要比他马医生年轻的。
可马医生认为，谢医生好像比科室沈主任年纪还大，因为谢医生这个做钦差的行业悟性深度是比沈主任都比不上的感觉。“打电话跟高医生报告吧。”谢婉莹医生让对方抓紧时间。
拿起手机，马医生拨打电话。
高钊诚医生这是今晚第二次接到底下人的来电，和第一次不同，他有预感这回性质不一样，接电话时口气一点都不幽默了，很严肃地问：“什么情况啊，小马？”
马医生报告说：“是这样的，高医生，我跟你报告个临时加床的三号病人。她是从它院经急诊转到我科的，首诊是急性阑尾炎，现在ct拍出来了也是。”
“在其它医院是什么病？”
“在其它医院就医时是腔隙性脑梗，血压有点高，有糖尿病史，有服降压药降糖药的历史，现在血压和血糖值控制的比较好。”
“等于说这个条件是可以做手术了？”
患者血压血糖控制不好的话肯定麻醉医生都不准患者动手术的。
“现在的问题是——”马医生继续惭愧地报告道，“阑尾周围脓肿，不知道高医生你能做不？是不是要先消炎再看看？”
“周围脓肿成怎样？”
“这，CT室那边先把片子送过来，报告没出来。”
“你自己不会看吗？”
“看不太清楚。”
“什么叫做看不太清楚，还是你描述不清楚？”
前辈是前辈没错了，踩过坑一听立马知道你现在踩的是什么坑。
“包裹成团了吗？”高医生问。
“没。”
其实没跟有，之前讲过的，还是要看医生的技术能不能做。
“你觉得是什么问题？”高医生再问，既然你怀疑我可能做不了这手术，肯定你有怀疑的方向可以说出来的。
马医生只能开始边断断续续讲边眼神不由自主向四面八方求助：“靶征有的，阑尾壁增厚。”
“增厚很多？”
“对对。”
“有可能坏疽？”
“嗯嗯。”
“其它呢？周围脂肪间隙怎样？盲肠壁怎样？”
“周围脂肪间隙模糊，盲肠肠壁增厚。”
“粘连严重？”
“估计是。”
“有多严重？”
马医生：宕机中。
这是他没有注意观察复盘手术中病例总结的结果了。
“你说这个病例和我们科室里做过的哪个病人差不多？”
马医生：我回答不出来啊。
要说到高钊诚医生换做以前，可能也是自己估摸着。算了算了，要不自己回去医院一趟或是认为病人现在生命体征可以明天再说。

第145章 强
今晚不敢，小师妹做钦差回老家了。
而且，高医生在听见ct室只送片子先来都知道小师妹有同谋。
ct室今晚谁值班？
鲁医生：同学一场，怎可不帮谢同学呢。
质控不止抓一线医生的，也抓你二线三线的。
高钊诚医生咳两声嗓子，对马医生说：“把你电话给谢医生。”
但愿小师妹看在他高师兄的面子上。
马医生立马把手机递给钦差，眼看上级的紧张度和他差不多，让他心头默默可以松口气了。
谢婉莹接过手机：“你好，高医生。”
不喊师兄喊高医生，一根筋的小师妹哈。高钊诚心头不知该乐还是该哭。
“有什么问题你问吧，高医生。”谢婉莹医生说。
不管怎样，小师妹对他这个师兄是很客气的。
高钊诚笑笑，只能问起她病例情况，没办法，谁让马医生一问三不知了：“你说，这个病人需要手术吗？”
“这是个老年病患，高医生。”谢婉莹医生道。
马医生的脸唰地猛红。
周围观望的医学生们大张嘴：哦，这是学霸和学渣的区别了。老年人阑尾炎有老年人阑尾炎的特点。
只听谢大佬讲课：“这个病人转院后才发现小腿长了个褥疮，发脓了。家属说病人有老年痴呆症。”
“感觉迟钝。”高钊诚的口气严重起来。
老年人阑尾炎表现在，症状不明显，但是实际病情会更重。因此别看现在好像病人生命体征可以，如之前没发现到病人长了个严重的褥疮，有可能猛然间病人死给你看。
加上这病人老年痴呆，自诉能力很弱，医生会更容易误解其病情不重。
想拖到明天手术不是不可以，只是马医生你自己不能再草率了，今晚要更仔细地盯着病人了。
马医生心头瑟瑟发抖中。
据此高医生再问详细点：“你认为我能做吗？”
“高医生，我没看过你和主任做手术。”
这同样是为什么马医生用眼神向她求助时，她爱莫能助。
在普外她跟谭老师学习都学不完，哪有时间去向高师兄等其他老师学习。
马医生比她在普外科呆的时间长的多，理应比她了解的。
马医生已经说不出话，谁让我一开始学错了。
“你认为你谭老师能做吗？”
病人第一个手术难关是粘连。谭老师的打狗棒技术应该能应付的。
第二个难关由于粘连严重，可能做腹腔镜手术区域角度刁钻，加上到处肿，到时候切完残口端缝合很难的，缝不好直接肠瘘，到时候再开腹，这老年病人八成受不住得死。
高钊诚医生听着听着，可以听出来的是：小师妹说的或许谭老师能做，基础是建立在谭医生是跟她搭档。
谢婉莹医生知道的话肯定会反驳：高医生和主任你们能不如我吗？
高医生内心苦笑一把：“行吧，我知道了。”
不是他技术不如小师妹，而是如此看来，他上台若助手技术不行这手术肯定是做不下来的。
想找个和小师妹匹配的助手，得是他或谭克林这样的水平。
小师妹你不是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强的。
一个病人不知名没抢救的情况下要让两个各带组的副主任医师一块手术，这？
只能找谭医生商量去了。

第146章 没事找批
谭老师还在医院里吗？
之前说过感觉意外，是由于谭老师做手术的速度可以说是国协第一。
高师兄联系如何无需再打电话给她报告，不过马医生没说其他人也没说，估计玲玲姐说谭老师在医院里做手术没结束是不知情。
极有可能谭老师在手术室里做完手术直接回去自己的办公室不经过科室之后回家去了，护士没接到通知所以以为错。
之前讲过，科室医生的办公室在单独区域不用经过科室的。
回老家见不到老师们不奇怪的，天天在同家医院有的是机会碰面。
为此谢婉莹没觉得遗憾。
即使见上面，工作是工作，如和高师兄说话那样只谈工作。
马医生大概一样深感如此，怕谭克林医生当真被请来后他更吃不了兜着走。
据反应谭医生对谢医生严格，谢医生在谭医生的监督下不得对他更严格？
马医生赶紧请教住院总再有无指教。
这一问，本以为没了的马医生，见着谢医生掏出张纸。
马医生：我这是没事找事做，没事找挨批啊。
谢医生：没批，主要是没时间批了，点出错误根源可以了，其它的技术性疏漏写张纸提点下。
按照医院要求，她们要巡逻完整个大外科科室怎么能在这里逗留太久。
把纸递给马医生。
马医生接过纸小心翼翼瞅着的是：两个住院总手里拿的小本本，不知道有无记了他多少错儿。
其实没有抢救或出医疗纠纷事故，住院总的小本本不用记录下来的。像马医生这种事日常在外科司空见惯了的，基本每个科室都有，年轻医生极少有不会犯的。
马医生多虑。
暗中再松口气的马医生，低头认真阅读钦差的错误指示条。
玲玲姐走过来办公室，询问医生是否给临时三床上心电监护，顺便笑问老熟人谢医生：“要走了吗？”
谢婉莹医生点头答是，邀请玲玲姐有空到外头喝茶叙旧。
医学生们见状，只觉得谢钦差不能算严厉，工作之余为亲切前辈。
有个医学生就此斗胆上前步，请教起另一位钦差温医生：“如果是中医针灸的话，是不是有什么法子能稳定病人病情？”
联系其他医生需要时间，届时需要再做病情和术前讨论。倘若生怕病人病情陡然恶化，再问问中医有何奇方妙法是种思路。
马医生抬起头一块听。
有中医大佬在这里不能浪费资源。
临床均有不浪费人才的好习惯。
温子涵医生回头望着大家。
立即再有个学生站出来请教温医生道：“我听人讲，温老师在心外科用中医经络学说来给人治病。我想问，今晚我们这个科室的病人在温医生看来是哪条经络出问题了？”
有这样的问题说明温医生那套经络学理论的确在西医院校的医院里引发出多人的兴趣。
于是产生出医生医学生一样是人，均喜欢最快捷的拿来主义的普遍现象。
你说有用我直接拿来用最简单了，不用多想。
这些人自以为聪明，可以不深究，听完不太懂没关系，不用去查找资料，反正可以当面请教专科医生的。
结果是什么？在自己不懂的专业领域以讹传讹了。

第147章 训的是
对此状况，温子涵医生转头看向谢婉莹医生。
谢婉莹医生嘴角略带勾。
两位钦差的脸并不严肃，甚至带了一丝轻轻的对视而笑。
两位钦差如此表情，让问话的医学生心头突的下砰砰砰乱撞起来：糟了？！
“谢医生，要不你来回答他们的问题。”温子涵医生邀请谢妹妹回答，给谢妹妹再出场教育人的机会。
谢妹妹回答的话，和她回答的效果肯定是不一样的。
如果她回答，听的人只会觉得你是中医生你当然懂。
如果是谢妹妹回答的话，这些人会明白医生涉猎各科知识有全面医学知识储备的重要性。
谢妹妹是个标准的西医院校培养出来的西医生，亲身教育最好。
温姐姐的用意谢婉莹一秒即悟，点头不推辞。
说来现场这里有许多国协生算是她谢医生的师妹师弟，是该她谢医生亲自“教训下”。
谢婉莹医生反问医学生们：“你们说温医生用经络学，用的是什么经络学理论，温医生用经络学干的是什么事儿？”
医学生们一听到这几个问题先懵：全然不懂中医，根本答不出来。
谢婉莹医生登时神情肃穆：“你们先回答最后一个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至少从以讹传讹里能听出些什么。
不说其它，温医生是医生在临床能干什么呢？这么简单的问题回答不出来吗？
医学生们你看我我看你，憋出：“温医生给病人做治疗吗？”
先前问问题的学生说了温医生是在国协心外科给病人治病，说明这个“谣言”传得是听的人根本没做过专业思考，莫怪以讹传讹温医生给人治疗。
温医生受邀来国协会诊，会诊通常不是给病人做治疗的，这个是常识性问题。
被谢师姐眯起如包公的两眼瞅了瞅。
一帮医学生快抱住自己的脑袋逃命，个个愧死了终于记忆起要捡回自己有智商的脑子：“是，是诊断。”
温医生给病人做的是中医诊断。
中医经络学在中医诊断学里的地位不言而喻，温医生采用的是以中医经络学为纲的中医诊断学里的六经辩证（之前有讲）。
对一个病的诊断，西医学有的是各种法子分门别类。
中医学一个样的，中医诊断学里哪只六经辩证。
医学的通用法则展现在这里了，所以不是说你读了西医会完全觉得读中医会如隔了个世界。——提问医学生刚犯的错误点一。
大佬能通读中西医证实这两者有太多相似点，相似点主要体现在通用的人类思维逻辑性。
诊断是为治疗服务，相当于解一道数学题，有一加一才有等于二。各式各样的诊断标准，拿哪个来用，要看具体病例需要。
不是说你觉得温医生用中医诊断学的六经辩证很神奇，认为只要借用中医这个诊断技术十拿九稳能征服所有病例。
准确来说，温医生学的肯定不止六经辩证，在日常病例中采用的诊断方法肯定也不只用的六经辩证。
医学生们脑子被锤醒后，意识到的不是自己医学知识浅薄，而是自己犯的致命错误二：居然敢瞧不起医学是不是？他们是如马医生思维草率成恐怖。

第148章 情商
遍地再次鸦雀无声。
马医生眨眼皮：这下子全体人是跟着他主动寻求挨训。
这些人该多傻，看了他受训的过程竟然没有任何领悟。
事实是：千万别主动请教钦差！
钦差不是指导你的老师，是专门检查你错误的考试题。
放到眼前这个病例，只要了解点中医学，会知道急性阑尾炎在中医叫做肠痈，辩证通常不采用六经辩证。
六经辩证最神奇的适应症是用在危急重症病人和疑难杂症病人上，伤寒论的学术地位如此之高的缘故在此。温医生高超的临床技术证实六经辩证不止指导中医学，在西医学的借鉴中同样具有实践意义。
这个病人不是先前的疑难重症和危急重症病人，诊断是非常明确的。
病人是有腔隙性脑梗和糖尿病高血压等其它情况，然而这几种病在这个病例上均显示出病情稳定的数值可以形容为慢性病。
归结下来，这个病人现阶段需要解决的问题点只有一个：急性阑尾炎。
急性阑尾炎的治疗中医是没特效药的。
针灸学不是神术，不包治百病。
况且，你连中医诊断学没搞清楚来和中医生讨论治疗？
针灸是中医治疗的一种方法而已，中医治疗方式多种多样。中医生开病例讨论会涉及到多种治疗方式优缺点，不是你西医才有多样化手段好不好。
在急性阑尾炎的治疗方面，全医学界的共识明明确确写在各个教科书里头：首推西医学手术治疗。
说透了，这个病的医学技术点是外科手术如何做。
温医生这样的中医生都懂这个病的技术点在哪里，因而在讨论病例时不发一声。
越大佬知识面越广越谨慎发言，不是自己擅长的技术点肯定别乱说话，说越多会越显出自己专业涵养无知的。
对比之下，问的医学生不仅医学知识积攒不够。
（其实这点是可以原谅的，毕竟年轻人是在学习知识的阶段。）
最重要的问题是，这群人情商显然不高。
大佬自己不出声意味着什么？这些医学生竟然没读出来。以为自己可以刁难下大佬，结果自取其辱。
低着头的人，通通恨不得扇自己脑袋让脑袋赶紧恢复智商：自己好蠢啊。
普外二遍地接受洗礼，肝胆外的人一线值班瑟瑟发抖中。
想钦差是不是到了，只听科室大门咿呀声响，有人进来。
一线值班医生差点儿跳起来，直到看清楚进来的人是自家领导，吃惊道：“陶医生你没走吗？”
陶智杰听到这话理解到小师妹没来，于是在想怎么回事。
打听的人报告说：“说是被内科叫过去帮忙了。”
霉运总在新人身上，这话放到今晚的张德胜医生身上太显著。张德胜医生想哭，为何同是住院总第一晚，他被呼叫的警报不断，谢同学一个没有？
谢同学，你是新人还是老人？
要说到刚离开ICU的他正要雄心壮志开始巡视病房，嘟一声，电话来了。
肾内科呼叫大内科住院总，张医生急速跑往肾内科。

第149章 截然相反
作为内科医生，张德胜医生心知肾内科病人病情重起来是很要命的，一路跑跑跑，半路不敢喘口气。
如果你在医院呆，会发现，其它科室危重病人抢救的频率不会比重症监护科低。
再圈个冷知识，不是重症监护科的病人病情是最重的。
重症监护科床位数少为一个原因。
其二，重症监护科费用过高让病人和家属望而却步。
其三，各个科室主任都想自建危重症监护病房，可以为病人稍微节省费用，可以试图挽救病人性命，业务可以自留增加科室收益。
科室自建监护病房可以不可以呢？
先说老百姓戏称的进重症监护科一星期花掉一栋房，实为不夸张。
几十上百万医疗费比比皆是，医生的手术费跟重症监护科相比是小牛见大刀。
从这里可以看出，病人在重症监护科的费用不是花在医务人员身上，是被各种医疗仪器耗材费用和药费吸干净。
这些东西说白只要其它科室愿意引进建设专门病房完全没问题。
其它科室唯一没法和重症监护科比肩的是：人！
一个是专业的重症监护科医生护士，这些是专业性很强的专科技术人才需要专门培养出来。
另一个是床位和医护比。
张德胜医生是重症监护科医生，非常了解重症监护科的优势所在。
想当初，他之所以选择重症监护科，认定这个科室好比脑外相当于大外科是外科技术之巅，重症监护科应为大内科的内科技术之巅。
单纯从技术上来讲学霸张没想错。
重症监护科的技术专用于危急重症患者抢救，用的定是最前沿的医学技术。
医院里很多最先进的医疗设备是积累在重症监护科。
另一点是学霸张医生的厉害之处了，他早已看出：设备齐全，得有人用啊。
其它科室引入先进设备是会给医护人员做相关培训。问题是，在要敢用要会用要及时用这三点上，其它科室医务人员远远比不上重症监护科。
毕竟不可能像重症监护科天天用用得很熟练了，久久用一次战战兢兢的。
光谈及时用这点，从发现病人病危到抢救的响应时间，张德胜医生自己曾做过一个大略的估算对比。
其它科室医务人员在没有心电监护仪等设备辅助下，只靠护士定点巡视或是同病房病友发现，会存在可怕的延迟响应。有的甚至延迟到十分钟以上。这对于部分病人来说是黄花菜凉了死定。
在重症监护科不可能存在这点问题。
所以有的医生建议有经济条件的病人一定要去重症监护科观察几天，不是因那里有齐全设备，只因那里有人能时时刻刻看着你防止你命在旦夕没人知道。
“莹莹，说是有个病人突然大吐血病危，之前可能情况很危急了，你过来帮帮忙看看情况，在肾内科。”火烧眉头的张德胜医生没到肾内科之前先急着打电话向谢同学求助。
谢婉莹医生在对面仔细听完张医生呼救报告的每个字之后，沉着地吐了句：“可能不是这样的。”
张德胜医生：什么？！

第150章 状况百出
事后回想起来，张德胜医生心头拎把冷汗。幸好那天晚上他同是钦差不是一线值班，否则一样要被谢同学抓个准。
只见他冲到肾内科，在找寻一线值班医生和需要他帮忙抢救的病人时，没差两分钟时间，谢婉莹医生和温子涵医生赶到场。
张德胜医生猛抽两口气：谢同学是当上医生之后，跑步来救人的速度更可怕了。
这其实和跑步速度关系还不大，最重要的是路线图要明确。
不像之前去救李亚希，目的地不明确不得不绕弯子。只要目的明确，从医院里哪儿到哪儿哪条路线最短，谢医生的脑子里是早有精准的院内路线图策划的。
张德胜医生实在是没法相信谢同学你能来的如此之快，多问一句：“你从哪儿跑来的？”
“普外二。”
刚出普外二门口见张同学的电话号码显示在手机上开始，她们立马调整方向往旧楼跑了，所以你说她们能不快吗？
谢同学你们这响应的素质，脑子零秒不迟钝？！张德胜医生无言以对。
“你刚在电话里说什么不太可能？”张德胜医生再追问她电话里那句颇有深意的话。
“你是估测为住院久的病人吗？我估测不是。”
几个人边谈，边放眼科室里找寻病人和医务人员。
抢救情况下，一般所有医务人员全跑到一个地方去了，致使医生办公室和护士站都可能存在没人值守的状态。
夜班的医院人手之缺充分体现在这了。
见有的家属先一把在走廊里拦住他们几个说：“我家老头子吊针打完了，找护士，说没人来帮着我们先拔针。”
护士跑哪了？
夜班有两个护士再加上实习护士值班。但是一旦抢救，肯定是两个护士都忙不过来。
医生是不是可以帮着去拔针？不好意思，一线医生自己忙抽筋，医学生不敢拔。不敢拔不是因为不会拔针，是不知道人家病人的输液计划哪敢乱拔。
如果拔掉了针，等会儿护士回来说有针要继续打，病人家属追责怎么办？
你说不是有输液卡可以查对吗？不一定的。有时候医生临时加医嘱要打的针，护士来不及放上输液卡，也只有护士自己知道。
“全打完了吗？”
“对，输液头回血了。”
张德胜医生心想：没法啊，只能先找护士问下再拔。暂时不拔反正现在的输液管有安全设计不会说进空气出大事。
始终吊着病人家属是不行的。
“你等等，我马上找到护士给你们拔。”张德胜医生道。
谢婉莹医生在旁看着：哇，这张同学，当上正式医生近一年，魄力猛增。
再找，其实要找不难的，存在抢救的病房一定是声音最多，一路跑向声音最糟杂的地方对了。
之所以张医生之前自己找的时候有点儿迟疑，是由于嘈杂声在眼下肾内科不止一处。
他们一行人找过去，终于发现问题在哪儿了：一共是三个病人在相差不多的时间内说有状况，一线医生的脑子快要爆掉了。

第151章 谁对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张德胜医生在路上按照自己给家属承诺的，“抓”到个护士，道：“你先去给人拔针。”
“我这里忙，让她等等，已经和她说过了。”
“再忙，先拔针再说！”张医生口气掂的很重。
不是吓唬同事，是让同行把脑子冷静下来。
你忙什么呢？
只知道你们一线医生都呼叫人来帮忙了，说明你们一线医生自己脑子浑的了，你这会儿跟着忙到团团转也是瞎忙。
温子涵医生贴在谢妹妹耳朵边上说：你同学。
言外之意，别看张医生之前质疑过温大佬，可温医生感受得出来，谢妹妹这帮同学个个厉害着。
他们班确实是别誉为史上最强八年班。谢婉莹医生也为自己班的同学骄傲。
值班护士望着他们三个，总算回过神来，抬脚去给人拔针时回头喊了声：“张医生，他们来了。”
这位肾内科一线值班医生同姓张，张德胜医生眉头挂抹黑汗：估计和他一样是倒霉新人张。
张医生走过来了，不同普外二新人马医生高大强壮，是比较显斯文人。
个头，是比张德胜医生更矮小些，但是没戴眼镜，姑且叫为小张医生。
“你好，张医生。”小张医生打招呼。
“你好，张医生。”张德胜医生复制对方的话时，想着自己脑子该不会跟着对方浑了吧。
“她们是——”小张医生看见了他身后两位新面孔问。
“她们是外科住院总谢医生和温医生。”张德胜医生介绍。
小张医生吃一惊。
只记得自己只电话通知了大内科住院总。
莫非张德胜医生不知道谢钦差的大名？
不不不，张德胜医生正因为知道所以找谢钦差来帮忙。
“什么情况？”张德胜医生快言快语打断对方回归正题。
小张医生介绍身后病人：“住院才两天的病人，住院检查没有完全做完，突然间今晚吐血。”
“住院时什么诊断？”
“肾小球肾炎。”
肾炎是会导致尿血蛋白尿等情况，说是会导致吐血是不太可能。唯一临床常见的情形是，合并消化道溃疡或肿瘤出血。
消化道专科疾病不是肾内科能解决的，所以找住院总过来是正确的，看是否需要否快速联系消化内科的人过来看，甚至是否需要推动病人转科治疗。
张德胜医生听完病人病情介绍，只知道被谢同学猜中了，而他猜错了。
要说站在旁边观望的温子涵医生，眼里更是带着抹深刻的笑意看着谢妹妹：谢妹妹说自己做的梦可能真不是做梦呢。
前面张德胜医生自己总结的科室发生抢救病人一套，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
谢婉莹医生作为医院“老员工”是很清楚的，医院里头病人抢救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必然的抢救，这种一般医务人员心里有数不会慌的，也会提前和家属有交代。
另一种抢救是盲区，是因医务人员对病人的身体整体情况没了解透彻发生的突然抢救，发生于新住院病人身上会有。
这种抢救医务人员会慌，怕病人不明不白的死。
之前谢医生她们上普外二抓马医生抓的正是这点问题。

第152章 沉稳大气
走在人家医院里，曹昭医生显得姿态悠闲，一只手拿着外套，一只手举着手机。
当医生只要下班了，不神仙神仙不成的。
如此想的曹昭医生眉头时而要皱一皱，在于他现在接听的电话来自老妈子叶医生。
“我说你，今天不是早下班吗？”
是又如何？是等于没自由了吗？
能当儿科医生的人，多少有保持些童年时代的脾性否则怎和孩子们混一块儿。
听对面不说话，叶女士深知二儿子倔的脾气又犯了，话不敢多说，但不得不强调：“你这样放人鸽子不好的。”
“我没说过我要去。”
谁说他答应去相亲了。
当父母的别一厢情愿，别以为孩子从小到大全是你们的掌中宝。
“没说要你来相亲，是你以前认识的李阿姨，你对她有印象的。李阿姨很久没见你了，这次回国探亲访友，说想见见你。”
“只想见我？”
怎不一块说见老大和老三和他们媳妇？
妈，你做人做事别以为一直能忽悠儿子？你儿子几岁那年都不吃你忽悠这套了。
漏洞百出的谎言。
“她对你印象最深最好。”叶女士拼命找话给自己圆谎。
你说当妈的多辛苦，好不容易搞定老三的婚事，只剩老二，赶紧解决掉后她可以一劳永逸了。
“她家有孩子要看病吗？”配合自己母亲说说台词，神仙昭是有点儿闷得慌。
“她有孙子的，在国外。”
“找国外医生看病看不好吗？”
“你怎么张口闭口说人家家里有病人。”叶女士实在接不下话了，气儿子道。
我当医生的，我不问这话能干嘛。曹昭医生说。
“你今晚不来你绝对会后悔的。那人你一来看，你会发现一见如故会能谈得来的。”叶女士赌气笃定儿子悔恨论说。
说到一眼会很熟悉一见如故似曾相识的话题，曹昭是联想起什么。
恰好跟着他走的程昱辰医生，哎的声。
曹昭回头看他。
程医生道：“刚走过去的人好像在哪儿见过。”
这种事儿天天在大街上发生，天天有人说好像在哪儿见过哪儿看过这场景这人，是真的在哪儿见过吗？
有的人说是在梦里的事儿发生在现实里头了。
正好要去找老三，问问神经外科曹勇医生最清楚。
进到神经外科二区，病区走廊较为安静，一切井然有序。
这情况，和他们之前听说的由于今晚有钦差巡逻各科室鸡飞狗跳的情况不一致啊。
是老三亲自坐镇自己科室怕老婆钦差来巡视的原因吗？
不不不！——对这点曹勇医生坚决否认。他哪有这个本事。
有本事的是今晚科内的一线值班医生岳医生。
岳班长到底是岳班长，当了谢同学多少年的班长早就练就了一颗最强大的心脏。
沉稳大气的岳班长哪有可能慌。
你谢同学要来查班长的班，来查呗。
曹昭乐了，推开弟弟办公室的门。
暗地里陪老婆值夜班的曹勇，得空一个人顺道在整理办公室里的东西，听见声音抬头见老二来了，问：“什么事？”
瞧瞧这正经过头的弟弟，每次见他怕他是来玩的。

第153章 另类
“找你问点事。”没和弟弟客气，曹昭一屁股坐下。
“问李亚希？”曹勇大概率猜到他之前上哪儿去了，说，“他们暂时没给她做ct复查，没给我们发会诊通知。”
“我知道，我刚去过问过了。”
得知了自己学生准备跟个病人求婚。
病人答应也好不答应也好，学生这关八成难过。
“不管怎样，他（戴南辉）算是正视面对死亡这个课题，比一些人好很多了。”曹勇医生说。
拿戴南辉对比的是那些明知鲁老师命不长了但一直不愿意正面面对死亡课题最终等鲁老师去世后始终走不出来阴影的人。这里再老调重弹了，不是说是医生就能做到很淡然地面对死亡。
鲁老师是老前辈很清楚这点，所以竭尽所能活着给这些人心理缓冲时间。
可惜不是所有人能如鲁老师所愿。
“我听说了，朱会苍说想带媳妇去看心理医生，来问过你意见。”曹昭问道。
李晓冰医生是其中之一了，事过一年，一直做梦就哭。
曹勇不否认是有这事儿。
“这人做什么梦了？我正想问你，听说莹莹跟你说她做梦，你怎么看待她做的梦？”曹昭说到想来问老三的来龙去脉，继续琢磨着道，“再有，傅医生的未婚妻也做梦？”
梦，是什么。
都说人做的梦叫做潜意识，不是虚幻的，和现实有关。
于是所谓的预知梦，刚才之前说的似曾相识感，梦里的场景出现在现实中，是梦？是现实？
“这不是海马效应吗？”曹昭说。
作为神经外科专家的哥哥，曹昭医生不可能对和脑子有关的医学一窍不通的。因此觉得这样的事儿弟弟应该一早和媳妇提过。
做什么梦嘛，这明明是你脑子的海马效应。
何为海马效应。
先说说人类的脑袋有多么奇怪，它并不像是你所想的那么理智。
最简单的例子，之前讲过的，作为儿科医生的曹昭医生也最懂的：几岁的孩子是无法分清现实和虚幻的世界，导致孩子会认定自己做的梦是在现实里发生的。这通常成为有些大人不明白而讨厌孩子的原因：你撒谎！
几岁的孩子之所以这样，当然是因为他们的脑子未发育成熟。发育成熟的大脑真的是完美无缺了吗？
医学早发现，人类的身体从来就没有长到无完美无缺这种事儿。
海马效应算是成长缺憾的继承。
可能脑部信息协调错误或是处理错误，让人把眼前看到的误以为是以前在梦境里出现过的。
因此海马效应叫做即视感即视现象。
神经外科专家曹勇医生对这个观点是如何看待的：“这是心理学假说。”
西医心理学是什么？心理学通常被誉为西医学里的“另类”。可以说被中医嘲笑西医为半斤八两你不用说我我也不用说你的典范。
心理学，和中医学一样，通常采用的学术归结方式是临床观察经验总结出来的现象和假说。
等于说，海马效应解释不了所有的临床现象也无法找到实证。为此曹勇医生不是经常说嘛？薛定谔的猫适用于心理学治疗效果，同理，薛定谔的猫适用于部分无法解释的中医学治疗效果。

第154章 如何看
“那——”曹昭迟疑的。
他弟弟这个态度，他弟媳妇怎么办？
感觉曹勇医生这个专业态度实在太冷冰了点吧。
“傅医生找过你请教过你？你也是这样回答他的？”
“他不用请教我的。”曹勇答。
机器人傅是全院知名最冷的那个人，哪里需要请教他曹勇谈论冷冰冰的学术语言。
“你们准备怎么办？”曹昭收起吊儿郎当的神仙样，以少有的认真模样问着。
程医生把门关紧了。
梦真不真无关紧要，追究梦的来源没有意义，因为当今有限的科学理论解释不了。
对于这点他太太谢婉莹医生脑子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用他提醒。
谢医生有句至理名言：物理学界没获得神界领域的突破之前，人的另一层医学世界不会能获得解秘，关于人的大脑更无需探究。
临床医生要做的事不是去做物理学家的事，也做不了。
临床医生和普通人一样，关注眼前现实中发生的实际问题去解决好好活着足够了。
“莹莹是人间清醒。”曹昭拎起领口，对这个弟媳妇的智商在线一直很佩服。
对比之下，温子涵医生呢？
她是中医生，学的东西玄乎，本人好像也有玄乎的技能。
“人是感情生物，所以妈刚才是不是打过电话给你了？”曹勇趁机说起老二。
曹昭立马低头看下自己手机挂了没有，再狠狠瞪目眼老三：你居然摸我脑子。
说到梦这事儿，和专业理论什么没多大关系，因为解释不了。之所以变为心理学范畴，是由于和人的感情有关系。
心理学研究的东西多和人类情感有关，人类情感是主观认知派很玄的。
中医很多理论是这样也没错。
可见温子涵医生是个感情非常充沛的医生。
有些老百姓评价现代的中医生部分不像中医生了，正是由于现代中医生有的走向过于西医化把中医那部分情感学说给丢了。
看看黄帝内经，可以看见人类对天地大自然的情感喷发。
人是感情生物，人的情感出现问题也会生病。
“你想说，傅医生找你讨论是怕温医生犯病吗？”
一直认定一个所有人都认为已死的人没死。不管这人有没有死了，唯一可以确信的是，如果有一天发现这人真的是死了的话，你能承受吗？
傅医生自然很担心这点了。
李晓冰医生现在这样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至于他太太谢婉莹医生，有人说谢医生是一根筋，但是，谢医生拐起弯来能飞快的。
温医生不是他太太这种人，世界上想找到他太太这种奇女子也太难。
死过一次的人当然非常惜命的！——谢婉莹医生。
曹昭听到这里，心里突然想问问弟媳谢医生对温医生的“病”是如何看法了。
此时在肾内科。
小张医生给几位钦差汇报有关病人情况更重要的事情：“他家属人在外面，对于他的病情变化好像很漠然。”
什么意思？
不是所有家属送病人来医院是希望医院治好家人的病的。

第155章 一堂课
话说这种事情，在医院里是见的太多了。
只见小张医生以神秘兮兮的语态说完这话后，首先被张德胜医生惊讶地望了回去：你究竟是几年级生？毕业没有？医学生一年级小学生吗？
家属对病人什么态度，压根不是医生该管的事儿。
清官都难判家务事，一个医生不是法官，哪能去判断人家的家事是非过错。
你要记住，社会舆论，普通人八卦可以，但是你是专业性很强的医生，只负责治病，一旦谈论起这种事儿分分钟钟可能会影响到你的专业工作。
不信吗？
张德胜医生听完自然先问小张医生这个问题：“你给病人家属说了什么？”
先排除下是不是小张医生说了些什么话吓到家属？
“没说什么，我哪敢说什么。”小张医生立马澄清自我，“病人的情况拉回来下，我肯定马上出来跟家属下发病人病情的病危通知书，同时通知你们住院总过来。”
“病危通知书。”
“对啊，病危通知书，不都是在病人这个情况下发给告知家属吗？”小张医生回答时，忘了留意问这话的钦差已经由张德胜医生改为了谢婉莹医生。
“我问你的是，病危通知书上你给病人下了什么诊断？”谢婉莹医生道。
小张医生猛地挺了挺脖子。
张德胜医生心里想：喔，学到了，当钦差如何当，谢同学是给他上第一堂课了。
病危通知书一般有这个格式的，除了科室病人床位号年龄姓名性别这些基础名字号别搞错病人之外，最重要的是病人当前诊断以及告诉家属为什么病人现在这个情况属于病危。
家属过目后签字表示知情。
“病人当前诊断是什么？”张德胜医生效仿谢同学依样画葫芦追着呼叫住院总过来的一线值班小张医生问。
小张医生努力回忆着，先是解释下目前自己遭遇到的状况：“你们要知道，我这是同时有三个病人要抢救。”
“所以你叫我来帮你看三个病人？”张德胜医生再问，奇了，电话里小张医生是没讲清楚或是没来得及说清楚。
小张医生点点头：是没来得及说清楚。
张德胜医生的眼皮往天花板上翻翻：怎感觉自己今晚遇到个奇葩了。
什么是奇葩？如宋医生当初做住院总时，一开始同其他住院总一样，如张德胜医生今晚这样，动不动被人喊来。
即是说，有些值班医生认为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有抢救，忙不过来先喊来住院总帮忙对了。
你喊住院总过来，你是要住院总帮你做什么，你自己脑子里必须先有个思路对不对。
小张医生点头，是的，我有思路，我不是说了吗？这病人可能需要转科。
“你现在是要我帮你马上联系消化内科或普外科帮你把这个病人转过去吗？”张德胜医生继续问对方。
小张医生说：需要家属同意。所以他反映家属态度冷漠，可能不想转科不想给病人治了。

第156章 别乱发
听完对方说的这些话，张德胜医生想跳脚了：他这是体会到宋医生当初的感觉了，你这家伙，你究竟找我来干嘛？
你说你有算盘你有思路，结果呢？你自己说的话都自相矛盾。小张医生口鼻里微微喘着气，他同时搞三个抢救病人很累的，叫来住院总有错吗？
张德胜医生要骂街：你累我不累吗？我在ICU当一线值班的时候天天搞抢救比你更累，哪像你这个样。
果然，一般人当住院总是像黄师兄，当的个冤大头。
也只有谢同学这样的当钦差，没人敢动不动轻易呼叫。毕竟要被钦差刮鼻子的。
小张医生的视线从张德胜医生脸上溜达到谢钦差脸上的刹那，赶紧缩回去。
病危通知书一式两份的，一份交给病人家属，一份放在病人病历中存档。
谢婉莹医生叫了个底下的医学生去把病人病历拿来。谁让小张医生自己说得不清不楚了。
至于小张医生为什么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一再拐弯抹角的，可想而知是心虚。
谢钦差名不虚传，我不管你说三道四的，只抓你当医生的毛病。
说到底，小张医生是搞明白这个病人的病情诊断没有？
你给病人家属下个病危通知书，一般年轻医生只以为这玩意儿代表着先可以把部分免责条款告知清楚了。
我跟家属说，这病人病危了，待会儿如果病人突然抢救不回来死了，家属心里有预期不会闹。
事实上是，家属该闹的会继续闹，管你医生有没有发病危通知书。
只要是医学大佬，面对社会舆论出现的医疗纠纷，从不看什么值班医生有没有给家属发病危通知书，而是实事求是地去回溯整个病人入院治疗情况查找个中导致病人死亡的科学原因。
下发病危通知书不代表是医生的保命符。这点误解是年轻医生经常犯的毛病。
相反，如果病危通知书写的有疏漏，不如不写呢，不然上了法庭随时变为对方最有力的证据。
病危通知书上的当前诊断，医生必须下得准啊。
你作为医生要明白这东西写了的真正意义，说了是让家属对病人的病情和治疗情况有心理预期，不是说让家属去接受病人要死。
好医生写病危通知书的目的是让家属警惕起来，努力起来，努力抱着希望同医生一块帮助亲人渡过生死劫。
“你写的什么诊断，我看看。”张德胜医生皱着眉头，同谢同学凑一起儿翻阅病人病历。
几个钦差快速从头阅读病人的病历。
小张医生之前讲的病人病情也没错。
病人以前在其它医院门诊就诊过，曾经有一段日子得了肾小球肾炎，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用药把病情控制得很好。
这次再次因为血尿到医院急诊就诊，急诊尿常规发现血尿蛋白尿等异常数值，之后在国协急诊医生建议再做详细检查需要住院治疗，因而把患者收入肾内科。
之前说了患者刚住院不久检查结果尚未全部出炉，只能先写上患者以前的诊断怀疑肾小球肾炎。

第157章 得有实力
好吧，你说这么个没法全面搞清楚的情况下，病人发生抢救，你急急忙忙下个病危通知书，你能确定病危通知书上的当前诊断是正确的吗？
是肾小球肾炎而已？并发消化道溃疡出血导致病危？
张德胜医生先说了句实话：“你这个病人情况看起来比我们ICU的病人病情轻多了。”
小张医生一听这话急：“你们ICU里住的是什么病人？”
ICU里通常定义为收集了全院病情最危重的病人，否则没有资格住ICU。
得了。张德胜医生给他一个白眼。现实临床能和教科书上写的一模一样吗？
实际上，能不能住ICU，第一个条件是病人家庭是否有经济实力。
再说了，全院那么多危重病人，ICU寥寥无几的床位数能收集完？
张德胜医生不想客气了，想学宋猫当面甩眼给对方：你病危通知书别乱发啊。
对比张德胜医生头次见到被气到够呛，谢婉莹医生很淡定：临床上乱发通知书的现象，太常见了。
具体原因，第一个肯定是这医生自己先把自己搞的没底气。
最重要的第二点是，没经验。
病危通知书想发不是不可以，拉个人下水再发完全来得及啊。可以先报告给上级医生，或是找来住院总商量完再发。
当医生一定心态要稳，要狠狠地稳，不要焦虑，不要遇到情况先想着害怕。
病危通知书真不是你做医生的护身符。
对这点，小张医生可能脑子暂时没绕过弯来，蹙着眉头想着：我这写了发了的是当前诊断，也没错啊。
当前诊断，不意味与将来的诊断必须一致，这是检查结果没完全出来前的医学有限性。
“你先解释下，你为什么说这病人病危？”张德胜医生敲着纸问小张医生，必须问清楚自己为何被呼叫过来。
“吐血。”
“多少血？”
跟一个ICU医生谈论病人病危情况，你好歹得说清楚病人一次性一共失血多少是不是。
小张医生回头望下病人的床头：这——
吐血不是很严重的情况吗？
那是外行人的认知好不好，你是医生啊。
只因肾内科很少有吐血的病人，导致你忘了消化科的知识是不是。
小张医生再回忆起来：“他这个血常规有问题，血小板低于正常值。”
此时谢婉莹医生插进来说：“这是你们组的病人？”
“嗯——”
“上级医生这两天没回医院？”
“教授出公差了。这病人进来时病情一点都不算重的。”
肾内科多的是尿液异常的病人。只是单纯专科症状不突出的病人，在小张医生他们这些专科医生眼里对比下是不算重病患。
再次应证在医学圈里什么叫做隔行如隔山。隔个专业，啥都忘了，自己专业的，熟悉到无需留心。
谢婉莹医生再点病历：“患者有关节痛，是风湿性关节炎吗？”
小张医生：啊？
“你说他吐血源头是消化道溃疡，关节痛不就是老年人风湿性关节炎？血小板低是怀疑病人白血病？”
噗～张德胜医生在内心里喷了，论怎么当钦差“抓”人他是怎么都比不上谢同学，因为这真得有技术实力。

第158章 惯性思维
外科的人要乐死了，据听内科有个蠢蛋找钦差来抓自己。要知道，他们外科的全是祈祷着钦差别来我科的。
内科的人纷纷捂脸，不不不，我们内科不认识这样的人。
如果问小张医生的话，小张医生会大呼冤枉：不是我叫的，是张德胜医生叫的，蠢蛋是张德胜医生。
张德胜医生拨高声调：怎么，我内科住院总能不算钦差吗？
谢同学是外科住院总能被叫做钦差，他内科住院总为何不是平起平坐的钦差称号。
虽然他张德胜医生知道，钦差这活儿不容易干，只是既然上任了这岗位，必然要向谢同学看齐而拼命努力的。
小张医生：……千错万错在于，不知道张医生是谢医生的同学而且是以谢医生为目标而奋斗不息的同学。
当时确实一大批同班同学想留在国协全是由于谢医生的缘故，张德胜医生是其中之一。
于是有了当下，张德胜医生一只手拍到小张医生肩膀上：“怎样？”
小张医生的肩膀耷拉下，如难言的泰山瞬间要崩塌。
谢医生连接一串的学术反问，让他直觉里知道自己定是哪儿错了。然而在找不到错之前，唯有涨红脸说：“这，这，当然不是这样子推断的——”
医学诊断怎能如此推断？
不是只有白血病会让病人的血小板降低的，不是只有风湿性关节炎会关节疼的，以此类推，肯定不是说消化道疾病绝对是消化道自身问题引起的。
可见自己的医学诊断压根儿站不住脚，逻辑漏洞百出。
原因是：他的惯性思维作怪了。
行业内的冷常识，惯性思维并不发生在职场老人身上而是多发生在职场新人身上。
职场老人踩的惯性思维坑多自会对此时常警惕。
职场新人踩坑少，每次一踩一个准。
小张医生汗淋淋，心思人家说谢钦差厉害，实际情况是百闻不如一见。
以前他没见过谢婉莹医生，对传言只能半信半疑或只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哪怕相信人家是真厉害，人家如何个厉害法，他是没概念的。今晚碰上领教了，方领悟到：什么是真厉害的钦差。
厉害钦差是如老医生，无需多问，一瞅把他的毛病抓对了。——是谢医生了。
“我推测的思路有误。”小张医生承认了自己的诊断逻辑毛病。
“这样说，他是什么病？”
需要回归正常的诊断思维路线，不再做惯性思维。正规思维诊断路线是要回到课堂上书本上所写的，老师一字一字敲黑板的，照本宣科，一步步对照教科书上的条条框框去想，去一一对应所有可能的医学诊断，再来做排除法，力图保证思考的全面性一个不漏。
由此可见，临床上惯性思维最可怕之处正是容易让医务人员漏诊。
在临床上的惯性思维究竟是什么？
如小张医生之前这样，思路上没有按照条条框框去执行，大脑在忙碌状态中如马医生产生惰性行为，倾向于把病人的疾病归类于临床上各种常见病而吝啬于按部就班全面思考，忽略了少数特殊情况。

第159章 保险丝
只有当病人抢救时，意外状况出现，其他医生赶到场指出。因此这个其他医生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和作用，相当于是给病人的生命拉个保险栓。
住院总，固然被后来许多年轻医生诟病为忙了没钱的一个苦力岗位，然而，它真的是一条保险丝。
试想想，如果这条保险丝也出现问题的话会是什么个结果？
如此一来，可以理解为什么后来有些医院搞了一层加一层的住院总，在住院总的执行规条上再作详细要求。
张德胜医生联想到此，面目不由严肃，手心在小张医生的肩膀上再拍拍：哥们，说不定咱俩一不小心一块掉坑里了。
小张医生此时已想到了对的方向，不说掉不掉坑里这回事儿，只说这个坑先是让他万分惊讶：“不可能吧。”
“你说什么不可能。”张德胜医生再催。
“有可能吗？他是男的，而且是中年患者——”小张医生边说边回头再看看病人。
“你注意他年龄年纪做什么？”
有些疾病的患者群体是有大比例的年龄和性别倾向，问题不排除特例。
小张医生的眉愁死了，眼看是张德胜医生批他的这话没错儿，谢婉莹医生是早已一句话把他的漏锅全揭盖。
“你认为他需要转科治疗吗？需要我联系其它科室的人来会诊吗？”谨记被呼叫来的冤大头责任，张德胜医生继续问对方。
“不用了。”小张医生摇头苦笑。
狼疮肾炎，系统性红斑狼疮的其中一种临床表现，他们肾内科不是没有接收过这样的病人。
即使找人来会诊也绝不是找消化内或是普外，而是该找内分泌科。
幸好没让这两个科的人来，他会被全医院的人笑死的。
系统性红斑狼疮，见新闻也知道，女性患者偏多，年轻人偏多。
瞧瞧教科书上的说法都是这样写的，系统性红斑狼疮（SLE）是一种多发于青年女性的累及多脏器的自身免疫性炎症性结缔组织病。
女性男性发病比例是大比例失调，年轻人发病群体最高，老年幼童比例有，至于男性中年患者：这是极少见啊。
医学上的坑是这样来的了。
另一句教科书上的表述，同是小张医生踩坑的原因。这种病早期、轻型和不典型的病例日渐增多。
这病人症状如果不是谢医生如此可怕的犀利学术眼挑出来，光凭患者不典型和一些非特异性症状，再结合这完美容易叫医生误判的年龄和性别，是难以让年轻没经验的医生联想到狼疮肾炎的。
拿回病人病历，小张医生产生股冲动，要撕了撕了重来！
大佬说的没错，医学诊断最重要。为何，诊断一错，后面产生的将是步步错的可怕后果，治疗可能全错。
临床上所有疑难杂症第一个难关基本是诊断关。
对比之下，比他先发现，一来一看病人和病历马上能发现问题的谢医生？
谢医生，你是多少岁？小张医生冒出和马医生一样的问号。

第160章 转机
单凭这病人容易误诊漏诊的不典型症状，正确诊断方向九成九需要等检查结果全部出来，教授回来后开学术讨论会，甚至要等治疗一段时间后再重新定怀疑方向。
倘若今晚真的找消化内或普外科让病人转科去了，有可能是去到这两个科治一段时间后发生不对头再转回他们肾内科或是内分泌科。
医院里有些病人转科室转来转去转个不停，正因病人症状不典型，恰好没遇到对的医生诊断思维，诊断没找到准确。
越想越显得谢钦差的医学实力百分百。
等等，谢钦差是外科医生。
小张医生望了望内科住院总，怀疑今晚究竟谁是内科住院总了。
张德胜医生扶下眼镜：我只知道我找谢同学来是对的，总算没让自己跟着掉坑里去。
接下来回到那个棘手的问题，小张医生翻病历翻到自己给家属发的病危通知书。
现在，他该如何回头跟家属说？先不说，先给病人调整治疗方案治疗，把病人拉回来命最重要。
刚这样想，走廊里走来一群人。
这是另一个床位13床女性老年患者的家属群。
“你们有什么事找医生？”护士在中途遇到顺便问家属群，生怕有人闹事。
没想到这群家属挺理解医生的，说：“医生之前不是说了我妈没得治了吗？因为我们村里风俗死了的人要回乡落叶归根的。如果不是在村里死的不给回村安葬的，所以我们商量后现在想给我妈办出院。”
小张医生后背的汗猛然再出了一层。
“不是，医生没说你们妈要死。”护士善意提醒家属。
“发了病危通知书不就是说没得治了吗？”
病危通知书上医生洒洒脱脱写了一堆病人抢救难的问题。家属自然而然第一个理解是病人没得治了。
为什么家属想的不是继续努力再全力治而是没得治？正因为医生防范病人家属闹事是知道家属没钱。这些家属想的也简单，自己家经济条件确实有限，只能选择放弃。
最容易在这种情况下被放弃的病人，头一种类正是13床这种老年人。
儿女其实也看不得年纪大的母亲继续在医院里受苦，反正医生说了没得治了，回到家乡安静死对老人家更好。
由于有个漏诊的在前，小张医生现在没法有自信自己今晚发的三张病危通知书全是对的了。
此时此刻，他只好急急忙忙拉住内科住院总私下道：“张医生，你帮我再看看13床病历。”
张德胜医生跟着出冷汗，这下子怎么办。
他是同没经验的年轻张。
谢婉莹医生随之接到了张同学的求助眼神：谢同学，顺便全靠你了。
医生面对的临床难题许多，不是简简单单的只有技术性难题。如何和家属沟通是门太难的做人学问。
像今晚这样要怎么办？
谢婉莹医生同温姐姐先迅速对个眼神，接着转身对13床家属群说：“今晚我们这里刚好来个专家，可以给你们母亲会诊下。”

第161章 别误解
什么是话说出口，如水泼出去怕收不回来了。
只看家属们听完这番话，互相对对眼，显然不太相信医生此刻说的话了。
家属群中代表摆摆手向医生表态：算了算了，不用麻烦医生了，生怕专家看了结果一样，只是拖拖时间毫无意义。
前面医生既然病人的情况说得非常严重，感情是再治没意义。医生你再说下去，我们是要怀疑你是不是想多赚点我们的抢救费。
每次抢救费用单打印出来，家属见了是很多钱，感觉医院靠这个猛赚钱。
如果你把这问题拿去问小张医生，小张医生会吐血：谁要赚这么个钱！只要是医生，没人愿意要赚这个钱。
抢救钱费用高，多是机器和药品费用，和医务人员无关的。相反，医生对此需要做很多很多额外的活儿，属于入不敷出的劳动。
见状，谢婉莹医生使出杀手锏：“你们想把病人送回家去，需要保证中途她不会去世吧。”
这个是。家属们不否认，所以争分夺秒要把老太太从医院里送走。
“让我们医生给你们判断一下病人的病情，保证她离院不马上去世也是应该的，是不是？”
家属们斟酌着，商量着，是得有这样的保证。
小张医生站在后面，紧张地摸摸胸口处。
总算家属们松口了，医务人员跟着松口气。
病人的命好不容易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一把，如果家属直接说不救了，打击最大的绝对是医生。
医生的天职是无论如何从死神手里抢命，真就是必须“赚”这个抢救费。
一行人走向病房。
家属们问：专家在哪儿？
这个问题好答，两位张医生同步想：谢钦差是专家无误。
不过，谢婉莹医生向来低调，给家属介绍道：“这是刚到我们医院的中医专家。刚不是有西医生跟你们说没法子了吗？”
可以试试用中医救人。
家属们再对对眼了：好像记得中医费用便宜过西医费用。
需要再确认下的家属们问：“是不是要用安宫牛黄丸，要让我们去外面买吗？”
安宫牛黄丸在病人家属中的名气很大，据说这药吧，是皇家名药方，每次皇宫里皇帝或太后娘娘要死了吃这个药可以保命一把。
论安宫牛黄丸的历史，真不是产生于皇家，只是太有名气后来被皇家独占。
安宫牛黄丸自来有许多品牌，放在现代中医学里叫做中成药剂，要执行国内现代医药典的制药规定，肯定和古代古书里的药有所区分。准确地说，是要进步，把药的副作用降低，把药的药效提高，不能简单地说现代中成药一定亚于古代的药。
要清楚，古代的药效之神奇只能听古书里吹罢了，古药是没做过药效统计学，不像现代的药。现代的人如果连这点都分不清一昧吹古药，是脑子逻辑出错了。
安宫牛黄丸是不是将死之人才吃的吗？
这个问题，问有经济条件买安宫牛黄丸的人可以知道。事实上，有钱人买安宫牛黄丸来平日里降血压养生的都有。
医生认为安宫牛黄丸可以这样用吗？

第162章 吓一跳
不用想也知道。
温子涵这样有品德涵养和技术的中医生，肯定是对此再三摇头。
中医用药是讲辩证。
光是高血压有很多种辩证，一人一个辩证，用药不同。况且在中医书籍里头，安宫牛黄丸从来不是拿来降血压用的。
安宫牛黄丸主要功效是解热镇静，而且在临床中用于危重病人抢救时是用于辅助作用。
等于说，主要用药是其它药而不是安宫牛黄丸。
为什么这个药会在家属群里面神话起来呢？这要说到临床上有些医生眼看病人不太行，会让家属去外面买点医院里没有的救命药，安宫牛黄丸属于其中之一。
然而，这些医生从没有说过，病人不用其它药了，只用这个药能救病人的命。家属呢，却因为部分医生这么个行为，自然地自以为是其它药全没效只有这个药有效救了病人的命。
这种误解哪只单指安宫牛黄丸。家属要知道的是，一般医生给你这样说了，是差不多什么法子全拿来试试的状态了。
临床上用药，医生当缺药时是会想尽法子找其它替代药或其它能替代的治疗方式来给病人治的。
于是新闻上屡见当家属买不到这个药回头来骂医院医生没药害死他们家的病人。
每逢遇到这种情况，医生只能是：……
走进十三床病房。
十三床老人家是尿毒症患者。
尿毒症晚期心衰肺炎惊厥昏迷，是很常见的临床症状。
十三床患者傍晚突发惊厥，紧跟痰堵，昏迷。
小张医生例行公事下发病危通知书，并且考虑是不是请脑外科会诊。
神经外科来了其实没什么用，估计会建议不转科。因为这种病人不是脑梗脑出血引起的昏迷不醒。
尿毒症患者主要是电解质紊乱导致身体一系列器官跟着出毛病。从这里足以可见人体的肾脏在人体平日里的身体运作中发挥的是什么功能。
在中医学里面，肾藏精，主生长、发育与生殖，主水，主纳气，在志为恐。
上述的话每一样均体现着临床现象的总结精要。
中医历来把肾称之为先天之本，侧重于补肾。上哪儿听专家讲养生课，一谈到肾，十人九肾虚十有九补。
说到这都知道，安宫牛黄丸和这个病人难以挨上边。
安宫牛黄丸不是补药，它侧重于泻，它最大的副作用是泻过头。
家属们听完是被吓一跳了。
不止，其他病人的家属有在场的跟着听的，会跟上心惊不已。被谢婉莹医生和温子涵医生一早说中了，中医门槛看似低，结果老百姓们个个喜欢自己以身试药，听谁说哪个中药材好，拿来吃着反正听说中药没副作用。
中药怎会没有副作用？如果没有，不会在古书里记载着吃死过皇家人的命了。
像尿毒症患者最佳的治疗方案是换肾。没条件换肾的话，在西医学上同样是给患者“补补补”。
例如，患者贫血，需要输血了。
小张医生这回病人病危通知书没发错的，但绝不是指病人没得治了只能回家等死了。

第163章 既想又不敢
首先，要给病人输血。
输血希望家属互助献血。
老太太的儿子女儿个个想着：谁去献？
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
生这么多儿孙，到了关键时刻，能保证这些儿孙会争着给你献血？
有争的，也有不争的。
由此回头说起刚开始小张医生提过的家属冷漠态。家家情况不同，有的会争做孝子有的不会。
“一共需要我们献多少血？”
“我看算了吧，还是把妈带回家。治什么治呢？输血能叫做治病吗？医生没药给妈治了。”
在医学上输血是治疗的一种方式，无论中西医同医学观点。输血对贫血的病人意义重大。
眼看病人家属之间再起争执。
医生们干什么好呢。
温子涵医生走到病人床边，用自己擅长的针灸给病人针了两个穴位。
没见过她施针的同行是大饱眼福。
张德胜医生耸高眉头呼口气：是神，两针下去，病人从昏迷中睁开半只眼。
小张医生心想：专家是专家，幸好今晚专家来神助他。
护士提醒那帮家属们：“你们妈醒了，你们不跟她说几句话吗？”
听到这，刚嚷嚷着要把老母亲拉回家的那人，登时瞪大眼，眼中全是不知如何形容的表情。
一群儿女随之奔到床头喊：妈，妈——
亲情始终在的。
只要让家属见到病人其实还活着还能看着你说话。
人吧，总不愿意让个活生生的人死掉，除非不是个人。
要说到第三个被小张医生下达病危通知书的患者。
同是一名老年患者，来自农村，陪她来的只有其中一个儿子。其他儿孙没来。
在国内，儿孙多的老人，风俗上习惯是轮着来养父母。这个时间段轮到谁养谁全权负责父母的一切。
“以为肾有问题收入院的，傍晚进来的。我过去查房时问患者本人，老人家自述胸部有肿物。”小张医生说。
是个怀疑乳腺癌患者全身转移的病人。
面对这样的病人，家属是不用多想的，直接要求回家。
在这事上小张医生不拦着。
医学上来讲，这种病人没什么有效的治疗手段唯有拖时间。病人家里经济不行的实在耗不起这种医疗费。
小张医生本人来自农村，是和范芸芸医生一样起点低的奋斗逼，靠自己爬到今时今刻。
可能正因为太有同病相怜的情感在，小张医生内心里是挺排斥家属冷漠的，同时深知这是贫穷家庭的患者家属在别无选择情况之下的抉择。
张德胜医生在小张医生的肩膀上再拍拍给予安慰。
不管怎样，今晚小张医生是接受到踩坑的教训，对钦差来访表示万分感谢。
张德胜医生的眼镜片上闪一闪，小声问对方：你需要我下次再呼叫谢医生来吗？
小张医生的目光望回张德胜医生：这个问题需要问吗？
答案肯定是：既爱又不爱。
不想钦差来抓自己毛病，又想钦差来可以纠正自己毛病。
此等复杂心境，徘徊在今晚所有一线头上。
话说，医院外面突然下雨了。

第164章 失算了
奇怪了，不是听说温子涵医生今晚没有带伞来医院吗？怎么这雨说下就下了？
温子涵医生：我不是天气预报器！
谁乱传我的谣言。
常家伟医生：哎，怎回事？莫非温妹妹把雨伞私下藏起来了？
这群家伙为什么不听不看官方气象台的天气预报？
看看谢婉莹医生走出肾内科，走到医院走廊半开的窗户前，边听边看外面的雨说：“果然下雨了。”
“你知道会下雨吗？”跟上来的张德胜医生跟其他人抱着共同的疑惑，掉头悄悄望了眼温子涵医生：你的伞呢？
“姐姐你带伞没有？”没有外人在，谢婉莹医生亲切地称呼温医生问。
温子涵温柔地对谢妹妹摇了摇头：没带。
“看来姐姐知道这雨只下一阵子，我们下班时应该不下雨了。”谢婉莹医生说。
不奇怪。夏天雷阵雨多，下一阵停一阵的。
张德胜医生随即领悟了，谢同学聪明，这么一解释可以知道温医生仍旧算是个天气预报器。
温子涵医生是不知如何解释了。她根本没有预知能力，不是神只是个人。唯一比别人多一点“预知”，是天天有看天气预报和多琢磨点天气状况罢了。
在这一点上谢妹妹应是和她一样的准备工作。
琢磨天气做什么。好比经常出差旅行的人必须关注天气。
医生关注天气状况，是可以在心里估算下今天来的病人情况。很多临床的常见病和天气状况息息相关。
天气突变，必定会来什么急诊病人。
中医讲究天人合一的诊治工作，诊断和治疗理论基础与天气相结合，如何不让温医生这样一个有实力的中医生不关注这些。
谢医生属于心外科医生，心脏病患者和天气很有关系的，她注重这方面的情报很正常。
说其他医生不关注天气了吗？不可能，否则不会个个盯着温医生有无带伞。
国协人爱开乐子的风格，温子涵医生觉得挺好的。不愧是全国第一三甲，带着医学上最乐观的精神实践医学路。
“姐姐今晚来我们这里上班感觉如何？”谢婉莹医生趁机为自己单位拉一把人。
张德胜有丢丢紧张，自己今晚可在温大佬面前丢过脸。
不知道温大佬会不会说他知识面不够广继而影响对国协的印象。
论技术面永远有说不够的地方，医学是干到老学到老的。温医生不会用这个来说事。
好比娶人嫁人首先看对象的人品，医生挑个单位首挑这点。
温子涵医生反问谢医生：“你觉得你领导怎样？”
温姐姐是要问傅领导工作做的如何再准备留不留国协吗？
谢婉莹医生机灵下：“我们先回心外科吃点夜宵。”
瞧她谢医生多聪明，一早和老公曹勇医生说好了，千万别给她送夜宵过来，要把这个珍贵的表现机会让给她的领导。
傅昕恒：我是不是该谢谢你这个聪明过头的下属？？
一行人走回到心外科，推开医生办公室，桌上没见有夜宵准备。
谢婉莹医生：这——
来凑下热闹的张德胜医生：哇，头次见到聪明绝顶的谢同学失算了。

第165章 不如天算
傅领导，什么毛病？
这个不是她谢医生说。她谢医生很记得第一次自己被傅领导抓包的经典场面，从那次可知傅领导这人有多不一样。
“姐姐，我让人送了，他们可能店里太忙忘了送过来。”赶紧圆下场子，谢婉莹背身打电话订夜宵。
“没事的。”知道是怎么回事，温子涵笑笑让谢妹妹不用为此愧疚的。
谢婉莹医生边打电话边再小心问下温姐姐：“姐姐，你很熟悉傅医生？”
熟悉，从小一块玩到大，怎会不熟悉。
叫傅哥哥，小时候是被叫做傅哥哥的小弟弟那样。
傅哥哥不点夜宵应是刚好想法和谢医生撞一块了。因此谢医生选择来傅哥哥这个科室工作，她是能理解到的。
“他为人很严，看似不近人情，实则是想的比别人深远，考虑周到。”温子涵医生道。
在场他人一听。
张德胜挑起眉想着，回头跟其他老同学一说，是妥妥的大八卦：有名机器人居然能获得真爱，这让一堆没对象的单身好怎么办。
可能最不甘心的是花花公子爷常家伟医生。
不会谈恋爱的机器人能有真爱？很会谈恋爱的他常家伟呢？
据说常家伟医生今晚是逗留在医院里了。傅昕恒医生跟常医生吃碗面后选择回家去了。
一个要继续等看戏，另一个想着多的是人看戏，不想变成被人看戏的一份子给她增添压力，于是回家避嫌。
只是，人算永远不如天算的。
女儿去上班前有告知她可能今晚会突下大暴雨，先关好阳台窗户。
李福爱知道女儿天天听电台天气预报，因而不像其他人真把女儿的话比作神预知。
女儿估计随口一说，她左耳进右耳出去了。
睡觉前这边没下雨的征兆，李福爱没关窗户没把阳台上的花盆挪下来到屋里地上，发困回房间睡觉。
到了半夜两点钟左右，轰轰的响雷声袭击到他们这片住宅区天上。没一会儿功夫，狂风暴雨骤至。
哐的声响，有花盆被风刮落到地上碎了。
李福爱急急忙忙从床上跳起来，冲过去客厅阳台救花。
大雨如水盆倒水似的哗哗哗下，阳台积满了水。
夜黑看不清楚，再说起床起来的急，人睡到半夜注定脑袋有些迷糊没完全清醒，李福爱没开灯冲到阳台去，噗的下，脚底踩水滑开，整个人重重的摔在了地砖上。
当场一声惨叫，她喊了声自己老公温老四的名字。
空荡荡的屋子只有她在，没人应答。
瞬间她眼泪从脸上滑落下来了。
单亲妈妈，一辈子是这么苦了的。
到了哪一天女儿出嫁，家里又剩下她一个人过日子了。
很多人大概不理解，为什么李福爱不能一个人坚强起来？
那肯定是弄错了一回事，李福爱如果一个人不够坚强，如何单独抚养女儿成才。
这里是说，当一个人获得过爱之后，失去了爱人的那个痛，是没法弥补的，会何时何刻情不自禁回忆起过去的幸福时光而更痛不已。
发觉自己的腿站不起来，李福爱被迫在积水中拼了老命用手爬着，爬向客厅里找电话机。

第166章 求助
半夜三更，个个在睡梦中。
之前讲过，首都之大，导致经常一个地方下雨另外的地方不一定下雨的。
意味不是所有人都会被雷声骤雨惊醒。
找到电话机，李福爱疼得满身是汗先打电话回娘家求助。
嘟嘟嘟，过了好久，对面没人接听。
李福爱心头一凉。
家里父母年纪大，她是不可能打电话给父母的怕父母受到惊吓，打给大姐，大姐家没人听电话。
打给小妹，小妹家没人接听。
打给弟弟？弟弟家更是安静如鸡。
李福爱的心头凉凉凉，凉透了，心思自己该不会是以这种状况等到早上？
到时候自己的腿会变成怎样？
作为医生家的儿媳妇，李福爱至少是听说过医学上的一个常理，早发现早治绝对好过晚治。
有些情况一旦拖一拖，说不定无可救药，比如她的腿，不知会不会残废？
想到这儿，李福爱觉得自己要疯了，但是没忘记自己女儿在上班不好轻易打扰，只得亲自打电话给120。
120接到她的求助电话问她：“受伤是你本人吗？你家里只有你吗？”
这不废话吗？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她为什么需要打电话给120，叫家人直接送她去医院了。李福爱在心里头大骂。
人家120只是遵循常规程序在问的，主要是这伤者语无伦次的报不清楚自己的家庭住址。
120实话告诉她，即使拉她去了医院，发现要动手术的话，最好家人在场。
不是说没家人不给动手术，而是不算紧急的情况下，医院真不敢轻易给没家属的病人动手术。
李福爱的心凉了再凉。
毫无办法之下，她吐出：“我女婿是医生。”
120听说她家属是医生，好似能理解她家里为何没人了（医生通常值夜班不在家的），赶紧给她派车。
李福爱这么说，是想找准女婿吧，据说准女婿今晚没班上。
至于打给温家人？打给温家人对她来说和打给傅女婿没区别的，傅女婿和温家人是同一阵营的。
实话实说，拨傅女婿的电话号码时，李福爱的手指头抖了好几次，实在忐忑不安，不知对方会不会给她拒了。
虽然，她知道被拒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因为傅女婿是个被叫做机器人的医生。
机器人医生是绝不会因讨厌个人拒接病人。
电话号码拨对，嘟嘟，两声过去，对面不像她娘家睡死，而是即刻接起她的电话。
“喂，什么事？”
机器人也在睡梦中，需要有点重新开启程序的缓冲时间。
李福爱在电话里喘着气。
做医生的，听呼吸声都是能听出问题的，何况这是个搞心肺的医生。
“怎么了？”傅昕恒医生清醒了，追问，“哪儿受伤了？”
李福爱突然发现，找个医生当女婿也是有这个好处的，如她老公不用她说之前已经能察觉她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你现在能不能说话？不能说话没关系，我现在马上过去你那边，你自己努力保持清醒不要睡着，我不会挂了你的电话。”傅昕恒医生一连串话交代对面的病人。

第167章 谁更神
下雨，谁更有神预知的发言权。
温子涵医生认为肯定是谢妹妹谢婉莹医生比她更有。
人家重生的，经验老道，有堪比神预知的经验值的龙袍加身。好比今晚上，吃完夜宵，谢婉莹医生决定带温姐姐去睡觉了。这让张德胜医生惊呼：奋斗逼谢同学不奋斗了？
学生时代，需要看老师脸色做事的，积极点没问题。事实上她是个重生的老医生，早知道做临床医生其实是宋医生的老油条风格比较务实。
不好好睡觉，假积极做什么，等到时候半夜三更说抢救要医生时，你有精力对付病人抢救吗？
再说这是孙老师教的她。
孙玉波医生：你这是有问题说谁教坏的你找我来是吧？
主要是今晚下雨了，下暴雨，而且下的是雷阵雨。对于一些性格散漫的人来说，从不关心天气预报，下雨只会咒骂老天爷和交通状况，最终妥妥的车祸发生。
每逢下雨天等极端天气，来医院就医的人当中必然是有严重的车祸患者，而且连串车祸数字会剧增。
巡科任务由于下雨暂停，睡觉，养足精神，等明天早上起来再去巡科完全可以的。
没有规定住院总必须一晚上巡完所有科室。如果不放心，可以打个电话问问各科室情况再去睡。
不过对于重回老油条状态的谢医生来说，知道这样做根本没必要。人家真有需要你，早就打电话给你了。
人家不想你住院总代替院领导来巡查的。
各位一线值班：谢医生，你挺有自知之明的。
普外二马医生：既然如此，你为什么选择第一个科室要回普外二老家？
谢婉莹医生：总得装装样子，顺便报恩下谭老师他们。
以上纯属笑话，没有的事儿。现实中是，一说睡觉，个个早就到了睡点困死了。无论是谢婉莹医生温子涵医生张德胜医生，或是其他一线值班医生，脑袋空空不会想其它，有的睡赶紧去睡吧。
医生是人，要睡觉的。
十一点去睡，睡了不到三四个钟头，半夜两点多一点，呼叫电话响爆了。
（李福爱：没打电话给女儿真是对了。）
国协急诊科爆满，医院救护车去了市郊区拉病人许久没回来。一开始值班人员喊：好，估计没有抢救病人来了，可以先打个盹儿。
哪里想到，刚要去睡，急诊科我们描写过一般一线值班有的睡都是被迫睡的晚，忙到一两点钟后再去睡的。
呼啦声，不是救护车声，是警车声到达国协急诊科。
急诊科护士一惊，没报警，这警车怎么开来医院了？
急急走出去看情况，果真是警察亲自送病人到医院了。
警车被戏称为“二线”救护车，诚然需要在救护车没到场的情况下适时充当起救护车的责任拉病人救命。
急诊科一线值班的外科医生被喊起床了。
谢同学暂且不知情，今夜有好多同班同学恰到好处与她同时间段值夜班。
耿永哲医生坐诊急诊科，在急诊科睡觉，被护士喊起声了解下情况后，交代护士呼叫外科住院总。

第168章 缘分
急诊科呼叫住院总是常有的事情。
和其它科室一个很不同的地方在于，急诊科除了抢救危重病人需要技术支持呼叫住院总，会经常发生我们常说的那种特殊情况需要呼叫住院总。
只有住院总了解完情况再去联系医院总值。
对了，是那个需要医院总值签字的特殊情况。
耿医生作为谢医生的老同学，肯定不敢随便叫班里的学霸过来，除非准备被班上同学们齐嘲。
之所以敢在没看到病人之前先让护士去通知了，是由于听到了说是同行受伤被送到医院了。
一辆同行（其它医院）的救护车在路上被撞了，警车赶紧把受伤的医务人员送到就近的医院来，期间都来不及通知120呢。
救护车出车祸的概率，并不低的。救护车司机的资质审查再三都没用，因为不撞人家人家也撞你。
最可怕的是什么情况？
如交警同志和环保工人，在外面场合救治病人时，有的肇事司机半夜开车不看路以为没车喜欢飞车，来不及刹车，一头撞过来，哪儿都不撞，直撞上在现场救病人的工作人员。如谢医生受伤那次。
按理说，受伤的医务人员送回自己家医院治最放心，可是按照救治原则来看，肯定是送哪家医院近先挽回命最要紧，再如徐姐的例子。
被拉到急诊科抢救的女医生，白大褂上沾的血，不知是之前被她救治的病人的或是她自己的，分不清了。
面色苍白，意识不清。
车祸病人，脑外伤，胸外伤，腹部外伤，骨折等等，均有可能。
谢婉莹医生和温子涵医生接到呼叫匆匆跑下楼到急诊科时，耿永哲医生正弯着腰给同行病人查看伤情。
护士拉着心电监护仪给病人接上电线。
这会儿半夜，能跟上老师来的医学生是很少的，基本因没通知到。正式工作的医生自己先忙活了。
来到抢救室里，谢婉莹医生望一眼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血压偏低，心率偏快，符合外伤病人基本特征。
暂时没到要做心肺复苏的阶段，赶紧趁这个得以喘息的黄金时间段送病人去做ct等影像学检查确定身体内部受伤情况。
这些耿医生在做了。她谢医生身为住院总要做的是，马上电话通知医院总值。
之前有人打听过了，今晚当班的医院总值是靳科长。
靳科长好像没睡，很快在医院值班房里接起电话，问情况：“是哪家医院的人？”
医生白大褂上一般印有红色的医院名字字样。
现在只看被血污染了，绣上的字迹较为难以辨认，需要跟在场的警察再确认下。
警察告知：“宣伍的。”
这算不算缘分？
当年他们的人在宣伍抢救，这回宣伍的人被拉到他们医院抢救，同样是在外头工作时被撞。这位年轻的女医生是宣伍很有名气的神经内科的医生。
奇的是，神经内科医生怎么出去外面“车祸”现场抢救病人被车撞了？
谁说是车祸？不是。

第169章 感情是
有人在路上晕倒了，路人叫警察，警察叫救护车。
没有外伤的情况下，怕这病人是什么旧疾犯了，于是宣伍派出内科医生出诊。
宣伍的救护车呢？
宣伍的救护车被撞歪了，开不动了。
由于现场有病人，护士在现场守着病人等待另一家医院救护车来接。
救护车的司机也受伤了，但是伤的没这个女医生重，在现场等待救援。
警察敢随随便便把伤者送医院来？不怕挪动下出事吗？
原来这女医生刚开始还能说话的，自己说可以送警察才敢把她送医院来，人是到了半路不行的。
靳科长交代一线值班：“你们先抢救，无论如何抢救，需要其它科医生会诊的，赶紧再给我电话。我下来急诊科。”
“伤者要输血，麻烦科长您先给血库打个电话。”谢婉莹医生当机立断道。
耿永哲医生抬个头，论到急诊科单独值班他这是第一天，真没谢同学老道。
当年谢同学到国陟被张大魔王扔去急诊单独训练，现在看是很有用的。
靳科长点点头，照她谢医生的话去做了。
感情这靳科长实际上对如何做医院总值夜班也不太懂？
设备科科长平日里不管临床工作的，对临床一些具体工作流程确实不怎熟悉的。
不怕的是，有一线值班提点下，像皇帝那样，该签字就签字对了。
医院内一般敢这样安排值班人员，想也知道如何回事，肯定是因今晚谢医生值班。这是后来一群人回头看归结出来的答案，显然吴院长老顽童是打算让谢医生顺便教育下医院总值了。
通知宣伍的事儿，交给靳科长去做了。一线的几位医生急着帮伤者做ct检查了。
估计这个情况是胸外伤脑外伤不排除兼有腹外伤。
胸外伤的话，由于国协原有的心胸外科拆分为了心外科和胸外科，让护士通知的话是通知到胸外科去了。
考虑到伤者是同行，事情比较大，谢婉莹医生考虑是否给个电话或短信让傅领导知道。
心胸外科固然分家了，但是领导和胸外科原同事们的感情不用说的好。还有，朱师兄现在是在胸外科当副主任了。
最终选择了发个短信过去，避免半夜吵醒领导。
怎知领导现在是在路上开车呢。
什么？突接到一条短信息，下属告知同行出车祸被拉到国协。傅昕恒医生望着前面路口明显再一车祸现场被堵的状况，皱起眉，想着今晚是什么邪。
有交警疏通路况，当他开车经过车祸的地方时瞄一眼，只见也是辆救护车被撞了。
这救护车开到他未来岳母家附近被撞，莫非是原本打算来拉他未来岳母的救护车？
傅昕恒医生不多想，先拿起另一部手机。
有的医生准备两部手机是常态。
现在看傅医生做事可以知道为什么。
一部跟病人接通始终不挂线，另一部随时看需要打给其他同事要求协助。
常家伟医生在医院自己办公室里睡得迷迷糊糊的，接到傅医生的电话满腔疑惑，问：“你回医院了吗？”

第170章 关键问题
“我在去接病人的路上。”
机器人同学是机器人同学，半夜不忘起来工作的。
常家伟医生困扰地揉揉额头和眉：“你去接病人找我做什么？这病人不是你的病人吗？”
要找骨科医生直接找他，绕个弯子干什么。
傅医生只得说实话：“这个病人上回你刚见过不久。”
“谁？”
“你说过想请她吃饭，我岳母。”
常医生好不容易从对方的话里回过神来，想你不是还没结婚直接称呼岳母。
俨然机器人同学是认定自己这桩婚事铁板钉钉的，认岳母是认婚。
“她怎么了？骨折了？！”常家伟医生恍然道，“她在家吗？”
老年人在家中突发意外属于常见。
李福爱这年纪固然不是七老八十，可年纪是有的了，算得快赶上个老年人。
家中意外事件最常见病种是归纳入他们骨科范畴，甚至可以说骨科排第一。
据此可以知道，常家伟医生实际上在相亲市场上属于热饽饽。很多老年人喜欢有个骨科医生做女婿的。
骨科医生女婿比起其它专科医生女婿好处多多，老人找女婿同样是找最大利益化。人一生中少不了磕碰的，骨科是一般人必不可少会去就医的一个科室。
“你在现场了吗？”常家伟医生平日里被人笑为花花公子爷，一旦论及自己本分的医生工作是十分正经的，不敢玩乐态，认真问起病人的详细数据。
傅昕恒谈到准岳母的情况说：“她一个人在家，说话在电话里说不清楚。”
“你确定她摔的吗？”会不会是其它疾病犯了，如常见的普外科胃肠道疾病呕吐肚子疼，或是营养上来后冠心病年轻话许多中年人也有绞痛了。常家伟医生列举的全是急诊常见病，所有这些不会因为是医生的准岳母不会犯。
“下雨，她阳台窗没关。”
“你怎么知道？”
“我的车开到她楼下了。”说完傅昕恒医生下车，抬头可望见准岳母家中阳台窗的景观，正是那一片狼籍状态。
暴风骤雨把本来挂在阳台网上挡风的布拉扯掉了，花盆肉眼可见少了一半。
再说是医生，光听病人在电话的反应是能推断出一二的。
肚子疼是不至于一开始完全说不出话的，肚子疼通常一阵阵的，呼吸声会有间断起伏，心脏疼真疼死了的话给搞休克了不可能打电话。
现在对方在电话里的喘气呻吟声中隐约可见些犹豫态。
常家伟明白了：哦，老同学的准岳母如上次所见，对准女婿怀有些顾忌心。
幸好这准岳母不是个傻蛋，终究知道要放下不该有的成见打电话给当医生的准女婿求助。
几步路爬楼梯上去时，傅昕恒再交代老同学：“来接她去医院的救护车我看着好像在路上被撞了。”
“啊？”
“你看我们医院能不能派个车出来，能的话你搭救护车一块过来。”
常家伟医生是从自己办公室里走出来了，有病人不敢拖延时间，路上不忘询问对方关键问题：“你告诉温医生没有？”

第171章 特点
之后对面的沉默，继续表明机器人永恒不变的真理。
想当初，科里同事的老婆在家里生子抢救，机器人没选择告诉对方，只因对方在手术台上干活。
做医生的，是要有这个觉悟，否则别做医生了。
什么觉悟？
你救其他病人时家里有人出事，你必须信任其他同行去救你的家人，犹如你自己坚持在救当下的病人一样。
她今晚在上班在救其他病人，她家里母亲出事自然由他去救，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常家伟医生不浪费口舌问下去，好奇的是另一点：你没打算告诉温医生这是一回事，当前最大的问题是你准备怎么进你准岳母的家去救人？
傅昕恒医生走到准岳母家门口。
在屋里的李福爱能听到有人上楼的脚步声，同样想到了这个问题。自己站都站不来，怎么去给人开门。
挣扎着继续爬吧，爬到门口去？
刚这样想的李福爱，身体努力动了下，疼痛随之而来，呻吟声变大。
传至外面，外面的人说话告诉她：“你不用动，我进来。”
你怎么进我家？李福爱心头问。
咔嚓，有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李福爱一愣：准女婿医生是个开锁专家？没听说过医生会专业开锁啊。
常家伟医生先领悟到：“温医生把她家里钥匙给你了，是不是？”
不是今晚这事儿，居然不知道呢，机器人老同学是暗中和对象好多久了。
快把他常家伟给气得。
对这事儿傅昕恒医生需要澄清。
温医生之前出国留学工作，家里只有妈妈一个人实属叫人担心，犹如今晚出点意外怎么办。
家里备用钥匙早就在她那会儿出国前交给温爷爷温奶奶保管了，必要时可以帮她妈妈。
温爷爷温奶奶年纪大想救人怕力不从心，就此经过温子涵本人的同意，把钥匙交给了傅医生。
这些事，李福爱暂时不知道。是由于温子涵医生知道自己妈妈有自己的成见自尊心，不爱麻烦到不喜欢的人。
到哪天她妈妈愿意主动麻烦上对方，她妈妈不会怪她把家里钥匙交给谁了。
门开。
李福爱仰头望着门口进来的高大身影，突突，心头紧张。
想也知道，她万万不想被对方望见自己眼下这副狼狈样。
傅医生先开灯，帮患者做检查。
机器人医生的特点是，不爱说话，光看看能看出个大概。
“可能是髋关节脱位了。”
有个骨科医生朋友的好处，明显等同于如常家伟医生有个心脏科医生为好友的好处。
平日交流多闲聊多难免夹杂些自己专业学术性问题，不知不觉中复习学习他科的知识，对他科专业知识比一般隔专业医生好得多。
髋关节脱位不是很难辨认，患腿外旋或内旋，有长短畸形。
常家伟医生挺信任老朋友的临场判断，继续问：“前脱位还是后脱位或是中心脱位？”
“应该是常见的后脱位。”
髋关节前脱位比后脱位少见是由人体的结构决定的。髋关节前方有韧带保护，当真脱位可就麻烦些了。
因而如果是后脱位想治好，用骨科治疗中常用的手法复位是可以做到的。

第172章 不敢没有
关于后者太专业，傅医生不敢亲自操刀，得由骨科专家来。
李福爱一面听着他说话，一面担心地问：“是，是骨折了吗？”
脱位是不是伴有骨折，看病人自身的运气。如果有谢婉莹医生在场，或许能当场判断将近百分之百的可靠性结果。他傅医生不是谢医生，没“透视眼”看不出来。
“到了医院做完检查再说。”
接下来理应是送她去医院了。
结果傅医生说：“你等等，等我们医院的救护车过来。”
你拉我去医院不是更快吗？李福爱着急。
“你的情况需要担架床搬运的。”
骨科病人担架床移动最稳妥，否则挪动病人过程中再来个差池，可想的恶果。
“别担心，很快救护车会到。”傅医生安慰病人说。
李福爱却从他的口气里听出其它事儿，谁让这准女婿也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很了解对方是个什么样。
“你，你想——”李福爱的嘴巴哆嗦下。
傅医生再告诉准岳母：“下面路口出了车祸，可能有人需要急救，我下去看看。”
身为医生的准岳母觉悟一样要有的，听医生的话乖乖在原地不要动继续等待救护车来搬运你，同时放准女婿医生去救其他有需要的病人。
李福爱：……
“没事的，只要你不动。”傅医生很确信地告诉病人你现在这个情况只要不动不会有不好的大事发生。
常家伟医生在对面听着已经瞠目结舌，不知如何形容这位老同学，固然他早知道这老同学是个怪人。
“你不能先给我一颗药吃吗？”李福爱从嘴巴里挣扎出话说。
行吧，你这机器人准女婿不怕我一个人害怕担忧，至少给我吃一颗药止痛或是睡觉。
机器人傅医生肯定是不给这个药的，说：“你不是疼到要休克，吃什么止痛药。”
相反，这病人需要小量疼痛刺激保持清醒状态坚持到医院更好，更让医生放心没有其它危及生命的问题发生。
李福爱的脸色青青的。
傅医生走之前，蹲下身再给准岳母摸摸脉搏确定有无问题。
李福爱闭上眼，不再说什么挽留的话。
过了会儿，她耳朵边传来下楼梯的脚步声：对方当真走了。
常家伟医生赶到楼下急诊科找救护车，才知道急诊科出了大事。
温医生和谢医生他们一起去抢救病人，碰不上面。
刚好国协急救车回来，常家伟医生急急忙忙跳上救护车赶去温医生家。
救护车开个大半小时到达目的地路口处，能见到有其它医院救护车赶到来拉车祸现场的伤者。
常家伟医生从救护车车窗看到老同学的身影，心想：害，这人准备之后怎么跟温医生说明？
傅医生回头见到自己医院的救护车，跟上来。
一群人赶到楼上，李福爱是一直在地上没动。
别看气归气，医生的话她不敢不听的。
只听李福爱躺到担架床上问准女婿：“救活人没有？”
好歹救活人，你这准女婿，别浪费我这个准岳母牺牲自己耐着性子放你去救人。
常家伟不敢瞧老同学的脸。
机器人傅医生回答准岳母：“有。”
只要想给人当女婿的，哪敢没有是不。

第173章 撞一块儿
深夜时分，救护车呼啸的声音划破夜空显得特别刺耳。
据称，之前来拉路口车祸伤者的救护车是一家区级医院的。
出车祸的救护车是一家市级医院的车，伤员是市级医院的医生护士。
区级医院的医生到场后，分析下状况，眼看伤者伤情不轻而且是同行，资历比自己出来的医院高，于是万万不敢把伤员拉到自己医院去。反正拉回去估计一样得转到上级医院，这样做简直是浪费时间，干脆点，拉到上面医院去。
拉到哪一家上级医院好呢？
没打招呼之前，要拉到上级医院恐怕难，要挨说的。
恰恰好，现场有自称医生的路人在他们到达之前救人，说是国协医院的医生。
区级医院的医生打了个聪明的机灵劲儿，立马决定把伤员拉到国协去。
当傅医生陪着准岳母坐在自己医院的救护车上，路上听着前面一辆救护车宛如给他们引路似的在他们前面开着。
两辆救护车警笛声交错呼唤着行驶一路去。不知情的人，见着是不免怀疑这两辆救护车是有什么关系了。
后面车厢不够人坐，坐在副驾座上的常家伟医生第一个发现这个异常状况，惊讶地说：“他们也是开去我们国协吗？”
“好像是的。”救护车司机答。
救护车司机对市内急救通道是最熟悉的，眼瞅着这条路一般是开去国协不去其它医院的。
常家伟透过车窗玻璃再努力仔细地瞅半天，回忆着细节：“这救护车是在哪儿拉的病人吗？”
救护车司机对这种路况的事情向来记忆比较好，很快认出对方的车回答常医生说：“是我们去的时候，见停在路口那辆。”
常医生擦擦脸，心思是否该告诉后面的老同学。
老同学傅医生救人是好心，但是恐怕得救人救到底。
如果是往常，估计没什么大问题。问题现在准岳母要去医院治伤，未婚妻温医生正在医院急诊科救人。
不敢想象之后到达急诊科会产生什么样的画面感，常医生摸摸蹦蹦蹦的心口。
国协急诊科的人同是万万没想到，在今晚半夜三更时来了这么多同行需要抢救的。
说到前面宣伍医院受伤的女医生后来得知是姓杨，杨医生年纪轻轻的，和耿医生一样都是作为新人下急诊锻炼第一二年，结果遇上这么倒霉至极的事儿。搞不好，以后和徐姐一样，不能从事医学行业了。
事情太过重大。
靳科长通知宣伍医院的同行时，不例外，得到宣伍医院领导的慎重委托，委托他们国协尽全力救人。
其实不用对方多说，靳科长已经第一时间要求一线医生们这么做了。
一线医生们无需领导多说的，自己人，赶紧救。
值班的耿医生同谢医生温医生亲自护送病人去到CT室扫描。三个人不等片子出炉，来不及的，全站在CT室里，随他们同班值班的同学鲁医生，看着机器即时扫描出来的图片。

第174章 再考你
“这明显肺出血。”这回不是配合谢医生考人了，鲁医生直接说出口自己的专业判断。
首先要说到胸外伤后引起的肺损伤是分为几类。
医学讲究精度越细越好，不是说肺受到外伤后情况会是一个样的。
对于肺，以前我们大致说过它的解剖结构，知道它是复杂的一个脏器，包含许多内容，例如肺组织分为肺实质和肺间质。以前我们还讲过最简单的一种外伤分类法，同样适合于胸外伤的肺损伤，那就是属于闭合性损伤或是开放性损伤。
正是闭合性损伤人体外暂不见到明显伤口异常容易糊弄人，包括把当事者医生自己给糊弄了，以为自己伤情暂且不重可以自己去医院处理，到半路出问题。
再度说明了医者不自医是有一定道理的。
杨医生刚开始以为自己只是什么状况需要自己可以到医院去？可以说是她误以为自己的伤情根本不重，也可以说她可能觉得自己是肺外伤里面的肺挫伤。
挫伤这个词，在以前我们讲过心脏挫伤里见过了。同类比，肺挫伤相当于心脏挫伤，严重损伤的表现会延迟出现。
肺挫伤主要症状是胸痛咳嗽，呼吸急，可能会有点咯血，在肺外伤的比例占据有百分之二十左右不算低的。
不要说杨医生误判自己的伤情，现场在CT室跟着鲁医生学习的实习医学生问道：“鲁老师，这边的肺表现好像支气管炎？”
学生指的是左肺，左肺影像能见到肺纹理增多，散发小斑点，沿支气管行走而且模糊不清，是类如支气管炎。
鲁医生这个新上任的带教老师，效仿今晚的谢钦差，训起了学生说：“谁告诉你，出血不可能是类支气管炎表现了？”
学生使劲儿翻眼皮，是绞尽所有脑汁在想如何回事了。
老师和学生不同的地方在于，如谢钦差鲁老师这样，擅长投换概念锤死学生的脑袋瓜。
一般人理解的肺出血，如眼前这个学生学的不够精，想着是肺实质出血了。从这里可以知道肺实质是肺最显而易见的那些组织肺泡支气管等。
肺间质是在肺的这些主要组织中间负责充填的，血管淋巴管神经纤维等，这部分异常起来想也知道不太容易显而易见，除非大面积出问题，而一旦大面积出问题少不了肺实质跟着出问题。
所以，鲁医生的话意思是：肺挫折能导致肺间质出血，小范围的如肺血管的出血血浆渗出，在肺泡内聚集造成好比支气管炎的影像学表现。
回头再看鲁医生第一句话说的肺出血是指肺挫伤吗？肯定不是。
上岗了的医生这时候说话定是耿直爽快往大方向说，不耽误事儿。
鲁医生指的是患者右肺出血。
这个患者是左肺挫伤，右肺出血。
为什么患者先前以为自己伤情不重，路上加重了，可能是右肺在路上再出血的。
这会儿想一想之前傅医生刚和准岳母说过的话，不要动等救护车来拉你上担架车床。
路上颠簸，杨医生不知自己的肋骨其实是岌岌可危的状态，路上肋骨断了刺到右肺。

第175章 抓纰漏
不能说杨医生害了自己，医生只是普通人，很少有人能在受到剧烈创伤后能冷静等待的，赶紧找医院救自己是人类求生的本能反应。
杨医生是患者不冷静，情有可原。
给杨医生治伤的医生不能再脑子拎不清。
一群医生继续在CT室等待患者全身扫描结果，千万不能急。
“腹部没有外伤。”鲁医生为杨医生松口气说。
脑袋呢？
别像徐姐那样麻烦了。
说曹操曹操到，只听门铃这会儿响起来。
实习医学生急急忙忙站起来代替忙碌的老师们去开门看看是谁。
见曹勇医生带人走进办公室。
“师兄，班长。”回头望到熟人，不爱说话的耿医生开口说话了。
岳文同问：“什么情况？”
“要通知胸外科。”耿永哲答。
通知其它科的电话谢婉莹医生一早在打。
胸外科联系上，胸外科今晚一线值班蔡医生回答道：“之前有听你们急诊护士打过来一次电话。”
初见患者可以预想到的胸外伤，护士奉医生命令先打电话让专科科室医生有所准备。现在谢医生通知对方是检查结果出来，患者需要紧急胸外科手术。
蔡医生说：“我通知了二线三线医生，他们应该在赶回医院的路上。”
“通知手术室麻醉科没有？”
蔡医生心头一颤：完了，被谢钦差抓了个准纰漏。
这事儿确实该先通知下手术室麻醉科。手术室值班人员要起床，尤其手术室护士需要先准备好手术室如手术室消毒等工作的，提前通知可以减少准备时间。
“我打电话——”蔡医生准备亡羊补牢。
“不用了，我这里叫人打。”谢婉莹医生道。
耿永哲医生不用等谢同学提醒，配合打电话给手术室。
蔡医生冒汗，深感接下来自己要继续被谢钦差抓。
“二线三线医生没回来之前，你立即先上手术室去做准备。”谢婉莹医生提醒对方，这不是个普通病人，医院总值有命令的。
鲁医生忙碌地打印片子，希望能尽快把患者的片子带到手术室好让手术医生查阅。
到场的神经外科医生们弯着腰站在显示器面前查阅患者的脑部扫描结果。
如此各自分工忙忙忙的场面，如果是不知情的路人经过，绝对想不到这里有一对新婚夫妻的医生。
其他几位老同学，包括跟着来的岳班长，想的曹师兄是为了老婆专门下来帮忙的。否则，以曹师兄的主任身份是没必要专程下来看片子的，派个人足矣。
错了。
谢婉莹医生自己可不这么想。
曹师兄怎可能是因为她下来，是患者为同行的特殊身份。
为此，夫妻俩在同个地方，没需要则没面对面交流，各和其他人说话。
“这里有块血肿。”岳班长指出。
杨医生是不会想到自己脑袋里都有些出血。
脑内血肿要看出血量的，要看有没有占位，而且同其它部位外伤，不是说一开始病情绝对很重。
外伤病人哪怕初期检查结果尚好，医生会强行让其留院观察是这个缘故了，因为怕其后面继续有出血。
“没关系，让他们胸外科先把手术做了。”曹勇医生道这话时终于回头望了眼老婆。

第176章 速度为上
没说上话，反正回家有的是时间说话，不说话也罢。
说来曹勇医生要佩服的是傅医生，据闻傅医生回家去了。
没结婚的傅医生都不怕和谁会说不上话。
铃铃响，住院总电话再响起来了。
谢婉莹医生要陪患者去手术室，算是支援，谁让电话里一听能叫人感受到蔡医生的惊慌失措程度。
蔡医生想的是，二线三线医生没到场之前，他这个小一线医生肯定在手术室里是什么也不敢做的。
至于看片子的事情，照样是二线三线医生决策的事情轮不到他这个新人来主张。
论在平日里是这样做没有错的。
今晚不一样，有个了不起的住院总在现场，挥起鞭条鞭策着他。
你不敢不上进，不想想今晚这个患者是谁？
与蔡医生截然相反的是，等了大半夜了，没等到谢医生来的肝胆外科人是一口气感觉能松到底了，知道今晚这台手术注定要做到天亮了。
别忘了，除了谢医生有另一个外科住院总在。
谢医生再次接到倒霉新人住院总同学张医生的求助电话，这回只能委托温姐姐去支援了。
随之，两个女医生飞步跑出CT室。
两位女士速度之快，秒速的，不用打招呼的，让室内一群人直接没缓过气来。
“你还在这里？”岳文同班长回头看向耿同学。
耿永哲猛然清醒，自己今晚是急诊值班人士不是看戏的，而且是这患者的首诊医生。
没办法，谢同学把他一丢下，让他恍惚间仿佛自己变成是无关的外人似的了。
其实通知完住院总和专科医生，确实这个患者是交给其它科室的医生不是他耿医生的事。谢同学没有要求他跟着她跑步是对的。
就这样，耿医生的脑子转了十个圈之后，终是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点什么了，要速度赶回急诊科去。
急诊科下半夜只有他一个外科医生值班的，他没在，相当于岗位空人了。固然在这种情况下倘若有抢救病人到急诊科，以前说过，值班内科医生会先顶上空缺参与抢救再说。
在要踏出门的瞬刻耿医生的手机铃声响了。
岳班长记起来某事，问他：“今晚是李启安跟你一块值班吗？”
耿永哲边听电话边对班长点头。
对面的李启安正在电话里对他说：“赶紧回来急诊科，听说有两辆救护车要来我们急诊科。”
今晚医院里是四处“冒烟”，死神欺负起他们一帮新人很得瑟的。
耿永哲速速跑回急诊。
曹勇医生在CT室里再观察观察患者的片子。
岳文同医生在后面陪着领导师兄顺便学习。
可能的话，或许他今晚有试手的机会。
患者的脑血肿看起来不是十分严重，只需钻孔引流。这种手术越早的话，手术情况相对会更简单些，可以给年轻医生尝试。
当然这个患者身份比较特殊，有可能是曹医生自己来主刀。作为助手不可以说就此不理，是更要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免得主刀一问三不知。

第177章 不敢
打印好片子的鲁医生让实习生跑步去手术室送片子，回来见他们两个神经外科的暂未走，小声问岳班长：“等会儿是谁主刀？你们科谁二线？”
这话陡然提醒到岳文同本人，他差点儿忘了按照流程走，通知二线三线是必然的。
之所以没急着通知差点忘了，是由于他们科二线医生今晚正好在医院里没走，而且有这个二线在三线基本不用出现了。
对了，是宋医生值二线。
曹勇医生听着他们对话，跟着记起来，回头说：“宋医生醒了没有？”
有宋医生在，不用他动手了的。
鲁医生小生怕怕地看了眼班长，要知道，姓宋的是只懒猫，半夜被叫醒不会开心的。
岳文同医生肃着脸，他心中揣有把尚方宝剑。
今晚是谢同学当钦差，不怕宋猫醒不过来的。
电话打过去，对面果然是嘟嘟嘟一直不肯接电话的声音，直到最后一声嘟之前要挂断之前，被接通了。
“宋医生，跟你报告下——”岳医生说。
“我知道。”
对方知道什么了？
“患者去手术室了吗？谢医生去手术室了吗？”
岳文同医生想：他的尚方宝剑没亮出来前，对方居然先说了。问了两句对方没立即回答上话，宋学霖干脆点把电话挂了，不跟一个不说话的人说电话的。
鲁医生见状躲一边去，心想亏了班长能和这个人呆在一个科里。
嘟嘟嘟，再来电话，以为是宋医生打来的吗？
不是的，岳班长接起电话时刚好想出口气，说：“你终于知道醒了吗？”
对面的米思然显然是惊魂未定中，磕磕巴巴答着：“没人通知我，师兄。”
是上夜班的护士总算记起是不是该顺便好心通知下实习生起床。据说急诊的患者要做手术，实习生该上台学习拉拉勾之类。
说明一般情况下医生有需要会自己通知学生，用不着护士代劳的。
另一种情况是如谢同学当年实习那股猛劲儿，随时留心老师何时起床，或是专门交代让护士姐姐帮忙叫醒她。
米思然发现自己又说错话了，对面的岳师兄一直没吭气。
岳班长：说了你的错你不认你还为自己狡辩，你让我再说你什么好。
你是优等生，说是以谢师姐为榜样，结果？？
米思然吸吸鼻子，努力想缓和师兄师妹关系说：“师兄您在手术室了吗？我马上过去手术室。”
旁听的鲁医生耸耸两个肩膀：做人有点笨笨的米师妹想留在一群神人呆的神经外科？
连他这个影像学师兄都觉得米师妹是在幻想中当医生。
说白了在医学界尤其外科，如谢医生一早强调的对女性要求很高，高出非比寻常，要求女医生非一般女强人，是要超越男性的女强人才能得到另眼相看的尊重。
如果是谢同学遇到米师妹现在这种情况，早就不会在电话里唠唠叨叨问师兄你在做什么我要怎么办。谢同学不会多说话而是直接行动去了。
临床上讲求的是不废话多做事。
瞧，刚宋医生挂了岳医生的电话，岳医生可以挂米医生的电话了。
咔，米思然听到手机里断线的声音，心头猛地一凉。

第178章 被看见了
师兄不回话，米思然心头空空的，是很惶的。
在临床上最怕被带你的老师讨厌了，偏偏她米思然是这样的倒霉蛋。
有些医学生因此寻求转科，找个好点的带教老师。因为医学是师徒制，最好是跟着老师学习到毕业到工作，这才是一帆风顺否则要重头来的。
跑到神经外科门口，米思然擦擦汗，不知自己该不该继续走去手术室，有可能走到手术室被师兄瞪眼让出去了。
瞬刻间，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
她现在的窘境，比罗燕芬医生当初在普外科更惨。
罗燕芬医生至少年纪大些社会经验多些，能厚得起脸皮使劲儿缠着老师学，能拎得清放得下自尊心。
只能说她米思然一路学习过来是天之骄女，没有经历过罗医生的社会捶打，也没有范芸芸那种后来居上愿意不择手段为了爬上来而主动跪舔谢师姐和其他老师的意识。
想学谢师姐又没有谢师姐天生的雄厚实力。
不上不下的状态，让她在要毕业时深感到自己的医学路是越走越艰难。
“你在这里哭吗？”
是谁说话！米思然被这个突然插进来的声音吓惨了。
她慢慢慢慢地转过头去，直到看见了灯光下那张如曹师兄俊俏如神仙的脸蛋。
是曹师兄的哥哥那位儿科大神！
好惨好惨啊，米思然内心尖叫着。
再笨的她都知道，被临床前辈发现哭会是什么结果。前辈会怀疑她是个爱哭包的。
等你工作不是学生了，没有一个上级和前辈会喜欢你哭的。有什么好哭的，职场上从来没有能让哭自己委屈的空间。要说委屈，职场人个个都有不是你一个人可怜。
快点快点给自己找回理由澄清，米思然的嘴唇哆嗦两下后，手指指了指天花板：“刚，掉了灰尘——”
曹昭的脸上呈现出极少见的一抹震惊。
学生被老师刮鼻子哭实际上见的多去了，别说女学生哭鼻子，男学生偷偷擦眼泪的一样有。
他曹昭只不过是见到随口一问罢了，根本没想把面前这个学生怎样。
回头，曹昭望了望科室门口那块牌子，是写着神经外科没错。研究人脑的神经外科里有这样的学生吗？
掉灰尘进眼睛里，这借口老掉牙到——
意识到自己再次说错话了，米思然已经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话好，急忙垂下头转身溜了算了。
当她踏出去两步，后面传来一声：
“你这人，看起来比较适合干儿科。”
儿科医生要求什么样的，一类是他曹昭这种了，特别能玩能当孩子王，另一种是有点蠢巴巴的，如戴南辉。
跟孩子混一块儿，要么比孩子聪明多到能掌控孩子，要么和孩子一样犯蠢让孩子天然把你当同类对你没戒心。
一个儿科大神对她说这话分明是一记重锤。她要做的是神经外科医生不是儿科医生。
想范芸芸如果不是成绩不好都不愿意去儿科的。
实在吞不下这口气，米思然回头，给对方一记眼神表态。

第179章 看着点
神仙儿科大佬，什么场面没见过，况且是个早就被誉为把什么人都视为孩子的大佬。
曹昭的眉毛扬一扬，乐哉其中。
你说这小姑娘，脾气蛮倔的，被说两句不情不愿的，是百分之百没长大。
米思然屏住气息。
人家说曹师兄这个二哥有些怪，以前她是没接触过，如今第一次正面接触说明谣言没错儿。
瞧瞧对方的神态为不怒反笑，令她的神经绷得更是死紧，快断了似的，害她想再转回头去一时间转不回去，僵在原地。说时迟那时快，孩子王大佬曹昭医生径直过去，手指如拿手术刀挥洒的精确，往前一抚。
动作，潇洒自如，熟练到可以看出神仙大佬是摸过了至少数千个孩子的脑袋瓜。
感觉到头发丝上被拂过，米思然呆若木鸡：被摸脑袋了？
要说摸她脑袋的人除了家中长辈以外，之前只有谢师姐。
她是知道的，摸人脑袋意味着：对方是个可爱的孩子。
摸完这学生的脑瓜，曹昭一如既往悠哉悠哉往前走。既然弟弟醒了把他吵醒，他自然而然要去找弟弟玩去。
至于后面这位被他摸了脑袋的“可爱孩子”什么反应，他是不放在心上的。反正，要知道，连谢婉莹医生这个重生的“老人”都被他神仙哥哥摸了好多次脑袋瓜。
米思然的面色一阵红一阵青的。
被师兄教育做人做事不妥为一回事，她认。
如今被人笑为幼稚，她：——
不可以想，捏紧拳头再给自己鼓鼓劲儿，跑步向前继续奋斗去。
曹昭一路走，一路发现那个“可爱孩子”没有跟在他后面来。
等他走到CT室办公室，推开门，见弟弟和弟弟的人在里头坐着。
曹昭薄唇里吐云气，再望望身后确定那孩子没到，跟弟弟说：“你们神经外科少有的出了一个小孩子。”
曹勇医生能听出二哥说的是谁，暂未回话。
“你觉得她会跑哪儿去吗？”曹昭继续逗弟弟玩。
在场的岳班长和鲁医生听出怎回事了。
只能说米师妹没能猜出老师在ct室，不懂跟着曹昭大佬走，脑袋这灵活度，和神经外科是不太搭，不怪曹二哥这样说是个娃子。
“你跟她说什么了？”曹勇医生逗回不依不挠的二哥。
曹昭双手摊开：没有。
熟悉曹家老二的人会知道这个动作表示的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曹勇医生指了指下属：打个电话给人。
被曹昭医生耍了的孩子，需要看着点，孩子王功力大，说不定会把孩子糊弄到哪儿去了。
岳文同奉命再打电话，这次对面嘟了好久没声音接听。
进了手术室的米思然，在更衣室把手机掏出来先放在储存柜里，生怕要马上进手术间帮忙。
走没几步，后面忽然刮来一阵风，有个人匆匆忙忙冲进手术室里擦过她身旁往前跑。
谁？米思然眨眨眼：是有人跟她一样挨骂了吗？
临床上多的是被挨骂挨训的。
不说医学圈，其它行业一模一样的，谁让年轻人太容易在职场上犯错。

第180章 紧张度抓起来
有护士回答她的疑问，呼叫回跑到满头大汗的人：“蔡医生，病人在这边——”
蔡医生扭过头来，猛刹住脚，太过用劲的一百八十度转让他差点崴到脖子。
“谢医生在等你了。”护士加上这句。
蔡医生的手当即摸摸自己后脑勺，估计像她米思然一样怕被人摸脑袋。——米思然在旁边见着想。
谢师姐在这里做什么？对了，人家说谢师姐今晚在这当巡科钦差。
米思然在蔡医生身后蹑手蹑脚跟上去。
蔡医生拉上一张苦瓜脸，心思电话刚打过不久，不明白谢钦差如何速度快成火箭，竟然比他先到达手术室。
一般来说，不是一线值班医生的速度均比值班医生要慢半拍的，这是做大佬的惯常速度。
偏偏谢大佬不走寻常路，让他们一帮人难以揣摩圣意到快烧坏脑子的程度。
走进手术间，蔡医生哈下腰，小声称呼前面的人：“你好，谢医生。”
谢婉莹医生旋风般转回身对向他。
对方雷厉风行的风范，让蔡医生的小心头直打哆嗦儿。
你说吧，历史上有哪位住院总会是这个模样的。
那姓宋的北都天才都比不上啊。
宋医生不是重生的，哪里知道如何当钦差，只有谢医生懂。
米思然把背贴在墙壁上小心喘息了。
谢师姐平日里是很客气亲切的一个人，可是一旦涉及到工作，能猛然变了个人似的。
“你离手术室的距离应该比我从急诊来近的。”谢婉莹医生道。
要抓，必须抓，把这人的紧张度抓起来。
蔡医生嗯嗯，点点头。
听谢钦差下句话问他的是：“你在医院里迷路了吗？”
蔡医生想一头撞倒在墙上。
“蔡医生，你们科室里没有需要你抢救的病人吧，我没记得你在电话里说过。”
“是，是我来的不够快，谢医生。”蔡医生不知不觉中以称呼大大佬领导的口吻回答对面的问题。
以为认错就行了吗？
谢婉莹医生指下灯板：“你看片子。”
蔡医生再次不知不觉如小学生走到灯板前，仰头看片子，目不转睛的。
“看完没有？怎么说？”
蔡医生心头呐喊着：一分钟不到让我阅片结束？钦差啊，别以为我是你。
一分钟其实足够了，扫片先扫个大概和重点出来。
蔡医生如马医生在寻找影像学科医生的报告结果先，说明他的症结同样是在没底气。
鲁医生这回真不是打算收拾人，是真没写完片子的报告呢。
没有鲁医生的报告书，蔡医生必须先站一站想一想。
手术间里，手术护士和麻醉师做好相关准备工作了，询问在场的医生：“什么时候开始手术？”
“我们这里会先开始，二线三线医生马上回来。”谢婉莹医生答道。
患者的血压输血条件下在降，等不及的。
必须先止住血再说。
蔡医生听完她这话，吓得猛掉头：什么？谁先开始？
谢婉莹医生的头再转回来，一双眼对准他。
蔡医生只差拿手指下自己鼻头：你真说的是我吗？

第181章 受教了
米思然往门口里望了望，观察下躺在床上的患者以及心电监护仪上的指标，记起知识点，想着该不该提醒下蔡医生说：谢师姐是让你先做急救。
这里要说到，所谓的急救方式，众人皆知的心肺复苏术不是万能的。
实际上不少情况下心肺复苏术是没用的，甚至有可能起到反效果。
例如患者胸前肋骨断了，插到肺，引起肺出血导致的休克，你再去压患者胸前区做心肺复苏术，想也知道是不行的。
在没能立即开胸止血的情况下，视情况应该先做的是胸腔闭式引流术防止患者大量血气胸引发的肺不张呼吸心跳骤停。
米思然没有开口说话，是由于被人扫了眼。
不是谢师姐，谢师姐是俗称的一根筋，注意力此刻专注在手术室里哪里能注意到她。
当她识务地闭上嘴时，蔡医生一样发现新来的人，为此瞪起眼珠：为什么这人来了？
“宋医生，你——”谢婉莹医生也吃一惊，只记得下面曹师兄说了让胸外科先做手术，神经外科医生完全可以不用这么快过来的。
宋学霖冲她点个头示意：不是我的错，要找去找你的岳班长。岳文同：吗的，这是一不小心被宋猫利用了。
蔡医生低头摸着额头皱着眉，不用想都知道这个姓宋的绝对不可能是来帮他的。
宋学霖回答：“来学习。”
向谢医生学习如何当钦差太难得，让他今晚等了很久终于等到这个学习的机会。
不管怎样，谢婉莹医生再对向蔡医生说：“你做。”
谁的病人谁做，她不能惯着的，否则临床后继无人。
胸腔闭式引流，蔡医生是能做。问题是，不等二线来直接开胸吗？不等蔡医生踌躇下，他这想法被疯狂打脸了，只听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器在疯响。
麻醉医生催着他骂：“你怎么回事啊？”
今晚钦差是大佬，他怎可以怀疑谢大佬的推测，蔡医生想抽自己两个耳刮子。
赶紧上前准备救人。
听后面来学习的宋医生一字一句道：原来是这样，受教了。
蔡医生满头黑汗。
宋医生：谢医生法子好，相比他只会瞪眼，谢医生拿软鞭子鞭策人自抽耳刮子更厉害。
不怪他宋医生必须来学习下，因为在临床上，如何带下面的人同样是个很头疼的问题。不信，问问正气呼呼等着没人接电话的岳班长？
胸腔闭式引流，切开小切口，插入管子，接上引流瓶，这是常规操作。
“你切口时顺便把止血钳放进去夹出血的血管。”谢婉莹医生道。
蔡医生回头望着她。
谢婉莹医生的手指向灯板：“你看过的片子，回忆下。”
这是谢老师敲黑板。
蔡医生蒙头大汗。
再说后面跟来的胸外科医学生，见状早已躲开了。
什么是大佬？
真正的大佬是能看出你能做什么。
米思然不敢让自己眼皮眨一下，这是她再次领教到自己与谢师姐天大的差距。
谢师姐是看出蔡医生能做到的，好比之前神仙大佬说她的话。

第182章 稳了
人生路上，不是每个人都能如愿以偿，也不可能说永远一帆风顺。
读医的人其实应该更懂得这点，瞧瞧临床上多少病多少是命中注定的，多少意外伤亡是突发的晴天霹雳。
从前的顺顺利利不代表今后的路一块儿平坦。从前的坎坷不平让许多即便成功的人心有余悸。
谢师姐是后面的人生路，她米思然是前面命运被选中之人。
不甘心能如何？
临床上病人们的教训不够吗？不甘心不意味能一定能胜之。做医生的都知道得认命。
不然再去向学中医的温医生请教下，何为天人合一。
米思然望着前面蔡医生一步步地做下来，心头不断回想着那人对她说的话。
或许，她是该反省反省了。
临床老师看学生是如看病人，由于有丰富的临床经验，远比什么知识都有用，把脉把的很准的，犹如老中医。
谢婉莹并没有回头看，师妹发生什么事她不清楚也不觉得该清楚。
对于交好的几个师姐师妹她心中有数的。不管是成绩优秀的米师妹或是有些差的范师妹，做医生最重要的是品德好，只要品德到位，必定能做到时而自省。
米师妹想留在神经外科是米师妹自己的愿望，要先尊重的，多余的话她做师姐不提着先届时再看。下猛药，她是没神仙曹二哥的直爽，这可能因为她同是女性比较理解师妹不服输的想法。
蔡医生不同，蔡医生如马医生是差被人推一把。
为什么她如此笃定蔡医生能做到？
这里是国协胸外科。
国协心胸外科系强到什么地步，是否记得她当同学时第一次踏入国协心胸外科的感悟。
卷，卷到离谱极致，卷到国内最强的心胸外科鼻祖全是出自国协。
想从国协出来的人能混到自成一家国内最强专科心胸外科医院国陟。
想国都的心胸外科追溯起源一样来源于国协人。
想朱师兄在学生时代名气已与曹师兄任老师相当，可因为择科选在心胸外，混出来名堂的时间远不及曹师兄任老师。
想那会儿多少师兄师姐暗中示意她，留在国协心胸外是最难混的。
认真的说，能留在国协心胸外科比想留住国陟和国都难多。据此可以明白她谢同学为什么当初毕业时分如此焦虑上头。
蔡医生能留在国协胸外科，必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
四周的人终于见到蔡医生那把止血钳伸入切口内，蒙着一头额头的汗绞尽脑汁夹到破口的大血管。
患者的血压逐渐稳下来。
麻醉医生大吸口气，佩服的眼神不是望着蔡医生，而是小心偷瞄着谢婉莹医生。
米思然的内心话是对的，其他人同样觉得最牛逼的人当属谢大佬看人的眼。
谢医生多年轻，看人做事能如张大佬似的。
发现自己成功的瞬间，蔡医生呆了呆，冒出和马医生等人一样的念头：谢医生今年多少岁。
“你这小子可以啊。”
啪的下，蔡医生后背被拍了下，就此望到领导，喊：“朱主任。”
谢婉莹回神，回头见到人跟着问句：“朱师兄今晚三线吗？”

第183章 保重
是三线，之所以这回来得迟，是由于半年前他和老婆儿子从好友的医院宿舍里搬回自己家，不从医院宿舍来医院路途远自然赶晚。
为什么搬家？肯定不是曹兄弟让他搬。
做兄弟知心知彼。
曹兄弟借给他房子住是为方便他老婆生子。现在曹勇医生自己结婚了，需要准备好老婆怀孕生子的人生大事，比他更需要这个房子。
想到这，朱会苍不禁扫下师妹的肚皮。
差不多时间结婚的殷医生老婆已经怀孕，谢师妹呢？
没听过曹兄弟说自己家在避孕。
胸外科二线在外面洗手进来带蔡医生和实习生先开始手术。
朱会苍在旁边观望，和小师妹再聊两句：“第一天当住院总，感受如何？”
“师兄以前没做过？”
“我们当时没有住院总，你曹师兄也没做过，他跟你说过没有？”
曹师兄是没经验给她，黄师兄有经验给她但是不用说早被她看完了。
宋医生直接说要向她学习怎么做住院总，明明宋医生自己做过住院总。
朱会苍跟小师妹聊这个是想偷偷问：“你带了谁的尚方宝剑？”
岳班长认为自己带了她谢同学的尚方宝剑，她谢同学呢？
谢婉莹似乎愣了愣，道：“今晚是靳科长值班，师兄您知道的。”
她报告给靳科长，靳科长需要报告给谁她不知道的，尚方宝剑在谁手里她哪里知道。
要不问下做过住院总的宋医生？
站在门口的宋医生，低着头拿出口袋里的笔记本像是在记着刚学过的学习心得，见着掉头向他望的谢医生，褐眸里露出抹疑惑样：谢医生，你要转移人家注意力不用找我的。
宋医生是最不好糊弄的人。谢婉莹医生默默转回头来。
朱会苍瓢瓢眼皮想：小师妹这大智若愚的机灵劲，留在内卷之王心胸外科真是怕自己没法培养出自己是王中之王。
当初他确实不赞成她留在心胸外科，正因为身处其中知道这个科难混到无法形容的地步。
好在医院在改革中，如今想要升职称容易些了。即便如此，心胸外科名额是最吃紧的，谁让有能力的人最多。
升主治相对容易些，按部就班。现在胸外科一线值班的包括蔡医生在内全是主治了，心外科一样的。这点不像其它科室，从这里可以再看出心外胸外的内卷程度。
“你想明年奔副主任医师？”
听朱师兄这句话，谢婉莹表示吃惊：哪可能这么快。
升职称有从业时间限制的。
或许特例有，问题她也清楚在心外科这种人才济济的地方，特例难以存在的。
朱会苍想着要不要多嘴点劝师妹：你清楚这事儿难，不如先怀孕生子？
作为师兄，他朱会苍的观点是和其他人不太相同格格不入，一直不喜欢姜师妹那种把女人人生大事往后排的念头。
这可能与他老婆的经历有关，知道女人到了某个时间段喜欢孩子的程度远超一切，届时怀不上或生不了麻烦了。
“好好保重你自己的身体，别只顾着事业。”朱会苍思来想去，实在见不得有人再如他老婆，被人骂都要多嘴。

第184章 她行不行
师兄关心，师妹一定是感激的，谢婉莹点点头：“是。”
“行吧，你忙你的去，这里我来收拾。”朱会苍让她可以去睡觉了，后面由他们这些师兄收场。
患者的胸外科手术做完，届时会有神经外科登场。
两场接龙手术预计完成时间要到清晨了。
谢婉莹明白师兄的好心，明早自己也有患者要手术的，于是走出手术间准备去找温姐姐一块回去。
温姐姐去了支援张医生的情况如何呢？
没接到张同学的再次来电，走在路上她是再接到耿同学的电话。
“你领导在急诊科。”耿永哲的声音里有一点点的抖。
她的傅领导号称机器人领导，她同学都怕的。若不是她一心奔赴心外科，潘同学也极不愿意在傅医生底下工作的。
接到消息有意外感，只记得自己回科室时傅领导没送夜宵回家了。
“再，再有另一件事情，不，是两件事情——”
耳听耿同学说话越来越不知所云，谢婉莹医生当机立断：“我现在去急诊。”
耿永哲听到她来松口大气，回头，望下那边。
常家伟招手招呼他：过来啊。
以为他只怕傅领导吗？他也怕自己科的常领导。
是，一堆班上同学在学生时代没一个瞧得起常医生这个花花公子爷的。直到他进了骨科三，到了常医生手下工作。
真就是全班人没一个比得上谢同学的眼睛。
谢同学早就说了别看不起常医生。
常医生是真有本事的。
走过去到对方面前，耿永哲小心翼翼地先不敢吱声等命令下来。
“你打电话给谁了？莹莹吗？”常家伟问他。
“她是住院总。”耿永哲医生说明自己只是例行公事。
“你搞不定找她来？”
耿永哲能听出来，常医生不高兴，不高兴他找谢同学来证实自己骨科的人不行。
果然，常家伟直瞪他：“她心外科的，你骨科的，这骨科病人你找她来救病人还是救你？”
耿永哲医生必须澄清，他之所以找谢同学来不是因为这病人是不是骨科的，只因听说这病人的身份是：“我不知道是否该通知温医生。”
“她准女婿在这里，要不要通知用得着你替他考虑吗？”常家伟边说边忍不住碰下底下人的脑袋。
耿同学是老实人，当医生论专业技术行，论有些人情世故是不知如何做的。
乖乖被常医生拍了脑袋，耿永哲更不敢乱说话。
临床老师是不止要教学生技术，需要教学生做人。常医生被耿过头的学生气死。
傅昕恒不是没听见他们的对话，接着问：“她们两个没在一起吗？”
耿永哲医生回答问题：“温医生去了消化内科看病人。”
原来她被其它科室呼叫去救火。
来国协第一天上班，一个人单独执行任务，能不能行？毕竟她对国协是不熟悉的。
傅昕恒肃着脸，沉默着。
躺在急诊病床上的李福爱催促准女婿：“我这里没事了。”
不是说嫌弃你在这儿，而是放你你走吧走吧，走去帮我女儿。李福爱是也听见一些医生说的话的，好像提到自己女儿怎么了，让她担忧。

第185章 知道的
等了会儿，望着准女婿的脸，李福爱心思这回总不会自己又说错了。
傅昕恒医生对病人说：“我陪你去做检查。”
之前她在家孤立无助时，他要她放手去救人。现在她来到医院有一堆人围着了，他说要陪她了。
李福爱听着准女婿这话越来越不像人话，整个机器话，眉头皱到紧巴巴的，自己的腿也先不担心了，说教起来：“你脑子好好想想，想清楚了，最重要的是什么。”
当医生最重要的是陪病人。傅昕恒医生脑子里的程序一清二楚的。
“你没听他们说吗？说子涵可能在上面有什么事。”李福爱提醒下机器人程序要意识到有意外状况发生。
常家伟医生适时进来说：“没事没事，我陪阿姨去做检查。”
李福爱点下头：嗯，这人是比她准女婿比较有人脑说的是人话了。
傅昕恒医生冷硬的声音道：“她在上面能有什么事？”
她不是小孩子，是医生，而且现在是住院总钦差大人了，能有什么事？何况有什么事发生，按照岗位工作划分她是需要自己努力去帮人解决的。
真要帮到她，应该是给她解除后顾之忧，帮她把家里的事处理妥当。
李福爱在床上直翻白眼，所以说来说去，她是想不明白自己女儿怎会喜欢上这么个机器人。
女孩子，谁不希望自己喜欢的男人像天神降临来救自己于危难。每个女孩子都有个王子梦的。
温子涵：妈，那是你——
实际上温子涵医生能理解自己妈妈这种心态的，因为她妈妈跟她爸爸认识后一直被她爸爸保护的很好变成个小公主。
她温子涵不一样，奋斗目标是医生。
你问临床上的女医生，哪个敢做公主梦？！
临床的女医生个个是必须强化自己变成坚不可摧的女超人。
可以想见，她和傅哥哥之间的关系绝不可能是她妈妈和她爸爸这样的。
因傅哥哥也是个医生，是知道她作为医生在临床上要经过的坎坷是怎样的。
没有人能代替她，只要她一心想完成当医生的梦想。
正是如此，温医生真不知道自己妈妈出事了吗？
不，她知道的。
傅哥哥没有打电话给她，保不准其他见到的人打电话给她了。是邻居家被来到的救护车吵醒了，急忙打电话告诉她她妈妈被救护车接走。
准确地说，不是打通电话，她在工作中没空接听，只能接到对方发来的短信告知。
低头扫了一眼短信息，脑子里只能掠过一遍大概，随之注意力必须放回眼前的工作上。
先说到谢婉莹医生跑到急诊科，遇到了路上正要送病人去做ct检查的傅领导他们。
傅昕恒对跑来的值班下属说：“先前先去做检查的病人应该拉回急诊科了，你去看看。”
冲在前面的那辆救护车先到的国协急诊科，李启安医生接的病人先陪着病人做ct检查，于是李福爱在急诊科等了下。好在李福爱伤情不重，是要给其他患者让位。

第186章 不稀奇
从这里可见医生家属没有特殊优待权的，在医院急诊科永远只有谁的病情更重谁更优先，因为没有一个医生想让病人死在自己手里。
谢婉莹医生在路上已经想明白耿同学在电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向领导点头，擦过车床边对病人说：“阿姨，您放心。”
第一次见她的李福爱吃疑着：这人说话好神秘，别人说她女儿神谕之，她怎觉得这人才是神谕之。
在场其他人几个人听谢医生的话。
老实的耿医生：谢同学应该指的是让病人放心女儿温医生。
常家伟医生挤挤眉头：谢同学越来越高深莫测，让他完全听不懂。
傅昕恒医生的目中幽光闪闪。
送走阿姨走进急诊科看病人，谢婉莹掏出手机给张同学去个电话。
“莹莹，你忙完了？”
“我在急诊科。”
“急诊科有病人再喊你。”张德胜医生悟道。
“你们情况怎样？”不知温姐姐是否知道，谢婉莹选择从其他人口里先试探。
张德胜医生摸自己额头难于启齿。
说了不知是否被谢同学鄙视，很可能班里的老同学们要一致鄙视他。
什么？张德胜，你作为个男的，躲在女的后面等着被女的保护！
想到这儿他的脚再度迈出去，迎面见家属熊腰虎背的身影再原地打转。
温子涵医生望见他用眼神示意：不用过来。
张德胜医生内心想哭：温大佬太温柔。
消化内科出什么事儿？
住院总是四处灭火的勇士队队员。火起有时候不是技术抢救而已，如医疗纠纷同属于起火。
事情从头说起，消化内科七点钟夜班收了个病人是儿科患者。固然吴院长追求利益不搞小儿内科只搞小儿外科，国协医生非儿科专科科室有收治儿童患者的例子，例如谭医生接过的病例。
儿科纠纷屡见头条新闻。为了孩子家长急怒起来打医务人员的案例不稀奇的。
一涉及娃子有些家长脑子登时失去理智。
由于这特殊情况，很多医学生打死都不想去儿科就业。
打医务人员的有男家属有女家属。
先动手的不一定是男家属。
如今晚先动手打护士的是女家属。男家属像保镖似的在后面护着家人好让家人动手。
在他这个住院总赶到时值班护士被打到进更衣室里面哭。
一线女医生除了通知他住院总也在电话向保安科告状。
你要是跟家属说：别打别打，医院保安来了，我们报警了。
家属会说：我们没打人，谁看见我们打人了。
这年头监控还没到处安上。
“催多少次了，进来医院以后两个小时过去。我们家孩子疼得受不了，发烧，恳求她早点给我家孩子打上针，她装作听不见说有其他病人，叫个学生去给我孩子打针把我孩子的手打肿了，我孩子马上要中考了！”
这儿科患者是初中生？
在有些父母的眼里，孩子永远是孩子。面对考试的孩子比婴儿能更叫这些父母发疯。
把孩子养得这么大快培养成人中之龙，生一个病给你们医务人员耽误成才能得了？！

第187章 先知
念及自己含辛茹苦的历程，女家属更勃然大怒。
“跟你解释过了，有病人抢救护士要先去。你非要让人给你孩子打上针，我们让实习护士先去看看。后面护士老师有跟着去的，一看肿了马上拔针的。”消化内科的王医生站在远处跟家属隔空喊话。
“为什么让个学生来打？”
护士一样，老师不让学生练手，你只要老师打针，以后老师年纪大了没法干活了谁给你家孩子打针。
张德胜医生给谢同学转播现场情况。
谢婉莹听出来：温姐姐知道自己家出事了。
啊？张德胜医生吃一惊，回头再望向那边的温大佬。
从温子涵医生恬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痕迹。
信任谢同学智商的张德胜医生啧啧称奇：中医师真了得，修身养性程度快成仙。
温子涵医生在家属喘息时候说话：“刚我路过病房门口先了解到病人的情况，是食物不洁引发的细菌性肠道感染。”
女家属的脸猛地涨红。
其实这种情况在儿科很常见。张德胜医生回忆起儿科实习经历。
往往闹事的患者家长很大部分是想转移掉自身一些犯错的责任。
“我女儿病了到医院，你们当医生的是不是要给她治？”
“病人进来以后做检查需要时间，检查结果没出来前，乱开药你们会同意？”
“早知道不来你们医院治了，找中医没你们这么多麻烦事。”说不过对方，女家属气急拿西医对手老中医来说事。
这人绝对没想到自己面前站的是位中医大佬。张德胜医生努力闭嘴不笑。
温子涵医生表明严谨的医学态度：“在现代中医院开药前也是要做检查的。”
“你西医能知道中医？”
不要以为家属不知道中西医区分，瞧瞧，普通老百姓知道中西医有别的，只是或许不知道区别的专业实质是哪。
温子涵医生说：“中医和西医命名不同，西医同一种病在中医里可能有许多另起名，譬如结肠炎可以叫做滞下腹泻久痢肠涕等。你们女儿主要症状是腹泻，西医是急性肠炎，在中医可归为腹泻。腹泻在中医诊治上辩证分型的话，患者胃不舒服，情绪上有问题，是典型的肝脾不和。”
同食一种有问题的食物，在西医学上有的人免疫力比较牛逼没被击倒，有的免疫力弱被一击倒下。
在中医学上会更注重整体分析，影响患者免疫力弱的显而易见是这一对暴躁的家长给予患者的情绪压力。
温子涵医生诚实告知两位家长同志：“细菌性感染肯定是吊针疗效更快些，你们带她去中医院看病是一样的结果，等过了急性期治疗后续调养想找中医西医都可以。还有你们两位，一个脸面赤红急躁易怒，是肝气郁结肝火上亢，建议有时间去检查肝功能。另外一个心火旺，舌头长疮了是不是？”
两个家长的面色剧变：她是谁？
你说在中医院见到个老中医这么对他们说可能不让人震惊。现在在一家最有名的西医院里遇到个年轻女医生对他们一家三口的身体宛如占卜似的了如指掌，似个先知的样子，叫人发抖啊。
男家属走上前来了，指向对面：你——
温医生告诉对方：“我练太极剑的。”
真假？
对方瞬刻退了三步远。

第188章 一眼揽尽
谢婉莹医生走进急诊科抢救室里，刚从CT室推回来的病人在床上躺着。
护士在给病人重新连线上心电监护仪。
心率血压等数值即时显示。
耿同学陪领导送另外个病人去CT室，正是因有谢医生以及李医生在场了，这个病人初步判断暂时用不到他们骨三科出场，需要其它科专科医生由李医生谢医生联系即可。
负责接诊这个病人的李启安匆匆忙忙从外头走进，抬头见到熟悉的谢同学不禁脸上的表情松了松。
和其他一线值班医生不同，谢同学在今晚同在值班的同学们可是很期盼谢同学来救援的。要他们说他们早在学生时代被谢同学打脸打惨了练就了厚脸皮没什么好丢脸的。
李启安同学如此放宽心态度大方的想着自己能应付自如，接下来呢——
“那边的病人是怎么回事？”谢婉莹医生问询在场的医务人员们，远不止问李医生一人。
现场所有人是没料到她第一句话问的是这个，一大帮人脑子完全没有绕过弯。
护士掉头望向谢医生指过去的方向，整整要迟疑上半分钟不止。急诊科护士姐姐们终究是训练有素的，回答不出来也早练成了一套自动反应的功夫上身，呼喊起外面的同事帮忙：“拿病历进来，谢医生要。”
“哪床？”
“抢救室2床的。”
在外面负责接诊台的护士急忙找起2床的急门诊病历本拿进来给医生。
李启安走进谢同学身边问：“莹莹，这？”
你不看这个车祸病人了吗？
看，都看。
只是一个老成的医生，从来目光不是只盯着一个病人看的。
在临床上你会常发现这一点：有的医生一看是大医生的一般是科室里的老教师或是科室主任这些，进入病房查房的时候，有年轻医生在前面带着，带到半路发现老师领导停步了。紧接老师领导突然好像莫名其妙地问起现场另一个病人的情况。病人不是说进了医院是万事大吉了。
病人的病情更不是说进了医院马上转好了。
更有可能的是，病人的病情进完医院后骤然在哪个时间段恶化。
经过今晚谢医生之前在内外科当钦差的巡视，可以推测到这种情况基本上是因为病人进完医院之后接诊医生没法准确地把握住病人的诊断导致病情预期误判。
在医院里，初次接诊病人的医生大致上都是年轻医生在积累临床经验值，有这些纰漏很正常的，只需有上级医生来把把关。
科室主任带头组织全科医生每天巡视病人正是出于这个原因，避免漏网之鱼。
说到急诊科，每天早上正常工作时间段科室主任在场的话一样是要执行上面的巡科程序。
负责把关的医生们可想而知，肯定练成了一双可以瞬间望到四面八方的眼，一眼揽尽举目可见的病人，再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抓出漏网之鱼。
李启安医生是慢半拍了，问完这话，脑子再转转弯，好像明白些什么又没明白些什么。

第189章 不厚道
“2床病人是刘医生看的。”护士病历本拿来时，诚实帮李医生说话。
2病人本不是李医生的病人，当进医院急诊时值上半夜，由其他和李医生一块值班的内科医生看的。
李启安医生皱了皱眉头：不会吧，刘医生给他放坑了？
不管怎样，李启安医生肯定要先关注自己的病人，追着谢同学说：“病人的ct检查报告小鲁说等会儿会把片子送过来，要不你先看看？”
这里要先提到她在半路遇到傅领导，傅领导让她去接病人，没让她跑步去接病人，没让耿同学跟着她跑步去接病人。
倘若是个情况危重病人，在场的医生越多越好。
最重要的是：傅领导走了！
傅领导是个机器人医生，有危重病人不会说继续陪准岳母去做检查的。
在医院里，管理层干部是有把自己和医院命运名誉联系在一起的强烈认知感，不用院领导下令，自己会一马当先见到有需要的情况插进指导抢救。
这些，李启安医生不是重生的没这个从业经验，自然没谢同学懂了。
谢婉莹医生也不是说光靠这些来判断情况，进门后，她一眼扫过去，发现抢救室内刚来的病人病情远没有2床的严重。
“他跟你说了什么？”自己没有陪病人去CT室，谢婉莹医生问有去CT室看即时报告的李医生。
谢同学是比较了解他的，知道他看片子远没有她厉害，问的是鲁同学的专业意见。
对谢同学的这份体贴李医生不知该悲该喜，也知道谢同学更多的基于现在不要浪费时间这样说，于是回答道：“小鲁说，还好。”
鲁医生专业判断是肋骨有骨折但暂没有大出血倾向。
骨折不代表会出血，只要骨折端无伤及到重要脏器以及血管，人的骨头有和许多组织联系在一起的，所以不是随随便便挪位的。
像肋骨，单处闭合性肋骨骨折两端有上下肋骨和肋间肌支撑，错位很少，大部分能自动愈合，在这种没错位的情况下不伤及其它，只需做简单固定。
这类处理措施完全可以等胸外科的人有时间来急诊科做收入院处理。
再提及傅医生当时抛下准岳母去支援有意义吗？
有。
傅医生是救到人了。
如何救到人？
医生现场急救病人，不是只做心肺复苏那样的抢救，技术支援是方方面面的。
例如以前说过的谢医生在车祸现场急救病人时如何指导现场的其他人以最小伤害程度搬运解救病人。
傅医生本身出自心胸外科，遇到这种病人处理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谢婉莹医生只要一想都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站在她面前的李启安医生继续：你认为鲁医生的判断是对的了？不如还是赶紧呼叫胸外科的人下来再说。
李启安医生不是这方面的专科医生，对胸外科知识没自信，叫同事过来接收他好早点脱身而去。
问题是胸外科的人在手术室里给病人做抢救手术呢。
谢婉莹医生不得不拍下李同学的肩膀批评道：“你这样的话，遇到宋医生，会被宋医生——”
宋学霖：谢医生你不厚道，你收拾人借道我～

第190章 顺带的
你说谢同学被人叫做一根筋的，但班上同学知道女学霸不可能是傻子。
接触越多会越会体会到谢同学另类的恐怖性。
例如现在，谢同学对他们的了解度明显比他们了解她强。知道拿宋猫出来会是什么个结果。
李启安的脸色是不好看了。
他们不喜欢宋猫并不是宋猫会说他们或是怎样，宋猫光是那副懒洋洋没眼看的表情，直接能让他们气疯。
谢同学一样很了解宋猫的，知道宋猫是会再给他李启安一副没眼看。
“哎。”
这句叹来自旁边急诊科的护士姐姐。
李启安掉头：哎？
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护士与各种医生搭伙做事多，反而有时候更能读出自己熟悉的医生话里含义。
急诊科护士姐姐们早在谢医生学生时代很关注谢医生，对谢医生的性格说的话可以秒懂读出，对李医生说：“谢医生的意思是要通知神经内科或是神经外科医生来看病人。”
李启安医生再次蒙圈圈了，嘟囔着先抱怨起鲁同学：“刚才在CT室里小鲁没有跟我说病人有脑出血。”
现场护士忍不住一乐，抢在不说话的谢同学前面说起李同学：“谢医生说的不是他，是2床。”
李启安一张脸全是问号中了：什么！
2床什么病？
“刘医生看的，呼吸科病人。”
李启安医生听到这个，更是一脸不可置信：“刘医生自己是呼吸内科的。”
她谢同学今晚是有计划要回访各老家回应各位老师们的殷切期盼，只是苦于时间有限。
没想到，她担任的是大外科住院总一般不太可能去内科巡查的情况下，在急诊科顺带抓了个老家呼吸内科的病人。
“刘医生是呼吸内科的，为什么不把这病人收到他们呼吸内科去？”李启安医生再发出疑问。
急诊值班医生如果遇到的是自己科室的病人是比较好处理的，有自己科室内部要求收病人的任务，会积极联系自己科室把病人收入院。
护士解答：“刘医生联系过，但他们科实在挤不出病床，说只能等到明天早上再想法子挪床位出来。”
“可这病人病情不是重吗？”李启安医生决定亲自掏出手机再问刘医生如何设的坑。
这个坑搞不好是把刘医生以及他李医生一块埋了。
重病号能转科的条件下更得想法子尽快往专科科室里转，好方便接下来医治病人。因专科科室里专科医护更多，急诊科条件比不上专科抢救技术力量的。
刘医生睡的迷迷糊糊中接到李医生的电话，问：“来什么病人了？”
“不是，是你收的你们科的病人，你没看出来他脑出事了吗？”
刘医生被吓一大跳，问：“谁说的？”
要反驳她专科医生的技术判断，是至少该同是个同专科医生才有资格的。
“是我们班的谢婉莹医生说的。你记得她不？她以前去过你们呼吸内科实习的。”李启安道。
刘医生：是谢钦差啊！

第191章 寓意深远
CT室
晚上急诊来病人做检查时要在门口按呼叫铃。
鲁瑜医生今晚同张德胜医生一样尝到了新人遭虐的魔鬼历程，夜晚接班后的工作几乎没停过，忙忙碌碌出出入入，干到手脚发软。
之前叫过的那碗夜宵没来得及吃，放在柜子上早变凉了。不能说中间不是没有一点休息时间能吃上饭的，只是做领导的曹师兄来了在他办公室里没走，搞到他想吃也不敢吃，唯有在心里头垂涎欲滴。
以为这可能今晚最难熬的事儿了，哪里想到，哪只仅是领导师兄来了。
叮咚叮咚，呼叫铃一响。
鲁瑜医生走出办公地去给病人开检查室的门。
由于病人被送来检查前必是有急诊科的人来电话先通知CT室做准备，鲁瑜医生不是对病人要来一点儿都不知情。坏就坏在，急诊科的人没提前告诉他这个病人的身份。
打电话通知的急诊科护士想的很简单，无论医生护士对何种身份的病人都是一视同仁的。
都说急诊科护士姐姐们牛逼，是很牛逼，专业想法刚正不阿。不似他刚毕业当上小医生不到一年的鲁同学要会被吓死。
换谢同学必定知道，他们班基本上所有人怕的有哪些人。
“他怎么来了？”鲁瑜抢着拉下耿同学问问。
耿永哲医生不用瞧鲁同学手指暗指的方向都能知道对方问的是谁，就此在对方耳朵边小声说下。
鲁瑜听完，眼睛一瞪，瞪着耿同学：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老实的耿医生：让我说什么好，两个领导一路瞅着我，我能说吗？之前和谢同学话说半截立马被领导训了。
国协大佬们最专注专业性，是不会说这些事的，例如急诊科护士姐姐们。
都是病人，怎么检查按照平日里的流程规矩来呗，不用搞任何特殊的。
鲁瑜把手搭在自己的额眉上直擦：领导说的简单，他这小的能如领导这么想吗？
他只是刚毕业不到一年的小医生，即将要给领导的亲人做检查，必须做点心理准备的。
“怎么了？”常家伟见他们两个嘀咕问话。
外面的动静惊动了办公室内的曹家兄弟，两人纷纷出来查看是否出事。
“傅医生你亲自陪病人来做检查？”见到不速之客，曹昭直爽地张口就问。
傅昕恒医生：嗯。
“什么病人？你领导？”
曹家神仙老二说话真是如神仙，一说就中。
傅医生的准岳母不是傅医生的领导是什么？
两个小医生，耿医生和鲁医生赶紧干活去了，推着病人进检查室，只知道大佬们说任何话时千万别插嘴。
躺在床上的李福爱有听见，急忙澄清：“不不不，我不是领导。”
曹昭笑着，眼角再扫了扫傅昕恒医生的回答。
傅昕恒医生继续：嗯。
他不否认，没有个女婿敢否认的，岳母不是领导是什么？至于听不听领导的话是另一回事儿。
见状，曹勇医生担心起来，问：“温医生知道吗？”
“你是想问谢医生是不是知道？”傅昕恒告诉他，“她见到病人说了让病人尽管放心。”
曹家兄弟一听：这话太寓意深远了。

第192章 警铃大作
“班长呢？”耿永哲问一块走的鲁同学。
走前记得岳班长在这里，现在不在了？
“他去手术室看看情况。”鲁瑜道。
遇到谢同学时谢同学说了，上面胸外科手术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轮不到神经外科上阵。
岳班长怎不直接一通电话打给谢同学问问。
“班长也怕的。”鲁瑜同学小声道。
别看岳班长板着把脸似乎很淡定，实际上同样怕谢钦差。
越怕的事儿越会碰上，这是有名的墨菲定律。
岳文同医生走到半路，迎面碰见了从手术室下来的宋医生。
宋医生离开手术室说明手术室现在不需要神经外科医生。不需要硬是再去会被宋猫笑傻子的。
如此一想，岳文同转回身去了。
走去哪儿？走回神经外科或是回CT室？
此时宋学霖擦过他身边跟他说：“去急诊科。”
岳文同打个问号，为什么去急诊科。
这个人是谁谁谁们的班长，不带去急诊科怎么行。
他宋医生是这样想的，谢钦差到哪儿都是火眼金睛，抓谁就是谁。
谢医生再抓到谁，班长应该在场的。
天才的脑回路不是一般人能摸得到的。岳文同唯一能想到的解释是莫非急诊科通知宋医生去，否则懒惰成性的宋猫怎会想主动去急诊科而不是再猫到哪儿去睡懒觉。
两人走向急诊科。
走到急诊科走廊里头，见着前面跑来个人。那人穿着白大褂一看是同行了，跑到上气不接下气，脸上大汗，脚上的鞋跑到半路快落脚了。
“刘医生。”护士喊。
这人是呼吸内科刘医生。
“在在在。”刘医生应着护士，问，“她在里面吗？”
问的谢钦差吗？
护士点下头，提醒刘医生：“你脚上的鞋。”
对对对，见钦差之前，好歹要衣冠整齐。
刘医生急忙把白大褂的扣子扣好了，再把鞋穿正了。
此情此景，让岳文同班长的脑子里警铃大作，两眼望向宋猫：你这是——
这群人的班长也不是真的很傻，毕竟能混进神经外科的。宋学霖转头扫他一眼：怎么，你想临阵逃脱？
岳文同是在犹豫。
李启安医生的声音正好响起来了：“刘医生，快来。”
岳文同当场想去撞墙了，因为跑不掉了。
刘医生走进抢救室，心跳狂速，想当年高考做最难的那道数学题她都没如此紧张过。
高考有什么难的？高考没让她遇到钦差考核。
“谢医生。”先称呼下钦差大人，刘医生立马闪到李医生身边问，“什么情况？”
“不是在电话里跟你说了吗？你的病人，你赶紧看看。”李启安医生道。
“你看了吗？”刘医生再问。
“等你来呢。”李启安医生说。
站在门口的岳班长见到这幕，皱起眉头：李同学继承了学生时代的老样子，一有事儿慌里慌张，只想早点躲起来。
班上的男生们给李同学暗中安了个外号的，叫做最小胆子的兔子李。
可以见到李启安医生不是甩手不管刘医生和刘医生的病人，是必须等刘医生来再敢动手，在刘医生给病人做检查的时候走上前去帮忙了。

第193章 搞混了
这类年轻怕事的同事有的是，刘医生看出这搭档是如何回事后没脾气。
不管如何，刘医生从业年龄比李同学多出一年，多吃了一年米，心态上对资历比自己低的年轻人比较宽容的。
两个人合作给病人做检查。
李启安医生再急吼吼地说：“奇怪了，好像没问题。”
说到患者大脑发生异常时的症状，最叫人熟耳的基础检查项目是检查患者的瞳孔。
事实上真的所有脑科病人必须是瞳孔出现问题吗？
先要说到瞳孔的解剖学知识。
正常人瞳孔的大小是约2到5毫米，特殊人例外。毕竟有的天生长的比较奇葩。
瞳孔的变化是会随着光线的强弱以及交感或副交感神经的兴奋性起伏而发生动态变化。
支配瞳孔括约肌的副交感神经来自动眼神经。支配瞳孔扩大肌的交感神经回路较为复杂，中枢是去到下丘脑，发出的神经路径要通过脑干到脊髓到颈部神经回路，回来时会再经过颅内的海绵窦，最终到眼神经。
从上面回路可以知道，前面文里讲过的脑干出事案例瞳孔异常是有解剖学根据的，让一般人没想到的应该是颈这条神经回路出事同样会导致瞳孔异常。
只是这样一说都能叫人想象到瞳孔检查是个非常复杂的技术。不要看好像很多临床医生动不动照病人瞳孔做检查，其实不是专科的医生是不太懂的。
例如现在两个站在门口的神经外科医生望着那两个拿着手电筒照病人瞳孔的同行时，宋医生的表情是：没眼看。
岳文同班长差点儿想过去拎起李同学的脑子：你他吗的给我回学校重读吧，别丢我这个神经外科班长的脸了。
医生手电筒照病人瞳孔做检查教科书说上说的是做瞳孔对光反射检查。利用的是上面说的瞳孔对光线强弱的反应，当光线照射正常人单侧瞳孔时，人的双侧瞳孔会产生对称性收缩反应，这是瞳孔对光反射了。
瞳孔对光反射是分为直接对光反射和间接对光反射，根据的解剖学基础的是光反射通路。
如下：
光线照射在单只眼视网膜引发感光细胞将信息传导至视网膜神经节细胞，再经过视神经视交叉视束部分神经纤维一路经过多个大脑的部位最终回到双侧动眼神经进入眼眶睫状神经节支配瞳孔括约肌继而出现双侧瞳孔收缩。
医生根据这个基础理论做的操作应是：手电筒先对着病人单侧眼照，观察这只眼的直接对光反射，同时观察另一只眼的间接对光反射。
李同学怎么照的？
拿着手电筒在病人两只瞳孔间来回照。
有错吗？
不能说错。
瞳孔检查是有这么个进阶检查，叫做RAPD检查，是这样照的。
但是你问李同学知道这是RAPD检查吗？
李同学说：“这病人直接对光反射有啊。”
原谅李同学吧，他没去过神经外科神经内科实习，把各种专科操作搞混了。
更别谈，这病人如果你觉得难以辨别瞳孔有没毛病，至少该有点儿智商知道可以尝试关闭室内大灯再检查一次。
岳班长气到说不出话。

第194章 猪队友
不管怎说，李启安医生有自知之明，李兔子智商体现在找人一块下水。
“刘医生，你觉得呢？”
被李医生问的刘医生，眉头猛皱：我是今晚搭了个猪队友。猪队友的坏处不言而喻，把你一块拉入地狱不罢休的。
不信，再听李医生向刘医生建议：“不然这样，我们打电话把神经内科和神经外科的人一块叫下来。”
兔子李想的是，想不出大事情，想不闯祸，请越多同行来会诊越好。
在临床上请多科医生来会诊一个病例并不稀奇，往往是基于需要。
刘医生吃惊的眼光里饱含上对猪队友想做什么的恐惧感，试探起队友：“你想怎么写会诊申请单？”
“用写吗？先打电话。”李启安医生强调，急诊病例可以不按日常流程走的。先把人叫来再写会诊单，这在临床上同样是常干的事不会被人骂。
刘医生的手在脸上猛擦两把了，想猪队友李医生干了快一年临床居然依然没积累到社会经验。
对，医生干活除了积累技术经验一样要积累社会经验，准确地说，叫做职场社会学经验。
同事是你能呼来唤去的人吗？李医生你不是领导啊，你有这个资格对其他人指使来指使去吗？
第一次人家或许卖你面子，第二次人家直接当甩手掌柜。为什么？因为知道了你技术不行，随便喊狼来了。
你怎可以随随便便把同个病种的内外科一块叫来呢？
不是说不可以，而是一般来说，这是两个业务有交叉竞争区域的科室。
请这样的两个科室一同来会诊会是什么结果？
如果患者病情轻，两个科室的人绝对是内心里斗着又不好开声争抢，最好只好一块抱怨起喊大家来的兔子李医生。
上面这种情况尚好，至多伤点和气。
如果患者病情很重，麻烦事儿大了去，很可能两个科的人都不想收了。
你以为是这两个科的人会互相推诿吗？
不是的，高明的职场人是这样做的，一块告诉你：你急诊医生再按照我们说的法子努力治疗观察，没法子，我们科里床位暂时没有收不进去。
李医生难道你不知道吗？国协科室的床位从来是爆满的。
为此急诊科医生要想法子精准定位是哪个科室的病人，让所属专科医生心甘情愿地收病人。
否则，同行分分钟钟可以拒绝掉你，让你自己继续干。
这是个现在在你手里的病人，你想给其他人，没有个正当的理由，谁愿意收麻烦呢？
请多科会诊是个技术活，不是李医生脑袋里装的学生时代请老师帮忙的念头，请同事来会诊的医生是脑子里必须有技术谱的。
“不行吗？”见刘医生不搭腔，李启安医生惊讶地问。
刘医生只得再问问他：“李医生，你有神经外科熟悉的医生吗？”
“你说我们班长还是我们曹师兄？”
应说刘医生是姜老的辣，一时间搞不清楚患者情况，不如找熟悉的人可以少挨骂。
为什么不给患者开脑部CT检查？
刘医生李医生是想这么做的，问题怕病人不知能不能转移去CT室做检查。
两人如此小心翼翼的原因当然是因为有钦差在这里看着。

第195章 谁最狠
岳文同的手撑在额头上，知道兔子李同学肯定不敢喊曹师兄的，只能呼喊他岳班长。
李启安医生是掏出白大褂里的手机。
说时迟那时快，岳文同走进去，一只手摸到李同学的后脑勺上。
受惊吓的李启安医生如兔子跳个三尺高，转头畏畏缩缩瞧瞧是谁摸他脑子。
岳文同摸他脑袋的力度如教锤：李同学李同学你这脑子啊，我真是不知怎么说你好或是直接揍你好——
读不出岳班长内心话的李同学震惊：“班长，你怎么来了？”
莫非班长是和他李同学心有灵犀一点通，知道他李同学要找班长了。
岳文同半眯会儿眼，心想这下子站在他后面的宋猫应该笑坏肚皮。
问题李同学继续不明状况拉着他说：“班长，你来的正好，给这个病人会诊下。”
岳班长的手在李同学的脑袋上再拍：你这混蛋，班长是你能呼来唤去的人吗？
问：“病人的瞳孔检查是什么情况？”
李同学：嗯？
刘医生望着此情此景，心头悔恨着：自己错了，有个猪队友找熟人不是挨骂少是挨训要多了！
谢婉莹医生此刻开口问班长：“你早来了是吗？”
岳班长转头，不言而喻的目光扫扫谢同学：你果然够一根筋的，连你都没有注意到我们站在门口。
她是没有，一直在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中。谢婉莹医生就此顺着岳班长走来的路线图再望到门口的宋医生。
宋学霖冲她点点头：你好，谢医生，我再来向你学习了。
谢婉莹医生：最不厚道的是你啊，宋医生，居然把我们班的班长带到现场了。
明显是谢医生对李同学的警告变成神谕之，宋医生真的给了个没眼看的表情，并且把岳班长带来帮着收拾李同学。
李启安医生总算搞清楚了来龙去脉，脸色白了再白。
“你给我重新给患者做瞳孔检查。”岳班长拎着李同学的脑袋回到病人床边。
李启安医生不忘继续拉刘医生：“是你的病人，你给他说明病人的情况。”
刘医生努力镇定述说病例：“患者于夜间十点左右到我们医院急诊科就医，呼吸急促，咳嗽咳痰，呼吸困难，有点儿胸闷，据家属介绍，以往有吸烟史有肺部疾病，初步诊断是肺气肿。”
众人望去病人的胸部。
肺气肿病人最典型的表现是桶状胸，刚好这个病人有。
桶状胸，顾名思义，病人的胸阔好比个圆桶状。
正常人的胸是横截面横竖比例不对等的，横截面的横值大于竖值是个扁桶，桶状胸变圆桶了即是横值和竖值快相当了。
肺气肿是分为很多类型的，包括老年性肺气肿阻塞性肺气肿等等，这些是需要等到把病人收进呼吸内科后做全面检查后再能做细分诊治工作。
固然这不是急诊科医生份内的工作，不过刘医生是可以根据自己的专科知识稍微再给患者评判下补充：“有吸烟史，很可能是晚期慢阻肺导致的肺气肿。”
阻塞性肺气肿的话是会引发肺源性心脏病，按照以往讲过的知识，可以知道是肺动脉高压最终会引发右心衰竭。

第196章 后怕
这里要说到，单纯的肺气肿患者是很难引起脑部疾病的。
心衰是可能引起脑出血的。
心脑之间的密切联系之前文中说过很多典型案例了。
现在这患者是脑出血了吗？
刘医生不知道，也因此小心地不敢自己先做主张送患者去CT室，等专科医生来评定情况后再说。
岳文同医生不管其它，问他们说：“你们给患者做的瞳孔检查什么结果？”
刘医生已经知道自己肯定犯错了，不说话先。
李启安医生继续急吼吼：“班长，直接对光反射存在的。”
“这么亮的灯，你能看清楚患者的瞳孔对光反射吗？”
刘医生的手迅速盖住自己的脸：天，这个脸丢的太大了。
李同学绝望的眼神望着岳班长：我是傻蛋吗？
护士帮着把大灯关一关。
不说瞳孔检查操作有无错误，岳班长再问李同学一个基础问题，即前文所讲的：大脑疾病真的必须是瞳孔检查异常吗？
“这个问题吧。”李启安医生努力地用鼻孔吸气，没法子，刚被班长锤的太厉害，让他情绪过于天崩地裂之后脑子有点儿缺氧了。
刘医生调整好心态，回答说：“脑梗患者大多数是不会出现瞳孔异常的。”
前面刚讲了瞳孔的解剖学，可以知道影响瞳孔的主要是神经回路。神经回路受到影响除了神经路线自己本身病变，另一种最常见的临床情况是颅内占位挤压到神经路线继而导致瞳孔异常。
脑出血只要出血量多会出现颅内占位，出现以上情况。
脑梗想要影响到相关神经回路，一般是大面积脑梗，大面积脑梗可能出现脑积水挤压神经回路。
另一种更可怕的情况是脑干脑梗。
相关知识点联想起来，刘医生越想越后怕。
病人是她的，她对病人的第一诊断不包括脑部疾病，对病人家属同样是这么交代的。
你说她现在突然再去告诉病人家属，你的亲人除了肺气肿有其它疾病，而且这个其它疾病更危险要致命。
病人家属不得跳脚，质疑你这医生有没有给病人好好看病！要不然会质疑你们医院医生护士有没有给病人好好治病，或是给病人治歪了，让病人要死了。否则，怎会一开始没说病人有这个病的，只过几个钟头又说病人可能要死有这个病。
当阶段庆幸的应该是，没在病人突然死掉之前提前发现了这个情况。
得感谢谢钦差！刘医生想。
传说中谢钦差的眼是透视眼，应该是了。
因为她刘医生至今没能看出病人有脑部疾病，谢钦差不通过任何检查手段判断出病人有脑部疾病，没透视眼说不过去。
透视眼说不上，谢婉莹知道，让张大佬等老医生过来，只凭练就出来的医生老直觉能和她一样感知到这病人大概率是哪个身体零件出问题了。
具体判断是脑出血或是脑梗或是什么，需要再进一步做机器检查确定的，这点她谢婉莹医生不是神真不是透视眼不知道的。
简单来说，这病人睡觉的状态给老医生们的感觉就是不对劲，像脑子出事了。

第197章 觉悟
神经外科医生在仔细给病人做查体。
要检查病人的大脑情况肯定是不止做瞳孔检查。
神经外科的专科检查项目多的是，只抓住一个检查项目拼命给病人检查是不符合神经外科专科检查流程的。神经外科医生没有一个会这样做的。
为什么之前两个内科医生第一个项目是给病人使劲儿做瞳孔检查呢。
这要说到，在临床上，大多数医务人员包括护士，想检查病人的大脑是不是发生问题，第一个是检查病人的意识状态。
然而老年人的意识状态是很容易去辨别的吗？
民间说老人好比小孩子，在此处体现到淋漓尽致。
如今晚这个高龄老人耳朵背的，几乎是听不见人家说话的。你大声喊他，他没感觉的。
这样你如何判断他是意识有或是没有呢？
另一种方法临床常用的压眶反射检查同样是一种很好的手段。说实话压眶反射检查不是容易做到位的。
压眶的力度准度有一定要求，因此不是所有临床医务工作者能一下子做到技术标准。
技术做的不到位，被家属看见，新闻报道说了，家属会怀疑医务人员是在虐待病人。
你一再拼命压病人眼皮子不是虐待是什么呢？
确实做不到位，观察不出来比较大的区别，好比刚李医生检查不出瞳孔异常，只能用手电筒照了又照，检查一遍再做一遍。
压眶反射检查的具体操作该怎么做？
要用拇指压迫患者一侧眼眶的眶上孔部位。
岳文同医生问起两个内科同行：“你们压眶压的病人哪个地方？”
“眼，眼上面——”李启安医生回答。
“说具体的解剖学位置。”
被岳班长再考的李启安医生：我这，今晚是有做对事吗？
刘医生再度把手盖在自己的脸上。
岳文同班长表情一言难尽，首先可以知道后面的宋猫一开场的没眼看是基于这里了。
医学圈里说的隔专业如隔山是真的一个个血淋淋教训。
不是自己的专科知识没再练没再复习很容易学了忘掉。再说在综合医院里大家习惯了呼叫隔壁专科过来，妥妥的路径依赖把自己变成懒惰成性。
只有当吃到深刻的教训，人类才会回去重新拾起课本做相关的复习工作，医生不例外。
这是医院里安排钦差巡逻的重要原因。
你等专科医生来，要是专科医生很忙如现在胸外科的人全在给病人动手术来不了，你这个首诊医生如何办？
连最基础的检查都做不到位，误判或是漏诊，病人病情肯定是要被耽误的。
岳文同医生想到这里是觉悟了。
他原以为做住院总像黄师兄四处通风报信，现在看来显然是错到离谱。
做个住院总首先该对自己提出高要求，否则是白白浪费医院给你提高自身能力的宝贵机会。
以后他做住院总，绝不向黄师兄请教，要效仿谢同学！
医院领导：你们都这么想，对了～
两个内科医生如小学生认真观察岳医生给病人做看起来很简单的压眶反射和瞳孔检查。
这是少有的事儿了。

第198章 再训
因为换做以前，他们只会像李医生之前想的那样，把病人丢给专科医生自己当起甩手掌柜。
所以不要以为只需批评李医生的打算，没吃过教训的年轻临床医生会容易习惯性这么干的。
室内一度安静到只余有监护仪器运行的声音。
伴随专科查体回归正规的正轨操作，病人的查体结果有比较正确的判断了。
患者的瞳孔对光直接反射是存在的，但是为迟钝的。因此专业的检查不是像之前李医生说的有没有而已。
这里要再提出一个必要的问题。
“他有眼部疾病史吗？”岳医生回头问刘医生。
李同学能感受到，岳班长一样每步操作如履薄冰。
没办法，钦差在这里看着不说，后面再有只状似猫实则虎的宋猫眈眈虎视着。
刘医生对这个问题是没问过家属，回答：“我要到外面再问下家属。”
大部份家属的老缺陷，不可能说能把病人所有病史全一下子汇报清楚。
“你问有没有白内障？”岳医生提醒。
老年白内障太常见了，而且这病人据说听人呼叫反应一直迟钝。
要知道老年人之所以反应慢不止是因为听不见而且有看不见的毛病。
怀疑是否有眼部疾病再次代表岳班长的谨慎程度，毕竟病人的瞳孔暂时检查出来没有太大的大小变化。
压眶反射检查结果如何呢？
正常人的表现是会皱眉头以及同侧肢体有活动。
压眶发射和其它检查一样有局限性。
它只能判断病人是否处于一个深昏迷的状态，如果病人是昏睡浅昏迷和正常人差不多反应的。
莫怪先前刘医生李医生使劲儿给病人压眶。
有些老年人“睡死”了是不愿意醒来的，哪怕他人叫很大声给他一些刺激。
还是前面那句话，给这样的老人做查体由于患者如小孩子难以配合，给医生太多误判的可能性了。
刘医生跑出门外去问家属。
过程如刘医生之前所担心的：糟了，引起家属对他们医务人员的猜疑了。
“你突然问我爸眼睛怎么了？我爸是怎么了吗，医生？”
刘医生在想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要不要干脆点借机告诉家属你父亲可能有脑部疾病，需要现在急送去CT室做检查。
担心刘医生的李启安医生走到门口望了眼状况，急急走回来对班长说：“要不，送病人先去做CT吧？”
“你知道现在送病人去做CT是干嘛吗？”岳班长回头再再考李同学。
李同学这回能回答上来了，道：“班长，怀疑大脑出问题的患者不都是送去做CT扫描吗？”
岳班长也干脆点通告李同学：“你这个回答，等会儿让莹莹给你打个不及格报告给医院上面。”
李启安医生立马如兔子般小心转头回头望下谢同学。
谢婉莹医生好像没注意到李同学这个小动作，说：“看来推测大概率倾向于是脑梗。”
李启安医生的脑子上方感觉在转星星：怎么听不懂？
岳班长瞬间想再拎起李同学的脑子回学校重造。

第199章 考题转场
谢医生的意思是说岳医生判断大概率是脑梗。
由于之前刘医生没看出来的缘故，这时候再告知家属提议送病人去做CT是有风险的，这是岳医生需要考虑的点。
医疗纠纷不是闹着玩的。
这个风险在于数小时内的早期脑梗CT几乎是查不出来的。
急诊科习惯把脑部疾病患者先送去做CT未尝不可，目的不是检查脑梗，是排除脑出血。
脑出血的致命性不用说都知道比脑梗厉害多了。
正确的做法是，提议送病人去做磁共振。
现在再来个问题了，磁共振比起CT更贵尤其在这个年代。让家属答应送这样一个老人去做CT已经不容易了，再提议去做磁共振家属恐怕难以同意。
CT检查如果做不出来结果，到时候如何跟家属交代？家属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届时过一段时间等脑梗病灶更明显再个CT也可以。这样说的话，刘医生李医生误打误撞犹豫着没有立即送病人去做CT算撞对了路？
要不要继续拖延检查时间呢？
查出十二小时内的脑梗有没有意义呢？
这要说到脑梗有和心梗差不多的处理，以前脑梗案例同样可以做介入手术，当然可以效仿心梗做溶栓治疗。
溶栓期有非常明显的时间限制。
对于脑梗，溶栓窗口期在几小时内，早点检查肯定有意义。
病人再因脑梗肢体瘫痪家属的负担会更重。
刘医生努力和家属沟通解释这些问题。
医疗的事儿永远是发现早治疗早经济效益最大化。医生常说的这话儿不一定所有外行人能听懂里头的深义，因为这是无数的临床案例加临床研究得出的学术性归总。
沟通了会儿，果然如谢医生岳医生担心的，家属实在很难一下子拿出数千块下定决心来给病人做磁共振。
有时候医疗事儿是这么离谱的。或许治疗费都没有检查费来的高昂可怕。
“送患者去做ct，打个电话给鲁瑜医生告诉他实际情况。”谢婉莹医生说。
这是今晚大外科谢住院总面对这个病例第一次提出自己的专业建议。
岳班长和李同学听着，心头略过去瞬刻有被吃惊到：考场是要转到鲁同学那儿了吗？
站在门口的宋医生的手忍不住摸起下巴颏：应早点向谢钦差学习的，当初他做住院总不会无聊无趣到让所有人“告状”他。
在CT室的鲁瑜医生终于把傅领导的准岳母检查做完，刚想松口大气。
铃铃铃，电话响。
班长打来的？
“什么事，班长？”大家真的是很爱岳班长的，毕业后继续喊班长班长。
岳班长突然如个大姑娘扭扭捏捏：“我先和你说这个病人是这样的，没办法只能是——”
鲁瑜睁着大眼睛听完班长的描述。
岳班长讲完望天花板，不怪他对鲁同学态度不像对李同学。李同学是学识太渣欠收拾，鲁同学是要做历史上最难的高考数学题让人怜惜。
为此岳班长安慰鲁同学：“没关系的，我们会跟着过去看。”
鲁瑜告诉或许不知情的班长：“班长你可能没听永哲报告，我这里有一堆领导。”

第200章 技高一筹
说完话的鲁瑜，抬手先给自己洗洗脸了，意图让自己清醒点。他今晚够难的，入夜后值班到现在没睡到个觉。
四周的安静如鸡，让他意识到室内多少人在听他说电话。好家伙，这是大佬们在现场监听起他的动静了。
他刚才说什么了？
好像说到大佬了，当着大佬们的面，可见他脑子是有点儿糊涂了。让他在这种状态下做难题，只能说谢同学对他的能力有不可非分的幻想。
谢同学不会以为他鲁瑜是她谢超人吧？
说回来，谢同学的夜猫精神绝对已打败百分之九十九的同行。夜晚仅睡一两个钟，精力能保持到脑袋高速度运转与往日无异。
谢同学牛，实在牛逼！他鲁瑜在心中高竖大拇指。
啪啪，旁边的手伸来在他肩膀上拍拍。
鲁瑜不用回头看，知道那是曹师兄的手。
你说他们班那会儿个个说谢同学和曹师兄是佳配，瞧瞧此刻曹师兄大概率猜到他的想法，拍他肩膀给他鼓劲实际在给谢同学鼓掌吧。
“莹莹要来。”常家伟的眼珠子骨碌一圈，打破了沉寂说。
耿永哲脑子里的弦和鲁瑜同学一块儿绷到紧紧的，眼见他领导听说谢同学即将抵达表露出了股兴奋劲儿：这？
“她来的正好，再帮你看看你准岳母的片子结果。”常医生对傅好友说。
傅昕恒医生是站在显示器前观察病人的扫描图，听到这话直接道：“有必要吗？”
明明扫描结果是不难辨别的诊断。
这里常医生要夸句好友平日跟他混没忘记学习到的骨科知识，道：“对，是和你估测的基本一致。”
正如此缘故，傅医生说：“她不是骨科医生。”
“我发现你真挺护着她。”
傅昕恒医生皱个眉头，心思你这花花公子爷当着人家老公的面胡说些什么话。
曹勇医生挑起眉头。
傅医生花号机器人，个个认定其很会虐下属。当初她执意要去这人底下干活叫人担心。
结果是他不如她这个神算，能算到自己到机器人底下工作待遇不会差。
要谢婉莹医生自己说：机器人领导如何会不好？机器人领导意味万事按照程序来不会情绪化，没理由地气着你让你委屈的机率几乎可以降到零。
在职场里干活，最怕情绪化领导，因为那意味不讲道理不讲规则。
曹勇医生：老婆做人做事是技高一筹的。
铃！
门铃呼叫。
鲁瑜医生从椅子上跳起来，赶紧再洗洗脸预备迎接可能是他当医生以来最高难度的挑战。
走到门口，打开门看了眼：哎，这人是谁？
“靳科长您来了。”
室内大佬们的齐声，解答小鲁医生的疑问。
鲁瑜医生的头发全竖起来：这这这，医院总值为何跑他这里了？
按理说如果是关心之前重伤女医生，领导应是先前来而不是此刻到，不会是专程过来看他小鲁答题？
鲁瑜医生的头皮直发麻。
好似看出他的异常，靳科长问室内其他人：“怎么了？”

第201章 治得了所有人
他靳科长能吓坏这个小伙子吗？
没理由啊。
他靳科长人很好的，好到哪种程度，当医院总值随处逛逛，下属说什么他听什么照做就是了，毕竟他不是临床一线医生对很多临床技术问题是不懂的。
医院有史以来最好的医院总值应属于他靳科长。
再看，室内一帮人疑惑的目光是都在靳科长脸上打转着。
如常医生从一开始想不通的点，老顽童吴院长不知打的什么算盘，让一个设备科科长做后台给谢医生温医生两个女大佬第一天值夜班撑腰？
设备科科长临床技术储备是真低的，真撑不起这个腰的。
靳科长走进办公室里，和这里的医院精英们一一握手打招呼。大家客客气气互相寒暄。
常医生喊小的们：“给科长搬张椅子坐。科长你有什么指示请说。”
“论指示有，是忘了问你们想吃点什么夜宵？这么晚了，你们一直在一线奋斗，很辛苦的。”说着靳科长准备好了自掏腰包。
靳科长的确是好，不像吴抠门儿，才不会记起给他们点夜宵吃。
“没关系的，你们尽管点菜，我去过手术室了，和胸外科的人也说过了，今晚我请客。”靳科长一副正儿八经的表态。
领导请客不是白请的，其他人可以想象到胸外科的人一身汗。干不好活儿，这饭怎么吃啊。
靳科长是好，但一样有领导们老谋深算的毛病。
“小伙子。”再转身，靳科长面对先前好像被他吓傻的鲁医生说，“你干什么活？”
不愧是领导，从他表情能读出他要接难题了。鲁瑜医生就此干巴巴地杵立着。
铃铃铃
门铃呼叫声一连串的。
来了来了，这回肯定是病人到了。
鲁瑜医生整整白大褂走出去迎接病人。
门外，一堆人陪着病人车床到达CT室。
鲁瑜医生的眼睛扫了下，诧异：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电话里岳班长只说了自己和谢同学要来。
一二三四五六七？
鲁瑜医生数完有七个白大褂，更吃惊了。
加上两位病人的首诊内科医生刘医生李医生，只是四。
宋猫不知什么时候到的？但是想到他是神经外科医生被班长呼叫过，在这里出现不算最奇怪的。
再来的这两位医生是？
只听起他们自报姓名说：“我们是来感谢贵院傅医生的，感谢他在现场救了我们的同事。”
靳科长立马打开门走出来，向傅医生招手：来来来，你的高光时刻到了。
傅昕恒医生板着脸。
机器人做好事是更不留名的。哪个家伙跟他们说的是他救的人。
“你们怎么知道的？”靳科长笑笑代替他问起对方。
“是听她说的。”
是他的谢下属。
傅昕恒医生一脸难以形容的表情。
其他人见到，乐了。
曹勇医生忍不住咧开了嘴：看来只有他老婆能治得了任何人包括机器人。
“难怪你挺护着她。”常医生趁此机会再夸下自己说过的话没错。
傅昕恒医生：嗯，等我之后怎么——

第202章 打谁的脸了
新来的病人送进CT室准备做扫描。
做完检查出来的傅医生准岳母李福爱女士暂且在CT室的候诊观察间里等等。
要转入骨科病房的话，需要等上面科室把病床挪个出来。据说上面的护士在做新床位消毒工作，需要点时间。
在这个时候，医生们有片子结果来，可以先讨论病人接下来的治疗方案。
“你给她做手法复位？”傅医生问好友。
“你先别急。”常家伟回答老朋友。
接着谢医生被叫上来了。
“来来来，莹莹你看下这片子。”
是温姐姐的家人当然要帮着关心。谢婉莹本有此意主动走上去观察片子，紧接道：“髋关节后脱位。”
“你在之前看见她早看出来有些问题是吧？”常家伟医生再进一步问她。
想她之前看病人的表情是有点儿怪怪的说叫病人尽管放心。
你说什么情况下医生会对病人说这个话？
他常医生可能是因为正好是病人的主治医生因此没把她谢医生的话想歪没想其它地方去。
耿永哲医生惊一下：啊，当时谢同学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再次说明常医生在专业上绝不是花花草草之人。
髋关节后脱位典型特征较易辨认，这点傅医生都能一早看出来。
但是部分髋关节后脱位患者会伴有骨头骨折，傅医生纯用眼睛看不出，因此坚持让准岳母等救护车到。
与他不同的是谢下属有本事或许能看出，所以眼下常医生说的话不算叫人吃惊。
髋关节后脱位伴骨折必须手术治疗吗？也不是。要看骨折的部位。
扫描出来的结果显示骨折部位在股骨头有机会做手法复位。
谢婉莹医生说：“做手法复位要先做x线摄片。”
各种影像学检查之前讲过各有各的优缺点，所以不是更先进ct和磁共振是最好的，x线摄片有不可取代的地方。
在这里再一次体现。
常医生对她竖起拇指：棒，为什么当初不来我们骨科。明明我知道你骨科很棒的。
不信你问现场其它不是骨科的医生，他们能否记得起这个知识点？九成九没有。
只看刘医生和李医生一脸茫然一脸惊诧。
包括他的傅好友都忘了，直接喊他做手法复位。
傅医生静悄悄转过脸。
谢医生是不知道领导之前说过什么，更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唯恐打了领导的脸。
常医生不忘得瑟下，对傅好友炫耀着说：“你还让不让她看？”
傅昕恒转回头问谢下属：“你预测她需要手术吗？”
被自己领导问，谢婉莹医生更是认真回答：“我认为可以通知温姐姐过来。”
“你认为病人有神经损伤或是其它？手法复位很难做？”
是她选择的领导定是能力十足的，很快听出她的言外之意。
中医骨伤科，国内老百姓都知道，感觉是比西医牛的。
温姐姐学针灸的，一般来说学针灸的推拿或许也学过，她才提出这样的建议。
你或许会疑问，如果手法复位难做可以选择开刀。
不不不，对这个病医学圈早有共识，有机会可以不开刀做手法复位绝对比手术好。手术有损伤的，能避免尽量避免。

第203章 几手准备
室内有一刻的安静，个个内心里应是在考虑着：莫非是时候告诉温医生实情了？
温医生究竟知道不知道。
傅昕恒医生抬起的眉眼扫去谢下属：你这一根筋的是认定她已经知道了，否则语气内容里毫无对此方面的顾虑直接提出这样的建议。
下级要学会摸上级的心思，谁说上级不会摸下级的心眼儿了。傅领导是个领导力很强的人，怎会不揣摩她谢下属的脑子。
谢婉莹坦坦荡荡的目光里挂上一抹：对，我是这样想的。
至于她猜的对不对？
嗯，关系到傅领导的瞒天过海工作有没有成功。
傅昕恒医生的两眼眯成了横线：怎么办？他有觉得恐怕会被这高智商的一根筋再次猜中了结果。
“咳咳。”常家伟医生清清嗓子开始说话，病人是老友的准岳母，是他的病人，他是不能借口转出去的，应说是不能说真把温医生给叫来。
在国协，包括他常医生在内都认为：“莹莹，不是我说你，陶医生不是说过你了吗？”
医生最好不要让给自己家人治病，免得有个失误是一失足成千古恨，留下一辈子职业阴影相当于一辈子职业生涯毁了。谢婉莹医生并非对此无考虑，她是如此推断的：以她对温姐姐技术的观察，这种病对温姐姐来说极有可能只是个小意思病例。
对于小病当然无需介意此事，应不在陶医生等前辈老师们划定的红线里。
明白她想法的众人：这，温医生是大佬没错，但是这，这，这——
鲁瑜同学忽然想笑了，原来不止是他被谢超人寄予了超人期望值。
到了这一刻，医院领导靳科长算是听完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立马表达对下属亲人的关心，插入话说：“既然是傅医生温医生的亲人，把病人收入我们医院积极治疗是应该的。常医生，你如果认为你自己不是对这个病例很有把握，可以联系我们骨二科。”
骨科中再有细分子科目，李福爱的情况是比较适合收入骨二科，国协骨二科的主业务主攻关节嘛。
骨二科收这种病人多，无论在诊断或治疗上的经验比骨三科常医生多去了。医生要多病人多经验下手方成功率高。
常家伟医生不否认自己这方面技术是稍逊，结合领导的指示对傅老友提出专业方案：“我打电话给我们骨二的王主任。同时间我们给病人做x线摄片，几手准备一块来，你觉得如何？”
“x线摄片肯定要做，你可以帮我联系骨二的主任，但是我想打电话给她的大哥。”傅昕恒医生顺之说出考量后的方案。
“她大哥是——”
温医生是独生女，应是指温家的大堂哥。
常家伟医生记起上次自己到温家吃饭，通过饭局进一步了解到温家人的情况。
温堂大哥温君宝出身的医学院隶属国都系，毕业后在国都系的第三临床医院广辉医院骨科工作。
“他西医的，你通知他和让我通知我们骨科二的王主任有什么区别？”常家伟犯嘀咕了，感觉老友好像有什么话没说出口。

第204章 五虎
如果回忆温家的饭局会知道，西医学系的温家人完全不反感中医，而且很喜欢和中医搞合作。
问题在于温家老二温锦生。
温锦生可能是因在工作中屡屡遇到一些与西医碰撞后不愉快的经历，导致对与西医合作的事儿兴致缺缺。这同样是为什么他坚持让堂妹回中医系医院工作的缘故。
不管西医或中医，只要其中有跨西医中医生努力钻研跨中西医技术作为自己的辅助，可能会被部分中西同行指责为背叛初心原来路径的叛徒分子。
那回在北都三会诊病例时温医生只是做些西医基础类研究来支持现代中医学发展，已被同行王教授大骂特骂了。
估计外行听着看热闹，以为这些吵闹声早就让这些叛徒分子被集体“毙”了。
内行人知道的是，有实力的医生们如温医生如此这般的大佬对中西医结合的研究是在积极进行中的，没有停过步伐，不会理睬内外的任何杂音。
傅昕恒要说的是常好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事儿。
医疗圈子里不是说你只要呆在医疗圈内能知道所有的事情。医疗圈里大大小小的大佬有许多的。
例子在面前：温医生来国协前如果不是有近期发生过的事，有几个国协人能知道她是位年轻大佬呢。
“你不知道很正常。”傅昕恒医生对常医生等人说。
全部人竖起兔子的尖耳朵倾听。
事实是这样的，想想谢婉莹医生实力美貌兼具，因此在学生时代十分出名，并且能聚拢一堆有实力的人才围靠在自己周围，充分体现出什么叫做物以类聚。
谢医生有的事，温医生能没有吗？
大家听着听着先听出来的是另一股味儿，内心直呼：傅医生你是心里头藏着掖着多少温医生的秘密？
常家伟医生深感自己被好友坑的不轻，拍拍对方肩膀催促着：“你快说下去！”
温子涵医生在国内相关中医学院读书的时候，与其他同校的几名中医生被称之为五虎。
五虎是国人自古以来很有意思的一个名词，大多数人认为它最早出自三国演义里头的五虎上将。
赵云关羽张飞马超黄忠。之后再有水浒传的梁山五虎说唐全传里头的瓦岗五虎。
不管怎么说，五虎的言喻之意能叫人想象得到，是和曹勇医生的勇字相当了：战无不胜的勇。
医学圈里男女均享盛名，温子涵医生是女医生，因而五虎里面有两名女医生。
文中刚开头写的温子涵医生本要出去和谁“约会”结果被李老医生喊来诊所帮忙，她本是要和五虎里面的另一位女医生“约会”的。
回到正题，五虎里的有个医生名字叫祁东来的，和温君宝的关系很好。
对，一个中医生和一个西医生的关系很好。
所以，谢医生和温医生在技术上能一见如故完全不奇怪的。
祁东来医生在国内最有名的中医骨伤科研究基地瞭远医院工作，瞭远医院同东渠医院同为首都中医研究所附属单位，在圈内专科领域上是鼎鼎大名的。
这家医院只要一提，常医生知道的，只是不知道温医生熟悉的人居然和它里面的人有关。

第205章 多牛
“祁医生的年纪应该是——”
和温大哥是老熟人，八成是和温大哥差不多年纪，从年龄上推算，祁医生岂不是比温医生年纪要大不少。
五虎的意思也从不指同龄人，赵云和黄忠年龄差挺多的。
听到这里，所有人再次对温子涵医生刷新一层认知。
靳科长叹道：“哎呀，怪不得杨科长老是对院长说这人很出名很出名的。”
你说在中医院校内能做到与前辈齐名并称五虎荣誉的年轻医生，这能力潜力该有多可怕。
常家伟医生认定自己被坑完了，要求傅好友：来来来，把这些人全叫来。
作为骨科医生，想亲眼见识同专业大佬的真本事不容易的，尤其是跨界的中医生。
常家伟医生的表情上充满了兴趣，转头对谢医生说：“莹莹你也想看对不对？”
论偷师念头，哪只限于她谢婉莹。瞧瞧现场一堆挤兑来偷师的。
谢婉莹医生就此点个头回答：“我向常医生等前辈学习。”
她非骨科专业，偷师的秩序肯定是她偷所有骨科医生的。
常家伟医生的手往自己脸上一擦。
现场其他人现场看着他被自己挖的坑埋了。
李启安等一帮老同学内心笑：一根筋说话的谢同学对付这花花公子爷花花草草的话最能一句毙命。
傅昕恒电话打过去联系温大哥。
是时候该告诉温家人的，避免早上起来后后知后觉接到通知均被吓一大跳。
如果李福爱需要动手术，温家人更必须知情到场。
与此同时，另一个病人的诊疗工作一直在进行中。
鲁瑜医生在要给病人做CT扫描前，脑子里不得不想着：自己究竟行不行？
CT到底能不能检查出早期脑梗塞呢？
先说到影像学专业最主要的技术难关，试回忆以前谢婉莹同学第一次踏入CT室见习遇到秦大佬。
秦大佬夸她说到点子上。
CT片普通人拿出来一看，只看出黑黑灰灰一片。
如谢同学一开始回答秦大佬的话，看灰度密度值对比。
所有的影像学片说白了，最基础的技术难点之一全在于这个了。
灰度密度值，说起来是不是有点像摄影师如何调焦拍照洗照片的活儿。
这里要说到今晚的医院总值靳科长被人“笑”为啥临床技术都不太懂的，不要忘了人家搞设备的，这刻来CT室的话正好是懂这个的。
靳科长知道他们要小鲁瑜医生干什么后，手搔下巴说：“这个是有难度。”
可见靳科长预估小年轻医生压根干不了大佬的活计。
鲁瑜医生实际上想逃，要不打个电话请上级大佬来答题。
谢婉莹医生这位老同学站在他后面，先“帮”他跟靳科长说话了，道：“科长您不知道小鲁他有多厉害。”
“嗯？”靳科长表示自己当真不知道这小伙子厉害在哪里。
鲁瑜医生固然能被国协录取说明有实力，但肯定不如谢同学的实力因为没名气飘出来。
在此之前，靳科长没听谁说过鲁小伙有多牛多牛的话。
“他拿过摄影大赛奖。”

第206章 聪明的大脑
被谢同学一夸，鲁瑜医生的脸有点点害羞红了。
他当真不知道谢同学居然惦记他拿摄影奖。
要说谢同学去记同班同学的事，第一个原因当然是同班同学一样是竞争对手。
收集对手信息进行情报分析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策略不是她一个人独有。
班里其他同学一样收集她谢同学的信息。
第二个原因，不管同学们是不是和她搞同一个专业，合作与竞争永远共存。
医学圈里多是对手也是合作伙伴。譬如张大佬和她的傅领导听说私下关系可好，没人能猜到这两位顶尖医院里的大佬在“勾搭”些什么。
业务竞争是表面现象，技术合作是内里最重要的。
在技术如果只竞争不合作是傻瓜。这点放在科学圈里是通用法则。
各行各业大佬强调科学无国界打的是明牌。
科学界里新发现不一定是某个人类智商高挖掘出来的，而是撞运气撞出来的。
广撒网捡金子是科学避免不了的取胜途径。
说到这里应该所有人能明白，大佬的话千万别真听进去。大佬心里的算盘是一个个杠杠的。
嗯嗯，鲁瑜同学终究是年轻些没能听出谢同学重生职场人的意思，脑子里再一转抱起疑问：谢同学你记着我摄影大赛拿奖做什么？
谢同学应该记得是我在班里的成绩排名。
可悲的是鲁瑜医生能感觉到，谢同学估计只记得他这事不记得其它。
谢婉莹同学会再说：什么呀，鲁同学，你不知道吗？你问班里其他人，会发现很多同学对你的印象和我差不多。
班上大多数同学记不住鲁同学的各科成绩表，却个个和她同样记忆深刻摄影奖，无非是鲁同学能拿到的这奖而其他同学自知永远比不上。
这里要说到大脑记忆的妙趣之处。
大脑不是说你有意识去记它才能记住，相反，有时候你不特意去记的事情大脑会悄悄帮你给记住了。
这是有名的中央脑系统学说，说的是大脑像个监控器自动记录我们做的遇到的每分每秒。
回到医学逐步深入研究大脑的记忆功能，我们以前详细讨论过大脑记忆是与大脑整体息息相关，受到情绪等因素影响。
理解了上述，可以明白为什么谢同学说班里同学都记住鲁同学拿大奖了，因为这是能引起班上所有医学同学们的大脑注意力的事。
“你记着他摄影奖做什么？”靳科长故意问句。
其他班上同学听着，尤其当事人鲁同学以及已经警觉的岳班长一脸严阵以待。
谢婉莹医生说：“当时班上讨论时个个夸他拿奖很棒，又说到他会很早被我们影像学科室录取。”
“你意思是——”
“我们班里的人都是聪明人，他们能感觉到这两者关系很大的。”
现场其他同班同学翻白眼：行吧，谢同学你别再谦虚了，事实证明我们是傻子只有你是聪明人。我们那会儿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靳科长笑不拢嘴，回头瞧下神经外科主任曹勇医生：你觉得呢？
曹勇医生：我早不是说了吗？我老婆适合进神经外科的。
至于宋医生放眼那群与她同班的“蠢货”：果然是这样。

第207章 夸的方式
“神经外科时刻要琢磨脑子的。”靳科长突然来一句感慨，可见被谢医生给带动起来了些什么。
现场一大群人睁下眼：哎呦，以前不知道的，设备科科长能说懂临床的话了。
接到他人的目光，靳科长急忙收了收嗓子：咳咳，咳咳。你们当我什么都没说。
靳科长的言外之意其他人能听出来：谢同学很琢磨人脑，这正是神经外科要求的素质，相比之下没能说出谢同学这话的，如果在神经外科呆的，估计需要思考下了。
这是绕了几个弯了？首先被绕糊涂了的李启安医生搔脑袋。
事实是你别管人家拿奖与专业之间有没有知识点关系，但是你得会琢磨这种人类群体反应与医学的关系。
是绕了好几层弯。
靳科长再问谢医生：“你有没有深刻思考过这个问题呢？我相信你有的。”
领导说话风格是不一样，好一个霸气，直接先点出你有的。
谢婉莹医生说：“听说我们医院这台可以排上国内最先进CT机的六十四排，是科长您负责引进采购的。”
靳科长猛地缩起脖子，大写的惊讶号呈现于脸上：啊，你还知道我？
现场所有人的表情和靳科长差别无几：意外。
靳科长掉头再对向曹勇医生：你跟你老婆提过我什么？
曹勇医生摇摇头。
大家均知道谢医生不喜欢聊八卦。
“医院不是每天要贴各种公告吗？”谢婉莹说。
医院采集设备广而告之全院恭贺。只不过一般人可能只记得医院买了牛逼新设备，她谢婉莹由于重生知道要跟着记住主张买设备的人是谁，因为这人应该是一样牛逼。
“全国现在只有三台六十四排，科长你帮医院采购到的这台可以做到六十四层扫是国内最先进的。”
CT机的排和层是两回事，排是指机器探测器几排，层是指到一次性收集多少层图像。
这个知识以前有提过，人体是三维体需要一层层扫出来，因此一次性收集多少层图像更重要。
引入先进仪器不容易，医院的预算向来紧不可能样样买，不要忘了国协当家主吴院长是个抠门儿。
靳科长努力去推行这件事情，说明人家真是个技术人而不是只是个简单的买东西人。
靳科长再清嗓子：怎感觉有人在拍他马屁？
问题这马屁拍的不错，拍到心头上了，能叫人心花怒放。
现场其他人能理解靳科长此刻的感受，因为谢医生要夸人是一根筋的夸，让人没法不接受的脸红。
“这个事情我发现你挺了解的，你给我再说说怎么个好法？”靳科长再提问。
拍领导马屁需要有充分理由的。
谢婉莹医生答：“我心外科的，举个心外科的例子，都知道病人冠脉的情况做ct很难。”
以前说过了只好做有创的介入造影，如果无创ct能有更好地发展无疑能给医生和患者均带来福利。
“将来六十四排技术发展更多的层，比如到一百二十八层，冠脉的情况基本能清晰显现出来。但是我们的影像科医生不可能一蹴而就。”
平常只做个十六层的医生要很快去适应到一百二十八层图像集的分析工作，必定是为难人的。

第208章 反将
临床的技术积累并非单指内外科医生，后勤科室影像学医生和检验科医生等是一样的过程。
医院有条件的话应积极去同步引进最先进的机器让自己的员工能适应世界技术发展趋势规律，继而到某一天能引领世界技术。
靳科长是懂这个技术的发展路径的，因而听完谢医生的话后猛点头。
其他人见着只知道，谢医生再次拍马屁拍到领导的心头上了：牛逼！
医院里领导岗位任职人员来历错综复杂。有的是和医学完全无关的专业人员担任，有的是擦边球专业，有的是本身医学专业被提拔上来变管理人员。
国协是个有名的专业性强单位，靳科长不太可能是与医学完全无关的人士。虽然所有人“笑”靳科长不懂临床，可实际上人家是懂的，今晚可见一斑了。
靳科长至少是个医学擦边球专业人士，或许不止是呢。
到了这里，靳科长干脆直白地问谢医生：“你是不是听你老公曹医生说过我什么？”
你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怎能这么会拍我马屁。
“他不喜欢说医院领导的话。”
在老婆面前聊医院领导的八卦做什么，给老婆添麻烦吗？
曹勇医生知道的是，他老婆的情报网广着的，多的是免费给他老婆提供信息的。
问不出来，靳科长大手一挥：“你再说说，今天这个病例能做不？”
“有科长引进的最先进设备，鲁瑜医生有抓捕图像的天赋——”
在这个关键时刻，鲁瑜医生自己举起手先说：“我知道，最重要的是有她在。”
你别光说我眼睛抓捕图像牛。
这事儿说回来吧，影像学专科是辅助科室，要给一线临床当辅助的。等于说如果临床不告诉重点扫哪里，靠影像学医生全部过滤扫描是难以在短时间内精准抓到病灶区，何况谁都知道这回有多难抓住重点。
“莹莹，班长说是你的建议。”
好家伙，这是鲁同学反将她了。
“小鲁。”李启安提醒鲁同学，你知不知道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这样说是在说班长不行啊。
班长不会在意的，因为班长早知道自己比不上谢同学。鲁瑜医生说着看下岳班长。
岳文同是不介意，比不上谢同学多着了，不止他一个。
不信问问曹师兄。
曹勇医生是拿到病人病历在翻看着，毕竟这病人下一步不是转入他们神经外科就是转入神经内科治疗的，属于他们的专科病人。
按照神经外科的专业常识，患者的症状表现与大脑的病灶区互相呼应。
可是这病人难配合医生做检查，一顿查体下来各阳性体征不明显，想推测到大脑病灶区变难。
不过曹勇医生说：“这事儿，可能真得问问心脏科的。”
心脑心脑，心脏的事儿能影响到大脑，估计他老婆是按照这个规律来做合理推测。
“病人有房颤吗？”傅昕恒医生回过头来问。
其他人无言以对：只想他为准岳母会诊的事忙碌着，居然能同时在听到和自己科有关的病例做到零秒响应，真不愧为机器人医生。

第209章 被开窍
房颤引起脑梗，之前讲过而且常见。
傅医生猜对的太容易。
“曹医生，房颤引起的脑梗病灶区不是一个样的吧？”靳科长回头再请教神经外科专科医生。
曹勇医生点点头。
大家一块等着傅医生再发表高见。
等了会儿，傅昕恒医生好像回过味，从纯机器人状态回到人类状态否定道：“你们不要问我，是曹医生都回答不出来的问题。”
机器运行到神秘区无法解答，急忙用人类语言挽回。
机器人医生也有狡猾老实的一面。
靳科长摇摇头，这下子麻烦了，神经外科主任和心外科主任均互相推辞说是无法解答的难题。
再回头，问小鲁医生：“你觉得呢？”
鲁瑜医生反应挺快，重申：“问谢医生。”
你说这小鲁，社会经验和耿同学一样白纸状，请教人不先尊重下两位主任直接去问小谢医生怎么行呢。
靳科长摸下年轻小伙的脑袋，我帮你圆话你还这个样。
再熟悉好比一家人，该敬重需客气，如同你在家需在语气上敬重长辈。
相比下，与小鲁医生同届毕业生的谢医生，说话圆滑度让他靳科长再次大开眼界。
谢婉莹医生说：“鲁医生说问我意思是找同班同学复习以往学校里的功课。”
在场其他同班同学猛然收到惊吓：谢同学你是打算把我们全拉下水吗？
但他们不是影像学专业的。
没问题，谢医生继续说：“这是诊断学。”
病人送来做检查目的是明确诊断，影像学专业是为诊断学服务的，这点千万别忘。
一帮同学齐齐感觉到这回被义不容辞地拉下水了。
问题，怎商量？怎帮鲁同学？神经外科主任心外科主任不都一样表示不行吗？
“事情不要想复杂了，这是以前我向陶师兄学习时听他教的金玉良言，临床思路方向应该从最常见的临床现象开始。”
全场肃穆。
（陶师兄：没想到你把我的话记到如此深刻。）
好医生是在做学生时把老师的名言牢记一辈子刻在骨子，时而拿出来用。
不先把事情复杂化的好处在于不要先把自己吓住了。好比解答高考最难的数学题物理题化学题等，先把自己吓住，是违反大脑思维常规路线图的。
回忆人类发展史，回忆教育学，大脑的思维进阶方式从来是从简到繁从易到难，实际上告诉你了做任何事情要从简单入手而不是从难下手让自己碰壁。
陶师兄的这句话好像是临床经验学实则是大脑科学，可见陶师兄和曹师兄是好朋友如常医生和傅医生是好朋友早就互相学习专科精髓。
靳科长拍拍曹勇医生肩头：你老婆不跟你学习向陶智杰学习？曹医生笑一笑：不否认在临床带教上陶医生是金牌教师，是比他曹勇强一些的。
思路被谢医生撬开之后，所有人的脑子突然变灵光了，知道往哪个方向找了。
是被班上笑为“差生”李启安医生都能有话说，向鲁同学提供思路：“可以先查豆状核，上回我们科有个病人是这样的，右侧豆状核突发脑梗。”

第210章 一块上
李启安医生也是心脏科的，提供的一手临床案例很有借鉴意义。
鲁瑜医生双手撸起袖子，浑身劲儿全上头了。
这不是他一个人在单干，如谢同学说的，有班上同学在这里帮他。
良好的同学情感是事业上最好的助推剂。
靳科长见这一幕感慨着：不管国协八年班近来如何备受质疑，但一直没有废除是有意义的。
这个意义，可能更多在于这种感情培养。
国协八年班的感情，同届感情往届感情，在国协系里均是最出名的一帮，而这让八年班的人终究必然是国协系精英国协系的顶梁柱。
莫怪无论吴院长或是梁院长都说，要招八年班的人最好招一批，特指八年班优秀的那届绝不能说一次只招一两个，哪怕招录名额有限。
这是领导们的经验谈了。
鲁瑜医生掏出笔记再问同学们：“除了李启安说的，还有呢？”
耿永哲医生提出自己的想法：“我觉得要往右侧找，因为我知道的脑梗病例好像偏向右侧多些。”
耿同学这个说法有没有道理。
轮到岳班长这个神经外科的来解惑。岳文同医生一句话先批评教育同学：“说学术问题不要用感觉。论心源性脑梗，左侧右侧机率差别无几的。”
耿同学闭紧嘴。他非心脏科也非神经外科人，能帮忙想到的只有这些。当然，班长批他讨论医学问题不专业是对的，他要反省。
不过耿同学的话算无心插柳柳成烟，固然说的话完全不专业，可再给大家提供个摸索方向：这病人是左侧脑梗概率高或是右侧脑梗高？
真是因为左右脑梗发生机率相差无几而没法推测？
先要说脑梗怎么来的，栓子脱落跑到大脑的循环系统里造成梗塞。
如果断定这患者是心源性脑梗的话，心房颤动脱落的栓子，按照人体解剖学的人体血管分布图，可以知道大概率会从头臂干出发到颈总动脉，应是比较容易造成左侧大脑的栓塞。
奇怪的是，为什么岳班长说心源性脑梗左右脑梗概率相差不大。
鲁瑜医生回想起来自己专业的数据库，谈及细节：“这些病人不乏少数有颈动脉斑块。”
应说本身脑梗病人的发病率年龄段集中在老龄人，老龄人三高多，很多查起来循环系统到处有斑块。像右侧颈内动脉有斑块的话脱落跑到大脑里去容易引起的是右侧脑梗。同理，左侧的话易引起左侧脑梗。
完了，思考下去好像再度犯浑。
李启安医生急忙呼吁大家：“照莹莹的思路走，别想这些，只想最常见的。”
到底谢婉莹医生提出的这种由简入繁成功机率有多高。
鲁瑜医生体内的兴奋剂不免减弱些。
谁也没想到这个时候，靳科长在鲁小伙的肩头再拍两下：“你不是信任她吗？”
医学团队的团队基础是信任精神。因此考验医学团队成员的首先不是其它而是信任。
医院领导终究是医院领导，哪怕是被“嘲笑”不懂临床的设备科科长。

第211章 全打脸
“我信她。”鲁瑜医生说。
信任一个人是需要勇气的，巨大的勇气，他鲁瑜有信任自己同班同学的勇气。
一如谢同学一开场说信任他鲁瑜同学。
勇气是会传染的，这不是一句心灵鸡汤，而是有心理学做基础的。
勇气属于情绪的一种，情绪传染造成的集体性病例在医学上属于观察研究的医学现象。
不管脑科学是否未来能进一步解密，这种医学现象是客观存在的，好比中医学你解释不了的地方去全盘否认它客观存在的现象。
谢婉莹医生深感到自己也被鲁同学的勇气给激发了。
“关注左侧还是右侧，不如关注之前说的豆状核，豆状核实际上与大脑中动脉有密切联系，因此，大脑中动脉是应该最先关注的点。”
上述谢婉莹医生的话一发出来，其他同学们：学霸谢就是学霸谢，一句话让其他人全显得是白痴了，抓重点都抓错，想歪。
“我明白了。”鲁瑜医生自个儿乐了。
只能说他和其他同学，怎就没法把谢同学从开始讲的话给想透呢。都叫你们别想复杂化，个个尽想着开头复杂化。
大脑中动脉，是两侧颈内动脉进入颅内后最粗的分支，可想而知是大脑循环里最重要的动脉。
你说什么栓子掉落造成脑梗都好，不得大概率经过这条路。
所以他们一开始在想什么呢。
果然需要靠回谢同学，是由于谢同学的脑子一直最清楚，无愧为一根筋一条路走到底不会想歪。
鲁瑜医生的信心立马重新回来。
信任谢同学是正确的，可以把他想歪的地方拉回来。
说明找个好伙伴的重要性不是技术支持而已，而是能随时把你从想歪的悬崖峭壁上拉回来。
到这里你会发现，现场大佬们全没着急说话。
大家没说话的原因是，靳科长吐言道：“你们是觉得她说的是对的，一个个一块接受教训了，当然我一样。”
设备科科长是诚实，反正平常被人嘲笑惯了没心理负担。
李启安等人：哎呦，原来不止我们想歪了。
大佬同样会想歪很正常，不过是吃的教训米比较多而已。之所以比不上谢医生，只是谢医生重生的吃的教训米更多。
接下来看鲁瑜医生的本事了。
调整好各项参数值，找准窗口位置，抓准时机“拍照”。
谢婉莹医生夸靳科长也是对的，好机器配有天赋的好医生是不一样。
图像出来以后，一群医生全围在显示器面前探脑袋。
“真是豆状核，在右侧。”李启安医生语气里略带小兴奋，因为总算他在今晚干对件事。
刘医生兴致勃勃出去告诉家属检查结果。
铃铃铃，室内电话忽然响起。
鲁瑜医生率先挺直背，生怕再来个什么高难度病例。
好在是手术室电话通知神经外科医生可以上去接着干了。
曹勇医生带人出去，不忘体贴老婆说：“有空打个盹儿。”
说到摸鱼她是不如宋医生，瞧宋医生半路知道这事儿结局直接跑其它地方躺平了。
宋医生：谁让你这次的对手们比较次。

第212章 要知趣
忙完终于可以歇口气，鲁瑜医生伸个懒腰，向各位在场的老同学们摆摆手示意感谢感谢，特别致谢在悬崖边拉他一把的谢同学。
其他值班人员各奔东西，要继续值守自己的工作岗位。
刘医生在打电话联系神经内科医生下来急诊收病人。
因家属听从医生建议决定给病人及时做溶栓治疗，这业务是属于神经内科的范畴。
岳班长他们上手术室去了。
准备同刘医生一块回去急诊科的李启安询问起其他同学的走向：“你呢？是和莹莹准备回急诊吗？”
被问及的耿永哲医生不知如何作答。
急诊科暂时没有呼叫应是不需要他，可能他是需要留在这里等待自己科室领导的下一步指示。
毕竟，靳科长在门口逗留和谁说着话没走呢。
接下来大家都知道，另一个重要病人要进行处理，那可是谁谁谁的准岳母。
想去休息室睡会儿的鲁瑜医生不敢走了，静待消息。
没人能跟他保证是不是要他突然执行调片等任务。
今晚九成九要忙到通宵达旦，新人的第一晚运气是真倒霉，一帮年轻医生们心里想。
“要不你们打个盹儿，我看不会那么快。”谢婉莹医生对几位同学说。
找地方睡会儿去吧，做医生是要向宋医生学习的，一有空闲随时找地儿躺平摸鱼是王道。
“莹莹，这话不是曹师兄先对你说的吗？”李启安提醒她不用把话转话。
几个同学心里暗笑：只看曹师兄是爱老婆，只叮嘱老婆去打盹，结果老婆叮嘱其他人去打盹。
谢婉莹医生答：“我是准备去打盹了。”
哦，谢同学当真要去摸鱼了？其他几位同学眨起眼。
“可以睡半个钟头以上的。”
耳听谢同学说的这话很有底气，另外几个人更疑惑重重了。
谢婉莹医生冲所有人挤个眼暗示：你们不要不知趣，不要当我领导的电灯泡。
一帮人身体猛然一僵：谢同学你是真会当红娘吗？
办公室门口，靳科长是和傅医生以及常医生谈着话，半带指示性的：“傅医生，你告诉温医生的时候语气温和点，好好安慰下她。”
没办法，机器人医生出了名的说话冷，没温度，不在临床一线混的设备科科长都深知这点。
常家伟挑眉弄眼望向老友：现在这些话不是我对你说的了。
傅昕恒医生说：“急做什么？她在工作。”
果然是够冷的机器人。
“我刚听常医生说了，手法复位要做全身麻醉或椎管内麻醉的。麻醉同意书不是需要温医生签吗？”靳科长说。
按照法律规定，他不是她正式老公，她人在是不能替她签字这个的。等到温君宝来是一个道理。这是为什么靳科长说是时候需要告诉温医生了。
“她在工作，你去找她，刚好探望下她。如果她在工作中有什么问题，你临床经验比她多得多，帮她解决下有什么不可以的。在工作上，在我们医院里，你同样是她的前辈。”靳科长继续谆谆教诲机器人医生要学会如何关心爱人。
可以说这些话由医院领导来说最合适不过。像靳科长这样的说话属于长辈爱护下属。

第213章 如何说
常家伟医生一个劲儿地点头。瞧瞧他说多少句都没用，由领导来说比他有用不知道多少倍。
总算是，傅昕恒医生点个头：“我明白了。”
“温医生现在是在消化内科吗？”靳科长问大家，不知之前听谁说的消息有没有错。
关于自己搭档的动向谢婉莹医生最清楚了，举手答：“是。”
“你带傅医生上去消化内科？”
“不用了吧，科长，傅主任他不可能在我们医院迷路的。”
你说这谢医生多坚决，绝不做自己领导的电灯泡。
也是，不管温姐姐再出什么事，这一刻是傅医生出场救美人的好时候了。
事实上温姐姐威武着，据张德胜同学在电话里汇报。
傅昕恒医生掉头，目光扫向谢下属，问：“你问她了吗？”
“没有，我暂时没有和温姐姐说电话。”谢婉莹答。
两个人各自忙着，如果随便打个电话去问对方，反而会让对方挂心以为自己处理不了问题让对方操心。她和温姐姐算是想到一块去的人。
傅昕恒医生再有问题要问，你说你没和她说过话，怎觉得她知道什么了。
她知道的话，是什么人告诉她的？你们其中谁吗？
应该谁都不敢乱告诉温姐姐吧，在傅医生没有点同意之前。
谢婉莹医生实话实说：“肯定不是我们自己人说的。”
“谁说的？”
“会不会是邻居？”
“哎呀，真有可能。”常家伟医生率先被提醒到，手心里捣着拳头说，“救护车声音挺大的，我们上下楼的动静也挺大的。”
这都吵不醒人的话，邻居有可能变死人了。
傅昕恒医生脸上蒙上一层黑：自己怎么没想到这点呢？
有个聪明无比的下属，而且这下属是自己拼了命要来的，傅昕恒医生认命，转身走。
常家伟跟在他后面了，要陪他去。
没跟几步，被傅好友一扫眼停步。
“不用我陪你去？”
“不用。”
其他看热闹的人全乐了。
看出来，谢医生是最对的人，全料中。
“你在这里陪病人，你暂时是她的主治医生。”傅昕恒医生有些“生气”地说，气着因他一句不用所有人想歪他不机器了。
所有人就此目送他的身影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楼梯口。
走楼梯去，没走电梯，傅医生路上是需要点时间想想的，想想如何跟她开口不至于犯尴尬。
不管怎样，一根筋谢下属的猜测大有可能是百分之百对的，她既然知道，他更需要怎么说。
说他之前瞒着她是因为她在工作不能打扰？
这话说出去，想当初，朱会苍内心里十足想揍他，她呢？
或许他该先问问朱会苍，为什么那会儿最终没真揍他。
朱会苍：因为我老婆儿子没事了，如果有事看我不揍死你！
走到半路，温君宝的电话打回来，问：“你和子涵说了没有？我们快到你们医院了。”
“我现在过去找她跟她说。”
“你到这个时候还没跟她说？”
“她在工作。”
温家人应是比较懂他们两个的，温君宝不客气，对他直言：“有时候你和子涵是对彼此太客气了，都要做夫妻了，有什么话不能随时敞开来讲呢？”

第214章 不玄
从小过于熟悉的人，反而对进一步的关系容易不知所措。
“你放心，我会和她说明情况的。”傅昕恒道。
听见他这话，温君宝没法再指责他，说他没勇气没担当又绝对不是。毕竟他是肯定为了保护她才优先选择不说的。
“专科的问题你讲不明白，我过去给她讲。”温君宝理解他的难处说。
“她自己懂的。”傅昕恒道。
温君宝：人家说你是机器人真是机器人，你不能装作她不懂吗？
“我到我们消化内科门口了，她在里面，等会儿再说电话。”傅昕恒把手机先收起来。
里面，医院保安到了，由于值班医生报警，警察一块被叫来处理。
然而，警察到的时候好像事情已经结束了。
两个据说闹事的家属自个儿抹眼泪。
怎回事？恶霸自己没等警察来抓先哭了？
或是知道警察要来先怕到要哭了？
出警经验丰富的一线警官知道后者不可能。一般恶霸只会恶人先告状，等警察来了告一番再说。
这种场面实属罕见，罕见到警察大开眼界准备拿笔记记录处理经验。
前文我们讲过，中医古书里常讲，医人先医心，这点和西医是大不相同的。
西医一样有心理学研究，可从不讲究这个，讲究的是有病看病没病不看病，哪管你心理什么毛病，你心理真有毛病转去心理科。
也难怪西医生常说，中医生看起来有点像算卦的。
西医用到心理学也要做检查的，让你填表是常事，中医通通没有，只凭望闻问切，是不是够玄乎。
心理毛病引起身体毛病，西医有数据能证实，这点前文说过了。论到如何处理这种心理毛病，在并没达到西医心理测量上所谓的疾病范畴时，西医学变成是：我不知道～
国内有些西医生开起中成药也是这个缘故了。所以别说西医一点都不懂中医，人家知道，中药方或许可以解决患者的情绪问题即心理问题，是不是挺神的。
真正的中医大佬是不是开方？
西医都懂，因此文一开头说了一堆西医生崇拜温大佬的神针灸。
中医法子多着去了，哪只开药，只不过是开中成药由于有药物指南书反而是最容易入门的，这点和老百姓们自己喜欢弄针灸相反。
懂医的人知道针灸门槛是很高的，远比开中药高。
针灸的针是什么？之前讲过，多种多样，多到要懂中医精髓的中医生，拿起的这根“针”只会是你想不到的。
就此可以知道，温子涵医生之前用的是“针”，在给这些恶人治病。
啊，什么“针”？
话。
西医会觉得玄吗？
不可能是玄的，你心理学一样用话治病是一种疗法。
在中医古代书中有记载，例如中医生如何用话“吓唬”病人给病人治病，比任何药更灵犹如奇迹起效极快极好。
这点上足以可见，中医研究的更早，更早有成就，不能不说是更牛逼。
只是，能做到这点神技的中医生寥寥无几。
西医心理科优秀的医生一样极少极少的。
傅昕恒医生走到办公室门口，见着门口围了不少人。

第215章 好勇气
你说三更半夜的，这么多人围在医生办公室门口，个个不用睡觉了吗？
为了看热闹？
虽说很多人有爱凑热闹的习性，问题是一般在这个时间点上了，睡觉的自然生物习性肯定是要胜过凑热闹的习性。
除非这热闹非同小可，好比说与性命攸关的绝对叫人睡不着。想到这里，傅昕恒医生再往左右人群里扫望一圈观察。
与此同时，接到同学短信通知的张德胜医生急急走过来找到他。
嘘。傅昕恒示意对方先不要作声。
张德胜闭紧嘴巴。
“怎么回事？”傅昕恒小声问他。
指的是，怎一帮人全站在这儿听课了。
说听课，是由于傅医生发现人群里除普通群众围观之外站有医学生。
张德胜愣住：哎？傅医生不知道自己未婚妻是中医大佬吗？
知道是知道，是没想到，这些是学西医的学生会聚集起来半夜全神贯注听他中医大佬未婚妻“讲课”。
之前大家吵吵闹闹说是要看温大佬，是都知道那是他未婚妻。就此，傅医生认为这些人嚷着想看是出于八卦而不是对中医感冒。
不是他小看未婚妻，而是他知道西医生天然对中医抱有股强烈的学术质疑精神，否则会一开始选择读中医去了，尤其是年轻的西医生。
事实是这样没错，另一个事实是，张德胜医生要说：温子涵医生真的与其他大家常识认知里的中医生很不一样，给他张德胜医生都带来越来越多的震撼。
先说说当时温子涵医生说了那句太极剑让对方不敢动拳头之后的后续情况。
张德胜医生回述事情始末：“温医生不让我们靠近，我们只好等警察到场，我们是怕他们期间当真对温医生动手。”
脑中有了相关画面感的傅昕恒医生，那双深幽幽的墨瞳微微眯起来一线横。
临床上遇到情绪过于激动的病人家属，医生知道真就是没法讲理的。
从大脑科学来讲，情绪是会影响到大脑的正常运作。
脑子不正常运作的人下手是不会有轻重的，打死打残对方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为了区分这点，在很多刑事案件上要求精神鉴定是需要有非常严谨的学术要求，必须区分开这人是一瞬间的脑子“不正常运作”或是长时间的脑子不正常，后者是疾病前者不是。
懂大脑医学的医生知道这个坑是在哪里，为此知道必须积极先护卫自己人身安全。
大多数医生选择避开先。
只能说她好勇气！？
“她练过太极剑吗？”张德胜医生斗胆悄声问，不知道温大佬当时说这话是不是仅为了吓唬病人。
傅昕恒医生回过去他一记眼神：这问题的答案重要吗？
她练过太极剑很优秀又怎样，他只知道她竟然敢正面迎击对方。
而且他的谢下属或许知道这事儿也没有向他报告，说明这两人均欠他接下来的说教。
察觉到说错话的张德胜医生在心里猛后悔：到时候温大佬和谢同学千万别回头找他算账。
傅机器人之所以叫人怕，不止因为冷，且是因医院内一枚有名的霸主儿。

第216章 吓出新高度
“继续说。”傅昕恒医生指示。
张德胜医生表现出一丝战战兢兢，生怕再说错话了，每个字琢磨着往下讲：“结果，对方没动手。”
对方真怕了温医生说的话，固然现场没有太极剑，没能给温医生提供武器。
怪了，没发现对方手中真有武器的人反而怕了？
说下去是温医生手握的最大法宝。
张德胜医生有声有色描绘温大佬如何拿起“武器”，不得不说大佬是大佬，清楚自己手里最大的利器是医学技术。
“温医生说对方全身冒汗，怕是要撑不住了。”
“撑不住什么？”
火太大头痛头晕脑出血？
中医是这样说，西医解释是情绪过高导致血压猛增如果此人本事有高血压，妥妥有脑出血的危机。
张德胜想，傅医生没直接怀疑温医生说的是脑出血，说明傅医生是清楚温医生的不一样之处。
他当然知道她是多么的与众不同，回想那年——
傅昕恒医生要求：“说。”
说说她再准备如何吓到其他人和他？
张德胜医生拿手捂着嘴巴小声说：“说他会泄精遗尿。”
傅昕恒医生一张脸默：确实把他和其他人吓出新高度了。
最恐怖的是，如果说温医生身上没有太极剑的情况下有可能拿自己练过太极剑的话是吓唬人用的，说对方有可能发生某症状的话则以温医生技术实力当真不是吓唬人的。
很快大家发现，男家属之所以被温医生口里“太极剑”吓住连退三步，真就是由于温医生之后说明的这事：
当场拉了。
“接下来。”张德胜医生指向办公室里面一路哭鼻子的女家属。
女家属先被男家属的样子吓哭了。
医学生们以及其它病房的家属们纷纷冲出来抢破头观看什么叫做“医学奇迹”。
能做这种不可思议神预言的医学现象不是医学奇迹是什么？
“哭到现在，他们是怕。”张德胜医生坦白能看出来说。
怪不得全部人围在这里，像看熊猫似的。傅昕恒医生懂了。
不知情的人大概误以为温医生是不是男科医生里少有的女医生。
现代中医生也讲分科，但中医科学基础理论讲求人是一整体。前面见过温子涵医生给人看病诊断都是从人的整体出发分析。可以说，以此为基础的中医生行医偏向于像西医学里的全科医生：基本啥病都能看。
傅昕恒医生近年起了研究中医学的兴趣，积累了部分中医知识，对于未婚妻今晚这个“行医过程”回味着貌似联想起部分中医知识懂了些她，说道：“她的太极剑看来是吓唬对了。”
哎？温大佬真不懂太极剑吗？张德胜医生冒出问号。
对此傅昕恒医生肯定不给这小子解惑自己未婚妻的秘密。
他未婚妻应不止说太极剑几个字，而是用眼神如太极剑扫向对方的身体哪处。
眼神太极剑如她口里的针灸针，一针指到哪处，哪处的病魔逃不掉现出原形发。
是前面说的顶级中医大佬的“玄术”：用语言都能给病人的身体诊断治病。
他傅昕恒医生早就亲身领教过她这个本事了。
不好好穿衣服，死硬脾气，别人不感冒你感冒——

第217章 非吓唬
到今时今日，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其他人不感冒他感冒。
可能她也“希望”他感冒，接受点教训好知道自己的身体哪点不如他人。
普通感冒是种自限性疾病，在西医学里叫做上呼吸道感染或急性鼻炎等。
西医学讲单病种时常让人误解人的身体生病是单病种，其实西医自己清楚人生病往往不是单病种。
无论是上呼吸道感染或急性鼻炎等等，可以再细分为各种子分类。
说来说去，如果一患者认为自己感冒了，不去医院做各种检查分析，是很难搞明白你究竟属于是什么个病因结果状态。当真要分析起来，要做的检查多的去了，而且没必要，所以强调普通感冒自限性别浪费钱。
钱要花在需要辨明病因的疑难杂症上。
说回来他那次感冒之所以吓人，是因她的神预言让当时有听见的常家伟他们害怕了，带着他去医院做检查。
做完检查发现，他不是普通上呼吸道感染而是急性咽炎。
你说他这人平常比较斯文文静的居然会得急性咽炎？
再检查下去，发现他这急性咽炎是继发于扁桃体炎。
当医生后越来越懂人身体爆发症状时不是说病因区一定局限在这个症状部位点上。
瞧他越来越沉默越不爱说话了。常家伟等同事好友从来不说他这点有什么错，因为知道他有这个身体毛病。
他的这个身体毛病是她当年神谕之指出来的。
他一旦犯扁桃体炎容易引发急性咽炎，而且极易变成水肿型急性咽炎，后者往往致命。
常家伟很“怕”她是这个原因了。
怕哪一天也被她指出个什么毛病来，是医生一样怕生个厉害的病。
被吓死的男女家属在温子涵医生面前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谁都怕死的。
“诚实点接受自己身体的毛病，才能治好病。”温子涵医生对这两个人说。
是是是，温大仙说的是。
“治疗你们体内火躁不是说吃中药可以有用的。你说的你们之前去吃过中药。”
“对，没效果，是什么原因你可以告诉我们吗，医生？”
“生命在于运动，我知道你们平时不爱运动。”
不爱运动会火躁？
会，西医学都说运动有利于身心健康。
况且你们一病发首要症状动拳头是典型的身体要“运动”。
人的身体自身求生欲很强会从症状上表现出来毛病在哪儿。
温医生越说越玄乎太像跳大神，个个听着居然觉得有道理，围观的人群听入神。
“你认为我们需要去运动吗，医生？”
“多跑步。”
多跑步，这两人大概“废”了闹不起来。别看这两人好像身体很壮很蛮横，实际上是虚胖。
光是跑步减肥能让这两人折腾好久。
注意力在运动上，脑子也没有空去犯事。
温子涵医生再说：“不管怎样，你们要先承认自己的错误，别郁结在心里头变成炸药桶，变成永远治不好的病根。”
站在旁边听着的警察猛笑：这叫人去自首的教育好。
要论往常，其他人这么一说，这两个闹事的肯定不当回事：什么呢，吓唬我们是吧？
可现在不得不听，因为真怕，谁让男家属裤子都湿的。

第218章 讨论
接下来把人交给警察做正式处理，围观的人群见大佬不讲课了，终于散开各自回去睡觉。
一边在路上走，无论是医学生们或是普通群众，兴致未减地谈论着自己的听课心得。
“神，真是神，我算是学习过中医的，也只能听个一知半解。”
你学习过中医？
有的西医学生如温家人，家里有长辈是医生但不一定是西医生而是中医生。学习西医或是中医是学生自己本人决定，和家中长辈是何专业并无必定关系。
有的群众自学过中医更不奇怪。
这类学过中医的人和学过西医的人一个最大的不同点，学中医的喜欢拿古书出来说了，符合前文讲的中西医在一般人群里的认知习性不同。
“她说的那些，我是读过黄帝内经的，心火旺是口舌生疮，可是心火旺怎么整的遗尿，我是暂时没想明白。”
“遗尿应该是跟肾有关。”
“这不是废话吗？西医都知道这病人拉尿出问题必定和肾有关。”
西医里的遗尿症是先指到尿路问题去的，其中和膀胱神经有比较大的关系，说西医认定这个病必定和肾有关，肯定是错的说法。
一般医学生果然是有点儿学习“不精”，没去过泌尿外科见过学习这类疾病患者，是难以面面俱到把人体全部医学知识全部疾病一个不漏全学到位的。
说明什么？
说明即使没专门去学过中医学的人，大脑常识里早就被社会上大众传来传去的“常识”霸占了。
国人许多医学常识自古传承的是中医，因而哪怕当今主流为西医，常识医学知识难免夹有中医常识，这是不可磨灭的国人医学印记。
大脑记忆就此开始的张冠李戴是群体常犯的“曼德拉效应毛病”。
再谈中医的大众常识与专业常识是有明显区别的。前文说过中医许多案例，刚再强调人的整体性，遗尿在中医诊断学里进行辩证分类的话是不止和肾有关的。
有肾气不足影响到膀胱，有脾肺出问题的，有心影响到肾的等等。
就以上所述，足以见对中医一知半解学不精的人，想说能看懂温医生的诊断和治疗方案，是根本不可能的。
问题再如文开始讲过的，西医搞不懂普通群会望而生畏，中医搞不懂这些人完全不怕的，自信满满说：“回头再翻下书，黄帝内经里肯定有说是怎么回事。”
“不然查查难经和伤寒论。”
一个个认为温大佬像神，一个个认为自己可以像温大佬一样变神，是中医“常识”下的特色。
“傻了。”张德胜医生皱着眉头说学校的晚辈们。
你说普通群众对医学的看法认知有误算了，学过医学的这样想是要出问题的。
医学高大上，知识库超大超精深，学无止境。
这群后辈随便小看和议论中医，好比学了神经外科看不起其它小众科室专业的难度。
前辈只论这群人是傻了很好了，没说是学术不端。

第219章 太少见
温医生自己如何看待这样的事？
早前说过温医生对此社会现象习以为常。
反正病人的另一类特色，自以为是折腾自己到不行了，到头唯有回来医院找医生治病。
工作告一段落的温子涵医生，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手机。
站在门口不动的傅昕恒医生，望着她的每个动作每个表情。
在旁扫扫这两人的张德胜医生，记忆起谢同学的好心提醒：别当电灯泡，赶紧溜。
没想到他这个动作，居然好像引发了温医生的注意。
“张医生，是不是还有个病人——”温子涵医生抬头问同事工作，紧接着不经意间和门口注视着她的那双眼睛碰上。
一抹光是掠过她眼底：傅哥哥什么时候来的？
看来真没人告诉她是他把她妈妈接来医院的。谢下属推测的可能性再加一个百分百的准确度。傅昕恒医生心里头呼出口气。
要说这瞬间瞬秒的紧张度，他也有，心脏有加速的感觉，他这位心脏科医生给自己辨认的心率应该是没错的。
如何告诉她，路上想了一堆，被四周人教导了一顿，结果来到她面前时发现随时能变哑巴，好像高考前做了一堆准备复习工作到面对最终难题时直接脑袋空白。
明摆着是，复习的不对路，老师讲的不对路，等做题时发现和考题对不上号，导致他答不上来。
说什么其实都没事儿，主要是这张口突然说不出话，这现象怎么搞？
张德胜医生更惨，要走走不了，在这里硬生生望着这两人犯尴尬。
赶紧想想，如果是谢同学在场会怎么办。一根筋的谢同学应该是照直说。
打定主意，张德胜医生死马当活马医开嘴：“是这样的，温医生，傅医生过来有话跟你说。”
后来大家知道这段过程，发现会做红娘的原来是张德胜医生。“是，是这样子的——”温子涵医生好像能从中联想到明白了什么，低下去眼帘，宛如在掩饰一抹有点激动的情绪。
手里拿的手机翻出的邻居短信，里头是只写着救护车来，谁来接她妈妈走，她原有想过可能是温家人可能是李家人，结果是傅哥哥。
这令她是高兴的，说明她妈妈内心终究是信任傅哥哥的，所以有事打电话给傅哥哥求助了。
傅昕恒向她走过去，先是一眼望到她手机，证实了谢下属的逻辑正确性。
“哥哥你知道？”温子涵再抬头扫见他脸上难以掩盖住的那丝表情，说。
“有人这么推测，你知道那人是谁。”傅昕恒回答，可不会把下属的功劳占为己有。
是聪明绝顶的谢妹妹推测的，温子涵听他不服气的口气一想便知，嘴角不禁微弯。
“我妈妈现在被哥哥接到医院急诊科了是吗？”温子涵说，知道他来找她干什么了的。
应该说一早看见他出现在这里，也想着他只能是因工作来找她的。
抓到她这想法表情，傅昕恒道：“我今天下班了的。”
机器人要休息的，所以你别想歪了。
耳听他话里另带的含义，温子涵的呼吸差点儿一滞：傅哥哥说这样的话实在太少见了。
嗯，机器人是知道婚恋程序该怎么走的。

第220章 没松开
“走吧，我在路上和你说。”说着，傅昕恒抓起她放在桌上的一只手。
没来得及走的张德胜医生掉头望到这一幕，眼球突出两倍大：大新闻，机器人拉女人的手了。
最糟糕的是，温大佬的眼神把他张德胜医生再一抓：“等等。”
“什么事？”
“工作没完。”温子涵说。
“没事没事。”张德胜医生连忙继续履行自己不当电灯泡的任务，解释道，“他们通知科里二线医生回来处理病人了，姜医生快到医院了。”
今晚姜明珠医生是值二线。医闹的事可以报警处理不通知二线，但技术问题如果需要二线支援肯定需要通知二线回来。
消化内科是内科，只是当今的内科技术发展有趋向外科的倾向，这点在文里早有说过，所以在消化内科同样有好比外科急诊手术的情况发生。
既然如此，温子涵医生说：“有事再打电话给我。”
“谢谢温医生。”张德胜医生代表自己和消化内科同事们向大佬表达诚心的谢意。
温子涵医生摆摆手：这是她的工作任务，无需客气。
话说国协内部同事间融洽的气氛真好，叫人喜欢。
跟他走出医生办公室门，走出消化内科。
傅昕恒带着她去坐外科楼的电梯。
“不去急诊科？”看出路线图不对，温子涵问。
“她暂时可以不做手术，但是要做麻醉。”傅昕恒道。
要做全麻的话，肯定要进手术室去做的。手术室是有分类，如果白天大手术室满员没空间，这类病人是不一定需要到大手术间做这样的事情。主要是晚上也没有很多麻醉科医生值班，叫不了麻醉医生到其它地方给病人做麻醉。
“别紧张，你知道的，这种哪怕全麻也是很快的。”
好比做胃镜肠镜的短效全麻，一般不会超过半小时。
“嗯。”
说完话，感觉她这声嗯很淡定。傅昕恒回头再望她脸上。
被傅哥哥的眼扫视着，她的心点点蹦蹦跳跳，因为傅哥哥这个心脏科医生在习惯性扫视她的心率有没有显示她在撒谎。
“你不担心？”傅昕恒问她。
“知道是傅哥哥去接我妈妈后，我不用担心的。”她说的是实话，她爷爷说过很多遍了傅哥哥是最可靠的医生。
完了，他之前跟温君宝说的什么，说她比他更懂因此不担心，这不是搞反了吗？
其实他跟温君宝说那话是强调，进一步他会跟她说有他在不用怕的。
她抢先于他说了这话，他要说什么好？
两人在电梯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下电梯运行声。
温家大哥温君宝说对了，要他们两个这样平日里均不爱说话的人叽叽咕咕敞开天亮什么话都说太难了。
不说话没关系，瞧瞧他的手抓着她的手没放开的。
叮，电梯半路停在某个楼层打开了下。
傅昕恒的手伸出去要按下关门键。
“哎，等等。”
外面等电梯的人呼喊着冲进来电梯。
一时间忘了松开她的手。
进电梯的人望见他们两人牵着的手，说：“傅主任——这是谁？”

第221章 骄傲下
瞧这人话问得？
“你——好。”傅昕恒冷着脸说。
进来的夏东贤医生猛然记起相关传言，回答自己说：“我知道了，是温医生。”
你知道？结果一块留在电梯里没走？
夏东贤医生反应过来时，电梯门关上在运行，不得不再度找话说：“什么时候请人喝喜酒，傅主任？”
“看什么时候能请到假工作有空。”
你说这机器人要结婚的话首先想到的也要工作。夏东贤医生掉过头，一本正经对傅同事说道：“傅主任，吴院长请你干活大概是他人生最成功的一件事。”
抠门儿吴院长巴不得底下员工全是这种以工作为家的积极性。傅昕恒医生来不及作答，耳听旁边来了一串轻轻的笑声。温子涵医生是禁不住溢出了丝笑。
国协的医生们确实很幽默，个个成趣。
傅昕恒眯了眯眼角，眼见她脸上充满笑容，看得出她在这里挺开心的。
本来有点担心她在这里会不会刚受到医闹那件事影响到心情了，现在可以总结出来完全没有。
“喜欢我们医院吗，温医生？”
转回脸的傅昕恒，望向突然问这话的夏医生：你这人为什么抢我话？
接到他这记目光的夏东贤愣的不是一丁点儿：傅机器人居然在意到这个地步？别人问他未婚妻一个小问题不行吗？
“挺喜欢的。”温子涵医生说。
其他两位能听出她语气里百之百的真诚度。
夏东贤医生得意地把两只手插在印刷有国协招牌的医院白大褂口袋里晃晃，作势拨插胸口袋里的钢笔。
是必须为自己医院骄傲下，西医院想要把有名的中医大佬吸引过来是超难的。
不信？如果真招到一堆中医大佬，国协的中医不会一直以来这么烂了。
“温医生，听说方泽的脑科主任去找过你了。”夏东贤医生继续试探对方，是不是真假，有无可能真有概率愿意留在我们国协医院。
傅昕恒医生的冰冷眼在夏某人脸上再剐两下：你说你这人有完没完，怎么一直把我要问的话先抢了。
或许能感受到机器人要从向来的冰冷状态变沸腾火炉，那可是大大的威胁，夏东贤医生闭了闭嘴。
“夏主任，你上手术室，靳科长通知你来的？”
这是傅机器人主动插嘴中断他和温医生的对话了，夏东贤笑着点点头：是，你这个聪明的机器人不用猜都知道还问。
温子涵医生问旁边的傅哥哥：“他是我们医院哪个科的主任？”
其他两位先听到的是她说话内容里的我们医院几个字。
夏东贤一只手半捂在脸上，替吴院长乐死了：这次叫人来值班诚然完全不亏啊，才一晚上人家已经打算留国协了。
谁帮吴院长出的主意，哦，据说是那尊姓陶的佛爷。
“陶医生不错不错。”夏东贤忍不住夸陶同事。
傅机器人那双冰冷眼扫到他脊梁骨上：你说什么？
这事关姓陶的能有什么事。
电梯早已到达手术室楼层，一行三个人向手术室走过去。已料到机器人大概不会介绍他了，夏东贤主动对新同事介绍下自己：“我姓夏，夏东贤。”
“我看见了。”对方转过正身，温子涵医生看清楚了对方胸前挂的医生牌：ICU的副主任夏副主任。
她不知道的是，夏副主任现在因ICU正主任暂空缺，代正主任值班一年多了。因此这次靳科长把他喊来帮忙。
是同行医院的医生重伤，两个手术后是关键期必定要进ICU，ICU主任必须来亲自看看病人接下病人。

第222章 夸
没想到的是温子涵医生再夸句：“国协ICU全国实力最强。”
“你听谁说的？”夏东贤一丝好奇，应说国协自己ICU人都不敢这样高看自己，是什么人吹捧他们上天。
“谢妹妹——谢医生。”
自己人谢婉莹医生吹的他们。夏东贤吃惊不小，看一眼傅医生：怎么说，谢医生一样吹你们自己科是不是？
胡说，谢下属从不夸自己心外科。傅昕恒医生一瞬间差点怀疑谢下属的心思是不是早拐到ICU科去了。
温子涵医生再说道：“我相信谢医生的话。”
谢妹妹，好像从未来回来的人，当然知道国协各科室的实力程度了。
另两位互相对对眼。
夏东贤说：“等会儿我亲自问问小师妹。”
夏医生一样是谢小师妹的师兄。
所以夏师兄这语气里有些对小师妹“兴师问罪”的成分：你为何如此捧夸我，只记得你不止一次“挑”出过我的技术毛病。
谢医生在哪？
之前说谢医生要去哪儿学宋医生猫睡。
然后，谢医生跑到手术室里猫睡了。
不止其他人，在手术室里指导旁观下属干活的曹勇医生颇感意外：他喊老婆去打盹儿，老婆选择的打盹地点居然是来陪他吗？
夏医生据此到曹勇医生的手术室逛一眼：谢医生在哪儿猫？
怎可能当真在手术室里睡觉的，人家是正儿八经在麻醉科的值班房里睡觉。
大家恍然大悟：今晚是谢医生的柳师姐值夜班。
麻醉科有时候排夜班不止一位，柳静云被同事体贴喊继续睡觉，在等同事要求协助再起来。
谢婉莹来找师姐时见师姐在睡不吭气，直接躺旁边的空床睡。反正，她不是第一次找来柳师姐这里睡，麻醉科的人知道怎么回事。
其他人服气了，谢医生找个地方猫睡都考虑周全。一个是病人最终绝对要到手术室来处理的，自己在这里守株待兔绝对不会浪费跑来跑去的时间。另一个是，有闻说柳医生近期心情不太好。
准确地说不是近期，这点谢医生最清楚，自那年不小心流产过后大师姐像李师姐犯霉头，想怀怀不上。
也莫怪朱会苍师兄对姜师姐不满，因为有的人想怀怀不上，而姜师姐一路强调说不需要那么快要孩子。
“届时请温医生帮我们柳医生想想法子。”夏东贤师兄同样爱护柳师妹，借机帮柳师妹说出口了。
对这种玄而又玄的病例，西医真是束手无策，只能看看玄乎的中医有无妙招了。
温子涵医生思考的是，谢妹妹没有对她说这个事，是不是在等机会或是有其它缘故？
她妈妈在底下做完X光片检查后，是该被推到手术室里来的。为此中途傅昕恒医生接到常医生的通知了，结果他们来到手术室后没见到人。
傅医生再打电话过去问人。
常家伟医生说：“你的大舅子带人来了，所以在下面先再看看病人。”
温君宝到医院了，没打电话给他？
温君宝：我也是不想打扰你和她相处嘛。
医生到场是要干活的，且病人是自己家重要的家人，温君宝医生二话不说挽起袖管先干了再说。

第223章 争抢
常家伟医生继续说：“你们不用下来，我们在路上了。”
说话间，手术室门外有人按铃呼叫开门。
手术室护士急急忙忙过去接病人。
夏东贤医生等探着头准备偷窥傅医生的准岳母。
门开后，先冲进来的是一个女的。
“快快快，把麻醉科的叫起来。”姜明珠医生急火火说。
姜师妹老样子，一旦触及到工作风风火火的，气势惊人。
夏东贤想了想，没开嘴叫姜师妹。
不出他意外，姜师妹看也没看他一眼，直接当他是空气从他面前擦过去了。
以事业为人生全部中心的强势女医生在医学圈内并不少见，有些祖宗级女大佬一辈子不结婚把自己贡献给了医学圈赫赫有名。
据闻姜师妹曾经有段日子是这样打算的，不过遇到于师兄变成了冒起了崇拜的星星眼，继而变成恋爱婚姻关系。
唯一点没变的是，姜医生的好胜心婚前婚后均没有变过。
崇拜老公，是为了有一天技术上能超越老公。夫妻是合作伙伴也是竞争对手，不奇怪。
夏东贤不禁回头，望了下曹勇师弟。
不是看曹勇师弟而是想到了谢师妹。
谢师妹是个奇人，非常奇特的人，同样为女强人，但绝不像姜师妹天天把奋斗目标挂在嘴上。
该恋爱则恋爱，该结婚则结婚，该出诊即出诊，该在事业上有所建树会有所建树。
谢师妹好像是自然而然的前所未见的另一类女强人。
因为相处久了熟悉了大家能看出来，谢师妹有野心的，野心不比姜师妹低半分或许比姜师妹更高半截。
对了，消化内科的姜师妹为什么跑到手术间来了？
手术室护士问了：“你们消化内科的？”
“对，我们科室的人打电话通知你们麻醉科了。”姜明珠医生说。
“我们麻醉科医生接的电话是不是？”手术室护士想明白到什么了，走去问麻醉科医生。
消化内科可以做消化内镜手术，有时候需要给病人做全麻。这情况和李福爱一样，晚上麻醉科医生值班人数不够下去门诊和科室，只好把病人送上来了。
正在手术室里给神经外科急诊病人做麻醉的翁医生告诉护士：“去叫柳医生起床吧。”
他翁医生一个人忙不过来了，只好呼唤同事帮忙。
麻醉科医生休息室，接到呼叫铃的柳静云立马从床上爬起来，转头见到了小师妹在，咦的声：“莹莹，你什么时候来的？你的病人要来了吗？”
大师姐是很懂她，知道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在这里睡。
点个头，谢婉莹提前告知师姐：“可能是温医生的妈妈需要做个短效全麻。”
柳静云差点被吓到掉下床去：小师妹你不要这么淡定的口吻说这话，要知道那是谁啊。
怕了，柳静云急匆匆洗把脸冲出休息室：傅机器人没几个人能不怕的，也只有小师妹这个一根筋的能毫无畏惧选择跟傅机器人工作。
当她走出来后，迎面扑向她的是姜师姐的大声呼喊：“在这，病人上来了。”
柳静云愣了：如何回事？
夏东贤等旁观人员见状不知该哭该笑，眼看姜师妹为了自己的病人和傅机器人的准岳母现场争抢起麻醉医生。

第224章 拼搏心
一直有说法称麻醉医生的数量在国内的状态为短缺。从柳静云当初毕业就业时的困局，知道肯定不是医学毕业生数量不够，而是待遇不够分。
前文对此问题谈论过多次，麻醉医生自己也气，社会地位及待遇不能与临床外科医生相比，明明干的活儿一点都不逊色于外科医生的重要性。
麻醉医生这样的情况，临床同事们是最清楚不过的。
谁最怕看不起麻醉医生，是临床一线医生们。
于是有了当手术室护士走过来告诉姜明珠医生再有另一个病人要来手术室需要麻醉医生时，姜明珠医生立马急得一把拉住柳师妹叫唤道：“我的病人情况凶险，没有你不行的。你先帮我的病人做，我感谢你。”
师姐你说什么话呢？需要你感谢我吗？柳静云哭笑不得，连声道：“我会帮病人做的。”
不管怎样，麻醉医生一样是医生，是病人生命的守护神，不会说置病人于不管。
听到这话，夏东贤医生回头望去傅医生那儿。说实话，这样的事情如果让温子涵医生出面抢麻醉医生是不人道的，温子涵医生难做人。
是不可能让她说，傅昕恒医生问起另一麻醉医生翁医生：“你现在这个病人情况怎样？”
主要是两台手术连台，当时干脆麻醉没断接着做，麻醉时间越长伴随越高的风险性，翁医生实话答：“暂时不敢走开的，傅主任，你知道的，这病人也很重要。”
翁医生走不开，柳静云能否同时给两个病人做麻醉？
如果均是简单的全麻短效麻醉，或许可以一块做。或是一个做完另一个做，每个病人半小时时间不难等。
怕的是什么？
好比李福爱的情况，说是首选手法复位，一旦手法复位失败是要转手术的，麻醉时间拉长麻醉医生走不开。
让给消化内科的病人先做麻醉，等完半个钟头再给李福爱做？李福爱半个钟头应该等得起。
糟糕的是这病人貌似有和李福爱同样的问题存在。
情况复杂，柳静云问明姜师姐的病人：“师姐，你的病人是有多危险？”
“不知道能不能用消化内镜止住血，如果不能的话估计得开刀。”姜明珠说。
“师姐。”
听到叫声，姜明珠回头见到了小师妹，记起说：“对了，今晚你和温医生一起值班。”
谢婉莹不着急告诉师姐另一个病人身份，相信温姐姐不想用这个因素干扰同事们正确的医疗抉择，问：“师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医院的？”
刚回来医院的姜师妹具体看过病人没有。
“今晚我也值班的，接到科室电话赶回到医院，一看病人情况如他们电话里说的接近休克了，必须做手术！”
周围的众人听着，姜明珠医生例行大将风范，语气十分的沉重和势在必行。
姜明珠医生对事业的拼搏心有多厉害，想温医生和傅医生离开消化内科时有听说姜医生要来，结果没遇到姜医生。可能他们刚走姜医生杀回到了科室。然后，这中间没经历多长时间，姜医生已经看完病人冲到手术室先做准备了。

