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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头顶有词条，康熙激动晕了
作者：藤萝浠月
内容简介
 胤祝过劳死穿越到大清朝，绑定了考试系统009，但是科举考试太难，胤祝成为第一个秀才都没考上的穿越者，009被气哭了，直接跟宿主解绑。 解绑之后，好心的009给宿主留下一个百科词典，希望弱智的宿主能天天向上。 看到第一个词条解释时，胤祝的感动都成了：摔，狗蛋。 但不学还不成，因为词条习题完成后也会有奖励。 想用卫生纸吗？想坐在玻璃窗后面赏雪吗？ 那就努力学习。 *** 第一题：【老六：老六出自游戏用语，指自私自利为了自己不惜牺牲别人的各种艹蛋行为。 例句：小明这个老六假装天上有东西，趁你抬头的时候脱了你的裤子，然后抢走你的糖葫芦。 题目：请根据例句造句。 倒计时十九八七六】 胤祝： 抬头就看见他头顶流动字体的康熙父子均目瞪口呆。 胤祝虽然觉得词条出现的场合不恰当，还是赶在倒计时归零之前答完题。他看着眼前第一次见面的一众兄弟，答案张口就来。 【老十四趁着康熙揍老八的时候，绊倒老十抱住康熙大腿阻止盛怒康熙对老八掏出的小刀，但是却得到了康熙发自心底的赞赏，他真是个老六。】 还在感动的老八： 觉得吾家有千里驹的康熙： 面无表情的老四：小十五，你是不是忘了你才从外面回来？ *** 一个月后，康熙正在和他的大臣们开会，主议题是在废太子之后如何推选新太子。 一群阿哥表面矜持平静内心激动。 大臣们更激动，终于到了他们的主场。 但是，某个人头顶又出现了流动题目。 【破防：主要用来形容被某件出乎意料的事情震惊不敢置信的心情。常用句式是看到，他/她破防了。请在十五秒之后提供答案。】 胤祝一秒犹豫都没有：【当看到一半以上的大臣都推举老八为新太子时，康熙破防了。】 康熙： 老八眼睛睁大。 众臣：眼睛暴突。 胤祝在以为自己只是做题赢奖励的时候，没发现身边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像是嫌弃又像是无奈。 胤祝他成了有名的刺猬皇子，让所有人都轻不得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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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回宫了
自从九月初三日在行宫即拒押太子胤礽后，康熙帝的心头就没有一日轻松过。
对太子他是愤怒的，这么多年竟无一点长进，越性的交接底下大臣。太子想干什么？为索额图报仇？迫不及待地要弑父即位？
面对王公大臣们时，老皇帝又是担忧的，他想起自己幼年登基的经历，还有曾经的皇父。
他们父子其实都是被八和硕贝勒相互抵敌不过折衷推出来的君王。
自从拘押太子后康熙一直处在病中，无数次一身冷汗从噩梦中醒来，他看到他尸骨未寒，而他们的儿子们在各自的拥趸支持下就在他的棺椁前兵戈相向。
对未来国统无继以致诸子兵戈相向的担心，让康熙的病情不断加重，他也感到了人到老年的体力不支。
因此在銮驾刚刚抵达北京，他就对前来迎接的王公大臣们说起仓促废了太子一事，言谈之间带有一些解释的意味。
“……乃势不可待，故于行在拘之。”（1）
不是不让大家经过慎重讨论再决定是否废黜太子，而是当时形势紧急，必须马上抓了太子才能避免大祸。
万岁爷怀疑太子有篡位的举动，更甚至手里还掌握着实证，这是大臣们听了万岁爷之解释后的默认。
因此从九月十三日康熙回到北京，关于太子胤礽的恶性舆论就没有停止过，连刚刚被四贝勒接回来而暂居于畅春园一角的尹祝都有所听闻。
今儿个有人说废太子在江南养了很多娈童，明儿个又有飞毛腿一样的消息四处乱转，说废太子其实是跟万岁爷的小答应偷情才触怒了万岁爷。
黑热搜一个又一个。
养病中的尹祝都有点同情废太子。
不对，他现在已经是叫胤祝了。
一个月前，一个男人带着几名健仆突然出现在他的小院儿，自称是他的亲哥要来接他回家，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个孤儿的胤祝还有点怀疑人生。
哪知道更怀疑人生的事实还在后面，他这一回家直接回了畅春园。
他其实不仅不是孤儿，老爹还是康熙，而他是当今十四阿哥胤祯的双胞胎兄弟。
胤祝消化了七八天了，还消化过来，当初昏倒后又从婴儿身体内睁开眼，都没有这么无法接受。
本以为今生最大的困难就是考科举，没想到高端局在后面等着呢。
进京路上，胤祝问四贝勒，也就是他四哥，为什么会把他扔到外面长大？关键是他从小到大都没有人说过，他其实是皇家子嗣。
四哥那张脸跟冰块没什么差别，语气和声音都淡淡的：“十五弟之事，为兄也是近日才知，具体情由还要问皇阿玛。”
好吧。
胤祝也不为难四哥。
四哥虽然冷，但从他所住的江南小院一路到京城，对他是非常照顾，因为他这段时间在生病，每经过一个大城都要延请当地名医给他瞧看。
胤祝就决定回去了装鹌鹑的同时，要偷偷的抱紧四哥大腿。
如果他没有记错，在前世休假跟妹妹一起看过的两集宫斗剧里面，跟雍正帝宠妃偷情的就是一个十五阿哥。
叫什么的他不知道，但是别人都叫那个王爷十五爷。
宫斗剧当然不能做准，可也总有点历史根据的。胤祝很担心自己这个简单的情商，会让他在皇宫过早夭折。
虽然他本来就病歪歪的连个科举都考不过很可能早夭。
但早夭跟活下来之后又过早夭折，还是不一样的。
胤祝不想回到皇家之后过太惨，更不想以后因为跟亲哥皇帝关系太近而出现什么桃色绯闻，所以一路上对四哥也是淡淡的。
但那只是外面人看来的，每次四哥照顾他或者跟他说话的时候，他都会用真诚的双眼表达出自己对这位兄长的浓浓信任。
这就是胤祝的目的，只有四哥知道他很珍惜他们之间的兄弟情就好了。
确定了这个方针之后，胤祝被四哥带回京城的一路上也没怎么跟人家交流。以至于当初去接十五阿哥的那些个太监宫女儿，都觉得这位爷沉闷得过份。
这性子太不讨喜，皇上把十五阿哥在外面一养就是二十年，肯定是早就忘在了脑后，这位爷又是这么个病入沉疴的样子，还不亲近在成年阿哥中办了很多差事的亲哥，只怕回到京城他的待遇不会比远宗子弟好多少。
因此胤祝刚在畅春园一角安顿下来没多久，照顾了他一路的奴才们就都没了影，还是第二日他那住在宫里的亲额娘德妃娘娘派了两个人过来，才不至于他喝个热水都没有。
胤祝原来身边当然也是有人的，小时候是一个老奴，老奴后来老死了，死前给他买了个两个护卫，不过他为了考科举把护卫放回家了。
主要是养不起，再转卖人自己也做不来。
老奴龚叔死前紧紧抓着他的手说什么玉，眼睛死死看着北面。
胤祝有个贴身的翠青玉佩，是从小带在身上的，老奴很宝贝他的玉，他长大后也放得仔细，还以为老人家死前有什么重要的家事要交代，便把玉掏出来给老人家看看。
老人家看着玉微微点头，艰难吐出“进京大理寺”几个字便撒手人寰。
因为听到大理寺，胤祝还以为他这辈子出生的这个家庭有什么冤屈，后来葬了老奴，在他房间细细检查没有找到什么线索，便想着安心考科举为要。
等他考上了，日后去京城再详查。
却原来，老奴藏得严实得到死都没有跟他说完整的秘密是，他其实是康熙的儿子。
说回如今，有了亲额娘从宫里传出来的照看，再有亲哥三两天过来探望，胤祝牵连了一个多月的病终于有点起色。
他很好奇自己为什么会在远离京城的江南长大，只是可惜回来的时候康熙还在木兰围场打猎，前两天圣驾回銮，却是带着废太子回来的。
对方应该很忙，胤祝就想等自己好全了，去宫里跟亲额娘请个安，把他送出去这件事，德妃应该是知道原因的。
于是皇帝回京之后，胤祝继续过着安心养病的日子，传他去拜见皇上的旨意一直没有他也不着急。
直到九月底，还没有听到皇帝那边要见他的消息，如果不是每隔两天准时有东西从宫里送过来，胤祝都怀疑自己是被押到京城来受审的。
胤祝觉得身体好了点想去见见额娘，让人给四哥送了个消息就继续安静养病。
但也不是单纯养病，总要听点八卦的。
听说八贝勒这段时间很突出，万岁爷钦点他为内务府总理事务大臣，让他查前总管太子奶娘之夫凌普在任期间的贪污欺压等事。
八贝勒为人宽和，能放的都放了，倒是得到不少美名。
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也都甘当马前卒，一时间把这差事办得内外上下交口称赞。
大阿哥领了看押太子的任务，对废太子冷嘲热讽的，名声有点不太好了。
二阿哥，嗯，二阿哥就是废太子本人。
三阿哥据说在专心修书，他还找了一个刚从宁古塔赦免回来的文人当老师，基本上是走文人的路子来彰显自己的特别了。
他亲四哥，这段时间除了来看望他就是给康熙上了一个替太子求情的折子。
据额娘送来的小太监说，其实是几位阿哥约好了一起替太子求情的，但最终上折子的只有他四哥。
胤祝不知道是这个小太监消息灵敏，还是宫里就跟筛子一样，总之感觉他知道的挺多的，不过每天养病的时候有瓜吃，很快乐就是了。
这时刚入秋，宫里还有夏日限定水果甜瓜，额娘心疼他，让人给他送来了两个瓤儿金黄果肉翠绿的甜瓜。
胤祝饭后吃一个，不要太美，只恨康熙老爹想起把他接回来的时间太晚，不然他这些年也不会过得如斯艰难。
吃完甜瓜，亲额娘派给他的那个大宫女尤月就端来一碗药，胤祝下意识皱了皱眉。
青年肤色太白，唇色也淡淡的，本来就是羸弱之资，眉头蹙起便令人生出无限心疼。
尤月便声音轻柔道：“爷，这是最后一天的药了，晚上请太医来看看，说不得就不用再吃这种药了。”
胤祝本来就是吃药长大的，要不是婴幼儿时期就绑定系统009，009一直在用系统能量帮他温养身体，他得吃药吃到二十。
于是也不用人家女孩子怎么哄劝，端起黑乎乎的一碗药一口气就喝完了。
凌树就是额娘送来的那个特别会打听小道消息的小太监，端着一碟子蜜饯，药碗刚放下他就把晶莹剔透的蜜饯送到眼跟前。
胤祝伸手拿了一个裹着白霜的淡黄色桃脯送入口中，那手指纤细，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都把手指尖照出种晶莹剔透的感觉。
凌树偷偷觑了一眼。
想到从小混到大的十四爷，实在无法想象仙姿玉质的十五爷和十四爷竟然是双胎兄弟。
他斗胆认为，十五爷这一身风华气度，连当年惊才艳艳的太子都比不过。
却不知他觉得如玉君子的十五爷，正在默默抑郁，跟一个小小系统在进行无限拉扯。被他绑定的系统009是一个考试系统，这么多年胤祝坚持不懈地参加科举也是009的考试任务。
但是可能因为跨时空引起的水土不服，胤祝考到二十岁，还在考秀才的阶段打转，一个任务奖励都没有拿到过。
他还没学抑郁，009先抑郁了，决定跟他解绑，解绑操作就在昨晚开始进行，当初绑定只是一瞬间，现在解绑却用了一晚上，现在的进度已经到了99%。
马上就可以离开这个连古代科举第一级都过不了的宿主，009开心得震颤。
胤祝却有点不敢想象被系统抛弃后的生活，他不想完全被同化成这个时代的人，对于曾经那个繁盛的时代，他还想保留一份联系。
“久久，你能别走吗？看在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009郎心似铁：“被你气了这么多年，我终于要解脱了，你知道我的现在的心情吗？终于看见了蓝天的感觉。”
可能是觉得自己有点过分，009停顿了一会儿又说：“但我们的确好朋友，我没有说走就走的，你身体中生来就带的顽疾经过我这段时间的加大养护已经在人为可控制范围内，平日多吃药好好养着，宿主你活到七老八十是没问题的。而你现在又是皇子，这完全不是问题。”
胤祝听得可失落了：“009，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别走啊？我现在是皇子了，养好身体可以继续下场，这次我就是画鸭蛋也能考上。”
009坚决拒绝：“作弊可耻！宿主，你就承认吧，你的学习能力在这里考一辈子都出不了头，你直接躺平去吧，吃吃喝喝一辈子多好啊。我还是再找一个宿主的好，这次就不看智力找人了，恐怕越是普通人在我的帮助下也能越学越考越优秀。”
这个宿主智商奇高，因此也非常傲，四书五经他以前没学过，看几遍就记住了，但总是要追根究底，一个问题能延伸出来百十个。
搞到最后一点重点都没有抓到，秀才县府院三级试，狗宿主能在前两级考得特别好，最后的院试一定会惨败于小策论。
009都怀疑宿主是故意的，宿主他自己都说他在前世经常写论文，经常写论文的人怎么可能写不好策论？
不就是把白话文转化成文言文而已？
胤祝挑眉，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晶莹的蜜饯上拨弄了两下，又拣了一块柔软的杏脯，薄而好看的唇瓣因咀嚼的动作而缓缓动作：“古今文是有几百年代沟的。再说，你怎么不提你给我找的都是什么学习资料？嗯，《三年考试五年模拟》、《高三数学大纲》、《三年化学测试》－－－”
009揉了揉被宿主好听嗓音震麻的耳朵，心虚得高声嚷嚷：“等等等，语文的我没少给你提供吧。”
“嗯，都是高中测试卷，课后题。”
“那你也是智商二百的天才，龚叔没少给你买现在的科举书籍，但你还是没考上，院试考五次了你都没过。”009痛心控诉。
这个，胤祝就只好抱歉了，无话可说，现在的科举说难也不难，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考个秀才会卡在院试这么多年。
不过考这么多年，胤祝的心态依然极好，正打算今年兼职做一下小生意，然后在009陪伴下考个一辈子呢。
“你没看见好多人都考到胡子一大把，却还是童生吗？我这样的，算是出息的了。”
进度到了100，009直接跟这个没有远大理想的宿主说拜拜：“宿主，我走了。你好好保重啊。”
胤祝突然问道：“能带我一起回现代吗？到了现代咱们继续合作，我一直都是三好学生的。”
说起这个009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你的灵魂穿破时空壁，那瞬间绑定你的我至于被你带到这个地方吗？”
胤祝：“嗯？你不会是早就想着跟我解绑了吧。”
009有点心虚，当然也有些不舍得，到底是从宿主还是个小崽子的时候就跟着他，想了想脱离前留下一个解闷题册：“宿主，你以后要是无聊了，我这个副本题册陪着你。你好好的吃喝等死吧，别被这时期的九龙夺嫡波及了性命。”
胤祝：“会不会说话，你别觉得要走了就放飞自我。”
“我走了。”009的机械音突然低沉。
而伴随着这一句，胤祝感觉一阵极其细微的电流滋滋了下。
“009。”胤祝在心里呼喊了一句，脑海里突然间安安静静的，等了一会儿也没有任何回应。
唉，果然是走了，走得这么干脆，还挺让人失落的。
如果不是009，他很可能早就因为胎里带的痼疾再次投胎去了，这么多年灯下读书，也都是009陪伴。
一时分别，真是一件很令人心痛的事呢。
“十五弟。”
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高大的身影遮挡住了外面的阳光。
四爷只是看到靠坐在窗边小炕上的年青人浑身都被孤寂笼罩，心有不忍便没进门喊了一声。

第2章 初见面
胤祝抬头，看见是四哥，眼睛里露出笑意，这个人才像是一下从天上重归凡间。
“参见四哥。”在清朝生活了二十余年的胤祝很懂这个时期的日常礼仪，从炕上下来行礼。
四爷来到面前扶住他的双臂，打量一眼胤祝的面色，笑着点头：“看来是大好了。”
胤祝笑道：“我也觉得身上轻松多了。四哥，请坐。”
这些日子吃的都是以前觉得非常奢侈的补养之物，009出于愧疚也的确是在这些天用了更多的能量帮他修复，自然就好得快。
其实如果他考科举顺利，早就能被009用系统出品的强身健体药治好了。
可惜当了一辈子理科生，熬秃头也竞争不过这个时代寒窗苦读的众多读书人。
见十五弟大好，四爷眼里的笑都是温柔的，点头道：“好了就好，不坐了。皇阿玛今天召集我们兄弟，让你一起去。”
胤祝：难道是特地给我开的欢迎会？
但是以康熙帝这么多年对我的忽视，不应该啊。
出门骑上马，四爷安慰自小吃苦的小十五：“皇阿玛这些年也关注着你，只是朝中事务繁重才到这个时候接了你回宫。”
其实对小十五，真的是忽视到不行，早年出生的皇子们都在宫外养过，但哪个不是在大臣们府中一群奶母婆子环绕着长大的？
期间也能经常进宫，别的不说，至少跟皇阿玛不是生疏的。
从他开始往下算起，就再没有过皇子被送出去养的例子了，四爷也非常不明白，小十五这般弱的体质，为什么会只给一个太监让他在江南小镇长大。
胤祝一听就知道四哥这话是假的，笑了笑：“我知道，皇上送我出去一定是有必须送出去的原因。”
古代这么操作的，无外是八字问题。
四爷看着十五弟的笑容，忍不住有些心疼，当下温和提醒道：“十五，一会儿见了皇阿玛要注意，你得叫皇阿玛。”
不然不是对皇阿玛心中含怨吗？
胤祝点头表示知道。
从畅春园到京成城有小半个时辰的路程，外面不比园子里，太阳很大，四爷让人等在园子外面的车子就有了用途。
胤祝跟着四哥上了车，马匹被下人们牵走。
四爷坐在右边车窗边，马车走了一会儿，他拨开窗帘对胤祝道：“那里是四哥的园子，虽然简陋，却也小有景致，以后来四哥这边住一住。”
胤祝听到四哥的院子挺激动，他知道被四贝勒胤禛称为自己园子的，只有圆明园了。
四爷信佛，被赏赐圆明园之后，还给他自己取了一个圆明居士的别号，以表示他对皇上赏赐的喜欢。
四爷看着还未脱稚气活泼的十五弟那双明亮的圆溜溜的眼睛咕噜噜向外看，脸上也有了点笑意，然而很快心底又是一声叹息。
这般没有心机的模样，也只有在宫外简单的环境中才能形成，说句不是嘲笑的话，十五弟的心思恐怕还没有宫里七八岁的小阿哥深。
现在皇阿玛让把人接回宫里，还是在这么个风口浪尖，对十五弟真是坏大于好。
这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兄弟，以后他还是多照顾一些好了。
乾清宫金銮殿。
从直郡王往下到十四阿哥，七八个腰系黄带子的皇子们分堆儿站立着，他们接到传召进宫已经有一刻钟，只是让他们速来乾清宫议事的皇阿玛竟然到现在还没来。
十四就站在他十哥旁边，侧头看了看那边的八哥九哥。
八哥今天穿了一身黄绿的蜀绣直裰，唇角一如既往地晕染着淡淡的笑意，连那双眼睛都是温柔的。只不过比起以往，八哥现在的温润如玉中多了些明媚的色彩。
十四在心底撇了撇嘴，用肩膀捣了捣旁边的老十：“十哥，皇阿玛怎么还不来？”
十阿哥有些不耐烦，老十四这个毛头小子话特别多，还不看场合，皇阿玛虽然现在没来，但不知道多少眼睛在暗地里看着他们呢。
老二已经废了，现在正是他们表现的时候知不知道。
十阿哥不搭理老十四，向九哥那边挪了挪。
老十四跟看不见人眼色似的，还跟着挪了两小步：“十哥，皇阿玛是不是要对我们论功行赏啊？”
这段时间京城挺乱的，他们都帮着做了不少事，尤其是八哥，把差事办得非常漂亮，上下没有不夸赞的。
老十的一双浓眉扬了扬，低声跟他说了一句：“应该是吧，你老实点，别降低了皇阿玛对我们的好感。”
老十四这么莽撞蠢钝的家伙有什么拉拢的必要？放着他亲哥不跟，非要跟在八哥屁股后头玩，八哥也是好性儿，还真对他照顾有加的。
九阿哥看出来十弟对十四的不耐烦，笑嘻嘻隔着一个人头跟十四说话：“十四，我听说了一件新鲜事。”
十四好奇：“什么新鲜事？难不成咱们哪个兄弟为了生儿子又在外面置了外室？”
直郡王站在十四前面，听见这么句话扭头看了眼，被大哥粗犷而又锋利的眼神一扫，十四立刻缩了缩脑袋。
直郡王冷冷一笑。
如果不是老二被废了，他还不知道老八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好的名声。
不过真以为这么惺惺作态就能当上新太子了，蠢。
九阿哥笑道：“你瞎说什么呢，大哥，我们没有说您的意思。”
这就是欲盖弥彰了。
他的声音不低，在空旷的金銮殿内回荡，三贝勒五贝勒都忍不住嫌弃地看了老九一眼。
五贝勒最是嫌弃：怎么哪哪都有你。
九阿哥干脆跟所有的兄弟们说道：“我听说，咱们又有了一个弟弟，皇阿玛让老四亲自去江南接回来的，以后啊，新来的弟弟就是十五弟了。”
这个事儿，大家不是一点风声都没有听见的，只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才没有人加以关注。
听说老四接来人后一直安置在畅春园，皇阿玛的态度该是看重的，但这么多天也不见召见，恐怕只是不想人说为父不慈罢了。
大家正心思各异的时候，殿外传来脚步声，众人纷纷回头去看，只见老四走在前头，身子侧着提醒后面的那个青年注意门槛。
这样的四哥比对他的女人都温柔，十四心里有点酸，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面来的兄弟而已，四哥用得着这么上赶着吗？
对他可从来没有这样的耐心。
十四走出来两步问道：“四哥，这是谁啊，怎么到了我们皇子的召集的集会上？”
这是故意给新来的兄弟难堪啊。
老十四就是这么不讨喜。

第3章 皇阿玛
八贝勒看着胤祝关心道：“这就是新来的十五弟吧，我是你八哥。看你的身体不太好，一会儿请太医仔细诊治一番才是。”
八哥？
这就是在康熙雍正两朝都很有影响力的廉亲王胤禩啊，果然不同凡响，嗯，那双眼睛里好像蕴养着两池春水，被他注视着总能给人一种非常关心你的错觉。
胤祝道谢：“多谢八哥。”
这模样，倒是不近不远的，很有点老四的风格。
大家忍不住这么想。
又看了看老十四。
怎么说呢，这个十五没有跟老十四有多像，但却真有的有一点点相似的地方，老爷子还专门让老四去接的人。
难道老十五也是德额娘生的？那是什么时候生的呢？
四爷的声音打破了金銮殿的沉默，他先向大家介绍了十五：“这是我们的十五弟胤祝，当年跟十四是双生子，多年来一直养在外面。”
众人的眼神都有几分震惊，然后所有的目光都落在老十四身上。
十四愣了一会儿，摇头道：“不可能，我额娘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什么十五的事。”
十四第一时间意识到，如果来了个十五，额娘的偏爱会被他抢走，但是真的不可能吗？他想起来这几天去跟额娘请安，额娘总说他该是稳重了，他还以为是说他大婚了应该有成人的样子。
现在想来一定是为十五铺垫呢。
十四又伤心又愤怒。
但没有几人关心。
十三马上就走出来与胤祝相见，自报姓名：“我是十三哥胤祥，十五弟初回宫，以后想去什么地方想吃什么都可以跟十三哥说。”
十三阿哥给人的感觉就是很爽朗，什么都找他也很稳妥的样子。
他只比胤祝大了两岁，倒好像是大了多少似的。
可能是十五此前就是个不存在的，且长于民间，明明他跟十四一般大，哥哥们看着他都有种面对十八弟那种小屁孩的感觉。
直郡王也没用老四介绍，沉稳地站在他本来站着的位置上，说道：“我是你大哥，刚来有什么需要，让人去直郡王府说一声就是。”
三贝勒五贝勒等也自我介绍。
胤祝看着一串子哥哥，觉得大家还挺好的。
十四冷哼一声，“这么孱弱的家伙，怎么可能是爷的同胞兄弟？”
四爷皱眉，轻声呵斥：“十四弟。”
十四跟没听见一样。
胤祝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嫌弃同样明显。
这种地主家的傻儿子，我也不想认。
十四一瞬间气得跳脚，指着胤祝道：“八哥九哥，你们看见了他的眼神吗？”
竟然看不起爷。
就算我认了你这个双生弟弟，你也是从小就被扔到宫外养的那个，咱俩，你才是被抛弃的那个。
“皇上驾到。”
一声唱和在众人头顶响起，皇子们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皇阿玛已经过来了，此刻正坐在龙椅上。
皇阿玛的脸色有些苍白，才刚入秋就带上了帽子，应该是前些日子的病还没有好。
“儿臣参见皇阿玛，皇阿玛安康。”
众皇子立刻转身下跪磕头。
胤祝跟在四哥身边现学打酱油，好在他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二十个年头，日常生活中跟同窗相处也需要礼数多多。
现学着也不吃力。
“胤祝，上来给阿玛看看。”
这声音里有着老人气力不足的虚弱。
胤祝有些意外，皇帝今年才五十出头，按理说不该这样子啊，听这声音就差一步三喘了。
四爷提醒了一声：“十五弟，快过去。”
“哦。”一紧张，胤祝就直接站了起来，然后才感觉自己可能做错了，因为跪在地上的哥哥们此时落在他身上的眼神都有些火热。
康熙这时候才抬抬手，让其他的儿子们都起来。
跨上台阶的时候，一个太监伸手扶着胤祝上去了。
胤祝小心脏跳得蹦蹦的，不知道康熙第一次见面就把他叫到这龙椅旁边是什么意思，自己会不会被当做继太子之后的新把子然后被哥哥们齐心协力拉下来啊。
看到这个儿子的眼神时，康熙一下子笑了，招手道：“近前来。”
胤祝也看了康熙一眼，说实话有点意外，他本以为在考中之后才能远远看一眼的大清最高领导人竟然这么的随和。
胤祝绷着的精神忍不住就放松，走到跟前道：“皇阿玛。”
干巴巴的，听得出来他很不习惯喊出这三个字。
康熙却笑得更温和了，打量着胤祝，点点头：“你长得很好，以前二十年没有皇阿玛在你身边，只怕生活得不易，以后有皇阿玛看顾着你，就放心地做咱们大清的阿哥爷。”
众皇子微微垂着头，脸上都挂着乐见其成的淡淡微笑，其实脑子已经高速运转，皇阿玛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十五弟说这几句话到底有什么深意。
胤祝没觉得有什么深意，就是那种可以过上地主家傻儿子生活的感觉更加确定了，便说道：“谢谢皇阿玛。”
“哈哈哈，”康熙再次笑出声，脸色也红润了几分，让底下的儿子们都控制不住抬头看了眼，“傻孩子，朕是你的皇阿玛，此前二十年没有养育你一日，有什么需要道谢的？”
众皇子们：说得好像我们待在宫里的就被您养育膝下了似的。
胤祝说道：“您是给了我生命的人，也不是彻底不管我，怎么不应该道谢？”
看得出来他是真心这么以为的，康熙暗暗叹口气，面上却是更高兴了，点头道：“以后你就跟朕住畅春园，你这身子虚弱，好好调养两年再说分府的事。”
底下众皇子的微笑表情都维持得不那么好了，皇阿玛这真要补偿没有亲自养育老十五的事？
要真的有这么在乎，当年会从把他送出去？
都觉得越来越看不清皇阿玛了。
老头子到底什么意思。

第4章 父子局
康熙不管儿子们的想法，只问胤祝：“十五啊，好奇你为什么刚出生就被送到远离皇宫的江南吗？”
胤祝诚实地点点头。
他很好奇。
康熙就说起了胤祝还没有出生之时，道教天师王常月坐化飞升之前进宫求见，留下的一则预言。
那是康熙十九年。
康熙刚刚掌控朝堂没几年，对佛道都很尊敬，王常月从顺治年间就三次奉旨在京城白云观主讲，之后也经常奉诏进宫，康熙虽然不相信道教的飞升仙话，但却因王常月谈吐不俗对他另眼相看。
面对朝堂的错综复杂形势苦恼时，康熙也从王常月受过方便戒，听过些道家经筵。
十九年的夏天王常月突然进宫求见，康熙接见了他，谈道之后王常月告辞，却是留下了一句话：“国朝将遇大厄，戊辰年君将有子，龙年生之幼子，若是能够在多水之地长成，或可助国朝度过这一大厄。
龙子身上的福运浓厚，但常言道过犹不及，福气过多也会走到反面，小皇子若是长在皇宫这种人口繁茂之地，恐于人口不利。
万岁切记，倘若龙子不知其来历，二十加冠之日回归，才有那么一丝机缘能帮国朝避开厄运。”
康熙当时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却不想王常月当日回到白云观就坐化了，他心中便有丝狐疑挂着，这丝狐疑直到二十七年德妃生下一对双生子才怦然落定。
龙年幼子。
二十七年只有德妃生下一对双胎，原来此幼子真是年纪最幼的儿子。
更奇特的是那孩子脚底板还有一个龙形胎记。
康熙合上包裹着孩子的襁褓，一下子就想到了十九年王常月留下的那句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当下一狠心做了决定。
他连跟德妃商量都没有，直接让梁九功和龚全生把双生子中的幼子带出皇宫，然后让龚全生这个大监亲自带着小儿子去了江南定居。
德妃可能是知道她当初是生了一对双生子的，但这些年从来没有多问过一句。这是康熙对德妃最满意的地方，很识大体。
其实把孩子送走之后，因着要隐瞒他的皇子身份，康熙并不让那边经常传消息回宫，他在江南有眼线，便密令曹寅、李煦对之加以关注。
但对于胤祝的身份，他们二人皆不清楚。
曹寅李煦一开始还会提那孩子一句，后来倒也淡忘了，而朝事宫事繁多，这么着康熙甚至好些时候都是忘了这个儿子的。
年初，他看到今年的年头突然想起那个孩子，密折中问及李煦才得知龚全生那老监已于去年冬去世，病势突然的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跟那孩子说清楚他的身世。
康熙也看了这些年孩子的经历，一直在考科举，多年了还没考上个秀才，唯一令他这个皇阿玛欣慰的就是孩子毅力可嘉。
就很怀疑，这么个读书都读不明白的孩子怎么可能带领大清避开可能遭遇的厄运？
听说这几年为了考科举时常生病，只怕也没有什么鸿福之运。
但是到底是自己的孩子，目前也到了加冠之年，想了想还是派了老四，这孩子的同胞兄长去把人接回来。
谁知，木兰秋狝他竟然和太子彻底决裂，再次把这个孩子忽略在后。
康熙这一阵子都在发愁，没时间也没想起召见胤祝，今日凌晨的一小觉倒是又梦见了当初德妃生产之时的情景。
掐指一算，王常月给的这个二十年加冠之年，竟是在他都还没有意识到时已经暗合了太子之废。
虽然王常月早年便预言了戊辰龙年的幼子福运浓厚，还能帮助清朝避开厄运，康熙却也不至于让一个从来没有接受过皇子教育的孩子来当太子。
且王常月当年所言也只是此子可助大清避开厄运。
在康熙看来，胤祝就是当下场面的一个活扣。
把这些往事能说的说了，康熙叹息一声，露出疲态。
底下的诸皇子们：－－－
所以老爷子说了这么多，意思就是在小十五还没有出生的十年前就被那个被追赠为“抱一高士”的道士预言了？
然后因为小十五身上的福运太盛，不利宫中人口才被一个老太监带着在宫外养大的？
这，这小十五是身带厄运才会被皇阿玛送出去的吧？
不利宫中人口，恐怕是不利太子才更准确。
现在太子被皇阿玛厌弃，他老人家这才想起了小十五吧。
诸皇子刚才还摸不准皇阿玛的心思，此时此刻看着站在皇阿玛身边那个长身玉立的孱弱青年，都有些同情。
这要是在皇宫长大，好药好饭的养着也不至于弱成这个样子。
胤祝也有些操蛋的感觉，而且看着说一段话就有气无力的中老年人，他怎么觉得这个老头子是在忽悠他呢。
不过说他因为福运太盛被送走，总比说他八字不好或者方了谁必须在宫外长到二十的要好，这份慈父之心，胤祝接着了。
以后到这个老头儿发现废了太子之后朝局全乱了又不得不拉太子出来溜，最后又痛心地废了太子，导致自己成为一个孤寡老人时，自己可以陪伴在老头身边帮他排忧解闷。
康熙怀疑自己的眼镜是不是花了，怎么好像从眼前这个孩子眼中看到了对自己的同情？
不过这个孩子的眼神很纯净，跟其他恨不得趁他病弱一下子就窜起来当家做主的儿子相比，看着舒服很多。
抬抬手，示意胤祝站在他身后。
胤祝：－－－
不行了，回去得装病。
康熙侧了侧身子，靠在龙椅的一边，点了直郡王的名：“胤禔，胤礽现在怎么样了？”
直郡王大阿哥正当壮年，不愧是诸皇子中跟着皇父上过几次战场军功最多的人，胤祝站在高处看着只觉这个大哥更加猿背蜂腰。
身材堪称健美，大异于胤祝从电视剧中得来的对大阿哥的印象。
直郡王不卑不亢眼神坚定地出列回话：“胤礽还好，只是心情不佳，这些天都不怎么进过饭食了。”
康熙缓缓点头，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你好好看管他，只要是性命无碍，其他的就任由他吧。”然后就不想再谈起废太子的样子，叫胤禩出来回话，“凌普家产几何，家下人都是怎么处置的？”
胤禩露出了略微意外的眼神，昨天他才递了关于原内务府总管凌普家产相关的奏事折子，皇阿玛没看吗？
“回皇阿玛的话，”八贝勒不急不缓的温润嗓音在金殿内回荡，“凌普家金银珠宝共有八十多箱，大略能折合黄金三十多万两，儿臣都已封存交由李玉总管核对。皇阿玛提前有宽宥恩旨，凌普家中姬妾幼子以及没有参与到谋私案中的奴才都放了自由身。”
胤祝正在咋舌，三十多万两，还是黄金，这内务府总管真是肥差。
耳边却听到一声风轻云淡的冷嘲声。
康熙拢了拢顺滑的袖口，说道：“确定是朕的恩旨，不是你八贝勒贤良仁慈？”

第5章 你有字
这话不对。
胤禩一下子就跪了下来。
其他的皇子们也听出来了，老爷子今天召集他们，正是要朝老八发难啊。
胤祝自然也能看出来，就往后挪了一小步，争取让康熙完全想不起他这么个人来。
“朕说过的话，你全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吗？”突然抽出一个折子，砸在下面，硬壳的折子到底下翻滚了两圈，正好散开落在胤禩面前。
胤禩拾起来看了看，抬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皇父：“皇阿玛，儿臣只知办差，并不敢邀买人心。”
康熙缓缓站起来，其他皇子都在这一刻跪了下来。
“在此之前，朕是不是已经告诫过你们，胤礽的事已经完结了，倘若你们谁还要借此事邀结人心的结党营私倾轧陷害其他兄弟的，朕断断不会容他？”
康熙这段话说两句便咳一声，但低沉音调在金銮殿的回声结构扩散击在皇子们心头，却像一记又一记闷闷的拳头砸在他们脑袋上。
尤其是八爷，低垂着的眼睛已经干涩起来。
康熙朝胤祝伸了下手，差点吓傻的胤祝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上前扶住了这位帝王，刚才他给人的随和印象一下子被后面这些毫不客气的话冲刷地干干净净。
胤祝后知后觉有些害怕起来。
天子一言伏尸百万，就算这是自己血缘上的老爹也扛不住啊。
康熙拍了拍胤祝的手背，看向底下一颗颗垂着的脑袋，“八阿哥，最是口蜜腹剑，对着朕，尔言说是朕宽宥让凌普一家无辜之人皆得赦免，对着因胤礽波及到的一众人犯时，尔又处处施恩，妄博虚名。朕所宽宥恩泽的，全都成了你的功劳，人人称颂你，真是好一个仁慈的八爷、八贤王啊！”
太过的愤怒引发了剧烈的咳嗽，康熙不得不暂停他的话，突然后背被人拍了拍，康熙很意外，看了眼小十五。
这孩子眼中有惧怕，却也有担心，还有点那么不赞同。
不赞同什么？
难道刚刚回宫的小十五都被老八收买了。
怒火一下子窜高，康熙指着老八就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辛者库贱婢所生，安敢一而再再而三罔顾朕的命令？胤禩，到底是谁给你的底气？”
短短几句话，却像是几道巨雷轰隆隆打在八爷头顶。
九阿哥十阿哥脸色一下子惨白，心疼地看向跪在前面的八哥。
连直郡王都忍不住抬头看了老爷子一眼，是不是病糊涂了，怎能如此訾骂自己的儿子？
康熙见儿子们都失态地抬头看他，心情才畅快了，一个个的都还知道怕啊，知道怕就好。
胤祝就看着八阿哥眼神里连一点热乎气都没有了，而他扶着的康熙手臂还在微微颤抖。
九龙夺嫡，真不是玩的。
处处刀光剑影。
命好苦啊。
一失神，康熙就走了下去，停在胤禩面前说道：“朕已有旨，你们这些个倘敢钻营皇太子之位，便是为国贼。胤禩，你觉得你该当如何处置？”
胤禩双目无光，机械地开口：“儿臣冤枉，儿臣只知尽心办差而已。”
康熙怒极冷笑：“倒是朕冤枉了你，你既只知忠君，便让朕看看你的忠心。”
当啷一声，一柄银光烁烁的小刀被扔在胤禩手边。
众皇子寒心不已。
皇阿玛竟然随身携带了匕首来，难道要当庭斩杀了老八吗？
九阿哥一瞬间上前，张开双臂挡在八哥前头，看着皇阿玛质问：“您只说八哥邀结人心，差事是您让八哥办的，那些人也是您让宽赦的，八哥只是出面的人，他们感激八哥有什么错？”
“老九。”
“九弟。”
一声一声呵斥响起，然后便是替老八老九求情的声音：“皇阿玛息怒，有什么话等平了气再说。”
胤祝站在上面，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想找个可靠的人问问自己该怎么好，四下里一看才发现殿内唯二的两个大太监梁九功李玉，都垂着头跟鸵鸟一样。
康熙反而更平静了，看着脚边的一群儿子，笑道：“你们倒都是好兄弟，好手足，怎么，八爷，还要朕亲自动手？”
这哪是对儿子，对仇人也就是这样了。
胤禩伸手，骨节分明的大手没有一点血色，静静躺在地上的刀身寒光闪烁，也让他心头发冷。
“不要啊八哥。”十阿哥一下子爬起来扑过去，装作无疑用自己的腿把那柄小刀甩得远远的，就要抱住康熙双腿。
“皇阿玛，”似乎是吓傻的十四阿哥猛地惊醒，直接抢在老十前面抱住康熙双腿，阻隔在康熙和八爷之间，“皇阿玛，您不要这么针对八哥，儿子们的忠心日月可鉴啊。您实在有火发不出，打儿子两下踹儿子两脚都使得，但是骨肉亲情是斩不断的，您现在让八哥以血表忠心，事后心疼的还不是您？”
四爷：－－－
四爷动了动唇角，什么话都没有，说这些掏长辈耳朵眼的话，他比不过十四，还是别开口了。
十三阿哥已经把小刀捡起来远远地扔了出去，十四弟这些话听在他耳中也是非常感动的。
直郡王看着老十四这般，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来。
康熙低头看着十四通红的眼眶，眼眶也是一热，这么多儿子，只有老十四说出了他此刻为父的万般难为。
帝王手中权柄不可分散，这群狼崽子却都等不及他年老就要扑上来撕咬。
他已然不止一次的暗示，皇太子储位朕心中有考量，皇子们不得为此结党倾轧相争，老八这些日的行为却是一个字都没有听到耳朵里啊。
康熙冷眼看了几天，依然对这个儿子彻底寒心。
如此狼心狗肺，他今天就要彻底把自己的态度表明。
大位，老八别想了。
康熙踹开十四，指着跪在脚边的一群儿子骂道：“你们都要反了吗？”
诸皇子再次埋头，十阿哥捂着被老十四刚才那一下踹得有些发疼的腿，也埋头跟着大家一起道：“儿臣不敢。”
胤祝的嘴角抽了又抽，哥哥们这个不敢里真是太多敷衍了，突然，他脑海里出现了一个页面。
A4纸大小，上面有一道题目。
题目前面标号一。
【老六：老六出自游戏用语，指自私自利为了自己不惜牺牲别人的各种艹蛋行为。注：艹蛋，见词条123条。
例句：小明这个老六假装天上有东西，趁你抬头的时候脱了你的裤子，然后抢走你的糖葫芦。
题目：请根据例句造句。
十秒内不提交答案视作放弃本题目，放弃九十九次本词条将自动与您解绑。
答对本题奖励您一把亮晶晶的小纽扣哦。
倒计时开始：十九八七六…】
红色的字体滑动过去，最终缩小停留在胤祝脑袋上方，最底部是从10到9到8一个一个跳动的符号。
康熙转身时看到这一幕，心头猛地一跳，不知是惊是惧还是喜，感觉到皇阿玛向后趔趄了一下，十四担心的高嗓门再次响起：“皇阿玛，您怎么样了？”
这一嗓子，把跪着的哥哥们都喊了起来，皇子们纷纷起身，担忧地簇拥到他们皇阿玛跟前。
皇阿玛的眼睛怎么直勾勾的。
十三心里打鼓。
别是给皇阿玛气得中风了吧。
然后十三转头，看见了小十五脑袋上那个有红色字体不停游动的长方块儿。
四爷差不多和皇阿玛一起看到，这时就看着小十五眼神焦急。
难道小十五这是，被什么妖怪挟持了？
直郡王失态得绷不住硬邦邦的表情，三贝勒当场软了膝盖，五贝勒眼睛一翻，七贝勒忘了有残疾的腿疾走两步。
九十两人更是张大了嘴巴。
现场只有老八和老十四还平静，一个沉浸在被皇阿玛如此狠狠责备的难堪伤痛之中，一个太过关心皇阿玛的身体没有时间管其他的。
胤祝没有注意到底下乱作一团的异常，当即抓紧机会提交答案。
【老十四趁着康熙揍老八的时候，绊倒老十抱住康熙大腿阻止盛怒康熙对老八掏出的小刀，但是却得到了康熙发自心底的赞赏，他真是个老六。】
世界上最快的是什么，是思想。
众人只看见胤祝脑袋上那个会变动符号的倒计时，一下子就停顿住了，卡在5这个符号上。
而后倒计时消失，那句用一个个绿色字体显示的话滚动出现，虽然速度很快，但大家的眼神和心智能力都足够他们在快速流动中看懂这句话。
然后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十四身上一瞬，便电光火石的移回十五身上，只见十五脑袋上的绿色字体滚动三遍之后就变了。
还是绿油油的字体，但是这一次的横排字少了很多，字体也比刚才大了两圈。
【答案正确，奖品发放中。小朋友再接再励哦。】
然后就消失了。
与此同时，胤祝脑海里的那张做题纸消失，他感觉袖子里多了点东西，应该是之前说到的奖品小纽扣。
小朋友？
009留下的这个词条不会是面向几岁儿童的吧。
胤祝咬牙，009啊009，如果还有见面的机会，你等着的。

第6章 气晕了
康熙想到王常月说的那些话
鸿福之运。
挽国朝大厄。
不利宫中人口。
抱着刚出生的幼子看到他脚底板的龙行胎记时，他更多的想的是这个孩子可能会威胁到胤礽。
而挽国朝大厄的意思则不好解，当时的康熙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国朝会有什么大厄需要一个小孩子来挽救。
王常月说的需要把这个孩子养在外面，才能有万一的机会挽救国朝厄运，正好契合了康熙当时无形的担忧。
纵然他不信佛道，当时还是把王常月具体的预言跟十五子联系起来，于是送去江南，当真是不管不问了二十年。
今日太子已废，诸子诸臣人心浮动，在康熙看来，国朝之厄无过于此，所以他想把十五带在身边。
但是直到康熙亲眼看见十五头顶出现的那些红色的流动字体之前，他都想不到那个所谓的鸿福之运，竟然是这样的－－－神迹。
既然鸿福有这般大，那厄运又会是怎样的？
康熙自从九月初废了太子，这身体就是时好时坏的，刚才还对着老八发了那么的火，激动之下竟然觉得眼前一花，躺倒下来。
“皇阿玛。”十四就在跟前，忙托住他皇阿玛，大嗓门冲破屋顶，在半空盘旋，“皇阿玛，您怎么了，快来人啊，叫太医啊！”
其他皇子们因此变故也暂时将脑袋上有字的胤祝放在一边，纷纷围着倒在地上被十四半抱着的康熙喊道：“皇阿玛。”
依然能保持沉稳的只有四爷和直郡王了。
十三脸色苍白地让外面当值的銮仪卫速去把太医带来。
听这里面的动静，这些亲卫们都快吓死了，明明天空晴朗无云，众人却有种马上就要变天的黑压压的错觉。
十阿哥哭道：“皇阿玛，你不能闭眼啊。”
好在此时乱糟糟的，听见这话的没几人，九阿哥忍不住气得把十弟拉到后面，瞎说什么呢？
十阿哥还惦记着刚才胤祝那个造句，对九阿哥道：“九哥，刚才你也看见了。”
皇阿玛要是现在出了什么事，老十四踩他的事是不是就这么算了？
胤祝正好看见这哥俩的互动，都替已经躺倒的康熙发愁，哥哥们看着是都有能耐的，但仔细考量的话能接下这江山重担的真没几个。
除四哥外差不多都是完球玩意。
“都别慌。”
胤祝快步走下台阶，不知道是不是他喊得太大声了，他一喊出来，所有人就都把目光朝他看来。
胤祝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跟围成一圈的哥哥们道：“大家站开一点，这样围着空气流通不畅，对皇阿玛更不好。”
十四反感地看着这个据说是他双生弟弟的人，“你懂什么？”
“久病成医。”胤祝随便解释了一句。
直郡王等人这时潜意识觉得脑袋上会显字的小十五有办法，皆按照他说的站开了一些，但还是关心皇阿玛情况，不舍得距离太远。
胤祝蹲下来用力掐了掐康熙人中，注意到惨白无血色的嘴唇，转头问梁九功：“梁总管，能不能端来一碗糖水？”
梁九功跟在康熙身边三十多年了，眼见万岁爷被皇子们气晕，整个人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一直站在门口盼着太医马上飞来。
听见十五爷的话，他还有些愣。
四爷忙道：“糖水，梁总管带路。”
乾清宫的东西他们都不熟悉，要不然自己就去了。
“哦，好好好，老奴这就去。”
四爷也跟了过去，一会儿脚步匆匆地端着一碗糖水过来，康熙此时已经在胤祝的掐人中下疼醒了，只是大脑和眼前还昏沉沉的。
四爷看到皇阿玛醒了，提着的心放下，低声道：“十五弟，糖水来了。要喂给皇阿玛喝吗？”
胤祝接过来：“我来。”
前世他干过护工，有独特的给昏迷之人喂水技巧，大家就看着小十五一手端碗一手捏着皇阿玛脸颊，咔咔两下就把一碗糖水都喂了进去。
四爷接了空碗，发现真的是都喂了进去，连一滴都没有残留。
老三也意外地看了眼四弟手里的碗，再看看地上已经睁开眼的老爷子，吓得咽了咽口水。
小十五好像很特别啊。
康熙睁开眼，嘴里的甜腻味道还直冲得他一阵阵不舒服，但胃里是热乎乎的，身上也有了些力气。
小十五就在面前蹲着，康熙一下子想到刚才的事，颤巍巍伸出手，就在这时十四激动地哭出来：“皇阿玛您没事实在太好了。”
康熙：就不知道自己以前是怎么觉得老十四纯率自然的。
好在十四还不敢抱着他皇阿玛的手大哭一通，康熙那只颤巍巍的手最终落在胤祝的脑袋上。
胤祝搞不清楚眼前状况，就以为是康熙被他的儿子们气晕了一下感性了，再加上是自己把老头掐醒的，才一醒来就对他展露温情。
康熙把自己儿子的脑瓜子摸了又摸，什么特殊的都没有。
难道刚才看见的那些字，是他眼花了？
但帝王心性让他很肯定的知道，不可能有那样的眼花，记得昏倒之前，老三老四的表情也很不对。
胤祝说道：“皇阿玛，我扶您起来。”
一会儿太医来了看见皇上在地上躺着，这多影响形象。
康熙那只手便落在胤祝肩膀上，借助他的力道站起来，挥挥手对其他站在旁边欲扶又不敢的儿子们道：“都别担心了。”
儿子们眼眶微红：“皇阿玛，您要保重身体啊。”
虽然老爷子让胤祝来搀扶，十四也没有退下去，对康熙道：“是啊皇阿玛，您刚才都吓死了儿子了。”
康熙看了十四一眼。
胤祝今年二十，他也二十了，该加冠了，成人了自然就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了。
十四被看地后退一步。
康熙没上金銮殿上面的那座龙椅，叫胤祝搀扶着他在台阶边坐下，招招手：“老十，老十四，你们俩过来。”
俩人过去，跪坐下来听训。
没想到开口第一句是：“你们俩都是真心保你们八哥的？”
十阿哥马上说道：“皇阿玛，八哥没有错。八哥真不是故意的。”
胤祝：？
康熙没怀疑老十这话是故意装憨，不是他多信任老十，而是实在没那个闲心了，到现在满心里想着的都是十五脑袋上那写字。
看得出来，那是有一个不知道是神是鬼的东西在给十五出题，十五是做题的那个。
虽然造句这个题目他们都很陌生，但是却很容易理解。
再联想那个会变动的符号，十五做题还有时间上的限制，刚才十五是做完了题目的，那个东西给十五发了奖励。
亮晶晶的纽扣。
能像想得出来是什么样。
但又是如何发放给十五的？
以及，十五造的那个句子。
十四为了抢夺表现机会，踹开了老十。
老六，老六。
康熙口中含着这个词，竟然觉得无比恰当无比贴切。
康熙点点头，看眼老十的腿：“刚才，十四踢到你了？”
“是啊皇阿玛，现在还疼呢。”十阿哥摸了摸膝盖上面一点那块儿，指着胤祝道，“皇阿玛，十四他就是故意的，刚才老十五都看见了。”
被指出来的胤祝：－－－你怎么知道我看见了？
十阿哥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康熙平淡的声音响起了：“朕也看见了。”
警告的眼神从儿子们身上看过去，最后看着老十四：“刚才为什么故意踢你十哥？”
十四冤枉死了，他没有故意啊，他顶多是担心表现机会被老十抢走有点着急罢了了，但这个也是不能承认的。
“皇阿玛，十哥，你们在说什么，我不明白。刚才情势紧急，我只是担心皇阿玛和八哥啊。”十四那张还算青涩的脸色布满了真诚的焦急。
但有个白白净净眉清目秀，通身安静不争气质的胤祝在旁边站着，康熙怎么看怎么觉得老十四心眼多。
康熙不想再多看他一眼，对几个儿子们说道：“除了老三老四老五，其他人都回去吧。还有十五，你也留下来。”
胤祝点点头，表示好的。
四爷等人则郑重地多：“儿臣遵旨。”
十四不知道为什么皇阿玛留十五也不留他，有些伤心又有些气愤。
众人心情各异，但都不平静，只有胤禩，一身死寂。
在没有被点名的皇子们退去的时候，老九老十拉了拉不动的八哥，九阿哥低声道：“八哥，别犟着，以后再说。”
胤禩突然说道：“气晕了皇阿玛，儿臣罪该万死。”
康熙那点被胤祝脑袋上字体冲淡的怒意，一下子卷土重来，眼神冰凉厌恶地看着老八：“给朕滚出去跪着。”

第7章 实惨八
“皇阿玛－－－”
数声响起。
康熙冷冷道：“谁求情谁就去跟老八一起跪。”
胤禟心疼死八哥了，扭头就走，就在这时候，十四也跟了上去。
胤誐喊道：“皇阿玛，”跺了下脚也跟着出去。
胤祝看到康熙气得两只手都在颤抖，突然又有点不害怕了。
说是帝王一怒伏尸百万，但面对混不吝的儿子好像也没什么办法。
直郡王最先走出去的，老头子不留他他又有什么好表现的？其实他现在觉得皇阿玛有点虚伪，明明恨不得杀了这些气他的儿子，偏偏又要名声。
而且，当初为了太子真的是煞费苦心啊，让小十五在江南孤单单长大，却没想到太子是这么个不争气的家伙吧。
“大哥。”
听到声音直郡王回头，依旧板着脸：“小十二啊。”
胤祹小心翼翼地点点头，小心着问道：“刚才，大哥有没有看见十五－－－”
伸出手指向头顶指了指。
直郡王有些讶然，他知道老爷子刚才晕倒不止是气的，当时晕了是看着十五晕的，醒了又摸十五脑袋上，其他兄弟都表现不一样，只是没想到小十二都能看见。
“你看见了。”肯定的语气。
胤祹有些怕的瑟缩了一下：“十五弟他，到底是什么啊？”
直郡王宽容说道：“你倒是不必怕，咱们是皇家，上方有惶惶紫气和历代祖宗庇佑，乱七八糟的东西进都进不了这个宫门。十五身上的东西，是神迹。”
不过十五这样的的确是不利宫中人口，他身上这个东西恐怕得让兄弟们天天儿个打架，但现在不一样，大家都长大了，谁也不是藏不住话的人。
小十五的造句气人了些也能忍受。
胤祹愣了下，眼神复杂地说道：“小十五他，还真是来历不凡啊。”
直郡王一直没有对这个不显眼的弟弟有多关注，只知道他素来不爱说话，便说道：“你和小十五年纪相仿，你们可以多说说话。”
“多谢大哥提醒。”
兄弟两人经过跪在外面的胤禩几个人，都不曾停留一下脚步。
几个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走来的时候，康熙已经在西暖阁窗边的炕榻上歪着了，胤祝和四哥站在一起，被点名另一个留下的老三站在前边。
察觉到三哥的目光再次朝他看来时，胤祝往四哥的身后站了站。
干什么啊？
一直看我脑袋。
我也不想被康熙摸脑袋啊。
三贝勒：－－－
轮流请脉之后，太医们会谈开了药方便退下了，梁九功着急忙慌地让人煎了药送来。
年过半百的老人靠着入软枕，一碗苦药汤子下去脸色变都没变，胤祝都看苦了，觉得康熙也真不容易。
四爷看到小十五那一脸皱巴巴的表情，抬手在他肩膀拍了下，走上前一步请示道：“皇阿玛，去床上躺会儿吧。”
康熙无声颔首一下，眼神示意炕桌上的几个折子：“这是河南山东的折子，你们两个看看，商量着拟个章程来。”
“是。”
康熙对胤祝道：“十五，你陪朕到里间，梁九功啊，你找个山水游记的本子来。”
胤祝虽然没照顾过人，但是把老人家搀扶到床上给他盖上被子还是能做得来的，康熙躺下，瞧了十五脑袋上一眼，叹了口气。
见他要放下帘子，说道：“就这么着吧。”
梁九功捧着一本《水经注》进来，看了万岁爷一眼才送到胤祝面前：“十五阿哥，您给万岁爷读会儿书，松快松快心情。”
胤祝：－－－
好吧。
只是为什么不拿一本小说来？
对了，现在红楼还没有面世，那西游三国水浒也行啊。
这么多年的书不是白读的，至少胤祝现在看这种竖排版还没有标点的繁体字很舒畅，不像一开始那会儿，繁简都要先在脑子里进行一下中转。
康熙闭着眼睛听，还算满意，虽然这孩子科举考了那么久都不成，却不是个胸无点墨连读书都读不明白的。
胤祝读着读着才发现屋子里有点暗，扭头一看外面刚才还晴朗的天空竟是浓墨翻卷。
要下雨啦。
梁九功端着一只明亮的琉璃灯无声进来，跟胤祝示意了一下：万岁爷睡着了。
胤祝合上书本将明黄云纹帷帐放下来，来到外间，安静的室内只能听见笔尖与纸张摩擦的声音，四哥和三哥正坐在炕桌两面写东西。
听到脚步声，两人都抬头看来。
四爷放轻声音问：“皇阿玛怎么样了？”
胤祝：“睡了，脸色也好看了很多。”
三贝勒立刻有些放松，招手让胤祝过来：“十五，你来，三哥有话问你。”
正在这时天边传来一道清晰的咔擦声，昏暗的屋里闪过一抹亮光，凉风卷着水汽从外面吹来。
看来即将到来的这场雨不小啊。
八爷真倒霉。
跪在黑压压天空下的十四也觉得，他们今天真是倒霉透顶了，被皇阿玛骂了一顿就罢了，天上还下雨。
这可是九月底，深秋了，一场冷雨浇下来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住。
十四喊跪在最前面的老八：“八哥，要不咱们回去吧。古圣贤都说小棒受大棒走，这样的天我们几个淋病了，不是让皇阿玛更难受。”
老十冷哼道：“十四，你要是怕了你自己走。皇阿玛没说让八哥起来呢，就这么走了算什么？”
十四忍不了的道：“十哥，你今天什么意思，夹枪带棒的总挤兑我做什么？不就是没注意到踩了你一下吗？”
老十愤怒：“没注意？你弟弟，十五都亲看眼见了，你就是故意的。你个老六。”
十四眼睛通红：“你还提老六，你明知道我六哥小小年纪就夭折了，我额娘我四哥听到这个都伤心，你还老六老六。”
说着就挥了拳头上去。
豆大的雨滴从翻滚的墨云中一滴、一滴砸下，一会儿就连成了线。
老九只是感叹了一句“十五是真的不利宫中人口”的功夫，老十和十四已经扭打在一起。
八贝勒疲累地叹口气。
“老十，十四，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老九怒吼着站起来拉人，但是两个弟弟哪个都比他有力气，老九的手还没有搭在老十四的肩膀上就被甩开了。
干燥的地面吸收了密集的雨珠湿滑，老九没站好一个屁股蹲仰倒在地，迅速拉大的雨帘浇得他睁不开眼睛。
“九哥十哥，还有十四哥他们打起来了。”胤祝看到外面，忍不住提醒两个哥哥。他虽然读书多年，但视力保护得还算好，一眼就把外面的情况看清楚了。
四爷和三贝勒唰得丢下笔，下炕穿鞋一气呵成。
看四哥就要这么出去，胤祝赶紧找伞，转身梁九功的副手大太监李玉就把一柄黄油大伞给撑开交到他手里。
阿哥们就这么在乾清宫外面打起来，若出了什么好歹，他们这些奴才谁也别想好。
李玉只是犹豫一瞬，也跟在三位爷身后跑到大雨之中。
胤祝撑着伞出来的，但才发现这个伞除了他自己撑鸟用没有，四哥和三哥已经都淋湿了，雨水顺着下巴颏流向地面。
两人谁也顾不上，一个扭着十四一个摁着老十。
四爷压低声音道：“走出去你们都是被叫一声爷的，在皇阿玛门口打架很有面子吗？”
十四愤愤然：“四哥，你只会指责我，都不问问我为什么打架？”说着狠狠瞪了站在几步外手里举着大伞的胤祝。
胤祝：瞪我干什么？
老十也气得直喘气：“十四你个狗东西你还有脸说，我好好的说着话，你凭什么跟我动手？”
“都别吵了。”依然跪在雨水里的八贝勒开口，“你们都回去，四哥说得对，不要在皇阿玛这里闹。”
胤祝只觉得，这位八哥一身的疲惫无力都要实质化然后和雨水一样从他身上流淌下来了。
真悲催。
不过伤心必下雨这点还真是男主角必备要素。
【词条科普，第二题。
题目：实惨。
释义：实在悲惨实在惨烈的缩写，网络流行语，表示一个人的处境遭遇太过凄惨令人心生同情。
例句略。
请用“实惨”二字造个句子，小朋友在十五秒内提交答案哦。
奖励：一包新疆的五香瓜子。】
胤祝吐槽，你这个词出现的也太应景了吧。
难道我现在作为一个皇子还能缺一把五香瓜子吃？
胤祝不想答题，但是眼前景象又实在使得这道题是给他送分的。
很令人怀疑，009给他留下的这个词条是不是能识别宿主的环境然后选取合适的词汇，实景教学。
胤祝撑着一把大伞，大伞是土黄色的，那些鲜红的字就浮现在伞的上面，在磅礴的水雾中也显得那么清晰。
这一次，老八看见了，十四也看见了。
十四目瞪口呆。
老八忘了自己的悲伤－－－无情的君父和糟心的弟弟。
老九和老十却是有些戒备。
实惨这个词的意思，不就是为此时的八哥量身定做的吗？他们都很担心这个十五会造一个让八哥更伤心的句子。
【－－－10、9、8－－－大雨漂泊中，八阿哥跪在乾清宫外面的背影还是那么挺拔，但浑身上下只写这两个字：实惨。】

第8章 吃瓜子
老九的眼睛一下子瞪大。
十五，你是真敢啊。
你竟然嘲笑八哥。
老九就要扑过来好好教训一下十五，恰时一道威严的声音穿透雨幕传来：“老九，你想干什么？还有你们，老十，老十四，你们两个在干什么？眼睛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阿玛？”
三人瞬间浑身一僵，转身向着站在门内的康熙跪下来。
康熙却看见他们就烦，跪的倒是干脆，但是哪一个是真心认错了？
“老十老十四殴打兄弟，各杖二十大板。老八，滚到你的府上反省去。”说完不再多看这些儿子们一眼，身影消失在黑暗的门内。
十四梗着脖子，二十大板，打就打，他才不怕。
四爷也是多看他一眼都嫌弃，看向把伞撑到他头顶的小十五，心里软了下，幸好他还有小十五这样的一个亲弟弟。
若是只有十四那样的，他会不想要弟弟的。
夜色上来时，外面的大雨缓缓地停了，只屋檐下还有滴滴的落雨声稀稀落落响起，寒意透过薄薄的外套缠上来，有点宋词中的凄清感觉。
刚入夜时康熙起了热，胤祝和三哥四哥都没有走。
四爷很不放心弟弟。
十五的身子有多弱他是比谁都清楚的，从江南到北京的那一路就病了两次。
四爷想让十五回去休息，却又担心皇阿玛醒来没看见十五心中不喜，只好让宫女给他煎了浓浓的一碗姜糖水来，看着人喝了才让他坐在一边歇着。
看视汤药和换帕子的活儿都是四爷和三贝勒亲力亲为。
胤祝也不跟两个哥哥争表现的机会，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没多久便打起瞌睡，突然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外面的炕上躺着，身上盖着一个厚厚的玄色绒毛毯子。
“十五爷，您醒了。”一个相貌温柔气质稳重的宫女出现。
胤祝看了一眼，对她的名字还有印象，李玉都叫她一声常心姐姐，于是也唤了声“常心姐姐”。
常心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垂着头屈膝行了行礼，似乎就在等着他的吩咐。
可是胤祝也没有什么吩咐的，他不想喝水也不想去小解，下来穿上鞋：“皇阿玛退热了没有？四哥三哥呢？”
常心慢步在后面跟着：“三爷四爷都在里面看着，半个时辰前皇上的热已经退了下去。”
胤祝走到小巧的内间，清清淡淡的瑞脑香就在鼻端萦绕，四哥手撑着额头坐在桌边睡着，三哥则靠着床边的柱子上。
两人看起来都很累，胤祝进来也没有惊动他们。
但是胤祝去看康熙的情况时，还是惊醒了四哥。
四爷双眼里没有多少睡意，起身来到床边看了看，示意十五到旁边说话：“你去外面睡，这里有我和三哥。”
现在是半夜丑时过半，胤祝刚才那一觉睡得很足，精神头很足：“我刚睡醒，在这边看着，四哥，你和三哥去外面睡。”
皇阿玛这里的炕也布置得很舒服。
第一次感觉到弟弟关心的四爷心底软了下，笑道：“我们熬夜没什么，你本就体弱多病，不能熬夜。”
但胤祝坚持，最后说到自己也想表表孝心，四哥这才不拦着了。
“好了好了，都在这儿看着。”原来是三爷已经被他们兄弟俩的窃窃私语吵醒，打了个哈欠起身倒杯茶灌到嘴里。
都守到这个时候了，老爷子也不热了，现在走才是傻子呢。
于是兄弟三个都没走，一个一个位置坐在屋子里大眼瞪小眼。
梁九功到现在也没敢睡呢，万岁爷从九月初断断续续病到现在，身体越发的虚弱，因此每次不协，他的一颗心都提在半空中。
要不是深知万岁爷恼恨站队鼓动皇子们相争行为，他这段时间也要找个新主的。
他在外面看了眼，叫李玉准备一些点心茶水送进去。
不过到底是熬了半夜，三贝勒喝了茶还是很快打盹儿起来。
胤祝吃了一块糯米糕一块绿豆糕，又喝两杯茶，才发现各占据小圆桌一角的三哥四哥都睡着了。
胤祝起身到床边看了看。
康熙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呼吸也是沉重的，看来这一场病让他非常不好受。
胤祝这才有空想白天发生的事，皇阿玛为什么把八贝勒骂那么狠？
是不是这老头也觉得他可能活不了多少时间了？
不过骂的还是太狠了。
突然，胤祝想起来一个事，康熙年间是不是有让人推举过太子？
时间就在废太子不久。
胤祝不怎么看史书，但有个堂妹是清穿小说迷，有段时间很迷八爷，跟他说过好几本以八爷为男主的小说。
具体的内容胤祝记下来不多，但是听堂妹说的那几本小说都有个核心情节，那就是八爷很可怜，康熙废了太子之后让人推举太子，八爷名声好，群臣都推举他为太子，一下子成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那个木。
老皇帝很多疑，因此几乎废了八爷。
和今天的事对应起来，胤祝觉得有点不对，康熙－－－皇阿玛这个样子表现，是今天就要废了八哥啊。
但是胤祝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的，如果发生了这种大事，凌树那个八卦通不可能不跟他说起来。
也就说现在还没有到皇阿玛让大臣推举太子的时候，那么皇阿玛今天都这么骂了八哥，以后让人推举的时候，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人推举八哥？
还是堂妹说的那些小说都不严谨？
胤祝想了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干脆不想了，他这个脑子不适合想人事，还是吃瓜子吧。
现在倒是觉得009留下的这个词条副系统比它强，至少做完每道题都有奖励，对了，词条出的题还简单。
造个句子嘛，他小学的时候造句能力就特别突出。
胤祝在身上的口袋里摸了摸，伴随着细微的哗啦声摸出来一包透明塑料袋的简装包纽扣和一包二百五十克的五香瓜子。
纽扣，很丑。
都是那种有金色银色涂层包边的，圆溜溜的顶部很突出，上面有一些简单的花纹，或是黑色或是白色，还有那种顶部点缀着一颗颗塑料钻的。
胤祝只在他奶奶的衣服上见过这样的纽扣。
这一包有二三十个，胤祝愣是没有挑出来一个符合低调内敛奢华的扣子，重新揣回了布袋里。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
胤祝把瓜子倒出来，纸袋子折好装回口袋。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瓜子的二百五十克在冷冷地嘲笑他。
词条的奖励瓜子挺好剥，胤祝捏着一颗瓜子外壳就碎成好几瓣，饱满的瓜子仁和细碎的仁儿衣落在手心里。
剥出来两颗后放到嘴里，缓慢咀嚼，坚果香味盈满口腔。
胤祝吃瓜子喜欢剥一堆再吃，尝了这个瓜子的味道之后就一颗一颗剥起来，他动静极小，在安静的室内也不怎么听得到。
更何况还有三贝勒偶尔响一下的呼噜声打破宁静，更显得他剥瓜子的声音微不足道了，默数着有一百颗的时候，胤祝正准备把一堆胖乎乎的瓜子仁倒进嘴里，咳咳的声音传进耳中。
胤祝是坐在床头这边的，勾头一看，康熙不知何时醒的，正精神奕奕地看着不知名方向，看到他的脑袋，眼神柔和地笑了笑。
胤祝吓一跳，把小碟子在地上一放就问道：“皇阿玛您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康熙：“别吵醒了他们。”
胤祝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温度正好的水端过来，看了看康熙的状态，弯腰扶人起来才把水给送到老阿玛嘴边。
康熙：－－－
他还没有到了老的不能动的时候。
而且儿子们的伺候，也没有这么大胆的。
等康熙喝完那杯水，胤祝才把床里面的被子卷吧卷吧，给他塞到身后。
这没轻没重的，一个卷起来的棉被靠枕直接让康熙坐直溜了，愣一下失笑。
奴才们的伺候都是贴切而又舒适的，完全没有十五这样的，不过这孩子也才刚满二十，小伙子嘛做什么都一股劲儿。

第9章 宝贝勒
康熙又笑了笑。
胤祝看他脸色红润了，问道：“皇阿玛想吃点什么不？”
清汤面条啊什么的。
昨天傍晚这皇阿玛就昏昏沉沉的，四哥只喂了半碗粥进去，现在烧退了，八成得饿。
胤祝正等着点菜呢，就听到说：“嘴里一股子苦味，刚才半梦半醒的听见谁剥瓜子了，倒是想吃点瓜子了。”
胤祝：－－－
他们这边说话没有压着音量，三贝勒和四爷都睡得不实，这时也都醒了。
四爷迅速看了眼被十五放在地上的那碟子颗颗饱满的瓜子仁儿。
“吃完了？”康熙问道。
他得尝尝儿子做题得到的奖励瓜子，跟他们清朝的有什么不同。
胤祝忍着心疼把自己的瓜子贡献出来。
梁九功都愣了，万岁爷一醒来就想吃瓜子，而且十五爷侍疾呢，竟然揣着瓜子来的。
也不知道会不会刚回宫就惹了万岁爷的厌。
虽然想得很多，但不耽误梁九功拿着打湿的帕子伺候万岁爷洗手。
康熙擦干净手，捏了一小撮颗颗分明实在的瓜子仁，一口都吃了，然后在三个儿子灼灼的目光中微微点头：“味道很好。”
十五一定是心疼他的瓜子。
老三老四嘛，可能更多的是不放心。
胤祝听到这句话，就觉得自己剥好的瓜子保不住了：“皇阿玛再吃点。”
康熙果然又吃了两撮。
三贝勒：那可不是凡间的瓜子，想吃。
四爷拍了拍十五的肩膀。
康熙吃完了瓜子，说道：“十五剥的瓜子不错，朕的胃口都开了，梁九功，上一碗鸡茸粥吧。”
“嗻。”梁九功正要退下，康熙想起来三个儿子也是照看了他半宿，吩咐道，“朕吃着前天的冬瓜盅不错，给他们兄弟三个一人上一个。”
凌晨的乾清宫灯光大亮，布菜的太监宫女进去又出来，几样小菜就摆到了小炕桌上。
没有慈禧太后一道菜只吃一筷子那么夸张，就是三四样精致摆盘的菜和粥、冬瓜盅。
胤祝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冬瓜盅，香味和热气涌入鼻端，犹豫一秒都是对御膳的不尊重，他拿起勺子就吃了满满的一勺。
鲜香的味道立即唤醒饥饿感，很快大快朵颐起来。
康熙此刻坐在外面的炕桌上，看着十五吃得香，也觉得面前的粥还算美味，眼中含着浅浅的笑意，一边吃一边问他在外面都吃什么。
胤祝：不是说有点规矩的人家都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吗？
康熙看出来十五的疑惑，又笑了。
胤祝一开始还记得把嘴里的东西都咽了再回答问题，没想到皇阿玛精神好起来竟是个话痨，问完吃的问穿的问完穿的问科举。
胤祝就一边吃一边回，对于自己屡考不第也没什么避讳和羞耻的，甚至还觉得庆幸，这要是自己考上了状元在金銮殿上被认。
都是大鲨鱼的哥哥们一定会把他当做威胁。
三贝勒听说这十五弟说他考了十几年都没有考上秀才，没忍住喷了一口。
康熙皱眉看去，三贝勒忙说道：“儿臣失态了。”
康熙对胤祝道：“不妨事，你是皇阿玛的儿子，不需要考科举成才。”
胤祝感动得一下一下点头，009就从来不会这么说。
康熙想问这孩子有没有怨过他，但是最终也没有问出来。
吃完饭洗手漱口，再看沙漏已经快到早朝时辰了，康熙就不去睡了，让三四两个儿子各自回府去换衣服，叫胤祝：“十五啊，你再给朕剥点瓜子。”
胤祝：？？？
我难道要以剥瓜子皇子而闻名于哥哥弟弟们。
四爷对胤祝道：“去吧。”
三贝勒觉得老四这是在给瞎子抛媚眼，是，十五是他亲弟弟，但亲弟弟没有长在一起也难亲得起来。
“皇阿玛，您刚退热，今天的早朝不如取消吧？”三贝勒没有立刻退去，满眼都是对父亲的真诚担心。
康熙只是摆了摆手。
三贝勒也不敢多说，转身跟四弟示意了下：走吧。
*
天亮的时候胤祝的瓜子儿就吃完了，当然不是康熙一个人吃的，他剥一堆分成两半一人一半，吃完了自己的系统瓜子，还问一点不怕上火的康熙：“皇阿玛，您还想吃吗？”
梁九功双手抱着拂尘站在万岁爷身后，对眼前的状况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的，万岁爷很少嗑瓜子的，更没人想过给万岁爷剥瓜子。
但是万岁爷竟然喜欢吃瓜子。
刚才还，自己磕了几个。
更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是，剥瓜子这个他有胆子把自己剥出来的瓜子只分一半给万岁爷。
梁九功都看出来了，十五爷有好几次分给万岁爷的瓜子都是偏小的那一堆儿。
也真不怕被万岁爷说一句不孝。
十五爷这一问万岁爷还想不想吃，梁九功立即支愣起来了。
康熙笑道：“不吃了，天都亮了。还没见过你额娘吧？”
话题有点跳跃，胤祝愣了下点头：“前几天我都在畅春园养病，还没来得及去见额娘。”
康熙说道：“去永和宫给你额娘磕个头，在你额娘那儿补个觉，朕去早朝，回来看看在皇宫给你找个宫殿。”
胤祝眼睛都睁大了，现在外面的人都说太子被废是因为他跟万岁爷的小答应偷情啊。
自己都二十了，住在宫里会不会也被人这么说？
但是胤祝也不敢开口就拒，起身告退：“那我先去了。”
康熙点头，笑着摆摆手，就如同平常人家的慈祥老父亲一般。
等十五爷出去，梁九功就听见万岁爷感叹一声：“胤祝，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梁九功：？！
剥瓜子吗？您要是说一声，连三四岁的小阿哥都能给您剥瓜子。
万岁爷真是越发让人捉摸不透了。
朝阳未升，御门听政。
“八阿哥是朕的儿子，朕自问对他的教导没有疏忽过，想着不能长成一个仁义礼智信的五全之人，总该懂得忠君孝悌。没想到啊，废太子才在缧绁之中，他就开始觊觎太子之位，朕先前还惊讶此子之奸诈，然细细思之，八阿哥乃素来奸诈之人。”
宽阔的太和门前，石青色红顶子的朝臣黑压压站了一片，皇帝沉稳、厚重的声音在上面响起，扩散出去。
乌云一样在红顶子上盘旋。
很多红顶子下面的脸都在这几句话之后发生了巨大变化。
站在前面的马齐是最先忍不住的那个，他的脚尖已经外侧，迫不及待要站出来为八贝勒说话。
阿灵阿惊诧地抬了下头，八贝勒就站在他前面，他试图从八贝勒的背影看出点什么来。
马齐到底有脸面，在康熙声音暂停的间隙出列：“皇上，臣有话要说。”
康熙垂了下眼睛，袖子遮盖下的双手又控制不住的抖起来，道：“讲。”
马齐就说了：“臣所知八贝勒实乃诚信孝顺之人，老裕亲王在时就绿绿对八贝勒夸赞有加，”然后开始历数从十七岁受封为贝勒之后办事宽仁得到的皇帝夸奖。
这跟直接在扇康熙巴掌差不多。
站班的阿哥们以及王公大臣都在心里为马齐捏了把汗。
康熙耐心听完，并没有发怒，只是继续道：“朕知道你们的意思，八阿哥毕竟是朕的儿子，但若众位因为这个原因就为他开脱，朕是断断然不能容忍的。朕也知道，众卿家关心储君，然这件事朕心中自有成算，任何人不要以任何理由助朕之诸子党争。尔等只需好好办差，莫要亏负了朝廷发与尔等的俸禄给予尔等的权重，太子一事到了该你们知道的时候自有朕的旨意。”
完全没有理会马齐那些话的意思。
众臣没有比马齐更勇的了，均下跪高喝：“臣等遵旨，吾皇万岁。”
八贝勒跪在其中，嘴唇已经煞白。
昨天只是在兄弟们中间，今天更是当着文武大臣的面如此厉喝，皇阿玛是有多看不上他？
八贝勒的双手一点点握紧。
接下来康熙又说了他昨日生病，三个儿子侍疾周到，尤其是养在江南的十五子关心皇父最令他感动。
奖赏了三四两个儿子一些物质上的东西，三贝勒一本前朝孤本，四贝勒一串紫檀香木的开光佛珠，重点来了。
“朕之十五子自小未养在朕的身边，昨日头一次相见，对朕的这个为父的孝顺孺慕之情令朕动容。此前亏欠了十五二十年，朕今特忧容，封十五阿哥为宝贝勒。”
这句话落下，整个太和殿前寂静的连风声都没有了。
大臣们倒是不好奇怎么又出了个没养在皇帝身边的十五阿哥，只是好奇十五阿哥为什么出宫养的，为什么还这么得到皇帝的重视。
而各皇子们的表情都是僵硬的。
只有四爷眼里流露出几分担忧。
*
后宫的胤祝正在吃粥，德妃，他额娘亲自做的，他过来的时候，永和宫门前就有一个嬷嬷站着在张望。
看见他过来，那嬷嬷禁不住泪流满面，“老奴给十五爷磕头，快随老奴进来吧，娘娘昨儿个听说您在乾清宫侍疾的时候就在盼着了。”
胤祝才知道，额娘从昨天等到了现在。
进到宫门里就看见一个穿着深蓝色旗装的端庄妇人站在门口，胤祝加快脚步走到跟前，跪下道：“儿子胤祝，给额娘磕头。”
德妃眼里的泪唰一下就下来了，但她擦都没顾上擦就弯腰扶胤祝起来。
不过到底是之前一天都没有接触过的母子，到了屋里就很快没话说了，说两句话能静默很长一阵，但并不觉得尴尬。
胤祝这碗粥刚喝完，永和宫总管庞七一脸喜色的脚步匆匆进来，开口就是：“娘娘，十五阿哥大喜，皇上刚下了谕旨，册封咱们十五阿哥为宝贝勒。”
胤祝：噗！
“咳咳咳，”最后一口粥被呛了，什么宝贝勒？怎么就成宝贝了？

第10章 吃瓜众
庞七还以为十五阿哥是激动的，赶紧倒了杯茶水给过去，笑道：“还是在御门听政的时候向朝臣宣布的，想来正经的旨意一会儿就来了。”
德妃第一个反应也是高兴，马上又想到这些日子的风雨满楼，心头浮现隐忧，吩咐道：“你去前面等着，散了朝就请老四过来一趟。”
庞七看出来娘娘的担心，也收了喜色，道：“奴才这就去。”
胤祝很想问问他额娘自己这是不是被皇阿玛竖成了个靶子，但一看屋里站着好几个人，就算都是心腹他也觉得不能说。
德妃慈爱地抚了抚儿子的脑袋：“儿啊，以后额娘都会护着你的。”
说着眼睛又湿润了。
这些年她不是一无所知，她知道她有个儿子不知道被皇上送到了哪里，但她不敢问，她还有两个儿子和两个女儿。
为了这些孩子，她只能装作根本没有过另外一个双生子。
现在孩子回来了，却是一身弱病，德妃这小一月都会做梦，梦到胤祝在外面没有额娘疼小小一个人哭着找额娘的情景。
以后对他无论有好，还是无法弥补幼年那些亏欠啊。
胤祝前世就个没爹妈疼的，这时德妃身上那种无声的坚定和疼爱，竟让他有种非常温暖的感觉。
德妃不想在儿子面前一直哭，又起身让女官去把葡萄和枇杷拿过来，都是前天皇上赏赐的，她特地放着给胤祝来了吃的。
能进入到皇宫的葡萄都是葡萄中的王者，颗颗都能有鸽子蛋一般大小，吃完饭的胤祝吃着葡萄很快乐。
其实还有小宫女要来伺候剥葡萄皮的，胤祝就吃不葡萄不吐葡萄皮。
德妃在旁边看着，脸上的笑容一时都不曾掉下来。
“额娘，额娘。”
十四的声音叽叽喳喳从外面传来，人也跟着踏进门，看到守着盘子吃葡萄的胤祝那一刻，他的脸色瞬间难看。
这个弟弟，竟然超越他，被封了多罗贝勒了！
而且昨天他被杖责了，二十下啊，额娘都没有给他送点药，如果说十四之前还欺骗自己额娘可能没有得到消息，看见这一幕却是肯定额娘根本就忘了他这个儿子。
德妃的确是从昨天得知胤祝要来就没有想起过这个儿子，看见了他笑道：“十四啊，你现在是当哥哥的人了，得稳重点。”
十四的一张脸瞬间拉下来。
胤祝笑着打招呼：“十四哥。”
德妃又跟胤祝说：“你十四哥一向是个混不吝，儿子女儿都生了好几个却还没个当爹的样子，如果他以后欺负你，跟额娘说。”
声音都比刚才轻柔了好多。
四爷就是在这时候进来的，听到额娘的话，感觉很复杂，以前这样的话只听到额娘跟他说过十四。
“十四是弟弟，就那么个混不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四爷当然不会跟十四一般见识，也知道额娘那么说是为了让他们两兄弟好，但在他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对这样的话还是不舒服的。
现在听到这个话，呼吸都畅快了。
被宠坏的熊孩子十四当然不可能听话，苦巴着一张脸道：“额娘，我怎么可能欺负到宝贝勒？儿子都大婚了，还是个光头阿哥。”
您看看我们俩谁才是该被偏着的那个。
德妃现在无限度偏向自己一直没有照顾过的小儿子，说他：“那你就好好办差，早晚能封你个贝勒。”
十四：－－－
“四哥。”想到了以前总是很照顾他的四哥，十四委屈地看过去。
四爷装作在专心喝茶，听到声音才抬起头疑惑道：“有什么事？”
十四气死了。
他还是害怕四哥的，以前额娘就常说让他学一学四哥的稳重不要给四哥捣乱，他就仗着自己年纪小四哥很多他不会一般见识才作威作福。
长大了却不敢了。
十四转头继续朝他额娘卖惨：“额娘，儿臣昨日挨了一顿杖刑。”
德妃看见十五的胃口好别提多开心，正给他剥枇杷，底部剩了一圈皮递给胤祝，这才擦着手关心起另一个儿子：“那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啊？”
十四却觉得额娘这样要多敷衍有多敷衍，眼里都冒出来泪花，“额娘，真的很疼啊。”
德妃看了眼他还能稳稳的坐在椅子上，哦了声：“回去让完颜氏给你上点药，以后要当大将军，受伤的时候多着呢。这点伤痛都受不了可不行。”
十四胸口闷了一口血。
德妃看向四爷：“老四，你以后多看顾着十五，这一回来就受封，难免要人看不惯的，宫里的事他又不知道，还是得你这个亲哥带着点。”
四爷答应了：“额娘放心吧。”
胤祝说道：“额娘，我自己就会照顾自己，四哥这么忙，不用让四哥麻烦的。”
胤祝总算发现了，这个额娘有点偏心，看十四那个样子，以前被骗心的肯定是他，现在成了自己，十四说不定会扭曲。
但胤祝一点都不担心，十四要是扭曲了，他一定能把十四给捋顺服。
至于四哥，四哥那么忙，他就只想当咸鱼，绝对不能跟四哥混啊。
四爷听到小十五这么客气，反而有点低落，但他一向是那个冷面，别人都看不出什么来。
德妃又问了问今天早朝的具体情景，听到皇上当众贬斥老八的时候，叹了口气：“良妃心里还不知道多难过呢。”
虽然跟良妃没什么亲近关系，这种儿子身上的事总能让人感同身受一些。
四爷看了十四一眼，说道：“额娘，其实皇阿玛这么发作老八，还有件事。”
德妃知道十四喜欢跟着老八，也不知道是他怎么个拧巴性子，她让这儿子学学大儿子的稳重，没想到这个儿子就说他八哥怎怎么好，比四哥还好多少多少的。
德妃没有让兄弟两个拧成一股绳的想法，也就任由他跟着老八跑了，且混去吧，只要不犯什么大事就行。
可是老四的一眼，让德妃狠吓了一下。
准确来说，自从太子被废万岁回宫养病，德妃以及惠妃宜妃荣妃等人，就没一个是心里安稳的。
德妃紧张道：“什么事，不会还跟十四这个孽障有什么牵连吧？”
十四满肚子都是气，额娘什么语气啊，难道我就是只会闯祸的人？又翻了十五一眼，都是这小子，他一回来自己哪哪儿都被嫌弃。
胤祝捧着枇杷，一口比一口更香甜。
十四差点气个倒仰，但是他四哥下一句话就让他脸上闪现一抹惶惶然的神色，忙道：“这事儿跟我没关系，我都只是听他们的。”
因为四爷说：“是老八请一个术士相面的事，皇阿玛日前就已经得知，但一直隐而不发，刚刚才把这个差事交给我，让我去审问张明德。”
张明德？
谁啊？好熟悉的名字。
胤祝想了下，还真有点印象，这个家伙是不是清穿剧里经常出现的背景角色？
竟然让四哥去审问。
胤祝有点想去吃瓜了。
十四嚷完，又对四爷道：“四哥，你就审问呗，看我做什么？那术士又不是我给八哥找的。”
胤祝看他一眼，忍不住插话：“十四哥，你这么紧张，是不是知道什么啊？”
德妃气道：“还不说实话？”
十四看了看都不相信他的三个最近的人，眼里的泪花又涌出来：“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参与啊。”
四爷冷淡道：“听说当时你和老九老十都在场，我是需要请你们去问话的。”
十四一下子软倒，扶着太师椅双边扶手，示弱道：“四哥，我能不去吗？”
胤祝赶在四哥前面说：“十四哥，咱们还是不要让四哥为难了，这样吧，弟弟陪你一起去。”
就在这时，脑海里又出现了答题纸。
【词条第三题，吃瓜。
吃瓜：网络流行词，表现的是网友对热点事件的围观喜欢凑热闹的心理。
难度三颗星，例句展示：早晨小明正在网上冲浪，吃着某明星离婚的瓜，忽而听到楼下传来吵闹的声音，听到奶奶说隔壁那个家暴男就要被抓了，马上放下手机去吃现场瓜。小明就是当代吃瓜人，哪里有瓜哪里就有他。
请小朋友在二十秒内造句，倒计时：－－－】
胤祝抽了抽嘴角，是不是词条都是网络流行词？而且还把他当成一个连上网都不知道的古代小朋友了？
至于对面的十四，以及坐在胤祝这一边的四爷，在看到他头顶滚动过去的那一条红色字体后，表情都由僵硬转移到震惊。
又有造句题了，还跟前面的两次不一样。
什么吃瓜网上冲浪？难道在打渔网上还能冲浪？
然后十四就觉得浑身一紧，警惕的看着小十五。
这个时候出现这个词，小十五不会又要用他造句吧？
简直是无耻至极的小十五。
而且这小子的眼睛难道是鹰眼吗？大家都看不到的事情他能看到，看到了还造句，上辈子自己跟他是仇人吧。
十四已经知道老十怎么认定他昨天故意踩他的，就是因为这个东西出现个“老六”的词让他造句。
十四恨不得马上逃离此地。
却只看小十五回看他一眼，脑袋瓜子上面的红色字体消失了，在那个红色倒计时的变化中，一行绿色字体滚动出现。
【四哥一回来就给我带来一个大瓜，十四哥跟老八的相面术士有关，得拉去审问，我很想去现场吃瓜。】
滚动了三遍之后，又变成了红字。
【答案正确，小朋友对瓜这个字理解的十分准确，奖励老式油印机制作方法一道，乐于动手的小朋友才能长成可爱的小朋友。】
四爷眼睛里的惊讶已经不能遮掩了。
老式油印机。
难道是因为这是个三星难度的题目，奖励才和前面两次的有很大的不同吗？
德妃注意到十四看着十五的眼神恶狠狠的，一拍桌子，怒喝道：“十四，你弟弟说了什么，你这么看着他？你弟弟在外面受苦了二十年，这是才回来，你竟就给你弟弟眼色看！”
德妃实在太失望了，都怪她，因着早夭的胤祐没有养在身边的胤禛以及不知道被送去哪里的胤祝，对十四这个儿子宽容太过。
胤祝起身给额娘顺了顺后背：“额娘，您别气坏了身子，刚才十四哥没有瞪我，我能理解十四哥的。无缘无故的跟一个需要被审问的案子牵连上，心情不好是自然的，不是故意针对我。”
十四好一会儿才理解这些话的精髓，然而却辩无可辩，这小十五是一句他的坏话没说，却把他给损了个从头到脚啊。
“额娘，儿子真的没有怎么着小十五。您不能因为他才回家，就把什么不好的事都赖到儿子身上啊。”十四喊冤不已，偏偏那个巧舌如簧的家伙还说，“是啊额娘，因为一点小事就指责十四哥，很可能会让十四哥心里难受的。”
十四：－－－
四爷抬手挡了挡唇角的笑容，小十五的心眼比十四的多，按说他一向不喜欢这样的人，现在却觉得十五这样挺好一点都不让人反感。
德妃拍了拍十五的手，对十四道：“好了好了，额娘也不想因为管的多让你们兄弟之间不好，你啊，有个当哥哥的样子吧。”
说着也不待十四说什么，喊人再拿些饭菜过来：“胤禛，你跟十四都在这边吃点东西就去忙。”
多余的德妃一句不说。
四爷和十四正吃着饭的时候，梁九功捧着册封的旨意身后跟着一队人来了。
永和宫这边对于接旨有一套熟悉的流程，很快就摆好了香案，德妃亲自教自己的儿子如何跪如何谢，接了圣旨下来。
封了爵位，顶子礼服也都有一套的，还有一托盘银子，是给补了三年的郡王薪银，有一千多两。
此外还有个没有雕刻的羊脂白玉。
梁九功特地拿给胤祝看了看，笑得跟个秋天里熟透的大窝瓜一样：“宝贝勒，皇上特地选了这块上等羊脂玉给您刻玉佩用，您过过目，奴才一会儿还拿走，让人刻好了再送来。”
胤祝：就这么走上了人生巅峰！
到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

第11章 老熟人
胤祝摸了摸那块玉，细腻，触手生温，点点头道：“我很喜欢，梁总管，您替我谢谢皇阿玛。”
梁九功顿时惶恐地后退一步：“奴才不敢。”
但是脸上的笑就是更大了。
四爷：十五弟，好像不是一般的厉害。
十四：哼，小人。
梁九功高兴地离开了，四爷也带着两个弟弟离开。
大理寺在皇宫南边，他们走西华门出宫，早已有养马太监牵着马在这里伺候，胤祝无论前世还是今生的前二十年都没有机会学骑马。
现下就跟面前的马儿大眼瞪小眼。
四爷已挽着缰绳坐在马背上，看到十五弟的模样，一霎时想到接他路上看到的那些，在十五弟前面二十年生活的卷宗。
一股莫名的心酸浮现在心头。
十四也注意到十五的窘状，就要哈哈大笑，四哥那边人又重新下来，让人给换了个双鞍的马，叫十五坐在他后面。
十四看得心头发酸，不过又一想觉得四哥还是奸险啊，以前对他可没有这么好，对十五这样，还不是因为这小子受到皇阿玛的喜欢？
耽误了有小一刻钟终于上了马，折南而行，只见一路的地面都是铺得整整齐齐的青色石板路，路面条件很不错。
一直到了衙门建筑最南边的大理寺，都是这种路。
但胤祝不是养在深宫的小王子，在外面的时候他的住宅条件虽然也不差，但还是走过下雨天的泥泞路的。
只能说这时期的上层人士过的是已经很接近现代的生活了。
四爷和十四都觉得十五安静得有些过分，一路上经过太常寺都察院刑部衙门的时候就跟他讲一讲。
十四的话少，但也可怜出门就露怯的弟弟。
胤祝看到了十四的眼神，心里哼了哼下。
决定了，以后十四就是他造句的“小明”了。
不知道为什么，十四觉得小鹌鹑一样坐在四哥背后的十五，身上突然涌出一股令人可怕的气息。
此时已经到了大理寺正门，四爷先下马，然后伸手递给小十五，照顾得真叫一个密不透风，早就到了的直郡王都维持不下去脸上的严肃。
直郡王也被点名来审理张明德案。
看了眼十三，低声说道：“到底是亲兄弟啊。”
十三意外，没想到在他印象中一直都是勇猛无敌威严如山的大哥，竟然也有挑拨离间的时候。
“唉，十五可人疼，以前在外面也没少受苦，我都想多照顾他一些。”十三双臂换在胸前，看着小十五一脸喜欢。
直郡王：－－－
他没有说十五不好啊，不说别的，只看十五脑袋上那个东西，他也想有这么个弟弟疼。
可惜，他一个同胞的亲兄弟都没有。
就，挺嫉妒。
“大哥。”
这兄弟仨过来说话。
直郡王点点头。
“十三弟。”四爷说道，“咱们先进去吧。”
大理寺前面还是亮堂堂的，到后面关押犯人的地方立即变了风格，明亮的太阳光一点都无法穿透厚厚的墙壁照射进来。
窗子更是只有高高的小小的一口，一点天光射入，更觉得这里面黑暗，小小的屋子里点着几个火盆。
火光跳跃，一张简单的椅子靠墙而放，一个头戴道士纱帽的脸色黝黑的中年人无神地坐着，听到一串脚步声，道人垂着的脑袋才缓缓抬起。
进来就看见一个形如槁木的脸，胤祝一抖。
四爷扭头问旁边的大理寺卿许明川：“用刑了？”
许明川正在一眼又一眼的观察胤祝，听见四贝勒询问，即刻上前回禀：“只是用温和的手段问了问。”
事关八贝勒，那个人敢对重要人证用刑？
四爷请大哥直郡王坐在书案后的主位上，自己在旁边坐下，这才对左右已经到齐的官员道：“开始吧。”
直郡王说道：“我没有四弟缜密，还是你主要来问话吧。”
四爷没说什么，拿起主簿递来的审讯簿看了看，小小的审讯间坐着有十几个人，但此刻只闻纸张窸窣翻动的声音以及火盆里的炭火噼啪声。
胤祝是第一次看到大理寺的审问场景，特别有兴趣，十三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都能感觉到这个弟弟的闹腾。
胤祝的手被拍了拍，“嗯？”他疑惑地看去，十三抬手挡着嘴唇低声道：“老实点。”
胤祝点头。
兄弟俩的动静很小，但许明川一直关注着跟好几个阿哥爷们同来的这位，忍不住扭头看了眼，没想到十三爷对这个小学生竟如此亲近。
对，就是小学生。
康熙四十二年之时，许明川曾任江苏巡按，考到娄县的时候，有个学生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这个学生，他前面的县试府试试卷极为优秀，院试题前面的答得也很好，但后面的策论简直是狗屁不通。
许明川想把他低低的进了都说不过去，后来还曾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前面的两级考试作弊了，亲自调阅过他的试卷。
发现字迹行文还真是同一个人的。
许明川觉得这是个人才，虽然黜落了他的卷子，但把人叫来见了见，没想到学生才十三四岁的模样。
许明川就想，此子大有可为啊，对他鼓励了一番，当时说的话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让这个学生多看科举程文，平日经常去集市看看，还说他文章火候快到了，早晚有一天能进学。（1）
后来他回京，也是关注过这个学生的，跟江苏那边的朋友写信打听，却听说对方仍旧在院试打转。
许明川只好放弃了这么个学生苗子。
但是，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许明川又看了胤祝一眼。
十三早就察觉到这家伙鬼鬼祟祟的，这一眼看来时，温和又威严地对之笑了笑，提醒道：“许大人，您不专心问案，只看我们兄弟做什么？”
兄弟？
许明川差点把手里的案卷扔了，起身道歉：“十三爷，下官知错。”
十三摆了摆手，让他坐回去。
胤祝看了这个人一眼，觉得有点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人罢了。
这时，四爷低沉的声音在小小的审讯室响起：“张明德，先说说你的来历吧。”

第12章 狂风吹
张明德苦笑一声：“贫道只是隐居龙虎山上的一个小道士而已，进京之前根本不认识八爷。”
直郡王也看了眼手边的案卷，这些都是之前许明川审问过的，他们相当于走个过场，后面审问老九老十老十四才是重点。
毕竟是皇子阿哥，底下的官员也不敢审问这一个个爷。
四爷又问：“你不认识八爷，又如何能走到八爷府去给他相面？”
这些张明德也回答过，此时都回答出一种机械性的感觉，道：“贫道与顺承郡王府的长史是好友，听他说到郡王对算命感兴趣，那日便请了贫道一席酒，请贫道给他们展示推算之术。当时席上个普奇小爷，席散之后跟贫道说请贫道去给一位贵人算算命，看何时该当有子嗣。”
口供跟前面的都对得上，但也增加了一些内容，比如是普奇请张明德给老八算子嗣。
四爷面上的表情一直都不曾变过，此时连一向以严肃面貌示人的直郡王都忍不住动了动眉毛。
“你说那日，是哪日？”四爷问道。
张明德回想了一会儿才说道：“是九月十八。”
四爷不置可否，继续问：“普奇让你给八贝勒算子嗣，你为何说出丰神清逸、仁宜敦厚、福寿绵长、诚贵相也等语？”（1）
张明德苦笑了一声：“爷，这些都是贫道算命时会说的话，给一个乞丐贫道都是这么说的，实在没有别的意思啊？”
四爷点点头，果然不再追问。
直郡王挑挑眉，突然开口：“你难道在算命之前不知道老八的身份？”
这样犀利的问题，那些官员都不敢问的，此时倒给张明德问得一愣，额头迅速沁出冷汗。
胤祝虽然是个吃瓜的，但也感觉到这句话的敏感性和针对性。
大哥，难道跟八哥有仇？
张明德犹豫一会儿才说道：“贫道就是知道八爷的身份，才说他是贵相。”
两边执笔负责记录审案流程和各人等言语的书吏，此时更是连拿笔的手都有些颤抖，好在直郡王没有再接着问。
四爷看大哥不问了，才说道：“有人说你跟八贝勒提到太子－－－二阿哥作恶多端运数消耗殆尽，可以谋划一下刺杀了二阿哥，这件事你认吗？”
胤祝倒吸一口凉气，四哥是懂得拿捏的。
张明德身上那种生无可恋的非常疲惫的气息一下子消散，神情激动道：“冤枉，贫道冤枉啊。贫道只是一个初初踏入京城的无名小卒，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语？”
直郡王面色紧绷。
十三爷也抛掉懒散的姿势，站直身体看着张明德。
只有四爷还跟刚才一般，说道：“可是说二阿哥言行恶劣这些话，并非空穴来风，你未必没有可能想要成为天师而撺掇我兄弟。”
张明德本来只是否认，听见这话脸色唰白，语速极快道：“贫道不敢。这话，其实出自普奇小爷之口，他们还让贫道入伙，想让贫道作法魇镇皇太子，贫道巨恐，诈称同意才走出普奇小爷府门啊。”
四爷问道：“有何人证？”
张明德在对面的人群中看了一圈，叹口气交代：“顺承郡王可以作证。十四日我去给八爷相面之后暂住普奇府上，听他说了这些话连夜离开，想来想去只有顺承郡王可以救命，于是我又回了顺承郡王府，见到顺承郡王之后即供出此事。贫道绝对不敢有谋害太子之心。”
四爷在案卷上添了些东西，转头跟直郡王表示：“大哥，我觉得已经没有什么需要问他的了。”
直郡王“嗯”了声，眉间沟壑挤得更深，扶着书案起身：“那就去问顺承郡王普奇等人，对了，可把他们都传唤过来了？”
许明川擦了擦额头的汗，其实他的整个后辈已经汗湿：“传了的，此刻应该就在前面的班房里。”
直郡王点头示意他在前面带路。
都要走的时候了，直郡王突然问张明德：“你看看我们兄弟，有没有身上有大福运的？”
我的天啊。
直郡王当场让张明德相面，他他他，难道是要用这样的方式保八爷？
众官员的嘴巴都能塞下一颗鸡蛋。
张明德：－－－
他嘎一声直接晕了。
胤祝给此时已经惊呆了的张明德配了音：“谁还给你们皇子算命谁是小狗。”
“嘿嘿。”
谁，谁还笑？
大家寻着声音看去时胤祝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收起。
有人握了握拳头。
这就是受宠皇子的肆无忌惮吗？
四爷：这个时候笑的确不妥，但十五一定没有坏心。
“大哥，不要节外生枝了。”
直郡王轻轻的哼了声，出来经过胤祝身边时，说道：“小十五，你是觉得大哥也想找人相面，会跟你八哥一样下场吗？”
胤祝：？？？
不过直郡王大哥的下场好像没有比废太子二哥好多少。
“弟弟不敢这么想。”他双眼真诚的说道。
不敢，你造句的时候倒是挺敢的。
直郡王笑了笑，走在最前面。
许明川低低的跟胤祝见了一礼“十五爷”，然后把腿跟上了前面的直郡王。
前面班房，胤祝和十三哥走得慢，到了的时候才发现这里面的气氛有种诡异的滞闷，蹭着门边一看才发现里面坐着一尊大佛。
脸上还带着憔悴之色的皇阿玛就在里面坐着。
康熙一抬头，看见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两个儿子，说道：“十三十五，进来。”
进去之后才发现这个班房一点都不拥挤，三个人垂着头跪在灰白色的地砖上，康熙坐着，后面站了直郡王和四爷以及三贝勒五贝勒等人。
八贝勒也在。
他是康熙叫人请来的，说事关于他，让他亲耳来听听，有什么不对的也好当场反驳。
看了眼一圈兄弟们，胤禩嘴角的苦笑越发明显，心底的不甘也越发明显。
许明川等大理寺官员则站在后面一排，胤祝和十三还没有走过去，他们已经让开了位置。
康熙看了看十五，见他面色红润便放心了，其实主要是想看看，十五又做题了没有。
胤祝跟康熙笑了下，低声请安：“皇阿玛。”
众人到齐，四爷请示过康熙，第一个问的就是顺承郡王布穆巴。
布穆巴是大清铁帽子王礼亲王代善的后代，虽然不是嫡支了，却是正红旗最为显赫的那几户人家之一。
布穆巴嘴里都是苦的，听四贝勒问到谋刺废太子之事，他更是闭了闭眼睛，认命般说道：“张明德那日的确跟奴才说了普奇和八贝勒谋刺废太子的意图，奴才惊骇非常，马上就去了直郡王府上，将此事如实禀告了。”
众人都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有牵扯到了直郡王身上，有悄咪咪打量直郡王的，也有光明正大看的。
直郡王抽了小十五一眼，没看到他脑袋上出现字体，轻轻松口气，他什么都不怕，只怕在这种特殊场合十五的脑袋上又会出题。
想想被十五造句的十四，就莫名同情啊。
确定没有“后顾之忧”，直郡王才为自己解释：“这件事我的确知道，但当时我就已经告知了皇阿玛。”
康熙点头，“胤禔的确跟朕说过，张明德此人，也是胤禔交给朕的，胤禔没有二心。”
闻言，八贝勒不可置信地看了直郡王一眼。
竟然是大哥啊。
他没有忍，笑容苦涩道：“大哥既然怀疑弟弟相面有异心，为何不与我当面罗对面鼓？”
直郡王毫无感情地看了老八一眼：“八弟的意思是，我应该替你隐瞒。”

第13章 背刺哥
八贝勒说道：“异心只是对弟弟的怀疑，谋刺二哥的话，我绝对没有说过，更没有听人说过，否则，我不会不告诉皇阿玛。”
八贝勒跪下来，额头触在手背上跪在康熙脚边，声音闷闷的：“请皇阿玛明鉴。”
康熙道：“这么说来你倒是个忠直之士了？”
八贝勒沉闷的声音带着铿锵的音色：“儿臣之心，可鉴日月。”
康熙冷笑一声，“老四，你接着问，朕倒要看看八阿哥的心是不是明镜一块。”
四爷才继续审问，布穆巴、布穆巴长史阿禄、普奇的回答都和张明德的供词一致，但是布穆巴又指出三个人。
“九爷，十爷，十四爷。”布穆巴肯定地说道，“普奇拉张明德入伙之时，这三位爷都在。他们可以作证奴才到底有没有说谎。”
老九脸色难看。
十四一张脸唰白。
至于老十，昨天被打得太重，还躺着下不来，康熙特地开恩不用这个儿子过来回话。
老九十四出列跪下，四爷或是康熙都还没有问什么，十四已经满面慌张被吓坏了的样子：“皇阿玛，儿臣不知道，儿臣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什么都还没问呢你就这么说，谁会相信他不知道？只会想他是不是知道什么吧。
四爷闭了闭眼睛，十四又在犯蠢了。
康熙踹了十四儿子一脚：“你知道什么，最好如实交代，若让朕从别处查出，你就与朕一辈子不要再相见。”
胤祝一开始还没明白这话，只觉得说的跟情人分手似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皇阿玛这意思是如果十四哥不说实话就把他圈禁起来。
好狠，好僵硬的父子关系。
十四肩背一抖，两只眼睛红得兔子一般：“儿臣说。但皇阿玛您不要生气。”
这时有个弱弱的声音响起，道：“十四弟，你还是快点说吧。”
胤祝看了对方一眼，发现这个人竟然不认识诶。
难道昨天没见？
但能在此时此地说话的，应该是他的兄弟之一吧。
这半天跟十三哥熟悉下来的胤祝捣了捣人家的手臂，“十三哥，这是哪个哥哥？”
十三：？？？
但是他很快了然，十二哥从来都不爱说话的，他都忘了昨天这位十二哥有没有跟十五讲话，便说道：“这是咱们十二哥。”
十二哥啊。
十二阿哥胤祹。
感谢前世各大热播清朝电视剧，胤祝还是知道十二阿哥叫什么的。
但好像这个十二阿哥在九龙夺嫡中一点都没有存在感，没想到这种大事的时候他人都在。
两人小小的声音被其他人听到了，都很无语，而十二心头的感觉却非常复杂。
被皇阿玛宠爱的兄弟，都是这样的张扬，他也想张扬啊。
胤祝看到十二哥抬起眼睛对他笑了笑，自己也回以一个笑容。
十四可没有功夫关心兄弟们的眉来眼去，抹了一把脸道：“张明德算命那天我和九哥十哥都在的，但是我们并没有在现场，后来张明德走了，八哥才把我们三个叫到书房。十哥好奇那个术士都说了什么，经不住我们追问，八哥告诉我们张明德是个口无遮拦的人，已经被他赶了出去。我们更加好奇一个算命的能说了什么让八哥如此生气，再三追问，八哥才告诉我们说，那人狂悖至极，竟然说他那里有好人手，可以暗杀二哥。”
八贝勒缓缓抬起头，平静无比的眼神落在慌张的十四身上。
九阿哥气得脸红脖子粗，扭住十四一只手臂就骂道：“十四，你在胡说什么？”
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八哥的？
十四眼睛通红：“九哥，我这是为了自救，更是为了救你和十哥啊。”
老九还要动手的时候，康熙威严低哑的声音不急不缓响起：“胤禟，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阿玛？”
老九微胖的脸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着急道：“皇阿玛，胤禵他在胡说八道。”
康熙俯下身，看着这个儿子的眼睛问道：“那他说谎了吗？”
老九一时间无言以对。
“胤禵，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康熙看着十四问道。
十四忙说道：“是的皇阿玛，儿臣还有话要说，张明德说了那些话就被八哥赶走了，八哥跟我们说的时候，我们也都说了八哥，八哥是什么样的人，不是病得严重了都不会说这样的话，就是想一想都不行的。八哥也听了我们的劝，说再也不让张明德踏进八贝勒府一步。皇阿玛明鉴，这就是事情全部，我们兄弟都没有别的心思。”
八贝勒脸上已经彻底没有了一丝表情。
老九呵斥道：“十四，你是不是疯了？”
十四也哭：“九哥，我们都没有坏心，为什么不能说实话？”
“九阿哥。”听到皇阿玛的声音，老九整个人都抖了下，低头掩盖脸上的表情，只听上面问道，“胤禵说得可是真话？”
老九浑身颤抖起来，半晌没有言语。
康熙又问道：“说，十四有没有说一句假话？”
老九哽咽道：“没，没有。”
胤祝也被这个发展惊呆了，只见等九哥否定之后，八哥的脸色都迅速灰白起来，虽然不是熟相识都他忍不住叹口气。
这时，脑海里出现答题纸。
就一整个突然。
【词条第四题，背刺。
背刺：源于网络游戏，指的是某一游戏人物中的技能，后来被引申到现实生活中，用来形容人与人之间，尤其是好友之间，一方突如其来的对另一方的捅腰子行为。
请小朋友结合实际造句，完成奖励紫焰至尊打火机一盒。
限时十秒，倒计时开始：10、】
胤祝这下真的乐了，词条感知环境也太智能了吧，总是抓在十四提供素材的时候，这次还要求他结合实际。
那他还客气什么。
十四小明，等我造句赢打火机啊。
十四感觉到突然而至的诡异安静，一股不详的预感升起，想起十五来，赶紧抬头去看他，那些红色的大字还在滚动着。
看到那什么“捅腰子”，十四眼前黑了一下子。
康熙也是沉默了，尽在这种让他无比愤怒的时候打岔。
四爷：十五这次恐怕要彻底得罪了老八。
胤祝一面造句一面看大家，这沉默的气氛大部分都来源于皇阿玛吧。
不知道八哥会面临什么样的责罚，“唉”一声微微谈出，便口拈一句：【在老八面临康熙帝严厉的指责时，十四没有坚持住八爷党的立场，招认了张明德与老八议论杀废太子的事实，这明晃晃的背刺狠狠伤了老八的心。】

第14章 主动题
只是不知道，杀太子那些话到底是张明德说的，还是八爷党人员普奇说的。
根据目前的情况分析，老十四都背刺老八了，如果是老八说的，他一定不是这种说法，那么最有可能的是刺杀太子的话出自张明德之口。
在刚才的审问中张明德说谎了。
但诚如张明德所说，他只是一个小人物，怎么敢说出刺杀一国储君（虽然是被废的）之言？最大的可能就是－－－
直郡王还没有因为十五的神奇造句回神，就察觉到他探究的眼神，顿时气笑了：“十五，眼下这种情况，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么看着我，难道还想用“背刺”二字给我造个句？
四爷：十五彻底得罪了老八啊。
康熙冷笑地看胤禩一眼，能耐不小啊，八爷党？这种话康熙是深信不疑的，十五一直生活在江南，能说出“八爷党”三个字绝不是空穴来风。
刚去了索额图党，又来了个“八爷党”。
老八啊老八，是朕小看你了。
胤祝没想到被直郡王点名，正要给自己辩解什么都没想说，突变发生，只见康熙一脚踹在八贝勒心窝。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帝王盛怒，周围无论是皇子还是官员都呼啦啦跪下。
八贝勒好一会儿才爬起来跪好，声音虚弱却依然坚定：“儿臣，绝没有谋害二哥的想法。”
“既然没有，既知你自己身为人臣，为何不主动把张明德这些话告知于朕？”康熙的目光冷如寒潭。
八贝勒说道：“料知皇阿玛闻此一定大怒，因此这等狂妄之言，儿臣不敢奏闻。”
胤祝：有理有据，八哥好勇。
康熙都明显愣了一下，又是那种感觉，事情脱离了掌控的感觉。
老八，朕真的是小看你了。
康熙深邃的眼神沉沉缓缓地落在这个儿子身上：“朕且问你，你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找人相面？”
八贝勒眼神低垂，不惊不惧不急不缓回道：“儿臣想知道何时该有子嗣。”
完美答案。
康熙被怼了回去。
任谁看都是老皇帝猜疑过甚，故意为难人。
但胤祝更觉得八哥不简单。
康熙只是简短的愣了下，点头道：“好，好啊。你还知道担心自己的子嗣问题，我当你完全被你那个福晋辖制住了。朕都不知道朕的儿子中有你八阿哥这般的，受制于妒悍之妻至今连个子嗣都没有还犹以为荣。老二关起来有一个月没有？你就四处结交，简直心思险恶。”
“如此不能安内又野心勃勃，朕只恨没有早一天看清你老八的汹汹野心！这般上对不起君父下结党行丝之人，有何脸面立于朝堂之上？着革去八阿哥贝勒爵，降为闲散宗室。”足矣能让人怀疑人生的话说完，康熙站起身，神行佝偻的走了出去。
九阿哥神情张惶，看看跪在地上的八哥，又看看离开的皇阿玛，不知道该去哪边。最后一咬牙，起身追出去：“皇阿玛，这件事八哥是冤枉的，请您三思啊。”
但胤祝却听到八贝勒在这时候说道：“儿臣领旨谢恩。”
十四哭着伸手欲扶八贝勒，不，这时候已经是八阿哥了。
“八哥，皇阿玛只是一时在气头上，等消气了就好了。”
直郡王笑意满满的声音在这时响起：“是啊八弟，应该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不过当大哥的这时候得说你两句，你还是太心急，难道就没有听过出头的椽子先烂这个道理吗？”
老八没有任何跟十四发火的迹象，扶着他的手站起来，眼神平静的对上直郡王：“多谢大哥教导，八弟领教了。但这句话，我也要送给大哥，大哥需要谨记，出头的椽子先烂。”
胤祝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只有一个感觉，刀剑无形。
突然，八哥转头看向他。
胤祝有种被老狐狸盯上的感觉，正不知如何是好，就见刚被降了爵位的八贝勒唇角一勾，对他笑道：“十五，你是个好孩子。”
胤祝一下子摸不着头脑。
八阿哥就这么在老十四搀扶下离开了，此时还跪在地上的官员们才缓缓松口气，四爷发话：“都散了吧。”
胤祝和十三一起跟着四哥出来的时候，就只看见八阿哥九阿哥还有十四远去的背影。
不期然的，想到以后的推举太子之事。
连媳妇都被康熙老头骂了的八哥如果还能被公推，那他的影响力，真是大到可怕了。
四爷回头，看到小十五突然抖了下，问道：“是不是冷着了？”
本来身体就不好，还看见皇阿玛如此对待亲生儿子，不会是吓着了吧。
胤祝说道：“我没事。四哥，刚才八哥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说他是好孩子，怎么听怎么像反话，但是胤祝想破脑袋，自己从头到尾就是个吃瓜的，一句得罪八阿哥的话都没有说啊。
四爷停下来等后面的十五走到他跟前，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八哥应该只是希望你永远都是现在这个单纯的你。”
胤祝：诶？四哥是不是想说我比较蠢？
可能是听到了他们的话，已经快要走到大理寺门口的直郡王回头说道：“老四，你也别这么护着十五，总是口无遮拦的容易给自己惹祸。”
胤祝：我怎么口无遮拦了。
不过他对这位大哥的印象倒是有点颠覆，刚见面的时候觉得这位就是个威风凛凛的山中猛虎，这两次相处之后却发现对方有点逗比。
【词条第五题，逗比。
逗比释义：流行于网络，可以用加字法来理解，逗乐的傻比。本为贬义词（词义有贬低意味的意思），但盛行之后多为褒义。用来形容一个人傻乎乎的，很逗，很可爱。
此题由宿主小朋友主动触发，奖励等级&#215;10，本次造句奖励为暖水瓶制作手册一本。
倒计时十秒，请即刻开始答题。】
脑海里就这么蹦出来了答题纸。
正要踩着马蹬上马的直郡王回头时看到，差一点踩空，又有造句题了，十五背后这个神奇的东西发放奖励都这么容易的吗？
而且祂指示的网络到底是什么？这些词语为什么都这么奇怪？
直郡王不上马了，他决定看完这个造句再离开。
【直郡王大哥看起来很威严，其实却是个逗比，上马差点掉下来的动作更逗。】
直郡王的腮帮子一下子咬紧了。
“十五！”咬牙切齿的不要太明显。
四爷说道：“大哥，咱们兄弟都还有事，该去衙门了。”
胤祝疑惑道：“大哥，您喊我有什么事？”
十三拉着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十五就要走，要不是皇阿玛的意思不告诉小十五他们都能看到他的答题纸，高低得提醒十五一句。
直郡王：把你那个造句的胆子给我收起来。
就在他忍不住说出口的时候，梁九功小跑着来了，与胤祝笑道：“宝贝勒，万岁爷还等着您一起回宫呢。”
宝贝勒！
想到皇阿玛的态度，胤禔的一口老血梗在心头。
十三向他点点头，胤祝赶忙跟着梁九功跑了。
直郡王也狠狠上马离开。

第15章 坦白下
十三这才忍不住笑了下，走到四爷身边，低声道：“四哥，你说十五这胆大包天的性子是怎么养成的？”
四爷唇角也有点笑意，说道：“他这是不知道咱们能看见他那个造句题目。”
兄弟两人说着走到大理寺小吏牵来的两匹马前翻身上马。
终于都走了，大理寺一众官员这才彻底松了气。
太子被废，这风波起得也太大太频繁了。
不过，八阿哥被降爵的这件事，却以比正式谕旨还快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四九城。
八福晋善妒的名声经过皇帝的盖章认定，也成为京中人的共识。
却说胤祝此时坐在御用的宽敞大马车上跟有虫子在身上咬似的，一会儿东挪一下一会儿西挪一下。
闭目养神的康熙终于睁开眼睛，问道：“十五，你怎么了？”
胤祝真的很难受，狗词条也不知道是怎么发放的奖励，书本子直接传送到他腰带里的，刚才跑太快，书给滑落到裤裆里了。
他现在就是怎么坐都觉得不对的一个状态。
被问了，胤祝只是犹豫一下就决定坦白：“皇阿玛，儿臣有本书，”若说是以前买到的要送给皇阿玛的，但凭着书皮摩挲的质感，他可以确定这暖水瓶制作手册根本不是现在的装订。
皇阿玛肯定不会相信是他在外面买的。
若是隐瞒不交，自己以后作为一个生活在众多人眼皮子底下的宝贝勒，难道还真要把这本有大用处的书彻底藏起来？
而且，让他自己拿着书去做暖水瓶，干不来。
不是不会，而是现在的身体太虚弱，根本不可能让他做什么太消耗体力的劳动。
也就是这本书的来历，他必须说实话，不说十成十，也得说八成。
再说还不知道以后还会有什么奖励，吃的还好，自己偷偷就消灭了，像暖水瓶油印机技术的这些，藏起来会不会太傻。
但说实话是有很大风险的，被烧死或者被关起来都有可能。
总归虎毒不食子，康熙不会把他杀或者让人折磨他说“实话”吧。
康熙看到了胤祝的小眼神，重新闭上了眼睛。
最后一刻，胤祝开口的是：“儿臣小时候有点奇遇，这本书就是有个老头儿送给儿臣的，儿臣昨天出来的时候就带上了，但是忘了给您。”
他还是不敢说实话。
说系统现在的人很难接受。
说白胡子老爷爷可能会被逼着炼长生不老药吧。
就算以前在江南的时候就听说过当今皇帝不信长生这些，但谁也不能保证在生死之际会不会依然保持理智。
说完胤祝就趁康熙还闭着眼睛，迅速把书从裤子里掏出来，拿出来才感觉到，书都被他暖得热乎乎的了。
胤祝的表情有点僵硬。
康熙睁眼就看见十五那点残留的动作，脸上的表情变幻多彩起来，严肃道：“你这是什么藏书地？”
胤祝：－－－
我说不是我藏的您能信吗？
不会被皇阿玛老头当成变态吧？
好在康熙的脾气比他预想的还要好，只是黑了一会儿脸就伸手拿过来，翻开看了两页，更加严肃了。
康熙吩咐柱子一样坐在马车门边的梁九功：“让老七到乾清宫见朕。”
胤祝刚摸一块点心送到嘴边，康熙就转过了头，本想问问这儿子介不介意把这个暖水瓶让老七去办理，看见这什么都不说了。
儿子的东西给老子，天经地义。
胤祝也没想着给自己的亲哥去做暖水瓶什么的，四哥走的是政治路线，让他中途走道技术路线只会彻底隐于人后。
这些年的古代人不是白做的，现在亲自参与了一些事情，胤祝对现在的朝廷看得更明白。
康熙更加不舍得把这个随时会掉宝贝的儿子放到外面，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翻看这本滑溜溜印图鲜艳的手册。
看了第一页的前言，康熙就知道这不是什么仙家之物，而是人用更高的手段做出来的类似于现在的油纸皮。
康熙看了眼儿子，说实话很后悔把十五当到外面养了，如果代价只是不利人口，相比较这些奖励来说，那也不算什么。
康熙现在有个猜测，十五这个造句得奖励的福运是回到皇宫才有的，证据一是在乾清宫的时候出现的题目才是第一题，证据二则是十五在江南的时候这个儿子并没有什么异常。
因此，康熙继续推测，十五的造句福运其实也是和皇室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胤祝啃完了一块糕点，又想去拿的时候注意到皇阿玛看了他一眼，爪子立刻收了回去。
康熙：－－－
“吃吧。”转头问梁九功，“在乾清宫东侧殿给十五收拾出来一间屋子。”
梁九功的惊诧都掩饰不住，还悄悄瞄了胤祝一眼，这位爷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啊，而且都二十的大人了，万岁爷还准许其住乾清宫。
这份信任与疼爱，恐怕只有太子小时候能比一比了。
梁九功飞速过了自己的想法，道：“嗻。”
胤祝有些忐忑：“皇阿玛，这样不好吧。”
康熙宽慰这个儿子：“你自小不在皇阿玛身边，难道是觉得不应该在皇阿玛身边孝敬？”
胤祝：这哪敢啊。
好吧您最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儿臣不敢。”
康熙笑了笑，说道：“你长在民间，以前也不知道是皇家子嗣，因此虽然来了宫里，也不必学你那些哥哥们的虚礼。”
胤祝不知道皇阿玛这么跟自己掏心窝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亦或者这并不是真的掏心窝之言。
不过，康熙如今不仅是爹，还是皇帝，双重加持，想拿捏他一个臣、子还用费什么心思吗？
“好吧。”胤祝只得大大方方点头。
可能是自己这样没规矩的儿子很新鲜吧。
接下来父子二人再没有话，不过马车回到皇宫，小桌子上的一盘子糕点只剩下可怜兮兮的一个和点点碎渣。
说实话，康熙是心疼的。
一个皇子连点像样的点心都没有吃过。
进入乾清宫下车时就让李玉去御膳茶坊给胤祝拿点心和茶。
胤祝想到路上皇阿玛让他不要客气，直说道：“皇阿玛，我已经吃饱了，喝点茶水就可以。”
奴才侍卫们都是一愣，这位爷也太直接了吧。
康熙也愣了下，然后就笑了：“李玉，没听见吗？去给朕家小十五点一些茶水来，十五啊，要不要消食茶？”
胤祝实在没想到这位皇阿玛是这个反映，跟着笑道：“消食茶要一杯，我还想喝奶茶。”
他之前虽然生活在江南，却听说过被满族影响的北方奶茶，当年努力学习考科举，想喝到正宗的奶茶就是一个能在寒冬中激励他的动力。
康熙哈哈大笑，不说李玉没有反映，梁九功都愣了。
笑声总算是冲破了乾清宫连日来的阴霾，众人心头都是一松，却也有了个更加清晰的认识：这位十五爷，不简单啊。
从这天起，胤祝就在乾清宫住下，成为了所有皇子们中间唯一一个能时刻近距离接触到皇父的儿子，真成了名副其实的宝贝勒。

第16章 一棒槌
康熙是真的没有架子，胤祝很快就习惯在乾清宫的生活，每天早晚还能跑去永和宫看看额娘。
德妃担心儿子。但是每当看到来给她请安的儿子，就想到他比所有的阿哥们都缺少的二十多年皇子富贵，因此也不张不开嘴提醒儿子皇帝虽是阿玛却更是皇帝那些话。
在这个宫里，什么中规中矩不出头都是虚的，只有皇帝的宠爱才是真的，即使身为皇子，也离不开帝王的偏宠。
像十四，从小混不吝便尤其得皇上的偏宠些，德妃只有担心十四太混了挨打的，别的都没有特别教导过。
孩子会争宠才能过得好。
比起老四，十四出宫后的日子就好过很多，都大婚一年多了，皇上还准许他从内务府领一年到头的吃穿用度。
老四一句讨巧的话都不会说，小小年纪分府出去也没有得到皇上特别的补贴。
甚至连德妃自己都不知道儿子的俭省，还是有次听十三说起他一顿饭最多四个菜才让人送了些体己过去。
而老四的不讨喜之处就在这里，她这个额娘送的体己，他第二天进宫请安的时候又还了回来，一副跟亲额娘也泾渭分明的样子。
其实德妃是很怕养在外面且之前二十年都不知道她存在的胤祝，也会跟老四一样跟她这个额娘亲不起来的。
因为这个，胤祝一回来就在皇子们中太突出，德妃也是不敢说儿子，担心儿子会跟她疏远。
没养过一天还对孩子指指点点的，德妃只想一想就知道这样的娘有多讨厌。
还有一个大原因便是，她的儿子在是她儿子的同时，更是皇阿哥，她一个深宫妇人说得太多，只会招惹皇上不喜。
不过胤祝连着两天跑到永和宫跟额娘请安，倒是发现了这位额娘的小心翼翼，以及对他在宫中处境的担心。
这天早晨在乾清宫吃得饱饱的，特地跟皇阿玛要了两个小点心，用小巧的食盒装着让凌树提了跟他一起去永和宫。
凌树本就是宫里出来的，对每个宫殿每处景致都很熟悉，一边走一边跟自家主子介绍，前面突然出现几个宫装丽人。
在宫里不方便的就是在这点，容易与皇阿玛的女人们碰面。
凌树悄悄地提醒了一句：“爷，是宜妃娘娘。”
宜妃穿着绣西番莲的深蓝色旗袍，虽然是深沉的颜色，人家保养得却很好，总之让胤祝看着是比他皇阿玛年轻很多的。
“十五见过宜额娘。”胤祝先行了礼。
眼前的青年一身月白色蜀锦直裰，腰间系着象征皇子身份的黄色玉带，那模样比公认温润如玉的老八还好看。
宜妃心里酸得不行，德妃这女人运气怎么就这么好的？
都半只脚进了棺材了，还能有这么大一个儿子冒出来。冒出来一个儿子就算了，还比公主对额娘都贴心。
宜妃笑道：“是宝贝勒啊。说起来你都回宫这么些日子了，我们都没有正式见过宝贝勒一面呢。这是去给你额娘请安？可真是孝顺的孩子。”
胤祝点点头：“我这些天都在乾清宫住，去看额娘也方便。听说御花园的菊花开了很多，这不打算过去给额娘采摘一些插瓶，没想到惊扰了宜额娘的驾。”
宜妃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还有，这孩子是不是没听出来她讽刺他皇上虽然封他为贝勒，却根本没有为他准备一个皇家宴席。
就挺生气———
她这么一大早出来可不是为了赏菊花，而是想摘一些开得好的句话到皇上那儿替自己那不省心的儿子转圜的。
听到对头儿子这话，那又酸又涩的感觉都上脸了。
“宝贝勒一番孝心，你额娘看见了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呢。行，那你去忙，”说着扶上女官的手臂走小路边上离开，“对了，可别给你额娘摘粉色的菊花，你额娘不喜欢那个。”
宜妃突然停了脚步提醒，没想到这外面回来的孩子一笑便说：“多谢宜额娘提醒。”
宜妃：这么傻的孩子，都不忍心说话刺他了。
她笑了笑，道：“也不怪你额娘不喜欢，你四哥啊小时候养在孝懿仁皇后的膝下，当年就跟你一样知道孝顺，秋天尽采那大红色的菊花给先皇后，有次咱们逗他，那孩子被逼的只好给你们额娘摘一把粉色的。”
胤祝：？
宜妃：－－－
说了半天好像是她的独角戏。
宜妃抬起帕子掩了掩唇，“你额娘和你四哥关系素来僵硬，你十四哥也不会劝，好在还有个你。”
胤祝点头：“我知道了，多谢宜额娘提醒。”
还是那句话，让人都没有接下来说的欲望了。
宜妃重新离开才觉得自己跟一个孩子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是失了自己四妃之一的体面，但两边的儿子比一比，她真气不过。
女官冯姑姑也觉得娘娘刚才有点不稳重，走远了回头看一眼，那位十五爷正亲手摘菊花，都不用剪子的，直接上手就拽了下来。
很有点野长出来的孩子气息。
冯姑姑还想说刚才那些话会不会不好，但是看宝贝勒这样，恐怕真的一点都没听懂他们娘娘的意思。
冯姑姑一言难尽道：“都说皇家也有三门穷亲戚，没想到咱们还能出个乡下长大的皇子。”
比那穷亲戚还不如。
宜妃笑看她一眼：“你可别小看他，能回来就被封贝勒，比他的哥哥们都有心眼着呢。”
唉。
她那两个儿子都比不上人德妃这一个。
*
“额娘，额娘。”
德妃听到声音出来就看见一大捧花朝自己移动过来，立时露出开心的笑容：“怎么摘了这么多？”
儿子不是把御花园打劫了吧。
胤祝把三十三朵红色绿色搭配的菊花花束递给旁边的陈姑姑，黄色的他没选，现在菊花是个吉祥花，但对于黄白二色他还是忌讳的。
“就三十三朵，这个包成花束不好看，额娘随便插瓶看两日，等以后有别的花了，儿子给您包个捧花玩。”胤祝很有当儿子意识，扶着额娘的手臂进屋，“对了，我在皇阿玛那儿吃了两个好点心，也给您带了来。”
凌树笑着冒出来，“娘娘，我们爷只恐点心凉了不好吃，还想给您带好花看看，一路上都是小跑着过来的。”
进屋，德妃坐在紫檀木小宝座上，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一连声道：“有赏有赏。”
凌树这才退到一边去了，片刻后大宫女立夏拿着一小包银子给他，打趣了一句：“跟着十五爷你算是出头了。”
以前凌树在永和宫也是心腹的奴才，不然不能和尤月一起派去照顾十五阿哥，但是谁也没想到十五阿哥能这么快有了爵位。
且还是诸多皇子中唯一个贝勒时就有封号的。
等他到了四爷这般年纪，说不得还能封个王，凌树这种一直跟着的，不是王府总管也能捞个长史当当。
德妃拿帕子给儿子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嘴里念叨：“十月初冬素有小阳春之称，早晚冷，但太阳一出来就热得人恨不得吃冰酪凉快才好，你身子弱，可别学你十四哥跑来跑去的。”
胤祝被这么照顾一点都不觉得别扭，反而很熨帖，母亲的关爱原来真的如同阳春暖风一般令人舒适。
“儿子晓得，凌树说得夸张了。”胤祝想了想，把御花园遇见宜妃还有她说的那些话感觉能说的都给自家额娘学了一遍。
这学话的样子，倒像是个八九岁小儿般。
德妃的笑容里满是慈爱，耐心的跟儿子说宫里其他几位排面比较大的同僚的性格，见儿子跟自己亲近，最后就说得多了一些。
把所有人打发出去，教导儿子在他皇阿玛那儿可以随意，但也不能太没有分寸，最后说道：“改明儿十四好了，让他教你，别看他倒三不着两的，他最知道怎么撒赖还能不让你皇阿玛生气。”
胤祝点头，表示自己会努力跟十四哥学习，他还知道分寸不会让哥哥弟弟们对他太嫉妒。

第17章 新瓜来
听了儿子的话，德妃没忍住笑出来。
若十五在皇宫长大，就没有十四什么事了。
母子俩正说着话，庞七在门口说：“娘娘，四爷来给您请安了。”
德妃一下子就坐正了身体，虽然没有摆架子的意思，可跟刚才与他说话时是有很大差别的。
看来，额娘跟四哥之间的母子关系真不是一般的僵硬。
四爷进来行礼，坐下，随后问的就是额娘这两日如何吃得如何缺什么不。
德妃也有一一有对应的回答了，问儿子的就是他府上孩子的事。
之后就是一阵沉默。
胤祝之前还不觉得怎么样，可能是今天宜妃那些话的提醒，就觉得这个场景很尴尬。
正要想个轻松的话题插科打诨一下，他四哥已经起身了：“额娘无事，儿子便告退了。”
德妃道：“去吧，好好的办差。”
胤祝赶紧说道：“额娘，我也跟四哥一起走了。”
看见胤祝亲近老四，德妃挺高兴，脸上终于有了笑容，摆手道：“中午额娘让人做蘑菇喂鸡，还是你们皇阿玛赏的东北菇，你们若是有空就来额娘这边吃。”
“好嘞，我还要吃碧粳米饭。”
德妃笑道：“好好，给你做碧粳米饭。”
胤祝出来才发现四哥就在门口等着他，“四哥，我们中午一起来额娘这儿吃饭。”
四爷答应了。
兄弟俩并肩离去。
出来永和宫胤祝才发现外面还有个十三哥。
“十三哥，刚才你怎么不进去？”
胤祥笑得很开朗，牙齿特别白。他说道：“我已经跟德额娘请过安了，再进去第二回跟讨封似的。”
十三其实还是不自在。
四爷拍了拍他的肩膀。
胤祥说道：“对了四哥，才刚李玉传话，叫咱们兄弟都去乾清宫，要议事。”
还要去户部办公的四爷愣了下。
胤祝没想多的，只是跟瓜田里的猹一样有点跃跃欲试的感觉，跟着十三个问道：“是不是又有什么事了？”
经过大理寺那一遭，胤祝明显感觉自己的胆子大了不少。
这听见开会都不是害怕而是激动了。
胤祥好笑摇摇头：“十五弟，你到了地方可不能这样。”
胤祝答应：“绝对不。”
“具体是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但是应该跟三哥有关，早朝后我看见三哥跟着皇阿玛去了。”
胤祝掐指一算，什么都没算出来。
他不是九漏鱼，但是学到的历史中关于康熙王朝的都是有关康乾盛世这些大题目，而且对清朝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以后被西方摁在地上摩擦。
所以真不的不知道三贝勒这时候跳出来具体是什么事，但也能有个大致的猜测。
八成是看八哥下去了，觉得自己能行了。
乾清宫门外。
直郡王一身武服，他还要去西山大营练兵呢，站在那里眉头就一直没有松开。
五贝勒七贝勒，十阿哥十二阿哥，则分散站定另一边。
九阿哥十四阿哥那边都没有得到传召，因此没有来。
至于八阿哥，应该会在府里躲一段时间。毕竟老爷子这两天简直拿他当成个出气筒，但凡是个气性大的，老爷子那些责骂的话能直接让人气病的。
巍峨的大门内，走进来三个人，中年者沉稳如山，年轻的脚步轻快却身姿娴雅，另一个身上带着一股独属于武者的爽快气质。
直郡王的眉心几乎成了一个川字。
不能让十五跟老四太亲近了。
十五的份量太重，他亲近谁一定会影响老爷子的态度。
四爷向看着他眼神深邃的直郡王点头致意。
直郡王笑道：“十五，怎么跟你四哥一起来了？到底是亲兄弟，就是比我们亲。”
胤祝：大哥发什么癫？
十二冒了出来，声音小小的：“是啊，我想送给十五弟一个玩件，来了两次都没有找到十五弟呢。应该是跟四哥在一起吧，四哥，十五弟，你们的关系真好。”
羡慕的小眼神一闪一闪的。
直郡王觉得十二弟说得话甚和他心，笑道：“十二弟也不用羡慕他们，毕竟人家是亲兄弟。”
无形的刀剑迎面而来，闪得胤祝都不知道怎么好了。
果然身在局中就不可能是单纯的吃瓜众。
四爷还是那张板着的冷面：“弟弟刚才去永和宫给额娘请安，正巧碰见十五弟，就一起过来了。”
直郡王点点头，表示理解。
现在是多事之秋，其他的弟弟们都是沉默的，一时间殿外就分外安静下来。
不多时，三贝勒从乾清宫大殿内出来，站在上面对他们说：“都进去吧。”
看了老三一眼，直郡王的眉毛皱得更紧。
老八下去了，他还以为最先冒出来的会是老四，没想到是一直不显山不漏水的老三。
胤祝看见三哥，又想起一个事儿，从大理寺审问张明德回来的第二天，这位三哥就来单独面圣过一次。
他没敢待在旁边听，也不知道说的什么，三哥走了之后皇阿玛的脸色很难看。
今天去给额娘请安之前，还看见南书房那边不停有大臣进进出出的。
这次，捅马蜂窝的是三哥吗？
怀着这样的猜测，胤祝跟在哥哥们的脚步后走进乾清宫侧殿，一起请安磕头之后分列两边。
虽然有直郡王大哥那些话，胤祝还是站在四哥这边，他自然是不会参与到九龙夺嫡之争中，但四哥是他亲哥，也没必要跟十四那样做的跟亲哥一点都不亲近。
毕竟，四哥对弟弟特别好，只要不给他捣乱，以后就会给抱大腿，他不能只想着以后占便宜，现在就因为别人的一两句闲言碎语表现得跟四哥多疏远一样。
正在胤祝胡思乱想的时候，还穿着早朝时那身玄色龙袍的皇阿玛撩开珠帘走出来，随意在窗边的炕上坐下来，看着三贝勒就说道：“胤祉，把你前天说给朕听的那些说给你的兄弟们听听。”

第18章 心里苦
刚才从容自若的三贝勒扑通跪倒，磕了个头：“皇阿玛，这不好吧。”
背后插刀兄弟是一回事，但只要兄弟们都不知道，那就跟他没有关系。
这让他当着所有兄弟们的面说，岂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背－－－背刺了？小十五甚至都会用这个词给他造个句。
如此一来，他三爷成了什么人了？想当年，皇阿玛对他的宠爱比如今对十五的还盛。什么宝贝勒，也不过是个贝勒罢了，他可是才刚二十一岁就被封为郡王，诚郡王。
可惜有人故意害他，只是在十三他额娘大丧期间剃了个头，就被不知道哪个小人告到了皇阿玛跟前，他好好的一个郡王，跟着皇阿玛在西征准噶尔时才拼军功才得到的爵位，被降为贝勒。
他当这个憋屈的贝勒又当了十来年啊，气人的是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坏的他。
现而今皇阿玛是什么意思，让他当众兄弟的面指认大哥吗？
这就是皇阿玛根本没有让他为太子的意思？
三贝勒想了很多，更加不想说，双手撑地眼睛看着地面。
头顶突然压来一道声音：“怎么不说，难道之前跟朕说的那些，都是捕风捉影之言？”
“没有皇阿玛，”对三贝勒来说，这声音好似从天边传来，砸得他心头狂跳额头冒汗，皇阿玛这是在逼他，要么是欺君要么就让兄弟们都知道就是在背刺。
而那被背刺的人，会更恨他。
既然如此，那就彻底把人踩下去。
三贝勒扭头看了眼自己这些个兄弟，最后的目光停留在直郡王身上，沉痛说道：“大哥，你不要怪弟弟实话实话。”
直郡王双目如电，表情沉稳，但心里已经有些动摇，笑言如常：“三弟有话直说，让人误会大哥有什么威胁你的就不好了。”
康熙端起来炕桌上的一个小碗，面无异色地喝了两口，放下，不一会儿又端起来喝两口。
胤祝看了会儿才发现，那碗里装的是黑色的药汤。
怎么皇阿玛喝的跟白水一样？
【词条第六题，XX心里苦。
XX心里苦：网络流行语，XX可以用古代的某某来理解。这个词语可以表示网友因为经历某些不好的事之后，用来自我调侃的话术。同时也表示一些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苦涩之情。常用句式为：XX心里苦，XX说不出；XX心里苦，但XX不说。
请用XX心里苦造句。奖励：一百度近视镜一副。倒计时：10－－－】
正准备发大招的三贝勒：这不是鼓足紧要跑的时候被人生生拉住了吗？
四爷：好像一点都不意外呢。
十三：很好奇小十五这次会用谁来造句？
七贝勒：不会又是暖水瓶那样的手册吧，多多来，七哥都要。
十二：不是因为这个，皇阿玛才不会多看十五一眼。为什么不是他脑袋上有这样的字？
康熙直觉不好，把面前的药碗往里面推了下，不过他还是注意到了这次词条中出现的关键词。
古代。
那么XX是“今”指示某某的意思？
网友又是什么意思？
就在倒计时变到8的时候，答案出来了。
【还没有刚废了太子，其他的皇子们就开始相互争斗，皇阿玛如果知道心里苦这个流行语，一定会端着药碗说：“朕心里苦，但朕不说。”】
胤祝对于这个可积极了，因为早些年的勤学，他有点近视，009曾经给他测过，快有一百度了。
这个词条奖励如此贴心，都让他忍不住怀疑是不是009特低给他放入奖池的。
因此胤祝答题特别认真，感觉前几天特地在衣服里面缝的口袋中出现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他才放心地咧嘴笑了下。
然后后知后觉发现，哥哥们都无比沉默。
胤祝看了十三哥一眼，无声询问：三哥爆了谁的料？
胤祥看出来他的意思，缓缓摇头。
三哥什么都没有说，大家都只顾看你的脑袋了。
没有错过就好，胤祝拍了下掉落眼镜的腰间内袋，他没有缝在胸口就是担心会爆大奖品让人误会他突然长了胸。
好在腰很细，而且他没有把腰带系很紧，装一包五百克的瓜子都看不出什么。
只顾开心的胤祝没注意到，大家都顺着他手轻拍的动作看了眼他的腰。
康熙还有点遗憾，十五挺会藏东西的，到现在他都不知道那个紫焰至尊打火机什么样。
虽然这孩子还不敢信任他，但能体会到他的艰难，就比这一个个恨不得把他这个皇阿玛避到死角的儿子们强了百套去。
三贝勒犹豫了，请求道：“皇阿玛，儿臣不想伤了兄弟情谊。”
众人：都箭在弦上了你敢不发？
胤祝就是其中最好奇的那个。
还猜测要是三哥这时候坚持顾念兄弟什么都不说，一定会向前面的八哥一样被骂老惨。
“哦？”康熙笑了声，“胤祉，你倒是聪明，坏人都让你阿玛来做了是吗？”
三贝勒鼻尖已经冒汗。
皇阿玛真的是在逼他，他甚至看见画面，他的手还没有伸出来，就被皇阿玛狠戾地拿到剁掉了。
苦笑一声。
十五刚才不如给他造句，现在这情景，是他心里苦还说不出。
“儿臣要揭发大哥用镇魇之术谋害二哥。”犹犹豫豫，但发现说出来也不过如此简单。
三贝勒轻松了，却不知道他这突然的一句话好似惊雷从众人头顶滚过。
四爷都不可思议地看了三哥一眼。
镇魇！
三哥想干什么，重现汉武朝的巫蛊之祸吗？
直郡王变色，沉沉说道：“老三，这不是能随便说的事情。”
康熙缓缓抬眼，看着大儿子：“你自来比底下这些弟弟们功劳大，朕准许你自辩。”
直郡王面无表情地回视：老三还什么都没说呢，您让儿子怎么自辩？
“儿臣从做过任何有害二阿哥之事。”
康熙冷笑：“你就这么高风亮节吗？刺杀胤礽的事，到底是谁主谋？”
捞起炕桌上的药碗掷出去，药碗在直郡王肩膀上反弹了一下掉在地上砸碎，碗底的剩的药根子都溅到了脸上去。
胤祝和其他哥哥们一样努力缩小存在感。
其实现在的皇阿玛真的有点疑心病吧。
直郡王说道：“儿臣不知。”
康熙说道：“不见棺材不落泪，老八只怕都是跟你学的。”
直郡王的肩膀都塌了下。
“胤祉，你说。”
皇父的眼神垂来，如同一块遮天蔽日的大山压来，三贝勒吓得微微瑟缩，“儿臣有实证。儿臣在西北的牧马场有个叫格隆的，他咒人镇魇特别神，早年间去行猎，大哥就对此人非常感兴趣，甚至还想把格隆要到他的马场。因为格隆非常善于治马，儿臣才没有让他去大哥那里。但是前几天格隆跟马场的管事来京城给儿臣送特产，听说废太子的疯癫行为，心中忐忑就告诉了儿子大哥曾经于他请教过镇魇之术的事情。”
直郡王终于怒了：“老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三贝勒回头迎上他的眼神：“大哥敢说你没有跟格隆问过镇魇之术吗？”
直郡王顿了顿，肯定道：“没有，”朝康熙跪下，“皇阿玛，这种虚妄荒诞的事情，儿臣怎么会相信？”
“那也未必，张明德不就是你找来送到老八那里的吗？”
被皇阿玛了然一切的眼神看着，直郡王有种被冰水兜头从上往下淋的感觉，牙关都在发抖：“儿臣如果真的有那般不堪心思，怎么可能用老三那里的人？”
“胤禔，你素来是个行为不断之人，下贱无耻之尤，能做出来什么事朕都不觉得奇怪。”康熙一手撑着膝盖，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好像恨不得将言语化为利剑，把自己的儿子死死定在耻辱柱上。
想起之前皇阿玛对老八的叱骂，直郡王恍然明白，皇阿玛更恨的是他，太子废了，他们这些多多少少参与其中的儿子，也都成了皇阿玛的眼中钉。
直郡王冷笑道：“皇阿玛认定儿臣有罪，儿臣还能说什么？”
胤祝微微瞪大眼睛，原来大哥更猛。
康熙连多看一眼这个儿子都不愿意，说三贝勒：“胤祉，这件事既然跟你的人有关，废太子被镇魇之事，就由你来负责查明吧。老大，你解除手上兵权，回府听宣吧。”
直郡王一句话都不多说，解了腰间的一个玉牌放到地上，起身就走，只留下一句敷衍的“儿臣告退。”
康熙虽然什么都没说，右手的颤抖却非常明显，连左手抓住都控制不住。
梁九功等人一脸担心，然而更不敢上前。
皇子们都恪守本分，个个垂着头不说话，梁九功都觉得皇上有时候很可怜，经此一遭只怕再没有一个皇子能有半点真心把皇上当成父亲了。
正在梁九功要过去的时候，有个人影走了出来。
胤祝也是没多想，实在是看到康熙一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想着他给自己封的爵位，就觉得不能看一个老人这么可怜。
“梁公公，给我皇阿玛倒一杯参茶来。”胤祝按照穴位给康熙缓缓摁揉双手，忍不住叹口气。
早知道今天，也不知道皇阿玛后不后悔一下子生出来这么多儿子。

第19章 三连题
胤祝不知道以前的事，但是就这几天经历的，他却觉得皇阿玛和哥哥们都不无辜，一方还没有从太子被废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另一方就蠢蠢欲动手段频出，双方不斗成乌眼鸡才怪。
但不理解的是，皇位有什么好争的。他早前考个科举都差点把自己累死，能当个吃喝不愁的地主家傻儿子他都天天咸鱼了，更别说现在是皇子。
可能是前世记忆影响的缘故，前世的自己就是个辛苦工作的小屁民，重生一次含了金汤匙之后，就觉得这无比可珍惜。
但对于这些皇子阿哥来说，他们的起点却是自己上辈子奋斗一辈子都打不到的巅峰终点，自然会想要攀登更高的山峰了。
胤祝想着心事，耐心地一点点按照穴位给康熙揉手，看到老爷子感动的眼神，有些心虚。
毕竟他要指着老爷子吃饭呢，对他这个他刚出生就因为道士的话把他送出去的爹，接受的远没有对额娘快，这么体贴就是把人当大董事长照顾。
也有点刷好感的意思。
看到儿子一点都不掺假的关心眼神，康熙却感觉很熨帖，就在这时，看到儿子那脑袋上又出现了长条形的红色滚动字。
虽然看了两天横排字已经看习惯，这猛一下冲到眼前还是被惊了一下。
胤祝也非常无语，很想骂009留下来的这个词条，这不是给他留了一个没有通过检测的BUG软件吧？
他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半天不出题，只要身边有人，这题就不断，这次简直多到离谱。
唰唰唰。
一张写了三道题目的答题纸出现，跟前面那些只有一道题的比较起来，就显得密密麻麻的。
【主动题，咸鱼。释义：形容一个人无欲无求连吃喝拉撒都觉得是在浪费力气的状态。造句。奖励：一包即将过期的雪米饼。
主动题，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释义：表明身在一个环境中，人都有成为至尊者的欲望。按照此句式填写出另外一个符合情理的新句子，并用当前情景造句。奖励：炒茶的小锅一口。
主动题，刷好感。释义：是指努力获得另一人好感的行为。造句。奖励：男性内裤XL码十条。】
胤祝的嘴角抽抽，XL码的内裤，这些奖品要不是009那个狗系统放进来的我跟他姓，不就是之前吐槽过清朝的内裤质量吗？
不过出现了新题型，奖励还很明显地高出另外两个造句题一大截，胤祝还是有些惊喜的，他可不想一直造句，感觉自己跟一个没长大的小学生一样。
而且造句的奖励特别低，好像是随便从商超买来一些打折商品随意给他放到奖池里去的一样。
但这三个奖励，胤祝最想要的还是第三个，但当要放弃另外两道题的时候，又觉得很不舍。
宫里的点心随便一样都比雪米饼用料好，宫里也有真正的紫砂炒茶锅，按说这两样对他来说都不是必备的。
但就是舍不得。
再说题目放弃的多了，词条会自动解绑。
胤祝后半生的娱乐来源都在词条这里了，因此前期的题目他能不放弃就不要放弃的。
只可惜这个词条太不智能，不能用合理的方式发放奖品。
就这么犹豫一会儿，三秒已经过去。
可是眼前都是人，他身上如果一下多出这么多东西，肯定会被发现不一样的。
要是被烧死还干脆了，拿他去给现在的大师作法就生不如死了啊。
难道真要放弃？
【、5。】
数字变动。
只剩五秒。
胤祝还一下下揉着康熙的手腕，殊不知看着那几乎一个呼吸变换一次的数，他皇阿玛和哥哥们都要撸袖子替他做了。
虽然这次的奖励他们也都看出来不是很值钱，可也是好好研究这些东西出处的关键啊。
康熙还担心这个意味着大清福缘的东西将小十五当成宿主，会对他有什么不好。
毕竟宿主这两个字，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的。
胤祝突然站起身：“皇阿玛，儿臣失陪一下。”
很着急地站起来就跑了，他这两天乾清宫没白待，知道哪里人少。
胤祝一边跑一边答题，那背影就跟憋不住了似的。
康熙等人看着随着他奔跑在他脑袋上晃动的绿莹莹字体，不知道为什么都很同情接到了福运的儿子/弟弟。
【第一题：自从知道我是皇帝的儿子之后，我就打算做一辈子咸鱼，最好是躺下来都不用翻面的那种。
第二题：改变句式：不想当皇帝的皇子不是好皇子。康熙皇帝的儿子都是好皇子，因为他们每个都想当皇帝，除了我。
第三题：虽然我刚才照顾康熙的行为有刷好感的嫌疑，但我真的是看不得失独老人。】
卡在最后一秒，胤祝答完了三道题，他的背影也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看到那些滚动过去的句子，康熙就又怒又有些想笑。
更多的是后悔。
胤祝的心性无意是所有儿子们中最好的，看重兄弟父子之间的情意，能客观看待皇子间的争夺，还能给予一个相对拿得上台面的评价－－－不想当皇帝的皇子不是好皇子，有了这莫大的机缘也从来没有想过利用这些谋求什么。
若能自小被他教养长大，必能继承皇父意志，百年后把大清交到这样的儿子手中，康熙是放心的。
康熙有些可惜。
但是又很清楚，胤祝自小长于皇宫的话，这个福运不一定能落下来。
梁九功担心万岁爷又发怒，追着喊了声“十五爷”。
康熙抬手：“十五不是不懂规矩的孩子，这一定是有什么急事。”
什么急事？着急去出恭？
能把御前失仪说得跟夸奖一样，梁九功长见识了。
这十五爷，是真得万岁爷宠爱啊。
康熙咳了咳，把胤禔身上的差事分别分给了老三老五，最后对四爷道：“胤禛，老二那边你接手。”
说着就停顿下来。
十二期盼地看了皇阿玛一眼，正觉得自己或许也能捡到一个差事的时候，听见顿了一会儿的皇阿玛说道：“如今夜间寒凉了，给他添一床厚被子。”
还是跟四哥说的。
四爷一板一眼应下：“儿臣遵旨。”
十二：这就没了？
康熙摆手道：“就这样吧。”
梁九功仰头说道：“诸皇子跪安。”
*
胤祝把炒茶锅和一大包雪米饼都藏到自己睡那屋的床底下，内裤放在自己装宝贝勒印和圣旨的小箱子里，出来之前板着脸告诉尤月谁都别碰他的东西，这才狠狠吐出一口气。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走着回到乾清宫正殿，探头探脑想进去就刚才的事情告个罪，看见四哥和十三哥还站在外面，赶忙小跑过去。
四爷担心地打量十五一眼，问道：“没事了吧？”
怀揣不贴心排行榜第一名金手指系统的胤祝有些心虚，挠挠头笑道：“早晨吃得太多了，肚子有点不舒服，现在好多了。”
“噗。”十三握拳挡在唇边，但是肩膀的剧烈抖动已经充分暴露了他此时的情绪，对上小十五控诉的眼神，他忙摆摆手，“十五，哥哥这不是笑话你，只是担心，真的担心啊，你真的好多了？要不要给你找个太医？”
胤祝板着脸：“不用，我就是没事了。”
四爷瞪了十三一眼，十五为了隐瞒他的神奇之处，这么辛苦也不容易的。
十三看到四哥的眼神，直接是撑不住了，笑了好几声。
胤祝说道：“十三哥，你这样才跟得了什么病一样。”
只有嫌弃的小眼神更让人想笑，十三摆摆手，说道：“我先去外面等你们。”
四爷说道：“别理他，我先去户部看看，一个时辰后回来，到时一起去永和宫。”
胤祝点点头。
“刚才，你的确有些失态，先去给皇阿玛解释一下吧。”
胤祝怀疑地看了一眼，为什么觉得四哥说话的时候也有些想笑的样子？
这真是黑历史。
为了做个题他容易吗？
胤祝幽幽地说道：“四哥，弟弟刚才很好笑吗？”
四爷本就冷的那张冷面，此时板得更像一块石头了，甚至还十分肯定地摇摇头：“没有。”