第225章 没夸大
手术室护士是要给上来手术室的病人都做准备的。
之前没接到消化内科的电话，护士只好问姜医生：“是消化道内出血病人吗？”
“不可以做三腔二囊管压迫止血吗？”夏东贤接踵着问。
姜明珠没管上是谁问的问题，急吼吼说：“不是所有病人都可以做三腔二囊管压迫止血的。”
不是故意打夏师兄的脸。
夏东贤医生这样问也不是不知道，人家是ICU代正主任，进一步问明而已。
看来这病人不是我们以前讲过的三腔二囊管压迫止血法适应症。
三腔二囊管压迫止血法有局限性的，以前我们说过的那个病人是有肝的问题。
三腔二囊管最佳适应症是胃底静脉曲张破裂出血病人，胃底静脉曲张破裂的病因之一是肝出问题。
消化道出血有多种多样的病因，远不止胃底静脉曲张破裂。实际上，哪怕是胃底静脉曲张破裂，只要有消化内镜的条件，毋庸置疑做消化内镜手术好过做三腔二囊管。
消化内镜止血是医生在看得见的情况下给病人做进一步的病因诊断和治疗，三腔二囊管说白了是一定情况下的“盲”插“盲”治。
到这个病人身上，听姜医生的口气是必做消化内镜急诊手术，恐怕不是普通的消化道疾病出血患者。
夏东贤医生的探问是有意义的，问：“是异物吗？”
临床师兄个个厉害着，一问探明。
原来不是新收入院病人，莫怪当时张医生他们说，暂且不用让温医生这个住院总帮着看了。老病号住院住久的话，在明确诊断和治疗方向上自己科医生内心至少心里有数。
这个病人是这样的，因上消化道出血在消化内科住院有一段时间了，先期诊断为胃溃疡，做的保守治疗。
眼看治的差不多，没多大问题准备出院回家疗养了。
未想今日傍晚家属给病人喂食可能不注意，让病人吃进什么东西接着并未向当班护士和医生报告，直到半夜，病人再度出现消化道出血症状，而且血量越出越大光靠药物止不住。
这样的情况三腔二囊管肯定帮不了忙，唯有做消化内镜。如果消化内镜手术不成功，要通知普外科医生紧急上来做手术探查。
周围的医生们护士们听完：呃！
姜明珠医生是没有夸大自己病人的情况。
柳静云愁眉：说不好，姜师姐这病人的手术时间会很长。
不如先给李福爱做短效全麻？
这里要看李福爱手法复位成功的把握有多大？
来了来了。手术室门口外，两只车床下滚轮的声音咕噜咕噜响，在手术室门口几乎碰头。
“还有急诊手术病人吗？”常家伟医生吃惊再来张车床。
对面送病人来的医生护士也惊讶：“是急诊科的手术病人吗？”
“你们是消化内科的？”常家伟医生看见了对方车床边上印刷的科室名字消化内所属。
“对。常医生，你这病人骨科的？”
“你们消化内的怎么到手术室里来了？”
“消化内镜手术。”
常家伟医生预感到不妙，急着打电话给老同学傅医生。

第226章 抉择
门口的动静声引发姜明珠医生的注意和疑问：“是谁的病人？”
“师姐。”柳静云拉着姜师姐走到边角上仔细说明情况。
啊？！姜明珠被惊到。
“要不这样，我先给病人傅主任的病人做短效全麻，麻烦师姐你先稳着你自己病人的情况。”柳静云提议说。
再怎么说，自己人最重要。姜明珠懂的。
此时常家伟医生在电话里着急强调：“你准大舅带人来了，他们说要早点做，不能拖，怕再拖一下压迫到神经损伤久了恢复不了。”
傅昕恒医生听着电话想，自己准岳母今晚这运气有些背啊，看个病一波三折，总给其他病人让路不行的。
姜明珠医生皱起的眉头快变成解不开的麻绳。
外头陪病人来的同科同事焦急喊话：“快点开门让我们把病人推进去，休克了的。”
他们消化内科好不容易拉回来的一条病人性命如果因此情况丧命，糟透底，交代不起。
见状，手术室里头在给病人做手术的神经外科医生们同样冒起一身紧张感和热汗。
曹勇医生对下面的人说：“专注做你们的事。”
只有专注才能把手术早点安全做完，让翁医生出来支援其他病人的麻醉手术，通知其他麻醉医生回来的时间有点长。
“先开门，让病人进来手术室。”夏东贤医生对护士说。
总归是一群大佬都在场，心里或许紧张，但脑子没乱过。
“我看——”姜明珠努力咬个牙，准备断下决心时。
“师姐别忙着做决定。”旁边的谢婉莹插进嘴。
匆匆忙忙因这个原因做医学抉择，肯定在场的温姐姐都不同意。
作为医生现在最该做的是冷静进行医学判断。
相信现场的其他同事们是同样想法。
两个病人依次推进手术间。
消化内科病人血压低到高压五十低压测不太出，在科室里先输上血的。
李福爱感觉到自己的整条腿要废了似的。
“妈。”温子涵走过去唤声母亲。
“你在啊。”李福爱抱满歉意说，深知女儿今晚第一次在国协工作很重要，结果自己给女儿添麻烦了。
“妈，你放心，傅哥哥他们在。”温子涵安慰母亲道。
一口一口傅哥哥，女儿的心真是——李福爱心头叹气，你怎不想你傅哥哥并不是骨科医生。
温子涵医生是不想给妈妈增添心理压力，实际上她想说的是，有女儿在你尽管放心。
被妈妈知道她要亲自下场给妈妈治的话——
李福爱果然催促她说：“行，你去忙你的工作，有你傅哥哥在。”
李福爱是不想让女儿给自己治。一旦女儿不小心治歪她怎办，这种风险应该交给机器人。
“哥，你们等等。”温子涵转头向到场的温君宝大堂哥他们小声交代。
听她的语气是真想亲自下场？温君宝心头急了下：没必要，你看我把谁都给带来了。
接下来，只看温子涵一转身，先朝另一个人走过去了。
大家望着她走去准备找谁商谈的方向，不是走去傅昕恒医生那儿。
“那是——”温君宝问堂妹婿。
“是谢婉莹医生。”夏东贤代替傅医生回答。

第227章 秒懂
几个女医生凑在一起，准确地说，是几个师姐妹凑一块，突然把师兄们给晾一边去了。
有时候兄弟间姐妹间彼此间情感，女人与女人说话，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对话，是和异性间相处略有不同的。
如有些东西只有同性能听得懂。
例如姜明珠医生当下在熟悉的师妹们面前直接吐槽道：“如果我说我能我一定能在半小时内把我这病人的手术解决掉，他们是不太相信我的。”
说的是，夏师兄或傅机器人他们必定认为她姜明珠是在吹大牛。
这是行业内常见现象。男同行看待她们女医生做手术，不免怀着战战兢兢的心态。哪怕小师妹谢婉莹上阵，一个样，方便小师妹来打脸。
谢婉莹和大师姐柳静云能听出来的另一层意思是：姜师姐预备拼了老命放手一搏。
女性情感充沛些，能体会到同性的难处更有种惺惺相惜感。
姜明珠医生的这种表态，一方面是为了自己病人搏，另一方面是为了姐妹搏，不想让温医生为难，不想让柳师妹难做，要自己来搏。
听出对方这层意思的温子涵医生，立马走上来插进话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几个人急忙转过身，见到她。
“等等。”姜明珠医生出声意图拦住对方与自己争抢风险。
温医生你的病人和我的病人不一样。让温医生头天上班去给自己母亲搏治病，谁都知道这样做太难为你的。
“没事的。”温子涵医生再次表态自己已决定的念头，随之转向谢婉莹医生示意。
温姐姐的目光谢婉莹秒懂，姐姐想让她发言支持。
一时间，现场热血沸腾，以致大师姐柳静云一块被激起前所未有的激情。
想到两位手术医生为她麻醉医生拼搏，这样的事儿在医院里太罕见，否则不会有麻醉医生整天发牢骚。
柳静云一个激动，肯定地说道：“无论你们打算怎么做，哪怕要两台手术一起做，也无需顾忌，我定会全力配合你们的！”
麻醉医生这声郑重其事的表态，把不远处旁观的夏东贤他们惊动。
夏东贤转头问向傅昕恒他们：如果打算两台手术一起做，你们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吗？
如果真有，不会说两方面人马一开始在争抢麻醉医生。
瞧瞧，温君宝常家伟他们这群骨科医生没吱声，没敢拍着胸脯打包票。
话说，柳静云这个信心从哪里来的，个个好奇着。
“莹莹，你来做这个决定。”柳静云对小师妹谢婉莹说。
“莹莹，你说！”姜明珠医生同催促小师妹。
温姐姐的目光早在等着她做声。
“她是谁？”温君宝第二次就此问到谢婉莹医生。
从他堂妹突然去找这个人，他温君宝深感奇怪，主要因谢医生看起来非常年轻。
医生这行业本身是讲求资历越久越好，年纪越大越有威信。想求助想找人商量应该是年轻的找年纪大的，而不是年纪大的找年纪小的。
目前这场景看出来，无论手术是不是可以百分百保证成功，现在能先百分之百保证的是谢师妹为另类，被问的夏东贤医生想到这儿不禁乐一下。

第228章 给你分析
其他人暂无回答的时候，温君宝发现另一个更为稀奇的现象：你说现场这些国协人包括他准堂妹婿、常家伟医生等等，怎一个个好像看起来同样在等待谢医生开口说话？
是的，国协里头谁不知道谢婉莹医生，等谢婉莹医生说话不奇怪的。
站在温君宝医生后面的医生有感而发：“我明白了，她是像子涵，在你们西医院里也是个奇人对不对？”
说话的人是中医院传说的五虎之一祁东来医生。
大家据此可以联想到，被誉为同是传说的祁医生比温君宝容易辨认出同类谢医生。
回头再看祁东来医生和温君宝医生，几名骨科医生并排看起来，即便如温君宝这样有温家人典型的白脸五官俊人士，在身材上同样是熊腰虎背力大如牛的壮实样。
骨科要出力气活的，在外科系中对力气要求之大不排第一也排第二。
要求力气大不代表骨科不讲究其它，因而这一群骨科医生没人敢说几个人合起来力气巨大必定能帮病人成功手法复位。
这一想，温子涵医生说给自己妈妈做手法复位的话，她这明显都比不上堂哥他们的力气要如何做到。
此时此刻，谢婉莹医生在众望所归的目光中说出第一句话：“两个手术同时做问题不大，成功率可以倍增。”
两边手术医生都搏，总体成功率倍增的可能性是一加一等于二的常理。
而且不管怎么说，麻醉医生有这个挑战的勇气，必得鼓励着先，大师姐的这种勇气是极少有的。
柳静云笑着猛点头，只有小师妹最懂她。
姜明珠医生再问：“你认为两台手术一起做行得通吗，莹莹？”
温姐姐和姜师姐争是不想让对方有负担，意图让自己来承重起包袱。
同时，姜师姐温姐姐都是讲科学的医生，知道做任何医学决定不能让情绪来控制科学抉择。
科学讲实事求是。所以别看现场师姐们激情四射，实际上个个脑子里清楚难处在哪里。
从这里可知大家想从她谢婉莹医生口里听到的是什么。
例如，论对姜明珠医生的技术了解，刚来国协的温姐姐以前没见过姜师姐了解度为零。
温姐姐给她的眼神是要她向姜师姐说明温姐姐的技术能力，说明姜师姐对温姐姐的具体技术能力了解也是为零。
归结起来，想要让大家达成一致意见，在医学职场里是非常需要对彼此技术能力的了解以便充分信赖。
“温姐姐，你刚来不久，不知道我们姜医生当时在学校念书时是排名第一的学霸。
姜医生最厉害的地方在于，从一开始不知道如何做消化内镜手术经常被前辈骂，到短短一年间能做到了一个星期做五台消化内镜手术这样的手术量。
姜医生很努力，是我们国协里头出名的拼搏女刺头，另一方面，她的努力是有成果的。
她不止积累手术量提高自己的手术成功率，而且不断地总结出自己的一套新的手术成功经验，一年在国内外学术期刊上发布的消化内镜论文数在他们消化内科是第一。
因为姜医生认为，自己在哪里跌倒必须在哪里爬起来。”

第229章 集体
所有人听得瞠目结舌，包括姜明珠医生。
怎？怎？！
我是底裤被谢师妹摸掉了吗？——姜明珠医生惊诧的高度飞出天花板。
柳静云默默摸摸自己红透的脸：好惭愧，她说信赖姜师姐，可真的如果不听小师妹这些话，她根本不了解姜师姐这些事儿。
夏东贤甩头对向手术室里的曹勇医生：你老婆这么可怕的？
我老婆本来不就是这样吗？曹勇眉眼肃穆严峻着，关于自己老婆的话他绝不敢乱说的，生怕被打脸。
不信的话，听听他老婆这下一句。
“这里要先对大家强调的是，不能指望翁医生到时候能及时结束手术来帮助我们柳医生。因为今晚翁医生负责的是神经外科手术，神经外科手术的一大特点是可能避免不了费时间。”
不说难而是说久，是因为她谢婉莹知道宋医生在台上，不应有难处。
可以说，她谢婉莹医生是对这里所有手术室情况了解到方方面面的。
你说她没打算打脸谁吧，想想之前谁去问翁医生了？
被夏东贤医生瞟了眼的傅医生回答：你不想想，她是谁的老婆？
她很了解神经外科是正常的，不像他跟曹勇医生不亲的。
夏东贤医生为此给傅机器人来个挤眉弄眼：行，等会儿看，她更了解谁。
按照秩序下来，谢医生是要给姜医生介绍温医生的本事，道：“姜师姐，温姐姐她练太极剑的。”
不像其他人怀疑温医生有没有练过什么太极剑，她谢医生是深信不疑的。
原因在于，肯定不是瞎猜。
“温姐姐对内力的理解很独到。”
姜明珠、柳静云等人睁大眼：哎，你这说的是什么？学中医说玄乎吗？
“你知道不？”夏东贤医生当面问傅机器人了，别等会儿要被打脸了，真没有比某人了解你的准未婚妻。
傅昕恒医生是沉着应付，没先开声，等谢下属怎么说。
“你们中医骨伤科的练有内力？”常家伟干脆点，直截了当问祁东来医生。
祁东来医生笑道：“我不是武功高手。”
谢医生说的内力他祁医生听着也奇怪。现代中医生不讲玄乎的。
“内力是物理学的力学概念。”谢婉莹医生说。
啪，全体质疑的人被打脸了，脸好红。
为什么一个个想歪了，把物理学基础全丢了是吧。
一个力学系统里，内部相互作用的力叫内力。
相对应的，力学系统与外部物体相互作用的力，叫外力。
套到医学上，人体是一个力学系统，外面作用于人体的力是外力，人体内部肌肉、关节、韧带、骨骼这些等等互相作用的力是内力了。
骨科说白了，讲外力也讲内力。
医生手法复位，表面上看是讲外力，大力出活儿。
实则上是必须讲内力的。
因为你不开刀，你隔着人体的皮肤肌肉骨骼等等做作用于病灶区，你不讲内力能行吗？
即便开刀手术，骨科医生一样要研究研究内力关系才能让患者恢复到正常的人体力学状态。

第230章 她更懂
一语惊醒梦中人。
在场的人听完，个个如梦初醒。
有些事情看似复杂，实际如同魔术师施展完魔术揭开幕后真相般并不玄乎，均是有迹可循的。
世界万物讲科学，中医岂有例外。说中医玄乎不讲科学的，并没有真正去研究过中医内藏的科学。
同样只信奉中医玄乎之道的，是武侠小说里常说的走火入魔成邪道去了。
祁东来医生再有话说：“没想到，你们西医有很了解中医的人。”
这话说得让温君宝想瞪祁医生老友：你的话是要说我不了解你们中医吗？
真的是。祁东来医生说：“你们西医一般说我们中医玄乎嘛。”
不是说你不信赖不佩服我们中医一些医学疗效，而是要你和其他西医生像这位谢医生能说出中医的内里真谛几乎没有。谢婉莹医生今晚说的并无特指向现代中医，意思是现代中医继承发展古代中医而成，因此温姐姐作为现代中医生所用的科学现代中医同时代表古代中医的科学性。
祁东来医生据此特别强调：你们哪怕相信现代中医是走科学路，但是要明白古代中医也不是完全玄乎内含科学的。
这些谢医生很懂，你温君宝和其他西医生可见的不太懂。
温君宝和其他西医生：……
他们是不太懂，否则不会说傻瓜似需要听谢婉莹医生谈如何以近代科学理论来理解中医学。
说到这里，姜明珠医生听得似懂非懂。
小师妹谢婉莹一方面讲清楚温子涵医生技术上的理论基础有科学依据，科学依据是可以确保医生技术的可靠性。
另一方面，姜明珠医生不大懂的是：其他骨科医生做不到吗？不然如何强调温子涵医生对力学内力有独道之处。
隔个专科是如隔山。夏东贤医生干脆点问骨科医生们：“你们做不了她做的？”
祁东来医生被称之为五虎之一的奇人，能比不过不是骨科医生的温医生？
温君宝解释下情况：“子涵学习针灸的时候同学过推拿，和祁东来在学院内师承过同一位推拿科老师。”
听到他这番解释的祁东来医生再摇摇头，要批评朋友对中医的说法不够专业，道：“中医推拿，中医骨伤，以及中医现在越来越热门的整脊，放在现代中医医学里是三个不同类别的专科。”
温子涵医生学过推拿不代表学的是骨伤科专业知识。
这样说温子涵医生不可能有专业知识给自己妈妈做手法复位了？
那倒不一定。之所以这两个专科叫人混淆，是像我们之前讲的脊柱外科是属于骨科或是神经外科的关系，有交叉学科的属性。
简单通俗点理解区分的话，祁东来医生说：“骨伤科是外科，推拿科是康复科属性。”
从分科专业角度上讲骨伤科是外科可以做手术，推拿科不能。除此之外，手法复位不是手术，只要医生技术行，推拿科医生可以做的。
技术行不行，谢婉莹医生点出来了：在于对人体力学的理解度。
祁东来医生承认：“我们骨伤科做手术比较多。”

第231章 做出抉择
讲透点，中医生一样是要赚钱的。
中医生和西医生一样，要争抢业务的。
骨科做不做手法复位？
做。
手法复位赚钱不赚钱？
没手术赚钱。
最重要的是，手法复位不成功骨科医生能否解决？
能。
中医骨伤科现在照样可以用手术刀解决。
论经常选择做手法复位的是哪些？
肯定是拿不了手术刀的，一般没退路要靠这个赚钱。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老百姓考虑过后，找外头私人门诊开的中医大夫先试试手法复位不行再上医院去。
寻医问诊的普通老百姓脑子很聪明的。
在中医学院里头，有些传统老师也是骂着，骂着更新的技术例如手术刀的普遍施展把一些持续可行的老技术给踢掉了。
这种情况在西医院一样有的。
好在总有人在坚持传统技术的守护。
传统技术之所以会被踢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不一定是它不好了，而是难掌握。
现代医学教育讲究批量化培养医生，中医是同样的路程。
传统技术如手法复位你看不见摸不着，只得靠学生自己精神悟。
简单点的病例容易学些，难的病例只恐怕老师都来一声：用手术刀算了。
祁医生说：“骨科医生肯定要掌握人体力学。”
常家伟猛点头接上话：“莹莹的意思是，你看不见，她看得见。”
到底现场的国协人是了解谢医生的人，通过谢医生的话可知温医生是差不多的奇人。
“盲”的技术是只有能“看得见”的医生为王道。
“祁医生，你能做什么？”夏东贤不死心再问这句时，望的是傅昕恒医生。
刚听说把此人喊来的是傅医生。
相反，一开始坚持叫温医生的人是谢医生。
谢婉莹医生不知祁医生来头，傅领导喊人她不可能反对。
只是祁医生来了也说不能百分之百保证不手术，说明这方面技术明显比不上温姐姐啊。
傅昕恒医生：算了，我默，继续装高深不行吗？
祁医生道：“我不是不给病人尝试做手法复位。”
怎么说都是骨科有名的医生，他并没有说自己做不了。
手法复位看不见靠的什么？
靠的是感觉。好比曹勇医生的手感。
骨科医生做手法复位，摸着感觉走，同样是力学的应用。
力是相互作用的。
医生给患者的作用力，患者的身体会给医生反作用力回来。医生可以靠这些感觉去摸索病人的病情施展治疗。
听出来祁医生的技术应该也能做到的？
一个最大的问题在这了，要避免神经受损。这个的话，他祁医生对反作用力的手感再棒，也做不到可视神经不受损啊。
检查的片子没用吗？
现场的国协人立马懂，检查片子其实对谢医生是最有用。
谢医生说这些目的要表明的是：“师姐，我来帮你。”
两台手术，哪个更难。
消化内科病人的手术不盲视操作，所以难的是骨科病人。但她谢医生相信温姐姐的技术，选择支援姜师姐。
而且容易做的病人可以先做完手术，得以很快再支援另一方。现场的人听完这番分析，姜明珠直接对小师妹竖起大拇指：“听你的！”

第232章 速度王道
是没个不对谢婉莹医生的有理有据不服气的。
所有人立马行动起来。
在医生速度商量时，手术室护士在忙碌地给病人做各项术前准备。
怕中途要转开刀手术，手术室护士把骨科手术器械包普外科手术器械包等一并备好。
最叫人意外的要算是今晚值班的普外二科医生马医生。
当报告说手术室有病人有可能需要他们普外科支援时，马医生听到说谢钦差在场。
马医生：谢钦差在需要我出场吗？
是不需要。
哎？岂不是可以去现场观摩谢钦差的技术了？
所以，当消化内镜手术准备开场时，手术室里迎来了马医生这个不速之客。
“没喊你们上来呢，你们这么积极的？”姜明珠医生问。
马医生不好厚颜无耻表明真实目的，说：“反正睡不着了，来向贵科学习。”
“你真是来向我学习的？”姜明珠医生再问。
马医生厚着脸皮：“是——”
“麻烦你过来帮下忙吧。”
马医生汗滴禾下土，从不知消化内科女医生同他们外科医生一样幽默感十足的。
关于消化内镜手术，以前案例讲过，难度有两个，一个是在于找，一个是在于器械应用。
这是同外科手术大同小异的。
马医生旁观边听在场的消化内科医生医学生谈论，再结合课堂上及前辈们所讲的相关知识点。
给他感觉是：这手术说难不一定难。比起以前我们说过的术后病人，这病人属于完整人体器官。医生对完整人体器官的操作难度肯定没有之前的案例难度高。
说不难吧，可能更难点在于速度。
抢救病人类，速度是关键。
胃镜插进去。姜明珠医生的技术显示出来。
牛逼，一插顺溜到位。——柳静云师妹被吓一跳，以前没见过姜师姐手术操作，必须说是小师妹谢婉莹厉害。
不信听姜师姐说：“莹莹，你之前没看过我操作吧？”
“没有。”谢婉莹坦白。
“你怎么知道我的事情？”姜明珠想不明白了，谁告的密。
“吴院长杨科长。”
啊？院领导介绍她了？
“每年医院里谁为医院贡献多少，医院都列表公告的。”
在场所有人听明白了，天天无时无刻关注医院内所有技术动静的恐怕只有吴院长杨科长等院领导以及谢婉莹医生。
姜明珠乐一下：“莹莹，你是当大领导的料。”
瞧她姜明珠就没这个本事。
手术室里适当的谈话可以纾解主刀的紧张情绪。
到了关键地方，主刀姜医生一下子皱眉闭紧嘴了。
内镜连接的显示器上所有人能看到一片血海。
消化内镜手术一样有许多技巧的。
如外科手术，遇到这种情况要进行抽吸。
抽吸的时候你光靠一面镜子来看，是没法像外科敞开内部器官能看到方方面面的，有视野局限性，这叫医生很怕会吸破胃黏膜再造成出血。所以医生要边听抽吸的声音，吸到胃黏膜会声音发生断续。
可见做手术的医生不是只有手在动的，是巴不得调动全身所有能力拉病人的命。

第233章 传闻
作为外科医生的马医生，应说很久没看消化内镜手术了，这会儿不由看得出奇。
内科系统的手术和外科有交叉业务，这点马医生知道。
例如医院内的肝胆外科天天要和消化内科争抢各种内镜系统手术。
普外科没抢，是因感受到肝胆外科有些吃相难看。再有普外大佬们认为：消化内镜手术为小意思，哪有正儿八经的外科手术难。内镜手术失败是要找他们外科兜底，从这点足以看出这玩意儿比不上外科。
说是这么说，消化内镜手术比起腹腔镜手术伤害更小，这是不可否认的优点。
于是马医生联想到了一则谢钦差的传闻。
据说谢钦差一路跟各位大佬们说外科圈势必更高端的技术境界即微创再微创，目的是达到如内镜手术几乎无伤的外科微创。
这传闻听起来，谢钦差手拿的剧本可能是科幻小说剧本。
马医生是不敢相信，但绝对不敢小看谢钦差，毕竟今晚他刚被钦差收拾过了。
另一方面，他在来的路上一直在思考：谢钦差是外科医生，如何支援消化内科的手术？
不说医学圈里说过很多遍的隔科如隔行，外科和内科截然不同，另一点最重要的是，手术无论内外科均是做得越多越熟悉越上手。
谢钦差做过多少次消化内科内镜手术？
“莹莹好像没有去过消化内科学习。”与马医生想到一块去了的柳静云担心地说。
眼看这病人的情况不太妙，到时候谢医生要如何技术支援内科医生。
对这个事儿姜明珠医生是最耿耿于怀，回想起来猛骂不休：“不知谁做的计划，是脑子被驴踢了。让她去呼吸内科做什么？我们医院内科最有名的是消化内科。”
干哪个科最以哪个科为骄傲，是职场里的爱家精神。姜明珠医生显而易见很爱消化内科这个家。
事需要实事求是地说，小师妹没来过消化内科学习，但是：“她做过消化内镜手术，只有一次。”
姜明珠医生接着气起来当初老公抢夺了她和小师妹搭档的机会。
（于学贤：我什么时候敢抢老婆的东西了？只是那次刚好没让给老婆。）
柳静云记起来那事儿，露出了笑脸：“于师兄都做不了的手术，给她做成了。”
说什么，大师姐！谢婉莹回个神，被吓到，急忙否认：“不是的，当时是于师兄当我老师做手术指导。”
“算了吧，给他自己做，他不一定能做成的。”姜明珠不站老公，谁让那会儿老公跟她抢。
几个人边说话是边在给自个儿打气。
四周旁观手术的人心跳跳。
抽，抽，不停抽，病人胃部里头的血继续在流。监护仪器上显示的病人血压值未稳住。护士再跑去拿血了。
这么个情况，麻醉医生根本不敢离开。
本想这边消化内科一开始如果顺利，麻醉医生马上按照原定计划去隔壁给骨科病人同时开展麻醉。
现在柳医生暂时走不开，隔壁的人过来瞧了眼，想催她过去都不敢。

第234章 问题点
再这样下去麻烦大了。
姜明珠医生再想到隔壁手术的病人身份，一身汗如潮水涌了再涌，要把她本人淹没。
给她当助手的同事刘医生同样满头大汗着。
内镜手术一大特点，为一个人操作，其他人难以帮上忙。
再说刘医生知道姜主刀技术如谢医生所讲在科内算数二数三。姜医生不行，她刘医生更不行换不上阵。
联系科内其他医生回来？不如让普外科的动刀更快些，病人拖不起的。
由此可见，马医生在旁看，从看戏的状态伴随手术进程变得紧张。
说到时候让他们普外科兜底，他们普外科医生开刀一样需要翻翻翻找出异物止血。
现在看消化内科做的手术如大海捞针，见不到任何异物的影子？
“你们确定他是吞异物吗？”马医生发出沉重的质疑声。
“家属是这么反映的。”今晚科室值班的刘医生答。
“病人做过其它检查没有？”
喂！刘医生想瞪马医生。
你不知道吗？ct不一定能照出消化道内的异物的。况且哪怕照出来东西，你普外科下刀子都得使劲儿找，一旦那东西很难找到的话。
马医生恍然大悟过来：你消化内科没给病人做ct或是ct没检查出来异物。
最重要的是要给病人止住血。你普外科手术一个样。难道非得检查清楚才敢做手术吗？除非你计较这些程序，非要拖到病人检查清楚可能死了为止。
有良心的医生是不会做这种程序为上的事情的。
良心不良心马医生不知道，马医生知道的是敢这样做的医生要技术底气十足。
只是目前手术情况反映出来，是消化内科的人高估自己的技术？或是病人的情况超乎消化内科的预料？
铃声代表电话来，普外科的人来找马医生。
马医生问科内是否有事。
是二线医生探问消化内科病人情况。
马医生实话实说：“他们找不着，也证实不了病人是否吞噬异物，其它检查没做。”
不得不说，马医生这番“告状”，只要是同行听见不明就里的都得皱眉头。
“你不要乱说。”刘医生大骂马医生。
马医生这话说得他们消化内科不负责任乱开刀似的？
“怎么回事？”夏东贤医生走进手术间代替其他人问。
刘医生正想如何解释。
“是这样的。一般是要送气把胃腔撑起来好找异物，但现在主刀生怕送气导致穿孔，因病人有胃溃疡不久以前出过血。”谢婉莹医生说。
马医生掉头：外科钦差谢医生真懂内科手术？
刘医生大出口气，继续骂马医生：“你说你是不是看不懂乱说话？”
马医生努力回忆：“内镜送气是像腹腔镜送气吗？”
原理上是有相似点的。腹腔镜手术送气是撑大身体内腔让医生手术器械好操作。
内镜送气相同的地方在于送气是要撑大胃部内腔，另一方面内镜送气目的更加明确，是为了让胃的皱襞撑开些，医生好寻找病灶。
送气过大，如谢医生讲的，会导致本来有病的胃穿孔。

第235章 金牌带教
常规技术不能用，手术受阻。这样的事儿，类比外科，在外科手术中属意外的波折。
马医生知道后，说：“那赶紧用其它法子。”
其它法子？
说来简单做起来——
刘医生要被马医生气死了：你说你这外科的，天天做手术的能不懂？
意外的手术困难能立马找到其它解决法子？
再大佬的医生都得想想。
何况现在病人还在出血中。
“有什么其它法子吗？”夏东贤医生问现场所有人。
因为姜主刀肯定自己在努力想了，其他在手术间的人是必须帮忙的，叫集思广益。
“没有。”
这两个字，先是让刘医生想再大骂马医生。
马医生急忙摆手告诉其他人：两个字不是我说的，我哪敢代替消化内科的人说。
大家稍微冷静下来后，转头望到说这话的医生：谢婉莹医生。柳静云想哭了：小师妹你说没有？不知道所有人全指望你了吗？
完了，谢天才说没有。夏东贤作势抬手捂住额头的皱褶。
“我说没有是想说用原来的法子不是不行。”谢婉莹医生放眼大家的表情，把话补充完。
大家的脑子登时绕不过弯：？
此时身处对面手术间的神经外科医生们是最能理解谢医生这话的意思。
宋医生能想起谢医生曾经也对他说：你能做到的，不过是有些紧张。
至于曹勇医生，猜到老婆想做什么。
不出他所料——
“师姐。”谢婉莹走过去，手按下姜师姐的肩膀，学的是当初曹师兄给她放松神经的手势。
姜明珠是感受到自己的手臂僵硬。
“送气是可以送的，只要时间够短，让你一下子能抓住机会。现在问题在于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能把握住这个机会，因此不敢轻易尝试。没关系，你继续尝试抽吸，我们知道吸引的时候镜身平行于液面是最标准的，这样视野里一半胃内容物一半液体。什么时候你的手灵活度持续能达到这个黄金标准，我告诉你，可以开始尝试加气。”
手术间内一片安静，只有谢婉莹医生的声音徘徊着。
马医生的眼珠子瞪到如牛铃大了：谢钦差在技术指导消化内科大佬？不，是如主考官指出消化内科大佬手术操作不够标的地方？
只能说，不愧是谢钦差大人。
夏东贤医生不由自主缩了缩瞳仁：外科师妹指导到内科师姐头上去了，突然给他这个同是内科的师兄好大压力。
谢婉莹医生：技术指导？没有吧。是学曹师兄在给师姐放松而已。
手术医生过于紧张的时候，大脑是茫然的，所以导致手跟着茫然变得僵硬。
要让过于紧张的状态解除，除了让对方的肌肉放松，同时要让对方的大脑不要茫然，这是——
谢婉莹医生你错了，你刚才做的真是金牌带教的活儿了。
只有金牌带教能把学生最要害的错处指出来，并且立即指明出一条正确的道。
夏东贤医生联想起医院里有名的金牌带教陶先生，不知陶老师会怎想。
回个头，姓陶的果然嗅到什么味儿来了。

第236章 师兄师姐
“你在医院里没走吗？”夏东贤问来人。
嘘。陶智杰医生让对方先别作声。
手术医生姜医生不是一根筋的谢医生，对四周发生的动静是比较敏感的。
夏东贤就此换成点头示意，示意对方进来，反正来都来了，不信这人不是专门来看手术的。
陶智杰医生走进来，后面跟的是肝胆外科的实习生小跟班。
以前说到，谢婉莹同学他们属于班上提前批实习毕业的，去年尚未毕业的其他班上同学今年将面对毕业就业季。
不要说只有第一批毕业的学生广受就业单位们的欢迎。国协八年班的名声始终不打水漂，在圈子里属实有名气。何况任老师这个班赫赫有名，今年其他学生只可能一样是抢手货。
国协吴院长招聘用人后感觉任老师培养的学生不错，有意再招几个。去年没抢到人的科室赶紧趁这股东风着手计划。
肝胆外科扩建后是缺人，早有闻陶医生势在必得今年要招好几个新人，对所有找工作的新人来说均是太难得的机会。
国协不是每年都缺人的，相反，经常满员。
夏东贤医生小声问陶医生：“是我们的后辈吗？”
师妹师弟们不一定全跑他们ICU实习过，夏东贤同其他前辈一样无法认全所有后辈们。
陶智杰医生后面跟的有三个人之多，夏东贤至少认出不是自己医院的正式医生，应全是实习生。
“你们自己自我介绍吧。这位是ICU的夏主任。”陶智杰不说废话，把展现机会交给学生自己。
聪明点的学生立马攀关系，只见其中一个女学生张口就喊：“久闻夏主任的大名。”
这位女学生不是自己后辈。夏东贤一听明了。
另外两位男学生，一个同样喊夏主任。另外一个是有些胆怯的样子，嘴里好不容易挤出声：夏师兄。
八年班的经验教训之谈，不要在当众场合未经允许喊师兄师姐，会被冷落的。就此可以明白为什么这位同学喊个师兄如此战战兢兢。
结果这些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夏东贤想：论聪明劲儿是都比不上当年的谢师妹。
你说陶老师陶师兄都让你自我介绍，算是默许你叫了，你不赶紧叫害怕什么呢。
谢师妹是一根筋，同时是太会见风使舵看人眼色行事的。
瞧瞧现场谢师妹叫唤师兄师姐的时候是得心应手：“师姐，陶师兄是来关心下你。”
“他关心我？”姜明珠内心想笑，什么时候这尊佛能有如此好心肠了。
“是的，陶师兄来关心师姐你的内镜技术到了何等炉火纯青。”
姜明珠医生：……
陶智杰医生：……
夏东贤医生望望这两人，想发出串鸭笑：服了这一根筋的谢师妹，说的话从来是没错儿的事实。
肝胆外科天天刺探消化内科的技术进展是真的，美其名曰外科会有生怕被内科微创技术压倒的危机感。
回头再望那三名实习生，是如傻子似的没听懂谢医生的话。
夏东贤医生再服气谢师妹，年轻医生中能有谢师妹这个处人处事机灵劲儿的估计没有一个。

第237章 一步到位
你说谢医生说这话是纯粹无聊吗？
现在手术中，不要忘了她是一根筋的谢医生。
话落地之后，姜明珠医生的手更稳了。
越挫越勇一直是姜医生的拿手好戏。
姜明珠医生从不怕对手来，对手来更好，让她能忘掉其它事儿的紧张感。
吸，吸，吸，抽吸。
周围一群人全屏住气息。
终于柳静云得以偷偷松口气，她这个消化科外行的都可以看出姜师姐的技术水平回来了。
如小师妹谢婉莹所讲的，主刀的手越持稳，从显示器露出的手术视野可见一斑。
陶师兄夏师兄两位脸上流露出一丝微表情，应是在想姜师妹的技术是真有一手。
再对比早些年姜师妹被主任嫌弃消化内镜技术不行，因而导致一批女医生再次被男医生们看轻。
姜师姐努力争气是为了自己也为了女性同行们，所以能半夜三更科室一叫像飞人回医院，愿意挑战任何手术。
主刀水平恰似稳了，可以送气了吗？
所有人想起谢医生一开始说的话，要等她指示。
谢婉莹医生没说。
“可怕！”
大家掉头见声音应是发自实习生群体。
是外院实习生开的嘴吗？应该是了。对于谢婉莹医生的可怕同班同学的那位早就知道的。
实习生为什么说谢医生可怕？肯定是看出来谢老师可怕的严格度了。
马医生直点头：谢钦差可能是史上最严格的老师，而且谢老师的严格不表现在其它，表现在了学生最害怕的考试标准。
你以为谢医生是统一的教科书标准吗？
瞧现在她盯着姜医生不放松的劲头，可知她对姜医生的标准线早超出一般标准了。
“她学的你吗？”夏东贤再悄声询问陶医生。
陶智杰医生就此表现出很无奈的被甩锅感：“我带人向来很温和很开放很宽容的。”
言外之意，陶老师待学生不算苛刻。
谢医生当年第一个带教老师不是他。第一位老师最有可能形如父母，给学生烙下最深刻的印象。
夏东贤明白了，再次捂额头。
直到今日，国协人均想不明白为什么吴院长要把谢天才交给非国协出身人谭克林医生带。
谭老师的标准是像今天谢医生，回想当初谭老师带谢医生的行为准则：你觉得你今天做的够好可以被所有人夸了吗？我觉得你可以做得更好，因此在我的心里你还不行不够努力。
“行，送气。”谢婉莹医生骤然发出指示。
助手刘医生缓了下反应回来，被所有人瞪了。
刘医生的汗更大，此刻她意识到手术是谁在做主，不是他们消化内科的人而是谢钦差。
气进去胃腔，所有人的目光被显示器里定准的画面吓到了。
“这太神了吧！”
一气下去，撑开胃皱襞是刚刚好，把病灶显露出来了。
“天啊，原来藏在这，不知是什么东西，需要夹出来看看，可能是铁丝或是其它，难怪一直出血。”刘医生更是激动得大喊大叫。
“太神太神了。”外院实习生一路继续喊神，吃惊的目光落在指示送气的谢老师身上不动。

第238章 果敢
想再说谢老师可怕吗？
不了，两位外院实习生问：“她哪个科的？”
问问是哪个科，看看有没有机会跑谢老师底下学。
夏东贤的眼偷偷瞧下陶老师：喂，是你的学生呢。
陶智杰医生笑而不语。
要他说，真要留在他科的，有机会，他是巴不得赶紧把新人送过去给谢师妹带带。
“大师姐，你过去隔壁吧。”
“对，静云你赶紧过去，别浪费时间，这里我能搞定了的。”
事不宜迟，姜主刀和谢医生对麻醉医生柳医生说。
柳静云也看出这边手术没问题了，立马动身前往隔壁手术间。“你要不要也去隔壁看看？”夏东贤问陶医生，说起自己本在隔壁的。
陶智杰知道，中医天才大佬温大佬在隔壁做准备，是想去看看，机会太难得。
同他一起走过去时，夏东贤再问他：“你什么时候得到消息的？”
根本没人呼喊肝胆外科的人，陶智杰哪怕今晚留在医院里也是在睡觉了，怎半夜突然起来知道跑手术室看。
跟在后面的实习生代替陶老师说：“一直在等。”
肝胆外科在等谢钦差来巡逻。准确地说，陶医生很期待两位钦差大人来他科里抓他底下人的毛病。
“睡了的。”陶智杰医生补充道，之前得知钦差们去睡觉的时候他们一块去睡了的。
完全是巧合。
具体说，有人起床上厕所不巧听见大新闻。温医生的母亲出事被送到医院来，必须过来关心大佬的亲人。
一行人到了隔壁手术间，这里面太热闹了，挤了一堆医生。
国协的骨科二主任带人到场，估计是靳科长亲自打的电话。病人身份特殊，再有温医生是国协吴院长想拉的人，个个知道吴院长的盘算岂敢怠慢今晚这事。
来的大佬越多，形成的局面可想而知，是医学圈里常见的学术问题吵翻天。
柳医生也没想到，她被隔壁开头的不顺利耽搁了会儿，以为这边早准备好只等她开干，来了以后发现大家没决定。
“不干脆做手术吗？”骨科二主任问。
实际上祁东来医生都对此没把握，可以想到这个手法复位之高难度。
现场不是骨科的医生是听不懂这病例骨科医生们强调的难，说可能会影响患者的神经是如何回事。
“他们这个问题反反复复说了多遍，我没听懂。”夏东贤医生吐槽。
骨科医生们从来没想过解释给隔科同行们听，因为手术是骨科医生做，和这些人无关和这些人何需废话。
好在姜主刀把异物成功取出后让谢医生来另一边帮忙。
谢婉莹医生随之走过来，听见夏师兄的问题说：“髋关节后脱位其实最容易伴随坐骨神经损伤，何况她伴有骨折和碎骨。”
所有人回想起来，第一个说可能会影响患者神经的正是谢医生。
“异物是什么？”夏医生先问问隔壁手术后续。
“枣核碎片。”谢婉莹医生说。
哦。所有人此刻需要佩服消化内科医生们尤其姜医生果敢的勇气。你说这玩意儿去照CT，很多过往病例难以照出来，照不出来拼命再做检查不敢做手术真是让病人等死了。

第239章 黄金期
要说病人家属也是忘性大，喂病人晚餐吃了什么吞了什么说不清楚，导致医生只能猜了再猜，如无头苍蝇找了再找。
医学的特点注定是如此，从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考验的正是医生的勇气。
很多人想起曹勇医生的名字，不得不说，曹爷爷当初决定给孙子改名改的正好，证实曹爷爷是个高瞻远瞩的医生。
说回当下的骨科病人病例，恰有消化内科病人警惕借鉴的意义，大家开始觉得：是不是只缺了勇气这玩意儿呢？
众位骨科名医肯定不承认的，难道他们会比姜明珠医生这样一个主治医生没勇气？名医处理过的疑难病症绝对比小小的主治多得多去了。
谢婉莹医生也实事求是地说：“髋关节后脱位合并骨折虽然不少见，但是髋关节后脱位合并股骨头骨折在髋部骨折脱位中属于较少见病例。”
因此她当时没有对傅领导和常前辈找可以为病人做手术的骨科医生提出反对意见。
“合并股骨头骨折有什么特别要注意的地方吗？”夏东贤医生一边问谢师妹，一边想着：你这个一根筋的，究竟是学了读了多少书，连骨科知识都很懂？
那肯定不是她谢婉莹专门再去研究骨科了。只不过她两世为人了，前世同样当医生，见识过的病例多。
髋关节后脱位真可以算是骨科里头的常见病了。老年人有很多这样的状况，在以前的医院里医疗圈中常听人说过，不一定需要特别去记。
每次听同事说，哎呀，这老人难了难了，只得开刀，手术都不知道能不能做好，基本是伴随的是股骨头骨折了。
髋关节后脱位导致的股骨头骨折一大特点，是把关节囊撕裂了，损伤股骨头的血供。
都知道血供很重要，血供出问题，股骨头自然而然可能缺血坏死。
不止如此，脱位的股骨头会牵拉压迫血管，再次影响血供，甚至会形成血栓，加重股骨头缺血坏死的发生率。
哪怕你做复位成功了，不管是手法复位或是手术复位，期间时间拖得太长，导致脱位的时间长，会引发股骨头的软骨发生退行性改变演变成为创伤性关节炎。
简单来说，股骨头是人体很重要的一块骨头，平常犹如机器里头的重要部位珍贵零件，是时时刻刻需要润滑等保养支持其正常的运作功能。一旦出事不赶紧解决，相当于稀有零件出事了，严重的后果是能普通人都能想到的。
“六小时黄金期。”谢婉莹医生道。
轰！
这话犹如炸弹炸在了人群里头。
“喂，过了多少个小时了？”夏东贤急急忙忙回头问那群骨科人。
不要以为只有经常说的心脑血病有抢救治疗黄金期。治疗黄金期是遍及每个科室的。
夏东贤医生是ICU人，对抢救时间最敏感，向骨科的人直瞪眼：你们讨论，想讨论到什么时候？
“是，是六小时吧？”常家伟医生不敢确定地问其他骨科同行，毕竟这病不是他骨科细分的主业务，不太熟悉的。

第240章 不可或缺
“好像是——”
“应该是——”
教科书上没写这东西的。
医学上很多最新的知识全是来自于同行发表的研究论文报告。常家伟医生回神意识到是谁说的这话，当场咬定：“莹莹说的绝对没错，她读的论文比谁都多。”
所以说你们这帮人当真连姜医生都不如了。夏东贤医生心中浮现出无语的焦急。
无论是做手术或是手法复位，早点决定而不是拖拖延延，医生犯拖延症对病人来说最糟糕。
骨科医生们是委屈。若论以往，这病例不好做复位赶紧改做手术了而不会纠结。
主要是当事人身份特殊。
“手法复位成功率我是认为很低的。”骨科二主任诚恳地说。
既然提六个小时黄金期，继续按数据论证。
“最大的问题是骨折碎片。”其他骨科医生们说。
“你知道这些问题吗？”夏东贤医生再问谢师妹，总归之谢师妹的看法一直不大相同。
谢婉莹医生说：“髋关节的解剖结构让ct平扫或是摄片容易漏诊小的碎骨片。即便不漏诊，复位时若碎片复位不了到原位，是需要开刀取出碎片的。”
一般来说如果骨折碎片不遗留在关节腔内，是可以等人体自行吸收，影响不大无需手术取出。
而这种病例的骨折碎片偏偏相反，容易遗留在关节腔内造成上面讲述的巨大影响。
骨科医生们点头表态这位谢婉莹医生诚然是懂的。
“所以说，像这种复杂病例要做到正确的复位常规上要基于各种检查结果先做好三维重建工作。但今天这个问题不是重点。”谢婉莹医生继续补充。
等于说，之前大家有想过若三维重建或许骨科医生们来不及做的情形下，以谢医生此方面的天赋应能弥补上技术缺口。
确实是这样的，骨科医生们争先恐后讨论的不是这个，因为以他们丰富的临床经验从当前的片子已推测出病人关节腔内有骨折碎片存在。
现场的骨科医生们真的是一群名医。
他们不是没有姜医生的勇气，是以他们的临床经验技术论这个病人迟早得手术，晚手术不如早手术。
听到这里，骨科外人士们终于懂了。
夏东贤医生说：“问题出在这，他们认为自己推动不了这个骨折碎片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这点祁东来医生之前讲过的，他办不到这种推动过程中完全不伤害神经的“盲”推。
“你说少了一点。”陶智杰医生对夏医生说。
祁东来医生的话有另一层深意，是经过现在谢医生的补充给显现出来的。
髋关节后脱位合并股骨头骨折的复杂性重要性以及可怕的副作用，证实这个“盲”推的难是要进一步难到：要解除碎片损伤压迫神经的“盲”推，偏偏今天的病例骨折碎片位置过于刁钻，导致难上加难无以伦比的难。
莫怪骨科二主任来了以后都认为祁医生办不到。
从此凸显出谢婉莹医生一开始强调的：温姐姐的技术是不可或缺的。
谢医生说的，温医生与众不同的力学理解是什么。
夏东贤的目光去找傅医生，想再问：你知道不知道呢？

第241章 如何做到
找了一遍，发现傅昕恒医生忙着呢。
傅昕恒医生在忙什么？
忙着握紧准岳母的手。
李福爱是很紧张的，不得不紧张。
要动手术的病人普通人谁会不紧张是不是。所以一进来手术间她的双手开始冰冷了，心率开始加快，这是不少病人常见的心身反应，恐慌嘛。
医护人员会给病人增加保暖措施，握下病人的手给予支持。
未婚妻要工作，这个事儿交给他去做了。
傅昕恒医生不是没握过病人的手，他当医生握病人的手多得是，今天握的这手同他曾经握过的病人手没什么区别。
很快，李福爱察觉出来了，问他：“你知道你是握谁的手吗？”
“知道。”傅昕恒医生道，接着要说出准岳母的名字。
李福爱见状急忙拦住他别说了，真说了丢大脸。
傅医生握病人手的这项工作确实做得非常出色的，体现在不知不觉中，李福爱紧张的情绪稍显和缓。趁这个时机，麻醉医生柳医生给病人进行静脉麻醉。
这种骨科病人做麻醉除了止痛，另一重要意义是让病人肌肉松弛，方便医生操作手法复位。
因而别看一群骨科医生们“吵”了半天，实际上抉择没变过，治疗计划一直在继续进行中。
温子涵医生早决定了要给自己母亲亲自做手法复位，其他同行说半天拦不住她。
拦不住的原因肯定不是因学术外问题，恰好是在技术问题上没人能说服她。
国协的骨科医生们只好就此问温君宝他们：温子涵医生究竟能不能做到，她准备如何做到？
温君宝摇摇头，表示的不是说他认为堂妹一定做不到，而是他根本不知堂妹准备怎么做如何去做。
祁东来医生说：“子涵医生的针灸技术是毋庸置疑的水平。”
同在一个学校读过书，同在中医圈中，祁医生是比较了解温医生，但是论具体技术细节，祁医生坦言：“谁也不知道她怎么做到。”
不过，今天或许有个例外，有个人说了，说支持温子涵医生是因为知道温子涵医生如何能做到。
所有人的视线找寻谢医生在哪了。
麻醉开始代表手术开始。谢婉莹医生走过去帮温子涵医生的忙。
温子涵抬头见到她来，点下头。
两人目光对视，不用言语，只用眼神，想法对通。
“莹莹。”柳静云问起小师妹谢婉莹，她只见温子涵医生拿出针盒，不知温医生是不是想做跟麻醉有关的事。
大师姐有此疑心不奇怪。针麻加全麻以前文中有讲过，是可以实施的，而且效果奇佳。
但是做这样的复合麻醉定是要先和麻醉医生沟通的。
例如最常见的，加针麻是完全可以减少全麻药物用量的。不事先沟通，全麻照常给量岂不是针麻白做。
况且，针麻是要提前做的，因为针麻需要起效时间比较耗时，不像全麻可以立竿见影。
因此温子涵医生拿出准备的针盒肯定不是像上次病例，不是给病人做针麻用的。
柳静云听到这话放心些，同时和其他人一块好奇：这会儿温医生拿针盒出来做什么？

第242章 傲气
现场的西医生们个个是不明就里了，面面相望。
祁东来医生摇头表示：我也看不懂，没见过自己中医院里有人这样做。
可以说这里的骨科医生们真就没见过手法复位中突然拿出个针盒。
不仅如此，懂针灸学的人，例祁东来医生会说道：“实际上针灸是需要病人配合的。”
病人配合下针，有利于医生下针时随时观察病人得针后的反应及时调整行针策略。针刺的手法像前文所述有多种多样，并不简单。
麻醉后的病人进行针刺不是完全没有，只是吧，少了病人这种反应，对医生来说明显加了“盲”的难度。
这操作本身属于盲已经难，现在貌似温子涵医生给自己难上再加难。
其他人听完中医圈中祁医生的描述，更是一头雾水到底。
都说现场人士中唯有一个不怕这事儿的。
谢婉莹医生站在病人身边，准备好了姿势——
其他骨科医生们一见，大呼：你干什么？一个非骨科的抢我们的活儿干？
“喂喂喂，我们来，你退，你退下——”一群骨科医生们蜂拥而上。
当骨科助手同样要出大力气的，例如眼前谢医生在做的辅助主治医生患者固定体位。
这群男骨科医生们只差来一句：你女的你力气不行不如我们，赶紧把位置让出来。
“没事儿。”这话是“主刀”温子涵医生说的。
“子涵。”温君宝皱眉数落起堂妹。
别扯烂了，叫一个女助手能做什么。更别提，你自己是“主刀”你自己可能力气都不够需要男医生支持你。
温子涵医生语气向来平静温和如无波无澜的井水，说回去道：“不是我一个人觉得没问题，他们也觉得谢医生当我助手完全没问题。”
温君宝等人听了这话，掉头一看：啊？！
夏东贤医生、陶智杰医生等是站在那儿没动，似看好戏状态，实则如温子涵医生说的没认为有问题。
这群认为有问题的是没见过谢婉莹医生的力气世面。
常家伟医生对骨科同行们解释说：“她本来就要被我招到骨科的，这方面素质有的。”
对，有常医生打包票，谢医生本是骨科医生的料，你们的顾虑不成立。
况且做心外科医生不需要力气了吗？在这点上心外科主任傅昕恒医生黑着张脸隐隐露出些气火。
当一直不停地给病人做心脏按压的时候，看你骨科是不是先得累死累活。
同是外科系医生在关键时刻别比谁力气更大，体力基础大家一样有，关键看精神意志力引导身体力量的爆发度。
论这样的时刻心外科医生不见会比骨科差。
其实这群骨科的人傻，拿这个来说而不是拿谢医生不是骨科医生不熟悉骨科操作当理由，可见他们没见过女医生力大如牛的场面因此骨子里溢出股“歧视傲”了。
让一个人要改变他的偏见除非被事实打脸，否则谁说都没用。人讲究眼见为实，医生同样是人而已。于是这帮人持着怀疑站在边上不后撤，是随时准备好看谁打脸。
是谢医生温医生被打脸还是他们？

第243章 手法也难
不管怎样，骨科医生是骨科内行，是比骨科外行的清楚“主刀”及助手所需付出的力气。
髋关节脱位的复位手法不是说只有一种。
前脱位后脱位因解剖位不同，讲究的手法不太一样。哪怕同后脱位，一般常见的也有三种方法可供医生选择。
像问号法和提拉法，患者平卧在床上，助手是要固定好患者的骨盆。
第三种斯廷森手法，患者是俯卧在床，双下肢呈悬空的状态，助手同样负责辅助固定患者的骨盆。
这三种方法有第三种显而易见的突显，可知骨盆固定这活儿并不容易。
最简单的理解，问号法提拉法在患者身体完全不动时助手固定骨盆或许不费太大力气，问题当“主刀”操作复位的时候固定骨盆还能容易吗？
因人体是个联动的机器，零部件一动其它相连零部件肯定会跟着动。
从这个最基础的原理可以知道，现场骨科医生们强调的操作者和助手要力气足矣是有道理的。
当前的患者属于一个平卧的状态。
现场骨科医生们判断：“主刀”应是打算可能采用问号法或是提拉法。
考虑到问号法会有产生股骨颈骨折的危险性，现场骨科医生们再次一致断定“主刀”应倾向于采用提拉法。
猜是猜准了，自己堂哥温君宝等是骨科名医不是毫无经验的医学生，因而温子涵医生谢婉莹医生绝对没想过看不起这群前辈们的意思。
国协骨科二的医生们再说：“不知她们是不是没做过相似病例，在我们科用提拉法做这种髋关节后脱位手法复位的话，一般要三个人。”
竖起三个手指头的骨科二同事们对骨科三的常家伟医生抱怨了：“你没去过我们科见过是不是？”
没见过的人能也说自己是骨科的给人打包票她行？
常家伟医生憋起股气。
他是北都出身是没来过国协实习，直接进的国协骨科三工作，不知骨科二很多具体情况。
然而他在北都相关科室实习过的，怎不知有这样的情况。
这里要先概述下提拉法的整个过程。
首先，如上面所讲，助手应把双手全压在患者两侧髂前上棘的位置上来固定住骨盆。
再如上面所说难点，助手在“主刀”操作过程中光帮着固定骨盆要专心致志费最大的力气，根本没有余力来帮助“主刀”做其它事儿。
“主刀”做提拉法是这样的，提拉，想也知道要提要拉，因此主刀操作时一只手握住患者受伤患肢的脚踝处，另一只手的前臂是放在患者患侧小腿上端的近腘窝处，提起患侧肢体了。只是提不行的，要边向上牵引着拉，骨科活儿不是说给你随便提拉的，它是一门医学有治疗的目的，和其它外科手术一样讲求各种操作的精准度。
“主刀”这个提这个拉，是要提拉到让患者患侧肢体的髋、膝关节均屈曲到九十度即两直角保持着。
难处就此凸显出来了，要知道病人是全麻的好比睡死的人，睡死的人自己不配合医生时人体为“死硬”状，医生提拉过程中你说费力不费力？

第244章 论谁更专业
这仅是第一步操作。
接下来的操作更难了，是要在把患者患肢如上述抬起的两九十度姿势下保持住的情形下“主刀”再同时缓慢“摇晃”即内外旋转患侧肢体，让脱位的后股骨头滑回髋臼内。这就叫做手法复位了。
为了保持两九十度姿势，如国协骨科二医生们说的，最好加入第三人来帮忙，这第二位助手主要是负责拉手术床单。
这手术床单是在第一个抬起两九十度腿的预备姿势时，将其缠绕在患者患侧大腿靠根部上，第二个助手拉床单有助于帮助主刀“摇晃复位”时避免两九十度移位。
想也知道要一个人去持续保持两个关节九十度是异常之难几乎做不到。
如果只有一个医生的时候能做手法复位吗？
从上面描述可知也不是不可以，只需上骨科牵引器械，让牵引器械发挥助手们的功能。这点在前文中当初常医生的手术时有讲过了，骨科器械的发明也是应需而生。
目前现场来看并没有上器械的必要性，因为一堆骨科医生们在这里待命随时供温主刀使唤免费专业人力呢。
只是温主刀说暂时不需要他们，只需要谢医生，你说让他们内心里能不能服气？
温君宝医生再说堂妹：“你打算针刺让病人肌肉再放松弛吗？”
“主刀”先提拉的目的其中之一是为了让患者患侧肢体的肌肉更放松。
温君宝医生这样推测堂妹要给病人针刺的动机似乎很有道理。温子涵医生好像难以一时给堂哥解说。
中医不是一说你西医生马上能懂的。固然知道堂哥和祁医生是好朋友，但是中医一样隔行如隔山，祁医生对针灸也不是非常懂。
相比之下，傅哥哥比大堂哥机灵多了，上回在她这里吃了教训之后并不再问。
要不谢妹妹帮她说说看？
温姐姐的性格像宋医生不爱解释的，谢婉莹懂，天才宋医生天才温姐姐是感觉讲了其他人也听不懂。她谢婉莹医生是唠叨点，不怕人家听不明白。
毕竟她两世为医，知道有时候所谓的解说不是要人家听懂而是要让人家对主刀增加信心，因此不是要说到人家懂可以适当说点儿半懂，反正天才做的事本身不可理喻。
你说她这学的谁？
隔壁对面手术间里的曹勇医生要打声喷嚏了。
“腧穴，它是脏腑经络之气输注出入的特殊部位。腧，意思‘输’，输注、转输的意思，穴是孔隙的意思。在这个地方针刺，可以引气而入。”谢婉莹医生当助手帮“主刀”解说了。
一帮人吃惊地望住她。
你说她不是骨科的当助手应是不太专业的，可这会儿她能帮“主刀”说明显然比现场任何人都表现出作为温“主刀”助手的专业性。
“是这样的意思吗？”温君宝等人急急忙忙掉头问祁东来医生。
祁东来想了又想，想不通的是，一个西医生谢医生怎比他中医生祁医生更快看出中医的这活儿来。
不可理喻的谢医生一样是天才。

第245章 不同
一切准备就绪。
助手谢医生两只手落在患者两侧髂前上棘上状似发力。
等等，不对。
助手速度是不是快进了些？人家温“主刀”暂时没行针刺。
针刺起效是需要时间的，中医向来比西医显得见效慢，这是大众们一般对中医的认知，西医生们不例外全是这样想的。
按照以上常识，应是等温“主刀”行针之后视情况助手再开始上阵。
现场一帮人的目光望向温“主刀”。
温子涵医生的表情没表示助手有做错。
完了，一堆人在心里抱着脑袋，实在想不懂这两个人要如何完成治疗目标。
说时迟那时快，围观的人想不通讨论时，温“主刀”从针盒里取出的针灸针扎进穴位。
温子涵医生操作的速度很快，宛如西医学里飞秒激光的感觉，现场没见过她行针的西医生们为此被震撼到：行针这么快有用吗？
见过针灸温大佬行针的陶医生他们，是知道温子涵大佬具有技术实力，别只盯着人家行针快慢，只不过同等看不懂。
此刻十分需要有人解说，所有人的目光里流露出一股急不可待。
偏偏谢医生这一根筋的，作为助手正式执行行动任务以后，显而易见是空不出嘴巴来给他们做解释说明。
好在祁东来医生应是听完谢助手之前的提醒找回中医思路路径图，补充说明：“中医和西医一大不同。”
“是什么？”大家异口同声，催促他别卖关子。
祁医生想，不是我卖不卖关子，是一下子很难说明白，中医和西医有些东西是隔的很远的：“你们西医认为像这样全麻之后肌肉应该松弛完成。”
刚在做准备的时候不是只有“主刀”在做准备，正确的说法是温“主刀”和谢助手在等待麻醉医生柳医生做好全部准备。
都知道全麻是风险性高的操作项目，像现在这样的病人要上肌肉松弛剂的话，麻醉医生是要给病人再做深度的气道管理的。
麻醉气道管理一听，大家可以立马联想到常说的气管插管。是，气管插管基本对应的是祁医生刚说的肌肉松弛问题。
对此，你可能会有疑问：短效全麻而已？需要气管插管吗？
隔壁刚进行的胃镜手术，我们平日里做胃肠镜检查，都没用气管插管不是同样叫做短效全麻？
行业内外的人是比较通俗地这样概括全麻：只要病人“全睡”了叫做全麻。
如果你要把这个问题刨根问底，麻醉医生柳静云医生会告诉你：
专业的全麻技术要是上肌肉松弛药的简称肌松药，但肌松药是全麻的辅助用药。
等于说全麻以前在没有用肌松药可以使用时要达到肌肉松弛需要加深麻醉深度。
因此非要讲究专业的全麻术语应包含麻醉达到肌松的程度。
隔壁刚进行的胃镜手术患者，平常胃肠镜检查人流手术之类，无需肌松无需用上肌肉松弛剂。麻醉医生只需经过静脉通道给病人输入镇痛镇静等作用的麻醉用药，可以保留患者的自主呼吸功能。
这类麻醉从执行概念上来应该被划分为监护性麻醉。
骨科病例上面说过必要上肌肉松弛。

第246章 快点
肌肉松弛会引起病人呼吸道问题，如痰堵等引发严重的患者窒息，因此要加上深度气道管理。
如此说来，病人一定得上气管插管了？
不一定，当下这手术是和大手术有区别的，大手术一大特性是时间长，当下这手术时间不长。
一个时间不长的手术你去给病人做气管插管，是挺费劲费力而且不讨好，原因在气管插管属插入技术难免会导致损伤让病人不舒服。
前文有讲过，以前气道管理是一定做气管插管，近现代伴随各式各样手术的全面开花麻醉学紧随蓬勃发展，麻醉医生们总结的经验越来越多，越敢采用丰富的技术手段减轻病人的痛苦。
因而要说到我们讲过的吼罩。
例如常见的乳腺妇科骨科等创伤小的手术，可以类比今天的手术了，同样要全麻但是时间短，可以用吼罩来代替气管插管。
当然技术超级厉害的麻醉医生，壮着有把握的技术胆子，采用十分娴熟的复合麻醉配比用药，在极短浅的全麻手术中直接用面罩做气道管理也有的。要做到这点，麻醉医生具体要再结合手术医生的需要和进度。
以上再归结起来是，伴随麻醉时间长短和深浅度，麻醉医生需要做的气道管理由浅入深：面罩，吼罩，气管插管。
三种方式的依次排列同时代表麻醉保障安全的从低到高，即气管插管是保证病人麻醉安全度最高的气道管理技术。
柳静云医生是从医经验不长，而且谁都知道她生性比较胆小，主张麻醉无小事只有大事必须把安全性放在最高位置上，因此给无论如何给病人上了吼罩。
道明这点是由于温“主刀”给她麻醉医生示意过了：手术时间绝对不会长。
于是祁医生此刻发现自己的说明只开个头，但是要赶不上“主刀”和助手的手术进程，急到一头汗往下说：“中医是有经络学的，经络学不同西医的解剖学，经络学里头讲疾病的气，郁结在经络里头得病，又可以相当于西医学里长了瘤体之类的病灶。瘤体肯定是全麻没法消除去的，等同于讲，全麻用药放在中医里头同样没法影响到气郁结成的病。”
旁边的人一边听祁医生马不停蹄的说，一边同祁医生一块紧张观望手术进程，产生与祁医生同样的焦虑：你能不能说快点，人家要干完活了？！
温“主刀”进针起针超快，没到一分钟，行针完毕。中间她究竟行针了几个穴位，做的是什么针法，现场围观的西医生们没一个人能看懂。
边要讲解的祁医生来不及细酌，只能说简明概要的：“她应该针的是腧穴。”
你这不废话吗？一帮高材生们是懂的，知道他拿之前谢婉莹医生的话来说。
“疏通腧穴进针深度是比较浅的，深度在一厘米以内。”祁东来医生终于说出属于自己懂的地方，“当然她也可能是在切割筋膜，做皮下疏通。刺骨的话进针的深度要深了，看这情况她是没做刺骨。”

第247章 谁错
刺骨刺到关节腔内去，对付的是顽症，今病人是急症非久病顽症，大可不必用到这么厉害的手段。
想到这里的祁医生突发异想：“难道她们是想——”
“是想什么？”一堆人越发急催他。
祁医生没说下去是真来不及了。
手术间里站的全是高智商人群，眼睛看一看，悟一悟，普通人都能看出来的东西他们怎能看不出来。
“倒带？！”
夏东贤医生嘴里喷出这两个大大的惊叹字。
其他人心里不约而同冒出：真是倒带？！
倒带肯定不是医学名词。夏东贤医生说的和众人想的是眼前的手术技术是要呈现类似倒带的奇迹？
医生给病人做的脱位手法复位，原先在哪个地方脱位的东西，把它弄回原地方去，是不是有点像电影电视剧进行倒带呢？
当然现实中不可能做到时光倒流的倒带，意外造成的身体损伤必然产生的，只能说这里的治疗倒带主要指的是路径。
原路怎来的脱位让它原路归回原位，能最大限度减轻再次损伤的副作用。
毕竟手法复位也好手术复位也好，骨科医生们是要想尽法子把病人破损的身体零部件恢复原状。
恢复原状不是简简单单把身体零部件放回原位，期间零部件周旁各种关系均要再做重新整理最好同样达到伤前的初始状态。
如果做到倒带路径，顺带可以原状恢复损伤的周旁关系，绝对是骨科医生们最理想的手术路径图，理想到简直是骨科医生们的终极目标。
想也知道理想主义图做不到。
有这样的临床案例吗？
有，一是简单不复杂病例恰好病人损伤路径图与手法复位路径图近同，二是骨科名医中的名医快成传说的名医。
祁东来医生回忆自己曾经做过的病例，诚然他有被称为五虎不凡的技术名声，因此他自己也成功进行过类似倒带的病例。只是如上述讲的，属于非常简单的不复杂特殊病例。
你说如今天有骨折碎片遗留的，想做到近同倒带？
来了，手术来到重点中的终点戏。
柳静云医生抬头望了望墙上计时钟：不到三分钟？
这？她吼罩白做了……
温“主刀”抬起病人的患肢体，如上面讲过的手法过程，九十度九十度，晃。
啪啪啪，骨科二那帮人蒙脸红，巴不得删过自己讲过的话。
谁说一定要第三人，要第三人一般是因行动速度不够快，磨磨蹭蹭要维持九十度只能再来个人帮忙。
傅昕恒医生的观点是正确的，关键一刻讲究的是外科医生的爆发力。
很快的，骨科二那帮人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说错话。
主刀爆发力一上，助手的力气要更大，否则骨盆暴力移位，前功尽弃。
如果第一助手做不到，只好上第二助手，让主刀慢慢用力。
现在的情况充分证明温“主刀”选择谢助手的无比正确性。
固定骨盆只需力气吗？
谁说外科医生只需要力气，外科医生用的是脑子。外科医生被人叫为屠夫但不是屠夫，屠夫不可能给人治病。
谢婉莹医生的表情太轻松，让骨二科的医生们的脸更红了。

第248章 复核
好比机器零部件回归原位，那声弹响在手术室内特别醒目，所有人侧目直望手术台上卧着的患者。
一帮骨科医生们再次蜂拥而上，把手术台围成密不透风的铁桶。
这会儿功夫，大家是不怕再打扰到温“主刀”干活了，因为只要有点经验的专科医生听见弹响声，可以判断出活儿干完手术完成初步既定目标了：股骨头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复位初步成功。
现在这些骨科专业医生要再在现场做检查，检查目标是要亲眼复核患者复位情况是否与听见的弹响声相符。
可以说，这帮人始终心存顾虑：温“主刀”的动作如云流水，加上谢助手几乎没有上什么力助攻的样子，偏偏这两人都算不上是骨科专科医生。
如果这两人做成了，有点儿让专科人士脸上难堪。谁让这帮人早先一概不看好温“主刀”和谢助手。——后者这话是跟着旁观的夏东贤医生他们心里所想的，认为是平常人会有的正常心理反应。
只是技术类医生的脸皮均比较厚，脸皮厚在看见比自己更先进的技术出现时，很快能调整过来变成赶紧偷师赶紧偷师吧，至于自己脸上原先难堪不难堪无关紧要。
诚然没人跟钱过不去，医生一个样，技术只要响当当走在最前沿意味着钱来了钱来了，所以圈内早形成厚颜无耻的偷师风。
围观的骨科医生们脸上是没有任何难为情的表情，检查得再仔细不过，一双双专科眼睛恨不得当场快变成超人眼，希望能透过眼前患者的情况来偷窥出之前温“主刀”和谢助手究竟干了啥干成了啥。
无奈，均是凡人眼，暂未用上各类检查仪器的情形下，这帮人唯有大略在患者表面上目视一番。
判断关节是否复位，普通人其实用眼睛都能很容易辨认到这一点的，简单来说：当关节脱位时患者会表现出患侧肢体畸形的症状，复位后自然而然这种异常症状会消失。
“嗯，嗯，嗯——”这帮骨科医生们手抓下巴颏，不得不一致点头。
眼前所见是符合他们之前听见的弹响后判断出来的情况。
代表复位成功了？
前面有讲过这个病例有最难搞的骨折碎骨片遗留问题。如果碎片继续残留在关节腔内是需要再做手术的。
为此，麻醉医生柳静云医生为自己和温医生小师妹谢婉莹捏一捏汗了。
暂不可撤麻醉，或许她吼罩没白做还得换成气管插管术？
柳静云医生肯定巴不得是自己吼罩白做好过换成气管插管。没人想要麻烦事儿麻醉医生更不想。公立医院的麻醉医生把吼罩换成气管插管不见得能多几分钱赚，风险反而倍增。
“在这里先拍张片看看。”骨科二主任当即指示现场做手术床旁x光摄片。
之前手术护士做手术准备肯定是把病人推进骨科手术室，骨科手术的X光机有预备好在旁，是手术室常用的可移动的C形臂X射线机。

第249章 一锤定音
这种机器相比传统x光检查室内的x光机，体积小容易挪动，放在手术间里不止用于骨科，其它专科手术如妇科神经外科等等都可以用到。
听主任这样一说，大家突然想起另一点。
温“主刀”谢助手进入手术间，从开始干活到干完活，均没有提出要使用这个设备。
说明，这两人真是超级自信。
不怪骨科医生们这么想。
哪怕有术前各种检查在先，有各种检查仪器片子了，但是如同做心脏介入手术那般，骨科医生们同其它专科医生们没区别，特别希望术中能有仪器及时辅助当眼睛指导手术路径。
不盲视的手术操作谁也知道是最好的，不会走偏了。
骨科医生操作走偏的后果：呃～
所以在手术室里经常混的人知道，骨科医生们特爱这机器，可以说比心脏科医生他们更爱。
骨科的人体零部件归位，按常家伟医生当初使劲儿想拽谢同学到骨科的说法：骨科是比其它专科更讲究三维立体观的。
常家伟医生是不是为了拉人宽大说法了不说，能肯定的是，骨科手术每个环节息息相扣时均讲求三维立体，是在这点上比其它科有多难就有多难了。
回想刚手法复位的过程，医生每个治疗动作接着个治疗动作，调整的角度位置均是要在三维观上来考量的。
夏东贤医生不搞外科的，第一个投降，感觉自己脑子要被烧糊涂了，这一连串问题太烧脑，不知是什么样的学霸能想出来答案。
明显的，现场骨科医生们同样没想出答案，否则不会在之前一再劝说温“主刀”谢助手放弃。
机器挪动过来了，摄片。
结果一出来，所有骨科医生们围堵在机器显示器面前。
“这这这——”
“见鬼了是吧？”
同为外科系的陶智杰医生猛然发现：原来骨科同事们才是整个医院里头最厚脸皮的。
可以明白为什么常家伟医生戴着个花花公子爷名号四处游荡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了，人家脸皮真是练就的厚。
说这帮人吧，一面嘴上继续不服气喃个不停，一面不管三七二十一分析着要偷师，当着所有人的面这样干不认为自己有任何道德问题。
“是想不到她们怎么做的。”
“把原来的片子拿出来再对比下看看。”
“是不见了，那块骨折碎片。”
“看起来碎片是都被她们弄回去了吗？”
“她们不手术怎么弄回去的？”
“你们说这情况我们是不是见鬼了？”
“你们服点输好不好？”这话，是出自同为骨科的常家伟医生，深深感觉到自己的厚脸皮在同行面前要输掉了。
骨科二那帮人对他摆摆手：你一开始是站在她那边的，你让我们服输不就是对着你服输吗？
同行没被忽悠成，常家伟医生挑起眉毛儿说：“你们继续挑刺吧，挑到天亮都没用。”
说真的，若这手术拖一拖真是到天亮去了，可现在显而易见的没拖到天亮足以说明他们们输的不是一丁点儿。
这一刻麻醉医生柳静云医生催促：“是可以撤了吧？不管你们了，我先撤麻醉了。”
大师姐到底是大师姐，关键时一锤定音判定完谁输赢。

第250章 输在哪
本来就是表浅的麻醉，很容易撤掉。
撤掉麻醉的同时医生们要帮患者做手法复位后的固定工作。
祁东来医生等人齐上阵帮手了。
服输，彻底服输。
他们这会儿看出来了，不管温“主刀”或是谢助手，别看她们俩刚才干活时整个过程好像轻松如意，实际上是拼尽全力。
因此不可能是见鬼了，是主刀和助手齐心协力拼搏的成果。
“子涵，你坐会儿。”温君宝走过去搀扶堂妹。
温子涵医生是做完了活再满头出汗。
她确确实实不是大家谣传中的神。
患者是她母亲，她不可能没有精神压力。
手术让医生耗费的远不止体力有更可怕的脑力包括精神力，这些几乎把温“主刀”透支了。
坐在椅子上，温子涵轻轻吐息，调整气息。
“给她杯糖水喝。”傅昕恒医生没过来，在继续执行握患者手的工作任务，只能在不远的地方望着她的样子发出指示。
有个人跟着走过去拿张纸给温医生擦擦。
温君宝和其他人才发现，拿纸过来的是谢助手。
谢婉莹医生看来是留存有精力。
对此其他人快佩服死她了，想她之前是刚支援过隔壁手术的人，如何能一路保持这样的精力充沛。
“你也坐会儿吧。”温子涵医生抬起头对谢妹妹说，眼里同时流溢出一股情不自禁的感激之情，“谢谢你，谢医生。”
她之所以能如此顺利完成自己构想的手法复位路线图，全靠了谢妹妹关键协助。
温君宝问堂妹：“这？”
究竟她们干了些什么？
祁东来医生并没有分析错，毕竟也是五虎，知道她在复位前疏通患者的经络。
如祁医生说的，西医的麻醉做不到这点，所谓的肌肉松弛只是肌肉松弛。
再如以前谢医生分析的温医生技术能力，疏通经络可能是让患者患肢错乱的电生理等生物传递信息流重整，方便医生做手法复位时患者体内各零部件重启恢复流程。
医学的许多治疗多次说过西中医一个样，是要帮助患者身体调整回来状态做恢复，而不是说能代替患者自己康复。
骨折关节复位同是帮患者调整状态，骨折的地方要靠患者慢慢自己长回来，因此术后要做固定工作。
所以针灸学在这个方面一直有它独特的技术建树，之前方泽努力来拉温大佬正是这个缘故。
温子涵医生特别感谢谢医生在于手法复位过程中如常医生强调的三维很重要，谢婉莹医生是助了她一把精准的神力。
人体零部件是如机器零部件属于一个萝卜一个坑。
对标的角度对路径图对，事半功倍，无需如何出力。
对标角度路径不对，萝卜难以回到原坑不说，有可能进不去再加上不经意的暴力造成二次损伤。
之前围观医生们喊倒带是这个意思了，萝卜按原来路径滚回自己的坑，整个手法复位过程尽显畅通无阻太神奇，由此可以做到最大限度避免损伤到神经。
也正因做到倒带，把骨折碎片带回去原位了。
说来说去，温君宝终于悟到关键点：“你们是早看出来碎骨能带回去是不是？”
不用她们两位点头，骨科医生们清楚自己真是：天啊，居然是输在起跑线上。

第251章 错在自己
厉害的医生，第一表现在准确的诊断上。
诊断学是医学入门基础课程，临床医学每个专业都要学的课程。同时，诊断学是一门应用学科，它有应用学科的特性，是要和现实相结合。
这样的结果导致，很多时候，临床医务工作者因为被现实拘束的种种缘故，本该牢记不该忘的基础给忘了。
这样说应该明白了，现场的骨科医生们高呼输在起跑线上，是真的输在技术上技不如人了吗？
答案是，马医生想率先举起手答：不是的。
作为今晚第一个被谢钦差温钦差抓出纰漏的人，马医生自认最有资格也有评断眼前这件事的真面貌。
两位钦差去到哪儿“抓”到哪儿。
哪怕钦差不是以“抓”你毛病为目的，你同样会不知不觉中对比钦差标准的临床行为准则看出你自己的毛病。
现场的骨科医生们其实是同他马医生张医生等一样犯了临床人常犯思维路径错误，走入思维误区思维陷阱里头去了。
如谢医生一开始讲他马医生的毛病，这些骨科医生们日常被太多临床现实现象束缚手脚，接着临床思维路径久而久之习惯性走差，乃至固化。
因而之后在所谓的临床病例学术讨论中，这一群医生讨论来讨论去，像是十分激烈和热情地热衷于学术，可始终没有跳出思维错误图。
大家称赞温医生谢医生操作像倒带，可有想过在诊断上需要先倒带吗？
高呼输起跑线上的这帮骨科医生，骤然集体沉默，应该是呼完意识到了原来错在自己。
诊断学课本上，每节单元讲一个病，必然先提到病因。
病因怎来的？需要倒带思维。
也不能说临床医生们不去想病因，都会想病因。然而，大多数医生想的病因是泛泛笼统的，如教科书上归类的那几种，让他们去深思具体病例个体的详细病因图几乎是不可能有的事。
原因上述已说，现实中各种患者家属催催催，尤其是患者如果得的是急症，能在短时间内想到最有可能的笼统病因已经很好了。
但要知道，从医生先成为一枚医学生开始，如果开讨论会老师一直要求的是对具体病例先深入讨论其病因，再有治疗计划的讨论。
刚骨科人们讨论的场面恰是相反，个个争先讨论的是治疗方案，没人去积极讨论病因。
这是医务工作老手们爱犯的另一个毛病，如肾内科张医生：我看着就是这个常见病，为此没什么好讨论的。
现在知道了，即使是诊断上没错是常见的这个病，对临床医生来说，继续积极深入讨论起病因是有其不可代替的重要性，是医生与疾病掰腕子的决胜局。
如果他们像温医生谢医生在病例诊断上再琢磨，可能能如温医生谢医生一样想出这个病例的特殊性，那么制造出神迹的不仅是温医生谢医生也可以是他们自己了。
这帮人开始迅速回头再拿起病人术前的检查片子回看。

第252章 谁能不爱
不同的是，他们在之前查看时由于主观观念先入为主，总是以反对的思路在片子上寻找反对的理由。
这是老手们爱犯的第二个毛病，越是名医越有这个毛病。
如今要客观地看待片子，努力倒带。
骨科同行们面上严峻的表情，让旁观的夏东贤医生他们同样有了严肃的意识：在临床工作最怕的无非是已形成偏差的思路习惯想纠正回正轨，有多难即有多难。
老医生们经验十足，但不是没有害怕自己犯错的地方了，例如眼前这个毛病。
今晚的人内心里是挺感谢两位钦差大人的纠差的。
隔壁做完手术的姜明珠医生，站在手术间里没动，一脸的沉思状是在对自己的手术回忆和回味。
想以前她抱怨老公把与小师妹合作的机会抢走，今晚被她抢回来机会可不让她开心死了。
幸福到无法自拔，她内心里的笑声直冲云霄。
回到家，她势必要在老公面前使劲儿炫耀一番再一番。
大家都喜欢和小师妹合作，果然是如此如此，只有小师妹能一眼看出你的技术活在哪儿可能死在哪儿如何起死回生。
每个追求技术无极化的医生，时常会遇到瓶颈期难以突破，因而，谁能不爱和有此可怕能力的谢师妹合作呢？
可能大家没想到的是，谢婉莹医生本身一样感激人。
在温医生说感谢她之后，她要答：也感谢温姐姐帮她一把，帮着她提升一把技术观。
固然她谢医生重生两世为医，可能比老手们爱犯毛病的习惯好些，会反省着多考虑个体倒带。
但是倒带思维有了不意味执行技术上能做到突破，这也是为什么很多老手们没倒带的缘故因为习惯性觉得没用。
是温姐姐的技术体现让她拓展到新的医学世界，知道西医倒带的没用不意味真没用，其实只是差了一个观念的转变。
这些是属于中医另类独特的技术观。
中医是国人文化中一类，有着同等的博大精深。当它在应用上展现出它辉煌的奇迹时，或许大家才能意识到这不是玄乎而是再自然不过的自然规律。
医学是要顺自然规律而走的，西医中医是同一条路。
手术完成的手术间逐渐走回安静。
剩下神经外科手术间里的手术不紧不慢继续进行中。
翁医生叹口气：没辙，谁都知道神经外科手术时间是长的。
手术时间长，最难熬的不是他麻醉医生。
手术过程平平无奇时麻醉医生可以偶尔偷偷懒的。
最难熬最煎熬的，一如既往是站在台上当助手的医学生。
当神经外科手术助手的医学生，和其它专科术台不太一样。
其它专科术台，如普外科，叫你拉钩，是让你出力，你拉到满头大汗想死了算了。
神经外科恰恰相反，神经外科手术多不用助手拉钩，有专科器械固定着代替人力拉钩。
神经外科手术对手术医生的要求向来是：专注专注再专注——
普外科你拉钩稍微松点力，只是被主刀瞪了骂了抽手了，这点小小的意外是比较容易及时挽救的。

第253章 钢丝绳
神经外科不是，助手犯哪怕一丁点儿毛病，可能根本挽救不回来神经损伤。
大脑的神经损伤可能将意味病人术后再也无法解决的残废，这种可怕极了的手术后果是让神经外科叫做外科之巅的另一个原因。
专注不意味不耗体力，相反，比让你拉钩更耗费你的体力。
神经外科术台上，为此通常实习生都是靠边站的，站到哪儿去，站到只能在旁边观看，最多像护士给主刀递工具，不像普外还可以让你上台拉拉钩儿。
除非你如宋医生谢医生是天才，让主刀医生放一百个心让你试。
宋医生谢医生能是外科天才的另一个巨大原因当然也是体力值爆表了。
以上讲完可以明白，做外科医生的第一个关卡不是什么技术关。神经外科同普外科一个样都是讲体力，而且神经外科比普外科更耗费体力。
站着站着，全心全意全神贯注在手术区域中。这样站，体力不经意伴随时间流逝如无底洞般消耗着，表现在让人不停想打瞌睡，莫名其妙的背后一身汗出来并且凝结在皮肤表面让你双手不知觉中僵硬起来。
这一串变化，在米思然想成为一名神经外科医生之后不停地体会着。
她感觉是每次上手术台的时间如同落入到黑暗的地狱中火焰场中，煎熬，再煎熬，期间永远看不到前面的亮光在哪儿。更可怕的是，神经外科医生注定是寂寞的。
其它专科手术有时可以热闹些，神经外科医生则是不可以。
神经外科一贯来的细微操作注定动静大是不成的。
无论手术间里给神经外科医生放什么歌，在神经外科医生脑子里头只有孤独的旋律在回旋着。
孤独方能让你更细微更专注，好比做作业好比做答题考试。
她是学霸，早就锻炼成孤独完成作业和试题的考验，只是这些过往的成就放到神经外科手术台上变成了小巫见大巫。
神经外科手术台上是在钢丝绳上跳舞，她，米思然，感觉到自己的勇气快不足够了。
当人勇气不够的时候，想要的是热闹而不是孤独寂寞。
所以，神经外科手术台似乎变成她的某种恶性循环。
总算是，来了个人，让神经外科手术间冒出点人气。
“哎，不是要做手术吗？人都走了吗？”走进来的曹昭边找人，边问弟弟。
“你刚去哪了？”曹勇反问他。
自己既然想知道这事儿后续自己不留意想怪谁？
曹昭解释：“接到医院里的电话。”
人家是儿科大神懂不懂，危重患儿有的是半夜来求诊大神的。大神不亲自回医院，也要电话里指导两下。
“莹莹呢？”曹昭再问，“她做完手术了吗？”
说明曹家老二找人不睡觉只是为了关心弟媳妇展现技术的。
自己手术没完成，只要媳妇去睡觉补眠就行，这是曹勇想说的话。
手术室护士过来补充：骨科医生和温子涵医生傅医生他们送李福爱回骨科三病房。
谢医生没跟着去做电灯泡，在麻醉医生值班房里休息，估计是想着继续陪下没搞完自己科手术的老公。
消化内科的人送自己科室病人回内科病房。
外头的静寂中突如其来一声尖叫——

第254章 可爱
骨科三病房，病床一早准备好了只等病人回来。
夜班值班医生和护士很紧张，知道这个病人身份不一般，一遍一遍探头张望打探消息。
终于听见车轮子的滑动声来到骨科三病区门口。
护士走过去开门，问：“常医生，要住院的是这个病人吗？”
“给你介绍下，这是我们医院心外科傅主任的家人。”常家伟医生耍了个机灵说。
躺在病床上的李福爱从麻醉的状态中早醒了，但是和很多刚从手术室出来的病人一样，意识状态有些迷迷糊糊的，可能是先前过度恐慌加上麻醉剂之后的后遗症。
听到旁边的人说话的内容好像与自己相关，李福爱嘴巴动动，发出嗯嗯的两声。
实际上她想表达的是：我还好我还好的。
四周的医生护士们一方面听明白她口里的含义，一方面喜欢误解歧义，一堆人冲傅医生边笑。骨科二同行随之跟随常医生起哄：是这样没错了。
工作告一段落的医生均是巴不得找点儿乐子和热闹彻底放松神经，再有医院里有名的机器人医生谈恋爱要结婚本身是件很有趣的新闻，调侃傅医生一下，但是想真开大玩笑是没人敢的。
这点事儿身为外科医生的傅医生是懂的，只见他不慌不乱拉着准岳母身上盖的被子被头。
从手术室里出来，向来有很多病人是觉得在手术室里有些冷到需要过渡。
不要看傅医生表面似冰冷，实则人家正按照机器人程序走，该体贴的绝对会很体贴。
大家更是适可而止，眼瞧傅医生冷幽幽的脸皮子不动，一群人默默重新干起正事儿。在护士带路下，把病人送进专门腾出来的单人病房。
病人家属留在病房内陪病人，骨科医生们走回到医生办公室里进行交接工作。
温君宝帮着把病房的门给带上。论如何不当电灯泡，他这个老大哥要做表率。
“你坐，我去给你倒杯水。”见病人安放好了，傅昕恒对室内余下的这另一人说。
“不用麻烦的，傅哥哥。”温子涵立马转过头，回答他。
一句两句傅哥哥没改口，说明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是熟得不能再熟的。
傅昕恒医生想想，再下去如果想讨论点医学问题，是不是得让她改下口。
温子涵听着门外有人走路经过的脚步声。
医院里病区最忙碌的要数护士，走来走去干活时而且经常需要推着部治疗车当辅助。
对此她回神过来，自动自觉纠正自己的话：“傅医生，你歇会儿，这里有张椅子，你坐。”
傅昕恒医生里脑子刚才往右转的思路骤然接到个回旋镖，立即掉头往左转，对她说：“我现在没穿白大褂。”
你不用急着喊傅医生的。
给他忙着挪室内椅子的温子涵，好似没听见他这句话，抬头时再来句：嗯？
没听清。
你肯定没法想象，天才温子涵大佬从小偶尔都会有时候犯点儿小迷糊劲。
傅昕恒医生冰冷的面部裂出了条冰川缝。
望着他的温子涵心想着：傅哥哥笑起来如同小时候还是很可爱的。
傅昕恒医生：如果我知道你这么想——

第255章 刚正不阿
骨科三医生办公室里，大家正式交接班中。
病人从手术室出来后不是代表完事儿，相反代表病人能不能真正好起来的康复工作刚刚开始。
复位后医生是用绷带将病人双踝捆在一起，保持病人髋关节处于伸直状态一般要达到四星期之久。
在此期间病人住在医院里有人照顾还好。
骨科病人有一句老话叫做伤筋动骨，没个一年半载的别想彻底能好。医生们预计，李福爱要完全好起来要三个月甚至半年。
医院不可能让病人长期住院，约一个月后病人尝试用拐杖下地走路会让病人出院回家。
回家后的病人想也知道需要有人照料。
这些问题温君宝同家里人通电话时告诉父母。
温爷爷温奶奶均是医生，一听明了，说：“到时候把她接回我们家，我们来照顾她。”
温子涵要上班不可能在家照顾人，放李福爱单独在家更不可行。
温家人担心的只有，要是李福爱想回自己娘家疗伤呢？
有关这个问题傅昕恒和病人谈着，知道病人躺在床上听得见的，道：“今晚你打过电话给那边的人了，是不是不如打给我？”
李福爱：机器人准女婿说话永远冰冷无情的，不会顾忌下你准岳母的脸面吗？
“他们想对你做什么事要经过我同意，你打电话给我算是把你这条腿交给我。”傅昕恒医生把话说完。
准女婿霸气满满的风，李福爱心跳如打鼓。
温子涵在旁没插声。
作为医生，她知道傅哥哥每个字全是对的。说白了，她对今晚妈妈娘家人的表现失望透底。
“你，你想怎么样？”李福爱问。
“想让你的腿彻底治愈。”傅昕恒医生道。
李福爱懂，只有她的腿全好了不给准女婿添麻烦。她撇撇嘴，心头如此较劲着。另一方面她是明白的，准女婿是有名的好医生没理由想着她不好。
电话来了，是之前不接李福爱电话的李家人不知从哪儿得知消息慌然来电。
李福爱的手机落在家里，李家人打给温子涵。
“手机给我。”傅昕恒医生伸出手。
傅哥哥的表情写着：知道那群人想怎样，让我来虐渣。
机器人医生比正常人医生更刚正不阿，看不惯。
打电话的是李家大姐，听出对面是谁时全身要打哆嗦。
“我三妹怎么样了？”李大姐努力挤出话。
“听你口气不怎担心。”拿到手机的傅医生说。
“怎么可能！”
“不接电话——”
“睡觉睡糊涂了没听见，刚想跟她说明。”
“一个两个全睡糊涂了，凑在一起是得了什么传染病。”
医生要数落人是像外科手术挖人骨头里的污秽。
李大姐眼前浮现出手术刀挥来中。
“你们这家人的病挺严重的。”
要是其他医生说这话李大姐一口骂回去，但是对机器人傅医生她不敢。
如傅医生所料，这帮人是王八蛋，不敢得罪他想着未来有事可以拜托他。
温子涵见状要起身，不想他被连累。
傅昕恒一只手把她肩膀按了回去，同时对李家人正式表态：“你们都知道我和子涵的关系，以后有什么事你们只能找我。”
机器人医生不怕这帮人来找麻烦，只怕这帮人绕着弯儿不方便他打渣。

第256章 是谁发现的
打电话到手术室进行交接工作的护士突然冲回到医生办公室里对同事们说：“手术室好像谁出事了。”
啊？！在场众人一愣。
他们刚走不久，这手术室里谁出事了？
只记得只剩下神经外科手术没做完？
“不可能吧，曹勇医生在现场——”
“不知道，电话里头好像是说谁大出血了。”护士说。
现场医生们纷纷表情霎变：大出血的病人，生命垂危？
“我打去问问情况。”常家伟医生着急掏着手机，是担心起同事们了尤其是据说留在手术室没走的谢医生。
电话打去手术室没人接听，估计对面乱成一团了。
说是神经外科手术出意外了吗？
没有，尖叫声传来时是在神经外科手术间门外。
米思然紧张地掉头察看动静。
接下来她很快发现，整个手术间做这个动作的只有她一个人。曹昭看见她突兀的动作，说：“她好像很累，让她下手术台吧。”
这个儿科医生在说什么！米思然发现自己是不是和这人犯冲啊，为什么一次两次都被这人撞见她出状态。
是，她一听到有人尖叫马上转头说明了她在手术上的专注度不够。
认真做手术的医生是心无旁骛的，外面即便爆炸了都听不见。外面有事怎么办？
规定写着呢。
手术室里不是除了做手术的医务人员没其他人，手术室里有工作人员一直值守的，一样是医务工作者。
出现状况会有专业人员去察看，用不着做手术的手术医生先着急。
在医院工作久了的人都知道这回事儿，这同样是老百姓为什么总觉得医院里的人有些冷冰冰不爱凑热闹。
医院内无时无刻发生病人抢救，医务人员是麻了。
只有米思然这样的实习菜鸟尚未练就那根麻了的神经。
曹昭大佬不说她没麻了而是说她专注不够是对的，因为一个菜鸟医生的成长度关键是这个而不是麻没麻。
没多久，有人匆匆跑过来了，进入手术间对一堆人说：“曹医生，是柳医生姜医生出事了。”
曹勇医生转过头，严肃地问：“怎么回事？”
这两人之前在给病人做手术的，突然是能发什么状况？
两人一块突发疾病，或是突发意外？
“她们两个一块被什么东西砸了吗？”曹昭问。
众人感觉是意外的可能性更大。
走廊里响起另一串跑步声，紧接一个熟悉的身影快速划过室内曹昭他们的视野。
“是莹莹——”曹昭认出了要找的弟媳，喊着。
谢婉莹医生在路上边跑边问人：“她们在哪里？通知妇科了吗？”
“打电话去通知了。谢医生，朱医生说是要通知于医生，你认为呢？”
大家听完这话才知道，紧随第一声尖叫声过后第一个循声发现状况的是朱会苍医生。
回来医院做完手术没走，再有听说温医生的家人出事，朱会苍跑回来手术间关心同事家人。没想到被他撞到这一幕惊心肉跳，让他重新掉入噩梦里了。

第257章 伤口之深
不要以为医生无论什么时候遇到什么病人都能很从容不迫，即便是从医多年的大佬同样有失常的状态。
在自己单位医院的手术间走廊里，深夜时分，朱会苍医生不停来来回回走来走去，手心用力揣摸着自己的心口，好比个心脏病突发的病人。
在白蔼蔼的天花板吸顶灯下，朱医生的面色是苍白无血，十指发抖，整个身体一颤一颤的。
接到他电话的于学贤医生，反而比他镇定多了，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老婆，你不知道她的身体状况吗？！”朱会苍大声怒吼着对方怎么当个老公的。
他是知道，因此听到朱同事这么说很震惊。思来想去，于学贤医生说：“你好像不是妇产科医生。”
不是怎么了？朱会苍继续怒喊：“你没听清楚我说的话吗？你赶紧到医院来吧。”
“你，你别太激动——”于学贤医生作为医生能从听觉上判断出朱同事声音里不对劲儿的颤抖程度，可真怕朱同事先出点什么意外。
“喂！”朱会苍双眼大瞪着。
该谁激动？不是该对面这个老公吗？这个可能要当爸爸但是痛失孩子的男人。
于学贤医生说：“我会回去单位的，现在回去。问题她没给我打电话——”
“她怎么给你打电话？她这么个状态怎么给你打电话？我跟你说，当初晓冰出事的时候也没可能给我打电话。”
明白的，同事们全知道他们这对夫妻曾经出过的事儿。所以，于学贤医生说：“你冷静点，朱医生。”
“我想问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你还能叫我冷静！”
于学贤医生：你叫我怎么说好呢？我不让你冷静，我让你比我激动我老婆的事？
咚咚咚，走廊里跑来一个人，打断了他们的电话声：“朱师兄。”
“莹莹你来了。”朱会苍看见她，似乎能松一口大气。
谢婉莹是眨了下眼，在必须思考下朱师兄怎么站在门口没进去救人。
朱会苍对她招手摆手：“你进去看看情况——”
师兄的语气里全是虚弱无力的状态，可想到是给怕得连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这句古话，只有亲身体验过的人，知道有多真实。
人类大脑的趋利避害是同受伤的多深相关的。所有看到这幕的同事可以想象到，哪怕之前只是听说朱师兄李师姐受到伤害了，可谁能想到这个伤害远比他们听说的要深得多。
“我和你说，于学贤，你别现在装你的镇定，等知道这孩子真的没了的时候，是你和她的亲骨肉没了的时候，我看你还怎么个镇定——”
“我，我知道的，我想说的是——”明显和朱同事说不下去了，但是于学贤医生的口气里绝没有批评对方的意思。都是医生，能看出对方的伤口，于医生说：“你把电话给莹莹吧。”
“给你电话，你和你于师兄说。”朱会苍仓促地把手机扔给小师妹。
接过手机，谢婉莹边走边说：“我刚进来办公室找师姐。”
“我问你，你看出你师姐怀孕了吗？”
听出于师兄的话什么意思，谢婉莹实事求是：“听到消息时我很意外。师兄知道师姐是经期来了是吗？”
“对。我让她悠着点，别太拼了。”于学贤说，“当然，我现在会回去医院看她。你不用说你朱师兄了。”

第258章 不要一时爽
“知道，知道。”谢婉莹答应。
在旁边站着的朱会苍是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内容的，为此，他握紧的拳头砸在了墙上。
要追溯是谁第一个发现事情的，看来不是朱师兄了。
踏进办公室里，谢婉莹一目扫过去，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姜师姐，走过去。
姜明珠冲她摆个手，要她不用急着向这边过来，说：“你先看看她，她被吓坏了。”
不管怎样，谢婉莹需要先查看姜师姐的情况。
经量过多相当于失血，人会面白，发抖，血压偏低，持续会造成贫血，严重者失血性休克意味着可能不是简单的经量过多而是有妇科疾病。
所以不可以小看这事儿，该处理得处理，需要打针止血的要打针。
作为医生，必须先辨认病人是什么情况叫做诊断，医学诊断是对标有诊断标准的，绝不是见谁裤子上流着血马上判定是什么。
经量过多至少患者要一次出血量高出八十毫升的。
“漏了，是漏了。”姜明珠哑着嗓子焦虑地说，主要是感觉到自己这事儿乌龙了，糟透了，明明不是大事引起了大乱。
谢婉莹仔细查看师姐的情况，来回用视诊确定对方裤子上的血是否为凝结，有无新鲜血再往下流的迹象。
今按照裤上这个出血量判断，并无过多。
姜师姐对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只是怕再吓到人，姜明珠医生不敢再乱动，自己的情况似乎吓疯两个人把她自己本人一块吓惨了。
“你去看看静云。”姜明珠的手扯着小师妹说。
谢婉莹转头回望。
斜对面三十度角望过去，见柳静云坐在地上。
“静云，我没事，不是你想的什么。”姜明珠呼唤对面的人说。
柳静云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的，好似傻了。
莫怪姜师姐更害怕不是自己有事。
“什么情况？”曹昭后脚跟到，听到她们说话，再一块见到谁那副状态，皱起了眉毛。
护士去叫妇科医生了。
国协心理科医生晚上没人值班。
瞧这情况，该喊来的医生应是他的弟弟曹勇医生。于是有经验的护士之前脑子一转，赶紧跑到神经外科手术室喊医生。
“先别动她，我去喊曹勇过来。”曹昭道，掉头出去喊弟弟，“你过来看看，是不是需要给她打安定。”
“她心率怎么样，血压多少——”曹勇医生问。
什么测量指标都没有想给病人打安定，你这老二欠骂。
曹昭咕哝着：我这不让你看嘛，你不担心同事？
担心同事是有的，但曹勇医生不喜欢给人随便用安定。
安定用了一时爽，之后呢？安定根本不是治根的药。
除非这病人呈现出来的各项身体指标目前有大问题需要解决，酌情再使用这些起效很快看起来效果显著实则只能解决一时的西药。
他老婆谢医生在现场。
以谢医生的判断，和他一个样。
不愧是老公和老婆。
曹昭接下来听见弟媳对护士说：
“不用安定，你们等等，我打个电话问温医生能不能过来。”
于是在骨科三病房里，傅昕恒医生拿着未婚妻的手机，口袋里自己的手机突然响了。
一边怼李家人，傅医生掏出自己的手机查看：谢下属打来的？

第259章 教谁
谢婉莹医生：没办法，打不通温姐姐的电话，打傅领导的电话是对的。
傅昕恒医生：谢下属尽是耍足小聪明。
“出了什么事？”
对面傅领导的口气稳，应是听见骨科走廊里传出他们手术室出意外的消息。
温子涵走到门口打听，谨记自己今晚担任住院总的重要工作职责。
此刻李福爱开口催促他们俩：“你们有病人要忙的话，赶紧去。”
别看这个准岳母一堆毛病，但自己也是医生的老婆，而且女儿是医生，是挺能理解和宽容他们医生的。
知道谢妹妹是找自己后，温子涵拿过电话。
“恐慌过度？”
“对。”
“你给她针刺下穴位。”
听见温医生这样说，现场站着的傅昕恒医生以及走过来的常医生等，个个均瞪大眼珠子。
温大佬这是想？
“姐姐认为我能行吗？”谢婉莹医生问。
“你能做到的。”温子涵医生保证谢医生能在她的指导下完成第一次针刺。
“莹莹学过中医吗？”常家伟心急地转头，问傅老友。
傅昕恒医生作为谢医生的上司，早在招聘谢医生的时候关于谢医生的学历学过什么东西了如指掌。
然而，现在，他完全不确定了。
常家伟望着他的目光里充分写明：喂，她没教你吧？却教莹莹？
曾经，例如他上次请她喝茶，从旁敲打想让她教他两刷子，结果——
她没看中他有本事学中医，看中他的谢下属有本事学中医。
傅昕恒医生的内心世界里：一大群草泥马狂奔中。
“可我手边没有针灸盒。”谢婉莹医生先道出第一个难处。
瞧吧，她说没带针灸盒，不像他傅昕恒天天带着个针灸盒在身上等着学呢。
谢婉莹医生说：“好像傅主任有带针盒在身上。”
谢下属感情是隔着老远能闻到领导的酸气，赶紧帮领导补一句。
温子涵医生说：“没事，多的是东西可以代替针灸针。你认为可以用什么代替？”
“棉签可以吗？”
“看来谢妹妹看过用棉签。”
针灸科医生，尤其那些实习生，刚开始不敢用针直刺，怎么办？先尝试用医用棉签不是棉花的那一头，试探穴位是否正确。不止如此，医用棉签有固定的长度，是可以用来帮医生测量协助定穴。
重生前谢婉莹常去自己医院针灸科逛逛的，这些场景早就耳濡目染。
国协没有针灸科。对国协医生们来说这些场景不算常见，不关注中医院信息是不清楚的。
傅医生常医生他们强烈怀疑谢婉莹医生是什么时候溜达去中医院学习过了？
以谢医生非常忙碌的学习工作日常，应该没有时间去中医院溜达的，是叫人感觉太奇怪。
曹昭见有热闹马上折返，问弟媳：“你想用针灸？”
怎么，曹家老二懂针灸吗？
不要忘了，曹家里头的曹奶奶是祖传的骨科医生，等于说，曹奶奶以前是中西医都学的医生。
曹奶奶自己会给自己艾灸。不过子孙学的都是西医学，她从不勉强儿孙学她的中医技术，因为清楚中医观和西医观念部分是有冲突的，搞不好会让你行医时思路矛盾重重。

第260章 急不可待
老医生到了极限，思路需要开拓了，或许可以来学点中医帮忙拓展医学世界观。
年轻西医生要学中医，说白了自己西医都没学明白呢，学什么中医。
曹昭从小是个爱玩的孩子王。
这么说来，曹家老二玩过自己奶奶的艾灸盒了。
“你行不？”曹昭口气里带点儿顾虑。
玩过，他深知中医这事儿有多玄。
西医解剖学至少给你明确人体哪块骨头哪条神经在哪里了。中医的经络学和西医解剖学相矛盾，所以经络学为基础的穴位属于看不见摸不着的玄乎东西。
这将导致，西医学教科书上的普适原理到了个体身上有迹可循。而中医穴位呢？
谢弟媳的能力，他曹昭也知道玩解剖位置很牛。可中医穴位完全不是这回事儿。
中医穴位定位准确的指征不是如西医解剖学里给你剖出来明明白白是哪里，是病人有无感觉有无治疗起效。因此中医穴位在教科书上的普适原理到了个体身上变成了薛定谔的猫。
曹昭就此打个趣儿了，说的是真话不是开玩笑，道：“足三里，谁都知道它在哪里。”
足三里穴，普通老百姓都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一个人体穴位。曹昭继续说：“我奶奶给她自己艾灸的足三里穴，每隔一段时间挪一点地方。”
你说如果这放在西医学里变成什么了？啊，骨头神经移位了？知道曹二哥是好心，谢婉莹说：“穴位不是一个点，可能如西医解剖学里某些名词指的是一片区域。”
曹昭：我这==，以前玩的是什么，奶奶没告诉我啊，奶奶坑我啊。
曹奶奶：你这爱玩的，和你白讲什么正经事呢。
周围的西医生们听着全懂了：谢婉莹医生至少是比他们懂中医的。
即便如此，大伙儿替谢医生捏把汗，继续保持股质疑。
一片区域如何找精准能做此次治疗的穴位点，一样听起来很玄。
饭要一口一口吃，中医技术既然被西医生们“批评”为慢，更是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来。
温子涵医生在电话里边做远程指导，边准备抽身走去手术间一趟。
温大佬到底是负责任的医生，而不是说随随便便把病人交给其他人。
这个病人病例难不难？情志问题至少不是危及性命的大病，加上温大佬自己之前接触过这个病人对病人有了解，方才决定让谢妹妹练下手顺道更了解中医技术。
由此可见，温子涵医生知道自己想在西医院留下来，不是她能不能留下，而是只有同事们更了解她的技术甚至亲手体会她的技术，方有她留在本单位的意义。
医学圈里讲究的团结协作是建立在对彼此技术的充分理解上。西医生早在学校课堂上学习过西医各科的全面基础知识不存在太大的鸡同鸭讲。在学校是没学过中医的西医生为此与中医生存在比较大的学术沟壑是需要共同努力填平的。
谢妹妹是不太一样，这是她为什么选谢妹妹第一个尝试。
傅昕恒医生和其他西医生：行吧，我们算看出来了，你想教这个谢学生属于急不可待。

第261章 不放过差池
否则怎会在电话里开始让谢学生可以动手了。
大佬认为，有时候自己亲自在场反而可能让学生瑟瑟缩缩没勇气，要做什么全看老师眼色行事怎么行。
再说谢婉莹医生不能算学生，是天才执业医生，温子涵医生对此知根知底。
说回工具，没有针灸针，谢婉莹医生拿出口袋里经常准备的医用棉签。
老医生是不用棉签的，直接用手指试探穴位。
手指比起棉签是接触面积过大。
针灸针从它自身发展的历史知道它的特点是尖硬，与人体接触面积不能大为的是能搞出精准刺激。
人的手指做工具是有这个缺陷。
老医生能，肯定是由于自身积累丰富的临床经验有手感。
新手不方便这样做，但是新手一样会先用手指试探。
如谢婉莹医生前面讲过的，先确定穴位那是一片区域。一片区域用手指试探是可以的，顺带积累手感。
棉签另一作用的测量如何来做。
中医穴位定位时书上写了很多用手指来量长度，不是用医生的手指而是要用患者自己的手指做计量单位。
人体有些地方不方便拿患者自身的手指自己来比划测量，老医生用的是目视法同靠的是牢靠的临床经验值。
有些新手喜欢拿自己的手指对比着来，实际上自己的手比划丈量是无法控制在空间移动过程中手指自己动了影响结果。
如果你看过以前的针灸教课录影带，会看到人家一些针灸针老医生做研究测量穴位用的钢尺。
因此读中医古书不能读死书，要放在越来越先进的现代技术上让其开花结果。
谢婉莹医生的脑子是很灵活的，回想下重生前看人操作的场景加上温姐姐的话，立马行动，干净利落用棉签先丈量了病人两侧手指宽度。
曹昭在旁观望边使劲儿眨眼：嗯，弟媳是比他会玩，他怎就没第一时间先想到人体两侧本来个个就长得有点点不对称的，细究起来是会有点儿差池的。
医学圈里能触类旁通会玩的基本自然是建立在非常稳固的医学基础上。
谢大佬是谢大佬，对医学上的一点点差池都绝不放过斤斤计较。
测完先不动。
为什么？因为中医定穴位的方法有多种，说的这种拿患者手指宽度做测量是属于穴位定位法中的手指同身寸法。
测的一寸，可以是用患者中指中节屈曲时手指内侧两端横纹头之间的距离，用的方便取患者背部和四肢的穴位。
用患者拇指指关节宽度作为1寸的话，同样可适用四肢的取穴。
除了一寸，让患者除拇指外的四指并拢，以中指中节横纹处为水平标准，测量并拢的食指与中指宽度为1.5寸。
两寸是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指并拢，同以中指第一节横纹处为水平标准，测量三指横度。
三寸是测量上面四指横度。
其它取穴位方法，有像西医学做操作的，直接拿人体各体表解剖学标志来定位。
也可以有一些简单方便特殊的取穴方法无论普通老百姓和新手中医生非常喜欢用的，例如风市穴是让患者直立两侧手五指自然并拢下垂中指尖贴在大腿外侧上的点。

第262章 迎难而上
如果是大佬中的大佬老老手，如温子涵大佬完全不用这些繁琐的取穴方法，直接目视下针。
新手不可能做到，老老实实按着规矩来积累经验值。
上述归结起来，实则取穴方法是要按照治疗需要看要定哪个穴位下菜。
电话里温子涵医生和谢婉莹医生沟通。
中医和西医没区别，先要给患者做诊断。
中医诊断上面说过多次要辩证。
哪怕你说这患者只是情志方面出现问题放在中医里一样需要辩证。
中医始终认为身心是一体的。
心理出现问题导致身体出现症状，实则不是只有心理问题，患者身体在同发出不好的信号。
西医对心理学的研究越深入实际上都是在支持中医学这个观点的。如同抑郁症这些，以前只说是你情绪有毛病，现在不是了，西医学都认为这是人体的身体疾病。
中医学现在要怎么给这个据说恐慌过度的病人进行辩证？
从以上观点可以看出，人家中医因为不会说这不是身体疾病，用的是像辩证其它疾病一样的临床思路。
温大佬给人做学术指导肯定是不一样的，大佬做学术指导从来是一针见血的，不是照本宣科的。
其他旁听的人有福了，蹭了谢医生学习的福气。
“简单来说，中医给人治病，扶正祛邪扶正祛邪。”
谢学生秒懂零秒响应温老师：“要么扶正，要么祛邪，要么扶正加祛邪。”
学生孺子可教，温子涵医生眼露喜悦：“你认为这个病人是需要哪种？”
“扶正我个人认为，是人体的正气尚可，扶了就可以祛邪了，因此用不上祛邪。同理，要用到祛邪是因为人体正气不足以祛邪。”
谢学生的逻辑思维棒棒的，所以说中医不是玄，中医是非常讲逻辑思维的学科。
“你说的是上回我们接触过的教授提倡的学术观点。”温大佬给谢学生先稍微总结下。
温补派嘛，强调要补人体正气中的阳气。
因此人体中究竟哪个气是不是在许多疾病中永远占主位，是能分出中医许多学术学派。
谢学生刚逻辑思维的出发点是正气占主位。温大佬在此一针见血了。
谢婉莹医生和其他旁听的医生：哦，原来这样。
中医凡事先讲哲学讲的正是先讲临床思维的发散多样性，这和西医临床基本固定直线临床思维路径方便工业化式大批量生产医生两码事。
正是曹奶奶所顾虑的不给老二讲课，搞不好新手可能中西医没结合到先把自己的思路搞混了。
中医的临床思维有多复杂。如上面说的，人体正气中可包含阳气阴气，而人体阳气中可以包含正气。
主打一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一群西医生感觉回到课堂上面对着可怕的数学难题了。
这种思路绕的话会把人绕晕，为此温大佬一开口才拿最简单的思路来开导学生：扶正驱邪。
中医思路肯定不止扶正驱邪这条路。
果然是好玄啊，中医。曹昭摸摸自己额头，再看弟媳脸上全是不服输的念头。
只要是给病人治病的事，谢婉莹医生是绝对不会投降的，多难都上。

第263章 对不对
“扶正。”谢婉莹医生立刻有了自己的判断。
别想那么多。一根筋的谢医生从不想多。
温姐姐开导她的思路，正是要她一根筋走到底最好。
因此临床直线型思维不能说不好，是挺好的事，不把事情复杂化，有利于避免把自己绕晕。
西医这么多年越来越崇尚的临床路径可以算是一种直线思维模式，为归结了许多临床教训得出的结论。
谢婉莹医生何以得出扶正的方向，肯定不是因为她懂中医的望闻问切。
中医之所以玄，所谓的望闻问切四诊要素全是要凭借中医生自己的临床经验积累。
她谢婉莹医生没有过这方面的中医技术积累，怎么办？
要知道，不少老西医兼学中医技术，是得心应手，很快上手，比中医新手快得多。
不知道什么望闻问切的具体中医技术，但是这些医生在读懂了中医的理论逻辑之后，由于平日早就积累出对病人的诊断感觉，诊断起阳气阴气什么等并不太困难。
大师姐是她谢婉莹医生非常熟悉的人，几乎天天相处的人，她能不知道大师姐平日里的身体素质吗？
中医的正气放在西医学里可以被叫做免疫力，大师姐的免疫力不差。
病人自身免疫力强，代表医生只要给病人的免疫力再加强点极有可能能让病人自己赶出祸害。
这样是好过医生以强外力来干预人体驱邪。
驱邪从理论上来讲，是需要医生介入病人体时使用更大的干预力度。
这样的中医逻辑观念在西医学里有的是，比如打疫苗让人体形成针对性的免疫增强，好过届时下一堆猛药再来救病人。
老医生是老医生了，很快能把中医的思维与西医的思维相结合进行融会贯通，不会有半点儿违和。
旁观的众人越听越对于谢婉莹医生抱着：你这究竟是不是只懂中医，或是？
个个是如马医生张医生等猜想飞飞。
老医生做事的果断利落不属于鲁莽行事，具体分析能头头是道有学术底气撑腰壮胆。
谢婉莹医生是哪种可能呢？
“患者是恐慌症的话在中医有很多穴位可以治疗。”温子涵大佬在电话里继续做指导。
据说这最常见的四个治疗穴位给普通老百姓听都不算陌生。
第一个穴位百会穴位于头顶，定位是在前发际上五寸处，头顶的正中线上。
百会穴是督脉的腧穴，负责大脑与脊髓之间的沟通联系。只看它位在人体头部可以推测用它能治疗脑部疾病。
这里提到了督脉，顺带再说一嘴。
督脉不是我们之前讲过的十二经络，是十二经络以外的奇经八脉之一，同属于中医的经络学术系统。
奇经八脉叫奇经八脉正因为它不属十二经络，与脏腑无相表里的关系。
同时它在中医技术里很重要，尤其对于针灸推拿学，因为它联系着十二经络之间。
读西医都知道，许多血管神经及淋巴在人体内有交汇处形如交通要塞，可以用此来类比中医里头奇经八脉的某些重要穴位。

第264章 狠点儿
对于这些神经血管淋巴交汇的地方，先前说了，西医研究出在这里交汇的各种生物信息传递信号活跃，于是用现代技术分析中医针灸学理论能得出有相关实验室根据的学术结果。
由此可见中医针灸学对奇经八脉特别重视并不奇怪。
大家这么一听，会恍然大悟道：之前温大佬用针有时候看不出温大佬的针落在哪条正经，有可能是落在八脉上。
温大佬诊断不一定是看十二经络而是直接看八脉。
接下来，治疗恐慌常用的另一个穴位内关穴更有意思。
它是手厥心包经的穴位，同时为八脉的交汇穴，通到八脉中的阴维脉，为此能把它形容为战事上重中之重的交通堡垒。
心脑关系密切，之前西医学案例证实了这点。
在这个心包经所在穴位上做治疗，自然可以治疗脑部有关的疾病。
内关穴取穴，位于人体前臂的前区腕靠掌侧这边远端横纹上两寸，可以用我们刚说过的手指同身寸法来度量。
先找到腕横纹，此时需要患者伸臂屈腕显露腕横纹，在用患者三个手指并拢的横度来度量。
这个穴位放在西医解剖学里是在掌长屈腱和桡侧腕屈肌腱之间。
上述讲完可以知道，曹昭医生说的中医薛定谔的猫穴位法，在内关穴上是非常容易见证到此结论的一个例子。
意思是，别看内关穴好像位于容易见着的手腕附近，然而要精准取内关穴很难。
老百姓普通保健是可以用简易法等同于模糊定位内关穴。
医生要做精准治疗不行。
这个穴位从解剖学看是处于肌腱之间，在人体深且窄细的区域里头。
取穴时，初学者为了抓到穴位难免力度过大，会让患者先感觉到疼痛难忍。要按到这个穴位有穴位感压制过痛感不疼，你说是不是要有多难呢？
这样的事儿放在很多人体不少其它穴位是同理。
于是在针灸科，你能看见部分年轻医生或是外行的老百姓给病人按穴位，病人先哇哇叫疼：你按的是什么呀。
话题再兜回来，心包经有穴位可以治疗脑病，心经呢？
说到第三个比较常见治疗此病的穴位是心经的神门了。
神门穴一样在手腕这个地方，靠近肌腱。
温子涵医生给谢妹妹谢婉莹医生提供如此之多的穴位选择，是知道谢婉莹医生的西医解剖学实力非同小可。
中医取穴按照上面分析的，只要是西医解剖学玩得好的医生理应不难做到精准取穴。
谢婉莹医生的头脑始终十分清醒，说：“要扶正，我不用这几个穴位，可以上涌泉穴。”
神门穴治疗此病算是个主泻的穴位，同百会穴是开窍醒脑。
内关穴是可以补，补的是心气。
谢婉莹医生认为，补吧，要补狠点，一补到位，补根去。
人体的根在哪儿？中医理论早说了，在肾，肾为本。
必须承认，谢婉莹医生是西医外科医生的典型代表了，思考行为模式是带足了拿外科刀的狠劲儿。
其他西医生们想了想：谢同学这风格算是谭克林医生带出来的杰作。
不是所有西医生都是下刀快狠的，同带过谢同学的陶智杰医生可以再次对此率先表态。

第265章 神奇
温子涵老师听完谢学生的决定后笑不拢嘴。
你说吧，她选择谢妹妹不选其他人，从这里可以知道为什么了。
她提都没提涌泉穴，是谢妹妹自己想到的。
实际上她温老师故意卖了个关子，想最后抖出来给学生选的，因而涌泉穴反而是这几个穴位中最常用可以治疗本病的。
其他西医生全傻萌着，不知谢医生提涌泉穴是对是错。
这些人就这个想要中医西医能融会贯通的水平？
温子涵医生没回头看这些人什么表情样子。
其他西医生：被温老师彻底冷落要被打入冷宫了。
常家伟瞟下傅老友：她快是你老婆了，你莫非比不上谢婉莹医生了解她的技术，平日里鸡同鸭讲吗？
傅昕恒医生，回想起上次喝茶的经过：……
温姐姐没说不好，谢婉莹医生秒懂。
立即蹲下身取穴。
涌泉穴的位置在足前部的凹陷处第2和第3趾趾缝纹头端与足跟连线的前三分之一。
简单取这个穴位的方法，临床新手和普通老百姓民间保健常用的：让患者用力弯曲脚趾，此时足底前部会露出来个凹陷“坑”，是涌泉穴。
精准取穴的话先要知道这个穴位“区”里解剖开来有指短屈肌腱、指长屈肌腱和第二蚓状肌，深层的是骨间肌，里头穿插有动脉和神经支。
要对这个穴位进行强刺激的话必然要让刺激作用到神经。这是西医谢婉莹医生对中医技术的简单暴力理解。
脱掉患者脚上的手术室拖鞋和袜子，医用棉签倒头，采用没有棉花的那端，下手。
在旁站着眼睛一路盯着她的曹昭先要被吓懵。
谢弟媳这是正式工作后越来越猛。
毫无新手下场的胆怯，一步到位。
犹豫做什么？越犹豫越不敢下刀。
中医针灸在她谢婉莹医生的医学感觉里一直与外科手术刀相似。
一针下去是一刀下去务必刀到病除，因而下刀时犹豫会让刀锋迟疑让病魔有机会逃串怎能是好。
她是普外二老师们带出来的学生，烙的是普外二老师们快刀狠劲儿的印记。
谭克林医生：嗯，不是我一个人这样带她的。
有效吗？
一群赶来一探究竟的同行们跑进了手术室。
先见到在发呆中的曹昭医生。
以及坐在椅上张大口表示惊叹号的姜明珠医生。
手术室护士们跑去抱毯子，要给睡过去的柳医生盖上被子。
打什么安定针？
安定针是强镇定药，哪能让病人现在睡觉时神情如此这般的轻松。
“什么情况？”常家伟一帮人拉着曹昭医生的衣服问。
中医是太神奇了，他以前怎没见过？曹昭的脑子里满是问号。原因他没看过自己奶奶有过这样神奇的行医画面。
那是因为曹奶奶后来当了骨科外科医生名医主治疑难杂症尤其是骨肿瘤患者，没有什么机会用中医技术而是经常被迫拿手术刀。
护士给常医生等人补充上画面：棉签一扎下去，柳医生开始睡了，比打安定好太多。
之所以护士对此操作有十分的好感，是由于要给病人打安定的话执行者是护士。安定治疗这种病例不是啥好玩意儿，护士自然不太喜欢。

第266章 谁是差生
治疗结束。温子涵医生作为指导老师抵达现场，与谢婉莹医生这个学生进行了治疗后的病例讨论。
围观的人群不但没散开，而且越聚越多。
其中的西医生们个个脑子里想着：谢婉莹医生能行，他们怎能不行？
你说这事儿吧，最有资格开口的要属祁东来医生。
众所周知，祁医生与温君宝医生多年挚交，彼此的学术交流好比傅昕恒医生与常家伟医生。
可惜的是，傅医生和常医生是互相向对方学习到了不少专科知识并且能学以致用，而温君宝医生似乎没在祁医生身上学到什么行之有效的中医神奇技术，更别谈能这样一支棉签见效的。
“你没有认真教我。”温君宝医生趁机告状祁老师了。
谁让四周全是质疑的目光望着他温医生：莫非你是个差生？
祁医生急忙向众人解释：“我教过他的，他不敢试。”
“你说你教过我什么我不敢试？！”温君宝医生脸上怒涨出了几条额眉纹。
祁东来医生努力回忆着：“挺多的，比如平常我们见到的落枕。在我们中医学里，治疗落枕是可以用一些穴位来治疗。”
西医治疗落枕的方法，可谓是非常之没有创造性的。
要先说到落枕是怎么回事，在西医学里头认为落枕是颈肩部肌肉过度紧张导致肌肉僵硬，是急性的颈肩关节周围炎或是颈肩部筋膜炎。
针对此病的病因，西医采取的第一种方法是给患者开消炎药，以及局部患处热敷，再加上颈部缓慢活动锻炼。
中医对这样的病，厉害的中医生通常可以一针见效，如谢婉莹医生刚才做到的。
“你说的。”温君宝医生着急上火了，为了给自己辩护，言语加上行动表演，举起自己右手使劲儿按压左手上某个点（所谓的穴位区）说着，“按这个有效，我按半天，没效，被人笑死了。”
见到此情此景，周围同行们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着，是想笑不敢笑。
温君宝医生看起来真是差生了，问题是，他们不敢保证自己是不是像温君宝医生这样。
祁东来医生甩过侧脸去，没眼看，学生学习成绩差成这样，让他这个老师情何以堪。
早知道，他祁老师绝不收这个学生。
必须向温子涵医生学习，温子涵医生是聪明至极，可不看任何人的面子，收徒条件极为苛刻。
例如傅哥哥没这个学中医的素质，收来给她当学生干嘛，到时候难堪的不是师徒俩人。
谢婉莹医生能一学即会，绝不是简简单单的只因为是个西医外科医生。
听听谢学生是怎么向温子涵老师做学习报告的：“我觉得是这样，试探穴位区时，本想向神经支方向发力，后来认为可以同时偏向血管区。”
早说了现代中医不是那种古代崇神派的玄乎，是会用现代医学研究结果做技术发展融合。
谢学生一句话，体现出了与温君宝学生之间的极大差距。
四周所有人眼睛如小烛光亮起来。

第267章 心得
“你说你学的什么？”祁东来医生转头发问自己的学生该反省了。
不是我这个老师的问题，瞧瞧你自己和谢学生的对比吧。
温君宝医生当真以前没想过这个，学中医的时候他的思路总以为中医是中医的技术思路，与西医学毫无关系。
说透了，很多西医生骨子里的那股傲是很难抹去的，要让他们认可现代中医技术是与西医学能平起平坐根子里是一模一样的很难，总认为西医要么高过中医的学术地位要么是两个医学世界。
谢婉莹医生不同，当然是因为她实际上是个老医生了。
医生日常要搞科学研究的也算是个科学家，我们前文说了科学的尽头是哲学，所以老医生比较能理解中医。
对于谢学生的回答，温子涵老师很满意，点着头要学生继续说。
谢婉莹医生接下来汇报：“我当时意识到的时候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傻。”
哎？怎么傻了？
“其实，人体血管与神经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神经里面有血管需要营养。血管被神经支配，并且可以有反射性调节神经的作用。
所以与其去单独刺激神经支，不如双管齐下，双管齐下的好处是，可以让人体自己找平衡感，避免单方面的刺激过度。
大众认为中医的玄关健在这了，中医穴位是个区。
现在听谢医生这个中医技术体会报告，大家立马对穴位是个区有了新认识。
“温君宝医生你可能是没刺激到位？”其他西医同行纷纷分析起温君宝医生是差生的原因了。
温君宝医生是祁老师说按哪儿，他依样画葫芦按哪儿。偏偏，中医技术教科书上是个笼统模糊区，学生自己不思考不形成自己对病例的具体治疗思路，怎能针对个体病例有效。
对此温君宝医生有话要说：“她这说的，完全是西医一套的东西，也根本解释不了如何给病人治病，解释不了什么中医的扶正驱邪。”
足少阴肾经从中医教科书上图谱大致来看，是从脚走到人体胸腹。
这条路线图，再加上涌泉穴的解剖分析，是能与西医学里的某些东西对上号的。
例如，足的神经支从下往上是连到脊髓去的，脊髓和脑相连，刺激足部神经能传递到脑必然不奇怪。
其次，足的血管到底最后要回流到心脏的，又刚好解释到了足少阴肾经交于心包经。
上两者综合来看，对应上了谢医生说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谢婉莹医生再补充：“中医对这个病应该可以解释为心肾阳虚。”
温子涵老师和祁东来老师点着头：嗯嗯，谢学生有中医生那个味儿了。
如果让温君宝学生说出类似谢学生这个话？
温君宝学生：我的脑子一团乱额，既分析不出西医也分析不出中医。
“针灸针补气的手法，我个人理解为是去做个推动。”谢婉莹医生总结最后的现场实习心得体会。
这样听完谢医生自述的，其他人发现：现场刚围观谢医生操作的人大概是看了个寂寞，没人能准确描述出谢医生刚怎么扎的那一“针”。
集体目光射向了曹昭医生。
曹昭医生怒：所以我这不什么都没跟你们说吗？

第268章 下去
隔壁据说没事了，算得上是虚惊一场。
神经外科手术间里所有人可以跟着松口气。
“你说，莹莹这——”回来手术间的曹昭医生伸手按住弟弟的肩膀絮叨。
曹勇医生大概率能猜到这孩子王二哥想说什么。
郁闷呗。
曹昭可以联想到，当这事儿传回到家里后，曹奶奶会有多高兴赶紧把自己的中医技术传给孙媳妇得以后继有人。
从小拿奶奶针灸盒玩的他曹昭因此变成什么了？
在这个时候，手术台上有人开口。
“你下去吧。”
说这话的人是宋学霖医生。
吃惊一下的是一助岳文同医生。岳医生吃惊的地方是：哇，你这只从来看不起任何人的宋猫今晚居然能忍到现在。
那是，如果论往常对其他人，宋医生早就不用之前曹昭医生提，让某人下手术台去了。
之所以他忍了这么久，想也知道是看在谢医生的面子上。
谢医生对米师妹很照顾的。
米思然外科口罩后面的脸，呈现出的几乎是山崩地裂的崩溃了，她只能努力地控制着自己两只手不要发抖。
“你下去休息。”宋主刀冷硬的声音强调道，要对方知道就好乖乖下台别给自己添麻烦。
米思然猛吞口大气，此时此刻她好像明白了谢师姐偷偷给她提点的暗示：你身边的人都不是普通人，他们是一群医生。不要以为医生只给眼前的病人看病，厉害的医生不用病人说能看出人的身体状况，包括在自己身边的人。
为此她掩饰的再好都没用，根本瞒不住这样一群医学大佬。
宋医生让她下台不是因为别的事，只不过是隔壁姜医生发生的事情让他有了警惕。
都说女人经事貌似会传染的有传染性。姜医生今晚突然猛来月经，她米思然一个样。
可对方这样的理由却比什么都打击到了米思然本人。
“我，我不会添麻烦的——”米思然的嘴巴哆嗦着为自己再争取和辩护。
她上大学以后，知道谢师姐的奋斗过程之后，向谢师姐看齐，在体力锻炼方面从不落后。
结果，她没把这话说完前，得到的是身边一群人用诧异的目光望着她：你说什么你想什么呢？
谢婉莹医生那乍看起来是很吓人的体育锻炼量，实际上常家伟医生亲自去考察过了，人家是科学锻炼，从不让自己身体劳累的锻炼身体。
换句话说，谢婉莹医生有这个天赋和本事来控制自己的体育量，你米思然没谢师姐这个天赋怎么能做到呢？
事实上是，谢婉莹医生对自己的身体能做到知根知底，你应该是不能的。
岳文同医生皱个眉，想的是：这个师妹不说有没有谢同学的医学天赋，就说这个情商吧，是个典型的傻逼。
你想把自己和谢医生相比不想想是在谁面前说这个话。
谁不知道，这只宋猫只看得起谢医生，你在宋猫眼里从来不是什么东西，你竟然敢这样说你自己和谢医生？
“下、去。”宋主刀的双目透着股冰凉感。
你——不要在我这只猫面前得寸进尺。

第269章 不惯着你
医学实习生们算是职场新手，职场新人受到的挫折和煎熬好比刚学走路的小孩子。
学走路的孩子，跌倒了，痛苦，有的是，但是不会妨碍他们对学会走路的强烈期待感。所以，大多数职场前辈不会惯着这些“娃”。
学走路的孩子不跌跌绊绊，不经受挫折，不正常，不能叫做学会走路。
当谢婉莹医生听说宋医生的决定时，感觉是再正常不过。
不要以为宋医生是富二代而娇生惯养，不是所有富二代都是娇生惯养出来的，宋医生典型的不是。
因此宋医生处人处事时显得尤其苛刻，叫很多人深感意外。
她谢婉莹和宋医生的出身天差地别，却能有不少共鸣感基于此了。
米师妹恰恰相反。
在整个社会里头，真正富养一帆风顺的孩子反而是米思然这种家庭环境出身的孩子，不是最有钱的那类人，但家里父母舍得无限宠爱和投资于孩子。
只因这类父母是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认为下一代一定青出于蓝胜于蓝。
太有钱人自身的事儿太多，注意力全在孩子的可能性反之不一定是百分之百。
于是有了，有时候她试图点醒米师妹，米师妹的反应总是慢一拍再慢一拍的。
可以说，她从没打算惯养师妹们，这对师妹们的独立没有好处只有坏处。
医生是个非常讲究独立性的职业，女医生想要在男性为主的外科医学圈子里博得一席，更加要靠自己。
没有人安慰不算什么。米师妹一定要懂，与其有人安慰自己，不如无人慰藉更有利。
这全是由于她很看好这些师妹们的。
从手术室出来的米思然，来到深夜无人的消防楼梯道里静静地坐下来。
她的脸上平静，没有他人所想的泪汪汪。
离开手术室的时刻，她没回头，不知其他人什么反应，诚然这些于她而言是无关紧要的。
谢师姐这么多天只拍拍她肩膀不说话的无言意义，她终于懂了。
自己的路终究得自己走的。
心情沮丧是必定的。
她没有博得上级医生师兄等一帮老师对她的信赖，造成今晚这样的结果，可想而知今后会一再继续发生。
除非她能做出彻底叫人刮目相看的改变。
要出成绩，只靠努力奋斗是不行的。
今晚那些人看着她的目光告诉她，她也认识到了自己真是个傻逼。
医学圈不是只讲奋斗有用的，否则不会每年一大堆医学毕业生即使在学校课堂的成绩很不错，最终毕业就业一样栽掉。谢师姐很厉害，最厉害的大概是早就看清楚了自己。
她米思然到底看清楚自己没有呢？
手心再拽一拽。
今晚儿科大佬对她说的话，与谢师姐的话实则有出入，她该好好重新想。
消防通道门口，一双眼睛瞅了瞅米思然的背影，叹声气，转身离开。
这个人是今晚跟在肝胆外科陶智杰医生身后的三名实习生之一，谢婉莹医生即将毕业的八年班同班同学顾鸿年医生。
师妹被人赶出手术室，他这个师兄跟来该安慰几句。
最终他没做，是想到自己的处境比米师妹更差。
米师妹是提前实习批，学校课堂成绩比他好，是他的有力竞争对手。

第270章 不可小看
安慰的话固然说不出来，心情上却是有种同病相怜感。
因为米师妹这样，他知道全是米师妹感受到谢师姐带来的恐怖压力的缘故。
他想说，米师妹你算好了，他们全班从上学第一天开始天天感受着谢同学的吓人压力。
说回来，宋猫赶人的时候岳班长一句话都没说，好像站在宋猫那边了。
走回到神经外科手术间，挨着门口再听听什么状况。
手术室护士是医生的旁观者，天天看这种热闹。今晚这样的状况并不陌生，护士耸耸眉头靠着经验谈想：该不会再来一个医学逃兵？
出现逃兵怕不怕？
只能说医学圈太卷了，多的是优秀学子。除非是天才型人物，否则其他一般人才，老师们全是“尊重他们学生自己”的淡然处之。
米思然医生出去时，手术间里是很安静，个个一脸淡然的。
曹二哥，神仙哥哥曹昭医生笑一笑，对弟弟说：“你是想把人让给谁？”
有时候一个科室的老师“赶”你，是为你好为你着想，心知你在这个科是呆不下去的，让你早点死心更好。
曹勇医生但凡觉得这人有留下的可能，不会说一句话不说。
“听说莹莹挺看好这个师妹的。”曹昭若聊起八卦，再提一嘴。
他老婆看好对方不代表认为对方适合留在神经外科。
只能说，有些人读书读傻了。米思然是典型的这类学子，除了奋斗奋斗没有其它想法，这怎么行。
当医生不是只要会读书。他太太谢婉莹医生能广受好评不是只会念书。
“莹莹认为她能去哪个科？”曹昭想知道天才弟媳对此事的真实看法。
他老婆吧，自始自终认为，首先这事儿肯定是要本人自己怎么想最重要，为此一直不插嘴。
确实，学医行医注定要把兴趣放在第一位。医学太枯燥，只有兴趣能让医生保持对事业的积极性不会怠工害人。
除开这点因素，他老婆认为第二个选择的关键点在于和科室同事们的相处情况。
医学是讲团队合作的，在一个科室里干得不开心孤立无助，到了哪一天肯定是要你背锅走人的。届时你读的书全白费，仕途全毁，不如一开始不干。
这在各行各业事实上都是差不多的情况。
说到这可以明白米思然在神经外科的成绩不算差。她的毕业论文能顺利通过，因而才能现在一门心思放在科室内努力干活想留下来。
问题在于，她这个人太老实。
神经外科是斗心眼儿的地方，反正在国协神经外科是这样子的。
“是个老实的娃子。”神仙哥哥曹昭医生想起今晚米娃子指着天花板说话的那一幕，笑得不亦乐乎。
老实人，开不起玩笑，斗不起心眼，在神经外科只能变成格格不入，到最终被所有人讨厌。
现在只剩下两条路线走。
要么坚持神经外科这条路，上其它医院找同专业科室留下，以她成绩完全可以去碰下方泽神经外科招聘的运气。
只是米思然自己究竟想什么呢？

第271章 弟媳
她是想留神经外科，或是想留国协？
米思然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关键，需要她自己想明白。
国协每个科室有自己的特点，不说技术特点。
像这样的老实人实际上最适合呆的科室是，有一个绅士宽容特别能理解人的上司。
“莹莹认为她适合去肝胆外？！”曹昭猛眨下眼。
曹勇白了老二一个白眼：就知道你这个爱玩的，想凑什么热闹。
曹昭是看出这人老实，说了对方可能适合儿科，但是没想到弟媳的想法和他迥然不同。
细究起来，谢婉莹医生的话好比打比喻一个家庭，外人再怎样能比家庭里自身和睦不和睦更重要吗？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职场领导招的人第一个想法是，这人需要能与自己人和睦相处而不是你技术能力如何如何。
总结出来，弟媳比他更似个社会老手。
曹昭心头再被小震惊一把：切不可小看谢弟媳。
“陶医生要招人吗？”曹昭问。
“要，今年肝胆外科摆明了要招人。”
其它科室或许有些遮遮掩掩，陶智杰医生不遮掩打的明牌。谁让去年痛失谢同学连带痛失潘同学，让他郁闷死了。今年他干脆公告天下：人才快来我这里，我人很好的。
门口听着的顾鸿年，手摸到自己胸口的心跳声：被他的预感猜中了，届时说不定该被安慰的人是他。
“他们说的是那个人吗？”
顾鸿年转身，陡然发现那另两位肝胆外科实习生不知何时在他后面跟着听到了里头说的话。
“不是。”顾鸿年开口否认。
不管怎样，他这个顾师兄现在能为师妹做了件事。
“你撒谎，他们明明说的人是她！”另两人毫不客气对他说，“你和她什么关系？”
顾鸿年：啊？
“男女朋友吗？”
顾鸿年张大嘴：啊？？？
“是不是？”
顾鸿年连忙摆手：你们不要乱说。这种事怎么可以乱说？
手术间里神经外科手术结束了。
麻醉医生和护士预备把病人送回病房，护士先出去张罗床，麻醉医生翁医生跟着出去下。
手术台上的两名手术医生下台后脱掉着手套和手术衣。
曹勇医生打了通电话告知靳科长病人情况好让对方通知宣伍的领导。
等弟弟干完活，曹昭凑近弟弟耳朵边细声说：“你知道我今晚来还有什么目的。”
曹勇的目光里沉了沉。
曹昭嘟囔起老妈子叶女士：妈一直让我找空来看看，究竟你们什么时候让她抱孙。
脱完手术衣的岳文同整个人呆住。
宋学霖医生瞟到岳助手脸上那一眼懒洋洋没眼看的眸光，仿佛在说：你这人和谁一样是个傻蛋。
想也知道，曹勇医生怎么可能只因为是老婆第一天值班住院总所以陪老婆在医院。
要是按照这样的说法，为什么谢婉莹医生当初毕业后在心外科第一晚夜班曹勇医生不跟着陪值？
同理，宋学霖医生留下来是想做什么？只想看谢医生值夜班吗？
岳文同心头打个抖儿：莫非这只宋猫今晚留在这，也是？
观察了一晚上弟弟和弟媳，曹昭有了结论：“不知该不该告诉妈呢。”

第272章 原来如此
早上，天蒙蒙亮，曹昭动身离开弟弟的医院。
边走，边给母亲叶女士回电话。
叶素瑾医生迫不及待问老二：“你昨晚在老三那儿过夜了？”
“是，值班，他们忙了一晚上。”曹昭手掌心在嘴巴上打哈哈打着两个哈欠说。
在国协这里过夜简直是自取灭亡。他早该知道的，国协的性质和首儿差不多，两家医院晚上倘若不忙，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来。
简单点说，全国重病患都往首儿来，国协是不分年龄全国重病患的聚集地。
只要重病患多，百分之几点几的抢救病例已经足以让值班医生够呛。
“还是睡了会儿的，抓住两个钟头左右时间。”曹昭就此夸奖弟媳谢医生熟练的职场摸鱼技能。
“她是蛮聪明的。”叶素锦点着头说。老三媳妇最得她喜欢的地方不是技术能力，而是做任何事情显得老练智慧人的那股劲儿。
曹昭记起谢弟媳跟他弟弟曹勇医生说过的那个梦，道：“问过老三了，他说没关系。梦吧，谁能知道是否真的会发生，走一步算一步。”
“做梦就做梦，你为这个去找老三？”
“不是吗？”曹昭理所当然地反驳。
或许是，问题是老二昨晚在老三那儿呆了。叶女士在听说这个消息后立马察觉到问题。
“老三和他媳妇现在不在你身边吧。”
“是不在。”
“你可以偷偷告诉我的。”
曹昭不敢，也不舍得，想他昨晚几乎要放弃了，直到那件乌龙流产事件出来。
在误会没解除前的老三过于镇定，让他很吃惊。等他回过味来，意识到老三实际上是掩盖自己的心慌露馅儿了。
回头说起来，他曹昭昨晚留下，第一是有兴趣观察弟媳这一年当上正式医生之后的能力进展，第二是老三陪弟媳留下值夜班显出一丝奇怪味，再加上叶女士整天唠叨着让他刺探情报。
你说他容易吗？他不是产科妇科医生，只是个儿科医生。按照医学的划科规范，儿科医生不负责没生出来在人家娘胎里的孩子。
“不叫你叫谁？”叶素瑾医生咬定是他。
“可以喊大哥，可以喊爸，喊奶奶——”曹昭数出无数候选人比他合适，“再不然找姑姑，她是产科的。”
你这个爱玩的孩子，别跟我耍滑头。叶素瑾医生十分淡定地吐出一句：“你弟弟从小跟着你玩，你知道他斤两。”
自小他很会玩，连大哥玩的时候也是听他指挥。大哥弟弟的小性情小动作他是了如指掌。
换句话说，他妈妈叶医生认定没人能从谢婉莹医生身上找到突破口。
想找突破口只能找他弟弟曹勇医生。
曹昭预计昨晚弟弟听了他的话和妈的话要气死，捂住嘴边对妈说：“你想让我被老三揍死吗？”
“他揍不死你。”
“是你出的主意让我去刺探他。”
“你自己也想知道的。”叶女士灵光一动，建议老二，“你可以娶个老婆生个孩子，让老三报复回来。”
曹昭把电话挂了，在国协里头话是不能多说，毕竟老三夫妇谁都暂时不想告知的样子。

第273章 当头一棒
主要在他前面的路上出现个人影。
是那傻娃子。
不知道昨晚被赶出手术室后哭了没有？
眼睛没红透，看来没哭，是怕再被他这样的人抓个现行吗？
有意思。曹昭笑一笑。
趁这个时候有点休息时间，米思然勇敢地踏前一步，只因她实在没有再浪费时间的日子了，她即将要毕业了的。
“你好，曹老师。”米思然先鞠个躬说。
是老实娃子，大概是感觉到他的话是对的而自己昨晚做错了，立马先来个鞠躬道歉。
麻烦来了，他昨晚发现自己被弟媳的人生哲学“教训”了一顿，和老实娃子说过的话可能有点儿错。
“曹老师，我想问一下，昨晚你跟我说的那句话——”米思然诚恳请教儿科大佬言论的深刻含义。
他的话不能说完全错。
曹昭说：“我的话就是那句话。”
“我真适合去学儿科吗？”
“有其他人和你说过这个话吗？”
没有。
“你谢师姐没跟你说过这个话？”
米思然点头。
太老实了，这娃子，搞得他这个孩子王不好意思继续“调戏”对方。
“你心里看起来不知道想学什么。”
应该是了，不然不会因他一句话真动念头。真爱死神经外科，谁说也没用会死磕到底。
这也是为什么他昨晚看见这人眼光里是不服气而不是其它时笑了。
真爱一样东西是不会有情绪的，只会任劳任怨永不后悔。
如谢婉莹医生说的，爱当医生是一件幸福的事儿。
从这里可以见得，老实娃子米思然医生不是不爱当医生了，相反，很爱当医生，所以无论如何希望自己能当好个医生，哪怕转科。
“你爱什么？爱儿科？爱神经外科？还是爱你谢师姐？”
临床前辈的话总是给新人当头一棒。
米思然再次有点懵。
“如果你爱儿科和喜欢我，可以来我这儿学做儿科医生。”曹昭的手指潇洒地指划下老实米娃子的头发。
话说到这份上，对方该懂的。米娃子再老实也不是个真傻子。只不过他这下违反老三的警告了：你首儿的凑什么热闹，想到我国协挖人吗？
米思然望着眼前这张俊脸。她当然不是个花痴，她当花痴的时候只有看谢师姐做手术的时候。
从她的表情，曹昭读明白了，眸里再一笑：不奇怪。想当初家里段三宝同学都被谢同学挖走了，你说呢？
转个身，曹昭去开车了，所以说老三的性子是典型的有时候忧虑过头。
如果问谢弟媳是否担心他挖人，谢弟媳估计会说：使劲儿挖吧。不管你挖不挖得动，只要都是当医生，没问题。
谢弟媳是知道他神仙哥哥待人很好，只可惜谢弟媳非要找个阎王殿傅昕恒医生那儿锻炼自己。
米思然看着这人的背影，眼里露出丝感激之情。亏了这人肆无忌惮的直言，让她的脑袋终于开光了。
她最想的不是什么留神经外科或是儿科，而是纯粹想追着谢师姐的身影在同个单位共同奋斗。

第274章 同学们
早晨起来时，听说岳班长找了一群同单位同学们在医院食堂里吃饭，只是没有跟她谢同学打招呼。
谢婉莹医生推测：可能是男生们自己的话题，不方便女生插嘴。
与她同科室的潘世华医生为此提早回到医院。
“班长，我在电话里没听清楚你说是什么急事？”潘医生问岳班长。
岳文同让他先坐下，再放眼四周观察一圈。
没到时间，食堂里没什么人。
其他到场的同学看着岳班长这个表情，一阵愣：以前从不见岳班长如此紧张小心的状态。
随之，鲁瑜同学把手放到不速之客的肩膀上问：“你不是在国陟上班吗？怎有空过来？”
林昊同学答：“我今天刚好放假，听说昨晚你们都值班过来探班。”
“你是想问莹莹？你跟她一块实习过的。”
林昊听完直乐，太开心有人和他一样能体会到他当初的心境了。
李启安同学不爱他乐，说他：“没能和莹莹共事是你的损失。”
“我怎听说你昨晚先被班长抓了？”林昊头转回去毫不留情打他脸。
想和谢同学真心共事需要先练好自己的基本功，别丢人现眼的，李同学～
李启安气得两个腮帮子全鼓了。
现场里头就张德胜医生马不停蹄吃着饭，昨晚累死他这个内科住院总。
李启安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心头怕。
其他人才知道李同学将接棒张同学值班今晚内科住院总。
后知后觉的潘世华医生吓到了，叹：“啊，今晚和你一块值夜班吗？”
“不好吗？”李同学想搬砖头扔这群人脸上。
好在潘同学向来是个温柔的人补充说：“我是没想到。你昨晚不是刚值完夜班？”
按理说，要安排他去做住院总了怎会让他值科室一线夜班。莫非诺大的心内科没人值班了？
准确的说法应是，心内科暂时没什么靠得住的新人。
李启安翘着嘴角说，瞧你们一个个看不起我的样子，但是我在心内科是热饽饽。
心内科是个非常讲究细致的科室，不细致只要有丁点儿疏忽，会像当初章小蕙闯出祸。谁让心脏科的特点是往往事发太过突发，要求医生要特别仔细地观察和处理。
在新人没经验的时候，新人要有十分的耐心和忍耐力应付临床。
李同学胆小如兔的性格恰好符合心内科的要求。只是当初李同学想去的是消化内科。
不是说他不爱心内科，而是他想留在国协和谢同学共事的话，国协心内科掌门人靳师兄有副恐怖的脾气让谁都怕。
与其相反，于师兄和陶师兄一样挺照顾后辈的。
无奈，消化内科不要人，心内科要人，他李同学只好求其次争取留在国协心内科。
各位同学挺好奇的，胆小兔子李如何跟靳师兄相处？
李同学一脸不想说的表情。
他说什么好呢，一上台，靳师兄把他从头骂到尾。
最恐怖的是靳师兄没打算放过他，只要有手术非要喊他跟上台练手。
众人明白了李同学所言非虚，李同学真是心内科热饽饽。
不是喜欢的热饽饽，靳师兄也懒得理人的。
所有同学叽叽喳喳到这儿，回头再望岳班长：班长，你想说什么？
岳班长的眼神儿盯着食堂门口，见谢同学进来找早餐吃。

第275章 领悟到了
其他人顺着岳班长的目光，望到谢同学的身影。
“班长看莹莹做什么？想找莹莹说话？”
“莹莹做错事了？”
“不如说，想找莹莹商量昨晚李——”
李启安要从椅子上蹦起来，冲这群人发火：“我昨晚怎么了？”
岳文同想着，自己好像被宋猫感染到了，脑子里居然回旋起宋猫的念头：这帮人全是蠢蛋全是蠢蛋……丝毫没察觉丝毫没察觉……因此这帮人在开什么玩笑呢。
见岳班长的表情不对，一帮人急忙换个方向讨论：“或许班长是觉得莹莹今天神清气爽——”
“莹莹天天精神气十足，去跑步是甩李启安一条街。”
“莹莹不同样甩你们一条街吗？”李启安对拿他说话的这帮人气到不能再气，骂道，“你们有话不敢当着班长的说，说我做什么？”
“我们怎么不敢说了。”一帮人嘴硬反驳。
“我不信你们看不见，班长看莹莹的目光像莹莹身上揣着个炸弹。”
大家就此捂额头的捂额头，翻白眼的翻白眼，偷偷望向岳班长：班长，你准备收拾李同学吧，他竟然敢这样说你。
岳班长心思：可能该收拾的是你们——
“莹莹身上真揣着个炸弹？”这伙人惊讶岳班长的沉默。
“被我说对了。”李启安飙起反击得胜的得意。
在座众人面色一沉，对着李同学狠瞪：你知道炸弹的意思是什么不？！
蠢蛋肯定不是，再怎么说，这是群能留在国协的学霸。
“不是吧？！”张德胜同学嘴里叼着的筷子头直线掉落到碗里，充分显示出被吓得够呛。
鲁瑜同学两只眼想长在谢同学的身体上，好想自己双眼变成扫描仪器。
李启安同学双手盖在自己脸上，哀叹：这下要被谢同学甩到更远了。
轮到林昊气到要死了，想你兔子李乌鸦嘴真把话说对了。
如果谢同学真有“炸弹”了，不止是学习事业狂飙甩他们一条街让他们根本追不上，而且是准备人生大事一样狂甩他们。
现场坐着的各位，可全是暂时女朋友都没有的人——
不对，这事儿真假？
他们眼瞎，绝对的眼瞎，即便现在谢同学在他们面前，他们丝毫看不出她身上藏着的那颗“炸弹”。
“班长，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鲁瑜同学实在看不出来，掉头猛问岳班长，他总不能强拉谢同学去他所在检查室做仪器检查验证。
岳班长继续当个哑巴，想你们真是蠢蛋，我要是能直说，能到现在都给你们打哑谜吗？
林昊转头质询潘同学：“你和莹莹一个科室的，你看出来没有？”
潘世华同学挤着眉回忆某些细节：“昨晚上，听说曹师兄陪莹莹留下值班——”
大家在这件事上认真一想，是想到了和曹二哥一样的结论。曹勇医生如傅昕恒医生真爱一个人会相信她，而不是故意留下来给她造成不好的名声影响。
“你们早就觉得奇怪没发出疑问吗？”林昊质问他们。
鲁瑜同学快速回应：“昨晚班长在，没跟我们说过这个问题。”
你说这个事儿大不大？是大着去了。如果谢同学身上揣“炸弹”，他们一帮人必然拦下谢同学不要太拼。
谢同学昨晚上如冲锋舟连救多少位危重患者。
也因为如此他们更看不出来谢同学身上有“炸弹”。如果有，谢同学如何做到轻松自如的拼搏。
最糟糕的是，眼看再进来个人，是常嘲笑他们的那只宋猫。

第276章 给颗鸡蛋
“宋医生。”在买早餐的谢婉莹医生碰到来人稍感意外。
宋医生是出了名的懒猫，没有工作的时候一睡必然睡到自然醒。
早餐均是他人买，自己不用买，怎会自己来食堂买吃的？
宋学霖的目光先瞟到角落里岳班长带领下的那帮同学。
林昊拉住岳班长的衣服问：“是他不让你说的是不是？”
岳班长心里想敲打这帮同学的脑瓜：你们班长真想说的话能被宋猫拦住？
他岳班长是个硬汉子，不说纯粹是尊重不想公布的谢同学和曹师兄。
似乎能听见他们的对话内容，宋学霖嘴角微微一抿：果然是一群蠢蛋。
回身，宋学霖对谢医生说：“我来买早餐。”
宋医生破天荒来食堂买早餐，谢婉莹领悟道：“他在忙是不是？”
说的大概率曹师兄工作忙，于是派了宋医生来买早餐。
宋学霖点点头：还是谢医生聪明，灵活应对一级棒，总是能给他宋猫找到完美借口。
再对比角落里那群蠢蛋？
“班长，是你等会儿要给曹师兄买早餐，不是他吧？”
听一个两个抢着担心他受到冷落了，岳文同想一头撞墙：你们别在宋猫面前再丢智商好不好！
随时间推移，食堂门口再进来几个人。
“哎哟，宋医生，可找着你了——”
“班长，林昊也来了吗？”
都是谁？
前面喊宋医生的女人有四五十岁，穿着医院内的工服，走来有些架势，俨然是医院里后勤部门里的小领导。
喊他们班长的自然是他们班上的同学，迟到的魏尚泉同学和后面跟着走的顾鸿年同学。
到了班里同学们面前，魏同学先卖起个关子：“你们知道班长找我们来做什么吗？”
你能知道吗，魏蠢蛋？其他人用这样的目光回答魏同学。
魏同学得意忘形，一屁股坐下来爆料：“我在路上逮着他，问到了他说莹莹身上有炸弹。”
魏蠢蛋想证实自己不是蠢蛋，出卖顾同学的窃听行为。
岳班长立马用目光质问顾同学：你做什么了！
顾鸿年想说自己已尽力而为，昨晚上一块窃听的另两位实习生追着要他答案，他没回答的。
事实上他们不算蠢蛋，能洞察到这个事的人估计屈指可数。
呼喊宋医生的韩医生问：“宋医生，我有个朋友上次来我们医院就医时带着她女儿遇见你，她女儿对你很有好感。”
谁想追宋猫？
本在纠结谢同学事儿的一帮同学，想也没想到撞遇宋猫的桃色新闻，个个眼睛如小灯泡亮起：总算被他们逮住宋猫的猫腻。
宋学霖医生整一张表情在想：眼前这人是谁？
韩医生错愕下之后自我介绍：“我是环境卫生科的。”
主要负责管理医院的内部环境物品消杀工作。
宋医生转回头。
其他人想着这宋猫，牛逼，高傲到不愿搭理医院里的小领导。接下来两秒钟，只见宋医生跟食堂服务人员要了一颗鸡蛋，放入韩医生的手心里。
“你知道我没有吃早餐吗，宋医生？”韩医生眉开眼笑。
那帮看热闹的同学捂眼：俨然最蠢的不是他们。
“我有女朋友的。”宋学霖医生当众明说。
韩医生脸上的笑容当即一僵。
傻蛋，明知道他女朋友是谁，当着谢医生的面来给他介绍对象找事，以为会没事儿吗？

第277章 震翻了
铃铃铃——
铃声一响，谢婉莹掏出口袋里自己的手机，见是温姐姐打来的，应该是收到她发出来的短信息。
温子涵在对面告诉她说：“你不用帮我买早餐了。”
昨晚上傅领导没给她们安排夜宵，所以这次谢婉莹不敢自作聪明了，问温姐姐吃什么给温姐姐带过去。
“你们傅主任说是帮我们去买。”温子涵补充完说明。
这样说，温姐姐的早餐傅领导终于有安排上。
“你买了早餐没有？”温子涵反过来问她，“我让他一起给你带过去，你昨晚值夜班很辛苦的。”
谢下属哪敢让傅领导给自己带早餐，忙说不用。
“曹医生听说被领导叫去忙了，可能来不及给你带。”温子涵应该是打听到一些消息才给她打的这电话。
谢婉莹想起在场的宋医生，说：“他有让人帮我买早餐。”
“给你带牛奶和鸡蛋没有？医院里食堂早餐有供应新鲜水果吗？营养要补充足够。”温子涵说。
“女的吗？”旁边躺在病床上的李福爱是醒着的，刚好听见女儿在和谁通电话顺口问句是谁。
“是谢医生，妈你昨晚见过她的。”温子涵告知母亲。
李福爱记起来这事儿，凭着昨晚对人家的印象批评女儿：“人家身材苗苗条条，漂漂亮亮的，你让她吃多吃胖了做什么？”
“她昨晚忙了一夜的。”
李福爱望着当医生的女儿突然有了灵感，说：“她结婚了吗？是不是怀孕了？”
本来就是，听她女儿的口吻完全是个医生叮嘱病人说的。
妈！温子涵一顿急。
早上骨科同行们赶来继续关心温大佬的母亲，常家伟医生等人挤在病房里查房。
大家听到李福爱的话，惊到是瞠目结舌：昨晚上谢婉莹医生工作猛成那样，居然是怀孕了的人？！
更可怕的是，他们个个眼瞎没看出来。
常家伟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被这个消息震翻了，他没想到她总是太出人意料到今天给他个王炸。
如旁边其他同事所议论的。
“谢医生不是一门心思在医学事业上吗？”
所有人知道谢医生是个事业狂，据此有结论谢医生应该会效仿姜医生不会主动要孩子而是一昧推迟要孩子的时间。
什么叫做事业狂，前面说了事业不是光靠努力能开花结果的，无论是单位或是领导要的是你的技术和智商。
谢医生是事业狂的本质在于她专注在医学科学性上。
身为医生两辈子行医，谢婉莹医生知道朱师兄的话是对的。只要在产科妇科呆过一阵，数据全明摆着的。先期不想要孩子，等到要孩子非要要不到的女性不是少数病例。
首先你要明确你的人生要不要孩子，提早规划好人生路的人会提高赢的百分率。
其次你要明白怀孕从科学上来讲最好是自然而然的结果。
至于怕怀孕耽误事业，是你自己能否坚强应对的问题，怀孕本身不是件错事。
等你想要孩子要不到时不会耽误你奋斗事业？事业是要奋斗一辈子的。
怎么让自己足够坚强？靠的是科学。
信赖科学能给足自己充分的信心，例如她婆婆叶医生能边工作旗开得胜边一路连生三个孩子。
当然医学尊重个人选择。她谢婉莹医生尊重任何人包括自己的选择。

第278章 服了你
沉稳的脚步声响彻在病房门口。
常家伟回个头见到是谁回来，一把抓住对方使劲儿质问：“你知道？！”
你知道居然不告诉我，能是好兄弟好朋友吗？
“知道什么？”傅昕恒说。
“你不知道吗？”常家伟同其他人更加诧异。
你未婚妻只和人家相处两三次能知道，你身为人家的领导居然不知道？
“你怎么当人家领导的？”常家伟的眉头早就皱成两座山峰，和其他人一个样，他是不太希望她留在傅好友手下干活的。现在事情发展果然如此，傅机器人冷漠无情到毫不关心下属因此茫然不知。
傅昕恒抢着批评这个兄弟出尔反尔：“你一开始说的全是要帮我把她拉进心外科。”
自己说过的话要反悔。这是常家伟心里当下唯一的念头。
被众人目光责怪的傅昕恒医生直言：“医院相关科室部门没有报告给我。”
怎了？女员工怀孕，无论是她自己或是她老公需要向单位报备的，这不仅是争取孕妇自身福利的原因，而且是医院规定的义务。
一个个猜猜猜，猜个没完没了，自个儿代替医学检查报告的权威认定，是讲科学的医生吗？
傅机器人永远是程序王道，不管什么七情六欲的。
其他同事们猛瞪眼，一双双眼睛再看向温子涵医生：这样的机器人你居然能喜欢上？
傅哥哥从来是这样，不能说傅哥哥有错，大概傅哥哥怕惊喜落空届时当事人更尴尬。
不少女性认为自己怀孕了，去到医院一查：不是！
这种极大反差结果能让当事人社死。
谢妹妹曹医生是医生，对这种事情肯定是谨慎为上。
其他人读到温医生想法的话，势必会说：是标准的未婚妻，只会为未婚夫机器人辩护。
不想想你温大佬有什么技术眼，你看出来的结果能有错吗？
温子涵医生：我不是神啊，我不是说了吗？谢妹妹是夜班太忙需要记得补充充足的营养好继续奋斗工作。
行吧，你们一个个狡辩成精！这帮没看出来只感觉自己被蒙在鼓里的人是要气死，因为这证实他们作为医生患了眼瞎，丢技术大脸。
在这里，大家不得不夸一句谢医生厉害至极：能瞒到几乎所有医学同事。
昨晚发生流产乌龙事件时只见谢医生丝毫没受到影响继续行王道医。
服了，服了你了！！！众人喊。
话说回来，当窗户被人揭穿个洞，即使洞口很小，也代表被揭穿了。
曹勇医生为此很气老二。
孩子王二哥到哪儿，不给他找些麻烦事儿不枉叫他二哥。
喂喂喂，我谁也没说出去的。——曹昭医生大呼冤枉，再有，真的是只有他一个人看出来秘密吗？
貌似温医生等人比他曹二哥更早看出来吧。
你老三自己瞒不住泄漏老婆的秘密能怪我了？
不管怎样，老婆有没有怀孕，他曹勇医生是名医生，医生在工作期间不允许分神的。
曹勇医生现在在ICU干活。

第279章 不可收拾了
让底下人去吃饭，他自己陪靳科长和宣伍医院的同行看望手术完的宣伍同事。
昨晚神经外科手术出乎意料的比较长，已经说明病人现在的情况是大脑的伤情比较重些。
宣伍的领导在场再三表达对国协同行相助的感谢。
考虑到宣伍的神经外科比不上国协的技术能力，宣伍的人早有决定让同事继续留在国协住院治疗。
医学圈子是这样，比不上得承认，不然是害人命。
就此，到场的宣伍领导发出声感慨：“听说我们院长的侄子岳医生在你们神经外科？”
靳科长不掩盖国协的骄傲气儿：“岳医生是我们国协培养出来的优秀才子。”
你们留不住人不能怪我们国协的，再说岳同学本来就是我们国协的人。
宣伍的人是心里不服气：“我们只知道，好像一开始你们对岳医生不是很满意的。”
“没有的事。你看，曹医生多爱护他，让他去吃早餐，自己在这里替他干活。”靳科长用现场事实反驳对方。
被气闷着的宣伍人于是没有马上走，好像在找时机希望多少能找回点自己的脸。
等了会儿，这是被他们听到什么了？
只见曹勇医生接到个电话，低头看清楚打电话是谁，一双眉皱起，俨然不是很想接。
问题医院领导在这，总不能真的不接。到底对方在行业内是个大人物，得卖面子。
“喂，张副院长找我神经外科什么事？”
大魔王张华耀为人精中的人精，怎会听不出曹医生口气里蕴含的那点警告的意味，说：“我这里有的是病人请曹医生你过来帮忙会诊，不是一次两次了吧。”
“什么病人？送会诊申请单过来看了再说。”
是请会诊，按照程序走完呗。
“听说昨晚谢医生担任住院总了，打个电话来关心下。”该说的话大魔王没准备掩盖着，大大方方说出来，反正大魔王早就不怕人家说他坏。
曹勇医生先不搭腔。
张华耀往下说：“你昨晚留下来陪她值班吗？”
“没有。”
说什么都不能被人抓到突破口。曹勇医生坚持。
大魔王那边噗一下，没能忍住笑出口。
曹勇医生的脸早黑了，抓住机会把大魔王的电话挂掉。
等他回头，现场一大帮同行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如同个大太阳。
靳科长的眼神是要把他吃了似的：你你你，刚说什么昨晚做什么了，你给我老实交代！
医学同行全是高智商人精，能让他曹勇医生溜掉吗？
曹勇想回老家抓老二兴师问罪，你看看，是不是你开的头！
曹昭：弟弟，你看看你自己做的，真不能怪我，只能怪你自己。
ICU此时再走进来个不速之客。
在场的人除了靳科长全是很意外。
夏东贤医生主动走上前打招呼并询问同事：“你来看病人吗，谭医生？”
随之，夏医生问身后自己科室的人：普外二的病人在我们ICU哪张病床。
ICU的值班医生护士摇头：现在科室里没有一张病床收留普外二的病人。
得到确切答案，夏东贤医生是纳闷，于是自然而然想到对方来可能是因为另一个人：“谭医生，你是来问曹医生的吗？”

第280章 你懂了没有
曹勇医生：……这一个一个有完没完的。
“你说什么？”谭克林医生脸上挂出双问号。
夏医生偷窥曹医生的表情，拍谭医生肩膀笑道：“没有没有，我是想谢医生不是你徒弟吗？”
谭医生给回对方一个明显的表情答复：你知道她是我徒弟，能觉得我会担心她值班住院总的能力吗？
必须说谢婉莹医生这帮带教老师，一个个实力十足，高傲自满，真大佬无疑。
靳科长插话了，招招手说：“他找的是我。”
锅盖揭开，大家更加疑惑重重。
谭医生找设备科科长？如果是普外二有什么机器问题想找设备科科长协调，一般也是科室主任对位科长谈话的。
“我今天傍晚要去坐飞机。”靳科长再说明完。
靳科长要出公差了。
夏医生等猛然醒悟：“科长，你今晚不值班？”
“是，今晚医院叫我交班给谭医生。我要赶飞机，谭医生白天有工作的，怕时间上来不及，先让谭医生早上过来跟我谈谈，届时我们两人不用会面，打个电话沟通可以了。”靳科长说。
意思是，今晚的医院总值变成是谭克林医生代班出公差的靳科长。
现场一片死一样的寂静。是宣伍的同行都知道谭医生的大名以及他是个什么样性格的人。
国协ICU的人暗地里拼命交换害怕的眼神了：今晚我们科谁开始值班？
夏东贤回忆好久，搜索完记忆库，问谭医生一个问题：“你好像以前没有做过这个事吧？”
是轮不到他，要也是普外一的科室主任上场。普外一科室主任年纪大退居二线是准备要退休的，有这个闲空。
如前文说的代班医院总值这个事儿挺繁琐的，没人会喜欢。谭医生更不会喜欢，虽然他资格满满的。
夏医生提这嘴是想着：这次你谭医生居然能同意干这种麻烦事儿？
扑克谭出了名的讨厌麻烦。
你说今晚值班的不得先被吓死。
时间急，靳科长和谭医生做工作交接，回述昨晚医院里的总体运行情况道：“疏忽大意的人还是有的。”
说是被他的谢徒儿抓出来了，包括他们昨晚普外二自己人。谭克林医生有提前得到通知，今早普外二开例会要大谈特谈这个问题。
“新人值班的运气是背了些。”靳科长继续说道昨晚的几个特殊病例，是和医院寻常日子不太一样。
可能这些新人需要如他手下孙医生赶紧去拜拜神？
谭克林刻薄的嘴角扯了下：乱扯。临床上讲什么运气事儿？只讲技术实力。
有技术实力的，什么病人都能搞定。
“还有件事。”靳科长拉着谭医生走到边上，眼角再扫扫曹勇医生，低声说，“谢医生是你学生是不是？”
“嗯。”
“她是明晚要继续值班。”
“嗯。”
“我到时候在出公差还没回来，你继续代班的。”
“嗯。”
靳科长顿一下，心思：你这个扑克谭嗯嗯嗯，究竟懂我意思没有？可别往反方向去想了。

第281章 一群老狐狸
应该说，谁也知道靳科长是个老好人，是温柔的领导，对待下属和同事态度宽容，饱含对打工人的体恤。
从昨晚上靳科长的表现来看，靳科长更像个拎着包随时帮你打理一切后勤的老管家而不是个领导，基本临床一线说什么靳科长做什么。这种好领导有多难能可贵，能在值班期间碰到一次是天降的福气。
据说，一年靳科长值班不到几次的。因为作为设备科科长，靳科长太多时间是要去出公差到处跑跑遍国内外，帮国协缩小设备技术的信息差。
如此看来，昨晚上值班的福气是层上加层。
有此强烈对比之后，当靳科长的代班人名单从ICU传出之后，今夜的值班人员必然哀嚎遍地。
“真的假的？”魏尚泉掉头对着跑来通风报信的师弟吕彦涵问。
“真的。ICU的人说的，货真价实，他们在ICU提前交接班。”吕彦涵告诉现场的师兄们。
“你今天这么早回来医院的？”师兄们对他的信息始终存在点半信半疑。
“我们科昨晚柳师姐出事了，我得到消息提早回医院关心师姐，顺带来食堂吃早餐，恰好遇到了师兄们。”吕彦涵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很理解为什么师兄们会怀疑他的话仅是因大家都怕那个人。
如果真是那个人代替靳科长值班，简直是叫一帮值班的要从天堂落入地狱了。
充分说明排班的医院领导是个耍猴的。
谁？杨科长排的班吗？
会不会有可能是吴院长亲自排的班？
反正在现场知道这一信息的曹勇医生，脑子里想的全是吴院长当年如何利用自己那张文质彬彬的老师脸蒙骗他老婆。
“谁排你们的班？”夏东贤医生代曹勇医生等人问出心里话。
被他问及的靳科长和代班谭医生，用更吃惊的表情回答夏医生：我们能知道吗？我们也是打工人，能知道谁安排我们工作？
按理说，医院值班表最下一行有排班人签名的。问题这是填表人写的，不是最后拍板的那个人签名。
谁代班这事儿，肯定不是杨科长所在那个部门填表人能拍板的。
同吴院长一样是群老狐狸。夏东贤医生在心里头骂，不信拍板的人没有先找你们本人问问给你们通过气。
“好吧，今晚开始几天，麻烦你了，谭医生。”靳科长伸出手握紧谭克林医生表达感激。
“不客气，科长您忙。”谭克林医生回复为分内之事。
谭医生固然性格不怎样，但同样懂职场相处之道的。
靳科长向现场所有人摆摆手，走回医院领导所在的小楼自己设备科。
其他人各奔东西回各自科室工作。
医院食堂内，岳文同班长和他一群同学们，个个脑子有点儿浑。
这是一颗炸弹接着一个炸弹信息狂炸，快把他们炸晕了的感觉。
“师兄们今晚都值班吗？”吕彦涵当场看出师兄们的心情，问。
细数大家的值班安排，可能真是。
李启安同学潘世华同学今晚开始值夜班。

第282章 谁更紧张
魏尚泉同学一直是夜班待命状态，有事呼叫得回医院帮忙，这是科室内对应他身体最宽容的体谅。
张德胜同学岳班长鲁同学即使今晚不值班明晚也值班，逃不掉的。
代班人据说要连代靳科长好几天班。
最叫所有人不解的是，为何林昊同学会同他们一块愁眉苦脸？被他们望着的林昊要生气了，是气他们一帮人好像一无所知，说：“你们忘了吗？国陟和国协叫做兄弟单位。”
国协医院总值是管国协的，压根儿管不到国陟脑袋上去不是吗？
“错了！”林昊急到不行，嚷嚷着。
嘘嘘嘘。另外几位同学，按着他肩膀的，要捂他的嘴巴的，让他小声点，可别惊动到不远处谢同学的那颗“炸弹”了。
林昊于是压低声量：“你们不知道或没想起来，莹莹不可能不知道。”
果然是这样。在和温姐姐通完电话之后，谢婉莹接到靳科长打来的电话。
“谢医生，起床了吗？”
“科长有工作安排吗？”
“你无时无刻只记着工作，是我们医院的好员工。这点我和谭老师说了夸奖你了。”
谭老师？
谢婉莹医生在此时此刻接到谭老师要代班医院总值的大新闻。问她什么心情？
“是谭老师值班，挺好的。”谢婉莹医生答。
靳科长不得不想，这问题问谭医生自己可能都没她答的如此利落。
谭克林医生：嗯，学生怕老师，还是老师怕学生难说呢。
“谭医生对你值班住院总是很放心的，我和他说他值班时可以多睡好觉。”靳科长自认把能说的话全说了，但愿谭医生没理解错。
诚然有些话不能说的太明，否则人家以为他靳科长徇私偏爱谁谁谁哪个员工。
可知靳科长这话的本意是：谭医生你不用对你的谢徒弟太过苛刻，她已足够优秀，不用你在做医院总值时盯着她刮她努力奋斗。
再加点言外之意的话，如靳科长现在对谢医生说的：“你多吃点，好好休息，工作再忙也不能拖累到身体。”
后面只差再来一句：你老公在ICU好像露了你的秘密。
“谢谢科长关心。”谢婉莹医生答。
靳科长眯起眼，是回忆昨晚众人的表现中谢婉莹医生的出类拔萃，体现出的年轻老辣之无人能比叫人惊叹不已。
你说她这不卑不亢的回答，心头强大的镇定力如同定海神针，可以说甩她露馅的老公曹勇医生一条街。
事实上由于医院内产科才是怀孕的老婆和老公们最大的汇聚地，临床上的数据可以真实反映出这一现象：老婆怀孕后，最紧张的人往往还可能不是孕妇自己，可能是老公或是家里其他哪个亲人。
有些孕妇内心的强大是超乎寻常人的想象，否则不会有一句流行俗语叫做：为母则刚。
追述到此句的历史起源叫为母则强。
无论是哪种表达方式通通是在寓意：女子无论多弱，当她做了母亲能变得有多强。
当然到了临床是讲个体的，每个孕妇情况不同。
比怀孕的老婆更紧张的老公是属于正常现象吗？
应该说这种现象在临床上不算少见，有个医学名词把这类群体现象归类为妊娠伴随综合征。
这种情况属于我们前文讲过的，很多医学现象不能被定义为传染病，但它同样会“传染”。主因一般是我们常讲的心理因素以及连带的体内激素调整症状。

第283章 一摸一个准
再不懂，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当在车上本来不晕车呕吐的人不巧遭遇车上其他乘客呕吐，有些人会不知觉跟着反胃。
挂电话前靳科长再把一些工作进行交代，对谢医生说：“到时候开全院会诊讨论和质控会的时候，我应该是在外面出差没回来，大概率是谭医生继续帮我履行职责。”
“会诊讨论？质、控？”这电话内容被附近的魏尚泉同学等人听见了，立马面面相觑。
“所以说你们忘了这事吗？”林昊数落起他们这帮人实在是太小看谢同学值班住院总的问题。
一帮现场坐着的国协同学恍然大悟，你林昊同学一早来不是关心大家，是来刺探情报的。
事已如此，林昊干脆地承认：“国协和国陟经常进行技术交流，有时候两院全院讨论一块儿开，质控会一块儿开。”
这种事儿不是今日才有，以前有的。只是，如林昊医生担心的，一旦谢医生做了住院总，由她主持开的会诊讨论会或是质控会的情况可以想象得到会是怎样的？
在场所有同学面色哗的变。
“哎呀。”鲁瑜的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原以为自己昨晚已经渡过难关，现在看来是没完没了，更难的谢同学高考题在等着他的路上。
“你觉得会是莹莹主持讨论会吗？”魏尚泉吞吞口水，提出句质疑。
其他人给他个白眼：不明摆着是吗？不然为什么靳科长打电话给她交代而不是打给张德胜医生其他人？
来刺探消息的林昊是第一个认命的，告诉大家：“张华耀这个大魔王，他一定会趁机兴风作浪。”
由此可见，今天早上张大魔王打电话给曹勇医生前会不会原本可能是想做其它事儿？
旁观的人只知道，谢同学日常比谁都忙，靳科长的电话一挂，再来电话了。
“我帮你拿。”宋学霖医生见状，帮她把早餐挪到自己手上。
怎好意思让天生懒惰成性的宋医生帮忙拎东西？谢婉莹医生忙摆手道不用。
对面接通电话线的申友焕听见爽快道：“让他帮你拿呗。”
申师兄是个唯恐不乱的，谢婉莹也怕这个师兄搞事，问：“师兄你找我？”
“对，我们要开会了，我们张副院长刚从你曹师兄那儿得知个信息不知真假。”
谢婉莹：……
“你放心，他什么话都没说。”申友焕道。
这是属于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莹莹，你不说也没关系的，有东西记得让旁边的人帮你拿着行了。”申友焕不停嘴地说。
时间有限，只能选择打断申师兄的嘴，谢婉莹插入话：“张副院长让师兄打电话来是想问讨论会的事吗？”
张大魔王这人，看谁怀孕了，如果叫他把这孕妇就此捧成玻璃花瓶，不可能的！
魔王的本性是拿鞭子抽人干活，哪管你是不是孕妇。
“莹莹，你——”申友焕感觉自己的肚子先要被笑抽了。
应该说，也只有他这个谢师妹敢一本正经摸大魔王的老虎须而且一摸一个准。

第284章 人间清醒
特殊优待孕妇？
在职场上没这个规定。
在医院里，更是没这种好事儿。
挺着个大肚子给病人做手术的外科女医生很常见。
医院如同大公司内部，记住了，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在职场内卷天花板里，你孕妇想要优待？可以啊。
只是你以后的事业路成怎么样？
人是天生有惰性的，医院里学医的领导更知道会是如此。一天以怀孕要优待，之后难免会再以养孩要优待。这不是开玩笑，而是屡次真实发生在职场内的事情。有时候，猪队友搞乱的是一整个职场市场。
不想当猪队友，只得自己立起来给所有人看。
说来说去，就一原因，自古以来整个社会对准妈妈和年轻妈妈的职场包容度肉眼可见的低。
你的孩子是你家的孩子，我为什么要因你养你家的孩子对你职场容忍度高帮你干活，岂不是变相我在帮你家养孩子。
想通这点，将心比心，没什么好委屈的，因为不是所有人能拿到公平的社会养老金。
有了以上的综述，一个领导如果提前告诉你我不会优待你，必见是好事而不是坏事，说明这领导挺看好你。要不然，早就让随你便去了，你想搞砸自己不用管你。
谢婉莹告诉申师兄：“张副院长关心我的工作进度，我很感谢。”
好比她刚才说的，谭老师代班医院总值，挺好的。
申友焕望望天花板：你想小师妹这想法不得让曹师弟提心吊胆的，不怪昨晚专门留下来陪值班。
张华耀开嘴：“你告诉曹勇医生，要是他有什么问题需要有人指点，可以来找我的。”
第一次当爸的人没经验，可以来请教他这个已经当过爸的大魔王。
国陟办公室里一片知会的大笑声，个个可想到曹勇医生的心理阴影：我有毛病才会主动去找大魔王请教如何当爸。
“怎么？”知道所有人笑什么，张华耀挑起眉，指出，“我不信曹医生会没有问题想问人。”
事到如今，谢婉莹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说：“我不清楚你们上哪儿听谁说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啊？所有人登时被吓出层汗：搞乌龙了吗？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做检查？”张华耀问她。
可见张大魔王都很紧张焦急地想知道确切消息。
“周末休息日。”
所有人内心里大写一个服字：谢医生你牛，能淡定成这样。
怎么了？检查结果不就是一个结果而已，不检查不代表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会跑掉。
建卡有时间条件的。
整个孕期长着，天天急啥？
相比之下，目前的工作比较急是真的。
申友焕不玩笑了，认真说她：“你是永远的脑袋清醒。”
谢医生为人间清醒人士一。
其他人听着她如果怀孕了是为她高兴，看热闹罢了。最终是她自己要担负起一切。
孕妇情绪稳定，对自己对孩子对谁都是最好的。
“看来你身心全预备好了。”张华耀这个大魔王服气地对她点头，下一步直接问她，“几家医院的会诊讨论会，你有什么想法和建议，谢医生？”
几家医院？
前文讲过，国协的兄弟医院说起来不止国陟一家。

第285章 物尽其用
由于国陟爱出风头，抢的是全国第一大病种最有名的心肺专科业务，导致大家普遍对国协下属的医院印象中除了最有名的国协三甲只剩下国陟似的。
其它国协几家专科附属医院有：肿瘤医院，整形外科医院，血液科医院和皮肤病医院。
均属于国协下属的单位，这几家专科医院实际上同等赫赫有名。
例如上次在国协皮肤科看不好的吴丽璇，后来有被介绍去皮肤科医院看看的，只是很可惜一样没看好。
挂着国协牌的名噪但不代表永久。
想想杨科长一再强调要忘记过去只记得当下和进步，可以知道国协下属单位们一个个危机感十足。
国内医学圈是卷到极致的。例如肿瘤科血液科这些专科医院不止与兄弟单位国协三甲卷，再要和国都北都等传统知名院校附属卷，卷到天天冒烟。
皮肤科刚好撞上中医技术最擅长的点，导致国协皮肤科生意从不敢说自己有半点优势在。
既然是兄弟医院，内部频繁的技术交流和学习有利于互相搀扶一把。
领导们的打算对大家有好处，只有一线年轻医生深感压力。
岳文同班长和他的同学们已然吓傻。
一帮人望回林昊：你知道不？
林昊承认：不，我不知道——
张华耀道：“我们医院的林昊医生好像去了你们那边，去找你了？”
林昊医生：直接挖个洞先把自己埋了吧。
谢婉莹医生先沉默，不敢给林同学造坑。
张大魔王岂会放过自己人：“林昊医生在我们单位口碑很好，我想说的是他工作的积极性。”
林昊医生：我分明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其他同学拍他肩膀安慰他：想得到你早上来找我们是纯粹多余自找的。
于是有了张大魔王下面这句：“工作是要自己争取来的。林昊医生在这点上表现很优秀。谢医生，你有什么需要我们这边协助你的，我们这边由林医生代表负责。”
其他同学顿悟：林昊同学这下子肯定要在国陟当住院总。
林昊医生：请把我埋了吧，我蠢到不能再蠢了，全是自己“求”来的——
“谢医生，你的工作除了这些，还有很多吧。”
难得能听见张大魔王突然来一句比较体恤下面年轻医生的话音。
是有许多。她早就知道自己有一天可能会上这个新工作岗位，再加上她重生的，是对这个岗位的事儿多有了解。
所有当过住院总的年轻医生没有一个不抱怨说：事儿多到不如真做一只狗。
谢婉莹医生报告道：“这星期开始要一周一次在医务科开住院总例会，当质控员每周一次质控检查报告，要帮着做经济效益报告。”
国陟听完她最后那句，全部人眼珠子要突出来。
申友焕骂：“不人道。”
说的国协领导是物尽其用。
一般的住院总是不会做到帮医院科室做经济算盘的。不用多说，国协领导知道谢医生有赚钱的业务脑子。
国陟的人更加痛心疾首。
张华耀的灰色小眼珠子眯到快郁闷死。
医院招人的目的是拉能赚钱的医生，只可惜一般医生只会用简单的本职技术赚钱。

第286章 师姐
说完电话时间有些迟了。
和林昊同学另约时间讨论后，谢婉莹决定拎早餐回科室办公室，等会儿要参加科室早会了。
趁这个机会，潘同学和魏同学冲过去帮她拎早餐，反正要一起回同个科室。
也就在这一刻，潘医生和魏医生可以向宋猫瞟个眼神儿：你和她不是一个科的。
宋医生淡定着：嗯，你们还不可能是她表妹夫呢。
外人始终哪比得上家里人最亲是不是。
家里人意味着，届时或许他宋医生可以混进堆谢医生的亲戚团里进去产房看看，你们没这个资格。
只能说宋医生的降维打击从来是堪称一绝。
魏同学等人气到两只鼻孔朝上天。
回到心外科立即碰见回来的傅领导。
“主任。”几个年轻医生们喊。
“谢医生。”
傅领导要把谢下属找去办公室里训了吗？
其他人跟着紧张下。
“谢谢你昨晚的帮忙。”傅昕恒医生说。
俨然傅领导会继续按照程序运行，可不会像其他人急吼吼问她消息是真是假。
谢婉莹医生选择一个情绪稳定的机器人做自己上司，对比下现在变成了——有智慧。
科室里再走来个熟悉的人影，像骑着白马的唐僧在取经路上不紧不慢的，是回来工作的段三宝医生。
其他人正在猜段医生有没有得到昨晚的消息？这意味着曹家人有无知道内幕信息。
看昨晚曹二哥的表现仿佛事前曹家人均是不知情的。
段三宝见现场没人走，全在等他说话的模样，道一句：“这种事情要问也是问我妈。”
同曹二哥，曹家医生们知道医学隔专业的事千万不要自以为是。
之后，段三宝转个头转告谢表嫂：“我妈说随时等你电话。”
想找产科医生，曹姑姑踊跃第一个报名。
要说她谢医生熟悉的产科医生太多，当初她在北都三的一堆老师个个都说到时候要帮她做产检帮她分娩。
到哪里做产检哪里建卡是要做务实的考虑。其实这种问题不用多想的，定是在国协自己产科建卡，可以方便她边工作边就医检查。
这里有一通电话她谢医生是必须接的，是李晓冰师姐打来的：“我在静云这儿，你朱师兄也在。我说他昨晚不像是个医生。是谁怀孕没看出来乱猜一通，把所有人笑死了。”
边说，李晓冰边再瞪上老公一眼。
朱会苍摆摆手表示：我认是我疏忽大意，我丢脸。
“莹莹，你想在我们医院自己产科建卡吗？”李晓冰语气里流露出一丝担忧，因为自己孕期在这里出过事。
对此谢婉莹反而安慰起李师姐：“焦虑过度没必要。”
医学技术有局限，做不到准确度百分之百的预知，临床永远只能是发现问题再解决。焦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老医生们为此练就四平八稳的节奏。
李晓冰心思自己当年有小师妹这个心态就好了，接着道：“我听静云说你们几个周末一块去产科？”
“是。”
在旁听的人一个极度诧异：竟然有谁再瞒着大家有“炸弹”？

第287章 承诺
下午，国协手术室一如往日，忙碌非常。
由于手术室里的手术间有限，很多手术只能安排为接台。
接台手术要看上一台手术的结果决定，这导致手术室在安排各科手术的时候尽可能地把有把握的手术排期在前面，确保接下来能腾出空间进行下台手术。
同时，上午时间段是必须先安排上手术时间过长的大手术。
从这里可以看出，手术排期是个复杂且难以预料结果的事情，真就看命了。
不要说病人着急，手术医生实际上比病人往往更急更焦虑。
国协是大医院，每个外科医生几乎手中排满了需要手术的病人。
医生会根据病人病情做先慢安排，然而，有时候几个病情比较急的凑一块，是要医生的老命。
于是在临床上病人和家属很急问什么时候能做手术时，经常能听见医生抱怨：你们催我没用。
可以说催谁都没用，催手术室更没用。
病人和家属再问怎么办时？
医生只得是：加班呗。
此时的外科医生们好像小学生做功课，不用老师下令，自动自觉地履行今天的作业今天做完的法则。
今天的手术最好今天最完，明天有明天的手术病人，病人的命没得拖。
反映出的真实状况是：医学的市场供需关系永远是顶级医疗资源不够。
被安排在今日手术的心外科病人刘方，就我们前文讲过的那位著名电视台主持人，在等待被送往手术室的期间由于从早上等到了中午，着急唤来护士问话。
护士只得耐心告诉病人：“谢医生潘医生他们跟你说明了，你手术时间本就安排在下午。谢医生昨晚值夜班，今天再值班，你不想她好好休息再给你做个完美手术吗？”
“她要给我做手术了，你们医院还让她去做什么？”病人永远不明白这点，自己的命握在这个医生手里了，结果这医生往往再被叫去干其它活儿。换句话说，病人只差骂你医院草菅人命。
医生是学一辈子的职业，担任各种岗位的工作代表在做技术学习，为的更好地服务于病人。
对这种解释，病人能完全理解到透彻的不多。况且，有些病人如这位刘方患者，早就多次流露出过度焦虑情绪。
对此管床主治医生要对自己病人的心理状态有所掌握。
由于医生有交代，护士帮谢医生说：“你放心，谢医生说过今天无论如何会帮你把手术做了。”
患者听见后面这句承诺终于放下心，乖乖等着。
护士见着赞叹：谢医生是个老医生无疑了，一句话立马搞定病人。
医生加班太习以为常，几位手术医生不怕晚上加班给这病人做手术。唯一问题在于，组内三位医生全是住院总。
“最好是不要在关键时候再刚好出个蛾子来呼叫住院总。”潘世华医生在办公室里按捺不住必须先做祈祷。
魏尚泉今晚在这里随他们的手术待命，问他们安排：“你们手术时间计划多长？”
“要看具体手术情况的。”潘医生这次回答的十分谨慎。

第288章 影响挺大
主要原因：既然大家全知道谢主刀的身体不是以往状态，必须把这个最重要因素的考虑在内。
在场的这些助手一问一答之中，情不自禁透露出的全是这类担忧。
“不如打个电话再去手术室问问情况。”魏尚泉边说边掏出手机。
“半个钟头前，他刚打过去问了。”潘世华说。
这个他，指的是段三宝医生。
没想到如唐僧的段医生一样在暴躁。
魏尚泉突然意识到：谢同学一旦自身有状况影响范围挺大。
说到他们的小组，从一开始组建在科室的规划中定下来的全是以谢医生为中心。
有时候他们上台不一定谢婉莹医生自己亲手做这个手术，但是有些手术想做的好只能靠谢医生自己，有些技术只有她能做到位。
恰恰这个病人被温大佬提醒之后发现其病情不简单，手术计划随之变复杂。
“再不行，你们帮她做，她在旁边做指挥。”魏尚泉不信他们两个拼都不能拼一下。
潘世华皱皱眼眉：是这个问题吗？
届时其它科室呼叫住院总，他们总得拨出个人去帮忙看看，相当于说手术组合里少了个人。
魏尚泉忽然有了种不妙的感觉。
“要不，你到时候也来帮帮忙？”潘世华望向他说。
魏尚泉有些心虚：“我，我很久没上外科手术台了——”
当年他是很想当一名外科医生，后来被迫放弃这个梦想，直到今时今日已经习惯当前的新岗位工作。
要人骤然放弃原本的舒适区心理上调整是第一大问题。
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走划着，指到傍晚六点钟。
白天与夜班的值班人员交班交接中。
段三宝医生拿着手机再拨打手术室电话。
手术室护士通知他们：“对，和你们科的护士说了，让你们半个小时后可以把病人送上来做术前准备。”
“他们的手术做完了吗？”
“没做完。你们的病人将被安排到另一间手术间手术。你们打电话来是想说要取消今天这趟手术吗？”
可以的话段医生想把手术顺延到明天去。只是这个病人恐怕不会同意，而病人的情绪会影响到术前准备工作和手术本身，明天会不会再有变数也不知晓。
对这点组内早有讨论过，谢主刀早已拍板：做！
挂上电话，段医生问潘医生：“我们先和莹莹交班。”
白天的话各科室有领导和各大教授名医坐镇，呼叫住院总的机率很小，给了住院总们回自己科室处理自己工作和休息的时间。
谢医生抓到时间在早上和下午找时间去摸鱼补眠。
据说在刚刚，曹医生给老婆点了顿大餐，叫人送过来。
谢婉莹医生在科室内的会议室里吃晚饭。
几个人走去科室会议室。
帮曹医生送餐来的人是米思然，抓住这个机会向师姐请教自己的就业规划：“我问过了，我们医院儿外今年是要招医生，有意向要招女医生。”
儿外要外科女医生不是稀奇事儿，早有耳闻。可以说这对所有外科女毕业生是个很难得的机会。

第289章 不一样
米思然承认自己有取巧的打算：“其它科没有说一定要个女的外科医生。”
最重要的是如果放弃这个机会下次不一定会有。儿外不是一定要女医生的，可能招一两个够了也不再特招。
在外科圈的共识里头始终认为同等条件下男外科医生优胜过女外科医生。
魏尚泉在外面听见这话，第一时间想到自己女朋友。
被他女朋友范芸芸医生知道这消息必定炸毛。
“我以为你不喜欢儿科。”谢婉莹告诉师妹。
诚然太多医学生是不喜欢儿科的。因而她之前想的师妹或许可以去肝胆外。
如果问儿科对师妹好不好？儿科现在的领导聂教授同陶师兄一样是位绅士，再有儿科里头有他们的罗师兄会照顾自己人，应是个合适师妹呆的环境。
听完师姐这番分析，米思然算是彻底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难违的笑容：“希望我能早点留在儿科。毕竟师姐你有喜了。”
哦，米师妹打的另一算盘是以后师姐的孩子她也能照顾，有脸光。
这样的盘算他女朋友范芸芸医生肯定也有。魏尚泉不敢想下去自己女朋友的反应。
“哎，你们来了。是不是手术室说准备好了。”转头发现来了人，谢婉莹医生问同事们。
几个人点了下头。
紧接段医生说：“先交班吧。”
“你们不用去找温医生，她需要照顾她妈妈。”谢婉莹干脆利落替温姐姐做了决定。
其他人懂。
住院总的交班日记本交出去。段医生潘医生翻着看。
这会儿翻记录，其他人方发现谢医生在白天从科室出去过到其它科室履行了几次住院总会诊，主要是在急诊科。
“师姐，你这么忙身体能吃得住吗？”米思然问。
这个问题，其他人同样有所顾虑。
“吃得住，吃得比平常更多。”谢婉莹医生答。
谢同学这个一根筋的趣话，怎叫人又想笑又想哭的。
在场众位的表情就此各种扭曲。
事不宜迟，潘医生段医生互相递个眼神：趁现在没人呼叫的时候，赶紧把自己的病人手术做了。
与他们截然相反，谢婉莹医生说：“不用急的。电话马上就来。”
两世为医的经验是和新手不同，清楚在交班时候医生的病人运时常会来。
她的话落地没到两秒，呼叫电话嘀嘀响。
“是急诊科，你下去还是我下去？”段医生同潘医生商量。
潘世华医生是想留在这里陪谢同学，班里其他人包括岳班长交付给他照顾谢同学的重任的。
只是再来个呼叫电话。
“你们都去。”谢婉莹医生向他们两个挥挥手。
“手术？”另两人问。
“不是还有他吗？”
被谢主刀目光锁住的魏尚泉医生猛大汗。
“开个玩笑。”谢医生安抚魏同学，补充说，“有实习生在可以上台先期跟着帮忙下，等他们回来。”
大家感受到了当妈妈的谢医生似与之前不同。
孕妇体内的激素变化是全方位体现出来的。
米思然感叹：“师姐，你会开玩笑了。”
谁说她不会开玩笑，只是她的冷笑话会让谭老师孙老师等冷出爆汗。
准确的形容词应该是，当妈妈的谢医生心态上更加轻松自如更稳当。

第290章 严峻性
担忧始终存在，准备离开的段三宝医生和潘世华医生感觉自己脚底会略显沉重。
谢婉莹医生望下表突然说道：“今晚的医院总值应该是交班了。”
呵！记起来的魏尚泉率先捂住自己惊吓大的嘴巴。
再看段医生和潘医生火速走出会议室，谁都知道在扑克谭面前表现不好是很可怕的。
个个怕谭老师，她谢医生一个样。
吃完饭，果断上手术室提前做准备。
帮师姐收拾饭盒的米思然主动请缨：“师姐，如果你不嫌弃，我随你上手术室看能不能帮上你的忙。”
米师妹既然已经在神经外科下班，想来参观未尝不可。谢婉莹接受师妹的请求。
魏尚泉紧跟在她们两人后面走。
潘同学不在后，班上保护孕妇的重担就此由他承担。为此在路上他有认真再次考虑潘同学的建议说：“莹莹，你看我行的话——”
“你想试试？”
这回对着谢同学的眼，魏尚泉医生的心跳没像之前虚跳，眼前浮现出自己曾经的那段热血青春，心理适应期过了，勇气回来的魏医生点头：“我想试！”
一行人边走边说很快走到了手术室。
几个人换完衣服拖鞋进入手术室禁区。
在走廊里遇到人，顺道问问在前面他们那台手术拖延了是怎么一回事。
手术室护士告诉他们：“是儿外的手术。”
魏尚泉听见儿外两个字，马上走过去看看自己女朋友范芸芸医生在不在。
到达手术间门口，魏医生探个脑袋偷窥下，果真见到了范芸芸医生的身影出现。
手术是不分科室不分病人年龄性别等等的，只要是一有状况发生，可以想见的窒息气息像快要充爆的气球在密闭的手术间里膨胀着。
让手术间里第一呈现出的景象是：各位助手脑袋蒙大汗。
范芸芸医生显而易见紧张到口罩贴着鼻脸叫自己快透不过气来了。哪怕她现在在台上仅是个小助手，只能负责做拉钩这样的小活儿。
见状，魏医生忧愁了，抬手捂下自己的眼皮子嘟囔着：“她怎么比我当时的表现还差。”
说的是范芸芸医生拿拉钩的手好像在抖着。
他魏医生当初同样的暴汗淋漓，然而好歹手没抖到隔几米远地方的人能看出来。
吐槽两句担忧的魏医生，再看台上的女朋友根本发现不了他，是无暇看其它地方，可见今天的儿外手术有多可怕。
其实想也知道，本该两个钟头前结束的手术拖到现在见不到结尾的迹象，充分说明情况的严峻性。
儿外这台手术是什么个情况？
离当年在首儿实习的日子感觉很遥远，魏尚泉医生快把当初的儿科知识全忘了，只得先问问护士。
护士补充说明儿外的手术情况，恰逢谢婉莹带着米师妹跟上来旁听。
“阑尾炎手术，所以我们本以为他们的这台手术会很快结束，给他们先安排上再排你们的。”
确实如此，如果术前诊断明确性质的阑尾炎手术，基本上医生可以在短时间内很顺利地把阑尾炎手术做完的。

第291章 纠正
如前文讲的，往往意外总是发生在手术情况和术前检查有根本性冲突。
米思然马上联想起昨晚自己科室手术的状况，叹口气。
昨夜神经外科手术正是如此。
本以为很简单能结束的手术，叫了岳医生担任主刀动手。结果岳医生钻孔引流后突然发现引流液不对劲，急急忙忙转开颅。
宋学霖医生随即代替岳医生成为主刀。
接下来，宋医生一步一步带助手完成手术，过程固然很费时间但是始终没有乱过节奏。
当下在儿科手术间，众人看着聂加敏教授站在台上主刀位置不紧不慢做着手术。
能做主刀的医生有超强的技术实力，支撑到他们遇到难题时拥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做到不慌不乱不自乱阵脚。
慌的基本上是助手们，尤其实习生或刚毕业不久执医的年轻医生。
米思然承认自己昨晚慌到了末尾，直到今时今日反省过来，均是自己实力不足的原因。
可以知道，当下在台上的范芸芸医生应与她同样。
魏尚泉医生是绝对不会在自己女朋友竞争对手面前灭自己女朋友威风的，抱怨声：“儿科能做腹腔镜手术吗？”
原来这台手术本是做腹腔镜的现在改为开腹了。在魏医生想来，儿童年纪小，腹腔镜开刀相比成人肯定难的多，如果只为追求博出名的新技术去冒这个险不值得。
米思然听这话似乎有道理，转头看向谢师姐：是这样吗？
谢婉莹趁机考下准备要在儿科混了的米师妹：“你在儿科不是呆过吗？”
儿科是医学生必须轮的四大科室之一。
米思然点头：“是，呆了三个月。”
“没看过儿科腹腔镜吗？”
“看过。”
“儿科和成人的腹腔镜有什么不同？”
对于谢师姐的提问，米思然努力地想想。
应该说类似这样问题的答案一般属于临床带教老师的即兴启发式教学，这充分体现出临床带教是课堂教学没法代替的点，只有临床教学能遇到什么病例老师想起什么给学生讲什么让学生深入检索思考，有照本宣科无法比得上的绝对优势。
不过这种教学极其考验带教老师的知识水平。
像现在，魏尚泉医生在旁一个呆，心头一个慌，他有预感自己刚吐槽的话要被谢同学即兴打脸。
不叫打脸，叫做纠正，纠正偏差和误解。
儿外追求腹腔镜胸腔镜等新技术绝不是为搏出名。如果为搏出名做伤害患者的事情，世界上和国内的医学组织早就发出公告让这类手术停掉了。
魏尚泉啪啪想抢先打自己的脸：自己好蠢，幸好宋猫不在场没得取笑他，否则宋猫会笑他之前夸自己和谢同学一个科结果学了啥。
米思然暂时没想出答案，对谢师姐说：“我在儿外的时候，没听老师提起过这个问题和说过这个问题。”
这问题是属于学生自己去领悟的一个技术问题。
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医学圈内的隐形技术壁垒正是这样构成的。

第292章 不是差不多
说完这话的米思然，自己先捏把汗出来。自己是优等生，更清楚这种行内潜规则。
她没做到，说明她的临床技术和谢师姐的差距是无限的大。
米思然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不是。
如谢婉莹医生说的下面这句：“你感觉两者差不多是不是？”
是，她原来的答案是如魏师兄想的，差不多，直到谢师姐问到这个问题潘然醒悟。
说她和魏师兄在没有专科大佬指点的情形下对此有所误解，并不奇怪。
如果你现在再看儿外的手术间，那套儿外的腹腔镜器械并没有收起来。
儿外的腹腔镜器械和成人用的腹腔镜器械，除了尺寸以外基本上没区别。儿科腹腔镜手术和成人的腹腔镜手术的基本几个步骤和基础操作手法也大致相同。
均去过普外和儿外实习的米医生魏医生再度回忆自身曾经的专科实习经历是越茫然。
照这么个说法，普外和儿外的普通传统外科手术，也是一个样了吗？
米思然医生、魏尚泉医生：啪啪啪再打打自己的脸和脑袋。谁都知道传统手术儿外和普通外科手术有区别的。
有关这些区别一个最大的区别点，前文讲过，说孩子腹腔小，让外科医生难看清难动手，魏医生以此类推到腹腔镜手术同理。
仔细究来魏医生的论点不止站不住脚且自打脸。腹腔镜手术最大的优势是能扩大医生的手术细处视野方便医生细微操作，腹腔镜技术应是对儿科手术更有益。
米思然猛然记起这个细节，道：“儿外做腹腔镜手术看的东西是比较清楚。”
魏尚泉医生很后悔：“是，它放大了。”
以为这个答案对了吗？只看谢婉莹医生再继续默默等他们两人开窍。
不要忘了，医学的任何技术是基于病人身体上，讨论医学技术要追跟到病人身体上。
儿童的身体相比大人而言，除了众所周知的小，必定有不同点，不然不会单独别类为儿科。
“发育没完全。”
“体现出来是什么区别？”
刚抢答的魏医生再次卡壳。
此时谢同学用意味深长的眼神对着他说：你女朋友是儿科医生，你的儿科知识水平？？？
魏尚泉医生深感自己在女朋友面前跪搓衣板跪定。
“区别是很多的。”米思然这次回答颇为冷静，回到正确的思维轨道上，心里佩服死了谢师姐永远的头脑清醒是基于多强大的医学知识储备上。
“例如？”
“儿童的脂肪比成人偏少，儿科腹腔镜比成人腹腔镜能见到更清晰的结构。”
“再有？”
“再有儿童肠系膜淋巴结扩大不是病，这与成人是很大的不同。”
谢婉莹满意地点头。
考完能看出米师妹在儿外的知识没有丢，体现出米师妹对儿科没有不喜欢。
考米师妹是希望米师妹基于兴趣选择儿科，而不是为她谢师姐。
师姐不可能罩师妹一辈子，期待师妹能走好自己的事业路。
魏尚泉医生则为女朋友纠结：完了，这下他女朋友的强对手真的来了。
瞧，手术台上主刀刚结束自己部分让助手们负责收尾，聂加敏下手术台后向他们这边走来，应是听见他们的对话。

第293章 敲打
“聂老师，辛苦了。”
是辛苦，聂加敏被国协招来之后不能像在国外慢吞吞只做个给病人看病的医生。
国协的吴院长给国外特聘教授的任务如泰山般的重。
首先要带学生。
没辙，全国的儿科人才紧缺是长久性问题，要永久性解决问题只能靠自己。
吴院长的这个打算是正确的。
学生带成怎样，医院对老师有考核的。这层压力足够聂教授吃一壶。
国协没有首儿成熟儿科医生教育系统，聂教授自己重新组建。对聂加敏来说，凭借他自己对儿科事业的信心和兴趣培养出好学生的干劲是有的，问题只出在国内大多数优秀的医学生首选不会是儿科。
望着谢同学，聂教授眼里流淌的终究是惋惜：“你至今没忘儿科知识。”
谢婉莹医生委婉回话：“心外科有儿科患者，你们儿科有需要会找我们心外科。”
言外之意，彼此一家，无需分清。
聂教授绅士，笑笑，没当场拆穿她的谎言：你如果这么想，当初选择来儿科不也一个样？
事已如此，他聂教授只能是，转个头对准另一人：“她，我记得来过我们儿科学习。”
没想聂老师能记住自己，米思然有点儿激动，回应：“先前我到儿科时没有幸运能在聂老师底下学习。”
原因应是聂加敏自己要带的研究生博士太多无暇再带他人。
“你对儿科有兴趣？”
魏尚泉医生紧紧张张望向手术台。
范芸芸医生低头在努力地实习打结中。
“有。”米思然答。
聂加敏脸上浮现出笑容，专科老师一个样，最爱学生爱的是自己科。
“聂老师。”谢婉莹斗胆帮师妹们打探情报，“儿外今年想招几个人？”
“儿外一直缺人。”聂加敏说，下一句是，“想来的人挺多。”
背靠国协大招牌儿外绝对不缺应聘者，竞争大。
儿外尚且如此更别提其它科室，米思然神情严肃。
“儿科会招部分女医生。”好人聂老师抚慰米同学。
这种情况参考幼儿园小学普遍女老师多，原因不用多讲。
另一方面儿科终究不是学校。病人家属希望儿科多点细心女医生照顾患儿的同时，在选择给孩子做手术的医生性别上则侧重考虑男医生。
说来说去医学市场始终被大众印象束缚。
不可以说家属有错。
培育儿科医生最厉害的首儿在儿心外儿神经外等顶尖科室里几乎见不到女外科医生上阵。
联想到这些的众人望向谢婉莹医生的目光里充斥着不一样：当今国协心外科只有谢医生一个女医生，如果谢医生去国陟一样是国陟心外唯一女外科医生。
“你今天的手术病人我听说了，是个大明星。”聂加敏口里流溢出赞美。
医生实力的凭证是要靠患者认可打出来的。
所以谢医生今天能在心外科站住脚，是靠的百分之百的实力，导致男大明星都不找男外科医生找她治病。
借此机遇谢婉莹从旁敲打人：“我相信聂老师的儿科招人不会分男女，更不会用名额限制住真正的人才。”
这话一是警示师妹们不要贪图儿科倾斜招女医生的条件，那不是你们该想要的，只会让你们被人背后指点。
不用自己人争，打铁自身硬，两个都进儿科不好吗？

第294章 正常的
米思然的背挺的直直的。
站在术台上的范芸芸医生抬起头，眼里一丝赢光：无论什么时候谢师姐的话总是对的。
当然，谢婉莹医生这个话另一个意思是提醒医院领导，不要因此再错失人才。
聂加敏听完她的话，是想到某句传言更乐了。
那会儿大家讨论谢医生没接受吴院长的安排是没想要做领导的野心。
熟悉谢同学的老师们并不太认可这个结论。
像他聂加敏始终认为：“你的眼里有强光。”
谢同学眼里的强光是野心勃勃志在必得。
重生一世，不想浪费宝贵经验，推动医学向前发展，怎可只做一名普通医生。
聂加敏再加一句：“你身体怎样？”
自己的消息传的好像太快，谢婉莹琢磨如何回答。
有人来一句：“她对这事儿根本不着急的。”
是快收完手术尾巴的罗师兄抢着她前面答话。
“不着急也得看看医生。”聂加敏医生贯彻儿科医生的家长脾气唠叨年轻人，“我知道她挺喜欢孩子的。”
周边的人感到意外：谢医生喜欢孩子吗？
儿科教授在这方面看人应该是有技术眼光，可能会被聂教授说对。
前世没有养过孩子，今世有机会自然而然有这个兴趣。重生的谢婉莹医生很释然。
“喜欢孩子谁都喜欢，最终要看这孩子乖不乖。”旁边已经当上妈妈的护士姐姐吐句实话。
另一句实话护士姐姐再吐：“要看爸爸表现怎样。”
曹勇医生：我这么突然被拉进来？
谢婉莹再想要怎么说曹师兄。
聂加敏替他们夫妇说：“不怕，曹医生不知道怎么当爸，可以来请教我的。”
曹勇医生：这是多少人争着想指导我当爸。
别说，现场正好有一个爸。
据说有个刚上学前班的孩子在医生办公室里埋头做作业等自己爸爸工作结束回家。
几个人走去谢医生的手术室路上看一眼：那孩子小小个的，坐在椅子上乖的要命的样子，未来必定是个学霸。
就此表现，孩子父母应该会非常满意了吧？
“是张医生的儿子。”同事介绍。
一听这话，谢婉莹加快脚步。
因为她病人的关系，张庭海医生跟着加班在给她的手术病人做麻醉。
张庭海有听见他们一行人说话，批评聂加敏把话说的太满：“到时候孩子生出来不知道什么样，不满意你让曹医生必须满意？”
“喂，你这话——”聂加敏要被他吓死，当着个孕妇的面这样说？
“我意思是孩子有曹医生的基因，什么样他曹医生自己负责。”张庭海把话补充完，“我儿子太乖不灵活，不好，性格不像我和我老婆。”
医生是高智商高学历群体懂遗传学，对自己孩子的期望值比普通老百姓要高些。
孩子出来后不尽人意时有些医生父母会遗憾大些吐槽多些。
李师姐朱师兄如张医生，要等到如鲁老师带大好几个孩子之后慢慢接受自然遗传学规律一重要特征就是会：变异。
“孩子和爸妈不完全一样才是正常的。”谢婉莹医生据此说。
在场所有人唰目光齐向她：现在已经能感受到谢医生当妈妈的样子该有多与众不同了。

第295章 彻底跪
聂加敏跟来自然是想看谢同学的技术进步。
平日里医生们即使在同家单位也难抽出空看同事手术的。
双手抱胸，聂加敏先听听医学生们讲述病人情况。
米思然是没想到突然遇到自己堂弟：“你什么时候来国协的？”
米文林说：“今天下午来国协帮老师办点事，要走时听说谢师姐有手术来手术室向师姐学习。”
“你不是准备留在国陟了吗？”米思然要说堂弟不要脸，如此做法是给国陟明目张胆当间谍。
随后两人的目光望向谢师姐等待师姐决定。
学习是双向的，刺探是双向的。谁说只有学生刺探老师的，前辈时时刻刻一样要警惕后浪的。
谢婉莹医生爽快地对米师弟说：“你执业证不是考了吗？在你潘师兄没回来手术室前当我助手试试。”
米文林被吓懵。
“胸腔镜的手术上过台没有？”
“上过——”
“当过扶镜手吗？”
“老师有让我试下的机会，就一两次——”米文林战战兢兢地回答着。
“对今天这个手术病例你们了解多少？”聂加敏教授顺便加考他们这群学生。
米思然的紧张随之而来。
优等生的紧张不会是老师在场的缘故，而是脑子里想的答案有问题。
米思然突然发现自己想的答案再次乌龙了。
今晚一次两次错误让她内心惊骇，回头望下魏师兄：貌似魏师兄每次都会带歪她！
以她了解，魏师兄是心外的体外循环师。
刚在科室时魏师兄说了自己是待命状态，造成她以为谢师姐这个手术用不上体外循环技术不用体外循环师。
幸亏她米思然没有把这话直接吐出来，否则要被谢师姐使劲儿敲脑袋壳：你说什么？！
二尖瓣狭窄病人，三尖瓣术前加的检查发现有问题。不管是否主刀要在三尖瓣上动手，在二尖瓣上做手术无论是传统手术或是全胸腔镜手术必须是要做体外循环的。
听到这里你或许会觉得奇怪，有些医生说可以不停跳心脏做这个手术。
这里说到医学细节上的问题。
好比很多手术对外宣传微创，结果等医生详细解释时患者和家属大吃一惊：这能叫微创？！
然而在医生眼里，技术有一点突破相比以前的开大刀都能叫做微创了。
体外循环和不停跳心脏技术不是冲突的，以前病例介绍过，再归结下：内科介入手术走的人体血管通道无需在心脏上打穿孔不需加体外循环。
以此类推心外科做冠脉搭桥小切口手术由于无需打孔可同样尝试。
外科二尖瓣手术要打孔但可以心脏不停跳，要上体外循环时阻断上下腔静脉，不注入心脏停搏液不阻断主动脉，优点是保护心肌。
医生宣夸某个技术是真好。
魏医生待命是？
做完手术的范芸芸医生走来关心回男朋友的工作，同米思然见到手术间内有医生在准备体外循环机，问：“你的学生？”
魏尚泉急得去捂女朋友的嘴：他怎么可能去指导科室内的体外循环师前辈光医生。
他魏同学不是谢同学，刚工作不到一年没资格在手术室里独立工作。
他的待命是如果术后病人需要持续上体外循环，要接光医生的班在科室内守护病人。
米思然彻底跪了：魏师兄，你～

第296章 夸海口
魏尚泉觉得这怎么能叫做怪他带歪。
脑子正常的人应该想得到，像谢同学这样一毕业能做到被单位足够的信赖并委予重任的机会基本为零。
你想北都的宋才子宋医生，强归强，在神经外科至今没有当组长。
谢同学之所以能叫人放心，因她在当医生方方面面的表现上：十足个老医生而不是新手。
当医生真做到大佬这个地位的不可能只讲技术强的，除了技术强如何去处理同事关系病患关系业务关系等等全部要做到位的。
医生单打独斗干不成事的，这话讲过很多遍。
魏同学紧接看着谢同学如何会做人。
谢婉莹医生掏出手机对张庭海医生说：“我知道一家做儿童餐很好吃的餐馆，我让他们送餐过来我们医院，给我个机会请请小朋友吃饭，可以吗，张医生？”
“你只请我儿子吃饭，谢医生？”张庭海医生故作不太高兴地板了板脸。
知道的，张医生为给他们手术加班导致儿子和自己均没来得及吃晚饭。
谢婉莹医生说：“我争取两个半小时给你把这个手术做完。中间我让大厨给你准备丰盛大餐，包你满意。到时候小朋友想吃点可以再吃点，说什么不能让小朋友先饿肚子。”
医生说话的艺术感可以很委婉动听很幽默，不过需要以实力打底的。
张庭海医生是被她的话惊了下：“两个半小时？”
胸腔镜手术以常规情况来讲是要比传统手术时间更久一些的。这种手术两个半小时难以做完吧。
聂加敏听着，好奇地问张医生：“你没见过她做这类手术吗？”
张庭海答：“我没见过。”
意思是，他张庭海这么个科内有名有实力的麻醉医生一般不会被安排来做小手术的麻醉，今天谢医生的手术肯定是特殊点。
即使如此，这不代表他张医生没见识过这类手术对这类手术完全不懂。
“我看他们报上来的手术计划是要做二尖换加三尖瓣加冠状动脉——”
张庭海医生再这样一说，聂加敏等人着实一震，明白为什么张医生刚会发出质疑。
“一，二，三——”聂加敏教授此刻必须怀疑谢医生是不是自己带过的那位谢同学，数着指头问。
一个手术里头要给病人做这么多人体零部件修补，竟敢承诺说两小时三小时？
这不是普通的小手术，是两大外科专科的心外科手术。
谢婉莹医生答聂老师：“之前是预计过一个半小时做完。”
她没夸张，如果只做二尖瓣手术预计一小时多完成，现在加两个是加到快三小时。
聂加敏教授当场无话可说。
“行，你请客！”张庭海医生冲谢医生竖起大拇指，等你怎么飙技术。
其他助手神情之紧张。
组内原本有力的助手潘医生段医生均不在，奉命先代上助手位置的实习生听完谢主刀的时间承诺心跳加速一百：怕死拖主刀后腿。
光医生做好体外循环机准备工作，要采用心脏不停跳技术，这样可以帮助缩短手术时间。

第297章 叫人
手术时间长短取决于什么。
麻醉准备开孔体外循环建立等，这些必要步骤是省去不了多少时间的。
一类手术的常规时间可以说是外科医生们在这类手术的耗时中位数，等同于说这类手术的某些技术操作上医生做起来普遍难度到这个地步需要耗时这么长。
归结出来外科医生想缩短手术时间只能从上面能省的地方下手。
想省时间，医生的技术操作娴熟度要飙上去，人家折腾几刀的事儿你能做到一刀完事，绝对是省时省力。
这点早在当初她在普外二实习出科时谭老师给她亲自演示过一遍。
“你说实话，你们科这手术做多长时间？”聂加敏教授悄声问心外科的光医生。
做人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师。聂老师是担心谢同学别为了同事能吃上晚饭逞能过度。
只能说聂老师是个很好很温柔的人。
光医生回答：“这样的手术在我们科我所见过的应该是第一次。”
以前经常有二尖瓣三尖瓣一块做的手术，然而再加上冠脉，并且上的是胸腔镜而不是传统手术，难度系数一加二，一般的外科医生是不敢轻易尝试的。
要光医生说：“具体要看开刀后的病人情况。”
这话说到重点了。像他们儿科刚刚结束的手术是这样，手术术前计划再好，医生再怎么承诺，一到开刀发现情况不一样全打水漂重头来。
对此光医生又说了句话：“谢医生的手术向来不会出什么意外。”
聂加敏教授：好像是的——
魏尚泉在之前急急忙忙走出手术室给潘同学打电话：“你什么时候回来？莹莹给人打包票说两三小时做完手术！她一个人怎么能？”
潘世华医生：沉默中。
“你怎么不说话？”魏尚泉催着他。
潘世华医生：我我我这——你魏同学你这蠢的，你能猜不到我为什么不敢说话吗？
“什么手术两小时？”
当这个冰冷的声音代替潘同学从对面手机传过来，魏尚泉要把自己的手机当即扔进垃圾桶装作没听见。
“说、话。”
对面这两个字，让魏尚泉医生不敢装聋作哑了：“是，是，谭老师。”
奇怪了，人家靳科长当医院总值时是整天睡大觉直到半夜再出现，据说很讨厌麻烦找上身的谭医生结果比靳科长积极百倍这么早上岗了？
明白了，是潘同学闯祸了呼叫医院代班谭总值。
潘世华医生大呼冤枉：我自己都搞不清谁叫的谭总值来。
段医生去的急诊科支援，潘医生之前是被哪个科呼叫去会诊的？
潘医生的眼神早就不满地瞟向李启安同学：你叫的，你这只胆小的兔子李，胆子小到早早把医院总值大人喊来干什么？
李启安医生站到潘同学后面去小声说：“不是我叫的，我哪敢叫。”
那是什么情况？
魏尚泉医生突然后知后觉感受到对面不止吹一股寒冽的冷风是吹着两股。
“靳师兄打的电话。”
绝对没人想到，靳师兄与自己的师妹师弟们感情不怎样，但是不知何时开始和谭老师似乎建立了不错的私人关系。
知道谭老师今晚代班总值，顺带叫来聊几句，说要帮谭老师带夜班夜宵。

第298章 快上
“两小时能做完什么手术？玩飙车吗？”
有的医学老师前辈别看冷，说话不会寡言少语，而是会像靳师兄这样下冰雹栗子。
“她想玩多大的飙车？”
魏尚泉医生：我哪知道。
“你要帮她手术，你说话。”
被指住的潘世华医生答不上来，事实是之前谢同学没和他们说过两三小时的事。
“她夸海口了？”读出潘师弟脸上的表情，靳天宇挑起眉。
不要怪靳师兄听到消息后有比较激烈的反应，同心脏科医生，靳天宇感觉谢师妹说的手术时间超乎现实。
“她藏了什么新技术？”
这些师兄老师冷嘲热讽甩钩子刺激你，搞半天原来是钓鱼要刺探情报。
在场的师弟们只能想到两个字：绝了。
“我要去手术室看看，你去不去？”靳天宇说着拔腿就走，顺便拉下谭医生。
想去看徒儿就去，不用装着的，谭老师。
谭克林医生：是有点儿担心，徒弟才华是有，然而逞能过度不好，也不知她为什么事儿逞能。
况且今天听一天人家的八卦之后，终于领悟到靳科长今早的话里含义。
靳科长：你扑克谭如我所料慢的不是一两拍，想反了。
潘世华医生收起手机前跟魏同学说：“我马上回去。”
“你那边事儿忙完了吗？”魏同学担心他被对面的老师师兄抓包。
潘世华医生递给李同学一记警告的眼神：不准你这只兔子李以后随随便便喊我，小心我以后不来了。
靳师兄这样的大佬在你自己科室里都没下班，你喊我来做什么？
没想到温柔的潘同学实则像宋猫不喜被叫，李启安同学嘟起眉头：不如喊谢钦差来了。
手术间里得知潘助手要回来，貌似继续缺个人？
谢婉莹对米师弟说：“说好了，你来，先打孔。”
主刀用记号画好胸腔镜开孔位置，开孔可以是助手练手的机会。
现场一片寂静，是无论谁也没想到谢主刀来一句真的。
想来跟谢师姐学东西？可以，快上。
米思然和范芸芸猛打个心头寒战，虽然早知道谢师姐一旦认真起来与平日里的形象是判若两人。
米文林的喉咙里使劲儿咽住好几口口水。
眼前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他可是因为谢师姐选的这条心外科路。
现在要跟偶像一块做手术，如果放弃是一辈子的事情，不会再有机会。
对，你会发现谢师姐有时候是这么狠的一个人。
外科医生哪有不狠的。
于是先前谢师姐说完让他当助手之后，他果断去刷手，穿手术衣，戴上手套。
现在，是考验他走上手术台的时刻。
不能退却半步，后面一群实习生对着他的背影虎视眈眈包括他堂姐。只要他敢露出点胆怯，其他人会像狼虎扑上来抢走他的机遇。
站到手术台上，接过护士递来的手术刀。由于之前不是他给病人做消毒工作，他没看清楚，现在一看仔细谢师姐给病人画的操作孔位置：哎？！
这下子，他好像知道为什么谢师姐说没有潘医生他们回来协助关系不会特别大。

第299章 惊叹号
“是出问题了吗？”望出手术台上似乎有异常，聂加敏教授试图站近一点探出究竟。
只不过终究非手术团队成员不能离手术台上太近，导致麻醉医生张庭海医生站在手术床头处于同样看不太清的眺望中。
看不见的人，转头问心外科光医生。
光医生摇个头表态：我也不清楚。
立即招来一帮人的白眼：你是配合谁搞什么商业秘密是了。要这么说，谢婉莹医生直接让国陟的小探子米文林上台，岂不是为自曝。
医学技术当真出来的一刻想捂是捂不住的。准确说，也不会想捂。
联想当初国陟引入手术机器人研究大张旗鼓搞国际大宣传，招呼所有人来看新技术，可以想见，医学技术比谁都渴望宣传度。
因此对行业内来说，新技术打不打宣传泄密不泄密的前提条件是：新技术有高度技术壁垒到给你同行看一眼也没用，相反可以变相帮我打宣传。
这代表着绝对的创新实力。
米文林这个刚要毕业的医学生，简言之如只小白兔，怎可能懂这些行业内的门门道道，脑子在手术台上蒙圈着了。
“一，二——”米文林数着，思考自己的数学水平是否达到幼儿园小朋友的数数水平，数了一遍再一遍。
围观的人原以为他在确认即将手术的三个人体零部件部位，紧接越想越不对。
隔着人体皮肤，米文林医生除非有堪比优胜过谢婉莹医生的头透视眼能数到人体体内。
答案：谁都知道他是没有这能力的。
米思然叫声：“我知道了，两个操作孔。”
自己堂姐的优秀是不言而喻的，第一个拆了他的谜语台。
其他人恍然大悟之后大呼惊叹号：两个操作孔？
不不不，准确的说法肯定不是两个操作孔，胸腔镜腹腔镜基本上是一个观察孔搭配其它操作孔，等于说两个孔的话应是一个观察孔加一个操作孔。
“胸腔镜现在可以变到从三个到剩下一个操作孔吗？”聂加敏教授询问其他人。
他是儿科普外科教授，玩的是腹腔镜非胸腔镜，所以不敢直说不可能。
以他了解，胸腔镜比腹腔镜更难，好比本来普外科比不上心外科的技术难名声。
表现在从一开始，胸腔镜主打三个操作孔一个观察孔，比腹腔镜两个操作孔多一个，说明减掉胸腔镜操作孔的难度。
“现在我们医院大多数胸外科心外科手术是三个孔。”张庭海医生补充说在国协胸腔镜技术当今主流是三个操作孔，走在国内国际技术前列的。
“你见过两个孔吗？”聂加敏问他。
没见过，因而他张庭海医生不笨，知道谢医生有想法在这个大明星的手术上有所作为之后主动请缨，哪怕加班都要来做谢医生手术的麻醉医生。
聂加敏从他表情读出来背后隐藏的东西，心头猛然咯噔：认可谢同学的野心大，只是没想到谢同学的“野心”大成这样。
不止耍新技术而且不怕借用大明星耍一炮而红。谢同学的大心脏该有多大。

第300章 一步到位
再旁观谢婉莹主刀医生。
谢主刀早就站在手术台上米文林助手的对面，做好了一切准备。
目光一扫对面，谢主刀双眼里是教鞭，抽是了。
手术时间紧，哪有时间给你拖拖延延的？
米文林一刀立即划下去患者皮肤手术区域，他的脑袋早就没法再想其它事情了。
应该说他也想不明白。
为何说想不明白？
这要说到国陟前天刚开过一个内部讨论会，张副院长亲自主持的，叫做胸腔镜技术讨论会。
一帮国陟胸腔镜专家，包括心外科胸外科专家齐聚一堂。要知道，国陟是全国最顶尖的心胸外科医院，这帮人代表了国内最顶尖的胸腔镜技术专家集合。
张大魔王带着一大帮胸腔镜魔王讨论的是：如何减少胸腔镜操作孔。
从四个孔减到三个孔之后是要尝试减到两个孔。
国陟专家们刚在会议上的ppt热烈探讨半天，属于刚在纸面上形成的东西，离实践落地想也知道绝对有距离，相当于做梦。好家伙，到了谢师姐这里，国陟的梦瞬刻变成了现实。
传回国陟，是不是一个个国陟老师要摸着他米文林脑袋瓜说：你小子到国协是梦游了吧？
不说这个，说在此之前没看到操作孔之前，他米文林其实想的是：谢师姐说助手关系不大，根据谢师姐在国陟做的机器人手术传奇，谢师姐可能是拿手术机器人给病人做手术。
幸好他和自己堂姐一样够聪明，没有轻易把乱猜的想法吐出来，否则要被谢师姐用力棒打脑瓜子：什么！
手术机器人是可以主刀一个人上手，然而前文讲过了，对助手的要求是极高的，助手的成熟反应要非常及时，随时化为主刀给主刀兜底风险意外的。
再说张大魔王这个老邪，至今没打算过把自家研究的手术机器人技术轻易分享给其他人包括兄弟医院国协。
国协想自己从头搞个手术机器人，路是很远很远的。毕竟这样的技术涉及到工业计算机等其它专业学科的结合技术，有恐怖的多学科技术壁垒，国陟单靠自己也是做不到的。
这样说，国协没法子注定落伍于国陟吗？
答案今日揭晓。
医学技术发展的路子是多点开花，百花齐放。
这也是为什么各单位均清楚，抢人才比什么都重要。
这条路被你抢先一步没关系，我在另一条路找方向突破，同样可以超越你。
估计张大魔王知道今天的事之后，要心痛到再次不能自已。
“先打一个。”
谢主刀边协助米助手开孔边下达指示。
米文林的心脏差点被吓飞。
谢师姐什么意思？
只开一个孔了？
连观察孔还是操作孔都不要了？
这是一步升天啊？
救了他一命的是手术室门口传来魏尚泉医生的声音：“世华，快点，开始了。那小子不行，帮不了莹莹的。”
米文林的脸“唰”红到极致，愧到极致。
说是他尝试过到给国陟老师们做扶镜手的能力，然而仅凭他刚一刀划皮肤的技术表现，技术水平线在谢师姐眼里已然是不及格。

第301章 点名
恐怖的大佬是如此恐怖的眼力，不用让你真试哪个技术，只让你上手下，即使是很基础的小技术都能让你的底牌暴露无疑。
手术间外，刚杀到的潘世华医生在快速洗手。
魏尚泉小声点问他：“你一个人？”
之前通话电话里，两个出乎意料的大佬把他魏同学吓到，感觉得到他魏同学做错大事。
潘世华趁机教育他：“你打电话不会先打探下吗？”
成熟的职场人打电话会先打探对面的情况再说自己的问题，天知道对面是不是站着个领导如这次，变成自爆。
魏尚泉医生叹口气，想他这相对宋猫的傻逼富二代脑子，大概率又要被宋猫笑话：你能算是富二代吗，魏傻子？
“他们拐个弯去了急诊科。”潘世华医生说。
感谢在急诊科的段三宝医生，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中途把领导叫走算是帮他们挡灾。
“里头情况怎样？”
“你一个人来，莹莹是打算两孔？”
“可能是。”
“你们早做好打算了？”
应是谢主刀早做好盘算，在发现事情有变化的时候。
一个主刀医生是必须把手术的方方面面包括助手的规划等包揽在内，随时做出手术计划调整。
“如果你都不能来，莹莹怎么办？”
对此潘世华医生走进手术间，自信回答道：“我这不是来了吗？”
再怎样都不可能让谢同学一个人的。刚没有魏同学那通电话，他也是准备好赶回来。
“莹莹之前尝试让这小子做扶镜手。”魏尚泉试图打脸下他。
潘世华医生露出一个蜜汁微笑。
什么？谁做梦梦着给谢主刀当助手？
谢主刀并非耍着谁玩，是像大佬揣着深层目的呢。
米师弟在国陟的技术水平可以说代表今年新一代国陟医生的技术水平。现在谢主刀是彻底的国协人，不得好好亲自试验下对手后辈的真实成色。
他们这一个班之所以被叫做黄金一代，是由于很多同学的技术标准全是向谢同学看齐的。
“莹莹和我之前说的可是，情愿让你试着做她助手。”潘世华医生的话是给魏同学一个最好的认可和鼓励。
再怎么说你是我们班的一份子，即使不做拿刀的外科医生也是比现在的师弟师妹厉害着的。
师弟师妹与同班同学一个最大的不同点是，他们班同学是把谢同学当对手去琢磨去竞争的，师弟师妹是把谢同学当偶像当神去崇拜的。
两者区分，光说各自心理状态上，前者认为两方平起平坐。后者自认永远做不到谢师姐的高度又怎会努力到谢师姐的技术标准。
像现在，米文林师弟一刀划下去，深度不够精准需要谢主刀补救。
在他们班，即使是魏同学开这样的第一刀都不会这么差。
归结下来是，大多数医学临床老师包括国陟的专家老师们，对待年轻医学生的考核标准是远远不及他们这班同学对待自身的严苛度。
米师妹坚持在国协混会不会好些？
“思然，你上来。”
被谢师姐点名，米思然感觉自己两个拳头攥满了力量蓄势待发。

第302章 心惊
潘助手归队。
其他人往后站了。
不能浪费任何一秒手术时间。
米思然奉命刷完手回到手术间，走近手术台，站在了潘师兄身后待命。
尝试当一助的米文林乖乖退到后面，只好继续做旁观的密探了。
其他人尽可能站前的站前，想看清楚点手术细节。
罗景明医生发现范师妹没立马回来，察觉不对劲急忙跑来找人，实则是跟着凑热闹。
幸好现在时间段是过了下班时间，这回手术间没有一堆人涌来拥挤挤，不然要前面那样挤成饼了。
这是聂加敏教授等人的一致想法。
“两孔？！”罗景明医生初来乍到的震惊之色，如同其他人初次获知信息的表情。
范芸芸对罗师兄猛点头：谢师姐从来是这么猛的了，叫她范芸芸从一开始即成为谢师姐彻头彻尾的小迷妹。
“两个孔怎么做？”罗景明立马是想不出答案的，因为没见过没听过。可能是由于他和聂加敏一样非玩胸腔镜的对胸腔镜新技术不太了解。
米文林被罗师兄望住了：国陟有这技术吗？
额，米文林没法答。
罗景明从他脸上读出答案，心惊：不得了！
快看看如何回事这个从没听过的手术要如何做。
对于两孔的顾虑，自然是担心不够用。
这里要说到胸腔镜的几个孔是怎么用的在什么位置上。这些在前文略有提过的。
要再次敲重点的地方是，如腹腔镜的打孔位置在哪里，是根据医生的手术要求即病人的手术路线图来决定的。
同胸腔镜，像心脏手术使用的胸腔镜手术打孔位置，和肺手术使用的胸腔镜打孔位置是具有明显不同之处的。
不同的最大点在于手术需求，心脏手术例如我们前面重点所讲的，是可能要上体外循环的，而单纯肺手术显而易见是不需要的。
如果上体外循环，光这一步，医生一旦既要阻断升主动脉又要阻断上下腔静脉，由于这些部位相距较远，只能采取多开孔的方式。否则为了从a处走到b处，人体内是各种组织填充着的，中间医生需要不断分离组织方能劈开条人体内部路到达b处，这样容易伤害到患者其它正常组织，并且肯定浪费手术时间。
足以可见心脏的胸腔镜手术想减孔的话，远没有肺胸腔镜容易做到。
所以不要说国陟的大佬专家们不牛了，而是人家如果讨论的是要做到心脏手术只用两孔想也知道是难。
米文林：好像上次国陟老师们讨论时并没有说到特指心脏的胸腔镜手术。
这样说法，岂不是更证实谢师姐哪怕只用两孔都能算是一步升天。——米文林替国陟老师们汗然。
说技术有一步升天的，肯定是小雏鸟像米文林医生这样的。
技术是一步一步积累如建房子建起来，从来不会有所谓的一步升天。
站在巨人肩膀上这句话，学生时代常有念诵，要透彻理解这话内涵则是需要在职场上沉淀多年后打磨出来领悟。
如何减孔，首先要吃透胸腔镜手术的原理。如果吃透了，会明白，根本无需计较减孔加孔这种事。

第303章 谁犯蠢
前面很多手术案例其实揭示完这点，操作孔不够，随时可以再加的。
要不要加孔，能不能减孔，只需看医生操作需要不需要而已。医生认为一个孔可以让自己的手术“手”达到手术区域，肯定无需再加孔。
此时魏尚泉医生及时走到前辈光医生身后，预备着现场再学习。
刚讲过这个手术影响操作孔的重点之一：建立体外循环。
体外循环实际上非得靠打孔解决吗？
回忆我们先前讲过的数个心脏手术案例，可以明确答案：医学技术发展越来越先进之后，可以不用，建立体外循环的路径多着了，这让减孔变成了有条件。
例如可以在股动脉股静脉间做流转，可以在颈内静脉和股动脉间做流转，这些均列举过。
米思然被指令上台后，被潘世华师兄带着，要同步赶紧在腹股沟区建立体外循环的股－股流转。
检验这对堂姐弟分别最后阶段在国协和国陟实习的成绩单对比到了。
同样一刀手术刀下去破皮。
先要说到，米文林那一刀，有谢师姐画出来的区域。米思然这一刀，没有师兄师姐先帮着画的，自己摸摸定位接着看潘师兄点头后下刀子。
周围所有其他前辈老师看着她操作。
现场只要是医学实习生的，个个紧张，清楚人家这一刀下去代表他们会不会被比下去。
米思然本人更不用说，谢师姐给她的亮刀机会是当着儿科老师和师兄的面，可以说是让她不要想着再有退路了。
谢师姐是狠人，直接把她推到悬崖边。
谢婉莹医生：我算很温柔的，比不上其他老师的狠劲儿。
回想当年，谭老师也好神仙哥哥也好等各位老师，推她谢同学到悬崖边的次数和情况全是史无前例的恐怖。
“好。”
听见对面潘师兄这一声，米思然的心尖儿在抖，自己居然没手抖，看来必须是谢师姐推她下悬崖好。
米文林闭上眼：哎，去了国陟还是比不上堂姐吗？
聂加敏教授和罗景明医生对下眼神：不错，一刀直接到位。
范芸芸屏住气息，静待着，或许下次马上会是谢师姐给她范芸芸表现的机会了。
这边建立好体外循环，另一边谢主刀把胸壁第二个孔打好。按照我们前面说的站在巨人肩膀上定律，第二个操作孔减孔条件，可以尝试归溯到谢婉莹医生在首儿做过的小切口手术案例。
胸腔镜各种常见病常规手术路径基本上和传统手术一个样。
腋下小切口进去直达心脏部位能完成瓣膜手术，胸腔镜可以照抄。
米文林在旁看着，恍然一大悟：原来应该是走这样减孔的思维方式。
再结合之前国陟老师们固然只是初次浅尝探讨减孔技术，讨论时并未谈及这样的思路图。不说谢师姐是不是脑子灵活牛逼，貌似是他们国陟人有点犯蠢了？
接下来你非要问这个减掉一两孔的双孔新技术神奇不神奇？不如说考验的是医生传统手术能力。
胸腔镜技术腹腔镜技术，如文中一开始强调的，是建立在前人传统手术技术基础上的。
如果没有想通这点？
看到这一幕，今天恰巧腹腔镜失败的国协儿外科医生们一样陷入沉思。

第304章 再考
潘世华医生走回到主刀对面的助手位置。
与此同时，米文林米思然被潘师兄有意无意地瞟了下。
这对堂姐弟俩不敢吱声。
可见这两人心头想着，尤其刚闪亮过自己技术的米思然，觉得自己或许有一天是可以给谢师姐当助手的。
师弟师妹想来抢他的位？潘世华医生向来温柔的眼里猛然划过一道粟光：是时候了，把这些人的嚣张气焰打下去。
于是没先看到谢师姐亮技术，米文林米思然他们望着胸腔镜显示屏看见的全是潘师兄的炫技。
说过，优秀的扶镜手是要在主刀前面当引路人的。
这点米文林米思然都知道。
只看显示屏上出现的时而如过山车的惊险画面感，代表的是手术医生们飞速并且畅通无阻有惊无险的开路。
米文林米思然的面色唰的一白：是他们之前太只关注谢师姐一个人，导致忘了和谢师姐同班的师兄们个个同样不是省油的灯。
想当谢同学的助手，至少要学会摸谢同学的脑袋。
这两人能吗？
潘世华医生考下师弟师妹：“知道这是到哪里准备先做哪个部位的手术吗？”
米思然米文林实际上是下午刚接触这个手术病例，病人病历压根没条件没时间去看，相当于两人只听其他人说只知道个大概中的大概。
没关系，只要是优秀的合格外科医生光看手术画面进程是可以推测出手术团队要做什么的。
潘师兄考他们正好考到点上。
师兄和师姐一样可怕。
按理说，米文林近期专心攻读心外科应是比自己堂姐懂，问题是刚失败过的他自信心不足，犹犹豫豫着：“先做冠状动脉搭桥？”
“搭桥？”
哎？谁说错话了？
一开始谁说的搭桥？张庭海医生说的？
张庭海医生：记得递上来的手术申请麻醉书是写着有要做冠脉手术，而且自己好像没说搭桥。
完了完了。米文林想把自己彻底埋了，人家一说做冠脉手术他习惯性联想到的是搭桥。
搭桥手术是要摘其它地方的动脉给心脏用，细想起来不可能，因为这样一来做不到谢主刀说的时限内完成手术。
况且这病人情况严重到需要搭桥了吗？如果是严重到要搭桥会一开始检测出来冠脉的毛病了而不是要去做专门的测试。
再过会儿，米文林自认继续完蛋的原因是：他居然暂时再想也没法马上想到如果不做冠脉搭桥，这是要做什么手术？
“你在国陟学了什么？”米思然都没眼看了，皱紧眉头质问堂弟。
“我很认真学的！”米文林澄清自己的语气里充满委屈。
年轻医生认真学，不一定能学到东西的原因是：不是不认真而是时间太短。因而绝不是他们荒废了学习时间，纯粹是由于在临床时间呆的短不如老医生，病例见的少没法覆盖到医学全面知识。
不要忘了医学是向病人学习的一门课。
专攻心外科的米文林都回答不出来，米思然？
所有人望向她，米思然心跳再次加速。
“我知道。”范芸芸举起手。

第305章 最大赢家
抢答人出现。
米思然米文林两人齐齐戴上两张黑锅儿上脸：范小迷妹打从一开始相遇一直是他们的心头大火。
“她想回答先给她答。”谢主刀说。
医学老师无不喜欢抢答人的，那代表着学生积极的学习精神和医学最需要的勇气可嘉。
至于答错话的风险是答题者自负，这点每个医学生自己会有觉悟。
其他人全等候着了。
范芸芸先接到了自家科室老师领导师兄的注视：你这个正在学普儿外的，能回答心外的问题？
关于这事儿，范芸芸先解释番：“谢师姐和老师们均说过，医学无论哪个科，从某个方面来讲有相同的本质。”
例如所有医学科目均要以人体解剖学为基础，哪怕是中医一个样。
再例如医学是包揽在科学领域内，医学做任何研究推断均要遵循科学规律哲学规律，一如我们文中一再强调的，逻辑思维是医学思维导向之一。
以此类推，范芸芸答上：“聂老师讲过，不要小看儿科，很多成人病种实则有儿科的影子。”
聂加敏教授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其他医学们猛打个寒冽，在这一刻他们似乎明白且体会到米家堂姐弟的心头大恨是何回事儿：范小迷妹挺会拍马屁的，也知道怎么拍老师的马屁。
话说回来，马屁要拍得好拍的准不容易，可以证实范芸芸医生实际上是有两把刷子的。
罗景明这个师兄众所周知的为人严苛，直接催促范师妹：“说完。”
不要再拍谁马屁了，正经点回答问题。
范芸芸这时候其实已胜券在握，因为以她第一谢师姐迷妹的名号，早学会察言观色谢师姐，现看谢师姐没什么反应可以知道她是揣摩对思路，道：“我认为，现在这个病人应该是冠脉有先天畸形。”
整片场地安静。
米文林米思然不看谢师姐和潘师兄，只看对面一块待命的心外科实习生们表情能得知答案：糟透了，被范小迷妹答中。
“不错不错。”聂加敏教授连声夸两句，不知是夸学生还是夸自己有眼光收了这么个徒儿。
魏尚泉医生感觉自己脸上跟着女朋友有光彩了。
没想到接下来立马有人说这种光彩来源于他早前有泄密给女朋友。
在职场内，只要是情侣，少不了会受到这些彼此被牵连的影响，这是很多职场情侣被迫采取隐姓埋名的原因。
“她男朋友是我们心外科的医生。”
“我根本没跟她讲过有这个病例！”魏尚泉医生急了，跳脚。
职场污蔑实则不用怕，大佬都明察秋毫。
组内负责带学生的潘世华老师，边做手术边不悦地向那批学生扫过去一眼：“之前组内讨论的时候，你们也没提过儿科。”
这帮人啪下脸透红。
人家从自身儿科医生的思维去推断的结论，能和心外科医生一条路？
或许逻辑性是一样的，然而出发点总结点是不一样的，各科有各科的特性。
米文林米思然沉着气，早就知道范小迷妹是个十分难缠的对手。
城府颇高的张庭海医生不出声望一圈所有人，只知道最大赢家应该是谢婉莹医生，只见今天之后，聂加敏不得把她两个师妹全收了。

第306章 顺手
来到第二个问题，究竟在手术中哪个部位先做哪个部位后做。我们回顾很多医学病案会发现，这并无绝对规律。
同样差不多的病，可能到了一部分医生手里是这部分手术先做那部分后做，到了另一部分医生手里则反然。
这好比工匠师傅们组装一组柜子，有的决定倒装有的决定正装，甚至先刷漆再装柜或是先装柜再刷漆是各有各的做法和道理，最终也没见得谁不好谁好。
如果观察其中的过程会发现一个真理：其实做手工活的第一条要素是——顺手。
于是在各种医学病例报告中，到处可见医生顺手把病人的其它人体零部件给修了。
顺手两个字很重要，听起来代表一帆风顺，实际上做起来是不是真一帆风顺，当然第一考验的是医生的脑子。
想做的顺手，医生的脑子必须足够的灵活应变，变成在手术中是非常常见的一种景象为：一开始可能觉得这样做顺手，到了手术里突然觉得那样做反而比较顺手。
据此可以得出结论：顺手和术前规划往往不能划上等号，同时代表的是这个医生绝对的技术实力这样方能做到绝对及时的术中调整。
这种手术可想的难度之高，难怪这种医学病例经常上新闻报道被记者们使劲儿夸。
像今天这样几个部位要一块做的手术，自然同样不是术前规划能全部包揽进去的。
有经验的外科医生们都清楚，今天手术能不能成功要看谢主刀和潘助手的顺手能力了。
何况谢主刀术前打包票要两三个小时做完手术，该多顺手方能做到。
现场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术台上。
只有魏尚泉医生心想着自己闯的祸，一面担心地偷望门外，生怕那两股冷风骤然在后面杀到。
再接着一想，段三宝这位唐僧医生是个大好人，既然把冷风截走了但愿能截到底。
段三宝医生：谁说是我叫的人了？
手术间内的医生们聚精会神于手术是不可以去关注其它情况的，这是医学职业的要求。
国协急诊科每逢傍晚交接班是最忙的时刻，因为白天的门诊基本上大量停了。
看不了门诊的病人只能挂到急诊来，还有许多白天来不及来办手续入院的病人同样只能通过急诊科。
不止国协急诊科是这个状况，每家医院全是这样的状况，导致每到这个时候急诊科必然乱成一团粥。
从紊乱到秩序是需要一段时间过渡的，有的时候是半小时，有的时候甚至要用一个上半夜来解决，具体要看当天急诊的运气。
谁呼唤的谭医生和靳医生下急诊，是刚被潘医生教育过的李启安医生。
这回没喊同学没关系。李启安想。
“师兄。”接到急诊科呼叫内科住院总电话，李启安追上了靳师兄报告，“说急诊有个病人可能需要紧急做介入手术。”
有自己科的病人，靳天宇二话不说调头去急诊科。
本就犹豫着要不要去惊扰徒弟的谭克林医生，随之跟着靳医生到急诊兜个圈子看看，反正他今晚值班是要到处溜达下的。靳科长：谭新人是谭新人了，教你睡大觉你不睡，忙活什么呢。

第307章 谁的病人
从上可以知道，是两个呼叫，两个不同病人。
这几个人下到急诊科，和之前下急诊科的段医生一个样，早有所料急诊科的混乱局面不多管闲事直接去找自己的病人。
所以这是为什么段三宝医生处理完自己的病人准备归位手术室的路上，在突然碰到李启安他们一行后，方才发现有谁被送到急诊科看病。
“哎哎哎，这人面孔好像有点熟悉。”李启安医生受惊吓发出一贯来的大呼小叫，顿时引来其他人侧目。
“你认识吗？”靳天宇问师弟。
是不是熟人，必须先搞清楚。
“对了。”旁边有急诊科护士答，“之前送病人来的路人说，说病人说自己有家人在我们国协工作因此送到我们国协来。”
听这么一说，事儿好像有点复杂了？
靳天宇问：“谁是接诊医生？”
“黄医生。”
是血液科的黄蓓蓓医生。
李启安摸下额头：是那有名的三人组了。
三人组中，章小蕙和沈熙菲治好伤后回各自单位工作，只有黄蓓蓓继续留在国协血液科攻读博士生，可能是三人之中最有希望留在国协的。
黄蓓蓓手里拿着听诊器走过来，报告：“靳老师，谭老师。”
“你给病人做的心电图？”靳天宇问。
“是。”
看得出，留在国协的黄蓓蓓早吸取三人的教训了，万事要学会认真不能逃避：心电图亲自做，发现一有异常立马通知到心内科和内科住院总，绝对不敢怠慢半分病人的病情。
接过病人刚做完的心电图进行分析时，靳天宇再催促四周其他人：“你们好好想想，认识这个人吗？”
黄蓓蓓复述护士说过的话：“病人意识不是很清醒，路人送她来医院说的话是不是真的，现在问她本人她本人没能清晰回答。”
“是出车祸吗？”谭克林医生问。
大佬是这样，直觉一问一个准的。
黄蓓蓓点头：“说是走在路上被一辆三轮车挨碰了下倒地，但是初步检查并没有严重外伤，好像只是被触发心脏疾病。”
“你应该让外科医生过来看。”靳天宇医生说她，这样做可以明显减少他们再请外科来会诊的时间。
“我有做的。但是我们急诊科外科医生刚好没空，说是等会儿过来看。”被上级医生指出，黄蓓蓓立马补充上。
被大佬追着审核是累是可怕，黄蓓蓓抬手再擦擦汗准备催促外科来看，回头只见有个外科同事站在病人床旁检视。
“你认识这个人吗，段医生？”靳天宇医生问第三次这话。
乱哄哄四处由于人挤人空气炙热的急诊室里头，唯独这片区域温度掉成冰。
段三宝医生在白炽灯下的面色是很不对。
李启安拍下自己额头，转头向靳师兄报告：“我想起她是谁了，她好像是莹莹的家人。”
其他人当场被吓一大跳。
“你你你说的是——谢婉莹医生的家人吗？”黄蓓蓓慌到想跳河，毕竟她们三人组记得每次都撞谢医生的枪口上去了。

第308章 居然是
“不是我值班。”黄蓓蓓怕死了，直接再补充说明，“等会儿，李老师会下来急诊，她才是我们科到急诊的一线值班医生。”
如当年章小蕙，她这属于是帮老师代班一阵子。
边说，她预备边打电话告知血液科老师。
靳天宇立马拦住她这个举动：尚未确凿的事情，你张扬个什么？
事实上哪怕事情确凿了，是不是说可以和谁说，也是需要经过某同事本人同意的。不然属于胡说，属于违背医生的职业道德。越是这种时候，做医生越要处事谨慎，做的不妥当，所有同行知道你不会做医生。
黄蓓蓓只得站在旁边候命，心脏噗噗噗跳个不停，同时瞟瞟病床上的病人：这真是谁的家人吗？
靳天宇医生转头，与身边的医院总值谭克林医生递交眼神商量着：是不是该通知到谁本人。
“她在手术室。”谭克林医生说。
说这话的谭医生不是说像傅昕恒医生冷然绝情如机器人，纯粹是想着不要先急着给工作中的徒儿添麻烦。
肯定是要告知的，只是把事情搞清楚后再说更好。
“检查继续做完。”靳天宇接着问接诊医生黄医生，“送病人的血液去做检查没有？”
这病人的心电图显示出有心梗迹象，最常见可以做个心梗三项快速检测。
“我不是心内科医生，哪会做这个快速检测。”黄蓓蓓说。
“我问的是，你送病人的血液去做什么检查了。”
你以为大佬不知你什么成色吗，会指望你做什么吗？
即使你不会做没关系，可以通知心内科医生带测试盒纸下来做。
主要原因自然是既然得知这病人身份不一般，需要顺便通知专科同事带技术重点下来做。
黄蓓蓓：我不知道，倘若不是靳老师你现在提起，我是忘了可以做快速检测这回事。
可以想知，她是再次撞枪口了。
靳天宇是眉头当即皱起，谢师妹本身是个心脏科医生，如果得知他们处理的不规范，嗯，谢师妹人是挺好大概率不会说同事什么坏话，然而其他人会说的。
归之给谢医生家人治病的压力有多大在场的人全想象得到。
李启安突然觉得，当年谢同学坚持要给自己家人治病是不是早料到迟早有这样一天的恐怖情形。
对比几年前谢同学表哥在国陟治病时谢同学并不是正式医生，现在的谢同学可是妥妥全员惧怕的钦差大人。
在场的两位大佬估计全想到这点了，四只眼睛盯着段医生：你说句话啊！
段三宝医生究竟在卖什么关子，快急死人了，你这唐僧医生。不不不，不是他不想说，是在考虑着说出来是不是再吓死人。段三宝医生琢磨了下，道：“可以先通知宋医生来。”
宋医生？哪个宋医生？
不是说可能是谢医生的家人吗？
段三宝向这些人眨下眼：你们不会是不知道宋医生想和谢医生当亲戚了吧？
居然指的是北都才子宋。
黄蓓蓓当场脸色透白，想一头倒地晕过去算了：如果再得罪姓宋的，她这不是只脱层皮可以逃脱的。

第309章 无数之
手术间里的手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之前提及顺手的问题，知道了顺手不是很容易能做到的，大多数下是眼见貌似能顺手做结果只得另开刀。
再谈及范芸芸的答案算是正确吗？
像这类问题，当然不是像解答小学数学题只有一个数字的准确答案，而是会有大圈小圈这样，答案在哪个范围内是正确的，然后是精准度的问题。
答个冠脉畸形，冠脉畸形是怎样一种情况？
人体零部件畸形，肯定一般指的是超出健康人水准。以此类推，判断冠脉是不是畸形的水准指的可以为不止冠脉的大小还有冠脉的分布冠脉的走向等等。
这样看，是冠脉病变的一种，和冠脉其它病为大同小异。
所以如潘世华医生作为指导老师说的那样，立足儿科方向思考点开始的思维方向是完全两码事儿。
范芸芸医生提出的重点是为先天变化的冠脉畸形，首要想的是病因去了。
心外科医生首先想的是冠脉畸准确定义。
冠脉畸形比较精准的定义通常为冠脉起源异常，冠脉走行异常，冠脉内部结构异常以及冠脉终止异常。
可以得知，这个病和其它冠脉病变有相似点，是需要和后天形成的心脏疾病做区别的。
区别的意义在哪里？
后天冠脉病变最常见的心梗，病因众所周知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有特别大的关系，涉及到后天个人因素吸烟史糖尿病史高血脂史等。
这些后天因素或许是可以不用手术的，相当于说不到一定条件吃药以及规范患者自身的饮食行为习惯以及吃药运动等是可以让疾病恶化减速甚至可以逆转。
先天是不一样了，先天的话像眼下这种病谁都知道吃药没用，要动干戈只能做手术。
另一方面，如后天导致的冠脉病变到了一定情况之下只能做手术去解决问题。
先天又不一样了，有可能说要么一开始做手术，要么注定一辈子不影响患者不用手术。
此时医生可能要再考虑的是究竟是不是先天或是先天加后天疾病。
医学个头病案的复杂程度是外人难以想象的，临床医学从来没有标准统一答案。
何况这患者年纪刚好处于不上不下，导致先天后天的区分要素变得再模糊不清。
由此可见妒忌范芸芸医生回答出来的心外科人只能叫做无能人，莫怪被潘老师狠刮鼻子。
范芸芸医生说的答案真就说对个笼统中的笼统，在心外科手术里具体用不上。
然而不管如何，一个儿科实习医生能拍对其它专科马屁是有点儿本事的。
更何况范芸芸医生说的笼统答案至少给在场其他没参加过手术讨论的旁观者提供了切实可用的思考方向。
当所有人伴随手术医生的胸腔镜观察患者的心脏表面血管，此时再考验现场医生们医学脑子变成三维计算机的时刻到了。罗景明摇摇头：给他这么看接着去推想是很困难的，这同是为什么当初他主动放弃去追求心外神经外这样外科巅峰领域的原因。
心外说白了可以称之为追求人体血管到极致。神经外科说白了是能称之为追求人体神经到极致。
血管和神经在人体内是无数之无数。

第310章 力量
不像其它科追求是大目标一个大器官几个大器官这样。
对医生的脑子考验是前两者为无限能力计算机，后者为计算差点儿没关系。
“你看出来没有？”
“没看出来。”
这是参加过术前讨论的那帮心外科实习生小声讨论的。
把其他科旁观者们一震：岂不意味要再来个术前检查与术中检查不一致的意外？
范芸芸米思然她们立马为谢师姐捏汗。
“可以做。”谢主刀放开术中第一句话，贯彻什么是主刀说话为一字千金标准。
全部人呼吸放轻，宛如蹑手蹑脚的走路，生怕听差谢主刀任何一个字。
记得那帮实习生说的没看出畸形？要怎么做？
见显示屏上的画面一转，刀动，谢主刀的刀直接杀进心脏里头。
大家脑子没转过弯前，谢主刀的刀一路直杀到二尖瓣。紧接下来众人再大吃一惊。
“不做二尖瓣置换了？”发声的光医生应是心外科中深度参与过术前讨论的正式医生。
实习生的话或许不太可信，光医生的话绝对可信，说明术前讨论中是明明白白说了要做二尖瓣置换的。
为此手术护士准备好相关型号的生物瓣膜和机械瓣膜。
“不做更好不是吗？”聂加敏教授说。
机械瓣膜生物瓣膜的毛病前文讲过。
最好是二尖瓣修复术，问题不是所有病人均有这个条件做修复术。
瓣膜病变严重做不了修复术。
具体则看手术医生的判断。
要明确的是，无论是前面反复讨论的冠脉畸形或做不做修复术，手术目的只有一个：让病人恢复“健康”。
健康之所以打引号是手术达成的健康不是说必须达到标准健康或病人没病之前的健康，放在医学术语里头叫只是病情好转等。
做不到完全健康是有医学技术局限性，医生与患者为此需要达成与病魔打到哪条界限的统一战线认知。
于是有聂加敏教授下面这句：“她的全局观从她做学生时显现出来。”
周围其他人：有幸能听见谢医生当年带教老师的亲口评说。
大佬做谢同学的老师肯定不止于此。
聂教授再说：“她的行医口碑应是来自于患者术后的满意度暴增。”
一个病人对谢医生术后满意不满意可以参考中医为什么在老百姓口碑里时而能战胜西医的缘故。
病人的身体整体提高能力而不是身体局部觉得好了而已。
谢医生能和温大佬一拍即合为此可以说是早有技术点共识基础。
儿科大佬再怎么说也是个外科大佬。聂加敏教授这几句话只有真懂行的人能听懂，意思是想做到谢同学这样能整体上去提升病人身体能力的外科医生是超级大佬。
整体观说着容易，特么的烧脑啊。
大家再看手术画面只剩下一句话：他们现在对比谢主刀的眼界应该是属于坐井观天的井底之蛙。
谢主刀是看见了可以不做置换术的转折点，其他人全没看出来……
“画，再画画。”下了手术台的米思然急着找寻笔记本写写思路。
身边递来纸笔，她回头一看，见到是范芸芸医生。
谢师姐教会她们的从来不止一点，比如：团结才是力量。

第311章 谁打电话
急诊科在那片独特安静的区域里，黄蓓蓓医生发现自己再度变成所有人注目的焦点。
以她智商情商，是需要几秒钟时间去回味被行注目礼的原因。回味过来之后，她面色大变要求对面的李启安医生：“该你去电话通知他！”
“为什么是我？你是病人的首诊医生你最清楚接诊病人时的情况，他问什么只有你能回答。”李启安医生立即驳回。
“不是这样说的。你是心内科的，我不是。病人这个病情是需要你们专科医生来解答的，他问我专科内容我能回答得了吗？”黄蓓蓓医生急到在原地用力跺脚。
谁不知道宋才子对挑蠢人有多在行，可以说全院没人想去触宋医生的霉头被嘲笑是蠢货一只。
蠢货这个词对高智商群体是最大的耻辱。
于是这两个人争个不停只差当场撕破脸吵起来。
最终自然惹到现场的大佬勃然大怒。从这里可知，谭克林医生真心是挺克制的一个人了，相反靳天宇医生果然出了名的坏脾气。
“你们两个——”靳天宇一只手抓住他们一个的肩膀犹如大力水手拎小鸡猛推一把。
紧随之，被他推的两人踉跄得差点要在地上打滚，以两副狼狈至极的模样儿跌到墙壁上去。
段三宝医生缩圆唐僧的眼珠望着，诚然由于他不是国协出身的人，这回被惊到不轻：国协人这么狠的吗？
“站着！”靳天宇的手继续指着这两个人。
管你是男是女的，只要是当的医生在病人的面做了这种丢脸的事情，通通给他面壁思过去。
黄蓓蓓和李启安不敢说话，脑子肯定是冷静不少了，乖乖面着墙壁反省。
气到七窍生烟的靳天宇，想着这下子干活的只能变成他自个儿了，更是郁闷至极。
北都天才宋才子，真是谁都敢嘲笑一把的，大佬都不放在眼里的。
可想之跟这人通电话压力之大。
小师妹谢婉莹到底情商高些会装傻配合你，宋才子可不会：只要听出点猫腻必然会踢爆你智商。
这样一个人如果接到这种消息会有什么反应？是医生想想都知道问题大着去了。
只是你当个医生迟早会碰上这种状况，需要自己兜着了。靳天宇深吸口气，准备拿起手机干活。
“我来打吧。”谭克林拦住他说。
有时候打这样一通电话并不需要专科医生去说，这是为什么临床上很多时候是叫护士打的电话，也是为什么刚才所有人望着黄蓓蓓医生让她去打。
主要原因，如果要深入讨论病人病情的专科问题，电话里绝对说不明白的。
打电话的目的是让家属及时赶到医院帮着处理病人在医院治疗期间需要家属配合的手续工作，没有其它。
专科医生打反而会被对方抓住这点问个不停浪费让家属尽快赶来的时间。再说专科医生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应该是放在病人身上而不是打电话身上。
谭克林医生拿着手机找个相对安静点的角落说电话。

第312章 天衣无缝
手术室
“你画，有什么想法我来记。”范芸芸把纸笔塞进对方的掌心。
受到她们两个联手刺激，其他实习生纷纷掏出纸笔参与讨论。见此状况，米思然——
说到互看不顺眼，在同类群体竞争常见。别说实习生，大佬们一样互看不对眼。
然而，医学人始终保存有追求科学真相的纯真无邪，遇到真正的医学难题什么隔阂全放下，只会变成人类共同体。
米思然的内心的徘徊只是一阵下，很快接纳对方的纸笔。
画人体解剖图之前说过，越优秀的学生画的会越好，不是如美术生画的好，而是能把病人的人体零部件画到精确。
现场好几个人画，范芸芸不参与，因为她选择和谁抱团了。
画下来一番速度和完成度比较，是米思然胜出。
米文林当场气到想打自己，他一个研究心外的居然没有他攻读神经外的堂姐画心脏图快。
米思然快速画出谢主刀一路在进行的手术图。
范芸芸边看她画，边履行自己的承诺给她打好下手，在她每画一幅初稿之后帮着她标注重点和补充画面。
两个人的合作让其他人有些看傻眼：这两人在一个班同住一个宿舍？自小交往的好闺蜜？否则怎能天衣无缝？
错！是从一开始看不对眼的竞争对手。
唯独在解读谢师姐技术这事上有共同兴趣做到了心有灵犀一点通。
老师和前辈们一直强调基础功是有意义的，画出来的现场手术图，令所有人的思路瞬间清晰。
一群人围着米思然医生和范芸芸医生合作出来的画作直点头：谢主刀高明。
其他在场的老师们如聂加敏教授首要研究的是：谢主刀带出的这两个师妹越看越有料。
谢主刀再厉害是心外科的人，这两个有可能成为他们家儿科的人。
“师姐的思路是这样走的，是冠脉走向畸形导致二尖瓣再导致三尖瓣问题，因此不用说一定做置换术。”
“师姐先做二尖瓣再做三尖瓣最后做冠脉手术，是有足够的把握知道把病人的心脏最终修整成什么样足以支持病人的日常生活工作。师姐要考虑的是哪条手术路径最方便，肯定是内部先修完再修外部更好些。内部修完二尖瓣三尖瓣会牵扯到心肌，心脏形体会有一定改变，此时再来修外部的话能把心脏表面血管的分布修的更完美。”
一口气像接龙说完的范芸芸医生和米思然医生，不禁互对下眼，接而各自转回脸去。
这里要指出固然团结是力量，但重生人谢婉莹医生从不让师弟师妹们抱团。
领导和市场要求你竞争你卷的，怎会允许你一个劲儿抱团？
好比她谢医生和潘医生段医生为一组，科内职称竞争时三人互为对手。
医生是个注定孤独的职业，聪明的医生是如何抓住抱团的机会。
范芸芸和米思然心头猛然一亮，就刚刚，她们两个懂了——
谢婉莹：两个师妹一个情商高一个智商高，做搭档简直是天作之合。
现在只剩如她一开头讲的：看领导的智商。
聂加敏教授：我这压力妥妥的～

第313章 是这回事吗
眼瞧手术进行的差不多，魏尚泉医生奉命打电话回科室通知准备好术后病床接术后病人，接着问道：“段医生回科室了吗？”
“段医生不是在手术室吗？哦，他去急诊科没回来？”科室的护士答。
“你们接到急诊科什么电话没有？”
“没有，段医生没有回过电话，急诊科没说有病人要来我们科。”
魏尚泉医生想：唐僧段三宝医生这是骑着白马在急诊科打算悠悠转转一晚上吗？
手术间门外，有人在议论今天晚上的医院总值代班谭克林医生。
“谭总人在急诊科。”
（谭克林医生：我什么时候变总裁了？）
“听急诊科的人说谭医生一时半会儿离不开那里了。”
“急诊科出什么状况？”
“不清楚，听说挺大的事儿。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不给其他人听。”
魏尚泉医生竖起两只尖耳朵听到这话后，打个电话联系段医生。
电话响几下铃，好家伙，段三宝把他电话挂了。
回头说到谭医生打给宋医生那通电话。
宋学霖医生刚开始很平静的，只是听。
高智商人是不一样，清楚高级大佬打电话给他宋医生意味着什么。
如果只是科室内业务，会由下面医生或是上级医生告诉他，而不是谭克林亲自打电话给他。
等谭克林医生简短介绍完病人身份和情况，宋学霖医生说：“我现在马上回医院，你们先别通知谢医生。”
“她在手术室也不方便接电话。”谭克林医生说。
“曹勇医生你们通知他了吗？”
“段医生他会打这个电话。”
段三宝是先联系曹家老二，自己打给老三哥他不太敢。
曹昭听完后是有被吓懵半边脑子的样子，久久没出声。
“你们说什么？”在指挥人上去心内科拿专科检查设备的靳天宇就近听到曹家人的对话急忙回来，“我怎么以前没听你们说过有这回事儿！”
谭克林医生也很吃惊，回头拿着手机重新回想刚宋医生说的那句话感觉是另一种味儿了。
“你说她家里人谁早死？”
这要说到曹家和谢家结亲请两家亲朋好友吃饭。谢家亲戚是群叫人气到要死的但是个个比较长命。
对比下孙蓉芳的母亲众所周知早逝，再一问才知道孙蓉芳有个舅舅也是很早过世。
那年代的人医疗条件有限，不少病人病死了没条件做尸检也不会去追求死因，结果导致一家人都不知道自己亲人是怎么死的。
这是当年国内的医学现状，是需要医学回溯统计学去做研究的。
只有医疗条件进步了才能解开很多家族的不解之谜。
据孙蓉芳回忆，当时自己母亲是早上自称身体很不舒服，之后中午睡午觉时死掉的，没来得及送医院。
猝死大多不是心血管即脑血管病，这是行业内常识。
当然孙蓉芳母亲娘家人不是个个这样，像周若梅家长辈命挺长。
曹家人当时想了想，并不是个个这样应该不是什么家族病。
“谢婉莹当时好像要给家里人治病是因这回事吗？”靳天宇医生问谢同学的老师谭老师。
谭克林医生：这徒儿的嘴像缝了十层，谁也撬不开包括他。

第314章 对错
入夜了，医院的夜晚在急诊科等这些地方处于灯火明亮。
没停工的手术间里的灯变得有些刺眼，不是灯光的关系纯粹是由于人眼一天的疲劳。
手术台上的医生必然是要使劲儿抗疲劳去工作。台下其他人望着手术进程继续目不转睛，继续生怕看漏一丁点儿细节。不是每台手术都能如此精彩绝伦的。
医生的手术路径再奇思异想叫人拍案叫绝，也需要手上功夫来具体实现，不要忘了今日的手术是减掉了一个辅助孔，相当于很多手术工作是主刀再失去了一个助手单枪匹马在做。
不过对于谢婉莹医生来说，似乎这并不算是多难，大家知道她已经在国陟做过机器人手术为一个人独立完成手术。为此米文林突然脑子里冒出个想法：说不定下次谢师姐再给他和所有人爆个绝对冷门出来，两个孔都不用了，直接只剩下一个孔。
想想都叫人捏冷汗觉得不可思议。也或许，谢师姐能再爆出更奇特的手术方法出来。
不是心外科生的范芸芸医生和米思然医生，与其说是迷恋起谢师姐的心脏手术，不如肯定说是一直迷恋谢师姐的外科操作。
如云流水的快速一刀一切一扎，从来是看得爽，而底下行内人心知练成需要练到多苦。
范芸芸医生如同小孩子不由自主用手比划模仿台上师姐师兄的手势。
潘师兄是扶镜手，算是她们今后上手术台的入门人模范。所以一样要向潘师兄学习。
手术扎扎实实做完。
张庭海医生记录墙上的时钟手术时刻，共花费两个小时三十五分，和谢医生承诺的时间相差无几。
外面有同事过来告诉他：谢医生给他订的丰盛晚餐到了，还有他儿子早吃完谢医生给送来的儿童餐。
张庭海医生就此转个头对脱手套的谢主刀说：“一块再吃点，谢医生？”
是孕妇了，多吃点可以的。
谢婉莹道：“如果张医生不介意——”
“不介意，你不是买了很多吗？”
张医生绝对也是个聪明至极的。
在场其他人主要是儿科的几位，终于知道谢医生帮着他们一块把晚餐买了。
在这里看了偷师半天最终再被谢主刀请客。儿科人的脸从没如此红过。
一群实习生蜂拥而上，围着谢主刀请教：“谢老师，这个病人真的是冠脉畸形吗？”
有关这些术中疑问在实习生们的心底埋藏许久了，也只有很独特很精彩的手术会让学生们在老师一下台立马围上来问。
可见下手术台的临床老师等同于课堂里下讲课台的老师。
米思然和范芸芸的心头咚咚的跳，不知她们揣摩的手术思路是对是错。
谢婉莹医生拿着一帮学生画的手术思维图，仔细看了再看，说：“画的都不错，只是——”
只是？
两个师妹画的最好，但到底不是心脏科医生，可以说摸她脑子肯定是摸错了的。
谢师姐意味深长的目光让范芸芸米思然内心一抖：果然，是她们自己太自不量力。

第315章 人仰马翻
眼看这么多学生围着人热情高涨，张庭海医生再打个趣：“谢医生，你准备什么时候自己收徒？”
谢婉莹医生仿佛被吓一跳，回头乐乎：张医生你在说什么。
收徒，至少需要做到曹师兄神仙哥哥他们这样的位置。升副高至少要五年后，五年后再说她这事儿不忙。
医学不给任何人开后门的，就是有这么残酷的从业年龄要求。张庭海医生不这么想，望向聂教授：你觉得呢？
聂加敏明白张医生的想法，说：“谢医生想找个好学生应该是比什么都难。”
好吧，大佬们是提前恭贺她谢医生即将进入艰难阶段，领受所有大佬的苦难。
有天赋的老师是绝不爱收徒弟的，如谭老师，收来做什么，明知你没有这个天赋跟着我屁颠屁颠再学没用，始终是超越不了我，你痛苦我也痛苦。
越有天赋的大佬收徒越痛苦。
现场学生们集体脸一暗。
你说这张庭海医生，为人现实冷酷的那一面总是没变，好心提醒这帮人不要再围着谢主刀问个没完因为对他们来说是没用的。
谢老师再给你们讲你们也听不懂，你们没有她这个天赋。
没想到谢婉莹医生接下来对这帮学生们说：“米医生范医生画的图不能说错，只能说有些顺序颠倒了。”
大佬光一句话都能叫人琢磨许久。
一开始众人想不通，明明看到的是这个手术顺序难道能画错颠倒？之后再细究方领悟到谢主刀说的是他们把手术顺序的原因搞颠倒了。
不是冠脉畸形导致二尖瓣问题，而是冠脉畸形给了医生机会可以不用给二尖瓣做置换术，这？！
现场所有人被震到人仰马翻，包括刚说你们再听也没用的张庭海医生，整个嘴巴张到极大能吞下地球似的：谢医生你这是越来越高深到让人完全看不懂你了。
应该说谢主刀不走寻常人思路，喜欢不走寻常路的人，谁都知道那叫做天才。
谢婉莹医生不喜欢被人叫做天才，因为她更喜欢努力出结果。要知道天才也是人，始终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病人预备送下去科室病房。
一行人离开手术间，见魏尚泉医生匆匆从外面走回来，找到最后出来手术间的潘世华医生，拉着对方衣服说：“糟了！”
“什么事？”潘医生皱个眉，不喜欢对方说话一惊一乍没头没尾，“你别说话像李启安。”
说到李启安同学，魏尚泉直接开腔：“他在急诊科打电话告诉我，说莹莹的家人被送来我们医院急诊了。”
不敢告诉谢同学，告诉魏同学总可以的，只能说李同学藏不住话。
“我家里人在急诊科？”
听见谢同学的声音，魏尚泉医生和潘世华医生两人脸唰一白，预计他们要被所有大佬集体骂个狗血淋头了：我们都没想好怎么跟她本人说，你们这样简单地帮我们说了？
“莹莹，我们陪你去——”两人急急忙忙跟上谢同学下急诊。
谢婉莹医生看似不急，告诉他们：“你们歇会儿我一个人下去可以了，应该没什么事。”

第316章 都来了
你说谢同学你哪儿来的底气说没什么事？
谢婉莹医生的底气是比较充足的，她是重生的。
自己家人什么寿命，她是比谁都清楚的。
其实魏同学不说，她这会儿拿回自己手机，上面有妈妈打来没接的电话和短信上通知，知道不是姥爷被送来急诊，她心里立马放心了一大块。
“还没告诉艾琳，我刚到你们医院急诊科。”孙蓉芳接到女儿打回来的电话说，“你小姨妈在小区路口被三轮车撞的，我们不知道。他们把你小姨妈送到你医院是你小姨妈要求的，知道你在国协工作。直到后来保安看见我，想起你小姨妈是我们家的人。”
孙蓉玉这些天正式从老家搬来到首都。有关搬家这个决定孙蓉玉是犹犹豫豫许久，最终是因为女儿。
女儿交了个首都的男朋友，今年毕业后要在首都找工作了。再加上姐姐一家和爸爸全搬到首都，她孙蓉玉只好跟到首都来。
刚来，借住在姐姐爸爸家里，一面收拾搬家的东西，一面要提前帮女儿找工作办事。孙蓉玉其实自个儿挺忙的。
最不知道怎么说的是，撞了她的那辆三轮车实际上是帮她搬运老家行李的。
撞完她骑车的工人跑了，导致路人见到不知道她是谁。
“我遇见宋医生，我问问她，你小姨妈现在什么情况。”孙蓉芳踏进急诊科，跑过去抓熟人。
谢婉莹想是否告诉自己妈妈先别吓到宋医生一帮人。
你想魏同学说了大家没想好怎么告诉她，估计全部人包括宋医生都没想到他们家的人先主动找上门了。
“宋医生——”
被喊到的宋学霖是整个人一个咋呼，全身好比受到惊吓的猫毛发悚立。
跟他站在一块的其他医生，是同样被吓到不轻。
靳天宇先问：“宋医生你告诉其他人了吗？”
“没、有！”宋学霖医生生气，别把蠢货的行为套在他身上。甚至，他在电话里说了先别告诉哪些人。
“妈。”谢婉莹听出电话对面不对劲，提醒母亲，“你没告诉姥爷他们吧？”
“没，没来得及。你姥爷，艾琳都不知道。我自己打车来医院的。你爸刚知道，他在外头送货，急着赶回来了的。”孙蓉芳说。
其他人在这里听着孙蓉芳说电话，脑袋一个个变大。
“阿姨，你在和谁说话？”谭克林医生必须代替所有人问这一句。
“我女儿啊。”孙蓉芳张口就答。
这会儿大概只有魏尚泉医生和潘世华医生可以松口气了：大佬们不会追着他们两个揍人了。
“听说我妹妹在急诊科。”孙蓉芳问医生们。
现场几个医生交换眼神之后。
“我来，我来，我来和她说。”
急诊科门口再来个声音。
孙蓉芳转身看见亲家母，直喊：“哎，你知道了？”
“刚知道。”叶素瑾道，“我家老二跟我说的。”
带母亲过来的是曹家老二曹昭了。
“他们爸，老大，在研究所忙，没接到电话，应该等会儿会过来。你不用担心病人的，再不行送——”叶素瑾医生再怎么说是国都人，习惯性说不行送自己国都系医院。
现场的国协人们表情如谭老师：==

第317章 赶来
别忘了。
由于谢婉莹医生当年不知是被谁安排到处拜师，导致现在全国医学圈各派系有名大佬和谢医生均有一箩筐关系。
国协人心底里把吴院长骂到上天。
“莹莹说下来看她小姨妈，让我们别担心。”孙蓉芳对亲家母说。
叶素瑾望着此刻的孙蓉芳，心想着：对方居然比她这个医生更镇定？
作为谢医生的妈，孙蓉芳女士在众位医学人士眼里算得上是个传奇人物，表现在她往往比医生更沉得住气儿。
“我们找个地方坐。我二儿子也是医生，让他去看病人。”叶素瑾发挥医生的风范拉住亲家母，应该是有要紧的话要问清楚亲家母。
孙蓉芳没拒绝，知道这时候是医生干活的时间而不是家属凑热闹的时刻。有事儿需要家属配合医生会通知家属，无需着急。
急诊科里是人员爆满状态，经由国协医生安排，叶素瑾带她进医生办公室里坐，于是有了传到手术间的那则新闻。
没会儿，行动如暴风的谢婉莹医生下到急诊科。
一群人见她来的如此快，第一时间想的全是：此人当真是孕妇？！
因为瞧后面追她来的潘世华和魏尚泉两人需要喘下气。
“有话进办公室里说。”作为今晚的代班医院老总谭医生，对站在走廊里的全体人员下令。
本想去看病人的谢婉莹医生，随之见到宋学霖医生从急诊观察病房里探出个头。
有宋医生陪着病人了，谢婉莹脑子随之一想，自己不如先看病人病历。
毕竟现代医学之所以进步神速，看病很多时候靠的正是不浪费靠谱的机器。
于是跟上其他人进办公室。
办公室里头叶素瑾询问亲家母：“你再说说你们母亲当年怎么去世，你妹妹平常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孙蓉芳把以前的话复述一遍，谈及妹妹身体坦言：“她几年前脚踝受过伤，平日里身体可棒了。”
孙家姐妹向来身体好表现在家中男人不顶事时是她们自己顶起家里的天。
不是心脏科专科医生，叶素瑾也不知道怎么问下去只好等其它专科人员来。
门开，见到女儿，孙蓉芳说：“你老公知道了吗？”
说到曹勇医生晚上让人帮自己给老婆送饭，肯定是他自己没空。
谢婉莹有听米师妹讲过，答：“师兄他去国陟会诊了。”
此话没惊到孙蓉芳，反而把现场国协人吓一跳。
通知了曹勇医生岂不是意味通知了国陟人？
“师兄没给我短信应是没通知到。”谢婉莹医生明察秋毫，干脆利落安抚现场的老师们。
一群人想着：曹勇医生知道应该也不会告诉她。
错了。曹勇医生不是傅昕恒医生。
傅医生能犹豫个半天告诉不告诉未婚妻，曹勇医生不会。
瞧，曹勇医生打电话给老婆。
“师兄。”
“我刚听人说。三宝在急诊科照顾病人。你做完你们科的病人手术了吗？”
“刚做完，现在在急诊。”
“我这边需要点时间回去。”
听这对夫妻俩以淡定的口气交流，周围的人只差大眼对小眼：最冷的人不是傅医生是曹医生？

第318章 明摆着
谢婉莹医生：明摆着，心脏科医生怎能冷静过神经外科医生？论如何保持情绪稳定，曹师兄排第一没人能排第二，不要忘记她和同班同学们当年接受过曹师兄的小黄鸭训练课。
“你——”曹勇顿了下。
终于担心了是吧，曹医生？其他人想。
谢婉莹道：“师兄是要问这边有些什么人来了？”
知夫莫若妻，古人诚不欺我也。
这下衬得其他人登时有种：小丑原来是我们自己吗？
“妈妈来了，二哥到了。”
“我爸和我大哥应该会来。”
“师兄担心我压力大？”
曹勇想笑笑不出来。
在场其他人望向叶素瑾。
叶素瑾急摆手：我们怎么会给儿媳妇压力？
对此谢婉莹说：“曹老师来了是不可能给我压力的。”
她老公从来最支持儿媳妇学生。叶素瑾猛点头。
“病人主治医生是谁？”曹勇问。
“靳师兄。”
“我打个电话给他。”
靳天宇听见这话立即对曹师弟表态：“我不可能给你老婆压力。”
所有人此刻头上全盘旋个疑问：他们能给谢医生什么压力？说拿着教鞭催促着谢医生给病人治病？绝对不可能啊。
放下手机的谢婉莹是想着，最了解大家的是曹师兄了。
曹师兄想笑意思其实是：是大家的压力而不是她的压力。
给病人治病的医生压力肯定比病人家属自己大。
病人的病历在靳天宇手里，对她说：“我来跟你说。”
意思是你不用看不用操心，我和你说足够。
国协的老师大多充斥霸气满满，即便温柔的陶师兄一个样。
即使如此，谢婉莹说：“师兄请告诉我，病人的心梗三项值，心电图做了几次，几次检查的间隔时间，以及心电图最突出的特征值。床旁超声心动图能做吗，做了吗？”
现场当场鸦雀无声，个个可以想象到靳医生内心那个：嘛呀！靳天宇嘴角的肌肉是憋着抽。要让他怎么说，说了算是把病历中有价值的部分全直接给她看了。
“给她看吧。”
众人转头，见到是谭克林医生开口。
靳天宇望向他。
谭克林医生不二话，回他眼神：你没有把握能说赢她吗？
是一个医生，要以技术服人而不是拦着谁谁谁看病人的检查报告。事实上也是如此，检查报告向来可以直接交给病人和家属。
检查报告是客观存在的一种医学证据，如何分析检查报告是各凭临床医生的本事。
换句话说，谭老师的技术霸气更胜一筹。
医学圈内的角斗场是这样展开的。
靳天宇医生立即反应：行，给你徒弟看。
以从业资历来比较，靳医生肯定比谢医生强。
叶素瑾的心情突然复杂，心想要不要把老二叫回办公室先支援下儿媳妇。
不用叫的，曹昭没走远，站在门口先看着，伺机而动。
孙蓉芳坐到女儿身边小声问：“你小姨妈怎样？”
拿到病人病历的谢婉莹低头查看报告纸，告诉母亲：“小姨妈命长着的。”
孙蓉芳松口气：“也是，我们家里个个很长命的。”
“不是说你们家有人很早过世吗？”靳天宇马上问及之前的传言。

第319章 硬碰硬
谢婉莹不用想也知道，大概率师兄他们被带偏了某种思考方向，于是她问：“师兄下一步打算给病人什么治疗策略？”
“等家属来了同意，给她做冠脉造影。”靳天宇医生底气十足。
“师兄要给病人做冠脉造影的依据是什么？”
“患者的心电图和血液检查报告你看了。”
“我看了，师兄是认为病人有急性心肌梗死的倾向所以要给病人做冠脉造影？”
靳天宇医生的面部表情无比严肃，虽然早前心里有所准备会遇到个史无前例的医学硬茬，然而当这硬茬真到他面前硬碰硬时，他的心头不由自主有点儿打鼓了。
其他人眼望他的沉默，立即领悟对方一句话反问击中他的软肋。
简单来说，现有的检查报告不完全支持病人是急性心肌梗死，最多只能叫做心肌缺血。
“有时候心脏血管堵塞不一定会发生到心肌梗死的地步，但做冠脉造影可以提前预防，把未来会发生危及病人性命的情况先解除掉。”靳天宇医生说。
“师兄不认为病人有可能患有某种先天疾病吗？”
啊？听见女儿这句，孙蓉芳方才明白刚一帮医生问她家人早逝是什么意思，急忙掉头问女儿：是这样吗？
靳天宇医生是这个头点也不是不点也不是，最该死的是，不止门内一帮人全盯着他，门口来的一帮人再盯着他，这是多少双目光在等着他战败不战败是不是。
毫无办法，他转头再对向谭老师：是你徒弟，你先说几句。
谭克林医生是了解谢徒儿的，记得第一次讨论病例被谢徒儿打脸打到体无完肤。
对此谭医生的策略早变了，对徒弟道：“你有什么话直说。”
靳天宇想对他瞪眼：你想说干脆点躺平是不是？
“我先给师兄说下我刚在上面结束手术的一个病人。”谢婉莹医生不紧不慢道，“他有二尖瓣三尖瓣问题，术前怀疑冠脉畸形。但师兄您知道冠脉畸形基本不可能引发像他这种二尖瓣三尖瓣病变。”
两个师妹之所以错正是因为此，不是心脏科不详细了解所有心脏病的来龙去脉。
前文说了有些先天异常只能说和大多数人长的不一样不能叫做病。冠脉畸形一生不引发病人症状的同样不能叫做病。
病人二尖瓣三尖瓣冠心病起因均和冠脉畸形并无关系。
但冠脉畸形导致病人的心脏形体和其他人有细微之处的差异，给了医生整活二尖瓣修复术的可能性。
同时冠脉畸形引发冠心病的话是血管轻度狭窄就能导致严重的急性心梗，显然这病人没有，这同样是为什么之前一直没人说这病人有冠心病需要手术。
回到她小姨妈这个病例也是如此。
靳天宇：想他什么话都没说呢，对方像读心虫把他的想法全读完了。
谢婉莹医生：难猜吗？不难猜，怀疑某种心脏先天病但是心脏彩超没事非要做造影不就摆明怀疑这个吗？
至于站在门口的那帮外科的，想的全是：喂，慢点儿，谢医生你刚说能做完的是什么手术？！

第320章 优势
“你过来。”
被喊到名字的米文林，左右看看，没见其他人，只得自己硬着头皮走到国陟的老师面前。
听说消息后，追着谢师姐下来急诊科，没过一秒钟被逮住，必须说外科医学大佬们的眼睛是尖锐，是够毒。
都叶青医生摸摸米同学的脑袋，问：“你下午一直在国协，干什么到晚上了？”
米文林答：“打过电话给鲁老师，鲁老师说可以把东西带回家，明天再带回医院。”
听这话，透露出了米文林同学现在在国陟的带教老师是鲁志斌医生。鲁志斌医生是心外一科的，都叶青医生是心外一科的领导。所以，都叶青医生这么说：“知道你鲁老师为什么对你说这句话吗？”
米文林想了想，由于情商上他和堂姐米思然半斤八两，真没想出个所以然的答案。
傻小子，不就是故意放你在这里当间谍吗？都领导指示下属鲁医生的决定，否则领导在旁边一抓，鲁医生刚真让你不回来科室？
从都老师的眼里读出含义之后，米文林同学的心跳加速两百：完了，自己真被定义为间谍了，以后怎么面对谢师姐？
办公室里的靳天宇医生早瞧不惯他们这群站在门口的，冷丁丁道：“你要教育自己的学生，麻烦回你们单位去。”
想让他们滚？迟了。
门口一帮人纷纷涌入办公室内。
“你们来了。”见到老公，叶素瑾招呼着坐。
孙蓉芳想站起来和亲家公打招呼，被亲家母一把按下来意思是一家子不用客气的。
紧接亲家公曹育东医生走上来安抚她：“不怕，我们来了。”
曹栋紧跟其后：“对，大不了跟他们借一辆救护车。”
借一辆救护车做什么？拉病人去对方医院？
国协的人早就眼神再眯成谭老师样：==
你们有本事真拉啊！
再有，没法赶走这群家属总能赶走另一群人吧，靳天宇医生对着都叶青医生说：“你来找你的学生，现在找到了。”
“不是。曹勇医生不是在我们医院正忙吗？我们张副院长叫我代替曹医生先过来帮忙看看病人。”都叶青道。
靳天宇医生眉头树立冲着对方：用得着你吗？
都叶青笑笑，客气无害的斯文笑脸下针锋相对的锋芒在无框眼镜片上大杀四方：你刚不是败的一塌涂地吗？
你败了，退下来，让我们来。
靳天宇医生心里肯定是一百个不服气的，脑子里转着想着怎么自己会输呢。
都叶青医生说：“你一个内科的和外科的讨论这个能不输吗？”
这话差点儿把靳天宇医生气炸。
都叶青医生再重点敲打对方，我这是特指，内科有内科的优势，外科有外科的优势。
笼统点说，先天病的研究尤其心脏科的，大多数先天病哪个不是只能由外科来解决的？
一个临床医生接触哪些病种多自然关注度研究度集中在这些病种多。
反映在客观事实上，国内临床心内科研究重点研究项目和先天病擦边，研究老龄化心脏病最积极。
国内心外科研究有一大块肯定是要批给先天病的。
再逆向思维总结下，之所以内外科接触病人不同正是由于内外科的治疗方法优势不同。

第321章 机密
这不是你靳医生擅长的，输给谢医生很正常。
靳天宇医生始终不太想轻易认输，道：“成年先天病，我们科有接触的。”
不是完全一无所知，不代表有无深入研究。
例如圈外捧外科多于内科，圈内外科同样比内科有心理优势，有一个学术上的说法：外科经常能亲眼所见人体的器官，相当于天天在读一部人体进化史。
先天病是怎么来的？
是人体遗传学最显性的表现。
遗传学形象点说法称之为撒骰子论，骰子甩到哪个数字，代表新生命是哪个自然选择的组合。
组合起来的生物体，如前面刚讲过的先天病是否是病，是看是否能适应环境能否活下来。
这些你靳医生日常是不会去思考的，整天的精力是集中在各大诱因引发疾病发生的后天病上。
固然后天病现在说有基因的关系，但到底是后天而不是先天。非要把先天的特性凸显出来更是外科的范畴：长得天生不太一样，正是外科研究的领域。
不信，再考考你靳医生，就刚刚谢医生说的那个病例，你能分清楚冠脉畸形与其它合并病之间的关系吗？
这正是靳天宇医生超级不服气的地方：“她说不是就不是。”
“她手术都做完了。她说不是肯定也不是如她刚才笼统的说法，而是要有一套医学证据数值去支持她的诊断，是不是，谢医生？”
大佬老师个个耳朵眼睛都太毒了。
她只透露一点信息，大佬能从这点信息马上抓住蛛丝马迹。
谢婉莹医生沉默。
靳天宇医生愣了愣。
都叶青医生告诉他：“所以说你不懂外科，不知道心外科手术术前同样可以做三维模型的。”
“三维模型我知道你们要做。”靳天宇医生再次强调自己不是笨蛋。
都叶青医生再次强调你不是笨蛋你只是糊涂蛋：“他们科的秘密会对你说吗？一如你们科的技术秘密会对外说吗？”
靳天宇医生登时明白自己真是糊涂蛋，被谢师妹牵着鼻子在外部兜圈圈儿，到底不是外科同行不清楚其中猫腻，估计再问下去谢师妹也只会给他兜圈子。
术前三维建模精准的话是需要软件去配合的。医学软件设计一直是个要害领域。
更深入探讨的话数字模型向来是医学的研究标配之一。想想神仙哥哥研究的模型。
曹昭就此摸下下巴颏，莫非谢同学在他这里偷师到什么想法了？
要追溯，应该说到谢婉莹同学去到曹师兄家里做客第一眼看中软件开始。
“三维建模不是你们研究着把病人缺的部分给弥合上？”靳天宇医生彻底拉下面子不耻下问。
“她研究的应该不是我们一般见到的外科建模，应该是动态流动的东西。”
准确来说是类如神仙哥哥研究项目里头的一种模型，代入可以算出病人心脏结构的异常处应该重点放在哪里，特别可以帮助医生分析出合并病的鉴别。
合并病，是医生都知道治病讲求根治要治到源头最好，合并病哪个是根是最难鉴别的。
都叶青医生之所以能抓到谢同学的猫腻，是由于谢同学当年在国陟搞机器人时有露出这方面的科研思维方向。
只是各位大佬当时想的全是，你谢同学想搞通单纯不动态的已经很难，再搞动态的不是异想天开吗？

第322章 不要误诊
靳天宇医生从肺底抽出一把寒气。
都叶青医生看着他：你终于明白你刚是如何和她鸡同鸭讲的。
靳天宇医生：我服了，什么鸡同鸭讲，你应该讲我这个孙悟空在如来佛眼下搞笑话。
最震惊的要属于站在后面的米文林同学：“啊？！”
都叶青医生马上转回头去问人：“你在手术室看到的不是这个？”
确实不是，谢师姐的技术秘密他们哪能看得出来，均一头懵，唯一能看出来的东西全是谢师姐认为可以给他看的。
于是现场的同行们再来一次瞳孔地震：两个孔手术！
都叶青医生这样的保守派老古板啧啧，叹气谢医生太超前：他们刚开会讨论的东西结果对方已经实现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你说气人不气人。
“你为什么不打电话回来告知？”都叶青医生随之质问不合格的间谍。
米文林脑子里只剩下：堂姐呢？其他人呢？潘师兄魏师兄不见人？全部人不见只剩下他，可见他是个白痴。
米思然和范芸芸远远只见到谁被抓，急忙躲进观察室里。
在这里她们遇见潘师兄魏师兄段医生等人，和众人一起头顶“猫眼”的冷瞟。
宋学霖医生是有些生气，你说这些蠢蛋一个个站在他未来岳母的病房里做什么。
大家全不傻，大佬齐聚在办公室里，小虾米绝对不要凑合，否则是米文林同学的下场。
怕被赶，李启安医生举手回答：“我们是在这里观察病人。”
宋学霖医生：我在这里，还需要到你们！？
见他眼神有变，其他人猛瞪起李启安：你说什么给宋猫机会了？！
不出所料，宋学霖医生问：“谁接诊的病人？”
他的意思大家读出来了：一个个说要在这里守护他的未来岳母，能力拿出来证实啊。
“首诊医生是她。”李启安立即把锅甩出去。
黄蓓蓓内心祈祷千万遍，千万别再撞枪口上。
“你给病人做的心电图？”
“是，宋医生。”黄蓓蓓只差拍着胸口发毒誓说自己是竭尽全力在所不惜肯定不会误了宋医生你的重要家人，“我把所有我能做的全做了，发现有心电图有异常马上通知心内科和住院总下来急诊科。”
“你认为她是急性心梗？”
“这，是——”黄蓓蓓敢说这句是，是因为靳医生没说不是而且要给病人做造影。
场内一片安静，大家的目光让黄蓓蓓的汗如潮水涌出来：自己跟着大佬走难道能错？
宋学霖医生：“他让你去撞墙，你去撞墙吧。”说着一手遥指对方对面那面白墙。
姓宋的是够狠，知道靳师兄抓过他们撞过一次墙。黄蓓蓓内心嚎哭，身体僵硬着。
宋学霖医生盯着她：不是要跟谁跟到底吗？
“她到现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范芸芸医生实在憋不住吐槽，管你是不是师姐。
医学老师让你平日里要勇于提出质疑，正是让你知道大佬也有可能犯错。
医学没有老师绝对正确的说法，只有事实是对是错。
黄蓓蓓犯的第一个错是急性心梗不可能是简简单单一次心电图可以确诊。急性心梗是要动态观察，多次心电图是常事。
心脏病多种多样，急性心梗不过是其中一种比较常见的急诊病，急诊科医生要学会鉴别。
不要漏诊但也不要误诊啊。

第323章 要严谨
黄蓓蓓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头混成一团。
“这不是心肌缺血吗？”不是心脏科的，被誉为一般医学生的范芸芸医生说。
病人上着心电监护做什么？正是为了方便医务人员给病人做病情动态观察。
黄蓓蓓终于知道问题出现在哪儿了，一个医疗仪器把医学证据摆在同行面前，于是有了她的今日自取其辱性时刻。
不要说医生同行在场，病人家属中懂点医学的在这里看两眼，时时刻刻都能抓住你医生的把柄。
这同样是为什么谭克林医生一开始强调的：瞒检查结果没任何意义。如这种二十四小时在运作呈现检查结果的医疗仪器你怎么瞒人？
瞒谁不如切切实实把自己的专业技术能力强悍地表现出来。
没能力表现？
宋学霖医生再给这人一道目光指向：墙在那儿。
黄蓓蓓真想去撞墙，不是撞醒自己脑袋瓜，而是她知道自己错到离谱了。
不能说她黄蓓蓓医生毫无这方面的医学知识。医生误诊经常不是知识缺乏导致，而是知识紊乱。
医学在各行业中出了名的知识杂又多，有着背永远背不完的知识库，知识一多难免不混淆。
说到急性心梗心电图特征，是医学生都会背的一个明显指标叫做st段异常往往表现为抬高。
心电图这个特征表示的是心梗吗？不是，是表示心肌缺血。但心肌缺血可以是急性心肌梗死的一个特征。
听起来好像有点乱了？
再概括起来，心肌缺血为很多心脏病的一种表现，急性心肌梗死为其中之一。
具体追溯到病由，心肌缺血可能为血管固定的堵塞住了于是有了心肌梗死，也可能不过是冠状动脉一时间的痉挛等等。
不是专科医生学生，没追根溯源刨根问底来龙去脉，是之前范芸芸米思然刚犯过的错。
范芸芸米思然不会被谢师姐骂，说明她们犯的错不是她们需要去深入学习的，可以交给专科医生处理。
黄蓓蓓被骂，正如范芸芸能指出来的错误，说明是她该懂的知识范畴。
不要以为血液科医生不用学会看心电图。血液科病人一样有重病需要上心电监护的。如果看错了整天叫心内科的人来，你看你叫多了人家当不当你喊狼来了。
对病人的病情观察分析到这里可以知道，包括想给病人做造影检查的靳天宇医生可没有说过病人一定是急性心肌梗死，至多只能叫做心电图出现心肌缺血迹象待检查待观察。
意思是：病人是什么病需要再做观察和检查才能得出。
医学是严谨的，对于暂时没能达到任何疾病诊断指标的情况，不能说胡乱给病人戴个疾病的帽子。
有时候家属催医生：病人什么病？
医生说要观察再观察，等着做其它检查，是这个意思了。
如果这个时候病人再催医生：既然如此，赶紧给病人做检查确诊。
医生：你以为我不想吗？
接下来再看谢婉莹医生如何跟靳天宇医生说的话：“介入造影目前来看不需要。原因不需要我多说的，师兄，再怎么说这也是个手术。”

第324章 精准
病人家属是医生最大的好处是什么？
以为是医生自己可以给家人看病吗？
没有医生可以包治百病因此上述结论绝对不成立。
最大的好处是能和同行说话时敞开窗说亮话，如谭老师喊谢徒弟：你有话直说。
因此谭老师这样的“薄情”医生，相处久了你会发现他越好，在医学关键事上是不需要拐弯抹角的。
谢婉莹医生对同行直白的话建立在她外科的专业性上，是医生尤其她这样做外科医生的，越懂没有任何手术能保证百分之百的安全性。
内科那些检查手术所谓的微创，实际上同样风险满满。
全国每年死在介入手术台上的病人不是一两个这样的极小数目的，看你仔细查不查数据而已。
前面的病例讲过心内科介入手术怎么做，可以知道这是一项侵入性检查治疗，最常见的风险之一是没治疗成之前，刚插入管直接把病人引发其它反应给弄死了。
很可悲的是，类如这样极少见说不清道不明的手术副作用医生是没法做个体术前预测的，只能给病人和家属说个大概的发生机率很低很低，遇到是病人自己“倒霉”了。
侵入性的检查治疗要不要马上做？不是看必要性而是看紧迫性。
“你怀疑这个病的检查方向，介入检查是金标准，我不否认。”谢婉莹医生再说，明白靳师兄您提出这个检查是专业是好心，“然而，现在病人没到这个紧迫性。”
啪，每句话都是精准打脸。
病人休克没有？要死没有？没有，血压心率等等通通没有这个指标，干嘛冒风险？
靳天宇医生求助的眼神再望向谭医生：你叫我躺平是知道会这样？
谭医生：当然了。
我这个徒弟的性情吧我也是吃了教训才懂，只要她说你有错开始证明她是有十足把握，你不能赌她没把握。
言外之意，你每怼回她一句嘴，会被她打脸打的更惨。
靳天宇医生赶紧掉头寻求那些要帮他怼人的：都医生呢？
都叶青医生接到谍报信息后着急打电话回大本营国陟报告：“张副院长，我到国协这边了解到相关情况给你说下。病人的情况暂时来看不危急，国协这边的人好像有紧张过度的毛病。”
“病人的情况听起来可以稍微放心。”张华耀在对面总结下属汇报的消息。
“是的。”
“要不要拉到我们国陟这边住院检查？”
固然现场的人早吃定张大魔王听到事儿后定会这样说，等真听见的时候，一大帮人全不满了。
“不需要，病人是我们亲家，要转院转我们平怀去。”曹家老大曹栋代替全家所有人表态。
国协的人越来越黑脸，想这些人把这里当成哪了？
谭克林医生吐话：“谢医生决定。”
跑来探风谢师姐情况的范芸芸他们见到此情此景：天啊，要是换做他们，早就先把自己埋了。
和一群大佬相处不是简单凭智商牛逼苟活下来的。
谢婉莹医生说：“让病人在医院急诊科再观察个二十四小时，如果没异常可以让病人回家休息，择机回医院做复查和ct造影检查。”

第325章 得靠她
其他人听完她这话，需要愣几秒钟再通通反应过来：喂？！
“住院都不用吗？”
不用住院，当然不用争病人去哪里住院。
范芸芸他们一边看一边为师姐捏汗忧愁：师姐好像是高明地解决问题，但是保不准被大佬们骂。
骂谢师姐草菅人命？
不不不，一个个大佬看来挺镇定的。
主要是靳天宇医生被一串打脸打的很惨之后，再从谭医生那儿得到被打脸经验精髓，一群人全很谨慎了。
“她是拿到病人初步检查报告，脑子里大致估判出这病人应该只是意外导致的一过性血管痉挛比较持久而已。这病人是她家里人，她对病人平日里的身体也比较熟悉。”都叶青医生报告时顺便向上级透露出刚窃听到的对手情况，“他们这边在搞许多新的研究项目。”
“哦——”张大魔王一排长悠叹立马从嘴里吐出来，“她是准备再打谁的脸了？”
别以为谢医生不把病人当一回事，如她所言很尊重靳师兄的专业性。
话里点明会带病人回来复查，以及做ct造影。
想鉴别是不是冠脉畸形不是只有介入造影一个选项，可以做ct造影排查。当然，像她刚做完手术的病例做外科手术能看的最明确。
至于冠脉畸形是否会影响到病人健康，是否要再次选择医疗介入？嗯，到底是要靠她谢医生。
张大魔王是够毒辣的，总是一说即中，比其他人更早读懂谢同学话里的深刻学术含义。
是打脸现场几乎所有人。
刚一群人在质疑病人用不用住院，结果发现，有没有这个能力评断病人用不用住院治疗的是谢医生。
“哎。”叶素瑾笑了笑，自己这个儿媳妇是超厉害，转头望向来了始终不发一声的老公。
曹育东医生是个向来喜欢缄默到只会嗯的人。说明为什么医学大佬越大佬越寡言少语。
“我建议让患者留院观察到七十二小时。”
这回提出新意见的是曹昭医生。
怀疑急性心梗也好，怀疑冠脉畸形也不过是怕冠脉畸形引起急性心梗。对于急性心梗的观察期临床上普遍认为是几小时内最危险，一周时间过渡，一周内前三天危险度高。如果七十二小时内无心电图异常改变再指向急性心梗，基本可以排除掉以上怀疑。
在场其他人秒懂曹二哥心理活动：这提议可以说是为了进一步确证谢医生的诊断是否有误。
电话对面张大魔王一阵大笑，对身边的曹勇医生说：“你家这老二啊。”
孩子王腹黑二哥是和张大魔王有的一拼，曹勇医生一脸无语只想翻白眼。
张华耀收起手机絮叨他：“你这会儿可以放心了，但是之前让你回去你不回去，你不担心吗？”
“心脏科是她专业。”
“是不是你在的话她反而顾着你在场不好怼人？”
曹勇医生也不想跟大魔王废话的。
张华耀说：“我开个玩笑而已。曹医生，谢谢你，为了我们院长留下来。”
做专业的医生一定是留在需要自己的专科病人身边，他跑回去是没用，知道实情后肯定要被她说，这里的病人是更需要他。
眼前，国陟的梁院长躺在病床上暂时去不了其它医院看病，只有他一个神经外科医生在这里看着。

第326章 会远吗
医生自己生病选择上哪儿就医和普通人没区别，要顾虑的东西很多，不仅考虑的是能不能看好自己的病。
从这里可以看出，医生生病不是说因在医院工作能一劳永逸。于是有了梁院长没对外求医选择在自家医院治疗的现状。
“院长，您觉得怎样？”见病人转醒，张华耀走上前询问。
“好些了。”梁院长也是个工作狂，醒来立马问下属工作安排，“明天出差的事——”
“让人代院长您出去参会，已告知主办方您有其它公事不方便出行。”
“行。”
“院长，您好好休养，有事吩咐我们去做。曹勇医生说你这个病至少要休养一个月，他建议您最好是转诊到他们医院的专科病房治疗。”
“不需要的，不是脑溢血。”
是医生对常见病医学常识是具备的，尤其像梁院长这样的大佬更有自己的治疗主见。
张华耀此刻必须当专科医生的面说说病人：“院长，你不要不当回事儿。曹勇医生和我们仔细说明腔隙性脑梗虽然通常定义为轻微病，很多病人检查出来时没症状，但发展下去可能会引发大面积脑梗脑出血这些严重事项——”
“这些我知道。”
“不，您不知道。”
有时候要佩服张大佬平日为人不怎样，关键时是敢说敢当的医生，直接扫大领导的颜面是绝了。
“你说我不知道什么？”梁院长被他气笑。
“曹勇医生的话是有道理的。院长您和没症状的患者不同，是有症状的，需要再深入检查。曹勇医生说可以转去国协必要时再行介入造影，我们医院没这个条件。”
“ct造影不行吗？”
“院长，和我们给心脏检查一样，一般病例是可以的，特殊病例是不行的。您在办公室里突然晕倒而且发现记忆近来消退，这些症状和初步检查结果划不上等号。”
如果临床症状和仪器检查结果不一致，医生肯定要给患者再做其它检查排除单种仪器检查结果是否有漏诊或误差。
磁共振、ct说到底可以归为一类检查，它们最大的问题是想从海量数据中找出细微病灶很难。
介入造影可以凭医生自身经验去做重点排查，结果会在术中非常直观。这同样是为什么不少病说介入造影才是诊断金标准而不是ct造影或磁共振。
“再看看再说。”梁院长考虑之后道。
病人的犹豫在现场的医生心里早有所料。
和谢婉莹医生一样，只要是外科医生对自己和家人的手术必定会更万分谨慎和警惕。
张华耀说出打算：“这几天请曹医生过来再给院长您做检查和治疗。曹勇医生会把我们ct室给院长做的检查数据拷贝去国协让他们的影像科医生复查数据盘。”
国陟影像科医生专注心脏科对脑外科研究少，难免怕漏诊误诊。
梁院长点个头。
让病人休息，张华耀带曹勇医生出去时再多句唠叨的：“你们院长你们自己也要关注点。”
这是所有医生看着今天梁院长能联想到的。
医学一个公认的规律，老了难免得病。
现在这批老前辈均到了得病频发的年纪，梁院长生病，老顽童会远吗？

第327章 印记
医生到这个年纪和普通人一个样上有老下有小，于是身边病人开始经常出现上有老下有小。
国协
谢婉莹医生再次感谢所有前辈的关心，最后解答靳师兄他们对她家人的误解：“我姥姥姥舅的情况我妈妈有一点没说明白，他们那年代不像我们这年代的人。”
靳天宇医生把手捂在额头上：好吧，他这是被打脸打到没脸了。
在研究过去病人的病因学上，时代是个很深的烙印，不少病人的死亡是具有那个时代的特征。
简单说来，那年代营养不良这年代营养过剩。孙蓉芳是那年代的人对这事看着习以为常，因此没特别提醒到医生们。
低血糖猝死，以前案例讲过。她姥姥应该是这个病因死去。她姥舅据说是年纪十一二岁时在外跑动死的也不似先天心脏病，若为儿童先天心脏病出生后早就有症状。
讨论出了一致方案，医生们起身走去看病人。
陆续接到消息的其他病人家属赶到医院或是打电话来关心。
谢婉莹接到表妹徐艾琳的电话。
“姐，你一直关心的是姥爷，我妈突然被送医院，我觉得不可思议。”
表妹是个大智若愚的，早察觉她谢表姐仿佛能预知未来。
“你妈妈暂无大碍。”
“姥爷呢？”认定表姐是正确的，徐艾琳必须再问这句。
她们表姐妹和姥爷感情都很好，毕竟表姐妹小时候均跟着姥爷长大的。
谢婉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表妹的问题。
不过今天这事算是提醒到她，一个人生病好意外好和个人平日的生活习性或多或少有关系。如小姨妈不是自己非要单干，有个人帮着看前看后会减少意外发生率。
就此她妈妈孙蓉芳见到妹妹醒了立马说教道：“叫你明天再喊人来搬，我和我老公明天有空帮你忙，你偏不，你看现在是不是出事了？”
孙蓉玉张张口。
靠近妹妹嘴边听完妹妹说的，孙蓉芳道：“晚了，全知道了。你女儿男朋友在这。”
孙蓉玉当场老不好意思。
“莹莹让你躺着休息，不要再不听话了。”
外甥女是大医生，孙蓉玉必定听，躺床上不敢动。
现场医生们观察病人的心电图是向平稳的趋势，心里大致可以估到谢医生的判断是对的，个个能松口气。
紧接着，个个偷望向宋医生。
宋学霖医生和女朋友通上电话，整个人显然符合董医生那句谈恋爱青蛙王子会变人的话。
“宋猫的脸如上了胭脂。”李启安告诉其他人这是宋猫发情的特征，“你们猜他和他女朋友牵手没有？”
魏尚泉赶紧把突然吃了豹子胆的兔子李捂住嘴。
宋学霖医生不像殷医生，同时耳听四方动静，转头对这群人喵一眼：怎么，想看我和我女朋友如何手牵手？
大家急急忙忙摇头：不敢的，除非想如黄蓓蓓被收拾。
爸爸带姥爷到了。谢婉莹上前接老人。
“莹莹，你小姨妈的病如何治，你决定怎样？”孙爷爷说。
“放心，姥爷。”谢婉莹承诺。
“你小姨妈能吃东西不？”孙爷爷准备给病人买吃的补充营养。
“暂时不饿先别吃。”
病人吃太饱尤其对心脏病患者不是好事，会刺激心跳。
最后，曹勇医生提着公文包回来了。

第328章 有事
“你小姨妈怎样？”走到老婆身边，曹勇柔声问，眼睛观察她的脸色，固然通过电话大致了解过情况，仍生怕她操心。
“没大事。”谢婉莹回答着，边小声说，“师兄有事吗？”
反而是她，第一眼看出他有心事藏着了。
曹勇只得警惕地暗中扫视其他人有无听见。
铃，他公务包里的手机响了。
其实他过来急诊科之前，先赶着把拷贝的数据送到国协影像科找人诊断。
是秦医生打回来给他的电话：“你要不找谁再看看。”
找谁？此话只差没直接说出要找他老婆。
曹勇心头陡然沉下去。
秦医生这样的影像学科大佬没法确定，可想情况之棘手。
瞄着他神色的谢婉莹，与母亲父亲商量：“妈，爸，麻烦你们看护下小姨妈，我和师兄上去科室看下病人。姥爷别让他乱走，他年纪大了的。我喊夜宵过来给你们吃。”
“我和你爸肚子不饿，有吃过东西。”孙蓉芳说着让当医生的女儿和女婿有事忙去。
曹家人并没走，叶素瑾对亲家母说：“今晚我留下帮忙看病人。”
瞒是难以瞒住的，特别是同行们，得知他接到老婆家人生病消息没马上回来，大家猜得到他看的不是个普通病人。
不好问曹勇医生，其他人找国陟在场的都叶青医生。
都叶青早躲到门外去了。
手机电话一个接一个，果然吴院长派人来电找他询问：“院长问你，你下午去给谁看病了？”
曹勇对此仓促地答：“等会儿再说。”
看片子要紧，老婆既已猜到，带着跟老婆一块往外走。
两人随之来到影像科办公室。
室内除了秦医生，有今晚再次值班的鲁瑜同学。
鲁瑜透露：“我要值一星期的夜班。”
谁辛苦，说不定是他们搞影像的更辛苦。
夜深了，如昨晚上，影像科晚上值班人员少但是急诊病例不见得少还多累死他。
可怕的是二线秦老师忽然被叫回来，令他意识到今晚再有大事发生。
电脑屏幕上摆着一张又一张的ct扫描原始图片。
谢婉莹靠近，目光扫过图片下第一句结论：“这病人年纪不小了。”
秦医生拍她肩膀：“从第一次遇到你，知道该把你拐来我们科。”
鲁瑜猛点头：这个主意好。
其他人必定要瞪眼这对师徒：你们想的美。
由于这种保密资料是不可能标注病人姓名。当谢婉莹医生转头问老公：“是梁院长的片子吗？”
被当场吓到的有秦医生和鲁瑜同学。
完了，他们专科的没看出是谁的片子，谢同学能？！
谢婉莹医生澄清不是靠医学技术猜的：“张副院长亲自照顾，叫人感觉可能是梁院长。”
能让张大佬亲自照看的长辈病人不是张大佬的爸妈，唯有张大佬的上级。
这个推测太合情合理了，曹勇微微一笑向老婆点下头：归之别想能瞒过他老婆。
说回医学技术，谢婉莹医生盯着影像图说：“秦老师是觉得模棱两可，不知一两个病灶四周算不算有点儿水肿，偏偏它们走在血管路线上。”
这话是揭露秦大佬不好说的话了。
脑瘤和脑梗的ct典型区别正包含在谢医生点出的话里头，脑瘤四周有水肿像，脑梗没有并且喜爱走在血管线路上。
如此小且散发如果是脑瘤道不定是转移瘤。
“病人做全身ct了吗？头晕前有头痛吗？”

第329章 另辟蹊径
问的问题再明白不过。
曹勇医生一声不作，越加表明之前医生们的怀疑并没有往这个方向走，显示出上述问题的答案是否定的。
头晕前是否有头疼，或因患者自身记不清楚因而不能准确给予医生答案，反之头晕到晕倒是发生的事实所有人能看见一清二楚。
要病人自己陈述的主观症状往往有可能缺失真实性。这点年轻医生没经验或许会为此漏诊，大佬通常不会。
大佬不会的基础不是靠异想天开，把病人说“没有”的事情硬生生说成有，而是必须有其它医学证据去支持这种异见。
错肯定不在曹勇医生，也绝不可能出现在张大佬身上。
一个病人晕倒，医生只比普通人判断病人病情好些的地方只在于临床看得多为此能推测患者病因的可能性多些，但不代表医生能把什么情况全给推测到。
于是，不出其然，按照病人晕倒最常见的可能病因，抽血化验，做心电图与脑部ct，重点排查血液病、心脏病、脑科病。
查出病人脑子有问题，再进一步请专科医生确诊。专科医生会诊后再提出意见。
按目前结果来看，漏诊没有？误诊没有？不算是。
差点儿漏诊没有？差点儿误诊没有？真的是。
感谢临床医学程序各位医生始终遵循，让患者一次又一次避免漏诊和误诊。另一方面，得说患者是幸运儿，有碰到能看出毛病的医生让漏诊误诊的问题避免再走错路下去。
上面两者其实缺一不可。如秦医生现在当场说的：“如果不是曹医生你们再谨慎点，估计叫我第一次去看这个片子，也是——”
没有曹勇医生和张大佬说必须再再再搞清楚些，可能秦医生和谢医生一块这么看过去了，没现在拿着放大镜使劲儿研究非得挖出刺儿。
“你们确定吗？”曹勇医生问。
医生最怕两个极端，查出越是轻微的病但与患者症状不相符，如前文讲的让医生担忧漏诊。
怀疑到越严重的病，医生同样怕误诊，清楚情况一旦说明会给病人带来什么样的摧毁性打击。
严重的医学诊断犹如死刑判决书。
秦医生掉头再研究片子，但保绝不出错。
谢婉莹在旁示意老公到角落里说两句。
曹勇实际上很想再听听老婆什么见解。
老婆的见解从来与他人不同，另辟蹊径，仿佛手术刀找到正确的道路一刀下去露出真相。
“师兄，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我知道师兄觉得病人这个怀疑诊断不可思议。因为病人诱因没有。梁院长他不抽烟不喝酒，可以说没有生活上的不良嗜好，平常身体检查没听说过他有高血压高血糖高血脂等常见疾病出现，怎会一下子搞出这么严重的事儿。”
“是的，我是这么想。”
应该说，如果这情况反馈到张大佬那儿，张大佬和其他熟悉梁院长的人肯定一个个跟他一样不相信。
年龄增长使得人患癌机率变高，但一般癌症会伴随有合理的诱因。

第330章 合理推测
“师兄，我想说，鲁老师当年也是这个情况——”
鲁老师的事儿，曹勇医生回忆着。
手机又响铃了。
秦医生掏出手机看出是谁打来的，一头疼，转头对同事说：“曹医生，杨科长打来的，要不我让你接听？”
她说了没用，她只是个辅助科室医生，检查报告意见写出来只给主治医生当参考用的。
更主要的原因是，现阶段患者片子显露的情况不明显，需要做其它检查再来确定她和谢医生的挑刺是对或是吹毛求疵的错了。
曹勇医生心里应是有了结论，告诉秦医生：“你告诉他们，我会打电话给他们。”说完他背过身再给张大佬拨去电话。
嗖嗖嗖，院长办公室里，张华耀弯腰和院长的秘书一块在整理梁院长日常工作的东西。
突然桌面上手机一响，张大佬的灰色的小眼瞳眯到一个紧。
是医生，对好消息或是坏消息来有预感的。
接起电话的张大佬，声音自然而然有些焦虑：“曹医生，你们国协的医生看了病人的片子是不是？”
“是。”
“有什么新的结论吗？”
“现在有新的怀疑是转移瘤。”
“转移瘤？！”果然，张大佬被这个新诊断给震懵。
曹勇医生需要负责任把话说完给对方听：“我们医院的秦医生建议给患者做全身ct扫描，我建议给病人再详细重点检查肺部。”
后面这话秦大佬绝对没说过，转头望了望曹勇医生后立马转向谢婉莹医生。
鲁瑜医生更是急不可待：“莹莹，你推测的病人肺有问题？”
大佬间说电话，小年轻的在中间急吼吼，结果自然遭来张大佬一句咆哮：“谁在现场听，曹勇医生？”
鲁瑜医生清楚自己犯错儿了，全身缩在椅子里头哆嗦。
“说话的是我们医院影像科医生，没有其他人，其他人不知道。”曹勇医生澄清保密工作。
“你老婆在是不是？她说的？她怎么推测出这个问题的，你让她给我说明白。”
张大佬一连串三句问炮弹射过来，一副兴师问罪的语气：你要是敢给我乱说话！
从侧面反映出张大佬对他老婆的意见很重视。如果是个小虾米乱说，张大佬直接宰了对方何必再进一步追问是什么学术想法。
见状，谢婉莹伸出手。
曹勇帮她拿着手机，可舍不得老婆被人训，给对面的人说清楚：“你知道她从不乱说话的，那句话是我先说的。”
有气冲我来呗。
张大佬鼻孔里哼哼两声，如对方打算和护老婆的男人计较道：“那句话是你想的，你说你怎么想出来的？”
“她提到鲁老师。鲁老师是肺癌转移。有一段时间大家也想不通，从鲁老师日常生活习惯来看，十二指肠转移到肺比较合理些。张副院长你是心脏科胸科医院的领导，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近年来肺癌发生率的数据增长。”
张华耀猛然安静下来。
类如刚说过的病例，时代的烙印让那年代的病人仿佛通通染上了某种病。
医务人员对这种情况警惕性最高的，然而，并没有比普通人好多少。

第331章 观察人群
正因为没有好多少，所以，有了鲁老师患病后很大部分同行想不明白。
今天梁院长患病，一开始也没人想得通。
“你让你老婆接电话。”张华耀的声音透着嗖嗖冷风的气息，宛如象征着寒冬来临。
谢婉莹医生正式接棒电话。
“你说清楚点，谢医生。首先你要知道，我们国陟国协这些首都医院，承接的病人是来自全国各地。而且你也知道，大部分肺癌病人和抽烟有关，我们国内的烟民有多少，你清楚这个数据的。”
“张副院长，我要说的是，一个公共卫生问题引发地区性群体病发生是个潜移默化的过程。医务人员经常成为发现情况的前哨人员，但是由于张副院长您说的这些特殊条件混淆医务人员的判断导致警惕性降低。因此此类事件出现时的特征是，要从我们自身医务人员出发，是不是同行中出现此类病例激增的现象，这有利于排除干扰因素。”
室内眼下安静得很可怕。
鲁瑜医生猛吞口水，他这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感情谢同学和大佬讨论的远不止是一个病人的问题。
谢同学牛，这是走到他们同班同学再多远前面去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留意这些情况的，谢医生？”张大佬的声音越发低沉，叫人感觉是有点儿发抖呢。
公共卫生问题不是病例个案了，是会涉及到所有人的身体健康，包括现在的你我他。所以你叫张大佬怕不怕？
“我们医院是分开胸外科和心外科，我不在胸外科。但是我平日里有通过和朱师兄李师姐交流过了解这些方面的情况，知道不少高校研究所患者包括同行到我们医院胸外科寻医治病，肺癌病例是增加的，这种情况放在以前的年份是没有的。本地年轻的肺癌患者同样有所增加，小的十几岁，家族中均没肺癌史，而且肺癌家族遗传率向来不高。”
高级知识分子如医务人员这行业人员，有比较良好的生活卫生习惯以及充足的营养和养生保健条件，是个非常重要的观察人群。
张大佬懂，更默了。
谢婉莹医生补充完：“我不否认我是在鲁老师得病之后开始留意这些状况的。”
因为她是重生的，清楚这事迟早会在首都等空气污染严重的地区发生。鲁老师的病让她意识到这事或许在这个平行世界里要开启了。
医学是讲证据数据而不是靠她说自己是重生这句话的，于是她一直在搜集相关数据，尽自己所能努力。
“张副院长您或许可以找你们医院的数据对比下历史数据。我知道可能暂时看不到陡直的增长曲线，但是需要我们警惕，毕竟——”
是的，若不是梁院长也倒了她不可能说出来的，证据不足等于乱说是在制造公众恐慌，医生要负责任的。
“谢医生，我请你明天到我们医院一趟。”张华耀道。
这句话代表张大佬没否定她的结论。
秦医生一屁股坐到椅子里，手心发冷发汗。
鲁瑜感觉自己的心脏一直在抖个不停，真要被谢同学这些话给吓尿了。

第332章 漆黑中
和曹师兄走回急诊科的路上，两人先是没说话。
医院里入夜到了深夜以后，除急诊病人，过道上处于静寂无人的状态。
天花板上偶尔一两盏昏暗的灯光伴随微风在摇晃，其余漆黑一片。
路上如果低着头走路，由于灯光不足，地面上的倒影是残缺不全的。
往窗外面看两眼，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怕有什么东西经过都不知道。莫怪鬼片最爱的场地之一是医院。
总归晚上医院要省钱节省电费开支。
脑子里突然糊里糊涂地想着这些，居然没想到工作的事，谢婉莹猜，是因和曹师兄像这样一起在医院夜里走比较稀罕。从她学习开始，说和师兄在同家医院工作，随时两人可以走去碰面，可实际上除工作需要以外，无暇余在医院里走来走去。
谈恋爱，手牵手，是必然要在医院以外发生的行为。
如文一开始所讲的，医务人员比任何职场人更讲究职场专业素质，不会在工作场合里炫耀自己的爱情婚姻生活等私事。
如果有反上述其道的医生，想也知道会被公众批死。
病人的命到了要死要活的程度，作为医生在工作场合上居然敢谈恋爱？
眼下这个空隙，四周无人，没病人呼叫。曹勇医生停下脚步。黑暗里，他一只手臂伸过去搂住她肩头。紧随之一只手不够，第二只手伸出来，两只手抱紧下她。
谢婉莹能感觉到在这里被曹师兄搂一下，不是老公对老婆的情感，而多的应该是队友间的感情。
说回来，曹师兄之所以能很快领悟到她话里的含义，说明早有在注意她和朱师兄李师姐交流的言语。
她并没有在沟通过程中向朱师兄李师姐泄露过她今晚吐露出的心里话，只能说可以证实曹师兄是感觉非常敏锐的医生。
“莹莹，我说过，不要自己一个人承担一切。”曹勇在她耳朵边轻轻说着。
“没有的——”
这话没讲完，他的手指落在她嘴唇上，双目视线落在她脸庞一动不动的，眼里流淌着光。
一刻间，她心尖有些抖动，立马明白到什么。
张大佬都会怕的事，他怎会不怕？
再抱一抱她，搂一搂她，此时此刻，他好像不知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让他私心下，他是个医生但也是个想要保护家人的男人罢了。谢婉莹轻轻闭上眼皮，没说话。
落下的吻拂过她脸边的发丝，蜻蜓点水适可而止。
随之五指牵住她的手，两人一起往前走过这道黑暗的廊道直到见到急诊科灯火通明的光亮。
前面见着人了，两人自动松开手。
大家在他们走了以后并没有急着离开，全预感到什么是在等待他们回来说话。
然而，如鲁瑜同学已经被张大佬被咆哮过，谁敢再说句话。大家只得继续一头雾水中。
曹栋走到弟弟面前问：“事儿办完了吗？”
“你们带爸妈回家去，今晚我留在这看病人。”曹勇答。
“妈说代你留在这，照顾女病人你没她方便。你带莹莹回家休息。她今天忙了一整天从昨晚忙到现在。”说到后面曹栋贴在弟弟的耳朵边提醒，“她现在的身体不是一个人的事了。”
曹勇立即两束目光瞥向老二。
曹昭摊手：真不是我说的，你不知道你自己医院里消息传疯了吗？

第333章 命令
孙蓉芳出声，对亲家母叶女士说：“明天我妹妹的女儿来了后会来医院代替我，你们不用担心我劳累过头。我都让我老公带我爸回家不用留下。”
叶素瑾这个婆婆自然最担心的是自己怀孕的儿媳妇。
孙蓉芳懂亲家合情合理的心情，道：“你放心，我让莹莹回家去。”
见状，谢婉莹立马站出来想说。
一帮同学更是争先恐后抢着冒出来跟她讲：
“莹莹，你不要忘了，今晚是我们值班。照顾病人是我们的工作职责，你不可以抢我们的活的。”
说着挤眉弄眼示意她有谁在。
众人指的是她今晚当领导的谭老师在场。
谭克林医生两只眼眯着，看着徒弟。
谢婉莹不敢动，心头要抖一抖。
早说了，她谢徒弟一样怕谭师傅。
“在医院没工作的，回家休息也是重要的工作。”谭克林医生一出声把这事儿定性了。
无关的人全给我回家去，包括孙家人。
以为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是摆设吗？没需要你们家属留下的时候，别硬着头皮留下。
由于是女儿师傅的命令，孙蓉芳乖乖听话不敢违背。眼看妹妹睡了没什么事，医生说会看着，于是跟老公一块带爸爸回家。
“走。”靳天宇医生再给谢师妹打个保票，“我和你谭老师今晚都会留在医院，有事他们会通知我们的。”
段三宝也赶家里人：“今晚我值班。”
这一个个只能走了，不管走的或是留下来继续干活的，心里仅存个疑惑重重：曹医生带老婆之前去做什么。
保密不可能说，谢婉莹回科室换了衣服，出来见到曹师兄通知回来的宋医生。
“明天我们要再去国陟一趟。”
智商极高的宋医生早有预见这个结果，表情毫无变化。
“你和你女朋友说了吗？”作为上级，曹医生关心过问下属的恋爱关系。
“我和她说了我明天没空去接她，会让个司机去机场接她机。”
哎？谢婉莹眼里冒出问号，被正面宋医生瞧见立即给她记眼神：你别说出去，谢医生。
看来宋医生是想给她表妹一个大惊喜。
宋医生家的司机据说只要是儿子叫一般是宋爸开车出来。
坐车回家路上，她傅领导来电话。
加班狂傅领导之所以今晚没有在医院里出现是陪着未婚妻温医生出门。在这段期间，有来探病的温家人陪着病人让温医生放心。
不是她接的电话，她傅领导不急着找她而是找的她老公曹医生，谁让个个均知道她的嘴巴如谭老师说的缝了十层。
“这样说，曹医生，病人有可能转来我们国协治吗？”
“傅医生，一切要看病人的选择。”
应该说，梁院长要脸面的，自己如果是肺病要动手术，不在自己家最厉害的胸科医院治疗跑你国协，岂不是自打脸！
“张华耀明天让你们过去？”
“对，他是这么说。”曹勇不否认。
“我明天陪你们过去。”傅昕恒医生说。
曹勇医生考虑着，对方硬要跟过去的原因是。
“你老婆一根筋的。”傅昕恒道出。
傅领导这话是不是怕她惹毛张大佬，不清楚。
旁边插话的温姐姐比傅领导温柔多了，对她说：“今晚我会回医院，顺便去看看你家人的情况。”

第334章 认了
重生后她所以再选择当医生，正是知道这行业里多的是好人，四周经常被好人围着的温暖让她流连忘返。
庆幸她重生后没选错，一直笃定在正确的信念路上。
第二天白天休息，起了个晚。
八九点钟接到表妹的电话，才知道表妹的飞机已降落机场。“我直接去医院好了。”徐艾琳说，“有车来接我的。”
昨晚宋医生是透露过了，谢婉莹小心提醒表妹：“首都这边的人比较——”
“知道，北方人的性格比较豪爽大方。”
电话对面立马配合着传出宋司机豪迈的大笑声。
谢婉莹：这——表妹知道这人是谁不？
“他没告诉我他爸来接我，他爸一见到我就说是他爸。”徐艾琳道。
谢婉莹：宋医生知道自己被爸坑了不？
“他这不像样，这种时候了还跟你开玩笑。”宋爸一点都不遮掩地批评儿子。
“他是大医生，叔叔。”徐艾琳礼貌客气地维护男朋友。
“你帮他说话，行。”宋爸乐。
“没事的，叔叔，我表姐说我妈没事肯定没事。”徐艾琳大大咧咧的样子说。
宋爸是精明生意人，能看出来的，说：“孩子，你要是担心可以直接说出来的。”
真一点都不担心的人，不会整天把没事没事放在嘴上。
接着打不通女朋友电话的宋医生打电话给自己爸了。
宋爸告诉儿子：“人接到了，她心情不是很好的，你有空出来跟她说几句安慰她几句。”
“我在医院里了，等着她来。”宋学霖说。
宋医生曹师兄他们要正常上班的，所以一早出门去医院了。
不管怎样，听到这句话，天下哪个女朋友不会有点儿感动呢。徐艾琳耷拉下脑袋：认了认了，此刻自己内心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谢婉莹知道，表妹对这段感情总是很犹豫，主要在于没自信一个大总裁儿子真能喜欢上自己？
可能宋医生想打消女朋友顾虑，选择让总裁爸亲自开车去接未来儿媳妇。
看吧，宋总裁爸很接地气的。
收拾下东西，本想去医院看小姨妈，国陟那头来电了让她直接到国陟来。好在之前打电话先回医院问了，值班的同学告诉她小姨妈情况良好。
下楼后自己开车前往国陟。
好像国陟的师兄老师们不知道她有自己的车。
不知道哪位同行发现她在国陟停车场停车，迅速将新信息通知到上面去。
申师兄下来亲自接她时，上下打量她好一番：“莹莹，你开谁的车了？”
想说她开她老公的车，意思她老公得挨骂，怎能自己不开车送老婆过来。
谢婉莹说：“我自己买的车，师兄。”
申友焕咕咕哝哝：毕业没到一年靠自己当医生薪酬买车的医生，小师妹应该是史无前例第一个。
“先去看病人吗？”谢婉莹边和师兄一块走边询问病人情况。
昨晚上信息传来之后，国陟今早上把病人急急忙忙送去做全身ct扫描，按照他们建议的重点排查肺部。
查肺是国陟的老本行，不像排查脑的技术陌生有缺漏嫌疑。
“有肺结节，需要病理确认是不是癌。”

第335章 会变的
国陟算是她的另一个娘家。
实习时来过，工作之后一直有业务往来，况且二师姐在这里工作，望眼过去皆是熟人的感觉。
路上遇到的人时不时和她打招呼。
只是这次些许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可能消息至少在国陟内部传开了，个个望向她的目光里充斥着各种矛盾的心境。
包括陪她走的申师兄，平日里的幽默感荡然无存，愁云上眉，话语变得寥寥无几。
梁院长的身份注定影响力比鲁老师生病的事儿更大些。
走到张大佬的办公室门口，如同以前很容易遇到二师姐。
二师姐在国陟，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张大佬手里的掌上宝，是张大佬手里的得力干将之一。
据说二师姐来国陟的事是让国协领导有后悔的想法。
反正是，国协人跑国陟，国协悔恨莫及。国陟放人回国协，心痛如绞。
两者谁也没好过谁。
兄弟之争一直如此。
由于平日里在两家医院工作，想见个面不太容易。
回想着，谢婉莹倒数到大概是个把月前和二师姐在外面吃过饭。
两人电话在上星期交流过，约好周末一块去看产科医生。
只记得电话里，二师姐对于是否要在国协建卡生孩子态度犹豫。
到底是国协有个人始终在二师姐心里头留存着。
二师姐的婚礼当初没在首都办，是回到李孝深医生的老家摆了喜酒。
所谓的首都土著，实则很多追究过去不是纯然的土著。像魏同学，同样老祖宗是在另外哪个省区。
李孝深医生结婚以后一样留在国陟的病理科工作。
见上面，眼前是要叫着二师姐二师姐夫这样。
“莹莹，进去吧。”何香瑜对小师妹说。
换做以前，二师姐早搭着她的肩膀嘘寒问暖，同申师兄那般开着玩笑。可见结婚之后的何香瑜医生变了，从大大咧咧活活泼泼的样变为成熟的少妇风，说话老沉了。
说明一个人终会变的，只要遇过大事。
二师姐的口吻另一方面透露出国陟的人心中的忧心。
梁院长倘若有个三长两短，是不是张大佬接棒难说。主要原因在于张大佬年纪在上面领导眼里稍微年轻些。
要当国陟国协这样举世闻名大单位的领导，年龄不上个五十，总叫人觉得不够稳重。
医院里和其它公司没区别，派别林立，有各自的利益斗争。即便张大佬在单位里位置早已稳当，上头再派来个空降的领导，难免再起风云。
国陟的人心惶惶，显而易见。
对比国协同样是。一旦吴院长有个事儿，国协里头更说不清道不定谁能接手。于是，国协里咒骂吴院长抠门的人有的是，但每个人更情愿吴院长能长命百岁。
二师姐言语变少，二师姐夫李孝深医生却是同她在门口硬聊了几句。
“周末我刚好有点事，可能会晚点陪她去医院。曹医生会陪你去吗？”
这个曹师兄没说，大可以认定只要没工作是陪的。
“她想一个人先去，不想耽误时间。你们约的哪个医生？我问她，她说由你安排。”

第336章 未雨绸缪
“约的安医生，她刚好周末在门诊值班。”
“安医生是教授？”李孝深想着或许自己对国协产科不太了解，没听过这个安教授的大名。
“不是，她是主治医师，和我一样。”谢婉莹说。
李孝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是有一刻的不敢相信：你在说什么？你在国协学习工作，不顺便找个大佬给自己看病，这岂不是浪费宝贵医疗资源。
李晓冰师姐当时直接找产科主任建卡。其他同事差不多。
谢婉莹考虑的是：“安医生比我先一年进的国协工作，工作能力很不错。”
没事儿的时候去找产科主任干嘛呢？
说白了，产科主任的工作任务有多重，医院内部的人对此一清二楚。
产科主任每天要记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手里的病人太多了，不可能因你是同事把你的事放在心里第一位。
是医生，肯定只把重症患者摆在第一位。
再不信，回想李晓冰师姐当初的怀孕过程，出了问题照样没有床位可以留医，回家养去。
对比之下，不如找个她谢婉莹这样的医生好些是不是？
年轻，有精力，只需要做好自己份内的工作管好自己的病人，可以专注地管着你的事儿，有事在领导面前也能说上话协调资源，怎不好呢。
有的人认为找普通年轻医生不好，这话不是绝对的。这事情要看这年轻医生在医院内部的关系来决定。
好的年轻医生胜过你去找个主任，尤其在你的病不算重的情形下，主任根本不会去顾及你。
李孝深听着她的话，望着她的目光有了两样，只差说：你这家伙，究竟是在医院里足足混了多少年的老手？
何香瑜拉下老公衣服，笑着说：“我早说了，事情只要交给莹莹去办绝对没问题的。”
在此期间，申师兄早在他们在门口谈话时，进去办公室里头了。估计在里面听见他们说了些什么，里面随之传来问询声：“谢婉莹医生，你准备找谁给你产检，你老公知道不？”
“曹医生他知道的。”这事情她肯定会与曹师兄提前商量过。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你什么时候和他商量这个事的？”
这是从旁打听他们夫妻俩把这个事瞒了所有人多久。
谢婉莹医生道：“结婚后不久就谈过了。”
周围所有人：你这高材生牛逼！
越是高材生，越是出了名的提前规划未雨绸缪。
“谢医生，你快进来。”张大佬出声了。
谢婉莹走进去，要说刚问她那些话的人是谁，是现在为国协人以前为国陟人的毕永庆副院长。
昨晚打电话没能得到确切消息，今早上不用吴院长多说毕副院长亲自跑来问人。
一群人进来后自动自觉关上办公室门。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和他本人说？”毕永庆接着没聊完的话问。
张华耀医生坐在椅子里，是一反常态，脸色略显的苍白无力。是医生也会怀疑自己运气的。此刻张大佬心头疑心的全是自己命不好。
母亲去世才多久，轮到梁院长。
梁院长于他而言如父亲一般，当年招他进国陟，一手扶持他到今时今日。
最该死的是，昨晚听谢同学说了之后让他恍然道：杀死他母亲的病魔并没有离远，紧接把魔手伸向了梁院长。

第337章 惊
悲伤，愤怒，如滚滚的咆哮浪潮，在张华耀医生内心里翻滚着。
等不到他说话的毕永庆可以想象到他的心情，叹一声气：“如果你们不好说，可以由我或是吴院长去和他说。”
这话提醒了张大佬，立马拒绝：“不用，我们国陟自己会和他说。”
这是国陟医生自己义不容辞的责任。
“他自己有察觉吗？”
梁院长倘若察觉自己生病，不会说等晕倒再被人发现。病人的察觉应是指今早上再被人送去做ct时。
可悲的事总是这样的。
好比肝胆外科医生发现自己得的是肝癌的一刻会有多么震惊。天天和病魔斗，结果证实自己搞了一辈子没搞懂，被最熟悉的病魔占据身体，这样当专科医生该有多失败。
“他现在暂时以为还是脑的问题。”张华耀低声说。
真说明白，对梁院长的打击是千万重磅级的。
“准备做手术吗？还是说先取小部分做病理检查？”
“既然一定要切，病理在术中做够了。”张华耀医生对此的答案是不假思索。
众人不吃惊，毒舌大佬出名的狠辣风，外科医生下刀不狠的成不了名医。
“谁做这个手术？你来做？”毕永庆问后面这句话时同样是不用多想的。
如此重大手术若不是张大佬亲手动刀，叫人想不到谁能代替张大佬有这个主刀资格。
“我们要先开会再做决定。”张华耀答。
毕永庆再次惊疑他的异常：你心里认为有人可以代替你吗？
“谢医生，你坐，我和你聊两句。”张华耀锁定前面的目标人物。
申友焕拉张椅子让小师妹坐。
毕永庆走到外面去，给吴院长回个电话报告现阶段病人的情况：“我和张副院长聊了几句，他说要开会讨论，我们医院的谢医生被他喊过来了。”
“他喊我们医院谢医生过去做什么？”吴院长差点儿被惊出魂。
特么的奇怪好不好，全国最著名的心胸外科大佬在国陟数不胜数，张华耀本人的名气更不用说，这样都保证不了梁院长的手术？
叫国协的人过去帮忙不是不可以，为何叫的谢婉莹医生这个小主治过去？
“谢医生是我们医院心外科的。”
不叫国协胸外科的医生叫国协心外科的医生？叫人误以为病人得的是心脏病呢？
对这些疑问毕永庆和吴院长一样有，头贴在门板上先偷听会儿里头张大佬打的算盘。
“我听都医生说你昨晚给病人做的胸腔镜手术能只打两孔？”张华耀问。
大佬是大佬，看ct检查结果无需多虑赶紧给病人做手术。
问题随之变成手术技术探讨。
都医生的间谍报告为此或许能成为梁院长手术举足轻重的关键。
“如果是讨论胸腔镜肺结节手术打几孔的问题——”谢婉莹医生说。
“胸腔镜双孔做不了肺结节手术是不是，只能做心外科手术？”站在边上的都叶青医生迫不及待问。
只听米同学报告他是暂时搞不清楚双孔胸腔镜操作的过程，只能先乱推测一番。
谢婉莹医生否定：“我意思是可以做到单孔。”
办公室内，吃吃吃，抽气声一片。
何香瑜轻轻推推小师妹的肩头：你是要惊死人哪。

第338章 不速之客
惊的人何止谁？
门口站着的毕永庆，眼皮子要眨飞了。
电话里吴院长好奇他怎不说话了，问：“什么问题？”
“我之前没听我们医院心外科说过什么。”毕永庆回想着自己的记忆是否有错，只得问下同事，“杨科长知道不知道，我们心外科有什么新技术出炉？”
杨科长在院长办公室里的，接到问声说：“他们心外科有申报过。”
“申报过什么？”
“具体可能需要问傅医生，他负责的，说是在原来的研究项目上再进一步做些什么研究，申请不少专利权。”
这些心外科新项目科研细则上好像杨科长不太清楚的样子。
毕永庆斥人了：“你管这个的，你说你不知道？”
“我不是不知道，他们刚搞没多久吧，有说过我是听着不太明白。”
“没搞多久吗？”
“对啊，在做临床试验。”
所以，你们让谢婉莹医生昨晚上跟谁说什么好呢？
同行们，都老师，张大佬，你们想也知道一个医学上新技术出炉放在临床实践中，是要经过各种试验见证再能正式应用和推广的。
谢婉莹医生就此在办公室里补充：“新技术是可以探讨，但是按照规定，如果梁院长要做这样的手术只能走临床试验。”
让梁院长当她谢医生新手术技术的小白鼠？
这——
室内室外那一片静寂啊。
大家联想着昨晚那位大明星的手术，瞬间全懂了：大明星自动自觉愿意做谢医生手术台上的小白鼠。
刘明星：你们要知道，想做谢医生手术台上的小白鼠，不是想就能做的，是我找人疏通关系争取了多久。
“哎，傅医生来了。”外头的毕永庆副院长突然道，眼见走廊里从电梯口走出来的人影，正是自己家单位的不速之客。
“傅昕恒医生过去国陟了？也被国陟他们喊过去了吗？”吴院长边问边疑惑，这一个两个自己人过去国陟居然不向他吴院长报告。
吴院长对自己人的忠心不会随便的怀疑，属下若有要跳槽的心思不可能说明目张胆这样在对方单位现身的。
毕永庆代替吴院长问起傅医生：“张副院长喊你来的？”
这问题，办公室里的张大佬先自己抢答道：“谁来了？我喊谁了？”
有关傅领导要来这事儿，谢婉莹医生昨晚有听傅领导自己亲口说，道：“傅主任是基于关心梁院长所以过来探望病人。”
得了吧，你这一根筋的谎都不会撒。在场张大佬等人根本不信她帮傅昕恒医生想的这话。
“你知道他要来，他昨晚说过什么？”张大佬明明白白地直问。
傅领导那句话谢婉莹医生不敢明讲的，说傅领导怕她一根筋说错什么话。
既然听闻到张大佬这么说，毕永庆问傅昕恒医生：“谁让你来的？”
“我自己来的。”
“关心梁院长？”
“是。”
张大佬等人在办公室内坐不住了，喊人：“傅医生，你进来把话好好说。”
没犹豫，傅昕恒医生推开门直入。

第339章 不怕
室内的气氛顿时变了，股股卷云势必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打转相撞的势头。
李孝深医生情不自禁走到老婆身边护着，不知自己和老婆会不会被卷入这个突发的战场内。
话说医学圈内卷放眼全世界是一个样的。李孝深医生跟老婆小声说：“国内这堪比国外啊。”
必须是，学术界兵戎相见太常见了，真理越辩越明。越是这样的盛况空前，其实越证明这个国家的学术界蒸蒸日上。
学术界和其它行业同样的，最怕没活力只有死水一片。
越争抢的技术越代表有利可图。
眼前这场面叫人畏惧，可个个一身胆子准备抢了。
傅昕恒医生先瞟眼谢下属：果然你这个一根筋的，没等到我来自己先说出去了。
谢婉莹医生的特点是，为了病人在所不辞，病人有需要就把法宝使出来。
“你们两个没说好一块来？”都叶青医生看出对方阵营里的缺漏处，立马指出破绽。
“昨晚说了，她开车来你们医院之前有跟我短信报备一声。”傅昕恒医生一口否认，绝不让对方抓住任何把柄。
张大佬嗯咳两声，道：“傅医生想说什么？”
“所有人都关心梁院长。我昨晚和曹勇医生沟通过，梁院长应该转到我们国协进行治疗，对他本人最好。”
场内张大佬代表的一帮国陟人脸齐齐刷黑。
“傅医生，梁院长要在我们医院先做肺结节手术。”都叶青医生告知对方，“未来做不做脑科手术可能要先进行的是化疗，这可以在我们医院做。届时会请曹勇医生再过来给院长会诊。”
傅昕恒医生把手里的公务包换只手拎着，表现出一种在他人地盘上的悠然自信，问道对方：“你们刚不是在向谢医生打听吗？”
这家伙听见了吗。
不用听见都猜得到的傅医生说：“谢婉莹医生应该告诉你们，如果想给梁院长做最小创伤的微创手术，必然要在我们医院进行，因为这是一项临床试验。”
张大佬的目光落在谢婉莹医生脸上。
应说张大佬事前没想到这里头再套了个坑。
谢医生一根筋的，该露就露底，也真不怕说出来。
“我跟你们说清楚吧，傅医生。”都叶青医生说话的口气有些火苗上头了，“这事情不是说我们不想，而是你们跟梁院长说，梁院长能肯吗？！”
为了病人着想，张大佬他们并不会在意脸面。但是梁院长不同，会在意的，必定更情愿在自己医院做几孔手术。
病人和家属想的东西往往反而不似医生思考的纯粹。
“他家人呢？”傅医生问。
病人不同意可以让家属做做工作。
“梁院长三个孩子。”
大儿子一家在国外定居，大女儿一家也去了国外生活。只剩小女儿的工作留在了首都陪着老父亲，等于说梁院长的太太早过世了。
梁院长生病的消息必定第一时间通知了他全部家人。儿子大女儿在国外赶回来需要时间，父亲全部事宜暂交给小女儿处理，梁院长家里一直是这样的程序。

第340章 难处
梁院长的儿女应该说都是孝顺父亲而且很尊重父亲的，特别是小女儿，极其崇拜德高望重的老父亲。
“他们只听梁院长的决定。再说梁院长没昏迷，自己可以做主。”都叶青医生说。
“这样，讨论完如果你们的方案可行，走个特批。”张大佬发话，“你们带东西过来这边给院长做手术。”
傅昕恒医生脸上的肌肉有种抽不抽的犹豫感。
你说张大佬这话这决定，似不似掩耳盗铃。
本质上是由国协团队给梁院长做手术了，梁院长肯吗？让对手医院的人拿他当小白鼠在他医院地盘上炫技？
张大佬从对方表情读出自己话里的另外含义，脸上黑了一层又一层的。
这是前所未有的丢脸。让张大佬说，最该恨的是当初干嘛因为自己妈心软，把谢同学给放回到国协去了。
“病人的情况肯定是越早动手术越好。”傅昕恒医生说自己团队愿意接受张大佬的提议。
接下来看国陟自己人如何内部协调好。
“我和傅老师可以先过去关心下病人。”谢婉莹医生说。
何香瑜的手再推推她肩膀：真服死你了，他们斗得快目赤眼红了，你是镇定中再火上浇油一把是吧？
谢婉莹医生想法向来直线型，这病人特殊，不经梁院长知道背地里讨论完先斩后奏，唯恐梁院长更不同意。
关心梁院长是所有人的事，傅老师没说错这话儿。
张华耀医生深深吸口气之后点头。
一行人动身走去病房。
路上没人说话，气氛足够的沉重，没人有绝对把握能说服病人。
越是大领导平日里处事越坚决，脾气越倔强，梁院长不会出乎这个规律，所有医生想得到。
昨晚上没有怀疑到肺这个事之前，想叫梁院长转到国协治脑梁院长都不愿意。
哎——
叩叩，张大佬走在前面敲门。
病房里面，梁院长的小女儿梁喜女士在给老父亲削苹果皮，听到声音立马走过去给医生们开门。
见到医生们，梁喜问：“早上去做ct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他们应该看到了的。”梁院长说。
医院里工作是走什么程序，院长更是一清二楚。
可见没医生能瞒得住梁院长。
张华耀进去走到病床边与梁院长沟通着：“谢医生和傅医生过来想关心院长。”
“他们来关心我是我肺有问题？”
大佬嘛，一猜即中。
张华耀点头。
“什么问题需要请他们过来会诊？”梁院长口气里满满是对自己下属们的质疑。
胸科是自家医院主业务，岂有此理需要请对手过来。
张华耀硬着头皮：“他们在搞一项新的手术技术试验。”
“我们医院没有吗？”
“我们医院之前有开过类似技术的讨论会，现在得知他们医院比我们先一步进入临床试验阶段。”
比对手慢了脚步，然后请对手过来自取其辱吗？梁院长差点儿要被气吐血。
跟来的毕永庆见状猛摇头，只怕他们国协人在这里说个字会在梁院长心口上撒盐。
刚这样想，一根筋的谢婉莹医生立马打他们的脸了。
“梁院长。”谢婉莹医生主动走上前说。

第341章 抓住机会
伫立在旁的各位，一个个望住胆大包天的谢婉莹医生。
“她是？”梁喜问，由于从没见过眼前这名女医生，有些好奇。
“她是国协的心外科谢医生。”
这句介绍对方身份的话是梁院长自己抢着说的。
梁喜掉头看向父亲。
“你看，以前说让你学医做个心胸外科医生，你说你学不来。”梁院长语气里满是惋惜。
自己几个儿女读书均很优秀，偏偏没有一个认为自己能继承父业。
尤其小女儿更是很可惜了。梁喜女士是在国内有名的高校里搞化学科研，与医学算擦边儿学科。
梁喜告诉父亲：“女孩子杀个猪鸭鹅都害怕，你说你让我学你给人动刀子，我能不怕吗？”
“谢医生不怕。”梁院长又批评女儿胆小。
梁喜吐句实话给父亲：“这外科圈，我当年打听过，没有一个女的能学成心胸外科。”
“有，有女心胸外科医生。”
“不是被你批过不行吗？”
可见当初自己表姨妈表姨父说的那番有关女外科医生的话是学术界内公认的。谢婉莹因此对在自己面前再有人这样说并不惊讶。
梁喜女士当众再次重申这话，明显是一种质疑：老父亲一直说女心胸外科科医生不行，新来没见过的谢医生行不行需要打个问号的。
梁院长指下张华耀医生：“谢医生曾经是他学生。”
随之，张华耀医生先澄清：“我和她没任何亲戚关系。”
“谢医生来自南方。”其他医生接二连三帮同行谢医生以正视听，“也没有亲戚在我们这边。”
“你应该听说过她的事。她上过报纸的。”梁院长再告诉女儿。
“谢医生上过报纸？”
“对，给举世闻名的小提琴家林佳茵做手术是她了。”
梁喜这下猛点头，记起来了：“好多人想找她看病。”
家属理解她谢医生不是平凡无奇的小医生之后，问父亲：“爸，他们打算让她给你治吗？”
梁院长对女儿说：“谁治都好。”
“只要是能治好我爸的病，哪个医生都行。”梁喜的表态是病人家属们的心声，所以接下来她问谢医生，“你想怎么给我爸治病？”
谢婉莹医生抓住机会猛夸病人和家属：“家属和病人这么想是对的，没什么比治好病更重要。”
梁院长和其他人一听她这话：好家伙，鬼马精灵谢医生是绝不会放掉任何一个可以治病救人的机会。
“你说他们有什么技术是我们医院做不了的。”梁院长仔细盘问下属。
张华耀清声嗓子：“说能做单孔胸腔镜手术。”
“单孔吗？！”梁院长确实被小震到。
梁喜在旁追着问医生们：“单孔什么意思？”
一帮医生们简单给她解释以前手术开大刀几十厘米刀疤，有胸腔镜后变成开小孔。
“四个孔，变成三个孔，再变成两个孔，说是最终能变成一个孔。这里头对病人来说有什么区别？只是开孔多和开孔少的区别吗？挨的刀疤少？会不会只有一个孔变成需要开大孔？”梁喜这些追问是梁院长张大佬他们等人同怀有的疑问。

第342章 好比树木
个个再望向谢医生求解答。
“减少的孔是辅助孔，所以只剩一个孔的时候大小没变，甚至可以再缩小点。”谢婉莹医生说。
以前胸腔镜四孔是主操作孔观察孔加两个辅助孔，先减掉的肯定是辅助孔，观察孔实际上可以算在辅助功能之类，最终单孔手术减剩下的是一个主操作孔。
好处肯定不止是减少刀疤。
要说到四孔也好三孔也好，开的孔要落在胸壁，胸壁开孔进入胸腔时医生刀具是要从肋间隙插进人体胸腔内，相当于会伤及肋间神经。
心胸外科手术哪怕变成胸腔镜微创，手术毕竟是个创伤的活，肋间神经痛是最常见的这类手术术后遗症。
举一反三，想也知道，手术开口越少越好。
“我明白了。”病人家属就此总结医生的话，“开口小，开口少，损伤小，恢复快，后遗症少。”
接着，梁喜望回父亲：“这样的手术好，为什么以前没听你说过？”
“我们医院刚在研究。好比你研究化学，化学学无止境，医学一个样。”
“他们意思是，爸你这里医院做不了这个手术，谢医生能做？为什么？”
梁院长立马跟女儿说明自己医院不是没本事的：“单孔有很多技术难题要解决的。你要明白，如果一开始单孔手术很容易实现，不会说刚开始出现的形式是四个孔手术了。”
单孔手术的技术难题在哪里。
谢婉莹医生再给家属打个比方：“单孔手术相当于从一个狭窄的瓶口里放入多支筷子，接下来这些筷子要在瓶子里进行各种操作，可能是两个筷子配合操作，也可能是一个筷子做一项操作。”
“这？”
“是不是想想都知道筷子会在里头打架，这在腔镜手术中是比较常见的现象。”
梁喜女士明白了，小声对父亲说：“谢医生讲的真好，必定是高材生。”
梁院长点点头，女儿没猜错。
女儿在高校科研工作可懂什么是顶尖人才。顶尖人才是，越是能把复杂的学术道理讲的通透明白的越是厉害。
“不止这样——”谢婉莹医生继续说。
“哎？”
听到声音发自父亲，梁喜掉头问：爸，你不知道？
梁院长闭住嘴：不知道怎么解决单孔技术难题也算了，如果连技术难题都不知道有哪些，是丢脸丢透。
其实并不奇怪，临床技术是实践工，很多难点要在实践中继续持续再被发现，光纸面讨论是讨论不出来的。
张大佬他们那帮国陟的全竖起兔子耳朵睁大眼听着。
没法，谁让他们现在第一步实践试验都没有进入，完全不知有什么困难在前面等着他们。
“这样的手术不是一个医生可以完成的。”谢婉莹医生道。
不要以为单孔手术只需要主刀一个人动刀。想想机器人手术都没法完全做到这点。当然，机器人手术的好处不言而喻，是最接近一个人可以完成手术的技术路径。
“未来想让一个医生单独完成手术是要走机器人手术单孔的。”谢婉莹医生再说。
梁院长能大大吐出口气了。
据他掌握的，手术机器人研究国陟是走在国协前面。
“技术上永远没有谁能超越谁。梁院长你是胸科医生，你知道肺好比树木，科技也好比树木，交叉发展。”

第343章 几助
“嗯嗯。”
梁院长这两声充分说明态度有所松动，认可谢婉莹医生的观点。
“爸，可以让谢医生他们给你做手术。”梁喜感觉到谢医生是高材生中之高材生，被说服了，主动向父亲提议。
梁院长不会轻易松口：“让谢医生再说说理由。”
面前是医学顶级大佬加大领导，这是所有医生来之前可以预见到的比天高难度。
因此，女儿不懂的医学内部门道梁院长深知其中。
单孔手术如果说只是减少副作用伤害，相比外科手术中一再强调的最好切干净方面，单孔比多孔有操作技术难度似乎并无优胜可取。
忍多一点痛与切不干净比较，肯定后者麻烦大，是医生更清楚这点利害关系。
“论切干净这方面，单孔手术优势更大。”谢婉莹医生说。
一群国陟人不是懵一点儿，是要彻底懵掉脑袋。
“你——”梁院长忍不住吐槽她，“不要夸张新技术。”
夸大新技术优势是很多医生的毛病，以前讲过。
一根筋谢医生没被大领导吓住，只说技术实话：“几个孔手术的话会有盲视角。”
这个问题早在腹腔镜手术时候提过，所以优秀的扶镜手是非常之难，要给主刀照到位有时候难免会被孔距离和角度局限住。
单孔不一样，相当于在主刀器械附近直接拿个最近距离摄像头照，想怎么照无疑方便许多。
主刀器械附近代表手术区域也代表病灶区域，这一想，还真是被谢医生说中是单孔的优势。
“单孔视角是像我们传统开刀手术，传统开刀从不是多开几个口好。”谢婉莹医生再续上尾话。
梁院长没声。
傅昕恒医生差点没能板住机器人脸。
国陟人的心头大概郁闷到极致。
说真，这些问题谢婉莹医生不讲其实国陟人可以在讨论这个技术时涉及到，不会说谢医生一说一个不知晓。只能说明上次国陟内部讨论减孔方案时是一群无头苍蝇在乱飞舞，完全不知道往哪儿摸门道儿。
被打脸打到没脸，再有被对方从开初抓到把柄，梁院长松口说：“手术可以由你们带技术来做，让我们医院的医生辅助你做。”
什么意思？国陟医生给她谢医生当助手？
“你想让谁做你助手都可以。”梁院长说。
院长想指定自己人谁给自己做手术，能有不行吗？
行是行，岂不是意味着张大佬也可以给谢主治当小二？
张华耀医生主动表态：“我很想亲自参与这台手术，院长。”
“这事情——”傅昕恒医生赶紧插上嘴。
哪能行。张大佬真给谢主治当小二，随时可以在手术中反宾为主的。
对此，张华耀医生义正言辞：“你认为我会拿病人的命玩吗，傅医生？”
大佬实际上比小虾米更舍得放下无谓的自尊心，不然成不了行业内大佬。
众人看向谢婉莹医生。
显然，众望所归如今谢医生变成正儿八经的决事主人翁，地位比现场谁都高。
谢婉莹医生认真回答病人的要求：“可以让张副院长在手术中做个三助。”
现场这片鸦雀无声……

第344章 要冷静
后来听说这场面传回到国协传遍首都医学圈，是个可以载入史册的名场面。
何香瑜想到自己和大师姐从开初押小师妹这个宝押的太对。
说出去自己是小师妹的师姐，绝对的容光焕发。
医生们没说话是听懂其意思。
家属不是内行人，梁喜女士问谢医生：“您的意思是张副院长的技术水平不足够做您的手术助手？”
家属只能理解医生话语表面的意思，不明不白间说出的话反而袒露出一股真相感。
可谓旁观者最清。
这下子没人敢瞧眼张大佬脸色。
谢婉莹医生赶紧补充说明：“张副院长的技术水平是行业内最顶级的。”
她万万不敢说张大佬水平次。
“那是什么原因？”梁喜追问。
其他人替张华耀医生望向梁院长：你不拦下你女儿？
再不拦着问下去怕是张大佬的脸丢没了。
梁院长是也想听听原因，自己最得力的干将为何居然二助也混不上去？
在腔镜手术中，前文讲过很多案例，基本医生团队搭配组合是一主刀两助手。单孔手术减掉几孔是减少手术繁缛环节，可想团队成员人数只需减员无需增员。
就此推论下去，沦为三助的医生估计只在旁干站，大概率没机会动手参与手术中。
意味着张大佬想给谢主刀当小二？
没成！？
“你说。”
张大佬亲自催问谢主刀。
顶尖大佬不怕丢脸，只怕死不明白！
谢婉莹医生说：“主要是团队成员之间需要磨合的。”
“你担心他配合不上你？”梁院长问。
“是一定配合不上。”谢婉莹医生点头。
现场再次那个静，死一般的静默。
个个佩服谢医生一根筋的超级本事，涉及医学技术问题谁都不卖这个面子。
谢婉莹医生再“补”一刀意图拯救场面：“这技术张副院长没接触过。”
“单孔操作和多孔操作差别很大？”梁院长问。
实际上不用谢医生正面回答，众医生心里早有答案。如果两者差别不大，不会说自腔镜手术诞生以来过了如此多年才有单孔的尝试。
“我能看看你们做的单孔手术录像吗？”梁院长要求。
一方面作为全国最顶尖胸科医院院长，肯定始终不信自己手下没一个能行。
另一方面，身为病人多少会顾虑到医生很难练就的技术说明手术技术难度高连带手术风险高。
涉及科研秘密不是她能决定的事，需要领导拍板。
傅昕恒医生站出来介绍：“我过来正是想和你们强调这点，谢医生在贵院呆过，你们清楚她为人性格。谢医生对救每个病人都是竭尽全力。”
听完他几句话，国陟人隐隐约约听懂之时露出吃惊神色。
“你是说单孔手术没人做过吗？”都叶青医生问话的声音要打抖了。
国协人不敢让梁院长真做第一只小白鼠的。
“仅做过一例。”傅昕恒医生坦白，“而且那例比较简单。”
大家听明白了，梁院长有可能是要做第一只小白鼠。
按理说谢医生是个谨慎的人，为什么要说出这个试验技术？看出来她想鼓励梁院长做单孔？
“曹医生和宋医生要来看您的，院长。”谢婉莹医生道。
一个人的病是要看人整体而不是只看局部的病，多个病种需要多科医生一块决定。
现场所有人发现，自始自终一根筋的谢医生脑子无比冷静，医学思维永远在线。

第345章 暖男
话说宋爸开车把未来儿媳妇送到国协后并不急着离开。
准确的说，宋爸想趁机见一面未来亲家母。
徐艾琳到医院后下车立马先打电话给大姨妈。
孙蓉芳告诉她：“你莹莹姐有点工作不在医院里，不过宋医生在这里等你了。”
徐艾琳仿佛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扑扑。
宋爸让她把行李先留在车上，陪她一起进医院，问：“你来过这里吗？”
“来过，这是我表姐的医院。”徐艾琳老老实实答。
“这么说，你和他第一次见面是在这里了？”宋爸的嗅觉敏锐嗅出儿子谈恋爱的味道。
徐艾琳点点头。
宋爸眯着眼瞧着未来儿媳妇，越看越中意：这女孩不像他儿子老奸巨猾，是个乖小孩。只要不和他儿子一个样的，均是好孩子。
说话间，宋爸放眼前面，在人群中发现穿白大褂的儿子。
不得不说，他儿子穿这身白衣天使工服总让他产生种错觉：是不是恶魔拿错衣服套上了天使衣。
旁边徐艾琳看着宋学霖医生，只觉得宋医生和她表姐一样套上白大褂是英姿飒爽。
“你觉得他这人怎样？”宋爸贴在未来儿媳妇耳边问。
徐艾琳答：“宋医生很好很善良。”
你说这女孩吧，可以说迷上他儿子英俊的外表或是迷上他儿子是个总裁儿子多金或是迷上他儿子是个医生有白大褂情节。归之是，怎么会说他儿子很善良了？
徐艾琳对自己的答案无需怀疑：不善良的人怎么可能当医生？宋学霖在边上应该听见父亲偷偷在问，嘴角衔上一抹笑。
他爸爸不想儿子智商多高。
这个女孩是和谢医生关系良好的表亲姐妹，说明两姐妹属于“臭味相投”的同路人。
谢医生一开嘴总夸他宋医生很好很温柔，你说徐艾琳老师怎会不夸他宋医生如何好。
宋爸：……
“早餐吃了吗？”宋医生关心连夜赶来首都的女朋友。
“她说她在飞机上吃过东西。我有劝她路上吃点再过来，她说不用，应是担心她妈妈。她妈妈身体怎样了？”
对于父亲的抢着插话，宋学霖无语中：老人家，一般是连电灯泡三个字意思都不懂的。
边走宋医生边安抚女朋友：“谢医生在电话里和你说了吗？”
“表姐说我妈没问题。”
“过两天阿姨可以回家休息了。”
徐艾琳摸摸自己心口处。
见状，宋医生伸出的手握下她手腕似乎要给她数下脉。
后面跟随的宋爸目不转睛，不放过任何当电灯泡的机会。
前面有群人同样探头探脑的，直盯着宋猫的猫爪子放哪儿了。“你脉搏有些快，估计血糖有些低，我给你买了早餐，进去后吃点。”宋学霖医生说。
周围的人，包括宋爸，没听过他温言软语和一个人说话，差点儿跌穿眼球。
看来是谢医生目光最毒，一早说过宋医生是个暖男是说对了。进入病房，宋爸见上了未来亲家母，慌忙上前帮儿子美言关心：“你有什么要求，学霖他是这里的医生，你交代他去做。”
身体好了许多的孙蓉玉眨眼，心思忽然冲过来的这人是谁。
“妈，他是宋医生的爸爸。”徐艾琳有点害羞地介绍，“叔叔人很好，开车去机场接我过来医院看你。”
孙家姐妹反应过来。孙蓉芳急忙搬个椅子给宋爸：“您快坐。”

第346章 后悔
门口围观的人们，有帮谢同学照看下病人的李启安医生潘医生段医生等，看着这幕只觉太神奇。
一帮人内心极其不服气的。
真正的人生赢家要数宋医生谢医生这种，事业有成之外，谈恋爱和婚姻居然一帆风顺，太叫人妒忌。
可见人生规划和抓住机会不放是缺一不可。
铃一声，潘世华医生掏出手机发现是林昊同学打来电话。
大佬们全集中在院长病房里，林昊本是没资格进去里头的，只因他是谢同学的同学。
更准确的定义是，张大佬认为有他在，可以帮着摸摸谢同学的底。
于是，他蹑手蹑脚跟在大佬们后头进去听完谢同学“讲课”，再接到张大佬的眼色及时撤出病房打电话刺探情报。
“你们能做单孔胸腔镜手术了也没告诉我。”
“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
“潘世华，我们是不是同学，你用不用捂得死紧？”
潘世华同学没接上话前，李启安同学在旁高兴地要跳起来说：“他后悔了后悔了！”
林昊同学当初选择去国陟，一帮同学尤其李同学早放话给他：有你后悔的一天，谁让你不选择和莹莹一块做同事。
林昊内心是有后悔的地方，刚在里头听的时候，大佬们震惊，他更惊到想锤胸口。
谢同学说张大佬只配做个三助，他林昊同学非要挤上手术台的话，得排到哪儿去啊。
谢同学这技术飞到天上去了，完全出乎张大佬等人所料，更是出乎他林昊的预计。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潘世华，你是不是一助？他们说你们昨晚手术你是一助。”
对林昊同学的问题，潘世华同学很自然地回答：“我本来就是冲着这个目标。”
林昊同学留国陟目标应该是给张大佬当助手，结果没想到张大佬现在目标是想给谢同学当助手吧。
林昊胸头一口血想呕：“莹莹说我们张副院长没法给她当一助，而你能？”
“我怎不能了。”
嗯，我潘世华同学跟谢同学是有这个本事，超过你们张副院长了——
“这个手术究竟有多难，你给我说！”林昊心急如焚。
“给你说你也听不懂。”
潘同学这个温柔人，说话语气像绵羊时打起太极拳，每一拳可以砸死人。
林昊同学领教到了：“潘世华，你跟着她越来越得意。”
搭上谢同学的顺风车怎能不如意。
林昊心里头哼一声，决定先不告诉对方谁准备当手术三助，道：“我们副院长问曹师兄和姓宋的来我们医院没有？”
此时此刻病房里宋学霖医生告知女朋友：“我有工作，回来再来陪你。”
林昊隔着电话听到什么，诧异：“他真有女朋友了？！”
现场的人不知道怎么告诉林昊，人家不止和女朋友好，两家人快变成一家人。
孙蓉玉对女儿挥手示意：“去送送宋医生。”
“不用的，阿姨。”宋学霖道。
孙蓉玉向宋爸夸人：“你儿子太有礼貌，贴心，照顾人。”
宋爸脸上一抹愧红：我儿子是只大懒猫，哪有对方说的好。
徐艾琳陪着宋医生走出门口，并不是因妈妈的指令，只是有事想问。
停住脚步的宋学霖好像在早等着她问。

第347章 跟你说
“我跟你说——”徐艾琳的嘴贴到男朋友耳朵附近悄声咛语。
宋学霖医生的眼里闪着光，感受女朋友在自己耳朵边吹风的甜美。
在周旁的人看来，此时应该是所有单身汉羡慕的时刻。
时间紧，黄志磊医生先帮曹医生宋医生带东西下楼，在他喊人找人的声音传过来之际。
徐艾琳急急忙忙站开一步。
反而是宋医生立即伸手拉住她的手一把，怕她被路人撞到。
走到他们面前的黄医生，愣了下，紧接反应过来之后，瞪着宋后辈：你居然敢比前辈快人一步找到人生另一半。
宋学霖医生桀骜不驯的傲娇目光不会变的。这哪能怪他，谈恋爱找对象的事永远是如干事业各凭本事。
黄医生果然照常被他气到够呛，这样说是他黄前辈没本事。
站在他们面前望着他们两个的徐艾琳，说：“玉树临风的黄师兄，又再见面了。”
哇，小师妹的表妹一样太会夸他黄师兄。黄志磊医生的眉毛如风筝飞扬。
“你刚才跟他说什么悄悄话？”黄医生问起当事人。
这正好是在后面看着的潘医生等人心头的疑问。
徐艾琳差点咬着自己舌头。
夸两句表姐的师兄并不能转移对方注意力。
表姐说的对，千万别和医院里的医生们玩智商游戏，必输无疑。上次她是侥幸得胜。
好在智商更爆表的男朋友出手拯救她。
宋学霖二话不说，伸手拿过黄前辈手里的公务包电脑包，另一只手拉着女朋友把女朋友先送回病房里的安全地带。
他这一举动，算是警告这里所有人不准为难他女朋友。
随之，他脱下白大褂扔回黄前辈的手里，走出医院大门去坐曹勇医生的车。
黄医生只好干瞪眼转身回科室。
潘世华医生在电话里告诉林昊医生人员出发了。
林昊趁这个时间再问潘同学：“李亚希准备做手术吗？”
由于大家知道的缘故，林昊医生没打算接触李病人任何事情的。只是听说梁院长的病后心头难忍，顺道打听起同是脑转移病人的治疗进展。
潘世华道：“我没去了解。只知道她刚入院，不可能说很快动手术，先要在ICU把病情稳定再说。”
“他们神经外科暂时没有讨论过？”
“你可以打电话问班长的。”
问在神经外科的岳班长最直接。
理解林昊同学的心情，潘同学温柔地说：“只要是没去世的病人均有机会得救。”
“这话是莹莹说的？”
“是辅导员说的。”
那次抢救完自己同学之后，任老师拉着他潘同学谈心时说的话。当然，如果你天天看谢同学如何救病人，可以知道她内心定是和任老师一样的想法。
林昊略感意外。
再想想，可能是任老师本人并不是在临床工作的医生，少了那份工作久了的麻木，对预期很差的病人如外行人会始终抱紧希望。至于谢同学是个奇葩另论。
“其实。”潘医生想这应该是所有同学一致的观点，“找班长问，不如找莹莹。”
林昊内心悔到撞上百遍墙。
宋医生坐上曹医生的车。
开车的曹勇医生从他表情发现什么，问：“出什么事了？”
“没有。”宋学霖答，脑子里实则是女朋友的那句话一直在绕圈子。
我表姐应该知道我姥爷会死。——徐艾琳。

第348章 不上
等待曹师兄他们来之前，谢婉莹医生拿到病人的最新病历再次仔细查看。
张华耀等人在旁边坐的站的，全望着她。
这场面中大家情不自留表露出来的神态，外行人梁喜女士能看出来，是所有医生在等谢医生的结论。
谢医生这个在同行内心中的技术地位，没得说了。
光看谢医生外貌年纪轻轻，梁喜再对父亲说：“谢医生的沉稳度，是我从没见过的年轻人。”
一个人事业有成，性格作风必然要走在前面。
梁院长不否认，谢医生有此成就全归咎于她的性格和做事风格。
很多年轻医生表现得非常草率，很喜欢把喜恶表露于脸上暴露无遗，这个是最不好的。
因为医疗行业是处于服务行业中最容易激化矛盾的领域。
要如何处理这些尖锐的矛盾，其实非常考验医生的智慧。
梁喜女士回忆谢医生来了之后与自己与父亲的这些对方，更是称赞谢医生在这方面做的很好，为此必须夸谢医生这样的年轻人前所未见。
低头查看完一遍完整病历的谢医生，抬头给同是医生的病人和其他同事最新看法：“病人这个肺结节位置比较深，更适合采用单孔做手术。”
相信这点以张大佬的直觉能感觉到，才会当她提出来这个新的手术方案时没多说立即拍板。
外行人梁喜女士再问句谢医生：“这是什么意思？”
谢婉莹医生说：“我们做肺的手术时像这种不大的结节，如果一旦发现是恶性，要完整切除的话不一定要切除一整边肺，可以切除肺段。”
肺的结构以前讲过，左肺加右肺，左肺由于要挪空个位置给心脏呆着，左肺一块容积是没有的，比右肺小。这样一来，左肺分肺段的话没有右肺多。
现在病人是肺结节在右肺，右肺肺段更多。
如果手术做多孔或是传统大开刀手术，手术创口多或是大，也知道很容易伤及其它肺段。
单孔一条路径进去如果精准，是能很好避免这种状况发生。
这样的做法，叫做内部创伤跟着小，所以说单孔的优势是外部创伤加内部创伤小，真正做到了内外部合理一致的微创手术。
“当然像病人这样病灶位置深，担心单孔定位不准的话，可以采用术前ct穿刺引导来定位。”谢婉莹医生再补充完。
梁院长的双眼全如小蜡烛亮起来了。
当一个医生把新技术的优点解释得越详细，无疑会越叫病人动心，这同样非常考验医生的功力。
只看，在旁的傅昕恒医生什么话都没说。
现场其他国陟人看出来了，张大佬抬拳捂着嘴巴直乐：看来你这机器人傅不见得比我知道多多少，意味着你上她的手术台大概率跟我一样的地位了。
梁院长更干脆地说出来问谢医生：“傅主任上你的手术台吗？”
“不。”
一根筋的谢医生连自己领导的面都打。
谢婉莹医生急忙解释：“我们傅主任是领导不需要做苦力活，只需在旁指导。”
张大佬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两声：被他料中了。

第349章 讨论过
叩叩。
林昊推开病房的门报告：“曹医生来了。”
“进来，曹医生。”张大佬立即上前去接人。
曹勇医生走在前面，宋学霖医生拎着包包跟在后面。
与同事碰上面，曹医生问傅医生：“和病人说了吗？”
“说了。”傅昕恒医生道。
“你知道她能做单孔手术吗？”张大佬插句话问曹医生这个谢医生的枕边人。
曹勇医生是不知道。
“她连你都瞒着？”
这有什么奇怪的。像朱师兄和李师姐，像姜师姐和于师兄，像傅老师和温姐姐，像大师姐和胡大哥，彼此瞒着各自的事业秘密。
曹勇医生表情一副怡然。
“行。”张大佬承认他们夫妻是很专业的。
“你觉得单孔胸腔镜技术像什么？”梁院长问谢医生。
这问题一听，就知道梁院长这个老辣是再继续为自己医院医生争取手术地位。
谢婉莹医生说：“我觉得非要说感觉更像的话，可能是类似于神经外科手术。”
现场这片安静，是彻底服了她这一根筋的。
谢医生技术话一出来，是叫梁院长张大佬国陟人死心吧。
另一方面，她老公曹勇医生的心情是高兴到飞了。
“她在神经外科时是高材生。”曹勇医生努力拢住脸上溢出来的笑，认认真真说。
张大佬一巴掌拍到他后背上：行了！知道你们妇唱夫随。
接下来，是神经外科医生表态了。
“我们科医生在接到病人最新的检查报告之后开了个会讨论了下。”曹勇医生说。
这话意思是，以下不是曹勇医生一个神经外科医生的观点，更重要的是肯定有跟来的宋学霖医生的观点。
国陟人，包括梁院长张大佬都知道这个北都宋才子是什么本事的。
“你说。”梁院长道。
“先做肺手术很重要，病理结果出来将决定如何处理梁院长您的脑部疾病。”
“如果病理结果不好——”
“伽玛刀是我们鼓励病人去尝试过的，但是复发率太高。”
简单来说，李亚希当时鼓励她去做伽玛刀，是由于直接做神经外科手术难度太大，并且医生对她的病有预期已经很难去治疗她本身这种癌转移。
伽马刀和手术相比哪个能更好地消灭肿瘤，毋庸置疑是手术。伽玛刀到底属于外部远距离盲治，是治不到最精准的。
李亚希当时的情况，谢医生的鼓励更重要的是让病人提高生存下来的信心。
癌症病人永远是治一步算一步。
“这个病人接下来有可能是再去做全脑放疗。”
应该说，病人的第三次生存治疗机会是他老婆在前期给病人一步步争取下来的。
给病人的治疗一定是要遵循这个策略去走，留有余地。
梁院长内行顶级大佬清楚要做到这种策略是很难的，再问句：“谢医生你认为这个病人，在全脑放疗后再有治疗机会吗？”
“当时我跟宋医生在给这病人做第一次手术前后，有讨论过这些问题。”谢婉莹医生说。
其他人秒速望向她和宋学霖医生：你们是捂着多少秘密？

第350章 策略
癌复发转移的机率，每个癌症病人均有。只能叫做高或是低，转移到哪儿去而已。
医生永远不能保证病人不会复发转移，唯有讨论复发转移的概率和可能的转移地。
他们没有捂秘密，本来这个事情属于他们的任务，是陶师兄布置给他们的作业。
可以理解陶智杰医生为什么使劲儿催病人做复查，显然有考虑他们两人讨论结果的因素在内。
讨论的时候，他们会列出各种影响病人复发转移高低的因素。其中之一，肯定要包含患者的情绪因素、工作生活环境等。
家庭因素摆在了第一位，后来的结果显而易见被他们医生不幸言中了。
其实这个结论不难推论出。毕竟患者当初得病与她的生活饮食习惯有很大关系，这个因素说到底和治病过程中与她的家庭关系一样具有很大关系。患者的家庭关系据此变成岌岌可危点。
越年轻的患者得癌该是更与患者的基因有关，然而前文说过，癌症的诱因始终存在。
在李亚希的病例中，宋学霖医生是第一个看出这患者的性格与疾病的要害关系。
表演型的人，本身的情绪是非常难以自我控制和稳定，容易受到周围自己关注的人所影响。
在临床医生的实践观察中，实际上证实宋医生同样算得上是个老医生，确实一个人性格与疾病的关系更是紧密联系到密不可分。
她谢医生喜欢乐观些去看待病人预期。
宋学霖医生和她相反。
最后证实陶师兄和宋医生的悲观论貌似是取胜。
她谢婉莹医生乐观但不代表不看实际情况乱来。
讨论的结果确实患者发生脑转移的概率最大。
“你想说我父亲的情况跟这患者的情况差不多吗，谢医生？”梁喜在旁听见不由紧张，赶紧求问医生。
“如果您问我或是宋医生或是曹医生或是其他医生，我相信他们都会说要等病理结果。我们讨论的事情不代表一定会发生，医学上是认客观证据而不是靠医生一张嘴。”谢医生告诉家属。
这样说的话彰显出梁院长问的方向才是对的。梁院长是顶级大佬，很清楚医学预测准不准都好，更重要的是医生对既定事实的对策。这些是可以提前做出相关预案的，同样考验着医生的技术水平。
谢婉莹医生现在要答复梁院长的正是这点：“当时我和宋医生讨论出来的预案是，如果伽玛刀不行，可以做手术的话尽可能再做手术而不是采取全脑放疗。”
伽玛刀到底是放疗的一种，失败足以说明放疗这条路快走到尽头去了。全脑放疗估计效果如此而已。
此时展现出手术解决问题更靠谱些。
当然患者有无机会再做神经外科手术，需要神经外科医生讨论决定。
对于梁院长的脑部治疗预案，几个刚看完病人病历的医生需要协商。
梁院长点头表示明白，等着。
国协几位医生走出去到会议室，都叶青他们陪着出去，张大佬反而留下在病房。

第351章 交代
毕永庆副院长从门外回来，手里拿着的手机递给梁院长。
这是吴院长想和老朋友说几句。
梁院长刚好也想着和老朋友说话。
两人对上线。
“你怎样？”吴院长问。
“没什么感觉，除了昨天头晕眼花。他们现在说的话，可能反映出的是我和很多病人一样乍听见消息的心态。”梁院长说出自己变成病人的感受。
“不相信是不是？”
“是不相信。我是医生都不相信。”
“癌症不能说是绝症，世界上没有绝症一说。”吴院长说。
绝症意思是这病没得治。但是医学上从没有放过病人生命一说，绝症应该属于外行人给某些医学疾病自己戴上的高帽。
“我想一想，我年纪也有了。”梁院长安慰自己说。
比起那些年纪轻轻去世的癌症病人，他梁院长活的算够长久了。
吴院长立马道：“你还年轻着呢。”
梁院长只认事实：“不管怎样，我大概率是要退了的。”
大佬是大佬，绝不会留恋名和利。
吴院长没说话。
两人既是朋友又是竞争对手，这失去的哪只是朋友也是竞争对手。
一个好对手的意义不言而喻，比朋友更真。
“我底下人有些慌。”梁院长说自己生病这个事最对不起的人是谁，看向了身边的张华耀医生。
张华耀面色微沉。
“我相信他们很优秀，能调适好状态代替我继续把国陟的路走好。可是，我想他们此时必然是需要一个人来帮下他们的。”梁院长道出自己的算盘，“届时我会向上面打报告和申请，希望你能配合下，老吴。”
吴院长不用多想，回答：“你想怎样，你尽管说。”
“我想把毕永庆医生叫回国陟。”
“你这——”吴院长差点想骂人。
毕永庆医生调到国协，想来也知道，是上面为了给吴院长找接班人。
吴院长同意说明认可毕永庆医生的能力，做好了相关准备。
现在梁院长把人要回去，代表吴院长自己短时间内没接班人了。
梁院长说：“没法子，我们张副院长优秀归优秀，无奈年纪轻。年纪轻的医生是不该在这个院长的位置坐的，因为院长身上杂七杂八的事情太多了。年轻轻的医生像张副院长这样应该让他带人技术攻关，在他尚且有精力尚且有拼劲的时候不该浪费他最好的时光。”
吴院长心里又想骂街，想对方把自己医院发展的路子就此铺平了，他吴院长这边怎么办。
抱怨是抱怨，不满是不满，然而这事说到底该抱怨的是病魔而绝不是梁院长。是医生，都是一心抗病魔的。
吴院长立即说的是：“我来和上面的人沟通，同意你的方案。”
“老吴，你要长命百岁。”梁院长语重心长地对老朋友老对手说。
同伴倒下了，自己必须继续前行，要坚持到后面的年轻人能接起大旗。
医学的道路是永无止境，要一代接一代，绝不可断。前辈身上的肩担理所当然要更重些。
病房内一片安静。
梁喜女士的眼眶红了，她清楚这代表她父亲感觉到什么在交代后事。

第352章 早不早
会议室里，两个医院的医生在紧张地讨论协商中。
肺癌容易发生脑转移。
在国陟和国协的胸外科中经常可见肺癌脑转移病人。
像梁院长这样如果确定脑转移再发现肺癌的病例不是没有，是极少。
一般这种病人处于晚期，是病人自身因素延误到医院检查所致，与梁院长的情况应有所区分。
肺癌容易发生脑转移的原因大体归咎于两点。
一是癌症要看病理分型，所以现场坐着病理科医生参与中。
肺癌最容易发生脑转移类型的是恶性程度高的小细胞癌。
二是因肺与脑本身的解剖结构联系注定哪怕是恶性程度低的，也比其它地方的癌细胞容易发生脑转移。
详细的说，是肺的血管与供脑的椎静脉等有丰富吻合支，这些吻合支无需和肺毛细血管交通。
前文讲过肺循环通过肺毛细血管进行物质交换，把静脉血变为动脉血进入心脏再泵到全身。
然而由于有这些不经过肺毛细血管的吻合支，使得肺血管里的癌细胞不需经过肺毛细血管过滤，掉落时可通过吻合支直接进入脑部产生脑转移。
医生不可能说把这些吻合支切掉，这是数以万计的血管，切不完的。
再有脑血管屏障会让化疗药物难以通过，让肺癌脑转移和其它癌症脑转移一样难治。
从上述理论出发可以得出临床上和外行人广泛存在的基础共识：这患者基本完了。
可能梁院长现在在病房内找张大佬要谈的是工作上的后事？
嗯，再被医生们猜中。
这回是宋医生相对乐观些。
“发现的很早。”宋学霖医生说这话时目光看着谢医生。
是谢医生厉害，这么早发现病人的问题。
治癌第一要素要趁早。
说到早不早的问题，立马很多人想到癌转移，都说癌转移这个癌症病人变命短。
先要知道什么是癌转移，更准确的说法应该叫做转移癌。
癌细胞在人身体内是始终存在的，健康人群拘束了它们的存活时间，让它们没法增生聚集变成肿瘤最终影响到人命。
宋学霖医生对此的判断是：“谢医生可能第一时间发现到癌细胞脱落到患者脑的情况，但是并未形成脑部肿瘤。”
所以无论是谢医生或秦医生，对于患者的脑部ct片认为是模棱两可。
基于上述判断，患者应选择神经外科手术最好，尽可能发现是不是有癌细胞脱落到脑，有的话趁它刚开始想聚集增生时切除掉，达到与原发癌同样的治疗效果。
宋医生之所以有持有这样的观点，还在于眼前患者肺癌的原发灶明显孤立而且小，代表病情发现的很早很早了。
这不得不佩服谢医生的极高警惕性足以挽救病人的一命。
在场其他医生纷纷点头。
癌症发现早不早，在医学上可以归属到癌症分期。
谢婉莹医生接下来点名提及：“要做癌症病理分期。”
“哦。”何香瑜医生缩圆嘴唇，感受小师妹是病理学老师再次来了。
“癌症病理分期？”有些医生发出疑问。
以前癌症分期绕着外科手术为中心转，导致病理不决定癌症分期只是给癌症定性。

第353章 高要求
由于癌症病理分期要做到位，堪称目的是要打入患者癌细胞内部获取信息而且最好是一揽打尽，这对于外科医生提出高要求外科医生取病理标本要做到精确准确全部。
不是所有外科医生能做到，而且有些病人的个体情况让外科没法做到完美无缺。
同时，应该说癌症病理分期放在以前对后续治疗并无特别大的指导意义。
这些通通导致癌症病理分期是没做的意义。
一切的改变在于药物的研究进展。
肺癌的靶向药上市，瞬刻提高病理分期的地位，具体的说法叫做用病理手段来划分肿瘤的分子分期。
张大佬把她二师姐使劲儿招罗到自己手下，可以说是张大佬本人基于医疗信息全面收集上的高瞻远瞩预判。
靶向药可以对癌症患者无论是否手术针对性击杀癌细胞，并且不像化疗药太伤害人体其它健康细胞，靶向药再有个优势是部分药物可以比化疗药更大成功率通过血脑屏障。
靶向药如此神奇，意味着患者是否可以不用再做手术。
几乎所有的临床医生会一致给你说：患者有条件做手术的话，一定要先做手术切除。
癌细胞之所以在人体哪个地方增长聚集，说明人体那个地方已然是培养癌细胞的沃土。
因此不单单是癌细胞本身的问题。
外科手术切掉那块癌细胞的舒适地，相当于切掉恶性肿瘤以及人体内不好的地方，这样能同时避免人体把培养癌细胞的内部舒适环境信息进行复制和扩散到全身其它各处。
后者的意义可以说比手术单切除恶性肿瘤更深层次。
人体内部各种细胞一直在全身各地传递着交流信息，错误的信息会同等的传播出去，为此外科手术必然要做到切掉坏的信息源。
如何准确地切和扩切，对外科医生和病理医生来说都是一个极高的技术要求，这是以前讲过的，在靶向药面世后更具意义。
其他人认真听着谢医生所指出的。
那些提出疑问的医生听完后只觉得自己鲁莽了，登时明白谢医生这是：打算给患者体内癌细胞来个全面攻势加饱和式攻击，并且是尽可能基于精准的靶标下进行。
与会医生们的脑门子上不由挂了些汗珠上来。
何香瑜望到自己老公在身旁擦汗。
接到老婆的目光，李孝深医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声为自己解释：“你小师妹方方面面的要求比张副院长更严格，难怪之前说张副院长只能给她当三助。”
也只有张大佬不在场，老公敢说这话。
李孝深医生真心补充：“我说假话了吗？”
没任何一分假和错，能听见他说话的医生猛点头。
张大佬真在场，恐怕也只能是拿出笔来记记记。
难，谢医生要实现的目标之难。现场医生们的面部表情愈发严肃。
国陟的人再看北都才子，个个只记得国协人北都人全说这人傲，结果这刻的宋医生一直默默听着谢医生说话。
可见宋医生不是目中无人，只不过服气于优胜过自己的强人。小师妹是比宋才子更强。何香瑜内心笑翻天。

第354章 意志
回头略谈及李亚希的病例，实际上也可以在手术后尝试寻找靶向药治疗。
鲁老师可惜在病情发现太晚，什么都赶不上。
医学的进步是显著的，病人不需要谈癌色变，无需一听得癌马上觉得自己时日无多。
每拖一天，病人都有可能等到医学技术的新希望。
病房内的几位大佬谈完公事，一片沉寂。
吴院长心头压着大石头，被梁院长那句托付给哽到要发心绞痛。
毕永庆医生坐在梁院长病床边不知道说什么好，握了握梁院长的手。
梁喜女士拉着张大佬到角落里搓着泪珠儿问：“有法子吗？”
“法子之前不是有人说了吗？”张华耀医生答。
梁喜女士一愣，一惊，抬头望着他的脸：你是说真的吗？真的希望是在刚出去的谢医生他们身上？
谢医生是年轻医生，梁喜女士始终是普通人对医学的认知，觉得谢医生法子听起来归好，但给病人兜底的应该是张大佬这种顶级大佬。
对这点责任和义务张大佬绝不会推辞的，可有一点他需要给家属说明白：“医学不是说谁资格够谁能治好病人的病，谁能给病人动刀子是讲货真价实的技术水平。”
治病的医生是不是主任是不是院长是不是教授，通通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医生能不能治好病人的病。
你看谢医生第一句夸病人和家属不就是，只要治病能行什么都行。
这样说，梁喜女士明白张大佬等各位医生心里是有底了，答应：“请让谢医生给我爸爸主刀手术。”
“嗯。”
张大佬嗯的这声，没打算给梁喜女士说清楚内行规矩，谁主刀谁代表决定权的。
内行的规矩不是一言两句能说清楚的，越说不明白反而会让家属没安全感。
这边吴院长和毕永庆医生通电话后得知自己医院医生要给病人开刀，直截了当：“让谢医生给我报告下。”
一群医生从隔壁会议室折回病房内。
听到吴院长传唤某人，大家看向谢医生。
何香瑜替小师妹捏紧张感。
吴院长这个老顽童吧，认真起来是蛮可怕的。
曹勇医生帮老婆拿着手机接听。
谢婉莹医生确实有些手没空，边向领导汇报工作边需要把讨论会出来的意见表递给张大佬查看，说道：“吴院长您指示。”
谢同学老样子，永远不卑不亢的，听着叫人专业靠谱。吴院长没二话直接问她：“给梁院长做手术你行吗？”
“这不是我行不行的问题，而是我和我的团队必须行，院长。”
周旁大家笑脸露出。
吴院长感觉自己第一句话已败，败给谢同学绝对要战胜病魔的恐怖意志。
“你想怎么做，谢医生？”杨科长帮败了一次脸的吴院长问。
“我肯定一个人完成不了这样重大的任务，需要大家的协助。回去后我们开术前会议，尽快把手术方案定下来，争取这两天帮患者把手术做了。”
谢医生的速度无可指摘。家属最高兴了。
梁院长检阅他们出炉的讨论意见，脸上划过一抹不太相信：“你们认为我这病有可能只是一期吗？”
“最终结论要看手术结果，院长。”医生们说。

第355章 攻心
然而梁院长之前问过谢医生宋医生确定他们对病人病情的预测准确。
当然谢医生强调预测再准也可能后续没用。
现场所有医生支持梁院长术后退休彻底休息养身体。
癌症不是轻症。
关于预测谢医生他们不可能是乱猜的，想ct片里暂时看不到任何淋巴转移的迹象。
没有淋巴转移也有可能发生远处转移。
只要发现的早如宋医生说的，彻底消灭掉病灶区相当于处理掉脑部的“癌前病变”，防止单独的癌细胞掉落血行转移找到增长的沃土。
“癌前病变啊。”梁院长赞叹起来。
脑癌的癌前病变不像慢性萎缩性胃炎等，暂时没有发现到有被医学研究已认定为大概率会变成癌的病种。这里的说法只能叫做打比方相当。
不管怎样，如果能提前切除掉有可能长成癌的病灶，对患者无疑是最好的结果。因为往往有些良性变成恶性的东西也是因为其病灶区早已不安全。
同时证实谢医生看ct片的目光绝了。
张华耀医生的面色沉重，可没忘记谢医生坦诚推测患者肺病的原因。
想那会儿他把病重老母亲送出首都去养身体，是不经意中走对路径给母亲争取多活点的时间，更是一身汗的后怕。
梁院长此刻再问曹勇医生：“你认为可行吗，曹医生？”
这问题同是吴院长想问的。
曹勇医生一路几乎一声不吭，似乎异样。
不过领导们认为曹医生的意见很重要，说明曹医生在大佬圈里的实力地位可见。
突然间，曹勇医生抬头与老婆对视。
谢婉莹立即明白，师兄要代替她说出没说出的话，心头跟着一紧。
关于那些话，可能张大佬想着可以等病人术后再说。
勇气十足的曹师兄则认为现在说更好，能鼓励病人做手术。
领导的脾气是这样，说领导可以为医学事业奋斗终身在所不辞比起强调领导自身生命更有效。
不得不说，曹师兄的攻心计有道理。
“我记得梁院长在首都远郊有房子，术后不管结果如何请搬去那儿养病，那里空气水源各方面好些，对病人的身体好。术后对您和对大家才是关键期。”曹勇道。
吴院长在对面嚷嚷：“你这人说话怎么突然变得文绉绉的，回来我们医院跟我说清楚。”
谢婉莹赶紧跟吴院长说：“院长，你不是最信任曹医生吗？”
嗯，谁不知道，吴院长对曹勇医生的重视如同梁院长对待张大佬。
吴院长当场：这个谢同学跟谁结婚后随时随刻尽护着谁了，敢直接对着他吴院长说。
其他人通通笑不拢嘴。
张大佬见状帮他们两个补充：“梁院长，休养身体远离工作场所好，避免多思多虑劳心劳累。”
事实证明，梁院长凭几句隐晦话能果断判断出问题，终于下定决心：“请谢医生曹医生你们尽快帮我做手术。”
等年轻医生们离开病房，梁院长告诉吴院长：“别责怪他们，他们敢说出来指出来问题非常有担当。无论是曹医生或是谢医生或是我们张副院长心里顶着多大压力。”
吴院长担心的是：“有些话，他们该跟我先商量完再说。”
医生有话不能随便说，说出去被乱传完了。
“放心，在我这儿，没人敢说出去。”梁院长道。
刚病房里全是大佬，只有林昊医生自认是小虾米，感觉到自己好像听见不得了的信息，双目发直，是如昨晚上的鲁瑜同学。
国协人已在等着谢婉莹医生回来——

第356章 能做什么
走出病房的谢婉莹医生，把自己的车钥匙交给了宋医生。因为众人照顾她，希望怀孕的她搭乘老公的车回去。
坐到曹师兄车上，手机嘟一响，低头看，居然是刚分开的林昊同学发给她的短信，写着：莹莹，班长知道不？
对公共事件的权威认定，法律规定是要由专业人士和机构来做这项工作。
问题这不能阻止一般人对公共事件的警惕性。
意味着只要有点医学知识的并且对这方面始终存在有危机感警惕性高的人会意识到，无需专业人士告知。
上面两者唯一的区分点在于专业人士的话和普通人的话第三者信任度分别有多少。
公众肯定是信任专业人士而不是普通人。
吴院长的顾虑是正确的，医生在没有充分的医学证据之前不能乱说话。
强调充分这两个字。
越是影响大的事件越讲究科学的正确性，你想古代占卜结果要公布于众前需要多方协商的，何况近现代搞科学的。
医生在这其中什么都不能做吗？
于是，被大佬警告不能乱说话的林昊医生很是焦虑，感觉谁都不说是对不起人。
当医生是为治病救人的，如果连自己的人都救不了岂不是白读医。
心里恐慌没底，林昊医生不敢摆骄傲脸，效仿其他同学第一时间想到找谢同学请教。
别的人不能乱说，外行人不能说，告诉同班同学总可以吧。
岳班长多好的人，有资格知道的。林昊同学的想法看起来无可厚非。
很快他接到谢同学的回复：不用。
不用？！班长不知道，连班长都不可以告知？
你去特意告诉班长是给自己和班长惹事没有其它好处。
因纸盖不住火，尤其在医院里头。你不说，岳班长照常不多久会知道的。
其三，大佬们内心有谱。
表现在她谢同学讲开，大佬们不激动而沉默，代表早有感觉此事。
当时张大佬送母亲离开首都去养病，当真以为张大佬没任何察觉能送走母亲？
首都医疗条件最好，按理讲张大佬把母亲留在首都是最好的选择。
归纳起来张大佬感觉首都环境变差不太利于母亲养身体。
由此可见当听完她谢医生揭开锅盖，张大佬的震惊在于她谢医生只是个临床医生但真像公卫专家去搞调查搜集数据，而且数据显示他们医生的直觉是对的。
相当于打个比方，考生感觉可能考不过六十分，成绩出来证实真不及格，两者的情绪值是显著不同的。
再举个例，曹勇医生无需回家特意告诉老人，曹奶奶不在首都里住搬回郊区老房子住是仅这两年间的事。
到底鲁老师的死震到圈内不少人，尤其鲁老师被证实是肺癌转移死的。
只要是有医学常识的圈内人都不理解为什么鲁老师得的是肺癌。
为此梁院长不可能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感觉，只不过梁院长没退休要工作，不可能离开首都。再有自认比鲁老师和曹奶奶年轻。
说明大佬们在谢医生说之前对这事有感觉，但没意识到其严重性。
林昊医生如果再问当医生能做什么？
像谢同学赶紧找到充分医学证据吧，方能挽救众生。

第357章 等谁
曹勇医生边开车，边知道老婆在给谁回短信，说起师弟：“等会儿我给他打个电话。”
曹师兄大概是要批一顿兼安抚一顿林昊师弟。
没辙，这些师弟一个个没长大呢，像小孩子似的，不像他老婆稳定值爆表。
谢婉莹抬头，告诉师兄：“他懂了的。”
她班上同学智商不差的，几句话下来林昊能听明白。
但是，这不妨碍曹勇医生教育林昊师弟：你问谁不好，问我不好吗？
这群师弟不知何时只把他老婆当成最靠得住的救命稻草，不想想他老婆不过跟他们一样是个上岗不久的年轻医生。
林昊师弟情商较低，该训，该被他警示下。
见曹师兄拒绝她的提议一定要亲自教育林昊师弟，谢婉莹果断作罢。考究起来她班上的男生们个个崇拜曹师兄，或许林昊同学被曹师兄说一说会很高兴呢。
林昊：我这——
在路上接到医院来电，打来电话的是陶师兄。
“我在你们科室。一块吃个午饭吧。”陶智杰医生说。
不知不觉间，时间来到中午饭点了。
陶师兄为何突然想请她吃饭？想问李亚希的事吗？或是关心梁院长？或是像林昊同学有听传言焦虑？
这些问题看似不难解答，只听陶师兄的手机通话声里传来另一帮人喊着。
“谢同学，你回来后是不是该跟谭老师谈谈？”
是小孙老师的声音啦。
听起来，这是一大帮人聚集在他们心外科科室办公室里。
心外科科室的护士长走来问这群人为什么逗留在这里：“你们在等我们傅主任回来是吗？”
“不是，我们在等谢同学。”孙玉波医生快言快语回答，不怕打谁的脸。
护士长立马明白自己把傅主任的脸给这些人打，吓得溜了不敢再问。
“陶师兄，让大家先买饭吃吧，我们回去需要一点路上时间。”谢婉莹说。
陶智杰听完她这话登时笑了：这小师妹永远是好镇定自若。
等老婆挂了电话，曹勇说：“他们是想问你腹腔镜的事吗？”
听得出来，曹师兄和陶师兄他们一样，对她所谓的单孔技术很感兴趣。
只是神经外科手术有太多单孔操作，如我们讲过的神经内镜手术。莫怪谢医生说经验有部份来源于神经外科手术。
所以她说的技术，对陶师兄谭老师他们可能借鉴价值更高些。不得不说的是，这消息传的太快了，怎么回事？
哦，再一打听，谭老师陶师兄他们今早上去过院长办公室，旁听见了。
哪只谭老师他们听见新闻，现场有其他医院同事，好多人知道她谢医生搞了个特大新技术。
曹勇医生由于车上坐了个怀孕的老婆，不敢开快车。
傅昕恒医生先一步回到医院，半路上有接到科室员工和好友常医生的来电，知道很多不速之客聚集在他科室。
一回来，直奔会议室。
见这一帮人是从心外科室办公室转移到会议室，占满席位在开餐中，姿态全自信满满地策划好什么。

第358章 彼此彼此
发现他来，有的抬头望他一眼，有的一句不吭，有的干脆头也不抬干自己的事。
得了，这帮家伙。
“你们不是在等我吗？”傅昕恒医生说。
难得机器人有阴阳怪气的时候，估计心头被气到有感情了。
“有人在等你，傅医生，被我们叫去你办公室。”几个人回答他。
傅昕恒医生知道是常医生。
大家猜到他想法，乐了，告诉他：“是温医生等着你回来吃饭。”
傅昕恒医生：不知道该不该黑脸儿，啪，转身甩门出去。
接下来不到两秒钟，机器人程序回来，他再次开门对这些人说：“谢婉莹医生不可能告诉你们任何事情。”
病人的事涉及保护隐私，科室技术涉及商业秘密，是都不能说。
为此这群人在这里岂不是白等。
室内的人并不傻，答他：“知道你是来监督谢医生的嘴。”
所以他该继续留在这。
不用，其他人冲他挥手示意：“我们不会就这些隐私性问题问谢医生的。”
“你们想问她什么？”
一大帮人理直气壮道：“她不是主刀吗？”
恰好谢医生回来，同曹勇医生一块走到会议室面对众人。
“莹莹，你的手术什么时候做，在哪儿做？”
陶师兄他们原来是要问她这个问题，谢婉莹答：“在国陟做，手术时间可能是这几天内，具体时间未定。”
“定下来时间记得通知我们谭老师。”孙玉波交代她。
谢婉莹医生听着问：“谭老师要来观摩我的手术？”
“对，你同意吧？”
基本上她是没什么理由拒绝谭老师。
傅昕恒医生插话：“要国陟同意，手术室在国陟。”
“谢主刀只要同意，张华耀有什么好反对的？”
傅昕恒医生嘴角悄然勾勒：你们认为张大魔王会愿意让你们看到他在手术台上当三助的样子？
一群没有立即悟到的人就新技术持续打探谢医生：“手术时间预计多长？”
“没意外的话，半小时到一小时。”谢婉莹医生说。
所有人目光如小灯泡一盏一盏亮起来：这个手术时间，证明更得去看看！
傅昕恒医生打通张大佬的电话，准备借张大佬灭下这群人的威风。
后面来的朱会苍医生率先抢过他的手机：“我来跟他说，我跟院长说了，院长答应让我们过去看。”
本来就是，这是属于胸外科的事结果被心外科捷足先登。只需抱怨几句，院领导肯定得放行。说白了，要趁机去偷窥技术，否则不知道要被心外科捂着新技术多久。
医院内部各科室之间尤其技术相近的，内卷很厉害的。
“你们要来，欢迎啊。”张大佬在电话对面答。
傅昕恒医生眯起眼：大魔王在打什么主意？
其他人同傅医生的感受差不多，张大魔王不按理出牌，有猫腻。
“我们有很多人去的。”朱会苍医生再刺探张大佬。
“不止一个科室的人。”在场其他人跟着起哄，刺激对方。
“来，都来，来者不拒。”张大佬说，“傅医生也在的。”
众人：哎？
张大魔王：来了你们就知道，我张大魔王好歹混个三助，傅主任和你们是手术台都混不上。

第359章 被说中
傅昕恒医生走回到自己办公室。
桌上摆了几乎一桌的菜。
“她买的。”常家伟医生边介绍情况，边马不停蹄用筷子夹菜喂自己。
溜过去望到里头这一眼的路人，要笑到眼睛眯开，是想着：常医生已开始习惯被兄弟媳妇照顾，即是无论怎么看温子涵医生快变成傅医生的媳妇了。
“你买这么多，我们能吃完吗？”傅昕恒医生感觉菜多的有些夸张。
温子涵答：“我妈让我买的。”
原来是之前受伤受到准女婿照顾的李福爱特意交代女儿买。
“你妈妈吃饭没有？”傅昕恒回馈关心准岳母。
“我们吃过了。”温子涵说到自己陪母亲吃完午饭再送饭。
常家伟狼吞虎咽一顿吃个半饱，停下筷子询问好友新闻：“电话里你没能说清楚，莹莹要给对方做手术，你去帮忙吗？”
刚好提到一群人要去围观张大佬做三助的事儿。
张大魔王是脸皮够厚的，不怕被人耻笑的，消息尽管放出去。也被大魔王算计中了。
听完张大魔王自曝的信息之后，居然没人敢笑。
“莹莹没让你上台帮忙？”常家伟双眼好奇地锁住老友。
所有人心里应该是和常医生一样的疑问：谢医生对台上助手的技术要求究竟是多高？高到大佬们沦落到如此地步？
“她说了，是磨合问题。”傅昕恒医生道出这话是气，气这些人一个个被张大魔王算计对了。
他傅昕恒不笨，不会学张大佬这样没和其他手术团队成员学会配合之前硬插入一个手术团队。
另一方面，张大佬可能是想就近偷师，他傅昕恒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即使如此，常家伟医生想着：“你们做的胸外科手术不少，经验积累过一大把都不行吗？”
手术向来是走大同小异路线，后代技术以前代技术为基础，这样可以让临床医生学得快，为此越是厉害的医生学习新技术飞快。
被称为大佬的医生技术牛逼相当于学习能力一样牛轰轰。
“莹莹用的是颠覆性技术吗？”常家伟医生做合理推测。
颠覆性技术是和前代技术差别有些大，让后面人学习模仿要求提高不少，变成有些门槛。
“是不一样。”傅昕恒医生不否认。
“新技术你试过没有？”
底下人搞的科研，作为科室领导的傅医生肯定有参与。就此傅医生再次气得强调：“我不是说了吗？”
是团队磨合问题让他不学张大佬死要面子参与。
常家伟医生望着他能领悟到的是：论团队磨合傅老友不行，让傅老友当新技术主刀也不行。傅老友当不了主刀也找不了助手，在做不了助手的情况下变成手术台都混不上。
这样说，真糟糕，可能被张大佬给说中了，一帮人要羡慕他能混到个三助。
再如何狡辩都好，想当主刀都是从助手开始做的，三助是起步没错。
傅昕恒明白这些人想的什么，不说了，等他们看了会明白。
张大魔王得意洋洋想做三助，能不能做好，没结果出来呢。
两人聊着时，只见温子涵医生接到谢婉莹医生的邀请电话。“姐姐您能不能下午过去国陟看看梁院长？我和张副院长他们商量好了让您过去给病人做个中医会诊。”

第360章 晚了
病人中医会诊由谢婉莹医生提出。
西医同行们对此会有质疑。
病人病情没到西医解决不了需要找中医帮忙的地步，谢医生主动要求中医介入是看中中医哪点。
谢医生能很懂中医吗？
只有温子涵医生不觉得谢医生的邀请属于不懂中医乱来，相反，她认为：“妹妹你是不是以中医技术看出病人一些其它情况？”
常医生傅医生听到这话，心头再次浮现出前晚的不服气。
“我看病人有黑眼圈。”谢婉莹医生提出学术线索。
在中医常识里头，经常说到肾和黑眼圈有非常大的关系，说是肾主水，色黑入肾。
常医生如优等生争抢回答：“莹莹的意思是患者的肾脏功能不好。傅昕恒，你看了患者的病历，患者是肾功能不好对不？”
傅医生回想病人病历里的资料，暂无肾功能不好的数据。
入院后患者要做一系列常规检查，必定会包括肾方面的一些检查，因为肾是个人体重要器官。
常家伟医生登时纳闷，转头问电话里的人：“莹莹，你是什么意思？”
谢婉莹医生没说完话的，补完：“肾说是为先天之本，肾主藏精，主水主纳气，主骨主发育，主生长生殖。”
这是死记硬背中医课本了？
常家伟医生笑了起来，想说这下能证实自己的中医技术联想没错，说明自己同样是个学中医的料。
他身边的傅医生比他谨慎多，琢磨道：“哪儿不对。”
哪儿不对？
傅昕恒的目光突然直射好友：“你不是骨科的吗？”
肾与骨有特别大的关系，在中医里头有这番描述。
啊啊。常家伟医生登时被吓出浑身冷汗。
傅昕恒没眼看他的反应：好你的，你是治疗各种骨转移的专科骨科医生，居然反应比我心外科的谢下属慢半拍。
常家伟医生的手摸起额头的汗，自己快变成小丑了，想嘲笑温医生不收他为徒是错，结果证实他自己是错。
病人的ct片暂时无骨转移迹象，但如果等患者被检查出来再做医学干预肯定是晚了。
ct没法照出最早期的癌细胞聚集地。
温子涵医生最快明白谢婉莹医生的想法，肯定对方的思考方向：“你这番顾虑是正确的，可以去给病人做个中医会诊，在这方面重点以中医技术来调理下病人的身体状况。”
中医有个技术理论与西医的预防医学相呼应，都是贵在预防。中医有很多实践经验作为基础，像现在可以早一步在没数据出来前看出病人人体脆弱点在哪里会被癌细胞攻击，在此基础上进行人体调理巩固人体防线。
对人体调理的方式，中医比起西医的技术手段多得多，而且能像西医营养学做到不伤身。
患者是西医大夫不想用中药，用针灸来调理人体同样可以做到。想必张大佬和患者本人都能接受。
完了。——这是现场傅医生常医生，以及另一边听谢医生讲电话的同行们的感觉。
论偷师拜师，没人能比得上谢医生。
谢婉莹医生学习实践能力太快了。
哎，一群大佬忽然产生与谢同学同班同学们的类似感受：这下要被谢同学甩多远……

第361章 联手
为了筹备梁院长的重大手术，手术团队成员包括谢医生和段医生潘医生等没有被安排值班，医院让其他人给他们暂时代班。
术前会议紧锣密鼓召开，张大佬赶到国协参与，毕竟被安排为三助了。
等张大佬走进会议室。
不知情被林昊同学卖了的潘世华医生，与身边段三宝医生交流道：“他是要来指导我们手术吗？”
段三宝医生摇头表示：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如你说的。
作为主刀，负责主持术前会议的谢婉莹医生，开场时按照常规流程介绍全手术团队成员名单，依次念下去：主刀谁，麻醉医生谁，手术护士谁，助手谁谁谁——
“他是一助。”张大佬的手指指向对面的竞争对手潘世华医生。
就是这个小年轻的叫潘世华的，把他张大佬等众位大佬认为可以站定的一助位置抢了。
潘世华医生曾经和谢医生一块在张大魔王底下工作过，对张大魔王怀有敬畏阴影，低着头不敢说话。
“二助是？”张大佬继续问自己再输给谁。
“是段医生。”
再来个小年轻超过他张大佬。
“没问题没问题。”张大佬用力点头，灰色小眼球里闪光灯般闪耀兴奋魔光。
段三宝医生同样很出名，传言天赋满满。
刚好趁这个机会，他张大佬能从旁观察段天才的特殊技术。
这会儿，段三宝医生或是潘世华医生均察觉到：情况不妙？
“领导是要留在手术室里吗？”段三宝医生干脆点问谢主刀。
领导在旁监督会给手术团队成员很大压力的。所以懂的领导，一般会主动在手术开始后避让。
只可惜，这种说法想法对张大魔王是不成立的。
张大魔王一直认定与其温柔对待不如抽鞭子效果最好。当初鲁老师的手术张大魔王正是在旁监督到底。
谢主刀正式告知一助二助：“张副院长会做我们手术的三助。”
当场，先“晕掉”的是国协麻醉医生和手术护士。
由于是一整个团队打包过去给病人做手术，所以配备的麻醉医生和手术护士同是国协的。莫怪这些人先要被传言中恐怖的大魔王到来吓死了。
潘世华医生和段三宝医生四只眼球直直望住谢主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病人要求的。”谢婉莹医生答。
潘医生段医生两张脑袋一歪，清楚这是别无选择。
“来来来，讨论讨论。据说手术时间半小时左右。”张大佬挥个手说。
魔王是魔王，省略掉一小时最长预计时长直奔半小时最短时长，这是把催人干活的鞭子举到最高。
说到底张大魔王自身也有小紧张的，怕半小时手术时间太短导致他这个三助站在台上没活干，主动要求谢主刀：“你是准备让我干什么？”
本来就是，硬插来的三助，当然是要一助二助把活稍微分些给三助。
谢主刀看向一助二助：要不你们协商决定吧。
刚被消息击到浑浑噩噩的潘一助和段二助，猛然从梦中惊醒，互递目光：联手干魔王？

第362章 不用装傻
天和日丽，日子来到了。
由于张华耀副院长把话说在前面，不怕见光死。
据说好几个国协外科科室，专门派遣刚好这个时间段没有手术的医生前去国陟观摩学习。
大佬的话，自己的手术时间本身可以自由调整。前往国陟的大佬人数只多不少。
其它医院中在医学圈里有风闻消息的同行们，想来蹭趟顺风车偷窥技术则不可能。
这不是张大佬不大方怕被其他同行见到自己的丑相，而是当事方国协不会同意。
自己医院的同事想交流学习可以，肥水不流外人田，哪有可能再给外院机会偷师。
在这么个情况下最惨的属段三宝医生，术前不敢回家。
家中几位表哥和长辈全围着他转，要他帮忙提供观摩手术的门票机会，叫做曹家集体要走后门。
这件事里头动作最积极的居然不是曹家里那些心胸外科长辈，而是他那位做妇产科医生的妈妈曹小姑。
曹小姑算是对儿子死缠烂打，差点来个给儿子跪下的戏码。
医学圈的巅峰卷再次淋漓尽致地体现出来：大佬对新技术发疯似地追。不能不追，一旦不追被甩在后面要焦虑死。
曹家个个不敢去求谢主刀，自然是因为自己懂道理，并且曹勇医生对家里放过话：如果想这台手术做得好旁人看得妙，显然是不可以骚扰主刀的。
段三宝医生：哎——
磨蹭到了最后，曹小姑终于获特批，代表曹家人追风手术。
国陟内部为招待这么多手术观光客，再次启动最大号的手术直播会议室。
手术团队提前一天抵达国陟做各方面准备。
麻醉医生是谢主刀最信赖的麻醉医生张庭海副教授。
张庭海医生的实力不止限于国协内，声名在国陟同响当当的，因而国陟对于他给梁院长的手术做麻醉很是赞同。
这回手术他身边带上柳静云医生做助手。
柳静云医生攒足了劲儿，自己和二师妹小师妹为同一台手术奋斗算第一次，是她们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极难碰到的机会，宝贵得不能再宝贵。
一些手术专门的器械由国协提供，直到手术当天早上由手术医生自己携带过去，可见其矜贵程度。
张大佬一早打电话去过问：“我过去帮你们拎箱子吧。”
他是三助嘛，这种体力活该三助干的。
器械这种旁辅的事儿是不由主刀操心，负责此事的段三宝医生回答三助张魔王：“你晚了。”
晚了？什么晚了？
电话里传出有点儿吵闹的声音，是个女人声。
“谁？帮我儿子拎箱？不用了，他妈在这，他妈帮他拎了。”
张大魔王的脑子有一刻当机。
其他人纷纷说起段医生：“你让你妈帮你干苦力活？”
段三宝医生：我倘若不给我妈干这活儿，我妈势必和儿子闹翻。
其他人不会儿接到曹小姑的彪悍回话：“我儿子负责的金库我不帮忙他抱着，我傻吗？”
不愧是妇产科大佬，说话那股直来直去风，能杀遍战场所向披靡。
所以，各位大佬之间不用装傻的。
张大魔王：这事儿好像玩大了——

第363章 三大主流
病人按时送到手术室做准备。
吴院长带着杨科长来探望病人。
麻醉前，吴院长问老友：“有信心吗？”
梁院长回答：“这事儿不用信心的。”
作为老临床人，一辈子是外科医生，知道手术和运气关系大着去了。
吴院长拐个弯再问：“你对你的运气有信心吗？”
“你这老顽童，宁死不屈。”
说的吴院长看来是非要手术成功不可。
吴院长的脸今日是很严肃，与他日常略带幽默感的吴老师风格相差甚大。
梁院长是病人，而他老吴仍是医生，是医生不能说病人轻视自己跟着轻视，是医生必须重视再重视任何医疗事件。
哒哒哒，赶来要在手术室里“围观手术”的国协人们突然发现大领导比他们早到，一个个意外地喊：“院长。”
吴院长果然没如以往和大家轻松打招呼的态势，把众位国协人吓得够呛，立即交流信息。
“院长要来这边有和我们的人提前打过招呼吗？”泌尿外科的人最呱噪，带头的韦教授询遍其他科室同行，“谭医生，你不是这几天总值代办吗？陶医生，你不是最亲近杨科长吗？曹勇医生，你太太不是主刀吗？常医生，你好朋友傅医生不是主刀的领导吗？你们都没听说吗？”最后再来句诧异：“哎，我们医院妇产科的人来了吗？”
曹小姑不是国协妇产科的都来，国协自己妇产科的怎能不来。腔镜技术是妇产科重点再重点的技术发展方向。
韦教授再点清各科室名单时更不可思议的喊着：“血管外科的来干什么？整形外科的？啊？甲状腺外科为什么要来？”
再说常家伟医生你这骨科的，是因傅好友关系来关心还是为自己？
废话，肯定是为自己！常家伟医生一双眼瞪回去。
被韦教授点名的其他科医生和常医生表情差不多，知道韦教授是想让他们滚好轻松占据观赏位。
韦教授故意捣乱局面！
现代医学三大微创技术主流领域：一是内镜，二是介入，三是腔镜。
仔细琢磨，三个技术有共通点：小窗口下用工具进行显微技术放大视野操作。
这样一想，在现场再出现内科同行不稀奇。
于是韦教授在眺望到走廊里走来的呼吸内科同事时，急跳脚了：“你们内科的来干嘛？！”
呼吸内科的没搭理他，实际上没人答理韦教授，个个争先恐后在手术门口挤着抢观众席。
“你们可以到隔壁会议室去看的。”现场国陟人表达不满。
“你们才要过去！这是我们国协的技术。”一帮国协狠人怼回去。
手术直播能和现场比吗？
要是能比，只要是越高价值的现场门票怎会贵成天价。
直播不代表大佬们想看的细节东西能在画面里给你看到的。
至于今天之所以一个个大佬拼了，是由于这技术是脚踏实地的，不是之前什么机器人技术望天遥远门槛太高，是大家摸得着有用的。
咳咳。大领导清下嗓子提醒激情的下属们。
韦教授回头对向杨科长，目光询问：院长不走吗？
杨科长摊开双手。
所有人吞吞口水：啥，这是吴院长都要跟他们抢位子？

第364章 怕了
呵呵呵，被他猜中了吧，一堆人要羡慕妒忌死他张大佬至少能混个三助上台。
那是，个个为在遥远的地方抢个观众席位抢到头破血流。还是他张大魔王最聪明，占据手术台上最近的位置可以仔细偷师。
大魔王得意的气息散发过来，同行“观众们”齐齐掉头，国协人心头呸，自然超级不服气。
韦教授挤到曹勇医生身边继续八卦：“你老婆出发前你有没有安慰下她？”
安慰？哦，是指，现在看来大领导准备全程亲自监督手术，手术成员应该是压力超级山大，特别是主刀身上。
谢主刀感觉如何？
谢婉莹医生一早出现在手术室里。
她的双目在检查病人最后一次的ct导航图片，专注于工作的神情被叫为国协著名的一根筋，于是乎，不说吴院长，来个比天高的皇帝都在她眼里是空气。
曹勇医生回忆着，这几天和老婆谈的全是胸外科手术结束后神经外科手术如何进行的细节。
没谈什么情绪值，他老婆的情绪值本来就超人一等。
非要说什么的话，他曹勇医生能感觉到这个新技术在他老婆心里不算什么新技术，是滚瓜烂熟的老技术？
谢婉莹医生：当我重生是假的吗？
众人同韦教授望着曹勇医生缄默而为老婆高深莫测的表情，肺里吃吃吃抽气：怎有不太妙的预感。
再见张大魔王嚣张的气焰忽然没了？
吴院长的脑袋都转过去望过去。
张大佬此刻的神态能载入国陟历史。
站在潘一助和段二助面前，张大佬居然规规矩矩的，变成个小学生似地笔直站立，有些战战兢兢问：“你们意思是给我什么，我就拿着是不是？”
“是。”
“我能拿好吗？”
所有人当场以为自己耳朵聋了，刚听见张大佬说话了吗？
“他说他能拿好吗？？？”小孙医生征询谭老师意见，张大魔王这话是表示大魔王忽然变成小朋友了是不是。
由于小孙医生大胆地重复大魔王的话，众位大佬如梦初醒，耳朵不聋了，确定张大魔王真的说了这句小朋友话。
“看看看，上前能看清楚一点。”一堆人急着在划定的观众席红线上使劲儿伸长脑袋到极限值，瞪大眼球到超越极限。
无奈真心是离得有些远，看不清楚。
不过一群大佬知道自己幸亏没被国陟的人忽悠离开现场。
只看在隔壁会议室看开播视频的同事匆匆转头跑来现场。
因为摄像头不拍他们想看的啊。
“不是我们的问题！”国陟人拼命撇清自己。
拍摄哪儿是由现场傅昕恒医生指挥决定的。现场拍摄团队全是傅医生的人。
莫怪早知这点的国陟人，没一个去隔壁会议室。
入坠迷雾中的是小孙医生这些小虾米，只能等待谭老师进一步解释张大佬小朋友话的深刻含义。
可是谭老师理你吗？不知谭老师连谢同学都从不亲口教的吗？
其实不难想的答案，大魔王变成小朋友，当然原因只有一个：怕了。
潘一助和段二助对张大魔王小朋友说：别怕～

第365章 真假不一样
敬畏可以说是对人类来说最重要的一项素养，几乎每个成功者均有敬畏的品质。
对医生来说，敬畏尤其重要。
在临床上经常能听见那些老师们私下评论部分年轻学生：这孩子太张狂了，不敬畏，怎么行呢？
敬畏和畏首畏尾的没胆鬼是两码事。
要有勇气去做同样是医生老师们喜欢学生的另一项素养。
怎么区分这两者？是敬畏了？或是失去勇气了？
现场张大佬给年轻医学学者们上演了一场正确的戏码。
于是可以见到现场其他大佬们没有一个会嘲笑张大佬这会儿貌似胆小鬼的样子。
“没问题的。”潘一助和段二助再给张大魔王强调你行。
“我没见过它们。”张大佬说出自己“胆小”的理由。
没见过的医学工具，拿起来让你第一次用的时候，你如何不敬畏。这不是普通的工具，是给人治病的，关系到人命。
此时可以分出真胆小和敬畏的区别了。
你看张大佬很敬畏地说：“我对它们的使用原理之前没见过，没听过，一概不懂。”
行，你们如果想说我是胆小没勇气的话，得给我保证句，张大佬的眼神里写着：您两位行吗？
小孙医生和林昊医生等，感觉当场受教育了。
说张大魔王什么不好都好，千万别说张大魔王不是个从年轻时代非常厉害的医生。
一个聪明厉害的年轻人会在做事之前思前顾后，全盘考虑，不亚于成熟稳重的大佬。
可能有些老师教学生领悟，认为光讲用处不大，不如让你自己去试下感觉下。尤其是像这种不是真课堂学生来学习的，而是同行来偷偷摸摸学习的，更是如此，给你讲透？想都知道没门儿。
张大佬当然很有勇气想尝试，所以争取三助。然而张大佬不傻，前提条件是：你这老师要给我张大佬兜底啊。
两小子干魔王，以为大魔王好被你们干的吗？
潘一助和段二助面色显肃穆，与魔王的较量从现在刚刚开始而已。
再看谢主刀不是没听说他们说话，抬头望了他们三个一眼，接下来对他们三个没话说。
这下子，张大佬想疯狂吐槽谢主刀：你牛啊，真是个大主刀气魄！
越大佬是越是谢主刀这个样，你说谢主刀这个样像谁，不就像平日里张大佬的模样儿。
很快的，段二助的声线稳定地说：“这是谢医生的安排。”
主刀信心早已传递给一助二助。
谢医生安排我们给你活儿做，你不信任我们，能不信任谢主刀的安排吗？
如果谢主刀你不信任，你干嘛来给谢主刀当三助？
当三助如果只想着想做指导或监督，可以像其他大佬在旁站，我们不给你活儿干。
没活干的三助？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张大佬登时脚疼：默。我认，认了被谢主刀和两小子抓住他的七寸打了。
旁观的人群全在努力张望张大佬敬畏的东西。
吴院长离器械台近一点查看。
大领导查看，傅医生肯定不拦着。
“真是不一样。”吴院长说。
“乍看起来差不多。”陪吴院长的杨科长补充。
能用眼睛看见东西的同行，抬起手想把手变成尺子隔空丈量新器械，来确认是杨科长的话对或是吴院长的话对。
新器械只是大同小异吗？
若按这种说法，举例多孔腔镜里的分离钳和传统手术里的分离钳功能上一样，因而基本头部构成差别不大。
差异大的地方在于要实现医生远距离操控的腔镜分离钳势必后端为其它更为复杂的线操控结构。

第366章 一来二往
听起来，上两者是大同小异。
然而如果你问任何一个外科医生，如前文所讲的，这两种器械拿起来操作无论从手感或是其它来讲差别太大，导致部分传统手术做得好的医生一直转型不成功。
类推下来，可知张大佬说的一点都没错，这新玩意儿，看一看都知道拿在外科医生手里使用起来估计差别太大了。
“长，没有比我们腹腔镜用的操作杆长？”
“它并不是那种线控的操作杆。”
“直接长条型的？原有器械形状加长而已吗？”
“没靠近看不知道，没法看见全部细节。”
不过有闻谢医生提过，这新技术操作起来有些类似神经外科手感。
一大帮人望向神经外科医生们。
曹勇医生摇摇头：我不知道，我老婆没让我看过碰过这玩意儿，不然我用得着现在跟你们一样挤在这里吗？
现场一群人“鄙视”曹勇医生：你的狡辩谁信，谁不知道你护老婆。
其实此时这些问题不如问问胸外科医生。
胸外科医生如朱会苍医生会说：“可能要借鉴下心胸外科的小切口手术。”
国陟的人听见点点头，这话比较有道理。
回到大家所想的，有丰富过去经验借鉴，张大佬应该不怕。
只能说越顶级大佬做事实则越谨慎细微，或是张大魔王心头有其它算计？
张大佬在台上向带他的段二助打探：“这个弯，这么弯是做什么的？”
不问为什么，而是问做什么。
你说张大魔王够不够狡猾的，知道直接问为什么人家才不告诉你，是想用擦边球问话来让对方泄密。
段二助是有名的唐僧段，延续沉稳大气如学佛学的治学态度回应大魔王：“说了，让你拿就拿，让你怎么拿就怎么拿。”
其它不用多问的，再问下去佛祖都是这样说的，想要有问题的答案，如西天取经自己领悟。
让张大佬万分痛脚的是：嘛的，他这没套出话，反而提醒旁观同行们注意的观察点了。
观众席上一片哇哇声出来：“真够弯的，这把钳。”
同样的分离器，这把钳够长的。毕竟都知道单孔手术不是传统手术，与胸腔镜近同，必定要做长。
再次划重点，新器械非线控，和胸外科小切口手术中的器械又有所不同，外形上看起来很弯，弯来弯去的，几个弧度起伏大大的有点如过山车，是其它手术里从未见过的手术器械新造型。
张大佬站最近，即使拿到这东西也不说话，不傻逼再给其他人提示灯。
其他人只能期待吴院长和杨科长再曝光点秘密，这两人是离术台第二近的人。
可惜杨科长摸着下巴颏很困惑地说：“看不出个所以然。”
“这里头有什么机关吗？”吴院长说。
姜是老的辣，感觉这新玩意必定有机关，否则如何使出新本事。
一堆旁观者就此兴致勃勃等待机关显眼。
未想杨科长惊异声，当场打脸吴院长的话：“这玩意哪有什么机关？”
明明白白没机关，没什么按钮一按会变形或怎样。
吴院长：完了，这东西哪怕放我手里给我用我也搞不明白。
院长大人到底离开临床一线工作很久，论实践学习不太行。
观众们的目光无奈再度聚焦在张大佬身上，对张大佬期待值满满。
张大魔王：我这三助变成肩负重任给你们观察的小白鼠了。

第367章 居然
麻醉做好，腔镜手术必备的第一步骤：开孔。
单孔所有器械要挤在一个孔里操作，常理推断孔子直径要比之前的大。
在此之前有胸外科医生讨论过，单孔孔径开大和有小切口手术貌似没区别。
所以说对于这手术，一帮同行除了看热闹学技术，内心里个个另一方面为不服气，准备好鸡蛋里挑骨头。
现场演示谢主刀这一刀划下去多大。
张大佬离最近率先一个瞪眼表情。
“这口有一根手指长吗？”吴院长拿起自己手指比划下。
“没有。”杨科长肯定说，这回总算漏点秘密给所有人了，“当时傅医生跟我夸说，新技术可以做到两厘米开孔。”
两、厘、米？！
外科技术每做小创伤一厘米都属于难以逾越的飞跃，除非有飞跃性的技术。
现场的安静，咚咚咚，众人耳畔好像能听见和尚的敲鼓声似的，是全希望有人拿锤子捶他们脑袋一把。
这把惊吓过人，震得大伙儿全部在做梦感了。
“两厘米，这么大的孔？”吴院长亲自比划，动作如幼儿园小朋友懵懵懂懂，“能做什么？”
“我不知道。”杨科长答，这个手术他没见过。
只能说心外科的保密功夫做得太绝。
吴院长再回头，略要惊呼：——
见谢主刀毫无畏惧大领导亲自监督，立即上演最王道的速度赛道。
开孔后单孔保护套装上，此操作类如多孔腔镜手术。
张大佬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的死盯那个套。
其他人看不见唯有借鉴张大佬的脸部表情，心里头急着：从张大佬的反应可知单孔保护套和多孔不一样。
不服输的大佬们猜测：
“不是一个简单的孔。”
“杨科长，是不是孔内有隔开？”
杨科长点头。
台上的潘一助和段二助心头一紧，就知道他们今天面对的是何等可怕的一群偷技人。
最可怕的一如既往是这位死皮赖脸要混三助的张大魔王。
为此，潘一助和段二助想好了个妙招。
“来，你拿着这个，拿着别动。”
嗯？张大佬双眼一眯。
大魔王反应是超快。
其他大佬们看见反应也是超快。
“他们让他背对显示器了。”
显然，张大佬绝没想到两小子是明着来对付他。
让他拿着器械背对显示器，这样，你想偷师可以，只能盯着术野那个孔口看。
由于孔小，这样看的张大佬能看见孔口周围的术者手操，是没法同时看见孔里操作，要看孔里操作必须依靠显示器。
如此结果，不止他不知道主刀在孔外的手操作是否显神效以及如何显出什么样的神效，连他自己拿的器械究竟起什么作用需要靠显示器来告诉他，结果他看不到。
敬畏的张大佬听从指示变成石像，浑身保持姿势，双手死握器械一动不动。
他敢动下，段二助要如谭老师教育小孙医生拍人。
能说潘一助段二助有错吗？
没错的，三助是做这样的活儿，临床从不让一个刚入门槛的新生轻易学师，放哪台手术里一样，放哪行哪业均一个样。
此情此景让现场无数人脸上肌肉想抽：没法想象大魔王居然有这一天。

第368章 主刀放话
大魔王好像乖乖服输。
现场安安静静，显示出整体偷师集团见到张大佬这个下场跟着有些萎靡。
安静中，是如同平静的大海，水面下实则暗流波涛汹涌。
说句实话，这样能真禁得住大佬们偷师？
手术间一秒两秒过去，段二助递给大魔王手里拿着的器械固然不动着。
突然间，段二助的背影仿佛要打个抖。
见张魔王看不见背面显示器，只能把灰色小魔眼先瞟到他身上，继而瞟下潘一助。
大魔王这双眼里的目光没写着对他们的暴怒，然而更恐怖。
激情四射在大魔王魔眼里放射中，述说的是：谢谢你们年轻人啊。
张华耀医生正回忆起自己年轻时候第一次站在手术台当助手的感觉，直叫他热血沸腾：属于他的青春是回来了。
对一个“上年纪”的医生来说，青春要回来要有多难，青春热血有多难得而珍贵，只有这些医生本身知道。
就此可以解释到为何有些年纪大的大佬见到医学新事物比年轻人更兴奋的样子。
完了，他们好像无意中要搬石头砸自己脚了。潘一助段二助猛打激灵：他们好不容易想出来的策略，居然只禁到大魔王几秒钟吗？
这下子要怎么办。
禁大佬，恐怕是禁不了的，想想之前大佬谈话之间表现出基本一猜即中的倾向。
所以说，从一开始说要防啊防的人不是谢主刀。
谢主刀一开嘴是傅领导指示。
医学技术在同行间要设门槛的，事关医生饭碗，同时由于医学本身特殊的公益性质，技术是一定要做推广的。
傅昕恒医生所谓的禁防是行业内通行做法，目的不是禁止同行学习新技术，而是要突出保护科研成果的必要性。
新的东西如果给任何人随便偷了去，以后谁会再有兴趣搞新东西。
为此在医学圈学术圈里要做到的，是保住第一发表人地位尤其重要。
在科学成果未正式发布获得该有的权利之前，捂住秘密是必须的，避免别人借鉴中抢夺即将落地的科研果实。
这些重生的谢医生懂，因而她不会反对傅领导的做法并且会相互配合。
群观的同行们能看出手术台上微妙变化的氛围。
果然如傅昕恒医生之前担心的，有大魔王在场的手术台如何能压制住大魔王呢？——小孙医生等迫不及待地捂眼，不敢看。
接下来的场面很有可能是大魔王将重磅反击。
“集中精力做好自己的事。”谢主刀骤然开口。
大家一愣。
“这谢同学——”孙玉波医生从手指间睁开眼，说出所有人的心里话，“真是够一根筋的。”
潘世华医生心里顿松口大气，不管什么时候谢同学总能像个情绪永远稳定到极点的大姐姐，给人安心可靠，如同定海神针。
段三宝医生呼应地“嗯”了声，显然已明了主刀意思。
上面这话的后半段，其实是张大佬和现场那帮同行观众们感觉到的。
燃起来的张大魔王气势反而有点儿萎了，灰色小魔眼偷偷瞄瞄谢主刀，拿器械手势是：我没动，我没动哦。

第369章 猜
旁观的大佬们就此评价：
“叫他不动，肯定是怕器械打架。”
这是前文解释过的手术难点。
“他手里拿的可能是拉钩之类的扩张器？”
众人口里的这个他，他，他，正是三助张大佬。
确实放以前谁能想到张大魔王真就在术台上拿个拉钩。
“他是想动的。”
台下人全能猜到大魔王的蠢蠢欲动。
不过大佬是大佬，一切以病人手术为重，你不叫我动我真就乖乖不动的。
听段二助对张三助接下来改了指示说：“如果你觉得太累，可以换下手，不用太累。”
张三助灰色魔眼里登时魔光一闪，望着一助二助的目光转到谢主刀身上去了。
牛逼。
台下看着的人一波惊讶中。
明显，段三助指令变化是由于谢主刀。
谢主刀这是放虎归山？防御改进攻？不怕魔王反攻？
都说很难防得住大佬的。
好歹张大魔王年轻时是位天才医生，不可能被困住困到死死的，他的学习能力超强的。
拿住器械不过几秒钟，张大佬已经凭老练手感感知到器械头挨着什么人体组织，继而知道这器械伸入人体内是干嘛用。
潘一助段二助那点手段略显天真了些。
可是这些小年轻对他的反应同他如何反应超快？
张大魔王继而想想，眼角的余光扫去到上不了手术台的傅医生。
有关傅昕恒医生不上手术台的疑惑张大佬有，其他医生有。
首先要说到，大家知道这台手术所用的手术器械有很多是属于没见过的新器械。
大佬们是大佬们，无需细看，凭轮廓视觉，大体猜测这些隶属单孔腔镜手术新器械应有的部分特点。
现场各外科医生乃至善用腔镜的内科医生，热烈地相互交流探讨，继而发现到各科均有类似特点的手术。
前面讲的心外科小切口手术以外，再谈及妇科常用的另一种术式因（谐音“阴”）道式，同是一个口进入。
这些手术的特点和现在进行的单孔腔镜手术近同，属于纵深操作手术。
它们的器械难免有部分共同点：长，头细，末端把柄大容易让医生把手，双关节器械与头部弯头器械有利。
头部弯头器械，可以帮助医生在纵深处直接拐角，好比我们日常刷个瓶子拿弯头刷容易刷到边边角角。
双关节器械一般指有两个关节，除头部关节做打开闭合等操作外，有另一处关节做辅助。
如末端把手处可以做固定卡位，让器械头部维持住姿势做到固定撑开固定夹紧等操作。
这类器械的巨大好处是，减轻医生的力道负担。正好很适合需要纵深操作的单孔腔镜手术。
前面说的那把如过山车的弯钳，应是结合上面两个特点特别制造的。
大佬们猜的对吗？
离术台较近的杨科长频频点头，表示大家猜中好多。
像潘一助现在拿的L型镜，柄细长，头部弯曲，方便扶镜手在主刀周围做多角度近距离照明。
非要说不同点的地方，好像没有任何一个科的科室手术所开手术创口如今天如此之小，而且是有多人多器械合作。
所有问题的症结没变，只有开头那个：如何解决器械打架。
以为器械做特别点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第370章 真不敢
听谭克林医生说：“他不敢动。”
其他大佬们纷纷点头：“对，他不敢动。”
这个他，再次指的是张大佬。
真惨啊。国陟人想捂脸。
之前你说那两位小年轻耍阴谋诡计害他们张大佬不敢动则算了。现在人家禁令是放开说张大佬可以动的。
甚至，段二助继续告诉张三助：“你想看可以看的。”
你想怎么看就看呗。回头看可以的。
凭你张大佬的本事，不回头，如何侧身能做到看见显示器同时握紧器械，应该是不难的。
结果：
张大佬没动。
国协人在手术室里内心是严肃，无奈脸上肌肉再次想抽。
他们可以想象到张大佬的心情，张大佬这不是很怕一动坏了手术，而是怕转头一看显示器会有什么结局。
哎——国陟人集体叹气。
据此，张大佬是不是一直不动了呢。
大魔王是个超级狂人，怎可能如此轻易向小年轻的认输。
手术台上张三助的身影，呼，真就是大魔王发力，魔法施展般的鬼魅身影轻轻“甩”了下，不可思议转了个侧身，手中器械没丝毫移动过。
这正是之前张大魔王蓄力后做好的反击战：天才张医生的术台风姿宝刀未老，碾压另外两位小助手。
只可惜潘一助和段二助早前得到高人指点，知错就改。这个高人是谁，想也知道是谢主刀，于是让张大魔王心存忌讳等了一阵再动。
最终证实：嗯，高人没错，张大佬再不动了。
台下国协人肠子疼。
国陟人转下身背对此景。
所有人心里清清楚楚：张大魔王的器械是绝对不敢动了。
不敢动的原因不是不知道如何动，而是张大魔王陡然发现为什么傅医生上不了手术台的原因。
傅昕恒医生：我说的你们都不信，看清楚了没有？
你想当三助硬插队进去，你插队进来能干什么呢？
这叫谢主刀的话不好好听，非要来，来就来呗，来了会发现没有你的容身之所。
一帮人笑张大佬没笑到几秒钟，个个表情肃然起敬。
解决临床问题永远要靠医生自己，再好再妙的手术器械是靠医生操作。
医学不止讲究个人更讲究团队合作。
谢医生的手术台，向现场众人演示了以上真谛。
如何决器械打架问题，在谢医生的术台上，能见到段二助不紧不慢地安排着手术器械的递取顺序，时而帮助做吸引等辅助工作。
这些不是普通器械护士能帮医生做到的。
潘一助做扶镜手的技术早已显现出炉火纯青的态势。
最叫人觉得可怕的是，这两人与谢主刀的手在单个操作孔上的狭窄区域空间里交错来回地操作，居然不打架。
这种团队配合度，一个字形容：绝了。
张大佬歪着脑袋是看傻眼了，清楚这不是简单地用技术说明能解释的事儿。
是要团队的心有灵犀，需要团队苦练的磨合，往往这些要做到完美可能需要的是天生的契合。
现场很多大佬医生同张大佬一样极度妒忌起台上的小年轻们：你们太幸运，一个出色的手术团队比什么都珍贵，叫做可遇不可求。
他张大佬，很可惜，这下子变石像到手术结束了。
张大魔王：谢主刀你牛逼！打蛇打我七寸！

第371章 夸的是
台上的张大佬压力很大，台下的同行们一样压力超大。
如果说这个新技术是讲求这点的话，真完了。
这种团队上哪儿找去？
据各位大佬回忆，至今为止貌似没一个团队能像眼前的谢医生团队做到如此融洽到完美。
“我听姜医生说，和谢医生在手术室里打配合是很不一样的感受。”妇产科女同事尤医生评价道。
“这样的问题问谢医生待过的科室最清楚。”韦天朗教授立马接上话，指向那两人质询，“谭医生，陶医生，你们和谢医生组过团给鲁老师做手术的，要不你们来谈一谈是什么样的感觉？”
谭克林医生和陶智杰医生没回答之前，国协其他人突然猛轰起韦教授提醒对方：“别说他们两人了，别忘当初张华耀怎么嘲笑他们两个的。”
张大佬戏谑谭－陶组合不该叫谭－陶组合，应该叫做谭－谢－陶和陶－谢－谭组合，意思是这团队不能叫手术团队，谭陶两主刀一点儿默契全没有，是通过中间第三者勉强凑合在一起的。
勉强的关系是非常不牢靠的。
说实话，张大佬当时只差点儿叫停手术，只不过当时没有其它选择。
给张大佬和其他人再选是绝对不再让这两人搭档的。
谭医生和陶医生更有自知之明，从不赞成跟对方做搭档。
因而不要把谢医生当神话了。
谢医生那次只是勉强凑合团队关系，成功一次手术而已，可没法让谭医生和陶医生变成厉害的队友。
真正的医学手术团队第一要素是什么？是稳定性。
如谭－陶组合，谢医生宋医生这样比肩的谢－宋组合同样是不可能做稳定性团队，因为永远不知道要立谁为主中心。双主刀和主中心是两回事，万事终要有一个拍板的。
以为谢婉莹医生不好强不想当主刀？不，谁认真接触她下来都知道她本人是特好强。这是陶老师以前说的，医院不可能让两个天才在一起的原因，天才注定是有本事好强的。
而手术团队在一次手术中表现出不凡协作性是没意义的。只要团队成员间一旦出现矛盾影响到合作导致崩了，一时和一时散的组合想也知道是不能叫真团队的。
台下众人齐喟叹。
张大佬内心唏嘘为此不已。
只因熟知目前大多数医院里外科的常态。
不会有真正的团队在给病人做手术，很多外科手术团队成员是不固定搭档的，东凑西凑凑合起几个人在手术台上去完成任务。
这里头可能有医院要医生们以老带新的原因，有医院里医生不足额的原因等。
除去上述原因，医院医生想搞一个真正意义的手术团队也特难。
大家不是不想搞，只是因找不到，找不到能和自己融融洽洽像一辈子能在一起打病魔升级的小伙伴。
有可能是找到的人如谭－陶组合，犯了糟糕的性格不合问题，也有可能是其它杂七杂八完全不亚于性格不合的因素。
如团队成员之间性格再合，如果各自能力在术台上不能形成很好的互补关系或互强关系，团队的优势长处必定也发挥不出。
尤医生话里意思可想知，一方面是夸谢医生以人品和技术魅力吸引到潘医生和段医生入团。
另一方面如上面说的更想夸谢医生运气爆表，找到的成员刚好与自己各方面契合，能以她为中心来组建团队。
宋医生同为不亚于谢医生的天才，远没有谢医生的爆表运气。
医生讲运气吗？讲的，很讲的。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嘛。

第372章 相通的是
各位大佬想想更是憋屈。
论好胜心，谢医生有，大佬皆有。
包括张大佬在内现场各位即使洞察出眼前手术团队的厉害，内心憋着全是不愿轻易服输。
仔细观察，再仔细观察：谢医生团队在这台手术台上呈现的配合特点。
“他们手放的高度不太相同。”
都叶青医生边说，边右手握放在下巴颏上一顿，无框眼镜片上闪光灯一闪，抓住对手要害了的样子。
近手术台的杨科长点点头，暗中叹气台下这些一线医生观众们显然比他杨科长眼神锋利多了，是临床一线医生在技术方面怎都比后勤医生强。
吴院长早不吭气了，懂如何保护自己的老脸一张。
说来主刀的手与一助二助的手在活动中，是需要保持一个错位的位置避免相撞。
假如按照传统手术以及多孔腔镜手术的做法，为避免手术团队的手彼此相撞，往往采取的方式是扩充平面区活动范围。
放在今天的单孔手术，由于单操作孔上方平面空间小，不能扩充平面区空间，只能走扩充纵向空间方式。
这个思维路径可以参考数学理论，三条坐标线形成现实中的三维空间。想要扩展，要么延x和y交叉形成的平面扩充，要么按z轴去上下扩充。
落到眼前手术，可以是一助的手放在最底层一楼平面层区活动，主刀的手放在二楼平面层区活动，二助的手放到三层平面层区活动，这样安排等同于三双手在三个平行世界各自运行妥妥是不会撞车。
这套理论想来可行，集体围观大佬们对都医生提出的手术见解点头，只是很快大家对都医生说：“难以做到。”
难以把理论做到完美，这是所有实践行业的通病。
人的手操作时是不可能完全在一个纸样的薄平面上运行的，照样需要有纵深空间。
在一些特殊的器械操作上，如突然遭遇手术问题需要紧急的大幅度扭转抽拉等动作，一个骤然间措不及防的实操会立马打破这套理论神话。
要真做到如楼层高低隔层不互相影响，三个手术医生的手之间的平行层该相隔很远的，实际做不到。
再想想，以前讲过若隔远医生的远距离操纵器械技术更难掌控到精细，会耗费医生精力体力，所以只要有可能性肯定是选隔近而不是隔远操作。
何况张大佬的表现在打脸自己下属都医生。
张大佬可能有过都医生的类似想法，结果是继续不敢动。
因为张大佬在近距离看，是比台下看得更仔细：谢主刀潘一助段二助，或许有行平行隔层交错不相撞的手法，可人家是一会儿高一会儿低的交错，让他张大佬直接看到眼花缭乱再看傻眼的程度。
正是顶级大佬，张大佬只能越看越咂舌，越看越清楚这三人不是简单的心有灵犀一点通技术配合。
“他们三个应该有一套如何打配合的思维模式，是不是，曹医生？”懂行的同行们齐齐转向求助神经外科医生。
医学人最懂，心有灵犀一点通应该叫做大脑灵犀相通。
大脑灵犀相通是，思维到这里，下一个思维接上去，再下一个思维再接上去，甚至是三个思维接力过程中无需讲究既有秩序。
曹勇医生默默颔首，不用瞟后面的师弟们。

第373章 大有可能
人群后面的师弟，林昊医生悔到再三想去撞墙。
米文林医生咄咄发抖，想着自己要留国陟是不是要如林昊师兄大吃后悔药。
均是高材生，凭听前面老师们的话很快能领悟到另一层含义：大脑互通接力跑，说明潘同学这是典型的蹭上谢同学的顺风车后能力大增啊。
你问潘同学以前有无如谢同学的三维洞察能力？
必定是没有的。
现在呢。
由于和谢同学打配合的关系，无形中跟着谢同学积累了三维洞察能力，必须的。
段二助一个样。
他们三人由于互相配合的关系互相在吸取对方的技术能力，在互相吸取能力的基础上又变成增强了互相理解，方能做到现在大脑灵犀一点通，打配合王道。
于是可以明白为什么稳定的团队关系最重要，无论哪一个行业均是这样，稳定的前提下造就良性循环可以变成真正的王者团。
张大佬一直没动，其他人终于想起要知道张大佬是在这个术台上干什么的。
“他拿的是把分离钳？”
“好像是。”
“是想让他拿着当拉钩拉开一个比较难撑开位置的死角？”
“可能是。”
“或是他们考虑行的话，想让他动一动帮着大家开路？”
结合段二助对张三助的指示，可能大家的猜测方向是正确的，而张大佬不能动的理由只有一个，动一动变成阻碍了。
知道什么是小三了吧？
如张大佬这样，羡慕死妒忌死。
干巴巴在旁边苦苦等待机会插入，甚至幻想着自己能突然施展魅力反击成功。
结果事实一再证明自己是痴心妄想，始终找不到插腿的良机不说，硬插的话定是被打脸死。
国陟人不敢看不敢看。
国协人望着隔壁国陟人的表情，脸上肌肉一抽再抽快憋死。
张大佬此刻内心狂怒的应该是自己术前的自以为是。
配合好，手术自然进行的快。没过多久，主刀切除下标本立即送去病理室。
众人等待术中病理结果。
在此期间，张大佬抬头望下计时器：好家伙，这才过去多长时间。
他张大佬说半小时做完手术，如果不计算术中病理等待时间是有可能的。
台下其他人同看清手术时长。
吴院长呼口气，想告诉此刻躺在病床上的老友：你放心吧，今天这个手术团队厉害极了。
至于能不能切干净，他吴院长固然不太懂最新技术，可要他辨认手术做的怎样肯定能的。
几个手术医生的操作果断干脆利落极了，因此能做到如此短的手术时长，也没大出血等意外状况发生。
任务来到病理科医生身上。
国协人自己内部讨论起叛徒何香瑜医生眼下正在国陟工作。
陶智杰医生背对议论群体，眼望前方，仿佛什么都听不见。
很快的何香瑜医生亲自拿着报告纸，咚咚咚跑过来手术室。报告的通知电话是她老公先打给手术室了，她跑来是为了亲眼再看看手术区域，看能不能帮上小师妹的手术。
大家纷纷让开门口。
何香瑜医生望到最前面那个立着不动的背影，似乎杵了下，紧接着大踏步进去。

第374章 较量
早在电话报告出来时，所有人沉默着。
直到有个人说了句：“要不要张副院长接下来做完这块手术切除？”
说这话的人显然心头有顾虑，不知是否改为国陟人给自己人动手除病根效果更好，何况张大佬是公认首都圈内心胸外科界最顶级的操刀手。
不是国陟人说的，是国协人杨科长说的。
可能杨科长代表吴院长担忧的心声？
自己人真干砸了活儿怎办？
没有一个医生敢打包票百战百胜的。
张华耀医生一个转头，灰色狡黠小魔眼向吴院长方向瞟了瞟：“你说呢？”
球瞬间甩回到吴院长身上。
在这种时候不一定是主刀说了算了。在各行各业都是，一旦领导到位，岗位上主事的可能会变成领导，此时领导如何做事很考验一个领导的素质。
让不让谢主刀做完这个手术要先说到杨科长顾虑的手术环节：尽可能完美切除干净病灶。
里头包括肿瘤块切除和精准扩切，必要的淋巴结扫和淋巴结标本摘取等。
决事的领导需要判断谢主刀是否能做到以上这些目标，并且不出任何意外。
众人回想单看手术前半段谢主刀带两个助手的手术过程，不拖泥带水的节奏感等优秀表现，仿佛没问题。
不过资深的外科行家清楚这和手术速度等没关系。
此时应该举例的是谭老师的论文，优秀有实力的外科医生是凭眼力精准取标的。
病理科给的结果到底是靠着外科医生的标本，病理科医生是不可能给外科医生当总指挥的，只能做参考。
只有外科医生根据自己需求问病理科医生，病理科始终是辅助科室。
综合上述可知，一个懂行人想问外科医生哪个手术做的好，只需了解某些医院给本院医生做的宣传海报数据真假足矣。
新技术有没有？手术台数量多少？靠手术救过多少人命，最难的手术病人做下来病人术后生存期多长。这些，医院只要没撒谎，全是外科医生技术水平体现的硬指标。
这些临床数据由于年轻医生自身工作时间比老医生短，导致两者这样比较是不公平的。
于是能理解为何医学生们全喜欢涌到最优秀的医院，公平环境对年轻人而言无疑更重要：从年轻人的量小数据库看出其才华需要多优秀的技术领导。
据此，张大佬的反问明显在和吴院长较量。
我的人被你们抢走了，你们看出她的才华没有？请用数据说话。——张大佬。
张三助仿佛找到出气孔。
吴院长沉稳开口先是掷地有声：“看来并没有理由换主刀。”
自己人支持自己人必须的。
至于杨科长的策略是不是抛砖引玉不说。
张华耀医生等对方说出证据。
“我听病理科电话报告说是微小浸润性肺腺癌，属于肺癌早期，但不可代表可以为此轻视。这和谢医生的术前判断一致，而且是她第一个发现患者是肺癌。”吴院长有条不紊说完医学证据链条。
其他人点头：吴院长当真宝刀未老。
没想吴院长兴起来再来句多余的：“手术结果只不过再三证实谢医生对患者病灶区的眼力判断力比在场其他同行都厉害，在预判准确性上远胜一筹，包括与你相比。”

第375章 会很快
好一句包括你，是国协院长认定谢医生这方面实力超张大佬了。
国协人面面相看，老顽童莫非不知自己在对方地盘上？不怕被群嘲？
张大佬给的回应是疑声：“你知道她这点比我牛是什么时候？有我早吗？”
四周围观的全不为谁担心了，原来两领导比的是谁拍谢主刀的彩虹屁高些。
当何香瑜医生赶到时，见到的正是这幕尾声。
而小师妹谢主刀早一如既往的太聪明了。
你说领导貌似起争议的时候，一般小医生早就怕得变成不敢动。
谢主刀没有。
领导没叫停手你停啥，回头必然挨骂。重生职场处事经验是十足，自己干继续干是了。
手术时间必须抓紧。
张大佬和吴院长一边对话一边再掉头紧盯手术画面发现：好家伙，在他们对话的短短时间间，谢主刀刀起刀落，嚓嚓，肺叶肺段整块完整切除。
由于国陟在手术室配备了术中病理室且距离近。何医生跑来眼见着主刀快再给他们病理科医生其它标本的节奏。
何香瑜医生就此不动，没开口，深深感到自己跑来不是可以帮到小师妹而是来欣赏小师妹的。
从来只觉得小师妹足以当她的病理老师，这道直觉太对了。
术中病理显示微小浸润性肺腺癌，肺腺癌常起源于支气管黏膜上皮浸，而且浸润性提示肿瘤具有侵袭浸润性，易发生肿瘤的浸润及转移。
主刀要尽可能切干净的话自然是要把这个起源切掉最好。
手术继续，谢主刀的刀嚓嚓嚓。
众人看得目不转睛，说明是极美的画面感。
切除的肺段先在病体里从操作孔套着标本取出。
领导们早迫不及待围上去检视。
解剖学上说肺段是如圆锥形，放在病理学医生拿到手一般称之为例如现在右下肺楔形切除标本，学术号称为肺组织一块，体积大小多少再报。
肿物如果判断挨着胸膜，胸膜必要切下来做病理。肺段里是包含支气管的，因为肺的结果早前说过是如大树，支气管是大小树杆子交叉密布在肺里。
切的时候，如果标本切缘见肿物残余或是癌细胞是不太好的，代表可能没切干净。
有经验的医生靠目视可以大致判断下，最终照常是病理结果说了算。
瞟上标本的杨科长赞叹：“之前那块太小没看清楚，这下子看清楚些了，谢医生这刀子真利落。”说明杨科长后悔自己先前提出完全白担忧的顾虑。
刀切的利落不利落准不准，有丰富经验的医生可以参考我们买肉时初步观察切面情况而定。
何医生往回病理室跑亲自送标本。
众人再给她让开门口，等她过去时忐忑地议论着：
“不知道要等多久。”
“一般是几天或一星期？”
等病理结果大伙儿心急是常态。
“会很快的。”
大家接到这个声音愣了，找寻声音源头果然是陶智杰医生。
陶智杰医生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开口说话，回给众人一双疑惑的眼神。
“你说的很快。”大家提醒他。
“我说的是谢主刀很快会完成手术。”陶智杰医生回忆到说。
个个那眼神儿只差想给他脑袋上戳下：你啊你明明知道我们想问的是病理结果快不快。
术台上的谢主刀补充上：“是很快。”
谢主刀必定不是自夸，说明：“陶医生张副院长他们是知道的，何医生应该今明天内能把标本的一些病理结果做出来，例切缘有无癌细胞这些，久等的是免疫组织化学染色和基因检测这类结果。”
好好陶先生果如传闻中对何医生的技术水平知根知底。大家摊手。
陶医生直接指向台上：瞧，我说错了吗？手术做完了。
再说了，谢师妹在传闻里是比现有的病理科医生们更厉害着。

第376章 真怕了
“他没来。”
林昊医生打电话给岳班长，问的是宋学霖医生今天没来观摩梁院长的手术，令人感觉反常。
不是他一个人有这个疑问。手术结束后，很多人发现只有曹勇一个神经外科医生到场是奇怪。
按理讲，国协神经外科医生应该来的更多，因为之后病人要做的第二台手术是轮到他们国协神经外科医生的主场。
莫非今天神经外科有更重大的手术在进行中？
“他去帮别人做手术了吗？”林昊医生再问。
“没有。”岳班长回答的百般无聊。
宋猫什么时候会好心帮同事做手术？
“你们都没来？”
“我们去了没用。”
“谁说的？”林昊医生想是不是谢同学说的。
谢同学不想让人偷师可以理解的。
“他说的。”
宋医生说的，让大家不用来了。
只能说宋医生是厉害，早知道谢医生这个手术对神经外科来说没什么大的借鉴意义。
宋学霖医生：不是，谢医生那天自己说的灵感来自神经外科，神经外科的要去看什么呢。
曹勇医生是必须到场给老婆打气，他宋医生今天是最重要的——休息日。
“他真是懒！”林昊医生愤怒道。
岳班长没争取来是知道：“你看了他们的手术受刺激了。”
足以可见岳班长不想来这里变成一上午都在安慰林同学。
林昊医生：班长，你和宋猫呆一个科之后肉眼可见变坏了。
不管怎样，同班同学们都很高兴并祝贺谢同学和潘同学合作的手术大获成功。
手术结束，手术做的很快而且没意外，病人情况稳定根本无需送重症病房，送回普通病房观察。
张大佬握紧吴院长的手表示感谢贵院的鼎力协助。
客气话必须说的，继而张大佬指住收拾东西要走的两位小年轻：“谢医生，潘医生，你们是不是该请我吃饭？”
请我吃饭是由于当年是我放你们去国协了，可知张大佬始终肺里的气不服，今天这台手术之后更要气死。
傅昕恒医生走上来：“我请你吃饭吧，张副院长。”
机器人领导在这时候是很会做人的。
张大佬眯下小眼睛：“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发表结果？”
“不是说好了吗？征询到你们贵院同意的话，马上发。”
众人恍然大悟过来，傅医生四处捂捂盖盖到极致，对此国陟自己没抱怨是他们国协人抱怨。
原因现在出炉：今天的手术将作为最新技术成果全球第一例单孔胸腔镜治疗肺癌切肺段手术向全世界公布。
公布之前按照程序要提前获国陟和病人梁院长本人的同意。
交易在这了，手术进行场地在国陟，国陟算跟着有脸了。
张大佬不假思索：“没问题，这不是事前说好的吗？”
傅昕恒医生是机器人医生，程序式再次告知对方注意事项：“你是被列为三助可以吗？”
张大佬为傲地扫视其他各位：我今天当三助丢脸吗？我丢脸你们不是更丢脸？
“手术录像要公布的。”傅昕恒医生说。
张大佬默一秒钟后，道：“录像给我先看看再说。”
某人真怕丢脸了～

第377章 快被追上
工作的忙总是不停一刻的。如毕永庆医生当天并不能留在国陟看手术，而是在接手梁院长工作任务的那天开始代梁院长出差去了。
在手术结束后，毕永庆立即打电话回来询问同事有关病人的手术情况。
“嗯，嗯——”
接对方电话的张大佬嘴里嗯嗯哼哼地应着。
“张副院长你在忙吗？很忙吗？”毕永庆问，担心是不是术后病人情况出现什么异常。
今日按理来讲，张大佬应该只是忙这台手术的事了。
“你不是在手术台上当助手吗？”毕永庆追着再问。
张大佬两只眼睛望着面前的手术回放录像，是在一刻不停地忙着指示旁边的人记录下来哪些涉及他的画面不能让傅昕恒医生给他公布出去，需要剪辑掉。
眼见他忙不过来了，都叶青医生代替他拿着手机回答毕院长：“张副院长是挺忙的。”
“病人如何了？”
“挺好的，手术很成功。”
毕永庆纳闷了，不太信，手术成功，那么张大佬能在忙什么：“有其它手术吗？”
“没有，他在继续忙这台手术的事。”
“手术没结束？”
看来不彻底解释清楚不行了，都叶青医生严肃点说：“每个人都有肖像权的，毕院长，张副院长只是在忙这个事。”
毕永庆：……
简单概括起来是，张三助认为需要保护自己的肖像权，不想让手术录像里出现有自己的画面。
“傅医生谢医生他们呢？”
“傅医生在。”
必须在，傅医生负责从头到尾守住科室科技成果，没有拿回录像之前不可能走，至于张三助想怎么删自己的头像是张三助自己的事儿。
“谢医生在内的手术团队撤离了。”
这是由于术后病人情况良好，完全可以交给国陟来接续后面的工作。
“他们也是很辛苦了。”毕永庆很感激手术团队成员们。
是挺辛苦的，据说手术大获成功后，这帮年轻人居然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可以睡个懒觉或是跑到哪儿吃庆功宴放松放松再说，而是在车上马上开起手术总结会议。
都叶青医生一言难尽：所谓的后生可畏指的正是这种年轻人，灿烂的才华本身已叫人妒忌，再加上百分之百的勤奋努力，这样追来的脚步声让前辈们听着无比恐惧。
毕院长就此告诉都医生：“我回来之前，听说国陟现在对新人的教育放松了不少。”
谁说的？张大佬突然转过脸。
他张大魔王从来是医学圈内最有名拿着鞭子抽打年轻人的大导师，什么时候变成不是了？
“张副院长现在事儿多，管不到下面的学生。”毕院长提出合情合理能解释这种情况的原因。
张大佬从急诊科走了以后算是抽身离开临床一线，教管的工作只能交给临床一线其他人去做。
难怪谢婉莹医生能在国协用手术试探师弟时一下看出来，自己师弟在国陟学得比较糊涂的基本功。
张大佬“嘣”从椅子上跳起来，挥挥手指挥下面的人：“走，去开会。”
这事儿太侮辱张大魔王的魔王大名，必须整顿。不整顿的话，过两天，医学圈最有名的魔王大人要变成谢婉莹医生。
对张大佬来说，哪个都可以让，唯独魔王大名他不想让。
跟在后面的都医生能听见张大魔王嘴里嘟哝着：谢医生在车上开会应该是在变大魔王。

第378章 风范
被张大佬料中了吗？
大佬们基本有看穿人事的经验神眼。
回国协的路上术团队坐上医院的公家车，为一辆小面包车。
其他来参观学习的各顾各的，吴院长和杨科长坐的院长车。
曹勇医生例外，被允许留在公家车上给老婆送水送吃的。
结果，在主持术后会议的谢医生没空搭理老公。
曹勇医生干脆利落坐在旁边默默听课，做好贤内助，此刻他算是难得一次亲眼瞧瞧老婆主持会议的风范：是——？
“张医生，你要回去总结下数据。”
参加会议的人不只有手术医生，有麻醉团队和护士团队。
张庭海医生第一个被谢主刀点名了。
曹勇医生一惊：老婆敢当众人的面说这人？他还不敢呢。
除非很大的问题，外科医生是不敢直面说麻醉医生。麻醉医生得罪不起是行内潜规则，尤其张医生这样在国协内外大有名气。
一群人是转头看向张医生的反应。
张庭海医生表情肃穆，说生气却是没有的。
曹勇医生回忆今天的手术麻醉似与以往不太相同，仔细想是：没插管？
以前讲过胸腔镜手术是需要做双腔气管插管静脉全麻，为此柳静云医生想成为小师妹的麻醉医生在这个技术门槛持续跌倒过导致信心大减。
科技的发展解放的永远不只是病人的忧虑，也解放了医生们的忧愁。
不用做双腔气管插管静脉的全麻让在这方面技术不太行的麻醉同行变成有机会。
今天手术的麻醉方式采用的是无管UVATS（单孔胸腔镜肺叶切除术）新概念尝试。
麻醉技术发展与外科技术息息相关，可以说如果没有谢医生，国协这样的麻醉新技术不可能发生。
联想到这儿，曹勇医生明白为什么连他都不敢说的张庭海医生在他老婆面前乖到不像话。
张庭海医生不傻，早就知道没有谢医生就没有他未来牛逼的张庭海。
谢医生讲他几句他巴不得呢。
新技术要怎么做？
可以不放置任何气道辅助装置，采用区域神经阻滞包含硬膜外椎旁神经肋间神经加迷走神经阻滞。
也可以采用喉罩加迷走神经阻滞加区域神经阻滞。
两者不同点以前讲过论安全性喉罩只比插管低一点，因而今日这台手术用的是喉罩。
追求喉罩不用插管是对患者很有利的，如今天这台手术没有留引流管，要知道这种手术的术后疼痛百分之八九十都是因为引流管残留摩擦体内组织产生的。
由于是全新技术，在场医生们大多听不懂，一帮人听得眼珠子直突。
张庭海医生回答谢主刀提出的反省问题：“我回去后会马上把用药参数归纳总结成图表，再给你看。”
麻醉技术讲究的技术重要环节其中之一是用药剂量，完全的新技术肯定在这方面会与以往不同需要探索和积累经验，可见病人术中有异常的动向被主刀医生留意到了，并且提醒了麻醉医生要总结。
意思是张庭海这样的资深麻醉医生都没发现问题。
其他人包括站在手术台上当辅助的潘助和段助更是丝毫没察觉到了，潘医生段医生：额。
被张大佬料中了：谢主刀在变大魔王，一点点患者组织擦刀出血量和预估的不同说明有可能麻醉深度有问题都要开始抽人鞭子。
在张庭海医生被点名之后，其他在座的各位不免正襟危坐。

第379章 无条件相信
曹勇医生固然不是手术成员，突然也有点“怕”老婆了。
听谢主刀对潘助说：“你的观察资料要及时归纳下交给神经外科同事们。”
再次提起宋医生为什么敢不来，因为谢医生说了，与其你来了以后跟其他人抢观众席总归看不清楚，不如我给你完整的你需要的术中观察数据。
宋医生：无条件相信谢医生，一直相信谢医生最能给我偷懒的能力。
宋医生不在，现场有曹师兄在，潘助手立马望向曹师兄询问：你们科医生需要什么资料？
曹勇医生，这会儿先默对了，不想跟潘师弟抢被他老婆“训”的机会。
谢主刀果不其然，对着潘助一番锤脑袋式的提醒：“你如果去问宋医生他要什么，你猜他什么表情？”
拿鞭子训人的谢钦差方式多样，借宋医生最有效。
宋猫的表情是什么？
估计表情是这样说他：什么，不知道我要什么，你蠢吗？
实际上拿所有资料砸晕宋猫也行的。
潘助面色大变，低头埋头思索去了。如果他想不出来，是要怪他自己了，占据扶镜手这样的最有利位置没把所有术中细节观察好。
其他暂未被点名的人员猛吞口水中。
有电话这时候插进来了。
车上众位“呼”出口气。
表妹徐艾琳打来的。
“莹莹姐，我和宋医生在一起准备在外面买饭吃。听说你工作完正要回来，给你打饭送过去好不好？”
听来表妹徐艾琳和今天休息的宋医生在约会，语气轻松。毕竟自己妈妈孙蓉玉经过几天急诊观察室观察之后没异常已经出院回家休息，真就是没大碍，徐艾琳放下颗心中石头。
“不用的，我们院长说会送我们工作餐嘉奖。”谢婉莹道，让表妹谈恋爱去无需顾及她。
徐艾琳就此对表姐说实话：“实际上是这样的，我实习时带过个学生，情况有些奇奇怪怪的，问了宋医生，他说是表姐你们能治的病不是他的。我想也是。”
此时宋医生可能在对面对女朋友露出个什么表情。
徐艾琳道：“表姐，我好像又误会他意思了，他也知道我误会了。”
“什么样的病人？”谢医生不由好奇。
做医生的对古怪病例一样很感兴趣的，人均有猎奇心。
“那学生一紧张猛出汗。”
哦，好像是很多学生会发生的考前综合症？情绪过度紧张？
“对啊，我以为是这学生可能心理有问题，所以问他们研究脑子的是不是知道怎么解决。”
跟医生接触多了，徐艾琳老师也知道了所谓的心理问题和大脑分不开而不是和心分不开。
“跟他讲了以后，他说这病人不是他们科能治的问题，说可能是表姐你今天发明的新手术能解决的问题。”徐艾琳继续补充完病人资料，“这病人在我们当地治的不怎样，想到首都来治，所以托人来问我。”
大家听完徐艾琳这些话，是颇感疑惑了。
想这学生是什么个情况，出汗多，有可能会晕倒，莫非是心脏问题？可是宋医生提及和谢医生新技术有关。
宋医生是知道，现有谢医生技术单孔胸腔镜技术是用于胸外科不是心外科。
“姐姐，我周末陪你去做产检好吗？”徐艾琳问。
由于曹勇医生要陪媳妇去，所以长辈们不去了，让小表妹陪着去更好些，年轻人在一块好说话。

第380章 现学现卖
转眼来到周末。
大清早的，身体好起来的孙蓉玉暂住在姐姐孙蓉芳家里可以做些轻松的劳作了，于是和姐姐孙蓉芳在厨房里一块给所有家人做早餐。
孙爷爷说是带上女婿谢长荣和外孙谢佑天去附近超市买牛奶等东西。
今天对他们孙家来说是个大日子，一旦外孙女确诊怀孕，孕妇需要额外补充营养的。
为此孙蓉玉委托女儿帮姐姐打听好权威医生口里的孕妇营养指南，告诉姐姐：“宋医生说从孕前期开始要补充叶酸。我们家莹莹对此应该早有准备。”
宋医生笃定谢医生有准备，要说到隔壁好闺蜜吴丽璇在备孕阶段有听从谢好友建议补充叶酸片。
“宋医生说，孕妇不单要补充叶酸，同时要补充铁、碘、维生素等，孕妇需要全方位提升能量。特别在孕早期，米饭面包这些叫做什么来着——”
后面走来的徐艾琳帮妈妈补上专业名词：“孕早期怕碳水化合物补充不足会发生酮血症导致胎儿的脑和神经发育问题。”
孙蓉芳想起来，听说女婿现在给她女儿搞的早餐花样百出：馒头面包，巧克力饼干，新鲜牛奶煮鸡蛋，水果鸡肉三明治……
一旦孕妇胃口不好想吃点其它的，想要吃面条马上有面条，想要吃老字号豆浆大饼马上跑去买，即使媳妇想吃肯德基麦当劳，曹勇医生也不会拦着的。
说来说去，孕妇补充营养的前提条件是孕妇必须吃得下。
孕妇吃不下啥都完了。
“吴姐姐好像早上又吐了。”徐艾琳小声说，起床不久从楼上窗口望出去，见到殷姐夫扶着弯腰的吴姐姐去坐车貌似要去医院看医生。
孕妇吃不下的情况太严重影响的直接是营养不足体重下降，体液失衡，乃至体内酸中毒等，视情况需要医学干预例如打止吐针和输营养液。
“这么严重？”听到新消息的孙蓉玉孙蓉芳急急转头，很是担心。
“宋医生说有约半数孕妇会在孕早期六周后发生食欲不振恶心呕吐等孕早期妊娠反应。”徐艾琳掏出笔记本翻出向男朋友请教的孕妇照顾指南逐字念着，体现出有个医生男朋友的价值在于可以现学现卖医学知识。
等同说让长辈们不用紧张过度，这是半数孕妇要渡过的劫。
孙蓉玉给女儿瞟个眼：你这口气不是医生，怎就变得老医生似了的。
没法，交了个无比自信的天才医生男朋友，不知不觉中被同化了。
徐艾琳老师回忆起前些天与男朋友约会的场景，当她说到担心出车祸的妈妈想给妈妈献血，可见她那会儿心情如宋爸说的老紧张了只是装着。
宋医生隔着桌面握住她的手，琥珀色的美丽瞳孔里写着：不用担心，有我在。但我必须告诉你，你刚想的那个献血有医学问题，是错的。
徐艾琳：啊？
“怪我没问仔细表姐。听说她给表哥献过血，以为是她的血直接给表哥用。”徐艾琳撇撇嘴。
很多病人家人被医院叫去血站给亲人献血，误解拿自己的血给家人用，是错的。
直系家属并不能给病人用自己的血，与病人有血缘关系的血比不过拿陌生人的血给病人用。
这是因为家属血型有可能不同以外，由于有血缘关系很有可能发生移植物抗宿主病，后者可能会致病人死。
而且如前文说的，血给病人用需要处理时间的。

第381章 医学不走寻常路
徐艾琳老师当场向男朋友提出异议：电视剧不是这么拍吗？
说艺术高于生活，原来艺术是乱弹琴？
并不是。
一个是电视剧里拍直接拿谁的血输入另一人血的场景是极少的，只有以前医学不发达的年代有。
另一个是有些电视剧是按照医学事实拍的并无乱来。
三是在医学上如果真的没法为病人找到其他献血者的情形下，是可以对这些血进行特殊处理后给病人输入减轻风险。
当然从节省成本以及从源头杜绝风险的最安全条件考虑，医学一般不提倡这么做。
从这里可以知道，当初医院让谢医生去中心血站献血，一方面是响应国家集中管理血缘的规章制度杜绝卖血等不良行为，另一方面真不太合适给病人用，只能去跟其他献血者交换得血名额。
所谓的自己亲人要用血时干脆用自己的血再给病人用，反正抵制献血对了。这种太过自私自利的行为在医学上是行不通的。
听完女儿说的，孙蓉玉也是第一直觉不相信：“捐骨髓不是指名道姓说亲属捐最好吗？”
亲属捐骨髓可以，亲属献血反而不行？
徐艾琳点点头：“他说医学从不走寻常路。”
所以，天才医生宋医生怪是对的了。
楼下，殷医生把老婆扶上自己的车，遇到下楼准备过去岳母家吃早餐的曹勇医生和媳妇谢医生。
“她没事的。”殷医生也是个医生，怕媳妇状况吓着另一个孕妇立马说明。
“她吐的多吗？”谢医生到底担心闺蜜再问问。
“吐的不多，不是去医院打针。”殷医生道。
谢医生懂了：“是去找温医生？”
温医生母亲在继续住院治疗中，温医生就此休息时间也需要留在医院里陪伴病人。
“是的，打电话和她说了。”
殷医生改变巨大，从以前坚信的中医怀疑者到现在坚定的温医生中医技术支持者。
中医是非常神奇，对于孕早期妊娠反应有一系列非常行之有效的技术。
尤其针灸，只要用得好肯定比用药好不知道多少，完全没副作用。
“实际上温医生有跟我说可以帮她按穴位，但是我——”殷医生艰难启齿自己学中医时从学霸陡变成学渣的历程。
学中医是真难，太玄。
说完一双羡慕眼瞟了瞟谢医生，转而对曹医生的眼神里写上：曹医生，你怎样？
曹勇医生为媳妇准备好照顾孕妇的技术储备吗？例如中医？
学中医，谢医生公认的西医学圈第一强。曹勇医生自知比不上，但态度有，而且是神经外科大佬，怎么都比你殷医生强些的。
殷医生明白了，自己比不上这两家伙，赶紧带媳妇去见真正的中医大佬吧。
目送殷医生的车离开，曹医生谢医生夫妻俩转身上楼去见长辈，只见又有人下楼来了，突然喊住他们。
“莹莹，你什么时候去医院做产检？”陶智杰医生问。
“师兄你今天要去医院？”谢婉莹答着时发现师兄手里拎着公务包。
“今天有个病人要来医院。”陶医生说。
显然是个身份贵重病人，需要陶医生周末亲自去医院接待。
既然要去医院加班，顺便关心下师妹们，陶医生始终是个温柔极师兄。
“和二师姐约好八点钟在门诊见面。”

第382章 卡点
国协，全国最顶级三甲，名声太大，导致这里头哪怕是个小医生的门诊都是车水马龙的状态。
安医生今天在产科门诊值班。
周六早上国协刚开张营业，安医生的门诊室门口挤满一堆人了。
所以说，谢医生是对的。
安医生的门诊量都如此恐怖，如何去跟其他患者挤占主任的看诊名额呢。
由于是医院内部员工提前打好了招呼，谢婉莹和二师姐见面后来到诊室，作为第一第二名排序患者很快见到安医生。
安医生看见她们两个反而有丢丢的紧张：眼前两位孕妇可是两家医院鼎鼎有名的年轻大佬。
不过谢医生和何医生十分信赖她，安医生必须鼓起信心接受同行患者，这是每个医生的必经之路。
护士关上诊室门。
安医生望向陪孕妇来的家属们，有些事可能需要家属们跟着听更好些，问：“这三位，曹医生，柳医生和——”
徐艾琳老师举手抢答：“谢医生是我表姐，我代我大姨妈她们来听课的。”
安医生疑惑了：这里貌似没有一个是何医生的家属。
“我老公有点事他慢点到医院。”何香瑜说，“没关系，我大师姐帮我老公先记下。”
“对。”柳静云站在二师妹身后，呈现出一幅师姐保护师妹的强势姿态。
安医生表示明白了，开始询问两位要做检查的女性：“你们最后一次月经是什么时候？”
谢医生何医生各自报上时间。
安医生给她们现场套上医学孕期计算公式：最后一次月经的第一天到今日的日子一共间隔多少日，再除以七，是孕几周加几日。
这种计算对于月经规律的女性有用，对于月经不规律的女性可能需要加b超去确诊孕期。
孕妇的第一次b超检查可以在孕六周做，如果孕七周做或许更好些，因为孕七周检查到胎心胎芽比孕六周容易些。
检查到胎心胎芽有重要意义，过了一定时间例如超过八周没有检查到，可能提示胚胎停止发育要非常小心排查疾病了。
第一次b超的意义除了帮助医生更准确判断孕妇的孕期，另一方面是可以排除宫外孕等异常妊娠情况。
这些安医生无需对同行多做解释的，看着计算出来的患者孕期数说：“谢医生，你卡着来我这里看诊的时间真准，刚好孕七周。”
一帮人围在安医生算出来的结果面前，数人面上露出惊奇。可能只有非常了解谢医生平日里生活作息的曹勇医生不觉奇怪。
“天啊，莹莹，你连这个都提前算计了？”何香瑜和柳静云对小师妹惊叹。
知道小师妹是个工作狂只会在休息时间来看诊，不可能说为了产检特别要求调休。
谢婉莹医生立即抬手表示不是，自己没卡点，是肚子里的孩子自己卡的刚刚好。
况且看完安医生要做b超需要另约时间的。
安医生道：“知道你们两位要来我这看诊，提前帮你们约好各项检查时间，b超今天可以顺便做。”
这算是内部员工的福利，当然不是所有人全这样。
像李晓冰当时需要老公朱医生亲自帮她去约这约那的。产科主任太忙根本不可能帮患者约检查时间，叫底下学生去约特殊时间的话说白了医院同行才不卖学生面子。
“做完尿检做完b超再拿结果来找我。这几个检查今天应该能出结果，我会在门诊室等到你们回来。如果确定怀孕可以等周一空腹再来医院补完第一次产检所有检查，这样不用太辛苦。你们每年要在医院体检的，我想这些平日健康指标对于你们来说不会有问题。”
安医生把早写好的检查申请单补充上空缺资料后递给两位患者。
哇，安医生这服务是全方位提前计划和照顾。
安医生意味深长的目光表示：你们两位年轻大佬，尤其谢医生为最年轻的顶级大佬，给你们提前计划绝不会有错。