第20章 很敢想
“就是啊，管天管地都管不住别人拉屎放屁对不对，这是自然本能。”胤祝想给自己解释一下的，越说越觉得不对。
四爷的冷脸都有皲裂的迹象，“十五弟进去吧，四哥先去忙。”
说着赶紧转身走了。
胤祝：这下彻底丢人丢到家了。
感觉两边的侍卫都有在偷笑。
不过仔细想想，除了有点尴尬也没什么，他是皇子，谁会当他面笑话啊。再说笑话就笑话了，总比人做在皇阿哥和一群哥哥中间的时候从他身体里冒出来一口锅要好。
窗户开着，明亮的阳光安静地在小炕桌上方打出一个又一个光圈，头发里夹杂着丝丝白发的盘腿坐在一边正在看一本折子，对面的位置坐着的却是个十五六岁少年人。
少年手里捧着一块糕点，正在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啃，流露出来的惶惶情绪，让人很容易就想到刚刚从一场大追捕中逃脱的小兔子。
胤祝向里面看了一眼，李玉凑过来，低声道：“十五爷，进去吧。”
胤祝问道：“那是我弟弟？”
李玉：－－－
怎么瞎说呢？
忘了您有好几个年长哥哥了？
赶忙回头看了一眼，拉着这位爷向门口走了走，还没有嘀咕两句里面就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胤祝，打听什么呢？还不快进来？”
胤祝：得，又犯忌讳了。
“皇阿玛。”他走进去就行打躬的大礼，“儿臣刚才失仪了，来向您请罪。”
康熙看了眼自家十五的脑袋瓜子，突然笑了下：“儿子在阿玛跟前说什么失仪，起来。”
胤祝站起来，康熙指了指对面，让他坐，胤祝也拿了一块糕点，这个用糯米粉山药做的糕点他最喜欢吃了。
那小少年放下糕点，从他旁边下来，跪在地上就磕头：“侄儿弘皙，给十五叔磕头。”
胤祝把咬了一口的糕点塞到嘴里，赶紧的起身伸手扶他，然后就摸身上，“快起来，叔叔没什么好东西，这个拿着玩。”
本来想掏出来一把金子打的小玩意，还是额娘给他的，本来说的是宫里弟弟侄子一大堆让他看见了给见面礼的。
离开永和宫的时候给他揣了一布袋，恰好这布袋子里有胤祝放着的一个打火机，他没想到侄子见面时行礼是磕头，长这么大了这是第一次有人给他磕头。
以前跟龚叔住在江南的时候，家下人行的最大礼就是半跪。
胤祝挺怕折寿的，赶紧掏东西，然后就把兜里体量最大的紫焰至尊打火机给掏了出来。
康熙本来没在意，但儿子拿出来的拿东西返出来的光不对，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注意，直接一伸手给截胡了。
弘皙和胤祝都眼睁睁看着打火机从他俩交接的手中间不翼而飞，当然在弘皙看来，这是一件很好的物品，看材质似瓷非瓷似玉又非玉，还能看见里面粘稠的透明液体。
大约是从西洋过来的稀罕玩意吧。
这个东西给他的惊讶，还不如皇玛法中途劫走的惊讶大。
胤祝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唯恐下一刻皇阿玛就说他是妖孽让人把他dei起来。
康熙看了会儿，瞧见儿子那大气都不敢出的模样，一时恨铁不成钢，胆子也太小了。
还是说在儿子心里，他们都是那泥古不化容易被吓到之人？
但到底不忍心吓唬这个一直亏欠的儿子，出声问道：“这东西倒是稀奇，怎么用？”
事已至此，胤祝只好实话实说：“儿臣机缘巧合之下得了几个，这个东西叫打火机。”
康熙不知道怎么用，就把东西递给他。胤祝领会，拿过来打开上面的盖子，大拇指在摁压处略微施力就听见细微的滋滋声，然后紫色的火苗从小巧的喷火口喷出。
这个火苗很细，但却很有力。
康熙惊喜，伸手示意给他打一下，胤祝又递还回去，还提醒说：“皇阿玛小心这个出火口，很烫的。”
康熙点了头，啪嗒合上盖子重新打开，感觉到小小盖子的弹力，问道：“这里面有弹簧？”
胤祝也不知道啊，两眼盲目地点点头。
弘皙已经看呆了。
即使他自小就看见无数奇珍异宝，也没有今天这个东西神奇。
皇玛法看一看就会给他的吧。
毕竟这是十五叔给他的见面礼。
康熙觉得有意思，打了一次又一次，火苗在他的指间熄灭又腾起，而后才收起玩心：“十五啊，这个打火机，咱们能不能做出来？”
他仔细看了，打火机各个部位除了更精巧些，有些人不出是材质了些，也没什么———难的。
而这里面盛的液体，好像更简单，初看像水，其实是有点油的特质。
更好做的吧。
胤祝都没想到自己的便宜皇阿玛这么敢想，但按照现在的工业水平，想要做出打火机那是痴人说梦。
不过倒有个好做的。
火柴。
他想了想自己那说谎就容易心虚的心态，决定实话实说：“儿臣也研究过，咱们做应该有些难。”
露出苦恼的样子，“不过儿子倒是知道另一个便于操作的引火盒子。”
火柴这个他真知道做法，材料简单，操作简单易上手，做它挺好的。
胤祝前世毕业后有段时间就是经熟人介绍给一个网红主播打工，裤哥是个非遗主播，但他跟其他研究缂丝养蚕的非遗主播不同，他主要复制的就是古代化工类。
有期找到一个古方的炼丹方子要拍个炼丹的视频，火柴就是炼丹时顺便做的一个衍生品，胤祝全程参与搜集原材料。
说句大实话，火柴的是真好做，成本也是真低。
十五这么肯定，康熙一下子就知道那个词条肯定在他们看不见的时候还教了儿子别的东西。
不过要教的话就教打火机的做法啊，怎么还教别的？
胤祝说道：“皇阿玛，打火机实在是不好做。”
那么儿子说的那个引火盒子一定是好做的。
康熙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以为很强的大清，竟然是远远不如另一个神秘国家的。
在康熙看来，打火机和儿子脑袋上的词条都出自于那个神秘国家。
康熙想了想决定不贪心，引火盒子就引火盒子吧。
“做来让朕瞧瞧，需要什么东西什么人手都跟李玉说。”
到底是皇帝思维，不是一开口就做火柴盒子赚钱。
胤祝犹豫了下说道：“皇阿玛，儿臣的身体不好，太医说不能操心，要不然儿臣写下来所需原料和步骤，叫李玉去做吧。”
对上儿子真诚的眼神，康熙一下子想到了那个咸鱼的造句，当时半理解半不理解的，现在么全通了。
咸鱼那就是懒惰啊。
怪不得说是对吃喝拉撒都提不起劲。
康熙说李玉：“那你就暂时接下这个差事，好好做。”
李玉也不敢叫苦，一脸欢喜地答应了。
胤祝说道：“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叫我去看看。”
康熙抽了抽嘴角，提醒道：“你是朕的儿子，叫你去做事，也只是看着别人做的。”
十五这是到现在都没有对他皇子的身份有一个确切的认知啊。
李玉：“是啊十五爷，要不然您主管，奴才给您打下手？”
胤祝想了想，“那好吧。”
李玉真正高兴起来，这样就不用担心自己离开从而被人挤掉了。
胤祝根本不知道李玉还有这层心思，重新掏出来一把金镙子放到弘皙手上：“拿着玩吧。”
弘皙看了皇玛法一眼，我想要打火机玩。

第21章 找外援
康熙没看见，把打火机揣到了自己的袖口里，刚才郁闷的心胸也敞亮起来。
“梁九功，传朕口谕，抱一高士王常月道法精深，追赠他为澄明真人。对了，接了抱一高士传承的那个徒弟叫什么？”
梁九功后背出了层汗，得知十五爷的身世之后他只是打开看了看王常月这个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衣钵传给了谁。
只是一会儿短暂的沉默，便有个小小的声音道：“回万岁爷的话，奴才听说过，抱一高士是传了衣钵给大弟子谭守诚之后才坐化的。”
听着是个颇为了解道法的。
康熙点点头，直接吩咐：“那你就出去跑一趟，给白云观赏银一百，让他们修一修抱一高士的塑像。”
“嗻。”小太监立刻喜气盈盈地答应下来。
梁九功尴尬地站在那儿，大秘地位岌岌可危。
胤祝：皇帝的大秘不好当啊，生活助力个个都有上位的心思。
康熙倒也不是让梁九功难堪，这个奴才他倚重，却也不会阻断别个有能力的奴才上进，要不然这身边都被梁九功把持了。
譬如秦始皇，他的宦官之祸正是由于太过倚重一个人。
让人都下去之后，康熙就开始教导自己儿子驭下之道了，还拿刚才的例子说话：“梁九功虽是乾清宫大总管，一切人事都听他调度，但朕也得让下面的人都知道，只要他们办事用心，都有出头的机会。谁升谁将谁轻谁重，除了朕他人都不可决定。便是放到一个家中，这个道理也是通用的。家里面的主人只能有一个，否则这个的话也管用那个的话也算数，乱子就起来了。若专信一人，长此以往你这个主人就会成为你所信任的这个人的傀儡。”
胤祝手里的点心都掉了，不确定道：“皇阿玛，您跟儿子说这些干什么？”
这些话放在此时，可太敏感了。
老康不会是在试探他吧？
“儿子身体不好，当年学习都学伤了，这些管家之道听着就头疼，只要皇阿玛在，就没人敢糊弄儿子。”
不要忘记啊，我是个连秀才都考不上的学渣。
刚想到学渣两个字，胤祝就担心了一下。
词条教学都是现代网络词汇，还能感知他想法触发主动题，这一下不会又有题吧。
这边还没想完呢，脑海里已经出现了答题纸。
但这次不是题目了，而是图画，有三笔两画勾勒出来一个形象生动的两个小人，小人前面都有个课桌，课桌上有书本，连书本开着的那页都都写着一句话。
【负负得正。天将降大任于斯人。】
等语。
字很小，但看得很清楚。
康熙是亲眼见证儿子脑袋上那个过字的长条光屏，拉长扩大到一本书展开那么大的版面。
康熙揉了揉眼睛，说道：“祝啊，你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胤祝正在看图呢，新题型是看图作话。
要求就是根据图画来写一段话，而根据前面词条对自己的称呼－－－“小朋友”，胤祝想说这道题是不是超纲了。
“啊，没事，我很好啊。”胤祝摇摇头。
看图作话题的时间是十五分钟，因此胤祝不着急。
康熙着急啊。
可惜其他的儿子都不在。弘皙对他十五叔的脑袋完全没反应，应该是根本没看见。
如今看来，能看见儿子脑袋上东西的，不仅需要是他的血脉亲人，一定还有其他要求。
但是其他的儿子们都能看见。
或许是只有直系血亲才可以看见？
康熙看了眼那一长串正在倒计时的符号，这个符号他已经知道是什么了，据说是民间商人才会使用的一种计数符号。
且计数规则康熙也研究明白了。
这次的倒计时数字有很长的一串，时间很宽裕。
但康熙看了好一会儿图画也不明白啥意思，侧头吩咐梁九功：“传三贝勒四贝勒进宫。”
胤祝就很懵，怎么看他两眼就沉重地要叫三贝勒四贝勒了？
难道是老爷子突然想起来要骂他？
可是，不可能啊。
忐忐忑忑，凄凄惨惨。
弘皙也感觉有点不对，站在一边低着头请示：“皇玛法，孙儿先告退了。”
康熙才想起来大孙子，点头摆手：“去吧去吧。”
弘皙犹豫了下，抿紧嘴唇退了下去。
胤祝问道：“皇阿玛，我大侄子是不是有事？”
问完就想打嘴，在皇宫多什么都不能多嘴啊。
却见康熙一点都不介意的样子：“哦，弘皙这是听说你二哥病了，想去看看，但没敢提。”
胤祝：－－－
这话是我理解的意思吗？小孩子听闻被祖父关了小黑屋的父亲生病了想去探望一下但不敢说，祖父呢，全都看出来就是不说话。
嘶！
胤祝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康熙对自己民间长大的儿子没什么要求，毕竟连秀才都考不上－－－，再说他身边尽是些想要权力从而对他唯唯诺诺的儿子，有个敢在他面前随意自在讲话的儿子，他还挺珍惜。
于是说道：“这不叫你三哥四哥来一趟，商量一下你跟老四看看老二去。”
说到此处或许是想起了废太子，康熙疲惫地叹口气。
等等。
胤祝突然想起来他四哥走前，说的是不是去户部衙门办事的？这时候会不会还没到衙门呢。
四爷刚坐下来抽出一本账目翻开之前做了记号的那页，苏培盛就出现在门口：“爷，万岁爷传召。”
面前都堆着厚厚本子的户部官员们抬起头。
四爷合上账本，点头：“各位大人继续。”
走出去才问苏培盛：“知不知道什么事？”
苏培盛摇头，不知道。
四爷脚步匆匆朝皇宫方向走去，户部就在紫金城南边，回去倒也快，进宫之后还看见了从西华门方向走来的三贝勒。
“三哥。”
四爷稍稍慢了些。
兄弟俩碰面，心里都揣着忐忑。
尤其是三贝勒，不知道突然又被叫回来，是不是喜怒无常的皇阿玛又要治他罪。
以前皇阿玛都不这样的，从四十二年治了索额图开始，不仅与太子关系僵硬，还经常怀疑以前的亲索派。
急匆匆的兄弟俩上了台阶等在西暖阁外面才缓下脚步，还以为有什么大事，跟着梁九功走进去就听见卡吧卡吧的嗑瓜子声。
进去一看，十五和他们那个皇阿玛正对面坐着嗑瓜子。
康熙正说：“新疆的瓜子好，今年的进贡到了，朕让人炒好给你两篓子。”
这爹实在是太和蔼可亲，胤祝一不小心又放松了戒备，不仅答应了还提要求：“能不能让御膳房研制出来多一些瓜子口味，儿臣喜欢吃甜的，让他们做个焦糖味瓜子来尝尝。”
“瓜子还能用焦糖炒？”康熙挺感兴趣，笑道，“好，好，你有空了经常来陪皇阿玛嗑瓜子，朕就叫他们这人脑子能想到的口味都做出来。”

第22章 兄弟间
这。
三贝勒瞪眼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这是关系多好的祖孙呢。
话说回来，皇阿玛对他们这些皇子，就从来没有这么一番慈父的面孔，一向都是严父。
四爷在看到胤祝脑袋上那块放大的光屏时，就知道皇阿玛叫他们来是为了什么了。
“你先吃着，”康熙拍拍手掸掸衣服，穿上柔软宽松的布鞋，示意两个儿子跟他到外面说话。
胤祝看了眼他们出去的背影，专心吃瓜子，看图，趁这个时间把题做了。
其实这个中题对胤祝来说是手拿把掐，关键提示是两个小人脑袋上的云框，一个里面画满了乱线，一个里面是条理清晰的解题过程，小桌子左边，还有被书本压着的试卷。
乱线小人的试卷上有个红笔画的大大的鸭蛋，条理清晰小人的试卷则是100分。
同时，这俩小人一个坐姿端正，一个鼻子下面放着笔盘坐在座位上。
不就是学霸和学渣的对比图吗？
左下角倒计时，还有三分钟。
胤祝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就是不知道作话有没有字数要求。
这时，刚才出去的哥哥和皇阿玛回来。
四哥搬了个凳子坐在他对面，三哥坐在他旁边，皇阿玛又坐到炕上吃瓜子。
在一种他很不理解的沉默中，胤祝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三哥四哥，是我有什么问题吗？”
四爷：“没有，只是想到了你之前在吴县参加科考的事，考那么差，是因为学习不认真？”
面无表情的外表下是如同乱线小人一样的乱线。
皇阿玛让他们帮胤祝做题，这可怎么做？
勉强能看出来这就是两个在学习的小人。
答题要求是作话。
按照四爷的理解，应该是写一段关于这副画的话。
这么理解不算难。
但是想到那个老六啊刷好感什么的，四爷不觉得他中规中矩的想法对。
三贝勒笑道：“是啊十五，听说你考了有八九年，但都没有考过院试，或许不仅仅因为学习态度不认真，还没有没有名师教导的缘故。”
他觉得十五这次的题，可能就是在映射十五跟他们，那个不会学习的小人是十五，旁边的应该就是他们兄弟之一。
谁不知道他们这些兄弟每一个都是三四岁即由大儒启蒙，说起广闻博识，天底下没几个人能与他们相比。
三贝勒说完，期待的目光落在胤祝脑袋上方，总感觉绿色字体就要出现了。
胤祝却是自闭了。
干嘛啊？
都拿他留级说事儿？
他也不愿意留级，那不是现在的考试都不是正常人能考的吗？
【学霸康熙生了一群学霸儿子，但是不包括我，我就是个学渣，学习十几年，连四书五经都没有背下来。学渣本来没有悲哀，当他跟学霸待在一起的时候，悲哀就诞生了，不过学渣的快乐，学霸永远不会懂。】
四爷还在绞尽脑汁想可能对的答案时，弟弟头上的红字已经变成了绿字，一目十行看完之后，他沉默了。
三贝勒也沉默了。
学渣，学霸。
为什么不用那个词条解释他们就已经明白了意思呢。
但这总结还是，精当啊。
绿字过了三遍，一个圆圆的优字标出现在胤祝答案的正中心，然后才提示此次答题的奖品。
【退烧镇痛药尼美舒利颗粒一盒，请宿主注意查收。】
接着，那个两张书页大的光屏就消散在空气中。
胤祝摸了摸自己的内袋部位，硬邦邦，形状的确是小盒子。
退烧药在这时候就是救命药啊。
胤祝决定珍藏起来。
康熙等人只是对这种“颗粒”的药名好奇了一下，其他的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在太医云集的皇宫，退烧药物还不值得大惊小怪，只是胤祝这个是做题得的神秘物品，效果应该会比宫中的退烧汤剂好一些吧。
说实话，康熙是有些失望的，在他看来这次的题难度很高，奖励应该和暖水瓶差不多级别，没想到只是一盒退烧药。
退烧药能用盒装，应该是成剂。大清还没有成剂退烧药，这点应该可以学一下。
既然题已经做完，另外两个儿子就没什么用了，康熙让他们好好办事，即命人退下。
这么被溜一圈，两人还能怎么样？
只能听话告退。
谁让他们的父亲是皇帝，就算只是一个普通人，为父的指使儿子，儿子也不能有任何怨言。
胤祝对两个哥哥同情一秒，下炕道：“皇阿玛，儿臣要去额娘那儿吃饭，跟四哥他们一起告退了。”
康熙现在有种一时半刻都不想跟十五分开的“父子亲情”，毕竟这个头顶字条他还没有研究透彻呢。
不过儿子的要求也不过分啊。
康熙摆摆手：“去吧去吧。”
胤祝说道：“晚上我再跟您一起吃。儿臣告退。”
说着人已经出去了。
康熙忍不住摇头笑道：“你们听听，朕倒是一个缺少陪伴的孤寡老人了。”
梁九功凑趣：“咱们十五爷这是天性纯善。”
其实要不是十五爷这时候回来，万岁爷现在不定因为太子的事怎么排遣不开呢。
还没说完，已经有人进来禀告：“良妃娘娘求见。”
胤祝转头看了一眼，脚步还是往前走着的，然后撞到了一个人身上，头顶响起四哥严肃的声音：“十五，你干什么呢？”
“哈哈，四哥，哈哈，”胤祝揉了揉额头，四爷回身一瞧，额头有一片都红了，自己这个弟弟倒是意外的脆弱，正想问有没有碰到，弟弟就问：“四哥，刚才那个，特别好看的那个，是谁啊。”
四爷叹口气，示意跟他往前走，“良妃。日后当面碰见，不可再这么盯着人看了，要请个安，叫一声良额娘的。”
胤祝恍然大悟：“原来是八哥的娘，难怪长那么好－－－”
在四哥严肃的眼神中，胤祝渐渐消音。
四爷倒是不忍心责怪弟弟，他说这些话虽然有点浮浪子弟的习气，但一想到他从小身边没有一个正经长辈教导就什么气都没有了。
“宫里不比外面，这类的话不可再说。”
胤祝连忙点头，看四哥还要往前走，“四哥，都过巳时了，我们去找额娘吃饭。”
早晨起得早，饿得也早。
四爷眼底有了些笑意：“我那边还有点要紧差事，你去永和宫陪额娘吃饭，日后我有空了，咱们再一起吃。”
胤祝不是个喜欢勉强别人的人，道：“行吧。那我走那边的路了，四哥你也要劳逸结合啊。”
猝死可不是好玩的。
四爷看不明白十五那真切的忧心，但并不妨碍他心底暖暖的，忍不住抬起手，盖在弟弟的脑袋上揉了下。
十五的这个小脑瓜，较别人的都要更可爱一些。
“去吧。叫凌树给你带路，别绕弯，看见宫妃们要有礼貌。”
叮嘱的样子像极了一位老父亲。
其实四哥也只是比他大了十岁而已。
虽然才过了巳时没多久，但往日最多能闻到花草香的永和宫已经弥漫在一股饭菜香味中。
胤祝走进来就咽了口口水，喊着额娘朝挂着德清有辉牌匾的房间跑去，然后在门口急刹车，只因里面还坐着一个人。
一个很惨的人。
脑袋上系着一圈白布，手腕也挂着一圈白布，腿上还用白布打着夹板。
好惨一个人呦。
胤祝是过了一会儿才认出来这人是谁的，坐过去拿起桌子上一个深黄熟透的枇杷，嘬了一口甜甜的汁儿，看着人问道：“十四哥，你这是发生什么了？”
十四脸上一阵通红，然后又白了一片，呵斥道：“大人的事小孩家家的少插嘴。”
胤祝：“你应该最多比我大几个时辰吧。”
十四更为恼怒：“没有福晋的人都是小屁孩。”
胤祝看向笑眯眯瞧着他们说话的额娘：“额娘，十四哥吃了枪药吗？”
德妃觉得十五胃口好那就是身体大好的表现，这些天一直都担心小儿子的身体，见他特别喜欢吃这个枇杷别提多欢喜了，说话的时候就把盘子推到儿子面前。
“别管他，整天不着四五的，”转头看着十四的时候，就没有那么温和慈祥的表情了，“都多大的人了，受伤都不知道怎么养。”
十四翻了十五一个白眼：“额娘，刚才儿臣说的事您就跟四哥说说吧。这些伤都是小伤，两天就能好。”
德妃严肃道：“你想要什么差事自己跟你皇阿玛提，别拉着你四哥。”
十四气道：“什么叫拉着四哥啊。四哥办差漂亮，他的话比儿臣的有分量，而且－－－”瞪了十五一眼，“因为他胡说八道，皇阿玛现在都不信任我了。”
德妃冷下脸来，唯恐十五心里难过，呵斥道：“十五才回来能怎么说你？以前那么多年，都是额娘把你给宠坏了，你四哥怎么就能办差漂亮让你皇阿玛信任？再叫我看见你欺负十五，饶不过你。”
十四捂住差点被额娘拧到得耳朵，别看额娘平时对他挺好，小时候犯错就这样，只拧耳朵便能把他拧哭。
十四护着耳朵，嚷道：“儿臣知道了，四哥十五都是您的宝贝儿子，只儿子是捡来的。”
“噗嗤。”
十四看向发笑的人。
胤祝笑道：“十四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起来一句话。”
十四浑身警惕，明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还是忍不住问道：“什么话？”

第23章 母子处
胤祝摇头晃脑：“有娘的孩子是块宝！你都多大了，还跟小孩子一样在额娘跟前耍赖，就像我以前在巷子里看见的吵着要糖的孩子。”
德妃的眼睛一下子湿润了，赶忙拿帕子擦了擦眼睛。
胤祝这才察觉此话不妥，起身拍了拍额娘的后背，“现在儿子也是有娘的宝。”
德妃笑中带泪，有些话都不能说，便只说不痛不痒的：“以后额娘只疼你，让他们都羡慕咱们小十五。是不是饿了，咱这就开饭。”
十四咬牙切齿：好个能言善道的十五弟。
额娘被他哄得越来越偏心了。
胤祝问道：“十四哥，你不是要去找皇阿玛请差事去？”
十四冷哼，“我也饿了，额娘，我也要吃饭。”
德妃当然不可能只给儿子准备一道蘑菇炖鸡，但是几个菜色中，蘑菇炖鸡是最正宗最好吃的那个。
胤祝吃了一小口香而不腻的鸡肉就觉得自己简直太幸福了，德妃看着儿子精彩的表情，给他夹着菜还问：“好吃吗？”
“嗯嗯，”胤祝连连点头，“特别好吃，额娘，您也吃。对了额娘，还有没有，我们盛一盅给四哥送去，四哥今天跑了好几趟乾清宫，忙到飞起。”
德妃笑得开怀，自家小十五现在说话都这么可人疼，小时候不定多可爱呢，细看下来，十五虽然跟十四有几分相像，但却是比十四乖巧得多的长相，就是天底下所有母亲都想拥有的儿子。
“好好，让人给你四哥送些去。十五，吃块水晶肘子，你这小身板可得下劲儿补补。”
十四孤单的坐在对面，看着他额娘不停给十五夹菜，完全忘了还有一个孩子，狠狠地扒了一口米饭，满嘴都是酸的。
再次白了十五一眼，那小子又在用他的花言巧语哄额娘：“额娘，您别光顾着我，您也吃。这个菜很像我在老－－－吴县的时候吃到的桂花糯米藕，这样的菜女子吃了都有美容养颜的功效，您多吃。”
他刚才是想说老家让额娘心疼吧，十五，你别忒不要脸了。
自己那才三岁的儿子弘明在额娘跟前都没有被这么宠着呢，看额娘的样子，就怕十五少吃了一口似的，越看越觉得十五烦人。
此时正在对账的四爷却觉得，再没有比十五弟更贴心的人了，德妃派人送来的蘑菇炖鸡和两样小菜刚刚送到，送饭的小林子说十五弟吃饭的时候都记着他呢，被弟弟关心的四爷心口暖暖的。
这时也正好是用午饭的时候，四爷早觉腹中空空了。
打开盖子盛了一碗先喝口汤，咸鲜甘美的浓汤瞬间抚平了干瘪的胃部。
永和宫。
午后的阳光安安静静的，胤祝吃饱喝足就躺在廊下的竹榻睡懒觉，现在的人夏天都喜欢弄个竹榻在外面睡，以前他和龚叔夏日夜里都是在外面睡的。
因此看见竹榻就有种亲切感，躺上去就不想起来了。反正他现在住宫里，而且额娘这边没有小答应什么的过来，他待的时间长点也没什么。
其实他不知道，为了能多跟儿子说话，德妃不仅免了下面那些答应常在的请安，连宫务都一并交由嬷嬷女官们分担。
十四拄一根棍子来到胤祝旁边，用棍子敲敲躺椅：“跟我一起去乾清宫向皇阿玛请安。”
胤祝翻个身留给他一个背影：“不去。”
这十四哥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啊，因为知道十四是后期跟四哥竞争的有力对手，还被封了大将军王。
反推就是十四一直都是个比较受宠的皇子，没什么行差踏错的事。
所以对于他想要做什么，胤祝一点意见都不发表。
毕竟管得太多人家听不听不一定，就算停了，自己也会有种要为别人的人生负责的感觉，再说胤祝也不能就说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十四见人不多，就要伸手拉他起来，好不容易可以当咸鱼的胤祝挥了下手臂，才不去：“你再打扰我我叫喊额娘。”
好好好，你是有娘的宝孩子。
十四冷哼道：“十五，你要是不去，以后你有事情别想找我帮你。”
“嗯嗯，不找你。”听声音已经含糊了。
十四：－－－
“十四，别扰你弟弟睡觉。”德妃听见了外面的说话声，拿着一筐针线走出来，摆手赶十四，“你有事就去忙你的。”
十四哼一声拄着拐杖走了，还嚷：“明诚，明诚，哪去了你？没看到爷都不能走路了的？”
明诚笑着自一边跑出来，嘴上还沾着油光，一看就是偷吃去了，十四大声问道：“什么好东西吃得你连爷都不管了？”
明诚笑道：“德妃娘娘给奴才们赏了菜，奴才还没有来得及去谢谢十五爷呢。”
“谢他做什么，东西也是爷额娘的，这也就是爷给你们的赏。”十四骂骂咧咧，一手扶着人一手拄着拐棍，一晃一悠地走远了。
胤祝感觉前一秒还能听到十四哥那穿透力很强的声音，下一秒就是日光在脸上晃，一下子就睁开眼睛。
“醒了？”
刚睡醒的模糊视线里，是拿着大蒲扇的坐在旁边的额娘，胤祝坐起来，揉揉眼睛没说话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额娘，我怎么睡着了？”
德妃手里摇着扇子，把一个素帕递给儿子：“你可是睡了一个多时辰了，怎么，在你皇阿玛那儿睡得不安稳？”
以德妃谨慎的性子，关于皇上的话她是不会说什么的，但看儿子刚才睡得那么快，明晃晃的太阳照在身上都没有惊醒，就忍不住猜测是不是在乾清宫住着根本不敢睡。
胤祝的身子不好，正该好好睡觉，那样才能养好。
如果儿子跟着皇上不自在，她这个额娘想办法提一提，就还让儿子住到宫外去，她倒是想让儿子跟着自己住，但不用想都知道不可能。
虽然住到宫外可能没有跟在身边能让皇上多记着一些，但时常跟着他四哥十四哥进宫就是了。
再说，这么大的孩子住在宫里，不一定能有多少好话。
胤祝擦掉额头上的细小汗珠，刚睡足足的一觉，整个人的状态都特别好，也看出来德妃的担心，笑道：“不是，我跟皇阿玛住的可好了，只是我从小就贪睡，让额娘担心了。”
德妃放心地笑了笑：“既然如此，额娘就不管了。”
立夏端着一个描金珐琅碗过来，蹲下呈上：“十五爷，这是咱们娘娘亲手做的青梅饮。”
碗里的水清清亮亮，还有两颗略微泛黄的梅子在水中浮动，看着就解渴，胤祝伸手端过来：“正好渴了，谢谢额娘。”
德妃脸上的笑就没有下来过，手中的蒲扇还在微微摇晃，带来独属于秋日的干爽凉意。
胤祝一口气喝完，在德妃期盼的眼神中点头：“好喝，再来一碗。”
德妃阻止道：“这是放凉的，你刚睡起，喝一碗解解渴就是了，不宜多喝。”
但刚睡醒的胤祝真得还渴。
德妃被儿子眼巴巴的眼神看的没了坚持，说道：“那就，再喝一碗。”
这第二碗青梅饮胤祝就不喝得那么急了，一边喝一边跟德妃说话，微风徐来，院子里都是青年温和又充满了活力的声音。
“额娘，这真是您做的？”
“要是拿到江南，夏天只卖青梅饮咱们都能攒一个旺铺。”
“我本来都打算今年不考科举去做生意呢，谁知道我竟然是皇阿玛的儿子。”
德妃每句话都有答应，笑声舒朗畅快。
“是你皇阿玛的儿子照样可以做生意，你九哥是个会做生意的，哪日请教请教他。”
“九哥会不会不爱搭理我？”
“不会，胤祝啊，你记着，虽然宫里有些复杂，也是个人心换人心的地方，咱们不掺和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但见了面叫一声哥，他也得认你是个弟弟。”
这就是教儿子跟其他非一亩同胞的兄弟太疏远，没必要，然而过于亲近，也是大忌。
“但是有什么特别麻烦人的事情，还是找你四哥十四哥，你们身上都流着额娘的血，他们可以无偿帮忙，其他人却不能。”
胤祝点点头：“额娘，我都懂。”
德妃就不接着说了，把针线篓拿上来，让胤祝挑帽顶的宝石和滚边颜色：“这还是去年你皇阿玛赏的一条好皮子，马上就入冬了，给你做个暖帽。”
皮子的颜色是漂亮的黑色，大概帽子的形状也做了出来，胤祝喜欢地拿着看了看，还盖到头上试了试，最后选出来一条大红色织锦布料做滚边，宝石也选同款红色的。
十四就是这时候拄着拐棍进来的，神采飞扬，看到他额娘针线篓里的东西都没有在意的，嚷着让人给他拿一个凳子，然后一屁股坐在胤祝旁边。
“叫你跟我一起去见皇阿玛你不去，嘿，你哥我的差事下来了，怎么着，想不想让哥带你一起去办差啊？”十四得意的手指在拐棍头上点来点去，很显摆。
胤祝摇摇头，不过挺好奇：“十四哥，你想要的差事，是什么啊？”
十四看了他们额娘一眼，本来不想说的，但实在得意，必要让这个怂包弟弟看一看他这个十四哥的实力。
于是说道：“跟三哥一起，查办老大镇魇废太子的事儿，皇阿玛还让我查老大做的不法之事呢。”
胤祝：－－－
德妃气得头晕了一下，抬手，“十四，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在府里养伤吗？”
还以为他是要跟老四一样去办衙门里的事，没想到又是掺和到他们兄弟们中间去了。
十四跳起来没让额娘的手打到自己，嚷道：“额娘，儿子现在是干什么都不得您的心了，您有贴心的小十五就别要儿子了吧。”
说着起身就走。

第24章 老弱病
德妃很担忧，胤祝拍了拍额娘的手，安慰道：“应该不会有事的，额娘，我去看看。”
德妃抓住十五的手：“他要是不听劝，你就别管他。”
千万别把十五也给带到沟里去。
十四的确是有些心眼，但在德妃看来根本不算多。
胤祝点点头。
“十四哥。”
没想到腿上打着夹板的十四哥走得还挺快，胤祝出来都只能看到他远远的影子了，小跑着才追上。
十四看他一眼：“你不在那儿讨额娘的好，跟出来做什么？”
胤祝拨开蔓延到路上的一丛花枝，笑道：“额娘这不是担心你闯祸连累我和四哥吗？”
十四的声音又冷又硬：“不用，我现在是八哥的人。实话告诉你吧小十五，八哥的影响力大着呢。”
胤祝看了看左右，才说道：“你说这话是真不怕死啊。”
十四说道：“别这么鬼鬼祟祟的，八哥怎么样，皇阿玛心里也清楚着。”
我看应该不是那么清楚的。
反正左右无人，凌树和明诚都在后面远远缀着，胤祝就靠近了些问道：“你要参与查办大哥的差事，是为了给八哥报仇？”
十四看他一眼，笑道：“你也看出来张明德那事儿就是老大自导自演？”
胤祝：“有点猜测吧。”
“那你还不算笨，不过我看你的胆子不大，这段时间就在宫里好好猫着吧。”十四说得有点踌躇满志的样子，“等我得了赏赐，分一些好东西给你。”
看他谈笑说赏赐的模样，胤祝还是体会到了一点皇家残酷。
同时他还有一个可怕的猜测，之前皇阿玛那么骂老八，是不是借坡下驴一方面要骂下去不安分的老八，同时掩盖真正指向直郡王的矛头。
十四一转眼，看到十五的脸色都白了，骂了句“没出息”，“你回乾清宫去吧，别跟着我，还有让额娘放心，我有分寸。”
*
胤祝回到乾清宫，又恢复了有吃的喝的玩的就万事足的没心没肺状态。
让他没想到的是，今天的晚膳还真有一桌子好吃的，有两个菜都是皇阿玛平时也因为原材料太珍贵不吃的。
胤祝大饱一顿口福，冲着老爷子说了很多掏耳朵话。
什么做您的儿子太幸福啦，这个菜也太好吃了叭，皇阿玛您是皇帝还这么俭省跟我以前想象的皇帝都不一样等等的。
一句又一句真真是不重样。
布菜的小太监都忘了怎么夹菜的。
康熙还没有被儿子这么哄过呢，这跟其他官员隐晦的拍马屁还不一样，别人说的可能是假的，儿子说的一定发自真心。
全程康熙都合不拢嘴，饭都比中午多添了半碗。
梁九功突然觉得，以后这皇子间的争斗真不一定是谁最后突出来。
胤祝没想到自己只是真心实意表达一下对今生生身父亲的感谢，就能让老爷子这么欢喜，吃过饭还被老爷子拉着去下棋。
然后很乐呵的老爷子半盘都就挥手赶人，这臭棋篓子臭的，为他五十年来所未尝见过。
胤祝本来就不会下围棋嘛，很有臭棋篓子的自觉，想当初在吴县他也是有一二好友的，也根本没有好友愿意跟他下棋。不过胤祝会下五子棋，他倒是想教老爷子下五子棋，但想到可能被打的局面，没吭声。
老爷子一赶人，他手撑着炕面嗖一下就窜下来穿鞋跑走。
这么干脆，康熙都愣了，询问梁九功：“朕说十五是臭棋篓子，不会伤到他心吧？”
梁九功：－－－
胤祝住的房间就在康熙的暖阁对面，也是小小巧巧的一间，窗上糊着细密的淡青色窗纱，一边的床上挂着三层帐子，床头还有个半月形的多宝阁，小屋子布置得很温馨。
对着床还有一个多宝阁，这是跟外间做的隔断，洗漱就在外面，在洗漱的地方还有个半人高的镜子，摆放恭桶的小房间则在卧室内。
整体看下来已经很有现代卧室的风格了。
总之一句话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胤祝住得很喜欢。
他这一回来就把自己做题得到的奖品从床底下拉出来，炒茶的小锅和雪米饼，果然没人敢动他的东西，放进去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此时，凌树尤月还有皇阿玛给他分的乾清宫这边的奴才都赶到外面守着，胤祝直接撕开一包雪米饼就坐在地上吃起来。
这种雪米饼的味道再吃到，很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前世他跟着奶奶生活，童年时期最长吃的零食就是这么一口。
雪米饼很便宜，几块钱就能买一包，还有那种散称的，更便宜，酥酥脆脆咸甜可口，小时候奶奶经常给他称到家里一两斤，然后每天一块两块的给他，几乎能吃一个月。
因此对现在的皇阿玛，胤祝真没有多少要求，也真心觉得这辈子能给他当儿子挺幸福。
吃完一个雪米饼，拍拍手站起来。
在外间转了一圈，找到一个装银子的小柜子。
小柜子外面还有把精致小巧的锁，这是直接挂在柜子上的，胤祝锁上试了试，憋红脸也不能拽开，这就行了。
这一屋子都是身份上低于他的人，只要他拿着钥匙，就没人敢砸他的箱子。
这么想着，胤祝转头问尤月：“这个银匣子有几把钥匙？”
一群人刚才就被十五爷的动作搞懵了，从他锁上银匣子到使劲力气掰锁，大家都搞不明白这位爷是要干什么。
其实他们这里的银匣子都是整日开着的，锁只是挂在上面做摆设的。
咱就是说，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偷拿主子的东西啊？还是在侍卫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不断的皇宫。
不过主子问钥匙呢，赶紧给吧。
这里是乾清宫，钥匙自然是乾清宫的宫女掌管，尤月还没有说话，已经有个鹅蛋脸的宫女转身去拿来一串钥匙。
钥匙有很大一串，不仅有这个匣子的，还有几个箱子上的，这位宫女姐姐表示，十五爷的箱子暂时都存放在乾清宫这边的小库房里，放着的全是万岁爷给您的体己还有各宫娘娘送来的礼。
胤祝知道这个，但没想到光是箱子上的钥匙就有十八把，虽然每个箱子都有正副两把钥匙，那也是九个箱子的啊。
这财发的，简直悄无声息。
胤祝想了想，只解下来银匣子上的两把钥匙，箱子的直接递给尤月，“你拿着。”
他出宫的时候可不想带皇阿玛这边的宫女。
那宫女愣了愣，也松口气。
留在乾清宫比跟着十五爷更好，一开始她还担心从宫外来的十五爷没有见过什么漂亮女子，会对她动手动脚呢。
胤祝不知道宫女的担心，他现在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问，打开小锁把银匣子里面的银锭子银角子以及一些金银镙子的小玩意都倒出来，让尤月再找地方装，抱着小匣子回了卧室。
伺候十五爷的几个人更加面面相觑了。
虽然爷没有吩咐，但也是不能动那个小匣子的意思吧。
胤祝把退烧药装到第一层小格子里就锁上了匣子，内裤本来也想放里面的，但是考虑到他不可能自己给自己洗内裤，就又拿了出来。
负责洗衣物的跟他们都没有直接接触，根本不用担心洗衣服的人会拿着你的内裤问这是什么布料之类的。
胤祝决定先这么糊弄着，等以后自己的贝勒府盖起来搬出去住应该就自由了。
整理好东西又吃一个雪米饼，打开窗户散散雪米饼那股浓香味儿，过了几分钟之后，胤祝就叫人进来给他送茶。
晚上睡觉的时候有人陪，但胤祝半夜睡醒还是习惯自己起来倒茶。
这就不得不说宫里的人都是情商满格的人精，察觉到十五爷自己会自己下来倒茶之后，那值夜的也就特别警醒，听到动静后跟着起来，只帮忙递递茶壶就罢了。
没有一个人用那教训的口吻说“爷起来怎么不喊奴婢”或是“下次这样的活儿叫奴婢来”这类话的，这让胤祝感觉很轻松。
今天晚上也是，半夜醒来的胤祝给自己倒了杯茶润润口，然后要去方便的时候恭房那边的灯已经点上了。
胤祝半夜睡醒不爱说话，先喝水后撒尿都是自然流程了，全程都安安静静的，回床上的时候听到外面一阵的风紧，感觉着空气中比睡前的冰凉，心说降温了。
还没有躺下呢，听到外面有一阵着急的脚步声。
胤祝向外看了一眼，想了想不睡了，穿上外衣出门，跟在后面伺候的宫女才说道：“爷，再加一个披风吧。”
出来才发现新暖阁的房间亮着灯，一群人进进出出的。
胤祝拉住一个太监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太监是在外面伺候茶水的，也不太清楚，犹豫道：“好像是万岁爷又起热了。”
今天一天不都好好的吗？
胤祝担心，直接就走了进去，没什么人敢拦他，走进起居的内阁，只见小小的房间里挤着三四位太医，一个个轮流把脉，面色都有些凝重。
梁九功担心地问一位胡子花白的：“张太医，万岁爷怎么样了？”
这位是太医院院首，尤其擅长内科调理，一直以来康熙的身体调养都是他负责的，之前几十年也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一月的频繁生病。

第25章 退烧药
看来是废太子的事没少让万岁爷伤心啊。
但这话张太医可不敢说。
他跪在鞋踏上，摇摇头：“万岁爷思虑过重心志不畅，”再加上的确是上了年纪，“病去如抽丝，下官换一个方子先吃着，这热应该很快就退了。”
康熙清醒着，不觉得哪里不舒服，只浑身乏力，摆手让张太医去开方，胤祝顺势挤到床边，看了看康熙的脸色：“皇阿玛，您没事儿吧。”
前两天才烧过，这怎么又反复了。
康熙笑道：“没事，这边吵醒你了？回去睡吧。”
胤祝皱着眉，现在也没有体温计，便直接伸手在老头的额头试了试，康熙一愣，这段时间他一直生病，儿子们妃子们都轮流来侍疾，按说他不应该被十五这动作感动到。
但不知为什么，心里就是突然有一种老来也算有所依的感觉。
孩子的眉头一直紧紧皱着，可能是不确定他是不是发烧，又抬起另外一只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半晌才像是确定了。
“嗯，的确有点烧。”胤祝其实挺担心的，有时候发烧只是一种表征，反复发烧更不好，“皇阿玛，您多喝点白开水。”
倒了满满一大茶碗白水给端过来。
叫皇帝喝白水多少有些寒碜了，梁九功想说什么，却见万岁爷已经撑着坐起来，就着十五爷端的茶碗喝了。
要知道以前的太子侍疾时，父子俩也没有这么温情脉脉的时刻。
胤祝看着老头喝完大半碗白水才把茶碗放到一边，见梁九功就杵在一边，说道：“梁公公，我皇阿玛这段时间总是生病，你把茶都扯了，平时就喝白水。”
古代人好饮茶真不是一句空话，胤祝是深有体会，好些人的水分摄入除了吃饭就是喝茶，白水那是喝不起茶的普罗大众单纯用来解渴的玩意。
中华泱泱，以茶为尚，因此都能影响到整个世界，他打听过，现在最赚钱的正是盐和茶，而茶，又以海运出口最为暴利。
如果没有被四哥接回来，胤祝打算养好身体就去广东那边先从一个小茶贩子做起呢。
“这，”只让喝白水？难道不是克扣万岁爷饮食？梁九功为难地去瞅万岁爷。
万岁爷没话说。
梁九功忙道：“嗻。”
那边三位太医已经开好了方子，张太医拿着进来，看了看里面的情形，径直走到胤祝身边：“十五爷，房子开好了，您看看。”
胤祝：搞笑吗？
然后才想起来，现在的读书人都是全能，不仅会读书，还能看得懂大概的药方子，他那两三好友之一病了经常是自己给自己开方子。
但是这跟现代看看药品说明书还是不一样啊。
胤祝接过来方子看了看就还回去，说道：“您是太医，我相信您的方子。”
如果他看到前几天四哥和三哥为皇阿玛斟酌药方的情形，就不会只说这么简单的话了，虽然不懂药理，瞎掰两句无关痛痒的还难不倒读书人。
张太医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直接的，要不是场合不对，都要笑了，后退下去：“下官这去煎药。”
胤祝坐回床边，康熙无奈道：“这回来了倒是不用读书科举，等朕好起来给你列个书目。”
胤祝后知后觉：“皇阿玛，您不会觉得儿子不够博闻多识吧？”
康熙：虽然是实话，但好像不能这么说。
当初要不是他决定送这个儿子出去，以他的聪颖不说比其他阿哥优秀，却一定是拔尖的。
康熙就再次语结了。
胤祝说道：“如果皇阿玛让我看西游记绘本之类的，还是可以多列几本的。”
康熙摁了摁太阳穴，他这是有了一个吃喝玩乐什么都不关心的二世祖儿子啊，摆手：“回去睡吧，朕这边没有大碍，不用你守着。”
胤祝不走：“我看您挺有精神的，陪您说会儿话。”
康熙心里笑骂，八成是为了刷朕好感来的。但是他哪个儿子不是兢兢业业地在讨好他？因此倒是一点都不反感儿子这行为。
其实胤祝是真不放心这反复生病的老头，想着等他吃了药退烧后自己再去睡。
没想到的是，老头子喝完一碗苦药汤子，却是一个时辰过去了还没有退热。
胤祝看看外面都透出亮光的天色，第三次起身给老头试额头。
梁九功悄声跟着，胤祝一回头看见他，问道：“这咋还不退烧？”
他自己虽然经常生病，但有009帮他维护身体，发烧的时候不多，就算烧起来也不会让他烧一两个时辰这样。
胤祝感觉他皇阿玛的额头还跟吃药前差不多烫。
梁九功本来不担心的，被十五爷这么来回的问，心下也有些焦灼，提议道：“要不奴才再把张太医宣来看看。”
皇帝生病太医都是就近候着的，叫也方便。
胤祝点点头：“让他们来看看吧。”
想了想，又让这边伺候的常心姑姑给老头换个冰帕子，走出去到他屋里，把锁起来的退烧颗粒拿出来一小。
找了张纸，把颗粒倒进去，塑料包还锁进小抽屉中。
他走进西暖阁的时候，张太医刚刚收回手，因康熙此时是睡着的，张太医直接向胤祝回禀：“十五爷，万岁爷已经发汗，再过一个时辰就能退烧了。”
胤祝：－－－
好吧，中药就是慢。
“你们都退下吧。”
胤祝让人退下，但梁九功李玉以及其他几个心腹小太监都是没走的。
胤祝捏了捏袖子里的药包，咂了咂舌，还是别偷偷喂给老头了，这么眼睛盯着，恐怕自己一拿出来药包就会被摁住。
再说张太医说再过一个时辰能退烧，不如再等等。
但其实一直处于发烧状态，退烧了也会感觉浑身无力全身被掏空一样，这就是常说的病去如抽丝。
马上就要到早朝时间了，梁九功不知道该不该喊醒万岁爷，想了想低声请教：“十五爷，这马上要早朝了。”
胤祝：“皇阿玛还烧着呢，先推迟一下吧。”
梁九功：－－－
这，奴才没有让您做主推迟早朝的意思啊，奴才只是想让您喊醒万岁爷。
“什么时辰了？”康熙醒了，这一觉睡得特别沉，但醒来也没有觉得轻松多少，四肢滞重头里也沉沉的不不爽利。
康熙很熟悉这种感觉，每次发热感冒都要这般迁延好几天，因此身体好着的时候，他就特别注意保养。
多年来鲜少生病。
许是真的年纪大了，这次一病总是好两天坏三天。
康熙都不敢仔细想，自己是不是会在某一次病中撑不过去。
梁九功弯腰扶住万岁爷的胳膊，回道：“再过一刻钟就是卯时，万岁爷，今日的早朝－－－”
“洗漱吧。”康熙说道。
在太子才刚被废的关键期，他不能频频因病耽误早朝。
梁九功微微叹口气：“嗻。”
起身拍拍手，进来十几个宫女，伺候洗脸换衣的倒是只有常心姑姑李玉等人。
胤祝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一直等到康熙穿好石青色的五爪龙袍坐在小炕桌上准备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的时候，他才被叫到跟前。
康熙擦着手，除了脸色有些不好看，倒看不出什么生病的样子，说胤祝：“吃点东西再回去睡个回笼觉。”
“哦，”胤祝拿起筷子，想了想，“皇阿玛，我手里有几包退烧神药，您一会儿吹过饭要不要吃一包？”
反正只要对方不问来源，他就不主动说哪里来的。
康熙想起来，这孩子昨天做题才得到一包退烧颗粒的奖励，没想到在他生病的时候，十五敢冒险拿出来。
“朕已经好多了，这药你放着。”到底是神秘的方外之物，说不定以后能有大用。
胤祝把药包拿出来，“我都拿过来了，您一会儿喝了吧。我以前喝过这个药，很管用，基本上小半个时辰就能退烧。”
康熙一看药包是宫里的纸就知道十五已经换了原本的药包，说实话，他对这药的药包的兴趣比药大。
虽然觉得还不至于吃这么好的药，但十五都拿出来，他不吃的话伤孩子心。
“行，朕一会儿就吃。”只是这么一小包，会不会太小了？
等到吃过饭看着胤祝给他把这药冲出来，康熙更怀疑了。
那么一小撮颗粒，能管用？
梁九功也很不相信十五爷的药，看着万岁爷眼睛都不眨的喝完，担心地捧过去一碟蜜饯：“万岁爷。”
康熙：这个药只是微微发苦，喝两口白水就可以了。
胤祝说道：“皇阿玛，应该一会儿就能好了，今天风大，您还是让人捎个斗篷。”
这个退烧药发汗很快，最好不要吹着了。
康熙就算吃了这个药，也没有把药效放在心上的，因为今天不爽利，就把早朝地点改在了金銮殿。
升朝之后，坐在龙椅上没听一会儿底下大臣们的奏事，就感觉刚刚起来时的滞重感消失了，后背出了一层汗，因为发烧的头痛头沉的感觉也明显的减轻。
这么管用的吗？
康熙年轻的时候生病都没有好得这么快过。
难道这是仙药？
康熙一向不相信这些的，就一直是半信半疑的状态，退烧之后起身感觉还是虚这才没了仙药的喜悦。
恐怕这只是一种见效很快的药罢。

第26章 换老大
*
一个回笼觉睡得特别沉，胤祝醒来还打着哈欠自己坐在床边穿鞋呢，凌树进来说道：“十五爷，万岁爷让您醒了就去西暖阁。”
胤祝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外面有自鸣钟，凌树跑出去看了看，又一阵风似的进来回道：“已经过了巳时一刻钟了。”
嗯。
快中午了，再拿一包药给老头，多吃稳固一下，再用太医的方子调养个几天这发烧应该就不会再反复。
穿好衣服胤祝就让人出去，拿出来药换下来塑料袋包装，揣在袖口里出去了。
被外面的大太阳一照，又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要不说不能打断生物钟呢，睡个回笼觉更困了。
胤祝直入西暖阁，没人拦的结果就是，他一进去看见满屋子人，都是红顶子石青官袍的，有坐的有站的，康熙坐在窗边的炕上倚着小炕桌正跟大臣们说话。
“你们不用担心朕的身体，用了药就大好了，储君这个事，废太子的例子还没有在前面摆着吗？此事事关皇家也事关天下，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定下人选的，朕自会时时放在心上，你们只管放心，倘朕有何不虞，不会给你们撂下一个无君可以的烂摊子。”
胤祝就是在这段话说道中间时进来的，康熙看到胤祝，虽然照常说话，却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进来。
胤祝不好走了，溜边儿进来，听完这些话，莫名同情康熙。
那些大臣们，听到皇上这么说，纷纷低头说奴才不敢，坐着的两个也慌忙站起来说不敢，但是胤祝却没有从他们身上看出来一点不敢。
然后一个留着茂密胡子的老头抬眼看了看，说道：“万岁爷圣明，储君的确干系重大，然朝中诸事繁杂，万岁又在病重，许多事情都是不能耽搁的。这，是不是先选出来几个皇子为君分忧？”
胤祝：为什么这些大臣还有皇子，都跟我在电视里看到的不一样，个个都很勇啊。这跟说你不能干了最好选几个帮手有什么区别？
还是有点区别的，这个人说得很委婉。
康熙点头：“朕也有这个考虑，马齐啊，你觉得选哪几个皇子比较好？”
马齐？
是个熟悉的名字。
但就知道个名字而已，跟马齐相关的事根本是一无所知。
要知道有穿越的一天且还是穿给康熙当儿子，大学就应该学历史专业。
高中分科以前的历史知识完全不够在古代生存的。
胤祝看着这个人，等待他的答案，但是根据这两天了解的前因，总觉得这家伙会说出来八阿哥来。
“臣不敢，”让他说竟然又拒绝了。
康熙笑道：“但说无妨。”伸手去端茶杯，却被他那儿子先一步端了过去，揭开看看就一声不发地端着转身走了，片刻后换来一盖碗白水。
静寂的西暖阁里只能听见嗒嗒的脚步声。
集体来探视万岁爷的大臣们忍不住悄悄溜了眼。
这就是才回宫的十五爷吧？
长得，挺好。
但这小身板看起来有些羸弱了。
康熙捧着盖碗喝两口水润润嗓子，才看向马齐：“这国事不是家事，一日都耽误不得的，马齐你有什么好的人选，直说就是。”
刚还说不敢的马齐犹豫一下，态度非常之谦逊道：“直郡王屡立军功，智勇双绝仁孝有加。多年来办差从无错漏，且又居长，此时正该为君分忧。再有，三贝勒文采风流，在士子文人中间颇有文名，四贝勒，端谨稳重，五贝勒聪颖孝顺，八阿哥，贤义仁信。诸位年长阿哥皆有不世之才能，不愧为龙子。奴才愚钝，以为万岁爷随便择一二皇子辅助，就足以为君分忧。”
康熙轻笑了声，马齐又往下垂了垂头。
“看来你对朕这些年长的儿子们评价都很高啊。”康熙放下茶碗，看起来云淡风轻的笑着，但胤祝却头皮发麻都想快点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了，“其他人都还罢了，有你提到的那么一二分。大阿哥这个人，却是断断当不得仁孝这两个字。”
马齐还是那个低垂着脑袋的姿势，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康熙看向后面站着的大臣们，说道：“当日太子行为疯癫，朕不得以将之废黜，但太子乃朕之骨血，朕亲手养育而至成人。大阿哥身为长兄，上不顾念皇父之痛心，下不顾念兄弟之情，太子才废竟至与朕说什么‘若欲诛太子其可代劳’？”
“对自己的兄弟都这般狠辣，岂非虎狼之心？况且大阿哥一向行为不端多被人议论，如今又被三阿哥出首倾陷太子之事，众位以后还是不要在朕的面前提他了。”
马齐迅速地跪下，痛心道：“奴才妄言了，还请皇上恕罪。”
康熙抬了抬手，但没说话，梁九功代替道：“马齐大人快请起。”
摩西摩西？
胤祝呆了，他还在回忆前些天审理张明德时候的事，到底有没有说是直郡王说了“要杀废太子”这句话的事。
胤祝其实觉得这种话很没脑子，一个盯着大位的皇子即使在面对自己心腹的时候也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就像老头自己说的，这样的话只会显得这个人很没有仁爱之心。
再三回忆，胤祝都很确定，关于刺杀废太子这话，张明德说是八贝勒那边的人说的，而八贝勒还有十四都说是张明德所言。
全程跟直郡王没关系。
现在老头的嘴一张，给按到直郡王身上去了。
这样，是会失去儿子的吧。
不过相比前面骂八贝勒骂得狗血淋头，只说直郡王有虎狼之心，应该－－－不是多么严重吧。
“三阿哥身上还有别的差事，五阿哥，一向是个贪图享乐的他恐怕根本坐不住。至于八阿哥，他如今还是戴罪之身。掐指算来，朕膝下虽然有诸多皇子，但真正能以朕心为己者寥寥无几，能暂时为朕分忧的也不好找啊。”
大臣们一片沉默。
康熙想了想，说道：“但朕如今身体欠佳，的确需有一二皇子在身边，这样吧，让五阿哥四阿哥先来帮朕看一些外地官员的请安折子。”
突然问旁边的梁九功：“八阿哥现在怎么样了？朕之前恼怒于他，有些话说得过了些，他可有什么不满？”
大臣们：点点点。
胤祝直接托住自己的下巴，反正目前这个九龙夺嫡的进展，跟他以前看过的各种古代权谋争夺类的都不同。
康老头这个，仗着是当爹的又是当皇上的，多少有点对哥哥们太过分了。
梁九功低声道：“回万岁爷，八阿哥这些日子一直都闭门思过，万岁爷抱恙这两天，八阿哥还日日派人进宫问安。”
“这么说来他是个纯孝的，”康熙捧着盖碗喝两口白水，越发觉得嘴里淡，想嗑瓜子，便吩咐道，“叫他进宫来见见吧。”
“朕吃了药身上松快了许多，卿等不必忧心，安心任事当是要紧，跪安吧。”说着人已经起身到里面去了。
前面的两个人还看梁九功，梁九功摆手。
这些领侍卫内大臣大学士之类的就赶紧出去了，还没有到班房便听说皇上那边又传出一个谕旨，叫四阿哥进去问话。
胤祝提着一个水壶来到暖阁里间，看见皇阿玛手里拿着一把瓜子，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康熙忙指着桌子上的莲叶盘：“有你的，到皇阿玛这里还能缺你一口瓜子？”
胤祝找出来一个干净杯子，用热水涮一涮，把药包打开倒进去那只有小小十克的药，然后用热水冲开端到康熙面前：“我也没有说您偷吃啊。”
康熙：偷吃？这也是能混说的？
“朕已经好多了，再喝这个药岂不是浪费？”
胤祝：“我看您这两天反复烧，还是再喝一包稳固的较好。对了，您不是空腹吧？”
儿子这不掺杂任何利益企图的关心让康熙都觉得自己金贵了起来，俗称，矫情，反正这种感觉他在带着他走过那许多荆棘岁月的阿么身上也没有感受到过。
可能，这就是养儿子的意义吧。

第27章 太子来
康熙端起杯子一口气喝了那淡黄色的药汁儿，才说道：“朕还不饿，梁九功，给十五拿一些吃的来。”
胤祝：“不是，这个药空腹喝不少。”
梁九功笑着凑过来：“十五爷，豆面饽饽。万岁爷刚才进了些点心，不是空腹的。”
胤祝看了眼梁九功那张菊花脸和他手里雨过天青色高脚碟子里的饽饽，把盘子都接了过来。
“皇阿玛，一会儿我再给梁公公拿来一包药，您睡觉前喝，等明天中午再开始喝太医的药吧。”豆面饽饽很像现代的街头小吃驴打滚，胤祝本来不爱吃那个，但是尝一口就被惊艳了，淡香绵软甜而不腻。
康熙看他表情，笑道：“好吃也不能多吃，一会儿陪朕用午膳。你那个药是顶好的，朕感觉已经大好，就不用了，剩下的你好好收着。”
胤祝也没有反驳，听老头这说话的气息，的确是比前两天都足了很多，他这个退烧药是经过化学提纯出来的药剂，用在没有任何耐药性人身上确实能有立竿见影的神奇效果。
大约一刻钟之后，四爷是和八爷一起来的。
八爷身上的披风在进门之后才除掉，脸色也有点不正常的苍白，进来之后康熙先问了他的病情。
八爷端正地跪在地上表示，儿臣已经好了让皇阿玛担心了。
恭敬有余亲近不足。
这是很自然的。
毕竟前面才被训成狗头，本能也会对父亲有了惶恐的感觉。
谁能想到人家前脚把人训那么狠，还没过几天就又关心起人来。胤祝这个这些多都和康熙待在一起的人都不知道老头有什么打算。
康熙才看向四爷：“胤禛，老二现在的身体怎么样？”
四爷事无巨细地回禀了废太子现在的状况，连今天早晨吃了什么又吃多少的内容都有。康熙看不出满意与否，又问：“老二现在可是平静了下来？”
这话一出，四爷眼底闪过一抹极为复杂的情绪，只是一瞬间似乎心底的那点蠢蠢欲动就彻底不见了，“废太子很有愧悔之意，儿臣今天早晨去查看时，二哥他还问起皇阿玛。”
康熙：“好。你去传旨让他来见。”
听到这声哽咽，胤祝才看向康老头，眼里竟然有了泪花，虽然不确定这位天下至尊者这一刻的伤感是不是装的，话说胤祝看着这一幕是挺心酸的。
有种看风烛残年的老人被身边的儿子一个个抛弃的感觉。
“皇阿玛。”胤祝走过去递了一个素白的柔软丝帕。
康熙：－－－
这个儿子不能要了。
四爷担心地看一眼，但见皇阿玛并没有多少不豫之色，悬起的心才略微放下。
康熙擦了擦眼角的一点湿润。
八爷忍不住多看了胤祝一眼，胤祝注意到，跟他点点头，八爷唇角掀起一抹春风般柔和的笑意。
康熙对他们说道 ：“老八，你回去吧。”
人走了，胤祝突然听见康老头平静的声音：“十五，觉得你八哥这个人怎么样？”
胤祝：就，后背有点凉。
康熙笑道：“但说无妨，皇阿玛不会因此而训斥于你。”
胤祝看他是真心的，便试探着道：“儿臣觉得，八哥，特别善于掌控人心？”
康熙忍不住大笑，看得出来十五说的是真心实意的心里话，但他却不以为然，老八的确是善于掌控人心，但天底下人心最难测，所以他虽然狠狠责骂于老八，但内心里并不如表面这般觉得老八有多重的份量。
想起来老四，问道：“那你四哥呢？”
胤祝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四哥赤诚，外冷内热。”
他的确是这样觉得四哥的，没必要扯些谎话，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着，他觉得自家四哥好这点根本瞒不住老头这种一个心思九道弯的人精。
现在说谎，只会弄巧成拙。
康熙却板起脸：“十五啊，朕信任你，你就要拿出一个公道的样子，不要因为一母同胞就有所偏私。”
胤祝：说好的不生气呢。
“儿臣虽然跟四哥一母同胞，但也没有亲近到要帮他说好话，儿臣说的就是自己感觉到的实话。”都说到了这里了，还是硬着头皮说完吧。
梁九功头顶冒出一层汗，旁边负责记录帝王起居注的翰林官也是拿笔都拿不稳了。
十五爷这虽然是实话，但却对四爷和八爷却是一褒一贬，很容易让人多想的。
康熙顿了一会儿，再次大笑：“朕现在倒是庆幸送了你去江南之地，因此到这风烛残年还能让朕有一个只是儿子的皇子。过来，”见他还往后退，笑意更深，“来，朕不揍你。”
胤祝汗，只好走过去，康熙是坐在圆凳上的，仰头看着儿子，拍了拍他的手臂说道：“十五啊，你要永远都这么实在，记着皇阿玛这句话，对你来说实实在在的，才最好。”
胤祝想哭，你怎么越说我越瘆得慌呢。
有种自己要是耍弄心机就会被刀了的感觉。但是我实在不实在，那不是取决于您的主观看法吗？
康熙：自己的儿子怎么如此胆小？看起来很像是两军对垒中随时会背叛的叛徒啊。
这一瞬间，康熙都不确定要培养这个小十五为腹心之腹心的决定到底对不对了。
然而小十五身上有那么特殊的东西，便意味着他不可能像有些只求安稳的皇子一样能够游历于那些野心皇子之外。
现在康熙帝却只能用“不想当皇帝的皇子不是好皇子”这句话来安慰自己。
十五是个“口无遮拦”，他这个皇阿玛如果不在这时候保证胤祝的重要性，等他一去，上来的兄弟可能就不会跟他一样这般容忍小十五。
胤祝被看得蹲了下来，只听闻头顶响起一声叹息，脑袋上方又被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揉了揉，“胤祝，你可要记着皇阿玛的话。无论对谁，都用你这分实在赤诚相对。”
康熙对自己的儿子们有信心，除了那个没有兄弟之情的老大，其他任何一个人最终胜了都不会要了胤祝的命。
要是别的儿子，康熙也不至于担心以后留不住。
十五啊，他可是会在造句写小作话的时候得罪人的。
胤祝看到康熙对他的担忧眼神，点点头：“皇阿玛，儿臣记住了。”
“皇上。”梁九功温柔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似不想打扰这对父子似的，“四爷和二阿哥来了。”
康熙拍拍胤祝的肩膀，让他起身站在自己身边，说道：“让他们一起进来。”
梁九功走到门口，态度还挺不错的道：“四爷，二阿哥，皇上宣见。”
胤礽身上穿的还是在木兰围场被拘捕时的衣服，头发也有一个多月没有打理，头上长出了一层青皮，两边还有散落的发丝。
身上没有带枷锁，走进来却给人一种很浓的囚徒感觉。
这是将近两个月来康熙第一次见到被他废黜的太子，看见儿子憔悴成这般模样，即使当初恨极了太子的不争气没脑子，这一刻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胤礽跪着趴在地上，声音哽咽：“皇阿玛，儿臣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了您一面了。”

第28章 低配版
让记录起居注的翰林官退下, 康熙才沉着脸说道：“抬起头来，告诉朕，你是否真的知道错了？”
胤礽的肩膀抖了一下, 缓缓抬起头, 涕泪已经糊了一脸，下巴的一圈胡子上粘的都是，胤祝看着只觉得狼狈，但在康熙看来却是加倍的心酸。
这是他亲自启蒙养育出来的儿子啊，却如街头的乞丐花子一样跪在他的面前, 心里怎能不酸涩难过？
康熙说道：“胤禛，带你二哥先去偏殿梳洗, 稍后再来向朕回话。”
四爷：“是。”走上前扶废太子起来。
皇阿玛，还没有彻底对二哥失望啊。之前一个月升起的妄想, 兴奋, 都在这一刻凝固。
乾清宫这边并没有其他皇子们的眼线，但是康熙传召废太子还打发了起居注官员单独说话这事, 又不可能是秘密进行的。
很快, 宫内当班的大臣们知道了，宫外的皇子也知道了。
关了废太子没多久, 皇上又见了他。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八爷还没有刚在府门前下轿，八福晋就在大门口张望着, 八爷一下来八福晋就快步上前扶着了他：“胤禩，你没事吧。”
八爷握住她的手，摇摇头：“没事。外面风大, 有话回家说。”
虽然没有说多余的话，但夫妻二人之间的亲密路边的一只狗都可见, 八爷府的奴才看着也都想，难怪京城人都说八爷八福晋感情好，这是真的好。
到了正房，八福晋摘下护甲亲自去给八爷拧了条湿帕子，打发了身边所有人才问道：“皇阿玛真的没有再小题大做？”
在八福晋看来，皇上之前对八爷的苛责都是把小题目做大，无中生有地要打击自家爷。
直郡王太子才是这京城里的人上人，他们夫妻俩算什么？
八爷擦了擦脸，皱眉道：“福晋，对着爷你也不能太口无遮拦了。”
八福晋说了声是，坐在对面，给他倒了一杯茶，“下午我约了十二家的喝茶，要是皇阿玛有松口的意思，有个人给你敲敲边鼓也好。”
“十二？”八爷想起那个只会跟在所有哥哥身后，又没有十三身上那股聪明劲洒脱劲的十二弟，摇摇头，“他还是算了。皇阿玛刚刚召见了太子，只怕你家爷这个八字，那一撇还没有摁下呢。”
八福晋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抓住八爷的手压低声音：“爷，难道还能有废太子再起复的不成？”
八爷黑眸沉沉。
三五七，九十十二十四。在听到皇阿玛单独召见了废太子二哥后，也都跟点着了尾巴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
老爷子到底在玩什么？
废太子的时候那么干脆，现在又舍不得了？
进宫去。
西华门外，急匆匆赶来的兄弟几人碰了面。
十四看到三哥，突然想明白什么似的：“三哥，叫你举报大哥镇魇太子，现在好了吧，老爷子又想起废太子二哥的好了。”
三贝勒追着说完就走的老十四：“还说我呢，你跟弘玉那小子接了查核大哥军务之事就忙得上蹿下跳的，才一天多就揪出那么多小辫子，你们也没有起到什么好作用。”
十四：“哼。”
三贝勒：“嘿。”
再一看，另外的几个兄弟都已经走出去老远了。
李玉从外面弓着腰进来，脑袋都能埋到地上去：“万岁爷，三贝勒五贝勒七贝勒，还有底下的几位阿哥都来了。”
康熙冷笑了声：“让他们都滚进来。”
乌泱泱进来六七个人，一下子把小小的西暖阁塞得满满的。
康熙看了眼表面上一个比一个顺毛的儿子们，唇角的冷笑冰冷如箭，问道：“到的好齐整，有什么事要你们集体来的？”
三贝勒脑子转得快：“我们还是担心皇阿玛，正好午间了，来给您请个午安。”
康熙生病，这些儿子为了表明孝顺之意，自然是在早朝一结束就来探视过了的，要不然他们直接说来探视皇阿玛就好了。
康熙对三儿子笑笑：“难为你们有心了，都起来吧，赐座。胤祝，给你哥哥们倒茶。”
众人都看向差点被他们忽视的胤祝，还有站在旁边的另外一个人。
老四。
三贝勒垂下了眼神。
这些天老四出现在皇阿玛身边的次数，比他多了很多啊。难道是十五又造了什么句子，还是对老四有利的那种？
老大镇魇那事得查快一点了，本来这段时间就很紧要，他不能一直不在皇阿玛身边。
十四忍不住率先问道：“皇阿玛，听说二哥他，来给您请安了。”
还没有说完呢，李玉的声音响起：“万岁爷，二阿哥洗漱好了。”
然后一身月白长袍腰间只系了一条天蓝色腰带的废太子，在众人灼热的目光中走了进来。
虽然清瘦了一些，却还是这些年一直留在他们心中的印象，君子端方如玉，皎皎又如天心圆月。
依然是多年来高不可攀的太子爷。
好不容易才被皇阿玛厌弃的啊。
竟然，又恢复了早年的风采。
这一刻，所有兄弟都避开了废太子的目光。
其实胤礽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便垂下眼睛，经过弟弟们不自觉让出来的通道，走过来下跪谢罪：“罪臣不孝，让皇阿玛伤心了。”
康熙眨了眨眼睛，真有泪的时候他反而不想让儿子们看见了：“起来，坐着说话。”
众人的脸色都在看见皇阿玛这个态度时布了一层冰霜，实在不想脸色难看的，但忍不住。
太子压在他们头上这么多年，他一出现所带来的压力都是自然而然的。压在众人头顶的太子，是众人都想拉下来的存在，但又何尝没有一种本能的这座大山越不过去的绝望感？
这还没有轻快两个月呢。
【滴！词条教学又来了。今日教学词语：低配版。词条第七，低配版，指的是针对某一个方面性能都很好的人货物言的虽有相似却在各方面都差很多的另一个贴切形容。】
众人震惊。
如果他们的耳朵没有问题的话，刚才的的确确是有一个声音出现了是吗？微弱但很清晰的一声“滴”。
胤礽刚坐到圆凳上，还没有挨实在，就看见站在皇阿玛左手边的那个年轻人头上出现了一块长条形的洞明的东西。
接着是鲜红清晰的大字在那一块儿游动。
【请小朋友根据实际情景，使用低配版造一个句子。完成奖励，好眠小夜灯一个。快快提交你的答案吧，倒计时开始：－－－】
胤祝：看这更智能的输出，词条小系统不会又升级了吧，那它升级的关键是什么？难道是出现了新的可以用来造句的人物？
胤礽揉了揉眼睛，那些字还在，正想在揉一下眼睛确定不是自己眼花，看到了皇阿玛和所有弟弟们看他的眼神。
他们的眼神都在传达出一个消息：你也能看见？
那么这个年轻人是谁？
【没见面的时候不曾想过传言中暴戾的废太子二哥是这般风华，此时一见，我才理解为什么他能做大清太子三十多年。跟他比起来，君子如玉的八哥就是太子的低配版。】
“咳，咳咳咳咳咳。”还没有来得及问问此人身份，就反复滚动过去的这么一句话，胤礽抬手掩嘴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别的不说，怎么好像在他看来，三十年太子还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胤祝提交完答案，里面的衣袋里就多出来一个东西，拍了拍衣服里略微鼓出来的一块，不太明显。然后才看向废太子二哥，怎么咳的这么厉害？我没有止咳药啊。
康熙无奈地看了眼十五，说道：“十五，给你二哥倒杯茶水。”
“哦，”胤祝倒好茶送到废太子二哥眼前，“二哥喝点茶润润口。”
胤礽：怕不是正在心里喊我废太子二哥吧。
十四强自压抑着不停抖动的唇角，弟弟啊弟弟，你是真有本事，废太子二哥，喊一声神清气爽一下啊。
九阿哥却是板着一张脸。
十五啊十五，你竟然这么低看了八哥。
低配版！
不用你那词条解释爷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你竟然用这个词把八哥跟废太子联系起来，简直可恶。
十阿哥看到十五这个造句，却是被醍醐灌点了一下子，轻轻的点头，有些明白前几日皇阿玛为什么把老八，不八哥，把八哥骂那么狠了。
他最喜欢的二儿子伤了他的心，感情一般般的八儿子又端着跟二儿子差不多的气质到处博贤名，老爷子不讨厌死那个才怪呢。
还是小十五眼睛毒啊，能一眼看清别人都看不清的局势。
十爷赞赏的目光在十五身上扫了一圈，决定以后跟着这个弟弟混。
胤祝把一碗茶递出去，才发现大家都看着他。
应该是嫉妒他独得皇阿玛重视吧。
他也－－－没有，他还挺想被重视的。
贫穷状态下的咸鱼只会被晒成鱼干，有宠才能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做一条幸福的咸鱼。
这里可不比二十一世纪，手里有钱想吃什么去超市一趟就有了，在清朝，想吃到用到二十一世纪那些一个普通人都能用到的东西，就必须是生活在最顶尖的那波人。
但胤祝还是会怕被哥哥们撕成咸鱼干，别人看他也不敢瞪回去，悄摸摸往后一缩，争取站得比梁九功还没有存在感。

第29章 都有算
胤礽问道：“皇阿玛, 这是－－－”
您什么时候给我添的兄弟？
不会是当初南巡的时候留在民间的吧。
康熙没有跟老二说胤祝身世的想法，只简单介绍：“十五胤祝，你弟弟, 从小在外面没少吃苦。你们这些做哥哥的, 以后都要让着他照顾他一些。”
三四五七这些哥哥们都答应了。
七阿哥立即表示想邀请胤祝有空去他家做客。
众兄弟：老七你至于吗？不就是从十五那里给你了一个差事，那暖水瓶能不能做出来还不一定呢。
感受到哥哥们不屑的小眼神，胤祝呵呵了下。
皇阿玛，我真谢谢您这么宠我。
胤祝是真心的感谢。
毕竟大大的一条身材丰润的咸鱼，不可能没有人注意到嘛。
可能因着众兄弟都在, 康熙也没有跟胤礽多说什么，干坐一会儿就让人下去了, 叫四爷到跟前吩咐：“把咸安宫收拾一下，再带两个太医过去给胤礽看看, 脉案随后拿过来。”
这是很关心废太子身体的意思, 成功让底下这些年长皇子们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几分。
*
“皇阿玛这到底什么意思嘛？”出来乾清宫，九阿哥才忍不住露出变形的表情, “早前恨不得杀了太子, 今儿个又亲父子一般，这是要干什么？”
五贝勒在他们后面, 听见老九这咬牙切齿的，赶上来照着他的腿肚子就是一脚：“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长点心，什么都是能混说的？”
三贝勒看着说话时转头看了他一眼的五贝勒, 笑道：“五哥，别这么看我啊，我也不是那耳报神。”
胤祝跟在最后面, 发现哥哥们这时候都看着他，一脸无辜, 那耳报神能是我吗？我都跟你们不熟。
他一脸不熟的表情让众人抽了抽嘴角，然后抽抽的嘴角直接抽疯了。
【新词解锁，抓狂。抓狂是形容一个人的状态，对所面临的情况或是现状无能为了却又很烦的情况。请小朋友结合实际，用抓狂来造一个句子。完成奖励，红酒杯一对。倒计时：———】
九阿哥直接要撸袖子上了，被他五哥抬脚一拦，扑通摔爬在地，双手都蹭破了皮也抬着眼睛看胤祝。
胤祝后退一步，在众人看来就是十五被老九吓到了，那张本来就因为体弱而过分白皙的小脸此刻是惨白惨白。
老九有点过分了。
人家也没有要用抓狂给你造句啊，然后这个想法还没有落下，眼前滚过一行绿油油的字体。
【九阿哥胤禟看见皇阿玛把太子放出来，立即就抓狂了，还在我面前上演平地摔，阴暗爬行。】
胤祝再次后后退了一步，只是伸出一只手的九阿哥。
阴暗爬行？你小子竟然说我阴暗！
哐哐哐。
九阿哥握着拳头在月白色玉石地面上狠狠地捶击起来，众人看他模样那就是在倾情演绎十五造句时说他的抓狂和阴暗爬行。
话说这个小十五，说话怎么这么损，但又那么贴切呢！
九阿哥指着胤祝道：“十五，你不要以为呜呜呜－－－”
五贝勒蹲下来捂住了这个糟心弟弟的嘴，在他耳边咬牙道：“你就小点声吧，把事情叫破了吓得十五不敢造句，你就等着皇阿玛锤你。”
声音很低，胤祝因为要护着突然出现在口袋里的玻璃杯，只看得出来五哥此刻也很抓狂。他环着腰，看了九阿哥一眼转身就跑。
不是担心被生气的九哥波及到，主要是把玻璃杯藏起来去。他跟皇阿玛那儿见过这个时候的玻璃，又厚又重透明度还不高，系统给的玻璃杯都能说是这个世界上最靓的玻璃杯了。
正因如此，反而不好拿出来。毕竟皇家都没有的东西，他从哪里弄到的？所以说不靠谱的009留下来的副系统也不靠谱，给奖励都不知道给重要的。
直接给来一套玻璃制造工艺多好啊。
不过可能是词条里收纳了很多词条吧，跟“捡垃圾”似的小奖励很多。
胤祝捂着肚子，表示一点都不嫌弃，一点都不嫌弃的。
还没有跑远，听到一道弱小的声音响起：“大哥的那件事，就是三哥说给皇阿玛听的。”
这是还在说刚才三贝勒说的耳报神那事。
众人唰一下看向出声之人，十二！
十二什么时候这么爱说公道话了？还是他偷偷跟老大是一伙的？
只见十二迎着哥哥们的目光，吓得脸色都刷白一层。
三贝勒的脸却是黑了，没有了刚才看戏的轻松，逼上前：“十二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显着你跟大哥兄弟情深是不是？我告诉皇阿玛大哥镇魇太子，那是我无意间听家下人说了，难道我知道还能装作不知道眼看二哥蒙冤？要不是我，皇阿玛能知道之前废太子那般逢魔都是被人镇魇了吗？”
“镇魇之事干系重大，要是你，你听说了就不跟皇阿玛说了？”
风声在耳边刮过，十二脸色惨白地再次后退一步，眼神躲闪，但那张嘴还是很硬：“今朝之镇魇，汉时之巫蛊，你想害死大哥。”
“嘭。”拳头击打到肉上的声音，接着就是众人此起彼伏的喊声，“老三。”“三哥！”
十四过去一把拉住脸被揍了一拳的十二站到一边，看着三贝勒，冷哼道：“三哥，你说得都对，但对咱们兄弟不要太霸道了。十二哥也没有说什么，你凭什么打人？不过你这件事是对不起大哥，但二哥却是该谢谢你的。”
说完拉着十二就走。
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的胤祝：关于哥哥们又打起来这件事，我到底要不要跟皇阿玛说？
众人都不再搭理老三，五贝勒点了点九阿哥，九阿哥不搭理这不能要的亲哥，跟他十弟相互搀扶着。
看他们相继离开。
三贝勒哎哎两声，一跺脚。
他从来都没有打过人，那十二说话也太过分了。而且在报给皇阿玛之前，他也不知道皇阿玛还能这样啊，一听说老二被老大镇魇就把他之前所有的狂悖失礼都不计较了。
不行，现在就是要要查出更多的真情实据，让老大再也翻不了身。
然而想起那被老四送去咸安宫的废太子，又是一阵心梗。
太子都废了啊。
不就该老死在宗人府的关押所吗？
老爷子还真就给弄出来，再次放到眼皮子底下养伤去了。
十五也是个攀高踩低的，损老八一伙的时候他不是挺能吗？怎么到了老二，造个句就成老八是个低配版呢？
那仔细说起来，他又是谁的低配版？
不能想，简直越想越气人。
不争气的儿子们在宫门口又打了起来的事，康熙怎么能不知道？但是没有人跑过来告知，便装作不知道罢了。
老三一向是稳重的，能动手也是十二说的话太过了，什么今之镇魇汉之巫蛊，他虽然老了些，哪就跟汉武一般心狠手辣能把自己的儿子给杀了？
梁九功看出来万岁爷不高兴，还盼望着十五爷能过来跟万岁爷嗑瓜子呢，谁知道左等右等不见人来。
“十五呢？”
梁九功也好奇呢：“奴才去看看？”
康熙点头。
不过也知道八成是在藏他的造句奖励，话说那好眠小夜灯是个什么样的灯？康熙帝表示很好奇，还不知道胤祝刚才就在宫门口，又造了个抓狂的句子。
还没有被摘下贝勒府匾额的八爷府。
九阿哥一进门就气呼呼地坐下来，抢过宫女倒的茶一饮而尽，还要扇子，十阿哥坐在对面，摘着紫地发黑的大葡萄一口一个。
轻轻的问：“九哥，你手上的伤用不用上药？”
九阿哥瞪他一眼，拉了拉袖子想要遮盖住蹭破皮的那块。
八阿哥坐在主位的黄花梨木椅上，一眼看过这些弟弟们的表现。
十四头皮发麻，没有敢坐，小心翼翼地看向眼睛里盈着浅浅笑意的八哥，“八哥，张明德那事儿，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这算是那次说了八哥之后正式的一次面对面对话。
八阿哥笑道：“老十四，我要是生你的气，你能拿到清查老大的差事？”
十四紧张的神情一下子欢快起来，“我就知道这个差事八哥帮忙了，八哥，谢谢你。你看我这手还有这腿，都是那天回去后完颜氏给我闹的。说我胡乱说话伤害了八哥，她跟八嫂好，都没脸见八嫂了。”
八阿哥拿了旁边的茶杯送到唇边，“你八嫂今儿还说约弟妹出去上香呢，咱们兄弟之间的事，跟她们不相干。再一个，你们都是真心喊我一声八哥，偶尔失了蹄，当哥哥的还真能跟弟弟记仇不成？”
“诶！”十四答应得很坚定，“八哥，你永远都是我亲八哥。”
九阿哥嗤笑一声：“老十四，你就只有一张嘴。”
十四皱眉：“九哥，八哥都不生气了，你这是干什么？我知道八哥之前的事都有老大的手笔，你且放心，这次我一定抓出来老大所有的把柄给八哥报仇。”
九阿哥知道皇阿玛还是挺相信老十四的，不好跟他说恼了，若是这小子跑回去跟他亲哥一个阵营，还真能给他们捅出来不少麻烦。
“不说那些了。八哥，我看皇阿玛的打算不对，咱们是不是做一些准备？”但还是想着十五那个叫人抓狂的句子，糟心不已。
八阿哥沉思了一阵，问道：“皇阿玛见了二哥都说了什么？”
吃完一半葡萄的十阿哥突然想起来，哈哈大笑道：“八哥，你没看见，十五又造句了，还说八哥你是太子的低配版。出来宫门九哥很生气，那小十五就跟着我们呢，他的那个什么词条又动了，弄出个抓狂的词儿来，小十五造句说九哥，九哥气得差点去揍小十五。”
“十弟。”九阿哥赶忙呵斥，又觉得丢人，但还是更关心八哥听见低配版那三个字的感受，“八哥，十五那个人就是没规没矩长大的，他那个词条更是荒诞不羁，您别吃心。”
“低配版？”八阿哥念了一声，略微一琢磨，就明白了，在十五看，他就是模仿太子的一个小丑。
说心里不苦涩是不可能的，八阿哥还是笑了笑。
十四担心八哥九哥十哥会因为十五讨厌他，跟着解释道：“八哥，九哥说得对。十五他就是个没把门儿的，仗着咱们什么都不知道自己瞎造句。那天他还不是说我了，还给我招一顿板子呢。”
十阿哥翻了个白眼给十四。
九阿哥说道：“十四，你不用担心，咱们包括皇阿玛都知道，十五造句都是调侃咱们，没谁会放在心上去对付他。”
十四：“我是担心我自己。”
眼神里是对十五满满的嫌弃。
九阿哥和八阿哥对了一个眼神，总之从上次之后，他是不相信老十四了。
“我这里刚来了个四川厨子，正好这也晌午了，你们都在这里吃吧。”八阿哥放下茶杯，起身，“顺便跟我详细说说，老九的抓狂是怎么回事。”
九阿哥：－－－
众人在外面遇见了八爷府的幕僚何焯先生，客气见礼。
饭桌上才又说起皇上似乎有释放废太子之意。
何焯一句话给几人吃了一颗定心丸：“无论如何，太子已废，八爷九爷，你们谁见过废了还能再立回去的太子？”
“当今圣上乃慈父仁君，绝不会让废太子死于禁所。但若是更多的，恐怕也不会再有了。”四贝勒府，幕僚先生戴铎也在跟回府就叫他来见的四爷分析眼下的情况。
四爷眼中的沉思之色未减。
戴铎看了他一眼，说道：“四爷目前要做到的，只一个稳字而已。皇上一向是个注重养生的人，即使如今上了年纪，身体也绝不会因为这么几场小病有什么大碍。依在下看，难的时候还在后面呢。”
可要做到一个稳？对于在不见前路的迷雾中行走的人来说又何其艰难。
要说四爷没有野心，绝对是假话，但他又很清楚因为幼时的事，皇阿玛从来都不相信他的人品。
无论他多想为自己分辨当初只亲近皇额娘全是发自真心，却也知那些话说出来就只是轻飘飘的话而已，皇阿玛不会相信。
况且，知道自己亲生的额娘是德妃那两年，他的确很惶恐，很担心自己会被带离皇额娘身边。
四爷微微阖上了眼睛：“戴先生所言有理，我便做好自己该做的吧。”
戴铎笑道：“四爷也不必着急，总有人会比您更着急的，就这几日，我们便能知道皇上对废太子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是就这么拉出来让其他皇子老实一下，还是有继续培养的心思呢。
“听说十五爷这些日子一直伴在圣驾左右，某还不知十五爷是个什么样性子的人。”
因为是四爷亲自从江南带来的同胞弟，尽管四爷没有表露出拉拢的意思，戴铎说话的语气里也满是本该一家人的亲近之意。
四爷就想到刚才在宫里十五造的那个句子，眼睛里浮现几分真实的笑意：“过于活脱了些，是个喜欢躲懒的。”
戴铎一愣，“四爷这是，不用十五爷？”
虽然是亲兄弟容易引起皇上忌惮，但只要关系维持得不错，就比其他人可信。
四爷给倒了一杯茶推过去：“十五自小就不跟皇宫的事有关系，现在回来了也只要安安心心做他的十五爷就好。”
他还有一个考虑，如今看十四的模样，恐怕也有那份心，倘若日后他们两人都因此而坏事，好歹还有个人能照顾额娘。
所以从头到尾，四爷就没有考虑过把十五拉到自己这边。
戴铎遮掩掉眼神里的惊色，他还以为这位爷只有疑心和冷酷，没想到这心中也算保留着一份未经未任何利欲污染的净土。
戴铎之所以选择在四爷府做幕僚，一是为了生计，二是在所有的皇子中，真心为天下百姓的只有这一位。
便是那人人称颂的贤良八爷，在他看来都没有四爷一分值得效忠。
若真叫四爷以外的人登基，恐怕类似当初鳌拜等满人守旧派的“圈地之祸”会再次上演。换句话说吧，那些人心中眼中看到的，便只是太祖努尔哈赤建立的关外大清，而不是已经入关统治天下万民的大清。
戴铎笑了笑，说道：“既然四爷不想拉十五过来，某也就不提了。不过若是有机会的话，还是想见见四爷这一位同胞弟弟。”
四爷笑道：“以后会有机会的。”
正说着，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十三人未到声先至：“四哥，听说我没去宫里，错过了两个好句啊。”
跨进门看见还有别人，笑道：“戴先生也在，吃饭了没有呢？我这在大营跑了一上午，早饿了。”
戴铎敏锐地察觉到十三爷口中的“好句”非同一般，但十三爷立刻转移了话题就是不想让他知道，许是有什么出彩的人因为作诗崭露头角了也不一定。
好句子而已，应该没什么特比的。
戴铎扶着自己的拐杖站起来，笑道：“我才刚吃过饭，出去散散步。”
十三：这个老人精。
四爷叫府里的奴才跟着照顾好，才看向十三：“二哥出来了，他一直都很信任你，也照顾你，有功夫了去宫里看看。”
十三脸上的笑意沉寂下来，坐在对面，问道：“二哥还好吗？”
其实二哥被拘的那天，皇阿玛曾让他亲自动手，他虽然坚持替二哥求情，却知道自己是把皇阿玛和二哥都得罪了。
四爷说道：“还好，但关在宗人府那阴冷的房间里，应该也没少受罪。”
“四哥，你说皇阿玛到底有什么用意？难道是要原谅二哥吗？”这件事是真给他整不会了。
“等吧，或许再过两日就知道皇阿玛是什么意思了。”
戴铎说近几日会有人跳出来试探皇阿玛对废太子的态度，但是四爷没想到这么快。
第二日的早朝上，左副都御史劳之辨当庭上奏，为废太子保奏，请求释放废太子。
一瞬间参与早朝的大臣们皇子们都不自觉站直了身体，似乎都有一只无形的耳朵在他们头顶竖了起来。
康熙只用食指挑开梁九功端上来的保废太子折，眼睛里就沁出一抹嘲讽的冷笑：“劳御史，你难道不住在京城？不知道朕昨日已经把废太子从那宗人府接了出来，并命人安置在咸安宫好生调养？”
威严肃穆的金銮殿寂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也就显得劳之辨的声音越发清晰：“臣知，但－－－”
还没说完，坐于龙椅上的皇帝就大怒掀翻他的保奏折子，便只有皇帝暴怒的声音在金殿内回荡。
“劳之辨你是副都御史，应该谈的是正事要事，尔若关心废太子，这保奏折子何不早呈上来？朕放了人你又来保奏，如此沽名钓誉之徒，有何面目立于朝堂。来人，去了他的顶戴花翎，杖责二十发遣原籍永不录用。”
劳之辨哆哆嗦嗦跪在地上，喊了两声没多大力气的冤枉就没了声音。
众人一看，竟是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唉，也不怪他这么没胆，他们这位万岁爷虽然威严十足，但很少给臣子杖刑。况且京中官员都是跟万岁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平日里万岁爷就特别给他们体面。
劳之辨杖刑夺官的这不是康熙朝头一遭，却绝对是少见的惨丢官。
就是说一下释放废太子而已。
还是触了皇上逆鳞。
看来万岁爷虽然命废太子回宫养病，但也就只有这些父子之情了。
今日的早朝结束后，大臣们都感觉摸着了皇上的底。
因此，还是要感谢一下劳大人的。
那么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依然是－－－册立储君。
储位悬空，这对于一个大国来说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胤祝终于吃到了焦糖瓜子，御厨版的，咸甜可口，还有一点大红枣的香味。
阳光朗朗，十步之内必有树木花草的皇宫也没有夏天的闷热，偶尔的穿堂小风一吹，感觉还很舒服。
胤祝从永和宫出来，就走走停停的，在山坡上看会儿小鹿，一会儿又蹲在伺候花木的老太监身边看他们给手腕粗细的葡萄藤做保暖设施。
听李玉说内造司已经准备好了做火柴需要的硫磺和木棍，请他有空了去看看。
咔吧。
一个瓜子皮被装在手里的小袋子里。
咱可是很有环保意识的人，而且前世来参观故宫的时候也养成了不能随意丢垃圾的好习惯。
不过那时候故宫显露的都是岁月的痕迹，可没有现在的花木扶疏珍禽异兽，在这种天然的园林里扔瓜子皮可就太暴殄天物了。
咔吧。
又磕出来一个饱满的瓜子仁儿。
胤祝正准备吃完手里的一小把就回去，隔壁一丛开满不知名大花朵的花墙后传来低低的说话声，胤祝一下子精神了。
抓着瓜子和小垃圾袋就凑过去。
凌树：？？
看出来自家爷是要偷听，他连忙跟去放风。
“听说给废太子求情的御史大人都被杖刑罢官了，你还是别往咸安宫谋差事了，出不了头事小，丢了命事大。”
好一会儿才听到另一个声音：“难道咱们就一辈子当着人下人？我听说－－－喜欢－－－”
后面的话胤祝把耳朵贴在花墙上也听不见了，摸了摸下巴，脚底给装了一双毛垫似的走回刚才的路边，然后才正常走路。
虽然应该是被偷听的两人害怕，胤祝还是习惯性不惹事。
凌树很想劝劝自家爷，在皇宫不能随便偷听，很容易听到要命的秘密的，但是想到德妃娘娘只让他们好好照顾爷，为了担心他们拿捏主子还专门给他们训话，就没有吭声。
十五爷毕竟是皇子嘛，不似他们奴才，必须没耳朵的，再说十五爷还是童生呢，想事情肯定比他明白。
他还是不要指指点点了。
胤祝一路回了乾清宫，路上还在一株特别大的玉兰花朵上抓了只碗口那么大的蝴蝶，他从小就喜欢抓这些小东西玩。
尤其是夏天的时候，一到傍晚就拿着奶奶为收麦子去集市上新买的竹叶大扫帚，跑到晒场里去捕蜻蜓。
捕来的蜻蜓用罐头瓶装着，然后一股脑放到蚊帐里，让它们捉蚊子吃。
第二天活着的都放出去，死了的就在院子的小菜园里刨一个小坑给它们做个小小的坟茔。
可惜现在没有随处可见的玻璃瓶，胤祝就小心地捏着大蝴蝶的肚子，不敢捏翅膀，担心捏掉了那蓝色白色的荧粉被捏掉。
乾清宫玻璃花瓶，胤祝想着跟皇阿玛讨一个装蝴蝶，刚踏上台阶，就看到外面站着两个垂头站在外面的大臣。
石青色官服前面是花团锦簇中的一只优雅仙鹤。
这是正一品啊。
胤祝看他们比看皇阿玛还专注，因为自己曾经拥有一个科举系统，也曾幻想过通过科举平步青云做到一品官的场景。
虽然现在是个阿哥爷，但看这人家官服前的那个补子，还是打心里羡慕，只有真正在科举中打滚过，才知道能做到一品官有多不容易。
这要不是人才中的人才根本不行。
察觉到这人在他们面前停留的时间过长，侯见的两人才从此人的靴子往上看了看。
当看到一个过于年轻的脸庞时，张玉书李光地都愣了下。
李光地的反应更快一些，打了打马蹄袖，后退躬身：“微臣参见十五阿哥。”
张玉书也是：“微臣参见十五阿哥。”
都很客气，客气中还有那么点疏离。

第30章 小白花
胤祝就知道人家是根本不想掺和到皇子里面, 还有点避之唯恐不及，因此他也不好跟人家打听这一路走来的科举仕途心得。
而且对皇子来说跟这些一品大员来往亲密，那可是容易引起忌讳的。
从另一方面来说汉大臣都特别自持, 尤其是中央这些, 站队的没几个。
看这两人就怕被自己粘上的态度就知道了。
胤祝看了看手里的大蝴蝶，走到门口看了看，李玉梁九功都在外间站着呢，李玉赶紧移步到门口：“十五爷，您怎么不进来？外面的太阳多大啊。”
万岁爷早就下命令了, 十五爷可以在宫内随意走动，不论何时何地。
李光地张玉书：———
胤祝进去了, 也不打听谁在里面，“李公公, 有没有那不用的大花瓶？”
李玉哎呦了声, 道：“爷，您喊咱一声李玉就是给面子了。”
虽然语气夸张, 但声音很低, 转身就找来一个玻璃瓶，小小的不大, 开口儿倒挺宽敞的。
拿开木制的瓶塞还能闻见残留的一股淡香味。
李玉说道：“这是装桂花露的瓶子，宫里还有好些呢。爷您要拿来怎么使？”
话没说完，只见眼前这位爷已经把手里的大蝴蝶顺着瓶口放了进去。
李玉：刚才怎么没有注意到十五爷手里抓着一只这么大的蝴蝶呢？不过抓蝴蝶玩, 十五爷还是小孩子吗？
梁九功凑过来：“爷，再给它放进去一朵花，能活好些天呢。”
胤祝点点头, “这个主意好。”
然后一朵花被送到手边，还有人出主意怎么能把花完好无损的放进去。
康熙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一群人围在桌子周围, 圆桌中心放着一个彩色玻璃瓶，不对，是玻璃瓶里面放着一只翅膀完全展开的彩色大蝴蝶。
“十五，你还是小孩子吗？”
胤祝抬头：“皇阿玛，您瞧这个蝴蝶是不是很好看？”
康熙：的确很好看，但是这么美好的生命，正应该让它在御花园自由自在的飞翔啊。
不过看胤祝的样子，根本没有想这么多。
跟着康熙出来的胤礽低低地说了一句：“十五弟童真未泯，一片玩心。”
康熙：“多大的人了，跟他一般大的十四孩子都有了三四个。”
不会是想给他指婚吧？
胤祝赶忙接话：“皇阿玛，有人说儿子娶媳妇容易头上带点绿。”
头上带点绿？
康熙想了一下子才明白这意思，忍不住叱骂道：“胡说八道。”
胤祝还没来得及被吓到呢，只见这老头又绷不住笑了出来，可能察觉失仪，摆摆手让他一边去。
“二哥。”胤祝跟废太子招呼一声，抱着蝴蝶玻璃瓶转身果真到一边去了。
胤礽嘴角抽搐了下，要笑不笑的，不管怎么样，这个十五弟还挺懂礼貌的。
但说起带点绿，应该是真的，昨天可不就看见了他头顶那一片绿油油的字体吗？
康熙也想到此处，或许那个词条对儿子有限制，虽然作为皇帝能保证指给儿子的媳妇不敢给他戴绿帽，但是胤祝这么说或许是那神秘的词条对他有什么特殊要求，暂时还是不要给他指婚的好。
因此这句话就像是康熙随意提起的，转头便抛在脑后，对胤礽道：“回去好好休息，有人怠慢或是有什么欠缺，跟朕说。”
想到刚才的谈话，胤礽复杂地看了皇阿玛一眼，低垂下眼睛，很是恭顺：“儿臣知道了。儿臣告退。”
康熙点点头。
胤礽以比做太子时更为尊敬的姿态告退了出去。
康熙看着出门的儿子，心情亦很复杂。
如果有可能，他不想把已经有过废太子难堪的儿子再拉出来。其实他们父子俩都明白，胤礽复出，就只是一个制约底下那些蠢蠢欲动的阿哥们的靶子。
归根结底，是目前这些儿子中，没有一个能让康熙满意。
至于培养十六十七那些小阿哥们的心思，康熙还没有动过，因为他也不确定自己能活多久，这牵牵连连的病到底让他没有多少信心了。
胤礽在门口瞧见了两位内阁大学士，停下脚步点点头才走。
李光地和张玉书的内心都紧紧皱巴在了一起，他们刚才侯见的时候便知，皇上召了刚被放出来的废太子单独见面，然而亲眼看见差不多恢复往日七八分风采的废太子，这俩人都从脚底冒出来一股冷汗。
不愿意明白皇上为什么在单独召见了废太子之时，命人传召他们过来。
哒哒哒。
脚步声由远及近，翰林院的刘大人夹着一只厚厚的本子出现在两人面前。
双方：！！！
张玉书：刚才万岁爷召见废太子，没有让记录起居的官员在旁。
一股子冷汗从官帽贴着头皮的地方冒出来。
这得是多大的机密啊。
刘翰林也随时担心自己会掉脑袋，跟着经过时两位一品大学点点头，脚底抹油似的顺着门边溜了进去。
帝王起居为什么非要记录啊？
为什么自己不是前几年考中的，到现在早就升官了，不用随时担心因为哪句记录不合适而被脑袋搬家。
起居注这个，皇帝是真的看。
而他们都没有以前史官那种事必实录的想法，况且以前的史家也有为尊者讳的要求，说白了就是为怕写的实话让上位者一个不高兴处死自己而扯的一块遮羞布罢了。
刘翰林进去后掏出笔，就把自己当成了屋子里会呼吸的柱子一根，但看见十五爷也在的时候，到底放松了些。
梁九功笑眯眯出现在门口：“两位大人，万岁爷叫你们进去。”
李张二人一瞬间就把自己的状态调整为郑重自然，迈着一步一个稳稳的步子进去了。
康熙正在把玩儿子的蝴蝶瓶，人进来足有好几息才把瓶子放下，唠家常一般的语气对二人道：“晋卿、素存啊，可见过朕家这个宝贝勒啦？”
胤祝捂脸。
他都忘了这个令人羞耻的封号了。
李光地张玉书都抬眼看了胤祝一眼，脸上挂着淡淡的欣赏的笑容。
李光地先说话：“刚才在门口就见着了，宝贝勒天性自然貌如冠玉，臣等都忍不住要羡慕万岁爷了。”
“哈哈哈，”康熙的笑声很舒畅，“也是朕愧对他，因为抱一高士当年的一句谶言就把他送出去这许多年，而今一朝回归，还因为皇家这七事八事的不能给他办一个认亲宴。朕这心中着实愧疚。”
张玉书：“万岁爷一片慈父之心。”
康熙脸上有了落寞：“朕自然是处处为底下这些个儿子们考虑，可惜儿子们长大了，都不听话了。”
李光地张玉书低头。
气氛凝滞。
康熙说道：“朕也跟你们说几句掏心窝的话，这几日病中便经常想起当年，太子在朕的身边各皇子都各安其位安心办差，现在想来当日朕废太子的决定，还是做得太仓促了。”
胤祝：你这不是掏心窝，是掏心。
没看见李光地张玉书都快成石像了吗？
对了，刚才在御花园不是还听说，皇阿玛把一个为废太子求情的官员给罢免了。现在又说这样的话，真真是君心难测。
“嘟嘟。”
听到两声敲击声，胤祝看去，领会意思之后，忙捧着茶杯给老头添了一杯温热的白水。
康熙喝了口，没滋没味，垂眼一瞧，又是白水啊。
朕这不是已经彻底好了吗？
喝完了两口水，坐在位置的两人还那么坐着，帽沿严严实实地遮挡住他们的表情，康熙不得不说得更明白一点：“而今朕才知，二阿哥之前的一切疯魔行为都是因为大阿哥镇魇所致，关了这些日子又把身子败了，你们说二阿哥的身体应该如何调养？”
这哪是问二哥的身体，其实就是在问让二阿哥出来你们怎么看。
更甚至是在问复立太子你们怎么看。
而且专门避开了满大臣，向汉大臣问的。
皇帝透露出来的这个信号，让李光地和张玉书的后背都黏黏腻腻的汗湿一层。
他们是，真不想参与到这些事情中来。
于是两个人都装糊涂，顶上问怎么为二阿哥调养身体，他们就回一大篇怎么养生的话。
康熙是失望的，又闲谈了一会儿就让他们退下。
胤祝看了看自鸣钟，道：“皇阿玛，该吃饭了。”
吃饭。
直白而又家常的两个字倒是很少在宫廷内听见，康熙的心情又好起来：“那就吃饭去。”
午膳就摆在一个小桌子上，满满当当的也有七八个菜，大多是淮扬菜。淮扬菜清淡，清汤是每个淮扬系厨师必不可少的调味佐助，出来的菜肴咸甜适中，虽然没有川菜燕菜的厚重，清淡中却也带着一抹浓重的厚味。
那道蟹黄狮子头总共四个，胤祝一人就干掉三个。
康熙挺心疼的，吃饭的时候还问胤祝在苏州居住的时候都吃什么，可能是听他说的都是一些特别简陋的菜啊粥的，饭毕就吩咐梁九功传话御膳房：“以后朕的每顿御膳都给胤祝备一份儿。”
胤祝：这会不会显得我特别特别受宠？但是一点都不想拒绝啊，天天能吃到皇阿玛御膳这种的，多来点多来点。
梁九功都愣了下才想起出去传话的。
饭撤下去之后，又摆了水果上来，切好的雪白秋梨、紫溜溜的葡萄、黄澄澄的枇杷橙子、柚子，每样一小盘，再次占满桌子。
康熙让胤祝看看喜欢哪种，打算让内务府多给儿子一些份例，谁知道就听这儿子说：“都喜欢。”
水果大拼盘才香，吃一两种还不吃腻了。
哈哈，他就是有的吃猖狂了。
康熙：以后还是跟朕这儿吃吧。
“皇阿玛，吃块梨。”
“皇阿玛我跟您说，这个柚子用蜂蜜煮一煮，加点柠檬冲开特别好喝。宫里有柠檬吗？我有空了给您做点尝尝。”
叽叽呱呱的，满乾清宫都是他的声音。
吃饱了又抱着他的蝴蝶玻璃瓶在外面跟御前侍卫聊天，问人家武功剑术，把御前侍卫门都折腾的没了脾气，然后回到屋里躺床上就睡。
康熙就没见过这么没心没肺的，站在胤祝住的那房间外面没忍住跟梁九功说：“难怪求学这么多年连个秀才都没过。”
康熙其实已经让人把儿子当年参加过的科举卷子都调了过来，每题都仔细看过了，觉得自己儿子答题答得很不错啊。虽然有些问题跑出了中心意旨之外，但却是天马行空想落天外的奇思妙想。
因此没有判儿子优等的学政官，比如现任大理寺卿的那个许明川，都已经上了康熙帝的小本本。
胤祝好容易过了几天吃了睡睡醒吃，皇阿玛心情也很不错的宣和日子，十月底，朝臣们联合请求册立储君的折子呈雪片之势压来。
连一些宗室里的老王爷都冒出来，表示国无储君我们睡得不安稳，请皇上于诸皇子之中则贤立之。
可能是因为这些人的逼迫，再加上天气转凉，这两天康熙添了咳嗽的症候，幸好治疗咳嗽方面张太医比较给力，送来的蛇胆川贝枇杷膏康熙喝了两顿就有所好转。
只是又变得胃口不佳。
胤祝是眼睁睁见证老头从每顿能吃一碗多米饭变成了一碗都够呛。
说实话，真正处在风暴中心之后，胤祝还是心疼老头更多些，不说血缘关系这些，单这些天老头带他吃的很多好吃的东西，他也只会心疼老头。
觉得那些哥哥们就算想当皇帝，逼迫得也太过太急了些。
为了让老头多吃点东西，胤祝这两天都在跑御膳房，终于在这一天上午拎着一个柳条小篮子高兴地离开御膳房。
被十五爷盯了两天的御厨们也终于狠狠松口气，但是在看到摆在案板上的一大筐金黄薄片时，御厨们又是欢喜的。
“到底是龙子，随随便便给我们指点一下就做出来这么酥脆可口的点心。”御膳房总管低声赞了一句，看到围了一圈的眼巴巴众人，笑骂道：“十五爷都说了这些让咱们自行分配，一人拿几块。”
当然还有很多，不能全给奴才们吃了，那就不是做奴才的意思，御膳房总管决定去请示一下万岁爷。
万岁爷这边的好东西多，就是时常要给各宫娘娘打赏的。
永和宫。
德妃这小半个月都没有功夫玩牌，走哪儿就随身带着一个箩筐，里面装满了针线布料，已经给胤祝做出来一个藕紫色的长衫和一个貂皮的小帽，现在正在做外穿的挡风马甲。
身边的几个大宫女和管事嬷嬷也都没闲着，做完身上的差事就来陪德妃给宝贝勒做衣衫。
宫里其实不缺做针线的人，大家都知道娘娘只是遗憾自家十五爷从小没有穿过一件自己的针线，这才要把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给十五爷做一套。
细细的碎语伴着外面偶尔栖息到树上的鸟鸣声，给永和宫镀上一层宁谧美好的柔光。
有的宫里喜欢养各种各样的鸟儿，鸟笼子都能挂满一条长廊，但德妃娘娘生平谨慎喜静，这永和宫里那是连一只麻雀都不养的。
外面响起说话声：“凌树公公怎么来了。”
“我们家爷做了些小食，叫拿来给德妃娘娘品尝。”
然后屋子里就叫了：“进来说话。”
德妃放下针线：“怎么还做吃的去了？没让万岁爷训斥吧？”
凌树跪在下面：“德妃娘娘放心，十五爷这是特地做了给万岁爷吃的，万岁爷高兴还来不及。”
没说万岁爷这些天都胃口不开的话。
德妃听到儿子这么知道孝顺，很高兴，胤祝能去给万岁做东西吃，从另一方面也能看得出来万岁对他们这个儿子的宠爱。
要不然孩子不能这么自在。
德妃一开始不教儿子低调，却也没想过他能这么受到万岁爷的信任和宠爱。现在前朝那些热闹，她多少知道一些，就担心万岁爷对胤祝只有一点宠而没有回护。
胤祝现在住在乾清宫，难免会搅进一些事情之中，德妃微微沉思，日后老四来请安，还是要提醒他护着弟弟一些。
还有那个老十四，做娘的管不着已经飞出去的儿子，但是十五这个弟弟，他也必须护着。
德妃心里想什么，身边的人一点都没有看出来，只见娘娘听说是十五爷做的小食，笑着就拿起一块。
“这么酥脆的饼，叫什么？”德妃吃一口就很惊讶，从来没有吃过这种口味的点心。
凌树回：“爷说着这个叫葱香饼干，右边的这些是奶香黄油饼干，都好吃。”
*
“还不错。”胤禵拍拍手，对提着柳条篮一副没出息样的十五充满了嫌弃，“吃的东西有御膳房那么多人呢，还用你亲自跑过去指点？”
讨好皇阿玛也不是这么来的。
胤祝把柳条篮上的抹布盖好，免得又被手快的十四哥抢走，“这是我的独家点心，饼干。你去御膳房问问，谁会做？”
胤禵看了看十五护着的篮子，说道：“再给我一块，刚才都没有尝出来味道呢。”
胤祝：“这我给皇阿玛做的，等皇阿玛吃不完剩下的你再吃。”
两只手臂都护在篮子上。
胤禵掏出来手帕擦擦手，哼道：“瞧你那没有见过好东西的样儿。实话跟你说吧，皇阿玛且没有心情吃你做的这什么饼干呢。”
胤祝上下看他一眼：“咋的，又有人闹事叫立二家主啊。”
整天嚷着储君之位不能空悬的那些家伙，他们说的那个储君，在胤祝看来就是个二家主。
什么天下大事？私心更多罢了。
老头那句“太子人选朕心中自有成算彼时尔等可知之”都快磨破了嘴皮子，但那些满大臣宗室内大臣都跟听不懂一样，就知道嚷着立储君立储君。
老头都快烦死那些人了。
胤禵打量这个弟弟：“怎么，你不想皇阿玛早点立太子？”
这话说的，好像太子能立了你似的。
胤禵后退一步：“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胤祝：“不管什么时候立太子，立你的可能性都不大。”
胤禵吓得直接捂胤祝的嘴，然后才看了看四周，严厉道：“你想死别拉着我。”
最后都是用气音在说：“我根本，没想过当太子。”
胤祝翻个白眼，“你说不想就不想吧。”
他是正常走路，胤禵却因为刚才的心惊肉跳慢了几拍，抬头发现落后他几步了，赶紧追上，抓住胤祝的手臂问道：“十五，跟哥说实话，你是不是知道皇阿玛属意的人选？是－－－八哥吗？”
说完呼吸都屏住了。
听到十四哥这么说，胤祝心里叹口气，看来，八哥的能量真是很不小啊。要不然在八哥刚刚被夺爵不久的现在，十四哥不可能问出这种话。
胤祝看了眼已经在眼前的乾清宫门口，“都到跟前了，你确定要说这么敏感的话题？”
胤禵抬手握拳，在这个令人讨厌的双胞胎弟弟旁边用力挥了一下。
“十四。”三贝勒的声音响起，“皇阿玛叫我们进去，你别欺负十五。”
西暖阁外间已经点上了初秋的第一盆炭，今天没有太阳，只有点阴阴的感觉，但是一阵阵的小风却有了刺痛皮肤的力道。
胤祝没有整什么精致摆盘，直接把码着整整齐齐上下两排饼干的小柳篮放到炕桌上，“皇阿玛，这是我做的饼干，长方形的是葱香咸口的，方形的是奶香甜口的。”
说完，一双乌黑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康熙看了眼，有了些笑意，拿起葱香的，这一咬就是酥脆的咔嚓一声，咸香满口。
宫里还没有过这种点心，不是酥饼就是糯米粉为主料的糕点，这个饼干不仅新奇还很适口，康熙一会儿就吃完了一块，又拿起一块方形的。
察觉到儿子们的眼神，才说道：“你们也来吃。”
还问胤祝：“这几两天都要把御膳房当家了，就做出来这么点？”
胤祝：“我们烤了两大盘子，刚才只给我额娘分了一小篮，其他的都在御膳房放着呢，大概能吃半个月吧。只是这个饼干放的时间久了就不酥脆了，皇阿玛可以分给别人吃。”
此时的西暖阁，除直郡王废太子之外，其他年长皇子都在，一个个排队领了小饼干，就站着一只手托着防止掉下来碎渣那么的吃。
看得胤祝嘴角一下一下往上勾。
八阿哥最先发表食用感言：“很酥脆，想不到只单单一个葱香味就这么美味。”
三贝勒：“灿若黄金，酥香满口，这得有一个叫得出来的名字啊。”
“葱香小饼干。”胤祝提醒他，我们是有名字的。
三贝勒抽了抽嘴角，这个吧，可太俗了。
康熙的心情看起来好了很多，“胤祉，你说叫个什么名字好？”
三贝勒低头谦虚道：“儿臣看它色泽金黄，口感酥脆，不如就叫黄金脆好了。”
胤祝：我看你是开口跪。
啥黄金脆，葱香小饼干多好听。
“三哥，那我这个奶香小饼干总不能也叫黄金脆吧？”
三贝勒拿了一块奶香的，咔嚓咔嚓吃两口：“这味道都差不多，怎么不能叫黄金脆？”
十四说道：“三哥这是诗文看多了，什么都要拽。”
三贝勒气得手抖，“老十四，你说话别太不客气。”
康熙说道：“好了。你们弟弟做饼干给你们吃还堵不住你们的嘴？”
看见十二根本没有吃，不禁疑道：“十二，你怎么不吃？”
好像是十二要说出一句不好吃就给他拉出去打似的。
众人心惊。
十五不过就是陪了老头子一段时间，怎么就被老头子这么偏向了？
十二有些惧怕地看了他皇阿玛一眼，声如蚊蝇：“儿臣不是不吃，儿臣是下意识想拿回去给苏麻么么和玛么尝尝。”
大家都沉默了。
十四不客气笑道：“十二，你就拿这么一块给玛么和苏麻么么两个人分吗？”
“住口，”康熙怒斥，“你十二哥知道孝顺长辈，你想不起来就算了竟然还嘲笑。”
十四撇撇嘴，不过下一刻担心地看向十五，刚才他可是说了给额娘送去一篮子，没有提皇玛么。
苏麻么么不算正经长辈，忘了就忘了。
你说你做了小饼干都想着额娘怎么就不想着皇玛么呢。
四爷向前一步：“皇阿玛，十五弟才回宫，还没有正式去拜见过皇玛么，也是儿臣这个做哥哥的失职，没有带他去见见长辈。”
话还没说完，康熙笑道：“这是朕的不是了，十五回来也没有给他办个认亲宴。”
十三阿哥吃饼干正开心呢，没想到又有事，担心地看了眼四哥，却也没有贸然上前替四哥说话。
要是这点小事都兄弟齐心，只怕会更糟。
然而四哥护着才回来没多久的十五却不一样。
四爷低头道：“儿臣不敢。”
“皇阿玛，四哥没说您。”胤祝虽然胆小，但也不是有人替自己说话还缩着脑袋的性子，“儿臣本来做好了想给宫里的人都送一些的，但是觉得有点越俎代庖就没有做。皇玛么那里，的确是儿臣没想到，下次就记住了。”
的确是没有见过皇祖母，这才根本没有想起来，四哥没说错啊。
康熙这下是真的笑了：“朕是你们的阿玛，一句话而已，怎么惹出来这么多心思？”
空气再次被沉默席卷。
康熙看向十二，十二直接跪下来：“皇阿玛，都是儿臣的错。”
康熙说道：“起来吧，你的一片孝心，朕知道了。”
正说着，李玉无声地走进来，见万岁爷和皇子阿哥们都看向他，忙说道：“万岁爷，御膳房胡总管在外面呢，说是十五爷做了一大筐子饼干，不知道该怎么处置，来请示圣裁。”
康熙：“就按照以往的份例给皇额娘和各宫送去，还有剩的就给已经在宫外立府的阿哥们均分。别因为一块小小的饼干，露出小家子气来。”
十二只觉得膝盖窝一软，眼睛里瞬间蒙上一层雾气。
十四弟声咕哝：“有些人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八阿哥站在十四的一边，拍了他一下，十二小可怜一样站回去了。
九阿哥瞧他一眼，心里却觉得十二不简单。
以前怎么就没有注意到他呢。
十阿哥捣了捣胤祝的手臂，眼睛向桌子上的柳条小篮都眨得抽抽了，胤祝才明白他的意思，拿了两块给他。
心里叹气，怪不得别人都说少做少错，一个饼干也能引出来事，他以后还是老实点吧。
但是想到自己的词条系统经常性触发的造句奖励，又觉得自己无论何时都平庸不起来。
谁让他是一个拥有两任系统的男人呢。
【词条第九，小白花。小白花原出自一类影视形象，后经网友调侃成为通用集合词，主要用来形容一些看起来楚楚可怜，却总能用自己的眼泪柔弱给人挖坑的人。
请结合实际情况造句，完成奖励男士纯棉袜十双。倒计时－－－】
大家看着胤祝脑袋上毫无预兆出现的透明长条框，以及其上游动的红色大字，看完了小白花的解释，都把同情的目光看向十二。
虽然不确定十二你刚才是不是故意说那些话，但是这次被造句的绝对是你。
他们也算看明白了，就不能跟凑堆儿跟十五待在一起，之后要是他们扎堆儿，十五这个词条不是主动出发就是被动触发。
四爷甚至觉得，这个东西的触发，是跟十五对他们的感受有莫大关系的。不过这奖励总是奇奇怪怪的，以前有男士内裤，现在又有男士棉袜，还真是事无巨细。
袜子。
有弹性的舒适现代袜子。
胤祝的眼睛都亮了，看了眼有点瑟瑟发抖感觉的十二哥，直接造句。
【我做了小饼干给康熙吃，很多人分了一些，十二阿哥就是不吃，康熙注意到了问他，他说要给皇玛么放着的，因为大家都不喜欢他这样的行为，他就像小白花一样哭了起来。】
觉得终于不用因他的抓狂而被人嘲笑的九阿哥，看完瞪大眼睛，在皇阿玛严肃的目光下还要憋笑，结果就是一阵捶胸顿足的猛咳。
康熙！
十二阿哥！
以前胤祝造句的时候涉及到皇阿玛那都是皇阿玛，哥哥们也是这个哥那个哥的，看来这小子也不傻，看出来十二刚才是故意说那些让他被皇阿玛责怪。
康熙：被儿子称呼康熙的感觉，不太好。
这小子还挺记仇。
“胤祝啊。”
“皇阿玛。”摸到衣内口袋里塑料包裹棉袜质感的胤祝特别开心，眼睛亮晶晶的。
康熙：算了，十五肯定是因为在外面长大，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称呼当今年号称呼惯了的缘故。
“给你九哥倒杯水。”指了指还在捂着嘴咳的胤禟。
九阿哥忙憋住呛到的咳意，胤祝的茶水递过来，他还不好意思地笑笑：“吃的时候没注意，呛到了。”
胤祝看向十二阿哥，他虽然觉得这个十二哥小白花了一些，但绝对没有记仇他，看他肩膀在抖，还问道：“十二哥，你要水吗？”
十二抬起头，微微笑道：“谢谢十五弟。”
能在皇阿玛这边经常被指使倒茶，十五可绝对不是乾清宫奴才的份量，忘了皇玛么的孝敬都没有让皇阿玛对他有半分的不满，目前来看还只能交好不能交恶了。
康熙便没再管这些儿子，直接问三贝勒：“胤祉，让你调查的胤禔镇魇一事，可清楚了？”
三贝勒还在看热闹琢磨底下弟弟们的心思呢，听见皇阿玛的问话瞬间精神，表情都严肃起来，一掀衣袍跪下，从马蹄袖底下掏出来一个折子：“这是儿臣查实的大哥跟巫祝师巴隆交结的证据，人证未经皇阿玛传召都在宫外候着。那些用镇魇的器物，儿臣也在大哥的一个别庄里挖出来十余件。这些证物儿臣都已经让道长封了起来带进宫了，皇阿玛随时可以查看。皇阿玛，二哥真的是冤枉的啊，他那些疯癫行为，都是被人下了魇术给逼出来的啊。”
因为左副都御史已经趟过河，胤祉此时替废太子二哥呼冤呼得很大声很真心实意。
康熙拿着胤祉的折子，一目十行，双手微微颤抖，慢慢说道：“这个畜牲不如的东西。十四，叫你查的东西呢。”
十四立刻上前，把自己卷成筒的条陈拿出来，奉上：“皇阿玛，经儿臣查实，大哥在西大营北大营都积极结交，拉拢了相当一部分人，还有人供述他们都接到了大哥刺杀二哥的命令。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布置，大哥就被您勒令进在了府中而已。”
康熙略显焦急的看完胤禵递的这个条陈，那上面一个个名字看得他直接就是眼前一黑。
“皇阿玛。”
众人担忧，异口同声的喊。
三贝勒距离最近，慌忙起身扶住康熙，带着哭腔道：“皇阿玛您别生气，保重身体重要啊。梁九功，还不快传太医。”
康熙抬手摆了摆，过去那一阵晕眩之后，伸手拿起一块奶香小饼干，吃了一口，又一口，才对担忧地围在周围看着他的儿子们道：“不用叫太医，朕没事。”
十二阿哥说道：“皇阿玛，大哥一定没有异心的。”
他说得很坚定，倒是让人有点怀疑刚才胤祝造句说他小白花是不是有点过了。
康熙说道：“胤禔下贱无耻，完全不顾与朕的君臣父子之谊，没有丝毫为长兄的胸怀，他的事，明日早朝交于众臣一起议。你们谁都别替他说话！”
胤祝：－－－
好吧，下贱无耻，至少可以证明老头恨极了的时候骂人威力十倍增加，不过老头真的相信镇魇有那么大的威力吗？
因为这就让太子复立了？
正想着，看到了他十四哥和三哥对视的一眼，双方不是有意交换眼神，都是因为确定他们中最有资格被册立太子的大哥不行了，情不自禁流露出充满了喜悦情绪的一眼，然后无意间看到对面的人也在开心，就又相互嫌弃地撇开了眼神。
而皇阿玛还盘膝坐着，搁在小炕桌上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胤祝就一下子特别烦这俩，都把宠我的皇阿玛欺负成什么样了，他强势挤过去，把三哥胤祉挤到了边边去。
虽然老头骂起来儿子毫不客气，但被骂的这些个真一个个都不无辜。
“皇阿玛，您别伤心，十五永远都在您身边。”胤祝说完，就让已经在不知不觉吃完一个饼干的老头喝水。
不知道他那些哥哥们看他的眼神都能在他身上烧出一个洞来。
可恶，竟然又让他趁机孝顺了老爷子一把。

第31章 倒一个
民间都说老人疼幺儿, 没想到他们皇家也出现这么一个幺儿。皇阿玛会不会越来越疼十五，然后脑袋一热就把他立为太子啊。
不对，是自己脑袋热了才会觉得十五会被立为太子吧。
现在疼爱成这个样子, 当初怎么能把人往江南一扔就彻底不管了呢？八阿哥的眉毛动了动, 他突然想起来一个事，四十四年的南巡时，皇阿玛曾多次于江苏下辖的小县城微服私访。
就是不知道当时只是简单的南巡，还是要去看一眼只让以个老太监带着的十五的。但以皇阿玛的谨慎和对他们这些儿子的冷情，所言这些年都没有关心过十五的生活, 或许也不掺假。
康熙接了水，对胤祝点点头。
觉得有些好笑, 身边养大的儿子们没有一个真正关心他，退一步说即使他们关心他也不敢相信, 这个没有教养一天的反而让他能放心信任, 甚至总是能从这孩子的关心中感受到父子之间本该有的温暖和回护。
更觉得愧对十五。
康熙一冲动，想直接把宝贝勒提升为宝亲王, 但是看了看身边一个个虎视眈眈的儿子, 明智就压下了冲动。
众皇子把皇阿玛眼里的感动看得清清楚楚的，个个都忍不住想老头子这就是明显的远香近臭。
不过胤祝这小子, 一直在宫外野生野长的，虽然是读书读了十几年，但连个秀才都没中。当然他们皇子的学问能不能中秀才是不重要的, 可谁让十五去考了呢，没考上个秀才，真的是奇耻大辱了。
再一个他到现在连个屁大的差事都没有办过, 比原先的十五胤禑还差劲，皇阿玛要是让他做太子就是亲手推十五上死路。
综上, 皇阿玛就是把十五宠上天都没有威胁，反而是作为哥哥的他们能跟备受皇阿玛宠爱的十五弟搞好关系，能得到实惠。
但是他们的这点想法还在脑子里盘旋呢，就见胤祝脑袋顶再次出现红色字体。
【词条第十，泼天的富贵。主要说一个人遇到了很好的机遇，鲜花名誉掌声金钱声望都在顷刻间如泼天大雨一样云集于自己身上。该词脱胎于古装电视剧台词，常用句式为这泼天的富贵终于到了或终于落在了我的身上。（1）
做题要求，用这个句式形容一下宿主所经历过或者亲眼见证过的场景。完成奖励，水泥生产工艺一份。
倒计时：15－－－】
胤祝没想到这一题的奖励这么大，水泥啊，所有穿越者都必须研制开发的东西，别看生活在现代把钢筋水泥嫌弃的要死，到了古代之后最想念的却是他们。
不想念不行啊，小城市，尤其是乡下的一些路，下雨了都别想走，那真是一提两脚泥。
虽然他现在是皇子没有这方面的苦恼了－－－皇宫和内城全是青石板铺路，还有人经常打扫，平日连一点灰尘都不见的，但胤祝不是从小长在皇宫的皇子，他还有前世的记忆。
他很清楚水泥这种建材如果能提前几百年出现，绝对不只是能改善交通的问题，最重要的是水泥能治河。还有煤渣，沥青。
现在那黄河，决个堤就好像是喝水吃饭一样，他以前认识的有个朋友就是从山东逃水灾去的吴县，听他说他们那儿还有河南那片儿的，对黄河水灾都有充足的应对经验了。
一般的小决堤，大家都不挪窝的。
因为这些，看到水泥生产工艺这几个字，胤祝觉得连奖励那两个字都显得特别可爱起来。
词条现在就是他的小宝贝，给出这么简单的题发这么大的奖励，简直太贴心了有没有，胤祝看了一眼对面的三哥十四哥。
【答：提交完了直郡王大哥的罪证并且看皇阿玛很生气之后，三哥和十四哥的眼睛里都流露出情不自禁的喜意，如果他们知道泼天富贵这个说法，一定会举起双手高喊一句：“这泼天的富贵终于到我了，我一定会努力接好的。”】
非常之准确地把他刚才看到的情景，用这个句式给形容了出来。
康熙捂住心口。
十五都看明白的事情，他能不知道吗？从一开始同意老十四参与进来，就没想让老大全身而退。
只是当时根本没想到，即使他已经让人在查老大，那些宗室和满大臣还要催促他册立储君。
胤禔，不要怪皇阿玛心狠。
不说长子的心狠手辣，就只是他那个处理政事时的脑子，康熙都不可能让他接手这个江山。
十四看了眼皇阿玛，伸出手指点点胤祝。
你是不坑死你亲哥不罢休啊。
第一次用亲哥造句，让亲哥失去了一个好兄弟还被皇阿玛不喜，第二次用亲哥造句，就直接奔着让皇阿玛厌恶我去的。
十四这么多年跟皇阿玛跟前撒娇耍痴真不是闭着眼睛瞎耍，他很清楚皇阿玛最喜欢什么最不喜欢什么。
皇阿玛能把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嫌弃死，他们之间却不能相互没有兄弟情，尤其是弟弟对哥哥，要敬重还要关心。
现在这十五明白儿的说他确定大哥要完了眼睛里有喜意，还用泼天富贵来形容，这不是擎等着让皇阿玛厌恶他？
你说你一个需要戴眼镜的近视眼，看人看得那么清楚干嘛呀？
直到从乾清宫出来，十四还是一脸苦相，他真不明白自己上辈子到底欠了十五多少，老天爷要让这么个天魔星折磨他。
天魔星这三字，一点无奈的感情都没有，纯纯是十四的嫌弃。
越想越气，越走越快，连后面的八哥九哥十哥都忘了。
三贝勒本来觉得自己也很惨，但是看见十四这个样，就觉得自己还好了，首先自己是第一次被十五造句，其次十五还是十四的双胞弟弟，这来自亲生兄弟的背刺想必才是最痛的。
背刺，背刺这个词儿说得真好啊。
三贝勒摇摇头，一摇一摆地走了。
九阿哥跟在八阿哥身后吐槽：“八哥，我看这个小十五他不是造句，他就是在造谣。他还是专捡着我们来造谣！他有胆子倒是别跟词条上造句直接说出来啊，说一个字我揍他一拳。”
八阿哥的声音包含着无限的宽容：“胤禟，再怎么说十五都是我们的弟弟，对十五你要有点耐心。”
九阿哥：“我还有耐心，我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到南海去。”
十阿哥扯了扯他九哥的袖子，提醒道：“后面四哥过来了。”
“他过来怎么样，那可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他不管，自然是我这个退一步的哥哥来管了。”嘴硬的说着，但是在四爷经过的时候他还是声音渐弱。
十阿哥就不管九哥了了，笑着跟四哥挥手打招呼：“四哥，回府啊。”
四爷还算和气：“回户部。九弟，走路不要只顾着说话，小心脚下。”
九阿哥干笑一声，胆子咋起来：“多谢四哥提醒。不过四哥还是提醒一下十五吧，别整天口没遮拦的。”
四爷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十三从后面出现，笑道：“九哥，好久不见啊。怎么说十五口没遮拦，我觉得十五弟说话挺谨慎的啊。”
“太子的狗腿子当不成，改跟冒牌货当了。”九阿哥可不怕十三，一脸嘲笑。
八阿哥呵斥：“老九。”
四爷说道：“什么冒牌货？九弟，你这些话敢到皇阿玛面前说吗？”
九阿哥外强中干道：“有什么不敢？”
也不知道是谁，仗着是皇额娘从小抚养长大的，在他们面前总端着一张高高在上的面孔，可惜不是亲生的，皇额娘没的时候都那么大了还不是被皇阿玛命令送回了德妃身边。
觉得咱们都是庶妃生的只跟着太子玩是吧，到了你还不是跟咱们一个样。
九阿哥眼神里的蔑视太明显，四爷想看不懂都难，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握紧了几分，抬步就走。
八阿哥这才说：“老九，你有时候，太过分了。”
九阿哥不以为然：“八哥，我怎么过分了，我有说什么吗？咱们这么多兄弟，老四是最会装的那个。可惜啊，皇阿玛早就看穿了他的真面目。”
“什么真面目？”突然插入的声音吓了九阿哥一跳，转头看见从月亮门内冒出来的十五，皱眉道，“你怎么又跟着我们出来？”
上次被他造谣抓狂就是本来留在皇宫的十五跟着他们出来，他们谁都没有注意才给他造谣的机会。
九阿哥仔细回想，确信刚才自己没有说什么不合适的话，对十五就更严厉了：“皇阿玛身体还没好利索，你就住在旁边，多注意着点，多尽尽孝心。小小年纪－－－不对你也不小了，别只知道跟在别人身后偷听，这可不是咱们当爷的应该做的事。”
八阿哥的笑容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声音也很温和：“十五弟，九弟这些话虽然严厉了些，但他说的有理。”
胤祝：“我又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就是看你们一群人出来很热闹，想跟大家一起走短路。”
谁知道刚走过来就听见你们在说四哥坏话，那不就问问你们吗？怎么就偷听了，果然皇宫的这些亲哥们一点都不好相处。
而在他还说话的时候，他脑袋上又出现那个透明光条。
九阿哥的手腕条件反射的疼了起来，这简直是跟那天的场景重现啊。
【首先恭喜宿主已完成十个新词的学习，跨过了一个小目标，本题结束之后会赠发给宿主一个跨关小奖励。请宿主小朋友注意查收哦。
正题：词条第十一，PUA。PUA来自于英文“pick－up－artist”的缩写，开始时是用于男女之间，指男性很精通说话艺术，可以吸引更多异性的目光。后泛指一个人主要通过言语等行为否定教育了另一人，从而打击另一个人的自信心让此人不断否定怀疑自己，最终达到为其所驱使并任由其伤害的目的。说明：这是一种伤害人的违法行为，本系统不提倡小朋友学习。（2）
请小朋友用PUA造句，完成奖励棒棒糖一包。倒计时：10－－－9－－－】
胤祝没想到副系统不仅智能还会有保护教育，刚才他就觉得这八哥九哥的话怪怪的，词条一发布，立刻明悟。
他们那些话就是有点PUA嫌疑的啊。
而九阿哥看完了这些解释，虽然不认识的什么英文直接不看，但后面的这些他也是越看越糊涂。
什么驱使伤害人？
他说了什么就伤害了。
为什么有种胤祝的词条在针对他的感觉？
【我只是随便走路，九阿哥就说我的行为不符合皇子标准，八阿哥也认同，他们两个一起在PUA我。】
绿字显示。
答案正确了。
八阿哥脸上的笑不自然了，九阿哥的脸黑了。
这就成PUA伤害他了。
还有他们他胤祝的局子里，也成了八阿哥九阿哥。连客气的八哥九哥都没有！
我们不就说了那么一句话吗？
十阿哥努力绷着唇角，不想笑出来让八哥九哥的心情更不美好。
胤祝感觉着今天一天收获满满的衣兜，挺开心地跟八九十挥挥手，“哥哥们说的话我都记住了，那我就回去不乱走了。对了，我会告诉皇阿玛你们今天走路上又吵架了。”
说话间就只能看见人家的一个背影。
九阿哥指了指，说话都不利索了：“怎么能这样，说咱们P－PUA他了？他这得意的样子，像是受到伤害了吗？也一点没有看出来他愿意为我所驱使的样子啊。”
十阿哥：“九哥，你小点声吧。被他听见了，该怀疑咱们能看见他造句了。”
九阿哥跳脚：“我还怕他不知道呢。知道我知道了正好，看他还敢不敢拿我来造句。”
十阿哥眼晕，九哥你在说什么绕口令？
八阿哥仪态端正地站着，叹了声气：“走吧。”
“以后对十五好一点，最好不要让他对我们防备太深了。”八哥温和地谆谆告诫。
那小子可精明着呢，滑不溜手的，这几天也算看明白了，跟他处不仅得真诚，还要给他好处。
能那般维护皇阿玛，不就是皇阿玛这么些天来给了他很多能拿到实惠的好处？
九阿哥对十五是彻底的嫌弃：“八哥，他连他亲哥都坑，咱们能指着他什么？别到最后白费了您的一片心。”
十阿哥说道：“十五其实挺不错的，我觉得他对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偏见。九哥，你就别因为抓狂的事儿记恨十五了。”
八阿哥：“十弟说得对。”
九阿哥恨不得原地升天，这兄弟都没法要了。
胤祝说真的，回去藏好了自己十一题的奖励棒棒糖和十题的奖励水泥工艺，以及完成十题的附赠小奖励巧克力，就跑到老头子那边说小话。
没想到十二还没走，正坐在铺着黄褥子的火炕下面，陪老头儿剥瓜子说话呢。
胤祝看他一眼，又看一眼，这是要争宠啊。
不过争宠的话你胆子也太小了，得直接坐在炕上，跟老头儿像真正的民间父子一般。
其实胤祝对康熙也不完全是争宠，他上辈子就没爸没妈，康熙是他这辈子血缘上的父亲，虽然没有像德妃那样能把细腻的感情表达出来，但对他的维护和纵容胤祝却能感受得到。
有时候也会怀疑，康熙怎么对他那么好，不过现在他对康熙这个父亲的接受度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六七十。
因此对于十二哥的类似争宠行为，胤祝心里没有不好受。
都是皇阿玛的儿子是吧。
他还挺喜欢老头多几个孝顺儿子的。
于是胤祝看了十二两眼，踢到鞋就搬着腿坐在康熙对面，把刚才八哥九哥吵架的事儿说了。
完全不提四哥。
毕竟他过去的时候，只看见了四哥的背影嘛。
康熙着重看了眼胤祝的身上，这乾清宫都他的人，他早就知道这小子在衣服里面的什么位置补了两个大口袋。
十二之所以现在还没走，真不是为了嗑瓜子争宠，他还没那个胆子，不过倒也是争宠的，因为十二回来时跟他说了刚才兄弟们之间吵吵时，胤祝又得到了奖励。
听说是什么棒棒糖。
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奖励附赠。
不过看这小子一身轻松的样子，怕是来之前已经把东西藏好了，根本没打算跟那药似的换个方式分给他。
康熙觉得可能是自己上次装糊涂装得不像，才让十五不敢随随便便把他的奖励拿出来。
“他们自来唯我独尊惯了，只要不打起来，咱们就不管他们，你别跟他们学。跟现在这样就好，有什么事都跟皇阿玛说，皇阿玛跟你做主。”
胤祝点点脑袋：“好嘞皇阿玛。”
十二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外人，分外心酸，突然他起身，把剥了满满一小碟的瓜子仁儿放在炕桌上，躬身后退道：“皇阿玛，儿臣告退了。”
康熙摆摆手。
最终十二剥的这些瓜子，胤祝和老头儿一人分一半吃了，好在老头儿还记着他自己的皇帝身份，没有因为给他的少一点而斤斤计较。
看着争瓜子仁儿吃的天家父子俩，梁九功决定一会儿就找两个手快的宫女提上来，专门给万岁爷和十五爷剥瓜子。
晚上。
小巧而精致的房间里点上了蜡山，亮堂堂的。
胤祝枕着双手，嘴里咬着棒棒糖，添加了各种增香增甜剂的棒棒糖特别有故乡的味道，这也是他小时候常吃牌子。
五毛钱一个，是学校外小卖部最贵的零食之一。
但这个牌子的棒棒糖有一大优点，那就是从他小学到大学毕业，它都是五毛钱一个。
那时候胤祝都是只有手里攒的零钱超过了十块才吃一个，觉得能买上一包，便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长大了忙着赚钱，照顾爷爷奶奶，早就忘了的纯朴愿望没想到会在另一个时空以这种方式实现。
看来当个好学生还是很有必要的。
凌树一进来就闻见空气中那霸道的香甜味，笑道：“爷，您吃了什么好东西，也太香了吧。”
说着把已经兑好的半木桶洗脚水给放到床边。
胤祝坐起来自己脱袜子，然后就不管了，凌树会给他把脚放到洗脚水里面，倒不会让人给他搓脚，按照他的要求，这桶里有磨脚石，自己搓两下泡半个小时就可以了。
这还加着皇阿玛让太医给他配的药材，据说坚持泡身体就康健了。
本来有个太医还建议泡全身药浴，胤祝嫌麻烦，坚持足浴，不过全身药浴这个也要半个月一次。
不得不说，现在的太医都是真技能，他才泡了七八天，已经是吃得香睡得香了。
有这么高明的中医大国手镇宅，皇宫里却还有那么多孩子夭折，只怕真的有勾心角，连皇阿玛这种比较看重儿子的人都不能完全避免。
胤祝嚼巴完最后一口糖，把白色的塑料小棍用棒棒的包装纸抱起来，放到枕头下，然后在凌树差点抽抽飞的眼角下吓唬他：“你还想从爷嘴里夺食儿？”
大少爷的霸气直接侧漏。
凌树却没有被吓到，笑道：“奴才不敢，奴才只是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么甜香的味道。就特别別香还特别特别甜，好像能从人的皮肤里渗透进去似的。”
差点绞尽脑汁但觉得自己形容得特别贴切的凌树一抬头，才发现自家爷根本没有听。
胤祝在做题呢，刚才他觉得自己一定像霸总一样霸气侧漏，词条就被触动了，给他来了一个霸气侧漏教学。
【刚才的我在我身边人凌树的眼中一定特有霸总犯儿，霸气侧漏一小下就吓得他解释了很多。】
胤祝做完题，奖励是个玻璃球音乐盒，因为他脱了带口袋的外衣，就直接被词条系统投放他贴肉里衣下。
鼓囊囊一块就这么出现了，幸好是在腰侧，不会让人误会，而且凌树也没有一直在盯着他。
胤祝吩咐：“凌树，给我倒杯水。”
趁他转身的时候，嗖一下把玻璃球塞到被子底下。
凌树这就给端着茶水送了过来，还巴巴的道：“爷，不怪奴才馋，刚才的味道太香甜了，您可别生气。这大晚上了，茶也少喝点，免得睡不着。”
胤祝：－－－
他没有特别提醒要凉白开，每天的饮用水还都是绿茶饮料，想到了系统奖励的炒茶锅，打算哪天出去转转。
不过这一天天的跟做贼似的，太盼望能够单独出去分府了，到时候一定要在自己的卧室里再抠出一个小房间来，就直接用来存放系统奖励和老头儿给赏赐的珍品。
然后一个人都别给他守夜，想嚼多少棒棒糖就嚼多少。
“那我就不喝了，”胤祝根本不可渴，这么一说连抿一口茶水的打算都没有了。
凌树还能说什么，主子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啊。
但这可是上等的武夷山大红袍泡的茶，泼了有些可惜，就问：“能不能赏给奴才？”
胤祝：“你要是不怕睡不着，随便喝。”
凌树高兴地谢了赏，转身换了一个杯子倒进去才喝的。
胤祝就没见过这么处处细节讲究的伺候人。
“凌树，你过来。”
凌树喝着醇香的茶，过来蹲在旁边，“爷有什么吩咐。”
胤祝看的别扭，让他拿个小凳子坐着，才问道：“你什么时候在宫里伺候的？”
凌树算了算：“奴才今年二十有三，当初八九岁进的宫，有十三四年了。”
胤祝：老资历啊。
“那你知不知道我四哥跟八哥九哥的关系为什么那么差？”侧了侧身压低声音问。
凌树不好意思的笑道：“奴才进宫的时候四爷八爷九爷都相继分府出宫了，奴才不知道。”
胤祝直接上厉害的：“你还是不是我的人了？别推三阻四的，你在宫里这么久就没有听到过什么传闻？”
凌树喝了一口茶：“奴才哪敢说主子的闲话？”
胤祝：“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个皇宫里别说说主子闲话的奴才了，糊弄主子欺负主子的都有，你说不说。不说我就把你送回去了？”
凌树：这不说不是不想让爷以为他们这些奴才在底下有多大胆吗？他可是一点都不想糊弄自家爷的。
“听说过一点点。”凌树还想少秃噜一点，就见十五爷的眼神就冷了冷，“你这跟我挤牙膏呢，还是拿乔呢。”
凌树赶忙跪下，茶杯也放到一边，“奴才不敢。奴才说，奴才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这些天十五爷的脾气一直都很好，没想到也会发火。
凌树只顾着害怕了，都没有想挤牙膏是什么东西。
“奴才听说，当年孝懿仁皇后去世的前两年，不知道为什么把八阿哥带到承乾宫养了，当时还有传言，说四阿哥小小年纪就、就－－－”
凌树看了看爷的脸色：“那些话奴才不敢说啊。”
当年的人敢编排四爷，那是因为四爷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光头阿哥，现在那是四贝勒，巡视过河工在户部当差拿事儿的爷。
谁还敢说他啊。
胤祝：“这屋里就咱俩，你说了我保准不传出去。”
凌树：咱也不是担心您传出去啊。而是担心您听了奴才学那些编排主子的话，以后会觉得奴才也是个编排主子的。
但他可不敢再推脱了，眼睛一闭说道：“那时候都说四爷知道自己的亲娘是谁也不过去亲近，就是狼性子，生他的娘都不亲，养他的能亲？先皇后要抚养八阿哥就是担心以后指不着四阿哥，听说还沸沸扬扬的说了一阵先皇后会把四阿哥送回德妃身边的话。没多久四阿哥就跟八阿哥在御花园打了一架，四阿哥把八阿哥的头都打破了，而八阿哥之所以被伤那么重，正是为了护着同在御花园玩耍的九阿哥。”
胤祝听完了很久没说话，不知是先和四哥有一段时间的相处还是后世电视剧的影响，他对听到的这段话是完全偏向四哥的。
不过也总算明白，这些日子皇阿玛偶尔提及四哥的时候，为何总是给他一种不怎么相信四哥的感觉。
胤祝很清楚地能感觉得到，目前的老头儿绝对没有把皇位传给四哥的想法。
凌树小心地抬起头：“爷，关于几位爷不合的事，奴才知道的就这么多了。不过八阿哥是个温和的人，而且听说当初先皇后大行之前亲自拉着四爷和八爷的手，让他们兄弟以后要相互照顾。几位爷，现在都挺好的－－－吧。”
“行，我知道了。”胤祝提起脚，语气随意，“这种事除了跟我说，以后再也不要提一句，否则我可保不住你这颗脑袋。”
这是一定的啊。
见爷没有因此不喜自己，还给自己保密，凌树激动地磕了个头：“奴才的嘴除了对着人，那就是封死的蚌壳，谁也别想撬开，奴才啥都不往外说。”
胤祝不让他磕头：“起来起来，把洗脚水倒了就去睡觉吧。”
第二日是十一月初一，大朝会。
昨日阴了一天的天晴了，但是站立在御门之外的官员却觉得头顶的阴云比昨日的还要浓重。
站在后面的官员还没有听清怎么回事呢，就见已经被斥令在直郡王府的直郡王一身布衣地走了过来，穿过官员站成的丛林，一步一步地走到前面去。
接着，就是大总管的高声宣读。
“大阿哥胤禔结党营私镇魇废太子不孝不悌，着革去直郡王爵位，圈禁府中－－－”
后面的官员见前面的跪了一片，也赶忙下跪，跟着前面的喊：“皇上三思。”
康熙大怒：“证据确凿，此一畜牲耳，尔等竟然不念朕之皇恩，要为畜牲求情吗？马齐，佟国维，朕看你们两个很有话说，你们就站出来单独说！”
皇上的声音传得很远，后面这些跟着跪下来的□□品小京官才发觉跟错人了，但此刻站起来又不敢，只觉膝盖下有钉子一般，跪立不住。
就说太子不能废，太子废了之后简直是国无宁日啊。
马齐佟国维被点名了，反而又成锯嘴的葫芦，沉默半晌之后，佟国维说道：“皇上圣明。”
*
胤祝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大脑迅速清醒：“什么，你说什么？”
凌树这时候也有点害怕呢，但是他们就在万岁爷眼皮子底下，这种大事不能不让自家爷提前知道：“直郡王、大阿哥被夺爵圈禁了，听说了足足派了三四百的御林军去大阿哥府上看管。”
这个事胤祝早就知道，毕竟那些电视剧也不是白看的，急忙打断凌树：“你刚才还说了什么。”
凌树哦哦了两声说道：“还有就是大阿哥的上三旗佐领都分给十四爷了，只把大阿哥管的下五旗镶蓝旗那里面一半分给了大阿哥家的弘昱小阿哥，还有包衣佐领那些也分了一半给小阿哥。下剩的都交给了十四爷了。”
胤祝摸了摸下巴，这就是说大哥这次跌到，十四哥吃了个饱啊。
“三贝勒，三哥呢？”总有点别的赏赐吧。
凌树想了想：“好像没有听见跟三贝勒相关的。”
胤祝穿鞋，“快给我打洗脸水，咱们去找皇阿玛去。”
跟直郡王大哥他没有多少感情，只是想到那么威严凛凛的大哥说圈禁就圈禁，有些唏嘘罢了，更多的反而是对接下来进展的担心。
别人或许都以为直郡王倒下去之后，夺储之战应该会更明朗，但是胤祝知道接下来会有个强势突出的八哥，还知道太子复立。
以后的局势只会比今天更混。
他得继续去老头跟前刷好感，争取到时候自己关心的人牵扯进去时能说上两句话。