第383章 不一样
从诊室出来，除谢医生以外，一群人对安医生看诊有感受。
“安医生做事看起来很稳。”何香瑜说。
态度好，稳重，有谋有计，安医生在年轻医生中明显有点儿不凡。
尤其相较起她何医生平日里可能有些毛毛躁躁的性格来说。
“你不想想她是产科医生。”柳静云接上话。
这是行内的经验谈。产科早说过是医患矛盾重灾区，逼得多年轻的产科医生都必须变成老太婆老头子那样稳。
谢婉莹回想北都三的产科老师们，是没一个如二师姐过于活泼的。不过二师姐现在也变化不少。
其他人望着她谢医生，想的是以为谢婉莹医生之前说找年轻医生看诊好或许会找个比较好的年轻医生给自己看，结果不是。
可见张大佬没说错，谢医生是变大魔王本质，找的产科医生是全方位替患者谋虑说明其医生的各方面素质综合排名在国协年轻产科医生圈子里为第一。
去做检查的路上，何香瑜跟老公说电话吧啦吧啦讲着。
李孝深医生听着放了很大的心，对老婆道：“以后你跟着她产检生孩子一条龙，完全没问题。”
何香瑜哈哈大笑，记得老公当初听安排的是个年轻医生时不是这么说的。
说回来，谢医生的闺蜜吴丽璇同在国协产科建卡，找的并不是安医生。是殷医生听从自己领导韦教授建议安排的，国协产科副主任白医生。
这不是说安医生不好，是因吴丽璇跟谢医生何医生两个人情况不一样，在备孕阶段已经有点儿问题，找个相对年轻医生经验多很多的副主任看诊是应该的未雨绸缪。
走到b超室，安医生给她们约的是早上排序四到六号。不久喊名，两人进入两b超室进行检查。
经b超医生同意，患者本人愿意，曹勇医生得以陪媳妇进去做检查。说明不是如传闻的完全不准男家属进入产检区，包括国协在内很多医院的检查医生都是很通情达理的，在合规的前提下尽可能去满足患者和家属的要求。
陪患者检查的家属要遵循医院规定，如最简单的不能乱碰检查室里的任何东西，如最好保持沉默医生没问你的时候你不要说话。
想要问医生的话例如安医生交代的，回头拿检查报告问她好过在这里问个检查科医生。人家检查科的医生说白了没有临床综合诊断资格。
曹勇医生是这家医院自己的医生自然更懂这些，一路毫不做声。
谢婉莹发现老公沉默好多，做了爸爸的男人是不太一样啦。
患者和家属不紧张，b超医生反而看着他们俩有些紧张：诚然是两个大佬在检查自己工作的感觉。
这话不见得夸张，可能让曹勇医生拿b超机探头帮老婆做检查都是可以的。人家当年实习轮过相关科室，并且神经外科时常自己用到b超机给患者做术中检查比较熟悉此类机器操作。
检查进行中，整间检查室内的寂静程度堪比外科手术室只有机器运作声。
铃一响，电话来。
以为自己老妈子打来，曹勇医生本不想接听等会儿再说，见是毒舌张大佬的来电只得拿起电话。
“曹医生，谢医生的检查结果怎样？”
“在等。”
“没一个结果出来吗？”
张大佬啥时候变成他们长辈的自我良好感觉了，比他们两家任何一位长辈更焦虑追着问个不停？
张大佬就此说明原因：“实话实话，我感觉你老婆是要怀两个。”

第384章 反攻
曹勇医生的目光盯着b超机屏幕上：两个完全分开的孕囊，两个胎心胎芽。
不出意外，一般为双绒毛膜双羊膜囊双胎。
b超科医生恭喜他们夫妻俩：喜得两贵子。
两孕囊都在宫内，目前看起来没异常，发育良好。
至于胎儿性别是男是女，按照相关规定不给报告的，这算是有时候医院必须禁止部分男家属陪孕妇检查的另一原因之一。用b超检查宝宝是男是女，要等孕妇孕是十六周后方能辨别，有的等，所以曹勇医生此时进来看不见这些没违反规定。
电话对面的张大佬已经听见报告声，说：“将来最好生对龙凤胎，好过我生两个孽子。”
这事儿他和他老婆可能决定吗？这是自然妊娠产子好不好？完全的达尔文自然选择。
张大佬再说：“我预感是这样。”
曹勇医生终于吭出气了，不准备惯着这太自我感觉良好的毒舌佬，说：“不是你的预感。”
前面多的是人对他们夫妻俩说有可能未来怀龙凤胎。
奇怪了，孕妇没检查前甚至在谢医生没怀孕前，个个能如此笃定这事简直怪到极致。
嗯，真不是张大佬和其他人有对他们夫妇俩产子的神之预感，只是两人结婚那日谢医生跟老公提过，如果产一男一女你打算怎么给他们取名。
神之预感是谢医生自己。
张大佬够厚脸皮的，把他老婆的神之预感冠名到自己脑袋。
张大佬有话说了，是曹勇医生一直不太相信太太这点神谕之让他有机可乘。
曹勇医生怎能对老婆说，你自己这样说你一定未来得这样生是不是。
张大佬继续厚脸皮恭喜对方成为爸爸：“不会当爸爸随时可以请教我的。”
“会的。”曹勇医生一语双关。
张大佬反而因对方这下猝不及防的反攻懵了下：是不是完了，谢大魔王的老公想怎样抓他张大佬？
“想问手术安排时间？”曹勇医生问对方。
无事不登三宝殿，张大佬是不可能无聊到比他们家长辈更积极的程度来追他曹医生这种孕妇电话。
“我们梁院长在胸外科术后身体恢复的很好，想尽快做神经外科方面的手术。”张大佬说完正事，嘴巴里啧啧。
单孔胸腔镜的利害他们国陟这回算是切身体会到一把，必须说：谢主刀这把刀太厉害太厉害。
如梁院长这样不留管基本不怎疼的，三天后几乎完全没事儿的样子，是在他们国陟以前的胸外科术后病人中从没见过的。病房内可以看见梁院长使劲儿催自己人必须尽快搞定这项技术攻关，否则可以想象到国陟未来业务很快被抢完的日子。
为此国协内部指的大国协系统内部，包括国陟等其它几家附属医院的质控联合会，众兄弟医院要求届时谢医生团队要上台讲讲这个新技术。
“我太太周一忙，院长的神经外科手术安排在既定的周一上午，不会变。”曹勇医生先和对方说清楚，让他怀孕的太太再特意去国陟帮忙不切实际，他太太也不是神经外科的人。
“没关系，有曹医生和宋医生在，我们很放心。”张大佬很认真地表态，是不可能真的对一个孕妇抽鞭子干活的。

第385章 说话算话
和老公一块从检查室出来，可能是因自己说过那话真有些预感，谢医生对这个喜讯并不见得很惊奇。
打电话给爸爸妈妈姥爷各位长辈他们告知情况。
孙家人和曹家人一块儿沸腾了。
徐艾琳并没有跟姐姐姐夫进入检查室是在外面等的，对姐姐姐夫指着另一间检查室门：何姐姐还没出来。
由于在患者检查中间闯进去关心不合适，一群人在外面继续等待。
耐心再等了阵，隔壁检查室门打开。
柳静云扶着二师妹走出来，见到其他人说：“医生让下星期可以再来查一次。”
之前说了孕六周的话是比较难以看清楚孕囊情况的，看起来是这个问题了？
谢婉莹走上前，说：“没事儿，二师姐，你是孕期早了点陪我一块来做产检。下周我有空我陪你再来检查一次，b超能看得清楚些。”
何香瑜摇摇头，表示不是简单的问题。
柳静云把检查报告单交给小师妹阅读下。
检查报告单上写着的情况，简单来说为卵黄囊偏大些，胎心偏弱些。
卵黄囊太大或太小直接预示的是可能会流产。
在有光线下，能照出柳静云的脸色比二师妹的脸色更白些。
“拿回去给安医生看看再说。”谢婉莹收起报告单，先安抚起两位师姐。
怀孕的过程中永远会有些七七八八的数据波动影响到孕妇的情绪。
“莹莹。”柳静云考虑着，“她情况和你不同，是不是另外找个产科医生。”
这点实则不用她们患者主动提出，谢婉莹直截了当道：“如果有转诊到上级医生的需要，安医生自己会帮我们联系。”
年轻医生从来会比患者更怕自己搞不定。
“你觉得问题不大，莹莹？”何香瑜寄望的目光望住小师妹。
没法，这时候她不得不抱住小师妹这株救命稻草。
“师姐，你来做检查的时间比较早一些。”谢婉莹重申，“b超不是能一次性照清楚的，不信可以问曹师兄。”
曹勇医生对老婆的话附和点头。
想想ct磁共振这些扫描精确度更准的仪器都可能照缺漏东西。b超经常照不太准是挺正常的。只要异常数值不是太离谱，一般医生会建议患者隔段日子来做复查。患者心急的话可以换家医院换台机器去做检查。
对微量异常数据究竟算不算患者身体情况异常，这不是b超医生能单独下诊断的事情，是前文一再强调的需要临床医生出综合判断。
何香瑜脸上慢慢流露出笑容了。
回到安医生那儿，一群人撞遇个熟悉人影带患者同来到产科门诊。
“陶师兄为什么在这里？”柳静云吓一跳。
早上遇见过人的谢婉莹说：“陶师兄今早回医院加班，这是带病人到产科来。”
陶智杰望着几位师妹和好友，微笑着问：“检查结果怎样？”
瞧陶师兄这副表情，貌似听闻到什么好消息了。
“申友焕到处说莹莹说话算话，说生两个是两个。”陶智杰说出答案。
谢婉莹：……
曹勇医生立马拿起电话教育申师兄去了。
陶智杰笑不拢嘴，目光转而来到何师妹比较沉静的脸上，眉毛提一提，露出抹疑问。
何香瑜这次没有躲避，应该说上次在手术室再遇到他之后发现自己真是个白痴，以前的事儿早就过去了有什么好避嫌的。他没变，永远的绅士风度，是个好师兄，纯粹关心同行们的身体健康。
何香瑜坦诚道：“检查结果是有点点问题，但不用怕。”

第386章 选择权
听何师妹这么说的陶智杰医生，面上的表情有一丝奇怪。
何香瑜医生马上从他熟悉的那一抹神情变化，知道自己大概率又说错什么话了。
她究竟说错什么了？
“你们可以进来看病了。”护士打开门，邀请下一位就诊者进去诊室就诊。
现在门口刚好只剩下三位候诊者。
是医生，会不知不觉给患者让位。谢婉莹医生和何香瑜医生立即让开位置，做出个请字。
谢过两个师妹，陶医生陪自己病人和病人家属先进去诊室。
再没多久，咚咚咚，谢医生看见自己的同学顾鸿年医生跑过来了，手上抱了一堆东西，应该是给自己的上级老师陶医生送病人刚复印好的病历资料的。
来不及和谢同学以及曹师兄等人打个招呼，顾鸿年走进去诊室送东西，然后诊室的门没完全关紧上。
诊室里的声音断断续续点点滴滴流出到门口外面。
听到里头安医生问询病人和肝胆外科同事：“陶医生，这位患者有肝病吗？”
“是的。”陶医生答。
“什么病？”问话的安医生同时打开患者的病历，见到里面写的检查报告结果，面上显出沉凝之色。
HBsAg（乙肝表面抗原）、HBeAg（乙肝e抗体）、抗－HBc（乙肝核心抗体），上述三项数据呈现阳性，在乙肝两对半检查中显示这类结果代表大三阳。
大三阳通常意味着会走向肝硬化，最终有大概率走向肝癌的趋向。
女患者自己开口问产科医生：“需要流产吗？”
“你想要这个孩子吗？”
“孩子的爸爸走了。”
走了？离婚了？抛妻弃子？
或是另一个更可怕的悲剧。
“是去世了。”女患者补充上完整的话。
安医生继续问：“孩子有其他亲戚吗？”
虽说生孩子从医学上来讲是产妇一个人的事，实际上由于孩子跟其他亲属有亲缘关系，导致临床上有关生孩子的事情会与两个家庭挂钩，若处理不妥产生无数纠纷。
为避免这种事情牵扯到医院惹起不必要的麻烦事儿，老练的产科医生必须问清楚这些问题。
“有。”女患者说，“孩子的爷爷奶奶不希望这个孩子生下来。”
可以想象到，孩子爷爷奶奶不要孩子是因为打听到情况知道这孩子会继承什么病不好，生出来养这孩子不划算。
陪女患者来的女患者母亲，孩子的姥姥对产科医生说：“陶医生说，可以先问问你们产科的意见。我们在外面打听到的消息，这孩子想留下不是不可以，现在对乙肝患者孕妇有针可以打，让孩子不得乙肝。”
“打不打针，还是选择吃药，或是等孩子出生后再看怎么办，医学阻断现在是有不少手段可以选择的，具体不是看大小三阳，而是看病毒载量。最终孩子会不会从母体遗传乙肝，同样要看最终实际结果，医生是没法百分之百的事的。”安医生说。
正因为如此，安医生首先问的是，孩子的所有亲戚对留不留孩子有什看法。
孩子出生后如果要治病或许有一堆麻烦事儿大家商量好了没有。
是哪家其实都不愿意生养个有病的孩子。

第387章 原来这样
孩子爷爷奶奶明确不要了，不想要麻烦事儿。孩子姥姥和母亲想要这孩子，是否已经确定要自己兜底这全部麻烦事。
可能想要，也怕要，所以拼命到处打听消息，甚至来国协找肝胆外科有名的陶医生。
孩子姥姥听到医生这些话，很显然是不满意的，眉头皱着，咕哝句：你们这些医生真是的，怎么没人能说个准啊。
是的，医生这些硬邦邦的科学话语很残酷，只告知你事实，绝不可能帮你做出选择。偏偏，这些患者和家属最缺的是那种自己选择的勇气，只想要医生帮你做出选择不想担负起自身要为自己身体负责的责任。
门外的何香瑜坐在候诊的板凳上，算是一字不漏把里头人交谈的话听进去了。
她突然间明白了，他那副听到她那样说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你这师妹是个要当妈的人了，怎么还这个样呢？
检查出有点点问题，不用怕？
医学上没有百分百确定的事儿，健康孕妇每次检查出没问题照样要提心吊胆一整个孕期。你都检查出问题了你能说你不用怕？
你是医生很懂这点的。说实话，不用怕这三个字很虚的。
一听就知道，你压根儿心底是很怕。
何香瑜的手不知觉地捂在自己额头上叹声长气：无论什么时候，她在他眼里估计一辈子都像是个小孩子了。
说起来，她老公李孝深医生也很可能在他眼里同是个和她很搭的小孩子。
“需要我打电话给李医生叫他赶紧过来吗？”柳静云望着二师妹的表情读出点什么问二师妹。
“不用了，他之前说他在来医院的路上了。”何香瑜道。
“他什么事？”柳静云和其他人一样好奇，今天这么重大的事儿为什么李孝深医生要晚点来。
看这情况李医生不似是值班耽误来的缘故。
“他爸爸妈妈回国了，他去机场接我公公婆婆再过来。”何香瑜说。
听到儿媳妇很有可能怀孕，李父李母提前回国为照顾孙子或孙女做准备。
“他爸爸妈妈没了他，没法自己从机场打车到你们家吗？”柳静云疑问道。
这里要说到李孝深医生对自己父母有愧疚感的。
父母一再培养他，到全家移居国外，可谓是李父李母人生得意的成就历程。
结果只因为他喜欢的女孩要留在国内，他主动放弃了国外所有优厚的条件执意回国结婚。
说李父李母对儿子的固念心中没存下任何芥蒂是不可能的。
无奈这是他们的独生子，只能顺了儿子的意。
“我当时让他不用一定要把心思放在我心上，是这个意思。”何香瑜解释道。
说穿了，她也不想因她坏了公公婆婆的好心情。
“你现在先放松心情。像莹莹说的，先听听安医生怎么说。”柳静云继续安慰二师妹。
诊室里头爆出女患者家属的生气声：“你们医生说话怎么这样，一个两个再问下去都说让我们自己选择。我们是患者，怎么知道怎么选择呢？”
“这不是把所有信息全告诉你们了吗？”安医生的语调沉稳不变。
“这让我们怎么选！”
医学上永远是没得选，任何事情均有风险性不确定性。然而很多患者和家属永远没法想通这点。
何香瑜再次沉寂了。
咚咚咚，走廊里再跑步出现个人影，是李孝深医生风风火火赶到医院。
见到老公，何香瑜起身，欲言又止中说出第一句话是：“爸妈回家了吗？”
“嗯，回家了。你怎样，检查结果拿到了吗？”李孝深着急地问她，“确诊怀孕了吗？是不是六周？”

第388章 借机而已
所有人能看清楚李医生对想当爸爸这事儿十分渴望的心情。
何香瑜琢磨着该不该直接把事情告诉给老公知道。
诊室的门呼的打开。女患者家属气冲冲跑出来，张口骂骂咧咧个不停：“你们医院没有一个负责任的，没有一个！”
场面一时很是僵硬。
李孝深医生惊讶着：怎回事？自己老婆的产科医生遇到医疗纠纷了？
“没事儿。”何香瑜拉拉老公的衣服，“莹莹给我们选的医生很好。”
“妈。”女患者在里面喊母亲回来诊室，看起来比母亲冷静许多，说，“陶医生说可以再商量下了，你不要这么急。”
“你真想要这个孩子？”
“错的不是这孩子，我有什么理由指责它不要它，你要骂谁都好，先骂我吧。”
有时候，当了母亲的女人总是能说出一句让所有人为之动容的话来。
很多时候，所谓的纠纷并不发生在患者和医生之间，是在患者和家属之间。
后面自然是女家属软了，到底都是生为母亲。
李孝深陪老婆坐下来，同谢医生的老公曹医生交流着：“你们的检查结果怎么样？”
“双胞胎。”曹勇医生说，表情没写着特别高兴。
双胞胎，相当于媳妇要一个身体养两条小生命，无论孕期或生产时都要比单胎母亲艰难。最糟糕的是，媳妇是个拼命三郎外科医生，越想越太难了。
其他人听着高兴的喜讯，他这个老公只担心媳妇吃不吃得住。李孝深医生能理解曹勇医生的心境，握住曹医生的手表示：同为天下可怜人，一同为做爸爸奋斗吧。
曹勇医生点个头。
“知道我媳妇怎么回事吗？”李孝深医生已经察觉到些异常，问。
“其实我和我媳妇对她说了，一点点微量数据异常，完全无需放在心上的。”曹勇医生答。
谢婉莹医生同是点头向李医生示意。
李孝深明白了，转身搂搂媳妇的肩膀安慰着。
终于等到她们两位孕妇一块进去把检查报告交给安医生。
安医生接过报告单，先对她们两位道恭喜，尤其恭喜谢婉莹医生一下子得了两孩子。
说到何医生的检查报告里提出的问题，安医生是谨慎的，建议对方：“可以再等个十天或十天再来检查会更准确些。”
何医生听从产科医生的话，因为安医生并没有提出让她转诊到上级医生那里去，可见小师妹的看法是正确的。
陶智杰医生让顾鸿年同学送病人回去病房，没有跟着离开这里，而是在等两个师妹就诊结束。
等一帮人出来后，陶医生找上谢师妹商量：“我听说你谭老师约你回普外二科去讲课。”
新技术谁都着急谁都抢，他陶佛爷更不愿意落后了。
陶师兄应该是没听到张大佬提供的最新消息，谢婉莹告知师兄：“到时候医院质控会上一块讲。”
“什么时候？”
“在几大医院一块开会的时候。”
陶智杰一抹惊讶的眼神落在面前的谢师妹脸上：你好镇定。
谢师妹果真不凡，早算计好了要在国协系所有大佬会上高光亮相。
不不不！谢婉莹医生急忙摆手向看来误会了什么的陶师兄澄清。
她没想过出名，不过是想着可以把重生带来的技术借机推广一把很开心而已。

第389章 结果如料
周一，这回老公不在，由其他人来陪她来医院做完全部产检检查。
曹姑姑在自家单位调休，被家里人派上用场了。
谢家这边继续派遣徐艾琳老师来陪她产检。
二师姐干脆等到下周再来补完所有产检项目，于是留在国陟负责梁院长神经外科手术的术中术后病理科检查项目工作。
一边做产检，一边和二师姐电话连线中，可以获知病人的神经外科手术情况。
知道这正是男朋友在对面给病人动的手术，徐艾琳老师坐在谢婉莹表姐身边很认真地听讲报告。
“她有点担心。”谢婉莹说。
“谁？”反问的何香瑜很快反应过来，“宋医生的女朋友徐老师是不是？”
“是。”
“宋医生可厉害了，她不知道吗？”
徐老师应道：“不是不知道，是能感觉到他有点点紧张。”
宋医生到底是年轻人，又不是重生的，想真的完全像老手不紧张不可能。
只有谢婉莹医生是例外。
“他们取的术中标本送到病理科来了。我老公现在正在给病人做术中病理。”何香瑜介绍，结果应该很快会出炉。
接下来只剩下医生们术前的推测有无过错了。
“大概率你是对的。大家都有这种感觉。”何香瑜告诉小师妹。
医生们的直觉很少出错，特别是这种集体感觉，错的机会更少。
李孝深医生做的结果出来，果然是有癌细胞出现，但是尚未形成癌细胞聚集。
可以说梁院长是幸运至极。
现在手术中的神经外科医生得到病理结论，要尽快能地帮病人切除已发生病变的病灶区。
神经外科手术向来时间很长，梁院长的手术做完将近午后。曹勇医生一下手术台，马上先打电话问问老婆怎样。
曹姑姑帮着回复的电话说：“她下午要回科室去工作了，比你妈拼多了。”
“你觉得她身体吃得住吗？”曹勇医生这次不问老婆自己，必须问问产科医生的客观判断，这也是今日曹姑姑来陪孕妇做产检的重要任务。
“我感觉没什么问题。我问她，你有了孩子以后还会拼命跑吗？她说她从来不拼命跑。”曹姑姑抬起的手捂下脸，有种自己被天才医生侄媳妇一反问是自己问的很傻。
什么叫做拼命跑？就是跑完上气不接下气，直接把自己先跑瘫了。
这样子的状态如何干活。
跑是为了跑去救病人，自己跑到目的地先瘫是完全不合格的医生。
医生其实比谁都应该清楚万事要量力而为。所以很多人以为谢婉莹医生是拼了老命去救人，实则不是，她一直知道这条行业规则的，不可能真拼尽全身力气否则没法救人了。
媳妇脑子清晰无比，清楚自己什么状态，要做什么，能达到什么目标。曹勇医生无话可说了。
“你自己很担心是吧？”曹姑姑据此可以判断出可能这事儿需要做医疗干预的是侄子而不是侄媳妇了，如侄媳妇所言。
“我不是说了吗？想问如何当爸爸可以来问我的，曹医生。”后面张华耀医生再次喊话准曹爸爸。

第390章 钦差集团
下午谢婉莹医生并不是回科室工作，而是到医院领导办公室去做汇报。
路上与温姐姐碰面。
两人边走边聊工作。
一路这样走，两位医生大美女穿着风度翩翩的白大褂，堪称是国协最美风景线了，引得无数人回头行注目礼。
技术出众的女医生往往自带英挺独特的风姿，刚柔并济，这种独具一格的美实际上对虚弱求医的患者们而言对应着最恰合的心理需求。
可见患者们生病的时候最希望的是一种被爸爸和妈妈一块包围住的温暖可靠感，也只有温柔与钢铁般意志执行力超强并齐的女医生能最大满足化。
只是这样的女医生，对其技术等各方面要求特别高。这是为什么各大医院每年招聘启从不排斥女医生，甚至恨不得有女医生加入队伍，可往往很难招到合乎理想中形象的女医生。
杨科长站在院长办公室里，从窗口望出去，望到楼下这道最美风景线，一声赞美之声不由溢出嘴巴：“我们幸运啊，吴院长。”
确实幸运，现在其他医院一提起他们国协都说现在他们国协有两大最美医学女神，国陟方泽等等大医院全部快恨死老顽童吴。
吴院长低头批写工作报告，时而皱眉，时而沉思不语。
今早梁院长的神经外科手术病理结果出来后，让他再次感受到浓浓的危机感。
梁院长倒了，他老顽童呢，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但愿如梁院长所愿，能在工作岗位上再坚持许久，可谁都清楚这有多难。
首先最焦虑的是他太太蒋英老师，要求他去做肺部ct。
这事儿发生之后，不用他太太催的，国协系内部已经充斥着这类消息：到一定年纪的医生即便是退休的老教授全部最好回医院做肺部ct检查排查，只做胸片是难以排查出肺癌初期的。
抬起头的吴院长说：“是必须感谢谢婉莹医生透露的及时信息。”
说句实话，他吴院长都觉得谢医生是有预知能力的神了。
这要提到上面这则信息的来源，等谢医生到。
叩叩，敲门声响。
“是谢医生和温医生是吗？”杨科长帮院长问。
“是，他们说杨科长您在院长这边等我们。”谢婉莹医生答。
“你们进来吧，吴院长要亲自听你们的汇报工作。”杨科长说。
“谭老师也来了。”谢婉莹医生转头时发现了继她们之后走来的人影，向领导一块报告。
一路走来的谭克林医生，套上的白大褂一边走一边系扣子，估计从医院手术室匆匆忙忙赶过来行政楼。
谭老师这种风格对于做过其弟子的谢婉莹医生来说太熟悉了，谭老师这是典型的来不及但是绝不能妨碍到他本人雷厉风行的速度风。
走到徒弟面前，谭克林医生扫眼徒弟，关心一句：“做完产检了吗？”
“做完了。”报告给老师让老师不用担心也是做优秀学生的责任，谢婉莹医生老实报告。
况且面对谭老师这双鹰眼加扑克脸，哪个学生敢撒谎呢。
谭克林医生放下心，转身打开院长办公室的门。
一行人，准确说是这段日子的医院钦差团队，被集体召来院长办公室做汇报。
所以，没多久，段医生潘医生张医生李医生先后抵达。

第391章 大boss
吴院长手里拿着的钢笔盖上笔头，举目中面色慈爱里带着丝严苛审视着这群年轻人，道：“各位请坐。”
年轻的医生们奉命坐在院长办公室的长沙发上，如同一排小学生们。
被工作单位最大boss叫来，是谁都会有点儿怕的，何况小年轻们。
李启安医生小声问张德胜医生：你来过这里吗？
张德胜医生翻白眼：什么时候能来过？
说来可能只有谢同学来过？
听吴院长对谢同学说：“你好像是第一次来我这。”
只记得上次直接去的院长家，平日真要开会在会议室也不来院长办公室。
院长办公室据说关起门来时是一面谈公事一面谈私事的最佳地点，嗯，因为吴院长是出了名的抠门鬼儿需要谈私事来拉拢人干活然后不用多付钱。
近期确定来过这里的人应该是温子涵医生。
吴院长再次对温子涵医生的选择做出正式官方表态：“温子涵医生，我们全体院领导认为你的选择是无比正确而且是聪明至极明智之极。我们医院针灸科的筹备工作已是许久，预计下半年开科，届时正式聘书会发出来，你将上任针灸科主任。现在先提前通知你一声。”
只要再过一个月不用，温姐姐要做针灸科主任了，也是国协史上最年轻的科室主任。
高兴吗？高兴是一回事，责任太大了是另一回事。
温子涵医生默默点下头，表现出的是向来的谨慎感和责任感。一个人想前行，想达成自己的目标，尤其在医学路上，不可以缺乏勇往直前的勇气，不可以缺乏承担起重担的觉醒。这是谢妹妹在来的路上再次和她聊的。
可以说，如吴院长接下来笑着对她说的那句话：“听说是谢医生让你决定留在我们医院的，而不是傅医生。”
寡言少语的温子涵医生开口了：“是的。”
傅昕恒医生：……
“完了，傅医生——”杨科长忍不住笑出声来。
吴院长跟着笑完，使劲儿摆回平日里那副严肃脸，对钦差集团们要求：“来，现在你们来做汇报吧。那些文绉绉的客气话不用说了，都写成报告给杨科长看了。你们现在要做的是，我们医院有哪些毛病直接给我说出口。”
众位钦差面色有异，没想到院长召他们来是特意让他们告状的。
“谁先说？”见没人抢着告状，吴院长表情更肃穆了。
大伙儿看出来了，老顽童吴院长这位当大boss的是巴不得有人经常告状可以收拾人的。
“谭医生。”吴院长率先点名最大的那位，“听说你学生第一天值班，马上到你科室抓了个人。”
“是。”谭克林医生不否认，“我们沈主任之后开了会集中讨论谢医生温医生提出的整改意见。”
“你们科如何整改，谭医生，说来听听。我暂时没有听见你们沈主任向我报告此事。”吴院长道。
众人的脸色更变了：吴院长这次真是来真的，动真格啊。
“科室里新人的培育机制要再改改。”谭克林医生说。
“具体措施呢，谭医生？”吴院长打开手上笔记本，表明要记录啊。
谭克林医生：吴院长你不是不知道，新人整改很难的吧。
徒弟的领悟是靠各自天性，要不然，他谭克林医生不会是出名讨厌带徒弟的人了。
“谢医生被你教过，你没从带谢医生身上学过什么吗？或者是现在需要谢医生这个学生来教教你怎么带学生？”
谢婉莹医生：吴老师您——

第392章 说你有真有
办公室内片刻的安静中。
杨科长迟疑地望了望吴院长：你说真说假的？
这个念头在办公室内几乎所有人的心头上盘旋。
大概率吧，这是吴大boss的激将法。
谢婉莹医生：吴老师您真是太抬举我了，认为这样拿我来说可以激将到谭老师吗？
吴院长的沉稳在大气层最上层。
不过接下来谭医生的话似乎让他这个大boss差点儿跌破脸。
“我来向谢医生请教。”谭克林医生一句话直接吓呆所有人。
那是吴院长不知道，他谭克林医生比谁都早在谢医生那里接受过教育。
丢脸吗？他谭克林丝毫没觉得有。之前张大佬自愿给谢医生当小三助呢。
吴院长举起的拳头放在嘴巴边上，喉咙里发出咳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失算。
这下子要怎么收场，学生真给老师讲教育学？
可能谭老师认为临床教育学是职业教育同样要以技术为中心，可职业技术教育特点是职业技术知识与教育学应用两者有学科交叉性但要以教育为宗旨目标。这注定在临床上教学生和新人培训，并非是同行间简单化的技术信息交流。
众所周知，谢同学当老师的时长比谭老师少太多，哪来的当老师经验谈。
瞧瞧一根筋的谢同学一开口正色道：“谭老师，给学生讲课和科室开会做技术探讨是两码事。”
谭老师说向谢同学学习技术是同行间技术交流，不是真的做她谢同学的学生进行系统化学习。
谭克林医生冷静的语调没变，显示出他说出此话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我重申下向你请教的是临床新人培训。”
等于说，他谭克林医生跟吴老师一样来真的了。
谢婉莹医生看看谭老师，再看看吴老师。
吴院长或许本想着激将谭医生，可不排除大boss心里策划起从她谢同学口里套出些东西。
医师培训制度说来国内向国外学习多年，诸多方法包括住院医师培训制度在引入国内后不可能全盘照搬，要适应当地。这造成初期摸索阶段中大佬老师们个个在黑暗里头走。
她谢婉莹是重生的是在这方面有经验，这是为什么她当初在谭老师组里带李同学有问题能很快调整过来。
可能她这些小动作早被谭老师收入眼里，所以说谭老师至少看学生的目光是很准的。
重生后在一群高智商群体里混，是要：勇气了！
谢婉莹医生道：“既然谭老师吴老师都认为我有其它想法，我可以说出来与老师们探讨。”
两位老师目光深晦中带闪闪：说你有你还真有了是！
没事儿，带未来教育策略与现在的大佬医生们讨论是种很不错的体验。只要有机会，她谢医生是一直想把未来的东西做推广的。谢婉莹医生想，有时候自己的一根筋不做思前顾后重重顾虑，如老师们说的确实挺好的。
“临床新人培训，注重点说可以一是知识的应用积累，二是临床思维拓展训练。这些事其实贯穿一个医生执业的终身。”
谁敢说，她谢婉莹医生重生两世当医生有停过以上这两件事？没有的。包括谭老师吴老师都没有的。
职场新人与职场老人的不同点变成在于：哦，新人完全不懂这两件事怎么做。
吴院长与杨科长立马交流目光：对了！
谭克林医生目光炯炯望着这个徒弟：你真是藏了多少事儿啊。

第393章 回旋镖
理解完上述分歧点，是非常容易想到如何入手解决普外二等科室出现的新人培训问题。
再简白点说，教会新人学习方法才是重中之重。
刷刷刷，在场其他人不约而同拿出纸笔准备记录谢老师的重点讲课内容。
医学是师徒制，代表临床上各位都要当老师的，如何当好一名老师并不容易。譬如问专攻教育学的徐艾琳老师，徐老师都会说想当个厉害的老师太难了。
为此谢老师不得不再次“打”下自己老师谭老师的脸了，道：“明白了这点以后，我们可以知道，新人培训要探讨的重点和医学临床治疗技术讨论毫无关系，与教育学才是重大联系。教育学非说与医学有关系的话可能是指脑科学。”
所以，谭老师你不要再说这事儿和临床技术有关系了，哪怕新人培训内容是临床技术。
她谢同学技术好不一定是个好老师的。
真正的临床金牌老师众所皆知，是陶智杰医生。
谢老师再“打”下吴老师大boss的脸：“这问题请教陶医生比谁都好。”
说到这里会觉得奇怪，陶医生不是脑科学专家。
不奇怪，教育学说到底也不是研究脑科学的。
陶医生优势在有个脑科学专家当朋友。
你也有脑科学专家当老公优势的，谢婉莹医生。
谢婉莹医生再说到另一个问题，她对临床带教工作不如陶医生热情。
你想傅昕恒医生为什么把这个带教任务交给了潘医生，真的只是给她谢医生减轻负担吗？
不止是这样，傅领导早可以看出她谢医生对带学生这事儿不太热情。
陶医生是个对谁都温柔体贴细心的人，说句话可以绕梁三尺。她谢医生不是，说话往往还一根筋。
重生让她有更多的自知之明，哪些是她擅长的，哪些不是她最擅长的。让她带学生她可以带的不差，但是叫她全心投入带教事业是不可能的事儿。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归结下来，看众人反应都知道，个个说她是谭老师的学生，很少人去谈论她是陶医生的学生。
而谁都知道：谭老师不爱带学生——
谭克林医生：==
自己学生这回旋镖打得，他们师徒俩全翻船。
杨科长当场笑到弯腰起不来身。
吴院长哈哈大笑，一扫之前心情上的阴云。
其他在场医生不敢在大领导面前笑出声也是一脸的笑容飞扬。“好吧，你可以结合谈谈陶医生的教学特点给我们借鉴的地方。”吴大boss手里的笔一指，点名谢老师继续说。
“陶医生本人性格好，非常适合当老师。”谢婉莹医生说，“挑选临床新人培训领头人是需要这样的老师来做总指导。”
一个好老师要如陶医生，能做到恰到好处地认识并尊重到每个学生的性格特点。
这点是最重要的一道卡死很多人当不了好老师的门槛。
脑科学早指出，人格和大脑回路息息相关，学生的人格得不到认识和尊重，想把学生培养出来等于免谈。
具体到做法上，临床教育喜欢让学生给老师写学习心得，如果这老师不尊重学生的各自人格特点在批示内容上不擅措辞是不够科学的。
医学圈内老师与学生之间的教育纠纷经常体现在这里了。这同样是住院医师培训制度出来以后，无论怎么改革，批评声牢骚声永远不断的原因。
医学不是只有医患矛盾的，师徒矛盾遍地皆是。
不是所有学子如她谢婉莹医生是重生的早就学会自我调整适应各类老师和领导以及避开坏蛋。

第394章 消息真
“保障体系。”
谢婉莹医生借陶医生给所有临床新人，如她未来会很快进入临床新人行列的范芸芸医生争取些赚钱的机会。
当医生，一开始是很穷的，赚大钱要等到多少年之后了，这是一般年轻医生必然经历的事。
偏偏很多人生大事并不容许时间的消耗，如结婚生孩子养孩子买房子，哪样不要钱，叫新人等老了赚到钱再做这些事吗？压根不可能。
陶医生这个金牌带教在这方面的觉悟是走在国协最前面的，在生活细节上很关心师弟师妹学生们是出了名的，可以说尽可能给学生们生活消费上兜底。
是否记得，当初她谢同学在陶老师那儿拿到的第一笔奖金。
临床新人培训制度的保障体系之重要性，是在未来被证实并被多所重点知名大医院推广的重大策略之一。
国协作为领头羊应走在最前面。但愿抠门儿的吴院长能听懂她谢医生带回来的未来信息：真别抠门在这事上，没任何好处。
此时，所有人看见谢医生的目光与吴大boss的两只老眼对视着。
吴院长本想开口说医院也很穷之类的话，居然生生地憋住了，吞回去了。
这是他要的未来的神给他的启示，现在他得到了，他要怎么做？
谢医生这个未来的神在等着他要怎么做。
吴院长改口道：“我明白的，会开会仔细探讨具体措施。”
由于临床新人培训，是没有学生时代的以老带新了属于独立工作去学习，但是这不代表医院对这些刚入临床的新人可以完全撇清带教责任。
这是普外二等科室培训新人时出现的问题，在摸索路上有出现过不奇怪。
弥补上即可。未来来的谢医生提出：“特别针对新人的培训课继续开，新人交流会要继续开，给新人提供的学习资料要齐全，这些要在规章制度上有所体现。”
大家在记录的本子和笔，笔耕不辍。
杨科长边记，边在吴院长耳朵边说些什么。
吴院长嗯嗯，嗯嗯。
谭克林医生离两位领导比较近，听得到杨科长说的是：温医生当科室领导好像还有点儿叫人担心，谢医生反而是最稳当的。
这代表另一则传闻信息有可能是真的：他这手里最厉害的学生谢同学，估计要做国协史上比温医生更年轻的领导了。
国陟，张副院长办公室里
“请坐，曹勇医生。”
曹勇医生没客气，坐下。
张华耀拿出招待贵客的茶，亲自泡给他喝：“来问我怎么当爸爸是吧？”
紧接见对方没回答，张大佬自己一个劲儿如岳父大人唠叨下去了：“怎么做，曹勇医生自己很懂，听说你给你老婆制定营养计划书了，执行中。”
不是说准爸爸肚子里没孩子不负责生产于是做不了任何事。准爸爸能做的事很多，如何帮孕妇老婆根据产科医生要求记录母子身体状况，如何给孕妇老婆安排营养计划等等。
如张大佬讲的，这些曹勇医生在做了。
“好吧，我知道你想来问我什么，想问那则消息是不是真的？我可以老实告诉你，你老婆本来就要当领导的。她的能力所有人都知道。至于怀孕的事儿，我从她一开始怀孕讲的话，她是能听明白的。”
女职工怀孕是私事，单位任何发展计划不可能因为你一个人怀孕有所改变，所以接下来只能看你自己能否克服困难上任了。

第395章 较量
怀孕的不是时候是很多女职场人遇到的最大阻碍，导致许多女职场人变成姜师姐。
谢婉莹医生的选择不一样，据说是由于更相信顺其自然的结果。
这大概率会被很多人评语为：谢医生是不是早已决定放弃什么了？
对此张大佬对曹勇医生直言不讳说：“你老婆强大在顺其自然。”
让顶级大佬直言直语赞美某人很难的，何况这段赞美之词暗里强调的是某个人对医学的深刻理解超越社会上大部分人和众多同行。
顺其自然在表面和医学听起来充满冲突和矛盾。医学的目的从古至今是为了强制延长人的寿命，如果当真顺其自然，应该是早死早超生什么病都不用治。
只有对医学有深度领悟的大佬知道所有医学手段研究生命科学是讲自然求成的，医学做不到勉强为之。
“所以你老婆和温子涵医生一见如故。”张大佬再评价。
中医的整体理论观比西医更强调顺其自然。西医的顺其自然需要绕个弯子想想，中医直接摆在台面上故而有时会被患者和西医同行误解为其技术理论粗糙迷信很逊。
再综合上述张大佬的所有用语可以得出结论：谢医生不是放弃，而是她太强大且强大到在医学上有理有据。
曹勇医生听得懂对方为何口出此言，因当下焦虑的人不是他老婆而是他。
“很多时候人们分不清谁是当事人谁是旁观者。”张大佬再言。
老婆怀孕这件事乍听起来当事人只有孕妇一人，实际上肯定不止孕妇，只不过有些老公不负责任把自己的事儿撇清。
“你也是当事人之一，你焦虑合情合理。”
曹勇医生的眼睛眯起来。
当毒舌大佬张突然不对你恶言相向感觉如何？
谢医生曾经说过张大佬绝对是个合格医生，面对一个病重的病人只会温柔相对。
“你作为准爸爸的焦虑症是比较严重，曹勇医生。”张华耀医生坦诚。
曹勇医生，你看，我给你透露了信息，再给你全方面安慰了一趟强调你老婆足以应付事件，结果你这表情不配合？
曹勇医生回应：“我可以问一句有关你的事吗？”
“你想知道我当年如何当准爸爸？”
“我想知道的是你当时为何选择国陟而不是国协。”
哦。张大佬挑挑眉。
有关他为何跑国陟的故事早就被所有人传到沸沸扬扬，听张大佬今日自己坦白：“你们知道我这人坏嘛，雄心壮志，国协满足不了我的目标。”
嗯，与传闻一样狼子野心的大魔王。
“我向来很欣赏你们夫妻俩。”张大佬舔舔嘴巴继续说，“你老婆的野心与我一样强大。她选择国协我不抱怨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会来国陟。”
张大魔王坏透了，厚颜无耻之徒，明明失去人才居然敢这样“诅咒”人家必然回来。
“像毕院长他有的选择吗？”张大佬洋洋得意说自己可不是乱“诅咒”。
当你有了超出同行的成绩单，领导会让你去哪儿承担重任，有野心的医生必定不会抗拒天降大任。
顺其自然接受命运，应该叫做接受自己人格注定的命运之路是需要勇气。
曹勇医生并非失去勇气，他只是想获得信息好为老婆未雨绸缪。
张大佬耸眉：你打听完焦虑症缓解了没有？我可把底裤都脱给你看了。
曹勇医生知道对面的人想着什么，说：“我从第一次和她见面便知道自己喜欢上的人是个非常了不起的女孩。”
言外之意，你张大佬别自命不凡，以为说她能比得上你的成就已经很好，实际上她是能超越你的存在。
张大佬：忽然想起自己当张三助的样子，不吭气了……

第396章 非凡人
听取汇报期间，吴院长接到毕院长的来电，再次听了梁院长神经外科手术的结果和现在病人的情况。
主要是梁院长术后跟毕院长说了几句话再有了这通电话。
梁院长清醒很快，说明手术做得非常成功，几乎不影响到患者大脑功能。再次说明患者术前病情发现的太及时，让手术可变得简单容易解决。
“曹勇医生在我们张副院长办公室里谈话，你是不是等他回去后准备喊他过去说话。”毕永庆说。
吴院长对此信息若有所思。
其他在场的人不由想着张大魔王能给曹勇医生的脑子灌输什么坏东西。
曹勇医生这位顶级神经外科大佬会被张大魔王洗脑吗？
电话挂上。
吴院长对年轻的医生们说：“这段时间你们的工作做得很好，接下来需要你们继续配合谭克林医生的工作，把质控会的任务完成好，你们有这个信心吗？”
老板问你有无信心，务必要答有。
个个点头。
“好。”吴院长很高兴能看到底下的年轻下属们飞速地成长当中，紧跟着交代，“谢医生一个人留下，其他人可以离开了。”
对于吴院长要找谢同学单独谈话这事，大家不觉奇怪的。
早有闻吴院长上面的上级都有人在问谢同学的事儿。
大家先行离开办公室。
杨科长再次把办公室门关上，给谢婉莹医生单独倒了杯茶，关爱嘱咐说：“你现在的身体平常要多吃点东西。”
“有的。”谢婉莹医生告诉领导自己的身体自己有关注好，能胜任任何工作。
吴院长手里的钢笔扬起来指着她，笑道：“她的自律性早在医学院出了名的。”
自律性对一个医生来说太过重要了。只从自律性出发，有经验的老师都能判断出这学生的未来能获得多大成就。
谢同学的自律性，据吴老师从江主任口里得知的消息：是女超人，不是个凡人能做到的。
“谢医生。”
谢婉莹医生听着，清楚接下来领导要说重话了。
“首先我必须说说你这人，有些信息情报你该分清轻重，可能当时病人的情况比较急，你不小心一时间透露出了信息，这是你的年轻所致，但是要吸取应有的教训。”吴院长说。
重生前确实尚未有这种报告重大事件的经验，谢婉莹医生点头表示接受领导的教育。
“以后有这种情况，直接拨打我们吴院长的电话。我们吴老师的电话号码你没有是吧？”杨科长给她当场再写写吴大boss的手机号码。
拥有院长的私人手机号通讯方式将意味着什么，谢婉莹医生太懂了，只觉得更要小心谨慎为先了。
“别担心，像你老公曹勇医生，偶尔接我电话瞎聊聊天可以的。”吴大boss见她面部肌肉过于绷紧，赶紧安慰她。
再回头谈到她透露的重大信息了，吴院长面色严肃：“我告诉你一件不太好的事情。这个星期以来，我院和它院一共有不少职工接受了ct扫描。这样的检查以前是不列入日常体检项目的。现在检查结果上数据是有所提升而且表明有异常，是用ct排查过于的原因或是其它，需要再进行科学研判。在有结果之前，很多事情身为医生是不能随便乱说出去的。我们也想听听你本人的一些意见。”
谢婉莹医生明白了。
其实这种用ct代替以往的x胸片作为体检项目检查肺有无属于过度检查，是在未来都一直在学术圈内争议不断的话题。
吴院长他们现在有这样的疑虑实在太正常了，只能说明全是学术大大佬。

第397章 给出的方向
什么是过度检查。
过度检查应该属于过度医疗的内容之一。
过度意味着过犹不及，就是你做过了相等于没做到位。
再度体现出医学这事儿，你热心过头做多事不见得是好事可能是坏事，医学做事只讲求准确精确。
所有这些，无一指向一个中心问题：度如何确定。
谢婉莹医生实话实说：“医学上关于这些度的量定，都是需要大量的临床观察数据来确定。”
例如我们现在知道的血液指标正常值上下限，全是通过长久积累下来的大量病例数据得出，是由专业国家机构确定下来的标准。
有些规定值各个国家之间甚至有一定的差别。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一个国家尚未在这方面制定出有关“度”的指南，可以借鉴于其它国家有无这方面的经验。
人类毕竟是活在同个星球上，区别不是非常之大，借鉴来后再结合自己的国情来定。
用ct检查肺作为早期肺癌的筛查体检项目，在某些国家进行的如火如荼并有所建树。例如在某个国家，他们针对飞行员先做了此类项目，发现肺癌的检出率接近百分之二至四，有一部分是属于早期，可以说很好地挽救延长部分患者的性命。当谢医生说的时候，吴院长和杨科长的笔在笔记本上不停地再刷刷刷了，不断鼓励她再赶紧说下去。
有另一个大国，号称这星球上医疗技术最发达的国家，已完成这部分工作的数据积累得出结论：用ct做早期肺癌筛查查出的是肺结节，一般指的肺内直径小于或等于三厘米的类圆形或不规则形病灶，影像学表现为增高密度阴影。
根据密度不同，分为三类：实性结节，部分实性结节，磨玻璃密度结节。恶性概率最高的是部分实性结节。
所有这些国外数据呈现出的趋势是：做这样的早期筛查有意义。但不要忘了，这些检查项目是有目标群体的，这些目标群体不是凭空想象出来的，是以往的医学数据导向出来的。
如飞行员和机场地勤人员本身暴露在高危环境下的机率比普通人高，因而有做这个检查的必要性。
简单而言，如我们以前做的x胸片体检，如果是有肺部疾病既往史，吸烟人群，或是暴露于高危环境下的人群，老年龄群体，这类检查要比较关注些更仔细些辨别。
归纳下来是：是否是过度检查项目，看目标群体而定，这也是未来医学界比较统一的一种学术认知。现在谢婉莹医生直接给现场大佬们讲了这个信息。
吴院长记录下来后，应该会向上面的人报告。
两位领导听完她的话，是沉寂沉思着，两张脸上的表情由一开始的忧心忡忡变得逐渐舒缓起来。
医生和普通人没区别在于这另一点，在医学上表现出来的恐惧同样是因为对未来的未知性。
当谢医生透露出一些医疗措施有效并且可以确定大方向之后，大佬们的心逐渐安定下来。

第398章 理性推断
“谢婉莹医生说的很好，谈及的很多数据值得我们去搜索和思考。”杨科长总结说。
吴院长点点头。
谢婉莹收起自己手中的纸笔，代表自己看出此次和领导的谈话已经接近尾声。
杨科长得到吴院长的授意，负责送她出去办公室。
有些时候，一些事情没有完全确定下来之前，好比诊断未明确之前医生是没法对患者说明仔细的。
边和她一起走的杨科长问到她：“你有听说过什么风声吗？”
对于领导这句状似无厘头的问话，谢婉莹医生摇摇头表示：“没有。”
杨科长不得不佩服她的沉得住气，拍下她肩膀。
前面接着走来回来国协了的曹勇医生身影。
和老公擦肩而过，谢婉莹医生在路上接二连三接到了许多同行打来的问询电话。
其中姜师姐很急吼吼地问她：“怎样，领导找你说要让你做什么事没有？”
“帮谭老师做好质控会工作。”谢婉莹医生答，这是她目前最重要的工作任务，领导直接指出的。
一听她这话，姜明珠医生哎声叹气：“不是这个。”
除了这个，领导似乎没有表达过其它意思。
姜明珠相信她有所听闻过，道：“我们医院好像要新开个科室。”
“针灸科。”
“不是不是，是一个像其它医院搞的什么中心科室。”
心脏中心？
这个不太可能。
据她重生前记忆里的常识，国协并无建立过心脏中心的历史。当然不排除她在另个平行世界里因为她的重生来往，导致国协的发展历史有所变化。
即便如此，以她谢婉莹医生的理性论来推断：“整合集成一个医学中心，是要有非常明确的医学目的性的，在经济利益上是有利可图的，而且必须有基础来筹建。”
想之前国协在外科大楼建立初始曾传言要搞外科移植中心，要以自己家医院里最出名的肝胆外科肝移植技术作为基础来搞这个事，先期确保手术量以及手术成功率，继而推广到其它科室。
结果，至今没有搞成集合的移植中心，只有肝胆外科扩建病区而已。陶智杰医生继续在肝胆外科里头肝移植组担任领头人，是计划的路子只走出第一步没达成。
原因很简单，一个是现阶段移植器官源头的数量一直是个问题，许长时间内没法解决。
其次，医疗人员需要培养，这个短时间内要完成非常困难。
即市场需求和市场供给两端发力方有可能获得巨大成功。
国协光搞两个新设科室焦头烂额，移植中心短时间内看不到搞成的希望，这会儿突然雄心壮志想弄新的综合医学中心？
最重要的一点是，谢婉莹医生强调：这些事儿是需要上级审核后批准的，不是国协自己内部说了算。
吴院长没说错，国协的钱是没法乱花的，得抠门，正因为上面对国协的使用资金用途审核一直非常严格，这大概是所有人想不到的。
姜明珠医生听完她的解析，大吃一惊：小师妹真是比他们都懂，至少她是抱怨吴院长抠门的人员之一，但从未想过此事不是吴院长一个人说了算。
仔细考究是有此道理。
国协不是一个完全独立的单位，是隶属国协系内，有上面机构管理的。
国陟的心脏中心已经非常有名，同国协系如国都系内除一家医院并无有其它家再搞个心脏中心去卷内部资源。
简而言之，国协移植中心的建成可能性比国协心脏中心可能性都更大些，可移植中心建成可能性无了。

第399章 话中重点
小师妹说的很有道理。姜明珠医生始终不愿意放弃期待，说道：“曹师兄被领导叫过去，会不会是谈你的事情。”
再说到刚才提及的问题，实则国协系一直想发展脑外科是众所周知的事。
相较而言，可能建立脑卒中中心是上面的人更想国协去推动的事。
总归是有国陟这个专科大医院在国协系内部站住地位了，导致国协的心脏科是很难发展起来的。
姜明珠医生只得无奈挂掉电话，本来兴致勃勃想着小师妹会一展宏图的愿望，现在似乎了无希望了。
对此，她身边的于学贤医生评价：“你都不知道她的愿望是什么？”
姜明珠医生想：小师妹在国协内做心脏科医生，不就希望跟张大佬一样做心脏科最顶级的专科医生和领导吗？
“你刚听她的电话，她的语气有往这方面期待的口吻吗？”
似乎没有，听起来小师妹并无太大期待于是对此事极有可能不成真也无太大失望。
说来有名的心脏中心国内早就不止国陟一家，你说国协这时候再做这事情，慢人多少步，赶上毫无意义啊。
如谢婉莹医生强调的，你筹建一个新事物，你需要有明确的能说服所有人并且有可行性的目标计划，而不是脑袋一热一拍即可。
“你注意关注她话里的重点。”于学贤医生给老婆指点下，“一个是，她说了她目前最重要的工作是质控会。一个是，她认为需要说服人。”
听完老公的点拨之后，姜明珠医生恍然大悟中，看来小师妹不是不报希望而是早有准备。
此时于学贤医生再来给老婆一句重磅打击：“你看吧，你总说你和她比较熟悉，可是永远是我比你更了解她。”
姜明珠医生立马横眉白眼给老公：“可你有我勇气给她打电话吗？信息不是我套出来的吗？”
论姜明珠医生的勇气，于学贤医生是自认比不上，莫怪他当初会被这个姜师妹迷的团团转继而娶了她当老婆。
这对夫妻俩继而记起：这回的多院联合质控大会他们要参加的。
晚上谢婉莹医生和曹勇医生回家吃饭。按照以往日常生活习性，曹勇医生负责做饭，谢婉莹医生负责帮忙洗菜等后勤工作。
论心理治疗学，谢婉莹医生一直是钦佩于曹勇医生的才华，于是当曹勇医生自身貌似出现心理毛病时，谢婉莹医生采取的方式是：嗯，借助张大佬等对手吧。
往往吧，对手比任何亲近的人更了解你。
或许张大魔王pk曹勇医生在第一回合属于输的状态，不可否认的是张大魔王是第一个看出曹勇医生内心顾虑焦虑的实则是什么：信息缺乏。
重生的她在信息方面满满当当占据独一无二的优越性，这点无疑能让她心理上能得以无比强大而情绪王者稳定。
现在既然张大佬提出来曹勇医生的病源所在，她谢婉莹医生可以和曹勇医生深入交谈这个问题了。
“我很多事情好像没有和曹师兄你说的很清楚。”谢婉莹说。
曹勇在她碗里夹满菜，再说道：“没关系的。”

第400章 信息传达
每个人的大脑都有自己的秘密专区这属于每个人的自尊区，作为一个优秀的脑研究专家，曹勇医生自始自终选择的是尊重每个人的这份自尊。
这同样是他为什么能获得谢婉莹医生爱情的重要原因。
至于他自己的弱处是需要他自己用各种方式去克服的。
曹师兄是个坚韧的人，如一棵大树，想让她永远能靠住抱住依靠住。
想到这，谢婉莹默默低头再扒两口菜，如果她说她也想让曹师兄能依靠她的话。
对此曹勇医生似乎看出她内心所想的，说：“你一直让我很信赖你的，莹莹。”
不是张大佬说的，他会对她没信心，而是他只想让她生活工作更如意些。
真爱一个人，这么想并不奇怪。
谢婉莹抬起头：“师兄，我对你也一样。”
瞧瞧他老婆这个要么不说话的，要么一说话一根筋的表白，每次都让他心花怒放觉得浪漫至极。
曹勇医生望着爱妻的脸庞，禁不住嘴角边洋溢起阳光帅气的笑容，低声道：“去做你自己想做的，无需犹豫无需顾虑。”
此刻能不能让她说，她好想抱住曹师兄这棵大树，然后变成两株大树紧紧握手并肩站立在一起。
是医生，说着说着难免会谈回到医学话题上，再浪漫也是医学话题。
“今天张副院长和杨科长跟我谈话。”曹勇医生想起今天的两次领导会谈，第一场是他自己主动提出，第二场是被领导召唤。
吴院长没有对他说话。
有些事情说不说，是看人和人之间的情感的。吴院长和他眼神交汇了。
在单位内，老顽童吴看着他曹勇医生成长，可以说对他的严厉程度史上从无，越严厉越代表着巨大的期待。
可这趟，吴院长好似对他起温柔心肠了。
吴院长想说的是：曹勇医生你成长了，曹勇医生你变了，曹勇医生你越来越会藏得住话了，曹勇医生你越来越让人疼惜了。
孩子长大了，做长辈的反而会对其怜惜起来，是知道孩子的艰难。
“吴老师他人非常好。”谢婉莹医生回想第一次和吴院长见面，固然被骗，可吴院长始终做的事情都是为她着想的。
曹师兄的感觉她有类似感。
今日吴大boss最后那一眼看她的目光同有怜惜，大概率是早就知道他们两个主动去为梁院长做手术是承受了多大的心理压力和责任，他们两个需要多大觉悟去做这个事。
另一方面显现出来的是，吴院长是用眼神示意告诉他们，他们未来将要承担的重担将会越来越重不可避免。
曹勇医生直接忽略张大佬那番自命不凡，说到杨科长对他说的话：“杨科长让我转告给你，上面的人对我们两个完成梁院长的手术表达充分的感激之情和认可。”
这可能是杨科长路上想对她说的话之一，结果因为她那一句稳定的情绪话打消了念头。
“杨科长再说到，上面的人一直有关注你的所有学术成就和技术结果，很期待能和你直面交流下。”曹勇医生道。

第401章 要好理解
质控不是一样简单的事儿，要做好它，是需要一整套的管理理念先行，上下齐心协力。
从上面这句话可以看出，质控不是单指一群“钦差”每天每晚巡逻下，它存在平常每个员工的日常工作中并且无时不在。
每个医院的质控体系不太一样，这里举例我们文中所讲的国协系各大附属医院，它们具有一定员工数量科室数量的规模化，在基本框架上会分为更多等级即院科两级三层质控体系方便管理。
第一层质控为最底层是最基础的一层，分布于医院基础建设单位科室，叫做科室质控小组。
质控小组成员都是科室领导，可以想见他们做的事儿更多倾向于制定规章制度规范、检查、复核科室内员工的职业行为来做到医疗质量的保障控制。
上述执行人不是领导了，领导一般不干事儿的，为此科室里要设立质控员一职。
像今年心外科科室当前为谢婉莹医生潘世华医生以及段三宝医生上任住院总培训岗位，他们同时被心外科科室指定为科室内部质控员，搞的是一举两得的方针策略。
没法子，科室人不多，平常工作均巴不得一个人分为几个人用。
第二层质控可以称之为医院内各职能部门自己组织的一支质控小分队。如医务科、护理部、院感科，在质控处的组织指挥下，会隔一段时间派出这样的专项队伍进行全院专项检查。第三层质控是医院最顶层了，医院领导来牵头办这事儿规范全院，干的和科室质控小组差不多的活儿，执行人是下面的人了。同科室搞一举两得策略，拿一个人干几个人活儿用，让住院总年轻医师同期担任医院质控员是常用手段。
三层质控主体可以看出，要么是院领导领导下的行为，要么是科室领导下的行为，为此叫做院科两级。
谢婉莹医生他们，现在呢，一方面要执行科室领先下的质控工作，一方面要执行医院领导下的质控工作，冲突吗？一点都不冲突。
他们的工作性质基本上属于“联络员”概念，把下面发生的问题汇报给办公室，例如他们在吴院长办公室里做的工作汇报。科室内检查到的医疗质量问题报给科室领导，医院内所有科室只要检查到的问题统统汇报给医院领导。
各医院具体的制度制定和执行细节各不相同，如有些医院是质控和其它部门地位并齐，而国协是把质控处放在了医务科下方，由杨科长领导，于是一般情况下谢婉莹医生他们是向杨科长上报工作。
关于质控员的工作，领导最担忧的是什么，是他们既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为此质控员的工作一样要受到监督，这是质控领导干的事情了。
等于说，质控员的工作做得好不好，同样是谢婉莹医生他们的工作是否合格优秀的重要考核事项之一。
当好一个医生，你还得在规定时期内当好一个质控员了，而不是简单地只负责给病人治病。
在医院工作的医生，尤其年轻医生，身负的各项工作任务之多是外行人难以想象的。
这些工作对于年轻医生重要不重要？按照谢婉莹医生的话来讲，非常重要，做这么一项工作不止监督他人也起到监督自己工作的作用。
他人犯的错，无时无刻在提醒她自身千万不要犯。
毕竟患者和家属来医院求医目的是治好病，而医务人员不要在这期间犯错儿可比什么都重要是不是。
只靠人自己是难以达成的，人无完人，有些时候人犯错还得是他人看出来自己看不出来的。
理解了上述体系，再来理解质控会会比较容易，因质控会做的事大体即是大家集思广益想方设法要把上述体系捋直了。

第402章 怕的是谁
许久没有和谭老师一块工作了。
固然谭老师做医院总值代值那几天时间，由于自己出到院外去给重要病人做手术，导致没有和谭老师搭班成功。
听闻，李启安同学和张德胜同学在此期间，已经形成在夜里经常做谭扑克脸的噩梦习惯。
实际上那天在吴院长办公室走了以后，其他人先行一步。路上潘同学和张德胜同学交流得知以上情况。
“你和莹莹是幸运，避开他了。你是不知道，他经常半夜神出鬼没，没人呼叫他，他自己出来上厕所顺便上我们那儿溜达去了。”张德胜医生透露道。
奇怪了，不是说谭医生性情很淡薄，平日不干积极的事儿，这次做个代值怎积极成这样总是半夜起身。
潘世华医生表露出浓浓的好奇心。
张德胜医生说：“是李启安拖累的我。他知道李启安干活不行，大概怕丢他和谢同学的脸，所以中间几次抓人。”
与其说谭老师怕李同学丢他的脸，不如说谭老师怕人家见他没抓到李同学纰漏说他丢了谢同学的脸，只能半夜效仿张大魔王举鞭子抽人了。
于是有了今晚上，谢婉莹医生终于在质控会之前，谭老师最后一天代值工作获得与谭老师难得一次的搭伙工作，在外科科室巡查期间听说谭老师又上李同学那儿抓人了。
设备科靳科长竖起大拇指：谭医生，你总算悟到我话里的精髓。
李启安同学知道她回来上班了，冒着“生命”危险捏着鼻子打电话给她，希望她过来帮着救命啊。
“我在急诊科，莹莹，你快下来。这个病人有点奇怪，谭老师在这里看着我——”
你说李同学这慌张成什么样，说话没头没脑的，前言不搭后语，听起来叫人完全不知啥情况。
这个电话刚落地完，另一个电话跟着起来。
谢婉莹医生同温子涵医生赶紧往急诊科走去，路上边接听下一通电话，再怎么说，需要念同学情去救下李同学。
“表姐。”
是徐艾琳老师打来的电话。
众所周知徐老师来了首都之后干脆不走了，准备着要在首都应聘首都学校的工作了，但不代表她和以前的人们彻底失去联系，继续提到她上次和表姐谢医生提及的奇怪学生病号。
“他现在在你们医院急诊科，我建议他过去的。本想让他挂表姐你们科的门诊号，没想到他刚来两天在找时间挂号前，突然发作了。”
国协的门诊号是非常非常之难挂的，哪怕是一个小医生的号。不知何时挂上号，等候挂号期间病人出事儿是极其常见的事。所以有些病人和家属抱怨门诊号难挂真心是情非得已，可以的话，他们压根不想给医务人员添麻烦的。
总体来看还是市场优质医疗供给端不足所造成的优质医疗资源发生需求端挤兑现象。
学生是个特殊的求医群体，在前面的众多案例里屡屡提及，一旦处理不好是重大医患纠纷。
莫怪谭老师一听到风声，立马下急诊抓李同学去了。
李启安医生：我有多难啊——

第403章 学以致用
在抵达急诊科的路上，谢婉莹医生和温子涵医生简单地进行下学术内部交流。
两个大美女医生，合伙搭档次数多了，合作起来越来越熟练，对话越来越精炼，几乎快变成神言神语，意味着旁边的人似乎是难以听明白的外星话交流了。
都知道温医生要担任针灸科领导了，医院让她在真正去做领导之前，给她安排个小跟班学习。
这个小跟班是未来国协针灸科里工作的一名年轻医生，提前跟温大佬学习点本事。
能被特殊安排跟大佬学习的人，一般不简单。
确实如此，此人同样是国协重金挖来的中医学院毕业生，和温子涵医生为同个母校，算是温医生的小师弟，对温医生十分崇拜，叫做奥季佳医生。
奥季佳医生跟在温老师后面走，感受到的压力不是温老师给的，而是明明不是学中医的谢老师带来的。
优秀学子最惧怕的压力来源永远不可能是老师，是同学。据此可知，奥季佳医生绝对是个优秀学子，至少他比常家伟医生傅昕恒医生等自命不凡能学好中医的新晋中医学子们懂中医多得多。
无奈，他这是遇到什么竞争对手了？
表妹徐老师提过这个奇怪病例的特点，是出汗。
对于汗，中医的解释是，谢婉莹医生道：“阳加于阴谓之汗。”
津液在古代国学文化中属水隶属阴，人体的这个津液被人体阳气推动逼迫着出来体外，形成了汗，用来诠释上面那句中医古话的意思。
人体津液分布于人体全身，与人体所有组织器官有密切关系。具体品味起来，会发现这种医学论断和西医是异曲同工。
西医对于人体汗液的解释偏向于皮肤排泄物的局部观，然而同样会去深入研究汗的形成机理，发现不可能全是皮肤的问题。
例如最常见的西医医学理论，出汗是人体调节自身体温的一种方式。我们见到马拉松选手由于跑步过程期间已经大量出汗，此时遇到超低温环境更容易失温导致死亡，正是这样的例子。
出汗至少与失温失液有紧密联系，所以临床医生无论中西医在见到一个病人大量出汗时，要先马上判断这第一点，观察体温和是否需要补液。这同样是家庭护理病人的常识了。
在听到谢医生开口迸出第一句中医古话时，奥医生已经感觉非常稀奇，有点前所未见感。
医学圈里谁人不知西医生对中医感兴趣的寥寥无几并且很排斥，能背诵中医古书的西医生没见识过几位，年轻西医生中是他听过见过的谢医生是第一位。
中医对汗的分类老多了，在结合现代医学之后多到如数家珍，种类加了再加。
以为谢医生会把自己的西医观点加上去给中医多做分类，结果人家没有，第二句话讲的是：“心之液。”
津液在中医那些最古的古书里诠释是被心脏所推动的，所以一切要回归到原始，判断病人异常出汗或许可以从心脏这个器官来推测，在中医学的话可以结合针灸学常用的经络体系来做诊断。
奥医生发现，自己身为中医优秀学子，但脑袋明显是卡壳的，没有谢医生这番读中医古书学以致用的想法。
如果温老师问他——对，温子涵医生转身问他意见了。
奥医生：我可以不可以说，我只知道中医在现代教学课本里把出汗分为自汗盗汗虚汗这些……丢脸啊。
哦，自汗和盗汗还是都隶属虚汗呢。

第404章 什么病史
来到急诊科。
一如既往的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状态。
问了下急诊科护士姐姐，得知表妹说的学生病人在抢救室，李同学一样在抢救室。
今天急诊内外科值班的医生均显年轻，是以前没见过面的同事。
同事们不约而同做的同一件事为避开李同学，大概率都知道李同学会招来扑克谭。
出车的出车，在急诊门诊室内看病的看病，没有一个敢走出来凑合，现在抢救室内只剩下李同学和谭老师以及病人们。
急诊科护士姐姐们从来是忙不开的，给谢婉莹医生他们一行人指个方向后让他们自己进去里头。
刚来不久的奥季佳医生只觉这个形势趋势越来越苗头不对，再有沿路已经听到什么噩梦扑克脸的话和李同学是噩梦源头的话，整个人发怵中。
温子涵医生的形象惯来是温柔大姐姐，但不意味人家做老师或领导的时候是软弱派。
来，奥医生。
跟在后面有些慢了脚步的奥医生被前面温领导一扫目，急急忙忙跑步上前。
几个人进入抢救室内。
急诊科抢救室内的气氛没变过，呼哧呼哧，有可能是急诊科为数不多的呼吸机在运作中。
滴滴答答，是生命计时器的声响，是心率血压等的跳动表示，来自于临床最常见的生命守护仪器心电监护仪。
挂在半空中的输液袋，是另一道考验年轻医生们的风景线。
温子涵医生知道，来到西医院工作的中医生，是要比在中医院工作的中医生更了解西医，否则没办法和西医院同事们共事的。
为此她的白大褂犹如仙人老翁一挥，指向旁边的输液架：行，小奥医生，你先走过去看看，人家病人现在正在用的什么药物。
奥季佳医生本是在等着一块翻看病历纸查看的，扫了一圈，只看那位拿着病历本的男医生冷脸酷相眼如单刀，吓得他立即领悟到何为“扑克谭脸”，乖乖缩回了这个速拿念头。
自己看输液架上的挂瓶显示药液和剂量，不能说错，护士基本是照抄医嘱把这个东西写在药袋和输液卡上的。唯独，是没能读到病历本上的病人资料，难以一下子联系上这些药是干什么用的。
一个药的用途，不管中西医的药学，大部分是多种多样。
见到救星到了，李启安医生不管三七二十一往救星们身边蹭一蹭先。
此时在外面传出一些动静声。
能听出是学生家属在外头根据护士指示去交完第一步医疗费，回到护士站询问病人情况，顺便说道：“他以前的学生老师让他过来找你们医院的谢医生。听说谢医生能看他这个病。”
“哪个谢医生？”
“谢婉莹医生。”
这病人应该是表妹介绍的那位患病学生了。
“谢医生在里面给病人看病了。”
“那就好，那就好。”病人家属连声答谢。
“你认识？”谭老师抬起头，向来的寡言少语，不喜欢多说一个字。
谢婉莹医生回答：“是的。”
“知道他是什么病史吗？”
“出汗。”
“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送到我们医院急诊科吗？”
病史和急诊科就医缘由不一定是必定相同的。
谢婉莹医生务实回答：“李医生暂时没有在电话里与我们告知清楚。”

第405章 不好
没有的话绝不能乱说，尤其是在谭老师面前。
何况即使她为李同学遮掩，谭老师在这里明察秋毫绝对会把她一块儿收拾。
李启安医生察觉到救星来了不一定好使，立直站着不敢动不敢吱声。
之后，谭克林医生对着李启安医生说：“把你要说的话跟他们说完吧。”
再过了三秒钟，现场所有人发现，谭医生之所以没有急着训斥人，是都知道李医生继续说不出话。
这人被压力压垮的事儿是常有的。现在李启安医生可能是这个状态了。
在科室内值班期间被靳师兄压，独立当个住院总时被谭老师压，李医生感觉自己早变成夹心饼干了。
谭老师不像靳师兄脾气暴躁的，不会说劈头盖脸骂人或是躁起来真拿人怎样。
大家更怕谭老师的是：谭老师再不理你了。
上级医生们犹如领导们各有各的性格特点和做事风格，你得顺着来，得知道他们的脾性如何，可别真犯了他们的霉头，除非你永远无需求人办事。
对李医生来说，得罪谭老师是不可想象的。因为他的病人之中永远不可能说不存在没有普外科并发病的病人，而谭老师在国协普外科里的地位是没得说的。
安静中，听温子涵的声音突然轻轻提起：“小奥，怎样？”
被温姐姐喊到的小奥医生，站在输液架旁边记着药名，回头答话：“挂的头孢和氨茶碱，还有一种——”
“一种什么？”
“一种我没见过的——”
本来低着头的李启安医生立马抬起脸来：好运来了，这是来了一个和他水平差不多的新手，可能才是他真正的救星。
奥季佳医生似乎察觉到李医生的想法，面色难看且发青发黑。谭克林医生的刀子眼是上下微水平调行中，可能是一样想不到有这样的场面发生：在他代值最后一晚，居然需要收拾两个？
当下室内充斥着的空气诡异性可想而知，波动中仿佛酝酿着什么恐怖的大浪将至。
“谢医生。”门口护士呼唤医生，“病人家属想找你。”
看来是需要她代替李同学去外面安抚下焦急的家属先，谢婉莹医生于是转身走出去。
当她走到抢救室门口之际，突然脚下一顿，转回头望着病床的哪个方向点，小喊声：不好——
心电监护仪嘟嘟嘟，早谢医生开口前一秒钟发出警报。
离病床最近的两名年轻医生，奥季佳医生和李启安医生均有被吓到。
紧接着，作为心血管内科的李启安医生反应极快，双手放在病人胸口前要做心脏按压。
奥季佳医生慌慌张张，如何也想不到第一晚跟领导下来急诊室值班期间会突发抢救，要抢救的病人即在他的身边。
不管他曾经在校期间是多优秀的医学生，临床经验是很不足，独立值班是没有过的，跟在老师屁股后干多的是。
只是现在病人在他身边发出“救命”信号，身为一个医生他总得做点什么，所有人能看见他第一时间做出的反应动作是：从白大褂口袋里取出针灸盒。

第406章 主流
“停——”
温子涵医生陡然的那声咆哮，冲击波仿佛十几级飓风登陆期间横扫大陆的世界末日感。
在这一刻间，所有人能体会到的是：温姐姐破相即破形象了。温医生此刻根本不温柔。
奥季佳医生如李启安医生当初被靳医生抓住的那一幕，被只巨手一抓，一推，直接脚下踉踉跄跄挨到白墙上。
在临床上如果发生抢救，一个无能的人只能变成碍手碍脚，下场为奥季佳医生这样。
哪个大佬都不会管着谁是谁，抢救生命为先。
奥季佳医生晕头转向中：发生什么事了？
好不容易当他定住神明白自己是被温领导推的，继续蒙头：温领导推他是嫌弃他碍事，准备自己动手给病人施灸？
说来这种事情奥季佳医生以前有遇到过，知道大佬老师救人心急不会怨学生。
直到他挺挺身转头寻望领导，抬头撞入温领导那双骇人的眼：嚓，一瞬刻感觉是温领导要把他宰了。
小虾米被吓得直哆嗦。
问题是奥医生的脑袋里更混沌成一团：自己明明来不及施针，根本没做事应该是没做错事？
遇到这种蠢蛋，如果宋医生在会很老实地告诉这些人：对，你们回娘胎重新出来或是最好不出来了。
再说对面预备要给病人做胸外按压的李启安医生，同样被只大手按住肩膀。
李医生浑身定住不敢动。
谭老师施的定身术不是盖的。
和奥季佳医生一样，李启安医生的脑子浑得不能再浑：病人心脏似乎要停，他冲上去准备做胸外按压能有错吗？
“反应太快，错的话也是会要人命的。”谭克林医生嘴里道出此言时，满嘴的苦涩感。
所有外行人老百姓最爱想的是，一旦发生抢救，医生们应该集体冲上去救病人，最好一秒钟之内去救。
医生不是神，这话在这里的体现是你得给医生有点判断时间，该如何去救。
所以，你看，当刚才病人心率发生异常状态时，所有大佬是在冷静观察病人心电曲线。
只有被吓慌的小虾米慌不择路，直接上前要给病人怎样怎样，具体施救方式他们的脑子是没有概念的，只有如狗条件反射般的机械急救动作。
电视剧里医生们飞一样的帅气动作在临床上并不常发生，大佬们稳如泰山才是临床抢救的主流。
抢救病人是靠脑的，不是靠如飞的速度。
医生如机械反应太快属于无思考动作反应，一是可能让错误的医疗措施伤害到病人，二最可怕的是耽误正确的抢救措施导致病人身亡。
就如这两个年轻医生一个掏针盒一个准备胸外按压，偏偏没有一个想到：先把输液停了。
温子涵医生推开奥季佳医生目的只有一个：停输液管，奥季佳医生刚好站在输液管前碍事。与其喊一声他反应不过来再喊，不如温大佬自己动手推人。
谢婉莹医生当时看的方向正是输液管。
应该说，几个大佬突然想起奥季佳医生报告的输液药物可能对病人有问题。
“氨，氨茶碱可能引起病人心律失常——”李启安医生醒悟道，声音里哆哆嗦嗦可真要被自己吓死了。
奥季佳医生羞愧到抬不起头来。

第407章 反省
一个普通医生对药物的记忆，与普通人对任何事物的记忆方式无区别。这意味着，医生们对药物记忆力的深刻性与日常使用的频率有非常大的关系。
在临床上给病人用药的时候，医生第一考虑的是药物的正向性为其治疗作用。
对于药物的负向性即药物不良反应，在医生给病人下达用药医嘱时考虑的并不多。源于所有药物都不可避免有不良反应的存在，这在药物所有说明书上均有明确说明，哪怕暂且没有发现都不敢写一定没有。
老祖宗的话从来是对的，药没有不毒的。
几分的毒在临床医生眼里是具体病例具体说了算，对的，都不是因人而异了。
可能有的病人今天这个药用了没问题，不保证未来这个同样的药给这个病人使用会完全没有问题。
一个人的人体是永远在变化过程中的，不说读医人懂，生多几次病的老百姓都有着其深刻体会。
这样一来，总不能因噎废食，病总得治，药总得用。
年轻没有临床充足经验的医生往往不懂这点，对课本上书写的药物不良反应背诵背住了，在给病人用药时会着重考虑，问清楚病人病史没有这方面过敏药史，能做过敏试验的做过敏试验，没有的话暂无证据证明对这病人有用药风险即可给病人使用此药了。
这本来没错儿，大佬们是一样的思维模式。
年轻医生们爱犯的错在哪儿？
辨别不了是否是药物不良反应作怪导致病人病情突发变化。这个才是医学教科书让你背诵药物不良反应的最大用处。
老医生犯错的路，年轻医生们必定要再趟一遍同样的雷区，不可避免的。
年轻医生要少犯错儿，如前文所讲的，麻烦遇事先形成一个冷静的思维方式，最好学学傅昕恒医生的机器人样。
老师们拿鞭子抽你也是这样做的。
来，小奥医生，被温老师的手指温柔地点脑袋瓜：你脑子冷静没有，你脑子冷静没有？
奥季佳医生猛点头：温老师，我知道错了，我回去一定会去复习药学课本。
温老师没给这孩子自个儿觉得又行了的机会：不，回去先给我写个今日反省报告。
李启安医生一头歪，快瘫了似的，不敢抬眼瞧谭老师的面孔。小奥医生是第一次被抓，他李同学是被抓好多次了。
感觉谭老师快彻底放弃他给他弃疗了。
谭克林医生是转身不说话，手拿的病历本放在治疗车上，按住不动。
只能说大佬也是需要时间反省下问题的。
毕竟大家来看这个病人，个个没想到会这样是不是？
虽说氨茶碱不良反应在临床上出现不是没有过，只是这个药基本上是安全性满满当当的，属于常用药，不良反应发生案例少见。
这样的药每个发生不良反应的病例需要医生去深思熟虑，仔细探究清楚其根源的。
在医生考虑的期间，护士在知晓病人是使药出问题以后已急急忙忙先按医嘱换了瓶糖盐上去，点滴慢速度维持输液通道，等医生进一步下达换药医嘱。
之前给这个病人开药医嘱的急诊内科值班医生唐医生，肯定是被惊吓最大的人。
搞不好这个病人因药物不良反应死了，家属不得把他砍死？

第408章 没事儿
学生病人一死，家属的情绪是天崩地裂的。
唐医生如同惊起的蚱蜢直飞入抢救室内，问：“怎样了？”
站在抢救室门口的谢医生，把同事手臂拉一下，示意对方别乱说话。
家属在门外一副张望的姿态，好似闻到什么不好的风声。
唐医生两腿儿快软到地上去坐了。
“我儿子怎么了？”家属问护士。
“没事。”护士答。
“谢医生呢？”
可怜的谢同学，这会儿快变成个挡枪的了。
护士实话实说：“现在病人的主治医生是唐医生。”
唐医生想想，是不好让同事替自己背锅，正准备自己出去应付家属问询。
问题是，他出去后要跟家属说什么话。可能如护士讲的，没事了这样。
现在病人停药后暂时是没事了，可医生们更搞不清楚这病人是怎么回事了。
“谭医生，麻烦您在这里看着病人，我和他们出去跟家属说。”温子涵医生与同事商量道。
温大佬是好一个勇敢的大姐姐，每次危机时刻均可见到她为同事们挺身而出的身影。
谭克林医生立即明白对方的意思，对方要他顺便盯着小奥医生。
小奥医生和李同学这样的，连自己情绪都控制不了完美，把紧张什么的全写在脸上的，出去面对家属百分百会被家属抓住破绽。
于是谭医生在最后一夜代值班上，做了他最讨厌做的那件事带学生，为此两抹刀子眼横立：==，两个渣生，给我过来！
其他三位医生走出去和家属谈话。
唐医生负起自己责任，先简单明了给家属介绍下情况：你儿子可能对某个药物有过敏现象，我们现在先给他这个药停了，要考虑给他用其它药物。你可否再回忆他以前有过什么样特殊的症状表现告诉我们医生？
家属一听立马领悟到刚才发生什么情况了，急着问：我儿子没事吧，医生？
几个医生连声答：真没事。这个药你以后记得告诉病人本人，去哪儿就医都要告诉医生说不要给病人用了。
家属需要平复情绪。
过一阵，只见家属脑子一片空白，明显回忆不起来如何回答医生的问题。
唐医生要对这个病例举手投降了，对两位同事说：“病人来我这看病时，只说本来要到我们医院找医生求诊，看的奇怪病，是出汗。但这几天可能刚来异地气候不适应，感冒了，咳嗽带有喘息，拍了片显示支气管有炎症，即时给予抗生素治疗和氨茶碱。”
至于小奥医生看不懂的那个药实则是个临床辅助用药，如维生素c等无关紧要。
由于病人病史特殊，观察床位没床，再有病人确实刚来医院的时候比较喘是需要留院观察的。抢救室内有床位先把病人放入抢救室内，同时报告给住院总看如何进一步处理，联系病人要找的医生转入其科室？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如前文所述，大家现在知道病人是来找谢医生看病的。
唐医生就此询问谢医生是否知情些他所不了解的病人情况。
温医生替谢妹妹回答：“她知悉的情况与你差不多。”
谢婉莹医生问家属：“病人什么部位出汗最多？”
这个问题被抢救室内的小奥医生听见了，他觉得自己可以再举手抢答。
中医对临床观察有非常丰富的经验总结，对人体出汗部位对应什么脏腑器官出问题都能联系上。
西医吧，好像对这个没经验，够呛的。

第409章 专科
谢婉莹医生是西医生，问这个有用吗？莫非是准备再偷他们中医生的理论来用？
如此想法的小奥医生接下来听到的不是谢医生打他的脸，是他的温老师亲自打扁了他自命不凡的中医生想法。
“现在据我们观察，这个药的这种不良反应在他身上发作，可能与他原来的奇怪病有关联，此次发作看起来更像是与他的神经有关系。”温子涵医生补充上。
奥季佳医生：温老师，你这样还像个中医生吗？
温老师是个现代化中医生，针灸科大佬，现代针灸研究与人体神经系统的关系是个全世界医学界关注的热门课题，你忘了吗，小奥医生？
以为谢医生跟你温老师谈的只是中医古代学纸面上的表浅含义？不，人家两大佬之所以能有巨大的共鸣感，是基于中医现代化研究力量。
用现代化研究中医古学会发现与西医学是相通的，越走越近。再被问及的家属，类如许多前文案例中讲过的家属对病人病史回忆经常属于个混沌的状态。
现在这个病人家属被医生一问再问脑袋全卡壳了。
怎么办？
医生要帮家属尽力回想出重点。
问的出汗部位，首先要想到出汗带来的问题会是什么？
西医说是皮肤出来的，中医一样说是和皮肤有关的。
顺这个思路下去，问下皮肤怎样？
谢医生再问：“他的身体皮肤哪个地方变色蜕皮了吗？”
经常出汗的部位，如把皮肤泡水里般，泡久了会怎样可想而知。
“手脚？”家属回忆起来说。
“手脚？”唐医生第一个懵圈中。
手脚出汗，在西医学里头貌似是没有关联的知识点，要找找中医问问？
有些少见病在医学基础知识课本里是没法全部罗列清楚的。
全世界病种之多一个普通医生是没法学习到全面的，为此才有专科医生建立的意义。
小奥医生开始给身边一块学习成绩差的李同学讲讲中医生怎么看待手心出汗现象：“这是心脾两虚症状。”
李启安医生听得一懵一懵的：难道真是这样？
谭克林医生的两眼落在他们两个脸上，是一副要把他们“吃”了的表情。
在西医院讲中医学不是不可以，但麻烦不要玄学。
人家温大佬讲中医是和西医一块结合着讲的。
奥季佳医生：我这就不懂了。
站在外面的唐医生后怕中，发现自己要一块被谭总代值抓起来收拾了。
最终是谢婉莹医生给同事们解围，对家属说：“有可能是手汗症和手足多汗症，这病不能说少见，但国内比较少医生去提及病名，所以一般医生不说出来。”
说来这病人家属之前没想过带孩子去看西医皮肤科医生，不然大医院的皮肤科医生或许能给他们指明一条比较清晰的求医路。
病人家属之前带学生看病看的是中医居多，总觉得孩子汗多属于身体调理不当是气虚，喝中药。
手汗症手足多汗症去看中医不是不可以，要看程度。有些病，中医帮助其人体自身运作调整下，让人体能自愈最好。有些病严重了中医药的效果明显降低。
“这样我们要带病人去看哪个科的医生？”家属问。
回想起来，宋医生是第一个看出这病人或许是什么病说给她谢医生看合适。
手汗症手术治疗胸交感神经切除术，它并不属于心外科而是属于胸外科。
单孔微创胸腔镜手术目前只有谢医生能做。
最后听谢医生说：“我个人不赞成首先考虑去做这种手术。”

第410章 人无完人
“为什么？”家属问。
一个外科医生说这话属稀奇吗？不稀奇的。去过医院的人都知道，其实这话在外科医生嘴里经常能听见的。
因为涉及人命以及自己从事这个行业救人一命的宗旨，医生比任何行业都喜欢一锤子有效的买卖，对无效或是带来负面作用的买卖极其不喜欢。
“我听不明白。”家属继续追问医生，“这个手术是很难做吗？”
在老百姓的想法里，一般医生拒绝做手术都是因为手术难做，怕把病人弄死在手术台上。
唐医生这个内科医生对此都要帮谢医生说两句了：“谢医生是我们医院最厉害的年轻外科医生，你之前来找她应该听过她做手术的能力。多难的手术她都是愿意去挑战的。”
外科大佬出类拔萃的一大特点是前文一再讲过的勇气可嘉，因而对外科大佬而言，对不做这个手术的考虑点绝不是难度了，而是手术的副作用。
如内科医生以用药作为主治疗手段，最怕药物不良反应带来连续不断的医疗纠纷。
外科医生以手术治疗作为自己技术赚钱的最强项，同时最怕手术副作用带来一辈子不能了断的医患矛盾。
恰恰好，从未来回来的谢婉莹医生知道的信息是，这种手术在某些国家和地区已经被卫生部门列为禁止项。
原因只有一个，上述讲的理由可以套上了为手术副作用太大，可能患者无法承受得起。
另一个原因在于，比起恶性肿瘤之类，手汗症手足多汗症并不威胁人命。
在此前提下这种疾病的治疗在医学上来讲，可能更多倾向于是非必须项。
谢婉莹医生告诉患者家属：“人无完人。”
这话不单指向人的人品，人的才华和能力，实际上有关人的方方面面永远不可能有完美无缺，这里头最关键的是指人体。每个人要接受自己不完美的人体，好比每个人要学会自己有一天会衰老有一天会拥抱死亡，是在人生路上必须要学会的课程之一，虽然这可以说是最残酷的人生课程。
对于这位患者和家属而言，正是如此。
家属听完是不可置信了，再三强调：“明明你们医生说有法子治，现在劝我们不要治了？你们要知道这病有多影响我家孩子。”
出汗多会继发可能发生体臭等问题，严重的话会极其影响个人形象和社交圈，导致个人工作生活事业发生一系列受阻问题。
如果医生这时候好心再来一句：可这病不会让你患者死。
患者和家属或许会勃然大怒：患者明明因为这个病饱受折磨很痛苦。
要让患者和家属正确理解此话意思，医生只能直率点再来一句：像治不了的绝症，现阶段的医学研究表明此病无法完美治愈。
这话一出来，患者和家属脑袋是一片轰白。
人无完人，谢医生这句话是非常需要每个人去仔细品味的。
“手术真不能做吗？”家属执着地追问。
“如果我告诉你，这个病可能会随年纪增长而减轻，相反，手术切断的神经永远无法逆转，你选择哪样？”
谢婉莹医生是一根筋出了名的爱说务实话，一句话形同点石成金。
在场众人能见到刚咄咄逼人的家属登时惊骇到坐在板凳上不说话了。

第411章 生命最可贵
医生在临床上见过的人，形形色色之多，是叫做看尽人生百态。
其中之一，如唐医生突然发觉：这患者家属原来是在装傻充愣。
千里迢迢奔来首都找专家做手术，难道之前真没有听说过这个病有可以做手术的信息？
必定是有的，但可能考虑的是，首都的医生最厉害，让首都医生给患者做手术安全性最高因而不顾一切跑来首都求医。
万万没想到，首都医生可能比当地医生更趋向保守谨慎，不主张给患者做手术。
“等他年纪大？他年轻时候要学习要工作怎么办？”家属磕磕巴巴地再问。
“有的人他年轻时候不多汗，可整天长痘痘。”谢婉莹医生再打个比方。
有的年轻女性每个月痛经痛到半死不活的。
如果去皮肤科，多的是能见到各种年轻人被皮肤病折磨到想把自己剖了的程度。
单纯体臭的患者也很多。
说来好多人有这样那样的毛病，是人体不完美的表现。医学上从来主张，不危及病人性命的医学干预少做最好是不做。医学不可能给你打造个完美人体，只因医学根本做不到操控生命体这样一个“神”做的事儿。
“喝中药有用吗？做针灸有用吗？”家属问。
针灸大佬刚才给你明确示意了：神经问题，中医的中药或针灸技术或许对患者来说有点儿用，谢医生一开始和温医生探讨过此类问题。
不过温大佬没说过这病能用针灸治愈。
中医不搞神话的，同样是一门科学。
家属回忆之前带病人去看中医，老中医摇头晃脑说的也是：先试试吧，吃几幅中药看看效果。
试出来效果一般般，因此跑来问做手术。
“喝中药做针灸一样的，是把他的身体内部运行机制给调整下，说明他自己身体内部的神经系统运行中可能有不畅的迹象，导致各类体内激素等信息紊乱，继而引发疾病。”温子涵医生解释下中医对此病的看法，“这个病按照现代医学揭示的话，属于先天作怪，后天环境加重。”
是先天的东西，别想了，改变不了，为命中注定。后天环境加重的话，可以改变下环境让其症状减轻，这是中医学在做的事情。
西医用简单粗暴的方式把部分神经切断，感觉像改变先天其实改变不了整个人体神经系统的先天因素，为此会可能出现很严重的代偿性出汗手术副作用（即做完手术其它部位出汗更多或是脸干脆少出汗导致眼睑下垂等毛病）。
再问一句，以上结果你想要吗？
每个人要懂得认命，人无完人的人体命。
这也是为什么宋医生只说可以让患者找谢医生看看，没说
过让谢医生给患者做手术治愈。
几位医生必须给患者家属讲清楚的另一件事是：“如氨茶碱这类药是不能给患者用的，你们去哪儿求医都好，这个事要给其他医生说清楚。”
病人显而易见神经调节问题容易受到外界影响，各种对神经系统有副作用干扰的药要慎重使用，涉及神经的手术更是要谨慎对待。
总言之患者运气不差，因治疗一种疾病及时发现另一种致命风险。
患者和家属千万别非去求治一种可治可不治的病把自己的小命丢了。
家属终于听懂谢医生话里的意思：人无完人体现出生命最可贵。
离开家属，唐医生回去护士站拿病历调整病人用药医嘱。
谢婉莹医生回到抢救室门口望里头张望一眼之后，带温姐姐暂且避开。
里头的两个小虾米李同学和小奥医生瑟瑟发抖中。如果注意到谢同学主动避让，李同学定被谢同学气死了：叫你来救我你居然跑？！
谢同学：难得一见谭大家长愿意亲自教育学生，赶紧跑，赶紧跑对了～

第412章 喜报
忙忙碌碌医院里的一夜又过去。
据说今日早上，心外科的大喜报张贴在医院公告栏上，是让其它科室和其它医院的人很嫉妒眼红。
作为心外科领导的傅昕恒医生，心情高兴到怎样？
一反机器人冷酷常态，傅医生站在公告栏前看了又看，充分表现出人之常情恋恋不舍的心态：
这是国协心胸外科近几十年来最大的突破，能载入院史的新闻。
不在其中的人不知道，要获得这样的历史时刻对于国协心外科的人来说有多难。
国协曾经为国内的心胸外科鼻祖，不知从何开始由于国陟的诞生继之后平怀的崛起，在人们的口碑中逐渐沦落快沦为“三流”。
已逝张玉清老师的“痛”正是源于此处，眼睁睁望着自己奋斗的事业单位一步步衰败而无能为力。
有人走到傅昕恒医生身边，一块仰头望着大喜报，悄悄喃出句：什么时候轮到我们？
傅昕恒不用转头足以猜到是谁，不是胸外科的一定是心内科的。这两个科的困局和他们心外科的一模一样，绝对称得上难兄难弟。
事实证明此刻站在这里感慨焦心焦愁的人恰是心内科的靳天宇医生。
医院内部的内卷要看具体情况的，有部分科室属于联动科室，有点儿类似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以说科室之间有业务利益反哺或损失连带的作用。
心内科好的业务会带动心外科好的业务是很容易理解的，在文一开始所讲过的，心外科要给心内科兜底。以此反推，心外科能给心内科兜底的医院，心内科业务是有很大概率可以好起来的。
胸外科和心外科技术有高度相似点，如心外科胸腔镜技术突破可以适用于胸外科手术技术的，拥有共享的联动利益。
如何抓住这股心外科带来的技术机遇，是其它这些科室如今讨论的重点，与同学们巴不得能蹭上谢同学的顺风车同个心态。
说来傅昕恒医生绝不是不想帮兄弟们一把，而是他只是心外科的人，做不到插手其它科室的事。
要说这事儿该谁来办？涉及到几个科室间的问题理应只能医院领导层来做。
医院领导层准备怎么做？据说有策划，但是暂无稳妥计划，导致风声快变成谣言谬论。
谢婉莹医生为此亲自驳斥他人不要乱传言。
靳天宇医生继续发牢骚：谢师妹有时候说话太直，是很打击人的。
傅昕恒医生立马为谢下属辩护：“她不是领导，你说她能决定什么？”
行行行，谁都知道现在医院内最积极维护谢婉莹医生的人不能算曹勇医生头上了，应该是傅昕恒医生和他的未婚妻温大佬。
谁敢说谢医生一句不是，傅医生和温医生齐齐冲出来：你才不对！
靳天宇医生摆摆手，表示这对领导夫妻得罪不起。另一方面有感觉，谢师妹也快成为他得罪不起的小领导，不管谢师妹如何自己谦虚说是没影的事儿。
见傅昕恒医生接起手机来电。
对面的声音低沉稳重中充满喜悦之情：“恭喜你们国协心外科在国际上取得的成绩单，恭喜傅医生和谢医生以及国协心外整个医学团队。”
这抹过于正式的语气，显示出电话里的人是比吴boss更大的大领导。

第413章 指导一
傅昕恒医生表情严肃：“是。”
后面两人的对话靳天宇医生听不清，但能感觉到是在谈什么大事。
确实如此，领导打电话来没有不谈大事而纯粹聊天的。
没多久，一堆过路国协人跟靳医生站在一块儿，如一群鹅伸长脖子听八卦。
直到咔下傅医生挂掉电话，回头目睹吃瓜群众们的眼珠子密密麻麻盯着他一个，头皮不由发麻。
个个争先恐后问傅医生：“谈什么了？”
机器人傅医生懒得搭理这帮人，转身疾走，今天事儿多着去了。
大家只得讨论起下午要过去国协肿瘤医院开质控会的事。
昨晚忙归忙，谢婉莹医生知道自己幸运，好歹下半夜比较安静没有呼叫让她能睡足个懒觉。
据闻谭老师没她好运气，下半夜继续在处理内科的事情。
一个外科大佬担负起督促内科医生进步的重任，谭老师这双刀子眼快眯成世界上最细的那两条缝。
李启安医生一晚上没睡，早上需要参与交班等工作，身体不堪重负差点儿晕倒在地上。
靳天宇医生赶紧回科室去看望这个小师弟。
于是，谭克林医生不得不戴上两个黑眼圈与谢徒弟再次碰面，做下午质控联合会最后的筹备工作。
林昊医生奉领导命令过来帮谢同学的忙，遇到谭老师同其他同学那般躲着。
是谁都想不明白，谢同学哪儿吃的豹子胆能和谭老师和睦相处。
谭克林医生检查着谢医生要在会议上念读的工作汇报书稿，手指如笔刀，点着纸面上一个字一个字审查。
“你们没参加过这个会？”谭医生再问问两个年轻医生的会议经验。
质控会全医会开，科室会开，这是前面讲过的。应该说像他们这样的小年轻在科室的质控会上一定旁听过，医院的大质控会暂无资格参与。
现在突然晋级到去参加几个大医院的联合质控会，相当于跃级跳？
“你们在科室质控会上发言过吗？”谭克林医生再问。
两小年轻回想。
科室质控会基本上有点儿走形式主义。会议主持人一般是科室主任或副主任，提前交代谁要发言谁做记录，要发言的把稿子准备好在会议上念一遍算完事。
有兴趣点的是质控会上常常会带上些疑难病症讨论，这是领导常用的开会手段：活跃下会议气氛。
没有具体病例单讲理论是干巴巴的，死气沉沉的。
“稿子没问题，但要想好如何结合稿子举些鲜活的例子去讲。”谭克林说。
举例说明这个活可以算是谢同学的强项。
今日问题在于谭老师点明，谢同学要讲的话最好结合上几个医院的例子来讲。
林昊医生全身猛然一抖：哇靠，谢同学这是接了个什么恐怖的活儿！
他想再探个脑袋看看谢同学的书稿写的是什么，谭师傅的手立马帮谢徒弟掩盖住机密文件。
国协的人谁能不知林昊医生说来帮忙实际上是被张大佬派来做密探的。
“你不是也要在会上发言吗？”谭克林医生转头问林昊医生。
这是密探被反刺探。
林昊医生狡黠地一转口，说：“交给我们张副院长审查去了。”
谭老师也不爱管其他人的学生，就此作罢。
可以想见，国协系内部几方较量早在很久之前开始了。
知道大领导要来参会，各方无不绞尽脑汁各显神通，目地只奔一个：审批打钱。
医院领导特别安排让谭老师和谢徒弟重新搭伙，是用心良苦。众人回忆起来，谭克林医生申报科研项目时几乎是一投一个过，通过率近百分百在行业内绝对属罕见。

第414章 指导二
学科研时没跟过谭老师，如今回想，谢婉莹医生是觉得有点儿遗憾。
谭老师是够谦虚的，当时知道她搞科研时甚至转头向她请教起来。
旁人眼里总结：这对师徒俩为典型的深藏不露。
趁林昊间谍走开期间，谭老师跟谢徒弟抓紧时间私谈几句。
谭老师作为国内腹腔镜技术第一牛人，跟大领导是见过面的，给徒弟先介绍下大领导在他谭老师眼里是个什么样的。
林老师，这是许多人对这位大领导的称谓。
领导不是都喜欢被人喊领导的，林老师这个风格是如曹育东大大佬，在学术圈中很常见。
据谭克林医生回忆：林老师能言善语，不像曹育东老师沉默是金，你可以看成代表林老师是个比较喜欢积极进取的人。
以上的话可以读出：喜欢新事物，喜欢有建设性的意见，是大领导的特征之一。
大领导能言善语的另一特征是：由于自身知识库广，人家不喜欢泛泛而谈，不喜欢吹牛皮的人，喜欢以科学事实说话。
典中之典的学术人了，莫怪大领导也喜欢谭克林医生。
这里谭克林医生要特别提到一点：“我和林老师碰面总共两次，其实对他不能说很了解，交谈的时间很短。”
谭医生言外之意，我和林老师压根儿不熟，影响不到林老师任何决策。
再有是我谭医生不太会说话，因而林老师跟我谈不了几句。
林老师很善谈，想要拥有征服林老师的嘴不容易。
最后，林老师外部形象如何？
林老师爱笑，五十几岁的人有着不比年轻人差的帅气迷人气质。
笑里藏刀？看似有点儿类似陶师兄那般的人。
为此谭克林医生给徒弟的意见是，尽可能准备齐全，不要只谈自己家医院的事。
因为领导的目光是全局的，你说一他会想到一二三四五。如果你继续只谈一，领导会觉得你的策略目光短视。
应该说有经验的谭老师是聪明至极，给出了最正确的指导方向。
谢婉莹医生低着头赶紧把谭老师的意见一一记录在本子上并且牢记在心。
说准备早就一直在准备，各家医院的情况谭老师帮着她去搜集了。
最终结果如何，要看下午了。
中午吃过午饭，众人来不及来个午休时间，参会的医生们着急坐上医院的公派车或是自己驾车前往国协肿瘤医院。
谢婉莹医生自己开车，载上潘同学以及顺道蹭车的林昊同学。两位男同学是好郁闷。
林昊接到申师兄的电话。
“你说什么？你们两个坐莹莹的车？！”申友焕这回调侃的语气没有了，只知道师弟丢脸好大。
女同学开车载男同学，是极少见的。
他们班数量上显然是阳盛阴衰，可质量上相反的，是阴盛阳衰。
这是申师兄气到不得了自己说出口的：“你们平常一群人医学课考不赢她一个算了，连开车的课都考不赢？”
此话揭示出来的是，他们不是没钱买车而是暂时没考过驾照。同班男生们早就纳闷至极，年轻医生们天天临床忙成狗样，谢同学不例外，谢同学哪儿来的时间去练车一次性通过驾考。说话间，更打击人的事出现了，谢婉莹医生说：“前面到目的地了，准备下车。”
谢师妹开车一流，申师兄知道，反观自己在路上龟速行驶。
几位师弟：总算师兄自己吃瘪了。

第415章 猫腻
国协肿瘤医院的主体建筑高大上，新建筑比国协早建成几年，场地宽。
与国陟一样，国协肿瘤医院在综合医院排名中不高，在专科领域肿瘤防治领域是国内排名第一。
这样说来，国协是好多科必须先与自己兄弟争一争。
车子驶入停车场之后，几个人拎起公文包下车。
林昊医生这会儿小声问潘同学：“你们傅领导不在？”
以为傅昕恒医生会接踵而至，结果不见人影。
原来傅医生带段三宝医生先行一步约一小时前抵达会场，是应约在给国协系的外科同行们提前开技术会。
讨论的正是国协心外科向全世界正式公布不久的单孔胸腔镜肺结节切除术。
由于手术当时在国陟进行，国陟是合作单位，国陟外科医生并不需要特别来参加，导致林昊医生并不需要接到通知。
说到技术视频发布出去之后，国内外同行们的热议声是接连不断，国协心外科公布的联系邮箱爆了。
或许有的同行会根据视频里某些看不清的细节提出或多或少的技术疑问，但既然能被大领导正式道恭贺声，足以证明世界大多数同行和各大学术权威机构是十分认可国协创新的技术。
林昊同学蹭不上谢同学团队成员，可一样深感骄傲的，毕竟是谢同学的同班同学。
“没有你们在场，他们行吗？”林昊医生问。
潘世华医生和谢婉莹医生怎敢说傅领导讲课不行。
当他们三个人走到肿瘤医院办公楼门口，遇到肿瘤医院派遣到楼下迎接参会同行们的工作人员。
肿瘤医院工作人员依次登记他们三个的单位和姓名，听到谢婉莹医生几个字立马喊：“哎呀，谢医生，你怎晚来了。”
她晚来了吗？质控会开场时间是在下午三点钟，现在两点出头她应算是提早到场准备。
“不是，我说的是你的新技术讨论会正在开。”对方说。
谢婉莹医生澄清：“不是我的新技术，是国协心外科的。”
“谁不知道没有你哪有这个新技术。”
同行不要骗同行，众人早就打听清楚国协这个新技术怎来的。“我现在带你去技术讨论会会议室。”肿瘤医院的人热情邀请谢医生。
潘世华医生和林昊医生见状不妙，赶紧站出来给谢同学打掩护保护谢同学：“她有其它工作被安排好的。”
此时再走来个人，问：“谢医生来了吗？”
“是的，王科长。”
来者是国协肿瘤医院的医务科科长。
“你好，谢医生。”
王科长走来主动伸出手。
第一次见人家单位的领导，没想到对方如此热忱，谢婉莹医生愣两秒后与对方握手。
“以前你在学生时代早关注你了，给你发过信息，问你对我们医院有没有兴趣。当然你心里早有意向单位，婉拒了我们。”王科长说。
其他人能见谢医生的表情是努力在回忆中，可知谢医生毕业时接到的单位招聘函多如牛毛。
“走，我带你们去会议厅。”王科长走在前面亲自给他们一行带路。
想这么个领导积极动作必定有猫腻，果然，王科长边走边时而转头跟谢婉莹医生交流：“谢医生有没有了解过我们医院？”

第416章 腹黑
“之前与孙医生通过电话。”谢婉莹医生答复道。
此话来源于之前会议定了要让她谢医生主持会议，其他会上指定的发言人多少需要跟她交个底，譬如各发言人要发布的稿子是个什么大致主题，方便让她安排各位发言人的发言顺序。
具体到细节内容上，例林昊医生是不对外不对她谢同学透露的。
肿瘤医院这次会上指定孙医生作为发言人，跟她谢医生工作对接的时候说了，自身代表肿瘤医院质控部的发言稿主题拟为：肿瘤诊疗质量提升计划其中会以肺癌诊疗规范化作为例子重点说明。
至于到底是谁指定她谢医生为会议主持人，从那次电话里得知貌似是张大佬的提议，得有人如皇帝点头授可。
这个“皇帝”暂时没人知道是谁。
回头再说，这样的几大医院联合会议，让一个小主治医生来担任会议主持人是极罕见的特例，最特别的是没人觉得此安排有任何不妥之处。
无论是大佬或是小虾米，均认为谢医生有这个资格。
孙医生人是早出现了，为跟在王科长后面的小跟班，同样只是个小主治。
从这里可以再次看出，各单位暗中捏着劲儿再较量。
总不能说对方派个主治，你派个大佬来比拼，这样会显得你医院后备力量不行潜力不行，只会让领导对你猛摇头。
医院的年轻力量向来是圈内人非常重视的一点，这和外行人现象中又不同了。
老百姓倾向于找老医生看病没错，圈内人则更乐于谈论各类新人新星初露头角的八卦，因为内行人知道未来自己生病了能找谁看病同等重要。
不用在会上发言的潘世华医生，看见了孙医生脸上和林昊同学眉头上紧跟而上的紧张小表情。
想也知道，今天有大领导在，几位新人的发言将变成一场堪称同龄人的角逐，并且代表着各大单位。
孙医生能被肿瘤医院指定为代表，其实力在肿瘤医院青年派中可想而知。
林昊同学再怎么说，当年是班里前三的实力派，毕业以应聘成绩第一进入国陟工作。
偏偏这两位放在平日里绝对算得上天之骄子的大才子，今日要遭遇上的是史上最强的青年医生谢同学。
谢同学最强悍的地方在于：她的实力成谜的～
为此，当孙医生得知他们两位为谢同学的同班同学，想私下向他们打听下谢同学，潘同学和林昊同学马上摆头示意：你问我们，我们只能问天？
王科长继续与谢婉莹医生聊着。
谢婉莹医生一路务实谈道：“孙医生向我介绍他自己时，我了解到孙医生在肿瘤医院胸外科工作，个人年纪轻轻已在国内外期刊上发表数篇学术论文，是肿瘤医院胸外科向教授小组里的重要成员，为向教授本人的得力助手。向教授小组在国内肿瘤界非常有名，向教授是肿瘤学会的专家委员。”
王科长听到这感觉不妙，看眼孙医生：你小子向对手坦白什么去了？
孙医生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没和她说，只跟她说我姓孙。
王科长再问起谢婉莹医生：“看出来，谢医生对我们医院是有点儿兴趣的，不知从哪儿听说我们医院的事。”
“说了，是孙医生。”谢婉莹医生微微一笑，答道，“可能孙医生听王科长说了让他尽可能向我介绍多点贵院的情况，所以和我说的挺多的。”
王科长和孙医生一块愣怔住：传言中的谢医生是个一根筋应该是类如白痴耿直人的说法，现在看来是错的离谱。
什么一根筋谢医生？明明是超级腹黑谢医生。

第417章 出众
医学圈的交谈是明枪暗箭，犹如商业圈，没辙，个个要抢业务的，要饭碗要吃饭的。
从医学圈放大到整个学术圈是一样的状况。外人以为学术人之间是君子相交，实际上学术人之间是鸿门宴居多，各种应付对手的小手脚不断。
潘世华医生和林昊医生是傻萌状态中：谢同学在他们眼里，偶尔如大姐姐的形象再度现身了。
王科长心中盘旋着：谢医生如此老练是二十出头吗？
你说年轻医生有天赋有天才技术实力可以理解，说年轻医生有社会经验是很天方夜谭了。
社会经验不可能有天赋这一说的。
孙医生抬头看对手谢婉莹医生的目光，又是生畏上几分绝对的。
众人步入会议厅。
来参会的嘉宾们将陆陆续续到达。先到的通常是需要做准备工作的人。
其它几家附属医院的发言人均到齐了，一行罗列过去如下：国协医院谢婉莹医生发言人兼主持人，国陟医院发言人林昊医生，肿瘤医院发言人孙医生，皮肤病医院发言人董医生，血液病医院发言人黎医生，整形外科医院发言人葛医生。
孙医生高个不算文质彬彬，头发剪的有些寸头。
董医生黎医生是两位美女，一个戴眼镜一个没有。
葛医生戴的斯文眼镜，个子不算高，头发帅气是个帅哥。
这些年轻医生的特征符合国内医院招聘医生的整体图像，内科爱女医生居多，外科爱男医生居多，最好都是俊男美女代表医院整体形象美好。
谢婉莹医生站在这些人其中是另类，在不熟悉她而且是头一次见面的同行眼中这种感觉更为突出。
第一，谢婉莹医生是少有的能在外科界十分活跃并取得耀眼成绩的年轻女医生。
其二，有人也说谢婉莹医生是美女，可现在看来她的穿着打扮过于朴素，更似年纪四五十岁的老教师。
其三，一个年轻人取得成绩，一般是掩盖不住那点少年得志的傲气。
谢婉莹医生对自己获得的成就感，沉稳得仿佛——曹育东大大佬，佛了，佛了！
其他各位年轻发言人望了望谢婉莹医生，面面相觑：怎觉得，她绝不是我们的同龄人。
年轻，朝气，在谢婉莹医生身上没看见。
老沉是谢婉莹医生周身散发出的唯一光环。
只听谢婉莹医生客气地对其他发言人说：“各位，请坐吧。”
孙医生董医生等，不知觉中身体一阵拘谨，如小学生乖乖落座。
发言人们是坐在会议厅前面一排发言桌上，为一长条桌。在他们的对面是观众席，一排一排下去，犹如阶梯课室，可坐满几百号人最少。
观众席首排座位空着，是等着领导入座的席位了。
国协系作为国内医学系的首位，大佬是四处可见。
在嘉宾们进入会议厅的期间，不时可以听见场内发出某某老师某某老师到了的欢迎声和掌声。
王科长作为场地供给方，十分忙碌地迎接每个嘉宾。
到来的人有的戏谑询问王科长接到了些什么重磅嘉宾。
王科长突然灵感一动，道：“第一个接到的大嘉宾是谢婉莹医生，她的务实派学风确实很值得我们学习。”

第418章 发言
眼瞅着开会时间临近，坐席上有不少空位。
可见一帮大佬在傅昕恒医生主讲的技术会议上暂未离席，据称大领导也在那边听讲课。
听见大领导真的来了，几位小年轻发言人心底真的发怵。
大领导在隔壁会议室问了不少问题，好像把人问得答不出来。如果上述传言为真，代表肿瘤医院那位工作人员所言非虚：谢医生你怎么晚来了，该去那边先帮着回答问题的。
不管如何，隔壁会议结束了，应该是为了赶着接下来这场更大的会议必须结束。
大队伍从隔壁会议室转移到了大会议厅。
王科长带着欢迎队伍，迎接大领导的到来：“林老师请坐。”
林老师不是一个人，有其他下属相伴，因而非常容易辨认。与谭老师之前介绍的一样，是位魅力十足的老大叔，笑容文雅尽显知识库光辉灿烂。
“今天曹勇医生没来吗？”
谁也未曾想到，林大领导第一句话说的是这个。
王科长呆了呆，只得转头求助于国协的同行们。
来参会的国协同行是许多的，谢婉莹医生放眼可见姜师姐于师兄等人。谭老师是之后到的，作为指导坐在角落里。
国协神经外科的人似乎是有事晚到，暂没见到任何一个人影。回答大领导问题的是国协的杨科长，陪同吴大boss一块到场：“曹勇医生突然接到一个急诊手术，和同事们一块在手术室里救病人。”
大领导点头表示明白了。
紧接着，能听见观众席上各种小声谈论，全是在感叹自己家大boss到场。
想想吴大boss都来捧场，其它单位的大boss如何不来。
国陟是张大佬和毕院长一块出席，可谓是最捧场的。
林大领导与吴院长坐一块，另一侧坐着张大佬，张大佬身边挨着毕院长，毕院长身边坐着肿瘤医院的鲁院长，吴院长身边坐着整形外科医院的头头。
一排大boss整齐划一坐在首排座位上，如此聚集的宏观场面难见一次。
三点零五分，时间过了五分钟，会议开始。
主持人谢婉莹医生先致开场词。
客套话要说的，欢迎各位领导莅临指导，欢迎各位同行专家嘉宾来参会之类。
场内回荡着谢医生咬字清晰中气十足的女声，片场安静。事后，姜医生跟老公于医生说：小师妹念开场词好像打字机。
如打字机不带感情的发言念稿实际上是非常讨领导喜欢的。于医生明白，媳妇姜医生此话是在夸不是在贬。
学术会议，带任何感情的话语都是怕不客观变带主观，影响学术要求的科学性。
众人发现，林大领导早就脸上没笑了。
谢医生一说话俨然把整个会场的学术气氛带入了正轨状态。
这一下，其他发言人头顶上的压力值再次暴涨，快炸头的感觉了。
林昊医生心里默念着：果然与谢同学为敌是要付出沉重代价的。
“接下来，有请整形外科医院的葛医生发言。”谢婉莹医生道。
所有人目光唰的来到葛医生身上。
葛医生的白脸有点变关公脸。

第419章 精讲
你说放以前，大佬们知道他们小年轻发言属于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姿态懒懒散散听着。
今天一个大变样，包括大领导的目光全盯住他们发言人。
什么时候，他们变成被重视的大人物了。葛医生内心波涛汹涌：没练成大人物之前被人看成是大人物，这事儿太可怕了～
其他发言人眼角瞟到他模样，清楚是怎么回事：一定是谢婉莹医生带来的气氛所导致的。
于是一个接一个转头悄悄望向谢婉莹医生。
谢婉莹医生坐姿端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讲演稿，从来讲究的是一个稳如泰山的态势。
林昊医生心里再默念：谢同学是个超级飓风眼，把别人卷起来，自己稳稳地自卷着最高风速。
“讲啊。”张大佬不耐其烦催促。
毒舌大魔王从来没啥耐心对待年轻人的。
葛医生举起手中的演讲稿，开始逐字念起来：“各位领导，各位老师，下午好。今日我要讲的主题是有关我们整形外科医院的质控工作。”
客套词先开始。
“在洪院长的领导下，我们整形外科医院建立至今已走过五个年头，是为适应国内人民群众日益增产的医美需求而诞生发展。国外发达经济国家和地区的的整形外科早就不是小众类医疗项目，是非常备受患者欢迎的热门医疗业务，可以想见伴随我们国内经济的高速发展，整形外科将一样成为我国医疗市场的一项重要分类市场。”
从这里可以听出，原来国协新整形外科医院历史不长，以前是有个旧的国协整形外科医院从国协分出来的，但是很可惜多年前由于业务不佳而解散。现在不同了，因为国内医美市场发展起来了，业务跟随着蒸蒸日上，整形外科有可能如国外变成热饽饽行业。
“业务的增长伴随的将是患者的增多以及管理上越趋于与国际同步的困难，这在我们医院五年内的发展历程上有所呈现，体现在患者对新开展项目的需求日益增高，治疗上不能完全满足患者需求的患者不满度比例随之增高，以及治疗护理上往往出现的小概率意外事件的比例增高。”
国际上，整形外科的医疗纠纷比例是居高不下的，国内整形外科比例看来，这个趋势将是一样的。
国协整形外科可以说是高瞻远瞩了，很快洞悉到这点。
“从整体上而言，整形外科的医疗质量问题与其它科室并无特别大的区别。从局部细节操作上来讲，整形外科的医疗问题有其自身的专科特点。”
国协整形外科的质控观念是非常清晰而理智的，知道不能完全脱离整个医疗环境走，以为自己能独树一帜。
“为此，我院结合国际国内的整体医疗环境以及自身的建立发展立足点，开展了多项整形外科专项质控检查巡查工作，获得了不小的成绩，得到了广大医务工作者和患者的认可。这成绩同时获得上级领导部门的赞赏，在专科行业内率先建立起质控诊疗规范。”
国协整形外科这是在国内专科领域做到了标杆的模范，上级很认可。
这下子，领导们对此再有话讲吗？
林老师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流动。
张大佬的手指在耳朵里搔痒痒。
吴院长戴上了老花眼镜低头像是在认真做笔记，整形外科医院的质控经验对于自己内部的整形外科一样有借鉴意义的。
其它单位领导的表情与以上三位没大区别。

第420章 怂恿
葛医生发言期间一共喝了三口水，说得他嗓子要冒烟了。
坐席上的观众有些人替他数着，数他手里的整篇发言稿应该有十几页之多，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全部念完。
等到他讲完话，观众席安静了有好一阵。
姜明珠医生暗地里推了推老公的肩头：别睡啊，你。
老公于医生昨晚值夜班被叫回医院帮忙，今早继续上班因此没睡足，可无论如何不能有大领导在场的地方打瞌睡的。姜医生提醒着。
于学贤医生是努力在撑眼皮，心里想说老婆别说他一个人。只要掉头眺望去后排座位，瞧一些精明的大佬全在后面找地方猫着睡。
说真的，要不是谢婉莹医生开场气势十足震撼了所有人，这样的会议哪个大佬不找地方像猫咪眯眼睛是白痴。
葛医生是拼尽全力，把自家医院内部的精华全包裹在自己的发言稿里。
只是在大佬耳朵里，没能引起广泛兴趣点的内容是注定要叫人睡觉的。
谢婉莹医生开场拉的情绪值被葛医生一长念稿直接灭了。
大佬们尚且如此，目光比大佬们更高的大领导更别想。
谁能保证现在林老师脸上的面无表情是不是在打瞌睡中了。
是大家因谢医生的开场产生了某种错觉，可能其他年轻医生跟谢医生差不多。
就不知道，等谢医生发言的时候会不会像葛医生让所有人大失所望。
作为主持人的谢婉莹医生接上葛医生的发言：“感谢整形外科同事带来的精彩演讲。”
不知为何，这话让肿瘤医院王科长突然想笑：谢医生是超级腹黑的。
林老师有动静了，立即调个头发现忍俊不禁的王科长。
接到大领导的注目礼，王科长收敛表情说：“可以让主持谢医生先点评两句的。”
个个是都在等着谢医生如何发言。
姜明珠为小师妹捏捏汗。
对于整形外科医院，谢师妹应该去都没去过的，如何去评说人家的工作是不是。
只听大魔王张大佬应和王科长的话说了：“谢医生，先说两句嘛。没关系，就葛医生这个发言稿讲两句。”
“对，你应该听葛医生如我们医院孙医生向你介绍他本人的单位，就他所讲的情况评点两句呗。”王科长继续怂恿。
没法子，作为主办场地供给方，王科长早发现自己医院的会议厅快变成大睡床了，一个个在后面东倒西歪的，十分需要点清醒剂。
“开会是来交流的。”一些其他医院大佬纷纷加入怂恿大队。
全是一群如张大佬老奸巨猾诡计多端不知怀里揣着啥目的的家伙。姜明珠医生在内心里吐。
现场一片强烈要求声，其他发言人，尤其葛医生早就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谢婉莹医生。
谢婉莹医生是端得住大气，抬起脸一开口，现场再次安静。
“医院质控工作实际上是属于管理工作。无论是哪类工作，犹如外科医生做手术的历史是伴随着手术刀发展的历史，工作所需的应用工具是人类科技文明的发展节点。”
如果让谢医生简单一句话概括葛医生的发言是：葛医生演讲稿中提示的质控管理新工具几乎为无，早落伍了。
王科长暗中竖起大拇指：谢医生牛，果然是超级大腹黑。

第421章 是狠人
众人面面相觑。
无数个其它单位的同行看向国协同行，是如王科长那样一开始的疑惑了：谢医生不是一根筋吗？
虽然谢医生说话文雅，然而内容绝对是一根筋一针见血，敢说敢为，谢医生在学术上令人敬佩的风姿没变过的。
演讲台上的葛医生白脸变红脸后，从红脸变回白脸，是深深感觉到把领导交代的活儿办砸了，这下子要怎么办。
说到这个错是葛医生本人的错吗？绝对不是，他不过是总结一番自己单位做的事罢了。
大领导明察秋毫的，林老师没看葛医生，看的是洪院长。
洪院长大大方方地表示：我院刚起来几年，是各家单位中的小弟弟，是来向各位兄长学习的。所以，领导您看我，我没敢跟你提任何索求。
回头，林老师指向演讲台上：“你再讲讲。”
指的正是谢婉莹医生了。胆子够大，敢直说整形外科医院的不足，得说说自己有什么资格说？
别忘了，人家葛医生演讲稿里讲了，整形外科医院之前的工作是获得上面赞赏的。
姜医生必须再为小师妹捏起汗。
这回说不好可是要撞领导的榔头下了。
谢婉莹医生说：“我说了，葛医生说的很好。他说，国内整形外科与国内其他科室其实没两样，未来必定发展到与国际近同。国内其它科室和国际整形外科的质控工具都在发展了，葛医生他们没想过慢人一步，固然现在看起来有些焦急。谈到我们医院国协作为国内综合医院的领头羊，有幸成为国内许多医疗改革指定的试点单位。国协早在三年前分别在肝胆外科、妇科、呼吸内科、心血管内科进行了临床路径试点，针对的是胆囊切除术、阴道分泌、肺炎、充血性心力衰竭四种临床常见病展开科研工作，试点的成效已经发表在国内医学管理期刊上。”
其它，谢婉莹医生不需多讲了。
你整形外科医院讲更多，医院的管理工作实际同属于学术，与医学其它学术工作一样要做科研工作的，刚葛医生说一大堆没有。
光是管理科研意识都没建成，还谈什么呢？
洪院长早说了自己来学习的，没什么面子问题。
大家包含洪院长在内，悄悄看的是大领导的脸色。
林老师整张脸有表情出现了，两眼一圆睁，似有点被惊吓到，懂了传说中的那位拿手术刀的狠人真是拿手术刀的狠人，说的每个字如手术刀。
大领导没再吭气。
姜明珠医生掉头跟老公于医生谈着：“什么时候我们医院内搞这试点了，我怎么不知道？”
医院里的工作向来是各顾各居多，不牵涉到自身科室的工作科室医务人员很少会去关注。
只是谢师妹突然谈起此事，一下子引起姜医生的警惕心。
于学贤医生认为老婆聪明在把谢师妹的每句话都当成鸡毛令箭是对的。
谢师妹接下去暂时没说什么，但重生回来的谢婉莹医生是知道未来注定这个临床路径十分重要，重要到与国内医疗改革息息相关。
大领导没再有新指示，会按照流程继续开下去。
主持人谢婉莹医生道：“有请皮肤科医院董医生介绍他们医院的质控工作，他们医院与我们医院一样被指定为临床路径试点单位。”
众目唰，如那会儿看葛医生，万目期待于董医生。

第422章 不妙
发言人依序发言，可这片场感觉哪儿不对，尤其这个节奏感，分明显示出整个会议是掌控在谁手里。
座位上的张大佬眼珠子立马滑了滑，落向吴院长的方向：老顽童是自己给谢同学支招了，或是让谁给谢同学支招了？
吴院长戴的老花眼镜没有取下，低头不语，一副认真向兄弟单位学习的姿态没变过。
张大佬的眉头耸着，是要翻白眼了：老顽童这幅遮遮盖盖的德行绝了，好像不让人知道他干了什么坏事似的。
问下自己派出去国协的密探吧。
密探林昊医生在台上，努力给领导努嘴示意是谭克林医生。
躲在角落里的谭克林医生是早知自己没能避开，被后排人拍他座位想套口供时，像睡死了一样不动弹。
其实要他谭老师说什么好呢？他没跟谢徒弟说些什么的，让谢徒弟临场发挥，徒弟真就现场发挥这样。
要知道师傅从来只负责领进门的，其它全靠徒弟自己干。只是，谢徒弟太厉害，让人误以为他谭老师真给了徒弟武功秘籍。
发言台上，董医生在众目睽睽下，如葛医生那般忐忐忑忑开始发表演讲了。
谢婉莹医生的气势是太恐怖，压得他们几个人快喘不过气来，特别是当被谢医生点名的刹那，她仿佛回到自己变成三岁小朋友在幼儿园被老师第一次喊名的经典时刻：手足无措。
论实力论能力，国协皮肤科医院建院时间比葛医生所在的整形外科医院历史久得多去了。
国协皮肤科医院在首都圈乃至全国都是非常有名的，堪称国内皮肤科西医圈里的灯塔，国内无数皮肤病疑难杂症患者跑来首都求医，必选国协皮肤科医院。
这样的单位历史和荣誉铸就了董医生在发言前的底气，也让她在听葛医生的发言时同谢婉莹医生一样能听出对方缺陷，特别与自家单位进行对比之后，有种应该会赢了的感觉。
无奈，谢婉莹医生在众位大佬的强烈要求下把她发言稿里的杀手锏先抛出来了。
真是天啊。她明明没有跟谢医生说过她发言稿具体内容，没有跟她提过皮肤科医院是做了试点工作。
谢婉莹医生如何知道的？上哪儿调查的？
反观自己，好像没想过去调查下其它单位包括谢医生所在单位国协的试点工作。
董医生同样是个高智商聪明的医生，在这时刻她分分秒秒预感到情形不妙，预感到自己的筹备工作有多么不足矣。
台上的人嘴不动，张大佬再度不耐其烦地催促：“讲啊。”
时间宝贵，葛医生一个发言去掉了四十五分钟。再拖拖延延，这个会莫非要开到晚上八九点钟去了。
医生们工作加班是常态，但大佬们和普通医生一样不喜欢加班的，除非这加班有意义。没人喜欢在这里听废话的。
迎面扑向董医生的正是这样的压力潮，一波一波的，从座位席上的众位大佬群体潮涌过来。
如果她现在发言稿里的内容没能超出刚才谢婉莹医生的点评，预计大佬们的目光要集体把她给拍飞了：你说什么人家刚讲过的？？？

第423章 挑衅
董医生拿演讲稿的手微微发抖。
葛医生在董医生的边上暗地擦汗：幸好幸好，自己是第一个被点名，无论输赢，反正已渡劫。让他再来一次，他是死也不要。
传言没错，想与谢医生为竞争对手最好是先掂量自己的重量。否则众人一看，你是连对手资格本该都混不上的份。
“各位。”
有人先于董医生出声。
众目望去，见到是皮肤科医院的白院长向大家说话。
白院长是出了名的慈爱女家长，大概率是看着自己家的小朋友惊恐到快不行了，赶紧先出来安抚两句。
“如谢婉莹医生所言，我们医院是首批和国协列入上级指定的科研试点单位行列。谢婉莹医生确实是像大家说的，是一位年轻但学术态度非常严谨的医生。说句实话，之前我没见过谢医生。我们董医生有没有如何跟谢医生介绍过我们医院，我也不是很清楚。”
台上的董医生同葛医生孙医生一般，只想猛摇头：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跟谢医生说。
张大佬插入话：“白院长，你是想替你的人发言吗？”
你说张大魔王是不是坏，是真坏，总是说话爱像把刀捅人心肺的，不愧是心肺外科专家。
白院长双眼瞪向张大魔王。
张大魔王丝毫不退让的目光怼回去：哪有在对战时裁判没允许情形下，教练员直接喊暂停给自家选手减压。
说明医学圈里没有绅士文化只有男女平等，白院长是个实力非凡的对手，张大魔王万万不敢给对方任何翻盘机会。
眼瞅四边全是看热闹的，说不好他们两个争下去不过便宜的是这群隔岸观火的，白院长摆下手，大方说：“我不会这样做。她是我们上年被评选出来的首都十大杰出青年医生之一，我们信任她才让她代表我们医院发言。”
形象有点柔弱的董医生实际上实力杠杠的，一点都不弱势。
哼，张大佬拉下身上的工作服满不在乎的样。
台上董医生是实力派没错，在获得一丝喘息机会之后马上调整好心态开始念读演讲稿。事到如今不知是福是祸，先按原计划执行下去再说。
接下来，所有人能见到董医生边看稿子边跳着念。
有些内容被谢医生点名提醒之后，念出来必定不合适要变成废话，需要临时删减掉不发表。
董医生是很努力地去做这项临场调整的工作了，为此作完工作汇报的时长并不比葛医生少多少。
后续能见董医生沉得住气，专心埋头干完自己的活，让白院长嘴里轻轻呼出口气。
张大魔王再来搅局了：“谢医生，来，再点评两句。”
王科长等人在后面再次迎合：“对，对，要交流！”
要交流这几个字是绝无错的，白院长都一副做好准备等谢医生交流的样子，毫不介意是否会被打脸。
在大佬心里被打脸从来不怕的，怕的是整个会议没有一点信息爆炸，相当于白来一趟。
大领导林老师一句：“嗯。”
指示到了，谢婉莹医生抬起素净的学术脸，沉着开声：“董医生的发言很精彩，给我们讲述了皮肤科医院被指定为试点单位后展开的一系列工作。”
先夸人几句的客套话必须的，只能说明谢婉莹医生是老练的腹黑大神，完全没被人牵着鼻子走。
其他大佬们用力如王科长憋着不能笑。

第424章 绝了
“继续说。”张大佬迫不及待地催。
“我们先回忆董医生给我们列举的试点数据。”谢婉莹医生的话语声永远有条不紊。
张大佬瞬间哑声。
听人家演讲总得记住人家讲的什么吧。作为个学术人，摆数据记数据是第一，记住人家讲的数据列表是体现你的学术水平。
其他人回味过来这事儿后，个个如张大佬立马闭紧嘴巴。
白院长拍拍大腿要乐了。
传闻说只有谢医生能治得住大魔王，现在看来是有几分真。
时间紧，谢婉莹医生代众人复习董医生的讲课内容：“董医生列举了他们皮肤病医院某科室展开的带状孢疹住院患者的临床路径研究数据。对照组为未进入临床路径组，两组数据对比显示，住院平均日数对照组显著多于临床路径组四到七日，显示出临床路径组在住院床位周转率和给患者减轻医疗负担等方面有优势。”
有调研数据列出是比什么都没有的整形外科强些。白院长挺起胸，底气上来点儿。
“临床路径在国外创立发展到引入国内医院做试点，是有作为质控工具使用的用途。”谢婉莹医生突然重申强调今日会议的主题。
白院长眼皮跳起来。
质控体系是什么含义前文有一大章详细诠释过。
“我在董医生的发言中暂无见到临床路径在质控上面发挥的作用。”谢婉莹医生说。
后面一群大佬实在忍不住：皮肤病医院同行是演讲离题？！
首先要说到临床路径创立之初并不是当作质控工具，它被很多人诟病在于说白了有它是为了节省日益增高无法节制的医疗费。
临床路径用到质控上可以说是为了反驳以上一面倒的说法：节制医疗费而牺牲患者利益？不好意思临床路径不背锅。
好比上面提出医疗改革是要降本增效，一大帮人气呼呼地直吹：怎么可能一面降低医疗费一面说能提高患者的利益？
这些人的话表面看似有逻辑道理，实则上疏忽管理学一大重点内容：无效的工作浪费的资源和时间必须踢除出去。
无效在管理学另一种深度内涵为无序。
临床路径的名字叫做一条路指定给你走，如交通给机动车划分单独通道，让无序混杂车流变为有序分类车流继而降本增效。
于是接下来的问题自然变成如何确定是哪条正确的路为临床路径，这想也知道属于质控内容。
质控可以排除临床路径里头无效的事儿留下有效的事儿。
这个质控事谁来做如何体现？按照前面讲过的质控体系应该有体现。
听起来这事有点儿抽象，莫非如整形外科发言稿中需要用领导讲话来审视？
说回传统质控内容中一项具体工作叫做病历审查。
拿这个做举例，临床路径一样要做规范化的临床路径病历，一是可节省医务人员写病历的工作时间，二是进一步规范化的病历书写能方便上级检查疏漏。
以上这些细节内容皮肤病医院做试点时无涉及到。
场内大佬们听出来了：皮肤科医院做的试点工作等于是拿到新工具结果不懂如何用到位具体用到哪些详细的地方去，唯有做了些概化的表面功夫，莫怪被谢医生点名为离题。
全场人眼珠子要瞪到如之前大领导林老师那样圆了。
务实地说，皮肤病医院这样的试点结果是正常的，开始接触新事物难免磕磕碰碰走弯路，其他单位一样避免不了。
正因为这样，更体现出谢婉莹医生点题的学术水平是绝了，绝了～

第425章 不同点
“输！我们心服口服。”白院长吐道。
女医生的大将风范不是盖的，愿赌服输。
台上的董医生如葛医生可以卸下肩头大任了。
不用谢婉莹医生点名，听众们的目光迫不及待来到其他几位发言人身上。
早死早托生。林昊医生默念第三遍。
只可惜，轮不上他，能感觉到谢同学要把他放到最后打击。
“有请血液病医院的黎医生发言。”谢婉莹医生道。
听这轮谢医生的介绍词简约明了，连对方主题是讲什么都不讲了。
众位听众纷纷面上划过一抹疑惑。
谢婉莹医生只得再介绍下一则最新新闻：“全市血液内科医疗质控中心挂牌在了国协血液病医院。”
所有人：这是所有人不经意间直接踏入谢医生抛出来的大坑。学术人要时常关心新闻时事，可以说是学术人必须具有的素质之一。学术圈不是与世隔绝的，相反，与时代环境的密切关系是被历史证明的。
不是自己所学专业可以少关注些，然而一些大新闻总得看看吧。
全市血液内科医疗质控中心挂牌这事儿算是个大新闻了。
后排听众们径直望向首排座位上的领导们。
“是这样的。”白院长第一时间想起这消息，转头与身旁在座的血液病医院廖院长聊两句，“你们的任务现在是加重不少？”
廖院长吸取白院长的教训，快言快语不给张大佬搞邪的机会，道：“听我们黎医生怎么发言。”
领导指示下来，黎医生开讲，开场客套话不罗列了，直奔主题：“全市血液内科质控中心的挂牌建立，有利于血液病的治疗规范化、同质化，提高血液内科的医疗质量。因此我院作为第三批临床试点单位于今日展开试点科研工作。”
简单来说，第一批试点单位，国协、皮肤病医院等刚刚出结果，血液病医院是第三批试点单位，刚开始搞这方面的工具科研，没数据出炉真没什么好说的。
与第一位发言人第二位发言人不同的是，不知道董医生是不是漏了那个发言最重要的目的大任，反正洪院长替葛医生说了整形外科医院无所求而白院长没这么说过，等于说黎医生发言终于把大伙儿来这里齐开会的目的说出来了。
“我院在质控中心挂牌之后，市单位委托我院定期派遣专家队伍下到各医院进行质控检查，我院中心就此展开一系列革新工作，预备引入国外先进的实验室设备来完善质控中心工作，有利于提升我院和全市的血液内科医疗质量监督。”
黎医生很努力地把上面每个字说完，咬文嚼字的，力图清晰无比印入领导的脑海。
这些话的意思吧，不管是不是领导，都能听清楚：上面领导给我任务了，问题是单给我任务不能不给我资金物品和人员是不是？
除廖院长以外，其他几位大头头，不禁偷望林老师的神色。
市里国家有没有专项拨款，给的先是国协系头头审批后再下发。可以说，如果没有这笔专项拨款，血液病医院要申请这笔款项同样是需要走这条渠道，打申请给自家头头再上报给市级和国家级。
话说到这，众人是觉得血液病医院抱屈得有些道理的。

第426章 要做强人
哎呀。姜明珠医生叹。
难得一次撞遇到这种会议才知道，老顽童吴院长对国协众人说的话是真的：想拿一笔钱发展医院太难了。
更多的可能是任务下来时一分钱没先给你，要你自己先干起来。
对这样的事儿，领导有话要说的。
不是不准备给你钱干事，而是需要你自己说出打算多少钱来干这事儿我再给你。领导不是干活的人，一个活儿具体需求多少不清楚的，给太多或给太少均不行，这些拨款属于全国民的付出怎能乱花。
可能之前让你先预申报了，你自己也说不清楚要多少钱。只能活儿先布置下来，你自己先干一阵垫资，运营一段时间后可以知道需要多少钱了再来申请数值最可靠。
领导这样想，原则是没错的。
林老师是镇定着，脸上巍然一笑，先对的是白院长：你呢？
白院长立马回答：“我院财务在做预算案。”
其实董医生有再翻查自己刚刚的发言有无漏掉那句重要的话，看来有可能因为谢医生的压力影响让她临场调整时划掉了那句话。
现在白院长的回答表明，可能谢医生的压力无意中反而是救了他们皮肤病医院一命。
瞧瞧大领导林老师，回头给廖院长示意：白院长这么说，你们呢？
申报啊，申报就有钱拿了。
廖院长说：“申报上去了，林老师。”
张大佬哈哈两声大笑，手指向廖院长：“你们来质控工作大会上哭穷的吗？”
毒舌张大佬再次毫不给对手颜面拆台了。
“没有。”廖院长否认。
“林老师意思是——”其他对手帮大领导说话暗暗踢下廖院长，“你趁今天大会把申报项目报出来，他听了给批。”
“我们黎医生说了的。”廖院长道。
黎医生的发言中咬字最清晰的地方写着，要资金进口先进设备。
这年代，各种进口医疗设备器械是贵到离谱的，并且很多年间都不能摆脱这种困局。
必须说廖院长很无奈，靠我自己单位的钱根本配不齐中心需要的这些设备好不好。
林老师的脸色稍微有些板，眼珠子似乎瞟了瞟主持人方向。
众人现在回想起来，谢婉莹医生是牛逼腹黑，不说血液病医院的发言主题，真是对了。
一说是代替血液病医院发声要钱了。
“谢医生，点评两句。”张大佬道。
姜明珠医生眯起眼：毒舌大魔王想干嘛，想推她小师妹出去当枪使？
为此大伙儿是肺里憋足口气了。
不知谢医生这回能应付过来不。
机会往往是被人抓住的，即使这个机会看起来可能是个坑。有能力的人能扭转乾坤。这是谢婉莹医生向来不反感张大佬的原因。
要做强人不能怕厄运。
“我说两句实在的。”谢婉莹医生点头。
说说说。王科长再带头起哄。
廖院长同白院长那般等着了，是不怕被打脸。
实则上血液病医院现在是两难境地，挂牌上去活让干，没钱怎整，如果可以没钱都能让血液病医院把活干得好的法子，他廖院长巴不得有能听见。
谢婉莹医生说：“市质控中心可以列入区域性医疗的一种内容。”

第427章 众位
医疗建设和管理，在国内外进行的探索是多种多样的，不是说有个临床路径新鲜出炉后，其它法子均是无效的了。
管理方案是如同临床上治疗肿瘤的方法，百花齐放，齐头并进，不管有无成功都要去尝试去做。
国际上现在比较热门的医疗管理改革方案，比较成功比较能符合国情被国内引进来的，因而远不止临床路径一个。
区域医疗是个应说比临床路径历史长，然而一直处于比较热门研究的一种管理模式。
原因在于它如肿瘤化疗物一般一直在努力探索和改进中。
了解医疗管理改革是不是只和医院医务人员有关呢。
谢婉莹医生这些行业内人会答：错离谱了。
其实医疗管理改革和患者们的利益是最相关的。
例区域医疗改革改的好，造福的绝对是患者。患者应该是像普通市民关注地铁建设有无靠近家门口方便自己交通那样去关心这样一件事情的。
看病图方便，看病不想排队，结果去到知名医院发现某位传说中专家居然去到自己家附近门诊了，自己因为不知道跑了个空。这样的例子见报纸上说明很多患者对这类消息毫不在意吃亏的人只能是自己。
回头再讲到这个市质控中心建设属于区域医疗建设的话，应该首先要做到的是“帮扶”。
区域医疗的最大特征是利用有效的管理模式在这片区域内纠集整合所有子单位力量进行互相帮扶。
让你派专家下去巡查，应是上级口头说说的帮扶尝试方案之一，有效方案应该是你这个中心单位开展工作以后摸索出来一条踏实可践行的路。
一昧哭穷设备不是不可以，问题是你要来的设备能不能帮扶到其它子单位呢，只给你自己用？
如果是这样的话，莫怪领导板着脸了。
廖院长额头的汗在滴，只听谢医生口里吐出区域医疗几个字眼时，他知道自己哪儿出问题了。
黎医生早把发言稿挡在自己面上了，她这小虾米是遵循医院旨意办事儿，真不能怪她什么。
“如果要申报资金，第一笔资金可以用在专家团费用上。”谢婉莹医生提出，“组建以国协血液病医院专家为中心的区域专家团，包含全市所有血液病专家，做到区域专家共享。”
医疗行为主体是医务人员不是设备。如果变成主体变成设备这是老百姓骂的最多的，行内医务人员一样骂最多的。
“额。”廖院长直接吐汗了，自己似乎有点傻，能首先给自己员工长福利的机会他居然没看见。
专家团组建后，按照专家的意见添设设备，可以做到合情合理有理有据，不再是廖院长和发言人董医生唱独戏没人信。
医疗申报讲技术点的，所以申报内容足以看出这人的技术水平。
血液病医院的申报现在看来需要谢医生的技术抢救，也说明如果谢医生提出申报项目时……
众位头头想到这儿。
洪院长摆手：我早说我放弃了。
白院长：我失去机会了不想讲话。
廖院长：我完了，只能等下次了。
鲁院长、毕院长、张大佬，看吴院长一直低着研究报告纸的那颗脑袋。
不注意绝对没人发现，林老师小心捏捏领口摸摸裤袋：感觉钱包有可能要大出血。

第428章 爆满
何时起，夜色默默降临到首都圈上。
六点出头，城市交通拥堵指数逐渐走高中，此时走在城市道路上是叫做争分夺秒。即便如此，一辆辆车从一家医院奔到另一家医院，好比救护车赛跑般，只为赶上趟儿。不知情的人大概以为这些医生们是为了赶飞机。
医生们会说：自己真在赶飞机呢，怕赶不上，自己要被抛到时代的后面去了。
医学被包裹在时代的浪潮中，一个字概括起来叫做卷，于是卷王必将带领医学潮流带着大家往前卷，寄望着可以卷赢全世界。
作为人类高智商群体之一，医学人堪称是野心宏大，绝不认输。
为此这个时刻国协肿瘤医院门口突如其来迎来了一波人群高峰。
下班时分来的人注定不是患者，患者应该跑急诊去，是肿瘤医院自己人下班应该是出门而不是进门来。
等候在门口迎接的工作人员感觉算是真正迎来了与会嘉宾们。没辙，大多数医生要正常上班的，能调休的只是一小部分而且需要牺牲用值夜班时间换来的。
挤在冲向肿瘤医院门口的人群当中，鲁瑜医生边跑边打电话询问已在会上许久的潘世华同学：“你们会开的怎样？结束了吗？”
个个狂命奔，无不是怕赶不上会议，怕会议提早结束。
“你们想听莹莹的开讲。”潘世华医生不用多问的，直接讲出这帮人的心声在哪里。
不要说他鲁瑜医生这个小虾米，信不信大佬们比他鲁瑜更只想听谢同学的发言。鲁瑜医生现场报告跑步人员规模：“下班了，没有值夜班的所有人该赶过来的。”
包括之前说神经外科那帮本做好调休打算结果临时在手术室里加班干活来不了的。
具体到细节人物，鲁瑜如现场记者眺望再报告，见到了前面有只“猫”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身段灵活，速度感人，完全不见了平日里的懒相。
“班长跟在宋猫后面，被靳师兄挡下身，没能钻过去。”鲁瑜描述着岳班长急到要对自己生气的表情。
岳班长与宋猫较量向来不轻易服输。
对面的潘世华医生给鲁瑜同学同时间报告厅内情况：“你们或许该早点过来，肿瘤医院他们自己大批人下班后先来挤占会议厅了。”
质控会一开场说了会议厅很大可以容纳许多人，然而应该是开场没坐满。
要等到所有人下班后，这下好了，要爆满了。
会议厅内响起工作人员的声音，喊话自己人说：“你们把一些座位留下，有其它单位的老师要过来的。”
人再多点的话，工作人员只得赶人了：“学生们先出去，位置留给老师们坐，留给老师们！”
医学生必定一个个抱怨着：只赶我们有用吗？
几家大医院的员工数不少的，老师们只要跑过来几分之一的人足以把这个会议厅挤爆。
首排座位上的领导们手机不约而同响起来电铃声。
“我们的发言人讲完话了，有人还没发言，你们可以过来学习的。”
瞧瞧这节奏，发言过的单位头头们没有一个认为自己输了没有价值留在这听，相反，个个怂恿自己人过来偷师。
王科长见状不妙，赶紧安排人在会议厅所有走道儿上尽可能加座椅。

第429章 信心
赶到会议厅的人数固然暴增，由于知道大领导在里头坐镇，大伙儿均蹑手蹑脚出入不敢炮制噪音出来。
在人群中艰难地向前挤着的鲁瑜医生，一面捏着鼻子找潘同学有无给他留好座位不。
终于见到潘世华同学的身影。
潘世华医生向各位同学摊下手：无可奈何，谁让你们跑慢一步，你们的座位被前辈们占了。
可以的话，潘医生也想跑，四周同学位全变成了大佬位。赶到的靳师兄陶师兄他们不用和他打招呼，直接在他身边坐下去。
相比下，宋猫算是好人了没占他给同学留的座位，但是宋猫跑的最快，到的时候有的是座位随猫挑。
医学洪流中，跑慢一步都不行。
鲁瑜医生眼下深刻体会到为什么班里唯一女士谢同学比任何男同学更拼命锻炼身体。
谢同学的理由不是要女胜男，不过是早知道医学赛跑不能有输给任何人一丝念头罢了。
瞧现在的场面，很明显的，输一点儿将是输彻底。
曹师兄是最特别的，一来不用抢座位的，先被大领导抢叫过去。
“这里坐，曹医生。”林老师向来人招招手，面上带着迷人微笑，表示自己总算等到了一来这里就问的那个人。
曹勇医生直线走过去，与领导握手，继而坐下。
“他们说你之前上手术台了？”
“嗯。”
“挺辛苦的，还赶来开会。”
“必须得来。”
林老师眼里闪出光：是因为你太太要在会上发言吗？
是也不是。不是太太，只要是谢医生的发言所有人都想听，他曹勇医生怎会例外。
“之前我有和你们吴院长讨论过是否在国协建立个卒中中心。”林老师说。
传言总归不是无厘头的。
其它单位的头头全竖起尖耳朵听着，这个项目明显在领导心目中比什么血液病质控中心重要多了。
血液病质控中心讲起来有点儿是市级要求他们国协单位付出和牺牲。卒中中心不一样，建立是要和其它医学系抢业务的，赚钱的。这样一来，领导会更重视哪个不言而喻。
作为神经外科医生，听见领导要重笔投资自己的专业业务应该高兴非凡。
所有人看见的是，曹勇医生这会儿只有冷静沉着的一面。
这里要先提到，领导问曹勇医生这样的专科大佬，肯定是想着让专家大佬以专科专业的角度分析建立卒中中心的想法，要对方谈的应是领导本人不太熟悉的专科技术。
大领导并非必须在这开会上问曹勇医生问题。
能想到的理由变成是，一，有可能大领导事儿多怕难以碰上面能碰到赶紧当面问问。
二，可能大领导认为在今天会议上突出来问这个问题可以敲山震虎，表明态度其他人等会儿别再乱扯如血液病医院乱提要求出来。
各位在心里揣摩大领导的心思。
无疑，曹勇医生的回答是蛮重要的，或许是一个转折点。
对照起来这是一次难为领导主动提起的撒钱机会，曹勇医生会现场抢资金吗？
“先听完大家发言。”曹勇医生说。
大佬们各有各纷呈的表情。
总算找到座位挤下来的鲁瑜医生立马向潘世华同学再抛出个问题：曹师兄信心很大，莹莹究竟讲的怎样了？
三个半钟头过去，当今发言人轮到肿瘤医院的孙医生。
只得说张大佬的毒舌咒语太厉害，这个会真是要开到八九点钟去了，可见现场抢斗之激烈程度。
肿瘤医院自己人涌来是为给自己撑场子，其它单位的人赶过来是一样的意图。

第430章 大混战
孙医生清下嗓子。
他脑袋上的压力是比前面几位发言人大多了去。
至少前面几位发言人不用面对现在的会议厅这片人山人海啊。自己医院的同事帮他占了不少观众席位相当于摇旗呐喊助威状态。只是这同时对他而言是无形中的增大了压力。
“讲话讲话，个个在饿肚子的。”张大佬不知为何不催，轮到另外几位医院领导在催。
孙医生望着自己的发言稿，身体一抖擞，干脆点不看稿子直接来做工作汇报：“我们医院没有进入国家颁布的临床路径试点单位，是自己院内尝试了一种全新的临床诊疗模式叫做MDT。”
学术圈犹如时尚圈，永远是追潮流儿，哪个越新越好。
MDT引入国内的历史比起临床路径是新些。
伴随国内医疗界与国际医学圈完全接轨，引入各种新技术新理念的速度趋向越来越快，让所有国内医学人能感受到非常巨大的压力。
前面几家发言单位早沉寂住了。
整形外科认为自己落伍了，听到这里或许发现自己只是越来越落伍。
皮肤病医院认为自己可以搞先进，最终挖掘到自己原来没有自认先进的理由。
血液病医院想卖惨，结果证实自己是小丑。
孙医生代表的肿瘤医院真心努力想挤入世界前列去的，这份野心彰显出来的是国协肿瘤医院实力一点都不弱。
莫怪张大佬刚才不催肿瘤医院的人快点发言，大概率是早掌握到了情报知道对方想说什么来着。
兄弟医院的医生们从同个医学院里出来的兄弟姐妹们居多，算是一个裤裆子出来的一家子，彼此想瞒个彻底不可能的。因此前面几位不用怨谢婉莹医生不问他们本人怎能掌握到他们医院的“机密”。
唯一点能算上机密的是，张大佬这个大魔王这会儿又进来搅浑水了：“林老师，您看看，大家在催要吃晚饭。要不一块儿讲吧，能早点结束。”
林老师似乎愣了下，反问大魔王：怎么，你家发言人的发言稿和肿瘤医院的差不多吗？
张大佬的手再指向主持人谢婉莹医生，道：“你看，她刚才没有介绍孙医生想讲什么。”
再次被点名自己疏忽主持人工作，谢婉莹医生解释：“现场肿瘤医院同事很多，大家都知道孙医生是谁，大家知道想谈什么。”
谢婉莹医生的话揭示出大领导也知道会议重心在哪，所以主动先问曹勇医生。
姜全是老的辣，大领导知道大家在玩什么把戏的。
MDT的初创时间并没有比临床路径新，真正有所重视起来是在临床路径在国外大力发展和运用之后发现临床路径的某些缺陷需要找其它工具进行弥补。
临床路径按前文所述可以简单形容为减减简，因而对于简单疾病是个很好用的管理工具，对于疑难杂症却是很难用得上。很多研究材料表明证实了这点，进入临床路径研究的疾病有准入门槛的：必须够单纯的一种专科病，不然如何减，减不下来的。问题是，临床要住院的病人多的是疑难杂症。
MDT的学名叫做多学科诊疗，是从传统专家会诊模式发展并有所区分的一种新概念。
重拾起主持人话筒的谢婉莹医生言：“MDT特别适用的领域在恶性肿瘤，其它比较出色的应用领域在心力衰竭、肾衰竭、神经系统等复杂疾病上。这些疾病的诊疗刚好是肿瘤医院，国陟和国协的优势所在。”
张大魔王想搞大混战，或许肿瘤医院没想过，国协谢医生当场没丝毫怯懦应战。
这场内实属要火光四射了。
孙医生从主场的自信到瞬刻变成满头要是汗。

第431章 根基
到这个时候，捏起小心脏的有可能反而不是当事方那几位。
白院长转头和洪院长小声聊起来：“你说他们几个，谁能赢？”
谁能赢？看戏的声音抖动充分暴露出其激动难忍的心情。
可以想见眼前这场争斗有多难得一见。能亲眼见识几位家中老大互相往死里斗，兄弟单位里的小弟们早就拭目以待。
押宝押哪位老大能成，白院长想获得洪院长的支招。
洪院长表示说：我是最没经验的老小，你问我有用吗？
两个头头的对话意味非常，涵盖的内容之深广大。
后面的小虾米全程密切注意场内每位大佬的一举一动。白院长和洪院长寥寥几句话收进鲁瑜医生他们的耳朵里是产生无数疑问：大佬们的话是什么含义？
白院长想从洪院长口里得到什么消息，认为那是谁可以取胜的法宝。
洪院长有这个能力吗？
可能真有。洪院长本人是著名的外科医生，不知情的人不知道，他本人是从国协整形外科里调出来的，对整形外科技术能力和国协技术能力应该是很了解和比较了解的。
洪院长的客气话回答是最没经验的小弟，言外之意是白院长你的技术能力理应比我高。
技术能力？不是管理能力吗？不该说白院长的管理能力比你高吗？
所以这句话准确说法应该纠正为：管理技术的能力。
到此可以明白为什么孙医生作为主场发言人，原本的自信爆棚转瞬间要塌了。
前面讲的各类医院管理工具归根到底是讲管理一家医院的能力，具体细节上是管理医院临床的能力。
管理医院临床哪儿？
管理医院的患者全治疗过程，同义词是管理医务人员的技术能力保证对患者的治疗质量，诠释到了为什么说这些工具是属于质控工具之一。
再说一说到管理谁不知道那是属于领导的事儿。
干活的是谁？是被管理的人和物。
因此质控这事儿干的怎样管理工具有无效果，首先要看的不是管理工具如何高大上而应该是被管理的人和物基础怎样。管理是在沙子上堆积出来的城堡。沙子如果根基不行，想啥呢。
有些医院对待新管理工具很兴奋，跃跃欲试，不言不败，正是因为它们有这个素质根基。
有的医院对上级派遣下来的试点工作毫无兴趣，不想搭理，应付了事儿，因早知道自己的土壤根基很差，没有庞大雄厚的医疗技术储备和根基，做不来任何更进一步的事情。
让这样的医院搞试点工作只能做做表面文章，做出来的效果哪只差强人意。
例如刚讲过的临床路径光是疾病准入门槛那条线，涉及到精准的诊断学。
有的医院能力不足，中途治着发现患者有其它事儿，干脆让患者出院再入院或转院。
患者必然投诉医院，你把我治疗精简了我病没治好让我出院去？
有个体抱怨是医疗改革导致的，这肯定是错的，因为改革是发现问题再不断去解决问题。根本上是什么缘故大佬们都知道。这类抱怨从不出自有名三甲大佬或临床学术人，实际上临床医生自己也从不这样说。
正确的学术抱怨是要列举医学证据的，否则如廖院长乱抱怨一通被所有人哼。
总而言之，以上这些事情如同中医整体论哲学，说它们之间互为独立，实则内部密不可分息息相关。

第432章 叫板
从上面的理论基础，可以知道第一个要对比的应该是三家大混战医院的基础技术实力对比。
肿瘤医院专科领域第一，国陟专科领域第一，没得说。
国协是三甲综合领域第一。
说来皮肤病医院血液病医院专科技术也不差，同是第一，为什么比不上前两家？
这个问题其实只要想一想太容易回答了。
皮肤病医院血液病医院单纯规模上讲都比不上另两家。
原因还不是纯技术上，因为这两家与另两家对比在专科技术领域明显有隔阂。
说明技术对比首先要讲规模比。
几家医院规模比一个最易辨别的指征是：业务量大小。
业务量大小哪怕几家医院自己不报上，外行人也只需要看市场需求量来判断，这和股民预测股市指数是一个道理。
肿瘤和心血管病，国内总市场需求量是大过皮肤病和血液病的。
国协呢？国协与众不同，综合三甲包揽几乎所有疾病，市场总需求量理应比所有专科医院大，问题在于国协很多单项业务量被其它对手抢走。
进一步说来，技术规模对比得看技术规模效益化比较，因而业务赚钱方面国协不一定打得过肿瘤医院和国陟。
这是张大佬敢大胆叫板其它家要钱的底气所在。
投资人投入要看效益的，医院一个样。
孙医生冒汗可见是自家单位底气没有国陟足。
论抢国协业务能力上，肿瘤医院远没有比国陟抢自家兄弟来的凶狠和绝妙。
谈来谈去，技术和效益果然是学术圈永恒不变的主题中心。
三家都要用MDT是可以的，同样是对比技术和效益。
MDT只是管理工具，可以比的是管理工具加成下的技术效益化了，论的即是哪家技术好能用得上和用得好。
“他不讲，我的人来讲。”张大佬点名道姓要自己人抢占先机。
王科长急忙替鲁院长开声：“我们孙医生他要讲的。”
在座的国协人望着自家发言人谢婉莹医生：谢医生那个沉着劲儿先不争不抢的，叫人越看越心惊胆战。
“他要讲给他讲，赶紧讲。”张大佬低头看表。
王科长和肿瘤医院的人再三咒骂大魔王满肚子坏，想抢又不抢不知道想耍什么阴谋诡计。
“再给他一分钟，你们的人再不讲别讲了。”张大佬仿佛看出那些人的心思，生气了说，“这里没有人的时间是被他这样浪费的。”
孙医生好比被张大魔王把刀架在脖子上，满脸出汗，嘴里硬生生地挤出话：“我们医院在肺癌领域尝试MDT新型模式——”
一句话念到这，孙医生可能紧张过度再度卡壳。
林昊医生早就获得上级指示抢话，帮孙医生补充上：“他说的模式，应该叫做单病种多学科治疗模式。”
其他人听出来国陟有在搞类似的？
林昊医生就此抢到发言权：“我们医院有在同期展开肺癌的单病种多学科治疗模式科研工作。”
肿瘤医院和国陟阴差阳错搞上同一类型科研后，两家各有什么成绩可以发表？
孙医生介绍自家医院：“引入MDT模式后，我院对于部分原本难以解决的疑难病例患者有很大的治疗质量提高，这些数据会今后出现在我们医院胸外科科室发表的科研论文上。”
林昊医生抢话：“我们医院引入MDT模式后，首先发现非手术治疗前的病理完成率和肿瘤TNM分期的完成率有很大的提高。”

第433章 对手
场内各种熙熙攘攘声出现了。
其它单位的人发现肿瘤医院的人要炸锅。
反观张大佬和张大佬的人，是更气定神闲。
大魔王真能把人气死。王科长猛摇头想。
这两家都在搞科研中，暂无具体数据出炉。
此时对比看什么呢？
这就好比科研申报里头，经常会碰到不巧撞题的同行申报同一类项目。
上面审批人员要看谁胜谁优，看谁拟定的项目流程更合理更有道理了。
如何判定谁更合理？显然是看操作细节了。
学术同工业，讲求更细更好更完美。
林昊医生报的观察子项具体过孙医生报的，谁赢一目了然。
肿瘤医院的人气在，你张大魔王是在我们场地里直接揍我们人的脸，而你明明是有底气了结果在前面拼命刺激我们的人出洋相，是有够坏的坏家伙！
张大魔王是从不吝惜谁的颜面喜欢蛮横作风的。国协人对魔王派十分了解，只觉得肿瘤医院此时此刻才惊觉是迟钝了。
想想，张大魔王此前在其他人未察觉前先有布局，把国协出品的何香瑜医生等病理科医生挖到国陟去，重新建立起国陟的黄金病理科室，一切行动都是紧跟时代医学潮流在做前期筹备工作。
MDT并不简单，怎可能随随便便拿临床路径研究那一套单向路线套入临床来搞。这也是为什么国家试点工作从相对简单的临床路径开始搞。
各家有实力的医院想尝试复杂的MDT不是不可以，但是需要先研究透，否则是如孙医生的发言闹笑话了。
会议厅门口，迟到不知道多少个钟头的申友焕医生抵达。说来申医生是来的路上被迫被医院叫回去搞抢救，只得耽搁到这时候赶到。
一到马上抓住自己人，申医生问：怎样，莹莹说话没有？
别看肿瘤医院的人被气到半死不活的，国陟的人并无洋洋得意之相。
可以说，国陟的人没有把孙医生和肿瘤医院的人看成是对手，申医生到来一问更是证实如此。
“她还没说话。”都医生告诉申医生。
申友焕没坐下来先观察起台上谢师妹的表情。
谢婉莹医生素脸朝天清汤挂面之资，是很吊人胃口：不知她怀里揣了多可怕的一把手术刀。
“孙医生还发言吗？”张大佬再次说话，紧逼站在悬崖边上的对手跳崖。
如张大魔王所料，孙医生是怎都憋不出话了的。学术讲话是这样，一旦错了开头很难掉头走。
孙医生手里是没有其它资料可供。
“这样，是我们的人继续讲，或是谢医生来两句？”张大佬继续说，后面那句话语气显得客气多了。
再怎么说，谢医生是当初让他张大佬做了小三助的人。
肿瘤医院的人此刻痛定思痛，一个个跟着起哄：“谢医生说两句。”
如果谢医生说的好，肿瘤医院支持谢医生打大魔王。如果谢医生说的不好，刚好给他们肿瘤医院当垫底挽回颜面。
国协人可以痛骂现场这帮子没有一个好家伙了。
谢婉莹医生说：“可以问下林昊医生，你们实验组单次问诊时间是多长吗？”

第434章 彼此彼此
孙医生和肿瘤医院的人不汗了，感觉可以欢天喜地了：瞧着林昊医生低头如同之前的孙医生在拼命翻查手里资料，显然
这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好可惜，没到一分钟，数据被林昊医生查到了。
“平均约为二十到三十分钟。”林昊医生答。
张大魔王准备工作向来做的杠杠的，不可能给对手轻易击倒。肿瘤医院的人翻白眼的翻白眼，怎么办？难道真的是没人治得住大魔王。
“这个数据代表什么，林昊医生？”谢婉莹医生追问。
林昊医生再次低头查找资料，说实话，这数据好像是没什么用。相比实验组是对照组的数据，对照组传统会诊模式的单次问诊时间，计算下来是没相差多少。
“嗯嗯——”张大佬在底下发出两声猪般的哼叫，貌似心中有丝焦急。
白院长抓住机会，回头立马给张大佬抢先一句警示：“你说过的，张副院长，我们不能帮我们的人发言的，对其他对手是不公平。”
想你张大魔王该有这个时刻，拦着我皮肤病医院的，现在是轮到你自己吃栽了。
“我不用替我的人发言的。”张大魔王绝不会在毒舌方面认输，认认真真回应白院长的反击道，“谢婉莹医生会代替我的人发言。”
不止白院长，场内所有人包括国陟自己的，只差呸一声：魔王嘴硬。
捉到上级的提示牌，林昊医生脑袋机灵转回来，对谢同学说：“质控会是交流会，请谢医生对此发表贵院的见解。请问你们医院有做过相关的研究吗？”
正面问题袭击来了，老话重谈，不做研究没发言权，你谢医生有没有？
“做一项尝试之前，前期的调研工作是十分重要的。”谢婉莹医生说。
此话表明国协吴院长一向来的抠门儿态度：不怕落后一步，怕的是前期准备工作不足，给人做嫁衣去了。
会上没哼过气的吴院长会嗯嗯点头了，大概谁也想不到，谢同学其实站在他吴院长这个抠门儿这边的。
说回国陟做的科研工作都没能深刻回答出她谢同学的第一个问题，毕竟她第一问第二问实际上是连在一体的一个问题。
问国陟人为什么两个科研数据拉不开差距，要再解释下MDT模式与传统专家会诊模式的区别点。
MDT模式下，每个参与会诊科室的专家团是固定成员。
传统专家会诊模式，参与每个患者每次会诊的不一定是同位医生。
从上可以知道，一些研究文献用这个来拉开数据，只要传统方式规定会诊的专家医生，有的医院科室早已如此指定的，想要拉开数据差距理论上难以站住脚。
国陟林昊医生可以坦白说你研究出来的这数据没意义，结果被谢医生抓个现成原来你对自己的数据立项和分析没信心。
从这个破绽能看出，对MDT的理解国陟人想必不太过关，对比肿瘤医院彼此彼此的。
对此可再听听谢婉莹医生继续深入的讲话：“林昊医生之前说肿瘤医院的实验组应叫做单病种多学科协作是没错，但是他的话把大家的思维导向忽略了MDT是不是只有单病种，MDT的优势是不是限于单病种。”
众位尤其肿瘤医院的人一不小心被张大魔王带歪了带入张大魔王故意设的坑里去了。
会场一片哀嚎声起。肿瘤医院的人哀的是自己真不太懂得这玩意儿，害自己踩坑了，输的是有道理的。
有些意义的可能是林昊医生反驳孙医生的那两组数据，不过那仅提示了一直以来上级强调的病理科医生该站在前瞻的岗位上，对标越先进的医疗为精准医疗中病理科医生的地位。
谢婉莹医生对张大魔王的坑总结出来一句：“国陟哪怕治疗肿瘤，都没有肿瘤医院的根基雄厚。”

第435章 太准
回想前面几章说的根基技术管理等，可以知道谢医生是当场戳国陟人的肺了，也说明肿瘤医院直接借鉴国外文献搞研究拿来和国陟对战的会场上有些蠢。
说回国内科研，有很长一段时间被人诟病为整体水平不高，正因为很多人喜欢走国外走过的路，径直拿国外套完国内再说，只有极少数科研人愿意搞一套与国外不一样甚至超越国外的设定。
说肿瘤医院反省输在不懂这玩意儿，不如先批他们的科研意识和态度。
额，谢医生这把刀是太锋利了。
张大佬和国陟人哈哈大笑，想着肿瘤医院的人傻逼到以为能把谢医生当成自己的枪使唤是搞笑担当。
如果肿瘤医院敢创新在前，不论单病种，肿瘤病人有不少是多发肿瘤涉及多科室患者，拿这类患者出来做研究来讲，不得把国陟按到死死的。
肿瘤医院的这类优势国协也有，因而肿瘤医院的错是给国协谢医生当垫底了。
谢婉莹医生接下去说：“懂了MDT，不用多想都知道，这里没有一家医院的综合基础能比得上国协，甚至可以说国内没有一家医院能比得上。”
这话是顺便打下众家医院的脸了，特别是国陟和肿瘤医院的，早该感知到她谢医生要迎战时应该自认输了。
拿什么来和国协较量好，拿国协能做到最擅长的MDT？
说国陟和肿瘤医院完全蠢？不可能。他们赌的可能是吴院长的抠门劲儿，想吴院长从来不爱搏先，吴院长的人应该不会搞MDT研究。
谢婉莹医生道：“关于我们国协对于MDT的理解，以及我们国协对于MDT该如何运营在自家医院适应国内的医疗环境，关于如何更好地响应上级的医疗改革方针，我们国协已经打了一份详述的报告申报上去了。”
会场内全员均在吞口水：谢医生的打击叫做太降维。
林昊医生转头对着谢同学猛瞪：你这保密程度也太——
张大佬一只手捂在自己额头上。
什么保密程度，不说保密程度，这妥妥的是，恐怕国协这方面的调研工作早走到他们国陟和肿瘤医院前面去了。于是有他张大佬派出去的密探什么都没有探到，只因是太迟。
好比国协对单孔胸腔镜的研究，不知进行多久了方露馅儿给他人知晓。
谢婉莹医生是很懂打蛇打七寸的，作为重生人最大的优势在哪儿？
是预知能力吗？
是又不是，看似有预知能力要怎么用？
刚说了鲁瑜医生在今天参会的体会，医学圈慢人一步都是死翘翘。当然有预知能力更要赶紧跑到其他人前面去。
医学圈的提前布局远比什么买房子发财之类难多了，之前讲过不久的，要讲许多数据，否则学术人领导要怎么信你的话。各位头头集体望向林老师：原来你早知道，早掌握一切了，来了只找曹勇医生，是要确定最后些什么吧。顺便看看其它单位能不能打下国协谢医生的报告，发现没有！
这次大会算是所有人给国协当垫脚石的，包括张大魔王。
张大佬是气到够呛，灰色小眼珠子发射万道红光，没射向谢同学而是射向吴院长：都是你的错，把我要的人才抢跑了。
吴院长终于抬起脸对眼其他人，应答：“是谢婉莹医生优先选择我们医院。”
谢医生不否认，毕业第一优选单位永远是国协。重生的她清楚未来的医疗发展趋势，综合三甲的优势只会越来越强。
吴院长的话是拿几大天才的选择再可举例宋医生，表明国协在国内第一的地位谁也撼动不了。

第436章 宣布
“说说你们国协的打算。”最先放弃的洪院长提议。
事到如今，输的摸索国协想抽掉资金池子里多少钱，剩下的残羹剩饭有多少可以分给其它家。
洪院长的话属于想搞绊脚石。
没等洪院长是否得逞，全场在这会儿安静。
话筒递到林老师手里，大领导准备总结性发言。
林老师首先表扬所有发言人：“今日大家踊跃发言，一反以前沉闷的开会气氛，让我听得很开心。”
大领导永远最喜欢自己人内斗。
林老师讲评：“有的发言准备工作不足被人抓出毛病，是好事。我能看见各位的表情，能从彼此身上学习到东西，和我一样高兴。”
再斗是兄弟，得讲和气。
“你们问国协什么打算，我来先问你一句。”林老师帮谢医生反击？指向廖院长，“你认为谢医生怎会精准把你单位的事联系到区域性医疗？”
廖院长和其他人恍然：“谢医生在做这类调研工作？”
仔细回顾谢医生没给你多废话。
国内医疗改革大方针，区域医疗建设是先行战略。
国协有类似任务，国陟也有，是张大佬让自己人努力尝试各种新管理工具模式的原因。
这下子张大魔王不吭气，心里是有点儿服了。
想也知道要把这一切结合在一起去做创新是有多困难的事情，国外没做过。
“国协的申报我第一次审阅以为理想过于宏伟，怕是不切实际不知能不能做成。”林老师坦言心声，“直到今日听你们一个个去驳斥国协，反被国协谢医生抓出问题。”
好吧，大领导再次证实其他人是垫脚石。
林老师道：“谢医生有理有据，不乱说话，脚踏实地，让人难以反驳她的雄心壮志。”
国协人听到这话个个要笑了。
谢婉莹医生是很会藏野心的人。
“我知道你们想听听谢医生的数据，我这里列一项给你们参考下。”林老师说。
集体听众竖长耳朵录音。
学术人想完成任何梦想要靠数据奠基，谢医生不例外。
林老师点题：“谢医生很了解我们医疗改革含义，了解质控会含义。”
两者含义一致：降本增效。
这些肿瘤医院和国陟的科研报告没提，对上面的人来说没省钱没省人力物力是没意义。
“谢婉莹医生把她组内的部分患者作为尝试，由于谢医生人缘好，可以叫来固定的它科医生进行MDT模式。数据显示，单次问诊时间要与成员形成有效关系是与会诊讨论模式关联。”
等于说国陟做的科研照着前人去做果不其然停留在表浅，国协的研究是深入探讨细节到，MDT固定医生模式优势是在能形成合作的固定稳定关系继而能探讨固定讨论模式来形成降本增效。
申报前面说了，能成功的理由在哪儿，不知道的回头看。
众人听林老师这话的举例明了：国协这个申报应是得手了，大领导借今天的会向其它单位表示国协赢得理所当然不用向上面抱怨。
至于国协一大帮人涌来现场听的，如宋医生等是想知道自己究竟在谢婉莹医生的计划书里有没有份。
“国协新挂牌的MDT区会让所有科室参与，是为响应国家医疗改革指导底下县域级单位进行区域医疗内分级诊疗试点工作，任务很重。”林老师给输的人讲不用羡慕国协。
国协人：传言无错，新区未设立谢医生不敢说大话，新区设立后谢医生大概率与新区领导有关。传言有误在新区涵盖的是所有科室，等于是大伙儿看能不能在谢医生手里抢到位置，晕菜。
林老师再笑道：“本来我想省省钱的，找曹勇医生。曹医生纹丝不动。”
简言之，调侃曹医生做实爱妻称号，按正经论的话是说曹医生有医学前瞻的大局学术观。

第437章 承诺
听说温子涵医生是想来质控会帮谢医生撑场面的，后来不知出了点什么事儿没来成。
散会之后，众人离开会场时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今天各单位的发言以及大领导的总结，表露国家对医疗的展望，鼓励更先进的科学管理方式，鼓励一线医务人员技术全力爆发，更重要的是大家从医疗改革的方向感觉到了什么。
医学圈有一句名言，如果想赚钱，大可以去从事金融等符合高智商人群就业的高薪领域，而有钱能绝对幸福吗？
谢婉莹医生曾经的回答极具代表性：什么是幸福。
准备离开的谢婉莹医生，一边收拾桌上物品，一边听见脚步声抬起脸。
“谢医生。”
大领导亲自走来了，赶紧低个头打个招呼：“林老师好。”
“你报告写的好，讲的也好。”林老师夸人不脸红的，“让我动情的则是除学术报告你所讲的一则小故事。”
现场里许多大佬他们没走呢，听到话全偷听起来。此刻似乎听出来丝秘密，谢婉莹医生用了狡猾方式打动领导的心？
我们国家是个非常好的国家。谢婉莹医生因对方的话题首先想到的是这点。
医疗改革的目的是让所有人能看得起病，这目标是世界性难题，然而这个国家没有放弃过努力。
她谢医生不过是在上报报告书时同时向领导汇报了自己的个人学习工作经历，写到了她重生前最不甘心的那件事：给姥爷转院治疗的困难重重。
“在你的报告中，你并没觉得该为此事抱怨任何人。”林老师说出让他动情的地方在这了。
一个人和至亲遭受到貌似不公平待遇的冤屈，有怨艾有恨意是很正常的。
难能可贵的是当事人能懂仅用情绪化是解决不了悲剧发生。真正的勇者需要直面困难坚持用智慧来解决问题。
谢婉莹医生是这样回顾思考这件事的，于是在她的重生生涯中努力想做的只有：用科学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整件事困难的根源在哪儿？是医疗资源的不均以及如何拉均。谢婉莹医生就此提出，拉均要靠众志成城，仅凭一人努力不可能成。
外行人不知医学圈最需要的改革是管理方式。毕竟技术的更新换代是艰难的，越发展到高级，若基础科学不突破所有行业寸步难行包括医学。
反之，管理方式是可以把手里头的所有资源有效调动利用起来。国内落后的正是管理方式造成的种种障碍。
有效的方式前面说了具体执行人是每个人。
“你说的一句话很对，只有每个人找到能发挥自己作用的岗位，才能解决这个难题。”林老师说。
旁人或许有的听得一头雾水，有的是悟到了。
张大佬走上来凑最后的热闹，显示出大魔王永恒不变的大野心：“谢医生，等你和你们院长把新区建设起来，我们要去参观学习的。”
其他大佬立马跟上来表态：对对对，偷师队伍早准备好。
林老师向这群“混蛋”摆个手，并再次鼓励年轻人：“好好做，谢医生，但愿我们给到了你适合发挥自己作用的岗位。”
国内向来不吝惜给有才华的人机会，国协是个温暖的大家庭尤其如此。
谢婉莹医生握紧领导的手承诺：“我会用尽我一生为医学事业贡献所有。”
这句坦诚的忠言回荡在大会厅上空，所有在场的人不由热血沸腾。如谢医生说的，回想过去或许有苦有乐，可能当医生对他们个人来讲可以是件真幸福的事。
回去时，有曹师兄帮拎着公务包和电脑，谢婉莹边走边思摸是否打个电话给温姐姐。
听说傅领导在会议结束前突然接到私人电话通知，吓到一反机器人常态跑出门去了。
“没事。”曹勇摸摸妻子的头发。

第438章 要不要
曹师兄的动作婚前婚后没变过，总爱宠得她如个小妹妹。
谢婉莹点点头，是不可能有事，傅领导都去了能有什么事是不是。
爱添乱的申师兄跑上来了，问：“莹莹，要不要我重新就业到你那儿争取个工作？”
“申友焕，你说这话不怕张华耀抓你？”靳天宇医生立刻上来揪住这坏同学的肩膀，吓唬着。
申友焕回头不甘示弱反击对方：“你觉得你能在她那儿拿到工作岗位吗？你这么急是怕我抢走你的岗位？”
躲在后面的潘同学鲁同学等小虾米缩头缩脑的，望着前辈们争吵的局面只怕被波及。
今天谢同学来的同学是一大群的，国陟的内科同学赵兆伟和冯一聪来了后是一直向张得胜打探没来的李启安同学：“他病了？被吓病的？”
瞧国协心血管内科的后辈接班人这个样，国协心血管内科未来能有救不？国陟人的心声靳天宇医生见得一清二楚，面色爆红。
“莹莹，不如和我们国陟心血管内科合作，招我们的人过去做你的试点工作。”申友焕挑起两条大高眉。
靳天宇医生这下要忍无可忍了，一方面发誓要把这坏家伙丢到大河大江里去，一方面看着小师妹谢婉莹：真不知谢师妹对他们心血管内科是什么想法。
跟来的其它科室人怀有同等的担忧。
如果自己科室不太行是不是要拉人后腿儿。
国协不是个个科室都很牛的，每次开会落后的科室是有自卑感的。
谢婉莹医生告诉靳师兄：“这事儿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再说了，吴院长一直有说国协每个科室都是重要的家庭成员。”
切。对老顽童虚情假意的这话，被解散掉发落到其它科室混的内科六医生们最有心得了。
“你说说，名单上有我吗？”姜明珠医生贴近过来，暗中示意谢师妹你我感情最好，赶紧先安排我上。
对此更需要跟师兄师姐们再说句实话：“这是份苦差事。”
意思是谢医生反而搞不懂大家积极的心态了。
说真，新区的工作相当于调部分科室人员做双份工作，是加班，可能有加班费收，但绝对累啊。
医务人员平日工作已经够累了，再来活儿即便有钱收，没几个人心里想要的。这是普遍临床从业者的常态。
对于此事，要说到大佬们和小虾米的一致想法了：要不要得看干什么活儿。
谁不知道，你谢医生现在干的方向是世界医学圈最先进的活儿。
高科技的技术活儿，谁不想跟着干啊。高科技活可以方便出论文升职称，高科技活儿可以节时省力救病人产效高，这些通通对医生来说重要到如命根子。
既然大家如此认定，谢婉莹医生说：“想来的人要考核。”
听了这话大家一愣，接着每个人心头如小兔子惴惴不安了：谢钦差主导的考试，想也知道怕是最难的。
走出肿瘤医院，所有人看见最后迟来的常家伟医生。
“我晚了，会开完了吗？”常医生的自言自语是憨憨无疑。
“傅昕恒中途跑出去了，你知道他发生什么事情吗？”于医生等人趁机问他这位常好友。
常家伟不好直接吐露好友的私事，半遮半掩说：“是他未来亲友团给他打来的电话吧。”
未来亲家的来电，声称有朋友在车站遇见个男人长相神似温四叔。

第439章 热了
病房里，李福爱未出院，消息必得先瞒着，避免病人情绪过于激动。
傅昕恒医生在路上，首先要打电话问的也是病人情况。
“病人不知道。”温君宝说。
“其他人呢？”
“我爸妈年纪大了，怕他们失望也没说。只有我们几兄弟自己知道。锦生马上跑去车站找人了，现在回给我的信息是刚到车站，在站台上没见到对方说的人。”
“火车开走了吗？查到火车开往哪个方向吗？”
“说有可能是开往南方的一趟火车。由于这趟车是长途车，中途站点很多，不清楚对方会不会在哪个中间站点下车。”
“能确定是四叔吗？是谁看见的？”傅昕恒医生一个字一个字地问，“之前有过多次这样的情况。”
说是有人看见失踪的温老四，找过去扑了个空或是对方压根儿是认错人。这样的事情从温老四失踪那刻起频繁发生的次数至少有上百起。
温家人的心早也因此被折磨过上百遍。
失望次数多了，难免会产生个倾向性想法：大概率又是错的。
温君宝坦白：“报料人是子涵以前的小学同学。”
温四叔失踪时温子涵几岁，说是温子涵的同学等于说是小朋友长大了再看见年轻时的温老四，小朋友的记忆大都没比大人可靠。
再说温老四容貌这么多年来真不会变吗？
“子涵去车站了吗？”傅昕恒医生问。
“她没去，在医院里没走，怕被她妈妈知道。”温君宝说，这次堂妹反而很沉得住气的表现出乎众人意料。
傅昕恒医生转个方向盘开去医院。
温君宝最后说：“其实近年来说看见我四叔的人几乎没有了，这是第一次，给人感觉有点儿希望——”
问温子涵医生自己如何想这件事情。
傅昕恒医生只记得，自从认识谢婉莹医生以后他的未婚妻温医生变了，变得更有自信不急不躁，仿佛在默默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终于在回家路上谢婉莹医生接到温姐姐的来电。
“不知有没有吓到你。”温子涵医生温柔的声音说。
谢婉莹连声否认：“没有，怎可能有。”
“有人说可能见到我爸，我觉得对方可能认错人了。如果说我爸爸活着，能再次见到我爸的人——”
温姐姐没说完的话，谢婉莹明白，温姐姐是说，再次见到她爸爸的人应该是她这个重生注定会和温四叔见面的人。
不管怎样，在这时候发生这件事感觉是个冥冥中显著的信号。谢婉莹给温姐姐介绍今日的开会内容：“我们国家要发展分级诊疗工作，让医疗福利惠及所有县域底下的老百姓。我个人认为这是国家在支持温医生从事的伟大乡村医生工作。”
温四叔，一位受到民众尊敬的赤脚医生，如果活着能在今天接到这样的重大消息，应该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吧。——温子涵医生的眼眶热了。
回来的傅医生见到这一幕，站在门边上不动了。
国协，隔日下午
有大领导在昨天大会上的种种泄漏天机和谢婉莹医生那句话，吴院长召开全院科室大会时，一大帮大佬们心中有点儿数了的，众人争先恐后道：“考试。”
吴院长吃一惊：曾几何时考试变成抢着说要了？

第440章 具体细则
考试总好过其它方式，相较而言比较公平。
谢医生的提议很好，个个要，那么考试嘛。
高智商的医务人员们，学霸一大把，谁会怕考试是不是？
“你们想好了？”吴院长提醒众位。
考试后要承担起重任的。
众位听着这话想的却是：首先该考虑的是能不能通过谢医生的考试关。
摸到下面人的心思，吴院长是颇感意外的。
本和谢婉莹医生一样觉得这活儿辛苦，院领导是准备鼓励青年大佬来参与，没预备让年纪大的大佬们凑热闹的。
现在的局面形成了不管年少年老，个个兴趣盎然，老的势在必得的斗志一点不逊色于年轻人。
“什么样的考试？”众科室问。
“考试前首先主张是个人自愿参加。”杨科长代替吴院长详细说明医院拟定的计划。
主体计划不用想也知道，大有可能全是出自谢婉莹医生的建议。
劳累的工作如果不愿意来做的，肯定是做不好的。这是其一。其二，按照谢婉莹医生诠释的MDT理论，固定化的团队组合这样的管理模式意味着参与人员要有坚定不移的耐心，如同学医第一靠的是个人对医学的兴趣，否则一个任意退出影响的将是全部人，后果严重。
充分的事前说明好比医生对患者的术前告知，是尽可能地劝退。在场的医务人员听这话的味儿太懂了，纷纷回应：“我们明白的。”
不管大家表态明白不，杨科长真把自己当成医生对患者说话继续解说完毕：“每个科室要两人。”
想好了，如果一个科室里太多人高分也只要其中两人的，别以为凑这个热闹好玩。
看来这考试不是和其它科室竞争，是和自己科室的人竞争。现场有些默，大佬们可能想到考试重点或许不限于考题。
“谁答题更有优势，我们也不清楚。”杨科长再点名这个题目可能会很出乎所有人的想法。
“新区是怎么样的？”终于现场有人不盲目追求考试了，现实点提到具体的新区建设问题，“我们听说会在新外科楼二楼辟一个区。”
当年医院对新外科楼的建设是有所保留的，是扩建多面积留出多余空间，等待以后有需要时启动。
现新外科楼二楼是一大片空地，适合开荒。
杨科长不隐瞒：“新设区域在二楼左侧，试点床位先期为二十个，如果以后有发展会陆续增加床位。”
众人听完，这眼睛要全亮了。
如果新区扩到整个二楼区域相当于是一个大中心，可以比拟国都平怀扩建的心脏中心即现在更名的心肺血管医疗中心，床位要达到上百个以上，将成为全院的第一大技术标杆能享誉到全世界去。
“新区领导？”追问再追问。
“新区主任暂定为心外科主任傅昕恒医生兼任。”杨科长答。
与张大佬什么时候担任院长一职一个样，上级更着重顾虑的是年纪问题。有些正职并不干事儿的，多是挂名，多是帮干事的副职做“后勤”工作，这样方便年纪轻的副职往前技术冲关。
可见院领导认为傅医生在心外科做主任时为谢婉莹医生干活提供了很好的“后勤”工作，让傅医生继续再干这事儿应该很靠谱。
现场响起一片片低笑声。
在座的傅昕恒医生端出正职的大气派，表明机器人医生稳坐第一位老百姓和领导均信得过。
副职领导不用杨科长多介绍了，是谢婉莹医生。

第441章 懵了
今日大会恰好谢婉莹医生没到场，估计是要避嫌，避免漏题给任何人，避免被他人怀疑与谁私下沾亲带故。
杨科长说完下面的话：“考场明日看人数设立几个容纳所有考试人员，考题一致。”
“值班来不了参加考试的呢？”大家问。
“不可能。”杨科长说。
MDT模式是专家团，毕业没多久没足够临床经验的小年轻估计进不来，一线值班人员基本为小年轻。
考试时间设置在晚上七八点钟，如果这时哪位大佬还搞不定自己的病人无法下班，说明其能力一般般不用来考了。
众位大佬面面相觑，瞧瞧第一道过滤人的门槛儿是高，而且足以笃定是最高明的谢医生设立的。
别说，国协里头哪怕是业务最落后的科室，积攒的大佬一个一个，人才多的是，只能是设高门槛。
“没什么其它要问的问题，我们散会。”杨科长简洁明了结束会议。
个个要争着考试，好事儿，帮他们院领导省去本来预报半个会来动员的口水。
必须说，他们院领导同样认为谢医生是手段太太太厉害。
参会的人员晃神回来，急喊：等等，有问题要再问的——
吴院长憋不住了，对这帮人说：“想套话套题的，算了吧，你们。”
也是，现在继续问想问？多的是人抢的东西，不用问好处当然是只为套话。
领导明察秋毫，各位努着嘴巴学张大佬嘴硬不成，好糟心。经过今天的会议，大家的心里是对谢医生的题目更加没谱。
会议结束后一个两个拉住曹勇医生：你老婆跟你说了什么没有？
曹勇医生眉头皱起：我怎么可能提前从我老婆口里套到题目。说考题划分的大纲提示，谢医生是一早标明：MDT区。
一群高智商人需要他曹勇医生再来重复吗？
不管如何，考前仅一天复习时间，大家是没可能做准备，是考的所有人平日的积累。
有的人第二天休息，跑去图书馆再查查MDT的资料。这动作是属多余，谢医生绝无可能叫考生背写MDT，并且早说了国外的一套MDT不照搬于国内用。
到第二天晚上，医院把所有能用的公用大会议厅打开做考场，招待密密麻麻的考试人员。
考试时间二十分钟，仅一道题目。
众位考生低头望考题纸，题目两句话：你有五个苹果给五个人分，怎么分最科学合理？要求答题者把答案的理由中心点明。
所有考生至少脑袋懵了有五分钟。
上述所言绝对不夸张。
据当天进入某考场答题的鲁瑜医生描述，自己周围正好坐了许多位大佬，观察一圈下来，每个考生的表情无不对着考题纸先发呆出神。这里头包括坐在他前排的宋猫，仿佛一样被谢同学的考题震出魂去了。
对大佬们如考医学生考医学题目？不可能的。
今天考场各位大佬们的表情再次演绎出什么叫做谢医生打蛇打七寸。
医生是高智商人群，如宋医生个个免不了骨子里很傲的。
MDT是合作模式，合作不是简单地说几个人凑一块心平气和合伙工作叫合作。
谢医生这个考题算是让所有同行明白要先理解合作的科学应用含义。

第442章 人仰马翻
考试时间很短。
铃铃铃响，收考题。
众位大龄考生只觉得恍然一梦仿佛回到高考时期。问题他们高考听着考试结束铃时，心头都没此刻这样慌。
“快点把答题纸收上来。”来回在几个考场指挥的杨科长命令负责监考的部下们。
鲁瑜医生看着就近的师兄师姐们有的在耍赖。
姜师姐拉着老公于医生的袖子：“你的答案给我看下。”
“要交上去了，给你看什么？没时间改。”于医生跟老婆强调作弊太晚没意义。
姜明珠医生一个白眼给老公：什么呀，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答案是不是比我差要被我刷下去了，谁让我知道你肯定会事后故弄玄虚不让我知道。
比的是自己人，自己人要斗死自己人。——鲁瑜医生懂了，于是在同科室人员来扯他考题纸时赶紧捂紧。
最终多少人离开考场心怀不甘，多少人骂骂咧咧谢医生效仿大魔王变成鬼才，最多的群体是默默无言：嗯，怕的是被人套话。
鲁瑜医生和张德胜同学一块走出考场，紧接张同学接到国陟同学打来的问候电话。
“你们考什么我们知道。”冯一聪同学对他们得意表示国协秘密以后捂不住，“你们知道莹莹的考题答案不？莹莹和我们张副院长一样是出脑筋急转弯题，答案肯定是五个苹果给五个人平分。”
张德胜同学一口呸出去：你们这叫做打探到国协和谢同学的秘密？不就是一群傻子。
不出两天，听说谢医生考题传遍几乎全国医学圈不仅是首都圈，因为杨科长接到外地同行打来问标准答案的电话。
杨科长摇头表示不知。
问谢医生本人的话，谢婉莹医生在考试结束后是挺忙的，在傅领导的办公室里关起门和傅领导一起批改考卷。
改完所有考卷得出“成绩”，公布各科第一批甄选后进入新区的专家。
此时大家对考题答案好像有些眉目。
可以说这场考试把很多大佬干到人仰马翻，让好多人傻眼。
例如于医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老婆干下去。
新区消化内科专家组，姜明珠医生成绩名列第一位，另外一位也不是于学贤医生。
“我说过很多遍了，你是没我懂莹莹当医生的心。”姜明珠医生感叹终于能扳赢回老公。
“你写了什么？”于医生问。
“我那天看了你写的，五个苹果五个人分可以有多少种组合方式，比如一个人分到五个，另外的人分到零个——”回想老公的数学题解答方式，姜明珠医生哭笑不得，没想到有一天老公突然蠢成这样。
姜医生的答案是这样的，五个苹果先要区分品种，五个人要区分是什么人是不是患者，五个人口味各怎样等等。
“哦——”于医生拍额头恍然大悟，老婆和小师妹是典型的细心女医生。
此题其实属开放题，答题内容没标准化，所以姜医生的答案不是唯一。
如肝胆外科陶医生差点被自己人挤下去，成绩名列肝胆外科组第二，放在其他人眼里不敢想象。
如果苹果品种和五个人口味不匹配不均分，怎么办。借用肝胆外科邱医生的答案：我会尝试打成果泥掺合了再来分。
这种答案体现思维的灵活度和开放性，新模式试点工作急需更多不受约束的跨界灵感俗称逆向思维。
神经外科组爆大冷门，曹勇医生被爱妻拒之门外。宋医生跌落第二，展现出神经外科果然是最恐怖至极的脑斗场。
位列第一位的是神经外科退休大佬萧老师。
众位哭死：年老大佬也好拼啊。
说起来，神经外科组里像姜医生邱医生这样的答案有的是，只可惜这是场内斗。
非要问最佳答案，机器人傅领导的是：规则先定下，其它再来排。
傅领导这答案若为标准算好，很多考生能答个擦边。
谢医生的答案：把大家的答案集合起来画成一张图。
所有人方才悟了：原来考的是思维导图。
医学人最常备的素质凡事形成科学理性全面充分的逻辑分析思维是合作的基础，合作要用到适宜的工具。
谢婉莹医生也只是举了个例子。
如果真的卡严了，在谢医生眼里应是所有考生都不及格～
众位：……

第443章 规模
当医生的难，在于知识真的要十分全面。
张大魔王听完此事之后开怀大笑，笑的是自己的毒舌总是命中率百分之百，这下好了，谢医生将变成比他魔性的大魔王可能性再加一。
考试过后，新区初步建成，新床新设备陆续进场，医院给新区匹配一个全新的护理组，挑选不少护理精英进驻。
新区护士长为原心外科主管护师姚洁，没错了，是林晨容医生的太太，与傅主任谢副主任关系十分之好。
这样说来，护士组是不是大多为心外科人？不是，主要来自鼎鼎大名的国协急诊科护士组。
对于从原单位被调到新区，大家感受如何呢。
不像医生组是兼职拿两份薪资，护士组是不可能兼职的，因此比医生组更看重福利。
心外科和急诊科的护士待遇在全院不差的，属于中等偏上水平。
院内宣传部为此特意采访了新区的护士们，他们积极踊跃地回答：嗯，有谢医生在，肯定有福吃。
心外科的人对谢医生太了解，急诊科的人以前与谢医生熟悉对谢医生的为人也十分懂。众人皆知谢医生不抠门儿是个大方人，福利分配向来讲究公平，活谁干的多谁干的出色谁拿最多，绝不会亏待。
与其担心薪水待遇，护理组的人与医生组的人一样，唯恐的是水平不够要被谢医生踢走。
现实里谢医生是把自己老公都踢了的人。
在万众期待中，那天早上，国协新区静悄悄挂牌营业了。
没有轰轰烈烈的剪彩模式，讲究一个低调为先。
开张第一天，护理组先做好迎接病人的准备工作。由于医生组有在自己科室开早会的特性，新区科室开会时间通常安排到每天上午九点钟，比其它科室晚一个钟头。
所有人到齐之后，大家惊觉，这个科室的成员之多应是在全院排名第一。
平常众人没留心，没仔细数过国协究竟有多少个临床科室服务病人，现在一看，至少三四十个科室。
每个科室抽两人集合起来是不得了的数字，肯定超过任何一个科室的正式医生组。
由于召集的是专家组，大佬集中度算得上同样是全院第一。
新科室新气象，本来国协每年的实习生见习生是多到安排不进地方的。现在有了一个新科室成立，实习生见习生跟着被安排进来了。无论是医生组或是护理组，根本不差学习的小跟班和下手。
轮科培训的青年医生的也要安排进来学习。
放眼会议室，人挤人，没有一个科室像这个新区恐怖。这是所有来新区开会的人第一天第一眼的感受。
就这样拥挤的状态，外面没被招的人想挤也挤不进来，只得眼巴巴地张望着。
来了后有没有让人失望？
第一天会议开场，傅领导一如既往的机器调调强调各位要遵守院规科室规章制度等法律条文行事。
做个好医生，第一条，别犯法。
接下来由干实事的谢婉莹医生安排工作。
“已提前通知各组，安排其中一名人员参与今早的联合门诊，一共是三十个病人，时间紧，没有问题，我们马上出发。”
一早上三个钟头左右联合专家组要看三十个病人？外面的人先替组里的人吓死。

第444章 尝鲜
“小宋，今天我先来。”神经外科组老大佬萧老师立马转头对宋医生说，自己是老将先给小将打个前哨。
懒猫宋医生不争的～
其它科室组基本同样是老将给小将摸路。
有些组是比较特别的，如消化内科组，姜明珠医生做好了全副身心不准备礼让自己科的退休返场大佬明老师非要争取第一天的尝鲜。
没人敢磨磨蹭蹭，众人只看谢婉莹医生身先士卒走出去，赶紧跟上脚步。
联合门诊区挨着新区住院区，几步路可到。
提前挂好号的病人们早在外头候诊区排好队，里面有直接挂门诊号来求医的病人，也有院内其它科室求诊想转科到新区治疗的病人。
是的，和其它科室平日的会诊转科申请不同，新区转科会诊一样是走联合门诊路。
三十个候诊病人多不多？回顾当年谭老师的门诊病人，数量上是少了一个等级左右。
主要问题在于联合专家团第一天工作，处于磨合期，不知能不能达到单人门诊效果量有待观察。
第一天老师们自己都没有搞好，因此不让实习生见习生跟班了。
三十几个医生进入诊室只服务一个病人的壮观场面，是让病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顶级vip服务。
只听第一位病人和家属显得异常激动，现场先向医生们诉苦平常挂国协一个号的困难度，而且有时看完一个科室医生再挂另一个科室医生看病，来回折腾，导致一个病光看初次门诊要看完明确诊断经常是半个月以上属于常态。
时间对于有些病人和家属是非常宝贵的，与其支付时间不如支付金钱。
联合门诊是贵些，可仔细算起时间成本和其它是患者和家属赚了。
当然，医生不会建议所有患者来求医于联合门诊，大部分病人并不需要联合门诊的。因此联合门诊的号不能直接挂到，是要经过其它科室医生的第一次门诊后进行病例初筛。
这种模式是和分级诊疗相呼应的，确立的是最顶尖医疗要为患者做最后的兜底，门槛必然要够高不能浪费宝贵资源。
取到病人病历谢婉莹医生翻开第一页，病人过往病史写的病人主要症状是消化道疾病。
就此消化内科组的姜医生与普外一科的赵医生走上来作为这病人的主问诊医生。
第一个病人之所以需要联合门诊是由于除了常年被消化道疾病所困挠，有贫血营养不良甚至眼睛出现问题等其它毛病。
之前被谢医生考题虐过一遍的众位专家团医生们，这回很快学乖，拿起工具思维导图进行现场病例分析。
邱医生在专家组中属最年轻，由他负责写小白板记录大家的思路。
病人症状：曾经便血，有消化道出血史，查过胃镜，只有胃炎。消化道出血引起贫血算是常见因果关系，这里要值得警惕的是，消化道出血量不多，和患者贫血程度不相符。
各科室专家纷纷献策。
血液科：需要进一步检查排除是否存在血液病。
营养科：要辨别清楚是血液病或是纯粹的营养不足导致的贫血。
眼科：病人的视物不清要分辨是单独眼疾或是与其它专科病有关，可以做专项的眼科检查。
耳鼻喉科：对于患者耳鸣头晕的事儿要与神经外科神经内科再商量下。
神经内科：鉴于这病人年龄介于更年期，耳鸣有可能倾向于耳鼻喉科耳石症。
邱医生记录到这，众专家组成员：哦，更年期患者——
以上各科室医生们的思维，可见有时候不是专科病能被专科医生看出来，经常被患者跑错科室求医的科室医生反而能更快看出来，充分诠释出医生一样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第445章 开局
原以为多个医生看病会很慢，结果发现更快些？
这首先不是医生自己的感触，是患者和家属的感触。
以前要奔各个科室医生去问诊开各科检查单，现在众科室医生给病人一块开了。
病人和家属谢天谢地终于不用在医院内做来回跑步项目。
第一个病人从诊室出去后，萧老师看下表：第一个病人没经验，看了约十分钟，这记录明显太好。
说明联合门诊对医生们也很有益，各科室的思维碰撞起来是潜能被激发如火山爆发，最终显示大幅度缩短问诊时间。
这和普通的传统科室会诊还不一样。传统科室会诊是难以请来医院内所有科室会诊的。
疑难患者有福。医生们也有福，不再为找哪个科室帮忙大伤脑筋。
“这里好，以后我都在这里待下去。”萧老师当即拍板自己最后的医生生涯要在哪里渡过。
萧大佬是神经外科大佬号称医生中脑力最聪明的群体，其它科医生更不用想了，追着萧大佬的决定走没错。
第二个病人是被轮椅推进来的，一个面色苍白四肢无力鼻孔必须带着吸氧管的孩子，八九岁。
医生们一看，知道新区第一张病床大概率是这位儿童患者。由于新区病床只有二十张，每张病床堪称黄金中的黄金，傅领导早上开会时一再重申，收病人标准要严格，最严的。
医生们不敢违背傅领导的旨意，个个小心谨慎地看诊。
翻开患者病历本，见患者之前是在国协神经内科住院，神经内科组医生出来解释病人的情况。
此时谢婉莹医生接到了一通来电。
先要说到新区挂牌时，谢医生的同班同学们以及部分师弟师妹们毕业就业了，为此任老师如愿以偿卸任大学辅导员工作并且以后不用再担任了。
不做辅导员的任老师轻松了吗？
有句话叫做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做人老师犹如做人父母，做了就别想能脱掉这个责任。
任崇达对做谢同学班上的老师是既骄傲又害怕，谁让谢同学所在班是最强八年班，这个老师太难做了。
有多难做，你看不是自己班的事都得“管”了。
“任老师，什么事？”
“我给你介绍个病人，是我们医学院的学生，虽然不是我们八年班的。”
“任老师，如果是在我们医院求医过的话，可以在我们医院科室申请转新区会诊。”
谢同学是对他任老师一视同仁。
任崇达乐了乐，道：“不是，我想说的是，他毕业了，回家乡工作，现在在他们医院先就医。”
看来是师兄。
自愿回家乡医疗事业做贡献的医学生，本身很叫人值得敬佩。因为一般来说，国协毕业的学生再不济都能在大城市的医院里找到一份工作，国协的金字招牌不是说着玩的。
说来自从国家决定大力发展基层医疗事业，说干就干，对基层医疗投资更大，让基层医疗机构招聘高等人才的福利大大提升，可以说待遇相比大城市部分差的医院有优势的。
尤其这家医院据说靠近首都圈，业务量不错。
这位姓余的师兄被这家医院招聘进去后，果然被重用连续升职，应该前途无限。
只可惜，余师兄于前段日子突然身体不适，在医院里一做检查，结果很惊人。
“多处发现肿瘤，现在不清楚哪里是原发哪里是转移，所以希望直接从县级转诊到你们新区治疗。”

第446章 专业
国内分级诊疗制度属于自愿原则。
强调自愿原则是因患者向医院求诊，患者和医务人员的关系真就好比恋人，“合缘”则顺，“不合缘”则一拍而散。
这里的合不合缘指的当然是医生护士的技术思维刚好和患者的病符合不符合。
坐落在医疗金字塔顶端的技术医生是万人迷，但不代表一定人人爱。
患者自愿原则必须放在首位，为此在分级诊疗中只能是倡导患者往基层医院就医，要提高基层医院对患者的吸引力，杀手锏是让顶尖医疗专家为基层医院兜底，于是有了一些新的名词叫做医联体医共体专家联盟远程医疗协作等等，本质上都是上述目的。
余师兄所在县医院王家坡县医院，作为多种医疗改革的前沿试点单位，自身是王家坡县区域性医疗医共体的核心医院，其次是与首都的国大附属医院勤安医院进行了医联体合作。
首都医学圈远不止前文所讲的三大系，国大医学部名气不小的，只是三大系太厉害了难以与其较劲。
莫怪说首都医学圈是全国的医学中心，全国患者慕名而来。
国大医学部的附属医院不少，其中勤安医院并不差，是三甲（说明首都圈三甲医院多如牛毛放到其它地方难以想象）。在技术上，勤安医院作为县域医院的技术指导单位是绰绰有余。
这里顺便提到医联体和医共体的简要区分：
医联体，如勤安指导县医院，是不插手人家的管理工作等只做技术帮扶。
医共体，如王家坡县医院要整合区域内的医疗服务机构形成一整体的医疗组织，除技术指导，是要插手下面的人事财政等机构管理。
按照分级诊疗试点单位原则，余师兄是应该尽可能在县医院治疗，尽可能做到大病不出县。
若县医院技术实在无法支撑，可以联系医联体单位勤安医院求助。
遵循前面两条求医路线的好处在于求诊转院均很方便，届时患者的医疗结算也便捷。
两条路均走不通或是不想走，没关系，患者自愿原则，可以直接去其它医院求医。
国家给患者家属安排的福利要如何解析？
谢婉莹医生问：“余医生对自己的病是什么想法？”
任崇达老师想，谢同学总是能很快抓到重点。
说了自愿原则，国家的福利患者拿不拿，是要看患者自己如何想自己的病。
很显然，只要病患者觉得自身的病无需求助于最顶级的医疗专家，拿走国家给的福利最有利。反之亦然。
“勤安医院专家有联系过，初步看起来情况不好。他也怕自己是恶性肿瘤。”任崇达说。
此话意即任老师之前对患者病情的描述是有勤安专家背书的：多处肿瘤怀疑恶性，暂时判别不出哪儿原发哪儿转移。
倘若是恶性肿瘤全身转移，现有医学手段来国协求医一样是徒劳无功的，不如走国家福利渠道，啥都方便经济实惠。
可以见得行业内人的想法和行业外人有些区别的。
行业外人想的是治不好的病越要找顶尖专家看，行业内的人是知道这病看不好，求的是舒适和方便不折腾病人自己。
行业内外信息打通的地方，其实越来越多行外人的选择是和行业内人一样。
国家的福利是真有用的。
谢婉莹医生听到这明白了：“我相信余师兄和任老师的专业直觉，可以让他先到我们新区联合门诊看看，如果是新区收治范围会立马收他入院。”
是自己医学院自甘奉献的人，只要当事人有需要母校定伸出援手。
前提是谢医生说的“专业”两个大字。
任崇达老师不禁身子哆嗦两下：谢同学点明了如果他专业直觉错了也得背锅的。
谢医生：任老师，不用这么没自信。

第447章 不骗人
挂完电话，谢婉莹医生的注意力回到诊室内的就医病人。
来的这第二个患者情况比较重，看诊颇为费时，专家团们心中浮现出焦躁。
看完三十个病人今天上午有可能不？各位猛烈再打个问号。
感情是，第一天上班中人高昂的兴致随即被泼了桶冰凉的冷水。
有的人心中是得抱怨起神经内科的，弄这样一个病人在他们头一天开业分明是来找茬儿的。
“一次感冒发烧后导致的症状？脑膜炎？脑瘫？病毒性脑炎后遗症？”无需脑科的人说，这些儿童病常识其它科室的医生一样有。
在各位专家看来，这儿童患者是这样了，接下来医生能做的事十分有限。
康复科上，营养科上，如果患者因并发症产生其它科室专科病问题，其它科室再上，如呛咳引发支气管炎肺炎呼吸内科来解决了。
说这个病人吧，看起来是需要多个科室合作来治，另一方面众专家仔细想想，真把病人收到新区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小孩子生病又叫人觉得好可怜的。医生们难免会有恻隐之心发作。
“要不收进来吧？”
众位仰头一看，发现居然不是日常印象中给人心软女医生说的，是泌尿外科的韦教授。
“谢医生说两句。”萧老师代表其他人提议。
第一天工作，各位确实没摸着领导的标准在哪里。
谢婉莹医生问：“儿科的老师是什么想法？”
问儿科挺正常，这摆明是个儿科患者。
只是国协的儿科是小儿外，准确的话叫做小儿普外科。
在场的小儿普外科入选专家组的韩教授表情为难，若是暗示着：这不是我技术专科范围内的病啊。
韩教授不是聂教授和谢医生接触少是不太了解谢婉莹医生的问法，由姜医生帮谢医生补充：“她问的是有没有可能为遗传病。你们儿科看诊不是从来需要重点在这方面考虑下吗？”
有个行外人和行内人经常会踩的坑在这了。
儿科患者感冒后出现神经系统症状，以为只是病毒性脑炎后遗症问题。
病毒性脑炎引起严重后遗症乃至康复治疗无明显效果的患儿并不多见的，认真探究的话会发现这些患儿中不乏有遗传基因病刚好发病时间和感冒重叠在一块。
为什么以前没有这个认知，是由于以前国内医疗的先进检测手段并不方便快捷。现在这样的优越条件逐渐有了，各大医院给孩子和父母做基因检测越来越方便。
如果确诊是遗传病的好处在哪里。
首先能提醒孩子父母再要孩子的巨大风险。
其二，人患病要求死个明白是个人和医学的利益所在，知道是哪个恶魔干的对自己对他人都很有意义。
其三，不同病的治疗方式有不同之处的。
谢婉莹医生：标准在这里，麻烦各位专家拿出最专业的专科技术精神来对待联合门诊患者。
韩教授脸红耳热，怪不得之前他拿到入选资格后聂加敏教授告诫他：千万别得意。
虽然聂教授是和他一块入选了儿科专家组的。
患儿为此被打回神经内科，做完基因检测再说。
各科室心头儿需要抖一抖了，机器人傅医生是没骗人，有谢医生把关的联合门诊收病人标准是很严，人家谢医生不求业务量不怕没业务量，只怕乱来。

第448章 三个
速度即使加快，联合门诊第一天早上开业当全部收工时为中午一点半钟。
姚洁护士长提前帮医生同行们打好饭盒送到新区办公室。
大佬们啃着饭盒，趁谢副主任出去的间隙热议早上的会诊。
“三十个病人没收一个到我们新区吗？”姚护士长询问医生们，语气略显焦虑。
新区开业第一天，怎可没业务？这是开业不吉。
众位医生立即摆摆手：不关我们事。
谢医生傅医生标准高是一回事，从侧面可以看出，院内其他医生对新区判断有误。
以为需要几个科室一块看的病送到新区门诊来会诊转科是错的。
新区要的病人是转到新区的病人必须有多学科联合协同诊疗的意义。
上面看似简单的一句话，饱含筛选技术，独立专科思考或全方位思考均不足以应付。
姚护士长如坠云雾，只想知道：什么时候这个新区能正式收治第一个病人。
此时谢医生从外面回来，是和傅领导沟通完电话，随即通知护士组预备病床收病人：“可能有三个新收。”
听到终于正式开张，姚护士长一蹦如蹦床冠军老高，激动地重复问：“一下子收三个吗？”
护士组俨然对新区的雄心壮志远超医生组，说到底护士组不拿两份薪资，饭碗全系在这个新区。
对此谢医生安慰护士伙伴们：“不用着急，接下来几天陆续病床会全部收满的。”
在座各位啃饭盒的专家组医生们，仰头望向谢医生：是你在做梦或是我们在梦见你在说大话？
早上看三十个病人没一个没收进来，联合门诊一星期只开两个上午，现在说一星期内收满病床怎能不是做梦。
“是什么样的三个病人？”姚护士长问具体病人信息，要指示底下员工们做好充分准备。
谢婉莹医生道：“两个是傅主任介绍的，另外一个是我们医学院以前的毕业生余医生生病了想从县医院转到我们科，是医学院任老师联系我后介绍其病情。”
三个病人病情的话，先说说她谢医生手头上余医生的情况。余医生已坐上私家车，预计傍晚抵达国协。
余医生为非长期卧床病人，自己手脚能动行动自如，貌似病情不重？
在场均是经验老道的医务人员，清楚这表明的非病情不重，相反可能很重不过是患者暂时症状较轻。
傅领导收的病人据说同样为两位转院病人。
前面说到医联体，在城市里大多数采用的是医联体方式而不是医共体建立大医院帮扶小医院计划。
今早国协在区域性医疗内负责帮扶的某社区医院突发病人“意外”，有病人在输液过程中情况危急需要抢救，于是紧急联系合作单位国协转往国协急诊科就诊。
由于患者属于不明原因导致的急性休克，与其喊各科下来会诊不如联系最新的联合诊疗中心新区。急诊科医生就此联系新区傅医生下来会诊。
看来这位患者病情说起来算是符合新区收治病人标准。
可在座众位专家医生听完：是谢医生没看过的病人，不知傅领导会不会被打脸。
另外一位病人是老对手张大佬介绍来的，有闻张大佬将亲自陪同患者转院过来。
三位病人是否正式收入新区，是同上午的患者们一样需要经过联合门诊会诊后方能决定。

第449章 疑心
吃完午饭，众人准备下去急诊科看要转科的病人。
病人急诊病历提前送到新区办公室供专家团阅读。
邱医生再次站在办公室的小黑板前，帮所有人做会议记录提示牌。
其他之前没参加早上会诊的专家组成员，如果自己科室没任务，可以过来一块凑个热闹。
懒猫宋医生悠哉悠哉走过来，瞧瞧自己家老师萧老师的战绩如何。
面对自家科室小将巡视的目光，萧老师摸个鼻梁表示：我已尽力而为，未来是小辈们称王的世界。
接着不免问起曹勇医生的心情怎样了。
曹勇医生心情挺好的，毕竟谁能像他在工作后时时刻刻可以独占老婆谢医生。
输，不见得真输一辈子输。新区床位增多专家团有可能进行第二轮扩员，既有专家团成员是一年一约有可能被踢出去，对没在首轮胜出的人来说都是机会。
除宋医生有点儿懒以外，积极分子陶医生靳医生等必到。
要特别提一下普外一普外二这对冤家。普外一是赵医生被录取，普外二不是谭老师而是高师兄被录入专家团。
赵医生和高师兄是冤家中的冤家，这是后来谢医生才了解到的情况。
高师兄是跟着沈主任干活的，在维护自己科室利益各方面比喜欢置身事外的谭老师踊跃多。（从这里可见，谭老师纯粹是不想争活干比宋猫更爱懒因而没参加考试没被录取。）
一到场，高医生质问赵医生：你作为我们普外科专家组代表，早上干出些什么成果？
不像萧老师等是牺牲自己给同伴探路，赵医生另外一部分人是抢来的先出场位置，没干出成绩自然要被质疑。
赵医生昂着脖子回答：“我们一个上午能看完三十个病人，如果是你来肯定看不完。”
再有是我们的标准高导致一个病人没收入科。
不信，等会儿瞧，新病人在这了，要不你来试试？
这回不用谁抢谁，在场的均要发表意见，是工作任务。干了一上午组织活动的邱医生如今娴熟老练，帮傅主任和谢副主任干传达这些指示滚瓜烂熟，在小黑板上刷提示语后示意安静，等会场寂静后立马逐个科点名发言。
见状，有人当场调侃起实际身份是邱医生上级的陶医生：“你一上午不在，这家伙爬到你脑袋上去了。”
陶智杰医生不在意，全副精神在病例上。
此时哪有闲空开乐子，搞不好第一天干完活有人要被小师妹踢出去了。
正式科室人员集中在办公室内，办公室门口围起了一堆探头探脑的，里头少不了见习生实习生和其它科室医生乃至偷偷来巡逻的院领导。
病例概要被邱医生写在黑板上：
感冒病人，五日前在社区医院求诊，做完初步查血显示有细菌感染，给予抗生素治疗。
输液前做过药物皮试阴性，而且抗生素打完三天已经停止，这两天顺便在打氨基酸补充下营养。
说是抗生素严重迟发性过敏反应有点儿超常规临床现象了？
临床常用抗生素如这位患者使用的头孢一般在人体内药量巅峰是在第二至第四天。
说患者是因静滴氨基酸过敏？首先患者不是第一次使用氨基酸，因而这患者不是在社区医院第一次求诊。
社区医院对这个患者病史是比较熟悉的，既往这患者无高血压高血糖高血脂史，身体是比较健康的，日常到社区医院求医都是因感冒等流行性呼吸道疾病。
这次突发意外是发生的很莫名其妙？

第450章 不甘示弱
只知道，社区医院的医务人员自己早就吓去半条命了。
不查明原因，分分钟钟患者家属找上门肯定说是他们的错。
社区医院求助国协，国协医生如何破局。
邱医生代领导点名：“呼吸内科要不先讲讲？”
患者之前求诊主病因是呼吸道疾病，是该由呼吸内科先提点意见。
呼吸内科入选专家组的是温老师和华医生，一堆非常有料的中老年组合。
（所以说谢医生的考试是十分公平的，且看以前的带教辛医生都没能被录取。）
温老师擅长临床经验谈，华医生擅长呼吸内科的新技术操作。于是先是由温老师发表见解。
“我个人认为，病人这个情况可能和呼吸道疾病没有太大关系。”
抗生素滴完三天，患者的呼吸道疾病情况明显好转，再说是呼吸道问题有点儿说不过去。
邱医生记录到小黑板上，接下去点名：重症医学科。
重症医学科组两名专家成员也是很有意思的组合，一个是俞师姐来自NICU，一个是来自ICU的郝医生。
病人这种状况其实可以转去ICU的，不知如果接收的ICU会如何处理这个病例。
患者非儿科患者，郝医生回答：“先做全面检查，支持其生命体征。”
这是ICU的常规处理程序，四平八稳显然不会大错的样子。
“什么样的全面检查？”其它科室医生给ICU挑刺儿。
“血查做全套。”郝医生张口就来，“重新全面查体，重新再反复询问病人过往病史，必要时进行影像学检查。”
其它科医生：感觉你这说的像废话，这些事儿能说急诊科没在做吗？
两个科室回答下来，给人一种错觉：这患者越来越叫医生糊涂了，完全没摸到方向。
场内有个人举出手要回答。
邱医生点头：“请姚护士长回答。”
姚护士长说：“要不先查查是不是热原反应。”
护士天天干输液的活儿，对输液反应最清楚，追查输液反应的第一条原因是指狭义的输液反应即热原反应。
热原反应简单说来就是指输液器具和药物本身存在污染，因此每次发生输液反应后药物和输液器具要立即封存并且送往检验室检查有无内毒素（证实有无被污染）。
邱医生再画出病历重点：整个输液室只有一个患者有这个“意外”发生。
热原反应是比较好鉴别的，通常会显示出不止一个患者发生这种情况，因为有污染通常不会只发生一例。
姚护士长不甘示弱，再举手：“输的氨基酸吗？会不会和肝病有关？”
氨基酸很多时候发生的输液反应和肝病或胃肠道疾病患者有关，因为氨基酸有可能诱发肝昏迷。
很多医生望向了在座的林晨容医生：你老婆挺厉害的嘛。
林晨容医生：这先得说说谢医生。
谢医生自到心外科工作，对护士的要求跟着提高不少的。再有当年他老婆在谢医生那儿接到过教育的。
本身为肝胆外科的邱医生要脸红了，自己没有最快想到这点。消化内科医生以及陶医生迅速陷入下一步思索阶段。
有时候不是病人有意隐瞒自身病史，而是有些疾病前期隐匿性太强不查不知道，病人不发作前当然谁也不知道。
肝病有这个特点的。
病历没讨论完前，急诊科忽然来急电请求新区医生支援，因为患者再次生命体征不稳。
一大群医生急急忙忙下楼去。

第451章 警惕
新区和急诊只隔一层楼，转眼就到。
抢救室内，急诊科医生手拿两块电极板显示出刚才给病人做完电除颤。
萧老挥个手，懒猫宋医生不敢慢吞吞，一步当先抢在众人前面上去检查病人瞳孔。
这样的病人最要警惕脑死亡。
抢救室外面家属们抱头痛哭。
说这病人年纪大不至于于很大，五十来岁，晚婚，孩子未成年。
病人老婆抱着两孩子哇哇哭，家里顶梁柱没了要怎么办。
输液反应死人是医疗纠纷的重点，患者家属日常接受不了。
这一次看来傅医生不会被打脸了，只听谢婉莹医生说：“把病人转上面新区。”
大伙儿吓一跳：谢医生你说真说假？
一般其它科室见到这情况是不会想收的，收的话意味很可能病人要死在自己手里。
新区第一天开张收这样的病人？！
“收。”傅昕恒医生道，全力做好谢医生的后勤保障工作。
实际上这算是检验国协的真能力，能否给分级诊疗做兜底。
明白到这点的所有医生面色改变，不要忘了老百姓们经常说的那句话：国协是国内老百姓求医治病最后的依靠。
趁病人现在心跳在呼吸在，马上转到二楼新区。
新区护士组像疯了样把所有能拿到的设备往新病人病床旁边推，让医生随手就能拿到工具救命。
此前怀疑患者有肝胆病嫌疑，新引入的床旁b超机到床边位。专家团里刚好有b超科医生一位，立即操作。
肝胆外科医生和消化内科医生站在仪器旁边紧盯画面。
呼吸内科医生和麻醉科医生在给病人做插管和吸痰。
心血管内科医生复查病人的心电图和血压等指标。
神经外科神经内科医生商量着，不排除病人有脑部疾病的可能性，届时看情况要不要做个影像学检查。
血液科医生暂时没有检查到病人有血液病指标。
骨科医生摸着病人骨头暂没感觉病人哪儿骨头出毛病。
提到中医组现在是中医科和针灸科合组，针灸科入选专家温子涵医生有事不在场，中医科的田老师发中医建言。
田老师摸下患者脉搏即论断：无根之脉。
无根脉意味将死之人。
问中医怎么办？
田老师：……
各位西医生早知道在国协中医里面温医生不在不行，谢医生说是快成为温医生的嫡传弟子，不如寄望谢医生靠谱点。
真相其实慢慢有了。消化内科医生和肝胆外科医生的表情严峻，很多临床病例均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b超显示病人胆结石肝囊肿全有，有胆管炎。胆管炎用头孢也可以，然而——
临床经验足的陶医生和明老师异口同声：做胆囊穿刺。
是怕患者感染的是耐药菌。
另一边围观小年轻们在讨论着：“病人病情未缓解下是继续用肾上腺素和多巴胺联合用药？”
其中一人小声提醒：“谢医生把急诊挂的那袋药先撤了。”
这话传遍病房内，好多人如梦初醒。
“库尼斯综合征。”林晨容医生啧啧夸的谢同学老厉害，说是医院里最强的心脏科专家无疑了，一眼比现场所有心脏专家更快地辨认出病人的心血管问题。
输液反应怀疑过敏性休克时小医生们爱用肾上腺素抢救，但总忘了说明书明确强调非心脏骤停要小剂量肌注而是直接采用静推，殊不知肾上腺素这样用在这里可能会引起更糟糕的后果。
这是因为严重过敏反应有可能引起库尼斯综合征即过敏性心绞痛和过敏性心肌梗死（此病太罕见导致医生们总疏忽掉乃至小医生们没学习过），用了肾上腺素加重心肌缺血诱发冠状动脉血管痉挛和心律失常想也知道是雪上加霜。
楼下的急诊科医生脸色白了又白幸好药刚挂上被谢医生拿走了，社区医院的医生早白完脸……

第452章 王者
简单概要的说，社区医院医生犯了和上次李启安同学与小奥差不多的毛病，一说病人需要抢救马上扑上去，脑子没仔细琢磨所有，只想着能上的措施上了再说。
恰好医学本身的特殊性在这里，不是抢着上措施就好，上错措施不是救人是弄死人。
另一方面，临床用药向来讲究风险和利益选择，这点前文有讲过，可以知道这个药绝不是说不能用在这。
它确实是抗过敏性休克首选药物，小年轻医生死记硬背的部分知识没错。
里头有个临床再常见的误区，医学名词要分清概念不容易，例如病人休克，大家第一个念头想到的是病人完了，但是它实际上不代表患者一定心脏骤停。
专业的医生是对这些概念的区分非常清楚的，这些则需要临床磨练出来，即踩足够多的坑。
让社区医生和李同学他们一蹴而就是不太可能的事。
临床磨练其实可以日常去钻研“环境学”。
好比输液反应是有个发展过程的，病情前期哪怕说休克状态也不会说立马来个心脏骤停，除非患者突发的是超急性心脏病。
这类突发事件一般发生在医院内部，医院医务人员发现应属于第一时间尚属及时。
小年轻医生可以立足这点做到如大佬的不慌不忙。
老练的医生即便外出行医，第一个观察点永远是患者所处的环境，一看便知或是一问便知，做到前期心中有数病人病情发作时间和发现患者的时间之间是否存在延迟，这样以最快速度判断出病人病情发展到了哪个阶段来采取正确措施。
年轻但老练的谢婉莹医生今日的表现明显再次在年轻医生群体中脱颖而出。
围观的实习生见习生对谢医生的称呼升级中：谢医生，谢老师，谢副主任，再到谢——王者没错了。
此时谢婉莹医生站在护士站边上，手里拿着钢笔有条不紊地书写医嘱。
被个外行人看见，不知会不会又骂起谢医生不抢救病人在这里闲站着。有些外行人一直这么想这么告状的，医院里太常见。
有上面两个事件做证了谢医生不可能罔顾人命，在干的是专业事。
她是心脏科医生，病人要处理的心脏问题是开药，她已下达口头医嘱让护士立即执行：对于这样的患者需要的是抗过敏治疗加急性冠状动脉综合症联合治疗，而不是普通的只用抗过敏治疗。
用药是否有效？只看患者心率从一百几十次每分下降到正常水平。
这样的措施远比急诊科拿着两个电极板做电除颤的小年轻医生见效多了去。
临床上的王者风范是谢医生这种，默默一个举措外行人都没察觉出什么时为赢定。
病人身上其它问题交给其它专科医生处理最妥当，去凑热闹是乱来，除非同事发出求助协作信号。
她谢医生则该按照法律规定抓紧时间补上书面医嘱。
伴随一系列检查结果的陆续出炉，全体医生们对这个病人身上发生的奇怪情况总算摸出个大致解释。
病人不知何时起开始患有肝胆疾病因以前没做过相关检查不知，产生后继的药物过敏。
社区医院医生太着急使用不太恰当的抢救措施把病人的病情推至恶化。
ICU的郝医生现场感叹起来。
之前说搞新区时ICU的医生是第一个想不明白的，想着莫非针对疑难杂症的新区是要和ICU抢业务。
早上的会诊加上当下的病例摆明了不是。
新区和ICU性质完全不同。
如这样的病例送到ICU，不可能有多个专科医生在一块儿会诊，让ICU医生变成其它专科医生一个个剔除病因找出正确病因，不止难而且不切实际。
送ICU的病例和其它科收治病例一个样，最好是明确诊断再送来。
新区的重要意义其中之一在此，另一个意义应该是可以集中各科专家对患者来个集中治疗，这同样是哪个科都做不到的事情。
新区针对的病人收治标准是上面两者了。

第453章 敬佩
傍晚，晚霞落在国协校门口的金字招牌上，绚丽多彩。
作为全国最顶尖的医学院，曾经校内有过一场精彩的辩论赛，学生们争论的正是医学院氛围该庄严肃穆或是多姿多彩。
最终辩论赛总结性发言如下：
人的一生是该多姿多彩，因这个世界本身是如此一个世界。当医生治学上的庄严肃穆是为守护多姿多彩的世界和人生，因而医学院该多姿多彩而不是一昧追求庄严肃穆而变得死气沉沉。
推论下来是，医生的思维应接触世界万物充满蓬勃生机，对医生百利无一害。
搭车回到母校的余医生，远远望见母校的招牌想到的是这样的往事。
为何想起这些？
一是他生病了，不由想到自己可能短暂的余生，回顾世间的美好以及自己往生是否多姿多彩不留人生遗憾。
二是，听闻他学校里最出名的师妹谢婉莹医生性格比较闷，不善交际，是位严肃型学者，在治学思维上却总是出人意料，做出好多出格的事情与她本人外在形象截然相反。
一个与众不同的谢师妹是否有如传言中厉害，是否能给他指下余生的路，是他今日回来的目的。
越来越近，校门口矗立在人群中的一个人影映入他的眼帘。
名校门口每逢这个时间段向来车水马龙，这个人是不太一样一身清风明月的样子。
“是任老师。”车上陪他一块回校求医的妻子汪医生激动地喊道。
汪医生不是国协校友，然而专业是解剖学为此对国协解剖学大佬早就崇拜已久。
此次丈夫生病，第一时间想到联系任老师也是汪医生的主意。车停下。
任崇达走上去见上他们夫妻，提议：“我们自己走过去医院吧，国协停车场没有位置。”
这样的事早有所料所以双方约定在校门口而不是医院门口见面。汪医生接下来把家中的私家车停在国协附近的停车场。
夫妻俩下车后同任老师一起走过去国协医院。
“你们孩子多大了？”任老师如攀家常，同校友患者及家属聊天拉近下关系。
“刚上幼儿园，现在只能把孩子先交给老人照顾。”汪医生谈到幼小的孩子更是脸露悲伤。
“我记得你同样是北都毕业的高材生，也是回乡支持家乡医疗事业了不起。”任老师竖起大拇指夸。
不怪任老师对这对夫妻的自我奉献精神特别赞许。
大部分医学生求的无不是在大城市里就业生活。
抛弃大城市的甜蜜诱惑甘愿下乡，当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境界。
荣誉和嘉奖其实对汪医生余医生这样的人早已毫无疑义。他们的人生追求的绝不是这些，要是贪恋这些当年势必留在大城市。
面对他人的赞美声，这对夫妻一如既往的沉默与面带微笑，谦虚的人总是不知如何回应好干脆不用答。
作为患者家属，汪医生必然要先谈到丈夫的病和主治医生的话题：“不知谢医生今天还在不在医院？”
“她在的，她是个工作狂，答应你们的一定在医院等你们。”任崇达老师低头看表是下班时间，莫怪患者家属担心这。
一边走一边任老师再安慰他们两位：“中午有个特别急特别难不知什么病的急危重患者送到他们新区，很快他们把患者的病情缓解下来。”
这样的消息无疑对患者和家属而言是巨大的鼓舞。汪医生脸上重表露出信心了。
三个人走到国协新外科楼。
期间任老师没忘记谢同学的专业话，留心患者的病情表现。
身患绝症的患者不一定不能动，余医生一路走来需要妻子搀扶下但没“全瘫”，看来暂时身体各方面条件不至于快完蛋的状态。
谢同学说的那句相信他们的专业直觉，再次浮现在任老师的脑海里。

第454章 奇葩
新区第一天开张注定要加班。
各位专家组大佬不是新人一样要忍受这样的“新人痛”。
到平日下班时间，专家组里头白天没能来的专家们陆续来到新区，准备继续工作。
众位在办公室内济济一堂，一面先吃晚饭一面等待病人来。
“张华耀说要送病人来，到现在不见人影？”一伙人琢磨着张大魔王准备搞什么坏动作。
电话来了，由于傅领导被叫去医院领导办公室汇报新区第一天工作情况，大家注目礼来到谢副主任身上。
谢婉莹医生接的手机说：曹师兄。
老公打给老婆的慰问电话？
众人背过身但竖起耳朵。
谢医生走出办公室。
大家猜这小两口要咿呀咿呀阵。
曹勇医生：一群脑子里出问题的！
任老师带病人到医院自然先找好友们，曹勇医生下楼来接好友和病人，反正早就想着借口顺道去新区探班老婆。
“余医生，汪医生。”任崇达介绍患者和家属。
“别担心。”曹勇医生抢先安抚患者和家属情绪，“我打电话给她了，病历都带来了吗？”
余医生汪医生才知道眼前这个大帅哥大佬是谢医生的老公。
谢医生是厉害，毕业结婚，而且一点都不耽误事业，太罕见的人生赢家。
“全带来了。”汪医生指下自己肩头背的公务包，里头装的全是自己老公的资料。
“你们医院之前没有给你们做体检吗？”曹勇医生代老婆先问问病人病史。
“有是有，但是你们知道——”汪医生一口难言。
以前年代的体检项目，一个字形容：粗。
都不是高大上尖端仪器给患者做的检查，简单一个x光片，再抽个血，做个心电图，做个查体这样结束。
不要说外行人，内行人做的体检项目一样。医院内体检项目与其说给员工福利不如说是最警惕的是员工有无得传染病危害到病人身上。
检查重点放在有无乙肝啊这些。
国内的体检项目是如谢医生先前揭露提倡的需要要用ct作为体检项目来排除高危人群的肺癌了，是伴随国内疾病种类的变化而发生变化。
以前国内经历乙肝大国，未来变化成癌症大国，科学讨论应该是基础其实为人口大国，哪种病成为主流都是人多。
曹勇医生和任老师表示明白的，带患者和家属乘坐电梯来到二楼。
二楼新区门口一个女医生刚巧走出来，素净的五官尽显学术气质，干练的身姿特别引人侧目。
白大褂着在她身上，没有任何耍美的样子，是只有“服从主人”的印象。
谢同学对白大褂的做法是遵循第一位外科老师谭老师以身作则的教导。
白大褂是工具服，不是给人耍帅的。——谭老师。
“谢婉莹医生，我的学生。”任老师引荐。
汪医生先一个大步上去抢着握谢医生的手：“麻烦您了，谢医生。”
“先找个地方给你老公休息下，让他先在床上躺一躺。”谢医生说，是提前让护士给患者安排好了休息床位，接着告诉患者家属，“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本分的事情不用感激。
听到这句，汪医生突然泪流，此刻谢医生两句话让她瞬时破防，仿佛找到家人般。
是医生就该做本分的事儿啊，只有这样的医生让人觉得最靠谱。
病人家属带来的病历放在了办公室会议桌上。
专家们看着病历：什么？肺有肿瘤，脑有肿瘤，肾有肿瘤？这？？？
领导在头天营业究竟要给大家找来多少个奇葩病人。

第455章 该懂的人会懂
病人躺在床上休息，护士体贴地拉上隔帘。
家属汪医生听说各科专家全在办公室里讨论病人的病历，感觉希望又多了一分。
曹勇医生趁这个机会，同好友任老师一块蹭进办公室里瞧瞧新区的状况。
“我问你说句实话，有压力不？”任崇达静悄悄地问老同学。
新区业务好，势必会对其它科室产生压力的。光每月每季度的全院科室领导大会，抠门吴院长都会夸业务第一的科室和不点名批评业务倒数拖全院后腿的科室。
从今日当天获得的信息来看，新区开张其实搞的不错，把名头打出去了。
新区带来的影响最可怕的是什么？
各科室有自己的针对病种，专业壁垒是有的。只有普外一和普外二这样业务范围百分之百重叠的两科室会斗到必须对方死。
新区由于包揽了所有科室专家，与所有科室均有小范围的业务重叠，威胁有但是理应不大。
任老友说的这个压力应该指：张大魔王一再最强调的抢夺人才竞争。
新区稳定之后若扩张，哪有可能继续让专家组继续做兼职工作。
起步阶段新区这样做主要是怕营业额不足够不能支撑住所有新区医务人员的薪资。
曹勇医生很直率地说：“这不有安排实习生来新区实习吗？”
未来肯定新区会像其它科室培养自己的年轻专家组医生，这是一。
在前期，新区会像其它新建科室一样尽可能地挖人。
不然怎会有张大佬评价说他曹医生的老婆谢医生越来越会是大魔王。
在张大魔王眼里，谢婉莹医生采取“挖人”的手段比他张大魔王更高明显得更隐秘不叫人轻易察觉，是太厉害。
举例谢副主任能用一场考试把他们神经外科的退休大佬激发过来就职。
要知道萧老师是退休状态平日不回神经外科工作，现在可好赖在新区奉献余生不走，顺便在新区再带带徒弟。
喂，这是他们神经外科都没能办到的事。
其它科室的大佬同萧老师，乖乖被拐来之后聚集在这里为谢副主任贡献自己的医学大脑。
任崇达的手搭在老同学的肩膀上，安慰一句：你也厉害，早就看穿你老婆的计谋。
接下来由于不是这个科的医生，曹勇医生和任老师坐在角落里听同行们讨论。
“奇怪了，他不疼吗？”病人身体内肾脏有肿瘤，泌尿外科韦天朗教授提出的第一个疑问反而谈的不是自己专科问题？
正因为是专科医生对自己病种常见症状掌握多，发现不太一样的要怀疑下。
恶性肿瘤怀疑全身多处转移病人，大多数来医院就诊时会有痛到受不了的症状。
“没有骨转移。”常家伟医生说。
其他人往常医生脸上侧目：
那日考试结果爆冷门爆太多，让众人想不明白的太多。
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爷常大少被招进新区占据骨科组里重要一席，是让许多人不服气的。
如谢医生提过的观点，私生活被人误解导致的问题是会让医生本人麻烦多多，一般技术大佬不干这种事儿。
同行内的偏见如同外界难以纠正的。
常医生性格大大咧咧，没想过试图改变他人对自己的印象，认定的是：该懂的人会懂。
不过，现在他当下立马被人激烈驳斥：“你认为只有骨转移能让病人感受到疼痛吗？”
常医生愣了下，答：“我没有这样说。”

第456章 冷到家
说着这话的常医生老委屈，自己说的是骨科最惯例的专业见解怎能都被人曲解。
“常医生说的有道理的。”萧大佬突然表态，说明现场也有许多医生如谢医生对常大少明辨是非。
若怀疑患者是癌症全身转移，最常见的有骨转移，骨转移是非常痛的。可见常医生的话是与韦天朗教授的话相呼应。
这位患者是没有临床常见状况是需要仔细鉴别的。
邱医生再次变成代领导，站在小黑板前提笔写字汇集所有人观点。
办公室门口外，焦急等待专家们结论的汪医生徘徊着，遇到了个家乡人：“范芸芸医生？”
范芸芸回个头认出老乡师姐立马喊：“师姐，你怎么在这？”
“你不知道你师兄病了。”汪医生说。
范芸芸是干完自己手头活儿刚从儿科下来凑热闹，确实不知道自己家乡的师兄回母校求医了。
谈没两句，范芸芸立马下结论：“不怕，有谢师姐在。我说过谢师姐当年还救过我的命。”
“对对对。”汪医生记起这事记起范芸芸形容谢师姐的另一句话，“你说谢医生好像带了未来的技术回来救人的。”
谢婉莹医生：没想过成绩比较差的范师妹我也糊弄不了。
“你现在是到这里学习吗？”汪医生问师妹近况，“我上次听人说你是准备留国协小儿外。”
小儿外科今年招进一个女医生，正是她最强的竞争对手米思然，等于说她留下的机会又相对渺茫了些。
她的成绩一直是不上不下的，农村孩子的基础教育阶段难以和大城市里的孩子比，最恐怖的是学完医学懂到人体大脑的发育期只能叫她明白想追有多难。
下来谢师姐的新区是像前面曹勇医生揭露的，新区对于一些医学生来说也存在希望。
范芸芸同其他实习生一块儿在门口用力踮脚尖，当发现谢师姐身后好像多了位学生，这学生叫她妒忌到眼睛发红。
是什么人能真正成为谢师姐的学生了？想米思然和她都没这个机会。
心态必须冷静，必须像谢师姐说的说好技术最重要，范芸芸深呼吸上两口气。
邱医生在黑板上写写写，写到病人的就医史：是因多次头晕入院做全身检查时发现身体内部的多处异常。
“这头晕是因为脑袋里的肿瘤吗？”韦天朗教授再问。
其他人这回算是全听懂了，韦天朗教授的提问是反问。
常家伟医生再呼应：“这个和我们骨科没关系了。”
姜明珠医生是豪爽性格憋不住了，直言他们：“你们说话能不能直说。”
“对，直说直面分析，这些肿瘤所在位置的各科发表专业见解。”明老师当面支持自家小将。
“要不先说说你们科的。”萧老师道。
这一个个大佬竟抢着打哑谜是不是？
“是要我们解释下患者头晕是不是胰岛素降低有关？是不是和胰腺有关是不是？”姜明珠医生反呛。
“真要检查胰腺是否有肿瘤藏着，可能需要陶医生指导下我们的影像学科重新给患者再做个增强扫描。”明老师继续支持自家小将。
什么意思？汪医生在门外偷听下里面泄漏出来的一些话，一爆头疑问，询问的目光望向范师妹。
范芸芸医生已经回归冷静学术脑了，道：“谢师姐以前说过，分析肿瘤问题一定不要忽略结合患者全身其它情况，最常被我们年轻医生忽略掉的是患者的内分泌系统。”
所以？
“按照谢师姐举过的案例，这病人有可能是多发性内分泌腺瘤病。”
听到这话的任老师终于明白那会儿谢同学跟他说不好要背锅的话是开玩笑，莫怪让他任老师要相信自己的专业直觉，莫怪早就让护士准备好病人床位了。
谢同学的笑话是冷到家！——任崇达老师汗死。