第32章 亲教诲
跑到西暖阁才发现康熙不在这边, 正在南书房接见大臣呢。
南书房就在乾清宫的西南面，可能因为这个原因才叫南书房吧。
现在这取名也够直接粗暴的。
胤祝在南书房外面看了会儿上面黑漆白字的匾额，抬脚进去, 侍卫太监站立两边, 全都目不斜视。
进去的时候他注意了下这距离，里面说的话大声一点外面这些人就都听清楚了。
难怪当日他在畅春园凌树一个宫里出来的能知道那么多消息，他们底下肯定有一个畅通的消息渠道。
只能说一句话，想要皇帝的身边没有秘密，根本不可能, 除非皇帝亲力亲为什么都不让人伺候。
所以说当皇帝就是在被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视着啊。
胤祝走进去，很自然地混到梁九功身边, 梁九功感觉身边有个人影，一转头：嘎！
目视：我的十五爷, 现在这个时候您凑过来干什么？
胤祝回视：听听最新机密。
一个身穿小狮子补官服的武官正在说话：“向南城征调了一千步兵过去－－－”
红顶子上装饰着一个透亮的红色宝石, 看起来挺值钱的，不过现在玻璃珠应该和宝石等价, 如果系统能奖励玻璃珠, 拿出去卖不知道会不会被疯抢。
步军统领托合齐感觉到一道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禀报完了就装作随意地看了一眼过去。
是一个穿着很普通－－－不对, 这一身缂丝布料的衣袍，在皇宫里也很少见，电光火石间就猜出了这人的身份。
托合齐面不改色撤回视线, 垂头等待上谕。
康熙揉了揉眉心：“大阿哥府要时刻注意，朕知胤禔的性子，素行暴戾, 一定不肯就此安心被圈，有什么异常随时报上来。”
胤祝抽了抽嘴角, 老头这是心虚了吧，直郡王可没有亲口发表过刺杀太子的话，都是你给安上去的，还有什么镇魇器物，八成也都是些似是而非的东西。
按照这个思路想来，大哥很可能不甘心，伺机而起。
人家这些年的直郡王也不能是白当的，要不然能在太子被废之后如此积极的图谋储位？可惜老头儿根本不属意于直郡王，当然要抓住任何一个可能的把柄将人打压下去。
打压下去了吧，又担心直郡王依稀不甘心，恐怕老头儿还怕被儿子报复。
就，挺天家无父子的。
可惜，直郡王大哥在被圈禁之后一直到死都没有任何异动。胤祝看来，这一定是对老头儿失望乃至绝望了。
托合齐愣了愣，郑重领命：“奴才一定密切注意。”
康熙看向胤祝，不知为什么，胤祝一下子领会了老头儿的意思，站出来一步说道：“我大哥到底是皇子，你们注意是要注意的，但也不要随便欺侮人，也不要觉得我大哥被皇阿玛厌弃了就随意唬弄他的吃穿住行。再怎么，大哥都是皇阿玛的第一个儿子。”
康熙：－－－
后面这句话就不用说了。
这孩子还是不知道上面的一句话底下能琢磨出多少意思来。
托合齐听了，小心觑着皇上脸色，却见没有任何不豫之色，马上说道：“十五爷说哪里的话，谁敢作践大阿哥。”
康熙摆摆手：“都下去吧。”
人走了，才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让胤祝坐下。
胤祝说道：“皇阿玛，我说的没问题吧。”
康熙点头，道：“大体来说是没有问题的。但最后一句话，可能会给一些人无谓的希望，朕现在放了胤礽，某些想着从龙之功的人未必不会觉得老大还能起复。”
胤祝：说错话竟然能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那以后还是别随便开口了。
康熙担心矫枉过正，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朕毕竟不忍心底下的孙儿们受苦，他日稍加宽宥也会给人这样的错觉。让你说在明面上，跟朕暗中照顾他们效果差不多。”
胤祝真后怕了一下子，就怕一句话坏了老头儿的安排然后被打，这个爹可不是打个耳光或是踹一脚就行，会直接上大板。
正觉得臀部幻痛，又听到老头儿嫌弃地说：“你这胆子也太小了，说出去不像朕的儿子，以后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看不惯什么就说什么。”
胤祝的眼睛微微睁大，这么宽容？难道是要引蛇出洞他。
他可是一点野心都没有啊，绝对没有想要皇阿玛屁股下那张金光闪闪龙椅的想法。
康熙突然板起脸道：“胤祝，还不遵旨？”
胤祝忙说道：“行行行，儿臣遵旨。儿臣以后就当一个没脑子的，想什么说什么的人。”
那不成了十四哥吗？
“那样不成了老十四了，”康熙不满意，“朕只是准你代传天子善言。”
这样就能保证以后无论哪个儿子继位，都不会因为胤祝的神奇而对他动杀心。康熙以自己作父亲的心，很不相信其他儿子。
一个个都是“不想当皇帝的皇子不是好皇子”的货色。
但凡有一个能真正领回他的心意，也不能让他在储君之事上如此难为。
在他看来，胤祝和其他所有儿子一样都是他的儿子，即便是做了捅破天的事，父亲也不会对儿子动杀心。但他们对其他人来说，就只是兄弟，甚至还不一个娘，忌惮、恼恨甚而是想要夺取胤祝身上的宝物去杀他都很有可能。
要保证十五以后安安稳稳，不仅要保证他能接触到一部分不会被人觉得有威胁的实权，还要保证胤祝对他们一直都抱有着极大的善意。
曾经在查凌普一案中老八到处用他的宽容施恩博贤名，康熙的确是生气，但此时他在教胤祝为自己博善名的时候，却只担心十五做不到老八那样自然。
可能是这些天十五真在他这边刷到了不少好感吧。
“刚才那人，你能猜出来是谁吗？”康熙问道。
胤祝还在想刚才的问题呢，听到这话，想都没想道：“九门提督步军统领。”
康熙满意的点头而笑：“还算有点脑子。”示意面前的点心让胤祝吃，“梁九功，去传膳吧，今儿在南书房用膳。”
梁九功揣着自己的小心脏离开了，到门外挥着拂尘赶了赶，让两班太监和侍卫都站得远一些，然后回头看了眼迈着快速的小碎步离开。
胤祝吃了两口三色马蹄糕才看出来老头儿刚才是支人出去，虽然听到秘密很危险，但不知道老头儿要单独跟他说什么还是有点小兴奋呢。
“皇阿玛，您有什么事要交代儿臣？”
两双眼睛里就差写上跃跃欲试了。
康熙失笑，说他胆大吧，有时候胆小的还不如门口的太监，但说他胆小吧，还什么都爱打听。
“托合齐，属万琉哈氏，也是你十二哥的舅舅，万琉哈氏兄妹出身微末，能有今天皆是朕一手提拔，这么些年他们一直都恪守本分只知有君而不知其他。
因此很多事朕也放心交给托合齐，但到底不是自己人，无论多相信都要防着他一些。
而托合齐这个人，有才干有头脑，虽不能说有卫霍之才，在这满朝武将之中也算特别突出的。但一般这样的人都不甘于平凡，一旦飞黄腾达，往往不知满足，朕只怕这提携之皇恩早晚也会被他们弃置一旁。这么多年人上人当着，托合齐早已忘了朝乾夕惕反省自身，朕手边已经堆了十几本弹劾他的折子，什么纵仆行凶收受贿赂之事不胜枚举，只是念着他早年随性出征的功劳和定嫔的生育之功，才一直摁着不表罢了。”
胤祝手里的马蹄糕已经吃完，但因为听得太认真，还忍不住继续咬了一口，就把自己的手指头咬了。
康熙：－－－
胤祝：－－－
“咳咳，没想到看起来小白花一样的十二哥竟然有个这么厉害的舅舅。”胤祝重新拿一块糕点，一点点磨着牙，“不过贪污受贿纵奴行凶您还不办了他，留着攒粮食过年吗？受贿啊，我在乡下的时候最恨的就是贪污腐败的官员。”
小白花。
想到十二那孱弱兮兮的表情，有够贴切。
十五说的这些话很对，康熙很满意，但是却充满了少年意气，没有涉及到大局的考量：“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罪证齐全，办了托合齐这个步军统领容易，但让谁接替呢？托合齐再不堪，对朕的忠心却是还在的。”
胤祝：“只要有忠心就可用呗。”
然后抬手挡住脑袋道：“皇阿玛是您让我有什么说什么的，不能打人。”
康熙盘膝脊背端直地坐着，却还是轻轻松松抬起手在胤祝额头拍了一下，“你要记着，处于上位的人，不能只以意气做事，很多时候都要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敢苟同，”胤祝坚持说了出来自己的真实想法，“皇阿玛，您跟儿臣说这些，不会是想让儿子当太子吧。”
康熙：叫你有什么说什么，你还真敢什么都往出说。
要不是看在词条的份上，这样的朽木朕还不雕了。
不过说句实话，胤祝这些大逆不道直来直去的话不仅没有触怒康熙，反而还让他心头畅快，更加信任了这个儿子几分。
胤祝是真的对那个位置没有想法，甚至视为畏途，这是其他任何一个儿子都做不到的。
康熙有点理解词条这样的神奇之物，为什么会降临在胤祝身上了。
“其他的安排以后再说，等你的身子骨养得壮实一些，朕就给你在步军统领衙门安排一个官职，你跟着托合齐好好学两年。”
胤祝惊悚了：“皇阿玛，儿臣这个病秧子身体，连最小的弓都拉不开啊。”
康熙就问：“那你是想干文职？”
胤祝：“儿臣是您的儿子，皇上的儿子啊，就不能混吃等死吗？”
文职武职都不想干。
康熙拍桌子：“荒唐。”
胤祝想了想，把声音压得低低的：“皇阿玛，难道您其实是想让儿子去做九门提督？”
刚说那么多都是对托合齐的不满，还让他去跟托合齐学习，这不就是让他去顶替托合齐吗？但是清朝根本就没有皇子当九门提督的先例吧。
这要是皇子拿着京城防卫大权，造反还不跟喝水一样简单？
老头儿真有这么信任我一个刚回来的？
再说为什么信任我呀？难道是看在我一点势力都没有的份上，咱在江南还是有几个好朋友的啊。
这架势，恨不能让他能节制以后的皇帝了。
幸好他知道以后的皇帝是自己四哥，而四哥最重的就是真心，只要真心对待四哥的都不会被辜负，要不然康老头这样的，他现在就装病回江南去了。
康熙恨铁不成钢：“胤祝啊，有些事知道了也不要说出来。这件事你心里知道就行。现在你大哥圈禁了，朕的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朝局应该还能稳定几年，你不用着急，慢慢的调理身体。”
这意思就是托合齐还不着急办，啥时候需要他上去了啥时候再让人下去。
这可太－－－那啥了。
单独给准备这么大一个萝卜坑，真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我能不答应吗皇阿玛？”胤祝还想抢救一下。
康熙直接：“等到朕大行那一天，你要跟朕一起走？”
胤祝无语凝噎。
皇帝不都怕说死吗？怎么这老头儿一点都跟电视剧里演的不一样。
康熙看着一脸苦相的胤祝摇摇头，虽然十五天性自然不染尘世污浊，他很欣慰能有这么一个儿子，但这就导致太没有进取心权力手把手给他递到手里都不知道拿。
以后还是要放在身边好好教导啊。
“开春了去畅春园住，你还跟着朕。”突然就说了这么一句。
胤祝眼前一黑，他昨天晚上做梦还梦见自己以后的贝勒府有多大有多美，羡慕得一群人流口水，然后几百年过去还有很多后世人跑到他的贝勒府参观打卡呢。
“儿臣都这么大了，总是跟着皇阿玛一起住，别人会笑话的。”
康熙：“你自小不在朕身边，还不想跟朕弥补一下曾经缺失的天伦之乐？”
胤祝：“－－－那好吧。”
又听说道：“你的府邸不用着急建置，哪天有空了先出去选好位置，朕再给你批建府的费用。”
胤祝直接把马蹄糕放到一边：“能给多少？”
康熙想起其他儿子们分府出去的时候，那都是看他手里宽不宽裕有多少给多少的，哪还有这么眼巴巴要的？
“先给你十五万两，”说之前还先算了一下自己的小金库，康熙沉着脸，“先说好，你那些哥哥们分府最多也只有十万两，多的五万是朕贴补给你的，可不许给朕说漏嘴了。”
胤祝还在掰手指头呢，当初决定做茶贩子之前，他给自己定过一年赚一千两的小目标，十五万两需要他赚多少年来着。
一激动，胤祝喊道：“皇阿玛，我下辈子还要给您当儿子。”
康熙嘴角抽抽，“朕的儿子不能眼皮子这么浅。”
“这叫什么眼皮子浅？您给儿子以生命，长大了还给这么多钱分家盖屋子，简直太幸福了有木有。”胤祝一通彩虹屁输出，成功让康熙哭笑不得。
但这就看出来在外面长大的弊端了，太容易满足，就想着哪天再给这小子一些赏赐。
可也不愧是自己的儿子，即使自小对身世一无所知的长在宫外，喜爱财富也如此的坦荡自然，没有任何的贪婪无度和畏畏缩缩。
胤祝完全想不到老头儿现在看他都是带着滤镜的，自己这爱财也能认为是坦荡自然。这给的可太多了，刚才还有点退意呢，现在只想给康老头冲锋陷阵，不就是一个步军统领吗？
别说身体不好，就是走一步吐一口血，也要守护好京城。
给的太多真的拒绝不了啊。
只这一点这个没有一天相处的爹就比他前世的那对只管生不管养的父母强到了天上去。
胤祝甚至想把自己得到的小奖励，什么袜子啊裤衩子啊，都跟皇阿玛分一份儿，还有那个玻璃杯－－－
明天可以出宫玩，回来就说那些东西是在外面跟人买的。
不过这也不保稳，万一老头儿一看东西好非要找到那个卖东西的他不就傻脸了。
说来说去还是副系统太抠搜，这要给一仓库，也好安排了。
康熙等了半天，这儿子也不说把他的好东西拿出来给自己看看，瞬间觉得白疼他了：“去看看，梁九功传膳传到哪里去了。”
“好嘞。”
胤祝出去一问，梁九功就冒了出来，跟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笑容都比以前谄媚了很多：“十五爷，您有什么吩咐？”
“皇阿玛饿了，饭还要等多大会儿？”
梁九功嘴角直抽，这话听着真新鲜，虽然是那么回事儿，但谁敢那么说啊。
况且万岁爷根本就不可能饿着，下了早朝才进过一些点心，这不是要支开奴才们跟您说一些事情吗？要死了才敢在旁边凑着。
但这些话梁九功一个字都不敢说，笑道：“万岁爷昨儿个还说想佛跳墙的味道了，奴才这脑子一时疏忽，早朝回来才想起来去御膳房说一声，这还没有做好呢。奴才正不敢进去，不知道该怎么交代呢。”
胤祝：咋不精死你呢，都能把皇阿玛打发你出来说的如此自然而天衣无缝。
“那就随便来几样好消化的，算了我去传，你带人去伺候着皇阿玛吧。”说着人就走了。
梁九功：幸好今天就是要吃佛跳墙，不然十五爷一看御膳房根本没做这个还不觉得他心机深沉？
“梁公公！”一道充满喜悦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梁九功立刻摆出大大的笑脸，转身挥动拂尘行礼：“奴才请十四爷安。”
十四人逢喜事精神爽，整个人都朝气蓬勃的，“我来给皇阿玛谢恩的，皇阿玛在哪儿。”
梁九功觉着自己之所以能这么快习惯了十五爷，跟十四爷有这么莫大的关系，以前这位就是相当无法无天的主儿。
偏万岁爷还真喜欢，不止一次对左右赞十四爷诚挚，不过现在看来，还是十五爷更得皇上的心。
“万岁爷在南书房，十四爷稍等，奴才去替您通报一声。”
屋里康熙已经听着了，说道：“让胤禵进来。”
十四脚步欢快地跑了进去，拍下双手马蹄袖行了一个很正经的大礼：“儿臣多谢皇阿玛赏赐的包衣佐领，这下儿子不用担心一大家子人没饭吃了。”
康熙笑了笑，“起来吧。要不是看你分府两年也没有几个下属佐领，朕多少要给你三哥一些的。”
“儿子知道，儿子也是这么劝三哥的。皇阿玛放心，三哥没有生气。”十四站起来，“只是儿子全盘接收了大哥的上三旗佐领，有些担心大哥，日后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大哥。”
康熙一直都知道十四有点自己的小心思，但比照着他那些哥哥们，这点小心思一点都不算什么，因此听到这试探的话也没有生气：“一切均出自朕的命令，没什么好担心的。”
十四笑道：“那儿臣就放心了。皇阿玛，儿臣有了自己的佐领这不就有钱了，儿臣也想在畅春园附近盖一个园子，不要多大，比三哥四哥他们的大一点就行了。”
正说着，胤祝身后跟着十几个端菜的小太监进来，正好听见后面一段话，耳朵蹭一下竖起来：“什么园子？”
康熙看着儿子，想直接跟他们说一句心里苦。
这一个个的，管了府邸还要管避暑园子。
两个都在，给哪个不给哪个？给了他们没盖园子的那几个又都要了。
刚许出去十五万两的康熙表示皇帝也不是造金子的，他没钱了。
“畅春园附近没什么好地基了，空园林都已经被你们上面的哥哥占完，再选址也不能侵占民田，这个事先放一放。”
“至于胤祝，你身子不好，且都随着朕住吧。”
反正是要造院子的都别想。
十四嫌弃死十五了，要不是这小子插一句嘴，趁着皇阿玛现在心情还不错，他的园子就批下来了。
胤祝回视十四哥一眼，眼神淡淡的，让十四特别想揍弟弟。
没羊毛薅胤祝瞬间就放下了，“十四哥，我和皇阿玛准备吃早饭呢，你要不要一起？”
十四：“谁跟你似的一觉睡到太阳晒屁股，早膳我们都吃过了，这该要用午膳了都，懒死你算了。”
叭叭叭，叭叭叭。
胤祝这边已经抓着筷子吃了起来，一口菜一口花卷，吃得别提多香甜了，时不时还给十四一个鼓励的眼神。
十四没想到有这么不要脸的，这么说他都没有一点羞耻感。
康熙喝了一口燕窝羹，“十四，你就是这么对刚回宫的弟弟的？你弟弟起早的时候，你怎么没看见？怎么不夸奖他？”
胤祝点头，说道：“皇阿玛，我怀疑十四哥他是在pick－up－artist我。”
大不列颠语。
康熙还算精通，虽然胤祝说的跟那些传教士的口音不一样，但大致能理解了，这应该就是十二昨日特地回来说的那个PUA吧。
“十五，你说人话，在咱们自家别说什么鸟语。”十四语气严肃，皇阿玛不是一口一个弟弟吗？他这个当哥的训斥不懂事弟弟才是最应该的。
康熙看了十四一眼，虚心好学：“这pick－up－artist，好像不是这么用的吧？”
胤祝知道皇宫有很多欧洲西班牙传教士，所以才说出来这个词，但万万没想到老头儿能把发音说得跟他一模一样。
虽然知道这时候大清有很多西方传教士，但说英语的康熙帝还是让人觉得很神奇。
胤祝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昨日词条才给他的解释，说道：“十四哥张口就是否定我睡懒觉这件事，不就是在说我习惯不好吗？这很容易打击我的自信心，让我觉得不配做皇阿玛的儿子。这还不是PUA？”
十四气晕了：好好好，你是乡下回来的你有理。
康熙点头：“是这个理儿。十四，以后就算发现你弟弟做错了，你首先要做的也是教导他而不是训斥他。”
十四忿忿，撇开头道：“是，皇阿玛，儿臣遵旨。”
一个时辰后。
王府大街的一家酒楼上，九阿哥十阿哥打开门看着十四身后，问道：“十五呢？”
九阿哥本来不想先向那个造谣十五低头，但是八哥说得对，十五很有拉拢的必要，这个时候八哥不好出面，他们就做东让十四进宫谢恩的带十五出来，哥儿几个喝一顿前面的一切就都不说了。
“他不来？”
九阿哥的脸色彻底难堪下来。
十四：“我给忘了。”
九阿哥点他，“十四，你是十五的双胞亲哥，你怎么一点都不上心呢？”
这不是一直都当弟弟习惯了嘛。
十四在窗边的座位坐下，“九哥十哥，你们不知道那小子多嚣张，当着皇阿玛的面儿就说我PUA他，我能不生气吗？我真是什么都没说呢，他嘴一张就是打压他自信心了这个那个的，让皇阿玛给我好一通训，我一生气就直接出宫了。这经过光禄寺大门口的时候才想起来叫他出来玩的事，不过我看那小子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一个皇宫他且还没逛够呢，根本还顾不上出来感受京城的繁华热闹。”
“我就想着咱们现在叫他出来他也不一定来，还不如过一段时间。等下雪了，叫他出来吃汤锅子烤鹿肉，再弄两个宝物给他瞧一瞧，不怕他不跟咱们亲近。”

第33章 小眼睛（修）
话虽然是这个话, 但怎么感觉都不对呢。
九阿哥冷笑道：“十四，你是不想让十五跟咱们搅混在一起？”
十四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嚯一下站起来就差指天发誓了：“九哥,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要有别的想法我不配当人。再说什么叫跟我们搅混, 在一起？我们就那么不堪吗？”
九阿哥：－－－
十阿哥站在两人中间和稀泥：“别吵吵，十四，九哥绝对不是那个意思。是不是九哥？”
九阿哥不屑道：“十四，你心里怎么想的你自己知道，别在这里顾左右而言他。”
十四愤怒：“九哥, 我怎么顾左右而言他了？我就是故意不想叫十五过来又能怎么样？一时忘了而已，九哥你就对我诸多猜测, 我还不知道咱们怎么不堪呢甚至于要不让十五来。我担心他抢了我的风头，才不让他来的行了吧。”
说完大步走出去, 摔门下楼离开。
九阿哥看着还在晃悠的雕花门, 气笑了：“不就是受宠吗？才得到一些赏赐就不是他了。”
十阿哥：“十四没有那么多心眼，九哥, 他走了不吃咱们吃, 这家的烤鸭和桂花糕一绝，快来快来。”
九阿哥扭头一瞧, 人已经吃了起来了。
“老十，你跟我说实话，你一点儿都不觉得十四可疑？他可是为了争宠能踹你的。”九阿哥坐在对面, 晃着手里的折扇一下又一下地敲着桌角，咚咚的声音不大，却让十阿哥觉着头疼。
“九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拿扇子, 扇冷风啊？”
九阿哥把扇子扔到了桌子上，靠在圈椅里, “老十四这个人，我怕他以后还会给八哥来阴的。”
张明德那件事要不是他乱说，八哥能被夺爵？
十阿哥慢慢吃着烤鸭卷，就一口温温的小酒：“十四只会那些争着在皇阿玛跟前表现的手段，没什么大问题的九哥。你就放心吧，快吃，这一桌子菜也花了小二十两呢。”
九阿哥摇摇头，看不上十弟这小家子气的模样。
“是不是没钱花了？”说着摘下荷包，甩出去一张银票，十阿哥拿过来一瞧，“五百两！九哥，你又发财啦？”
倒是毫不客气地折一折，在马蹄袖子里一塞，然后亲就自给裹一个晶莹透明的烤鸭卷递到他九哥手边。
九阿哥嫌弃，不要，自己拿了春饼皮去裹。
“发什么财，你当生意那么好做？这是底下人孝敬的，你听九哥的，就是随便管个什么事别白闲着，也不至于总是囊中羞涩。”习惯性念叨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两句，才说正事儿，“你说十五那小子，能喜欢什么物件儿？好玩的只怕很难打动他，他有那个什么词条，那就是天底下最好玩的了，还能稀罕什么凡物？”
十阿哥出主意：“我看他得到玻璃杯奖励那次挺高兴的，要不然咱们给他找一些个玻璃玩意儿。那词条虽然说神奇，但奖励给的一般，瓜子炒茶锅，咱们随便一翻腾都是一大堆比他那些好的。所以咱们找来这世间的奇珍，未必不能让十五感兴趣。还有什么前朝当世的名人字画，给他整两幅，总有能打动他的。”
九阿哥一言难尽，说道：“就他那考个秀才都费劲的样子，能欣赏来什么名人字画？”
十阿哥被一口酒呛住，咳个不停，然后说道：“九哥，你这话可别让十五听见了。再说十五说不定比咱们都强呢，好歹考了个童生，咱们去考说不定童生都考不上。”
说起这个，兄弟俩其实都挺惭愧的，他们的确自小有满蒙汉师傅教学，但对于作诗作文一道，都很有欠缺。
十阿哥尤其惭愧，好歹他九哥蒙文学得很好，现在连红毛子文都会呢，而他就是彻底一无是处了。
“我家有一副文征明的真迹，等我回去找找，白放着也没用就拿出来当给十五的见面礼。然后咱们待会去一趟琉璃厂，再寻摸一趟好东西。”
九阿哥同意。
正在这时门外有人经过，出于好奇朝大敞的门里看一眼，便停下来请安：“九爷，十爷。”
九阿哥看见这人立刻满脸笑容，热情道：“揆叙，好久不见了，进来坐坐。”
*
胤祝趁着睡午觉的时间整理自己这些天得到的奖励。
好眠小夜灯纯纯白给，它不是蓄电池形式的，如果想用上这个小夜灯，可能需要先用几十年把电搞出来。
那一包棒棒糖总共有三十个，已经被他吃了三个，还有二十七个，以后慢慢吃，一天一个。
但是这种吃独食的愧疚感觉太强烈了。
要是这辈子的爹娘都不管他，他吃独食还能安心一点。
还有雪米饼呢。
虽然这是现代特别平民的食物，但酥香脆，而且物以稀为贵，胤祝敢说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他能拿出来这款雪米饼。
翻到底下，才发现还有一份资料，A3纸张打印，折了几折被放在银匣子最底部，展开看是一份老式油墨印刷机的详细尺寸图。
这是才进宫那天做题时得到的奖励。
胤祝想了想，还是先把油墨机图纸放回银匣子里面。
接着就是另一份资料奖励，水泥生产工艺，具体内容是水泥配方和水泥建厂工艺流程。
这个，要怎么拿出来呢？
跟暖水瓶工艺一样，说是自己以前机缘巧合得到的？
胤祝躺在床上，翻看着手里的薄薄的一个小册子，这东西副系统都没做旧，B5纸，仿宋印刷体，左边一侧还有订书钉。
特别简陋，就跟随意从网上打印下来那么钉一钉就给他投放过来似的。
暖水瓶工艺那个的，好歹还是一本花花绿绿绿的小书。
这个总感觉漏洞很多，比如书钉。
其实他可以自己抄一抄再拿出去，但水泥生产工艺这点还不是需要解释？
总不能说是自己想出来的？
他的确可以凭此获得一时的赞扬和关注，却也意味着实际投入生产之后，生产水泥时出了什么问题都要找他的。
胤祝上辈子的学历是很高，但二十一世纪的人才有个特点，那就是学历越高对某一领域越精深，跨一个分支的就可能只是懂一点点了。
而水泥，这种家常见的到市场上就能买来一大包的东西，胤祝真不知道怎么做，只知道水泥厂对环境污染很严重。
但订书机以大清现在的工业水平造出来不算难吧。
胤祝想了会儿，有了个决定。
未时，凌树走进来喊他家爷起床，才发现原本以为正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爷正在窗边的书桌前写写画画。
一会儿，就放下笔磨墨。
凌树看着爷自己忙碌的背影，想到爷是在外面长大的，这是身边的伺候人根本不够用才能养成的习惯啊，顿时心疼。
“爷，奴才来。”凌树走过去就接过了墨锭。
胤祝看他一眼，“磨出来一点就可以，干了浪费。”
凌树转身擦眼睛：十五爷进宫之前到底过的什么日子啊，万岁爷也太狠心了。
胤祝的勤俭节约是前世养成的好习惯，再加上以前只有龚叔带着他，龚叔虽然从不缺他读书穿衣吃饭的银子，胤祝还是秉持着能不浪费就不浪费原则。
一点都不觉得生活苦。
“好了。”落下最后一笔，胤祝拿起纸吹了吹，放远端详，横平竖直很标准，看着就赏心悦目。
这都得益于他前世学习时经常自己画图来加深记忆，家用订书机和印刷订书机到底是被他详细地给画了出来。
所以胤祝决定把简单装订的水泥生产工艺原封不动交给康老头，康老头对书钉提出疑惑的话，就说书钉是给自己这份资料的人自己发明的。
之所以这么麻烦，是胤祝觉得老头首先不止一次点他要诚实做人。其次就算他把这东西偷偷交给四哥也不一定能瞒得了老头，而四哥那边拿出来还同样不好解释来源。
胤祝觉得老头可能是出于把他扔在江南的愧疚，对他拿出来的东西都是一副不求甚解的态度，应该是不想因为追究太过让他觉得不是回了家还是进了大理寺。
综上，他直接把这份水泥生产工艺交给老头最好。
这一次老头儿如果问他把水泥交给谁做比较好，他就建议四哥上。
举贤不避亲嘛。
他绝对不是和四哥一党的。
“爷，咱去哪儿？”胤祝这一站起身，凌树马上跟着。
胤祝：“除了去找皇阿玛还能去哪儿？”
晚上再去永和宫看额娘。
凌树说道：“才刚李公公说造办处那边已经把火柴棒削好了几百根，让您去看看呢。”
火柴头的硫磺泥的配比他都已经交给了李玉啊，“行吧，先去看看皇阿玛有空没。”
这次去找，康熙还是在南书房，外面等着侯见的大臣站了一长溜，胤祝想了想就不去凑热闹了，远远便转身：“走，去做火柴。”
胤祝就在造办处干了一下午的活儿，当然这是他自己的夸张说法，他干的活儿顶多是指挥一下造办处太监加多少硫磺粉什么的，真正让他费心的是跟几个匠人制作磨砂感盒面。
人多力量大，后半下午出来的时候就揣着两盒火柴棒了。
造办处在慈宁宫花园的东北向，胤祝看了看西边天空一片红紫氤氲的晚霞，决定先去永和宫给额娘送个火柴。
慈宁宫位于整个皇宫的西面，永和宫属于东六宫，走过去要穿过面积很广的御花园。
胤祝担心再遇到后妃，就让凌树带他走宫墙形成的夹道，这两边都是灰白色墙面，仰头看见的也只有一线天空，还真挺有压抑感。
这要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抬头看，得抑郁了。
然后胤祝就在转过一个小弯之后看见个老太太，老太太身着红黑色花纹的蒙服，坐在一个小门外的台阶上，膝盖上还蹲着一只狸花猫，挠着小猫下巴时露出来的笑容倒是惬意。
这么一看，那种无家可归老太太的感觉瞬间被冲散。
胤祝已经猜到这是谁，凌树又凑过来低声提醒了一句：“太后娘娘。”
胤祝走过去，下跪行礼：“孙儿给皇玛么请安。”
太后其实早就听到了属于年轻人的轻盈脚步声，这时才抬眼看过来，“我没见过你，你是刚刚回宫的那个十五阿哥？不对，宝贝勒？”
胤祝抽了抽嘴角，“是的，我是十五。”
太后的目光在他脸上端详了一会儿，说道：“长得跟十四有些像，这个眼睛更像你皇阿玛，不好，太小了。嘴还好，像你额娘，眼角也飞着，是个容易招姑娘喜欢的长相。”
胤祝眨巴了眨巴自己的双眼皮大眼睛，就这还小？再大，那不成了卡姿兰大眼睛？
还有，皇玛么的吐槽好像是对的，皇阿玛的眼睛的确不大。
胤祝说道：“小眼睛聚光。”
太后一愣，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身子前倾，把安稳趴在她老人家膝盖上的猫都吓得猛一转头，好像是确定了主人没事才重新揣好小爪爪眯着眼睛呼噜呼噜。
胤祝还担心她老人家笑出来问题呢，问道：“您老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
太后才渐渐不笑了，“宫里人多眼晕，还是这边清净。”
胤祝突然感觉：可怜的老太太－－－如果有管家（宫女嬷嬷）在旁边对他说上一句“太后娘娘好久没有这么笑过了”，那种感觉就更熟悉了。
太后好笑：“小鬼头，你这是干什么去？”
“我去看我额娘”，胤祝想了想，把火柴送给她老人家一盒，叮嘱道：“这个比火折子方便，您可以随身带着的。”
太后：怎么感觉反过来了？她是小孩儿，对面的孙儿成了大人？
胤祝蹲在边上陪着老太后聊了几句话，慈宁宫那边的宫女就找了过来，看到有人过来，他跟太后挥挥手赶紧就走了。
十二进宫来请安听见又找不见了皇玛么，跟着过来便看见那个一闪不见的背影。
“玛么，”十二蹲到旁边，“您怎么又一个人藏了起来？”
太后心情挺好的，扶着十二的手臂站起来，“我在自家里随便转转，怎么就叫藏呢？刚才你十五弟正好经过，还送了一盒好东西给我。”
十二笑了笑，道：“玛么是不是很喜欢十五，日后孙儿来看您就带着他一起。”
十二虽然说是叫苏麻喇姑抚养，但孝庄太皇太后仙逝之后，康熙出于孝道根本没让苏麻喇姑迁宫，因此苏麻喇姑和皇太后一起住在慈宁宫的。
名义上十二由苏麻喇姑养育，其实是长在太后和苏麻喇姑二人膝下。
分府出宫之后，十二不时进宫来都是来看两位老人的，定嫔那边他只是偶尔才会去一下。
太后点点头：“十五很聪明，你要跟他亲近些才好。”
十二双手扶着老人家的手臂，双眼氤氲着浅浅的笑意：“孙儿谨遵皇玛么教诲。”
心里却忍不住一声冷笑。
十五到底哪里好，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他？
胤祝不知道有人念叨自己，在额娘宫里待了一会儿，肚子就混个半饱，其实要不是为了吃皇阿玛的御膳他就直接吃饱了。
到离开的时候还拿着一身衣服。
真真正正的从头到脚一身衣服，袜子鞋帽子，里衣外衣还有玉坠荷包，满满的衣服把一个蓝布小包袱绷得紧紧的。
第二天胤祝就穿上了额娘给做的一身新衣服，现在的直筒袜他袜子也穿了，特别舒服，可能是母爱原因，穿着感觉跟自己的男士纯棉袜也差不多。
十四下了早朝去后宫看他额娘，就看到了花蝴蝶似的胤祝。不是衣服花，而是胤祝那活蹦乱跳的样子好像一只花蝴蝶。
十四看着十五，是一如既往的嫌弃眼神，给额娘请了安就说：“额娘，您什么时候没事了给儿子也做这么一身吧。”
德妃笑看着十五跟奴才们给花池子里的花做保暖，眼睛都没有移一下的：“你不是有媳妇了吗？想要什么叫完颜氏给你打点。”
十四：“额娘！”
德妃皱眉嫌弃地看他：“喊什么，你额娘还不聋呢。”
十四泄气：“十五跟我一般大的，这一回来肯定要安排大婚的，侧福晋那些额娘您有看好的人选没有？”
德妃：“这事儿你皇阿玛跟我提过一句，十五身子骨弱，指嫡福晋之前不要给他安排人。十四，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十四说道：“就是这两天有人给我提过一个人选———既然这样就算了。”
德妃根本不带多问一个字的，只叮嘱他：“好好办差，别惹你皇阿玛生气就好了。”
弄得十四想说一下是谁向他跟十五说亲了都不好说。
过了会儿四爷也来了，兄弟三个在永和宫吃了茶点便一起告退。
德妃看着三个儿子并排离开的背影，轻轻叹声气，就算知道动不上手，十五的婚事还是被这么多人明里暗里盯上了。
幸好皇上对胤祝的事是要管到底的，胤祝没有在皇宫长大，因此谁都别想把她儿子拉入这一潭浑水中。
去前朝的路上，四爷邀请两个弟弟今天中午去他家吃饭，“你们四嫂备了好几样淮扬菜，十五要是方便就跟我去家里认认门。十四，你有空也一起去。”
胤祝这才意识到自己进了皇宫也能随时出去的，当下忙不迭答应：“好的四哥。”
四爷：“午时前我们在神武门碰面。”
我还没说话呢你们就说好了？十四皱着眉：“昨天九哥十哥要约十五喝酒，我给忘了说，他们还心存芥蒂呢，四哥，你就别在这个时候让十五出去了。”
昨天他没带人出去，今天就和四哥十五一起去吃饭，这不更让九哥有话说他的了。简直是给他添乱！
胤祝无语：“我还不知道四哥家里在哪儿呢，我想去。而且你没听四哥说吗？四嫂都给我们准备好菜了，为什么要因为你这种大无语的理由取消。”
“你可真是不识好人心，”十四板着脸背着手，说的义正言辞，“大哥才被圈，咱们就去喝酒好吗？”
胤祝：“兄弟之间吃个饭而已，皇阿玛还能因此生气？”
十四放下话：“反正你要是考虑到我这个十四哥的面子，就不要去。”但他还不敢命令四哥怎么怎么样。
胤祝有点生气：“你这也太霸道了。这样吧，咱们在四哥家吃完午饭再去找九哥十哥喝酒。”
这样就顾到你的面子了吧。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乾清宫，今天侯见的人还是和昨天的一样多，不过胤祝昨天晚上已经把水泥生产工艺交给了老头儿，就不在这边等着了。
他昨天晚上睡得晚，今天为了给额娘看看他做的衣服又起了个大早去请安，走到这边就准备从廊子过去房间补觉。
这时一人正好跨进乾清宫南大门，一抬头就看见他们，脸上马上堆起笑快步朝他们走来，跨上台阶便笑着招呼道：“四爷十四爷，这是十五爷吧？舜安颜见过十五爷。”
胤祝发现四哥在看见这个人的时候，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都能刮下来一层冰渣子，倒是十四哥还算热情：“舜安颜，你跑来这边干什么？”
乾清宫并没有原本想象中的冷清，这里是大清朝运行的中枢，每天都有大臣不停进出。
虽然他们都是安安静静的不发出一丝杂声，但却有一股热闹的人气。
不过一般时候大臣们都在自己的班房中，来到乾清宫候见的，都是已经叫到号可以排队等待接见的人，进来乾清宫还随便跑的情况那是很少出现的。
舜安颜笑道：“奴才失礼了，这不是还没有机会单独见过十五爷吗？十五爷，哪天有空请您吃席。”
胤祝：吃什么席，大席吗？
但显然舜安颜没有这个意思的，说了这么一句又向其他两位打个躬便转身下去了，然后在南书房外面廊下跟两个早已经到了的人低声说话。
“我怎么感觉这个舜安颜，对我们的态度有点超越普通大臣的亲近？”胤祝摸着下巴看着南书房外面的几个大臣。
十四哼笑道：“十五啊，你全身上下只有一个优点了，那就是看人还算准，不过这也可能是你最大的缺点。”
胤祝：“十四哥，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四爷已经从三哥那里知道那日他们离开后的PUA，听出来十五的意思，冰渣脸略微融化：“十四，不要阴阳怪气。”
十四看了眼四哥，越看越烦这两个兄弟，“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话还没说完呢。”
“让四哥跟你说。”
胤祝就看向四哥，四爷说道：“要是按照民间的亲戚关系来算，你还要叫那人一声姐夫。”
“姐夫？”胤祝茫然，他怎么不知道还有姐姐呢？这一个多月额娘从来没有跟他提过啊。

第34章 刷礼物
姐姐温宪公主舒馨自小养于皇太后身边, 深受父亲和祖母的疼爱，十八岁时被封为和硕温宪公主，舍不得她远嫁蒙古, 康熙直接在京城诸贵子弟中为女儿择夫, 所希望的就是这个女儿能安安稳稳的过一生。
但是就在出嫁两年后，温宪公主在陪同皇太后去热河行宫避暑途中，却突然去世，还是因为中暑。
当时四爷就在随行途中，等他得到消息赶去的时候, 太医跪了一院子，才出嫁两年不到的妹妹就这么没有了。
太医的话是温宪中暑呕吐, 进而晕厥，这一晕就再也没有醒来。
四爷查问温宪中暑前吃过用过的东西, 都很正常。只是在那日午前, 舜安颜请求拜见过，奴才们都被打发了出去, 没人知道屋中的二人曾说了什么。
舜安颜离开不久, 温宪就发生了呕吐，她对宫女嬷嬷们说要歇一下, 等人发现不对去喊太医的时候已经晚了。
后来就是奉命送温宪灵柩回京，到现在四爷都记得那种，不知道该怎么进宫面对额娘的那种心情。
十四去揍了舜安颜一顿, 逼问温宪死前他都说了什么，舜安颜惶恐无比，却口口声声只说他当时只是进去跟公主请安, 说的都是一些家常事。
也不知十四是否接受了这个说法，打过舜安颜一顿之后跟他倒还是以前一样的和舜安颜处着, 不过私底下那声姐夫就再也没有过了。
四爷没动手，但他对舜安颜其他所有人都要疏冷，有时候对面走过连一下点头致意都没有。
至于康熙那边，虽然没有训斥过舜安颜一句，但所有人都感觉得到皇上对其的冷淡，到现在舜安颜都还只是领一等侍卫衔在宫内行走。
胤祝听完了，也觉得那个从未谋面的姐姐死因蹊跷，清朝的夏天的确是热，密不透风的皇宫一到夏天更热，但就算要热死人也应该是那些都接触不到冰的最底下一层人。
更别说他们当时是在去热和行宫的路上，外面有自然的小风吹着，能有多热？但要是说舜安颜谋害妻子，比中暑还荒谬。
从客观方面来说公主身边里里外外有多少人，怎么可能让舜安颜一个臣子接触到公主的食物？
而从主观方面来说，只有公主活着舜安颜才是额附，才在皇家面前有一份亲近的特权，他傻了才要去谋害公主。
再说要是他动的手不可能半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凭皇阿玛那好疑心人害他以及护短的性格，这要是有点证据表明公主的死跟舜安颜有关，对他至少是一个终身圈禁。
胤祝又想起来听堂妹说过，清朝的公主过得都很压抑，生活被奶娘奶公把持什么的，但根据四哥所说，他家的姐姐是皇太后亲自抚养，也很受皇阿玛疼爱。
姐姐本人还是聪慧女子，这样的人底下人是一点都不敢拿捏的。
再说婚后生活才过了两年不到。
说抑郁也是不可能。
这好像还真是个大谜团，似乎只有相信他那个无缘见面的姐姐是中暑而亡。
胤祝看向南书房那边，刚才侯见的人此时正往里面进，问道：“舜安颜一个侍卫，他这个时候跳出来干什么？”
四爷扯出个极淡的笑意：“谁知道呢，不过佟国维在民间有半朝之称，说不定是让他的孙子打前锋来了。”
以前看在皇额娘份上，他还在私底下提醒过佟国维一声，但可能是皇阿玛的一声舅舅叫得佟国维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吧。
四十三年就乞老告退的一个人，在太子当初刚刚被拘捕的时候就巴巴的送到行宫一份折子，可真是被佟家的几十年繁华给冲得脑袋发热了。
打前锋？打什么前锋？
胤祝突然想起来虽然这时候大哥被彻底摁下去了，这后面还有公推太子一件事呢。
“四哥，我知道了，我也觉得佟家人现在需要醒醒脑，尽办糊涂事儿，我坚决不会跟他们一起玩的。”你也不要跟他们一起玩啊。
四爷想起了戴铎那些话，小十五倒是跟他一个意思，可见小十五不仅看事明白想事也明白。
轻轻拍了下戴着小帽的弟弟的脑袋，四爷将手背在伸手，下台阶离开了。
胤祝摸了摸自己的头，怎么有种大家都对他的头很感兴趣的感觉？
南书房外面又站了三四个人，其中还有俩熟人，那天皇阿玛单独招来谈话的两个。
胤祝走过去的时候，搁着门窗就听到里面有人正在激情陈词，举例说那些没有储君的王朝所的危害以及所带来的动乱，连明朝叫门天子朱祁镇和景泰帝争斗的话都出来了，最后请求早立太子稳定朝纲。
胤祝都能想象到皇阿玛的脸色有多难看。
这话说的好像是没有太子，整个大清都不运转了似的。
不生气的是圣人。
但这些人吧，他们说有了太子心里不慌，当初既有皇宠又身份贵重的嫡子老二当太子的时候，也没见你们在老老实实干自己的事啊。
这就是有太子的时候琢磨怎么把太子拉下去，太子下去了努力推自己关系好的皇子上去，反正是皇上不死争斗不止。
等皇上死了太子成为皇上之后，又会开启这个循环。
还真是累身又累心。
胤祝有点明白现在看着身体很好的四哥为什么在当了皇帝之后会死那么快了，这简直没有一个省心的。
李光地看了眼，这位爷在南书房门口探头探脑的，是不是太有损皇家威仪了？
胤祝最终决定还是不进去了，晚上再安慰受到一万点暴击的皇阿玛吧。转身准备离开，瞧见李光地的眼神吓一跳，怎么了，不会要弹劾我吧？
赶紧溜。
中午要去四哥家吃饭，胤祝开了自己存放在皇阿玛这里的两口箱子，想着给侄子们带一些小礼物，但是吧他的东西实在太少了。
看着都是金银珠宝，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适合拿给小孩子的。
他这边翻着，凌树那边重新归纳着，见自家爷终于坐在一边不动了，问道：“爷，您要什么东西？”
胤祝：“我去四哥家吃饭，不给嫂子带礼物，总得给我侄子们带吧。”
马上就能看见后面那个败家子弘历了，他还很期待呢，见了面高低得先给小孩儿一巴掌。
四哥用十三年辛苦充盈了国库，可不是让你小子用来挥霍的。
凌树拿出来一个红色玛瑙扳指，看了看，他自己先说了：“这个不成，二阿哥三阿哥都还小着呢。可咱们这儿也没有九连环那些小孩子喜欢的玩意啊。”
“是啊，出去现买也来不及。”胤祝发愁，四哥应该提前一天跟他说的，他好准备礼物啊，“不对！”
凌树挑出来两个小玩意，想说实在不行就用这个抵了，小孩子不爱玩但也代表了自家爷的一片心意。
“爷，哪儿不对啊。”
胤祝问道：“我四哥家就两个小孩儿？”
凌树拍脑袋笑道：“是奴才疏忽了，还有个大格格呢。”
胤祝抽了抽嘴角，就没有个四阿哥什么的？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败家子弘历是四阿哥啊。
难道是弘历还没有出生？
“我还不知道侄儿侄女们叫什么名字呢。”
凌树也觉得应该跟自家爷解释一下，免得到时候因为不知情闹出什么不愉快：“四爷府上只有两个小阿哥一个大格格，二阿哥弘昀三阿哥弘时，大格格小名儿宝珠，都是四爷府上的侧福晋李氏所出？”
胤祝：苗也太稀了吧。
看看皇阿玛这边，旺得都得人工剔苗了。
“为什么都是侧福晋生的？难道我四哥跟四嫂感情不好？”因为只有自己跟凌树，胤祝有什么问什么，“还有你只说有二阿哥三阿哥，大阿哥呢？”
凌树吓一跳：“爷，这可不是能问的。”
胤祝想了一下：“四哥家的大阿哥早夭？”
凌树沉重地点点头：“大阿哥弘晖乃嫡出，都有七八岁了，但是四十三年夏天一场高热就那么没了。四爷四福晋伤心好久都出不来，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四爷才念佛的。您到了四爷家，可千万别这么直来直去的问。”
当着四哥的面他当然不会问这么直接。
胤祝没想到是这样，四十三年，这都三四年前的事儿了，就算他当时在皇宫，也帮不上吧。
009虽然说比现在的词条系统高级，但它根本不会传输物品，只会每天催着他考试考试。
对，自己在现实世界中考试通关了它也会给奖励，不过都是知识类的，当初考过童生就给了一本《中国航海史》。
还是直接给灌输进脑海里的，虽然让他没有处理实体书本的后顾之忧，但也没什么卵用。
当初009坚持解绑的时候胤祝有多失落，现在就有多庆幸，幸亏是它走了，要不然还没有时刻掉奖励的词条副系统呢。
“爷知道了，还用你叮嘱？”胤祝站起身。
凌树把他找出来的三个小玩意拿出来：“爷，这三个绿玉压角还算可玩，您先用这个给应付着。”
胤祝一瞧，都是精致的小动物样式，也不知道碾玉师傅的手有多灵巧，雕刻得它们线条圆柔憨态可掬，上面还有小孔，用来打络子做腰饰的，但送给小孩子玩也可以。
这个不算太小，不用担心小孩子误吞了。
于是先把这三个小玩意装到自己的荷包里。
他倒是有个保证小孩子会喜欢的音乐盒，但那个在这时候来说有点贵重，给侄子们这个以后给皇阿玛什么礼物呢。
再说一个也不够分。
“爷，您等等奴才。”凌树一看自家爷都出去了，也不顾收拾东西了，赶紧要跟，胤祝摆摆手。
“你把东西都收拾起来，我随便转转去。”礼物都没有呢，他也不瞌睡了。
从乾清宫东面的小库房出来，胤祝就溜达着找人。
找谁？
当然是找他那些哥哥们。
胤祝发现了，一般跟皇阿玛和哥哥们在一起的时候，词条触动的几率往往很高，应该是跟他们都很有话题性有关。
一场相处能出来了好几个题让他做。
不过这个时候，哥哥们在宫里的几率不大，比他大的这些应该都在各部衙门办差呢。
胤祝就走南面的小门，打算出宫去部衙找哥哥们。
巧了，这还没有走到天安门那个方位呢，就看见了迎面一起走来的八哥九哥十哥，哦，后面还有个十二哥。
胤祝立刻高高兴兴地跑过去打招呼：“八哥九哥十哥，十二哥。”
九阿哥看见他太阳穴就跳了跳，对他还这么热情，这十五又想搞什么坏？
今天又是个阴天，小寒风嗖嗖的，哥几个都光着脑袋，然后特别看了眼胤祝戴的滚着一圈熏貂皮的小瓜皮帽。
十阿哥笑道：“十五，这才什么时节？你过冬呢？”
胤祝摸了摸自己的帽子：“这是我额娘亲手给我做的，正好今天大降温，我就戴上了，我还想问呢，你们光着脑袋不冷吗？”
九阿哥：就知道这小子牙尖嘴利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偏他那十弟还特别开心地道：“现在这算什么，等下了雪才叫冷呢。”
两人一问一答竟然也聊了起来，本来要出去的胤祝不出去了，就转身要跟着他们一直走下去的样子。
八阿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如春风：“胤祝，你难道不是要出去？”
“不啊，我就是一个人在宫里无聊，想去找哥哥们玩，”胤祝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这不还没出门呢碰见三位，哦不，是四位哥哥了。”
八阿哥脸上的和煦笑容都要僵了，找哥哥们玩，还是小孩子吗？
十阿哥说道：“我们前儿还说请你喝酒呢，你怎么都不出来？”
胤祝：“十四哥跟我说了，我今天就要去四哥家吃饭，然后找你们去，对了十哥，还不知道你们家在哪儿住呢。”
十阿哥更热情：“十哥家里就在什刹海东面，靠近提督衙门的九条胡同，十哥家里穷，你可别嫌弃。”
这话说的。
“不敢不敢。”
八阿哥微微皱眉：“十弟，瞎说什么，叫十五弟听了笑话。”
胤祝的眼睛一亮，几个哥哥们眼神呆滞，他们恍惚好像都听到了一声叮。
【词条第十三，瞎说什么大实话。
瞎说什么大实话是网络流行语，一般是指听话者对说话者所表达意思的认同。请把这句网络流行语填在一句合适的话里，完成奖励大白兔奶糖五百克哦。】
八阿哥脸上的表情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了，刚才好像他才说了一句瞎说什么吧。
有种自己即将再次出现在胤祝造句中的预感呢。
九阿哥：就知道不应该跟老十五凑在一起说话，这小子损，他的词条更损。
看看，上次是十一题，这次就十二、不对十三题了———他什么时候做的十二题？但总逮着他们兄弟造句啊这没错吧。
在此时的胤祝眼里，八哥就是一个会爆宝物的BOSS，虽然大白兔奶糖这个奖励他不太满意，毕竟他是冲着给侄子们刷礼物来的，但是这再加上那三个萌物玉珏也不算寒碜了。
再一个说，胤祝也已经二十年没有吃到大白兔奶糖了呢。
【十哥和我闲聊，说他家里很穷，八哥马上就训斥十哥：“你在瞎说什么大实话？”据此我猜测，八哥也认同十哥家里很穷。】
九阿哥收回以前说胤祝造句是造谣那些话，有时候造的句子，还挺真实贴切的，他肚子都快憋抽抽了。
十阿哥委屈地看向八哥。
八阿哥：－－－老十又要跟他哭穷了。
答案飘绿，胤祝口袋里多了一包沉甸甸的奶糖。给四哥家的侄子分发之后，还可以给皇阿玛剩两颗，不是他抠，清朝可没有这么甜的糖。
要不然他能把几个棒棒糖当宝吗？
如今的好白糖都是从南洋运来的，俗名洋糖霜糖，这只有大户人家吃得起，却也只是做菜做糕点的时候当做一味佐料来用，还没有拿白糖做糖块儿的。
流行于民间的还是有几千年历史的麦芽糖。
所以仔细想想，胤祝对这包大白兔就很满足了。
八阿哥心累地抬起脚步，现在他也看出来了，十五这是什么找哥哥，就是找他们造句拿奖励来的。
十阿哥很想问问，大白兔奶糖到底是什么味儿，能不能分给十哥一个？
十二阿哥就一直默默地跟在兄弟几人后面，走到乾清门的时候正好有几位内大臣从里面出来，他才开口跟大人们打招呼。
一个大胡子的人看见他们，躬了下身微笑道：“八爷，九爷，十爷，十二爷，十五爷。”
胤祝混在哥哥们中间也不用回礼，就是替人家累得慌，但也没办法，谁让皇阿玛的儿子多呢。
他在宫里住这么多天也没有见完底下的弟弟。
八阿哥非常客气：“各位大人们不必多礼。不知南书房还有没有人候见？”
他其实是和九弟十弟进宫来请安的，这也有好几天没去看额娘了，还想去后宫瞧瞧额娘去。
大胡子说道：“皇上刚召见了李大人和张玉书张廷玉几位大人。”
八阿哥点点头，大胡子这便看向胤祝，笑道：“奴才还是头一次看见十五爷，十五爷果真丰神俊朗，颇有万岁爷的风采啊。”
“我早就这么说，”舜安颜笑道，“十五爷刚回宫应是还不适应，以后常常出来跟咱们玩啊。”
舜安颜旁边是个也蓄着胡子的中年人，一边笑着一边捋着胡子，似乎看着胤祝他很满意很欣慰似的。
胤祝：你们都谁啊？
刚才跟八阿哥说话的那个大胡子就对胤祝说了：“舜安颜说得对，十五爷回来了经常出去走走，也好认认人。”
胤祝没反应。
十阿哥帮他解释：“这是阿灵阿，你姨夫，我舅父。”
说着就笑道：“舅舅，十五腼腆，而且他身体不太好，皇阿玛先让在宫里养着呢。”
所以没办家宴不是皇阿玛不重视十五。
阿灵阿看了胤祝一眼，笑对十阿哥：“刚才还想说你，多少天不去了家里了，你表哥他们也都说好久不见你了。”
“诶，”十阿哥还挺听话，“我有空了找表哥们喝酒，我也好久没给皇玛么请安了。舅舅，你们忙啊，我们就进宫去了。”
双方错开，阿灵阿等人看着几位阿哥进了乾清门才走的。
胤祝问道：“怎么就是我姨夫你舅父了？”
咱两家还有亲戚。
十阿哥推着胤祝的肩膀不让他回头看，丢皇子的份儿。
“阿灵阿是我额娘的弟弟，我那已经死了的外祖父的第七子，娶的是你额娘的庶妹，你说是不是我说的关系？”
胤祝这一品味，不对啊，他立马看向走在前面的八阿哥。
似有所感，八阿哥也正好停下步子侧身看了他一眼。
胤祝笑笑。
果然八哥的好兄弟都不是随便带的。
八阿哥有些深思，胤祝看他的这个眼神很不对，好像是对一切都了如指掌的了然。
难道胤祝那个词条，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还能教他别的？
第一次见面，八阿哥就觉得走在皇宫内苑也似平常的胤祝不像是普通人，当然了他是皇阿玛十五子，身上流着皇家的血自然该有皇家的高贵。
那么解释也能说得通。
但胤祝能这么从容，应该跟他的词条有很大的关系。看似词条是在他进宫之后开始了第一题，谁又能确定他在江南的时候就并没有与这个词条如此这般答题过。
“十五弟，我们就先去后宫了，你要不要一起？”八阿哥温和地问。
胤祝摇摇头，“我早晨才跟我额娘请过安，不去了。”已经刷到一题他还是不跟着几位哥哥了。
八九十十二在乾清宫就走东西角门分开了，应该是他们的额娘没有住在一边的宫里。
胤祝正要回房，又看到才从南书房出来的十四。原来他没走，是去南书房了。
“十四哥，你怎么还在这边？”
十四习惯性呛人：“我没差事呗。”
胤祝就不乐意搭理他了，刚要走又被叫住：“十五，来来，我问你个事儿。”
说着他已经大步走到胤祝旁边，胤祝上下看了看他，不情愿道：“问吧。”
十四忍不住手痒，在他脑袋上点了一下，他一向莽撞惯了，这一下把胤祝点得向后趔趄好几步。
“啧啧啧，你这身子骨也太弱了，难怪额娘不敢让你娶亲。”

第35章 九妹妹
胤祝手痒痒了。
“你要是没正事我就先回去了。”幸亏是没有让他在宫里长, 否则还不得被十四这个熊孩子哥哥给当成沙包戳死。
十四到底是有些抱歉的，伸着自己手说道：“这十四哥也没有想到你这么弱啊，来来来, 让你打过来。”
胤祝狐疑：“真的？”
十四老神在在, “真的。打过来之后你得回答我的问题，老实地回答。”
胤祝道：“好。”
眼睛已经在四下搜寻了，然后在十四都没有回过神来的茫然眼神中，借了乾清宫侍卫的一把刀，用刀鞘在他手心抽了一下。
胤祝是使了全力打的, 刀鞘移开，十四的手心立刻就红肿了, 十四虽然没有因为疼痛惨嚎出来，却是忍不住暴怒喝道：“十五, 你干什么？”
胤祝还了刀回去, 也不看侍卫们都憋笑憋得脸抽抽的模样，无辜地摊摊手：“你让我打过来的。”
十四：－－－
“你等着, 我一定告诉额娘。”
胤祝：“你先打我的。”
十四：“我又不是故意！”
两人就在走廊你一句我一句的吵起来。
需要目不斜视站岗的銮仪卫们：再吵咱们就忍不住要笑了。
十四对了两句才嫌丢人, 拉着十五去他住的那间小暖阁，“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哥？”
胤祝让迎过来的宫女给自己倒一杯茶, 捧着一边喝一边道：“你也没有把我当弟弟看啊。”
十四再次没话说。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十四挥手, 又疼得嘶了一声，“你们都下去。”
屋里的宫女太监战战兢兢的下去了，唯恐这两位小爷打起来, 但在外面竖着耳朵听了会儿，没有听到什么争吵打架的声音也就放心了。
十四坐在一个束腰小凳子上, 看了看外面才低声问道：“皇阿玛这些天还是很关心废太子吗？”
胤祝皱眉看着他：“你问这个干什么？还是你刚才头听到了什么？”
“就问问。”十四怎么可能告诉他皇阿玛又在跟那些汉大臣们哭诉，当初有太子的时候、他们兄弟也都陪在他身边的时候多么多么好。
胤祝一看他这什么都不说的样子，就知道皇阿玛肯定是不想立其他人为太子，又拉了废太子二哥出来溜了：“十四哥，看在你是我亲哥的份上，我告诉你，你最好别掺和。”
十四心道我刚才就看出来皇阿玛的意思了，当然不会掺和，但还是不怎么敢相信皇阿玛刚才跟几位汉大臣透露出来的想法：“快说说，皇阿玛对废太子如何。”
这小子整日跟着皇阿玛吃住，肯定更清楚皇阿玛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胤祝：“对咱们怎么样对二哥就怎么样呗。”
十四：这话不是白说？
“那你觉得八哥有没有可能，嗯？”隐晦地伸手托举示意了一下。
胤祝干脆地摇摇头：“我不知道。反正你别掺和就对了。”
其实这已经是告诉他结果了，十四又是失落又是紧张又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起身就走，走出两步回来交代胤祝：“别人跟你打听皇阿玛这边的消息，你可别什么都说。”
胤祝一脸茫然：“我说什么了吗？”
十四满意，会装傻就行。
胤祝是真不想让十四哥掺和进去即将到来的公推立储，再次强调：“十四哥，你千万别掺———”
十四答应道：“我不掺和。”
中午。
胤祝跟闷闷不乐的皇阿玛说一声四哥家吃午饭，提着一个小包袱就去了神武门，没一会儿看见四哥从最东边的甬道里出来了，兄弟二人在神武门外上马向东而去。
一开始出宫道路两边是宁静幽然的，走出来这边的长长一条街，京城喧闹的声音就跟网子一样从天上撒下来。
“头油－－－桂花头油－－－”
“猪肉馒首，刚出笼的热腾腾猪肉馒首嘞。”
吆喝声里还有什么铁器敲击的声音，应该是一种特定生意用的，胤祝前世小时候跟奶奶住在乡下，就经常能在某个宁静的上午听到“叮－－－叮－－－”声音。
那是换香油的。
京城的确热闹。
胤祝看着两边的人头攒动，不敢骑马了，都是人的地方很容易惊马，惊马就是这个年代的车祸，也挺可怕的。
整条街道上都飘着各种各样的香味，走着听到路边吆喝鹅油卷儿的，胤祝下来去买了一包，然后便没有骑马了。
四爷平日都是坐轿往还，也觉得在人多的地方牵着马稳妥一些，就也下来了。
“四哥。”
喧闹的集市上这一声喊竟然听得很清晰，十五正把一个热乎乎的鹅油卷递给他。
四爷眼里有了些笑意，他没有走着吃东西的习惯，就接过来拿着，看十五一手牵着马一口口吃着鹅油卷很自然的样子，自己也吃了口。
因为四爷身上的官服，他们牵着马走路时两边的路人反而离他们更远了一些。
“那是顺天府学？”
一转弯看见个很大的门牌楼，胤祝十几年的读书心让他一下子涌上来的就是惊喜，这大概相当于前世还上学的时候出门看见京大。
四爷笑道：“怎么，你还想去读书？”
今天不是府学的休沐日，正大门关着，只开了西面的一个角门，偶尔才会有一两个人进出。
胤祝连忙摇头：“读够了，再也不读了。”
“真不读了，其实想继续去读能把你送进去。”
胤祝吓一跳，什么叫送进去啊，于是坚决表示自己不读了，一点都没有不能进府学的遗憾。
因这条街上的人少，兄弟二人翻身上马，说着读书不读书的事走远。
不知道在他们走过去之后，刚巧有两人从府学中出来。
“陈兄，这边。”穿着蓝衫的学子提醒一直伸着脖子向东边看的人。
“赵兄，你看那个骑马的，像不像一位老熟人？”
赵鲤诏顺着看过去时，就只看到一个背影，看那身衣服怕是京城中的极贵之人，他笑道：“咱们虽然在京城有几个好友，却没有这样的。”
陈化容说道：“刚才我看见了那人的侧脸，很像两年前咱们去参见乡试的时候，遇见的还在考院试的那一位吴县考生。”
这人有名就有有名在，曾经县试的时候拿过案首，考到府试的时候被黜落了，两年后又考，府试拿了个案首，院试提交的试卷却差点气死学政。
要不是他三场考试的文章都是言之有物的东西，学政要查他是否舞弊呢。
那一年正好是乡试年，他们跟着看了看那年的秀才试，见到这么一个奇葩都是好笑的紧，当年乡试二人高中，因家中有关系直接就来顺天府贡院求学。
要不是印象太深刻，陈化容都不至于两年后看见一个相似的侧脸就又想起来。
说起那个学子，赵鲤诏也很有印象，看了眼已经走远的两个背影，说道：“应该是人有相似吧。”
陈化容突然一击双掌：“我想起来了，咱们隔壁的优贡舍生方书海不也是吴县人吗？回去问问他，那总是落第的案首是不是找到什么关系到京城来了。”
赵鲤诏摇头，觉得好友这行为很无聊，“你难道要交这一位朋友？”
陈化容笑道：“未必不可啊，我很好奇他写的什么能差点气死当年的江南学政。”
*
看见四贝勒府的黑漆大门时，胤祝打了个喷嚏。
四爷翻身下马，将马交给门房牵走，担心地看了胤祝一眼：“别吹着了，快进府叫人浓一碗姜糖水喝喝。”
胤祝摆手：“四哥，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喷嚏是有人惦记，两个喷嚏是有人骂，到三个喷嚏才是感冒呢。”
不用喝水。
四爷表示很感兴趣：“哦，我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说法。还有什么有趣的，咱们边吃边说。”
胤祝以前虽然身体不好，却也不是关在家里不出门的，在江南那地方没少听到有趣的事，有很多可说的呢。
听见说话声，前院的书房里走出来一个人，正是提前到了的十三，看见他们笑道：“四哥十五弟，你们怎么才来？对了，十四弟呢？”
十四？
四爷和胤祝都是猛一下想起来，忘了十四了。
胤祝想了想道：“我给十四哥的手板心打肿了，十四哥可能回家养伤去了。”
十四向来不把自己的话放在眼里，四爷也懒得跟他计较，这一路上根本没想起他来，说道：“那就不管他了，咱们先吃。”
正在这时，书房门里又走出来一个人，穿着灰蓝长衫，手里拄着根黄杨木拐棍，右腿看起来很吃力的模样。
四五十年纪的一个老头，颔下两缕髭须，脸上挂着随和天然的笑容。
“在下戴铎，见过十五爷。”他拄着拐杖还要下跪行礼，胤祝一时没反应过来呢，他四哥十三哥已经过去将人搀扶起来。
四爷说道：“他小孩子，受不得长者之礼。”
很是重视这个人了。
胤祝笑道：“戴先生客气了，我就是来我哥哥家玩一圈，你给我行这么大礼我都不敢进去了。”
戴铎？应该是四哥的幕僚，倒是有诸葛亮范儿。
“这是应有之义。”短短两句话，戴铎已经把眼前这位十五爷的性格摸出了个大概。
苏培盛出声：“爷，福晋派人来问要把午饭安排在哪里。”
四爷说道：“就摆在小书房吧，对了，跟福晋说一声，待会儿让她带着孩子们出来给十五叔磕头。”
上辈子三十多了还没有侄子侄女，这辈子才二十就应了叔叔，胤祝挺开心的，把自己捎着的小包袱交给苏培盛：“这是御膳房做的小饼干，先拿去给我侄子侄女们吃着。”
大白兔和玉坠，就等一会儿孩子们正式见面的时候他亲自给。总不能小崽们团团叫十五叔的时候自己空着手。
四爷笑道：“我说你一路上都抱着这个包袱，原来是给孩子带的。”
弟弟亲近自家的孩子，这让四爷很开心。
十三说道：“要不要剩一半，我家也有你几个嗷嗷待哺的侄子呢。”
能想象到现在需要叫他叔叔的侄子侄女有多少个，胤祝却也不慌，“十三哥，你放心吧，我还有好东西呢，一会儿分开的时候给你。你捎给侄子侄女，保管他们对十五叔非常喜欢。”
十三看了看四爷，大笑道：“好啊，那我就等着了。”
说着大家就移步书房。
胤祝发现四哥这里有一个比较好玩的六边形官帽椅，多看了两眼，可能他炽热的眼神被四哥看见了，就让人抬到餐桌边让他做坐这个。
自己这是被当做小孩子对待了吗？他现在都已经二十是当爹的年纪了，虽然但是，被人宠着的感觉还挺不错。
胤祝坐在这么很大的官帽椅上，又发现四哥这里的圆凳也很有设计感。
没想到四哥还是个挺有生活情趣的人。
十三说道：“这些家具好些都是旧明的款式，你要是喜欢，明儿个我让你给你送几个过去。”
胤祝当然是不会客气，表示自己就要这种六边形的大椅子还有翘脚的圆凳子。
众人又笑起来。
不一会儿小桌子上摆满了碗盘，苏培盛端着两个玻璃瓶子过来：“四福晋不让喝酒，给拿了桂花露木樨露过来。”
四爷愣了下，对胤祝笑道：“十五，咱们今天就不喝酒了。”
“我都可以。”其实他不经常喝酒，以前过年的时候龚叔才给一两杯喝喝的，只是没想到四哥也是个妻管严。
胤祥看到十五那唇角的坏笑心想这小子肯定是觉得四哥怕四嫂什么的，但四嫂就是给你面子啊，不然说你身子弱咱们都不喝酒吗？只能说都不让喝了。
胤祝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远近闻名的弱鸡，喝了一口苏培盛给冲开的桂花露，淡淡的香甜味道中还有一点酒味。
“这个也很好喝。”跟甜酒差不多。
十三说他：“我那里有两瓶，就不爱喝这口甜柔的，都给你拿过去。”
胤祝：“还是别了，你不喜欢喝十三嫂难道也不喜欢喝？十三哥，你这点不行，要跟四哥学，对媳妇好。”
然后就想起来被皇阿玛骂受制于妻的八哥，不说了。
戴铎笑道：“十五爷跟咱们讲一讲江南风物吧。”
胤祝看了四哥的军师一眼，觉得人就是好，能递话头给自己。怪不得能给四哥当军师，便说起了自家门口的树门前的小河。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苏州织造还有扬州织造。
“你们不知道，曹织造李织造在我们那儿多有名。因为知道他们跟京城的关系，那地方的商人都看着他们俩行事呢。听说去年皇上、皇阿玛拨了十几万内帑让曹织造做洋铜的生意，消息不知道怎么就走露了，最后导致一大批人跟着曹织造一起囤积，我有个朋友说他那一次连裤衩子都赔掉了。”
“哈哈哈哈哈。我那个朋友还算了算，说是这两个织造的亏空都都不一定小，说皇阿玛这哪是钱袋子，就是钱漏子。”
四爷和十三爷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戴铎眼含笑意微微点头。
十三说道：“敢算曹寅的亏空，你那个朋友不仅胆子大，还很促狭啊。你那朋友叫什么名字，我倒是想认识一下了。”
胤祝那个朋友叫李卫。
其实知道自己是四爷的亲弟弟那一刻，胤祝就想着介绍李卫给四哥认识，毕竟他第一次跟李卫认识，就是带着雍正重臣历史名人的滤镜才跟这个朋友处得越来越好。
想当初他还打听过李卫的朋友中有没有京城来的一个叫四爷的人呢。
不过在他回京之前，李卫和他四哥还是处于相互不识的状态，他倒是第一时间就想让他们认识，但是那时候李卫正好跟另外一个朋友去广东考察市场去了。
胤祝唯二的两个朋友都对他考上秀才没多大信心，三人说好了今年就开始做贩茶生意，当时谁能想到他的身世还有大秘密呢。不过他也不担心这么跑到京城那两人找不到他，他那个小院留着一个四哥的人呢。
现在都十一月了，算算时间，李卫他们应该已经回到苏州吧。
胤祝：“这感情好啊十三哥，我就拿两个非常要好的朋友，一个叫李卫一个叫谢无量。李卫虽然他是个逗比，但大事上从来不掉链子，多棘手的手他都能捋顺随。谢无量拳脚功夫很厉害，他就有点耿直，却不是没脑子。现在她们应该知道了我已经来到京城的消息，等他们来京城找我，我介绍你们认识。”
十三就想到当日被造句“逗比”的大哥了，脑海里浮现的李卫的印象就是大哥那样的，好笑的同时又觉得怅怅的。
四爷笑道：“那我也一定得见见你这两个朋友。”跟十三说道，“你是不知，十五差点不跟我回来，就担心他的朋友回来找不见他人，一路上也没少说起他们。”
被十五认可的朋友当然是要查一查的，当初回来四爷就把这些情况跟康熙说了，他没有私底下查，也不知道皇阿玛那边有没有收到关于那二人的消息。
“龚叔没了之后，他们俩一直很照顾我。”胤祝说道。
“那等他们来了京城，咱哥儿几个好好请他们吃一顿酒。”十三又忍不住觉得皇阿玛过分了，怎么能舍得只把十五交给一个老太监带大呢。
“你们见了我的朋友，一定会觉得相见恨晚。”李卫肯定投四哥脾气，另一个就一不定了。
谢无量就是胤祝那个从山东逃黄河水灾过去的朋友，一家子只剩他和一个瞎眼老娘，当初要饭要到他家门口的。
胤祝给了他们一大盆米汤，后来谢无量带着他娘在县城郊外定居了下来，每次经过胤祝家住的那个小镇，他都过去帮忙劈个柴什么的。
一来二去就成了好朋友。
没成好朋友之前，觉得很高冷的一个人，熟悉之后就发现这其实是个脑子不怎么会拐弯的，还特别讲义气。
因此谢无量和李卫一开始是很看不惯对方的，是处着处着，谢无量帮李卫打走几次破坏他生意的地痞无赖，李卫帮谢无量化解过几次地方胥吏的为难，他们俩才成为好朋友的。
他们还商量着，做生意的时候进行一下桃园三结义，等到赚了钱给一直考不上的胤祝花钱买个官什么的。
胤祝知道李卫才是当官那块料，坚持要给李卫买。
他参加科举都是因为009的督促，并不是为了做官。
李卫却认为他兄弟很有本事，只是没有被好的上官赏识才一直屡试不第，既然屡试不第，那就不试了，直接拿钱买呗。
然后一点钱都没有赚到的三个人因为捐资买官的事还进行了一场投票。
至今想起生活在江南的日子，胤祝都觉得很好很难得，说实话让他在宫里长大未必有长在江南快乐，所以他心里一点都没有怪康熙生而不养什么的。
其实仔细说起来，他这些皇宫的兄弟们基本上过得也都是没有爹的日子。
看他想起朋友有些不开心，四爷就换了个话题：“尝尝家里厨子做的松鼠鳜鱼，跟江南的比起来怎么样。”
胤祝：“很好吃，我走的时候能不能带一个？”
连吃带拿才是好弟弟。
四爷对苏培盛说：“没听见你们十五爷的话吗？叫厨房多做一些出来，给十五带着。”
“我也喜欢吃四哥家这个糕点。”
苏培盛：十五爷真不客气啊，他喜欢的这个糕点还是小厨房最难做用材料最贵的糕点呢。
虽然这是第一次看见自家爷的另一个同胞弟弟，但一点都不感觉陌生呢。
话说苏培盛这一刻就只能想到十四爷。
以前只有一个十四就够自家爷愁的了，现在又来一个，怕不是要愁死人。
戴铎这时候才跟不上趟的问出来一个问题：“请问十五爷，这逗比是何意啊？”
胤祝：逗比就是你问逗比时候的样子。
四爷和十三爷两人对视一眼，他们失误了，十五偶尔脱口而出一些陌生词汇，没有听到过得他们是应该发出一些疑问的。
“逗比就是说一个人做事很好笑，普普通通的事叫他做也感觉很欢乐。”胤祝想了想解释。
戴铎：这个说法很奇怪。
尽管他博览群书，也不知道该摆出个什么表情。最后只能用一种特别特别严肃的学到了的表情点头表示了解。
接着他才详细问起胤祝和他的朋友，胤祝把自己和朋友的认识相处都给说了。
戴铎越听越觉得十五爷这个人不错，也有些理解四爷为什么不想把他牵扯进来。
但是据戴铎观察，十五爷这类人很有人格魅力，往往都是能有一□□往很好的朋友，而且他对四爷的观感似乎很不错。
如果能让十五爷支持四爷，会事半功倍。
“你们都吃起来啦？”突然响起一道响亮的声音，十四受伤的那只手背在后面，抬脚跨过门槛进来，“不是说还要跟八哥九哥十哥一起喝酒吗，怎么都不等等我们？”
四爷戴铎都站了起来。
对弟弟们四爷还是很宽容的：“既然来了，都来坐吧。”
胤祝：“十四哥，是你没有如约去神武门等着，怎么还怪我们不等你？而且我说的是在四哥家吃完饭，再去找八哥九哥十哥喝酒。”
九阿哥的脚刚刚跨过门槛，就夸张地“呦”一声，“那是我们来的不巧了。八哥，咱们走吧，十五说了他去找咱们喝酒，咱们这不是不请自己上门吗？”
说着就转身。
十阿哥无语地推了他九哥一把，平时也挺好的九哥，咋就对着十五的时候跟吃了枪药的刺猬一样呢。
胤祝：这句话好耳熟啊，要不是声音不对，还以为你是林妹妹呢。

第36章 都想要
九阿哥还别别扭扭的, 入席之后也看胤祝左不是右不是，给胤祝的感觉就是我很难伺候快来哄我。
不过胤祝看着九哥，总有种他会说出“早知他来我就不来, 今儿我来明儿他来岂不好”这样的话, 还是林妹妹特别配音的，再把九哥的脸搭上去，差点笑场。
只是强忍着了。
毕竟莫名其妙发笑可能会让人觉得他脑子有病。
但九阿哥看见了胤祝微微勾着的唇角，一下一下的想要向上翘，瞬间恼了, “四哥，你看看十五那是什么表情？你管不管？”
因为这小子有词条的缘故, 他这表情一不对，人就容易想多, 总觉得他是不一定在心里怎么说自己的。
虽然没看见他头上出现光条, 但要是他在用以前出现过的词在心里造小句子呢。
什么老六啊逗比啊，听着就不像什么好词儿, 偏老十五这家伙还能完美地贴合在他们身上。
四爷迷惑地看了自家十五弟一眼, 挺乖巧的啊，再有一副大爷样坐在位置上的十四衬托着, 更显得顺眼了。
老九这从小就事多，还要管别人是什么表情吗？
四爷就装作没见听见。
八阿哥手提一个扎得挺漂亮的小纸包，看了一眼, 对苏培盛道：“四哥最喜欢喝的玉露茶，沏上吧。”
然后就感觉胤祝的眼神在他们二人身上来回了一下。
八阿哥笑着入座，安抚又要发飙九弟：“九弟, 你要是心情不顺就出去转转，别欺负十五。”
九阿哥气得指着胤祝, “这小子那表情就是在心里笑我吧。”
胤祝忙给自己解释：“我没有。”
八阿哥：“你看看十五弟都这么说了，你是长兄，怎么还和小孩子一个样？”
对啊对啊。
九阿哥愤懑不语。
怎么他就总是在这个小子跟前吃瘪呢。
八阿哥又道：“你不是一直想要我那匹狮子骢？今天回去的时候就牵走吧。”
九阿哥怒气稍歇。
十阿哥眼巴巴道：“那我呢八哥，我也想要一匹好马。”
要知道八哥最会养马了，而且八哥的骑射功夫也是兄弟们中间最出色的那一批。
八阿哥笑道：“你也去挑一匹。”看向胤祝，“十五的骑射怎么样，若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找我，大事上不说，这些小道你八哥还是有些擅长的。有没有想要的宝马，饭后可以去跟八哥一起看看。”
十四捧哏儿：“对啊十五，八哥调养的马儿在八旗都是有名的，而且我的骑射功夫也是八哥手把手教的，你要不要跟八哥学骑射？”
胤祝摇摇头：“反正我会骑马，其他的应该也不用我学。”
八阿哥笑着看了四哥一眼，那笑得可温和了：“四哥便时常如此说，这话很对，咱们皇子不用学这些冲锋陷阵的东西，四哥从小就不学这些。”
十四开心了，哈哈大笑道：“八哥你说错了，那是四哥没力气，根本学不会。其实四哥也很努力想学好骑射的，八哥九哥你们还记得吗？我们小时候四哥为了练习弓箭大毒日头底下还学，最后直接中暑了，把皇阿玛皇额娘都吓得不轻，好好地说了他很多些才不学了的。”
胤祝觉得现在的十四太令人讨厌了：十四你这个大嘴巴，怎么就喜欢拆四哥的短。
还有八哥，他的说话技术好高端啊，要不是十四后面说，都听不出来他刚才是在嘲笑四哥不擅长骑射呢。
十三阿哥笑着放下小巧的酒杯，“我倒是佩服四哥，十四啊，你这种写字不好被皇阿玛说过一次之后就再不动手的行为才要不得。咱们皇子要懂得补足自己的短板，是不是八哥？”
八阿哥笑得毫无芥蒂，“胤祥说得对。十四，咱们都应该向四哥学习，来，我们都敬四哥一杯。”
胤祝只有两个字：佩服。
已经端起酒杯和还没有端起来的，表情都在这一刻僵硬了。
他们再次很清晰地听到一个声音“叮”，胤祝脑袋上的那个透明长方框框又出现了。
众人面面相觑，咱们刚才没有说什么敏感的话题吧？都已看过这么多次词条，大家也有点找到规律，一般他们说了什么容易让胤祝有所感触的话或者做了让他感觉很不好的事，才会有这个框框。
可是，刚才他们的谈话都很自然啊。
难道是他们说四哥不会骑马？让胤祝生气了？
刚才都有说话的几个人紧张起来，十阿哥拍了下小心口，幸亏我刚才只顾着吃菜了。
四爷倒还是从从容容的，他很想胤祝多多造句，就是奖励一包瓜子，也是很有价值的东西－－－皇阿玛现在都爱嗑瓜子了，带动的北京城的瓜子生意大好。
【叮！词条上线。】
一条红字滚动过去。
【词条第十四，6。6本是一个数字，代表六个或者第六的意思。后成为网络流行词，经常被网友们用来对某一事物的极力赞扬。三个6连用，是很赞扬，一个6时，就是赞扬到别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注：此为第一次接触本词条者易混淆处，注意区分6和老六/老6的意思。正确用词，避免笑话。
本题做题要求，结合实际情况造一个句子。完成奖励，十二生肖小水枪一套。】
虽然这个词条出题没有一个什么定式，但这个做题要求却是怎么都变的，就是造句还是造句。
而且很多情况下要结合实际情况造句。
这有什么要结合实际情况的？就是暗示胤祝用他们来做造句题材呢。
今天的题目有些长，众人看完了第二遍滚动才完全领会了，只见胤祝微微沉思了一下，就有了答案的模样。
【今天四哥请我吃饭，八哥他们马上就跟着一起来了，九哥生气我没接受他的邀请，八哥只用几句话就安抚了九哥，同时还兼顾到四哥的心情跟他谈起骑射，让十四哥公开揭短四哥。对此我只有一个字，6！八哥真6！】
冲着小水枪，胤祝把这个句子造得特别卖力。
然后十四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如锅底来形容了，又是六，十五你知道吗要是咱们六哥能活到现在，你早就挨打了十回都有了。
八阿哥只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顿了顿又像春风般温暖。
胤祝揣着两边都塞满的大布袋嘿嘿，给侄子侄女们的礼物这不就齐全了。
简直是的来全不费工夫啊。
只是今天希望不要再出现词条了，虽然缝了好几个大口袋，但突然间腰身粗了一圈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琢磨完了一抬眼就看到八哥的笑容，那种淡淡的特别宠溺的笑，还是看着自己来的，让胤祝不由小心肝颤了一下。
十阿哥放心了，这几次造句都不是笑他的，而且仔细回想一下在前面造句的时候，十五弟也没有笑过他。
十五弟是个好弟弟。
十阿哥喝了口酒，活跃桌子上被胤祝一个造句打断的热闹氛围：“来来来，喝酒吃菜。十五我跟你说啊。咱们八哥是真的很会养马的，当年比你还小的时候，皇阿玛就让八哥去蒙古挑选好的马种，一直到现在咱们西山围场的马都是八哥在照料。你想骑马的话，找八哥准没错。”
九阿哥用轻飘飘的语气说道：“就是啊，虽然四哥读书很厉害，但八哥可能就善于骑射一道吧，我们都没有看见过八哥跟四哥那样苦练骑射，跑马拉弓射箭的就是比四哥要厉害。”
胤祝抽了抽嘴角，要不说跟哥哥们在一起的时候词条触发率高呢，瞧瞧你们的话多容易引起话题。
九哥这些话就让胤祝想到一个词儿：凡尔赛。
果不其然！
【主动触发词条，凡尔赛。网络流行语，是指一个人用着特别谦虚的语气说着特别夸耀的话。具体表现为，不不不，我很差劲，也就是世界第一的水平罢了。
请小朋友造句，完成奖励《石蜡工艺详解》一份。】
石蜡？
这是个好东西啊，今天的奖励胤祝都很喜欢。
现在的蜡烛多种多样，但基本上是动物油脂白蜡虫所制，和胤祝童年记忆中的白色蜡烛根本不是一个品种。
利用动物油脂制造出来的蜡不仅味道大，燃烧速度也快，所以说现在的蜡烛还是一种普通百姓根本用不起的高奢品。
一般的人家都是点火把油灯，更多的底层百姓晚上都不要灯火，天黑了看不见有什么问题？上床睡觉呗，有事等天亮了再做。
不过清朝的工业生产在明朝的基础上有那么点点的进步，蜡烛虽然贵也不是说普通人家根本买不起。
好些人成亲的时候总还要买一对红色的龙凤喜烛的。
既然只是一个石蜡工艺，应该不是什么大厚本，胤祝想了想没有放弃这道题，再说答案都是现成的，放弃了他会自责一辈子的。
【九阿哥这个人就特别会凡尔赛，用那种不在乎的语气说着八哥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擅长骑射的样子，很欠，欠揍的欠。】
九阿哥：十五，你改为盯着我了是吧。
十阿哥抓住九哥差点拍在桌子上的手，拍拍两下，九哥九哥，千万别生气，你但凡少针对小十五两次，都不能让他每次都把不好的词给你造句。
八阿哥快要笑不出来了，今天来找十五拉进关心就是个错误的决定，净给他造句了：“上次听说四哥很喜欢吃苏点，弟弟今日不请自来就让人做了一些，还希望四哥不要见怪。”
“嗯，”四爷真诚道，“当初皇额娘弥留之际还担心咱们两个，我这个为兄的自然不会因为一些小事与八弟见怪。”
胤祝：所以你们才是好兄弟？
八阿哥的笑容更加温和。
十四冷笑了下，四哥说这些也不觉得虚伪。
皇额娘大行之后他眼里的兄弟就只有太子了，自己这个一母同胞的亲弟弟都不算什么，就更别提只是跟他在皇额娘宫中养育过一段时间的八哥。
这时苏培盛的声音打破了八仙桌上两次诡异沉默下来的氛围：“爷，八爷府那边送来了点心和两个菜。”
四爷：“这还用请示，接过来吧。”
八阿哥笑着点点头。
戴铎：那什么，我在这里是不是很突兀？八爷等人进来没有多长时间吧，为什么总是有种这几位爷之间有种他根本无法融入的－－－和谐？
戴铎想了想，还是决定起身告辞。
众人留了又留，戴铎坚持离开。
八阿哥本想说何焯还说要跟戴铎对弈什么的，但是瞅见八仙桌上的小十五，把这些话给咽了下去。
而接下来的用餐也很和谐，大家说什么都带着一层我们兄弟之间真的很友好的面具了，再也没有似是而非的暗中较量或者刺人的话。
不过无论是他们说家里的家常还是衙门的事，胤祝吃着菜都能听得津津有味。
可能是孩子这个话题比较安全，大家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启蒙教养这一类的话题，八阿哥以前都是沉默居多的，今天也说了两句。
他的庶长子弘旺今年正月才出生，还有一个今年六月出生的小女儿，八阿哥以前没孩子的时候就是没有什么特别感觉的。
现在有了一儿一女，听见别人说起孩子就忍不住要插嘴两句，刚说了小女儿云朵看见他就笑弘旺都会叫额娘阿玛这些话，就听对面一个特别好奇的声音。
“八哥，你不是没有儿子吗？”
九阿哥终于找到了光明正大发飙的机会：“十五，你瞎说什么－－－胡话，”要不是今天上午的“瞎说什么”等于“瞎说什么大实话”，他都不会补上后面的两个字。
八阿哥：你还不如不补。
从十哥那里听说胤祝上午找他们然后做了第十三题“瞎说什么大实话”的十四：－－－
都怪胤祝，本来很平常的话叫他给搅和的，说起来都有负担了。
比如他现在，都不想想6和老六这两个字，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那六哥特别惦记他，胤祝这个有点神秘的词条里面六总是和十四联系在一起。
胤祝：说错话了？这，我是真好奇啊，也真没想到八哥有孩子啊，你说儿子女儿都有了的一个人，之前皇阿玛问你为什么相面，你为什么要说相面是因为要求子啊。
胤祥一想，明白了胤祝为什么有这样的疑惑，笑道：“八哥没有嫡子，现在的儿子女儿均系庶出。”
八仙桌下八阿哥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紧了一下。
四爷知道十三这只是无心之言，但恐怕老八不会这么认为，马上说道：“好了，不要说闲话了，汤都凉了，喝汤。”
胤祝还是不明白，庶子也是子啊，为什么说无子？
但他只是不太懂人情世故而已，还是能看得懂人的基本脸色的，就不说了，为了不让八哥因此而生气给他和十三哥记一笔，把八哥家的菜夸得只应天上有。
十三摸了摸鼻子，他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也没有想到那么多。
席散，转移到外面喝茶的时候，十三跟八阿哥赔了个礼：“八哥，弟弟吃多了两杯酒说话不过脑子，您一定要大人不记小人过啊。”
八阿哥叹息：“十三弟，在你眼里八哥就是那么小气的人？咱们兄弟之间不必这么客客气气的，要真计较起来一时一地的言语冲突，有十架也不够咱们打的。”
十三：八哥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但他就是感觉着没有跟着经常会冷脸训人的四哥有温暖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额娘没了的那段时间，都是四哥一直陪着他的缘故吧。
虽然十三已经跟老八道了歉，四爷还是决定事后得说说他，兄弟们都大了烦恼本来就多，有些话要尤其注意的。
他自己就没有嫡子，但却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无子。说到底还是老八跟他福晋太想要嫡子的缘故，对于很在乎嫡出子嗣的人就最好不要触碰他那一块隐痛。
还有十五－－－
这一找十五，转头就看见正在整理腰带的十五弟。
这时候十五和十四其实一样的让他这个哥哥糟心的感觉就来了。
好在十五还算听话。
四爷道：“十五，来喝茶。”
胤祝：“四哥，我给侄子侄女们带了很多小礼物，本来想亲自交给他们好让他们知道我这个十五叔的好的，没想到四哥家的饭菜太好吃，我吃多了。””
几个哥哥看着他那个放宽了两个带钩的玉腰带沉默。
“要不这就叫大侄子大侄女来，我把小礼物送给他们？”
大家此时只是一个心理状态，好在愿意把他得到的奖励拿出来了，必须装作信了他这种蹩脚的借口。
九阿哥放下茶杯起身，两只眼睛里都写了兴趣二字：“十五弟，你这么神秘，给四哥家的弘昀弘时准备了什么好礼物？九哥家里也有你几个侄儿，这可得分我家两个啊。”
胤祝：吃饭的时候你还跟我吵架呢。九哥的脾气好像很多变啊。
“是啊是啊，十五弟，十哥家孩子也不少。”十阿哥也不喝茶了。
“还有你滴滴亲的十四哥家。”十四早就想要这小子得到的奖励了，可惜皇阿玛早也跟他们耳提面命过，谁都不准试探胤祝，把词条吓走或者吓得胤祝不敢造句，大家都要挨板子。
今天有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最好是把这小子今天得到的奖励都挤兑出来。
胤祝突然有种闯入狼群的感觉，连十三哥和四哥都是很感兴趣的模样，他没忍住磕巴了一下：“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我在乡下居住的时候随便出门瞎买的。”
哥哥们表示：我们很喜欢瞎买的乡下东西，要的就是个出乎意料的野意儿。
这时，苏培盛走进门来表示：“爷，二阿哥三阿哥大格格过来了。”
一瞬间，不仅是四爷，九十十三十四都起了身，亲自出去把孩子们带了进来。
只有八阿哥还算老神在在。
弘昀都八九岁了，小大人一般的孩子，正等着传唤了进去恭恭敬敬给十五叔磕一个头呢，就被他十四叔给揽着肩膀带了进去。
十三看着四哥家的三个排排站在十五面前，提醒说道：“还不给你们十五叔磕头。”
大格格宝珠都是个十三四岁的大姑娘了，发现自家俩弟弟被叔叔们热情的态度吓得有点晕乎，带头跪下来磕头：“宝珠给十五叔磕头。”
胤祝飘飘然，大侄女儿都这么大了，不知道还喜不喜欢玩小水枪，“快起来快起来。”
小水枪这个玩具奖励胤祝收到就没打算拿回宫去藏起来的，想着大家肯定都不认识塑料软胶，自己随便扯便是了。
也是一狠心，要是非要找到卖水抢给他的人，就说时间长了忘记了。
想来也不至于怀疑他什么，再说自己也不是中途夺舍，当初生下来就是自己了，只不过满月之前的婴儿期一直混混沌沌的才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群哥哥而已。
胤祝掏掏掏，一个小龙模样的奶黄色小水枪，一瞬间觉得这个不好给，就揣了回去。
九阿哥：“十五，你不能这么小气，拿出来的东西还收回去？”
虽然那一眼没看出来什么材质，但应该是还热乎的奖励－－－小水枪。
九阿哥一定要拿到一个，然后利用自己的商人朋友人脉找出来这个水枪的原料，自己开始做这种小水枪好来发大财。
胤祝当然不会这么小气，让孩子们空欢喜一场，很快就掏出一个粉嫩小猪的：“谁属猪？”
“我－－－”
“我就是属猪的，十五叔”小姑娘的声音脆脆的，让胤祝这个第一次应叔叔就有这么大一个大侄女的十五叔心里软软的，笑着把粉嫩小猪水枪给她。
长大了也不耽误喜爱玩水枪嘛。
宝珠双手接了，也看不出这是个什么东西做出来的小猪，只觉比自己的所有东西都要新巧可爱，于是欢喜道：“谢谢十五叔。”
弘昀和已经过完三岁生辰的弘时说道：“十五叔，我属龙。十五叔，我属猴儿。”
还真有属龙的。
属龙的是弘昀。
胤祝想了想，又把奶黄小龙水枪拿出来给弘昀：“那这个给你吧。”
反正这个奶黄龙不是正黄也不是杏黄，他就是按照生肖发的，一会儿问问四哥皇阿玛属什么的，然后给皇阿玛留一个进宫后说明一下情况就好了。
一个小阿哥拥有一只奶黄色小龙水枪，这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况且他这是小萌龙。
四爷心说，要不是把这个给了属龙的弘昀，真看不出来这是生肖龙。

第37章 玛法要
八阿哥脸上笑着不动声色, 以为四哥会出于谨慎拒绝胤祝给出来这个小龙水枪，那样反而有他可做文章的余地了。
没想到这位四哥，从头到尾只是笑看着。
难道他真的对太子之位, 甚至更高的－－－皇位不感兴趣？八阿哥可不信。
然而在他想事情的这一会儿那边已经热闹了起来。
九阿哥：“老十五, 你这可不厚道，给了十三家一只鸡，怎么也给我家一匹马，日后孩子们聚在一起玩，这不是要招我家弘晸哭吗？”
十阿哥：“十五, 你小侄儿是属牛的，把这个牛的给我吧。”
十三：“我们家几个虎兔龙都有, 十五弟，不要太小气。”
“什么？十三, 你不要太贪心, 我家还鸡鸭羊都有呢。”十四看着胤祝，有种想把他提溜起来晃一晃, 把所有生肖水枪都晃出来的冲动。
胤祝：瑟瑟发抖弱小JPG。
我这些哥哥们都这么不要脸的吗？
九阿哥：“十五, 不是我说你，你这也太小气了吧, 明知道家中有很多侄子，这么好玩的小水枪你遇见了不知道多买点？”
众人：最不要脸的就是胤禟。
你才是明知道十五根本不是不多买，而是他想多买也买不成。
胤祝就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为什么要人家的东西还能要的理直气壮啊。
“咳咳。十五，能不能把鼠的给我，”八阿哥终于抛下了矜持, 参与到围攻要水枪的兄弟们中间，“弘旺再一年就能玩了。”
四爷：－－－
“马呢, 马还在吧。”十四说道，“十五，把马给我。”
胤祝快哭了：“木有了，真的就这么几个。”
早知道偷偷给四哥好了。
木有了？
九阿哥十阿哥眼睛蹭一下，雪亮雪亮的。
木有了就是没有了的意思吧？
这应该算是胤祝的词条包含的词啊，但是为什么还是没有小方框？
只要能有小水枪这样的奖励，造句就造句呗。
可惜他们等了几十个呼吸的功夫，胤祝脑袋上还是一片安静。
哥哥们表示很失望。
不过生肖马的小水枪到底没有给出去，因为他们家皇阿玛属马。
胤祝说要给皇阿玛留一只，十四哥就把已经拿到手里的小红马水枪给还到胤祝的手里。
不过想到皇阿玛也要玩小水枪，大家都忍不住嘴角抽抽，十四还想说皇阿玛那么老了肯定不喜欢玩小孩子的玩意，担心十五给把这话给学回去，最终是闭紧了嘴巴。
十三把玩着手里的小老虎水枪，指着胤祝因为掏出一边显得另一边更粗的腰身：“十五，你还藏着什么好东西？快拿出来给哥、咱四哥家的侄儿侄女儿看看。”
胤祝不可思议的看了胤祥一眼：十三哥，你不是跟四哥最好吗？我打心里跟你们是一伙的啊，你为什么要坑我？
大白兔奶糖保不住了。
他只是想待会儿偷偷给弘昀弘时还有宝珠啊。
十阿哥动了动鼻子：“绝对是好东西。十五，我发现你跟我们真的不厚道，我都闻见香甜味了你还藏着？”
胤祝震惊：虽然他把那一袋大白兔的外包装塑料纸拆了，但每一颗完美的大白兔外面都包裹严密的蓝白色糖衣。这都能闻见味道，十哥你是狗鼻子吗？
四爷说话：“都什么时辰了，你们还不走？”
九阿哥：“四哥，我们都闻见了，十五布袋子里还有糖呢。”
胤祝：－－－
心凉一片，连他还揣着糖都猜出来了。
皇阿玛到底是怎么生的儿子啊，怎么都长了狗鼻子。
“没有多少哈。”不分不行了，要不然有伤兄弟情。虽然哥哥们相互陷害起来都不手软，但是在表面还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兄弟，“你们一家拿三颗。”
八九十，十三十四。
五个哥，一家三颗就是十五颗，再给皇阿玛留五颗，眼前的两个侄子一个侄女一人拿三颗，九颗。
他出来之前还真数了数，五百克大白兔总共有五十颗。
系统奖励的大白兔是市面上最好的一款，单颗重量十克。
胤祝都拿了出来，是打算给四哥家的孩子分完的，但这不是情况不一样了嘛，他决定剩下的都给自己。
十阿哥看了看自己大大手里的三颗糖，和旁边弘时小侄子一只小手都抓不完的三颗糖相比，总觉得自己可怜兮兮的。
“十五弟，我家的孩子多着呢，你不想让你侄子侄女们因为一颗糖打起来吧。”
胤祝的口袋很大，这已经是拿出来一多半的糖了，还剩下二十一颗根本不明显，“我只有这么多。”
谎话说的跟真的一样。
但是十阿哥觉得在自己恶补了阿拉伯数字之后，还是知道10代表是什么意思的。一颗大白兔上有10克字样，他还记得十五拿到的奖励是五百克大白兔。
也即是说他兜兜里至少还有二十个。
“我不信，你让我翻翻你兜。”十阿哥说道。
九阿哥这时候才算明白大白兔的帐，第一次发现十弟的脑子这么好使：“对，让我们掏掏你兜。”
胤祝：－－－你们为什么是这么不讲究的哥哥？
好在这时候他四哥站了出来。
四爷：“一人三颗还不够你们吃？都散了散了。”
十四：“我们又不是给自己吃的，都是给家中侄女，十五的侄子侄女们要的。”
胤祝马上道：“我没看见他们，没看见的只有这么些。”
九十十四：要是知道这样把自家的孩子都带来了。
十三：忘了不多嘴了。
八阿哥：得庆幸我家今年才有了一儿一女吗？
弘昀看到他阿玛很喜欢这个糖，把自己得到的三颗交一颗给阿玛，弘时学着哥哥，大方地拿出来一颗。
宝珠很珍惜十五叔给他们的这种糖果，弟弟们都拿出来了，她也不吝啬。
于是刚还两手空空的四爷一瞬间手握三颗大白兔。
看着弟弟们一脸鄙视的表情，四爷就很神清气爽。
*
弘昀牵着弟弟离开的时候小脑瓜还想不明白，为什么十五叔给他们准备的礼物，阿玛和八叔九叔十叔十四叔都那么喜欢的样子。
后院正房，乌拉那拉氏坐立不安的，本来她也要出去见见自家爷另一位亲弟弟，但听说八爷九爷十爷都过来了，她就不好出去了，想着让嬷嬷们把家里几个孩子带过去就算了。
不过还是有点担心弘昀他们几个不会说话，触到了十五弟的伤心之处什么的，孩子们一出去，乌拉那拉氏就在屋里等着。
等了有一刻钟了，宝珠带着弘昀弘时进来了。
“额娘。”
三个孩子一起行礼。
其实乌拉那拉氏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看见李氏这几个孩子，不是嫉妒，只是看见他们就会想起来弘晖。
儿子没了之后她是过了很长时间才走出来的。
然而四爷好像到现在都没有走出来，她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是没了弘晖的三年时，四爷那天早早的回了家，跟她一起给弘晖摆了些果品然后就去了前院书房。
她才惊觉，她的弘晖去了三年，府里也三年没有子嗣诞生，四爷竟比还放不下。
乌拉那拉氏赶紧走出丧子之痛，想着再生一个，后来也真的怀上过一个，但两个月的时候因为抬手时抻着了，竟没保住。
太医说她这个身体最好是好好保养一番再要孩子，于是这两年她都是在调养身体，私心里也不想在嫡子出生之前再有别的庶子出生，所以这么两三年府里只进了两个人，四爷不亲近新人她也不尽贤惠福晋之责去劝导。
她想等等看自己能否再生下一个孩子。
乌拉那拉氏让孩子们免礼，问起他们十五叔。
弘时举着手里的水枪，奶呼呼的声音道：“十五叔好，十五叔的糖甜。”
完整的叙述还是宝珠和弘昀来的。
乌拉那拉氏听完，脸上的表情有些失调，“宝珠，这糖，你们阿玛和叔叔真的都抢你们的糖和水枪？”
宝珠想到刚才的场面，也还恍惚呢：“十五叔不知道哪里来的糖，就那么二十几颗，偏八叔九叔十叔十三叔十四叔都说要给他们家的孩子捎几颗，真不够分的。”
小姑娘想着要不是十三叔家距离自家远，他能马上把弟弟妹妹们带过来跟十五叔要礼物。
弘昀点点头：“十五叔的水枪也很好，十四叔说他还想玩呢。”
乌拉那拉氏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可能是你十五岁从江南带来的，京城少有。你们阿玛没有抢吧。”
宝珠弘昀都没说话，弘时大声道：“阿玛也抢了来着，阿玛抢糖，抢不着，我的给了阿玛一个。”
乌拉那拉氏：“你们阿玛应该是担心你们没有吧。”
不管孩子们信不信，这么说算是勉强为他们阿玛捡起来一点威严，但实在是犯不着抢啊。
正想着，弘时拔一颗剥开的糖给她塞到嘴里。
乌拉那拉氏：－－－
怎么会有这么香甜的糖？
自己这出身什么样的糖没有吃过，但却第一次吃到这么香甜的奶香味一点都不腥的糖。
果然是能够让爷出手抢的糖都不是一般的糖。
乌拉那拉氏抱起弘时，笑着蹭了蹭他的额头：“咱们弘时可真是额娘的小乖乖。”
弘昀抿了抿唇，兜里放着的那颗准备给自己额娘的奶糖，他拿了出来。
弘昀是李氏亲自抚养的，虽然弘时也是，但他出生前后他们大哥没了的，乌拉那拉氏就是看见他们就伤心也要装作无事的模样来，因此在弘时的记忆中嫡额娘对他很好。
他有好吃的糖便想着给嫡额娘一颗。
弘昀就有些尴尬了，他记得大哥，也记得大哥还在的时候嫡额娘对大哥的好能有多好，他心里自然更亲近自己的亲额娘，但是弟弟都把糖拿出来了，他不能昧下。
“儿子也有一颗多的。”要孝敬嫡额娘。
乌拉那拉氏一点都不在意一颗糖，再好吃那也就是个糖而已，只是突然觉得这孩子要是从小就对他，还是能回报的。
看看弘昀弘时，他们的表现就很不一样。
弘昀也到了知事的年纪，因此乌拉那拉氏脸上一点不高兴都没有：“这颗放着给你额娘吃，太甜了，嫡额娘吃多了要牙疼的。”
弘昀绷着的小心脏这才放轻松，脸上有了点笑意：“嗯。谢谢额娘。十五叔给我们的这个水枪也很好玩，额娘瞧瞧。”
弘昀让下人给他的水枪里装满水，就满屋子跑着给他嫡额娘养的花浇水。
乌拉那拉氏：这个水枪好像很不好友好。
果然，弘时下一刻从她怀里跳下来，嘟嘟嘟举着小水枪满屋子喷水，虽然小孩子知道不对着人喷水，但地面上很快就跟下雨了一样。
乌拉那拉氏头疼。
前院，大家分完礼物就散了，今天又不是休沐日，身上有差事的还要去衙门办差呢。
那没差事的，自然是研究胤祝的词条奖励，水枪和大白兔奶糖。
九阿哥拿着好容易抢到的小羊水枪，根本看不出来这是用什么东西造出来的，按照胤祝教的方法一捏，小羊嘴巴里登时呲出来一股水流。
呲水还呲很远呢。
而大白兔奶糖的甜香完美融合的，达到了贡品的水准。说不夸张的，宫里真没有这么好吃的糖。
“十五的词条真是个好东西啊。”和八哥分开后，九阿哥忍不住感慨，“早知道能分到他的奖励，就让他多造句好了。”
十阿哥决定一颗大白兔奶糖都不给自家儿子剩，儿子多三颗根本不够分，为了不让孩子们打起来，他还是自己吃了吧。
“九哥，你就是暴脾气，不过我觉得你脾气爆一点也挺好的，总能触动十五的词条。”十阿哥鼓励，“下次见了十五，你多说几句。”
等十五拿到奖励，就请他去自家玩，十五是个很讲究礼尚往来的，一定要给他家孩子准备礼物。
到那时奖励不就到手了。
九阿哥转了转水枪，“老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的什么。下次遇见老十五，你主动挑衅他去。”
十阿哥：“我挺喜欢十五的，挑衅不起来。”
九阿哥踹他一脚：“爷咋有你这么蔫坏的兄弟。”
十阿哥哈哈一笑跑开：“九哥，我先回家去了。”
九阿哥没回家，他吃着大白兔奶糖，拿着小水枪去了工部。找那些领着朝廷银子的工匠看小羊水枪，但是把经年的老人都叫来了，没一个认识这种水枪原料。
难道这还真是神仙界的东西？
噗呲。
一股均匀而直的水流从白色小羊的嘴巴里喷出来。
九阿哥脸上的沉思跟此刻的天上乌云似的。
这东西除了能呲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他胤禟可不相信神仙界的东西这么无能，这一定是用人间的什么东西做出来的。
而且胤祝的词条奖励还奖励过炒瓜子呢，皇阿玛吃了也没有头发变黑也没有不生病，那就是普通的凡间瓜子而已，如此说来能奖励凡间瓜子的词条不会奖励什么神仙物品。
然后工部的一群大匠就看着这位爷坐在工部班房门口的台阶上，一下下捏着那只小羊的脚让它喷水。
话说的确是挺好玩的。
但大家真的都没有见过这种材质。
想要这种可以喷水的水枪，他们倒是可以尝试一下，完全复刻的话，不太可能。
突然有个人站出来说：“爷，奴才想起来了，好像在南洋的一些小岛上，当地居民用来做碗盆的一种胶和这个很像。”
九阿哥不捏小样爪子了，转身欣喜急切道：“仔细说说。”
至于他拿到的三颗大白兔奶糖，回到九阿哥府的时候只剩下半个，这还是他特地留下来给府里的大厨品尝学习的。
他想着要是自己能做出来这个奶糖，也能博得皇阿玛一丝喜欢不是。
西暖阁。
康熙正在吃十五给他捎回来的奶糖。
皇上吃糖跟嗑瓜子一样，好像跟帝王的威严不相符合，因此这时的西暖阁里除了梁九功、李玉等几个心腹太监之外一个外人都没有。
康熙的牙还好，吃完一颗大白兔奶糖喝口茶水解了解口中的甜腻，对胤祝道：“这个糖正合朕的口味，要是你还有放着的好东西可以经常拿给皇阿玛瞧瞧。”
胤祝：你都不问问这么好吃的糖哪儿来的？
“那儿臣回去翻翻。”他从江南出发的时候的确捎了一口小箱子，现在还在畅春园。幸好这一次没人追根究底他是什么时候把大白兔奶糖拿到宫里来的。
康熙说道：“你喜欢吃甜的，乾清宫的花生酥虽没有这个糖甜，却很香，让他们多做一些随时备着给十五吃吧。”
后面一句话是跟梁九功说的。
梁九功他们其实都很好奇十五爷哪里来的这种糖，不说里面的那种微微泛黄的糖块，就是外面的画着一个大白兔的蓝白纸张，他们也没见过。
但他们可不敢问十五爷的大白兔奶糖是哪里来的，梁九功嗻了一声就出去吩咐。
康熙这才看手里的小水枪，笑道：“这个玩意儿倒是新巧，朕倒是见也未见过。”
胤祝：“我在乡下的时候买的，应该不是咱们中土所有之物。”
康熙点点头。
对儿子找的这个借口还算满意。
其实要不担心吓到十五，康熙觉得更应该跟儿子开诚布公的谈一谈，让好好做题拿奖励，然后咱们一起研究这些奖励。
不过大家能看到十五做题，应该比十五有个做题的词条更吓人。还是慢慢的透露给他吧。
“朕看着也不像是中土之物，”康熙翻转着手心里的小红马水枪，神情好整以暇，“朕这几年一直严防泰西等国的传教士入中土，看来是防范效果不佳，回头下两个严厉申饬的谕旨好了。”
胤祝：您是怎么得出来这个结论呢？是小红马不好玩还是怎么样？
“还是不要了吧皇阿玛，我在江南的时候就经常听到有商人说如今禁还对他们的带来的不便，别的不说，成本比前几年高了好几层。”
他不用做茶贩子了，但他还有两个要做茶生意的兄弟啊。
见儿子果然担心别的，康熙笑了笑，做出一番思考的模样，勉强道：“朕再考虑考虑吧。”
胤祝眼神恳切：“皇阿玛，您千万不要严禁外洋人入华，这些东西儿子还想经常能买到呢。”
康熙恍然道：“这倒是，那就不申饬地方了。胤祝，你跟朕说说这个水枪要怎么玩。”
这答应速度以及话题转换的速度就一个字，6。胤祝抽了抽嘴角，给皇阿玛指了指装水扣，然后又指了指挤压出水口，稍微一示范，他这位聪明的皇阿玛就会了。
康熙说道：“这材质很好，不知咱大清有没有。”
胤祝想了下：“应该有吧，别人能造出来，咱们也能。”
这东西是国产的，他可不想再说洋人造。
“那就让造办处试试，还是你督促，李玉辅助。”
胤祝：有个当皇帝的爹不想壕都不行，想要什么，直接就拉起一个班子自己造。
突然听到问说：“你说这个是生肖小水枪，该有十二个，其他的呢？还有，生肖龙的呢？”
皇帝都是以自己作为上天之子来自诩的，龙有象征天子之一，康熙自然对词条给出来的生肖龙很感兴趣。
想看看那个神秘世界的龙都是什么样的。
胤祝说道：“弘昀属龙嘛，儿臣把小龙的给了他。”
“弘昀？老四的长子啊，他是属龙吗？”儿子就足够多了，所以更是几何倍数增长，康熙还真不是清楚每一个孙儿的情况。
老四家，他只知道四十三年夭折了一个嫡孙弘晖。
胤祝点点头：“弘昀小儿臣一轮。”
康熙：“你也是属龙的，那龙肖水枪还不自己放着。”
胤祝：“我给侄儿们带礼物，总不能自己先截留吧。皇阿玛您属马，这个小马的也很好。”
康熙表示，朕也想看看小龙的。
胤祝说：“我把礼物都送出去了，不能再去要回来啊。”
康熙想了想，让一个小太监拿很多礼物去给弘昀的龙肖水枪换过来一天。
半个时辰后，叫魏珠的小太监端着小龙生肖水枪来回话：“———小阿哥差点哭了，好在懂事，四福晋哄了两句就拿出来了。”
其实他出来的时候都听见四爷家的小阿哥哭出来了，这个东西太精巧，大人都不一定舍得，更何况是小孩。
康熙看到那个长着小龙角蹲在紫檀木托盘上的奶黄色小龙：———
这就是词条给出来的生肖龙？
早知如此，他何必呢。
也不知道孙儿会如何想自己这个玛法！

第38章 送命题
其实派人用礼物给孙儿换生肖龙的时候, 康熙有打算装作忘了给小家伙还回去的，等以后指示造办处按照模样造出同样的生肖水枪的，再给孙儿送去就是了。
但是这个蹲在桌子上, 大眼睛里还有亮光－－－白点点的小龙, 康熙觉得他还是不要了，自己身为皇帝坚决不能保存这样的小龙。
“这生肖水枪，不是应该有十二个吗？”怎么只给朕剩了一匹马？
胤祝立刻两眼汪汪：“皇阿玛，这只是儿臣要送给侄儿们的礼物，没想到哥哥们都跟看见金子一样, 把儿臣手里的水枪全给抢走了。他们连大白兔奶糖都抢，表面上说是给我那些没见过面的侄子们抢的, 其实就是他们自己吃了。出来四哥家的时候儿臣都看见了，十哥把从我这里抢走的三个大白兔都吃光了。”
康熙：上面的儿子们这么没出息, 十五告状给他, 这叫他怎么说呢？
总不能说，你哥哥们没见过世面, 咱十五让让他们？
但是康熙想到他可以趁机把十二个生肖水枪都看一遍, 现在却被儿子们破坏了就生气。
都只记着自己是十五的兄长可以随意欺负小十五，忘了上面还有他这个皇阿玛了吧。
康熙犹豫了一下下就对胤祝说道：“十五你放心, 这件事朕给你做主了。”
胤祝：“您不会要给哥哥们打板子吧？”
就是想把水抢收回来而已的康熙：－－－
“皇上，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来了。”门口守门的小太监说道。
康熙嚯一下起身：“来的正好，让他们都进来。”
几人进来了, 看见老爷子脸上的怒气，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们扎堆儿来宫里干什么？”开口就是问这个。
这是对他们几人经常在一起不满了？
八阿哥拍拍马蹄袖半跪道：“回皇阿玛，儿臣等回去后想了想觉得我们这些做哥哥的今天叫十五吃亏了, 便各自备了一些礼物给他送来。”
倒把想趁机发作的康熙一噎，半晌冰冷道：“你们几个有心了。都是什么东西, 朕先给胤祝过目一下。”
康熙已经确定，十五是他儿子们中间最没有心机的一个，词条有奖励的这等大机缘，随便是他哪个儿子遇到，他都不可能在不知道其他人知道他有这份机遇缘的前提下把获得的奖励拿出来。
或许这就是王常月让十五去宫外的另一个原因，宫外长大的孩子没心眼。
康熙就有种再给王常月加封一下的想法，但是他现在虽然很信道却不想把这个教派捧得太高，因此想想就算了。
儿子们带来的礼物被梁九功李玉等一一给他放到小炕桌上。
“琉璃杯，羊脂白玉暖杯，这盒东珠是谁的？”
十阿哥站出来：“皇阿玛，是儿臣的。”
小心脏缩成一团，他最怕皇阿玛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但就是让人看不出来是什么心情的模样了。
康熙点点头，看向最后一份，“哦，这是十两黄金，这是谁的？”
十四：“儿臣的。儿臣没什么宝物，钱也很少，只好给十五这一点黄金了。”
胤祝：十两黄金还一点，果然我还不是多么适应现在的生活。
不知道把系统奖励拿出来在皇宫摆摊，卖给皇阿玛皇玛么和各宫娘娘们，皇阿玛会不会命人把他推出午门？
康熙看了眼老十四：“少给朕哭穷，到现在你还领着内务府的禄米，手里头一点宝贝都没有？对你弟弟就这么不舍得？”
十四说道：“儿臣现在还是个光头阿哥，没有银子领，一年到头就指着那几个庄子过活－－－”
康熙摆摆手。
再说就成了你们的哭穷大会了，他可是很清楚，胤俄也是经常哭穷，这俩在一起就不能提金银。
这么比较着，胤禟喜欢做生意都不算多让他这个阿玛操心了。
再一比较，会觉得还是胤禩也没有那么差。
上面的胤祉胤禛都是挺有长兄样子的。
康熙每次都是这么安慰自己，才不至于觉得大清江山在未来会无人可托。
“倒还算你们有点羞耻心，抢了弟弟的东西知道送补偿过来。十五，来看看喜欢吗？”
胤祝刚才就看了，点头：“皇阿玛，儿臣都很喜欢。儿臣原谅哥哥们了，以后有糖还给他们。”
与他比起来哥哥们真的很有钱啊。
八阿哥等：你简直说瞎话不打草稿。你一定还有大白兔呢。
康熙：“看看十五多懂事，你们这一个个的，儿子女儿都那么大了，怎么能做出来跟小孩儿抢东西的事来的？”
说得几人垂下脑袋。
十四都觉得这次不该来，不知道八哥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们过来给胤祝送东西。
“梁九功，你带十五去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康熙扭头吩咐吩咐梁九功，“顺便再开了朕的库房，给十五挑一些琉璃啊玉啊的小玩意。”
八阿哥等人虽然不缺这些东西，但还是听得酸巴巴的。
皇阿玛什么时候让人开过私库给他们随意选东西啊。
胤祝就不好意思再要了，没想到老头马上又夸他：“看看你们弟弟多懂事。”
胤祝赶紧改口：“我要，皇阿玛我要。儿臣还想要黄金，多多的黄金。”
康熙：－－－
胤禟看这小子不像是说假的，明白了，自己的琉璃杯根本没有送到他心坎上，要不说是双胞胎兄弟呢，十四抠搜地拿出来十两黄金说不定比他们特地挑出来的宝贝都让十五喜欢。
如果十五愿意跟他们一起玩，以后自己还是可以带他赚钱的。
康熙心累地摆摆手，这儿子太不给老父亲面子了。
梁九功转身；“十五爷，咱们走吧。”
人一走，康熙就拍了桌子，顶头一个大帽子扣下来：“你们几人趁机占据词条奖励，是何居心？”
“皇阿玛冤枉啊。”十四愣一下，高喊。
饶是八阿哥都因为这句话心头咯噔了一声，赶紧跪下来，“皇阿玛，儿臣等只是好奇，不敢有别的心思。”
康熙看向胤禟，胤禟差点哭出来：“儿臣只是看到十五给侄儿们的水枪有趣，不想自家孩子眼巴巴看着－－－还想让人制作出来做这一门独一无二的生意，最多就这样了。”
十阿哥说道：“是啊皇阿玛，儿臣等若是有别的心思，一定抢的就是十五今天才得到的那个石蜡工艺了。”
康熙就问：“什么石蜡工艺？”
十阿哥说了。
康熙又问：“今天你们吃饭的时候都出了几道题，连同十五的造句，一五一十给朕复述出来。”
十阿哥：－－－
这次八哥真料错了，现在跑过来正好撞在老爷子枪口上。那些造句要是一说，皇阿玛不会更觉得他们是“八爷党”了？
但是十阿哥不敢隐瞒，因为当时在场的还有老四和老十三。
老四滑溜，不一定会如实告诉皇阿玛，老十三一定会问什么说什么，谁都知道，老十三最相信的人除了四哥就是皇阿玛和废太子。
*
胤祝把一些属于皇阿玛的宝物转移一些到自己的宝箱里，把八哥他们给的东西放好之后，就被叫到西暖阁准备吃晚饭了。
然后进门便看见炕桌上排排蹲的十个生肖水枪，也就是说除了他给宝珠和弘时的两个，其余的都被老头儿追了回来。
胤祝不理解自己的皇阿玛和皇子哥哥们为什么对这个水枪如此感兴趣，他个人是早就过了玩这个的年纪的，因此很好奇这些大人们的心理。
即使水枪的材料是现在没有的，皇家看不出材质的奇珍异宝还少了？实在是奇怪。
康熙看着小水枪们，听到脚步声，招手让胤祝过来：“朕觉得这十二生肖水枪体现不出来任何威严气势，朕决定啊出一注银子，让工匠们做出来一些更好更大的水枪，这个差事交给你怎么样？”
胤祝：难道十二生肖喷水池要在康熙年间就出现了吗？
感觉有什么在自己脑海里动了下，但是等了好一会儿词条也没有出现。
胤祝有些失望，还以为有网络热词要被触发了呢。
“儿臣接旨。”胤祝身上那个造火柴的差事已经完工，感觉自己不能白闲着，就答应了。
其实也是他身上没有别的事，皇阿玛这边让干活儿都不好推脱的。
“对了皇阿玛，这是儿臣刚才从随身的一个小箱子里里翻出来的石油制蜡的工艺，应该是当年跟着好友们出去玩的时候得到的，当时看了看感觉制不出来就给忘了。您要不拿给九哥看看，这要是能造出来，咱们家不是多了一个很大的进项吗？”
蜡烛对于有钱的人家来说可是刚需，卖蜡烛绝对赚钱。
康熙感动，这么多儿子只有小十五最懂事。
一开始还担心小十五太亲近他四哥，现在看来就算对他四哥有那么几分天然的好感，也是一母同胞的天然好感。
胤禵从来不跟胤禛好，但康熙却很清楚若是他们兄弟二人有一个遇到大麻烦，另一个必然会帮其兜底。
顾及着德妃，他们兄弟都不会到不死不休那一步。
可对着其他兄弟就不一定了。
这是康熙从来都不管胤禵跟胤禩几人同进同出的原因。
德妃生的这几个儿子啊，除了胤禛太独，其他的都很好。
康熙说道：“那朕就让人把这本书册给你九哥了。”
胤祝点头：“给吧。”
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九阿哥垂头丧气的回府了，昨日看见他玩水枪的儿子正在哭闹，“我要小羊，嗝，我要小羊呲水。”
董鄂氏看他心情不好，忙哄着孩子离开了，管他好不好的，懒得哄孩子一样哄这人。
她都听说了，十五阿哥从江南带来一种很甜的叫做大白兔的奶糖，他们家九爷得了三个，自己全吃完。
这可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她这个做人福晋的也不想他的糖吃，但是咱能不能不要这么丢人？
本来因为爷们不长进，她在妯娌们中间就是最没脸的那个，现在这爷还是个吃独食的，要是什么山珍海味也就罢了。还只是十五爷带来的大白兔糖。
这说出去也太好听了。
九阿哥惋惜一阵，才发现家里安静得过分，正要叫人进来的，腾腾腾一阵脚步声，跟他长大的太监维恩跑了进来。
“爷，爷，上谕到”
小太监魏珠来传的皇上口谕，九阿哥好一阵没反应过来，维恩机灵地拉着魏珠叙旧，还塞给他一张银票。
魏珠跟维恩是同一批的，维恩跟着九爷发达的时候，他还在御花园俢花枝呢，谁能想到人家还能有这一天呢。
魏珠笑着拒绝了维恩给的钱，提醒九阿哥；“九爷，这差事还是十五爷指名给您的，因是用的十五爷给的书，万岁爷让您以后对十五爷好一点。”
九阿哥：－－－
“爷什么时候对自己弟弟不好了。”但是这一刻心里的感觉真的很复杂。
前两天还听说十五把一个什么水泥的书拿出来交给皇阿玛，还建议让他四哥管着，他就说了很多亲兄弟自是亲的这种话。
没想到人家十五这么敞亮，今天才得到的工艺奖励马上就拿了出来，又让他来管，这能说人家跟他不好？
看看七哥，有了个暖水瓶的差事之后，皇阿玛都快给他拉出来一整套班子了。
九阿哥想了想，对魏珠说道：“我有个琉璃自鸣钟，你给十五捎过去。”
*
“挺漂亮的。”胤祝看着桌子上的精美工艺品，忍不住赞叹说，“九哥真有钱啊。”
康熙坐在旁边，手里端着茶，也感叹说：“是啊，这么好的东西，朕以前都没有从你这些哥哥手里见过。”
胤祝：那咋样我也不能把这个给您啊，虽然这个东西放到现代就是几百块钱的玩意，可在此时却能值个几百两。
“你那是什么眼神，朕还能抢你的东西？”康熙摇摇头，“传教士进贡的自鸣钟有很多。”
胤祝有个问题：“皇阿玛，我们为什么不拆开这些自鸣钟研究一下做法。自己做自鸣钟，也就不这么珍贵了。”
康熙：“你是个贝勒爷，不要过于关注机巧，它们是会容易消磨掉你的斗志的。再说咱们大清也不至于觊觎小小国家的一门手艺。”
“皇阿玛，我跟您的看法正好相反。”先这么说观察一下老头的态度。
康熙放下茶杯，很乐意听他说说的模样：“那你是个什么看法。”
“机巧并不只是玩乐，传说中诸葛武侯做的木牛流马不是机巧？但这要是能流传下来，得方便我们多少事啊。再说现在的自鸣钟，报时多方便，这也是方便人的生活的好东西，还有您用的摇扇，都是我们人的智慧结晶啊。您说咱们学自鸣钟的制作就是觊觎别人手艺了？咱也没有逼他们给咱们造自鸣钟，就是学习一下而已，任何知识都只有流动起来才能发展进步啊。儿臣听说咱们大清的红衣大炮您都让一个传教士监造，这不说明您在这方面也挺开明的吗？为什么在自鸣钟这点想不开？”
康熙听完了哈哈大笑，十五说得蛮有道理的，这理所当然的学习态度像是一个皇子说出来的话，“你说的有道理。但是自鸣钟朕目前还是不能让你拆了学，你先把水枪这个差事完了吧。”
胤祝：“好。只要资金充足，儿臣一点问题都没有。”
西暖阁又飘出来一阵笑声。
梁九功：要巴结好十五爷。
李玉：以后我不会要专职跟十五爷做东西了吧。
魏珠有些不安，感觉自己好像参与到皇子中间过早了。
翌日早朝后，刚刚刷完牙的胤祝看到了一起过来找他的四哥和十三哥，然后四哥给他一叠银票让他放着用，十三哥给他两幅明人真迹字画和一个在太阳下会变色的墨玉扳指。
胤祝：“干嘛给我这么多好东西啊？”
十三笑道：“见面礼，给你东西还要什么理由？快收起来吧。”
胤祝就收了起来，客气来客气去的不是他早就定下的跟四哥好的亲近模式。
四爷看了看他住的地方，又问有没有什么缺的习不习惯等话，胤祝觉得擦屁股纸太硬，既然四哥问他就说了。
四爷：－－－
十三建议：“十五啊，你若是觉得草纸剌，用之前让奴才们给你揉软了。”
四爷点点头。
你四哥虽然不缺那个钱，但不能让你用布帛做草纸，那样根本就不是过日子的法子。
胤祝看了看四哥和十三哥的表情：“我就是想让你们去工部或者其他造纸的部门看看，能不能做出来一种柔软不喇屁股的纸。”
行。
这个可以去督促一下。
四爷想说他以后说话要注意高雅用词，想了一想还是算了，胤祝才回来，没必要事事细教。
只要不犯大忌讳，日子久了这些小事小情他自己就懂了。
没待多久，四爷和十三离开。
胤祝去吃皇阿玛御膳房特地给他留的早饭，有时候皇阿玛饿了会跟他一起再吃一顿，有时候就是他自己吃。
这刚吃一口鲜嫩多汁儿的小笼包打开味蕾，一身玄色滚黄边家常龙袍的皇阿玛从暖阁里出来，坐在炕桌对面，问道：“你四哥给了你多少钱？”
胤祝咳咳，想到自己没有把钱拿过来，微微放心：“皇阿玛，您缺钱啦？”
康熙：－－－
朕就是抢儿子钱的人？
都怪那几个儿子，看把十五吓的。
“朕就是问问，连跟朕都瞒着，你还想私藏小金库？”
胤祝摆摆手：“没多少的皇阿玛，只有一百多两。我们昨天去四哥家吃饭，就是很简陋的八菜一汤，我觉得四哥应该很穷。四哥要是给我很多钱，我都不能要他的。”
康熙轻笑：“胤祝，你八哥昨日亲自带着你九哥十哥十四哥过来到朕面前给你压惊，你四哥却是专门避开朕给你送银子，你觉得你这四哥和八哥，哪一个行事更为坦荡磊落？”
胤祝刚咬了一口的小笼包瞬间不香了，好难啊，他难，哥哥们也难。
见他不说话，康熙换了个说法：“他们都知道朕喜欢你想弥补你，所以他们的赔礼未必没有在朕面前做戏的意思。你八哥是做到朕面前来，你四哥单独给你钱却不会不知道乾清宫处处都是朕的人，他是做在朕不经意处。”
胤祝把半个小笼包都吐了出来，看着康熙：“皇阿玛，有这么多意思吗？”
康熙笑着点点头：“就是有这么多意思。”
不过听完了分析的胤祝觉得这老头活该孤独终老，不过更难的是他啊。
为什么要问他这种送命题？
【触发词条，送命题。
送命题，网络流行语，可以理解为很难回答的一种两难问题，即没有完美答案，怎么回答都是错误的，都能带来不可预料的灾难。
完成奖励牙刷两个，倒计时：10－－－】
突然看到儿子脑袋上冒出来透明框框，康熙愣了下，看完后笑了。
十五觉得这个是送命题啊，那朕更要听听他的答案了。
胤祝看见老头那带着笑意的眼睛，硬着头皮道：“儿臣觉得，四哥和八哥应该都是真心给儿臣东西的。”
康熙确定道：“你觉得他们都是真诚的？”
胤祝想了会儿，【康熙怀疑四哥八哥都不是乖孩子，问我觉得谁给我礼物是在做戏，这就是给了一道送命题让我做，为了不害到四哥八哥，我决定说他们都好。】点头：“我觉得哥哥弟弟们都很好。”
康熙也没有对这个不走心的答案提出异议，不过这时候他又成康熙了，再次确定：“你觉得他们都好？”
胤祝肯定。
康熙毫不避讳胤祝的说道：“朕看来，你四哥矫饰过重，不如你八哥，算计也算计得明明白白。”
胤祝我是不是该安慰你老一下，儿子们都在算计你。
“皇阿玛，不是我给我四哥说好话，我真没觉得我四哥算计了，当然了，八哥也没有。”才怪，老头儿你所有的儿砸中只有八哥最厉害，你可能马上就会认清这个事实了。
康熙很重视十五的话，凭他多年周旋在各种老狐狸中间的经验，觉得十五如此信任胤禛，并不仅仅出于一母同胞这种原因。
早就怀疑词条不只是让十五造句的康熙此时更加确定，十五知道一些他们都不知道的事情。
或许是他一直都看错了胤禛？
康熙笑道：“那我们便拭目以待，你四哥还有八哥，谁的经营更深吧。”
胤祝：老头儿想干嘛？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一顿美味早饭给他吃得都不怎么消化，吃掉了两碗海鲜粥一屉小笼包三个肉馅小花卷的胤祝决定，以后都要心大地过。
要是个小心眼，还整日跟着老头儿，这个老头改什么都告诉他，恐怕得年纪轻轻自己把自己愁死。再说他知道四哥是最后当上皇帝的那个，也就没什么要担心到影响食欲的。
不过康熙和梁九功等人都没有看出来胤祝今天食欲不振了。
又两天后的一个下午，胤祝在西暖阁跟着康熙学满文，外面通报说几位领侍卫内大臣、在京都统和宗室的几位老王爷在外候见。
康熙让梁九功亲自出门迎接，给胤祝写完他满文名字的写法，才起身到外面的炕上坐下，对行礼的众人道：“都坐着说话吧。”
李玉带人搬上来圆凳。
这有七八个人才挨着凳子边坐下来，最先开口的是一位老王爷，问道：“皇上最近龙体安康？”
康熙说道：“比前好了一些。”
老王爷倚老卖老地说：“还是该早定储君，皇上心里安稳了，龙体自然康健。”
“这些日子以来，朕每每思虑此事，以致深夜难眠，一时想到与胤礽多年君臣父子为何走到了今天这一地步？一时又想到这诺大江山难以托付，愁绪难下，才知这病牵连许多日。”康熙愁容满面，头上的白发也的确比前时多了些。
这让几位老王爷心里很不是滋味，其实皇上他这些年做得足够好了。
虽然晚年突然废储有些糊涂，但皇上膝下子嗣众多，且都出身好有能力，如此细想废掉暴戾不堪的太子再择贤者也不失为大清之幸事。
而内大臣和都统们有些惊喜，皇上终于松口立储了，自己追随的爷就要出头了，只是不知万岁爷属意者为谁？
要是－－－
“朕年老体弱，又是诸皇子之父，总很难公正地看待每一个儿子。你们呢，”接过梁九功端来的热茶啜了一口，“都是朕信任提拔上来的人，平日里举荐大臣护卫朕的安全保卫大清国土，皆是为大清国立下过汗马功劳之人，立储之事尔等皆有发言倡议之权。朕之诸子从十五往上者，有担当得起卿等举奏之能者皆可举奏。你们说的有道理，朕便听从。”
里间竖着耳朵听的胤祝：哦豁，终于知道老头儿为什么要和他拭目以待了，这是要引蛇出洞啊。

第39章 众人心
胤禔圈禁之后, 立太子的风波并没有如同康熙预料中的平息下来，尽管他已经很清楚明白地表示出拒绝立即重立储君的想法，那些被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大臣们还是一封又一封奏折, 一次又一次进谏。
康熙气着气着就心平气和了, 他倒要看看，除了胤禔，他这些儿子们中间哪个蹦哒的最欢。
不是想要太子吗？你们就说说自己心目中谁最适合当太子。
毕竟他就算立出来一个，近些日子来上蹿下跳的臣子也不会每个都满意吧。到时那一位太子，又会胤礽一般被其他的兄弟以及想要从龙之功的大臣逼得行事起来毫无顾忌。
康熙想的很好, 你们各有看好的皇子挺好挺好，且叫朕看一看, 朕还活得好好的，朕的臣子们未雨绸缪各又找的主子都是谁。
再一个, 众臣各有自己推举的皇子, 那议太子之事最后还是要搁置的。
而搁置就是康熙最想要的状态。
从心底里来说，目前哪个儿子康熙都不想立, 他一直以为这么多年自己跟底下的这些臣子都维持着不错的君臣关系, 没想到啊还没老糊涂呢，就被众人如此逼迫。
那些完全是被他从微贱提拔起来的臣子, 也都开始动摇了啊。
领侍卫内臣和在京都统们听到让推举太子，都懵了，皇上这棒槌下来, 怎么砸得他们回不过神来呢？
这些人都站起身，惶恐说着“不敢”。
老王爷们也劝。
“立储大事我们为人臣子的怎么敢胡乱发言做主？”
康熙抬了抬手，众人安静, 康熙说道：“立储大事事关大清，尔等皆为朝中股肱, 你们的意见朕自然要考虑。且立储一事，朕心里实在没有个一定的人选，不过你们也说了，皇子们都是好的，你们推举出来的想必是你们认可的储君，你们推举谁朕听从便是了。”
众人更加惶恐，但是告退后，却再也压抑不住脸上的兴奋表情。
刚走出宫门，阿灵阿就看马齐一眼，两人并排步行。
阿灵阿：“皇上这是真心的？”
马齐：“八九不离十，而且皇上都这么说了，咱们众人推举出贤者，皇上总不能耍赖不立。”
阿灵阿一想也是，“那我回去就联系能参与推举的内大臣。”
马齐叮嘱：“务必严密，要尽快。宗室内有名望的几位大臣，我去说。对了，还有汉大臣那边，几位汉人重臣也去维系一下。”
阿灵阿不屑道：“储君册立之事，那些汉大臣有什么置喙的余地？”
马齐：“愚蠢。从先皇时期到现在，你看看这满朝文武有多少是汉人？皇上尤其重视汉大臣的意见，万一到时候对我们推举的人选不满意又让汉大臣说话呢？”
阿灵阿恍然大悟：“还是您老算无遗策，听您的。”
天还没黑，圣谕大臣们推举皇子立为储君这件事已经在各衙门传遍了。
九阿哥开心地在八阿哥家的书房来回转圈，“皇阿玛这就是中意八哥为太子啊，让大臣们推举，还不是择贤立储，八哥素有贤名，皇阿玛不会不知道。八哥，弟弟提前给您道喜了。”
九阿哥笑得嘴都合不拢，感觉这几天净是好事儿。
十阿哥坐在圈椅里，却不像他九哥那么高兴：“九哥，废掉二哥之后皇阿玛一直都很厌烦大臣们提起立储的事，为什么现在又让人推举？”
“肯定是生病生的力不从心了。”九阿哥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我看老爷子除了废太子对我们都一样看待，三哥四哥都不是草包，大哥身上的军功咱们谁都比不上，拔了太子他可不就为难选谁吗？如今就是看臣子们的意思，以及皇子中哪个最贤了。”
九阿哥转身坐在十阿哥旁边，“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抓住这次机会，只要八哥能当上太子，一切就稳了。”
十阿哥挠挠额头，九哥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
但他还是看向自从听到推举立储的消息后就沉默不语的八阿哥：“八哥，这事保准吗？我怎么感觉老爷子是在晃咱们呢。”
八阿哥呼了一口气，看起来四平八稳：“既然皇阿玛说了众臣推举的太子就是他也认可的太子，便不会食言。”
谁听说过皇帝食言的？
十阿哥想说，万一咱们皇阿玛就要食言呢。谁还能管得住？
八阿哥搁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握紧，“九弟说得对，这次机会我们一定要抓住。”
十阿哥：－－－
八阿哥再次说道：“此事一定要成。”
如果等着皇阿玛立他，他一点机会都不会有，当日皇阿玛训斥他的那些话，没想起来一次心里就痛一次。
在皇阿玛眼中，他出身不够，就算他是皇阿玛的种，但他的额娘低贱，他就不能想那个位置。
对于八阿哥来说，让众臣推举储君就是他柳暗花明的机会。
正说着，外面响起喊声：“十四爷，您等着奴才通报了再说啊。”
十四已经跑了进来，满头大汗的，进门看了看八哥九哥十哥，就问：“皇阿玛真的让大臣们推举太子？”
不应该啊，皇阿玛前段时间不还在骂八哥邀结人心？该是知道八哥在臣子们中间的名声啊，这样推举不就是给八哥机会吗？
要是推举的话，一定是八哥支持者最多啊。
十五都说了不让他掺和，那必然是皇阿玛根本没有立八哥的意，这怎么还能这么变呢？
九阿哥看他一眼冷笑：“十四，九哥看你有点失魂落魄的？难道不为八哥高兴吗？”
十四翻了一个白眼，坐在他们对面，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只是觉得皇阿玛这一下太突然了，八哥，不然咱们还是谨慎一些。”
八阿哥看着这么多年都支持着他的三个弟弟，起身说道：“这一次机会，我们绝对不能错过。十四，老十，我知道你们担心都是为了八哥好，但这是八哥最有机会的一次，八哥希望你们能坚定助我。若你们八哥真的有那么一天，必不会亏待你们。”
九阿哥说道：“八哥，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我们都知道八哥的能力和对咱们大清的期望，我们一定会帮八哥的。”
回去他就把所有银子都调出来，就算用银子砸也要砸通所有人。
十阿哥想了想，拍了一下膝盖站起来：“我去看看舅舅。”
阿灵阿本来就跟他们好，这一说肯定就有十分准了。
十四看了看他们，觉得自己不能表现的太失望，其实八哥人这么好，八哥当上太子也挺好的：“那我去找一下姐夫。”
舜安颜本来就跟八哥走得近，应该会愿意帮忙。而且如果万一出了什么问题的话，自己也不会心痛。
还有，找舜安颜就是找了佟国维舅舅，舜安颜当初可是佟家备受宠爱的嫡孙，佟国纲舅舅在乌兰布通战场牺牲之后皇阿玛和佟国维舅舅都很照顾他。
要不然他且娶不到自家姐姐。
而且佟国维舅舅人老心不老，一直很关心朝中大事，虽然已经退休闲居家中，他的故旧人脉可不容小觑。
这么一想，十四都不想去找舜安颜了。
有佟国维参与奔走，八哥当太子更把稳了就。
八阿哥谢过弟弟们，然后拿来八福晋亲自准备的礼物让他们带着。
何焯这时才过来，提醒九爷十爷十四爷，行事一定要小心，虽然皇上让公推储君，底下的活动还是要小心的。
而这时，确定了推举立储的消息，四爷心里却跟下了场大雪似的，哇凉哇凉的。
虽然知道戴铎之前的分析都对，也做好了要不露野心的准备，这种情况下还是会有种自己必然落败的凄凉感。
回到府中，戴铎还悠哉哉地在凉亭中喝茶，干冷干冷的天也没个太阳，他只要一个小火盆在腿边放着，偶尔才会伸手烤一下。
“四爷回来了。”看见四爷，他起身行了一礼，笑道，“四爷为何如此伤神模样？”
四爷说道：“戴先生，你还没有听说皇阿玛指示大臣们推举太子的事吗？”
他一直走的路就是忠于皇父和太子长兄，两个月前太子废了，他以为自己有了希望，只知道要做到令皇阿玛满意就可以了。
皇阿玛本来就因为小时候的事对他有偏见，他必须更加诚谨公正，因此他才会认同戴先生所建议的埋头干事的计划，却没想到会有大臣推举太子这一出。
说实话，四爷很失落，在外面还能做到不动声色，回到府里便忍不住焦虑。
“在下已经知道了，”戴铎笑问道，“难道四爷是在后悔没有与大臣们打好关系？”
四爷不可能没有一点自己的人脉，但跟老八那种到处称贤，或是老三那种身边围绕着众多知名文人的情况很不一样。
若皇阿玛要凭大臣的推举确立储君，四爷很确定，自己一点胜算都没有。
戴铎又笑问：“如果四爷知道会有今天，会用力去经营和那些大臣们的关系吗？”
四爷摇摇头，实话实说：“不知道。”
“皇阿玛这样安排，岂不是明摆着让未来的太子受制于臣子？”毕竟被推举上了，不能转头就把推举其上来的那些人给随便打发了吧。
到时岂不是人人可以携恩于太子？
戴铎笑道：“四爷都能想到这一点，就不要忧虑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跟您说句实话，我很不看好这次推举。”
四爷说道：“皇阿玛已经说了，众人推举哪个，他老人家即会听从。”
戴铎的笑声在亭子里震开，“四爷，岂不知这句话就是很大的问题。众人只记得皇上金口玉言，可却忘了从来没有君王听从臣子的道理。”
四爷追问：“你是说，皇阿玛会不认可推举结果？”
戴铎摇摇头：“这个就不是我敢揣测的了。这样吧，四爷要是担心，不如去问问十五爷，十五爷日常伴驾，应该比我们知道的多一些。”
还是想把十五给拉到四爷这边。
戴铎看得出来，十五爷这个人是真淡泊，四爷要是不吭不问，他根本不会主动来向四爷透露什么消息。
四爷摆摆手：“十五没心机，我前脚问他什么只怕后脚就走露了消息，被皇阿玛看出来我有心储位，这一阵子的沉默就都白费了。”
戴铎就不说了，拄着自己的拐杖站起来：“老年人就是这点不好，腿脚总是出问题，天一阴这关节就痛。”
四爷想起来：“我已经让人去给先生寻访名医，这两天应该就到，先生暂且忍两天。”
戴铎拄着拐杖躬身：“让四爷费心了，前几天给的那个膏药还挺有效用，还好还好。不过我这腿疼得厉害，应该是要下雪了。阴了这么多天，也该来一场大雪才能放晴。”
话中有话，四爷听出来了，但是更觉得看不透这一位因为身体原因而绝缘于仕途的白衣谋士。
此刻，他也不知道希望戴铎的猜测是对的还是错的。
如果戴铎在都没有见过皇阿玛的前提下，能把他的每一个旨意背后的意图料准，那这个人的智谋也太可怕了。
“四爷，在下就告退了。”戴铎拄着拐杖想外走，对上前来搀扶他的小太监说道：“天儿冷，咱们今天晚上吃锅子。”
晚来天欲雪的样子，胤祝也想吃锅子，跟正在看书的皇阿玛说了一声。
康熙放下笔说：“朕也吃锅子吧。”
梁九功这个生活大秘书赶紧出去吩咐。
于是不一会儿，一个明亮洁净的铜火锅被摆到小炕桌中间，梁九功站在旁边给下着菜。
调味的酱料摆了一桌子。
胤祝先给老头调了一碗酱料才弄自己的。
康熙看了看被递到手里的一碗大乱炖酱料，只见芝麻葱花油和麻酱混合在一起，还有蒜韭花酱等，他就从来没有吃过一碗什么都包含的蘸酱。
胤祝给自己的调好，看了对面一眼：“皇阿玛，羊肉好了。您怎么不吃？”
康熙笑道：“吃，这就吃。”
吃着教导对面的儿子，火锅要怎么吃。
没有说礼仪，都是让人吃到的锅子涮菜更美味的话，胤祝很感动老头照顾他自尊心的心情，但是吧他就是喜欢这么吃。
多重酱混合在一起很香。
康熙吃了几口，也觉得还不错。
“梁九功，给胤礽那边送一个锅子去，再问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吃完一个羊肉卷，康熙说道。
梁九功退出去办事了。
康熙对吃得满嘴香的胤祝道：“十五，如果有人问你朕对这次公推立储的意思，你就实话实说。”
胤祝：“那您是什么意思啊？”
想喝点冰冰凉凉的气泡水了，还没有生菜可涮，都是肉，他转身让另一个还在屋里的李玉去御膳房拿来点小青菜来。
康熙就觉得孩子长进了，说话还知道避开底下这些奴才。
胤祝又吃了一口裹满酱料的肉，觉得还不是很过瘾。
康熙笑道：“朕啊，想的是维持现状。这很明显了吧，看不出来？”
胤祝：“这倒是看出来了，上面这些哥哥，皇阿玛对每一个都不满意。不过您这么做，很容易让人误会哒。”
老头什么都跟他直来直去的说，胤祝也习惯了有什么说什么。反正他想要的就是这种状态，我发表意见可以但我完全不偏向谁。
康熙捞出一片已经烫熟的鹿肉，放到胤祝碗里：“这个成色的烫鹿肉最好吃。你是说你八哥？朕还就是想看看这个老八的人脉有多广？”
胤祝抽了抽嘴角，心想八哥的人脉直接能你震惊。
老头儿对他不错，还是劝一劝吧，老头儿这次就是钓鱼，可要是最后发现钓上来的只有那一条大鱼，应该会很打脸。
“皇阿玛，这么搞不太好吧。万一那些大臣们自以为摸准了您的心思－－－其实他们是摸偏了的，全都推举一个人，您怎么下台？”
康熙自信地笑了下：“推举一个人？不可能。”
这个朝廷就从来这不可能这么统一。
胤祝：“万一呢。”
康熙想了想：“那朕就找一个借口让他们重新推举。”
公开耍赖可还行。
“朕自认不是什么圣明贤君，但跟这满朝文武也算是君臣相得，十五啊，不会出现你担心的那种情况的。”康熙很自信。
胤祝：“那好吧。万一到时候出现了儿臣说的这种情况，您不能迁怒儿臣。”
康熙好笑道：“朕能怎么迁怒你？放心吧，皇阿玛不会迁怒你。”
不过所有人都公推一人？小十五也真会想。
如果那样的话，岂不是意味着这几十年的君臣全白做了。
他的态度已经表现得够明显了，除了一些被利欲冲昏头脑的人，李光地等汉大臣应该是能明白他的心意。
胤祝叹口气。
不过一顿锅子吃得他心满意足，决定下雪了再吃一顿，然后弄点小苏打做气泡水搭配火锅。
还有辣椒。
让人去找找。
听说辣椒玉米这些二十一世纪餐桌上常见的食物，现在也已经出现了。
早晨一睁眼就觉得外面白亮亮的，胤祝想到昨天那天阴的，直接叫凌树进来问道：“外面下雪了？”
凌树和尤月一起进来的，两人手里都拿着衣服，大披风大皮帽子在最上面，开心道：“是呢爷，下雪了，昨夜好大的一场雪，来年收成必定好。这披风和帽子都是万岁爷刚才让人送来的，您快穿上，奴才们跟您一起打雪仗去。”
胤祝：我还是小孩子吗？
穿好了衣服用昨天得到的牙刷刷刷牙，然后把牙刷锁起来，先去西暖阁请安，但是他今天醒的有点早，皇阿玛早朝还未退。
胤祝就先去永和宫给额娘请安，路上看到一簇簇雪中盛开的红梅，直接折了一捆，携到永和宫，德妃看见了都怕那些喜欢赏雪中梅的小答应小常在的在心里偷偷骂她儿子。
胤祝让他额娘放心，“梅花还多着呢，儿臣只是随便在经过的路上折了一些。”
德妃：－－－
不过自家十五就是实在，这么梅花足够在永和宫每一间屋子里都摆上一瓶插梅了。
*
乾清宫各条小路上都有太监在扫雪，胤祝啃着额娘让人给做的五香肉干刚刚走出来，就被一脸笑容的三贝勒拦住了。
“十五，吃东西呢。”三贝勒笑着和胤祝一起走，一张口一团雾气，掏出来一个晶莹剔透的冰蓝色琉璃玉碗给他，“漂亮不？”
胤祝点点头：“漂亮。不过大白兔奶糖真的没有了。”
在四哥等人都得到大白兔奶糖后的两天里，胤祝收到了兄弟们很多邀请，已经出宫立府的哥哥们很热情地请他去他们做客，还在宫里住的弟弟们也请他去吃茶。
胤祝只跟宫里的弟弟们喝了两回茶，拿出来一些大白兔给他们吃，想要传说中的水枪就暂时没有，实在想要的让他们去找皇阿玛要。
后来宫外设宴的哥哥们见请不出他来，也就开始进宫的时候顺带给他塞一些精巧的玩件。
胤祝不要还不行，他说没有回礼给，他们也不在意，倒让胤祝挺不好意思的，陆陆续续又给出几颗大白兔。
眼看着剩下的没几个了，而且他原先说自己没糖了的，这么一整好像在皇阿玛面前的信用点也有些低了。
三贝勒笑道：“三哥给你点东西，还能图你的糖？”
胤祝：不然呢，没有适当的回礼，那就要欠着一个人情了。
其实他已经够沾光了，没想到兄弟们对大白兔奶糖这么买账，心里很希望词条以后能多给几次大白兔奶糖的奖励。
三贝勒看了看周围，扫雪的扫雪浇花的浇花，没人注意他们，凑近胤祝几分说道：“十五，皇阿玛让人推举皇子为太子这事儿是真的？”
胤祝：“还能开玩笑吗？自然是真的。”不想让老头到时候太难看，想了想说道：“三哥你就可以尽力争取一下啊。”
三贝勒一下子给激动坏了：“这是皇阿玛的意思？皇阿玛觉得我———？？？”
胤祝摇摇头：“那没有，皇阿玛没有特别偏向谁。我觉得皇阿玛对你们都很有信心，皇阿玛也不知道选谁啊，才让大臣参与进来的，毕竟这些大臣们对立储的事很积极（重音）。”
但是三贝勒好像把重点抓到了别处：“皇阿玛真的是认真的？”
胤祝心累：“比认针还真。”
三贝勒的喜色都要溢出来，小十五就是没心眼，问他什么都说，便又问：“听说皇阿玛还是很关心二哥的，这要推举太子了，对二哥是个什么章程？”
胤祝实话实说：“二哥现在不是太子，皇阿玛不是说从我往上数的阿哥都在推举之列吗？”
三贝勒糊涂了：“废掉的太子还能选？”