第457章 做对了
“你也早看出来是不是？”任崇达问老友曹医生。
曹勇医生：“我路上听他们说好像是这回事。”
若是恶性肿瘤不可能症状这么“轻”的，不像样。
说着曹勇医生再提老婆的话：“她说过让你相信你自己。”
没有。任崇达老师拼命甩头。
谢同学是用冷笑话言外之意透露的这层意思。
问题你曹医生都知道你老婆的冷笑话有多恐怖。
说到这里怪不得谢婉莹医生电话里的严峻口气。
怎么？如果不是恶性肿瘤这事儿就不难了吗？
身体内部这些肿瘤要全部一一去除，涉及多个外科科室合作，你说容易或是难？
先说支持这个病观点的各专科医生如何解析的。
韦天朗教授说：“勤安医院的医生考虑的应是这里的肾上腺素瘤为转移瘤。”
肾上腺素瘤单发恶性概率低，肾上腺素瘤若恶性也有可能是转移瘤。所以韦教授一开始再三问的问题全是在其它科上转悠，要排除是不是转移瘤。
说到肾上腺素恶性肿瘤转移到它处概率更低。
“我跟你说是什么情况，勤安医院医生应该先问问我们常医生怎么想的。”萧老师说。
常家伟医生被神经外科大佬调侃到满脸红：“你错了，他们是该先问问我们谢副主任的想法。”
“他们哪有资格来问我们谢副主任。”萧大佬斩钉截铁道。
其它科室的人猛然一阵如落叶抖动的。
大伙儿只知道宋才子很牛逼很傲得罪不起，现在才知道神经外科大佬是哪个都不好惹的。
萧大佬这张嘴是绝了去。
相信自己的专业直觉跑回来母校求医的余医生目前来看是做对了。
“是我们国协的高材生不会听信勤安几句糊弄话。”一帮国协老师们分析。
说白点，国协老师们对勤安医院医生一张口先喜欢把坏的事情告诉病人和家属不喜欢。
可以怀疑为恶性，但不要张口就说的概率高吓死病人和家属，除非勤安医院医生没怀疑到其它。
“勤安他们真可能这样。”明老师道经验话。
国协医生有对这个罕见病的警惕性是由于国内内分泌学国协内分泌科是超一流，属于太王者没人能竞争的状态，深刻影响到了全院同事对人体内分泌的深刻认知。
内分泌科没有出来发言则是为这个病外科能治先外科治。
谈到这众人再拍谢副主任的马屁：“你看我们谢医生教师妹一个样，万病不忘排除内分泌。”
范芸芸努力保持肃穆的脸，内心乐开花，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的想法能跟大佬们凑一起。
再回头提谢老师的教学重点，之所以会跟范芸芸医生特别提醒是因为此病与遗传有关。
为什么谢医生和办公室内众位大佬对病人病情相对乐观：在于这个病固然分型多，但涉及恶性肿瘤的地方多是甲状腺和胰腺，其中胰腺的概率又偏低。
现在初步检查没查出胰腺有问题即使有估计也小，不太可能是恶性。
这里再涉及一个冷知识点。
肺有“肿瘤”大概率是让勤安医院误诊的另一个点，忘了肺是有内分泌功能的，这个病也可以在这里长肿瘤虽然更罕见。因而在这个时候判断片子里的这个肺结节是否属于肿瘤又是一个难点。
影像科组埋头琢磨片的程度是快把自己的眼看花，原因在于病人有多个肺结节。
临床上超出五个肺结节反而是恶性程度低，不知勤安医院的医生怎想的，真就只能认为是肺癌转移全身的病吗？
“先重新做完患者的全身检查，再来安排哪个科手术先哪个科手术慢？”邱医生把大家的想法做个归总。
萧大佬再补充上：“你别忘了加句秩序要让谢领导拍板。”
谢领导呢？
见专家组会诊完没错，立即叫助手帮病人正式办理入院手续，自己走去和家属谈话，速度超快。
当然谢医生速度快是比他人牢记着有个搞事的要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张大佬电话来了。

第458章 乌龟
国协心外科今日看来是失意的一天。
大领导不在，科里最有潜力的明星医生谢医生不在，跑新区去了。
心外科众人心头上就此冷风吹吹，感受到的是心外科才是全院最惨科室的痛感：新区受宠，使得他们的领导和明星全被调走了。
傅领导有一天是否彻底归来心外科继续主持心外科不说，谢医生是谁都可以想到将来铁板钉钉不会在心外留着而是去新区当正领导。
悲伤的事不止这一件，姚洁护士在心外科一直人气担当，科内医务人员已经认定姚洁未来要接棒心外科护士长的，现在好了，未来护士长一样被新区抢走了。
护理部本来说要给心外科留的新人直接被新区姚护士长先挑走。
心外科的气氛是低沉一整个白天。
时间到了下午下班点。
影像学科的鲁瑜医生在听说下面新区人太多太挤不好打听情况，干脆来心外科找同学。
来到心外科办公室。
潘同学一如既往穿的那身干净整洁的白大褂，戴着那张比大姑娘更美的公子绝世容颜，端着学术姿态坐在椅子上正正经经地不经意间吸粉。
鲁豫医生被迫低叫两声“喂”，让堵在门口的人走开，来到潘同学身边歪下头望了望潘同学，心里想着谢同学曾经评价潘同学的颜值是老了都不会变质的吸粉貌那句话。
应说谢同学的医学话是没人会质疑的，岂不意味着潘同学真就是投错性别胎了。
“你来找我？”见到同学来，潘医生从病历上抬起头问。
“你还没忙完吗？莹莹不在影响你们干活了？”
谢同学不在势必影响组内工作效率，缺了个人嘛，而且是缺了个主力。
潘同学需要实事求是说的是：早知如此啦。
谢同学是大忙人，国协招谢同学来干大事的。同理，国协招他潘同学到国协是给谢同学当小二的。
当谢同学的小二不好当的，想想傅领导也是算在当谢同学的小二。小二要在谢同学不在时保持业务正常运行，光这点要求比一般医生要求高多了去。
例如今日谢同学不在场，安排的手术是他们自己能上的要继续做完。心外科的业务照常营业着，不能受到任何影响。
鲁瑜医生点头表示明白，只是潘同学并没有回答到他第一个问题。
门口走进来一个不慌不乱的人影，段三宝医生是进来办公室倒水喝，顺便告知潘医生消息：“国陟的车到了，我们现在下去，你吃饭没有？”
真相揭露，得知张大佬要来，这两人留科室里待命中。
鲁豫医生懂了，别听他人说心外科的人如何受到重大打击，来了见潘同学一脸风轻云淡可想潘医生和段医生不怕影响。
想做谢医生的助手讲实力的，这两人历经考验了。没考验完的心里慌，好比刚到新区的大佬。
“其他人呢？”鲁豫医生问下其他同学。
魏同学身体健康最重要，被命令准时下班。
鲁豫问的是：“我听说鸿年跑你们科规培，他跟谁，不跟你们一组吗？”
顾鸿年同学今年毕业有惊无险进入肝胆外科。
鬼杰医生陶智杰先生申请顾同学的规培计划一定要进心外科，打的自己科新人再跟谢同学学习两把刷子的计谋。
最终陶医生如愿以偿让顾同学下新区去当谢副领导的小二。
范芸芸医生离远没看清，自己妒忌的人居然是顾师兄。
“莹莹她不带学生的。”潘医生是谢医生肚子里的蛔虫了。
这点之前讲过，因而新区现在这个任务应是交给顾小二。
三人下新区第一眼能看见的便是顾小二的乌龟脚变成急速狂奔的野马从新区门口冲出来。
顾鸿年同学在班里的外号叫乌龟，往日行走速度比唐僧段更慢，不争不抢有点颓废感，略显自卑。
谁能想到跟谢同学的顾同学第一天立马从乌龟变野马。

第459章 低调
都是医生，知道这会儿同学忙公务不该喊住同学，几个人尾随顾同学往楼下走。
来到楼下果然见到国陟的救护车。
顾鸿年医生狂奔到门口处，到了谢同学身后喘口大气。
后面见到的鲁豫捂着嘴巴笑了。班里的人全知道，班上跑步速度快的全是被谢同学锻炼出来的，顾同学现在算是头一天尝鲜。
顾鸿年抹脸上两把汗，实在想不通为何追不上人。
“莹莹快的不是跑步吧？”鲁豫询问时常跟谢同学跑经验最多的潘同学。
谢同学是记忆好眼力好，在医院这种楼楼道道隔阂特多的地方，限定时间内跑如同跑个迷宫，瞎跑是最慢的。
听到这，顾鸿年医生的汗更多：这理由摆明了更难追。
张大佬从救护车驾驶室跳下来，对着门口那一排小年轻喊：“谢医生，你是不是速度最快？”
谢婉莹医生是站在队列最前面，固然她从不要求人家跟着她跑来的，只能说她一动无需动下嘴后面不知不觉跟上粉丝一大团。
“你这个领导好当啊。”张大佬恭喜谢副主任说。
怎不好当，她这跑步没人追得上，永远能稳站领导位。
毒舌大佬夸人从不直夸，嘴里可损了。谢婉莹医生笑笑，欢迎道：“张副院长辛苦了。”
“我辛苦什么？”
一个医院大领导亲自送个病人过来不是辛苦吗？
不不不，张大佬的算计天下皆知不隐瞒，是送个病人来刺探兄弟单位的新业务的。
“走走走，上楼去。”张大佬作势拉着谢副主任先聊两句。
顾鸿年医生立马当好小二上前接病人。
救护车的后车厢门打开，见到坐在病人旁边的熟人把他吓得嘴巴磕吧下：“申师兄。”
唯恐不乱的申师兄这次绷着张脸越显出某种不同寻常？
一行人前前后后，护送从救护车下来的病人前往二楼新区。
张大佬硬拉谢副领导走在前面先一步抵达新区门口，站住不动。
其他人见着张大佬惊讶到嘴巴大张若能吞下头巨象，可见有什么情况把魔王给震呆了。
“你们说不对外剪彩，挂个牌。我给你们数一数，挂了几个牌。”张大佬边说边举起手仿效小朋友数数。
大魔王一说，其他人如梦初醒。
只能说国协人到底想着新区是国协自己的，不像张大魔王紧张成这样连对手新区的门口都仔细端详半天留意每个细节。“一，二，三，四，五——”
伴随张魔王的声音，众人的眼珠圆瞪惊异非常。
国协其他人知道自己后知后觉了。
大佬们说着新区前途无量，但为何前途无量？证据确凿的第一在这挂牌数。
在医院里的人知道每个科室的学术荣耀和圈内地位均可以展现在门口的挂牌上。
学术牌子不是随便你想挂可以挂的，是要领导审批，学术圈内权威机构认可的。
因而每个科室的荣誉牌是积攒下来的，有的历经数十年，记载的是多少科室员工奋斗和血汗的痕迹。
新科室没有历史沉淀一般挂个科室名称牌。
当然有的新科室挂牌多是因为受到无与伦比的重任，如现在的国协新区，因而谢婉莹医生拍下大魔王的嘴澄清：“这些是任务。”
即使是任务吧，一大帮人望着新牌子能感觉到心脏突突突跳着。
门口第一大号牌是科室正名，挂门上正中央和门口边第一张牌号：国协多学科诊疗中心。
其余的有：国家多学科诊疗中心实验基地。
国家重点建设单位。
国家分级诊疗试点单位。
国协临床重点专科。
国家肿瘤学多学科防治诊疗国际联合研究中心。
国家肿瘤精准影像学亚洲研究基地。
国家数字医疗试点科室。
国家肿瘤微生态代谢调控协同创新中心。
国家住院医师规培基地。
国家继续医学教育基地。
……
国际上：例xx大学多学科诊疗合作单位，以上类似数个属于是国际合作。
归之数下来，大大小小的牌子有十几二十个以上。
张大佬数着数着早沉默不语。
众人能猜到大魔王心里头在骂街：瞧你们这个低调的，低调的是什么劲儿？幸好我亲自跑来一趟。

第460章 目的
门口的大动静把家属汪医生给惊动到，随之跑出来一瞧，陪老公来时同样没留意，现在惊讶直呼：“来对了。”
张大佬小灰眼珠子一转溜，抓到人问：“收病人了？”
“收了。”一帮国协人急不可待帮谢医生回答打大魔王脸。
“几个？”
“两，两个了。”
“二十张床第一天收两个，不赖啊，这要求——”张大佬一眼识破是谁的标准，拇指翘向自己，“瞧我多好，给你们送个合格病人来。”
大魔王想也知道这一帮人应都是在苦恼怎么合乎谢领导的标准。
病人的车床推进新区住院区，转到新区病床上。
护士给病人上监护仪。
送病人的申医生跟接病人的顾医生衔接工作。
顾鸿年医生的头此刻汗更多了，使劲儿硬撑脸，因他可能需要先跟李同学较下劲。
李启安同学被班上嘲笑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他顾鸿年千万别做比李同学更蠢的事被笑话。
说到李同学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是因他跟的是靳医生。
靳天宇医生不是没被叫来的，但是竞争对手申同学来砸场子他必须来。
另一边，张大魔王带着新任的谢副主任继续亲自教导什么叫做领导范儿，嘴里说着：“别急别急，等他们交接完。”接着，先探望起新区的新收病人余医生：“我好像认得你。”
余医生是国协的医学生，怎能不知晓赫赫有名的大叛徒张大魔王，点头敬称：“张副院长你好。”
“生病了，回母校取暖？”
“是——”
“你当初怎么不来国陟？跑回家乡去了，想家，想爸爸妈妈？”
“想，都想的——”余医生面对大魔王的坑问艰难答复。
“想来我们国陟早说嘛。”
“能力不足——”
“能力不足能到县医院当领导？”
余医生的脸色红红起来。
不管他人如何议论大魔王的坏，大魔王是有这个本事能把病人给“调戏”到精神雀跃。
“在我们谢医生这里治病算安心了？”
“应该是的。”对这点余医生很肯定地说。
张大魔王对此抛出一丝惋惜：“我本来想让她给你炫下技术的，这样你或许能安心。”
国协人目光冒出红色警号灯：大魔王亲口说出目的。
“什么病人？”靳天宇医生问。
顾鸿年医生低头望着自己从路上开始记录患者病情的小本子，一字一字地默读，越读越汗淋淋的。
“你怎么不说话？”靳天宇医生不高兴地说他。
李启安垫着脚尖望向顾同学的脸色：奇怪了，这家伙怎么了？比他兔子李更胆小如鼠？
“病人病历给我看。”靳天宇伸出手。
病历抓在申医生手里没松开。
“你不是把病人送到我们这里来了，你想怎样？”靳天宇质问对方。
轮到申魔王说到自己到此一游的目的：“先给莹莹看了让她判断再说。”
“判断什么？判断我能不能干是不是？”
“哎？这话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说的。”
混蛋申同学，靳医生差点儿挥一拳过去对方的臭脸上。
他人似乎听出点什么：这个病人是需要做心内科介入和外科胸腔镜联合手术吗？
问题这种手术国陟不是没做过，回想当初谢同学大表哥的手术可以算是。
这？国陟没能力了？

第461章 为何不用
没看到病人病历前，众人只能乱猜一通。
张大佬和申医生没打算明说，这两人是坏，肯定是想考验下对手是否有能力给病人治。
没看病历不会看病人了吗？
查体啊。
顾鸿年医生再次沦为靶心，在众目睽睽下头上的汗压根儿没有机会退潮一次，今日的经历应该是他人生中前所未有过的，只因跟了谢同学。
蹭谢同学的顺风车是要付出代价的。这话怎以前没人跟他说过。
陶师兄怎说的？说的是来跟谢同学是好运气，现在这是好运气吗？
“喂——”张大佬喊一声。
国协的年轻医生们没手没脚了吗，不动的？
张大佬那只大手一直拦住谢医生：悠着点儿，你现在是领导，旁站旁站。
让年轻医生练手是对的，靳医生等跟着耐住性子。
李启安同学时务地撤两步躲起来，绝不陪顾同学凑这个坑。顾鸿年医生上前给病人进行查体，这是他作为交接医生的工作责任，无人可以代替他。
说来他是这里唯一听到申医生讲了些病人情况的医生，现在其他老师要经由他的查体动作来推测病人情况。
顾鸿年医生耳朵里挂上听诊器，给病人听诊。
其他医生其实不可能闲着，全在在盯着连接病人的心电监护仪屏幕观察病人心脏情况。
病人从国陟送来，就医因素必定是有心脏疾病因素的。
“滴的什么药？没滴什么药吗？”观察了一阵，靳天宇医生问人了。
与此同时，办公室里其他大佬们一一走出来，听到靳天宇医生的话跟随着观望起病人心电监护说：“哦，是心律失常病人。”
对非心脏科大佬来说，症状显著的心律失常心电图并不难辨识，这种患者的心电图异常特征“突突缩缩样”，超级区别于正常人。
与靳医生不同的地方在于其它科室的医生需要再回味下靳医生那句话。
萧大佬咂巴着是疑虑顿生：“你说的是他们不用给患者用药？”
有病肯定要用药，国陟为何不用？
靳医生无需很快回复，萧大佬等人领悟到他意思了，说：“患者体内放了除颤仪？”
“什么除颤仪？”这下子，靳天宇医生猛掉头直瞪眼。
麻烦各位同事专业点，别在对手们面前丢脸，用词要专业，即使是非心脏科医生。
俗话说的除颤仪巨大无比怎可能放在人体内，专业名词应是叫ICD，翻译为体内自动除颤器。
ICD是采用介入手术方式植入患者体内，外观近似起搏器，体积稍大起搏器，植入部位与起搏器基本相同，道理类似起搏器，用一条电极导线植入右心室随时检测病人的心律情况并判断是否进行自动除颤处理。
这些在前文有介绍过，因此其手术过程与永久起搏器植入术近乎雷同。
特别要说明的是心律失常患者首选药物治疗，效果不太好可以行ICD植入术。
眼下靳医生点名患者貌似没用上抗心律失常药，说明药物疗效对这个患者可能为失效状态，救命的法子剩下电除颤？
如果这样能得了？
一旦频发恶性心律失常，患者岂不是时时刻刻要被电击？
频繁电击心脏持续下去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必须给患者换下治疗方案。
范芸芸医生联想起了当年她男朋友魏医生被谢师姐和平怀医生联手救治的手术：消融术。
其他大佬经提醒继续发问：“那是接下来准备给患者做消融术吗？”

第462章 大措施
靳医生沉默地思考着，可知他是觉得由于这事儿有蹊跷处。
按理说各种心脏介入手术是申同学的拿手好戏，完全无需把病人送到国协来丢自己脸的。
“病人的介入手术难做吗？”其他大佬们帮靳医生分问。
不管手术难做不难做，首先需要承认的是，如谢婉莹医生这会儿必须所阐明的：“国陟心外科心内科合作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两科合作经验比其它医院都要多。”
捧对手正是因了解对手。申魔王和张大魔王听着没觉得有多高兴，对手国协是对他们是很了解的。
谢医生的话含义是这样的：
由于国陟有国内最有名的心脏中心，国协等其它医院没有造成无国陟两科合作优势。
其次哪怕这病例比魏同学的手术难，国陟应该有这个技术能力。
现在这病人的心脏情况属于顽固性发作的反复室速。
“是和一般心律失常患者的区别在？”其它科医生趁机向心脏科的多学点东西。
区别在如此严重的症状应该是证明病人心脏的病变范围太大。因而需要上心内膜和心外膜联合消融。
“不再先尝试下心内消融吗？”其他科大佬再提出质疑。
在医学上无论如何都是把风险最低的治疗方案先拿出来试了不行再说，其他科医生的说法没问题。
靳天宇医生先想说不是他想替申同学说话，而是这样简直是他人乱猜心内科人，纠正道：“这患者植入ICD前应该是先行过心内膜消融术的。”
治疗方案一个接一个升级的。心内膜消融可以一次搞定，谁会再非给患者体内长期装个异物是不是？这话说老调重弹了，魏同学病例里说过。
至于心外科做的消融迷宫术是比较彻底但要开大刀，患者不想做外科手术很正常，为最后选择。
如今前面措施全部失效，唯有大措施兜底。
确实越想越奇怪，为什么国陟要送病人来国协呢？
瞧张大魔王这会儿突然分神在做起什么，是一如往常抓住小年轻折磨：“那是你们科收的第一个病人吧，什么病？”
大魔王指的对面床上病人。
有年轻医生答到库尼斯综合征，大魔王再问：“这病人是哪个分型？”
这帮小年轻的是从大佬嘴里得知这个病的，这年代没有智能手机必须回去学校图书馆查资料肯定来不及，一个个懵死在原地。
张大魔王坏透底了，问的实际上是个巨坑。
无论哪个分型都得按谢医生的法子治，只不过第三分型情况最严重，更得按谢医生的法子治。
国协老师们见状眉头一个个皱，只见自家年轻人不止回答不上张大魔王的问题，接诊的顾鸿年医生拿着听诊器头是要放哪儿去了？
不是听心脏吗，这听头放到胃上面做什么？
哎呀，小的们，不要在对手面前再丢人显眼。这会儿国协大佬们集体发出同靳医生一致的心声呼吁。
噗～
是猫笑！现场谢同学的同学们面色猝然大黑。
是宋医生，在人群后面如猫一般偷窥眼后迅速走了，应是赶着去上厕所路上经过，果然见到谁又在出丑，不禁猫笑。
走来的岳班长闻声头戴上大黑锅底。
其他同学低头不敢做声，羞死人了。
李启安同学赶紧在自己胸口上划平安符：幸好幸好，这次班长要抓的人不是他李同学。
四周的情况让顾鸿年医生惶然抬头澄清：“他们说的是有肿瘤——”
“患者的胃长肿瘤了？”大佬们听他的解释似乎可以解释到国陟送病人来的原因。
若这病人涉及到心内心外科普外科三个科室确实不是国陟能治得了的。
众人齐呼普外科大佬出来。
赵医生高医生几乎同时迈出一步又退后下去，只因两人觉得：“胃部肿瘤听诊？”
胃不是不可以听诊，胃听诊以前介绍过，但如果已经知道是胃肿瘤了去听诊？
一个听诊器显然绝对比不上影像学和其它胃项目检查。

第463章 对了
其它科大佬们想想是不对头，疑惑的目光齐齐重新瞄准顾医生。
顾鸿年医生像个大姑娘顶着个红透的苹果脸，不怪他，为什么大家听他说话只听一半的，他要说的是：后纵隔肿瘤。
纵隔按照解剖学划分分界线有两种方式。
一种是以胸骨角平面做分界线，胸骨角可以看作是人体横截面平行线，因此划分出来的是上下纵隔。
另一种划分方式以心包为界，心包前为前纵隔，心包后为后纵隔，心包所在位置为中纵隔。
可以知道后纵隔肿瘤是长在人体胸腔内心包后的空间，这空间里的器官组织通常指的有降主动脉、胸导管、食管、淋巴结等。
“是食管肿瘤吗？”大家猜到最常见的一种后纵隔肿瘤问。
食管肿瘤做手术的话前文讲过，可以隶属于胸外科去做。
国陟胸外科做不了食管手术了？
谜题再现，各位相互目瞪目。
“多学科联合诊疗中心。”张大佬嘴里念着国协新区的招牌啧啧两声，不知是夸或是讽。
病区内这一整片的寂静太恐怖。
小年轻的一个都不敢说话，能深深感受到老师们糟透的心境：死对头来砸场子，眼见对方有得逞的可能性？！
“胸外科的人在哪？”萧大佬明大佬掉头喊专业人。
胸外科专家组两位医生分别是朱医生和徐老师。
徐老师这两天恰好在外地出差。
朱医生众所周知的忙，早上进行完联合会诊回自己科室工作去了。
等到这会儿忙完活再回来，朱医生听到同事呼唤声加快脚步跑步进场，高举手挤进人群到前面说：“我在这，什么情况？”
众人七嘴八舌告知他。
朱会苍医生边听边转头瞧见戴听诊器的顾小子，一个瞪眼，一巴掌毫不留情拍到对方后脑勺上。
被师兄当场教训的顾鸿年没站稳脚跟，踉跄两下，耳朵里的听诊器耳塞终于掉落下去，人清醒了。
和胃肿瘤一样，后纵隔肿瘤你听什么诊？还以为人家听错了你做对了？
小年轻医生最记得老师们说的，听诊器拿在手里要用的什么时候都听一听。
听诊器是像万能工具，好多病可以听一下。
后纵隔肿瘤你非想听可以，能听的最多只能是肿瘤有压迫到气管或是其它地方造成那地方发出不健康音。
问题和上面讲的胃一样，有其它更先进工具情形下拿这个东西听没意义。
小年轻想积累各种临床经验要听不是不可以，大佬老师们跟你讲话意思是没人没事时自己听，而不是对手在场时丢自己的脸。
顾同学犯的是情商低。
说回来国陟胸外科技术不会说做不了食管肿瘤手术，除非什么？
张大佬这会儿折磨完所有人后回头折磨谢领导：“你说。”
当领导的是要兜底的，考验谢副领导第一关来了。
国协人集体安静，心跳加速。
谢医生第一句话说的是：“教我让我意识到医疗工具的使用不是靠书本积累而是靠医生灵感和创造性的是张老师您。”
尊敬称呼张大魔王老师的谢医生言外之意：
其一，我知道你张老师送病人来是来考我谢同学当年向您学成怎样的。
其二，既然是张老师的主张，张老师应是比其他人先想到可以用什么专科和什么专科工具联合来治。
接下来谢医生阐述自己对这个病人的所有思考：
“预计患者是食管平滑肌瘤，患者高度肥胖，手术暴露困难，造成肿瘤若体积长趴在食管上只靠胸腔镜难以精准剥除，想要用胸腔镜做好可以加上胃镜在内部观察辅助。这样的话心脏和食管两个手术可以一块做了。”
没看过病人病历的谢医生说对了没有？
申医生掉头悄悄望向自己上司的表情。
只能说张大魔王这一刻嘴角露出的那抹笑真够诡异的。

第464章 是这个坑
“居然可以这样做手术吗？”
在旁听见的汪医生很吃惊，是不是她和丈夫在小县城呆久了，浑然不知城里医生的医疗技术进步到哪个程度。
余医生躺在病床上先无任何表示，相比老婆专业不在临床上他是个专业的临床医生，对于从未听说过的手术方式一定是保持怀疑警惕性。
科学第一讲求质疑精神，越质疑当越证明出来后的技术结果含金量越高，最终越没人能质疑了。
与余医生同样，其他国协医生不会说抛弃科学精神只为支持自己人，相互讨论起来：“是不是先问问消化内科的怎想？”
胃镜是消化内科的技术。
消化内科组的明老师坦言：“新技术年轻医生比我强，问姜明珠医生。”
姜明珠医生道：“我是没做过这样的手术。”
支持小师妹不是无凭无据乱说话的，该怎样的事实说怎样的事实。
再说了，这计划一开始是送病人来的国陟大魔王想的。
张大魔王脸上的笑纹越显越深，眼前的事态发展仿佛如他所料那般。
多学科联合诊疗中心，难点并不是在集合所有专科医生在场，而是如何把不同科的专科医生搞在一起做互相配合。
如光是讨论病人的诊断大家能吵翻天，更别提做手术等其它不是嘴头上而是手头上的配合工作。
为此谢同学以往的金手指技术路径是这样的，当其他人的万能助手很强，要其他人当她的万能助手则很难了。
这是潘助手和段助手的高度自信原因。
现在谢同学一说要其它科室医生配合她做全面创新的手术，看看？
这不哪个都得心头先嘀咕着了。
张大魔王之所以被叫做大魔王，其实是从不耍嘴皮子的人，大魔王的毒舌特征是针对他人的干而不是说。
谢同学能答的出来不奇怪，能不能干出来才是个坑。
张阎罗来踢馆子说着玩的吗？
“莹莹，你知道手术要怎么做了，要不要我帮你做？”针对国协人那边的沉寂，申友焕医生再开始争抢先机，拇指头直对准自己。
靳天宇医生对这位老同学忍无可忍，斥道：“你能吗？”
“你忘了，我和她配合过的。”申友焕道。
“你要是非要那样认定，我和她也配合过。”靳医生当场驳回对方。
“算了吧你，据我所知，当时你还不是让这小子上去帮她一把？”申友焕转身指向潘医生。
靳天宇医生不服气：“最后，最后还是我——”
“你说，那个时候是谁帮到莹莹，是你还是他？”申友焕真心气不过去了，对向潘师弟来一番追根刨底的锤问。
突然被两师兄拉入局里的潘世华，被周旁同学们深深寄予同情心：真惨，完全是无妄之灾。
潘世华医生显然不好回答。
“而且，你在国协没做过这样的手术吧？”申友焕医生抛出必杀技了。
靳医生：脸黑透！没法，论心内心外打配合技术，国协心内科是只能在新区有了之后刚开始，说到心内慢人一步不都是因为吴老头抠门嘛。
其他国协医生一个个脸上跟着难看起来：说是能配合的心脏科自己先吵起来而且能看出来靳医生不是拥有百分之百技术信心，其它科没配合过的岂不是更惨。
终于所有人明白到，大魔王是来复仇那次当张三助的事情：好你们一个个当时嘲笑我了是不是，现在看看谁能继续上啊？“我能做！”
清楚这是个什么情况之后，姜明珠医生这回站出来重新表态。

第465章 整体
此时现场没有掌声，只有安静。
太糟了。小年轻的在下面心里直喊着。
医生要有勇气精神突破困难没错，然而让医生有勇气做事不是让医生鲁莽行事。
这片安静意味着，所有大佬仿佛全知道姜医生这是勇气作怪的结果，至于技术吧估计需要打个大问号的。
不要忘了，姜医生自己之前承认自己什么了。
范芸芸心头被眼前的情况揪死了：师姐好惨好难，可见当医生真的是太难了，分分秒秒是被绑上审判台的节奏。
“找于医生过来？”
其它科大佬私底下再议论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明老师坦言：“我不记得我们科有谁配合过胸外科做这样的手术。”
胸外科的朱医生自己举手表示：不好意思，我们科也没做过这样的手术。
潘医生段医生吞吞口水：话说回来，他们一样没和谢医生做过这样的手术。
“这手术有多大的难度？”神经外科萧大佬试图把所有人的思路理清下，说明搞脑子的医生能一贯保持最理智的脑状态。
非专科的肯定答不出来。
消化内科的明老师尝试着解析下张大魔王和谢医生提供的病例手术思路：“我也不知道他们心脏科那个联合手术要怎么做，但是感觉吧，他们让我们消化内科配合的应该是遵循他们心内心外两科结合这样的模式差不多。”
内科的手术路径是利用人体本身内部的通道去走，与外科需要在人体表面打个孔的方式不一样。
这两者的显著区别特点，体现在了内科手术的区域发生在脏器内部表面，外科手术领域要么直接再打开脏器表面继而深入到脏器里头要么停留在脏器表面。
从这些区别点可以看出，走人体内部通道的手术方式有十分局限性，这是为何叫做外科需要帮内科兜底的原因。
人是一个整体，这是西医越发展越有种叫人感觉靠近中医理论的证据之一。
瞧现在手术技术再发展下来，像人体这样的疾病，西医生想到结合内科手术和外科手术配合来做，正是利用考虑到人是一个整体，脏器更是一个小整体，脏器表与内有相呼应的特征。
病人是个整体没错，两个医生不是一个整体！
两个医生的配合要变成一个整体，是回到最开初的难题了。
“现在是四个科室配合是吧？”明老师再进一步提出难点。
心内与心外配合，胸外与消化内配合。
“如果谢医生能主刀，可以说成是三个科室配合。”其他人再归纳总结下。
谢医生主刀后，心内科找人来配合，消化内科找人来配合。
按照前面所讲的理论逻辑，心内科的人要和谢医生打配合到能深刻体会到谢医生在心脏表面做的外消融路径然后在心脏里头做好相呼应的内消融路径。
同理，消化内科的人要和谢医生打配合的话，是协助到谢医生让谢医生能精准剥离食管肿瘤。
心内科那个配合国陟申医生是比国协的靳医生有经验，人家是做过这类手术，靳医生没有。
消化内科？
明老师道：“我真不知道我们科的技术要如何配合谢医生。”
这是越讨论下来，国协人越觉无望了。
“你们先冷静一下，听她自己怎么说。”

第466章 安排
众人回头，发现终究是谢副领导的老公曹勇医生开口说话。曹勇医生如今是惜字如金，不想随便说话碍老婆的道，要做好老公就得做好贤内助。
“平常你们两个在家也是这样相处？”萧老师顺便关心下曹晚辈私生活。
曹勇医生对于自己科前辈一样不客气表示：说正经的！
“食管平滑肌瘤。”谢婉莹医生讲。
先帮不太了解消化科肿瘤疾病的大家回顾下这个肿瘤是怎么一回事。
食管肿瘤一般是恶性居多，如果发现是良性大部分是食管平滑肌瘤。可以说食管平滑肌瘤是恶性倾向很低的瘤，手术很有意义，切除后极少会复发可以成为治愈的良性肿瘤。
关于食管的解剖结构以前讲过，分为三层，从内而外是粘膜层肌层和外膜层，其中肌层分为内环外纵两层，上三分之一外层是骨骼肌，中三分之一是骨骼肌和平滑肌混合，下三分之一为平滑肌。
从这里可以知道平滑肌瘤从哪儿长出来。
要做的肿瘤切除手术，是要把食管外层肌切开，露出肿瘤，切的时候要尽可能保留住患者没病变的食管结构，需要的是行做精准剥离手术，意思是把肿瘤从黏膜层分离出来。
所有人听到这里思路似乎逐渐清朗又很迷糊，如消化内科自己人说的，内科医生如何利用胃镜帮着外科医生把肿瘤从黏膜层分离出来？
众人是想象不出来。
谢婉莹医生的话每一句需要好好听进去的。
范芸芸医生小迷妹再三抛出粉丝名言：“师姐刚说了以前跟张老师学习学到技术。”
范师妹牢记谢师姐每个字。
这下子，当时在那场手术观看的曹勇医生懂老婆想法了：“充气。”
小年轻的自然要慢点反应过来。
其他大佬全跟随着回应道：“充气扩张，暴露区域。”
人体的组织很多是柔软的，内腔空间犹如气球，被充气扩张之后，组织分界会像膨胀起来的气球表面更清晰可见。
手术原理众人明懂之后，明老师立马回头询问自己科年轻医生：“姜医生，这个技术你能做吗？”
充气很容易，打个气不就完了。
说是这么说，在哪儿充气，充多少气，是非常讲究的内镜技术。
如给气球打气，充爆了麻烦了。
打不够气或气体打不到位，给食管打气可以形如给几个连在一起的葫芦状连体气球打气一样，根本无助于给外科医生协助。
大家再回忆下之前姜明珠做的胃镜手术也是这个技术关卡，最终是被谢医生帮了一把。
姜医生的脸色僵硬着，嘴唇僵硬着。
明摆着姜医生不是之前完全没考虑到这些，是有考虑到才从一开始在犹豫，到最后要先以勇气来展示决心。
“我来替她做。”
人群后面举出一只手。
明老师回头说起人：“于医生你一直在吗？”
于学贤医生赶紧解释：“没有，我刚到。”
“不用你，我知道怎么做。”姜明珠医生再次开声。
“你确定你能吗？”
“能，我认为我能比于医生在这方面做得好。”姜明珠医生认认真真地说明自己绝不是在说赌气话与老公争，“如果是他擅长的技术我会让给他做的。”
这技术应是最讲究细心度耐心度，这点她是比于医生强。
轮到张大魔王再来坑谢副领导：“谢医生，你选谁啊？”
心内科：申师兄和靳师兄望着她。
消化内科：姜师姐和于师兄望着她。
就不能是？李启安同学自我感觉机灵了，嘴里冒出其他人似乎不敢说的那句话：“不能四个全上吗？”
四个全上，再变成谭老师和陶师兄组合二？问题胃镜心脏介入手术从来是讲求单人操作的，不可能来个双主刀。
岳班长上去拍打李同学脑瓜子：总算逮着你这个笨蛋。
张大魔王却乐了，抓住国协兔子李的话说：“可以，都上，多点人尽力而为。”
没人觉得大魔王这话存有好心，固然听起来没错儿。

第467章 不拖后腿
肯定不止三个科室，麻醉科要开始给病人做术前评估，病理科要就位。
必须研究片子的消化内科医生找上了影像学科医生讨论。
众人见着于医生和姜医生各找一个同行商量起来。
其他人暗搓搓问明老师：他们夫妻俩关系怎样？
夫妻有很多种模式的，其中一种最被人笑话的是：床头吵床尾和。
学术型夫妻一个样，有在学术上经常吵架辩论的，然后等关起自己房门后变成恩恩爱爱。
主要看个人性情如何。
简单来说，吵架对于于医生和姜医生来说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不影响感情。
吵架会不会影响大佬的工作，这说起来并不能叫做通俗说的吵架，应该叫做学术辩论，怎会影响到工作呢。
明老师一通解释完，大家释然不用管了。
真要有人“管”，到时候到了手术时自有主刀来管。
要给病人做手术，各位手术医生赶紧抓紧时间先吃饱饭。
两个手术说一块做但肯定有先有后。病人心脏的问题是需要摆在首位的，分分秒秒危及病人性命，要先解决。
消融术的手术时间是众所周知的长，何况现在是心内和心外都要做的手术，预计手术时长通常八小时起步。
整八个小时的时间足以让消化内科的人先去睡个懒觉，再等人来叫起床，准备好充足的体力应付轮到自己为半夜的手术时间。
于医生心里有了手术计划之后，大大方方找地方睡觉去，走的时候仿佛不经意一瞥，见老婆一直埋头研究没一丝一毫的懈怠痕迹。
说句实在话，姜明珠医生只能叫做长相秀气，说五官漂亮是绝对称比不上。
于学贤医生再次回想自己当初怎会被这个师妹勾去了魂儿，思来想去也是这样一个时刻：
当年自己望着姜师妹坐在那儿一本正经低头研究学术的样子十足一头倔犟的小牛死不罢休，不知怎的于他来说是特么的吸引人金光闪闪的。
让于学贤医生感到内心纠结的是，像这时候他又觉得老婆的倔劲儿毫无意义，有些事情是人如何努力都做不到的。
秦医生进来与于医生擦身而过，走到姜医生身边拍下对方肩膀：你老公刚看着你呢。
宛如没察觉的姜医生抬起头问：“和对方打过电话没有，能拿到原始资料吗？”
片子不是原始资料这是讲过很多次，要的话需要去检查医院拷贝。
秦医生说：“国陟说可以过去拷贝。”
“我们现在过去。”姜医生干脆利落起身。
“真需要吗？”秦医生不确定。
影像学医生到底不是临床医生，有时候是搞不太明白临床医生究竟想非要从机器里找什么。
例如姜医生认为拷贝原始资料有助于她观察病人的整个食管结构。
秦医生认为需要这样的观察在一张片子上足以显现，至于姜医生进一步要求的什么微妙动态，秦医生觉得即便拿来原始资料研究一样结果会很渺茫。
机器有机器的极限性和人同样不是万能的。
不管三七二十一不放弃一滴努力的姜明珠医生拉着秦医生往外走了。
秦医生再问：“你不留下看下手术再说？”
“小师妹主刀必定没问题。”姜明珠医生认为自己要做的只有一件事，万万不能拖小师妹的后腿。
秦医生笑了，想想自己是同个感觉。
可以想见，不拖谢医生后腿这种觉悟正扩展到整个国协。
做术前准备的靳天宇医生和申友焕医生各自刷手，根本不想对视一眼。
作为谢主刀的助手潘世华医生过来找他们，见状很想打退堂鼓，硬着头皮提醒：“先看看吧，师兄。”
这两个人方才如梦初醒的样子先停止刷手。

第468章 问倒
国协新外科楼之前在规划时已把复合手术室包揽于其中，是全院员工的众望所归。
大家心思吴抠门儿终于愿意掏腰包搞高大上实在难得，国协的老旧早被被人看不起。
外科楼建成后直至半年前，复合手术室的全套设备方配置完毕。
接下来似乎被吴抠门儿料中：好啊，你们个个喊着要高大上的东西，给你们配了，你们不用啊？
不是完全闲置了没用，外科有借来用，只是用起来没用到刀刃上。
这玩意儿其实最需要的是内外科手术的配合，如心外和心内，如胸外和呼吸内科等等。
国协在这方面是比较落伍的，各科的合作不少但这样的手术合作几乎没有。
胸外科看不起呼吸内科的手术技术，心外科看不起心内科的手术技术，神经外科看不起神经内科的手术技术等，早是院内人均心知肚明的。
国协的内科能在其它方面很厉害，在手术动手能力上总是要比其它医院逊色一点儿，慢了一点儿。
眼瞅着你外科再看不起也必须正视问题，内科手术技术必须起色，未来的手术技术趋势显然已经是谢医生提倡的多学科联合诊疗。
总算是来到今时今日被张大佬踢馆子之后，国协要迈开这具有非常重要意义的院内第一步。
各科精英集齐手术室，一面现场观摩，一面内部热议。
“如果能做成功，代表这个手术室以后不是只有外科拿来用了，他们需要我们同台合作了。”内科的人率先欢欣鼓舞。
外科的人继续保持观察怀疑的态度。
张大佬听着略显好奇的模样，问他们：“你们呼吸内科能做手术了？”
国协呼吸内科的辛医生在场了，立马出来表明不会丢徒弟谢医生的面子：“我们呼吸内科的介入手术现在有在开展。”
神经内科不用张大佬提问紧接一步表态：“神经内科的介入手术也有在做了。”
绝不会让曹勇医生他们外科继续独占这块业务的鳌头，要让神经外科看得起他们。
“肾内科呢？”张大佬问。
大魔王是不死心的，必得问倒你们。
国协肾内科迟迟没答话。
肾脏介入手术在其它医院好像很多也不是肾内科做的，要么是泌尿外科一块包了这块业务，要么是分给介入科去做。
对，在部分医院有单独设立一个放射介入科专门负责介入手术这块业务。
肾内窥镜技术更是泌尿外科的擅长业务领域。
让你们嚷的嚷嚷的，让大魔王逮了个正着了，国协外科人白个眼。
可见得做手术真不是所有内科医生能去做的，如内分泌科做什么手术呢。内分泌科需要手术的是瘤，典型的全部归类到各外科去做了。
论专科细分领域，内科设立的临床分科都比外科的临床分科少。
即便如此，几个已经有手术开展的内科医生们继续表明：谁说我们只和对应的外科合作的。
这话说的倒也没错，有时候是心脏介入和其它外科合作，呼吸内科支气管镜或介入手术和其它外科合作，神经内科雷同。一片被张大魔王再激起的辩论浪潮中，骤然所有人安静，只见隔壁手术间要开始手术。
“他们两个站旁边了。”眼快的人第一个指出靳天宇和申友焕医生站在手术间内边上待命的模样。
众人看出来，是心外科先做心外膜的消融。
这样莫怪谢主刀命令潘助手让两位内科医生先进来看着了？

第469章 什么玩意儿
病人早躺在手术床上，上了麻醉，要做心外科手术并且病人血压偏低上了ECMO。
谁都知晓谢医生的习惯，早早到手术间里先看看病人，甚至走在麻醉医生前面，仔细协助手术护士确定好病人的手术体位。
这个病人特殊几个手术一块做，更要提前把好手术体位的关口，避免术中出现因体位问题产生波折。
期间，众医生在旁边说自己的话，感觉安排病人体位向来是护士的活儿没注意，包括张大佬。
到了现在手术要开始，大家貌似手术间里出现了某种新机器的样子，张大佬立即冲到人群最前面：
什么玩意儿？感觉又错过了什么？！
众人诧异之中，均不如已站在手术间里的申医生和靳医生的心头慌上一阵。
主要这玩意儿他们似乎也没见过，原来谢主刀让他们进来先看看是这个？！
“等等，我好像记得什么。”申友焕医生两只手捏着额头眉，是竭尽全力要让自己脑子转起来好跟上眼前的手术节奏，“它这个好像是——”
“bn公司的在研项目。”靳天宇医生想起来了说。
“你知道？！”申友焕医生转头冲他猛瞪个眼。
“这新闻你没看过？”
合格医生是必须对医疗圈最新信息了如指掌的。
申友焕医生道：“我怎么可能没看过，我问的是——”边说他边转头望下国协其他人。
国协其它科室的一张张脸震惊茫然状，浑然不知样，心里直呼：心外科自从有了谢医生太可怕，是藏了多少宝贝连自己人都瞒着。
不是这样说的，申医生靳医生说了这新机器他们知道的。
“bn公司找你老婆搞研究了吗？”张大佬质问谢医生的在场老公。
曹勇医生面对一大群人的问号，大呼冤枉啊，自己科室机密老婆怎么可能给他泄密。
说明要当好谢医生的老公不容易，随时准备好面对这样的场面。
“是什么东西？”萧大佬代替多人明着问心脏科人。
“应该是最新的三维电生理标测系统。”陶智杰医生说。
众人随即掉头：你肝胆外科的也知道？
说来各外科应该对此新技术有些印象。
因为说到消融术，大多数人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心脏科的消融，实际上消融术不止用于心脏科，肾脏科肝胆科均有应用。
只是消融术的应用业务量在心脏科最大，无数有关消融的新技术会先尝试用在心脏科，因此即使陶医生非心脏科医生，只要有心留意消融技术的创新是会读取到信息。
“它号称目标做到零射线。”陶智杰医生给大家背背功课。
“零射线怎么做到？”众人再问。
陶智杰医生不得不给这些人一个佛眼：这不是问的废话吗？
介入手术说会产生射线伤害是因用x光，不用x射线则无。
“不用x光怎么做介入？”
如心脏介入手术用x光目的是为了方便手术医生即时看见手术导管进入患者体内的情况，简单明了概括叫做：定位。
以此类推只要有其它手段起到定位作用可以代替掉x光。
这里再说到魏同学的手术采用的定位系统，如果单用x光肯定只是二维系统，当时是有用到三维系统说明再用其它手段：是电场定位。
整个标测定位手段是这么个历史：从二维x光定位到电／磁定位零射线。
说到这里可以明白了，光是二维定位或是电场定位效率准确率精准率有局限，所以那会儿主刀车医生说了很多遍很难做做不到，最终靠谢同学指挥三维定位来解决问题。
bn公司最新的研究动向电磁定位系统，找上三维医学天才谢医生合作是能预想到的。
张大佬的表情不知何时有些阴沉沉，众国协人仿佛能听到大魔王在心里要咬碎牙的声音。

第470章 高才
放在手术室储存柜里的手机响了，响了一阵对方知道没人听，给挂了。
“可能是在手术室里。”打电话过去的都叶青医生琢磨着说。
此时他人在机场，没有跟大魔王去国协看热闹是由于要来机场接同事回国的机。
简单来说是，任哲伦医生带两位“小朋友”再次从国外飞回来。因此前段日子，这三人在国外工作没法参合到国内发生的事情中。
“梁院长身体好些没有？”与同事见上面的任哲伦医生先关心领导。
“他做完手术，安全起见做了化疗，现在是找了个郊区的房子养身体去了。这些我在电话里跟你提过。”都叶青医生说，“当下是毕院长在主持我们医院的工作。”
“张副院长职位没变？”
“没有。”
“他是去了哪里吗？”
是听出都医生打给谁的电话有些蹊跷。
都叶青医生正要告诉对方：“张副院长有提过，让我来接你时，顺便问问你要不要一块去看看。”
“看什么？”
都叶青医生努力用简单词汇来概括大魔王率人去人家第一天营业的新区踢馆的事。
任哲伦医生的性情与他们这群人不太相同，是不太爱凑热闹的。
都叶青医生说：“我也不爱。不过我想或许能过去看见新东西。”
“你指谢婉莹？”
“我知道她一直在和你们合作的项目没有停。”
任哲伦医生道：“她哪可能只跟我们合作。”
听出对方有言外之意，都叶青医生问：“你们知道些什么？”
在国外接触的外国医疗公司更直接，听到的商业内部消息比国内多。
后面的左晋茂医生急吼吼露底：“她是医疗器械圈的热饽饽。”
不爱说话的姚致远被迫跟着激动下：“很多人喜欢找她合作，包括我家里人。”
姚医生家有软件工程师，都叶青医生诧异地听到姚医生家人和谢婉莹医生合作有几个月以上。
“你们没说啊。”都叶青医生批评他们帮对手捂盖子。
“我不知道，这回回家偷听到的。”
“可以先给我们一通电话说的。”都叶青医生如此着急，是好像能想象到大魔王去了对面唯恐要遭遇什么事。
“你们要去踢馆也没告诉我们。”任哲伦医生驳斥。
彼此没商量过，出问题很当然的。
说来说去是他们一群人没意识到谢医生厉害的程度能达到什么地步。
“她有技术能力！”这点都叶青医生承认。
这是仅凭技术能力的事吗？任哲伦医生感觉众人对谢医生的个人评估皆扑错方向。
“你想说她擅长人际交往吗？”都叶青医生再次惊讶。
谢医生一根筋的，说话太会，怎能说是个社交达人。
不管如何质疑谢医生好，一个事实凸显在重任面前：世界顶级医疗公司无不和谢医生达成了合作。
商业合作不是简简单单能谈下来的。例如他任哲伦医生想拿的不是医疗公司给的“佣金”干实验活儿而是要分一羹利益的话，双方拉扯搞了多少次反复。
有利可图是商业本性。
“她不可能只是想拿钱干事的人。”任医生是很清楚这个谢师妹的本性的，道。
谢婉莹医生势必要拿到商业权如专利权等，再跟对方展开合作。
世界顶级医疗公司全是强势派，如何可能给一个小医生瓜分这些最宝贵的东西。
相当于说，谢医生凭自己无比年轻的资历要做到他任医生或是张大佬这样顶级大佬都难以办到的事情。
都叶青医生绝对被吓住了：“你说她做到了吗？！”
莫非谢医生还是个商业天才？
任哲伦医生说：“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左医生姚医生早就想说要去。两人上车后在路上给潘医生去电话。
潘医生没接电话更证实都医生开始的推测，这些人早就把手机放一边准备去手术了。
“我感觉——”都医生想了想，憋出一句，“他们会不会被吓到了？”
张大魔王和申魔王：……

第471章 区别
恐吓大魔王？怎可能？
大魔王是从小被吓大的，不可能被吓到。
至于申魔王，似乎身体有点儿战战兢兢。
齐肩并站的靳医生是同样的两肩抖擞。
只看前头谢主刀向他们两位招招手：上来啊。
叫你们先看看，不意味不让你们动手，否则可以直接让你们滚出手术间。
不会干活的在手术间里呆着干嘛？
谢主刀，实际上时常霸气侧漏到让人后知后觉。
申医生和靳医生心里嘀咕着：这小师妹平日如何爱装低调。
到底是两大佬，怎能在一群废渣年轻后辈面前表现出畏惧（不要忘了兔子李在场看着他们的），走上去。
“插管的操作流程一样的。”谢婉莹医生开口说出第一句话。
大佬绝对不会说一个废字，谢大佬更是如此。
谢大佬继续说：“电场定位，磁场定位，你们都接触过的。”
现在的机器不过是把这两者结合起来，你说能有什么改变？至少物理学基础原理是不可能改变的。
申医生靳医生像两个小学生，用力消化谢老师现场指导的每个字。
面前这个场景首先让年轻医生们看得眼珠发呆。
年轻医生训大佬？真是只有谢医生能做到。
“定位片，磁贴片——”两位好学生立马反馈老师的教导，申医生抢先说。
“都有，我给病人贴好了。”谢婉莹医生道。
磁场定位如同磁共振那般要放环境设备，这些就是。定位片里的线圈产生磁场，磁贴片贴在病人背部与定位片形成一个相呼应信号显现可以作为系统定位参考的起始点。
是他们的疏忽，没从开头察觉谢大佬的动作。
张大魔王暗哼一声，生起闷气，原以为自己打谢同学一手措手不及结果貌似来了个被谢副领导反打一手叫人慌的。
“导管前面有电传感器和磁传感器？”轮到“靳同学”向谢老师提问。
两大佬同学很聪明，谢老师点点头表示：接下来不用我讲什么课了。
总体来说这个技术升级和医生手操没多大关系的，插管流程从二维定位到三维定位是一个样的，差别只是导管这条器械的软硬件升级在导管头加上各种传感器。
电场定位加的电传感器，磁场定位加的磁传感器，电磁双定位加的传感器包含上两种。
到了三维建设软件阶段，电场定位系统靠的是电定位，磁场定位系统靠的是磁场定位，电磁双定位系统靠的是电场定位加磁场定位等于两者互相校准更为精准。
要搞电磁融合定位，必定是因为光是电场定位或是磁场定位有它的缺陷不准确性。如电场定位容易产生电信号变形，这是人体内各种各样的组织结构阻抗不同导致的。
靳医生申医生的眼睛继续盯着机器没放，知道设计这东西可能不容易在哪儿。
磁场传输信号电场传输信号到变成三维图像点出来，是需要靠计算机套式来转换的。如何搞个比较靠谱的计算方式尽可能适应到所有患者身上等于追求一个公理。
不同于其它行业，做这样的软件设计涉及人命关天所以必须做各种临床实验，临床医生的介入是能起到举足轻重的校正指导工作。
今天这个机器的显然区别于谢师妹以前展示过的机械臂校准，相比机械臂在人体外部自动化校准空间自由度高，这是在狭窄复杂的脏器内部做定位校准自由度低校准精度要求更高。
考虑到这里，申医生双手叉腰需要细酌。
靳医生则转身出去重新刷手，做好随时准备上台。

第472章 大刀
出去刷手的靳医生看见走廊里出现的人：嚓，对手再来人？急匆匆赶到的都医生任医生他们，迎面看见熟悉面孔想打个招呼，突然察觉后面传来脚步声刹住步子。
数人回首，先是望见傅昕恒医生。
傅领导跑的老急了，是想自己刚走开一阵：这这这？
此时此刻他的感受估计只有陶医生能懂。
陶医生回想起被他人提醒自己宝贝被偷家的那天，惊得他魂魄飞散飞也似的冲回科室。
既然如此，傅医生是懒得和这些人照面直接冲过去。
在傅医生后面跟着跑的麦金发外国人，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这两人杀到手术间之后，扫见新机器。
紧接，傅医生看向外国人。
外国佬对他说了句英文。
现场懂英文的大佬多的是，听出来人家说的是：我只听谢医生的。
想必这外国佬是bn公司派来驻扎搞合作研究的人。
不同点在于，他人回忆任医生和外国伙伴相处的情形，似乎没有一个外国佬说：我只听任医生的话。
可能bn公司是世界顶级公司风度大，所以bn公司的人会这样说。——各人猜测。
都医生不敢去问任医生是不是这样想。
急归急的傅医生，饱受几次如此同等事件之后早已练就了：就这样吧。
说起来谢婉莹医生万不敢不提前和傅领导打声招呼再行事，有提前手机通信过的。
傅医生急的是来到手术室发现其他人，而之前没人提及有这个情况。
见到任师兄等人的谢婉莹医生不禁跟着愣了下，事前她同样不知他们回国了。
不管谁来，手术准时开始。
段医生潘医生已刷好手帮谢主刀开孔，主操作孔位置在剑突下，方便主刀操作打开心包窗。
这里要提到，心外膜消融不一定是要用外科手术方式来进行，可以仿效心内膜消融术做心包穿刺放入导管标测和消融，同采用心内膜消融定位技术即用二维定位加三维定位用到x光。
此类方法对患者伤害更小，为何这个病例不采用这样的技术进行？是由于要一块做另一个手术的影响？
不是的，诸多医学研究表明消融术成功关键在于透壁和连续性，简单可理解为消融的力度深度和消融点是否紧密到能连成条线完全阻断到患者本身脏器异常的电信号传播。
从以上理论可以明白外科手术在关键技术效果要求上无疑可以做的最好，因医生能肉眼看见人体的组织来下刀，更别提早期的外科迷宫手术以前介绍过的直接给你切割再缝合。
高度概括为一句：外科的大动干戈怎么都比内科的小针样力度强。
为此当现在外科手术不给切割缝合采用的是双级射频器械，小的是笔，大的是钳，再套上面的理论基础明摆着想要获得更好的效果是用类似于武器更大的钳好过用武器小的笔。
于是对医生的要求雷同对武者，耍大刀是比耍小刀难操作。特别心脏表面不是一个规则状，有起伏凸凹不平，有些部位躲在背面。
消融术刚提过注重连续性要烧成条线，可见医生进行这样的手术如果要求烧环线是需要操控器械绕到背面。
是不是越听越觉得难？
小跟班顾鸿年医生站在手术间里待命，望着术台他脑子产生个幻觉：谢同学是在跑步吗？

第473章 优秀本能
人的眼球对于物体的追踪不是简单的视物，是有其它能力的，因为它关联着人的大脑这台超能计算机。
举例说，研究表明人眼球光看光的轨迹能看到物体，这种研究结果会直接叫人感到不可思议。
用这个例子大概也能解释到顾鸿年医生为什么觉得自己产生视觉大脑幻觉。
可能之后需要很长的时间来回顾自己是不是处于幻觉中。——顾鸿年医生想。
揉揉眼睛的他，作为和谢同学同班的高材生，脑子里进入到另一层次的思考阶段。
有智慧的人会想十万个为什么。
顾鸿年医生结合神经系统学说里人脑的灵感猛然迸发相当于以往没交通信号传递的神经线与神经线之间突然拨通了来电，为此需要先感谢潘同学解释谢同学跑步的一些话，让他顾同学再观察谢主刀手术时有了新神经线的沟通。
无可置疑，他以为的幻觉并不成立。
谢主刀仿佛神的动作是有迹可循的不是魔幻，是建立在谢主刀比他人更强的超计算机大脑上。
主刀的视觉大脑对物体的猎取能力比他人更快更强，紧接反射脑回路比他人更强，后者的身体协调能力则显而易见是训练出来的，这点带过谢主刀的谭老师最清楚。
表现在跑步上，他追不上谢同学总觉得一个晃影之后没能捕捉到前面谢同学跑哪儿去的影子，这是令他感觉自己产生幻觉的缘故。
根源潘同学提过，不是他和大多数人误以为的谢同学跑步速度快，而是谢同学的跑步规划路线更高效。
现在他顾同学是进一步认识到：谢同学跑步轨迹与他人视觉大脑判断轨迹完全不一致且更高效，潘同学说的这点没错。更糟糕的是，他们想追求谢同学的大脑路线图做不到！
换句话说他们始终没法看不见谢同学大脑里呈现的物体全貌。如果是这么个说法，可以理解为什么宋猫压根儿不想跟他们说话了。
面前，无数人观看谢主刀的操作如以往惊喊着：
“她怎么绕过去的？”
“我没看见她从哪里绕过去的。”
“看不清楚。”
所以，只能是高喊：谁谁谁牛逼！
前面说到拿钳是大刀，耍大刀想从组织缝隙里插过去烧，硬插不可能不出血不伤组织。
胸腔镜屏幕显示主刀的钳头恰到好处伸进穿过柔软组织中间之后巧妙一拐，随即柳暗花明命中手术计划里要做的解剖位置点。
围观者如顾同学推测的，跟不上谢主刀节奏唯有脑子万般卡壳。
在脑子慢了谢主刀无数拍之后，表现出来视觉大脑越跟不上节拍，眼睛更跟不上了。
于是惊呼之后，个个安静中。
顾鸿年医生突然低下头去，犹如一只缩头乌龟。
乌龟吧，只会慢慢爬，这是顾同学做乌龟的觉悟。因而，他开始想到自己永远不可能超越谢同学，何必去追谢同学。不如去追一个离自己近点的对象。
翻出纸笔，顾鸿年医生瞬刻调整完姿态，目光锁住的目标放在了谢主刀的两位助手身上。
潘助手和段助手据说跟谢主刀混了以后技术能力强了许多，同表现在视觉大脑的能力升级上。
顾鸿年医生的视线追逐潘助手手持的胸腔镜镜头，发现：潘助手能走到谢主刀器械前面时的几个动作显然是他们手术团队术前规划好的停靠点（不会变的几个手术关键解剖点）。若谢主刀在术中应需灵活应变，潘助手是与他人同样难以追上的，必须捏汗。
再观察段助手。
段助手慢条斯理，主刀示意动再动。
本来就是，安全起见打的常规三个孔，段助手的工作主要是以防万一，平常不要碍着主刀工作。
顾同学眨下眼，记得谢副领导上任时对所有人说的话：要做尽你们能力能做的事情。
潘同学在做尽自己能做的事情，段医生在做尽自己能做的事情，谢主刀何尝不是，他顾同学也应该是。
顾鸿年医生边在笔记本上帮手术团队拟写手术病历草稿，这同样是他的工作之一。
刷刷刷，在手术间里开始多了一个落笔声。

第474章 谁收的
隔壁观察室里，非心脏科非手术成员均和患者关系不大，看不到跟不上主刀节奏可以说无关紧要。
该紧张上头的必定是要给患者做手术的医生们，从头到脚的绷紧感体现在申医生靳医生他们身上的。
谢主刀让他们先看看。
靳医生刷完手再回来先看看。
申医生尽可能离手术台最近的距离一路不敢走开地先看看。接下来马上轮到他们上阵，他们绝不能是像隔壁看热闹的那群人看不懂的。
问题是他们并没有比其他人好多少。
现场压根没人能跟上谢主刀的视觉大脑节奏，毕竟潘助手段助手在台上都跟不上何况其他远观的。
看不懂麻烦，届时如何配合做心内膜消融？申医生靳医生内心焦虑到要火山爆发的程度可想而知。
固然，谢主刀做完自己那部分手术应该会做心脏三维建模并标测出自己手术完成的消融区域。
然而这样标测的消融区域是个概括性范围，对两位想大展技术拳脚的内科大佬而言，必定如果能确切知道到外科消融点会更好。
谢主刀不可能说在术中给他们回述所有消融点，百分百浪费时间，因而强调让他们先看看。
说到这里先要知道一点，只听韦天朗教授突然提起：“常规外科手术内科手术，你们心脏科的做消融术是不是都要做标测？”
其它科大佬不可能说对这类手术毫无听说的，尾随韦教授直点头：对对对，好像是这样。
消融术标测特指的，不是外行人所想的是单指先标再消融，而是消融完要再标测。这是因为前面讲过最好消融点最好能连成条线。医生为了防止自己忘记烧过哪个点，也为了好判断是不是连成条线，会在消融之后进行标测。
不标测的医生也有。如眼前的这位超人谢主刀，记忆力应是超好，非常有自信记得自己在哪儿刷完多少活儿以及每个活儿。
“她脑子好可以做到全部干完再标测。”萧大佬说。
对了，是谢主刀手术表现为超速度的另一个原因。
其他人体会着神经外科大佬这话的深刻含义为：行，脑子好的人可以彻底为难其他人的脑力。
里头的申医生靳医生内心想哇哇大哭。
突然间，申友焕医生眼角的余光是扫见了何种新奇物种，叫他迅速回个身，朝角落里不起眼的那个人影走过去。
拿着笔在记录的顾鸿年医生，被靠近的申师兄吓发白了面色：怎了？自己干错什么吗？
“给我看看，你记了些什么？”申友焕说着，伸手如强盗不用商量直接拿走师弟手里的本子。
乌龟超不过前面的，干脆脚踏实地跟在后面一步一步记录前面人的动作是可以的，因心态够稳。
顾医生记着潘助手段助手的动作，后两者的动作其实算得上是最靠近谢主刀手术操作路径的模仿片。
申友焕扫视着笔记本上的图字，抬头眯一眼面前的师弟：哎，之前怎没发现这个师弟是个人才。
“你现在在哪个科？”
“新区——”
“不是，你被哪个科收了？”
“肝胆外科——”
“陶智杰收的你？”
其他人唰的把目光对向陶医生。
顾同学的同学们回想到，乌龟顾在班里成绩确实很一般，这样能讨得陶师兄欢心进肝胆外科是让人意外，要知道比乌龟顾成绩好的同学不少都没能被陶师兄收下。
现在看来，陶智杰医生看中的其实是顾同学的笔记本。
每个人均有自己的才华，不要小瞧一些成绩差但笔记做的非常详尽的同学，这些同学如顾同学听不懂老师的课但是会四面八方收集资料，整体复盘能力杠杠的。
乌龟是慢，可是哪一天如龟兔赛跑赢了呢。
申友焕啧一声：陶师弟挖人是有两把刷子。

第475章 如何
刷好手的靳医生不方便出手，对准李助手：你呢？
李启安医生同是个细心有耐心温柔心的医生，然而他没有乌龟顾心态四平八稳的觉悟。
有乌龟这个觉悟的医生应该说也不适合在心脏科这样讲求刺激的科室呆着。
靳医生不是不明白这点：算了。
台上的谢主刀如以往的手术，全神贯注，毫不关心手术台外的噪音。
手术结束定格在一个半小时。
疯了～现场心脏科的人喊。
“她在我们不在的时候，速度越来越快。”左晋茂医生抬手啪的捂住额头，实在想不通超人谢明明超过其他人怎么会再有进步的空间。
姚致远医生表情肃穆，公平地说一句：“那是因为她跟更多人合作了。”
医学的合作能刺激医生个人的技术能力保持增长，这是为什么医生要且可以一辈子学习的根源。
谢医生和许多世界顶级医学单位合作，相当于总是插上人家给的翅膀往上飞。
众人回首张大魔王阴沉沉的脸：原来如此。
大魔王怕的不只是谁赚大钱，怕的是谢医生领头给了谢医生自己和国协人均安上技术翅膀的机会。
想这bn公司不找国陟研究这个找到国协来，都知道是这回事。
国协人纷纷互对上眼神：来新区跟谢医生是对的，对的！
消融术做完要检验消融结果的，外科这部分手术做的如何，检验时可以如上次魏同学消融术那样采用药物做刺激试验，也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来检测。
具体来说，即是可以用心内导管做起搏看有无完全阻断到异常信号传递。
像在冠状窦内起搏，如果没有在肺静脉内记录到起搏心律，可以证实外脉做的肺静脉隔离消融区域有效，做到了异常传导完全阻滞。
因此，谢主刀给患者做的外科消融区域应是：肺静脉隔离，左心房后壁隔离，waterston沟神经节消融，左心耳切除和marshall韧带离断，以上解剖点均是以往医学研究确定的心律失常异常放电的集中病灶区。
轮到内科同事上台，他们要做的手术如前面说的配合外科做到双向阻滞，同样要在以往医学研究中发现的集中病灶区做治疗，因此应该是先是强化外科消融线，再做左心房嵴部二尖瓣峡部三尖瓣峡部等部位的消融。
由于内科做的是“盲视”非肉眼直观操作，非常需要辅助定位装置。
谢医生提供的新设备如何呢？
要说到这是个在临床试验中的设备，要x光辅助下来验证更确保安全，所以患者被安排在复合手术间里做手术。
“我先来。”靳医生上前一步表示。
先刷好手的人有先发优势。
申友焕医生转头瞥他这人一眼：有你的，做这种小动作以为能赢吗？
抓紧时间，靳医生给病人插鞘管。
对于大佬来说，只要不是碰到异常特殊解剖结构的患者人体，插管这活儿太容易。
申医生不准备抢前期滚瓜烂熟的工作，刷好手在旁站着，静待时机。
机器的三维建模伴随内科医生插导管建立起来，谢主刀在三维图像上先标测上患者进行完的外科手术消融区域。
谢主刀做完外科部分的手术效果怎样？
按照上面说的检验步骤第一步：结果完美。

第476章 行不行
对手结果一出，自己面临的压力值真正暴涨。
这种状况好比奥运比赛中对手分数打出来的一刻，若是对手分数来个王炸，可想到简直是暴击。
于是，可以看见墙上挂的手术电子时钟一秒一秒毫不留情持续计算着。
台上操作医生的耳畔上同回旋着哒哒哒的计时器声响，表现在所有人能看见靳医生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快眯成小针眼。
“他是不是快看瞎眼了？”
韦天朗教授作为最八卦泌尿外科的代表人物，快言快语说，语气里流露出十分的担忧。
“他可以按照谢医生标测的范围去做。”明老师等人着急给靳医生想招数。
有的大佬干脆点看表。
张大佬诙谐里头饱含无情的朗朗声报道：“是过去有快三个小时了吧。”
一言提醒所有人。
谢主刀在前面拼命挤出来的极限缩短手术时间，不好意思，由于后面接棒的选手拉垮了，直接把手术时间延长到不知何年何月去了。
“不是，谢医生不是描完区域了吗？”明老师等人不由跟着急着上火。
怎回事？跟着谢医生描的做都不行吗？
知道自己实力不足不好高骛远不行吗？
这时候得有人说点实话了。没有在术台上帮手的林晨容医生小声说道：“消融手术只是我们内科做，平常都要八小时的。”
这类型手术长时间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属于惯例，通常会从早上做到下午。所以在心内科如果有消融手术病例，会把消融手术安排到次序最晚，做完手术医生基本上是加班到晚上不知道多少点。
“你为什么不上台帮忙？”其他人见状先质问林医生。
林医生指出：“有李医生帮忙了。”
靳主刀最需要的助手是要最能协助到自己的即是最听话的。因为靳主刀如果不行了，林晨容医生轮不上去代替主刀位，申魔王在旁边早已虎视眈眈。
简单讲，如前面提过的这样的介入手术相当于单人操作，助手根本没法插手协助。
真要协助，是如申魔王此刻响起的声音：“我来吧我来吧。”
踢你下台，我上。
听见这话，旁观的国协一帮人更是急上火，喊着靳医生：“你看不到什么，你说？”
“你们喊他向谁求助？”张大佬的声音冷丁丁地插入进来问国协人。
国协人：丢脸，真特么的丢大脸。
跟谢主刀求助？个个刚开始夸口的全是不会拖谢主刀的后腿。再说人家谢医生不是心内科的人，要非你专科的人替你专科人来干活，传到外面去不是乱来吗？
国协人的心脏一个个是被捏起来提起嗓子，仿佛有种预感自己未来是否会变成靳医生第二。
说靳医生完全看不见是不对的，只是靳医生竭尽自己所能地努力展现出自己实力，无奈前面谢主刀表现太出色，导致所有人对他的期待值爆涨乃至各方对他产生出各种怀疑。
必须再快点快点。靳医生告诉自己，只是他的视觉大脑是快看“瞎”了。
说了介入手术是盲操，如果做不到像谢同学的大脑直接三维图像呈立犹如玩魔方般玩耍，只能是慢慢一个点一个点的对标，即靠各种仪器数值与自己手操感觉到的点去对标，这样的速度想也知道是绝对赶不上谢主刀的速度。
再说一句的话，是谢主刀搬来的新仪器好像对靳主刀没什么帮助？
“他脑子糊涂成一团浆了。”不属于魔王家族的左晋茂医生真不是想嘲讽谁，无非是看清楚眼前手术室里的主刀状况说了句实话。

第477章 拍板
要问他左医生为什么能吐出这话，因为他本人经常跟器械天才一块混是对这种适应的难以调和感太深有感触。
哎～一大帮国协人拍下自己脑袋。
呈现出来的事实场景谁都能看得见，证实左医生说的话不会有错的。
新机器给你用，你要能用得上用得好，否则这玩意儿不是帮到人而是碍着人干活。
好比给一把新型削果皮刀给人用，号称可以不伤手且速度更快，可有的人对新型削皮刀怎么都用不上劲儿，非得使用原始的小刀削苹果顺手。
你可以说这样的大脑好像接受新事物慢些，但不能说这样的大脑智力不行，人家玩小刀玩的可溜了。
这一切只不过一再证实医学观点里的：人的大脑真是懒到极致，是绝对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那种。
说来神经外科专家搞脑科学的对这种情况是最了解的，因而现场坐着的宋学霖医生脸上没有丝毫嘲弄的表情，貌似一反常态。
实际上宋医生在这种事上自己栽过不少的，和左医生一样深刻痛悟着。
举例那次神经外科介入手术，他宋医生在术中节点上不停地磕碰着。
明明自己脑子很聪明，在那个地方始终绕不弯来，只因为脑子习惯成功思维模式路线图后想让它尝试新的思维模式路线图脑子死活不肯。
当下靳医生面对的困局是这样，习惯以往的操作感觉，要对上新机器需要调整到合适的思维模式，没能调整到位的话是注定不仅加不了速度还需要减速。
全场再次一片安静。
靳医生的拼搏背影是所有临床医生的真实写照，确实没人该去嘲笑他。
医生不接受新事物只能被落伍淘汰，这是所有职场行业最残酷的点。
张大佬这个坏家伙是最没心没肺的，直截了当道：“谢医生给个话吧。”
新区第一个手术病例？放人这么折腾吗？
或许此时谢医生该后悔自己拿出新机器想协助同事干好活结果没想到让同事摔了一大跤。
谢婉莹医生双目盯着机器屏幕，似乎跟着有些想不明白的样子。
按着她事前想法，新机器和老机器的图像显示几乎没什么改变，是非常容易让新接触的手术医生上手的，靳师兄突然出现的这种状况让她一头懵。
在这么个情况下，如果靳主刀问她让她解释，恐怕会是鸡同鸭讲。
其实不用张大魔王提醒，谢婉莹医生的早就心里在酝酿什么了方一直锁定机器，是在先勘察是机器出问题或是人出问题，现在有结论了。
当领导不好当的，不是简单的说替人干活兜底，当领导的实质是要提升下面人的干活能力。领导总不能在下面人干活不行的时候以为自己真有分身术变成多少个人包干。
所有人看出谢副领导眉头上挂着的这抹觉悟。
“让申医生上台试一下。”谢婉莹医生深思熟虑之后拍板，断定了这不是机器的错。
国协人心头哆嗦哆嗦。
国陟人竖起大拇指：谢同学到底在他们国陟学习过，有大魔王风范。临床上常有意外发生，此刻更得展现魔王风格，谢领导走在正确领导路子上。
本来临床上就是，谁行谁上，不行谁下。
大家的目光朝向术台，众人记得靳天宇医生的脾气躁，不知会有何反应。
没想到，靳医生二话不说退出主刀位置。
大佬从来是大丈夫，能伸能缩。
申医生走上主刀位。
原助手李同学很不甘心地把棒子交给后来来到的国陟同学冯一聪。
接手的申医生，速度极快的一个点烧上去了，仿佛和谢主刀一样脑子里有三维图概念，不用无时无刻想着再对标。
国协人望着这状况，捂了捂眼：惨啊。
只是为什么？
为什么申医生能行靳医生不行？
两大佬真是因为身在不同医院的缘故导致的差异？

第478章 谁能
“我们心内科是没有国陟那边病人多。”明老师给靳医生林医生他们解解压。
临床医生的技术实力和病人数量有一定关系的。
“不是这样的。”
众人回头一看，见是宋医生发声。
这时候也只有狂妄的北都天才敢打自己人的脸。
靳医生的窘境和医生的手术病例经验真不是大关系，因为这样的病例两位内科大佬都做过很多了。
手术室外面，撤出来的李同学追着顾同学生气说话：“都是你，你给对手什么东西！”
顾鸿年医生连连摆手：我没有做什么啊，是对手自己抢的笔记本。再说后来，笔记本不是也给你李同学吗？
说顾同学的笔记本有用吗？
应该有用的，不然申魔王不会动手抢。
不过如同新机器拿到手要会利用，否则没用，如拿到钱不会花也没用。
“世华。”搞不清楚状况的李启安医生急忙回去问起潘助手。
潘世华医生是一脸子无可奈何。
要他说，好像这些人并没有做好相关准备来加入到谢医生主导设立的新区中。
大魔王被说是大坏蛋，来踢馆真踢对了：某些人自以为有实力可以配合谢主刀，结果是根本不知道如何配合谢主刀。
团队配合不是说你自身有没有实力这回事儿，而是要能和其他人打配合。
这点对惯来技术有本事骄傲自满的大佬是个大坎。
靳医生摔的这个大跤是大坏蛋张大佬能预想到的，因为是大坏蛋嘛，最会琢磨同行人这些缺陷。
被张大魔王调教过的申医生当然不一样，在国陟心脏中心早就渡过这样的坎儿，不像国协大佬们第一次参与这种跨科联合中心全部要重新经过这样一道坎。
回头说这台手术，谢主刀从一开始拼命提醒后面的接棒人：让你先看看！
先看啥呢？
看新机器？
看谢主刀做手术？
如果真这样想，是不太专业的。
专业做法是讲求具体做则，看新机器要知道看新机器的什么，看谢主刀做手术是看谢主刀做手术的具体什么，看到的这些在心里有数要对应上自己的实际需求，手术室里接棒是这样要求的。
再次具化到这台手术细节上，让看谢主刀做手术是要看谢主刀在外科手术过程中给你展现出来的患者心脏各部分解剖位三维图，并记忆在脑子里。
看新机器对应着同一点。
不要忘了新机器的优势正是在这个准字上。
这样一来，在手术体位不换的情形下，牢记的外科手术中患者实体心脏各解剖位置三维图与机器图像对应图是没变的，无需像以前的机器准确率不高调来调去的心里没准儿。
主刀到了接棒人心内科医生，只需按照手术计划一一烧上，对标的前期工作谢主刀和新机器在前面算是给你内科的做到竭尽所能。
可以说这是谢主刀帮他们后面接棒人做的最棒的事情，让你以最快速度最快捷方式如何运用新机器做手术。
医学团队之所以神超过单打独斗，绝对优势的利益点展现在这里：可以带伙伴们脑子飞。
如果后面的人不理解或是想歪去接棒人工作的话，如靳医生靠自己原地打转脑子转不出来，全浪费了。只能说被潘医生等人说中，靳医生没有做好怎么进新区工作的准备，不知如何思考接同事的棒。
如果理解到位，如申医生，速度飞人——
明了这点的国协人心头有些慌。明老师催促下面人：“赶紧去喊于医生起床。”
消化内科大佬怕死靳医生踩的坑自己科室一样要踩上。
不会儿手术室走廊里，于学贤医生紧着眉头跑过来，路上碰到从国陟回来的老婆，张嘴就问：“你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瞧老公这模样，姜明珠医生早有所料，想老公天天夸谢师妹厉害，可到底是看不起女医生是了，否则不会去睡懒觉想着这样可以轻松上阵协助谢主刀。
姜明珠医生大手一挥：“我来，你站边上看着吧。”

第479章 目标
老婆这个自信心爆棚成什么样，之前不是比他更紧张吗？于学贤医生扶下眼镜框，说：“你在那边找到什么？”
快说，你去了国陟找到什么宝贝资料做技术突破口。
姜明珠医生对于医生的套话毫不遮掩，正正面面大大方方回应道：“给你看可以的。但是你看不懂怨不了我。”
和顾医生的笔记给靳医生瞧没用的道理一个样。
“你先给我瞧瞧。”于学贤医生不信这个邪。
什么时候姜医生能超越他看懂东西？好歹他一直以来是姜医生的前辈。
对于这事儿，姜明珠医生当真不是小看自己老公的能力，只是自己老公是和靳天宇医生同个毛病：怎么说？傲气过头，骄傲自满了。
所以如她前面想的，于医生和靳医生对谢师妹的夸只放在嘴头上吹，心底是怎么个状况他们自己并没有醒悟。
最明显的表现在于，无论于医生或是靳医生是不屑和对手做合作交流的。
固然很多国协人诟病傅机器人有多糟糕去和张大佬这种家伙谈合作，可人家做的是正确的事情。
私人感情怎能带到工作上。
国陟有优势，你不去和它交流合作，去切磋学习，自以为是，最终恶果靳医生在今天显现出来。
她老公于医生其实比起靳医生更惨，因为国协的消化内科技术是走在全国前列相当于无敌手状态，使得于医生早早失去追逐的目标。
失去追逐目标的人应该自建目标，但于医生没有。相反，小师妹谢婉莹医生早就树立自己的目标，不止追逐他人而且不断超越自己，怪不得所有人喊她谢超人并且让张大佬都服气个五体投地。
要她姜医生说，傅机器人和谢师妹当领导做的对，让张大佬来踢馆能踢醒这一大帮人。
当然，张大佬带人来踢馆有他自身的目的：刺激自己人。
大脑之所以懒了是缺乏刺激。
员工们很讨厌张大佬这样的领导，然而如果是懒惰成性的员工真得感激有这样的领导，否则一辈子别想再进取。
学术人和部分其它行业性质不同，大脑一懒，活儿都不能再干了的。
你看看，受刺激完的靳医生是不是彻底醒了：没再去瞧机器和顾同学的笔记，知道看了对他也没用，基础不行！
前面说了申友焕医生是做足准备到什么程度，一个内科医生准备自己来做单孔胸腔镜操作。因此他只要稍微整合能很快反应并领悟看懂谢主刀的手术界面。
靳医生能吗？靳医生这种前期准备工作压根儿没有。
说回于医生头上，于学贤医生拿过姜医生的手提电脑，快速查国陟带来的影像学原始资料。
看了一阵，于医生再三搀扶眼镜框问影像学专科秦大佬：这里头究竟有什么？
秦医生耸耸肩表示：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后勤科室人员到底和你们临床医生不一样。
于医生把手提电脑盖子一盖：姜医生故弄玄虚。
不管怎样，前面五个小时心内科心外科合力完成病人的消融手术，轮到食管肿瘤手术了。
“你们两个谁上？”明老师问。
其他人是能听到两位消化内科医生又在外面学术争执的声音为此忧心忡忡，说明消化内科的人对这个手术心底没统一的准儿。
姜明珠医生刷着手，淡定说：“说好了我先上。”
于学贤医生仿佛让贤道：“她不行，我再来。”

第480章 温暖
前面说了，要利用原来的操作孔来做食管手术，是不用再例外打孔。
外科医生重新就位。
此刻外面时钟是指到深夜近两点钟，早已过夜晚最佳入睡时间，这会儿的瞌睡虫应该早就上脑了让人最昏昏欲睡。
白天一天劳累过后紧接晚上再连续做两台手术的外科医生更是可想到的疲惫不堪。
这里面负担最重的应是主刀。
所有人再想到眼下的谢主刀身体不是一个人的身体，有些表情严峻。
曹勇医生一声不吭地看着。
老婆选的路，老公该做的应该是全力在背后支持。
段三宝医生突然站出来向主刀表示：“前面的工作我来做。”
到切除肿瘤之前需要分离等手术操作，段助手决定主动承担这部分重任。
外面的人可以想象到那是因为曹家长辈对段医生有所要求。
喂，三宝，她是你表嫂，你又是医生，是不是该适时分担下孕妇的负担。
说来潘同学一样被很多人赋予同样的重托的，只不过他是很重要的扶镜手，不可能去代替主刀。
论以前的话，可能谢婉莹医生会对此有所踌躇，谁都知道谢医生的性格是超级不喜欢给人添麻烦，因而被任老师谭老师等人批评过多遍。
医学直面全人类公敌病魔，是个温暖的大家庭，不止你要温暖患者和其他同事，要学会接受患者和其他同事对你的温暖，学会彼此取暖。
今天，谢医生爽快地点个头回答段医生：好，交给你。
这样一幕如果被任老师谭老师看见，应该会心底感到一丝安慰：这位谢同学终于变了，变得愿意依靠他人。
场内可以听见张大魔王口里呼出一口长气。
都叶青医生笑了笑。
任哲伦医生揉揉眉头。
申魔王直接说：哎呀哎呀。
可见国陟这帮人也是曾经经历过类似任老师谭老师被谢同学“虐”的事儿。
段医生在主刀位上。
最担心的是于学贤医生，两眼直望住姜医生：变成这人主刀，你行不？
口头上怎吵到底是夫妻，吵的缘故其实是操心彼此。
姜明珠医生给于医生示意：稍安勿躁。
段三宝医生和潘世华医生先打配合。
围观人群尤其张大佬，总算可以亲眼观摩下国都段天才的本事。
段医生最拿手的手段是心里非常有数，手术能做到有条不紊地整体推进。
胸腔镜显示器上段医生的操作不像谢主刀炫目多彩，是稳稳当当的一步一步走。
把前面的每一步路开好，是给后面谢主刀换手前铺垫足够的自由空间。在这方面，真没人能比得上段医生。
张华耀医生边看边暗中点头：要挖，这些人得一块挖走。
手术视野来到患者的食管位置。
先观察下肿瘤整体情况。
肿瘤的形状在影像学片子上早有显示，现在外科手术里在复核术前检查结果。如今来看，手术中所示图像和术前检查的影像学资料没有出入：肿瘤外形如生姜状，紧趴在食管上，黏膜与肿瘤的界限难以分辨区分开。
于学贤医生看到这，担忧再加一层：姜医生，你千万别夸大海口。
再回头和众人一块瞧下姜明珠医生。
姜明珠医生表情反而越显轻松：术中探查和术前检查没出入，正好说明术前资料很有用，这对她和谢主刀来说是大大的有利。

第481章 安可
说到这里，外科医生在外部观察完肿瘤的步骤完成了。
内科主刀医生姜医生早就把胃镜插入患者食管内准备好。
这病人刚好术前是没有做过胃镜检查的，这一下算是初步的从食管内来观察这个肿瘤。
前面说了这个肿瘤是长在哪儿的，从食管内部与从食管外部去观赏这个肿瘤情况应是差不多的轮廓，只是这个肿瘤属于向外生长，突出的形状应是内部观察没有从外部观察显著。
在这种情况下，想从食管内部观察入手来找手术切入点，可能性是大是小呢？
再想想，如果内科医生和外科医生在这里要打个配合，两人思路应该是一个在异性体的轮廓线进行双面走。
这里可以打个比方，如看一面凸面，从外面看的外科医生相当于从正面视物看到的是凸面无疑，从内部看的内科医生看到的应是相反的凹面。
再有，内科主刀要做的事儿是充气。
充气的目的前文讲过了，寻找的充气切入点不是简单地说是往凹面充气或是凸面充气，而是要把肿瘤和黏膜黏紧的表面撑开。意思肿瘤不会管是不是凹面或是凸面只管自己在哪儿黏紧了，对应起来医生不管是不是凹面都可能得充气。
观察这场手术的人想着这些，感情脑袋要想炸了。
“完全不知道她要怎么做。”明老师叹气，自己的大脑眼瞧着是跟不上姜医生和谢主刀的节奏。
手术台上，谢主刀接过段医生的操作杆再次就位。
与段医生的“慢吞吞”不同，谢主刀一上手又变加速度器。
嚓嚓嚓，切肿瘤了～
“我没看清楚她已开始切了。”一帮同行观众喊话。
于学贤医生站在手术间里，一会儿伸头看这边的胃镜画面，一会儿转那边去望胸腔镜画面：怎都看不过来！更想不明白姜医生和谢主刀如何顾及两头的操作画面做调整。
事实上在这样的状况下主刀医生的眼肯定也顾不过来的，要靠的是姜医生说的前期工作。
摄像头给这会儿的医生显示手术画面的作用，更变成不是操作事前确定而更像是操作事后核实。
“她是看出些什么。”张华耀医生说。
大家听出大魔王吐槽的是姜明珠医生，因而大魔王说这话是有点儿沮丧的。
来踢馆巴不得对手全军覆没全栽呢。没想到居然这里有个人和他们的申医生一样准备十足。
要和谢主刀打配合，你肯定要前期做足功课可以做到心里明确谢主刀会在哪儿下刀，在这里手术为姜医生要知道谢主刀在哪儿需要她充气。
要确定这些地方是要在术前检查资料上仔细再仔细调研。
这些靠影像学专业大佬是指不出来的，因为要在哪个点上充气有用是消化内科医生的技术。
秦大佬因此对于医生说她这个后勤科室员工哪里知道你临床一线主刀找的是哪儿。
于学贤医生吞吞口水，此时他心头掠起一丝慌，分明能感受到姜医生找到了超越他的学术目标。
两台机器显示屏上，见着患者食管被撑开的瞬间，犹如波澜轻轻起伏，另一个界面是肿瘤被连根拔起似的形象图，抓住这瞬间机会，嚓的下，手术刀一过，是干脆利落极了的斩草除根。
两个画面是如同万物的两面，有着浑然一体的紧密感，又是截然不同的双面性，患者的肿瘤与两位医生的双刀配合形成暗与光的交汇画面，仿佛奏响地狱与天堂的奏鸣曲，这是叫人不知如何形容的绝妙啊。
观察室里即使张大佬这样的顶尖大佬也看着目呆。
面前如此双刀搭配的手术画面是非常难以见到的，众大佬心里清楚。
当整个肿瘤被切下来的一刻，观察室里响起遍遍掌声。

第482章 后悔药
夜深人静，国陟的同行们准备离开。
“谢谢张副院长的来访和对我们的指导。”傅昕恒医生代替所有新区员工表达对于对手的敬意。
张大佬握紧傅医生的手回应：不谢不谢，彼此彼此，应该应该的。
接续下来，张大魔王的眼望了下谢婉莹医生。
谢婉莹医生点个头：放心吧，张老师，您都看到了，我会怎么做领导的。
对了，当个大魔王，别管属下在暗地里如何咒你，反正哪天他们只会感激你。
走了，张大佬大手一挥率人离开。应说，回去后国陟也要面临改革，事情多着去了。
一帮国协人见状正要掉头走回去。
“谢医生，你什么时候出差？”
背后突然传来的这一声，仿佛是大魔王的叫嚣从无止境。
众人回忆起来，那天开会时大领导说的话，新区建成是配合分级诊疗的。
指导下面单位技术管理指导工作应会同期进行，缺一不可。
谢婉莹医生答：“下下个星期吧。”
现场谢同学的同班同学们率先感受到一股可怕的紧逼感迎面扑来。
谢同学这当领导了，指导自己人工作了，预备下去指导其它单位工作了，他们呢？
想想林昊同学没来，怕是被再三打击吧。
哦，没想到的是，张大魔王再来这一句：“到时候我们也要派人下去，看是否能一起出行。”
国陟的心脏中心一样作为分级诊疗的重要一步，要成为全国的心血管抢救中枢之一，因此相关工作可能会与国协差不多。大家不由先思考到的是，按照市区地理规划，国陟被划进的区域地理位置和国协是隔个区。
这样说来，说国协和国陟的医生们可以一块出差到下面单位去指导的话，在市区里同个区进行此类活动应是不可能的。两个医院之前已被市里划分进不同的区域性医疗医联体中。这件事是公开的，两家员工都知道的。
如萧大佬当场问句明老师：“之前你去过社区医院做技术指导门诊，有碰到国陟他们的人吗？”
“没有没有，他们指导的下属单位和我们不一样。”工作过的明老师很确定地讲述这点。
证实了以上所有人的猜测之后，大家估计对张大魔王的话是一头雾水，只得想着大魔王这次砸场之后越发不死心想再做局。
谢婉莹想说，国协人对大魔王是又爱又恨的，嘴上讨厌的多，但心里不得不承认大魔王的优点。
所以大家牢骚的话要反着听，大家相信大魔王即使做局也是为国协好的。
况且这次踢馆后，张大佬内心应是有一些遗憾的。或许，以前某个时候听父亲和母亲的话留在国协是蛮好的，想想今天谢医生所达到的技术成就，是比只呆在一个专科医院更好。
人是个整体。老医生是最懂这句话的含义，可能是因为如此，张玉清老师和鲁老师才总是希望自己家孩子留在国协，未来取得的成就必定比只呆在一家专科医院好得多。
而这些，当年只是个“孩子”的张魔王如何能理解到呢，只有到这个时候，母亲给他留下的国协谢医生能给他当头一棒。
“她应该会取得更好更好的成就。”张华耀医生宛如喃喃自语，抬头时见着夜空里挂上的那弧明月，感觉如同母亲鲁老师在天上温柔慈爱的笑颜在对着他说：孩子，你终于懂了吗？懂，是懂了，世上没有后悔药吃了。
张大魔王皱皱眉头想的是：我后悔了，谢同学一路来有没有吃过后悔药？这，她莫非真是从未来回来的？

第483章 一绝
从未来回来不代表什么事情都能神机妙算手掌乾坤。
对这，谢婉莹内心里是始终保持着某种警惕性的。
今日傅领导忙来忙去，到了清晨时分吃早饭时不忘电话打给未婚妻温医生的家里人再问问情况。
温子涵医生这两日不在医院里，那天口头上说没关系，实际上心里是按耐不住的，调休之后立即跑去火车站调监控视频想调查清楚“父亲”的动向。
李福爱在医院里出不去，陪温子涵医生跑来跑去的照旧是二堂哥温锦生。
电话里，温锦生汇报下情况：“我们现在根据他们提供的站点路线图离开首都，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去。”
傅昕恒医生问：“确定是他吗？”
“监控视频里看来，身影是很像我四叔。”
“长相很像的人，世界上也有很多。”
“听你口气好像不是很想找到我四叔。”
不是，傅医生只是觉得，那日听见自己未婚妻和谢某通过的电话，自我感觉比较倾向未婚妻的观点：要发现失踪的温四叔可能需要谢某。
“陪她慢慢找，散散心也好。”傅医生说。
“她说不能太耽误时间，心里挺挂念你们医院。”吐这话的温锦生心里老不开心，堂妹自从去了国协是喜新忘旧，仿佛忘记中医母校一心只在国协了。
温锦生医生到底是彻头彻尾只呆在中医圈子里的中医生，和去过国外接触最新医学领域的温子涵医生是不太相同的。
在温子涵医生的眼里，医学早就变成世界大同，并无绝对的中西医之分。
而这显然与温锦生医生的观念有出入。
不可否认的是，堂妹并没有在国内临床行医多久，不像他温锦生饱受了多少年在临床上与西医的争执折磨。
只能说，无论中医学或是西医学的圈子里，对于中西医之分的争议在内部已然形成割裂甚至势不两立的态势。
这种态势同时影响着民间群众对学术派的想法，因老百姓对学术的观点实际是受到学术圈子里各位学术人观点的外溢。
负责任的临床医生会尽可能将学术争执局限在医学圈子里避免影响到群众就诊就医做医学选择的客观性。
有些临床医生则是口无遮拦，动不动说中医不好或是西医不好，导致争执在大众舆论里泛滥成灾。
可以想到，这种影响对国内中西医发展均是不好的事情。
最倒霉的是诸如他温锦生这类老实本分的临床医生，动不动被群众拿着其他西医生的观点来拍他中医，妥妥的无辜受害者。
同理，西医临床有同等现象。
你说温锦生医生能不抱怨吗？
傅昕恒医生对此说了一点：“据我所知，想拍谢医生的人应该是没有的。”
温锦生医生当场口噎。
谢婉莹医生绝对是圈内一绝，连他们中医生都得对谢医生五体投地。
想堵群众和同行拍你的口容易，只要你中西医都是全能神通，谁都别想拍到你。
谢婉莹医生在这条路上走到全行业同行前面去了。
电话里就此传出温子涵医生忍耐不住的欢乐笑声，今天听到傅哥哥这话，她好似能明白傅哥哥内心在想的什么目的要来学中医。
对面的笑声传进耳朵里，傅昕恒医生眼睛小眯。

第484章 有何用
新区的工作逐渐上轨。
一星期过去，如谢婉莹医生预示的，二十张病床如约收满。
新区的护士再也不敢抱怨说没病人了，天天埋头苦干。
住院的余医生几天全面住院检查完马上准备开刀。国协的住院部床位永远是紧张的，不可能让他这里住久。
对于他的手术，这回谢医生不参与，因为他的肺部结节不应该进行手术处理。
给他做过会诊的勤安医生一个电话都不敢打来问了。
同行的误诊漏诊并不奇怪。汪医生余医生并无责怪，这反倒衬得勤安医生自己有些自卑过头。
医生谦虚是要的，自卑是不需要的。汪医生余医生其实更希望勤安医生能过来和国协就余医生的病例做学术交流，因为勤安可是他们所在县域医院的上级技术指导单位。
如果能交流，是不是可以促进勤安医院与他们县域医院的技术联系能避免再犯这样的错误。
汪医生就此事与县里自己和老公的医院再电话沟通着。
“他们想的是，你丈夫在国协毕业回去找国协治病合情合理，至于漏诊误诊这些他们也很抱歉——”
“话不是这样说的，他们是不是应该过来交流下呢，他们准备这样放弃吗？”
“放弃什么？”
“放弃什么他们心里不是最清楚吗？”激情澎湃说到后面，汪医生的眼眶红了。
她和自己老公愿意舍弃所有下去县城支持家乡的医疗事业，配合的是国家想造福全民百姓健康的医改策略，而这些是需要上下所有人共同努力的。
汪医生反问的好，放弃什么？
可以说，他们县里多少条老百姓的性命最终的兜底人按照国家政策是勤安的医生们，因此勤安不该这样轻易放弃自己的技术兜底，这样做是相当有愧于信任他们的县民和国家。
国协的医生们望着这对夫妻，心里是被深深触动着。
一个伟大的医生必定是像余医生汪医生这样的，即使自己生病，放在心中考虑的永远是芸芸苍生。
“他们没有放弃的——”
“没有放弃就过来！”
短暂的歇息之后，汪医生说出最后一句：“明天早上七点钟，我丈夫要进手术室了。”
下午临下班时间，勤安医院的洪医生匆匆赶到国协，据说此人正是当初给余医生做会诊的医生。
国协人望着墙上的钟看出对方是卡点来，想也知道对方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洪医生是脸上写上一抹：怎想不到同行居然医闹。
说汪医生余医生是医闹属于无稽之谈。人家一分钱都没想过跟勤安医院拿。
真想医闹，直接告状，估计一告一个准。
说了汪医生是北都人余医生是国协人，国协里头北都的老大也不少的，好了现在在场的两大医学系老师们都觉得勤安的人这样想不像样。
办公室里空气乌云腾腾。
满心怨气的洪医生逐渐感受到气氛不对，抬起头诉委屈：“道歉都道歉了，他们现在想怎样？”
“你们医院自己复盘了没有？”
“他没在我们医院治，没收进过我们医院。”
有些同行爱用兜圈子的程序话来糊弄事情，行业内的人谁不知道。
众国协人快忍无可忍。
此时一声咳嗽打破僵局。
洪医生始终是不敢视向正前方的，因一进门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叫人忌惮，据说那正是圈内传说中史上最年轻的领导谢医生。
现在看来是谢副领导要讲话，其他人稍安，等着谢医生怎么拍醒这人。
谢婉莹医生道：“他们让你一个人来是不对的。这事情根本不是你一个人该负的责任。”
洪医生大气不敢出。
他是委屈，委屈在他只是个泌尿外科医生，那会儿余医生片子出来不知怎的只喊他一人远程会诊。
你说让他去断定什么肺结节是不是转移癌或是怀疑胰腺有没有肿瘤这事儿，说白了根本不是他专业内的事情。
勤安的人让他一个人出来背锅不得委屈死他。
汪医生余医生是对的，如果不让勤安医院反省整个会诊流程，后续这问题绝对会再出现。
当然，汪医生余医生没想到的是，敢这样一针见血拍勤安的，谢婉莹医生真敢第一个做。
一根筋谢，不是说着玩的。
外科医生谢婉莹医生的观点：此事如同割除肿瘤，不斩草除根，有何用。

第485章 提醒
温子涵医生回来了，如同过去数年的经历无获而归。
生病住院的李福爱早隐隐约约察觉到什么。
等女儿回来，李福爱说：“你好好工作。”
自己不是一个完美当妈的女人，但李福爱有一点确信，凭自己的人生经历可知女人事业不成不独立，早晚被人拿捏。
女儿好好工作别耽误事业，找她老公的事由她出院后自己来做。李福爱话里的意思在这里了。
实际上选择当医生这个行业是不可能说把私事放第一位，这是个非常讲究公益心的职业。
她妈妈因为她爸爸是医生很懂这点。
温子涵正是这样想的，因此即使找不到也按时回来医院工作，彻底放下心。出去的这一趟，要说只不过更坚定她自己的直觉，真得靠谢妹妹方能找到父亲。
“谢医生好像要出差。”李福爱说。
温子涵吃惊母亲居然关心谢医生的事。
“她很出名，医院里谁不知道她对病人最好。”李福爱张嘴就来。
一个医生好不好在病人口碑里是最一目了然的。
别看谢医生执业范畴只是个心脏科医生，可不知何时病人群都知道，无论哪个科有什么疑难杂症能找要找的是谢医生。
病人和家属最在乎的另一点是医生的医德。
李福爱谈到病人中间津津乐道的事：“谢医生很公平。”
病人和家属并不爱拉偏架的医生，喜欢的医生是具有科学家精神永远就事论事。
你医生光站病人和家属不行的，病人和家属自己都知道有些病人家属品行不像话的，做的是扰乱整个医疗秩序的坏事儿。医生客观评价同行更重要，光夸或是光贬在逻辑上说不过去的。
人无完人，哪有人能经得起事事被夸。
医生是高材生，不可能说毫无可取之处，否则如何通过这么难的职业考试当上医生。
听听刚过去的那件事情，谢医生对他洪医生说的话并不简单。洪医生事后想想也是很惊诧，只记得听到谢医生的话自己心头涌起的那股感动，是那丝抱屈终于被他人理解，让他久久心境无法平静。
据说国协打电话和勤安的医务科沟通过，人家国协谢医生说到做到，说不是他一个人的事真不会为难他。
打蛇打七寸，分化对手内部，获得大众支持，谢医生这条处理的路子走得十分阳光大道。
你说勤安医院一般的基层医生如洪医生，不得站在她谢医生这边。
医院内部是非常复杂的小圈子，医生是个相对清高的群体，所以不见得个个有才华的都只想着拍马屁。即便拍马屁也是如她谢医生要懂见风使舵的，该怎么拍，何时该拍何时不该拍，医生这种职场人是很懂的。
在这事上，职业医生均清楚谁占理，再有国协出面，整个圈子真就没人站勤安。
只是有些固执的领导最爱的是面子，说回个冷知识，医院行政领导不见得全是医生出身。勤安领导层想甩锅的念头不是很简单能治服的。
整整再过去数日，余医生的手术全部做完，再住院休息一段日子要出院。
两个满怀乡村医疗梦想的小年轻医生对此事快绝望的时候，汪医生出外买报纸发现一则最新消息，紧接勤安的领导打电话来慰问他们并且承诺回来与他们重新探讨对县域医院的会诊机制。
两人高兴之余，不禁想起谢医生对他们信心满满的话：你们要相信这个世界未来会是越来越美好的。
重生回来的谢医生对此有自信理所当然，因为她早看见了未来。
像勤安这种事儿，明明谁占理的事情按照国家越来越光明的发展路径，绝无可能敷衍了事。
说起来，谢婉莹医生会特别关心这事是由于她这次要变成参与人，下去出差履行分级诊疗制度的基层推行。
余医生汪医生的事给了她提醒，基层医生是很期待这个改革的，而他们也更需要清楚明朗的技术回应。

第486章 实力担当
想当年，自己在小地方基层医院当医生，即便只是个后勤部门医生，这股子渴望技术支援的心境同余医生汪医生没两样。接着不由再想到自己姥爷的事儿。
老婆要出差，这趟去的时间比较长。
曹勇医生亲自帮太太整理行李箱。
长辈电话一通通过来，告诉他要为孕妇特别准备些什么。
过去年代过来的老人最怕没得吃，个个要求他在行李箱给孕妇多备点奶粉之类的营养食品。
曹勇不高兴地回答：现在哪怕在县城，怎么会可能没有奶粉卖了。
叫他老婆背奶粉不得累死他老婆。
老人家怕的东西是年轻人永远无法理解的，这是隔代沟壑。众位老人的目光看向了段三宝。
段三宝这个乖孩子：我这……我明白的。
那天谢医生和张大佬的一问一答透露出层信息，此次出差团可能不是一般的医生个人公务出差，是团体出差，规模挺大。伴随出差日子临近，出差团成员名单陆续出炉。
为什么有些出差具体名单是比较迟出现的，这要说到医生出公差分为好几种，最常见的一种是医院内部自己安排的工作需求，这些医生一打听全知道。
另一种比较难知道的是像这次不是院内自身的派遣，是属于应国家统筹要求的调派组团。
这样的事医院内安排好的名单是要报上面审批的，有些上面不同意给刷下来要做重新调整。
简单来说是每个医院有自己的小算盘，不舍得把重要才干往外派的，谁都知道那样会导致自己医院人才真空没人干活。
而上面的人有时候会做强制要求不行，要多少个真正的专家下派。
国协这个团一共是七名医生出行。
谢婉莹医生做团队带头人，其他六名医生分别为：同心外科的段三宝医生，肝胆外科顾鸿年医生，神经外科岳文同医生，泌尿外科殷奉春医生，普外一的江医生，心内科的林晨容医生。
从这份名单可以知道，出这种苦差的一般不可能派老年医生，中青年做主力，并且是要有名气有技术实力能干的中青年医生占一半。
怪不得名单难产。像泌尿外科和普外一心内科的殷医生江医生林医生全是科室内鼎鼎大名的干活主力，这么给调走了。
再有这份名单可以显示出来领导目光了得，给你调的都是基层难以搞定的先进技术派科室成员，因而外科为主，加上介入技术最重要的心内科。
被委任为团队领导的谢婉莹医生也发现，有些老师藏着藏着的。
如江老师林老师在外面被人家说只会传统技术的人，实则不知不觉中是大伙儿被忽悠了。
江医生腹腔镜手术比不上谭老师但有实力，林医生这几年是下苦工夫追赶心内介入技术成绩很不错。
殷医生是她闺蜜的耿直男老公，结果藏着掖着更厉害。据说国协泌尿外科的现有技术没有一个是殷医生不能做的。
回头再说说自己两位同学。
岳班长的实力早在学生时代她谢婉莹很清楚的。和她一样毕业后在临床干了一年，岳班长在神经外科脑科卷王的科室里可以想到是何等的技术高飞。
可能在这些人里面，唯独顾同学刚就业比较青嫩是医院领导硬塞进来给所有人做打杂的。
段三宝医生被安插进来是体贴她这个孕妇，谁都知道他们两人是亲戚。
不安排曹勇医生是，曹勇医生是科室主任不可能和同级一块出这种差，等于说有他老婆当团队头了因此轮不上他了。
潘世华医生不进团队很正常，他们组医生只剩下潘医生留院支撑组里工作。
说完自己单位的，国协人讨论起其它单位的。

第487章 惊喜惊吓
“国陟他们派了五人。”
不要忘了谢婉莹医生自己班上的同学有情报王之称，张德胜医生开始把所有信息收集起来做归结。
国陟五个医生是申医生带队。
“申师兄不知道会不会又搞什么事儿。”李启安医生先为自己同申魔王一块出差的同学们捏把汗。
国陟派遣心内科介入医生多是上面人的旨意了。其实基层单位能开展心胸外科手术条件的单位是极少的，这是从文一开始讲过的话题。
相反，介入手术是基层相对心外科比较容易学会的技术，加上心血管病正成为我国第一大病种。
国陟五个医生，申医生带了他们两个同学出差，冯一聪和赵兆伟。
外科是石磊医生带上林昊同学。
张大魔王如此安排可能想着同学组团出门郊游不错。
“北都是七家医院一块组团，也是七个人。”张德胜医生再报消息。
带队北都的是个谢婉莹医生的老熟人，是崔绍峰主任。
北都比国协更出色的技术科一个是骨科，因而关医生被列在团队里。
“好像很多是莹莹认识的人。”几个同学边分析边敏锐地发现到什么说。
或许上面的人想着安排熟人一块出游是好事。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的。团队出差讲究和睦相处，是熟人好合作。这样看来张大佬的安排不无道理不是魔王在作怪。
北都妇科也很有名，大家看到了杜蒙恩医生在名单里。
“他留在北都工作了。”各位同学一个恍然，感觉到不止自己在长大，其他医学生一块在成长的。
北都其他几名医生的名字暂且不认得。
说到国都系了。
前文说过国都系在首都圈其实是规模最大的医学系。
“国都派了九个人。”张德胜医生再报。
也没比国协系多，国协系光国协加国陟人数超九。说明技术公认最牛的一直是国协系。
“国都谁带队？我们可以猜猜。”一帮同学不等张同学爆料，说好要先猜。
感觉不难猜，既然很多为谢同学的熟人。
“会是曹师兄的大哥或是二哥？”
“或是姑姑？”
张德胜同学回应大家的答案：“是曹昭医生。”
一个申魔王加上一个曹孩子王。
李启安同学干脆点为谢同学他们现场先祈祷平安。
国都人很多，绝大多数人国协是不认识的，这样众同学能在名单上发现两个熟人名字算是惊喜兼具惊吓。
“肖扬？”
“他是宣伍的。”
“还有罗燕芬医生，我记得她留在宣伍了。”
大家记起什么回头再看，果然，在北都名单上再认出个熟人：“沈熙菲。”
“这是什么人都有。”李启安医生再为出差的同学们擦把汗。
不管是什么样的医学生，不管你讨厌或是喜欢当年的这位同学，只要是考核过关的，终有一天会成为医生会再碰上面，终有一天可能成为你的同伴和同行者。这大概是现在谢同学的同学们发现到的现实觉悟。
而重生的谢婉莹医生早就知道这点了，从不会在学生时代和人家闹情绪矛盾。
“这是三大医学系名单，后期会不会再有调整不知。其它单位的没能打听到。”张德胜医生摊下手表示自己情报能力仅到此而已，已尽力而为。
代表着谢同学他们出差时会再遇到什么同行不知道。
“一共多少人？”
“据说要组成个四五十人的团。”

第488章 留意
出行前一天，把科室内工作交接给同事们，出差的人总算可以在临行之前先好好回家休息下。
夜晚曹家做了顿饭给出差三人送行，实际上是几位老人很想看看怀孕的儿媳妇。
下班时曹勇接上媳妇向家里出发。这回曹家请上了谢家人一块吃饭。
在今晚这趟晚宴上多了个人物，是很可能成为大家庭成员中一员的宋学霖医生。
宋医生开着新买的小车先拐去小区接上女朋友徐艾琳老师吃庆功宴。因而今晚的宴席是顺便要恭贺徐老师在首都某所中学成功应聘。很快，徐老师要上任工作岗位教导第一批高中生了。
“让她一到来准备去教高三高考班，说明学校对她的期待很高。”变相来说，是首都学校领导对徐老师应聘时的技术实力很认可。叶素瑾医生听完消息大赞儿媳妇的表妹。
听老婆说话的曹育东医生是很清楚太太内心在惋惜什么。
叶医生是想：宋才子聪明到太过分，智商高情商一样高，估计早在心里打好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打算，算计好了和谢医生成亲家，趁别人没缓神前早早出手把徐老师抢到手。
相比之下，自己老二一把年纪照旧像个孩子似的，至今是个王老五没对象，太让她这个妈愤怒。
曹昭是闲着坐在曹家院子里磕瓜子，能避开老妈子的唠叨有多远则多远。
对于混世魔王孩子王来说，如何对付老妈老爸的手段已是滚瓜烂熟的，完全可以把爸妈的话当作没听见耳边风吹过。
曹致乐小朋友放学回到家，听说有个老师要来吃饭，小脸蛋紧张兮兮问二叔：“徐老师是个什么样的人？”
曹昭想家里这娃子有点傻，问谁不好来问他对老师是什么想法。
对此曹致乐小朋友回答二叔：“二叔你不是也当老师吗？”
临床老师和学校的老师差了十万八千里远，临床老师教的是成人不是小朋友。
得到二叔答案的曹致乐小朋友大彻大悟，说：“我明白了，徐老师像保姆。”
这孩子怎么不说徐老师像你爸随时准备把鸡毛掸子教育你呢。曹昭正预备把这话说给小侄子听。
厨房里头忙活的叶医生忍不住了，探出个脑袋吼一句老二：“你是不是太无聊了。”
孩子王通常干坏事的时候就是因为无聊。
到底是亲妈最了解亲儿子。
叶医生再吼老二：注意胎教。
你弟媳妇怀孕了，你这么在怀孕的弟媳妇面前干坏事，怎不叫长辈担心你教唆坏孕妇肚子里的孩子。
说到人人就来了。
曹家老三的车停靠在门口，孕妇从车上下来自己拎了大袋小袋孝敬长辈的东西，惹得后头差不多到的另一辆车上下来的宾客见状惊疑：“谢婉莹，人家说你怀孕你当真怀孕了没有？”
谢婉莹回头一瞧，发现是首儿的苗田英老师。
有闻苗老师要和曹二哥一块出差，看来没错为此被喊到曹家里共度晚宴。
苗田英走到她面前仔细打量她两把。
怀孕早期，肚子是不太明显的，加上她有锻炼身体肌肉偏壮实，更看不太出痕迹。
苗田英医生放弃，干脆问孕妇老公：“几个月？”
“要三个月。”曹勇医生答。
“难怪——”苗田英医生说的是，上面领导的算盘打得妙，赶紧这会儿先叫人出差。
话说回来，孕早期最要提防的是流产。
导致流产的因素有许多。医生是专业人，不会听信外头民间乱传的诸多奇奇怪怪的谣言。
科学的讲法是，孕妇流产和遗传学关系最大，即父母遗产结合的这次胎儿可能不适合自然选择而自流掉。
其次是夫妻生活和感染等。
归纳起来基本为疾病导致孕妇流产。
对于自身健康状况良好的孕妇，警惕只剩下另一大因素：意外。

第489章 谁说的
曹家老人们的目光整齐射向曹昭和段三宝。
后面两人连忙表示：收到！
不用他人提醒的，同出差的同行们谁会真让个孕妇出点儿意外，届时一回来估计所有人都要被同行拍死了：你们这样当医生的？
饭局没开始前，长辈和要出差的小辈坐一块先谈论起此行谢医生他们要去的地方。
国家领土之大，代表大多数医生们不可能天南地北地走遍全国大好江河，更不可能说了解到全国各地的医疗情况。
老医生因为经历多可能会多熟悉到一些，可以给年轻医生经验借鉴。
曹奶奶出来说话：“那地方我去过。”
什么时候曹奶奶去过那地方，是不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因为谁都知道曹奶奶年纪大了。
答案叫人很吃惊，曹奶奶说：“约五六年前吧。”
从曹奶奶的话可知，对那地方的首都医疗对口帮扶工作不是这次刚启动的。
这里要说到，全国的医疗条件是不平均的，为此产生区域性医疗分级诊疗等医改策略诞生。在这些改革出台之前，全国性优势医疗地区对劣势医疗地区的医疗帮扶工作一直没有停断过。
至少在曹奶奶这个最老的医生记忆中是这样的。
全国最牛逼的医学在首都。首都圈医疗单位向来担负着最重的任务，一有全国医疗卫生事业危急性情况首都医疗圈必派人，但是要知道光是首都医疗圈单位的力量是无法笼罩惠及到全国的。
在此情形下，区域性国家医疗建设中心在没有这个明面上的医疗改革策略之前，实则一直是有的。只不过政策一出，更是宣告着如火如荼地要大干一场罢了。
“这个地方在中西地区，国协在中西地区早就建成了个分院，中西地区的医疗实力其实不差。”
曹奶奶说的大家全知道，江医生的老家西南的国西医院鼎鼎大名，实力可以和首都圈医疗单位较量一把的。
曹育东医生把家里备着的全国地图拿出来，再仔细对照下他们要出差的地方，指道：“在这里，离国西有点远的。”
地图上的会覃市是他们此次出差的地点。属于西南老乡的江医生有在医院里和同事们介绍过，说这是个非常小的城市，规模堪比首都附近的县域大一点而已。
所以说，国家政策里的分级诊疗不仅限于划分的区域性医疗单位体，也在全国性对口帮扶单位中。
从医学技术上来讲，无疑这种远距离的对口帮扶分级诊疗对帮扶医生们提出更高的要求。
曹奶奶提到当年往事：“那里好山好水，只是突发地质灾害也多，你们去的时候小心点，别乱跑。”
曹家长辈这话肯定是对着孩子王曹昭先说的：不要去到那边，干完活趁机观光犒劳自己时闯出祸来。
曹昭医生直翻白眼：怎有可能，我这是带队去干活的！
若是他一个人是有可能任性点，可他现在不同，是领导身不由己。
叶素瑾医生只记得在饭桌上问问宋医生和徐老师：“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有打算吗？”
徐艾琳老师害羞着低个脑袋。
宋医生光明磊落说：“等她工作状态稳定下来，半年或一年后我会正式求婚。”
在饭局上的孙家人最高兴。孙蓉玉和姐姐孙蓉芳商量着怎么给孩子办嫁妆。
孙姥爷一脸乐呵呵的，眼角瞥着女婿谢长荣：你看看我两外孙女是不是比男娃强。
谢长荣也想：养个女儿是容易多了，至少不用像他现在需要给儿子奋斗个房子好娶媳妇。
今晚来曹家蹭饭的人不少的，神经外科黄志磊医生和岳文同医生有跟着来。
黄医生则不怎么开心了，一只手撑住额角吃不下饭，脑子里已经可以想象到这么个场景，宋猫的孩子小宋猫堵着他路问：叔叔，你的娃呢？啊，你娃比我年纪小吗？
眼见饭局上单身汉们一个个受刺激不轻，叶医生赶紧看向自家老二。
曹昭医生气定神闲的，用筷子夹起一块大排骨塞进自己嘴巴里，嚼两口后没想到另一个人一句话让他摔了个大跟头。
弟媳妇谢医生对婆婆说：“二哥知道汪医生在我们科后打过电话来，问汪医生的同校女同学现在是在哪里工作。”
众人大吃一惊，跌破眼球：什么意思？一直单身的曹二哥莫非是个痴情种在暗恋谁？

第490章 送行
早上七点钟，首都火车站一如既往车水马龙。
各位出差的同行在候车厅里齐齐碰面。
各家医院派遣人员名单大致与张德胜医生打听到的没出入。除了三大医学系人员较多，其它单位调派的员工属于少数派因而没有团队领导人而直接加入总团队，就此上面指派年纪较大的崔绍峰医生担任团队总头头。
得到通知的各位，到场后齐呼：崔队长。
当总领队的崔医生可想得到是很忙的。
先是搬了个小箱子拿出帽子，犹如旅游团队领队一样分发给所有成员戴上，好防止中途丢个人。
不好意思，崔队长没办法一时间把所有队员中的陌生面孔全认识到位，只能靠这个来认人。
队员们均是高等教育人士，乐在其中，不会嫌弃麻烦，遵循纪律戴帽的戴帽。
戴帽和贴标签是对的，因为要知道，医生们不止人要过去，物品要跟着过去，一堆人和东西整个局面是有些乱。
对口帮扶是出人出技术出东西叫做三出，乃至自家单位一些压箱宝物要带过去给人家，堪称为大慷慨谁能比我医生强。
现场各家单位携带的捐赠药物和器械一箱一箱的，一群同行就此先偷窥下彼此的技术宝物。
很快所有人发现，现场摆放着另一堆箱子，规模蛮壮观的。
据说是圈内最赫赫有名的公益单位国能集团的捐赠物。与此同时提到了在队伍里新出现的小跟班范芸芸医生。
如谢婉莹这个师姐强调的，千万别小瞧了每个师弟师妹，每个人有每个人自己的强项。
范芸芸医生在学校里实际上是和岳班长一样当干部的，社交活动等组织能力不赖的。
想当年范医生英勇在火灾中受伤受过国能集团的恩情，之后国能集团一直有看重范芸芸医生的勇气和善良给予持续学费资助，范芸芸医生对国能集团也有好感。
双方算是情投意合，国能集团聘任范芸芸医生为国协公益基金会的学生干事。
这次国协下去对口单位进行帮扶工作，联合国能集团再捐赠了一把物资，由范芸芸亲自押送过去。
国能集团有派人到火车站来，于是顺便帮医生们把物品办好托运的托运，必须随身携带的则帮着抬上火车。
最终所有人上了火车，预备出发。
各位的手机铃铃铃响了，是同事家人等知道他们要出行了，打电话送行。
“路上记得添衣减衣。”孙蓉芳抢先打通电话交代女儿。
当妈的永远只记得自己是当妈，总是把孩子永远当小孩子念叨。
谢婉莹答应：知道。
“你也要当妈的人了。”孙蓉芳道这句话更是一言难尽。
转眼间，孩子大了结婚了有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这种感觉真是说不出来的酸甜苦辣。
“我挂了，免得曹医生打电话给你你接不着。”孙蓉芳自动自觉给年轻人的小家庭让出空间。
其实大可不必，早前和曹师兄约定好了，由她安排时间打电话给他合适些。
车上能听到大多数电话对话是情侣之间。
如殷奉春医生一面出行一面不忘念叨老婆注意休息，因为妊娠反应好点之后吴丽璇立马扑回工作。
魏尚泉则叮嘱女朋友范芸芸医生一路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会让他揪心死的。
范芸芸医生直接无语：没事你乌鸦嘴做什么。
谢婉莹医生接到的第二通电话是大师姐打来的。

第491章 刚来就见
那年代火车的速度比较感人，而且很多地方没有直达车，只能转车。
众人先坐绿皮车抵达铁路中枢，耗时十个多钟头。
好在对于他们的到来，不止对口帮扶单位很重视，相关地方政府一样重视，得知他们到达的时间点，提前给他们在火车站准备了大巴车。
于是一行人在火车站坐上等候的大巴车后，再兜转将近七八个小时的公路来到会覃市。
与江医生介绍的无误，这是个很小的城市，从城市一头坐车到另一个头只需一个钟头的旅程，不像首都市内的通勤距离最长可达到几小时以上宛如一个城走到另一个城去了。
每个城市有每个城市的风貌，小城市有小城市的好处，如曹奶奶所讲的，这里放眼望去周边全是青山绿水自然绿化条件极好，可美了。
车流量小，空气也好，这是大城市不能相比的一种优势。
在这里谢婉莹有种类似回松圆的回乡感。
回到医学专业上来讲，人体生病是与环境有相关性的。
例如松圆流行的病种与老家省会的病种势必有不同，再举个例子，老家省会的水质不好，肠癌频发。松圆是爱吃腌制和烫的东西，是食道癌的重灾区。
大城市的许多污染性工业产业早转移到下面地方，导致松圆等地九十年代女职工的鼻咽癌高发。
与人的职业压力情绪比较息息相关的病，如乳腺癌之类的病种，经医学统计学会发现结论与很多人所以为的小城市压力小相反，小城市的乳腺癌发生率与大城市相当。
医学的事实说明一件事，情绪因素要靠的是自己如何调整适应乃至懂得有所取舍。
换个环境能否解决问题？不一定的。
每个环境各有各的主要病种，不是人能逃得掉或躲到哪里去的。
一句话民间老百姓说的没错：要学会看开。
总结起来是，小城市的有志青年喜欢往大城市发展甚至定居，是对城市优胜劣汰的自然选择。
大城市终究医疗教育科技等各方面甩小城市一条街。
高等教育让高等人才对医学的认知是：疾病治疗效果的好坏讲究发现早，发现早不是说单纯靠病人自身的认知，更重要的是靠医学技术。所以怎不让有才华的人不往大城市跑呢。
分级诊疗从某种程度上讲同样是为破这个局，让人才均等分布，方能做到地方繁荣昌盛的均等分布。
夜晚十点钟，谢婉莹医生他们乘坐的大巴车停靠在对口帮扶单位之一会覃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停车场里。
负责接待他们的会覃市第一人民医院向副院长，和崔领队握手表示：“我们等候你们首都医生多时了。”
这地方一如余医生他们，是多渴望先进技术的到来。
崔领队代表全体支援帮扶团队成员回应：“这段时间我们竭尽我们的努力，看能否帮上你们什么忙。”
“能，肯定能！”对这点，向副院长不用想就保证。
首都来的医生怎么说都肯定比他们小地方医院强多强多了。
听着对方的话，首都来的医生们却是心底有点点压值了。还是出发前领导们说的没错，这是个非常重大的任务，别以为你技术比人家高能轻轻松松解决一切的。
崔领队赶紧问：“休息的地方呢？”
想干好活，第一要抓紧时间养精蓄锐。
向副院长立即回答：“我们医院招待所全准备好了。”说着亲自给宾客们带路。
医生们自己提着随身行李下车，其它物品由地方接待人员帮忙搬运至指定仓库。
一行人在向副院长的带领下一路过去，是路经医院的急诊室门口。
恰好一辆救护车咿呀咿呀拉响着红色警报返回到急诊室，是拉了个病人回来。
纯粹是职业反应，途径的医生们纷纷望去几眼。
从救护车后车厢拉下来的担架车上躺的是个老头子，医生们初看一眼判断，病人眼神较为清朗应该属于意识清醒状态。

第492章 语出惊人
由于刚来，他们的工作并未正式展开，肯定不会说轻易去插手人家医院的日常工作流程，有的话只是顺道听两句情况。
这里要说到，年资大的大佬们如崔领队讲的，个个贯彻的是如宋医生的懒猫精神，巴不得赶紧先找地方睡觉洗去长途跋涉的疲惫，好养足精神应付隔日工作。
一路到这个阶段能继续维持精神兴奋劲儿的，只有体力好和好奇感如小朋友的年轻医生们。
只听会覃市第一人民医院随车医生护士下来跟同事报告：高血压患者，血压较高，有头疼头晕症状。
看起来这病人有可能是典型的高血压脑病？
团队中的年轻医生就此议论起来。
“高血压脑病，这医院有神经外科吗？”
小地方的神经外科如心胸外科，因人员短缺是非常难建成的。杜蒙恩医生提出的问题遭到其他年轻医生的反驳：“现在看起来不像是脑出血患者，只要有神经内科也行。”
神经内科相对神经外科肯定是比较容易建成的科室，也能解决一般不严重的脑病，再不行稳定患者情况让其转去上面医院解决。
可以说，这是地方医院进行分级诊疗的第一步。
众大佬管不上小年轻们的麻雀劲头，在路上边走已经有的在边打呵欠。
这里头包括了申魔王。
申友焕医生是绝对没想到，有个小年轻的在他背后冷不丁捅一刀意图捅掉他的瞌睡虫。
“我觉得这人不是脑病。”范芸芸医生说。
谢医生的著名小粉丝师妹是再来一次突发的语出惊人，宛如习得了谢医生的精髓，这是众人后来越来越深刻意识到的。
“不是脑病是什么？”团队里的年轻人围攻起范医生。
再次证实医生圈里的内卷日常为老少咸宜。
范芸芸医生说：“我看他好像说不出话，像是急性心脏病，怕是急性心梗。”
急性心梗？这人在说什么呢？
如果患者是急性心梗，随车的救护车医生能发现不了吗？
在车上给病人接上心电监护仪拉个基础心电图监视马上能知道一二。
范芸芸医生耍出杀手锏：“你们生在大城市里，哪里知道，很多地方救护车上没有心电监护仪的。”
全国各地经济发展不均导致医疗条件不均的痛感，真只有出身在这些经济贫穷地方的范芸芸医生余医生他们懂。
其实直到九十年代末方大城市的大医院救护车方有标配心电监护仪和除颤仪。
杜蒙恩医生回忆起小时候见自己父亲母亲坐救护车出去救病人的画面，不由吞咽起忐忑的口水。
老一代的医生对这个医疗贫穷的痛感一样有。
杜海威医生和自己太太唐医生年轻的时候，不止一次在自家饭局上当着儿子的面谈过类似的行医经历：什么病人什么病人，如果及早发现是什么病就好了，发现的太晚了，都怪没有什么什么仪器帮助医生判断。
医生没神眼的，说为神医的一般是靠行医经验积累。
急性心梗患者是范芸芸医生说的有一个临床教科书上似乎没教的隐藏特点：极端疼痛的窒息感可以让患者目光炯炯然而难以开声，只能用眼神在向四面八方求助，需要医生心领神会。
这要结合到教科书上并不是什么都没教，有说过这样的情况通常会出现患者脸色苍白等其它症状。
问题要知道，像这种老年病患日常清洁度差，皮肤黄黑，加上在夜间就诊，医生光靠眼力去判断这人是否脸色苍白发绀等——估计等到患者死前一分钟方能发现痕迹。
所以范芸芸说的这个为老医生树立自己技术门槛的经验值。

第493章 折磨谁
范芸芸的行医经验话从哪儿来的，谁都知道只可能出自偶像谢师姐的口。
团队里的大佬们知道范医生的话没错的。
林晨容医生是个温柔善心的医生，立即走过去看看病人。
让地方医院的人这会儿误诊了不得了，急性心梗这个病的特点是与时间赛跑，误诊一分钟都是人命关天。
申医生手叉腰，另一只手先要捂下自己脑袋。
别人都说怕他申魔王在旅途中搞怪搞坏。谁能知道，他申魔王接到任务时想的是，估计这趟旅程只有小师妹搞他。
现在看来无需小师妹亲自出场，范粉丝先替谢师妹出手了。
坐了二十多个钟头的车后，叫他突然接个手术？
来之前早已知道，这地方的医学人做介入手术根本不行的，这也是他们来此帮扶的目的。
林晨容医生走到病人面前。
向副院长像个小学生在林医生后面亦步亦趋，向同事们简单介绍林医生。
小地方的医务人员听说是首都医生，立马整齐站到边上预备好学习。
林医生压力是有的，要是听范医生的话判断错误，搞乱同行的正常医疗程序是糟糕的事。
但医学诊断是宁可多点儿费时费力切不要漏诊误诊，医生往往在此时需要下定决心顶住四面压力。
即便旁边家属在催医生：他头疼给你打点药呗，就以前你们医院给他打过的药马上可以好。
这病患应是个老病号，使得其成为接诊医生容易误诊漏诊的另一个主要原因。人的日常思维模式都是习以为常，医生不例外。
老病号也有可能突然发作的是一种其它疾病致命，大城市里的大医院各种病人见得多的医生有这个经验。林晨容医生此时更可以断定，范医生说的谢医生判断经验是对的。
“赶紧拉个心电图，他心口很疼的，眼睛其实指着心口的。”林晨容医生和患者眼神交汇后说。
心电图机拉到病人床边。
有林医生的话之后，一群首都大佬深知避不过去，只得均围上来瞧瞧。
给病人身上接心电图机的医生在手抖。
可知小地方医院一样有实习医生，这个小年轻的得知一帮首都大佬望着自己干活，没被当场吓死很好了。
“哎呦，我感觉他在犯我当年的毛病。”赵兆伟医生有感而发，记忆起自己当年第一次做心电图被林老师抓的事。
今情况与赵同学当年显著不同，林老师直接推开那个学生说：“我来。”
病人情况急，不可能说给老师时间慢慢教导学生的。
临床上病人怕医学生耽误事是不可能的，临床老师比病人家属更怕。
林医生手快。
申魔王再心里万般不想，此刻也只能给自己打针兴奋剂硬着头皮上，站到林医生旁边一块查看患者的心电图。
心电图机的纸哒哒哒出来之后，一帮医生们眼珠子缩圆：完了？
“看这心电图情况这么糟糕，怕是三支病变。”苗田英医生说。
连非成人专科科室的儿科医生都这样说，说明心梗这个病在医生圈里几乎人人能初步判断，谁让这病越来越常见在医学圈里讨论太多。
申友焕医生的面部肌肉表情在做垂死挣扎：看吧，被他料中，被折磨的人绝对是他不是小师妹。

第494章 难处
苗医生一句话是要在现场掀起一波不小的浪花。
再看申医生和林医生这些心脏科医生的表情，众位医生心头不由咯噔起来：莫非真是这么糟的状况？
林晨容医生主持的对患者的检查一路持续进行中，没停歇。
会覃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的医务人员要负责和患者家属沟通的，不得不问一句：他是心脏科医生吗？
指的苗医生是不是心脏科医生，因为刚林晨容医生没发表对患者心电图的半个字评论。
这里要提到即使是小地方医院的医生同样是专业人士，很清楚专科医生和非专科医生的区别。
在圈内，非心脏专科医生对患者心脏情况的判断只能叫做参考中的参考，或许只比外行人说的话多一点点价值。
反之，如果苗医生说的是他专业内的话，主治医生是一定要听的再作严谨的综合判断。
与此类推，同为小儿科专业医生的范芸芸医生说的话即使她借用的是专科医生谢师姐教的经验值，然而一个心脏专科医生只要知道她是小儿外的研究生非心脏科专业，对于她专业外提供的意见是要打个再三考虑的。
这是为什么所有医生在范芸芸医生开口说患者心脏问题时个个要先质疑一番。
得知苗医生不是心脏科医生而是小儿泌尿外科医生之后。
会覃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同需要学术质疑下苗医生的话。
患者的情况是不是苗医生说的三支病变呢？
这点在以前文里讲过，判断急性心梗标准光心电图不行，而且若要判断到是否为三支病变，心脏的冠脉究竟塞了几条这些具体情况，只能以冠脉造影作为诊断的金标准。
从这里可以得出苗医生有点儿口嗨，其实苗医生说这话自己都知道自己说的不是心脏科的专业话，不过是感慨一下罢了。感慨什么？
大佬嘛，感慨今晚注定完了，谁谁谁刚下车没休息要深夜加班。
其他大佬咯噔的同是这么个情况。
不是说医生不想加班，是医生觉得这种情况下加班过于糟糕，医生体力不行硬上阵的话对患者来说也不利的。
四周同行类如苗医生的这些声音和目光，申友焕医生和林晨容医生清楚是对着他们来的。
林晨容医生善心发挥过后，考虑到现实境况开始变成和申医生一样的冷静如冰。
请再听听向副院长如何再介绍自己院内医疗条件情况的：“我们介入科刚成立不到一个月。”
不到一个月的介入科能做什么？
手术病例完成了多少个？
“三四个。”
可以了，刚开始业务的科室没病人很正常，毕竟不是国协那种集体大佬聚集起来的新区科室。
这里的介入新科是这样的成员：“介入科主任是我们医院影像学专业教授张教授作为学术带头人——”
别说申医生林医生，首都团队里的其他医生，个个听完这话觉得：额～
为什么是影像学专科的人来做介入科学术带头人，可想而知的原因：小地方没有新技术人才，同时挖不到人过来。
向副院长讲到自己医院努力的程度：“张教授去过国西进修了一年。现在我们介入科的主要手术医生是心血管内科医生许医生，他是我们医院前年好不容易招聘到的高材生，跟着张教授去国西进修一年。”
不得不说，这种情况其实在全世界只要是医疗贫瘠的地方都司空见惯的。
“你们做的很好了。”
所有人听见这句声音愣了下。
向副院长立马寻找为他们医院发声的人，情感上有些激动地问：“她是——”

第495章 懂
会覃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务人员瞬间被感动是可以想到的结果。
因为在医疗条件贫瘠的地方，这些医务人员日常要承担的都是叫外人难以想象的沉重包袱，要面对很多患者和家属甚至同行天天说他们技术不行很烂的口碑。这是为何大多数医学生们逃离基层医疗单位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然而，能说这都是这些医务人员他们自己的错吗？
肯定不能。
相反，人们更该去看到他们在这种恶劣条件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没有离开基层日日夜夜的坚守和付出。
没有他们在基层的留守，像面前这个患者是必死无疑的。
“如果想把这样的患者转去国西——”接下去说到这话的谢婉莹医生是自然而然能想到重生前自己的姥爷如何死的。
分级诊疗的含义在外行人的理解里向来是肤浅的，不懂为什么目标要强调大病不出县，老百姓普遍认知是大病更得送靠谱的大城市大医院去治。
专业大佬有专业知识，认知是不同的。如面前的病人是大病，但这样的大病病人非要送到大城市大医院去治，来不及送或是送到半路死掉的机率太大。
危急重症病患往往并无转运的机会，需要就地治疗。
即便癌症病人非危急重症患者，多次治疗需要来回在路上长途奔波，与医学上治病时期患者减少劳累的要求相违背，并不见得好。
正确的做法应该是，疑难病症需要专家往大医院送没错，大病不代表一定是疑难病症，国协新建的新区正是针对这点而设立。
老百姓求医对基层不放心的地方从专业角度分析实际是在于人才。
分级诊疗的目的之一要解决人才短缺带来的种种问题，而不是解决人才短缺本身。
人才短缺的症结是人类高智商群体本来就占少数，解决不了的。
为此高端医疗人才到哪儿都是缺，大城市自己人才都供给不足，不可能有多余人才分流到小城市小县城里。
张大佬吴院长等顶尖大佬早就说了：抢人才最重要。
就此谢婉莹医生再诠释为何说向副院长他们做的很好：“把人送到国西进修很不容易，去国西进修的医生也很不容易。”
名医院有进修名额限制的，像国西这种太有名的教学医院本身教学任务多到没法说，仅培育自己医院和医学院的学生很吃力，进修名额必然有所限制。
会覃市第一人民医院想第一时间把自己的人送过去学习最新技术，期间可想到不知费了多少劲儿。
倘若国西不限制挤一堆学生全进去行吗？
临床教学和课堂教学截然不同，想让学生在临床上真正学到东西最好是让学生有练手实操的机会。
即使限制名额，由于是最大极限值的招生规模，导致学生内部内卷严重。
参考之前讲过的范芸芸医生混在一群人数太多的学生队伍里想要个动手机会别想有，聪明伶俐的她把目标对准谢师姐不放。
去国西进修的医生面临的困境应与范芸芸医生相差无几。
向副院长和医院同事们点头道：“谢医生，你说的话很懂我们。”
“实不相瞒，我老家松圆和你们这里情况差不多。”谢婉莹医生委婉地解释道，自己不是特别懂对方只是刚好为同病相怜人，“我们团队里的江老师这次回老家，我们的范芸芸医生来自农村，林医生的太太是从小地方到大城市——”
谢医生的话总结起来，首都医生并不高大上，许多人出身来自小地方人，大家身份都是医生，因而学术上交流应平起平坐对双方更有益。
例如小地方的实际情况只有当事人懂，首都医生来帮扶不可能说自以为是想自己当然能解决你们的问题。
谢医生的这些话立马博得首都团队其他同行们的一致附和，林晨容医生尤其大声：“对对对，是这样的。”
众人从首都来帮扶，不是来代人干活的。
只有申友焕医生一脸沉寂地继续扶脑袋。
申魔王有很不好的预感：小师妹大费周章在这里和人家攀话套消息下一步是的目的是？

第496章 超群
显然，向副院长被首都医生们的诚挚感动到了，不遮遮掩掩直抒胸臆表达出同样的想法：“我们接到你们要来的消息后一直满怀期待，希望你们来了以后给我们切实的新技术帮扶，所以——”
所以面前这个病例，你们能不能顺便带带我们医生做？
崔绍峰医生这个总领队谨记领导们送行的话，立即回应副院长：“放心，我刚说了，我们来的目的之一，正是为了提高你们的技术。”
至此病人做介入手术应是铁板钉钉的流程。
会覃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务人员高兴极了。
向副院长急忙安排人打电话让介入科同事们返回。
林晨容医生脑子里开始想到什么，望向申友焕医生：我好像明白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申友焕医生想吐槽林医生：你们这群人天天和谢师妹一个单位居然至今不知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得是他们国陟的大魔头张大佬厉害，一早指出谢医生只会是个更可怕的大魔王。
大魔王的本质如张大魔王：教鞭无处不在，可狠了，逼到你无限发挥潜能。
不信，再听听谢婉莹医生见急诊科医生准备去和家属做术前谈话时，先突然问到对方：“你们介入科预备开展哪些项目的介入手术？”
向副院长俨然单纯耿直，回答问题不假思索有问必答：“我们医院成立介入科，当然是希望包揽只要是介入的技术都能涉及到的手术。”
乍听起来，小地方副院长有些贪心，大城市一些大医院都不敢自称包揽所有新技术。
不过再想想可以理解小地方的心态，不奢望做到大城市大医院里最精最难的技术，但愿能做到最基础的一些救命措施挽救当地老百姓的命。
小地方不可能像大城市，这里不行立即能把病人转到另一家医院去救。
首都团队医生们表示理解之余，一个个是终于如申医生醒悟过来，望向谢医生：你究竟想干嘛？
谢婉莹医生表明自己到底是一名医生，有病人的话定是来看病人的，说回到这个病人身上：“我听急诊科医生报告说患者家属帮患者一开始诉求的症状是头晕头痛，怀疑有脑部疾病，平日有高血压史。现在又发现病人有心梗。按照我们以往的行医经验，这病人大概率颈动脉也有狭窄。如果是这种情况，或许可以尝试两块介入手术一块做。”
意思是颈动脉狭窄同样可以做支架术，和冠脉支架一块做。造影检查更是可以一并解决。
谢医生的话落地之后，本是一片乱糟糟声的急诊科大厅突然间安静无比。
普通患者及家属踮起脚尖张望，是感受到一种不同的气氛。
众医生的集体静寂场面是罕见的。
范芸芸医生心里发出高昂的粉丝尖叫：谢师姐永远牛逼。
在她和其他人争论这病人是心血管疾病或是脑血管疾病时，谢师姐已在考虑如何给患者心脑同治。
心脑问题常常联系一起，这点在文中多次提过。只是到了临床上常有忽略。这种忽略不单纯指的诊断忽略，而是指的能否诊治一同的忽略。
“我们想到一的时候她想到三去了。”苗医生在老同学曹昭医生耳朵边说。
曹昭医生扬个眉，说他弟媳是个了不起的医生，不正是因为如此。
申友焕医生林晨容医生：不知该不该说幸，弄清楚了原来谢大魔王要搞的人不止是他们。
说到现场的神经外科神经内科医生？

第497章 能做不
众人理解谢婉莹医生话里的意思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向副院长当场请教崔领队：这个脑科的专家在吗？
一提到脑科，大家首先想到的肯定是圈内的脑科一哥：最赫赫有名的方泽。
这次方泽仅派了一位医生过来并不奇怪，主要考虑到小地方医院要开展神经外科这样高端技术的专科外科，与心外科的情况差不多有太高的条件限制。
心外科的难在于不止对手术医生要求高，更难在讲求团队的配套，需要体外循环师和专门技术的麻醉医生等。
脑外科的难是在于对手术医生的技术要求比心外科更高人一等，为全部外科学中手操技术最难的。
“这位是方泽的赖辉医生。”崔医生给向副院长介绍同行。
方泽的脑血管介入手术是神经外科医生也可以做的。
首都圈里神经内科名气高的医院还有宣伍。
大家望向宣武团队，发现宣伍团队里并神经内科医生只有两位外科医生。
众人回想，上面这样安排可能是考虑到宣伍的神经内科其实不会做介入手术。
等于说此次派遣的帮扶团队是力求做到实事求是派，清楚小地方最欠缺的是各种先进手操技术领域，所以派遣外科医生更多些。
向副院长望向赖辉医生。
赖辉医生望向国协的同行。
仅他一个人在，能做不？
国协有无派遣神经外科医生来？有的。
固然不是圈内有名的曹勇医生或是宋学霖医生等，但吴院长尽心尽力而为了，派的是谢医生的同学而且是同学们的班长岳医生。
岳文同医生在后知后觉中猛然惊诧：谢同学这颗大魔王的绣花球居然是早想好了要扔到他脑袋上来吗？
“他是不是有跟过曹医生做过脑血管介入手术？”江医生和院内自己同事低声商量着，也说不好岳医生的行医经验。
诚然国协内部自己知根知底的，国协脑科是远远比不上方泽，光是脑血管介入手术手术量可以是每年低到个位数的。
岳文同医生在这个节点上必然诚实回答：“跟曹老师上过一次介入手术台。”
见状，林晨容医生马上安慰两位脑科同行：“这应该不是很难的脑血管介入。”
言外之意，颈动脉固然属于脑血管，同时是最常听说的脑血管介入手术血管。最常听说意味着最常见的病种，医生做得多经验多好应付。
非专科医生的理解势必比专科医生理解肤浅。
赖辉医生开始纠正林晨容医生的话：“颈动脉包括颈内动脉、颈外动脉、颈总动脉，分左右侧。”
这些解剖名以前文中有病例讲过不再重复。
赖辉医生紧接强调，脑动脉系统分类为颈内动脉系统和椎基底动脉系统，因而颈内动脉解剖位置并不表浅，是位于大脑内深部的。
这里只要联系到当年胡医生的病例同属颈内动脉系统问题，可知颈内动脉的分支错综复杂，明显不是非专科人士林晨容医生所想的常听说是相对简单。
胡医生的介入手术容易做吗？不容易，宋医生都搞不定。
现在不清楚谢医生初步病例分析出来的颈动脉斑块狭窄会是位于哪个位置。
况且，谢医生说心脑同治，是脑血管介入手术先做还是心血管介入手术先做？
同治不意味在病人身上同时开刀，肯定要有个顺序。

第498章 想歪了
赖辉医生重申谢医生说的这种治法他们方泽没试过，于是现场请教同行心血管科林医生申医生：“你们医院做过类似病例吗？”
林晨容医生只得跟着看向申友焕医生，谁都知道国协心血管内科介入术比不上国陟的。
申友焕医生当即抛一个斜目给这两人：你们问的不是废话吗？想想国陟是专科医院，没有脑科的，哪有可能在国陟进行什么心脑同治。
至于谢师妹说出这建议要先想到她在国内医学界首都医学圈里首提倡的多学科诊疗中心概念，并且新区在国协已经试运行。
她是多学科诊疗中心的领导，提出这样联合科室学术建议太正常了。
这样说来，不是国协的小地方怎能做这样联合两科室的介入手术是不是？
众目望过去谢医生，谢医生莫非没考虑过基层医院的现状？明明之前谢医生说的话很懂向副院长他们的。
对此谢婉莹医生很有把握，一言指出：“向副院长他们成立的是介入科。”
再次要夸夸向副院长他们因地制宜，做的很好，能想到从比较容易上手能解决病人问题的新技术下手，因此集中医院内部稀罕的技术骨干成立介入科。
向副院长表明的这个目标，在重生的谢婉莹医生看来是切实可行的。
很多基层医院后来证实成立介入科或介入中心，比起实力雄厚的大医院成立大专科中心容易多了，反正他们不贪心只想解决常见病。
常见病特征在于诊疗过程有着大量的临床病例和临床医生进行学术积累，能形成一套行之有效的诊疗规范和操作流程。这样的话，基层医院从上级医院继承技术变成有路可循，完全可以做到标准技术向基层医院复制推广，技术隔阂低，成效卓著。
只有常见病中常规诊疗手段解决不了的疑难病例需向上级医院转运，而不是大病病患。
等同于说介入科与国协多学科诊疗中心新区看似有相似之处，实则完全不一样。
小地方介入科是利用仅有的人才多用，不是国协的专家大佬集合攻关疑难症。
申师兄你想歪了。
申友焕医生的脸有些红。
显然，他之前跟着张大佬去人家新区踢馆居然没深刻意识到新区的学术含义，惭愧惭愧～
这边听完谢医生话的向副院长再来一次激动难忍，喊着：“谢医生你们太懂太懂我们的需求。”
赖辉医生只记得自己要上手术台亲自操手的，要解决实际问题，急着再问谢医生：“你说哪个介入手术先做？”
“不该是检查，发现问题再来排先后顺序吗？”谢婉莹医生不用任何犹豫和思索回答对方的纠结。
旁人从谢医生果断的语气里能读出来，谢医生只差反问对方一句：你是外科医生吗？
临床医生处理任何临床问题从来是哪儿紧要哪儿先解决，或是在差不多情况下先下手容易解决的点或先下手解决难的点，反正要看手术医生自己怎么做顺手怎么来，一切遵循脚踏实地的实践思路。
外科医生手拿手术刀，在这方面更该显出胸有成竹。
赖辉医生的脸跟着申医生有点红。
相比之下，岳文同医生不学赖医生焦躁而是沉默是金，只因早有教训。
谢同学总是如一面镜子提醒他，以前他在谢同学面前吃瘪，追究起来无非是当医生喜欢自寻烦恼导致失去勇气。
赖辉医生犯的错正是这个点，一个临床医生们常会犯的认知错。
现在他岳班长是淡定多了，不管谢同学会抛来何等挑战照接便是。
“别担心。”崔领队出来总结说，“所有人在这里，都能帮上忙的。”
大家是一个团队，齐心协力协同合作，没有克服不了的难关。

第499章 没错
急诊科医生和病人家属谈完话，取到家属的术前知情同意书签字。
与此同时，病人推进介入手术室做准备。
小地方的机器说没有大城市的最先进，但由于是新购入的机器，不存在明显的机器代差。
首都团队在介入手术室参观一圈，确认对方的机器自己上手操作无障碍，接下来需要看看这地方的医生技术如何。
说好了下来是要带人家操作的。
向副院长把介入科同事带过来：“这两位是我之前介绍过的张教授和许医生。”
医生们之间握手。
张教授年纪四五十岁，言行举止不会像小年轻许医生初见大佬忐忑不安，会把喜悦非凡的心迹流溢于脸上，与首都的医生们坦白说着：“我们小许人比较害羞，没关系，我和他一块向你们学习。”
年轻人没有人生经验积累是较惜脸皮的，而太惜脸皮在学术交流上其实并不是好事。在这方面年轻人要改变需要时间磨砺的，职场上因此往往只能让老一代医生戴住厚脸皮带下一代医生勇闯职业社交难关。
对比起来，张教授这样的老医生如果在大城市大医院里是无需做这些事情的，可见在小地方老医生的另一种伟大之处。
首都团队的医生们在向副院长和张教授等人的身上看见了医学善美的纯粹光辉，不止大佬们觉得感人，团队里的年轻人更是仿佛打开了学医的心灵新境界。
手术即将开始，各就各位。
经过首都大佬们商量，决定先派遣岳文同医生上阵带人。总得给小年轻的一点活儿干跟着练下手。
岳文同医生要做的是监督张教授他们进行股动脉穿刺插管。
之前向副院长介绍自家介入团队有成功做过病例，这点基础的技术张教授他们应该有，只是首都大佬们推测张教授等人因各种因素导致实操技术或许不太精。
大佬的预料向来不会出什么意外。
很快张教授遇到实操中的难题，在确定股动脉穿刺位置点时犹豫不决。
股动脉穿刺点的技术难点在许久之前讲过，是在谢同学第一次到国陟时的案例了。那时候，国陟的学生犯着同样的难。
众人看向介入手术室里的岳文同医生。
第一个考验年轻岳老师的活儿来了。
岳老师说过自己只上过一次脑血管介入手术台，能搞定吗？
不要忘了，在国协米师妹之前做这个技术很不赖的，岳医生比米师妹强，各种基础实操只会是好手，否则在班里怎能继续被众同学尊敬地喊班长。
岳医生立即指导起对方掌握更好的技术，这样的技术是谢同学讲过的：现场拍下股骨头位置加器械摆放来辅助手术医生判断穿刺点。
张教授许医生当场学到新技巧，很兴奋。
隔壁大佬们望着这幕，不由若有所思。
回顾谢婉莹医生划出的此行任务重点：什么是分级诊疗，是要考虑好什么技术需要留在基层的，而什么技术没法留在基层的。
这么一看，明显岳医生这种对方能很快学会的复制技术是需要留在基层解决问题的。
谢医生说的没错，不要把小地方想的一无是处，人家不是真的完全无能，小地方能做愿意去付出的很多，只是缺少大城市里的机遇。
股动脉通路成功建立。
谢婉莹医生讲的临床基础原则不用多说在这里体现出来了：通路先抵达心脏血管处，手术医生当然能顺手先给病人心脏做个冠脉造影。
赖辉医生的脸再次一红。

第500章 大白鲨
穿刺成功之后，接下来是要做造影。前面讲了，所有人能看出谢医生说的对，现在是该心血管医生上阵。
说好了是带下面的人做手术，张教授带头的当地手术团队不会下台。
熟悉冠脉造影流程的人知道，后续的过程说难不难说容易不容易，说起来肯定是取决于手术医生如何。
在大城市大医院里，一般大佬在这时候是不管的，因为对大佬来说这可能太容易容易过头，导致大佬想教导学生会忘了怎么教，如宋医生抛白眼：我实在想不通你们为什么这么蠢，你让我如何教你们呢？
中层技术医生刚升级，是比较记得底层犯错的思路障碍在哪里，因此临床上常由中层技术带下层技术医生实习操作是正确的。
体现在了岳医生教的挺好不负众望。只可惜岳医生不是心内科医生没法继续上阵，岳医生下台谁接棒？
有了前面的解释，众位的目光甩向申医生的两位年轻助手：冯同学和赵同学。
岳班长教的好让人觉得岳班长的同学们应该也会教的好。
“你们谁上去代替你们班长？”申魔王大大咧咧笑出口大白牙问两位同学。
冯同学赵同学脖子要缩起来，申师兄这表情宛如大白鲨露出吃人白牙。
“赶紧的。”其他人催促。
冯一聪同学刚想举手，赵兆伟同学抢先一步上前：“我来。”
说着他立马转身走出控制室，换上手术衣穿戴上铅衣进入介入室和岳班长换手。
岳文同医生看着是赵同学来接自己班之后，目光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层担忧信号。
自己班同学全是些什么货色，岳班长知根知底的。
上台的赵兆伟医生，眼神里散发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劲儿，旁观的老师们想着这小子应该是对做老师很热衷。
赵同学的同学们则不这么认可的。
一个个如岳班长有些担心，据他们所了解的赵同学每次过于认真起来伴随的有可能是翻车。
认真过头也不行的，实则是内心紧张过度。
大家很快见到赵医生额头冒排汗，惊诧：不是还没开始做吗？
张教授和许医生不敢说赵老师你是怎么了，张教授交代台下护士：“给赵老师擦擦汗，可能我们这里室内太热了。”
其实张教授许医生本人也冒汗的。
现在外头是夏季了。即使不是夏季，手术室内只要是气氛稍微紧张点，医生精神状态一紧绝对全身湿透。
现在手术步骤到了沿导丝切开皮肤在穿刺点做扩口准备植鞘，此时是可以用血管钳做扩口皮肤组织的钝性分离。
这样的技术点张教授他们在国西学过，拿着把血管钳的头在皮肤穿刺点那儿预备好使劲儿“捅开”。
赵老师见状急喊：“别太用力。”
学生一听，不敢下力气。
钳头在那儿蹭蹭，蹭蹭。
控制室里一帮大佬全看呆了：这是个什么状况？
大伙儿不敢置信的是此人出自申魔王底下，国陟的魔王团队应不是赵老师这种风格的人。
申友焕医生的脸色貌似剧变了下。
赵老师再急了，说学生：“我让你别太用力，不是让你别用力。”
所有人好像有点懂了，这赵老师不是热衷当老师，是可能不知怎么当好临床实操老师。
当好一个临床实操老师，因是被叫做老师了，必须懂得一个技术操作的上限和下限，这样学生只要在上限下限包裹的安全范畴内操作是不该随便出声阻止的。
从侧面反映出来赵老师可能不知这个技术操作的上下限在哪儿吗？

第501章 对不对
赵老师的指导工作持续进行中。
只瞧好不容易扩完口后，接续的操作是放鞘管一样需要使力，同样是个力的技术问题。
手术不管内科手术或是外科手术讲究耗力均是真使力，这点在前文很多案例中讲过，关键在于要使巧劲，而使巧劲比莽夫用劲还费劲。
赵老师希望教导出学生用巧劲儿而不是用蛮力因而绝不能说赵老师全错。
要学生体会到巧劲儿手感是很难的，参考曹勇医生这个手感之王。
基层医院医生渴望首都医生让他们不费吹灰之力能复制到的技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慢慢磨手感，如果只是这种教法似乎无需老师教。
所有人等着。
只是赵老师下一步似乎永远没有像岳老师突然给张教授他们降下个神通广大的医学宝器？
向副院长小声问：“是不是该换下人？”
见到这状况最着急的必定是学生。
“别担心。”
向副院长望过去，答话的是最懂他们的谢医生，目光不禁烁烁静待谢医生解释。
其他人也想听听谢婉莹医生对赵老师的表现有何看法。
谢医生先提到的是：“我们在首都临床学习的时候——”
举例曹二哥做她导师的状况，当时在手术台上她谢同学捏孩子心脏急到要死，曹老师纹丝不动仿佛在等着看她谢同学怎么个死法。
曹昭医生的眼珠子眯了下，样子一瞬间好像回到教导谢同学的手术台上：是只腹黑大王没错。
谢婉莹医生想表达的意思，向副院长秒懂表情开始僵硬。
以为换大佬教会好吗？
想想谢同学的遭遇。
实在话讲，要让大佬亲手教，这学生的心理强大程度要如谢同学这样的重生高智商高情商人方才撑得住。
地方医院不用急的，这些细节上级领导全盘考虑过，组织指导专家团时对成员组成左挑右挑是这个缘故。
赵老师不行？不怕，申魔王在这，魔王在这里兜底没说换人足以说明到什么。这也是其他大佬淡定选择旁观的原因。
最终谁也没想到谢婉莹医生会再加上一句：“赵医生是我在医学院念书时的同班同学。”
在场同学们全身一震。
全班里面谢同学成绩最好，同学们以谢同学为傲，谢同学的态度呢？
似乎，大家不太知晓谢同学的想法以至于想的是：可能谢同学平日里不提他们是觉得他们比不上。
现在众同学发现想法错误。
谢同学居然同他们一样以他们为傲？
要说谢婉莹医生从来是真诚的，多次表态过自己班同学全员优秀是有力竞争对手。
其他同学可能想着赵同学要翻车，她谢同学没这么觉得。
赵同学的目光认真而执着，内心或许紧张过度，然而有些人在极度紧张下能继续发挥出自己的潜能，赵同学能不能做到这点只需判断其执行的意志力。
谢婉莹医生判断，赵同学的意志力足以支撑他度过这个难关的，这来源于赵同学的自信。
说来她的同学们优秀正是由于认为能克服任何难关的内在自信，因此和宋医生互相看不对眼。
宋医学时刻留意她的同班同学们代表着另一种认可。
要是一点实力认可都没有的人，宋医生肯定懒得瞥一眼的。
宋医生：谢医生你不该把我这只猫的秘密往外面说，看这帮小子会不会得瑟起来。
谢医生的说法对不对？
隔壁的赵老师手把手教学生如何试探上下限：“用导丝这样轻轻推一下若遇阻碍导管会弹撤，我说的别太用力也别不用力，先用你最常用的力试一下，这样才能下一步知道你这会儿要用的力要在平常的力度上如何改进是不是，再来右手旋转导管左手进退导管。”
张教授许医生想到什么再踌躇，赵老师一眼看穿对方心思说：“你们医学基础思维有的，经过前面的穿刺对患者这条血管承受度的基础力手感有的，不可能一下子捅破对方血管，除非你注意力不集中。”
别说，赵老师真说到点子上。有些叫内行人跌破眼球的临床意外真是由于手术医生注意力突然走神的缘故。

第502章 麻完了
赵老师教的这些，让申大佬这样教可能吗？
想也知道不可能。
这些属于赵老师从申大佬那儿学来的技术再通过自己的领悟得出的技术经验，申老师没这个教学谱的。
其他人看着看着，想笑不敢笑，渐渐能体会到谢婉莹医生的压力心迹。
不要看赵老师这会儿好比差生教差生，但人家真是从差生一步步这样爬上来而且坚定地往上爬，有的是自己的技术觉悟，怎不叫人觉得恐怖呢。
最恐怖的则属谢同学，连差生进步的技术细节点都注意。
人们习惯性喜欢向优等生学习，谢婉莹医生认为真正的治学应是无差别对象学习。
学习确实是该如张大佬，脸皮厚到高过喜马拉雅山的不耻下问。
向副院长肃然起敬。
其他人自学申医生觉醒之后，个个内心在猜着谢魔王说这些话会不会想干嘛。
赵老师亲身教导慢但有效果了，张教授许医生逐渐学会初学者难以学就的两只手左右协调同时做到进退与旋转导管同步，即在进退中旋转导管，在旋转导管中进退。
伴随学生的手操技术越来越娴熟，貌似手术进度加快些。总算到了冠脉造影这个阶段。
第一次“冒烟”冠脉（即拍片），众人见到影像图后，集体似乎又要如苗医生惊吓下：患者血管塞的挺厉害的，貌似真是三支病变？
患者三支重要的心脏冠脉血管塞了两支，是病情非常严重，莫怪疼到不敢说话。
以上结果当然不是一次“冒烟”可以得出的诊断结论，需要多体位采集“冒烟”数据。
造影结束需要开始放支架了，赵老师能带学生继续做吗？
赵兆伟医生在介入室里头主动与控制室里的老师沟通着说：“申老师，您认为怎样？”
申友焕医生没回答前，向副院长此时已与谢医生一来一往说话比较熟悉，先再问问谢医生。
谢婉莹医生老实告知：“申医生让赵医生去带你们也是让赵医生先去探探病人的血管状况。”
由此可见，此前申魔王的面色晃动不是由于赵同学的表现而是纯粹从赵同学的表现感觉到这患者的血管情况不容易做。申魔王是清楚赵同学的实力可以做到些什么的。大佬如何利用助手能力来帮助自己做手术是常规的做法，申大佬这么做很正常。
果然如此，赵老师后来带学生时导丝未达心脏前，经常带学生尝试，中途多次冒烟确认导丝是否继续在血管内的状况，这些情况表明患者的血管在三维世界里估计分寸角度比较刁造成导丝不容易过。
不要把她谢医生真当成最可怕的魔王，事实上之前是申魔王在捣鬼，想想赵同学出征前的表情。
众人这个内心啊：两个魔王搭戏台的话，真不知道是哪个动的鬼心思了。
申友焕医生抬眼皮目射下谢师妹，仿佛心有不甘，想说：你谢魔王若不想配合，不会早点拆穿我了吗？
现场这会儿身体绷紧的是神经外科赖辉医生他们，一路看到这里显然变成：魔王们目标是他们？
“难做的话——”向副院长继续问要怎么办。
如赖辉医生他们所想，谢魔王张口说到他们：“两个手术一块做的。既然判断出心血管那部分难做些，让神经外科医生先做完颈动脉的，先保证患者的脑灌注，这样也有利于帮助心血管的介入手术。”
血管多处堵的情形下，哪个先通通都好的，因全身的血液循环是个整体，通掉一处当然能帮助到通另一处。
心血管冠脉现在是两支堵需要医生费力点怎么想同时解决两条问题，颈动脉堵的话一般一条。
再有临床表现上，患者的心脏情况症状暂且严重于脑部症状，这应是早就可以预见到的结果。
众人望向赖辉医生，赖辉医生头皮麻完了，想想是自己慢一拍，没很快领悟到佟医生送他出行说的话。
佟昌博医生：小辉，别以为你去真只是让你当老师说说课，只要有谢婉莹医生在绝对事情会变样。
谢魔王是超级卷王。
赖辉医生明白了为什么一开始谢卷王对他提出疑问直接驳斥，是由于谢卷王早觉得这手术属于心血管部分难做神经外科容易做的手术，他赖医生应该很快能完成这部分手术的。
他这是如果稍微跟不上卷王节奏，活该被拍死。

第503章 悠着点
既然有人有这种预备认知，不可能说毫无准备。
赖辉医生道：“行，我先来。”
看得出，感觉自己被拍了几次之后的赖医生调整好了该有的状态。
现场的心血管医生们望着与之前表情有所不同的赖辉医生，压力随之似乎要加大。
申友焕医生立马伸手拍下赖医生的肩膀：我相信你可以的，你可以悠着点儿的。
千万不要上谢卷王的圈套，一旦一个被陷入之后，其他人都会被卷入进去的。
这是国陟魔王集团们早已经历过的深刻体会。
赖辉医生似好像听懂申医生的含义，似完全没能悟懂。
你说面对病人手术没有一个医生可能悠闲对待的，包括你申医生在内。
赖辉医生叫着岳医生，走去做准备要进介入室接手。
赵兆伟同学把接力棒递回给岳班长和赖医生。
与此同时，当地的介入手术团队做了对应调整，张教授是科室带头人不会离开的，许医生换成这里医院的神经内科白医生上阵。
“我们白医生很优秀的。”向副院长同时间介绍自己医院新同事的简历，“他住的地方离医院比较远，到的时间比较晚所以刚没能及时给各位介绍。”
白医生比许医生这个小年轻年纪大，三十岁出头，这个年纪的医生谁都知道是进入医生职业的黄金期，无论行医经验或是体力均是佼佼者，绝对能算是这家医院神经内科的主干力量。
由于名额有限，白医生不是去国西进修而是去的省城另一家知名三甲医院进修，学习归来自然被加入介入科。
进介入室后的赖辉医生不是岳医生赵医生这种小虾米了，大佬气质一开口气势磅礴先拷问学生：“做过吗？”
“在进修的时候随老师做过。回来医院之后尚未遇到合适的病例去做。”白医生对这种问题肯定是诚实回答不敢有半点谎。
赖辉医生想也不用想：“没关系，你先上，你应该知道这个手术大概的流程是怎样的。”
介入手术的流程说来均是大同小异，基础一二三的框架步骤没多大区别：一建立通道，二通过通道造影，三放支架或是其它治疗器械。
这会儿的颈动脉介入手术是可以直接借用先前心血管科建立的股动脉通道进行，省去了第一步，使得两个手术能共用一个手术切口。这是两个介入手术一块做的意义之一了。
通过通道造影这块，白医生要向赖老师他们复述自己学过的功课：“一般先做右侧颈动脉造影，导丝要去到右侧头臂动脉。”
这是因解剖学上确定了右侧颈总动脉是从右侧头臂动脉分出。在这个位置上打下造影，基本可以摸索到整条右侧颈动脉的大体情况。
学生唠唠叨叨背诵功课，与其说背给老师听不如说是自己自信心可能不足先背给自己听复习好再干活。
赖老师为此并不拦着白医生背知识点。
只是做的时候光会背不行的。
白医生上主刀位之后，一路放导丝去头臂动脉。
由于之前向赵老师学习的人是张教授和许医生，白医生只在旁边看没动过手，这介入技术玩导丝的技巧是差不多的，白医生在这里和张教授他们开初一样磕磕巴巴了。
此时如果让岳医生来指导白医生可好？
岳医生自己说了介入手术他不常做的，不像赵同学在临床上专攻的是这个技术。
穿刺技术不止用于介入术岳医生能做好，玩导丝不行的。
被谢医生说中了，让赖大佬指导学生玩导丝哪可能像赵老师温温柔柔手把手教。
听到这里是不是又懂了，为什么基层医院让张教授这么个影像学的都能来搞介入术。
你看，此时不需白医生这种神经内科医生专科医生来做这个手术操作，让张教授顶上来都行。
赖大佬深懂这点的，没时间教学生这种基础操作，因为在谢卷王挑起的内卷中呢，直接喊张教授把白医生替下去了。
隔壁望着赖医生表情的申友焕医生脸上肌肉再一番用力挣扎：我让你悠着点，你！

第504章 吓傻
赖老师不是岳老师赵老师这种人，看出来的张教授上台后大汗淋漓赶工的画面是众人能想象到的。
控制室里的各位很快感受到了某种卷的疯狂气息从手术间弥漫到四周，整个地方似乎有变成超级龙卷风态势感。
个个表情不比申医生慢多少即刻闻风而变。
赖辉医生在手术间里当然是想：哪有只有他自己被谢卷王卷的道理，要卷大家一起卷呗。
洞悉对方这点思想的申魔王，只得吐槽赖医生：我说给你听，你不听，说明你是对谢卷王的认知有多么不足。
突然间，所有人的目光看去谢婉莹医生身上。
谢婉莹医生轻轻抬起下自己的左手，低目望了望手腕上戴的表。
望着谢师姐的范芸芸小粉丝在内心继续尖叫：谢师姐一个看表的动作都帅呆了。
怎不帅？
一大群人全望着望着谢医生一动不敢动的，心跳加速一百次，心惊肉跳到要变成心律失常。
赵兆伟同学冯一聪同学马上偷偷捂住心口喘口气先。
这回旅行中一反过去骄傲常态变成隐身人士的林昊医生，眼珠子猛瞪。
向副院长暗中拉下身边另一位首都医生团队同行问：“这位谢医生是什么人？”
首都团队的各位听见向副院长这话，立马来个哭笑不得。
谢魔王越来越有张大魔王风范在此体现，之前跟向副院长使劲儿套近乎说家乡事儿，搞得对方一直大概误以为谢医生是位小医生。
直到亲眼目睹谢医生看表的动作。
你说向副院长这个爬到领导位的人，能不知道在手术中这样的动作属于大佬和领导才有的吗？
被向副院长扯住袖管子问话的，刚好是宣伍的肖扬医生。
有些人是知道肖扬医生和谢医生之前之间那点儿曲折的。
罗燕芬医生由此竖起眉头表示出一丝担忧，这要说到她到宣伍工作后是早听说到肖医生对谢医生怀着很大的竞争意识，可以形容为敌意之大。
不知肖扬医生会借机如何评说敌人。
或许肖扬医生会干脆来句：我不熟悉她这人，你问问其他人。毕竟敌意很大。
场内忽然静悄悄。
这种前所未接触过的氛围感，让向副院长更是忐忑不安：谢医生究竟是什么人，搞得人家都不敢说她？
肖扬医生开口了：“谢医生是国协多学科联合诊疗中心的学术带头人，科室副主任。”
众同行听见肖扬医生这话，尤其罗燕芬医生必须露个笑脸，想着自己先前是过虑的，谢医生当年能让她罗医生心服口服，怎不能让其他对手全折服呢。
向副院长眼瞳子直接缩小了两圈，俨然不相信。
谢医生的年纪是能看出来的，才多少岁。
医生全是讲究越老越值钱。
再有才华的年轻医生，由于人生历练不够，不足以让上面放心其担任领导位。
向副院长浑身抖擞下，上前再问谢医生：“谢医生，你看表是——”
感情这位地方基层领导想考验下谢医生的领导动作是不是装模作样。
周围的人听见了。
申友焕医生急得要探手把向副院长这个不知情的“笨蛋”往回拉，可惜来不及对方话已问出口。
谢婉莹医生望回向副院长的目光，明白写着我明白你是担心，回答道：“一般来说，这样的手术两个半小时内能结束。”
向副院长问：“您说的是现在在做的颈动脉介入术需要两个半钟头？”
周围站着的首都团队各位：不是！
向副院长差点脚下滑倒：两个手术共用两个半小时内，有可能吗？
申友焕医生的手再次扶紧脑袋瓜：如果告诉对方，谢魔王说的两个半小时是她认为的最长限度值意思不可以超过，快的话两小时不用，这家伙岂不是要被吓傻？
说来他们自己都有点要被谢魔王吓傻了。

第505章 不客气
介入手术间里的手术团队应该是听到最新通讯。
岳文同医生的目光里呈现出了抹短暂的呆滞，他做好全身心准备，然而也耐不住谢同学这个卷王每次升级卷吓死人。
不管怎样，有学识的大佬们是清楚谢魔王敢说出这样的卷话来，是如张大佬嬉皮笑脸说话其实内里含义很深，言外之意谢魔王认为大佬上去代替赵老师岳老师之后，是不应让再在手术室磨蹭的。
等于说教学课程理应随学生的进步同步升级。
赖辉老师于是在超级卷中狂抽起鞭子：“打，怎不打呢？”
造影剂给你配好了，磨磨蹭蹭做什么。
学生张教授满头大汗拼命干活。
冒烟拍片，张教授本人是影像学专家，一样能看懂病灶的。白医生跟着站过来，一块分析图片。
见：患者右侧椎动脉开口和颈内动脉开口基本正常，没有见到明显的狭窄处需要处理，医生要顺便观察这条血管过去的患者颅内血管情况。
总体上讲，右侧没问题之后，赖老师再抽鞭子：“赶紧的，看左侧。其他人准备好球囊和支架没有？”
右侧没问题，按照推测病灶一定是在左侧。
导丝和导管转移到了左侧颈总动脉，打造影剂，拍片，这下子所有医生看得清晰明了：这患者的左侧颈内动脉重度狭窄。检查是全部做完再说。
医生再同步观测左侧颅内血管情况，最终确定在重度狭窄处放支架。
介入手术你说容易，相对外科手术是容易些的，只要导丝和导管送入能顺利到达指定位置上几乎是成功了一半。
放支架同样是有技巧的，有许多成功经验的技巧已化为介入手术执行标准步骤可以让学生完全复制。
首先可以在血管狭窄段的远端放置保护伞，名字叫做伞可以想象到这东西是如挡雨撑开后来挡东西掉落的，确实，这里的保护伞是可以用来截流操作过程中掉落的斑块碎屑等在血管内流通到达其它地方引起急性栓塞。
支架比较难放？没关系，用球囊先把血管扩一扩进行软性扩张，这样让支架比较容易顺利通过狭窄处。
释放支架前一定要冒烟来个精准定位再放。
这些张教授白医生他们去进修医院学习过的，现在按部就班做其实不难。
赖老师也不任何废话，见没什么意外状况只管催促学生做完，学生吧最重要的是信心十足练手就对了。
整块手术做下来，众人学谢医生望钟：近两个钟头了，主要是前面岳老师赵老师讲课时间略长了些给学生打基础。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种基础技巧正是地方基层缺乏的，是得教，教的正好。
压力回到心血管科医生这头了。
“申医生，还是你来做吧。”林晨容医生客客气气说。
申友焕医生白个眼：喂，谢魔王是你们国协的，你不上阵让我国陟来挑担子？
林晨容医生直接挑明：你让我做也可以，届时谢魔王跟着一上台，你不担心你的脸丢光？
这要说到林晨容医生此行没带心内科年轻医生来，要带人上阵也只能带你国陟的人。
向副院长浑身继续抖擞着：余下这点时间真能做完？
见状谢婉莹医生干脆打个趣安抚对方：“等会儿申医生他们给你变个魔术。”
申魔王：谢师妹这个冷笑话～

第506章 不成立
不管怎样，向副院长是听得一愣一愣的，只知道首都来的医生必定是比自己厉害多去了，真不敢把人家说的话当耳边风。赖辉医生下台之后，该轮换心血管科医生上去。
申友焕医生喊林晨容医生一块往外走，这个姿势好比说死活必须拉个国协的下水潭子，不然申魔王心里的不甘心啊。
从来是只有他们国陟魔王团整人的份，什么时候变成他们国陟魔王团整天被人整，这感觉实在是太烧心挠肺。
介入手术间这下子空间里明显多了不少人。
首都团队的人数不变，应是基层医院的人听说消息后赶来现场观摩学习的越来越多，个个恨不得化成纸片能塞就塞进手术室里头，如狂追明星般务必亲眼瞧瞧首都大佬。
只能说，谢婉莹医生那句变魔术那句话一秒钟内不胫而走，所有人全知道首都医院来的大佬预备施魔法：必看！
穿戴好铅衣手术衣的申友焕医生，为此再朝林晨容医生望一眼：他们说有魔法，此话出自国协，魔法你来使吧。
林晨容医生老招数再耍出来：需要我叫唤我们国协谢婉莹医生做现场指导吗？
谢婉莹医生之所以能说出那话儿，绝对不是说着玩的玩笑话的。这点了解谢医生的人都一清二楚。
就此站在控制室里旁观的团队里同行们，纷纷能想象着申医生林医生头顶上的泰山随时要崩塌砸死他们。
谢医生说变魔法要怎么变？
墙上的钟每一秒走过，均好比谢魔王高高举起的鞭子。
申医生林医生老道的，上台后不用论三七二十一，赶紧督促之前赵老师指导过的学生循着冠脉造影远路重新把导丝导管放到心脏指定位置。
先前的检查已经显示完结果：原先众人担心的三支病变不成立。
三支病变，是右冠状动脉、左冠状动脉前降支、左冠状动脉回旋支这三支血管均发生比较严重的病变。
在医学里，诊断是有标准的，通常是需要数值指标规定的，这体现现代医学的精准度和临床实践推广工业化（治病救人的可复制性）。
放在这个病里，诊断标准里对血管病变的程度有具体数值对应。
首先要知道以上三条血管是心脏血管系统里的主干支，是各有分支的，如树桠分开，所以在诊断标准描述中是需要包含这些分支情况的。
描述是这样的：
这三条血管和它们的主要分支的直径狭窄率均大于百分之五十。
上述是第一个必要条件。
与这第一个必要条件可以并列为二选一的条件是：
这三条血管或者是它们的主要分支的直径狭窄率均大于百分之五十。
归纳起来以上变成一道小学数学题，a条件b条件和／或等最终有几种情况。
所以医学生哪怕是内科医生必然是理工科学生。
上面诊断标准要加上第二个必要条件，是至少其中一条血管的直径狭窄率大于等于百分之七十。
苗医生一开始是口嗨无误，为何说金标准是造影，显然是基于如此严苛的诊断标准。
对照诊断标准下之所以说这个病例不是，是先前“冒烟”检查发现，右冠状动脉和它的分支病变程度并不严重达不到诊断指标，患者的血管病变主要发生在左侧，是左侧诊断标准里头的那两条血管狭窄程度超标。

第507章 谁
在西医学里，解决此类问题是之前讲过好多次的重建血运，不管是内科介入或是外科搭桥。
手术不是一劳永逸，患者需要术后继续吃药进行治疗的，可以称之为不根治。
这里顺便提嘴下中医。
中医对这类病归纳到胸痹胸痛真心痛的范畴内。
为何大家忽然想起这个中医，是因此次首都帮扶团队里有安排中医生的。
现在这位中医生走到大家前面去了，明显想站在最前沿最近的位置观看手术。
熟悉的人知道杜蒙恩医生比较八卦，恰好和国协八卦同学组冯一聪赵兆伟同学他们很快能凑一块儿。
冯同学是跟着申医生进手术室帮忙，刚上过阵的赵同学没跟进去，和杜蒙恩耳朵咬耳朵。
要知道这两人家里长辈是医学大佬。
医生家的孩子情报网广是出了名的。
站的位置距离两位八卦名人近的范芸芸医生，立即竖起长耳朵窃听信息。
“这人好像年纪很大。”杜蒙恩医生半捂着嘴巴说。
范芸芸医生想：废话啊。
一个人面上全是皱纹，年纪不得大。
赵兆伟医生接上话：“按理来说老医生不会来的。”
说的是这种需要体力活的艰巨出差任务基本不会派遣到老医生出场（前面讲过），因而导致许多人疏忽了团队里隐藏有这么一位“不知名”的老医生。
向副院长听见对话后一样意识到自己后知后觉，急忙请教崔领队：“这位是——”
医生越老越大佬的常理外行人认内行人也认的。
崔领队实话告知对方：“是东渠的焦教授。”
向副院长的单位里是设有中医科，问题他本人不是中医生，对中医圈子不了解，只得再问问焦教授是何等地位的大佬。这个问题把崔领队问倒了。
崔领队是领队，但为临时指派的领队，平日里对中医圈子的人员一样不熟的。
两人的目光不由望向其他人求问：有谁知道这位中医大佬是谁吗？
前面赵兆伟医生和杜蒙恩医生率先提起的话题，让人想当然这两人知道，结果这两人猛摇摇头。
完了？没人知道？
“焦教授是我们医院针灸科主任温子涵医生的老师。”谢婉莹医生说。
所有人大吃一惊，包括国协的其他人，也包括转回头的焦大佬。
谢同学如何知道的？
谢婉莹医生介绍：“之前去过北都会诊，有闻温医生的老师是寒凉派大家，后来有稍微去打听过。”
周围人全明白了，你说谢同学暗地里有多鬼马精灵。
可能那次事件其他人并不放在心上，温医生自己不说其他人也不再打听。谢医生固执地去打听，很显然是认为迟早会碰上这位大佬。
仔细想想，谢医生的推断是正确的，温医生在国协出名，温医生的老师能坐得住？别管这老师据说是不是和温医生闹矛盾。
应该说正是闹矛盾，更该会出现，因为老师对待学生往往是像抚育自己的孩子一般心里会放不下。
众人偷偷瞧眼焦大佬。
焦教授的下巴比较尖，给人一种像直尺的感觉，身型偏瘦，穿上白大褂更如同古书上的仙风道骨之人，如仙如幻中隐隐透的一股决冷断。
年轻医生们缩个脑袋：焦大佬显而易见不好得罪的，会被一掌拍死的。
资历大点的医生们，如崔领队等，从焦教授此刻望着谢医生的眼里能看出：焦教授好像也有去打听谢医生是谁。
别人在做的事情自己有在做。焦教授没话说，头转回去继续盯着手术间。
想必是这焦教授比谁都想看清楚，诱使他爱徒放弃中医院留在西医院的这位谢医生说的话究竟有几分对。

第508章 全没错
前面说了，放支架按照标准步骤来并不难，难的是手术医生的预先计划：要在哪里放，必须想好了。
确定哪里放，方才是影响到放支架的操作难度和是否成功。
有大佬在的介入手术间大多时间耗费的地方是在这里。这也是为什么有些病患不了解的，总误以为医生是在手术室里不干活而在瞎聊。
医生只有“充分瞎聊”到操作时一步到位，病患是真正少挨痛苦。
大佬与虾米的彻底区别在这。
林晨容医生和申友焕医生在聊的正是这样的话题。
谢医生说的变魔法，按上述所述的手术最大难点，也应该是体现在这：找到哪儿放支架相当于是变魔法了。
“放下面一点？”林晨容医生指到机器屏幕上采集到的患者数据图说。
旁边许医生张教授他们，望着两位老师谈论支架放置点老半天，是深感忐忑了，莫非是两位老师都觉得这手术难做到极致自己做不了。
错了。
林晨容医生转个头，对向代替张教授上台了的许医生说：“你准备好，马上要你自己来做的。”
许医生当场吓的不轻：啊，真让他来做吗？
张教授团队的人或许技能不如首都大佬，但对手术难易的基本判断能力有的，这里的手术显然比脑血管部分难得多因而之前让脑血管手术先做。
仅从两部分手术要做的病灶影像学图片对比，外行人估计都能一眼判别的难易程度在哪里。
简单来说，脑血管放支架那一段病灶血管，在图片上清晰可见是给人比较直比较粗的印象。
心脏血管病变的这段，是分叉出来的两条血管，图片上看起来如两条长不顺畅的小树桠扭来扭去的再带了多条分支。
扭来扭去的血管想也知道放支架过去比直的血管难，难在一医生从图像上判断血管的具体三维走向，其二医生大脑在视觉与手感上的配套转换上，越复杂的图形要求的手脑协调越复杂。
即使如此困难，真得让许医生来做，不要忘了他们这次任务是来带人提高技术不是简单地替人做手术。
谢大魔王的要求诚然不离谱而且遵循规矩。
明明白白，申医生林医生等被谢卷王带动起来且无法抗拒这个卷的。
赖辉医生在隔壁望着直点头：赶紧跟我一块儿卷吧。
台下的张教授斗胆为许医生探问一声：“他行吗？”
行不行？控制室里的焦教授回过头，一抹深沉目光再次放到谢医生身上，道：“你以为他们该怎么做？”
变魔法是你先说出来的，俨然在这个看似古板的焦老师眼中这类玩笑会很容易开翻车的。
谢婉莹医生正正经经说：“首先，这种病例是一般不会在急性期术中一次性在心脏这块放两条血管支架，一是生怕患者心脏承受不住，二是介入手术讲求支架放越少越好的原则。”
支架后续的副作用前面说过，支架放置过程中属于在人体中植入异物，对患者心脏的刺激尤其明显，介入手术中患者心脏突发问题是较为常见的意外事件。
少放支架能减少副作用，因此要求医生放支架更要放的精。
实际上，如果病人真的情况很严峻非得放两条支架救命，也可以。而且即便只放一条支架，手术难度并未降低。
像这类急诊手术意味着急救，选择要放的那条血管肯定是狭窄程度最严重的，要求救急。
这患者刚好是回旋支狭窄最严重。
回旋支相比前降支是类似横出去的一条枝桠，角度刁钻，怪不得叫回旋支。
“冒烟”拍片出来的图像为二维角度，医生需要靠自己把二维图联想成三维图再套入到手感中。
况且这样的高难度手术是要做到让许医生这种小年轻上手一次成功。
“对。”焦教授说，“我觉得你们办不到。”
焦教授指着自己能从目前病例检查图片看出来的点：“如你所述，光这条要放进去都很难。”
别小瞧现代中医针灸大佬，他们同样非常了解人体解剖。
介入室的许医生状似要瑟瑟发抖。
谢婉莹医生说：“说难不难，可以把患者体位稍微变一变，这个和你们针灸对于难对付的穴位针刺是一个道理的。针灸学取穴要以患者病情允许下医生操作方便为前提保证患者最大安全，西医学一个样的。”
当谢医生这话落地，申老师林老师在变魔法了，真的是在指导手术医生调整手术床到哪个角度再来做。
周围的人看着焦大佬的面色慢慢变僵。
焦大佬没回头，他知道自己不用看手术都清楚自己被瞬间打脸了。让他难堪的是，这位谢医生居然用他擅长的中医技术观来驳斥他到一个精准。

第509章 卷回来
今晚是大收获，即便夜晚加班做手术必定会劳累，向副院长和他的人在术后激情不减，在医院里握着首都同行老师们的手感谢个不停。
“谢医生呢？”向副院长回个头，忽然想起那位说起话神通广大如同神谕之的谢婉莹医生，是想再听听谢医生有什么高见。手术室里的人是没能跑到控制室里见人的，虽然期间有听到这位谢医生的大名了，一个个跟着向副院长伸个脑袋探索。
对这些人来说，由于不熟悉谢医生，自然而然会萌发另一种好奇心理：谢医生说话了得，做起事来如何呢？
医学院学生是通过高考笔试这样的过关斩将获得入学资格，说到临床上是要人干活的，大体上行业内的人都知道手高眼低的现象在众多只读书本的学生群体高分群体中太常见了。
轮到申友焕医生给向副院长他们卖个关子：“下次有机会，让谢医生也给你们变个魔法，保证她变的戏法更让你们眼花缭乱。”
申魔王这是找到机会有仇必报了。
卷来卷去不卷回谢魔王自己怎行。
向副院长和张教授他们面对面眼对眼的，可能对申医生的话抱有质疑。
谢医生年纪比申医生小，说是读书背书多点对学生问题能说会道点不奇怪，临床动手能力应没有申医生有经验。
明白了，首都来的医生是个个谦虚啊。向副院长冲申医生点点头表示。
申魔王嘴角流露出一抹诡笑：对方是否误解没关系，有好戏看对了。
这里一群同行热热闹闹的交流学术，说来谢医生并不是个孤僻的人。
在大多数老师嘴里，谢医生是个与众不同的社交达人，气质似清高实则很接地气，是不可能说在这个时候故意找地方躲去。
喜欢像猫旁观者清的宋学霖医生都不会在这个场合做这样的事情。
医生是要具备基本的社交能力的，并且最好是善于社交。这个可能是励志学医的学生们一开始没想到的。
医学界说白了是个职场界。
只不过物以类聚，医生这个群体多数是什么样的人代表这种社交氛围与其它职场圈略有不同。
因而像宋医生谭老师等不爱说话的也能在这个职场圈游刃有余。
范芸芸医生这个追星小粉丝是最清楚些谢师姐去了哪里的，告诉大家：“师姐她去外面接个电话，好像是她家里人打电话来了。”
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吃一惊。
前脚刚离开家，谢医生的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据说是谢医生的表妹打来的。
徐艾琳老师自从搬到首都，与原来的亲友圈分离后，自然和表姐的关系越来越亲近。
再说这事儿，徐老师认为只能请教表姐。
“他今晚突然说要加班。本来说好一块去吃晚饭。”徐老师述说情况，“我不是在意他加班的事儿。”
作为医生的女朋友，徐老师很了解并理解男朋友这个行业的性质。
“只是感觉到他情绪有点儿奇怪。”
宋医生能看中徐老师全是由于徐老师是名大智若愚的智慧女性。
现在，徐老师一不小心看穿男朋友宋天才心中的小把戏，来询问同为医生的表姐。
谢婉莹听懂表妹这是关心男朋友，侧面说明徐老师内心很喜欢宋天才。
关于宋医生的心头私事，谢医生肯定是不敢去碰的，工作上不涉及隐私的事可以漏一点。
“宋医生应该是认为，今晚有病人需要他。”谢医生委婉地说。
说了徐老师是个大智若愚的，没听到表姐的话之前心里是有答案的，这下子听完立马再问：“我需要去医院，陪陪他吗？”
不要小瞧老师，好老师是了不起的心理专家实践派人士。
基于这点专业认知，谢婉莹医生道：“可以的。”

第510章 荣光
如果问一个医生，从事这个职业最意外的人生感受是什么。
生死离别？
社会上花花绿绿永远看不尽的人性？
很多医生可能会告诉你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公平。
临床不是多的是不公平的事吗？
有钱治病没钱等死，这能叫做公平吗？
恰恰错了，在医生的眼中所有人的归宿只有同一个共同点：死亡。
人生来或许有不公，但死亡是绝对公平的。
无论此人的一生如何荣华富贵，只是作为人这个生物体在人世间游一趟而已，死去化成灰证实终究为凡人一枚。
珍惜你在做人期间好好活着的时光，是医生们经常对所有人说的一句话，因为看尽了死亡的公平。
同样，你活着嚣张跋扈不可一世觉得可以堪比天神了有用吗？在医生眼里全是笑话。
因此，林昊医生宋学霖医生对这类言行举止的病人通常觉得十分可笑，职业特点让他们不想嘲笑病人唯有选择成冷漠对待。
与他们相反，谢婉莹医生对各种病人总是采取了一种更职业化的对待方式：就事论事，按照职场规则处理人事。
缘由谢医生的内在灵魂是老医生，对死亡公平这个事更有体会，清楚医生的职业特点要求的专业化是怎样的，所以能和陶医生一样专业化处理病人的事，不会放任自己的主观情绪做主。
主观上认为这病人叫人讨厌，让你一刻不想见到这人。如果哪一天对方真死了，作为医生会是什么感受呢？
能成为医生的人，通过对医学的学习，对生物死亡这个事必带有一种行内人更敏感的感情，对死亡这个事比外行人更带有敬畏感。
除非是心真变坏了的医学人，否则不可能对生物死亡一事毫无感觉。这是医生的职业特点了。
林昊医生宋医生他们不是坏人，结果可想而知。
岳班长接到潘医生的来电。
潘医生告诉同学们一个最新消息：病人李亚希这一刻在临床上正式被宣告死亡。
“曹师兄有来ICU，陶师兄也在场。”潘世华医生报告着，当然他自己今晚作为外科住院总也在现场亲眼目睹完这一切。
“抢救了吗？”岳班长问的时候，眼角瞟了瞟林昊同学。
林昊是听见了，转过头对着墙似乎想装作没听见。
他这个刻意的动作反而给他人流露出他内心的介意。
潘医生回答问题：“事前和患者家属沟通过了，不再做无意义的积极抢救。”
别再折腾病人了，让病人安心地睡去吧。这是家属和医务人员能为病人做的最后一点事情。
李亚希病逝的时候面容平静，甚至他人从她“睡去”的眼角间读到一丝微笑。
她做到了，做到了谢医生以前对她说的话：好好活着珍惜每一天活着的日子，和病魔抗争到最后一刻。
没有浪费谢医生陶医生温医生他们用力挽留她在人世间的这段时间，她可以心无愧疚离去了。
这些话写在了她生前的日记本上，她最后一次在家中昏迷后再也不醒之前写的话。
“她以前和我说过，如果她有一天这样了，把这个交给谢医生。”戴南辉双手擦下脸上的眼泪，把日记本交给曹勇医生。
曹勇医生先代替不在的妻子接受这本患者留下的日记本。
可以说，现场这里所有医生，这会儿该多妒忌他老婆谢医生。做一个医生最大的成就感莫过于此。
通过电话连线，距离千万公里远的人有着同等的感受。
孤傲的焦教授再次回过头来，是听到自己徒弟温医生有在对面现场，然后听说患者和谢医生之间的事，突然间刻板的脸部表情角落里不由再暗暗崩了一块。
老实说，他焦大佬这一刻也要妒忌谢医生。
可见这样的荣光时刻有些医生一辈子遇不到的，也可见谢医生做医生做到了患者生前与死后的认可。

第511章 不遗憾
岳班长再掉头，见到林昊同学默默走出去。
赵兆伟同学对着冯一聪同学耳朵边吹风：他是不是有些后悔了？
班上同学其实感觉，林昊同学后期对待患者的态度有些固执到过了头。
可以见得他林昊医生后悔的是，自己不够专业化，做不到谢同学的程度去处理自己的主观情感，导致最终被谢婉莹医生完全取而代之。
必须承认，这是谢同学该得到的东西，他林昊没付出何来能得到。
这大概是许多年轻的医生成长的必经过程之一。
成长为时不晚。
“后来患者没有再做手术吗？”崔绍锋医生有耳闻过这个病人的事，问。
毕竟当初李亚希母亲的事牵涉到了他们北都三，引起北都三同行们的留意。
岳班长刚好是神经外科的，介绍完整个事情：“宋医生有提议过再尝试给病人做一次脑部手术。曹勇医生否决了提案。”
大家听完颇感意外。
曹勇医生号称最勇于挑战难度的人，最终选择的是放弃？
宋猫向来爱躲，居然主动要挑战这个病例？
现场大佬们再想一想，很快明白到：曹勇医生是客观的，宋医生是带了感情的。
曹勇医生做手术的勇不是蛮勇，曹勇医生骁勇善战的名声是建立在每次手术术前深思熟虑的基础上。
为此他绝对会再问问自己老婆厉害的谢医生意见。
主要原因是，病人没有如医生们所料那天抢救完之后清醒过来，病情始终没有见到能稳定下来做手术的条件。
谢医生也是讲科学的，让病人死在手术台上死前最后一刻在挨刀子，怎行呢？
听从表姐的话，徐艾琳老师赶到医院。
没有打电话给男朋友的徐老师，耐心地在医院里一层层楼层仔细寻找男朋友的身影。
寻人过程中，肯定是会如同大海捞针，无头苍蝇。只能再向表姐求助。
表姐谢医生指引她：“宋医生可能会在以前我们医院外科旧楼的手术室。”
国协外科整体搬迁到新外科楼之后，原有的旧手术室医院领导不舍得丢弃，打算变为实习生练手的场地之类，反正先搁置着。
徐老师走到这里时，感觉这里的走廊黑乎乎的，脑子里不禁冒出故事会里的鬼故事合集。
医院通常是鬼故事里头最爱出现的场所之一，体现出小说来源于现实，医院确实是常见的死亡聚集地。
压着内心的恐惧感，徐老师向谢表姐讨教：“你们晚上在医院走，要让自己不怕需要怎么办？”
谢婉莹医生教表妹：“想想自己喜欢的人。”
如果是自己喜欢的人，哪怕闹鬼了在你面前出现，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呢？
徐艾琳老师思考着表姐这句话，一抬头，面前正站着个喜欢的“鬼”，手里不禁哆嗦哆嗦，不知是惊喜或是被惊吓。
对面的“鬼”伸出手，快速接住徐老师掌心里滑落下来的手机。
宋学霖医生望着徐老师的双眼里透着亮光，好像说宋猫快被惊死了。
是怎也想不到女朋友会来医院找他。
聪明的他是不用问都知道女朋友来找他是为什么。
徐老师双手双脚拘束着，确定男朋友不是鬼出现之后，低着张局促的半红彤彤苹果脸道：“我想你是不是饿了，有没有吃饭？”
宋医生：我没见你手里给我带饭盒啊。
徐艾琳老师灵机一动：“我想找你再用塔罗牌帮我再算一次命。”
宋医生没说话，双手直接伸过去一搂，把徐老师搂到自己怀里来。
神经外科医生如曹勇医生很懂的，此刻两人不安需要温暖，需要抱抱彼此。
谢婉莹医生是曹勇医生的太太，也懂，知道神经外科医生需要温暖，于是让徐老师去找人。
死亡是什么？
在患者李亚希的生前笔记上写着：彻底离开自己的爱人和对方的世界是一件最叫人无比割舍的事情。如果当有这样一天来到的时候，我希望如谢医生告诉我要珍惜的那样，请让所有世界上活着的人用力去爱自己的爱人。
没有办法给患者再做手术，但患者这个遗留下来的小心愿他宋医生总能办到吧。——宋学霖医生记。

第512章 信心有的
深夜，公务出差对于医生来说并不稀奇。越大佬出差的频次越高，对于如何出差后很快适应当地环境做好工作和休息兼得各有各的心得。
要承认的是，像今晚这样一到外地马上先来一番激情澎湃抢救的事情是罕见的。
搞到有的大佬被迫要喝点牛奶来催眠。
大家不得不叹气：有谢卷王在哪儿，哪儿必叫人难以安眠了。
谢婉莹医生自己这个卷王，稳稳当当卷完其他人之后，洗个澡马上入睡去了。
给老公的晚安电话不用打了，反正老公曹勇医生应该更希望她把时间放在睡眠上。
第二日清晨，谢婉莹医生感情为团队早起第一人，早早起床后预备到外面买早餐。
当地提供给他们的住宿条件非常好，居然是一人一间客房，有独立卫生间，简直是堪比五星级酒店的硬件待遇。
为此谢医生走到隔壁敲敲罗医生范医生等人的房间，顺便问句要吃什么一块儿买。
范芸芸这个小年轻的，睡着懒觉呢，听着师姐的敲门声翻个身没立即醒来。
罗燕芬医生算得上是老医生了，同样早起，在卫生间刷牙，听说谢医生要出门了，吓得她飞也似的地冲出来问：“你起这么早？”
“不早了。”谢婉莹医生低头看下表，表针指向六点钟。
“你是第一个起床的吧。”罗燕芬医生猜。
谁能卷得过谢卷王呢。
谢婉莹医生说：“我有看见焦老师出门去了。”
中医大佬对养生的诠释是从古至今一脉相承，以天人合一为总体养生指导原则，讲究四季分明的养生法则。
在中医古书里强调，春三月夏三月，意思是春天一共三个月，夏季一共三个月，两个季度一共半年，这半年时间是要夜卧早起的。
古人讲的夜卧是大概夜晚十点到十一点钟。
相较起来，秋三月，指秋季这三个月，在中医古书里叫做秋收季，秋收季该早卧早起。
古人讲的早卧要比夜卧早些，约夜晚九点到十点。
早起的话，是指早上五点到七点钟。
总体算下来，一年到头九个月是要早起的，早上不要晚于七点钟起床。
冬三月，冬季三个月是早卧晚起了，早早睡觉，夜晚九点十点睡觉，一觉睡到第二天晚起，古人讲的晚起是要等到天亮太阳公公起床了再跟着太阳起床。
现代医学对人体睡眠的观点是怎样的呢？
不要熬夜，也无需非得早起，最重要的是保证每天六到八小时的睡眠时间。
听起来与中医观点有点儿违背。
实际上，中医说的睡眠时间算起来和现代医学讲的六到八小时睡眠时间差不多。
为什么中医讲究睡眠的描述方式和现代西医讲究睡眠的描述方式不一样。
这要说到做中医古书讲的是古代人的睡眠，古代人的生活节奏和现代人差别太大。
古代人没有丰富的夜生活，所有工作几乎是在白天完成。现代人夜生活丰富多彩，很多工作譬如医生等是要值夜班的。
人体与时俱进，医学需要跟着与时俱进进行调整。
谢婉莹医生说：“焦老师昨晚很早去睡了，所以早上起的早。”
如范师妹可能昨晚太兴奋难以入睡，她谢师姐敲门后发现这点立马没再强行把人喊醒。
罗燕芬医生听完这话笑了，把手搭在谢医生的肩膀上说：“真难为你了，事事为他人着想。”
指的是谢医生你特意帮焦教授解释两句，想也知道昨晚上大部分人已经觉得焦大佬好像难以相处。
恰好团队里基本全是西医生，说不好会让焦大佬变成金鸡独立的局面。
大家是一个团队出行，团结协作最重要。
罗燕芬医生再加一句：“你做领导，其他人可能担心你年纪轻，我一直对你很有信心。”
信心在哪里？罗医生认为，很快谢医生像当初拿下她罗医生会把焦大佬拿下来。

第513章 担忧谁
罗医生洗个脸之后，同谢医生一起出行去买早餐。
两人并肩而行。
小城市空气清新，阳光灿烂，到处充斥着花香鸟语的气息。这是由于第一人民医院院址后面都能眺望到高山了。
一路走，罗医生问起其他朋友的情况：“柳医生近来怎样？”
“大师姐挺好的。”谢婉莹说。
“她自己能缓过来就好。”罗燕芬医生紧接着说起自己并不太担心柳医生，这是由于众所周知柳医生和胡警官彼此间是真爱，两人不是奔着非要有个孩子的目的结婚的。
罗医生说这些观点是带有自信的，缘由于她自己是过来人。像当初她和前男友的恋情常被外人夸，说是真爱情，最终不得不分手。
她男朋友嫌弃她一心奔事业去，实则是嫌弃她怕她年纪大了再结婚之后生不出个优秀的孩子。
很长一段时间里头，各种舆论苗头总是把怀孕生子的种种问题单独指向为女性的错。
说女性生的孩子不好是因为生晚了，背锅应该全是事业女性自身。
行业内的人只要去过北都三妇产科学习的更清楚，生的孩子怎样从来是男女双方的结果，单独说谁的错完全没道理。
是不是真爱情，无论恋爱结婚期间男女双方的互动表现的有多甜蜜，罗医生认为：只有在孩子的问题上，不是说结婚非要奔着生孩子的目的方算。
否则哪天，结果只会如她罗医生和前男友这般。
谢婉莹医生听着听着，能领悟出罗医生担忧的是谁。
“何医生第二次检查结果怎样？”
“还行。”
“我听说她老公态度挺好的。”
“是的。”
都是医生，李孝深医生不会说不懂医学道理。
“何医生的公公婆婆好像比较在意这个事。”罗医生耿直的性子不会把这些存在的事实藏着。
有过深刻教训的她，实在看不过眼这些东西。
“李医生和他父母沟通过了吗？”罗医生再问。
谢医生哪清楚这问题的答案，这是李家的内部私事。
话说回来，出行的时候大师姐忽然打来电话给她，谈的正是二师姐的事。
说是何香瑜医生准备搬家出来，住回原先结婚前自己买的的房子，和张大佬一个小区的那栋屋。
可想见，这家子内部矛盾唯恐是比外人初步判断中的大了去了。
二师姐和罗医生有点像，也是性子直的。
柳静云医生的性格偏向柔和，生怕师妹这样一搬，更惹老人家生气影响到两人婚姻。
由于自己是说不过二师妹的，只能打电话给小师妹。
谢婉莹的观点是：二师姐现在是孕妇，孕妇身体最重要，孕妇情绪很重要，别搞到抑郁了影响到孕妇身体。
看似专业医学观点之下，埋藏了谢医生的小心思：说白了，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别把责任全推给女方单独让女方受委屈。
罗医生到此是听出来了，叹声气：“看来，他们两个是奔着生孩子目的结婚的。”
有时候陶师兄说二师姐像个小孩子，谢婉莹觉得是有些道理的。
到了年纪选择结婚，不管是不是自己喜欢的，生完孩子相当于完成人生一个任务，至于婚后如何先不用管。
你绝对想不到，这样的想法其实在越有生话保障的中产阶级里头很常见，无论男女一个样。
正因为都是中产阶级，各自经济条件可以，离婚即使打官司不分伯仲，所以更不怕结婚离婚这事儿。
这想法是不是有些单纯了像小娃子？
事实上，结婚后想离婚不是件简简单单的事情。
既然把婚姻当成利益合作，要分手了能给你随意分？
重生前她谢医生不想随大流结个婚欺骗自己也欺骗对方而独身是慎重选择。
重生之后，在择偶结婚方面她的观点始终没变过，婚姻不能随随便便结的，结完给自己带来一堆麻烦事儿是得不偿失。
说回来很多人变成上述随便结婚离婚的想法是有原因的，如二师姐是因为情伤。
二师姐像个孩子，陶师兄则太像个老师。
陶师兄偶尔过于体贴温柔的性子是感觉叫人一言难尽，怕是想做好事结果会变成坏事儿。
莫怪鲁老师生前最担心陶学生。

第514章 大佬在哪
两人走到一处小摊贩前买包子馒头豆浆，预备让店主打包好带回去给同事们一块吃。
正值早餐红火时段，摊前人来人往，多是起早要去工作的群众。
大家赶时间上班很急，一个个争先恐后的。
谢医生和罗医生见状稍微退一退，不争。
两人这是医生惯来的性子使然了。
在大医院里，太常见人挤人了，在急诊科，太常见人群拥挤带来的意外伤害。
这种情况不参与啥事没有，只要参与进去即有安全风险。
在医生看来，何必争一时搞到自己身体受伤是属于自找虐。
面前一堆人挤着挤着，当真有人嚷嚷着谁踩到我的脚了谁打到我的手了。
罗医生忧心忡忡，怕现场有人喊医生救命，吃个早餐躲也躲不掉要干活。
越怕的事越有可能发生，是著名的墨菲定律。
果不其然，前面跑来一个人大声喊起店主来：“你妈，你妈——”
“我妈怎了？”年轻店主问。
“她不是去爬山了吗？在山上摔了，下不来。”
小地方不像大城市，走出去亲朋好友熟人一堆，有种走在这里大多数人互相认识的感觉。
只要是认得的人见到意外事件，第一时间大家想到的是通知患者家里人没错。
店主惊慌失措，将小摊交给伙计打理，匆匆忙忙跟上报信人跑。
“别急，你妈挺幸运的，现场有医生在，是个名老中医。”
不知为何，听见这话，罗医生果断和谢医生互对个眼：莫非是焦大佬在现场？
两人随即缩下脖子，装作过路人，“鬼鬼祟祟”跟上去瞧下状况。
不管是不是焦大佬在现场救治伤员，如果同行能把伤者搞定，她们不出面无碍。
简单来说作为医生听见有人受伤这事儿，有空可以支援，关心是职业心。
会覃市依山而建，最有名的中心公园靠着山，很多退休老人闲来无事早上去公园里爬山遛鸟健身等，因为公园门票是免费的。
一路跑到公园，十分钟左右。
前面带路的早已气喘吁吁，干脆给店主指下路：进去，公园里最常见的那条爬山路上去——
找病人不难的，哪里有人聚集肯定是哪里。这点医生们更有经验。尾随来的罗医生和谢医生不用多想跑步超越前面的家属，无需问路，寻着人声鼎沸的地方找过去十拿九稳。
一路顺道听下路人谈话，能大致了解整个意外事件发生的经过，提前做好患者伤情的初步预判。
据说这事儿是这样的，公园登山的山路较为崎岖狭窄，有一段路段恰好在整修。
部分登山群众事先不知情，照日常原路爬山爬到半截发现有路牌拦着爬不过去只得下山。
由于今天天气好，爬山的人比较多，上山人员与下山人员在路段中间发生冲撞事件。
有的人在拥挤中受伤。
店主的母亲只是受伤群众的其中一位。
公园内部工作人员接到通知赶到现场组织人员撤散，同时通知急救中心派遣救护车过来。
谢婉莹医生她们走到出事路段的出入口处。
工作人员拉起警戒线，杜绝无关人士进入。
谢医生罗医生只好当场表明自己是医生的身份。
工作人员一听，立马放她们进去救人。
群体拥挤事件最怕的是踩踏事故，其中若发生人员死亡的最常见原因是窒息。
这个窒息其实是挤压伤。
心脏也好，身体其它内部器官也好，受到挤压或许脏器破裂大出血身亡或许创伤机械性窒息身亡。
“焦老师！”罗燕芬医生看见熟悉的身影，一刻惊到把手先捂住自己的嘴巴。

第515章 不敢
急救中心派遣救护车规则以前讲过，这会儿会覃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救护车出去接病人没回来有半个钟头了。
离事发地点最近的医院，没车没用。
导致的是，当崔绍锋医生这位团队总领队突然接到电话报告有意外在这附近发生时，崔医生急忙走到房间窗口望出去。
住宿地离会覃市第一人民医院并不远，可以看到医院大门并没有特殊状况，崔医生再问：“你确定吗，罗医生？”
“确定，我们现在在事发现场。”
啊？！崔医生揉揉眼睛再看看表钟，对，他这是被罗医生的电话扰醒的，怎也没想到团队里有人积极成这样。
昨晚大家忙，接待单位好心把他们首都团队的今日工作时间段推迟到早上九点钟。反正接待医院自己的工作正常八点钟开场后需要执行开晨会等日常流程。
早上九点钟工作，八点钟醒来算早了。结果罗医生他们起床时间是？
“六点钟左右谢医生来找我，当时我在刷牙。”罗医生说。
团队里的女医生都是这么早睡早起的习惯吗？
再想想，谢卷王在，一切可以理解了。
崔医生问：“你们现在是要我们怎样？”
莫非卷王下令，要让大伙儿现在赶到事发现场继续卷，马上清晨再卷起来。
不是不是，谢医生暂时没有说打电话通知崔医生，是罗燕芬医生觉得应该马上通知崔领队报告：“我们在这里遇到了焦老师，他受伤了。”
崔绍锋医生一刻脑子当机：啊，再有个卷王卷到自己一早起来奔赴哪儿工作受伤了？
说来罗燕芬医生承认自己都被吓傻了。原本她自己和谢医生是想来看焦大佬如何露一手的，想也没想到结果是这样。
“我，我现在过去——”崔医生再揉揉自己脑袋，让自己赶紧从睡梦中清醒过来，问，“崔老师身体哪儿受伤了，情况怎么样？”
“好像是腰闪了——”罗燕芬医生答这话时，扭过头完全不敢大声说话。
心知大佬是爱脸的。
崔医生职业派自然不敢笑。
腰闪是俗话，在临床上最常对应的专业名词是急性腰扭伤，即急性腰肌损伤，病因通常来自于搬重物，或者受凉，或者以及长时间一个姿势之后急转身肌肉反应不过来。
判断是不是急性腰扭伤，是要专业仪器的，因为腰这个地方除了外表的皮肤肌肉这些，医生是看不到里面重要的骨头结构即腰椎。
腰闪表现出来的症状，腰部疼痛，一动更疼，使得患者姿势固定不敢动，像焦教授这样被迫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腰动不了，行走艰难甚至不可能。
这样的临床症状和其它病有相似点需要做诊断鉴别的，最简单的腰椎出问题也会有这些症状表现。
崔绍锋医生当机立断说：“焦老师需要救护车。”
走不了的病患得躺着，需要专业医护人员抬运，用担架床送医院避免伤情加重，搞不好患者原来没多大的伤在不当的搬运过程中变成残废。
崔医生边说边推开房门走出去，找其他人帮忙联系当地同行。这些事情只能是当地同行帮忙来做，他们调掉医疗资源的能力不在当地做不了。
于是不到一分钟，团队里的人全醒了，全知道卷王们出什么事了。

第516章 别动
范芸芸医生听说师姐来找过自己，急急忙忙穿戴好准备出门去找师姐。
团队里一帮大佬紧张商量着，打电话给向副院长得知医院急救车派不了，决定派人亲自前往去帮谢医生她们。
大家拿着急救箱，没来得及吃早饭，奔赴现场参与卷王的急救赛场。
问到现场情况需要继续联通对面的罗燕芬医生。
罗燕芬医生很急的，打完电话通报给领导之后，立马加入现场急救团队，没再接电话。
前面说了最怕患者窒息。
当场是有受伤老人处于休克状态。
报信人之前说的有名老中医生在场，指的是焦大佬不顾自己伤情在指导会做心肺复苏术的工作人员第一时间给休克病人做抢救。
焦大佬怎么受伤的？要说到真是有时候医务人员第一时间冲进事发现场并不合适。
所以能经常看见有经验的消防人员警察等会让医务人员先在安全地带候命，等环境安全了条件允许医务人员进入现场再进入，否则的话，如焦大佬这样闻声冲来结果被受惊的人群一挤，跟着受伤不能干活了。
谢医生到现场后，代替非医务人员继续给病人做心肺复苏。
打完电话的罗医生，撸起袖管准备好轮替谢医生。
只有一个人做心肺复苏术不能持久的，原因以前讲过多次。
除了这位肉眼可见情况最严重的患者，其他患者坐的坐着，躺的躺着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非医务人员要判断患者伤情唯有简单粗暴的一点：这人有气没有气了，相当于这人有没有呼吸了。
现场其他伤者暂且都有气有呼吸，此时可不可以将部分不严重的伤者送往医院呢？
可以清楚的一点是，在这样的群体事件中，永远救护车是粥多僧少的局面。
有伤者心急的，或家属心急的，视这情况连忙自己上医院去了。简单点说，老百姓的认知是怕耽误一下没抓住医生这颗救命稻草会没命。
眼看着现场有医生在也是不行，两名医生光抢救那个岌岌可危要死的已经顾不过来其他伤者。
说到早餐店店主了，找到母亲之后马上想抱人自行送人医院救命。
焦教授见状急喊：“别别别，你别这样轻易动她。”
什么情况？
焦教授是中医生，但是和温医生一样属于现代中医生，一样在现代教育体系里头是要接受些西医学知识的。
对此深知的行内人谢医生罗医生，知道焦大佬的这话肯定有原因。
罗医生顶替谢医生在继续给患者做心肺复苏术，谢医生旋个身干脆利落走回去伸手拦住店主：“你让我先看看伤者。”
“我知道你们忙，我送我妈去医院，她现在能动的。”店主的口气火烧眉毛，是能望得清楚救护车来也是拉走其他伤者而不是他妈，这样一来更不理解医生此刻拦着他抱家人去医院求救命干嘛。
家属口里说的伤者能动。
在普通人眼里，伤者能动大概率是指伤者自己有意识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叫做能动。
在医生眼里，伤者能动不代表真的可以让伤者动。
“她这情况——”焦教授喘着气说，作为医生见到这种状况是要急死了，医生最怕本可以挽救的命一个疏忽反而变没了。
见状谢婉莹医生对家属说：“焦医生是想说，你母亲这情况呼吸表浅急促无力，端坐呼吸，面色苍白有虚汗，在中医学里属于危象，极有可能阳气暴脱，对应到西医学里是极有可能是心脏破裂引发心包填塞。这会儿你挪一下患者是找死。”

第517章 针
焦大佬张着大嘴，嘴唇抖抖，不知说什么好了。
谁让谢医生把他的话先说了。
谢医生抢先帮他说完话，想也知道是为了让他这个伤员最好闭住嘴，让他不用再劳心劳累以免加重自身的伤情。
焦大佬的眼睛里只好烁烁的，是想：好你一个西医生居然能抢完我的话，让我这个中医生没话说也是绝了。
先不说患者家属如何反应，现场一样有想自行送其他伤员去医院的，集体一致罢手：是全被吓死了。
老百姓至少是能听懂谢医生口中那句最通俗易懂的话：心脏破裂，挪下患者必死无疑。
店主四肢发抖，面色一青一白的：“我妈的情况有这么严重吗？”
家属回头再望自己母亲。
其实患者早说不出话了，是家属自己臆想着患者尚有气赶紧送去医院救。
心包填塞患者的话，以前案例讲过的，即便是人在医院里头，送手术室都来不及，必须先赶紧将受挤压的心脏抢救过来。
山下刺耳的警笛声响起，第一辆救护车来到，为某区医院派遣的救护车。
提着药箱的区医院医务人员跑步上来到事故现场，在听说现场伤者有的心脏直接停了，应该是“有”吧的要停了，脑子一懵：这情况远比来之前预想的严重，急救中心一开始没有对他们说过现场要死人。
“给我手套和注射器。”谢婉莹医生道。
来不及废话多多。
区医院医生不敢随便把自己医院的医疗器械给陌生人用，要问清楚：“你是哪里的医生吗？”
“她是国协的。”焦大佬这回抢到话先说。
“国协？”区医院想着，莫非是省会的国协分院医生下来这边。
“首都国协。”焦大佬纠正。
再看不惯这谢医生但不能不讲事实，科学学术大佬全是这样的风格。
区医院的人记起来市里开过会说首都专家下来当地做指导，这会儿能巧遇上专家可真叫人高兴极了，激动地说：“我们早盼着老师们来。”
随之医疗器械马上配合递交给首都大佬。
此时的谢医生已不是当初的实习生，非常快速熟练地找到位置，针头一插进去，倒拉注射器拉手抽出心包积液。
周围一圈站满观众。
区医院的人现场意图学习，未想首都大佬几秒钟搞定这操作，让他们学了个寂寞。
焦大佬再次张大嘴，内心的惊讶清晰地表露在他苛刻的眼角上。
眼前的操作不是针灸，是穿刺到人体内最重要的内脏器官，这位谢医生居然能像他耍针灸那样神手一般一穿到位的。
他焦大佬没见过这样的医生，而且对方是个年轻医生理应没丰富的实操经验会辣手，截然相反的结果叫他无法想象。
家属早就站在一旁再不敢主张自己的意见。
说明医生想让家属心服口服实际上很简单，露出实力即可。
救援人员陆续抵达现场。
崔领队带着人到了，问焦大佬：“教授，我们拿个担架抬你下去吧。”
焦大佬摆下手：不用。
众人：？
“你让她，给我针一下。”
众人望向焦大佬手指的方向：是谢婉莹医生？

第518章 固执派
崔绍锋医生舔舔干巴巴的嘴唇，仿佛要提前感受下什么叫做口说无用口干舌燥。
人家经常说年纪大的老人越如小孩子，小孩子的其中一个特征是“固执”了。
从科学角度上来讲，两岁到四岁的小朋友最常见进入秩序敏感期。
这点问儿科医生曹昭医生苗医生他们最清楚。
进入秩序敏感期之后，孩子的自主意识增强，有自己的逻辑，对任何事情的顺序规则位置流程等有着自己强烈的想法，不给他人违背，否则大闹情绪个不停。
小孩子固执是由于大脑在发育尚未成熟的原因。
有些老年人过于固执是大脑退化了吗？
要分情况，有的是因为疾病，老年痴呆症脑梗等常见大脑的病变是有可能让老年人大脑机能退化，看起来蛮不讲理性情大变，变成民间说的“老小孩”。
另一种不是身体疾病，叫做老年人心理健康，老年期心理发生问题。
环境改变，不安全感顿生，能让老年人产生必须紧紧抱住过去这颗救命稻草的念头。
说回来，学术界里的老师们固执己见的性格是蛮常见的，而且部分年纪越大越显执拗，好像是谁说都不听劝。
上述两个原因有可能发生在学术界里的高级知识分子身上的，即便是医学界里头。因为医生是人，一样会生病的。
崔绍锋医生回头，意图和在场的曹昭医生碰个眼：要不你来说两句，跟孩子打交道是儿科医生的擅长技术，以此类推，如何和像小孩子的老年人沟通是你的长项应该你来上。
曹昭医生二话不说瞪回眼去：老年人能和小孩子一样吗？如果一样不会说医学上最典型的分科为一个儿科一个老年科。
或许其它医院暂时没有老年专科，但别忘了，国协有鼎鼎大名的老年全科医学病区。
说来说去，在场的医生们认为焦大佬提出的这个建议是不合适不专业的。
简单阐述理由，中医生考的是中医执业执照，西医生考的是西医执业执照，中医和西医在学识上光领证都证明了是有着铁板钉钉的隔阂。
让谢医生这个西医生去给病人做中医生需要考试通过的中医技术针灸，是乱弹琴。
崔医生没有急着开口否定焦大佬，是一日相处下来，众人已察觉到这位顶尖大佬的性格有多固执。
焦大佬是不是有犯前面说的两个病由，暂时现场其他医生谁也不知道不敢肯定。
“我不跟你们聊，我跟她聊。”焦大佬没老糊涂，一眼看穿这些人的心思，直接指住谢医生说。
崔医生突然记起老同学谭同学在他临行前打过的电话，要他作为总领队负起责任来，千万别让一个孕妇有负担。
谭同学说这番话时语气严肃到事后会追责他的后果。
“我跟你说，焦教授——”崔绍锋医生不敢退缩了，硬着头皮道，“谢医生是西医生，你想让中医给你治不是不可以，需要找中医生。”
临床医生们会尊重病人选择用何种方式治病的，是中医或西医都可以的，反正都是国家认可的医学。
下面再来辆救护车，说是市里的中医院派来的。
崔医生兴高采烈，告诉焦大佬：有中医来了，给你治。
没想到，这位焦大佬固执成这样，明白着告诉他们这群人：“其他人不行，只有她行，能给我一针见效。”
崔医生当场有种被逼疯感。
医学圈里当一个老前辈固执起来也是很要命的。

第519章 谁先卷
当地中医院的医生抵达现场，听说到有病人需要中医治疗，赶忙问是怎么回事。
再听说到病人自己是首都的名老中医，这位中医院急诊科同行急忙撤退解释：“我不是针灸科医生。”
中医针灸这张中医独有的技术名牌是全世界出了名的。
与此同步带来的结果是这个技术非常难学到位。
如西医外科比西医内科难做到批量化复制推广技术医生，中医一个样。中医方剂学在临床上大面积推广复制一个方加减法对准哪个病，中医针灸难以此类推是医生个体难学到操作复制。
首都集合最有名的西医生也集合了最有名的中医生。
小地方则人才缺口为多方位，西医生缺，中医生一样缺，针灸医生更缺。
数下民间是开药的私人诊所多或是私人针灸诊所多，鲜明的数量对比一目了然，不是针灸没需求是针灸没人才。
当地的中医同行实打实说：“我们医院针灸科我不说他们平日技术怎样，但是让他们给教授一针见效？！”
本来西医生们以为焦教授的话荒谬，中医同行证实如此，这让崔绍锋医生更加焦躁。
想着是不是该下定决心叫人硬把焦大佬抬回医院，然而硬抬病人不是医生该干的活儿。
医生不是警察，除非病人是精神病患者伤害到自己和他人，需要医生用药安抚，否则不该这么做的。
“让谢医生说两句。”从一开始看好谢医生的罗燕芬医生向崔领导提议。
团队里其他人附和起来：对，让她说。
感情个个更信赖谢卷王。
崔医生让开一步。
谢医生刚没说话是尊重领队。
作为重生职场人老练的她知道，随便打领队威信会影响到整个团队的运作不合适。
是时候了，谢医生道：“我明白焦老师的意思。”
焦大佬什么意思？非要她针，是故意刁难西医生？
不，焦大佬只是纯粹以专业知识认定自己的伤不用硬抬去医院处理，甚至认为硬抬对伤情不好。
至于焦大佬与其他人的杠是有些老小孩毛病。
老年人的这个毛病其实崔医生没想错，是和小孩子差不多。
唯一的错误点在于，小孩子的秩序期要说到底层逻辑，是孩子作为个人要求被周围人尊重。
把孩子单纯当成孩子不懂事对待是不正确的，孩子秩序期自我意识觉醒也不是孩子的锅，孩子只不过继承人类的遗传基因，人类的遗传基因里头包括人类的自我意识。
在他人眼里可能觉得老年人老了各项机能不行要废了，而老年人认为和孩子一样活到老都需要被他人尊重，才有了所谓的固执。
老年人和孩子一模一样，固执的症状会凸显在周围环境施压中。
要尊重焦大佬的自尊心。
焦大佬是中医大佬，一生信奉自己从事和热爱的中医技术，不允许他人不经学术辩论随意否决他的中医技术。
拿什么执业执照来否决在焦大佬眼中是可笑的。
在医学实践上，很多特殊情形下，医生只要能救治必须救治生命，履行患者生命价值至上利益最大化不违背社会公德和职业道德，符合医学对医生这种救命行为的医疗豁免权。
听完谢同学这些话，崔医生警铃大作：“你想帮他针吗？”
谢婉莹医生说：“首先需要焦教授自己本人用学术说服我。”
锅甩回到焦大佬自己脑袋上去了。
其他医生差点笑出声来：对了，想让谢卷王卷，务必先让自己卷起来再说。
焦教授的眼瞳睁了睁，对此似乎有所意料，不是太吃惊，从容地回答：“没问题，我是指导你来下针，不是让你自己单独给我针。”

第520章 胆大
这样说不是让谢医生一个人操作？
即便如此，大家提醒焦大佬：你是病人，伤到的是腰部在背面，学生下针针错了的瞬刻你作为老师想纠正可难了。
问这些话的人必定不懂中医技术。
焦教授淡定地继续指定谢医生问：“你说，是这样吗？”
“初学者的话，可以先用棉签或手指代替针先试行来判定要针的穴位是否正确。”谢婉莹医生说。
这点以前讲过的。
“你看，她不是对中医一窍不通，我怎么会不信任她。”焦大佬抓住时机批评其他人：你们对谢卷王的厉害之处明显没有我这个中医生强。
西医生们：……
他焦大佬不是乱说的，一针下去治病的针灸技术有的，只要看准是不是这个病能不能这样治，这点和西医学没有任何区别的。
刚才谢医生西医学里一针一抽不是解救病人于危难了吗？
最重要的是：准！
西医学讲究准，中医学也讲究准。
他焦大佬认为，谢卷王对人体结构判断之准是无需学术质疑的，恰好中医针灸要的准也正是这个准。
“我可能做不来她这个准。”焦大佬解释开初说的话。
“焦教授——”崔绍锋医生必须再说说大佬你怎能说自己没有初学者准。
焦教授谈道：“我的学生温子涵医生在准方面也是天赋。”
不要以为只有西医认西医学天才，中医更是认医学天才。
众人听下来，好像焦大佬的提议可行？
“有针灸针吗？”
焦大佬拿出随身携带的针灸针盒。
名老医生带的针绝不是傅医生那种初学者只带短毫针。
打开焦大佬的针灸针盒能见到很长的针。
西医生们望着那根最长的针吞口水，一直觉得中医耍起这个技术像耍杂技让人心惊胆颤。
墨菲定理再次显现，焦大佬指住最长针对谢学生说：“你拿这根给我针。”
众人惊恐的目光望向谢医生：你不怕？
这刚开始呢。
焦大佬继续指导：“针阿是穴。”
阿是穴是人体部位上哪个穴？
不懂中医的西医生们揣测与患者疾病有关，预计在受伤的腰部。
这个想法有错又有对。
中医同行解释：阿是穴不是人体上固定的穴位，是中医技术独有的专业名词，又叫做不定穴、天应穴。
不定？中医的玄乎学？
西医生们叹气扶脑袋：这让谢医生如何找穴？
“压痛点。”中医生说清楚不玄乎的。
中医针灸学里的穴位是经验学科积累出来的成就，因而取穴时对应的标准之一讲求穴位要有酸胀痛等特点。用西医学理论来诠释是人体身体疾病有病痛反应为人体神经系统的工作。西医诊断学中有类似凭靠，中医针灸学一个道理，阿是穴一个道理。
绝不是乱针，要非常了解人体结构才能取到真正的阿是穴。
操作者手部消毒，患者患位消毒，谢婉莹医生开始给病人取穴。
周围的人看着不说话，为谢医生捏把大汗为先。
谢医生的手指在患者腰部刚按了两个地方。
焦大佬猛点头：“对对对，我知道你行，是这里！你针。”
崔医生摸着流汗的额头，眼看真要针了。
现场的西医骨科医生呢？急性腰扭伤算是骨科的活儿。
骨科关医生是在场，无奈他不懂中医的针灸技术。以他见识和行医经验，从无见过一针能治好这病的病例，无从谈起更劝说不了焦大佬。
况且谢卷王自己没说不行。
众位必须钦佩谢卷王的胆大包天，一手拿起长针耗不怯懦，针头往那地方直直插进去皮肤里。
“她真不怕？”众人口中吃起大气。
范芸芸医生这个小粉丝立马响应，为偶像师姐解释：“师姐知道此处针下去必不会伤害患者。”
也是，谢卷王向来胆大同时心细如发，不可能鲁莽行事。
一众谢同学的同学看向范芸芸师妹，眼瞳子一眯：粉丝不可小窥，居然比他们更了解谢同学。
众人本很担心长针伤人，看下去发现焦大佬并不瘦弱。人家是中医学大佬平日锻炼身体一流，肌肉结实，腰部的肉挺多的不是薄皮，是该用长针否则达不到病痛处。
焦大佬是寒凉派喜欢泄法，是不是指导谢医生使用泄法？
非中医生是看不出行道。
谢婉莹医生实际上作为初学者不可能有花里花俏的技术，只在先期缓慢进针看似很谨慎怕扎错位，最后突然间来个：半秒钟内拔出长针，如同一道明亮的闪电弧在空中飞过，闪瞎了周围人的视野。
憋气的观众们不意外，望着谢医生这最后一下直接把气噎回气管里去了。
各位摸摸自己响亮的心跳声：看谢卷王操作没上百个强大的心脏是不行的。
“教授教授您怎样？”身为领导最担心的崔绍锋医生，惊慌失措急急忙忙伸手搀扶大佬。
焦大佬不止没接他伸来的手，站起身，状态轻松抚摸下自己的腰，说：“好了好了。”
说罢，焦大佬当着众人的面原地跳了两下。
一群医生差点被这大佬给吓死，抬头望着恢复起来如孩子似活蹦乱跳的老小孩焦老师，唯有在心里吐出：牛逼。
现代中医牛逼，谢卷王牛逼。

第521章 非乱来
对老人的说法，说完负面的，要说说正面的。民间除了爱说老人是老小孩外，也爱说家有一老犹有一宝。
老人的珍贵性是体现在多方多面的。
首先你家中老人长寿的话，说明你家遗传基因不错，有长寿基因。
长寿也是能遗传的。
其次，家中老人经历许长的岁月，只要脑子没出问题，积累的人生各类知识样样是宝。
知识的承传，以文字图片影像等物质资料承载以外，更重要的是靠老人口传给子孙后代。
老人性格如小孩子，有时候叫人讨厌，有时候又讨人喜欢。
凡事都有好的一面和坏的一面。
在场的各位医生看着焦大佬，心里无一不这么想。
崔绍锋领队叹口大气，不管怎样只要没出什么事儿，万事大吉。
众人以为这事情结束了。
只有焦大佬觉得这事儿没完，拉住谢同学说起话：“我问你个问题。”
好家伙，人家谢医生帮你把病治好了，莫非你要追求什么？一个个旁听的西医生们横眉竖眼的：颇有不妙之预感。
真的是不要越想坏的事儿，真就是今早上一堆墨菲定律出现。崔医生等人把手猛拍下自己的额头，想遏制脑袋里不由自主冒出的这些念头，只可惜来不及了。
“焦老师？”谢婉莹医生询问回前辈是什么问题。
焦教授表示：“我是要跟你学术探讨下，你刚才给我下针是用补发还是泄法？”
一个中医生和一个西医生有什么好学术探讨的。一帮西医生拦着焦大佬：不用不用了，治好你就行了。
“什么不用？”焦教授再扳起固执小娃的面孔说。
考虑到病人可能自身有些忧愁怕被治坏，再说人家中医前辈本身就是指导你工作的，谢婉莹医生按着职业本分一五一十回答前辈的问题：“我只记得一些简单的针灸学术理论，也只会最简单的可以履行到实践里头的操作。缓慢进针是补发，快速出针是泄法。用这个方法同时考虑我是个初学者，要做自己能有把握的事。”
周围各位西医生一听：天，谢卷王刚才的中医治真如他们所猜不是乱来的。
不用顶尖中医大佬指点，谢卷王居然能自己学以致用，代表卷王这是卷完西医能卷中医了。
岳班长带头的同班同学们心中死嚎一片：这是追到哪儿都别想追上谢同学，人家在开始卷中医他们西医没学明白呢。
“我和你说——”骨科关医生实在忍不住，伸手把谢同学拉一拉。
关医生是想说，早看出你好像对骨科有兴趣，想学骨科可以先跟我这个西医骨科学，何必跑去中医学。你谢同学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
其他同行此时已能读出关医生的算计，哄哄嚷嚷上前拦截此人。
曹昭医生有些怒：你拉我弟媳做什么，人家是有夫之妇。
焦大佬再插队进来了，坚持说：“回去路上我和她再谈一谈。”
你别倚老卖老！——其他各科大佬火速瞪眼珠。
焦大佬的心情其实可以理解的。
只要是大佬，不会不想收高徒，年纪越大的老师越恨不得能多收几个厉害的学生。
历史上各行各业有的是载入史册金光闪耀的师徒，师徒的荣光好比家族荣光般，远比单打独斗更叫人垂涎，因为这代表着有真正的传承，真正的后继有人，真正的永垂不朽。
为此，行业内拐徒的事儿多着去了。
焦教授如大山般的削刻脸纹丝不动说着铁一般的事实：“多学一门邻居的手艺有什么不好。”
这个邻居，指的是中医西医在国内好比邻舍，时常可以互相望见。
因此焦大佬的意思是，在中医圈里或是西医圈里，跨专科学习有可能变真跳槽。
相反，临床上多的是中西医兼学的医生（包括自学部分），没必要跳槽的。
以上这些是事实。

第522章 偶像
大伙听着焦大佬这话，回头再看谢卷王，个个脑子里迸出：莫非卷王早知这点行业猫腻。
谢婉莹医生不否认是知道的。
文中以前有举过例子讲过的，温家长辈温爷爷是典型的一个例子。
学习基础知识是越年轻越好。年轻多学点没错总能用着。有机遇是得牢牢抓住。
国协自己人先恍悟过来：谢卷王从一开始密切接触温子涵医生是有企图的。
焦大佬望着众位表情，归结道：行了，你们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不用拦着了，让我多教她点。
现场多的是心高气傲的同行大佬，个个不甘示弱，驳回：回去吃完早餐再说，要饿死了。
一行人走回去，路上崔医生是需要向上级汇报今日出现的事情，避免之后有什么事被上级批评没有及时报告。
吃着早餐，谢婉莹医生边打电话给老公。
今天休息日，老公可以睡懒觉，这会儿再打电话展现曹太太的贴心一面。
曹勇医生问太太：吃得习惯不？
到哪个地方都好，最怕的是水土不服。
谢医生答：早上国人早餐必选项之一的包子馒头豆浆全国差不多的，不是出国永远不必担心会吃不惯早餐。
中餐晚餐正餐的话，各地的正餐菜式风味主流是不太一样。像这边，气候偏湿喜欢吃辣。
各地的人分别喜欢吃什么是与当地气候息息相关的，再次体现西医学的人与自然环境学以及中医的天人合一理论。
在她老家人们喜欢吃甜，在首都的人喜欢吃咸，一个是气候湿热一个是气候干燥所致。
湿热的气候是非常消耗体能的，甜食是最容易给人体补充能量的食品，在临床上如果一个人体能不足会表现为低血糖反应，医生要立即给患者补充葡萄糖属于“甜食”了。
在她谢医生的口袋里经常放两颗糖果也是这个缘故，一方面可以在自己身体不适时补充糖分，另一方面路上见到患者有这个需要也可以立即帮患者补充上。
曹勇医生和太太聊着这些，想到家中老人们那一代的固执思想非要叫他表弟三宝带奶粉，估计这会儿没能给他太太冲泡上一杯，再远距离预估可能带去的奶粉必须带回家。
段三宝医生是迟迟拿不出行李袋里的那罐子奶粉出来，怕一拿出来要被人笑话。
什么年代了？哪个地方会买不到奶粉需要你从首都带来？当地的同行先笑死你为敬。
“吃辣的你可能不太习惯，我和二哥说了，让他帮你另外单独点点菜。”曹勇医生道。
工作聚餐中，个人凸显另类是不行的。让曹二哥厚脸皮干这事儿是没问题的，因为谁都知道曹二哥是坏。
曹昭医生坐在附近，听到弟弟和弟媳说的话，登时一个翻白眼。
曹勇医生为太太的考虑是务实的，出门在外不可能没有工作聚餐。
话题谈着必须谈到昨晚上发生的大事。
“昨晚我看见殷医生打电话回去了。”
李亚希的事说到底最伤心欲绝的应该是她谢医生的吴闺蜜。她本想打电话回去安抚，但一样突然不知如何做起，刚好见殷医生打了电话，她今早问问情况再说。
应该说，曹勇医生能听出来，自己太太对待此事内心的伤心程度是不会亚于他人。
曹勇医生为了让太太放心，说：“殷医生是电话打给了孙干妈。”
听听曹勇医生话里的意思：殷医生打电话不打给媳妇，打给你妈去了。
周围人一股乐涌上心头，曹昭医生差点儿笑死，得说这个弟弟以及殷医生可爱死了。
自从认识媳妇的孙干妈以后，没多久，殷医生经过自己父母同意后直接跟着媳妇认孙干妈。
老实话说，如果孙干妈做不了自己岳母，曹勇医生一定也想认孙干妈。
聪明的医生全是高智商人才，知道孙干妈如何个好，巴不得紧紧抱住。
孙干妈最大的优点是非常会做人。
为什么医生们包括曹勇医生这个脑科医生喜欢孙干妈，因为会做人是做医生的料。
像昨天晚上事情一发生，闻及消息的孙干妈不用他人委托，急忙跑去陪干女儿。
无需心理医生指导，会做人的孙干妈陪干女儿做饭吃饭看电视看到累为止去睡觉，平安让干女儿渡过了最艰难的一个晚上。
可谓是，孙蓉芳做的比心理医生更为优秀。
谢婉莹医生嘴角边不禁流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早就说了，她妈妈比她谢医生更适合当医生，一直是她的偶像。
众人吃完早餐，刚要过去开会。
向副院长突然有事需要推迟会议时间，首都团队只好在原地等待。

第523章 虎视眈眈
在这个时间里，当地没有给首都大佬们休闲的时刻。
只听休息室门口一片熙熙攘攘声雀起，突然变得车水马龙。
原来有些同行今日休假的，趁机蹭福利跑来找首都大佬们。
有的来找大佬们交流学术。
放在以往，想找这些名医大佬们必须飞到首都去，而且不一定能亲眼见到大佬和大佬们交谈的，这个机会必须蹭。
另外有的来找首都大佬们的目的，估计外行人没想到的：来看病。
行业内有行业内的福利，反正现在不是首都大佬们的开业时间，私下走点圈内人福利寻医问诊，视大佬们心情可以就可以。
奔来的当地粉丝们，一个个在这里找寻自己心中的头号医学偶像：
儿科曹大佬在哪里？
崔绍锋大佬在哪里？
北都三的骨科大佬在哪里？
国协国陟的大佬们来了几个，个个大佬先拜一圈。
赫赫有名的介入专家申医生在哪呢？
说到申魔王，起床起最晚，一早不跟人家跑去现场凑热闹，慢吞吞没吃完早餐呢。
这是魔王的处世之道，心知有谢卷王在不会有死神安息的时间，能偷懒赶紧再偷偷懒。
紧接下来，申魔王忽然听见粉丝们高喊到自己的谢师妹。
本以为粉丝们会喊着找心外科谢专家，没想到有另一帮粉丝先抢起来喊起来的是：听说今早上有个一针见奇效的谢医生，她在哪里？
一针见奇效？
西医有这个事儿吗？谢师妹给谁打什么药了？
再听下去，谢师妹这是两个病人分别西医中医都来个一针见奇效。
申魔王口里的馒头噎在喉咙半截，惊死他：你说他刚睡个懒觉而已，在此期间谢卷王完成西医卷完卷中医的惊天动地业绩？！
“谢医生不是中医生吗？”
说明刚才有人高喊找谢医生的是中医同行粉丝们，越发吃惊谢医生居然不是中医生。
西医生们再次听出来：中医同行们均认为谢医生达到的这技术有多么不可思议，是如何在中医卷出新高度。
见此，谢婉莹医生必须赶紧澄清一件事实：最厉害的人不是她，是焦大佬。
不要搞错了，她是在焦大佬指导下进行的中医技术操作，否则她谢医生哪敢做，有天大的胆子都不敢。
首先，无论中医西医，治病要先讲求诊断准确。在诊断这点上，是焦大佬自己给自己诊断对了。
通常说的医者不自医，在焦大佬今日的病案上体现出一个正确的逻辑：不是绝对的。
医者不自医是怕医者心态不稳，脑子紊乱，影响行医的正常判断继而治错。
只要医者自身脑子清清楚楚没问题，医者当然能自医。
中医西医历史书上都有记载名医给自己或亲人治病的医案。
这也是为什么重生的谢婉莹医生从不认为自己一定不能给自己亲人治病。
大家听出来了：原来谢卷王你是一开始学医就想做名垂青史的名医。
谢婉莹医生连说了自己确实不能算是会中医。
焦大佬开口说话了：“没关系，她正在跟我学。”
其他大佬们：焦老师你当真是好厚的脸皮。
远方的温子涵医生自得知自己老师想收谢徒弟时并无觉得不妥，高举双手支持。
中医学界里有越多人才越好，才能更加欣欣向荣。
“来。”恰好今天有现成的同行愿意当小白鼠，焦大佬招呼谢同学过来顺道教学。
其他同行见状马上围上去。
焦大佬一圈望下来：这些人虎视眈眈的，想学习也想搞竞争是不是。
大佬全是很贼的，即使是焦大佬这样初看像是刻版型的人物。眼珠子一骨碌之后，焦教授定夺：“孩子先看。儿科医生过来瞧瞧。”

第524章 需要不需要
中医大佬准备现场考核一群儿科医生？
别这样说，考核是正儿八经的考试，笔试面试操作考试等等。这里不是。
焦大佬这是要与现场所有儿科医生来次学术切磋，不管中医或是西医皆可。
说到中医院，外行人知其一不知其二，只以为中医门诊部不分病患年龄段的，好似没有儿科。
一些很正规的中医院，如当地这个中医院是设有专门的中医儿科。
中医古代早就有擅长看小孩子专门研究儿科的儿科中医生。
再具体点讲，中医古代有分科的。中医儿科最早正式被官方被独立分科可以追溯到隋唐，是很早的朝代，那时候地方设有小儿署专门研究少儿病。
给小孩子开的方叫做小方脉，对应着给大人开的方叫做大方脉。什么是方脉，这要说到另一个中医独有名词走方脉。
我们学生时代学习的文言文语文教育里头有提到古代中医扁鹊，扁鹊医生属于游医，四处游走，哪儿有病人住到病人家直到把病人的病治好再去另一个地方。
在那个时代，游医是中医生基本的行医方式。如果对照西医历史，又说到医学天下一大家。古代西医行医方式和中医游医是八九不离十的同种模式。
游医在古代另一个说法是叫做走方脉，这是由于中医医术的体现最常见的是独有的医方和脉象，方脉的意思由此可见可以引申为医术。
中医给小儿治病只有这个开方吗？
不是的。中医古代医生和现代医生没区别，只要是能给病人治病的方法会全给用上，叫做不计一切手段，因而绝不会说局限于一种治疗方式给小儿治病。
在古代有两部重要的医书体现出以上观点。
一部《小品方》，告诉了我们古代中医对儿科的年龄分段是有科学设定的，凡是小于成人年纪即十六岁的都是孩童。
一部《针灸甲乙经》，它告诉大家，中医古代用针灸给孩子治病是很常见很有效的一种治疗方法。
回溯到文开头，温子涵医生第一次出场时救助的病例是孩童，真是中医儿科有妙招。
这点国人们早有亲身体会，这不抱着个小娃来求医的同行，说道：西医看着没什么问题，想让中医大佬给看看，调养下孩子的身体。
西医学把未指标达到某种疾病诊断标准的患者身体情况叫做亚健康。
亚健康人士，西医的提议是注重调节自己的日常饮食工作休息等生活方式，让身体自我调整恢复到一个健康的状态。
西医的亚健康这个词，起源于八十年代，历史非常之新。
了解点中医的人都知道，这亚健康是什么新名词新观点啊，类似这种医学观念在中医学里早就有多的是。
相较西医，中医生每次听到病人希望要来调整自己身体会表情严肃：因为中医有种医学观念叫做治未病。
治未病有几种意思，其中一种是没到达疾病标准之前，患者有疾病的感觉出现了，医生都得帮着患者治，不可掉以轻心，最好是能把疾病按住在发生之前。
西医亚健康的观点和中医的治未病观点并未冲突有同工异曲之妙，唯独不同点在于是否需要医学手段来介入这个时期。
西医主张不需要。
中医主张需要。
如果问一个临床医生上述观点哪个对。看多了许许多多临床案例的医生会告诉你，两种观点都对。
关键点在于这个病人的身体是否能做到自我调整。
在这方面中医明显用临床实践积累走在西医学的前面：病人的这个时期是需要辨别的，视患者情况选择医学手段介入。
如果再问一个资深大佬，为什么西医学和中医学有如此不同的观念，他会坦然一笑告诉你根源：说来说去，主要是西医学对患者这种情况基本上没有什么妙招，有的是一些对症治疗如你睡不着给你安眠药吃，问题谁都知道吃这些药不好。
中医不同，其中针灸是非常神奇的妙招了。
说到这可以明白，患者家属这么一说之后，一群围观的同行越发兴致勃勃，尤其西医生们非要看中医兜里再藏了多少叫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奇招。

第525章 自投罗网
焦大佬没急着回答家属问题，转头再叫人：儿科医生们呢？
说回来焦大佬这位顶尖大佬能看能治部分小儿病，但在医院里挂牌的不是专门的儿科医生，因此要喊儿科同行们加入。
焦大佬是很正经的学术人，没跟你们玩。
既然是有病人真需要他们，在场的儿科医生们均站出来。
中医儿科医生有，西医儿科医生有，共十个出头之多。其中首都团队大佬占掉两个名额。
当地的儿科医生们聪明地整齐退下一步，让首都大佬先发表学术名言。
众人的眼睛瞄过去，静等苗田英医生和曹昭医生高谈阔论。
“我们是外科的。”苗田英医生立马笑笑表示，自己和曹同学所属专科这会儿不太适合给这孩子看病。
首都这四位大佬是有名的狼鼠一窝，苗医生这话换做曹昭医生说出口绝对没有半点儿违和感。
曹昭医生，小儿科的神仙哥哥，此时此刻板着一张和焦大佬相比不会逊色的硬脸，端起学术派头附和苗同学的话点头。
这两位大佬自认不是谢卷王，学习积极性不高，不会轻易踏入圈套。
“没让你们做外科的事。”焦大佬眼瞳子一瞪，有根有据地说，“你们外科医生看到一个孩子来求医，不是一样需要给这孩子先看看是不是什么病，再分是不是需要你们外科治。”
曹昭医生和苗医生两个人的表情：这真是——坏小孩孩子王遭遇到道高一丈魔高一尺的焦道长。
忽然间，众人随曹昭医生瞟过去的眼望见了谢婉莹医生微笑的表情。
谢卷王笑什么？
所有人汗毛竖立。
谢婉莹医生坦然地说：“大家互相学习挺好的，今天是挺好的一个机会。”
在小儿科实习时间不长，有机会再跟神仙哥哥他们学习是很好的，谢婉莹医生想。
其他人并不这么认为，摸额头的摸额头，摸心头的摸心头：能看出来，谢卷王不管大家怎样，只要大伙儿学习卷起来就行了。
儿科怎么给孩子看病。
以前谢医生在国都实习时强调过，儿科是哑科。
神仙哥哥最最显小儿科医生牛逼的地方在于，能让孩子们无条件对神仙哥哥的魅力举手投降。
今日焦大佬主导的儿科问诊，务必要说下中医儿科是怎么个给孩子看病的流程。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在儿科一样，中医儿科不一样的地方同样在于知道儿科的特殊性为此要调整下望闻问切的次序。
望诊最重要，问诊其次，切诊闻诊排后面。
“望诊放前面可以理解，为什么问诊放第二位？不该是切诊闻诊排问诊前面去吗？”顾鸿年医生听着发出疑问。
儿科是哑科，孩子不能回答医生的问题，结果问诊排前面？“说说你们的看法。”焦大佬指着两位儿科西医大佬问。
不要说什么西医不懂中医，不懂但是觉得不对完全可以像顾医生直接提出学术质疑的。
天下医学一大家就是因为都是看病，研究的对象都是患者，底层医学事实逻辑没区别，在逻辑上只要是正确的是能找到共同点的。
曹昭医生和苗医生发现，叫焦大佬为焦道长是真对了的，人家顶尖大佬对医学思考的科学方向已然到了哲学高度。
所有人安静地等着，休息室内一片鸦雀无声。
这场面根本不符合孩子王们平日里嘻哈调戏他人为主的风格，什么时候自己变成主角是不适合的。
“让我的学生帮我回答。”曹昭医生这个腹黑王淡定从容道。
有学生在，何苦要老师来答题呢。
曹昭医生的学生在？
众人掉头找人。
赵兆伟同学率先拉起一张苦瓜脸。
一日为徒终身为徒，完了，早知如此当初他赵同学不偷师了。事实证明没有谢同学的本事千万别乱拜大佬为师。
其他同学要说的是，赵同学笨到自己上前撞枪口。
其实曹昭医生并没有记起他当初在首儿偷师的事，是赵同学同学自己表情流露出引起大佬们的注意。
焦大佬恍悟：“他是你学生，他来回答。”

第526章 宝库
赵兆伟同学的老毛病犯了，当场脑子懵掉不说，目光习惯性地立马跑去向谢同学求助。
其他班上同学见状想把赵同学脑袋按进土里埋起来算了：如此丢人的名场面，如果宋猫来了八成又要被宋猫笑死。
压力如抛绣球随之抛到谢同学的头顶上。
先不说谢同学是不是很厉害心里早知答案，现在问题最大的是，谢婉莹医生很记得自己第一次想给赵同学递小纸条被林老师抓了个准的深刻教训。
林晨容医生这一刻在现场继续看着。
其他老师同样在现场盯着这一幕。
场面这时候静得更可怕，赵同学感觉不用他人埋，自己已身入坟场，脑袋如鸵鸟的头低到自己胸口上。
班上同学个个在心里骂死赵同学：好了，现在该如何收场？谢同学也没法救你的场了。
说时迟那时快，谁也没想到，一个身影突然站立起身。
是谢婉莹医生？
谢医生转身直走到赵同学面前。
什么情况？
敢当着林老师的面和其他大佬的面再做弊？
啪！
谢婉莹医生一个巴掌打到赵同学的肩背上，严肃地说：同学，做弊是不可以的。
赵兆伟医生抬起头猛吸口气，接着忽然脑子清醒了似的说：“我知道答案了。”
周围一圈圈观众望着这一幕，深感这回是自己变成赵同学脑袋要被毙掉了：什么？没看明发生什么事。
有人做弊了吗？
谢医生有给赵同学答案？
明明谢医生当着所有人面说的叫人不要做弊。
“你说答案。”不等焦老师开声，其他人催促赵同学回答。
个个想看谢卷王和赵同学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做弊成功不成功要看答题者答案正确不正确的，不然做了个徒劳无功无用弊。
赵兆伟医生答：“小孩子来找医生看病，身体不舒服会哭，容易受到惊吓也会哭。”
儿科总是一片哭声大体是这缘故。
“孩子一哭，心率加快，脉搏加快，呼吸跟着急促。”赵兆伟医生说完这些，再摸摸自己砰砰的心跳声俨然恢复为日常。
简单说来，中医的切诊把脉在孩子受惊吓的情形下进行并不准确，为此排后。
闻诊同等道理。
医生看诊遵循一个原则，在病人不要受到其它一时的干扰因素下来进行避免误判。
西医是一个道理的，病人病情非需要急救条件下常要求病人稍微休息过后再来常规测量血压体温等数值更佳。
周围的大佬们望着焦大佬点下头，说明赵医生回答的答案是正确的。
这下子，一群人更加质疑起有人给赵医生答题提示板。
此时谢婉莹医生返回回到自己原来的座位上，一派坦坦荡荡的作风：她做什么了吗？
什么都没有。
赵同学自己悟的答案，不关她谢同学的事，她谢同学没跟赵同学任何眼神语言交流答案。
反正她告诉了赵同学不要做弊。
“师姐智商太高了。”范芸芸医生抬手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要她想，想破脑袋都绝对想不到师姐的法子去破局。
哈哈哈。焦教授发出三声大笑。
古板道长突然大笑是叫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焦大佬说：“她做的事情有点像我。”
其他大佬们眼神煞变：这位老前辈脸皮真厚到没法形容。
焦大佬的意思是，自己没说错的，你们以为谢同学拍拍人家的肩背而已吗？人家是拍拍中医里说的人体经络。
要是谢同学乱拍，赵医生的反应预计会被吓到更厉害，甚至能被吓到原地如蚱蜢跳起。
事实是，经过谢医生的一拍，赵同学的呼吸调稳，心率恢复状态了，整个人放松下来恐慌解除脑子能正常思考了。
因而在中医学眼里，人体上的穴位有许多，不是可以随意乱拍人体的，正规中医生要对患者进行辩证之后再进行穴位治疗。
像刚赵同学低着头脸色发白，俨然恐慌过度到有呼吸不畅胸闷等症状。
拍下天宗穴或许能缓解赵同学的这些症状。
其他人纷纷扶起脑袋：不追究谢卷王是否真的帮同学作弊，只知道谢卷王这下证实了她自己若是帮人作弊都能卷出新高度。
话说回来，各位在场同行均知道，一个真正医术高明的医生做什么事儿都能像谢卷王这样让人心服口服，毕竟医生是高智商群体一直拼的是脑力值。
接下来，焦大佬继续和西医生们切磋技术：你们觉得这孩子望诊结果如何？
西医一样有望诊的，西医儿科里头一样有强调望诊。
例如佝偻病患儿，头发稀少，头大方颅脑，卤门迟闭，概括起来这种病娃脑袋一看是和健康孩子不太一样。这种明显的望诊鉴别只要是临床医学都能归纳总结出来，于是不会说只有中医或西医有这种临床经验总结。

第527章 状态
望诊的要素：医生的眼睛要望到病人身体上。
听起来是废话，可要说，有些病人真不太习惯这么被望着，尤其是社恐症患者。
社恐症为恐惧症的一种亚型，恐惧症又是神经症的一种亚型，神经症是一种精神障碍，可能为天生有遗传因素的疾病，或是后天环境所造成的。
众位医生的脑子里闪过一串医学名词之后，通通发现：自己有可能想多了，而这种想多了的结果明摆为谢卷王的关系。
从医生们的想法可以看出：这个小娃子有些“社恐”。
据抱着孩子来看病的患儿母亲自诉的孩子病史：孩子八个月大，胎产史正常，体重在7.2公斤左右，身长是70.8厘米，头围上星期量过45厘米，均属于在这个年龄段婴幼儿发育期的正常范围期间。
问诊为什么可以放在前面能解释通了，儿科问诊一般是问孩子长辈不问孩子本人。
医学上讲究检查孩子的正常发育情况是包括孩子的身和心。所谓的心即宝宝的情绪、社交等能力能否跟得上孩子的正常发育期节奏，在西医学里可以归纳为大脑发育也可以归纳为心理发育是否正常，例如赫赫有名的孤独症患儿是典型的心理发育障碍。
“他会叫爸爸妈妈吗？”有儿科医生提出一些针对性问诊。
八个月的宝宝大多数能喊爸爸妈妈，但是如这位家长所说的：“分不清谁跟谁。有时候喊错人，把他爸爸喊成妈妈，把他爷爷喊成爸爸。”
这个其实也是孩子正常的发育情况。
孩子的发育需要慢慢来，家长不需要焦虑过头的。
“他平常不是这样的，性格挺活泼的。”孩子妈妈给自己娃子解释下今日表现出来的“社恐”不是娃子平日的样子。
说明赵同学前面的儿科解说对了？孩子一来医院看医生，不社恐都得变社恐？
没辙啊，瞧这小娃子两只骨碌碌的大眼珠子，瞧到这么多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望着自己，一个个的眼神老认真了，认真到让这娃子或许觉得超级恐怖。
这些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姐姐哥哥是想对娃子干什么？
怕怕！
娃子的小脑袋再次钻进妈妈的怀抱里不敢冒出来，好像一只缩头小乌龟。
各位医生的眼里对此判断出来的结论是：这娃子精神是不太好。
对的，“社恐”有可能是指娃子精神状态不好的一种表现。
如何判断一个宝宝精神状态好不好正常不正常，有一个非常容易辨别的指标，如这位家长自己说的：宝宝的表现和平日有所不同。
即使到了医院怕陌生人，日常调皮捣蛋活泼的宝宝也是不太可能像这样变为完全文静的一枚宝，实则是精神萎靡不振。
“孩子的食欲怎样？”医生们继续问。
“吃的少了。”孩子妈妈忧心地说，这是她主张带孩子再来问中医的原因。
究竟患儿吃的少不少，不是凭家长感觉来说的。西医讲究量学指标。
医生拿出纸笔要来算了。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要喂养辅食补充营养而不是单纯喂奶。尤其可以给孩子补充蛋白质，因为宝宝在这时候肠道内消化酶可以充分消化蛋白质。
根据孩子母亲的口诉，医生大致算数出孩子每天喂养的营养值。
由于孩子母亲自己同是医学圈里的人，对这些基本医学常识是懂的，自己有算过是比较清楚的，坦白答：“差不多。”
即差不多应是补充足够的。
这一番问诊下来，在西医生的初步临床研判中，如孩子妈妈一开口讲的：去过西医院儿科，西医院儿科医生认为孩子身体没有大问题，预计和天气炎热有关导致孩子精神状态像是萎靡不振，继而影响食欲等方方面面，家长无需过度焦虑。
如此看来，需要“看病”的或许是家长本人？
在儿科里，确实这种情况在临床上蛮常见的：家长的身心反而看来是不太健康的。
如谢医生去过首儿学习时，是能感觉到优秀的儿科医生不是只单独治疗孩子还得“治疗”家长。
孩子母亲是同行有自知之明的反省心，重申：“我是来找焦老师谢医生调理下孩子的身体。”
家长考虑这娃子是亚健康了，西医没法来找中医。

第528章 融会贯通
好吧，谢卷王这回是被患者家属直接归为中医圈人士。
一帮西医大佬们急着没等谢卷王自己开口，帮着澄清：“她是西医生不是中医生！”
“我知道，但是听说她中医也挺厉害的。”家属说。
怎么？不允许中西医都很牛的大佬出现吗？
国内医学史上有无这种大佬？
有的。
一片安静。
患者家属的认可代表什么，众位医生心头很明了，代表谢卷王确实是直奔国内最高学术殿堂医学界天花板去了。
谢婉莹医生自己说一句：“我还在学习中。”
卷王的谦虚是自始自终的。
谢婉莹医生补充上自己实事求是的精神不是过分谦虚，道：“我是不懂脉诊的。”
脉诊的难度，温姐姐都说自己不太行。她这个初学者更是一头雾水到底。
孩子的切脉比成人估计更难些，因为孩子手短，放在中医叫做寸口短。
我们知道给成人把脉医生常规用的三指，叫做寸关尺，即按照顺序排名。
寸是最靠近肢体末端的把脉位置，中医脉诊操作细则，医生要用食指把患者的寸口。
医生的中指是放在诊脉时的三指中间，负责关口把脉。
因而医生下脉诊时通常先用中指确定好关的位置，这个位置在现代解剖学里是在掌后高骨内侧，最易摸到。
医生的无名指依次放在关后的尺脉部位。
找准患者的脉诊位置之后，医生三根手指屈如拱形，指头在一个水平线上对齐后，三指同时按下去，用指腹按触患者皮肤下的脉动，这叫做总按。
总按是体现中医学最宝贵的医学经验人体整体观为上的理念。判断完患者的整体脉搏的脉动感觉。再视患者病情，在重点部位上即或是关或是寸或是尺位，发现异常行单独切脉，细究患者某部位的病情表现。
有的患者身长手长，有的患者身短手短，医生的三指按下去要达到正确的取脉位置，必然要调整三只指头彼此间的距离来相适应。
说回到孩子身上，孩子手短到医生一指下去按下去占满寸关尺了，因而给孩子诊脉医生只能用到一根手指，叫做一拇指定关不能分寸尺。
听完中医这么一讲，各位西医生悟到了谢卷王刚自己主动提这一嘴，暴露出她自身强大的野心：我就是要学最难的，卷到极致去。
崔领队默默走到人群圈外吐口长气，想着谭同学交代他多照顾孕妇，只是这叫他如何照顾一个卷王呢。
周围一圈继续静悄悄，个个在等着一块学习，或是：无比期待能不能看见卷王翻车事件？
听说学生开嘴要学最难的有自视甚高的嫌疑，焦教授感觉需要考一考谢同学小打击下，问：“你知道小儿脉象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脉象是指诊脉出来的东西，而不是刚说的与成人有区别的诊脉流程。
谢婉莹医生说：“在西医学里至少很清楚婴幼儿和儿童的脉搏要比成人快。”
孩子的基础代谢水平是比成人快的，因为要发育。
这样的基础不同必然会体现在中医的脉象上。换句话中医一样离不开人体生理基础。
“除了快慢有其它具体的分别吗？”焦大佬提高考题难度。
谢婉莹医生有条不紊答：“相对老年人机体功能退化会生理性血管硬化，小孩子截然相反，摸起来脉搏给人感觉会软些。”
不止焦大佬，一圈人的眼睛直瞅着谢卷王：你这家伙真是中西医融会贯通？

第529章 提高难度
焦大佬沉默三秒种。
收个高徒，老师自身压力会变大的。
焦道长如此神态，让神仙哥哥曹昭医生等人心头要乐起来：瞧瞧，瞧瞧，老小孩这是后知后觉迟钝反应过来了。
严肃的焦教授轻嗽两声，表示不再对这优秀学员提基础性问题，直接插入病例。
也对，如谢医生这样非同寻常优秀的，早把书本知识点早背到滚瓜烂熟，只有到具体病例方能考出其真水平。
简单说，焦大佬也想看看谢同学会不会翻车。
“你按你刚才说的给这孩子切个脉。”焦教授下达任务。
这孩子“社恐”中，可能如何让这孩子伸出小手都是个问题。
家属很配合地哄娃子：不怕，让医生姐姐摸下小手而已。
眼看谢卷王有可能遇到硬茬子娃翻车吗？
对此最不担心的是国协人和首儿人，他们很清楚谢医生有另一项法宝对付小孩子十分顶用：谢医生的颜值。
孩子最体现人类的本性：见花爱花。
否则神仙哥哥这个坏家伙怎能在儿科混得很开。
“姐姐漂亮吗？”和曹昭医生并排为儿科坏家伙的苗田英医生，亲自给家属示范如何给医生当内应。
在妈妈和叔叔的哄哄下，男宝从妈妈怀里钻出小乌龟脑瓜，眼珠子望到医生姐姐的一刹那，马上变成和曹致乐小朋友一样痴呆样：天仙姐姐啊。
抓住时机，谢医生握住娃子一只手臂给娃子进行切诊。
没会儿，一群观众看着看着疑窦顿生：让谢同学把脉谢同学把脉把哪儿去了？
谢医生的手压根没放在寸关尺部位。
幸好现场有其他中医同行做现场解说，替西医生们解惑。
说起来焦大佬从开始的问题是设了套，谢卷王的答案则另藏玄机。
焦大佬问的问题并无特指到哪个年龄段孩童。
同西医基于临床病例的经验心得，中医必须一样把孩子分阶段看待。
对此谢卷王回答的答案可以称之为巧妙，只谈孩童不分年龄段的大体相同点。
西医生们，谢医生的同学老师们：嗯，卷王是很狡猾了，知道很多人在旁偷师中，干脆点多放点烟雾弹。
谈到谢医生当下在做的操作，中医同行说：“三岁以下的孩子可以用看指纹代替诊脉象。”
前面说了孩子手短难诊脉，并不是说孩子的脉搏完全摸不到。偏偏，中医脉诊最得意的地方无非是有别于西医的分段诊脉。孩子要同样做到分段诊脉，只能另寻出路。
这里再体现出中医的整体智慧观。
人既然是一个整体，从人体其它地方测脉行不行？
当然行，因为脉象可以看成是医生利用人体局部窥探人体整体的一个观察哨点，这样的人体观察哨点肯定不止一处，而且会因人而异。
这里讲的中医学理论玄乎不？
西医生们一想：不至于。
西医学有做一模一样的事情，例如最常见的测量体温，西医学里有好几个观察哨点供医生选择：腋温口温肛温等等。
中医要在孩子身上哪儿找诊脉的平替观察哨点呢？
中医生们观察到了，在原诊脉初附近，三岁小孩以下的小孩子食指的虎口处开始有一条脉，是比较近于皮肤表面容易被医生们观察到。
这条脉，在现代解剖学里发现是一条桡侧浅静脉。
基于人体血管全是相通，近于原诊脉点脉象会更近同，并且此处易露容易被医生观察到等原理，中医生们利用这个地方来平替通常的诊脉部位显而易见是可以的。
脉诊平替点必定是要与成人脉诊一样在这里分为三段。
成人把脉叫寸关尺，儿科这里看指纹叫做风关气关和命关，又叫做寅关卯关和辰关。
三关解剖学位置是食指的上中下三节，从近虎口处开始数，第一节是风关，第二节是气关，第三节是命关。
医学取名字是有源头的，要体现出医学性。
风气命，三个字，无疑命最重要。
如果有病症体现到这里的指纹到达命关，说明患儿病情岌岌可危最重。
有了上述原理讲述，可以知道患儿的正常指纹是浮现在皮肤下一条线为淡淡的颜色若隐若现状，不会超过风关。
医生看指纹如何操作？
一要在良好的自然光线下进行，利于医生看清楚指纹的颜色，深浅和粗细等等。
二具体操作如下：谢医生用自己拇指慢慢推孩子的食指一侧，让患儿指纹愈发显露。
推的方向不能错，根据推的是静脉这一基础，推的方向应该是从命关到风关，即静脉回流心脏的方向。
这个操作，看起来很简单很容易是不是？肯定不是的。
任何医学操作哪有容易成谢医生这样的，一次就成？
“你是第一次做吗？”焦教授必须问问这学生。
不像早上针阿是穴，这回焦大佬没有指导过谢同学如何做这个操作的。
谢婉莹医生点个头：是第一次。
正因为是第一次，她没敢用力推。
中医大佬听完她这句解释，突然悟到什么。
焦教授两眼圆瞪了瞪。
西医生们是想不明白什么事，纷纷询问中医生们。
“可能是这样的。”
没有焦教授的顶级能耐，一帮中医生们力所能及进行可能不太到位的诠释：
医生推的目的是什么，想也知道是为了让静脉尽可能浮现出来。
因而厉害的中医大佬或许无需使劲推，只需把孩子的食指抓到某个角度的三维位置点上能让患儿指纹的病象暴露。
初学者是没法一下子把握住操作要点，多多少少会有这个毛病出现：要使劲儿推。
谢医生没有使劲儿推，却已经一推，让患儿的病理指纹清晰可见。
这样的操作显然比普通的人体定位更难些。
学生这表现莫怪焦大佬也被惊吓到了一下。
可以想见，一个人如果有做医生的天赋真是不分中西医的。
大家围着看孩子的指纹。
“哎呀。”一群中医生们叹起来。
有了中医同行们刚才的解说，西医生们很惊讶：在西医看诊那里看出没有任何病兆的患儿，在中医这里看个指纹居然发现有病了？

第530章 问题在这
这个怀疑放在临床实践上会发现没道理的，逻辑上有部分错误，叫做欠缺考虑。
西医大佬们从起初的震惊逐渐回归理智思考方向，个个面色略有沉肃之风。
按理说，中医这会儿或许该在西医同行们得意：结果看来是中医技术超过西医？
没有，中医生们先赶着帮替西医同行们解释。
真正仁心仁术的医生从不会对同行落井下石的，没有任何好处。
每次医疗事故打击的是患者对整体医学的信任感，届时没有一个医务人员能独善其身。
但是别担心这会造成官官相卫的局面，医生是高智商人才知道永远纸包不住火，永远不可能把秘密捂住，哪一天东窗事发对医疗行业更是个毁灭性结局。
越有智慧的医生越喜欢揭同行明知故犯的纰漏。
所谓为同行说话，只会基于事实上是正确的。
中医生们点出问题在哪里：“你这孩子应该之前没有做完所有检查。”
医生口中的所有检查涵盖的范围是特指到医学专业考究上，范围更别大去了，不是外行人所理解的你医生当时给我患者做的检查我照做了即为所有检查。
一般情况下医生给患者开的检查不可能说所有，只能叫做常规。
只开常规检查肯定是要避开过度医疗嫌疑。
常规检查的话是被很多临床实践给证实是足够应付日常情况的，除非有——我们前文最常讲的患者病史被“隐瞒掩盖”了。
“孩子之前得过什么病吗？”老道的医生焦教授立马追问病人家属。
“没有吧——”家属答。
“真的没有吗？没有感冒过吗？不可能。”这点焦大佬非常笃定。
孩子免疫力相对成人是典型的弱虾，一点小感冒在八个月期间都不会发生是不可能的。
有的家长爱夸孩子，总说我孩子身体强大到一年下来一个感冒都没有，在医生耳朵里是完全扯淡。
感冒前文讲过，一般指上呼吸道感染，广义的要包括鼻炎咽炎等等。
以上为谢婉莹医生帮焦老师给家属点明你可能错在哪儿。
被谢医生尖锐的学术点题之后的同行家属脑门儿冒虚汗。
不要说孩子，成人时时刻刻呼吸道被外界各种侵犯，更广义的说法每天都有呼吸道感染每天都有感冒发生。
结合到前文知道为什么说感冒可以是自愈性疾病，大多数情况下人体免疫功能好自己把感冒病魔击退，整个战斗过程微渺到你毫无察觉。
家属就此提到：“一个多月前，孩子好像有点儿流鼻涕，几天后自己没了。”
说完这些话的家属会质疑医生的怀疑没道理，因为过去一个多月的小感冒，若是会引发重症该早发生。
不好意思，这回连西医生都要打这位家属同行的脸：“你明明自己察觉到这孩子有异常，没想过是感冒之后身体一直没好吗？”
“去西医儿科看诊时说过了，对方说没关系。”家属说明情况，而且认为当时给孩子看病的西医生是对的。
临床上无数奇奇怪怪的病例有时候正是这么发生的曲折。
一方面家属听医生的话，你医生说是这样我照听，结果最终变成我错？话不是你医生自己说的吗？
另一方面如果家属不听医生的，始终坚持己见，你说医生会不会很不高兴，你听我的来我这里看病干嘛？
大佬们经历多是最懂这些事儿的，一个个缄默。
为什么说干临床不是简单的干技术活，体现在此处淋漓尽致。谢婉莹医生说：“可能有些医生性格上不太喜欢家属话叨，我个人比较喜欢，不排斥。”

第531章 滴水不漏
唰，无数目光再次聚光在谢卷王头顶上。
谢卷王你这不止技术牛，和家属如何说话也牛是不是？
只听谢婉莹医生继续阐述缘由：“患者和家属发牢骚，在我看来，也是一种主动的病史告知。”
不要以为谢卷王只是仁心，不，人家是有逻辑的仁术。
只要稍微话叨的家属遇到谢卷王这样的医生必定开心死了。
众位同行望着此情此景能想到医学界那句经典的名言警句：做医生要常安慰比什么都有用。
只是很多医生总是能找到很忙没法这样做的借口。
医生工作是繁忙的，这个是事实，要如何做解决这个矛盾。
“如果我很忙，没法听你现在说话，我会告诉你什么时候可以来找我继续聊天。”谢婉莹医生道。
“真的可以吗？”家属保持疑心，为何其他医生说他们做不到你能做到。
这可以回头说到之前很大篇幅上讲的增效这两个字，实际上要具体到医务工作者个人头上去的。不要做无效率的事，好好安排自己的时间和同事的工作时间，总会有余暇做常安慰。临床上有许多其实能做到的医生，而不是没有一个医生能做到。
另外经常做常安慰的医生会发现，一个病人或家属当唠叨到一定程度后会自己消失。
一个正常人情绪发泄有个限度的，情绪发泄也消耗身体能量的。
有些话对医生发，讲着讲着他们自己都知道没意义。
若真有始终话不完的病人家属，医生更要提高警惕：这人会不会有病。
听谢婉莹医生把这些道理讲完，家属果然是：闭上口绝不浪费多余的口舌引发医生怀疑自己有病。
周围一群人：是你谢卷王最牛，让家属自己如何闭嘴你都懂。一个医生技术如何，其实只要听医生讲话做事的逻辑性是不是如谢卷王滴水不漏可以判定一二。
医学是一门科学，无论中西医，全是以逻辑为基础的。
家属现在可能在心里认定谁最牛了，不对其他医生说只问起谢医生：“你觉得我这孩子情况怎样？”
“指纹这条线你自己看到，是快到命关，说明这个感冒的外邪积累在孩子体内挺长久的。”谢婉莹医生边回答患儿家属，边是和焦老师以眼神交流着。
她这些话当然要得到焦老师的认可才能对家属笃定的说，她诚然不是中医生不能自行独立给患者家属说中医诊断。
“接下来让焦老师给你孩子开开方子。”谢婉莹医生补充完。
没想到，家属执拗抓住她问：“你是西医生，你觉得是不是需要西医做点什么？”
听这话能听出来家属认为之前的西医生是误诊漏诊，如果可能还是想找西医看的。
谢婉莹医生再次给家属点出：“我相信，前面给你孩子看病的医生可能有跟你提过，如果你非常忧虑担心，可以给孩子做ct检查，但是你拒绝了，认为没有这个必要。”
这个情况是完全可以推论出来的，为临床普遍可见的。谁让临床医生都不傻的，如果你家属真心对病情非常忧愁到哪个地步十分坚持要查出病，医生会给患者多做检查直到查到你满意不担心为止的，反正麻烦的不是医生自己。
基本上家属会拒绝一是基于经济考虑，而是基于有些检查如ct对患者身体会带有伤害，肯定非很必要不做。
好在这位同行家属不像一些其他家属嘴硬硬说没有，点点头承认是这样的：自己没坚持非要再做深度检查，前面看病的医生也不提了。
谢婉莹医生就此夸句家长：“当时没有做检查也没关系，可以持续观察患儿病情若发现有异常再来做定夺。你有根据医生的建议，一直在跟踪孩子的身体情况，及时察觉到问题，始终没放弃，是个负责任的妈妈。”
毕竟有些病的发展阶段注定初期做检查做不出来结果的，需要一定时间病魔发育到给医生看出来。
问到具体现在有没有孩子必要再去做ct，谢婉莹医生进一步的答案是：“中医和西医是一样的原则，要结合各方面综合判断，而不是揪一个检查结果能得出结论。”

第532章 将心比心
前面讲过很多遍，西医早说了，检验科影像科等检查结果只能供临床医生参考。
外行人不知的是现阶段的任何医疗机器绝不完美同样会误诊漏诊，因而必须人来拍板，只有人能在法律上承担对患者的责任制。
中医一个样，单凭什么舌诊脉诊问诊等等，想得出一个最终的临床结论，在任何中医古书籍上都是不被公认的正确看病流程。
基于此，现代中医更会结合现代各种检查手段来辅助自己的中医诊断。不要说中医如何不与时俱进了，或是利用西医不叫中医了，均是不对。
归结起来，中医和西医真就是一模一样，检查同样讲常规。常规上该做怎样的检查先做怎样的检查不用过度医疗，是无数临床病例踩踏出来的真理。
谢婉莹医生说：“当下这孩子，是不太精神，食欲是不太好，但是没有急腹症出现，也没有缺氧等急性心肺疾病征兆出现。”
换句话说家属担心是正确的，但真的不用过度焦虑。
亚健康状态，中医有一套比较成熟的看病治病机制，信任中医想来找中医调理亚健康是可以的。
前提是你信任中医不？
非要再去找西医证实中医结论的话，可以再去做西医检查。
医学说白了若个大超市，服务性商品琳琅满目。医学法律上规定医生不能强制患者强买，只能是你自己选择。在这条法律下，医生有时候只能宛如商品推销员，把所有商品的好坏给你列清楚供你选择。
家属叹口气，总归需要自己这个妈妈承担起最重大的医学责任做选择。
谢医生理解对方的心情，道：“我也是个妈妈了，孩子还在胎儿阶段，但是我已经能体会到我做的每个选择都是关系到他们的命，很艰难，然而身为妈妈必须去做的。如果我心里有矛盾，要让脑子想的更明白更确切些，不犹豫，我会去找书找科研资料。”
科研文献资料数据这些从整体上而言是最客观的，要经历多重考验和审核，不像某个人说话可能含有主观情绪在。
查客观数据的目的，如谢医生说的，最重要的是让脑子恢复正常的逻辑思维能力不受情绪影响判断。
家属懂了，说：“我请谢医生和焦老师你们帮我孩子治，先不做ct检查。”
确实暂时没必要去做到ct检查，无论中西医的综合判断结果显示这孩子的病暂时没重到这个地步。
“让焦老师给我孩子开点药是不是？”家属问起谢医生刚才说的让焦大佬给孩子开方是开药了。
这是真不懂中医了，针灸也有方子，针灸的方子不是配药是配穴位。
焦大佬再给学生提下考题难度：“你来试试看，给她孩子开方。”
老师让答题有什么好怕的，答错老师给纠正更好。谢婉莹医生二话不说拿起笔，唰唰唰写起来。
写完，交给焦老师审阅。
与西医老师同，中医老师也会问学生：你这么做是遵循什么医学根据？
谢婉莹医生说：“患儿看指纹，主要用于孩子外感和孩子肠胃病。”
儿童有些病用看指纹是看不出来的，所以不要把看指纹一昧吹神。
谢卷王的话，让周边一圈西医同行冒冷汗：原以为偷到不得了的法宝，结果卷王给他们当头一棒说不是万能宝，这？！
“患儿的指纹颜色紫暗，比较沉，显示出邪热郁滞在患儿体内，已经不是外感风热阶段时的紫而表浅的指纹。结合患儿的舌苔，湿热困脾，是实证而不是虚证，宜采用泄法为主。”
说到对儿科的认识，中医古书有讲，儿科病以实证多见，这是由于儿童为纯阳体，阳常有余偏盛，其实指的是儿童在发育期非大病基本上新陈代谢总是比成人旺。
学生讲的有理有据，焦教授频点头。
儿童难以配合医生因此不宜留针，泄法同以浅刺为主，即用毫针扎下穴位马上拔出来。
扎什么穴位？
如今邪主要滞留在患儿肠胃，取穴必然取与肠胃有关的穴位，如足三里、中脘、天枢、脾俞等作为主穴，再取内庭、气海、曲池等做配穴。
怕泄多孩子受不了，可以尝试在手法上先泻后补。
瞧谢医生张口就来把中医知识点背的烂熟，是把中医知识全面学习完了吗？顾同学等有此疑惑很正常。
焦大佬等大佬则早已想通，必定是温子涵先给谢妹妹画完中医重点。
温姐姐画的重点是不会有错，谢同学取穴，获得焦老师认可再取毫针针。
前面取穴时间要准必定时间长些，到下针时，众人不得不担心娃娃的状态。
只看小娃子两眼珠子一直随着姐姐颜值转来转去，不愧为曹致乐小朋友第二。姐姐手中的针头在他身上扎一下时，他小眼皮不眨的。
围观的医生们个个心里头快笑掉大牙，有感觉这娃子有被谢姐姐抱去拐卖的潜能。
当然，大家明白这全归功于谢卷王的手工技术活厉害，一针下去准而快。
孩子在大脑发育期本对一些反应比成人迟钝，现在更是没能反应过来前被姐姐扎扎扎下一针去。
一遍扎完所有穴位，谢卷王耗时不到三分钟。所有人包括娃子的感觉可能是三秒间卷王做完活。
全部扎完，突然间小朋友面色大变，是终于小脑瓜被针醒。
“想拉便便吗？”孩子妈妈捧着孩子沉甸甸的尿不湿，闻着好像有股臭味发出，赶紧抱着孩子找地方换去。
这孩子说来这段日子大便不太行，可以说中医学和谢卷王再“一针”见效。
众位看客惊呼，争先恐后要争取当第二个病号。
说起来现代社会里生活工作节奏太快，导致无人不亚健康。
各位看客通过第一个病例见证想通了，必须亲自体会大佬的高超技艺与大佬切磋学术，再给自己身体治疗亚健康，一举两得。
见此场面，赵兆伟同学灵机一动，站前说：“我有旧疾，让中医给我调理下身体。”
其他同学几只手立马把赵同学扯下来：你想再丢人现眼吗？
赵同学努努嘴示意大家别只盯着他，前面有只手举得比谁都高，大伙儿一看竟然是申医生。
申魔王大声说：“焦老师给我看看，我的腰天天在手术台站着工作的快累垮的，让谢医生一样给我针一针。”
可想而知魔王后悔早上没早起错过什么。
想什么呢，这些人？忘了谁是孕妇吗？崔领队上前拦住众人，通知道：“向副院长回来了，准备开会。”

第533章 不错选择
据闻，向副院长今早上是要去趟市局部门汇报工作。
在首都专家团队来了后，向副院长及其单位是承担起最重要的接待责任，然而，首都团队指导当地医院技术的工作不是只限于会覃市第一人民医院。
首都团队的技术福利是要惠及到全市医疗单位。
领导把向副院长叫过去，一是了解对专家们的接待情况如何，专家们对本地的住宿饮食等待客之道是否能适宜，有无需要当地再改进的工作。
向副院长先是自称深感荣幸能第一时间与首都专家们接触，接着实事求是夸了首都专家们一大把，把专家们昨晚上在他们单位抢救病人的技术表现吹得叫做一个牛皮气球可以飞上天。
领导感受到下面单位学习到新技术的幸福感儿，不由跟着高兴起来，接着指出：
现在看来，来的首都专家们并不敷衍此次专项任务，相反，表现出来如此善良大方分享他们的高超技术，让我们当地深为感动更必须做好配套工作，于是让向副院长提出问题。
领导让向副院长担任此重任，足以说明此人的才华。谢婉莹医生他们昨晚已察觉到这点。
向副院长诉昨夜辗转难眠经过了一番剧烈思考后，向领导直言：不该让专家们四处奔波浪费宝贵时间。
意思是，应让专家们留在会覃市第一人民医院，市里其它医疗机构要学习的同行集中到这里学习，此举能让专家无需在各个陌生单位之间周转耗时耗力。
每去一个新地方是需要和新地方相适应再做技术指导的，因医学技术指导不像普通的课堂老师教学，需要齐全的软硬件配套。
说来也只有会覃市第一人民医院作为全市最大的三甲综合有这个软硬件比较齐全的条件。
向副院长这个提法难免存了些留专家在自己单位的私心，但并非毫无道理。
领导低头沉思。
这个时候，有人敲门来访领导办公室。
向副院长见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立马热忱地打起招呼：“裴教授，你什么时候来的？是又来我们这里调研吗？”
这位裴教授，身份是当地省会最有名的综合大学国西大学医学院里的全科医学系教授。
全科医学追溯历史在医学界内算是设立较晚的分科，对应的是分级诊疗的兴起。
在国内，以前最流行的赤脚医生可以算是全科医生，在古代中医的游医们均可以叫做全科医生。
全科医生之所以有一段时间例如赤脚医生越来越消寂甚至沉没，说来说去绕不开医学中心问题：钱。
能越发蓬勃发展的医学全是能赚钱的。
赤脚医生在以前医疗技术没走高端化之前是比较能赚钱的，后来医学技术发展越来越先进，赤脚医生的硬件条件不行被高端综合三甲打到体无完肤。
人们有病直接找综合三甲，赤脚医生群体被冷落继而数量越来越少乃至有些地方完全成了没人。
现在国家对标国际要搞分级诊疗，要重视全科医生群体让他们来做好全国医疗第一道前线，全科医生的教育被提上重要日程。
当下问题是，医学是个要接地气的学科，医学院老师不能不根据实际情况乱讲，所以在医学院课堂中的讲师中常见临床医生身影。
全科医生找谁来讲这门课？
只知道市内全科医生主要岗位部门社区医院成立时间不久，有丰富经验的乡村医生数量则是拼命在减少中。
只得是医学院的老师尽可能跑下面去实地了解情况做调研再回头和学生们教授最新的专业消息。
医学院诸如这样的专科教学不止全科系，如公卫等专业都面临类似的困局。
其中最被医学生们吐槽的是医学院的医院管理系，学出来莫非真能一步到位当领导是不？这个系说穿了招生不少到了毕业乃是个大坑。
重生的谢婉莹医生最清楚，自己的师弟师妹们伴随高考扩招将会越来越难，在专业的选择上更是尤其需要慎重。
趁领导接电话期间，向副院长同老友裴教授聊了几句，提到：“昨晚上，我和首都专家团队中的谢医生有幸聊及医学生们的择向，谢医生谈到你们全科医学系会是个不错的专业选择。”

第534章 惊慌
不是所有医学生个个都很牛逼有医学方面的才赋。像她谢医生这样的重生医生更是无。
水平平平无奇的医学生可以说才是医学院里占据最大比例的群体。
这些人很多处于一种随时找不到工作的状态。
医学圈如其它行业，效益好福利好的高大上单位是在金字塔尖端为极少数，容纳不了大多数医学生的就业需求。
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再同时解决国民的看病需要，国家提出全科医生制度。
裴教授听完向副院长的话，是很吃惊的。
全科医生自己人最清楚自己专科的致命缺陷。
说是处在风头上的全科会变成大热门，是外行人的想法。在医学圈内，其实没有人看好全科医生行业，尤其顶尖三甲医院医院的大佬们。
大佬们看轻的并非是全科医生这个岗位，而是认为这个岗位有它的技术局限性。全科医生一听都给人感觉技术泛泛化，属于样样会样样不精的技术人员。
现在听说到有个首都专家谢医生主动谈起全科医生并夸他们不错时，裴教授是要打几分质疑这谢医生是不是抱有其它目的。
向副院长再说到谢婉莹医生的名号是个一根筋医生，夸该夸，贬该贬：“谢医生说了，可惜有些配套没上，让全科医生开展工作实现自己的事业目标有困境。”
临床医生全讲究职称的，因职称与薪金挂钩。
全科医生想评个高级职称无疑是很难的，在社区医院工作不像在大医院，想搞个科研加入大佬的科研团队从何谈起。
裴教授这回能听出谢医生非自己前面所想的随便发表论调，而是打从内心有在关注关心全科医生这个专业。
这种专家同行太少见，裴教授不禁对其怀有些兴趣。
毕竟向副院长再说到谢医生这句话：“谢医生不认为全科医生是个不走任何高端技术的专业，它一样有自己的专业高技术精度。”
裴教授内心完全被触动了，这种对他专业的认可高人简直是凤毛麟角，必须问问：“她是从首都来的吗？在首都哪里工作，哪家社区医院？”
老友的问题让向副院长哈哈大笑，是想起昨晚上自己在谢医生身上犯的同等乌龙，说：“你和我一样错了。人家是我们国家最厉害最有名的三甲医院国协里面的专家，而且是科室领导。”
裴教授表示自己孤陋寡闻，居然没听过对方大名，或许是年纪很大早已半退休在家的大佬：“谢专家今年高寿？”
年轻医生们只顾着自己的生活事业，对大环境关注极少的，叫做自顾不暇。
只有年纪的大佬能做这样的事情。
向副院长卖起关子：“要不你随我去看看人家？”
能与一个关注自己专科的首都专家谈话必定是个不错的事情，裴教授绝不会拒绝。
此时市局里的领导接完电话，思考完告诉向副院长：你说的此事可以与首都专家们沟通，让首都专家们定夺。
尊重专家们的意见要放在第一位。这点向副院长认同，坦白等会儿和首都专家们开会是要谈这个。
随之，向副院长带着裴教授回去。路上，两个人再听说到今早上在中心公园发生的意外，更是急忙往回奔。
回到单位听说受伤的焦大佬身体无碍，向副院长松口大气。
两人走到会议厅，先是望到一堆人在门口门里挤着。
说是哪个大佬在炫技，这两人立即挤在人群里一块踮脚尖准备偷师。
结果最尴尬的事情发生，里面崔领队突然发布通知：向副院长回来。
当事人向副院长浑身一僵，像极了根被冻住的冰棍儿：谁想偷师过程中会发生这种事儿！
被崔领队抓到他身影了？
没有。
崔领队只是接到他们单位工作人员发来的通知短信说。
所有人感觉到什么，调头望到人群中笔直站立的向副院长。
啊！
这声惊叹是谁发出的声音，是因为抓到他向副院长吗？
向副院长的身体僵到不能再僵，心头大大一抹愧疚：怎能因为一时顾着要偷师忘了正经开会工作。
磨磨嘴唇，向副院长正想如何开口。
没想众人再唰的回头去了，目光齐齐锁住发声人：谢婉莹医生？
谁不知道谢医生从来是从容不迫的冷血动物，冷静沉着著称，不可能有这样类似有惊慌失措的画面。
“莹莹看到谁了吗？”赵同学和冯同学咬起耳朵。
是什么人让谢同学完全失去了常态。

第535章 谁呢
谢婉莹医生在喊完以后，立马也发现问题。
瞧瞧，全场只有她一个人惊讶？
这是啥事儿？啥问题？
不对劲啊。
现场的气氛登时变得非常奇怪，一种奇奇妙妙的感觉在场内四处充斥。
具体说来可能是各位觉得，你在想什么我猜不出，我在想什么你也猜不出，是互相在猜疑中了。
互相猜疑的原因只有一个，貌似有种真相不好说出口。
应该是大伙儿突然撞到回来的向副院长不好说人家在暗中偷师，崔领队想明白这点，走上前主动化解僵局，对向副院长说：“辛苦了，据说你今早去做汇报，吃早餐没有？”
困窘中的向副院长马上抓住对方给的台阶滚下坡来，答道：“吃过吃过。你们吃了没有？我们这里的早餐合你们的口味吗？”
“差不多。”崔领队答，继而目光放到向副院长身边的人身上。
“这位是裴教授。”向副院长向大家隆重介绍自己的当地专家，“因为谢医生有提到他的专业，他过来想和谢医生见个面。”
裴教授经过老友的手指望到谢医生那张面孔，直呼：“这么年轻？”
随之裴教授知道自己被老友耍了一回，不过谢医生的年纪是让他很意外。
此刻谢婉莹医生恢复到日常的素冷专业状态。
据她观察，焦大佬的面孔毫无波澜，俨然真没看出什么。
奇怪了。
焦教授是温医生的导师不可能完全没听说过温医生的那件私事，应该是有看过温四叔的照片。事实上焦教授是知道温徒儿一直在找爸爸也有帮着喊人找过。
反而是她谢婉莹医生，由于被温姐姐认定早知道温四叔长什么样无需再给照片看。
只能说，被冷血的傅领导说中。
经过这么多年，温四叔的面貌发生比较大的变化。
这同时解释了为什么温家人每次听说有人看见酷似温四叔的身影去找人结果证实不是。
说温四叔的容貌剧变到和以前年轻的时候毫无关系，和女儿毫无相似性，这铁定在医学上是不成立的。
为什么她谢医生能看出来端倪，而焦大佬看不出来？
可能是因她谢医生有三维视觉天赋发挥潜能，焦大佬没有。人容貌中属于天生遗传的一些东西最难改变的，其中一定有骨头，如头骨。
温子涵医生的眼窝看起来较深，实则是眉骨较高，这是亚洲人中比较少见的一种头骨类型。
温四叔恰好是这个头骨。
这是典型的父女遗传特征，不可能随岁月或其它后天因素改变，除非整张脸毁容了。
其它的以此类推。
谢婉莹医生是个生性谨慎的人，不会说凭己见马上断定这个人是失踪的温四叔，是不是要最终讲科学证据的，要做亲子鉴定。
只是，站在她面前的温四叔自称为裴教授，明显不知道她是谁，也明显是失去记忆不知自己原来是谁。
“你好，我是谢婉莹医生。”
裴教授望着这会儿向他主动走过来打招呼的谢医生，心头忽然突突两下。
瞧谢医生望着他的这双眼，明亮度极高，好像医院里最高端的透视类机器，似要看透他身体内部什么。
再细琢，谢医生这双眼神是太像医生们望诊病人的目光了？
难怪让他心头要起忐忑不安的波浪。
“裴教授家住哪？”谢医生问，像个老朋友要和对方聊家常。
不止裴教授警铃大作，一群熟悉她的同学老师们纷纷眼珠子突起：谢同学真心有点儿怪。
“他住他单位的宿舍，大学宿舍。”没任何察觉的向副院长帮着老友答。
“他一个人住吗？”
“不，是和他妈妈一块住。”

第536章 如此
有意思。
谢婉莹医生的眼中微微的那一抹闪光，意味深长着。
周围的人望着这一幕，如赵兆伟医生他们这群与谢医生为往日同窗的老同学们，突然有种背部默默爬起股冷汗的毛骨悚然感：这是感觉到什么了？
范芸芸医生这个超级粉丝两眼再冒星星：谢师姐眼神凌厉，仿佛抓到了什么缠住病人身体的病魔，要再现牛逼了。
其他围观的看众，有些看得是不明所以一头雾水很是正常，像崔领队一样有目瞪口呆感：啥事啊？
故弄玄虚会装逼点的大佬，像两个腹黑孩子王曹昭医生苗医生，或是申魔王之类，直接装得愈发老沉了。
这里头的人估计只有焦大佬这个老小孩性格严苛归严苛，相较起来反而因为“返老还童”比较诚实，感受到什么说什么，问：“你是认得他吗，谢医生？”
在这事上毫无所觉更老实巴交的向副院长立马接上茬，表露惊讶：“你们以前见过面，谢医生，裴教授？”
“没有。”裴教授连连摆手，他倘若认得对方之前怎会被向副院长摆了一道是不是。
谢婉莹医生说：“这世界上多的是面善的人。”
俗呼说的一面如故，讲的缘分，放在医学里是有根可循的，只因人类小细节容貌上或许会变来变去不一样，大体框架是同个祖宗遗传下来的差不多，因此历史上向来有好像哪个地方的人长相差不多的说法。
众位医生品味谢医生这话：对，又好像隐隐约约哪儿不对？
一帮人唯有醍醐灌醒，效仿谭克林医生来个经典表情：==，论腹黑学或许也没人能比得上谢卷王～
“裴教授应该去过首都开会吧？”谢婉莹医生问。
裴教授身体板直着，众人看得出他在谢医生面前快变成小学生似的微小谨慎。
没辙，只要是身体有毛病的是谁都顶不住谢医生这双犀利的医生眼。
大概率是想清楚了什么，裴教授一五一十答，可听出他自认对这些平日里谁都可以稍微打听便知道答案的问题没有撒谎敷衍的必要性：“去过几次，匆匆去匆匆回，主要去首都是去学习，毕竟首都是全国医学中心。”
谢婉莹医生肯定是考虑过干脆直截了当再问对方：“没有在首都参加过其它医学专科的学习研讨会？”
“是没有。”
关于医生的学术会议之前讲过的，可以由医生自己主动报名申请参加学习的，只要交上钱，这要看医生本人的兴趣到哪里。
谢婉莹医生抓住重点：“是由于家中有事吗？”
前面对方刚提到匆匆去匆匆回，说明有什么人或什么事始终牵着当事人往回跑没在首都逗留。
裴教授哈哈笑两声，好像听出对方想问什么，答：“不完全是，我平日工作也挺忙的。实不相瞒，大学里我们系是专科讲课老师最少的一个系。”
哎，谢同学这问题，哎，裴教授这答案，是什么方向？可能现场的脑科专家是最快反应过来的。
只看岳文同医生嗅到什么味儿眉头耸耸。
与岳班长亲近的林昊医生马上靠近去问：班长，你想到什么吗？
这里要先提到，他们科公认最牛的两位医生曹勇医生和宋学霖医生都认为谢同学如果做脑科医生一样会非常牛逼，牛逼极了。
两位脑科大佬如此认定的原因是什么？
估计答案会出乎众人意料之外。
要再提及曹勇医生当初追老婆的婚前一波三折的辛酸史，要再说到宋医生对谢医生的暗中提示多遍招揽入伙完全无效。
等于说，谢医生没中两位脑科大佬的洗脑术。
没中相当于谢医生比谁都懂洗脑术，这个真是相当相当太牛逼了。
在现实生活中四处埋藏着洗脑术，一不小心会踏入陷阱里头，要能保持住自己大脑独立运行不是很专业的脑科人士真难。
裴教授被洗脑了？
典型的是，因为洗脑术第一个高明招数就是把要被洗脑的对象困住在一个早先设定好的环境中。
脑科专家的解释是，人的大脑神经回路是与外界刺激不断循环来回的，所以这样的一个环境会造成人的大脑认知产生什么结果可想而知。

第537章 打酱油的
铃铃铃，电话来了，打断了所有人的沉思。
自从当上领队变成日理万机的崔绍峰医生，接起电话先叹口气，这又是什么麻烦事儿要来了。
或许真是他的霉头一直没过完，真就如他所想来了个叫他不是很想听的电话。
“你好，崔医生，我是常家伟。”
都是北都人，这两人说来同样是校友。
只是崔医生知道自己和谭医生从来不喜与这位常校友有来往，实在看不太惯对方的作风习性。
“什么事，常医生？”崔医生客客气气问，也是尽早结束这段对话。
接下来对方告诉他：“我和宋医生准备坐飞机，飞你们那边，可能下午或傍晚抵达目的地。你们通知下对面的人记得来接我们。”
哎？
“你没接到通知吗？我们国协的第二批药械要送过去。医院派遣我们负责押运。”
崔医生仔细地回忆貌似有这个事，是谁之前刚告诉他的？
目光回投向国协人。
国协人一个个吃惊着。
谢医生的老同学们惊炸如蚱蜢：什么，宋猫要来？！
对此谢婉莹医生听到对话，回头说：“早上，曹勇医生有跟我稍微提过。”
曹医生提前有通知过老婆。
调派宋医生出这趟差，肯定是因李亚希的事儿。
众位大佬事前心里明白着清楚病人时日无多。
曹医生考虑到宋医生的状态，突然想起以前吴院长把他下派让他脑子放松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于是依样画葫芦，向医院申请安排。
常家伟医生则是医院领导自己安排的人。
“你们是顺便来这边开什么会吧？”崔绍峰医生问。
没理由的，要来一块来，好组织，何必隔一天分批来还坐飞机的？
确实是这样。常家伟医生承认：“我要来他们省会开学术会议，医院让我顺便去找你们，把宋医生护送过去。”
听出来了，北都前辈常医生对小宋猫后辈很爱护的。
就不知宋医生听见这话会是什么表情。
常医生低头望下表：“我和他说好了，回科室交接完工作在医院门口见面一块坐车去机场。他迟到了，可能科室里有些事耽误到，或是他在和女朋友打电话告别？”
说到后面常医生语气略有些酸溜溜的，小他多少岁的后辈据说明年要结婚了，他自己呢？
（徐老师：别乱说，我在上班的。）
“行，我知道了。”崔医生挂断电话，懒得听常校友唠叨自己的单身史。
未想常校友非要追问一句：“你和谭医生的孩子几岁了？”
崔医生谭老师各自早已成家有孩子的。
“我那天听张庭海说，你们两家的孩子和他的孩子年纪相差不多，你们是在帮孩子准备找好点的小学上。”
“你没有结婚，等你结婚有孩子再来问这些问题更实际。”
教育招生政策时常变，未雨绸缪没有用。
已为孩子爸的崔医生教育常校友。
常家伟医生听完这话更愁，他想提前幻想下婚后日子都不行吗？
说不了自己说下别人，常家伟医生吐槽：“你们可以跟曹勇聊聊的。”
“他没必要向我们学这些。”崔医生谭医生自认不蠢，不似张大佬整天做梦指导曹医生谢医生如何当爸当妈。
“曹勇他是新手爸爸！”常医生极其不服气。
“谢医生是天赋选手妈妈。”说白了崔医生谭医生认为无需指导的原因是谢医生本人。
周围的人听得是一面吃惊一面笑。
裴教授趁机向其他人讨教，得知谢医生是有名的国协天才，不由表情一滞。
之前只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目光奇奇怪怪可能是年轻不太懂社交礼仪，现在听懂了：谢医生望他如看病不是乱来的。
国协第二批药械需要晚一日派人押送，是由于牵涉到一些手续没法在出发当天完工。
向副院长听说国协居然要把进口仪器捐赠给他们时，差点给国协跪下，直呼国协大气王道。
只有国协人知道不可能，肯定是吴院长那个抠门儿的跟谁要了捐赠费买机器用国协名义捐出去显国协大方，买的应该是降价货。
谢婉莹医生早上有听老公讲过，给向副院长他们先透露好消息：“应该是最先进的支气管镜。”
文中以前讲过这仪器在国协呼吸内科有多宝贝，在国协如此何况在其它基层单位。
向副院长他们是很高兴，同时给首都专家们介绍：“我们医院也有这个器械，但应该是没有你们捐赠的先进。”
为此谢医生提议：“你们这边也搞医联体，要不把你们旧的捐赠到下面社区医院。”
裴教授当即拍个大腿：“这个主意好！”
向副院长他们并不是贪心，仅怀疑东西到了社区医院能做什么。

第538章 抢手
这些事情其实刚好是开会内容，于是一群人往会议室走去。
与首都专家们的讨论会召开。
向副院长邀请首都老师们踊跃发言，各抒己见。
崔领队作为代表先问询当地接待单位们是如何个想法。
向副院长坦言道今早去给领导做工作汇报时自己的想法。
专家们一听，表情不一。
“我觉得他这个想法挺好的。”申友焕医生说。
申医生主要来指导介入技术的，去其它单位指导其它单位没有这个条件。
普外科指导腹腔镜技术的医生们也觉得集中一个地方搞技术学习会更省时省效。
中医大佬焦老师是想去当地的中医院看看，西医院中医科毕竟没有专业的中医院好交流。
各位专家是有各位专家自己的技术推广考虑。
众位在座专家中，最苦恼的应该是谢婉莹医生和曹昭医生段三宝医生他们。
他们是有名的心胸外科医生，但是来到这里后发现当地的心胸外科压根儿支棱不起来。
向副院长介绍：自己医院的心胸外科是十年前开始人才流失严重，新技术跟不上，不敢接手术之后青黄不接最终成了个废科。
当地最大的综合三甲都如此，更别提其它医疗单位。
组建心胸外科不是专科大佬来了能达成的事情，需要前期这些医院自己再培养好基础人才和配套好软硬件。
等于说专科大佬来了后对此方面是无用武之地，对此专科大佬们听完后感受如何？
曹昭医生是“坏蛋”一个，真就觉得没活干更好。
段三宝医生佛性。
只有积极奋斗的谢医生可能会情绪相对沮丧些。
没想到，谢医生主动交代：“没关系，我们早已知道这些事情，上面的人派我来是为了调研分级诊疗的。”
向副院长和众人包括首都团队的其他人，均愣了下：啊？这样说你是想要？
曹昭医生等人的眼皮直跳。
“我们要下去社区医院和村卫生室看看，请你们帮我安排下。”谢婉莹医生直言。
“你们？”向副院长望向其他专家。
谢卷王号令一声大家继续卷，卷乡村去，这下子？
“路远吗？”崔领队需要帮谭医生保护好孕妇徒弟，战战兢兢首要问起安全问题。
这方面专业问题的裴教授来回答更好。
裴教授说：“我刚好也要去调研，我们可以一块去我给你们带路如何？远肯定不会很远的，最远的村卫生室两个多小时车程能到，一天能来回。”
说来这个机会是难得的。比起日常偶尔的乡村义诊，这次是到下面去做个全面调研，可以更全面了解到基层百姓的医疗需求。对他们首都这些全国医学中心专家来说发表学术论文调整医学科研项目帮助医院科室调整技术路线等等都是很有帮助的。
大家想到这儿，是都觉得跟着谢卷王卷没错了。
紧接下来，谢婉莹医生说：“当然不能所有人一块去。”
来了，谢卷王提出的项目怎可能让你们轻易上车蹭福利。
“我和段医生去，反正我们在这里没事。”曹昭医生帮自己家的三宝儿一起举手决定，必须的，不然回家他们两个要被长辈揍了：放家里孕妇一个人下乡绝对不行。
其他人慢半拍后纷纷抢举手。

第539章 真蹊跷
崔领队转头一看，见有老人举手，急忙拦着：“焦老师，您别去了。”
老年人再来一次突发意外，谁都扛不住的。
焦教授头顶一炮乌烟：你们谁敢说嫌弃我老？
不是嫌弃。崔医生努力充分解释。
早上被吓到一样够呛的向副院长赶紧帮腔崔医生：首都团队里只有崔老您一个中医专科大佬，我们当地各医院都需要中医专家指导的，您忙不过来的。
“谁说了算？”焦教授拍下桌板问。
谢婉莹医生说是她主导的任务，不该是谢医生说了算吗？
“她一个人决定不行。”这次崔绍峰医生很强势。
若不是上头指派到谢医生做什么，只要他崔领队能决定的事他绝对也会拦着这个孕妇冒任何风险。
众人算看出来，上头指定崔医生当总领队是有道理的：崔医生不怕当黑脸人不怕得罪人。
团队里这么多大佬不是容易管理的，发生面前这样的情况真要想压住焦大佬，真就需要崔医生这样敢作敢为的人。
焦教授转个头，对向谢婉莹医生：“你说呢？”
老小孩是牛逼，如小孩子般用尽十八般武艺花式索讨，誓不罢休。
所有人望向谢卷王，谢卷王能再显什么高招吗？
谢婉莹医生说：“焦老师，我们先行查探，一次一趟不可能能把全部地方视察完。查探后摸索清当地的实际需求，我们会再调派我们专家过去指导，所以老师您不用心急的。”
对付小孩子硬刚是不行的，跟着娃子耍滑头是可以的。
大家想起崔医生之前自己夸谢医生是天赋妈妈选手，现在看来正是如此。
“对，谢医生的说法是对的。”向副院长再帮腔。
崔领队点点头。
“其他人呢？你选谁？”老小孩比小孩更难对付的，焦教授没这么快死心。
谢婉莹医生说：“有空的人先跟我下去。我们下来是出任务的，必须先保证不影响每个人此次出行的任务目标。”
众人听出谢卷王话里的含义：你们不用争了，自己先把自己的任务完成。所以不止焦老师是小孩子，你们一个个都是小朋友。小朋友们，记住了，写完自己的作业上交给老师了才能跟谢卷王跑去玩其它的。
坐席上一张张脸这表情～
焦大佬乐了，开心了，谢卷王很公平，他服气。
“我们人里面谁跟莹莹去？”谢医生的老同学们私下里赶快开起协商会议。
班上其他人和任老师是一直有交代的，谁跟谢同学走，谁保护谢同学。虽然个个都知道，有可能结果是截然相反的。
“可能只有小顾。”冯一聪同学率先点出。
小顾同学如今是谢同学的“秘书”，确实是没有阻碍跟谢同学走。其他人各有各的专科任务。
顾鸿年同学心事沉重地点下头：是，我知道了，这任务算是落到我脑袋上来了。
其他同学一双双目光盯住乌龟顾，一而再地嘱咐着：千万别出去时再丢我们的脸。
总结下来调研团队人员包括：由裴教授谢医生领队，组员曹昭医生段三宝医生顾鸿年医生以及范芸芸医生。
范芸芸医生此行任务本来就是独树一帜，不向崔领导负责，是向国能集团负责。打电话与国能集团有关领导沟通后，范医生马上要求要跟着去调研。
国能集团也非常想趁这个机会摸下基层医疗需求的底。因为国能集团不仅是慈善机构，而且投资了不少医疗公司，是需要这方面的情报的。
这几个成员均是有理有据加入谢卷王团队，其他人没话说。
谢婉莹医生最后加了句：“傍晚过来的宋医生会加入我们一行。”
宋猫来了要加入？谢卷王亲自敲定的，这？众人感觉早上这谢医生的表现真有点儿蹊跷了。

第540章 有意义
具体行程先由裴教授拟定，安排好车辆和视察单位，明日再出发。
今天留在会覃市第一人民医院。
上午开完会，下午谢医生他们跟随其他团队同事们在向副院长的单位里逛了一圈，了解当地最大综合三甲各科的实际运行情况。
心胸外科说是“废”了，但科室是保留着，只是没有做任何大手术，偶尔做做穿刺而已。
向副院长谈到：自己医院已派人去省会大医院学习了，可能下次首都专家们再来有机会可以指导他们心胸外科做手术。
分级诊疗让国家政策对向副院长他们这些基层单位倾向性拨款和技术扶持，是太难得的机会。向副院长他们知道自己必须紧紧抓住，打出翻身仗。
首都大佬们能看出这家医院里所有人同向副院长一同是攒足劲儿，这是很好很好的表现。
帮扶最怕什么？最怕老师来劲儿，结果学生懒惰成性。
如此帮扶有意义吗？
只见巡视到“残废”了的心胸外科，科室方主任率人欢迎。
向副院长给方主任隆重介绍专科专家大佬谢医生曹医生等。
方主任早已听说曹昭医生的大名鼎鼎，握住其手使劲儿说：“我们对曹昭医生慕名许久了。”
曹二哥毕竟从医时间比弟媳谢医生医生长，声名传的远些。
相比之下，方主任离首都远，平日没有和首都那边的人时常打交道，是消息落伍不少的，不知谢医生段医生在首都圈里的名气。
昨晚表现出彩的是申医生他们，谢医生段医生没上台。
不过，方主任知道今早的消息，道：“谢医生是国协高材生，听说早上一针帮那病人解脱了性命之危。”
这样说来，早上那位心包填塞的病人急送到这里急诊科，方主任有下来过了解过情况，最终无奈只能把病人继续送往异地能做心胸外科大手术的医院。
谢婉莹医生就此联想起当初自己大表哥出车祸在小地方，同样只能转来转去，耗费了十多个小时才找到比较靠谱的医院处理伤情，这些时间耽误病情不言而喻。
基层技术能提高，最受惠的永远是患者。
“谢医生是国协新区的主任。”向副院长再提醒下自己人，别犯了自己昨晚把大佬误认为小虾米的乌龙。
方主任是这个专科领域的人，自认比向副院长懂这个专科领域的事，没有把向副院长的提示语完全放在耳朵里，随便附和着：知道知道，问题人家也不是我这个专科的大佬嘛。
至于这位谢医生是什么多学科联合诊疗中心MDT新区领导？新区名词听起来新鲜陌生，给人感觉是有点儿像在玩新花样，也不知是怎回事。
不怨方主任有此想法，小地方的医务人员光追求国内最新技术够吃力，让他们去想国际上最时髦最新的技术是没条件不做幻想，只有有条件的国内顶尖大佬们能有这个余力去思考能去做。
随之，一行人方主任带着专家们进入病区看看。
说是一个残废科，病区里收治的病人大体病情看起来是较轻的，病情重的当地医生都建议家属把病人往上面医疗单位转送。
这里有个误区，病情“轻”是否代表容易治？
到达一张病床，谢婉莹医生问：“这位患者是难治性气胸吗？”

第541章 如何办
这会儿，一帮人其实都拔腿要走了，感觉没什么好看的。
谢医生这样一说，方主任率先愣住。
首都其他同行们立马伫足回头看：谢卷王火眼金睛看出其他人没看出来的什么问题？
“怎么说？”向副院长拉拉方主任的白大褂袖口。
方主任回过神来，答：“是，是的。”
向副院长能听出这位属下的语气有些慌乱。
方主任心头是被吓一大跳，谁让他先前完全没把对方当回事儿，结果被谢医生一句话扇脸。
仔细说来是这样的：这里没人介绍这个病人的病历，所有医生路过能看见的只有那条胸腔闭式引流管，唯一能判别出的情况是患者是否为气胸。
至于难治性气胸这个词更专业，属于圈内大佬们讨论的范畴相当于是学术议题尚未被国家有关机构部分认定其标准的一个病，能脱口而出这个词的人只有专业大佬。
谢医生能是小虾米吗？方主任想擦擦自己脑子搞清楚怎回事。
“难治性气胸？”果然，其他专科大佬询问起专科大佬们。
与谢医生同科同事的段三宝医生都对此无话可说，毕竟谢医生时不时冒出一些东西是他也不知的。
说到难治性气胸专业标准的确立，是在一二十年后了。只不过今天这个病人，恰好碰到重生的谢医生熟悉未来的医学。
“一般而言，治疗超过两周以上的气胸患者或反复发作三次以上，要考虑为难治性气胸。”谢婉莹医生以最简单最通俗的话给大伙儿解释下。
以前我们谈过气胸，知道治疗气胸通常第一步是胸腔闭式引流术。
这里要点清楚的是，胸腔闭式引流只是引流积气，缓解肺不张。
和我们说过很多次外科治疗人体的原理一样，外科治疗目的是为了促进人体组织自我修复，真正修复创口的是人体自己的组织细胞等不是外科。
导致如果胸腔闭式引流术起不到缓解肺不张的作用，治疗效果必定大打折扣。
因此临床上治疗很难一次见效的气胸，多见于肺部病情更复杂，胸腔闭式引流术之后一直继续有漏气症状的患者，这样的病例当然是体弱多病的老年人更多见。
大家见着床上躺着的是个七老八十的老人。
家属看到医生们停下说话早竖起耳朵窃听，显然家属早在烦恼家人的这个病。
难治性气胸会让病人病程长，给病人和家属身心经济等方面带来的负面影响是可怕的。
所以在临床医学上更准确的定义是：最怕的应该是难治病而不是什么一时的重病。
家属焦急地走上来主动插入医生们的谈话，说道：“方主任，您说的我爸大概一个星期能拔管，现在是第三个星期，什么时候能拔？不能拔，我爸出不了院怎么办？”
“我不是和你解释过了吗？老人康复是比较慢的，如果再不行，病人需要转到上面医院去。”
“转到上面医院去做什么？做手术吗？我爸能做手术吗？”
是，外科最简单粗暴的方法，伤口始终愈合不了，打开再缝呗。
只是不是所有病人有这个身体条件能承受起外科手术。
方主任一脸难言了。
家属的情报搜集工作是没错的。
“单孔胸腔镜能解决这个问题吗？”一群首都来的同行想起谢医生的新技术，个个暗下讨论起来。
单孔胸腔镜只需做局麻，这样的手术这老人应该是能承受的。问题需要把病人转到首都去治？路程太远了，救护车转运不了。
让病人坐专机去？病人家里俨然没有这个经济条件。
“不需要急着做决定的，等宋医生来了再说。”谢婉莹医生道。

第542章 抖抖
为什么是等宋医生来？
这里有许多专科大佬，居然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宋医生吗？宋医生是脑科医生并不是心胸外科医生。
一个个表情剧烈挣扎下之后发现自己想歪了：
要先搞清楚谢婉莹医生是专业到过头的一根筋，不会在事情确定之前在家属面前说过多的专业词汇给家属过高预期，所以用词比较省略不给家属泄密。
谢医生说的，当然等的不是宋医生而是宋医生带的东西。
向副院长和方主任是不知这个的，问：“宋医生是谢医生的科室同事？”
宋医生：大家都这么想的话，可开心死我了，谢医生干脆转我神经外科来吧～
“不是！”众人在宋医生有没在的条件下都不准备给宋医生任何幻想。
傍晚，夕阳西下，据说常医生他们坐的车在半路了，预计抵达时间会晚些。
打这个电话通知崔医生的常医生是怕没晚饭吃。只是崔绍峰医生以为这两人已为成年人士不是小孩子，不会说没能力找饭吃。怕饿肚子，可以路上停车和司机吃完再赶路。
如此想来，崔医生是不会帮这两人备饭了。
晚上八点半后，常家伟医生他们的面包车抵达目的地。
这次向副院长他们没有来迎接，因为常医生他们对接的人是崔领队。
面包车到会覃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被大门保安拦住。
常家伟医生急急忙忙再打电话找崔领队算账：你没有提前做好相关准备工作？
崔绍峰医生答：我如何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能准时到？我和他们单位说过你们要来，他们知道的。你跟保安说清楚你是谁，肯定会放行。
常家伟医生急吼：“我跟他说了，我是常家伟！”
崔医生摸摸眉毛，以他良心讲，是他高看这货的智商，早知道这憨憨来这里没好事儿。
保安不是医学圈里的人，即使是也不一定能记住你常家伟医生的大名。
况且保安站在门口每日要检查的人多着，只认出入证件。
常家伟医生再说：我带我的身份证了，要给他看吗？
崔绍峰医生：得了，我是需要照顾个白痴？
常医生智商不太行，智商极高的宋医生上哪儿去了？
宋医生蜷缩在面包车里的后车座上一路睡到“不省人事”：我这只猫才不会被这点小事儿轻易打扰到瞌睡虫，不想沾惹麻烦事儿。
无可奈何之下，崔医生亲自跑去接人。
快走到门口，见常医生他们的面包车开进来了，崔医生想：憨憨自己开窍了？
随之来到停车场。
面包车进入车位停稳，车门打开，常家伟医生见到崔医生开口大骂：“靠你不如靠莹莹。”
崔绍峰医生愣了愣：谢卷王？
“崔老师。”
伴随后面的喊声，见是谢婉莹医生和范芸芸医生一块走来。
原来真被国协人自己猜中了，新机器是吴院长联合国能集团捐赠的。为此国能代表范芸芸医生需要过来接洽。
“之前他们给芸芸打过电话，说运载机器的飞机降落了。”谢婉莹医生解释。
交通工具上可能最不可控的是飞机，公路上只要不堵大致时间能推测下。
于是谢婉莹医生估摸着差不多时间段给医院保安室再打了个电话，刚好碰到保安室人员在检查常医生他们的车。
谢卷王的话并没能解释到为何能估摸算到如此准时，崔绍峰医生保持一脸不可置信。
谢婉莹医生再解释句：“常医生他们肯定急着赶路不会半路停下吃饭的，因此可以往最短的时间估算。”
说到吃饭问题，常家伟医生问崔医生：饭呢？
崔医生：……
“常老师，你放心，我们知道你和宋医生都挺喜欢吃面的。得知你们到了，刚打电话让食堂师傅先给你们下面条。”范芸芸医生说。
想也知道这不太可能是范医生做的安排，是谢卷王做的，因范医生是不可能知道这两人喜欢吃面的。
崔医生对谢卷王眯起眼：你真把这两家伙当两孩子照顾？
谢婉莹医生道出缘故：“因为他们一来要干活的。”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宋医生在面包车里睡醒了。
常家伟医生身体抖抖：这？

第543章 服气
其他人听说人到了机器到了，纷纷下楼来查探。
向副院长和方主任今晚留在医院里没走，一样领着人跑下来先一探究竟。
支气管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单纯一条镜管拎着个装镜的盒子走可以了，问题这次是捐全套的新机，需要把显示器等装置一块送来。
大家小心翼翼把新机器的箱子搬下来，这应该是大大小小把机器拆分装成好几个好在长途路上转运。
搬上搬下过程中，常家伟医生眉目严肃，拿着物品清点单同接受馈赠人员做好物品交接工作。
向副院长代表医院表达感激和接受捐赠物，随之这机器应该是送往自家医院的呼吸内科？
方主任此时上前拦一下向副院长，说：是不是该先问一下谢医生宋医生？
下午查房时谢医生说过要等宋医生来，等于说方主任依稀也察觉到和这机器有关。
宋学霖医生就此听说了谢医生只需要他的说辞，立马嘴角打完一个慵懒的哈欠完后完美一勾。
不管怎样，刚来的人要先给他们喂饱饭才能干活的。
接下来宋医生和常医生到食堂去吃饭，顺便了解下他们不在的期间这里发生些什么事。
捞着热烘烘的面条，常家伟医生吃得面脸红光，补充完营养等于补充完能量，感觉自己干劲十足了，问道：“是什么病人？我可以帮忙的。老关没我行。”
关医生有在旁，听见到，走过来直接要给好朋友腿上踢上一脚。
常家伟医生不甘示弱，问对方：“你来这里指导过他们什么技术了？”
“第一天，必须先了解完情况再能下手。”关医生为自己解释两句。
据搜集到的情况显示，这里的骨科医生最感兴趣的是骨科内窥镜技术。
“他们有关节镜脊柱内镜吗？”
“没有。”
等着人家捐，问题这次专家团来没人打算捐骨科器械。
骨科器械说真的也很昂贵，在事关病人性命之危中所需器械中是需要排到心脑呼吸等科室后面去的。
听出来了，关医生来这里有些大材小用没有发挥之地。
因此关医生早在早上开会的时候一心想着跟谢卷王下乡去。
常家伟医生听到了下乡的消息，马上放下筷子高举手喊：“我去我去！”
“你不是要开会吗？”
“过几天呢。我先来你们这边玩玩。”常医生说。
崔领队见状好心建议谢卷王：智商不高的憨憨你别带了，是累赘。
谢婉莹医生说：“如果常老师没事想跟下去是可以的，只是下去要干活的。”
卷王考虑的永远是专业度第一。关医生到底是要在医院里做下专科技术指导的，不能走，医院骨科对此期盼已久。而基层医疗常见病种里头绝对少不了骨科，常医生若加入团队自然对最基层有益。
常家伟医生得意到两条眉毛飞起来：终究是她最信任我。
说到下午谢医生看到的病例了，常医生同他人一样不解其意，问：为什么找宋医生？
若是说送机器的，找他常医生也行。
谢婉莹医生说：“可能宋医生路上闲来没事把机器的说明书先读完了，可以尽快给我们操作示范下。”
噗～崔绍峰医生用拳头捂住嘴巴。
论如何说明白话降维打击，最佩服谢卷王。
常家伟医生张张嘴，张张嘴：你认为他只看一遍说明书就能行了？
常前辈，宋医生可是你们北都为傲的天才，你不信任？
常家伟医生的嘴巴咬下筷子头：行吧行吧，让这后辈给我演示下他如何比我牛逼？
“宋医生做过支气管镜吗？”其他人的疑问未减，始终不太明白为什么谢医生如此信任宋医生。
谢婉莹医生说：“软镜操作大同小异。神经外科也有软镜，也很难。宋医生玩的很溜的。”
相比之下常医生所在科室业务范围和软镜器械几乎没沾边。
医学选择软镜或是硬镜除了需要科学基础技术的发展飞跃，另一方面是由人体结构决定的，脊柱外科内窥镜技术用的是硬镜。
这下常医生等人服气了。

第544章 不容易
术前医生团队常规要进行病例讨论。
一帮人集中在手术室里，一面讨论病例一面观察新机器。
宋医生开始着手组装机器。
能看见宋懒猫干杂活是非常难的一幕景观，相等于世界七大奇迹。——国协人和北都人是这么想的，个个摸鼻子，暗赞：谢卷王牛，只有谢卷王能鞭策到懒猫干活。
话说回来，谢卷王不可能自己旁若无关不干事的。
大家静待旁观时，谢婉莹医生第一个冲上去做帮手边学习。
等他人全反应过来，谢卷王现学现卖学完新机器的基础装卸过程。
其他科室专科医生们没学到可以算了，呼吸内科的医生是想扇自己脑袋两巴掌：这是他们科的器械，结果被脑外心外科的先抢占先机算什么事儿去了。
这次国协没有派遣呼吸内科专家，国都是派了人的。一众人为此先请教国都的呼吸专家李医生：你知道接下来是要干什么吗？
李医生摆摆手：不知。
众人：是你们科的东西你都不知道？
李医生：喂，我能比得上谢卷王吗？
谢卷王的恐怖在于总能卷到其他人前面十万八千里，占据重生的优势上风。
高智商群体诸如李医生早就有此认知不和卷王搞攀比。
众人问点其它的：李医生，你们国都有这个新机器吗？
李医生慢半拍归慢半拍，现在在积极弥补中，仔细观察下来初步总结道：作用同性质的机器在操作上如谢医生所言，应是大同小异。
所以说这机器可能是和其它支气管软镜是差不多的，由于李医生没法记住世界上所有牌子，或许这牌子自己有听过，无论怎样应该比当地医院的支气管镜要好。只见这里当地医生拿出来他们科的支气管镜是硬镜。
麻醉医生被邀请来参与讨论，询问主刀：“病人是什么情况？要求什么麻醉配合？”
内镜一般是静脉短效麻醉，如消化内镜，是足以应付这个支气管镜手术的。
众人听下来，确定了谢婉莹医生是认为可以给患者做支气管镜术来尝试治疗难治性气胸。
我们以前的支气管镜案例说过支气管镜可以用来做呼吸道的活检或异物摘取，显然，与消化内镜有雷同感。消化内镜可以用来做止血封堵等事情，支气管镜操作功能与其近同想来也是可以的。
李医生率先明白过来了，告诉大家：“谢医生可能是想给患者的呼吸道里放个封堵器。”
封堵器堵住瘘口？
要说到气胸的瘘口一般在胸膜，不似消化内科的胃瘘直接在胃上。
支气管镜不可能说去到胸膜上堵瘘口，那是外科才能干的事情。
所以李医生说的这个封堵器要在哪里堵？
这要再说到，胸膜的瘘口之所以造成影响大，是由于与肺联动关系，胸膜瘘口的气是从肺支气管里跑来的。这个原理明白了，即可以知道可以尝试通过堵住肺支气管来阻止胸膜瘘口的跑气。
堵这个不是真正堵瘘口，肯定只能属于临时措施，所用的“封堵器”必须是等患者自愈瘘口之后可撤的或者是能被人体自然吸收掉的。
“听起来不容易。”崔绍峰医生代表大家说。
不是专科医生都知道，肺像棵枝叶茂盛极了的大树，大枝小枝多的是，医生能找到哪条支气管去堵合适吗？

第545章 有没有
医学同科学，有些是实践中直接发现真理。有些是需要科学家（医学家）自己提出个构想，再去验证构想真伪。
于是会发现在临床医学上，很多技术手术是临床医生边自己在实践中琢磨出来的想法再付诸于行动中：哎，也行了～
人体是个很多复杂到没法解释的东西，即便人体的器官组织被科学家反反复复地解剖意图能进行彻底解析，结果只能揭开神秘一角而已。
为此李医生跟崔医生他们说：我也不知道行不行，有人做成了放在研究论文上。其中的原理，说真的，你我都清楚上面说的人体之神秘谁都搞不明白终极目标这回事儿。
按理说肺的“枝丫”是联通的，好比人的血管四处联通旁支一大把，只堵上哪支支气管理应是行不通的。
医学最考验勇气，这是前文说过多少遍的。临床医生为了拯救患者是绝对不轻易死心的。
是不是真的肺的“枝丫”完全联通，全部肺里面跑的气会通到单独的胸膜瘘口去？临床医生认为，既然前辈医学家提出了肺能分段，说明肺不一定真是全部“枝丫”联通的，不是所有肺的“枝丫”能全跑去那个漏气点。
如何证明临床医生的这个构想？尝试堵一下知道了。堵住那条支气管，看有没有效果阻止到漏气，即可知道上述构想是否成立。
堵哪条支气管尝试？
遵循上述构想的前人理论基础，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有术前影像学资料做辅助确诊的话，可以在影像学资料找到线索寻找到胸膜瘘口对应的肺段，堵那片肺段对应的支气管。
若没线索，只能是再次按照肺的解剖学分类，先上叶下叶中叶摸索，不行可再分肺段来摸索。
堵肯定是堵上级支气管（即“大枝丫”）而不需要去探索亚段支气管“小枝丫”。因为到了亚段过多旁支四处联通到处可能跑气，堵其中一支亚段变成毫无意义。
以上的话用形容句来套，如发洪水要堵上游大河一堵见效，而不是四处去堵下游的小河小川。
用什么器具堵？
前面说的器具要可撤，最好是容易拿到手而非特殊器械不设门槛应用更广泛。
现场高手大佬们听完描述，很快联想到许多内科外科手术常用的一种工具是几乎所有医生过于耳熟的：球囊导管。
这工具说白了是护士麻醉医生都熟悉。
导尿管气管插管等，不都用类似的球囊导管打个水或者气来堵做固定的作用。
球囊导管哪只有上述使用方式，应该说医生们太擅长于把一个工具玩成万花筒的百花样，这全是基于数学物理学。
发展到至今，球囊管式医疗器械在许多临床医学科室均有作用，发展出各种适应临床各自专科用途造型，都是临床医生们自己根据手术需要琢磨出来的构想。
例如前面我们刚讲完的介入手术病例，其中提到球囊导管用来做血管扩张，它的造型结构必定比导尿管复杂许多。
熟悉这一切的崔医生他们询问重点：李医生，你意思是这工具只见诸于论文中，没有现成的？
李医生：应该是暂时没有，就不知谢卷王自己有没有，或是谢卷王有没有想到上哪儿找到替代品。
众人：……

第546章 专业
谢卷王的经典行为准则：无论有多高的医学高山需要逾越，直接冲上高峰。
上面这句话带来的画面想象闪过所有人脑海，随之各位目望向身在现场的谢卷王：真是如此了。
摸索完新机器的功能，谢婉莹医生的面部表板着医者清秀冷峻的一面，秉持着与同行进行学术交谈时必须正正经经的学术端正态度。
在此基础上，所有人能听见谢医生说话用词和李医生用词有着天壤之别。
刚李医生是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讲述自己的专科事物。
谢婉莹医生一开口是：“SBO治疗。”
当地医院的患者主治团队包括心胸外科的方主任一群人和不可能缺席的呼吸内科团队尚主任带的一群人，听到这个词的刹那：脑袋要崩了。
“S、B、O治疗是什么？”用力咬着字母复述谢同学话的冯一聪同学，转头问其他人。
面对冯同学的耍宝，这回不用岳班长亲自出手，申魔王一巴掌拍到自己属下脑袋上：你说什么呢你这小子？你忘了你在哪里工作的吗？
国陟有呼吸内科的好不好！
即便你不是国陟的呼吸内科专科医生，呆在这样一家专科医院里你这样耍宝是显得自己多无知。
冯同学不敢绝不敢了。
话说回来，申魔王知道SBO治疗不？
申友焕医生的表情是严肃的，万倍之严肃面对其他人的众目睽睽：嗯，不知道咱也不能说出来不知道啊。
李医生点着头：对对对，SBO治疗。
好家伙，众人听出来了，连李医生都是需要谢卷王提示下方记起这个专业名词。
其他人的心理登时平衡，李医生况且如此，别提他们了。
为挽回自己的专业颜面，李医生赶紧解释：这SBO治疗的过程正是我刚刚和你们讲过的。
再听谢婉莹医生下一句再飙专业词汇：责任引流支气管。
周围一帮听众只能是听众：真的很努力地在听谢卷王讲课。
李医生继续做现场专科翻译：责任引流支气管，正是我上面说过的那条需要堵的支气管。
归结下来，李医生说过的话换做谢医生的专业词汇，是变成以下今晚的支气管镜手术流程和目的：定位责任引流支气管，为第一步，第二步做到责任引流支气管的暂时性封堵。
方主任和尚主任让下面的人提笔唰唰唰，必须一字不漏把谢医生的话记下来。
谢婉莹医生简单明了介绍完术前介绍和动员会，开工。
方主任拿起帕子，再擦擦额头的汗，是汗颜地想起自己不久前是多么狗眼看人低。
才来不久的尚主任四处问着人：谢医生是哪家医院的呼吸内科专家？
不好意思，下午谢卷王不是那个病例的时候不出现的，隐身在大队伍中没人知道她是谁。
“国协心外科专家，多学科联合诊疗中心MDT副主任。”向副院长回答这话时已经对谢医生的名头背到滚瓜烂熟了。
尚主任的眼直直地瞪了瞪：对方这名头高大上啊，为何自己以前未听闻过。
终究是不是徒有虚名的一位新区副主任，当地同行终于有机会看下谢医生真正露一手她自己的本行西医技术了。
不像中医需要跟焦老师学，谢医生这回是绝对的主刀。
以为这样结束了吗？
谢卷王是谢卷王别忘了。
首都团队的人望着拿笔只记笔记的当地同行们，心有戚戚然提前同情一把先。
果然是，谢医生对尚主任他们说：等会儿我做完第一个病例，第二个病例你们自己来尝试下。
方主任尚主任：啊？！
难治性气胸在临床上并不属于罕见病，因此别怪谢卷王下午巡科过程中火眼金睛早给你们找出第二个病例。

第547章 哇下
麻醉医生准备好给第一病人打麻药，问谢主刀：时间多久，给你预备半小时左右够吗？
静脉短效麻醉时间不可能长的，长时间的话要插管的。
谢婉莹医生：十五分钟左右可以搞定。
李医生准备上去给谢医生做助手，因为现场应该没有比她更能配合谢医生的人了。
没想到，上去时发现助手位置被人占了。
大家看清楚了，天生懒惰的宋学霖医生俨然今晚打算把杂工的活儿干到底了。
与谢医生能久违搭档一次，宋医生想想，反正路上睡了一天，可以活动下顺便满足下自己的欲望。
李医生无奈往旁边站一站。
谢医生边做要变教学的，引述李医生的话：“前面李老师给你们讲课了，你们认真听了应该大致知道这个手术怎么做了。”
卷王永远是最聪明伶俐的卷，多费口舌的话有人愿意代替，卷王当然不打岔。
腹黑谢同学。——一帮人学谭医生再眯眯眼。
李老师没讲到的，谢老师来补充下知识要点：“封堵材料分为封堵剂和封堵器。封堵剂是能被人体自然吸收的，一般要我们自己提前给患者调配好，今日不用先不说其配方，你们回头自己查资料。”
谢老师明显比李老师苛刻多了：你们不是小孩子，自己学习学习吧！
方主任尚主任他们如小朋友低头写字，不敢吭半句音。
“用来探索责任引流支气管的方法有好几种，这里我们先用最常用最快捷的方法来进行，是李老师讲过的填塞球囊，如果能确定的话同时用它来进行手术第二个步骤，至此完成手术。”说到这里，谢老师给现场学生们提出第一个考题，“你们说说如何用球囊管来判定是否为责任引流支气管？”
众位学生的目光立马望向李老师。
李老师已察觉自己教学方面过于温柔，急忙转向跟谢老师对标，摇头表示让学生们思考。
“你先说。”方主任让位给尚主任。
尚主任回个白眼给对方：这病人不是你们科的吗？
学生们没回答出来之前，谢主刀呼一下，把支气管镜送入患者的呼吸道内。
哇！当地没见过谢卷王操作的同行们，一个个惊得飞起了。
强烈对比之下，这些人发现：早上谢医生的那点中医技术操作对谢医生而言真是太小儿科了。
支气管镜技术以前案例讲过，一条软管中间要顺利通过几个关卡不容易的，论操作曲折度定比中医的硬针针刺难。
焦大佬也是被震了一把。
其他西医大佬终于可以笑笑焦大佬：瞧吧，早说了，她老本行是我们西医的不是你们中医的，你偏不信。
焦教授不会认输的：我早说了，她多学一门手艺有益无害。
支气管镜进入患者呼吸道之后，我们说过支气管镜有操作口可以放入取物钳等医疗器械，现在是要把能通过这个操作口径的球囊导管放进去到达患者呼吸道内。
前面说到球囊管可能不太好找，结果一助宋医生帮谢医生早找妥了。
周围众人包括李医生，内心必须“哇”一下：卷王卷起来，把北都天才一块卷，真是要命。
李医生再次庆幸自己早让贤给宋一助。
由于手术时间有限，第二助手李医生已在配合谢主刀蹲下身观察胸腔闭式引流管衔接的引流瓶。
尚主任他们受到李老师的动作启发找到谢老师的答案：如果是堵到责任引流管上，引流瓶一定有变化，即是说漏气少了或者没了，引流瓶里头的气泡减少或没了。
肉眼观察很考验医生的眼力，在国外先进机构采用电子数字化监测这个项目。暂时国内没有，只能靠李助手这双眼。
李医生宛如用尽全身力气在眼睛上，所有人感觉她双眼要瞪到发红。
事实上，李医生很快意识到自己错了，根本不需要她如何费力观察。
谢主刀第一堵：对了！
这样说，谢主刀不用十五分钟完成手术的，其他人仰望墙上时钟手术时间：五分钟。
谢卷王始终没忘记自己下来教学的。
到了此刻不用他人提醒，方主任尚主任身心颤抖到如岌岌可危的落叶，知道了谢卷王留的时间是给他们的。

第548章 再攥口气
这里是地狱，恐怖片现场，一场可怕的卷王追杀。
方主任尚主任这一刹那间心头的感受如上。
“尚主任。”方主任清下嗓子间没能咽下的口水，有意先把位子让对尚主任说，点明这是你们科要的器械不是我们科要的，我只是来凑个热闹烘托气氛的。
这件事说回来，是有可能为尚主任自己找来的“麻烦”。
软镜是尚主任他们呼吸内科想要的医疗器械并无任何错。
有点条件的医院呼吸内科，快全是快标配支气管软镜了，而不是再拿着把有使用局限性属于落后技术的支气管硬镜来做手术。
为此，尚主任同张教授许医生白医生他们那般去年早就被送去上级单位学习完相关技术归来，等新器械一来马上能用。
国协大方直接说送东西给他们，不用他们买。谢医生作为国协代表人之一考考他们新技术学的怎样，有没有辜负国协送来宝物的那份期待是应该的。
也说明谢医生之前是有了解完这些情况再敢给当地学生发出考卷。
卷王不是不讲科学的卷，卷的是叫做合法合规让你没法逃。
想到这儿的尚主任挺一挺胸，固然脑门上流的汗越多了。
手术间门内门外挤来越来越多的围观人士。
昨晚做过学生的张教授许医生白医生他们到场，见到面前的尚主任他们这幕，心头猛叹着：哎呦，幸好昨晚不是谁谁谁做他们的指导老师。
对比今日的谢老师，他们的老师们即使脾气凶点都比谢老师温柔多去了。
谢老师拿起鞭子这个抽，不是如其他老师们仅抽你的手快点干活，是直接抽到你的脑子像陀螺转晕过去。
沉默是金的首都团队望着现场当地同行们的一片青白脸，显然这些人是全被谢卷王的鞭子吓到没一个能抽声气的。
咳咳，申魔王偷偷清两嗓子：小师妹是可怕咧～
再看李二助李医生，屁股快坐到地上不动了，是蹲在引流瓶边先一步想破了脑袋。
李医生是想不透：谢医生不是呼吸内科的，按理说平常一直熟练使用的是外科器械，不是他们呼吸内科的器械，做的这类手术更应该是少，怎能一堵能堵到位？
意思是这样的技术她李医生这个国都来的呼吸内科专家也办不到。
问谢医生自己的话，谢医生会老实告诉对方：自从完成呼吸内科实习离开呼吸内科，她谢医生没再摸过这类器械。
再套用谢医生说过的话：但这完全不妨碍她和宋医生玩这个东西能玩得溜，因各科使用的软镜大同小异。
这一堵能行，实际上和软镜操作是否玩得溜关系不大吧？到底李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一句话点出重点。
尚主任方主任他们跟着点点头，他们很用心努力在学习了，但是如李老师看太不懂谢老师的第一步操作。
怎整？
当老师必然智商要高过学生一等，要能预判学生是否能完成你教导的功课方能衬得上位一名合格高明的老师。好比焦教授之前一口笃定谢同学能做到证实了自己是大佬老师。
同理能推测出谢老师早就帮现场学生们想到这点。
谢老师“温柔”地对学生们说：这问题不用问的，我知道你们的眼睛是没我眼睛这个本事。
谢老师的三维眼一眼能从患者术前检查的片子上去判定准确的病灶位置，是谢老师的天赋本事，学生做不到情有可原。
听完谢老师的话，李老师和学生们懂了，不用再追着谢老师自己无能力学到的东西，好好按照谢老师安排的课程去学对了。
然而，接下来学生们则不知该松口气或是该再攥紧口气。
谢老师对学生们说没关系，其实说明谢老师是有让他们学生解决问题的妙方，因而如果他们学生就此都没能学好做好的话……
尚主任方主任胸口上那口气再往上提到嗓子眼，感觉需要提前感受下窒息状。

第549章 必须看
向副院长立马给自己人鼓鼓劲儿：加油加油！
学习终究不是一口吃成大胖子，饭要一口一口吃，学习要脚踏实地一踩一个结实的脚印来。
尚主任方主任蹲下去，紧随李老师再复习好第一步：肉眼观察引流瓶变化。
“刚谢医生第一步操作效果很显著，你看她现在挪开下，气泡多了。”现场指导学生的李老师告诉学生实际上教你们的还是谢医生。
尚主任方主任等学生们记记记。
“谢医生接下来要教你们的是——”李老师提回自己开初担心自己费眼观察不出来的问题。
这里说到无关谢医生是否有天才眼了，临床上有些病例确实是不可能如此简单能一堵则成的，因而谢老师方才强调说学生们需要学会的是标准技术操作方法而不是她的天才眼。
因此，面前这个手术病例是属于病情没那么复杂，尚好较易解决的那种呢。
嗯，再次说明谢医生的火眼金睛很厉害，能提前看出病例的难易本质。
尚主任方主任这口气，一会儿往下降一会儿往上提的。
仔细的话，会见到李老师其实自个儿的身体伴随有一阵哆哆嗦嗦的：幸亏幸亏今天谢卷王不是逮着她李医生考试。
周围的大佬们个个想笑不敢笑，同李医生一样老庆幸了自己没被谢卷王逮。
焦教授暗中摸摸两把汗：如今看来，他白天给谢同学升级的考题难度相比谢同学当老师给学生抬高的考题难度是小巫见大巫。
什么叫做给学生当场升级考试难度，必得看谢老师。
说下来是，谢老师给学生们安排的第二个病例绝对会比第一个病例难，病情更复杂。
李老师继续帮在操作中没空给学生唠叨的谢老师同步翻译：你我知道，这个病的特点叫做难治，医学上的难治前文说过多遍了首要是诊断难，总结句话是这病最让医生们头疼的当然是连病灶处胸膜瘘口都不能辨清。
上高精端影像学检查仪器不行吗？
真不行。
基础物理学没完全突破呢，没突破到世界万物包括人体无限最微细的都能拍出来。
再重申，辅助科室永远是辅助科室不可能代替临床主治医生做主。
放回到这个病身上是有些病例会表现为瘘口十分之小，最糟糕的是这种病例可能往往会有多个小瘘口成群存在，导致影像学检查难以把所有微小瘘口一个不漏全部检出。而只要存在瘘口始终会跑气，使得这些病例的普通治疗方案终究通通失效。
说到这里可以懂了，为什么之前谢医生身为外科医生但不像方主任说随随便便建议这样的病人去做外科手术，是同个缘故。
重生的谢医生早就清楚这样的病例，由于有上述最糟糕的情况可能性存在，用外科手术光靠术前影像学检查是难以一次摸清所有瘘口于是有极大可能手术失败，需要加上支气管镜内堵，不如一开始先尝试用支气管镜内堵。
支气管镜在这个病有其它技术难以媲美的优点，是能精准诊断，尤其存在有多条责任引流支气管的病例上越发体现。

第550章 最美
医学技术的百花齐放，对应的正是人体疾病的花式百样，可以说没有一项现存的医学技术是绝对比其它技术均劣势的，总有它最独特的优势所在。
学生们马上再在笔记本上马不停蹄地记着老师讲课的重点。
这种再复杂的病例，光靠谢老师演示的第一种探测方法能行得通吗？
回想下上面说的病例特征想也知道不可能。
只用球囊导管试探到其中一个责任引流支气管，其它责任引流支气管会继续跑气的，继而助手观察的引流瓶里头表现会是继续跑气，致使无法辨别失败。
尚主任方主任等学生们面皮绷紧，知道最紧要的知识点要来了。
谢老师给学生们进行下一步演示操作。
完美的宋一助宋学霖医生，拿出早早帮谢主刀预备好的重要器械，从麻醉医生那儿借来的EtCO2探测仪。
EtCO2探测仪常规上是应用在手术麻醉医生手里的，用途是帮助麻醉医生监测手术麻醉过程中患者呼吸道通路中是否存在有漏气点。
根据这个机器的这点原理，可想而知它同样可以用到这个手术里头来检查哪条支气管存在漏气。
谢老师把连接EtCO2探测仪的导管通过支气管镜操作孔，和放球囊导管一个样，放进去后直至把前段探头伸到患者的支气管里，探头一般要伸出到支气管镜前端的前一厘米方便让探头监测。
再同放球囊导管的试探顺序，逐一监测和试验。
如何判断哪条是责任引流支气管，同样是看对比，只不过这次有仪器帮忙，看的是仪器显示值，即EtCO2值。
对比这机器平常检测到漏气表现为EtCO2值降低，同理，在这里检查出有问题的地方是要比没问题的地方为EtCO2对比值低。
全部检查完，记住所有漏气点，放满封堵器。
谢老师之前交代过麻醉医生，十五分钟要结束手术。所以谢老师做这个手术操作不可能说变慢，慢吞吞的影响到病人身体。
同样的，主刀医生给学生们演示这第二种检测方案，是为了复核之前的球囊导管探测结果是否正确，相当于给病人上双层保险栓。
总归是临床老师绝无可能让教学影响到患者的医疗质量。
做临床学生必须心中牢记这点，埋头苦学，提前心里有所准备，不可能说让老师授课演示慢点。
只有苦了临床学生们了。
围观的人能见到方主任尚主任大汗淋漓。
在这么个情况下，当学生不能无法再低头记笔记，只有抓紧时间用眼睛和脑子如摄像机抓住老师的每一秒手操：是要老命。
医生这行当苦就苦在这儿。
年轻时的医生由于自身筹备的知识库不够导致学习时听着老师讲课可能一头雾水，学了个寂寞。
到了老的时候知识库有一定储备，医生们学习苦的是可能体力脑力跟不上。
问题医学新技术不断更新，医学需要学到老的。尚主任方主任这样的老人唯有把自己鞭策上梁山像年轻人狂奔。
倘若没有对医学从头到尾的兴趣早就会放弃，医学最讲究从业者对这个行业的爱有多深。
别看谢医生很年轻，大家能看出来，谢卷王对医学有多么深爱，才有这样孜孜不倦地研习各种医学技术不会局限于自己专科，才有领导的认可当之无愧成为新区多学科联合诊疗中心MDT的学术领头人，才有如今这样子让所有人望着赏心悦目的操作画面：
即使是按部就班的操作，整个过程如鱼得水，不会说有半个蹉跎或是浪费。
可知医学标准化操作可以是最美，先把这一步做好了足矣。这是谢医生给学生们所展示的。
尚主任方主任：接下来轮到我们了……

第551章 对比强烈
夏日的早上，太阳公公是早起的。
五点钟，山里的晨曦透着白亮，城里的第一束日光已欣然抵达。
可以说未到六点钟，天几乎全亮了。
昨天接受完任务的裴教授，离开向副院长的单位之后，立马出发去安排车辆和司机等配套人员，未留下。
直到今日早上六点左右返回到会覃市第一人民医院找到老友向副院长，因为出远门是需要早出发的。
“昨天你走了之后发生了些事情。”向副院长向对方解释可能需要缓点团队再能出发。
裴教授听到了没能亲眼见识的大佬技术，很是惋惜。幸好再听说今早上会有“复制大佬”的手术诞生。
“谢医生他们会在看完手术再和你一起走。”向副院长边说边领着老友来到手术间。
给学生们演示完，需要给些时间让学生们温习功课。可见得谢老师早就发现这群学生的大脑学习路径是这样的：脑子需要自己再转转弯儿，不是一记就会。
于是在昨晚上，尚主任等学生们在老师离开后努力拿新机器来练手。
学生们要在老师指导下做的第二个病例就此推迟到今早上。再由于谢老师他们很忙马上要出发去其它地方执行任务，手术时间安排在早上六点半钟开始。
尚主任等呼吸内科医生们组成的手术团队早早到位。
可能是不想给学生们制造太多紧张，今天谢婉莹医生他们一反常态没有提早来到现场，到六点半钟手术开始再进场。
手术一开始是常规操作，先把支气管软镜伸入患者呼吸道指定位置。
不是谢老师主刀，围观手术的众人望着今早上另一组人马的操作，方能体会到昨日谢老师的技术之高超和恐怖。
手术医生在一些地方磕磕碰碰下再能完全把支气管镜送入是常态了，谢老师那呼的一下全进是非常态。
如此缘故，到场的首都团队老师们见着没个吭声的：行吧，已经做的很好了，别想着去追求谢卷王那种非常人动作。
操作器械作为主刀的尚主任是很奋斗，全神贯注，俨然没有察觉周旁的动静。
应该说谢婉莹医生他们到场后也不准备打招呼。
老师不该随随便便开口去干扰打断学生们正常运行的操作思维。
尤其尚主任这种学生不能叫做医学生，人家是正儿八经行医多年的老医生，有丰富的医学经验，缺的无非是大脑里对于新技术的一点通。
老医生学习新技术自然而然，是比零经验实习生要快手一点。行医经验的积累同时是对医生医学思维的锻炼和成就，因而在临床实践上，真没有说一片空白的新手对新技术的接受有优势这个说法。
固然前文讲过老医生可能有些对新技术难以接受得了，而事实上是大部分应该说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临床老医生反而是对新技术接受度最高最快的人群。
尚主任现在的积极表现正是在体现自己身为医学人永远不老的精神。
按照谢老师昨晚教的，尚主任按部就班一步一步来，一定要做标准了。
好学生均是这样的，只要把标准答案背在心头上对应着去做，老师也说了，基本上不会有错。
哎，只是这刚一开始做，怎回事？

第552章 姗姗来迟
“哎呀。”看见这个情况，李老师在旁边先无语了。
学生吧，像尚主任这种都能做到主任位置上的，可想而知是有多聪明的人。
聪明，代表着脑子能习惯性耍滑头走捷径，这向来是聪明学生伶俐超越差生们的优势。
只是，耍滑头这种事儿，一耍不对，当翻车来了的时候：有够尴尬的。
围观的看客们为此议论起来尚主刀他们这群学生究竟记住了谢老师昨晚的教学点没有。
“昨晚上，谢医生不是先做的球囊导管探查吗？”
“据说那是比较简单的病例，今天这个病例据说比较复杂。”
尚主任他们这群聪明学生想到这里，打算踩着谢老师的脑袋往上做飞跃性动作：
既然说复杂病例用球囊导管探查不行，直接采用EtCO2探查可以省时省力一举两得，在谢老师面前展现亮眼考试成绩单。说到此是不是得夸这群学生真的是很聪明。
噗噗，这回是脸上肃来最古板的焦教授先一个打破冰脸，笑一个给谢老师看：你这家伙，看来昨晚上是先给学生们挖好坑了。
临床病例各有各的样，这是基于人体永远没有完全一模一样的普遍临床真理。
学生第一步要学会标准操作没错，按着标准操作去做没错，问题不要耍滑头，自动省略掉老师教的标准操作步骤好不好。学生们想一想，昨晚上谢老师好像没对他们说过可以省略掉前面的球囊导管探查步骤？
越复杂的病例说明医生越难判断，在临床上遇到这样的病例情况医生们都知道，更需要多种手段去协助判断。为此，谢老师从一开始没有教学生有捷径走，是把最常规最常用的方法一步步教给学生。
尚主刀他们这是典型的自己搬石头砸脚，聪明反被聪明误。
据此而言，怎能说谢老师给学生挖坑了？
问问教育学家她表妹徐老师，这在学校里能叫做给学生们挖坑吗？
当然焦大佬他们认为，以你谢卷王的火眼金睛，怎会看不出这群学生的滑头滑脑性质，不给他们提前唠叨两句先？
这推论其实并不能完全站住脚，真正很聪明的人更应该知道在这种事上不能耍滑头的。
说明一点，常耍滑头的人一定不是擅长耍滑头的人，甚至可以说常耍滑头的人智商只比普通人高明一半。
尚主刀听着看客们的言论早已面色大红大燥，赶紧撤出来，喊：重来重来，重新按照谢老师教的规范答题。
问题解决了没有呢？
谢老师在旁纹丝不动。
手术室门口，其余一些大佬姗姗来迟，像申魔王宋天才这些，一定是只赶着来看高潮的，不着急来可以晚睡一点。
到场后，申友焕医生问他人：现在剧情发展到什么阶段？谢医生的教鞭下到哪儿了？
他人告诉申医生：今天谢医生不用教鞭，因为昨天给学生们挖好坑了。
学生们翻车之后，乖乖现在返回起点重新开车做作业。
谢老师有无挖坑挖什么坑的事儿，应该昨晚上的宋一助是最清楚的。
只见宋学霖医生两只猫眼褐眸圆了圆，大概率流露出的是一抹类似猫的吃惊表情。
谢同学的同学们见到宋猫这表情最容易悟到是什么情况。
赵兆伟同学他们在内心里骂了：这宋猫应是在想，天啊，怎遇到和他们这班同学一样的蠢人～

第553章 最大佬
谢医生究竟挖坑没有？
问宋学霖医生的话，宋学霖医生会眯眯眼：你们说什么呢？说夸我是天下最温柔的人的谢医生，会给人挖坑？
那是，如果说宋猫给人挖坑，没人会怀疑的。
事实上宋医生从来懒得给人挖坑。
天才不爱给人挖坑的原因只有一个：遇到蠢人，蠢人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啊。
以上为宋学霖医生的名言。
没挖坑，真的没挖坑。
这回所有人看清楚了，谢医生真的不做这种事。
真如宋医生的猫眼瞪的，这是一群自己给自己挖坑的。
说操作“错了”撤出来，总得好好想想为什么错吧。
昨晚上谢老师教的时候，有说这两项操作必须做一再做二吗？也没有啊。
如果真是这样的硬性规定，早在你们第一步做错的时候，谢老师作为老师必须拦着你们。
李老师气到不行了，叉着腰对着尚主刀他们说：“你们没看吗？眼睛没看吗？”
眼睛？眼睛一直在看啊。
EtCO2探查仪没测出东西？
所以学生们方才慌慌张张吸取看客们的提醒和建议准备返回起点重做。
“喂，你们不思考下为什么吗？”李老师举起教鞭抽打学生的脑子。
“在检查。”学生们努力做答，在叫熟悉这个机器的麻醉医生帮着检查机器是不是出问题了。
机器有无问题？操作前肯定所有机器要先做一番自我运行检查没问题再能给病人做。机器突然出问题的概率低到没法说。麻醉医生当场再检查完机器表示没问题。
这一幕究竟是什么个情况了？
回到脑科学。教育学家徐老师最懂了，给学生们授课，要留足时间给学生们去温习功课，这正是谢老师昨晚做的事情。
这是基于大脑科学的原理。
人的大脑像一台复录机，不停地记忆外面涌进来的信息，信息量一多，提取过去信息的功能会变慢。
尤其在习得新知识之后，大脑的注意力全在刻录新知识上面，会不知觉中把旧知识给刷掉。这种现象叫做倒摄干扰，属于负面效应。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老师给学生们回去整理新信息与旧信息整合的时间，给学生们布置作业时强调要把过去的知识点拿出来再复习下。
这是大脑的正向效应途径，叫做正迁移。即旧信息其实可以有利于记忆新信息，两者融合之后，会避免忘记旧信息。
尚主任他们去其它单位学习支气管软镜的时候，学的是支气管软镜最常用的技术，而不是谢老师临时教他们的高难度技术。
支气管软镜最常用的技术是常规呼吸道检查和吸取呼吸道分泌物。
说到这里可以明白为什么李老师气到要吐血，昨晚让学生们复习功课，结果学生们复习方向出偏差。
EtCO2探查仪没测出东西是因为患者呼吸道有分泌物堵住了探头。所以不管你下一步是不是要回归到球囊导管探查，必须先清除呼吸道分泌物再进行。
相比李老师的过分着急和焦虑，谢老师始终一言不发。
不要忘，他们老师是要走人的，以后靠学生自己摸路子，需要给学生们留点时间。
临床老师最重要的作用是当保险栓，轻易跳脚会让学生更慌张，况且医学是个团队。团队意味着彼此可以成为老师。
眼角望到谢老师那张严肃的面孔，李老师把要脱口而出的答案吞回肚子里去。
“机器没问题，但是探头上好像有分泌物。”麻醉医生提醒主刀。
谢医生预言的团队作用起效了。
尚主刀恍悟旧知识点：“对，先要清除分泌物。”
自己纠正完自己错的学生们偷偷望向谢老师：谢老师的神色犹如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掌管乾坤。谢老师与其他老师表现不太同，然而无疑最大佬。

第554章 十圈
八点钟，团队预备好按时出发。
裴教授再三低头望望表，是在开头万万没想到结尾。
本以为可以看到大佬亲自炫技术，没有。
本以为可能需要延迟出发时间，为此他已做好准备，一样没有。
可惜可惜，真大佬真不会说随便给你露一手的，人家有的是本事指挥人家干活。
想到这里的裴教授，深感自己莫名其妙地伸手再摸下心口，可能脑子里突然想到谢医生望着他的目光有多尖锐。
向副院长正式把人交接给他，介绍给他说：“谢老师吃不惯辣，她是孕妇。”
医生是孕妇不奇怪，孕妇医生很勇，临床上随处可见，女大佬更牛逼。
站在车边的裴教授和向副院长对话的时候，其他团队成员拎着行装排队上车。
打头阵的顾鸿年医生负责给谢同学当小二，左手拎自己的包，右手要拎谢同学的包。
两个行装哪个重，其他人可能想到又想不到，是谢同学的双肩背包比他的背包体积大了重量重了，拎到他有力的右手有些指节发白。
只能说女同学出门的行装向来比男同学多，可能是女性需要导致七七八八的东西多。——顾鸿年医生如此揣测和理解。
之后当顾医生转头发现后面的段医生同样两手拎了两个包时，不由疑问：段医生是在帮范芸芸医生拎包？
段三宝医生回答顾医生的眼神写着：同抹问号。
两人这对上眼一块怔住。
顾同学要扇自己脑袋两巴掌了，想什么谢同学能拎女孩子的东西，人家是医学卷王，行李包里头带的应该全是医学硬货了方是如此之多。
“她里头装多少东西？”跟在后面的曹昭医生发觉异常，问他们两人。
相比之下，众人见到曹昭医生浑身完全轻装上阵的状态，短袖衬衫加运动裤一双名牌运动鞋，是老帅的偶像剧男配角少爷姿。他肩头上挂一个相机包似的小肩包，更彰显神仙哥哥的神仙态。
曹昭医生不是特意打扮，素来如此，想着视察地点全是医疗机构必定不用多带东西，即使是最基础的医疗机构应该有基础医疗器械用品，不可能说没听诊器。
大伙儿没等来谢医生回答问题前，瞧望见了后面慢吞吞走来的宋学霖医生。
曹昭医生心头被吓了个大跳。
谢医生是太有名的积极分子，带东西多其他人不觉奇怪。
宋医生截然相反，懒人一枚，怎这次带了个大行李包？
“这，这是要去哪里？”号称自小最聪明的曹昭医生平生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智商。
只瞧这里的人当中变成他神仙哥哥一个人是另类？眼瞅着那位傻憨憨的常家伟医生同样带了个大包。
范芸芸医生的东西是要代表国能集团继续一路捐赠，由现场工作人员帮她把几箱捐赠物全放到车子的后备箱里塞满。
转回头见着这场面，裴教授惊讶着，心思：幸好自己没有配小车过来。
团队一共几个人而已，裴教授叫的是辆中巴，而不是足以配齐团队成员数的小面包车，向副院长原先也想着他叫的车超配了。
裴教授搞大车，本意并没有想到首都团队的人，只是方便多装点自己的东西，未曾料到首都大佬里有的是人跟他一样打算摆阔。
听到这里的曹昭医生，不需再问，拔腿往回跑带多点东西上路。否则去到人家地方做客，只他一个人两手空空的，羞死人。
“不用的——”裴教授明白情况，对着曹昭医生的背后喊话，想说我帮着你们准备好下去的礼物。
说来说去，越底下的基层医疗机构绝对是越穷的，穷到几乎空无一物。
谢婉莹医生是在最后面到的。
没辙，手术结束之后，一堆学生追着谢老师跑巴不得谢老师能再批评他们几下，不然心里不踏实，不踏实没能被大佬骂几句。
要知道，真正的顶尖大佬愿意骂你一个字都是值万两黄金。
谢老师转回身，从容不迫地向各位同学说：先这样吧，我还有事。
林晨容医生等听见这话笑了。
早在谢同学当学生时他们这些老师早有所料会有这样的时刻，当真正发生时场面依旧叫人震撼。
你说谢老师这身边围的学生至少有十圈。

第555章 难题所在
出发了。
车子启动的时刻，崔领队带着其他人在车后面追喊话车上的队友们：一路小心，安全第一，有事打电话。
如同爸爸妈妈在唠叨孩子们的场景。
医生的性格不管是不是魔王或是老小孩或是其它，到底有一样是共同性：有点儿爸爸妈妈样。
离开大团队的小队，个个心情随之涌起一番波澜，前面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不清楚。
先听听知悉的裴教授给他们如何介绍。
裴教授在讲课之前数到车里人数比原计划多了两人。
谢婉莹医生解释情况：“江老师是本地人，想亲自下去看望同乡。肖扬医生说要给江老师做帮手，两人都是普外科医生，因此一块来。”
江医生要去探访的同乡是保医生。
保医生非江医生的母校国西医学院毕业生，是江医生的小学同学，为当年从小一块读书的邻居发小，只不过后来一样立志医学事业。
医生的人生和大多数人没差别，一波三折，朋友不断来不断去，聚聚散散的。
江医生是上述很典型的例子，自小搬了几次家。
这边说是他老家，可实际上他上中学时已跟着父母移居到省会，与保医生分开，再到后来由于在首都工作结婚定居，整家人搬到首都变首都人。
肖扬医生的求学人生经历和江医生有相似性，和江医生在路上聊天时一拍即合。
本质上，江医生肖扬医生的求学路是不像他人所想的一帆风顺，蛮辛苦的。
这造成他们对医生这份求之不易的饭碗万般珍惜，更是一路不敢停下来奋斗。肖扬医生的刺头劲儿是这缘故了。
这是一群奋斗逼，和谢卷王一个阵营的。
车内另一群“躺平党”，宋医生曹昭医生等，打瞌睡的打瞌睡，看风景的看风景。
难得出远门一趟，万万不能浪费途中的免费旅游啊。——被曹奶奶说中了这群孩子心思。
夹在这两群人中间的顾鸿年医生，左看看右看看：自己该学谁？
常家伟医生乐呵呵地指着自己说：“莹莹最了解我，知道我和她是一样的。”
这话把宋医生都给吓醒了：你说你是什么？
花花公子爷如果敢说自己是奋斗逼，让其他躺平党和奋斗党全都内心不服气。
裴教授自己，谁都能看出来，是很热血青年的奋斗逼：一心求的非大富大贵，而是纯粹美好的医学梦想。
给大家讲说具体的路程表，裴教授道：“根据谢医生你们的想法，我给各位安排了这样几个视察单位。第一个是先去我们市里的社区医院，最近。上午视察完，中午吃完饭后再出发，前往第一个村。
你们来的时候见到了，本地的三甲综合医院的条件如此而已，社区医院必定更简陋些。”
首都的社区医院说是有配备x光机等设备了。
国家对落后地区对医疗扶持向来不计成本的，这里的社区医院同样开始配套先进检查设备。
问题是，配套人员呢？
江医生有话说了：“昨晚上我和发小通过电话，了解到他们社区医院现在使用的x光机是他在兼职，招聘的影像学专科医生不知道何时到位，所以暂时不太敢用机器。”
不要说小地方，大城市里头，稍微留心点能注意到有些社区医院里有比较齐全设备的，x光机B超机等使用时医生居然是同一个人。
行业内人众所周知，B超医生的紧缺程度有很长一段时间内是太出圈。
主要是因培养一个专科医生是长周期，而医学器械每年推陈出新，B超机引入国内历史并不长，造成机器先到位而人员无法配套到位。
社区医院里的影像学医生也是这个特点：机器容易到位人员难以到位。
别以为在社区医院看病是小事，这里代表的是全科，相当于什么病都要会先看看。
钱不多，要干的活儿却比大家想象中多的多，要求高的高，有这个本事的早就跑去大医院被应聘，导致所需人才难以招到。
裴教授说路近是真近，半个小时车程多一点，抵达目的地。
没有人在门口迎接贵客们，是听说刚来个小孩子要抢救，社区医院里仅有的几位医务人员全奔过去。

第556章 什么情况
老百姓爱凑热闹的。于是今时今刻，从来相比大医院门可罗雀的社区医院门口围堵上一批看客。
“医死人吗？”
“不知道。”
“看的人真多，不是医死人吗？”
有时候有些人说话口无遮拦，反而把内心的真谛说出口。
医生医院天天救人，老百姓习以为常。死个人的话变成惊天动地，不是该有的事儿。
用数据说话，也要承认老百姓的认知是有根据的。
一天医院内统计的死亡人数铁定比救活人数少得太多，否则没有开医院的意义。
“让开下！”江医生用家乡话喊话老乡们，让让路让来的医生们过去帮着救人。
门口的看客们让开条缝，回头望这来的是一批人，个个的脸上表情更是写道：那小孩子必定完了，来这么多人应该是来负责善后工作的。
没时间解释，江医生一马当先，冲进去找老乡保医生。
其他医生尾随而上。
大家以为这孩子在抢救室内被按压小心脏？
抢救室内没有人？
抓到走出来的护士问，才知道那孩子现在是在x光检查室内做检查。
“怀疑是急腹症。”护士说。
小儿急腹症以前文里讲过，也讲过常见病之一肠套叠。
通过以前的病例可以知道，孩子的病例有很鲜明的特点，简单来说是：
孩子身体器官发育未成熟，组织偏弱，导致自我纠差能力比大人弱。
如一有错儿发生，成人的器官组织自我纠差能力强不至于一下子变成不可收拾的局面，而孩子相反。因而临床上形容孩子的病情变化叫做急危重。
一急，短时间内很容易变危重。
当前这孩子的情况是属于哪个病？
急腹症是临床上公认难以辨认诊断的一类病，有仪器可以辅助诊断一定要上的。
为什么这孩子家长不抱着孩子上大医院去？往常患者家属们的共识，小病或许可以在社区医院里看看，大病一定得上大医院去。
说到这孩子被抱来社区医院看病时，并无需要抢救的情况发生的。
原来门口这群看客是以讹传讹。
社区医院的护士对此一言难尽：不知道那些人怎么口口相传的谣言。
能说明这个情况的理由，只能是个个清楚社区医院只看小病，突然说到社区医院好像能看个大病，大伙儿的脑子里马上能联想到的是：完蛋了，这非得是很紧要要死的转不了大医院的方需要留在这里看病的。
“我们医院保医生人缘不错。”护士解释。
不要再说社区医院医生一无是处，好医生无论在哪儿工作，一样会受到老百姓的认可。
孩子家长见到孩子好像有点儿不舒服，来找保医生看能不能给孩子开点保健药。
保医生给孩子查体后说，好像孩子身体内部有点儿毛病，我们社区医院里来了台机器，要不顺便做下检查，反正比大医院便宜。
社区医院里平日里值班仅两名医生，另外一名医生有空帮着保医生去给孩子做检查。这诚然是看客们口里说的“抢救”。
听完，江医生和同事们并没觉得能完全松口气。
检查没能一下子结束，说明真是在小患者身上有什么问题冒出来了。

第557章 难能可贵
家属在检查室的外面焦急等待。
一群人走来，难免会像在门口把不明情况的看客们吓到一样。果然如此，家属们见着立马站起身，面色略显慌张。
见状，其他医生正想着要怎么办。只见谢婉莹医生一步上前，跟家属打声招呼：“我们来找老乡的。”
大伙儿向江医生望过去：台词被谢卷王秒抢感受如何？
能怎么办？江医生手捂扶脑门，只能说是他自找的，谁让他反应速度没有卷王快。
卷王在这方面的反射神经是超一流的，为飓风王。
家属可能在显犹豫时，护士配合着进到检查仪器控制室里，对保医生说：“说是你老乡来找你。”
这下，家属放下心坐回板凳上了。
昨晚与老乡通过电话的保医生，知道应该是谁到了，高兴地和同事赖医生说：“是从首都来的专家团。”
赖医生之前有闻这消息，听着一样高兴，走到门口先探出脑袋张望来人。
专家团是不一样，走路的姿势都非常的优秀，如模特儿似的，一个个专业范儿十足，自带股游刃有余的潇洒风。
“你们好，你们好，老师！”赖医生主动伸出手迎接贵宾们。
裴教授是小队带头人，由于有家属在外面，让赖医生进去室内再把门关上，再给赖医生他们一一介绍。
对裴教授，赖医生他们是见过的，可以想见裴教授是不知奉命在基层做过多少次工作了。
“这位是谢老师，从国协来的心外科专家。”裴教授开始介绍嘉宾工作。
大佬是大佬，真就能第一时间学乖。单从早上是谁最被众星捧月的程度，都知该第一位介绍的嘉宾是那位了。
反而是谢婉莹医生自己有点儿不适应了，赶紧加一句：“我们来是来和你们互相学习的。”
首都的专家老师为人好，是谦虚。赖医生脸上笑开花似的。
保医生和老友见上面，激动时刻，两位发小先来个彼此大大的拥抱。
“你好，阿宝。”
保医生小名阿宝，对应的是刚好姓保。
其他人趁机得知江医生的小名是阿牛。
江医生不姓牛，名字里没有一个牛字，全名是江德治。被人喊阿牛，是由于从小倔脾气像头小牛犊子。
岁月是能磨砺人的。谢婉莹医生记得第一次见到江老师时没觉得江老师像头牛，论倔脾气，江老师可能还不及斯文的林晨容老师。
寒暄两句知道彼此是谁之后，医生们不敢浪费任何时间，赶紧回到正经事儿上。
患儿年纪很小，因此在没开始做检查前仪器未开的检查室内有妈妈和护士陪伴着。在检查室外头坐着的是患儿的奶奶和姑姑。
“检查开始没有？”江医生问老友。
赖医生介绍：“刚在商量着怎么给这孩子做检查。”
医生们是希望能一次把检查做到位。毕竟孩子年纪小，受不了折腾。孩子一旦受折腾，孩子家属必定投诉。
当前患儿六个月大，是个女婴，属于婴幼儿。
临床上无论大人小孩子急腹症做影像学检查主要目的是为了判断是否需要外科干预，如果病情不急不重，一般疾病以观察用药为主。
如何判断患儿病情是否急重是要医生专业判断，而不是以谁的感觉说了算。
前文病例讲过患儿哭闹不止或是与平日的精神状态大相径庭等，均提示患儿的身体健康突然变危急的信号。
这里无疑会明显存在一个判断的盲区，有些病等到患儿严重再显现出来症状时再来医学干预很可能迟了。
无数家属抱患儿来就医，这病例的家属和前文讲过的患儿家属们无区别，无非是希望高明的医生能再提前判断患儿身上是否有大病存在，能提前做干预最好。
而是否能准确地进行提前预判太考验一个医生的技术能力，最厉害的大佬都办不到，何况是区区的社区医院医生。
保医生坦诚心迹：“我心里是犹豫的，主要是家属好说话，我才建议的。”
医生要取得患者和家属的信任，同样的，患者和家属也需要取得医生的信任。否则医生永远是想着少一事好过多一事。
国家提倡的分级诊疗建立社区全科医生相当于希望给老百姓们建成家庭医生制度的好处体现在这里。
由于全科医生是不分科看病，老百姓不像去到大医院是分科的需要每次换医生，固定一个医生可以让患者与医生之间关系更亲密而更有利于建立互相信赖的关系。
对此重生归来的谢婉莹医生知道，这条改革路对国内来说太长太难。
像保医生说的，这种患儿家属是难能可贵。

第558章 好医生
患儿家属信赖保医生到哪种程度呢。
原来患儿个把月前被家属抱过去市内另一家大医院检查过，医院医生没说患儿有事儿。
被大医院检查过证实没事的患儿，如今一个社区医院医生说要慎重其事给患儿做进一步检查，嗯，绝对可以说句这个社区医院医生是不是有种胆大包天？
保医生摸摸心口：“我这胆子快到心这里了——”
江医生抬手拍拍发小的肩膀，道：没事没事，做医生哪有不翻车的时刻，总不能怕翻车不顾患者的性命安危吧。再说，人家家属相信你！
谢婉莹医生回想起自己学生时代跟江老师第一次出车。
很显然，当时江老师是心里笃定她有可能翻车的，但是江老师最终决定让她护送患者是这个原因。
江医生认为，要让学生保持着这股被患者信赖的勇气去面对可能的翻车，这对她未来如何成为一个更有为的医生至关重要。
必须说，她谢婉莹重生有幸，遇到的老师们每一位都是十分之优秀，在她谢婉莹医生再次成为一名临床医生的路上点亮了无数的灯塔为她照航。
保医生给各位专家老师说出自己的专业考虑：
其一，ct等检查机器检查费太贵，是不可能随随便便做的，尤其在小地方。
事实正是患儿没做过ct。
x光这样的影像学检查要出精确结果是很难的，造成在检查结果的精准度上打折扣是必然的。
其二，大医院一天检查病人的数量是很多的，很多时候需要急着出结果。
如果这个病人并非大病，病情较为复杂表象轻微，在大医院里造成检查结果疏漏的可能性是有的。
这要说到影像学医生是要根据临床医生递交的申请检查单里描述的患者症状来给患者做侧重点检查做针对性的结果报告，否则一天检查的片子看都看不完。
完全不是外行人所想的，影像学医生靠自己给患者做全面检查，不可能的事儿。
各种因素叠加，临床上出检查结果偏差的事儿常见。为此临床医生经常喊患者不适回诊或是过段时间再来做检查。
“患儿没有病情加重的征兆出现。”保医生承认自己胆子大在这儿。
病情无加重表现无需回大医院回诊。保医生为什么建议家属再给患儿在他这里做检查。
“家属的心头一直放不下。”保医生说。
好医生是不止给人治身体，也给人治心。临床上往往其实治心更重要。
其他医生纷纷点头，保医生是个好医生的表现。
谢婉莹医生则对保医生说道：“我相信你作为一个医生的专业直觉。”
保医生的脸色蓦然一红：首都来的谢老师太会夸人。
江医生他们面面相觑：卷王真是万事都能走到大家前面去，如果追溯到医学的学术根底，其实谢卷王这句话是对的。
保医生不可能说单独考虑给家属治心来给孩子做检查。
因而说回到前面讲的当前病例要讨论的重点话题，可见保医生是判断这孩子可能需要外科干预。
急腹症的外科干预指标通常来说为两个：一个穿孔，一个梗阻。
穿孔的话，肯定事儿比梗阻更大。病情显现更为急重，不可能说在临床上拖延这么久时间没爆发出来。
医生们的关注点放在梗阻上。

第559章 有别
“儿科的腹部平片不好做，年龄越小越不好做。”江医生作为普外科医生，十分熟悉这种情况说。
以前讲过的，国协的普外科偶尔收治儿科病患。
这里恰有一个儿普外实习医生范芸芸医生。范芸芸医生拿出笔记本现场向各位老师继续学习。
江医生想起这事儿，回头问学生：“你觉得要怎样做？”
范芸芸医生知道谢师姐在场，更万万不敢乱答，咬着嘴巴想了想：“有可能不是肠梗阻呢？”
哦。一帮老师们回想并感受到范芸芸医生在这次出行路上的表现，是与她往日差生形象有所不同。
只要有谢师姐在的地方，范芸芸医生认为自己插上了翅膀必须飞起来，越说越大胆：“女婴，应该考虑下妇科问题。”
她的话一落地，立马惹来一帮老师们错愕的目光。
紧接着，江医生快言快语问：“是谢医生教过你的话吗？”
范芸芸医生这个小粉丝哪敢把锅给师姐戴上。
没想到，谢师姐主动帮她说：“我是和她说过类似的话。”
这种经验谢婉莹医生也不是乱说的，在首儿实习时见过女婴病例时，儿科老师有讲过性别考虑要害。
男女患者就医时，医生是无论年龄大小均要考虑性别差异的。原因在于医学最基础的解剖学告诉你了，人体结构最大的区别划分为两大类，一男一女。
医生考虑医学问题从解剖学出发，不得男女区分？这可无关什么是否男女歧视。
反之，不注意这点考虑的医生才叫做不合格不科学。
老百姓不学医的，加上一些不科学的传统观念，让国人在谈及男女人体结构差异的问题上总要避讳，在医学上来讲不是好事。
对待孩子是同样需要男女区分对待的，好在这种专业儿童抚养意识正在国内节节高升，是好事儿。
回顾起这点，在场所有医生豁然开朗。
“你们说的是对的。”保医生有点激动有点后悔地说道，“我之前该早留心到。”
保医生是承认自己可能差点和大医院儿科医生一样疏忽了某种病。
这要说到有些病会由于临床看起来不常见医学文献统计学偏差等因素，导致受此影响的临床医生跟着疏忽掉。
是什么女婴的“妇科病”可能让医生疏忽掉？
妇科病不至于是，谢医生对范师妹答案有纠正的，为“类似”。
男女人体结构上某些差异只是导致妇科病男科病的区别吗？不止是。
“究竟是什么？”赖医生自认水平不够，当场不耻下问。
“也有可能是小儿腹股沟斜疝。”保医生答。
啊？！赖医生转身向谢医生范医生竖起大拇指。
范医生急忙摆摆手：不不不，我答错了说是妇科病，是谢师姐说的对。
关于什么是腹股沟斜疝，前文有讲过疝，疝分类多，其中斜疝是特指进入腹股沟管的疝。
小儿腹股沟斜疝是儿科病有孩子发病的特点。这个特点是孩子刚出生身体组织基础薄弱，是这个地方往往没发育完全导致与成人不同。
临床上由此能见部分比例孩童在出生后一段时间内有这个病，等孩子身体这部分发育成熟后能自愈。
然而前提是，期间不发生其它事儿或是自己能长好，否则如前面讲的需要外科干预了，称之为外科干预指征。
这病的外科干预指征是：是否发生嵌顿。
为此要说到这个病让大多数人第一联想到的是男婴而不是女婴。
归结于有些国家统计数据表明男婴此病发病率比女婴高。
这是由女婴和男婴的人体结构差异决定的。
女婴腹股沟管远较男性狭小，令腹股沟疝的发病率和嵌顿率显著低于男婴，而后者代表着症状是否轻微和严重以及需要手术的病例数。
让所有人可能没想到的是，这并不代表女婴实际发病数小，另一些国家统计数据表明发病率其实男女相差不多的。
是大多数女婴病例症状轻微导致女婴被发现病例数被显著压低的数据偏差。
这样说，是否代表女婴相比男婴不严重不需要注意？
相反，女婴由于以上问题被临床发现时往往太晚，病情会比男婴重。
上述话通俗点翻译是：
女婴的“某管小随之口”窄，不容易发生腹腔内脏器通过“口”跑进腹股沟管里发生斜疝，然而一旦发生，口小管小容易卡死脏器绞死脏器（对应专业名词叫嵌顿）。
“嗯。”江医生是普外科医生，面色严肃地表示。
一如谢医生点出的，这是需要很多临床医生反思的点。

第560章 矛盾
医生怀疑患者的病情诊断多起来，必须再回顾下病人病史再来做判断。
患儿的病史是这样的，由孩子家长口述，患儿有时候会发生不明原因的啼哭。
家长原以为是患儿睡床有问题或是患儿做噩梦，睡着不舒服导致的哭闹，于是抱起患儿哄哄直至患儿停止啼哭。
直到某日照顾孩子的妈妈注意到特殊时间段，说：哎，不对，孩子这种哭的时间好像有规律，是在喂完奶之后的一段时间。孩子爷爷奶奶和姑姑则反对孩子妈妈的想法，认为孩子妈妈想多了：每家每户的孩子，谁不经常哭的，有的孩子三更半夜都哭。
哭是有原因的，只要照顾上孩子一段时间，可以最粗略地判断出孩子的哭最常见为两种原因：要么饿了要么拉屎拉尿。
当然有些孩子闹腾些，哭只为了让大人抱抱宝宝，被称为之高需求宝宝，爱粘人，缺乏安全感需要更多的爱与抚摸。
具体是何种原因导致患儿这种究竟算不算是异常的哭闹？
上面讲了去过大医院检查，医院儿科医生给患儿做了查体之后认为：问题不大，可能是有时候喝完奶肠道不太舒服，可以适当喂水促进患儿的肠道蠕动防止便秘，毕竟这娃子已到年龄段可以喂点水了。
由于孩子小，水也不可以喂太多，喂水效果好像没让孩子的这种情况有发生大的改变。
在孩子奶奶爷爷姑姑那边的人眼里，这娃妈显然是没事找谁做了：明明没什么事的孩子非要三番五次抱医院去做什么检查，典型的浪费钱和闹折腾。
对医生来说，家属们对孩子情况的描述全部要听，最重点要听谁的话，必定是孩子妈妈。
医生知道怀胎九月让孩子可以被称之为是从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宝宝和妈妈最亲，妈妈一般最懂宝宝是没错的。
然而临床上情况是如此复杂的，你医生说要偏重听孩子妈妈的话，这家子其他人不得一个个不高兴。
孩子看病的钱谁出？
宝妈怀孕生孩子甚至孩子幼小时要在家专门照顾孩子，一切为了孩子，不上班没有经济来源。
众位医生听完保医生讲述到这里，明白为什么保医生和赖医生要在检查室里再商量商量如何办。
再次强调重点，必须一次拍到位，尤其是面对这样自身内部意见不统一的患儿家庭。
提反对意见的家属都能让保医生给孩子试这一次检查，这种信用度真是万万不可被弄没了。
“按照刚才的讨论结果，应该第一诊断怀疑保留在有无部分肠梗阻方向。”肖扬医生提出自己的专业见解。
部分肠梗阻及不完全肠梗阻，即是肠道没有被完全梗阻住。
这个怀疑诊断是和前面大医院给患儿检查的儿科医生差不多一致的。
不完全肠梗阻通常非手术治疗可以解决问题，毕竟肠道没被堵死总是容易解决些。
除非是有倾向“弄死”人体器官组织的情况，只得进行外科手术。
“另一种情况可能如谢老师说的。”保医生补充道，“是疝。”
范芸芸医生举起手。
众目唰过去：来吧，谢医生的小粉丝，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话要发言。
被众位老师望住的范芸芸医生，这回卡了下喉咙，是突感压力山大。
可能在这个瞬间，她体会到米思然医生的滋味。
当谢师姐的师妹不好当的，不是说可以借谢师姐的名头骄傲，反之，是无数的压力会压在你脑袋上：谢师姐如何牛逼，而你能担当得起谢师姐的师妹名号吗？

第561章 特征
为此米思然医生认为，范芸芸医生在这方面是有点儿反应迟钝的，一直极力让自己变成压力器。
谁让以前没人意识到差生范芸芸医生真是谢师姐的师妹。
现在不同，在她一昧强调表现之下，各位大佬看着她的目光变了。
范芸芸医生喉咙间再挣扎两下。
顾鸿年医生同米师妹想法一致，摇摇头：想着这家伙一心想往上爬，爬到高位后突然总算知道什么是高处不胜寒。
说到他们这帮人，是只有谢同学能站在高处一直顶得住高山极地压寒，谢卷王不是白叫的。
不可以浪费宝贵时间，肖扬医生转头对谢婉莹医生说：“谢医生你讲两句。”
大家想听范芸芸医生说话，实际上是想听谢医生的想法。这点肖扬医生不避讳地直言。
在病例讨论中谢婉莹医生是从不会藏掖自己要说的意见，这才是一个医生对病人负责的行为，说：“范芸芸想说的话可能是，不完全肠梗阻和斜疝并存。有可能是不完全肠梗阻导致斜疝一步步加重，引起宝宝的情况在每次哭闹中表现出自身症状其实在加重的诉求，而与孩子最亲近的妈妈感觉到这点，继而担忧与日俱增。”
所有医生听完，这个推测是合情合理的，为什么范芸芸医生不说出口卡壳了呢。
谢婉莹医生接下去说：“可能范芸芸医生怕说完你们再问她，既然如此，拍片的时候该怎么办。”
一群老师当场心头乐翻了。
你说这一根筋的谢师姐，是把师妹的心里全摸透了。
范芸芸医生的脸红了半载，如谢师姐所言，她是怕了：当她对着那些老师的眼睛时，是可以看到各位老师是不像以往听完她的话就算了，会考她一路考下去的，让她瞬间打上退堂鼓。
只能说不知何时开始，老师们不认为她只是个差生，真会像考谢师姐那样考她。
问题她不是谢师姐，这点自知之明她绝对有的。
“我在努力学习。”范芸芸医生不卑不亢回答众位老师。论做厚脸皮的差生她做惯了，不怕被人说落后，她会爬上来的。
其他老师听完她的话点着头：这种态度好。
说到重点，有这么个大家认为更合理的诊断怀疑，要如何拍这个片子证实。
范芸芸医生作为在儿科实习立志要做儿科医生的医学生，要学的东西是方方面面的，不是说单学儿科临床。
临床专科医学生多的是先学会看片子，说到进检查室给孩子拍片这事儿实在是没怎么经历过，不懂的。这本来是影像学专业医生的工作。
要不要懂这个事呢？医学大佬给你做示范了，是要懂的，甚至要懂到能和影像学专业医生做学术沟通提出专业见解的地步。
那张检查申请单是临床医生写的，不是让临床医生按部就班随随便便按照模版写能过关的，尤其遇到疑难病症。
孩子出生后腹腔内器官的影像特征远比成人的复杂，复杂在哪里，让普外科专家江医生肖医生他们来诠释的话，一个字：乱。
成人体长，腹腔呈长方体，容量大些，让脏器在腹腔内各归其位的容纳体积是比较有的。
这对腹部平片上的体现很重要。
腹部平片通常最常见的是患者仰卧位拍摄，即x光照下来，一张平片如张A4纸面对患者的身体腹腔正面角度去拍摄。
孩子体短，腹腔更呈显出来的不是长方体而更似为正方体圆体，导致孩子腹腔内的脏器在长度延展容纳空间不如成人的长方体，只能在纵向上叠加，当腹部平片正面拍摄时拍出来的脏器是成为影像叠加。
举例来说，成人的话，仰卧位腹部平片里头，肠道也好肝脏也好膀胱也好等等，各有各的占位区域划分是比较明显的，或许某些脏器分区会有部分影像叠加，但是不像小孩子叠加显著到可能乱成一团。

第562章 难上加难
范芸芸医生不能说在临床上见过这样的片子的，学的是怎么赶紧辨清哪儿是哪儿。
让她想着，如何从开始在照片子这个阶段来分清这些，她哪懂。
她的学识肯定未到这个阶段。
说明一个医学生要玩转到这些光背书是不可能的，需要的是不断地实践中去摸索人体结构才能真正了解人体结构，这里头包括人体动态和静态的规律。
一个拍摄片子，肉眼可见的好像是只有静态，其实有时候医生需要它体现的应该不是静态，是动态中的一刻来证实医生的某种推测，这是检查的意义。
对范芸芸医生的卡壳所有老师能理解，因为他们的思路同样被迫卡在这里。
“不能完全仰卧拍，可以尝试某个角度侧卧拍。”裴教授边说，拿手边转动下表示。
不是专业儿科医生，不是专业普外科医生，但显然可见裴教授的临床经验很足很丰富，才能率先说出这样的想法。
临床儿科是常见仰卧位加侧卧位拍，让医生结合正面和侧面两个角度的影像图来区分脏器影像叠加部分，毕竟有的脏器在正面叠加的厉害，在侧面反而有区分界限。
“不能这样拍吗？”江医生问老友保医生是不是家属苛刻到只准医生们给患儿拍一张。
保医生对这点澄清：人家家属既然信任医生，也不可能说搞这么苛刻的条件。
只是这病症表现轻微的话，你加侧卧位拍可能也拍不出来什么。
裴教授的说法是对的，要加某个角度，尝试证实谢医生范医生的推测，让患者的肠道梗阻更明显地影响到疝的发生，导致症状显露，这样来拍最有意义。
国协人对此是很清楚，在这方面有这个能力的医生是谢婉莹医生和宋学霖医生。
“谢医生，宋医生？”江医生再询问两位自己单位的天才意见。
你们能不能做到？
谢婉莹医生说：“难的应该不是找角度拍。”
众人被她的话吓一大跳：大家想一的时候，谢卷王显然又想到三去了，把所有人抛到十万八千里之后。
难的是什么？
谢婉莹医生答：“难的是如何说服家属。”
医生把问题拍出来之后，如果这问题暂时不严重，但是有可能会很严重，家属会如何选择呢。
这听起来是家属的抉择问题，但首先必然是医生的专业性问题。
医生如何把最恶劣的情况最有可能发生的概率直白告知家属让家属能理解透彻，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江医生听懂谢同学的话，被惊吓到说：“你已经认为这孩子必须做手术吗？”
边说，江医生边再看看宋医生。
宋学霖医生到此没有发一句话呢。
在这么个重大的事情上，多一个天才发表下意见很重要的。
宋学霖医生接到大家的眼神，回了一个如顾同学抱住脑袋不该去看宋猫的表情：废话～
因为谢医生第一句话表明了，相信保医生的专业直觉已注定了是这么个情况。
说句可悲的事实，临床医生很多时候在做的事情只不过是在证实患者身体发出求助信号的自诉是正确的。
孩子啼哭，抱来求医，结果孩子到了医院不哭了。你说这是好是坏？
保医生的专业直觉没错，这一直反反复复的情况，到了今时今刻变成这样：孩子是自己好了吗？这么短时间内自己全好了？不可能。
只能是，突然间可能要变得很坏了。
人体内部的疾病，有时候如同一个飓风，到了某个程度爆发，甚至在爆发的前一刻世界表现反而会更为平静。
从物理学角度来说，量变到质变往往是在那一秒间。
江医生等人的面部肌肉要抽搐起来：果然，有谢卷王在的地方，难度会万倍万倍地往上提。

第563章 敬佩
让家属等久了不好。
外面坐着的家属几次三番站起来打探情况，找了几次发现孩子检查一直没做，不由疑窦顿生：怎回事？
机器坏了做不了？
医生没能力做不了？
不然拖拖拉拉做什么？
外行人有此疑心很正常的。
护士反映情况，保医生走出去跟家属说明：拍拍拍，马上开始拍片，刚是在调整下机器参数。
说医生们需要讨论的话最好对家属少说，免得家属怀疑医生没技术能力。
孩子姑姑保持疑心，问：要拍多久？
“拍片当然很快了，拍一次一秒钟，一张，够了。”保医生再跟家属解释完。
听完医生这话，家属们顿时无话可说了。
医生说给患者只拍一张，能不好吗？大大省钱啊。
说来也是，医生说的我们照办，有事再找医生呗。
越基层的老百姓，想法越简单事情越复杂。意思是说容易走两头极端化，要么冲着想好的结局去了，要么冲着想着各种最坏的情况去导致临床医患关系变得复杂化。
这是为什么很多医学行业内人吐槽说，所谓的老实农村人在医院里闹事的更多。
对当地老百姓的这些性情特点，保医生是非常熟悉和了解的，所以与患者家属说话干净利落风，俗称很接地气。
这不仅仅因为他本人是社区医院医生，而且他家里长辈是农村卫生室的乡村医生。
“我外公是乡村医生，我妈后来继承了外公的事业。”保医生回来控制室时，顺便和同行们讲了两句自己家的事，“听说你们要下乡去做调研，可能会遇到我妈妈。”
据保医生回忆，自己母亲由于坚守农村卫生事业岗位，令其小时候对母亲的印象全停留在妈妈背着个医药箱半夜三更被患者家属叫出门去看病人。
保医生上小学后是跟江医生做成了邻居，由于母亲需要留在农村卫生室值班，只好只身一人跟爸爸到会覃县城定居读书。在那个年代，会覃市尚未升级成为市只是个小县城。
听保医生讲述自己的故事，谢婉莹医生不禁联想起自己要当医生的妈妈。
孙蓉芳女士如果考上医学院当上医生，肯定是像保妈妈一样只要有病人立马背上医药箱跑。孙女士的性格是这样的人了，即使现在不是医生，只要哪里有人发出求助信号也会立刻跑去救助。
这样一想，谢婉莹医生不假思索对保医生说：“只要有机会，我是想去拜访你妈妈和你妈妈坚守的农村卫生室，很敬佩你妈妈的精神和工作。”
保医生脸上划过一抹颇感意外。
谢医生来自首都，首都专家身在大城市中，好比古代皇城里头的太医，地位傲视群雄。
在他们小地方的医生眼里，爬到此高位的人怎会对小小的农村卫生室和农村医生有如此浓厚的兴趣？
谢医生并不是裴教授专业对口他们社区医疗农村医疗有这个工作需要的。
给对方解惑下，谢婉莹医生坦言：“基层医疗在哪个国家都是最重要的基础。”
医学技术发达的发达国家都不敢说取消基层医疗。相反，越发达的国家越强调基层医疗机构的建设和发展。
任何行业，基层都是金字塔的基础，基层如何能决定到最终金字塔的塔尖有多高，因而基层医疗不止要做大必须做强。这是国家分级诊疗的方向，固然是十分艰难的一条路。
保医生听完这些话意识到自己错离谱了：首都专家的医学眼界和胸怀注定重视他和母亲的工作绝非胡来，更不是他乱想的首都专家本该狗眼看人低。
说来他自己需要惭愧，感情他对自己的事业认知没达到谢医生的高度。
基层医生最爱说的话无非是：自己身处在最底层的岗位上，技术不强是理所当然的。
周旁其他听他们两人对话的人早乐了，知道谢卷王的鞭子何处不在，举起来见着谁对准着谁又一顿猛抽。
保医生想以自己是区区的社区医院医生的借口逃过谢卷王的龙卷风是不可能的。
在医生们之前的初步讨论中，谢医生宋医生要亲自出马进检查室给孩子摆体位。
被谢卷王抽了一鞭子的保医生不能袖手旁观只顾学习，要进去参与，于是由他动手给孩子摆体位。
给这孩子摆的体位，按照医生们给患儿的拍片构想，要摆出一个显露出病魔蓄势待发的样式来。

第564章 指点迷津
动手之前，最好再给患儿做一次查体核实。
宋医生懒的绝不可能轻易亲自动手。
谢卷王说了那番话之后，算是表明态度。
保医生现场给病人再做次查体让两位专家老师看看情况。
不管先前有没有给这患儿做过查体，保医生再次规规矩矩按照查体规范流程给患儿做腹部查体。
至于在旁两位首都专家能不能从他给患儿的查体中看到什么，保医生心里是暂时没底的，因这两位专家没在他面前露过招呢。
其他医生站远些避免吓坏家属们，同样张望中。
“能看出来，真的暂时看不出什么症状。”肖扬医生皱起眉头说。
腹股沟斜疝，最典型的症状是在腹股沟区肿一块出来。
由于没嵌顿发生的时候，“肿物”可以回纳的。外面的人手指轻轻一推能把“肿物”回去，或者患者自身腹腔压力等对“肿物”的推力减轻时“肿物”自己能收回去。
后者这样的情况，查体者可以尝试推下看看是不是有“肿物”要进入腹股沟区。
这个“实验推”无疑是有风险的，尤其前面医生们讨论过了，这个风险很大有可能发生嵌顿。
保医生肯定不敢这样做。
众位医生胸口憋起股气，接下来需要凭借谢医生和宋医生的眼能就此看到多少，让拍片一次成功。
保医生的查体结束，刚抬起头，听谢医生对他说：你先描述记录你刚才的查体情况。
查体是要在病人病历上记录的。
谢医生这要求没过分，合理的提醒。
问题所有人能听出来，这是谢卷王的考题。
保医生的额头先冒汗为敬，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谢卷王一出题，居然多的是人想答题想往里头冲的。
譬如范芸芸医生一马当先，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刷刷刷，充分表露出谢师姐提出考题肯定有意义不抢答是白痴的要义。
其他人不落后的，见到有一人动笔，立马全反应过来，找纸找笔来画。
是得画，能画出现在患儿腹腔内的各器官的大致位置，方知道如何摆，医学永远是脚踏实地的科学，一步一步脚印踏实来。
按照之前的病例讨论，怀疑部分肠梗阻，怀疑斜疝，要知道肠管盘集在腹腔内哪位置，要知道女婴通常发生斜疝的器官可以是肠管，也可以是子宫卵巢输卵管等附件，这些器官在哪儿要清楚。
斜疝发作地，腹股沟管更要点明出来画圈圈。
画完，大家的思路随之清晰。
保医生感叹：首都专家是牛，给人指点迷津是大佬风，一点不会说给你故弄玄虚，反之是拨开云雾见青天，指给你的是一条你能做到的路，这才是真正的科学高手。
也正是有了这一画，众位医生多了层认知：范医生想说的初步推测逻辑是不严密的。
如果只是部分肠梗阻导致斜疝，把部分肠梗阻解除即可。谢婉莹医生直接指出是必须做手术，说明部分肠梗阻解除不了，即有可能是斜疝反作用于部分肠梗阻，导致这两个力相冲在中间已不能缓解。
“其实在中间有个地方可能卡死了，于是每次患儿肠蠕动想推动肠梗阻解除，结果反而让斜疝再进一步加深。”肖扬医生说到这再度佩服谢卷王的医学推测是远远走到大家的前面去。
江医生年纪大些，行医经验比肖扬医生多，面色是更为严峻，是想到谢医生前面讲的另外一句话，道：“可能当地做不了这个手术，得送到省城去做。”

第565章 可见一斑
所以有谢医生前面说的，难的是如何说服家属。
竟然有这么罕见的部分肠梗阻卡死的局面，在临床上肯定要怀疑下这孩子的肠管自身是否有什么问题。这样拍片重点也需要把有问题的肠管拍出来。
保医生综合大家的意见，把自己的图做完整体修改，交给谢医生宋医生定夺。
宋医生先接过笔，在对方的图上加了两个箭头。
保医生看完这两箭头：……这是箭头吗？
江医生他们早有耳闻肝胆外科的人说宋天才画的叫做鬼画符，现在头次见：确实是！
没人知道宋医生在画的什么。
宋医生表示：没关系，他只画给谢医生参考的，你们看不懂是不关你们的事。
谢婉莹医生接过棒之后，给保医生他们解释清楚宋医生画的：“这是两个力，因女婴斜疝特征是容易发生粘连形成滑动疝更多见。”
一个是粘连力又可以叫做粘滞力，内部聚力，放在这里，显然是指腹腔内要发生斜疝的各器官粘连在一起变成“肿物团”的力。
另一个力是滑动力，应是这个力带动“肿物团”发生斜疝。
其实再仔细解析的话，滑动力也好粘滞力也好，预计是要包含人体重力学在里头，可以说成这些力构成的成分之复杂。
各位同行只要想深一点都明白为什么宋医生画鬼画符了，这真是没人能想懂的计算结果除了谢医生以外。
宋医生画给谢医生看，想也知道是谢医生能看懂，谢医生可以用到他算的结果不浪费宋天才一丝一毫的脑力。
宋学霖医生：那是，我宝贵的大脑不是给蠢人用的。
试问这些人能知道他宋医生画的是二维还是三维吗？
现实世界里存在的力学肯定是三维的，因我们的世界是三维世界。
然而在解题时，往往是需要以一维二维来做解析基础用到数学计算公式，等于一维二维的世界堆积力量致使三维质变结果。
构成三维世界的力分解成一维二维的是多少个：嗯，很可怕的数量级。
宋医生提供的是两个重要的二维世界力，认为可以影响到三维世界的两大平面力。
到了三维世界如何整，是谢医生的本事。
非要形容的话，好比两个木板放在一块儿会导致整体发生什么样的结果，现场其他人自认是绝对想不出来的。
这里要强调一点是，宋医生画的是趋势图。
谢医生要把这个趋势造成的结果想到，再还原回去到当今小患儿的三维身体上，来个三维倒计时画面。
想到这，众人：太烧脑，要烧掉人体cpu。
莫怪宋医生两手一摊：接下去我也没辙。
“这样。”谢医生把保医生的图转了下角度。
保医生第一眼：哦，是这样转个方向摆？
不对，谢医生把纸倾斜的。
三维角度要对。
到底医学人的智商都是有的，保医生不管三七二十一，读不懂天才的想法，照天才摆的图去做是可以的。
摆完患儿的姿势，如保医生向家属们保证的，只拍了一次片。拍完保医生继续心头七上八下的，等待谢医生他们露招的时刻到了。
过了一阵在所有人的焦急等待中，第一时间洗片出来。
片子挂在灯板上，众人大叹一声：岂止是拍到病灶，是把病灶拍到视觉中心。
“积气积液在这里，说明堵在这上下头，顺下来可以看到快把这部分给挤到腹股沟管。”
“或许是小肠憩室？如果是小肠部分好像出现问题，需要把孩子送省城去，当地做不了复杂的儿科手术。”
事实上全国儿外缺人，这种小地方当地儿外专科肯定不精，孩子年纪小都建议送省城去做手术的。
“看起来有肠扭转，怕变成闭袢性肠梗阻？”
女婴滑动斜疝，如果嵌顿的是肠管，有可能全身情况会非常严重。
众人再叹：谢卷王该多牛，居然能倒推到患儿的小肠问题。
病历写好把片子一块递交给家属，慎重交代家属如何往上面寻医转诊。这些是社区医院医生的职责。
保医生尽全力去做了。
家属听着医生说的这么严重，再看看好像睡着了的孩子，不禁会产生怀疑。
好在家属本身是信赖保医生的，答应先带孩子去上级医院看看。
社区医院医生能干的事儿只有这么多了，保医生目送患儿和其家属走的时候，眼里满是紧张的情绪并无消减。
医生要挽救一条命有多难，可见一斑。

第566章 欣慰
中午，一行人在社区医院里跟着社区医院的同事们干饭吃。
社区医院午间一般是不开诊的，但不是绝对的。如果有急诊病人来敲门，医生在，肯定是会接诊的。
据此，保医生赖医生中午没有回家去，不折腾来回路程时间，把宝贵的时间留在社区医院里。
赖医生坦言对首都同行老师们说：今天你们来，是给我们鼓足了一股大干劲。
以前真有点儿觉得自己呆在社区工作，没能起什么大作用，技术比不上大医院，设备比不上大医院，啥都不行。
而今日发生的事，让我们突然感觉到自身的工作有价值。
论大医院不是查不出来患儿的病，社区医院相当于多了一条防线。
医学最常见的漏诊误诊是可以通过铸造多条防线来避免的。
和患者建立亲密关系的社区医院医生，有着比大医院更了解患者平日身体情况的优势，能在防线上与大医院进行很好的互补关系。
相比赖医生的畅所欲言，保医生是自始自终保持着股忧愁：赖医生说的这些是正确的理论，实践上是否能成？今日的病例没结果出来呢。
社区医院护士长见状转移话题，问候首都的老师们：今天中午只能来得及给大家打饭盒，不知合不合老师们的口味？
江医生等人看向谢医生。
谢医生是孕妇，吃不吃得下比较重要。
谢婉莹医生立马答：“好吃的好吃的。你们看，我都吃完了。”
这句话一下子惊醒了其他人。
众人一低头对比自己饭盒内的情况，不知不觉中，谢卷王又要赢一局在干饭上。
只能说其他人好不容易中午吃顿饭要顺道休息下，状态悠闲悠闲的，唯有谢卷王一如既往认真干饭。
身为孕妇和医生的两重身份，必须更注意保证营养补充。这是谢婉莹医生的人生科学道。
各位的表情一言难尽中。
早有耳闻曹勇医生给爱妻送的礼物中，据说最被老婆喜欢的是减压小黄鸭。
大概率谢医生想悠闲悠闲的时候，是在家里跟曹勇医生一块的时候吧。
谢医生认为自己很正常，不信，众人再回个头，能发现宋医生也早干完饭准备找地方躺平打会儿盹了。
其他人见完，认命了：天才另类，咱学不来。
铃，电话声一响。护士长跑去接电话，拿起话筒听了会儿对保医生说：患儿家属打来的。
保医生立马从板凳上跳起来，冲过去接听。
一帮人的目光全盯着保医生的脸，直到见保医生面上的笑纹展开，个个松了口大气。
电话是孩子妈妈打来致谢的，说到自己一家人带孩子先到市最大的三甲医院会覃市第一人民医院儿科。
儿科医生见到保医生书写的病历和在社区医院拍的片子，马上提出和保医生一样的建议。
那里的儿科医生还很吃惊地说句：现在社区医院的技术水平很不错啊。
对医生来说，最高的荣誉无非是同行的肯定以及患者和家属的认可。
今日保医生和其他一块努力的医生们得到了上述两者，倍感欣慰。

第567章 岁月蹉跎
铃铃铃，这回是曹昭医生的手机响了。
见是谁打来的，曹昭马上走出去找地儿自己一个人听。
崔绍峰医生电话里头果然第一句话是让他一个人听。
腹黑曹二哥只差点跟对方说你既然知道选择打给我，无需多这句废话的。
“什么事？”
“是这样的，焦老师打电话给温家人，我在旁边听见了。”崔绍峰医生说到他们走后发生的一些特殊情况。
昨天谢医生见到谁那个怪异极致的表现，让不少人惦记在心里了。
首当其冲是焦大佬。
说到焦大佬这次主动跟团出行，也是两方面原因。一个是，想会会诱拐自己学生去西医院的谢医生，另一个是，有听说到自己学生和谢医生亲密交往的另一层原因即温四叔。
不要以为外面人说的能代表全部。事实上外面的人怎么看是站在外面看，取决于是不是旁观者清要知道是不是内部当事人把事情全暴露给外面的人看。
焦大佬和温子涵医生的性格都是内敛人，怎么可能把自家什么情况全露给其他人听看。
师徒间的小矛盾小冲突可能是有的，说到什么焦大佬与温医生师徒间感情完全变质，是无稽之谈了。
你想，温子涵医生从不说自己老师一个错字。
再想想，今时今日焦大佬为了徒弟亲自前来。
这师徒俩关系极好着呢。
“我是第一时间没有看出来。”这是焦大佬打给温家大哥温君宝说的原话。
现在崔医生复制出来。
没能很快认出人，是符合傅医生一直强调的观点：人因为岁月蹉跎容貌总会变的。
当时太多人包括温子涵医生没能听懂傅医生这句话的含义。必须说大家对温四叔的感情很深，认为温四叔这么个善良正直正义的人，无论发生什事情都不可能改变自己。这是大家对美好事物的一种期盼，代表着大多数人向往真善美的心。
傅昕恒医生这个机器人不讲情感的。
“傅医生意思应该是发腮。”
民间说的发腮，指的伴随年龄越大，人的脸型会发生改变，重点在于脸部下侧会变方。致使人从帅哥变成大叔，从美女变成大妈，是一条经典变脸路线，被民间无数人验证过了。
这种在现实生活中被无数案例验证过的现象，不用想也知道，在科学上是能站住脚的，因为科学的其中一道真理路径来自于现实大数据观察统计。
科学研究表明确实发腮是大多数人衰老的一个表现，主因是年龄长面部肌肉下垂，法令纹加深，加上多年吃喝咬肌发达。医美可以改善延缓这种衰老型变脸。
温四叔会去做医美吗？
极大概率不可能的。温四叔是医生，肯定比普通人更能接受这种自然衰老的现象。
事实上医生这个群体确实是老了更有风范，正因为他们自身懂得人老是不可避免的，人老有人老的魅力，完全没必要一昧追求年轻时尚。
美好的期盼要建立在科学基础上，这是傅医生的观点。
傅医生对了。
如果裴教授真是温四叔，要知道温四叔在以前的相片里是尖猴子脸的帅哥，现在裴教授的脸是百分百大方的老大叔脸，可以说两者的相貌变化是惊人的，现在和以前的形象为判若两人。
除非有人，有这个早先认知得知这两人是同个人的前提下去仔细辨认其共同点。
再譬如遇到这么个医学怪胎：“谢婉莹医生的眼力惊人。”
至此可以说，温子涵医生也厉害，坚持信对人。
焦大佬是来了后认识谢医生的医学能力继而承认学生这点。
曹昭医生听完，反应过来：“你是想问，我弟媳会不会送什么东西回去，在我弟弟手里是不是？”
论阴谋诡计算计，谁能瞒得了腹黑曹二哥。
崔医生猛点头：对，你说的正是我们所想的，你帮我们打电话问问曹勇医生。
曹昭医生说句明白话：“我弟弟把老婆放第一位，他怎会跟我说他老婆的秘密呢？”
这样怎么办？
等等，等标本送回首都，等做完亲子鉴定结果。谢医生不说肯定是因为事情未尘埃落定不好乱说。
不然，信谢卷王永生呗，不用亲子鉴定结果先跑过来寻亲。
崔医生等人：……这选择题，看似无脑题，实际上是医学题。然后后悔打电话给曹二哥，曹二哥到底和谢医生是一家人，说什么话明显都站谢医生。
曹昭医生不认这点：什么什么？我是医生说的都是医生话，我上面哪句错了徇私了？不要说我徇私，会被弟媳瞧不起的。你们说，我弟媳不是最牛吗？

第568章 证据链
一个医生的牛，是要建立在科学性上，是要有最慎密的思维逻辑，寻求全方位的证据支持。
吃饱饭后，谢婉莹医生加入聊天队伍里头了，和大伙儿若是攀家常说到自己家：“我老家在松圆，不知你们听过吗？”
打电话回来的曹昭医生听到这，身体顺道依靠在门框上，摆个帅帅的姿势旁听：鲜少有机会看到一根筋弟媳耍阴谋的时候，赶紧先尝个鲜。
据此，段三宝医生是从自己家腹黑二表哥身上发现的不对劲，从不管什么事的佛状，抬起下眼皮看看周围。
顾鸿年医生眼看段唐僧觉醒了的样子，左顾右盼，想着是不是该发条信息给岳班长及时作报告。
范芸芸医生一切信奉谢师姐，举手抢答：“很想去师姐的家乡看一看。”
小粉丝想看看那地方怎么孕育出伟大的师姐。
其他人被范医生这打岔，本有些奇怪的感觉消散去了，一个个如实说道。
赖医生笑笑说：“谢医生的家乡应该很美，有机会我也想去看看。”
保医生点点头。
江医生说：“好久之前我也想去她老家看看了。”
天才学生的家乡是让所有人抱丝好奇。
常家伟医生得意地炫耀起来：“她爸爸早邀请过我去看。”
对常医生这句话，一大帮人：无语。
总算等到裴教授说，裴教授是想起：“我学院同事真就是来自松圆的。他跟我提过哪天带我去他老家吃吃喝喝，说他老家最出名的是美食。”
谢婉莹医生：证据链再多了一条。
“下午各位老师要走了吗？”赖医生保医生问，是很想专家们在这里逗留多做点技术指导。
技术指导是不可能一蹴而就的，最重要的是下来基层了解完情况，做好长期帮扶计划。因为下面的实际需求只听下面的人说是不够的，调研工作是需要自己亲自感触。
因而谢婉莹医生他们一行按照原计划，下午继续出发前往乡村一路调研。
由于有谢医生前面说出来的愿望，裴教授认为可以去下保妈妈所在的农村卫生室看看。
保医生听到这个消息，立马高兴地给母亲去电话，让母亲做好准备迎接贵客。
休息完毕，中巴车开去加油站预先加满油以防万一，正式出发时间是下午三点钟，预计回来时间要去到晚上。
常家伟医生大大方方给崔领导去电话，报告道：“可能今晚回不了。”
“啊？”
“别担心，你看见了，今天我们个个带了大行李包，早做好外头留宿准备了。”
被这话惊吓到的应该是裴教授。
裴教授心思：你们个个打包不是为了带礼物给下面的同行吗？曹昭医生为此都跑步回去拿礼物。
什么？最好的礼物赖医生保医生不是说了吗？是他们专家本人。
曹昭医生跑步回去是想明白这点。
大家早有觉悟：跟着谢卷王，怎能不带留宿行李包。
他曹昭医生这个大帅哥，不可能说到时候到了对面留宿，两手空空如也。
再说，裴教授你自己也早带好可能留宿的行李包。
确认了医学圈讲究一个“卷”字。

第569章 改变
出差的人在外奔波，多多少少会让家里的人挂了些担忧之心。在前往乡村的长途跋涉上，常家伟医生第一个接到家中来访电话。
“你说你把家钥匙给妈了，我跟妈要，她说没有，你从来没有给过她你家的备用钥匙。现在怎么办？你让我找人在你出差的时候帮你打扫屋子，没钥匙怎么进去你家的门？”
这顿唠唠叨叨的话，大家听起来像是？
常家伟医生有姐姐吗？
原来常家伟医生真有两个姐姐，是家中的老三，可以说是被宠的小弟。
谢婉莹医生听到这消息，好像可以明白为什么自己爸和常医生能一见如故了。
只要知道这点，谢长荣打的如意算盘谁能不猜到：有两个姐姐的女婿，好比自己家女儿一辈子得帮衬照顾弟弟一样，不是最好的女婿人选吗？
相较起来，曹勇医生也是三兄弟中的最小，可谢长荣知道，让哥哥照顾弟弟比让姐姐照顾弟弟难，说来是天生女人较为比男人心软。
孙蓉芳不是不清楚老公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她想再生个儿子是为了能照顾大女儿。
父母各自算盘不一，因此在儿女的教育理念和执行上出现偏差。
别看她爸如今好像受到不少外界影响，想法有点儿改变，可是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想彻底改掉是不可能的。
大脑是这样，年纪越大，大脑的固定思维回路已经形成，难以纠改过来。
当然这不意味着老人全是一个模子不讲道理的老顽固，有些老年人能听能改，是得益于这些老年人从小培养的大脑思维模式是科学辩证的，不会一路撞到南墙去。
她爸那个年代没得读书，人生路上的周围环境不友好，导致这种结果。可以说一个人的悲剧是多种因素造成的。
常医生家也重男轻女吗？
常家伟医生肯定否认：没有的事。
固然他是家中老幺，然而他双亲从来不是出自重男轻女家庭，家里很多兄弟姐妹的，没有说最小的一定是男性，也没说生不出男孩必须生到有男孩为止。
像他家大伯，家里两儿子一女儿，像是非要生个女儿方能罢休。
各地有各地的民俗风情，有的喜欢男孩多过女孩，有的喜欢女孩多过男孩，有的讲究男女双全凑一个好字。
如谢家这种典型重男轻女家庭，是和本地的宗族制度有很大关系。想要彻底改变这个现状，要么脱离宗族关系适应现代化家庭模式，要么改变原本的封建思想代表的宗族制度，让宗族制度变成现代化实现男女完全平等。
其实不少地方的当地宗族制度在逐渐走向现代化改革。
自己老家松圆这种落后的风俗习惯，相信哪一天也会变的。这是谢婉莹医生重生后的愿望之一，而好像在实现中了。
记得那天听自己母亲说到，老家那边有人联系过他们家，说是要把她名字载入族谱。
对这个事儿，谢婉莹医生在重生前重生后均不在意，载入族谱哪能比得上载入国家和世界医学史册的荣耀。
真要改革，应该是不分男女，在出生时全载入族谱。不要拿女孩子当利益工具有好事时要，没女孩好事时不要。
所以这是她谢医生回应老家的话提出的条件。
社会的进步是靠众多平凡的世人所推动的，如她谢医生这样做的女性绝对不止她谢医生一个人。
有闻，保医生的妈妈童医生是同样的人。
童医生被这片乡村老百姓敬称为女菩萨。有此尊名，早就被家族中长辈商定可以抬入族谱光宗耀祖。
结果，童医生早在很多年前和她谢医生做出同样的回应：这样的做法不可取！
范芸芸医生听着猛点头：对！
俨然，在范芸芸医生所在村里能考上国协的孩子只有范芸芸医生一人，为此早就被叫过记入族谱。
范芸芸医生没答应。
如今有师姐和前辈模范更让范芸芸医生底气十足，想想更气，后悔没道句：呸，我不是你呼之来挥之去的东西，滚你的～

第570章 各有千秋
乡村道路工程比较复杂，据说这里为了发展经济年年修路中，路变了一次又一次，使得前些年下来过调研的裴教授也认不出路如何走了。
司机是从城里喊来的，平日不开这边的路同样不认得路。
恰好大家知道保妈妈童医生的典故，路上找人问路时，问一句：女菩萨的诊所在哪里？
一群村民想也不用想的，直接给他们指明方向：那里那里，从哪儿走过去是了。
哪儿都需要医生，哪儿的人都可能生病。在农村里头，乡村医疗更是急缺的东西。
村民们平常怕也不想上大医院去看病，尽可能不去，原因是：一路远折腾，二大医院费钱，开销不起。
这是不是说明农村医生是稀缺货能好当？
恰恰相反。
裴教授是这方面的专家，深有体会，说道：“大医院治不好病，有保安在，至少你人身安全有保障。农村卫生室没有这样的条件。”
乡村医疗发展不起来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正是因为处理不了医闹，使得现代更多的乡村医生尽可能不做事，万事让村民自己去城市里找医院医生看病。
行业资深大佬一听，心里明朗是什么问题。
说句实在话，无论国家村民，圈里圈外，没人指望一个农村医生能包治百病，指望的是农村医生能治小病，能做好基础医疗机构能做的分级诊疗事情。
能把大病初期看出来，如保医生那般，准确做好分级诊疗前期工作，把患者送去能治的医疗场所足矣。
问题这个，太考验基层医疗机构医生的技术。
社区医院刚配备上初等检查机器，到了乡村，农村医生什么检查辅助仪器都没有，全靠医生徒手的本事。
谢婉莹医生道一句：“大医院的医生都办不到的事情，可能只有童医生他们能做到。”
车上众人耳闻这句，齐齐刷目：来了，谢卷王又要带起龙卷风。
谢医生这话有夸张吗？
真没有。
医学是接地气学科实践性非常强的学科。大医院医生习惯了依靠仪器，久而久之这方面的行医经验技术会减弱甚至一些年轻医生干脆没练到。
相比下，农村医生天天干的这种活儿，认真干的同行必定积累到这方面超越大城市医生的经验值。
这就好比有人说，看骨科要去东北，东北冬季骨折病人多，东北的骨科医生经验最足。
一路上车上一群人说说聊聊间，司机把车开到村民指向的方向，准备进入某村。
此情此景，似乎可以让谢医生回想起随聂教授姜师姐他们下乡义诊的那趟行程。
当年同行的常医生顿想起那回事儿，感慨道：“那次，村民们老热情了，围着我们的车转个不停，司机都怕撞到人。”
这次显然与常医生说的情景截然相反，村头冷冷清清的，没人拉红色横幅迎接他们。
偶然见到一条狗路过，抬头对着他们的中巴车望上狗眼一对儿，汪汪叫两声，才惊动到一两个村民探头张望。
最该死的是，中巴车刚拐个弯儿，司机没料到前面有个大坑，前轮陷进坑里突然出不来了。
车上的人就此东倒西歪。
村民见状，大喊着：“童医生，不好了，出车祸了。”
车上的医生们：这……

第571章 一片狼藉
狼狈啊。
江医生摸把自己的鼻头，回老家做公益事，一开始被人误会成这样？
肖扬医生在车上地板上摸索自己掉落的包。
总之车上一刻是一片狼藉。
裴教授坐正自己身体后急忙询问车上其他人：“你们怎样？有没有受伤的？”
问着，未免最担心孕妇，找着孕妇谢医生。
谢婉莹医生举手回答大家的关心：“我没事。”
回过头的大家发现谢医生身上牢牢系着安全带，想摔也不可能。
再看车上摔的人，无不都是身上没系安全带的。
个个的脸色带上惭愧：这点安全意识都不如谢卷王，有点说不过去。
在村民们的呼喊声中，村里卫生室门口冲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性身影。
向事发地张望一眼之后，这位女医生急急忙忙再返回室内，紧接不到几秒钟，再次冲出来时手里拎上个医药箱。
开车的司机此时在喊乘客们全部下车，车前轮被陷死了，需要拖车或有人抬车才能出来，现在要先把车上的重量卸掉，避免更严重的翻车事故发生。
裴教授需要先检查确定车上的人无重伤患者，能不能这样下车。
同车的其他医生，立马做着和裴教授一样的事。
大家都是医生，互相瞅瞅，大致情况很快能摸清楚。
“顾医生的手擦伤了。”段三宝医生举手报告。
顾鸿年同学想直接摔下车算了，不要等会儿统计下来，只他一人负伤是丢完全部脸。
好在肖扬医生东西都丢落，脑袋上多块淤青是正常的。
裴教授自己实际上膝盖头磕了下，疼着呢。
其他车上人员，多多少少会有点小伤产生。
再次统计下来，大家再次发现，毫发未伤的真只有谢医生一个。
宋学霖医生是躲不过飞来横祸，被常家伟医生踉跄的脚踩到了小脚趾头。这让宋天才意识到，今后必须远离这位实际中比传闻中更可怕的常前辈。
曹昭医生的头发乱了，由于前身扑倒在旁边无人的座位上，迫使他自己好像如老人扭到不知哪儿，导致左手这会儿叉上腰间。
段三宝医生检举顾医生擦伤手。
顾医生反应过来后，检举段三宝医生磕伤脸眼角留存一块乌青。
范芸芸医生左手胳膊被撞，用另一只手揉着。
车外面，童医生领着能帮手的村民到达，仰头问车里人：“是什么情况报告下，车上多少人，有没有不能动的？”
有经验的医生问话是问重点，重伤员肯定是不能动的。
司机回头见裴教授摇摇手，回答外面道：“不用担心，我们车上的人是医生，他们自己说无碍。”
童医生恍悟这是儿子打电话说要来她这里探访的首都专家团了，连声对村民们说：“帮忙把老师们从车上扶下来，他们来给你们看病的。”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能走。”裴教授代表车上众位说。
这脸千万不要再丢下去了。
过会儿，车上的乘客们依次下车。
伤情轻的自行下车没有问题，有些伤不重却有些麻烦。如谢婉莹医生伸手要去扶下腰扭到的曹二哥。
曹昭对她猛瞪眼回去。
段三宝赶紧接手去扶表哥。

第572章 妈妈医生
如江医生一开始心里头吐槽的，一行人下车之后，摆齐一幅如老弱病残互相搀扶的画面感，乃太糟。
童医生逐个询问伤员们情况：你们怎样？是不是该拿张木板过来充当担架抬着谁过去村里卫生室？
一群人摇头如小孩子玩的拨浪鼓。
童医生的目光巡到曹昭医生身上。
曹昭医生心头突然抖抖。
众人能感觉到，童医生的眼神估计让曹昭医生想起自己家的老妈子叶医生。
被誉为女菩萨的童医生，或许论相貌是和保医生一般平平无奇，甚至长年在乡村工作皮肤被晒得黑黄，美女绝对说不上，但是人真正的美是出自灵魂。
眼睛被形容为心灵的窗口，童医生的一双眼如天空的纯而清澈，眼球中闪烁的光亮如山中的晨曦慈祥而温暖。
听四周村民们个个信赖而崇拜童医生的话，可知童医生在这片土地上人们的眼中是美女远远比不上的至上偶像。
众位村民对曹昭医生说：“要听她的话，不听不行的。”
曹昭医生登时再想起家里的叶妈。
说神仙哥哥想多了吗？
不会的。
瞧童医生正对自家孩子的发小江医生一口一个牛娃子喊。
江医生被喊得有低头摸鼻梁，羞态顿生。
童医生抓住这些“孩子”的特点，转头对另一个“曹孩子”说：“没事，他说能让他自己试试。”
曹昭医生第三次想到自己妈，让他内心写满一个大无语的复杂心境。
想他从小到大调皮捣蛋，最渴望的无非是逃离唠叨妈。然而一旦遇到事儿，做孩子的何尝不会渴望回妈妈的唠叨爱。
童医生巡视完一遍伤员，陡然挖掘到一个不一样的，吃惊道：“你好像什么事儿都没有。”
其他人不用转头去看，知道说的是谢婉莹医生。
重生的谢婉莹医生说到某句未来电影的开场名句：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乘客要安全，记得牢系安全带。
于是，接下来众人闻声大笑佯啸长天。
没错儿，谢卷王一来先把女菩萨逗乐。
人命最重要，伤员先送去农村卫生室处理，徒留车走不了暂留原地。
一帮医生担心车上携带的重要医疗物资。
童医生说已派人去跟村长报信，会有人专门看守车上物品。一个村的人好比大家庭，有个大家长话事，只需提前说明白，没人敢乱来。
等会儿村长来，会先想法子把车弄出来。
大家听完心安定些，跟童医生去卫生室。
卫生室位置其实离事故事发地不远，大概二十几步路能到。
农村卫生室长什么样，是没有个统一规格的。
有的村条件好，把村卫生室建成高大上。有的村条件差，仅留个小房间给医务人员工作。
以上是基础设施情况，重要的因素同社区医院，是看能不能留住医学人才。
童医生介绍：以前农村卫生室繁荣时期有护士，现在农村卫生室大多数入不敷出快揭不开锅盖，无可能配齐人员，有个医生在是很好了。
童医生在这片地区农村卫生室经营方面算得上销冠，但一样在是否多配置人员的考量上踌躇许久。
有闻隔壁村卫生室闲置两年多，老医生退休后没年轻医生来，没医生不可能再开业。
国家对基层医疗机构的补贴是典型的杯水车薪，维持不住日常的基层医疗机构开销，需要基层医疗机构自己能有个良好的经营状况。
不要说农村卫生室的日益衰败，即便是当下国家大力扶持的市区社区医院，同样有开一两年马上亏到倒闭关门的。

第573章 触目所及
“当医生是需要考虑赚钱的。”童医生一脸坦诚阳光的笑脸说，开诚布公先阐明世上不可能有不要钱的女菩萨医生。
你问老百姓不懂这点只会想着白嫖医生吗？不会。是农村人都懂，医生需要过活的，卫生室需要钱买药买器械的。
真实状况是民众认可的好医生是要能治好病救人命并且兼顾好医疗经济效益的医生。
何谓医疗经济效益好，即是医疗机构能和民众身心健康完美共处。
这里的人为什么叫童医生女菩萨？原来童医生把赚到的钱全花回在农村卫生室里头，对所有村民有利。所以，这里的人愿意把钱让给童医生赚。
童医生想的更是，村民好，她自己也好。
世人常夸的悬壶济世医者仁心的医者，显然是需要有童医生这种世界大同的觉悟。
听完这些话，江医生他们一行人踏入童医生经营的农村卫生室时，照旧被触目所及惊到不少。
大家本以为，这里的卫生室不溃败很不错了，有个基础的一张检查病床和一些基础药物配置很好的。
来过的裴教授给大家介绍童医生的卫生室家当，边介绍边惊呼：“我以前来的时候见到只有两张病床，现在扩到五张。给病人椅子坐的也加了不少。”
五张病床，椅子数有三四十张，不能再说是一个小到没法说只有一个医生留守的农村卫生室。
这种业务扩张显然是市场供需关系自我调整后的结果。隔壁村没医生后病人会上这儿就近看病，所以扩张了接纳容量。
裴教授等调研人员速速拿起笔记本记录农村医疗新鲜事。
农村人对待医疗需求和大城市没区别，要求有中西医各种医疗治疗方案。
在童医生的卫生室里，基础的药物配制包含满西药中成药和中药，针灸拔火罐等民间热衷的传统治疗方法一样有。
没有护士和药师，童医生亲自给有需要的病人打针配药。
说到这里，调研人员发现童医生这里居然能给病人抽血？
“哈哈。”童医生需要夸夸儿子和老公，“他们在市里工作，帮我联系到和市内的医疗机构进行合作。我这里有些病人病情不急的情况下想做些基础检查，可以在我这里抽血再集中送去市里化验出结果送回来，省去病人很多麻烦事。”
村里人的家不在市里，如果做检查需要隔天再来，天天来回跑谁受得了。
谢婉莹医生点头表示肯定这种做法，这是未来基层医疗机构业务发展的一个大方向，只是在童医生这里这些局部地方先一步展现实现。
进一步，谢婉莹医生指出：“有条件的话，这里可以做成个示范性单位，建设起另一种类型的基层中心医疗。”
以前之所以农村卫生室需要遍地在，是由于村与村交通不方便。国家大力扶持乡村交通建设，实际上也是在扶持农村的医疗事业。因此农村的医疗事业要看中这点，借此东风，大力发展中心化建设，形成一定小规模配套齐全的小中心，形成最踏实的分级医疗第一基础。
童医生眨下眼，问裴教授：“这是你们学院新来的专家老师？”
裴教授：不，她是首都来的——
童医生：明白了，这位是首都全科医生专家老师。
其他人难言反对童医生的话：你说这谢卷王在技术上真就是全科哪儿都打爆。
正式介绍是需要的。当童医生耳闻这是最有名的三甲国协里头唯一心外科女医生时，当场伸出双手想给谢医生一个热情的大拥抱。
童医生是周若梅那个年代的女医生，知道这个名号对女医生来说是有多难获得是多难。

第574章 有无妙方
很快所有人发现，童医生和谢婉莹医生你来我往属女医生一见如故，说个不停。
边聊，两位女医生边给伤员们做处理。
擦伤的容易处理些，消个毒完毕。
腰扭伤的话，莫非再如焦大佬那次，反正童医生这里有针灸针，针个阿是穴？
问题这回曹二哥腰扭伤的情况和焦大佬不太一样。
焦大佬是痛点明显，曹二哥不是，腰后背一片区域是遍地异常感觉。
或许是因焦大佬本人是中医大佬，是能自己大体能感受到哪儿最疼为阿是穴。
而曹二哥不是中医大佬，没这方面经验。
“让他先到里面躺一躺。”童医生拉开农村卫生室里面小房间的门，说。
大家跟随曹昭医生这个患者进入里头，看下来这个小房间竟似是个小型手术室，有简陋的立式手术灯和手术床。
童医生不掩饰自己和村长的野心，道：“这里算是个小手术室，我平常用来给一些病人做简单的外表伤口缝合手术。未来有可能的话再招助理医师和护士及麻醉医生。”
应说这个村近来集中搞现代化经济农作物种植基地，比较靠谱的经济来源有了，村长也有条件组织大家搞活村里内部福祉，把农村卫生室搞起来方便内部人就医又能赚取它村的钱，何乐不为。
童医生是思维周密的老医生，知道医疗投入大，说：“暂且是计划而已，招个我们想要的护士都很难。”
每年护士卫校毕业生是不少，然而卫校毕业学历低，大医院配备的护士现在走医生路线要求学历越来越高。
而且护士这职业如空姐有很长一段时间被人误解以为越年轻越好。实际上护士是临床医学的一种类型，堪比临床医生需要积累行医经验的。
有些大医院已设立护理门诊部，老护士的价值正在被圈内圈外人一致认可。
在基层医疗机构，如童医生这里，招个刚毕业的护士是不行的，没老护士带，只身一人没经验处理不了紧急情况。
说来让曹昭医生到里面来治疗，是如妈妈般的童医生看出来这患者始终羞于见人。
曹昭医生深感此刻可能是自己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候。
“没事的。”童医生再安慰“小”患者。
曹昭医生忌惮和妈妈医生对话，干脆点问牛逼弟媳：“你认为需要冷敷或是怎样处理？”
谢医生不是病人病情专科对口医生，现场骨科医生是常医生，而且恰好对口脊柱外科。
常家伟医生早就在四处瞅瞅童医生这里的医疗器械，道句：“好像是有些骨科用的材料。”
曹昭医生的手扶下脑袋：要疯了～
眼尖的常医生察觉患者表情里的含义，争辩道：“莹莹她小姨妈当初扭伤也是打电话找我。”
曹昭医生和其他人：你这个憨憨变聪明，知道我怕的是你？
常家伟医生的技术铁定有的，耿永哲医生弟弟的手术是常医生做成功的。
只是，曹昭医生：我不需要手术！
西医对付急性腰扭伤是没什么特别好的方法，如焦大佬一针见效的奇迹式治疗方案没有。这也是为什么有时候西医看中医如同在看不可理解的怪物一般。
现在叫常医生开方，吃西药是止痛药消炎药这类？想见效快些打个封闭针止痛？
上两者如果感觉副作用大，治标不治本，最常见的方法如曹昭医生自己问的：冷敷或热敷？
冷敷或热敷是物理疗法副作用低些。
最终不用想也知道曹昭医生问谢医生而不是求助于常医生是想效仿焦大佬。
回到最开初的问题，不似同种情况中医还有妙方吗？
谢婉莹医生提议：“可以做针罐试试。”
针罐，意思是针刺加拔火罐。
有点懂中医的人马上反驳：不行的，急性扭伤主张不能拔火罐。

第575章 越辩越明
拔火罐作为一种盛行的传统治疗某些疾病的方法，正由于大家对其太过于熟悉，反而对于它，并不似大家所想象中的很了解。
尝试询问周边村民们，问他们知道拔火罐不？
几乎无人不晓。
问他们知道拔火罐是什么原理不？
现场随地问几个，村民们的回答，基本上是照着老中医的话念着：消肿止痛，通经活络，驱风散寒等等。
再问说拔火罐在现代医学研究里是什么情况？大部分外行人的回答又兜回文从一开始说的矛盾点：中医的东西干嘛用西医来研究呢？
问题现代的中医学者们一直在做中医学现代研究，为的正是发扬光大传统医学宝库。
因而外行人以为的拔火罐神奇之处在拔火罐，说给内行人听肯定是被笑死。
拔火罐类如针灸学科的针刺或火灸，能让这些治疗方式发挥奇效的是中医宝贵的基础理论经络学。
以此类推，古代拔火罐用火，现代医生为避免火伤到患者身体，熟知拔火罐的基础原理发明新模式抽气罐。
说到拔火罐对人体的基础作用原理：是火燃烧掉瓶子里的空气让罐子吸附在人体皮肤上形成负压，在人体的穴位产生良性刺激。
以上的话抓重点。
一是罐子无关紧要只是个负压器具，可以是多种多样，除了我们常用的玻璃罐，竹罐瓷罐等皆可用。
其二，说到的抽气罐仿效火罐原理被发明可行，今后只要能产生类似作用的方式都可行。
三是要在人体穴位上产生良性刺激。
这似乎是点明为什么有老师反对谢医生的提议。
急性扭伤如果患处肿块明显，再在患处拔一下火罐形成负压吸着人体皮肤，会让患处更肿更淤，这方法明显在这里不可取。
道此可以明白，大多数外行人回答拔火罐原理简单说成是消肿止痛属于搞不明白的混沌话。因为如果再拿上面的反问他们，他们是答不出个所以然的。
而现场反对谢医生的这些人，真就懂了什么叫做拔火罐吗？很显然，也是脑子对中医学混沌成一团的。
谢婉莹医生只需轻轻发问这些人一句话：你们认为要在患者哪里拔火罐？
众人见她坦坦荡荡的姿态太优胜，不得不感叹声：谢卷王永远不怕人来挑衅打脸，最终被打脸人往往变回去他人？
果不其然，抢着第一个说反对的肖扬医生舌头打结说话结巴，跟着谢医生的问题说：“不，不是在患者的腰背吗？”
说明肖扬醒悟到自己错哪儿了。
中医经络学的神奇之处在于可以远端治患处，再究其根本是中医人体整体医学观。
如治腰痛，在人手上针一下可以治腰痛，在人脚针一下也可以治腰痛。
“对，是这样的。”童医生和裴教授当场为谢医生有理有据的学术抗辩撑腰。
全科医生是什么都学一把的，像此刻是凸显出其优势所在。
至于谢卷王，是重生另类。
谢婉莹医生并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被打脸，因此不反感反对声的出现。
想想，肖扬医生的反对声恰到好处，让中医学治疗方案变得更加透彻明白进而消除患者心中的顾虑。
患者曹昭医生毕竟也是个医生，不可能随随便便拿自己的身体当小白鼠用的。
医学圈，越辩越明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第576章 觉悟
“要在哪儿针罐？”曹昭医生自己卷起一只手的袖管。
俨然，这位同为医生的患者听完新治疗方案之后，心情跃跃欲试。
奇迹式治疗方法，谁也恨不得能亲自体会一把希望能立马药到病除，医生患者不例外。
对患者的这个问题，谢婉莹医生转头，和童医生裴教授先商量起来。
她到底不是专业中医生，中医行医经验极少几乎不值一提。现场焦老师不在时，必须请教另外两位有中医行医经验的老师。
童医生介绍自己的行医经验：“其实，如果他的阿是穴能取到，在阿是穴上直接针刺出血，配合拔罐，起罐后艾灸，是很好的治疗方案。”
这话说得是再次打了肖扬医生的脸。
临床上实践出真理，理论上说不能行的事儿，偏偏在临床上有些能行得通？
童医生用这种方式真治疗到不少急性腰扭伤的患者。
要说这是为什么？
应该说是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万事不能说绝对，何况人体生病时经常千奇百怪状态百出，难以一概而论。
童医生接下来说到自己遇到这种病例在临床上的常用诊断辨别方法。
第一个要考虑的点，是骨科病人，肯定是先要看看患者的骨头有没有事。
如果患者的骨头有事，搞针刺和拔罐可想是无效的。该做手术的去做手术，中医生和全科医生并不搞迷信一套。
第二，说到针罐，通常做法是针刺出血点加拔罐。
童医生打个比喻给西医同行们解释，或许你可以把这种方法类比为西医局部肿块的切开排脓。
在实际临床上，是有许多中西医结合医生用这种方法处理痈的病例。
为此有时候说拔火罐局部可以直接消肿止痛也没错儿。
第三，针罐是不可以直接用在一些急性扭伤患处上。所以肖扬医生说的反对理由不能完全是错。这里是如同西医学有时候判定是否需要切开排脓处理一个样的原理。
肿块在不利于被“拔出”的情形下，非要硬拔必定是不行的。
中医对各种病的处理方法有一套中医的辨证学诊断，放到现代医学，全科医生更是会结合西医诊断学来综合判断该如何处理。
“他这一整片，阿是穴难以取到，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如何回事。赞成谢医生的意见，取远穴来治疗比较安全些。”童医生这是说回当前病人的情况，病人自身有顾虑，只能安全起见采取远处取穴。
众人望向曹昭医生。
曹昭医生这个大帅哥一脸无奈。
需要说明白，这医生当病人之后倘若患的不是自己治疗技术专长的病，同一般病人没两样，可能脑子成无头苍蝇对医生说也说不清症状。
而且众人听出童医生话里的另一层意思：这事儿并不简单。
阿是穴一针见效快，是直接对准病灶下功夫。莫怪当初焦大佬非要让谢医生这样做。
取远穴，上面原理说了一遍，可知不是不可以。只是这见效吧？
童医生感觉自己没把握能做到一次治疗见效的奇迹式治疗效果。
裴教授的观点呢？
“她说行，我感觉行。”裴教授道。
出行小队的人集体眼睛一亮，直对着裴教授：你这家伙，什么时候随我们一些人信奉谢卷王会得永生的理了？
裴教授给童医生回述起那会儿自己跟向副院长偷偷摸摸偷窥到的某人神技。
童医生的双瞳马上跟着闪亮亮：这么神奇牛逼的，我一定要看看。
众位目光回到谢婉莹医生身上。
谢婉莹医生：我请教老师怎变成老师们崇拜起我……
之前刚经历过高处不胜寒的范芸芸医生，突然能感受到高光在身上的谢师姐实际上天天戴着的顶天压力。
当医生不可能没压力，因为无时无刻可能需要变成一个被所有人寄望的那个唯一希望。
重生的谢婉莹医生非常清楚这点的，回想重生前自己如何变成姥爷唯一的寄望而绝望。
今天，曹二哥和她成为一家子是她的亲人之一，是不是又有种重生前关头上作为医生必须扛起所有一切的感觉。
好在她重生后天天无比警惕这一刻的到来，做了很多很多的准备工作，包括学识包括心态等等。
“大家既然信赖我，我来试一下。麻烦童老师裴老师常老师帮帮我。”谢婉莹医生说。
周围的人从她的神态言行等意会到什么，一片静默。
随之，童医生用力冲她竖起大拇指：好，真的好！
其他人全部应声：“我们都来帮忙。”

第577章 藏了一手
齐心协力，没有做不到的事情，这是国人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可佩精神。
医学团队更是向来讲究如此。
大家纷纷行动。
一个个先叮嘱患者自己不要乱动。
曹昭医生：这事儿怎么突然变这么大了？
回家后估计要被叶妈笑死了：你这坏孩子能有这样一天，看是不是老天爷活该收拾你下。
“莹莹，你想要我怎么做，你出声。”常家伟医生撸着两只袖管，兴致飞起好比打了兴奋剂。
谢卷王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需要他，刚好打了之前那些说不需要他的人的脸。
谢婉莹医生以事论事，这个病人是需要专科骨科医生。
大家不是不知谢一根筋的想法，一双两双眼对着常医生写的是：你先不用得意。
谢卷王说需要你，但你能做好她要你做的事吗？
常家伟医生让这些人闭嘴不要乌鸦嘴，当然是没用的——
谢婉莹医生第一句话对助手们说的便是：“常老师，你认为患者当前这个情况从西医学角度来说应是什么诊断名比较确切？”
急性腰扭伤？太笼统了。
腰扭伤有重有轻的，轻重有各自对应的子类诊断名，更确切的子类诊断名称有利于医生采取何种更针对性的治疗措施。
此处透露出谢卷王做事一板一眼不是光喊口号的。
打完鸡血的常助手猛然脑子掉入冰窖。
曹昭医生望着这家伙满眼疑心：说了你不靠谱真是不太靠谱？
“他这应该算是闪腰。”同为助手的裴教授说出提示牌。
常家伟医生得到提示马上想起来：“我知道，他有可能是腰椎滑膜嵌顿。”
这病亦称腰椎后关节紊乱症或腰椎间小关节综合征，做x光检查是不一定能检查出异常的，因此主要诊断依据是来自临床症状和体征。
患者曹昭医生当前正是这样的症状，全部腰肌处于紧张状态，腰部功能活动几乎丧失，突出表现为不能后伸。
这是急性腰扭伤常见的一种病因。
“常老师，你知道斜扳法吗？”谢婉莹医生再问助手。
常家伟医生严肃作答：“知道的。”
其他人包括曹昭医生对着裴教授童医生：你们帮谢医生来做这个事？
童医生裴教授年纪大了，让他们年纪大的来做体力活不太好。斜扳法是推拿手法，要医生出大力。好比上次谢医生辅助温医生给温医生的妈妈手法复位关节一样。
说明这些人是不太懂，不如谢医生和他常医生懂的。常医生可以对这帮人哼上一声气：你们有我懂谢卷王吗？
大家是不懂，接着大彻大悟：谢卷王藏了一手。
如童医生说的，这样一针见效太难也做不到。
谢婉莹医生走的是讲科学实事求是的刷重生前数据库路径，知道有斜扳法加远处取穴针罐治疗此类病的成功病例数据，所以敢有点把握出来干。
各就各位，火罐器具能预备好。
先行斜扳法或是针罐法？
同样是要按照具体病例而定。
谢婉莹医生决定仿效温子涵医生，先用针罐疏通下经络，再来行推拿手法。
看人做过做成功过，不代表自己一定能行。即便是老医生也不一定个个病例能做成功百分百。
重要的是医学思考。好在所有医学前辈们给后辈们先指明一条参考路径是我们常说的诊疗标准即被验证过行之有效的常规做法，在此基础上结合当前病例做出针对性个体治疗方案。

第578章 有反应
按照老祖宗们积累下来的临床医学经验，这种情况治疗方案中的远端取穴有多种选择。
人体的腰部这个位置，根据中医经络学说，路经的重要经络不少。其中最出名的是督脉。
督脉前文讲过是奇经八脉之一，走行的人体路线图主要是腰背头，总督六阳经，被称之为阳脉之海。
先说这条经络本身的循行图，说明治腰是可以在这条经脉上直接取穴。
患处不行，就近于患处的穴位应该也是在这条经脉上。确实如此，治腰很多时候就近取穴，可以在距患处近的腰俞、长强等取穴。
若不想靠近患处想再远点取穴，同样要先经得住理论考究。
督脉刚好前后是与任脉冲脉相通，与足太阳膀胱经足少阴肾经相合。有此基础，医者可以在这四条脉上选取穴位进行远端治病。
是不是究竟可行？还需要临床实践来证实。
古代的经书记录的医案数据是否真实可靠，不可能穿越过去而不知晓是否有人乱写，需要现代医学来鉴真伪。所以你说需不需要现代中医研究？自然十分需要。
谢婉莹医生刷的后来的中医研究数据库，表明有个穴位是蛮特别的，叫委中穴。
委中穴治疗腰部疾病在古书中早已闻名。
像有的书中直接点名：委中专治腰间疼。
有的书甚至夸委中夸道是：五般腰痛委中安。
到了现代中医研究，临床对照实验，不乏有实验组拿委中穴来刷治疗急性腰扭伤数据。毕竟取的是远穴，想让效果更加凸显，加个针罐等于一加一治疗。刷出来的数据是挺叫人意外和惊喜。
患者曹昭医生一听，默默放下之前撸起的袖管：不针手更好。针在腿处恰恰好，因留下的针罐印记需要几天消散，平常穿着长裤能完全遮盖住，更能不让人察觉到他之前出什么丑。
委中穴，具体位置真就是裤子能遮得住的，即便不裤子遮一般人不会太注意到的点：腘窝横纹中央，简单可以说成是在膝盖背后中。
中医的穴位命名，往往有故事的。如委中穴之所以叫委中，正是这个穴位取穴时先要让患者端坐垂足，此时患者的膝盖是弯着了刚好弯差不多九十度，弯即委。
医者的话接下来要如何给患者取穴？
医者要双手握住患者的大腿两侧做固定，大拇指朝上，其余四指在下，食指放在患者的膝盖里侧腿弯的中央，食指这个地方指的是弯中即委中。
要知道取穴对不对？
如谢婉莹医生这样可以先用食指的指腹向穴位内侧进行按揉，时长一分钟左右足矣，让患者感觉下有没有穴位感。
如有余力，像谢婉莹医生进一步，我两只手给你患者两条腿的委中穴同时按揉，双倍刺激大，患者的感觉会更明显点。
周围一圈人望得目不暇接。
童医生的嘴巴半张椭圆形，眼睛时而对着裴教授示意：你说这人牛逼真是牛逼。
这得是多老的老医生能瞬刻办到的事儿。
说瞬刻来形容谢婉莹医生的取穴速度精准度不叫做夸张。别看谢医生如同按照医学书中指南按部就班地做，可人家是一秒钟把流程做完。
应说这恰好是对口谢医生的专长，和是否是中医或是西医治疗方式区别相关性不强，无差别，同等应付毫无压力。
患者的反应更加夸张。
众人望着曹昭医生觉得对方犹如演戏似的。
曹昭医生那一刻是貌似被闪电了下，连声喊：“有了有了有感觉，不用按了。”

第579章 感受
窗户外已是日落西山。
夏日傍晚，村落在山中，红霞异常之红，显出一丝奇异的艳美。
为了方便医生给患者治病，室内灯必然是要先打开起来。
童医生走到门口处，按下灯开关。
啪一响，灯亮了。
其他人恍悟是什么时候了，个个内心不禁想着一行人这次出行算是经历了不小的颠簸，以至于这时候在给自己人治病没休息也尚未能想着可以吃什么晚饭。
童医生作为贵宾们的接待人，是需要提前给客人们备饭的，走到门口与来访的村长说着话儿：“晚饭开煮没有？菜可以备着炒了，一二三四五六七——”
转身，童医生再数完他们这群嘉宾的人头报给村长去准备桌碗筷。
其他人见状，吃惊地说：你别急，童医生，这不知道治到什么时候。
哪里需要治到什么时候。对此童医生算上是经验十足的临床老医生，一看现阶段的情况心中有数，对村长确定地说：“不用多久可以开饭。”
你想想看，在针灸学里头，最难最耗时的是取穴。当下这个最难的技术有奇人在，谢婉莹医生取穴一取就对，何必再担心其它问题。
童医生这样想，大家想想有道理，似乎可以开始做吃晚饭的美梦。
只有常家伟医生，赶紧偷偷背过身擦两把汗先。
谢主治刚是这样委托他常助手的：“常老师，等会儿给病人做斜扳，由常老师您来做。”
取穴，对的是谢医生的专长，谢医生是不怕。
说到推拿，推拿不是说看准人体的穴位能行的，要对人体进行拍按揉推等动作，涉及到的人体运动系统。
像今日要给患者做的斜扳法，正确来说不能叫做推拿，按照更狭义的定义范围是正骨。
专业的事情势必要交给专业人来做。
她谢医生没骨科专家研究这个深入，而常家伟医生出自北都医学院骨科专业，前文讲过北都三的骨科是什么最出名。
再简单点概括来说，她谢医生对人体结构的解析或许比较擅长，但是论到医生和患者如何进行动态互动模式给患者治疗的方法，像正骨推拿这样需要利用与交互作用患者自身的人体运动系统，她谢医生没这个行医经验，万万是不能乱来的。具体到当前病例斜扳法，医生是需要摇晃患者的身体。
你想这病人都病了，能是给你随便摇晃病人的患处吗？
不懂怎么跟患者的人体运动系统进行互动，乱摇，不得找死。即使有医学指南在指导医生按部就班，医生需要有这方面经验，否则一摇，指南里说的医生边摇是需要边感知自己摇的对不对的，没经验完全不知道自己摇的对不对，是找死。
像这样实践操作性要求非常强的技术，是要老医生带着新徒儿手把手教出来手感，完全不是自学课本能学会的。
这里说到，是医生都格外懂这些。
有人望到常家伟医生偷偷的动作，一眼警惕：这憨憨究竟行不行？
好在患者本人尚未察觉到什么，曹昭医生正全神贯注感受奇迹式治疗过程。
说过了穴位不是一个点可以是一个区，在两腿委中穴区，谢婉莹医生针刺出几个血点。接下来，童医生熟练地在针刺点上拔火罐。
两个女医生同心协力合作飞快，速度继续感人，不会儿把这个前期治疗过程干完。
留罐大约五至十分钟。
曹昭医生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感受着武侠小说里那种奇妙的督任二脉仿佛被打通的奇特画面感。
一股暖火温热着他病痛的经脉，驱散着经脉中淤堵的地方。用西医学讲，曹昭医生认为可能是错乱的神经信号在温暖中找到回家的路，好比他这个坏孩子一生病会想家。
“很神奇。”曹昭医生现场给西医同行们描述自己的切身感受，“本来我这个腰背快变成直挺挺的木板，我自己摸那里的肌肉觉得硬硬的全是僵的，现在感觉是有点儿松了。”

第580章 再造
可见针罐对患者是有效的，如果患者不心急，治个几天，这几天躺着休息先别乱动，治完一个疗程恐怕也能见效。
这对曹昭医生是不可接受的。
他下来工作耍帅的，让他第一天就此躺在病床上从医生变病人，真不如从一开始不来了呢。
只能是再加正骨术。
谢婉莹医生和童医生退下，换常医生上阵。
终于意识到是谁要给他做完最关键的那部治疗，曹昭医生的一张脸绷到和腰背一块儿僵硬，赶紧和牛逼弟媳谢医生商量说：“要不由你继续来做这个治疗？”
谢婉莹医生把上面列出的正当理由给病人讲明白，加上句：“不用担心，我在旁边看着常老师工作。”
常家伟医生：怎想起当初谢同学监督我做手术的场景，莫怪我提前汗流浃背先擦两把汗。
有谢卷王当场督工？
范芸芸小粉丝再发金言：“谢师姐当老师的时候，比她自己做事更厉害的。”
只要做过谢老师的学生都知道谢老师那根教鞭有多狠。
“行，你来。”曹昭医生一边答应，一边继续心怀警惕。
常家伟医生早收起平常的吊儿郎当态，表情一路肃穆着。
论当医生，他常医生绝对是最正经的。
“你先右躺。”常家伟医生指导他人协助病人右躺。
患者比较难受的是身体左侧，因此先从右侧下手。
正骨术，医者和患者要互相配合的，因而患者要先摆好自身体位：右下肢伸直，左下肢屈起来放在右大腿内侧上，右边的手放在枕头上左边的手放在身体旁边主打两只手不要干扰到医生的操作，头稍微后仰是配合医生后面的治疗动作。
常家伟医生站在床边人面对患者的脸，左手伸直抓住患者的左肩锁骨处，右手摸到患者三四腰椎棘突的地方紧接屈肘把肘关节按住患者的左臀，让等会儿患者的身体不自己乱摆而是按照医生的动作来摆。
一系列双方准备姿势做到位，最重要的步骤来了，患者自己一定要先放松，别紧张。
众人望去患者的脸。
曹昭医生是紧张到嘴唇要发青。
从医生变患者的感觉太糟糕，让他曹昭医生选，希望永远不要再来一次。
“二哥，我盯着，常医生的动作很标准，抓的点都对，你一万个放心。”谢婉莹医生安慰患者说，卷王督工工作不会放一丝一毫的疏漏的。
曹昭医生想说：你这会儿是知道喊我二哥了。
常医生开始发力，根据他左右手各抓住患者的两个部位明显是要在这些地方发力摇。
患者左肩左臀被扭转推摇两三次。
“怎样，腰松了没有？”常医生问。
曹昭医生答：刚针罐后都松了，你确定问的不是废话？
更松了没有呢？
有的患者紧张过度是曹昭医生这样，脑子又变成一团浆糊。
“松了的。”谢婉莹医生代替患者回答，“患者背部肌肉现在更为松弛些，已做好准备。”
卷王监工工作涵盖监察治疗后的患者病情变化。
曹患者的额头冒汗。
常家伟医生肯定是信谢卷王更信过脑子糊涂了的患者本人。
如谢医生所言，再松松肌肉神经达到一个预备状态，正骨医生来最后一个最帅的动作：给你扳一下～
周围的人感觉产生了耳朵幻听现象，配合正骨医生动作似乎能听见什么响声，犹如机关收纳的声音：咯噔？
个个随之冒起丝担忧。
江医生凑前去问曹昭医生：“你感觉如何？”
江医生眼里写着：别怕，如果这家伙治歪你，逃不掉的。
曹昭医生：你这么说，岂不是让我更怕——
“没问题，接下来另一侧治疗。”继续一系列监工工作的谢婉莹医生道。
大家心头有些忐忑，包括常医生自己。你说患者持续这么个表现，怎不让有自信的操刀医生都觉得气馁。
不过大家信奉谢卷王，齐心协力再把患者的体位调转到对侧卧位。
在这个过程里患者配合着慢慢转腾中，所有人突然发现：哎，患者经过治疗的一侧是不太一样。
曹昭医生眨下帅眼，摸摸这侧的腰：好像真行，不僵了。
众人心中竖起大拇指：卷王是卷王，全程监工没问题。
见有效信心大增的患者，另一侧治疗配合医生愈发得顺。没一分钟，搞定另一侧治疗。
众目睽睽，静等曹昭医生坐起下地的那一幕，此刻真有点儿好比奥斯卡奖宣布颁奖名单的重大时刻。
曹昭医生坐起，双脚着地，一步一步慢慢尝试。
当开始尝试没问题之后，曹患者差点像焦大佬一样要原地起飞跳两下。
其他人赶紧拦着他：不用耍帅，大家全知道你已好。
把患者治好，众位医生喜上眉梢，再次惊叹不已神秘的中医技术。
话说，常医生是西医生也学这个？
不要忘了常医生当初和关医生一块受邀去参加过谁的婚礼，期间撞遇到谢同学，可见这两个骨科大佬师承过祖传骨科老师一些基础的传统骨科技术。
莫怪谢婉莹医生一开口就说常医生做这活没问题。
当然，常家伟医生并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整套治疗方案是谢卷王定的，因而最终治好患者的是谢医生领导下的医学团队。
治疗结束的时间恰恰好，赶上外面村长来传话：开饭了。

第581章 好
开饭期间，说是从哪儿找到了辆拖车，不需要人力拉车了。
司机开着出坑的中巴车，宛如个从坑里刚爬出来的人跌跌撞撞行至指定停车场所。
劫后余生，大难之后必有后福。大家如此安慰自己。
晚饭吃的是农家菜。那年代，农家菜已在小圈子里颇有名气，逐渐成为一段时间的旅游胜地。
旅游，除了看风景，吃喝少不了。
只可惜来的时间太晚，加上出了场意外，众人来到此地后没法第一时间欣赏当地的农家美景，只得先满足吃了。
夜里院子里亮的最简单的灯泡，照着一大桌子的热气腾腾的菜。
当地嗜辣，经典辣菜少不了，如水煮肉片。农家菜有城里比不上的最地道最土的本地做法。
江医生一吃这熟悉的辣味儿，明显找到了儿时家的味，感动到泪要涌出来。
提前童医生裴教授有告知厨师做一些非辣的菜品，是给孕妇和病人准备的。
当地部分不是必备放辣的菜也是很好吃的，如折耳根，如腊肉炒儿菜，蒜泥白肉等。
总之，大家吃得很开心。当然，医生们知道，这种热情的招待是要他们接下来干活的，一如谢医生当初热情招待刚到场的常医生宋医生。
边吃，裴教授边带头与村长及童医生聊起来，先了解下村民们的身体健康情况。既然下来调研，有条件给村民们做下义诊叫做顺便。
村长再次夸奖自己村有名的村医童医生，说道童医生给村里的老弱妇孺病残均建立了健康档案，定时会上这些人家里给他们做身体检查。
童医生补充说明，这是上面下达给村医去做的任务，和自己儿子呆的社区医院一个工作性质。
社区医生农村医生，若要对标国际上的全科医生模式，是需要做成一个片区里所有人的家庭医生，给所有人建立平日的身体健康档案。这样一来，有助于医学监测每个人的身体健康，提前做好预警防线。
这样的试点工作，全国各地都在找有能力有条件的地方进行展开。
试点工作是否能有成效，真的是看这个医生的本事。不止医生的技术能力，以及医生的为人品德和情商是否够高能拿得住片区人民的信赖。
肯定不需要医生说个个病人都能拿得住，只要拿得住大部分算是达标。
因为世界上不能说完全没有坏人，但大部分应是理智的人，应是重视自己的身体健康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最好。
国家的福利来了，先拿着不好吗？
这话是谢婉莹医生听完村长和童医生的话夸奖这事儿说的。
童医生当场笑了。
周边，不少村民来来往往行走过去时伸个脑袋若是凑热闹，想看看稀有动物似的首都专家如何到访。
你说童医生真能拿住所有村民搞健康档案吗？不可能的。
谢医生说的这话刚刚好十分接地气，让本来心存疑虑的某些村民眼皮子飞起来了，明显豁然开朗。
村长悄声问童医生：她今年几岁？
这是不知排号多少人在质疑谢医生究竟多少岁了。
谢婉莹医生回顾自己的重生经历，是非常惊叹于以往的一些重生书喜欢把大部分写成“蠢人”没看出人是重生的。实则上，她重生后遇到的大部分是精明人，个个能看出她是“重生的老龄人”。
趁热打铁，从首都来的医生们，抓住谢医生开的头，响应童医生的任务工作说：明天，干脆大伙儿帮所有村民建完身体健康档案。
有首度专家们亲自给村民看病，不好吗？村长带头，积极喊口号：好！

第582章 谁蠢
计划定下来时，一帮刚到这里的人，其实不知道这个村究竟有多少户人家的。
大致上大伙儿猜吧，一个村有百户很不错了，是大村了。
百户村民这个病人数量真不能说多，想想他们这些首都医生早上开个门诊，半个上午一个人要看上百个病人是有的。
应说这帮医生们大部分从小到大是在城里混的，不太懂农村的村情。
范芸芸医生是土生土长农村人，转头问句村长：这村范围多大？
其他人望向范芸芸医生，心头想着：越看越觉得这家伙真不愧为谢医生的师妹。
是，范芸芸医生一句话惊醒众人的脑子。
事实是被熟知村情的范芸芸医生押中。
各村有各村的情况。
村长介绍自己村是大概有百户人家，然而有些村民住的地方位置偏僻，属于七零八落的状态。
就因为此，平日里童医生去村民家里给病人看病，有时候徒步走到一户人家要花费半天。
村长更劳累，不是家家户户都配有电话机，有什么事儿通知需要亲自通知跑遍。
村里广播室配了个大喇叭。
如果想减少点时间浪费，明日村长会通过大喇叭声广而告之，让村民们主动来村里卫生室就诊。
不过想也知道，有些住的远的或是行动不方便的，只能再劳烦医生自己上门。
众位医生听完这些话。
裴教授举起筷子，吆喝着大家：吃，吃！
吃饱饭好干活。
这一刻，没有一位医生觉得这活儿对比首都门诊量是轻松。脑子清醒过来后，各位医生意识到这里的百户病人类比的不应是门诊病人，而是救护车出车病人，这还得了。
回想起来，不知是哪个傻蛋最先提议这活儿的？
谢婉莹医生：我没有说过这话吧。
谢卷王再卷都知道这种活儿不能轻易提倡的。
宋学霖医生：我向来只负责猫着看好戏的，让我主动提啥，不可能的。
曹昭医生：我腰刚好，没这么笨的。
范芸芸医生：我替你们问的村长，不可能是我。
段三宝医生：我是佛人一个。
顾鸿年医生：外号乌龟顾慢半拍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一圈眼神互相对下来，余留的人是铁板钉钉的始作俑者。
肖扬医生拍额头，想着自己脑子如何回事怎么会凑起这个热闹的。
江医生：哎，一回老家，有点过于激动想干活。
常家伟医生：不要说我是憨憨，我是被人带坑里的。
事儿已定，没得反悔。众位医生一时幻想起来，是不是能来多一两个救兵，再凑多点人好干完活。
这个念头刚闪完，没想到有个人对他们的呼应必求，是答应过他们会做好后方支援的崔领队。
崔领队主动打个电话通知曹昭医生：有救兵在赶来的路上。这要说到留守的大佬们思来想去，何不让年轻人们趁这个机会再下去锻炼。
毕竟这些年轻人本来是配给大佬们干杂活用的，只是到了当地医院之后，多的是当地医生争着给首都大佬当小二。如此下来，年轻人们有些闲空。
于是在他们这行人出发不久之后，岳文同医生带队，带上他们班上几位同学加上沈熙菲医生，赶着来追他们。

第583章 明知如此
夜里，村卫生室亮满灯。
每个人在忙碌地给自己和伙伴们铺好今晚要睡的床。
大家本担心今晚没足够地方给一行人睡觉。
等童医生带众人爬上村卫生室二楼。
众人意识过来：村卫生室不是占用村里哪座建筑物的一楼面积而已，而是整栋三层楼都是村卫生室的。
这是响应童医生描述的想当年村卫生室的盛景。当年的村卫生室是这么“豪”了，时至今日，没想到留下的只有三层楼的盛景旧址，差点儿全人去楼空。
童医生给大家说道，为什么村长看你们来的眼神有点儿怪怪的。
村长是村里的老人，经历的人生岁月长是看过很多人和事。
童医生的父亲是村医的时候，城里常派医生到村卫生室驻医，后来这事儿不知怎的怎的没了，村民只好自己跑城里看大医生。
可知当年村卫生室的盛景不能说完全排除这个因素。
专家下乡治病救人，何需病人再跑去找专家是不是？
村长欢迎专家再次下乡，然而眼里透露着无奈，心知这只是一点点回光返照的迹象，再也不可能重复当年的盛景。
村里最迷茫的是村长为代表的这些老人，他们生在这片土地对这片的土地的情感留恋之深，不像年轻人向往大城市想要往高处走，因而对国家集中城镇化建设没有感受。
国家不是不理解这些老人的情感，再次鼓励建立村医制度。
只是童医生清楚，要年轻人回来驻乡是不可能的事儿，包括自己儿子。
年轻人结婚生孩子要到城里去，因为农村的教育场所也是逐渐没了。
除非农村重新振兴起来，有市场方有人才的回流。
农村经济能焕发新机吗？
谢婉莹医生同童医生说：能的，不然国家不会让你们提前做好准备。
未来部分农村将是另一个经济发展重地，像童医生所在的这片地区是有经济潜力在的农村。
童医生望着这位年轻后辈的眼神，不知怎的，能感觉到对方说的话绝对是会被验证为真的。
站在不远处听着她们对话的裴教授，不由自主要再摸摸自己心头处，没有忘记谢医生时不时冷不丁瞟到他身上的目光真是看个病人似的。
而且这种情况逐渐扩展中，不止谢医生一个了。
曹昭医生猛掉回头去，装作若无其事，瞟一眼另一处的宋学霖医生。
宋医生更是好像不知啥事发生似的。
话说，标本拿到没有？送去首都没有？
崔医生焦大佬他们是猜测而已，完全没证据，不然不会说让他打个电话去试探他弟弟曹勇医生。
不得不承认，谢卷王太会瞒。
电话响。
江医生同村长到村口去接后面来的年轻人，随时报告给大家情况：“他们的车应该到了，我们在让司机小心点别学我们陷进坑里——”
众人屏住气息等待。
对面传出扑通声。
“哎，让你们别直开过来还直开过来——”
“你们不会树个木板警示牌吗？”
“在这里，你眼瞎的吗？你们直接把牌撞翻了。”
好在这回车上的人通通没事。
岳文同班长他们就此太感谢谢同学提前给他们发的信息：别以为明知道之后万事能如人所愿。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系好安全带。
这是重生人谢医生最大的人生体会：明知如此，也不能一定遂愿。
下车后来到村卫生室的岳班长他们，见到一桌子给他们备好的热菜热饭，一个个没有热泪盈眶，只有冷汗爬背：经过上次谢同学亲自演示之后，众人心里清楚这分明是鸿门宴。

第584章 不一样
新来的人吃着饭。
童医生经过聊天了解到沈熙菲医生这回算是回老家，是老家人，可高兴了。
能考到国协，能留在首都大医院工作的女医学生，肯定是老家的骄傲。
别人聊到沈熙菲的时候，沈熙菲一言不发，埋头默默干饭。
大家回想起来，一路过来同样是回老家的两个人，江医生是高高兴兴幸幸福福的模样，沈熙菲医生不是，几乎沉默不语，好像到的是个陌生地方回的是片沙漠，若是毫无感情。
家，难道不是一个人来说永远是最温暖的地方吗？
谢婉莹医生能回忆起沈熙菲曾经说过的话。
沈熙菲说过，自己和章小蕙黄蓓蓓她们三个，同是北漂一族，渴望留在首都而已。论资源论人脉，远远比不上土著党，跟何香瑜医生一比远着去了。
可能是这缘故，谢婉莹医生与她们上述一些相似点于是特别在意留意，彼此间是典型的圈内竞争者。
何香瑜医生留不下来的可能性太低，土著党代表一定能在首都找到工作，首都给当地人在本地找工作的优惠条件。
想必她谢婉莹医生和她沈熙菲她们一个样，留不下来在首都的话，只能灰溜溜地回老家去。
从老家出去漂的人身上背负包袱的那种沉重感，是一直呆在老家的人无法感同身受的。
说句大白话，沈熙菲认为，我能留得住是我自己吃的苦争取来的，为的是我自己，怎么是变成你们的骄傲了？
倘若我留不下来，只能回老家，是不是一片失望不是你们的骄傲？想来必定是。
江医生为什么感受不同，是由于江医生对这片乡土有深厚的情感，也说明江医生在老家生活的时候是老家给足他的是温暖。
对于江医生来说，每次对家乡的回忆是满满一张张幸福照片，包括当年的同学情，当年的邻居妈妈等。
江医生回来实际上没贪图过被人夸是什么骄傲，只不过是很想再体会和曾经自己喜欢的人事再回到一起的感觉。
聊到半途，童医生有发现异常状况，及时闭上嘴巴。
反而是村长和一些老一辈村民，习惯性关心问小辈：结婚没有？孩子有没有？想着你到了首都当上大医生，这辈子婚事后代是人生一个大飞跃叫做晋级阶层，叫人羡慕。
沈熙菲的面色一黑，内心感觉是恶心到一个字都不想吐。
谁说的，到了大城市工作必然是飞上枝头变凤凰？至少她沈熙菲没有，在临床上干着临床医生的劳碌命。
也可想而知，这些话沈熙菲医生不是第一次听见。
早在会覃市第一人民医院时，早就有过一波老家人如此“关心”过她沈熙菲医生。
据说谢婉莹医生刚留在国协，立马受到傅领导的“恩宠”给机会回老家招摇过市一番。
谢婉莹医生没拒绝，也好像挺高兴地回家去。
至于回家乡之后，像沈熙菲医生一样被人关心招待是绝对有的。只是她谢医生是重生人，这种社会压力早在重生前经历过多次，没感了。
具体说到喜欢不喜欢这种感觉，谢婉莹医生说句大实话，和沈熙菲医生一样不喜欢。
当然傅领导说的话没错，人出来是要混的，给你长脸的机会你尽可能去长脸是了，不用想必定对你自身有好处。
实际上人不管在医学或是其它学科上被定义了是群居生物，有社交要求，不可能完全没社交。
彻底丧失社交功能的人是病人，如孤独症孩子。等于说社交避免不了。
所以她谢婉莹医生在之前望着沈熙菲她们三个，是如看没长大的小妹妹一般。
沈熙菲是努力地憋着情绪，不经意间抬头望到对面谢婉莹医生的那双眼，猛然一吓。
这次任务出发前，她和黄蓓蓓章小蕙打过电话，说到会和“宿敌”谢医生同行时，她是忍不住发牢骚：跟谢医生在一起，八成没什么好事儿。
章小蕙不知是不是被谢医生救了条命的缘故，开始变样了，道：好好珍惜和谢医生在一起的时光吧。
黄蓓蓓刚出过事，对章小蕙的话一言难尽。
你说这会儿谢婉莹医生望着她的目光像什么？
沈熙菲觉得，怎感觉看她像看个病人似的。
在谢医生眼里，各种各样仿佛出什么问题的人是像病人。这点也可能是跟自己神经外科大佬老公曹勇医生呆久了的缘故，受到老公影响。
曹勇医生研究人大脑的，是和宋医生一个模子，认为人有异常首先是大脑出问题，大脑出问题要么是傻子要么是聪明过头要么是病了。
想当初曹勇医生追自己太太时，一路分析自己和太太的脑子有没有状况。
如果问宋学霖医生，沈熙菲医生现在这个格格不入现场气氛的状态是如何回事。
宋学霖医生肯定比她谢医生更直截了当：大脑犯蠢呗。
憋着做什么？不喜欢，可以让人家闭嘴。无能大脑的人方只能这样憋。
之前听说过黄蓓蓓医生如何撞枪口经过的沈熙菲医生，是更因此绝对不敢去瞧宋医生一眼的。

第585章 运气
要说到默默干饭的不止沈熙菲医生一个。
岳文同医生他们那帮人同样如此。
来了后吃这顿鸿门宴心情一直像井口悬挂的水桶七上八下的。“菜不好吃吗？”村长总算是看出异象了，赶紧刹住自己的话题转为询问吃饭的客人。
岳文同医生他们几个的眼睛，偷瞄向的方向是谢婉莹同学的手。
谢婉莹医生手里拿的是张村长之前帮他们画的地图。
手画的地图必定粗糙无比，只能是大致画了个大圆形标注本村的地理范围，以及一些特殊的响应医生需求的例如偏户人家的行走交通路线图。
谢卷王提前研究考究明日交通，是不叫人奇怪。
带来的反应是，全场紧逼感再度迎面扑来。
冯一聪同学不觉中吐槽一句：今晚能睡好觉不？
听见这人这句话，大伙儿连忙伸手想捂死这家伙的嘴：你这是天啊的乌鸦嘴！
冯一聪医生的面色青白交加，是恨不得把自己吞了重来。
至于谢卷王，老实正经地回答冯同学的顾虑：放心，能睡好觉的，给你们铺好床的，是这里的老乡自己编织出来的很舒服的草席做垫子。
冯一聪同学和其他人的内心世界写着一抹大大的苦笑：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床的问题。
对这种抱怨，谢婉莹医生不接受的，因为半夜如果真有事要出差，乌鸦嘴也不是我谢医生。
冯一聪医生想学李启安同学先自摸胸口祈祷。
边研究地图，谢医生边和裴教授曹二哥江医生等人商量明日如何组织大家完成任务。
人一多，有余力多派出几支小分队进行工作。
曹二哥腰刚好，不能出远行爬山涉水，负责留在本地卫生室的义诊工作。
这个工作量必定是最大的，因为大多数村民会被召集过来在这里看病，需要配置最多的医务人员人数。
出行小分队的话，按照村长画的路径图，大致可以分为三路走。
江医生主动请缨，要求带一支小分队去最远的路线。难得回一次家做奉献，要积极点。
届时江医生挑一个年轻医生同自己去，挑来挑去，挑中去同医院同事岳文同医生。
第二支小分队，曹二哥本想来这边游山玩水的，结果一个不慎倒霉上身，争取不到，改由肖扬医生率队。
肖扬医生也本想挑岳医生的，被人先挑走了，只好选了冯一聪同学他们。
第三支小分队，要么是宋医生带头要么是常医生带头要么是段三宝医生带人。
宋医生天性懒，真没人敢使唤他。宋医生自己没说要去，没人敢说让他去。
常家伟医生别看为人平常乐呵呵的，同是个不受人使唤的大佬。
段三宝医生，听人话，然而一般只听家里长辈的话。
当谢婉莹医生举起手说自己要带第三支小分队时，这一大帮沉默的人连声说：不用你去，我们去。
到底派谁去？童医生忽然发言道：“可能是要谢医生亲自去一趟。”
哎？
童医生做这个决定肯定不是没考虑过孕妇问题，而是基于综合考虑之下的判断。
首先这第三条路，不是很远，道路比较平坦，不用爬山，对孕妇来说负担得起。
童医生曾经在怀孕时一直坚持着工作，是有资格评定以上孕妇是否成熟得起的交通状况的。
其次这第三条路有户病人比较特殊，是个术后病人回家后有些情况一直解决不了，是大医院都解决不了的，需要一个最牛逼的医生来帮忙解决。
派谢医生，是因这病人是个女病人。固然看医生不需要选择性别，只是有条件的话，让个女医生看女病人男医生看男病人，双方都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尴尬，有利于医患沟通。
谢医生去作为专家前往，不要带队有负担，让其他人带队好了。那些人喊着要去想也知道是为了照顾孕妇，让裴教授带队，让这些人可以诚心照顾孕妇。
谁跟着去？
段三宝医生表明态度，如论如何自己得跟着去，否则回家要被家长群殴。
宋学霖医生默默举起手，要去。
常家伟医生也想走人，留下来陪曹二哥不好玩，不要。
到了这个地步，怎办，总不能大佬全跑只留曹二哥一个人应付不了海量病人的。
抓签。
说着，童医生不二话，手写签条撒下去让这三人抓。
常医生第一个伸手抓，相信自己直觉谢卷王会再次选他，一拆开：不是！
段三宝医生和宋学霖医生对个眼，仿佛这时候两人主动相互让贤。
周围人则看出来这是一场顶级智商较量。
童医生见状说：“要不我帮你们抓吧。”
这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
童医生随机把两签条各推到这两人面前拆开，节省时间。
段三宝医生的手捂到自己脑袋上，生一丝闷气，早知如此不如像常憨憨抢签条。
宋学霖医生嘴角飙起一小丝得意，证实本猫运气一直太不错。
拟定好第二日出行方案后，所有人抓紧时间休息以应付第二日的万般忙碌。

第586章 半夜鸡叫
农村里晚上，自然风不错，凉风习习。
如谢医生说的，当地草席出名，躺着都叫人舒服。加上一日的车途劳累，所有人几乎一躺入睡。
童医生不回家时是在卫生室留宿的，只是睡的楼下一楼的房间，有部电话机。
半夜楼下电话机响，铃铃铃的声音，从侧面应证农村环境夜间的安静好睡。
所有人睡得迷迷糊糊，听着铃声仿佛闻及火警来了的刺耳，又如是很遥远的梦境不真实似的不愿意醒。
直到童医生接完电话，匆匆爬到二楼问人：我记得你们一行里有妇产科医生？
有的。沈熙菲医生妇产科专业出身，虽然说去到北都三工作不是留在产科而是留在妇科，但好歹是有经手过产科业务剖宫产术等会做。
“沈医生，快起来，喊你的。”范芸芸医生在附近，帮着童医生叫人。
沈熙菲对这个着急的谢医生小粉丝要翻白眼：谁说我不起来的。使劲儿吐槽：是医生当久了一点容易变老油条，况且睡到半路想一下子脑袋清醒难的，不像学生起来不用想着担负人命关天的责任当然能无脑子积极。
起床，沈熙菲医生一路仔细穿好衣服鞋子的同时，是试图让自己脑子彻底睡醒过来恢复工作状态。
这一急呼相当于急诊科急救信号响，唤醒全屋子的医生。
其他医生赶来询问什么情况：“什么病人？”
“村里的一个孕妇可能要提早分娩了。电话里听她家属说，好像羊水破了，这情况来不及打120送医院去——”童医生说。
这里要说到，医学统计过只有大概百分之五的产妇能准时在预产期那天启动分娩，因此临床上产妇分娩时间在预产期前后差不多一周时间差异是属正常。
首先要判断目前这个产妇提前分娩日期是正常或是异常？
想必不是上面所说的正常情况，否则童医生不会急着来喊人帮忙。
“不到预产期，离预产期有一个月，也不知怎的突然要分娩？”童医生火烧眉毛地说。
产妇分娩时间提前一个月在临床上是百分之百被划为早产范围内。突然早产，产妇莫非之前有什么身体异常导致这种结果发生？
村医对村里的孕产妇有健康档案记录的，童医生是熟悉这孕妇情况的。
“问了她家人，她今天有没有干什么活儿去或吃什么奇怪东西去了？她家人说没有。这就奇怪了。”童医生继续焦虑焦急地描述病人病史。
等于说，这孕妇先前怀孕时期是一切正常的，有定期去过医院产检，反馈到童医生这里档案记录是没记录有任何问题。
“会不会她家里人撒谎了？”其他医生很有经验地提出见解。
临床上撒谎的病人家属多着去了。
童医生道：“这个我不敢肯定，但是他们家挺重视孕妇和孩子的。只能去到那里再看是什么情况。”
根据初步的病人病情描述，众位医生感觉到，这病人应该不止需要妇产科医生，也需要儿科医生。
曹昭医生没得说，默默下床准备跟着去帮忙，即使腰不好都得去。
见到这种状况，大家出来是一家人，江医生提议：“一块去。”
照应下曹二哥也好。
所以等大家回过神来时，发现谢婉莹医生这个孕妇身怀卷王诀窍早就打好主意，不出声偷偷混进大队伍里出发。

第587章 来得及不
深夜里村卫生室灯火通明，一帮医生把现有的能带的医疗器械药品等预备好全带上，匆匆忙忙往产妇家里进发。
一路走，一路众医生们心里边焦急忍不住说起话。
临床上对于产妇的说法，和外界一个样，叫做一尸几命，一个人出事足以带走两条命以上，导致医学责任比其他病人重上两倍以上。
产科钱多，同时事儿多，这种压力叫一般人难以承受得住。当初沈熙菲医生不否认自己是冲着钱考的妇产科专业，到最终就业时进妇科赚钱没产科多，然而想想事儿没产科多又严重其实反而不错。
结果这一刻让她要瞬间转回产科医生，她不用想也知道感觉不好。
天知道，如果过去没处理好这一尸两命的病例，家属会不会拿她怎样？在农村一个村宛如一大家子不是乱说的，在农村亲朋好友全在一个村是很常见的事，家属气起来要召集人来向医生讨命，多的是人可以喊来。
产科医疗纠纷之可怕，当年美人潘医生遇到过了，莫名其妙都被到打眼肿。
童医生是这个村的村医，能不能镇得住家属？不清楚。
沈熙菲医生就此不得再在心里吐槽：去你嘛的什么衣锦还乡，我只但愿不要出事已经太好了。
要她说，江医生也是个蠢蛋，真以为老乡以为你是老乡出身的医生能放得过你？
这样讲，可能谢卷王还比较能让她沈熙菲医生信任，毕竟她能看出来，谢卷王的想法和她沈熙菲是一样的。
当医生没得谈什么老乡情的，只谈医生能不能救活人命。
说来江医生内心一样对此事万分紧张的，回乡第一个病人十分重要，搞不好砸了招牌，他不是不知道要老命的。
其他医生，如谢同学的同学们，从被半夜开始叫醒之后，一路骂乌鸦嘴的冯一聪同学不依不饶的，恨不得把冯一聪同学扔回娘胎里回炉重造。
冯一聪同学悔恨到抬起手要打嘴自己一万巴。
走着走着，曹昭医生问带路的：“这是走哪儿去？”
神仙哥哥腰刚好，真不是神仙能变成飞的，要掂量着行路。
眼看，童医生好像带大家出村后准备爬山？
带路人童医生答道：是段坡路而已，走完这段上下坡路是病人家。
童医生如此说法，说明人家真的是天天脚踏实地走路行医的最美村医，对走去每个村民家看病人的路早已烂熟，摸黑走路没问题。
不像他们这些其他人，拿着个大手电筒照着路面走没觉得有丝毫轻松感。
农村的路怎能和城里的路相比较，城里的路是水泥沥青路面平坦的，开车能开到多少速度以上的。村里的路给你平整下很不错了，即便平整不可能变成真平的水泥路面，小坑坑洼洼和磕脚的砂石永远存在着。
一群医生有备而来下乡，穿的运动鞋或板鞋，不敢穿皮鞋的，踩在这样的路面上走都觉得嗑脚底。
肖扬医生不得不抱怨句：我的运动鞋要快被穿底。
一旦被什么尖锐的石子一扎，任何鞋底没能扛住。
这下子考验的是各人的眼力和运动神经。
一伙人再抬头，见着谢卷王和童医生在最前面并肩行走。
莫怪童医生解释一句之后不会有安慰了，明摆着你们这群人有的人能行，其他人不行能行吗？
当然，童医生是医生，体恤真病人的，回头对曹昭医生劝句：你慢点没关系的。或者先回去，不用急着来，需要再喊你。可以让村里人背曹医生过来的。
曹昭医生：对比孕妇弟媳，我这是被看成残障人士了……
道路如此不堪，众医生可以理解为什么家属一通电话先找村医。
救护车来恐怕也要医生下车走路去抬病人，病人抬出来上车风险照应很大。
对于早产的产妇，医学人都知道，第一要素是最好卧着别随意乱搬动，要搬需要有对的策略。
驻村村医的重要性，在此处彰显到一干二净。
你说这种情况再等城县救护车来，真能来得及吗？

第588章 啥都没
早产有多种因素，最该死的是，医学上从不能预知所有早产，也搞不清楚所有早产原因。
等同于说，临床上很大部分的早产是不明具体原因的早产，即便事后医生做医学倒推测，是否是百分百的正确原因没能确定，医学诊断上唯有打个诊断学问号。
医生能做的，如童医生之前接电话，问两句，能问出来算了，问不出来也算了。
最重要的是像现在一大帮医生做的，赶紧的，救人要紧了，有点儿不管三七二十一，什么手段能上则上，还管什么原因是不是。
这情况有点儿像抢救一个不明原因的心跳骤停患者似的，心肺复苏第一位，其它先不做考虑。
产妇抢救是如心肺复苏，要倒计时的。
这一点，早前谢医生在产科实习时实实在在体验过。
倒计时的原因是，胎儿在母体内是有时效的，不在一定时间内出来，胎儿和母体都会完蛋，这是一尸两命的正确诠释。
从这里可以解答上面的问题，等救护车来有可能来不及。尤其是这么个病人，羊水破的时间可能超出医生们的预计。
病人家门口是有人在等了，是产妇的老公。
“你媳妇现在自己觉得怎样？”童医生上前两步和家属会面，问，“她是什么时候感觉到自己羊水破了的？”
“她自己也说不明白，一开始是感觉自己好像尿尿了。后来我妈去看了，说不是。”产妇老公说这两句话是很生气的，可能是气自己老婆后知后觉不知道自己要生了。
产妇看来是初产妇，毫无生产经验，对自己身体情况有误解很正常。
童医生拍拍家属肩膀示意对方，从现在开始不可以这样对病人说话。
想想，你老婆为了给你和她生孩子在生死边缘，你怎可抱怨她，即便她有什么疏忽也不能说是她的错。
童医生作为村医的威信在此处展现。
患者老公不敢再乱说话，是只见除了童医生，同童医生一块来的其他医生全一双双亮亮如刀子的眼睛盯着他。
有麻烦事抱怨不是不可以，但是要分场合。医生提醒家属，目的是别到时候被世人嚼舌根。
接收完最新的患者信息，众医生心里能感觉到事情越加棘手，产妇不知自己何时羊水破，极有可能耽误分娩时机，而胎儿在失去羊水的环境里有可能缺氧死亡。
失去羊水的胎儿究竟能活多久，要看个体病例，但绝对是在羊水破完之后短时内分娩越好，这是因为本身产妇羊水全部流完有个时间约十小时左右。
现在这个产妇说不好了，究竟羊水破了有没有超过十小时。
村卫生室非妇产科专科医院，没有相关的专科仪器，一般不做接生活儿。
出发前医生们知道的，要胎心仪检测胎儿心率没有的，要心电监护仪监护产妇心率血压等，没有的。
啥都没有？
有一把产钳，童医生特别给消毒好包裹好以备不需。
沈熙菲医生和其他首都来的医生们：这条件——