第40章 大胆选
皇阿玛搞这一出, 不会是想让二哥重新当太子吧？
不能吧，这才废了多少天啊。
胤祝：“反正都能选，大家都有机会, 就比谁的票数最多了。”
都积极参与进来吧, 好歹别让全推八哥的，要不然他都替老头儿觉得脸疼。
要他说这些大臣真的都是闲的，皇上又不是老糊涂，要是那种非要废掉好的立一个混的，你们关心国家你们可以各种反对提意见。
但老头儿真的是一个不错的皇帝了, 二哥和索额图在江南发展的那些势力，他读书的时候都听到过, 当时就觉得太子会被废是必然的。
虽然太子自古不好当，长寿皇帝的太子儿子更难做, 但二哥真的走很偏。不过老头废了太子之后一时不想立太子就不立呗, 缓他个两三年再提就不行？
那大臣们一个个急巴巴的，好像老头儿都过不了这个冬天似的。
而且胤祝觉得老头真松口给立一个新太子, 恐怕还是悲剧一个。
这些大臣们, 尤其是自觉能当家做主的满大臣们真有点不识好歹了。就从古至今的看看，愿意让大臣从国库借银子的皇帝有几个？也难怪老头儿觉得他和臣子们君臣相得。
可惜啊, 人心都是不知足的。
君臣更是，一个退一个就要进。
胤祝没当过皇帝，前世最多干个项目组组长, 但他却觉得政治说得很高端，其实也只是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而已。
有的能用利益衡量，有的却是真心换真心。老头换来的真心臣子没几个, 所以说一个皇帝在大臣们心目中到底好不好全靠同行衬托。
等以后四哥登基，雍正大帝的时代来临, 这些大臣们应该就知道秋天的风有多冷了。
不过从小屁民角度来说，胤祝还是喜欢雍正那样的皇帝。
对于雍正帝的政策，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官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直接免掉了秀才等有功名者免税的特权。
这是一些穿越者干起来都担心会被反噬的事情，也是雍正帝被文人黑得最惨的最大原因。
唉，当封建社会末期的皇帝挺难的，完全是瞎子在乱石滩里走路，一不小心就掉坑了。
三贝勒看到胤祝惋惜的神情，还以为他是因为不能参与到推举中而失望，低声说道：“十五，你若是帮三哥说说好话，三哥能当上太子－－－，以后至少给你个亲王。”
后面这两句话都成了气音。
胤祝无语，你们争储都这么直接的吗？
这时脑海里出现了答题纸。
【词条十五，画饼。画饼的表面意思是在纸上画饼，但是画出来的饼只是看着好看，并不能充饥，后引申为人们常常用一种美好的还看不见的事物拿出来许诺，并没有实际的好处。
做题要求，结合实际情况造句。注：平时遇到画饼人要注意远离。
完成奖励：《玻璃制造工艺大全详解》一套。】
三贝勒：－－－
虽然前面的很让人生气，但是这次给出来的玻璃他是知道什么的，这还是大全详解，必定极其完备。
如果自己能管皇家的玻璃制造，那就不会缺钱了。
可又明白，十五这个词条说的画饼是在说他，也是提醒胤祝远离他，一时之间真是生气不是开心也不是。
八阿哥等人也在今日进宫了，这才是刚走进乾清宫大门，远远的就看见和三哥一起站在廊下脑袋上悬浮着一条透明框框的胤祝。
这东西挺神奇的，从侧面也能看见那一个个过去的字都是什么。
然后走在前面的八、九、十、十四都想起了两天前八阿哥说的那些话，脸上的表情就有些精彩。
四爷和十三慢他们一步，跨进门的时候红色大字已经开始滚动第二遍，还没有看完，就又变成了绿色字体的答案。
【在推举太子这件事上三哥画饼给我吃，还是一个很大的饼，但是我也根本左右不了别人的决定啊，所以三哥还是自己努力吧。】
三贝勒：烦死了－－－
听到脚步声，看到了走进来的兄弟们，感觉有无形的什么东西压来，三贝勒赶紧去看胤祝的脑袋，好在他的答案通过后那框框就消失了。
希望他们都没有看见。
胤祝爱莫能助道：“三哥，这事儿皇阿玛都是等待开奖的状态，我跟皇阿玛说好话没用。”
说着看到四哥，转身从后面已经打扫干净的台阶走下去，“四哥，八哥，九哥十哥十三哥十四哥。”
众人一致点头。
说了两句话，八阿哥等人走开，胤祝跟四哥十三哥落单，还以为他们会趁机问你自己点什么呢，都快走到前面的懋勤殿了，四哥也没有说起推举立储的事。
胤祝：“四哥，你做了点准备没有？”
四爷正敏感着呢，一听就有些扎心，但是他这两日已经深思熟虑过了，觉得戴铎的分析很可能是对的，因此他什么都不准备做。
听到胤祝这么说，还以为他参与了什么，提醒道：“目前宜静不宜动，你在皇阿玛身边，要事事以皇阿玛为先。”
十三也说：“十五，这些事咱们都不要掺和。”
真怕十五有太子之心，这可不是玩的。
胤祝：这是被当成傻子了吧。
“我是觉得这样啊四哥，好歹要有个人推举咱的，否则不是会显得太不得人心了吗？”
四爷顿时震惊地看了十五一眼。
十五这是把底都给他透了出来吗？
四爷很感动，但是他真不想十五参与这些，再次告诫他：“在皇阿玛身边不要随意传递消息。”
他自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胤祝嗯呐嗯呐的答应，这要不是也为了帮帮老头，在知道四哥会平稳度过这次推举的情况下，他不会说什么的。
不过现在想想，四哥最好是不能一票都没有。
“我知道了四哥，你不用担心我，你反正千万别太用力，能弄个一两票就成。”
想要当皇帝，哪能一点人心都没有？
胤祝怀疑现在老头儿根本没有属意四哥的意思，就是因为他没有什么人缘。
八哥和四哥就是一个事情的两头儿，一个太满了，让老头儿特别不满意，一个又太空了，老头儿根本不考虑。
其实老头儿但凡在活着的时候有点立四哥的意思，后面雍正朝那些甚嚣尘上的四爷弑父窃位或者抢了十四帝位的言论都不能传那么广。
四爷领会到十五的意思，更感动了。
同时也发觉，十五根本不笨。
也是，十五哪次造句不是都把他们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的？
四爷背着手：“你说的这些，四哥都记住了。”
半个时辰后出宫时，十三才忍不住偷偷跟四爷说：“如今看来，十五还是跟四哥更亲。”
四爷严肃地嗯了声，叮嘱胤祥不要把这些话说出去，不是不信任胤祥，而是知道他向来是个不防人的。
虽然胤祥生母去世较早，但他从小跟十四弟一样都是很受皇阿玛宠爱的偏小的两个，他们记事的时候太子也长大了，又是一个比较照顾弟弟的好哥哥模样。
总体来说，废太子之前胤祥的生活环境一直比较单纯，防备人这些他心里真没有多少。
四哥这两天没少叮嘱自己，十三好笑道：“四哥，我都知道。”
十五提醒他们这件事可关系着十五呢，他怎么可能跟人说，难道在四哥眼里，他就是那等没心机的？
然后这边兄弟俩还说如何替十五隐瞒，第二天就知道好些个找了十五的哥哥都被他提醒了－－－要努力争取。
四爷黑脸：“这熊孩子，他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戴铎也想不明白，十五爷不像是这么笨的人呐。
要说大家为什么知道十五给每个人都提醒了，当然不是大嘴巴说出去的，而是找人的时候找碰头了。
毕竟朝中能说得上话的就那几个内大臣，有十五提醒，大家心里可不稳了吗？本来偷偷摸摸都要给自己拉票的，现在都不那么偷偷摸摸了。
窗外下着小雪，康熙放下一个黑子，抬眼问对面捏着个白子一直在端详棋局的臭棋篓子：“听说你连你七哥都鼓励了？”
胤祝不知道该怎么落子了，虽然刚开始皇阿玛给他讲了不少，但他还是刚开局就不知所措：“七哥的腿也没有大问题啊，而且您也没有说七哥不能参加推举。您前儿还说让儿臣跟哥哥们实话实说呢，儿臣是照着您的意思办的。”
不知道怎么下就随便摆了一个位置。
康熙：－－－给他无赖的。
“你七哥没可能，要是因为你让他此后为此事而郁郁，你就等着朕收拾你。”然后下在一个位置，把这小子堵得只剩一条生路。
胤祝想也不想马上放下去自己的白子，看起来就是一个大佬，但被老头教训看懂现在的棋局再摆。
胤祝只好瞪着眼看眼前的棋局：“我跟七哥说的原话是，皇阿玛让人推举太子，不能只有那么几个人参与，那样会显得皇阿玛很没号召力，七哥你也参加活跃一下氛围呗。”
康熙一脸的一言难尽，问道：“胤祐怎么说？”
“七哥就答应了。”胤祝说道，“不过七哥也说了，他就是试试。没人支持他的话，让您不要失望。”
康熙：有些儿子太没有野心，有些却是狼子野心。
不过胤祝跟哪个找他打听的都持鼓励态度，反而把佟国维、马齐、阿灵阿等比较有话语的给搞糊涂了。
九阿哥又忍不住骂了胤祝，这小子怎么能这么会搅混水呢。
这天晚上，阿灵阿等私下里邀集了李光地等人，想问清楚皇上到底想干什么？
李光地老狐狸了，康熙要他表示明确的看法他都装聋作哑，更别提对这些同僚，最后就说了一圈太极话。
阿灵阿等表示完全跟没说一样。
李光地打定了主意就是不参与，反正立储汉大臣们都说不着话，他不当那个小卒子，然而第二天还是在上街的时候偶遇了买书的八爷。
李光地依然是装作只是偶遇我什么都不懂的模样，八爷也没有说什么敏感的话。
但是当天晚上，八爷的侍读幕僚何焯就从李府的小角门进李府去拜访了。何焯曾在李光地府上坐馆，李光地爱惜何焯人才，亲自指导过他的文章。
严格说起来，两人之间有师徒之谊。
康熙表达了让臣子们推举太子的意思之后并没有立即执行，就这么澄了几天，再加上胤祝添的干木柴，被一片白雪覆盖的北京城真真热闹了几天。
这一天雪后放晴，早朝之后康熙传召满汉领侍卫内大臣到乾清宫西边的养心殿，众人心有所感，一个个赶紧的到了。
没想到刚到地方，另一道旨意传出：着各部二品以上大臣及翰林院当班者觐见。
在京都统们：－－－
马齐等：－－－
他们都是到的较早的一批，但等了好一会儿里面一直没有传召进去的旨意，这些稳重的大臣们也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各部大臣都来了，心里很忐忑。
更有翰林院的六七品官员，简直忐忑加懵圈。
突然叫这么多人来是干什么啊？
然后有个人问马齐：“大人，今天突然让我们过来还有什么大事要议吗？”
马齐摇摇头，说他也不清楚。
但是看到有人开口问，其他人都围在了马齐周围。
“应该是推举立储的事。”阿灵阿说道，“此事皇上早就提过，不可能放在脑后。”
人群后面不知是谁脱口问了一句：“叫咱们推举太子，推谁啊？”
这太子谁当大臣们的确有建议权，但从来就没有见过大臣让谁当太子谁就能当的。
最后还不是要看皇上的看法？
马齐本来是沉默着的，这时候犹豫了一下说道：“既然皇上让我们推举，应是推举贤者。我好像听说大家都想推举八阿哥。”
站在后面的张玉书听见了，向更远的地方退了退。
“八阿哥？”
“八阿哥的确是诸皇子中最贤的。”
窃窃私语传进耳内，阿灵阿放心。
不想到这一天了皇上竟又扩大了参与推举的人员，汉大臣几乎占了一多半，幸好马齐老谋深算在前。
这样就算有人不选八阿哥，他们还是稳的。
阿灵阿没想到的是，其实这里面有一多半汉大臣都不愿意参与，太子能随便选吗？万一皇上不高兴，这辈子就别想再爬起来了。
还有人认准李光地，他是汉臣之首，因为早年在平定三藩之战中能够深入耿精忠敌营，把打探到的敌人机密通过密封蜡丸的方式传递回京城，皇上对他一直是信重有加。
而且之前一段时间皇上经常召其入见，就昨天还单独叫了他说话呢。
于是心里忐忑的汉大臣们又有来问李光地意见的，李光地嘴跟蚌壳一样，就整个一问三不知。
汉大臣们没办法，想着到时候箭在弦上看看别人写谁自己也写谁的好了，这样总不会出大差错。
还没有下定决心呢，又听见有人小声说：“听说大家都想推举八阿哥。”
根本不想参与进来的汉大臣们：好了，有答案了，管听谁说的呢，反正不是他们说的，随便写一个交差算了。
胤祝走出来传话的时候看着台阶下交头接耳小声说话的大臣们，感觉像是看见了闹腾的自习课堂。
不过他一出来，众人立刻安静。
胤祝侧身说道：“各位大人，万岁爷有请。”
众人抬起的脚步都顿了顿。
跟在十五爷后面的梁九功：还万岁爷，那不是您阿玛吗？
“对了，马齐大人，皇阿玛说您可以先去偏殿休息一下。”
其实康熙的原话是，马齐跟大阿哥关系亲厚，大阿哥是罪人不能参与推举，马齐也就不要参与此事了。
马齐果然震惊地抬头看了一眼，但到底什么都没有说，躬身说道：“臣领旨。”
众臣进入养心殿内，才发现这里已经放好了几排桌椅，大家便按照官职大小纷纷入座，然后几个小太监走进来在每个桌子上分发了笔墨纸张，就排队退出了。
最后一个出去的还关上了门。
康熙这时才从东次间走出来，搓了搓手对起身行礼的大家说道：“众爱卿免礼。”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步入正题，“今天叫众爱卿过来，是为了确定一下我们大清如今头一件要紧事。”
一句话让所有人的心都选在了嗓子眼儿。
康熙说道：“废太子之事，的确是朕做的仓促了。这些天朕断断续续生病，也体会到了众爱卿的苦心，若朕有一朝不虞，岂不是顷刻陷大清于混乱之中。细想想，你们要求马上确立新太子也无可厚非，如无意外今天朕就立下你们所认可的适合当太子的太子。”
几个满大臣再次惶恐的表示：“这种事并不是我们这些当臣子的所能议论的。”
康熙说道：“你们都是大清的股肱之臣，安邦定国都可以决定，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不可以？”
语气很温和，把忐忑的汉大臣们都安抚了一些。
李光地张玉书却是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
康熙看了眼都坐在后面的汉大臣一眼，说道：“事关重大，汉大臣也畅所欲言。”
众人相互看了看，屁股都不敢在椅子上坐实，等他们想表示一点意见的时候，康熙又说了：“大阿哥素行暴戾还是戴罪之身，除他之外，自朕十五子往上的皇子，你们推举谁朕便定下谁为大清之储君。”
胤祝抬手捂了一下脸，希望有他之前的捣乱，这个场面不要太难看了。
太阳初升，照着庭院屋角还没有完全融化的积雪。
九阿哥呼哧呼哧地赶到吏部，正在班房看官员考核记录的八阿哥一下子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向外走了走才问道：“有结果了？”
九阿哥摇摇头：“大臣们刚入见，皇阿玛还宣召了一多半的汉大臣。”
八阿哥说道：“要稳。”
九阿哥喘了一口气：“快快，皇阿玛让咱们过去呢。”说不定会结果一出来就立太子。
八阿哥一下子从桌子后面出来。
与此同时隔壁的户部，四爷也有些心神不宁，他这边也没让十三跟他走太近，消息还是苏培盛带来的。
“汉大臣畅所欲言？”四爷压抑着心里的激动。
又让戴铎给算准了。
皇阿玛还是根本不想立太子，之所以让推举就是想看看这背后都躲着哪些牛鬼蛇神。
不过十五说的也很有道理，在这次推举中还不能太默默无闻了。
让去皇宫就去，四爷现在已经完全稳了。
三阿哥在礼部管事，自从听见皇阿玛宣召领侍卫内大臣等就一直心神不宁，帮他做事的陈梦雷递了一本书过来：“三爷，这是我上街淘换到的一本记载古礼的书，您看看。”
十二就在这时候走了进来，“三哥。”
三贝勒哪有心情看书，直接放到一边问道：“十二，你怎么来了？”
十二说道：“我刚从宫里出来，来看看三哥。”
三贝勒问道；“宫里怎么样了？”
十二摇摇头：“皇阿玛宣召了很多汉大臣，应该会到中午才出结果。不过皇阿玛着人传话，让我们都去养心殿。”
三贝勒又紧张地坐在椅子上。
这也太折磨人了吧，不能一下子出来结果，还让他们去现场看着？
养心殿大殿内，大臣们也觉得很折磨人。
汉大臣们心里都吐槽翻了，皇上怎么想出来这么一个折磨他们的法子呢，您要是实在不想立储就不立好了，为什么要逼着我们选人？
平素私下站队就很犯忌讳，现在不是逼着我们公开站队吗？
满大臣们可不这么想。
皇上宣布了让他们推举皇子的事情后就去东次间歇着了，早有结果的几位满大臣就要在纸落笔。
坐在前排的阿灵阿突然站起身，把自己这边的后排以及对面的人都看了看，问道：“皇上让咱们推举是信任咱们，各位同僚怎么都不动手？”
翰林院的侍讲们都忍不住看了眼坐在最左边的那个沉稳的中年人。
张廷玉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看谁也不理。
来之前他都跟翰林院的同僚们说了，只要依着本心行事就好，临阵还犹豫不决的他也管不着。
阿灵阿的话还没刚落下，康熙就突然从东次间冒出来似的走出来，笑道：“阿灵阿说得对，怎么都还没写。快写快写，立储这件事朕也一直悬在心上，等着看你们的意见呢。”
在两排桌椅的空地中间转了一圈，看看前面臣子的空白纸，转身坐回主位上，胤祝适时地给老头儿递上一杯热茶。
康熙掀开茶盖喝了一口，再次催促：“你们整日上奏让朕早立太子，怎么让你们推举反而都犹犹豫豫的？”
大部分人汉臣的心理就是：我们只是惯例上奏提醒，您完全可以当做没看见啊。
康熙向下看了一眼，众人提笔。
阿灵阿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时候养心殿侧门打开，走进来一串子哥哥，胤祝抽了抽嘴角，觉得老头儿这招特别损。

第41章 都是他
他看了看基本上全都是面无表情的哥哥们, 这要是推举之前再来一个拉票演说，可就太有那味儿了。
希望结果出来，皇阿玛不要太失望吧。
这时, 有第一个人开始动笔, 然后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康熙就这么等着最后一个人都放下笔，说道：“张廷玉，李光地，你们把众人的结果收上来, 当众读一读，让朕和各位都看看, 最适合当太子的是谁。”
阿灵阿一派激动不已，马上就要出结果了。
分坐在左右两边的人, 又有交换激动眼神的。
不过这并不包括汉大臣们。他们到现在还觉得手腕子沉痛呢, 立储的事他们是再也不上折子参奏了，再这么来一次就活不成了。
李光地颤巍巍地站起来, 张廷玉经过的时候扶了他一下。
胤祝看了张廷玉一眼, 只见这人眼神坚定表情肃穆，人才中年, 正是大有可为的时候。
一位现在只是七品却是很受皇阿玛信任的少壮派。
难怪以后能成为四哥手下的名臣。
其他人跟他一比，多少有点渣渣的感觉。
张廷玉被看得脖子都僵硬了，他知道一会儿这种视线绝对不会少, 皇子们都很期待结果，但他却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件事很不妙。
要有一大批人因此而受到斥责的。
雪白的红条格纹纸被一张又一张收起来，最后汇总到前面, 张廷玉和李光地就站在左侧那边第一个桌子边。
李光地请示：“皇上，已经收齐, 共四十六份，与当前所到人数相符。”
康熙点点头，看了胤祝一眼。
胤祝头皮麻了一下，这个时候他是没话说的，不过皇阿玛明显是让他当代言人，就对李光地的方向说道：“请李大人读票吧，张大人记票。”
梁九功弯着腰把一份新的笔墨纸砚送到这边的桌子上。
李光地的手抖了一下。
胤祝退回到他皇阿玛身边。
站在一边的哥哥们此时都已经不复刚才的平静了，三贝勒呼吸微微急促，八九十紧张中充满期待，十四则是又紧张又担心又期待各种复杂情绪混合在一起。
只有二四十二十三几位看起来还是跟刚才一样平静。
不过特地被叫过来的废太子是真的平静，十二还是略微有些小紧张的。
胤祝又看了等待出票结果的哥哥们，脑子里自然配上紧张而又扣动人心弦的音乐。不过他莫名有种感觉，就算有他的搅浑水，最后票数占绝对优势的一定还是八哥。不防时，脑海里的答题纸又出现了。
【词条第十六，破防。
破防：主要用来形容被某件出乎意料的事情震惊不敢置信且不愿意相信的心情。常用句式是…看到…，他/她破防了。请在十五秒之后提供答案。
完成奖励，雪花盐提纯工艺一份。】
关键时候词条也出来凑热闹，不过这两次的奖励都很丰厚啊。
虽然胤祝自从到了皇宫就没有吃到过偏苦涩调味的菜，尤其值得一提的是皇宫的小腌菜咸香爽口，证明在这时候已经有提纯盐的技术了。
但民间流行的还是那种咸涩味道都特别明显的大粗盐粒子。
因此这个雪花盐提纯工艺还是很可以的。
胤祝只好在这紧张时刻抽出来一点时间，一秒犹豫都没有，给出了答案：【当看到一半以上的大臣都推举老八为新太子时，康熙破防了。】
不过他觉得自己现在说的这个一半，还是有些保守了。
康熙看到儿子脑袋上的突然出现的词条，平静地咽下差点呛到的一口茶水。
八阿哥睁大了眼睛，双手在不自觉的时候握紧。
九阿哥忍不住握拳晃了下，十五的眼睛是最好使的，他说有一半以上人都推举八哥，那一定就是有。
小十五的眼力他很信任。
八哥就要当太子了！
但是八阿哥十阿哥都没有这么乐观，关键是这个破防。
这让他们一下子全都悬心起来。
所以胤祝早就知道皇阿玛不是真心让众臣推举太子？还是皇阿玛根本没想过让他/八哥当太子，连被众人推举上来的可能都没有想过？
废太子忍不住苦笑，若真一半以上都是推举的八弟，皇阿玛只怕更不会放他去过平静的被圈禁的废太子生活了。
与其牺牲这些每一个都有可能当上太子的弟弟们，还不如让他这个已经被皇阿玛否定的太子再重新发挥一下作用。
不过老八真的有这么大的威力吗？
四爷眼神平静，脸色也很平静。
但是他很快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刚才还端坐在位置上目不斜视的大臣们，都一脸震惊的样子，还有两个直接从椅子上滑下来的。
其他还在消化小十五造句的哥哥们也发现了这点不对。
李光地手里的那些记载这次推举结果的纸，被他抖得哗啦作响。阿灵阿、鄂伦岱等面露震惊，六部尚书、都统护军都统们也都是眼睛暴突的模样。
好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康熙严肃起来。
胤祝没觉得其他人的表现有什么出格，他倒是挺担心站着都站不稳的李光地。这一把年纪了，别是被吓出了帕金森。
最后他实在看不下去，走过去扶了一下李光地的手腕：“李大人，您还好吗？”
不就让你唱个票，怎么还吓成这个样子？
李光地看着这位十五爷，确定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些亮闪闪的红绿字不是眼花，几乎要哭出来：“十五爷，宝贝勒！”
胤祝心里毛了一下：干嘛啊？
其实刚才看见那些字的不是所有人，张廷玉就没有看见，坐于末尾的那些二品以下官员也都是一脸懵。
李大人这个时候哭，是他们的推举有什么问题吗？
张廷玉提醒了一声：“李大人。”
李光地这才擦了擦眼睛里差点流出来的眼泪，但是握着那些纸的手还是无法控制地在抖。
现在才有空回想刚才那些绿字的意思。
一半以上大臣推举八爷，皇上会破防？
破防－－－
这破防是什么意思来着。
康熙皱眉观察着他这些臣子们，确定了一个信息，官职不论文武，只要是在二品以上的都能看见胤祝脑袋上的字。
嘶，这好像有点麻烦了。
他也是然后才想起十五造句的内容。
一半以上都推举老八？
这怎么可能？
还说他破防。
他做了四十余年的康熙皇帝，就不知道什么是破防，因为从来没有发生过让他震惊不可置信的事情。
当年三番叛乱的时候他都没有破防。
再说，怎么可能一半以上推举老八？
他的态度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就算满大臣利欲熏心非要装作看不懂去推老八，还有那一半多被他临时叫过来的汉大臣呢。
李光地可是非常知道他的心思。
李光地正是因为知道，才更害怕。他终于能控制一点手抖，生硬干涩的读出来第一个名字：“八阿哥。”
“吧嗒！”
康熙手里的茶杯盖落在茶杯上，看了眼身边的小十五。
十五的那双眼睛一点杂质都没有，不会真给他看准了吧。
但不到最后一刻，康熙都不相信。
底下，阿灵阿还在用眼神时不时偷溜这位十五爷，对面座位上已经上了八阿哥船的王鸿绪心口一鼓一鼓的。
今天不会要完吧？
要是真有一半以上推举八阿哥，这位十五爷还真不能小觑了。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个结果的呢？
再有，他到底是鬼还是神？
张廷玉只觉周身隐藏在平静表面下的风起云涌有些奇怪，他平静地写下八阿哥三字，并在后面画了正字上面的一横，但久等没有下一个名字，抬头看了眼李光地。
李光地颤抖的说道：“八阿哥。”
张廷玉再画一竖。
康熙的脸色已经凝重起来，身体都坐直了。
果真叫十五说对了？一多半都是推举老八的？
这些人不能忘了，胤禩前不久才被革为闲散宗室的事情吧？严格说来，这胤禩也是个戴罪之身。
开头他说老大，何尝没有点出胤禩的意思，只是若他公开点出去除胤禩，这一场推举就会是在胤祉和胤禛二人中间二选一。
那是必定会有一个结果的。
虽然他这几天一直在提胤礽，但康熙有这个防备－－－会重新推举废太子的人大概不会超过三个。
所以现在的局面不容康熙放弃胤禩这个挺有心机手段和能力的儿子。
他已经再三强调十五往上的诸皇子都可以是此次推举的人选，康熙甚至都想到老八这一行会把十四推出来平均一下，也没有想到这个。
十五啊，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他八哥不简单了。
不过老八啊，你的胆子是真大。
结果还没有出来，康熙就已经真有种那个词条特别会造词的感觉，现在他就是破防了。
真没防住啊。
李光地继续：“八阿哥。”
连续三张都书写了八阿哥的名字，记票的张廷玉终于觉得有点不对，画那一条横的时候小心翼翼，额头已经出汗。
十阿哥这时候都有些担心了，两只眼睛盯着李光地手里的纸，只希望别真有一多半，当时只想着拉拢的人越多越好，没想到会有全都选八哥这种可能啊。
而且在此之前，他们完全给忘了十五和他的词条了。皇阿玛还不一定会怎么想八哥呢。太子都免不了有人讨厌，怎么就你老八能被所有人肯定？
九阿哥暂时没想那么多，倒是更激动了。只要八哥有人推举就行，皇阿玛毕竟不能食言啊，这下真的稳了，稳了。
第四张还是：“－－－八阿哥。”
八阿哥闭了下眼睛。
坐在最后排的品级较低的官员们这才理解，为什么刚才前面的一二品大员都那么紧张诡异了。
不过写八阿哥的为什么那么多？
揆叙坐在翰林院诸臣这一边，皱眉看了看左右的人。
这些人不会都跟风写了八爷吧？
这是要糟的。
再没脑子都知道，不能让所有人都选择八爷。
而坐在后面都是汉臣，被揆叙盯了，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垂眼避开视线：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上面的人行事而已。
第五张依然是：“八阿哥。”
揆叙的一点点担心鼓胀扩大，张廷玉已经成了给八阿哥三字后面加笔画的面无感情机器。
一直到第九张，李光地重复到麻木的八阿哥三字才换成了：“三贝勒。”
一张三贝勒之后又是连着三张八阿哥，然后是四贝勒，又是两张八阿哥，才是四贝勒、三贝勒。
接下来的顺序大概就是八阿哥、八阿哥、八阿哥、八阿哥、三贝勒、八阿哥、八阿哥、四贝勒、八阿哥、八阿哥、八阿哥、八阿哥、八阿哥－－－
对了，还有十二阿哥的一票。
当然完全没有人提废太子。
一场读票下来，众人的脸都木了。
康熙心冷无比无比心寒，这些就是他抱以厚望的臣子们？
他给了他们这么多天的准备时间，一个个竟然是这么办事的？
胤祝：我早就跟您说了的。不过有打预防针，老头儿应该不会被气死吧。
“数票。”康熙音色平平，面无表情的吩咐张廷玉。
一股极强的低气压盘旋在众人头顶。
张廷玉当场数下来，八阿哥一人独占三十九票。
张廷玉额头上的汗珠已经是密匝匝的一片了。
李光地差点晕倒。
要知道总共只有四十六人推举。
跟仅仅有二三票的三贝勒四贝勒比起来，八阿哥他简直独占鳌头。
康熙却简直要气死。
在一片沉默的氛围中，康熙看着他这些臣子们说道：“八阿哥才刚犯了罪，其生母出身很是微贱，他又未尝更事，皇太子之中恐非其担当得起。你们再好好考虑一下，重新推举。”（1）
胤祝：没想到您还能这么说，好一个反口不认。
众臣有种眼前一黑的感觉，他们怕的是，还来？
虽然八阿哥的票数过于多了，但这已经出了结果啊。
皇上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过康熙站起身，没看特地被他叫过来的儿子们和那些糟心大臣一眼，让胤祝扶他去东次间疗伤去了。
疗伤是胤祝感觉的。
反正就感觉现在的皇阿玛很脆弱，像是一张在寒风中抖索的纸片人。
胤祝等他在炕上坐好才松开手，小心道：“皇阿玛，现在怎么办啊？”
直接自己打自己的脸，会不会不太好？
康熙冷哼：“老八啊老八－－－这怕是都以为朕要死了。”
胤祝小声呸了三声。
康熙心口暖暖的，抬头问道：“十五，那些个人的笔画，你都看见了？”
胤祝：总不能说我在这一件事开始之前就知道吧。
微小地点下脑袋。
康熙又骂了一句：“外面那些人都是朕的心腹大臣啊，这些年对他们的好全都喂了狗了。”
胤祝特别认同的附和：“都喂狗了。”
康熙见儿子这肯定的模样，很生气也忍不住笑了下，然后才沉着脸说道：“李玉，你传朕口谕。朕那么多儿子在外面站着呢，让这些大臣们好好的看一看该选谁，重新推举。这一次，让他们在末尾都属上自己的名字，这次结果出来朕就听他们的，确定下来储君人选。”（2）
胤祝嘴角抽抽，皇阿玛气糊涂了吧：这谁还敢写啊？
李玉刚领了这道口谕出去，康熙想了想又叫来梁九功：“你去问问李光地－－－”
大殿。
听完皇上的口谕，抖索成纸片人的成了众大臣。
在刚才就被票数结果吓破胆子的都感觉这日子是不能过了，现在更是觉得皇上是要搞死他们。
阿灵阿、鄂伦岱、揆叙三人隔着人群望了一眼，至于被他们拉拢过来的王鸿绪，就低着头装不熟。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根本不认可他们的推举，或者直接说根本不认可八阿哥。
那皇上到底想让推举谁啊？
废太子？
怕也未必吧。
谁推谁死，打死也不推了。
就在这时梁九功出来，代传口谕：“李大人，皇上有话问你。朕日前召卿问话，卿与朕说了很多肺腑之言，为何在今日成了锯嘴的葫芦？”
李光地感觉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头在他的身上了，一时间大汗淋漓，抬袖子擦了擦额头才说道：“皇上召见臣所问都是与废太子的身体有关的，臣只说，废太子的身体应该慢慢的调养才能见效果。”（3）
反正就是皇上您跟我说的事跟今天的事情关系不大，所以我觉得没什么好跟大家说的。
梁九功深深地看了李光地一眼，转身进去回话。
李光地这才虚脱的向后趔趄一步，张廷玉伸手扶了下，关切道：“李大人？”
李光地摆摆手。
有人冷冷的嗤笑一声。
李光地这一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
皇上让梁九功出来就是问责的，是跟你说废太子的身体吗？
领侍卫内大臣侯巴浑德走出来问道：“还要二次推举吗？依我看今天就是个笑话。”
几个与他交好的人纷纷过来拉他。
侯巴浑德就是很不理解的大声嚷嚷：“咱们大清的哪一位皇子不是人中龙凤，不就是从中选一位确立储君吗？有这么难吗？再说我们这么多人都选八阿哥，那八阿哥总有可取之处吧。”
凭什么一句八阿哥戴罪之身就不认了？皇上怎么能食言，如何面对臣子，又让臣子以后如何听命？
没人管他了，一个个离他八丈远，你想死我们拦不住，但也别连累我们。
声音传到东次间，胤祝拳头痒痒了，“皇阿玛，您手底下怎么尽是些这么大胆的臣子？”
简直是要再在皇帝脸上打一巴掌。
康熙歪在枕头上，有点生无可恋的感觉，看向儿子问道：“你以为你皇阿玛是个皇帝，底下这些臣子就不敢怎么样？他们的胆子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大，胆大包天都不为过。皇帝想要治他们，也要拿到切实的能够让人心服口服的证据。”
胤祝：“那这皇帝当的也太窝囊了。”
康熙笑了笑，突然咳嗽起来，胤祝赶紧倒一杯茶递过去，压住喉间的咳意，问道：“十五啊，你觉得皇帝该是什么样的？”
“嗯，”胤祝想了想，“别说想砍谁就砍谁吧，至少说话得有人听啊。”
就说这次的推举吧，胤祝就不信底下的人一个都看不出老头的真实想法。
这一句话结结实实扎心了。
康熙咳嗽得更加厉害。
胤祝让李玉去拿止咳的枇杷膏，康熙阻止了：“一点小咳而已，用不着。”
【词条第十七，扎心。
扎心，网络流行语，用鲜明而具体的描述来形容抽象的令人伤心到呕血的事情。】
儿子脑袋上出现红红的大字。
康熙觉得胸口更痛，但还想表示，我可没有被扎心。
被儿子看成是脆弱的人，这很有损他的皇帝威严，不过今天让他这个皇帝没面子的事已经有了很典型的一件了。
【做题要求，根据实际情景造句。完成奖励，可食用小苏打一包。】
胤祝的确在很早就之前就想过小苏打，不过现在的药铺子里有这玩意，没想到词条系统这儿给出了，正好他前两天还想喝苏打水，还是不要放弃了。
其实就算给一把布头，胤祝都不会放弃。
这些简直都是白给的东西，不要的是傻子。
【我说话不注意，让皇阿玛扎心了，不过对比皇阿玛，更扎心的应该是明明得票最多却还是被皇阿玛一票否决的八哥吧。】
康熙：你可太会说了。
“说到底，都是这些大臣坏了朕和你二哥的情分。这个太子，朕还不能立。”但朝野上下都是要求立太子的声音，没有太子似乎就人心惶惶，康熙不得不想个办法啊。
胤祝还是同意老头这个说法的，不过从来都是这样，太子和皇帝之间很难达到一个双方都满意的平衡，尤其是在老皇帝特别能活的时候，皇权接力棒的传递中总会染上鲜血。
康熙让胤祝出去看一看大臣们重新推举的情况。
梁九功这时才上前把李光地的应答回复了。
康熙说道：“本以为他是个敢于担当的人，还是老了啊。朕也老了－－－”
刚才那一瞬间，竟然有些害怕。
胤祝出去溜了一圈，回来说道：“皇阿玛，大家都不敢写了。”
坐在后排那些人现在都还在发抖呢。
康熙又是一阵沉默。
胤祝都着急，您想要复立太子或者不立太子就直说吧，这样隐晦的表示，面圣机会少的那部分大臣根本猜不着您的心思。
再加上的确也有阿灵阿那样的投机派，而投机派的实力又很强，这样的结果几乎是必然的。
康熙心累地摆摆手道：“让他们都回去吧，如果有什么意见，私底下给朕上折子。”
胤祝又出去传达了皇上的意思，众臣赶紧跟十五爷表示：“没有，我们都不敢有什么意见。”
谁再上奏说什么立储稳定民心的话，谁就是傻缺。
一时之间，汉大臣们纷纷簇拥着李光地走了出去。
留下来的都是满大臣。
胤祝看出来了，满大臣们完全是把立储君当做他们家门内的事情在干的，一个个都很有当家做主的范儿啊。
这就像是个家族企业，董事长（皇帝）看起来一言九鼎，还是会被股东们左右，毕竟国事家事是一件事嘛。
胤祝看向阿灵阿：“您还有事要向皇阿玛面禀吗？”
阿灵阿拍下马蹄袖，躬身后退：“奴才不敢。”
胤祝：－－－
一个人问道：“十五爷，皇上就没有别的指示了？”
胤祝看向这个人，因为这些天他都待在乾清宫，也混了个脸熟。
鄂伦岱，佟国纲长子，以军功起家的领侍卫内大臣，背后还有他叔佟国维，挺有话语权的。
胤祝说道：“我皇阿玛的指示，刚才不就说清楚了吗？”
“可是事先并未说八阿哥是罪人！皇上前说让我等推举，现在却又不认结果，岂非授人以柄？”
这声音是刚才那个说话的大嗓门儿，胤祝看他也认得，好像叫巴浑德什么的，他和鄂伦岱一样，都是军功起家的。
都曾跟着老头在亲征噶尔丹的几次战役中有功。
要不然不能说话这么硬气，听听他这话，就差说皇阿玛说话不算话了。
但其实这件事吧，的确是老头办得太自信了，现在看就有点不讲究，不过胤祝还是得撑着不要脸的劲儿皱眉说道：“什么叫授人以柄？众人皆知立储之事重大，众位有参与权，但我皇阿玛有一票肯否权。推举之前，皇阿玛没说八哥，但是说了大哥吧。我就想问问各位了，同样身为被夺爵位的两位哥哥，大哥都没有参与权，八哥这里你们怎么一点都含糊？”
胤祝看着众人：“既然你们的推举不合皇阿玛心思，皇阿玛自然能实行一票否决权。”
是这样吗？还能把说话不算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吗？
巴浑德怒气飙升：“你－－－”
但是马上又压下怒气，低头道：“十五爷，奴才受教了。”
胤祝：得得，你们还是别说奴才了，噎得慌。
“没事的话各位就回去吧，或者你们可以属上自己的名字，再交上去一份推举票，我皇阿玛还等着呢。”
这些人这才拍打马蹄袖，后退着离开了。
魏珠扒着门框看完全程，回去给万岁爷重复了这些话。
康熙听完，觉得好受了一点，而且瞬间觉得自己能行了。
好在有十五还站在他这个阿玛身边。

第42章 各有心
大殿。
九阿哥眼睁睁看着事情不了了之, 跟剜心一样，走到胤祝面前：“十五，皇阿玛这, 这不是－－－”
在晃人玩吗？
“八哥为什么不行？大家都选了八哥。”因为管了胤祝词条奖励的石蜡差事, 九阿哥都不好跟他发火了。
第一次体会到拿人的手短。
面对九哥客气而又压抑的询问，胤祝再次发挥自己的没脸没皮大法：“九哥，你还问我呢？你就在这儿看着，不会不知道八哥是怎么样得到碾压性票数的吧？”
九阿哥眼神一冷，什么意思？难道十五想给他们扣结党的锅？
当然没有谁比他们更清楚这些票是怎么来的, 都是他们用这些年经营的人脉，还有偷偷从大哥那里截胡的人脉一个一个拉拢来的。
但这话不能明说。
而且谁知道票数太多还能坏事儿呢？
四爷见十五说的不像, 担心他因此成为老八等人的眼中钉，说道：“立储之事本就应该由皇阿玛决定, 众臣的支持与否, 只是皇阿玛的一个参考意见，九弟没必要抓着不放。”
胤祝点头：“对啊对啊, 不管怎么样, 最终说了算的只有皇阿玛。”
这话就像刀子一样。
九阿哥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对四哥他就不客气了, 嘲讽道：“是啊，如果不是这样，我们也不知道四哥你办事多年, 竟然只有三个人觉得你能当太子。”
四爷说道：“胤禟，休要胡言，我等是皇阿玛之子, 亦是臣，有些事情本就不是我们应该参与的。”
这话可太阴险了！
十阿哥本来不想说话的, 但是九哥根本不是阴险老四的对手，赶紧站在他九哥一边：“四哥，你的意思是皇阿玛让人推举太子是做错了？”
十三：“十哥，你这就是故意给人扣帽子了。四哥只是说我们应该遵守臣子本分，哪一句话说皇阿玛做错了？”
胤祝：怎么就吵起来了？把我刚才想说什么都打断了。
十四哼道：“反正我们没有拉拢人。”
十二弱弱道：“我也没有。我都不知道谁觉得我行。”
众人：你不说我们都忘了。
胤祝想起来要说什么了：“就是，十二哥还有一票呢。我想说的是，这一次推举咱们都在现场，应该看出来了，多一半的大臣都不敢推举太子的。八哥为什么得到这么多票数就是证明，我看的清清清楚楚，他们都是看隔壁写出来的名字从众誊抄的。所以这个票数，根本不能代表大家的真实看法。”
众人：－－－
八阿哥这才抬起眼睛，看着胤祝，眼神平静到让他发毛，胤祝就安慰道：“八哥你也别伤心，有句话说得好，不想当皇－－－反正就是有理想有追求是好的，但是首先要做到踏踏实实办事。我觉得皇阿玛其实是在心里有个对哥哥们的考察本的，这平时表现就很重要啊。咱们好好做事，最后到底选谁就看皇阿玛了，关键是别着急。”
为什么会有这次推举？还不是废太子一倒，你们个个都扒不住地了，都想要往上窜，要不然皇阿玛怎么都不会在太子二哥废掉仅仅两个月不到就把他提溜出来。
其实复立太子，也是在自打脸。
可惜大家都在逼皇阿玛自打脸。
胤祝也看不出来老头想要的皇帝继承人是什么样的，反正目前的哥哥们中间没有，倒是偏向谁他有感觉。
所有的哥哥们中，老头最偏向的就是三哥胤祉和十四哥胤禵，这俩比较起来，三哥其实更受偏重。
不过三贝勒今天差点哭了，跨入养心殿之前他都想不到，自己竟然只有两三票。
胤祝说这些话，就是想让这些哥哥们都安静下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更何况是皇位呢。
老头儿的身体还健朗着呢。
于是胤祝又跟大家说道：“皇阿玛这几天胃口很好，要不是朝堂风起云涌，皇阿玛还说要带我去西山骑马呢。”
都知道了吧？
一直游离在外的胤礽真心笑了下，十五这脑子转的还挺快，而且把话说得也很明白了。
可惜有些人该听不懂还是听不懂。
八阿哥虽然被各种安慰了，但他是抱着极大的信心和期盼在等待这一天的，胤祝的话说到天上去并不能实际安慰到他，只有八爷的风度和骄傲才撑着他不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
八阿哥唇角扯出个比哭好一点的笑容，对胤祝说：“你不用特别安慰八哥，我本来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都推举我，因此也不敢有什么妄想。”
胤祝就当实话听了，认真地点点头：“嗯，我知道八哥的心。”
胤礽忍笑说道：“十五，那二哥就先回去了。”
“二哥先别走，皇阿玛还有话跟你说。”
胤礽：－－－
胤祝也很同情二哥，但是没办法，目前最好薅的羊就是二哥了。
胤礽去了东次间，其他哥哥们相继离开，胤祝很想跟大家一起走，可谁让他到现在都没在京城有个家，还要跟着爹一起住。
七贝勒扶着蹆跨过高高的门槛，好似走得很吃力一般，走过去了才抱歉地对眼巴巴看着他们的胤祝道：“十五，不好意思，七哥真的努力了，但是大家都不看好我。”
一票都没有他的，感觉挺对不起十五的厚望，说不定也是让皇阿玛失望了。
胤祝便出来跟七哥说话，说皇阿玛知道他鼓励七哥后还担心最后没人推举七哥会让七哥伤心，皇阿玛又说七哥一向都在政事上用心等等的。
反正不知道哪一句吧，总算是让郁郁的七贝勒露出笑容来。
他们正说着话，十四突然插入进来，看了眼七贝勒，七贝勒无语，跟胤祝说了一声走了。
胤祝问道：“十四哥，你有什么问题吗？”
十四肯定道：“皇阿玛这次就是在引蛇出洞？根本没有什么大臣推举哪个就立哪个为太子，八哥要倒霉了？”
胤祝看了眼，八九十他们仨已经走远，真的很担心十四哥这个不坚定的“八爷党”会被他们联手揍。
“我也不知道。
但是他单纯的眼神已经不能骗得了十四，十四冷哼：“我是看出来了，你现在就是皇阿玛的心肝宝贝勒，皇阿玛让你跟咱们每一个哥哥都好好处的吧？到时候无论谁那啥了，你都不会被人抹脖子。”
胤祝吓了一跳，他就是这次搅了下浑水而已，也没有给谁捣乱，为什么要抹脖子这么严重？
“十四哥，你可别吓我，我怕我管不住嘴，会跟皇阿玛瞎说实话。”
十四抽了抽嘴角，说：“你也挺聪明的，这样就挺好。但是不要跟那些大臣闹不愉快，否则他们弹劾你。”
胤祝还是觉得脖子凉凉的：“谢谢十四哥提醒。”
回到养心殿才不害怕了，反正八哥不可能坐那个位置，就算他想噶了我也没有办法。
不过，八哥真是小心眼啊，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他呢。
至于为什么觉得是八哥要抹他脖子，胤祝感觉得出来，十四哥就算烦死他也不会杀他，倒是八哥一直让人看不清。
唉，八哥就是那种唇角笑意很暖但却一点都没有温度的人吧。
八阿哥府。
刚刚走进二门，还不知道十四给他留下一个不好印象的八阿哥，就再也撑不住扶着旁边的墙吐出来一口血。
这真是生生给难过愤懑给气出来的一口血。
还在嘟囔老爷子的九阿哥吓一跳，眼睛里一下子有了泪，“八哥，我去找皇阿玛说去。”
“九弟回来。”
十阿哥手快地扶住了八阿哥，见九哥一副暴怒的样子要去找皇阿玛，又要跳过去拉他：“九哥，你冷静一点，现在皇阿玛没有治我们的罪已经万幸了。”
九阿哥眼眶通红：“治我们什么罪？大逆不道吗？是他让人推举的。众人推举了八哥他一句八哥有罪就不算了，皇阿玛就能说话不算话吗？”
“九弟！”
“九哥！”
八阿哥十阿哥一同出声。
九阿哥抹了一把眼睛坐在月亮门下，偏头不让他们看到自己的眼泪。
到底为什么啊？
八阿哥哪儿不好了，让老头子这么讨厌？
他自己都难受得撑不住，更不要说八哥。
十四这时候才过来，看见地上的血迹，也是一脸担心，急忙忙道：“八哥，我去找大夫。”
八阿哥说道：“我没事，这个时候找大夫，传出去不知道又惹来什么话。”
九阿哥抬头问道：“十四，你怎么才回来？”
十四理直气壮：“我还不是担心八哥，特地留在后面问了问十五，十五说看皇阿玛的样子，八哥不会有什么事。”
十阿哥问道：“那保举八哥那些人呢？”
十四摇摇头，他根本没问，说道：“这十五就也不知道了。”
几人正在二门边说话，府里的小厮领着管事匆匆跑过来：“爷！”
没多久，听说八爷回来的何焯急匆匆赶到书房。
后院的郭络罗氏听说自家爷回来的消息，脸上先挂上三分喜意，这么早就回来了，事情应该很顺利。
正当她想去前院看看八爷的时候，过来递话的女使才小心地补充说：“八爷一进门就呕出来一口血。”
郭络罗氏腾一下站起来，发懵的意识到是推举的事情出了意外。
“封口，别让人把这件事说出去。”她直接披上一个披肩大步走了出去。
但是她想不通，这都做了万全的准备了，为何还是没有成事？在郭络罗氏眼中，其他的皇子根本就没有跟她家爷相争的实力。
这是败给了谁呢？
到书房，她家爷跟她说了推举为什么没成的话之后，郭络罗氏直接傻眼。
*
“哈哈哈，”四贝勒府传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戴铎笑完了才喝口茶，跟对面坐着的四爷说道：“四爷，经过这一次，八阿哥彻底与大位无缘了，恭喜四爷又少一对手。”
四爷神情轻松，但是想起来皇阿玛对二哥的态度，还是有些拿不准。
戴铎笑道：“您心里其实清楚，二阿哥即使复立也不是以前的太子了。四爷啊，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得失心太重。”
四爷这才笑了下：“多谢先生指点。”
要不然这一次他也会昏头的。
虽然他昏头也没有什么办法可想，但他可能去找佟国维。
戴铎提醒：“四爷，这一次掺和进去的人不少，可能会有很多空位腾出来，咱们可以准备好举荐的人选了。八阿哥要是就此下去最好，若是还能复宠，皇上怕是会重点用他来平衡局，这有了实力和威望，总归是要有影响力的。”
四爷眉心紧皱，皇阿玛只怕不会让老八这么沉寂下去。
而他手底下的确没有多少人，但分量不重的干实事的地方官却有不少，这时候举荐一下，以后就是自己的人。
即使不帮自己办事，不给自己拖后腿也是好的。
而且双方没有任何往来也不会让皇阿玛多想。
四爷点点头，不过这一次也要把确定是自己人的人给往上挪一挪了。
晚上，西暖阁点着明亮的烛火，康熙还在生气，梁九功等人都悄咪咪躲到外面去了。
胤祝奉命陪聊。
康熙：“这件事必定有个为首倡导的。”
胤祝接下一句：“不然怎么可能几乎所有人都选八哥？”
康熙：“汉大臣就罢了，他们是被朕临时拉来的。”
胤祝：“但也很让人失望，他们竟然领会不到皇阿玛的意思。随便选我二哥三哥四哥捣捣乱也好啊。”
康熙叹气：“朕对李光地的期望还是太高了，他是汉臣领袖，在外面也被人称一句李相，却不敢把朕的意思传达给其他汉臣知道。”
胤祝：“那一定是老了怕事。”
康熙又感觉有点被扎心到，因为他现在就怕事。
被皇阿玛看了一眼，胤祝就像是不是自己的捧哏儿不到位，没想到皇阿玛突然给他讲起古来。
“早年三藩之乱，这李光地可是给朕传送过耿精忠敌营的消息，帮了朕的大忙啊，也让当时孤立无援的朕觉得三藩成不了大气候。因此，朕一直对他信任有加，没想到今天他完全是一个缩头乌龟。不过观他此时的胆识，倒不像是有能够深入敌营获取敌军消息的作为。”
胤祝不知道这事儿，接不上了。
康熙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有个陈梦雷，现在跟着你三哥，当年耿军溃败，他是被当做罪臣抓回来的。陈梦雷入狱之后曾经扬言，说李光地传递回来的消息是他定的，李光地只是代传者。按照他的说法，这李光地是冒功。但当时李光地还帮着陈梦雷递了辩解的折子到朕这里，朕就觉得李光地这么坦荡的人不可能会行冒功之事。现在－－－唉！”
胤祝：“您不会想给李光地罢官吧？”
康熙：“十五，你要记着，这些立于中央朝廷的大员都不是随便可以罢免的。而且这么多年的君臣情分还在，朕不会罢他官，就让他一直给朕给大清效力吧。”
您用这么爱护的语气说这么凉薄的话，真的很让人后背发毛。
*
“这件事，一定少不了马齐的串联。”半夜都没睡的康熙突然坐起来，叫梁九功，“传朕口谕，问问马齐他为何要保奏胤禩？”
胤祝没能回去睡觉，因为他皇阿玛太生气睡不着，他就在这里一直陪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皇阿玛这一说话他立刻清醒，从安置在窗边的躺椅上爬起来。
梁九功正在龙床边站好听口谕。
胤祝抱着暖融融的被子，提醒老头儿：“您忘啦，推举之前您就把马齐给剔出去啦，您要是让人这么问，他一定会说昨天臣根本没有在推举现场。”
啪，又会给人打脸。
【触发词条，打脸。
打脸，顾名思义是甩巴掌到脸上，脸会很疼。因此网友们将之引申为，自己做的某件事与前面的行事相矛盾，或者自己被人拿住话柄堵回来的行为。
请根据实际情况造一个句子，完成奖励二百度老花镜一个。倒计时开始－－－】
胤祝看了看老头，提交答案。
【事情没有按照预想中发展，皇阿玛总是在做自打脸的事情。】
康熙：－－－
不用你陪着朕了。
康熙有点后悔，昨天就不该让马齐避开。
这还给了马齐一推二六五的机会了。
但谁不清楚，众人独保胤禩这件事有马齐的推手，甚至连已经休致的舅舅佟国维都不干净。
允许很多人有密折暗奏之权，到了还是有种无人可用的感觉。
胤祝：“再说大半夜把人叫起来传这样的口谕，那些大臣更要觉得皇阿玛您糊涂了。”再说您大半夜把人叫出来就为了跟人吵架，这也太不皇上了。
康熙：－－－
梁九功：实话说，奴才的腿肚子在控制不住的发抖。
康熙最终在他儿子奇怪的小眼神下摆摆手，梁九功赶紧出去，好像背后有什么猛兽在追他一样。
胤祝这会儿彻底清醒了，觉得肚子有点饿，问床上靠枕而坐还两眼放光的老头：“皇阿玛，您饿不？”
康熙看过来：“你饿了？”
胤祝点点头。
不到十分钟，两碗清亮的鸡丝面摆在外间的炕桌上，爷儿俩面对面吃着，胤祝还要吃蒜，李玉请示了万岁爷才敢去拿气味这么重的东西。
胤祝跟他皇阿玛说：“弄点蒜末搞里头才最香，我在江南的时候就爱吃蒜香面。”
最爱吃的是茄汁儿面，可是现在没有番茄。
康熙看到他儿子一口面一口蒜，心情大好。
问他：“回来这么多天了，有没有想过读书时候的朋友？”
胤祝摇摇头：“儿子读书笨，没交到过读书的朋友。但我是有两个好朋友的，想过他们。”
康熙：“那就让人他们传召入宫来陪你。”
“还是不了，”胤祝说道，“那样就不是跟朋友相处的办法了。”
康熙看着这个儿子，叹息他身上始终培养不起来皇子尊贵的同时，又特别喜欢他这份赤诚。
等自己死了，总不至于没有一个儿子是真心哭自己的。
见十五喜欢吃肉，把自己碗里的几根鸡丝都拨给他。
这是宵夜，御厨当然不会放太多不克化的肉类，胤祝正觉不够塞牙缝呢，就把老头给的都笑纳了。
“皇阿玛，您吃过小酥肉吗？小酥肉做面的配菜也特别好吃。”
康熙说道：“有年去山西巡视，那边进上过一份小酥肉，不过是蒸的，很香。”
胤祝呲溜了一下口水：“那我们明天中午吃酥肉面。”
康熙笑道：“吃酥肉面。”
要是没有十五陪着，他今天得多难受啊。
吃过面回去睡觉，胤祝就把暖阁里面的灯全吹了，总要留着灯的康熙还挺不习惯，胤祝说道：“黑暗有助于睡眠，皇阿玛早点睡吧。”
虽然里面的灯吹了，外面还有光亮，不大会儿眼睛就适应了屋里的黑暗，能看见屋内的一桌一椅。康熙一开始还没睡意，翻两个身就听到外面传来十五的小呼噜声。
康熙笑了下。
难怪这孩子根本不怨他这个皇阿玛将他扔在江南，估计他每天关心的也只有吃吃喝喝睡大觉了吧。
难得的是，眼明心亮办事周全。
想到此，康熙再不发愁，等日后把托合齐办了，九门提督由胤祝来担任，他便再无一点愁事了。
不知何时闭上了眼睛，这一觉睡得沉，梁九功在帐子外面喊了几声康熙才醒来。
梁九功小心道：“万岁爷，该早朝了。”
明黄色的帐子打开时康熙已经没有一点睡意了，只让人点一盏灯，放轻动作，免得吵醒了睡在躺椅上胤祝。
出门之前康熙还走过去看了看，这儿子睡得齁次齁次的。
康熙表示羡慕，跟边上的奴才们轻声说：“朕一辈子也没有睡这么香甜过。”
胤祝是被外面的说话声吵醒的，太阳光透过窗纱照在他身上，暖烘烘的，刚伸个懒腰，凌树从一边冒出来。
“爷，快起吧，万岁爷都下朝小半个时辰了。”凌树一大早就来西暖阁外面候着，皇上下朝的时候认出来他是跟着十五爷的，让他进来伺候。
没想到自家爷睡得正香，齁声一阵一阵的。
胤祝没想到自己这睡到老头的西暖阁还能睡这么好，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拿掉身上的毛绒绒的毯子，“回去换衣服去。”
凌树：“都给您拿过来了，万岁爷让您就在他老人家的地儿洗漱。”
胤祝：－－－
我这圣宠也太过了吧，恐怕老头儿的宠妃都没有这么待遇的。
康熙进来时就听十五跟那儿低声打听呢，什么他皇阿玛的妃子有没有能在乾清宫西暖阁过夜洗漱的？
“起来了还不快去换衣服洗漱？”康熙黑着脸，还是太纵着他了。
胤祝赶忙跳起来，跑出去：“儿臣还是回去隔壁吧。”
凌树抱着衣服低着头跟紧自家爷溜了出去。
梁九功避开跑走的十五爷，走进来说道：“万岁爷，阿灵阿大人他们到了。”
康熙的病其实早就在用了胤祝的退烧药之后大好了，一开始还偶尔会觉得自己虚弱，因为推举一事太让他失望生气，现在只感觉浑身上下都是劲儿。
“让他们等着。”
换了一身家常便服后，又让乾清宫的女官把胤祝睡过的躺椅收拾一下。
拿掉毯子时，里面掉出来一个灰色的筒状物看起来像是袜子，但其实跟袜子一点都不一样的东西。
女官疑惑了下，正要收起来，清洗干净了再给十五爷送过去，皇上已经到了旁边。
女官吓得赶紧行礼。
康熙伸手拿过这袜子看了看，想到胤祝曾经得到过一个男士袜的奖励，递还回去让女官接着：“洗洗拿给朕。”

第43章 小透明
女官：－－－
这是十五爷的袜子吧, 虽然的确是奇怪了点，但这就是个袜子啊。
不会万岁爷是要治十五爷奇装异服的罪吧。
胤祝回去穿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少了一只袜子，睡得全身热乎乎的, 刚才穿上鞋就往外跑, 还真没发现一只脚光着。
“我袜子呢？”丢了一只袜子胤祝心里是咯噔一声的，毕竟自己的袜子很特别。
凌树一看自家爷脚上，放下衣服就转身出去：“奴才去问问，爷您放心，丢不了。”
十五爷都不让贴身服侍, 凌树只知道自家爷的袜子里裤和大家的都不一样。
他没敢仔细研究，就在辛者库那边送来洗好的衣物时摸过一下, 自家爷的袜子裤子特别柔软，这要是落在地上被哪个没见过好东西的扯坏了还怪心疼的。
凌树觉得在宫里不至于丢了爷的东西, 但是出门问了好几个人都说没看见, 好一会儿才回来。
胤祝已经找出来另一只袜子穿上了，着急地看向凌树：“怎么样？”
说实话, 不怕宫里的奴才侍卫捡到了, 知道是他的东西谁也不会问说这什么哪儿来的？就担心是丢在老头儿那了。
凌树摇摇头：“就这么短一段路，刚才经过的人奴才都问过了。”
胤祝：完了。
凌树说：“爷, 是不是落在西暖阁了？奴才可不敢过去问。”
西暖阁。
魏珠正向万岁爷汇报呢：“那凌树刚出来找袜子了。”
就是不知道万岁爷这是什么毛病，十五爷的袜子就在这里呢为什么不让人说？
康熙好笑，拿上一本书就到外面去, 只等着胤祝来自投罗网。
其实自己的特别袜子和里裤早晚会被发现，胤祝是有这个心理准备的。
除非他拿了这个奖励就不穿。
但当初好歹想着能撑更长时间的，毕竟谁也不能上来脱他鞋扒他裤子不是。
而坐炕上的时候扯一下衣服就能盖住脚丫子, 也不是问题。
他连那么不好糊弄的关卡都过了，没想到竟栽在一次留宿上。
只能怪词条给的奖励一点都没有质量, 这才穿几次，弹性就不那么好了。
胤祝在心里骂骂咧咧的，但还是淡定的用自己的牙刷刷了牙，然后深吸一口气，决定去皇阿玛那里探探口风。
这次出来发现乾清宫外面却跪着一个人。
因为距离有些远，胤祝只看见一个影子，停下问道：“又有什么事啊？”
总不能是老头儿还气不过，早朝上训斥了什么人吧？不过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凌树抬着手挡住一些低声道：“是八爷，早朝一过就来跪着了。”
胤祝：－－－
“为什么跪啊？”
凌树道：“好像是请罪吧。”
昨天发生在养心殿的推举事件，底下这些奴才们还不敢瞎问瞎传，但一个个都是人精，早就察觉到推举不顺利。
胤祝想了想，先去西暖阁。
康熙背对着侧边的门口坐在炕上，面前摞着三四沓已经被分好类的折子，听到脚步声时就说道：“掉了什么东西？满院子打听？”
胤祝看了凌树一眼，不是让你悄悄问吗？
凌树摇摇头赶紧悄声溜了出去。
胤祝走过去踩在脚踏上就那么坐着：“也不是什么，儿臣的袜子少了一只，可能落在暖阁里面了，儿臣一会儿进去找找。”
还不着急。
康熙看了他一眼，放下笔端起茶杯喝了口。
“朕这儿倒是捡着一只。”
胤祝一下子向暖阁里看了一眼，然后起身噔噔噔跑进去，他那只灰色的脚腕上有个白色机绣图标的棉袜可不就静静地躺在熏笼上吗？
这待遇老高级了。
胤祝转头，只见老头儿正笑看着。
正想着待会儿是滑跪过去还是装傻充愣，意识海里直接感受到答题纸。
【触发词条，滑跪。滑跪是一个动作，足球运动员经常在胜利时做出这个动作，用双膝跪地滑行的动作来表示心情的激动。虽然这个动作很帅气很有感染力，但却对腿部关节很不利，小朋友可以示范一次，但不要经常做出词动作。（1）
做题要求，滑跪一次。（注，小朋友不要经常进行此类动作。）】
胤祝要开骂了，这还真要我表演一次滑跪啊。
你不是词条系统吗？为什么还有实践要求？
狗词条，到底是怎么跟他的心耳口鼻神意相通的，竟然这么坑他！
康熙就看见这些红字在十五脑袋上走着走着，穿插了一段绿色字体：【请宿主不要辱骂本词条。】
然后才是【完成奖励，军事望远镜一副。】
军事望远镜？望远镜！
难道是千里眼？
康熙想着自己要不要做出个吓人的模样让儿子跪一跪，那孩子已经噗通跪下来然后就像是在洒了油的地面上滑行一样滑到他面前。
康熙：－－－
就万万没想到。想到也不如见到精彩。
十五难道还能看见他们看不见的画面？不然只凭理解一个解释，不能把滑跪做得这么好？
康熙扶住儿子的胳膊，只作不解道：“十五，你这是干什么？”
胤祝感觉着一下子沉甸甸下来的口袋，眼睛含着晶莹的泪花：“皇阿玛，儿臣不是要外着您好东西。只是儿臣这个袜子太特别了，儿臣不知道怎么解释，就没敢拿出来，但是儿臣能保证，儿臣袜子的来源一点问题都没有。”
康熙心疼地看了眼十五的膝盖，心道这词条也太折磨人了，哭笑不得道：“朕没有说你的袜子有问题，快起来。梁九功传太医，叫他们拿着跌打药水再来。”
胤祝太感动了，竟然这么信任他！揉着膝盖道：“皇阿玛，儿臣的膝盖不疼。”
康熙：“不疼就好。以后有话就说，别这么跪来跪去的。”
胤祝笑了笑，老头儿对他是真好啊，下一秒就听见说：“你有什么好东西都跟皇阿玛分一下，难道朕还能向你追根究底非要自己也买去？不知道怎么说就不说嘛。”
胤祝：关键是不好解释啊。
还有，老头的意思，是不是跟他要袜子？
康熙看着胤祝，胤祝说道：“儿臣还有两双这种弹力袜，给您拿过来？”
都是均码的，老头穿倒是能穿，但是这接受能力也太强了吧。
康熙拿起朱笔：“也就是朕的儿子，要是西洋那些传教士如此拖拖拉拉，朕直接就让人把他们轰出国境了。”
胤祝：－－－
“那儿臣去给您拿去，不过儿臣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这么几双，您别让哥哥们看见了？”
皇阿玛可能是接受千奇百怪的贡品习惯了不怀疑他，那些连个大白兔奶糖都抢的哥哥们就不一定了。
康熙点头答应。
很快胤祝在马蹄袖底下揣着两双袜子回来了，一双姜黄一双黑色的。
康熙刚才就摸了摸十五那只袜子的手感，可能是洗了一水，没有这个新的柔软。
拽一拽能拽很长，不知道是如何做出的。
康熙脱了脚上的明黄布袜，换上这个感觉还真是舒服。
难道这是仙品？
很贴脚，却又不束缚。
康熙下来穿着鞋走了两圈，笑道：“比朕脚上的袜子舒服，重重有赏。”
胤祝抽了抽嘴角，这就是大卖场上十九块九一包六双袜子，平均每双三块多一点，您的袜子都是经丝纬棉的上等货啊。
走两圈回来脱掉鞋盘膝坐下来也感觉这个脚很舒服，康熙特家常地板着双，态度和蔼地问道：“十五，想要个什么赏赐？”
胤祝：三块钱一双的袜子我还要赏赐？还是跟对我很好的老爹，那不亏心吗？
“儿子给爹一点东西还要什么赏赐啊？”胤祝摇摇头，“不要，您穿着吧，穿坏了再找找看给你两双。”
一不小心就秃噜嘴了。
要知道自己现在也就剩两双没穿的了。
康熙笑得很灿烂，爹这个称呼是汉人的叫法，但是这么听来，再也没有比以爹这个字呼父更好听的了。
“好，那就不赏。”
带着太医进来后在一边等着的梁九功：这位爷身上有点东西啊，是真有东西的那种。
康熙注意到太医来了，指了指让他们给十五看膝盖。
来的有两个太医，都是梁九功找的特别擅长外科的，但是这两人围着十五爷的膝盖看了半天，什么毛病都没有看出来。
最后只好留下一瓶药膏告退。
出去的时候经过八爷身边，觉得这一位才应该看看膝盖，而且看八爷的面色，应该是还生着病呢。
胤祝也记着外面跪着的八哥呢，一会儿吃早点的时候就问：“皇阿玛，八哥惹您生气啦？”
康熙时不时要看一眼自己的袜子，舒服着呢，现在就觉得以前穿的袜子根本就不叫袜子，窝窝囊囊的很是不爽利。
听见十五提起老八，脸色沉了沉，“他那是在为昨天保举他那些人跪，你这个八哥，总是不容得臣子们说他一个不贤的。你那先二伯曾跟朕说他不务矜夸，朕看他是想要的太多，就知道应该舍弃什么。”
胤祝砸吧了一下黏糯香醇的胭脂米粥，看来皇阿玛现在对八哥意见甚深啊。
不过老头虽然这么说，等胤祝吃完早饭准备回去补觉的时候就让他叫八哥进来。
雪后初晴，外面还是很冷的，八阿哥就只穿一身挺括有型的直裰，看着不臃肿的模样应该是丝绵的，这可没有棉袄暖和。
这来请罪的，也不能披一个超暖的大髦披风，胤祝都为八哥感觉到不容易。其实努力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把太子大阿哥都弄下去了，几乎不可能不着急的是吧。
“八哥，皇阿玛要见你。”胤祝还给他带着一个披风，但是看他起不来就弯腰把人扶起来将披风给他披上。
八阿哥温和的笑了下：“多谢十五弟。”
胤祝摆手：“跟我没关系，皇阿玛让我来喊你的。”
习惯性害怕八哥的微笑。
八阿哥拍了拍胤祝的肩膀，迈开脚步，膝盖骨底下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但他也只是微微皱眉。
胤祝站在原地看了会儿八阿哥的背影，摇摇头准备回屋去。
“十五叔。”少年清脆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胤祝扭头就看见扶着废太子二哥的小少年正跟他挥舞着手臂，小脸上早已没了第一次在皇阿玛那儿见到的惶恐不安。
“二哥。”对着弘皙就笑了，“弘皙，你好像又长高了点。”
弘皙开心道：“我这些天都在练习弓马，还壮了。阿玛，我能去跟十五叔一起玩吗？”
胤祝：十五叔想回去睡觉，跟你没什么好玩的。
胤礽笑道：“去吧。十五，麻烦你替二哥看一下弘皙。”
“不客气不客气。”虽然胤祝觉得弘皙这么大的孩子都不用带了，但是二哥说了，他也不能拒绝啊。
弘皙跟在胤祝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十五叔，等他阿玛的身影消失在西暖阁，赶紧问道：“十五叔，那个摁一下就能出来小火苗的东西，你还有吗？”
“嘿呦，你还挺有眼光呢。”胤祝拒绝的嘎嘣脆，“不过没有了。”
弘皙的失望都要能在脸上刮下一层。
到了屋里，胤祝拿出来两盒火柴给他：“这是十五叔带着大家的做的，虽然比不上那个至尊打火机，但也很好用。”
弘皙看了一眼，双手来接：“多谢十五叔。”
其实他早就看到太奶奶那里的火柴了，但是和打火机一比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见过最好的，这个还稀罕什么啊？
弘皙甚至觉得他十五叔以前不是在乡下生活，而是在天上。看看他手里的东西吧，连那些只知道奇技淫巧的西洋人手里的东西都没有十五叔这些神奇。
胤祝看出来小少年想要打火机了，可也不能给他啊，这要是给了弘皙一个，其他的哥哥们得知他就又没有安静日子了。
胤祝觉得现在的借口根本不行，他那口小箱子能装多少东西，早晚有一天要被怀疑，还是得出宫玩。
独自行动的那种。
等回来了也好把自己吃不完或者不想用的有些东西给拿出来。
弘皙在他十五叔这儿蹭了两盒火柴又吃了一颗甜甜的奶糖，正在找书看的时候，他阿玛过来喊人了。
“十五叔，侄儿有空了再来看您。”弘皙摆摆手，跑向他阿玛，整个人都像山林间的小鹿一样活泼。
要不说宫里没有傻孩子呢。
弘皙这是看出来他阿玛度过危机了，因此开心溢于言表，但他阿玛胤礽就没有这么乐观，复立对他来说是一条比原先的太子之路更难走的路。
充满愁绪并不能显露在外的父亲和对明天充满希望的少年走过宫里安静的小路，很快就看不见了。
八阿哥收回目光，抬步走着向西华门去了，路上偶尔遇见一两个进宫回事的六部大臣，连个停下来打招呼的都没有。
八阿哥表情平静，他是真的很平静，因为他已经看清了他的皇阿玛。
皇阿玛好像也没有那么厉害，虽然想起复太子，但同时又比先前十倍的预防着太子，所以只要废太子复立，他就会立刻成为皇阿玛心目中的好儿子。
九十十四都在西华门外面等着，看见八哥出来一齐迎上去，问道：“八哥，怎么样？”
八阿哥摇摇头：“没事。回家吧。”
到家就马上叫了大夫。
九阿哥看到八哥膝盖上一片乌青，感觉老爷子是真狠心。
十阿哥问道：“皇阿玛见了没有？”
大夫赶紧留下活血化瘀药溜了出去，八阿哥打开瓶塞，沾了点药油自己揉着，语气轻松：“见了，和二哥一起见的。这次的事情过了，从今往后我们只管好好的效忠二哥。”
十四着急：“皇阿玛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第二天就知道了。
皇帝宣召了内大臣诸皇子宗室诸王等，宣布了一个大好消息－－－废太子的疯魔症好了。
而且还说废太子以前一切不合理的不好的行为，都是由于大阿哥镇魇导致的，经过这一次父子离心，他也深刻地认识到了父子之间的问题。
大臣们都垂着头，默默地听着皇上那洪亮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表面上看都很顺从，就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了。
胤祝也在，他站在阿哥们最后面，视野极佳，前面谁的反应他都能看到。反正是看到了九哥十四哥在听到老头的说他自己也有问题的时候都似笑非笑的。
让胤祝奇怪的是，皇阿玛那天晚上恨不得直接与之算账的马齐阿灵阿等今天都在的，但他们都没有受到训斥什么的，好像推举太子的事情就那么过了。
看着看着，发现好几个人都在回头看他。
胤祝摸了摸自己的脸。
十三站在他正前方，用气声提醒一句：“专心点。”
胤祝：我站在最后面也能被察觉到不专心？
众人：你一会儿看这个一会儿看那个，谁感觉不出来？
康熙咳了咳，说道：“古来就没有废掉之后还能好好活下去的太子，彼时朕太过失望，以至于为胤礽虑的少了些，自从废太子之后，朕就没有一天能释怀于心的。这两日也经常梦到皇玛么和胤礽之母赫舍里氏，她们对朕哭诉胤礽的冤屈，希望朕与太子能重归于好，朕心甚痛，朕也着实反思了一回自己。”
胤礽噗通一声跪下：“都是儿臣不能做到恪守本心才能让别人有机会把儿臣推到不堪境地，这是儿臣之过，于儿臣来说，能有机会得到皇阿玛的原谅儿臣已经满足了。”
看着伏地请罪的胤礽，康熙满意地点点头。
“朕这些儿子们大多都是交给别人养育的，朕国事繁忙也对有些人失于教导，因此父子之间关系说不上亲近。但是朕知道，你们都是好的。曾经胤禔养在内务府总管噶禄处，老三由内大臣绰尔济教养，只有胤禛乃是朕亲自抚育。在老四年幼时倒还感觉他有些喜怒不定，等长大了懂事了，却是最孝顺的。老五一直跟着皇太后，心性纯善，老七待人和善。至于老八，众大臣哪个不夸赞他的贤？就是当年裕亲王还在的时候，也时常向朕说他心性好办事务实并不追求别人的夸赞。”（2）
胤祝抬头看了眼，怎么有种越说越不对的感觉？前面都是纯夸，到八哥这里有点讽刺的意思啊。
说老八好，但都是别人夸他好，还说裕亲王说老八不是个卖好的人。
老头儿心里恐怕还恼着八哥，但是马上治理人家“结党”的罪名吧，他可能又不想让八哥彻底废了。
看看前面的八哥，正认真地听着，好像真在听什么真心的夸赞一样。
胤祝觉得事情虽然看似平静了，底下的暗涌还厉害着。
康熙最后说道：“胤礽，你以后要跟你的兄弟们好好相处，有他们协助你办事，兄弟和睦不相争，则朝廷无事后宫无事矣。”（3）
众人称是。
康熙的声音再次响起：“至于你们的弟弟十五，他更是自幼年长于宫外，不知人心险恶，且对你们每一个人他都没有隐瞒。因此对他朕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他能和你们和平相处，你们也能护着他一些。”
胤祝：我有那么好吗？老头把我说的纯白无暇似的。
但只见他这些哥哥们纷纷说会照顾他，表情还都挺真心的，倒让胤祝有些不习惯，不过却很清楚，只要在这皇宫就别想做到人人都喜欢。
可是现在的皇阿玛很宠他，以后的皇帝是会对弟弟很好的亲哥，反正他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不过从九阿哥以下都没有被提到的这几位，心里酸酸的。
前面的几个哥还有底下的十五都有皇阿玛的评价，怎么他们没有呢？难道他们都不是皇阿玛的儿子？
十二和十三并排站着，都在胤祝的前面，因此今天是胤祝感觉看到十二哥次数最多的一天，这略微一抬眼就看见十二哥的侧脸。
又一抬眼，看到了十二哥脸上的几分失落。
胤祝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十二哥他们都没有被老头儿提到。
恰在这时，九哥不知道为什么向后倒了一步，踩到十二脚上，扭头看了眼他的脸低声道：“不好意思啊十二，我还以为后面没人呢。”
胤祝：－－－
【词条第十八，小透明。小透明是来源于一个漫画人物，指的是完全没有存在感的人。而这类人又往往很努力在增强自己的存在感，但是无论怎么努力依然不能被人注意到，也可以指在一类群体中几乎没有任何影响里的人。】
胤祝对转过头看他的十二哥笑了笑，虽然他刚才也觉得十二哥太没有存在感，但他绝对没有词条这么针对十二哥，把他想到小透明上去。
这时，其他人也都转头看了眼。
再前面一排的七贝勒说道：“九弟，安静一点。”
九阿哥：你应该让十五安静一点吧。

第44章 年羹尧
【完成奖励口袋本三个, 倒计时：－－－】
胤祝两眼无辜地在时不时有人回头的没有纪律的班级氛围中提交答案。
【皇阿玛让二哥跟三四五七八这些哥哥们好好相处，完全没有提后面的九十十二十三十四，这本来也没有什么, 但是最后提了我十五, 一瞬间把他们完全衬托成了小透明。而十二哥就是小透明中的小透明，他才是最容易被人忘记的那个。】
答案滚动完毕，胤祝的口袋里多出来三个口袋本，感觉到外层有塑料纸封着，他只是小心地感受了一下, 免得被周围这些兄弟们听到什么声音。
前排一些的官员默默递了一个眼神，看见了吧, 前天推举太子时看见的就是这个。
十五爷很有问题啊。
上一次就看到了后面有奖励，但怎么都没有看见什么东西出现, 难道还有纳芥存在？
康熙咳了声, 梁九功喊道：“安静。”
于是班级纪律一下子恢复良好。
康熙再次强调让废太子和兄弟们好好相处，然后解散了这次集会。
胤祝刚出门, 有人从后面窜出来搂住了他的肩膀。
胤祝看了眼：“十四哥, 啥事？”
十四说道：“跟我一起去给额娘请安。”
胤祝：“我没吃早饭就去了。”昨天睡晚了没有去请安，今天早早的就去了, “额娘让我跟着皇阿玛好好的办差呢，不用一日一去。”
十四那只铁手一点都没有放松：“那你这次就是陪十四哥一起的。”
十三看见十四几乎是把十五拐出去的，问旁边他四哥道：“用不用把他俩拉开？”
四爷看了一眼, “别管他们。”
十四那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再说额娘应该很乐于看他俩亲近的。
乾清宫这边众人分散离去。
十二走在最后，马齐回头看了眼, 说道：“十二阿哥，一起走走？”
十二笑道：“不耽误马齐大人的事情就好。”
两人差不多并排的时候, 马齐说道：“按说皇家一向忌讳双胎，十五爷这一开始回来，咱们都以为他当年被送出去是因为双胎之故，没想到是十五爷本身来历不凡。”
十二说道：“皇阿玛早就说了，十五出生前十年已经被那白日飞升的抱一高士王常月算出来了。自是不凡的。”
“那这就怪了，”马齐顺着胡须，“皇上一向不信这些个，在十五爷身上倒是打破了。不过我看着那些红红绿绿的字和奇怪的内容，总觉得不详。”
像是失口一样，马齐抬手拍了下嘴巴：“瞧我这张嘴，唉，人老了，说话也不注意了。”
十二看他一眼，有些想笑的样子，开口：“马齐大人，我和您家好歹是有姻亲关系的，您跟我还用得着这么弯弯绕绕的？不过我得跟您说句实话，不管皇阿玛信不信佛道之言，却信一件事，那就是皇家上面有苍天庇佑，皇皇紫气在上，我们家天赋异禀的孩子那必定都是吉祥的。”
马齐一整个目瞪口呆，手抓着胡子都不自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万岁爷这些个阿哥们真没有一个简单的。
以前都不知道十二阿哥也这么能说。
突然，马齐眼前出现一行红字，不对，是出现了顶着红字跑到他们面前的十五爷。
迎面就是———
【词条十九，目瞪狗呆。
目瞪狗呆，来源于网络流行的二哈表情包，目瞪狗呆.JPG1、JPG2、JPG3。该词词义脱胎于目瞪口呆，形容一个人太过惊讶以至于无法管理好自己的表情。
请宿主小朋友根据实际情况分析，你所见过的哪一个人最符合这个表情包。答题时间三天，请在三天内把遇到符合此表情包的人成像提交。】
胤祝：我用虹膜成像技术给你提交就可以了，这目瞪狗呆现成版不就在眼前吗？
然后还不行，胤祝只好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把马齐这副样子刻成图像印在脑海里，这才可以。
接着马齐就看到那红色字体消失了，一个顶着他脸的目瞪狗呆头绿绿的划过十五爷头顶的透明框框。
马齐只觉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来。
康熙听老十跑过来说有新题出现转身回来了，从后面亳不妨碍他看到那个马齐的头像，忍不住笑了声：“哈哈！”
还是他的十五好，可给他皇阿玛解气了。
不过词条这些日子好像是增加了很多新题型，辛苦自家胤祝了。
十三忍不住感叹道：“马齐大人这样看还挺好笑的。”
康熙听到声音转头，那一群儿子都回来了。
这都是听到走在最后面的十阿哥说有了新题目瞪口呆快速跑回来的吧，视线向后，是他那些一二品的内大臣们。
康熙捂了下额头，已经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过完年开始让胤祝上朝，这小子应该每天都会有很多新词条要学。
几个护军都统看看马齐那张脸都快要憋笑憋得肚子抽筋了，要说十五爷身上有点神通吧，但他还真是会对应的，马齐的那张脸跟刚才出现的瞪着圆圆眼睛的狗脸真的很像诶。
十阿哥笑得一边捂着肚子一边直摆手：“不行了不行了，十五这双眼睛长得这么利就已经够伤人了，老天爷怎么还能想起来给他配一个损人词条的？”
九阿哥的嘴角也是抽抽着，说道：“让他总得罪人呗。”
胤祝呢，就看见马齐那张目瞪狗呆表情脸瞬间消失，突然黑着脸甩袖离开，向旁边的十二问道：“十二哥，马齐大人这是怎么了？”
康熙这边看见了马齐的动作，脸上的笑意瞬间冰冻。
十二说道：“没事没事，别管他。十五，你怎么又回来了？”
胤祝：“皇阿玛心情好，让我们兄弟都去太液池看冰球比赛。”一手藏在宽大的披风下，保温杯已就位，晚上喝水就方便了。
不过想到老头对袜子的稀罕程度和接受程度，这个保温杯自己要不要暂时不用呢？以后老头过生日或者皇玛么过生日，自己没钱买什么宝贝当礼物，这保温杯不就能挡大用了吗？
看词条这活跃程度，以后抽到保温杯的机会应该不少。
十二看了不动的十五一眼：“走吧，皇阿玛不是让你回来喊我吗？”
“嗯。”胤祝一转头，看见了还在前面走着的皇阿玛和哥哥们，“不对啊，他们刚才不是都已经向西拐弯去了吗？”
十二不走心的敷衍了一下：“可能是皇阿玛掉了什么东西。”
胤祝给了十二哥一个奇怪的眼神，十二哥一直不被重视的原因难道是他的想法太奇怪？
*
马齐噗通一声跪下来，康熙看了他一眼，说道：“有话好好说。”
马齐：“万岁爷救命啊。”
康熙要去看冰球比赛，还得换身利索又保暖的衣服，且没功夫跟马齐耗，“谁害你命了？”
马齐上来就指责：“十五爷啊。”
康熙看起来感兴趣的“哦”一声，接着梁九功捧来的温热毛巾擦擦手，才问说：“十五好好的怎么害你？”
“呃，”马齐一顿，皇上这是要装糊涂啊。但是虽然没有说，十五爷身上的神通你们一家子早就知道这件事他们就看不出来吗？
马齐想了想，先坦白自己在推举那日看到的奇景，又说刚才的事，最后说道：“臣的画像被十五爷摄到那个虚悬在半空的荧光框框内，不知道是否会让臣死于非命啊。”
这都十一月下旬了，新年在迩，康熙不想因为九月开始的事影响自己整个后半年的心情，现在胤礽也放出来了，等一等让京城内外的都接受一下，正好过完年，胤礽复立的事就可以着手办理。
现在康熙只想好好过完这个戊子年。
所以马齐这些个挑事的大头他是打算过完年再处置的，可这家伙非要凑上来。
康熙的声音冰冷：“马齐，子不语怪力乱神，朕看你这么多年的官都是白当了，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
马齐抬手磕头，一声不敢发。
皇上这就是不讲道理，十五爷自己就是怪力乱神了，还不让他语！
康熙说道：“退下吧。叫朕过个安生年，不要再兴是非了。”
到外面冷风一吹，马齐生生打了个寒战，还以为皇上不计较了，毕竟推举太子这个事是皇上食言在前。
虽然那位十五爷说什么一票否决权听起来很有道理，但说话不算是事实。
马齐以为这件事能这么糊里糊涂的过去，现在却感觉到了头顶悬着的那把剑。
因为皇上要看冰球比赛，八旗各护军都统就去挑选了不少的健儿过来，汇集皇宫西面的太液池。
巳时二刻，皇上御驾到来，随同的有诸皇子，废太子就在其中，且看起来面色红润挂着温和可亲的笑容。
还是当年的那个太子爷。
废太子长子弘皙小阿哥都是直接从皇上御驾上下来的。
要说荣宠，这的确是独一份的。
此外一起来的还有朝中大臣们，皇上想看冰球，大家也都得想看。
然后大家看着这一幕，心里都有数了。
皇上复立太子之意已定。
还有没有地方说理去？当初太子您是说废就废，群臣都没来得及发表一点意见，现在有没有三个月呢，又要复立！
皇上是不是老糊涂了。
虽然大逆不道，但这是所有人在这一刻的想法。
被挑选出来给皇上表演冰球比赛的，都是各旗长得好身手更好的青年才俊，康熙视野颇佳的高台上升坐，底下众人列队参拜。
在晴朗的挂着微微小冷风的冰面上平台上站着那么多人，这场面真叫一个壮观。
胤祝还披着厚厚的毛裘披风，知道他们要随皇上看冰球赛，他那额娘担心他冻着，还把自己的暖手炉给他塞到手里。
出门的时候是再三再四告诉凌树要记得及时给他热茶热汤。
不过胤祝这时候一点都不觉得冷，看着一望平整无际的冰面，很想下去跟大家一起溜冰。
参拜完毕后，各队开始了准备工作，冰鞋冰服都是内务府准备的，冰服有红黄二色，上场之后基本上分成两队，每队十几个人，争抢“天球”“地球”。
胤祝发现有两个球之后心想着这么要打乱套了，没想到一声哨响正式开始之后，场上的局势是虽乱而不杂，一会儿就给一个穿着浅黄色队服的人给拿到了头彩。
现场一片喝彩之声。
胤祝吃着凌树给剥好的瓜子，正觉得那个抢到头彩的人长得有点着急，就听坐在他前面的九阿哥激动道：“八哥，是年羹尧。一直都听他说他的骑射功夫强，果然是个厉害的。”
“咳咳咳。”
胤祝被一口瓜子仁呛住，也跟着看场上，年羹尧，是说那个抢了头彩的？
只顾看着开阔冰面上来回穿插抢球的众人了，连凌树递给顺口的茶水都不要了。
康熙向咳嗽的方向看一眼，跟梁九功说了句什么，一会儿胤祝就迎来了皇阿玛的关怀参茶一杯。
胤祝：我虽然有点弱，也不是风吹就倒啊。
梁九功还说呢：“十五爷别在这边吹风太久了，万岁爷让您过会就去后面的皇帐里暖和暖和。”
“好好好，”胤祝喝了口参茶，表示我听话了，等看他皇阿玛满意地颔首一下，才探着脑袋跟前面的九阿哥说话，“九哥九哥，你刚才说那个抢了头彩的是年羹尧？”
年羹尧不是四哥的大将吗？安边的那种，为什么现在九哥看到年羹尧那么激动？
九阿哥笑道：“你认识年羹尧？”
胤祝说道：“听说过他爹。”
年遐龄，当年的湖广巡抚嘛，都是江南那一片的，他真听说过。
“年羹尧厉害着呢，他参加了进去，今日必是他夺魁。”九阿哥端起一杯茶，对胤祝道，“你好好看。听说年羹尧还自己研究了一套拳法呢，一会儿散了我叫他过来，让他有空教教你，能给你强身健体啊。”
胤祝：怎么越说你们越像是一家人了？
“不了，太医说我这个身体不适合做激烈的体育运动，叫我打太极强身呢。”
说完见这九哥古怪地笑了一下，“那你是该好好练一练，否则以后还不能娶媳妇。”
胤祝：－－－
十阿哥捂住嘴咳嗽了两下，提醒他九哥，你是不是今天没被他造句欠啊，要是一会儿给你弄个鹅头猫头，九哥你还不是跟马齐一样要被大家暗里嘲笑？
九阿哥想到马齐那张目瞪狗呆脸，瞬间正看向冰面，装作看比赛特别认真的模样，但是一抽一抽的嘴角预示了他此时心情的不平静。
因为底下的小阿哥们没来，胤祝还是坐在最末尾，上面就是十四，他想了想，低声问道：“十四哥，你们跟年羹尧很熟吗？”
十四侧身拿一块蜜饯填到嘴里，眉心皱了皱，没有大白兔好吃，可惜家里的厨子太笨，到现在都还做不出十五那种大白兔的口味：“还行吧。我看你对年羹尧倒是很感兴趣。”
胤祝早就对年羹尧有所耳闻，自然有话可说：“在我知道我其实是皇阿玛的儿子前，对他还挺羡慕的。”
十四没忍住喷出来嘴里的蜜饯，旁边的小太监上来收拾，他也不管就笑道：“你羡慕他，他有什么好羡慕的？”
胤祝说道：“听说年羹尧当年参加会试中了三甲二百多名，然后不是说那一年皇阿玛下令给那一批参加考试的人中大臣子弟都直接给三甲的位置吗？这算是沾了老爹的光吧。那一年我才准备下场，就还挺羡慕那些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人的。而且咱们皇阿玛用人喜欢用熟悉的，老爹叔叔伯伯在朝廷当官的那些人入朝之后都特别容易脱颖而出。”
那时候刚刚走进县试大门的他还挺怀抱理想呢，想自己有一天能不能混到康熙身边当个誊抄圣旨的官什么的。
那时候觉得自己想得真不高。但现实太骨感，他过县试之后很快就在第二关府试被刷了。
十四听了自己弟弟当年是因为这个羡慕年羹尧，瞬间心酸，说道：“不用羡慕他，你现在想当状元应该也比较容易。”
胤祝拒绝：“我可再不想那个了，再说年羹尧人家应该是比我聪明多的，至少人家过了乡试，我当时就是落第才酸。”
就算没有哪一年的大臣子弟皆为三甲的命令，人说不定也能考上。
十四说道：“没必要跟他比，就咱们家的一个奴才。”
胤祝无语无语的，“十四哥，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拉仇恨？你要是没话说，跟我说说他怎么跟九哥看起来挺好的？”
十四看了眼距离他们不远的九哥，九哥若有所感地看过来一眼，十四向后挪了下屁股，手肘撑在中间的桌子上。
“年羹尧的福晋，是纳兰容若的女儿，我们跟揆叙好，揆叙很照顾他兄弟他家的孩子，自然而然跟年羹尧见面的次数比较经常。但也说不上关系多好，你知道的，九哥有钱还跟谁都大方，谁都乐意跟九爷玩啊。”
最后两句有点酸酸的。
胤祝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目前知道的这些关系，唉声叹气一句：“怪不得皇阿玛要头疼呢，你看现在这各家跟各家的关系都乱得跟蜘蛛网一样了。”
难怪各家都有好几个孩子养不活呢，说是在后院斗争中死的，真不至于，毕竟没有几家的主母有电视剧里的那么毒。
十四瞪他一眼：“你就少说两句吧，口无遮掩的。”
胤祝：咱俩还是谁也别嫌弃谁了。
正在这时，一阵欢呼声传来，原来是年羹尧小队又抢到了球。
胤祝看了看位置在更上方的四哥，四哥面无表情。
根本就不熟的样子。
应该不是装的吧。
“十四哥，年羹尧家是属于哪个旗的？”
十四嫌弃的看了眼他，“回去我给你一本各旗旗谱，你好好看看。”
胤祝：“你们都知道，我有什么不知道的直接问就好了，为什么要看谱系那么费眼？十四哥，跟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费劲啊。”
十四气个倒仰：你问我问题还嫌弃我？
那边十三靠在椅背上，跟胤祝说道：“十五，来，十三哥跟你说。年羹尧一家都是镶白旗的，他们那个佐领应该是叫陈继范的，属于肃武亲王豪格的家庶支的延寿贝勒管辖。”
胤祝点点头，这下有点明白了。
年羹尧这个雍正朝鼎鼎大名的人，现代的大部分清朝电视剧中都有他的影子。因此胤祝知道他和四哥的关系有郎舅关系和主奴关系，不过现在看来年羹尧一家还没有跟四哥有任何关系呢。
忽然十四指着场上说道：“你看，又是他抢着了天球。这个人真会抓住一切机会表现自己，待会儿下场了皇阿玛肯定要夸奖他。”
十四猜的没错，第一场就是年羹尧小队胜利了，康熙召表现突出的年羹尧上前，问了他一些习武的话，又钦赐一柄镶嵌着宝石的短剑给他。
年羹尧欢喜谢过，然后走过来一一跟这些贝勒爷阿哥爷见礼。
尤其是十五爷宝贝勒。
年羹尧现任内阁学士，而胤祝跟随他爹住乾清宫，但两人在这之前并没有见到过，年羹尧到跟前就说：“早就想给贝勒爷磕个头，可惜一直没见着。”
胤祝笑道：“我也是对年大人闻名已久。”因为哥哥们都只是扶一下或点点头，他也扶了年羹尧一下。
对视的一瞬间就觉得这个人吧，讨好自己的意图太明显了。
干嘛的？
就算要多方下注也下不到我身上啊。
十四说道：“亮工，你跟十五真不用客气，他刚才还跟我说羡慕你会考试呢，他就不行，考到二十岁连秀才都没中。”
胤祝想直接国骂他这个十四哥。
年羹尧谦虚地笑起来：“十四爷过奖了。没想到十五爷也有意于科考，奴才当年的科举用书还好好的放着呢，如若十五爷不嫌弃，奴才就给您挑拣两本能入眼的拿过来。”
这也太容易了，想当年自己拜师的时候被龚叔带着去找一大儒，愣是被人晾了两个时辰才进门。
话说还是皇子香啊。
那个保温杯还是给皇阿玛吧，要是没有这个爹，他拿什么不用在乎人才科举成功人士硬要给自己塞的科举用书？
就是十四有点太讨厌了，非要把他考科举连秀才都考不上给宣扬的天下皆知。

第45章 一家人
【词条第十九, 真香。
真香出自综艺梗，多年来一直霸榜网络热门词条前十，是五星重点, 可用于多种场合。主要意思是对一开始不屑一顾或者出于固有印象表示出很大抵触反感的事物, 在浅浅尝试后发现其魅力而大为惊艳的一种情况的概述。
做题要求，根据实际情况造句。完成奖励，彩色闪灯气球一百只。】
年羹尧很为难，十四爷这话叫他怎么接啊？十五爷参加科考连个秀才都没有考上，我这还给不给科考书？
别因此叫十五爷看自己不顺眼吧。
瞅瞅, 现在看他的眼神就不怎么对。
胤祝其实是觉得年羹尧还挺不错的，这一见面就给他贡献一个真香词条。
【一开始跟着四哥回京的时候我对于即将过上的皇子生活是充满了忐忑的, 到京城之后才发现，当皇子真香。如果不是年羹尧要给我送科举工具书就更香了！】
胤祝提交完了答案, 若无其事地跟年羹尧道：“谢谢你了。”
年羹尧吓一跳, 差点跪下来，也不知道这位爷真想谢谢他还是怎么的, 双手合在一起拱拳道：“奴才告退。”
十四看着十五的脑袋撇了撇嘴, 告诉十五说：“他就是个中举的水平，你想钻研科举文章, 去翰林院转一圈，都是状元榜眼探花。”
胤祝白眼翻他：“还不是你说我考不上秀才，人家是好意。”
十四摸了摸鼻子, 话说他还真没有想那么多。不过这个弟弟因为自己是皇子吃到这么一点甜头就觉得真香，还真让他有点头疼，这显得多没出息啊。
胤祝看到冰面上：“咦, 怎么好几个人摔倒了？”
十四看了眼这家伙，还不是你脑袋上突然冒字, 让第一次看见这一幕的二品以上武将给吓到了。
护军都统八旗都统们一个个手脚打颤，虽然他们之中的大部分都见过一次，也有是今天第一次看见的。而且第二次看见的，今天在大日头底下看见了还是觉得震惊。
当然，害怕也是有一点的。
原来十五爷不是养在乡下的土包子，他是个神仙赐下的童子。
十五爷的头顶回赐天书词条，还会有仙界的奖励。
如果皇上要册封这一位为太子，他们是不敢提出任何反对意见的。
虽然现在迷信思想普遍，但不得不说武将们考虑事情比文臣们还是简单一点，更倾向于用实力说话。
中场休息的时候，胤祝被十三拉着去了冰场上，散落在冰场上休息的八旗侍卫纷纷行礼，还有人热络地问他们要不要来一圈。
十三让内务府的管事拿来两双冰鞋，问胤祝：“没滑过冰吧？要不要趁今天试试？”
胤祝摇头点头：“没。试试。”
然后两人换了冰鞋上场。
胤祥拉着胤祝：“十三哥先带你滑一圈。”
两圈之后，胤祥松手，想着他也不说就按照刚才的力道十五还能滑下去，没想到一眨眼他家十五弟差点面朝冰面摔个大马趴。
康熙远远的看见了，摇摇头笑道：“十五这样子也不是个能弓马娴熟的。”
底下坐得近的大臣们听见了，更加沉默。
十五爷看起来病怏怏的，拉弓都费劲吧。万岁爷还想让这位弓马娴熟？也就是有个词条让万岁爷宠着了，要不然还不如底下的小阿哥们。
胤祝发现自己乌龟一样转了两圈之后，那些侍卫们都离他远远的了，这明显就是不想跟他玩的意思啊。
心塞。
十三注意到了，还担心十五会难受，带着他去换鞋：“你是从小没接触过滑冰的缘故，再则你身体还没好，这都在意料之中，等以后十三哥经常带你滑。”
胤祝开心，他十三哥就是个大暖男啊。
“十三哥，那咱们明天还来滑吧。”
十三答应：“行，只要你的身体能撑住。”
下半场是上半场胜利的四队相互对决，还要再比两个场次，最终胜利的小队每个人都能获得十两银子的赏赐。
胤祝是等到比赛结束才发现奖金只有十两的。
虽然十两是一笔巨款，但跟这个比赛的规格不太相称。这么好的体育运动，怎么能让它就这样因为奖金的稀少而渐渐退出历史舞台呢。
十四看他在惋惜，得知缘由后笑道：“那可是内务府广储司给出的银子，拿出去可有面儿了。你身体不好就歇着，别瞎操心了。”
胤祝起身去找十三哥一起行动，十四哥太烦人了，总戳他痛点，没有十三哥好。
因此后来他有问题都直接问十三：“十三哥，冰球比赛在京城，或者说北方都流行不流行？”
十三吃了些点心，正在喝茶，听到这个问题就笑了：“那可不是一般的流行，这么着吧，今天你跟我出宫，我带你去四个城门口的护城河看看去你就知道了。京城人酷爱滑冰，冰面结实了那些人滑得可疯了。不仅有冰鞋还有冰筐冰床，河上的热闹堪比集市。”
胤祝听着就迫不及待：“十三哥，我要跟你出宫。”
十阿哥瞪眼：“十五这也太好哄了吧。”
九阿哥提醒他，“别瞪眼了，让十五看见他给你弄一个狗头。”
唬的十阿哥赶紧摸自己的脑袋，然后摸到了软乎乎的帽子，跟他九哥说：“我这个帽子是不是让我更像狗头了。”
八阿哥侧了侧身，此时就特别不想旁边人认为他老八跟这两个关系好。
趁着比赛结束前，胤祝跟老头说了声想跟十三哥出宫去看京城百姓溜冰场面的事。
康熙说道：“太液池这么大一片湖，八旗的比赛还不够你看的？出去干什么？”
这么冷的天冻着了不是玩的。
胤祝一点都没有领会到这个意思，说道：“皇阿玛，儿臣其实是想去考察市场。”
康熙警惕：“考察什么市场？”
“具体的思路还没有，大概就是想打造一个冰球的盛世比赛，具体的回来了儿臣再跟您说行不？”
康熙现在就喜欢盛世这种说法，便松动了，准许胤祝出宫，但是入夜了得回来。
臣子们：幸亏是您今天才正式释放了太子，不然咱们又要踩坑。
弘皙一直都在御驾左右，这时也很兴奋，表示：“玛法，孙儿也想跟十五叔他们一起去。”
“弘皙。”胤礽斥了一声。
但康熙护着，虽然偶尔的还是看儿子不顺眼，孙子却是一点都不嫌弃的，“去吧，记得提醒你十五叔早点回宫。”
冰球比赛散场后也就刚过午时，别看他们队伍多，一场一场打得太快了，胤祝觉得还没有看出来感觉呢胜负就出来了。
不过冰球员们的球技很高这点是肯定的。
胤祝打算好好的制定一下赛制，高低以后也给冰球比赛弄成国际性的赛事。
有时候太娱乐化是很难被人重视并代代流传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利益化并不都是消极的，它还有积极的刺激人的一面啊。
*
午后的京师在一片热闹的声音中显露出来了它繁华盛世的一面，深冬已至，护城河的冰冻数尺，却一点没有阻断人们出门的热情。
胤祝跟着十三哥、九哥十哥、十四哥，来到东城门外的护城河边，只见这一条已经冰封的河上一片一片的都是衣着姹紫嫣红的人。
岸边还有很多看热闹的人，因此而聚集来很多小贩，叫卖柿饼瓜子果脯的声音到处都是。
“啊！”
伴随着一串尖叫声，几名锦帽貂裘的京城阔少坐在一个长方形的巨大冰床上呼啸而过，引来一片不满的咦声。
但是敢这么干的都是那些八旗子弟，众人不满也不敢明说。
十三皱眉：“这些也不知道是谁家的不肖子，得治一治了。”
胤祝同意：“回去我就跟皇阿玛说。没想到他们玩冰床这么霸道。”
十三：谁说不是呢。
不知道这些个都谁家的也没问题，下去问问就好了。
胤祝随地坐下换上出宫时特地让凌树带的冰鞋，然后在哥哥们不放心的眼神中和弘皙一起走到了冰层厚厚的河面上。
滑两圈就跟附近的百姓打听清楚了，这里的三个冰床，带头的都是内城什么多罗郡王或是某大臣家的庶子。
嫡子是不会出来干这种事的。
打听完了胤祝还认识两个溜冰小友，是才十二三岁的两个小孩儿，滑冰滑得那叫一个六，见胤祝是生手还叫他一些技巧。
因此溜了一段时间准备走的时候胤祝特地问了人家的姓名住址，戴灰鼠帽的小孩儿叫王岩，光着头的叫何六，都住在东城门附近。
小孩儿也是有眼色的，看出来胤祝穿的好，猜他是喜欢溜冰的贵人，问什么答什么，末了分手的时候还跟胤祝说以后来这边滑冰就找他们去。
胤祝好笑，答应一定会去找他们。
弘皙莫名其妙的，“十五叔，跟这两个小孩儿有什么好说的？”
胤祝：“随便聊聊呗，弘皙，既然跟着十五出来了，就不要不合群。”
弘皙勾起唇角给他十五叔一个笑容。
岸边，九哥十哥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喊他们快上去，十五怎么跟小孩儿一样？有这会子功夫还不如去听个戏呢。
十三十四还有点耐心。
因此在听到胤祝想去南城北城再看看的时候，九十忙以家里有事为由跑开了，十四坚持跟着。
他是在到南城的时候消失的，跟着他们一起过来主要是担心十三邀请十五会得到什么小礼物，不过目前看来应该不会有小礼物了，他还是去办正事吧。
胤祝可不知道那三个坚持跟他们一起行动的哥哥有什么小心思，跟着十三哥跑了南城又跑北城，最后去位于内城东城附近的十三阿哥府吃了一顿晚饭，乘着夕阳回宫。
十三送十五出门回了后宅才发现，十五还真塞给他儿子小礼物了。
弘昌胖手里的红色气球还没有吹出来呢，就被走过来的阿玛给拿走了，眼睛大大地看着他阿玛的一举一动。
十三看了会儿就要揣走，弘昌一下子就哭了，喊着“额娘额娘”。
兆佳氏是四十六年跟十三阿哥成的亲，成亲后他人经常去外面随驾办差什么的，两人相处的时间不算多。
本来也不算结婚多长时间的，再加上聚少离多，兆佳氏看见这位还时常会有点不好意思。
这时候看见他连小孩的东西都抢，瞬间急了，“爷，那是十五弟给弘昌的。”
多稀罕的玩意儿啊，您拿走了妾身可不知道该怎么哄好孩子。
兆佳氏眼睛很大，一时间看着十三不避不让的，倒让十三噗嗤一声笑了，说道：“福晋胆子不小啊。”
兆佳氏其实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出来，顾忌着他是个爷，给他留着面子呢。要不是胆子大，该直接说他抢孩子东西了。
十三低头看着弘昌，晃了晃手里的气球：“想要回去不？”
弘昌眼睛里已经有泪珠渗出来了，匆忙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
十三却一点当爹的自觉都没有，“那就先让阿玛看看，明天一准儿给你。要不然，就直接没收。”
弘昌哇一声大哭，转身扑倒兆佳氏怀里。
兆佳氏：－－－
胤祝从十三哥家出门就直接向北走了，打听着到了四贝勒府所在的那条街才转弯。
四贝勒府的看门人都认得十五爷，看见人过来匆忙跑出来接马。
胤祝问道：“四哥在家没？”
牵马小太监马上回道：“爷还没回来呢，奴才去衙门里催催去？”
“不用了，我就是来看看侄儿们。”胤祝说着就要往里走，然后一辆小轿子过来，停在八阿哥府门前，便有个穿着粉衣的宫女装扮的人走过来。
“是十五爷吗？我们家福晋给您问好。”
没见过几个嫂子的胤祝懵了下，向轿子点点头，对那宫女说道：“也问八嫂好。”
宫女说：“八爷应该快回府了，十五爷可以到我们府上坐坐。”
胤祝：“我出门玩给侄子们带了一些小玩意送来而已，就不过去了。转告八嫂，有空我一定上门拜访他们夫妻。”
宫女意外地看了眼这位爷，福身离开了。
弘皙跟上胤祝：“十五叔，什么小玩意，侄儿也想要。”
中间他们的确分开过一段时间，因此弘皙很好奇十五叔能买到什么小玩意，还特地给四叔家送来。
在十三哥家的时候胤祝就是把气球塞给弘昌的，当时弘皙没问，胤祝还以为他不感兴趣。
本来他就没打算把小气球自己玩，有众人对小水枪的接受度在前，他觉得这个小气球应该更好被接受。
弘皙要，直接掏出来一个给他。
一会儿从四贝勒府出来时，弘皙还在摆弄十五叔给他的橙色的像泥一样能拽很长的，叫气球的这个东西。
但是摆弄半天也不知道怎么玩，这就是一个奇怪的袋子，开口的地方还有个透明片片挡着。
胤祝看他总摆弄也不吹，从兜里掏出来一个，那一百个他拿了十几个出来，就是要给侄子们散的，不过九哥他们走得有点早，没机会让他去认门。
因此兜里还有剩。
“气球要吹起来才好玩。”胤祝鼓起腮帮子，一下子就把手里的白色气球吹起来老大，因为吹的时候把口端的阻断小灯电源片拔了，鼓起来的气球里面就有红色绿色光芒一闪一闪的，像一颗在跳动的小星星。
弘皙没想到它还内藏乾坤，赶紧学着把自己的吹起来，看这里面一闪一闪好奇道：“十五叔，这是什么啊？”
胤祝：“我也不知道，卖家说这是西域货，可能是萤火虫什么的吧。”
弘皙看了他这位不简单的十五叔一眼，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这么好玩的东西，您买了多少？”
听他想找卖家的意思，胤祝说道：“我把那人手里的货都买了，听他说这东西不好做，下次再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呢。走了走了，回宫。”
马蹄声提提踏踏的，街上一家的屋门打开，走出来一个身穿圆领蓝袍的人，本是随意抬头看向说话的人，然后就震惊了。
“尹祝？”方书海撩着衣袍疾步追马，“尹祝，是不是你？”
弘皙勒住缰绳，回头看了眼：“十五叔，好像是认识你的。”
胤祝停马回头：“你谁啊？”
他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方书海终于赶到了跟前，听见这话差点气个倒仰：“咱们都是吴县的学子，三十八年的春天一起参加的县试。”
胤祝：我的确是三十八年去考了县试，但根本不记得你啊。
方书海气得脸都红了，这人还坐在高头大马上不下来，多少有点故意羞辱他的意思吧！
“我是当年的县试第二名，承您谦让，府试我第一，听说你直接被县尊黜落了？”谦虚中隐带得意，听得人想给他脸上来一拳。
不过胤祝现在已经不是还在意那些的时候了，笑道：“不好意思啊，还是没印象。”
方书海看了看他的这一身行头，忍不住酸道：“你这是攀上什么主子爷了？科举无门改给人当幕僚了？”
弘皙指着他道：“敢这么跟我十五叔说话，你放肆。”
要不是看对方是个读书人，手里的鞭子就抽到他身上去了。
胤祝拦了拦一身威严的侄子，一句话又差点把方书海气死。
“算了，又不是认识的人。”
方书海：“尹祝，你别太势利了，你起来了，带挈一下同乡好友对你也只有好处。前几天赵兄他们说看到你了，我还很高兴呢。”
胤祝：“－－－兄弟，我们真的不熟好不好。”
现在的人特别重同乡之谊，可你上来也要态度好一点吧。
方书海还是想打听一下他到底有什么门路，忍气放软态度：“总归是同乡，我们去好好聊一聊。”
这还是个牛皮糖。
胤祝转头道：“我还要回家呢，哪天有空了吧。”
这家伙软硬不吃，方书海维持不住好心态了：“你别给脸不要脸。”听以前的同年说这小子到现在还在科场外打转，这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还拽起来了。
弘皙的马鞭子一下子举起来，“你敢侮辱我十五叔。”
胤祝赶紧把他的鞭子夺走，“不知者不罪，你真打下去，咱俩都要挨训，还有可能牵连你阿玛。”
弘皙没想到十五叔这么真诚，他刚才举鞭子也只是吓唬这人罢了。
方书海见他始终不下马，又屈辱又愤恨，对胤祝道：“不是只有你能出人头地，尹祝，你给我等着。”
胤祝笑道：“我看好你呦。”
方书海就要转身离开的，这一句话又气得他左脚绊了右脚，差点摔趴。
胤祝笑了笑，赶紧带着自家侄子走了。
方书海气得捶地，这时才有三两个结伴的学子从对面走来，避开胤祝和弘皙的马，然后才看到有些狼狈的方书海。
“方兄，这是发什么事了？”难道是被京中恶少欺负了？
方书海不敢找事，别看他刚才放狠话，其实一点都不敢跟如今一身富贵的尹祝硬刚，摆摆手：“不是什么事。不过是昔日同门友高飞了，不认咱这贫贱之交罢了。”
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说道：“既然无事，大家都回府学吧。”
他是太学的，过来找朋友买书，回去的时候叮嘱自己朋友：“一开年就是会试，这三四个月千万不要滋事。”
朋友笑道：“巨来兄，你还就是操心的命，没看见那本人都不想找事吗？不过这方书海也不是什么好人，没人会为他出头的。”
这些人说着走进顺天府学大门，不多时，一顶蓝布小轿穿过府学街，最后拐了几个弯直接进了四贝勒府。
四爷到二门才放下公文下轿，脚刚踩到大理石地面就被家里三个孩子围住了。
其实宝珠虽然是唯一的女儿很受宠，但不会跟父亲撒娇或是显摆什么，不过今天得到气球太开心了，她的还是十五叔特递给她选的粉色气球，上面还有一个猫猫头的画像。
总之十五叔给的东西很让人喜欢，就忍不住想显摆。
四爷看着自家三个孩子手里举着的气球，眼神里闪过异彩，很快就对应上了十五今天散场时得到的奖励。
“你们十五叔来了？”
三个孩子点头，举着自己的气球：“这是十五叔送给我们的气球，好看吗？”
四爷点点头：“好看。弘昀，给阿玛仔细看看。”
弘昀本来是咧着嘴在笑的，一看见阿玛这个样子，瞬间想起了曾经被玛法换走的小水枪，虽然阿玛让工匠给他做了一个木头的水枪，但还是无法弥补他失去生肖龙水枪的痛。
“哇－－－额娘，阿玛又要抢十五叔给我的东西，呜呜呜－－－”
弘昀转身跑开之后，弘时也赶紧捣腾着小短腿紧紧攥着轻飘飘的大大气球跑了，嘟囔着：“阿玛抢。”
四爷：－－－
宝珠看了看她阿玛，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气球。
四爷：还是女儿好啊，是她阿玛的贴心小棉袄。
“阿玛，女儿去看看弘昀和弘时。”小少女还赶紧的给自己的气球放了气，拽着裙子跑起来比她弟弟们的小短腿更快。
四爷抽了抽嘴角，这些孩子都被他们十五叔给惯坏了。

第46章 哄着玩
回到后院, 乌拉那拉氏凑上来就说府里做的大白兔奶糖有那个软如膏的效果了，四爷其实这些天也挺馋胤祝的那个大白兔奶糖。
他们都不是没吃过糖的人，可吃了大白兔奶糖之后才确定, 糖和糖是不一样的。
四爷衣裳都不换了, 说道：“看看去。”
于是两口子亲自去厨房尝奶糖。
胤祝这边也拿着一小篮奶糖，是进宫的时候遇见了正要进去的七哥，七哥给的。
七贝勒搞暖水瓶那边还有很多难关没有克服，这时候吩咐府里用牛乳和白霜糖做的奶糖也出来了，他没搞到胤祝的词条大白兔奶糖吃, 不知道那个味道有多惊艳，吃着自家做出来的这个就很好, 这是要送来给皇阿玛皇玛么和他额娘都尝尝。
因为自己很忙，在宫门口看见胤祝, 直接让他捎去乾清宫。
胤祝掀开篮子上面的盖布, 只见是满满一篮子微微泛黄的奶块儿，他就和弘皙一路吃一路到了乾清宫。
康熙听说老七家学做的奶糖做了出来, 尝了一颗, 微微皱眉。这奶香味和白糖的甜味融合得总是不如胤祝的词条奖励，不过也能吃,
“弘皙，你提走一半给你阿玛捎过去。”
弘皙谢赏，很有眼色地就行礼告退了。
康熙才问胤祝今天出去考察出来一个什么结果。
“挺好的, 京城百姓对冰上运动的热爱超出儿臣的想象”，胤祝正说着，老头突然问道：“弘皙手里拿着的那个橙色的, 是什么东西啊？”
胤祝：你老人家眼睛那么好使吗？
“就这个，”袜子都给了老头穿了, 也不差一个气球，胤祝把兜里没分出去的还剩着一把的气球都掏出来给放到桌子上。
康熙拿起来看了看，胤祝鼓着腮帮子给示范怎么吹。
“皇阿玛，您也来吹一个。”
康熙：－－－
“梁九功，你们几个来吹。再拿个线来。”
很快，用彩线系着的一闪一闪的气球挂在了灯架上。
康熙跟胤祝说：“挺好看的，再遇见了多买点。”
胤祝只觉更喜欢这老头了，给他分什么感觉都没有压力。
但是第二天午后，胤祝发现在他皇阿玛对气球接受良好的时候，底下却出现问题了。
他吃过午饭在乾清宫闲逛的时候，竟然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说他给老头送去的气球是能摄魂的妖异之物。
胤祝瞬间给吓出一身冷汗，直接发出声音，让凌树把偷偷说话的这两个人给逮了。
凌树恨得咬牙，一点都不客气地揪着这两个人的耳朵把人从提溜出来，然后一人踹一脚：“什么妖异，谁给你们的胆子在宫里嚼爷的闲话？”
两人跪下来直磕头，一下一下朝自己脸上打着巴掌，“十五爷饶命，奴才们只是听别人说了才信口胡说的。”
胤祝也不听他们说什么，“带上他们去找皇阿玛。”
康熙立刻意识到这事不简单，这是有人在针对胤祝，马上就让几个一等侍卫去查，同时还把慎刑司的太监总管叫来好一番申饬。
现在是怎么回事，连朕的乾清宫都是你们搬弄是非的地方了？
吓得一等二等侍卫还有慎刑司总管浑身觳觫的，一声大气儿不敢出。
继废太子事件后，宫里又是一下子风声鹤唳起来。
胤祝把这事儿告诉给老头之后就彻底撂开了，静等幕后之人冒出来，老头没有做戏，就是要一插到底的。
这个想用类似“巫蛊之术”手段害他的人，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傍晚的时候，他那些哥哥们就都进宫了，去见过皇阿玛之后都来看他，虽然没有明说，胤祝还是看出来他们都是来安抚他的小心灵的。
九哥安慰他说：“十五你可不要怕，说你是妖物的一定是嫉妒你。”
十哥说：“就是，我们羡慕皇阿玛有气球的，都只说那是仙物。”
十三哥：“什么仙物妖物，那是十五在集上凑巧跟一个西域商人买的。”
胤祝：十三哥真好骗。
八九十等：十三挺狡诈，十五的气球怎么来的咱们不比谁清楚。你小子这是说话都不打草稿啊。
四哥最后说：“有皇阿玛在，这件事一定能水落石出。不过十五你也不要恐惧皇宫，敢这么做的都是没脑子的蠢货，不足为惧。”
四哥说得最合心意，胤祝点头。
十四哥笑道：“说不定是觉得十五来自乡下，好对付呢。”
胤祝：十四哥可以撤回吗？
【触发词条，撤回。
撤回来自网络通讯工具的一个功能，在十五秒以内可以把发出的消息撤回，从而修改自己的本意或者避免对方尴尬。引申为自己否定自己，也可以用于把自己不喜欢的人或物退回去的调侃说法。
完成奖励，蓝牙耳机一对。倒计时：－－－】
胤祝：你确定这个蓝牙耳机有用？还不如给一盒鸡肋的牙签。这蓝牙耳机连鸡肋都不如。
可十四哥的小样实在是太令人生气，胤祝不想跟他打架让额娘担心，就做题解气。
【如果老天爷能让我撤回一个十四哥，信徒愿意茹素三天。】
九阿哥：“噗！”
只值三天的十四！哈哈哈。
不是实在忍不住，他不会在这种关头笑出声。这不好解释啊，要是让十五怀疑了，皇阿玛能揍死他。
九阿哥看了看都在看他的众人，把手捂到肚子上，严肃道：“可能是早晨吃的豆腐皮包子不好克化。”
胤祝都不敢相信那个九哥没有明说的意思，他明明是自己不知为何发笑，竟然暗示说自己放屁了！？
十阿哥捂脸，九哥这是被十五造谣之后连脸都不要了吗？
四爷看了看这群弟弟们，也不知道是十五带坏的其他人，还是其他人带坏的十五。
三贝勒笑了声，他是不关心老九会不会丢人的，正要好好地对没有经历过宫廷倾轧的十五说两句，听到老九夸张的声音：“三哥，你肚子也不舒服？”
三贝勒直接找五贝勒：“五弟，你亲弟弟，管不管？”不管我就动手了。
大家都听出来三贝勒的意思，纷纷劝说：“不至于不至于。”
十四：“你们是不是来宽慰十五的，在十五这儿打起来岂不是让十五更害怕？”
胤祝：我一点都不害怕十四哥，真的，我就是觉得你们的表现往往让我想不到。
十四一眼一眼地看十五，爷就看看你到底还有什么好词条等着编排爷。彻底跟十五的词条杠上了这是。
三贝勒：“十四，你少在这儿拱火，扮猪吃老虎，我看咱们兄弟们中间属你最差劲。八弟，你跟老十四好可要注意了，他连他亲哥都不服，能服你？”
十四捏紧了拳头。
“三哥十四哥，不能打。”胤祝正准备拉架。
【词条二十一，墙都不扶就服你。
（谐音梗，首次出现谐音梗词条，请注意重点。）墙都不扶就服你，使用扶和服的同音来表示对一个人滔滔不绝的佩服之情，用来强调佩服某人的强烈程度。
做题要求，用这句话扩展一个句子。完成奖励，彩虹泡泡糖一盒。】
泡泡糖？
好吧。
这也是他以前跟009念叨过的现代小零食，这个比触发词条给的那个蓝牙耳机好太多了。
只是以后跟哥哥们在一起的时候，他需要一个更多布袋的衣服。
从三到十四的哥哥们看着这个弟弟，这才意识到，根本不能结伴来看他的啊。不过只有三贝勒这种惋惜最强烈，大家都装作无事一般看天看地然后看胤祝脑袋。
【三哥自己嘲笑别人不成反被嘲，就把战火引到十四哥身上，三哥这招很高，墙都不扶就服你。】
三贝勒被众人异样的眼神看着，有点恼羞成怒的感觉，看着胤祝：“十五，你管不管你十四哥？”
作为被叫的家长，胤祝表示：“我管我管。”
怎么还来着？三哥，你就是墙都不扶就服你本墙。
心累。
十四嚷得更大声：“十五，你是弟弟，你别管大哥们的事，而且这是我和老三的事儿。”
“老三？十四，你敢叫我老三！”三贝勒一刮子拍在了十四的脑袋上，十四的脑袋是谁都能拍的？就算从小到大兄弟们都要对上面的兄弟们尊敬有加，他也不忍这个只会拱火的老三。
十四回了两拳，还委屈的不行：“我要找皇阿玛去。”
十阿哥不看热闹了，上前拉架：“别打了别打了，是不是忘了在哪儿了？皇阿玛听见就来了。咱们都得吃瓜落，还有啊，吓到十五了。”
十五你刚才不是还说要管吗？
众人看向胤祝。
胤祝掏兜的动作顿了顿。
四爷疲惫的捏捏额头，这些糟心的兄弟们啊。
胤祝想到这些哥哥们很喜欢水枪大白兔，而且刚才都还为气球争执，就一人给他们一个气球递了过去。
本来还含糊能不能管住这些超大年纪的兄长们，没想到真管用。
只见三哥看了看手里的黑色气球，咳了声说道：“能给换个花花绿绿的吗？黑色的太沉闷了。”
行，给你换个色儿。
十四也打不下去了，不是他没出息，而是有萤火虫的能吹起来的气球太珍贵。
康熙因为听到这些成年儿子们的争吵声扶着人走了过来，就看到胤祝站在中间，其他的几个儿子把他围在中间，一个个有商有量的。
“红色的不好看，十弟，给我换一换。”
“十五，这个就是你给皇阿玛的气球？”十二摆弄着他分到的绿色气球，满脸疑惑，“这要怎么玩？”
十三：“容易啊十二哥，把这个透明晶片拔下来，鼓气吹满就可以了。”
他这一讲解，众人看他又不顺眼了。
九阿哥十阿哥最不顺眼，明明昨天他们距离气球只有一步。
十四更气，老了十五记得到四哥家给两个气球，都不记得他家的。
胤祝把最后一个气球收回来，确定道：“十四哥，你刚才白眼翻我了？”
十四毫不犹豫地否定：“没有。”
康熙笑了笑，转身示意大家跟他走。
看十五造句是个蔫坏，其实他最实在。
几天后胤祝听说后宫的一位答应王氏受到了严厉惩戒，随后还被皇上给降了位份，本来有希望升嫔的，降成成常在了，关键是这件事预示的后果。
王氏最起码在几年内别想往上提位分了。
胤祝就知道事情有结果了，忍不住摇摇头。
王氏嘛，他也听说过，出身江南，还是李煦给送到宫里的，属于江南地区的名人之一，原来的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十八阿哥都是她生的。
前几年老头南巡时还带着这位，让人给她找父母来着。
因此这位出身江南的宠妃很有名，江南地界就下了关于她的很多传说。有传说老头宠的这个其实是一位扬州瘦马，也有说是三十几年的时候李煦给老头买的几个教小戏的女孩子之一。
李煦买女子教小戏逗皇帝一乐这个是确有其事的，当年因为李煦在江南找不到好的教习师傅，还是老头特地从京城送来一个昆曲名师教的。
钦派的昆曲名家冯国祯到李府那年都产生了轰动效应。
胤祝当时才八九岁且住在乡下都听了两耳朵八卦，因此还闹出来一些不好的事，后来在老头又一次南巡的时候有好一批人家的女儿都给骗了。
就整的很难看。
不过胤祝还是好奇，他跟这位王答应没什么过节吧。
说他的气球能摄魂，这不是要他死吗？
午后，胤祝正坐在屋子里琢磨，自己怎么就惹到皇阿玛后宫的人了，凌树压抑着一脸兴奋进来。
胤祝看他一眼，说道：“有话说话，你这样子很像是被屁呲了一样。”
“我的爷，您说话也太粗俗了，”凌树给倒一杯茶奉上，“这要是叫皇上或德妃娘娘听见了，奴才可没有好果子吃。”
胤祝故作发怒，凌树马上道：“奴才说，说。后半晌的时候，德妃娘娘可把那王常在当着满后宫的好一通训斥，一点面子没给。咱德妃娘娘了好久没有这么威风震赫人了，后来太后娘娘也去了，这可不得了，直接给爷您和娘娘撑腰去的。太后娘娘才不管什么好听难听，听说直接骂王答应狐狸精妖精呢。”
胤祝嘴角狂抽，“狐狸精不是对一个女人的最高赞美吗？”
凌树傻眼，都大胆地伸出手来摸摸他家爷的额头：“爷，那可是狐狸精啊，还是太后说的，都相当于在骂皇上了。”
胤祝一想就理解了，这跟说他的气球能摄魂一样。因为现在的人都信有鬼神，什么妖啊怪啊，都是能要命的。
狐狸精可是有鼻祖的，名声还不好听，说是骂王氏，的确是在骂老头。
“凌树，你说我好好的，怎么得罪了王答应了？”不过胤祝还是苦恼这个。
凌树：“因为您现在是十五爷，原来的十八阿哥刚没，现在又有了，还是陈答应的儿子十七爷顶上的。王答应都不用觉得十八阿哥没了，想十八阿哥了就去陈答应那里看十八阿哥好了。王答应和陈答应一向不对付，而且听说王答应哭了十八阿哥好多天了。因为这您就说她恨不恨您吧。”
胤祝不敢相信：“就因为这个？好吧，也的确，对心眼小的人来说这能气死人。”
十八阿哥几个月前在热河病死了，传言中也是太子被废的直接导火索。现在他回来，十五阿哥是他，后面的顺延，那么就又有了一位十八阿哥，王答应不生气不扎心好像才不正常。
不过想明白了胤祝就没什么好愁的，不是因为他做事得罪人就好。欲戴王冠必受其重，自己现在好像挺受宠的，就别想所有人都能跟皇阿玛一样喜欢他。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皇玛么也这么护着他。
他跟皇玛么请安的时间都不多。
胤祝起身：“走，去御膳房。”
给奶奶搞点蜂蜜小面包qiqi。
康熙批改了半天折子，越改越觉得不对劲，乾清宫怎么有种特别的安静？这在以前是正常的，现在就有点不正常了。
“十五呢？”放下朱笔问道。
梁九功：“听说去了御膳房。”
别说皇上，梁九功都习惯这位爷经常来了，而且昨儿个晚上睡前十五爷还说今天要交个什么举办冰球比赛的奏事扎。
因此今日迟迟不见这位爷，他刚才就让小幺儿去问了问。
康熙：“去御膳房干什么？又做饼干去了？”
“不是饼干？”胤祝的声音恰在此时响起，他端着一个圆溜溜的盘子进来，“皇阿玛，蜂蜜小面包，儿臣特地给皇玛么研发出来的午后小点心，这些是给您的。”
这什么小面包金黄金黄的，顶上还撒着白芝麻，白芝麻也有烤黄的样子，香甜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胤祝送到老头面前，和面包店小二一样说道：“好吃着呢，您来点儿。”
康熙擦了擦手，掰一个下来才发现这些个小面包粘连的并不严密，这一扯能拉出偏见不断的很多雪白细丝。
“这是你做的？”
康熙不太相信地吃了一口，又软又甜，他这个儿子前生莫不是个厨子？还是那个词条系统连这个都教？
胤祝认真道：“嗯呐，儿臣亲手做的。您看衣服还没换，这还有没弹干净的面粉呢。”
其实主要揉面的还是御膳房的白案师傅，胤祝只负责场外指导，好在他的指导没翻车，面包不同与馒头的原理他上初中时就很清楚了。
康熙笑道：“怎么知道孝顺你玛么去了？”
胤祝：本来想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您偏偏还要问清楚。
“还不是儿臣得罪了庶额娘，我奶奶帮我出头了吗？对了，我还给我额娘送了一点，这次的事我额娘也吓坏了。”
他还挺担心老头喜欢年轻貌美的小答应，不敢找皇太后算账然后就给他额娘穿小鞋。
“儿臣现在想想也后怕，若是皇阿玛也相信气球能摄魂的说法，儿臣这条小命怕就保不住了。”
康熙都想翻个白眼了，“朕也没有说你额娘有什么错的，不用在这儿扮可怜。”
其实康熙都快恨死王氏了，敢把手伸到他的乾清宫是罪一，用鬼神之说来陷害胤祝是罪二，要是把胤祝吓得以后什么东西都不敢往外拿了，王氏连带着李煦一家都不够赔的。
“十五，皇阿玛没少跟你交心，今天咱们爷俩说句大实话，”听见这话，梁九功赶紧挥着拂尘把人都赶了出去，康熙叹道，“你是朕最信任的儿子，只要不把天捅破了，朕都给你兜着。”
胤祝早有这个感觉，可是为什么呀？
康熙：“因为王常月说你是承载着咱们大清福运的皇子。”
这个理由，太强大了。
胤祝点点头：“皇阿玛您放心，您信任儿子，儿子也信任您，此生绝不做不利大清不利国民之事。”
父子俩感性地看了对方一会儿，眼里都有点酸涩。
然后康熙说：“对了，上午年羹尧过来求见，给你送了不少科举程文，都在那边呢。”
胤祝：“———年羹尧对我的学习这么上心吗？皇阿玛，我还有事呢，这些书先在您这儿放着吧。”
说着爬起来就要走。
康熙叫住了人：“等等，你那个冰球比赛的章程出来了没有？”
胤祝又坐回来，这件事还挺重要的，他把自己熬了两个晚上写出来的东西从袖子里掏出来，交到对面的皇阿玛手里。
康熙看完了，看看儿子之后又看看手里的这两张轻飘飘的纸，叫胤禟看了这上面的内容都要叫小十五师父吧。
这要不是一时想起来在围猎之前让胤禛把他弟弟给接回来，再过个几年，自家这小十五怕不是要成为皇商，直接做生意做到他皇阿玛头上了。
胤祝板着自己的脚，得意笑问：“皇阿玛，儿臣这个主意怎么样？您要是方便的话，到时候给儿臣的奖品上刻个字啊。”
康熙还没有说反对的意见呢，对面的儿子又说道：“这可是培养国民体育素质的盛事，一届一届的往下办多有意义啊，说不定大清亡了儿臣这个金雪球杯还在呢。”
然后被康熙一鞋把子给打了出来，“滚犊子。”
不过冲着十五最后一句话，康熙还是给他写了一个勇字。
李玉亲自捧着字出来的，笑道：“十五爷，万岁爷说了，工费造办处不收您的，但是金雪球的金子就让您自己出了。”
胤祝表示没问题，把写着一个勇字的宣纸交给凌树：“放到咱屋里晾干，我出去一趟，你就不用跟着了。”
凌树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他家爷已经走远了。
胤祝本来打算找九阿哥去的，想了想，直接走天安门出去，找到了户部。

第47章 有钱人
户部班房, 四爷一手边是厚厚的账簿子一手边是因为长时间使用而显得乌润润的算盘，时而又有小吏捧着一本什么账送到他这边。
整个班房都在忙中有序的安静之中，只有算盘珠子的声音一浪又一浪。
有人一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个人, 皱了皱眉, 这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地方吗？正要去驱赶，又有人抬头看见了，笑着起身道：“十五爷，来找四爷的吗？”
胤祝提着小篮子，跨过门槛, “嘿嘿，来看看我四哥。”
四爷抬头。
胤祝挥了挥手, “四哥，出去说话。”
怎么可能让这两位出去说话？这些负责整理工作的书吏或主簿赶紧合上自己面前的东西, 眨眼之间都找借口离开了。
四爷说道：“那就进来说。”
胤祝还挺新奇的, 答应一声小跑过去，把小篮子放到桌子上的空地方, “四哥, 我今天下厨房了，做了一些小点心, 送给你尝尝。”
四爷看他一眼，十五虽然贴心，但对兄弟们可不会主动热情, 还想着呢，那边已经把小点心送到他面前了。
四爷：就挺没底的。
当下接了，吃了一口也很好吃。
胤祝：“好吃不四哥？”
四爷点头：“还行。十五啊, 你有什么事直说。”
本就乖巧的弟弟突然更乖巧，比那闹腾得乖巧下来都让人不知接下来要面临什么。
总不能要把给他的气球收回去？
不过十五也不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啊。
胤祝不能一上来就跟人要钱, 这不是办事的流程，而且这么着也会让四哥头疼。
四哥应该还没有从户部直接拿钱的权力。
“四哥现在是户部的一把手吧？”胤祝扯闲篇。
四爷的眉头先是深深一拧，然后松开，“没钱了？”
胤祝摆摆手：“没有。”
四爷：“咱们是皇子，本就是食天下百姓之禄，钱不够用了或是从哪里节省一抿子或是改动改动庄子铺面，不可盯着国库。国库的开支，是安边兴修水利用的，倘若一时有灾一时有变，不能应对。”
胤祝觉得他四哥还是喜欢说话的，而且说什么都是谆谆告诫缓缓道来，不过这是以为我要从户部白拿钱？
是了，好像现在有这个风尚，能从国库借出来钱那证明自己有本事有恩宠。
胤祝的手摆得更欢了，“四哥，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可能来借户部的银子？户部之银是用来维持天下运转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任何人不能轻动。”
四爷惊诧，没想到十五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脸上的笑容很是开怀的模样：“那你这是干什么来的？总不是只是给我送点心吃的？”
胤祝还真不能回说“就不能是给四哥送点心吗”这样的话，他们兄弟之间可以亲近，但不能太亲近了。
而且他真的要找四哥帮忙呀。
“还真有点事。”说着把自己筹划的冰球比赛项目拿出来，“今年准备得仓促，就先只能让直隶京城两地的百姓们参与，但是不限制户籍，只要是在这两地的百姓都能来报名。来年咱们从入秋就开始初选，远地方的人也能赶到，到时候就可以弄成一个全民参与的大项目。”
四爷一边听他说一边看这份活动安排，看出来了，十五这还是需要钱。
不过这件事会不会太惊动百姓了，想了一想又觉得不一定能有人参加。
“我先给你一千两筹备着，按照你这上面的需要，用不了多少银子就办出来了。”玩去吧，也算让京城热闹一下。
赚钱不赚钱还在其次。
虽然十五列的可以收钱的项目很多，但四爷根本不觉得有人会主动买这些。但要是搭上十五爷的名头，又是另一个说法了。
四爷就说胤祝，在外不能用皇子身份欺负人，否则会有御史弹劾。
胤祝无奈叹气，又拿出来一张卷成筒的宣纸，铺开放到他四哥面前：“四哥，您再看看这个。”
顶头四个大字：招商引资（详）。
四爷看了十五笑得软软的那张脸一眼，拿起这张招商引资的纸来仔细看，然后很复杂地目光落在他身上。
这不还是直接要钱吗？
一个给人家打宣传的条幅要五百两，谁会给？
四爷不想总是打击十五，说道：“招商引资的时候不要用你十五爷的身份压人就行。”
胤祝：“好吧好吧。”
四哥这是不相信会有很多人参加吧，到时候惊他一下子，就让他看看人民群众的力量。
然后胤祝才说出了自己目的：“我呢，没想白要户部的钱，给个十两一百两的都可以，到时我给户部拉一个大大的横幅，你们有什么紧要的广而告之政策我就可以给你们宣传一下。给别人这个都要五百两，你们户部我看四哥面子，只象征性收一下。我主要是想让四哥你，给我介绍两个盐商布商茶商的纳税大户。”
四爷都想看看十五的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这主意他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你这一个比赛什么都还没有呢，那些豪商也不傻。”
胤祝笑道：“这不是你们户部都给资助了吗？四哥，这样吧，你要是不好办你就给我打个批条，借十两还十一两，按照一分息算。”
四爷摇摇头，胤祝急了：“这都是高利贷了四哥，皇阿玛还一直在打击民间高利贷呢。”
现在的高利贷的确很疯狂，在江南，基本上都是五分六分息，特别坑人。但是干这个的，都是非富即贵的那一部分人，不因为犯大事了被抓住人家都没事。
“你着急什么，我不是不同意。”四爷吃完最后一口松软小点心，又擦擦手喝了两口茶，才在十五眼巴巴的双眼注视下给他写了个批条，“先找侍郎给你批一下。”
胤祝笑着接过来，“好嘞，谢谢四哥。”
然后也不直接走，坐着闲侃：“四哥，你在户部是几品？在这边干活儿能不能多领一份俸禄什么的？想当这个官，是只要皇阿玛指派就行了？”
四爷笑道：“你问题还挺多的。”点了点他送来的小点心，十五很有眼色，给人掰下来一个，“这衙门应该弄点下午茶吃吃，不能让人一直干活儿啊。”
四爷就说户部的待遇，还有他在这边的差事。
原来四哥在这里根本没有品级，只是相当于皇阿玛派的一个特别指导员，这次就是要清账的，清完了账目回去完差他就没事干了。
俸禄当然也是没有的。
“那咱们就不能当官呗？”胤祝好奇发问？
四爷很好笑，问他道：“你想当什么官？”
胤祝也没想当什么，“就是觉得我们这样的人都白闲着不好，容易生事。”
说着就把前几天跟皇阿玛告过一遍的那些八旗子弟弄个大冰床在护城河上肆意滑冰的话又说了一遍。
四爷说道：“其实满族子弟想要差事也容易，首先自个儿得上进。不过家家都容易养出这样的二世祖，实在不成样子的时候申饬两个也就好了。不过对你来说，差事倒是不用担心的。”
胤祝：难道四哥看出来皇阿玛现在就想让我接替托合齐的九门提督了？四哥这么敏锐吗？
“我还是需要担心的吧。”他嘿嘿笑道。
四爷：“你用担心什么，自己就会找差事了。不对，四哥身上的另一桩差事还是你给找的。”
“对了四哥，那水泥你做出来了没有？”见四哥不是说那个，胤祝就放心了，九门提督这个事最好谁都别提前知道，那可是京城武装防备总司令啊，都能想象到自己以后会成为怎样的香饽饽了。
四爷就觉得十五这个表情怪怪的，但也想不到九门提督上去，毕竟托合齐多年来备受信任，皇阿玛多有优容。
“水泥有工部那边的人和十三帮我盯着呢，每天下我才去看看，已经有点眉目了。你想不想去看看？”要是去看他今天就提前下衙了。
胤祝看了眼四个手边的个个都是三四寸厚的大账本子，“四哥你忙着，等我有空了再来找你。”
说走就走了。
到门口还想起来个事儿，停下来说道：“对了四哥，这个点心已经是宫里的流行点心了，我做的都不是凡品啊。这配方就用油纸包着放在篮子底下来，你回去了别忘了给四嫂。”
你做的那当然不是凡品。
四爷笑着摇了摇头。
胤祝出来才看见四哥给他批了五百两，这可是一笔巨款啊。他出来这边的班房就一路问，找到了户部左右侍郎的办公厅，中间当然也有不认识他的不让进，但皇阿玛给的牌子很好使，拿出来给人一瞧就立即放行。
户部的左右侍郎都在那天见过这位十五爷，还对头顶会冒字的十五爷印象深刻，看见他都从屋子里走出来，热情迎接。说要借五百两银子，批条上是四爷的字迹，还写了什么时候还换多少利息！
两人都觉得没必要，麻溜地给批了银子。
随后还要亲自陪同十五爷去取银子。
胤祝拒绝了，拿着条子溜溜哒哒地就打听着银库的方位去了，户部衙门的环境还不错，角角落落有水缸，据带路的小吏说这是夏天养荷花的，还有防火功能。
此外，路边的两边都是笔直高大的梧桐，虽然冬天显得光秃秃的，但也很有意境。
假山小亭子什么的也有，一排排房间上面挂着匾额，只见除了有各司，还有出纳处、捐纳处、八旗子弟俸禄处等等。
看守银库的司库见到签署着四贝勒以及左右侍郎大名的批银条子，眼睛忍不住的在条子和来人只见看了十几个来回。
胤祝：“难道还要有尚书的签名？”
司库差点给吓出个好歹，慌忙折起条子取银：“哪敢哪敢，您这边请。”
片刻后捧出来五百两银子，感觉是自己这辈子取出来的最贵的五百两银子，虽然别人的借款很多时候都有圣谕，但那都是十万两打底的。
而且让左右侍郎和四贝勒一同保的，也是第一次见。
胤祝看着成色特别好的白花花十个大银锭子，一个五十两，雪亮雪亮的，这颜色看着就让人欢喜。
司库给了布袋子，胤祝把大锭子装进去，一提沉甸甸的满是踏实感，喜滋滋的，觉得这钱也来得太容易了吧。
司库还陪着笑脸把他送出去。
快要走出门的时候，胤祝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怪不得老头这时候的当官的都喜欢借钱。
这钱，谁不借谁是个傻子。
司库这边向带人来的小吏打听呢：“这位是谁啊？四爷都给他批银子。”
四爷奉命进驻户部办差，他是有批银权的，但是自从这位爷进来，别说他给批了，别人拿着圣谕来借钱他都能驳回。
小吏说道：“十五爷，宝贝勒。”
司库：－－－
半晌砸吧了下嘴，心里有些轻视，难怪只借到五百两银子就那么高兴，原来是那位长于乡下的皇子。
以后见惯了大场面，就敢张口借钱了。
与此同时，左侍郎穆丹突然找到右侍郎赫硕咨，“你说十五爷来借这么一点钱，是为了什么？”
赫硕咨：是啊，一百两够干啥的。
穆丹：“你还记得不？那上面写明了利息。”
右侍郎瞬间觉得这个事儿严重了，是不是四爷要趁机整顿户部借款啊。
觉得不对劲的两个人急急忙忙带上帽子就去找尚书大人。
这俩人都是满人，找的自然是他们满尚书，路上遇见汉尚书王鸿绪，两人到底是低一级的下官，匆匆忙忙的行了礼。
王鸿绪就问：“这么着急有什么事？”
两人想了想，如实说了。
不管怎么样先拉个垫背的，况且王鸿绪胆子也很大的。
王鸿绪皱眉。
这位四爷一向不喜百官宗室朝户部借银的行为，这回戳出来一个十五爷，还只借了百来两，还又写那什么利息。
难道是暗示之前借钱的人这钱还的时候还要带着利息？
别说利息了，很多连还的影子都没有呢。
王鸿绪是没有借银的，宽慰此二人：“应当只是十五爷要用钱。”
怎么可能，一个阿哥爷用钱只借这么点儿？
左右侍郎见他不顶事，赶紧走了。
胤祝提着银子又回到四哥的班房。
四爷就知道他会回来，将刚才写好的几个名字给他：“有多少富商在京我也不清楚，记着名字的就这几个，去他们的同乡会馆看看。”
胤祝一看四哥给的名单，都只有名字和原籍，这连个确切的联系地址都没有，联系方式就更别想了。
四爷说：“想找富商，不如找你九哥更快一些。”
胤祝拉个凳子坐过来：“四哥，你们户部这样不行啊。这些大商人是多好的肥羊－－－，不资源啊。都是纳税大户，要跟他们保持常来常往的关系，有什么事派个人能喊来让他们贡献自己的金钱力量，这多好。”
已经回来并且这一次没有避出去的书吏们：！
四爷看这小子一眼，严肃道：“如何能把商人当做予取予求的钱篓子？那样岂不是更坏了章法？”
胤祝看出来这就是故意凶他说给旁边的人听的，解释道：“四哥，我可不是说随便宰肥羊。而是新时代了，咱们是不是应该改变一下传统对商人的看法，他们手里握着很多财富，如果不加以引导，只会让大清商人队伍的素质越来越底下。商业是利益行为，但商人也是人啊，我们是可以感化他的。”
众书吏也明白了，这位爷是盯上大商的腰包了。
“四哥，反正你现在户部，没事的时候可以找开一个商业座谈会，”胤祝光刚才瞅的那两眼就看出来现在的账目有很多丢漏子的地方，只是不好显得自己太能过来就指指点点，人家户部的账目肯定已经是现在的顶尖水平账目，这多少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两会儿。
不过胤祝还是决定，以后没事了来找四哥玩，给他们讲一讲图标样本等统计学知识。
他学八股文不行，理科相关的知识还是能在这群古人面前充一下大哥的。
“四哥，我就先走了。”哔哔赖赖两句，他折起名单揣好，“四哥，你们户部真的要专门整出来一份大商人的名单，不说别的，办事儿的时候至少会事半功倍。”
四爷觉得胤祝也不是瞎胡说，不过这件事要办，还是要请示一下皇阿玛。
自古以来贱商人，户部如果主动对商人抛出橄榄枝，不知要被多少读书人指着鼻子骂呢。
胤祝正要走出户部大门，看到两个气质特别明显的人走了进来，一个大胖子带着一个小胖子，谄媚地跟在一个户部小吏身后。
大胖子左右手十根手指带着的金戒指就有八个。
正想找富商呢，这就来一个。
巧了吗不是？胤祝眼睛一亮就停下了脚步。
不过商人有什么事要来户部？
户部的吏员少说三百，这个领人进来的小吏没见着刚才进去的胤祝，不知道他是谁。
但看这一身穿戴，还是从里面出来的，也不敢小觑了，行了一礼道：“爷，您有什么吩咐？”
胤祝问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小吏回头看了看，大胖子小胖子统一露出来笑容。
“这是来捐纳的。爷还有什么吩咐？”具体的内容当然不能透露。
捐纳？
现在的确是有这个规矩，以前李卫就想过赚钱了给他捐个官儿当当，虽然捐出来的官被正统走科举仕途出来的人看不起，但也从此一跃龙门而不是被全社会一齐鄙视的商人了。
其实有钱人无论在哪个时代都不是被全社会鄙视的，官府实行贱商政策，但一日三餐还不能裹腹的老百姓只会羡慕这部分人。
什么满身铜臭见利忘义的标签，都是读书人给贴的，鄙视商人最厉害的，就是底下的穷童生贫秀才。
而商人捐纳得官，一般也没有什么升职机会，这个圈子里都是读书人，所以就是集体鄙视他们。像李卫那样从捐资员外郎做到实职大员的根本没有几个，所以都说李卫早就是四爷的人。
也不知道现在捐个官大概得多少钱。
胤祝就想跟去看看，不过这个小吏看着很客气，却也十分警惕他，看了看小吏的脸色，没有厚脸皮跟上去讨嫌。
出门在户部衙门右边的石狮子旁边等了有一刻钟，哈哈哈哈哈的笑声就由远而近了。
大胖子拿着一纸公文，笑得合不拢嘴，笑一阵就拍一下小胖子的肩膀，胤祝听见他说：“儿啊，今天起你就是户部的五品员外郎了，要不是这两年捐官的少，咱们还买不到这么好的。这户部就是天下的钱袋子，你在这里好好看好好学。咱们家也改换门庭了，太好了哈哈哈哈哈。”
胤祝虽然知道有捐官规矩，还知道捐纳所得银两都会投入军费、水利等，捐官不能捐实职比如知县这一类的规定，看得出来朝廷公卿很努力地在想为户部创收的同时又把这件事做得好看一些，捐官也是为公嘛，不是私人享受来的。
但第一次看见这个买官场景，还是觉得有点三观震碎。
朝廷公开卖官可还行？
其实这还是小场面，如果某地有大的天灾了或者边境有战争的时候，朝廷会整理出来一批闲散职缺，后面标上价位大规模卖官。
大胖子珍重地折好了那纸公文，让小胖子揣起来，“回家咱置办一套上好的官服就来上差。”
小胖子也怀揣期待，用力地嗯了一声。
大胖子还说要请某个某个官员吃一顿，这脚才一出门就看见刚才碰见的那人。
没穿官服，小吏对他还很客气。
大胖子拿不住这人是什么身份，露出一个特别亲切的笑容。
说不定以后还是自家儿子的同僚呢。
胤祝问道：“兄台，你们买了个什么官，花了多少钱？”
大胖子：－－－
这是个门外汉？
但是门外汉怎么能在户部衙门里随便走？
“兄台好，某余杭王庆志，这是家父，王大有。我们捐资了一个员外郎，今年的员外郎比去年的还便宜了一万两，你如果有兴趣要趁早啊。”小胖子笑得比他爹还亲切，却也没有说他们买这个官花了多少钱，还顺便恭维了胤祝一把，“不过看您的样子，应该是读书人，家里有人在户部当官吧？想来也用不到捐官的。”
正巧，四爷算账的那班房的书吏们都下值了，有两个家在本地的要回家吃饭，出门看见胤祝还在，连忙过前行礼：“十五爷好，您这是等四爷一起？”
不愧是亲兄弟啊，关系真好。
大胖子小胖子：－－－
胤祝说还有点事，这两个小吏才转头看了眼王大有父子俩，客客气气地跟胤祝告辞了。
十五爷？
四爷！
父子俩的脑瓜子都嗡了一下。
哪个十五爷那个四爷啊？
这天底下能被称一句四爷的人多了，十五爷的也有，大家族未必没有排到十五的孩子。
但是在京城户部衙门，能被这么叫的，只有当今的儿子吧。
而且谁不知道当今子嗣众多。能排到二十几去。
现在在京城最热门的不就是是一个从乡下回来的皇子？听说是自小得道长批命，养在江南的。
王大有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小人有人不识泰山。”
“十五，你怎么还没回去？”
四爷刚出门就看见这一幕，然后闻声朝他看来的胤祝脑袋上又出现了透明长条框。
【词条二十二，装逼被雷劈。
意思是一个人不要太装逼，很可能紧接着会发生让自己很倒霉的或者很丢脸的事情。
答题要求，造句。完成奖励，天冷了，奖励一包粉猫猫面霜，防止干裂吧。倒计时－－－】
胤祝骂死词条系统了，这个装逼被雷劈的词条是它自己判定然后出现的吧？我怎么装逼了，我正打算把吓到的王大有扶起来呢。

第48章 广告费
【在买官父子俩面前被揭破身份之后, 我还没觉得装到呢，四哥就出来了，这就是所谓的装逼被雷劈吗？】
四爷的嘴角抽了抽, 觉得十五弟还是太单纯了, 别人给他行大礼不是应该的吗？怎么把这种不好听的说法安在自己身上？
装逼被雷劈的人应该是这父子俩吧。
四爷其实看了解释也不怎么理解这个词，觉得很粗俗。一手背后，走过来对胤祝说道：“既然还没回去，咱们去叫上十三，在外面吃。”
“好嘞。”胤祝开心地答应了, 不过他还有五百两巨款不太方便。
四爷叫苏培盛把这个钱给他送到皇宫去，走前才想起似的让王大有父子起来。
王庆志想起刚才自己没跟十五爷说买官花了多少钱就后悔, 鼓足勇气追上跟胤祝小声低语了一句。
胤祝：！！！
“你回去吧。”
跟四哥步行着去工部的时候，叹道：“可真有钱啊。”
“是江南的盐商？”四爷问道。
胤祝摇摇头：“不是, 他说他们家是干丝织买卖。但是四哥, 我说的有钱是户部有钱，一个员外郎居然卖到五十万两！”
四爷说道：“五品官, 有的读书人一辈子也做不到这个官品。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四哥, 我能跟皇阿玛说说让这个王庆志跟我办事不？”胤祝觉得王庆志这个小胖子面相挺好的，自己正好缺一个冰球比赛主办人。
四爷想了想, 虽然这种捐纳的官没有任实职的，但也没有说不能做事，“皇阿玛应该能同意。”
果然如四哥所说, 胤祝在外面吃完饭回去这么一说，老头儿就答应了，听他说没人帮忙办事, 还要把御前侍卫给了他两个。
胤祝谦虚了一下，说就要一个就行。
康熙看了看垂头站着的两个御前侍卫, 说道：“达林，以后你就跟着十五。”
“嗻！”站左边的那个侍卫就跪了下来。
看这应声有力半跪下去时动作干净的，胤祝觉得自己可以狐假虎威了。
第二天他就带着达林出门，到户部衙门接上奉旨跟他办差的王庆志，然后按着四哥给的名单上富商的户籍，在京城找他们省的同乡会馆。
十四等人知道十五已经开始办差的时候，都是两天后了，京城满大街的都拉着红布横幅，上面写着什么“戊子年第一届金雪球杯滑冰比赛报名时间：十一月二十至十一月三十。”
连他家门口的胡同口都拉上了，还有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几个人，满大街散纸－－－十五说那是传单，传单上有详细的报名地址报名要求。
最醒目的就是奖励，第一名金雪球，第二名银雪球，第三名铜雪球，而且后面还附带有奖金，金雪球奖金一千两，银雪球奖金八百两，铜雪球奖金五百两。
十四回家的时候轿子里又被塞一个传单，因为是十五搞的，他还不能让人把塞传单的人给拉走治罪。不过这次他仔细看了看，一看下去忍不住哦豁了一声，十五真舍得啊。
这金银铜三个奖金加起来两千多两了！
皇阿玛和额娘私底下给了这小子多少钱让他这么造腾。
十四也不回家了，喊了声：“去宫里。”
西暖阁，梁九功从批本处抱来到下巴高的一摞折子。
康熙打开第一本瞧了瞧，笑道：“都是弹劾十五的？”
梁九功小心答：“应该都是。”
胤祝这时候跑进来了：“皇阿玛，您找我。”
康熙把折子给他扔到桌子上：“看看，都是弹劾你的。”
胤祝打开一瞧，竟然是说他搞乱京城秩序的，因为这两天报名火爆，这个折子上还危言耸听地说会引来白莲教等人士的潜伏。
“这简直是没事找事，他们是眼红吧，”胤祝又翻了两本，“传单是我让人给轿子里塞的，这跟刺杀有什么关系？现在要是有人敢当街刺杀朝廷大员，那得是多乱的世道啊。我看这些人，只要鼻子能喘气就不动了，他们自己是能不做事就不做事的，还不想别人做事。皇阿玛，您不会因此禁我的比赛吧。这才开始报名两天啊，你知道有多少参与报名了？”
康熙：“多少？”
儿子这报名还要报名费的，虽然说在京师举行，报名的时候不限户籍能扩大一些范围，但是一个人报名要二十五文的报名费，这就不一定是所有人都舍得的了。
康熙虽然是个皇帝，但深知普通人家对一二十文有多看重。
胤祝伸出五根手指头。
康熙问道：“五百？”那的确不少了，超出他一开始的预期。
胤祝：“马上就五千人了，光报名费现在已经有五十多两。”
康熙是真没想到，看十五跟过家家一样的，没想到竟然能吸引到这么多人，这还什么都没干呢，五十多两的报名费就已经够十五给他找的发传单布置场地那些人发工钱绰绰有余了。
胤祝：“鉴于京城群众很热情，儿子这边马上就要开启初始筛选机制，皇阿玛，这次得跟您借点人。”
康熙喝口茶压压惊，让梁九功去叫大内侍卫护军统领马尔哈过来。
马尔哈来了，看见十五爷就先打了一个寒颤。
康熙说道：“十五，你需要多少人，跟马尔哈商量吧。”
马尔哈想到了这两天都带着黑眼圈的达林，差一点抗旨。
胤祝算了算人数和时间，直接跟马尔哈要五百侍卫。
马尔哈眼前一黑，康熙点点头。
马尔哈顿了顿：“奴才这就去点名。”大不了给十五爷当完差他请大家伙儿喝点参汤。
胤祝还提要求：“要长得好的，有黄马褂穿的。”
康熙：“朕的御前侍卫都有黄马褂。”
随着黄马褂御前侍卫出动，京城百姓们彻底知道了，这个金雪球滑冰比赛是皇上那从乡下回来的老儿子搞的，不仅奖金丰厚，还有直达天听的机会。
虽然大家是皇城根儿的人，一千两八百两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小钱，皇上更不是他们想见就能见的。
皇上的儿子搞这个，那还不参加？
二十五报名费算什么，省两顿就出来了。
但要是能得个金雪球，说不定因为滑冰滑得好能被叫到皇上跟前当御前侍卫呢，仅仅是御前侍卫们在四城护城河边扎起红布围栏筛选报名者的第一天，各报名点的报名人数又迅速激增了一波。
胤祝真真的是抬钱抬到手抽筋。
然后还有更忙的，一开始他带着王庆志和达林去按照四哥给的名单找富商拉投资时，只找到了两个人。
而且这两个人在听完他的商业洽谈后，都委婉表示没钱。
后来他们这边报名开始，报名场面一度火爆，那两人又找了过来，纷纷要买广告位给钱给物赞助。
然后又传出主办方是十五爷宝贝勒，胤祝都不认识的商人们又来了一波，他们是什么都不要，纯送钱来的。
这一部分人给胤祝贡献了第二十四个词条，【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奖励是很符合他这两天所忙之事的物品，一对冰鞋和一套护膝，胤祝当时离席了一下，很顺利地接受了这一个体积比较大的奖励。
重新入席之后他表示免费给钱的都统统别跟他说话，把自家的广告价目表往前一推：五百两一个广告竖条幅，围场地的横幅四面广告三千两，中间过场广告五十两。
主动找来的这些个商人脸色就很精彩了，估计是觉得他这么干其实就是在坑人，但最后都花钱买了广告位。
能主动找到他的都是有门路的大商人，花钱也舍得，几个人就差点把围栏广告和竖条广告包圆。
后来王庆志稍微找两个商人朋友一宣传，五十两一个的过场广告也迅速一空。
到御前侍卫出动这一天，胤祝在四个城门口护城河设置的比赛场地广告位都已经买完。
但能在京城居住的商人们能是简单的？一看皇上都让御前侍卫出来给这位乡下长大的皇子办，只恨自己晚了，各种的托关系要见十五爷。
王庆志一瞬间成了香饽饽。
正在和小太监们一起搬报名铜板的胤祝一转头，就看见王庆志身后追着七八个尾巴过来了。
“庆志，你来得正好，把这些铜钱抬到户部宝泉局，兑换成银子。”胤祝吩咐说。
王庆志走到跟前，“十五爷，他们都是要买广告位的。”
胤祝看了那些人一眼，七八个里四五个都是胖子，见他看来都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
“你没说咱们的广告位已经卖完了？”
王庆志：“说了，但是他们都不相信。”
胤祝摆摆手，“我去跟他们说。”
“十五爷。”
“一直向往十五爷的风采，但一直找到不机会拜见，今天能见一面都是我们的幸运啊。”
一个个说得比唱得还好听，看见了自己跟看见金子似的，胤祝却没有迷糊了，只淡淡地说道：“听说你们要买广告位？”
商人们：其实也不只是为了买个广告位，这东西说得新鲜，还不是十五爷为了捞钱想出来的点子？
那位九爷都是老老实实经商，大家想知道什么内幕消息了去孝敬一下，十回总归能见上一两回，孝敬点银子路就通了，大家便都说九爷脾气好广纳天下朋友。
其实就那么回事而已。
这些大商有的属于白手起家有的是家中几代积累，因此表面上尊敬九爷，心里还是有点看不起的，一个皇子没钱花跟他们也没什么差别。
不过九爷比其他皇子爷容易接触，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生意做到他们这地步，怎么可能不给自己找一个宽阔的门路？
现在呢，来了位十五爷，看起来比九爷胃口还大，他们当然不准备孝敬。
但是皇上都把御前侍卫给直接派出来那么多与这位爷帮忙，这是多大的脸面，反正那九爷可是没有。
因此他们这才急急忙忙地找人引荐，想着就是来送钱的，几千几百的也不算钱，认购一个条幅就是了。
他们纷纷表达了自己强烈的认购愿望，却见这位笑了笑，摆手道：“所有的广告位都卖完了，下一年请早。”
众人：－－－
送钱还不要呢？
“随便给我们一个广告位就行，”有人说着就掏钱了。
胤祝：“真卖完了。不过，下一年九月就会公布广告位价目表，你们注意着消息，到时先到者先得。”
揣着银票送不出去的商人们：－－－
真不要？
不对，这是准备细水长流啊。
看他们杵着不走，凌树走过来赶人了：“别耽误我们这儿报名，快走吧。”
还有人不死心想直接塞钱，下一年再说一年的，今年的关系先拉好。
胤祝搞不懂这是怎么个套路。
你加塞我也不能把前面人家的给撤了啊。
凌树皱眉：“我们爷说了已经卖完了，还能骗你们不成？”
都这么说了，就是恼了，好不容易找到门路来的商人们赶紧溜了。
不过走远之前还依依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那王庆志正在跟十五爷说话，王家跟他们比起来只是一般的人家，谁又能想到人家能有这份儿运气呢。
捐官第二天就被皇上指派给十五爷帮忙。
王庆志这两天都忙成陀螺了，不过也算乐在其中，晚上又是披着星星回家，还没坐下吃口饭，家里人就跑来说安徽商人某某某江苏盐商某某某前来拜会。
王庆志前两天还见见，就担心耽误十五爷的事，不过今天下午那几个都被十五爷推了，他便也不见了。
“不见，就说我已经睡了。”
王大有听说儿子回来过来看他，见这个样，说他：“你是跟着十五爷办事的，不要一味地狐假虎威。”
王庆志点头：“儿子不敢猖狂，您放心。十五爷是认真卖广告位的，而且儿子敢肯定那些买了广告位的肯定不亏，不见人也是为了不给十五爷捣乱。”
王大有说：“十五爷哪缺钱了，你能填补就填补，咱不是正统考出来的，想要出头就要舍得花钱。”
他家买了个围栏广告，三千两，但听儿子这意思，这三千两不能白花？
王庆志说道：“爹您就放心吧，十五爷不是那样的人。”
王大有抽了抽嘴角，一个广告位也就是一圈布卖三千两，他其实也觉得十五爷挺黑的，但他儿子现在跟着这位，他就很希望十五爷能好。
王府外面，放了自家人在附近看着就想让王庆志找机会，让他们见一见十五爷的几个人听说不见，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个王庆志，不就是好运气攀上一个刚从乡下回来的皇子吗？能有什么出息，他还拽起来了他。”一陕北口音的人说完，甩袖就走。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也跟着走了。
四爷府。
戴铎拄着拐棍停在书房门口，苏培盛看见了，赶紧出来。
“四爷有空没有？”戴铎问道。
“四爷说您来了就进去。”苏培盛侧身请这位老先生进去，对他的神算智谋，苏培盛这个整天陪在四爷身边的人比谁都清楚，因此也是真的尊敬。
四爷已经起身从书桌后出来，和戴铎在外面的太师椅两边坐了。
四爷道：“我知道戴先生想说什么。”
戴铎：“我也是看这两天情况不对，担心十五爷惹出大祸。外面的普通百姓个个是巴望着这个冰球比赛早点开始，但十五爷卖【广告】这个事，却引起了一些非议。在下想问问，皇上是个什么看法？”
“皇阿玛倒是没说什么，”其实皇阿玛被十五给说服了，认同十五说的广告价值，“底下的弹劾不用担心，十五这个敛财的行为，却是会给他的名声带来不好的影响。我也想问问戴先生，有没有什么降低影响的的办法？”
其实在这件事一开始的时候，戴铎就提醒过四爷，让他阻止十五爷这么干，不为拉拢十五爷，也是同胞兄弟。
堂堂贝勒爷如此敛财，影响真得很不好。
可惜四爷觉得十五爷有分寸，不想管手管脚，现在只能来收拾烂摊子了。
戴铎想了想说道：“钱都收了，自然不能退回去。挽回名声的话，只有那么几招，腊八的时候在四处城门向百姓施粥，然后捐个修路钱便是。”
管那些商人读书人怎么骂，只要老百姓说十五爷是个好的，也就够了。
四爷点点头，灯光下眉心里有两道皱痕，“我还是觉得十五不是如此胡闹的人。”
戴铎：－－－
您还不觉得头疼呐，十五爷是比十四爷好说话一些，但淘起来十四爷是比不过十五爷的。
“除非十五爷的广告真有几千两的价值。”
*
九阿哥一大早从宫里出来，直奔八阿哥府。
八阿哥这些天都没事干，也没人敢沾他，就在屋里养病看书，见老□□风火火的来了，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九阿哥现在还有点受惊：“八哥，我刚从宫里出来，本来是给我额娘送一些好菱角的，出来前转道乾清宫一趟，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八阿哥放下书喝茶：“不要卖关子。”
九阿哥张开两手说道：“那么多银票，足足有四万多两。十五那小子，他就用这么几天的时间，利用那个冰球比赛收了四万多两银子，我去的时候他正跟老爷子盘膝坐在炕上数钱呢。”
八阿哥皱眉：“有这么多？”
九阿哥：“四万两，只多不少。十五和老爷子都笑得不成了，两人还商量，拿出五百两分给住在护城河附近的百姓，一户一钱，就当是什么扰民费。连四城看守城门的，都要一人给二钱银子。”
说完才转身一下坐在椅子上。
八阿哥沉思道：“皇阿玛能被几万两迷惑了？”
“那皇阿玛就是偏心小十五，以前三五不时的训斥我经商是与民争利，好了，十五现在直接掏人家兜，一老一小乐得什么似的。”
八阿哥看他一眼：“你先不要急，这事恐怕影响太坏，会有御史弹劾十五的，皇阿玛应该不会纵容他。”
“我看白瞎，那留中的折子都那么高了，老爷子一点脸色没给十五看。”九阿哥说道，“如果最后十五也没个处罚，下一年我也随便弄块布给人要钱去。”
八阿哥立即就呵斥：“胡闹！”
两人正说着话，十阿哥进来了，他同样风风火火的，进门就道：“十五要倒霉了。”
九阿哥没精打采道：“你也知道他短短几天时间收了四万多两的事情了？”
“什么，有那么多？”十阿哥还没坐稳当又弹起来，他只知道十五收钱了，没想到有这么多啊。
他本来还说十五没有当皇子的经验觉得皇子就是想要什么别人就给什么，想着有空跟他聊聊不能跟人这么要钱。
但是十五这个小黑心的，竟然几天就要来这么多，关键是那群商人还给！
就去年他整了整自家的花园子，需要五千两，还是九哥给他添了三千两呢，“十五这下彻底要倒霉了。”
八阿哥九阿哥都看他。
十阿哥说道：“就那喜欢弹劾人当初刚在陕西上任就把知府知县都弹劾了一个遍的噶礼，他回京了，已经递了陛见的折子，皇阿玛可宠信他，这说话就见。现如今满京城都是金雪球杯的横幅，噶礼能忍住不弹劾十五？”
九阿哥嗤笑：“我倒觉得他没那个胆子，这个人也就是仗着皇阿玛的宠信才敢弹劾这个那个，而且他劾奏的都是地方官，现如今看见老爷子对十五宠爱有加，他只有巴结的。”
八阿哥：“噶礼大人不是御史，应该不会管这件事。”
十阿哥不信：“他也是有密奏之权的，什么不跟皇阿玛说？不行，咱们还是进宫提醒十五一声吧。”
九阿哥看向八阿哥，八阿哥无奈地点了头，“不过四哥都没有说什么，我们也不要说得太直接了。”
早晨，胤祝带着达林出门了。绕着外城走了一圈，看看初步筛选的情况。
虽然这两天阳光晴好，但护城河的冰还是那么结实深厚，红布围出来的初选赛场上秩序都还不错，外面还围着不少百姓，有人出来就会引起欢呼或是拍肩膀的鼓励。
这个初步筛选就只是看看报名的人能不能滑冰，会两个以上滑冰花样的就让晋级。