第589章 那气势
医生们进来后能看见，产妇不知是被自己的情况吓得，或是本身身体异状，面色全白，头发凌乱，全身是汗。
怕产妇休克脱水血压低，急忙先打上静脉通道。
童医生一边安抚产妇情绪，给家属和患者介绍着：这是首都来的医生，有大医院妇产科大医生。
不知道全国最鼎鼎大名的妇产科专业北都三吗？
说到这，童医生婉转一下，没直接介绍谁是北都三的妇产科专科医生。
沈熙菲医生可以暂松口气。
家属和患者听到有大医院大医生来是被打了一针安定的样子，冷静下来配合医生干活。
没有心电监护仪，医生们用最原始的方式来监测病人病情。范芸芸医生用上水银血压计给患者测量血压。
谢婉莹医生戴上听诊器给产妇听诊心肺情况。
其他医生，暂时帮不上忙的在旁待命。
沈熙菲医生两只手戴上无菌手套赶紧检查产妇的宫口。
没有大医院的设备，不可能说立即再给产妇做个b超等监测宫腔内羊水情况，只能暂定为最坏的羊水情况去打算，因而在这种情况下是必然赶紧催生。
催产素是不是要打？看宫口宫缩。
哦，突然听童医生说，没催产素。说了村卫生室平日里不接这活儿，哪儿来的催产素。
说真的这个村突然早产的棘手产妇几年遇不到一个，村卫生室平常备这个东西是浪费而且用不上。
如果平日里只有童医生一个人值班，怎可能自己一个人在现场给这种产妇分娩，不可能的。只能陪着产妇等救护车来，听天由命。
沈熙菲医生身上的汗伴随产妇一块儿冒：没催产素，啥药都没有，怎搞？
“宫口开了没有？”
听这声音，是谢卷王在问了。
沈熙菲感觉自己好像脑子傻了，居然一本正经地把初步检查情况报告给谢卷王说：产妇宫口全开，宫内残留羊水情况暂摸不清，胎儿心率没得监测不知啊，宫外可见的羊水情况暂时可以没有重度污染。产妇宫缩弱？
眼前的产妇属于全身乏力状态，宫缩无力是可以预测到的。
问题是麻烦了。
“胎头下降到哪了？”谢婉莹医生再问。
沈熙菲医生真觉得自己是傻逼了，竟是要继续老实本分地向谢卷王持续报告。明明她知道谢婉莹医生并不是妇产科专科医生，她根本没必要这样把谢医生当成自己上级似的。
可能在她内心深处，真就和章小蕙一个样，珍惜着和谢卷王在一起的时光吧。
有谢卷王在，好歹给你存着一条比较靠谱的希望。
是这样没错，现在这地方，除了谢婉莹医生谁能跟她沈熙菲医生并肩作战了？
其他都不是妇产科专科医生，或许宋医生也有能力，可宋医生才不管她沈熙菲死活呢。
最重要的是谢卷王是真有顶杠杠的实力的。
瞧，没自己做检查，只看一眼，谢卷王能分辨出胎头下降直接问胎头下降的准确位置。
沈熙菲医生仔仔细细再给产妇复查一次再回答，是莫名其妙回想起当初被谭老师抓的那一幕。
必须说由于谢卷王是谭老师承认的弟子，学的一丝谭老师审人的那气势，叫人惊怕。

第590章 忌惮
再检查一遍，确定产妇宫口全开，是属于第二产程。
回顾以前的病例，会发现此时此刻，对于产妇分娩是否能继续顺利进行最重要可能取决于宝宝的胎位。
一般来说，在产妇第一产程开始时，医务人员是要严密监测胎位以防不测。
这个产妇不一样，在家中莫名其妙突然早产，没有医务人员监护，胎位是否发生变化谁也不知道。
一行医生担心死了是这个缘故。来了如果发现胎位不正，分娩不顺利，卡死了，有可能是毫无法子。
剖宫产行不行？
剖宫产同样要看产程的。
如果到了第二产程，胎头下降了，这是再行剖宫产风险很大，因为难取出胎儿。
剖宫产并不是万能解药，这点以前讲过了，有手术时机的。
沈熙菲医生检查再检查，宝宝的胎头是下降。
胎头下降，说明一好事，至少不是其它不太能顺产的臀先露肩先露等让医生和产妇棘手的胎位。
对于专业妇产科医生而言，清楚这问题刚刚开始而已，想庆幸太早。
到了第二产程胎头下降，时间对于宝宝和产妇来说更为宝贵，宝贵到如果现在在医院的话，助产士拿着胎心仪监测，听着宝宝心跳声所有人会要急死，是生怕胎心一下子下降没了。胎儿宫内窘迫死亡不是说着玩的。
现在胎头下降到哪里了？
沈熙菲医生浑身早爬满冷汗，湿了一身子衣服。
其他人看她的表情，不用她开口已经能感觉到一件事实：没时间了。
“产妇这状况，出不了力——”最后面两个字要完，肖扬医生吞回肚子里不敢说出口。
一帮子医生眉头直皱。
童医生说了没药，要怎整。
“我跟你说。”童医生抓着产妇的手说话，想让产妇多少自己出点儿力。
两个家属婆婆和老公是在关起门的房门缝里张望着，仿佛随时要冲进来。
这会儿医生别说让不让患者老公陪产，真不是什么家属都适合陪产的，尤其当下家属心头的怨言大过天，医生怕家属不经意管不住嘴再爆出两句糟糕的话出来直接把产妇给郁闷死了。
一个患者在自身没力的时候，医生是最害怕的，怕患者自身求生意识不强或是没了，径直放弃自己的生命。
大部分医学措施的本质是帮助患者的身体自救，患者自身不自救，医学措施难以成效。
童医生唠唠叨叨地在产妇耳朵边说话。
所有医生能看出来，产妇根本听不进去或是没能听进去，仿佛放任起自己身体往死亡深渊里沉没。
负责量血压的范芸芸医生，抬起头慌张的眼神向四周的老师们望上一圈，可知这情况愈来愈不妙。
“只能我们自己来了。”江医生见状说。
沈熙菲医生立即往这老乡前辈瞅一眼，眼珠子凸出快把对方瞪死，明摆着是想说这人说话不用做事不腰疼。
谁在干活？谁要负责？是我呢。
江医生可能会对沈后辈说：你再努力。
沈熙菲医生：努力？！这世界上如果万事努力可以成功，早就天下大吉了，没人苦恼了。
是的，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并不是说光努力能成的。
但不可以说，不努力先是说不行。
沈熙菲医生道：好吧，我明白你意思，强拉胎儿出来是吧。强拉之后有什么后果，你负责吗？

第591章 我来
“我来。”江医生说这话的时候情绪上显而有些要憋不住。
你来就你来，我看你怎么来。沈熙菲医生让开位置。
肖扬医生急忙拉一拉江医生，固然这场面看着他同样恼火，是让他突然回想起当年自己家单位宣伍急诊科发生的事。
临床上可能最怕的或许不是其它，而是当一个医生失去勇气的时候。
房门口两名家属两双眼球一直虎视眈眈，无疑对现场的沈熙菲医生造成难以想象的精神压力。
从这家属一开始抱怨产妇，在妇产科混的沈熙菲医生知道，这家人必定重视孩子的程度超过产妇。
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医生为了抢救产妇把孩子强拉造成孩子伤了或是“弄”死了，这家人估计没完没了地追着她沈医生要赔偿。
沈熙菲医生是一肚子憋闷，行业内人戏谑自己是服务业不是白衣天使，只要这时候让外行人看到这一幕必定能理解了。
管你是救谁的命，有些家属是这么自私自利的，只想医生照着自己的愿望去执行。
想要医生完全按照科学流程去救人，法律法规的保护条例诞生在实践中其实并不能及时发挥作用。没有医生想惹麻烦上身。
“还是我来。”谢婉莹医生说。
这回肖扬医生没拦着。
谢卷王的实力在肖扬医生眼里是超过江医生的。
“我来帮忙。”段三宝医生跟着走上前说。
你说这情况吧，阻拦着谢医生做事救人是不可能了，只能是亲力亲为上前助攻把这事儿赶紧做完。
问题是，这事儿真是一般的医生能帮上忙的吗？
段三宝医生不是专业妇产科医生。按照前面讲过的病例，能做好神助攻的医生是要如杜海威医生这样的顶尖级别大佬。
一大帮人的眼神不知觉中望向——
嗯，谢同学的同学们实在心不甘情不愿，可这时候真只能望着宋猫求助。
宋学霖医生内心想：这是什么情况？明明他是极其不喜欢妇产科的事儿的，为什么整日让他碰上这种事。
谢婉莹医生双手戴上手套，顶替上沈熙菲医生的位置。
沈熙菲医生并没有说完全当撒手掌柜，转头问谢医生：“你需要产钳吗？”
产钳术在前文中讲过，作为第二产程助产的利器在临床上广泛使用替代剖宫产。
沈医生如此问证实她本人不是不知道有工具可用，不想用不过是知道这工具用起来副作用太多，会导致上文所讲的医疗纠纷出现叫她沈医生忌惮万分。
谢婉莹医生没立即回答，表露出的是不用这东西的倾向。
沈熙菲医生吃惊地飞下眼睫毛，再问谢医生：“你不用这个，难道是想用胎头吸引术？”
胎头吸引术被称之为与产钳术并列的临床助产奇宝，在临床应用上并没有产钳术使用广泛。
缘由可能要先说到胎头吸引术的方法，是用吸引器外口，最简单的装置一般是个漏斗状的东西，大口放在胎头外露的地方，小口连接注射器，操作者拉注射器拉杆产生负压，吸着胎头往外走。
这样的做法，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没有产钳术的拉力大。对于难产想快节奏结束产程的产妇而言，则应是拉力越大是越好。

第592章 变法
沈熙菲医生说话的语气是质疑中略带点嘲讽的。
产钳术若认为不行的话，你上这个岂不是更糟？
说想要避免副作用？
这方法的副作用或许比产钳术弱些，然而在重大严重并发症上两者无区别，都有可能让新生儿颅骨骨折甚至颅内出血的可怕副作用。
早产儿本身比健康足月新生儿身体脆弱，太容易出事。
谢婉莹医生照旧没立即答复，是两只手仔仔细细地勘查着什么。
其他人看出来，谢医生并不接受沈医生这两个建议。
于是一圈子人和沈医生一个样是有点懵的。
不用这两个方法？莫非谢医生想用剖宫产？
剖宫产对当前的产妇来说已经说了不是最优选，可能变成最劣选。
“你知道她在想什么吗？”肖扬医生转头问江医生，据说你当过谢同学的老师。
江医生猛摇头：谢同学的智商哪儿是他这个江老师能想到的。再说，谢同学早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再看其他人。
曹昭医生小心翼翼直着伤腰，两手铺张小床。
不管产科医生怎么做，他这个儿科医生很清楚的，孩子一出来无论什么情况全是他的活儿。
赶紧先把接待孩子的床搞好再说。
岳班长带着几位同学协助曹二哥做事，另一边交给谢同学和宋猫，因为现在不是他们能帮得上的忙。
理智的医生要做的是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能看懂谢医生做法的估计只有非常大佬。
裴教授观察着说道：“我好像明白她想做什么。”
谢医生如裴教授说的真有什么妙招了？
先看同天才宋学霖医生如何态度？
其实不用他人劝说，宋医生早就走上前亲手帮忙，他再懒都知道当医生不可能如沈熙菲那个蠢货先嚷嚷着不行干不了。
两只手在产妇腹部摸了摸再摸了摸的宋医生，是突然向沈医生射过去一眼。
沈熙菲医生昂着头回应：我做错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呢。
此时，说要帮手同样一直观察检查产妇情况的段三宝医生囔了句：“是哪个地方卡了吧。”
敏感的沈熙菲医生听见这话被刺激到了，感觉对方这话意思貌似想指责她什么似的，于是要跳起来骂：说你不是妇产科专业真就不是，产程艰难分娩不出，你说哪儿卡了？这不是废话吗？
佛人段三宝医生本意应是没想指责谁，只是提出临床问题讨论解决，沈熙菲医生这一反驳，让他这位佛人也忍不住要生气了。
什么废话？
哪儿卡了你不该搞清楚吗？
我不是妇产科医生都知道，按照最正常人的思维逻辑线路图是要解决哪儿卡了方能继续分娩。
宋学霖医生转回头去，眼里闪过一抹后悔：自己怎多看这蠢货多一眼的。
有的是其他人教训这蠢货。
沈熙菲医生被段医生的眼神怼得一傻一愣的，磕磕巴巴的：知道哪儿卡了也没用，你说有什么用，你说，产钳不用，胎头吸引术不用，剖宫产不行，你能有什么法子？
法子是人想出来的。
实在话讲，产钳术胎头吸引术是创世纪已有的吗？还不是临床医生在临床实践中想出来的救人方法。
旧有的法子不行，你沈医生不想创新方法只让病人等死？
想创新方法，这是我能想的吗？我不是天才。——沈熙菲医生想哭。
说来也是，你看关于手术工具活用创新这话，谭老师也好张大佬也好只跟谢同学说。
没有这种潜力的学生，老师知道说了等于白说，不如多教教你如何把已有工具的规矩流程学好。
大佬过于清楚医生天生是划分好实力等级的。
谢婉莹医生说话了，表明态度自己不是创新，道：“气囊仿生助产术可以尝试下。”
全场安静，只能说论谁最会暴雷式打击，谢卷王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沈医生你说你自己不会创新，没关系，现在是说你忘了什么知识点？
“对，是这个。”裴教授接上话，肯定谢医生说的是他见过的临床知识点，不是乱说的。
沈熙菲医生一张嘴巴硬张着：这，这——这可以的话，现场先把我的脸先埋了吧。
气囊仿生助产术，九十年代国内首创，堪称与西方发明的两大奇宝并列。
相比两个方法，这个方法的副作用堪称是低到没法说，因为它并不接触胎儿，对胎儿的损伤是几乎没有的。
“我，我这里没有这个东西——”童医生没法，必须说这一句提醒众人。
说了村卫生室很多东西都没有，其实前面讲胎头吸引术时童医生已经想说了，我这里这个器具也没有。
没有没关系，知道这方法原理，工具医生自己做。
临床方法诞生时很多创新的临床医生是自己临场做出来的工具，这点张大佬早已点明。
宋医生自动转身走去帮谢医生作工具。
沈熙菲医生慌了慌，问：“能行吗？”
能不能行不是靠医生乱想的，而是要根据病人的身体实际情况来判断的。
谢婉莹医生分析：“突然早产，宫缩未到位，产道扩展未到位。这患者初步检查，无头盆不称，无骨产道和软产道畸形或异常，胎位是正的，虽然不是足月妊娠，但可以尝试下。”
对对对，沈熙菲医生想起来，自己想不到这个方法的原因是，这个方法其实力度更小，临床上一般不是用来解决产妇突发第二产程困难的分娩问题，而是用来辅助正常足月分娩的产妇顺产，让产妇产程更加顺利舒服些，叫人感觉和让产妇躺在水里生产的作用差不多。
不得不说，谢婉莹医生是一根筋的实事求是，不会夸大什么方法或是自己。
和沈医生不一样的只有谢医生永远愿意试一试。
沈熙菲医生回头望过去一圈，所有人明显愿意跟着谢医生去试一试这个好像没什么用的法子。
转眼间，宋学霖医生把工具做好，交到谢医生手里。
段三宝医生扶摸着患者的下腹子宫处，是在想尽法子能不能助攻一把。
这个方法说它神奇不神奇，先要说它的具体说法，顾名思义，是用气囊去适度扩张产妇的产道，刺激产妇宫缩，让胎儿容易下来。
气囊扩张时，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维持产道的扩张度，让产妇自身经过刺激把产道扩张起来。
用手术手套做好的气囊放进产妇产道内，全程谢婉莹医生表现出动作温柔仔细，与平常叫人惊叫的神速截然相反。
说明谢医生动作是否快慢是讲科学的，从来不是为了炫而炫的。
一分钟两分钟，整整到了八分钟……，大家深感等到花儿要谢了。
当谢医生把气囊从产妇产道取出的刹那，众人仿佛有种看花眼看错眼的幻觉。
神奇的一幕恰在发生，气囊出来以后谢医生立即用双手去接，没过一会儿，宝宝的头出来见到众位医生。
别说沈熙菲一个人，所有人包括偷看的家属们全望傻眼：这是在变仙法吗？

第593章 没见过
说起来这事奇怪不奇怪，不奇怪。
要知道，民间也好医院也好能见一些产妇分娩时候孩子自己出来，根本无需他人助产。
今天这一幕似乎能很好解释，有些老年人为什么自吹当年自己生孩子的傲气从哪里来了。
即便如此，站在门口的家属照旧被惊呆。
患者老公：妈，你见过没有？
患者婆婆：没，没见过，你妈活这么多年没见过这样的。
自己生孩子是有的，但是这样先说是难产，接着突然自己能生了，这？
可以想见，这绝对不是产妇从难产骤然变仙自己能生，而是有人助产让产妇自己能生了。
这个变仙法的人是医生不是产妇自己。
助产助产何为助产，越来越先进的现代医学反而是返璞归真似的，追求研究人类产妇最原始的分娩模式。
医学统计不会骗人，大多数产妇是可以顺产的，是有条件是顺产的，这是全世界产科医学界一直强调主张让有条件的产妇必须尝试顺产的原因。
这里要纠正一个理解歪了的概念，顺产不代表不需要助产。现代医学是强调即使产妇在家中分娩都需要助产士帮忙，因为产妇分娩过程中是需要有人协助的，以避免产褥感染新生儿得不到及时处理救助等问题。
后续这些问题同样会致产妇与孩子两条性命，不可轻视。一些老人吹自己生孩子是不可取的。
从以上可知谢婉莹医生不是在变仙法，做的是一个照常最基础的技术：助产。
如何助产，如段三宝医生说的产妇难产是要仔细鉴别原因的，不见得必须是非要拿什么手术刀去开腹剖子，不见得必须是强力拉扯人体。
医学最高境界无论是外科或是内科或是药学护理学等等越来越追去的是返璞归真境界，即追求人体本身的运作机理给予毫无伤害的助攻，好过外力强加干涉继而影响到人体自我运作的正常秩序。
很多喜欢中医学的朋友一听：啊，这正是一直以来中医所倡导的医学观念。
但是要正确地说，西医学从历史上来讲一样在越来越强调这样的观念，不能说只有中医的观点有西医没有。
医学是一大家子，殊途同归。
说回来，所有人不止患者家属，现场一群同行全觉得谢婉莹医生宛如在变法是由于今日这项助产患者顺其自然分娩的活儿不是谁都能干的。
沈熙菲医生撇撇嘴，不能怪我头上，这种活儿我完全不知也做不到，世上只有谢卷王能做到吧。
说只有她谢婉莹医生能做是不正确的，她谢医生相信杜老师等产科顶尖大佬能做到并且比她做的更好。
沈熙菲医生到底只是在产科学习过不是在产科工作，而且年轻从业临床经验少，是很难一下子把握判断到以上讲的助产神精髓。
如今日如何判断出患者的宫缩情况产道情况只要医生恰到好处助产一把，是对医者的临场诊断学提出十分之高的专业数据库要求。
她谢医生占据重生的优势刷数据库，沈医生没有做不到属正常。
总结起来是：助产固然不是剖宫产术，看似没有剖宫产术的外科手术技术难做，但是技术要求一样很高很高的，不是外界所想的不是医生而是助产士在做的活儿是简单了。
助产没规定只有助产士做，在临床上助产士是要在医生指导下工作的，必要时是要医生直接接手去干。
孩子出来后，一帮医生是继续日理万机。
如曹昭医生一早判定的，艰难的活儿马上要到儿科医生手里。上面已讲，这孩子能不能算完全顺产分娩出来的娃子实际上是不能算的。
伴随宋学霖医生再帮助谢医生拿起一剪子干净利落斩下，脐带断开：没孩子哭声。

第594章 瞬间安静
患者老公：妈，这是什么情况？
患者婆婆：哎呀哎呀——
不是专业人士都清楚孩子有没有哭声太重要。
沈熙菲医生翻白眼：瞧吧，她早知如此了。
老公婆婆没紧张产妇现在情况如何，只关注孩子情况如何。
与她沈医生之前的判断一致。
刚分娩完的产妇肯定没力，何况是今日突然早产遇到身心一块被折磨的产妇。
此时只有一群医生会把关注继续放在产妇身上。
临床上定义的人命可不会说凭人喜好而来，无论是什么年纪什么身份的人全是命。
于是在现场这一刻体现出来的是医学分科可以说成是医学团队团结协作的分工要求。
儿科干儿科的事，产科干产科的事，其它专业医生做自己力所能及能帮上的事。
孩子是第一时间由谢婉莹医生医生交到曹昭医生手里。
童医生站在床边一直在给产妇鼓劲儿。
段三宝医生努力按摩产妇子宫处促进宫缩排出后面胎盘完全娩出。以前讲过的，第三产程远不止指胎儿出来。
没有专科药助攻，全程紧逼医生们唯有采取物理手段应付。
好在后面胎盘娩出完全没有发生大出血事件，从侧面说明之前谢医生主张采用的助产手段最大限度避免伤害到产妇自身，产妇连挨一刀侧切会因（阴的谐音）的痛苦也免了。
这种助产的好处放到孩子身上，至少如沈医生前面自己承认的，像害怕新生儿颅骨大脑的损害应是不存在。
其它新生儿有可能的病情，可以说和医生采取的医学措施无关。
如新生儿出生时缺氧是由于突然早产和家属发现太迟的缘故造成。
只是家属会接受这样的医学解释吗？
不会的。沈熙菲医生认定。
听听门口那两位家属一直说个不停：坏了坏了，孩子出来没有哭声，应该是医生做了什么事儿导致的。
这种抱怨让医生气死都有了。
说这些家属是没文化所以怪罪医生？不是的，没文化不背这锅，没文化的家属好心肠的多的是。只不过今日这两位家属必定是想着需要有个背锅人出来，绝不想自己杠。
沈熙菲医生这次十分用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确保刚犯过的错不要再犯。
在这个时候她实在太佩服谢卷王，被人诬赖居然能持续保持住稳若泰山。她沈医生都知道，刚是谁救了孩子和产妇两条命的。
别看她之前对谢医生的言语中看似冷嘲热讽，然而都是医生必定在这方面同仇敌忾的，她情绪激动只是怕谢卷王一块被这种人坑了而已。
说到谢婉莹医生之所以能坐得住，无非是相信曹二哥。
这点沈医生没考虑到，从这里更可以看出沈医生的想法可能是没体会到过医学团队成员的彼此信赖和成功感。
全国儿科最强的心外科医生在这，能不把一度缺氧的新生儿给捏回来心跳？不用脑袋想都知道不可能。
所有同行有幸现场围观到儿科顶级大佬给新生儿做心肺复苏术的过程。
曹大佬这执行过程太规范了。
规范到所有围观者捏冷汗，怀疑曹大佬这是有意的，有意让门口的家属再跳跳脚暴露出什么丑恶嘴脸出来。
曹昭医生：我这是有意？！我腰刚好马上干活儿，够惨了好不？
不规范不成，动作规范是众多医生临床经验积累起来证实的最靠谱技巧，是拯救人命最得力的方式。
给小生命按了约五分多钟，中间家属是喊要找谁来要找谁算帐等等话。
哇一下，孩子哭声如同鸡叫，划破夜空。
门口的家属如同被雷劈成两半，瞬间安静。

第595章 抱孙
不多久，全村知晓了有新生命诞生。
村长交背着双手，面色阴沉沉地跑到患者家中。
谁让昨晚这动静闹的太大。
村里有点脑子的全懂的，首都医生来是平日里求之不得的福气。有首都医生亲自看诊治疗病人，哪有不好的道理。
没想到，居然有这些个蠢家伙敢质疑大专家。
说出事有结果了来抱怨两句是正常。
没出结果之前一个劲儿想告状？
“我们没有说专家坏话，村长。”患者家属们坚决否认自己干过的坏事，有模有样说自己干的是好事，“我们想好了，这是我们家孩子的救命恩人，要让我们家孩子拜医生们为干爸干妈。”
村长的脸更沉了，快沉到宇宙深渊里去了：说你们两个蠢真蠢，蠢到极致坏到极致。
医生们听见这话儿，惊得一个个干完活正喝着水补充能量的立马吐一口水出来。
这里要说到带首都同行们来给病人看病的童医生。
童医生显然没想到平日里挺和蔼可亲的两个同村人，因一趟病人求医的事儿现出原形。
“闭上你们的嘴巴。”童医生冰冷的声音斥道家属。
女菩萨生气叫人敬畏，童医生不是普通的村医。
天亮了，等待到120派救护车过来再把孩子产妇接到医院去做产后检查，一群医生准备打道回府。
临行前，谢婉莹医生给患者家属说了这样一番话：“我给你们讲个故事，曾经有个老人家渴望抱孙，第一个孩子出生后怕孙子着凉，给孙子裹了好几层被子关窗烧炉炭，最终让这孩子二氧化碳中毒死了。好不容易盼来下一个孩子，老太太愈发重视，死活不离手，自己生病打喷嚏打到孩子身上，没多久孩子生病死了老太太反而没死。”
听着谢婉莹医生的故事，众人望去患者婆婆。
自孩子出生说是要看，孩子奶奶是追着孩子跑了，准备跟车去医院一路唠叨只生怕医生护士抱坏了孩子。
这神态这行为举止，哪一样不是形如谢医生讲的老太太，这是谢医生现场杜撰的故事？
不不不，谢婉莹医生是借鉴自某名作家的短篇小说《抱孙》，想那是上世纪三十年代发生的事。
是谁都没想到吧，多少年过去，即便后来再过去多少年，重生的谢医生很清楚，这种愚昧之人不会说消失殆尽。
只听谢医生讲的故事主角像极自己时，患者婆婆已经怔了，是被吓得够呛。
可知谢医生一点都没把这人这家庭的情况猜错。童医生之前讲述了解到的情况没说错，这家人是很重视孕妇和孩子，只是因为特别想要抱孙生怕香火断了。
结果这家人宝贝孕妇到不让孕妇做任何事儿，到后面一点点风吹草动竟是引发孕妇早产。
对于清醒过来的产妇，谢婉莹医生同样有话要说：你觉得只听你老公和听你婆婆的话，还有用吗？
命是要靠自己争取的。临床上不知道多少女医生对女产妇曾经这样说。
医生不可能说天天跟随你到你家盯着你和你家人，平日里是要靠自己主动去争取自己的身体权益。
逆来顺受不仅不能保护到你自己而且也保护不了你的孩子。
如果非再说句实话，这种家庭应最好尽早避免和离开，这些人只把你当成是传宗接代的工具怎能说是亲人。
最终，谢婉莹医生要把这个故事讲完道：“这老太太经常说的一句名言是，不抱孙子娶媳妇来干嘛。故事讲到这里可能大家觉得奇怪，这老太太的儿子和产妇的老公在干嘛？”
在这故事里几乎没出现的男主人公快变成个不存在的人，肯定是认为老太太说的话没一个字是错的，等同于自己承认自己生来为人的任务也只是——
不抱孙，同样要你这儿子来干嘛？说明这男人在这个家庭里的身份地位一样不过是只种马。
患者老公的脸猛如潮水泛滥涨成猪肝红。
杀人诛心，没有比谢卷王更厉害的。其他医生和村长纷纷在内心竖起大拇指。
一群医生离开患者的家，路上多位同行讨论着谢医生的技术，说到谢医生的技术来自国内临床医生首创再次救活条人命，各位医生是十分为之骄傲。
外行人经常爱一谈到西医学说国内比不上国外只会追赶国外，这肯定是错的，今天谢婉莹医生再次证实了这点。
走到半路，谢婉莹医生抬起头望向远处。
其他人以为她在看山中的日出美景，随之停步一块欣赏起来。

第596章 差些
昨晚上半夜干活，需要补觉的。
给人看病不是随随便便的事儿，医生一个精神不济把人看错病能得了。
村长村民说是体贴医生们不如更怕医生们看错病，主动提出让医生们休息半天再说。
一行医生们回到村卫生室，吃过早餐，睡半天觉，起床再吃个午饭休息会儿。
村长走到村广播室喊起大喇叭，召集村民们可以到村卫生室来看病了。
本计划出行的三支医生小队由于时间不够，干脆第一天下午全集中在村卫生室帮忙集中义诊。
最高兴的无非是曹昭医生，原先担心得要死人手不够，现在无需。
沈熙菲医生犯错的事传回到大本营，从中午时分接到崔领队、医院领导等多个电话打来“问候”她。
幸好产妇孩子均没事，没有医疗事故医疗纠纷出现，然而这种个人犯错的苗头必须遏止纠正，否则下一次是要把其他人全拖下坑里去的。
医学圈很讲究集体名声，一人犯错影响到科室医院其他同事分分秒秒。
上级要求沈医生认真写检讨，看沈医生检讨书再决定最终的处罚。
沈熙菲医生本想写个检讨有什么难的，只需在检讨书里忏悔和再三道歉。
没想到崔领队对她说：你写的检讨书不给我看，给谢婉莹医生检查。
沈熙菲医生：……
医院里，她的恩人导师胡医生一样对她说，检讨写给谢医生看，看看你这是得了什么毛病。
胡医生也觉得，你认为家属麻烦算了，有的患者家属是很麻烦叫人讨厌，但你有这口上嚷嚷着抛弃生死攸关的病人是大忌啊，年轻人。
说实话让沈医生真抛弃病人是不可能的，她更怕事后被人告去坐牢。
结果她嘴上无所顾忌嚷嚷出来，莫怪谢卷王看她像个精神分裂症病人。——沈熙菲医生悔到肠子青，她这是逞一时口快无可救药。
沈熙菲医生患的是什么毛病？
有德有心的前辈们爱护后辈的，所以江医生当时气归气，回来深刻一想，是需要学中医给沈后辈把把脉是怎回事。
肖扬医生当年经历过单位急诊科同样的事故，谈道：“她应该是没勇气。”
江医生想想也是，像沈医生三番两次遇到麻烦的患者家属转头就跑的是典型的胆小鬼。
说到为什么他们不会而沈医生会？可能是沈医生自认技术不够不足以应付病人情况唯有想着拔腿就逃？
说到医生的技术，没有一个医生能包治百病，因此真正的原因是前文讲过的点。
“她当年在国协学习的，而我们国协——”江医生更想不明白。众所周知国协能被誉为全国第一三甲是由于整体团结协作能力第一。
国协内部吵归吵，一旦遇到通力合作是各科各显神通，宝器全拿出来拼。
团结的基础是什么？对彼此的信赖。
沈熙菲医生在国协学习学的什么？团队信赖感，对其他医生的信赖感，全没了？
回顾沈熙菲医生出行一路上的表现是像个孤家寡人似的，和其他同行没交流。
实际上沈医生越来越孤僻了，论以前至少沈医生会缠着欣赏的常前辈唠叨几句。
对于这点谢婉莹医生也有感觉。
不得不说几年前那一刀可能给沈医生带来的伤害超过他人的预想。
被同为人类的人捅一刀是什么感受？问沈熙菲医生，沈熙菲医生不止觉得是噩梦一场，是经常噩梦重现感。
检讨有时间再写。
沈熙菲医生接完电话出来干活，前面乌乌压压一大群村民集合在院子里，让她莫名惊慌猛退两大步。
后面常家伟医生的大手在她后背上一拍，宛若大大咧咧问：“你怎么了？”
“我，我上个厕所，常老师。”沈熙菲答。
“怕什么，这么多人在这里不是只有你一个。”常家伟医生说着拉回她一把，不让她再跑。
说明常家伟医生不是真憨憨，人家昨晚上没自己的专科活儿干，干脆站在旁边全程观察完这家伙是怎了。
跑哪儿去？只要是继续做医生，面对病人是必须的。常家伟医生把这人拉回来没错。
沈熙菲医生脑子里是混沌着，她搞不懂尤其搞不懂谢卷王。据说谢医生被患者患者掐过脖子。
谢卷王为何不怕？
怕，谢医生是会怕的，只是谢医生知道这样做没用的。
不是说直接丢了医生这碗饭去找其它活儿干能没有这种职场风险。
问刑侦专家胡警官最清楚，被砍的人各行各业都有。当老师当律师当法官一样有人被砍，当个服务生或是保安一样有人被砍。
等你被砍死再追责有意义吗？
这是为什么在临床上越大佬的医生越镇定越仿佛永远眉目慈祥如如来佛恒不变色，才能越游刃有余地应付各种突发事件。
章小蕙被砍之后终于能理解到自己做错哪儿了所以能说出那话的原因。
沈熙菲医生某方面的智商估计是如宋医生说的：差些了～

第597章 言中
常家伟医生拉完这家伙感觉没什么效果，转头喊起宋后辈：要不你这个研究脑子的来。
宋学霖医生装作没不见：我不和蠢货纠缠的。
前排负责初步分诊的范芸芸医生转个头喊起沈医生：这边有个妇科病人。
沈熙菲医生的两条腿不知觉地颤了颤。
在这个时候，谢婉莹医生清亮的嗓音穿透人群的杂音，道：“林医生，请你过去陪同沈医生一趟。”
林昊医生全身一僵：你说什么，谢同学？
看妇科病人找他男医生过去干什么？不该找个女的陪吗？
不止林昊医生，其他大多数同行有几秒间脑袋跟着懵了把。
紧接着，不用说，这些人全要被打脸，这是智商一秒跟不上谢卷王的痛。
只听沈熙菲医生总算能用嘴巴挤出第一句专业术语：某些妇科病男查是必要的。
说着这话的沈医生，用感激兼杂着妒忌的复杂情感望了望谢医生。
论救命恩情，她沈医生铭记在心，和章小蕙一个样，哪天让她拿自己这条小命去回馈谢医生的恩情百分之百心甘情愿地主动奉上。
羡慕归羡慕，妒忌归妒忌，恨自己归恨自己不行。
她不是妒忌谢医生在同行内受到多少人热烈欢迎被捧上神坛，纯粹是妒忌谢医生你怎能如此聪明伶俐，不像我笨到遇到什么事儿一头难难到只想逃，好痛苦的。
瞬间被打脸完的林昊医生，不敢再说二话，乖乖遵循谢卷王的指示办事。
望着这一幕的童医生和裴教授相视而笑：你说年纪轻轻的谢医生是当真厉害着呢，一派领导风范，完全从她年纪上看不出来的厉害。
熟知谢医生的江医生他们则是想着：嗯嗯，被张大佬不幸再度言中，谢领导不止领导范儿有了，正狂奔往诡计多端的大魔王之路上。
显然谢婉莹医生挑中林昊医生是有算盘的。
林昊医生在她现场这帮同学中神态最酷最吓人。
五官固然俊俏的林昊医生，目中的神情永远与奶油小生貌相挂不上钩。事实上林昊医生据说从小崇拜的是拳王而不是哪位儒生，不过是后来对医学感冒了选择读医而已。
想当年三人一块在国陟实习时，谢婉莹医生有幸见过如此一幕：
同对着一户患者男家属，潘医生如果去说，男家属扫向潘医生的眼神仿佛是在说随时我能捏死你。
换成林昊医生去说，男家属的脖子变成缩头乌龟，生怕林医生一根手指捏死他。
潘世华医生：谢同学你不准这么说我，我拳头一样硬着！
知道知道，你潘同学拳头同样不可小看，可无奈人各有各天生的性情，在你变脸之前是温柔美人样，和林昊医生的性格是截然相反。
在临床上，医生各有各的性格也有好处，可以形成很好的优劣互补。
遇到需要温柔体贴对待的病人家属，潘医生出场。
遇到需要“吓唬”下的病人家属，当然是像今天这样派林昊医生出场更好些。
说到这里可以明白为什么妇科强调说要招些男医生入场。
有些人平日里欺善怕恶惯了，你跟这些人温柔说，他们能理你才怪了。
而偏偏这种人，在妇科挺常见的。

第598章 简单粗暴最好
女患者进到关门的检查室内进行妇科查体。
林昊医生肯定是站在门外不会进去的。
没过多久，沈熙菲医生给病人做完检查走出来，喊话：家属呢？男家属过来。
一开始没人响应。
在现场负责打后勤的村长，面色一变，抓住人群中的那个人，骂道：“医生让你过来，你耳朵聋的吗？”
男家属被迫从人群里出现，一路走来要到医生面前一路唠唠叨叨：“喊我过去干嘛，是她有病不是我有病。”
哦，从这话貌似能听出来，这男人好像没等医生对其说话知道些什么。
村长当场批评这村民：老乡啊，你老婆生病你说这话给众人听，你想怎样？
男家属立马转头驳斥：我没说她不可以看病，我说要让她看病的，我说让她治，我给钱她治，我能有什么错儿。
村长说到这儿毕竟不是专业人士不是医生，一时没找到能反驳这人的词儿，只好催促着对方：快过去，医生很忙的。
男家属走到沈熙菲医生面前，沉着脸问：找我什么事。
沈熙菲医生早从这人表情话语意会到什么，心里想的是要说真正神机妙算的得是谢卷王。
在她没看病人前，谢卷王已经料准这一切。
谢婉莹医生怎能料事如神？
理所当然谢医生不是靠算卦而是靠临床经验。
女病人尿频尿急腰酸疼，月事准，有白带异常。范芸芸医生一分诊这个病人，凭靠上述症状都能推测到可能是妇科病里最常见的因（阴的谐音）道炎或是盆腔炎，何况谢大佬。
不同的是，范芸芸医生推断不到后续，谢大佬一推一个准。
“你媳妇可能得的是因（阴的谐音）道炎。”沈熙菲医生正式告知男家属，“我问她，她以前就知道了，你也知道。”
“我不知道。”男家属一口否认自己知道这个事。
明明知道非撒谎说自己不知的耍赖家属临床上多的是。在妇科见多了习惯了的沈熙菲医生麻木地按照程序给家属说下去：“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但是如果她去过医院检查，确认是这个病因，反复治了几次没治好，那肯定是需要——”
“需要什么？”男家属突然很粗暴地打断医生的话，昂着脖子怒气冲冲说，“治不好病人不是你们医生的事吗？关我什么事！”
眼前男家属挥着膀子好像要打人的模样，沈熙菲医生立马再升起拔腿就逃的欲念。
没想到男家属接下去对她说：“如果治不好，我媳妇有个三长两短，肯定是你害的，你等着——”
逃没有任何用。——沈熙菲医生差点儿绝望。
“你说什么？”旁边插进来的声音冰冷度叫人打寒颤的。
男家属缓慢回头的动作说明自个儿先怕了，再见前面突然出现一张拳王脸，不由自主把挥棒的胳膊收回去，声音随之变小：“我没说什么的——”
林昊医生板着黑脸一字一字给这家属说清楚：“你媳妇的病，如果你不一块治，没用。”
“怎么需要我一块治了，她得病不是我得病。”
因（阴的谐音）道炎最常见的病因之一是感染。
感染因素里常见的滴虫性感染、支原体衣原体感染、hpv感染，均属于可以男女同感染的疾病。
由于男女关系的缘故，如果只有一方治，一旦双方再发生行（性的谐音）关系，必定没治的一方会继续感染治疗后的另一方，等同于无效。
除非再无双方行（性的谐音）生活，这点男方能同意吗？想也知道在眼前这个家庭关系中男方不可能同意的，而女方这种软弱性连要求男人同治都办不到，医生实属无奈又觉患者可怜。
男方为什么不同意，为什么说自己不得病？
在以上这些感染中，男方由于症状不明显因此不在意，其实本人是携带了病毒的，在医学上能叫做病原体了。
现在，沈熙菲医生被男家属威吓到不能继续说完话，可以说这种男家属绝对鸟都不鸟你女医生，谁让这些人平日在家里当大男人全作威作福惯了。
当下只得林昊医生再说：“你不想治可以的，等你哪天这地方长满脓疱，找医生帮你切掉——”
你说这话儿让个女医生跟男家属说只得拐弯抹角的否则被说成是女流氓，是不是不如男医生跟男人简单粗暴地给你说个明白话。
男家属面色一片白花花，颓了～
（谢婉莹医生：沈医生，相信下你的同事能帮你做你做不到的很难吗？不难的。）

第599章 幸福
爱，是唯一能改变人类大脑的力量。
这句话是神经外科医生曹勇医生的名言。
想她谢婉莹医生一路在医学大道上走过来，经常被老师们诟病同样的毛病，是爱让她谢医生有所改变。
她谢婉莹医生有理由相信，同样的改变或许能发生在其他人身上。
要相信世间大多数是美好的，是她老公曹勇医生是她妈妈孙蓉芳女士一生为人的乐观精神，是她最信赖的精神力量。
夜晚入睡前比较有空闲，谢婉莹医生开始打电话，再和家人通电话。
曹勇医生对媳妇说：“很多人好像想来问我件事——”
说的是大家锁定了曹勇医生帮媳妇做了天大的保密工作。曹勇医生感觉是很莫名其妙，只得打个电话问媳妇怎回事。
重生前的谢医生是检验科医生病理科医生，怎会不熟悉亲子鉴定流程。
按照法律法规，这事是不能没经当事人同意乱做的，严重犯法者要被吊销医师执业执照的。
曹勇医生也认为是这样，其他人脑子是怎想的，怎会觉得他一根筋的老婆会做犯法的事情。
犯法的事情不能做，要怎么办？最好是当事人自己请求来做亲子鉴定，需要的是当事人自己想起些什么了。
事过多年，当事人当时如何受伤的，伤到哪里了，能否记忆起来往事，这个肯定是问神经外科专家最专业。
谢婉莹医生当初在神经外科实习时被一众神经外科大佬认定有研究大脑科学的天赋。
刚好谢医生接触过重大创伤之后失忆病人病例，包括她自己。对此是多少对这种病例心里有点数的。
大脑对某个记忆的关闭，必定是有种他人想象不到的关卡在。“你和小宋商量过这事吗？”曹勇医生再问媳妇。
很多人怀疑他媳妇和宋医生暗地里勾肩搭背做这事了。不过曹勇医生老话一句，他一根筋的媳妇不太可能这样做。
所以有了宋医生来了之后同深感莫名其妙，曹二哥时不时盯他背以为他是做什么，明明他宋医生什么都没做。
“我没告诉宋医生。”果然，谢婉莹医生透露道。
温姐姐的私事她如何随便告诉任何人，要说也得经温姐姐同意是不是。
据说这事儿怀疑成这样，是由于常家伟医生告诉傅同学一个细节，说宋医生临行前不知怎的突然拿什么东西耽误时间。
宋学霖医生：你这憨憨前辈，怎么不想我是要先去上个卫生间大号。
人出远门前上个卫生间以防路上不备，很正常的。
谢婉莹医生听完乐了，人猜来猜去猜错太多的事儿说来可以是人类大脑的本性，谁让人在漫长的岁月发展过程中大脑基因被迫受到过很多生命威胁事件产生容易多疑的思维模式。
以前她谢医生也犯过这样的错。
最镇定自若的是她老公和宋医生这样的神经外科医生。
说到最后，曹勇医生给媳妇通报个消息：“可能温子涵医生要过去你们那边，在准备请假。傅医生或许会陪她一起去。”
此话说明一直最坚持科学说认错人的傅昕恒医生，这回反而站在谢下属这边觉得可能没认错人。
如果没认错人，事儿大了，傅医生必须考虑陪未婚妻。
要知道，这种认亲的事情不是说认回来就认回来。这么多年，此人离开原来家庭许久，在这段期间内谁也不敢保证是否这人会产生新的家庭关系。
按现有打听的情况，真是这样的。
新家庭关系和旧家庭关系，代表纠葛有了源头。
傅医生不认为温家人他未婚妻温医生能处理得了这种棘手的事情。
你想温家人把李福爱娘家人这么多年来处理到一塌糊涂都知道，温家人多老实甚至是有些软弱可欺。
这消息暂时温家老人和李福爱是不知情的，没有确定之前乱说出去，这帮老人不得惊天动地无形中把把事儿先搞大叫人难以善后。
“你保重你自己。”曹勇医生交待媳妇。
曹勇医生自认只是个普通人，私心有时候必须排第一。管其他人的事儿有余力再说，没余力先顾着自己要紧吧。
老公的担忧接到，谢婉莹医生点点头。
两口子嘛，小别胜新婚，最末来一句甜蜜的很想你，谢婉莹医生脸上的笑容快溢出来了。

第600章 主诉
甜甜蜜蜜的事不止结婚的也有未结婚的。
未结婚的范芸芸医生，路上走时接到男朋友魏尚泉医生的来电。
魏医生是富二代，在世人的认知里犹如偶像剧富家男主角并不夸张，诚然艺术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规则没假过。如此比喻，范芸芸医生显然是属于飞上枝头的麻雀变凤凰了。
实际上大家能看见的是，范芸芸医生从不认为自己必须借男朋友去飞上枝头。
如孙蓉芳女士所讲的，当医生这个渠道是凭靠个人本事无需靠婚姻晋级阶层从古至今被证实的一个最靠谱的途径。
魏尚泉自己也当医生，有自知之明的，可从不敢在女朋友面前炫富。
医生对恋人的需求其实是体贴宽容和爱护。因当医生的人平日里在工作中是这么对待他人的，对他人有这个要求实属公平。
魏尚泉医生是非常关心女朋友，说：“我昨晚做噩梦了。”
范芸芸医生再翻白眼：让你别乌鸦嘴你整天乌鸦嘴。
“你现在在哪？”魏医生问。
“我们在路上，要去给一位病人看病。”范芸芸医生说。
今天大家是按照前日拟定的行程安排各自出发了。
范芸芸医生跟随谢医生与裴教授宋医生，前往一位据说术后不能康复的病人家中看诊。
这病人裴教授见过熟悉，所以童医生无需陪他们前往，而是陪江医生去往最远的地方出行义诊。
“爬山？”
“一点点小坡，怕什么，谢师姐都不怕。”
魏尚泉医生想对女朋友说：你能跟谢卷王这个非人类女超人比吗？
“不跟你说了，我们快到了，我要工作。”范芸芸医生说着把电话挂了。
魏尚泉医生来不及再唠叨对方一句：你小心点啊——
病人家得知消息今天有医学专家要来，早早患者父亲母亲站在门口等待医生们。
家属是各有家属的样。
有的如前晚昨日，有什么事儿喜欢赖医生头上，有的是如今日的这家家属，老实本分到说话都说不出来，看见医生只会掉眼泪。
沈医生动不动怕病人家属是没有必要的。你看面前这家属，软弱无力得好像一命呜呼需要你医生抢救，哪里的力气可能砍你医生。
家家户户都是这样，只要家里存一个长期病患，所有精力财力必然需要支付在这个患者身上，犹如天塌一半是不可避免的结果。
病人是个小伙子，是家中的长子，一日出外劳作不小心摔下山，骨头内脏受损，紧急送往县城医院抢救。好在年轻生命力强，命挽回来了，然而残废了。
残废人士不是说完全做不了事，如少条胳膊或是没腿安条假肢或是坐轮椅都至少可以学着自己照顾自己。
莫非是高位截瘫？
那需要让常家伟医生来出诊比较合适。可童医生昨晚没有特意说到这点。
另一种可能是大脑损伤？
要见到病人，介绍下患者的主诉症状：不明原因的疼。
从医院治疗回来，医院医生都说手术做的很好，没什么问题，可这患者一直只感觉身体哪儿奇奇怪怪的疼。
“他手脚能动的。跟他说话，他听得到听得懂的，让他说话，他能说的，能说他疼，疼到半夜流眼泪。但是医生让他说哪儿疼，他说不出来。”患者母亲说着孩子的症状，以泪洗脸。
再说下去，估计是快让患者母亲受不了。
你说这种患者症状，是不是要让医生认为这病人是不是得了精神病？应该是真有医生对患者家属这样说过。
精神病病人在世人的简单质朴里的理解是疯癫了。患者家属不认可医生这种诊断，因为这患者如果疯癫了，家属不可能没感觉到。

第601章 是真假
在医学的定义里，精神病病人的症状肯定不说只有疯癫一种。有的叫做微笑病人呢。
整天微笑不会生气，医学诊断下来结果是妥妥的病人症状，叫做天使人综合征，一种基因遗传异常导致的神经发育障碍性疾病。
另外的，如抑郁症患者也会表现出这种类似的症状。
医学诊断肯定不是说你外行人觉得不是就不是的。
这么说来，这患者家属是不是不尊重科学医学固执己见如前面所讲的那些病例是愚昧。
临床医生对此是需要怀着一颗感同身受怜悯的心不能嫌弃麻烦，尽可能分辨实际情况具体案例具体分析。
由于有这样的医者仁心，童医生裴教授对这个病人及其家属从未放弃过。
这回一块来给病人看诊的谢婉莹医生他们，敬佩前辈们这颗仁心，同觉得不可以忽略家属的感受。
医学说是科学，但绝不是冷漠的没有温度的。医学处处讲究人类情感的。
体现在这里，临床医生是非常重视患者家属的自诉的。家属天天和患者相处，对患者的精神日常是有种分辨直觉的，医生不可忽视。
患者母亲陪医生们进去看病人的路上，小声说道：“说他有抑郁症，我们没觉得他有。他不觉得疼的时候，一直跟我们说要起来自己再创一番事业的。”
进到房间里，众医生看见患者在睡。
患者家属透露，昨晚痛了一场没能入睡，今早患者自己睡着在补觉。
这情况，是不太好马上把患者叫醒的。
医生们站在旁边边观察患者的呼吸等情形，一边再搜集旁观者们提供的病情资料。
在这期间，患者的住院手术病历等，家属全拿出来给专家们查阅。
谢婉莹医生他们翻了翻资料，基本如前面裴教授和患者家属等讲述的。
“这好像是——”范芸芸医生跟着瞄两眼后说，“术后肠粘连？”
腹部手术后肠粘连的并发症在临床上是太常见的。
一般症状不严重者，只等患者自己慢慢恢复即可。
这患者自我恢复五六年没效果，是不是得考虑再做手术？
问题是这患者除了奇奇怪怪的疼，没有其它需要手术的指证。大便通畅的，无腹胀，不肠梗阻，再做手术能确保不再发生其它并发症吗？医生们思来想去也就不会做这种建议。
不如给病人喂点止痛药算了。
患者家属说，止痛药吃多不好，吃多没效。
这点家属没认知错。
止痛药不是万能的。止痛药有止痛药的机理。临床上最常见的止痛药也是老百姓在外面药店自己能买到的，是非甾体类止痛药，它有个很著名的药效定律叫做天花板效应。
吃多了吃久了不止不止痛而且会形成药物依赖性疼痛。如张大佬在母亲最后患病疼痛期间，知道西医学走到尽头了，去求助于中医止痛。
患者家属说：“找中医看过了，吃过中药，做过艾灸，没什么用。”
家属全方位尽心尽力的求医结果，无疑让医生们更觉得愁眉莫展。
当医生最难的，如谢医生提倡建立的多学科联合诊疗中心MDT，正是要解决临床中最难解决的这个问题。
童医生一听说她是这么个科室的副主任，帮病人找她谢医生是对的。
谢婉莹医生对家属说道：“昨天我和我们队里一位医生通过电话。”
之前有童医生介绍过病人病例，她谢医生对病人情况有大致了解和粗略推测，今天来看病人之后感觉是这样的诊断倾向没错。
谢医生得说：专科医生答应了，如果今天有空会过来亲自看看病人。
周围的人一片吃惊状。
患者家属摸摸紧张的心口处：天啊，这医生特么厉害了点，来了一看马上能知道这么个四处求医没得结果的患者是什么病？

第602章 勿责怪
如果问范芸芸医生想发展农村最该做的是什么。从医生看事情的角度而言，范芸芸医生认为应该是教育。
农村最缺的是教育。范芸芸医生自己吃的与城市相差甚远的这个亏，是农村人普遍的天生环境不利条件。
教育对个人的影响是方方面面的，即使不学医，有高等教育水平的病人相比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病人肯定有优势在。
医学统计学很好地应证这点，从大数据来说教育对一个人的寿命是有影响的甚至可以对大多数人来说是一个必要因素。
有知识有水平的人能知道如何更好地全方位搜索医学信息做出更正确的医学选择。
国家提倡义务教育要普及到每个地方，然而有些农村人目视短利，不让孩子上学，最终吃亏的是自己和自己家人。
当前这个活生生的病例再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重生的谢婉莹医生多出了一辈子的人生经验，必定不是家属所想的这位年纪轻轻的医生能一看就知道病人什么病太不可思议，从昨晚上听说的病人病情，结合上辈子的社会经验琢磨出来的。
两世从医的谢医生很清楚，临床之所以疑难杂症多不是简单的真是什么疑难杂症，而更多的是参杂了复杂的社会因素导致人生经历少的医生容易犯漏诊误诊变成是疑难杂症。
基于此，她谢医生并没有说像重生前自己所知的资料只建议医院做联合门诊，而是直接剑向要建立联合住院病区。
如张大佬在他们新区建成第一天来视察敌情所透露出的，伴随现代医学在诊断学方面越来越占优势的大背景趋势下，难的将不再是诊断而是治疗。
现代越来越多的病被叫做不死癌症，充分体现出诊断越来越不难，难的是治。
联合门诊更多作用在诊断而不是深度治疗，是和现代医学发展大趋势相反的。
张大佬那天刺探完敌情尽兴而归，因为发现谢同学是没走错方向的。
明白了这些，可以知道谢婉莹医生一句话言语里透露出的意思其实是：患者得的不是什么罕见病，是前面给患者下诊断的医生们漏诊误诊了。
当然谢医生不可能对患者家属直面说。
再说前文讲过多次，漏诊误诊比例之高是太正常的事，而且这里面造成这种状况的因素太多太复杂不是简单地说谁犯错可以解决的。
范芸芸医生年轻，需要对师姐的话回味几分钟。
裴教授听出来了，眉头皱紧是在回顾和思考。
宋学霖医生眉毛间扬起的那丝慵懒没变过，显示出的含义是指：这还用想吗？一个病人终于让他们亲眼现场所见，见完发现完全不像是立即要死了的重病，之所以一次又一次没看好，必定是漏诊误诊。
你说前面给病人看过病的医生毫无察觉吗？不是的。
回查病人就医史会发现，患者家属为患者寻求的医生们个个有想过或许是哪个病给漏诊了，一次又一次给病人做其它检查包括全身常规检查，结果查不出个任何结果，最终只能导向患者或许有精神障碍。
因而你能说前面给患者看病的医生不作为吗？说他们主观意识上主动犯错害病人吗？
批评说这些医生是技术水平不够导致的问题，得说句这个病人有送去过大医院看大医生，一样没诊断出来。
这里要说到最智慧永远在民间，民间有句俗话是对的，看病求医犹如找缘分，讲医缘。
宋医生自认同样是一时看不出来，只有神秘的谢医生能。
谢医生之所以能，不过是由于上辈子见过这样的病人。
所以谢婉莹医生需要悄声告诉家属：有些话，孩子不好意思对任何人说。
家属结结巴巴张张嘴，好似能听明白谢医生的话又明摆着不想承认。承认下来，岂不意味着自己孩子犯傻气搞到这样白损耗多年的结果。
谢婉莹医生必须先告知家属：切勿责怪病人。
如此章一开头讲的，这锅不能让这小伙子一个人背了。十几岁在外劳作出事，想必早早缀学没读书。你让他如何知道和描述清楚自己个人某些身体情况。
苦痛久了，必然会形成与身体疾痛有关的抑郁症倾向，接着恶性循环，造成这位年轻患者遭受不断的身心痛苦折磨。

第603章 害己
范芸芸医生两只手捂住脸，为愚昧无知的这些农村人悲哀。
说悲哀是真悲哀，范芸芸医生内心痛苦煎熬，只听患者家属继续在质疑医生的话。
患者家属有些激动地说：你说的什么？这不是女人才有的病吗？
女人才有的病，指的自然是妇科病。
民间对妇科病的了解真不少，毕竟女人一生中少不了妇科病是经典名句了。人来人往，八卦不断，致使貌似所有人都很了解什么是妇科病。
妇科病最常见的症状之一下腹痛腰疼，在妇科里一般检查经常查不出来的下腹痛腰疼医生要考虑慢性盆腔炎。
盆腔并不是女性才有的人体结构。盆腔男女都有。
如果是有文化有知识的病人家属，不会说拿外行人讨论的话来激烈地反驳医生，至多只会笑笑说我好像孤陋寡闻了没听说过。——范芸芸医生再叹口气。
男女盆腔里头差不多的状况，主纳生殖器。如女性慢性盆腔炎多来自女性生殖器官系统，男性是同等的人体结构道理。
不同的是，民间讨论时爱把女人病放在嘴头上，一说到女人下腹痛首先怀疑女人妇科病完全不顾女性的羞耻。一说到男性不同了，下腹痛都说男性可能是肠道出问题了，可不会一开始提是男科病。
眼前患者家属符合民间大潮流这样想的了。
这是好事吗？必定不是。
当医生老医生的老清楚这回事儿，谢婉莹医生微微释然地笑一笑。
不要以为她之前让林昊医生去跟男家属说是威吓，实际上也是顾及男性的羞耻心。
男人和女人是一个样的，男性对自己那方面的羞耻心压根儿不比女性逊色半点儿。
女性觉得去看妇科病有点儿羞涩，男性一个样要去挂男性这种科觉得有点儿难以启齿。
要说男女对这方面的羞耻心程度，瞧瞧医院里，妇科是直接明目张胆地挂牌的，男性看这方面问题要去找泌尿外科给人一种欲盖弥彰的错觉。
医院单独不单独设科是按照业务量市场需求来划分的。
虽然医学上说男性生殖系统与泌尿系统有重叠之处，然而单独设男科一样是可行的。
女性看来是“娇滴滴点”，向来愿意为了自己身体健康，不会顾忌羞耻心频繁去看妇科病造成医院妇科病业务量大。
好在全民健康意识提高，大部分男性伴随国民全面教育水平提高知识涵养跟着提高，现在可以看到越来越多医院里单独设男科，打广告宣传可以治男科病的越来越多。
医学统计是不骗人的。癌症排名中，男女双方与生殖有关的器官癌症均有名挂在前排的。女性要关注这方面身体健康，男性同样需要的。
殷奉春医生昨晚接到谢婉莹医生的电话也在想：你居然会马上怀疑到我们男科病身上——
足以说明一件事，即便在医学圈里，殷医生知道面对这个年轻小伙子的情况，大多数医生第一时间绝不会怀疑到男科病上来，这是前面所有医生漏诊的原因。如果这个患者是女孩子则不同了，很多医生会提醒是不是有妇科病。
没辙，医生的脑子一个样，思维模式会受到大环境影响。
如果日常年轻男性求医男科病病例多了如女性，医生漏诊误诊的机率必定小了。

第604章 仁心
昨天集体帮曹昭医生“消灭”了一大群工作量，今天曹昭医生带队留守的压力大大减轻。
神仙哥哥坐在院子里的竹凳子上，慢悠悠给病人看病。
一群小娃子上演儿童医院围观神仙哥哥的模式，张张小脸蛋写着小痴呆。
一个转头，曹昭医生不经意见到有个人影颇为熟悉朝村卫生室走来。
“是殷医生——”赵兆伟吃惊地喊声。
怎回事？崔领队他们发生什么事把殷医生派来？
说明殷奉春医生要来的消息暂未广而告之，只有一两个人知晓。曹昭医生是知晓人之一，起身招呼殷医生：“你什么时候来的，来的这么快？”
殷奉春医生没有否认，自己五点钟搭车过来的，赶了个大早。这是由于谢医生在电话里后面给他说了番奇奇怪怪的话，要他在路上小心点儿，多观察路面情况例如小鸟什么的。
“可能谢医生怕我路上堵车。”殷奉春医生分析说。
殷医生这话儿，让曹昭医生想起弟媳这两天是言行举止中有些奇怪。
像今日出行时谢医生提醒所有人说：多留意点山中状况。
山里天气多变，自然灾害多，这点其实曹奶奶早就叮嘱过自家孩子。曹昭医生因而没搁在心头上。
殷医生来了，大家知道了谢医生他们去看的疑难杂症是怎回事，一个个嘘叹不已。
“可以等他们把病人送到市里医院再做检查的，让你来做什么？”曹昭医生说。
殷奉春医生道：“谢医生昨晚上有这么建议过我的，不用特意来。但是我想来想去，反正有空来一趟没关系。”
意思是殷医生想借机从市区里逃一下来农村散散心。
另一方面殷医生接触这类病人多，知道家属不好一次性沟通好。
谢医生没错，男性对这方面的羞耻心是很强的，不止男性本人这样，家属更是这样。这和有女儿的家庭没区别。
你想妇科那边，如果有个妇科医生对个小女孩的家长说，你女儿可能有妇科病，家长不得先炸一跳：谁让性福关系幸福的，当父母的都懂这个道理。
男科同个样的。
谢医生不是专科医生，说的话家属有理由不信，不如专科医生亲自出马有威信。
说到谢医生如何推测出，谢医生说自己看过类似的病人，殷奉春医生再推测一点：“谢医生自己也说了，需要再过去看看病人。如果没给病人做查体，她有可能是根据病人的体位来做诊断推测。”
病人为了缓解自身疼痛和不适，会自动更换成让身体舒服的体位，这是可以让医生辨别诊断的一种临床症状。
其他医生没有谢医生的恐怖眼力，推测能力差一点，推不到准确犯病器官位置上。
“想要下明确诊断。”殷奉春医生说，“肯定是要送到大医院去，做磁共振。”
这种一般检查难以查出的，是必须上高精端检查仪器俗称高大上贵，许多慢性盆腔炎病例是难以检出。
磁共振患者没做过，而且会覃市最大的医院第一人民医院没有磁共振设备。所以患者之前的检查说白了也不足够高大上贵，让前面医生们漏诊因素多加一条。
这是为什么很多医生听家属描述什么检查都做了时，均是笑一笑不敢说：没人能是什么检查都做了的，医学检查项目多到什么地步，你清楚吗？
考虑到患者家庭拮据的经济情况，殷奉春医生说：“不做到磁共振检查，只能先用药试试。”
临床经验性用药一般是医生出于对患者和患者家属的怜悯，给对方省钱。殷医生是个医者仁心的大夫，自己背这个风险算了。
如吴丽璇说的，自己老公表面是个硬汉子，心肠实则软得像棉花糖看不得病人受苦。
对殷医生来说，这患者小小年纪命苦成这样，是可怜的小弟弟，生病说不明白苦痛，不照顾点怎么行。

第605章 新消息
来了，需要找人带路，不是本地人乱跑是要迷路的。殷奉春医生在村卫生室小憩片刻。
曹昭医生派了赵兆伟医生前去找村干部落实带路的事情。
接受指示的赵医生离开村卫生室时，突然接到老同学潘医生的来电。
“另外几个的电话打不通，你知道怎回事吗？”潘世华医生老担心了问他们。对于留守本地望着出行远方的亲朋好友，最怕的无非是忽然联系不上，怕是出大事。
潘同学第一个打电话的人应该是大家最信赖最依赖的岳班长。“我们在山里，信号不太好。”赵兆伟解释说，“班长他们爬山去拜访住的远的病人，估计收不到信号。”
“没事就好。”
“你找我们什么事？”
“我不知道你们知道不，有没有收到消息？”
恰好，殷医生跟曹昭医生小声说起同样的话：“可能你们没来得及接到通知。我是早上起床听他们说，由于消息未被确凿证实，难以确认。需要等人真的到了出现了，崔医生会打电话过来告知你们，也或许他们压根没打算过去我们大本营那边找崔医生。”
你说的什么话？对方说这段话简直是没头没尾，倘若不是腹黑曹昭医生，预计是懵到一个彻底。
让人惊讶的应是，路过感觉有事发生跑来竖起耳朵窃听的常家伟医生，听完说道：“是不是傅昕恒带人来了？”
不远处的段三宝医生顾鸿年医生纷纷转头表示出一个大问号：真的是？
是为什么不提前通知这里的人。
医生群体高智商的，没有公开宣传的秘密，大家都能猜到一二。从众人的表情读到这点的殷奉春医生干脆直话直说：傅医生科室里的人说是傅医生出差，后来有人发现温医生跟着不见去了，好像一块出差。
之所以瞒着大众，一个是考虑李福爱没出院，另一个是这两位医生是典型的公私分明工作狂，不想家中私事影响到其他人工作。
鉴于崔医生等人没有提前接到需要接人的通知，有可能这两人打算一路自己找到这里来。
不会儿，常家伟医生接到他人的瞥来的目光，不明所以，说：“我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你不知道你能一猜就中？”
说常医生憨吧，人家其实很精灵的，四处探风脑子转的也快。说他不憨，有时候憋出这样几句话真透露其是个大憨憨无疑。“我没猜中他什么。”常家伟医生匆忙为自己的脑子辩解，自己真没有大家所想的聪明。
“你这样说。”曹昭医生回头跟殷医生谈论这个新信息，“有可能他们在路上快到我们这了。”
“很有可能，我听崔医生他们去查问飞机时刻表，昨晚最晚一班飞机是不到半夜一点到的省会机场。”
众人情不自禁转过头望向殷医生之前走来的方向，仿佛生怕那儿骤然冒出两个鬼魂似的。
温医生寻亲迫不及待的心情大伙儿可以理解，唯独是大伙儿想不到要如何解决双方见面后的问题。
这肯定是傅医生做决策必须陪同未婚妻到此的原因。

第606章 不是杜撰
看完病人，与家属交谈完，谢婉莹医生他们一行在院子里稍作休息。
家属们听完医生的话，一开始情绪十分激动，之后如范芸芸医生忍不住对老乡们说的话：有什么情况能比你们儿子有机会被治好更重要更好的事吗？
跟老乡如何说话是范芸芸医生比较懂了，这句话下来，瞬刻家属们的脑子清醒。
感激万分的家属们除了搬椅子给医生们坐，拿着自家种的花生和开水来招待医生们。
除了这家病人，一行人听裴教授介绍，再有两户人家的老人行动不便需要去看看而已。
这样一想，各位想着要不在这里继续等等殷医生。毕竟谢医生有接到殷医生的短信通知说是抵达村卫生室。
山里的天气有风是比较凉爽的，但是不知为何，今早上好像有点儿非同寻常的闷热感。
“我听说这里地震很多。”谢婉莹医生和村民攀谈起来。
这地方地震多是在全国出了名的，导致不管是当地或是外地人都对这事儿有些麻木了。
其他同行看看谢医生，没想到谢医生居然一样来当地会喜欢八卦当地事。
谁让谢医生不喜欢八卦一样是出了大名的。
当地村民患者的爸爸，老老实实交代说：太常见。
时不时震一下。一年到头，这地方没个震反而让大家慌。
民间的智慧再体现出来，若是好久不震怕是要憋个大的冒出来。科学说星球同是个生命体是有道理的，看看是不是有点儿像人体，许久不病怕是憋个大病吓死所有人。
震一定不是在同个地方震，这又好比人体生病，一辈子不可能说生病只病一个地方。
村民的意思是，震在这个被所有人熟知的广泛地震带是长年累月都有震的。
譬如去年，他们来的那条路上被震裂了，重新抢修过一段。
再譬如前年，离他们村大概有千米的地方发生地震。
这些小震除当地人几乎外面的人都不知道，说明一件事：没死人或只死了一丁点儿数量的人畜。
是不是很像人体生病，一种病只要人不死没什么大事儿，久而久之，谁都麻木了。
谢婉莹医生说：“你们这房子不行。”
嗯嗯。听到这话，宋学霖医生先点头，知道谢医生的话永远是说到重点中的重点。
地震是最难预测的学科，没有人能准确预测。唯一的途径只剩下自保。好比医学，没有医生能准确预测你生什么病会死，只能教你平日里如何调整作息保重身体给身体建立防线。
想确保自然灾害不伤人，从古至今人类发明建造层出不穷的防线而且一直在改进中。
在科学界有另一句话叫做，有时候灾难不是天灾是人祸，指的正是这点。
堪比医学医生教会你如何避免去惹哪些病上身，你听完不当回事只能叫做自己找死了。
老乡有老乡的苦衷好比患者会说我有我的苦衷。这种苦衷基本和经济有关。
“钱都给孩子治病用去了。”患者爸爸有气无力地说。
医学对个人及家庭的重要性可能是要排第一的，因没钱没命，用钱买命，会导致家庭其它保障则全没了。
这种事谢婉莹医生知道凭靠自己个人和医学是绝对改变不了的。有时候重生的无奈是如此，个人能力太有限。
平行世界里事件发生的时间线是和她原来的世界不一样的。她谢医生没法说出这些大事具体发生的时间点以及是否会发生。
村民也好奇这个医生为什么问地震的事，莫非是出于稀奇没经历过地震。
谢婉莹医生道：“我老家是处于另一个地震带。小时候我家房子都被震过。”
众人大吃一惊。
孙蓉芳女士是能证实女儿这话不是杜撰的。
只记得那会儿女儿刚好生病休息在家，上的初一，她不在家出外买菜去了。
地震时，她狂奔回家当然是晚了，因为地震时间向来短让人来不及亡羊补牢是它能最大程度伤害人类的一个特征。
谢婉莹医生笑了笑，是自嘲小时候的自己：“我当时不懂，第一次经历这么大的地震，只知道跑和逃命。从楼梯上慌慌张张跑下来，看着楼梯边那面墙直接裂开条大缝。”
生死那一刻印象太深了，吓得小时候的谢医生傻了，在学校里讲过的避震科目知识全没记起来。
足以说明大脑平日里的死记硬背知识若不结合实践，压根儿没用。
所有人跟着傻了，不知是不是自己幻觉，跟随谢医生这句话不经意掉头看现场的屋墙：好家伙，裂缝了——

第607章 不准
宋学霖医生是第一个发现的，呼的起身像阵飓风直奔屋内。
必须抢在谢医生面前别被谢医生抢活儿了。
果然，后面的脚步声证实马上谁跟来了。
屋内在给儿子盖被焐脚的患者妈妈不知发生什么事，只听嗙一声响，门被冲开。
紧随其后的两个飓风人，一个抱起床上的患者就跑，另一个拽着她往外跑。
不知情的人以为这是劫匪来了。
屋外院子里的人全傻呆着呢。
等范芸芸医生站起来喊一句：“师姐怎了？”
“哎呀！”裴教授拍下大腿，喊着指着墙根上出现的那条越来越清晰的裂缝。
不远处的村民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一个个呐喊的声音仿佛在宣告着天塌下来。
毫不夸张，在谢医生宋医生他们四个人冲出屋门的一刻，身后的屋子如豆腐块啪啦啪啦全塌。
与此同时，在村卫生室，殷医生在和曹昭医生他们继续讨论着谢医生的那句话，问道：“你们这里有看见小鸟乱飞吗？”
曹昭医生常医生他们回忆着：没有啊，至少今早上昨天均没看见有。
突然间，轰轰轰，宛如山中在打炮。
紧随着，众人电话信号先没了，这是赵同学同潘同学路上交流电话时骤然被迫中断发现的。
现代地震能做的预测不叫做发生预测叫做发生后预测，即可以预测震源发出来的地震波抵达其它地方的时间，这个时间是有延迟的，有时候几秒几十秒甚至一分钟以上。
这么短的时间人若没被提前告知是很难做出反应的。
如赵兆伟医生奇怪正打着电话怎么会忽然没信号，不会儿自己一屁股坐地上去了。
在村卫生室前面院子里的曹昭医生他们，听到轰轰声在想谁搞事，随之一个个全趴地上了。
地震了地震了。最先回过神来当然是有经验的当地老百姓，村干部呼喊傻懵的人赶紧从屋子里跑出来躲祸。
震源应该是在深山，影响到村落人群聚集处似乎不大。
即便如此，眼睁睁看着前面的路面裂开条大缝，曹昭医生猛记起曹奶奶说的话一把辛酸泪：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村里的屋子如谢医生说的，有可能变成真正的罪魁祸首。啪啪啪，村倒了几栋屋。
村卫生室的三层楼建筑歪了。
常家伟医生不憨憨了，直喊着顾鸿年医生不准他进去里头抢救医疗物资。
殷医生在生死瞬间劫后余生时刻想打通怀孕老婆的电话先报个平安，打不通，信号全无。
这年代互联网未四通发达，各种新闻讯息传播速度慢，堪比未来可以叫做慢如乌龟。殷医生不知道这是好事或是坏事。
可能老婆完全不知这事儿过去了，也可能知道后不知他没事反而遭殃。
打不通电话给老婆先顾不上了，殷医生和其他医生立马回到做医生本能的状态，救死扶伤要紧。
作为副领队的曹昭医生，急到不得了，不清楚其他出行同事是如何状况。
在这么个时候，曹昭医生一反常态最不担心的人变成是孕妇弟媳。
诚然是因为弟媳太牛逼，之前说的奇奇怪怪话分明早预测到有灾难要发生防备着的。

第608章 错了
通讯断，交通断，向来是灾害发生的两大副作用，直接影响到救死扶伤的效率。
当地究竟发生什么事，可能外面的人需要缓缓才知道。
第一时间能产生救援力量的唯有靠自己，自己人靠自己人，证实孙蓉芳女士对女儿儿子教育的理念：凡事靠自己，有时候不是别人不帮你，是想帮你但帮不到你。
一般来说，自己靠自己为何总是那样的难，最重要的原因是人生以前没经历过，人的大脑只有没有经验值犯错机率高让人产生恐惧感无助感，这是历史教训刻在人类里头的基因，不能说错。
现场能数一数，亲身身处于大灾大难中，当地村民先不说，爬起来马上前去救人的医生们，仔细想来好像没几个人历经过这种救援吧。
这导致曹昭医生一路跟同事们跑着去救人的同时，必须边琢磨接下来怎整，如何联系其他出行队友，如何向上级报告，如何了解当前的灾难信息和救援信息，作为医生和领队他能做什么，是完全没经验啊。
一队人里头曹昭医生算是资历高在医院里当科室领导的都会茫然，别提其他人。
常家伟医生有幸几年前跟谢同学刷过些经验值，无奈当时现场指挥人不是他，让他难以效仿当年的曹奶奶她们如何指挥现场救援。
等同于说临危之际主动站出来当头必须有这个意识的。
瞧瞧顾鸿年医生又想进去村卫生室里拿点医疗物资，因为现场几个医生要处理伤员没点儿医疗物资做辅佐怎行。
头破血流最基础简陋的处理已经是需要拿无菌大纱块去压和固定。
常家伟医生转头一见，再度发现有人回去危房，急忙再追着喊人。
顾鸿年医生是想着好像不天地摇晃，应该危机解除了，不知这种灾难往往最致命的危险正好是发生在你自以为已经庆幸得救了的时候。
当医生勇气和仁心是要有的，然而要做到谢卷王和曹勇医生那种成功，前提不能丢：智慧担当。
顾鸿年医生刚跑入村卫生室门，常家伟医生追来在后面没来得及拉住他，眼前的楼塌了。
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将茫然如梦游的曹昭医生瞬间惊醒：与其想着其他人，他最该做的是先顾及好当前自己能管到的生命。
这其实是医学临床上一直强调的救人原则，在哪儿都适用：救自己能救的，防止次生灾害。
再说谢婉莹医生一行人逃的快逃离死神的第一刀，但是均惊魂未定。
紧接村民一家开始悲哀家毁了。
哭没开始哭两声，地震有余震的，大家再被震翻在地上。
这户农家家里养了几只鸡，今日医生来于是关在笼子里。现在农户想起来之后在余震中要跑去后面的小鸡舍里救鸡。
裴教授二话不说抓住农户的脚。
宋学霖医生一巴掌扫到农户的后脑勺上：这会儿来个猪队友是会要大家老命的，绝对不成。
照顾患者的事落到谢医生和范医生头上。
患者是被一震，下腹痛到更厉害。

第609章 抉择
谢婉莹医生拿自己的双肩背包给患者的腰上垫垫，发现效果不太显著，生怕里头什么地方真堵了。
灾难发生时，有时候最怕的唯恐不是即刻的受伤，而是原有疾病爆发。
到这个节点上要知道，手术绝对不是临床上医生们放在第一位考虑的干预措施。
手术从整个流程来说普遍比不上用药的速度，而且用药能解决大部分临床上遇到的紧急情况。
外科医生就此和内科医生一样必须精通临床药学，是基于这个实践得出的真理。
具体病例是需要再具体分析的。
临床医生大致分析下，会知道以上第一通则是能适用在这个患者身上。
谢医生上面已经推测出这个病人大致是什么病。
慢性盆腔炎最常见病因之一是精索问题。精索炎肿痛，又涉及到最常见的感染因素或是精索静脉曲张乃至引起堵塞。
及时用药可以缓解而不是马上需要用到手术，而且说真的，这个病紧急情况能动什么手术呢？动不了，不如药。
越是外科医生大佬越懂，手术千万不能随随便便乱开。
见师姐的表情，范芸芸医生的嘴巴直接苍白无力说出致命难处：没药。
用药同其它医学措施有针对性要求，要求针对性如对中疾病靶心程度越中红心越好，不对的药用了没效比比皆是。
由于昨晚上的提前告知，殷医生来有携带相关药，而谢医生他们医生包里确实没有这类药物否则早早给病人用上。
如今可能有两种方案供医生们选择，一是派个人跑回村去去找到殷医生拿取相关药物，二是他们一行人背病人回村卫生室找殷医生。
说到殷医生那边的情况，谢医生他们不知此次地震影响范围具体多大，唯有推测到就近的村里必定在地震范围内。
村里糟糕到什么地步不知，殷医生怎样不知？能否找到殷医生不知？多久找到药不知——
统统不知难以预计，在这个节骨眼让人做出抉择有多难可想是有多难，而必须做出这个抉择的人落在谢医生身上。
谢婉莹医生不得不想，这可能是她重生再度行医后第一次遇到的二选一抉择，如当年的江医生当她老师那般的难。
范芸芸医生立即领悟到什么，快言快语说：“我回去村里找人拿药，师姐。”
如果魏尚泉医生在这里会失声痛哭：我这嘛的乌鸦嘴。
可以的话，谢婉莹医生肯定是情愿自己跑回去拿药而不是让师妹去冒险。她不能，因为病人更需要她和宋医生留在这里照顾。
江医生当年那抹脸上写着的复杂心情，这一刻谢婉莹医生完全体会到深处。
范芸芸医生回去的那条路，远比她当年谢医生护送病人回去的那条路更为艰辛，是单独一人，无他人帮助，路上随时有不测之灾。
冷静，必须冷静！谢婉莹医生从没如此一刻这样使劲儿逼控自己大脑。
她一个选错，都可能让谁去死。
患者母亲这会儿抓着孩子的手哭啊哭啊，房子没了，孩子再没了要怎么办，眼睁睁望着医生们：你们之前不是说我孩子病不重吗？

第610章 别去
临床上常是这样，患者病情可能原本不重，但是谁也没想到来个意外事件。
你想一个健康人遇到意外都惨，何况一个病人。
“我去，师姐。”不让师姐为难的范芸芸医生，自己从地上爬起要往村里速度跑。
谢婉莹医生急忙大喊一声：等等！
等多久？余震没有那么快完全消失的。即使没有余震，路上是否会继续出现次生灾害，没人知道。
范芸芸医生刚想开声说出以上的话。
谢婉莹医生以坚决的不容他人驳斥的语气道：“一块走。”
现场这个情况和当年江老师让她谢同学一个人走是不同的。江医生当时需要留在原地待命，而她谢医生可以不用。
一群人带病人一块走是可行的而且必须的，这要说到他们所在地是靠着山坡建的房子，随时可能有第二次山体滑坡的灾害到来，到时在这里的全部人面临的不只房子塌这一点小事，而是没处躲了属于灭顶之灾。
走，赶紧走，并且尽快通知下面的村落这里地震已造成的地形破坏。
范芸芸医生是全听谢师姐的，立马刹住脚。
说要一块走，患者爸爸首先不肯。家里钱财埋在地里要抢救挖出来，哪能说撒手扔在这不管，给本来经济拮据的家庭雪上加霜。
医生们口上说的容易，哪里知道他们家多缺钱。
“到时候你说缺多少钱，我给你补！”无奈的裴教授拿出自己钱包来劝人珍惜性命。
医生是最爱命的。
宋学霖医生背起行囊要走了，和谢婉莹医生一个观点：这地方压根儿不安全。
蠢货要留在这里找死他宋医生绝不奉陪。
范芸芸医生着急中抛出杀手锏，对着村民喊话：“你孩子重要还是你的钱重要？”
孩子？！患者爸爸骤然想到自己家另外两个比较小的孩子在附近上小学，不知道是什么个情况呢。
总算把这男人劝住一块走，一行人急速往村里赶路。
走出去没几步，见到前面直那条通村的干道横断了，一条粗大的地缝难以逾越。
为求平安，大伙儿决定绕下弯。
绕路时，裴教授在中间停住步子，抬头搭眉望去斜对面某个地方，喊声：糟。
众人随裴教授远眺的方向望去，很快发现山里冒出的一条烟气。
“那是哪里？”范芸芸医生能感受到自己的心速不太正常，脑子联想起以前自己差点被火烧死的恐怖场景。
谢婉莹医生的脸色浮现出严峻态势，可以说今日情况超出她以往经历的所有。死神一个接一个迎面扑来不给人喘口气的机会。
是哪儿的答案不难猜，裴教授不可能无缘无故停住步无聊眺望远景。
“我记得是肖扬医生他们去的方向。”裴教授说。
当地村民更懂是哪里，患者妈妈记忆起来跟着说：完了，应该是村里的老三叔家烧了。
这位老三叔家是什么个情况？
患者妈妈再回答：他家只有一老人和两个幼小没上幼儿园的孩子，一个爷爷带着孙子孙女是农村里老人带留守儿童的典型家庭，儿子儿媳是双双出外打工去了，为村里的低保户。
这个爷爷平常年纪大了行动不便，自诉胃肠道不舒服，所以肖扬医生带人上门老人家里给老人义诊检查开药。
地震是可能会引起火灾的，这家烧火的农户具体什么情况暂不知。大家只知道农村自建房，没有什么防火设施加筑，一烧怕是彻底。
一群人望着冒烟处，眼球一个个睁到干涩，如同地上的大裂缝要裂开。
“师姐，看他们这情况可能需要马上救援，我过去看看好不好？”范芸芸医生再次主动请缨，她绝不想见到有同伴死啊。

第611章 心境
不是心怀怜悯的人是不会想着当医生的。这话虽然不代表绝对，但代表绝对的大多数。
有些临床上的医务人员看起来很冷漠，这种冷漠是不是代表绝对？要知道野兽都会流眼泪。
主要问题在哪。
外人看你是不是冷漠无情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觉得你自己冷漠不冷漠。——是谢婉莹医生的观点。
谢婉莹医生不想随便批评任何人，老话重弹，纯粹身为重生人不忍心看不得同行后悔，眼里对你写上一抹这个罢了，知道你此刻已然固执心中已被极端情绪占满为此不会白费功夫说你一个字。
实践验证真理。前面有宋医生林昊医生的前鉴之例在，后面再有谁重蹈覆辙不奇怪。
谢婉莹医生对此是不知道此事是否必定会发生，什么时候会发生，只是根据科学规律预测极有可能发生。
如果发生怎么办？
继续套用她老公曹勇医生的名言：一个人大脑能被治愈的只有爱。
然而爱，不是你所想当然的什么时候你计划它来不来，它便会来或是不来。
人的大脑感受到爱，如书上经常描述的爱情一般，它来的可以是突如其来犹如一股飓风卷走你的大脑，或是后知后觉让你觉得是把你的大脑放进大海里浸泡窒息之后潘然醒悟，甚至是最高境界生不如死——
以上的话究竟在说谁？嗯，说的是当前泪流满面的沈熙菲医生内心心境。
曾经伤害医生的心可能是某个患者，能治疗到这颗受创心灵的必然也是患者。犹如爱情里的爱恨纠纷，解铃还须系铃人，其实适用于人类任何情感场景，任何一种爱恨。
事情还原到从头述起，一大早三支义诊小分队分别出发。
肖扬医生带上除原计划的冯一聪医生以外，临时加上一名成员是：沈熙菲医生。
这是由于他们要去义诊的几户病人家庭中有一家怀疑有妇科疾病，患者希望有妇科医生亲自前往看诊。
问沈熙菲医生想不想去？沈熙菲医生会说：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
听这话，沈医生不是很排斥去。
昨天的集体义诊中发生了些事情，让沈医生发现此次出差没她想的全程叫她厌恶至极，虽然开头的事没让她心情舒畅。
况且如果她留下，谢医生不在。
哎，真被章小蕙的毒嘴说中了。她居然开始颇为留恋和谢卷王在一块的时光。
离开出去散散心也不错。这样想，沈医生遵从团队安排陪同肖扬医生去完成任务。
到底心里始终存了丝别扭的沈医生来到第一户病人家庭。
这家里两个小孩子看见她后绕着她转个不停。
沈医生不爱娃子的，被小孩子这样盯着内心很烦。
她清楚小孩子为什么看她。
这要说到她鬓角有一块疤，小时候某次意外受伤留下来的，平日里被刘海遮盖住。
疤不大不深，只无奈有些眼尖的人，尤其小朋友天真无邪不懂人情世故的，会直耿耿对她的疤表达出强烈好奇心。
孩子爷爷发现情况，喊两个娃：有什么好看的，想看来看爷爷的膝盖，爷爷膝盖上都是这个东西。
熊娃子之所以熊是由于熊家长。这家爷爷不是熊家长，熊娃子被高情商的家长拿捏住了。
在临床上，医生一样是痛恨熊家长，非常喜欢高情商家长。
沈熙菲医生默默地望了眼爷爷，眼里不禁写上：感谢。

第612章 温爱
肖扬医生给病人做检查。
两小孩子由冯医生领着出去玩。
人大脑天生遗传刻下的基因，让孩子一出生都能直觉到眼里见到的医院和医生代表着生死。
小孩子怕医生非怕医生本人，怕的是以上说的这个。为此，有点儿经验的医生们会自动自觉让年纪小暂时难以懂事的孩子们离开。
沈熙菲医生留下辅助肖扬医生。
一套查体下来，肖扬医生眉头紧皱。
经济困难的家庭，往往病人来到医院做第一次检查时已是大病。说明受到经济困局影响，这些病人能忍则忍忍到不成看医生肯定是迟了。
这个检查结果，肖扬医生回头这一想是不稀奇了。
沈医生在旁边看，能察觉出来：天，估计是长肿瘤。
考虑到老人家年纪大，癌症比较爱老龄人，极有可能是恶性肿瘤。
肖扬医生从事临床工作有几年，早不是当年初次遇到谢同学的那个愣头青。
思来想去，肖扬医生没跟老人家说，走出门去打电话。
打给童医生，问问这种情况村里有无帮扶病人计划。
童医生接到电话，语声沉重地与肖扬医生商量着。
没去医院做详细检查前，没有医生敢说是恶性或是良性肿瘤。所有医生是想博那一线“误诊”的奇迹。
为此首先医生们必须想法子劝说病人去医院做检查确诊再说，不能让病人把可能存在的“奇迹”熬成绝症。
以医生们的经验之谈，这种家庭困难的病人是极有可能采取牺牲自己挽救大家庭的心态自己放弃治疗的，简单来说是未治先被吓死。
童医生答应说，回头会找村长商量这个事。
实际上这种事情单独凭靠医生做成是很难的，需要集合所有力量发力。病人需要的不只是医生，这是外行人需要牢记的一点，对病人很重要。
说肖扬医生出去打电话说话，避开病人，能否瞒得住病人？
答案是否定的。
沈医生埋头收拾药箱时，抬头忽然看见病人从床上起来往外走。
感觉老人家或许猜到什么，沈医生追到门口双手拦着：“爷爷，你腿不灵便先躺着吧。”
“没事没事。”看起来，爷爷反而需要先安慰起年轻沈医生：你不用这样紧张的。
沈医生是焦虑病人得知噩耗，想不通给怎的搞自杀自残。临床上有这种经验教训病例发生的。
不听话的病人是麻烦。——在沈医生心头上，不知不觉如以往再次浮现出那抹讨厌的牢骚。
接下来，猝然不可预测的天灾发生。
天摇地动，没有谢医生宋医生类如“神”的眼力比普通人提前见到地震波已到的影响力，沈医生和爷爷感觉到危机时灭顶之灾从他们脑袋上直接砸下来。
沈医生张大嘴巴，出不了声音，好比当初她被一刀捅到时，先是不可置信先占据她的脑袋。
脑子一片空白，死机。
说时迟那时快，那双长满皱纹的手把她往门口外一推，沈医生的脑子回档了，脑海里是谢医生望她那双眼睛里写的：别后悔啊。
伤害能让一个人的大脑永远铭记的最大副作用在于能让人忘记这世界上并不是处处存在伤害。
当医生每天面对的患者有多少多少，实际上不是每个患者都对医生敌意非常想要医生死。
因此医生要求患者不要把医生全看成新闻里那个坏的，同样患者可以要求医生不要把患者全看成新闻里那个坏的。
临床上大多数医生是好医生，临床上大多数患者实则只是个可怜人。
大脑失去理智思维，固执一方是要后悔的。
在这个时刻，一颗泪珠从沈熙菲医生眼眶里落下之后，很快
泪水不受控制占满她的脸庞。
当她翻个身从地上爬起来，果然面前一片狼籍，老人家身上全是砖块覆盖，完全不动。
灾难现场之所以很多人哭，不只因为伤害也可能因为温爱。

第613章 抓住
火烧是由于屋子后面的厨房在烧着东西，老人家年纪大不太记得，医生一来急忙招待忘了关火。
灾难到临之后，厨房里失火，火势瞬间蔓延开来后把整个小厨房全烧起来。
通天的火焰让眼前的情景如同电影里的世界末日般。
沈熙菲医生身体仿佛掉进北极冰窖里哆嗦个不停止。
和那次被捅之后不同，她有预感：这次她要盼到救兵似乎更难！
不远处能听见肖扬医生的一遍遍呼救声：有人吗？有人在吗，帮帮我——
灾难让肖扬医生掉进条沟沟里，必定受伤自己动不了方才呼救，急需有人救助他脱离险境。
听到肖医生的声音，而冯一聪医生带着两个孩子去哪里，暂时没看见？
猝不及防的灾难降临让沈医生的脑子一时乱成麻，这是很正常的。
为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的脑子居然再闪过谢婉莹医生的身影：如果是谢婉莹医生在这里会怎么做。
和谢卷王在一起是竞争大，然而谢卷王能让你学到东西，这是让所有人对谢卷王的感情带着“爱恨交加”的缘故了。
回忆的沈医生记得当时听他人讲述过程，谢卷王是二话不说，先把罪犯制服了再来救人。
后来她还吐槽：谢婉莹医生的脑子是理智过分了。
现在，她最需要学习的却是谢医生这种超常人的理智。沈熙菲医生必须拍下自己的脸。
虽然从情感上来说，她很想马上先把救她一命的老人家救出来，但是理智告诉她，她应该第一时间先去拉肖扬医生出来，两人再来救佬人家更实际些。
转个身，沈熙菲医生踉跄地朝沟沟边走去。
肖扬医生的左腿被根树枝插进去了，窟窿里涌出来的血很快让他面色苍白。
“我，我——”咬一咬牙之后，沈医生从上面主动跳下来。
肖扬医生被她的举动吓得吞下去的声音要把他自己噎死。
你说这状况凭靠伤者是不可能自己爬出来的，是需要救助者主动靠近救助。沈医生的大脑没指挥错，下来后第一句话对吃惊的肖扬医生说：“如果是谢医生在这，她会这么做的。”
谢卷王会这么做，肖扬医生不会觉得奇怪，所以是眼前这人做的话让肖扬医生震惊。
他脑子里记得的是：沈医生身为医生，但是论到救人时往往没勇气只想逃。
现在的沈医生不是？！
沈熙菲医生把口袋里的那卷绷带掏出来，急速给肖扬医生的伤口缠绕着止血。
“你口袋里怎有这东西？”肖扬医生问。
沈熙菲医生想说，偷学谢卷王是大家一直在做的事情，怎能漏了她沈医生。
做完简单的伤口包扎之后，沈医生搀扶着肖医生从沟里爬上去。
两人爬上来时早已大汗淋漓，但一刻不敢耽误，回到老爷爷身边搬掉老人家身上的砖瓦，合力把老人家身体从废墟里拉出来。
肖扬医生摸一摸老人家有呼吸有心跳，还没死。
沈熙菲医生低下头，悄悄再擦去眼泪。
肖扬医生不用问她能估计到在她身上可能发生什么事。
即便没死，老人家这个情况是重伤而且是病人，是必须马上送大医院去抢救的。
没人帮忙的情况下仅靠他们两人把老人运出去恐怕做不到。
两人的手机不说有没有信号，刚摔的摔，把手机都给摔成两半。
“先找到冯医生他们。”肖扬医生的腿受伤难动只能委托沈医生，说这话时他语气里带满了愧疚。
因为沈医生不可能一点伤都没有，同样身上多处擦伤轻伤，而且连救两人很累了。
肖扬医生捶下自己的大腿，恨这会儿自己帮不上忙，再抬头一看，沈熙菲医生不需要他说，是马不停蹄继续找寻其他失踪人员。
余震小震不断，一时间停不了，导致沈医生走两步跌一步。沉重的乌云仿佛死神笼罩在她头顶上迟迟不消散，让她窒息恐慌。一刹那，她只差又有想逃的念头了。
没再套，只不过是这次再被救，她终于明白自己这条命是那些没逃的人顶着天大的勇气救下来的。
她绝不能再逃！
“沈医生。”
突然间听到这道熟耳的嗓音时，沈熙菲医生不敢相信，怕一旦相信——
“沈医生，你还好吗？你脸上受伤了。”
对面这第二句声音让沈医生再也憋不住，双手伸过去抱住对方的胳膊身子，低下头从要窒息的肺里总算是喘出口气，发出若孩提的哇一声哭：是做梦也好，她当下只想牢牢抓下谢卷王。

第614章 再负重任
偶尔发泄情绪对人的身心健康来说是需要的。
其他人望着像个小孩子的沈医生偎依在谢婉莹医生的肩膀上：额，能理解的。
众人再急急把目光放望到前面的房子。
之前病人家的患者妈妈大喊声：老三叔啊——
是整个人被吓到面容失色，直接向躺在地上的老人家飞奔过去。
一行医生急忙尾随追上。
沈熙菲医生瞬间清醒了，边跑边跟谢医生他们交流起来信息，首先问的一句话必然是：怎么突然地震了？
地震从来不是突然的吗？
地震不是其它我们平常常见的气候天灾，典型的不可预测。只能说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大脑唯有被震懵反应不过来，包括沈熙菲医生自读书毕业工作后离开老家这个地震带许久，对地震的敏感性随之减弱消失殆尽。
没人回答，沈熙菲医生与以往不同并不在意，甚至不在意宋医生说她笨。
宋学霖医生这会儿没时间说任何人笨，天才是懂连说谁笨都需要拿对住时机的。
沈熙菲医生数了数来的人，说：“我是不是记错了，脑子懵了，好像你们这一队少了个人——”
沈医生说一句话都如此不确定的口气，说明本人始终震后惊魂未定。
这回沈医生没说错，是少了个人。
“范芸芸医生呢？”沈医生担心到流大汗，怕再情不自禁飙眼泪。
“范医生护送患者先回村去找殷医生拿药。”谢婉莹医生告诉沈医生。
原来当时在一刻犹豫之后，众人决定，没接受范芸芸医生的主动请缨。
让范芸芸医生这样一个不熟悉当地路况的独行去救另一队同伴，属于考虑不周全不可取策略。
救援是需要及时的，没人愿意望着对面自己的同伴可能处于生死边缘选择弃而不见。
尤其对医生来说，这简直是道德加职业素质要求双重违反。
由谢医生提议，大家分为两支队伍分头出发。
考虑到有失火现象，肖扬医生他们极有可能全部人落难，救援难度大需要多派人手，于是只让范芸芸医生一人护送患者一家回村。
想到要如当初谢师姐那般承担起重任，范芸芸医生严肃地发出誓言：一定学师姐力保所有人安全完成任务目标。
面对打了鸡血的师妹，谢婉莹医生只轻轻地拍了拍其肩膀：兴奋剂可以打，但是务必保持大脑的冷静。
范芸芸医生的脸红了红。
有患者家属帮助带路和护送患者，不是孤身一人执行任务，范芸芸医生这条回村的路应是比较靠谱些的。
沈熙菲医生想：谢婉莹医生果然是把最难的任务永远留给自己。谢医生总是能流露出来的这股勇气，叫她沈医生佩服到五体投地以外，也是最需要她沈医生脱胎换骨学习的地方。
她缺的是正如肖扬医生指出的：勇气。
医生们的大义凛然深深触动患者一家。患者妈妈主动表态要给医生们亲自带路，把儿子交给了老公和信赖的医生们。
有了当地村民带路，比裴教授更为熟悉路况，所以没有费太大周折谢医生他们算比较及时赶到另一处救援现场。

第615章 正确方向
沈熙菲医生看来看去，再要问了：你们居然一个人都没受伤吗？
这刻众人已经来到肖扬医生和伤者旁边。
谢婉莹医生打开身上携带的双肩包，里头的医疗物资相对于肖扬医生沈医生他们必定“齐全”，可以说带的东西全没丢。
反观自己，肖扬医生的脸色红了再红，红到脖子上去：自己和队友携带的医生包早就被埋废墟里，所有医疗物资一块儿丢失个干干净净。
真心哀叹，若不是沈医生口袋里有一卷绷带，他的伤口都没得包扎。
单从这一点能看出，他所率队伍的表现和谢医生这队是太鲜明的对比：难堪死了。
现场到来的同伴给肖扬医生重新处理了伤口：检查清洗伤口里的污渍，再消毒，再用纱块和绷带包扎。
外伤只有及时处理妥当，方能最大限度减少后面伤口可能带来的并发症。
伤口感染导致的截肢全身感染等严重后果不是说着玩的。
身为外科医生的肖扬医生很清楚这点，感恩到动情地说：“谢医生宋医生裴教授，若不是你们赶来，我们可能完了。”
“不谢不谢。”裴教授摇摇手代替自己那队的人说。
说白了如果肖扬医生他们没事，不也是一样急着来找他们救他们，心情是一样的。
接着，肖扬医生问出沈医生同样的问题，裴教授这队是如何在天灾中能保持全身而退的奇迹状态，这可是需要学到手以后回去吹牛逼一辈子的生存技术。
裴教授实话实说告诉对方：“我也不知道怎回事的，是宋医生谢医生先看出来房子要塌，带我们跑的。”
肖扬医生明白了：不要和天才比，这个天才技术学不到的。
搜救继续，说回先头沈医生找冯医生和两个孩子找不到。
谢婉莹医生立马点出：“不要再往远的地方找，从最近的地方重新找。”
说的也是，不熟知当地的冯医生不可能说带两个小娃子上远的地方溜达去。
众人这样单纯思考谢医生的思路是不全的。
前面谢医生坦诚过自己年幼时历经地震，落下心理阴影，因而一辈子比较关注各类地震现场救援信息，得以知晓不少地震中伤者被埋地点很近只因救援人员没注意到因此错过最佳救出时间。
地震后造成的一大救援难度是震后很多事物变成无序的状态，不似以前，等于重刷地图，救援人员因此大脑里不可以再轻信以前自己对震前原有事物的秩序印象。
好比许多书本来整整齐齐放好的，容易寻找，结果一堆全倒下之后乱成另一套，再用原来的印象去找必定会有让你跌破眼球的结果。
有了谢婉莹医生这个纠正过来的指导方针，很快的，大家在距离沈医生和老人家出事地仅两米处的地方发现一面倒下的篱笆墙。
底下可以听见孩子隐约微弱的哭音。
众人急急忙忙挪开倒地的篱笆墙，见到了受伤的两小孩和冯一聪医生。
沈熙菲医生气得想捶打自己：怎么之前没听见孩子哭呢？
孩子哭的有气无力，是难以让人听见。
最糟糕的是，冯医生没能像肖扬医生主动求救，估计是被砸昏了脑袋。大人呼救声音和方式多点比孩子容易发出求助信号，这可能是导致沈医生一时找不到人的另一重要因素。
医生们把两孩子抱起来，初步检查，确定孩子是受惊吓比较大，全身受到的伤害不是很大。

第616章 不是最糟
这要多亏砸人的是篱笆墙，重量没砖瓦重。
冯一聪医生情况怎样了呢？
众人围着伤者，眼睛望着神经外科医生。
幸好宋医生没走。
沈医生肖扬医生也想，北都宋才子以懒著称，这会儿没撒手走人留下来帮忙，是出乎意料。
谢婉莹医生必定立马为宋医生辩护说：宋医生的懒是表面的假象，人家干活超一流积极的。
宋医生：……
或许是谢医生的捧夸，让宋学霖医生拿手电筒十分仔细认真地检查了伤者头部的伤口。
也或许是谢医生的捧夸，让宋医生决定，接续干脆利落用手指压下伤者的伤口处。
“哎哟。”冯一聪医生叫出声。
众人听到伤者的声音，登时心头大石落地：显然伤者没有不省人事，可能最多被砸得有些眼冒金星轻微脑震荡。
冯一聪医生心里头喋喋不休骂着宋猫：知道你技术高超，但是你不能温柔点吗？
宋学霖医生：你自己是医生你不知道？这种时候能让你继续躺着吗？
面前这样的灾难现场，运送伤员的有限运输力量必然要放在重伤患者身上。
轻伤患者既然没生命危险，脱离危险带变成拯救自身生命的首要举措。
往往医生的处理措施如宋医生：好像无情了点，催促你赶紧清醒过来自救。
坐起身后的冯一聪医生，脑子清醒点，问：“发生什么事？”
是和沈医生一样脑子先被震浑了。
“是地震。”其他人告诉冯医生。
冯医生大惊失色：“班长他们呢？”
同学们对岳班长的厚爱真是，真是到不知为何所有人莫名打了个寒。
“不知道。”肖扬医生描述到自己和童医生电话打一半突然断掉，童医生那边理应一块受到地震影响。
童医生那队走的方向不是其余两队出发的方向，谓是南辕北辙。因此大家想要越快得知童医生他们的信息，应该是赶回村里去。
众人弄了个简单担架来抬重伤的老人家。
其他人有的搀扶脚受伤的肖扬医生，有的需要负责抱小孩，是运输人力极其短缺。
如此状况，宋医生第一时间打定主意让冯医生“自救”的决策可以理解了。
冯一聪医生：我明白我明白的～
余震大概率是要震个再一天以上。
在灾区里逃生的人们注定路走得异常的颠簸艰难。
快走到村里的时候，天色到了傍晚。
众人回想起前两日山中过分美丽的晚霞，不禁深感自身后知后觉，寒战万分：这哪儿是美丽，是妖孽出现前的征兆。
也只有谢医生留意到这方面不寻常的信息。
回到村里一行人再傻眼。
其实之前村里没人马上来找他们，或许能说明一些事情。
村里的状况真就是没有比他们好多少。
“你们没事吗？”第一个发现他们回来的赵兆伟医生，一边跑步一边踉踉跄跄随时要摔了的样子。
赵医生这样一问，谢医生他们率先变了脸色，想着：由于范芸芸医生没能安全护送患者回来，所以这里的人浑然不知他们的情况吗？
不是。范芸芸医生他们先一步抵达村里，有进行过汇报。
赵兆伟医生这样说，是因为接下来这句：“顾鸿年，他，他还没被救出来呢。”
原以为他们是最糟的了，没想到——沈熙菲医生一屁股瘫坐到地上去了。
肖扬医生突然感觉胃内翻滚，想呕。

第617章 遭殃
村里比较平坦感觉较为安全的一块地方已经变成伤者的集中安放地。
回来的谢婉莹医生他们一行人，跟上赵兆伟医生前去村卫生室。
村卫生室在另一头，行走的路线几乎贯穿整个村内。沿路，谢医生他们亲眼见到了倒塌的村屋一栋接一栋，比他们之前经历的场景更加叫人触目惊心。
应说他们两队算是幸运儿。
天灾发生的时间是在早上，村里大多数成年人出外务农，留在家的数老幼妇孺居多。
屋子坍塌的时候，刚好人在屋内的最无法避免。
余下的人祸，有的如顾鸿年医生，没听见或是有听见叫着不要返回屋内的，但是基于某些特殊原因需要返回屋里。
比如说有的在院子里干家务活的，把孩子留在屋内的，见到地震出于血缘亲情必然急冲回屋内救孩子。
这样导致有些屋子看起来稍微抗震一点如村卫生室，在第一波灾难来没倒下，在第二波来时倒下反而把这些至善的命吞了。
天灾无情的体现是要亲身经历所见方能深深体会到。
从农田里跑回家的村民，哭着用双手在废墟里挖父母挖孩子。挖了差不多一天，能及时刨出来生命的是少数，多数要么刨不出来，要么不敢刨，要么刨出来的是条尸。
地震的伤亡人数如人体疾病，伴随时间推移有个检查发现发展到高峰期，经过所有治疗之后再稳定到某个数字上，回落到平日生活状态。
期间必然是有个阵痛期极为煎熬。
所以当地震发生的一刻，能劫后余生的人们由于得以幸存，以自己的生存结果来推断这次天灾没有想象中可怕是反科学的。直到上面所述过程出现，人们的心理务必将经受一次再一次碾压式重锤，形成深深的烙印是我们前文经常说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好不容易自己站起身的沈熙菲医生，边走早边不停地哆嗦脚抖站不稳，举步维艰，听到巨声如同惊弓之鸟跳起。
原来是人群里一哇声大叫，证实又有间房倒塌。
建筑时没有做好防震基础的屋子是难以在大震中生存下来，每栋这样的屋子将会被死神死死包裹着，这是为什么地震开初只塌了几栋现在一数塌完大半个村的屋子了。
没有经历过的人是在吃人生中最可怕最深刻的教训。
当场吐过一次的肖扬医生摆摆手说没关系，可所有人能看出来他面色再次花白，不清楚是不是身体内部有其它伤害但是一开始没有检查出来。
其他同行纷纷劝说肖扬医生躺下休息再说。
村里临时是安排出来一块平坦较为安全的场地集中处置伤员，可以称之为临时救护场所。
走到村卫生室前大家看见了这块地，这是一块简陋到没法说的救护场地，躺在地上的伤员很多连条被子都没有的盖。
不要说天气有无降温，失血患者本身体温要比常人低是需要保暖的。
一如现在众人扶着肖扬医生躺下来，他本人的身体在微微打颤。
见状，赵医生说喊人去找找还有没有取暖用品。
大家就此率先见到在现场处理伤员们的段三宝医生。
佛人段三宝医生早就不佛了，这会儿是抢命时刻没时间念经，低头埋头苦干给伤员们包扎伤口。
听见赵兆伟医生的声音，段三宝医生抬起头时先是表情上写上一抹不悦：你跑哪儿去了，没看见我忙到脚抽筋了吗？
赵兆伟医生向对方努下嘴示意。
段三宝医生再望过去，见到了谢医生他们，这一瞬间是要如同沈熙菲医生眼眶瞬红飙眼泪了。

第618章 光
拿着村里村干部从哪儿找出来的一件棉大衣，段三宝医生走过来。
大家接过赶紧给肖扬医生披上。
段三宝医生随手擦掉额头上滴满的汗珠，小声说：“他们在那边。”
大家听出来段医生说的是队里有人在村卫生室废墟陪着顾医生。
这时候理应所有人该赶去先救同伴的，问题是他们是医生，不可能只顾自我。
段三宝医生和赵兆伟医生和殷医生为此被派出来处理其他伤员。
殷奉春医生不在这里，是被个村民临时拽到哪儿去救人。
“这里集中的伤员好像不止一个村的，是不是？”
冷不丁出来的这句问题出自谢婉莹医生的问声。
前面提过，附近其它村的卫生室要么没了，要么是没医生。因此现在这个状况有伤员一定是先往有医生的地方送。
从侧面反映出来的事实是此次地震波及范围之大。遇到这样的巨大灾难，当地自身人力物力不足，肯定处理不了，需要上面协调下派人和物资进行支援。
段三宝医生提供村干部能给他的最新消息，说：“路断了，信号暂时没接上。但是上面有派人下来调查受灾情况，车开到半路开不过来，调查人员徒步走过来的。”
明知当地受灾，为什么不直接派救援人员来？
段三宝医生的嘴巴哆嗦下。
沈熙菲医生一见，立即再瘫坐到地上。
“不是只有这里震是吧？”裴教授问。
大家转头能看到裴教授逐渐变白的脸色，毕竟这样说的话，其它地方估计也有裴教授的亲朋好友受难。
段三宝医生猛吸口气之后，艰难地吐出来实情：“他们说，市里有医院和学校塌了。”
这句话落地之后，包括刚听见信息的赵兆伟医生，全部人陡然深寒降临，全在发抖。
原盼着赶紧有支援来到，结果：其它地方可能还需要他们回去救？
也不知留在市里面的崔医生他们情况如何！
童医生江医生他们未归，状况未知！
“没事没事。”谢婉莹医生先说一句安抚大家的情绪。
谢医生口里说的这句没事，不是指现场真没事，这是完全违反事实的。
说没事，指的是让大家不用慌。
当前最大的问题是一个噩耗一个噩耗接踵而至，仿佛没有一个好消息来临，造成幸存人员的心理压力快如这些房子要塌光。而这绝对不行，因现有情况指向了要完成救人及自救唯有靠现场的幸存者们。
不知不觉中，大家围绕在谢婉莹医生四周，全神贯注听她讲话。听众里面不止有谢医生的同伴们，还有预备自救的村民们。
光之所以有吸引和凝聚的力量，正由于它是光。
在这夜幕降落的漆黑山里，谢医生仿佛变成这些人眼里现阶段唯一能倚靠的那束光。
“上面会有安排的，会有接连不断下来的救援力量抵达。我们要做的是支撑到这些救援力量来到我们这里。而这期间等待的时间可能超出大家原有的期盼，所以说没事，我们先要树立信心，肯定会有同胞来救我们。”
嗯。四周的听众们频频点头，有的人情不自禁擦起泪花。

第619章 安排
或许这话之前村干部讲过，但是和现在听谢医生讲是两码事，因为谢医生提供的不是普通的慰藉，而是要有专业的技术支持才能体现到这些话的黄金量，否则变成空话只能不断地刺激人的大脑让人变得更加焦躁不安。
最能抚慰人脑的只有科学的流程，这是由人类大脑继承传承的思维路线惯性所决定的。
“我预估，能有充足支援力量抵达我们这里时可能需要七十二小时了。我们要让重伤员在原地支持住二十四到七十二小时，请大家务必办到。”
谢婉莹医生这句话不仅是请求也是目标指示。
众位医生表情极致肃穆中：谢医生是卷王无误，提出的奋斗目标叫人内心哆嗦。
如果现在这些伤者是在医院在重症监护室，医生手里至少有随手可用的药品和支持生命的呼吸机等机器辅助，而当下医生手里几乎什么都没有了，支持这些伤者维持住这么长长时间的生命体征：太难。
一刻众人心头不禁犹犹豫豫，尽显缄默。
此时一个响亮的声音划破夜空：“我做！”
众人侧目，出人意料，见是以前最没勇气的沈熙菲医生第一个喊出响应谢医生的口号。
大家再看，沈熙菲医生的腿持续在抖呢，但不妨碍沈熙菲医生面上表现出拼尽全力的誓言。
一个个受其影响，纷纷赞同：对！
这会儿不拼，更待何时。是所有人像沈医生醒悟了，实际上从第一天学医开始医学早已告诉你，学医当上医生，最该做的一件事就是绝不要让自己感到遗憾和后悔。
见状，谢婉莹医生点头，提议大家的工作任务：“我和宋医生过去村卫生室帮忙，其他人留在这里协助段医生和赵医生的工作。麻烦段三宝医生给肖扬医生的身体重新做一次检查。”
谢婉莹医生的安排合情合理。这里伤员最多是需要最多医生。村卫生室要拯救顾医生的话，则存在一般人去没用的问题。
众人毫不犹豫接受谢医生的提案。
事不宜迟，谢婉莹医生和宋学霖医生向村卫生室小跑。
据闻先一步回来的范芸芸医生也在村卫生室废墟帮忙。
夜色黑了，无疑对持续困在废墟里受困人员的救援工作增加不小的难度。
电力设备完全中断，只剩下手电筒能用。
手电筒的有限电量能再支持他们几个小时，没人能打保票，导致现在救援人员连开个手电筒都战战兢兢的，怕没光了，废墟里的人生命一块随之消失。
来到现场，首先能看见弯着腰一刻不敢停歇在清理废墟砖块的人是曹昭医生和常家伟医生。
村民们救自己家人都来不及，不可能有多余的力量来帮忙救人。救自己同伴的事情只能靠曹昭医生他们自己动手。
如此忙碌一天下来。
往日意气风发的神仙哥哥不见影了，余下的影像变成个满脸疲惫一身脏污的叫人不可置信的。
常家伟医生一边搬砖一边牢骚：要是莹莹在就好了。
曹昭医生转头看这家伙一眼：你惦记我弟媳干嘛？
转而一想，这会儿谁要惦记他牛逼弟媳均是不会奇怪的。
他曹昭医生也想着最好牛逼弟媳如天神降临，因为他们挖到现在快山穷水尽，接下来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道声音出现之后，范芸芸医生第一个尖叫：“师姐，你回来了！”

第620章 都是命
打开手电筒的光，先照亮范芸芸医生的脸。
苦难当头下，范芸芸医生灿烈的笑容如果被摄影师拍下，必然成为一张传世经典名作。嗯，这话绝对夸张了。但是可以代表现场几乎哀声一片如此期待阳光笑容的降临。
“莹莹，你什么时候到的？”被范芸芸医生惊醒，转过身瞧见人的常家伟医生，立马踉踉跄跄跨步跳过地上的砖块走过去汇合。
曹昭医生则趁这个良机，喘息下，擦几把汗：快把他身心累死了。这活儿真不是人能干的，不听曹奶奶的话太吃亏了。本想着来游山玩水的，结果变成灾难片，要批评曹奶奶太乌鸦嘴。
谢婉莹医生和宋学霖医生是蹲在范芸芸医生身边，借着手电筒的光观察着前面。
一条人体的胳膊从狭小的砖石缝隙中伸出来，打上了吊针，可以说是这条医学生命线在帮忙维持里面被困的人命。范芸芸医生到场之后，马上被委派接受监护这条生命线的重大任务。
范芸芸医生解释：“我是学生，没毕业，单独执医能力不行，怕我出事搞砸，所以各位老师最终把我安排在这里。”
在范芸芸医生顶替之前，担任这个岗位的人是赵兆伟医生。
赵兆伟医生：你这个范师妹，你多解释这句话什么意思？！
只在这里光盯着输液袋的范芸芸医生是闲不住忍不住的，很想帮忙刨刨废墟把顾师兄从里头救出来，问题是没人敢。
“顾医生。”谢婉莹医生从洞口喊顾同学。
没人应声的样子。
宋学霖医生用手电筒照下患者在打针的那只手：能看出来，还活着。
一时间，在现场救了一天的曹昭医生和常家伟医生先要哭了：好不容易坚持了一天，盼来新的救兵，可别在这时候再掉链子。因为被困在里头的人没时间继续等救援了。
“我问村干部，听说邻村有拖拉机挖掘机那些农机器械，可以借辆车过来，把上面这块大石板先挪开，这样可以把顾师兄从里头拉出来了。”范芸芸医生说。
这样的救援现场常家伟医生经历过了，摇摇头表示：没用的。专业救援队伍设救时，是有大型设备如大力士大显神通，问题这个大力士不能随便用的，实际场景中，需要各种小型设备配合。
如千斤顶。
“没有。找来找去没有这东西。”常家伟医生右手撑住额眉，充分表现出他是脑力体力均尽力到极致。
要说完全没有千斤顶肯定不是，农村里有时候一些地方是需要用到这东西的，只是很不凑巧，有找到的也因为地震损坏了。
如果专业救援队能及时赶来带来器械就好了，但是听说，短时间内人家在集中精力救城里人，没时间过来。
范芸芸医生吸两把鼻涕：没办法，城里一旦受灾影响更大，只能先救城里放弃他们农村。
谢婉莹医生不这么认为，说：“可以再等一下，第一支救援队应该快到了。”
肯定不会说城里的人是命农村的人不是命，不然不会说很快派遣调查人员下来调查当地灾情，只不过交通断了，救援队要进来农村不容易，中间耗费的时间长。
因此她谢婉莹医生之前说的是，要等到充足各方面能满足当地受灾所需的救援力量时间要长些，没有说一点救援都不能见到。
想要几个千斤顶这点小愿望应该是能比较早达成愿望的。
“想要来救我们的人，心情一定比我们这里的人更急。”谢婉莹医生说，“无法理解的话，可以对比下我们自己，是不是这样？”
说谢婉莹医生这些话是不是徒有其名的安慰话，可能真不是。大家听见轰轰轰的声音，一刹那以为余震又来了，个个心惊胆寒时，回头再看有灯光亮起。
在这个电力中断的地区，有灯代表什么，是谢医生身上那一模一样的救世光环。

第621章 命大
第一批救援队抵达，一共二十几个人，分散成几支小队携带器具分头支援几个村。
灾难发生时，对受困人员有时候可能最需要的不是人而是东西。
救援队身上携带的小型发电设备，是放在了村临时救护场地。这是大家看到村里突然亮光显示救世主降临的根源。
暂时没有医疗队出场来帮谢医生他们。这不能代表没有派遣医疗队来支援，只是医务人员都不是专业救援队，没有这个体力和技术难以逾越灾区困难路段，困在路上。
到达的救援队队长坦诚：救援车辆全堵在半路，路要打通可能需要到明天之后，大家必须再等等。
即便路通，搭建的全是临时通道，能允许通过的车辆很少。
被谢医生说中，想要有充足的救援需要耐心和坚持。
救援队救命同医生，不分人种的。
见到谁呼救就来救谁。
村里多的是受困人员。常家伟医生一想，果断先跑去借千斤顶，自己来。
望着速度飞快的常医生，现场没人敢再说常医生是憨憨。
最后悔的应是顾鸿年医生，早知道听常憨憨的话万事大吉。
一名专业救援队队员刘生与常医生一起拎着千斤顶过来了。
“这东西放在哪，听她指挥绝对没错。”不假思索，常医生对所有人说这话：听明白没有，想要救命这一刻必须听谢卷王的。
救援队队员刘生是很吃惊。
常家伟医生介绍起那年南方有名的天灾人祸倒塌现场。
好似有在业内听见相关新闻，而且现场其他人都相信这位谢医生，刘生想着可以让这位据说神奇的谢医生先试一试呗。谢婉莹医生早就和宋医生在商量起来。
有宋医生在，借助宋医生的力量，肯定效率更高。
千斤顶放置在了一二三，三个位置上。
轰轰轰，是隔壁村范芸芸医生央求的挖掘机抢修好开来了。可以说，为了救人，各村全拼上老命。
救医生，村里的人愿意，因为村里的伤者全靠这里的医生在救。农村人质朴无华的心全体现在灾难中。
挖掘机不是专业吊机，只能是大家用绳子把大石板先系牢了再系在挖掘机的铲斗上，让铲斗上升。由于铲斗上升的空间距离相比吊机甚远，抢救人员空间甚小。
无奈，现在所有法子都得拼一拼。
迅速安排好现场救援人员布置。
谢婉莹医生这个大家信任的总指挥负责喊口号，其他人，如常医生宋医生负责把伤者往外拖拉。
救援队队员刘生负责四周场地监护，一旦发生其它状况引发生命危机立马喊暂停，这是专业救援队的专业所长。
曹昭医生和范芸芸医生在外围做好接应病人抢救病人的准备。在远方忙碌的段医生赵医生裴教授沈医生他们，听说到这边救援正式开始时，颗颗心跟随悬吊到半空中。
“缓慢上拉。”谢婉莹医生发出第一句指令。
所有人屏住气息，全神贯注。
“好，再上拉——”
“后移——”
“再后移——”
围观的人伴随最上面的大石板被缓慢挪开一瞬间，才发现，压着顾医生的哪只一块大石板，莫怪要用千斤顶先固定其它石板，防止这一块石板移开后其它受其支撑的石板往下压伤者。
必须夸现场众位医生们智商高观察力强，早窥视出这样的复杂状况。
问医生们心里怎想。
宋学霖医生曹昭医生这些“坏小孩”会说：某人命大呗～
居然没被一瞬间砸死真是命大。
顾鸿年医生之所以命大也是他临危之际身体的自然性反应救了他自己。
见天花板要砸下来时，顾医生凭直觉冲进一楼就近的卫生间里逃命，而不是一般人只会重新往外跑来不及。
乌龟顾脑子在这方面的反应算神速王了，所以说乌龟长命百岁是有道理的。这是后来同学们对顾同学的自救评价。
有空间让外面的人伸手进去救人了。
这回不用谢婉莹医生再下令。常医生率先伸出手摸到里头的人：哎，怎像死了不动？！
同伸出手的宋学霖医生没有常医生温柔，使劲儿把人往外拽出来，管这人是死是活，反正死要见尸活要见人是不是。
拽两把，把人从扩大的救命洞口总算拉出来，再抬到安全地带。
其余人急忙围上去帮忙检查伤者情况。

第622章 讨论结果
伴随救援力量的进入，现场的困局变成如何救治已救出来的伤者，这个压力全落在医务人员脑袋上。
救治伤者远比单纯把人从灾难现场中脱困难多了。
时间到了受灾第一天的半夜，缺医少药的困局依然没有多大改观。
救护车开不进来，运送重伤患者成为难题。
有村民等不了，想自己用担架送亲人徒步走去城里医院。有村民则选择信赖现场的医生，继续等待医生的专业指示。
医生们对此事是如何想的。
顾鸿年医生慢慢睁开点眼皮时，耳朵边似乎能听见同伴们在讨论他的伤况。
“按照宋医生的判断。”本就是领队的年纪最大的裴教授组织此次现场医学会议，边总结各位医生的发言边做好笔记，“顾医生的头部受伤是比较严重的，导致一时昏迷，可能中间会有短暂的清醒，但不意味着是好事。急需送到有条件的医院进行检查和手术。”
赵兆伟医生愁眉苦脸着，现在大家指派他做分诊员，意味着给伤者贴红条黄条绿条的人是他了。
想到要给自己的同学贴上红条，赵医生两只手全放在底下猛打哆嗦。
顾鸿年医生利用大家说他会短暂清醒的时间，把眼角的余光努力望向四周，很快见到睡在自己隔壁的肖扬医生。
肖扬医生的情况是由段医生来做报告。
经二次查体，段三宝医生认为：肖医生是应激性溃疡，之前那次呕吐已体现出其有胃肠黏膜出血状况。
应激性溃疡的原因多样化，不排除肖扬医生在先前受伤中没出现症状的腹腔内脏器出血到了后面逐渐严重而显现出来。
赵兆伟医生的手抖到脚，这是他要给第二个队友贴上红条。
沈熙菲医生拼命地攥着手忍住眼泪不掉。
说到救她的那位老爷爷，同样现场所有医生会诊后确定，应同是腹腔内出血。
这些有内脏出血的患者是必须尽早送去大医院做探查手术的，即便不及时手术，这样的伤者需要全血等血制品支持，现场没这个条件。
最快的救护车能什么时候到？一帮医生们再度询问村干部等知情人士。
谢婉莹医生预测需要把伤者坚持到至少二十四小时是对的。
催了又催，最快是要二十四小时，明日傍晚。
考虑到抬担架送伤者并不能有效缩短运送时间并且路上危险多，不如等道路通车更快捷高效。医生的建议是所有伤者耐心等车来再送医院。
如前面所说，医生的提议只是些医学参考意见，决定权是在伤者和其家属手里的。
有伤者家属实在憋不住，自己在弄担架要抬病人走了，情愿赌一下好过在这里死等。
医生不可能拦着，因为清楚前期救护车到必然也是僧多粥少，如前文讲过多次的案例，必须有人慢有人快，等于谁给谁让命。
“童医生江医生他们不知什么情况。”裴教授叹口气。
村干部说派人去找村长和童医生他们。
说到村长，本是给肖扬医生他们带路的，带到目的地自己有事先行一步，结果变失踪。
很多时候，人算不如天算是这回事了。

第623章 纷扰
倒计时，度日如年。是许多身处灾难现场等待救护车到来的心理写照。
未等到救护车来前，现场的伤员救治工作是不可能借口停止的。
别说等救护车，有些伤者连等待日出的时间都没有了。
凌晨四五点钟，山中太阳未现身，谢婉莹医生他们所在临时救护现场一名伤者突发呼吸心跳衰竭。
现场呼吸气囊都没有，医生们只能是给伤者实行最简单的人工心肺复苏术。
抢救时一线临床医生与死神交手最大的利器是药。是复述前面讲过的话了，手术等其它策略全比不上药，也只有药能发挥最好的积极效用。
准确的说法，是经静脉用药，速度最快能直达治疗目标靶点。谢婉莹医生们他们此趟下来义诊，是给村民们日常看病的，不是来搞灾难抢救的，不可能携带些什么抢救用药。
这可能是顾鸿年医生当时奋不顾身冲回去意图从当时未倒塌的村卫生室内拿到一些医疗物资的原因，只可惜，悲催的灾难降临时压根儿没打算给生灵们一条生路。
顾鸿年医生没有拿到药的同时自己栽到死神伸开的手里。
除了在给病人做心肺复苏术的医生，其他医生低着头借着微弱的手电筒光，把所有人能搜集到的药物一支支重新检查检视，希望能在其中找到一支给现抢救伤者使用的药物。
幸存的村民们是站在外围围观着，很快能医生的唇语和表情等读到什么信息，个个面色恐慌。
是完全没药了吗？
说过隔壁村卫生室固然没有医生，但是村里的卫生室尚在，那个卫生室在此地灾难中幸存了一半下来。这是医生们现在手握有唯一手动血压计的来源。
隔壁村就此把里头所有剩下能找到的医疗物资齐齐送到有谢医生他们所在的临时救护场所。
这不，现场马上吵起来了：要用药，这药是我们村的不是你们村的，你们村的自己去找药。
我们自家的人也要死了需要药，如果有富余的肯定给你们，我们自家都没有了怎么让我们让给你们是不是？
你这会儿能说人性自私自利吗？
大概率没人能给出一个最公正的答案。
灾难中争抢物资的源头在这了，人人都想活人人都不想自家人死。
争吵中，有的村民瘫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每次发生争执的时候，都是所有人头顶上均顶着巨大压力值要爆炸的时刻。
村干部是懂的，在一个个劝说大家：交给医生决定，我们不是专业人士不懂，信任医生对了。
只可惜，这次村民们经受到的打击不是一丁点。
首先此次地震来的太快，没人提前通知预防，加上影响范围大，伤亡人数超出所有当地人对地震灾难的心理界限。
大家心头的怨气都很重，个个恨不得拿谁开刀，毕竟拿老天爷开刀是不可能的。
情绪激动的部分村民团团围住村干部：你说这不行那不行，要怎么办？让我们去死是不是？

第624章 猛如虎
在眼前，紧挨着自己身边，有一群人如同野兽怒气汹汹，随时可以化身为狮子王把你吃了，你说你怕不怕？
现场的谢医生他们面临的正是这样的状况。
赵兆伟医生随便一个扭头，见到有人举起拳头要揍那村干部，吓得闭了闭眼皮。
要说医务人员，只要在临床上经历过一年实战的，必会遇到过这种纠纷事件，可能当事人不是自己而是同事或是同事都不是是在患者家属之间，但绝对在医院里能见到。
赵同学这闭眼，让身旁的冯同学忍不住把他肩膀推了推：你从小跑医院看你给病人看病的爷爷，对这种事还会怕？
赵兆伟医生：喂，这不是看多了能不怕的好不好？
人遇到人身威胁哪能有不怕的道理，除非视死如归。
说到这里，赵兆伟医生忽然领悟到，他自己周围所有同事包括之前被誉为最胆小没勇气的沈熙菲医生，此刻全都视死如归了。
再有重生的谢婉莹医生，知道揍人是揍不下去的，必有人拉着。如宋医生所言，聪明点的人决不允许蠢货拉着自己一块去死。
别打了别打了，另一批人冲上来拦人，揍死专业人士绝对得不偿失，揍死医生也好，村干部也好，专业救援队也好，谁来救我们的人。
熙熙攘攘声一片，已够热闹了，谁也没料到这会儿会再横出一个热闹。
“让开让开！”前面有人大喊着推搡着混乱的人群，“救人哪——”
见是再有伤者要被紧急送来。
伴随时间推移，将会有源源不断的伤者陆续被送来持续一段高峰期，造成普通人都知道现场这种缺少药物的情况只会更加严峻短时间内完全不可能缓解。
可能现在所有伤者中只需这一支药救命，可说不好再来好几个伤者全要这支药救命。隔壁村民们使劲儿拦着也是这个原因，生怕自己家人从废墟里被救出来后没药救命。
见状，谢婉莹医生说时迟那时快，立马先把手里的那支药递给身边的师妹：“用！”
送伤者来的人在穿过人群中已获知大家在吵什么抢什么，当见到眼前这幕时，眼珠子爆凸对准前方的女医生，怒骂：“你知道你做了什么事吗？！”
“我知道。”谢婉莹医生语气声音里持续保持住平静回答。
“你知道，你把药给谁了？！”对面的人暴跳如雷，一双赤红的眼里如同喷火器。
场面火光四射，让刚教育过赵同学的冯一聪医生也怕了。两人想不明白为什么谢同学会不怕，随之想起班里老师和同学的交代，急忙要站上前帮着挡护谢同学。
事实一再证明，他们的反应总是慢一拍，慢谢同学一大拍。
谢婉莹医生不怕的原因很简单，朝对面的人说：“你怎么知道这支药能对你的人有用吗？你是医生吗？你知道临床上有多少种救命药？你知道救命药的分类吗？你知道用错类别救命药不是救人而是杀人吗？”
各位非医学人士要知道，一线临床医生自己都怕用错救命药害死人命，你们居然不怕，争抢同一支药想干嘛呢？这是救你们的亲人还是准备杀你们亲人？
牛逼！——范芸芸医生这个小粉丝率先在心里大吼一声好。只有谢师姐能一顿操作猛如虎，把这些人愚昧的脑袋瓜全劈死。

第625章 不抛弃
其他医生们跟赵医生他们一样，其实吊着颗心，随时准备好一块冲。这会儿内心松口气，佩服死谢卷王。
可以想见谢卷王是预知到这种效应的，最懂得抓住最有利时机干事的，干脆利落敲山震虎，借教训这个人把其他闹事者全部教育到。
谢婉莹医生的话是如同大雨暴降，把当场所有脑子不冷静的人脑袋上通通浇上吨寒水。
于是前一秒钟纷扰直上九天的惊天动静，在这一秒之后突然安静如鸡。
事情未结束，拿着药吸药的范芸芸医生陡然发现：哎，谢师姐给她的是支什么药？
地塞米松？
临床最常用的升压药不是肾上腺素之类吗？
范芸芸医生不会质疑谢师姐，知道自己是知识没学牢固，跟着谢师姐现场复习到重要知识。
我们知道地塞米松是抗过敏药，准确药物划分范围是肾上腺皮质激素药，所以我们常说抗过敏药本身是可以抗休克的。
如谢婉莹医生前面说的，医学药物知识是磅礴的，不是外行人简单理解为救命药只有一种。
医学药物知识的磅礴对应的是人体运行机制的复杂性。人体调节自身血压高低是多个环节作用，医学药物可以是利用这其中的每个环节去起到作用。
当然在药物充足供应的地方，医生可以挑个够。
目前状况显然不允许，能在一个被废弃的村卫生室里找到一支地塞米松救命很不错了，谢医生他们心里是谢天谢地哪敢如在医院里以为什么药都有。
从这里可以知道，村卫生室究竟需要不需要，目前看来是多了一条存在的理由，尤其在这些灾难多发地区。
见到药给病人用上，段三宝医生停下对病人的胸前按压，擦擦汗坐会儿换口气先。
范芸芸医生急忙拿血压计给病人再测量个血压监测。
眼前病人危机状况缓解下来，让谢婉莹医生说大家支持伤者到二十四小时的目标越来越清晰而不是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大家越能感受到信心在增强。
不要以为谢医生一通话怼完能让对方完全服气。那人继续啰哩啰嗦地抱怨着：你这个女医生以为我是想来抢药吗？是你们医生叫我先来通知你们同行做好准备的。
原来先前白天被拉去救人的殷奉春医生要护送个重伤员回来，可能同是由于缺少药物不得不无奈强行把伤者送回来，但求一支救命药救人。
殷奉春医生有没有可能通知家属说回去抢药？谢医生他们不用想都知道殷医生不可能这么做。
如果殷医生做这种事是违反职业规范的，犯法的。
可见这家属完全没听懂医生的话。
临床上做准备接应病人的措施远不止准备急救用药的。
“伤者什么情况？”谢婉莹医生问。
家属听到这问题，重复唠唠叨叨地抱怨：我刚不是说了吗？我孩子伤的很重很重，被挖出来后面色发白，整个人没有血色，需要救命！你医生耳朵聋的吗没听见吗？
一帮医生：究竟是谁耳朵聋没听见？
专业的殷医生怎么可能让家属带以上这些毫无针对性没有指明病人初步诊断以及需要对应何种抢救措施的废话？！
这家属显而易见没有把殷医生交代的带话听进去带过来。
果不其然，人群闪开条路，紧接殷医生和背着伤者的救援队员穿过人群出现。
众医生一看家属描述中受重伤的孩子：失血休克？
即便失血性休克也得分辨是什么缘故。
孩子面色苍白宛如要断气的状况不是脏器大失血而是气胸？
殷医生见到大家尤其谢医生，高兴地说：“我让家属过来先通知曹昭医生准备给病人做穿刺，不过谢医生也回来了真是好事。”
众目睽睽下，那家属蹲下身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算了。
这一幕是医学告诉大家，不分脑子见什么都抢的劣根性真的可以丢弃了。

第626章 马上
各类地震新闻中，关于孩子的报道总是最夺人眼球，因孩子代表着未来的希望。
孩子的获救会被大幅度报告。地震中孩子的表现，更是叫成人们叹为观止。人们发现，孩子们的求生本能自助互救的善良，对抗死神的坚强均出乎人意料。
有些大人甚至比不上孩子。
现场没有麻药，给这孩子做穿刺，进针时局部麻醉都没有。医生们给孩子捂了捂眼睛。
孩子的父母在旁捏紧呼吸看着。
怀有警戒心的人有理由认为之前找过医生茬的家属随时可能再像一只野兽野蛮跳起攻击。
考虑到曹二哥腰始终刚好为止，谢婉莹医生代儿科曹昭医生动手。
戴上手套的谢婉莹医生，拿起注射器，一针下去，不用分说，无需多言，无需多行。
外围的群众看着叫一个懵：不知医生这样的速度是好是坏。
能做成这样速度的医生真是让老百姓大开眼界，生怕第一次所闻。
家属的嘴张成小喇叭，仿佛随时要替自己孩子先尖叫一把。殷奉春医生解释说：自己本想动手的，但自己不是专科医生，既然知道附近有专科医生在，肯定把病人送这边来给专科医生处理。
简单而言，小病人的情况拖不得，需要紧急处理。
谢医生他们知道不知道？定是知道的。
在小患者送来的时刻，通过快速度医学观察立马决定动手。准确说来谢医生是一眼断定该怎么做了，穿上手套拿起注射器做。
莫怪这神速把外行人看到心惊胆战。
与其相反的是，同行们个个知晓谢卷王的本事，不用一点儿担心，忙着处理其它事务。
医学是个团队，要帮到谢医生，最好是分工协作各自做好自己的工作。
这点再次考验家属们的智慧，千万别以为催促其他医生来帮忙会是好事情。
很多医学操作一个医生足矣应付，多人插足等于多人凑热闹，百分百事倍功半。
这些事只有越来越多外行人懂，遍地皆知，干扰正常医学秩序的愚蠢事件才能越来越少造福所有医患。
由于现场很多医疗物资都缺乏，基础用药都极缺，不可能会有现成的现代医院里常用的胸腔穿刺引流瓶存在。
曹昭医生和裴教授早已动手，在给谢医生全力做好后援工作。所以不要再说旁边看来不参与手术的医生是不干事的，相反，有时候他们干的是对患者最重要的事。
胸腔闭式引流术前文讲过几次案例，知道胸腔闭式引流引流出来的物质有分类，可能是液体可能是气体可能是半液体半气体。
如果在医院，统一现成工业化医疗器械制品水封瓶能应对大部分病例。
其实如果光是液体引流，即胸腔积液引流，是无需用到水封瓶的，一个引流袋即可。
从以上结果推论得知，胸腔闭式引流是否用水封瓶要看有无持续漏气。
曹昭医生和裴教授按照水封瓶的工作原理现场做出个原始水封瓶。
范芸芸医生再次学到宝贵经验。
原来之前接到病人时谢师姐立马喊她去找个玻璃瓶过来，她正觉得奇怪：临床上常用水封瓶不都是三个瓶连在一块吗？
单纯引流气胸，一个水封瓶是足够的，水封作用是只需要引流管末端放在玻璃瓶里的水下一至二厘米能起到隔断与大气相通，避免造成开放性气胸。
一旦需要引流气体又需要引流液体，则需要第二个瓶辅助。
临床常见的第三个瓶是调压瓶又叫座负压瓶，负压瓶的作用是加快速度引流。

第627章 好消息
工业越发达，越来越先进整套的医疗器械物资配备，既方便提高了日常时刻医务人员们的工作效率，但同时给医学基础教育带来些障碍。
医学课本里对于这些原始知识点是有描述的，医学前辈们编写课本的这点坚持，正是为了以防万一，如今日的在大灾难场所。
上哪儿找现代化东西？没有，没有只得医生自己根据原理造出原始工具。
医生自己做工具的重要性一再在文中提出，医生对手中各种工具的了解深度以及使用程度都是医生技术水平的体现，医生是工科人被这点诠释到淋漓尽致。
像范芸芸医生，在现代最出名的三甲综合医院学习，哪有可能再看见这么简陋的医学器械装置，书读过没见过，因此再学到。
经过几次教训之后，范芸芸医生认为回去之后别管现代医院里有没有东西，应该学习谢师姐在宿舍里自己买来工具按照课本教的做一遍，再找老师检查对不对。
可知对范师妹的学习能力谢婉莹医生越来越不担心是有道理的。
一个学生学得好不好，成绩有没有提高，如谢医生这种大佬早已看出：是要看其学习能力有无提升而不是其它。
谢医生做完穿刺，孩子没有喊一声疼。
父母很焦急，问孩子：你疼不疼？
孩子轻轻晃头表示不疼。
父母不信再问：真不疼吗？
其他群众看不下去，朝这对家属集中火力瞪眼球：你们这是要诅咒你们孩子疼？
穿刺好接上水封瓶，小孩子被安排在一个比较偏僻的位置躺着，由父母陪伴，这样可以避免孩子被一些情况惊吓到。
死亡是会发生的，即便谢医生前面给众人制定目标说支持现有伤者多长时间。这里头肯定不包括送来已死的伤者。
一个人有没有死，我们经常说不是看这人生命体征是否丧失了没有，而是看这人在其他人的心里消失了没有。
在这场猝然的大灾难中，很多人遭受到丧失亲人的打击是完全猝不及防，没办法在心里接受的。
另外一个家长急匆匆背着自己孩子过来求医生救治，结果医生一检查，这孩子早没气了。
家长没哭，而是一直给医生磕头请求医生救孩子命。
只得村干部上前进行劝说和安抚。
医生同凡人，是万万看不得这种叫人悲伤的情景。
殷奉春医生和同伴们重新汇合之后报告他前面是去了哪里。再过去有个村，那个村是有村医驻扎的，只是这村医年纪很大本要退休了，见到大灾难必然重新执业站出来救人。
无奈这位老村医早早头部受了点小伤，加上年纪，一个人救治这么多伤员能力有限。
就此，在听说这边有大批医生在，那里的村干部来这里拽了个医生即殷医生过去帮手。
通过殷医生的介绍，能进一步确定此次灾情中受灾地方范围之大，就近大概率十几个村都很严重。
好消息殷医生也带来了，那边的村民说是遇到逃命苟活下来的老村长。
由于地震改变当地原有地形地貌，幸存下来的老村长只得绕了圈大远路走，回不到肖医生他们所在的地方。
从老村长的经历，大家不由对童医生江医生他们能否归来重燃起信心满满。

第628章 最懂的
早上八九点钟。
医生们吃上救援队带来的干粮，好继续干活，但愿能坚持到谢医生说的时间。
谢卷王的话现在谁都信了。
灾难中另一大医学问题是消毒。
大灾之后，将会暴露出许多致病源。
当地老乡这个常识是没有的，一早医生们交代村干部去广为宣传，不要乱碰地震后的水源等东西。
这会造成饮用水缺乏。
有的村民忍不住口干喝了有问题的水，再紧急送来救护场所求医。
所以灾难现场里头只有伤员需要处理是错离谱的。
“你也不是不认识字，不是不听懂人家的话。叫你别喝你非要喝，毒死你自己。”对此，家属和村干部快被这种人气死了。
医生则是看麻木，是知道这种病例多的是能见到。
人的大脑往往对短时目标的达成有着非凡的欲望，因为人的大脑贪图快乐，不喜欢疲劳，想要抑制欲望是要耗费大脑精力的，能坚持做到的是需要人自身大脑锻炼出强大自控力。而这些，太受到环境和教育等一系列因素影响。
病人素质有高低，不是单指病人的道德素养知识水平有无高低，这是为什么医学人对于高学历人才是否也会出现医闹并不感稀奇。
大脑的其它素质和知识水平不完全对应的。
这种患者的插入确实给现场的缺医少药情景再添不少麻烦。说明最好的救灾现场最好是人人保证按照科学的秩序执行，最好少点儿意外因素，肯定是宣传中强调的最好少点儿非专业人员来凑热闹。
你说你懂，但不代表你真能控制得住你大脑的妄为。只有专业人员经过科学训练锻炼出这种大脑素质能保证执行力。
这点事儿必须说透的，不然总有些人以为自己能就真的能超过专业人员。
傍晚时分，来消息说是道路通车了，让现场医生们准备好送病人走。
现场所有人全沸腾了。
问题接踵而至。
家属们跑过去围住村干部问：是不是我们家的病人先走？
村干部肯定回答不上这种专业问题，继续用原来的答案：听医生的话对了。
由于之前刚吃过教训，大多数人决定相信医生。
医生的安排是怎样的？
沈熙菲医生默默背过身，擦掉一两颗眼泪。
关于先送走哪个病人，现场的医生们早就私下开过会了。必定是按照病人病情紧急次序来安排。这里头有个纠结点，如果车辆不够，两个病人情况同样危急，先送谁走。
说话间，第一辆救护车带着光环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
有家长抱孩子冲出来，冲向救护车。
说明即便有过前期解释说明，似乎所有人能所有理解，然而难以避免有些人情急之下大脑失去理智的冲动。
冯一聪同学和赵兆伟同学对对眼：谢同学是最懂的。
谢婉莹医生已经提前知会过村干部了，要预防这种状况发生。村干部早组织好人力拦住这些突然冲动起来的人，让出畅通的救命通道。
昨晚经历过人工心肺复苏术抢救的病人立即被医生指令送上第一辆救护车。

第629章 开窍
被拦着的人开始哭天抢地地跳脚：为什么不是我们的人上？为什么不是？是不是有谁走了什么后门？
后门？
如果可以开后门？医生肯定给自己人先开后门。
徒劳无功的解释总比不过摆在面前的事实根据。
不用废话，给这些人用手指一指，指到躺在地上在等待救护车的伤者里头那些挂着医生身份的患者。
一群人即刻鸦雀无声，沉默静寂。
坐在顾鸿年同学身边的冯同学和赵同学叹叹气。
没辙，开会时他们想过帮顾同学争取早回去的机会，也想过大概所有人会一致赞成，结果大相径庭。
原因是他们年轻不懂事。大佬们安排这种事情的时候考虑因素里从不包括人情。
但凡这种时候一点点走私情，大佬全知道是不行的，要引起祸乱的，要变成遗臭万年的。
论伤情排序，确实顾鸿年医生的情况排不上头号只能等在别人后面。
为今之计，冯同学赵同学只能寄望于：谢同学了？
谢婉莹医生在哪里？
其他人抢着要救护车时，医生不抢这个。谢婉莹医生身先士卒抢着要跟救护车同行要医疗物资。
救护车上的医生王医生在路上早得知谢医生他们的困境，毫不客气，对谢医生说：药，留几支给我行了，其它的你们都拿去。没事，不够，我们路上遇到救护车再跟他们要。
说着说着，王医生握住谢婉莹医生的手说：很感谢你们来这里救我们老乡，我们知道，你们原来不是在这里工作的。
被王医生握住手的谢婉莹医生，点个头。
或许之前自己的话里带了些客套的形式，此刻王医生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女医生干脆利落的首肯和眼里的那份坚定，真心被动容到了：人家谢医生真不把你的话当客套话，是当任务压力完全接受承接下来的。
于是王医生双手再紧紧握住谢医生的手：内心沸腾的感动之情和同行之间的惺惺相惜是属于千言万语挤兑在唇间，难以再用话说出口。
病人送上救护车之后，随行王医生转身要离开。走之前，王医生突然转回身来，面对面前的老乡们，说一句：“你们一定要相信留在这里的医生们，没有比他们更好的医生了。”
王医生道这句肺腑之言，是以内行人身份说的，心头但愿老乡们能听懂了内行人的金句。
患者最想要的是什么医生？当然是一心为守护患者性命到底的医生。愿意舍身留在灾难地的医生，还能质疑他们有无以上这颗心吗？
只要能得到一些药，对没能及时运出去的这些伤者是再得一丝搏命希望。外行人可以不懂，医生是必须懂。
谢婉莹医生从王医生手里拿到药箱之后，其他医生一拥而上，围着药兴奋到如拿到糖果的小孩子般。
到这会儿，谢同学要说赵同学和冯同学寄望她是错的，现场有专科医生怎不寄望专科医生，寄望于她？
要寄望那只宋猫，赵医生和冯医生是心理世界百般纠结。
宋学霖医生不管人家怎想，从医药箱里找到一支药，走来给自己的病人用。
其实论走“私情”这事儿，宋医生绝对是要比谢医生温暖的。谢婉莹医生从来不说错这话是有科学根据的：因为宋医生不是重生的，是年轻医生，心肠必定比她谢医生软和。
瞧瞧，宋学霖医生默不作声，赶紧悄悄把最好的那支药留给自己人用上再说。
冯同学赵同学哪时候开窍？嗯，这一刻望着宋猫给顾同学打药瞬间好像有点儿开窍了，配合宋医生不作声。

第630章 有意义
医生的行为是最好的镇定剂。
一群人眼看大部分医生没走，在这里陪着一时走不掉的伤者们，心里无疑被喂吃了颗定心丸。
即便如此，每次看见有救援车辆开来把其他病人运走，而自己家的亲人在原地等待，绝对备受煎熬。
部分人一直站在路口眼巴巴地盼着救护车开来。
灾区范围大，导致开来的救护车不可能集中分布到一个地方。之前听说路上有许多救护车开来，最终地点一分散，直至天黑一共只有三辆救护车抵达这个村。而且，瞧趋势是再来的车辆属于遥遥无期，今晚估计是再无救护车来这里拉人。
谢婉莹医生的话再次说对了，不要过于寄望前期出现的希望，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很快几个村的村干部全跑来找谢医生。显而易见，个个都能感受到这位年轻女医生恐怖的预知能力，认为向谢医生讨招比什么都有用。
刚好医生们同样在商量着：是不是需要再次组织自救，毕竟道路已通。不等专业救护车来，是否可以靠其它车辆运送病人。
从理论上来讲，救护车运送病人单从车辆构造上对于病人来说是比其它车辆专业性强多，对病人最好。然而，行业内人清楚，对病人来说最重要的不是车，是医务人员。
“带上一点药，配上我们的人出去。”谢婉莹医生提议。
“用什么车送？”中途插入讨论的村干部们询问。
众人在考虑一部小车只能运送一个病人的条件下始终医务人员不够配给，这样做是否有意义时。
谢婉莹医生说：“大卡车。”
所有与会者抬头望向谢医生，随之个个眼中发光：你牛！
用大卡车运送伤员有无先例，多的是有，可行。
问题聚焦在用大卡车运送什么伤员合适？
这回与安排上救护车的伤员秩序相反，应该是伤情越轻越适合用大卡车运走。
其中的道理不用多讲都知道，光从车辆本身分析，大卡车对路面适应的反应应急性比小车差，造成车辆行驶在当前这种比较糟糕的路面上时稳定性比小车差。重伤者的身体状况显然是比轻伤者难以忍受这种车辆运行中的颠簸，不如再等救护车来。
按照前面讲过的医学救治原则，是该先抢救运走重伤者的，当前这样做有意义吗？
有。
轻伤者同样会在这里消耗药物，轻伤者早点去医院进一步处理甚至只是躲开灾区都可以避免二次伤害的发生。这是前面讲过医生不拦着有些家属急着运自己家人走自救的缘故。
其他家属信赖医生等专业人员有没有错？
没错的。
看现在，由专业人员拟定专业的运送计划，肯定远比你什么都不懂自己来送病人风险小。
根据调查，可以集中到两辆大卡车，组织运送一批轻伤者走。除两辆大卡车之外，会有两辆小车在前面探路和后面护送，加强安全防护措施。
医生们开会后决定委任沈熙菲医生和段三宝医生作为两辆大卡车伤员们的护送医生。
接到命令，沈医生段医生：齐齐郁闷了。

第631章 抢着干
都知道段医生不想走，是有家里人天大的任务砸在他头上。
沈医生这个最没勇气的也不想走？
给机会逃都不逃了？
大家其实早看出沈医生打从心底真不逃了。
开完会，沈熙菲医生马上转身找到谢婉莹医生表明心志：“我想留在这里帮忙，你们可以让其他医生先走的。我不怕的，我没有什么好怕的。”
“没人说你怕，沈医生。”裴教授听见话转过身对年轻医生说，“我们相信这里没有一个医生会怕会想跑，包括你沈医生。”
“为什么安排我？可以安排范芸芸医生走。”
范芸芸医生：我才不想走，在这里正学的好好的。
“范医生她不能独立行医，她能力不够。”
“让谢医生先走也行。她是孕妇，你们不是该安排她先走吗？”
说到点上了，众人认为，被迫留在这里的重伤员如果没有谢医生在大概率顶不住。
沈熙菲医生好似瞬间明白了，激动了，说道：“是因为我是女医生，先安排我走的是不是？！”
不然像冯医生赵医生一样可以单独行医了，都是年轻医生，完全可以安排他们先走的。
谢婉莹医生道：“沈医生，你误会了，我是认为你比他们两个强些的——”
沈熙菲医生：……
冯同学赵同学：……
谢卷王说的是不是安慰话，可能还真不是。谢婉莹医生向来一根筋的，不说虚话。
都是年轻医生，但是按照从医年资，沈医生比冯医生赵医生早在临床上混多几年。
谢婉莹医生贴在沈熙菲医生耳朵边说：这一次，我们的同事要混在大队伍里离开。你要守护肖扬医生路上的平安，责任重大。我会留在这里看护好老爷爷的。
沈熙菲医生回个身，望着躺在伤者群里的肖扬医生和救了她一命的尤爷爷，嘴巴使劲儿咬咬再咬咬。
见此状况，谢婉莹医生不用再说，拍了拍她肩膀，告诉她：大卡车会直接把伤者送至会覃市第一人民医院，接下来该怎么做，她清楚的。
“谢医生。”沈熙菲医生转回身，踏前一步，追上谢婉莹医生，“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谢婉莹医生听到这话，不由像自己老公曹勇医生伸出只手安慰她那样，笑笑揉揉对方头顶上的头发。
沈熙菲医生的脸色登时一红：在谢卷王面前和眼里，她真是个小屁孩。
只有小孩子会忍不住心头的不安说这话，大人都是把话憋在心里的。
段三宝医生走去找表哥谈话了：“你腰不好，不然你先走。”
曹昭医生对表弟道：我哪怕腰不好，处理重伤员能力也比你强。想顶替我，先锻炼出与我不相上下的大佬能力再说。
不要自不量力来挑衅神仙哥哥。
“那——”段三宝医生还犹犹豫豫有些担心什么。
曹昭医生道出秘密：你放心，接下来说什么我都会想法子让她先走。
论使阴谋诡计，有哪个能比他曹二哥强。
段三宝医生抬头望眼大佬表哥：我怎有点儿担心，届时会不会你再栽到她手里去。
这两人说来说去那个她，指的当然是谢弟媳谢嫂子。
前面路上有人跑过来，喊着：“谢医生，谢医生——”
什么事，又有伤员需要紧急抢救吗？
“有人给你来电话，指挥部让你过去听。”

第632章 人有情
随之各种应急设备的进入，夜里灾区点点灯光如星光亮起。光代表着希望，充分体现出今晚的情况明显比起昨晚的要好太多。
救援物资必然包含有最重要的生活必需品。
无论是什么人什么状态的人，民以食为天从不落席。
现场有村民架起大铁锅，用救援物资里的饮用水和方便面给大家做了顿自受灾以来的第一餐热饭。
预备护送伤者离开的沈医生和段医生有幸拿到这第一二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吃饱之后，将犹如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
上话如果问沈医生段医生自己，这两人一直觉得自己像逃兵要先走了，心里老不乐意。
实际是上路的人和留下来的人均不会容易，余震并未停息。这次地震太大，地震局预计余震维持个十来天都有可能，警告所有身处灾区内的人必须谨慎行事。
正因如此，所有伤者是越快全部送走越好。
与此同时，突然接到任务通知之后的谢婉莹医生，必定没来得及凑合这第一餐热饭，上了指挥部派来的车。
什么车？灾区内能有什么车？
指挥部的车都要让出来开去率先救人和探查灾情，派来接谢医生的车只能是一辆小型三轮车。
赵兆伟医生立马跟上谢同学预备好代替全班做好护花使者工作。
后面传来范芸芸医生的质疑声：“要不我陪师姐去？”
赵兆伟医生直跳脚：你好好吃你的面条吧，范师妹。
沈熙菲医生和段三宝医生努力嘴里狂吸着面条，一如既往如同平日里当医生的份内工作必须当任务干完吃饱饭的任务，另一方面边望着谢医生走开的背影：清楚这一面之后，想再相见估计要一段时间之后了。
分开是一时的也不是一时的，论的是人对时间的心理预期。满怀希望则不会觉得分开难以忍受，如果不是此刻必然是一种内心折磨。
沈熙菲医生抢先一步放下饭碗，巡查自己负责的车内伤者们的情况。
轻伤者们只要是医生认为可以给其进食的，都会得到一碗热面条补充能量，以防路上不测风云。毕竟平日到市里几小时的路现在由于路况不好需要行走多久，谁也不敢保证。
有的伤者是不能进食的。如怀疑有内出血的肖扬医生，唯有眼睁睁望着其他人干饭和喝水，由自己手臂上挂着点滴进行静脉营养补充。
沈熙菲走到肖扬医生旁边，刚想说句什么。
肖扬医生对她突然道了句：“对不起。”
很显然之前她和谢医生的交谈内容可能被肖扬医生听见。
肖扬医生认为是自己拖她后腿，让她不能如愿留下来守护老爷爷，必须护送他走。
沈熙菲医生沉默了下之后，抬起头说：“没关系，我和谢医生约定好了。肖扬医生你放十足个心，我会无论如何护送你平安抵达医院，希望你能相信我。”
后面那句意思肖扬医生能听出来，沈医生想说请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会证明我自己的。
肖扬医生眼里一丝光在涌，想说沈医生你已经证明你自己了，然而知道说了没用。诚然沈医生心里头怀了道埂，只有过了这道坎沈医生才能认同她自己。
“我和你一样，欠了老人家一条命。”肖扬医生最终吐出。
这两人对话到这，突然意识到其他人在望着他们两个。
此情此景正应了那句老话：天灾无情人有情。
赵兆伟医生跟着跳上三轮车，问句谢同学：“你猜，电话谁给你打来的？会不会是曹师兄？”
以自己对老公的了解，谢婉莹医生思摸道：应该不是。

第633章 交谈
谢卷王的预言总是显神通。
小三轮车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奔波。
一路上，谢婉莹医生他们算是走出自己原有所呆的范围，从夜色中努力窥探灾区其它地方的受灾情况。
是如殷奉春医生回来所言，他们所在那个村情况尚好，其它村有的真是整个村快被这场大灾灭完了。
到处有幸存下来的人在哭，哭着财产损失，哭着人死人伤，人财两失。
有的人是麻木地走着走着，宛如阿甘，不知要走到哪儿去，或许在这些人心里面可能认为地球是圆的终有一天能走回到起点。
以上这个推断，是来自神经外科医生曹勇医生对创伤后应激障碍患者们的一种诠释。谢婉莹医生回想自己先生这句话，明显是应证到眼前的场景。
因而不用赵医生试探，她谢医生如他人必定在危难时会想念到自己心爱的人。
指挥部是在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救灾帐篷里。灾区到处是危房，在哪个房子里办公均不安全的，即便那房子看起来没倒塌但说不定突然会倒塌。专业人员和灾民们一样，只能住救灾帐篷。
和灾民不同的是，可能灾区现在四处如她谢医生驻扎的临时救护场所能吃上热饭热水了，而这里指挥部的人据说没这个安排，继续吃着干巴巴的干粮和喝着凉水。
原因不是发挥吃苦耐劳的精神，只不过是因最纯粹的因素：大家没空，没人去煮面条煲开水。
三轮车到了目的地，谢医生赵医生报告完身份，被人领到指挥部里。
里头有几个办事人员在出出入入，不停忙碌奔跑。
电话线是应急设备车衔接起来的，有电话能打通不代表此地的电信通许已经恢复。
要完美恢复到灾前的通讯水平需要多长时间，指挥部的人刚好有人在询问相关专业部门人员这个问题。
对方答道：时间最短是半个月，最长可能到几个月。
仔细想这个答案并不奇怪，这里多山，本就难以建设通讯衔接站点，大灾之后，山形地貌发生巨大改变，造成站点不是简单恢复即可，需要重新调整策划再建。
灾后的重建工作有时候会很久是这些多种多样的因素组合成的。
赵兆伟医生在旁听见这些消息很惊讶很意外。
在赵医生和一般人想来：当然是灾后越快恢复如常越好，谁都想早点身心得到完全康复。
赵医生再看身边的谢同学。
谢婉莹医生面上不显一丝惊奇。
作为重生人，再有重生以后和一名神经外科医生谈恋爱结婚，谢医生比重生前更清楚：一个人受难之后，无论如何想恢复到以前是不可能的，因大脑已经永远铭记住了。
人脑这个特点，是人之不幸又是人之幸。
通讯网断了，人们不能再用人们日常使用的通讯设备进行联系，救援指挥部给有需要的工作人员配备了多部对讲机代替。谢医生他们是拿到了一部对讲机，大家把它交给曹昭医生负责。
对讲机一般只能在短距离联系，所以曹昭医生想和家里谁通个电话是不可能的。
曹昭医生也希望弟媳此行是和家里人通电话，好报个平安先。打电话给谢婉莹医生的终究是谁？
答案揭晓了。
指挥部的人告诉谢医生：是首都专家。
赵兆伟医生的心头噗噗噗跳，眼皮子炸，怎感觉有种不妙的预感。
在谢医生接过话筒前，指挥部的人先要与谢医生交谈两句。

第634章 交代
“谢医生，我们有听过当地村干部报告，你做的非常好。”
“我只是尽我工作职责内的事。”谢婉莹医生说。
万不敢自称是百分之百竭尽全力去干了，且干了什么分外的事。
指挥部的人听完她这话笑了。
可能这一刻这些人全懂了，为什么这位非常年轻的女医生能在全国第一三甲当上科室领导。
赵兆伟医生内心擦把汗：那是，谢同学是所有同学以前没有想到过的老油条美女。
说话要科学，一个医生在灾区里敢说自己干了自己专业以外的份外之事不得被人拿放大镜观察是不是做啥错事了。
灾区实际是个火药桶，部分人怨不了老天爷恨不得找谁顶罪。她谢医生已经在灾区里亲眼见识到经历到了，当场接受了教育。
为此她谢医生只能老油条，做了又没做，尽打擦边球救人。当然她谢医生第一句强调此话也是想表明这点：灾区形势之复杂，任何行事要慎重。
指挥部的人点点头，是能听懂她谢医生的话的，对她温和地说道：“你听电话吧。”
谢婉莹医生拿着电话筒背身，面对帐篷。
电话对面的人应是听见她前面的说话声，第一句直抒胸臆：“谢医生，辛苦你了。”
“大家都辛苦的，吴院长。”谢婉莹医生回答。
赵兆伟医生猛吓一跳，居然是老顽童亲自打来的。
吴院长说：“我们接到消息之后非常担心你们的安危。”
谢婉莹医生必须趁这个机会，语气沉重给上级做汇报：“顾鸿年医生和肖扬医生受伤了。江德治医生岳文同医生林昊医生暂时和我们失去联系。”
指挥部里片刻安静。
灾难降临必定是不分你我的。受伤的医生同是可怜人，并且听来让人有种更悲壮的心情。
“我听说了——”吴院长的应答声也很沉重，告诉谢医生，“有不少同行在这次灾难中失去了他们宝贵的生命。”
言外之意，这个结果对吴院长来说，相对其他人已经是比较好接受的一个好结果了。
吴院长再道：“张副院长在我旁边一块听着。他现在知道消息了。”
张大魔王跑吴院长这里了。所以说国协国陟是兄弟没错，无论相爱相恨总得抱在一起成一团。
“我跟谢医生说两句。”张华耀要求。
吴院长稍微踌躇之后把电话给了他。
张华耀道：“你知道为什么是我们打电话给你吗？”
谢婉莹医生答：“可能曹勇医生出发到我们这里了。”
对面的吴院长等人猛点头：机灵鬼谢医生。
赵兆伟医生张大嘴：啊？他怎么没有算到这点呢？！
每次国内大灾发生，作为全国医学中心的首都集中全国最尖端的医学力量是必须派遣专家下来支援的。这话以前讲过多次了。
她先生曹勇医生年轻有能力，多被委派跑跑外出担任公差要务是常有的事情，这是她刚认识曹师兄时已经知道的事实。
可见谢医生真就不是猜着自己老公是为了她跑来的。
“曹勇医生知道自己没有办法第一时间联系到你，委托我给你带句话。”
吴院长听见这话瞪眼球了：什么？曹勇不委托自己上司给老婆反而委托这个张魔王？
谢婉莹医生回答张华耀医生：“我猜他让你给我带的话肯定是让你多骂骂我。”
全场寂静。
赵兆伟医生：谢同学你是最懂说冷笑话的。
这个笑话是把开玩笑的张大魔王冷死了。
所以曹勇医生绝对不可能说让张魔王带话给老婆。
“张副院长，有什么公务可以直接交代的。”谢婉莹医生道。
张大魔王嘴角要一撇了：怎么整？他大魔王整谁都好，偏偏是永远整不到谢同学。
想先开个玩笑安抚下身处灾区中谢同学的受灾情绪再交代重要任务，现在看来是他大魔王自作多情了。
“谢婉莹医生，预期四十八小时后你所在灾区会开始降雨。为了防止次生灾害发生，为此当地是决定要把所有灾民撤出去到安全地带。但是当地滞留了不少伤员，道路刚通行。接下来他们会全力在这短时间内组织好大批救援车辆进入运送伤员离开。由于你在灾区的表现出色，他们联系到了我们，询问我们意见，我们一致认为你是胜任这次任务的，因而如何组织安排伤员撤离有关医疗部分的统筹指挥任务交到你手里。”
说完以上话的张华耀医生，突然肃穆地问一句：“谢医生，你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每个字了。”谢婉莹医生答。
这么长的话，谢医生能立马答应听全了，是撒谎逞强或是？
了解一根筋谢医生的人都知道，不了解的人也能感受到：谢婉莹医生这是完全舍命救人准备豁出去了的。
张华耀医生叹声：“你别把自己的神经绷的太紧，我相信这是曹勇医生也想对你说的。”
嗯，这句话绝对不是大魔王整人的话了。

第635章 化繁为简
在指挥部得知些重大信息，赵兆伟医生走出大帐篷时面色忧郁。
这叫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本以为道路打通，所有情况看似有所好转，怎知道再要飞来横祸。
天灾从不遂人愿，如果想当然以为好转是结束，如同临床上一个病人在未正式出院前病情好转让没有经验的年轻医生一厢情愿以为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为什么是这里？赵兆伟医生再扭个头望向远方。
漆黑的夜中，远处是模糊一片看不清楚是何情景的。然而说没有半点有迹可循是绝对错误的。
是否记得谢婉莹医生曾经说过的话，说童医生所在的村未来经济发展潜力大。
这里山中没有矿可挖，能是什么潜力？是青山绿水的潜力，办农家乐的潜力，总结起来是可以做成旅游景点的潜力，相当于说这里景色可美，让曹昭医生一直感叹有时间一定要好好逛的美景。
偏偏大千世界里，越“毒”的东西越美，这点医生最深有体会了。临床上每年要处理这种因毒美而受伤生病甚至命归西天的病人不少的。
想想这里农户家那个说是疑难病的小伙子，不就是在美景里摔了个差点儿没命了，是个从小在这里长大很熟悉山里情况的村民都会摔成这样，说明这里地形里藏了多少个坑。
其实看看童医生村卫生室里骨科设备齐全，全是应证。
赵同学冯同学说谢同学是懂的，他人一样这种感觉，谢婉莹医生是真懂的。
不太能听懂指挥部的人说的什么下雨会产生次生灾害，赵兆伟医生是纳闷中问谢同学。
谢婉莹告诉赵同学：“应该是泥石流，更糟糕的可能是堰塞湖。即便没有下雨，也可能发生山体滑坡。”
要求这么多人必须在这时候撤走，做这样重大的决定，必定是专家们现场研判多方商量几经深思熟虑综合考量下之后的结果。
科学判断后的结果是无需做质疑的。
问题大多数爱家的民众是有舍不得的情感存在，需要工作人员去给民众做好解释说服工作。
不能说有情感的人叫做不懂事，人的大脑是左右脑构成，左右脑各主什么功能普通人都有听说，简单而言，人脑是情感脑加理智脑。懂事的脑子是理智脑和情感脑得到有效沟通得出的成果。
回顾谢婉莹医生每次做理智决定为何大家最终能接受，正是由于重生的谢卷王是很懂这点。
听着谢同学讲左右脑，赵兆伟医生机灵劲儿一来，明白谢同学在告诉他，千万回去别嘀咕哪位村民不懂事别嘀咕村干部在做的是无用事。
可见谢同学是知道他和冯同学之前在暗地里嘀咕了不少。
赵兆伟同学默默地脸色红了红。
做医生讲科学讲脑科学，因此不要干这种不讲科学的事情。医学前辈经常教导医学后辈，当医生要有情有义，现在明白了这才是真正讲科学的话了吧。
他们接受的任务要如何执行。
回去之前，统计数据表格落到谢婉莹医生手里。这是一份手写表，上面的数字画画改改不知多少次了，显示的是即时伤员和死亡人数的递增或减少。
看着叫人悲伤。赵兆伟医生想，暗中揉揉发酸的眼睛。
和谢医生打配合负责调配车辆的指挥部人员说：小车来不了那么多，大多数要靠大卡车运走。救护车要来的话，难。
当地救护车能调来的肯定第一时间调到灾区，这是为什么之后第二批救护车久久未到的缘故。一个地区不可能说平常蓄积大量救护车闲置，车辆是需要定期维护保养的。只得在异地调派救护车但需要时间，眼瞧是赶不上。
小车的话，如小型面包车会拆了后座运送病人，和老型的救护车差别不太大。
问题回到最初，医务人员大概率不够配置，需要谢医生更合理地去分配伤员和医务人员。
此问题谢婉莹医生在接到任务的时候已有考虑，很快答道：“不用担心，可以一起走，反而能更快做出决策。”
这是外行人和内行人的区别。外行人以为医学这事儿很复杂，不知医生脑子里对这种事想到的只能是最纯粹的答案：都这种时候，伤员能运走就运走，想那么多其它干嘛？
临床医学许多执行的本质是化繁为简啊。是医学老师们经常教的一句话了。
年轻医生要叨通这些是要经历积累经验许久，可谢医生不一样如七八十岁的老医生。这是首都领导们决定让谢医生接受这项任务的原因。
由此可见，吴院长张大魔王打电话肯定不是在吴院长的办公室里，是在首都的救灾指挥部。

第636章 聪明卷
问谢婉莹医生知道不？
老油条谢婉莹医生不用猜也知道。
在这个地方这个时间段，一通电话贵过黄金，只能用来沟通工作事务，怎可能说用来给谁谋私请打什么亲情电话。
打工作电话的线路唯有在哪几个场所之间，可以推测得到。
由自己熟悉的领导打给她布置任务，方便做好第一时间沟通工作，也是均可以预测到的。
这里再有一个泄露天机的地方，想想以前吴院长在自己办公室给人电话，通常是谁先代拨，是杨科长。
杨科长这次有没有出现？没有。
杨科长是没资格进那个地方帮吴院长代拨罢了。
赵兆伟医生认为自己的脑子绕完几个弯都不知道能不能跟上谢同学这些反应思维。
接下来伤员要先集中到一个地方上车。
对此指挥部早决定好了，全运到谢医生工作的那个临时救护场所，认为那里场地够大足以满足需求。
重新坐上车，谢医生和赵医生回头赶路。
期间，吃完面条送走沈医生段医生的曹昭医生他们发现：哎，送走部分病人刚能松口气，可怎么突然暴增病人了？！
于是，谢婉莹医生刚下车，被神仙曹二哥拉到旁边先小声交谈起来。
“说是你负责，你知道有多少医务人员到我们这吗？”
“他们说没有多余的人手到我们这里了。”
曹昭医生抬头望向牛逼弟媳：听你这口气，你真是什么都知道！
怎不知道，好歹重生人一个，知道调派异地医务人员救援同样需要时间的。
况且这里决定撤人了，还给你增派人手？想得美！
四处缺人呢。
现在这是这片灾区的人要撤，不是所有灾区的人撤。
早期什么都缺的条件下，指挥部的人恨不得一个人当一百个人来用。
这里要说到张大魔王故意给她开个玩笑，实际上是在工作场合偷偷借机徇私告诉她：谁谁谁要来了。
说成是曹勇医生让大魔王给她带话是也没错儿。
对比张魔王被人总誉为没心没肺的坏蛋传言。
曹昭医生撇个眉说：“我经常觉得这人还好啊。”
大魔王和孩子王理所当然会惺惺相惜。
谢婉莹医生就此点个头：能理解能理解。
“我们送病人回去时可能遇到他也可能遇不到。”曹昭医生说。
神仙二哥是给弟媳打个预防针。
谢婉莹医生清楚老公是来工作不是来寻妻的，答：“应该的。”
最糟糕的是，可能他们要撤出这片最糟糕的地方了，可曹勇医生要被派往另一处最糟糕的地方执行任务。
灾区救援队伍等同是消耗品，会进行轮替休息，医疗队不例外。
两人回去再着急所有医生开个会，赶紧把伤员进行重新划分分类。
必须单独配置医生随车的定是随时需要抢救的。
其余的没什么大状况发生的，鉴于现实，不配置医务人员。这里十分考验医生们的医学诊断能力和处理预判能力。
诊断出来，不知道什么情况下要如何给这病人做处理也不行。分来分去，分来分去，留在这里的医生们汗越来越多：怎么算都好，医疗人员的人数始终不够分。
曹昭医生搁下算数的笔，对着牛逼弟媳使眼色：我知道你牛逼，可你的牛逼不该是帮我们争取下吗？你看现在算数的结果，我跟你一开始说的问题有错吗？
对于这点赵兆伟医生急忙举手，帮谢同学抢答。
每个任务布置完，领导通常会加一句客套的：医生，任务给你了，你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满足的尽量满足。
哦哦哦，后面谢卷王的反应可想而知。
谢卷王会跟领导说：什么都不要吗？
谢卷王卷的地方必定不是蠢卷，是聪明卷。
谢婉莹医生当场没有二话，握住指挥部人的手，表态：给我多点医学人和药，跪求给我多点医学人和药！
一般而言，领导会回答的一定也是：你要理解我的困难，医生，不然我不会把如此重大的任务交给你了。
行吧，之后我想尽方法给你挤一点奶水，能不能挤出来，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有。
谢婉莹医生因此之前真的是老实回答曹二哥提出的问题。
曹昭医生一脸默：是自己误会弟媳了，在这问题上弟媳是努力牛逼过了。
关键时刻，曹昭医生的对讲机响了。

第637章 归来
一群医生的眼珠子全盯住对讲机。
“快接快接！”裴教授的声音几乎是尖叫，是仿佛预感到什么来了。
曹昭医生的手居然有点点儿发抖，声音必定打颤着了。
好在对面的人不是要他曹昭医生说话，否则曹昭医生认为自己可能要噎半天才能出声音。
谢婉莹医生接过对讲机。
“谢医生，你要求的人我找了一遍。药是可以给你调多一点来，人实在是短时间内抽不出来。”对面指挥部的人说。
谢婉莹医生赶紧说两句感谢万分为敬，老生怕一不小心有限资源再被人抢夺了。
指挥部的人说：“最后，我们发现你们是一队下乡来我们当地进行义诊的。”
“是！”谢婉莹医生快速响应。
裴教授一屁股坐在地上，摊开双手像个娃子，差点儿老泪纵横。
他人想起了他和童医生同行间的情感，想起了他其实是真正的此行带队负责人，有责任在身的。
之前最积极到处寻找询问童医生他们情况的人不奇怪了，绝对是裴教授。
“班班班长，他们，他们在哪？”冯一聪同学好像受伤的脑子突然恶化了，整个嘴巴边说话边磕巴个不停。
导致专科医生宋学霖医生必须朝此伤员打量观察两眼：你脑袋是蠢上加蠢了吗？
谢婉莹医生仔细听对讲机对面的人讲话，同时把消息同步传送给在场同事们听。
大家听着都很激动。
通话线路不太流畅，只能长话短说，对面的人只道因为是同他们一队的人，会过来帮助他们完成这次任务。
所有人站起来，翘首以待，望着远方，一个个眼眶睁大到要眼球裂开的趋势。
人出现了。
跑在最前面的是江医生。
“喂，谢医生，曹医生，常医生，你们的人还好吗？听说你们也有人受伤了？”江医生边跑边喊。
随之，谢医生这边的人先冲出去的身影：居然是宋医生？
“对对，宋医生，我刚想叫你先过来看看童医生的情况。”江医生立即反应过来解释说。
眼瞧着宋学霖医生这是先一步跑到病人躺着的担架旁。
专科医生是眼最尖，在夜色里能一眼最快辨识出是不是自己的病人。
是不是神经外科病人，不是看是不是头部有无包裹纱布而已。毕竟有的病人身体好几处受伤，不一定是脑部问题最危急性命需要优先处理。
另一种判断范芸芸医生再次现场学习到了，是看引流装置。
各科的引流装置说是大同小异，但肯定是有小异存在可以让专科人员果断区分开。
神经外科的引流装置是多种多样的，如我们前文所讲过的脑积水引流术都有好几种了。
光从这点而言，神经外科超越心胸外科成为外科第一巅峰是完全站得住脚的。
实则上神经外科手术对防感染的要求是很高的，我们知道人体结构中本身有个血脑屏障，可以推测到神经外科手术若医但造成颅内感染是要比其它器官的后果严重。
更不用提用何种方法给神经外科病人进行引流？对，神经外科手术中的一大类目的是进行引流。
同一个病人，神经外科医生自己开会时都要讨论用何种引流方法来决定手术方式。
如果能理解以上，可以理解到为什么宋学霖医生一再坚持在灾区中给顾鸿年医生采取保守治疗策略属于最专业的决策。
“谁做的手术？”
一群小医生以最小音量讨论此事，可以想见从宋学霖医生的表情能推测到此事的严峻程度。
“难道是班班班长——”冯一聪同学的声音再次磕巴到没法说完话了。
“班长是没办法。”同行的林昊医生赶紧先为岳班长辩护。
“你先坐下，我帮你看看脚。”常家伟医生发现这个小的也受伤了，让其先坐下再说。

第638章 来龙去脉
“你们原先在哪里？”谢婉莹医生问。
刚才多人相见众人情绪激动一片感情发声中，谢婉莹医生没做声。
现在谢卷王一句话出来，剑指重心。
裴教授等人回头一想：哎，这事儿是有点儿蹊跷。
“你们没坐车过来吗——”裴教授问。
众人目光望向江医生他们。由于林昊医生脚受伤需要人搀扶着走路，可能路上是由江医生和岳医生帮扶，童医生躺着的担架是由两名村民帮着抬过来的。
如果相距甚远，怎都得坐个车快点吧，而不是让人走路过来。何况灾区里条件在今日通车后有了大好转，车是不会一辆都没有的。
要不是顾虑童医生这情况坐车不太好？即便如此，路远总归需要坐个车。
思考到这里大家越发思路清晰：谢卷王的脑子是比他人转得快多，明明白白是江医生他们原先所在地离的不远。
众人头上黑线瀑布式直下：真可谓天意弄人了。
这情况是不是大家疏忽了呢？
真就不是，灾区里乱糟糟的，在秩序一片混乱的情形下，想找谁都难是肯定的。
江医生是把手捂在自己脸上，想哭哭不出来想笑笑不出来，直言道：“后面指挥部联系上我，我才知道我们逃了一天，逃出去的地方离原来的村距离不到一千米。”
说回那日大灾降临时江医生他们遇见的情况。
江医生他们本就说过了，路途最远，因而与大家一开始猜的不一样，他们压根儿没走到第一户患者家里出事了。
众人一听，终究体会到江医生为什么哭不出来了。
这可真是完全贯彻了什么叫做出师未捷身先死。
“肖扬医生来电话。”江医生解说完那天的来龙去脉，“童医生听电话，我们在旁边路上停脚休息。”
地震突然来袭，肖扬医生猝不及防掉沟里伤到脚，童医生一样猝不及防被震翻在沟里头，没肖扬医生幸运，头直接坠地撞击到大岩石。
其余人在震中艰难攀爬着把童医生从沟里拉上来后，发现童医生已是昏迷不醒。
一帮人大概率能想到是地震了，缘由来自大伙儿记忆起谢卷王给大家念叨过的话：注意小鸟什么的。
地震必须先逃到安全地带再给伤者做好处理，江医生是小队长带着小伙子和伤员急忙弃了原有目标任务逃了。
不认得路，只能瞎跑，哪儿有路跑择哪条路跑。最终这群人究竟逃生到哪里都不知道。
“我们原先呆的地方，是户山下农家，在山对面。”江医生指了下身后那座山。
隔着座山呢，目视看来距离不远不代表实际距离不远。
大山隔着，加上救助江医生他们一行逃生的那户农户属于不在村聚集地生活的零散村外居住户，因平日不爱和大家联系，可以称之为差不多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人家。
这样的人家，当江医生询问他们有关童医生所在村位置时，自然无法告知江医生。
灾区的混乱情况是按照时间发展逐步好转的，今日白天村里找到这户农家逐户落实安危工作，江医生才知道他们可能离出发地不远。
真正两地距离数字，村长哪知道，是指挥部后面得知状况调整他们回来时向江医生报的数。江医生听完心里抱头大哭一场先。
江医生说着报个更可怕的消息给大家知道：“以前从这里到那里是需要翻山越岭的。现在地震后不用了，所以我们回来时快了。”
这肯定不是说地震把山给劈成两半了。简单说来，可能是把以前某中间有些阻碍山两边通行的道路改变了能通行人畜，人们再也不用绕山翻山来越山。
众人听完倒抽口冷气：可见这次地震力量之大。
新通路安全不安全？有专业救援队伍人员带着江医生他们过来的。
只能说，现有情况下其实灾区哪儿都不能算安全，原有地形地貌一样不安全可能比新地形更不安全。为了赶时间，只好由专业人员初步判定下之后冒险下。

第639章 望而却步
听完江医生讲述的众人，疑点再来一个。
没说到林昊医生怎么伤的啊。
这样说来，林昊医生的脚伤是？
“他是后来不小心自己给崴的。”江医生说。
林昊医生转过脸，不想和任何人对眼：这个脸丢的够可以的。在地震中，逃过一劫不代表逃过全部劫难是常识，不过林昊医生以前没经历过而已没经验吃了个教训。
常家伟医生作为骨科医生给林昊医生检查踝关节。
江医生顺便介绍道：“对面村没有医务人员驻村。”
此话应证了童医生裴教授所讲的村医大面积消亡中。
两日过去没有医疗队进入那村，同是由于那村离得更远日常通行路线要绕，导致今日市里派出的救护车开不到那边去。
江医生说：幸运在对面村受灾情况是奇迹式的好，只有部分村民轻伤无重伤员。
这也是我们常说的，地震中具体的受损情况是要实际调研的，不能说纸面分析自以为是一概而论。
有的地方你想的受灾轻实际重，有的地方你想的会很惨结果居然不惨。
了解完所有情况后的指挥部就此当机立断，调剂他们回来，加入这次撤退任务。
唯一重伤员童医生必定要被先送过来。
医生在灾难中一样只是凡人一个。
被誉为女菩萨的童医生性命堪忧，村民们早就围在四周静等着，分明内心纷纷在为童医生祈福。
林昊医生不耐烦地对常医生说：“你去帮忙，我这点小伤无关紧要，先不用管的。”
言外之意，憨憨，你懂不懂现在什么情况？是医生该去抢救重伤员而不是围着个脚崴的患者这算什么事儿。
常家伟医生真就是憨憨式回答：那边我帮不上忙。
帮不上，不要硬凑去，会被宋才子鄙视！
宋学霖医生的鄙视眼是很恐怖的，让几乎所有人望而生畏，冯同学赵同学唯有推着谢同学上阵。
岳文同医生的吞口水声是越来越频中。
江医生见状必须再出来说一句，同林昊医生像是在给岳医生辩护：“是我鼓励小岳给童医生钻孔引流的。”
一行人身带医生包没丢，基础医疗器械是有的。至于钻孔要用的钻，电力供应都断了，有电钻除非是自带电的手电钻才能用。这个年代电钻之类的工具未大面积降价，农户怎有这玩意儿。找来找去，找到一个手摇钻。
解释上面这些情况是为了说明一个问题：当时童医生的病情已经严重到要没命了？
“一直昏迷不醒，血压下降。”江医生补充完。
“确定是脑疝引起的吗？”裴教授多问句。
众人想着，这应是大家望着宋学霖医生的表情能想到的宋医生质问声，先是裴教授帮问了。
江医生估计一样惧怕宋才子的目光，需要陪岳医生吞两句口水说：这个问题他们一行人肯定是要为同行性命负责，仔细再三确认过的。
不管怎样，钻完引流之后病人情况有好转迹象，是个侧证诊断没错吧？
裴教授没再追问。
谢婉莹医生说句：“如果是这样，更要钻对。”
宋学霖医生点个头：嗯，始终是谢医生最懂我。
他宋猫不是蠢货，怎可能去抱怨一个同行为救人命冒天大的勇气做事。
要批评人，肯定如谢医生说的，批评的不是有勇气而是有无做对。

第640章 默
再进一步，如谢婉莹医生接续说：“班长他一直是一个很有勇气的医生。”
岳文同医生的脸悄然红了把，目光想瞪一瞪谢同学：你不用这么夸我，我承受不起。
想当初陪谢同学救徐姐时，他一样先怕着呢。
他的勇气是一步步被谢同学带出来推出来的，何德何能让谢同学先夸起他。
谢医生会说，没瞎捧岳班长的。
当初徐姐能做成手术，是谁的功劳？没有岳班长的勇气力撑她，真做不成。
该不该夸岳班长，该的。
想想在这样的灾区只能用的什么原始工具给病人脑袋上钻孔，这是有多难的医生手工活儿，岳班长居然没退却。
没退却的岳班长可想到心里肯定是想起自己妈徐姐辛医生谢同学等，嗯，也必定想到了曹师兄和宋猫。
（黄师兄：我呢？！）
想妈和徐姐是悲悯，想辛医生谢同学是勇气倍增，想曹师兄和宋猫是技术联想，想黄师兄能想啥呢？毕竟今日特殊场景下的急诊手术不是简单的常规手术，需要非常规联想。
（黄师兄：……）
至此，可以知道宋学霖医生一脸严峻表情的原因：这家伙危急时刻想到效仿我宋猫的技术，如果学得四不像能得了。
由于宋学霖医生在严肃思考病人医学问题，解释工作暂时只能由谢婉莹医生代替向焦躁的众人说明：“可能岳医生推测童医生的病情可以像当初的徐姐做处理。”
徐姐当时是枕骨大孔疝，脑组织膨出，急诊室抢救时采用侧脑室引流术之后需要再紧急做手术，否则救不了。相当于引流术只是紧急过渡手段。
注意谢医生的用词，像徐姐，但是不可能是。如果是，只用引流术没用。
谢医生这些话一方面要表明的正是岳班长是有勇有谋的，人家真不是乱来的只有勇气在干事的。
如果是乱来只有勇气，宋医生第一眼直接把这人揍了。不要忘了在单位里，现在是宋医生在带岳医生干活儿，是岳医生的指导上级。
有思路，走对了没有呢？
走对了没有，不是说看病人情况有无一时好转能决定的。病人情况是有可能时好时坏的，能预判治疗措施是否走到完全正确轨道上的人只有专业大佬专业老师。
说好诊断只是第一步，认定患者病情急需神经外科措施干预，是不是行手术行什么手术需要更精准的诊断。
大致诊断方向没错，具体到细节的诊断呢？
想也知道在这灾区里做不到详细的神经外科诊断。
没ct机啊。
宋学霖医生看看岳医生：想效仿我和谢医生？
回顾徐姐病例里头，第一步是ct检查，谢医生以ct检查为基础做好穿刺点规划。没有ct机，谢医生再天才也做不到精准穿刺点规划。因为谢医生当时采用的正是ct定位穿刺法。
第一步岳医生学不到的，只能走常规穿刺点。
第二步宋医生来支援置管引流，想必岳医生想的是学宋医生置管引流的技术化解水肿平衡脑脊液做好持续引流，维持病人生命体征到医院进行下一步手术。
宋医生的眼神里这一刻写着：这种病例我能做好第二步前提是，没有第一步做基础我怎做到！
怪不得他宋医生一直说蠢货一大堆，这些蠢货的脑子怎能想当然以为跳过第一步直接能杀到第二步的。
他宋医生没急着骂人也是想着蠢货的脑子是早可以预料到只能到达这个智商水平了，有勇气愿意钻一下引流出点血肿很好了。
“这，这，这——”江医生的心头阵阵哆嗦起来了，没忘记自己当时是“帮凶”，鼓励谁做手术的。
当然刚说了，宋医生早知如此。
言外之意，谢婉莹医生委婉地说：谁都知道宋医生是天才。
天才宋老师一眼看出岳同学想学宋老师一步登天，结果做出来的是最低端的技术活儿，这不让宋老师气到无言以对。
想学宋老师，现场有宋老师处理的神经外科病例。
岳文同医生从冯同学他们口里立马得知到顾同学一样是神经外科病人了。
但顾同学没有接受手术，在滴药进行保守治疗。
据很会探查情报的冯同学赵同学透露：宋猫当时从谢医生手里抢到神经外科药物给顾同学用上之后，似乎是再拿到什么医疗器械装进自己医生包里谁都不准碰，可能是给顾同学如果病情变化准备的后手。
岳文同医生的面色有点阵阵发白，似是想起什么东西。
等于说，顾同学和童医生的诊断应是差不多的。
“都是脑疝？”
各位问。这里头神仙哥哥和常家伟医生绝不凑热闹，一个坏孩子王机灵，一个憨憨大智若愚。
非神经外科医生问是不是脑疝，神经外科医生同样是要瞟一个：给我回学校回炉重造！
什么脑疝？脑疝是什么？脑疝是无缘无故冒出来的吗？
问这问题的同行们马上挖地三尺把自己埋完脸再说。
现在是要讨论详细处理措施你来讨论是不是脑疝是很离谱的事情了，脑疝是很多神经外科病的发展特征一种症候群，该讨论的是什么引发的脑疝才能做好针对性处理。
这一看，谢医生之前补充的那句更有深意了。
裴教授和江医生相互对视一眼更无地自容：天，他们刚鸡同鸭讲居然乐不思蜀毫无察觉到自己的错，要被神经外科医生笑死了。
颅脑外伤有许多种。现在这病人是哪种，说了不是像徐姐的，参照前文讲过的病例，最有可能是最常见的硬膜外血肿。所以岳医生敢钻。
实话实说如果是脑干，岳医生哪敢钻？
硬膜外血肿引起的脑疝一样会危及性命，这点以前病例讲过，是任老师动手过的病例。问题是，当初那孩子的血肿是可以触摸到的。这两位病人呢？
一群人来回看这两个伤者：这好像不太对啊。
顾同学被救出来后大家见到他不清醒是能猜到他是脑出问题了，但他头部外面的伤口是不显著。
“要注意的是，他们是硬膜外或硬膜下血肿血管破裂后血液穿过脑组织流入蛛网膜下腔，为继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谢婉莹医生说，“所以宋医生说顾医生的情况比较严重，这个伤如果处理不妥当，会反复出血，病死率不低的在昏迷患者中可以达到百分之七十。”
一片：默，默，默……
宋医生喜欢默，大家都懂了，神经外科医生真就是该默：高手的境界无人能懂。

第641章 越不像
人体内部四通八达的结构造成病魔可以乱串，搞迷糊阵，同医生打起游击战，导致许多病的诊断困难。
以为是这儿病，结果是那儿病的病例常有发生。
即便不是误诊，医生的思维经常被同样的状况所困住。总以为这儿病该在这儿治，没能想到或许能选择在另一个地方治。这种直线反射思维即线性思维片面思维的毛病在临床困难症的处理上是宋学霖医生认为蠢货一大把的缘故了。
对比之下，发散性思维是医学自古以来倡导的思维导轨。要尽可能地扩散性思考，尽可能一览打尽所有可能。
说岳医生是没有去思考有可能具有其它情况吗？不可能。
只是发散性思维能具备的基础是大脑要具有非常厚实的根基教训。
大脑是这么讨厌的器官了，不是老师教过就能记住的。
想起什么的岳文同医生，手拍着自己大脑不知如何说。
实力差距是这样体现的。
谢婉莹医生有重生的大脑优势在。宋学霖医生有天才大脑获取知识的特殊渠道在。
普通人，唯有一步一步爬知识的阶梯。
让众人惊讶的是，当林昊医生张嘴想再为班长说两句话时，他自己被主治医生常医生批评了。
“你这是崴脚吗？”常家伟医生说。
周围的人全部一愣，差点儿愣死。
林昊医生瞪眼回主治医生头上：你这个憨憨说什么，不是崴脚是什么？
“你们给他检查过吗？”裴教授转头问江医生。
江医生理所当然摇两下头：我们不是骨科医生，他说是崴了，我们感觉他的脚也是崴了。
不是专科医生检查能出个所以然吗？
江医生面色惭愧地再摸摸自己额头，他这个医疗小分队队长当得真叫做没用废物：一个两个队友伤了在他手里都没能搞出个正确名堂，治个鬼。
话说回来，说童医生顾医生的毛病属于诊断中的神经外科这种专科高级技术应用案例，林昊医生崴脚应是常见病病种了，真无需骨科医生来判断的。
这也是为什么一群医生望着江医生纳闷的原因。
在这会儿，殷奉春医生突然凑个热闹，拍下林昊医生的肩膀：该不会你这个情况会和我负责的专业科室有关吧？
林昊医生被吓了个够呛：什么？都怪常憨憨，搞得现场哪个科的专科医生望着他都觉得该收了他当病人。
崴脚一般指向踝关节扭伤。
踝关节是人体负重里头距离地面最近的关节所以负重任务最多最劳累，一不小心最容易出事，体现在世界知名运动鞋品牌厂商宣传自己鞋子时要强调能不能保护到踝关节的。
在解剖学里头，踝关节功能结构分为骨性结构和韧带结构。因此如果踝关节有事，专业的话要先分清楚，是骨头出事或是韧带出事。否则骨头出事了你来说成是踝关节扭伤怎成呢。踝关节扭伤是单指韧带出事。
众人想到这，包括林昊医生面色当场白去一半：我踝关节骨折了吗？
此刻病人不骂憨憨常医生，满心恐惧极了。
踝关节解剖结构，骨科医生最清楚，非骨科的医生由于读过人体全身上下的基础解剖课程，至少是对踝关节复杂极了的结构有着深刻牢固的印象。
构成踝关节的骨头是像精密衔接的一个机器，无论尺寸对接的位置等差一点点规整都不行的，直接报废。韧带是调节稳定保护这些机器零件般骨头进行正常人体活动如同二层保护连接器的存在。
综上所述，在骨科，骨头和韧带既要分开看又不能完全分开来整治，所以说难。
再详细到当前，林昊医生知道的：如果只是韧带出毛病，治韧带够了。如果是骨头出毛病，额，根基出问题，麻烦大了去了。

第642章 大佬均爱吓唬
江医生蹲下身，赶紧看看自己错在哪儿。
一开始说林昊医生崴脚是由于？
林昊医生的踝关节处有淤青。
“踝关节急性扭伤不应该是肿痛难忍吗？”裴教授闷闷的疑问声响起。
临床上常见，崴脚的患者肿痛到不让医生碰，医生要查体极端之难，干脆开张检查申请单去做个机器检查更方便快捷。
殷奉春医生配合地嗯一声：越看越觉得自己科室业务有戏。
不是崴脚？
不不不，只怕连是不是踝关节受伤都要打个问号了？
“他说他脚一站到地上疼。”江医生描述患者的自诉症状。
说林昊医生的腿是其它地方骨折了，肢体骨折一般会有非常明显的畸形症状和功能丧失暴露的，林昊医生身上没有。
谜题往下猜，神仙哥哥曹二哥凑一嘴：“不是踝关节，往上推，小腿或是大腿出问题，或是股骨头腰椎骨盆出问题？”
林昊医生的脸白了又白：一群大佬麻烦别再拿他当小白鼠了，他这被惊吓到整条灵魂要出窍了。
“莹莹，你怎么看？”赵兆伟同学帮林昊同学请教起班里成绩第一的谢同学。
谢婉莹医生说：“可能是撕裂。”
“踝关节韧带撕裂？”
“他腿部活动的异常行为特征，据常老师判断，可能有膝关节问题存在。”谢婉莹医生说。
谢卷王是懂专业捧人的，明明自己能看出来这个荣耀也得颁给专科医生，毕竟自己不是这个专业不能乱说话的。
江医生的手抱住脑袋歇会儿：我的天，两个病人全看错眼了，能把膝关节毛病看成是踝关节毛病，这，这能成全行业笑话第一——
不过同行都能理解的，毕竟你江医生不是骨科医生。
林昊医生完全没能松口气出来。
听谢同学继续帮他讲述完误诊缘故：“殷医生也看出，他好像是扯着哪儿了不敢出声所以怀疑到是不是自己科室毛病身上。”
医生是凡人医生成为病人时也有难言之隐。
回到第一句话，人体结构造成病魔可以乱串，等同于如果这儿病了，先头源头可能不是这儿。
先扯着哪儿了，然后身体为了保护哪儿，再来个肢体扭曲，妥妥把另一处给弄伤了。
这在骨科里头是很常见的一种因果发病关系，在其它科室也能见到相似情况，因人体是一整体联系关系。
常家伟医生能第一时间判断出来，说来不算是什么骨科高级技术，正是按了踝关节淤青处患者没怎么疼，产生诊断疑问顺着踝关节往上按，这是骨科医生常用诊断的一个流程手法，根据是上述理论基础。
按到患者小腿后侧的三头肌，发现这里开始肿胀了，而且如谢医生指出的，患者膝关节伸直表现其实比踝关节异常更明显。
“这是？”江医生仰起头望着谢卷王和常骨科，惊诧的眼里写着：我这是错了再错！？
不是关节不是韧带，是肌肉撕裂，是骨科里说的网球腿。
懂的人是不用谢医生说出答案的，只需听谢医生说到膝关节和连带出事能猜到。
网球腿是指小腿三头肌损伤，常见于网球运动员。由于小腿三头肌最强大的功能是屈膝，基于此当人用力伸膝突然猛蹬地能把小腿三头肌造成伤害，即过度拉扯这部分肌肉群。
江医生和岳医生回忆起来：林昊医生在某地跳过某地上裂缝时用力过大，落脚时即面部扭曲。大家误以为是崴脚属于伤者落脚不对损伤，实则是伤者发力时已把自己的脚给弄伤了。至于发力时会造成这个结果，是余震突然再来，让伤者受到惊吓在关键一跳时脑子乱了身体左右扭不知道往哪儿逃，扯着哪儿又硬挺挺地再来猛一跳逃生。
完美诠释了人体内部的连锁反应造成出事点变成破朔迷离的一宗侦探案。
“他最好不要再走路了，回去有条件的医院照个片确定撕裂程度。”常家伟医生说。
“需要做手术吗，常老师？”林昊医生现在对常憨憨的语气无比尊敬地请教着。
常家伟医生面部表情严肃，始终贯彻他花花公子爷当医生绝对是正经的，道：本病以保守治疗为主，预后良好，不过要看患者配合程度。
林昊医生懂了：常憨憨也是很会吓唬人的大佬。

第643章 一定
回来的江医生他们立即是参与到大撤退任务中。
队里伤的伤，造成最终只有新增人手满打满算只有二，再有加两名伤员。
之前谢医生他们开会时已集体讨论过一遍，确定以大类分科来确定伤员的运送方案。
例如童医生和顾医生肯定要被集中在一起，由神经外科医生组合负责。
岳文同医生追着上级宋学霖医生私下问：有几套？
宋学霖医生究竟为自己的病人顾医生藏了什么宝藏？
这要说到，宋学霖医生肯定是不想给顾医生在灾区当地做任何手术的，原因上面讲过了。
非要做，上述已讲明病人是什么病，也透露出了要放脑内淤血积水的方法不是只有在头部上钻孔一招。
目前还是学生的范芸芸医生也好奇着，向谢师姐讨教。
众所周知谢婉莹医生对师妹师弟是很好的，对学生的请教向来是启发式回应：你平日里如果和神经外科接触，见的最多的操作是什么？
神经外科手术在神经外科做，一般不在其它科室做。可能有些检查，为了明确诊断是否要让病人转科之前，会在其它科室做。
范芸芸医生想明白这点，立即悟道：腰穿。
外行人看电视剧多，以为的腰穿是血液科的常规检查，检查白血病用的。
准确地说，腰穿是检查中枢神经系统白血病，特指：中枢神经系统。
懂了以上可以知道，腰穿是神经系统的检查手段，它最常用的领域实际上是神经外科神经内科用来检测脑脊液的。
腰穿能用来检测脑脊液说明它可以和脑建立相通渠道，医生同样可以用这条渠道来放脑脊液。
在神经外科，不想在患者头部直接钻孔，可以选择在这里弄个孔了，反正与脑相通，同样可以做到引流，叫做腰大池引流术。
这样说，为什么还要在病人脑袋上钻孔？如前文所讲的，很多时候神经外科情况不是钻孔引流能解决问题，要打开清理病灶单引流没用，而且腰大池引流术有它的优点在也有它的缺陷在。
很明显的是，在当前灾区糟糕的医疗条件下，选择伤害小的腰穿引流必定比搞大张旗鼓的头部钻孔好。
不能说岳医生都有错儿，腰大池引流要有特殊的腰椎穿刺针引流置管配套，引流袋调节装置比胸腔引流术需要的更为复杂些，普通医生难以自制。岳医生身上没有这些器械，让他去自己制作出来也难。
范芸芸医生听完这些觉得吧，可能是真如宋医生说谁脑袋犯蠢了。毕竟比起头部钻孔，怎么看，如果能想到这个招都是想着做这个招容易些的。
现在只有一套腰穿设备，是第一批到达此村的救护车中第三辆救护车带来的。
可以说，为了给顾医生争取这个救命工具，现场的同事们想尽了法子。
范芸芸医生才知道，自己的谢师姐为同学的性命耗费心机，从一开始听说到有救护车要来时已立即联系村干部向上面央求，无论如何让救护车先带这么个工具来。
可能村干部以为奇怪，救护车都来了把病人拉走不就行了？村干部不知道，医生们早开过会确定不可能先把顾医生先送走了，现场重伤太多顾医生轮不上号。
只能是尽可能帮顾医生延长救命时间。
谢医生央求医疗物资时肯定是越多越好。
结果救护车只带来一套，说明即便病人送出这里到达更好的救护场所有医院也缺这东西。
现在发现童医生也需要这东西，你说岳医生能不急吗？
范芸芸医生突然说一句：“我们出去如果遇到曹勇医生就好了，他一定有带来。”
众人目光整齐望向范医生：不愧是马屁精第一，拍谢卷王的马屁拍的刚刚好。
谢婉莹医生的手往范师妹脑袋上摸摸，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一丝微笑。

第644章 锦囊
说到沈熙菲医生和段三宝医生护送两辆卡车伤员前往会覃市医院。
在出发之前，队友已经给他们打过预防针，告诉他们这不是逃跑，是重大任务。
没有意外，原先计划几小时能抵达的路程，开了一夜车，到了早上初见晨光都能没见到目的地的影子。
路上时不时余震震一下，每次地动山摇，开在路上的车必然要放慢速度甚至停一停。
停下来做什么？
公路边上挨着的是山，山坡上滚石下来，卡车不是金刚身，司机哪敢开着车去撞石头。
等石头滚完，再继续往前开。
遇到滚落的石块比较大时，车上的人需要下车去清理掉石块，再能把车开过去。
这路程，让坐在车上的沈医生段医生心中一路焦躁到了无以伦比的程度。
路本就不好走，颠簸不平如同乘坐乘风破浪中的小船，再来几个急刹车，车上一些伤情不稳定的伤员直接给折腾成个半死不活。再恶化下，是在车上抢救也抢救不回来。
车开着开着，沈熙菲医生心头的恐惧水涨船高，眼见路上一个阻碍，她运送的车先往前开，段医生坐的车在后面久久未再前行，与她彻底隔开。
相当于她如果有什么技术问题想求助段医生帮忙的这条路断了。
前面驾驶室副驾座上坐的救灾工作人员用对讲机与指挥部联系，得知最新消息：留守大本营的同行们要出发运送病人离开，因灾区气候突变，有可能有更糟糕的事情发生。
这些话摆明后面无退路唯有往前走。
忧心忡忡的沈熙菲医生突然间不担忧自己，反而担心起谢医生他们。
谢医生答应她要帮她护送尤爷爷，总结起来的情况预兆着谢婉莹医生将面对的任务条件比她极端困难太多。
对比下来她是最好运的，即便整整行驶了十五六个小时的艰难车程，在所有队友中是完全人身平安第一个脱离重灾区，抵达到所有灾区人心目中的救命圣地：医院。
司机喊着医院医院到了的时候，沈熙菲医生同车上所有伤员急匆匆把目光投向救命地，结果眼中的一幕，应是犹如之前的大地震把他们内心的世界再次震塌。
谢婉莹医生那句话重现在她耳朵边：到达会覃市医院你会发现你的任务并没有结束，沈医生，而是可能继续在起点上。
会覃市第一人民医院她来过，是她来这里的第一目的地和启程点，记忆在的印象在的，什么模样她记得的。
不能说会覃市第一人民医院被地震搞到面目全非，之前报道会覃市里倒塌的医院不是会覃市第一人民医院。
沈熙菲医生再看两眼前面建筑物挂牌是写着会覃市第一人民医院没错。
只不过这家仅几天没见面的医院，突然如蒙上一层灰隆隆的阴影，像被死神缠绕了一圈又一圈似的，叫人望着心底直打寒战。
沈熙菲医生如今心里面是这个感觉了，怎比在灾区里跟着谢卷王在一起的感觉还差了去呢！
跟谢卷王在一起时，至少她信心是有的，眼前是有阳光照耀着路的。
而不是如当下到了希望中的救命地，一刹那全是失望上身。
具体画面描述起来是这样的：医院主体建筑没塌，但外墙有剥落迹象，根基显然歪了去，明显不再适宜在里面住人。
地震发生时，第一时间医务人员已立即把医院里所有病人从建筑物里转移出来到安全空地上。
加上后期不断从其它地方转送来的伤员病人，病床病人医疗设备医务人员等等占满了所有能站的地方。
一开始救灾帐篷没到，医务人员和病人及家属全是在露天场地过夜做医疗治疗的。
救援物资的后续抵达让部分帐篷支立起来，并且在加快速度进行，因为气候部门通知要下雨。
为此现场医务人员忙得是要疯了。
你说这场景，在沈熙菲医生眼里，能比在原有临时救护场所好多少？
真没有好多少。
不信听在现场奔跑中与死神赛跑抢命的医务人员不间断地喊着：什么药没了，医生，没有你要的药——
至于谢医生说的持续起点更是对的，沈熙菲医生再转个头，能看到另一些车停在路口处，是准备把这里的病人再运送到其它地方去救治。
没辙，在这里很多病人也救不了。
沈熙菲医生鼻孔里猛吸口气，心里想着：谢医生，如果你在这里看见这样的情况，你会怎么做，教教我吧。
谢婉莹医生的重生锦囊不是没有给先出发的同伴：沈医生，不管怎样，为了保住肖扬医生的命能抓的稻草尽量抓吧，没人会在这刻嫌弃你有无勇气，因为你这不是逃，是在拼尽全力救命。

第645章 没有
这一想，沈熙菲医生从卡车上果断跳下来找人：“罗燕芬医生！”
不知是不是同为女医生的缘故并且都曾受到谢医生的影响，居然有种心灵感应存在似的。
罗燕芬医生在人群里一个转头，马上目视到沈熙菲医生的身影。
“说你们要回来，真回来了！”罗燕芬医生开心得如同个孩子，边跑边伸开双手准备先抱下人确定是不是幻觉。
沈熙菲医生努力站稳发抖的双腿。
跑到沈医生面前的罗医生一眼看出这情况，关心道：“是不是没得吃，饿了？我先给你找点吃的垫垫肚子。”
吃饱饭好干活。
“不用！”沈熙菲医生急忙伸出手拉住对方，道，“车上的肖扬医生需要马上做手术。”
“什么？！”罗燕芬医生吃了一大惊。
说来灾区电话联系难，肯定是短暂的通话时间内没法说清楚所有情况的。罗燕芬医生之前是没有接到相关信息，给完全炸懵了。
“出发前有这个迹象，所以大家委托我赶紧把肖扬医生送回来做检查。路上比较颠婆，他期间又再吐了次血。”沈熙菲医生尽全力不让声音发抖把话讲完。
罗燕芬医生的脑袋在四处张望，似乎在找人，也似乎在跟着沈医生一块焦虑万分茫然起来。
有些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沈医生。
事实上当所有病人从医院里转出来后，医院里不能呆人的同时意味着是没有手术室了。
需要做手术的病人需要尽快转移到其它地方去。
更糟糕的是，会覃市现在的所有医院都是会覃市第一人民医院这种状况。毕竟已经塌了一个医院死了不知多少病人和医务人员，负担不起再塌个医院不转移人员的后果了。
要手术的病人是要转移到哪儿去救治呢？沈医生他们可能并不知道，会覃市和附近村镇只是此次地震的其中一个灾区。等于说，会覃市周围就近地区的医院情况类似，需要往更远的地方转运伤员。
望着罗医生暂不说话的表情，沈熙菲医生猛然抛出杀手锏：“谢婉莹医生说，只要出来见到你们，一定会有法子。”
是谢医生说的话，罗医生脑袋宛如被谢卷王当头一棒，醒了道：“你等等，我去找崔医生。”
有困难要找领导解决是没错的，罗医生比沈医生年长多吃几年临床米在发挥积极效用。
崔绍峰医生作为领队，忙成是不见人影只见鬼影。
路上罗医生询问同事，都说好像有见到崔领队又好像没见到人。
沈熙菲医生这边的工作在继续，找到队友交代完最重要的肖扬医生事宜，和其他人一块把车上伤员逐一转移下车处置。
从车上抬下来时，能清晰可见到肖扬医生的面色再白了不少，几乎成透明纸快无血色。
“血压计给我！”沈熙菲医生边说边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快细成断线风筝，是内心恐慌到极致。
医生的直觉在告诉她，病人此刻状况到了危急时刻。论以前，估计她真的又想跑了。
现在的沈熙菲医生则是全力在喊人：“拿血过来！我们这里有病人需要抢救——”

第646章 什么情况
没人能听见她的呼救声似的，个个在跑，个个在和死神抢命，个个自顾不暇。
沈熙菲医生的心如飞机从一万米高空直线下坠毫无见到有希望出现：真就是不如留在原地和谢卷王呆在一块。
不不不，谢医生明确说了，让她护送肖扬医生先出来是正确路径。
谢婉莹医生究竟给她指引的迷航中灯塔方向在哪里啊？
沈熙菲医生的视线在人群中紧张寻觅着那根救命稻草，虽然她脑子里暂时想不到谢医生说的答案。
来了一辆大巴车，是好不容易找到位置停在会覃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的路上。
车上下来的人满身风尘，个个背着大行囊，显然是同经历不少磨难方到达此地。
这是哪儿地方的人上灾区来逆向行程？
沈熙菲医生脑子里光感一炸，找到谢医生说的答案：“曹医生，曹勇医生。”
医生养成对呼救声敏感的习性。
没一秒，下车那一行人全听见沈熙菲医生的声音，转头望向沈医生这边。
“哎，这不是我们国协出去的学生吗？”
“是姓什么叫什么？”
“沈熙菲，沈熙菲！”黄蓓蓓从人群里头冲出来。
沈熙菲医生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好朋友黄蓓蓓医生也会出现在这里。
黄蓓蓓见到她老激动了，跑来嘴上先解释说一大堆的话：说知道他们出来出事后，她和章小蕙都急死了。第一批派遣救援医疗队，国协在首批任务名单中，章小蕙的医院暂时没有，只能她黄蓓蓓先来找她。
沈熙菲医生则诚然没有和老友激动聊天的兴趣，快速转向其他国协老师求助：“肖扬医生需要做手术。”
国协派遣名单里头是诚意十足，整整组队四五十人过来，坐满一辆大巴车，有医生有护士。毕竟自己的人都被困在灾区里不来人怎行。
领队是杨科长带队，曹勇医生是副领队。与不少科室主任同，正职负责统筹事项打杂活儿多，找个能打杂的来干更好些。
“你说什么，沈医生？”杨科长带着人跑过来问。
领队问问题时，临床一线医务人员对干活反应速度快，早就蹲下来团团围住肖扬医生躺着的担架。
姚洁护士长掏出自己行囊包里携带的血压计给肖扬医生量血压。
出发前她也不懂，连这东西都得自己带？现在懂了，真是灾区里连个血压计都能缺给你看。
测完马上报给现场医生们：下压三十几，上压不到七十。
这妥妥的是大失血即将休克的状况。
此时此刻，罗燕芬医生把崔绍峰领队拉到场。
遇见熟人，见是来了一批重磅级同行支援，崔医生和罗医生一时间心情感动到无以言语。
“快说，病人要做手术，手术室在哪里？”刚到场的医生并不和崔医生他们废话。
崔医生罗医生能感觉到，这些人来了以后斗志昂扬不像他们被折磨到快废了。
没事儿，只要多呆几天之后，这些人会如他崔医生一样的。——崔医生想。
“临时手术室在搭建起来了，今天刚来设备。”崔医生介绍说。
“如果要等会儿，先给病人输血。”
“知道，已经让人去拿了。”崔医生答的很快，表示是自己人的救治更不能延误。
血在灾区中必定是稀缺品之一。市里献血车早已出动，不少没受伤的市民是踊跃献血。
给肖扬医生准备手术的工作在有序进行中，崔医生抓住时机拉了把曹勇医生私下告知：谭医生让我多照顾谢医生，她是孕妇我们都知道。她现在身在灾区深处，会在今天或明天随同其他灾民撤出。
崔医生此话也是想说，到时候请曹勇医生告诉他的谭老友，他有努力做好这项任务的。
听着话的曹勇医生神态是沉默的，为此所有人包括崔医生能看出来，来到这里后曹勇医生面带的严肃感快如座沉思者雕像，与往日意气风发的阳光帅哥脸显著不同。
如张大魔王指出，要当爸的人，多少会做出一些改变。
大家认为，曹勇医生这种表情是在为身处危难地中的太太安危殚精竭虑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可崔医生这会儿发觉曹勇医生的面容里藏着一丝不对劲。
曹勇医生作为神经外科大佬确实是在考虑：这同行是脑子里发生什么情况导致瞎眼到至今？
谭克林医生随他们出征，一直在附近听着呢。

第647章 重振旗鼓
在灾难中，往往救援人员被誉为非人类，因总是被形容为救命天神的存在。
这样的结果导致救援人员本人在灾难中受到的伤害常最容易被忽略掉。这些情况只有等待数年后科研人员做回顾性研究把这个冰山揭开一角。
在所有救援人员种类中，医务人员又是一个特殊类别。想想，让心理科医生自己给自己诊断医治是何种感受？
临床一线上，和死神抢命当头，不可能配备齐全大量心理医生给病人和家属做心理安抚。一贯以来临床一线医务人员是要兼职心理医生任务的。
医学能力有限，做不到救命，常安抚变成是医务人员圈里最被广为引用的行为指引。在大灾难中尤其为甚。
安抚这个安抚那个，怎么都轮不到安抚自己的医务人员久了久之变成什么？现在在活着的自己是自己吗？
是角色，通常身在职场中的人是需要扮演好职场角色的。每个医务人员在这个时刻上无论是主动或是被迫把自己变成那个众人期待的救命神角色，当然不是完全的自己了。
崔医生是这样的状态。
不止崔医生。
姚洁护士长在茫茫人群里看到自己老公林晨容医生的身影，激动地喊上几声。
患难夫妻好不容易相遇，大家不由幻想出一场浪漫重逢的场景。
等了一秒两秒三秒。
林晨容医生回个头：谁？谁喊我？一个护士吗？哪个护士，喊我什么事？
姚洁护士长：我老公怎了？明明眼睛看见我没认出是谁？
“你老婆来了。”其他人提醒当事人。
林晨容医生：哦，太太来了。没事，太太是护士没错。继续干活吧。
接着林晨容医生转回身，顶着一张刻板的面容继续走上原来的规划工作路线上哪儿忙去了。
这种场景在新闻报道里看见，描述起来会让外行人觉得是叫做强行故意捧夸哪个行业的高尚品德，虚伪感浮现于纸面上。
读医的人知道，这压根儿不是什么浮夸风，是经常存在的现实场景。在医院里有时候急着一团救人的时候常如此。
姚洁护士长不说老公这样对待自己，有时候她自己忙起来同等对待他人。
这样的状态可以称之为医务人员面对紧急事件的心理应激反应。
如果短时，属于正常人体面对外界环境骤然变化的一种自然保护机制，待事态恢复平稳之后逐渐调整回来即可。
如果持续性高度紧张，谁也知道不是好事。
现场来支援的人能看出来林晨容医生和崔医生的状态是：异常。
国协是医学圈第一梯队领头羊表现在专业上。姚洁护士长跑上去追老公，肯定不是抱怨老公是要敲醒老公的脑子。
“喂，林晨容，你脑子在想什么？”
林晨容医生的眼里既闪过老婆的身影又不清晰的样子。
“喂，你醒醒啊，我们是来帮你的，你是不是需要跟我们交接下工作。”
周围人望着这幕，骤然领悟到这里的同事们恐怕比他们来之前预测的情况要差太多。
对比下，沈熙菲医生的状态反而是好似好点儿？
沈熙菲医生回顾起来，自己到达之后找罗燕芬医生，罗燕芬医生也有一时儿脑子骤然短路的状态，直到提起谢医生。
“一个个受到什么打击变机器人了？”杨科长道声。
领队总归是领导，见多识广，日常工作是负责管理人的，对下属心理观察入微能快速指出问题。
变机器人是不是好事？傅医生被说成是机器人但人家最少脑子是正常运行着属于高级机器人，面前林晨容医生这样的明显是属于低级机器人会出现的bug。
经由杨科长推测的答案让大家意识到什么，个个一阵寒凉彻背。
是，如此大灾难里医务人员同是凡人怎可能独善其身？
沈熙菲医生明白了自己跟着谢卷王真乃幸运到极致。
其他人没他们这个好运气。
说是农村比不上城市，可大灾中有经验的人知道死伤最多最怕的反而是在城里，因城市人口密集度是农村远比不上的。
会覃市第一人民医院主体建筑没塌，但不代表所有地方毫无发损，猝不及防的大灾难突然带走好几个同行，包括崔领队一行人来到此地后刚熟悉上的几位同行。
来不及擦把眼泪呢，脑子完全没反应过来呢，面对蜂拥而至的伤者病人，医务人员赶着去救其他人的命，这种心理状态可想到强行扭曲到什么地步去了，创伤后应激障碍妥妥的。
谭克林医生望着一直没“看见”自己的崔医生，一声不吭，貌似愿意静静等待，等崔医生什么时候自动回头再看见他。
等崔医生走开之后，谭医生对曹勇医生说：“既然手术室重新建立起来，我会和崔医生先给第一个病人做完这台手术。”
曹勇医生点头赞成谭医生的想法：很明显，这里的同事们看到的死亡太多，最急需的不是别的是生的希望，作为医生能把一条命完全救下来的希望来重振旗鼓。
好比考试总是失败的学生，最需要的是一场成功。
而外科医生需要的正是一场手术刀来证实自己。
说到这，来了之后发现好友都变成这样，谭克林医生是需要担心下谢徒弟的。
谢徒儿出了名的更爱过度紧张，不知会变成怎样。
曹勇医生的感觉是不知道怎么说，自己的太太常出乎所有人意料：“或许她现在已准备给哪个病人做手术。”
哎？不是说谢医生所身处的地方条件更差？如何给病人做手术？
曹勇医生你是做你太太的梦了吗？
曹勇医生承认：“我来的路上做了这么个梦。”
其他人听到：谢卷王难道是卷到把老公逼成个什么样？
听到谢卷王做手术，林晨容医生和崔绍峰医生等人突然全醒了，被刺激到了：谢医生要做手术？对对对，我们这里怎都得保证手术成功，不能再让病人等死了。
说来说去，外科之所以存在是因必要性，对于病人而言是需要手术否则活不下去。
身为外科医生更要有这个觉悟，谢婉莹医生得说同为外科医生的老公曹勇医生是最了解她的人，知道她心里早做好这方面的准备。

第648章 担忧
救命的希望之光是与救援力量成正相比的。
按照指挥部的计划，今日将安排车辆进入预备撤离人员的灾区运送人员和财产，首要安排的是撤走伤员。
这个计划医生早有接到指令，谢医生他们为此做好准备从昨晚忙罗到现在，夜里仅休息几个钟头。
到了早上八九点起，人们确定能看见指挥部所说的救援车辆进入视野，心里重燃起希望之火。
只是没过多久大家再次担忧了。车来的照旧不多，据说调配来的车辆是不少的，问题是道路状况一直不好，导致大堵车大批车辆堵在路上进不来。
运力问题是要和路况结合在一起的，症结永远不是车够不够而是路通不通。这堪比人体里的某些疾病，堵塞才是症结不是其它。
如果问医生，是出血更可怕还是堵塞更可怕，医生的答案会超出外行人所想的：出血看起来固然很吓人，可有时候堵塞才是致命。
如最典型的心肌梗死，是堵而不是出血让人死。
医学问题是复杂的，大佬的话会更加听得叫人扑朔迷离，让你分不清你我，只感觉大佬在说车轮子话。
例谢婉莹医生回答范小师妹的问题时会说：堵和出血有没有区别，是要连锁证据的。
简单来说，堵也会让人体出血，出血也会造成堵。结合当前的大灾难，范医生能感觉到，人体这种种灾难性疾病居然同大自然灾难是同一规律性，体现出人是大自然产物的科学真谛。
临床医生在谈论这些话题时通常不是泛泛而谈，是由具体病例而引起的。医学知识库过于广泛，医生是个职业，如其它职业用到知识库时会以搜索有用信息为目标导向。
因而范医生与谢师姐交谈的中心为当前病号，是医生们需要关注的一号重病人：尤爷爷。
尤爷爷是肖扬医生发现的普外科病人。
肖扬医生不在之后，病人转手到谢医生手里。
谢医生非普外科专家，等到江医生这位普外科专家归队之后，必然要请教江医生一块协商病例。
一番查体诊断下来，江医生确认肖扬医生先前的初步诊断：病人怀疑结肠肿瘤，有恶性倾向。
有恶性倾向的肿瘤可想到肿瘤体积是大了，而且能被医生查体查出来的大，即能被医生腹部触诊摸出来的大。
在病人等待进一步是否去医院看诊期间，不幸再经历地震的伤害，主要是被砖块砸伤。
好在病人当时人已扑出门口，砖块砸落时主要伤及到的是病人的臀和腿。
老人小腿骨折，由常医生先用中医小夹板术进行固定治疗。
臀部肌肉多，固然淤青不少，但未危及性命，暂可不进行处理。
从这里可以得知，谢医生当初和沈医生沟通时给沈医生说的是实话，走了私情让肖扬医生先走。肖扬医生有出血状况短时间内看起来情况比老人家危急的。
另一方面，此安排变相承认以沈医生和段医生两个人是照顾不来这两个病人的突发状况。
当一个病人需要抢救时一个医生无论如何肯定都是不够应付的。
可以说，老人家危急起来的情况只会比肖扬医生更差，这是由于病人年龄大这一最大影响医学治疗效果因素摆在最前面。不是段医生沈医生在车上能搞定的病人，是需暂留在当地等待如何处理。
现在要撤了，尤爷爷需要一块撤走。
医生们担忧尤爷爷在路上扛不住。
回到先前的问题，急性肠梗阻和急性大出血一样要人命，毫不逊色于大出血。
以前讲过，梗阻分为完全性和非完全性肠梗阻，像这种直接危及性命状况指向的通常是完全性肠梗阻。这是肖扬医生所怕的，才急着和童医生联系如何劝服病人去医院检查。
死于完全性肠梗阻的病人是很痛苦的，是医生都想病人即便死也要舒服点死法好些。

第649章 佩服
肖扬医生的医者仁心同事们能体会到，个个都想帮着肖扬医生完成他未达成的心愿。
“解决的法子只有现场做手术。”江医生说，目光望着面前啥都没有的环境，眉头紧锁到毫无解开的可能性。
肿瘤是造成这个问题的根源，手术切除肿瘤是等于根治，怎都能解决这个问题。
想用其它法子？不好意思，恐怕真没有。
常规用于肠梗阻的禁食胃肠减压等措施对于严重堵塞是如蚂蚁撞大象腿没什么用的。
应该说，前期医生们帮尤爷爷拖了两天尽可能拖到这个地步，快拖不下去了。
当然，江医生他们不知道，如沈医生把肖扬医生送到了当地医院，病人一样可能做不了手术。
需要手术的病人许多，手术室有限的条件下，会把病人再做个排期，以尤爷爷的年纪和其有可能为癌症病人的前提下，医生是极有可能把尤爷爷排在后面去的。
这同样是为什么谢医生把尤爷爷留下来的原因，私心一个：不让尤爷爷到病人集中度更高的地方去排队会更没希望。
应证着之前曹勇医生做的太太梦：他太太是想好了随时给有需要病人做手术的外科人。
江医生回头，读到谢医生的表情，猛吃口气：怎？你谢卷王真打算在这里贫瘠的条件下挑战给病人做手术？
这种腹部手术不是简单的钻孔引流术，时间长，手术开口大，需要手术室来支持否则绝对会让病人在术中感染致死的。
谢婉莹医生不是不知道这点，因此一直在想尽法子中。
这样说，谢医生期待有希望的法子在哪里？
中午众位医生愁眉苦脸吃了饭，始终琢磨不出其它法子，有可能需要准备好接受一切结果时，听见有人来找人：谢婉莹医生是在这里吗？
范芸芸医生马上放下饭碗跑出去，应答：是，谢医生在这！
第一粉丝是不同凡响，比谁反应都快。个个认为范医生可以做谢医生的经理人。
大家回神再仔细下了解情况，明白为什么范医生反应快了。范医生反应快另一个理由是：看见救济支持自己学业学费的金主爸爸来车了。
国能集团的车来到灾区，车上挂着响亮的救灾红色横幅：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国能集团一马当先。
金主爸爸这口号是叫得何其响彻云霄，并且不是只喊不做事，完全履行在行动中。
国能集团的工程队第一时间赶赴灾区，外面抢修成功的那条临时通道正是国能集团做出来的成就。
这回开进灾区的是国能集团的医疗车队。
江医生他们随之全扔下饭碗冲出去，是如被打了针强心剂被激奋到了。
出现国能集团捐赠的救护车一共五辆，是金主爸爸在短时间内费尽心机搞出来的大手笔。
救护车车队后面跟随的一辆车引起医生们的关心和注目，是一辆集装箱车？
“谢医生。”头戴安全帽下车的男士，一身工人工作服且风尘仆仆，是难以叫人联想到其真实身份。
谢婉莹医生上前，应声：“齐总，你好。”
周围的人才恍然大悟过来：金主爸爸本人居然亲自跑进灾区里，不怕受伤？
齐云峰望见一圈此等表情，笑道：“你们医生都不怕，我怕什么是不是。”
论专业避险技术，他齐总好歹出自工程学工科，经常出入一些危险场所，是比医生专业多了。
一圈子医生汗颜。
齐云峰说这话是为了讲明：“所以我是十分钦佩身在灾区里头的医生们，当然包括谢医生。谢医生，我这边为你准备好了。”
众同行：为谢卷王准备好什么了？不会是继续卷吧？！

第650章 卷起来
卷是要有本事的，什么本事，直到今日这一刻，众位同事（这里指的不是大佬，是小的年轻的）吃到人生最重要的一课：卷的基础之一必须要有钞能力。
当医生只讲清高绝对万事做不成，医学比什么行业都更烧钱，无底洞地烧。
旁观的大佬们手叉腰，眼中写满不可形容的满心妒忌：谁不想攀上金主爸爸的钞能力？
让金主爸爸愿意投资的同行有几位？可能是有几位，然而能让金主爸爸心甘情愿投巨资弄出辆手术车出来，可就只有当前这一位谢同学。
强调“谢同学”这个称谓是因大佬们清楚，这么一辆车想造出来，没有个几年功夫是不可能的。
医疗设备从来没有容易做成的项目，期间从立项到实验室研究探索到临床实践投入实地使用阶段，到最终出结果是否能成等一系列问题，耗时耗钱长到足以让任何投资大佬望而却步。
为此，全世界医疗器械公司医药公司均是在走钢丝式的经营路线。
这是一般人难以理解的为什么先进医疗物品卖的贵的原因，只是为尽快拉平前期投入成本好进展到下一项新目标。
成本贵，东西卖得贵，标准定的高，导致另一个可怕的结果是临床推广之难。
以上说明是为了解释为什么齐总把这车拉到这里而不是其它地方。
医疗物品公司营销费用总额之高让世人诟病认为其白白浪费钱，人们不知的是临床医务人员对于每一样新东西出现，没人用过的，基本是不敢拿来用的。
东西的实验室结果有了，摆在医生面前，医生看着也是战战兢兢不敢用的。
没人用过，谁敢打包票用在病人身上会不会出问题？出了问题医生得背锅的。
不要以为医疗物品公司愿意背全部的锅赔偿，公司肯定不干的。谁知道是不是你医生用错导致的问题而并非是我产品的问题。
扯皮事件到最后无非是个人与大公司对干，医生占据的劣势可想而知。
临床实验呢？公司送给医院使用来做实验是常用的另一种推广策略，临床实验公司要给意外兜底。
即便如此，当临床实验开始时，不意味临床一线医务人员立马敢用。
出问题公司愿意赔偿，但真正给病人并发症等擦屁股的事儿是要医生干的，只有医生能干归咎是医生的技术活。
擦屁股没能力擦的不好，也是要命的。
综上所述，最稳妥的路径当然是公司和医学大佬合作开展研发。公司出钱赚钱，医学大佬负责技术保驾护航并且以技术名声帮助推广。
可以说，无数医学人会贪婪金主爸爸的投资，金主爸爸同样会贪婪医学顶级大佬的合作。
以前说过国能集团在医学领域的投资比例是非常小的，是属于太谨慎的阶段，原因无它，暂时看不准什么医学大佬可以投。
后来情况不同了，几年前开始有了改变，始因于金主爸爸终于看中哪位医学大佬：是当年还是同学的谢同学。
这事儿都成为了医学圈里张大佬他们的笑谈：金主爸爸在等着谢同学早点成为大佬等到先拼命数钱了。
“真的是手术车吗？”江医生迫不及待地代表其他人问。
齐云峰身边的秘书帮助齐总裁解说：“是我们集团机械制造工程部门按照谢医生的构想所造出来的手术车。”
国能集团内部有造车业务，主攻的不是日常轿车之类是工程车，应该说设计打造复杂功能类型车型有一定工科基础，愿意进行挑战。
众位同行回头再一想：这谢同学是够牛的，其他医学大佬只想着拿金主爸爸的钱，谢同学是想着直接让金主爸爸给她造东西，更快捷方便省时省力一步到位。
谢卷王这个卷的思维高度是远超所有医学圈大佬。
而且最恐怖的是，谢卷王让齐总办的这个事儿，真在今时今日给用上了。
重生人的优势再次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固然不知大灾会何时发生，总要预备着哪刻发生，先造没错，造出来同时把技术提前再走到全世界前列去赚钱，何尝不可。谢婉莹医生承认自己有这方面的野心：是重生了，无论如何要好好利用信息差优势。
既然是谢医生规划的手术车，谢医生自己最了解肯定敢用。其他医生不了解也没时间在这个四处匆忙慌乱的灾区条件里去了解详细不敢拿来用。齐总把这车拉来找谢医生是正确路径。
齐总秘书再介绍下过程：国能集团在接到灾难发生时第一时间启动这些程序，把救护车和手术车运来灾区，接下来是努力寻找谢婉莹医生的踪迹。
期间大家有过十分担心谢医生安危的心情，好在结局是好的。说到末尾齐总秘书提到国能集团对于谢医生的评价总结：投资谢医生是国能集团近年来最优胜的一笔投资。
听完金主爸爸的话，众位在场同行们不得不暗自捏把拳心：努力啊，在这方面都被谢卷王甩了，心情太无法形容。
只看家里同样有金矿支撑的宋学霖医生，抢先一步跑上去观察手术车外部，一边看一边猫眼眯眯：嗯，谢医生是牛，自己家早该合作投资一把的。
金主爸爸：这股卷卷到投资界可就不好玩了。
说来很多医生是没机会见过手术车的，手术车平日里压根儿用不上不可能出现。基于手术车属于医疗用车要合规医学要求，医生们是高智商的人群，立即用手术室规范来评定手术车是否能合规。
现代手术室，如前文一开始讲过的国协旧手术室改造，早提升到了层流洁净级别，好比我们现在常说的新风过滤系统，把空气中的尘埃细菌微生物等过滤掉达到手术室的洁净度要求。
为了确定手术室的洁净度是否达标，不像在家里搞个什么点子监控数值，而是要更严谨的评断指标即例如要做周期细菌培养。
齐总秘书把这些科学数据提供给现场医生们阅览，好让医生们放心。
看着这些，江医生直话直说：“谢医生搞的事情从来很正规，无需让人担心。”
谢婉莹医生著名一根筋的精神向来体现在科学性上，同行甚为知晓。
齐总秘书透露：“我也觉得我们这手术车至少比他们在当地临时搭建的手术室帐篷更先进点科学点。”
江医生等人：其它地方也在搞临时手术室，当真卷起来了。

第651章 痛点
以为设备到齐了，事儿肯定能解决了吗？
没有。
先看指挥部的人下来的工作人员急催着所有人：上车上车，快上车，在这里逗留做什么？！
急死了这事儿，拼尽全力搞来这么多车是要让人赶紧走的，不是留在这里评头论足车的。
医生们登时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好家伙，这是老天爷一点机会都不打算留给医生们，催命符连锁上让医生们没时间抢命。
做手术最基本的要求是场所环境要安全，除了防感染这条要命的因素，稳定性也是要排在第一位考虑的。
医生做手术是精细活儿，受不了环境不稳定影响。
“能不能给我们点时间让我们把一位危急病人手术做完再走？”江医生跟指挥部的人讨论。
这真不是指挥部的人在为难医生们。前面的山里已经开始飘散小雨，雨带靠近，今晚马上雨要降到这地方来了。
等于说，天气预报中预测的雨提前到来。
山中本就气候多变，并且受到地震余孽影响更不可测。应说所有专家做了最大的努力在预测。
江医生没话说了，总不能说为了救一个人的命把其他人一块置于性命之危，这有违于灾区救援行为原则的：每条命都是最宝贵的。
“没关系。”谢婉莹医生道。
众人目光马上唰向谢卷王：你莫非又有什么招数对付死神来了？
“在车上做这个手术。”谢婉莹医生说。
怎么准备在不稳定的车上做这个手术？眼看这病人应该要做的是剖腹探查手术，是大手术不是小手术，平常在稳定环境里的大医院做这种手术都有风险加成，你谢医生说这话底气从哪儿来。
认真探讨，不用多想的，即便先进手术车到，当前要在这手术车上做这种大手术也别无可能。谢婉莹医生道：“没有麻醉医生。”
江医生等人：我们犯蠢了。
如何解决这些痛点。
谢婉莹医生作为重生人思路走在时代前端，医学思想医学策略必定相比旧时代更为激进：让手术车上立即配备上一系列当前尖端医学设备，而不是遵循以往救护车等医疗车辆设计慢慢地更新换代。
当然后者之所以这样做明摆是因为成本贵问题，不像有位金主爸爸愿意配合她花大钱搞这事儿。
现场众位同行听得眼睛大睁，口水要直流三尺：谢医生这辆手术车也太豪了。
可能是全世界最豪的，腹腔镜胸腔镜设备有，胃镜肠镜支气管镜等通通都有。
本来就是，在这种不太稳定安全的环境条件下，都在车上做手术了，更应该是搞微创而不是开大口子刀。
说是这么说，同行们马上再想到另一点：你谢医生这么说法是基于自己十分先进的手术技术，等于说谢卷王这辆土豪级手术车不是一般医生能用好的，是给谢卷王这种土豪技术级医生大佬配的。
“给患者做腹腔镜吗？”问这话的江医生语声低微是毫无底气。
腹腔镜一样要做麻醉的，都说了没有麻醉医生。
不做腹腔镜手术要给患者做什么？一时间，大家看出是江医生都没能想出来答案的问题。
完了，专科医生纳闷，其他人更暂且猜不出来谢医生肚子里准备卖什么神药。

第652章 如此这般
时间急，先安排所有人员上车撤退。
一群人开始举手争抢：谢医生，我来当你的手术助手。
医生们可以预料到，这肯定是灾区里出现的第一辆世界最先进的手术车。
能在这样一辆手术车上给病人做手术，将被载入世界医学史册的，顶级荣耀。
江医生站前一步，不满地扫视后面这帮人：你们都不是这个专科的医生，能和我抢？！
一帮人怼江医生：不好意思，以前面你的表现来看，不觉得你当助手能比我们好多少，对谢医生心里的手术计划你和我们同样无知。
在这个争抢的关头上，众位医生没想到再有个人站出来和他们抢位置说：“我来给谢医生当助手，我比你们都了解手术车内部设备。”
唰，江医生等人回头怒瞪那人：金主爸爸你特么的有钱也来抢手工活干做什么？总裁大人好好在老总位子上坐着享清闲吧。
所有人等待谢医生的最终拍板。
谢婉莹医生肯定是专业考虑完此事的，说：“江医生和宋医生陪我上手术车给病人做手术。有劳齐总在手术前期，指引江医生宋医生他们使用手术设备。”
主要是时间太急了没有时间给不了解的医生们详细介绍如何使用手术车内部的东西，只能边让齐老总指导。
安排江医生这位专科医生可以理解，再安排宋医生？
哦，想来是，接下去如果宋医生需要给童医生他们做紧急手术，也可以先了解下手术车的内部情况来做决定。
谢医生的思虑是周全的。
宋学霖医生的褐眸是瞬间晶亮到不是猫眼如火炬，要变成两枚小太阳了。
范芸芸医生看见不禁要打个寒战，感觉宋才子这刻仿佛要化身成谢师姐的粉丝与她抢粉丝位。
宋医生高昂的心情是可以想象得到的：谢医生你超出我想象中的牛了，难道你真的让神经外科手术显微镜搬上手术车？
安排好，大家齐心配合，速度完成所有人上车计划。
一排长龙车队中，手术车变为万人瞩目的点。
看不见手术车里的情况，其他人只能静待消息或是用对讲机于车内人员联系第一时间得知车内手术情况。
对中对讲机在曹昭医生手里，曹昭医生利用这点优势询问江助手：“怎样，稳吗？”
灾区的路况说实在话，最稳的车都得变不稳。
江助手实实在在回答：把病人捆在手术床上了。
不然，病人都得如过山车波浪起伏。
其他听见这话的人全得吞口水。
这场全球第一例最土豪手术车手术，必定不是钞能力能解决的。
“她准备给病人做什么手术？”
谜题该揭晓了。
江医生答：“是我没想到的，在学术杂志上似有见过报道。不过在我们医院里我也没见过类似手术，我对消化内科他们有无开展相关新技术不了解。”
唠唠叨叨一段话是为了讲明他江医生绝对不是不学无术之人，只是谢卷王的技术太新只恐在国协内部都是首创。
大家再听完江医生这话：嗯，谢卷王越来越高深莫测。
“准备给病人做肠镜手术。”
肠镜手术是能切除肿瘤不过是小肿瘤，大肿瘤是做不了的，因为切不干净。
类同胃镜等其它内科手术项目，开展这种事关大肿瘤的技术一般是给病人再拖延时间，可以称之为姑息手术中的一类。
据此我们可以把肿瘤导致的肠梗阻再与食管癌导致的梗阻做下类比来诠释。
食管癌姑息内镜手术里我们讲过，可以用胃镜食管肿瘤狭窄处放食道支架重建消化通道。
现在要进行的肠镜手术是一个道理，利用肠镜勘查肠腔内肿瘤位置大小等，在肠镜引导下把导丝穿过引起肠梗阻的肠腔段，顺导丝放入支架打开膨胀撑开狭窄肠腔，解除肠梗阻。
这样的手术基本上能维持个两三天以上，足够给病人争取到充足时间转运到其它有条件医院做大手术。
众位同行听完心中是佩服：谢卷王高瞻远瞩，紧急情况下的医疗设备筹备工作是该往更先进的微创技术去思谋的。

第653章  协助
谢婉莹医生的思考总是前于他人一步。
听完这些话大家忧愁未解：这手术相对大手术是算微创，但是手术一点风险都没有吗？
江助手承认说：如果是我我是不敢的，在这么颠簸的车上做肠梗阻患者的手术。
做手术前，常规下无论如何是要做点辅助检查的。
江助手介绍：车上是有超声检查设备。
对于结肠肿瘤，肯定是腹部平片ct这类影像学辅助检查效果比较好。
当下没这个条件，超声不是完全不能做这类腹部检查，做了聊胜于无吧。
这样说的江助手实际表明了潜在的一种态度：这个检查对医生做这台手术没有神马帮助，至少对于他江助手来说是如此结果。
非要说有点儿用的地方，可能可以在医生给患者做肠镜前，跟查体结果对比校正能更加确定为肿瘤梗阻和肿瘤所在位置，以及用仪器初步排查下腹腔内有无出血，让之前沈医生等大多数医生们怀疑患者有肠道大出血的担忧得以暂时排除，给肠镜手术得以实施做好提供术前论证数据链的一个证据。
江助手最终必须补充上一点：对他本人没什么效用的东西，对谢医生来说是完全不一样的。
谢医生最擅长的人体三维图像脑中重构，如果有各种检查机器提供的数据辅助是如虎添翼。只要有机器能给出一点数据给谢医生，谢医生或许能借助其达到一飞冲天的结果。
江助手同时是谢医生当年的带教老师之一，固然只带教一晚，也深深晓得谢同学是什么个德行：竭尽所能使尽手段用尽方法往前冲对了。
想能想的很美好，具体做来怎样的。
各位为车上手术团队捏着把大汗。
瞧瞧这车队刚上路，拐个弯出村都在挪来挪去的难。
终于拐上出行正道，开不到几十米，齐齐来个刹车，完全在重演昨晚沈熙菲医生他们遇到的难题。
肠镜，管子固然是软的，但是一不小心捅穿人体肠管搞出个肠穿孔意外事件，在临床上不是没见过。这些意外甚至在肠镜检查前的告知患者检查注意事项上均有列明。
健康人的肠子做这检查都有此等风险，肿瘤病人是肠子更加脆弱更有可能发生这种意外。
再结合之前介绍的支架手术过程，一根细导丝要在如此艰难的手术室环境条件下通过被肿瘤侵占而变为极度狭窄的肠腔内部？
江助手给其他医生们现场直播下手术过程：“我们的谢婉莹医生已经开始操作了。”
常规肠镜器械是有一米三四长，直径一厘米粗。
一厘米粗，快一个指节长的径粗，是挺粗的，莫怪说可能有捅破肠子的意外。
要减少这种意外发生的措施，第一步根据我们学生时代接受的义务教育物理常识，减少摩擦是最有效可想到的手段。
操作前润滑肠镜和肛门是必有步骤，在肠镜整体操作中时不时用水冲洗一下也是常见步骤。
肠镜进入患者肛门。
不知是患者本人十分能忍耐，忍耐力超强，或是谢医生技术十分了得，了得到不得了。
江助手等同在手术车上医务人员，完全没听到患者一声呻吟，像猪叫或是闷哼的凄凉声更没有。
要知道，先头说了，这场手术因没有麻醉医生没用到任何麻醉。