第49章 进行中
看似要求简单, 其实已经能落下来一大批人了。
“哈哈哈，娘，我哥过了初选了, 让过两天还来。”最后一行是西城门, 胤祝他们刚到护城河边，那冰面上就跑出来一个欢欣鼓舞的年轻人，朝着岸边又跳又叫的挥舞双臂。
岸边一个妇人也是惊喜不已，“六儿，你哥真过了？这就过了？”
妇人的声音不低, 引来不少羡慕的目光。
说实话很多报名的人一开始都是怀着侥幸心理的，想想吧, 付出二十五文有可能拿到成千上百两，谁不迷糊？
但报了名这一来参加初选就知道了, 只会站到冰面上的花架子还真不成, 身边好多人都是被筛下来的。
因此就觉得，这个初选也不怎么容易通过。
关键的吧, 负责初选的还是皇上的御前侍卫, 那一个个黄马褂在那儿一坐，就是连续落下去七八十个也没人敢提出反对意见。
要是换个人办, 这么高的落选率，早就有人闹起来了。
妇人家的儿子通过了，这边欢喜了一阵, 一个衣着单薄的年轻人就和两三个朋友跑了出来。
一问，他们这一批十几个也就过了这妇人家的儿子和两个内城的子弟，大家更羡慕了, 都说妇人家的儿子很有本事。
场面之热闹，跟秀才揭榜的时候也差不多了。
胤祝这个主办方躲在人群里看得很热闹, 虽然听到人群中有人说这种比赛是乱象，也一点都不影响他的好心情。
会这么吐槽的，只有那些读了几本书就觉得自己比世人高一头的读书人，但胤祝一点都不在乎这些人的看法。
换句话说，读书人在如今的确是金贵，但读书人这个群体已经很庞大，有那么点学历贬值的意思，什么秀才举人听起来社会地位挺高，其实啥也不是。
一年一年候缺的进士都数不过来呢。
最后在西城门外看了会儿，跟着大家高兴欢呼了一回，胤祝说回去。
达林王庆志一前一后，护着这位看起来柔弱但欢脱也很欢脱的爷进城。
前后都有人，胤祝就不用担心路况，坐在马背上想接下来的赛制。第二轮筛选用对决淘汰制，可以抽签组队了。按照现在大清的冰球规制，每小队十人，一个小队胜出可以全队晋级，失败小队选出表现最优秀的二人晋级。
不过还是改抢球为投球比较好计分，不能弄网子，因为球不大，可以在冰面掏个洞。
然后一场比赛结束之后，再加入一个观众参与环节，决定失败战队两名晋级名额。现在没有电子投票，就用喊声投票好了。
哪个球员的声浪高就让哪个晋，反正第一年搞，也不用担心什么人作弊，要是能说动在场的大部分观众都喊他，也算是人家的本事。
但如果这样的话，还要在每个队员背后绣上他们的名字－－－绣名字太费事，直接弄甲乙丙排序号好了。
突闻前面吵嚷的声音，胤祝抬头去看的时候，达林请示说他去看看，胤祝点头。
达林去了一会儿回来：“是步军统领衙门的人在办事，有民众在前面的巷子闹事。”
胤祝皱眉，问道：“有没说是什么事？”
达林犹豫了下，“好像有一户人家被高利贷催逼，死了个老婆婆，这家的儿子回来了不愿意，叫了几个人拿着木棍要去报仇。”
听到高利贷胤祝就叹气，对达林说道：“你去看看那户人家还有没有在家的人，先给他们一些钱。”
别男人被抓走了家里的人也活不成了。
说着从兜里掏出来二两的碎银子。
达林倒是有些意外，说道：“奴才身上有钱，奴才给了他们就行了。”
胤祝骑马走过巷子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穿着补丁棉袄的汉子连同好几个差不多打扮的人被抓走，达林朝一个蹲在路边呆呆的小孩而去。
很快达林回来，追上胤祝说：“那家只剩下一个小孩儿，还有个因难产躺在床上的妇人，奴才给了那孩子一小块碎银，又把随身的二百个铜板给了他。”
胤祝点点头，达林做得很妥当。
这种事他从小到大见过好几回了，没什么一定要帮别人的想法，但也不会冷眼旁观，不过心里还是生气的。
傍晚，西城步军司抓到的这几个闹事的人就被放了出来。
张桥一身烂棉袄是彻底不能穿了，跟几个兄弟道谢之后，脚步匆匆地向家中走去，将要到家的时候，遇见了一伙人。
这些人抱着叠好的红布，一边走一边说：“这个条幅都是宫里的内造办做出来的，刚才还是一个特别威风的一等带刀侍卫给送到咱们家。以前也觉得咱跟着老爷没少见大场面，今天才知道什么是大场面。”
“谁说不是呢，不过咱们家也是好运气，少爷一当官就能跟着十五爷做事，十五爷还特别信任咱们家少爷，什么都交代咱们少爷办。以前看不起咱们家的那些个富商毫商，现在哪一个不是笑脸相迎的。”
几人说着就走远了，张桥不知不觉跟着他们出了西城门，护城河右边设的初选现场已经没多少人了，御前侍卫都走了，还剩两个小吏在收拾桌椅名册。
附近人家的小孩儿在冰面上玩耍，那两个小吏也不驱赶，岸边站的或是端着饭碗或是揣着袖子来瞧稀罕的闲人。
那几个抱着红布的下人走到冰面上，熟络地跟小吏打了声招呼，然后就把原先围着的那圈有半人高的红布撤了下来，一会儿便换上只有五六寸宽的条幅。
张桥站在这一面能看见条幅上写的字，但他只认得几个。
旁边有人认字，念了出来，道是：“选好棉花，做放心棉布，王家棉布，东城三家胡同左转第三家，一尺八文。”
这人念完了就嗤笑一声，“这不就是大白话吗？还说什么打广告，听着怪新奇，就这。”
他不屑，这边听见的妇人们就议论起来了：“诶呦，八文一尺，这可便宜的多了，我昨儿个才截的布，咱们这附近的那家，十文一尺，也不送也不让。”
“就是不知道王家的布怎么样，明天看看去？”到家才发现家里竟然有炊烟，他整个人身上的劲儿就是一泄。
“看看去。”
那边又有人相继喊道：“这是丝绸，南方来的上等丝绸，提花素色的都有新款。这儿是绣帕什么的。这儿，这儿是，王家丝绸，用心做的丝绸。”
“哈哈哈。”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天色将暗的护城河边已经聚了很多人。
冰上，王家的随从们围好自家的四面广告，对着岸边喊了两声：“谁有空，下来两个人？”
张桥就是那个第一时间下去的，随后又下来两个，王家随从拿来几个两边都有支角的木梯子，竖起来三人高的竹竿。
哗啦，红布条幅从顶部卷落。
柳家剪刀，张家木头，徐婆婆小饼，－－－
每间隔三尺就是一家的条幅，还是那种特别白话的广告，这附近的百姓可算是新鲜了一回了。
看不见人影了回家的时候，都在讨论这些个红布上的内容。
张桥心底压着的那块沉沉的石头，在这日常烟火中好像也有点松动了。
他揣着王家随从给的十文钱，走向西城内最脏最乱的那个小巷子，看到自家赁了两间房屋的小院时，脚步顿住了。
这时有人从他家靠着正屋搭的一间低矮的茅草厨房里走出来，借着厨房内隐约的火光看出来同在这院子租赁的隔壁陈嫂子。
陈嫂子倒是先看见他，惊喜道：“张三？回来啦！狗娃子他娘，你家男人回来了，这下你就放宽心好好养着身子吧。”
这婶子欣喜地朝屋内喊完了，才跟张桥说：“说来也是你家运气好，你被抓走的时候有个好心人路过，塞给了你家狗娃子一把钱，好歹是买了米下锅了。你先吃点东西，待会儿咱们邻里街坊地商量一下怎么安顿了老婶子。”
张桥深深拜谢，走到屋里，昏暗冰冷的房间里只有贴墙放着的一张小床，狗娃子坐在床边，看见爹进来也不动。
床上躺着的脸色枯黄的妇人撑着要坐起，看着门口着急地问道：“他爹，这就没事了吧。”
张桥匆忙走来坐在床边扶住了她：“没事了。遇到好心人了，不知道是什么贵人，跟那边说了一声，叫告诫了就放出来，他们不会再追究的。”
“这就好这就好，”说着却哽咽起来，“要是早一点遇见好心人，婆母她也不能。”
张桥说道：“不说那些了，你吃点东西睡着，我出去一趟。”
妇人一下子抓住他的手，摇头道：“就算还有那些羊羔利，你也不要干糊涂事。这是天子脚下，是会要命的。”
张桥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放心，不做糊涂事。该多少钱，咱们还多少，听说护城河那边的冰场以后每天都要维护，一天有几十文好拿。我跟人说好了，去干那个。”
妇人放心，又说：“对了，那贵人给咱们狗娃子的二三百个铜板外，还有一块碎银子，你快拿去还上一部分。”
张桥看眼呆呆的儿子，在他头上搓了一下，“咱儿子这是长了心眼不成？”
刚才隔壁的陈婶子可只说有好心人给他儿子一把钱，没说什么银子。
狗娃子没有回应。
张桥还是笑，笑着笑着眼睛却是湿的，起身给妻子儿子打来米汤饭让他们吃着，这才出门。
乌漆麻黑的夜色中，一趟一趟的脚步声汇集到胡同尾巴地方的一个小破院子里，这院子有几间烂木椽子搭的低矮小屋，也是这京城里的人盖出来租给外地人的。
昏黄的油灯下，张桥坐在小方桌的主位，两边都是高大的汉子，众人忍不住用迟疑的眼神看着张桥。
“三，三哥，咱们真的要去劫粮仓？”开口的是众人中最瘦小的一个，这是他们昨天傍晚时商议的，没想到今天就出了三哥家的那事。
他们都很害怕，怕三哥不仅要抢朝廷的粮仓还要杀朝廷的官兵。
张桥犹豫了几秒，说道：“算了，今天是我连累了大家。护城河那边要维护冰场，我刚才给他们干了一会儿活，他们看我干得好，让我去维护冰场，还说能找到几个人都带过去，明儿一早你们都跟我去，看人家能留咱们几个。咱们赚了钱自己买米吃，还有这些，是一个好心人路过咱们那边给狗娃子的。你们先分一分拿回去买米，都别饿着肚子。”
听说不去劫粮仓了，这些人都松口气，三哥的钱他们都不要，都说先紧着还了内城那万家的羊羔利去。
然后瘦小汉子又说：“咱们住的这地方就是靠着护城河的，我今天听到有人说主办这个比赛的十五爷，还要给这附近的百姓发扰民费呢。”
“这好事哪能轮得到咱们？”一个黑脸汉子冷笑，爱惜地吹了一下左手食指的指甲，“指望那个，你还不如想着参加冰球比赛能拿到金奖呢。”
“这冰球比赛的第一名可有一千两，一人能分一百两呢。三哥，要不然咱们几个报名去？”说起这个就有人感兴趣了，好几人起哄想去报名。
张桥道：“那都是富贵人玩的，能让咱们拿到一千两？”
宫里，胤祝还觉得第一名一千两的奖金有点少了，不过他正在画画，金银铜雪球已经让内造办打造了，他现在是要给奖金的银子上添两个花纹。
就算是奖金，纪念意义也还是要有的。
康熙熬夜批折子，让十五在他对面干活，人家弄完一样他看一眼，明显对金雪球滑冰比赛很感兴趣。
胤祝把画好的两个云纹给老头看，“我打算把这个奖金的银锭子上也刻一个您写的勇字。”
康熙拿远老花镜看了眼，再看对面的儿子，忙了他大半天还以为给画出个什么样的好画呢，就这？
还不如交给宫里的绣娘来画。
改天让画院的来给十五上上课。
“在这里再添一笔。”
老头伸手指点，老花镜就被他放到了一遍，胤祝赶紧拿到手里看，在宫外他没见过老花镜，只是知道这时候有这个。
今天还是头一次见。
康熙看一眼说道：“这个是茶晶的，还有个玻璃镜的，那个看得更清楚，梁九功，拿来给十五看看。”
胤祝放在自己眼前看了看，这就是简单的放大镜，“谢谢皇阿玛。”
“要是不眼花的人不能戴这个，眼晕。不过你早年伏案读书，应该也少不了这个，朕让内造办给你做两个。”
胤祝笑道：“看书看得不是老花眼啊，用放大镜不行。”
康熙：“怎么不行？都是看不见字。”
现在还没有严格的近视远视之分，看书看不清了，来一个放大镜！
胤祝忍不住笑起来，梁九功拿了老花镜过来，他看了又看，表示：“那儿臣要这种的，上面都是猫眼石的，还要金链子。”
这就属于不要白不要了，这不是眼镜儿，而是艺术品。
康熙：－－－
你皇阿玛真不是金子做的，扣一片下来就是钱。
“对了皇阿玛，儿臣今天出门，遇见了一件因为高利贷逼死了人命的事，”胤祝想了半天这个事了，决定还是直来直去的说。
康熙听完脸就沉了，对于逼得百姓无法生活的高利贷，朝廷一向都是严厉惩治的，可这种事却又是屡治不息。
因此很多时候只是上面喊着不能放高利贷，民间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基本上是一种听之任之的状态。
但弄到出了人命，性质就大不一样了，且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叫他儿子给亲眼看见了。
康熙很生气，说道：“朕知道了。时辰不早，不要熬夜了，回去睡觉。”
胤祝看出来皇阿玛要管，也不多说了，把图纸都扔在这里，让李玉帮他送到内造办去。
李玉：爷，哪有这么告状的，谁碰见您那就是自求多福吧。
其实胤祝还有疑惑，那就是内造办什么都能做，为什么不开个制造厂呢？
十五走了，康熙才叹息一声摇摇头，躺在了后面的靠枕上。
这么多儿子都办差，也只有十五能真正看见底层百姓的艰难，其他的顶多只会说一句“民生疾苦”“民生多艰”这般的套话。
第二天上午，步军统领托合齐就受到了申饬。
胤祝偷偷在门外听的，原来才过一晚上皇阿玛就已经派人打听清楚了西城那家高利贷逼死人命的事。
把托合齐训个狗血淋头之后，就让他去抓放高利贷这家。
也不是什么有背景的人家，只是内城一个姓万的小吏，皇上一句话下去能砸死他们全家，不过胤祝就不管这万家被治罪后该怎么过了。
康熙还不太满意，他要杀鸡儆猴，可惜万家这只鸡太小，于是又吩咐托合齐，让那些外城的百姓出首高利盘剥之家。
托合齐苦着脸出来了。
胤祝站好跟他打招呼：“大人，皇阿玛交给您的差事很难办吗？”
托合齐还不知道是这一位给他捅的篓子，连忙挤出来一个笑容：“不敢，食君之禄担君之事，不难办。对了十五爷，您那广告费还收不收？奴才买一个？”
大不了拿到家天天摆着，关键是跟十五爷打好关系，这人都弱冠了，皇上还带在身边，这是极为看重的表现啊。
胤祝：“怎么，您也有商铺或者什么买卖要打广告？”
托合齐两眼蒙圈，不太懂。
这不就是十五爷收钱的一个借口吗？
胤祝跟他解释一下自己的广告条幅用途，托合齐恍然大悟，他是很多铺面，但他敢让皇上知道吗？于是笑着说：“那是跟奴才没有关系。奴才还要去拿人，这就下去了。”
胤祝跟他挥手目送：“大人慢走。”
托合齐的背影刚在门口消失，就看见走了进来好几人，打头是三哥四哥五哥，后面是八哥九哥十哥，十二十三十四。
又扎堆来？
胤祝摸了摸自己的衣服，想赶紧回去换个大布袋衣服，大布袋的窝窝囊囊的，他平时不怎么喜欢穿。
打算想刷奖励的时候再穿着大布袋衣服去找这些哥哥们。
谁想到他们最近总是来得这么齐。只是还没抬脚，就被十四哥揪住后衣领子：“这是做了亏心事都不敢见我们了？”
胤祝：什么亏心事，我堂堂正正做人，只是要换个大布袋外衣而已。
“十四哥，八哥九哥十哥，十二哥十三哥。你们这是组团来请安啊。”低头一缩就把衣领子从十四的手里解除了，胤祝说道，“十四哥，我身体不好，你把我拽晕了可是要赔的。”
十四嗤一声，然后看着十五的脑袋顶，眼神复杂。
其他人更复杂，也算是了解他的词条特性了，这是跟他的心情有一定相关的，见面就有触发词条，都不知十五对他们有多少话是忍着说不出来的。
胤祝：诶？
竟然又有词条了，他觉得词条这是很喜欢自己的数字哥哥们。
【触发词条，组团。
组团是一个具有临时性意义的词，经常用来指为了某一个相同的优惠或目的，很多相互不熟的人一起去做某件事。
做题要求，造一个不低于二十个字的句子。完成奖励，折叠水果刀一把。】
嘿嘿，这个实用。
胤祝越来越爱词条了，马上提交答案。
【今天一大早，我这些哥哥们就组团来给皇阿玛请安，兴许是为了给关起来的大哥求情吧。】
后面完全是为了凑字数，却让三贝勒等人都愧疚了一下。
八阿哥神色不变，其实背在身后的一只手已经握紧了。
如果知道推举太子之后自己的处境，大哥能高兴得多吃好几碗饭吧。
不过胤祝也想起了只有几面之缘的大哥，打算哪天趁皇阿玛心情好的时候提出来去看望一下，说不定大哥那里还能刷到一个句子。
十四：水果刀，想要。
当然不是为了要十五的东西，他就是看看。
四爷说道：“十五，你的领子皱了，先回去换身衣服。”
这时胤祝眼里的四哥就是闪闪发光的，他马上答应，一溜烟跑去换衣服。
其实四爷不想让他揣着刀子去见皇阿玛，而且还是众人都知道十五口袋里揣着一支刀子的情况下。
八阿哥一瞬间笑得有些深意，“看来我们都不如四哥是真心疼十五。”

第50章 惊喜到
四爷给了他一个淡淡的眼神, “呵。原来八弟对十五的关心都是假的。”
九阿哥嗤一声，最烦老四了，心机深沉, 话中有话, “四哥，八哥只是说我们没你那么真心。”
好像就显着你了似的。
十三：“那四哥说得不对吗？你们是假的。”
九阿哥：“老十三，你是不是故意抬杠？”
就要吵吵起来的时候，梁九功迈着他猫一样轻的步子走了出来：“诸位贝勒阿哥爷，皇上叫你们进去呐。”
大家都有些意外的看了梁九功一眼, 首先想起来此时身在乾清宫吓一跳，其次是这老小子的语气, 怎么跟哄小孩似的？发生什么事了让梁总管这么说话？
梁九功笑了笑，不过他也被诸位爷看得莫名其妙。
他就是因为皇上心情好, 自己也心情雀跃了点而已。怎么都看他呢？
康熙看了眼一来就是一群的儿子们, 问道：“十五呢？”
十四：“十五回去换衣服了，”然后就凑到跟前低声说, “刚得了个水果刀, 估计马上就藏起来了。”
水果刀？！
康熙：那怎么还让他回去呢？
八阿哥说道：“十四拽了下十五的领子，四哥让十五去换身衣服。”
四哥让十五去换衣服给他藏刀的机会, 其实是担心您。
八阿哥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康熙看了他一眼，又看老四。
四爷上前一步：“儿臣想着，这一见面就有触发词条, 咱们兄弟又好久不凑在一起了，待会儿不知道会有多少奖励。”
他只是给十五机会换一身有更多口袋的衣服而已，并非认为皇阿玛会以十五身上藏刀而当做把柄。
康熙微微点头, 说老八：“你们都是兄弟，不要相互揣测。”
八阿哥低下头, 说了声“是”。
然后康熙就不搭理这些让他操心的儿子们了，看了看自己的屋子，突然觉得有点单调，让梁九功过来：“去准备一些苹果梨柚这样的鲜果盘，端进来。对了，都别削。”
众儿子们看着他们老子，都是一阵沉默。
还是您老人家有办法。
康熙问道：“怎么了，你们不想吃点瓜果？”
众儿子们都表示：挺想吃的。
一会儿，梁九功手里端着一个垒成尖尖的红苹果盘，后面的两个小太监一人抱一盘黄澄澄的大鸭梨，一人抱一盘柚子。
十阿哥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老爷子这里的好东西真多啊。
瞧瞧这苹果鲜的，柚子远远的都能闻见香气。
梁九功请示了，就把这些新鲜水果摆放在小炕桌上。然后万岁爷还指示，以后经常摆着。
“嗻。”梁九功摸不着头脑的下去了。
换了一身衣服的胤祝进来，就看见炕桌上特别新鲜诱人的三大盘水果，三贝勒正在回话，其他的人就时不时看那些果盘一眼。
胤祝站到阿哥队伍里，问前面的十阿哥：“怎么这么多好苹果？”
十阿哥瞅他一眼，皇阿玛用来钓水果刀的呗。
“你想吃啊？想吃要去。”
胤祝看着正在说正事的三哥和皇阿玛，摇摇头。
这时皇阿玛看了一眼过来，招手让他上前去，然后给了他一个苹果。
胤祝抱着一个大苹果，这真是很大的一个苹果，谢了谢皇阿玛，退回到队伍里。
“咔呲咔呲。”
正在康熙询问老四户部清账情况的时候，排排站的儿子们中间传来耗子啃东西的响动。
众人：－－－
忽视了这点了。
十五是在外面长大的，以前吃什么水果应该都是这样。不像他们，吃什么都有奴才们切好摆好了再端上来。
这么一想，还为十五觉得心酸。
胤祝觉得周围过分安静，抬了下头，见十四正用一种不知道该怎么说的表情看着他，把手里已经啃了两口的苹果向前递了递：“十四哥，你也想吃？”
十四嫌弃道：“谁要吃你剩的。”走到前面去拿了一个就回来了，还跟胤祝面前晃了晃。
他们两人缩在最后面啃苹果，前面的哥哥们排队回话，突然听见皇阿玛问道：“胤禩，听说你病了一场，现在怎么样了？”
胤祝早就听说了，老头不可能现在才知道，难道是要找茬八哥？
八阿哥回话：“儿臣已经好多了。”
“一会让太医给你瞧瞧，”康熙看着所有的儿子们，“你们也都不是小年轻了，身上有点症候要注意。不舒坦了，就到宫里传太医，朕还不至于看着儿子生病无动于衷。”
被皇阿玛说不年轻的儿子们心情复杂，但还是得恭谢圣恩。
康熙看向九阿哥十阿哥：“你们两个不要总是在街上厮混，想想去哪个部做点正事，也是给下面的弟弟做个表率的意思。”
九阿哥：“儿臣正在做石蜡。”
康熙：－－－
他不喜欢老九也是有原因的。
“你还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绑在石蜡上？去礼部去刑部，多少学着办办事，日后朕不在了，这大清就让你们二哥一人支起来？”
来了来了。
皇阿玛终于在推举太子之后重新提起这件事了，虽然这话是确定要复立老二的意思，也足够让九阿哥激动了。
不管怎么样总得给个结果吧，之前释放了废太子就黑不提白不提的，都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九阿哥说道：“儿臣遵旨。但是皇阿玛，在办事才能方面，儿臣远远不及八哥。”
八阿哥都替这个莽撞的九阿哥捏了把汗。
康熙没有发火，还欣慰地笑了笑：“朕知道胤禩无论是在学识还是在能力方面都远胜于你，以后好好跟着你八哥学吧。”
九阿哥惊喜。
八阿哥心底快要熄灭的火焰又有了在微风吹拂下一拱一拱的小火苗。
推举太子事件后不久，皇阿玛让他一同和二哥觐见，那时对他也是安抚居多，难道他还在“太子”考察之列？
八阿哥不禁后悔，以前没有看清皇阿玛的意思，太子被废后太着急更进一步。
想到此，就忍不住看向胤祝。
推举太子当日，他便很清楚地说出众人表现皆在皇阿玛心中这样的话。
也是可笑，他们这些守在皇阿玛身边的，反而没有十五这个刚从外面回来的看得清楚。
胤祝被看得都不敢吃果果了，八哥突然这么深情地看着自己干什么？
十三十四都期待地看一眼十五的脑袋，然后什么都没有。
今天不会没有词条吧？
这是只开头顺？
话说他们现在还是挺期待词条的，主要是十五大方给他们的那些奖励－－－真香。
十二回了些皇玛么和苏麻么么进膳的话，十五还是在专心吃苹果。
好在大家也不是必须要等到词条的，只是有点失落就不再想这个事了。
在胤祝的苹果快要吃完的时候，皇阿玛开始问他了，冰球比赛什么时候正式开始啊？多长时间能结束啊？怎么个比法啊？
胤祝都已有章程，回答得还算详细，并且邀请哥哥们没事的时候去自家附近的冰场看比赛。
在进入一百进五十的总决赛之前，淘汰赛都是在东西南北各城外的护城河冰场进行。
而从分为四城进行的淘汰赛开始，这个冰球比赛就开始精彩了。
不过五十强之后，胤祝还有个请求。
康熙已经决定偶尔出去看看淘汰赛了，听到儿子有请求，便道：“说吧，只要不过分朕都答应你。”
胤祝说道：“儿臣想在太液池上进行后面的决赛。”
还没说完，就被九哥呵斥了：“十五，你不要太大胆了，太液池是皇家的地方？你要拿来比赛？让平民百姓进来，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测的危险你想过没有？”
胤祝：“不是有那么多御林军御前侍卫和銮仪卫的吗？到时候进一个门出一个门，很安全哒。”
“那也不行。”是其他人异口同声的声音。
“也不是不行。”康熙说道，“多派一些人防卫就是了，这个冰球比赛想必越到后面越精彩。”
叫十五这么一搞，的确比八旗的比试有意思了。
胤祝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他其实还有些话没说呢，之所以盯上皇阿玛的太液池，主要是为了卖票。
现在看来，只是让比赛队伍进入太液池他们都这么抵触，更别说还想要卖票了。
而且胤祝想把这个弄成全民参与的项目，买不起票的人总不能扒在太液池外面看吧？
胤祝说道：“那还是算了皇阿玛，我花点钱，让人在南城护城河做一个场地吧。”
康熙：“朕都同意了。”
胤祝：“那您能同意让京城百姓都进入太液池范围观赛吗？”
康熙：好像还真不能。
十四拽了十五一下子，“你不要得寸进尺知不知道？”
胤祝说出大实话：“后面我还想卖票赚钱呐，而且我不想让那些买不起票的人连一点看到比赛的机会都没有。”
所有的东西都要在群众中才有力量，要是让普通人一点接触到最终比赛的机会都没有，自己费心弄的这个冰球比赛和皇阿玛之前观看的八旗健儿冰球比赛也没什么差别了。
再说没有关注度，他下一年的广告费从哪里来？
但是在三四五这些哥哥们的眼中，十五就是个心肠过于柔软的钻到钱眼里的小孩。
四爷说道：“既然十五还有别的打算，不如在外面，太液池可以进人，但不能任意所有人进出。”
康熙接了这个台阶，对胤祝道：“你要弄收门票的冰场，需要用人还是用木料石料，都去找工部要。”
看来，永远都没有省心的儿子。十五这孩子现在也不缺钱啊，但是想起赚钱的法子来竟如此无孔不入！
以后还是得对十五加强教育，钱，不是最重要的。
胤祝：“也不用多少，给儿子一些边角料就行了。”
这说了大半天的话，外面侯见的已经排上了队，梁九功进来说李煦和噶礼都在外面等了好久，李煦带来的江南特产活鱼有银鱼黄鱼青鱼都不新鲜了。
按说进献的东西自有进献的渠道走，但李煦这不是尤其有圣眷嘛，他提着两个水桶进宫，守卫们检查过也不能拦着人家。
其实皇上还挺喜欢看到李煦从江南带回来的新鲜野意儿。
江南很多商人都有奉旨种胭脂米碧粳米的实验田，家家户户只是一亩两亩的，惟有李煦一下种十几亩，送到京城来的密折里还有很多提到稻米生长情况的内容。
而李煦兼管盐务，每隔三年都要进京陛见一次，次次来次次亲自捎带东西。
康熙见了总是很喜欢。
这次大冬天能捎新鲜活鱼进来，还不知道费了多少工夫。
康熙说道：“让他们进来。”
胤祝本来应该告退的，但他想看看李煦，因此脚都快要粘在地上了，十四一看十五充满了好奇的眼睛，自己也不告辞了。
反正就这么不用交流的一迟疑，所有人都没有告退。
正在这时，两个穿着地方官石青官服的人走进来，在察觉到皇上这儿有一屋子人的时候都顿了顿脚步。
“奴才李煦。”
“奴才噶礼。”
“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俩人虽然一开始有点不同步，后面还挺整齐的。
不过胤祝比较好奇的是，咖喱！
“竟然有人的名字叫咖喱。”
因为刚才回话换了位置，现在胤祝两个手边一边是十哥一边是十二哥。
听见他的小声咕哝，这俩人都是眼前一黑。
“十五弟，那是山西巡抚。噶礼啊，噶礼。”十阿哥侧头向后面，跟胤祝用气声说话，“我们这次进宫，就是想提醒你低调一点，噶礼他非常喜欢弹劾人。”
胤祝：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噶礼抬头看了一眼。
李煦进了自己亲手提进来的两桶鱼，康熙非常喜欢，亲眼看了才让人拿下去，坐回炕上问起别的话来。
李煦先回了差事，可谓是事无巨细繁简得当，然后才自责说道：“臣先前不知宝贝勒就在江苏，疏于照顾，实是大大的不该。这里有薄礼一件，略表赔罪。”
康熙笑道：“十五在江南就是要瞒着所有人，便是朕，几次南巡经过苏州，也只是微服私访去看看他。”
还是装路过，也不是天意还是如何，他去过两次都没有见到十五，龚全生见他时都痛哭流涕的说知道皇上南巡特地留了爷在家，可也总是有事出门去了。
康熙就让龚全生顺其自然，之后南巡他也没想着去看十五，不然不能一直把这孩子抛在脑后，是首先就觉得不应该见面。
李煦一脸的惭愧：“奴才还是觉得愧对皇上的信任。”
别的都不说了，在他管的地面上，竟然让皇上的儿子考科举那么多次都不过，李煦真心觉得对不住皇上和十五爷。
因此他进京之前，不仅费心给皇上准备了礼物，还给十五爷准备了。
康熙就让胤祝接了。
李煦也算是用心，准备的是一个纯白的玉石摆件，虽然很小巧，但却有山有水有人家。
这东西一看就是精品。
胤祝还不好意思拿，看到皇阿玛点头，说道：“那就多谢李大人费心了。”
李煦惶恐道：“贝勒爷，奴才可不敢当。”
八阿哥笑道：“李大人不用太过客气，十五弟才回来，处处有礼，并非故意吓唬你。”
胤祝点头：“是啊。”
四爷撇开眼睛。
李煦这才笑了，对康熙道：“还是奴才没有见过世面。”
一片和乐融融中，响起一道冷哼，然后噶礼慌忙请罪：“奴才失礼。”
康熙对这两位心腹很宽容，比如噶礼，因为他办事干练破有才能，这种自大自傲的缺点他就很能包容，偶然御前失仪也不以为意。
“噶礼啊，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胤祝听到皇阿玛称呼此人，又憋不住想笑。
真的，为什么有人的名字这么好笑？
噶礼回道：“臣看到李大人给宝贝勒准备这么好的礼物就忍不住想起一个说法，道是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李大人兼管苏州盐政，素来听闻江南盐政乱，这一下恐怕不是十万雪花银可以覆盖的了。”
李煦气得脸红，“奴才受皇上信任治理苏州盐场，万不敢随意胡来。噶礼大人如此道听途说，是对奴才的污蔑皇上。”
噶礼冷眼看他唱念做打，道：“我看你是心虚吧。”
李煦：“我心虚，我在江南十几年，却从未像噶礼大人一样，在山西巡抚任上短短几年就逼得百姓上京告御状。”
噶礼：“那是有人刻意组织人污蔑，皇上不是已经做出了裁决吗？李大人竟然还拿这种事羞辱于我，皇上，请为奴才做主。”
胤祝直接傻眼，这都是啥臣子啊。
康熙这才道：“要不要你们出去吵完了再进来？”
二人忙噤声叩头。
康熙让他们起来，叫梁九功给李煦看座看茶，然后与噶礼说话。
李煦虽然是被照顾的那个，心情却很复杂。因为他十分清楚，纵然他们都曾在小时候因为母亲的缘故陪伴过皇上，他与曹寅加起来都没有噶礼受重视。
噶礼有才能，还是满人。
自然不是他们两个包衣能比。
但是噶礼也太过分了，想要彰显自己竟然谁都踩。
再说他在陕西怎么回事谁不知道？说他一句虐民都不过分。
李煦端着茶杯看向皇子们，八阿哥正巧看过来，两人很自然地点了点头。
十三注意到这一幕，看了八哥一眼。
八阿哥对他笑笑。
这时，噶礼大致说完了任上的正事，话锋一转道：“皇上，奴才前日进京，看见城门外护城河上围满了人，一问才知是十五爷办了一个奖金丰厚的冰球比赛。奴才浅见，觉得把这种娱人的东西跟金钱挂钩不太好，而且年关将近，京城本就繁华热闹到了极点，再添这一项只怕是会生出乱子。”
十阿哥给胤祝挤了挤眼睛。
看吧，还是来了。
不过他也没想到噶礼这么心急，一见皇阿玛就指出这件事。
而且他们兄弟都还在跟前呢。
康熙也不生气，笑道：“让十五跟你详细说说。”
这么好的儿子不显摆白不显摆。
胤祝就说，九门和五城都派人去维护秩序了，不会发生咖喱大人担心的情况。
噶礼皱眉：“凡事都有个万一，奴才觉得还是全备一些较好。”
胤祝：“我已经准备得很全备了。”
噶礼：“奴才请求取缔冰球比赛，并非有意为难十五爷，而是为了京城治安考虑。万一发生什么事，悔之晚矣。”
胤祝：－－－
康熙正要说噶礼两句，词条出现了。
透明框框上红色字体游曳而过。
【词条二十三，杠精。
杠精，统指一类总爱从事情的反面来反驳针对别人的人，俗称总爱与人反着来。口头禅是“万一呢、你为什么偏偏这么做不那么做”等等抬杠专用句式。
做题要求，造一个句子。完成奖励，话筒音响套装一套。倒计时———】
话筒音响？
这的确是自己想要而且也是目前需要的，但是真有了也不能用啊。
关键是多大的音响，小的还能行，要是半人高的，这不就是大变活人吗？
胤祝本来想放弃这道题的，但是看见噶礼对他挑衅的眼神，决定不放过这家伙贡献的奖励，要不然以后打他十顿也找补不回来。
【我皇阿玛的外地大员回京了，当面说我的冰球比赛有问题，我都听皇阿玛话给他解释了，他还说万一呢万一呢。鉴定完毕，这其实是一个杠精，不知道怎么当上官的。】
康熙咳了咳，是你皇阿玛直接提拔的。
噶礼其实并不是挑衅胤祝，他只是没想到能看见凭空出现的字，现在就一个感觉膝盖有些软，还有皇宫有妖怪！颤抖看向康熙：“皇上，奴才－－－”
康熙料到了，噶礼这目前的职务正好是从二品，能看见词条不奇怪，不过这也让康熙全身舒泰。
杠精。
这说的就是噶礼啊。
康熙抬手安抚噶礼，“朕知道，你是从大局考虑。但是有些事情太过求全责备就是无事生非了，你乃朕之臂膀，朕也素来信任你，因此你也要对得起朕这份信任才好。”
噶礼被吓得现在还懵懵的，什么也不多说了，赶紧告退。
半杯茶都没有喝完的李煦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康熙留他用御膳。
李煦这才明白，噶礼弹奏十五爷让万岁爷不喜了。
该，叫这家伙厉害。

第51章 搅屎棍
一出皇宫, 十阿哥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八阿哥九阿哥想到噶礼那脸色，也都很想笑。
噶礼这人太傲，别说大臣们, 就是皇子们也不喜欢他。
“噶礼这下子知道踢铁板的滋味了, ”十阿哥摇摇头，颇为得意，“我们还担心小十五，却忘了他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八阿哥有些担心：“噶礼小肚鸡肠，不知会不会因此而嫉恨十五。”
九阿哥道：“八哥, 不用担心，噶礼也精着呢, 他才不会干让皇阿玛不高兴的事，我看着一次弹劾小十五吃了瘪, 以后就会好好的掂量了。”
十阿哥又笑起来：“哈哈哈, 九哥，你说得对, 噶礼就是精, 他是个杠精。哈哈哈哈哈。”
“对了，十四呢？他怎么又不跟我们一起出来？”九阿哥这时候才发现他们兄弟中又少了那个十四。
八阿哥说道：“十四说去探探十五今天得到的音、响, 是什么东西。已经跟我说过了，九弟，你不要总是不信任十四。”
正说着, 前面户部衙门的转弯口出现一个人，年羹尧一抬头看见几位爷，赶紧走过来, “奴才给各位爷请安。”
八阿哥伸手扶了下：“年大人免礼。”
九阿哥笑着打量年羹尧：“年羹尧，好久不见了, 爷请你吃酒去。”
“那是奴才的荣幸了。”年羹尧也是笑着，从从容容的。
十阿哥问道：“年羹尧，你没事吧？”
年羹尧侧身在十阿哥后面跟着，说道：“奴才今天休息，正想去看看冰球赛初选，算是无事忙。”
八九十都笑了笑，觉得年羹尧这个人特别知情识趣。
九阿哥道：“对了，听说你还真准备一些科举书给十五弟送了去？你不怕他揍你啊。”
“哦。”年羹尧尴尬地笑笑，“十五爷也是读书人，应该不会嫌奴才多事。”
十阿哥给他出主意：“你想讨十五的喜欢，就去报名那个冰球比赛，十五对这个事儿可上心了。我看你打冰球很不错，到时还能赚他一千两银子。”
年羹尧忙道：“奴才不敢讨十五爷的喜欢，只是从未在十五爷跟前尽过心，科举书又是举手之劳才送了过去。”
八阿哥责备十阿哥：“胤俄不要胡－－－，注意你的言辞。亮工，不必与他一般见识。”
自从见过十五的“不要瞎说什么大实话”，八阿哥很忌讳这个句式。
年羹尧不知道这些，就是觉得八阿哥说话的时候有点怪，笑道：“八爷言重了。”
后面，十三和四爷、五爷一起走着。
快中午了，他们都准备回家，十三想去吃十五给四哥的小点心，就跟四哥五哥走一路。
看到前面走在路边的几人，十三有些惊讶，疑惑道：“年羹尧什么时候和八哥他们这么近了？”
四爷笑道：“不避着人，就说明他们不是特别亲近的关系。”
五贝勒说道：“那咱们去打个招呼？”他完全不参与兄弟们之间的明争暗斗，因此他谁都不得罪也是谁都不亲近。
跟胤祝定下的策略一样的。
只是每次看见老九，五贝勒都觉得堵心。总觉得老九会一条道走到黑，而且老八跟他有到那份上吗？
两边汇合在一起，年羹尧又是见礼，但他对这三位就不如跟八九十亲厚了，态度表示得很明确。
十阿哥看了，觉得年羹尧这个人说不定还真能用。
兄弟们走在一起的次数很少，私下倒也是客气居多，这说着说着就决定去外城的酒楼吃午饭。
九阿哥有钱，便说他做东。
五贝勒翻个白眼装作不认识这种一母同胞的冤大头兄弟。
出来内城，找了一家闹中取静的酒楼，九阿哥表示要吃这家的招牌菜。
这酒楼的确是闹中取静雅俗共赏，还不到中午，一楼大堂已经坐满了人，几人在店小二的引领下走后面的一个小楼梯去三楼雅间。
但前面人的说话声还听得清清楚楚的。
“没想到京城有这等热闹，把我家的木料一出，我也看看那冰球比赛去。”
“何兄，你才进京吧，找到门路了？”
“还用找什么，我们从南城进的，一眼就看见那高家木料行的条幅，京城人都说那是什么广告，还是十五爷给打的，我打算先去他家看看，要是价格合适，这笔买卖就跟他们做了。”
走到二楼，又听见有人在说：“既然老刘想趁着年关压咱们的价，去那王家、苏家看看，听说这两天他们店面的生意好得很，一定要囤货。再说就算他们手里有足够的囤货，这年关了他们一定不会嫌货多。”
“那行，就问问去。我看重的还主要是他们能找到宝贝勒给他们挂条幅，要是咱们有足够的金银，下一年也弄一个条幅。”
“我还真打听了这个事儿－－－”
到三楼，说的还是广告。
“什么王庆志，那都是上面的十五爷定的。找他没用，不如找个门路直接问问十五爷去。”
“他们那一个条幅多少钱买的？”
“唉，听说只有几千两，悬挂着的那些，一条才一百两。”
“可惜可惜，我等竟然错过了这么好的事情。”
“也不用太惋惜，冰球比赛应该几天就结束了，他们风光不了多久。”
“你才来京城吧？这初选还没有结束呢，少说还有半个月好比。下一年还有没有，我们可不能再错过了。”
“那还是要找王庆志问问去。”
几乎整个酒楼都在讨论冰球比赛和广告，一直到进了雅间，隔壁隐约传来的大声讨论还是这个。
几兄弟都有些沉默。
小二让点餐，他们才随便点了几个菜。
九阿哥忍不住道：“我还等着看十五笑话呢，没想到才一夜之间，满城都在讨论他的广告。”
以前他们竟然都忽视了，只以为十五是在趁机敛财。但是谁能想到，弄几块布写个字有这样的效果呢？
这给九阿哥悔恨的，早知道他也打个广告了，他名下有好几间不死不活的铺子呢。
要不然他学十五，也弄个什么比赛收广告费去？
十阿哥打破了他的幻想：“九哥，你不要瞎学。这里面有道道呢，下一年你趁早跟十五买几个广告好了。”
五贝勒也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这年月，谁家不缺钱？
混在一堆阿哥中间的年羹尧很沉默，其实心里也惊讶羡慕。十五爷搞出来的这个比赛，动静是越来越大了。
不过他倒是想起一件事。
吃过饭回去的时候，年羹尧跟在八阿哥身边说了几句话。
当晚，八阿哥府就趁着夜色出去了一个家人，此人直接走到纳兰府，大约一刻钟后，才踩着夜色回来了。
何焯在书房帮忙抄写，八阿哥正在看书，人回来了何焯先问道：“告诉揆叙大人了？”
家人为难：“揆叙大人说，他的折子已经递了上去。”
八阿哥脸色一沉，让家人下去。
何焯看向八阿哥：“八爷，我听说这段时间弹劾十五爷依靠广告敛财的人不少，皇上都没说什么，揆叙大人这也不会有什么事吧？”
八阿哥摇摇头：“要是十五的广告只是他向商人要钱的一个幌子，这些折子会被留中。现在，我担心皇阿玛就等着十五那些广告的作用显现出来，再与众人算账。尤其揆叙之前还参与了推举我为太子一事，本来看在明相之直系只剩他一人在朝的份上，皇阿玛或许申饬他两句就揭过去了。但现在他弹劾十五，恐怕要坏事。”
何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感觉自从成功的拉下废太子之后，他们做什么都是不对的。
八阿哥叹了一声：“如今只能看接下来如何，再来应对了。”
何焯说道：“八爷，我想着父忧已过，就去参加明年的会试。不论到时候能被授予什么职位，到底是在八爷您身边名正言顺了。”
皇子们的幕僚有自己招募的，也有皇上直接指派的，比如三贝勒身边的陈梦雷，他不仅跟着三贝勒，也是翰林院编修。
这种臂膀，比何焯这样的要有用得多。他们可以直接结交大臣，身上没有功名官职的，便是想要结交人家也不会搭理。
八阿哥想了想，同意了：“这段时间你就专心温书，我身边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何焯还是要安排好才放心，有些书信你不是说自己人就能放心让之接触的。
翌日早晨，何焯从从外面回府，看到四爷府角门打开，戴铎一人手拄拐棍晃晃悠悠的出来，便过去扶了他一把：“你一个人出门？”
戴铎嚯了一声笑道：“你这是一大早出门看过了？冰球比赛如何啊？十五爷收的广告费可不是讹人吧！”
何焯：“你这人，想得忒多，我就是出门散散步。”
戴铎也就不多搭理他了，假得很，是跟八阿哥一样能唾面自干的人物。
何焯说：“我给你叫个轿子？”
“不用不用，”戴铎拄着拐杖向前走着，看起来很吃力，但他的神情却是惬意的，走着回头看了一眼，见何焯还站在原地，向他挥了挥手。
这何焯跟八爷还真是绝配。
戴铎笑着这般想，殊不知何焯看着戴铎的背影，也在想，果然是什么主子找什么手下，戴铎这多疑的性子简直和四爷一模一样。
四贝勒府在东城，戴铎就去东城外的护城河冰场，三九寒冬的早晨呵气成冰，街上也没有什么行人，有点冷冷清清的。
戴铎有些怀疑小幺儿是在说瞎话，什么满城都在讨论冰球比赛护城河边人山人海，不知道有多少水分。
快到东城门的时候，这两边的感觉瞬间明显不一样了。
首先是路边叫卖早点的摊位增多，两边的茶楼酒楼在这个时候竟也挤满了人。
戴铎停下来扶着拐棍喘口气，抬头已经能看见城门外飘扬的大红条幅。
站在这边好似都能闻见人山人海的气息。
戴铎自从在四爷家坐馆－－－名义上是教导二阿哥三阿哥学识实则为四爷幕僚，因为腿上有疾，还真没怎么出门走过。
但他也是记得几年前上京时看到过的街景，城门口不能说不热闹，但最热闹的还是里面一些的胡同巷子。
现在这变化，都是因为十五爷的冰球比赛？
戴铎看了看前面，再扭头看看后面，简直是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然后就忍不住摇头笑了。
十五爷当真是个妙人，这件事连他都料错了。而且是现在都不敢相信。
“老先生，坐下来喝一杯热茶吧。”
城门外果然是人山人海，这才卯时刚过，那冰面上已经开始了选拔，大红色条幅在风中晃动，好似寒冷的深冬也被这个颜色点燃了。
戴铎看了一会儿，才满眼都是笑意地看向招呼他的一个茶摊主，烧茶的是个精壮的小伙子，光着脑袋鼻子耳朵都红红的，看起来却舒舒展展不畏寒冷的样子。
见这老先生有过来坐下歇歇脚的意思，小伙子赶紧抹桌子擦凳子，然后就从前面热气腾腾的烧茶灶上沏上浓浓的一碗姜枣茶送来。
戴铎笑问道：“小伙子，你这在外面，生意好吗？”
这边的确是外围，里面一些的好地段早就被人占了，人来看比赛也都是挤着到前面去的，能听在外面喝茶的大部分都是出来的。
小伙子说道：“还可以，比先前在城里摆摊还好些。”
虽然是外围，但来来往往的根本就不断人。
戴铎喝口热茶，从袖子里摸出来几个铜板，“不知能不能劳烦你去隔壁给我买两个包子来。”
这一片都是摊位，茶摊、面摊，包子汤圆糕点，蜿蜿蜒蜒一直排到护城河边。
小伙子笑道：“这有什么劳烦的。”
拿了钱一会儿给他端来一笼屉热气腾腾的小包子。
戴铎吃了两个包子的时间，那小伙子又忙了一阵，这会儿空闲下来，戴铎就又问：“你们都聚集在这里摆摊，不会有人来驱赶吗？”
小伙子笑道：“不会，一开始倒是赶了，后来来了位大人，说十五爷不让赶咱们摊贩，不然就没有冰球比赛热闹的氛围了。之后再没赶过，但要是因为争位置闹事的，上面就不容情了。”
戴铎笑得比小伙子还开怀：“这倒是挺好的。”
“我就说王五能过，你偏不给报名。现在好了，咱们帮忙报了十个，只进一个，还能有什么指望？”
两人吵嚷着走到茶桌上一坐，随口要了茶，心思都在自家事上，声音很大。
“我看着王五瘦不拉叽的不成，没想到他还真进了，现在也只好认栽，等着看小豆子能不能打到最后。要是成了，一百两银子咱拿他七十两，也回本了。”这一个好声好气地说着。
那一个还是觉得痛心：“十个就是二百五十文，够我做一身棉衣了。再说一个人的赢面能有多大，你不看看多少人过了初选？就一个小豆子，保不准接下来就被淘汰了，咱的二百五十文是彻彻底底打水漂了就。”
戴铎还在思考这两人话里是什么意思，左边刚才已在的两个年轻人，一个看起来年纪轻轻虎头虎脑的朝这两人说道：“兄弟，他是怪你没有听他的话吧。”
两人都瞪了这插话的人一眼。
插话的人一点自觉都没有，很热情地跟人家分析说：“二百五十文的确不少了，不说棉衣，就是吃早饭也够吃个十几天的。你们啊，还是太大意了，帮人报名不就是为了分奖金吗？应该好好选人的，一个二十五文不多，多个就多了呀。要不然咱自己这体格子也不差，二百五十文够自己报名十回了。”
越听越扎心。
“都怪你。”
“怪我什么？”
“这十个都是你做的主！”
“我没让你选吗？是你自己不选的。”
吵着吵着两个人就打了起来。
戴铎都没有想到这个发展，不禁转头看了眼虎头虎脑年轻人。
年轻人伸手：“唉，别打啊兄弟，我还有话没说呢。”
“闭嘴，”这边两个人异口同声，“你个搅屎棍。”
年轻人瞬间不乐意了，拍桌子站起来：“好好儿的说话你们怎么骂人呢？”
“骂的就是你，怎么样，你一个外地的还想跟我们打架是不是？”平白损失了二百多文钱，这两人正不爽呢，凶神恶煞地就朝年轻人走来。
年轻人立刻变了脸色，笑道：“我一看你们二位就是英雄好汉，怎么敢跟你们打架。好汉好汉，刚才都是我的错。”
两人见他害怕，就想把损失的二百多文从他身上找回来，更加逼近，眼看就是一场本地人欺生的场面，只见与年轻人同坐一桌的另一年轻人砰一下拍在桌子上，震得旁边的茶碗直接裂成两半。
年轻人连忙朝这边的两个人说道：“你们还不快走，我弟弟的手上功夫厉害着呢，你们俩人都不够他捏的。我要不是不想闹事，我都不拦他。”
这两人看了眼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那年轻人，到底不敢闹事走了。
茶摊摊主小伙子都被吓着了，年轻人说要赔他茶碗钱，也不敢接受，“不值钱的玩意，我再给兄弟沏一杯热茶来。”
赶忙收拾掉两半的碗走了。
谢无量看了看自己的手，说道：“大哥，你再找事我就不管了。”
李卫坐下来：“阿量，你两只眼睛都看着呢，你就说刚才的事怨我吗？”
谢无量看着自己的手指头好像是在计算，然后说道：“这已经是你一路上第九十八次被人叫搅屎棍了。”
李卫不在意地摆摆手：“你要记着你二哥说的话，搅屎棍不是我有问题，是那些屎有问题。棍子有什么错，还不是粘上屎才臭了？”
戴铎实在没忍住，被一口茶呛得连连咳嗽。
不过仔细想想，人家说得还真有道理。
谢无量敏锐，朝这边看了一眼，见只是一个老头，警惕褪去一半。
“咱们是来找二哥的，京城还都是达官显贵，进城后你就少说话，别当搅屎棍了，我怕我救不了你。”
“好好好，”李卫答应，“一会儿我找人打听打听去，挽意茶楼在什么地方。要不是你谨慎，咱直接跟你二哥留在院里的那人一起来京城多省事。”
谢无量：“那人的武功高看咱们的眼神也很轻蔑，带着你我的确怕落到坑里。”
“那挽意茶楼也是他跟我们说的，你怎么还相信？”李卫笑着嘿了声。
这次忍不住插话的成了戴铎，他问这虎头虎脑年轻人：“你们要找挽意茶楼？”
李卫立刻转头，见是刚才就时不时看他们一眼的老头，热情地坐在人家旁边，“老爷子，您知道在哪儿？”
戴铎笑：“我不仅知道这茶楼在哪儿，还认识茶楼的东家。”
此时，对这二人的身份，戴铎已经有了猜测。
不过这一句话才说出来，这年轻人的笑容就是一顿，打量他说道：“老爷子，我看你穿得也体面，还拄着好拐棍，你怎么能骗人呢？”
戴铎：“我怎么骗人了？”
李卫笑道：“我们找茶楼你说东家，这不就是诚心想骗人吗？”
戴铎：“不是你们说的上京是－－－”
这小子够机灵的。
戴铎说道：“行吧，我告诉你们茶楼的地址。就在东西牌楼西边的第二个胡同口，现在这时辰他们应该开门了。”
李卫看着老家伙半天，也忖度不出来这是个什么路数，最后嘴巴一咧露出灿烂的笑脸：“谢谢您了老爷子。”
太阳高高挂在东边天空的时候，戴铎走了回来，身上热乎乎的出了一身汗，得去洗洗。
不过这么走一趟到护城河边热闹热闹，感觉还挺舒服。
他想着明天还去看冰球比赛，刚才已经听说了，今天初选就结束了，明天开始就要抽签组队开始淘汰赛。
百姓们对此议论纷纷的，比看大戏还热闹。
其实都已经影响了不少戏班的生意了。
“对了，早朝后四爷回来没有？”到家就被小幺儿接着，戴铎一边走一边问。
小幺儿答：“回来了，吃了点东西又走了。”
戴铎说道：“你去找个人给四爷递个话，就说十五爷的朋友可能来京城了。”
四爷正在工部查看第一批做出来的玻璃，听到苏培盛传来的话正觉得戴先生是不是被人骗了－－－毕竟他在江南十五长大的那小院儿留着人呢，十五朋友进京他不可能不知道。
然后茶楼那边就送了消息过来，说是有人来找一个叫尹祝的。
四爷看向十三：“这戴先生不会是起卦了吧。”
十三问道：“阿奇没有传信过来？”
阿奇就是四爷留在江南的侍卫。

第52章 显眼包
四爷摇摇头, 放下还算清透的玻璃杯：“去看看。”
李卫坐在茶楼雅间，推窗就是大街，再远一点是住户人家, 因此即使街上没什么人, 他也不怎么怕了。
“我看这地方挺正经的，量儿，你说你二哥家里是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李卫习惯性把茶喝完了转着茶碗玩。
谢无量觉得耳朵闹腾，提起茶壶又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就如实说道：“不知道, 不过我觉得之前的谨慎，应该是过头了。”
李卫就一口一口喝茶：“你是说, 那个叫阿奇的家伙被我们打冤枉了？”
谢无量：－－－
他们俩十一月初八才从广东回来，带了很多南边的特产和茶叶, 这一年的考试老二又落榜了, 还要在家养病，就盼着他们回来兄弟仨一起做生意呢。
谁知道那天傍晚高兴地敲响兄弟家的门, 开门的却是一个身高体壮的大个子。
一问, 就听说自家兄弟的家人找回来了。
什么家人？
李卫跟尹祝认识小十年，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了, 也从没有听他提过什么父母家人。
两人当时就担心兄弟被这人害了，毕竟兄弟家这个小院儿能值一些钱，然后那人说可以带他们去京城。
去就去吧, 但路上那人却要往官府去。
李卫一看这个，马上和三弟无量统一意见。
绑了那丫的。
杀人他们不敢，因为担心那叫阿奇的在官府有什么门路故意要把他们送进去, 就绑了他安置在一个庙里。
对庙里的说法是，这人是他们兄弟, 脑子有病，先寄养在寺庙一段时间，他们去京城找了大夫就回来。
这才一路无虞地到了京城。
当然，因此他们对挽意茶楼也是怀着十分戒备的。
“人在里面？”门口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李卫马上抓着茶杯站起身，挨到门边去了。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是刚才领着他们进来的那掌柜的声音：“客官，您要找到的人到了。”
李卫给了谢无量一个眼神：这么快？
老二家里的亲戚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李卫倒也不是扭扭捏捏的人，跟谢无量点点头就打开了房门，预料之中的，没看见他那二弟。
李卫看着四爷，四爷看了看屋里的两人，然后李卫站到了一边，感觉二弟家这个亲戚很厉害的样子。
十三跟着进来，问道：“你们来找我家十五的？”
十五？
李卫差点伸出一个巴掌，不过这时候算是明白了，二弟家是个大家庭，绝对的大家庭。
李卫笑道：“我们担心兄弟，本来说得好好的一起做生意，这回来找不见人了，还有那么个大个子占了我兄弟的屋子，就来想着来瞧瞧。”
别让人误会咱们是看见兄弟发达了想要攀附的。
十三笑了笑，十五这两个兄弟都挺有意思的，虽然说话的都是这一个，另一个却更不容小觑。
十三不动声色地评估完了另一个的身手，坐下来问道：“你们进京来了，我四哥留在江南看屋子的人呢？”
李卫：－－－
这就尴尬了。
记得发现那人要去官府时，他给了人很重的一个闷棍。
谢无量：“应该已经逃出平安寺了？”
平安寺？
四爷和十三都是一愣。
李卫先请四爷坐下，然后和自家兄弟坐在一面，搓着手嘿嘿笑道：“你们留下的那人太厉害了，说是领着我们进京找我兄弟，哪知道还没刚到苏州城呢他就想去官府？于是嘿嘿，我们先下手为强，把他捆起来安置到城外的一个寺里去了。那地方，就是平安寺。不过你们放心，平安寺的和尚都是好人，你们的手下不会有事的。”
十三忍不住噗哈哈笑起来，“四哥，哈哈，阿奇是你身边最厉害的护卫了吧，竟然给这两个毛头小子给敲了闷棍。”
“护卫，这得是当官的人家，”李卫抄着袖子，侧头快速地跟谢无量说了一句，“完了，咱俩说不定给你二哥惹祸了。”
谢无量正色说道：“是我动的手，因为你们的护卫看着太厉害，我担心伤害到我和大哥，才动的手。”
李卫伸手在谢无量身前拦了一下，笑道：“其实是我的主意，我家三弟对人从无坏心的。”
十三脸上的笑意都止不住，可能就是有眼缘一说，他看着十五这两个朋友特别顺眼，“四哥，咱们还是再派一人去接一下阿奇吧。”
四爷外表平静，心里其实已经很－－－破防了，竟然把阿奇给关到寺庙里去了。
而且稍微一思考就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把阿奇随便丢到一户人家或是荒野，他们应该是真的不想伤害人命，寺庙总比这两种地方更安全些。
还真是让他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十三：“四哥？”
沉默的四爷才说话，问道：“你们谁是李卫？谁是谢无量？”
这气势太足了，李卫以前看见过的县衙师爷都没有这份不怒自威的气度，人家只是随便问句话而已，竟然让他都觉得心虚了。
“我是李卫，属龙，正月生辰，”李卫索性把什么都倒出来了，“我们和祝儿，尹十五，是在八年前结拜的，我老大，尹十五老二。这是三弟，谢无量，属羊。”
十三听得笑容满面，看得出来他很看好这两人，跟着道：“说说你们准备做什么生意呢？”
李卫说道：“我们三个打算贩茶到广东港口，祝儿他说会做一种耐放的香茶，这不就有了贩茶的想法？不过现在他回了家，我们也不是非要拉着他做生意的。”
谢无量点头：“只要确定二哥是安全的我们就回去了。”
十三忙说道：“别，你们千里迢迢的来看他，总要在这里住几天，领略一下京城的风光。”
谢无量：“我们开春了还要运茶去广东。”
李卫：“是啊，我们见一见尹祝就走了。”
快让尹祝来见见我们吧，只听你们说这也不靠谱啊。
见他其实还挺着急的，四爷和十三都笑了下。
十三说道：“我看你们这一路上风尘仆仆的，这样吧，先吃点东西，我这就让人回家去叫十五－－－祝儿过来。”
八阿哥府。
八阿哥正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闭目养神的很惬意，大太监吴会过来回了一句话，惬意的八爷一下子坐起来：“你说，十五的民间兄弟找过来了？”
吴会点点头：“咱家的人听见了十三爷身边的顺子这么说的，让他去宫里递个话给十五，四爷和十三爷正在招待呢。”
八阿哥想了想笑道：“我们也去看看。”
十五这样的性子，到底能交什么样的朋友？
三贝勒也听到消息了，他还是绕了个道，拉上在家训练侍卫冰嬉好争夺十五那一千两奖金的五贝勒一起去的。
胤祝这时候正在宫里盘点自己的奖励，雪米饼只剩下最后三个了，棒棒糖泡泡糖还有很多，技术类的奖励，他前两天把玻璃制造工艺给了四哥。
目前得到的技术类奖励只差一个老式油墨印刷机没有拿出来了。
听说三哥的文名很高，结交往来的以及身边聚拢的都是文人，这个东西给他是最合适的。
当然，最先要通过皇阿玛之手。
胤祝坚决不与兄弟们私相授受，不过皇阿玛也是很奇怪，每次他拿出来什么技术，都要问他觉得交给哪个哥办合适。
都不怕他能拿捏哥哥们吗？
“爷，四爷让人带话进来。”
凌树在月亮隔断门口探头，不是他要这样鬼鬼祟祟的，实在是他们家爷有一些奇怪的毛病，比如就不喜欢奴才们不吭声的到跟前去。
很多时候凌树都大胆的想，自家爷如果没有万岁爷的宠，这般行事定要被一些势力的奴才看作是上不得台面。
胤祝锁上自己的匣子，放好，提着鞋下了床：“四哥找我？”
凌树这才走进来，又是拿帽子又是拿外衣，“也不是找您，说是您的朋友来了京城。”
这下，胤祝也不戴帽子了，抬脚就往外跑：“你不早说。”
话说他一直担心李卫和谢无量找不到地方呢，就算四哥有留人在自家小院他也不放心，主要吧还不放心四哥的人。
这可算来了。
本来以为要等到年后呢。
凌树赶紧追着：“爷，皇上刚还说让您一起用午膳，您冷不丁的出宫，得去说一声啊。”
前面的胤祝脚步一转，跑向西暖阁。
一脚刚要踏进门，马齐阿灵阿二人从里面出来，马齐还和胤祝来了个面对面。
胤祝侧身左边，马齐也侧了过去。
胤祝：“干嘛？”
马齐这是在故意跟他找茬儿？这老头子不知道皇阿玛都恼死他了吧，不然不能这么安然。
马齐哪敢跟十五爷找茬，下一刻双手贴在身边，弯腰行礼：“奴才给十五爷请安。”
这倒把胤祝吓了一跳，后退一步，“马齐大人不必客气。”
马齐真心的笑道：“应该的。”
胤祝奇怪地看他一眼，从门口边边走了进去。
这边，阿灵阿也很奇怪：“以前跟哪位也你都没有这么客气，怎么还真怕十五爷？”
马齐擦了擦额头，不耐烦搭理阿灵阿。
现在他是真害怕十五爷，就害怕十五爷突然会要他的命。
自己的画像能出现在十五爷的脑袋上方，想想就吓人。
阿灵阿想起来了，马齐狗头像出现在十五爷脑袋上这件事，他是没有亲眼看见的，但是前几天他跟十阿哥说话，十阿哥说漏嘴，于是他也就知道了。
阿灵阿看了眼马齐这张堆满愁绪的老脸，瞬间明白了，忍笑都忍不住。
这时，就见刚进去的十五爷又一阵风似的刮走了。
梁九功跟出来压着他那嗓子喊道：“十五爷，我的爷呦，您等会儿跟万岁爷亲自说一声再出门啊。”
胤祝：“我很快就回来。”
阿灵阿笑道：“这老货，滑泥鳅一样，如今看来他也是真怕咱们这位十五爷。”
马齐冷哼：“万岁爷都说了，十五爷是他的宝贝勒，谁能不怕？”
阿灵阿哈哈两声，在马齐的眼神下硬是戛然而止了：“马齐大人，你别担心，这事万岁爷都说是祥瑞呢，能选中您说不定是您的福气。”
马齐讽刺地更重的冷哼一声：“要不然哪天让十五爷把你的脑袋也摄了去？”
阿灵阿：“哈哈，哈哈，不过真您的不用担心，您品品十五爷的名字，祝！这代表什么？我看那汉人的书上都说巫祝什么的，您说十五爷现在是不是有点那个意思？总之，这是上天赐福。”
说着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马齐的手臂，先走了一步。
西暖阁，康熙单独召见了噶礼两刻钟有余，噶礼退下之后才喝了口茶问道：“十五刚才着急忙慌的干什么呢？”
梁九功：“十五爷在江南的朋友过来了，可把十五爷欢喜坏了。看您不得空，跟奴才说了一声就出去了，说是见见朋友去。”
康熙对十五的朋友也很感兴趣，放下茶杯说道：“更衣，咱们也去看看。”
梁九功：果然，万岁爷一点生气的想法都没。
*
冬日透明的太阳光下，胤祝一眼就看到了蹲在拴马桩上的李卫和谢无量。
李卫手里端着一只扣他脑袋上能当帽子的大碗，各种肉菜在碗里堆得冒尖儿，他就单脚撑在拴马桩上，而他前面还蹲着两只大狗。
一只灰毛一只黄毛，就那么老实地蹲着，看着李卫，嘴张着，晶莹的哈喇子顺着嘴角直往下淌。
李卫吃完一根鸡骨头，筷子夹着在半空前绕半圈后绕半圈，绕的两只大狗的脑袋都跟着转圈的时候突然扔在两狗中间。
十三趴在窗边，看得直乐呵，回头道：“四哥，您瞧瞧，这小子欠着呢，一会儿啊八成得被狗追。”
这两只狗十三见过，都是附近的流浪狗，争抢起来骨头厉害着呢。
眼见黄毛快一步叼住鸡骨头，刚还积极争取的灰毛立刻不抢了，退回刚才的地方重新蹲好，再次专注地看着李卫。
十三忍不住又呵了一声。
刚到的八阿哥：－－－
十三什么时候也这么无聊了。
楼下，李卫对旁边说道：“量儿，你的鸡骨头呢？”
抬头一看谢无量碗里，“你不是连骨头都吃了吧？”
谢无量：“我没你这么无聊。”
李卫撸袖子：“这么叫无聊呢？我就不信这两只狗不打架！”
胤祝听见了这句话，都觉得凝噎无语了。
果然还是那个从小到大招猫逗狗，看见有人吵架就要蹲在一边看顺带再拱火的李卫。
当年，他们俩认识就是在苏州城街头，才十一二岁的李卫给两个地痞拱火然后差点被揍。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胤祝始终觉得，跟李卫认识以来，他承担的一直都是大哥的角色。
奈何李卫仗着比他大了几个月，硬要当他哥。
十三敲打着窗台，觉得这个李卫可好玩极了，又回头说道：“四哥，我觉得咱们家十五能长成现在这个样子，那是真不容易。”
四爷无话可说。
三贝勒五贝勒八阿哥有坐的有站的，听见十三转述，都忍不住抬头看向窗外，什么感觉呢，一言难尽。
这两人和十五一样，只是看起来很有礼貌而已。
正因为他们来的人多，还一个比一个贵气逼人，李卫和谢无量在屋里坐着吃饭都吃不下去才下去的。
李卫也不是委屈自己的人，下来的时候和谢无量一人装了一大碗米饭和菜。
反正这是祝儿他那个十三哥叫人去前面酒楼给他们的点的菜，他们不吃就浪费了。
八阿哥本来还想拉拢一下十五的朋友呢，现在多看了两眼吧，觉得这样的人应该只会捅娄子。
三贝勒也有些失望：“我还以为十五能交些个文采斐然的朋友呢。”
江南文人，他很喜欢啊。
可惜十五一个读书人，朋友竟然是街头混混一样的人物。
走到这条街上的胤祝爷看到了茶楼雅间临窗而坐的十三哥，还有里面一些的四哥，八哥，三哥，五哥。
就很担心。
这时，李卫又专门给了黄毛一根骨头，灰毛终于忍不了了，嗷一声扑过去跟黄毛争抢起来，两狗打的洁净的茶楼前门空地一片狗毛乱飞。
谢无量单手拿碗，一把揪着李卫退到了这一排拴马桩后面。
李卫拍了拍胸口：“幸好有你啊量儿，你二哥说过的，被猫猫狗狗抓一下挠一下很危险的。”
楼上，十三都愣了，就这么打起来了！
关键是这个李卫，你图啥啊。
胤祝眼前一黑，完了，第一印象完毬了。现在的李卫还太年轻，这熊孩子本性真是到哪里哪里热闹。
四哥看见这样的李卫，不知道以后还放不放心让他封疆大吏。
不行，不能因为自己把李卫的仕途给蝴蝶掉了，得告诫他，以后在京城千万不能在这么显眼。
【词条二十四，显眼包。
显眼包，特指一类能够很突出的在芸芸众生中显露出来的人，而他们往往很有逗笑别人的能力。
请用显眼包造一个句子，完成奖励《火铳改良十五法》一本。
倒计时－－－】
胤祝看向隔着翻滚撕咬的两只狗的兄弟，无奈心拈一句。
【我有一个显眼包兄弟，相信他吃饭时挑动两只狗打架的事，很快就能街知巷闻。】
十三：不知当笑不当笑。
匆忙转头喊道：“四哥，又有词条了。”说完他就抿着嘴唇跟街上的十五挥了挥手。
不过他憋笑快要憋不住的样子胤祝已经看出来了，不行，一定得让四哥和十三哥重新认识李卫。
四哥那里，只能看见四哥抬手喝茶的侧影。
四哥应该不觉得李卫这样不靠谱，而且说不定四哥还会觉得李卫这样不拘一格的人更有才华。
三贝勒也侧了侧身，挡住嘴道：“我觉得头顶着显眼包的十五更像显眼包。”
众人微笑。
五贝勒摇摇头：“什么火铳改良，我看还不如奖励两双袜子。十五给了皇阿玛两双袜子，今儿早晨我去请安的时候瞧见了，看着真服帖，比咱们脚上的好了不知多少倍。”
“嗯？”三贝勒惊讶，“皇阿玛都有袜子穿了！”
八阿哥看法不一样：“那词条奖励的袜子都不是凡品，更何况火铳改良，恐怕会有出人意料的效果。你们是不是都没有关注十五的广告，且不说整个京城，大半个京城都是在传的。买了它的广告条幅的那些商人，如今可是闻名遐迩了。”
“你说这火铳跟广告一样，能很厉害？”五贝勒皱眉问道。
他很不喜欢老八这种言外有言的习惯，因此总觉得老九是个傻子。
八阿哥笑了笑，“我觉得咱们都不应该小看十五。”
十三招手说道：“快看，这两人要看到十五了。难道你们就不好奇他们兄弟千里迢迢会面之后，会是怎样的场景吗？”
李卫拍了拍谢无量：“量儿，快用你的狮子吼。”
谢无量翻了个白眼，然后看到站在对面的二哥，一个白眼里生生有了温度，把他的碗在李卫碗上面一放，上前两步，本能的张开双臂，两手成爪状，一声雄浑的狮吼吐出，那两只打得狼烟土地的狗子瞬间分开夹起尾巴，吱吱叫着向无人处跑开了。
这下，茶楼雅间的几兄弟都愣了。
正好过路的几个人也愣了。
刚才那声狮吼太真了，还是只有森林中最强壮的雄狮能喊出来的。
三贝勒对八阿哥说道：“八弟，你说得对，我们真的不应该小看十五，和他的朋友。”
李卫和胤祝却对这个场面反应很都平常。
吓走两只碍事的狗，谢无量马上跑到胤祝面前，欢喜道：“二哥。”
胤祝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狮子吼又长进了。”
谢无量：“这都是大哥的功劳。”
李卫抱着碗跑过来，看着胤祝两眼欣慰：“祝儿，你又长胖了些这是，挺好挺好。果真你的家人对你是很不错的，大哥也不用担心你以后去不上媳妇要一个人孤老终身了。”
胤祝：“－－－你不是说要把你以后的孩子过继一个给我吗？”
李卫叹道：“自己的孩子还有白眼狼呢，过继的孩子不把稳。你那些哥都挺贵气，也不像是缺钱的人，以后你就算没孩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胤祝：“也不知道以前念叨成亲生孩子保平安的是谁。”
谢无量：“我能给二哥养老。”
李卫看他一眼：“你就算了，你自己想娶上媳妇比你二哥还费劲。”
谢无量：－－－

第53章 是好爹
李卫抬头看了看茶楼, 侧身道：“祝儿，那上面已经来了你三个，五个哥, 他们还说你是十五。你现在真是排行十五？没有你伯伯叔叔家的兄弟算里面？”
关于这点李卫还是很震惊的, 而且总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没有被他抓到。
胤祝点点头，“跟你想的一样，我在我那些亲兄弟中排行十五。我爹，阿玛，他很有钱, 娶的媳妇很多。”
平白就说他爹是皇宫里面那位康熙帝，李卫一定不能相信。胤祝觉得要带他们去皇宫走一走, 才有说服力。不过带朋友去皇宫，还是提前跟皇阿玛报备一下比较好。
李卫一听, 掰着手指头数了数, 一脸惊叹加羡慕：“这得娶多少媳妇啊？你爹这是真有钱，随便分一点给你应该就够了你这一辈子吃喝了。”
谢无量默默点头, 觉得大哥说得很对, 他总算能放心一些二哥了。
胤祝看着这两人脸上的表情，总不能告诉他们他爹的媳妇差不多有一百个了, 没多说：“你们怎么不在楼上等着我？”
谢无量：“我们俩都是粗人，吃饭没有礼仪，大哥说不能给你丢脸。”
胤祝抽了抽嘴角, 摸摸他的脑袋，谢无量一笑，特别乖巧。
李卫想到刚才两狗打架, 笑道：“我就是不想浪费肉骨头，也没想到那两只狗能打起来, 不知道给你哥他们看去多少。”
这才后知后觉刚才的行为可能又给这个二弟丢人了，不过也没关系，他很快就带着无量回南了。
胤祝：“没事儿。我哥他们本就知道我在乡下长大的，对我和我的朋友都没有多高的要求。走，咱们上去。”
三人上楼。
雅间的门就是开着的，十三立刻迎出来：“十五，你再给我们郑重地介绍一下。”
尤其是这位会狮子吼的，十三爷表示对他这个狮子吼很感兴趣。
胤祝就说了，大家才知道原来李卫家是有几亩地的小地主，他有个还特别会种地的母亲，不过母亲能干了父亲就比较爱玩，李卫就从小跟他爹耳濡目染学了很多技能。
招猫逗狗当搅屎棍都是小意思，以前镇里的混混都是他小弟。要不是李卫他爹死得早，李卫他娘都要把那个老头子摁尿盆了。
当然话不能这么说，胤祝说的还是很委婉的，但也足够大家了解到李卫母亲对他们父子俩恨铁不成钢的心情。
后来李卫就和去城里赶考的胤祝凑巧在一个路途中的小镇子上认识了，再然后他也学习过一段时间，考了一次，县试没过就直接放弃。
李卫没有系统，人家不想考就放弃了，不像胤祝，不想考还有个系统非要催着他当考霸。
想起这点，胤祝还挺庆幸009受不了跟他解绑了的，要不然他现在就算回了皇宫，还是得三更起早读书准备考试。
009那个龟毛，一定是不会允许他靠着身份作弊的，所以真不知道能考到几十岁。
至于谢无量，祖籍山东，逃灾之前他爹就是个会口技的手艺人，谢无量从小跟他爹学不少口技，但也就狮子吼出师了。
他爹是在逃灾前生病没的，当年山东水灾，谢无量和他娘在老家根本没有办法生存，于是和他娘逃在逃到苏州地区。
主要是谢无量听说苏州富裕，但没想到的是乞丐花子在富裕的地方更难生存，他们一路吃树皮草根到了地方却连城门口都不能进。然后就在苏州城外的乡镇讨饭，某一日流落到吴县要饭要到胤祝家门口，吃了胤祝端出来的一盆米汤，二人自此成为好友。
谢无量母亲在逃灾时没少吃苦，安顿下来之后也没活几年，前年去的，谢无量现在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状态。
而且可能因为逃灾的经历，谢无量有些轻视律法，胤祝时常怀疑没有他和李卫，他们家小谢一定会去啸聚山林。
别说什么康乾盛世，那绿林起义冲进官府□□的事情可一点都不新鲜。胤祝在吴县的时候没少听说，有一年冬春之交一群人冲到了吴县，杀了两家无辜的平民百姓。
只不过是因为在王朝鼎盛时期，有什么起义眨眼就被官兵剿灭罢了。
因此胤祝以前就根本没想过让小谢去投军，虽然他们家小谢的武功很硬，但这时候上面没人想要从小兵熬出来九死一生都不一定能成。
现在的商人还是过得挺滋润的，赚钱做个富家翁是最好的选择呢。所以他们三个商量做生意，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不过胤祝如今就能当自家两个兄弟的铁杆后台，倒是想在做生意之外，活动活动让小谢参加武举。
至于李卫，虽然他天天自称两人的大哥，胤祝也是把他当弟弟看待，给他的安排就是先在京城衙门熟悉熟悉。
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让他给四哥办事去。
因此在对两个兄弟的介绍中，胤祝尤其突出了他们的优点。
比如李卫，脑子灵活办事稳当。
然后引起了一两道笑声。
胤祝看过去，就抓到了微笑还在唇角的八阿哥和捂嘴的三贝勒。
胤祝：“我家大哥是什么人，你们相处的时间长一些就知道了。”
听见十五脱口而出大哥，几人都看了李卫一眼。
李卫挺直后背，说道：“你们还别笑，秋天我就能赚来万两白银。”
可别小看咱家祝儿。
胤祝把他扒拉到一边，又说小谢。
“武功高强心地单纯。”
这一下，李卫也沉默了。
量儿吧，他的确是很单纯。
一根筋的单纯。
不过他听明白了，祝儿跟他这几哥面前这么夸奖他们，可能是想让他这些哥给他们找活儿。
毕竟祝儿的三哥四哥五哥八哥，看起来都很有官气的样子，说不定都是衙门里坐堂的人物呢。
但是李卫不想麻烦人家，他在桌子底下招了招手，胤祝看见了，找个借口和李卫一起来到门外。
李卫就说：“祝儿，看你在京城有家人照顾着我们也放心了，我还打算回去贩茶呢，你不知道广东向海外贩茶多赚钱，我还想挣这一注呢，你不用替我们向你兄长们说好话。”
李卫虽然看起来随心所欲的，但他说出来的话一般都是做好了决定的，胤祝一看，只好叹气：“李卫，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许是早就不想管我了。”
李卫着急：“哪能呢？我这也是担心你为难。”
半路回家的孩子不一定好做，尤其是祝儿那些哥哥都那么大了。
胤祝：“我还真不为难。这样吧，你们现在京城待一段时间，不说别的，贩茶这个生意还是得咱们三个一起做。当年说的要赚了钱捐官，你们不能撇下我啊。”
李卫笑着在他肩上捶了一下，“行，你要还愿意做生意我们就不撇下你。”
这也是李卫心里矛盾的地方，不舍得兄弟也信任兄弟，他心里知道祝儿是什么样的人，但还是会担心现实会让兄弟改变。所以不如自己及早拉开距离，以后来京城还能找到好兄弟喝酒吃茶一起耍。
谢无量突然冒出来，说道：“反正我要和二哥在一起。”
李卫转身，指着他道：“我就知道你是你二哥的尾巴精。”
这时，楼下突然又响起一道声音：“十五，这两个就是你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穿着跟京里富贵老爷差不多的康熙踩着台阶一步步走上来，皇帝当的时间长了反而返璞归真，让人看到他只有一种感觉，亲切。
胤祝惊吓到了：“嗯，阿玛。您怎么出来了？”
赶紧指着自己两个兄弟：“这是我义兄李卫，这是义弟，谢无量。李卫，小谢，这是我阿玛，你们叫伯父吧。”
康熙站到二楼，随意看过去就把这两个年轻人看透了，笑着跟李卫谢无量点点头，说胤祝：“既然是义兄弟，你如何直呼义兄义弟大名？”
李卫忙道：“没关系的伯父，我就比祝儿大几个月，还总让他给我收拾烂摊子，他叫我大哥我也不敢应啊。”
不过看到祝儿这个阿玛，李卫放心了。这老爷子看起来人挺随和，对祝儿肯定不差。
听到皇阿玛声音出来的几兄弟心想，十五叫你大哥，让直郡王听见可能也不乐意。
“皇，”三贝勒差点脱嘴，看他皇阿玛的样子可没有表明身份的意思，于是笑着道，“哈哈哈，阿玛，咱们去雅间里面说话。”
康熙说道：“都进来吧。”
兄弟们都知道皇阿玛是想看看十五在外面的兄弟，说不定还想提拔上来让他们给十五办事，因此都自觉走在后面。
李卫和谢无量还不知道呢，就坐在了这老爷子对面。
说话没一会儿，李卫更加肯定了，祝儿他爹，不对他阿玛是个好人，然后就嗨了，说道：“刚才我还跟十五说呢，他都是您老人家的十五儿子，上面全是亲兄弟的话这得娶多少媳妇啊。这一见面我就明白了，还是您老人家身体好。”
康熙一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对，对，身体好。”
怪不得十五总是一句话能震惊众人，原来他兄弟都是这样的人。
李卫见这老爷子如此好哄，又说道：“我刚才还说不对劲，犯嘀咕，咱家兄弟回家了是十五对不对？咋不对呢，是了，我们进城的时候看见那冰球比赛，是皇帝老儿家的儿子办的。咱听见了好几个人说十五爷，刚才看见我兄弟确定说他就是老十五，咱还觉得不对。上楼的时候就想起来这个事，听说那皇帝老儿的儿子也是从外面接回来的，这不巧了吗？”
胤祝：！李卫的脑子还是很够的。
四爷等人，都有些心惊胆颤了，敢这么跟他们皇阿玛说话的只有这一个李卫。
一口一个皇帝老儿，听着他们紧绷的心弦就是铮一下铮一下
康熙脸上带着满满的笑意：“哦，这么说你怀疑祝儿是那个外面回来的十五爷。”
胤祝：为什么听到皇阿玛喊自己祝儿会这么尴尬？
【词条第二十五，句式，我能用脚趾抠出五室一厅。】
胤祝看到脑海里出现的答题卡，恨不得把没有个实体的词条系统揪出来拧巴拧巴扔掉。
他现在哪有五室一厅那么尴尬。
【现代网络用语，抠脚趾是人在尴尬的时候会不自觉做出的行为，电视剧中经常夸大这种行为。后来抠脚趾演变成一个代指尴尬的词语，经过网友的扩展，经常用能抠出三室一厅五室一厅来形容尴尬的程度。
请宿主造一个句子，能够和这个句式完美嵌合。完成奖励，沙瓤97番茄种子一包。】
番茄种子？
种子类的可以有。
胤祝瞬间不觉得词条系统烦人了，马上给出答案。
【皇阿玛叫的“祝儿”儿的发生很明显，跟李卫的儿化音一点都不一样，听得我我能用脚趾抠出五室一厅。】
康熙：－－－？
他忍不住想了想李卫怎么叫十五的，这，也没有差别啊。
三四五，八和十三。
五人和胤祝站在一排，只要稍微后移就能看见他脑袋上漂浮的字，都觉得还是用显眼包来形容胤祝比较合适。
李卫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出来尹家老爷子有一瞬间的表情有些奇怪，觉得可能是自己说的话容易犯忌讳，忙笑着道：“那不是一开始的怀疑吗？老爷子，一看见你我就确定了，我那个猜测是发梦呢。”
本来把祝儿和那个办冰球比赛的十五爷猜到一起的时候，那种不可置信的感觉就很明显。
谢无量看了李卫一眼，都不知道大哥什么时候想这么多的。
康熙笑道：“怎么，我就那么不像皇上？还让你一看见我就确定了？”
李卫吓一跳，窗口门口两个方向都看了看，“老爷子，您是京城人，怎么还不知道隔墙有耳这句话？”
康熙：“反正又没有外人。”
看向老实的谢无量，问道：“小谢，你说呢，我像不像皇上？”
谢无量认真地打量康熙好一会儿，摇摇头：“不像。”
“哦，哈哈哈。”被人说不像皇上，康熙还挺开心的，“说说我怎么不像皇上？”
谢无量的眼神更奇怪了，二哥的爹是不是傻的？能这么问吗？
李卫：－－－
“那皇帝老儿都是坐金銮殿的，能跟您似的这么平易近人？我看着您就跟自家里的老爷子似的。”李卫说，“不过您跟那皇上老人家也有相似的地方，您儿子多啊，我们县里有个地主老财，吃得比您老人家胖壮多了，娶了十八房小妾，到现在五十五了，连闺女带儿子算上一共才这个数。”
康熙看着伸出来的三根手指，又忍不住笑了。
听着皇阿玛都没怎么停的笑声，几个儿子心中的感觉都特别复杂。他们能看出来皇阿玛这是真的开心，没想到老爷子能对一个街头混混式的小人物这么另眼相待。
八阿哥看了眼胤祝，这还是爱屋及乌吧。
在他看来，李卫虽然会说话，但是胆大粗俗得很。皇阿玛如此宽容，很大可能要用这两个人，也更让他能确定了，他对胤祝以后的安排绝对是至关重要的。
李卫又说到了他们要做的生意，转身找到他们一开始放在角落里的大包袱，桌子上没地儿就放在地上打开。
一样样的东西往外拿：“这是广东的棉布，薄，它还白，做袜子里衣什么的最好，路远我们也没多带，这是十几尺。祝儿，你拿着，找人做好了袜子送给各位兄长和你阿玛穿。”
康熙刚说端起茶杯喝口水的，又差点喷了。
这小子的心眼应是跟自家十五长得差不多，还知道自己带回来的东西少了不够分，交代十五做成袜子再送。
袜子这个事儿，是个大事儿。
三贝勒笑道：“十五，你看看人家－－－李卫都知道给我们送袜子，可不想有些人自己手里有好的藏着还不舍得拿出来。”
李卫摁着包袱扭身看了一眼，这是祝儿的几哥来着？说话这么阴阳怪气。
“祝儿，送礼讲的是一个心意，不能平白就张口跟人家要。”
三贝勒：－－－
“爷有那么没出息吗？”
谢无量切了他一声，他做事没有李卫周全，就找包袱里他专门给二哥带的东西，十三都看见了，里面还有陶泥捏的鹧鸪。
李卫给老爷子扒拉出来两个礼物，剩下的都是给胤祝带的了，有虾仁干、黄花菜干，还有两只用油纸扎得密密实实的两只风干鸡。
“那边的盐焗鸡是正宗，开春了咱们可以一起去吃。”
谢无量点头：“还有香芋扣肉，一点都不腻，还很鲜，二哥你一定喜欢吃。”
“白灼虾，你记得咱们吃的那家白灼虾不？爽滑香，一绝啊。还有他们的葱姜炒蟹，刚从海边捞出来的蟹在锅里那么一烹，香味儿立刻就出来了。”
胤祝：“行行，咱们一定要一起去一趟。”
康熙：广东那么远朕都没有去过呢。
李卫又拿出来两个包裹：“这是你让我们带的新鲜茶叶，没炒的，在广东买的，倒是比咱们苏州的新茶还便宜。不过为了防潮，我们路上有太阳就晒，都晒干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他们出门时胤祝说如果有广东的新茶回来时就捎点，不要炒过的。
胤祝当时也没想到能跑到京城来，那时候还想着先用广东茶试试手，等开春了再去山上的茶园买人家刚在下来的茶。
他想做的就是发酵茶，乌龙茶红茶都属于发酵茶，乌龙茶到清末才出现，而红茶也是直到清中期适应茶叶的打量出口才出现的。
发酵茶香味醇厚，跟绿茶相比别有风味，占据了出口茶的大半江山，而且经过发酵的茶更温和，绿茶里面的茶多酚经过发酵在氧化酶作用下会大量减少，也就减轻了对胃粘膜的刺激。
红茶乌龙茶做果茶饮料更是独有风味，喝多了还对身体无害。
最关键的是，胤祝经过了解，目前的市场上还没有发酵茶，他要是做出来这个，那就是独一份的。
当时胤祝的底气就是这个，因为只知道个大概的做法，他还跟009要过发酵茶制作流程，009当时没给。
也不知道它有没有给放到词条奖励中。
胤祝看了看李卫和小谢，又转头看了看自家的哥哥们，决定了，以后要经常找他们玩，多做题。
说不定哪一题就把发酵茶的制作给做出来了。
众人看不透他的想法，但都本能的感觉后背凉了一下。
胤祝打开茶包看了看：“还不算干彻底，等我做来试试，如果做不出来咱们再买新茶。”
康熙看见了，这都是干掉的茶叶梗子，品相也不是多好，说胤祝：“要这没炒过的茶叶梗子干什么？要是想做茶的声音，回去了阿玛给你找找人，江南咱们还是有几个说得上话的人的，让他们采办茶叶的时候给你们捎带一船。”
“咳咳咳。”李卫震惊，不过祝儿家可能比他想象中还有钱，买茶都是用船衡量的。
胤祝心想两船茶叶对老头来说都是动动手指的事，说道：“阿玛，我是想自己做茶，好能适应出口的远距离航程。”
咖啡、可可在这个阶段也不是什么流行饮料，红茶面世，那就是全世界独一份儿。
而且胤祝现在有那个条件，还想着以后把咖啡、可可的饮料开发出来的，不过为了保持后续自己能一直从这两项饮料中赚到钱，得先有一个热带种植园。
那要考虑起来就长远了，目前胤祝只想做出来发酵红茶，然后远销欧洲，赚他个盆满钵满。
康熙不知道他儿子还有赚全世界国家钱的理想，但他对儿子自己想做茶还是有信心的，毕竟儿子是有个词条教导的。
“好，朕－－－真好，”康熙笑道，“咱们家十五有骨气，阿玛就等着喝你做出来的茶了。”
又说杵在一边的另几个儿子：“十五做茶的时候，需要什么你们当哥哥的都帮一帮，日后喝茶也不必向外面买了。”
几人答应。
李卫悄悄地给胤祝使了个眼色，你爹真是个好爹。
康熙没白坐，又让梁九功重新弄了一桌子菜过来，还有两瓶好酒，相当隆重地招待了李卫和谢无量。
两人都是大胃王，吃了两顿也不撑，就是感觉挺不好意思的。

第54章 学到了
半下午散了席, 康熙让四爷给他们两人安排住宿，李卫趁机跟胤祝说：“咱们这个茶的生意要是能起来，得给你爹和你哥分红。”
这人有点喝多, 说话都大舌头了。
不过你还想给我爹和哥他们分红, 不知道等明天知道他们都是内城皇宫王府里的人，会不会跟我生气？
胤祝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扶李卫的胳膊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咱哥仨一定不让帮过我们的人吃亏。回去我就跟我哥他们说，他们知道一定会很开心。”
李卫正色点头, “该这样，我们来不是咱家祝儿添麻烦的。咱在乡下长大的又怎么样, 照样得让他们高看一眼。”
没想到李卫还为他考虑了这么多，胤祝感动地道：“好, 好, 你们的心意都在弟弟心里了。”
听见了这几句对话的五贝勒：－－－你们更亲呗！
你们的买卖还没有干起来呢，就想着给我们分银子了。别到时候还要皇阿玛给你们找门路出销。
不过这个李卫还真是人才, 很久没见到皇阿玛这么开怀了。
谢无量喝酒跟喝水一样, 他还稳稳当当的呢，他走到胤祝李卫面前, 把大哥拉到一边，“二哥，你回家吧, 我看着大哥。”
胤祝把李卫交给他扶着，然后掏兜，把自己省下来的棒棒糖给谢无量塞到口袋里。
“我给你们放的糖, 你一个大哥一个。这个小方糖也给你们两颗吧，记着这个不能咽肚, 嚼一嚼能吹泡泡。”胤祝还是不放心，“这个方块儿糖你们还是先别吃了，等我明天再来找你们的时候跟你们一起吃。”
谢无量可开心的道：“二哥，你明天还来看我们？”
胤祝：“当然啦。我跟我爹商量一下，明天在家里设宴招待你们。”
谢无量摇头：“不用，我们不想去打扰二哥。”
胤祝笑道：“你回去了给大哥整点醒酒汤，晚上看着他点儿。”
还在叮嘱时，十三走过来道：“十五，你就放心吧，我和四哥一定把你的朋友招待好了。”
胤祝拱拳：“谢谢十三哥。”
十三无声叹气，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下。
梁九功也过来提醒：“十五爷，咱走吧。”
“十三哥，麻烦你了啊。”走的时候胤祝还扭头交代。
四爷看着十五上了回宫的马车，也想叹气了。
这孩子怎么婆婆妈妈的。
胤祝扒开窗帘：“四哥十三哥，你们一定要多注意李卫，他特别能闹腾啊。”
“回去吧，我们一定看好了他。”但十三觉得李卫在大事大非上面还是很清楚的，应该不会太不着调。
胤祝只怕自己回宫这一晚上，睡一觉醒来的李卫能带着小谢去把京城的赌坊摊子掀了。
康熙好笑：“别忘了你爹是谁，那李卫和小谢只要不是杀人放火，都没事。”
胤祝看了眼这个会自称爹的皇阿玛，决定实话实说：“您不知道李卫的本事，他爹是个老混子，尤其精于赌博，别说推牌九掷骰子叶子牌这些经典的，就是斗鸡，他都没输过。李卫从小得他爹真传，我听李家伯母说，他可是八岁就能赢遍赌坊无敌手，最后是被赌坊的打手给扔出来的。”
康熙有点沉默。
“在老家不能尽情去赌坊虐人，李卫就发出过总有一天要整顿京城赌坊的宏愿。还有个特别能打的三弟跟着他，皇阿玛，您能预想到接下来京城的赌博行业将迎来什么吗？”
康熙彻底沉默了，别看朝廷是禁赌的态度，但赌坊青楼这样的暴利行业，背后的靠山都是内城的郡王王爷。
对这些康熙都很清楚，因此只要他们在律法以内活动，其他的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胤祝看着他皇阿玛的脸色：“怎么着，用不用李卫重整京城的赌博行业？”
“赌，最坏人心性，却也是从古至今禁绝不了的事情，”康熙可不想连年都过不好，案头弹劾十五的折子已经够多了。
其实禁赌，对于皇帝来说真的是很简单容易的一件事，发出一道谕旨就可以了，但这会牵连起来很多枝枝蔓蔓，而且需要朝廷的兵时时刻刻盯着，否则过不了多久便会死灰复燃。
“再交代你四哥两句。”康熙对胤祝说道。
也是真怕李卫跑到赌场整顿去。
“好嘞。”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李卫总不能本事大到一晚上就把京城的赌坊干完了，胤祝刚才说那么厉害，就是先提前给皇阿玛打个预防针，他脑袋钻到窗户外，对还现在原地目送的四哥道，“四哥，你千万看着点李卫，别让他随便瞎逛。”
【词条二十六，套路。
套路，本是贬义词，指的是某人精心策划想要达到某种预料中的目的，流行于网络之后，经常用于调侃。如，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四爷：－－－
感觉这个词条，有点针对性啊。这小子不会一会儿的功夫策划了皇阿玛吧？
十三：十五今天又得了不少奖励，明天找他去玩。
已经上马跟在老爷子车后的八阿哥：今天的太阳有点亮。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三贝勒看了他一眼，低声道：“老八，别酸了，毕竟酸死了也没有办法。”
咱们谁还能有一个词条怎么的，而且就算有了词条，也不能跟胤祝一样反应那么快能在十几个数儿之内提交答案。
【做题要求，造句。完成奖励，防晒霜一瓶。倒计时：－－－】
对词条这些扫扫地缝一样弄出来的小奖励，胤祝实在是吐槽无能。
套路嘛，这还不容易。
【其实是我想做北京城赌坊的最大庄家，提起李卫擅长赌博虽然是顺嘴，但顺理成章说下去也是我的套路。没想到还把皇阿玛套路成功了，嘿嘿！】
答案瞬间飘绿，词条放完奖励隐了下去，几个哥哥看向胤祝的眼神，顿时充满了同情。
四爷道：“十五弟，李卫这边你放心。你回去，注意点。”
十三也是：“十五，回家了乖乖的。”
胤祝：－－－
只有自家小谢还在认真地跟他挥手，李卫晃晃悠悠的倚在小谢身上，说道：“回家吧，早点娶个媳妇啊。”
胤祝坐了回去，马车启动。
觉得冷嗖嗖的，胤祝一抬头就看见皇阿玛充满深意的眼神。
“皇阿玛，我有什么问题吗？”胤祝试探的问道。
康熙：“你倒是没什么问题，十五啊，朕给你的十五万两银子，还有多少？”
胤祝都锁起来好好放着呢，当下警惕道：“皇阿玛，您不会是钱不凑手要给我要回去吧？”
康熙气得都抬起了手，看到儿子无辜警惕的眼神又只能放下：“你这个广告费，也收了几万两了，跟你九哥辛苦一年赚的也差不多能持平了。你还缺钱花吗？”
胤祝：“皇阿玛，儿臣从来都不会觉得钱多。”
康熙：－－－
看出来了，这就是一个小财迷。
“回去朕就给广东福建两省的布政使发一道密旨，让他们给你准备好运茶船。”早点做生意去吧，赚了钱也别盯着赌坊那些事了。
一个皇子，要是被御史弹劾做最大庄家赚赌坊的钱，他皇阿玛丢不起那个能丢到几百年以后的人。
胤祝笑道：“这不是以权谋私了吗？”
康熙：“船的钱朕给你出。”
“这还行，”胤祝做了个打千的手势，“儿臣多谢皇阿玛。”
“少贫，”康熙说道，“你九哥分府出宫以后可都是自己做生意，你这里朕会照谕地方，无论行货销货都准你自便，你就好好的做这个茶叶生意吧。”赌庄就别想了。
儿子套路老子，老子便也能套路回去。
胤祝哪能想到这么多，按照老头说的他真是占了大便宜了，当然现在能跟他这样有特权的商人也多着，但是谁能像他这样光明正大？
“您老只管放心。儿臣会好好经营的，您不知道，李卫喝醉了还惦记等我们赚钱了跟您分钱呢。”
康熙笑了笑：“你这两个朋友都不错，这个李卫啊，聪明活道还看得懂眼色，以后让他去官场上历练，小谢身手不错，对你难得的是一片真心，就让他跟着你。”
胤祝：“不行不行，小谢厉害着呢，让他跟着我浪费了。”
“哦？难道你想让他去兵部？”康熙看着自家大儿子。
梁九功帽子底下出了一圈汗，虽然知道皇上不会跟他自家儿子生气，这十五爷张口就是【不行】还是很吓人。
不过以前这爷俩一起说话，吓人的时候更多。
梁九功觉得他不应该在车里，以后坚决不在皇上跟十五爷说话的时候在边上伺候。
胤祝说道：“儿臣想让小谢去西北刷军功。”
康熙点头：“哦。”
刷好感的刷还能这么用，学会了。
“咱们大清的确是非常的缺乏能兵强将的，谢无量这个人，还可以。只是总不能让你的朋友从小兵做起，再一个他身上没有抢眼的功名最后提上来也不能服人。这样吧，你先让他考一考武举。”
胤祝高兴地直接蹲过去给老头敲腿：“儿臣就是这个意思，谢谢皇阿玛。”
康熙揉了揉他的脑袋，“真心谢朕？”
胤祝点头，“这能有假？”
“那把你给谢无量的糖，给朕两块。”
梁九功一晕，这下恨不得悄悄爬到车外面去。
胤祝：您的眼睛怎么长的？我动作那么隐秘都看见啦！
好在他担心小谢会不听话直接把泡泡糖嚼巴了，本来给他们带了四个泡泡糖，就只拿出来两个，兜里还剩两个呢。
“您一个。”
“我一个。”
两个花花绿绿的方块糖一个放在康熙手里，一个胤祝自己拿着，最后确定：“皇阿玛，您确定要吃泡泡糖？”
康熙看了看手心里的小糖块儿，糖纸的触感有点像油纸，上面的彩画却线条清晰，不像是能被水浸湿的样子。
看糖纸就是个好东西。
“怎么，朕不能吃？”
“不是，”胤祝摆手，但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转头看向恨不得把自己贴到车厢里的梁九功，笑道：“梁总管，您要是热先去外面吹吹风。”
好嘞。
梁九功就盼着这一句呢，赶紧出去。
胤祝说道：“这个泡泡糖，它叫泡泡糖呢，是因为他能吹出来泡泡，可能会有损皇阿玛龙威。”
康熙：“没关系。”
胤祝：“那好吧，我教您怎么吃泡泡糖。”
胤祝小时候不会吃泡泡糖，鲜亮的童年记忆里，就是爷爷去小卖部买了一把泡泡糖，一边编筐一边教他怎么吹。
胤祝只记得自己怎么吹都吹不起来，怎么学会的倒是没有印象了。
反正不外是吃得多了就会吹了。
康熙老头这儿，可没有很多的泡泡糖给他吃。
学不会的话也只有学不会了。
胤祝说了要点，等嘴里的泡泡糖没有甜味，延展性出来了，便舌头一顶一吹，将一个大泡泡吹起来。
他这个泡泡吹得可是很大的，毕竟小时候无论是跟村里小朋友还是同班同学比赛，胤祝都没有输过。
康熙看了会儿，这，有点难度。
自己要是吹不起来，的确会有损龙威。
胤祝吸回泡泡嚼着说道：“皇阿玛，您先把泡泡整理出来一个片片的形状，然后就可以吹了。”
还吐出来给老头看这个时候的泡泡糖胶是个什么样的状态。
康熙：－－－
不过他还是秉持着皇帝的尊严，学了下去，马车快要进入东华门的时候，吹出来一个小泡泡，还没有成就感呢，啪一下就崩了。
然后泡泡胶糊了康熙一嘴巴。
胤祝没忍住，哈哈笑迭在座位上。
小孩子吹泡泡糖沾嘴上还好，到康熙这儿就很好笑了，反差太大。而且教爹吹泡泡糖，感觉贼有趣。
康熙觉得这个词条也是真无聊，总是给十五奖励这些糖做什么？最不济把这个糖的方子给带上，也算是配得上【词条奖励】这几个字。
想说不吃了吧，但这东西是词条奖励的，还不舍得。
吃着到了乾清宫，趁着不孝儿子没在，打发掉宫人，鼓气一吹竟然吹出来很大一个泡泡。
康熙嘀咕：“这也不难啊。”
这个泡泡糖倒是一定能得到小儿的喜欢。
两个小水枪还在格架上摆着，康熙拿起来呲了会儿水，梁九功进来说道：“皇上，十五爷就来了。”
康熙赶忙把水枪放好，整了整袖子，咳嗽一声，道：“让他进来。”
换了一身宝蓝色袍子的胤祝小跑着进来，揣着三块泡泡糖奉上，糖纸的颜色颜色都特别吉利，绿色、大红、橙色。
能用泡泡糖当贡品的，古往今来应该只有他这一个吧。
康熙收了，表示这个糖还不错，“没必要吹泡泡，但是这个有粘性，对清洁口腔很不错。”
胤祝都想竖大拇指了，不愧是您啊皇阿玛，吃个泡泡糖都能想出来口气清新片，连忙点头：“皇阿玛，您这个主意真好。”
康熙：“回去学学怎么拍马屁再说吧。”
三个泡泡糖他收起来两个，另一个交给梁九功：“让内造办瞧瞧能不能仿制，如果可以，给朕做一些薄荷口味的送来。”
让专门机构给自己做口香糖吃，可还行？
胤祝忍着嘴角的抽搐，“皇阿玛，这样吧，我也经常去内造办看看，帮他们一起研制。”
康熙同意了，还准许泡泡糖生产出来给胤祝拿出去卖。
胤祝已经能想到那个画面了，一个个王公贵族挥舞着银票要跟他买内造的－－－泡泡糖。
糖虽小，企业大啊。
胤祝真的想再说一句，皇阿玛您真是个好阿玛。
其实对康熙来说，如果不是词条发的奖励，他都不会让人研究的，譬如西洋钟，想用总会有人进贡过来的。
词条这里的东西却不行，出来一样就只有那么多了。
想要更多的，还真只有自己造。
而且到目前为止，十五这个词条给的奖励就没有重复的。
康熙也算是见识到了物品能够繁盛到什么一个程度。
“皇阿玛，儿臣不想隐瞒自己的身份，明天想在宫里宴请李卫和小谢。”胤祝趁机提出自己的要求。
但这在康熙看来是应有之义，“让人收拾收拾弘德殿，就在那里宴请他们吧，御膳你自己来定。”
康熙坐在窗边的藤椅上，嚼着泡泡糖，感觉非常安逸，不过想起能说会道的李卫，有些惋惜：“这李卫要是知道朕就是那个能生儿子的皇帝，朕是不是就缺少了一个好聊友了？”
胤祝：“不会的，李卫的胆子很大。”
就是没想到皇阿玛也会觉得缺朋友。
*
“阿嚏！”
客栈的高床软卧上，李卫一个喷嚏从睡梦中惊醒了，坐在窗边看书的谢无量扭头，李卫揉了揉眼睛：“量儿，你嘴里咬着的是一个什么棍子？”
谢无量就吐了出来，那头儿只剩下一点点透明的糖渣，给李卫看一眼又唆了回去，一边牙齿咬着乳白色的胶棒棍：“这是二哥给我的。”
李卫掀开被子下床：“没我的？”
谢无量不情不愿的从兜里掏出来两个，李卫一看，一个圆脑袋屁股上扎根棍子的透明彩色糖，一个包着绿衣的方块儿，应该也是糖。
“嘿，这京城的糖长得也奇怪。”
谢无量：“你是不是不想吃？”
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糖，不止是足够甜，还有点酸，而且特别香。
谢无量看着李卫，大哥一向都不喜欢吃糖或者是糕点，希望他不会想要。
李卫一只手就把小小的两块糖抓到手心里，说道：“这可是你二哥给咱们放的，我怎么能不想吃？”
谢无量：“二哥说这个方块儿让我们等他出来再吃。”
李卫拉出来一个太师椅，双臂一张坐上去，剥开棒棒糖，“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很珍贵的样子？量儿，你的纸呢？”
谢无量指指书桌边的纸篓：“这个纸只是好看而已，不能写字，还不能包什么东西。”他已经研究半天了，确定没什么用处才扔的。
李卫起身捡起来，把两张糖纸铺平整压在书下面，枕着双臂又躺了回去：“你知道什么？这东西多稀奇，你活这么大见过没有？明天拿到当铺，碰碰运气去。”
谢无量：－－－
“对了，这个方块糖为什么还要等你二哥出来一起吃？”李卫问道，“他不就是回家了吗？怎么还说出来？难道，你二哥家里是什么有爵位的深宅大院，出门一趟要用出来这两个字？”
谢无量不关心这个，“二哥的十三哥说了，先让咱们在这里安心住着。”
李卫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这才发现房间有多豪华，别说那床上的帐子了，就是这个太师椅手感都是很不一样的。
李卫跳起来，四处查看了一下，问道：“量儿，这是客栈？”
谢无量点点头：“我刚才听有的客人说了，这是城里最好的客栈。”
李卫：“一晚上多少钱？”
谢无量：“不知道。不过我看见二哥的四哥给了客栈的掌柜五十两银票，那个掌柜的对他还很客气。大哥，你猜得可能是对的，二哥他们家那些哥应该都是当官的。”
李卫惊喜了一下，又很郑重：“这下咱们俩真要拽着你二哥的龙尾巴上天了，但是我们也坚决不能让你二哥的家人把我们当成打秋风的。赚钱，得快点赚钱，等你二哥出来我们就回去。”
谢无量说道：“如果二哥让我留下来，我就留下来给二哥干活儿。”
想了想补充，“给二哥家看门也行的。”
李卫翻个白眼：“你那是给你二哥找麻烦，多大的人了，不能粘着你二哥。再说，你就这点出息？给你二哥家看门，咱不说你二哥让不让你干这个，时间长了你还能叫你二哥一声二哥不？不担心给他丢人？”
谢无量想了想，没话说了。
李卫知道这小子的想法，没有当年祝儿给的一盆米汤，他和他娘都得完，后来祝儿还很照顾他们，他是把祝儿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的。
又是个一根筋，比起旁人来就更想得简单。
可这是容易让祝儿家人误会的，他们知道量儿什么人，别人却不知道。
李卫就和谢无量白扯老半天，最后说他一个人去广东做生意遇到危险的可能性更大，才算说服了这小子不给他二哥家看门。
“现在什么时辰了？”说着看了眼窗外，门外就是这时候想起扣扣声的。
李卫赶紧坐好，看着门口说了声：“进来吧。”
然后客栈的小二端来四个盘的精致菜肴，还有一大桶米饭，摆好了走的时候，又特别恭敬地说：“李爷，谢爷，您还有什么要求没有？”
李卫愣了。
住个客栈也这么客气吗？
那祝儿的四哥，怎么着得是个衙门主簿。

第55章 看大门
李卫客气道：“没事了没事了。”
小二后退着出去, 要多谦恭有多谦恭。
这可是四爷十三爷一起带着过来住宿的人啊。
京城里可能一些小客栈小店面的人不认识那几位爷，大酒楼大客栈的却都眼熟。更何况十三爷任侠仗义，在外城还有不少人是受过十三爷援手的呢。
人出去了, 李卫看着一桌子菜, 对谢无量道：“吃饭。不过京官儿不好当，人家给咱们安置这么好，咱们得给人家准备一些礼物。”
谢无量点头：“不能给二哥丢人。”
李卫敲了他脑袋一下，“你只在你二哥的事儿上懂人情世故。”
谢无量提醒道：“不过大哥，我们好像没多少钱了。”
李卫咋舌, 不是好像，钱都在他兜里呢, 的确是没剩多少钱了，看了眼刚才被他放好的糖纸, 说道：“放心, 你大哥我有办法。”
第二天一早，十三带着人来找李卫, 到了一问, 人不在。
十三可好奇的：“这一大早上去哪儿了？”
不会是走了吧？在十三看来，李卫可是很通情达理的一个人, 没准儿真会想着不打扰他们就走了。
掌柜的一听到是十三爷的声音，赶紧出来，满脸堆笑的挤走小二回话：“听说李爷他们是出去逛了, 十三爷您放心吧，他们的行礼还在二楼呢，咱们一定照顾好这二位。”
那两人可是玄乎, 昨儿个半下午的时候是四爷十三爷亲自带来的，晚上还没过戌时, 九爷家的门人又来了，送了一百两，说那两个是贵客，让他们好好招待。
要不然掌柜的可不能一大早就来，那两人引来的贵人到现在都让掌柜的心里头一忽一忽的。
十三看了掌柜一眼，说道：“那行，等他们回来你跟他们说一声，今儿下午申时他们兄弟请他们去赴宴。让他们在这儿等着，别乱走。”
掌柜的膝盖都一阵阵发软，这到底是两个什么人啊？十三爷亲自来通知他们赴宴。
“十三爷放心，小人一定告知他们。”
亲自送十三爷离开，掌柜的转身才擦了擦脸上的汗。
京城真是来了大人物了。
“你们注意着，李爷谢爷回来了赶紧回我。”掌柜的整了一下表情，正色吩咐了下去。
这间酒楼光是小二就有一二十个，见掌柜的这么重视，也都重视起来，齐声答应：“掌柜的，我们知道了。”
今天是个多云的天气，阳光不那么热烈，于是走在街上就感觉冷风一阵一阵的，李卫摸了摸光着的脑袋，看到前面一家皮帽店，带着谢无量走了进去。
片刻后，一人一顶狗皮帽出来。
李卫笑道：“挺暖和的，这京城的帽子做得就是比咱们苏州的好。”
谢无量提醒：“大哥，咱们这次是真没钱了。”
京城的帽子好，但也贵。
李卫摸摸腰间的蓝布荷包。
他们俩当初一路南下，身上揣着六十两银子，这省吃俭用的回来，到家之后先去看的胤祝，然后发现胤祝不在了。
李卫都没来得及回家，只是趁那个阿奇没看见的时候，跑到街上找个人去他老家给他娘去送个信儿，就和谢无量跟人上京来了。
刚才这俩帽子，共消费三钱。
他们身上也就只剩下二十文。
李卫拍了拍荷包，笑道：“怕什么，跟着大哥能让你挨饿？”
接着就找当铺，在第二家把两张糖纸当了十两银子。
走出当铺，谢无量敬佩地看着李卫：“大哥，你怎么知道那东西能当钱？”
李卫笑道：“好看，而且还是咱们都没见过的，物以稀为贵，你说这东西能不能值钱？”
谢无量觉得他们大哥可太适合做生意了。
不对。
“既然是珍贵的东西，万一二哥还有用呢？”
李卫：“有用你二哥能不说？那个糖要不是你嘴馋吃了，更值钱。你二哥家里肯定还有呢，别净操心这些没用的。走，大哥带你去把咱们的银子翻番去。”
谢无量想起久远前的记忆，大哥带他们横扫赌场，然后差点被一群打手打出来。
京城的场子会不会更硬？
李卫安慰三弟：“咱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于是东城的几家赌场就频繁上演同一个场面，前面的人慌慌张张的去后面找人喊道：“有人砸场子来了。”
打手们提着棒子出来，却发现人已经揣着银子跑了个没影。
就这么一个场子扫十几两，等到走出最后一家，李卫和谢无量身上已经揣了一百多两巨款。
李卫摇摇头：“不行啊不行，这个钱来得太容易了，量儿，你可不要跟大哥学，投机取巧早晚会自食恶果。”
谢无量摸了摸兜里的银子，他觉得不管怎么来的银子都是银子，可惜自己不会跟大哥一下掷骰子抹牌：“咱们去给二哥家的人买礼物去吧。”
李卫一挥手：“走着，去琉璃厂。”
“明年就是大比之年，从四方而来的举子们该来的都来了，琉璃厂的好东西一定多，你二哥那些亲哥看着都是读书人，咱们买些字画笔墨纸砚的，肯定没错。”
谢无量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不能白吃白喝，有了礼物就不会给二哥丢人了。
这刚过东城大街，一匹快马飞驰而过，前面正巧有个挑着白菜的老人经过，眼看就要刹不住，谢无量看了一眼就过去单手抓住了马儿的嚼子。
年羹尧正巧经过，见此危急场面本想出手的，然后他发现自己竟然慢了一步，已经有一个更快的人拦住了快马。让家人去把那老人带到路边，走过去对那正在安抚同样受到惊吓的马儿的年轻小伙子说道：“小伙子，好臂力啊。”
谢无量抚摸两下马儿的脑袋，也不搭理马上的人，只看跟他说话的人一眼就转身向李卫走去。
李卫与有荣焉，自家兄弟就是这么的厉害，还有见义勇为的好心，旁人都羡慕不来的。
马上的人也吓住了，在京城骑快马就够喝一壶的，还差点撞到人，这也罢了，还遇到年羹尧。
这人下来赔笑道：“年大人，冲撞您了，家里有一封急信，这才快了点。”
“你是谁家的？”年羹尧对他没印象，骑马这个人一看人家不认识他，还没有拉他去衙门的意思，赶紧打个哈哈溜了。
年羹尧皱眉，他身后跟着的有两个下人，然后给了明显是护卫那人一个眼神，“去看看。”
然后就朝李卫二人追来：“两位小兄弟慢走。”
李卫可看见了那骑快马的嚣张得不得了的人跟这人赔礼道歉的样子，想也知道是个有身份的。
不是都说京城掉下去一块儿板砖能砸到三个当官的吗？
李卫停下来挺客气的笑道：“不知您有何贵干？”
年羹尧看着李卫身边的谢无量，说道：“你这小兄弟身手不错，专门练过吧？我是内阁学士年羹尧，身边正好缺个像样的护卫，你们都来跟着我干怎么样？”
啥啥啥？
内阁学士？
那不是皇帝老儿身边的人？
李卫瞬间不想让量儿跟他一起去做生意了，跟着这样的人，凭着量儿的身手，说不定真能建功立业一番。
李卫看着谢无量：“量儿？”
眼神催促他答应。
至于他自己，他又没那个本事，这人叫他们一起去，应该也只是看在量儿的面子上，他就不凑热闹了。
谢无量看了年羹尧一眼，摇摇头：“我不干。”
年羹尧还是笑着，一副亲切模样：“一个月三两银子的月钱，四季衣服全包，一年有一个月的探亲假，而你要做的只是经常跟着我。”
谢无量：“我只保护我二哥。”
年羹尧：－－－
这么不给他面子的人真没有几个。
不过跟在身边的护卫嘛，就需要这种直来直去的一根筋，除了自己的面子谁的面子都不看才好。
年羹尧又说了一些优厚待遇，李卫都恨不得替自家量儿答应了，忙趁着谢无量再次拒绝前说道：“大人，您让我劝劝他，今天下午就给您信儿成不？”
李卫觉得这是很好的机会，跟在大人身边干事，出头的机会可比他们自己乱闯来得大。
而且回去了还能找祝儿的那些哥打听一下年羹尧这个官的为人，那要是个贪污受贿的，也就算了。
要是个好官，必须得把量儿给塞到人家身边去。
年羹尧愣了愣，笑着点点头，让身边的下人给他们报上自家的地址：“想好了就去府上西角门说找二爷的，我等你们三天。”
看着李卫：“我看你挺机灵的，能让你先从小管事做起。”
李卫激动了一下，但他现在一门心思想做茶叶生意，笑道：“我就算了，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不过我弟弟真的很稳重，就是想事情慢了点，等我回去劝劝他。”
年羹尧就不多说了。
好身手的护卫难找，更何况还是这么合适的性子，因此年羹尧对谢无量还挺上心，看他们走远了，又给身边那随从使个眼色：“去看看他们住在哪里。看他们的穿着不像是好人家的，若有什么困难，帮一下。”
随从可不理解：“二爷，咱也不差这一个护卫。”
年羹尧笑道：“你知道什么？就刚才那一手，交起手来我都不一定能胜他。”
他可是从小就跟着专门的棍棒师父练出来的，这个人，不像是有条件习武的样子，那么绝对是适合习武的有天赋之人。
这样的人可遇而不可求，教调得好了，以后必能当大用。
朝廷缺少武将，年羹尧是想走武将的路子的，这个谢无量，真像是老天爷亲自给他送到面前来的得力手下一样。
李卫劝了谢无量一路，谢无量只有一句话：“你要是不让我跟你一起做生意，我就去给二哥家看大门。”
李卫崩溃了：“你二哥家一定早就有看大门的了，能用得着你？咱们先问问那位四爷，他要是说年羹尧好，你就去跟他干，这对你是最好的。”
谢无量也不是听不懂好赖话的人，况且大哥都跟他说了一路的道理了，就妥协道：“那好吧，不过我们也要问问二哥的意见。我曾经答应过二哥，要护着二哥一辈子没危险。”
李卫：“行行，问你二哥。”
关于老三的未来，他能不问问祝儿的意见吗？
琉璃厂的人还挺多，好像这些读书人都不怎么凑护城河上冰球比赛的热闹似的。
两人在琉璃厂跟人挤了半天，最后一人一脸傻笑地抱着一堆好玩意儿出来，除了成堆批发的笔墨－－－祝儿是十五，上面可还有十几个哥呢，少了不够他分的。
还有一些小玩意，什么九连环，藏着一个小鸟然后会在每天午时钻出来的木盒子，还有镶嵌着一块不那么清晰的玻璃的欻一下欻一下能换画的万花筒。
听说都是京城豪门大户家喜欢的。
李卫和谢无量买了不少，把一百多两银子花进去一多半。
“早知道你二哥找到家人了，咱们就在广东那一路上多买点。那才都是京城里面没有的特色土物呢，不过现在这也可以，下一年我再来的时候给他们捎。”
谢无量说道：“二哥一定喜欢。大哥，要不然，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做生意吧。”
不让他去保护二哥，他真不想留在京城。
李卫：“不行，我还等着你干出来一番事业提拔提拔我呢。要不是我现在缺钱，我也去给那个年大人当管事了。”
正说着话，后面传来一声：“李卫，小谢？”
只听声音就能让人想到那温润细腻的上好羊脂玉，李卫扭头一瞧，果然是祝儿他八哥。
八阿哥坐在青蓬马车上，单手撩着窗帘，问道：“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要不要捎你们一程。”
李卫笑道：“随便逛逛。八，八爷，您这是出城去了？”
八阿哥似乎知道他的为难，更温和地笑了下：“你们跟十五一样，叫我八哥吧。不必这么见外。十五回来之后跟我们都很好，我们这些长兄也很想补偿一下在外吃了这么年苦的十五，你们俩都是他的义兄弟，情分非比寻常。”
车夫很有眼色，赶着马车停在了路边。
八阿哥向外说道：“上来吧，送你一趟。”
李卫看见车里还坐着两三个人，赶紧的摆手拒绝了。
见此，八阿哥也不好勉强，笑着点点头，马车轮子咕噜咕噜的走开了。
李卫松口气，不知道为什么祝儿的八哥看起来很温和，却也让人很有压力，叮嘱谢无量：“以后你要是留在京城，可不能不知道客气为何物。”
谢无量点点头：“我又不是傻子。”
李卫：“－－－对对对，你不傻。”
走远的马车里，九阿哥掀着一道窗帘缝隙向后面看了会儿，坐回位置上看向又捧起道家典籍在看的八哥：“八哥，那两人就是十五在外面认的兄弟？我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他昨天下午没赶上，没能亲眼去看看这两人，回家后才听见他五哥说皇阿玛多喜欢十五，对他外面认的两个结义兄弟都青眼有加云云。
想着也是用了十五的石蜡房子，九阿哥就让人去四哥家问了问此二人住的地方，着人送去了一百两银子。
倒是没想亲自去看看人，更没想到，八哥对他们竟然这么客气。
八阿哥不受影响的一目十行的看着道家典籍，漫不经心道：“李卫能说会道，那个谢无量，深不可测。你四哥身边的那个护卫阿奇，都被他们二人给敲晕了困在苏州城外的一个什么平安寺。”
十阿哥还是在吃东西，这时才有点插话的兴趣：“八哥，这是真的？在宫里的时候，阿奇就是最厉害的护卫之一了。竟然能有人敲晕他？”
八阿哥看他们一眼，淡淡嗯一声，书也被放到一边：“而且看皇阿玛的意思，他们都会是十五的臂助。”
十阿哥把刚拿起的一块果脯放回去：“八哥你是担心十五？不可能吧，别的不说，宗室里那些老王爷都不能同意。”
八阿哥笑道：“老十，你着相了，十五机会不大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但他未必不会是那个能影响谁最可能拿到那个机会的人。”
十阿哥直接被刚刚放心吃下去的果脯卡住了，九阿哥一脸不能看的给他拍背倒茶。
“不会吧八哥。”九阿哥也不相信，因为词条对十五看重一些是有的，但是怎么可能让他有机会影响大清的未来。
八阿哥说道：“我也不能肯定，只是咱们且看皇阿玛日后如何安排十五就能见分晓了。”
四爷府里，戴铎打着棋谱，也在琢磨差不多的事，听见外面有脚步声，抬眼一瞧笑道：“十三爷，通知了那李卫和谢无量了？”
十三侧身坐在棋盘对面，给放了一个黑子上去，“两人都没在，我去工部办完了事又去看了看，还没回去呢。因此我就没提前说咱们家的底子，到时看这两个小子怎么应对。”
戴铎呵呵笑了声：“那两人跟十五爷一个样，只怕吓不着他们。”
十三恶作剧心起，笑道：“要不然我直接给他们眼睛上系一条黑布，到了宫里再给他们解开？”
戴铎：“十三爷，你这么干是会让那两个小子记仇的。”
十三摆摆手：“我也就是说着玩的。”
四爷下午没事，想着十五要亲自准备宴席，未必有空，吃了午饭就决定亲自去接李卫和小谢一趟。
十三是直接在他四哥这边吃的，知道了要跟着一起去。
他觉得下午宫里肯定热闹，而这热闹绝不容错过。没想到还没进宫，热闹已经开始了。
他们到的时候，韶华大客栈前面已经停了三贝勒、五贝勒、七贝勒、八阿哥府上的马车，都是来接人的。
李卫出来的时候，感觉两条腿都是飘着的。
祝儿的长兄，为什么都如此热情？关键是一个个的，身上的贵气太重了，就是他以前见过的那个风光又牛气的周主簿在祝儿这些长兄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胤祝也把剩下的一点事情交给常心姑姑出宫了，为了提前给李卫和小谢以心理准备，他还系着皇子必备的黄色腰带。
马车停下，掀帘子出来顿时把他吓一跳。
凌树坐在赶车的太监旁边，说道：“爷，三爷五爷七爷八爷家的马车。”
胤祝：看到他们马车上悬挂的牌子了。
然后和走出客栈的李卫对上了视线，李卫长长地松口气。
七贝勒说：“既然十五弟来了，让他们坐十五弟的马车吧。”
胤祝下来谢过各位哥哥，到车上还在打量李卫。
难道这就是主角光环？
李卫也在打量胤祝坐的这辆马车，把大小包裹放脚边的谢无量则直指要害，看向胤祝腰间：“二哥，你在宫里做事了？”
李卫这才看到，晕了下。
“李卫，你可别说你吓到了。”胤祝赶忙倒一杯茶水塞到正努力团巴自己的李卫手里，“你以前还说要当能跟皇帝老儿说话的大官呢。”
李卫喝两口茶赶紧压手，“祝儿，京城就住着皇帝老儿呢，别瞎说。不对，你还是跟我说一说，你家到底是什么来历啊。”
他先前猜顶多是周主簿那么风光的衙门官员，现在看这阵仗，绝对不止。
“你能系黄带子，难道是宗室？”看到黄带子，能想起来的就是当今皇室的宗亲了。
胤祝：———李卫的想法也没错，又把自己的盘龙玉佩拿出来：“大哥，你再看看这个。大胆猜一猜。”
李卫：雕着龙的玉佩！
李卫快哭了。
他兄弟叫尹祝。
行十五。
刚被认回家门。
有三四五七八九等一串子哥哥。
当今二十几个儿子，皆以胤字行辈。
李卫一点都不笨，相反，他还很聪明，一瞬间就把先前怀疑过一下下的事情串了起来。
岂不是说昨天跟他聊天的那个老爷子，他就是当今。
自己还说他老人家特能生！
李卫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谢无量反应倒还是那样，只要二哥还在就好，对他来说就没什么重要的。看了眼倒在座位上的大哥，问道：“二哥，怎么办？”
胤祝安抚笑道：“没事。不过我爹昨天回宫后，还担心会因为他的身份让你们拘谨呢，叫我一定要好好跟你们说，千万不能因此伤了咱们的情意。”
李卫一抽气又醒了过来，抓着胤祝的手问道：“祝儿，你说实话，你爹，他真是皇上老爷子？”
胤祝点点头，“其实昨天一见面就该说的，但是在外面，我一开始担心你不信，后来皇阿玛亲自去了，这要说出来闹出的动静就太大了。”
得到肯定答案，且加上自己心中的那一点一点都能对上去的猜测，李卫是彻底晕了过去。
胤祝：－－－
他凑过去掰着李卫的眼皮看了看，伸手道：“水。”
谢无量倒一杯水递给胤祝，胤祝在李卫脸上洒了几滴，又给他捏着鼻子喂了两口。
李卫幽幽转醒，第一句话是看着谢无量说的：“量儿，这下子你能给你二哥家看他大门了。”

第56章 相见欢
胤祝好奇：“什么看大门？”
李卫就说了谢无量不去做生意就要去给他二哥家看大门的那些话, 然后看着胤祝：“我们只猜到你家是富贵人家，猜不到竟然是皇宫啊。祝儿，这是真的吗？”
胤祝肯定的点头：“真的, 比珍珠还真。大哥, 你不会因为这样就不认我了吧？”
李卫垂死病中惊坐起，抓着他的手：“祝儿，是我该担心你不认我啊。”
胤祝见他虽然受了点惊吓，那点冲击过去后接受还算良好的样子，就放心了, “咱们是患难之交，我那皇阿玛说患难之交最可贵, 放心吧。没人会拆散咱们的。”
李卫看了看脚边的一堆东西，“这些东西算是白买了。”
送给一般人家这还有点寒酸, 更别说送给那个三爷、那个四爷、那个五爷了。
胤祝也看了看, 谢无量完全接受良好地给他二哥介绍，这个是什么那个是什么, 还说上午买东西回去的时候遇见二哥的八哥。
“二哥的八哥还要带我们一程, 一点都不像皇子，”谢无量说道, “二哥，我觉得他们不会嫌弃我和大哥挑选的这些东西。”
李卫看了看量儿的表现，觉得自己不能太差劲, 但是刚撑起来气势就泄下来。
昨天他拉着的那老爷子就是皇帝老爷子，而且他还说皇帝老爷子特别能生！
李卫想回去，不想进去了出不来。
他朝马车门帘子那边爬了一下, 胤祝拉住他的说道：“李卫你别怕，我哥他们可好打发了, 只要是稀罕玩意，他们都稀罕。”
胤祝可知道那些哥哥们，连一个水枪都要抢的，大白兔奶糖都收得下去，就算大白兔奶糖很好，却也改变不了它平均两三块钱一颗的事实。
皇子吃的鸡蛋，都要十几文一颗呢。
他看了量儿刚才介绍时扒拉着给她看的那些礼物，笔墨纸不踩雷，怎么送都行，日常他没在宫里见过的小玩意也很多。
哥哥们会喜欢的。
李卫怀疑祝儿在讲笑话：“就这些，他们真能看得上？”
胤祝点头：“对的，我这些皇子哥都挺好相处，他们不仅不会嫌弃，还会很喜欢。”
坐马车跟在后面的三四五们，突然都觉得鼻子有点痒。
李卫抚额，这是两个什么天真客气的兄弟？
“祝儿，你真是皇子？”不死心的再问一次。
胤祝打开窗帘，此时他们的马车已经走到东华门外了，“要不咱们走着进宫？”
李卫向外看了一眼，摆手道：“算了算了，我腿软。”
胤祝表示理解，不过也相信李卫的接受能力和自控能力。
“昨天忘了问你们了，你们还有钱吗？当初南下的时候我们凑的六十两银子都不一定够回来吧，怎么还有钱买礼物的？”
李卫缩了缩，暂时忘了对皇宫的本能敬畏。
因为他们更小一些的时候被赌坊打手赶出来的时候说好了，不到被逼到份上绝对不进赌坊。别看祝儿因为出生月小他一些当了弟弟，管他管得可严了。
对了，他竟然逼着一个皇子给他当了弟弟！
李卫瞬间觉得自己特别出息，以前能想象到的最出息的事情就是赚够钱捐个官风光回乡，没想到他早在十一岁的时候就干过了这辈子都不能再干出来的出息事。
一时间看着自家祝儿的眼神复杂。
祝儿是十五皇子，四舍五入，他现在是皇帝老儿的干儿子，三爷四爷五爷八爷九爷等等的干兄弟！
虽然人家可能不认，李卫还是抬手在额头拍了一巴掌。
谢无量看了眼有点不正常的大哥，发挥了对二哥从不隐瞒的好传统：“大哥当了二哥给我们的那个球球糖的糖纸，又去赌坊赚的。”
胤祝现在倒是不在意赌的事情了，有足够背景的话擅长各种赌技那就是一种才能了。他在意的是，“糖纸怎么能当钱？”
谢无量一五一十说了。
胤祝一阵无语，只能说李卫的变现能力是真强。
也不知道什么当铺，连包棒棒糖的那种最普通的硬塑料纸都收？
只怪以前自己怎么想不到这样的回收现代废品的好办法，不过还好，他因为也觉得棒棒糖是吃一颗少一颗，糖纸都压整齐了放着的。
“明天带我去你们去的那个当铺。”
李卫赶忙道：“不行，人家给的钱已经够多了。”
胤祝：“你想哪儿去了，我觉得那个当铺很厚道，决定把我的糖纸都去当了。大哥，你放心，我们一起长大的，你的正直善良也影响了我，就算咱是皇子，也不绝不做欺压老百姓的事情。”
李卫的嘴角抽了下：“行行行，见了皇上他老人家，你可别给你大哥我戴高帽了。”
胤祝：“怎么着？你不想好好表现一下？你不一直想当官吗？”
李卫摆摆手：“那不一样，你这，太吓人了，我得习惯一下。再说了，当官是要当滴，但我不能让人说我是十五爷的穷亲戚攀上来的，我是不可能考科举上了，你呢现在也不用执着于功名捐官，我赚钱给我自己买个官儿当当这辈子还是很容易的。咱要当官，就堂堂正正的去。”
胤祝笑道：“是，的确，买官是正当的流程。我看好你哦。”
李卫高兴了，兴致勃勃道：“你还不知道呢，今天上午我们在街上，量儿跳出来拦了一匹快马，让一个大人相中了要让他去做护卫。我虽然鼓励量儿去，心里还含糊，担心他这性子会被人当牛做马的使唤，现在好了，有你在谁都欺负不了他。”
谢无量：“大哥，二哥家是皇宫，我要给二哥家看大门。”现在他算是有底气了，二哥家门那么多，一定有缺的。
“还看大门！”李卫关爱地看了谢无量一眼，“量儿，你二哥家看大门的都要有家世有功名，你现在想这个还太早。”
胤祝笑看着他们，李卫还真是从结拜那天就真的在履行大哥的责任，无论什么都为他们操心。
谢无量下意识皱眉：“上午你还说我给二哥家看大门容易让人看不起二哥，为什么现在我又不行了？二哥家那么多门，二哥？”
胤祝：“噗哈哈哈哈哈。”
李卫说道：“别着急，你先去攒攒资历。你想想，皇宫的大门可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看的？”
谢无量：－－－
胤祝更关心是谁想挖他家量儿，量儿虽然想法简单，却不是傻子，他绝对是最好的当大将军的料子，而且是无论功劳多高都不会被上面忌惮的那种。
李卫可清楚地记着年大人大名呢，说道：“他说他叫年羹尧，还是内阁学士，我跟琉璃厂的一个读书人打听了，内阁学士总共只有十个，是给大学士做副手的。另外他们还给皇上读本、题本，是备受信任的一种官儿，八成内阁学士未来都是能当大官的。”
年羹尧啊！
原来是你这厮，该说不愧是以后都让我四哥忌惮的西北大将军王吗？一眼就发掘出我家量儿这种军事好苗子。
“他不行，”胤祝直接否定，“年羹尧他是能比量儿想得多一点，毕竟人家文武双全嘛。但是他性格缺点大，容易骄傲自满以自我为尊，量儿比他厉害，跟着他只能给他卖命，根本得不到与军功相匹配的功勋。”
李卫：“要不然，你给他找一个脾气好的官儿？”
说完都觉得自己口气大，但是祝儿现在是十五阿哥诶，口气大点没关系吧？
谢无量坚持：“不能给二哥看大门，我就给二哥当护卫。”
他现在明白那个阿奇的具体身份了，他就是二哥的四哥的护卫，那么弱的人都能当护卫，谢无量觉得自己也一定可以。
而且二哥的护卫，应该没有大哥说得皇宫看大门的要求多。
李卫：“你留在你二哥身边，不是给他找麻烦吗？”
这时，外面凌树说道：“爷，到乾清宫了。”
三人下了车。
看到金瓦黄墙的一眼看不到边的宫殿时，李卫又虚了下。
咱是有过这样的梦想，但是实现的太快了。
冲击力太大了。
谢无量还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他这一辈子的特别感觉都在逃荒那一路上用完，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二哥，其实才是大哥和他自己。
“十五爷，万岁爷在议事，让您先带着朋友去弘德殿。”常心姑姑也在日精门侧门迎着，她只知道今天要招待十五爷的朋友，没想到是两个穿得这么寒酸的人。
常心姑姑想要不要提醒换一下衣服，但是看十五爷对这两人的态度，没开口。
“走，弘德殿在后面，我让人给你们做了很多好吃的御膳，”说着低声跟两人道，“全是高标准，皇阿玛喜欢吃的那种。”
李卫担心：“咱们吃了，你爹，皇上他老人家不会揍你吧？”
胤祝：“放心，皇上他老－－－皇阿玛对我有愧，特宠我。”
李卫其实挺放心祝儿的，但是听这话怎么那么不放心呢，低声提醒：“你爹到底是皇上，不能恃宠而骄－－－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你只要不做大逆不道的事，皇上他老人家顶多只是训你两句。”
胤祝听出李卫的提点，笑了，能在小时候就跟他成为朋友，是自己的幸运。
到了弘德殿，胤祝先带他们去熟悉这里的厕所，然后才把手洗得香香的出来，对凌树道：“传前菜吧。”
凌树到门口通知，胤祝就很两人说：“以前不是听到李煦曹寅联合在苏州宴请文豪那一道前菜都流口水吗？我今天把咱们当时最想吃的都给安排了，而且比他们的还好，咱这是乾清宫的大御厨做的，敞开了吃。”
说起这个，李卫就想起当初，祝儿到十六岁还是屡考不过，龚叔就劝祝儿别考了。但他看祝儿很坚持，就去外面打听，然后打听到苏州城有一位教出很多举人老爷的名儒，特地备了六样礼带着祝儿和量儿去拜师。
没想到那名儒当时着急赴织造府的宴，好容易见上面之后，人草草地考问祝儿两句就说一句“粪土之墙不可圬也”走了。
当时可给他气坏了，量儿还差点打人，祝儿笑着说那就是个腐儒没跟他从学正好劝他们，他不甘心，就带着他俩打听着走去了两织造的设宴酒楼。
门都没进去，只是在外面听了半天周围帮闲们用各种艳羡的口吻说着织造设宴中的那些菜肴如何精致，如何海陆山珍齐备，又请了如何多的江南宿儒名儒。
李卫当时心里的滋味呀，就别提了，带去的六样礼最后是被他们一路走一路吃回去的。
到家，谁也再没提找名家拜师这件事。
看着前菜一道道上来，李卫吃了一块盘子里总共只有三块的精致小点心，笑道：“好吃。”
胤祝给他们倒茶：“宫里的点心甜的多，量儿喜欢吃咸口的，我让他们做了一些现吃肉干，还不错。”
两人都下筷子吃，然后一起笑道：“这个更好吃。”
胤祝这才说起刚才车上中断的谈话，“我对量儿的打算是让他先去考武举，皇阿玛也是这么说的。武举前三名是可以直接授职在兵部的，也可以来宫里给我皇阿玛当御前侍卫，量儿先在京城历练一番，慢慢的能去边境重镇镇守去。量儿，你想给皇宫看大门，我直接让你给咱们守国土，你愿意不？”
谢无量正在专心吃五香肉干，劲而不柴，还香得一重重的，他怀疑二哥说谎，这就是御厨自己做的，跟二哥完全没关系。
“只要是二哥要求的，我愿意，”谢无量点点头，“但是二哥，你自己得注意安全。”
皇宫比原先他们以为的大家族，更危险。
胤祝笑道：“我还能让你操心我？李卫，皇阿玛想让你先在京城的衙门办事，不耽误咱们做茶叶生意的那种，你愿意不？”
李卫惊讶：“还有这好事？不用问我，我也愿意。”
胤祝举起茶杯：“那我们就说好了，一起为京城的建设发光发热。”
“好。”
李卫和谢无量面前的都是茉莉花露酒，没什么劲儿的，他们端起来一饮而尽。
李卫：“皇宫的酒太秀气了。”
谢无量：“太甜。”
“好酒走的时候给你们带，还是说你们想在宫里喝多？”胤祝一句话，两人连忙摇头摆手。
尤其是李卫，想到他昨天喝多还怕呢。
李卫想到年羹尧那里：“祝儿，年大人那里我说了给他回复的，咱们就直接拒绝？”
会不会不太好，内阁学士很厉害的样子。
胤祝说道：“没关系，我跟他说。”
李卫：“年大人挺好的，一眼就看上了咱们量儿。”
胤祝想起年羹尧送给他的那些科举书，就很难把他当朋友，当然他本来跟年羹尧也不熟，更不会有改造年羹尧让他以后能避开功高震主被杀的结局。
俗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俗话又说得好，尊重他人命运。
不过有量儿在，以后年羹尧说不定还没有了功高震主的机会呢。
年羹尧能起来，完全是四哥手里可用之人太少，而大清，根本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名将。
“嗯，他的确眼光挺好的。”胤祝点头，一抬眼就看见外面走来的一群人，才想起来进宫后他就把他的那些哥－－－们忘记了。
“皇上驾到！”
胤祝趁机跟李卫和谢无量说：“别紧张，随便行个礼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
李卫马上就跪下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谢无量也跪了，以前在村里的时候看见县太爷还跪呢，更不要说这是皇上。
康熙一进来看见地上跪了仨，哭笑不得：“起来起来，都起来。”
又说胤祝：“你怎么也跟着一起跪了？”
一开始进宫见皇帝，谁想得礼节都是下跪，但其实康熙真不是在意这个的人，要不然宫里不会有那些个免跪礼的洋人。
就是手底下的大臣，下跪的次数基本都跟他们惹怒皇帝的次数成正比相关。
“快快，把你们十五爷掺起来。朕可没有多的宝物赏赐他了。”
说着，康熙走到李卫和谢无量面前两步远：“昨儿个还叫伯父呢，今儿个就这么生疏了？都起来吧。”
梁九功搬了椅子过来，康熙坐下。
李卫站起来，笑着道：“皇上老爷子，不对，皇上，我昨天喝多了话多，您老人家别跟我一般见识啊。”
一看他颤颤巍巍的也能说出这些话，康熙就笑起来，指着李卫跟和他一起来的左边那大臣说道：“廷枢啊，你看这小子，跟你当年金銮殿上第一次面圣的表现比起来，是不是好得多？”
张廷枢，吏部侍郎，因学问丰富，现在还担任经筵讲官一职，康熙喜欢跟他讨论先秦的法家思想。
曾经，张廷枢督学江南。
那正好是长于民间的十五爷努力参加科考的一段时间，前天，万岁爷拿了一份答卷给张廷枢看，让他评价。
张廷枢看完，说：“不务辞藻，但功底不够扎实。”
然后万岁爷笑了，他才知道这是十五爷当年童生试的考卷。
张廷枢当时就出了一脑门汗，这是给十五爷向他找场子来的，但他督学江南期间，也只管秀才以上的文人啊。
冤枉极了。
还没地儿说理去。
张廷枢就又找补了几句，总之就是十五爷的这文章虽然有些小缺点，但火候是到了的，可能当年的吴县吴县令是个喜欢华丽辞藻的才把十五爷给黜落了吧。
果然说完之后，万岁爷笑得更开怀了，还说：“朕一向不喜欢在公文中拽文嚼字的作风，像十五这样有一说一平实道来，却是挺好的。”
张廷枢能怎么办，当爹的要给儿子找场子，他只能听着，顺带夸着。
今天被招来议事，还没说完呢，哗啦啦一群皇子进宫了，然后万岁爷就要留他们吃饭。
留饭就留饭吧，没想到还是来跟十五爷一起吃的。
还有两个布衣小年轻。
八成是十五爷的朋友。
因此夸就完了。
张廷枢本性是有点刚直的，但在这种不涉及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也很愿意顺着皇帝。
“万岁爷说笑了，当年臣是二甲，被您单独点名问到，全程腿肚子都是抖的。”
他说完，李卫的腿肚子也抖了。
干嘛啊这是，折煞人了。
康熙对李卫笑道：“李卫啊，你这样就很好，朕很喜欢听你说那些底下的话，今日进宫就认了门，以后要常来。不管十五现在是什么身份，你们结拜兄弟的关系，不会变。”
李卫觉得他们现在就只是祝儿自己认可，没想到皇帝老爷子也认，高兴道：“皇帝老爷子，我谢谢你嘞。”
一股市井小混混气息。
但众皇子发现，他们皇阿玛还真是喜欢。
康熙抬了抬手，梁九功捧着两枚紫檀木镶金牌子出来，分送给李卫谢无量：“李爷，谢爷，这是万岁爷给你们的进宫牌子，有了这个你们以后找十五爷就方便了。”
李卫突然觉得这牌子烫手。
谢无量挺开心的，直接揣起来跪下来谢了，还拽着李卫一起。
进宫的机会多了，看看人家都是怎么看守皇宫大门的，他还是想离二哥近一点，在外面的话二哥遇到什么危险他都赶不回来。
康熙笑的慈祥，如同对自家小辈：“起来吧。”
李卫站好了，看到站在一边的年羹尧，惊讶了一下，然后想笑。
虽然他对年羹尧没有不好的感觉，这时候还是觉得神清气爽，特精神！
谢无量也看见了年羹尧，便趁着大家都去入席的时候跟他说：“年大人，我不给你当护卫了。”
年羹尧刚才看见这俩人眼前就黑了一下，现在又黑了一下，侧身笑道：“不敢。”
谢无量还是挺感激他的，能一眼看中他做护卫的，年羹尧还是第一个，算是他遇到的第一个伯乐吧。
但也仅止于此了。
年羹尧却烦死这个不会看眼色的年轻人了。
康熙征求了胤祝的意见才让众人入席的，说是顺带蹭一下儿子安排的好席面，在主位上坐下就招呼谢无量过来：“小谢，你来。”
谢无量：“皇上有什么吩咐？”
康熙让他坐在自己的左下手边，问道：“你跟年羹尧认识？”
胤祝抢话道：“皇阿玛，何止认识，年大人还想抢儿臣的弟弟去做他的护卫呢？”
年羹尧：－－－
“奴才不知谢爷是贝勒爷的义弟，见他身手自愧不如，着实唐突了。”年羹尧半跪着，陈述了今天上午看见谢无量身手绝佳阻拦飞马的场景，表示自己只是起了爱才之心。
康熙很感兴趣，他见过年羹尧的身手，没想到小谢是连年羹尧都要谦虚的，于是说道：“小谢，一会儿你跟他比试比试，如何啊？”
这个要求一点都不难，谢无量点头：“遵命。”
这两个年轻人很简单，康熙心情很好，笑道：“看看想吃什么，你二哥昨天半夜还在御膳房呢，不要辜负他的一番心意啊。”
十四的脸都要冻成冰块了，他是后面听说上面的哥哥们都进宫，紧赶慢赶跟上的，在宫门的时候碰见十二哥才知道大致的情况。
就是小十五的外面兄弟找来了，皇阿玛让在宫里招待。
但是谁能告诉他，皇阿玛连对十五的兄弟都这么好？
十四站起来说道：“李卫，谢无量是吧，谢谢你们两个以前照顾我家小十五。这杯我干了！”
兄弟们都看着十四。
十四说话就把手里的小酒杯喝个见底。
李卫谢无量赶紧端杯子站起来跟着喝了。
李卫道：“您别这么客气，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十四根本不搭理他，看着谢无量道：“你的好身手可是专门练过的？”
谢无量说道：“练过一些拳法。”
李卫补充：“都是外面的野拳。”
十四冷哼：“野拳也没什么，谢无量，一会儿咱俩先比。”
胤祝皱眉：“十四哥，你别欺负我家小谢，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十四有点伤心：“你要怎么跟你十四哥不客气？”
四爷：－－－
果然十四就没有真正安静的时候。
胤祝说道：“以后我的大白兔奶糖可就没你的了。”
十四一下子安静。
李卫怀疑自己听错了，十四阿哥能让祝儿一颗糖威胁住。
但还真是威胁住了。
李卫就默默地把杯子里的酒根儿倒倒，倒进嘴里。
十四辩解说道：“我也不是欺负他，我跟年羹尧一样，都喜欢有武功的人。”
康熙笑看谢无量：“小谢，朕可提醒你一声，十四的骑射功夫是他们兄弟中间最好的。”
上面的儿子们就默默喝了一口酒，如果大哥还在，十四就不是最好的了。
谢无量：“我没问题。”
康熙笑道：“好。”
不过目前还是先吃饭，康熙倒是不关心日常吃的御膳，专找以前没见过的，然后就发现了一个盘子里挤得满满的白白胖胖大馒头。
“那是什么馒头，拿来给朕尝尝。”
梁九功仔细一看不知道怎么下手。
胤祝就代劳了，这是他为了让李卫小谢有亲切感，让人做的揉馒头，简单朴素没造型，不过因为这年代麦子金贵，地主老财家里也很少这么吃馒头。
旁边有一个深碗，碗里装着花生芝麻椒盐碎，如果有辣椒会更美味，但现在还没有用辣椒调味的习惯，宫里也没有。
此时的辣，是茱萸的辣，大蒜的辣，葱疙瘩的辣，胤祝就没加。
不过这个花生芝麻椒盐碎已经足够香了。
梁九功只见十五爷拿个大馒头，掰开，舀满满三大勺那碎呼呼的东西进去，给送到万岁爷面前。
梁九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这一个馒头会不会太大了。
康熙倒是没有嫌多，吃了一口，天然的食物香味在舌尖绽放，“这吃法简单，各种香味都保持着本来就有的纯然，都尝尝。”
李卫不相信的也给自己弄了一个，以前他就喜欢吃祝儿家这个馍夹花生碎，也没吃出来这么玄乎啊。
其他人更是跟从皇上的建议，有李卫在前，便都是自己动手，也都是第一次跟皇上同桌这么随意地吃。
盘子里面的大馒头眨眼一空，但好在皇宫最不缺灵活眼亮的人，还没等没分到的人催，又一盘热气腾腾的大馒头被端了上来。
胤祝：－－－
【词条二十七，安利。
安利，起源于美国一个销售商的名字，音译为安利，因为该销售商经常用心的不厌其烦的推荐自家产品，该词由此而独立引申，意为某人觉得某物真心好然后会推荐别人尝试，或者代指这一行为。（1）
请用安利结合实际情景造一个短句，完成奖励川牌朝天椒种子一包，附带壮苗小肥料一包。】
十三被呛到了一下，然后瞄了皇阿玛一眼。
这次被造句的，又是皇阿玛诶。
昨天的【套路】没让十五挨打吧。
康熙就感觉儿子们的眼神都往他身上飘，好像他们都没有被造句过一样。
张廷枢全身僵硬。
他虽是汉侍郎，推举太子那天也在。
十五爷身上的神迹，至少六部大员都知道，但好些天没见这位爷了，也感觉那天的记忆都不那么真实了，没想到今天又见识到了。
而且他还敏锐的察觉到，这个安利，好像是在说皇上。
不过美国，是哪个国？
胤祝刚想辣椒呢，奖励就给出来了，第一次觉得词条系统这么贴心，他当然是马上给答案啊。
【皇阿玛向众人安利我的花生碎馒头，众人都毫不犹豫接受了这颗安利，毕竟皇阿玛严选，不用怀疑。】
大家就发现这一次的答案中还带了小烟花的样子，在一个个绿色字体后面绽放。
【恭喜小朋友提前使用到未学习过的知识点，严选。此次奖励&#215;2。再接再励呦。】
胤祝：还能这样！
早知道他造一个句子就堆砌很多的流行词了，就算自己的口袋装不下，也要能撑多少撑多少。
大家也是惋惜，&#215;号看不明白，但还是知道2是什么意思的。
应该是这样能给双倍吧。
张廷枢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句子，想到上次的【破防】就是以皇上为主体，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因此而破防。
康熙看了一眼过来，张廷枢马上停止胡思乱想，还差点把手里的馒头掉了。
胤祝让人给这位眼熟的大臣拿帕子来，“给这位大人。”
便听到十二哥提醒：“这是张大人，户部侍郎。”
张大人，皇阿玛刚叫他廷枢？
胤祝：“张大人和张廷玉大人是兄弟？”
他早就发现了很多组团当官的兄弟父子，比如支持八哥的户部尚书王鸿绪，他有个兄弟就在都察院当官。
张廷玉他爹张英，曾是老头儿特别赞赏的一位臣子。
要说皇帝身边的臣子心理素质都不是盖的，张廷枢马上忘掉刚才的尴尬，谢过帕子，收拾到衣服上一点花生碎渣，镇定从容地跟康熙笑道：“万岁爷，宝贝勒这个问题，跟您当年问臣的简直一模一样。”
从刚才起就努力弱化自己存在感的年羹尧：－－－
这对答，简直滑头，但也太完美了吧。

第57章 全吊打
年羹尧觉得自己还是有很多要学的。
想起当年殿试, 康熙也是一笑，当年张廷枢并非一甲之列，但那么多名单中他却第一眼就看见了这个名字。
康熙用人, 有点用熟不用生的习惯, 即老臣的侄子或者大臣家中的兄弟，先有人进入朝廷的都能多得他几分关注。
其实问完了康熙就看到了张廷枢后面的祖籍，韩城。
张廷枢只是凑巧名字和张廷玉兄弟的相像，他们是完全没有关系的。
不过这也足够让张廷枢成功在康熙心中留下来印象了，以至于到现在都有人觉得他能走到今天是运气好。
张廷枢怀念一笑, 向康熙说道：“难怪说父子相像，该总是有些宿世缘分的, 臣看宝贝勒和您就是如此。”
李卫筷子上夹着菜都忘了吃了，第一次看见皇帝和朝中大臣相处, 比年羹尧还觉得他们之间的对话值得反复回忆学习。
不过宝贝勒, 说的是祝儿吗？
哎哟妈。
李卫看了看胤祝，胤祝给他挪过来馒头和花生碎。大家都在抢, 担心他不好意思再拿。
李卫：祝儿这么可爱, 皇上老爷子肯定见了就喜欢，一激动就封了个宝贝勒, 虽然有点好笑，但是很符合皇上老爷子的心情吧。
十四瞧见这俩人，看了看自己手里被十哥分给的半颗馒头, 刚还觉得香喷喷的，现在只觉得酸涩。
他一定要在比武的时候超过那什么小谢。
康熙没管儿子们的眉眼官司，和张廷枢说着说着就扯起了闲话：“当年送了他出去, 其实是朕没有完全尽到为父的责任。试问天下哪个疼爱儿女的父亲，舍得把刚出生的孩子送出去？”
张廷枢：失策, 他们这位陛下仁慈与狠辣兼具，也算是重感情的，竟然真的跟他话起家常来。
但他可不敢说太多。
但是吧，又想起这个家常的对象是宝贝勒，似乎也很能理解。
张廷枢就硬着头皮答对了两句，一顿饭吃得他都不知道吃了点什么。
赏赐御膳的时候也有，但与皇上同桌而食的机会还不是他这个品级的大臣能触及到的，今天真是借了宝贝勒两位民间朋友的光。
饭后，康熙命侍卫整理好校场，众人向校场走去。
康熙坐御辇先行，在周围恭送的人中间看了一圈，说梁九功：“让人去问问老二，身体怎么样。如果好些了，让他带着弘皙来校场看比武。”
梁九功低头：“嗻。”
兄弟们心里都过了一遍酸涩的滋味，皇阿玛刚有释放太子之意的那会儿，他们还会想想皇阿玛是有什么打算。
但是当太子复出已成定局的时候，那种一直在头顶持续多年的压制感就占据了整个情绪的很大部分。
前面的这么些年，都是在暗戳戳盯着太子什么时候犯错，以及努力表现自己中度过的。
好容易把人给弄了下去－－－其实谁也没有做实际参与太子犯错的推手，只是在太子可能走偏的时候暗中助力一把罢了。
正是因为如此才觉得份外不容易。
这就又起来了，废太子还能下去吗？
皇阿玛今年已经五十有五了，真的很说不准哪一天就－－－，万一当时废太子还是太子，继承大统岂非顺理成章？
太子戴着貂帽披着厚厚的雀呢披风，在弘皙的搀扶下来来到脚长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注意到兄弟们看他的很不一样的眼神。
弘皙穿着的却是一身劲装短打，向皇上行过礼就特别亲近地跟胤祝打了声招呼：“十五叔。”
胤祝面容正常的微微点头，其实已经悄悄捂了小荷包。
可能是因为至尊紫焰打火机和大白兔的叠加，这小子比其他的侄子们更坚定地认为他十五叔手里有好东西。
康熙问了胤礽的身体，叮嘱他好好保养，不要让做父亲的挂心。
胤礽：“只是这一冷有些反复，已经好多了。”
康熙：“不想在宫里憋着，就出去转转，十五弄的冰球比赛今儿个就开始了淘汰赛，听说是热闹得很，朕都打算哪天出去看看。你就可以去看看，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也提点提点十五。”
胤礽答应：“儿臣知晓了。”
康熙让他入座，介绍了李卫谢无量给他认识，胤礽朝他们轻轻点了下头。
李卫慌忙回礼，鼎鼎大名的太子殿下啊。
说句不夸张的话，太子殿下在江南文人中的传说性和皇上几乎是等同的，甚至因为皇太子比皇帝少了一层帝王光环，他更容易被接受。
太子被废的时候他们正在广东，距离那么远都也是听说了的。
这段时间民间真的是物议沸腾。
回来的一路上，消息就是一天一变的了，今天还在说皇太子一定是做了什么不齿的事才会被皇帝废弃，明天又在说其余的哪个皇子能当上太子，后儿个又是皇上病了。
一个个仗着远离京城，敢说得很。
进入淮南之后感觉更不一样了，风吹得更邪乎。
反正就是废太子的决定是皇帝一人做下的，但好像全天下人都有资格关心接下来太子的人选，尤其是那些文人，不要脑袋的在茶楼里大谈特谈的都有。
以至于李卫对皇太子的印象就是，凶神恶煞、软弱无能、好色阴冷，今天这一看见真人，颠覆了。
他只能想到两个字儿，威仪。
也是奇怪，在皇上老爷子身上，他反而没有感受到过这两个字。
康熙注意到李卫眼神灵活，笑着问道：“怎么，第一次看见二阿哥，印象如何啊？”
李卫吓一跳，胤祝也吓一跳。
胤礽那不怎么出挑的微笑都僵了下，反正他现在都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听凭皇阿玛安排。
胤祝觉得皇阿玛这是越来越喜欢吓人了，他保持着嘴唇不动的提醒李卫：“有啥说啥。”
其实大家都听见他蚊子哼哼的声音了。
康熙脸上的笑意更浓，“随便说，今天咱们都是私下里的关系，不论罪。”
李卫挠挠额头，看了看胤祝，胤祝跟他点点头。
李卫：“小人就觉得，太－－－二爷身上很有威严，像是当过太子的人。”
康熙：“怪不得你面露惊讶赞叹之色，不过昨日看着朕，你怎么一点都没有这样的表情，难道是朕不像是当皇帝的人？”
这一瞬间，周围好像都没有了呼吸声，校场上龙旗猎猎的声音像是被无限放大了似的。
胤祝也很紧张，就怕李卫一个回答不对招了不喜。
李卫反倒奇异的平静下来，看了皇上一眼，说道：“皇上老爷子，那我就实话实说了。”
胤祝听到有人倒吸气的声音，不过听到李卫这么说，他也就不担心了。
李卫道：“我第一眼看见您，就觉得您跟邻家一位地主老爷子没什么差别，甚至笑得都更能让人生出亲近感来。实话告诉您，一开始我不是跟四爷十三爷在一起的吗，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两位爷身上特别有一种威势，跟我老家那些衙门里的人差不多。后来八爷五爷去了，我和小谢在楼上都待不下去了。
我就下来了，等到祝儿，十五爷－－－”
“祝儿。”胤祝说道，“你可别叫我十五爷，别扭。”
李卫向皇上笑了笑，“祝儿去了我们才敢上去的，后来您出现，嘿，那就是不一样，我真的是看见了您什么话都想跟您说。这不今天中午才知道您是皇上，我刚才还在犯嘀咕，到底为什么我对皇上老爷子不害怕呢？想了半天，嘿，我想到了道家说的返璞归真，您这不就是当皇帝当到了返璞归真的程度吗？”
说完才感觉后背湿了一片。
一个个垂头静听的人都忍不住向李卫投去各种眼神。
胤祝赞赏的点点头，这个马屁能打一百分。
年羹尧彻底傻眼，这一个张口闭口就是小混子口气的人，是怎么能说出来这么一番话的？
这么一对比，感觉自己连这个小年轻都比不过。
十三唇畔压着笑，垂在身侧的手却是忍不住给李卫竖起一个大拇指。
这小子还挺机灵的，不愧是敢用两块鸡骨头挑拨的两只狗打架的人物。
全场如果有谁没有对李卫佩服到头发丝儿，也只有胤祝和谢无量了，李卫能说，他俩都知道。
胤祝是习惯了。
谢无量是完全没感觉。
八九十、十四：难道十五真的就是那道士说的大福运之人，他也太会交朋友了吧。
康熙愣了一会儿，笑得畅快：“好一个返璞归真，李卫啊，朕不该叫你去跟十五做生意，你得到官场来当官。”
李卫：“皇上，我还是先跟祝儿练习练习，要不然当官容易被人唬弄，岂不是给您老人家丢人和祝儿丢脸？”
康熙再次笑了，这种宠而不惊的心性更难得。关键是这小子有上进心却不贪心，让他进官场能解决很多令人头疼的大事啊。
康熙对李卫的看好，连谢无量都察觉到了。
他觉得大哥日后一定能当上官，就算没钱捐官也能当得上。
康熙的眼神转向谢无量。
谢无量：？
康熙慈祥道：“小谢，你准备好了没有？”
谢无量看了年羹尧一眼，道：“我准备好了皇上。”
直来直去的，这个是真没有李卫懂得礼数，但却一点都不令人讨厌。
年羹尧准备出列。
十四站出来道：“皇阿玛，让儿臣先跟他比。”
康熙还是先问谢无量的意见：“小谢，你说呢？”
谢无量说道：“我从小最不缺少的是力气，他们两个我都能打过。”
但是第二个跟他打的，可能会比较没有面子。
大家都听出来这个意思了。
年羹尧暗暗摇头，太自大了。
他后退一步说道：“十四爷先请。”要不是皇上要求，年羹尧绝对不跟谢无量比，这么个小年轻，胜了他也没什么意思。
谢无量对十四说道：“你是我二哥的十四哥，但打起来就顾不上力道了。”
十四冷笑：“你别风大闪了舌头，爷还用得着你让？”
胤祝：“那你一会儿可别哭鼻子找额娘。”
十四：“我打伤了你义弟，你别告我状就行了。”
胤祝直接对谢无量说：“量儿，别跟他客气。”
两人来到校场上，连站立四周的侍卫们都竖起了耳朵。
冷风吹过，拳拳到肉的闷击声一会儿响起一下，还没有过十个回合，十四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就已经被谢无量一个鹰爪锁喉了。
十四两眼都是懵的。
八阿哥微微站直了一些，双手在背后握紧。
九阿哥瞪大眼睛伸长脖子，转头找到现场唯一武功较长的年羹尧询问：“这怎么就结束了？”
年羹尧虽然预料到了十四爷必败的结局，但没有想到谢无量的手能这么快，不禁面色微沉，因为他已经意识到谢无量没有说大话。
换他上场，他顶多只能比十四爷多撑一柱香的时间。
谢无量，无量，难道是无法衡量吗？
在意识到被谢无量这个比他还小两岁的小子一招锁喉之后，十四的脑瓜子嗡了一下，整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不可思议中。
他竟然败了，还败得这么快！这，对上手有十招吗？
哈哈珠子们不都是说他很厉害？
短暂的嗡一下，十四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虽然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他十四爷根本不会也不能耍赖，垂下出招的手，看着谢无量道：“我败了。”
谢无量收回手，感觉应该安慰一下二哥的双胞哥哥，不过也就是想了一下，之后什么都没说。
大哥说过，他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最好什么都不要说。
十四说道：“我想再跟你比骑射。”
谢无量：“我没问题。”
十四大声向康熙表达了这个意思：“皇阿玛，我要跟他比骑射。”
康熙点头。
校场很大，皇上应允之后，稻草人箭垛和良马都在很短的时间内预备好了。
十四挑出条件更好的马给谢无量，谢无量愣了愣，“谢谢十四爷。”
十四：－－－
其实他就是想先做好准备，如果自己还是输了，也能说自己的马没有谢无量的好。
一位护军都统给他们吹响了号角，两人上马，因为是骑射，稻草人箭剁是移动的，由宫中善走的太监弯腰举着在校场边缘绕圈跑。
十个左右箭垛，跑起来有如川流，晃的人眼晕。
十四骑马追逐，不一会儿就射出两箭，一箭正中稻草人胸口，一箭有点偏射在了肩膀上，谢无量还没有动作，十四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没练过？”他想跟这人较量，也不会拣人完全不会的来。
谢无量的回答是一个快速射出去的羽箭，他坐在马上都没有动，因为这点距离对他来说这根本就不值当去追。
谢无量是真的力气大，要不然他一个小孩当年凭什么跟母亲一路从灾民中逃到江苏的，这一箭射出，直接穿越纵长足有百十米的大校场。
十四在前方，甚至能听到箭矢划破空气带来的嗡鸣声，下一刻，箭身贯穿正好移动到距离谢无量最远点的稻草人脖颈。
去势未减，带的那个举着稻草人的高壮太监都往后趔趄了两步。
这一霎间十四手里的弓和箭直接垂在两边。
远处高台上观看的众人也再次被静寂笼罩。
【词条二十八，吊打。
吊打，网络流行词，可以扩展为“吊起来打”，简称吊打。形容一方对另一方具有绝对性的优势，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取得胜利。同义词碾压，可代替使用。（1）
用该词造句，完成奖励泻立停一盒。】
胤祝抽了抽嘴角，十四哥如果刚才还是全身毛扎翅，现在就是浑身毛都被雨淋的落汤鸡状态。
但其实，如果场地允许的话，他家小谢比现在还厉害。
为什么他以前总担心小谢会啸聚山林呢？那是因为就在前年，他去江苏府城参加府试，回来的路上遇到劫道的，小谢拿着一根马鞭子打得那十几条大汉当场跪下来要拜老大。
【7－－－6－－－5－－－】
哎呦，一走神倒计时快没有了，胤祝连忙提交答案。
【十四哥不知道小谢的实力，坚持跟他比武，很不意外的在对招和骑射两方面都被全方位碾压了，如果他还想比摔跤的话，也只有被吊打的份。】
【自觉使用同义词，奖励&#215;2。】
胤祝也不出意料地获得了两盒泻立停。
十四却是再一次被这个弟弟气死，两者相距虽远，但胤祝头顶的字体并不算小，还是有亮光的，十四精于骑射又是个视力超好的。
看得那叫一个清楚。
还没有来得及委屈，就被亲弟弟一个【吊打】噎得想哭。
这要是单说说【吊打】嘲笑他也罢了，他那个词条还要先对众人进行一下详细解释。
什么叫【吊起来打】？
十四想直接学外面吃不到糖的孩子，躺在地上哭。
康熙这才哈哈大笑起来，不笑忍不住，实在是太开心了，今天这一天笑得比前面几年都多。
还是十五好啊，带回来这样好的一文一武两个年轻人。
李卫的确让他惊喜，谢无量却是给了一种上天降下巨大礼物的莫大惊喜感。
难道他当政期间，清朝也能出一位“霍去病”？
康熙连说了数声好，当下让梁九功去拿他最珍惜的一柄短刀来，弓和箭也拣库房最好的，梁九功都要走了，康熙又详细交代：“就拿蒙古王公进献的那一把鹿筋弓。”
梁九功这次等了会儿，又被催促：“还不快去？”
胤祝笑道：“皇阿玛，咱们第一次见面您都什么也没送给我。”
康熙：“怎么，你也想要刀弓？”
胤祝故作不满：“我就是有点吃味，皇阿玛对小谢太好了。”
三贝勒等：－－－
你现在怕不是要乐坏了。
康熙好笑道：“你不用吃味，过两天皇阿玛也赏你。”
十四已经放弃比试走了过来，看到他皇阿玛的笑脸，眼眶一热，差点直接哭出来。
“皇阿玛，儿臣－－－”
康熙说道：“这下知道人外有人了吧。”
十四抽了一下鼻子，道：“儿臣日后一定勤加练习。”
康熙目露赞赏：“还算有风度，两次都是你主动找小谢比试的，两次你都输了，你得给小谢一个战利品。”
谢无量说道：“多谢皇上，不过我们之前没有说这是有奖品的比试。”
十四不领情，“不需要你让着爷，我有匹好马，给你了。”
只是实话实说的谢无量：－－－
十四看向年羹尧：“该你了。”
年羹尧：奴才也不是非比不可。
康熙笑问：“亮工，你觉得你能应对小谢几个回合？”
年羹尧拱手，苦笑了下谦虚道：“奴才恐怕还不如十四爷。”
十四看了年羹尧一眼：用不用这么假？
他没跟年羹尧比过，但是他要吃力打败的侍卫，年羹尧对上都很轻松，不过现在十四觉得，自己以前能胜过的那些侍卫恐怕也都是有水分的。
就是说他比年羹尧差得多。
康熙显然也知道年羹尧的实力，说他：“你尽力。”
年羹尧弓腰：“奴才领旨。”
谢无量估量了一下年羹尧的实力，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人比二哥的十四哥厉害了不少。
年羹尧是想在十四的基础上再多走个四五招就败的，但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看出来他的意图了，交手之际突然出拳的力道就大了很多。
年羹尧没挡住后退数步，心里吃惊。
一力降十会，这话不是说假的，对于力气大的人来说，对手的招式和巧劲都只是花架子。
以前都是年羹尧对别人的时候有这种感觉，现在他体会到了被力量碾压的那方的感觉。
无力，被碾压。
三招之后，年羹尧稳住震得发疼的后脚根，惨败。
康熙这下更开心了。
十四心里舒服了点，年羹尧也没有比他输得更好看。
比试结束，康熙亲自将短刀作为赏赐教导谢无量手上，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做的职务。
谢无量看了眼大哥二哥，“我想先给我二哥当护卫。”
李卫松口气：幸好没有说要给二哥家看大门。
*
夕阳西落，三人一起出宫。
李卫和谢无量都拿了很多东西，其中大部分是想跟谢无量比试比试的宫内侍卫给的，还有两套衣服是后宫的德妃娘娘遣人送给他们的。
这半天虽然很紧张，但结果是好的，出宫后回身看看巍峨的紫禁城，李卫觉得一身轻松。
“皇上老爷子问量儿有没想做什么时，我可担心他回来一句要给他二哥家看大门了。”李卫笑着，拍拍谢无量的脑袋，“不过我也没想到，咱们量儿这么厉害，连年羹尧都败了，嘿嘿，怪不得他想让你给他做护卫。”

第58章 震惊了
谢无量：“我们都说好了考武举, 我就先不去看大门了。等以后二哥住到宫外了，我再给二哥看家。”
胤祝对今天的结果也很满意，李卫和小谢的前途都稳了, 笑道：“行, 到时候咱们三个一起住，咱们府上的护卫都让你管。不过皇阿玛现在还没有给我选宅子，等选好了修建的时候，咱们三个还可以一起设计。”
“行，我首先得说一声, 我要个外面的茅厕。”李卫喊道。
这一天宫里的茅厕可把他别扭坏了，差点拉不出来。
“我弄个好马桶, 你看了再说要不要外面的茅厕。”胤祝虽然也不怎么习惯宫里的恭桶，但觉得这比旱厕好习惯一些。
“我要一个马厩。”谢无量只有这一个要求。
十四爷说了, 出宫就让人把马给他送过去。
三人一边走一边叽叽呱呱的说着, 一辆马车停在旁边，八阿哥掀开车门帘子探头看着他们说道：“十五, 李卫小谢, 上来，我送你们。”
即使是一个探头的姿势, 在人家做来也透着霸气的大佬气势。
胤祝看了八哥一眼，打算以后就跟他学习拿捏气势这一块了。
不过他们三个人走着出去是为了熟悉周围环境，顺带, 胤祝还要和李卫小谢去吃京城的夜市，出宫之前胤祝已经跟老头儿说好了。
要是晚了他就不回去了，今天晚上和他兄弟住在外面。
正想拒绝, 九阿哥的脑袋也在旁边出现：“上来吧十五，还怕我们能把小谢李卫哄走不成？”
不过也实在太让人眼馋了, 这么好的两个助力，要是跟他们一起，八哥何愁不稳？
胤祝再次没来得及说话呢，坐在里面的十四哥也站了起来，因为车顶太低，他腰弯着脖子低着头，看着站在路边的三人：“上来上来，先去我那儿把马给小谢牵走。”
胤祝：干脆不拒绝了。
先跟八哥他们接触，以后让李卫跟着四哥的时候其他人都说不出什么来，“九哥说的什么话？什么哄走不哄走的，大家都是兄弟，我还能因此防着你们？其实是我们想在内城走走，不过既然哥哥们诚心邀请，我们就上去了，只是不知道这辆车能不能载得下？”
八阿哥笑道：“车内很宽敞，若是拥挤，八哥就让人再做一辆更宽敞的马车又费得了什么？”
胤祝笑了笑，八哥这个人说话也特别有意思。
但是这个就不学了，累。
“李卫，小谢，那咱们坐一坐八哥的车？”
上去了，李卫谢无量坐在一边，两个头一头坐着个九阿哥另一头坐这个十阿哥，对面还坐着三个阿哥，他们坐的次序从左到右是这样的：十四阿哥、十五阿哥、八阿哥。
虽然这个十五阿哥，是他们青梅竹马、呸，一起长大的兄弟，但是吧还是皇上那老爷子的儿子。
在这狭小的车子里，李卫就感觉他和量儿两个土包子被放到了巨龙扎堆的窝似的。虽然自家祝儿很有亲切感，还是抵挡不住其他几位阿哥爷的压迫感。
李卫打量的小眼神跟十阿哥对上，嘿嘿笑了下。
十阿哥笑道：“李卫，你应该是读过书的吧？有没有想过捐个监，考科举去？”
皇阿玛今天的表现那就是要重用李卫的对吧？如果不通过科举进来，于他以后的仕途到底不好看。
十阿哥是很真心建议李卫的，皇阿玛要重用的人，他们处好了关系准没错。当然有前车之鉴，十阿哥知道了自家的老爷子现在很多变，他们跟李卫的亲近也要保持着让老爷子不会警惕的距离。
九阿哥：“若是钱不凑手，九哥给你出。”
李卫摆摆手：“别别别，九爷，咱可不敢当。还有十爷，我李卫倒是想考科举，可惜没有长那个脑子。祝儿学习够刻苦吧脑子够聪明吧，到了不也是考不上？科举可难了，能考出来的都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
十四看了看挨着他坐的十五，“他这还聪明？怎的连个秀才都没有考上？”
胤祝无聊地翻了个白眼：“十四哥，你也只会拿这个来损我了吧？”
谢无量说道：“不是我二哥考不上，是那些考官根本看不懂我二哥的文章。”
他说的很认真，而且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也是这么坚定的认为的。
胤祝有些不好意思了，当年屡考不中，他就是这么跟量儿吹的。
李卫笑道：“我家量儿就爱说大实话。”
胤祝：两个兄弟对他太信任了。
八阿哥等一时间很沉默，这俩人竟然都认为十五很聪明，考不中只是考官的原因！
虽然十阿哥觉得自己不一定有十五那能考上童生的本事，但也知道十五还是有些不足的，文章且不说，十五的字就没有历届状元的好看。
不过在这两个人面前不能这么说，人家三个感情好着呢。
十阿哥笑道：“是啊是啊，我记得皇阿玛也是时不常的就找人显摆十五以前的考卷。”
十五：－－－
十五表示想申请退出群聊。
【叮！】
这道声音一响起，八阿哥几人瞬间警戒起来，之前这个词条是不是只响过一次？
这怎么又响了？
这音质跟他们听到过的任何声音都不一样，若只有一个人能听见，来个三两次准能吓死。
胤祝却还是觉得这个机械的声音特别悦耳，这是有触发词条了呀，好久没有主动触发的词条了。
他自己在一个人的时候试过，他说了很多网络流行词，词条都没有反应，后来就明白了，这是要在具体情境下触发的。
胤祝很怀疑，这个词条系统算不算智能。说它是吧，它从来不能跟他一问一答，说它不是吧，总是能捕捉到最合适的情景把需要学习的词条放出来。
不过这次触发的词条是什么来着，难道是群聊。
【触发词条，申请退出群聊。
群聊，即一种以网络聊天软件为依托的众人聊天联络方式，而群通常由亲朋好友工作同事组成，群里内有一个退群功能。如果讨论的话题令本人感到很不舒服时，就会产生一种瞬间从群聊消失的心情。
引申为处在尴尬的语言环境中，本人很想消失的一种心情。
小朋友的心境已经无限接近这类心态，但请记住一句话：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然后我们身临其境的来学习这个词语的用法，当说到***时，XX申请退出群聊。
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一盒签字笔。
倒计时：15－－－14－－－13－－－】
刚还觉得词条不错的胤祝：词条系统，你这个狗蛋，你到底能感应我多少情况？
突然胤祝想到一个问题，以后他结婚了晚上办事儿的时候，这家伙也能跳出来一道题让他做吧？
前些日子皇阿玛说起娶妻的事，胤祝是拒绝的，但是也没有想过后半生都不娶的这种情况，毕竟人生太长，说不定自己以后就想找个伴儿呢。
现在他好像有点坚定，不娶了。
灵魂伴侣他已经有了不是吗，就这破词条。
【10（请小朋友不要对本词条进行人身攻击）－－－9－－－】
十阿哥看着十五的脑袋顶，乐坏了。
如果他能跟词条说话，一定让它先教一下人身攻击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十五能抓着【词条】，揍他了？
八阿哥露出一抹沉思，今天这个词是透露出网络内容最多的，但也更让疑惑了，到底是什么样的网，能让多人站在上面聊天？
或者这个网，并没有实体？
八阿哥看着快速过去的红色字体，用心记下。
【每次听到我的亲人们谈起童生秀才，我都想申请退出群聊。】
绿字闪过三遍，消失了。
李卫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兄弟几个沉默了一会儿都笑了下。
他们也不好笑啊。
八阿哥打破沉默，问道：“我看量儿的出招很有章法，专门拜师学过吗？”
谢无量：“我是有个师父，不过他是个叫花子，教了一些无名腿法。我的身法拳法，都是跟师兄学的。”
“不知你师兄叫什么？”九阿哥一听就积极地挖脚，谢无量都这么厉害，他师兄肯定更厉害，叫花子师父说不定更有真本事，“还有你师父，都在哪儿呢？可以接到京城来，京城汇集了各方拳法宗师，再有咱们这层关系，你们的师门就能因此而壮大了啊。”
李卫一下精神紧绷起来，忘了量儿的师兄了，他那师兄，好像是在扬州的白莲教分舵教白莲教弟子武功呢。
这不是鸡跑来给黄鼠狼拜年吗？
以前他们跟白莲教的有认识，只要没有密切往来都没问题。然而现在不行，不管白莲教好人多还是坏人多，在祝儿的立场上这些人都必须给抓起来。
李卫紧张，谢无量的脸色变都没变一下，看着九阿哥说道：“我师兄闲云野鹤，不知道在哪儿玩呢。至于我师父，两年前因为跟人争一只鸡腿，打架打死了。”
九阿哥激动一下被一盆冷水浇灭，看了十五一眼，这都什么人啊？叫花子，还是跟人争鸡腿的时候打架打死的。
胤祝以为他不相信，点点头认真表述：“真的。”
这时当然没什么丐帮，清朝自立朝一来就对民间结社比较敏感，毕竟最大的反清团体白莲教屡禁不绝着呢。
很明显的就是民间百姓以前还有蹴鞠社什么的，现在也很少见，文人结社的情况也少了很多，不是说结社一定会有麻烦，都是为了避免麻烦而已。
不过人是群居性的动物，总有这个圈那个圈呢，比如吴县街头就三四个叫花子圈，量儿拜的那老陈头就是一个圈儿里的老大。
圈老大不缺吃喝，但鸡腿也是稀罕的。就算有量儿给他孝敬些吃的，那老陈头也经常因为一个鸡腿的财产跟人打架。
那年打得最凶，老陈头被人家一个扫堂腿踢得起不来，再加上年纪也大了，被量儿接到家里他们仨轮流照顾一个冬天就没了。
量儿的逻辑都是直线式的，他便一直认为他师父的是因为跟人争鸡腿打架死的。
其实也的确是这样，老陈头要不是跟人家争那一只鸡腿他就不会被扫堂腿踢伤，不被踢伤，也就不会断断续续好不了，不在那个冬天一直病着，说不定也不会死。
所以说老陈头儿是因为争鸡腿打架打死的一点都没有错。
胤祝这个详解版一出来，八阿哥他们都没话说了。
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越想吧，越觉得人家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接下来还是聊一点单纯的好。
八阿哥跟他们说哪儿哪儿有不错的景色，九阿哥说到哪儿哪儿吃饭可以报他的名挂账。
马车先去了十四府上，十四承诺给谢无量的宝马神骏无比的被牵了出来，鞍鞯辔头全包，马脖子下面的铃铛还是紫金的。
提马就能上路。
谢无量一看这匹马的眼睛就喜欢上了，这次非常郑重地谢了十四：“谢谢您十四爷，我很喜欢这匹马。”
十四看黑风一点都不排斥谢无量，心里跟刀剜的一样，却还要保持十四爷的风度，微笑：“它叫黑风，最喜欢吃的就是大豆饼和胡萝卜、苹果，你可别委屈了他。”
李卫：我滴个乖乖，这马比他们吃得都好了。
谢无量说：“以后我有什么他就吃什么。”
十四想听的就是这句话，依依不舍地看着黑风乖乖的接受谢无量的抚摸。
牵了马，三个人就告辞，决定接下来步行，八阿哥不好定要他们去自己府上，便说他们：“什么时候有空去八哥家里玩，我那儿也养着几匹好马。”
胤祝想起来了，十哥说过八哥是兄弟们中间最会养马的，之前还用八哥的好马钓他来着，他忙得很都忘了。
于是这次就干脆答应，“好的八哥，这两天我还要跟李卫他们商量一下护城河上淘汰赛的事，忙完了就去八哥家叨扰。”
八阿哥的笑容比小阳春的太阳还灿烂，“随时去随时都欢迎。”
他现在是赋闲状态，可以陪这三个好好玩一天，回去就得让人准备，杂耍小戏先备上两班。
在八阿哥看来，这三个都是半大孩子，现在不是被十四一匹马给吸引住了吗？自己诚心待他们，他们会知道八哥的好的。
“别羡慕量儿，”家里人都跟着李卫叫量儿，把胤祝也带得跟着跑了，走着就和李卫说，“过几天咱们去八哥家，八哥那么好，不得送咱俩一人一匹好马？”
八阿哥：－－－
突然觉得被人夸赞一个“好”字，也没有多么好。
李卫的声音远远传来：“是啊，早就听说八爷名声好，咱们俩不用比赛就有好马骑了。”
胤祝担心因为这些原因让李卫站八哥：“你别这么没出息好不好，我们想骑好马，皇阿玛的御马厩也多着呢，不一定非要八哥的。”
李卫：“我知道，皇上老爷子对咱们最好。”
他们的声音低，也因为是说着走着的，还在十四家西角门的几个人按说是不怎么能听得清楚的，但那些话太有辨识度了，听到一句就能自动给完善了下一句。
风吹过整洁的石板地面，卷了一圈沙尘在地面打着小转转。
十阿哥收回目光：“八哥，你说咱这东西是不是白给了？”
八阿哥：－－－
十四说道：“还没给呢十哥，不过我看着这三个都是没良心的。”
好心疼他的黑风啊，当时就应该直接耍赖。
九阿哥说道：“好好处着吧，至少十五还没有偏心哪个哥哥去。”
*
“四哥。”
拿着油炸黄金酥的胤祝一边走路一边吃，还能腾出来嘴跟李卫谢无量说他听到过的比较好玩的地方，抬眼看见前面街边正在和一人闲谈的四哥又腾出嘴来打招呼。
四爷顺着声音看去，抬手跟他们示意了一下，然后跟那人说完最后一句就走了过来，“各处都上灯了，怎么还不回宫？”
胤祝说道：“我今晚上和李卫小谢住酒店－－－酒楼。”
四爷看他们三个人六只手都拿着各种街上小食，笑了笑，道：“这些东西看起来花样虽多，却不能充饥。吃晚饭了没有？”
胤祝摇摇头，说了出宫后遇见八哥，坐顺风车到十四哥家得了他许给小谢的好马，他们是刚把黑风送到李卫他们现在居住的酒楼。
只是吃了一路零食。
四爷说道：“那走吧，我带你们去吃个正经饭。”
听说他们是从老八那边过来的，四爷倒不担心十五和十四一样眼中只有老八，十五挺乖的，看他那些造句，他就是是个一定不会掺和那些事的。
而且即使对挺乖的十五，他的要求也很低，只要不给他捣乱就行了。
倒是十五这个义兄李卫，太滑溜了，以后得注意一些，不能让他掺和一些不该掺和的事给十五拉进去。
胤祝不知道四哥的忧心。把油纸漏斗里的黄金酥递过去，“四哥尝尝，这个很酥脆，好吃着呢。这也是正经的饭。”
四爷好笑，见十五坚持，拿了他一个黄金酥，吃一口就感觉油有点大还有点甜。
虽然不喜欢，但剩下的一口也没扔掉，都送入口中吃了。
胤祝看出来四哥不喜欢吃，接下来就不让他吃了，自己一会儿咔嚓一个，还跟李卫谢无量换着吃其他的零食。
偏吃着吃着还觉得口淡。
想吃辣片喝阔乐。
不知道词条奖励里面有没有这些？
谢无量突然跑到路对面，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拿着两串糖葫芦，给了胤祝再给李卫。
李卫看了看：“我也不喜欢吃这个，有那辣芥头看见了给我买一个。”
说着递给胤祝。
胤祝拿不完了，走在前面的四爷回头，把他手里的一个油纸包接了过去。
胤祝：“四哥。你吃糖葫芦不？”
四爷：“不爱吃这个，你自己吃。”
这时候的四爷是很欣慰的，十五出来玩就是吃个糖葫芦而已，不像其他无所事事的八旗子弟，上街不是青楼妓院就是赌场瓦子。
但一刻钟之后坐在一个整洁的二层楼小饭馆时，四爷就发现他欣慰得有点早。
他们来的晚了，只有大堂还有空的桌椅，四爷经常出去办差，不会不习惯这个，李卫他们本就是民间来的，更适应。
于是一合计，他们跟大堂内一个只有两个客人的拼了桌。
这两人一直在讨论的都是东城护城河今天一天十组的淘汰赛结果，涉及到了押红某某队输了多少钱的话题。
四城护城河的淘汰赛均是随机抽签，用天干地支编序发记红队蓝队。
每个队伍还可以自己给自己取名字，因为这一次抽签决定之后，在议论淘汰赛中胜出的队伍基本上都是原队参与接下来的淘汰赛。
直直杀到最后一个胜利的队伍。
这个的竞技性比宫里那些冰嬉比赛强了很多，自然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
胤祝听了半晌才明白，淘汰赛开始第一天就出现了“赌球”庄家。
这不成啊，可以开赌，但是庄家必须得是他。
胤祝跟人家打听了半天，听说东南西北西城的各大赌坊都设了庄，直接咋舌，速度够快的。
李卫知晓祝儿的想法，说道：“走在前头的人永远不会少，咱们也来一个就是了。”
四爷：？
胤祝：“开一个不行，我得让他们都听我的。”
刚想说李卫的四爷：！！！？
吃过饭，胤祝拍桌子：“走，咱们去赌坊。”
四爷：－－－皱眉：“这都什么时辰了，快回家去。”
胤祝安抚他四哥：“四哥你放心，我们不打架。只是这个赌球庄，是我要开的，那些人什么都不做就想捡现成？不可能。”
这要是不去，他办这次比赛最大的桃子就让别人摘了。
而且自己坐庄，他能保证百姓们赔的不会太惨，赚的也有剩，然后继续保持对每年的冰球比赛的最大热情。
“四哥，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四爷：我要把你的腿打折。
“你知不知道，最毁名声的就是赌博和高利贷？”四爷皱眉，但却拉着人到了外面才低声教育，“揆叙等人已经在上折子弹劾你的冰球比赛搞得京城乌烟瘴气，其实是在给白莲教等反清复明组织提供便利。”
胤祝知道好多人都在弹劾他，皇阿玛还给他念过两本，但是没有想到啊，最狠的皇阿玛都没说。
不过这个揆叙，因为之前推举太子的事还被皇阿玛记着呢，胤祝不知道历史上这个人的结局，但是看现在的情况，他觉得这家伙应该已经是秋天的蚂蚱了。
胤祝说道：“不怕四哥，正是因为知道这类竞技比赛容易制造很多咱们看不见的角落，我才要把最容易出问题的这一块儿管着。”
四爷：———
李卫支持祝儿，笑道：“四爷，你就擎好儿吧，我们三个只用半晚上就能让那些赌坊心服口服。”
四爷再次：－－－
也不知道是十五带坏的李卫，还是李卫带坏的十五。
胤祝才想起来这事儿他早就跟老头儿报备过了：“对了，皇阿玛允许我不过分地管理京城各大赌坊。”
四爷：“算了。我跟你们一起去。”
连谢无量都很惊讶，因为他二哥的四哥看起来特别严肃正经，竟然会跟他们一起去赌坊！
胤祝笑道：“四哥，有句话说得好，要解除黑暗就要深入黑暗，当然了我们也要警惕凝视深渊的人也在被深渊凝视。”
拽了一把比较流行的红句，没想到直接给四哥震在了原地。
胤祝看到四哥的表情，有些些得意，哼，咱也是有深度的人。
四爷在心底喃喃这两句话，只觉如醍醐灌顶一般，虽然不赞同【深入黑暗】，但是他觉得他的十五弟比众人自以为了解的都要仁慈聪慧。
正在这时，一个身着朴素长衫的中年男人走近，拱拱拳，家常寒温式的说了句：“下官见过四爷。”
四爷看到这个人，也挺惊讶的。
田文镜这么快就进京了。
“田知州，这是进京述职了？”
田文镜说道：“刚满易州任，奉召回京。”
田？胤祝的耳朵蹭一下竖起来。
雍正时期三大名臣，李卫、田文镜、鄂尔泰，前面两个还都是四哥心腹种的心腹啊。
胤祝对这位田知州的兴趣一下子起来了，说道：“相逢即是有缘，田知州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踢馆？”
田文镜疑惑的看向四爷，四爷指着胤祝道：“这是十五爷。李卫。谢无量。”
田文镜惊讶了一下，跟胤祝他们仨行了礼才问：“不知十五爷要踢什么馆？”
胤祝：“赌馆。”
田文镜的脸，一下子黑沉如墨，“四爷，这－－－”
胤祝说道：“我们很有把握的，去呗田知州。”
在以后你们就会知道，今天的行动多么有意义了。
但李卫看这个人的表情，感觉很不妙。
四爷说道：“田知州刚到京肯定有事，去忙吧。”
田文镜就走，胤祝可惜的抬手捞了捞，被李卫一下子把手摁下去了。谁知田文镜走出几步又回来了，谦恭道：“四爷，下官既然遇见了，想一同去看看。”
接下来他们的踢馆行动很顺利，挑的都是四城最大的赌坊，先让李卫赢麻全场，钓出来赌场的东家打手，马上亮身份。
把一干赌徒吓得跪了一地，然后再公布十五爷大庄明天将于四城护城河旁边设立分点，让他们都去那儿下注。
至于赌坊原有的分点，必须让胤祝看入账情况，一注多少钱每人最多不得押超过多少注等等的问题，都得听他的。
最后，赌坊在这次“赌球”庄里面获得的盈利，必须抽百分之十给他。
这可比朝廷对青楼赌坊抽得的了，但是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十五爷呢，皇上的大内侍卫都出来给他当冰球比赛的裁判了。
他们敢说一个不字，这赌坊明儿就开不下去。
于是都态度超好的答应了，但人一走就跑去找自家后台。
九阿哥正准备和刚刚那进门的一个小妾困觉呢，长史火烧屁股跑来了，坐在灯下听完问题，九阿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小十五他想干什么，他要连汤带肉都端走啊？”

第59章 告状精
长史也觉得很棘手, 赌坊是他们爷的一大收入来源，这要是被十五爷控制了，损失钱财是小事, 被皇上知道了有九爷的一顿板子吃。
九阿哥捶头：“怎么办, 能怎么办？小十五他敢这么嚣张，一定有皇阿玛首肯，我个贩私盐的怎么告他这个卖官盐的？”
长史一脑袋问号，九阿哥再次拍桌，震得食指钻心疼, 当着人还不能吹，于是大声训斥：“不就是要钱吗？给他就是了。”
亏他以前还觉得十五是个单纯的孩子, 没想到他这心黑的，他九哥都要叹之弗如。
长史：－－－
万万没想到, 九爷府的生意也又给别人分的一天。
而且能让九爷无可奈何的人, 他也是第一次见。
不过看九爷乌沉沉的脸色，长史不敢吱一声赶紧麻溜地退了出去。
九阿哥自然再没有什么心情和小妾困觉, 愣是琢磨了一晚上十五那小子。
一大早还没开门, 长史又来了。
九阿哥认命的问道：“爷那两个赌坊都被十五给端了？”
长史：“不是，是四城名下有赌坊的其他郡王、大臣来了。”
*
九阿哥端着茶杯坐在主位, 看着进来的七八个人，凉凉道：“这么一大早就来堵爷，是有什么好事儿？”
某郡王苦笑：“九爷啊, 咱们真是遇到大麻烦了。”
九阿哥眼皮子一跳，说道：“别说你们麻烦，我这儿也麻烦着呢, 是不是想说十五干的事儿？我的那个场子也被他给劫了。”
几人都瞪眼了，九爷这话风很不对啊。
某大臣上前：“九爷, 咱们的场子都是几家合伙的，也没有押注那冰球比赛，愣是让十五爷他们给赢走了五六百两。咱们好几天的流水，都没有这么多啊。”
九阿哥缓缓抬起眼皮，嗤笑道：“赌场的规矩怎么你们反倒先不遵守了？过场的钱还能要回来？别人输进去的，你们退不退？”
某大臣讪讪：“九爷，咱们家小业小，弄这些营生只是为了糊口啊，这一下子出去五六百两，接下来几个月都得捉襟见肘。”
敢开赌场的大臣，那也都是些宗室亲眷，放在其他京官身上那就是穷得揭不开锅了，也不敢朝这方面伸手。
九阿哥：“实话说吧，这事儿我管不着。十五，我也管不住。你们觉得冤枉，只能找皇阿玛去。”
某大臣：“九爷，其实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被九阿哥看了一眼，赶紧道，“是四爷，昨儿晚上四爷陪着十五爷一起去的，这不太妥当吧。”
九阿哥心里快笑翻了，老四去赌场？这可是个大把柄啊，表面还是正常的表情，斥道：“什么妥当不妥当？我四哥还能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一听九爷这毫不转变的口吻，一大早找过来的这些人就知道他们追不回昨天被赢走的大笔银钱了，同时冰球比赛的押注盈利还要让那位十五爷分走一部分。
九阿哥看这些人都是神色不甘的样子，卖惨道：“没法子啊，我都得听他的。你们换个想法，冰球比赛毕竟是人家十五弄出来的，咱们能掺一脚已经是占便宜了，这么想是不是就感觉好很多？”
这几人呵呵了两声，随后起身告辞。
出门了，最为可怜的那大臣问前面几个有爵位的：“九爷不是这样怕事的人啊？今儿个怎么－－－”
有人给他解释：“咱们做这些上面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但是咱们这些都是不能见光的，捅到万岁爷面前谁能落好？再说你没听说吗，十五爷手里有很多好东西，九爷就得了一份，据说做的好了能赚大钱。”
他犯不着啊。
“九爷明摆了要吃亏，他是不缺这一点，我们不成啊。”某大臣已经快要哭出来了，没有这一注银子，家里的六房小妾就没有胭脂水粉钱了。
然后有人给他建议：“去户部借钱去。”
这位大臣说道：“已经借过六万两了，再去，户部的人能把我赶出来。”
最后商量了一圈，直接找八爷，八爷是个贤人，一定会帮他们。
八阿哥直接以自己还是待罪之身为借口拒绝了。
几人无头苍蝇一般在四九城转了一圈，都快要放弃的时候，遇见了一个人。
回京面圣之后马上就迁到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一职的噶礼。
噶礼见他们愁容满面，问了一句，几人立即拉着噶礼找到一个茶楼坐下说了他们的苦衷。
“我一进京就参了那位十五爷，皇上不予理会，你们这事儿更不是大事，没办法。”噶礼摇头，“只当是孝敬给十五爷了。”
几人面面相觑，孝敬也不是这个孝敬法啊，一千两千的都有个底不是，这要是十五爷兴起了去嬴一场他们还怎么吃饭？
“别啊，”某郡王说道，“这银子能要回来的话，咱们都分一半给您。另外，十五爷不插手咱们的冰球押注，我们再一人拿一百两孝敬您。”
一二三四五－－－
他们有七个人。
噶礼为难一下说道：“那我就勉力一试吧。”
*
今日休沐，康熙起身便穿了便服，打算去护城河那边看比赛，吃饭的时候还是觉得乾清宫过分安静了，看着一桌子菜问道：“十五还没有回来？”
梁九功见万岁爷着急出去的样子，正端着一碗粥用勺子舀着给粥降温，没想到十五爷只是出去一晚上万岁爷这就问了。
“还没回来呢，十五爷出去前跟李爷他们说话，奴才听了一耳朵，好像是还要给淘汰赛做一些加热手段。”
梁九功一点都不理解这句话。
康熙笑道：“我看这李卫和小谢一来，他就乐不思蜀了。”
梁九功：“那李爷谢爷，也真有意思，不愧是十五爷的结拜兄弟。”
正说着，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
康熙隔窗向外看了一眼：“说话就来，这小子是不是长了顺风耳？”
“皇阿玛。我回来了。”
声音和人一起进来的。
康熙看他没穿斗篷，连个披风都没披着，赶忙让人伺候他洗手热茶。
被一群人围住之前胤祝把怀里的一堆白银票银元宝的都放到桌子上。
康熙看了看银票的面额，大致一估就知道这有多少钱，“干什么去了弄这么多钱？”
胤祝被围着洗手擦脸换外衣，喊道：“踢馆赢的。皇阿玛，我们昨天晚上踢了七八个赌坊，可惜这些赌坊的东家都太抠搜了，每当我们赢到五六百两他们人就出来阻止了。”
一开始还以为昨晚上能趁机会赢个万八千两呢。
康熙笑道：“你人不大口气不小，一个奉恩辅国公的爵位一年还没有四百两，就你这个贝勒，也是六百两左右，你一会功夫赢走五六百两，那赌坊恐怕接下来两个月都要白干了。”
胤祝已经换好了衣服，他皇阿玛这里的人都是高能力人才，看他们这种人站着就能给换好衣服的能力，胤祝都怀疑他一边踢球这些人都能围着他把衣服给换好了。
端着一杯热茶坐在老头对面，胤祝笑道：“我们一共赢了三千多两，我一开始还觉得少呢，照你这么说这下不是发了？皇阿玛，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好房源？”
正好用这个钱买一个宅子，先给李卫和小谢住，他出宫玩的时候也有个地方睡觉。
“房源？”康熙笑道，“跟朕打听房子的，你还是第一个。是不是要给李卫和小谢住的？”
胤祝点点头。
康熙端起粥喝着，说道：“三千多两是够多的，但是买个宅子还差得远，这个你不用操心，朕已经看好了东直门内的一处宅院，先借给他们住。等以后李卫小谢办差立了功，朕赏他们一人一处宅院。”
胤祝还没来得及吐槽现在也有房价忧虑，就听到这么个好消息。
“皇阿玛，李卫说得对，您真是个亲切的好皇上。”胤祝立刻拍马屁，“我跟他们两个说了，他俩一定开心。”
康熙说道：“要办差，才有赏赐拿。”
胤祝：“办差都不是问题，您有什么活儿，尽管吩咐。”
康熙想了想，说道：“还真有个差事想让你去办一办，李卫和小谢也可以给你帮忙。”
“什么差事？”胤祝眼巴巴的，说起来这是第一次被安排差事，火柴那些都不算。
康熙看他一眼，又不说了：“到跟前再说吧。”
胤祝：－－－
这时梁九功给他也送来一碗粥，胤祝端起来就喝了，满口鲜香，瞬间又觉得就冲这碗粥他以后也要扒着皇阿玛不放。
“您穿这样，要出宫啊？”
“朕去看看你的冰球比赛，顺便瞧一瞧那广告到底有多厉害。”
康熙前天出去见李卫小谢的时候，就听到街上都是讨论这个的，且臣子们也有在他耳边提起的，有说哗众取宠却也有夸赞的。
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康熙自然要去亲眼看看。
胤祝打算回来补觉的，一听这个，忙道：“我和您一起去。”
爷俩吃过早饭正准备出门的时候，李玉进来通禀：“皇上，噶礼大人求见。”
康熙对噶礼正不满意呢，让他当这个左副都御史可不是为了让他弹劾京城勋贵的鸡毛蒜皮，他还以为这家伙一向是个傻大胆，但是看他这些日子弹劾的对象，倒也谨慎小心。
然而康熙现在要的不是谨慎小心，他需要一个能主动弹劾马齐、佟国维的为君分忧者。
康熙说道：“让他回去，有事上朝再奏。”
“嗻。”听皇上语气不好，李玉弓腰退了下去。
胤祝突然想起来，他回宫的时候在一家临街的茶楼看见的几个人，有两个人脸是侧对着窗外的，但也让胤祝认了出来其中一个，是他们踢馆一个小赌坊时出来的东家。
当时他只是一眼扫过去，总感觉还有个熟悉的人，这边一说噶礼，那一闪的熟悉可不就具体了吗？
那是噶礼啊。
胤祝脑洞大开，“皇阿玛，噶礼这个杠－－－喜欢抬杠的家伙，他是不是知道我踢馆赌坊的事，又要弹劾我啊？”
康熙笑道：“你还知道担心啊，能在京城开赌坊的，哪个没有跟皇家七弯八绕的亲戚？找人弹劾你是早晚的事。”
胤祝：“做皇子真不容易。”
康熙揉了揉他的脑袋：“这天底下就没有什么事是容易的，不过你有皇阿玛，也容易。”
胤祝觉得康熙这老头对他真的是太好了，简直是无条件宠溺。而且他能感觉得出来，老头还是真心地宠他，这让胤祝看着自己得到后又藏起来的奖励很有压力。
好几次都冲动一下想给老头送个什么，不过在最后关头都忍住了。
他们去的是南城的护城河冰球比赛现场，辰时二刻，已经比过了一场，现场热闹的氛围还是一浪一浪的。
冰球用的是与蹴鞠类似的皮球，球员们一人一个竿，打球进到敌方洞中便是得一分。
一场用时一炷香，两场决胜负。
康熙在几个侍卫不着痕迹地挡开的人群空隙中走到了拦着红绸的护城河石栏边，因为这时正好换场，冰面上是举着某号剪刀某号酒楼某号布庄的滑行而过的胜利选手们。
这就不得不说胤祝鸡贼了，四个护城河分开比赛，还有过场广告要打，需要的人那是很多的，因此他就想了个法子。
让每场比赛后胜利的一方举过场广告，划两分钟就行，划这么两分钟，给他们一钱银子。
如此一来省了专门雇人的银子，还给了胜利者一个小小的奖励。
好像也没有怎么省下钱，但效果是出奇的好。下一年过场广告的费用就得上涨。
“十五爷。”
达林照常来巡视比赛现场，没想到就看见挤在人群前面看比赛的十五爷，然后再一看，皇上也在。
达林赶紧挤过人群来见礼，周围的人都在说话，也没人注意到这么一老一少跟人说的是什么。
康熙道：“在外面随意就好。达林啊，这两日辛苦你了吧。”
“没有，”达林慌忙道，“这都是奴才的份内之事。”
胤祝有些惭愧，因为见到李卫和小谢太开心，他都忘了皇阿玛派来跟他的这个侍卫了，“等忙完比赛，我给你们发奖金。”
达林：？
他们又没有参与比赛，发什么奖金啊？
不过当下他还真有件事要和十五爷说，如果不是现在凑巧遇见了，今天下午他也得到皇宫求见：“昨儿个王庆志找了奴才，说是又有很多绸缎商找到他要买广告。王庆志说，是不是可以在过场广告里面给他们加几个位置？”
胤祝：“加两个吧，多了就没有预期效果了，别人也不乐意来找我们买广告。不过现在加，费用要增加一半。”
达林：原来一个过场广告是多少来着？
一百两。
增加一倍，是二百两？
胤祝：“就是二百两。”
达林：“竖条幅广告才二百两，这会不会太多了？”
胤祝说道：“当初是咱们求他们，现在是他们求咱们，价格自然不能一样了。”
康熙听得嘴角抽抽，不过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达林点点头。
胤祝看了看过完的广告：“盐商的广告有点少啊。”
清朝实行的是食盐官督商卖，盐商认领盐窝再去特定的引岸销售，引岸即是盐商们特定的销售区。
所以说他们是有各自的销售区的，不愁市场。
全国内共分十一个盐区，销售地主要是本省及本省相邻的省份，比如胤祝曾经生活的江苏吴县，他们吃的就是两淮盐。
但是一个区内不可能只有一个盐商，各大盐商之间也是存在竞争的。
胤祝还以为会有很多盐商闻风来打广告，没想到还是预估得高了。
达林说道：“盐商们都有特定的引岸，在京城打广告应该是用处不大。”
胤祝摆摆手：“你还是不知道知名度这三个字的威力，算了，等下一年吧。”
听到儿子说新词儿，康熙就看他脑袋，倒是没有词条跳出来，康熙直接问：“什么知名度？”
胤祝还以为老头儿在专心看冰场呢，说道：“大概就是别人知道一件事或者一家商铺的多广，比如王家丝绸，在我们这儿买了广告条幅之后，京城里进进出出的人就都知道他家的棉布丝绸好了。如果家里需要布料了，他们最先想到的不就是王家丝绸吗？王家的丝绸如果能保证质量，以后还可以给大家造成这样一个印象，棉纺织和丝织做得最好的就是王家。知名度高对商家的销售是很有利的。”
康熙：－－－
怎么我们都从来没有从这方面想过呢？
只听他儿子还有高论：“其实知名度最高的就是皇家用品，可惜现在的皇家用品都不在民间领域流通。”
康熙：以后谁也别说老九擅长做生意了，看看十五，他连皇家都想用来打广告呢。
不过康熙是不允许这种事发生的，就不接十五的话了，看到冰场边缘有一个木架，上面拼着红蓝二色的布，刚才他们来的时候，红的上面是拾，蓝的上面是八。
此时已经变成了一样的零。
康熙不明所以，问那是什么。
达林解释道：“那是计分牌，任何一方进球一个便能得一球。”
不多时，一个身穿黄马褂的大内侍卫吹响了口哨，新的一场对决即将开始，红蓝双方已就位。
红绸在空中一扬，一只球被抛向半空。
红蓝二队划着冰鞋开始在冰面上追逐，争夺冰球。
康熙看了一会儿，都觉出了一点战意。
这的确是比他经常欣赏的八旗冰嬉，更有战争的感觉。
以前每年冬皇室都要举行几场的冰嬉，只是抛球，抢球，抢到球的再抛出去，没有明确的计分，看得就是个身手灵活。
不如这个能激发战意。
两场下来，边上观看的百姓中传来或唏嘘或欢呼的声音，康熙还不知道为什么呢。
走出去了才发现一个设立在入口处的押注桌，上面有两个箱子，桌子前面的红布写着：戊子年丑月丁酉日辰时第二场。
李卫就站在桌子后面的凳子上，给前面排队的人说一注多少钱，一人能压多少注，有人问他蓝队好还是红队好，他还会转头看看冰场给评估一下。
康熙：“刚才进来的时候怎么没看着他？”
胤祝担心挨训，小心道：“那时候还没准备好吧。皇阿玛，您要不要来两注？”
李卫喊着：“红蓝赔率已经达到三比五了，押红队赢得多，蓝队赢面大，是冒险一次还是赚个稳当的小钱都看你们自己啊。”
说得两三个人慌忙下了注。
此时康熙还没有把踢赌馆和押注联系在一起，觉得儿子此举也没什么出格的，走上前去亲自下了两注。
李卫看到皇上老爷子还揉了揉眼，一下从凳子上跳下来，然后有些不可思议：“您老也要押注？”
康熙笑道：“压两注，蓝队。”
“好嘞，”李卫笑着接了钱然后把一个写着阿拉伯数字的纸随意撕开，一半给康熙一半用个木夹子夹起来，“待会儿若是蓝队胜了，您凭此凭证就可以去那边兑钱了。”
对面是一个戴着文士帽的读书人，李卫去琉璃厂雇的，他就是跟两场，等雇的这些人学会了他就只用在旁边看着。
谢无量正在东城冰场。
也是胤祝手边人手不足，这些事都得雇人干。
一会儿李卫不在这边了，还要叫来两个黄马褂看着。
康熙知道一会儿可以兑钱，就打算等着这一场结束再走，没想到等了一刻钟，红队胜了，他押进去一钱银子也就没有了。
不过看着周围欢呼着赢了跑去兑钱的百姓，康熙也笑了笑。
热热闹闹的就挺好。
胤祝觉得还是不够热闹，要不是担心话筒拿出来会吓坏京城百姓，他就把【杠精】词条得到的话筒奖励拿出来了。
那个话筒是充电式的，能离线使用，效果超级好，但正因效果太好了，才不敢轻易拿出来。
“这情况还算一般热闹吧，”胤祝说道，“阿玛，我想弄个冰球小报评论文章，到时让文人也参与进来，那才算是热闹好看了。”
康熙有点头疼，十五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最反感冰球的那部分人有一多半都是文人。
“那你试试，看看有没有愿意给冰球比赛写文章。先说好，找不到人别让朕出面。”
胤祝：“没问题。”
接下来他们又去了东城，找到了谢无量的时候，他正在面无表情地给等着押注的几个人讲规则，这边的反响就远远没有李卫那边的热烈。
胤祝来了就接替他一会儿，很快把气氛炒热了。
现场只能听见【红蓝】两个字。
康熙在人群外看着挺欣慰的，这孩子的身体经过两个月的调养已经好了很多了，十月初第一眼看见这孩子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他能站在热闹的人群里这样大声说话。
康熙还过去帮了会儿忙－－－撕数字条。
胤祝不厌其烦地给每个押注者说道：“这个条子要好好保存，如果撕下来这面痕迹对不上，胜的也不能给你们兑钱。”
*
阿奇就是在京城到处都是冰球比赛的议论声里进京的，去接他的护卫张明见他迟迟不走进城门，笑道：“快走吧，四爷等着给你接风呢。”
阿奇：－－－

第60章 阿奇奖
他都没有完成任务, 还有什么脸面让四爷接风？
四爷府。
四爷听说阿奇回来了，连忙传见，说实话他真的很好奇阿奇怎么会被困在江南这么久的。
能被谢无量打败这点倒是不奇怪了, 毕竟一向以文武双全著称的年羹尧都不如谢无量, 阿奇败于谢无量之手也很正常。
阿奇听出了四爷话里的意思，忍不住忿忿之色：“爷，不是奴才敌不过谢无量，谢无量那小孩不足为惧，都是那个李卫, 他的鬼点子实在是太多了。”
四爷无法跟自家的护卫一同愤慨，绷着脸看起来很严肃的, 说：“那你详细说说。”
“当日，奴才见到这两人就知道他们是十五爷所说的兄弟, 与他们说十五爷被家人接到了京城, 具体的情况他们到了京城就知道了。奴才想着能快点回京，就去借苏州府的官船, 谁知道还没出门, 那李卫突然喊了奴才一声。另一个从后面偷袭，才把奴才放倒的。”
四爷：－－－
“就算他们一时制住了你, 凭你的本事也该早就回来了。”
说起这个，阿奇又是两眼泪：“那两人捆了奴才，光明正大地就把奴才送到了吴县城外的平安寺, 跟那寺里的主持说奴才忧心母亲的病成了狂疾，要是看不住就会跳河找仙药。他们想去京城找神医给奴才治病，要先把奴才安置在寺里一段时间。那平安寺的人都有感奴才的孝顺, 竟是无论奴才说什么都把奴才看得密不透风。”
张明说道：“阿奇也不是一点事情都没做，奴才去的时候他已经离开平安寺北上好几里地了。”
为此他们还差一点错过。
阿奇：“爷, 您知道奴才是怎么才从那平安寺逃出来的吗？”
四爷：？
为了逃出来阿奇故意吃了冷粥，窜稀窜得差点虚脱那些人才给他捆绳子，要不是碰见张明，还会被那些感动与他孝顺的和尚带回去照顾起来的。
四爷沉默了一下下，“都是爷没有考虑到他们的实力，让你受苦了，张明，叫大夫来，给阿奇再仔细地瞧瞧。”
张明忍着笑应道：“是。”
阿奇下去了之后，四爷才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这点子都是怎么想出来的？难为的是能糊弄住那些个和尚。
四爷府的阿奇回归之后在各府侍卫圈小小的掀起一阵风波。
谁不知道阿奇？四爷身边最厉害的一个护卫，往常四爷去个衙门的功夫他都跟着，这突然间不见了，还一不见就是两三个月。
谁不打听啊。
直到李卫谢无量上京，前几日谢无量在宫中校场大出风头，大家才知道阿奇的去向。
他是被四爷留在江南给十五爷看家了，但是怎么没有跟李卫谢无量一起回来？因为疑惑，众人的猜测就多了。
再加上重新出现的阿奇有点消瘦苍白，各府护卫更加费心的打听，功夫不负有心人，又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四爷府这边撬不动可以从其他方面入手，比如其他爷府里或者李卫谢无量那里。
几经打听才知道了，阿奇其实是被谢无量打伤从而在江南养伤了好一段时间。
阿奇不是那种喜欢争强斗胜的人，但在府里修养期间也被刮到耳边的各种小道消息传得有点不耐烦了。
于是阿奇打听到谢无量经常在东城冰球比赛现场维持秩序，就整理一下仪容要去当值。
四爷正在书房写书扎，没怎么看站在门口请求着跟他出去行走的阿奇，“你好好休养，不必着急当差的事。”
门口守着的张明高海都憋着笑，“是啊，你就把身体养过来再出门。”
阿奇瞪了他们两个一眼，以前在他跟前可老实了，但现在可是看见他就笑，都是因为在江南跌这一脚的缘故。
谢无量李卫，你们两个等着。
阿奇坚持：“爷，奴才躺得骨头都锈了，况且奴才多日不在爷跟前尽心，不想成为一个无用之人。”
四爷是忍着才没笑的，谁想到戴先生偏在这时候走了进来，看了站在门边的阿奇一眼，惊讶道：“阿奇，你能起身了？不是说为了逃出来差点拉虚脱？”
四爷：“噗！”
赶紧端起茶杯送到唇边遮挡。
阿奇转头看向张明：“张明，你这个大嘴巴。”
张明缩了缩，说道：“戴先生问我你怎么回来的，我能不说吗？”
四爷终于借着“喝茶”调整好了表情，正色说道：“都别笑阿奇，就李卫那些鬼点子，你们谁也遭不住。”
戴铎笑道：“四爷说的是，这个李卫总是有一些令人出其不意的想法。照我看，他还难得的是个善良的人。”
阿奇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敢认同。
戴铎看他：“你是不是觉得李卫谢无量很过分？我看来却不然，他们困住你，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同时也在最大可能下保证了你的安全。你想想，他们既然要说你是个疯子，只说你是个疯子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说你是为了给母亲治病才疯的？”
阿奇：“那还不简单，他们担心那平安寺的和尚不收留我。”
戴铎：－－－好像有点道理。
“阿奇啊，你这些天的苦没白吃。”戴铎的眼神充满了感慨，“不过重点还是，他们想说你就算是个疯子，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这样的话和尚们才不至于怠慢你？如果我猜的不错，他们走之前还给了和尚一笔钱让他们好好照顾你。”
阿奇惊讶：“戴先生，当时你又不在，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戴铎：“我根据他们二人的性格推断出来的，”抚了抚胡须，有些谋士特有的得意之色。
阿奇他们三个看到戴先生的风范，佩服的心情更加浓厚了。
这世界上还真的有戴先生这种算无遗策的人啊。
四爷眼睛里含着一点微笑，对阿奇说道：“你觉得身体能吃得消？”
阿奇点头肯定：“奴才现在壮得和牛一样。”
四爷说道：“那好吧，从今儿起你还跟着我当差。”
*
四爷知道阿奇的心结，带着他出门后上下衙都要去东城护城河冰场看看，谢无量有时候会来这边，如果能碰见让阿奇给他比一下，应该就能了了被他打晕捆起来的心结了。
只是去了两趟都没遇见人，这天找到那押注桌上的人问了问，才知道谢无量这两天都在南城冰场布置总决赛的场地。
四爷惊讶：“这就比完了？”
“我们这边儿是最后一场，下午没赛了，您要看得去南城。”那人虽然一身的文人气质，却没有文人的骄傲，很是随和。
四爷道了一声扰。
下午没事，当真带着阿奇去了南城冰场。
南城这边的分赛还有两场，总决赛的场地就在更东边的河面上布置的，河岸两边挂满了迎风招展的大红色条幅，一眼看去犹如红云一片。
底下冰面上靠着河边摆着桌椅，还有什么仁医堂的旗幡在旁边竖着。
宽大的冰面上划出直线曲线相交的一片区域。
因为时间紧，之前的分赛也在晚上进行过几次，四爷趁着完了公事去看过，整个河面都被火把映得通明，人声如浪，反而比白天更觉得热闹几分。
他们晚上确定滑冰的有没有出圈也简单，看的都是点在几个脚上的蜡烛。
要不然四爷还不知道，这冰面上的直曲线有何用途。
总之今天看到这个总决赛现场更像样子，四爷就觉得十五办这个是真的用了心的。
今儿还把大夫给准备上了，难不成是担心有人受伤，才让大夫时刻在边上候着？
四爷正朝着忙忙碌碌的冰面张望，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四哥。”
“十二。”四爷回身点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阿奇的错觉，总觉得十二爷特地看了他一眼。
十二说道：“没想到四哥也有空闲来看这种比赛。”
四爷说道：“这比赛挺好的，不说别的，当是鼓励全城百姓在大冬天活动活动身体也值得办这么一场。”
十二微愣，笑道：“四哥说得有道理。”
阿奇：不是错觉，十二爷又看了他一眼。
“四哥是不是要找十五？刚才我看见他在对面呢，被几个要买广告条幅的人围着出不来。要不是小谢在，都有被人扯几瓣的危险，想当初谁能想到十五这个广告竟然办得这么成功呢。”
四爷都一时之间摸不清十二这些话的重点到底是什么。
阿奇听见谢无量，心都飞了。
四爷说道：“那我得去看看他，实在不行，十五身边还要再添几个人。十二弟，要不要一起去？”
十二身后的两个护卫都恨不得替他家爷答应下来。
他们很想看看阿奇遇见那个谢无量，会不会直接跟他打起来。
十二说道：“四哥邀请，弟弟敢不从命？”
四爷微微一笑，但走了几步这笑就消失了。
“四哥。”
“四哥，好巧啊。”
“四哥，你今天也出来玩啊？”
一群弟弟冒了出来。
连老七那个拿到暖水瓶技术却到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做出来的都出来了，四爷前天进宫还听见皇阿玛在训斥老七办事不力呢。
七贝勒笑了笑：“四哥别这么看着我啊，我虽然不能下场滑冰，却也很喜欢冰嬉活动的，听说十五的冰球比赛很热闹，我就来看看嘛。”
四爷：“是吗？”
你们只是来看冰球比赛的话，怎么平日出门不一定带着护卫的人，今儿个都带了护卫呢？
平常在京城活动，的确不需要护卫前后保护，一般跟在身边的都是跑腿儿得用的人，再说就算遇到什么危险，在街上随便喊一嗓子，武城兵马司和九门步军都能出来一班人。
也就四爷身边的阿奇，办事稳妥可靠，非常得用才见他经常跟着。
不过可靠的人也有吃这么大亏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很稀奇，跟四哥走路突然摔倒一样稀奇，就控制不住好奇心。
况且这几天四哥带着阿奇去东城护城河冰场几次了，总能让人注意到的，再一联想，为的什么还不清楚吗？
肯定是要帮着阿奇把场子找回来啊。
有热闹不看王八蛋。
至于自家护卫，那都是一等一的心腹，以前年节进个宫的时候都带着他们一起的，因此哪个跟阿奇不是熟人？
一个个听说阿奇要跟谢无量对决，都求着要一起来，咱们怎么忍心拒绝？
四爷看着这些弟弟一个个的涎皮脸，有种恨不得没长眼睛的冲动。
让他感觉还好的是，三哥，五弟，十三弟都没有来凑这个热闹。
八阿哥突然说道：“四哥是不是再找三哥五哥？对了还有十三弟，他们早就来了，在那边给十五帮忙呢。”
四爷皱眉：“你们还提前约好了？”
八阿哥笑道：“怎么可能呢？年关临近，弟弟们都无事，只好出来闲逛。”
后面，九阿哥的护卫佟保问阿奇：“你真被谢无量给打晕了？”
阿奇面无表情。
八阿哥家的图希说道：“我听我一个朋友说，阿奇你这次是不是险些回不来。”
阿奇就觉得这些以前都算熟识的人变了，说话虽然还是那样，但感觉相互之间有很分明的嘲笑感，当然随后一想就明白了。
在家休养这些天他也听说了自己不在京城这段时间发生的很多事。
有些事在回京的路上就听到有人说过的。
最大的一件事自然是八爷连连被皇上责骂。到家了才知道，八爷虽然被责骂，后来皇上让大臣推举太子，还属八爷得票最多。
因此在太子被废之后，他们外面的这各府也都不如以前亲近了，瞧瞧，连这些人说话都浸透了冷嘲热讽的味道。
所以对于这些话，阿奇一律当做耳边风。
突然，耳边风一瞬间安静了，阿奇看见了那个一手刀将他劈晕的小子，他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那小子穿着黄马褂，一手就隔开了两个差点打起来的人。
阿奇耿耿于怀的，不是他被困在平安寺这么多天，而是他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这小子一下子劈中了。
就算当时那李卫喊了他一声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但阿奇认为，依照他的身手也该能在谢无量掌风袭来之际躲开。
没有躲开就算了，还一下子被劈晕，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
阿奇差点脱口而出谢无量三字，但是想到自己已经给主子丢了很大的面子了，不能再这么失态让其他几位爷有笑话自家爷的机会，生生忍住了。
谢无量极其敏锐，拉开那两个因为谁家的广告条幅在前吵起来的商人，就朝阿奇这边看了一眼，而后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
阿奇：－－－
十三在胤祝这边，说那些个商人：“别觉得十五爷好说话就一个个的大呼小叫起来，谁先来谁后到，按照你们的顺序给钱，那条幅自己挂去。”
十三爷话一出，那些因为自家利益差点打起来的商人们瞬间安静。
真的只怪十五爷太好说话。
之前十五爷还不同意多加广告条幅，耐不住他们一直求这才允了，虽然价格比一开始都有二三百两的增加，但趁着年前这段时间人多挂一挂自家店铺条幅也是值得的。
但是虽然增加了，也只有十条的名额，悬挂地点还是十五爷指定的，事关自家能不能在过年前大赚一波，他们能不急吗？
一急，不就忘了这位爷的身份。
王庆志也在，说道：“诸位都跟我去那边交钱。”
这些吵吵嚷嚷的人走了，虽然周围也都是人，但感觉还是清净了下来，五贝勒手里拿着一根球杆，啧啧说道：“十五，你赚钱也太快了吧。还不是与民争利，比你九哥厉害。”
三贝勒哼哼：“谁能有他这鬼点子多，还一套接着一套的。”
胤祝已经看见了扎堆走来的其他几位哥哥，给五哥使了个眼色，别提九哥了，容易打架。
笑着上前道：“四哥、七哥、八哥，九哥、十哥、十二哥十四哥，今天来的好齐啊，不会是都知道弟弟这边今天要开始总决赛，都来给弟弟喝彩的？”
众人：好像还真不是。
十四笑道：“是啊，听说冰球比赛马上要进行一百进五十的总决赛了，听说总决赛期间所有赛场的赔率都高，连我家看门的几个小厮都跑来押了注，十四哥作为你嫡嫡亲的亲哥，也来赚你点钱。”
胤祝：“那十四哥你准备押多少？你有钱，可以直接跟我这儿押，不给你限制注银。”
十四抬手掏了掏袖口，拿出来张面值一百两的银票。
这是有备而来啊。
胤祝问道：“你准备押哪场的哪个小队赢？”
因为现在已经匹配好了两两相对的组队，总决赛押注从今天上午就开始了。
胤祝跟皇阿玛报备过要搞的时评小报，业已发行了三天，总共分三个版面，一个版面是胤祝赠送给那些买了广告条幅商人的免费二次宣传页面，一个版面是专门请人写的参与比赛的一些选手的感人事迹。
比如就有个叫张桥的，家中差点因为高利贷逼迫过不下去，后来在冰场帮忙，然后又在赛事报名截止前和他几个兄弟一起报上了名。
他们中有三人顺利通过初赛，在之后的淘汰赛中险之又险的胜出，最后来到总决赛。
反正是怎么感人怎么热血怎么来。
写这个版面的，都是胤祝从各大茶楼里的说书人中找人执笔的，这些说书人不识字的很少，但在现在看来文化水平又不高。
对胤祝的要求来说却是完美适配。
那些思想处在云端的文人写出的东西，普通人还不爱看呢。
不过为了提高自家冰球小报的水平，胤祝又去找了三哥，谁不知道三贝勒身边的文人学者最多？废太子之后他除了指出大阿哥镇魇二阿哥，就一直在专心修历书，醉心文学，胤祝因为是在乾清宫住着的，听见好几次老头儿夸三哥办事诚敬。
目前看起来最让老头有好感的，就是三哥了。
胤祝找过去把自己的要求一说，三贝勒第一反应就是拒绝，然后胤祝拿出了老式油墨印刷机。
他没用再多说一个字，三贝勒捧在手里看了看，问道：“要多少文人的文章？要多有名的文人的？”
最后就是胤祝的小报多了三篇当世知名文人的评论文章。
三天前正式出的第一期，他出宫后拿了几份，一份给皇阿玛，一份给皇玛么，剩下的几份都送去了永和宫给额娘。
除了皇阿玛对他能找到人给他写文章惊讶，皇玛么和额娘都让人递话给他表示很喜欢，让以后有了还送进去。
因为知名文人的加入，冰球比赛迅速在读书人中间掀起热潮，每天一期的冰球时评小报都是印多少卖多少。
从第二天的开始，胤祝就让在中间版面加上了专业人士对每支球队实力的预测，其中一个专业人士就是李卫。
他看球很准，不知怎么就打出了名声，他预测实力不俗的几支小队这两天押注的都挺多的。
大家想的都是大钱赚不了，赚个买零嘴的钱也行。
胤祝这个庄家更不用担心，毕竟这有点概率成分在，而他作为庄家，盈利的概率却是百分之百的，区别就是赢多赢少罢了。
话说当前，胤祝把十四哥拿出来的一百两收起来，他那边还没有回话，胤祝又问了一遍。
十四想了想，说道：“你这不是一百个小队吗？我准备每场的每个小队都押一两。”
胤祝第一次见这么操作的，“行吧，我跟李卫说一下，等出了结果一总给你算钱。”
这老抠的，别是担心压一场把钱输了进去吧。可这样整，能赚到钱的概率也很低。
胤祝看向其他人，“几位哥哥，还有谁想要押注的。”
被这声哥哥叫得－－－，众人齐齐一抖，不过都象征性的拿了二十两五十两出来。
胤祝喊道：“量儿，拿袋子来。”
因为有的人直接给的是现银，两只手拿不下了。
谢无量拿着一个布口袋过来，胤祝数着钱往里面放着，最后有一百八十两，除了四哥八哥五十两，其余几个都是二十两。
胤祝最后看向早就在这边的三贝勒和五贝勒，“三哥五哥，你们不押注吗？”
还有，“十三哥？”
十三：“我是来给你帮忙的啊。”
三贝勒：碰见小十五，就是出钱又出力啊。
他拿了五十两出来，总不能比老七老八低。
虽然那么说，十三最后还是拿出了二十两，低声跟胤祝说：“给你凑个整，你看哪队稳赚押哪队就行。”
只剩五贝勒了。
三贝勒说道：“别看你五哥，这种不稳定的钱他从来不赚。”
胤祝不信，看着他五哥。
五贝勒表示：“十五啊，你们忙，我去看看我们那对的准备情况。”
胤祝：－－－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五哥竟然亲自参加了比赛，还成为甲戌组蓝队的对小队长，一路升入百强毫无败绩。
算了，五哥已经在其他的方式支持冰球比赛了，就不勉强他了。
让谢无量把钱交给李卫去，转身的时候看见了一闪而过的九哥充满了不屑的一张脸，还没来得及多想呢，有人喊了一声：“谢无量。”
眼看人要走，阿奇终于忍不住了。
他已经不想再一天一天的等着什么时候能与谢无量交手，看自己到底是真正不如他，还是那天因为完全轻忽他们才被有机可乘的。
谢无量看向阿奇，眼睛里的了然表明他已经认出了这个人。
阿奇说道：“找个地方，咱们比试一番。”
胤祝：干嘛啊，不是故意找茬的吧？
对对对，这不是那天跟四哥一起出现在江南小院里的，那个护卫，阿奇吗？
胤祝心虚地看了四哥一眼，他听李卫和小谢说了，他们把四哥家的这个护卫整得有点狠。
而且听自家小谢说，阿奇还挺厉害的，小谢不一定打得过他。
如果阿奇坚持要跟小谢比武，自己应该怎么化解？
“有－－－”
刚要说话，听到自家小谢说：“我不跟你比。”
阿奇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怎么，你觉得我一定接不上你的招数？”
谢无量：“不是，你虚，我不趁人之虚。”
话不能这么说啊。胤祝着急地看了看两边，阿奇的表情都呆滞了，他家小谢还是那个没什么表情的表情。
阿哥们身后的七八个护卫：－－－
一时间都是面容抽搐起来，如果不是自制力强大，此时的他们定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笑声。
阿奇果真是气懵了，脱口就问：“你哪里看出来我虚的？”
谢无量老实回答：“你脚步虚浮，一定是大病初愈。”
阿奇：－－－
胤祝给他配音：我竟无言以对。
【滴！触发词条，我竟无言以对。】
四爷等：－－－
【我竟无言以对】也是词条吗？
红色字体解释随后滚动出现。
【我竟无言以对，网络流行语，出自现代某部迷你剧，表示有些人的话明明说的让人很想吐槽，但是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立场。包含着一种非常强烈的无法言说的无力吐槽感。（1）
做题要求，根据具体情景造句。完成奖励，茉莉茶香纸巾一条。
倒计时：10－9－】
竟然是纸巾！
胤祝都想握住阿奇的手表示强烈的感谢了，阿奇，你是大恩人。
四哥答应他找人帮他做软的适合擦屁股的纸还没有结果呢，四哥家的护卫就给他争取到了。
【小谢说阿奇脚步虚浮，阿奇一脸无语的表情好像在说：我竟无言以对。】
大家都看出来十五眼睛一亮，不知道这个茶香纸巾是什么好东西，竟然让他如此喜形于色。
胤祝：今天擦屁屁再也不用草纸了。
阿奇静默了半晌，看了看人声喧阗的冰场，说道：“那我们二人来一场冰嬉比赛，冰嬉比赛不怎么消耗体力，且很能看出来一个人的身手，如何？”
这话的意思就是在说，你不能再拒绝了。
谢无量：“我不会滑冰。”
一句话把阿奇又说懵了，人家不会滑冰，他如果还坚持，岂不是他成了个趁人之虚的小人？
阿奇真不知道该怎么着了。
【词条二十九，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新型词条，多义词条。第一个含义，是从这八个字的首字发音来理解的。因其首字母都是H，与哈的发音相同。所以网友们经常用这个长词组表示一种爆笑的心情。第二个含义，即表示一个人的精神状态，充满了怀疑、迷惑、不敢置信等等。
造句。
完成奖励，粘糯玉米种三斤。】
胤祝看完奖励，差点咆哮。
狗词条你是认真的吗？
我在外面呢，突然给我塞三斤玉米种，还让不让人活了？
发牢骚的同时，胤祝最先做的是检查自己的衣服，因为他不可能放弃这道题，这几年都想吃玉米呢，可惜只听说哪儿哪儿有种这个的，他根本找不到。
而且这个时候的玉米，肯定也没有现代经过各种培育改良的粘糯玉米好吃啊。
希望下次奖励给力点，来一些产量高的种植玉米。

第61章 大奖连
检查后胤祝就放心了, 他现在的衣服里面都有大口袋，出门的时候还带着一个披风，虽然他刚才因为人群拥挤把披风脱了下来, 但是转身就能穿上。
只要穿上披风, 藏个五六七八斤的东西根本不是问题。
七贝勒八阿哥等人看他忙忙碌碌的，都体贴的给他整理时间。这时看向阿奇，这个阿奇应该在十五眼里是很特别的吧，不然不能因他儿接连出现词条。
九阿哥的理解就不一样了，他觉得十五一定很不喜欢阿奇。
后面这个【红红火火恍恍惚惚】一定也是给阿奇量身定做的, 可惜阿奇看不见，否则不知道阿奇会不会嗜主。
然后还有点生气, 给他出现的词条都是【抓狂】那样的，给阿奇的都比他温和。
十五的词条和他一样, 老不招人待见了。
胤祝说了句“起风了”做借口, 披上披风就抓紧最后三秒时间答题。
【我家小谢很有能力，三句话把阿奇整得怀疑人生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我则看的非常乐呵：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通过后奖励马上就到位了, 一秒都不带延迟的，胤祝只感觉左边衣服的大口袋猛然一沉, 话说三斤听起来不重，但是塞到衣服里的时候，尤其还是靠近腹部的地方, 会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错觉。
肚子里揣了娃的错觉。
四爷没看出来十五身上有明显凸起的地方，但是明显感觉到刚才一瞬间十五的表情痛苦了一下。
这孩子，每天让他们看他绞尽脑汁的藏东西, 不知道多为难。
其实皇阿玛跟十五说了大家都能看见他的造句，应该不会吓到十五。
多日相处下来, 四爷已经觉察出来十五并不是什么胆小的性子，皇阿玛担心他知道大家都能看见他造句之后就不敢答题了，但在四爷看来，十五知道这件事之后可能会造得更大胆。
皇阿玛一直把十五带在乾清宫，不可能知道这小子是人一哄就上梯子的性子，那么为什么坚持让众人瞒着十五此事？
难道，皇阿玛是担心十五知道大家都能看见造句后，造出来的就不是他的真心话了？
不管四爷怎么猜测的，这时候的胤祝都在体会四五个月孕肚的滋味，然后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坚持锻炼，避免中年出现大肚腩。
肚子旁边揣着三斤东西，简直太有压力了。
阿奇不知道这一会儿的“风起云涌”，他看着谢无量，确定这小子不是故意为难他，说道：“那你会什么？”
八爷护卫图希作中人调解：“这样吧阿奇，既然你还虚着，就别武比了，你二人进行一场文比如何？”
阿奇一直特烦图希，在宫里的时候就烦这家伙，不仅因为他家主子看似温和实则薄凉到总在别人不着意处欺负自家主子，还因为他喜欢在众人中间拱火。
阿奇突然想出一个好主意：“我的确有点虚，但是滑冰还来得，谢无量不会滑冰不能跟我比，但是你会啊。”
图希觉得自己只是说一句公道话而已，不明白阿奇为什么非要把火扔到他身上，果然和他家主子一样阴险。
“我会有什么关系吗？”图希这下很谨慎，说话都一点不给阿奇留小辫儿。
没想到阿奇还真有办法：“这样，先咱俩比冰嬉，决出胜负之后你再和谢无量比，咱们三方的胜负结果一比，不就很清楚知道谁强谁弱了。”
佟保：好像有点绕？
九阿哥听见了，瞪他一眼，怎么这么笨，出去了别说是他九爷的护卫，要不起。
佟保看了看他旁边的同僚，两个，都是十二爷家的，比他还笨呢，算了不问了。
可惜是三爷家的景格没来，那小子脑子转得快，能给他细细解释一下，假如阿奇输给图希而图希又赢了谢无量，阿奇和谢无量谁更厉害。
佟保挠了挠脑袋，好像是被他越想越绕了。
图希还没来得及想这么绕呢，他说：“冰嬉和比武根本不是一回事，我分别和你们两个人比什么都看不出来。我看还是等你好了，你亲自和谢无量比吧。”
决定退场不管了。
阿奇：“我知道了，谢无量的武艺很高，连十四爷都比不过，你应该是不敢。”
十四看向四爷：“四哥，管管你家阿奇。”
四爷：“阿奇说的有道理。”
八阿哥：“图希，你就去和谢无量比一比。”
佟保这时恍然大悟，忍不住自言自语道：“我知道了，阿奇就是知道图希不敢赢谢无量，才这么安排的－－－”
察觉众人都看向他，瞬间噤声。
九阿哥：“佟保啊，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他其实看出来了，八哥也想让图希趁机去试试谢无量的深浅。
阿奇看了佟保一眼，觉得自己这么做好像的确有压制图希的嫌疑，就想说不比了，突然听见十五爷的笑声。
“四哥八哥，九哥，你们的护卫都好可爱啊，皇阿玛给我的达林闷闷的，要不然我跟你们换换吧。”
阿奇的话一被打断，还听见十五这么让人惊恐的话，马上对图希道：“下场不？”
图希：“下。”
快点逃离十五爷眼跟前吧。
胤祝一点都不觉得是自己吓得他们两个赶紧比去了，转头问自家小谢：“你想不想跟那个图希比？”
谢无量低声说：“他还不如那位年羹尧大人呢。”
胤祝：“待会儿别打得太难看，给我八哥留点面子。”
八哥的心眼应该比四哥更小，胤祝可不想让他觉得丢面子，这要是丢面子，还是自家小谢让他丢的面子。
被记恨的很可能是单纯简单的小谢。
但他们很小的声音，也已经被站在不远的八阿哥听了去。
八阿哥的眉头动了动，不是他的错觉，十五对他的确有偏见，但这偏见是因为之前的事受到皇阿玛影响呢，还是因为他与四哥的不和？
除了前段时间四哥晚上带十五去赌场踢馆，也并没有听说他们这对亲兄弟有什么过分的亲近啊。
四爷察觉到身上的视线，转头看了眼，八阿哥眉眼含笑，轻轻颔首。
四爷点了点头。
这时候下到冰场的阿奇和图希已经换上了冰鞋，原本他们的冰嬉是没有膝盖手肘手腕防护的，胤祝准备冰球比赛开始就把一大批防护订单派到了民间。
派单范围以护城河周围居住的百姓为先，不愧是家家户户鞋子衣服都要主妇亲手做的时代，做出来的手工基本上没有需要返工的。
然后给冰场这边源源不断的供应了一个多星期的护具，基本上就是每人能有两对的状态了。
当然这个护具是很简单的，类似一个小棉花枕头加四条绳子。
棉花棉布这些都是王家半赞助的，之所以是半赞助，那是因为胤祝不想总是接受下属的无条件奉献，坚持掏钱用成本价跟王家买的。
阿奇虽然跟着四爷在冰场附近逛了几次，却没注意到过这个小玩意，穿好冰鞋见图希那边还在忙碌，就问了问。
然后被图希无情嘲笑了：“阿奇，你只是在江南的寺庙带了一段时间而已，怎么成了跟那些和尚一个样的土馒头了。”
阿奇：－－－
一个在这边维持秩序的黄马褂工作人员走过来，给阿奇讲解了需要带那些护具，最后问道：“你真被十五爷的义兄义弟关到江南的寺庙里了？”
正在穿冰鞋的图希爆发出一阵大笑。
阿奇才知道他如今在京城的名声，竟已如此显达。
图希现在笑得欢，马上就被打脸了，二人准备完毕滑冰入场，一个黄马褂朝空中抛球，二人熟练的在冰场上滑行、翻转、腾跃。
然后半天过去了，他一次球都没有抢到。
冰嬉是这么玩的，球被人抛出去之后，参与冰嬉比赛的人就开始抢球，抢到者再把球重新抛出去，众人继续追抢。
如此反复。
但是一刻钟过去了，那颗牛皮缝的球都没有离开过阿奇手中，无论他每一次重新抛起的时候抛多高，图希都抢不到手。
这时候的河面上基本上全是布置比赛总决赛现场的人，刚才寥寥几个练习滑冰的，在看到这么精彩的比赛追逐的时候也都退到了一边。
护城河两岸本来或是询问哪个队更有前景亦或是闲谈的人们，渐渐都靠近了护城河，然后投入其中，喝彩声时而响起。
图希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穿着冰鞋的脚步腾挪之间，都用上了武艺技巧，抢球时二人也是你来我往。
一场两刻钟的冰嬉下来，图希处于被全面压制的地位。
八阿哥的面色凝重。
谢无量跟胤祝说：“我就知道这个阿奇很厉害。”
李卫刚才就过来了，这时候看了一会了，咋舌道：“幸好我们用诡计在出苏州之前就把他给捆住了，要不然在路上被绑的就是咱们俩。”
说完，感觉两人都在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他，李卫问着“怎么了”，一抬眼就看见站在祝儿那边的四爷，吓得叫了一声。
四爷皱眉，太不稳重了。
李卫笑着道歉：“四爷好，我刚才那些话，可没有欺负阿奇的意思。”
四爷看向冰面。
*
直到阿奇和图希换下冰鞋解下护具上来了，周围群众的眼神还都紧紧追随着他们，搞得两人都很不好意思。
“好。”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这一圈都成了叫好声。
胤祝是万万没想到，跟皇阿玛看着觉得没多大意思的冰嬉，改编成二人对决竟然这样精彩，瞧瞧，人家第一次出场的阿奇和图希这不就有了粉丝了。
“这样好的身手不参赛，可惜了，第一名的小队可有一千两的银子分呢。”
“可不是。”
听得四爷都在想下一年十五办冰球比赛的时候，要不要让阿奇来报名了。
然后这一转眼看十五不要紧，他那脑袋上又出现了词条。
红色鲜明的字体在十五脑袋上滚动出现着，把他的一颗脑袋在乌压压的一片脑袋上，衬托得非常特别。
【触发词条，粉丝。】
五贝勒正带着他的人在划定的比赛现场外围练习呢，刚才阿奇和图希的冰嬉他只随便看了两眼就不关心了，他更关心的是他带领的小队能不能赢到最后。
这时抬头想看看结果，没想到就看见岸上一群人群中间，那悬浮在十五脑袋上的红色字体。
十五的词条，远观的时候竟然更显得神异啊。
五贝勒眯了眯眼睛，只隐约看到【粉丝】二字，跟周围的人说了一声，滑着靠近兄弟们这边。
【粉丝，首先它是一种食物，就是宿主小朋友最喜欢吃的银缕，以绿豆为原料制成，适合用来做汤、凉拌菜，是一味风靡古今中外的佳品食物原材料。
而在网络流行语中常用的“粉丝”，则是一个音译自英语复数名词FANS的专用词。意思和它的原意相同，表示为一些对某人或某事物狂热喜爱的人群。通常用于概括明星的喜爱者身上。
造句。
完成奖励，高产98号小麦种子十五斤。】
看完最后一个字，胤祝只觉得眼前一黑，狗系统今天是和种子杠上了吗？
【狗系统能够识别宿主的想法哦，有自动调节奖品权。】
能看到十五造句的众人也都有种眼前一黑的感觉，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这个自命为【词条】的神秘人/神/物，正式跟十五“有来有往”对话。
不似之前的【人身攻击】，过一下就完了。
说实话，觉得神奇的同时，也觉得惊悚。
胤祝感觉还好，这个副词条的智能程度跟前面的009相比，也就是个智障的水准。
而这时，在四爷这些人看来就是十五头顶的红字闪了下，然后倒计时跳得更快了一些。
胤祝也看出来倒计时跳得快了，本来只有三秒的时间，它咔咔跳过去六秒，这还有小脾气了。
词条系统到底是009的分身还只是它身上的一个程序啊？
不过胤祝也没时间多想了，迅速提交答案。
【经过一场激烈而又精彩的冰嬉，阿奇和图希收获了一大群粉丝。】
还有一秒没跳完呢。
胤祝就看着脑海里的答题卡上，显示答案通过。
还没等他感觉到哪里不对，肚子一下子凸起了，就算他刚才为了藏那三斤的年糯玉米种披上披风，也在这一下子显露了一点实在的厚度。
因为衣服里没有装得下十五斤小麦中的口袋，这一袋十五斤的小麦种直接是出现在他腰带以上的。
这下不是五六个月，而是成了即将临盆的、多胞胎孕妇。
胤祝骂死了狗词条，可惜对方放完词条和奖励就跟消失了一样，半点反应没有。
谢无量紧挨着胤祝站的，刚才一瞬间明显感觉他二哥身子一沉，扭头看了看，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二哥披风底下有些实在。
“二哥，你是不是不舒服？”说着就来扶。
胤祝抬手，身体站得笔直：“没关系，我没事。量儿，你是不是应该去和图希比武了？”
谢无量说道：“让他恢复了体力再比。”
“挺好的，”但是胤祝感觉自己的腰带快要撑不住了，“我突然觉得有点想去茅厕，先出去一下，你不用跟上来。李卫，你也不用跟着我，我很好。”
四爷虽然想笑，但也挺担心十五的。
十五斤的东西要藏在身上可不是件轻松的事。
十四忍笑，这小子也有不好处置的时候啊。
八阿哥更关心，这个【词条】给的高产98号小麦种子，到底有多高产。
胤祝好不容易脱离熟人视线，双手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气，然后身手甩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怀【多胞胎】实在是太难了，当初额娘怀他和十四的时候不知道多辛苦，回宫就去看看额娘，还要给额娘带一个小礼物。
正一步一挪的走着，凌树跑了过来。
“爷，您这是怎么了？”
胤祝摆摆手：“没事没事，还好还好。”
不到二十斤的东西把他累成这个样子，只能说还是身体太弱。
“马车呢？”
幸亏今天出宫的时候坐的是马车。
凌树在这边就是看守押注桌的，见自家爷额头都有了汗，也不管那些了，赶紧搀扶着走去拴在一株大槐树的自家马车旁。
这边随着冰球比赛的热烈，还发展出来一个专门看车的生意，停车一文钱。
一开始是城内的五六个地痞整出来的，胤祝觉得他们会影响自己的冰球比赛，直接亮出身份把他们“并购”了。
雇他们免费给过俩看比赛的观众看车，驴车牛车马车什么车都看，月底一人二两银子，有了二两银子拿，这几人别提多尽心了。
更别说让他们做事的是主办冰球比赛的十五爷！
看见凌树搀扶着十五爷过来，因为有差事不能去冰护城河两边看热闹的几人扔下手里的瓜子就围了过来：“十五爷这是这么啦？”
还有一个更夸张：“十五爷这样，不会是绞肠痧吧。”
胤祝：我弯着腰只是担心腰带撑不住会漏出东西来，先不说怎么解释这个小麦种子，就是突然从衣服里露出东西，怎么看都是偷东西吧？
他十五爷丢不起那个人。
“瞎说什么呢，我好着呢。扶我到车上躺会儿。”
“爷，要不咱回宫让太医看看。”刚才的一句绞肠痧把凌树给吓着了，这可不是小病，很容易死人的。
胤祝中气十足：“真没事儿，扶我上马车。”
到马车上之后，胤祝还打开窗帘交代：“都一边去，别在这儿守着。”
痞子小弟们自以为知道了真正原因，赶紧分散跑开，凌树不能跑啊，还问：“爷，奴才上去给您把恭桶和草纸拿出来。”
胤祝摆手：“去去去。”
看着凌树走到足够远了，赶紧就解腰带，把一大袋红黄色包装印着大大logo的麦种和那三斤小包装的年糯玉米种都掏出来。
然后检查了一下腰带，没有裂缝。
不愧是内造办出品，坠着二十斤的东西竟然都能撑得住。
但是很快就看着车板上的种子们发起愁来，换个包装带回去？等收成的时候大丰收该怎么解释？
还是说那个老借口：找不到买种子的商人了？
胤祝挠头，就没见过这么会为难宿主的统。而且别的统为难宿主的那都是为的什么，为的是吞噬宿主的灵魂啊，因此在宿主做任务的时候给的便利就特别多。
他这系统倒是不要灵魂，给烂摊子的本事也是一流的。
难不成他要说在城外遇到了一个白胡子神仙老爷爷？
正挠头的时候，外面有人在喊他了，胤祝赶紧用脚把两袋种子踢到车两边的横板座下。
爱怎么滴怎么滴吧。
反正现在是没谁敢随意搜他的东西。
“十五？你好些了没有？”
胤祝扒开窗帘，对外面找他过来的十阿哥和十四道：“好多了，十哥十四哥，你们也要出恭？”
十阿哥：－－－
十四：“谁跟你似的没出息，好了就下来，一会儿你家小谢要和图希比武呢。”
你干什么大家心知肚明，还装呢，累不累？
胤祝跳下了车，交代凌树在这边看着车就过去了。
结果不出意料之外，图希惜败。
佟保迫不及待的站出来，“现在是图希既败给了阿奇又败给了谢无量，那么阿奇和谢无量到底谁更厉害呢。”
众人：－－－
说得好有道理。
阿奇：我一开始也没想到还有这种可能啊。
图希：只有我丢人了。
谢无量看着阿奇说道：“首先我向你道歉，其次如果你还想比试的话，等你好了再比吧。”
阿奇倒是有些惭愧了。
李卫说道：“要不然这样。咱们来文斗。”
众人正想问他所谓的文斗是什么，只见李卫掏出来一副骰盅：“掷骰子，比大小。”
胤祝：“散了散了，大家都回家睡觉去。”
【词条三十，只有xx受伤的完美世界达成了。
该词主要用来表示在一个人受到身体或心理伤害的前提下，世界达成了和谐结局。
请宿主小朋友用将这一句话嵌入一个句子中，完成奖励百草枯三瓶。
注，百草枯药力强悍，一滴入口见阎王，请小朋友交给家长好好保存，来年春时除草事半功倍哦。】
胤祝：还来！
刚从护城河冰场上来的五贝勒差点又滑下去。
四爷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十二捂住了嘴，【一滴入口见阎王】！这个词条还奖励毒药啊，咱就是说鹤顶红有没有这样的功效？

第62章 消消乐
胤祝正准备开春了种西红柿种朝天椒呢, 这个除草剂就是套装啊。
虽然他现在只有那一包种子，貌似没有除草剂也没什么，但对胤祝来说, 百草枯也还是只要不错过就不放过的白给好物。
况且他又不是真正的小朋友。因此怎么能不要呢？
【一系列比赛结束后, 阿奇和小谢还是没有分出胜负，但是只有图希一人受伤的完美世界达成了。】
八阿哥：－－－
应该进宫一趟了。
十五手里现在有毒药，这是必须要皇阿玛知道的事情。
*
百草枯的包装很严密，总共采了四层包装，瓶盖密封、瓶身塑封、包装盒、包装盒塑封, 在包装盒上还有一个毒药的骷髅头标志。
胤祝坐到车上进宫的时候把三瓶百草枯拿出来仔细地看了看，觉得这个东西也显得挺亲切的。
他上初中的时候就会背着药桶子跟爷爷一起下地打药了, 不过百草枯这种毒药爷爷都不让他打。
后来考大学读研，就再也没有背过药桶了。
话说还挺怀念放学回去了跟爷爷下地打药的日子。
打药桶怎么做的来着？
他家在别人都用电动的时候用的还是手压的, 一个药桶用了十几年, 中间小问题不断，都是爷爷自己收拾的。
胤祝那时候就在边上递钳子板子。
所以他对打药桶的构造不能说十分了解, 却也有八九分, 仔细回想一下内部构造，用现在的技术造出来完全没问题。
大难题还是, 怎么把这些东西给合理化的拿出来！
“凌树，先别回宫，去城外转转。”胤祝掀开车帘对驾车的凌树说道。
凌树有些奇怪, 但也马上拐了弯。
十二的马车在后面，见他们的马车调头，也停了下来。
经过时, 胤祝看见窗帘后十二哥的大半张脸，带着担忧之色, “十五，你要去哪里？”
胤祝：当然是去遇我的神仙师父啊。
为了给以后可能出现的千奇百怪的奖励找一个合理的来源，胤祝决定大胆一下。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嘛。
要是以后词条给奖励机器什么的，总不能还从他身上出现，能塞到身上的就给他塞身上了，不能的恐怕是要在他面前凭空出现的。
而他一个人的时候做题的次数少之又少，基本上所有的题都是有人在场有具体情境才触发的，到时大庭广众凭空落东西他总不能装作不知道？
“刚才听见有人说起王道长，我觉得我应该去白云观给他上柱香。”胤祝现在只记得这人姓王了，还有城外的皇家道观白云观正是他坐化飞升的场所这点清楚的记得。
胤祝决定用他一用，反正回来见到皇阿玛第一面，他老人家不就说这个王道长在十年前即预见了他的出生，还说他有福运来着。
这么完美的借口不用可惜了。
胤祝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
十分惋惜以前怎么没有想到呢。
因此胤祝跟十二哥说了一声，马上就命凌树加快车速向城外奔去。
十二还想劝他回去等找个空闲的时间再去，人家的马车已经风一样刮走了。
谢无量和李卫也暂时没事，本来要回家的，看见胤祝出城，都跟了过来，李卫勒着缰绳问道：“祝儿，哪儿去？”
胤祝想了想，让他们一起跟着了：“我打算去给白云观的道长烧个香，大哥三弟没事就跟我一起去一趟吧。”
反正是要做戏的，自家兄弟可以做个见证。
李卫：“当然没事。”
谢无量：“一起。”
胤祝还想如果十二哥能跟来更好。
可惜都出城好几里了，也没有看到十二哥家的马车。
他不知道的是，十二哥见没有拦住他，赶紧就着急忙慌进宫打他小报告去了。
而且今天打他小报告的人有点多。
康熙坐在西暖阁炕上，手里写着今天兴起想要临摹一下的王羲之字帖，耳边听着儿子们说的今天在宫外共出现的词条。
最后。
八阿哥暗示，胤祝手里有毒药。
十阿哥说十五今天做的题都很顺，得到的奖励基本上全是跟种植有关的。
老四说，那毒药名【百草枯】，应是针对野草的毒药，并非是专门针对人，称为毒药不合适。
老四还是护着十五的。
康熙看了他一眼。
十二补充，词条特地说了，百草枯一滴能见阎王。
康熙听完了这些儿子们的小报告，问道：“十五呢？”
对啊，十五呢？
走在前面的八阿哥等人这时的确是不知道十五去了哪里，按照正常想法，他今天得到奖励都不是小物件儿，自然是要赶忙回宫藏起来的。
八阿哥道：“是不是去了旁边的小厅？”
但是好像根本没有十五跟着他们进宫的印象。
十二正要说话，四爷说：“我听见他跟十二说，想去白云观给抱一高士上一炷香。”
康熙这下不写字了，十五身上是有些神奇的，王常月也不是这世间徒担虚名的道士，因此他从没有主动提让十五去拜祭王常月的事。
唯恐出点什么自己预料不到的意外。
“胤祉，上个月初一朕让你去白云观拜祭王常月，可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三贝勒自从举报镇魇一点好处没有得到之后，就又老实下来，今天虽然跟着兄弟们一起进宫，但纯是凑热闹的。
从头到尾没有说过几句话，此时正手里拿着一个大苹果，一点一点地在啃。
看皇阿玛这里还都是完整的苹果梨，就知道十五上次得到的那什么水果刀的奖励还没有被钓出来呢。
他正在心里说皇阿玛办事忒费劲，听到点了自己的名，条件反射地站好，苹果扔在一边的桌子上。
“回皇阿玛的话，没有什么特别的。”嘴里还有一点苹果没咽下去，其实他根本没吃两口呢，不敢咔嚓咔嚓大声嚼嘛。
康熙看了一眼，就皱起眉。
老三这段时间是不是太颓废了？
难道埋怨他上次根本没有给予他任何奖励？
胤禵可以做老大倒下去后的最大得益者，胤祉却不能。
康熙现在虽然不确定，但他还是很看好这个儿子的。
三贝勒感觉得到皇阿玛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小心翼翼说道：“抱一高士身解当日除留下来几句颂词，也没有特别的话留给弟子。您二次册封后，白云观一切如常，没有出现显灵的事。”
康熙略微放心。
十二说道：“皇阿玛，儿臣在想，十五是不是去藏他今天得到的种子了？”
康熙：“十五没有那么笨。”
放到宫外再怎么拿回来呢？那小子精着呢，不会想着先在外面种了再拿到他跟前显摆。词条都说是高产的种子，产量绝对低不了。
只怕得有千八百斤。
十二平静的脸色一僵。
四爷说道：“皇阿玛，儿臣觉得，十五应该是想办法要把这次的奖励过明路了。”
这也是他明知道十五要出城也没有拦他的缘故，因为谢无量李卫都跟着，自然更不会多此一举让护卫暗中跟随。
知道他要去的是白云观就足够了。
“嗯。胤禛的猜测有理。”康熙点点头，提笔继续临摹字帖，笔画勾连流畅，墨色饱满，停了会儿好似才想起这些儿子们，“都回去吧。也都别怕，十五的百草枯朕会想办法收过来替他保管的。”
儿子们：为什么感觉皇阿玛您保管着，更可怕？
但是谁敢表现出来这个想法？一个个都是露出放松了的放心表情，行礼告退。
白云观在距离京城二三十里的地方，坐马车走了一个多时辰才看到建在半山腰的道观。
胤祝掀着车帘看了会儿，早知道这么远，他改天骑马来了。
谢无量和李卫倒是骑马的，看见白云观了，跟胤祝说一声便说先去说一声，好让道观提前准备一下香烛什么的。
李卫想着早点上了香还能趁天黑之前赶回去，祝儿现在这身份留在外面过夜总是带着些危险性的。
而且他本来不打算告知对方祝儿的身份，多给些钱就是了，豪客也是道观佛寺最喜欢的。
没想到这白云观镇守者一位皇上册封过的道长，守山门的道童都比其他地方的高傲。
必须问清楚是谁才让进。
李卫生气一下表示理解，白云观从先帝时期开始就能说是皇家道观了，应该只准许达官显贵进入，想了想说道：“来的是佟半朝家的小公子。”
谢无量两眼疑惑，佟半朝是谁啊？
道观门口台阶蜿蜒而上，里面就是巍峨的大殿，两个穿着深蓝色道士服的白净小童子端端正正地站在两边，听闻此言惊讶地对视一眼，然后笑起来：“佟半朝家的小公子？你知不知道，停下山下的那几辆马车是谁家的？”
说着伸手向东边竹林旁的空地上一指。
李卫看见了边上一辆蓝绸马车檐下随风旋转了一下的木牌，上面是一个清晰的佟字。
李卫揉了揉眼睛，我运气这么好的？
要说他也不是随便瞎蒙的，佟半朝的名声最响亮，他还是皇上老爷子会亲自喊一声舅舅的国舅，祝儿不就是他外甥孙吗？
说是佟家的小公子又有身份了又不会被人关注太过。
谁能想到人就在呢？
李卫挺了挺后背：“是不是的，你把人叫出来认一认不就知道了？”
这底气十足的。
守门小道童虽然不信，却也不敢嘲笑了。
“今天来的，不就有一位佟佳家的小公子吗？”
两人头碰头向山门内商量。
“通知进去要是个骗子，咱们俩少说得吃一顿板子。”
“你看他也不像说谎的样子，万一是呢。谁知道———还有没有更小的公子？”
正说着，那边停车的竹林子空地上又停下来一辆车，从中下来一个看起来白皙单薄的公子。
不说马车有没有贵气，至少人是有的。
小道童看向李卫：“你稍等，我们进去通知一下。”
胤祝走过来，问道：“怎么不叫进去啊？”
难道京城的道观想进去上香还要先买门票？
李卫侧身过来，伸出手挡住口型，把刚才瞎编的话说了，谢无量补充：“大哥运气一向很好，那个佟半朝就在里面。”
胤祝：他刚才已经看见佟家的马车了呢。
这俩大马虎。
“李卫，你是有点才华在身上的。”
李卫呵呵笑了下，“你见过佟半朝了吧？一会儿他能不能帮忙打个掩护？”
胤祝想了想：“应该会吧。”
没说他还没见过人。
其实皇家的很多亲戚他都没见过呢，老头儿也没提，胤祝最怕的就是亲戚，乐得自然。
不过李卫这么做也对，不是担心遇到危险什么的，而是自己一个阿哥突然过来，少不得惊动这白云观上下。
还是用别的身份来比较方便。
其实吧，他也就是来打一下卡。
凌树拍了拍自己，“爷，有奴才呢。”
胤祝：“佟大人见过你？”
凌树笑道：“奴才见过佟大人。”
谢无量鄙视：“这有什么用？”
凌树：———谢爷是不是看不惯他啊？
“我看看，谁敢冒充我们家的人？”
一道声音由远及近，只见从观内左边的小路上走来一个中等个的锦帽貂裘的公子，眉眼间染着几分暴戾。
一眼看到站在山门外相貌最出色的那少年，庆泰呦了声：“不知道是哪个戏班的，这长相扮旦角该是京城一绝的，爷怎么都没有听说呢？你是我阿玛幼———”
“啪啪。”
话还没说完，一道身影就以极快的速度移动过去，照着庆泰左右脸颊各甩一巴掌。
谢无量都后退几步了，庆泰和他身边的几个壮力家人才反应过来，庆泰跳脚：“反了反了，来人，有人行刺朝廷大员家眷，把他们全都抓起来给我押送到京兆府去。”
胤祝虽然没少见封建社会的等级压制，但是这么嚣张的二世祖还是第一次遇见。
“我们反你？还朝廷大员，我听我爹说，你爹可早就致仕了。”
庆泰气得胸脯都鼓起来：“什么你爹我爹？你一个汉民，敢对我如此嚣张？”
“妈呀，你还搞民族歧视呢？三百千读过没？诸子百家读过没？往上数三辈儿你知道啥啊，要歧视也是汉人歧视你个草包还差不多。”
胤祝真没想吵架的，也一点都不想闹出大动静，但是没办法，遇上个猪一样的对手，凑上来打脸自己还能给他客气？
这几句话真把庆泰给说懵了，连同他身边的狗腿子都懵了。
到底啥情况啊？
别说普通的汉人了，就算是朝廷中的汉官，也都统一对满官客气有加。
这小子竟然说他们八爷，往上数三辈儿啥都不知道，这不是在嘲笑佟佳氏为草莽吗？虽然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但殊为可恶。
庆泰指着胤祝，“反贼，这是反贼。还不快把这个反贼抓起来？我要上秉皇上，抄你家九族！”
胤祝笑着拍了拍胸口：“我好怕怕哦，不过你爹就是个致仕的官，能让皇上抄谁家九族啊？”
李卫竟然不想劝祝儿息事宁人，主要这家伙太嚣张，祝儿说得也太解气了。
谢无量根本没有需要劝阻二哥不惹事那个想法，就算他们只是吴县三人时也不会劝，惹怒官府什么的都是小事，山里一样住。
庆泰气得头顶冒烟，摘了帽子，指着胤祝：“你有胆子，你说说你爹的名号。我倒要看看是哪里的王八，给你长这么大的胆子。”
“王八！”胤祝忍不住拍腿大笑，“哈哈哈哈哈。我爹要是知道有人叫他王八，应该会觉得你说得很对。哈哈哈哈哈！你听好了，我爹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玄老三是也。”
李卫嘴角抽抽，这么说皇上老爷子是不是不太好？
幸好皇上老爷子没在，相信日后不会有人敢拿这些话到皇上面前重复去。有那个胆子，也没有那么大的命———啊。
转头看向山下的李卫突然拉了拉胤祝。
胤祝回头，然后又赶紧转回来，只要皇阿玛不喊他他就不知道。
不放心带着毒药良种在外面瞎逛的康熙最后想了想，还是放下笔，让人通知刚出宫还在回家路上的老四老八过来陪他接十五。
谁想到刚到白云观山门下，正要下车，就听到这么一串笑声，和那非同一般嚣张的“玄老三”。
这小子还装作没看见他！
后面骑马跟着的四爷、八阿哥，两人的脸疯狂扭曲。
这要是没有亲耳听见，别人再怎么复述，他们都不可能相信“玄老三”是十五说出来的。
四爷飞快下马去搀扶皇阿玛，没在皇阿玛脸上瞧见一丝怒色，心底狂松一口气。
这边，守门道童不依了：“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冒充佟大人家的公子！”
庆泰身边的那些家人已经凶神恶煞地扑了上来，胤祝就想举出来自己的皇子玉佩的，谢无量说了句“二哥我先替你揍他们一顿”。
胤祝：量儿也长心眼了。
揣起来玉佩。
先打吧。
打一顿出出气。
一会儿打了小的出来了老的正好，他家老的也来了。
仰头山门上悬挂的苍劲有力的“白云观”三字，胤祝叹口气。
老王啊，没想到来给你上个香借借你的名头还挺不容易的。
夕阳西坠，白云观前开启了一段单方面的虐打。
庆泰眼看着他的五六个家人被对面一个臭小子打得爬不起来，后退一步，正要再叫人，抬眼看见正站在门外阶梯上的几个人。
庆泰心里一惊，他刚才竟然没有注意到，不知自己刚才的表现是否太嚣张。
“参见皇上，”庆泰快速从门内跳出来，跑下去的时候还故意撞胤祝一下，一串疾跑的脚步之后，噗通跪在台阶上，向正好被四爷搀扶着走到跟前的康熙道，“皇上，奴才抓到了一伙反贼。”
说着，转头，伸手一指胤祝，“此人言语行事颇有白莲教之风，刚才就让当着奴才的面，嘲笑我满人三代以前啥也不知道！还说应该汉人鄙视我们！”
又一指谢无量：“他的打手还想抓我！”
胤祝：你会装，你了不起。
康熙看向胤祝，看起来脸色沉沉的，“你真是这么说的？”
胤祝这下才有些知道怕了，看吧看吧，人就是容易被宠坏的，我以为我是那个不会被宠坏的特别宠辱不惊的人，事实证明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胤祝说道：“嗯，我是那么说了。可是他先侮辱我的，说我是戏子，我说了一句我爹，他就嘲笑我是低贱的汉民。皇上多次在圣训里强调，满汉一家、满汉一体，无论是满人还是汉人，我们都已经成为融合的一体，他这么说岂不是公然藐视皇上圣训？破坏国内和平的大环境。”
庆泰不可思议至极，他没听见自己刚才口称“皇上”吗？为什么还敢如此大胆？
已经隐隐觉得不妙了。
“这都多少年了，他还在一口一个低贱汉民？诚心不想我们这个大国家融合发展了吧。再者说，自身有缺点要认，三代以前他家是不是还在东北放牧呢？”
庆泰抓紧机会说道：“皇上，奴才说的没错吧，此人比白莲教还可恶，他竟然叽嘲我满族先祖。奴才请求亲自带兵，搜尽此人九族。”
康熙的眉心抽搐了下，说道：“不至于。你爹呢？”
庆泰：？？？爹？
【词条三十，九族消消乐。
网络流行语。消消乐，现代一种可单机可联网的消闲小游戏，特点是找到相连属的相同图标，一指点上便可全部消除。因和诛九族很有相似之处，进而演变为网友对古代诛九族刑罚的一种调侃说法。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铜锣湾火腿肠一袋。
倒计时：10－－－】
佟国维跟阿灵阿、马齐已经谈完了正事，笑着听了会儿如今白云观掌门谭守诚的道家义理，才察觉他那刚才说去抓冒牌货的儿子还没有回来。
佟国维很肯定自己的种都在自己家里，外面不可能有他的儿子，也不担心庆泰抓错人。
敢冒充他佟国维的儿子来白云观行骗，就要做好被大棒加身的准备，只是怎么去了这么久？
佟国维起身，谭守诚停止了话头，阿灵阿、马齐也看过来。
佟国维说道：“你们继续，我出去看看。”
“我们也出去走走，听说白云观冬季景色也很不错，看看去。”阿灵阿、马齐都站了起来。
很快绕过前殿，马齐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山门外一道鲜亮的红色，还正好是【九族消消】这几个大字。
马齐揉了揉自己已经昏花的老眼，一拍大腿，“坏了，十五阿哥、宝贝勒在外面呢。”
刚才说是佟国维幼子的，不会就是十五爷吧？
而佟国维虽然已经致仕，却还领着一品大员的俸禄，这不，刚到前面就看到山门外晃过一点红色，当时心里就是一揪。
马上又听马齐说宝贝勒在外，心里揪揪得更紧了。
三人一起脚步如风。
幸好这白云观前殿到山门也没有多远，三人很快跑到门口，听见的就是万岁爷没什么波动的问声：“此人也没做什么实质性的大逆不道之事，诛他九族太过了吧？”
庆泰张口就重复一遍胤祝刚才怎么怎么侮辱他，侮辱满族先祖。
“住口。”佟国维就是个老狐狸，已经在短短时间推断出了事情大致的前因后果，眼看不对赶紧呵斥庆泰不让他再说出更多大逆不道之语，噗通跪下道，“奴才教子无方，请皇上恕罪。”
头磕下去的那一刻，他好像看到那个身上裹着一个大披风的少年头顶会游动的字体变成了绿色的。
【佟国维的儿子邀请我爹玩九族消消乐，不过根据现在皇室的联姻传统，按照这个傻比二世祖的请罪，我敢肯定九族消一下能把关系乱到跟蜘蛛网一样的八旗消去大半。】
马齐阿灵阿出来就都垂着头，偶尔抬眼瞄一下，然后一眼看完了这句话，那汗珠子就一层一层往外冒。
他们为什么要今天来白云观约见啊？
十五爷和大部分京城百姓不是都在为那个冰球比赛而热闹吗？
他老人家跑到这冷冷清清的地方来干什么啊！
两人都抖得厉害，十五爷一则不平凡，二则他这个造句太吓人，如果要【九族消消、乐】的话，他们两家都得消。
阿灵阿终于体会到了这段时间马齐的神经兮兮。
放到自身上的时候，真的很吓人。

第63章 坦白局
偏还有人不知者不畏, 庆泰跟他阿玛努力解释：“阿玛，这人他真的是反贼。”
佟国维抬手狠狠地掴了幼子一掌，手跟心都疼, 却是咬牙骂道：“蠢货, 还不快去给十五爷请罪？”
庆泰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十五爷？
谁？
胤祝还没有告状呢：“皇阿玛，刚才这个人说我爹是王八。您不会生气的吧，毕竟千年王八万年龟，他这也算是夸您长寿呢。”
四爷看了十五一眼，后面这一句完全不用加。
八阿哥垂了垂眼, 露出来了，十五恃宠而骄的性子终于露出来了, 他早晚－－－
康熙冷笑道：“不生气，朕可不是天天被人山呼万岁吗？”
八阿哥抬头：皇阿玛竟然没有把一点怒气撒到十五身上, 而且看来是全冲着佟国维一家去了？
空气一下子都停滞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众人才都呼啦啦跪下来：“皇上/皇阿玛息怒。”
阿灵阿：刚才算什么啊, 这才是吓死人。
马齐：你说十五爷这么一说, 以后他们还能不能喊万岁爷了？
至于佟国维，已经是汗出如浆, 湿了整个后背。万没聊到这个这个到京后没有见过自家亲戚的十五，是这么个路数。
白云观掌门谭守诚跪在山门边，两个小道童瑟瑟发抖地跪在其左右, 恨不得当场晕倒。
胤祝反而不害怕，可能是跟老头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更了解老头了, 感觉他现在的怒气就是吓唬人的成分更多。
果然，过了几息, 只见他皇阿玛面色稍缓，说道：“都起来吧。庆泰你也起来，十五一开始没有表明身份，不知者不罪。”
胤祝小声辩解：“我想说的，我还想叫舅舅来着，可是这人一出来就问我是哪个戏班出来的，皇阿玛您说我能不生气吗？”
“孽子。”佟国维忍着心疼和身体的老迈，又踹了庆泰一脚。
庆泰这时候脑子都是一紧一紧的，眼前一阵阵发晕，就算皇上说不知者不罪也不敢站起来，被踹歪赶紧跪好，两只手一下一下打在脸上：“都是奴才仗势欺人，十五爷大人有大量，饶了奴才这一回。都是奴才仗势欺人－－－”
还真是可怜。
但胤祝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欺负人，觉得吧，更解气了，于是根本不搭理他，走过去扶住康熙另一边：“皇阿玛，真就这么算了？”
佟国维眼前一花，十五爷长得挺白的，心竟然这么黑。
康熙看了儿子一眼：“你还想诛他九族？”
佟国维眼前的花点成了五彩斑斓的黑，这么大年纪的人，实在是遭不住这一波又一波的惊吓。
胤祝嘿嘿笑了下：“诛九族犯不上，但我听这个庆泰说话就不像是好人，不如把他交给大理寺查查，我猜他以前肯定没少犯事。”
四爷从胤祝说【不像好人】的时候就开始咳。
胤祝说完了才转头：“四哥，你生病了？”
八爷说道：“十五弟，今天庆泰只是不知道你的身份，才得罪了你，依八哥看，这事就算了。”
胤祝：“八哥真是个大好人。”
八阿哥抽了抽嘴角，这小子是故意这么说的吗？
佟国维神情诚恳：“也是奴才的糊涂，听到说有奴才的幼子在外面找，奴才只想着是什么胆大包天的人来白云观行骗，没想到是十五爷跟奴才开的玩笑。”
这就是说，其实这件事是胤祝先办错的。
他要是不假装佟国维幼子，也不会有这么一场误会。
胤祝心想，你不仅糊涂还笨，没关系的人也不能听见你们在里面还装你儿子啊。
康熙：“虽然差了些辈分，朕的儿子装舅舅的儿子，也不算埋没了舅舅。”
佟国维连声说不敢，山里的小风吹着满身凉。
皇阿玛不表态治罪庆泰，胤祝就知道这老头是不打算惩治他外祖家的人，毕竟连佟国维说话阴阳老头都当做没有听出来的样子。
难怪佟国维胆子这么大。
不过呢，四十二年治罪索额图的时候，那可叫一个干脆利落不留后手，连索额图的几个儿子都没漏。
老头儿只恨索额图挑拨他和二哥的父子关系呢，怎么不想想二哥的心情？
像他怎么都要留外家一条命一样，二哥应该怎么也不愿意自己的母族全都覆灭吧。
唉，还真是双标。
康熙听这孩子唉声叹气的，就想说让他去办庆泰，只要给庆泰留一条命就可以了。毕竟佟佳氏一族，这么多年也是苦劳功劳都有。
哪想到一转眼，就看见这孩子脑袋上又出现了词条。
【触发词条，双标。
双标，扩展解释来说就是双重标准，即一套严标准，一套宽标准。因为使用不同的标准，对同一件事的评价和处理往往有很大不同。
请用双标造一个句子，奖励泡面五连包。】
好久没吃过泡面了。
胤祝看了康熙一眼。
他们的眼神正好在空中相接。
胤祝笑了笑。
【经过认证，皇阿玛就是个实名双标人。庆泰这种人一看就是害人不惭愧的权福二代，都欺负了我了，皇阿玛竟然还想和稀泥。】
康熙气的呀，呼吸都重了几分。
胤祝担心道：“皇阿玛，您没事吧。咱们回家去？”
康熙心里骂道“心口不一”的小混蛋，但是还不能跟他生气，毕竟这造句什么稀奇古怪的奖励都能拿。
“你不是要给王道士上香？”不能气这小子，所以干脆把气撒在王常月身上，连抱一高士都不称呼了。
胤祝看了看近在眼前的山门，又看了看呼吸沉重的老头儿：“那行，您先进去喝杯茶也好。”
四爷松开手，发现手心都是汗迹。
竟然用双标给皇阿玛造句，不过幸好十五没有在句子中说出更多内容。
比如这个双标，到底是对什么双标，怎么个双标。
而随着更多词条出现，十五那颗小脑袋，恐怕真的要不稳了。
但四爷也不敢背地里告知十五他们都能看见造句内容，比较起来十五造句惹怒皇阿玛，这样做带来的怒气会更大。
佟国维额头重重磕在山石上，求情：“皇上，请看在佟佳氏多年来用心做事，看在孝康章皇后的份上，绕这孽子一次，回去奴才一定好好管教这个小奴才。”
康熙停下转身，“舅舅当思今日之不易，对其他子弟严加管束吧。庆泰欺辱朕之皇子，理应受罚，就如十五所说，让大理寺查其罪名，该怎么治怎么治。”
“皇上！”佟国维一颗心坠到了谷底去，看向胤祝，“十五爷，庆泰不知道您的身份，否则绝不会－－－”
庆泰眼眶红红的朝他阿玛道：“阿玛，不必再求了，是儿子有眼不识泰山，儿子认罪。”
这一下倒显得他特别大义凛然。
胤祝感觉自己像是个大反派，但是没想到康老头刚才没表态不是不同意，就有些愧疚说老头儿双标。
装作无意的拍了拍腰间大口袋里的五连包，决定回去请康老头吃泡面。
加肠的豪华版泡面。哈哈。
“十五爷。”庆泰看向一脸得意的看着他的胤祝，说道：“奴才今日受教了，若还能活命，一定谨记十五爷的教导，绝不再做仗势欺人之事。”
胤祝挑挑眉，还以为他能嚣张到底呢。看来坏人也很聪明的啊。
“行吧，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回去了就催促大理寺，给庆泰严查定罪，这种聪明的坏人，还是不要留着在外面嚯嚯人了。
佟国维父子看他松口，也都松了一口气。
马齐阿灵阿已经尽量在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康熙进去白云观的时候，还是让他们两个跟了上来。
几人跟在后面，阿灵阿跟八阿哥交换了一个眼神。
十五爷不像是聪明的，造句且放一边不说，这种对人咬住就恨不得撕下来二两肉的性子，跟他四哥简直如出一辙。
庆泰若真的因此而被治罪，这就是他和佟国维父子之间的死仇了。
白云观大殿内有三清道祖雕像，侧面就供着王常月的金身。
谭守诚手软脚软地把三炷香送到十五爷手里，都忘了提醒他先拜三清道祖再拜他师父。
胤祝倒是知道规矩，又朝他要了一把香，捧在手里，虔诚地把每个道祖都拜了拜，跪到蒲团上磕完了头，再把香一一插到香炉中。
康熙等人全程见证，然而没有任何神迹。
胤祝回头看了看洒金般蜿蜒在大殿内的夕阳，心想给来个彩虹也好啊。
这么上个香就说我被神仙师父点拨了，有点潦草。
上完了香，谭守诚诚惶诚恐的请这些天底下至尊至贵的人去厢房休息。
康熙也多年不来白云观了，点点头示意谭守诚在前带路。
后面，八阿哥提醒胤祝：“十五，你不一起过来？”
胤祝：“哦，来了。”
厢房内，众人按次序坐下。
李卫和谢无量都没进来，他们在外面看白云观的各种建筑，这里面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不敢跟他们一起坐。
胤祝一会儿端着三杯茶出来给他们喝：“白云观的茶还挺香呢。”
李卫捧着温热的茶杯，看了看那间厢房：“你怎么出来了？”
胤祝想到他皇阿玛坐下来对马齐和阿灵阿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三个是约好的一起来进香？”
就知道这老头要追究那三人私下见面的事。
摇摇头：“屋里的空气太闷了。”
李卫有点惆怅：“早知道我直接报你身份了，祝儿，你一定要治了那个庆泰会不会招惹到一个了不得的仇人啊？”
胤祝其实一开始也是跟李卫差不多的想法，但是如果庆泰一认错他就没事了，自己这个皇子算什么？
他们俩现在都是典型的小市民心理，害怕会得罪人都是以前的生活经验教会他们的生存本能，因此事事都以息事宁人为要。
然而，现在是别人更应该怕他们。
“这事儿跟你说我什么身份关系不大，”胤祝喝着香气悠悠的茶水，“你看那个庆泰的嚣张样子，你说我是十五爷，说不定他见了我，还要来检查我这个十五爷是真是假呢。那就是个嚣张惯了的人，踢到铁板还不是早晚的事？”
李卫本就不是前怕狼后怕虎的性子，想了一想就笑道：“也是，咱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三人在外面喝茶看树，白云观有不少珍稀树种，虽然冬天都包着一层厚厚的稻草，顶上也只是枝枝叉叉的，没什么好看。
但他们三个愣是把每一棵树都绕着圈研究了。
谭守诚派了大弟子王义跟随伺候着几位小爷，王义见他们对树感兴趣，就说后山还有半山桃树，春夏景色最美。
然后还给他们拿了白云观的特产桃脯，接着在假山的一个亭子里给他们重新上了茶，各种点心果脯都端了几碟子上来。
胤祝一边吃一边喝，一会儿就饱了，跟对面的两兄弟说一句“我睡会儿”，趴到桌子上就睡。
不睡一下怎么说自己遇到了神仙呢？
做戏就要做全套。
但是李卫谢无量不知道啊，一看这说睡就睡了，很怕他冻着，两人都把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给胤祝披上。
沉沉的重量压在肩头，倒让人觉得心安。
胤祝本来只是假装睡觉，没一会儿竟然真的睡着了。
也是他这两天早起晚归整日忙碌的缘故。
王义都惊呆了。
十五爷的性子怎么还跟小孩一样，说睡就睡着的，在这里受凉的话他们整个白云观都承担不起啊。
而且，都不用伺候着到屋里躺床上睡吗？听说十五爷长自乡下，这是真真正正的长自乡下吧。
王义刚想上前，坐在栏杆上吃点心的谢无量就抬脚拦了一步。
王义笑道：“我找几个人来，把十五爷抬到房间里面去。”
谢无量打量此人一眼，很疑惑怎么总是遇到傻子。
“我二哥经常这么睡觉休息，你折腾一下子反把他折腾醒了。”
李卫说道：“兄弟，没事儿你来跟我们聊聊天。”
王义：“那不打扰十五爷休息吗？”
李卫无语，你都不能小点声？
他也和谢无量有了一样的感觉，京城里都是傻子。
李卫站起身看了看，门外，佟国维还站在那儿等着呢。
这也是个傻的。
要是换了李卫，刚才先自己把儿子揍个半死再说。毕竟你欺负的，是皇上老爷子的儿子。
他说一句不知者不罪，就真不罪啦？
不怕皇上在心里给你家记一笔？
而且这个庆泰，真不是好鸟，看见祝儿就一副调戏的口吻，他不死谁死。
等以后自己有了儿子，谁有毛病他这个当老子的就会先在家里自己教训。等着让皇上老爷子给教训，那就是白心疼。
“十五－－－十五－－－”
胤祝正梦到前世的事，刚成功在权威期刊上发表了一篇关于研究泡面的论文，他准备吃一碗豪华泡面来犒劳一下自己，但是明明记得宿舍的柜子里还有两包番茄味泡面，却怎么都找不到。
最后在床底下找到了，泡上却吃不到嘴里。
泡面浓郁勾人的香味在鼻子前打转，就是怎么都捞不起来，此时还有人在外面一直喊十五十六的。
胤祝一下子醒了，擦擦嘴角的一点口水，视线还很模糊，只看到有个人正担心地看着他，额头也被一只干燥温暖的大手试了试。
“怎么睡在外面？梦着什么了？”康熙看儿子这个样子像是被吓到了，正要叫谭守诚上来给看看，儿子那边说：“我想吃泡面。”
*
回宫的马车上，康熙看着吃“泡面”的儿子，很不想承认自己的种就这点出息。
刚在白云观，醒来就说吃泡面，没说完那眼泪都差点下来，谭守诚也是个人才，听十五说吃泡面，忙说他们有。
接下来呈上来的就是一碗用开水冲开的炒面，还说了这面的来历，河南人逃灾的时候会把面炒一炒，路上撑不住了拿水一冲或者直接抓一把塞到嘴里就能充饥。
后来才发现这个炒面用开水冲开了味道更好，关键是这么吃就不噎人了。
这时胤祝手里还剩半碗，问对面总是看他的老头：“皇阿玛，您是不是想吃？”
康熙摆摆手。
虽然大致能猜出来这小子要怎么解释他的词条奖励，并且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和儿子演戏，但是左等右等这小子都不出招，还是让康熙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做什么梦了，眼眶都是红的？”康熙决定主动出击。
胤祝已经想好怎么说了，扭身扒开窗帘看了一眼，问道：“皇阿玛，您确定不等回到宫里就说？”
这时候马车已经要走进东直门了。
康熙：“很重大的事吗？”
胤祝点点头。
康熙：“那就进宫再说吧。”
李卫策马走到马车边：“祝儿，我和无量先回家去了。”
看向里面的康熙，笑道：“皇上老爷子，小人告退了。”
康熙摆手：“回去吧。”
“明天我们等我去主持总决赛开幕仪式，”胤祝跟外面的李卫谢无量挥手，“我出来的时候会给你们带早餐，你们别买着吃啊。”
李卫和谢无量齐齐答应了：“好。”
四爷和八阿哥骑马跟在右面，听到马车隔壁的话，都有点酸。
胤祝又坐到康熙这边向外看了看，“皇阿玛，要不要让四哥他们知道？”
康熙则主要是看着儿子手里的碗，在他一会儿掀窗帘一会儿挪位置的情况下，还被他稳稳地拿着。
又吃了一口。
康熙揉了揉眉心，说道：“朕还不知道什么事儿，咱爷儿俩先说。”
一刻钟后，父子俩在西暖阁外间相对而坐。
说正事之前，胤祝先对梁九功说：“梁公公，你把我拿回来那个碗清洗干净放好。”
明天得让凌树给还回去，人道长虽然没说，但他看得出来这是很有价值的一只碗，胎质薄而润，对着太阳看就跟上等白玉似的。
康熙这么好的性子都受不了了，端起一杯茶慢慢地喝着才忍住没追问。
“皇阿玛啊，我在亭子里睡觉的时候，梦见元始天尊了，他说我以前是他徒弟－－－”
当儿子开始说正事的时候，康熙嘴里的茶喷出来一口，幸好此时身边的人都被打发了出去，不然又是一阵忙碌。
康熙自己掏出来帕子擦了擦嘴，“哦，你说你是天上的小仙童，还是元始天尊的徒弟。”
但凡儿子编得不是这么极端，康熙就信了。
毕竟词条还是很神奇的。
元始天尊！
哄一哄乡下的地主老爷子还行。
康熙觉得自己儿子说瞎话的能力还是不怎么样。
胤祝用力的点点头：“皇阿玛，你是不是不信？我一开始也不信，但是元始天尊说我就是犯了错让我下凡来历劫的，王常月那么说我都是让他点拨的，就是不想让我在皇宫安享荣华富贵从而不知民间疾苦。”
“嗯。”康熙忍着，犯错，这又成那金蝉子了。
胤祝直接掏出来身上揣着的泡面和火腿肠：“您看看，这就是证据。师父说我前面二十年已经培养出来很好的心性，就不想让我再受苦了，他以后会时不时的给我送一些天界之物。”
康熙看了儿子一眼：虽然借口漏洞百出，但总算是圆上了。
不容易啊。
康熙拿着比油纸还滑的袋子，仔细地看也认不出来这到底用什么做的，要是看不到词条，他还真能信这东西是元始天尊给的。
顺便给这小子打了一个补丁：“难道，你以前给朕的袜子，泡泡糖，都是元始天尊送来的？”
胤祝：忘了已经拿出来的那些东西了，幸好老头儿自己给补足了前因后果。
“是的皇阿玛，那时候我也不知道是元始天尊给的，就睡一觉醒来莫名其妙身边就多了些东西，儿臣担心被当成妖怪，才没有跟您说实话。”
康熙叹了口气，这怕应该是最真的。抬手越过中间的小炕桌，在他脑袋顶上揉了揉：“你是朕的儿子，朕乃天子，你身上有什么神奇的事，只会被当成神仙谁敢说你是妖怪？”
胤祝：如果早知道你们是这么想的，我早就坦白了。
“儿子没想到这点，着实怕了一阵子，今天梦见我师父元始天尊，这才放心了。”
康熙：－－－
他还是再给道家三清加一个尊号吧，别因为自己儿子拉元始天尊当师父触怒了三尊。

第64章 土包弟
对这些个康熙其实本心里不信, 但并不妨碍心有尊重。就像他告祭天地的时候，均以臣自呼。
人人也都说天子，他自己也这么说, 他就相信他自己是老天爷的儿子了？
胤祝跳起来：“对了皇阿玛, 我师父还给了我其他好东西，因为我在外面，他都给我传送到车里了。”
这话虽然玄虚，但是有东西啊。
你要是不信，东西为证。
胤祝就不相信, 这小老头见过现代的东西。而且他不仅有这些，还有以前做题得到的各种奖励。
什么望远镜、什么小话筒, 拿出来这些，谁能不信他师父是元始天尊！
“凌树。凌树。咱们的马车呢。”
凌树跑到门口回话：“正要送到圉马处, 爷, 有什么吩咐？”
胤祝赶忙下炕：“给我拉过来，车上有我的宝贝。”
宝贝勒的宝贝？
刚接到车的小太监一刻不敢耽误, 赶紧把车赶出来。
康熙就坐在炕上等着, 不一会儿果见十五吭哧吭哧一手携一袋东西进来了。
胤祝看了看四周，直接都放在地上。
“皇阿玛, 这些都是师父给我的。您来看看，这个是高产小麦，听他说如果有天上的化肥, 能达到一亩一千六百斤的产量。这是玉米，这个产量更高－－－”
一千六百斤？！
康熙已经听不到儿子那张小嘴叭叭的接下来说的都是什么了。
他先前想的最高的产量，也就是七八百斤而已。
顶多一千斤, 不能再多了。
竟然能达到两千多斤！
“可惜我们人间要造化肥很困难，师父说先让我这么种着, 用咱们的绿肥，也能种出来一千斤左右的产量。”把现代说成仙界，胤祝一点都不感觉违和。
康熙嗡鸣一阵的耳朵在听到这句话后，终于恢复正常。
“好好好，这就挺好了的。”他只穿着袜子从炕上下来，抚摸着小麦种子的包装，眼角笑出一层皱纹，“十五啊，一千斤就是很高的产量了，再多的皇阿玛也不敢想。”
此时的康熙就像一个刚从地头走出来的老农，抚摸着种子包装袋满脸都是笑褶儿。
胤祝蹲在老头旁边：“皇阿玛，咱们还是要有点理想，亩产一千六百斤的仙种也没什么，还没有两千斤的呢。”
康熙看出来了，后面这句话完全是十五在吹牛。
不过十五知道的应该也不少，从他能触发词条就能看出来，这孩子对词条不陌生。
如果让他们来造句，即使是在已经知道某个词，比如那【双标】含义的前提下，他们也不能在十几个数之内就造出来一个对的句子。
一开始康熙是怀疑词条以前就出现过教导了十五的，但是按照词条这个题题必有奖励的特性，十五以前的生活里不可能一点奖励都没有。
现在康熙更倾向于，儿子去过词条形容的世界生活，姑且就被当作是他说的“仙界”吧。
否则，十五不可能做梦都在想吃泡面。
“这个是什么？”康熙终于发现了令其他儿子们非常警惕的【百草枯】。
那是三个包装非常精致的盒子，表层是一种非常贴实的跟刚才的泡面袋子很像的东西。
看起来不似毒药，倒像是什么珍贵的好东西。
胤祝看皇阿玛要仔细研究这个，赶忙拿过来放到一边，把这款农药的危险性跟他说了，但还是不放心：“这个可是不能乱动的，还是我拿走吧。开春了用药的时候我来弄。”
康熙：你拿着你那些哥哥才不放心呢。
“既然是这么严重的东西，朕来收着，你要用的时候来找朕拿。”
胤祝怀疑老头是喜欢现代的“精美”物品，特担心他会乱动这个【百草枯】，万一沾到一点，老头这个身子应该HOLD不住。
于是再次申明这个药的危险性：“那皇阿玛你千万不要拆这个农药啊，儿臣不是吓唬您的，它厉害着呢，就是渗透到皮肤里也有毒力，小小两三滴能让人再也没有看这个世界的机会。
它跟咱们的知名毒药鹤顶红断肠草还不一样，它是让人体的内脏器官渐渐衰竭的，都不给人一个痛快。它，号称死亡之水，只给你后悔的机会完全不给你改正机会。在仙界，百草枯也是超级大毒药，后来都不让生产了的。我都不知道我师父是从哪里弄来三瓶给我送了来，您可千万不要随便碰它啊。”
康熙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这威力，也属实吓人，不愧是“仙界”的东西。当下郑重表示：“朕知道了，绝不会随意碰它。”
然后康熙也不放心用这个除草了，对胤祝道：“朕管理的御田都有专门的除草人，这三瓶百草枯你也别想着用来除草了。”
既然威力这么巨大，说不定可以用作他途。
胤祝完全没看出来他皇阿玛还有其他小心思：“御田有除草人，普通农家没有啊。儿臣想试试他们在凡间的威力，以后酌量做一些对人体危害小的除草剂。”
康熙：－－－
不如把毒药局也教给你来管好了。
这小子简直没有一天消停的时候。
接下来又看了玉米袋，当然没舍得现在拆开，免得坏了种子，父子俩只通过包装袋一个透明的小口研究了一下。
戌时睡觉前，胤祝指了指泡面袋：“皇阿玛，吃点夜宵？”
康熙干脆：“好！”
然后有了那么点跟着儿子能吃到好东西的感觉。
这个泡面五连包是猪骨汤的，调味对康熙来说很一般，但毕竟是从来没有吃过的东西，浓郁的泡面味道竟然也挺诱人的。
等待面块泡开的时候，胤祝就忍不住吞口水。
泡面吧，是你天天吃它会想吐，隔十天半个月不吃会觉得很想念这个味道的一种神奇食物。
“好啦，开吃。”胤祝迫不及待的揭开青花游鱼莲花碗里上的泡面袋，搅一搅面汤，就卷一筷子面条送入口中，“皇阿玛，能吃了。”
康熙吃了一口，仔细品味，也有点惊艳：“味道还行。”
“给您一个火腿肠。要是有个炸鸡蛋就好了。”
“梁九功，去拿两个炸鸡蛋过来。”
梁九功：皇上的英明一去不复返了。
“嗻。”
吃着，康熙说道：“这个面能放多久？”
胤祝：“一两年没问题。皇阿玛，方便面其实做起来很简单的，我做梦的时候看见有的神仙做了，等我有空去御膳房一趟，给您做更美味更有营养的方便面吃。”
这两句话又露底了。
康熙故意问道：“天上的神仙也食五谷杂粮？”
胤祝很自然：“当然了，不过天上的粮食跟我们凡间的有差异，它是含有灵气的，神仙吃了有益修行。”
说得康熙都想吃了那两袋种子了。
没看过修仙升级流小说的康熙，就觉得自家儿子很聪明，至少圆谎圆得就很完美。
吃完方便面之后康熙发现一个问题，这个方便面的味道很大，他都躺到里面的床上还能闻到大骨面的味道，于是又坐起来让梁九功开窗换熏香。
折腾一两刻中才入睡。
翌日。
诸皇子应召入宫。
康熙在乾清宫大殿郑重地向他们宣布了十五有个神仙师父的事，元始天尊的名号没说，他担心底下这儿子绷不住去笑十五。
最后说明，“百草枯朕已经代为管理，尔等不必担心了。”
儿子们：－－－
十五给了您多少好东西，拿出来让我们也看看啊。
康熙可不是事事都要跟他们交代的，说完（串好供）就让这些个儿子散了。
“胤祉，胤禛，胤祐，胤禟留下。”
这马上就要封印了，康熙想问问这四个拿到十五的神仙配方的儿子，有没有做出来一些东西。
“胤禛，胤祝可是给了你两个方子。水泥咱们都没有听说过，先不说，玻璃可是有点底子的，你也做了这么长时间了，出来成果没有？”
四爷：“回皇阿玛的话，玻璃已经做出来了，纯净没有气泡的玻璃杯玻璃瓶都是没有问题，而且品质比西方来的玻璃瓶还要好。只是儿臣想做一些大块的薄玻璃，这个有些困难，不过也能赶在年前的时候做出来。水泥烧出来两种，这个灰尘很大，儿臣打算用于烫样之中，做好再呈上来给皇阿玛瞧看。”
康熙满意地点点头，“你办事素来沉稳，不过刚出来的水泥朕也是要看看的，你装个一篮子过来。”
四爷应是。
接着康熙看向胤祐。
“给你的暖水瓶制作工艺最早，还是朕给你争取的。你那边还没有做成功？”
七贝勒惭愧：“皇阿玛，儿子那边本来又做出来几个好的，但是在试用热水的时候出现了问题。装一两个时辰就炸了。儿子前天好容易趁十五弟有空拉着他去看了看，十五弟倒是提出不少可用的意见，已经在重新做了。”
康熙点点头，也不逼他。看向装鹌鹑的九阿哥：“胤禟，你呢？石油分离石蜡，可有点成果？”
九阿哥笑道：“差不多了皇阿玛，儿臣跟两位哥哥一样，想到过年的时候给您一个惊喜。”
“胤祉呢？”
三贝勒：“那个老式油墨印刷机，很好用，只是油纸不太好做，接下来准备用茶油试试。不过现在也不是不能用，印刷起来可快可快的。要是有人接力做，大概两天出一千张印刷纸没问题。”
康熙挺感兴趣，说他：“明天你就拿到宫里，朕看看是怎么印刷的。”
三贝勒迟疑一下：“皇阿玛，要不您去儿子府里看，主要是这个油墨，也要现做，拿到宫里很不方便印刷。”
康熙挺通情达理的，那就出去看看吧。
现在就去。
叫胤祉带路，父子二人走了，其他儿子们解散，都忙去。
半个时辰后，三贝勒府。
东北角一个小院子内，朝后街开着门，穿着罩衣的文士小厮进进出出的都没个停的时候，新纸送进去，很快就出来厚厚一摞散发着油墨味道的小报。
管事在后街一招手，眨眼之间就被跑过来的七八个人抢走了。
一次收银二钱。
康熙扭头看着老三：“朕看不是不方便，是急着赚钱呢。”
以前只有胤禟一个人这样，怎么十五还能把他三哥带偏呢。
三贝勒不好意思道：“皇阿玛，不是儿子要赚钱，儿子这都是在给十五帮忙。”
康熙看他一眼，三贝勒立即后退一步。
进去看了看油墨机印刷，把它何以能出字的构造都看了看，这才转身出去：“这一天能出多少？”
三贝勒算了算：“一万份总是有的，京城百姓可喜欢买这个冰球小报了。”
这一天能赚回来七八两，他一个贝勒爷当然不至于把七八两看到眼里，但只是一天啊，一个月就是二三百两。
他便是拿贝勒双俸，也没有这个小报一年赚得多。
而且三贝勒看重这个小报的，还不止是它赚钱的能力，这种小报受百姓的喜爱，才是他最看重的。
在三贝勒看来，十五有没有福运不知道，财运和好运却是很旺的。
康熙点了点胤祉：“底下的弹劾，你都担起来吧。”
三贝勒惊讶：“啊，皇阿玛，这就是个介绍冰球的小报，有什么可弹劾的啊？”他就是每日进宫请个安，没挨着皇阿玛住，对这段时间的御史弹劾大臣意见不太清楚。
康熙说道：“揆叙已经上了两次折子了，说这个冰球小报内容炫人耳目，容易招惹好事不端之徒生是非，请求禁止。”
三贝勒撇嘴：“揆叙这个人，跟他大哥比差远了。就是玩玩而已，他总是喜欢给人套上大是大非。”
康熙背手在后：“你要是担起来，朕就不禁止你们了。”
三贝勒：有您这么偏心的吗？
但是让他把这个冰球小报听话地关掉，不冲它的影响力，就冲一天七八两银子的盈利也不成。
他有好些庄子，一年的收益都不一定有他跟十五平分这个小报的高。而且等十五的冰球比赛一结束，他马上就给冰球小报换新内容，到时候全都是他自己的。
康熙皱眉看了眼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胤祉，心里已经在他名字后面画了一个横。
“听十五说今天有个冰球比赛决赛的开幕仪式，跟朕一起去看看。”
三贝勒跟在后面，道：“儿臣遵命。”
父子俩到了南城总决赛现场的时候，护城河两边已经都是人头了，而南城，从城外到城内，一直排列有百十米的卖各种年货的摊位。
今年是还未闻一个鞭炮声，却年味已浓。
护城河两边人群挤挤，如果没有护卫帮忙，康熙和三贝勒都挤不到里面去。
“不要拥挤老幼。看好钱包，小心扒手。拴好孩子，小心拐子。”
挤着挤着就能听到这么一声嘹亮的高喊。
康熙体会到了总决赛和分成初赛的不同，但他的确不是怎么关注这个事，主要也是太忙了，每天也只有问问十五，你那个比赛怎么样了。
十五回答的都是这个冰球队员的情况。
康熙就问旁边的人：“那些人是干什么的？”
周围的人都很热情，见还有人不知道情况，都转头看他，然后两个人抢着回答。
“那是十五爷雇的城里的混子，给咱们维持秩序的。”
“但还是怕有偷儿，这是叫咱们小心一点。外面还有武城兵马司的随时看着，逮着一个偷儿和一个拐子有一两银子奖赏呢。”
康熙笑了。
这点倒是考虑得贴切。
逮着偷儿和拐子有奖赏，这个点子倒也挺损的。
“爹。”
三贝勒回头喊道，“您看那是个什么东西？”
胤祝手里拿着今早上交给老头之后，因为有老头背书就放心大胆拿出来用的小话筒，打开开关，手在上面拍了拍。
“噗噗。”
这扩音效果在室内是极好的，但是拿到开阔的户外就显得不是多么清晰了。
至少比扯着嗓子干喊效果要好很多。
“今天是我们康熙四十七年戊子年第一届冰球比赛总决赛开幕，我相信这会是一个值得历史纪念的日子。因此我们特别请了杂技表演团，为第一场比赛热场。接下来请我们的总裁官，李卫，给大家宣布一下总决赛的一些具体要求。”
胤祝说了几十秒的话，就把话筒交给李卫。
李卫搓了搓手，不敢接啊。
胤祝又递了递：“拿着啊，别担心坏了，宫里还多着呢。”
其实只有一个，不过老头儿用这个的机会很少。
李卫想想祝儿今天除了给他们带了御膳房早餐，还一人给带一个千里眼，给自己打了打气，伸手接过来话筒。
两岸人群中，都是激烈的讨论。
“那么大的声音啊。难道是借了天上巨灵神的嗓子？”
“你懂什么，这比赛是十五爷办的，皇上老子的儿子，他手里得有多少奇珍异宝？见过千里眼没有，皇上家里都是千里眼。”
康熙：－－－
在各种千奇百怪的讨论中，康熙在南岸这边找到了站在前排的其他儿子们，连刚才被他放走的胤禛、胤祐、胤禟三人都在。
十四回头看见康熙，喊了声：“皇－－－爹。那什么，十五手里拿的东西到底什么啊？”
能把声音扩到这么远。
感觉比千里眼还厉害。
而且说起千里眼，他看见了，十五腰里还有那个李卫、谢无量腰里都塞着一个。
听到皇阿玛来了，众儿子们立刻分列两边，让出来最中间视野最佳的位置，康熙走过去，看了一眼场上：“那是他师父给他的话筒。”
这让十四无话可说，谁让他没有“师父”，也没有皇阿玛的偏心。
“爹，我也想要一个千里眼。”
“嗯？”康熙转头，看着十四。
十四硬是梗着脖子：“谢无量都有。”
“你还是谢无量手下败将，就不要和他比了吧。”康熙闲闲的说道。
十四：“那儿子还是想要一个。”
从小到大的十四都是个混不吝，跟康熙耍赖要东西的时候不少。
康熙也不是吝啬的阿玛，想了想说道：“等下次西洋国进献了，先给你留出来一个。”
十四这才开心。
胤祝一点都不开心，把话筒交给李卫之后就和谢无量来到靠近岸边的休息区，找个凳子坐了下来。
拿起千里眼看了看对面岸上的人群，叹口气。
他今天早晨把以前的奖励拿出来一多半，说是师父昨天晚上给他的，那个军事望远镜他没打算给皇阿玛，只是打算拿出来过一过明路的。
没想到他那皇阿玛眼光贼拉好，在猫猫霜、雪花盐、火铳改良十五法、番茄种子等一系列优秀的现代物品中，精准地挑出来保温杯和军事望远镜。
军事望远镜还带着夜间扫描仪呢。
皇阿玛越看越喜欢，胤祝不能不孝顺，就主动说给老头吧。
然后出门的时候，老头给他塞了三个千里眼。
胤祝直到跟李卫和量儿分享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到老头儿一定是相中了望远镜故意套路他，不然不能给他三个千里眼。
耳边听着李卫念的比赛规则，手里转着千里眼，转身看到后面南岸的人群时，胤祝站起来。
上面那一溜站得整整齐齐的堪称亲友团的，不就是他的老爹哥哥们吗？
胤祝跟上面挥了挥手。
五贝勒在不远处跟他的队员分析完策略，走过来问道：“跟谁打招呼呢？”
胤祝一看五哥，对，还真能称为皇阿玛他们为亲友团，五哥的亲友团。
五贝勒已经看了过去，瞧见了皇阿玛他们，赶忙露出牙齿，以比胤祝还恭敬的态度向上面挥挥手，然后才察觉自己被十五给带偏了。
挥手干什么啊？改做向上拱手作揖。
谢无量说：“二哥，我去领皇上他们下来吧。”
胤祝：“妥当。”
主办方的亲友可以下来看。
说完【亲友团】的时候，胤祝才想起词条来，按照词条系统收入词汇的特点，这个词就很有可能在他的系统里。
但等了一会儿没有触发词条出现，胤祝自己又主动的在心里想了想【主办方】，还是没有答题纸。
胤祝倒不会觉得失望，词条系统可能就是这样吧，越是努力召唤它越是不出现。
无心插柳柳成荫在它身上得到了最好的体现，主打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哎呦阿奇，好久不见。”胤祝转眼就乐乐呵呵的跟下来的一群人打招呼。
跟在四爷身后下来到冰场休息区的阿奇：－－－
十五爷，咱们不是昨天才分开吗？
【触发词条，主打。
主打，重点打造，重点推荐。（1）固定搭配为，主打一个XXX。
请用主打一个XXX造句，完成奖励人参珍珠滋润面霜一瓶。】
胤祝这下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吐槽的洪荒之力了，他今天早晨去给额娘请安的时候，才刚把那个防晒霜当成白白霜送给额娘。
这个滋润面霜就不能早一点出现吗？
下一秒，自动出现的答题纸好像是顿了一下，又出现几个大字。
【洪荒之力，网络流行语。千字文前两句“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形容的就是天地之初开辟时的场景，传说天地之间曾爆发过一场毁灭性极大的洪水。这个洪水的威力是巨大的，毁灭了一切，因此常被用来形容一个人原初的巨大力量。
理解难度五颗星。
造句，完成奖励洗护用品一套。】
洗护用品！
【词条，你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又升级了？现在发送奖励都是相关出现的吗？】
词条没有反应，快速过完三遍题目就开始倒计时。
众人看了看胤祝，又看了看阿奇。
难怪十五要跟阿奇打招呼，阿奇一出现就有题，这比十五一开始见到他们那会儿还疯狂呢。
谢无量拿来很多小马扎，阿哥们看了看这种民间风行的小凳子，最后都选择坐了下来。
胤祝一边答题，一边把自己的大椅子拿出来给老头坐。
康熙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小马扎，“坐那儿。”
别跑来跑去了，赶紧的答题。
【主打一个XXX：我有一个可爱的词条，每天都会自动识别我的心情，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在具体情景下教我学新词儿，但是每次的出现就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洪荒之力：词条送奖励的尿性让我忍不住爆发了想要甩它的洪荒之力。】
康熙：你这么说词条好吗？这题还不如让他做。
四爷等兄弟也很担心，一则担心词条会因此生气消失，一则担心十五会受到什么伤害。
但是很快大家就发现他们是白担心了，十五脑袋顶上的绿光闪烁一下，显示答案通过了。
胤祝的衣服口袋里出现很多盒子，感觉一低头都能闻到不能被塑封封闭的清香。
不知道洗护用品是什么款的，就算有点过于香甜，他也要用洗头膏洗洗头发，清朝的洗头粉不能说不好用，只能说已经是无力吐槽。
同样很好奇面霜和洗护套装的兄弟们暗暗想，一会儿散了还是得进宫一趟。
“好了，以上就是晋级赛的八大规则，各队球员务必牢记在心，免得犯规影响你们的整体分数。”李卫这时候已经说完了，请杂技团入场之后，抱着话筒迅速跑到胤祝这边，“祝儿，快放起来。”
这东西太神奇了，能当传家宝，且还是用一次都要沐浴焚香请出来的那种，但是当看到自家兄弟随手就在怀里一揣的时候，李卫脸上的表情有些皲裂。
“祝儿，好歹弄个红布包起来。”
“哦哦，”胤祝对李卫的郑重表示理解，当下叫凌树，神奇的凌树马上找到一块红布，重之又重的把黑乎乎沉甸甸的这个摸起来像是金属的东西包起来，送到自家爷面前。
胤祝顺着交祍衣襟放到里面的口袋里，看向李卫：这下可以了吧。
李卫点点头，行吧。
他们请的杂技团已经点好火圈，一个在大冬天也脱个光膀子的男人拍了拍双手，在冰上一摁，打了两个轻盈的圈儿就丝毫不沾火苗的跳过火圈。
然后是一个穿着单衣的小少年。
小少年的身形同样灵活，跳过火圈之后还做了几个滑稽动作，逗得岸上观众一阵哄笑。
光膀子男人有牵来一个小猴子，小猴子顺利钻过火圈，习惯性要找铜盘向观众收钱，但是在身后找半天也没找到铜锣。
两眼懵的被他家主人一牵带走了，“回来吧你，今天李爷包场了。”
男人的声音很洪亮，岸上的人听起来有些微弱，但坐在休息区的胤祝等人都听得很清楚。
就在康熙也只是露出一个淡淡微笑的时候，“哈哈哈”一串爆笑声从身旁冒出来。
“哈哈哈”，胤祝笑得前仰后合。
笑了一会儿才感觉周围的视线都在他身上。
十四觉得这个弟弟得教了：“十五，你笑这么傻干什么？”
“你们不觉得好笑吗？”胤祝揩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那个小孩儿，和那个小猴子，都特别好笑。”
当然是好笑的，但在兄弟们看来也是粗俗的。
毕竟宫里的杂技表演都不可能有这种滑稽动作。
但是也没有好笑到一串串往外冒笑声的吧。
十四趁机教导十五：“你是皇子，以后都不能这么笑，太蠢了，有损皇家威严。”
胤祝切了一声，虽然心里领了十四的好意，还是跟皇阿玛说：“爹，我以前在苏州看杂技也是这么笑的，难道我现在连怎么样笑的自由都没有了吗？”
康熙：朕好像也看不得儿子这么笑。
然而对于十五，现在强硬的管教就意味着生掰，似乎更不好，“好了十四，让十五随便笑吧。”
十四说道：“爹，惯子如杀子。”
康熙看了眼胤祝：“知道大是大非就行。”
十四气得憋了一口老血。
九阿哥笑道：“十四，难为你还能说出来这么句话。”
十四：“九哥，你什么意思？我就一点都不懂事还是怎么的？”
康熙皱眉：“要不然朕给你们腾地儿，让你们好好吵？”
两人瞬间噤声，突然身边又响起一阵呱唧呱唧的鼓掌声。
胤祝早就不听他们说什么了，大气都不敢喘的看着顶碗杂技表演，等人家终于登到最高的一个阶位，忍不住拍手鼓掌。
两岸也响起一阵掌声，叫好不断。
李卫得意地抬了抬下巴，这可是他精心筛选出来的杂技团。
十阿哥小声跟九阿哥嘀咕：“十五还是没见过好东西，过年的时候请他一请，让他看看我家的杂耍班子。”
九阿哥同意，他还决定让人再进几班好的。
接下来又表演了空中走绳，类似魔术的掏箱子表演，还有手中抛泥丸。
抛泥丸最厉害，能从一个两个抛到最后的十几个，泥丸似乎都能在空中连成线，表演者闲庭信步般随意拨弄而使之不落。
胤祝在江苏的时候可没有看过这么精彩的杂技，瞬间化身土鳖，忍不住再次鼓掌，高声喝彩：“好！”
其他人看了眼自家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弟弟，都有种没眼看的感觉。
殊不知胤祝还觉得这不够，恨不得此时手里能有一个手机，能给他们把每一个精彩瞬间都拍摄下来。
这些可都是民间艺术家啊。在现代，妥妥能红遍大江南北上春晚的节奏。
不知道词条会不会奖励手机！
杂技表演只有一刻钟左右，很快就散了，胤祝意犹未尽，决定比赛结束还有以后每届冰球比赛都邀请他们来热场。
问李卫这一场给他们多少。
李卫伸出五根手指头。
胤祝：“五两？”
有点少吧，这可是好几个组呢。
李卫笑道：“怎么可能，五钱银子就够多了。”
胤祝：“你个奸商。”
李卫嘿嘿笑，道：“一会儿我给他们五两，多的就说是咱们十五爷赏的？”
胤祝给了他一拳，想了想道：“这不是一家吧？”
“三四家呢。”
胤祝说道：“一家给他们五两。”
李卫伸手摸摸他额头：“祝儿，你钱多烧的了？”
胤祝摇摇头：“你不知道，这是我给民间艺术的钱。别说是赏的，就说我觉得他们的杂技表演堪称艺术，只要他们不觉得苦努力攀登艺术高峰，我每次请他们都会付给丰厚酬劳。”
不仅是这种杂技，还有量儿从他爹那里继承来的半吊子口技，需要从现在开始加以保护啦。
要不是此时亲眼见证过，胤祝都不知道在短短的二百多年以后，这些精彩的民间艺术都消失了，以至于外国人本国人提起中国人的印象都只有一个冷漠呆板。
李卫虽然很不理解祝儿的想法，但还是被他身上一瞬间的空寂伤感感染了，怕是读书读出来的毛病，以前感伤的时候比现在还多呢。
李卫忙道：“行行，一家给五两，也是让他们过个肥年吧。”
开赛的号角声响起的时候，几个粗大汉子在冰场边缘拿到了李卫挨个派发的雪亮银元宝。
“这，这太多了。”刚穿上衣服的跳火圈汉子手里捧着钱，有些手足无措。
五两银子，是他们在东市演两个月都得不到的。
李卫不在乎道：“拿着吧，十五爷看见了你们的表演，很满意。”
几人听见十五爷，赶紧跪下来。
“谢十五爷赏。”
又高兴又感慨，没想到他们还能攀上贵人。
对贵人来说，五两银子的赏赐的确不值得什么。
李卫到现在也不习惯别人对他下跪，扶了两个：“都起来，起来吧。十五爷说了，这不是赏封儿，是你们的表演值这个价。对了，他还说你们这些是民间艺术，叫你们好好练，以后咱们要杂技热场还找你们。”
李卫说完就走，没注意到几个汉子一瞬间泪湿的眼眶。
什么艺术的他们也不懂，就是觉得这些话叫人心窝子里发暖，好像他们这些讨生活的江湖人也被人高看了一眼。
而这个高看他们的，还是十五爷。
那可是龙子凤孙啊。这样的人都说他们的杂技好，他们还真是，浑身都充满了劲儿。