第654章 神助攻
医生技术好患者是舒服多了。
由此可见舒服技术绝不是简简单单能达到的。
江助手的直播中断，一双眼球是要贴在屏幕上看手术情况。没办法，让他回头观察谢主刀的手操他是看不出个所以然的，不如看看机器屏幕显现更靠谱些。
对面等待的曹昭医生是忍耐不住的，对江助手实话吐槽：你不用仔细研究了，你研究不出来的。你好好把你能看到的跟我们说，让我们的脑子代替你的脑子想更好些。
江助手：我这好歹挂着专科医生的名号。
普外科医生是平日工作不做肠镜，但不代表完全不接触肠镜完全看不懂肠镜。
之所以说“看不懂”谢医生的手操，是由于肠镜技术发展这么多年来已经形成一套行之有效的行业内常规手法操作，属于听着不难做起来难。
即看懂谢医生这个手操是在做什么，但是看不懂谢医生如何能做到如此完美奇效。
再具体说来，肠镜主要检查的部位是结肠，结肠是一米七到两米之长，按照我们前面谈及的肠镜长度，两者是不等长的，应是难以够到最里面的检查部位。
这是其一问题，其二问题，肠镜和胃镜是不同的，很多医生做胃镜时很得手以为两种检查工具差不多，想用胃镜手法直接置换到肠镜上立马栽个大跟头。
人体的肠和胃到底是两种不一样的器官，形状功能乃至位置走向通通不同。课本这些说一大堆，均不如医学现实操作能给人当头一棒。
一句话概括，如果想当然把肠镜当成胃镜来看，容易进入肠管后很快盘成一团叫做成袢，进退不得。
谁让患者的肠管是活的，而且其解剖形状很像活动的螺旋管，肠镜软身进入肠管后，肠管感觉到肠镜做出类似平日里推送大便的动作，这种人体自发“抵抗式运动”容易让肠镜操作者把控不住肠镜而盘团。
胃镜怎么不会？胃镜不像肠管形同九曲十八弯的曲来曲去，几乎直线化的走向结构没给软镜进入后扭曲的机会。
要说胃镜肠镜操作完全不同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倒也不至于，以前讲过的，这类检查手术基础操作大同小异。
如胃镜，肠镜一样要充气展开皱褶因此做气量控制是技术诀窍之一。
操作者如何掌握到小异的区别精要，则终究要站回到解剖学基础上。充气在肠镜操作里会引起的是肠管痉挛肠道蠕动加速，加上少数人肠管对充气十分敏感，充气时机的掌控与胃镜是难点不同。
江助手吧啦说一堆，意思是我不可能是什么都不懂的专科医生，能看出谢医生现在在做的是旋转拉镜回位抖镜子注水等基础肠镜手操，甚至也懂肠镜推崇的神之操作入门手法里头的轴保持缩位法。
是为了让操作者能自由自在地操控肠镜在肠腔内的检查动作，临床前辈们发明的一种方法：让肠镜进入肠管之后保持和肠管活动放心的轴心一致，让肠管自动套在镜身上能缩短肠管达到最深检查部位，继而完美解决前面所提出的一二问题。
至于什么时候左旋什么时候右旋，什么时候该压住肠管内壁皱褶进行勾拉缩管，这些属于实操医生们的手感经验，说出来一回事做出来另一回事。
江助手再表深刻含义：说给你听你也听不懂，只管跟着我一块惊叹得了。
说着，江助手再次看着屏幕画面凝语，瞧瞧眼前谢主刀忽如其来一个神操作拉下镜子缩管成功。
论这个操作放在平日可能不算神操，现在必须叫做神操，在于时机刚好卡在：手术车正启动有个冲劲儿啊。
只能说谢主刀是有可能把手术车都当成自己的“手术助攻神具”在用了，否则解释不了。
真的吗？

第655章 考验
手术车在往前继续开了。
车里江助手等人明显未缓过神来回过味来的感觉，一片静宁。曹昭医生通过对讲机对面的静寂，能感受到不止江助手，貌似是连齐总和宋才子要一块儿懵逼的状态。
是懵逼的，江助手脑子里不得不重新考虑刚刚发生的神操或许是凑巧得来的，毕竟谢主刀不是司机不在开车，怎知车子何时启动。
“我弟媳开车很牛。”曹昭医生说，可能他自己不在现场没脑子被震懵，反而能说出实事求是的话。
证实江助手前面推测的这种可能性是极高的。车子启动前会有一些信号发出来，越是大车越有，车子里头的动力系统说起来如同人体结构是需要一套连锁反应机制传达到位。老司机谢医生是有可能提前感应到这种车体启动信号继而反应。
这套话梳理完关系，要惊呼的人不是江助手。
宋医生流汗了。——江助手小声给其他人报告最新小道消息说。
下一台手术车上手术预计轮到自己上，宋学霖医生想想需要达到谢卷王这个人车协同手术水平，不得汗死。
手术室内要肃静，齐总眼里笑到金丝眼镜在哆嗦，万万不敢笑出一声来。
众人可以想象到齐总裁的心情乐到像飞：这些只不过是在应证他投资谢医生再正确不过的理财发财路线。
接下来不能说手术过程一点困难都是没有的。患者是肿瘤病人，人瘦，全是属于平常肠镜手术中最困难的患者群体几个核心指标范畴内。
屏幕上能看见肿瘤物了，巨大，导丝在找孔隙如小虫子穿梭过去。
谢婉莹医生越发聚精会神，不敢轻举妄动，小心观察放在首位。
曹昭医生问江助手：你除了帮我们解说之外，在手术室里做什么活儿了？
现场没有护士，江助手是要兼任护士的活儿。
在肠镜检查室里，护士做的工作不仅是给医生准备传递手术器械工具，监护病人生命体征和输液管道等，还有可以协助医生度过操作难关。
可以说一个经验老道的专业老护士是比不常做此类操作的医生强的。
江助手号称：自己的手正放在患者的腹部上。
说了人的肠管如九曲，让曲来曲去的管道看起来“变平直”让里面的东西容易通过，换体位是常规做法，另一种常规做法针对适用于肠上是我们刚讲过的利用肠管活动特殊性，引导肠子自己来适应。
于是有江助手效仿老护士做的动作：体外压肚子。
压哪儿？
不懂的，看看教科书通常有三个压迫点可以选择，一个是在脐下的耻骨联合上方约两厘米处，一个可以在脐中央，再有一个在脐上正中两厘米处。
江助手坦言，实操中助手操作是要根据手术医生指导的策略进行的。
谢医生没指示，他不可能自己来做。
曹昭医生也跟他说：如果你自己鲁莽决定，有可能不是帮忙是帮倒忙。
有没有江助手发挥神功的机会？
等了许久，江助手发现，谢主刀可能认为他不如车，没指挥他，而是根据车开车停一直在调整手操让导丝通过了最难过的肠腔段。
江助手是机灵的，见自己发挥不了这个作用之后，马上改为帮主刀递上医疗器械的操作。
支架撑开畅通肠管后，所有人不由自主望望表：居然不知不觉中已度过近两个小时。
如果按往常在医院里，可能谢医生用不到半小时能完成这个不算过于困难的手术，说明在灾区里做手术的现实情况实属恶劣。
谢卷王都如此费力，其他人呢？
宋医生：……

第656章 太危险
雨是灾区的另一道显而易见的浩劫。支立起来的帐篷看似能遮风挡雨，然而一旦面对暴雨如注或狂风大浪形如一张薄纸是能随时想象到的画面。
当听说天气预报要降雨时，已把灾区里的所有人拉到紧绷状态。
即使如此，当现实中的雨当真降临之后，人们会恍悟道：事情发生之前想再多无济于事，因为你想的问题可能发生也可能不发生或是发生更严重或更轻微的问题，到头来需要临场智慧去解决。
医学上同是如此，手术室里的医生永远需要临场智慧。于是在针对灾区内进行的手术时，基于问题会更困难到术前没法想象出来的预测，医学大佬们要么干脆立下决心去做，要么干脆不做避险。后者决策被更多采纳是正常做法。
当环境有所改善，众志成城的鼓励让医生们重新拿起手术刀，并不意味美好的事情一定会发生。如上话，这是医生们内心里早该意识到的，只是——
杨科长曹勇医生谭克林医生等人很快发现，自己刚来兴冲冲那股劲儿有想当然走错方向的可能性：或许急需一场成功来拯救的人不仅是崔医生他们，理应包括他们这些后来者。
如崔绍峰医生先前担心的，他们会很快变成他这样被折磨废了的人。
这种现象充分说明一旦卷入灾区内所有人势必身不由己，想保持着平日里那种大脑最健康的工作状态来克服困难变成是另类有多难就有多难。
雨滴，落在手术帐篷头顶，吧啦吧啦响，越来越大，如锤子在砸门。
呼的一阵狂风袭过，外头有人尖叫着是又有什么东西被风刮走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让医务人员个个心头越来越上火，火烧眉毛。
杨科长守在门口处小声和搭建帐篷设备的工作人员交谈：这帐篷能顶得住吗？
对方回应：能顶得住的，按照天气预报强度是能顶得住的。
不知是不是老天爷专爱打人脸，这句话话刚落地，不远处，漆黑的夜色里看不清楚是不是有帐篷被飓风掀翻一半漏出里头的物品四处乱飞。
杨科长两只眼球瞬刻瞪到如铜铃大。
如果这状况发生在临时手术室能得了？
手术室本就十分讲究要清洁度的，暴露手术室相当于让躺在里头已被手术刀打开腹腔的病人直接面对狂风暴雨侵袭——是嫌弃病人死的不够快吗？
此情此景，杨科长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其实应该找辆车变成手术室更好，至少更抗风些更抗雨些，至少若有点什么其它意外发生如余震再起，可以赶紧拉着病人再跑。
医学部门领导或许临床实操经验一般，但是信息足够广泛丰富，杨科长知道自己的想法非胡来，世界上早有类似的手术车工具。
据闻灾区现在是有进入野战手术车支援的，不过没来会覃市，开到更严重的灾区去救人。
杨科长的眉头只得皱成个疙瘩加个疙瘩，手指头拼命搔着后脑勺。
说实话为了凑齐这个临时手术室设施，所有人是费上所有能努力的。如有当地医院医务人员和救援队队员冒着生命危险再度进入会覃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大楼手术室里把设备拉出来，没有这些硬件支持大手术做不了。
设备到位后，医生们立马准备开刀，不顾三更半夜时分抢的是和天气预报中的不测比赛。
结果这雨说来就来，和医生抢跑了。
现在是要把手术延后下？
估计不行，病人快扛不住。
血压一路掉，再输血若不能止住血没用，好比打开水龙头不关永远解决不了漏水问题。
医生们抬起脑袋同杨科长望着听着帐篷顶上恐怖的“锤子声”，分明害怕着何时“锤子”会把帐篷击穿直袭病人手术窗口的可能性。
“你们的手术不能这样做。”杨科长急急走回来当场指出致命问题。
这样条件下打开腹腔太危险。
麻醉医生张庭海医生听见这话，差点儿跳起来骂人：如果想不做手术你们外科医生早说，现在麻醉都给病人说上了，能说不做就不做吗？
外科不可以不知道本身麻药对病人身体来说如无需要使用也是一种负担的，是药物均需要身体代谢。
一帮人你看我我看你之后，崔绍峰医生转头不知问谁的模样道：“谢医生呢？”
谭克林医生：你问我学生？怎不问我呢？
可见崔医生这些时候脑子里只有谢医生没有谭医生的存在。
你说崔绍峰医生的脑子到底是醒了没有？
崔绍峰医生的行为似乎是表明了：我看你在也没什么用啊。
不做开腹手术做什么手术？
“你们可以给病人做腹腔镜的。”其他医生提议专科医生们。
专科医生一张脸比一张脸默：你跟我说大出血搞腹腔镜？难道不知道腹腔镜大出血转传统开腹手术是常态吗？

第657章 节点
微创手术技术是不是能解决大问题，是要看具体情况的，实在话讲是看医生技术水平的。
如果医生技术了不起超乎神技，哪里需要去介意是什么情况不能做到是不是。
其它科医生抛回给专科医生们正是这么个眼神儿。
专科医生们的目光回复更直截了当：你们让我们在这时候突然变超人，想必谢超人也做不到。
“主要问题是出血点现在不知在哪。”谭克林医生说。
这种情况完全可以参考到之前他带谢徒弟去支援普外一那台抢救手术案例。
这里现在这个样，如沈医生刚来时所害怕的：和谢卷王在一起好似没多大区别的困难。
想给病人术前拍个ct，没ct车来支援，不可能的，至多也是用到超声仪器探查下。
非要闯下关卡尝试不是不可以，以谭克林医生的技术而言。但是谭主刀需要助手，腹腔镜不是一个医生能完成到手术是需要个团队。
只瞧崔绍峰医生边听这些话边点头，明显脑子没有完全醒过来呢。若是以前的崔医生早就急吼吼和他谭医生争抢主刀权了，好歹这两人是好友也是有力的竞争对手。
谭医生这一看：完了，谁帮我？
此行出来，谭医生只身一人代表普外科出征，医院里是考虑到之前已派过江医生以及有其它医院组成的庞大普外科队伍，应暂时不需要再补充人员。团队人员有限额，把名额让给其它专科。
其他人全听出来谭医生的意思：你也在等谢医生出现。
“要不联系下谢医生？”不知是谁说出了众人的心里话。
杨科长找来人再问问能不能联系上人。
没想到的是，惊喜出现了。
听说早一步谁已联系上谢医生。
众人马上目光唰向在场的曹勇医生。
曹勇医生：我如果联系我老婆会在工作场合偷偷摸摸吗？我是这样的人吗？
说来是谁瞒着他曹勇医生先偷偷摸摸联系他老婆了。
“把申医生喊来。”杨科长急得嚷嚷。
原来是申魔王听闻当地通讯设施已有部分抢修成功可以尝试拨通手机，有了机会联系上谁谁谁的申魔王马上尝试拨电话给谁。
至于申医生抢着打通谁电话，按照申医生阐述的理由：小师妹生来就是强人，应该在灾区里保持到手机没被损害的程度，并且第一时间有机会充电会充电。申医生想证实谢师妹是不是第一牛人因而采取这个实验。
申友焕医生边拿手机走过来时是边在电话里验证自己的疑问：“莹莹，是你的手机吗？”
对面谢婉莹医生：申师兄你拨打的难道不是我的手机号码？
“你手机没坏。”申医生是好像脑壳有点坏了一路自言自语着，“你在干什么，在做手术吗？”
听申师兄尽是在说自己的话，谢婉莹医生立即能感受到什么严峻的情况发生过在对面，说：“师兄，你们那边做过什么手术吗？”
如果是往常的申大魔王，必会哈哈哈跟你开起玩笑乐子起来。现在的申友焕医生有点默。
其他人杨科长他们，意识到自己居然比谢医生更后知后觉没察觉到一些其它更可怕的情况发生过，回头望向崔医生等人：你们是我们来之前已经给另外的病人做过手术了吗？
接到沈熙菲医生疑问的目光，罗燕芬医生终于吐出憋在他们心头的话：是尝试想做，然后很快失败了。
这个事是不用多想为什么失败的理由的，什么器械设施都没有，能做什么抢救手术成功呢。
说是危急到要命的抢救手术了基本是如现在病人一样的大手术。
申医生负责的介入手术技术更是毫无用武之地，没地方发挥。医生没了这些先进工具，手头上的技能也会失效，这种痛点应是能让申大魔王深刻地记忆一辈子了。
谢婉莹医生道：“申师兄当医生后条件一直不错。”

第658章 谁拯救谁
不像她谢师妹重生前在小地方医院可是经历过太多“物资技术短缺”的事儿。
可以说如申友焕医生这样出身名校医学院毕业后工作一帆风顺的医生能称之为医学路上典型的天之骄子，平日里没机会接触是体会不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医疗贫瘠之苦。
申友焕医生默默听着小师妹的话，诚然接受这场深刻教育。
“我现在坐着手术车过去，车上带有x光线设备，可以做简单的x线拍摄，或许能给申师兄点帮助。”
先是手术车上其他人听出来，谢主刀之前没有给病人做x光线可能是受困于时间条件也是谢主刀认为无需的自信，并不是这手术车上没有这个设备。
提出这辆手术车设计构想的谢卷王明显是竭尽全力把现有能做的都做了。当然谢卷王觉得还不够，希望有一天能把手术车做到结合ct机等更好。
申友焕医生听到这话猛抬起头：你说什么？手术车？
其他人马上明白他们之前对谢卷王的预测是过度低估了。
谢卷王不止如他们所想展开手术，而且自带辆超级手术车。
对比之下，他们这在狂风暴雨中随时可以被击倒的手术室帐篷？
“现在是反过来需要谢医生来拯救我们是不是？”张庭海医生问出在场所有人心底话。
在之前，个个想着谢医生可能需要他们过去救援呢？
申友焕医生当下最庆幸的是自己接通电话后，没有问声小师妹你用不用我过去帮你。
“你做了什么手术？”这边的一个接一个紧张，赶紧先问问对面谢卷王取得什么成就。
谢婉莹医生简明解释说一场肠镜手术刚做完耗时长。
听着的众同行记忆起一早有接到通知说他们已撤离原有灾区，可见这台手术是在路上做的。
而且做的不是普通肠镜手术，是超难度的支架术。
“你把电话给我。”杨科长抢夺谁手里的手机，急着要请教谢超人。
申医生不给。
杨科长火急到跳脚：“我是给她老公听！”
曹勇医生：我这变成工具人了是不是？
工具人是有用的，且看手机总算到达曹勇医生手里。
别看距离离得远，只有电话线连接，爱的人心里只要有爱，是即刻间从脑海里蹦出对方的呼吸和容颜，仿佛对方已经站在自己面前看着自己似的。
沉默安静的这几秒之间，周围的人全体会到了什么才叫做极致的浪漫：此刻无声胜有声。
说句话，第一句话应该是什么话。
谢婉莹医生心头猛然跳出一股不安感：千万不要再对着我喊那句“你还好吗”。
因为不清楚自己身体是否会再次对这句话产生过激反应。
曹勇医生道：“我相信你很好。”
不愧是她能读人类大脑的老公，读出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了。谢婉莹医生嘴角轻扬起一抹笑意。
“我有听他们说，师兄是昨天到的。在给肖扬医生做手术了吗？”
你说这谢卷王，即使和老公好不容易说上话，也是三句不离老本行。
“是。”曹勇医生答，并介绍，“谭医生他们准备开始给病人做腹腔镜手术。”
“估计很难。”谢婉莹医生应声。
徒弟都能推测到老师的手术难不难，足以显现出这徒弟的水平有多高了。
“谭医生可能需要你一点帮助。”曹勇医生说。
得到老公这句暗示，谢婉莹医生不假思索答应：请谭老师指示。
已接到学生做过的手术信息，显然有了灵感的谭克林医生问学生：你认为可以用肠镜吗？
谭医生准备给这个大出血病人也做肠镜手术？
肠镜手术应该做不了这种大出血病人案例吧。
得是学生最了解老师，听谢婉莹医生回答道：“我想谭老师是想利用肠镜查找出血点，再用腹腔镜手术完成微创缝合。”
这比大手术翻来翻去找不到点可能需要切除部分肠子好太多了。
崔绍峰医生忽然回头，看向谭医生：“我来帮你做肠镜。”
谭克林医生：你这家伙终于能看见我是谁了。

第659章 协同
手术交给谭老师和崔老师是不用担忧的。
手机电池耗电快，灾区要充电一次超麻烦，谢婉莹医生抓紧时间长话短说，向自己先生曹勇医生问询：国协这次来有没有多派遣麻醉医生？
一听老婆的话分明是想要什么特殊支援，身为副领队的曹勇医生立马响应：“你想要麻醉医生支援是不是？柳医生可以不可以？”
由于张庭海医生在做这边的手术，只能是派遣同队出行的柳医生出马。
都说麻醉医生和外科医生在手术室里是黄金组合打配合，对于大手术来说缺一不可。
不得不说国协领导安排人员出任务有高瞻远瞩部分，知道全国麻醉医生均缺，灾区肯定更缺，尤其缺的敢在灾区跟外科医生打配合的麻醉医生，于是把自己麻醉科的精干派出来，包括张庭海医生柳静云医生等。
接到大师姐来的消息，谢婉莹医生获得份意外惊喜，深知懂她脑子的老公是如何哄她一乐的，问：“还有其他人吗？”
“如果你们那边急需麻醉医生，我让胡警官把柳医生给你们送过去。”曹勇医生说。
国难当头之际，身怀爱心和绝技的专业人士夫妻档联手来支援灾区的例子比比皆是。
有他曹勇医生有她谢婉莹医生，有林晨容医生有姚洁护士长，胡警官和柳医生一块来不奇怪。
当然，周围人能跟在谢医生之后听出来：曹勇医生是懂哄妻乐的。
对话时，听到新任务的柳医生已经急急忙忙在整理自己的医药大行李包，同时打电话给自己老公请求支援。
高兴归高兴，工作需要仔细安排的，谢婉莹医生提前告知出发的柳医生：等会儿你要接手的是一台神经外科手术，而且应该是在路上做。
众人再一听，谢医生不请求曹勇医生帮忙？
不需要，宋医生足以胜任，放老公多救点其他病人不好吗？谢婉莹医生公事公办认为。
听到这话的江医生，马上再望向车上的宋学霖医生，宋医生应该此刻再来一把：……的汗流成度。
相当于说，路上的谢医生他们能预计到，病人是等不到抵达目的地再做手术，只能双向奔赴缩短救援时间。
而且柳医生坐小车来速度快些，不像大型车辆在通行许多困难路段上天生是比小车劣势。
警车在夜里闪烁着红灯如同开天辟地的乘风破浪姿势开来，柳医生冒雨飞奔出去上车。
和太太的电话即将中断，曹勇医生抓住最末道一句：我们会很快会师的。
曹医生的潜台词是胜利会师，谢婉莹医生爽快严肃地应声：是。
外头继续风雨做浪中，帐篷内众位医生的面色则逐渐展现出一抹阳光来临的光亮。
信心在任何行业中都是最重要的因素之一，在医学行业里，能让大家重振信心的永远是技术。
杨科长叹一句：得益于谢医生。
曹勇医生代替严谨科学的太太补充：是得益于越来越先进的医学技术。
换做以前，没有肠镜技术没有腹腔镜技术，像当前这些受困病人真就是冒险等死的份。
想想之前崔医生他们抢救失败的手术，想想据说现在灾区内敢做这样大手术的只有他们国协在做的这一例。
他们现在做的这例手术相当于这里全灾区希望之火的寄托。只要这一例成功，其他医疗队会有信心同步开展这项工作。
为此各医疗队早就打来电话问，一块紧张手术进程。
谭克林医生冷静操持手术刀的同时必须想到，之前谢徒弟在车上做那例手术时居然心理压力不垮塌，服了这一根筋的谢徒儿。

第660章 大动作
常理来讲，同骤降暴雨，谢婉莹医生他们这边面对的情况肯定更为恶劣。
车队是在路上暂停有一定时间了。
暴雨让一段路有小面积的山体滑坡发生，导致小车勉强能通过，大车过不了。
接到指挥部的通报时，车队里的医生们不得佩服谢婉莹医生的神机妙算，早算到此在电话中先要求了精准支援。
医生们把暂时病情稳定的尤爷爷转移到其它救援车辆上，把童医生紧急转到手术车上。
岳文同医生跟随上手术车，准备给宋主刀当助手。
前面伤者的钻孔引流手术是他做的，但是现在看来，不足以解决童医生的病情危机。
外科医生最怕的正是没做好手术，那代表后面可能永远擦不完的屁股，医生执刀的信心在此过程中将一再流失。
帮其他同行擦屁股的事儿，也是外科医生们最讨厌做的事儿，谁都知道屁股不好擦。
据说宋学霖医生最讨厌做的事之一正是这种活儿。
岳医生上台，不止面临病人的病情压力也面临主刀的厌恶压力。
一场失败是有可能把医生打回起点，这是岳医生如今在经历的心理历程。
他想很快恢复精神好好工作救人，只能是眼神里不知觉地去寻找下谢同学的身影。
宋主刀的目光突然瞟下岳助手：你找谁？
我知道你想找谁？但是你知道吗？喵的，我想找她都不行，你找她？
谢婉莹医生是重生的，表现在这刻的狠劲上：知道你们行，不可能让你们继续做巨婴，不给你们找我。
当医生始终要靠自己自力更生的。
要说谢医生完全甩手旁观也不是，人家谢医生知道你们最缺麻醉医生，这不给你们找来了。
胡警官把柳医生送到目的地。
柳静云医生踏上手术车时惊呆了，惊呆的不仅仅是这辆豪华手术车据说是小师妹搞出来的，而且是真要在这么辆开着的车上做大手术。
接下来车上所有人能听到柳医生自语道：“我这是要被载入史册了吗？”
谢卷王的大师姐曾经也是胆小鬼一个，万不敢主动尝试，被谢卷王抽过几鞭子之后显然大变样了：跟谢卷王一样比谁都敢干。
宋学霖医生和岳文同医生浑身一个激灵，面色一改，眼神儿一变，怯懦之色尽然消失掉。
江医生在旁边一瞧，知道谢医生术前激将法的策略奏效了。
没有护士，谢婉莹医生和江医生给宋医生岳医生当护士助手。之前介绍过了童医生的病情是什么个情况，初步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
现在病情恶化，岳医生的钻孔引流失败，是神经外科常见常说需要在钻孔引流失败后二次手术的原因：
这里再强调常说的医学干预措施本质是帮助人体自身恢复能力恢复，钻孔引流本身并不能给受伤脑组织施展治愈魔法，不过是帮脑组织减轻水肿压迫负担罢了。
当血肿增大超过钻孔引流能起到的作用代表这个减压措施失败，医生只得给病人上其它减压措施清除血肿，甚至需要找到可能存在破裂的出血血管，因而这类型的常规二次手术是要开颅的。
打开患者颅骨，有时候手术不能给病人马上盖回颅骨做的是去骨瓣减压术，后期再做修补术。
去骨瓣过程中，不是简单地在颅骨上钻个孔完事，而是要钻好几个孔，把骨瓣锯出来，大小通常要达到十二厘米乘以十四厘米之大。

第661章 基本功
从上述描述可想而知这台手术中面对的大动作在面前艰苦条件下有多难。
好在现在车停在半路不动，给足手术机会。
应说手术团队的信心有的，谁让谢卷王给他们准备的物资太过充沛。
体现在，柳静云一边给病人上呼吸机麻醉机一边惊呼着：哇哇哇，这好像是最新的什么机器，比国协手术室里所有麻醉机呼吸机更好。
对于柳医生的赞叹声感谢声，宋主刀和岳助手深有同感。
两人尝试完车上配备的神经外科显微镜设备立马能感受到，这里的仪器在灵活性清晰度等各方面性能上远胜医院里那些老手术器械。
莫怪医院里的人常说，要跟谢卷王混，好过跟吴院长混。
吴院长太抠门了，建好新外科大楼说要更换新设备结果没有，老设备只要没坏的继续拉到心外科楼让医生们继续用到坏不能修为止。
谢医生的这种做事风格是偏向张大魔王的：财大气粗，情愿引流而不愿意节流。
招人用钱好过吴院长讲道德拉人被人骂。
由于不是疑难病例，目前手术是可以按照那些常规手术步骤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车队里的人知道情况后，全队均在默默配合支持这台手术的进行，无人催。
灾难中人们万众一心，天意则始终弄人。
余震再次来个猝不及防。
哗哗哗，在车内都能听到山上石头滚落的声响。这些声音在恐慌的人心中放大着仿佛变成无比巨大的火星飞来要撞毁地球。
从事实上讲这些心理影响并不夸张。
余震是比不上主震厉害，但威力同样不可完全轻视尤其对于被肆虐过后变得百般沧桑的灾区，灾民们早就个个如同惊弓之鸟状。
本次余震强度是不大的，无奈车队一面要防备山体滑坡侵袭，一面加上雨天路滑，部分车辆在惊慌之余骤然把持不住自身平衡点发生各种动作。
曹昭医生坐在里头护送病人的救护车，发生打滑后司机硬扭回来方向盘，让车子硬挺挺努力像杂技演员挺在路面上维持别扭姿势。
受此影响，曹昭医生侧身贴在紧闭的车体上，手里没放开对讲机，赶紧呼唤其他同伴们确定情况特别是手术车。
救护车尚且如此，手术车如果受到这波影响恐怕要让手术病人致命的。
这一刻，许多呼叫声围绕手术车转了，紧张死所有同伴。
其实手术车设计时肯定比救护车更要具备好这些预防措施。在倾斜的手术室厢体里所有物体和人需要做最牢固的固定。
江助手代表手术团队给同伴们回应声：还好还好。
首先必须先夸一下宋主刀这位医学才子的手速和谢卷王一样的神速，让以困难耗时长著称的神经外科手术变成最快速度，进入到手术攻坚阶段，打开了骨瓣，手术医生操作进入脑组织，只要止住血算是大功告成。
第一次余震抖动波袭击车体时，车厢里的手术团队立即先暂停所有操作，谨慎观察四周环境变化。
在判断出并不会严重影响到手术进程之后，手术抓紧时间继续。
此刻到达手术关键期决不能轻易放弃，宋主刀通过天才脑力指导的眼力找到出血的脑血管。
一把血管夹从助手手里递出去，主刀接住往下夹住血管。
众人见到这一幕刚要松口气，意外来袭。
比起余震，这波意外事件来的更防不胜防，当真不是宋主刀能预见到的情形。
前头车辆不知是何情况，在毫无通知下突然打滑后撤。手术车司机被迫急转方向盘自救，同样没能来得及通知后车厢医务人员做好准备。
宋主刀在这瞬间站不稳，身上有车上安全带系着固然不会被甩出去，可是手歪了。
要命了！江助手等人痛喊声。
病人临危之际，宋主刀在智力超群的判断下果断松开操作的手避免把器械带出来引发大出血，同时间向岳助手抛出个眼神：你给我上啊。
岳助手是手握住主刀松开后的血管夹尾端，算是他在临床混这几年下来总算积累到的一点临床应急反应起作用了。
医生的技术果然是要靠临场磨练出来的。
问题接踵而至。
众人清楚地看着岳医生的手似乎在抖。
在突发状态下，岳医生的身姿一样是别扭着的，手根本持不稳器械。
柳医生的双眼盯着麻醉机上病人生命体征的数值，快瞪出灵魂了：数字别给我再乱跳啊！
而这全要靠岳医生稳住啊。
岳文同医生使劲儿吃奶的力气在稳自己的手，额头猛流瀑布汗。
宋主刀歪了身子后，暂未缓过劲来回来。
江助手张望着不知如何是好，突然间脑子卡壳中：我不是神经外科医生，我要做什么能帮到神经外科医生？
直接伸手帮着岳医生握血管夹？
神经外科的血管夹和普外科的血管夹不同的，况且他江医生一样站不太稳呢。
对讲机对面，曹昭医生他们通过通讯信号传达过来的各种嘈杂声已判断出手术车内出大事了，一个个跟着被吓傻。
非神经外科医生也是知道神经外科的一些常识的。
譬如人体脑组织之脆弱性太出名，吸引器吸一下都怕吸破出血，脑棉需要过度轻轻放。
像当前这种状况神经外科医生进入患者脑组织深部操作后，一个小动作意外都可能不是止血而是杀人。
“怎样怎样？！”曹昭医生没声音时，常家伟医生声竭力嘶地接续喊话。
这是所有人全坐在电影里的过山车环节上，心情跟着波浪起伏。
于是有了以下心惊肉跳的一幕：电闪雷鸣间，谢医生的手果断扶住岳医生的手肘。
江医生气息未定，颤抖的声调直播道：“谢医生，谢医生稳住岳医生的手肘处——”
也不知谢卷王用的什么巧劲儿，其他人光想着能不能维持住身体不倒已经很难了，谢卷王居然能维持住自己而且支援同事，而且看来不费她力。
这是外科基本功。
回忆起来谢婉莹医生是要感谢普外二科老师们当初是如何一次次锻炼她如雕塑般力挺住拉钩助手位的。
一秒一秒，再一秒过去，咚咚咚……
因前面过度一而再再而三的反转画面，让所有人那口气吊在半空中谁都不敢轻易卸下来。
谢医生助力帮稳住的画面会不会再次前功尽弃？
瞧，忽然再来一波余震。
常家伟医生和曹昭医生等人仰头望自己的车顶，是吓到魂魄飞出来的表情状。
对讲机对面的声音哐哐哐，充分说明手术车此次遭遇到的震动比起他们小车面对的险情是有过之无不及。
大车不见得比小车绝对稳，要看路况的。
这种波动幅度，如何再稳住手术中的病人情况？！
曹昭医生常家伟医生等全想象不出来，不敢再问。
对所有医生们来讲这短短的时间段好比一年之恐怖长啊。
等到这波余震终于过去，对讲机里再次传出江医生轻轻的感叹声：“好行！”
江医生无力夸了，是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词夸人了。
原来刚才抓住那点儿余震中间的空隙时间，宋主刀马上站回到原位上用缝线快速把出血管扎了。
在余震再开始刹那，谢助手拉把发呆的岳助手的手，闪电撤出器械完成手术步骤。
所以说，医学越到关头上越是基本功考医学人的经典时刻。

第662章 师徒
一夜狂风过后，雨变小了，然而对灾区的人来说，任何一点好转无疑都是代表着胜利的希望。
撤离灾区的车队进入到会覃市市区时，引起不少路人围观。
“是我们国协的车回来了吗？”杨科长接到通讯，迅速跑出去迎接同事们。
跑到半路听到有人质问他的话：是你们国协的车吗？
车厢上写着国能集团的车，怎能说成是你们国协的车。
杨科长听得出来，这是同行的声音。
肯定是个个知晓了他们谢医生搞的手术车来抢手术车。
只要不是国协的车，代表着哪家医疗单位都可以申请使用这辆车了，国协可以，其它医疗单位同样可以。
这些人想的是如此之美。
杨科长立即一句话怼回去：“是我们国协谢医生才会用的手术车。”
都来蹭车了，会随便信你这话？一帮对手笑起杨科长，说：“你说是你们医院哪个医生才会用的车，你说说看，这车怎么认医生？”
说这车是不是认医生，要先知道谢医生在这车上如何边在车走行走时边给病人做手术的故事。
眼瞧这故事说完对方这帮人个个没声音了，杨科长得意地嗤之以鼻：没错吧，这车倘若不认谢医生，能配合谢医生做手术？
说是这样说，在医学圈救人时是不分你我的。
国能集团和谢医生均很大方，表态道：手术车在灾区停靠期间，只要有同行有需要给情况紧急病人做手术的都可以来借用。
前提是技术一定得过关。为此一帮同行们围着手术车外面啧啧称奇，旁观为先，一时是真不敢借用怕不会用这台土豪级高大上手术车。
杨科长这头急着逐一慰问自己单位刚凯旋归来的勇士们：“常医生，辛苦辛苦。谢医生，宋医生，都说没有你们可不知道怎么办咧。大家全辛苦了。尤其殷医生你，听说是刚跑过去帮忙就出事了，你太太担心死了，我和她说了你没事。”
听到这话，殷奉春医生急忙当场借领导手机给太太去电话安慰，没办法，他自己手机发现充不上电了打不了电话。
杨科长对爱妻同事表示笑意，回头对各位同事们放大话：“我代表吴院长等医院同事们给你们给予深切的慰问。回去，奖金什么都有的。”
相较抠门吴院长，杨科长是接地气领导，说话大方多了。众位一线医生听到杨科长的话也只是一乐，知道最后能在财务单上写同意大字的是吴院长不是杨科长。
杨科长必须补充上：“你们一万个放心，吴院长同意了的。”
说句实话，如果贪图的是钱，早就不是来当医生而是跑去最赚钱的金融行业。
杨科长慰问归来同事时，曹勇医生带着其他同事马不停蹄转移车队里的伤员们进入会覃市第一人民医院设立的灾区救护站。
归来的同事们是需要调整休息的，接下来的工作理应由他们新来的来接替。
按照临床工作交接工作常规，各科负责交接各科的病人。
曹勇医生与宋医生岳医生交接神经外科病患，去看了刚做手术的童医生，再去看望几位来不及再做手术的几位重伤患，其中有自己的师弟顾鸿年医生。
全程曹勇医生的脸色必然是呈现出严峻以待的态势。
这些话归结起来是，曹勇医生没空去和终于归来的自己太太谢婉莹医生面对面说上句话。
谢婉莹医生要负责把自己的手术病人交给普外科大佬，于是去寻找谭老师和崔老师。
据说两位老师在给术后病人查体，由此获知肖扬医生的手术已大获成功，现在术后生命体征平稳躺在医疗帐篷里，只待机会出现转回首都自家单位疗养身体。
谢婉莹医生换鞋后踏入某顶医疗帐篷，抬头见到抹熟人影子：正是谭老师。
谭克林医生双耳里挂着听诊器听头，弯着腰给病人做术后查体，表情认真严肃着，显示在工作中勿打扰。
见状，谢婉莹医生不敢叫，走近。
现场另有崔绍峰医生半蹲在地上，检视病人术后伤口引流袋里的引流夜情况，同等专业态度严谨。
谢婉莹医生伫立在旁，静静等候老师们回头发现。
在此期间，反而是术后清醒的病人肖扬医生见到她之后主动打起招呼：“我走后和沈医生很担心你们什么时候能走，现在我们的人是全部撤出来了吗？”
“是的，肖医生。”谢婉莹医生边答边看见在场的沈熙菲医生，给这两人顺道介绍尤爷爷已平安撤出的信息。
在同个帐篷里照顾其他病人的沈熙菲医生，听到此好消息立马调转头，眼里当即再涌起丝水意。
肖扬医生望了望沈医生的表情，对谢医生说出沈医生内心的那句话：“非常非常感谢你。像沈医生说的，谢医生您是能十分理解到我们的内心。”
对此谢婉莹医生答：“不止我一个人。”
不止医生，同灾区里的所有人全是共同救人的心愿，怎能不知肖医生沈医生的心情。
肖扬医生用力点住头：是！谢医生你说的对！
两位普外科老师完成当前查体工作，很是满意，告知病人放心养身体。
谢婉莹医生随之带领两位老师去交接新病人。
三个人边走，崔绍峰医生打趣道：“谢医生，你知不知道你谭老师来了以后一路在打听你怎样，好像你还没从他科室里出科。”
谭克林医生宛如闪烁诧异精光，朝这好友犀利一刀子眼射过去：你的脑子莫非又病回去了？我明明来了之后顾不上徒弟，必须先顾着你这个好像脑袋里出事了的家伙。
谢婉莹医生是懂两位老师的心理的，回应道：“老师们关心我是份内工作，犹如谭老师来了之后找崔老师共事。”
两位普外科大佬的目光必须放回她脸上：你话里含义莫非是——
谢婉莹医生的表情坦然写着：深知两位老师很爱干活，我们一块赶紧继续干活。当然，医生带着清醒的脑子干活是必要条件。
崔绍峰医生的手捂住额头，回顾起自己脑子受到打击之后浑浑噩噩的状态，心情复杂。
谭克林医生是出了名的薄情人，眼瞧崔医生已恢复正常，没理由再特意安慰对方一把，转身刀子眼在谢徒弟脸上再扫了一圈，快步流星往前走去目的地。
谢婉莹医生跟上，表情愈发严肃，必须承认：无论什么时候再见谭老师都是要心怀忐忑的，谭老师的眼一贯来的犀利着，毫不放过谁。
果然，谭克林医生见到新病人，立马考回徒弟：“说吧，从头到尾说这病人的情况。”
从头到尾！要求必定是包括这病人病史，全程治疗经过，以及未来治疗策略等等。
嗯，这是谭克林医生充分喜爱某个徒弟的表现了。不喜欢的，绝对连理都不理你一下，还给你出考题？
别人为谢医生捏把汗，接下来见谢医生面带微笑回答谭克林医生的问题。
师徒间的情感，往往非外界人能懂的。
只听说，地震开始之后，焦教授一直不忘在打听自己徒弟温子涵医生的下落。

第663章 新任务
工作告一段落，中午医务人员吃饭补充体力好干活儿。
曹勇医生默默走到太太身边，给太太碗里偷偷再放块肉。
周围人一见，知道这对夫妻又在暗地里上演浪漫好戏。
杨科长陪下属们一块吃饭，中间突来一通电话，让他站起身。紧接着，焦教授伸出筷子指住对方的手机，颤抖着的声线拨出女高音似音调，问：你你你说，谁，谁打来的！
所有在吃饭的同事们齐齐暂停碗筷。
在灾区里，最叫人痛苦和煎熬的无非是：寻人启事。
突发的一片秩序混乱中要找回原来的秩序有多难，只有亲历者最清楚。
通讯中断，不知道有些人去了哪里，是否出现什么意外，时时刻刻吊着亲人的心。
杨科长摆摆手，对大家说：你们心急难道我不心急？
温子涵医生是你焦大佬的徒弟也是我们国协的员工。再说我杨科长此次奉命来的任务中，兼具了吴院长特别交代的，要找寻温医生和傅医生下落。
两位医生是国协两个科室领导，是医学界大佬，学术领头人，国协优秀人才骨干，痛失能得了。
说回来这两人早有消息传出是跑这边来寻亲了，怎就半途不见人影。
崔医生立即表示：地震之前他们两人偷偷摸摸的，完全不告诉我们他们来了。
现在与杨科长通话中的是傅昕恒医生。
焦大佬大概率是如未来岳父般的心态，摔下筷子说：这家伙把我徒弟带哪儿去了，快老实招来。
接到这话的傅医生绝对是被冤枉的。他陪温医生来寻亲，肯定是按着温医生的心意去走。
傅昕恒医生不会和未婚妻的师傅计较此事，只当中医大佬急昏了脑袋。
机器人傅医生始终脑子是拎得清的，给杨科长道电话也只是为了说这样一件事：“我刚打听到你们来了，得知谢医生他们安全撤出重灾区。”
杨科长眼皮跳跳，有什么不好预感：你想怎样，机器傅？
“我现在在国西帮忙，他们医院这里有个病人，需要谢医生帮忙做手术，让谢医生过来国西。”傅昕恒医生说。
在场所有人哇一声想吐了。
虽说个个医生身在灾区中清楚身不由己工作必须放在第一位，可这机器人傅，能不能别一张口就说工作，大家都只想先知道你和温医生是怎么回事呢。
“你别吊死所有人胃口。”杨科长直白话批评傅下属。
简单讲，傅医生你这态度一样要把我这领导的好奇心吊死了。“你让谢医生先准备过来。”傅昕恒医生道。
医生永远是有病人需要就去病人那儿。
众人目光望的是曹勇医生。
刚能和老婆一起吃顿饭的曹勇医生，拿纸巾擦下嘴巴，接着起身去帮老婆收拾行囊，让老婆有时间好好吃饱午饭。
谢婉莹医生低头努力干饭中。
傅昕恒医生再道：“可能会让裴教授和谢医生一块坐车过来。”
闻及这声，大家能感觉到什么，再扭回头才发现裴教授早冲出去接电话。
裴教授在外面呼呼呼说话的声音里透露着某些消息：啊，我妈出车祸了，时间在前几天？地震的时候吗？
现在她人在哪里？事发时被路过的医生送到国西急诊科？
暂时没办住院手续，科室里没有病床是不是？
我回去看她，要看方便不方便，这边灾区伤员很多需要医生，让我妈不用担心我。我一有空马上过去看她，她是伤到哪儿了？
“裴教授。”杨科长喊人。
裴教授转回身，一脸惊讶听完，回头再和电话里通知他的人说道：“这里需要护送些病人去国西治疗，让我和谢医生路上护送病人一块去国西。”

第664章 巧遇
短暂的见面如同昙花一现。
灾区里经常是这样的状况，分开再汇合再分开再汇合，根据是哪儿所需哪儿工作。
柳静云医生先和自己的丈夫分开了。
早上刚护送太太的医务车队抵达目的地之后，胡警官立马接到新任务调去其它灾区工作。
为此柳静云医生是这样说的：来的时候两人早知道是来工作的，没什么感觉。
再要求回答的话柳静云医生说道：只有一个要求，两人必须每天尽可能给对方报个平安信息。
问谢婉莹医生和曹勇医生，是一个样的答案。
况且许多同事的亲友恋人全在远方，相隔千里远，在救援工作结束前完全见不到面，比他们更惨呢。
宋医生拿到电话机之后也是尽快给未婚妻去电话。
即使如此，曹勇医生私心里感激傅医生让他怀孕的太太有机会进一步撤离到更安全的区域去。
别说，后来所有人一想，是得承认傅昕恒医生给谢婉莹医生当领导当的是很不错的，超乎所有人想象的暗中体贴入微。
吃过饭，确定了转去国西的病人名单。
谢婉莹医生同裴教授一块上了辆普通面包车，陪同其它救护车里搭载的重伤员上路。
送老婆上车的曹勇医生，偷偷再握紧下老婆的手温暖下，告诉老婆要学会车上偷睡。
这点不用老公多言的，谢婉莹医生早盘算好在路上期间效仿宋医生在面包车里打盹儿的，身上裹着老公曹医生给她硬塞上的外套，时而睁开眼能瞧见裴教授眉头上藏不住的一抹忧愁。
谢婉莹医生：能感觉到这眼前的“病人”不是啥都不知道的样。
秘密快揭开了。
到达国西，是近晚上八九点钟。
国西作为当地最有名的大医院，每天接诊量惊人。
在当地启动大灾响应之后，国西成为灾区医疗救护中枢，这个接诊量能被叫做地狱级恐怖。
夜里，医院内外全是灯。
医院内部病床早就不够接诊了，能占用的空地全部直立起帐篷迎接伤员。
听说傅昕恒医生和温子涵医生本在接到地震消息之后，想第一时间前往灾区支援他们的，结果被国西截胡了留在国西里帮忙。
还原这个事情经过是这样的。
傅昕恒医生和温子涵医生不似他人所想的，一来到这里先急着找裴教授确认是不是失踪的温四叔本人。
怎说呢？是温子涵医生认定谢妹妹不会认错人，在此前提下，温子涵医生认为更该先去落实自己父亲为何会在其它地方渺无音信不回家找亲人的原因。
傅昕恒医生作为医学圈里的大佬，与国西大佬不乏有学术交流，与某些国西同行有私交，例如国西心外科的方教授。
方教授与裴教授一样身在国西医学院体系，想必能提供些线索和资料，因而傅医生带着温医生来国西先找方教授。
与方教授见上面之后得知，如裴教授自己所言，王奶奶只和儿子他两人住一起，王奶奶除了裴教授没有其他亲人。
王奶奶真的以前也没有其他亲人吗？
这点方教授不是很清楚的，毕竟他本人和裴教授不熟，要了解完全部信息需要再通过其他国西的同事。
假期有限，着急之下，温子涵医生决定亲自上门去找王奶奶周围的邻居打听情况。
傅医生陪着温医生到了王奶奶住的国西医学院员工宿舍楼。
没想到，两人一来先撞遇到准备出门买菜的王奶奶。

第665章 出名
医院大门口的车实在太多了，为了给足救护车停靠时间以及避免给路段上其它车辆增添拥堵程度，谢婉莹医生和裴教授主动在车辆没到医院门口之前下车徒步前往。
裴教授对自己单位附属医院国西医院是滚瓜烂熟的老熟人，带着谢医生走小道来到国西医院的侧门进入。这样的操作好比在国协如何从自家医学院迅速遁入到医院里头。
一路走，谢婉莹医生发现在前面带路的裴教授并不显得特别焦急，乃至步伐稍显一丝踌躇。
想开始裴教授接到消息时是比较焦虑的，继而这情绪奇奇怪怪起来。
奇怪的根源在于，裴教授在电话里听说了，自己母亲并不急于要他回来。
能不能说这是他妈妈知道地震突发灾区灾情严重急需医生之后秉持的医生母亲大义，放儿子去救人无需顾及家中。
裴教授好像不这么觉得是。
家人平日里相处时间最长，可以说最了解家人什么样，除非跟着撒谎。
裴教授不似是个爱谎言的人。
七拐八拐终于进入到国西，来到急诊科观察室。
来往的人太多，路上艰难在人群中穿行的谢婉莹医生，即使有心想找找温子涵医生在哪里也难以一时找到直接打招呼，只能是发条短信先通知傅领导。
裴教授要找自己母亲在哪里同样不容易，和电话通知自己的同事联系上：“喂，小洋，你在哪里，我到了。”
小洋医生是国西医学院和裴教授同个院系的老师。
灾情发生后爆出大量伤员太缺医务人员，能有点儿本事上的都被拉上阵帮忙，有执业医师证的小洋医生因此被国西急调到急诊科协助，偶遇同事受伤的家人继而发出通知。
不会儿，见小洋医生在人群招手急走过来，先是激动表达情绪：“裴老师，他们说你出事了失去联系，学校很紧张，一直在想方设法找寻你的下落。你没事太好了。”
“你说我妈——”
“对，你妈妈出事时刚好你出差，发生大事，大家顾不上——”小洋医生三两句解释完，领着裴教授去见家人，好奇瞅见后面的谢婉莹医生问，“这位是？”
“她是国协的谢医生，来这里找她的领导傅医生，说是这里有病人需要谢医生帮忙。”裴教授简短进行完介绍，心思讲完估计同事要听得糊涂，医学圈里从来为不是同个专科的同行彼此不熟悉。
没想到，小洋医生扭头对谢医生表明：“我知道你是谁。”
裴教授惊讶：你知道什么？！
小洋医生说教起身处灾区中的同事慢半拍迟钝，报告说：“记者通讯稿把她的大名登上头条。”
前面提过灾区里寻人启事之难。
要最容易找到想找的人，其中一条途径是通过媒体，这是被无数案例亲自证实的有效渠道。
不过在这个急于四处救人救灾的时刻，记者们没时间没报道空间把寻人这个事儿放在首位，有报道反应也慢。
所以以上正确的有效途径说法应该是，如谢婉莹医生这般，因为做了什么“丰功伟绩”被快讯登报表扬，其他人一看：啊，原来你在这儿！
“你这样说，傅医生知道谢医生在哪儿是因为——”裴教授秒懂了什么。
小洋医生接上话补充完告知：“对，谢医生的团队出名了，我就此看见你在谢医生团队名单里头才联系上你和报告到学校。”
医学团队在灾区里是主力救援角色之一，理所当然成为记者们追寻的新闻热点题材之一。
论灾区内从事活动的医学团队数量是很多的。选择报道哪支医学团队，从哪方面进行重点报道，方能做到鼓舞人心万众一心抗灾的作用，是所有媒体需要考虑的方向。
记者不是医学圈内人，可知道一个常识，医学技术越新越厉害越代表希望之光。
“你们虽然很忙，没有接受记者的采访，但是我们当地有名的日报记者先行文字稿里头说拍到谢医生的手术车。”小洋医生说到这借机向谢婉莹医生发出请求，“等救灾结束，能不能让我参观下你的手术车。”
谢婉莹医生没来得及给对方回答前，国西急诊科这里显然是关于她到来的消息播散出去了。
即便异常忙碌的同行们，都要努力在人群中回眸来找下她谢医生的光辉身影，借此想象下国内首例应能享誉世界的土豪级手术车什么样。
目光一时刻聚集在自己身上，谢婉莹医生闭住声音三缄其口，是因几个人已来到裴教授母亲的床位。
“你妈妈是小腿骨折。”小洋医生给裴教授讲解他妈妈的病情，“幸运的，阿姨在发生车祸时遇到位中医生伸手帮忙救治。”
末尾，小洋医生小声加上：“说实话，恰逢大灾大难发生，我们医院哪有骨科医生有空下来处理你妈妈这种伤。”
灾区中往往如此，伤员太多，对于轻伤员医生是顾不上的，全扑过去抢救重伤员优先。
被搁置下来的伤员，好运的，伤情很轻的可以等待自己的伤口愈合。
不好运的，要等到有空的专科医生过来处理，是不知猴年马月。
王奶奶的小腿骨折正是这种情形，伤情属于需要专科医生处理但是不危及性命，只能慢慢耗着等了。
裴教授作为圈内人能立马听懂同事话里的含义：若非有这位中医生伸手救助，自己母亲的骨折一路被耽误下来没有得到及时处理的话，有可能后期变成愈合不良或是畸形等难以解决的后遗症，就真惨了。
“可以告诉我是哪位中医生救了我妈妈的命吗？”裴教授问，是必须赶紧感谢下这位同行。
躺在床上的王奶奶早睁开了眼皮子望着儿子回来的身影，一双眼珠子里头闪烁着直幽幽的目光也不说话。直至听闻到儿子这句，突然开腔道：“问她做什么呢。”
裴教授扭回头，表情写有对母亲这句话一脸纳闷。
可想到平时王奶奶的为人绝对不是这种忘恩负义的人。
要王奶奶吐心里实话，无非是：倘若不是那个人出现，她能急着跑过马路时出车祸吗？
那人哪儿是救命恩人了，是差点儿害死她的凶手。
“妈，你跑着过马路做什么？”得知母亲车祸经过的初步线索，裴教授追问。

第666章 动了脑子的
现场突发一片静寂。
王奶奶闭着嘴，很明显不想回答儿子这个问题。
小洋医生吃惊不小。
谢婉莹医生可以理解到浑然不知一切的小洋医生为何吃惊。
母子在灾区内好不容易重逢相见，没急着互相拥抱哭诉受灾之苦也不感叹幸存之幸，而是计较起这般奇怪问题，怎不叫旁人看着深感蹊跷到极致。
在过了一阵之后，王奶奶似乎憋不过儿子，道：“行，你想见她就见她，想问就去问。”
“妈。”裴教授向母亲床边走过去，声音里充满诚挚的感情说道，“你永远是我母亲。”
小洋医生的头不禁向四周扭望，意图询问发生何回事，等头扭到后方，面前乍然出现的人影把他吓到够呛。
不知何时起，他身后多站出几个人。
对面的谢医生显然比他机灵多了，察觉到并不作声。那是由于谢医生提前发出过通知短信，早知如此。
傅昕恒医生带着温子涵医生站在小洋医生身后，默默先听着里头的对话声。
没等调查清楚之前，事情的枝末细节需要他们了解完整后再能做定论的。
认出这两人是谁的小洋医生，回过味来后汗流浃背汗：自己明摆着是无意中站在大佬群当中，整个智商跟不上，莫怪完全不知状况。
“我有事先走，裴老师。”不用二话，小洋医生提起腿赶快溜出大佬群。
听见同事的声音，裴教授转回头去，这下子看见了新出现的一男一女：两人均穿着白大褂，衣着是同行特征没错，其余的，这两人的五官面孔于他的记忆里仿佛是模糊不清的，没有印象的，陌生的？
在对面傅医生温医生的眼里，眼前这位应是他们要寻找的温四叔的男性目光迷离茫然，充分显现出记忆缺失的症状。
一个记忆缺失的人，在看见过去的人影能立马记起来吗？答案是不一定的。
这点温子涵医生他们早就心知肚明。如果能回忆起来过去，她父亲温四叔如何能多年不回家。
温子涵医生的一只手不禁暗暗攥紧。
只见王奶奶扭下嘴角配合儿子的表情意味十分地表示：别搞错了，儿子失忆这个错不是我做出来的。
“妈——”裴教授只得回头，继续问回母亲那个问题。
王奶奶说：“我为什么跑，和你这时候一个样。”
此话含义指：能感觉到什么而已的王奶奶就此跑路被车撞。因而说王奶奶早已知晓这个“儿子”是温家人的孩子一直瞒着不告知他人是不存在的事实。
裴教授眉头簇紧，由于记不起唯有自喃自语问自己：“她是谁？”
“我不知道，你可以问她。我也奇怪，她这年纪能算是你的什么。”王奶奶阴阳怪气的语气回答儿子的疑问。
确实是，温子涵医生的年纪看来绝不可能是裴教授的父母也不可能是裴教授过于年幼的自家兄弟姐妹？
裴教授的目光里再添一抹深重的迷惑不解：莫非自己认错误会什么了。
温子涵医生一时刻不由自主踏前半步。
傅昕恒医生伸手扶住未婚妻那条隐约在打颤儿的胳膊。
说不出口，一切没有科学证据做实定论前，如何说出口。即便她第一眼看见这男人能感觉到是自己的父亲没错了，谢妹妹超常人的医学眼力不可能帮她认错人。
认爸认女儿，不是说可以随便认的，需要科学证据。
然而，如何让对方愿意做是否是温四叔的亲子鉴定呢。
冷静，此刻非常需要冷静。已经到这一步了，决不能功亏一篑。
傅昕恒医生扶紧未婚妻，只生怕未婚妻过于激动抵不住要猝倒，身为心外科医生可担心死这点了。
事后傅医生回顾起来，自己防未婚妻“出事”是防错了对象，应该防的是一根筋谢下属。
“你想知道她是谁，裴教授，可以跟她做下血缘鉴定的。”谢婉莹医生像是毫无顾忌毫不犹豫，说出所有人担心忌怕说出口的话。
傅医生：这一根筋的谢下属！
说谢医生这句话算不算扔下颗炸弹，不能太算，毕竟现场所有人内心都清楚此刻是在发生什么事。
王奶奶立马转头问儿子：“她又是谁？”
这么个人，说话如此直的，她王奶奶诚然没见过，必须拷问清楚了：这人有何资格对她儿子说这话？！
“她是国协的谢医生，我见过的医生中技术最厉害的一位外科医生。”裴教授说，不可否认自己之所以会怀疑起整件事，与这期间自己被谢医生的医学才华完全折服有直接关联。
听到如此，王奶奶即刻补充说明：“我一早和他说过的，他是我捡来的孩子。”
听来裴教授不是完全不知自己和王奶奶无血缘关系。这是来的路上谢医生察觉裴教授古怪表情的根源。
谢婉莹医生眼中尖锐的眸光如手术刀一闪，冲对方这话给予一道精准手术式落刀：“但是你撒谎了，你没有跟他说清楚他是什么时候被你捡来的。”
裴教授脸上一片诧异：啊？！
温子涵医生傅昕恒医生目中闻声色变，是剧变：原来，原来，这么多年为什么温家人始终找不到温四叔，是由于早有人设了精心打造的局。
只要有人跟温四叔说他是自小捡来的孩子，温四叔即便是继续学医有怀疑自己是否与家人存在血缘关系，也会从其它方向考虑如何去寻觅自己的血亲。
温家人寻亲的消息与此相违背不符合，自然不会让温四叔认为与自己有关。
谢婉莹医生这句话说到了整件事问题的点子上，始终没有被王奶奶狡猾的说辞糊弄了，是要回溯到一开始谢医生根据裴教授的“失忆症状”，早就认定出有人故意设计特殊环境针对病人裴教授的大脑进行洗脑。
当场被人拆了皮，王奶奶面色改变，呼吸急促。
谢婉莹医生没有就此放过对方，指出：“医学不是这样用来耍弄人的，老前辈。”
能把“失忆”儿子重新送入医学体系并且培养成医学院大佬，且骗局计谋高超，你说这王奶奶的身份怎可能是个医学外的普通人。
王奶奶是以前在某医学院里担任心理学教师职位。
说到这可知温子涵医生开始瞄准调查的方向也是对的。王奶奶是有过丈夫和儿子。只可惜丈夫早早离世，一手养大的儿子因为意外车祸早逝。
悲痛至极的王奶奶在亲生儿子去世不久后接到救灾任务通知，前往灾区支援期间遇到失忆的温四叔。由于温四叔长相有点儿似自己亲生儿子，于是将其带回来。
可能一开始只是帮着照顾这么个病人，后来在一时找不到其亲人情形下，王奶奶动了私心的念头：不阻止养子找亲人，同时设置障碍，兼顾道德，是动了脑子的策略。

第667章 触动
灾区信息混乱一如现在的大难，而再久远过去的年代科技落后，想补充完这些信息更为艰难。这是为何想在越久的过去找到失落的亲人越难的原因，只要有人稍微在中间设局实在太轻而易举得逞。
只有越来越发达的科技能破解这一切。课本没骗人，唯有科技能改变世界。
有知识有文化的王奶奶不可能懂得这些，表情宛如落下帷幕，是早已预知有一日终将如此。
让她唯独没想到的是，有这样一位后辈敢于直截了当批判她愧为医学人。
王奶奶心里为自己私心找的各种借口瞬间崩溃了，眼里含了泪：“我也不想的，对不起——”
眼前发生的一幕幕，让裴教授能感知到真相应如谢婉莹医生所言了，于是低声对养母说：“我先去忙工作，等会儿有空再来看你。现在你身体无大碍，需要不需要住院等科室里是否有空床再说。”
王奶奶抬头，呆滞的目光望着养子。
如同裴教授话语里说的，眼下所有人在全力救治伤员，不是时机详细讨论个人私事。
他爸爸，无论在哪儿发生什么事情，始终没有忘记自己是个救死扶伤的医生。
温子涵医生眼里泛起一丝水光，猛吸口气之后，转回身准备继续投入工作中去。
傅昕恒医生的手终于敢放开未婚妻的胳膊，松出口气。
走前，温子涵医生不忘和谢婉莹医生说上两句话：“你没事，可让我彻底放下心。”
谢婉莹医生回应道：“大家一样很担心温姐姐和傅医生的安危。”
伸手握住谢妹妹的手，温子涵医生眼中的含义写的很清晰：谢谢你，谢妹妹。
与此同时，裴教授安抚好养母回过头也对某人说道：“谢谢你，医生，不知你贵姓？”
虽然没记起来自己究竟和眼前这个女医生是什么关系，后续需要关系确定，但是他不会忘记这是个好医生救了王奶奶的命。
“我姓温，名子涵。”温子涵医生答。
温子涵这三个字，让裴教授眼中的光仿佛如地震起了震动。
子涵子涵，知道为什么要给女儿取名子涵吗？这是子涵爸爸内心骄傲的小秘密。
“傅医生在哪儿？听说国协的谢婉莹医生到了我们医院急诊科？”不远处，一道打听谢医生的声音插入场地，再次打破了静寂。
另有同事跑来找温子涵医生求助，道：“温医生，我们骨科医生来不了，你可以再帮个伤员做下脱臼复位吗？”
裴教授给养母盖好被子，转过身道：“我和温医生一块去帮忙，我也会一点手法复位。”
温子涵医生回头。
两双眼神在医院里充满消毒气味儿的空气中交汇着。
温子涵医生心里想：在医院里，能和父亲同样作为医生的身份相遇实在太美好了，父亲当年教导她的话没错，当医生是件好幸福的事儿。
为此，温子涵医生用力点下头。
裴教授严肃的眼角上挂上一抹温柔慈祥的笑意。
两人一同走去看伤员。
傅昕恒医生和谢婉莹医生看了眼躺在床上不动的王奶奶。
王奶奶心头此刻肯定更后悔的是：自己何时放弃了当一名医生。
“傅医生，傅医生。”先前在打声找人的是国西心外科的方教授，被人指到方向找过来寻到傅医生立马问，“谢医生到了吗？”
对方如此之急？
方教授朗声笑道：“谁不知道现在谢医生是大名人，谁不想快点看到真人。”
有之前小洋医生暴露的消息，方教授这话不算假。
实话实说，医学大佬同行来找肯定是为了病人。
方教授拉着他们两个走去心脏中心病区。
国西心脏中心的建立是仿效张大佬所在的国陟，包括心外科心内科，与张大佬同看出内外科协同合作治疗疑难杂症的优势，尽可能发挥其长。
路上方教授不停夸赞某位：“谢医生年纪轻轻作为不小，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傅昕恒医生轻轻嗯了声，显现出向来严苛的傅医生都觉得此话不算故意过分捧夸谁。
“谢医生可能不知道，我们医院不少同事见过你的手术，在你学生时代。”方教授道。
此事要追忆到当初她在陶师兄科室实习时有幸参加全国学术研讨会手术演示的时候。
“他们当时很想再和你说说话进行下学术交流。”方教授继续说。
傅昕恒医生必须打断对方：“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方教授眼睛几乎是白眼式瞟下傅医生：我跟谢医生多说几句话耽误什么了？我们这不是脚下一直没停在赶去看病人的路上。
心脏中心ccu病区到了，里头住的全是心脏科重症监护病人。
门口等候守护的家属一如既往的多。
人群里面，有家属见到方教授急着站起来过问：“方教授，是不是您说的那位医生来了？”
“是——”方教授话刚落地。
几个家属齐齐站在傅医生谢医生面前鞠躬：“感谢医生愿意赶来这里救我父亲的性命。”
突如其来，是叫傅医生谢医生感觉唐突。
感谢完，这几位家属自动自觉快速让出通道，绝不阻碍和给医生们的工作添麻烦。
见状，方教授叹声气，领傅医生谢医生继续往前走时，嗓子里哽了哽，需要考虑如何解释下刚才的情况。
是有点儿难以说明，尤其在这个大灾难发生的时间段，一旦说不清楚被他人窃听见实属遭殃，怕会引起社会矛盾。
普通大众的情绪是非常容易随波逐流的，贯彻的是哲学基础里头讲的主要矛盾激发时人们自发会先抓主要问题。
如此引发全国震动的大灾难发生，各类受灾群众的凄惨照片刊登在全国报纸上引发无数人的同情心，个个想着医生快点救这些人要紧。
在医生们眼里每条命都是命，不管是何性别身份不管是什么年龄段的人，这是前文一再强调过的，现在大灾发生后，前面这句应该加上“不管是不是在灾区里受难的病人”。
只可惜媒体的关注热点引导着舆论，很容易让普通大众忽略了这样一群病人。
这位病人的家属给医生鞠躬时个个在暗中擦泪花不敢哭诉是这个原因了。
有苦难言不敢说出来怕被大众“群嘲”。
你家的病人再等一下不行吗？不知道因为大灾多少无辜受灾百姓快死了，多少灾民连医院都住不上，你家病人至少住在医院里有医务人员照顾着了，好意思诉苦？
实际情况是，突发事件发生之后，平日里哪来多余的医务人员待命，只能调配医院里的原有医务人员奔赴灾区支援。
往往变成了，在住院已进入计划中手术治疗的病人突然接到主治医生离开去灾区救命的消息，导致谁能给这些病人做手术呢？
你灾区灾民的命是命，我们家的病人难道不是命？
更惨的是那些命不好的，可能等不到医生回来期间病情突然恶化或是有其它灾区伴发情况给耽误了救治时机。
方教授坦言：“所以傅医生说要去灾区时，我跟他说明情况，你不如留在这里帮帮我们，我们很多同事走了，真的是缺人。”

第668章 关键找谁
对于方教授以上的说明，傅昕恒医生必定是听过的，不作声相当于是赞同的态度。
如此说法，面前这个病人是属于上述情况中不幸群体中的一位。
下面的住院医生把病人病历送过来。傅昕恒医生已大致了解过，把病历先递交给了谢下属浏览。
这边方教授继续在口头上介绍病人就医的一些情况。有些事情是不可能写在病历的，不是因为能不能写的问题，而是病历有病历书写的规定，无关的事是不能写进病历中。
根据病历中对病人以往病史的回顾，这位病人年纪五十多岁了，男性，在十多年前因心脏病已在国西医院做过二尖瓣机械置换术。
方教授说：“当年给他做手术的是我们心外科著名的外科主任刘主任，现在他已退休。当年的手术是很成功的。”
手术成功定论是不会有错的，表现在病人术后病情好转到能持续将近十年以上。
很多手术并不能叫做治愈，这和外行人理想中认为的外科手术是大刀阔斧因此能根治人体病源的想法大相径庭。
外科手术在普通人内心里的好印象是存在于内科疗效失效的基础上，一旦外科一样不见效一样是被百姓吐槽到要死的。
“当年早知道不做这个手术”这类患者吐槽语经常能在民间听见，算是外科医学界一个众所周知的无语污点。
事实上医学上很多措施能让人类继续苟活着，人类都是需要感天谢地医学了。
医学真不是神学，真的不神，而且很多时候必然要被吐槽其无用。
好在大多数病人最终能理解这点，回头根据医生交代的有症状再来重新求医积极做后续治疗。
对于机械瓣的毛病，以前有案例讲过，感觉貌似生物瓣要好很多。当前病人犯的毛病，应该说是否和机械瓣生物瓣或和现在介入手术能做的介入瓣没区别，都能发生的一种换瓣术后并发症：心脏瓣周漏。
瓣周漏真心是太常见了，一提起心脏科的人都懂，发生的比例在国外统计数据中表明能达到手术病人中的百分之十几。
如果对这个数字没有概念，再来个更详细的数字说明，如国外某国每年换瓣手术病人总数是六万人，百分之十几是近一万人有这个并发症。
这个数字换在国内必定是不得了。因国内伴随医学技术提高，发现并且能做手术治疗的患者总数提高，国内会发生这种并发症的数量只增不减。
听来很恐怖的数字，为什么医学圈外外界所闻极少。
这要说到瓣周漏的分型，瓣周漏分为大中小型以及单个多发类型。
根据瓣周漏的定义：瓣周漏是指心脏人工瓣膜四周出现的异常通道，让人工瓣膜关闭瓣膜后心脏内血液继续通过异常通道逆行返流，最终可能让人工瓣膜的功用失效继而引发患者心衰溶血甚至猝死等严重问题。
由以上定义可推测知，大型瓣周漏和多发型瓣周漏症状最严重。
实际案例中，多数瓣周漏为中小型和单发型，因而症状可以轻微到没临床表现出来，不足为惧因此医学上是无需对这类病人做出再次干预的。
需要再次医学干预的病例数只占这其中的百分之一至三。
恐怖数值一下子降低不少，然而不得不说，医学上对于病人个体而言，永远是只有零和百分之百两个数。
首先必须再说这个病人当年的外科手术是绝对成功的，严重瓣周漏并发症通常发生在术后半年内应该大部分属于手术原因，显而易见这位病人不是，是因年岁增大导致的身体衰老问题以及身体本身固有疾病如糖尿病等未能得到很好控制等因素导致。
对于严重的瓣周漏，医生肯定是建议必须尽早治疗。治疗方案药物通常是无效了，需要二次手术。
二次手术一般人想当然是把患者的胸再打开，把瓣膜换掉或是把异常通道外科缝补掉一了百了。然而对于年岁高的严重瓣周漏患者，二次外科开胸手术危险性非常之高，如果有机会动用其它方法医生和患者一定是不会选择冒这个死在手术台上的风险。
医学上常对患者说的每多活一天是希望体现在此处了。当代医学技术更新迭代越来越先进，以前只能外科开胸，现在能做微创介入，而且是越来越多种类的微创介入器械被发明出来解决临床问题。
针对瓣周漏患者，医疗器械公司发明介入封堵器，越来越多国内外医生采取风险小的介入手术。
方教授说：“我们心脏中心介入组的学术领头人李医生带队出发去支援灾区。”
堂堂国西心脏中心只有一个介入医生能做手术吗？
这里需要实话实说的是，国内很多技术在这年代属于后追赶时代，有关瓣周漏封堵器手术在国内现阶段做的不多，成功率最高的肯定不是在国西而是在国陟。
“李医生是我们介入组为数不多做过并且做成功的医生。”方教授道，“之前考虑过让病人要不转院去国陟治疗，但问题你们都知道现在的交通状况——”
现在灾区的交通说白了，万事均给救灾让路，普通救援物资运载都运力不足，哪可能像平常给某个病人开个特殊绿色通道。况且，这病人情况恶化之后根本不可能长途跋涉前往首都看诊。
说到这里另一个疑问出现了。
如果说病人病情需要转国陟治疗，可以寻找国陟医生来帮手的。申友焕医生同在灾区中，与她谢医生在同个地方，奇了，这些人不找申医生结果来找她谢医生？
方教授道：“傅医生在我们这里，傅医生是国协著名的心外科主任，而且我们都知道国协与国陟是兄弟单位，学术交流十分紧密。”
意思是方教授先请教傅医生的意见，问问是否请申医生过来病人治，傅医生给出的意见是：不如让自己的谢下属过来。
莫非傅昕恒医生打算跟国陟竞争一把，抓住时机把这个业务给自己人挣个比国陟强的脸面？

第669章 不捧夸
傅昕恒医生说来也是个大佬，倘若要做这样的企图是完全没必要。
再说当下医学圈里何人不知，国协心脏科正在以一股不可小窥的力量崛起，直逼张大佬频频出手。
是不是？只需再看来人了。
“方教授。”
“你们来了。”方教授转头对两位医生招个手，回头再和傅医生谢医生介绍，“这两位是我们心脏中心介入组医生，裘医生和汪医生。”
裘医生是副高，汪医生是小主治。
医院里不可能说把所有人全往外派导致自身主业务崩塌，留下来的人或许可能有些技能比不上被外派的，但到底都是医生有基础功底关键时刻能撑一撑的。
裘医生在国西心脏中心介入组的技术只逊色于已外派的李医生，证据在于对方忙碌非常，刚下完一台手术再能急着赶过来会诊病例。
这两个人的出现，算是解答了上面的一部分疑问。可能国西或傅医生认为要解决当前病例，并非介入组医生技术除了李医生没有完全不能替代的同事需要请到国陟的申医生出场。
“这位是谢婉莹医生吗？”到场的裘医生积极求问。
个个想亲眼见识媒体上头条的谢婉莹医生。以前谢医生也上过头条但只局限于医学圈内角落版块，这次谢医生的风头则是建立在大难之际，有如超人威风凛凛降临于废墟之上尽显神威感。
“是的，她就是我们记者报道的谢婉莹医生。”方教授隆重介绍。
谢婉莹医生：……
“百闻不如一见。”裘医生感慨。
谢婉莹医生：……
裘医生接下来问：“谢医生看过病人了吗？”
方教授答：“病人病历正在她手上，她也是刚到。”
裘医生一路再问下去好像不知什么叫做该时候宕机下：“谢医生她有想法了吗？”
嗯，是这样了。如果觉得同行高兴地跑来和你打招呼，是纯粹来捧你是搞笑了。
医学圈内有多卷，是讲过很多很多遍了。
谢婉莹医生的面容始终保持着一股学术派清冷状，可想见是早知如此。
当医生是来解决病人病痛的，不是来享受捧夸的。做得好，让人心服口服是本分的事。做不好，分分秒秒被同行私下耻笑技不耐夸也是你咎由自取。
医学大佬之路不好走的，不然不会说学术大佬们个个被称之为性格怪人。
现场几秒钟僵硬。
方教授手撑下巴，不好拦着裘医生着急求问，他心里实际也很急，不知这位谢医生是否如传闻中真有真才实干。
若是谢医生表现不行，再找帮手怕是得他方教授需要跟着背锅，需要对病人家属和同事单位齐交代的。
方教授的面色有些闷了，眼角望下傅昕恒医生。
傅昕恒医生惯来的机械冷淡表情对应对方：我提的建议你接受，难道你没有你自己的医学判断考虑在内？所以何必来问我？
方教授清两下嗓子：“我很相信谢医生的。”
事到如今是骑虎难下了。
同心外科医生对心外科同行可能有种惺惺相惜之情，心内科人和心外科本就不太对付，不太一定了。
裘医生脸上写明的其实是一种纳闷疑惑感：方教授为什么找个心外科医生来帮忙？
明明方教授认为要找他们心内科医生会诊治疗病人了，要帮着找不也是该继续找心内科的医生吗？
方教授这举动是有点儿始终瞧不起他们心内科技术的样子？
方教授急忙摆摆手：不是这样说的，你们误会我了。
固然方教授也不太懂为什么傅医生建议是找这个人而不是找那个人。
方教授只得再给裘医生说明下：“你也知道的，谢医生傅医生他们在国协建立了个多学科联合诊疗中心MDT。”
谢婉莹医生不是一位普通的心外科医生而已。
裘医生对这点新闻讯息不否认，道：“是有听说谢医生的技术属于全面开花，对心脏介入手术一样有涉猎。这一次，是不是谢医生来协助我们心内科的介入手术？”
这回谢婉莹医生开口回答：“协助介入手术是不止一种方式的。”
当场气氛再唰的静掉至少几秒以上。
裘医生果断用目光求助于方教授：你知道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吗？我完全听不懂的？！
方教授眼珠子往上翻翻看看天花板同样登时陷入学术苦思冥想坑，一会儿再次用眼角望向傅医生：这？
傅昕恒医生回头需要再好好打量这两位同行了，可能机械眼需要带点神经外科研究脑子的精神：你们两个脑子如何卡壳的？
换句话说：这里不是心脏中心病区吗？你们不是在心脏中心病区工作吗？
方教授恍然，扭头跟裘医生说道：谢医生的意思是，内外科一块做这个手术。
所以这台手术请谢医生来是正确的。
裘医生登时想怒轰方教授：你以为我能连这点都不懂吗？问题是这个手术如何心外科一块治，你没有说过啊？
关于内外科如何一块治的问题，要先看是哪方主导这台手术对不对。是内科手术为主外科技术辅助，或是外科技术主导内科技术辅助。
“说了应该病人要做的是介入手术。谢医生刚才的话没有否认这点。”方教授提醒裘医生的记忆。
裘医生当场嗓子里卡音。
尾随在他身后的汪医生跟着紧张万分。
原先他们两人来时，以为考题是直接可以抛给对方的，结果一不留神，人家谢医生有理有据轻轻松松把考题径直扔回到他们头上。
此乃高智商群体对战名场面。
究竟谢医生是否有在刁难裘医生？
从现场情况来看，方教授请谢医生来是经过裘医生首肯的。求人来协助得有正确的态度，否则这样的合作对病人也不好，手术半路再质疑出现问题意见分叉要怎么办。换成是她谢医生站在他裘医生的位置上一个样。
再说她谢婉莹医生是否有意提刁难问题，只需看她谢医生真挚纯粹的学术眼神可知不是。
她的问题只要细心点查看病历可以找出，而且是这台手术的关键点必须解决点，是整台手术的必经技术流程，实际上是在和裘医生他们开始进行病例探讨。
病例探讨如果单方面说了算是毫无意义的，因手术是合作的需要双方思维一致。
想明白这点的裘医生正正经经地表示：“谢老师，请你讲讲你的治疗策略，我们是来听课的。”
学术圈是这样，她谢医生在这种情况下一定也是要称呼人家为一声老师的。
谢婉莹医生客气礼貌回话对方说：“裘医生你也知道的，瓣周漏封堵手术难点之一是封堵器选择。”

第670章 领教
对于谢医生所说的第一个问题，全场医生全点头：没错。
从上面见过的疾病定义，可以知道解决这个病的关键点在于如何关闭异常通道。
关闭一条异常通道最直截了当的理解不就是堵住通道口吗？
这里只需要知道这个通道口是什么形状，找个大致形状的“塞子”一堵上完事。
这个堵通道的“塞子”在医学里正是谢医生所讲的封堵器。
既然封堵器的形状是依据异常通道口而定，首先必须术前洞察清楚异常通道口的形态。
常规上来讲，异常通道口形状大多数是椭圆形或半月形。医疗器械市场上供应的封堵器大致上也是根据这些临床数据而制造分类。对于特殊性异常通道口也会提供特殊材料给医生解决。
为此常规归常规，医生术前是必须搞清楚这些指标的提前计划好手术中要用到的医疗器械型号。
裘医生是拿回病人病历自己翻着再找找病人数据资料。
既往病人这个数据是按照经食管超声来测量。有条件可以加上血管ct造影更为准确。
复查病历后显示数值：大型瓣周漏8.1。
这种面积较大的二尖瓣瓣周漏可以采用房间隔封堵器。
回答到这里是解释了心外科和心内科如何合作的问题了吗？看起来没有？
可见谢医生是真心从开始想和合作对手一步步深入探讨病人的手术问题，细心耐心讲究手术细节细致一流。
裘医生因谢医生第一个问题打开手术思维后，发表起自己的想法：“封堵器之所以成为手术难点，是不止在于它的形状选择也有它的位置等因素。”
封堵器即便选的很恰合，选完要放进去的过程对介入医生来说才是真正的难点，这是为什么现状里头在临床广泛开展这项手术不容易。
再次强调，心脏是个三维体器官，心脏内部形态复杂，要按照介入影像图二维平面，把“塞子”用导丝准确送至心脏内部的小漏口并且调整好形态刚好封堵上，有多艰难可想到。
只要位置刁钻点，预计光用介入二维影像图都难以拍出来那个漏口位置。
谢婉莹医生回答裘医生的话：“经常导丝进入心脏送封堵器要绕来绕去绕上两圈多。”
裘医生一听到她这话，两眼发光：她是真懂介入手术过程和要害的。
导丝绕的多，会在心脏内盘绕引起意外事件始终迷路等问题导致手术失败的机率太高了。
所以这个手术通常介入通道是：穿刺股动脉，中途需要跨过主动脉瓣到左心室，再到左心房，宛如绕地球一大圈似的长途跋涉，属于逆行路径。
不想绕圈子逆行只能用穿刺法。
穿刺法有两种，一种是穿刺股静脉或颈静脉，再穿刺房间隔，将导丝通过房间隔穿刺鞘送入左心房。此时导丝跨瓣周漏时是由左心房到左心室属于血流逆行方向，鉴于导丝轻容易漂浮的特点，这段送导丝变为困难段，不容易成功。
第三种方法，谢婉莹医生说：“心尖穿刺法，可以由胸腔镜技术来辅助做。”
以前心尖法是小开胸，现在用胸腔镜更微创，是体外循环这些都不用做了，直接胸腔镜辅助定位穿刺针插入心包到心尖即左心室送入导丝。
以上三种方法均有难处和易处，选择哪种是需要有医学科学根据的。
谢婉莹医生补充完：“我建议病人选择第三种手术方案是因病人的瓣周漏位置在十点至六点位置。”
以时钟表盘来确定病灶位置点在临床上很常见已经介绍过。
裘医生这下是绝对的心服口服。人家是真大佬，没有半点心胸狭窄，启发你思维，贴合你思路来提出合作路线图。
这个方案获得众位在场医生们认可。
胸腔镜辅助谁来做。
裘医生和方教授提议：“请谢老师来做更快些。”
谢婉莹医生对手术路径思维清晰，是现场没有任何一个医生能比得上的。
手术中最紧要之一正为手术路径，路径走得好走得对事半功倍，走错路什么都办不成。
谢婉莹医生点头：“那么赶紧准备做手术吧。”
裘医生和方教授两张脸表情懵了懵：这家伙，叫你做你真的做，而且立即做！？
机器人傅医生紧闭的嘴角差点儿没能憋住：可以想见这些人没听说谢婉莹医生另一个称号越来越响亮了叫“卷王”。
不延误病人救治时机，马不停蹄术前准备。空出手术间，把病人送进去，体外循环师待命，固然术前说已不用，这实属国西医生们没亲眼见过谢医生技术的格外小担心。
麻醉医生询问手术时间。
裘医生方教授目光问傅医生谢医生。
傅医生早把场内所有主导权交给谢下属。
谢婉莹医生答案是：用不到半小时。
轮到国西的麻醉医生惊呆：意味着这台手术形同于小检查，只需短效全麻？
压根儿也没想到国协人把这台手术当成小儿科的裘医生和方教授，瞬时神经拉到了极点：什么？！
各位医生穿好手术衣。
方教授和傅医生给谢医生当助手。
由于国西没有国协的单腔胸腔镜器械，只能是常规打三孔来做。
扶镜手为傅医生，器械一助方教授算是国西队伍打头阵的人。国西众人紧盯方教授：别丢自己人脸。
方教授挂牌教授，技术想都知道不差的，结果众国西人很快发现他们的教授被甩了。
几乎僵着不敢动的方教授，是除非谢主刀或是傅医生喊一下让他动点什么才敢动。
不怪方教授，现场的国西人全被惊到五体投地：国协人的手术速度太快太快。
终于没有受到灾区处处困难条件的限制和影像，谢主刀获得机会是马力全开。
主刀速度快当然不是由主刀心情决定，纯粹是因这病人本就心肾有衰竭迹象，熬不了长时间手术。
开孔，找寻心尖穿刺位置，一把穿刺针直接刺入到术前拟定位置上，整个外科辅助操作结束。
旁观者一排眼望下来犹如闪电战。
麻醉医生计时见八分钟，彻底再惊掉：谢主刀不是夸大其词，是真的没用半小时结束手术的节奏。
接棒的裘医生对前面的几分钟手术看都没能看明白呢，一额头汗先流为敬。
方教授替裘医生吞口水，想问：你行不行？
裘医生想答：我感觉我要是行，岂不是一块变国协超人？
这时谢医生对裘医生说：“你把导丝送进去会马上感觉到位置点。”
裘医生两眼球圆缩：是真是假？
术中有食道超声与x光辅助，其实已显示出一些外科辅助穿刺点端倪。然而当裘医生把诊断导丝通过外科穿刺点进入到患者心脏内，手感告诉他：绝了，谢医生所言非虚。
无需他再做任何调整，只要手指操作轻轻一送导丝，导丝顺溜地通过瓣周漏。这个最难的步骤完成，接下来的操作更是顺理成章。
整台手术结束，麻醉医生看着完结于二十分钟出头。
方教授冲上去抢握住谢主刀的双手，激动间难以发出言语。
裘医生不甘落后冲上来挤开方教授，同样激动到脸色一脸红但不知说什么话。
外面的家属得知喜讯后，跑去找记者要登报感谢医学团队。
后来国西内部流言：什么是真正的医学天才？这场手术总算让国西人亲身领教到了。

第671章 喜事不断
白驹过隙，一眨眼，几个月又过去了。
一封请柬把几个月前的记忆再次拉回脑海里，回想起来百感交集。
“说是诚挚邀请谢婉莹医生和曹勇医生去参加她的婚宴。”黄蓓蓓医生站在谢婉莹医生面前，说这句话时替好友沈熙菲医生捏的汗一把接一把的。
要她说，真亏了沈熙菲敢，敢发请柬给谢卷王。
不怕谢卷王一嘴借口忙拒绝参加吗？
谢婉莹医生的名气如何在圈内越来越大大到何种程度，她们三人组是亲眼目睹整个过程的。
不说其它，只记得当初谢婉莹医生和曹勇医生举办正式婚礼时，圈内号称想拿到这对夫妻的婚礼请柬堪比第一难。
为何？谢医生和曹医生不想把婚礼大操大办，邀请人员总数控制在少数的范围内。按照市场规律，供不应求肯定是价值水涨船高。
如果拿此话问谢医生曹医生，两人必定不认这个帐，会宣称他们整整请了上百位嘉宾来参加他们的婚礼。
一百位非两家亲属婚礼嘉宾，这个数字，放在这年头国内经济刚好发展势头正旺，个个享受物资需求满足的同时追求精神层次的富裕喜欢上热闹的兴头儿，办个酒席请个两三百人都算少的情形下，请个一百人你们有脸说请多了？
谢婉莹医生和曹勇医生为人向来是低调行事，尤其谢医生。众人能理解，然而多的是想参加这两位新人婚礼的大佬们，因而若非如此，可能这两人的婚礼邀请嘉宾数原计划是达不到百位之多的。
黄蓓蓓认为自己的这些联想是不夸张的。
当然，谢医生曹医生那场婚礼不用想也知道不可能给她和沈熙菲章小蕙发请柬。固然她们十分热衷幻想着想去凑个热闹的，跟婚礼上众多医学大佬打个热面招呼是多难得的机会，在其他人婚宴上都遇不到。
以此类推，能请到个真才实干的医学大佬来参加自己的婚宴同是非常艰难的事儿。
譬如她黄蓓蓓哪天结婚如果想请吴院长或是杨科长来参加自己的婚宴？不不不，是癞蛤蟆要吃天鹅肉的奢望。
请谢医生曹医生的程度，其实是和请吴院长杨科长他们差不多的难度了。同样不是夸张说法，圈内人对此有所共识。
“莹莹。”
听见不远的地方传来呼叫谢医生的声音，黄蓓蓓不由自主地缩了缩头和手脚。
医院里人多，同事多，怕沈熙菲难堪，她这是专门逮着谢婉莹医生在病区走廊尽头走的时刻拦人说话。现在被人发现她们两个在这，她不得想着是不是自己该先撤了。
走来的人是和谢医生同组的潘世华医生。
潘医生是科室内有名的美人如玉医生，以温柔的天使般目光著称，可这一刻望向黄蓓蓓医生的目光里必须带上一丝警惕：这人貌似平日里不和谢同学交往的，来找谢同学做什么？不知谢同学在孕后期了吗？孕妇的人身安全更要万分注意，这是班里所有人交代的。
“没什么事。沈医生和肖医生喜结良缘，想要邀请我和曹医生去参加他们的婚宴。”谢婉莹医生答。
黄蓓蓓猛抬起头，是真没想到谢卷王居然没有避讳把事情直接说出来给他人听，叫人感觉是：沈熙菲的愿望有戏了？
没什么交往，这个是难以定论的，尤其是她和沈医生肖医生以事实而论，是曾经在大灾难中共同面对过生死有过生死相依的队友关系。
沈医生和肖医生最终能走在一起，据说后来还有经过谭老师手术康复后的尤爷爷的希望在里头。
怎么说呢？听到这两人结婚的消息，谢婉莹医生和尤爷爷一样心头是十分高兴，想必自己老公一个样。
大难带给多少人无法弥补的身心创伤，有的人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这场伤痛，太需要一场场喜讯来做冲喜。再度引荐曹勇医生名言，能治愈创口的只有爱。
谢婉莹医生对黄蓓蓓医生说：“请帮我和曹勇医生转达给沈医生和肖医生，首先感谢他们的盛情邀请，只要有时间，我们必定前往赴宴。祝福两位新人新婚快乐。”
不敢打包票去赴宴是由于都是医生，能理解的，若突然有急诊病患来，只能抛下其它一切去救病人。
能得到谢医生这样的回答，黄蓓蓓觉得好友沈熙菲如果在场估计高兴到要像小鸟儿飞起来了，反正她黄蓓蓓一时间跟着心情激动，连声点头说：“你放心，谢医生，我一定会把你刚才说的话每个字复制下来，原封不动传达给沈医生听，让她好好听你的话。”
此事给她黄蓓蓓深刻的人生教训是：信谢卷王得永生。
瞧瞧沈熙菲跟谢卷王出一趟差而已，回来时最难的人生大事已一块解决。
她们三人为北漂族，想在首都找一份真正的爱情婚姻是很不容易的，医生身份并不能给她们保证情感的纯粹，在此方面章小蕙已经吃过个大坑差点害死自己。真不如沈熙菲跟着谢卷王走。
对此，谢婉莹医生想说，沈医生这份情感是靠她自己在灾区中当医生的那份拼搏精神获取到的，属于工作干得好的水到渠成。
沈熙菲医生：应该说是谢医生你领头告诉我如何做好个医生我才有这一切结果。
黄蓓蓓走开时蹦蹦跳跳，拿起手机通知好友这个好消息。
和潘医生一块走回办公室的路上，谢婉莹医生把接到请柬的信息发个短信先告诉给老公知道好提前做安排。
近来喜事是不断。她表妹徐老师被宋医生正式求婚，婚期有计划安排在近期。
这段时间最郁闷的人应算黄师兄了，八字未有一撇。
说起来医院里不是个个积极谈恋爱谈婚事的。医生大多数是以事业为个人最重要的奋斗目标，恋爱婚事隶属锦上添花。况且有国协医生的身份加大分，黄师兄在首都婚恋市场上不可能不受欢迎，一如常前辈。
大白话讲，这些人挑，若不是挑剔，早已结婚生子。
黄师兄现在的心情应是被宋后辈刺激到的缘故，无其它。
再看万人迷潘世华医生一双眼睛近来喜欢往她肚子上瞟，可能是关心孕妇，也可能潘医生眼下的心境是：比起自己谈恋爱那点儿事儿，比不上谢医生肚子里两个孩子会是什么样更能引发他的兴趣。
不相信？只需听听以下这段潘医生与谢医生间的对话：
“莹莹，你预产期我记得是下个月五号。”
“好像是的——”
潘医生：谢同学不会是孕傻了吧？
谢医生：记那么清楚做什么？孩子不是一定那天出生，前文讲过为什么了。

第672章 怎么办
谢婉莹医生作为孕妇的心态是真的好。
这是一早大家能察觉到的，大家没能预想到的是：谢婉莹医生这个心态好竟然能维持完快整个孕期的样子。
一个孕妇在怀孕期间要面对各种变化，包括体内激素身体走形工作压力等等，心态应该会随之有所起伏。
谢医生好像没有，态度对怀孕这事儿平得像一静止湖面。
貌似走不寻常路的谢医生是认为：身体有些事儿你越去特别在意它越糟糕。
当医生临床病例见的多，对这点心得体验应该有的。
谢医生的说法没错，但不代表人人能完美控制自己情绪做到，尤其当事情到了自己身上时。
回到办公室里，临近下班，刚要准备回家的谢婉莹医生接到大师姐柳静云医生的来电。
“香瑜说不要告诉你，但是我想来想去可能需要请你帮下忙。”
二师姐什么事儿？
“她爸爸生病了，怕是癌，想拿初期在其它医院照的体检片子给陶师兄看看问问意见。可你知道，她本人觉得不太合适去请教陶师兄，委托我帮她带片子给陶师兄。”
这事情要说到，何香瑜医生自己是认为与陶医生的感情始终停留在师兄妹阶段，已经没什么好介意的。
无奈吧，如柳医生说的：“是她婆婆，不知从哪儿道听途说的，四处说她坏话——”
何医生与老公家的家庭矛盾早就爆出来了。没想到的是，那两位老人不依不挠的居然去挖媳妇的过去史。
避嫌需要避，问题自己父亲倘若大病需要有人治。陶医生是这个专科领域在国内位列前茅的技术名医，也是何医生信得过的技术名医。
嫁人是门技术活了，不是老公对你真心好足够的，还要看对面公婆对你老公婚姻的态度和想法，要看你老公应付家庭矛盾的能力到哪个程度。
往往很多事情表面看来平常无奇，其实早就埋下伏笔。李家培养儿子耗费心机是要飞黄腾达的，可没有想过什么儿子当医生是如何回事。
体现在几个月前大灾时，媳妇想去支援灾区，公婆以媳妇是孕妇帮着拒绝。儿子说要去支援灾区，这对老人更是以自己死活要挟儿子不准去怕儿子出个意外。
当医生的家人同样是需要有觉悟的。在这事儿上，不止何香瑜医生本人气火，何香瑜医生的父母一块跟着忍无可忍了。
两家人因而大吵一顿，中间乃至发毒誓互不往来。
柳医生在电话里替二师妹苦味儿一笑：原以为失恋后嫁给一个爱自己的人是好，结果事与愿违。
事情被小师妹谢医生料对了，不清楚当年往这两人身上推一把凑合起来的陶绅士有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过度体贴反而做了件坏事儿。
“片子两天前我拿给陶师兄，有说明是谁的亲属。陶师兄没说话也没拒绝。香瑜急着想知道结果。”柳静云医生潜台词是，那尊佛她也得罪不起不敢去催活儿。
谢婉莹医生表示明白：“等会儿我有点事儿下班顺路要去趟肝胆外科，遇到陶师兄帮师姐问一句。”
科室之间业务常有往来，谢医生没说谎。下班后，带上公文包走去肝胆外科。
潘世华医生在旁略有窃听，陪她过去给孕妇一路保驾护航。
组内另一位护孕妇使者段三宝医生则今晚需要值班，过来接班时有耳闻立马给谁通风报信。
这一来，等他们两人来到肝胆外科，肝胆外科人见到必须先笑话起潘医生说：你以为她回娘家有可能发生什么事吗？
肝胆外科与普外科争抢谁是谢医生的第一娘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陶医生在吗？”谢婉莹医生问。
邱医生带着她去陶医生的新个人办公室。
陶医生升职再升职，应说国协新外科大楼先前计划的外科移植中心病区终于打算筹备组建，以后陶医生要去这个新区当主任，不止管肝胆外科移植事。
由此看来，或许柳静云医生是想多了，陶医生单纯是忙不过来的缘故。
邱医生推开办公室门。
里面陶医生走来走去的身影是异常忙碌的样子。
陶医生的内心细致是出了名，即使忙碌当中也不忘交代下属郭医生说道：“我问过神经外科，小顾的伤情需要养个一两年的，别给他重活干。”
“知道。”
“但是我刚才经过病区，看见他在路上跑——”
“已叮嘱过他好几次了，不用跑的。”郭医生表情很无奈。
受过伤的人有可能在事后表现出更昂奋的情绪想证实自己没事实乃焦虑，是属于另一种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表现。
见状陶医生道：“今晚我请小顾吃饭，你现在去跟他说。”
郭医生听到指示立马冲出去。
陶智杰医生这个金牌带教做心理医生能力是杠杠的。
出去的郭医生与邱医生他们一行擦肩而过时，提醒上司一句：“谢医生来了。”
陶智杰医生再抬头望见了门口的人，放下手头上的工作走来招待。
“坐，莹莹。”
孕晚期孕妇别四处乱跑啊。
对于威严起来的陶老师，谢医生一样心存畏惧，进门后乖乖坐下。
工作优先，把公务包里的文档交给陶医生。
陶医生接过，翻一眼后放旁边桌上，问她身体状况：“吃得吃不下？睡觉好不好？”
不要说在同家单位工作，如果不走来来往，几乎是可能一年到头说不上一句话的。
陶智杰医生自己回忆着，对谢孕妇的印象停留在上次见面，那会儿小师妹的肚子哪有这么大，都看不太出来。
原来自己这个上次印象的时间点是在：代替医院领导跑去机场接机去了灾区支援凯旋归来的同事们。
小师妹处于孕晚期了，其她几位同期孕妇应该同属这个状况。“该回家休息的时候休息。”陶医生说。
有关产假规定是总天数，孕妇可以根据自己的身体特殊情况要求提前休产假。如果怀孕期间身体情况正常，一般孕妇可以在临产前十五天申请休产假。
也有的孕妇，是很喜欢干活很能干活，在临产前继续干活的情况都有。
谢医生应是属于上述这种孕妇，陶医生特别叮嘱这句是对的。“离预产期还有点远。”谢婉莹医生回应道，不用急的。
潘世华医生在旁边听见想：我刚问你时，你好像都忘了你自己的预产期日子。
说到此，谢婉莹医生强调：又不是她一个人是这样。
像她发小，吴丽璇女士，预产期比她早呢，本该早休息在家了。但是过了孕期早期阶段的孕吐难受之后，吴丽璇女士对自己怀孕情况越来越显自信心，跑回公司照常工作。
在吴女士想来是和谢医生一样的，在家闲躺着胡思乱想多，不如出来工作到生更好。
铃铃铃，发小电话真到了。
谢医生按下手机接听键。
“莹莹，你听见我说话没有？怎么办？快生了——”
谢婉莹医生：……

第673章 有缘故
惨遭打脸的事儿，谁都有。自认不是神的谢婉莹医生如果有这事儿很正常。
周旁，潘同学、邱前辈、对面的陶师兄三双殷切的目光注视下，谢婉莹医生的学术脸肃静状未有一丝半毫改变，思酌下后语声沉着快速回应对方：“告诉我，你当前在哪里？”
听她说电话的三人，眼睛里的光登时有所起伏，有种如镜头闪光灯爆闪的突兀感。
邱医生即刻转头用目光问向潘医生：你有没有听清楚她们说的是什么？
这要说到对面的人在电话里喊声大，从手机漏音出来犹如巨龙咆哮范儿，让稍微离电话近的人是能听见些两人通话的内容迹象。
据此，潘医生探查出来的信息与邱医生无差别，是谢医生的好闺蜜吴女士的声音。鉴于众所周知吴女士是位孕妇，口气冲代表对面事态焦虑紧张，让人揣测：莫非是吴女士要生孩子？！
好友突然打电话告知自己即将分娩，有求助医生朋友的成分在，谢闺蜜该如何应对。
常理而言，谢医生应是跟随紧张慌乱，立马起身做点什么。
这些在谢婉莹医生身上通通没见到，让潘医生邱医生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否听错。
潘医生回复邱医生眼神里写上：我不知道我有无误听，只能大家一块儿再听听是什么情况。
手机漏音，吴女士咆哮如雷的声音持续性冲出手机话筒，表明对面局势一路紧急中：“我在路上开着车——”
邱医生潘医生两双眼睛四只眼球一缩圆儿，这下子难以说服他们是听错了：真就有孕妇自己开车在路上要生孩子。
刚刚谁在夸自己和朋友工作到分娩最好的？
是谢医生。
嗯。潘医生邱医生不禁眯眯眼神：谢医生这是接到电话深知自己惨遭打脸，所以故作镇定？
邱医生为此手抚额眉处，偷偷望眼上司陶智杰医生。
陶医生是众所周知的绅士派，对女性老温柔了，不过和陶医生呆久了的人清楚，陶医生一样有医学圈大佬的脾气。
例如说，有些人做事如果超乎陶大佬容忍的底线必定被陶大佬批，不排除要被陶大佬批死，即使那人或许是陶大佬向来欣赏的学生同事。
陶医生那双微笑男神的眼是微眯起来，眯成条弯弯的鱼线，眼中时而闪烁的光瞄着对面说电话的谢医生。
邱医生据此能想象到陶上司心头上那股老师气儿在积攒着，只怕只等到什么机会爆发一通。
谢医生悬了～
“什么情况？”门口再钻进来一颗两颗脑袋，为肝胆外科其他科内同事下班路过听见有突发事件，凑过来打探究竟。
前文演示过，肝胆外科人的窃听八卦天线长度和泌尿外科人的天线长度有的一比拼的。
然而要知道这里是陶医生的办公室领域，这些人敢冒着风险来陶医生领地里八卦，只能是由于个个听到了貌似是自己单位同事殷医生的太太要生产了。
是，吴女士的身份是殷医生的太太。
“你们通知殷医生没有？”
门口的同事们集体催促追问，让邱医生恍然记起这个关键步骤，赶紧掏出手机准备联系殷医生。
“她自己没有打给她老公吗？”
其他人顺此下去纷纷发出重要疑问。
是奇怪，吴女士自己要生了，第一时间打电话求助的人不是自己同样当医生的老公而是找谢闺蜜，是认为老公当医生不如谢闺蜜当医生靠谱？
包括邱医生在内，每位同事为殷医生先流个汗为敬。
奇怪的事儿肯定有缘故的。
可听见谢婉莹医生保持冷静思维的声线继续询问吴闺蜜：“你在路上开车，载着谁？”
以前说过，冲来向医生报信求助的人可能是患者也可能是患者家属或和患者有关的其他人，在这种时候往往报信人自己脑子混乱处于一种应激反应而自己未有察觉，导致向医生报告的信息是语无伦次错乱多多，如果医生跟着不冷静很容易按照错乱信息产生错误判断。
有经验的医生会先鉴别其语境，判断对方是否说话为正常状态，若不是，必须给予正确引导，引出对方说出医生所需的医学信息。
临床这种对话引导是一线临床医生基本功之一。
潘医生、邱医生和门口一堆同行们，忽然间要缩起脖子：自己是先跟着对方慌了吗？读取错误信息了？
邱医生把从口袋里掏出的手机放回去，庆幸自己未给殷医生通风报信，否则报错信了让殷医生吓死都得算是他的错。
其他同事给殷医生报信的立马中断对话，余下对面殷医生使劲儿吼着问：你说我太太什么事？你赶紧说啊！
吴司机被谢医生提醒之后总算知道重新整理思路了，把事情从头到尾说清楚：“我下去开车离开公司出去谈点业务，差不多时间准备回公司，开车回来的路上碰巧遇见何医生站在路边拦不到出租车，于是把车开过去把她顺路载上。”
何医生自己不开车？
“何医生说她的车被老公开走了，因为她老公的车借给他父母开了。”
在哪儿遇到的何医生，在市里另一家二甲医院远没有国协国陟这些大医院出名。
何医生去这家医院做什么？出公差吗？
何医生答不是，吴女士才知道何医生的爸爸常规在这家医院就近体检，近期检查出问题因此入住医院。最近何医生想把父亲转到自己母校单位国协去治疗，在等待国协的床位。
从后面吴女士陆续提供出来的信息，邱医生他们明白：完了，他们真的是误判了！
要生产的不是吴女士而是何医生。
陶智杰医生的面色是跟着突降不少，眼神微暗，内心想的什么他人不得而知。
说到这，何医生真是要在路上要生了吗？
“莹莹，我记得你给我科普过，见红是要生了必须去医院做准备，是不是？”吴丽璇问。
听听吴女士现在说的这些话有专业的成分在，说明谢医生先前举自己和吴女士的例子不是乱来的，至少谢医生和吴女士是为自己的未来分娩提前做好了各种准备工作，包括足够的孕晚期孕妇知识储备，否则没有底气敢这样做。

第674章 谁被批
何为孕晚期见红。
这里先说的正常孕妇现象的见红，一般指的是孕妇孕足月期间出现少量阴道流血或血性分泌物。
这些分泌物是宫颈口附近的胎膜和子宫壁分离时毛细血管破裂导致的少量出血，以及与宫颈管粘液混合在一块排出的东西，为临床上常见的分娩前兆，预示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后将有分娩宫缩出现。
医院妇产科在给孕妇讲的孕期科普课程里头会提到，一旦孕妇在家中发现见红情况，应收拾好生产行李包前往医院住院，即要生产了。
上面说了个前提，见红之后要在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左右后再发生宫缩。
如果不是，见红后很快发生宫缩？
吴女士再背诵谢闺蜜教导的孕妇医学常识：“莹莹你说过这代表不太好。”
医学知识磅礴且复杂，谢婉莹医生不可能教一个非医学人朋友深层次医学问题，只能笼统地教导部分基础常识为普通外行人能快速辨认和掌握的。
见红后马上宫缩违反大多数孕妇的临产规律，因而在临床上，孕妇如果见红需来到医院做检查让专业医生给你仔细判别情况。
临产的宫缩是有规律的阵痛，有些孕妇见红后宫缩不规律，为假宫缩需要另一种医学处理。
如此推断，吴女士报告说何医生要生先得分辨清楚是不是隶属外行人的误判。
何医生自己是医生，对自己情况的判定应该是比吴女士准的，何医生如何讲述自己的症状？
何医生不说话？
一群医生围绕着谢婉莹医生手里的手机，个个屏住气息。
等了几秒钟，对面确实没有传来何医生的半句声音。
邱医生连喊几声：奇怪太奇怪。
难道吴女士是在自导自演一部戏？
何医生如果真要生了，宫缩应该是有的，忍着不大叫可以，但呻吟声应是忍不住能传来的通过手机能依稀辨认出，因产妇的分娩痛在医学上叫做最痛。
众位医生回忆，从吴女士拨打电话向谢医生求助的那一刻开始，一路没听见何医生病痛声音发出，难怪先前邱医生他们全误会上吴女士说的是自己要生。
奇怪不奇怪，不是邱医生说了算的。
邱医生等待陶上司会不会给谢同学一批，结果当前他先被陶上司锋利的目光扫视了：什么奇怪？！
实习时必轮妇产科，毕业后工作非在妇产科，离开妇产科太久妇产科知识全扔回给老师。这是医学生们普遍存在的通病。但是在医学大佬眼里，这种通病绝对是决定你是否能成为真正医学大佬的障碍物。
一些最普通的各科常识问题，不是你毕业后可以扔掉的。医学基础教育要求你在这些必须轮的科室学习的内容你是必须作为医生一辈子记住的。
陶智杰医生问电话里的吴女士：“她是突然不省人事吗？”
“对对对！”吴丽璇是被这么给吓着的，急忙给谢闺蜜打电话。
孕妇昏迷了？
门口站着听八卦的人全冲进来，和潘医生邱医生一块吞着害怕的口水，心想这事儿越来越大了。

第675章 挖坑人
由于邱医生刚被陶上司批死过，这帮人没有一个敢随便吱句声，更不敢如前面的邱医生憋不住内心的慌乱乱糟糟地叫上几句。
再怎么说？
这里有大佬在坐镇着，是不需要慌的。
不说陶医生这位大佬，年轻的谢婉莹医生自始自终是太镇定自若，端出比陶医生更大佬的学术气派。
孕妇昏迷可怕不可怕？
在医学里任何情况都需要仔细鉴别。
有些严重病和有些不严重病的症状容易混淆在一起。
“你先不要紧张，她是不是如有点像是睡着了的感觉？”谢婉莹医生安抚吴闺蜜说。
吴丽璇冷静下来。
现场所有医生此刻十分敬佩吴女士。
你说，要是其他普通人换作在吴女士的位置上，估计早吓惨吓哭了。
吴女士不是，能以最快速度选择打电话向谢医生求助，报告说话初期颠三倒四，但在谢医生的引导下能纠正到正确信息给医生：是挺专业了。
不要忘了吴女士在开着车，没乱，没出车祸：厉害～
更别忘吴女士本人是孕妇，能顺路照顾其她孕妇：王道～
吴女士：全是谢闺蜜平日教导的好。
“是。”吴丽璇回答，始终最信赖自己谢闺蜜当医生的技术能力问，“莹莹你说她这情况严重吗？”
“有些孕妇在临产时候宫缩会引起腹腔压力增高让孕妇暂时性缺血缺氧发生晕厥，是短暂的意识障碍，属于正常现象。”谢婉莹医生说。
可能是正常现象，是不是无需理睬病人了？
医学上所有问题是需要全程综合来判断的。
结合吴女士报告的孕妇情况，见红后很快宫缩不属正常，而且宫缩过于剧痛导致孕妇晕厥不属正常。
初步判断，病人应是急需送入医院进行检查排查处理。
即便是短暂正常晕厥，在医院里，医务人员会给这样的孕妇进行体位调整，让其平卧侧卧和吸氧等措施，来减轻孕妇发生低血压等并发症。
“你现在是在开往国陟的路上，离国陟最近？”谢医生有条不紊指导闺蜜如何送病人下一步就医。
“是，我快开到国陟。”吴丽璇答。
“好，你把车开去国陟急诊科，我让人去接你和何医生。”
周围的医生们很快明了谢医生的安排。
谢医生的打算是正确的，让一个外行人吴女士继续在路上监护病人是非常不靠谱的，应该就近找到专业医学救援。
国陟没有妇产科专科，但没关系，可以先给病人吸氧和上监护，给病人提供救护车，让病人在医学监护下转回到国协产科治疗是最稳妥的。
不敢挂断与闺蜜的电话防止闺蜜随时需要新的求助，谢婉莹医生借潘同学的手机打他人电话。
大家猜谢医生是打给国陟的同行让对方准备接急诊病人，没猜到的是谢医生打过去的对象是：“张副院长，你在国陟吗？”
“在。”张大佬真回答，“是谢医生打来给我的，实乃稀罕事一桩。”
大魔王亲口承认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谢医生给他突然来电不是什么好事情，可想见张大佬在对面的眼皮先眨了。
一根筋谢医生紧急关头上绝不废话，直话直说：“麻烦张副院长马上到国陟急诊科接一个病人，是何医生，她是孕妇，在路上突然临产昏厥需要救助。”
张大佬暂且没声音，应是马不停蹄地听谢医生汇报一时反应不过来。
“张副院长跟我先生曹勇医生提过，说自己也是一名能随时应付好孕妇各种状况的医生，技术不比产科医生差的，让曹勇医生可以向您学习。”谢婉莹医生最后加完这句，是因要求对方下急诊科要有充分的理由。
张华耀医生：我给自己挖的这坑？早知道不挖了！

第676章 真具备
在临床上，但凡有点儿踌躇心态，不够斩断杀绝的果断，包括是否为一条路走到底的决心，最容易出现问题。因为医学是这样的行业，病魔和死神从来不给任何人犹豫的机会。
体贴绅士是好，体贴绅士过度是不好，这是谢婉莹医生的话。仔细究来是这个意思：绅士过度难免会变成优柔寡断。
优柔寡断后作出的所谓决断，并不能斩断之后不再优柔寡断，后患一再会有，个性不改不变其色。
想做到一个行业内最顶尖的医学大佬，是需要有种像张大佬那样不怕被人喷到黑的勇气的。
回顾历史上的名医个个是有血有肉个性鲜明的鲜活人，没有一个是伪圣人。
人是群居生活的生物，鉴于医学对人类大脑的多样化定性，注定没有一个人能真能说讨好到所有人，谁都没法做成个大善人体贴绅士他人到失去自我。
谢婉莹医生打电话给产科医生安医生。
安医生是她和何医生的主治医生，接到通知后立马响应安排好病人转院病床，等病人送达国协无需其它手续直接送入产科检查。
何医生是何种情况导致离预产期尚有一段时间而发动分娩，需要医学诊断，专业人士是不会在医学议题外妄议的。
恰好柳静云医生再来电话询问起：“莹莹，你找到陶师兄没有？怎么样，需要给香瑜的爸爸安排张国协的病床转院过来治疗吗？”
电话里头声音清清楚楚的，是似乎把某人的行为铁板钉钉上敲上。
陶医生做错事没有？
应该没有。临床大佬忙到常会忘记不重大不紧急私事儿，只要没人提醒条件下。
柳医生清楚这点方来催问，无其它意思。
只是对方是否如此想，是另一回事了。
谢婉莹医生的目光转望下对面坐着的人。
陶智杰医生微含头，不言不语。
随即，谢婉莹医生走出办公室一路告知柳医生最新讯息。
柳医生被惊到不可理解：“香瑜除了开始产检时b超好像有点问题，后来确认没事，之后产检结果一直好好的，每次她产检我陪她去的最清楚此事。怎么会突然间变成这样？——肯定是近来她爸爸的事让她劳累了，怎么是她一个人去探访她爸爸，李医生呢？”
李孝深医生是如何回事？
李孝深医生学医工作等程序全在国外，直至结婚后工作回到国内，以前积累的医学圈人脉不在国内。
说为自己岳父在国内寻找名医的事儿，李孝深医生基于以上这点可能做不到。
柳静云医生体恤师妹心切，不怕大声批评某人：“他帮不上忙找人，总可以帮香瑜干点其它事情，照顾生病的岳丈不行吗？”
据说两家先前打过架，李孝深医生作为孝子必定站在自己父母阵营里，和岳父岳母闹翻脸从此没来往。
“他拉不下脸是不是？我知道他大男人拉不下脸，哪怕是为了怀孕的老婆也拉不下他这张脸，有他的。再说他是医生，岳丈现在是病人，还能拉不下他那张脸。”柳静云吧啦吧啦骂个不停。
医生是个凡人同体现在这了，处理私事时不受公务拘束可以同普通人没两样，有的做出来不近人情不像个医生。
只是柳静云医生没想到，口口声声说爱自己二师妹的男人最终是这个样，自己开个车送老婆去探病岳丈都不行，搞得大腹便便老婆一个人孤苦伶仃站在路边上艰难拦车。
要知道，现在是大冬天，首都的户外可冷了，前几天刚下过场大雪，雪融化的时候气温更冷！
“你通知他没有？”柳静云医生越想越愤怒。
“还没有。”谢婉莹医生本想打完安医生电话按照程序打电话给患者老公。
“别通知他！”气头上的柳医生下达命令。
谢婉莹医生告知大师姐：“不行的，按照规定——”
“别跟我说什么规定。”
“我不打，安医生也会打的。”
柳静云医生：……冷静如斯永远是小师妹。确实是，她们自己打给李孝深有个好处可以试探些消息的。
前头走廊里冲来个人影，是被人中途挂掉电话的殷医生只得亲自跑来问询。
听完是何事的殷奉春医生向谢医生伸出手：给我电话，我必须先臭骂一顿害他殷医生太太顶着巨大风险照顾对方太太去紧急寻医的李医生！
可见李孝深医生要被许多人骂了。
没会儿，得知信息的曹勇医生也急匆匆赶到肝胆外科。
现场人声鼎沸，一群同事全在议论此重大事件。
你说是外行人发生这种事算了，外行人诚然不懂医学不懂孕妇事情轻重大小。可这事儿是发生在行业圈内两个医生组成家庭里，足以让所有同行控制不住内心的专业话拼命吐槽。
陶智杰医生在其他人出去后关上自己办公室的门，仿佛真变成一尊佛与世隔绝了。
据说安医生先提前联系上患者老公，得知李孝深医生离国协并不远在办事，说会急速赶来。
在此期间，国陟护送何医生转院的救护车车开到国协住院部门口。
下楼来接病人的安医生，不知晓谢婉莹医生向国陟提出要谁陪伴病人转院的医生身份。
等到救护车车门一开，见到对方医生，安医生差点被吓白脸：张大魔王怎来了？
“何医生是我们单位优秀员工。”张大佬开口即强调此事。
谢一根筋是谢一根筋，不会开玩笑只会说实话。张大佬很快悟到此点，明白这事是需要他大魔王这个领导自己出面来处理的。
同时间，申医生顺便开着吴女士的车把吴女士这位孕妇一块平安送达国协。
殷医生火速冲过去见太太。
吴丽璇如胜利女神向老公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再紧张告知其他人：“他们说何医生是真要生了。”
这次医学判断的不是外行人吴女士做出来的，是张大佬他们。张大魔王说自己不是产科医生胜过产科医生，是真是假？
安医生跳上救护车赶紧戴双手套先给病人做个产检，之后疾呼同事们：把病人送去产房。
张大魔王没跟曹勇医生开玩笑，自己真是具备产科知识的。何医生体内胎儿胎头下降宫口开宫颈管消失，宫缩规律，是进入分娩产程。

第677章 刺激
大热门妇产科医院的产科门口从来热闹非凡。
国协产科在国内数一数二，名声响亮，一号难求，其产房门口更是人头攒动。
李孝深医生接到产科医生通知之后，一路跑到国协产房门口，遇到正是如此困局：人太多，进不去，不知道找谁，一切乱糟糟的。
打电话找安医生。
安医生在忙，由助产士接听的电话。
助产士奉安医生命令出来带家属前往医生办公室，有些医学上的文书根据法律规定需要告知患者家属并让患者家属签名。在得知患者老公李医生到时，柳静云医生已经在产房医生办公室里先跳了，蓄势待发要批人。
家属抵达医生办公室门口，柳医生等人一看，家属居然是三个人。
李医生和自己父母李父李母一起来的。
柳静云医生真就忍不住，一口破骂为敬李医生：“你去接他们来是不是？不先跑来医院看老婆去接你爸妈？”
之前安医生的说法是李医生离国协很近，应该是和国陟救护车差不多一块到的时间。现在柳医生他们所有人看明白了，之所以李医生比预计时间慢许多出现在医院里，是要去接自己父母来医院。
李孝深医生没回答柳医生的话前，李母先气冲冲跑出来怼柳医生：你是谁啊？凭什么说我儿子？这是我家的私事，你有什么资格来评论我家的事？
“我是香瑜她师姐——”
“你不是何香瑜她亲姐！”
柳静云医生快为二师妹气哭，手指对着李孝深医生：“你明知道香瑜最想谁来看她——”
反正何医生在这个生死关头上肯定最不想看见的是与自己闹矛盾的公公婆婆。她柳医生作为何医生感情深厚的师姐是能想得到的，至于何医生的老公李医生？
李孝深医生的眉头，早在柳医生冲出来时蹙紧着。
非要他说，他当然也不喜欢老婆这些师姐师妹，因为能感觉到这些师姐师妹估计平日里没少跟他老婆嚼舌根说他的坏话。不信瞧瞧柳医生一出口即说的全是他的不是。
“我爸妈也是香瑜的爸妈。”李孝深医生用这句话回答柳医生的问题。
柳医生正等着对方这句似的，立马“啪”的一巴掌拍到桌板上：“行，这话你说的。香瑜的爸妈也是你爸妈，你现在去把他们接过来看香瑜！”
李孝深医生当场面色一变。
李母冲出来为自己儿子说话：“你不知道她爸爸在住院吗？怎么让她爸爸过来看她？”
现场这一幕幕冲突可以说是大为刺激所有孕妇的心。
如果娘家人有事来不了，没有娘家人在场给产妇抓主意，产妇真就是随时能变成公婆家砧板上的肉块能随意处置了。
莫怪从古至今爱说女儿终究要嫁出去如泼出去的水，是他家人的人了，光从生产这条毫无保障。
吴丽璇看得双眼直突。
殷医生见状不妙，急忙搂紧媳妇发誓说：我绝不是他那样的老公！
吴丽璇脑子里是想不明白了，你说连何医生这样自己是医学人都没法让医学法规保障到她自身利益，这医学法规究竟是怎么回事？
很多人想当然，法律如神能解决所有问题。
现实是法律对很多突发问题是没用的，因为法律本身有非常长的滞后性这个致命缺陷，导致法律永远不完美，无法解决所有矛盾争端。
有用的能解决问题的只能是当事人的智慧。

第678章 稳
其实这种产房现象，早在谢医生到北都三妇产科实习时已然见过。谢医生是重生医学人更早知如此。
不然，她怎么会“命令”张大佬必须陪孕妇来。
张大佬在哪里？张大佬在干嘛？不气火吗？没见柳医生都被对方气成这样吗？
医学大佬想真的发怒是比较难的，没法，在医院里看多了太多争吵如同看多了大出血病人看麻木不仁了。
张华耀医生拿着杯水给自己补充水份，被谢卷王一鞭子抽着干活，有些累需要缓缓气。
不过很难说老奸巨猾的大魔王是算定了暂且不用自己出马，医生办公室门被人推开，见安医生走进来，她需要和家属进行例行医学对话。
戴着手术帽的安医生，露出帽子的额头部分沾满汗珠，让人能初步猜测出产房内产妇情况不见得让医生顺心。
安医生给家属介绍当下产妇的情形：产妇生产是有些艰难，可能需要剖腹产，需要提前做准备。
说到剖腹产三个字，如根刺刺到李家的神经线让李父李母登时炸了。
“我就知道是国内医院的医生全是这样。”李母笃定泰山对儿子说，“我们在国外早听说了，国内医院为了多收益，让产妇全剖腹产。”
什么？！安医生脑袋炸裂。
你把这话说到小医院头上算了，对方莫非不知这里是哪里吗？是国协产科，国协产科会怕没钱让产妇故意剖腹产收钱？
必须说，有部分人只要出去过国外，对国内每样事都嫌弃。李父李母应是好比谢医生以前的同学张薇。
医学上要求家属签字的顺序首先不是产妇的公婆。安医生的目光立马扫向李医生：李孝深医生已在国内工作，不该和父母同样想法。
李医生是不是这样想先不说，要说李父李母在儿子背后持续地说叨，如吵闹的菜市场一般是绝对能叫任何人正常思维的脑子都变成混乱而抓狂的。
柳静云医生怒得嘴唇发青：所以你说这男人叫自己父母来是干嘛？眼前是显而易见的结果，不是吗？让和自己老婆不对付的父母来，是想让自己老婆和孩子快点死吧？
情况不妙，安医生急忙改变策略对李医生建议：我不要求你签什么剖腹产手术同意书，我让你先看张麻醉知情同意书，等麻醉医生过来你先签了这张再说。
如果要剖腹产，届时再匆忙上麻醉肯定没有提前做好麻醉相关准备措施好。
这点事儿，李孝深医生作为行业内人应该懂的。
无奈李母在儿子身后开始说起儿媳妇有可能故意这样做的嫌疑：“她不喜欢顺产的，我听她一开始检查出问题说过可以剖腹产就知道她是故意的，她这是故意让自己提前分娩想剖腹产，觉得顺产累呗。”
柳静云医生再次忍无可忍炸跳：“你怎么不说是你们家害她大冷天站在路边等车导致这种结果！？”
吴丽璇当即双手捂在脸上：天，孕妇有个什么事儿，公婆家会把错赶紧先归咎到孕妇头上撇清责任。李家是现场给她上演一场真实恶心剧本。
说回来，当初她吴女士迟迟怀不上时，她老公殷医生家真是全员太好人，居然没像李医生家公婆这样指责她。
眼看老婆被李家人的所为一吓唬一咋呼，殷医生早也憋不住了，跟柳医生后发顿大的脾气：“别人家也有孕妇，但是谁家像你们这样对待孕妇！”
“你又是谁？”李母火气冲冲转头怼殷医生。
殷奉春医生火力全开：“我有资格骂你们和骂他，因为是你们家害得我老婆开车送孕妇。李医生，我问你，你把你老婆的车开出去干什么？不知道她自己需要用车吗？”
“他老婆需要用车的话可以喊他过来接的——”李母继续为儿子辩解。
“他老婆没打他电话吗？他过来接他老婆没有？”
李孝深医生没答。
“他的车给谁开去了？”殷奉春医生再追问。
李父李母没声音。
“李孝深医生，你自己回答问题，你不长嘴了吗？”
殷医生骂起人如吼，李母一句两句后早就不敢吱声了，李父装着搔痒痒。
欺软怕硬，李家人的特性是被现场所有人看在眼里。
闹剧演到这个地步，领导见机该出面了，对，指的是心机一流的张大魔王。
“我说你们两位要不出去吃碗面，时间是吃晚饭的时候了。”张华耀医生指下手表对李父李母说。
李父李母：怎么行？儿媳妇在生产呢。
张华耀医生就此发出嘎嘎两声魔王魔性大笑音。
李父李母头皮当场炸崩，心头突突跳，被吓到十足呛。
张大魔王眼里对这两位写着敬上：哦，你们两老是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结果还吵？！
大魔王训人是一个接一个的。
训得李家人要去撞墙自闭之后，张华耀医生随即转个脸对上产科医生：“安医生，我说过什么你记得不？”
张魔王送病人来时对你们国协产科说过的：这病人是我大魔王的什么人，你悠着点儿。
所以你产科医生在做什么呢？
孕妇把自己的命寄托在你产科医生手里，你产科医生是需要有作为和担当的。即使不说为病人，这种乱糟糟一堆家属在这里吵你能容忍？医疗机构里根本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张大魔王的目光里再写上：需要我大魔王在国协产科帮你们维持正常医疗秩序吗？
安医生浑身一凛，恢复日常工作常态，对李家人板上严肃脸严正声明：“请其他家属出去门外等候，医学上文书只需要患者老公一个人在这里沟通。如果李先生需要和其他家属协商会出去的。”
总之，不准任何人在产房里大吵大闹影响孕妇生产环境。
李父李母咽咽口水，不敢吵了。
这就对了嘛。这是谢婉莹医生安排他张魔王留在此地负责抽鞭子的作业。作业完成，张华耀医生起身前往产房看望产妇并向谢医生交差。
得说谢同学真心信得过他大魔王，直接在产房里陪伴产妇优先。
产房里的产妇基本上只担心孩子多过自己性命安危，更衬托出部分家属那张可耻丑恶的嘴脸。
何医生是比公婆更忧心忡忡剖腹产对孩子的影响。
对此，谢婉莹医生重提旧话：“有关这些问题师姐你读过书查过很多资料早有定论，何需在这个关头上犹豫，医学上犹豫只会坏事儿。”
谢医生是以医生对医生的口气说这些话的，贯彻出临床关爱病人的原则，不要把病人看成是病要看成是个人，是个人必然其有身份有工作有生活习性。
何医生听懂这话含义，点点头。
之后在晚间，何医生被推进手术室经剖腹产术后产下一子。再之后，夜晚回家的吴女士应是受惊缘故，半夜见红回到医院产科，一日后产下一女。
众人生怕谢医生再给大家一个惊吓兼惊喜，等了几天过后，见谢医生一如既往什么事都没有静静等待预产期日的到来。
谢婉莹医生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真的稳。

第679章 苗苗
国协产房，每日例行查房时间是在早八点半开始。
谢婉莹医生和柳静云医生在早八点前结伴赶来产科探望两位已生产的闺友，顺便听听产科同事们介绍两位产妇情况。
由于是内部员工可以走内部通道，两人不用像其他家属在病区探访时间开始前在外面等候，而是直接进了小门进去。
产科同事们在医生办公室里开会，谢医生柳医生自己走去找朋友，先找到顺产产后的吴闺蜜。
病房里，陪着吴丽璇母女俩的人是吴女士的婆婆殷妈。这是由于吴女士的父母众所周知精神状态不太好，由此照顾产妇和孩子这事自然由公婆家出手。
谢医生柳医生来到门口的时候刚好听到殷妈和儿媳妇商讨事宜。
殷妈对儿媳妇说：你公公把车开来了没有停车位只能在下面等。昨天产科医生说了，不需要等到他们来查房，病历送下去出入院结账处，你老公在结账，结完账回来病房帮我们拿行李。差不多时间我带你和孩子先下楼去。
“啊，你们要出院了吗？”柳医生急忙上前询问。
这要不是她们早点来，预计是赶不上探病病人已走。
说来吴闺蜜给谢闺蜜告诉的出院时间是明后天，怎么提前了？肯定是国协产科床位太紧俏，急需安排出床位，医生让顺产无大碍的吴女士提前出院。
“医生说，出院也好。出院后在家里坐月子更舒服，医院里细菌多，天天喷消毒液对产妇和孩子不好。”殷妈复述产科医生的话说。
殷医生熟悉医院环境内部，观点和产科医生一致。
趁殷医生不在，柳医生和谢医生赶紧围观下孩子。
据说殷医生对小女儿宝贝到不得了，不止抱不离手，而且不让他人抱他人碰的，主打一个极致宠小棉袄的女儿狂爸。
实话实说，殷医生与吴女士两人基因打造的女儿，在相貌上是把优点全给继承了缺点全给抛弃了，说是国协产房近几年来最美的新生儿小美人。
“取名了没有？”柳医生问家长们。
殷妈答：“大名未定，乳名先喊，叫做苗苗。”
苗苗，象征健康成长的小树苗。归根到底则是这小美人长得如树精灵似的，笔挺微翘的小鼻梁，小嘴巴娇嫩如树丫上的小花苞，可爱极了。
谁都知道想生娃子的柳医生特别中意新生娃，围着孩子打转个不停。
谢医生是看了会儿孩子之后，走去和坐在床上的吴闺蜜说会儿话聊会儿天。
“副主任夸我顺产特别顺利，我说全是莹莹你教我的在家里练习出来的。”吴丽璇再次诚挚感激谢闺蜜作为医生对于她怀孕期间的全程医学帮助和指导。
孕妇是要在家里适当做些运动的，做些有助于分娩的针对性运动是有利于顺产的。
一般需要专业人士指导。
谢医生指导吴闺蜜做的时候自己也做，算是一举两得。
至于让殷医生指导老婆作这种运动，不好意思，国内这年代尚未形成这种潮流风气，不像谢医生是重生人观念提前。
说话间，殷医生结完账回来病房里，见到来客谢医生问：“你休产假了吗？”
“是。”谢婉莹医生答。
“她肚子大成这样，不可能再继续上班的。”殷妈一听儿子这话，立马在旁补充上。
有两个娃的孕妇是比兜一个娃的孕妇肚子大点的，越到孕后期，越显叫人担惊受怕，人家是一条尸体两条命，谢医生这是一人揣着三条命。
对于谢医生先前说的可以工作到分娩的观点，经由何医生和吴女士提前分娩这事儿之后，所有人一致不同意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谢医生自己也不再坚持，在预产期前十五天开始请产假，主要是为了让周围人放心能好好工作。
众人：谢卷王你！

第680章 决断
探完吴闺蜜，谢医生和柳医生抓紧时间再走去何医生病房探访。
来到何医生入住的单人病房门口，先能闻到这里的气氛与吴女士病房截然不同。
在吴女士病房里能见公婆家出出入入忙忙碌碌。
何医生病房中，只有何妈一个人在忙活这忙活那，不停手脚，累到够呛。
“妈，你休息下。”由于是剖腹产术后需要一定时间休息不能干重活的何香瑜医生，眼看着干着急帮不上母亲忙。
柳医生箭步上前，伸出援手：“阿姨，我来帮你。”
“你们来了。”回头见到她们，何妈是欣喜非凡，直接邀请宾客坐下，“你们陪香瑜聊会儿，给她解点闷。她闲得慌，一天到晚说是想回医院去工作了。”
听起来，何医生术后康复不错。
“是，医生让我们给她和孩子后天办理出院手续。”说到这则本该叫人高兴的消息，何妈却一脸的愁眉不展。
丈夫生病了在另一家住院，女儿在这边生产后回家要坐月子。家里一共是两个大人和一个孩子需要照顾，这让何妈一个人怎忙得过来。
柳医生心里为二师妹的家庭状况焦虑，一方面更是认定必须骂死二师妹的婆家李家。
“不用骂了，我们家都不和他们家说话了，本来在打离婚官司的。”何母感激柳医生她们为女儿仗义执言的同时，透露出秘密消息。
柳医生是被吓一跳：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谢婉莹医生神情之所以淡定些，是由于在产房里陪何医生分娩时已看出：何医生对李家人的表现很麻木，足以说明到一些事情。
何母帮女儿回述整个婚姻的历程：“当时谈婚礼的时候，我和香瑜她爸早看出来他们家出国之后，他爸爸妈妈不喜欢回国，对这桩婚事其实不支持的。但是考虑到孝深这孩子当初对香瑜表现出的感情十分真诚，打动了我和香瑜她爸。”
无奈的是，何父何母没想到，这个一直以来对他们女儿热烈追求的男人会在婚后几年迅速变心了。
“人心会变的。”何母说这话时，抬头望了眼谢医生，“我现在是能明白了当时谢医生跟我说的那番话的深意。”
指的是那年何父何母一度想把女儿坚持送出国去时，谢婉莹医生给何父何母仔细剖析的利弊。
“谢医生大意是说，出国之后，四周环境的变化有可能不适合香瑜。国内社会环境因人文不同，会和国外不同。”
有的人一出国能很快爱上国外那种工作环境，有的人天生更喜欢国内的工作氛围喜欢落地归根感。
对新时代的年轻人来说，婚姻生子早就不是一个人毕生的重心，更多人会追求的是事业心。
归结起来是，李孝深医生回国后工作并不开心，不适应，早萌发了回国外工作的意念。
是这样吗？
谢婉莹医生道：“国陟的张副院长是个十分务实的人。”
张大佬看中的是何医生的才华不看中李医生的才华，加上张大佬这人是著名的大毒舌王，说话不顾忌，喜欢嘲讽人，对这些心态毫不遮掩，李医生不得在工作中受重创。
何母听完后大愣。
何香瑜笑出声，对小师妹竖起大拇指。
“要解决这个问题，他可以离开国陟在国内另外一家医院找工作。”何母想不通说。
这说明何母浑然不知自己女儿跟的是个什么上司，张大佬在医学圈内是个什么地位身份。
李医生只要呆在国内，会时时刻刻继续感受到张大佬的恐怖影响力。
“做医生在临床上看多了人生悲欢离合，应早明白一个道理。对一个人的爱，是有可能会消失的。”何香瑜医生复述小师妹谢婉莹医生的经典名言。
不能说李孝深医生从没爱过她何医生，只是在诸多现实因素的打击下，那份浓烈的爱不得不慢慢消失掉。
现在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人越来越多越看透人生无常人生如戏而心态释然。
何医生爽快地说：“我对他说，他想走随时可以走，因为他爸妈也想他走。我和我爸妈不会拦着他们家走的。孩子的话只能归我，反正他爸妈不稀罕孩子，他本人也有能力再找对象再有孩子。”
不要想当然所有男人和男人家会想要孩子。
在这事上罗医生是只婚前恋爱过未结婚，必定没有何医生有经验，所以罗医生以前讲述的顾虑其实不成立。
有资源的男性家庭，随时有条件可以轻松获得女性资源再要孩子，哪里需要跟你扯孩子的问题。你女方愿意主动养孩子，这种男性心里会更高兴。
这样说，何家和李家打什么官司？
当然何医生是需要给自己孩子争取他自身的正当利益，从孩子父亲那必须得到的一份财产。
柳静云医生默默望去小师妹谢婉莹：你说过你二师姐恋爱脑，现在你觉得呢，她是不是走向另一个极端了？
不是说柳医生认为何医生不该去争取这些，而是能感觉到二师妹好像对世间的婚姻爱情万念俱灰，叫人心疼。
谢婉莹医生是重生人，观念向来超前这个时代，道：“有经济实力的人有资格谈任何事情，没有这个条件的人没话语权。”以上谢医生这句话实际上完全可以扩充到小则个人家庭大到国家实力的范畴。
如果何医生自身有足够经济条件，她想怎样活都成，想再要爱情婚姻也可以，想一辈子不要也可以，主打一个我做主我自己活着不是最好吗？
柳静云医生点头，明白到自己过度超前焦虑了，不要对未来未知的事想太多。
现在何医生不高兴说不喜欢爱情婚姻了，哪里知道哪天或许她再次恋爱脑了呢？
谢医生是会很会摸周围人脑子的，两个师姐是各自什么性格一清二楚。
柳师姐向来偏传统，何师姐更喜无所顾忌敢闯敢创新不拘束自己。
电话来了，何母走到旁边接手机，边听边兴奋地转头向女儿传达好消息：“陶医生来的电话，说帮你爸爸终于安排好了他科室内的床位，下午会派遣他的人和救护车前去帮你爸爸转院，让我们不用担心了。”
何香瑜医生听完这些话，眼里蒙上一层仿佛呆萌上的神色，好似想不明白又想明白了什么。
何母收起手机时发出声感慨：“之前有点顾虑的，不知道陶医生帮不帮忙。现在看来是多虑了，陶医生永远是最好的那位医生。”
柳静云医生再偷偷望向小师妹求教：这是是你去催问那尊佛之后的结果？
不不不。谢婉莹医生急摇头，她怎有本事去改变医学大佬老师们的念头，如谭老师陶师兄这些大佬心中的固执压根儿不是任何人能撼动的。
陶医生怎么做只能是陶医生自己做出来的决定。
非要她谢医生再评价一句，这个是何医生都能看出来的：陶医生固然拒绝了多位女性的追求，然而他本人不是对爱情不感冒的人，反之，是个对爱情十分有追求的男性所以不乱谈爱情。
完美好好先生陶医生能成为女性群体中的万人迷，正是基于以上这点。
最终说回到何医生的儿子，由于出生日期比预产期提前太多，差点变成早产儿，体重相对较轻些但不至于太轻算新生儿正常范围内。
孩子出生的时候，医务人员抱出来给李家人看过。
李家人看完孩子一声不吭，毫无激动感。
何母对这事最生气：亲家不喜欢他们家算了，把怨气扔在孩子头上刁难个孩子算什么事儿。
意思是，包括李孝深医生在内的李家人，怀疑孩子不是李孝深医生亲生的，只因这孩子刚出生时有些丑。
柳医生谢医生围观何医生的娃：没觉得丑啊，而且这小鼻梁明显像李医生有点儿塌。
好吧，遗传父亲劣势基因的娃子首先是被父亲自己人厌恶了：谁让你不好好遗传我？
没关系的是，这孩子会被更多人所喜爱和疼爱，如何母如谢医生柳医生等。

第681章 家谱
外孙女临产在家呆着等生产。
孙家里这会儿最忙的，居然不是要准备当外婆的孙蓉芳而是孙姥爷。
产出这个现象的原因，据孙姥爷自己口述，不过是由于其他人要忙于工作自己最闲，而且近期搬来不少新邻居和外孙女外孙女婿是朋友同事，要走亲访友。
其中典型例子有，温子涵医生工作后给自己父母买了新房子，鉴于她会经常回娘家的习惯，就此可以完成与谢妹妹入住同一小区的心愿。
实际上傅医生的房子在附近小区距离并不远。
据此可知，温医生和傅医生已经领了结婚证只差对外举办盛大婚礼。
这些小道消息，是孙姥爷和临产外孙女坐在阳台上晒晒冬日太阳时介绍说的。
谢婉莹医生问姥爷：你等会儿要出门去吗？
只见孙姥爷坐的椅子边已放好出门行囊：是一个竹篓。
孙姥爷答：是的，要过去温医生娘家里，给裴教授带点吃的慰问医生。
裴教授是温子涵医生的亲生父亲失踪多年的温四叔，是何时候正式回温家认亲的？
这要说到当时国难当头，裴教授作为医生一心投入在当地的救难医疗工作中，直至三个月之后方才有空下来思考私事。由于养母王奶奶小腿骨折需要养好腿伤，好人伤好慢些，再等了几个月时间。
不知不觉竟然近半年过去，裴教授再和温家联系正式做亲子鉴定，最终医学鉴定结果证实了谢医生牛逼到巅峰的医学技术眼力。
“我问他本人，你这样继续养你养母，你不恨他？”孙姥爷给外孙女继续讲述完温家的故事。
回来的温四叔说，不怨不恨，养母毕竟年纪大了，自己也和温家家里人自己人全沟通过此事。
应说温四叔做医生有不怕被人叫做圣母的觉悟感，更应该说温四叔不像外人所想的被道德绑架，是活得叫一个我自己做主自己认同自己心理舒服舒坦最重要。
你温四叔这样做不顾及温家人和太太女儿的感受能行吗？
温四叔说：他们恨王奶奶有理有据，我不可能去拦住他们让他们别恨。
再说王奶奶并没有跟着他来首都，是由他安排好人照顾在西南省会老家呆着，并不会来首都和温家人碰头。每年他会抽出点空，定时回去探望养母。
仇人只要地理距离相隔甚远，没机会出大事。
温家人和太太女儿只要他回家，他现在回家了，个个高兴都来不及，也没空去搭理仇人是不是。
养母王奶奶的罪，说实话法律治不了，王奶奶年纪太大不可能被收监的。
凡事讲究个务实，而不是幻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谢婉莹医生可以听出来，自己姥爷和温四叔显然变成一对挚友，怪不得孙姥爷经常拿点吃的跑温四叔家里唠叨去。
“他教我打太极拳，教我打五禽戏。我对他说，你现在回来在这边工作太好了，我天天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外孙女当医生也强，但是和我外孙女婿一样，没空教家里人。”孙姥爷吐出心里话说。
谢婉莹医生听到这，是对家里人怀了愧疚。
当医生平日不是造福家人而是造福世间是句行业内古话了，话糙理不糙。
“他说那是因为医生这行业属于越年轻越忙，老了相对会好些。”孙姥爷对外孙女说，“没关系，等你老了，姥爷继续陪着你，你再教姥爷。”
谢婉莹医生乐了，直点头。
温四叔本在国西工作，因认亲回家这事儿，温家人想方设法将其从国西调聘到国协，同是从事全科医学教育事业。
国协的老师一样是很忙碌的，所以不要听信孙姥爷讲的温四叔真能天天有空指导老邻居打太极，这种事是只能发生在温四叔工作之余休假的期间。
当然，温四叔没说错，他在学校里的工作任务肯定是比年轻一线临床医生们要轻松许多。
孙姥爷没有告诉外孙女的是，他之所以急匆匆准备带点礼物上温四叔家里，冲着的是温四叔家来的同事客人：外孙女在学校读书时的辅导员任老师。
说来孙姥爷迷医生的话绝不是迷温四叔，而是迷外孙女谢医生。这回孙姥爷打算去找任老师，意图在任老师口里打听外孙女谢医生学医时的故事，好记下来编成孙家人故事集小本子为孙家家谱。
谢婉莹医生姓谢，但是当初和曹家联姻时说好了，如果未来有孩子是个女娃，谢医生想让女娃姓孙完成妈妈和姥爷孙家有后的心愿。

第682章 超直觉
今日休假。
曹勇医生一大早起床，给爱妻做顿丰盛的早餐，在厨房忙碌间，接到一通电话。
“妈让我带点东西来给你和莹莹。”电话里的老二曹昭说。
“什么东西？”曹勇医生问。
年轻人与老年人的代沟表现在方方面面上。譬如老年人喜欢凭自己过去的经验给孩子买一些东西，在年轻人眼里并不讨喜。做简单的例子，曹家长辈想给孩子买喜庆颜色的衣服，他曹勇医生不说妻子意见，自己看着都觉得特么的俗。
在此方面，是岳母大人孙蓉芳女士做的最好，直截了当对他们夫妻俩说：你们买不到的需要做的，再来找我，我能踩缝纫车，缝缝补补功夫还行没丢。
孙蓉芳女士能说会道，社交达人，和什么年纪的人全谈得来，只看以上的话都知道那是由于人家对如何做人儿女做人长辈这一事儿观念立得正。
曹昭不是没听过老三和父母尤其叶妈子的矛盾，是不是回头在对面望谁一眼之后说道：“我也不知道她让我带给你们什么东西，你们看看，若不合适，再送回来。”
总归是份老人家期盼孙辈到来的美好心意，没理由直接泼一大盆冷水。
曹勇医生的骑虎难下代表了大多数年轻人在这种时候的困局：只能收了假装很高兴，没用到唯有扔在家中角落里直至进入废品回收站。
“拿来吧。我和莹莹感谢妈。”曹勇医生说。
紧接着老二在对面里哈哈哈几声憋不住的鸭子笑，是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可以笑家里的谁了。
叶妈子怒火大发，催老二：赶紧去办事！带孩子去——
带孩子？
曹勇医生以为自己耳朵里听错了。他家里正准备迎接新生命，谁还给他家里扔孩子带？
“致乐要到你们家写作业，由我监督。没办法，他爸妈今天需要在单位里加班。”曹昭告诉老三，“不要怕。大哥说好了，未来你家孩子要写作业他有空可以帮着监督的。”
曹大哥曹栋这是给老三先上演一场有孩子以后今后日子有多苦呢你早知道为妙。
一家之长曹育东老师公务出差了，不在家。
叶妈子需要带婆婆曹奶奶去趟医院检查下身体，曹奶奶昨晚上突发不适，可能是因为天气太冷的缘故。
今儿首都是进入隆冬节奏，外头冷风一阵一阵吹，雪花哗哗哗再度飘落。
老人家身体不耐寒是惨如同望见死神随时来临。年幼无知的儿童看见雪则是完全另一种心态，乐在其中。
一老一小面对冬天的状态，展现出人一生中两头生命阶段的鲜明对比。
若不是被爸妈等一众大人揪着耳朵监督，曹致乐小朋友想跑出门找小伙伴们玩雪去了。
“致乐准备好了胡萝卜，我刚才检查他的书包里发现的。”曹昭再兴致勃勃地通知老三。
曹致乐这个家中顽童随年龄增长有越来越顽的趋势，所有曹家人早已在反省这事：可能其中有让曹昭带这娃子的坏成分在。
“走了，致乐。”曹昭呼唤小朋友。
儿科医生叫，曹致乐不敢不从，走过去乖乖背起自己小书包。过了半小时，没塞车，曹二叔带着大侄子到了，因说不定很快多久马上添加两位侄儿侄女给他曹二叔。
“漂亮呢？”进门后，可能脑瓜尚未睡醒的曹致乐这样问三叔。
曹勇的眼睛微眯，望着侄子。
曹致乐如小乌龟缩下脖子低下脑袋，立马改口：“三婶在吗？”
“你三婶快生娃子了。你别骚扰你三婶，好好写你的作业去。”曹昭说着大掌心毫不留情拍下大侄子的后背。
曹致乐再抬头时，目光重燃喜悦的亮晶晶，跑去三叔家的书房，是望见漂亮三婶已给他安排好写作业的书桌了。
随后，曹昭发现弟弟要准备换外出鞋，警铃一作，问老三：“你去哪里？”
差点只对老三说，你不知道你媳妇要生了吗？
这不问的废话吗？曹勇医生对老二猛瞪眼：我能去哪？你以为我不想陪老婆？！
“回医院，有个病人他们搞不定我必须回去。”曹勇答。
“宋医生不在吗？”曹昭问。
“他不是样样都行的，你以为他是我媳妇吗？”
曹昭登时无话可对。
医学圈里的大佬都清楚曹勇医生的话所言无误。
大家会觉得谢婉莹医生十足像极个老医生，宋医生没能像谢医生给人这种幻觉。
这里不说重生人谢医生做人做事的老练圆滑绝非宋医生能拥有的，只谈两人不相上下的医学天赋才华。
医学天赋不是万能的，这是所有人再对比谢医生和宋医生的表现能轻而易举得出的结论。
有些医学技术上是无法以一技之长无师自通，例如经验用药，例如对重症病人如何全面监护，这些全是需要方方面面各种病例全方位数据和小细节上的积累。
如前文所讲，外科医生不是只会做手术可以了事的。
宋医生的临床积累浅，在一些不寻常见的病例上犯难于如何拟定综合治疗方案是很正常的事儿。
不正常的人是谢婉莹医生，年纪比宋医生轻，临床经验理应比宋医生短和浅，但是硬是这些方面比宋医生强太多，甚至超过年资高的医学顶尖大佬。
难以解释！
“你走了，我？”曹昭医生的头不知觉中左右顾盼下。
曹勇医生说话的口气没对老二客气，道：“就你上次陪她出差的结果来看，不指望你能做什么，必要时记得打120。”
上次陪弟媳出差，自己先闪到腰。回忆起这桩惨案的曹昭医生，面色又青又红的，想回怼弟弟又不知如何说好，只得应势挥挥手：“行，我知道120怎么打。”
等弟弟一走，心有余悸的曹昭医生走来书房问弟媳：“你待产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
“待产包放在卧室里。”谢婉莹医生答，“一进房间的门能看见。”
曹昭医生听完这话，转身去寻找待产包。
有时候人的直觉是这么可怕的。他曹昭医生作为鼎鼎大名的儿科医生，对于小孩子的敏感性超强。

第683章 警惕性高
“漂亮，我跟你说。”坐在书桌前写作业的曹致乐小朋友，偷偷分神儿和漂亮三婶聊天时说道，“二叔我们都知道他不太可靠，到时候我来帮你。”
找到待产包的曹昭医生，急转回书房一个板栗敲到大侄子的脑袋瓜子上：别人说算了，你这家里最小的竟然敢欺负到二叔头上？！
见此一幕，谢婉莹医生脸上始终挂着蜜汁微笑的淡定，坐在曹致乐小朋友身边问句：“作业难吗？”
“难。”曹致乐小朋友对这种事绝对不说虚假话答。
谢婉莹医生知道的，未来的孩子在教育方面会面临越来越卷的恐怖局面。
瞧瞧曹致乐作为曹家优秀娃，都说作业难。
难归难，对于继承家族优秀基因的曹致乐来说，最大的问题不是作业难不难，而是他患着和很多小朋友一样的毛病，喜欢写作业时注意力分散不集中。
学习是个非常讲究专注力的事。
“你如果未来想当医生，不可以边做一件事边想其它事情的。”谢婉莹医生对小朋友说。
漂亮三婶的话，曹致乐小朋友一直听的，认为三婶说话就是不一样，按爸爸爷爷奶奶他们的说法叫做一两拨千金。
转回小脑袋，曹致乐专心致志写作业。
谢婉莹医生帮小朋友把作业本整齐叠放好语文数学自然课英语课等等好多训练册，这些作业本叫她怀念起学生时代，也叫她能想象到自己将要出生的孩子会一样走上学生时代。
客厅的钟表一分一秒划过去，时间显示快到中午。
孙蓉芳给女儿打来电话说：“早上和你爸跑出去办点事儿，塞车了，没办法回来做饭。你弟弟今天学校补课不回来吃。曹勇在吗？或是让你姥爷给你带点饭过去？”
孙妈从来是最贴心的，即使早知道女婿今天在家休息，也要打电话问一声。
谢婉莹告诉母亲：“曹师兄回去医院处理病人的事。曹二哥有来，在我家。”
“他能给你做饭吗？”在孙蓉芳记忆里，女婿做饭炒菜能力杠杠的，曹二哥这方面技能表现如何不清楚。
曹家人基本上都是会做饭的，主打个自己吃的好比什么都重要。
曹二哥之所以表现不突出是因着懒。
今天不一样了，为了防止继续被家里人和老三看低自己，曹二哥正正经经打开弟弟家里的冰箱找食材，要一展厨艺。
孙蓉芳听说曹二哥会做饭暂不多理了，挂掉电话，可能要打电话通知老父亲，让老父亲有空过去瞄眼曹二哥究竟有没有饿着人。
厨房里传出饭香，引发小朋友饥肠辘辘的反应。
曹致乐三回头，翘首以待二叔喊吃饭，预备再告诉漂亮三婶：二叔今天表现太难得。
等了会儿，不见二叔喊人，也不见三婶回来书房的人影。
曹致乐离开书桌走出去找人了。
必须夸句医生家的孩子警觉性是很高的。
“二叔，二叔！”曹致乐喊。
闷在厨房里擦着热汗炒菜的曹昭，听见小朋友叫果断皱眉头。儿科医生不代表能包容小孩子一切的，特别烦小孩子乱吼乱叫。
曹昭医生闷声回应小朋友：“什么事儿？”
“漂亮不对劲，站在卫生间门口不敢动，扶着肚子，我觉得她要生了。”
小朋友曹致乐的回话，是和吴女士一样属于外行人判断吗？
曹昭医生猛地一怔：什么！我饭刚做好，好不容易在厨房里大展拳脚，说要生了？！
这娃子们是都不卖曹家老二的面子是不是？
扔下锅铲，关掉炉火，曹昭医生火速从厨房里冲出来。
“你觉得怎样？”关键时刻，曹昭医生选择先相信自己牛逼弟媳的医学判断力。
“应该是要去医院了。”谢婉莹医生说。
“你什么时候见红的？”曹昭医生追问，这是越听越不对劲，回味弟媳上午出乎意料的冷静和弟弟提前喊他准备打120的那句话，分明是早有个大坑在等着他了。
曹勇医生：我没给你挖坑，是你自己主动要跳进来的。
“昨天，本来想着可能应该是今晚发动。”谢婉莹医生说。
曹昭拿纸巾猛擦自己手，随后把纸巾擦拭过流汗的额头。
曹致乐小朋友望了望二叔的状态，对漂亮三婶的眼神里写着：看吧，我没说错吧，不如靠我更靠谱。
“去拿待产包。”曹昭向小朋友挥个手指示。
不用二叔说，曹致乐小朋友早小腿下生风跑去帮三婶拿东西了。
喊完，曹昭记起追问大侄子：“你知道待产包是哪个吗？”
二叔说什么呢。医生家的孩子会不知道怎么分辨这个？
拎着三婶的待产包回到三婶身边，曹致乐请示大人们：“需要我去打120吗？”
眼前这幅场景，让小朋友都认为曹勇医生交代的话最靠谱。
曹昭怒眼瞪下大侄子，决定道：“不用，我开车送你三婶去医院。”
这里离国协远，打120等救护车来，真不如自己开车送产妇去医院快。
主要是儿科医生曹昭医生对即将面世的小朋友有种直觉是：快快快，要最快的速度没错儿。
接下来，曹致乐负责拎行李包，曹昭医生负责扶产妇，刚做完的饭菜全晾在厨房里。
见到的谢婉莹医生说：“要不，装点饭再去医院？”
总不能浪费了曹二哥难得一见的真厨艺表现。
曹昭医生在此时此刻，只想给弟媳和弟弟行个五体投地的跪拜礼。
“你们昨晚见红不通知其他人？”
通知来干什么。一伙人全窝在老三家等生产吗？曹勇医生怕这严重影响老婆的神经造成过度紧张造成各种不好的后果。
“我们不来。你们提前说可以让大家有心理准备。”曹昭抱怨道。
这里要说到曹勇医生绝无可能没通知任何人，尤其是家中一众长辈们。
孙蓉芳是知道的，不然不会特意打电话特别交代今早突发有事外出，问女儿家里有人有饭吃吗。
叶妈也是知晓的，所以无论如何安排老二和大孙子过来。大孙子不再是幼儿园小朋友，算得上半个大人了。

第684章 谁更靠谱
曹昭医生：说来说去，只有他一个人被坑？
不不不，曹勇医生早说了让你打120的。
至于谢医生的主治医生产科安医生，肯定最早接到相关信息通知。
非要说“瞒着”曹家老二的，有可能是喊老二来干活的叶妈。
叶妈：我真的忘了在电话里让老二来加上这句吗？
曹昭医生回忆着老妈子的电话内容，越回忆越怕：叶妈跟二儿子的电话里少不了唠叨，以致他每次接妈的电话不耐烦，给听漏了？！
原来不是自己直觉超强是听漏了的感觉。
锅估计得老二你自己背了。
“出去，出去开车，坐车。”曹昭语无伦次地念叨起来，这个锅他自己背，那只能赶紧弥补自己的错，把事情办好。
谢婉莹医生再次提醒他：“把午饭装保温桶里再走。”
曹昭医生真要给弟媳跪下了：你这会儿突然惦记起带饭做什么？
曹致乐小朋友最听漂亮三婶的话，一溜小跑去厨房装饭菜了。谢婉莹医生当真是不急，因为羊水没破呢，只不过是感觉到其中一个宝宝胎头下降了。
在医院里，产妇上产床待产也是需要等到羊水破了之后，因此可以见到在医院里有些产妇不需要一定是躺着的，可以在床边适当地来回走动可以促进顺产。
剖宫产多少小时前是不可以进食，顺产不同，临产前是需要补充营养保证生产体力的。
当然，不是专业人士不要随意在临产前自己进食，一切遵循医生的指示进行。只有医生根据你的医学检查结果的判断是准确的。
动作飞快地帮三婶装好一保温桶的饭菜，曹致乐小朋友拎出厨房。
曹昭医生的眼睛一直数着客厅里挂钟的时刻。
装个饭实际上耽误只有三五分钟而已罢了。
俨然是，医生家的孩子比儿科医生更冷静的态势。
“二叔，你把东西拎下去放车里顺便开车，我扶三婶再穿件衣服下楼在楼梯门口等你把车开来。”说着，曹致乐小朋友直接把东西塞到二叔一左一右两只手里。
外头天冷，不要匆忙间忘了给产妇加衣冻着了。
小朋友这个安排程序，听起来是要比曹二哥本人好些，行事秩序更顺当些。
曹昭医生：……
之后，他们这一行人去医院的行程中指挥官似乎换成了曹致乐小朋友，其实背后是谢三婶指导。
快速跑下楼梯，东西放入自己车内，把车从停车位开出来开到楼梯口，接上产妇和孩子。
路上曹昭医生握紧方向盘，努力平稳开车前往医院。
曹致乐拿着二叔电话通知奶奶现在要送三婶去医院生产。
叶素瑾医生连声答好，说是等老人家检查结果出来马上赶去医院，再问孩子：“你二叔呢？”
“他在开车不方便打电话。”曹致乐小朋友答。
叶素瑾医生可以联想到：一向意气风发以骄傲自满自居的老二关键时候掉链子了。
“没事，我陪着三婶，三婶指挥我。”曹致乐给奶奶打最强强心针。
叶素瑾医生想想也是，这会儿靠牛逼儿媳妇自己好过靠掉链子的老二呢。
要打电话通知另一方家长时，孙蓉芳自己来的第二次电话，不知情下跟女儿说道：“你姥爷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没接我电话。你知道他可能上哪儿去了吗？”

第685章 等等
“什么事？”
开车的曹昭医生本就神经紧绷着，听见后面电话后背几乎像跳起来的蚱蜢挺直了询问。
“没事。”谢婉莹医生回答。
电话对面的孙蓉芳听出异样，发出“啊”的声：“你们不是在家吗？”
同听出来是亲家声音的曹昭医生赶紧接上话：“我来听电话吧。”
要去医院生产了的事儿必须通知亲家的。
曹致乐小朋友插入来提醒二叔：“二叔你好好开车，我来说。”
这小朋友越来越看不起儿科大佬二叔。
曹昭医生黑黑的眼珠子眯一眯着。
孙蓉芳应是猜到什么，拍着老公肩膀说：“莹莹可能快生了。”
谢长荣被突然吓到一踩刹车门。
所以司机在开车路程中千万要小心对司机说哪些话合适不合适。
“你们现在是去医院是不是？”孙蓉芳问女儿。
“是。”曹致乐小朋友在旁边帮不太方便的三婶抢答。
“我们现在调头去医院。”孙蓉芳急急忙忙对女儿说，“可能需要点时间。”
“妈。”谢婉莹医生这会儿整理好思路了，和母亲商量着，“姥爷有可能是去找温教授。”
孙蓉芳记起来了，近来自己父亲是交了个医生老友来往特别热络，是温子涵医生的父亲温四叔。
“对对对，你姥爷没接电话可能是溜去他家玩了，我打给温教授问问情况。”孙蓉芳答女儿。
“如果温教授也没有接电话——”
哎，女儿怎么会猜测人家教授也不接电话？孙蓉芳有点儿纳闷，直话直说：“没关系，他没接电话，我打给他太太或是他女儿，总有一个人会接的。”
温子涵医生是要上班没错，不知今日有无在医院加班。但李福爱伤好后是在家继续养身体没上班，刚好和回来的丈夫先重温夫妻感情。
“妈，你有她们的电话号码吗？”
对女儿提出这点疑问，孙蓉芳不用想的果断干脆利落应答：有有有，你怎么可能以为我会没有呢？
说来也是，孙蓉芳女士是左邻右舍圈的社交达人，对自己父亲和女儿的友人圈必定更熟悉更了解的。所以可能孙姥爷和谢婉莹医生有温教授和温子涵医生的手机号码但不一定有李福爱的手机号码，但是孙蓉芳是真的通通有。
孙蓉芳这边听懂女儿的意思了，嘱咐道：“这些事情你别操心，尽管放下心去医院准备生产，不要让你姥爷担心你。妈会找到你姥爷跟着去医院的。”
事到如今，谢婉莹医生只得把这事儿交给母亲去做了。只是放下手机之后，这心头不由自主继续悬一悬捏一捏。
曾记得温姐姐对她说的话，她当场认定有道理，从此有所警惕。尤其近来，自己姥爷居然能和温四叔成为忘年之交，这是以前谁也没能想到的事情发展。再细想之下，叫人难免有点儿要去猜测是否与温姐姐提醒的这话有关。
死神要抓的命，命中注定要死的命，真的会给你轻易逃脱掉吗？这大概是重生人面对的一种最困难的窘境。如果按照世界运转宿命论，是逃不掉的。唯有寄望的是不同世界的命运可以给你不同的改写。
然而只要当医生当久了，临床上看多了，知道与死神的抗争绝不是一个回合能取胜的。
谢婉莹医生低头，悄悄再给谁写了条短信息发出去。
主要是前面开车的司机曹二哥神经十分紧张有随时要断掉的节奏，她不想当着面打电话说出内容刺激到司机。
曹昭医生是心里默念着，千万千万一路别再给我出什么蛾子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念咒起效，他开车去医院的这一路，堵车不多算是顺利抵达。
产科医生安医生是第一时间接到通知的。问题是安医生知道产妇已到医院后，焦急地说：“等等——”
这是产科医生希望谢医生肚子里的孩子能等等医生了。——安医生。
“我路上堵了，估计要等会儿到。”安医生说。
曹昭医生拿着手机的手在阵阵发抖：这是什么事儿啊！
好不容易他把产妇送到医院，刚认为可以把烫手山芋全给扔出去了，结果成这样？
错了，他该一路祈祷的是所有人不出蛾子！
再打电话给老三，老三一直没接电话可能是在手术室里出不来。
没法了，自己和大侄子两人拎着东西扶上产妇准备去国协急诊科。
国协急诊室从来是病人客流量多到没法说，特别是在节假日期间门诊一关，压力全在急诊科上，危重病人可以一个接一个的抢救让医务人员全部忙不过来。
谢婉莹医生当机立断指挥道：“走，我们直接去产房。安医生应该有安排同事来接我们。”
曹昭医生与产科医生之间的电话是不敢断的。
这边对话内容传过去，安医生立即回应：“没问题，你们直接去产房。我事前已经打电话告知过科内同事们准备好接待谢医生待产的工作。你们现在上楼去，我再打个电话给产房通知下，更快些，不用走来走去。安全起见，曹医生，麻烦你安排谢医生坐上辆轮椅再去产房。”
拿着手机边给产妇听的曹昭医生：这算什么事儿？怎么越来越离谱，变成是产妇指挥所有人给自己接生？！
不进急诊除了不耽误中途周转所需要的手续的时间，另一方面不用和其他病人以及家属拥挤，减少致命意外事件发生。
轮椅有没有？
别说，众人发现危急关头上曹昭医生终于不掉链子了，后车厢里居然备有一把是给曹奶奶坐的。让人料不到，曹昭医生这个坏孩子实际上是个孝顺孙子。
推着产妇，急速去坐员工电梯赶往产房。
有安医生的通知在前，到达产房门口，连线通知里头之后，一个助产士跑出来接产妇，说道：“谢医生，我是汪护师，你自己走来的，太厉害了。”
产妇生产过程中需要的是夸，捧夸越多越好，因为生产过程中好比拔河比赛，医务人员在旁喊加油助力是必不可缺的重要环节。
这位汪护师上次在谢医生来看二师姐生产时恰逢遇见过，确实是国协产房里最有经验的助产士之一。
谢婉莹医生在轮椅上转个头和汪护师小声商量：“可能在安医生到之前，你需要帮我先接一个孩子出来。”
直到此时此刻，曹昭医生才知道产妇出家门在车上后羊水已破。
服了，叫他再次服了这牛逼谢弟媳一路没对外说，保持着极为淡定的态度，大概是怕他出车祸。
谢婉莹医生：着急做什么？羊水破了分娩宫缩发动要一两个小时以上的。

第686章 哇哇
汪护师两个肩头抖抖，宛如一个激灵一个哆嗦的。
说句实话，她这个在国协干了有十来年经验的助产士主管护师此刻心境和儿科大佬曹昭医生差不多。
怎感觉他们已被吓得不轻，而当事人产妇继续泰山压顶丝毫不乱，是典型的不知道如何形容为好的场面了。
弟弟和家里其他亲人没到之前，曹昭医生负责陪产妇进产房内。
曹致乐小朋友不适合进产房，在外面等待奶奶等其他家中长辈们来到。
送三婶进产房前，曹致乐不忘把保温饭桶交给助产士交代：“等会儿可能我三婶需要吃饭。”
汪护师接过保温饭桶，不知该笑或是该哭，俨然她今天是接了个比她更有分娩经验的产妇。
谢婉莹医生：不不不，两世为人，我真的是第一次生产，只不过准备较为充分。
待产包由另一个实习护士接了。
产房是有值班医生的。
只是今天不凑巧，来了个急诊的产妇，值班医生在手术室里帮忙上级医生做剖腹产手术。
接到通知后，值班医生提醒助产士：“安医生有和我通过电话，她快到了。你自己先给谢医生上产床上监护。我忙完手术室和主任一块出去看她。”
谢医生是本院员工大佬，产科里谁都不敢小看谢医生生产的事儿。所有医院里的人全知道，若不是谢医生自己找安医生，妥妥是产科大佬产科主任亲自给谢医生当主治医生。
汪护师是一边忙碌着，准备搬运产妇上产床。
换了衣服进来分娩室的曹昭医生见状帮忙出力，好歹是个儿科大佬不可能毫无经验值。
有了值班医生的交代，汪护师再次联系上赶路的安医生。
安医生电话里追问助产士有关产妇的各项指标。
“谢医生自己说可以生了。”汪护师向安医生报告道。
安医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说产妇说的？
实际上临床上常有产妇自己告知医务人员说自己要生了，这是一种病人的主诉症状，医务人员是要正视的不能忽略。正确程序是，汪护师要给产妇做检查后确定。
汪护师给安医生解释下说：“之前她在到达医院的时候跟我这么说的。我这是在给她做检查后认为她说的没错告诉你。”
安医生在电话对面直接咻的，倒抽口冷气到肺。
产科医生遇到这种产妇和孩子，也只能是又惊又吓如同坐环山过山车。
曹昭医生站在旁边脑袋是有点儿懵状。
此刻，帮助汪护师的实习助产士把胎心监护放到产妇肚子上时，发出的咚咚咚给人一种“乱响如一万头羊乱跑”的感觉，是由于有两个孩子的胎心在“弹四重奏”。
曹昭医生的心态要炸了：要生了突然要生了？啥都没准备好的感觉？弟弟呢？他老妈呢？什么人都没到呢是不是？
当下，谢医生肚子里第一个孩子注定了不想等到全员到齐的节奏，说来就来见世人。
“对对对，吸气吸气，用力，用力——”汪护师在内检时可能是已确定宫口全开摸到胎头等进入第二产程的征象，急着声嘶力竭呐喊产妇开始用力生。
曹昭医生头有点晕，眼花缭乱，需要往旁站一站。
实习助产士见状，问师傅说：“他是不是要晕了？”
“别管他。”汪护师很有经验回答。
在产房里被吓的家属岂止一个，只是汪护师不知这人身份是儿科大佬。
过了不知多久，曹昭医生站稳住脚跟了，因听着门外走廊有同行说话。
“谢医生要生了吗？”
“听产科的人说是这样的。”
“送到产房了吗？”
“问问人。”
随之有一人转过头看见了谁，喊话：“这是曹勇医生的哥哥吧。”
曹昭医生走过去站在新生儿小床旁，做出一副准备好接待小娃子的专业姿势。
“哎呀，莹莹好像生了。”这是姜明珠医生第一个冲进分娩室里头喊出的话。
咚咚咚，一串串脚步声，表明有很多人闻声而来要看热闹。
说时迟那时快，产科医生安医生急杀到位，全力把分娩室的门关上。
产科医生：孩子刚出生的“小美态”哪是你们其它科医生可以随便看的，这是产科医生的专属。
到位的安医生急忙拿起把手术剪，剪断孩子脐带，告诉抱着孩子的汪护师：“交给他检查没有问题，他是首儿的儿科主任。”
汪护师差点儿愣死：什么，之前我还以为他是什么都不懂的家属要被吓晕了呢。
曹昭医生已恢复日常工作精神，双手接过弟弟弟媳的娃子放到新生儿科病床上进行检查。
拍拍娃子的脚丫心，孩子嗷嗷大哭。
这孩子哭声太有劲头，明显给人一种在母亲娘胎里的时候受过什么超强锻炼的错觉。
姜明珠医生前后来回跑，代替产科医生先跟小师妹谢医生通报孩子信息：“是个男孩。”
安医生熟练地用仪器监控产妇肚子里另一个孩子的情况，边说道：“另一个胎头没降，需要等等。”
刚好产妇是需要中场休息的。
安医生必须夸产妇了：谢医生你体力真的很好，准备充足，平日里初产妇哪有你这个状态这么快生。
初产妇分娩慢，固然是第一次生身体和心态均没有经验的缘故，但不是说绝对的，各种训练和准备到位能有效缩短产程时间。
姜明珠医生拿着这里的毛巾帮产妇擦擦汗，问：“要喝点水吗？”不是产科医生自然要问产科医生意见：“安医生，她可以喝点水吗？”
“她这情况我预测应该不会难产，可以吃点东西再来用力。”安医生说，“我记得她在电话里说午饭来不及吃。”
这提醒了助产士们。实习助产士立即把家属带来的保温饭桶拿来。
这时候最好吃点容易消化的东西，今日曹二哥准备的午饭正是这种。
打开保温桶的盖子，众人能闻到扑鼻的饭香。
姜明珠医生夸问：“谁做的饭？”
曹昭医生不敢表明。
“我二哥做的。”

第687章 机灵鬼
听见声音，全员立即回头观察下是什么情况。
分娩室的门本是被安医生关上了的，阻挡外人进入。原来汪护师准备出门去拿点物品，打开门之后望见产房里走廊里有谁向这边走来，立马招手让人来。
至于前面轰轰跑来的院内一群同事随姜明珠医生来探听消息的，应被产科同事们给赶到产房外呆着了。
是应该唯独家属经过同意后可以进入。
“是曹勇医生。”汪护师转头通知所有人，尤其必须高兴地眨眼皮告知产妇。
由此有了曹勇医生快走到分娩室门口时，恰好听见里头有关老二的对话，先抢着答上的先前那句。
为此他人是不知晓，曹家老三与老二口头上常不太对付而日常拌嘴，全归功于曹家老二是全家认知中的爱闯祸孩子王，总干出叫人无语的事。
今日这功夫能让曹勇医生主动夸奖老二一句，该是有多难得的事情。
被弟弟夸的曹昭医生，误以为自己听错，两只腹黑大王的眼珠里浮现少有的一丝萌萌傻：老三要能夸他，这是天上掉馅饼了吧？
分娩室内的姜医生和安医生对下眼神：莫非真是曹家老二做的饭？必须哇塞声，曹家个个都是能入厨房的好男人。
曹勇医生大踏步走进来了，讲究一个不紧不慢的节奏，众人只能从他微抿的眉间读取到他可能内心里揣着的那点儿忐忑不安。
毕竟太太昨晚见红今日有可能会生产，恰逢他赶回医院给病人做手术在手术台上下不来。
等到手术做的差不多之后交给助手，急忙从手术间里出来后掏出手机怕错失重要消息。
见到老二发来的信息刹那，他几乎两眼一个蒙黑。定定神之后，火速赶往产房。
听到老二给他太太做饭了，好像稍微能安点心下来：这老二总算记起怎么照顾下产妇。
“曹勇医生，恭喜你和谢医生，是个大胖儿子。”汪护师在家属进门一刻先惯例代表产科医务人员恭贺家属。
可见在他不在期间，第一个孩子已经出世了。
曹勇医生听到这消息匆匆间转头一望，瞅见儿科老二双手“整理”的娃子。
这一眼里，曹勇医生以医学大佬眼力判断出：孩子算健康，已足够，至于长什么样，暂没空瞅着。
太太和第二个孩子的状况在等着未知呢。
“她说饿，中午来不及吃，安医生说她可以吃点饭再生。”姜明珠医生早前先开始帮准爸爸给产妇喂饭。
连道声谢谢的曹勇医生，接过保温饭桶和勺子是接过产妇老公准爸爸的正经工作。
埋头吃着的谢婉莹医生，抬头看了眼来了的老公，没说话，继续吃，做好准妈妈的份内工作。
安医生和姜医生必须再互对一眼：瞧这两位新生儿爸妈老练稳重的心态，真是经典贯彻了什么为真正的医学大佬，在任何时候包括自己出事时绝不掉链子不会忘记医学宗旨按照医学指南去做。
说到双胞胎分娩中间是有间隔时间，不可能说两个孩子一块出来，无论是顺产或是剖宫产。
间隔时间有的时间长有的时间短，多数说是在半小时内到一小时左右，但有的时间可以短到五分钟前后接连出生。
长的话，医学上记载有间隔时间达到恐怖的九十多天的，算是奇闻趣事一桩。
第二个宝宝什么时候嗷嗷出生，在医学里暂无统计出理想时间的统一标准。
临床上讲究的是在这个阶段需要不需要医学措施干预，则需要医生根据综合医学数据指标来做综合诊断。
由于产妇家属不是普通人，安医生即刻向曹勇医生做起报告，估计是一时半会儿忘了人家是家属而不是产科医生，说的全是专业术语和家属沟通。
姜医生就此能在旁听出，安医生的嗓音里有丝丝紧张的成分在。想来可以理解，安医生是在被自家医院内医学大佬盯着给医学大佬太太接生，心中这滋味儿应如翻腾倒海的龙王三太子。
所有有所成就的医生们在行医路程中难免要历经安医生这样的必经之路，至少安医生坦然接受谢医生邀请的这份挑战。
曹勇医生一边听报告一边想，媳妇选了个有勇气代表有潜力的年轻医生当产科医生，可能和选中他当老公一样。
谢婉莹医生：嗯，老公很理解我的。
在安医生回述病人病史中，如前文所述，产妇怀的是双卵双胎，为两个胎盘两个羊囊膜，这意味着通常需要两次破水两次胎盘娩出。
刚才说过双胞胎分娩间隔时间，安医生是专科医生有更专业的临床统计数据报告，临床上认为双胞胎全因（“阴”谐音）道分娩间隔时间最好是短些而不是长些，而更主要影响临床医生要不要医学介入的因素是和单胎一样，产程是否顺利是否能顺产。
孩子能不能顺产我们在产科案例里早说过了，第一要素是胎位。
安医生先前已认定产妇不会难产的根据在这，第二个孩子是头位。
报告到这里，安医生如汪护师贯彻产房里医务人员的行事准则捧夸起产妇和孩子道：“谢医生和曹医生你们的孩子，个个机灵着，知道自己该怎么出来是对的。”
只要被夸到心花怒放，这孩子不得更努力完成出世任务。可以说，产房医务人员是真懂人性的，从孩子要出生前一刻夸开始没错儿。
安医生说话间，谢婉莹医生已快速在老公的配合下完成补充能量任务。碳水化合物消化时间很快的，一两个小时内能全部消化完，基本上进餐十几分钟后血糖会开始升高。
被安医生夸赞对了，产妇肚子里的第二个娃，仿佛是能感觉到妈妈进食完要有体力了，开始胎头下降。
约二十几分钟后，第二个娃进入第二产程。
让分娩室内众位医生惊奇而赞叹的是，第一个娃本哇哇哭的，现在不哭了。据协助的实习助产士瞄一眼汇报的情况是：在睡了呢，睡相憨憨的，是个小可爱。
实际是个小机灵鬼，知道弟弟或妹妹要出生了，赶紧闭上哭嘴儿避免被大人骂，出生后留给爸爸妈妈叔叔阿姨等第一好印象太重要。

第688章 挺快的
关键时候，另外一群产科医务人员走进来分娩室，俨然是先前有接到过消息通知，完成剖宫产术之后的陈主任领着今日产科值班医生赶来帮手。
“怎样，小安？”陈主任大声朗朗问下属。
“第二个孩子准备出来了。”汪护师代替忙碌的安医生回话报告。
一听分娩室内这个状况是相当顺利，陈主任眉开眼笑，又是一顿产科医务人员的惯例夸奖说：“谢医生生孩子绝对没问题，当时全院打赌，我们产科一致押的顺产赌注。”
好家伙，产科人带头打赌，这是多大的医学赌局。
陈主任补充：“后来发现，没人跟我们对赌。”
个个押谢医生顺产，搞得赌局不成立了。陈主任为此相当遗憾道：“不行。下次需要找一些新的不知谢医生名声的人来打赌。”
在谢医生这种赌注上预计上只有骗能赢了。
走到安医生身边，陈主任观察产妇和孩子情况，望到了另一边站着的曹勇医生，眯下眼对安医生说：“你怎么不让孩子的爸爸亲自接生呢？”
既然判断能顺产，产妇和孩子如此给力，何不让医学业务能力杠杠的准爸爸接生？
如此一来，定能成为自家产科一条大新闻，广而告之的话，必定让其成为响应产科医学潮流鼓励家属参与分娩的免费宣传广告！
产科领导打的算盘是妙，说明医学顶尖大佬全是张大佬那个老狐狸样。
安医生背后一捏冷汗，直言惋惜道：“我居然忘了这个关键步骤。”
“现在可能还来得及，来，曹勇医生，不试试？一辈子可能仅这一次啊！”陈主任即刻鼓励家属。
众位产科医务人员齐声加入加油团队：试试，试试，没问题的！
曹勇医生：……我好像能听见老二肚子里笑破肠子。
或许能感受到爸爸的尴尬，第二个娃子很快自己顺溜来到安医生的手掌心里。
陈主任不二话了，把手术剪交给孩子的爸爸：“来，剪脐带。”
曹勇医生这回没拒绝，仔细认真地瞄准产科医生指示的地方，一剪下去。
所以，孩子，别怨爸爸没给你亲自接生，只不过爸爸是医学大佬性格使然，对这种非自己擅长专科的事儿越胆怯而已。
第二个娃子出来之后，随即一样很快交给儿科医生检查，室内再传出哇哇啼哭声。
第三产程结束之后，产妇要在产床上观察一阵再送走。
曹勇医生握着太太的手，给太太盖被子，眼里全写满温柔的心疼，脸上写满太太好辛苦。
这期间，新生儿科的医生赶来产房检查新生儿。
一来对方批评产科人：不该提前通知我们过来检查吗？
本是该如此，汪护师解释自己疏忽的错：“安医生说这位是首儿的儿科主任可以把孩子先交给他检查，所以——”
新生儿科的医生抬头望清楚是谁了，吓得连退几步。
咚咚咚，外面再报有家属来到。
刚生产完的产妇在床上昏昏欲睡，众人不敢打扰，走到门口小声交谈。
家属来，是可以抱孩子出去给家属看下的，或是视家属是谁放不放人进来。
听到报告说是曹姑姑来了，曹姑姑是妇产科名医。陈主任立即吩咐：让曹老师进来！
曹家人多的是大佬，这会儿这里的小兵小将们见识到了。
儿科人敬畏着在场的曹二哥，产科人全敬畏着牛逼哄哄快步进来的曹姑姑。
曹姑姑健步如飞，来到场后与同业内老熟人陈主任握手。
接续，两位大佬并肩走入分娩室。曹姑姑通过交流获知产妇和孩子情况，一面同碰上面的侄子侄媳妇介绍家中情况说：“你妈要来的，曹勇，只是奶奶她突然血压高在家降不下来，在医院打针走不开。我陪她们去的，说我是妇产科医生让我先来。已打电话告诉你爸爸你大哥他们了，他们会工作完马上赶过来看莹莹和孩子。”
这些情况，老二有些知晓有些不知晓，知晓的有告诉过老三。曹勇医生听着点点头。
长辈们肯定急着来，但来不了，孩子和产妇没事，无需抱怨的。
“两孩子叫什么名字？”陈主任问。
这是除爸爸妈妈以外所有人最好奇的一个答案。
曹姑姑介绍说：“他们爸妈说过，给孩子取名为一个叫圆圆一个叫梦梦。”
“男孩叫圆圆，女孩叫梦梦？”陈主任再问。
进来时太匆忙的曹姑姑没来得及仔细打量孩子的性别，愣了下后大惊喜道：“是龙凤胎啊！”
必须夸，她这侄媳妇太牛逼，生的是别人家很难得的龙凤胎，一次圆了众多家庭想要的儿女双全的好梦。
男娃叫圆圆女娃叫梦梦是可以的。
众人再围观两刚出生娃，男娃脸庞是长得有些圆润，女娃五官是长得秀气。
这让众人再度感叹，谢医生曹医生真是个预言家。
具体是否叫做曹梦曹圆，需要参考长辈们意见再做最终决定，也有可能只是两孩子的乳名。
“三宝今天在急诊科值班，不然早喊他过来了。”曹姑姑再叹息一句，知晓儿子以及与自己儿子同辈的医学年轻人们个个对谢医生的孩子充满医学兴趣。
在医院里值班的是恰得来这个早知消息不用赶路没耽误的福气。
姜明珠医生谈到自己的爆满幸运值骄傲满满：“我是上午过来科室开完会，中午吃过饭要走了，听说莹莹来医院生产赶过来刚刚好被我瞧见生了。我老公必定妒忌死我，他中午先回去睡懒觉没能遇到。”
院内与谢医生关系最好的柳静云医生在值班，值的刚好是曹勇医生那台手术的麻醉工作，没能及时下来。
据说，同台手术的宋医生把善后工作交给岳医生后跑步过来产房，要先见未婚妻徐老师。
徐老师来意味代表孙家家属抵达。徐艾琳老师是和自己妈妈孙蓉玉一起到的。
站在产房门口，孙家人通过询问医务人员得知喜得龙凤胎，喜悦非凡。
随之宋医生利用工作之便带准岳母和未婚妻进入产房内。
和曹姑姑见上面之后，孙蓉玉通报孙家谢家亲属何时到：“她妈妈和她爸爸在找她姥爷然后一块过来，是知道她要生了的。她弟弟在补课需要下午放学后再能过来，是都没想到她生的挺快的。”

第689章 特别
产妇和孩子在顺产之后经检查和观察没问题的话，几小时内可以送回产科病房休息。
由于谢医生和曹医生的孩子比较特殊。
上面话里的“比较特殊”指的是，医院里产科医务人员和谢医生曹医生有一致预感：
将有大批人前来围观孩子，如动物园里稀有动物第一日展出，车水马龙，盛极一时。
新生儿是大熊猫，太常见。
这样的状况，谢医生曹医生作为医生认为会影响病房内其她产妇，十分不好。
经过在场双方亲属协商，通过以下方案：
待谢婉莹医生在产房内清醒之后看过孩子，把孩子送去新生儿科呆一晚上再送回母亲身边，有效分流客流量避免病房拥堵，保证母亲和孩子产后得到最好的休息。
查体完确认完孩子的健康状态，护士熟练地用医院送的包被将两个孩子包裹好保暖。
曹勇医生从护士接过第一个孩子抱给媳妇看，先抱的老二梦梦。
怎么说，可能是爸爸通常更爱小女儿的缘故，也可能是由于爸爸赶来时只赶得上老二出世，感觉上跟老二更亲。
这点，边看孩子和老公的谢婉莹医生能瞧出来：老公是比较喜欢老二的样。
老大圆圆暂由曹姑姑抱住。
孙蓉玉在旁逗大娃。
徐艾琳老师一会儿瞧瞧梦梦，一会儿瞧瞧圆圆，张住两只稀奇的大眼珠子。
这算是徐老师第一次亲自见识新生儿，需要仔细观察累积老师经验值：
比如，女娃是不是天生长相秀气些？
梦梦的小俏鼻头比哥哥的大鼻梁可爱多了去。
是不是男娃儿天生较讲究英气度？
圆圆的小眉毛如两撇出去，有种剑气感。
至于两孩子是双胞胎，在相貌上是否与普通孩子不同？
据医生介绍，龙凤胎属异卵为两遗传物质，可能比普通兄妹相似，但和同卵双胞胎不一样，不会相似到给人一个模子出来的感觉。
让徐老师惊讶的是，按理说她未婚夫是医生应比她在医院里见多识广。
结果，宋学霖医生的头是伴随徐老师的头，转来转去，琥珀眸子如实验室老教授在两个孩子的脸上细究，充分显示出的学术肃穆感仿佛与徐老师一样的孤陋寡闻。
其实不止宋医生，曹昭医生接过孩子时已表露出差不多同样的神情。
只能说，医学大佬们像儿科神经外科和产科的，对新生命有经验值观察直觉成分在，急需露一手。
宋医生和曹昭医生不愿意直说，产科大佬曹姑姑告诉大家：“应该是两个特别聪明的两孩子，特别人小鬼大。”
听听曹姑姑的用词，万分强调出“特别”“特别”。
徐艾琳老师是老师，能很快听懂其含义说：与众不同叫“特别”，叠加“特别”叫做特别与众不同，相当于超出常人。在教育学界，这样的孩子是要被老师绝对列入重点关注对象的，属于难应付孩童之类，俗称孩子王。
念到难以应付孩子王这几个字，徐老师又懂了：未婚夫和曹昭医生之所以不敢随意开口，因这两人本是坏小孩，遇到龙凤胎为棋逢对手，小心谨慎先观察完为妙。
“直接大名取为曹梦曹圆，不是不可以的。”曹姑姑思量着说。
这是曹姑姑瞧着两娃小五官自带的机伶劲儿，嘴里念孩子乳名越念越上劲，犹如有天降神意指示感。
孙家人在了。孙蓉玉火速提醒亲家：“当初他们两口子结婚时几家人说好了，梦梦要姓孙。”
曹姑姑猛记起这档事，转头望去侄子手里的小梦梦，心头当即扯起丝不甘情愿。
你说当年结婚时何人能想到谢医生未来会怀双胞胎。产检时不给通知家属胎儿性别，家属没人猜到是龙凤胎。
曹家人必定毁到肠子青去。嗯，可以说，那年头曹家人押注的是孙家人会忘记此约定。
再说不是早耳闻谢医生老家那地方重男轻女严重吗？
孙家人不重男轻女，所以谢长荣代表的谢家人不争完全不代表他们孙家的态度。
说来孙家人觉得送他们男娃他们还不要呢，家里个个出色的全是女娃，真就觉得女娃好和他们孙家有缘。
孙蓉玉给亲家列出孙家人绝对比曹家人珍重梦梦这孩子的证据：“我爸订家谱了，梦梦是我们孙家继承人。”
曹姑姑翻个白眼回去：曹家的家谱从来男女不分性别，只按成就排序，女娃成就高同排到男娃头上去。
等所有亲属看完两个孩子，护士推着小床送孩子去新生儿科，徐老师和宋医生负责陪孩子。
长辈们和曹勇医生护送产妇回产科病房。
最可怜的要算是在产房外面乖乖等候的曹致乐小朋友，居然所有大人全忘了他的存在。
好在坏孩子曹二叔良心大发记起他，出来带他上去楼上先看孩子。
从产房出来之后，曹姑姑和孙蓉玉作为两家亲属代表向各路亲朋好友通报喜讯，不乏有亲友闻讯声明要赶来医院庆贺。
这样的话，孩子奶奶爷爷和姥姥姥爷这些最亲的亲辈居然未到是不太好的。
曹姑姑催促嫂子过来。
叶素瑾医生电话回话说自己在来医院的路上了。
曹奶奶在医院里打完针，由孙媳妇冷医生送回家照顾。
老人家听说得了个曾孙女，惊喜得不得了，想来看，被医生们拦住了。
曹姑姑：哦，妈喜欢曾孙女多过曾孙子，完了完了，一样是忘了梦梦要姓孙。
另一边，孙蓉玉连打大姐孙蓉芳和大姐夫谢长荣的手机均无人接听状态。
打孙姥爷手机更没人听电话，孙姥爷失踪快一个白天的样子。“老人家是不是上哪个公园玩溜去了？”曹姑姑点拨孙家人找人的方向。
有些老人进到公园是如同孩子玩性浓厚，走着走着，看着看着，玩着玩着，再加上耳背，容易一路把手机响声当成耳边风，搞得联系不上的家人人心惶惶。
“不清楚。”孙蓉玉坦诚说，“我爸他是挺喜欢到公园玩的，可现在天气冷，要玩也早回家吃午饭的，不知什么原因中午没回家去。我大姐之前电话里说是按照莹莹给的线索去找温教授。”
温教授？曹姑姑打问号。
边给回病房后再度熟的太太盖上被子，听见对话的曹勇医生簇起眉头，掏出手机。
冬天里，如果阳光甚好，能活动的老人是最喜欢走出来晒太阳的。
孙姥爷今早上如外孙女谢医生猜的，跑来找温四叔结伴上公园玩去了。
温四叔的太太李福爱给大家准备好些吃的拎上，一行中年人老年人兴致匆匆搭上温四叔的车出发。
路上，李福爱还问孙姥爷：听说谢医生要生了，知道什么时候生吗？

第690章 凶险
孙姥爷回答的语气里是老得意了，信心满满说：
外孙女谢医生说是可能今日晚上，应该是不会有错的，我们玩完时回去刚好陪她去医院。
今天她和她老公在家里秀恩爱，老人家不去凑这个热闹。
你说若是其他人听完孙姥爷这段话，不得惊诧到眼珠子瞪出眼眶来：你这哪儿来的自信心不需要在家里陪要生的产妇，你以为你外孙女是神吗？
偏偏今天在车上陪孙姥爷的是对谢医生的信心和孙姥爷有的一比对夫妻。
温四叔点满头：“对对对，我们医生同行里的人都说，信谢卷王得永生。”
李福爱笑声飞扬：“谢医生的话，我们家属群里没有一个不信的。”
谢婉莹医生：……我是医生不是神啊。
足以证明，有时候医生技术太牛逼口碑太好，同是个巨大烦恼。
到了公园，散个步，在公园内的私人茶馆里订了茶座，边喝茶边拿出李福爱带的点心品尝。
中途有电话来，是任老师打来的。
温四叔招呼同事前来饮茶聊天。
任老师到了之后，邀请几位去外面吃午饭，说是哪儿新开了家饭馆味道听说不错物美价廉。
几个人开上两辆车前往饭馆。
近中午时分，新开饭馆客流量爆满热闹非凡，导致外孙女谢医生和女儿孙蓉芳打给孙姥爷的电话孙姥爷均没听见。
这番错过之后，孙蓉芳打给温四叔和李福爱一开始的电话这两人也没接听到。
好不容易抢到座位，几个人坐下，饥肠辘辘急着点餐，上菜后几个人饱食一顿。
中间温四叔有工作习惯性掏出手机看一眼是否有工作来，有浏览到孙蓉芳打来的电话号码，但是在看到领导来的电话号码立即先与领导接上电话聊工作，同时把这通陌生来电抛之脑后去了。
很多事情是这么阴阳差错擦过了。
而那会儿对面的孙蓉芳，听着电话里女儿的口气不对，继续找不到孙姥爷的时候已是急出要冲出宇宙的心态，脑子一团乱，与老公谢长荣在路上争执起来。
谢长荣预备去学校里接上儿子，一家人先去医院看女儿和孩子，不明白媳妇怎么突发奇想非要去找不知上哪儿玩去的几个老人为先。
“肯定是虚惊一场。”谢长荣对媳妇说。
“莹莹的直觉向来她医院的人全夸。医生对生命的直觉比谁都强！”孙蓉芳坚持己见。
谢长荣回想到女儿身上发生的一些神事儿，对此不好评价。
孙蓉芳想过报警，警察告知成人失踪不到多少小时不算失踪人口不立案的，让家属自己再找找先。
期间夫妻俩如无头苍蝇兜来兜去，一看时钟是下午一点多钟了。谢长荣和孙蓉芳只好路边吃个盒饭后再继续找老人。
在饭馆吃完饭的李福爱犯午觉困。
温四叔送媳妇回家去睡觉。
一行人出饭馆预备上车回家去。
任老师开车送孙姥爷，温四叔开车载媳妇。
开到半路，任老师忽然说和孙姥爷有事，与温四叔的车分开。温四叔不清楚他们是突发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事情已然发酵到什么程度。
原来谢医生在车上给胡警官发了条求助短信。
胡警官一时忙没有发现短信，等见到短信之后立即联系到孙蓉芳。
有警察陪同找人是不一样。
胡警官认为，可以先回温教授家瞧瞧有没有人。
一行人杀回到温教授家。
果然，这两人手机路上是没电了再没能接电话，这会儿回家刚充上电。
李福爱在房间内睡着了，温四叔本也昏昏欲睡。
胡警官敲门时把温四叔吓到一刻如鸟惊飞状。
此时温子涵医生闻风急忙打电话来找父亲。
温四叔从与女儿的沟通电话里，得知谢医生急找孙姥爷的一些异常特征，眉头锁紧，当机立断带警察出门带路去找任老师和孙姥爷。
这行人再打任老师的电话，任老师的电话不知是不是电话没电了也没接通。
孙姥爷手机一直没人接听状态的原因是，老人家健忘，来找老友出去玩时没带上手机。
任老师和孙姥爷是什么个状况呢？
任老师是主动关机的。
倒带到出饭馆之后路上，孙姥爷对任老师讲了件事：“我外孙女告诫过我，说不要再轻信外面乱七八糟的卖药广告。”
学生在家里教育老人的这个事情很对啊。——任崇达老师猛点头。
“我以前被卖假药的骗过，所以对这种人这种事恨之入骨。”
对孙姥爷的这段经历，任老师知道的，很理解很同情。
让医生们绝对猜想不到的是，正义的老人们平日没工作无所事事时，开始留意起这种事件。
“我那天遇到一伙人打着广告四处发宣传单，感觉是又遇上骗老人和妇女卖假药的，但不知他们卖的药究竟是真是假。你是医生，要不你陪我去看看需要不需要报警？”孙姥爷说。
倘若不是外孙女刚好怀孕要生产，孙姥爷早就先告诉外孙女谢医生和外孙女婿曹勇医生。
任老师听明白了：孙姥爷刚在路上瞧见那伙人踪影，想起这事顺便告诉他任医生。
报警不报警，是先得搞清楚如何回事。任老师这一想，和温四叔分开同老人家去瞧瞧状况。
由孙姥爷手指，车开回去，开到胡同口停车下车，跟着可疑犯罪对象来到家“私人诊所”门口。
“好像没营业执照的？”任老师在诊所外面看看已经看出不对劲。
这是一家黑诊所，没有经过有关部门审批私开的。这种暗中私立的医学机构不正规代表其医学技术不正规，有危害病人性命的极高风险是犯法的。
察觉到事情严重性质的任老师，重新打开手机，接到胡警官的来电。
胡警官询问他所在地，任老师告知。
孙姥爷听医生说是个害人诊所，急着进去里头救人。
不会儿孙姥爷的呼救声传出来：不好了，任医生，他们之前给人不知道喂了什么药，那女的裤子上全是血——
任老师冲进去来到女病人身边，初步分析是个来做药流出事的，同步在手机里向警察报案。
有病人出事时黑诊所里的人早乱成一团，诊所的人与病人家属先吵起来。
耳听到有人闯进来报警，立马再有人围住任老师要求拿出手机。
与谢医生重生前差不多的情景发生了。
任老师不是重生的谢医生，不知道对这种坏人不能逼之过急反而危及自己性命，而是应与对方先斗脑争取时间，这同时是警察一直建议人们见义勇为时要先斗智的策略。
坏人被逼到穷途末路时当然更毫无顾忌，一把刀亮出来，来个鱼死网破。
见刀子捅进任老师体内，孙姥爷两眼一直，直直倒下去。
黑诊所的人见出人命，拔腿就跑。
带人到的胡警官在胡同口看见有人跑，不用多想凭直觉判断出事，带同事去追逃犯。
跟随警察来找人的温四叔和孙蓉芳他们赶到黑诊所，望见诊所里头躺在地上的人猛打起寒战。
“爸，爸——”

第691章 盲区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话意指冰的成形原理。
曾经谢婉莹医生用这句话来比喻临床上的许多疾病，有些看似很急要命的病如果寻根究底会发现并非是人体紧急突发的反应而是同样日积月累而来的。
这句话在医学大佬们眼里，既可以借鉴地指疾病的医学原理上也可以指到医生的成长过程。
一个医生当在临床上见的越多，会越陡然惊觉到临床之寒：很多事情似乎不该发生，可往往会突然发生。
固然，谢医生本着医生实事求是的本分谈及到自己分娩的日子时强调不可能百分百绝对是预产期日。
只是很多人不信这个邪，这里面有与谢医生同院的许多同行同事同班同学们及老师们。
这些专业人能做出与谢医生医学截然相反的断论，据说是有理由的。
首先，大家知道谢医生的预产期日是明天不是今天。
有关谢医生向产科医生医生报告见红的信息有曹勇医生严控但控制不住走漏风声。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少人得知此事。
医学统计学显示，多数产妇见红后要多少个小时产妇再发动分娩。
谢医生据此推测自己需要晚上时分再来医院。
这些人推测两孩子出世日应为准确预产期日，嗯，听起来是有些符合逻辑了。
更别提，做出如此结论的不止普通人，听说有张大佬宋医生等天才型人物。
没辙，大家只要回想谢医生没怀胎前能预示将怀有双胞胎，第一次产检日子精准卡到位，样样提示这两孩子展现出医学大佬夫妻娃的精髓：循规蹈矩走的医学常规路很“乖”。
乖个鬼！？
想宋医生见到两个娃的瞬间登时醒悟到自己错离谱了：这两位绝不是什么乖娃。
要说最了解自己娃的必须是娃妈，众人怎可忘记这点呢。宋医生要拍自己脑袋了。
谢医生从不觉得自己孩子会很乖，提前告知，他人不听信是他人自己的错了。
一众人过于自信错，只得在耳闻到谢医生已分娩的讯息之后再疾冲医院来。
两个娃完成人生第一个使命，几乎把全部大佬给骗了。
姜明珠医生得意忘形在电话里炫耀自己没错失的好运气。
接电话的于学贤医生想了半日，回话说：对，是运气使然，要不是姜医生你运气好，一定和我一样被两娃给骗到刚回家必须再出门。
于医生联系其他同事互通讯息，计划如何给谢医生曹勇医生一家四口道贺。
联系来联系去之后，于医生发现个盲区：任老师联系不上？
同联系不上任老师的肯定是任老师的学生们。
潘世华医生在住院部门口碰上其他班上同学。
全班人数来数去，有些同学刚好值班在工作岗位上或是不在本市工作了赶不来以外，应是全员到齐。
“班长呢？”
“他今天在科室内值班。我打给他们科室，说是班长在手术室未下台不过知道莹莹她生了。”
“这么说曹师兄在吗？”
“曹师兄在的，说是已去产房。”
“我们快赶去产房。”
“等等，任老师还没来——”
“打了好多个电话，任老师没接啊。”赵兆伟医生急到用手抓后脑勺，怕再晚点上去产房赶不到见第二个娃生。
任老师没到，同学们商量着是否继续等。
潘医生手机骤响。
“你快接，看是不是老师。”一帮同学催促。
潘世华医生手忙脚乱拿出手机：“喂，任老师——”
什么任老师？
不是任老师打电话的人肯定这么骂一句潘医生。
然而对面没应声。
潘医生医生察觉不对劲，看眼来电显示：段三宝医生？
想一想，莫非段医生在急诊科有事需求助于同事？
“哦，今天他在急诊科值班。”冯一聪同学带头喊原来如此。
潘世华医生问：“段医生，急诊有事吗？”
固然很想去看谢同学的娃，但如果有病人需要他潘医生，他潘医生二话不说肯定先去帮助病人。
过了会儿，段三宝医生踌躇缓慢的声调从电话线里传出：“你看，你是不是过来——”
其他同学跟着听得不明所以，目光齐望潘同学：此人是如何一回事？
潘世华医生：你们应知此人外号段僧，段僧说话只不过像唐僧爱吞吐不爱说明白话。
如何对应段僧，潘世华医生：“你说清楚点，要不要我过去急诊科，段、医、生？”
其他人被温柔潘医生语声猛然变猛汉吓住。
段医生被潘医生一吼，宛如从梦中惊醒，大声道：“对对对，你快过来急诊科！”
众位同学向潘医生招手表示惋惜：拜拜，看来你今天要工作忙，可能见不到谢同学的娃了。
结果没到一秒钟，全体同学跟在潘医生跑起来。
原来旁边站着的鲁瑜医生接到岳班长来电：“赶紧去急诊科，急诊科的人说任老师受重伤被送到医院。”
国协急诊科从来人满为患，急救车几乎一出车中间未停歇再往外接病人。
段三宝医生眼看急诊同事出车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回医生办公室用保温杯接点热水喝润润嗓子。
北方的冬天不止冷而且干燥，不适当补充水分容易生病。优秀的医生是懂随时先保障自己的身体健康好照顾病人。
补完水分，段医生急匆匆回值班室看诊。
路上听护士喊：“哎，救护车回来了？”
听到有异常的段医生职业惯性必须往外跟着望一眼瞧是什么个状况怕来抢救。
外面阳光明媚是个好日子，只是气温持续冷，与病魔死神抗争的病人们继续倍受煎熬。临床冬天重病多难处理正是这个缘故。
段三宝医生知道谢医生在分娩，心头希望谢医生不会受到寒冷的影响导致难产。
当然谢医生平日表现优秀，让段医生对她和她的孩子有信心。于是段三宝医生的精神全神贯注在急诊科事情上，见到护士说的救护车。
仔细一看，并不是自家医院的救护车。
外院急救车闪烁着刺眼红灯呼啸通过医院大门口。
一种医生直觉，让段医生的手猛然先摸到自己裤袋里的手机位置上。

第692章 赶来
前文讲过，院外救护车送病人到急诊，一般是必须提前通知的，否则急诊科难以接纳甚至拒接病人。
段三宝医生能听见护士站的急诊科护士们互相询问。
“你们谁接到120通知了？”
没有，没有，没有……
“是哪里的病人送我们这里来了？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们？”
“要让他们回去吗？”
“先问问医生，医生是不是有接到电话说有急诊病人要来？”
“段医生，段医生？你接到相关电话吗？”
段三宝医生拿着手机跑出去，凭的是那股直觉要出大事。
护士的讨论是没错的。
先要确定是否为谁接到120通知未走完全部程序导致救护车先到而信息传递落后。
如果没有的话，需要确定是否为医院内自己医务人员所为联系好的病人。
以上两种情况，实际上很少会有漏报情况导致急诊科所有人茫然不知。
另有一个原因更为罕见可能让急诊科同事措手不及，是自己人出事。
自家人出事最容易让医生自己先慌的导致漏报，因医生不是机器是个七情六欲的人。
救护车抵达急诊科门口。
段三宝医生冲上去接。
救护车后车厢门打开，见到宣伍医院的肖扬医生。
肖扬医生在救护车里头满头大汗，望到同行来接喊话：“刀子刺中伤者腹部，不敢拔出来，已经电话通知你们普外科的高医生。”
此时的段医生望见病人面孔，两圆眼瞪一瞪，拿的手机拨打潘医生电话，因而有了先前一段对话。
“高医生来了没有？把病人直接送到你们手术室去？”肖扬医生的嘴巴马不停蹄仿佛自说自话。
这事儿是很急很急，不止因为伤者是同行，是医学圈内大佬，而且肖医生同样听说了今日谁在分娩。
如果此事变成悲剧，那真就是哪位学生一辈子的阴影。
医院里是同时上演生与死的地方，今日这幕更是应证这句老话绝不是老前辈们乱说的。
段三宝医生收起手机，想斥句肖医生是不是该先通知急诊科好先接应。
后一想，肖医生这么直截了当通知道普外科来人是对的，可以有效节省时间。
肖医生可能没想到高医生接到电话后没有先通知到自己医院急诊科。
说话间，哒哒哒，急诊科连接住院部的走廊里冲来一群医务人员。
走起来路来又稳脚步如飞而白大褂纹丝不乱是院内某位医学大佬的形象代名词。
肖扬医生和段医生一看，真是国协普外科大佬带人来到。
“谭医生？施医生？”
“是。高医生说他在路上堵车赶不到，让谭老师先来急诊科接病人。”施旭医生快速替谭医生回话对方。
周围人望到谭医生越显冰冻的扑克脸，可以想象到若高医生是谭医生的下属，谭医生想打高医生的屁屁了。
高医生啥人都没通知，大概是慌掉神了，直至察觉自己是赶不到了再通知他谭医生导致他谭医生同等匆忙狼狈到急诊科，是罪加一等。
“谭医生，你是在医院里等谢医生生吗？”肖扬医生问，是过于激动时刻不知觉中露出被魏前辈经常唠叨的缺点，说话不经大脑。
谭克林医生死抿嘴更不答腔：他哪能说，刚接到消息赶上去产房，怎料没姜医生的好运气，被产房的人赶到产房外等着。接着接到高医生的电话，完了这是注定看不到徒弟的娃出生了。
病人从救护车上推下来进急诊科。
有一帮有经验的大佬在，病人预备先推去做ct检查，然后马上送去手术室。
现场需要谭医生再检查下病人伤口和生命体征确定能否送去做ct。
期间联系好麻醉医生。
柳静云医生刚下一台急诊手术，再接一台，应该注定也见不到师妹的娃出生。
“任老师，任老师！”
潘医生等一帮同学杀到急诊科，围住老师的病床。
伤者显而易见的大失血，面上无色，双目紧闭，不能应答。
幸好在，护送患者的肖扬医生介绍：“现场有人帮着把刀子固定了下，你们猜是谁？”
众人一刻间屏住气息，只听肖医生说下去这个宛如故事会的真实故事。
而谭医生检查病人时已发现，这个固定伤口和刺刀的人的做法是非常专业的，甚至带了丝谢徒弟的影子？
异物刺入人体内后，一如我们先前文中讲过的几个案例，不能随便拔出而是应该到医院内进行拍片后由外科医生谨慎处理，否则会对伤者的身体产生二次伤害甚至致命。
如何固定异物？说来简单，非医学人未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必定是一头茫然。
一把刀直插在人体腹部上，人一挪动这刀不得跟着摇晃起来，因人腹部组织是软的不是硬骨头。
在医学上对于如何做好这类固定状况是有专业规程的，如伤口周围要做纱块先覆盖，用绷带缠绕时缠绕哪儿缠绕几圈缠绕的松紧度等等。
不要忘了人体自身有凝血机制可以帮着医生先提前给自己止血。专业固定好，是能最大限度第一时间减轻伤者体内的失血速度给伤者争取宝贵的送医救命时间。
“是谢医生的母亲，她在事发现场。”肖扬医生吐出答案。
黑诊所固然是黑诊所，但是有纱块和绷带等简单医疗物资，孙蓉芳遵循现场急救原则物尽其用拯救伤者于濒危，表现出来的极为专业手法如谭医生推测的，是女儿谢医生教出来的。
也得夸孙女士本人爱好医学的兴趣一辈子没变，即便成为不了医生，知道普通人能学到些基础急救知识同样有用，能救自己人也能救到他人。
“她妈妈怎么会在那里？刚好和任老师在一起吗？”
任老师怎么会被刀子刺伤的？
一帮同学边听边发出一大团问号。
肖扬医生方才记起这些人是从头到尾不知情，说：“其实我也只知道个大概——”
肖医生的话未结束，第二辆外院救护车拉着警笛声疾呼而过穿过医院大门口，后面跟随的是谢长荣的小车。
停稳之后小车上的人率先冲下来，同学们见到任老师的救命恩人孙蓉芳女士。
“段医生，潘医生，快过来帮忙！”孙蓉芳看见熟悉的人影急喊。
段三宝医生和潘世华医生立即跑出去。

第693章 不敢
家属呼叫的是心脏科医生，这病人百分百有心脏病症状。
被家属一喊的时刻，潘医生的心尖是瞬间跟着起了丝颤抖犹如心颤。
此时他可能是思念起骤然过世的爷爷，可能是深深记得当初他向谢同学说过的话。
一开始想当医生，他是基于对医学的兴趣。家属去世让他体会到做医生是在做一件伟大的事。
然而要仔细回味出谢同学说的那句当医生是件幸福的事，在临床呆越久会越懂得这不是随随便便能得出来的幸福。
幸福是要笑的，笑容像朵阳光下绽放灿烂的花儿。
如果病人死了，你当医生能笑得出来吗？
潘医生的心头不由再打了丝抖儿，与段医生两人一顿急冲，几乎如双冠军冲刺冲到救护车门前，齐头并肩，没有哪个快点哪个慢点。
喊他们来的孙蓉芳告知医生：“这病人是你们认识的，是我爸。”
停好车跟到的谢长荣听到媳妇的话，再看看两个医生的表情，完全猜的出来医生为何吃惊：是，他媳妇表现的太镇定，应该让所有人有些无所适从。
孙蓉芳女士不是医生。
不过医学大佬们早在孙女士到首都探望女儿第一次相遇时得出结论：谢同学个性上一些特征有承自孙女士的成分。
譬如遇到医学问题，孙女士和谢医生一模一样的超淡定表现，透露出的超寻常心态，让医学大佬直呼惊奇。
孙女士这种表现归因从哪儿来？
如谢医生所言，母亲曾经有在卫生所工作的历练，能以当地贫瘠医疗物资条件参与多位病人救治的经验，是帮助锻炼出了她妈妈超常人心态，继而影响到她谢医生个人的成长。
具体再说来，谢长荣再给医生补充现场情况描述：“我们没过去帮老人，全交给医生了——”
回述之前，一行人抵达黑诊所发现一地躺倒的伤者。
温四叔以老医生的老道经验立马判断出谁情况最为凶险最需要医生救治。为此温四叔第一时间给孙姥爷做心肺复苏。
按理来讲，家人倒在地上病情危重家属应会心急如焚呆在家人身边不敢离开半寸。
谢长荣属于正常家属反应，看着医生抢救老丈人眼皮子不敢眨一下的，是要被吓死了。
他媳妇孙蓉芳相反，一个箭步擦过父亲和医生身边，到了任老师身边，喊老公过来帮忙。
谢长荣不急不行，对着媳妇：你干嘛了？傻了吗？不先救你自己爸你救谁呢？
孙蓉芳猛目丈夫：你在那里能干什么？医生说不用你帮忙，你还不干点自己能干的事儿？！想想莹莹平常怎么做的。
被媳妇一点拨，谢长荣抬手擦下自己羞愧的脸：他媳妇说的是对的。他如果当时只会干站在老丈人身边，是在丢自己当医生女儿的脸。
医生在急救现场抢救病情最重的患者，其他在场的普通人能做的，除了当医生需要帮忙时力所能及地提供协助之外，应该是最大限度帮医生减轻压力。
孙蓉芳帮助其他患者，是在让温医生能更集中精力去救她爸爸。
可见孙女士与谢医生一致，遇事冷静度一绝能做出最准确的行为真牛逼。
照这样说法，孙姥爷的病情更重，为何是运送任老师的救护车先到医院？
有经验的医生不费吹灰之力可以秒速想到答案。
现场潘医生问温教授：“病人现场是发生心脏骤停了吗？停了多久？”
心脏骤停患者最好是在现场做心肺复苏术直到把病人抢救回来有心跳再转移患者，因为中间如果因搬运病人间断了心肺复苏术对病人来说是致命的。
这也是为什么经常能见到医务人员必须轮番上阵去给病人做心肺复苏术，为的是不敢中间断。
所以，第一辆救护车抵达现场后同以救治最重病人为优先秩序，救护车医生跟着温教授赶紧先救孙姥爷。
需要等到宣伍的第二辆救护车抵达现场，肖扬医生从孙女士手里接过任老师运到国协。
孙姥爷心跳回来之后，救护车再把孙姥爷送来国协。
温四叔回答潘医生的问题：“病人做过两次电除颤。”
病人是在心肺复苏术之后做的电除颤。
一开始没有心电图机和心电监护仪等设备，温四叔只能粗略判断病人没脉搏没呼吸是心跳呼吸骤停不排除是突发的心肌梗死所致。
之后能再做电除颤救回来，能说病人是很幸运了。
临床猝死病例能救回来的机率非百分百的，况且这种暂时说不清楚是什么病因导致病人猝死的案例。
段医生和潘医生一听，有种糟了完了的感觉。
说来谢医生关心家中老人的事儿，在谢医生身边的同事多少都知道些，特别是潘医生。
“她给她姥爷做过检查是不是？”段医生再问潘医生。
“是——”潘医生一言难尽地答复。
临床上太多案例是这样的，之前检查好好的病人，突然死的莫名其妙。
想必姥爷这种情况突发说给谢同学听，谢同学估计一样懵掉脑子。——潘医生想。
孙蓉芳眼看医生的表情已判断出自己父亲情况不好，眼底浮现出深深的忧伤和焦虑。
谢长荣没自己媳妇那种憋得住，急着问医生：“你们说他现在心跳回来了，是不是好了些？”
通过心肺复苏术和电除颤急救回来的病人是否为已经马上是安然渡过鬼门关脱险，所有医生会很肯定地告诉家属：不是的。
段医生是值班医生，负责安慰下家属们：你们放心，这个病人是谢医生的亲人，我们肯定很重视的，会马上让专家过来会诊。
病人推进急诊科抢救室，家属唯有在外面等。
段医生在里头不敢停歇给病人做其它系列检查，潘医生边协助边帮着打电话向上级汇报。
温四叔记起女婿傅医生，也跟着打电话问女儿。
其实这些电话不用打的。
电话刚一响，急诊科门口再急驶来一辆小轿车。温子涵医生和傅昕恒医生匆匆从车上跳下来，俨然是从哪儿半路听有事发生急赶回医院的。
同时间，高医生到了。
其它科室大佬如于医生等，到医院本想去看谢医生和两娃子，半路听说出大事一个个立即绕来急诊科先。
个个是已知晓谢医生平安分娩两个娃，个个不敢吱声告诉谢医生。
孙蓉芳一想，连妹妹打来的电话都不敢接了。
女儿刚顺产完最需要休息的。
产妇产后休息不好子宫等身体器官恢复不好，很可能引发其它并发症，如影响恶露排出。

第694章 云集
“奇怪了。怎么没到呢？”
曹姑姑走到病房门口左右张望。
嫂子说要来，一直未到，是叫人心头不免有些担心了。
同样状态的有孙蓉玉，打了电话问在新生儿科看孩子的女儿：“你接到你大姨妈或是你大姨丈的电话没有？我打他们电话不通你打通了没有？”
徐艾琳老师摇摇头，向母亲表示对此方面的来电毫无讯息。
一群人一头雾水中。
徐艾琳老师隔着玻璃窗望着两个在小床上酣睡的娃子，吐了句：“小孩子天真无邪是真的。”
如果长大了懂点事儿，或许能感觉到大人的异常，开始跟着大人们惊慌。
听未婚妻说话的宋学霖医生，由于内心里早对这两娃子有了结论，眯眯褐眸：鬼才相信这两娃是天真无邪的！
两娃敢如此酣睡肯定有另一种原因在：或许是两娃认为必定有人保佑着什么。
说来情况的确越来越蹊跷，现场所有人能感觉到的。
像带侄子一块来这里看孩子的曹昭医生，单手插裤兜单手撑俊秀的下巴，是即便陷入思索的神仙哥哥也要摆出幅最佳男模图片照。
曹致乐小朋友憋不住，小嗓子朝二叔吼：“怎么没人来看孩子的？！”
这么可爱的孩子，天才三婶生的孩子，出生前个个最期盼要见的娃子，为何没人来看了？
是怪到极致。
曹致乐小朋友极其不满意地喊完话，两只小眼珠冲堂弟堂妹怜爱地瞅着说：别担心，以后有我这个堂哥罩着你们两个，看谁敢不喜欢你们！
这边，宋学霖医生是不会让未婚妻担忧的，果断走到边上给谁拨个电话过去。
之前他那个笨助手岳医生号称能很快帮他收尾完，至今没见人影，如今打个电话问问怎回事？
岳文同医生接到宋医生的来电知道是例行公务来电，不敢不接。
“你完成手术没有？”宋医生问下属岳医生。
“完成了。病人送回病房了。”岳医生努力板着脸答。
“病历写了没有？”
岳文同医生迟顿两秒钟：“在写——”
“我不在病房，你直接说。”
岳文同医生：……
宋学霖医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岳文同医生的眼前仿佛出现一只巨大的猫神用两只恐怖的琥珀眼虎视眈眈地如同阎王爷准备审判他。
“我在急诊科。”岳文同医生小声传话。
宋学霖医生竖起天线仔细听，不止听岳医生的回答，要从电话里其它杂音里听出各种医学信息。
在他周围，徐艾琳老师的苹果脸晃啊晃的，明显已看出什么苗头担心死了。
曹昭医生扫向小侄子：你能不能给我乖乖在这里呆着别惹事，我下去急诊科看看是什么情况。
曹致乐小朋友向坏二叔点点头：只要你不在，这里什么事也不会有的。
一行人过去急诊科，独留下曹致乐小朋友陪着两个小娃子。可能知道只有堂哥在这里，两个娃睡的更香甜了：刚出生娃被人围观很有压力的。
没看到人来的曹姑姑，蹑手蹑脚走到病房的阳台，侄子曹勇医生在阳台里打电话。
和其他人一样，曹勇医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预测该有的客流量没到肯定是哪儿天塌了，人人在忙着学女娲补天来不了。朱会苍医生解释：“我们不敢打电话给你，是知道莹莹刚顺产完。”
“手术现在怎么样？”
“谭克林主刀应该没问题的。”朱会苍医生的语气里流露出股浓浓的虚弱无力感。
老好友骤然出事命在旦夕，要把他的魂给吓出体外。
不是什么人都能在这种情况下能维持得住镇定自若。像高钊诚直接急慌了。现在他朱会苍必须承认，当时老顽童要谭克林医生做谢同学的启蒙临床导师是比高医生合适多去。
“想知道她姥爷的情况，你别去问其他人，问傅昕恒比较合适。我在手术室门口，其他人全在急诊科抢救室里。”朱会苍建议。
俨然这时候最需要的是如机器人扑克人一样的医生。
朱会苍再透露个大新闻：“张华耀是要过来的，我不知道他参与不参与这个事。”
耳闻谢同学诞生龙凤胎，张大魔王一定赶来想来是要看是不是混世魔王两个。
“他们说，你大哥和你妈妈在急诊科。”朱会苍同步传达最新讯息。
叶医生带大儿子到医院，听说亲家出大事要死人了，只得急匆匆刹住脚转头先去看望亲家。
曹勇医生能从电话里能听出来：孙姥爷的病情很重的，而且好像有种让众位心脏科同事们突然束手无策的感觉。
“我到的时候也看了下老人的情况。”朱会苍医生尝试描述详细点，“他们说给老人做了心梗三项快测，没测出——”
心梗三项之前讲过是一个心梗诊断指标，但不是绝对准。这点曹勇医生清楚。
问题是如果检查出来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医生们必然陷入思索困局。
朱会苍医生说：“傅昕恒比我早到，由他主持现场病例讨论。一群人讨论来讨论去，可能觉得是，可能觉得不是。想给老人做介入手术查明心血管情况，风险太高。病人刚经历过恶性心律失常，心内科绝对不敢冒这个险。有可能是需要让国陟来会诊下。”
说到这里的朱会苍医生叹口无奈的长气：“没有莹莹，我们医院心脏科是不太行的样子。”
国协心脏专科技术比起国陟是大家都知道的差，近来有所赶超的趋势全归功于谢婉莹医生。谢医生一不在，原形毕露的丑态让众人沮丧心惊。
朱会苍医生就此的心情太能理解。
曹勇医生听完并没急着再打电话问傅医生。
这么一问已知晓，问傅医生是问不出什么的。
换做他曹医生站在傅医生他们这些人的位置，估计差不多的想法和心情，总归是急需找到解决问题的那把钥匙如手术刀切除肿瘤的那一刀下的准则要把位置点先找准了。
于是曹勇医生望回太太。
躺在病床上的谢医生似乎与老公心有灵犀一点通，睁开眼和老公的双目对视上。
曹勇医生心一定，向太太走过去。

第695章 何为优秀
下楼来急诊科的徐艾琳老师，是被急诊科挤满人的场景给震惊到了。
以她这位老师对医院的印象，医院里挤满人的从来是患者和家属，曾几何时挤满医务人员。
当下国协急诊科抢救室门口内外挤满的正是医务人员而不是病人家属，让徐艾琳老师咂舌头。
医院里的人不是徐老师深知有这种情况的，只是很罕见。宋医生和曹昭医生的表情更严肃。
“姨妈。”
孙蓉芳听见声音，从人群里寻望到外甥女的身影，吃惊地问：“你来，莹莹知道吗？”
“不，她应该不知道。”徐艾琳答。
孙蓉芳稍微松口气。
“但我想表姐是要知道的。”徐艾琳说。
以表姐的智慧，谁能瞒得住。这是徐表妹的断定。
孙蓉芳知道的，只能说消息能拖久一点暴露算一点。再说现在她女儿的情况根本没法来老人家治病，总得认清现实。
“别担心，亲家的医生来了不是吗？而且说哪位副院长都来看。”谢长荣安慰家里所有人说。
张大佬来了，曹栋医生在，首都内各位心脏专家再次云集。只是一开始各位医生大佬心头里想的真不是来干活的，只是纯粹要来看出生娃。
里头能听见张大佬的毒舌音如火山爆发激情喷道：“生的生，死的死，当医生天生是劳碌命。”
人一生，生的时候需要医生，死的时候也需要医生。张大毒舌你说他嘴巴毒，但说的都是真实现象。
一群人随之歪嘴：这种时候，麻烦你毒舌王积点口德赶紧干活。
如果谢婉莹医生在，应是与他人想的不一样，巴不得张毒舌再毒舌点。
因张大佬不说毒舌话的时候，代表的是：事态严重。
以上这点现场所有人很快发现到。
“你觉得是什么情况？要不要做介入查探下心脏血管情况？让申医生做，我们这里提供场地？”傅医生与国陟的人协商。既然国陟的人自动送上门，干脆点利用上。
向来喜欢在国协同行面前炫耀技术的申友焕医生，却跟着张大佬一片无声。
魔王群体消声是很可怕的事情。
靳天宇医生看明白了：“他们也不敢做。”
“做磁共振。”曹栋医生提议。
大家望回曹栋医生的眼神里写着：你傻的吗？磁共振检查时间耗时长，这病人不稳定的状况你认为能送去做磁共振？
“当务之急，稳稳再稳稳。”杨科长摆摆手说。
大领导是稳。
病人情况不稳定的时候，检查做不了，是否手术不能确定，当然是等到病人情况稳定再说。
只是众位临床医生无人响应杨科长这句好像是绝对百分之百准确的临床常规决策。
临床医生尤其大佬是有超当前科学能解释的直觉俗称医学神知，觉得哪里不对劲。
张华耀医生一反大魔王只负责抽人鞭子干活的常态，给病人重新拉张床旁心电图。
各位小辈眼望大魔王要亲手干活，一个个眼露不可思议状。
“他在国陟给人拉过心电图吗？”靳天宇医生问申医生。
申医生摇头：人家大领导需要干这种实习生干的活吗？早就多少年前完全不干了。
张大魔王真站在病人床边撸起袖子干活了，动作居然有点儿实习菜鸟反而，低头认真瞅瞅心电图机吐出的记录纸的同时，仿佛心有不安忐忑地时而用一双小眼珠溜着病人身体上的电极连线以防贴错。
众位医学小辈全看呆了。
医生不是神而是人，大佬一样变回小菜鸟的。
众人望着张大佬这般，真被吓到没法说了。
室内气氛充满硬僵的味道。
铃的一声忽然打破寂静。
变成菜鸟的张大佬两手慌乱地找了下自己身上的手机掏出：
“喂喂，哦，是何医生你啊。你不是在坐月子吗？打来做什么？”
何香瑜医生回复上司：“我知道副院长您在工作。”
张大佬：……
知道上司在工作的何香瑜医生道起正经事：“我认为这个病例可以去请教谢婉莹医生。副院长你们当下做决策感觉到困难应是缺乏病人的历史病例数据。而这个可能谢婉莹医生有，不如你们去问问谢医生。”
“何医生，你这是——？”
问谢医生要病人既往就医病历，问家属要不是一样吗？
“这是我身为一个病理科医生提出的医学建议。”何医生解释完全部，“所有医学诊断和治疗措施离不开病理研究，部分临床病例若没有病理研究是如同没有了指示灯，如当前病例。谢医生的病理学术造诣我一直认为比我强是病理科界最强。谢医生的学术论文是独具一格的兼具病理研究极为优秀的学术报告。”
众人能听出，何医生对谢师妹崇拜到极致。
张大佬是冷静的，先用目光询问傅医生段医生潘医生，你们跟谢医生整天呆一块工作有无听说过这些。
几位谢医生的同事答：给病人做心脏病理检查？病人若没有症状需要治疗，专门搞手术在病人心脏上取标本？
谢医生除非魔怔了才会对病人这样做。
简单地说，他们没看见过谢医生给病人做过心脏病理检查也不认为优秀的谢医生会做超出临床规范的事。
“没有没关系。”何医生强调，“以谢医生本人对这方面过往的学术研究，是能给张副院长你们提供思路的。”
众人能再听出，何医生是真心急。
家人死了的话，小师妹的心情何医生是绝对能想象得到的。这会儿怎能不给机会让小师妹努力一把呢。
平常说是医生不自医不给家人治，是怕医生治坏自己和家人，可现在如果没人能治得了还需要这样想？
张大佬说明：“我是也想问她的。但是何医生你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吧。”
说白了大家不是顾及上面这个，而是顾忌谢医生的身体。
“我知道，她刚生完孩子肯定不能干活。没关系，让她指导你们——”话到半截的何医生急忙用手捂上自己的嘴。
张大佬嘿嘿笑两声：“我们何医生向来做什么事都爱心直口快。”
有些人喜欢心直口快的人有些人不喜欢而已。说电话的何医生知道的，张大佬算能接受她的心直口快，而某位陶医生是不接受的人。
陶智杰医生不吭一声，一直站在角落里默默听和关心。
挂完电话，张大佬催促傅医生：快点请示谢医生做指导。
事到如今众位医生被何医生一番话点醒。
傅昕恒医生认为先需要打电话问下曹勇医生。
曹勇医生接到电话时道：“我跟她说明了。”
傅医生等人：你曹勇医生真是勇啊！不怕被人说你不疼媳妇吗？
曹勇医生是想清楚了，好丈夫要素之一全力支持太太。
谢婉莹医生接过电话：“没事，你们说。”
再无犹豫，傅昕恒医生迅速归纳情况简洁说明。
谢医生：“我有病人资料，让潘医生去我们科室档案室取，他有我个人资料存放抽屉柜的钥匙。”
从谢医生这句话，能知道谢医生对潘医生绝对的信赖度。
潘世华医生马上转身跑去拿资料，主打一个最关键时候不负谢同学的期待，同是他本人的夙愿。
“病人这种情况，我认为肯定要立即做介入手术查明病人心血管情况，必要时心外科可以协助检查和定位。该上支架是上支架，有可能需要上ICD上ICD。申医生他们的顾虑和风险在于是否介入过程中再度引发恶性心律失常，我个人认为可能性是很高的。”
众人听谢医生说到这，个个不解：你明知风险极高还说必须做？
谢婉莹医生说：医学没有无风险的手术，医生选择做不做不在于风险高不高，决定性在自己有无这个技术可以躲开致命风险。
犹如她先生曹医生，面对风险高的手术能做敢挑战在于有风险解决方案。
“我有这个病人先前的数次检查资料，包括心脏彩超心脏磁共振等影像学资料，分析过这个病人最有可能发生的斑块掉落区域和有因老龄化形成的心肌纤维化区域。”谢婉莹医生说。
转眼间，潘医生双手抱来资料。段医生冲过去帮着接手。
大佬们齐聚头研究：好厚好厚的一沓，快压断潘医生的手，谢医生做学术研究果然足够认真考究。
翻了翻，张大佬翻出那沓谢医生对病人心脏结构解析的手画图。这些分析图上，仔细标志的包括谢医生以上讲的区域，还有谢医生提供的如果发生猝死症状可以入手避免再次引发猝死的手术路线图等。
无原因突发猝死病人向来是很难追求其病史的，而谢婉莹医生不畏惧困难，在现有医学技术基础上结合自己的医学能力，竭尽所能做了所有筹备工作。——众同事们想。
张大佬眯着小眼珠是舍不得放下手里的这些画任何一张。
傅昕恒医生死盯住他的手，讨要：“我们科的，看完拿回来不准拿走。”
等对面同事一顿浏览阅读之后，谢婉莹医生问：“能做了吗？”
谢卷王的口气里分明彪悍的充斥着：你们再不能做，我来！
宋学霖医生站出来：“你们要是再看不懂她画的，我来帮着做。”
是谢医生和未婚妻的家人，他宋医生必定跟着竭尽全力。
心脏科的齐黑脸儿：知道你北都才子厉害，但你现在是神经外科的人了，去去去！不用你来抢。
张大佬和傅医生商量：“由申医生做，段医生和潘医生帮着他定位，我们打下手。”
论单孔胸腔镜技术方面，今谢医生不在，只能是跟谢医生一块做这个手术的潘医生他们最熟悉了。
手术台上不论资论辈的，只论哪个手活儿强。
病人手术即将开始。
孙蓉芳帮父亲手术签名，没手抖，相信女儿相信女儿的同事们。
谢婉莹医生在病房里对老公说：“不必担心，段医生潘医生他们能帮申医生做好的。潘医生他为这一天做了很久的准备。”
曹勇医生对太太的这句话面带起一抹微笑。
谢婉莹医生知道，自己先生的笑是因为从来最担心她的那点终于慢慢改变，她变得越来越愿意主动伸手接受他人的相助而不是只勉强自己了。
手术室里，一众人在下面见没有谢医生坐镇的潘医生和段医生单独上台是有点儿担心。
潘医生代替谢医生担任主刀，手速是不可能有谢医生的王者风，不过，众人能看出：是很稳。
谢医生信任潘一助是对的。
潘世华医生：这种小手术若不能帮谢同学做好，我是没资格跟谢同学继续干活了～
张大佬当二助，慢慢升级中。
在心外科协助下的申医生成功避开了诱发风险，给病人做了冠脉造影检查。
术中的检查结果让众位同行更为惊叹。
初步显示，病人的病灶区域能应证到谢医生的手画图推测十分之准。
在这样的医学证据下，没有手术医生认为需要再怀疑谢医生的医学预测，接下来手术团队按照谢医生给的手术方案图推进完成手术。
后来何医生打电话给小师妹报告说：我说让你指导他们一下就行，真是这样了。
你们说何医生这话不知是在夸谁最优秀呢是不是？

第696章 结束
术后病人送入监护病房。
由于病人情况尚可，没有送去重症监护病区，而是直接送回到了心外科的CCU。
据此所有人都获知了消息。
孙蓉玉急急忙忙跑来病房代替姐姐孙蓉芳和姐夫谢长荣陪护病人。
把父亲交给妹妹，孙蓉芳冲去病房找女儿，谢长荣负责跑去新生儿科看孩子。
曹家这边一个样。曹姑姑代替嫂子叶妈和曹栋去看亲家。叶医生和曹栋医生到病房先看望顺产完的产妇再去看孩子。
孙蓉芳坐在女儿床边给女儿仔细介绍孙姥爷的情况，是知道女儿最焦心这个：“术后，有关手术室里的情况潘医生大致给我说了说。后来医生们跟随病人到病房，我站在旁边听到些部分对话。”
谢婉莹医生边听边点头，绝不拦着母亲讲述这些医学方面的问题。
毕竟她妈妈与普通外行人不同，在卫生院工作过，积累过相关经验，向她学习完善急救技术过程时学的叫一个飞快，让谢医生越发相信母亲在医学方面是有才华的。
在谢医生听着的时候，曹勇医生和叶医生曹栋医生全整齐在旁站着跟着听。
只能说孙女士今日尤其优异的表现，足以引起任何一个医务人员的关注和兴趣。
孙蓉芳回顾场面时先介绍出场医学人物。
旁听者迅速发现孙女士很会抓重点。
“国陟的张副院长，傅主任，申主任，靳主任——”
孙女士与大多数病人家属一样懂，见一群医生在场先找出领导，医学界临床医生领导代表的正是技术领导。
“总结汇报病人情况的是手术里的助手冯医生。”孙女士谈道，“我记得他是你的同学。”
冯同学作为申医生的助手去给她姥爷的手术当个小助手，绝对一样竭尽全力不会让着潘同学一个人表现。
可以说，班里的同学个个都想在谢同学的事上出力，在谢同学的事上有所表现可是代表着技术实力被认可。
孙女士非专业医学人士，只能努力把她自己理解的一些概要说给女儿听让女儿自己分析：“说是本来想放几条支架，没有放成。你爸也听见了有担心。我说不用担忧的，他们是你女儿信任的同事一定能做好这台手术。后来，医生们在中间提到只放一条是根据你画的图，你爸不吭声了。你爸比较信任你。”
（谢长荣：废话。）
谢婉莹医生面带微笑对母亲点头：果然，她妈妈是有医学直觉的，抓到的对话内容全是精髓重点。
分析医生的话，术中放支架并讨论过要放到几条之多，说明孙姥爷当时的情况是十分严峻堵了好几条血管。
侧面应证谢医生坚持主张强调给病人第一时间做手术是正确的决策，否则等再次梗死发作真是完了。
为什么最后手术医生们只放了一条支架，孙女士是不懂了，不过和老公一样信赖女儿。
支架数量放多少为以前讨论过的问题，知道数量放的少有时候是受到条件拘束。
没有进入手术室不了解相关情形的叶医生，认可行内以上通识：是孙姥爷的病情严重让手术医生们只好放弃多条放置，先放一条再择二次手术良机。
心脏科专科医生曹栋医生，是在手术间旁操控室里旁观完整场手术的。
曹勇医生的目光望了下大哥：你如何认为？
曹栋医生说不好手术团队这个决定是否为迫不得已。
可以肯定的是，所有医生并没有把握去认定：谢医生以体外仪器检查数据，而不是多处获取器官标本进病理科实验室得出的数据来做病理学推算计算结果是否能对。
打个太大的问号是由于这技术属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太神乎。
曹栋医生不敢轻易下结论的缘故是，大佬均知道谢医生有点儿神乎。
一句话归结起来是：谢医生认为放一条或许足够，其他医生并不同意她观点，只是迫于病人情况只能暂时放一条。
究竟谁对谁错，是谢医生一个人对，或是其他医生对？
这个问题答案，如谢医生对母亲说的：“不怕，三个月后可以做一次复查看看情况是否要给姥爷第二次手术。那个时候我出院了，亲自给姥爷做。”
不懂的人肯定听不明白谢医生话里的深意。
曹栋医生深吸口气，为敬谢医生。
这次曹勇医生不用探问大哥。
叶医生望下大儿子：怎了？大哥。
说到心梗病人二次手术时间可能是再放支架或是再做外科手术，要视病人病情而定，没有一定时间约束。
如果放完一条病情继续很紧急，可能不到一天需要再来场手术救命，因而病人术后进监护室观察是必须的。
谢医生的话意思是，预测这条支架放完后三个月可以定论。
于是有曹栋医生被吓住抽气：这是需要有多恐怖技术底气的心脏科大大佬才能说出具体到时间点的神知话。
当然不排除谢医生是想着休完产假一上班马上来给姥爷做个复查。
这个讯息传到其他心脏科医生如张大佬等人耳朵里。
张大佬此时带了群人走去新生儿科，众人听着如曹栋医生一块吸声大气，不敢妄言。
新生儿科，谢长荣隔着玻璃窗望着两个小外孙眼睛笑眯成两条鱼线，心情高兴到要飞上天了。
毒舌张大佬问家属：“怎样，是男孩好还是女孩好？”
显然，毒舌大佬是知道谢家为什么个情况故意问这人的。
转头见一大群医生出现的谢长荣，以为是孩子出什么事引医生来而被吓一跳没回答。
杨科长连忙安慰他说：“没事没事，人家跟你开个玩笑的。”
谢长荣呼出口气，喃喃自语吐槽道：男孩女孩肯定一样好。若是治病肯定听医生的，医生说怎么做就怎么做。怎么，医生也认为男孩比女孩好还是女孩比男孩好吗？
张大佬眼珠子一睁：哎呦，这个家属好像不重男轻女了。
大家围观起娃。
张大佬必定如宋医生眼神犀利，抓得住两娃在睡梦中藏起来的小腹黑魂儿，摸起下巴嗯哼：没猜错，是两个混世魔王诞生。
随之，张大佬要问问家属想法。
说白了外人哪有家属能看得懂自家娃是不是。
谢长荣回想女儿小时候情况说道：“我女儿向来比较乖，我儿子调皮。但我女儿小时也做过调皮事儿被她妈妈骂。”
哪个娃不调皮过？调皮可以算是孩子大脑生长发育中的一个表现，为大脑神经对千奇百怪世界的神经适应期。
对此谢长荣借用媳妇的话说：“我家都是我老婆带孩子，她比我懂。据她讲，可能两个孩子脾气会比较倔。因为我女儿脾气和曹勇医生的脾气都比较倔。”
众位医生包括张大佬开朗大笑：是孙女士在教育孩子方面有一手。
任老师手术结束，送入重症监护室观察。众人再去看望受伤的任老师。
凶手被警察逮住，重判无疑。
再过三天，谢医生带两个孩子回家去休产假。临走前去病房看望姥爷和任老师。
两个病人均转危为安，转出监护室入普通病房。
时间很快过去三个月。
谢医生休完产假回来上班，如她承诺的，上班来后要给病人做复查。
按照常规，支架病人在半个月或一个月后要开始做第一次复查，检查项目很多，而医生和病人当然最想知道的是心脏冠脉血管通畅情况。
鉴于孙姥爷的病情，孙姥爷遵从医嘱在术后一个月回医院做过次冠脉ct造影，显示情况不错，但医生没有说一定不用做第二次手术，说明可能存在一小部分问题没解决需要医生继续担忧。
三个月后的情况如何呢？
在孙姥爷第二次ct造影检查时，众多同行挤来ct室预备同步观看结果。
显而易见所有人想见证：谢医生的话有没有打脸她自己？
按张大佬的说法，如果谢医生这次真能以体外仪器检查数据而不是多处获取器官标本数据得出病理学精确推算，绝对是种放在当今眼下不可想象的新技术突破，是谢医生说过的如科幻小说场景的大数据和ai未来医学技术展望真实实现的一个案例。
为此一众心脏科大佬必定再次云集在此。
曹育东老师以学术界里的霸主地位霸住正面大位。
张大佬急不可待站在显示器左侧前面，小灰眼珠目不转睛，如狼般要抢在前头抓捕新技术的关键点。
秦医生亲自负责给病人做这次检查，在她身边坐着谢婉莹医生。
室内众人能听到秦大佬诚恳地向谢医生请教如何调节参数能让检出数据更为准确些。
现场的鲁瑜医生登时回想起当年一批同学来到影像科头次看检查遇到秦大佬的场景。
那会儿所有同学全是雏鸟，个个敬仰秦大佬向秦大佬学习，里面有谢同学。
如今谢同学变为秦大佬的老师，他鲁瑜同学和其他同学：哎，被谢同学甩到越远越不知是哪儿去了。
检查结果出来之后，申友焕医生头个冲到影像图面前睁大眼球，是不相信自己的手术如此成功完美。
明明两个月前第一次病人复查，能查探到病人冠脉血管里另两条血管继续塞着可能真要二次手术。
三个月后奇怪了，居然不塞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谢医生讲过的这话实际上不止包含病因解说，也可以再引用在临床治疗方面。
医学的治疗方案犹如“解冻”方案，要必须考虑到“冰冻过程”而非粗暴拆弹。
因而在医学中，治疗方案好不好一个重要因素是时间因素。
中医学中讲究慢调，现代西医学也讲究康复学科，其中一个观点都是认为医学是需要有耐心的，让医学措施尽可能与人体自我康复过程中协同合作形成同步骤效果最佳，操之过急如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反而不好。
要做到以上完美的结果，如何医生说的，病理学研究对临床治疗方案来说十分重要。
现在，所有同行明白了：嗯，谢医生你真牛逼！
老人病好之后，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家里人决定给孙姥爷办个寿宴，孙姥爷带上新拟定的孙家家谱出席，宣布孙梦为孙家继承人。
三个月大的小孙梦会发出咯咯咯的笑声了，会睁开两只圆溜溜的小眼珠子观察周围的一切，会翻翻身，会尝试和大人做互动游戏，例如小手会尝试去抓大人手里的安全物品。
寿宴里，大家能看见：小孙梦看见太姥爷手里的孙家谱时是要抓的，看见奶奶手里的听诊器是要抓的，看见爸爸手里的奶瓶是要抓的，但是看见张大佬手里的鞭子是不抓的——
异卵双胞胎说是不一样，可曹圆的表现跟妹妹差不多。
等孩子大点，两娃子争抢太佬爷手里孙家家谱的场景时能叫做堪比世界大战。
被孙女士说中：两娃脾气倔。
某一日，小学生孙梦同学在班上念读自己命题为幸福的作文时讲道：
大家说我妈妈是国内心胸外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名女外科主任医师。
做医生，读书很辛苦，工作很困难，但爸爸说，有勇气最重要，做好一个医生可以像妈妈常说的那样很幸福。
我想跟我妈妈一样成为一个好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