第65章 头铁哥
冬日明亮的阳光偶尔在银白的冰面上反射出一点灿烂的荧光, 身着红蓝队服的球员们脚踏冰鞋，风一般在场内穿梭。
忽而一个进球，计分处铜锣一声响, 红队翻过一个分牌, 两岸欢呼声嘘声夹杂一片。
康熙看了这么会儿，倒是也看出来两个身手不错的年轻人，转头对胤祝说：“红队九号，蓝队六号，问问他们可报名了明年的武举。”
武举跟科举举行的年份一样, 只是一般都晚于科举两三个月，而且在民间的知名度也不高。
不是说武举不能出头, 而是普通人家能培养出一个武举状元的成本太大。其实，这成本跟科举也差不多, 武举就是要保证身强体壮这点多出很多消费, 且难免有跌打损伤，一不小心搭进去的就是一辈子。
最后武举限制很多, 通常成就不如科举出仕的文官。
这就有点后世文理之间的意思, 理转文容易文转理就很难。现在是一样的，文官能当将军, 将军想当文官基本没可能。
不过在胤祝看来，武举考出来的前途那是非常光明，听说前几年武举前三甲直接是在兵部授官的。这两年才有所改变, 都是提拔为皇帝身边的御前侍卫。
胤祝记下了这两个人，打算一会儿他们比赛下场就去鼓励一下他们去考武举。
他皇阿玛还是挺求贤若渴的。
康熙这一抬头，看见换上了红队队服的五贝勒。
“胤祺, 你来。”康熙招招手。
五贝勒有点忐忑地走过来：“皇阿玛，不是, 爹，您找我有什么事？”
康熙打量他浑身上下，“你这是参赛了？”
胤祝小声道：“我跟您说过的，五哥的红队很厉害。”
康熙点头，不过早没印象了。
“能打到现在，你这身手也算可以了。跟朕说说，你为什么要参加冰球比赛？”
九阿哥激动代答：“爹，我知道。五哥他想赢十五的奖金一千两！”
五贝勒：这糟心玩意，你能不能别说话？
他笑道：“儿臣是想活动活动筋骨，另外也是给十五撑撑场子，十五费心巴拉地办出来这么一场比赛，那些八旗显贵参与者了了，儿臣担心十五伤心。”
说的倒是那么一回事，但康熙一点都不信，由不得语重心长道：“老五啊，你也一大把年纪了，能不能干点实事？”
五贝勒垂下头不吭声了。
十四说道：“五哥其实也挺努力的。”
一箭扎心。
康熙有些失望，摆了摆手：“你去吧。”
五贝勒悄悄抬眼溜了一眼，发现皇阿玛没多生气，瞬间放松了，毫无心理负担：“那儿臣告退。”
康熙彻底失望，对这个儿子他也不会再有更多的期待了。
五贝勒正准备转身，就看着十五那脑袋上出现了词条。
【词条三十二，摆烂。
意思是在情况已经在很糟糕并且没有多大希望扭转颓势的情况下，主体人索性什么都不干任由其发展的行为。】
五贝勒有种心底被扎穿的感觉，【摆烂】这个词好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难道十五也觉得他是一个毫无志气的人吗？
胤祝虽然奇怪五哥在其他哥哥们努力争夺储位时，他却为什么能像是游离在整个九龙夺嫡事情之外的人，但可不觉得参加冰球比赛是摆烂行为。
【做题要求，用该词造一个句子。完成奖励，耐高温吨吨桶一个。】
这个奖励胤祝也很喜欢，只能说在这种物资单调的时代，狗词条在现代给他捡一堆垃圾他都很难找到不喜欢的。
虽然现在词条给的奖励差不多也都是“垃圾物品”。
【皇阿玛说五哥参加冰球比赛是不干实事，这我不能同意。不过看得出来，五哥在争取帝心然后给自己增加竞争砝码上是一种完全摆烂的心态。】
然后吨吨桶到位，胤祝怀里差不多满了，暗自祈祷词条今天不用再给题做。
五贝勒看了十五一眼又一眼，什么他对皇位没有期待，跟这小子说的一般只要是个皇子就没有不在心里幻想过皇位的。
但是，皇位在他这儿根本是没可能的事。
皇阿玛对他的疼爱也就是那样，小时候他都十岁了还跟十二两个在慈宁宫叽里咕噜，其他兄弟都是五六岁才开始学蒙语，他跑出来玩人都不知道他说的什嘛意思。
长大了给娶个福晋还是性子闷家族一点都不显赫的，这就罢了，夫妻俩成婚两年他也不是完全不跟福晋同房的人，他塔拉氏却连个蛋都没揣。
所以之后他就懒得去福晋那里浪费自己的时间了。
他倒是想像老八那么有野心呢，关键是他这个不会生的媳妇也没八弟妹那本事啊。掐指一算，真正支持老八的那一波人有至少一半都是八福晋给他拉拢过去的。
揆叙，娶安亲王外孙女，和老八算是连襟。
鄂伦岱，如今安郡王玛尔浑大舅子。
而老安亲王留下来的这些个子孙，个个都坚定的支持着老八。
其实人老八在这次太子被废后接连被斥责之前，可以说是皇阿玛最信任疼爱的儿子之一。从当初太子被拘谨皇阿玛就让老八接管一些重要事务，比如去查太子方面的罪证，就能知道老皇阿玛有多信任他了。
他跟老八一比，到泥里去了。
所以他争什么争啊。不摆烂也没有什么前途，干什么不摆烂？
不过这么多年，也只有小十五看出来了他对皇位的懈怠态度，小十五算是他的一个知己。
五贝勒再次向康熙行了一礼，后退去做上场准备。
他们这次派到了红队，上场之后就如一道道飞跃的火焰在冰上游动，攻势极其猛烈，很快就压着蓝队得了一分。
康熙：“你五哥一直都这么厉害？”
“虽然没输过，但是这么厉害还是第一次。”胤祝也很惊讶啊，双手托住下巴乖巧蹲，“感觉五哥跟爆发了什么洪荒之力一样。”
康熙问道：“什么是洪荒之力？”
胤祝解释了一下，“皇阿玛，您看五哥这样像不像爆发了洪荒之力。”
康熙看着场上，笑道：“那他这洪荒之力还不少。”
胤祝点点头，觉得老头说网络流行语挺有反差感，当下决定以后系统教他、他教老头。
因为有开幕仪式，上午比了三场就结束了，最热闹的场面要数落败队伍重新选人时，早就熟悉这个流程的群众们在岸边都喊哑了嗓子。
康熙倒是第一次看见这个，瞬间理解他那些臣子为什么连不能言事的都要在折子背后提一句冰球比赛具有煽动人心的效力了。
中午回到宫里，康熙叫胤祝跟他一起用午膳，顺带提一下：“祝儿啊，你那个重选环节得换个方式。”
胤祝：“为什么？”
康熙：“太闹腾了，朕看着还容易闹事。”
胤祝说道：“他们都不敢打架，打架的直接抓进去。”思索了一下，问道：“皇阿玛，您是不是担心百姓们太活跃了不利于安稳？”
这话问的倒是精准，康熙的确有这个担心。先帝曾经是最爱看大明太祖皇帝传记的，许多策略都直接向明太祖学，后来他坐上皇位，案头放的最多的就是明史，几乎把明太祖研究了个透彻。
他最认同的，就是明太祖严格规定等差的行为，以农为本，农却也要安心守着自己的产业。眼下十五这么搞，一时半会儿可能没什么，时间长了很可能让人心思乱。
没想到十五也是明白的。
“你知道得这么清楚，怎么还设计出这么一个环节？”
胤祝吃了一个鹌鹑蛋：“我如果说我就是想增加围观群众的参与感，您相信吗？”
康熙：－－－
“皇阿玛，我知道从古至今治民即是牧民，皇帝们都希望老百姓以老实种地为荣，可是时代是不停进步发展的。如果儿子在秦朝，想搞这么热闹也没有百姓会参与。虽然咱们现在还有很多百姓在饥饿交迫中挣扎，但我相信现在能吃饱穿暖的人口是较以前有所增长的。
咱们的粮食产量，百工制造能力，也都是较以前有很大的提升的，皇阿玛只看京城瓦子的数量就知道当今百姓对更高等级需求的增加。我们怎么还能要求百姓跟几百年前的一样，只知道埋头苦干呢？
儿臣觉得，我们不仅应该鼓励百姓追求精神享受，还要在全国进行扫盲教育。”
康熙把他儿子前几年的考卷都看过了，自然清楚他今天说的比以前在墨卷上透露出来的那星星点点更大胆。
这种观念，是跟几千年来的牧民政策相对的。
扫盲，说的一定不是眼盲之人，而是大字不识几个的“睁眼瞎”。
康熙大概理解这两字的意思了，根本就无法想象，全国上下都是读书人之后，田地该由谁种百工百业该有何人操。
虽然他如今在匠籍管理上放宽了很多，那也是如今匠人滋繁的缘故。
这要是都去读书了，官员还治理什么？天下岂不是要乱套？照十五的说法，在【全国进行扫盲教育】，听意思还得朝廷出钱。
晋升之路要通畅社会才会稳定，但成了一马平川更不成。
因此康熙很明确地对胤祝表示了不赞同这个【扫盲教育】，胤祝的反应就是：“那好吧。不过您也别让儿子改流程，我们只是玩玩。”
康熙闪得有些反应不过来，毕竟十五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是很认真的，他还以为这孩子会像那些坚决的朝城一样，要为了某件事而据理力争。
“你就不再说点什么，说不定能说服朕呢？”
胤祝：“皇阿玛，我说了能说服您？”
康熙：－－－
感觉自己被这孩子气糊涂了。
胤祝就是一点都不着急，什么都是潜移默化改变的，皇阿玛这里不行，还有四哥嘛。
四哥猛着呢。
就说官绅一体纳粮、抄家逼借款官员还钱这种事，一般人谁敢干？
有头铁四哥在，全国扫盲算什么。
就在胤祝快要在心里哼出来歌声的时候，答题纸出现了。
【触发词条，头铁。
字面意思就是铁一样的脑袋，什么都敢撞。引申为无所畏惧，对任何事都敢横冲直撞。
题目：请在下列范围内做出正确的选择，清朝皇子中谁最头铁？】
胤祝：你在逗我玩吗？这么简单的送分题？
在胤祝觉得简单的时候，他对面的康熙却是紧紧皱起了眉头，因为在他心里这时有好几个选择。
胤俄，胤禵。
还有被关起来的老大，胤禔。
【完成奖励，三百毫升可乐一提。请宿主小朋友在五秒之内提交答案。】
胤祝赶紧在内心呼喊：【一提有多少啊，你可别再给我放到衣服里了。】
剩三秒，也不管接下来的场景好看不看好了，反正已经跟皇阿玛说过他的神仙元始天尊师父了，胤祝忙答题。
【四哥，我四哥最头铁。】
康熙看到这个答案，约莫着十五这一题做错了。没想到，下一刻答案飘绿。
一提可乐到账，把胤祝腹部突出来一块。
康熙：憋住，不能笑。
不过老四【头铁】，还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胤祝低头看了看，向对面说道：“皇阿玛，这应该是我师父突然又想起我来给我送了点东西。”
康熙说道：“那快拿出来看看。”
幸好现在的衣服装的扣子不多，胤祝解开圆领和偏襟的两颗纽扣就把小瓶装的一提可乐从怀里抱了出来。
果不其然，是商场促销款。
胤祝放在桌子上：“这个很好喝的，我昨天晚上做梦的时候师父就给我尝过。”
噗通！
在旁伺候的李玉梁九功都跪了下来，哆哆嗦嗦的。
康熙看了他们一眼，道：“都起来吧。”
十五脑袋上的词条就不止是他们一家子能看见，奴才们看不见词条，却也没必要总让儿子避开奴才们拿奖励。
万岁爷没有任何交代，梁九功和李玉反而更没底。
胤祝却是忘了还有人在旁边的，这些人安静起来都和柱子没什么差别，不过他也只是刚才听到噗通跪地声慌了一下下。
看把梁九功吓走了，胤祝撕开外面的塑封，掏出来一瓶拧开瓶盖，连放气的声音听起来都那么悦耳，“皇阿玛，来一口。不过这个很刺激，第一次喝要注意点。”
之前还想苏打水喝呢，没想到这就喝到了可乐。
胤祝把小瓶子放到皇阿玛面前，自己又打开一瓶，吨吨吨喝了三大口，下去半瓶子。
“嗝－－－好喝。”
冬天气温本来就很低，这个可乐跟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一样，喝起来特别爽。
康熙没眼看。
但是他也很快端起瓶子尝了一小口，只觉得整个嘴里都滋滋啦啦的，像是有很多有力的小泡，在接触到口中皮肤那一刻爆开。
冲击得略微有点疼。
味道倒也奇异。
康熙又喝了两口，然后没忍住，“嗝”了一声。
胤祝哈哈笑道：“皇阿玛，好喝吧。”
康熙：－－－
这东西好像很影响形象，放到一边说道：“不如葡萄牙传教士进贡的葡萄酒好喝。”
胤祝抱住袋子里剩下的七八瓶，“那着些儿臣都拿走自己喝了。”
康熙看了他一眼，胤祝只好拿出来两个小瓶：“这些是给您的，其实这个喝多了不好，容易骨质疏松。您知道什么是骨质疏松吗？”
一顿饭吃完，康熙都不敢喝这个可乐了，只怕自己年老喝了几瓶摔一跤，咔呲骨折了。
*
德妃虽然是四妃中很受宠的一位，但是自从当年她生下四贝勒没多久又确诊怀孕，皇上做主把四贝勒抱养到景仁宫当时的佟佳皇贵妃名下，德妃就很不显山露水起来了。
安分到连跟她在盛宠上平分秋色的宜妃，都感觉不到这么一位对手的存在。
宜妃却一直不敢小看德妃，最厉害的往往是最不声不响的。用一句民间粗话来说，那就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不过从十五阿哥回宫之后，德妃开始叫－－－不对，是突出了起来。
宜妃生气好几回了，关键是还不能说人家嚣张，人家只是说一说十五今儿个来给她带了花明儿个来给揣了几颗鲜果。
那还罢了，十五摘个花差点把一路上的梅花薅秃这种事连皇太后都听说了。
德妃虽然得意，这事儿却也好笑。
宜妃自家那两个儿子也时常孝顺，比十五给德妃在路边薅的花好多了，她还不至于眼气。
但是今天眼气的就来了，宜妃闲来无事，带着几个小答应去御花园赏雪，昨夜下了场薄雪，把那光秃秃的枝条都装饰成晶莹剔透的银条，能赏出景儿来。
“可惜现在冷得很，梅花都不开了。白雪红梅才是最艳最好看的。”宜妃手里抱着一个暖炉，突然看到远处走来几个人，百无聊赖的神情立刻精神了，“德妃姐姐。”
宜妃热情地抬手招了招。
德妃一看有人在，也是很开心的，扶着人就走了过来，两厢见过之后落座，德妃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发鬓。
宜妃还以为她是显摆自己的钗子呢，有些疑惑，当年都是小妃嫔的时候还不干这事儿呢，难道是越老越爱俏？
不对。
看了一眼的宜妃很快发现了不对，眉眼一弯，笑意盈盈道：“姐姐今儿个的头发倒是乌黑乌黑的，可看起来有些散，是不是头油不够了？我那儿还有胤禟前几天送进来的栀子花头油，这个最清雅宜人的，送一瓶给姐姐使？”
德妃笑了笑，温柔的和光让宜妃在心里轻轻呸了一声。
想到万岁对她说过的那些欢喜的话，在这样的德妃跟前不知道也说了多少呢，心里就很气不过，不过也早就没有年轻时候的酸涩了。
德妃说道：“不是不用头油，胤祝今天一大早就来跟我请安，不知是从哪里捣腾来的洗发液、洗面奶，告诉我说额娘啊您这头油得不成样了，那得多不舒服，您用儿子给您找的这个洗发液，洗完了少抹一些头油，松松散散的挽个髻儿多舒服。”
说着又抹了抹鬓角的头发，“我用了，果然舒服很多。妹妹不知道，起了很多泡沫，润滑细密，洗完后感觉整个头都轻了几两。”
宜妃刚才还能维持的笑容，彻底消失了。拿帕子掩了掩嘴角，调整好表情说道：“不知是什么样好的洗发液，皇上赏的吧？”
皇上赏的就没有多难受，要是人家儿子自己费心吧啦给额娘弄来的，那可真叫人发酸。
德妃笑道：“哪儿啊，胤祝也是自小待在宫外的缘故，见的外面的稀奇物件儿多，他从外面弄来的。皇上那儿，这孩子都给孝敬了。”
宜妃：酸死了。
很快宜妃就走了。
德妃看着没多少人的御花园，有些遗憾。
惠妃闭门不出，荣妃比她还深居简出，良妃这些天听说也不出来，让她找谁去？而且主动找人炫耀也不是她的风格。
大宫女立夏突然说道：“娘娘，那不是良妃娘娘吗？”
*
早上，九阿哥看着工坊里交上来的一大捆雪白雪白的蜡烛正在乐呵的时候，福晋董鄂氏走了进来。
九阿哥心情好：“这是爷督办的，拿几根回去试用一下。”
过年了，让那边加点红色颜料，做一些红色蜡烛出来，肯定好卖。
董鄂氏看了看，这蜡烛都是上等品，比家中目前使的好了不是一点半点，说话道：“爷有这好东西，怎么不知道先孝敬一些给额娘？”
九阿哥：“这还用你说？”
看了会儿，招呼旁边的小豆子过来：“你跟工坊那边说一声，进一些上好的彩纸来，把这些十根一捆包起来，弄好看点，然后先给爷送来一捆包好的，其他的也这么包着卖给勋贵们。品质更差一些的，用草纸包一包，便宜点去外城卖。趁着年前这十几天，爷也好好的赚一注银子来。”
小豆子答应了，但是提醒道：“爷，要不要给点赏下去？听说十五爷在宫里做火柴的时候，连烧锅的都给了十两银子的赏银。”
“给给给，”九阿哥摆手，“告诉他们，做得越多给得越多。”
然后就想着怎么邀请几个大商人，蜡烛交给他们卖，自己这边才省事，想了一会儿就要出门，发现董鄂氏还在：“咋，你有啥事？”
董鄂氏：“昨天我去看额娘，额娘说看见德额娘有洗发液使，额娘也想用用。”
九阿哥指着自己的鼻子：“让我踅摸去？”
董鄂氏点点头。
九阿哥：“我从哪儿踅摸去啊！”
董鄂氏出主意：“要不你问问十五爷，听说德额娘的都是他孝敬的。”
九阿哥傻脸，因为他一下子就想到前天大家都在冰场上时，十五做题时得到一个【洗护套装】的奖励。
这玩意他就是能上天也踅摸不来啊。
董鄂氏：“反正是你最好想想办法，不然我跟额娘没法交代。”
虽然这些个阿哥爷也经常进宫请安，但是面对婆婆更多的还是她们福晋。
九阿哥摸了摸自己的半颗秃头，摆摆手出府了，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跟十五那儿讨点。
自己这边还不知道怎么开口讨呢，半路上遇见八哥。
兄弟俩愁眉一对，八阿哥说道：“胤禟，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跟十五要点洗发液？”
九阿哥：“八哥，良额娘也想用洗发液了？”
八阿哥：“额娘没要，提了句。”
关键就是这个提一句啊。
做儿子的看出来额娘想要某件东西，还能装作不知道？
九阿哥说道：“这也不是什么金珠宝贝，咱们还真只能求这个小十五去。”
昨儿个封了印，胤祝知道四哥和十三哥都闲了下来，今天一出宫就喊他们到冰球比赛看现场，还叫这些天都在比赛场地忙的李卫和小谢一起过来。
胤祝把自己带出来的一瓶可乐分别给每个人倒一杯请他们喝，成功看到所有人第一口下去都是一张苦巴脸。
胤祝哈哈大笑，特地给阿奇倒了一杯。
阿奇吓的都不敢接。
谢无量觉得阿奇在装模作样。
十三品了品味道之后又喝一口，笑道：“这个糖水有趣。十五，难道这也是你师父给的？”
胤祝点点头，突然看到岸上一个熟人，招手喊道：“戴先生，戴先生。”
戴铎把刚才押注赢到手里的一钱银子装到荷包里，顺着声音向下看去，然后就拄着拐棍下来了。
“十五，你们在偷吃什么好东西？”比戴铎早一步过来的是五贝勒，他已经比过一次，接下来的一次排到了三天后，不过为了拿到第一名，他这些天经常来看看其他可能成为对手的人员实力。
对于那一千两，五贝勒是志在必得。
四爷给老五倒了一杯：“喝吧。”
五贝勒一口就灌到嘴里，然后噗－－－
没有喷出来，胤祝直接上手给捂住了他的嘴，“五哥，这是喝一点少一点的稀世珍品，不能吐。”
五贝勒嫌弃死小十五的手了，但还不得不一点点咽回去，感觉整个嘴巴都麻木了。
“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胤祝道：“可口可乐。”
看见那个矮墩墩的小瓶子，五贝勒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捧着杯子坐在旁边：“十五，这个能不能给哥哥？”
戴铎笑着走来：“十五爷，有何吩咐呀？”
李卫赶紧起身给他让座，没想到进京第一天遇见的那老爷子是祝儿认识的人，而且这两天他也遇见了这个老爷子一次，人还给他出了两个主意呢。
李卫特别尊敬的这种什么都知道的老先生。
戴铎笑着问了李卫一句：“最近赛场秩序怎么样？”
李卫：“好了很多了。”
胤祝没搭理五哥，现在的塑料瓶那是塑料瓶吗？是人造的玉，他就跟李卫说话：“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李卫说了他们和戴先生这几天打交道的经过。
胤祝觉得吧这戴铎真乃神人，竟然在他没介绍的情况下就和李卫成了好朋友，赶紧倒了一杯可乐给他：“这东西戴先生应该没见过，您尝尝。”
戴铎道谢，双手接过小小的茶杯，先浅浅的品味了一下这药汤子似的东西，感觉到口中跳跃的小气泡，眼神一亮。
“这水神奇。”说着，一口闷了后面剩下的。
胤祝又给续了一杯。
别人看来就是这一老一少关系很不错。
但是四爷也知道戴铎的行踪，他不可能避开他去拉拢十五。
难道这就是兄弟天性？十五亲近他，连带着也亲近自己身边的人？
“十五。”
一瓶可乐还剩半瓶的时候，八阿哥九阿哥联袂而来。
九阿哥看了眼桌子上的东西就问：“瞒着我们什么好东西呢？”
胤祝出门的时候还捎着炸鸡腿儿，御膳房胡总管亲自给炸的，没有加面糊的纯炸鸡腿儿，九哥这么说，他就把大家都不爱的炸鸡腿儿拿出来递给他。
九阿哥看向那个透明的还圈着一圈奇怪东西的瓶子，摆手：“你九哥不缺一个鸡腿吃，那是什么东西，给我来一杯。”
胤祝：为什么你们的眼光都这么好？
想到自己还有的七瓶，胤祝很大方，给八哥九哥一人倒了满满的一杯。
九阿哥闻了闻味道，甜的，直接一口闷，然后都喷了出来。
这次胤祝没有来得及堵嘴，只能可惜的看着落到冰上瞬间结成小冰渣的可乐惋惜。
九阿哥这才品出来味道，砸吧砸吧嘴，但是杯子里只剩一个底儿了，再次喝了一口才感觉挺好喝的。
“十五，再给哥哥来点儿。”
胤祝把瓶子往后一让：“三哥七哥他们都还没喝呢。”
九阿哥：－－－
就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什么味道都没有品着，东西已经没有了。
胤禟看向他八哥。
八阿哥侧身，喝完了。
胤祝看得很有意思，心想他务必得留下来一张九龙夺水图。
夺的是快乐神仙水。
胤祝打算过完年就自己做，然后他的气泡水名字就叫快乐神仙水。
入座。
八阿哥才提起洗发液的事。
胤祝：“我只有那一瓶，给我额娘一些，皇阿玛一些，现在只剩个底儿了。”
看八哥说起洗发液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胤祝猜想皇阿玛肯定已经把他有个神仙师父的事告诉这些哥哥们了。
皇阿玛真是个大嘴巴。
以后有秘密不能告诉他。
一众哥哥们都看不出这个面容纯良的弟弟此时在心里想的是什么。
九阿哥好声好气的说道：“要不这样十五，我用金叶子给你换？工艺很高的金叶子。”
胤祝摇摇头：“剩下的我自己洗头用呢。”
九阿哥看了看他的帽子：“你那一根辫子能用多少？”
胤祝：“我洗头勤快，还费洗头膏。真匀不出来，要不这样吧，我回去就研究一下能不能做出来更多。要是做出来了，我免费分给咱们兄弟使用。”
得，人家话都说到这儿，八阿哥九阿哥再坚持就是逼迫人了。
没办法，接下来两天都不敢进宫，只是尽力踅摸一些稀罕的玩的用的给他们额娘送到宫里。
德妃就成了宫里的“一枝独秀”。
但是这个“一枝独秀”还真不让德妃时刻警惕着，毕竟像是孝顺儿子这种事，别人羡慕嫉妒也没办法。
眨眼，又是十天过去。
腊月二十八，经过一轮又一轮的打比，终于要进入最后的总决赛了。
只剩下走到最后的八支队伍。
辰时开比，大约到午后能得出最后结果。
南城门里面一些的三层五层高茶楼酒楼，能看见护城河的楼层早早的就被预订完了，一开始根本不屑参与的一些八旗勋贵都出来了，想要看看这热闹了一个多月的比赛最后能怎么样。
至于不想下去拥挤的富商们，坐在茶楼的临窗位置，遥看着护城河，心里都是后悔两个字。
比赛期间靠着押注赚了点小钱的人有多少他们不知道，只知当初跟十五爷买了广告条幅的人，这些天都赚疯了。
不同于这些人的自矜自持，康熙一大早写完几个福字，让梁九功按照顺序给京内的几个大臣送去，就换了身衣服来到冰场看真正的总决赛。
康熙坐在伞下躺椅上的时候，还觉得十五能办大事，只是皇室每年都会举行的冰嬉而已，十五竟然能让它持续进行这么长时间。
“爹，喝口热茶。”胤祝把保温杯拿出来。
这是上次连军事望远镜一起给了老头的，老头很快就把保温杯用了起来，据说上个早朝的功夫都提着，连梁九功都不给碰的。
康熙打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很爱惜地盖好杯盖，这个东西在他看来比十个千里眼都好，胤祐做出来那个暖水瓶只能保温三个时辰，远不如这个小巧的杯子。
随着一声号角声，历时一个多月的冰球比赛进入最终决赛。
从一开始，小小的冰场上就充满了火药味，康熙原本以为在这儿待一上午很可能待不下去，没想到几乎都没有感觉到时间流逝，就看完了这最后几场比赛。
老五没有赢得第一，拿到李卫给他们颁发的内造办制作的银雪球时，差点哭出来。
第二和第一，差了二百两啊。
取得金雪球的是一支来自民间的队伍，队员都服气的队长只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些挤到护城河旁边观看的旗人勋贵，这时候都有些不满。
但是看打比赛到现在的百姓们却激动坏了，没想到十五爷办的比赛真能让他们这些百姓胜出。
有人认识那个领金雪球的汉子，不停跟周围人的说：“我见过那人，姓张，人称张三，就是个做苦力的。”
听到这些话的勋贵，更不满了。
然而更激动人心的场面还在后面，李卫发完了金银铜三个雪球奖杯，谢无量就和达林抬着最大的一口箱子在前走上来。
唰唰三个箱子打开，银光灿灿在太阳下照得人睁不开眼。
“真给啊。”
“足银的雪花银那是。”
看见真金白银，一队二队三队球员们也都激动坏了。
李卫让他们当场就把银子分了，他们这个奖金不现发出来造不成第二年的轰动效果，但是一下子拿出来又太多，容易让一些坏心的人觊觎。
一队有十个人，当场分了也就是每人一百两。
一百两虽多，却远不如一千两让人眼红。看着的人会想，他们十个人一分也没多少。
至于连一百两都嫉妒的那些人，李卫也就管不着了。
五贝勒捧着自己分到的几十两银子来见他皇阿玛。
给康熙嫌弃的，你说你说为了这几十两银子，至于的不？
康熙转头跟胤祝说：“叫那个张三来说说话。”
胤祝听出来他皇阿玛的意思，高兴了。
这可是比奖金更能激励人的事。
“李卫，带张三下来，”胤祝走到颁发奖杯的台下挥了挥手。
李卫看了眼张三，张三有些惶恐，看向达林。
达林不认识张三，但能感觉出来这个人对他莫名的信任，点点头：“去吧。”
张三正要下去的时候，突然向着北岸挥舞起手臂来，达林顺着看去，一个妇人抱着个痴痴呆呆的孩子站在栏杆边，笑着的眼睛里却含着泪。
达林一下子想起来刚开始准备办比赛那会儿，他和十五爷回内城的时候遇见过的被高利贷闹事的一家人。
他还奉十五爷的命令给那小孩塞了点钱。
想到这个事，达林赶紧跟下来，到胤祝跟前低声把前话说明了。
胤祝：“原来是他，这就是缘分啊。走走，咱们的冰球比赛第一名很可能会有别的加持。”
果然，康熙见了张三，问了他的姓名，听口音不是京城的，又问了问他的籍贯，点点头让人退去了。
两岸的人群中其实隐藏着不少官员、勋贵，尽管大多数人对此是看不惯的，封印之后也都跑来看现场。
瞧见皇上也在场之后，更是觉得自己来对了。
这是一个信号，皇上要坚决支持这个冰球比赛的信号。他们不能一味弹劾十五爷了，得想点好的帮十五爷说话。
此时，此时皇上又召见了第一名的领队，更让人在心底抽一口凉气。
现在还没有等到陛见机会的田文镜，眼神复杂地看了那位十五爷一眼。没想到皇上对之宠爱如斯。

第66章 少女心
张桥揣着银子和一种强烈的预感回到家, 妻子已经在厨房整理出简单的几个菜肴，往常那些兄弟们这个一只鸡那个一只鸭，都在他家租住这个院子里热热闹闹的说话。
看见他回来, 围拢了过来。
“三哥, 让我们看看官府出的足银呗。”一个个这么叫嚷着。
张桥拿出来一锭，大大方地道：“看吧，一会儿拿去兑开了，兄弟们谁有欠账的先拿去还了。”
这话一说反而让嚷着要看足银这些人都不好意思起来。
张桥笑了笑，不以为意, 总共得了五个大银元宝，他拿出来一个, 赶紧就找个空隙找到还在厨房忙碌的妻子。
剩下的都交给她。
他媳妇将银子装进围裙的兜里，又把一盘蚕豆塞到张桥手里：“你快出去陪他们说话, 别让人觉得咱们发达了就开始凉薄。”
小小的院子里, 一群汉子围坐在低矮的断了一截腿的桌边，再说起冰球比赛都充满了期待：“三哥, 下一年咱们还报名, 要是能每年都拿金雪球，还不是什么都不用干了？”
“是啊, 要是咱们兄弟都能选上，再拿个金奖一千两银子就都是咱们的啊。”
“对了三哥，给我们看看那个金雪球呗。”
张桥笑着拿出来, 上有一个勇字的金色球座在几人之间转了一圈，没出息的瘦猴捧着差点咬一口，看看这是不是真金的。
张桥笑道：“早就说了, 这不是金子做的。”
“怎的恁明亮，比金子的颜色还好看。”
一人拿到手里看了又看：“也不看是哪里造的, 内造办。内造办出来的东西都是皇帝用的，最多是赏赐给一些得脸的大臣。三哥，这下还真是光宗耀祖了。这个物件儿你可得好好存放，说不得越放越值钱呢。”
“谁能能想到几个月前我们还想着去抢粮－－－”
“收粮，你嘴上还没有没把门的？”
“收粮，你再胡说！”
在坐的几个汉子都急了，一个个瞪着铜铃大眼看着瘦猴旁边的半大小子。
收粮眼珠子咕噜赚了一圈，拍了拍嘴道：“这不是在自家吗？没注意没注意，以后再也不说了。”
张桥笑了笑，执壶给众人倒酒，神态轻松：“都别紧张，咱们谁也没做那要命的事，难不成还不准人一时想岔了？喝酒喝酒。”
接下来有人问领完钱叫他去说话的那个人是不是什么大官，也有人说三哥打比的时候武艺突出，肯定是被什么当大官看上准备叫去做护卫。
刚上灯。
康熙这边就拿到了关于张桥的全部调查，张桥祖籍山西，行三，父兄都在镖局当过趟子手，三十八年张桥父亲去世，长兄张槐因为跟人一起来京城告状，死于途中。
至于次兄张松，七八岁夭折了。
父兄一死，张桥就成了张家顶门立户的人，三十九年，他收拾了全部家当带着老母妻子上京而来。
因张桥为人仗义，在京城谋生这些年的确交到了几个真心朋友。
只是康熙看完全部调查，就有些犹豫了。
本来他想从冰球比赛的最终获胜队伍中提拔上来一人，这也就更能使冰球比赛成为一个延续下去的定制。
没想到最看好的一个人，他身上是有问题的。
这个调查是托合齐负责的，此时人还没有退下，看到万岁爷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低垂下了眼睛。
这张桥起不来。
只因跟他有仇的不是别人，正式如今颇有圣宠的噶礼。
噶礼曾在山西任上残酷虐民，一群老百姓被当地缙绅鼓动，结伴上京寻了一名御史要告御状。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噶礼自查无罪，那名姓郭的御史反被弹劾丢官，至于进京来告御状那些百姓怎么样了没什么人关心。
十五爷举行的冰球比赛能让这么个人冒出头来，托合齐也是很惊讶的。
“皇阿玛，”胤祝手里拿着内造办弄出来的两个橡胶小水枪进来，就看见老头迅速把一个东西塞到退下。
胤祝看了看托合齐，又看了看老头。
康熙看他一眼问道：“做出来了？”
胤祝把东西呈上去，“有点丑。不过出水很正常。”
说着捏了下，一股水流滋出来。
康熙挺满意：“丑不是问题，多做几遍就有好看的了。托合齐，这一个赏你了。”
托合齐受宠若惊。
拿到手里双手捧着跪下谢恩。
康熙摆摆手让他退下，抬头看见十五这小子一直拿眼睛瞟着他的腿，问道：“你这是没事了？”
胤祝：“皇阿玛，你是不是有事瞒着儿臣啊？”
康熙的脸色沉了沉：“怎么，朕还问不得你了？你倒先问起朕来。”
“没有啊，儿臣刚给那些御前侍卫发完奖金，看到大家都很开心，儿臣也很开心，进宫之后就想起来身上还有个差事，这不马上去了趟内造办。”
胤祝说着，趁这老头放松，伸手把他压在腿下的一本折子给够了出来。
康熙拍桌子：“放肆。”
胤祝麻溜跪下来，不得不说他的胆子大了很多，一面跪下认错一面就看完了这上面的内容，然后用被背叛的小眼神看向康熙。
“皇阿玛，我就知道－－－”
【词条三十三，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该词继承了网络热词一贯的调侃方式，表示了一种即使生活压力很大也要努力干饭的积极人生态度。俗称苦中作乐。
关联词语，干饭人。干饭人作为热词，在网络上的热度多年不减。一是吃饭的人的另一种描述，一是努力为生活拼搏赚取生活物资的群体性词汇，常被很多人用来自称。正所谓干饭人干饭魂，都是天地之间一浮尘。
做题要求：一，改造“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二，用“干饭人”造句。
完成奖励：一，四季豆种子加小包肥料各一包；二，精制番茄酱一罐。】
胤祝揉了揉自己的膝盖，看着盘膝坐在炕上的康熙：“知道－－－您瞒着我了什么事。”
大题当前，康熙都不敢随便开口，唯恐这小子把他改到“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之中。
“您是不是不想起用这张三了？”用控诉的眼神看着康熙，心里已经提交答案。
【一：认错不积极思想有问题，我知道我错了但我不会改的。
二：干饭人干饭魂，为了混一口饭大家都不容易，虽然皇阿玛没有表明对张三的安排，但我一定会帮他争取到最好的待遇。】
康熙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笑道：“你小子是不是想多了，朕怎么不知道朕瞒着你什么事了？哦，朕把一个折子随手放到膝盖下就是有事瞒着你？”
胤祝：－－－
渣男，皇阿玛召见张三的时候就已经给了他这种暗示啊。现在怎么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呢？
【触发词条，渣男。】
康熙眯眼微微后仰，渣男？
难道是说他？
看着就不是一个好词条。
幸好没有告诉这小子大家都能看见他的词条，否则就很难知他的真实想法了。
【渣男，指的是在一段感情中以朝三暮四甜言蜜语不行动等方式为特点的完全不管对方想法的男人。（1）
造句。
完成奖励，无痕拉链一百条。】
“您一开始很欣赏张三，”胤祝说道，“这是给儿臣的冰球比赛做大加持的事啊，但是刚才您藏起来这个调查了，您不打算用张三了。”
【皇阿玛这种撩一下，就因为某种原因轻易放弃的行为，属于妥妥的大渣男一枚。】
康熙忍不住笑了，没叫他康熙，他是不是该欣慰一下？但是按照解释，【渣男】是不是用在这里并不恰当？
“就算是这样，你准备怎么替他求情？”
胤祝又怂又强，想了想说道：“儿臣给您做茄汁儿面，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闻。”
这贿赂还真是直接。
康熙觉得十五比他其他兄弟好的一点就是，敢于为自己想要的争取，而且是有来有往的争取。不像是那些个儿子，若有事求不得他同意就长跪不起。
其实好些大臣也是这样。
康熙以前不明确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喜那种行为，反正是越求越容易勾起他怒火，对比一下小十五的做法，康熙知道原因了。
当臣子的多少退一步，何至于君臣父子失和？
康熙当然是没有反思自己那根弦的，对十五很满意的他脸上的笑容不散：“行，不过朕也要尝尝你这个茄汁儿面到底如何才决定是否给张三这个恩典。”
胤祝把调查折子还给老头，跳起来：“您就擎好吧，保证您绝对没吃过这种美味。”
梁九功安分的扮演自己会呼吸的柱子，总觉得十五爷回来之后，万岁爷的变化越来越大，虽然随和了很多，但他这个当奴才的就觉着是更吓人了。
不过什么茄子面啊？大冬天找茄子可不好找，洞子货也很难找出来新鲜好看的茄子，十五爷要怎么做？
胡总管上次还跟他诉苦来着，说十五爷总是去御膳房要求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让他们都很惶恐。
可是梁九功的眼神一直追随着十五爷的背影消失，也没敢吭声，他不敢拦十五爷啊。
过了好一会儿功夫，康熙都洗漱准备睡觉了，一阵一阵的脚步声靠近。
“皇阿玛，面做做好了。”欢快的声音在外间响起。
康熙穿着松软的明黄色薄夹袄，挽着袖口走出来，在窗炕边坐下，看着胤祝跟客店小二一样忙来忙去。
小菜端上来，筷子拿上来，最后被端出来的是一大碗红彤彤的东西，上面点缀着一些小葱花，隐约还能看见汤汁里的雪白面条。
卖相没有到惨不忍睹。
康熙其实一直都很惊讶，自己还能生出来一个娴熟厨事的儿子。问问老三老四老五，米怎么煮熟的恐怕都不知道。
康熙接过筷子，吃了一口，梁九功时刻准备着递巾帕，反正是一看万岁爷吃完的动作，他就把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巾帕过去。
康熙擦了擦嘴角，点头道：“嗯，味道还行。你自己做的还是，你看着让御厨做的？”
胤祝觉得自己被看不起了，把自己的面碗端上来，拿出来一大颗蒜，一边扒蒜一边道：“我自己做的呗，连面都是儿臣自己和的，皇阿玛没吃出来吗？可惜御膳房那么大，连一点香菜都找不到。”
还有就是蒜，蒜也找了大半天，听胡总管说要不是蒜有其他用处，御膳房也没蒜。
胤祝做好面想拍一点蒜放进去的时候，整个御膳房一百多号人差点都给他跪下来，激动地表示不能给皇上的碗里放蒜。
胤祝只好偷偷揣了一颗蒜回来，扒好了一瓣问道：“皇阿玛，您要蒜不？吃面不吃蒜，味道少一半。”
康熙很愿意接受儿子在民间的饮食：“来一个吧。”
胤祝直接给老头放到碗里，继续嘟嘟囔囔：“御膳房也没有干面条鲜面条，这吃个面都得现和面，要不然我刚才就把面做好了。”
康熙喝了一口红彤彤的汤汁，只觉鲜香浓郁，味道虽然有点怪，却不是不能接受，汤汁咽下去了口中还有一种怪的香。
“现做的面才新鲜。”康熙说了一句，“十五，这红汤你是用什么做的，朕此前可从未吃过。”
“就是这个了，番茄酱。”胤祝把放在食盒最底层的还有大半罐的番茄酱拿出来，“我师父刚给的，我之前给你看过的那个番茄种子种出来结的果熬酱，就是这个了。是不是您以前闻所未闻的东西？”
【番茄】。
康熙嘴里咂摸这两个字，想到看到过的那种子包上的大红果，只看那个红彤彤的大果，的确不似人间果，因为即使给他进贡的最好的蔬果也没有那样圆而漂亮的。
但是这个名字，却又很熟悉。
他这西暖阁就有很多西番莲花纹的物件儿，远处的耸肩花瓶，近处的坐垫，不都是。
难道十五去过的那个世界，也有很多西番国家？
胤祝问道：“好吃不皇阿玛？”
康熙低头吃了一点面，微微点头。
胤祝：“那您准备怎么安排张三？”
到底是跟噶礼有仇怨的，康熙不可能还按照原来的想法让他做乾清宫的三等侍卫，“你做的面还算能入口，就让他入宫做一个守门侍卫吧。”
看大门？
这可是量儿的理想啊。
张三胜了冰球比赛就达成了，希望量儿知道后别后悔没能去参加冰球比赛。
胤祝高兴地又给老头扒了一瓣蒜，康熙抬筷子拦了：“朕吃不了，太辣了。”
胤祝就给他科普大蒜素的好处，最后语重心长道：“您不能因为大蒜气味大就不吃它，多吃蒜对胃好的。”
然后拿起筷子：“皇阿玛，咱们要做努力干饭的干饭人。您知道什么是干饭人吗？”
说着吃一大口面，笑道：“这样努力吃饭的就是干饭人。而且干饭人还有一个意思，就是说为了生存努力干活儿的人－－－”
胤祝还没忘要教皇阿玛网络热词的理想。
正说得热闹，魏珠踩着小碎步进来：“皇上，四贝勒来了。”
康熙这才想起来下午回宫的时候让老四去看看能做出来多少上等玻璃器皿，今年皇室的好东西多，他准备在福字之外给臣子们赏赐一些实物。
玻璃器皿珍贵而纯粹，是康熙最先敲定的一批赏赐物。
“让他进来。”只是胤禛未免也太实诚了一些，竟然赶着宫中下钥的点都要来送玻璃。
康熙按说应该感动的，但总觉得这种行为有大巧似忠的嫌疑。
胤祝看见他四哥倒是挺开心的，开口就问：“四哥，你吃饭了没有？”
其实现在都酉时末了，冬天黑得早，一般在酉时前都吃过了晚饭，胤祝觉得四哥很可能已经吃过了。
不过没关系，他这么问就是不管四哥吃没吃过，都要请他吃一碗茄汁儿面。
想当初刚回皇宫，吃到宫里的鸡丝面的时候他最想的就是这一口，茄汁儿面是他的最爱，因此就想安利给自己喜欢的人。
四爷愣了下，说道：“还没来得及。不过吃了一些点心。”
胤祝赶紧喊凌树去御膳房再盛一碗面，然后自己往炕里挪挪，拍了拍他刚坐的位置，“四哥，上来坐。”
康熙慢慢地喝一口汤，没有表态。
四爷请示了，康熙才点点头。
其实四爷一说没吃，康熙就不喜起来，觉得他这是在邀功，不过胤祝似乎一点都没觉得有问题，兴致勃勃地说道：“皇阿玛，你看四哥，四哥这就是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咱们应该做努力干饭的干饭人，这样才是心态积极健康的人。”
说着又去问胤禛：“四哥，你知道干饭人是什么意思吗？”
康熙很想说一句“食不言”，但到底没开口，看胤禛也被这一句问得不明所以，觉得幼年时喜怒不定的孩子未必不能彻底地改过来。
说到底，康熙还是因为在胤禛幼年时看见过的他人前人后的两面对他信任不起来。
四爷察觉到了皇阿玛打量的一眼，自然笑道：“不知。”
这【干饭人】一定是十五刚才学的词条了，他愿意把词条说出来跟大家分享是好事，也免得他们这些能看见词条的什么时候不注意说漏嘴。
胤祝把这个【干饭人】又解释了一边，“比如四哥，这个点儿了还来汇报工作，你就是皇子干饭人。”
四爷惊讶地挑挑眉：“还能这么用？”
“对啊，”胤祝说道，“这都是我自己想的，四哥觉得可贴切？再比如皇阿玛，有好几次我都看见皇阿玛批折子到半夜，咱皇阿玛就是皇帝干饭人。”
四爷：－－－他能说这个贴切吗？
康熙咳了咳，问道：“胤禛，你这时候进宫一定是带着朕要的玻璃来的，拿出来吧。”
四爷下来站好，说了声“是”，转身亲自和苏培盛抬着一个大藤筐进来。
胤祝看了看老头又看了看时刻都处于恭敬状态的四哥，觉得很不对劲。首先皇阿玛好像对四哥要求过高，其次四哥在面对皇阿玛的时候好像也过度谨慎。
不过在看到四哥拨开藤筐上面覆盖着的一层茅草，从里面拿出来塞着茅草的玻璃杯时，胤祝一下子就没有时间想七想八了。
“四哥，这是你们做出来的玻璃杯吗？这也太漂亮了吧。”胤祝蹭蹭蹭从炕上下来，从中转接了一下，把这个不知道怎么施上釉彩的玻璃杯拿给康熙。
玻璃杯的上釉手法类似于现在还不怎么流行于官窑的珐琅彩，深蓝色厚重浅蓝轻盈，一朵朵小花绘得栩栩如生。
胤祝跑过去拿出来的是一个看不出什么花纹的粉色花瓣玻璃碗，对着蜡烛的光看更是晶莹剔透，这简直就是在用它本身来阐述“美得让人窒息”这句话。
“四哥，你真牛。”
胤祝抱着玻璃碗对四爷伸出双手大拇指。
四爷只是眼角微微染了些笑意：“我只是提供花样，这些都是玻璃匠人做出来的。皇阿玛，这是薄玻璃面。”
筐子的一边果然还有好几块用茅草包着四角的玻璃，胤祝帮他四哥一起抬出来，这些也有极简花纹的也有什么花纹都没有的。
厚度虽然有点超，但是框窗户完全没问题。
现在的人真厉害啊，说实话胤祝自己对着那个玻璃制作工艺都没有信心做出来这么好的成品。
这差事的确办得漂亮。
康熙很满意，对四爷的工作表示了充分的肯定，因知他身上同时领着好几件差事，还让梁九功准备一些补品给四爷带回去。
胤祝又拿出来一个玻璃杯，这个玻璃杯更漂亮，通体晶莹没有任何杂色，关键这造型还是云朵形状的，就特别协调。
不过更多的都是带着点轻盈浅色点缀的杯碗茶碟，其中粉色的又占据一多半。
刚才四哥说他只是提供了花样，也就是说四哥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晶莹的粉粉的东西。
【词条三十五，少女心。
该词本意是指一些具有天真浪漫特点的情绪，至于用少女来形容，主要是更容易在少女身上发现这些特征。但其实男性，也可以拥有这部分情绪特征。作为新时代的小朋友，不应该因此而歧视少女心的人，要做到尊重别人欣赏别人，善于发现每个人身上的闪光点。】（2）
突然在蹲在藤筐旁看玻璃杯的十五头上看见这么个词条，四爷心底升起一抹非常不祥的预感。
【请用少女心造一个句子，完成奖励改良弓箭图纸一套。】
胤祝左手小粉花玻璃杯，右手晶莹纯色玻璃茶盏，嘿嘿一笑。
【我一开始以为四哥是个头铁王者，但是从四哥做出来的玻璃器皿来看，四哥还有不为人知的一副少女心，浪漫又温柔。】
四爷：头铁王者？少女心？还温柔？浪漫———简直一个都听不懂。
康熙咳了咳说道：“胤禛做得很好，来，吃饭吧。十五亲手做的茄汁儿面，多吃两碗。”
康熙虽然有点同情自己这个四儿子了，但觉得【头铁】和【少女心】好像都比他的【渣男】好一些。
不过这改变了一些康熙对老四的看法，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谨慎严肃过头的儿子，内心还有柔软的一面。
因为胤祝是第一个看见的这些东西的，在他要求见面分一半的呼声下，他被允许先挑两个玻璃杯。
胤祝就把那个最好看的云朵和粉花玻璃杯挑了出来，第二天去给额娘请安的时候就借花献佛，把粉花玻璃杯送给了额娘。
德妃：一点都不想让其他宫里羡慕来着，但是儿子总是记着额娘孝敬来的东西都没断过。
*
腊月三十，一些朝中大臣收到了皇上的赏赐。这次终于不再是没什么用的亲笔御书的福字了，给了一些实用的好东西。
虽然上等的玻璃杯只有那些简在帝心的重臣有，各部院的普通大臣也收到一捆结实耐烧的白蜡烛。
却也不是外面能买到的好蜡烛。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这些蜡烛啊玻璃杯啊，都是皇子带人做出来的，很让人不可思议，但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
从二品以上的知道是为什么，底下的都不知道啊。一时间吃年夜饭的时候，还在思考皇子们去做蜡烛玻璃的动作意味着什么。
这个年李卫和谢无量都没有回去。
谢无量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李卫倒是挺担心他娘的，可是在京城一忙就忙到了二十八，回去也来不及了，他就在进入腊月二十的时候让人捎到家里二十两银子附带一封信。
信中说他得等到年后再回去看老娘，要在京城帮祝儿打理一些家事，皇宫皇子这些他一个字都没提。
信上说不清楚是其一，另一个是不想老娘悬挂。
因此连银子都没敢多捎，二十两足够老娘过个肥年，再多五两她老人家都得猜测自己在外面是不是又赌钱了。
好在家里还有两个可靠的家人，李卫只是有些担心他娘一个人过年会孤单就罢了。
想想自己总要在外打拼，也就释然了。
三十这天他本来准备和谢无量弄一个锅子吃，没想到一大早宫里就来人了，接他们进宫的。
是祝儿在皇上老爷子跟前请了旨，让他们俩进宫过年。
李卫：－－－
怀揣着忐忑的心情进了宫，刚到宫门就看见了自家兄弟。
李卫和谢无量这才放心了。以前他们三个是经常在一起过年，但那都是没有家长的场合，现在是到胤祝一大家子里面过年，就算他们只是普通的人家自个儿也会不好意思。
更何况这是皇宫呢。
但有祝儿在他们感觉就会好很多。
一见面，胤祝先给他们一人分了一个鹅油卷，然后一人一个气球一把爆竹揣起来。
今天他们要做皇宫三傻。
“早晨我跟着去各宫磕头拜年了，要不然我得自己去接你们的。皇阿玛说了，让你们在宫里就跟自家一样，别拘束。”
李卫谢无量都不介意祝儿没有亲自出去接他们，就是皇上老爷子的话让李卫咋舌，看着宫里为过年做得各种装饰，低声道：“我家啥时候都不可能这样？”
所以还是会有些拘束的。
胤祝笑了笑，低声回：“其实我也很不习惯。”
就比如要扎绒花，蜿蜒不断的连廊挂满了统一样式的灯笼，蜡烛一点，那光没有电灯那样刺眼，透过灯笼纱又分毫不减其亮度。真如红楼梦里说的，琉璃世界一般。
而这是皇宫，即使不过奢，也要比红楼里的琉璃世界好看。
而且从一大早，宫里就没断过人，很多像李煦这样的出自老头身边的臣子都趁这个时候来送孝敬和祝福。
此外，还有宗室各支进宫来磕头的。
像他额娘那样的一宫主位，宫外的亲戚今天也很多递东西来的，吃的用的玩的，全都是最新巧最用心的玩意。
胤祝给他小伙伴捎的鹅油卷就是额娘他的，就是乌雅家送进来的，是额娘进宫前最爱吃的点心，现在那边的舅舅特地寻了会做鹅油卷的大厨，就是为了让舅妈初一十五能进宫拜见的时候捎进来给额娘吃的。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额娘在宫里二三十年，口味早就变了，说爱吃却也不似以前那么爱。
胤祝跟四哥十四哥单独去给额娘磕头的时候吃了一个，说了句好吃，额娘就全给他了。
胤祝只要了三个，就打算见到李卫量儿的时候跟他们一起吃，然后随意说了句“不多吃这个了，留着肚子吃晚上的大宴”，一下子把额娘给说得眼眶发红。
好在后来额娘听他说在外面也经常吃好东西就只是稀罕宫宴而已，才没有落泪。
胤祝回宫之后过得很顺利，进宫之前那些警惕去了一多半，接到两个兄弟就和他们没心没肺地到处乱逛。
不过他们都有心眼，只是在前朝三殿玩。即使这样，也被好些进宫的老亲王郡王看到，然后看见万岁爷就说看到十五爷在外面跑着玩。
二十了还跟十三四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一样。
康熙笑笑，说道：“乡下环境单纯，十五这样才是正常的。他刚回来，朕不欲用条条框框去拘束他。”
倚老卖老提一句的亲王只好闭嘴。
胤祝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别说才二十出头，他快三十的时候回老家赶集，还喜欢买个泡泡棒吹泡泡玩呢。
逛到太和殿，弘皙带着一群侄子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围着胤祝要压岁钱。
这就不得不说有娘的好了，金银锞子这些给小辈或是赏人的小玩意，额娘让人给他准备了十二匣月令花型的。
还叮嘱他出门的时候让凌树带着。
于是胤祝招招手跟凌树要来荷包，把自己的李卫的谢无量的份都给了眼前几个大侄子。
一个比弘皙矮一个头的小少年看了看三份金锞子，说道：“十五叔，我们不要这个，我们就想要您给过弘昀的那个一吹就鼓起来的气球。”
“对，十五叔，我们要气球。”
弘昀在这群人里面就是一个小豆丁，心虚地不敢看他十五叔，他不是故意炫耀的，只是吹气球玩的时候一不小心被他们看见了。
胤祝看了看这小子：“给你新年红包你还挑拣起来了，走，找你阿玛去。”
一句话把这些人都吓窜了，弘昀也跟着跑，手里还不忘牵着两个更小的，一个是弘时，一个就是十三哥家的庶长子弘昌。
李卫哈哈笑起来：“祝儿，话说你有多少个侄子啊？”
刚才那一波就有十几个。
胤祝：“反正得有几十个，没关系，额娘给我准备的年礼够着呢，而且本来就是咱们三个人份的，一会儿咱们去乾清宫，你俩也都揣点，金的给要红包的小孩，银的给宫人。”
李卫和谢无量都不是扭捏的人，而且也不会因为这点事就觉得被他们兄弟伤了自尊什么的，当下都开心地答应。
能给皇孙发金锞子，这就够吹一辈子了。
三人看完正在布置桌椅的太和殿，就去了乾清宫，路上还遇见几个给他们发红包的老王爷。
别看他们提醒康熙不可太放纵胤祝，确定了康熙的态度后，对胤祝那叫一个和蔼可亲，而且一个个都是大手笔。
从兜里掏出来的金银玩意都是玉如意小白菜那种比花朵大了一圈的。
胤祝、李卫、谢无量都有。
虽然这么大了收红包很不好意思，但是没有成亲的三个人都表示这个可以收。
到乾清宫三人先去给康熙磕头，然后一人又得到一个很漂亮的金锞子。
胤祝纯纯不管事，整天都和李卫谢无量在一起，也没让他们有不自在的机会，很快夜色上来，宫里处处上了灯，四个宫门也排起了宗亲进宫的长队。
今天不见朝臣，但凡是皇室宗亲都要进来参加宴会，过了子时的元日，大臣们才会进宫来向皇帝朝贺。
胤祝他们不用排队进宫，早早的就从乾清宫到太和殿看戏。
为了衬托热闹，戏班子从后半下午都开始了，后宫设在慈宁宫，前朝就是在太和殿了。
胤祝三人坐在最靠近戏台的一张桌子上，吃吃喝喝的跟看春晚一样，不知不觉这太和殿就上了人。
“那仨跟土鳖一样的，谁啊？”一个身穿锦衣的公子哥模样的人进来太和殿就听见几声叫好，看了眼台上连翻跟头的武生，再看看坐在台上仰着头拍着手的三人，都怀疑自己是走错地方了。
这种土鳖是怎么进了宫的？
有人听到了这话，还疑惑谁口气这么大呢，一看正脸笑道：“简亲王啊，您还不知道十五爷呢？”
雅尔江阿刚从盛京回来没几天，但是怎么能没听过十五爷呢？
他搞的那个冰球比赛可是热闹了整个京城，他走到北直隶的时候就都是讨论冰球比赛的人。
看皇上的意思，领到了金球杯那个人还将被提拔到宫里当差，他怎么能说这位爷土鳖呢？

第67章 大聪明
雅尔江阿的口风变得亳不违和：“原来是是十五爷啊, 眼睛不行了，没看清。景丰，看样子你跟十五爷很熟悉了, 跟我去介绍一下？”
景丰笑了笑, 才三十出头的人说你眼不好谁信啊，抬手道：“我就是一闲散人员，哪有机会认识那位去？今儿个只怕还要借简亲王的光，才能跟十五爷一个桌上吃酒闲谈呢。”
雅尔江阿点了点景丰，笑道：“你小子, 说话忒会噎人。”
景丰笑了笑。
雅尔江阿抻了抻罩褂衣襟，道：“走吧。”
“好。”
台上的表演实在是太精彩了, 跟有特效一样，胤祝忍不住拍手鼓掌, 两人就在这时坐在他旁边。
“十五爷。”上唇有一圈小胡子的公子哥模样的人开口就笑, 笑得一双眼睛里好似含了无限温柔。
胤祝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问道：“不知你是谁啊？”
雅尔江阿：－－－
不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而是第一次有人问他这个问题。
景丰说道：“这是简亲王, 雅尔江阿。”
虽然前几天额娘给看过一些亲王家的谱系，但胤祝没有记住多少, 只知道现在的简亲王是当年的郑亲王一系。
这个雅尔江阿，不是同辈的堂兄弟就是低一辈的大侄子。
胤祝端起茶杯敬了他一下，看景丰：“我也不认识你。”
自我介绍一下。
雅尔江阿觉得这位十五爷真是单纯得过份, 要是换个宫里的其他阿哥，遇见不认识的也会小心判断。
他倒好，这直来直去的。
景丰：“我是安郡王的弟弟, 景丰。比十五爷也大不了几岁，日后有什么事您都能喊上我一起。京城里大大小小的场合, 我都熟悉着呢。”
第一次自我介绍还挺不熟悉的，在外都是别人到他跟前这么说的，皇家时还有很多比他身份地位高的，但也没有出现过不认识他的人啊。
就算咱不怎么的，祖上也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雅尔江阿笑道：“你小子不厚道啊，你带十五去玩，我们都是摆设的了？”
景丰忙笑着说不敢。
胤祝笑了笑，感觉气场不合，这俩和庆泰给他的感觉一样，他还是继续看戏吧。
皇阿玛早就说了，让他不要被京中这些纨绔子弟给带偏了。
说不得那老头早就防着自己会被这些人高高架起来呢。
但胤祝又不傻，皇阿玛准备让他接班托合齐的意思就差跟他直喇喇的说清楚了，他才不会跟这种枝枝蔓蔓的爱新觉罗牵扯。
雅尔江阿见这小子很冷淡，心里啧了一声。
看来皇上的儿子无论是长在宫外还是长在宫内的，都一个样，又精又滑溜。这位看起来简单，也是让人不知道该如何下嘴啊。
雅尔江阿顺着胤祝的视线看向戏台，这时正好是一个花旦在表演，轻挪慢移间姿态很是曼妙，雅尔江阿看看台上又看看睁着大眼认真看的胤祝。
胤祝拿了一颗凌树给剥好送来的一盘核桃，眼睛从戏台上移开看向那道看着他的视线来源处。
“简亲王，这么好看的戏曲，你不看看着我干什么？”
雅尔江阿一噎，还是不太习惯这位爷的直来直去。虽然滑溜，但总觉得这位是能直接出刀子的主儿。
雅尔江阿伸手，也想拿个核桃吃吃，好缓解尴尬来着，然后盘子被十五爷整个抱走了。
胤祝把盘子直接放到李卫和谢无量中间，不过他神情很自然，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景丰伸手挡了挡忍不住勾起的嘴唇。
雅尔江阿改拿一块糕点，吃了一口说道：“今年宫宴的点心比去年的好吃。”
他转移话题，胤祝就点点头表示有在听，眼睛又看到了戏台上，扮演小姐的花旦把水袖甩得如蛟龙惊鸿，身姿轻盈到能飞起来。
看得胤祝又想鼓掌了。
突然听到雅尔江阿说道：“怎么样，这花旦长得好吧？也不过是自家的玩意，听说十五爷身边还没个伺候人，要过来伺候你啊。”
胤祝抬手挑了挑自己的耳朵，用一种特别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雅尔江阿：“你是在教我强抢民女？”
雅尔江阿傻眼，愣了一下才解释道：“十五爷诶，这怎么能叫强抢民女呢？十五爷看中了她让她伺候，这是抬举她啊。再说这也不是民女，都是宫人罢了。”
其实要不是十五爷自小儿就不在宫里，雅尔江阿是不会说这么多的。可能这就是外面和宫里的差别吧，一开始听说有位放在乡下长大的皇子回宫时，他是万万没料到是这么一副单纯的样子的。
好像在乡下，就真的是在乡下。
架子还没有一些乡间地主少爷的足。
李卫和谢无量都看了这人一眼，虽然他说的“抬举”听起来是那么回事，但是教祝儿要女人怎么都不像个好家伙啊。
景丰说道：“这是真的，别说一个小小戏子了，哪儿个有空咱们带十五爷去瞧瞧这世上最美的女人，想纳回来也是吩咐一句的事。就去怡情居吧，听说他们那的酒也是最烈的还有个刚刚捧起来的才女，男人这一辈子就要喝最烈的酒娶最美的女子。”
胤祝一脸的怀疑人生。
这家大傻叉，是觉得他也是个大傻叉吗？
李卫正要说什么打断这两个想要带坏祝儿的家伙，四爷十三十四等人走了过来。
十四远远的就笑道：“景丰，你在那儿说什么呢？什么最美的女子？”
景丰站起来迎他们，雅尔江阿坐着没动，笑着点了点头。
“这不是戏台上的花旦太美，把十五爷都看呆了，我们随口说了两句。”
胤祝：“四哥十三哥十四哥。真实的情况可不是这样，我只是看人家唱戏唱得好，用一种纯欣赏的眼光在看，简亲王就跟我说可以把人家要过来伺候我什么的。这个叫景丰的就说，可以带我去怡情居。”
景丰脸上的笑僵硬了。
十五爷你这样，以后都没有人会带你玩你知道吗？
雅尔江阿也有些尴尬，他是不觉得有什么的，怎么被十五爷这一说，好像是自己忽悠着皇帝儿子不干好事似的？
雅尔江阿跟四爷十三十四拱拱拳，“我这不是觉得咱们十五爷回来这么久也没听说在身边收两个人，难得看他喜欢台上的花旦，才这么一说。其实我在十五这个年纪的时候，长子都三四岁了。”
胤祝给了他一个眼神：难怪你看起来这么虚。
雅尔江阿又被看得憋屈了一下。
四爷冷冷说道：“十五的大事自然有皇阿玛操心，他身子弱，调理好之前最好不近女色，诸位以后可不要再这般调哄他了。”
雅尔江阿尴尬地笑笑：“原是如此，咱们以后都注意着。”
胤祝感觉自己的下巴有点掉，四哥为什么也认为能随口一说就让一个女人跟自己困觉啊？
四哥的解释他不接受。
都是雅尔江阿这个大聪明，就是看个“春晚”而已，为什么被他说的只是喜欢某个节目的自己好像是个色批？
【触发词条，大聪明。
该词原指某电影中一个看似聪明实则搞笑、自作聪明的角色，用来代指那些喜欢自作聪明其实往往因为聪明自作自受的人。（1）
色批，色鬼的同义词，经常与老连用。
造句。
完成奖励：《思想品德》+《十万个为什么》一本。】
胤祝抽了抽嘴角，可烦可烦雅尔江阿和景丰这两个人了，别人触发的词条都是他无论怎么吐槽也喜欢的奖励。
这两人，愣是给他触发了他怎么都不可能喜欢的东西。
该不该说，词条在【教育】他这点上还真是煞费苦心。
胤祝先喝口茶压压惊。
其实雅尔江阿，以及已经到达太和殿正在闲话家常的亲王郡王们都觉得应该压压惊。
关于十五爷（宝贝勒）身上的神异，在上面这个圈子里不是一点风声都没有，但皇上对所有人都下了封口令，且此事着实神异，众人不敢摆到明面上议论而已。
好些没见过此等景象的人今儿个亲眼见证，一瞬间双手打摆子的人不在少数。
倒是五贝勒等人觉得很惊喜，没想到一跨进太和殿就有热闹看。
【大聪明】、【色批】。
这是谁又惹着十五了？
哈哈哈。
五贝勒赶紧招呼着旁边的兄弟，脚步如风地走到摆在戏台前的十五这一桌。
【我只不过是被小姐姐精湛的国粹表演吸引了，雅尔江阿个大聪明竟然建议我收了小姐姐，我看他就是个看不见精彩艺术的老色批。】
眨眼间，【大聪明】、【老色批】像是两座大山一样被砸到雅尔江阿头上。
大家都看出来十五对花旦是揣着尊重的，虽然觉得十五这是心肠太软以至于看见个弱女子就心疼，但此时此刻更多的情绪关注点都在雅尔江阿身上。
五贝勒走过来，拍了拍雅尔江阿的肩膀：“你不是去了盛京老家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雅尔江阿：五贝勒你这不是没话找话？
他万分后悔来认识这个小十五了。
简直吓死人。
十四抱臂笑道：“也就是才回来吧，要不然敢哄十五要女人？”
雅尔江阿：“只是看十五喜欢，提了嘴。”
五贝勒哈哈的：“是啊是啊，简亲王肯定不是故意（招惹十五的）。咱们小十五也是没有过女人的缘故，看哪个女人都是好的。但等你的女人多了，你就会知道，女人如衣服，兄弟才是手足。”
胤祝感觉自己的耳朵真的脏了，话说难道是以前在乡下见到的最富有的地主老财也不过是有几百亩地，连烧鸡都不舍得天天吃的小地主，才让他此前的二十年都没有听过这等“公子哥儿”言论吗？
“五哥，你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听起来是觉得女人很不重要的意思。但是我以前听说过完全不同的说法，你想不想听听？”
李卫赶紧吃一块核桃，和谢无量对视一眼，眼神示意了桌子上的瓜子等等小零食。
你二哥要欺负人了，吃着东西看着啊。
谢无量乖乖地拿起一块核桃仁，咔次咔次。
五贝勒还没有感觉到危险即将来临，再说他就不信十五还能说什么吓人的话？就算他多承词条教导，说出来的词句很损人，但是别人都听不懂啊。
听不懂就等于白说。
只是想了一下，五贝勒就说道：“我还挺真想听听，你说说看。”
胤祝：“常言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但手足是蜈蚣的手足衣服是过冬的衣服。再说了你见过缺胳膊少腿的人，但是你见过不穿衣服的人没有？”
五贝勒被问得噔噔噔后退三步。
众人也都惊呆了，感觉有什么在被颠覆。
十五爷，他怎么这么能说？
见过不穿衣服的人没有？那的确没有。
而且“女人如衣服”这话还是他们自己说的，叫人如何反驳？
五贝勒摇摇头。
胤祝说道：“那你就知道过冬衣服多重要了，不想衤果奔或者冻死，就对自己的衣服珍惜一点。”
礻果奔？
这词儿新鲜，兄弟们等了会儿也没有看见透明框。
这怎么没有词条解释了？不过就算没有解释，大家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就是衤果着奔跑呗，想想那个场景，每个人都深深地打了个哆嗦。
雅尔江阿看着纯良无害的十五爷，脚尖已经向外转了。
不能期望这家伙跟自己玩，太吓人，什么【大聪明】他可不想当。
雅尔江阿此时还不知道在场的亲王郡王都能看见那个【大聪明】，等从惊吓中安静下来，才发现边上凑过来一个老王爷。
老王爷一开口就是：“大聪明，雅尔江阿，我们的确都没有你聪明。”
什么？
经过一番鸡同鸭讲的交流后，雅尔江阿终于明白了十五爷脑袋上的那东西是怎么回事。
皇上还不让众人在十五爷跟前说漏嘴，因此只要是看到十五爷脑袋上出现了什么词，他们都会很用心地记下来，免得因为跟着学会了在日后随口说出来。
雅尔江阿：“既然如此，老王叔您还嘲笑我，这大聪明三个字要是被十五爷听到，咱们都等着申饬好了。”
老王爷揣着袖子，眼神示意了一下戏台前那一桌。
此时已经坐满了当今皇上的儿子们，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十五爷带动的，都在认真看戏。
很快这曲戏结束，上来的竟然是《西游记》中孙猴子闹天宫的场面。
雅尔江阿：“这十五，不就是跟那孙猴子一模一样的。”
老王爷咂咂嘴，“谁让他阿玛是皇帝呢。虽然扔在外面那么多年，回来了也是个爷，况且因为他那词条，皇上宠着呢。”
雅尔江阿心道，这就是跟以色侍人似的，这般的宠爱不可靠，说不定哪天就被皇上忌惮这神神鬼鬼的东西把人给圈了。
因此，他以后还是离这位远点吧。
戌时初，康熙才穿着玄色家常龙袍来到太和殿。
除夕的宫宴其实也是家宴，处处欢乐自在。
康熙来了没多久，三贝勒和十二阿哥都借着给皇阿玛敬酒的名义要跟他说刚才的词条，只是还没有开口呢，胤祝也上来了。
“十五哥。”
打招呼的是原来的十五、十六，现在的十六十七。
他们额娘王氏曾经因为传胤祝闲话被训斥降级，到现在还没解了禁足。
十六十七看见这位十五哥，都挺怵的。而且他们为了给额娘求情，傍晚就去乾清宫拜见皇阿玛了。
皇阿玛让他们跟着一起御驾一起来的太和殿，不知道十五哥会不会因此而觉得他们是在争宠。
胤祝完全没有那根弦，他觉得十六十七挺好的，之前还因为他们额娘办的事特地给他道歉，他还不至于迁怒两个比他小了很多的孩子。
点点头，掏出来金锞子给他们。
十六十七：哥哥给的金锞子，不知道该不该接？
三贝勒打圆场，虽不知道十五跑到皇阿玛这儿是干嘛的，却活跃气氛笑道：“皇阿玛，儿臣知道了，十五这是给哥哥们要新年福包呢？”
新年福包一般都是长辈给晚辈，同辈之间不送。
胤祝：“三哥，你这就是小心眼了。我只是见两个弟弟小的很，给他们一些零花钱而已。”
“十五弟今年确实发财了。”三贝勒听到钱就敏感，“小报赚了有一二百两，但那都是小头。皇阿玛您知道十五那个押注台，赚了有多少吗？”
康熙端起面前的一杯酒，闲适地靠在龙椅扶手上，“十五跟朕说了，大约有三五千两。”
“什么？”
三贝勒震惊，他不知道十五的账目，只是自己算的，反正算着得上千两，这还是十五不像赌场开设的庄盘那么黑心的缘故。
但是这样都有三五千两，可真让人－－－眼红啊。
可惜他还要名声，不能这么搞。
十二说道：“儿臣听说，今儿上午还有赌坊去找李卫交庄盘的盈利分成呢。”
胤祝：“那就少了，七八家加起来才一千三百两。”
三贝勒咬牙，这就是何不食肉糜啊。
今年他在广东的一个庄子送收成上来，也才只有一千两，庄头还诉苦说这儿淹了那儿旱了，很多家佃农都没收成不补贴种子来年种不下去粮。
“你不在底下看戏，上来做什么？”酸酸的三贝勒端出哥哥的款。
胤祝先把酒杯示意向胤礽，“我来给二哥和皇阿玛敬个酒。”
胤礽也是跟康熙一起进来的，位置还是安排在当初身为太子时的方位，只是低了康熙龙椅一个台阶。
这意思很明显了。
但是来跟胤礽打招呼说话的人并没有多少。
康熙听见胤祝这么说，道：“你二哥身子才好些，让他以茶代酒。”
三贝勒看了眼在暖烘烘的大殿内还披着狐裘披风的老二，肚子里又一阵冒酸水，但却很关心的表示：“二哥还是脾胃弱吧，先吃点东西再喝茶。”
胤礽勾了勾唇角，这笑容特别浅淡，但就是给人一种虚弱中又有坚韧的温和感，胤祝觉得这些哥哥们中间最好看的就是二哥了。
四哥虽然也很俊，但是他身上没有这种病态感，再加上也笑不出这么温和，即使笑一下给人的感觉也像是冬日寒冷月光下的一把剑。
没有二哥这么惹人心疼。
胤祝本来打算来说一说雅尔江阿这个大聪明，顺便教一下皇阿玛今天的词条，看到二哥这样就过去跟他说哪个糕点好吃。
等二哥吃完了，才敬他一杯茶。
下面的人看见胤祝跟废太子特别亲近的这一幕，不禁又泛起深思。
十二道：“没想到十五弟跟二哥这般亲近。”
不过他说话的声音从来都很低，在热闹的大环境下，和他有几步距离的胤祝只听到说“十五、二哥、亲近”，笑道：“我只是觉得二哥披着个披风更好看了而已。”
康熙喷出来刚喝的一口葡萄酒，这还是他最不舍得喝的人参葡萄酒。
梁九功已经能处变不惊的掏出来帕子给万岁爷擦试衣服袖口了，康熙摆摆手，表示一点酒水不用在意，对胤祝道：“你说什么？”
胤祝：“二哥－－－的披风好看啊。”
康熙点了点他，“祝儿啊，你可不能跟京中一些浮浪子弟瞎学。”
胤祝顺理成章地就说刚才雅尔江阿建议他吧花旦收了的那些话，顺便还教学一下【大聪明】和【色批】。
三贝勒和十二都反应不过来了。
怎么的。
怎么现在十五还抢他们的活儿啊。
跟皇阿玛报告最新词条进展这种事不应该是他们来的吗？
胤祝说完了，还问老头有没有理解【大聪明】的意思，并表示自己坚决不当置一院子后宅让女子们伤心的【色批】。
以康熙的龙椅为中心，安排这附近的人都笑不出来了。
这小十五的话不对啊，按照他的意思，咱们都是色批啊这。
想到自己的三宫六院，康熙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怀疑，小十五是不是故意在拿话点他？
康熙知道，十五跟德妃还是很亲近的，他又长于乡下，觉得他额娘在众多嫔妃中委屈了很正常，毕竟普通人家不会有男人连续几个月都不去看看后院女子的情况。
然后康熙反应过来了，他是皇帝，置三宫六院诞育子嗣本来就天经地义，为什么要因此而觉得自己是【色批】？
胤祝自己酒杯里的酒喝完了，但话还没说完呢，就跟旁边掌酒的姑姑要一杯皇阿玛喝的红酒，然后才发现他皇阿玛和三哥十二哥等人都很沉默。
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刚才说的【色批】，再结合这些人的后院。
不会被他们误会了吧。
胤祝很想解释一下自己没有含沙射影说他们的意思，只是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罢了。
脑海中的答题纸恰在此时出现。
【词条三十六，躺枪。
躺枪，扩展词义理解，好好地在地上躺着也被枪打到了，是一种比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还无辜的程度。所以躺枪又经常和无辜连用。（2）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XL、XXL、XXXL男士内裤各十条。】
胤祝后悔，他就不应该上来找皇阿玛说话，等回到乾清宫再教皇阿玛新词也行啊，现在好了，虽然皇阿玛知道他【师父】经常会抽风似的给他送礼物。
但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腰身显得臃肿了也不太好吧。
可是，内裤奖励实在不想放弃，现代的弹性内衣于现在就是无上宝物，像他曾经给老头的两双袜子，因为质量一般，现在都被穿得脚趾头脚后跟的布都明显的稀薄了，老头还不舍得扔。
一来现代加着其他材料的棉袜光滑，而来它有弹性，这是加了化学提取物氨纶丝的缘故。
清朝内务府或是江南织造府进贡的种类繁多的丝绸它再好，也没有那个十块钱几双的袜子好穿。
胤祝好几个大口袋，现在只有腹部两侧的各装了一本书，而且应该是不厚的书，奖励到位之后他没感觉腰带紧了。
两边的腰上还有大口袋呢，而且各十条的内裤折得整齐的，也不占地方。
犹豫了有七八秒，胤祝提交了答案。
【看到大家都不自然的笑容时，我才意识到刚才说的色批可能让他们有种躺枪的感觉。但是这种躺枪，并非全然无辜，谁让他们一个个都要娶那么多媳妇的？】
康熙：－－－
原来躺枪是这么用的。
胤祝喝完了皇阿玛的好葡萄酒，赶紧就找个了个借口溜了。
“哈，哈哈。”有人称赞道，“不愧是咱们家的十五爷，这酒量好。”
说话的是和硕康亲王椿泰，其父是曾经在平三藩时期屡建军功的康良亲王杰书，这家伙继承父志善舞枪，身上很有点赳赳武夫的气质。
在大家都因为【躺枪】感觉很不好的时候，也只有他能说出这么一句活跃气氛的话。
康熙笑了笑，让梁九功下去给众位亲王倒酒。
胤祝去了趟恭房，把奖励用一块蓝布包好，出来就交给凌树，让他带回乾清宫，“直接送到西暖阁去。”
凌树是常跟着的人，在胤祝不在隐藏的时候他很快就发现了主子身边总时不时冒出来千奇百怪的好东西。
后来凌树想了半天找到了真相，他家爷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来历劫的，这些东西应该都是天上的神仙朋友给爷送下来的。
这可真是上面有人。
而且皇上也知道这件事。
凌树激动得好几天都没睡，感觉自己跟着爷也前途光明。
这时见他家爷去了趟恭房就拿出来好东西，马上郑重答应送到西暖阁去。
胤祝就一个人回去，走着走着，发现前面有两个人一闪就在柱子后面不见了。
这是瓜的味道啊。
胤祝赶紧跟去，然后走过去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正疑惑呢，谢无量从太和殿那边走过来，胤祝只好放弃继续追踪的想法。
“二哥，你怎么出去那么久？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事吧？”说着还看向胤祝刚才出来的那个走廊。
“没事没事，吃多了便秘。你要去恭房？”胤祝赶紧转移话题。
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反派在搞事，他自己还能参与参与，带着量儿就算了。
二哥说没事，谢无量就不问了，点点头：“我去恭房，二哥你先进去吧。”
胤祝不放心量儿，担心他耳聪目明直接把偷情的或是传递消息的给抓出来，“我再跟你去一趟。”
几分钟后二人重回大殿。
殿内热闹依旧，戏台上此刻表演的是杂耍，其中有个变桃的魔术，胤祝很快又看了进去。
其他人大多是在说话的，谁能真看戏去，但发现这小子真就是能把一个杂耍看得两耳不闻窗外事，都抽抽了嘴角。
突然四周一片安静，把胤祝正在为口技艺人学出来的鸡叫而笑的声音一下子给凸显了出来。
李卫戳了这没心没肺的家伙一下。
胤祝：“怎么啦？”
顺着李卫的示意往上面一看，刚才给他倒红酒的那个乾清宫姑姑已经被看押起来，四哥五哥七哥都快步奔向高台。
快到七哥那条平时走着不怎么明显的腿都有些颠。
十三哥十四哥也飞快地奔了上去。
胤祝知道发生大事了，跟李卫说了声让他们不要乱跑，也紧忙跟了上去。
然后还不知道为什么呢，去查看太子情况的十三哥被皇阿玛一脚踹得往后跌了一下。
刚才还热闹的太和殿一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只余康熙的声音：“尔等知废太子有错，不知规劝反而还怕他的错小了是不是？纵容他走错路，你们就能捡着好了？十三，当时在木兰围场，朕没有治你的罪，你还当朕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十三跪好，深深叩下一个头去：“儿臣不敢。”
“皇阿玛，发生什么了事了？跟十三哥又有什么关系？”胤祝迅速扫过现场，只见刚才面色还不错的二哥此刻脸色惨白双唇紧紧的绷着，好似下一刻都能晕倒，他扶着身旁内侍的手都紧紧的发白了。
这咋回事啊？
胤祝一点都看不明白，二哥突然看起来病重了一样的，皇阿玛逮着刚过来的十三哥骂什么？现在的事情，跟他刚才在外面看见的两个影子有什么关系吗？
胤祝想挠挠脑子。
康熙看了他一眼，眸色沉沉，才向众人道：“都散了吧。”
除夕夜的宫宴就这么草草收场了。
胤祝的问题什么答案都没有，他想追去问清楚，但被十三哥抓住了手腕。
十三摇摇头，笑道：“没什么了不起的事，你可不许在这大节下的再让皇阿玛不高兴。”
胤祝第一次发现自己脑子不够用，还不知道影儿呢，皇阿玛就生气了，看着是生二哥的气却把十三哥臭骂了一通。
胤祝看向四哥。
四爷眉心深皱，向胤祝缓缓摇了下头。
太和殿的宴会迅速散赶紧了，没人敢滞留。
胤祝找到李卫谢无量正要送他们出宫的时候，梁九功来请：“皇上叫十五爷跟李爷谢爷去慈宁宫跟太后娘娘捞个拜年嗑去。”
胤祝：有没有这么喜怒无常的？
李卫跟谢无量其实都很担心胤祝，不想这时候出去，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他们今天算是体会到了。
一听梁总管说皇上请他们一起去，两人看向胤祝：这下你不能让我们出去了。
但是到了慈宁宫，他们发现皇上又成了春风徐徐的那个皇上，甚至亲切地让他们觉得刚才在太和殿雷霆震怒的不是眼前的皇上。
想起了在宫外第一次看见的那个和蔼可亲的老爷子。
李卫有点意识到皇上意味着的是什么了，一晚上说话都特别讨巧。
子时，整个京城都响起爆竹声，在宫里噼里啪啦的情况下，也能听到外面集中的噼里啪啦声。
前朝百官进宫朝拜，身上有差事的皇子们也参与了这一活动。
胤祝没去，他有差事但都是衙门无关的，在慈宁宫吃了些东西，就和李卫谢无量一起出宫。
本来他想跟他们一起在外面睡，李卫坚决让他回去，于是三个人只是在处处灯火通明的街上走了一段路就分开了。

第68章 赠多肉
胤祝回到西暖阁的时候正好丑时, 那西洋钟铛铛的报时声传出老远，乾清宫外面是有一个大自鸣钟的，一开始胤祝还觉得影响睡眠, 现在倒是习惯了这个声音。
西暖阁, 康熙也没睡，坐在炕桌上看书，胤祝在对面坐了，情绪不高，就没注意康熙看的是他让凌树送回来的思想品德书。
康熙放下书, 自斟了一杯茶，缓声说道：“怎么, 觉得朕不是一个好阿玛了？”
又是这谈心的语气，胤祝心里有些愤怒, 感觉以前的自己都这老头子欺骗了, 老头看起来很好说话，但雷霆一怒伏尸百万的威力却时刻隐藏着。
自己还傻乎乎的觉得老头其实是个不错的人。
其实当皇帝的, 能有几个好的？
而且刚回来那时候, 八哥被训得就不成样，不过因为八哥挨训是因为他自己太过急于表现的原因, 胤祝就没有什么感受罢了。
可是十三哥今天真的是什么都没做，胤祝回想半天当时的情况，老头是不能当众训斥二哥, 就把怒火都发泄到十三哥身上。
康熙叹了口气，看着胤祝说道：“你真以为你十三哥什么都没做？”
胤祝问道：“十三哥做了什么？”
康熙抬抬手，梁九功小心翼翼地把两个酒壶放到桌子上, 一模一样。
胤祝狐疑地看着老头：“这是什么意思？”
康熙把里面的酒倒出来，一个是正常的葡萄酒, 一个的红色浅一些，胤祝的心都抓紧了：“皇阿玛你不会是怀疑，有人要给你下毒吧。”
康熙：－－－
他的确有时候不信任那些年轻力壮的儿子们，但是却很确定这些儿子做什么也都翻不出他的手心。
再一个，在层层守卫之下，弑父的代价太大，这么做根本是自寻死路。他养出来的儿子，不会有这么蠢的。
“这个有问题的酒，是你二哥喝的。”
康熙简直是爆雷，刚说完一句，又爆一句：“你二哥最信任的兄弟，是十三，三天前与他见面，请他寻药。十三虽然没有同意，却一句都没有向朕透露。太子被废之前，有多少疯狂妄动的举动，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人既不劝谏也不奏闻于朕，这就是他们身上罪无可赦的大逆之罪了。”
胤祝无语，犯错的是太子，为什么不劝导的人要担上主要责任？
不过老头这么说了，胤祝也不想装糊涂糊弄过去，说道：“十三哥就算没跟您说，这也跟十三哥关系不大啊。除夕宫宴您对十三哥非打即骂，就一点都没有想过十三哥以后该怎么面对众人吗？”
康熙说道：“朕曾经最喜欢的就是你八哥和你十三哥，但是在废太子这件事中，最令朕失望的，也是他们二人。当初没有将十三同废太子一同圈禁，已经是朕最大的慈父之心。一个个的长大了，心都大了，朕不是不明白你那些哥哥们都在想的什么。”
“如果朕心狠一些，他们一个个都活不成。十五啊，你虽养在乡下，但你也是你们兄弟中最通透的。你说这朝廷是集大权于皇帝一人身上好，还是众人各自为政的好？”
胤祝被康熙别有深意的眼神看得打了个寒颤，说道：“自然是政出一人，但是说其他人有各自为政的野心我信，十三哥根本不可能。十三哥没有告知您，必然不是等着二哥害他自己啊。”
再说二哥给自己下药什么好的，他就要起复了啊。
康熙摇摇头，把手里那本思想品德书又翻了一页：“朕本就没有打算处置十三。只是朕最厌恶的就是此等人，多余的话你也不用替他说了。日后能记得朕今日对你的一番肺腑之言，不至于走上岔路朕今天特地与你说明白的心就没有白费。”
胤祝感觉屁股底下都是烫的，果然圣宠不好拿。
康老头这是在敲山震虎吗？虽然他一点都没有老虎的威风，但是他有个“神仙师父”。
但是这老头是担心他以后会被权力腐蚀想当皇帝，还是担心他参与到其他哥哥们的争斗中去？
康熙看这孩子一副吓到的样子，又笑道：“不说那些不高兴的了，来，吃快糕睡觉去，明天一早还要去奉先殿拜祭。你是第一次拜祭皇家先祖，要郑重一些。”
胤祝看了眼老头，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神仙”师父，让老头心存忌惮，才这么说安抚自己啊？
察觉到自己这么想时，胤祝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这是他回来皇宫之后，第一次这么怀疑别人对自己的好。
难道过一段时间，自己也会成为跟父母兄弟都要相互防备的人？
胤祝赶紧抛掉这个想法，想了想康熙曾经诓他袜子的事，感觉自己才恢复正常了。
“您刚才说这瓶有问题的酒，是二哥喝的，二哥为什么要喝有问题的酒？”
其实胤祝一直绷着，康熙不可能没有看出来，心里也很怕失去这个对他之心最单纯的儿子，听到这句问话才真正地笑了。
“你二哥，自小是你们兄弟几个最聪明的一个人，长大后即使有段时间迷了心窍，他也知道什么事能做成什么事是要命的。可惜啊，他终究是与朕越走越远－－－”
*
咸安宫冷清的东配殿内。
胤礽刚在唯一一个亲信小太监春明的搀扶下跨过门口，就再也支撑不住的弯腰吐出一口鲜血，浑身失力地软倒在地。
春明提了一路的心，在太和殿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二爷的身体极为不适，只是在万岁爷斥骂十三爷之后，二爷才一直强忍着。
一路上他好几次都担心二爷走不回来。
但是看见一下子吐出这么多鲜血，春明还是吓坏了，“爷，奴才去请太医。”
胤礽连摆个手的动作都很吃力，好一会儿才说出两个字“不用”。
春明擦了擦眼睛，扶起胤礽去床上躺下。
“爷，妾身做了些莲子羹。”门没关，侧妃李佳氏带着一个小宫女站在外面，请示，“这是有益睡眠的，您吃点再睡。”
这两日到处都是事，而且起早贪黑的，她很怕太子的身体支撑不住。
如果太子有个万一，他们的弘皙以后该怎么办？
胤礽给了春明一个眼神，春明转身就把侧福晋往殿门外带了带，正在说着二爷要早些歇息什么人都不见，太医院院正张太医带着人过来了，春明赶忙过来赔笑脸：“张太医，您怎么过来了？”
张太医也懵着呢，他今天不当值，本来该在家歇着明儿一早过来的，没想到宫里的御前侍卫亲自去请，慌得他提上家里的药箱就来了。
本以为是万岁爷吃什么不克服了或是饮酒过量了，进宫后就被领到这冷冷清清的咸安宫。
说，废太子饮了点酒身子不舒服，让他给废太子好好地看一看，皇上很挂念废太子的身体云云。
张太医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那御前侍卫郑重地有些过分。
但是当他在那内监不甚情愿的引领下给废太子把完了脉，脸都惨白了。废太子的身体他看过，还开过调养的方子，按说早就该恢复八九分了。
今日这脉象，却是气虚内热心脉翻腾，若不经心调养一二年就能早逝的脉象。
张太医心里叫苦，这宫里是越来越难待了啊。
御前侍卫吴海没走呢，一直跟了进来，问道：“张太医，二阿哥的身体如何？”
张太医想到路上此人说的话，谨慎答道：“二阿哥今日应是饮酒了吧，先前身体的损伤还没有养回来，到底有些虚，我配一些药吃一两个月就好了。”
吴海点头：“那您开方，一会儿皇上还要亲自过目。”
一刻钟后，咸安宫飘起了苦涩的药味，胤礽靠在软枕上，脸色已经好看了很多，一下一下摁着眉心。
噔噔噔的脚步声和呼喊“阿玛”的声音一起进来。
弘皙看见他阿玛这样，一下子奔到床边着急道：“阿玛，您怎么这样了？太医不是说您的身体调养得差不多了吗？是不是有人故意害阿玛，儿子去告诉玛法。”
“弘皙，”胤礽的声音低沉又缓慢，“谁让你来的？”
弘皙缓缓转身，有些慌张道：“儿子本来跟弘晸他们在御花园放烟火，额娘派人去说的，而且儿子还听说十三叔被玛法训斥了。儿子担心，就回来了。”
胤礽沉沉的目光落在弘皙身上，好像是一座大山无形地压来，弘皙跪下来：“儿子知错了。”
胤礽问道：“什么错？”
弘皙小心地抬头看了一眼，再无侥幸：“儿子不应该再以太子长子自居。”今天所有的皇孙都是跟以前一样，以他为尊？
胤礽闭上眼睛，继续按揉眉心，他从四十二年开始就添了这个毛病，一旦过点不睡，从眼眶周围开始就会闷闷的发疼。
弘皙吭哧老半天，声音细弱蚊蝇：“儿子不应该到处结交朋友，更不应该故意去亲近十五叔。”
说完了也不听到阿玛说什么，他忍不住道：“可是阿玛，您已经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玛法能废您－－－”
“啪。”
响亮的一声打断了弘皙的话。
弘皙不可置信地摸上了自己的脸颊，又麻又火辣辣的疼，眼眶里面瞬间就有晶莹的泪水在打转：“阿玛，儿子自小就是最风光的小阿哥，是玛法最疼的孙辈。但是在您被废之后，连一个奉恩辅国公家的孩子看见儿子都能嗤笑两声。儿子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那些人都在说圣心尤为定，儿子想让咱们的路更稳妥一点有什么错？”
胤礽气得直喘，起身四下环顾，拿出插瓶里的鸡毛掸子就照着弘皙的背一棍子又一棍子打下去。
弘皙攥着双拳一声不吭。
大殿内只有父子二人，没人出来阻拦，弘皙也不求饶，胤礽打到没有力气了才扔掉鸡毛掸子，跌坐在床边的脚踏上。
“阿玛。”弘皙转身扶了他一眼，太过委屈眼泪珠子一样往下砸，“儿子知道错了。”
胤礽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为了你，阿玛差一点就没命了你可知？”
弘皙眼神慌张，面上没有了一点血色：“难道皇玛法又不复立阿玛了？”
胤礽笑一声，自言自语道：“被废之前，我最怕的就是哪天被废。废了之后，我才发现不当太子了也没什么。但是后来我却发现最可怕的不是被废，而是废了之后再被复立。”
看向这个跟他幼年时几乎没有什么差别的孩子，胤礽问道：“弘皙，你觉得能有被废过的太子当上皇帝的吗？”
弘皙跟不上他阿玛的思路，说道：“玛法说，古放太甲－－－”
这孩子太天真了，胤礽抬手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太甲改好了又回去当王去了。但是他自己回去的吗？伊尹让他回去，他才能回去。曾经我怕的是复立，现在是怕复立之后你会怎么样。你会不会走上阿玛的老路？弘皙，你不去拿你玛法不许拿的东西，你才是那个最受宠的皇孙，知道吗？”
弘皙擦了擦眼睛：“儿子真的知道错了，可是阿玛，这个时候您不能退啊。否则，咱们一家都会死的。”
胤礽皱眉，问道：“谁跟你说的这糊涂话？”
弘皙：“儿子也看史书，历来就没有被废的太子能够存活，阿玛，咱们是不争也得争。”
胤礽一阵心累，真当太子是什么好位置吗？这就是一个所有兄弟都觊觎着却又开弓相向的靶子。
什么废太子不能活，那都是哄鬼的话。
只要皇阿玛不想让他这个废太子死，留一道诏书，日后登基的新君忌惮死他也不能朝他动手，否则宗室八旗满朝文武都不会说新君一句好话。
他们的皇阿玛不是汉武帝，现在的环境也不是当初唐太宗所生活的唐初。
胤礽被废之后真就不怕了，但是没想到皇阿玛眼见弹压不住底下的兄弟们又想起了他，用他当一段时间挡箭牌就用吧，弘皙的心却是因此活了。
当了这么多年太子的胤礽深知，任何人只要在皇阿玛允许之外有非分之想都会被他深深厌弃，他不想自己一辈子落个潦倒圈禁的结局，自己的儿子也是如此。
因此他都恨不得现在就死了，让弘皙在还没有来得及做什么的时候就淡出影响，日后好歹能做一个自由自在的郡王。
但他还是低估了皇阿玛对他的防备。
想到十五敬他酒时皇阿玛说让他以茶代酒，就是提醒他不要吃那能让他当众呕血的药吧。那药不是什么能损根本的药，他还是想多活几年的。
只是，在皇阿玛跟前，他们都是孙猴子，永远都跳不出皇阿玛的手掌心。
胤礽把这话掰开了揉碎了告诉给弘皙，再三地叮嘱他：“你老老实实的，阿玛也不做什么，说不得还有一丝胜算，以后就在宫里安心读书，好吗？”
而那一丝胜算，只能赌这么多年的父子情。
弘皙红着眼睛点点头：“儿子听话，阿玛您也别生气再生病了。”
*
灯下，四爷、十三和戴铎围坐在小炕桌三面，一人面前一碟饺子，中间放着两碟小菜和一碟醋。
戴铎吃完三个饺子，四爷也说完了宫宴上发生的事。
“废太子这是不想参与了？”戴铎想了下就明白了。
十三想到二哥现在的憔悴模样，心里就一阵一阵的难受，他不明白以前对他们都很好的阿玛，怎么能有这么狠的心。
四爷看向十三，说道：“只怕是如此。三天前他见过十三一面，若非他身边没有一人可用，这种事他不会找十三。”
戴铎摇了摇头：“废太子身不由己，但若不想参与，早就应该有所表现，为何突然要退出？是了，是不是废太子家那位小阿哥？”
十三就算心情不好，也忍不住问道：“戴先生，这世上还有什么您不知道的事吗？”
戴铎呵呵一笑，道：“还真有，在下就不知道皇上对十五爷到底信任到了何种程度。也不知道十五爷对四爷，和对其他几位有没有什么不同。对了，还不知道十五爷下次能想出什么赚钱的好主意来。”
这么一调侃，三人间沉闷的氛围才为之一消。
戴铎又吃了个饺子，正色道：“那位小阿哥，自幼养育皇上膝下，其受宠程度比曾经太子的幼年也差不多，诸皇孙之中他最为尊，此前的落差恐怕很难承受。如今虽然皇上有复立太子的意思，却自从公推后就把这事搁置在一边，各部院私下议论的不少，民间都有不少传闻。只说这位废太子能不能起复，还在圣心一念之间。一个小少年，很难能沉得住气。”
四爷说道：“戴先生，现在要紧的是十三。我听皇阿玛今日之语气，似乎对十三芥蒂很深。”
戴铎看了十三一眼，“当初皇上多厌恶索相，就有多厌恶如今看着太子犯错不知规劝之人。十三爷待人一片赤诚，但这个时候皇上是不会朝这方面想的。我的看法就是，十三爷韬光养晦一段时间吧，至少没有被圈禁。”
十三也是体会到了皇阿玛对他的冷淡了，从围场回来之后就是。他表面上不在意也装作不知道，深夜辗转难眠时想到曾经皇阿玛指点他习字习弓马，心里都煎得疼。
四爷就说十三：“太子那边的事你以后少管一些，有问题直接来跟我说。”
十三闷闷地嗯了声，“我只是觉得小时候，太子也算没少照顾我们。”
虽然太子看起来高高在上的，但他们遇到的很多小问题都是太子帮着解决的。后来长大了，皇阿玛不喜欢看到所有儿子都翼附在太子之下，他和四哥跟着太子做事，却也不如小时候亲近了。
这两年更是直接听皇阿玛吩咐。
外人看来他们跟太子关系更近一些，只不过是因为他们不像大哥、八哥一样与太子作对而已。
戴铎笑了笑，“十三爷重情重义，这是好的。”
三人吃完了饺子，又吃酒说了会儿话，外面的天就现了曙色，一夜不断的爆竹声也在这时稀疏起来，渐至消失。
苏培盛轻盈地出现在门口：“爷，奴才们都等着给主子新年纳福呢。”
戴铎起身：“我去睡觉了，四爷十三爷赶紧移驾吧。”
苏培盛笑嘻嘻地先给戴铎拜了个新年，这才伺候着四爷走了。
各府忙碌一通，又赶着在辰时之前进了宫，然后就看见新年元日的奉先殿拜祭废太子也在，而且他的脸色看起来比昨天晚上好了很多。
一大早就来奉先殿布置的礼部大臣们都看不出来昨天的宫宴还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连昨天参与宫宴的宗室人员，都以为昨天皇上训斥十三阿哥只是一个小插曲。
礼仪开始，胤祝作为刚回家的子孙，是磕头程序最多的那个。
之后，康熙又让废太子单独给祖宗磕头。
重视之意十分明显。
胤祝起身后就站在不远，发现二哥跪下去再起来的时候脚步都是虚浮的，就伸手扶了一把。
胤礽对他笑了笑，马上把手臂从他手里抬了起来。
拜祭过后，康熙让儿子们一起用早膳。
早膳就摆在乾清宫的配殿里，一家子在座，倒也显得其乐融融，正吃着饺子的时候，突然康熙说道：“不知道胤禔在府里怎么过的这个年。”
众人都放下筷子，沉默了。
康熙看向胤祝：“十五，一会儿你去御膳房拣一些饺子，去看看老大。”
胤祝点点头：“好的。”
接着毫不受影响的继续吃饺子。
十四撇开眼，这没心没肺的。你都不想想这个差事好不好办，皇阿玛又是什么意思？
胤祝现在就是懒得想，康熙说什么他信什么，反正有吃有喝就行了。
胤祉说道：“皇阿玛，儿臣府里排了一出好看的戏，您什么时有空去儿子府上散淡一日？”
康熙给了个时间：“明天下午吧，朕过去。”
接着其他人纷纷向皇阿玛发出邀请。
四爷说的就是他用水泥做的那个烫样已经干好了，皇阿玛是出去看还是他给拿进来。
康熙就说初三去老四家。
其他儿子的邀请，都没了下文。
胤祝想了半天，自己也没什么好孝敬的，干脆不凑这个热闹。
在哥哥们看来就是小十五不怎么孝顺的样子，你没出府呢，好歹给皇阿玛送个什么东西啊。
对了，人家十五拿到的词条奖励几乎都给了皇阿玛。
好像也不能说他不孝顺。
【词条三十七，啃老族。
啃老族，集合名词，指的是明明已经有独立养活自己的能力，却还依赖父母生活的年轻人群体。导致啃老族的出现有多重原因，首先是父母过于溺爱，中国式父母是全世界最喜欢干涉孩子选择的父母，因此孩子也容易养成过度依赖父母的习惯。其次是年轻人本身没有斗志和责任感。最后是社会压力大，年轻人大部分更愿意选择摆烂的咸鱼生活。这是值得反思的一个现象。】（1）
康熙：这说的不就是他希望的儿子吗？可惜自己的儿子一个个都是不想老实盘着的龙。
【做题要求，造句。完成奖励，雨衣三件。】
胤祝看见答题纸出现，从昨天一直闷到现在的心情轻松了。
他还有词条这个乐子呢。
嘿嘿。啃老族。
【在看到康熙总是训斥比较有能力的哥哥们之后，我决定当一个彻彻底底的啃老族，加入啃老族从先要二百两零花钱开始。】
康熙眼前一黑。
朕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因为一个太子之位大打出手，并不是想养一群窝囊废儿子。
不过他怎么又成康熙了？这个不孝子。
但是等儿子一抹嘴走到跟前伸出手说：“皇阿玛，儿臣看大哥的时候想给他捎一些家用，给二百两银子。”
康熙：－－－
梁九功：十五爷，您还是蔫着吧。
康熙对梁九功说道：“给他给他。”然后跟胤祝说：“只有一百两，买人参肉桂也用不了二百两银子。”
一百两就一百两。
胤祝揣着梁九功取出来的一百两银子跑了。
十四看了看弟弟的背影，一推碗走过去学着他的样子伸出手，道：“皇阿玛，儿臣过个年也没多少钱了，给儿臣五百两吧。”
康熙给了一个字：“滚！”
十四：“您不能这么偏心啊，没有五百两给二百两也行。”
然后被一筷子打了出去。
*
胤祝从装满东西的马车上跳下来，仰头看着没有匾额的萧条大门，想起那个相貌严肃刚毅的大哥，忍不住叹口气。
大年初一，这里还是重兵把守。
凌树跑过去把来意说了，穿着铠甲的兵有些惊讶地朝胤祝这个方向看了一眼，说了两个字：“稍等。”
很快大门被从里面打开，胤祝走进去才发现，这里面也有兵。
感觉大哥不是一般的惨，正为他伤感的时候，听到一阵笑声：“有孕了？想要什么吃的？爷想办法给你弄去。”
胤祝：－－－
还有心情生孩子，这小日子应该还是很不错的。
有人把话传到里面，胤祝又听见一道浑厚的问声：“小十五来啦？他来干嘛？给爷拜年的？”
胤祝再往里面走几步，就和几个月不见的大阿哥迎面遇见了。
穿着一藏蓝长衫，胡子刮得整整齐齐，跟之前初见时也没觉得有多大差别，还是那一身军队里带出来的威严。
看见这个弟弟，胤禔的表情有些变化，然而很快就露出一个笑脸：“小十五，还是你有心，想着跟皇阿玛那儿求求来看一看我。”
胤祝：“是皇阿玛让我来的。”
他还真是有些日子没想起这位大哥呢，有些惭愧。
胤禔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说他：“你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让你大哥高兴高兴？”
胤祝：听见皇阿玛你就不高兴了，你还真敢说。
【词条三十八，笑容消失术。
网络热词，笑容消失术一般在热聊的两人中间发生，一人说了没眼色的话而令另一人维持不好客套微笑的表情。
小朋友在成长时就要注意培养自己的社交礼仪，尽量不要让别人给你表演笑容消失术哦。】
胤禔的脸彻底成了一块铁板，小十五还真是不讨喜，这不是一见面就气人吗？
当初，就说他【逗比】来着。尽管有段时间他无聊到自己给逗比造了很多句子，这个【笑容消失术】还是让他欢迎不起来。
【做题要求，根据实际情景造句。完成奖励，多肉小盆栽两个。】
胤祝无奈地看着大阿哥，想着这道题做了，就把多肉小盆栽送给他，让他无聊的时候养一养多肉吧。
这府里看起来只是冷清了一点，花草都还有修剪的，大哥的生活应该没有被一些拜高踩低的人作践。
【一见面大哥就给我表演了个笑容消失术，应该想看到的不是我吧。】
胤禔就没想到自己只是不笑了会被说【笑容消失术】，小十五还觉得他不想看到他，可能吗？这两个多月他都快憋疯了好吗？
他是不缺吃不缺喝，但外界的消息那是一点都不知道，他都快忍不住跟一起被关着的妾室们组桌打马吊了。
而且他准备开春了弄两窝蚂蚁玩打仗游戏。
都这样了，他能不想看到一个生面孔吗？别说来的是小十五，就是那个半途背叛他的老八，他都能跟他握手言和。
“哈哈哈，十五，你能来我看，我真是太开心了。”不能让十五觉得自己不欢迎他，胤禔哈哈大笑起来，伸出铁掌在胤祝肩膀上拍了好几下。
胤祝感觉肩膀都要被大哥砸塌了，见他突然又开心起来，很担心这是被关出毛病来了，决定回去后跟皇阿玛说一声。
最好是给大哥这里请个太医。
胤禔牵着胤祝的手把他拉到了客厅里，大福晋已经带着其他侍妾去了后面，并让人整治了两个小菜送来。
胤禔一看这菜色，还有一盘从后院花棚里薅的小野菜，表示满意。
张佳氏虽然年轻了些，心眼却是有的。
胤禔给胤祝叨一筷子小野菜：“十五，你尝尝，这是咱那花房里拔的小野菜，鲜着呢。”
胤祝吃了，点头：“大哥，你这里都有荠菜了。这可是春天最好吃的野菜了，你们怎么不包成荠菜馅儿饺子呢，那个能鲜掉你眉毛。”
胤禔差点又给他表演一个笑容消失术，这都不觉得哥哥可怜？他还认识这小野菜，还建议包荠菜饺子！
是了是了。
小十五就是个在乡下长大的小土包。
他们这些天生是皇子的面对皇位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野心，而小十五被皇阿玛放养在外面，这突然一回来成了皇子，说不得还不理解他们好好的皇子生活过着为什么打成狗脑袋的争那皇位呢。
看他这瞧见自己这处境还觉得很不错的模样，胤禔就有点明白皇阿玛为什么这么放心小十五了。
这小子回来这么多天不仅没学得跋扈，他还觉得野菜也是好吃的菜。
行吧。
带着小土包吃完小野菜，胤禔又带着他去自己已经荒废的演武场看，指着演武场对面的一排假山说道：“以后那儿就是大哥的战场了，我准备找几窝品种不同的蚂蚁，指挥他们打仗。”
胤祝看了看这位大哥，很想问一句：没有神经吧？
当胤禔以为这小子为他被无情的折断翅膀而伤怀的时候，这小子从怀里掏出来两个看不出来用什么包着的小包包。

第69章 蛐蛐人
“大哥, 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胤祝把上面的泡泡膜打开，露出里面两颗可爱的多肉，一颗粉色的, 一颗墨绿色带小黑点儿的, “它叫多肉，生命力极其顽强，特别适应干旱阴凉的环境，是一种适合退休人士养护的佳品。大哥你要是无聊了，养一养多肉看一看绿色, 心情应该会好很多。”
这就是刚才那【笑容消失术】给的奖励？
胤禔不知道是应该感动，还是应该跟曾经的老九一样【抓狂】。
他认真的看了看小十五的表情, 这小子是发自真心的。
胤禔：“行吧。”
语气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胤祝不由郑重：“大哥，这可是两颗在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植物, 你一定要好好养啊。”
胤禔想了想, 这是人家的【词条】奖励，以前都捂着不给大家看的, 现在舍得全拿出来给他, 可见小十五待他的一片真心。
心里不暖和是不可能的。
胤禔伸出双手把这两个小多肉接到了手里，“大哥知道了, 会好好养他们的。”
看看这多肉的长相，没花没叶的，和小十五还有他的词条一样都奇奇怪怪的, 胤禔伸手戳了一下粉红色的小瓣瓣：“你四哥肯定喜欢这个，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让他看一看你给我的这个、多肉。”
胤祝：四哥喜欢粉色，怎么好像兄弟们都知道的样子？
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他表示：“过段时间我再来看你们，多肉养大了大哥记得分我一盆。”
胤禔的心瞬间拔凉拔凉的, 果然跟十五说话不能拐弯。
不过胤禔做不出来直接请弟弟帮他求情的事，胤祝的到来不是什么效果都没有，至少让他很开心。一直拉着不让胤祝走，问外面的热闹事，又问分到他一大半佐领的老十四怎么样。
胤祝一一答了。
当了大半天的陪聊，才终于得以离开。
胤禔一直把人送到大门口，其情其态像是分别了好多年不见的亲人。
胤祝想着哪天如果能得到单机游戏机的奖励，就跟皇阿玛说一声给大哥送过来，“大哥，过段时间我再跟皇阿玛请示来看你。”
胤禔含着笑意的眼睛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他侧身揉揉眼睛，摆手道：“走吧。”
胤祝走了，胤禔也在两边重兵警惕的目光下转身走了回去。
张佳氏在客厅等着，看见他回来，有些着急的上前：“爷，您有没有跟十五爷说说，让他帮您求求情？”
府里的大阿哥弘昱是没有被圈的，平日这里只有他能隔半个月过来看看，但是听说这么多天弘昱连皇上的面都没有见过。
他一个孩子在外面也过得甚是艰难。
好容易等到皇上派来的人，张佳氏又着急又激动。
他们怎么样都可以，还养在身边的年幼儿子不能跟他们一起困在府里不叫见人啊。
胤禔没忍心告诉他，这一辈子他们就是这样了，底下这些孩子皇阿玛想不起来，八成也是跟他们一样的命运。
弘昱能被分到一些佐领在外面过日子，已经是天恩。
之所以没有直接开口让十五求情，也是他知道自己被释放的可能性不大。
“不能着急，皇阿玛还恼着爷，现在说什么都白搭。过个几年，等孩子们该进学了再找十五递话。”
张佳氏紧紧攥着手帕：“万一，十五爷再不来了呢。”
胤禔：“那还有弘昱，他总不能不来探探老子。到时候让他想办法见他皇玛法一面就是，还远的事，操什么心。”说着看到女人眼里的泪花，又心软了，“十五给我留了两盆花，你跟我一起养着。他还等着分盆呢，不怕他不来。”
张佳氏惊喜，转身就走。
胤禔更心酸，只恨自己没有早点明白皇阿玛的心思，他其实就是用来制衡胤礽的，胤礽下去了他也得跟着下去。
但太子能复立，他这个大阿哥直郡王却没必要。
毕竟还有一个比他更好用的老八呢。
不过老八从小就比他聪明，应该不会像他这般没用了就被圈禁起来。
现在才明白自己根本就不是皇阿玛心目中的继承人，想那大位就是想屁吃。胤禔抬手在脸上狠狠揉了下，他还是去养十五给的【多肉】吧。
词条给的奖励不知道有没有驻颜效果。
胤祝回去的晚了，走到半路上天都黑了，凌树停下车在外面挂上一盏灯笼，到内城西门的时候各胡同栅栏都已经围上，这时候进出得拿牌子或者是去登记。
这个规矩是顺治时期开始的，类似于前朝的宵禁，但比宵禁宽松，普通百姓若在夜间有丧葬、求医的问题登记一下就可以进出了。
然而在实际执行中，总是有小人故意为难小老百姓。
之前冰球比赛因为时间紧在夜间举行过几次，胤祝就跟皇阿玛求了特旨，那几天栅栏到夜间三更以后再关。
很多官员弹劾冰球比赛不利于京城稳定，这也是其中很大的一个原因。
以前只见这管栅栏的城卫为难普通百姓了，今天却遇见了新鲜的，胤祝他们的马车刚过去没多久，后面一辆奔跑的马车就追了上来。
“开栅放行。”那车还没有还没有靠近，赶车的已经大声吆喝起来。
胤祝扒开窗帘回头看了眼，只因搬动栅栏的城卫慢了一些，已经走到跟前的那两马车车夫扬起手里的鞭子就抽了上去，城卫背上立刻豁开一条口子，露出来里面发黄的棉絮。
另外的几名城卫还得上前好声好气道：“爷，别生气，这小子一向是个温吞的。”
车夫挥舞一下鞭子不让这些人靠近，也不知是不是车里的人交代了什么，那马车很快就风一般从他们旁边经过，然后飞驰远去。
“平郡王。”胤祝看到了刚才马车上面的牌子，不来京城不知道，城里这些八旗子弟真是一个毒瘤，“够疯狂。”
“凌树，了解平郡王吗？”胤祝靠近马车门口问道。
凌树笑道：“爷，这人可是个名人。”
胤祝感兴趣：“说来听听，不过你可要看好前面的路，别给咱们撞墙上去了。”
凌树挥动了一下缰绳，“您放心，奴才专门学过驾车呢。”
虽然两边无人，他还是压低声音说道：“早些年的时候，平郡王就很嚣张，他喜欢入夜去外面跑马，管栅栏的城卫问多了一句，就被给很抽了一顿，这还没完。平郡王后半夜回来，经过那栅栏的时候又把城卫抓到府里打了个半死。”
胤祝：“这啥玩意啊，他家祖先有多大功劳让他这么嚣张？”
那些族谱，他看了基本上等于没看，好在有凌树这个从小在宫廷里长大的，这家那家的他都知道一些。
“爷，您在外面可别这么说，给人笑话您连自家人都认不全。那平郡王家是第一代礼亲王的子孙，他太爷爷是克勤郡王岳託，跟在咱们太宗爷一起长大的呢。是实在未出五服的近宗，而且平郡王之妻是曹织造长女，颇有脸面呢。”
胤祝啧啧，京城看起来大，但一网绝对罩得下。不过说起岳託，他可就知道了。
当时看那个族谱，胤祝只记印象深刻的。比如这个岳託就让胤祝印象深刻。岳託的主要功绩虽然都是在辽东地区创下的，但皇太极南下进攻明朝的时候，他也是主力，然后因为没得过天花在征战北京河北的时候因为太深入又没能及时撤退，得了天花。
连他弟弟好像也是死于天花，给当时的主帅多尔衮都吓得不敢继续南下了。
胤祝摸了摸下巴：“原来是他啊，我知道了，听说他太爷爷就是以呆傻耿直闻名的，怪不得后代也这么莽。”
凌树吓一跳，忙道：“爷，这话可不敢在皇上面前说。到底是先人，您小心挨揍。”
胤祝点头：“放心放心。”
不过回到乾清宫，他马上就去找他皇阿玛打听。
“那又狠又傻的平郡王到底为什么现在还这么嚣张啊？”
康熙正在看他这段时间收到的十五给的孝敬，最爱不释手的是望远镜，最喜欢的是那个水晶球，都舍不得拿给内造办比照着重新打造。
对了，还有小水枪也被他摆在桌子上，满当当的什么都有，看着就喜人。
康熙看着番茄种子包背面的种植说明，一个个缺胳膊短腿的字看得他很别扭，不过为了把这个东西做出来，他没少研究这个说明书。
听了儿子咋咋呼呼的话，问道：“纳尔素，碰见他了？”
胤祝：“我看见他闯栅栏了，还打人。”
康熙皱眉：“还真是屡教不改。”
胤祝就说：“肯定是您纵的，我听说他是曹寅的女婿，人家孩子满月的时候您还亲自送了满月礼。”
康熙擦了擦老花镜：“朕也没少教训他，这种人就是记吃不记打，又不是犯了要命的事，朕顶多申饬两句。”
胤祝想了想：“您不是让我去跟托合齐办事吗？什么时候开始？”
到时候看他不把这些嚣张的八旗遛鸟人员一个个给挨个儿打过去。
他们嚣张欺负人，可以啊，他也要嚣张欺负人。无必要让整个京城的八旗子弟听见十五爷三个字，都要鸟悄地躲起来。
康熙随意道：“等过了二月的会试吧，不过十五，咱先说好，朕是让你去跟托合齐熟悉军中人事的，你可别把京城给朕搅得乌烟瘴气。”
“儿臣遵命。”听这意思，皇阿玛对他的可能会做出来的事情底线很低啊，胤祝起身给老头捶了捶肩，“儿臣保证一定不揍他们。”
康熙感觉有点不妙，怎么就说到揍人了？
胤祝指着老头拿在手里的老花镜问道：“皇阿玛，这款老花镜您用得怎么样？”
这个是在词条【滑跪】时给的奖励，胤祝本来就打算给老头用的，后来跟老头“坦白”了，就把所有的奖励－－－除了雪饼棒棒糖泡泡糖他喜欢的那些，剩下的都给了老头。
之后他就经常看见老头手边都是这个老花镜。
这个老花镜的镜框都是不值钱的树脂，比现在的金玉框那就什么都不是，可老头却是真喜欢。
不过连一个小水枪都能珍藏到现在的人，喜欢这些也没什么奇怪的。
康熙以前的老花镜都是李煦曹寅给进上的，当时用着好，现在只觉得粗糙，不想词条奖励的这个，又清晰又舒服。这词条的奖励即使是一颗不显眼的纽扣，也都非常好用。
康熙已经让人着手做各种木、铁、金玉纽扣了，见儿子说起老花镜，有些警惕：“挺好。怎么，又缺钱花了？”
康熙这时候就有点体会到拿人手软的感觉了。但凡换一个不像十五这么实诚的儿子，他也不会觉得拿了儿子太多孝敬。
十五不知道他们能看见他的奖励，却还是把大部分都能拿了出来，冲这一点康熙都不会怀疑十五有什么别的心思。
胤祝可不知道老头的想法，笑道：“不能，儿臣是这么现实的人吗？”
“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你大哥怎么样？”康熙随意问了一句，扯开刚才的话题。
胤祝回想了一下大阿哥府的情况：“挺好的，大哥还请儿臣吃了荠菜，对了，大哥还有个妾室有喜了。大哥很开心。”
康熙抬眼：“确定你大哥很开心？”
不缺吃不缺喝，还有媳妇孩子在身边，只是缺了点自由，比胤祝一开始以为的那种破屋陋床吃饭用的碗都是豁子碗的生活环境好很多。
“应该是很开心的，大哥的话都比以前多了，拉着儿臣说了这大半天的话。”胤祝想起来小多肉，赶紧报备了一下。
反正他是什么都不瞒着老头。
康熙倒不是多在意一个植物【多肉】，他很想知道胤祝今天又做了什么题。
“他被朕这么关了起来，心里只怕是恨着朕的，你师父给的东西，给他就给了。到底是一世父子，朕不想到最后一点父子情都没有了。”
胤祝嗯嗯点头，“对了皇阿玛，你听说过【笑容消失术】吗？”
康熙：这小子肚子里真是憋不住二两香油。
“没听说过。”正好省得他让人去问胤禔了。
胤祝刚尽职尽责地教会康熙【笑容消失术】的意思，脑海里就出现答题纸，只见上书【成功教授五个词条，恭喜宿主收获小学徒一名。】
【小学徒学会十五个词条，即可作为场外求助人员。】
胤祝：【毛意思毛意思，说清楚，是不是以后我可以指定我皇阿玛帮我造句了？】
词条却没有任何回应了。
绿绿的字体从儿子脑袋上飘过去。虽然康熙也是这个猜测，但是看见十五这小子看向他的时候发亮的眼睛，心底就一阵毛毛的。
“皇阿玛，儿臣还有很多有趣的词想跟您说说呢。比如这个破防，您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康熙拿着番茄种子包就下炕穿鞋一气呵成，“朕不知道。什么时辰了？梁九功，送十五回去睡觉。”
胤祝扒着炕桌不回去，梁九功也不敢硬掰他，让他找个空就溜到内室去了：“皇阿玛，儿臣一个人睡觉害怕，儿臣想睡您这边。这个破防就是您现在这个样子，我说的话很大程度上冲破了您的心理防线是不是？这就是破防。还有噶了，您听说过这个说法吗？就是说一个人领盒饭了，噶了。领盒饭您肯定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我跟我师父看到的仙界中，有一种行业和咱们的戏剧很像，不过他们演得特别真实，【唱戏】的人在戏中噶了，就会被组织唱戏的人发一个盒子装的饭然后就不用再出现在这部戏剧里面了。慢慢的仙界人就用【领盒饭】代指一个人噶了。这和咱们用薨代替尊贵之人死亡是一样的。不过他们的盒饭样子很奇怪，不知道哪天我师父能不能给个盒饭的饭盒，叫您看看您就清楚了。”
以前出现的词条题胤祝都没有用心记，说起来就参杂了很多还未被词条教学的，康熙更加肯定十五以前在这个【仙界】生活过。
胤祝愣是在短短十五分钟之内，把康老头的词汇量刷到了十五个。
康熙就看见胤祝脑袋上又出现了那个闪烁着银白荧光的框框，里面是一个画像，也不知是怎么画，那画像是大大的脑袋小小的身体，穿着明黄色的衣服，后面跟着两个字：玄烨。
康熙磨了磨牙，要说有没有一瞬间跟马齐那么担心似的担心，不是没有。但很快就只有牙根痒了痒。
难怪这小子那天说什么玄老三，看来是从小就没有跟着词条学好的。
竟然直书他大名。
胤祝发现自己有了一个场外求助人员后就很想试试接下来做题有没有什么变化，想马上带着老头去找哥哥们
兴奋得差点睡不着。
翌日下午康老头去三贝勒家赴宴，胤祝死缠活缠跟着去玩了半天，但半个词条都没有触发，因此回去的路上就跟老头要求：“皇阿玛，明天去四哥家我也要一起。”
四哥家有阿奇，肯定能触发有趣词条。
康熙能不知道他的打算？其实他自己也想看看，胤祝要怎么才能求助自己这个【学徒】，“行，让你跟着。但是你去了你四哥家老实点，别跟今天似的，看见一条狗都想撩拨。”
胤祝那不是为了触发词条吗？谁知道三哥家一个有趣的人都没有，连狗子都特别无趣。
不过自己好像有点嗨过头，在三哥家留下了一个人嫌狗憎的印象。
胤祝悚然，人嫌狗憎这不是都他十四哥的专属吗？他以后切不可操之过急，还是要当自己的病病弱弱的美男子的。
初三一大早胤祝就出了宫，跟皇阿玛说好在四哥家汇合。
李卫今天要回苏州，不放心他一个人在路上，胤祝和量儿一致同意让量儿跟着李卫回去，等在家陪着李大娘过完上元节他们再回来。回来之后就能正式当值了。
因此胤祝给李卫准备了很多礼物，让他把家里打点好，回来的时候带着李大娘一起。
反正他们现在在京城有宅子，不担心大娘来了没地儿住。
胤祝还打算这开春后育好西红柿四季豆苗，给大娘一些让她种呢。
李大娘是胤祝见过的最会种地的人了，以前去李卫家玩，他帮李大娘溜过花生，李家花生的整体产量都是他们村子最高的。
那新鲜的花生个大饱满汁水多，溜一上午花生回家，李大娘给他们煮一锅，三人能吃完。
南门十五里外的送别亭，李卫终于没耐心听祝儿的叨叨了，让凌树带他赶紧回去。
胤祝不是不放心他们俩，而是担心安土重迁的李大娘不愿意来京城。
等他们二人骑着马在官道上越跑越远最后只剩下一个小黑点儿，胤祝才带着凌树回京城。
年初三，街上没有几家店铺开门，人却不少，都是走亲访友的。
现在的规矩，商铺一般不过初五不开门。大家都把年当做很重要的一个节日在过，年货礼物什么的都在年前就准备好了。
初五之前即使有店铺开门，也冷冷清清的没有多少顾客。
经过佟国维家门口时，胤祝涨了一把见识，那马车直接从胡同这一头排到了另一头，上门拜年的场面比电视剧里演得都盛大。
看来年前庆泰被刑部带走并没有影响到“佟半朝”。
要不说巧呢，胤祝都快走过去了，给一眼看到了刑部的满尚书。
看来庆泰刑部大牢根本没受罪啊。
也难怪老头又烦这些臣子又不得不用他们，一个个当真本事得狠。
胤祝很快走到西城范围，把佟国维一家抛到脑后去了。
在四贝勒府门口勒缰下马，四哥家门外竟然一辆马车都没有，胤祝正觉得四哥惨的时候，一大早就在门口候着的长史似乎看出来他的疑惑，解释道：“爷特地让那些上门拜年的避开今天，所以才显得冷清了些。”
不是咱们家爷没人缘。
胤祝点点头，皇阿玛又是君又是爹，当然得单独招待。
“十五叔。”
“十五叔。”
胤祝刚到后院，两道小身影就朝他扑了过来，他低头一瞧，四哥家两只小崽子看着他大眼睛都是乌溜溜亮晶晶的。
于是摸了摸口袋，一人给发了一根火腿肠。
“这是什么？”弘时动动小鼻子，“这能吃吗十五叔？”
胤祝：“嗯嗯，能吃。把外面的红皮撕开，味道一般，图个新鲜。”
弘时很给面子：“十五叔给的东西都好玩，侄儿很喜欢。”
胤祝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弘时真机灵可爱，后面出生的弘历能碾压小弘时，得机灵可爱到什么程度？
大格格宝珠这才走过来行礼，规规矩矩却又不失活泼的女孩子让人看了就欢喜，胤祝给大侄女一根火腿肠还有一套十二月令的金锞子。
两个小的不依了，胤祝说道：“你们进宫的时候给了你们了。”
弘时虽然才三岁不到，人家也是会算账的：“我和二哥的加起来都没有姐姐的一半多。”
胤祝可是理直气壮的：“宝珠比你们大，零花钱当然比你们要多。”
弘昀说道：“我知道，姐姐还要攒嫁妆。”
胤祝捏住他的耳朵：“攒什么嫁妆，那就是给你姐姐的零花钱。怎么不见你攒聘礼啊？以后你姐姐的嫁妆自然和你的聘礼一样，是单出的。”
弘昀哼了声，“十五叔偏心。”
宝珠一看他，这小子赶紧息声了，宝珠跟小大人似的说道：“十五叔，快进去吧，阿玛额娘刚才就在念叨您呢。”
胤祝这算是第一次拜见四嫂，行礼的时候可规矩了，起身之后就发现坐在主位的四哥四嫂夫妻俩还挺有夫妻相。
四嫂看着不像传统印象里的温柔主妇，倒不是不温柔，而是有种大气的感觉，胤祝觉得可能这就是皇家媳妇的特点。
他没有见过几位嫂子，之前去十三哥家见过十三嫂，十三嫂跟他差不多大，他不可能凑过去说话，就算他有这现代的平等自由意识也干不出来那事。
可能因为跟爷爷奶奶一起长大的，胤祝在这方面还有点传统，他不觉得年轻男女之间需要避忌，却必须要有尊重那条线。
所以他对十三嫂的印象，就是年轻。
坐下来跟四哥四嫂说了会儿话，胤祝有些明白从四嫂身上感觉到的大气是什么了。
四嫂应该是以“长嫂如母”的心态来待他的，短短时间让人给他端上来很多精致的小点心，还给他掏出来一个大红包。
说是和四爷给他的。
胤祝看向四哥，他四哥给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收下。
胤祝收下了，等会儿四嫂离开后才打开看了看，竟然有五百两。
“四哥，这也太多了吧。”
四爷端起茶压了压咳意，说道：“拿着吧，知道你现在不缺这点钱，但以后开府了花钱的地方多着呢。这个就当你的零花钱，你赚那些存着。”
胤祝：“谢谢四哥。”
过个年过发财了，额娘皇玛么皇阿玛都给他包了一个特别红包，加上四哥给的五百两，就有两千两了。
但是钱不不能放着，得想个办法让他生钱。
“对了四哥，年前我借的户部那一百两银子，什么时候还？”胤祝打算帮帮他四哥的忙。
现在国库不被借空，四哥以后登基也就用不着抄家筹军费了。
四爷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个事，只一百两而已，那就不帮忙还了，然后说了个时间让他过去。
还没说完，咳了起来。
胤祝看了看四哥的脸色，起身去给他杯子里添了些水：“四哥，你不会生病了吧？”
四爷喝口茶压下这一阵咳嗽，“没什么，只是有点咳。”
胤祝觉得咳嗽必须引起注意，马上问苏培盛四哥有没有吃咳嗽药。
苏培盛忙道：“爷在吃川贝枇杷露，奴才这就取去。”
后来是胤祝盯着四爷吃了枇杷露，并且很严肃地表示：“如果三天以后还不好，就得喝药了。”
其实现在的中药没有经过提纯，药效和枇杷露差不多温和，但有些太医很厉害，经过合理搭配各种药材止咳有神效。
但如果咳出肺炎，现在的好药方也不怎么管用。
四爷好笑：“不值当这么担心，吃两碗枇杷露就好了。”
以前又不是没有这样过。
康熙来了之后听见胤祝说胤禛咳嗽，马上吩咐梁九功回宫拿蛇胆枇杷膏过来。
这个是张太医配的，用的都是最上乘的好药，风寒温热引起的咳嗽都对症。
“你年纪轻轻的，要注意身体，譬如身上不舒服，派人去宫里说一声，别拖着。”水泥做的烫样在小花园放着，四爷本来说让人抬过来，康熙说走过去看看就行了，于是父子三人就走在去小花园的路上了。
四爷很少听到皇阿玛对他这般殷殷叮嘱的，郑重地答了一个“是”字。
小花园里有个摆放冬日鲜花的暖房，烫样做好之后就放在这里面的干着的，而那用一整个水泥抹出来的石板上，却不是灰扑扑的。
烫样就是工部营造司做出来的房屋殿宇模型，甚至把一花一石都等比例还原在模型中，精巧程度令人赞叹。
这个烫样用了水泥，也没有全用水泥，很多道路都是水泥小路，还有一排保留了水泥原色的建筑，工匠通过精心的色彩造型搭配，竟然把现代人印象中过于冰冷的水泥弄出来一种艺术美。
果然审美还要看古人。
胤祝觉得照这个修建出来一排水泥房，保存到后世绝对出名。
不过水泥最重要的是实用，审美可以先放到后面去。
胤祝正想着怎么提醒四哥可以用水泥来修路修河，就听到四哥说道：“儿臣觉得这水泥用在河道上，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正打算让人模拟黄河在山东的走势，先在那边修河中用上水泥。若是可以，儿臣想请旨去督修河道。”
黄河几乎每年都决，但在康熙二十年至三十年间用靳辅担任总河大修过黄河之后，每年决口带来的危害都较大修之前减轻了很多。
康熙在看见水泥之前从来就没有想过能让黄河的每一处塞口不决。
但是现在他看见了这个希望，听完了胤禛的想法就让他全面督办水泥修河事宜。
胤祝这时候才有机会插嘴，“我看过仙界的水泥用法，他们会用水泥造预制板，还会搭配钢筋一起使用。”
“钢筋？”
康熙和四爷两脸疑惑。
胤祝给他们形容了一下钢筋的外形。
前两年下令全国停止铁矿开采，只留下一部分矿商开采皇家民间必用量的康熙沉默。
钢材本来就是很耗费的，更别说十五说到的钢筋。
但如果能彻底治好黄河，这个耗费，还是要费的。
康熙从来都不是一个缺乏毅力的人，比如他一旦察觉到噶尔丹的威胁，就能为了平定漠北五次亲征。
但他也是一个警惕心不够的人，觉得罗刹远离中国，就对他们一直都采用以和为主的手段。
如果没有提到治河，康熙可能不会放开铁矿开采，但若钢筋水泥对治河真有实用，就是用国库的银子去砸也要把钢筋铸造的路打通。
因此在看完了水泥烫样之后，康熙又带着两个儿子去了京城西郊的钢铁铸造处。
直到傍晚回城的时候，胤祝才想起来今天还有大事没有做。
康熙的沉思被儿子打断了。
胤祝说道：“皇阿玛，我想去四哥家住一晚上。”
康熙莫名其妙的，“去你四哥家干什么？”
胤祝：“今天我都没有来得及吃四哥家的好菜。”
这不是主要原因吧。
看老头不想同意的样子，胤祝说道：“我还给四哥的护卫阿奇带了个礼物，忘给他了。”
康熙想起来了，老三老五老七都跟他说过的，十五和李卫谢无量与阿奇重逢的那一天，词条出来的题是最多的。
现在自己不是【学徒】了吗？
康熙也想看看这个【学徒】是怎么发挥作用的，被十五求助答题了有没有奖励，“听说你四哥家的淮扬厨子不错，朕也去住一晚上吧。”
四爷单独坐在后面的马车上，听到苏培盛转告的梁九功的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然后赶忙地让苏培盛回家。
收拾屋子出来。
皇阿玛住在老四家的事，在天刚擦黑的时候已传到各分府在外的皇子耳中。
老四这是也会行阿谀谄媚之事了吗？因为老四一直都没有办差过事，兄弟们很害怕老四会突然高出他们去。
阿奇也挺害怕的，十五爷出门一趟回来就找他。
“噗呲噗呲，阿奇，你来一下。”
康熙和四爷正在客厅说玻璃厂水泥厂的设置及具体安排，虽然还没有测试出水泥在模拟河道中的作用，看烫样中水泥的结实程度他们已经对水泥很有信心了。
阿奇把腰间的刀交给同僚，走过来，问道：“十五爷有什么吩咐？”
胤祝拿出来一个彩虹泡泡糖塞到阿奇手里，阿奇更毛了，十五爷又给他单独的赏赐了。
“十五爷，您不会是要让奴才办什么了不得的事吧？”
胤祝低声：“怎么可能，给你一点吃的而已，这泡泡糖爷都没剩下几个了，觉得你保护我四哥辛苦才特地给你留的。”
阿奇看了看手心里奇怪的小块块，苦巴着脸：“那奴才谢谢您了。”
胤祝摆摆手：“不客气。”
词条没动静。
两天了一个词条没有出现，它不会是下线了吧。
“十五爷，那奴才就下去了。”阿奇的声音也是低低的，皇上和自家爷就在一个门槛之隔的屋里说话呢，他不敢大声说话啊。
胤祝注意到阿奇的紧张，转头看了眼屋里正在一张纸上写画的四哥，心道你越是狗狗祟祟，越容易让皇阿玛和四哥怀疑咱俩在小声说他们坏话。
【词条三十九，蛐蛐。
蛐蛐本意是一种直翅目昆虫，民间常称之蟋蟀。
但是当它用在“背后蛐蛐人”这样的特地语境中，就是小声说八卦的意思，且通常不是说的多好的八卦。
该语是从东北方言发展而来的，是一种捕风捉影还当做真事跟别人嘀嘀咕咕的议论起来的行为。（1）小朋友成长过程中千万不要学习这种坏行为。】
胤祝：谁在背后蛐蛐人了？词条你不是智能，其实是智障吧。

第70章 超值奖
康熙看见了外面的滚动词条。
很难看不见, 昏昏的暮色下，灯笼光芒都没有十五头顶那荧光明显，不是它有多亮, 而是特别显眼。
【做题要求, 用“背后蛐蛐人”造句。完成奖励，五香麻辣猪肉脯各五百克。】
最底下还有个【求助场外】的圆点点。
胤祝就盼着这个呢，想了想就点下圆点点。
后面一下子出现一个十五分钟的倒计时。
时间给的还挺宽裕。
但是具体的怎么才算是【求助场外】成功，这上面没有说明。胤祝想着自己是脑子里想一下答案就能上传，场外的话应该让别人说出一句包含【背后蛐蛐人】的句子就可以了吧。
胤祝拍了拍阿奇的肩膀, 给他一个特别赞赏的眼神。
就知道找你没找错，一会儿拿到猪肉脯分你一半。
四爷和康熙都看着头顶着一个滚动词条进来的十五,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四爷担心，不知道十五自己能不能通过镜子或反光看见他脑袋上的词条。
“皇阿玛, 四哥, 你们的正事谈好了没有？”
看他这没心没肺还觉得自己藏得很好的样子，四爷觉得应该是看不见的。
胤祝走近一些, 看了眼四哥在纸上写的东西, 有玻璃厂还有盐场字样，难道是决定让人造雪花盐了？
水泥和雪花盐工艺相结合, 还真是一大利器。
胤祝发现这该想到的皇阿玛和四哥都能想到，而且这他有个【师父】能随时送东西皇阿玛是知道的，他只要赢奖励就可以当一个纯纯的咸鱼了。
小日子简直不要太美。
康熙看了眼喜气洋洋的十五, 说道：“说完了正事了，你的闲事也办完了？”
这是在说他找阿奇？胤祝笑道：“我就跟阿奇说两句话，不止阿奇, 儿臣觉得四哥家里的侍卫都很有意思。”
在门边候着的苏培盛悄摸摸看了一眼，十五爷啥意思啊, 不会比十四爷还狠，连吃带拿的不算还要跟自家爷要侍卫吧？
“皇阿玛，您这两年回东北老家看过没有？不知道有没有在民间听说过【背后蛐蛐人】这句话？”胤祝见他们没有在说正事，就心情很好地直接问了。
【蛐蛐人】应该就和我咧乖乖、孩儿、妮儿、嘁饭、洗jio这种方言差不多，都保留着古时的发音特色。
康熙严肃：“这又是你在仙界听到的话？”
胤祝点点头，“皇阿玛，您听说过没有？”
四爷看了眼皱眉深思模样的皇阿玛，有点明白他们为什么都跑不出皇阿玛手掌心了。
老爷子心狠是心狠，看他们却也是很准的。这不，一下就把十五给糊弄住了。
康熙说道：“朕还真听说过这句话。”难道仙界也有东北长白山？
于是就问了胤祝一句：“你刚才在外面就是在背后蛐蛐朕和你四哥呢？”
然后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胤祝脑海里的答题纸就一个字一个字的浮现了答案。
“皇阿玛，您可太厉害了，您连背后蛐蛐人都知道。”胤祝可太惊喜了，总觉得清朝是老远老远的古代，原来他们还有很多语言是相同的，都不用他解释，老头就把句子给造出来了。
词条还采纳了。
而康熙和老四看见的就是方框框内出现一行绿色字体，正是刚才康熙说的话。
父子俩不由得对视一眼，都有种竟如此简单的感觉。
其实他们越来越好奇【词条】到底是什么神，有这么大的神通。以前只知它能感知到十五的处境和想法，现在看来它就像是举头三尺有神明的神明。
答案采用后，玄烨头像后面出现一个小红花，还显示了【奖励发放中】的提醒。
胤祝这边的奖励方法到位后一看，他求助了皇阿玛，皇阿玛也有奖励拿，担心皇阿玛会被突然出现在身上的奖励吓到，他赶忙提醒：“皇阿玛，我师父说可能会给您送一个小礼物，您身上要是突然出现什么东西，您可别吓着了。”
要是以为有妖孽可就傻眼了。
康熙表示知道，对那个小奖励还是很期待的。
胤祝把眼神瞄向了四哥，再给自己发展一个学徒，到时候让他们都帮自己造句。
一题多拿，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实现现代物品自由了吧。
四爷被他看得有些发怵，起身道：“皇阿玛，咱们去偏厅用晚膳吧。”
康熙同意了，其实有点担心词条的小礼物会直接出现在他衣服里，一顿饭都时刻警惕着。
不过直到父子三人吃过晚饭那奖励还没有到账。
康熙：－－－
一直关注着老头的胤祝：－－－
*
五更时分康熙就醒了，他一直惦记着词条的小奖励呢，起来就抖抖被子抖抖衣裳，什么都没有。
梁九功听到万岁爷起身的动静就过来伺候，这时候看得莫名其妙的。
康熙说道：“回宫吧。”
于是梁九功伺候穿衣起行，走的时候都没有把睡在隔壁的胤祝吵醒。
四爷这边有下人通知，他起来送了皇阿玛离开，康熙叮嘱他：“十五如果教你新词儿，你好好学。不用多，十五个就够了。”
四爷嘴角抽抽，然后也没去睡回笼觉了，直接去书房看书。
简单朴素的轿子抬到乾清宫，康熙下来走了才两步，脚上踢到一个东西，咕噜了一下，像是突然从地里冒出来的一样。
那是一个装着白色液体的瓶子，很像之前十五拿出来的可乐瓶，但又比那个厚重。
康熙抬手阻止了差点喊人护驾的梁九功，弯腰亲手捡起来。
梁九功又惊又吓的，彻底给噤声了。
难难难道，这是十五爷那个神仙师父给万岁爷送的玉露琼浆？
这瓶身看似一体，却又和可乐瓶一样，圈着一圈油纸样的东西，上面画着一个十分真实的红红果子，周围还有一圈波浪纹路。
底下有三个小黑字。
【草莓味。】
中间是三个大字，【酸酸乳】。
康熙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这都不像是神仙用的东西，至少跟他想象中的仙界之物不像。
喝过可乐的康熙断定，这瓶也是类似于可乐的饮品。
且有之前内造办用橡胶成功做出来的小水枪佐证，无论这酸酸乳出现的有多神奇，康熙都无法把他当作是神仙之物。
所以说那个词条无论有多神奇，都不是神明。
难道词条，也如同这个瓶子一样是人做出来的？
康熙想起除夕看了半夜的《十万个为什么》，把这瓶酸酸乳放到一边，又拿出十五那本书看起来。
梁九功一会儿瞄一眼那个瓶子，感觉这种神神秘秘的东西还是等十五爷回来看过了，万岁爷再喝比较好。
好在万岁爷没有想喝的意思。
刚松口气，那边万岁爷就把书放到了一边，要了老花镜来，拿着那个瓶子看半晌，说：“拿杯子来。”
梁九功噗通一声跪下：“万岁爷。”
康熙一个眼神看过去，梁九功赶忙爬起来提着心去拿空杯子去了，心中一遍又一遍呼喊十五爷。
然后他眼睛一亮，转身又叫了个试毒小太监进来。
康熙已经把这个瓶子后面的营养成分表看完了，而且喝可乐的时候他问过十五关于拧开瓶盖有放气声的问题。
十五跟他说了【仙界】饮品瓶口的密封，他看得出来，这瓶酸酸乳还处于密封状态，这东西的安全性比御膳房的都高。
不过看梁九功一脑袋汗的站在一边，康熙还是示意他给试毒小太监倒了点。
梁九功被万岁爷盯着，感觉压力山大，真的就只倒了一点点，端给那试毒小太监。
其实要不是宫里有这么个规矩，他自己直接试了。
小太监抿一小口，眼睛就亮了，这几年基本上在宫里他们是没什么试毒机会的，都是出门在外的时候需要他们先试试。
不过就算以前替万岁吃过的都是外面的美食，也没有这个牛乳汁似的东西美味。
康熙都没有等一刻钟确定小太监无事，就拿着瓶子给自己倒了一杯。
酸酸甜甜的味道特别浓郁，这可不是糖或醋能调出来的味道。康熙喝完一杯，又拿着瓶子研究后面的营养表去了。
一瓶酸酸乳，康熙喝了两天。
胤祝也在他四哥家住了两天。
每天晚上教五六个网络流行词给四哥，他的答题纸上很快又多了一个学徒胤禛。
四哥这个头像比皇阿玛的更萌，眼睛超大，穿着蓝色的长衫。虽然找不出来一点四爷面部特征，但还是很可爱。
四爷看见了一次，回去后照着镜子看了自己的脸半天，非常疑惑那个神通广大的词条，怎么给他弄了一个那样的画像？
都没有马齐那个【目瞪狗呆】的画像正经一些。
第三天早晨，胤祝又是在辰时过半才起来。
凌树忙得陀螺般，一会儿递衣裳一会儿准备洗漱水，还有爷的金贵牙刷子，他特地给弄了一个檀木盒子放置。
搞得胤祝每天刷牙的时候都想到买椟还珠，不过他这里珍贵的是椟。
还没有拿到牙膏的奖励，胤祝现在刷牙用的就是牙粉，太医院出品，其中包含了多重中草药成分，对牙齿的保护和清新是很有效果的。
不过还是想要一份牙膏。
“你刚才说什么？”胤祝把嘴里的味道怪异的中药草牙粉水吐出来，侧头问从他醒来就说了很多话的凌树。
凌树：“尤月姐姐传话，皇上让您快点回宫呢。还有就是，我今早上瞧见太医去了后院，不知道是四爷府上谁不舒服，爷一会儿问问，如果是妾室咱们就不用管，如果是其他人，您最好买点东西看看去。”
“行。”胤祝愿意称凌树为金牌大秘，每日行程都给安排得妥妥的，到年中高低还得再给他发个奖金，对了还有尤月，尤月可谓是金牌管家，自己的衣服鞋子袜子还有小金库匣子都是她给看着。
别看他身边只有这两人，什么都井井有条的。
过年的时候胤祝给他们发了一次年终奖了，一人三十两银子，太高了不好，以后是自己的钱包吃力。
现在么，倒是可以在年中再给他们一人十五两银子的奖金添置衣物。
胤祝整理好洗脸时往下压的领口，带上帽子出了门，找到阿奇一问，听说生病的是四哥，就有点不怎么意外的感觉。
凌树一说太医来了，他就感觉很可能病的是四哥。
“早说了不能熬夜熬太晚。”
阿奇：“我们家爷还起得还早。”
胤祝可不知道这点，他回到宫里吃了太医的药没多久之后就都是一觉到大天明的。
“四哥他几点起的？”
阿奇回道：“我们家爷都是寅时寅刻左右起床，以前十五爷不在，没人打扰我们家爷晚上看书，还能多睡两刻钟。”
嘿呦，阿奇这是在内涵他啊。
胤祝还没有来得及说阿奇，触发词条出现了。
【触发词条，内涵。
内涵本意，指的都是事物或人的内容内在，这是一种里面的不表现在外面的东西，因而引申出近似于“含沙射影”的意思。
常用法是内涵某某。
造句。
奖励，青霉素罗红霉素各一盒。
求助：1、玄烨；2、胤禛。】
刚走进第二进六角门的几人顿住了脚步。
十四揉了揉眼睛，他没有看错吧。后面是不是多了几个字，玄烨胤禛的？
两天没有看见小十五而已，他身上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词条写皇阿玛的名字时都不知道避讳一下吗？
看见这个，八阿哥也险些失去一贯的稳重。
九阿哥：老四这还是占了先机啊，听说皇阿玛在老四府上留宿那天他们就应该来的。
三贝勒其实也是准备那天来老四府上的，担心皇阿玛说他们整天不干正事，才想着第二天来看看老爷子在老四家住的怎么样。
然后一大早就听说老爷子已经回宫去了。
那他还来干什么？
接下来就是今天，听说老四这边进宫递牌子请了太医，而且小十五已经在老四府上住了三天，老爷子想让人回去呢。
他们才来了。
一，不能让小十五跟他亲哥培养出什么兄弟情；二，看看小十五在老四府上跟着阿奇玩有没有获得什么好奖励。
他们都不知道是该说赶的是时候还是不是时候。
四哥现在病着呢，就别求助他了。跑到宫里求助皇阿玛也不现实。
胤祝直接提交了答案。
【阿奇很担心四哥的身体情况，这么老实一人竟然都因此而内涵我耽误了四哥的休息时间。】
等着看新变化的几人：就这样，这就完了？
难道底下出现那两个名字没什么用？那为什么老四和皇阿玛的名字一起出现，难道他才是特殊的那个？
胤祝收到了奖励却是更喜欢阿奇了，和他在一起不仅能刷出来多多的题，这奖励还都很有含金量。
要知道在特殊时期，青霉素都是用黄金衡量的。于现在，这两款消炎药却比黄金更贵重。
青霉素的培养制作虽然不在胤祝的学习范围内，但他看过相关论文，感觉在这时候的生产环境下做出来是没有问题的。
以前只是没有青霉素的需求才没想过这种神药，现在，他需要一间实验室了。
阿奇被十五爷的眼神看得又起了一层白毛汗，伸手道：“十五爷，前面转弯。”
胤祝问道：“前天给你的猪肉脯吃着怎么样？”
站在门口却被完美忽略的几个兄弟们：我们这么大这么多几个人呢，你都一点看不见吗？
而且这次的词条奖励也很奇怪，那什么霉什么素，是什么东西？发霉的东西？都发霉了还能要吗？
十四赶紧跟了上去。
四爷刚喝了药，乌拉那拉氏端着一盘蜜饯站在床边，苏培盛这时候过来说道：“爷，十五爷，三爷五爷八爷九爷十四爷都来看您了。”
乌拉那拉氏把蜜饯交给旁边的下人，出去跟这些皇子们客气了一句话就避开了。
胤祝还奇怪呢，问他十四哥：“你们怎么又组团来了？”
很有种刷怪的感觉。
十四皱眉说道：“我们来探望四哥，一片拳拳兄弟之情，怎么叫组团？”
胤祝：哦，是这样的，十四哥也不知道组团是什么意思。
“组团呢，就是说你们经常因为一个短暂的目的结合在一起，做完了这件事就解散了。十四哥，你记住了不？”
胤祝这话一说，还戳到八阿哥心病了，反正就是觉得有点【内涵】他们。
十四摸了摸十五的脑袋：“你也生病了？好好的跟我们说这些干什么？”
三贝勒呵呵，十五就是个人精，他不都转头把词条告诉给老爷子了吗？现在又说也不奇怪。
只不过，十五叭叭的把他学到的词条秃噜出来，是知道他们能看见了？还是就单纯的想用与众不同的词条突出一下他自己？
其他人也和老三一样，猜测起神神秘秘的小十五来。
十四说着十五“你也是的，住在四哥这里竟然和我们一起知道四哥病了来看他”，走进屋内，穿过多宝阁隔出来月亮门，看见面色有些苍白的四爷。
十四有些惊讶，瞪了眼胤祝：“四哥病这么厉害你都不知道？十五你－－－”
这一句赶着一句的，四爷想说话都插不进去。
只是为什么突然不说了？
胤祝也等着呢，我怎么啦？
走到床边看了看四哥的样子，他转头问道：“十四哥，的确是我疏忽了，你有话就直说。”
十四看了看十五的脑袋，他担心被这小子说他是PUA他。大手一挥，“算了，我虽然是你同胞的亲哥哥，但说多了你肯定也会不喜欢。”
走到床边关心道：“四哥，你怎么样了？好好的怎么病了？”
“是啊，大节下生病可不好。”三贝勒也满脸关心的走上前，看了十五一眼。
不会是被十五给愁得病了吧？
八阿哥表示，“四哥，脉案还在吗？太医给开了什么方子，若是风寒最好是用胡太医的方子，好得快一些。虽然是年节期间，事情也多着呢，不好这么一直病着。”
都关心的特别真切。
四爷一律回说：“没事。好很多了。”
胤祝被挤到了外面，感觉自己像是那个跟着大领导一起去探病的小跟班，还有空打量四哥这屋里都有什么东西。
看到靠窗设置的书桌上有一摞书，这走到跟前一瞧全都是治河的书籍。
有靳辅的《治河方略》，靳辅幕僚陈潢的《历代河防统纂》，还有一本这两年新出的《行水金鉴》。（1）
胤祝翻开一看，每页都做了标注，夹在书里面的河堤图上圈画的重点在直隶永定河和山东大部分的河段，淮河入海口也有圈画。
这不会都是四哥两三天内看完的吧？
胤祝当初考研那会儿也没有这个功夫，这可太工作狂了。
“四哥。”
“四哥，听说你生病了？”
十三和十二一同进门。
十三手里提着鼓囊囊的几个草纸包，这是他听说四哥咳嗽，跟福晋回了一趟岳父家特地请岳父家供养的一名府医给开的。
这府医治咳嗽最高明。
十三把药包递给苏培盛，让他先拿去给太医瞧瞧，说道：“如果不冲突就煎了端来。四哥这病，不会是咳嗽引发的吧？”
十二说道：“我家有个枇杷糖，也有止咳的效果，我拿来了一些，四哥你可以经常含一颗。”
这么一衬托，胤祝好像真的是一点都不关心四哥。
“四哥，你这两天好好休息，别把自己当成铁人使，这样吧，我帮你把治河书中的重点整理出来，你先别管这些了。”
胤祝也要当一个好弟弟，他把这几本治河书都拿在手中，决定都拿回宫里，看看现在的治河资料画一些前世了解过的大坝图。
这养病的几天，坚决不能让四哥看到关于治河的书了。他还不了解工作狂吗？只这些书在手边，四哥还有一口气就要去看，前世他实验室有个同事就是这样。
一项工作不做完都不怎么休息的。
【触发词条，工作狂。
顾名思义，工作狂指的是疯狂工作，把一天一多半时间都放在工作中的人。大凡工作狂都有以下几种特点，高强度、长时间、高效率，且精力充沛。
造句。
完成奖励，头孢一盒。
注：头孢不可与酒精饮料一起引用。
求助：1、玄烨；2、胤禛。】
看到最后面两个大脑袋的小人后面跟这么两个名字，十二十三沉默，已经看过一边的三贝勒等人还是不太能接受。
已经自动把工作狂和自己对上号的四爷，其实挺想十五选择一下求助他的。
胤祝看他四哥的精神还算可以，下一刻的确是选择了求助2号学徒胤禛。
“四哥，不是弟弟不让你看书，而是你这样已经很工作狂了。”吧啦吧啦给大家都科普了一下工作狂的含义，然后胤祝问四爷：“四哥，你说你这样的行为，是不是很疯狂的工作狂行为呢？让不让四嫂和孩子们担心？”
四爷老实承认：“四哥以前不知道还有工作狂这种说法，我这可不就是工作狂吗？往后可不能这样了。”
胤祝在心里疯狂给四哥点赞，太对了太对了，就是这么说。
哈哈，头孢到手。
头孢就酒，越喝越有。
今天收到的奖励都太有价值了。
胤祝看着生病的四哥，难免要怀疑，是不是相关情景触发的题目获得相关奖品的可能性更大？
其他人差不多是处在傻眼状态。
为什么老四说的话，能飘到十五脑袋上去？
这词条难道是时刻都在看着他们吗？祂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神通？
胤祝说道：“四哥，我师父很可能偶尔也会投东西给你，你要是发现身边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不要太慌张。还有三哥八哥九哥，我师父知道我兄弟多，以后都有可能给你们投放东西，你们要注意啊。”
这些兄弟们不都是他的学徒预备役吗？对了还有李卫和量儿，他俩更好教，从小就没少跟他们瞎咧咧。
虽然觉得自己越来越鬼扯，但是有实实在在的东西在呢，在普遍迷信的古人眼里，他的神仙师父应该就是确切存在的。
忽悠人自己先要有底气，有次他去苏州府赶考，路上不就遇到过一个自称活了二百岁要卖仙丹给他的白胡子老头吗？
他都揭穿了那老头了，那糟老头子还一口一个他不敬仙人府考准过不了。
然后他真的没过，当时同行的几个吴县同学回去的时候可是好找那个装神仙的糟老头。
这就是那句话，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词条四十，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该句常用于形容一种赌博心理，表示一个人如果有足够胆量去做风险很大的事情，也很有可能得到最大的回报。
做题要求，使用该句造一个句子。完成奖励，天花疫苗三剂。
注：天花疫苗保鲜期两个时辰，宿主小朋友最好在两个时辰内找医生为您接种。】
这是要给针管吗？
胤祝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不是到了古代，他都不知道一个小小的针管，不，只是上面一个小小的针头有多珍贵。
【我感觉我总是用神仙师父做借口掩盖系统存在的行为会让漏洞越来越大，但是没关系，只要奖励不断，我就可以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只希望皇阿玛和哥哥们有一天不会向我的神仙师父求仙丹，阿弥陀佛。】
这次答案被采纳后，答题纸后面还附带了一个绿色笑脸。
看得胤祝也一脸绿。
009留下这个副系统是什么审美啊，竟然放绿脸。
哥哥们的脸也绿了，什么求仙丹？他们就那么蠢吗？
要不是皇阿玛让瞒着这小子大家都能看见词条的事情，还不知道他有这么多小心思呢。
胤祝马上就收到了天花疫苗。
可惜这个保鲜期只有两个时辰，四哥病着呢也不能打针，这么好的针不能给四哥用上，他还是有点心疼的。
不过就只有三支，也不够分啊。
胤祝只犹豫了一下子，还是决定把三支天花疫苗的事情告诉给哥哥们。
众人小小的震惊了一下天花疫苗的作用，随后告诉他：“三十四年左右，皇阿玛请南方种痘名医陈洪德来京城给勋贵们都种了人痘。”
这么先进的吗？
胤祝很好奇自己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件事，可这三支疫苗又不能长时间存放啊，他想跟李卫、量儿都打了还不成。
“那咱家还有谁没接种的吗？我师父给我的疫苗没有什么副作用，就是说打完了针不会有发烧感染天花的风险。”
得知年纪幼小的孩子都没有打，最后胤祝也没打这个针。反正现在有种痘技术，他以后种个痘就可以。
这三针就给宝珠、弘昀弘时三姐弟打了，只是个肩膀小针而已，胤祝可会打了，根本不用再找医生。
但是考虑到现在的特殊社会环境，他只给弘昀弘时打的，宝珠的就是他给两个侄子打针的时候让一个懂点医术的嬷嬷在旁边看着学了两遍。
对于自古有高超针灸术传承的中医来说，现代小针一点难度都没有，懂医嬷嬷看了两遍再加上胤祝讲解的注意事项，然后就点头表示会了。
只是没见过这样不似人间物的东西有些紧张。
懂医嬷嬷郑重而又小心地从胤祝手里接走了小针，很快就拿着打完药的小针筒出来了。
胤祝的的确确在这个时代从一小点长成个大人，早知这时候的国人一点都不笨，而且由于大清如今处于世界列强顶端，百姓们都很有自信。
但是看到懂医嬷嬷都能这么快接受针筒注射，还是很感慨。
如果中国不错过工业革命，怎么可能会成为被全世界骂的“东亚病夫”。连一些小国家在主动改革之后都能抖索一下变成东亚强国，更别说本就孕育了许许多多天才人杰的中国了。
看到那些为了皇位殚精竭虑的哥哥们正传看打完针的小针筒，胤祝忍不住想，如果他们有更高远的理想该多好啊。
八阿哥九阿哥等人突然打了个寒噤，抬眼就看见了十五正看着他们露出沉思的目光。
这小子什么时候有过这么深沉的目光？
他又憋什么坏水儿呢？
胤祝一点坏水儿都没憋，他只是否掉了劝说八哥他们不要争皇位的想法。
凭着回宫这段时间对诸人的了解，胤祝很清楚他们不撞上皇位这个南墙是不会回头的性子，像是八哥，那是个撞了南墙也没回头的人。
因此他倒也不用着急，等着些哥哥们撞完了南墙再说。
毕竟你跟一个积极争取皇位的人说你别争了你争不上，他不把你当做争夺帝位的最大敌人都是心胸宽大。
当然这段时间，胤祝还是要用现代物品给予他们足够的刺激，日后才有可能说服他们把理想放到更高更远的地方。
皇位算什么啊？
大美洲洲长不香吗？
众人：－－－
为什么感觉十五的笑容，越来越瘆人了呢。
胤祝拿着懂医嬷嬷换回来的小针筒走到哥哥们中间，跟他们科普起了现代医学。
听到他说用针用消毒药还能把断掉的胳膊腿儿接上去，大家都觉得十五吹牛是越来越没边了。
胤祝：“你们别不相信，改天我就去找专治跌打损伤的大夫跟他们探讨这个问题去。”
十二直接说道：“十五，不用去找外面的跌打损伤大夫，你去找慎刑司的太医，他们见过的比外面的更多。”
众人都看向一般不说话的十二，你小子整天蔫不唧的，琢磨的都是这些啊？
胤祝却觉得十二哥挺出人意料的，“十二哥，你有空没？下午跟我一去慎刑司呗。”
十二左右看了看，点头：“那好，好吧。”
胤祝等人在孩子们的院子里待了半个时辰，确定打了针的三孩子一点不适都没有才去看四爷。
*
康熙这边刚摆好饭，梁九功高兴地说：“万岁爷，十五爷回来了。”
“正好，给他添一副碗筷，还真在他四哥家乐不思蜀了？让他快进来。”准备给他剩一半的酸酸乳早就光瓶了，康熙觉得可能会有损他作为皇阿玛的威严，因此脸色就是伴着这的，希望这小子能看出来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梁九功忙提醒：“不是，还有十二爷，十四爷。”
十四是加塞跟来的，他很担心十五会被十二给糊弄了。
康熙正想说十二十四两个来干什么？声音就传了进来：“皇阿玛，儿臣回来啦。”
康熙：这小子要是在宫里长大，根本没有十四什么事儿了。
一眨眼，三个大儿子就走了进来，齐齐见礼。
康熙严肃的“嗯”了声，才道：“起来吧。你们都进宫来干什么？”
胤祝：不是您让我回来的吗？
十四：听听这话说的，有了十五，十四就成草了呗。
“儿臣来给皇阿玛请安的。”十四说道。
十二：“十五让儿子一起去慎刑司。”
胤祝转头看向十二，十二哥你确定要这么黑吗？
康熙问道：“慎刑司？去慎刑司干什么？”
十四不爱搭理十二就是这个原因，这小子说话总是含糊不清的容易让人误会，小时候揍过他一起他倒是不敢往自己跟前凑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吭不响的十二还是这个性子？
康熙没多想，只是好奇十五是不是又有了什么鬼主意。
在老四家还跟他说庆泰有刑部尚书照顾可能没事，看那样子恨不得亲自去把庆泰揍一顿的。
对那犯禁的纳尔素也是想拉去和庆泰捆成一堆。
康熙很有理由怀疑这小子是想去慎刑司学点东西对付那两人。

第71章 黑科技
胤祝自然是要解释的, 用精准的语言还原了去慎刑司的场景，然后又一字不落地给复述了十二哥说的那些话。
待等听完十五的陈述，康熙还挺意外自己误会了十五, 他看了看那三个小巧的针筒, 点头准了：“既然是正事，那就去吧。别捣乱，尤其是你啊十四。”
十四冤枉：“儿臣正是为了避免十五大闹慎刑司，才要同他们一起去。”
胤祝：你们可真都是亲哥。
不过也到了饭点，来都来了, 三人蹭完一顿御膳才去的慎刑司。
大过年的，慎刑司没什么人。且这两年宫里还算平静, 也没有什么所谓的犯了大错必须送到慎刑司来的太监宫女。
倒是他们的到来，把正在睡午觉的慎刑司当值总管太监一下子吓醒了, 抱着帽子就跑出来迎人。
大过年的, 这三位爷来干什么？
十四背着手，直接问：“经常跟慎刑司合作的太医给咱们叫来两个。”
慎刑司这地方是宫里最吓人的地方, 虽然总是大刑伺候, 但必须给人保留着最后一口气才算本事。
不能话还没问出来就让人死了啊。
因此这边跟太医的合作还挺频繁，却是一些品级低才进宫没多久的吏目医士人员。
慎刑司总管太监满心狐疑, 一面笑着把人迎到办事的厅堂，一面喊人去端茶请太医。
太医来了胤祝他们问了很多关于肢体伤残后怎么恢复的问题。
离开时，十四还赏了他们一人五两银子。
弄得胤祝都不认识十四哥一样。
拿到赏银的总管太监更不认识他们一样, 三位爷亲自过来一趟不是提人的，只是为了问问怎么处理伤口肢体断了有没有接上的可能？
当然这就够可怕了，更可怕的是十五爷还问人太医, 有没有想过把被他们打断的手指头脚趾头接上去！
他们慎刑司没有这么狠的好吗。
而且能进慎刑司的，哪个身上没有大错？那都是需要郎中大人拟罪之后, 他们这些人才能动刑审问。
一般这样的，也没有接手指头的必要啊。
十四背着手：“这么看着爷做什么？大过年的你找人来问这么长时间的话，不该给点赏钱？”
胤祝点头：“应该的。”十四哥也是八面玲珑的人才啊。
“十四哥，我之前听说慎刑司比刑部还厉害，说是审问犯了大错的太监宫女的，一般都是什么错才送到这边？”
一听这话就是外行。
十四说道：“背主的害命的偷盗的，总归一句话，都是些没有主子庇护的。”
胤祝回头看了眼慎刑司，不知皇阿玛会不会同意给他管这个地方。
十四掰正了他的脑袋，说道：“怎的，想来当慎刑司总管太监？”
胤祝翻了个白眼：“十四哥，你就不能说句好听话？”
十二垂着长长的眼睫毛，专心走着自己的路。
十五什么也不是，太容易同情人了而已，因此就爱操闲心，等他哪日惹怒皇阿玛便会知道该怎么做皇子的。
皇子不是圣人，根本渡不了世人的苦。
十二和十四到乾清宫请示了之后出宫各回各家。
康熙这才找着机会，抬手让回来就坐那儿吃苹果的胤祝过来：“十五，来，皇阿玛问你个问题。”
胤祝起身走过去，坐在老头对面：“什么问题啊。”
“食品添加剂，是什么？还有这个柠檬酸，瓜尔胶，都是什么。”康熙琢磨好几天了，都不用看那瓶子上的小黑字就能说出来一大堆，但越琢磨越不知道这是何物。
胤祝差点被苹果呛住，捶着胸口咳咳的问道：“皇阿玛，词，我师父给了您什么东西？”
康熙：－－－
然后胤祝就看到已经清洗干净的酸酸乳瓶子，意识到这一瓶都是老头喝完的时候，捶桌爆笑。
康熙向后靠在软枕上，等他不笑了才凉凉问：“怎么，朕喝了你师父给的酸酸乳，很好笑？”
“不是。”胤祝绷着嘴摇摇头，“儿臣笑，不是觉得皇阿玛好笑，而是觉得反差太大。这个酸酸乳，都是【仙界】上的小孩子或者像儿臣这样的大孩子才喜欢的东西。您，不像。对了皇阿玛，我师父给您送来几瓶，给儿臣来一杯呗。”
好多年没喝这种被称为无营养的勾兑饮料了，想念。
康熙严肃的表情停顿了一下，不行，他得想想该怎么跟十五说，只有这一瓶，还被他给喝完了。
胤祝看着康熙的表情，彻底笑不出来了，嚷道：“皇阿玛，您不会都喝完了吧？一点都没有想着给儿臣剩？”
康熙咳了咳：“你师父只给了朕一瓶，朕没见过这等饮品，它还与可乐大不相同，朕就想着多尝尝。”
胤祝差越听越委屈，酸酸乳啊，二十多年没喝的酸酸乳。
“皇阿玛，我要喝酸－酸－乳！”如果倒退十岁，他绝对能打滚撒泼大哭。
康熙头疼，“好好好。你跟朕说说，你在梦里去仙界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过酸酸乳的做法，朕让人用最优的牛乳给你做。”
胤祝：“没有瓜尔胶柠檬酸，根本做不出来那个粘稠酸甜的效果。皇阿玛，儿臣得了什么东西都给您分的，您怎么能忘了儿臣呢。”
康熙什么时候短过儿子的东西，别说儿子了，就是身边的内侍大臣，任他是什么宝物也不会短了人。
可这个东西，还真是在这世上是寻不到的。
“你师父就给了一瓶，”康熙从来没有用过这么心虚的语气说话，“这样吧，梁九功，你去太后那边给要一些酸奶，说朕想吃的。”
太后娘娘出身蒙古，最喜欢吃酸奶疙瘩喝牛乳，因此那边的小厨房是常备新鲜酸奶的。
胤祝一听有酸奶也不得理不饶人了，又点一大堆果脯山楂之类的甜食，然后用梁九功提来的一大碗粘稠酸奶做了个酸奶拌吃。
康老头没说想吃，胤祝拌好吃之前，想了想还是分给他一小碗。
康熙：自己在十五眼里难道就是一个什么都爱吃的阿玛？
虽然找到了酸酸乳的代餐，胤祝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把词条系统吐槽了个三百六十度。
就说有没有这么老抠的，皇阿玛学习一个网络词多不容易，更何况还给造了个句子，就不能直接奖励一箱酸酸乳？
给一瓶，小孩哥都不够喝。
不知道给四哥的奖励是不是酸酸乳？
第二天早晨胤祝起了个大早，先去后宫请安，在永和宫陪额娘说会儿话，就抱着从太后宫里讨的新鲜酸奶回乾清宫。
康熙看到早膳中又出现了酸奶拌，对胤祝这个酸酸甜甜的小孩口味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吩咐梁九功：“以后让御膳房也准备着新鲜酸奶。”
胤祝一边扒饭一边听到这句话，瞬间支愣了起来，笑道：“谢谢皇阿玛。”
梁九功：“嗻。”
跟皇上抢东西吃的，十五爷是第一个。不过这次，好像真的是皇上应该给十五爷剩半瓶的。
康熙：“不是昨天差点撒泼打滚的时候了。”
胤祝挺不好意思的，这不是二十多年没喝过了吗？平时没人提醒就算了，眼睁睁看到一个空瓶子，能不上头吗？
【触发词条，上头。
一般是酒精摄入过多的晕晕沉沉状态，引申为一时被某种情绪支配，做出正常状态下不会做的事情。
造句。
完成奖励，棉花糖一包。
求助：1、玄烨；2、胤禛。】
胤祝点了1号学徒皇阿玛后面的圆点点，倒计时十五分钟开始。
胤祝开始与老头闲扯，“皇阿玛，您喝酒上头过没有？”
不管老头说有还是没有，他都有话往上头引。
谁知老头问道：“怎么，一大早就想喝酒？”
胤祝：“不是。儿臣只是想起来昨天，儿臣想到不能喝一口酸酸乳，整个人都被伤心的情绪支配了，好像喝多了一样真想躺地上嗷嗷着滚两圈。这不就是喝太多，上头的样子吗？”
康熙点点头：“你知道昨天差点失了皇子仪态就好。”
胤祝扭头看外面的天，他皇阿玛是怎么做到能驴唇不对马嘴的？
【词条四十一，已读乱回。
已读，指的是在某些聊天软件上，一方发出的信息会显示出对方的已读提醒。乱回，指的是对方读过你的信息，却给你回来一堆“%/@tA8月尹”之类的乱码。
连起来的意思就是正在说话的两人无法进行有效沟通。
请用该词造一个句子，完成奖励雨靴三双。
求助：－－－】
胤祝是第一次造句不是为了奖励纯纯为了吐槽的，因此都没有看后面的内容直接就选择答题了。
【我想教皇阿玛上头的意思，他总是给我已读乱回，我现在又有点上头了。】
可惜他上一题选择的是求助场外，否则这一个句子就是两道题的答案了。
康熙：他不就是想故意看这小子为难吗？
好在十五做题很快速，刚才那道题又出现了，康熙紧张了一下的情绪放松下来，等着十五继续递话。
胤祝也好久没吃过棉花糖了，就算今天的老头很难教，他也不能放弃。
但凡系统能给他开一个跨时空商城，他绝对不敢这种费劲巴力的活儿。
“皇阿玛，你有没有面对什么人的时候，会感觉脑瓜子嗡嗡的，像是喝多了一样？这种情况就可以用上头形容。”胤祝调整好情绪，正说着的时候，他脚边出现了三个鞋盒子。
他感觉到了，低头一看，忍不住啧了声。
系统绝对来自高于他们很多层级的闻名，随时跨时空投放也这么精准。而且根据前面出现过的一些奖励，胤祝甚至怀疑这些奖励都是009提前给储存到词条系统里面的。
时空科技估计都被009所在的文明开发尽了。
康熙低头一瞧，这东西又是没见过的。不对，见过一次，那个叫十五给了德妃的什么面霜，就有一层这样的盒子。
看似纸质，外面有一层类似油纸却比油纸薄很多的膜。
康熙依然想象不来这种东西是怎么造出来的，当了大半辈子的皇帝，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可以这么没见识。
“你师父最近给你送东西够随意的啊。朕看到这么多仙界东西的时候就容易上头，不然怎么可能一点酸酸乳不给你剩。”
棉花糖到位，老头给力的时候也真给力，无意中就把答案给他了。
但胤祝总觉得老头有点嘲笑他的嫌疑，说道：“这样才好呢，他们仙界的好东西多着呐，随意传送到我身上，好拿。”
他只跟老头说神仙师父经常给他送东西，没说都是送衣服里，这话就有点漏底，忙闭口不言了，放下筷子抱出来一个盒子：“咱们看看师父这次送来的是什么？”
最上面这双雨靴是绿色的。
打开盒子的胤祝抽了抽嘴角，仰头问道：“皇阿玛您喜欢这个颜色不？这个靴是雨靴，踩水不透，开春了下雨正好穿。对了，您多大脚？”
说着就比划上了，康熙觉得他还是挑挑颜色吧：“看看另外两双什么颜色的，朕的脚不挑鞋。”
胤祝：———皇阿玛是想笑死人吗？
这雨靴透明光滑，一瞧就不沾水。康熙用指腹摩挲了下，再次思考起大清制造这种靴子的可能性。
胤祝忍着抽抽的腹部把底下的两个盒子都打开了，然后一双黑色的一双天蓝色的。
康熙：“朕来试试黑色的。”
还挺合脚，这脚果然不挑鞋。
这双就是老头的了。
胤祝要蓝色的，他不是不喜欢绿色，而是那双绿的太绿了，有点荧光绿的感觉，穿上这么双靴子什么衣服都压不住。
最后经过二人讨论，这双荧光绿的先放起来，给老头以后赏赐办事漂亮的人。
至于盒子，用处不大，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珍贵木料做出来的匣子盒子，但这三双鞋盒到底胜在了新奇。
康熙还是决定收藏一个，另一个让内造办领走试着造，最后一个给胤祝盛袜子。
一个皇帝珍惜到把鞋盒也要利用起来，也是胤祝万万想不到的。
“皇阿玛，四哥还病着，我去瞧瞧他。”吃过饭胤祝就要出宫。
“去库房里取一些补养药材，给你四哥捎过去。看完了你四哥就回来，别总赖在你四哥家。小叔子总蹭哥嫂家的饭菜，可是讨人厌的。”康熙这才把雨靴脱下来交给梁九功收起来，跟胤祝点评，“难怪做雨靴，这种皮闷脚得很啊。”
胤祝一想以后他们以后可能会穿出来两双臭脚，而他们的袜子还是让辛者库浣衣局清洗的，因此很可能会留下康熙皇帝和他的儿子是臭脚的野史逸文就想笑。
“反正咱们也不经常穿。”没敢说这个想象，胤祝赶紧告退了。
*
“戴先生，我四哥怎么样了？”
拿着补品来探望四哥，实际上是为了瞧瞧四哥是不是得到其他乳酸饮料的胤祝，一到这院就看到从屋里出来的戴铎。
戴铎穿着大棉袄拄着乌油油的拐棍，抬头看见胤祝，笑道：“十五爷您今儿个早啊，四爷好多了。”
胤祝：难道我在四哥家住三天，深居简出的戴先生都知道我赖床了？
戴铎笑得跟个没有脾气的弥勒佛一样：“这不，我刚给四爷整理了近些年黄淮河工河兵的人数。对了，还把这些年用在治河上的银两给单列了一份单子。”
胤祝一下子就皱眉：“四哥怎么就不知道休息？”
戴铎摇摇头，一副在背后蛐蛐人的样子：“四爷他说他好多了，无碍的。”
“这可不行－－－”
这时四爷在屋里喊：“十五进来。”
“戴先生，我就进去了，您老忙去吧。”说着往屋里跑去。
戴铎拄着拐棍，扭头看着入宫这么久还如同民间邻居少年一般的十五爷，感觉越来越喜欢他了。
要不是早认四爷为主，他都要去给十五爷当幕僚去了。
胤祝到屋里，发现有熏香，自作主张地就给撤了，还打开外间的窗户通通风，而那位他觉得还应该卧床修养的四哥这时候正大喇喇坐在书桌边看书。
还说他：“怎么还不到辰时就来了？”
胤祝：“四哥，我这不是担心你吗？皇阿玛让我带话，叫你这段时间好好养病呢。”
四爷笑道：“好得差不多了。”
四哥经常冷着脸，笑起来却很暖。
胤祝就是有种跟四哥越相处越亲近的感觉，第一次见面时的滤镜倒是没多少了，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没少见四哥生活的一面吧。
“这是皇阿玛让我给你带的人参紫芝，叫你平时用这些炖老母鸡老鸭汤喝。”说了一通废话之后，胤祝才奔主要目的，“四哥，我师父昨天给你什么东西了没有？”
十阿哥走进来：“哈哈，来的正是时候。只恨我昨天没来，十五，你昨天跟大家说的你师父可能会给我们每个人都送礼物是真的了？”
四爷摁了摁额头。
这些兄弟们本来就喜欢看热闹，现在更是把他这里盯紧了，只怕老十几人刚才都在隔壁老八家猫着呢。
十五一来，他们就都冒出来了。
十阿哥看向四爷：“四哥，看你的脸色病是好多了。”
四爷抬眼，屋子里已经走进来好几人了，连平日不爱凑热闹的十二都在后面。
四爷看了看十五，你【师父】给的礼物还拿不拿出来了？
十阿哥：“四哥，你不会不舍得神仙师父的礼物给我们看吧？”
八阿哥说道：“十弟，既然是给四哥的，就得看四哥的意愿。”
胤祝：这就差说，老十，你再多说两句。
这心黑的把语言艺术玩到炉火纯青的老八啊。
挺讨人厌的。
四爷从书本底下拿出来一个透明的圆咕噜东西，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这么个跟昨天的天花小针差不多的东西。”
差别就是这个更大，没有前端的针头，还没有药。
十阿哥拿起来看了看，“就这啊四哥？这是什么啊？”
胤祝：“什么就这？这是一个全新的针筒，抽水玩可好玩了。”
众人都看着他，怎么好玩的？
十三这时候才来，进门看见许多人就哟了一声：“哥哥们都来看四哥的？”
九阿哥：“十三，你快进来吧。看看四哥得的神仙师父的礼物。”
十三走了过去。
胤祝让苏培盛帮他打一盆清水过来。
然后就是大家都围在书桌边，看胤祝用针筒抽水，抽半筒满滋出来。
“这还没有小水枪好玩。”九阿哥说道。
“还有一个用途，”胤祝看向九阿哥，“可以给你喂粥。”
九阿哥迷瞪了一下，想明白了，这不是说他躺那儿不能动了可以用这个东西喂粥吧？虽然的确比勺子方便，但小十五够找打的。
他这边一抬手，胤祝就躲到后面去了，还是躲在八阿哥后面。
九阿哥：－－－
八阿哥：－－－
众人围着这个针筒探讨了一会儿，看到四爷被书压着的河工月银单和治河银钱单，脸色都凝重了。
八阿哥问起水泥是否真的能够用于治河。
九阿哥说：“其实这些年都白扔银子，靳辅活着那会儿才是真做工扶了。后面于成龙张伯行，都是白捡功劳的。”
十三说：“四哥要是去办这个事，得让我跟着。”
胤祝听了会儿，拿到那个治河银钱单瞧了瞧，只能说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为了防止黄河决溢，朝廷每年在各河段都有岁修银的拨付，永定河三四万两，南运河一万多两，北运河连续好几年都是两万两，还有其他河段都有这项银子。
加起来每年用于黄河岁修的支出，总共有四五十万两，这还不包括专门拨付的十几万两修河用料银。
也可以看得出来朝廷治河的决心。
但是为什么还是差不多每年都有大大小小的夏洪秋洪决口呢？
真是现在没了治河人才？
恐怕这里面的猫腻多着呢。难怪清朝贪污窝以修河上为最，这银子实在是多。
这活儿，不好办。
胤祝才明白十三哥为什么听说治河就要跟着四哥一起去。
他看着这么多年这么多的银子砸进去黄河还是坏的就头疼，更别说还在病中的四哥，把单子往书里一夹：“四哥，你还是别看这个了，清清静静的休息两天，实在无聊的话就玩针筒。”
四爷真觉得没什么，这点事对他来说都不用怎么费心费脑。
现在只是更具体的了解各省情况，到地方之后直接治了当地的贪腐再说其他。黄河上的事，四爷不是一点都没有接触的，以前还奉命去视差过河堤。
因此倒不明白十五为什么把他当成个病得好像起不来的人对待，然而十五脑袋上的词条马上给出了答案。
【词条四十二，猝死。
猝死是一种多发于青壮年身上的，在猝死发生前找不到任何病症的一种夺命症。该症由于突发性强，抢救几率很低。容易导致猝死的原因大致有熬夜、不健康饮食、不运动等等，小朋友要从小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早睡早起从小做起。
做题要求，请小朋友从你认识的人里选择一个最容易猝死的并列举起相关行为。
完成奖励，无线太阳能电报发报机一台。
求助：1、玄烨；2、胤禛。】
胤祝：这个求助就比较麻烦了吧。
不过这一题的奖励够高科技的，如果他没有记错，最早的电报使用还要过一百多年才能出现，现在直接给他整出来一个太阳能的，以现在的科技水平也不能实现复制生产啊。
胤祝当然不可能放弃这一题，马上就给出了答案。
【我身边最容猝死的人，四哥。
原因：1，生病了不知道好好休息；2，熬夜早起睡眠不足；3，四哥不爱骑马射箭。】
这说的，全都很符合老四的生活习惯啊。
装作看书看屋内摆设的众人都忍着不让嘴角勾起忍得很辛苦。
十三：以后得经常找四哥去郊外骑骑马。
胤祝犹豫了下还是跟所有的哥哥们科普了一下【猝死】这个概念，让他们不要仗着年轻就为所欲为，否则一上四十保准后悔。
过完年就三十一的被认定为容易猝死的四爷：－－－
胤祝看着哥哥们被惊吓到的脸色却非常满意，又完成一次集体教学。
嘿嘿，当所有兄弟都被他教成【学徒】的时候，集齐所有兄弟学徒能不能得到导、弹奖励。
只听哐嘡一声，没有及时到账的奖励电报机滚落到他脚边。
胤祝：狗词条，这么珍贵的奖励能扔吗？
因为这个奖励体积大，胤祝还以为词条能直接给他投放到乾清宫自己的卧室，没想到就这么一脚踢给他了。
狗词条，你出来咱们讲讲道理。
我不就是想了一下导、弹吗？
答题纸彻底在脑海里隐没。
胤祝抓狂。
九阿哥担心道：“十五，你发什么呆啊？这是不是你师父送来的好东西，快看看是什么？”
胤祝只是发呆了一两秒，想找词条讲讲道理，但是其他人刚才就好奇【无线太阳能电报发报机】这种每个字都能看懂，但组合起来就一点都不明白到底是个什么玩意的玩意。
这时候他们都恨不得跟老九一起催促十五，快打开看看这是啥东西。
啥东西你们也看不懂啊。
不过知道他们一向对【师父的礼物】保持着高度热情，胤祝还是借了一下四哥的裁纸刀把包装全新的箱子打来了。
几兄弟目光灼灼，最后看着胤祝从那么大的一只箱子里搬出来一个小了一多半的方形盒子。
有点失望。
但是看到盒子泛着柔和的金属光，又觉得越是看越是令人心惊。
“这，这到底是什么？”十二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下，很光滑，却没有想象中金属物品的冰冷，只觉光滑中还些微滞涩感。
盒子前面有好几个圆润的凸起按钮。
让人更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胤祝也没见过这样的发报机，不过这款有太阳能充电功能，应该是系统从它那边给采购或是订购的。
不知道发信原理跟传统的电报机一样不一样，胤祝这么想着，看了兄弟们一眼说道：“我师父告诉过我，这是一种可以远距离通信的机器。”
八阿哥的呼吸沉重了几分，马上就脱口问道：“能有多远？”
胤祝在箱子底部找到一本折叠起来的说明书，看了下，说道：“如果有接收机，一个放在漠北一个放在海南，也能相□□到信号。”
这下，所有人都失态了。
“不就是千里耳吗？”十阿哥一下子嚷出声，没有控制住音量。
九阿哥赶紧捂他嘴，“你小点心，担心别人不知道咱们有了千里耳，呸，什么千里耳，这是万里耳。”
想到自己做出来那些品质上乘的石蜡烛，他又问胤祝：“十五，你说咱们能做出来这个万里耳吗？”
如果有了这东西，能做到信封的朝发夕至，能避免朝中多少的麻烦啊。远的不说，就说这个各地粮价丝绸价格的变动，能让他及时掌握，那就发大财了。
其他人和九阿哥的想象差不多。
他们见过胤祝这凭空出现的奖励物品，以前的神话想象中这也是寻常，因此对电报机的期待就是这样的，一封信从发报机这边放进去，接收的那段就能出现这封信了。
胤祝也不知道兄弟们是这么想的啊，能不能做出来万里耳？他只能说：“我师父给的这台不好仿制，但咱们可以利用它的原理，做出来更简单的。”
更简单的也行。
大家都对电报机的诞生充满了信心。
胤祝没说这还需要把电做出来，而在电之前是蒸汽时代，他也不确定在所有技术都已经摆在面前的情况下，还是不是必须按照蒸汽到电气这样的发展过程。
总之发展的脚步是要一步一步走的，再着急也没用。
万里耳太贵重，经过商议，大家一致决定进宫，这事不能瞒着皇阿玛。
想导、弹不成的胤祝很快就过了得到电报机奖励的兴奋，毕竟只有这一台发报机也不能用，而且就算下次奖励了接收机，还要挑选可靠之人叫他们学会发电收电。
康熙见了电报机，激动的心情和儿子们是一样的，胤祝说只这一个发报的不能用也没有泼到老头凉水，“没关系，有了这个就会有下一个。”
康熙抚摸着这个神奇的机器，眼神热烈的像是在看情人。
如果有了它，命令朝发夕至，一地的大事他马上就能知道，再也不会有军令传达不及时、某地官员一手遮天的情况发生了。
因此得让人学发电收电？
那也没关系。
可用之人还是挺多的。
这就和他给予心腹的密奏之权一样，多让几个人汇报就谁都不敢糊弄了。
不一定能得到多少这个电报机奖励还没有关系，他原先的密奏渠道就是电报机的辅助，将电报机交给最信任之人，密奏之权给另外一部分人。
康熙在用人这点，从来不会有多大的担心。
胤祝把电报机所有的特点都讲完了，他那些激动了半天的哥哥们才平静下来。
不过仔细一想，虽然不是跟十五得到奖励这样的能传送信封，电报机可以发射同波信号这种复杂的形式，也是差不多的。
康熙坐在小宝座上，手里还拿着电报机的说明书，提醒面前的几个儿子：“你们也不是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有空了带着十五看看京城。”
看看老四，这不就是跟十五的相处多了，成了学徒，还做题拿奖励了？
康熙还想十五那边能多多出题，早日把这“万里耳”给拿齐全呢。所以他非常鼓励儿子们都去跟十五学【词条】，早日当上学徒，说不定十五下次做题就又是一个电报机。
众儿子都听懂了他们皇阿玛的言外之意，反正意思就是让他们陪着十五玩呗。
行。
就算词条给他们的大奖励没有。
像老四那般能得到一个小玩意也挺好的。
胤祝不知道这个哑迷，说道：“皇阿玛，我现在都熟悉了京城了，可以自己出去玩的。”
康熙：“你还没有认全家里的亲戚，先让他们带你熟悉熟悉。再出现白云观那次的误会，咱们家的九族都得去刑部大狱里面找了。”
说起这个，胤祝还很好奇庆泰呢，不是说让刑部查他身上有没有不法之事吗？这怎么还没有结果。
胤祝好奇了一下，正打算去刑部瞧瞧呢，初九这天刑部尚书齐世武就递折子进了宫。
当时胤祝刚跟老头一起吃完早饭没多久，坐在炕桌两边研究电报机说明书，虽然没有接收机，发报机这边却是可以启动开看看的。
胤祝指着上面的指示灯，跟老头说自己在【仙界】看到过的电报机的用法。
说明书后面也有长短字符含义的简表，康熙很快就把【信号】这个问题弄明白了，也清楚地意识到十五如果能一直做题拿奖励，大清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正在父子二人沉浸在研究中时，梁九功进来说：“刑部尚书齐世武大人在外候见。”
康熙看了眼一下子精神起来的胤祝，整理了下膝盖上的衣摆，转身面朝外坐着：“让人进来吧。”
至于电报机要藏起来，康熙根本没有那个意识。
他的东西，谁还敢问个一二不成？
况且这本就是以后要让人知道的东西。
刑部尚书低着头进来，到跟前把折子举在头上，跪下道：“皇上，奴才等负责议处一等公佟国维第八子庆泰之罪，已经有了结果。”
梁九功把折子转接，康熙拿到手里没看，只是问道：“朕听说，年初三你就去佟府拜年了，庆泰的罪状，舅舅知道否？”
刑部尚书答：“奴才并未对国舅提及一字半语，国舅还千叮万嘱奴才不要因他之故轻轻放过，庆泰得罪十五爷言语辱及万岁爷，百死不足惜。”
康熙笑了声，道：“舅舅一向关心国体，有此忠心朕心知，但若说因此就要将自家子侄辈处死，便不是道理了。查实庆泰的罪证中，可有杀人害命的？”
说着把手里的折子扔给一眼又一眼偷瞄的胤祝，让他自己看。
刑部尚书回复庆泰罪行的功夫，胤祝也把这个议罪折一目三行的看完了，庆泰的罪行大概就是今天强收了家里的一个丫鬟明天在外面和谁家谁家的纨绔子弟打架把人腿打折了，再有也不过是骑马追兔子踩坏了老百姓的一行庄稼，最后还是赔了钱的那种。
比较严重一事的是几年前，庆泰去京郊玩的时候相中了一个卖花女，把人掳到了府中，但现在人也是府里的妾室。
虽然是强娶良家女子，却在事后给了那家人补偿。
十几条罪行都是可以从轻处理的，最严重的就是那天要打胤祝这种他如果不计较就可大可小的事。
然而刑部部议认为，庆泰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辱及君上，触犯君威因此该判他斩立决。
胤祝看完了就一个感觉，刑部够狠，够公正。
但是不是哪里有些不对劲？
皇阿玛连这个折子都没看，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
这边，刑部尚书也说完了，乞请圣裁，康熙搁在右膝上的手指敲了两下，说道：“斩立决太过，流放宁古塔吧。”
把折子给胤祝要过来，提笔下了朱批，当场扔给刑部尚书。
折子啪嗒一声落在面前，齐世武只觉眼皮一跳，捡起折子，躬身后退出去。
胤祝：“皇阿玛，您应该发配庆泰去海南啊。去宁古塔，那不就是回老家吗？”
康熙：———宁古塔还不苦？
接过梁九功准备好的湿帕子擦了擦手，好笑道：“说起来你倒是都没有去过盛京，过两年吧，秋狝的时候带着你转道盛京看看去。”
明显是要把庆泰这桩事揭过去，胤祝再没情商都知道这时候不能说什么了。

第72章 熊孩子
朱批已下, 总不能追回来改了。
但是让庆泰去宁古塔，这跟没罚有什么区别？
胤祝知道不可能因此就斩了庆泰，别说他首先没犯什么罪大恶极的大罪, 就是朝中那些当官的搞什么偷税漏税贪污亏空, 落得死罪的也不多。
基本上都是追缴亏空仕途完球就没事了。
更何况是庆泰这么一个欺压人也有限的纨绔子弟。
可胤祝就是觉得憋屈。
他只在这件事里看到了官官相护处处人情，庆泰这种纨绔子做出来的事情有时候在上面的人看来就是胡闹了一点，但对于被他欺压的人来说，那就是天都被罩住了。
偏京城里最多的就是这样的人。
胤祝不大开心，问康熙：“皇阿玛, 假如儿臣跟庆泰一样欺负人，儿臣是什么结果？”
康熙扒下老花镜看着他, “自然是申饬闭门思过。”
胤祝砸吧了下嘴，那他未必不能当一条恶龙。
康熙看一眼若有所思的胤祝, 对他还是很放心的, 这孩子本性纯善，回宫这也小半年了不仅没有一点恃宠生娇, 因为幼时的成长环境, 反而对宫内的任何人都能用一种平和的眼光来待。
这很难得。
康熙不可能希望他的儿子把底下人平等对待，但也绝对不希望膝下有个鼻孔长到天上去不拿奴才当人看的儿子。
那不是尊贵, 反而处处显得浅薄无知。
康熙会怀疑那样的种是不是他儿子。
午后，胤祝正在乾清宫游廊下蹲着逗鸟儿，三贝勒五贝勒一同进宫来了, 两人都是没赶上电报机的热闹，从十二口中听说了就想来乾清宫看看。
一进乾清门瞧见十五这小子蹲在游廊下，样子意外的有些蔫蔫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十五, 发呆呢？是想娶福晋了？”五贝勒翻过栏杆，在旁边一坐就打趣，“别着急，今年秋就是大选，到时让皇阿玛给你指个漂亮的。”
“什么啊，我只是在想事情。”胤祝朝旁边蹲了蹲，舀一勺内务府特制的鸟食，给一边鸟笼子里的小画眉递到嘴边。
三五都觉得很稀奇，这小子除了刚进宫那两天跟小鹌鹑似的，后来老爷子就把他的真实脾气给宠出来了。
就一整天傻乐呵，没想到他还能有发愁的事呢。
不对啊，十五这小子可是连老八被骂废削爵，推举太子皇阿玛差点被气晕时都能造句的主儿。
“什么事让你这么蔫了吧唧的，说来听听。”三贝勒对能让十五不高兴的事情很感兴趣。
胤祝：“庆泰被发配宁古塔了。”
关于庆泰得罪十五和皇阿玛，又是三五都没赶上趟的事，不过他们后来也听说了的，庆泰那小子可算是被十五坑了一下子。
“你要是一见面就是说自己皇阿玛的宝贝勒，庆泰脑子被驴踢了敢欺负你。”三贝勒说道，“若是觉得还没出气，让你五哥带你去刑部大牢一趟，趁他没出发的时候揍他一顿。”
五贝勒点头，“没问题十五，这还不是个事儿。”
胤祝无语地看向说出这个话的三贝勒，还有点头应承的五贝勒。
“三哥，不是我没说我是谁，是那庆泰笨行不行。我都告诉他咱们阿玛是谁了，他还骂咱们皇阿玛呢。”
三贝勒嘴角抽抽：“那你说咱们阿玛是谁？”
胤祝看了看西暖阁方向，低声道：“不就是玄嗯嗯吗？天底下谁不知道咱们皇阿玛的这个玄字要避讳，亏他还是咱们皇阿玛舅舅家的儿子，这都想不到。”
三贝勒五贝勒：－－－
确实无话可说，人家十五说的特别有道理。
五贝勒说：“其实宁古塔也不是什么好待的地方，庆泰从出生起就在北京养尊处优的，到那地方得哭死他。十五啊，你别蔫巴了，这事儿要不是你咬着不放，早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真的，你要是觉得气不过，五哥带你揍他去，就算他是该应咱们一声舅舅的，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三贝勒点头：“谁家还没有个糟心亲戚。皇阿玛真是已经给你出气了。”
胤祝这半天也仔细想了，真照着刑部那些罪名给庆泰斩立决，恶名就落在皇阿玛身上了，就算是他自己，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庆泰那些个欺负了人又给过补偿的行为需要用死来补偿。
但怕就怕这种臭虫，不咬人却给人恶心得够够的，“不了，皇阿玛的处置都下了，我再坚持揍他便是我的错了。”
自家十五多懂事啊。
五贝勒拍了拍胤祝的肩膀：“下次出门带上几个侍卫，就没人会不长眼了。”
胤祝看了五贝勒一眼，又看三贝勒：“三哥，刚才你说谁家都有糟心亲戚？”
“对啊，这不是实话吗？”三贝勒本能的担忧了一下，真的是怕了十五的脑瓜子。
胤祝嘿嘿笑道：“是实话。我决定了，我要当令京城纨绔最害怕最闻风丧胆的存在。”
跳下栏杆就要走。
【触发词条，熊孩子。
熊孩子特指小孩儿群中仗着年纪小胡作非为，让人头疼到不知道该怎么收拾的小孩儿。熊孩子的典型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撒泼打滚无语无辜向别人吐口水等等，作为小朋友，宿主要自觉避免熊孩子行为哦。
造句。
完成奖励，激光小手、枪一把。
求助：1、康熙；2、胤禛。】
三贝勒一把拉住了顶着一个词条就要跑走的十五，不做完题能让他走吗？“你干什么去？”
胤祝看着三贝勒：我要当令纨绔闻风丧胆的存在，词条你就发激光小手、枪，你这是让我避免熊孩子行为？
再说了，就词条给教的这些千奇百怪的网络词，要真是一个古代小孩儿绑定的它，铁铁的会成为一个上天入地令所有人都恨不得打一顿的熊孩子。
【熊孩子的确很令人讨厌，但是在某种特殊情景下，还是熊孩子招数好用，我要当熊孩子，熊孩子最快乐。】
胤祝嘿嘿一笑，挣开手转身就跑，“三哥五哥，你们还有正事我就不打扰了，我去鹰房找个小宠物去。”
三贝勒总觉得惴惴不安的，上前追了一步：“找什么小宠物，十五，你可别胡闹，这件事就这样了你知道吗？”
还有你说清楚，你这出去当熊孩子的，到底是要去佟家撒泼打滚还是要找庆泰去朝他吐口水。
胤祝一边跑一边答应，“诶诶，知道知道。三哥你放心吧，我不会胡来的。”
声音还能听见，人已经跑远了。
梁九功突然从背后冒出来：“三爷五爷，皇上叫你们进去呢。”
三贝勒：“快快，咱们快去跟皇阿玛说一声，十五要出去当熊孩子了。”
“嘟嘟嘟。”
两人一进西暖阁就听到一阵低沉圆润的【嘟嘟】声，这声音跟十五那个词条偶尔发出来的【滴】声有几分相似之处啊。
研究了大半天，康熙已经把电报符号都摸透了，招手让进门的两个儿子过来看电报机，不过三贝勒还是第一时间报告了十五刚才的词条，并且他去鹰房找小宠物要当熊孩子。
康熙没在意，示意俩儿子摁一摁电报机上的发报按钮，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道：“十五懂事，不会自找麻烦。不过刚才就听着你们在外面跟十五说话，说什么呢？”
两人说可能对庆泰的处罚太轻了，十五觉得没出气，他们都劝了劝弟弟。
康熙笑着放下茶杯：“他哪是觉得没出气，十五啊，太天真了，这是觉得朕在袒护亲戚，可是水至清则无鱼。很多事情都不能照着非黑即白的路子来办，你二人身为兄长，以后该常常教导于他。”
三贝勒心里吐槽，还不是您都不给十五一个冷脸他才这么大胆子，“儿臣知晓了，只怕想当熊孩子的十五不会听我们的。”
五贝勒说道：“儿臣倒是觉得十五就算真的去干吐人口水的事也没什么，毕竟他小时候都没有在皇宫里捣乱呢。”
康熙看了五贝勒一眼：“你当十五跟你一样？十五这是长于民间的缘故，自小把自己当成普通小民，再加上词条的教导，这才铸就了一副软心肠。”
两儿子都没话说了，您就拿人手短吧，十五还觉得庆泰发配宁古塔不解气呢，他软心肠？
第二天上午，三贝勒约同五贝勒，然后去叫了八九十这三个经常扎堆在一起的，看老四好多了，把他也叫上。
大家一起进宫找十五玩。
主要是学【词条】当学徒嘛，再一个也是别让他找着当熊孩子的机会。
没想到一进宫，人不在。
问哪儿去了，乾清宫侍卫说：“十五爷一大早就跟万岁爷请示过，上街玩去了。”
三贝勒：皇阿玛可真放心啊。
“他一个人上街玩？只带着凌树？”八阿哥有些警惕地问道。
侍卫觉得挺正常的，“还带着一只善斗的画眉鸟。”
九阿哥看了看八阿哥：“这小子不会是出去打架了吧？”
一大早听五哥说了【熊孩子】词条，九阿哥觉得十五不会老实下来。
八阿哥则看向四爷：“四哥，您觉得呢？”
四爷觉得不会有事，昨天傍晚十五还让人把一张长堤构造图给他送了过去，这么懂事，要当熊孩子应该只是他一时的气话。
四爷和康熙一样，对十五很有信心。
“十五有分寸，不会做有失体统的事。”
康熙也认为十五是出去散心了，还很可能是去触发他的词条的，一见儿子们都进宫了，先说正事。
左副都御史噶礼连上两道折子，一道弹劾佟国维马齐等结党营私，一道弹劾两江总督邵穆布作为封疆大吏与京官暗中勾连。
康熙拿这两道折子询问儿子们的意见。
大家心知肚明，他们皇阿玛这是要为年前的推举太子之事收尾了。
八阿哥作为敏感的核心人物，安安静静地站在兄弟们中间不发表意见。
康熙点名问他，八阿哥才说：“儿臣以为，朝臣若有实罪就该处置。”
*
中午十分，组团过来的兄弟们在宫门口分开。
十阿哥忍不住说道：“真跟十五说的一样，我们这些天都是组团行动的。”
八阿哥紧皱的眉心松开了一些，又拧起：“说起十五，我总感觉他今天不像是单纯出去玩。”
十五是个说什么就一定要做到的人，很可能是去做什么事情去了，皇阿玛只怕要头疼。
九阿哥在想刚才在御书房皇阿玛跟他们说的那些话，听了说道：“李卫小谢都回江苏去了，咱们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他都出宫去了，又没找咱们，他能找谁玩去？难道是觉得宫里无聊想看看京城的热闹。”
年节虽然过了，上元节马上就在眼前，过了初五街上各大店铺开门，把种种花灯鳌山都扎了起来，热闹着呢。
八阿哥摇摇头：“我总觉得不是。按照十五的性子，刚得到电报机，他不该着急找咱们继续做题吗？”
九阿哥：“说不定就是想去玩玩了，八哥，咱们也别心急，虽然现在咱们兄弟只有一个老四当上了学徒，咱们要学也快着呢。”
不就十五个词条吗？多找十五几次就行了。
这本就不是什么难理解的东西，况且在十五不知道的时候，大家都是一起跟他学到现在的，词条什么尿性他们都知道。
若非只有十五教过的才能成为学徒，他们现在都能当老师了。为了早日当上这个词条学徒能被十五求助，九阿哥这两天都在家筛选比较有趣的侍卫呢。
八阿哥笑了笑：“我倒是不着急这个。十五啊，表面看起来跟我们兄弟一样亲近，实则他更亲老四。”
拉笼他到自己这边的可能性不太大。
十五也不喜欢他。八阿哥还不至于到现在都自欺欺人的感觉不出来，虽然十五看见他会亲亲热热的喊他一声八哥，但跟四哥和其他兄弟的相比，那声八哥是没有温度的。
十阿哥：“八哥这么说也是诶，十五当初没把奖励过明路的时候，就经常拿出去给四哥。四哥对他也没什么啊，他怎么就亲近四哥呢？”
经此提醒，九阿哥也想到了十五对他们和对老四的差别，比如词条奖励的方子，给老四了水泥还给玻璃，当初这玻璃十五可是说过要自己做的。
后来他忙冰球比赛的事情，就不管这些了，大家还没来得及争取，已经到了老四手里：“到底是亲兄弟。十五现在如此得皇阿玛看重，他如果亲近老四，对我们可大大不利啊八哥。”
但是在皇阿玛眼皮子底下，谁也不跟针对十五做什么。
退一步说，十五整天跟着他们皇阿玛，大家找他茬子也不好找。
再退一步，十五精着呢，还有李卫谢无量那么两个兄弟，给他找茬子略等于给自己找茬子。
然而就这么看着老四添上十五这个助力，他们不甘心。
十阿哥说道：“十四那张嘴稍微别那么损，十五更亲的一定是他。”
八阿哥想了片刻说道：“既然如此，就让十五更加亲近四哥，最好是谁都知道他们是一党的。”
这样，皇阿玛还能放心培养十五吗？
“至于十四，他是不想拉扯十五而已。”
三个人一路低声说着闲话似的回到了八阿哥府，十四正在门口转悠呢，看见他们仨就不满道：“八哥九哥十哥，你们进宫怎么又不喊我。”
八九十：忘了。
真的，经常会忘掉十四喜欢跟他们一起行动这件事。
十四气得跺脚，还是问：“咱们什么时候去找十五？”
九阿哥说道：“那小子此刻怕是正在外面逛街遛鸟呢，且找不到他。”
此时身在西城的胤祝揉了揉发痒的鼻子，“谁说我坏话呢。”
后面跟着提着鸟笼的凌树，鸟笼子里一只从头到尾一条青的小画眉眼神凶凶地看着周围的行人，再后面则是几个五大三粗走路习惯性摇晃的地痞。
当然了跟在十五爷身后，他们都已经很好地调整了自己的仪态。虽然不知道这位爷出门为什么不带那些黄马褂，众地痞却有种自己威风凛凛的感觉。
然而听到前面那位爷的话，大家都打了个哆嗦。
您这样的人谁敢说您的坏话？且不说您是皇帝的儿子，单说您那肚子里的坏水，简直是一股一股的不重复的往外冒，要是来当地痞早就统一北京城的猫鼠道了。
年前的冰球比赛上，大家可被这位爷给治得服服帖帖的。
回想一下当初，众地痞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其实冰球比赛结束到现在，也才不到半个月。

第73章 没错的
喧闹的街头, 一个穿着灰蓝色圆领团福丝绸锦衣的男人搂着个簪花戴胜的靓丽女子摇摇晃晃，大摇大摆的走着。
挑着两担白菜杂物的老人刚从前面的街口走出来，这二人正好走到街口, 尽管老人及时撇了下肩上的担子, 还是扫到了女子精致华丽的衣服。
女子哎了一声，提着衣服上刮花的丝线皱眉看了看，漂亮的眉毛蹙在一起。
老人一看闯了这么大的祸，把挑担放在一边就跪下来磕头：“小老儿重装了，还请爷和少夫人大人不记小人过。”
女子本来是有点厌烦的, 听见这乡下老农称呼她少夫人，用帕子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三爷, 他叫我少夫人呀。”
老人见这句话取悦女子，就不断地磕头：“少夫人饶命, 爷饶命。”
希望女人能帮他说两句好话, 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揭过去。
可惜锦衣男人根本不听，一脚踹到老人腰眼, “撞到了我的人有这么轻巧的事情吗？”
女子哎呀了一声, 低声道：“算了。”
“算了？小爷我就没有吃了亏算了的。脏了小爷的眼，撞了小爷的人, 老头子，你说说怎么赔吧？”
这种事在京城的街头不说每天都有发生，但却是不鲜见的, 旁边经过的人都加快脚步走开，担心停下来看热闹会给自己也招来一脚。
老人没时间在意腰间的疼痛，只觉眼前一阵阵发晕, 那么好的衣服让他赔，赔上他祖孙三代也赔不起啊。
正在为难之间, 又一身穿锦衣的年轻公子走近，看了看两边的人，抬出腿，一脚踹在背对着那年轻公子正对着老头的男人后腰上。
急匆匆走开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的群众：？？？
老人也直接吓傻眼，眼看因为被踹男人向前扑来，就地一滚滚到边上，好像也受到了波及的样子哎哎呦呦哼哼唧唧几声。
“谁，谁的狗腿敢踢你三爷？”男人满脸通红，叫着转过身，看到胤祝，“臭小子，是不是你？”
胤祝点点头，“是我啊。你有什么问题吗？”
他出门就是满街找八旗纨绔的，当然也不是一定要找到，没想还真有人这么赶巧。不就是比比谁跟熊吗？反正老头连亲戚脸面都要顾，亲戚都能随意当纨绔子弟，他当个超雄纨绔随便欺负纨绔亲戚有什么的。
听到这个回答，育星惊呆了。
是我，你有什么问题吗？
竟然敢有人在踹了他之后对他说出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顿时气得面红耳赤，大声叫嚣：“你知道我舅舅是谁吗？”
胤祝冷哼一声，马上接话：“你敢跟我这么说话，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育星一愣。
为什么是这么个反应？就算对方穿的跟他一样是华贵锦衣，但是他先动手打的人。甭管他是谁，也不能这么嚣张吧。
育星很快想明白了，这家伙就是故意找碴来的。
“我舅舅是钮祜禄氏，一等公－－－”
胤祝昂头的样子比他还欠扁：“我爹是觉罗氏，大宗。”
卖菜老人傻眼了，顺势又向边上挪了挪。
神仙打架，惹不起惹不起。
胤祝转身跟后面的地痞们示意了一个眼神，“这家伙踩脏了我走的路，吓到我了，打一打洗洗路。”
地痞们：钮祜禄氏很厉害的，都大官啊。即使您是十五爷，打了他们家的亲戚，也不好整啊。
更何况打人的理由还这么敷衍。
胤祝挑眉：“怎么，你们不敢动手？要不是动，下次我就找别人了？”
地痞们一听这话，挥舞着拳头就上去了，摁住那人噗噗通通一顿乱揍。
乱揍声里传出育星断断续续的声音：“小爷－还是骁骑－－营汉军营骁骑－－－校尉，当街－－殴打骁骑营－－－长官，你－－等死吧。”
胤祝掏了掏耳朵，为什么这些人都这么嚣张呢？为什么不想一想自己敢和他动手，是否有什么比他们更嚣张的本钱呢？
凌树都快抱不住鸟笼子了，小画眉却被外面的声音惊动，扑棱着翅膀伸着细而有力的小爪子抓在笼子的横栏上，有神精亮的小眼神看着外面，“啾啾啾”一阵叫唤。
小画眉太可爱了吧。
胤祝昨天去选小鸟的时候就说要善斗的，鹰房的人一下子给他弄了只猛禽，那能要吗？他就说要个表面看起来没有威胁力实际却很能打的，然后那位鹰房总管刘得住就给他捧出来这么一只小家伙。
原话是：“十五爷，这小青条有时还啄人呢，您看它行不？”
行得不能再行了。
胤祝把小青条带到自己屋子里，昨晚上还喂它很多肉条。
看它一副向冲出来打架的样子，胤祝不确定把它放出来会不会飞走。
“你就是欺负，小爷没带人。狗娘养的，你等着。”
胤祝听见这个可不能忍了，放出小青条，揉揉它的小脑袋，“能不能去啄他那张臭嘴？”
凌树还在为这场打斗的不可收拾头疼呢，他家爷把小画眉放了出去，这一只鸟而已，它怎么可能会听话去啄人？
飞跑了爷又该心疼了。
凌树抱着鸟笼子去抓扑棱棱飞走的小画眉，没抓住，劝道：“爷，还是别打了，这事儿，早晚得传到万岁爷耳朵里。到时候，您－－－”
胤祝：“你没听见这人在骂我？我只是让人打他一顿而已，够给钮祜禄氏面子了。”
觉得这小爷到底是给他解了围的，因此想来劝一劝的卖白菜的老人家，刚靠近就听见这么句话，算了算了，他劝不起。
趁着那边打得热闹，老人捡起自己被波及的担子，再看那边打得还热闹呢，又想把白菜捡起来，刚拿住一颗，面前又伸出一只五指如玉管似的手。
那只手捡起来棵白菜。
老人愣愣抬头。
只见后出现的这小爷把白菜给他放到担子里，又解下荷包拿出来一小块碎银子扔到担子里：“我那些手下没注意，踩了你的白菜，赔你的。”
“不不不，”老人连忙摆手，“是小老儿冲撞了，不敢要您的赔礼。”
胤祝起身，“拿着吧。”
凌树走过来让那老人赶紧走，低声劝道：“爷，打够了吧这。”
刚才还能放狠话的人，现在已经没有声音了。
胤祝走过去，地痞们马上停止挥舞的拳头，他们虽然知道分寸，但打了这么长时间也够呛，胤祝看了看这家伙鼻血齐飞的模样，点头道：“好了，别打了。”
地痞们赶紧收手站到这位爷后面去。
终于有了喘息之机的育星睁开不知被谁打肿的一只眼睛，而他的两边嘴角都已经被小画眉啄出小血点了，但他还在放狠话：“我舅舅是一等公内大臣，阿灵阿，你给我等着，我要让你们一家都无法在京城立足。”
胤祝招招手，小画眉竟然特别懂事的飞回笼子里去了，还真通人性啊。
再低头看了趴在地上的狼狈家伙一眼，说道：“嗯等着呢，你找你舅舅告状去吧。不过你小子也给我长个记性，京城不是你能嚣张的地方，以后你再想欺压别人的时候，想想我，你欺压别人，我就欺压你。记住了吗？”
忍不住停下看的路人都开始被打成猪头脸这人了，真可怜啊。
也不知道这小公子是什么来路，对上一等公都不怕。
身为京城人的路人们，也像第一次来到京城的外地人似的，意识到京城处处都是权贵的真相。
几名学子站在路对面的店铺屋檐下，一人摇头：“京城这些世家子弟，真该管管了。”
终于跟熊孩子对熊了一把，而且完全占据上风的胤祝心情舒畅，看了看这边的风景，跟后面一群狗腿子道：“继续逛逛。”
然后只要是遇到仗着权势随便欺负人的八旗子弟，这个欺负人包括但不限于看不惯路边的人骂人吐人口水的。
但凡让胤祝看见，二话不说就抬手示意地痞们去揍人。
打着打着就习惯了的地痞们冲过去，噗噗通通一顿乱揍。
大家都是出来玩嘛，像胤祝这样专门带着打手的不多，顶多身后跟两个看起来很壮实的家下人。
对上他这边的七八个地痞，也是白给。
逛半下午，胤祝欺负了四五个子弟，感觉神清气爽。
果然，走熊孩子的路让熊孩子无路可走，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但是胤祝同时又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重，他只是随便逛逛就偶遇到这么些个无法无天的子弟，可见京城里不讲武德纨绔有多少。
胤祝摩拳擦掌，迫不及待想去提督衙门上任了。
想到这儿，他转头对跟着他忙了半天的地痞们道：“你们很不错，以后专门跟着我干吧。”
干什么？
打纨绔吗？
这些人虽然偷鸡摸狗无所不干，但是还真的不敢对上京城里这些世家子弟，以前看见了谁还不是绕着走的？
今天打了这么多人，只对着前面两个的时候还忐忑些，后面都麻木了，此时听见这位爷让他们以后专门跟着他干。
又后怕起来。
今天打的人太多了，还真有一些底子实在厚的，这要真都告状去，他们说不定就要成为替罪羊了。
地痞中间的老大何二赖小心翼翼地表达了对他们兄弟生命的担忧。
胤祝笑道：“你们以前欺负比你们弱小的人时不也挺嚣张的吗？今儿个才打了几个人，就害怕了？”
何二赖笑笑：“那都是以前的老黄历了，遇见了十五爷我们早就改好了。”
这些人的胆子真不大，只是本性恶劣，属于遇弱更强、遇强便弱的那种怂货，要不是御前侍卫也都是出身世家且和那些纨绔八成都熟人，而且他们毕竟是保卫皇帝安全的。
自己带出来欺负人不好，胤祝还真不用这一帮人。
“改好了也分一时和长久的，你们要是真长长久久地改好了，无论什么时候我都能护着你们的。”
然后还没有过一刻钟呢，刚说让他们改好当个好人的十五爷，指了指前面大街上正负手而立的一人道：“把他鼻血给我打出来。”
何二赖：您不是要当好人吗？
那边的人穿得挺富贵的，腰间的荷包香囊挂了一串，一看身份就不简单。但也不知道别人怎么他了，几个人正把一人挤到墙根打。
而这人就背手站在一边笑看着，身旁还跟着一个孔武有力的护卫。
这配置比胤祝的都豪华。
何二赖等地痞走出去两步，就又吓得退缩了，回身讨好道：“十五爷，这是不是皇家的人啊？你看那些护卫，都是练家子，我们恐怕近不了那位的身。”
胤祝：“什么皇家的人，他吓到了我了，打一顿去。怎么，刚才不都说改好了？”
地痞们：他们似乎也不是那么想改好。
但已经打过那么人了，只能抓紧十五爷的庇护了。
何二赖咬了咬牙：“上。”
几人冲到跟前的时候，纳尔素还真没有反应过来，这一扭头就挨了何二赖一拳头。
何二赖没想到自己的拳头怼得这么准，感觉打到人了赶紧把拳头缩回来时，两管殷红已经从纳尔素鼻孔里流出来。
纳尔素双眼冰冷地看了何二赖一眼，身边的护卫护主不力，马上伸手去锁喉拿人，何二赖一弯腰躲过去了，吓得连忙卖了胤祝：“不是小人要打的，是那位爷。”
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纳尔素眼中的冰冷之色转为阴狠，一个刚回宫的皇子罢了，竟然嚣张至此。
纳尔素抬手挡住护卫，示意那边要过来的人继续打，从袖口掏出来一条素白的帕子捂着鼻子，走到胤祝面前说话：“我当时是谁呢，原来是宝贝勒大驾。不知道我怎么碍您的眼了，让那么个腌臜货去打我。”
胤祝：认识我，还怎么嚣张。
胤祝不认识人家，自然要先问一问：“你谁？”
纳尔素差点气个倒仰，让人去打他都不知道他是谁。
当初风光无两的太子爷也不敢这么对他。
凌树瞧瞧提醒：“爷，纳尔素，多罗平郡王。”
您的爵位低于他一级。
胤祝点点头，原来这人身上的爵位是郡王，比我高。
但是吧，谁让我爹他是皇帝呢。
胤祝装作没听到凌树的介绍，纳尔素等了会儿不见这小子道歉，声音冰冷的说道：“奴才，纳尔素。”
胤祝点点头：“原来是你，那天傍晚我回宫就看见你家的人鞭打朝廷官兵，今儿个你又在这里打人。你家人是不是特别喜欢打人？”
纳尔素转头看了眼墙角已经没有意识的灯笼商，说道：“您说那人？他的马车差点撞到奴才，载了一车坚硬的竹竿，奴才担心是什么反贼混到了城里，来不及送去衙门，就让人在这里严刑逼供。”
胤祝今天碰见的纨绔中，属这家伙最嚣张，皱眉道：“平郡王，虽然大清范围内的确还存在一股反动势力，但也不是什么都能让你拿反贼来应对的。我看他就是个老老实实的商人，怕不是得罪了你才遭到今日的一番毒打吧。”
纳尔素皱眉：“宝贝勒是看本王不顺眼？”
胤祝：“不是看你不顺眼，你带着你的狗腿子就这么在城里打人，吓到我脆弱的小心脏了，我让我的人去揍你一顿，天经地义吧。”
纳尔素不知道为什么一阵恶寒。
不过今天真倒霉，只是让手下教训一个不长眼的家伙，竟然碰到这么个管闲事的小崽子。
纳尔素拱拳道：“不知惊吓到宝贝勒，本王给您道歉。”
胤祝冷哼：“道歉有用的话，我还要打手干什么？”
纳尔素：“那你想怎么样。”
胤祝招招手，何二赖等人揣着砰砰跳的小心脏走过来，“十五爷。”
胤祝说道：“我怀疑他是跟反贼勾结故意惊吓我，你们几个来一下严刑逼供。”
何二赖不敢不动手，在这位爷的眼神下一拳打了过去。
纳尔素的护卫马上格挡，那些个围殴商人的家下人见自家王爷被打，也呼啦一下跑过来，挡在前面，双方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胤祝看着纳尔素问道：“怎么，平郡王还要严刑逼供我是不是反贼了？”
纳尔素的腮帮子咬得紧紧的，缓缓伸出手摆了摆，等他的人都不解的退了下去，对胤祝说道：“奴才不敢。”
接下来就是噗噗通通一顿单方面欧打了。
打完了，何二赖等人手脚都是软的。
第一次打了个郡王，不知道还能不能活？
凌树刚才拦了一下就放弃反应了，胤祝喊他两声他才回神：“爷，您说什么。”
“放心吧，我是正当揍人，不会连累你们。”胤祝说完，指了指墙角瘫着的那人，“你带他去找个大夫瞧瞧，安置到东城我们的宅子去。”
宅子就是康熙赐给李卫谢无量的，胤祝也当成自己的。
凌树点点头走出去两步，又回来：“爷，您还是快回宫吧。”
胤祝：“行行，马上回。”
“啾啾啾。”小画眉转动着它伶俐的小脑袋，在笼子里上下飞了两圈，小爪子抓着笼子啄了下胤祝的手。
胤祝感觉这小家伙还不想回去，于是接下来又在街上转了两圈，才打道回宫。
申时五刻左右，暮色四起。
九阿哥正在工部跟十三一起看一个纯净玻璃杯的完整制作过程，突然护卫佟保匆匆忙忙跑进来，“九爷，不好了，十五爷今天上街揍了一串子勋贵，那些人都跑到宫里告状去了。万岁爷大怒，正在让人到处找十五爷呢。”
九阿哥猛地站起，差点撞到脑袋，“你说什么？”
十三的护卫景格也进来了，“十三爷，四爷让您赶紧去找十五爷去。”
十三摘下防火星的围裙就脚步匆匆地一边走一边问道：“都打了谁？”
“平郡王纳尔素，骁骑营校尉育星，中城兵马司副总兵庆复－－－”
十三听到这些名字脚步都更快了，这下又顿住：“庆复？他一个副总兵怎么能让十五打了？”
景格也不大知道：“奴才只听说十五爷一下午打了好些人，还都是有些名声的勋贵人家。”
他都不知道十五爷是怎么找得这么好的。
九阿哥跟了出来：“坏了坏了，十五竟然敢殴打郡王，还是这个纳尔素，皇阿玛不赏他刑杖都说不过去。”
佟保提醒：“爷，还有苏努贝子家的长孙。”
九阿哥扶了扶额头。
八阿哥府。
正在跟何焯下棋的八阿哥也失态了：“你说十五一下午打了多少人？六个，都是有名有姓的宗亲勋贵？”
来汇报的人点点头，“听说乾清宫都是告状的人。”
八阿哥扔下棋子，说道：“赶紧进宫。”
这事儿，连宫宴后又恢复隐身状态的胤礽都惊动了。
弘皙跑来报的信儿：“阿玛，十五叔让人打了纳尔素，苏努的长孙乐顺也被打了。还有一个阿灵阿家的外甥，还有其他的人家。”
他都怀疑十五叔是故意打纳尔素和苏努孙子给他阿玛出气的。
当年这两人可算是嚣张到头了，对他阿玛都时有挑衅之语，阿玛教训过纳尔素，他马上告到皇阿玛面前，说他阿玛殴打大臣什么的。
胤礽起身道：“去看看。”
弘皙点点头，伸手去扶，“阿玛，您是没看见纳尔素和乐顺那张脸，这次真的是殴打。”
一点都不带掺假的。
胤礽眉头深锁，无论因为什么都不能打这么多人。
十五不会被皇阿玛严厉申饬吧？毕竟他当年都被申饬了。
乾清宫金銮殿的大门这一会儿就没有闲下来，前脚刚走进去一个人，后脚又进来一个。
四爷听到消息，来的是比较早的，这时候抬头一看，对面已经站了好几个宗室大臣，宗人府的人都来了，也不知道是谁喊来的。
宗人府宗令：我们也不想来，但是各家都请，没办法啊。
站在一边的兄弟们：得，十五这次真闯了大祸了。
康熙面无表情地坐在宝座上，眼神一落在跪在中间的六人身上就赶紧移开，看见他们这鼻青脸肿的样子，脑瓜子就嗡嗡的。
前几天他还夸十五懂事呢，今儿个就给他捅这么大一个篓子。
胤祝哼着歌儿回来的，完美跟出宫找他的那些护卫错过，但是刚跨进乾清宫大门，李玉、魏珠就发现新大陆似的跑过来抓住他，一个说：“爷啊，您快进去吧，里面都是告您状的人。”
另一个说：“万岁爷刚发了一场大火，您再不回来，就让马尔哈统领亲自去找您呢。”
胤祝看了眼灯火通明的大殿，心里可把稳了，“行，我过去了。对了，我想吃蒜蓉蒸鸡，你们帮我去御膳房说一声。”
然后刚跨进高高的门槛，就听到一声冷哼从上面压下：“逆子，看看你干的好事！”
康熙面带怒容，胤祝一进来就发作了，指着底下跪着求他做主的六个人，脑瓜子又开始嗡嗡。
胤祝一瞧，哎呦喂，真惨啊，还有个胳膊吊起来的，除此之外统一是鼻青脸肿猪头脸，看着吧还真有点造孽。
“他们都怎么啦？”
康熙听着这话都有种小人得志的嚣张感觉，脑瓜子又嗡了一阵。
怎么啦？不都是你打的。
本来他还觉得纳尔素等人对十五的控诉未必真实，这么一看，十五的错还真少不了。
“你给朕跪下。”康熙呵斥，“这些人是不是都是你打的？”
胤祝就跪下，道：“我又不是好好的就打他们，皇阿玛你得先问清楚了再给儿臣定罪啊。”
宗室大臣们：给人打成这个样子？你还能说出花儿来？
康熙指着他：“你还顶嘴！好，朕来问你，平郡王好好地在街上站着，你为何使人打他？还不许平郡王的人还手？”
胤祝无语地看了眼嘴角肿出来老高的纳尔素，“皇阿玛，他是好好地在街上站着，但是他的狗腿子正在把一个人挤在墙根儿打，都快把那人给打死了，儿臣正好经过，本来身体就不好，看到那一幕差点当场吓死。”
【词条四十三，噶。
网络流行词，噶屁的简略说法，死翘翘的近义词。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五彩画笔一盒。
求助：－－－】
胤祝直接自己答题。
【纳尔素掐头去尾诬告我，今天不是他噶就是我噶。】
康熙：朕快噶了。
宗室大臣们：忘了十五爷有护身符，皇上恐怕会偏袒他啊。而且，纳尔素吓到身体虚弱的十五，然后被他生气打一顿，好像也不能说十五不占理。
康熙疲惫地摁了摁额头，指向下一位：“乐顺呢，他好好地在路上走着，你为什么要让人打他？”
胤祝：“当时儿臣也是正好好地走着，突然就有一个人踹翻了路边一个花灯络子的摊位，把那花灯络子洒了一路，又差点把儿臣吓走。”
康熙伸手，梁九功上茶。
梁九功真怕先给万岁爷气走了，端着茶小心地送到万岁爷手里。
乐顺哭着道：“皇上，奴才不是故意的，奴才只是心情不好，随意踹了一下，没想到踹到那摊位上，奴才还叫家人给了那摊主钱的。”
胤祝一脸懊悔道：“儿臣也不是故意的，当时被吓到，儿臣的心情也不好，就随意打了一下，没打多狠的，您瞧瞧他脸上都没有什么伤口。过了那一会儿，儿臣反思了自己，给了他医药钱。”
康熙：－－－
站在乐顺旁边的老头子不依了，为了做出哭的表情脸上的五官都挤到了一起：“万岁爷，乐顺他还是个孩子啊。”
嗯，的确是个孩子，才十二三岁的小少年。
但是已经会赌博会在街头耍横了。
胤祝其实最想狠揍的就是这家伙，但最后还是决定尊重他人命运，出完自己的气就算了，当下哭道：“皇阿玛，儿臣也还是个孩子啊。自小在吴县，儿臣上街时最害怕的就是遇上这种会随地撒气的公子哥，儿臣看见他就害怕啊。”
苏努僵住。
胤祝挑挑眉，谁还不会卖惨了怎么的？
【词条四十四，随地大小演。
网络流行语，主要用来形容一个人演技好，情绪说来就来。
注，这是一种容易失去本心的行为，宿主小朋友在成长过程中要警惕此种行为。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无痕发圈一百个。
求助：1、玄烨；2、胤禛。】
胤祝擦了擦为了表达委屈情绪有点红的眼睛，心里把词条骂个死臭，这是在说他随地大小演啊。
他只是学人而已。
宗室大臣们：———
准备多少帮十五求求情的哥哥们：———
胤祝抬头看到皇阿玛一言难尽的表情，选择求助。
“皇阿玛，儿臣说的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虽然不像这位大人哭的特别大声，但儿臣没有在演戏一般的，看这位大人的样子还真有点随地大小演的技能。儿臣自小没有依恃，从来不敢肆意妄为，儿臣今天实在是被吓到了，否则儿臣绝对不会让人打这个小孩啊。”
乐顺眼睛里彻底没有眼泪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皇子。
康熙抽了抽嘴角，本来就只有装出来的五六分生气，这一下都没有了，骂道：“朕看随地大小演的是你才对，”说完了感觉这句话挺不对的，又补充道，“什么随地大小演，你小子少说混话。”
苏努已经快要气晕了。
随地大小演？
怎么不说他随地大小便呢？
“皇上，请您给老臣及老臣的孙儿做主。”苏努跪了下来。
胤祝喊道：“皇阿玛，儿臣也请您做主，儿臣虽然打了他，但儿臣已经给了他治伤的银子了啊。”
乐顺：———没想到看起来很柔弱的十五爷，不要脸还这么能说会道。
纳尔素也感觉有些不好了，照十五爷这说法，他们今天的打绝对白挨。他一个贝勒爷，皇上亲子，怎么能这么耍无赖？
康熙喝了两口茶压压惊，茶杯放回梁九功手里，接着问下一个：“育星呢，他好歹还是骁骑营校尉。你怎能责打军营中人？”
站在宗室大臣堆里的阿灵阿往后退了一步，决定不帮这个外甥说话了。
胤祝：“我又不是因为他是军营众人才揍他的，皇阿玛您不知道，这个育星也是好好地吓儿臣，儿臣去南城逛街，还没走多远呢，这家伙自己没看路撞到一个老人家，他抬脚就踹，差点踩到儿臣的脚。对了，儿臣打他，他还骂了儿臣许多不堪入耳的话，说让儿臣一家无法在京城立足，儿臣又气又怕，才让人小小地揍了他一顿。”
育星后背层层汗湿，他怎么能想到这么个开口爹的家伙是皇上的儿子？
众人更加沉默，好吧，说来说去，十五爷的错一点都不多。
宗人府的两位宗令都觉得今天要领回去教训的应该是被十五爷打的人才对。
当初被人弹劾责打大臣的胤礽已经目光呆滞了，原来还能这么说呢。
康熙都被十五给说的无话可说了，觉得他说得有点道理。是啊，朕的儿子被你吓到了，还能不打回去？
虽然明知道十五这是在耍无赖，但没办法说他有错啊。
“奴才还不知十五爷胆子这么小，”纳尔素说道。
胤祝看他一眼，“我就是胆子小，你有意见啊？”
一句话噎得纳尔素没话说。
胤祝向康熙说道：“儿臣自小体弱，心脏也比别人的弱，吓一下子感觉都能停好一会儿，皇阿玛，心脏要是不跳了，儿臣不就完了？”
所以我能不能把吓到我的人打一顿？
康熙说道：“有朕在，能让你被人吓停心跳？”
这话一出，大局已定。
因为七儿子庆复被十五爷打了也过来要说法的佟国维从人群末尾走出来：“皇上，如此看来是奴才等事先没有搞清楚，冤枉了十五爷了。”
庆复顺着他阿玛的话认错，剩下两个地位更低，先人积攒下来的功勋早不能拿出来说了，见前面的都铩羽，他们也很有眼力的赶紧认错。
康熙还是问了胤祝一句：“说起庆复来，朕知他一向稳重，你是不是知道他是庆泰之兄，从而因为上次在白云观的事故意为难他？”
胤祝：“怎么可能，我都不认识他。这所有吓到儿臣的人，儿臣都不认识。”
众人：还真是我们倒霉了，吓到了您。

第74章 好办法
康熙看了佟国维一眼, 皱眉说道：“既然不认识庆复，他好好的没招你没惹你，你打他干什么？”
佟国维心里咯噔了一声, 汗意也从帽子底下冒了出来, 前面不都说了吗？十五爷打人都是有原因的，说是被吓到了，其实就是看不惯这些个仗势欺人。
庆复是副总兵，身为朝廷官员若如那些一事无成的纨绔一个样，皇上会有什么印象？
佟国维后悔极了, 不应该看着儿子被打得惨就来金銮殿告状的。这位混不吝的十五爷，特别会歪曲事实, 他不是当初的太子爷啊。
胤祝说道：“这人在城门口让那些兵随便翻进城农人的菜篮子，遇见大马车却不好好检查, 再加上他没穿官服, 儿臣以为他是坏人混到我们军营里故意抹黑朝廷的。”
佟国维擦了擦帽檐下额头的汗，这还不如说庆复是踢了别人的摊子呢。
庆复：一言难尽。每天都是那么检查进城人员物品的, 谁知道就碰见这么一位？为朝廷抹黑, 他都不知道检查个菜篮子有这严重。
关键庆复真觉得很冤，那是刚赴完一个宴席, 瞧着距离城门不远，走过去看看刚过完年回来底下的兵有没有认真当差。
谁知正看着进城人群呢，十五爷冒出来了, 指了指他，然后就有人冲出来摁住他一通揍。看守城门的那几个兵根本不是对手，打完了还要把他抓到提督衙门去, 底下那些被揍得哭爹喊娘的小兵给他作证了他是副总兵这家伙才算了。
庆复自小到大没有在自家门口受过这么大委屈，当然不愿意了, 马上就回家想让他阿玛进宫请旨捉拿贼人，还没到家先遇到了同样一脸鼻青脸肿的纳尔素。
两人停下来对话了两句，庆复才知，打纳尔素的和打他的是一个人。
刚回宫没多久的十五爷，宝贝勒。
当时就觉得很冤，庆复真的偶尔才去城门看一回，没想到这么巧给出宫的十五爷给看着打了一顿。
因此即使对方十五爷，这个哑巴亏也不能吃。更何况还有庆泰呢，说不定可以借此机会拿到十五爷的短处，把开春就要被发配到宁古塔的庆泰给救回来。
再怎么都没想到，这位十五爷如此巧舌如簧。明明挨打的是他们，受委屈的反而是那位。
康熙觉得自家儿子说的很有道理，询问庆复是否如他所说。
庆复只能如实说，最后又认了错，表明以后会改的态度，才算过关。
康熙站起身，看这底下跪着的几人说道：“今日之事，固然是朕这个儿子胆子太小，你们这些个随意欺压百姓的，也该问问罪吧。”
“奴才知错。”
“奴才再也不敢了。”
鼻青脸肿的六个人磕头求饶。
康熙大怒，声音在金銮殿内回荡：“朕都说过什么，尔等身为宗室大臣，享天下万民之禄，即使做不到为百姓请命，也该思一茶一饭来自何处。你们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还这般欺压良善，日后朕岂能放心让尔等出去办事？”
然后一人罚了五十两俸禄银子五个大板，胤祝站在旁边听着，只觉这些人求饶的声音更加凄楚了。
明天还出去，找人打。
这不比交到刑部爽？
“还有你，胤祝。”正得意，听到了皇阿玛的怒火又朝他来了，胤祝忙表示自己在听，但打人的事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
康熙坐在高位，每个人的一点表情一点小动作他都看得清清楚楚，看这小子一脸无辜，怒笑：“你小子是不是觉得你一点错都没有？”
胤祝想了下，试探道：“难道他们的为所欲为还有玩忽职守吓到儿子，儿子也不能打他们？”
康熙：－－－
终于体会到儿子伶牙俐齿也不是多么好了。
“无论如何，自有朝廷法度惩治他们，你打人就是不对的。”
胤祝爽快道：“那儿臣知道错了。”
被打诸人憋气：你怎么不继续说歪理了？认个错打了个他们的事情就这么揭过去了？以后他们还能上街吗？遇到这位被揍一顿，过后他说被他们吓到了，他们难道再白挨一顿？
想到以后可能经常会挨打，六人都觉得伤口一阵热辣辣的发疼。
康熙说道：“知道错了就要记住，朕今日给你一条命令，以后上街无论谁吓到你都不准当街打人。”
胤祝想了一会儿，这不好吧？他还想让京城纨绔对他闻风丧胆呢。
旁边的哥哥们都提醒他“接旨”，胤祝只能很遗憾地接了旨，这才打一次而已，皇阿玛就把他的路给堵了。
纳尔素等人却是狠狠地松了一口气，有皇上这个口谕压着，他们不用担心以后在街上被人一通毒打了。
虽然这次就挺冤的，被打的他们还要罚俸禄受杖刑，但好在有个比较好的结果，十五爷以后都不能再以任何理由打他们了。
因此这一趟没算白来吧，毕竟避免了以后被打的命运。
宗人府的不能白来一趟啊，万一事后万岁爷想起他们来，觉得他们是来给纳尔素、苏努等人声援的，那就糟了。
于是趁着皇上罚了十五爷，宗令庄亲王提议应该对众皇室宗亲加强训诫，请皇上圣谕。而且他还把这事推到御史和五城兵马司身上。
虽然宗室子弟的过失该有宗人府监督，但御史如果能提前弹劾，也就不用吓到十五爷了，而且有乱子的时候负责全城治安的五城兵马司如果能赶到处理，这事更是会消弭于无形，不用闹到万岁爷跟前。
总之，宗人府没有错。
胤祝可无语了，这甩锅大法，无人能及啊。
【触发词条，甩锅。
网络流行语，在这里锅是责任的意思。甩锅，就是把责任、过错的原因推到别人或一些不可阻挡的客观因素上。
造句。
完成奖励，去黑头鼻贴套餐一盒。
求助：1、玄烨；2、胤禛。】
能看到他头顶词条的宗令庄亲王：－－－
那接下来的话他还说不说了。
难怪十五爷这么会噎人，一定都是这神秘词条把孩子给教歪了。
胤祝已经站起来归到哥哥们队伍中间，不过他和四哥中间还隔着几个人，这么多人都在也不好窃窃私语，更不好插话请皇阿玛做这道题。
于是趁倒计时还有五秒的时候选择自己提交答案。
【虽然不知道这种场合宗人府的来干什么，但是让我知道了他们的宗令很会甩锅。】
庄亲王羞愧啊。
正好跟站在胤祝右边的就是十四，他低声说道：“怎么我看你瞧见宗人府还不知道怕？要不是你会说，你现在就被他们要求褫夺封号了。”
胤祝瞥一眼说话的时候能做到目不斜视嘴唇不怎么张开的十四哥，哼了声。
什么叫他会说，根本原因就不在他好不好。
康熙又头疼了下，对宗令庄亲王道：“晓谕侍卫处、八旗上下：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此后若有犯者，绝不轻饶。影响恶劣的，削爵亦未不可。”
纳尔素抬头看了眼，这不是专门警告他的吧。
然后康熙说：“都散了吧。”
外人都离开后，只剩自家人，康熙才问胤祝：“十五，你可知错？”
胤祝：“儿臣不是已经认错了吗？”
好不容易想到的好办法，皇阿玛还给他下命令让他以后都不能打人。
为什么还让他两次认错？
“你身为皇子贝勒，怎可殴打宗室大臣？这叫其他宗室怎么看你，怎么说朕？还是等着御史给朕上折子，提醒朕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说到这些康熙就觉得脑门的火儿一拱一拱的。
胤祝：“儿臣都是跟他们学的，怎么他们可以随便打人，儿臣就不行？”
康熙无法反驳，气得直接拍椅子：“你怎么不想着跟那些争气的学？一群没有前途的纨绔子弟，你跟他们学能学出什么好来？”
胤祝低着头不敢吭声了。
庆泰不就是交到刑部，然后他欺负人的那些行为都不算什么大罪吗？
恐怕日后发配宁古塔也不会受什么罪，毕竟佟家还矗立着呢。
“皇阿玛息怒。”众兄弟赶紧求情，七嘴八舌的说，“十五的认错态度很好，肯定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康熙问道：“十五，你说呢？”
胤祝一看这情况，麻溜认错：“儿臣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儿臣保证以后走到街上有人吓到儿臣，儿臣也绝对不打人。”
虽然不打人，但是折磨人也不止这一种办法的。
嘿嘿。
就看谁还敢在街上随便欺压人吓他了。
康熙看不出来这小子心里的小九九，见他又是认错这么快，想趁机多教育这小子两句的话都卡住了，顿了顿说道：“既然知道错了，不能没有罚，上元节之前这几天你就在宫里待着哪儿也别去了。”
先拘在宫里两天，压压他这打人打出来的兴头再说。
胤祝：“儿臣谢皇阿玛罚。”
康熙：－－－头疼。
当年那王常月是不是算错了，十五不是不利宫中人口，而是不利京城人口？
*
永和宫，德妃都快望眼欲穿了，夜色蒙蒙的时候，三个儿子才回来。
“四爷十四爷十五爷来了”的通报声还在，德妃人已经快步来到外面，抓着胤祝上下打量，口里说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没吓到吧？”
胤祝摇摇头。
十四抱着手臂哼了一声，说道：“额娘，他何止没事，被他打的那些个，一人罚了五杖五十两银子呢。”
德妃真担心胤祝被他们这么大的阵仗吓出了好歹，多年保持不争态度的人转头就斥责十四：“十五上街你怎么不跟着，有人吓到他你这个当兄长的就应该先站出来替他讨回公道。额娘是没出过宫，但却知道宫外人那些捧高踩低的。十五都回来这么多天了，还有人不拿他当回事，都是你们不尽心的缘故。”
孩子刚回宫那会儿让他不显山不露水的心思，全抛了。
德妃就觉得自己儿子打人是受了大委屈，必定是那些人明知道十五在乡下长大看不起他。
十四被好没道理的一通训斥，心里反倒不像一开始那会儿看着额娘偏向十五不舒服，哼笑道：“额娘，您要知道，是十五先打的别人。其中还有平郡王纳尔素，还有钮祜禄家的那侄子育星，您看了就知道了，十五把人揍得那叫一个惨。”
德妃拉着胤祝到屋里让他坐下来，又让人上茶，“太医都说了你这身子还得养，以后出门的时候多带几个护卫，这样人看见你的排场，先就避开你了。”
十四：“额娘，您还让他待人呢，再带人，他有胆子直接揍亲王去。”
德妃很知道自家十五有多懂事，说道：“别人不欺负很了十五，他不可能动手。”
十四：———
此时看到十五能吃能喝神情也不像是受到惊吓的样子，德妃总算放心了。一个时辰前朝的消息传到永和宫，她最为悬心的就是十五的身子骨。在德妃这个当娘的心里，她家十五弱着呢。
什么打架，十五没受伤吧？
后一步才担心儿子身上的爵位可能会因为殴打郡王被削了。
听说皇上没削了十五的爵，之前还想着用什么话安慰儿子的德妃，自然只担心他以后出门的问题。
老四不行，他身上的正事多。
于是德妃把目光落在十四身上，十四吓一跳，“额娘，您不会让我以后帮十五打架吧？皇阿玛已经说了，日后不准十五上街揍人。”
德妃：“我能让你们去主动打架？你在京城熟，这段时间也没什么事，多带十五去转转，等那些不学无术的认识了十五，额娘也就放心了。”
她就不信都认识十五了，谁还能敢吓他。真有那样的，她就请皇上做主去。
十四：他小时候跟人打架额娘可不这样，现在的十五可都是个二十多岁的大人了，还担心他会被欺负呢。
闲闲的喝口茶：“额娘您放心吧，现在都是别人怕他。”
胤祝要的就是认识他的人不多呢，也赶忙说：“嗯嗯，儿臣身边还有很打手，不怕的。”
德妃眼皮一跳，印象中乖巧的跟个女儿一样贴心的十五，难道骨子里跟十四是一样的混不吝？
德妃看向老四。
四爷说道：“日后儿臣会多加看顾十五，不让别人欺负他，也不会让他再胡来。”
德妃松口气，幸好还有胤禛这么个稳重可靠的儿子。
“额娘，您看着这个喜欢不？”胤祝拿出来无痕发圈，不想让额娘多想他打人的事然后再给他找几个管教。
德妃接过来看了看，“这怎么用的？”
她还是挺喜欢小儿子经常给她带来的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的，虽然都不值得什么，但这是儿子记着她啊。
胤祝拿出一个在自己头发辫上试了试，德妃惊讶：“竟然能拉这么长？”
胤祝点头：“这就是专门扎辫子的，不过有点粗，额娘梳两把头用这个会有痕迹，儿子再想办法看能不能弄一些细的。这个粗的，额娘不出门的时候把头发扎一捆，不比梳这么繁复的发髻舒服？”
“那额娘试试。”德妃笑着说。
瞧见十五三言两语就把额娘哄地这么开心，十四终于肯承认自己和十五的一个差别，他没十五嘴甜会说。
因为天已经很晚了，三人没在永和宫多留。
四爷和十四到乾清宫附近就走西华门出宫了，担心他觉得被禁足宫里委屈，四爷离开之前还跟跟胤祝说：“这两天在宫里好好歇着，上元节四哥带你去看花灯。”
胤祝点头：“四哥，你放心吧，我会老老实实待在宫里的。”
四爷背手离开，到宫门外骑上马才狠狠松口气，对他来说今天的事可真是很大的一场惊吓。
殴打郡王、宗室子弟，还一打就是六个。
四爷听见的时候脑子都嗡了一下子，唯恐十五会被皇阿玛严厉惩治，他当时马上就进了宫，在纳尔素等人的控诉他是从头听到尾的，心都沉到谷底了。
虽然帮着十五分辨了两句，却也没有多少信心。
因为无论怎么说，十五一个贝勒都不能殴打郡王。更何况他打的还不止是郡王，四爷觉得今天能保住十五不受刑就是最好的。
没想到十五一回来那么照着被打之人的话一说，情况全变了。
四贝勒府。
戴铎也是提着心过了这一个多时辰，十三爷回家的时候经过这边时过门跟他说了一声“十五没事被他揍的那些人反而挨了罚”。
戴铎放心的同时又很好奇，问十三爷是怎么回事，十三爷只是哈哈大笑了一阵，让他等四爷回来问四爷。
十三爷说完那句就走了，戴铎愣是抓心挠肝的等到现在，期间设想了无数十五爷可能的动手理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最后反而是被打的那些人挨罚。
四爷一回来就被戴铎跟着问，哭笑不得道：“十五打人的理由，跟纳尔素等人打人的理由一样。”
说着进了温暖的书房，请戴先生坐下，才把金銮殿上的诸般对话大致复述了。
听到最后，笑着的戴铎却湿了眼眶，对四爷道：“四爷，您弟弟十五爷是个心有大仁大义的人，在下以前说错了，您根本不用刻意对十五爷示好，日后他自会帮您。”
四爷想了一下，说道：“戴先生，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隔壁府上，八爷跟何焯也说完了今天发生的事，平日就是一点小事都说的，更别说是今天十五差点捅个大窟窿。
何焯听完了也明白了，“八爷，说白了这就是十五爷看不惯京中纨绔欺压普通老百姓。年前十五爷把持了各赌庄的冰球赛押注，让他的人控制着赔率，反而不是为了自己赚钱，而是让更多的普通百姓跟着赚个零花钱，在下就琢磨十五爷这个人。”
八阿哥看着杯子里的茶水，说道：“十五是个重视普通人更甚于权贵的人，可能是皇阿玛彻底没管他让他在外面长大的缘故，他成了皇子，骨子里还是把自己当成普通百姓。”
何焯点头：“八爷看得真。且十五爷还和自古说的以民为天不同，他发自心底的觉得权贵不该欺压普通人，不是为了民心稳定，而是－－－”
八阿哥接下来何焯的话：“他觉得咱们，和下面的普通百姓没什么区别。”
“是。”何焯意识到这位十五爷的想法时，都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因此他本能的就会敌视权贵，殊不知，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有权贵，而统治的稳定，所依赖的也是权贵。或许，咱们可以利用这点，让他彻底的得罪了全京城的权贵。”
四爷本来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不是他们的对手。虽然十五爷没有明确表明跟他四哥一个立场，但他们一母同胞，即使这二人不是同盟，十五爷稍微偏向四爷，四爷就会增加底气。更何况他们已经确定，十五爷的确是偏向四爷的。
然而与此相对的是，十五爷做的错事也会在很大程度上被算到四爷头上。
这就是亲兄弟之间的天然联系。
乾清宫，胤祝又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他正坐在西暖阁外间的炕上，面前摆着皇阿玛让他今晚要读到亥时的思想品德书，当然只是读这个儿童读物，胤祝随手翻一遍就看过来了。
但是看完这个，还有一本朱熹注的《孟子》等着他，用皇阿玛的话说是让他学会宽恕之道。
什么宽恕？
胤祝以前为了考科举四书五经都读了个遍，他根本没从《孟子》的哪句话里看出来这么个意思。
而且好多天不看考试用书了，就那么厚厚的一本放在那里，都勾得他打哈欠。
这可能就是由奢入俭难吧。
又一个大大的哈欠打了出来。
李玉端着一杯浓茶过来，低声道：“十五爷，皇上让您提提神。”
胤祝一下子趴在桌子上，亥时都十一点了，前世他大部分都是这个点睡的，但是在清朝长大的这些年，他已经养成了八九点就上床睡觉的好习惯啊。
“熬不下去了，真熬不下去了。”胤祝摆着手，“李玉，你跟万岁爷说声，让我睡觉去吧。”
郡王府，纳尔素顶着一张刚上完药几乎不能看的脸，对屋子里的几个人道：“还能怎么着，熬呗。反正皇上下了口谕，那十五他是不能再打我们了。若是他敢动手，那就是抗旨！”
说到咬牙切齿的时候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
闻声过来平郡王府探望的都是承祖荫继承下来一点爵位的贝子国公，刚刚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他们认为敢于殴打郡王大臣的十五爷一定会倒霉。
谁承想是这么个结果。
被打的反而受了罚。
一人说道：“皇上毕竟是偏袒他儿子的，就算有皇上口谕，如果以后这十五爷在街上看见咱们还要打人，咱们不还是吃哑巴亏？”
“对啊。”
“这一天打了六个，皇上都没有生气。”
“你们说皇上是不是对咱们这些人开始不满了？”
纳尔素听着底下的嗡嗡声，说道：“一天揍六个还不够引起皇上的怒气，如果他又紧接着揍人呢？”
“平郡王的意思是？”贝子国公们目光灼灼。
纳尔素冷笑：“找个容易找事儿的，出去挨揍去。”
这些个都后退了一步，“我们都不爱找事儿啊。”
纳尔素：“笨蛋，这诺大的京城只咱们几个有爵位的不成？找赖士那个傻儿子去，还有那辅国公星泥的不成器儿子，这随便一划拉都是人，让咱们这位十五爷再揍几个。”
一位不入八分辅国公小心地问道：“人是好找，如果让他们冲上去找打，好像不太行吧。”
纳尔素说道：“谁让你们冲上去找打？打别人吓到了十五爷就成。”
众人又退了一步，一个个谦虚的不行：“郡王，咱们都是安分过日子的，哪能打别人呢？就算是找那些傻子那他们也不是纯傻子啊。”
宗人府才传达了皇上的口谕，谁敢在这个时候出去干那纨绔行径，不是顶风作案吗？被十五爷瞅见揍一顿还算好的，叫宗人府拿住，爵位都要没了。
待会儿，探伤的人纷纷告退。
第二天上午这些人又来了，正在养伤的纳尔素还以为他们是想开了，要趁此机会一鼓作气把十五爷给摁下去，心情好了点。
谁知道就听见他们说：“平郡王，这些天你放心养伤吧，十五爷被万岁爷禁足了，听说上元节之前都不能出来。”
纳尔素一口老血闷在喉咙。
而胤祝虽然被关在宫里不让出去，但他能从哥哥们口中知道外面的消息。
十阿哥一大早就趁着进宫请安的机会找到胤祝跟他说：“十五，你知道吗？今天上街遛鸟的八旗子弟都少了一多半呢。”
胤祝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十哥，你说话能不能文明一点，什么就遛鸟了？”
十阿哥正疑惑，遛鸟怎么了？“你昨天不也是遛鸟去了？”
胤祝直接岔气了，他没有遛鸟！
【触发词条，遛鸟。
遛鸟有两层意思。一是带着雀鸟到自然的环境中去，让鸟儿亲近自然释放天性的行为。第二层含义里的鸟，指的是男娃的小鸡鸡，通称光着身子露出小鸡鸡的行为为遛鸟。
第二层含义的行为既不道德也不雅观，小朋友要引以为耻哦。
造句。
完成奖励，四角内裤十条。
求助：－－－】
难道跟鸟相关就给内裤？但我的内裤已经够穿了啊。
胤祝还是答了题。
【十哥只知遛鸟其一不知其二，太天真了哈哈。】
十阿哥的脸一阵红一阵青。
胤祝疑惑：“十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十阿哥义愤填膺：“我就是想起那些人吓到你在生气。”
胤祝笑道：“反正我又没吃亏。十哥，说起这个遛鸟啊，不止说的是咱们都爱养的那个鸟，还有小鸡儿－－－嘿嘿，也是鸟。”
十阿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现在都不敢直视那些提着鸟笼子约着去遛鸟逛茶楼的人了。
胤祝还在问：“十哥，你们在宫里不会也不说小鸡儿吧。你知道小鸡儿代表的含义吗？这就是因为形状上有些像而用的一个隐喻。”
啊啊啊。
十五太可怕了。
十阿哥一溜烟跑出了乾清宫。
胤祝在后面追：“十哥，遛鸟这个词的含义我还没有跟你说完呢。”
十阿哥扔下一句：“你十哥今天忙，改天再来找你学新词儿哈。”
被吓成这样也不舍得放弃给十五当学徒的机会，跑到外面后十阿哥撑着膝盖，只觉自己太不容易了。
出宫把这事儿跟八哥一说，八哥就笑道：“十五的确口没遮拦。”
口没遮拦的胤祝在乾清宫继续看书，看到巳时不看了，去西暖阁找康老头。
康熙刚见了两个大臣，正在喝茶。
胤祝进来，这老头就把掏出来两个东西给他看：“这又是你师父送来的礼物吧。”
酸酸乳那次太损害皇帝威严了，前两天回答【上头】和昨天的【随地大小演】奖励，康熙都没动。
要不是昨天这小子一身歪理的去打人，康熙得冷冷他，也不会今儿个才拿出来。
胤祝一瞧，虽然都是好东西啊。
———一个简单透明油纸袋装着的荧光绿舌头甩球，一个顶多两块钱的玩具小手电。
但还是，抠。
系统他真的抠。
给他的奖励够垃圾了吧，给皇阿玛和四哥的更敷衍。
不过这并不能减少胤祝对它们的喜爱。
“皇阿玛，这都是仙界小孩儿们的玩具。您看，这个是这么玩的。”拆开油纸袋，胤祝就勾着黏黏的却不粘手的那个甩球勾环，将它给甩到桌子上窗户上。
康熙看了一会儿，沉默了。
这就是个小孩子的玩意啊，还没有小水枪有意思。
他捧着茶杯，示意胤祝看另外一个。
胤祝拿起来小电筒，把摁钮推开，微弱的黄色光芒就从电筒镜片后放射出来，在大白天一点都没有亮度。
“诶，皇阿玛，您看它还会变光呢。”
应该能值五块钱。
康熙对这个小电筒更感兴趣，拿着把玩了好一会儿。
小手电的神奇，让康熙也很心动，如果内造办也能造出来这个手电，提升一下亮度这都不用蜡烛了？
胤祝听完了老头的想法，告诉他仙界用的都是这种灯，“不过皇阿玛，您先拿着玩，等啥时候它不会亮了，再让内造办的人去研究。”
不过只有最终答案没有一点解题步骤，这个研究应该是会很困难的。
康熙关了开关，许是接触过电报机，康熙对这个小手电的接受度特别高，看了对面的儿子一眼，问道：“书看完了？”
胤祝：“看的差不多了。不过还有点问题不明白。”
康熙点头示意他说，觉得儿子还是很老实的，有错就改，一点都不难管。
“皇上，”这时梁九功小跑着过来了，看了眼十五爷，低声道，“太后娘娘叫您过去一趟。”
康熙没问什么事，起身，对胤祝说道：“等朕回来再说你的问题。”
胤祝跟着康熙到门口，问道：“皇阿玛，用儿臣跟您一起去不？”
“不用。”一定是后宫的事，叫这小子去干什么？
但是康熙很快就不这么认为了。
为什么呢，又是十五这小子给闹出来的。
宜妃、荣妃、良妃都把状告到太后跟前了，吵着要那什么去黑头鼻贴。
康熙都震惊了。
去黑头鼻贴是个什么东西？
他看见都没有看见过呢。
太皇太后也说，“皇上啊，有什么东西六宫主位你都得赏，免得让她们闹矛盾。”
康熙：哪次不是都赏？就算只有两筐桔子他自己一筐和太后一起分，剩下一筐还分赏给六宫主位呢。
“额娘，去黑头鼻贴这个东西，只怕是十五在外面淘澄了给他额娘的。”跟朕没关系。
宜妃荣妃良妃低头，我们不听这个。
儿子不如人家的贴心，男人却是一样的。
十五能淘澄到的东西她们那些个儿子找不出来，那就找男人去淘澄。
总让她们看着德妃那里的新鲜玩意眼馋，这也不成啊。
康熙表示：“朕真没办法，这样吧，朕让人去问德妃要两片去黑头鼻贴，送到太医院让他们看看能不能做出来，若是能你们就也有的用了。”
妃子们：皇上您不会说十五能从外面找到的东西您也找不到吧，谁信啊？
康熙：王常月，过两年朕再给加封一次。你算得准，十五他也不利宫中人口。
可以想象如果小小的十五长在后宫里，今儿小手一掏拿出来个什么鼻贴明儿小手又一掏拿出来个玻璃球，后宫真得打起来。
德妃那边听说慈宁宫的事，没等皇上的人去找她要去黑头鼻贴，就送了过来。
康熙松口气，然后对宜妃等人严肃道：“你们要是不信这些东西都是十五找来的，可以把你们的儿子叫进来问问。再有下次，谁委屈了他们额娘朕就找谁说话。”
发了一通火，康熙赶紧离开。
宜妃等本来还有点针对德妃的，听皇上这一说，都在心里埋怨起他来。
胤祝不知道一个小小去黑头鼻贴引起的风波，康熙走了他就在宽敞的院子里训练小画眉，也不知道是什么变异品种，这只小画眉的嘴特别硬。
胤祝给一个瓜子它都能叨开，正指挥小画眉给他叨瓜子儿呢，老头脚步匆匆地回来了，胤祝看一眼，总觉得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
“胤祝，你给朕进来。”
胤祝抱着叨瓜子的小画眉进去了，康熙正放下一口气喝了半杯的茶，瞧一眼这孩子，说句良心话后宫三妃想要去黑头鼻贴也不是十五的错啊。
十五孝敬给他额娘的都只是一些女子用的小玩意罢了。
大头的还不是都孝敬给他了？
但宜妃等人因此觉得他偏心，找到太后那里，也不能说是这些妃子的错，她们知道什么啊。
因此错的就是宜妃等人的儿子。
“皇阿玛，您找儿臣有什么事？”难道是后宫打架了，才让皇阿玛这么气冲冲的？
“这个，你去给魏珠说一声，让他把胤祉、胤祺、胤禟，胤禩、胤祹叫进来。”康熙决定还是马上找其他儿子们发发火。
胤祝打量了一下老头的表情，“好勒。”
到底发生啥事啦？
半个时辰后，排排队进去被皇阿玛训斥不孝的三、五、八、九、十二，出来看见等在外面还挺关切他们的十五，表情都很复杂。
胤祝：“咋啦，我脸上又没有东西？”
而且也没有听到皇阿玛吼他们啊，干什么这么看着他？
八阿哥先开口：“十五，以后你师父再送了什么女子用的东西，给德额娘送去之前，能不能多少分我们点儿，哥哥们拿别的东西跟你换？”
胤祝觉得这没问题，“但是如果很少，我就只能给我额娘了。”
“行！”
几人一齐点头。
总比自家额娘想要，他们每次都寻不到的好。
胤祝到晚上才知道是为什么的，想到被皇阿玛训了一顿的三哥等人，嘎嘎笑起来。

第75章 都是狗
在古代, 不过完上元佳节，新年都不算完，现在各大衙门其实还没开印, 康熙虽然已经开始处理一些不能耽误的军国大事, 每天还是以放松为主。
一般都是上午召见几个人，下午就听戏晚上去后宫。
这天晚上，胤祝吃过晚膳又在西暖阁磨蹭了会儿，主要是蹭着吃年后南边进上的一些柑橘，正吃着, 看见外面有人影闪了下。
梁九功很快出去了，然后回来跟他说：“十五爷, 酉时三刻了，您还不回去？”
这是明显的赶人啊。
胤祝朝外看了看, 心思难道是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有后宫妃子过来给老头送汤？
梁九功被十五爷这狐疑的一个眼神给看得笑了笑, 这就是带着成年儿子一起住的尴尬时刻了。
年前还不明显，万岁爷病着, 心里也难受, 根本没有心思想到后宫的娘娘们，这一过年才算真正轻松下来。
但其实也只有十五爷住在四爷府那几天, 万岁爷翻了牌子，今儿个敬事房的人又来请示，他能让万岁爷当着他儿子的面翻绿头牌？
就不说尴尬不尴尬了。
反正梁九功觉着, 万岁爷是会担心影响他在十五爷心中的形象的。
不过也不能让万岁爷憋着啊。
于是梁九功委婉地提醒了一下，他相信聪明的十五爷一定会明白的。
十五的确明白了，抱着那盘子柑橘跳下炕就走：“皇阿玛, 儿臣回去睡觉了。”
康熙在里间换了身便服，走出来说道：“毛毛躁躁的, 刚才不还说要同朕探讨一下几个《孟子》的问题？”
说着看到小炕桌上的空空如也：“朕的错金竹纹果盘，给他顺走了？”
梁九功笑道：“奴才明儿个就去十五爷那里问问。”
康熙：“算了，让他用去。这屋里好看的东西哪样没有被他拿走，你再去库房挑几样来。”
“那奴才就紧着十五爷会喜欢的挑。”梁九功转身示意外面的敬事房太监进来，笑得更皱巴了，“万岁爷。”
康熙一看那排绿头牌就头疼，说梁九功：“因为这个让十五走的？”
梁九功马上不笑了，谨慎道：“奴才自作主张了。”
康熙想了想，翻了答应陈氏的牌子，去她那儿坐坐吧，陈氏胆子小，应该不会朝他要去黑头鼻贴。
胤祝回去自己屋里，吃吃喝喝又看了会儿话本子就睡了，一觉睡到寅时，起了去趟恭房准备继续睡个回笼觉的时候，听到外面有动静，走到门口看了看。
外面有侍卫，胤祝就问人家：“我皇阿玛起这么早干嘛？”
大过年的又不上朝。
侍卫：－－－
他该不该说，万岁爷是才从后宫回来。
胤祝看了看这侍卫，想明白了什么似的说道：“知道了，不能窥伺帝踪，我回去睡觉了。你什么时候换班，顺便帮我去御膳房说声，早饭我想吃灌汤包小米粥。”
侍卫差点没被吓停心跳，还有什么是十五爷不敢说的吗？不过帮十五爷去御膳房传话这种事儿，大家都干过，侍卫就答应了。
踏踏的脚步声回到屋里，而后安静下来。
十五爷应该是第一个跟着万岁爷住却能自在到跟家里似的人了，然而仔细一想，宫里就是十五爷的家也没错。
回笼觉一睡就超时，胤祝起来后看了看外面的大太阳，决定吃过晚饭再去永和宫跟额娘说会儿话。
到西暖阁，他皇阿玛都在吃饭了，手里还拿着一本折子。
胤祝：“皇阿玛，您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啊？”
康熙：“马上都辰时了，还早？”
“诶，您不是寅时就起了吗？”胤祝说话，就看老头的脸色有点精彩，“不会您是那时候回来的吧？不对，您去后宫了怎么不住后宫呢？也不对，您怎么还要亲自跑到后宫去不都是敬事房把人给您送到身边吗？”
康熙忍不住了，咬牙切齿道：“这些，你又是从哪里听说的？”
胤祝：哦豁，自己这个儿子管得好像有点多了。
“儿臣什么都没说，吃饭了。”
康熙怎么觉得从走上【熊孩子】道路之后，这小子气人的本事有了很大地上涨呢？
这让他解释也不是，不解释又好像是个急色恶鬼似的。
胤祝捧着碗，找到自己要的灌汤包，一边吃一边瞄老头。说实话胤祝是很佩服他皇阿玛的，身体是真好，还能这么早起来看书。
康熙问道：“琢磨什么呢？”
胤祝摇头：“没什么？”
怎么可能没什么？
康熙就等这小子脑袋上出不出词条，果不其然，他第二口粥还没喝完呢，只见词条的光芒一闪，滚动过去几个字。
【词条四十五，单身狗。】
怎么又是狗？
康熙呛咳了一下，摆手让过来伺候的奴才们都一边去，自己拿帕子擦了擦嘴，又看十五一眼。
胤祝乖乖吃饭，被老头看得莫名其妙，“皇阿玛，您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康熙：“－－－十五，你想不想养一只狗？”
说完就后悔了，那只小画眉现在就被他带出去啄人，再养一只狗，京城还不翻天。
【网络流行词，指的是孤孤单单没有伴儿的单身青年，最凄惨的时刻是别人都有伴儿的时候只有单身者孤单单一人，此时往往以单身狗来自称。带着网友们一贯的戏谑调侃感情，是一个中性的词汇。
做题要求，造句。完成奖励，无线太阳能电报机一台。】
难道就要送来接收机了？
胤祝很有劲，而且皇阿玛这个话题起得挺好的，因此在接下来的选择了求助大题，吸了一口灌汤包里鲜美的汤汁，“皇阿玛，你怎么问我这个问题？我不想养狗，狗太难带了，还掉毛。”
康熙随意道：“朕路过猫狗房，想起你或许会喜欢。”
胤祝：“儿臣更喜欢小画眉那样的，皇阿玛您不知道它啄人可厉害了，一嘴下去能见血－－－”
越说越偏，康熙看了眼儿子头顶缓慢变化着的倒计时，都有些心急。
等着你说狗呢，怎么又扯到小画眉身上去了。
胤祝闲扯到饭都吃的差不多了，还有十五分钟呢，他擦了擦嘴道：“皇阿玛，您刚才说起狗，倒叫儿臣想起来一个词儿。”
康熙精神一振，道：“说来听听。”
胤祝：“就是单身狗，这单身狗说的是那些没伴儿的单身人士，不像皇阿玛，媳妇多到数不过来。”
康熙一愣，哭笑不得，“看来你这是不想当单身狗了，正好年前就有人向朕提过两个好姑娘，今年大选都指给你。”
【（砰砰烟花特效）答案完美，恭喜宿主小朋友交到聪明的良师益友。
注：优生优育，不到婚龄最好不要成亲哦。
玄烨小朋友奖励发放中。】
对于狗词条很少的答案评价，胤祝一点都没有惊喜的感觉，更加认定这家伙是智障。
它评定的【完美答案】中的内容都透露自己的年龄了，词条竟然还按着设定把他当成是【小朋友】，就问有没有这么死板的智能。
胤祝吐槽完词条就赶紧拒绝道：“不不不，皇阿玛，我愿意当单身狗，单身狗自由啊，若是放弃当单身狗的权力，很有可能成为舔狗。因此儿臣宁愿被虐狗，也不想去当舔狗。”
康熙更是一言难尽了，你知道的新品种狗还真不少。
而随着胤祝的话说完，无线太阳能电报机也到位了，一点都不突兀地出现在桌子下。
与此同时，触发词条显现。
忙得胤祝都不知道是先跟皇阿玛看师父的礼物还是先答题。
【触发词条，舔狗。
网络热词，指的是在一段恋爱关系中做的更多的一方，或者是为了追求心仪的男人/女人从而做出一系列不要尊严的讨好对方的行为。（如图，哈奇士吐舌头笑眯眯头像。）
触发词条，虐狗。
网络热词，此处的狗仍然代指单身狗中的无伴儿青年。一般指别人和自己的恋人亲亲热热的时候，单身狗还要看着他们相互关心的恩爱行为。这一现象俗称虐狗。
造句。
完成奖励：1、零食大礼包一份；2、水光肌面膜一盒。
求助：－－－】
太大段了，胤祝直接选择求助1号玄烨。
看到那倒计时在几秒之内变成更长的，康熙微微松口气。
胤祝也从容了，惊喜道：“皇阿玛，我师父又送了一台电报机，咱们快看看是发报机还是接收机。”
然后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自己随地大小演。
康熙惊喜低头：“又送礼物了，快打开看看。”
同时想到了随地大小演。
如果不是要看这小子的真心想法一定跟他坦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康熙演着演着还挺习惯的。
父子俩演着打开了电报机装箱，发现还是发报机都有些失望。
不过康熙很快振作了精神，说道：“没关系，这意味着你师父至少有两套电报机要送给你。”
胤祝：“如果都是发报机，这也没用啊。”
实在不行的话，他动手改一下？
“皇阿玛，我觉得我师父给我这么多单身狗电报机，就是要让我去当他舔狗的。您知道舔狗是什么意思吗？还有虐狗呢，说的是－－－”
梁九功：十五爷怎么就跟狗过不去了呢。
康熙发挥了一下优秀学徒的精神，全程认真听奖，听完了吧就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单身狗，舔狗，虐狗，对了还有前面给马齐弄上去的那个目瞪狗呆像。康熙很怀疑，十五被词条带去过的那个【仙界】，是不是到处都是狗。
要不然，不能有这么多关于狗的词条。
“难道这舔狗，说的就是狗对主人那般哈舌摇尾的模样？”康熙按照自己的理解，给出了舔狗的意思。
梁九功现在就是目瞪狗呆的样子，十五爷哪是跟狗过不去了，这是掉狗窝里了，连万岁爷都掉进去了。
自从确定十五爷有个神仙师父，神仙师父还会偶尔给万岁爷送东西，梁九功总算是明白了万岁爷非常非常纵容十五爷的原因。
可宠到让十五爷一直聊这些奇怪的狗，那就是溺爱了。
难道十五爷这是在底下那些小阿哥们中间也突出了？一跃成为所有阿哥爷中最被万岁爷偏心的那个！
胤祝觉得他皇阿玛真好，听到这么粗俗的话都没有训他，还无师自通了舔狗这个词之所以被发明出来的精髓。
“对，狗看见它喜欢的人都摇尾巴伸舌头，一点点尊严都没有，可不就有些人的最好形容吗吗？而在感情中，一个人最容易为了让别人高兴连自己的尊严都不要了。不过，也有为其他当舔狗的。”
康熙点点头，越琢磨，越觉得这个词把那等为了权势富贵不念多年君臣之恩人的形态，都给刻画得尽了。
胤祝正想着怎么让老头给说个带【舔狗】【虐狗】二词的话呢，就听到老头幽幽的声音：“如此看来，那马齐、阿灵阿、佟国维等人不就是你八哥的舔狗吗？”
胤祝：－－－
您还记着他们呢。
梁九功已经很有眼力劲儿的把本就没几个的跟前人赶了出去。
但是胤祝相信，这话还是会漏出去的。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句话在皇宫同样适用，因为无论多大的权势亦或是多大的圣人，他都是管不住别人的心的。
一个人有心，这颗心就会有私。
否则就不会二哥被废的这短短几个月里，传出来很多闲言碎语，其中很多可都是有鼻子有眼的。
胤祝等人都出去，才低声跟康熙说道：“皇阿玛，那您是等着虐狗了？”
康熙忍不住的笑道：“对，朕就是要等着过完年好好虐狗。”
尤其是马齐那个目瞪狗呆的老狗。
胤祝想了想觉得不对，声音更低的说道：“但是我在外面都听说，马齐他们是大阿哥党啊。”
康熙倒是被儿子这做贼的模样逗笑了，摇摇头，也不介意叫他明白：“马齐就是个墙头草，老大一被朕圈禁他就被老八拉拢过去了。阿灵阿，自始自终都站在老八那边，他还指着老十这个外甥以后能当个铁帽子亲王，好长长久久庇护钮祜禄氏呢。佟国维，他也觉得朕老了，他只会从你皇阿玛诸子中选择最有可能更进一步的。”
康熙说着站了起来，然后袖口里很突兀地掉下来一块黑巧，又掉下来一盒生巧冰棍，紧接着又是一颗拇指长的西瓜红小圆桶。
这是词条皇阿玛的奖励？这么快就到了！胤祝赶忙伸手接，除了黑巧，冰棍和试用装小口红都没有掉在地上。
康熙也很惊讶，他都没有注意到袖口里多了东西。这个词条难道是以后准备给他把奖励直接送到身上来了？
而胤祝的【零食大礼包】和【水光肌面膜】也到位了，这次掉落的方位很准确，在电报箱子上，只不过听重要八卦的他完全没时间去这两样。
而现在，胤祝更想吃皇阿玛的巧合力和冰棍儿，接住冰棍口红，捡起来黑巧，他说道：“皇阿玛，我师父这次给你的礼物看起来很不错，咱们一起吃吧。”
这小孩子相互分食物的模样让康熙觉得好笑：朕拿了你那么多奖励，这一点东西还用得着征询意见？
“那就一起吃。你这个零食大礼包，朕也很感兴趣。”
很快父子俩坐在炕桌上两边，先尝巧克力。
丝滑，香醇，微甜中带着一点点苦味。
康熙的味蕾瞬间就被这个黑乎乎的东西征服了，吃了几口，却觉出来有些熟悉：“朕好像闻到过这个味道。”
胤祝也不知道巧克力什么时候出现的，不过先在西方流行起来却是肯定的，但可可的原产地好像是在南美洲。
“皇阿玛，您吃过吗？在什么时候吃的？”
康熙想了下，说道：“有次朕生病，法兰西那修道士白晋便给朕呈上过这种味道的药，据他说药名为可可，冲水引用能够强身健体。”
只是因为味道过于苦涩，加了糖他也喝不惯，就没怎么用，恐怕现在还在库房放着呢。
不过这也更加印证了，词条的奖励，并非是此前人们神话传说中的仙界之物。
胤祝听得可感兴趣了：“皇阿玛，那可可现在还有吗？没磨粉的原物还有吗？儿臣说不定能做出来巧克力。仙界很流行吃这个的。还有咱们能不能学西方人弄几个热带种植园啊，儿臣的红茶都快做好了，到时红茶可可的生意，儿臣都想做。”
康熙心道一声果然，在十五这里就没有什么是不能吃不能赚钱的。但是，这个词条教十五的手艺－－－有做饼干还有做巧克力，难道想把他儿子教成一个工匠？
“梁九功，去库房找找，几年前白晋进献的可可粉保存的可还完好？”吩咐下去，才对胤祝说道，“白晋随时都能见，这几日别想找任何借口出宫，你就老实地在宫里待着。”
胤祝嗯嗯点头：“都听您的。皇阿玛，您敢不敢吃冰棍？”
屋内温度虽然高，但是这盒生巧放在桌子上这么大会儿了竟然也没化，胤祝拆开包装盒拿了一根，吃一口打一个哆嗦。
“爽！”
康熙：－－－
大冬天吃冰，这是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然后胤祝那根生巧冰棍只吃了两口就被老头收起来，叫魏珠给放到冰库里去保存了。
胤祝恋恋不舍，“外面那么冷，吃冰棍才能让内外的温度都保持一个和谐啊。”
康熙：“你歪理还真不少。你这身子骨能在这寒气重重的时节吃冰？今儿个什么也别干了，看书去。”
“那零食呢？”胤祝从零食大礼包里找出来一个包冻干草莓，打开之后先孝敬给老头一个。
“咔呲。”
康熙吃了，味道酸酸甜甜，更感兴趣的是外面的袋子以及里面装着一个个锥形红果的透明小盒。
这种东西在词条的世界，应该很普遍吧。
怕火，不怕水。
也的确是难得的好东西。
胤祝嘎吱嘎吱地吃着零食，硬是被这无情重视养生的老头拘着又读半天的《孟子》。
他看得叫苦不迭，康熙面无表情：“要是在你小时候，读书如此怕吃苦，朕可不会如今日这般容情。”
“儿臣也并非怕苦，早年读书三伏三九都能坚持早起，不知为什么现在真的是读不下去。可能是因为如今儿臣有皇阿玛依靠，自觉已经走到了人生巅峰，不用再努力的缘故吧。”胤祝反正就是一个打不动的驴，趴在桌子上一下下翻着书本。
完全一副惫懒的样子，康熙却又生不起气来了。那么些个儿子都跟锯嘴葫芦葫芦似的，最会讨他欢心的十四也咋咋呼呼，他这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被儿子拍马屁的感觉。
这跟大臣们说的那些又完全不一样，如何形容呢，如同大夏天饮了一杯冰镇酸梅饮般浑身舒畅。
当儿子的因为他爹是皇上而觉得有所依靠，恐怕只有长在外面的十五才会这么想吧。
其他的那些个，都唯恐他不把皇位传给他们自己呢。
康熙一心软，就放了胤祝出去玩。
不多时，外面就热闹了起来。
康熙走出去一看，刚刚那个他还觉得十分乖巧的儿子，正站在东边游廊下，一手一包那什么冻干草莓两包浅蓝包的面膜，在跟胤禩胤禟交换呢。
站在门口，康熙很清晰地看见十五拿出去一小包冻干草莓，胤禟就给他两颗五两的大元宝，一包面膜，又是两颗五两大元宝。
不过片刻时间，这小子怀里揣的都是大元宝。
胤禟那小子呢，竟然也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隐约听见他说：“十五，够意思，有了好东西先找我们。”
然后胤祝摆摆手：“没有啊九哥，是因为你们正好在宫里。”
康熙看了会儿，摇摇头背着手回身进了暖阁。
今天没有召见任何人，康熙叫批本处的奴才把一些早年靳辅上的治河折子都找出来，逐本查看。
今年夏日洪峰期到来之前，一定要修筑起一段水泥石堤。
外间忽然传来争执声：“一包五两，十五，你这也不是海陆珍味啊？我去远韵楼吃他家上好的一碗燕窝，也用不了五两。”
这是老三来了。
胤祝肩头站着眼神又凶了一点的小画眉，说道：“三哥，你跟九哥比起来怎么如此不干脆？九哥还说我给他要的便宜呢，连八哥那份钱都是九哥给出的。”
三贝勒气道：“我还不知道老九？他就是个傻有钱，老八看个病，给太医的银子都他掏的，百十两的他都不眨眼，更何况是你这五两的。”
声音太大，那小画眉看着他揪了一声，小眼神非常凶，三贝勒往后退了一步。
还是别跟他讲价了。
胤祝听到百十两，瞬间肉疼，敢情九哥夸他有兄弟情是真心实意的啊。
看到十五打量自己的眼神，三贝勒连忙捂紧荷包：“算了，五两就五两。”
胤祝：“三哥，你说你也是抠搜的，你自己吃五两一碗的燕窝舍得，跟我这儿换点稀有之物哄荣额娘欢喜就舍不得了？”
三贝勒赶紧掏钱：别说了别说了。
正准备走呢，听说十五正在卖好物的四爷和十三十四过来了，三贝勒立刻停下脚步。
这三人买十五的东西，一定是给德额娘送的，他就看看对他亲哥，十五能开什么价？
胤祝这里可是童叟无欺，面对自家亲哥也是一包五两。
三贝勒：－－－
康熙站在窗后看完几兄弟之间的互动，对老三的印象下降了一些。
也就十两五两的，只当是给了十五一些零花钱，他一个贝勒竟还斤斤计较的，心胸有些狭小了。
胤祝被关在宫里三四天，宫里就热闹了三四天。
这天是售卖词条奖励，明天是在永和宫逗他额娘开心，引起各宫跟康熙说想让远嫁的女儿回京暂住一年半载之后，他又去了御膳房。
跟大厨讨论起面粉和水的比例问题，据说鼓励整个御膳房的都去研究各种水分含量不同的面团。
那天中午，康熙这餐桌上吃的都是面条。
有十五自己搞的方便面，还有各位大御厨做出来的干面条。
康熙就算不反感吃面条，也受不了一桌子都是面啊。偏他有点皱眉头，这小子还当成大事的问是口感不好还是咸了甜了。
康熙都后悔这天的午膳交给十五安排。
又一日，这小子跑去景山，看见那边养着的麋鹿仙鹤，又说这个环境不够生态自然，加树加草加水，还要加湿地。
把景山各处的太监总管逼得都哭丧着脸来乾清宫请示，到底该怎么做。
康熙只能让广储司给他们采购山石，在外面闹腾一天的十五回来后听说，又要看广储司的账单。
看完了账单，又跟他说景山的太监宫女吃的住的有多差，让他这个当皇帝的给家里的用人改善基本住宿饮食条件。
康熙看着日历，只盼望上元节那天早点到来，让他赶紧把没法子揍纨绔就开始在宫里闹腾的十五赶出去。
仅仅是三四天的时间，但康熙总觉得像是过了三四年似的，一翻到上元节这一天，马上对胤祝说：“今天你就解除禁足了，出宫玩一天去吧。”
胤祝今天还打算走神武门去瀛台玩呢，没想到这就元宵节了。
“那李卫和小谢今天总应该回来了，儿臣先出去找他们，就不陪皇阿玛您了。”他欢喜地道。
康熙点头：“朕不用你陪，出去玩吧。”
想了想还是交代一句：“这次遇到吓到了你的人，不准揍人了。”
胤祝：“儿臣知道，一定不揍人。”
刚出来东华门，胤祝就觉得天宽地阔的。话说他当日进宫，也没觉得宫里多褊狭，只可能是他好不容易找到让自己高兴的办法，皇阿玛就把他拘在宫里的缘故。
这让他被一群纨绔勾出来的精力不知道该如何发泄了。
宫里，康熙也觉得十五一出去，瞬间清净了很多。
想想当初刚回来的小十五，多乖巧安静啊，怎么暴露出来本性之后，竟是这么个闹腾的呢。
梁九功从外面进来：“万岁爷，胡太监说是按照十五爷所言用含水量更多的面团，做出来一种非常松软的甜包子。”
康熙：－－－得，小十五人走了，留下的影响还在。
宫外。
胤祝还不知道有人暗戳戳想让他继续揍人，从东华门走到贡院街，竟然一条路都没有看见一个提笼架鸟纨绔。
怎么啦？
京城圈儿的纨绔们集体休假了？
凌树看出来自家爷在找人，提醒道：“爷，自从前几天平郡王被您打了一顿，各家都把那些无所事事的爷们管了起来。奴才这两日出宫都没有看见什么人呢。”
胤祝狐疑：“打一次就管用了？”
凌树：“长时间不知道，反正这段时间应该没人敢吓到您。”
还一句没说的是，十五爷被皇上关到今天就可以出宫这条消息如今是京城各家都知道的，再怎么都不会有人今天跑出来撞十五爷枪口上。
胤祝点了点头：“也好吧。”
不过就是识相的让他有点遗憾，还没有揍爽呢。
没关系，不久的将来我管他们更名正言顺。
“走，去东直门外。”
这两天胤祝不能出宫，他就每天让凌树出来，一是出东门迎迎李卫他们，二是去他们的宅子里看看那日被他让地痞们救过去的那人。
出城门之前，胤祝想了想先去他们的宅子。
他们宅子外面挂着的还是老头赐宅时“淡然雅居”的匾额，平时李卫谢无量住在这里，胤祝偶尔来睡一睡，三个人都不是没人照顾就不行的，于是一个下人都没有。
吃喝全在外面。
救了个人，胤祝就让那些地痞轮班来照顾。
没想到那些个五大三粗的地痞把人照顾的还挺好，这才几天那人现在已经能站起来行走了。
刘若是自个儿走出来给恩人磕的头，其实那日他被打的都没什么意识了，不过打他的是平郡王的家人，眼前这位能把自己救下来，想来身份也不简单。
这个头刘若磕得真心实意。
胤祝让凌树把人扶起来，问他：“你怎么得罪平郡王了？”
真的是车上扎灯笼的竹子戳到了平郡王？
刘若有些犹豫，胤祝说道：“不方便说就算了。”
他也没想找平郡王的把柄，毕竟矛盾还没到那份儿上，没必要主动结仇。
刘若再次下跪：“某刘若，云南省刘家寨人士，来京城想找门路做生意，却因为一批货品的价格商谈不妥，得罪了平郡王。”
其实这还是啥也没说。
胤祝确定他没事就带着凌树走了。
这时地痞中年龄最小的一个来给刘若送药，刘若又一次打听：“小船，我这位恩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别看小船年纪小，一身上下都是心眼子，翻了白眼道：“打听那么多干什么？哪天你把你的钱赚回来，还了我家爷给你的治病钱就行了。”
小船现在说“我们家爷”比凌树还顺口，他简单的理想就是有一天能跟凌树一样，去了根到宫里伺候十五爷。
刘若被怼了回来，便笑笑不说话。
其实说起来还是他理亏，受人大恩却还把自己的事情瞒得严严实实的。
但是，他的事不是能信得过的人，还真不能说，更何况对方是这京城里面的贵人。
贵人胤祝在城外等了十几分钟，没等到李卫他就回去了。反正李卫和小谢不是第一次来，他们在京城还有宅子，没必要在城门口等着。
此时，东城某一胡同的某一简陋茶馆里，养了三四天脸上还是一块青一块紫的纳尔素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皱眉。
男人大胡子下巴上一个痦子，女人红菱袄绿褶裙，擦一脸白粉，涂着鲜红的口脂，被人看过来时还习惯性地抛一个妖妖娆娆的媚眼。
纳尔素没眼看，摆手让他们都再去换一身打扮。
女人看了看自己的衣着：“奴家觉得这身衣服挺好的呀。”
纳尔素：“你这样的都恨不得主动扑人身上去了，还用得着别人强抢？”
女人咯咯笑道：“那奴家也不是良家女啊。”
纳尔素：“滚下去。”
身边的太监也皱眉：“爷说什么你听着就是了，还不快去换衣服？”
一会儿，这两人都换了身打扮，男人的衣服没换，下巴上加了一贴胡子，痦子没有了，看起来倒显得老实憨厚些。
男人说：“爷，奴才这样会不会太好欺负了点？”
纳尔素却很满意：“要的就是你好欺负。”
再看女人，衣裳换了素雅的，白粉红唇都没了，有点可怜兮兮的味道，但是那眼神一瞟却让人知道这不是个安分的。
如果不是怕事情最后能追到自己身上，纳尔素才不会用这种风尘女子，就直接找真正的良家女子了。
“能看了，待会儿你们就去东直门门里的广源居－－－”
*
胤祝在广源居大堂喝茶吃点心，耳朵里听着左右两桌说京城内外的热闹，正不亦乐乎呢，有两人迈着大步走进来。
其中一人戴着宝石帽子，脚还没跨进来呢就嚷：“掌柜的，来个雅间。”
跟着的是一个穿着灰白长衫的读书人模样的，笑道：“三爷，去什么雅间，这时候还是大堂热闹，您瞧瞧。”
眼神看到外面，一身碎花衣服的素雅女子怀里抱着琵琶，跟在个憨厚汉子身后走进来。
这跟着的人就说：“在大堂听听小曲儿不挺好的。”
三爷朝手里的鸟笼子打了个口哨，不满道：“叫到楼上听不是更好？”
跟着的人：“咱们出来玩，要的不就是这份热闹吗？”
他们在门口说了会儿话就走了进来，大声嚷嚷的要茶要点心。
胤祝瞅了一会儿，就收回目光。
毕竟人家女子是真的出来赚钱的，他管什么闲事。
不过京城的娱乐行业也该整顿整顿，这样多不正规，一不小心就容易遇到那种特别不讲道理的要欺负人的。
这不，胤祝的想法还没落下，刚才那三爷就抓着女人的手让她去楼上雅间唱小曲。
女人虽然看似在挣扎，但更准确的来说是在欲拒还迎。
只不过大庭广众之下，很影响市容。
胤祝正想着要不要提醒他们一声呢，看见了从门口经过的四哥。
“四哥。四哥。”
四爷刚从城外回来，前天他就出京去永定河详细察看大堤的修筑时的用料情况，一进城听到有人喊四哥，还以为是听错了。
十三勒停马儿，转头看了眼笑道：“四哥，那不是十五吗？对了今天上元节，他能出来了。”
说话间两人都翻身下马。
胤祝跑到跟前：“四哥十三哥，你们怎么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出远门啦？”
四爷：“去了趟永定河。你在这城门口干什么？”
胤祝说道：“我等李卫呢，走前说好了上元节前回来。你们吃饭了没有，要不现在这边吃点儿？”
十三笑道：“行啊，四哥，咱们吃十五的请儿去。”
四爷笑了笑。
三人正说着话走到广源居茶楼门口的时候，刚才那半推半拒的女子跟在大胡子男人身后正急急忙忙朝外走。
迎面看到又回来的胤祝，大胡子的脚步紧急顿住。
女子疑惑道：“怎么不走了？”
大胡子：“走，小蓉啊，你走前面。”
四爷和十三都没在意这么两个人，在胤祝带领下走到他那一桌坐下，十三说道：“腹中空空，我得先来一碗面。”
胤祝就叫小二，根据需求给四哥十三哥点菜。
正点着，一个人走到桌前：“四爷，十三爷，这可真巧。”
十三手里捏着一块小巧的梅花糕吃着，扭头看了眼，笑道：“伊尔敦？你家在南城，怎么跑到东城来了？”
伊尔敦笑道：“奴才听说东城来了很多耍把式的，过来瞧瞧。”
十三点头，看伊尔敦还不走，笑道：“瞧你的去吧，我们吃个饭还用你陪？”
伊尔敦这才挠挠头转身走了。
十三也不做理会，在他看来这就是很巧的一场偶遇罢了，再说跟伊尔敦也不熟，没什么话好说的。
就问胤祝：“十五，你这些天有没有教其他哥哥们新词儿，跟十三哥也说说，免得十三哥回去了跟他们说话说不来。”
胤祝：你们一个个的还真都挺好学的。
“行，今天咱们就聊聊单身狗舔狗虐狗。”
十三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充满了疑惑：“怎么都是狗呢？”
此时，就在这条街的直路上，八九十十四闲适地走在热闹的街上，也在说着狗的话题。

第76章 爹宝男
十四：“我听说那天老爷子说, 马齐等就是八哥的舔狗。不知道什么意思，我这两天都寻思，却也寻思不出个具体的来。只是感觉这不像是一个好词, 想找十五那小子问问吧, 他跑的不见个人影，竟是一直没机会找见他。”
“听说他今天一出门就来了东城，去李卫谢无量那宅子上一准儿能找到人。”九阿哥皱着眉头，“我觉得比较为难的是，这个舔狗, 咱们应该怎么问出来才不会被他怀疑。”
十阿哥想了想道：“直接问呗，就说咱们听老爷子说的。”
八阿哥笑了下, 这还用问什么，一定不是好话就是了。
“十五的那个词条, 难有好话。”他想探的是老爷子此时对他的容忍程度。
自前些日子跟他们说了噶礼弹劾马齐佟国维, 让他说了对马齐的意见，老爷子口头上训斥了马齐佟国维几句再没提过此事。
在他原来的考量中, 他觉得皇阿玛很大可能会把公推他为太子的事扯到大哥身上, 现在看来老爷子是认准他跟马齐等人有勾结了。
难道老爷子这是很放心废太子？
老爷子以前对他多好啊，他能有那份野心, 何尝不是老爷子一直以来给予的宠爱让他有自信去一争。
众兄弟中，福晋身份有郭络罗氏这么显赫的，只他和十二两人而已。
然而在皇阿玛的重视与宠爱上, 十二远不及他，甚至因为托合齐，十二是被皇阿玛有意冷落的。
八阿哥一直以为皇阿玛对太子彻底失望之后, 最有可能立他为太子。没想到他只是皇阿玛众多皇子中，稍微受宠些的那么一个罢了。
甚至, 他期望太子之位，就成了低贱的一个。
只怕在老爷子心中，所有儿子在皇位面前都是可以被舍弃的。
因此八阿哥绝对不相信老爷子会放心废太子。
这一次，随着太子的复立，他也必定会复宠。无论皇阿玛怎么认定自己和马齐等人相关，他都会把自己这个群臣眼中的贤人摘出来的。
不是皇阿玛惧怕朝中臣子形成的党庇力量，而是他需要自己这样一个能够跟太子“平分秋色”的儿子。
多次的琢磨分析，让八阿哥很有信心，这次不会估错形势。
唯一让他不确定的，就是皇阿玛会怎么处置马齐等人。
皇阿玛牵制他的缰绳，一定在对那些所谓“八爷党”的处置中。
但是现在一句“马齐是八阿哥的舔狗”，又让八阿哥不确定起来。
十阿哥说道：“八哥说得对。不过十五那个词条，教他的有一个好词儿没有？都是损人的。”
八阿哥笑了笑：“虽然损人，却没有贬低人的。”
“嗷！”
正说着，前面一家茶楼前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九阿哥立即笑道：“快去看看，有热闹必有十五。”
伊尔敦捂着疼得钻心的脚趾头，一脚把那大胡子男人踹到了地上：“狗娘养的，你没长眼睛啊。”
男人捂着胸口倒地，素雅女人惨白着一张小脸扑过去，叫道：“哥，你怎么样了？”
男人一歪头，噗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这一脚踹得老狠了。
茶楼人多，听见吵吵嚷嚷的声音，雅间的窗户瞬间打开了不少，外面等着自家主子的下人们也都勾头看。
只觉这兄妹俩无比凄惨。
正在围观众窃窃私语的时候，踹人的伊尔敦突然怒吼道：“十五爷又怎么样，是这不长眼的东西先踩了爷的脚，爷的脚趾头都快断了，这狗娘养的他绝对是故意的。也还不能打过来了？”
说着不顾身边人的阻拦，又是一脚踹过去。
“伊尔敦，你还有没有王法了？”八阿哥带着九十十四，为首走到最前面，看着伊尔敦就是严厉的呵斥一声。
伊尔敦看到这几位，脑子嗡了一下，更觉得委屈：“八爷，是这人故意踩我。”
大胡子跪在地上认错：“是是是，是我的错，没有看见大爷。”
女人哽咽哭泣：“哥，你别说了，咱们先去看大夫吧。”
“是啊，先去看大夫吧。”
“吐了那么多血，别有个什么好待。”
楼上开着窗户的雅间里飘出来各种各样劝说的声音。
伊尔敦气死了：“都说了不赖我，是他们故意算计我。”
胤祝听见有人欺负人，也跑出来准备治人，他虽然不能打人，但却把治人的办法想了一堆。出来之后看到事件中心是这个刚才跟十三哥说话的傻子，顿时很无语。
另一边，是那对好似卖唱的兄妹。
难道是他意会错了？
兄妹俩不是趁机找榜一大哥，而是专业碰瓷的？
【触发词条，榜一大哥。
网络词，诞生于直播这一网络交流模式中，直播时有打赏功能，而在打赏中又有等级排名，打赏越多排名越靠前，第一者即为榜一大哥。榜一大哥意味着对主播的很多喜爱和金钱支持，因此也用来代指某人最坚定的金钱后盾。
造句。
完成奖励，黑旋风8号五十克。
求助：1、玄烨；2、胤禛。】
站在对面的八九十十四一脸懵，看不懂。
今天这个词条完全看不懂。
而且奖励也看不懂。什么黑旋风8号，难道是《水浒传》中李逵有关的？
不对，这个问题的关键是，词条竟然也看过《水浒传》！
胤祝因为瞧见了对面的几个哥哥，一下子来了灵感。
当下笑着跟他们挥了挥手。
对面的哥哥们装作跟他不熟，只因对面十五的模样太傻了。
胤祝看了看这道题，又看了看对面的哥哥们，心道这还用什么求助，最好的答案已经在心里了。
【根据三哥说的九哥经常帮八哥出钱办事来看，九哥是八哥争夺皇位活动中的榜一大哥。】
八九十更加的沉默了。
十四恨不得走过去把十五提溜起来，把他脑子里这点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晃出来。
你怎么什么句子都能造呢？就算心里想过争皇位什么的，也不能造句啊，难道都不想想万一别人能看见你的造句怎么办？
八阿哥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躺倒。
原来他是不太理解这个【榜一大哥】是什么意思的，但是胤祝这么一个句子出来，他立刻体会出其中精髓。
十五对他的印象不好，竟是因为这个？
是说他白花弟弟的钱吗？
老九虽然经常帮他出一些钱，连上次张明德的卦金都是老九付的，但他有了好东西也没少给老九啊。
九阿哥则有点尴尬，八哥对他挺好的，他有钱就给帮八哥出钱怎么了？十五怎能如此形容他们的关系？
什么【榜一大哥】，这是对八哥的侮辱。
九阿哥的脚步刚迈出来一下，站在茶楼这边的胤祝已经站出来，一副热血模样阻止伊尔敦，“住手。”
别看几人只是因为胤祝的词条有短暂的时间没关注伊尔敦和那兄妹俩，此时他们的对峙已经进行到伊尔敦再次暴怒要用铁拳头捶那个哥哥了。
把人家兄妹俩吓得瑟瑟发抖。
话说回来，京城的确三五天的就能看见某个提笼架鸟的纨绔子弟因为心情不爽，一脚踹翻路边的小贩摊位骂骂咧咧走开的事迹，但把人打到吐血还要打的，就有点少见了。
不过也没人敢站出来仗义相助就是。
当胤祝那声阻止的话一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他的身上。
“还是好人多啊。”人群里西北方向冒出来这么一道声音，胤祝看了一眼，回头又看了看十三哥。
面上挂着淡笑的十三微微点头，向后退一步。
四爷：你们两个认为这是有人故意设局？
十三已经走到茶楼对面的人群中，自然地汇入了进去。
伊尔敦看了看胤祝，又看了看站在一边不说话的四爷，很不客气地怼了一句：“你谁啊？”
胤祝：这是我的专属问话好不好？
“我是爱管闲事的人。人家只不过不小心踩了你一脚，你为什么不依不饶的？”
伊尔敦：？？？
这家伙说的话，为何如此让他想要握紧拳头给他脸上来一拳呢。
“管什么闲事你？看在你是四爷十三爷熟人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快滚蛋。”伊尔敦不耐烦地说，伸手拨向胤祝。
胤祝往后一闪，正义凛然的模样既单纯又热血：“既然我看见了，就不能让你欺负人。”
这不是一个傻蛋吗？
二楼的雅间内，几个在此文会的学子相视一眼，很久没有看见过这么直来直去的人，自以为是行侠仗义，却不知已经把自己陷到了泥坑里。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帝都京师，这是一个无名小卒能逞英雄的地方吗？
方书海就是学子之一，手里端着一只茶杯，靠在窗边向下看了眼，不屑道：“我认识此人，以前的他可不是如此仗义执言之人，识时务者为俊杰说的就是他。这不知道是怎么攀上了京城权贵，小小一个秀才都不是，倒也扮演出来一副为民请命的样子。其实，只是沐猴而冠而已，徒惹人笑料罢了。”
听了方书海的话，有人同样不屑地嗤笑了声，也有人觉得方书海这人不值得深交。
但是他们对楼下管闲事的小年轻会踢到铁板的认知，却是相同的。
伊尔敦不可思议地掏了掏了自己的耳朵，看向四爷，意思是这人您管吗？
四爷后退一步，用行动表明他的态度。
不是不管，主要是不知道十五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伊尔敦立刻胆也壮了气也足了，道：“管闲事都管到爷的头上来了，谁给你的胆子？”
胤祝：“我爹啊。”
伊尔敦：－－－
受伤大胡子吃力地爬到前面，双手向上虚虚握拳祈求道：“爷，求您帮帮我们兄妹。”
“对啊，这人看起来着实可恶，这位小爷仗义，很应该把此类喜好欺压人的纨绔揍一顿。”
果然又有不露脸的人在人群中这般喊道。
因为气愤已经烘托到了这儿，围观人等都站在了受欺负的一方，这话得到了大部分人的叫好起哄。
“对，这种人就应该狠狠揍一顿。”
“武城兵马司的人怎么还不来？否则这对兄妹和侠士都要吃亏的。”
胤祝摆摆手，对起哄上头的众人说道：“我不跟这个人打架。”
伊尔敦双眼怒瞪：“怎么，你看不起我？”
胤祝：！！！
要不是为了找隐藏在人群里故意坑他的人，他都不想跟这么个傻缺说话。
“我真的不能打人。”胤祝强调。
伊尔敦看了看自己的铁拳头，抬头看着胤祝，冷笑道：“你一定不是我的对手，因此才这么说。懦弱无能，偏还装什么英雄，也不担心在四爷跟前丢了好印象。”
胤祝坚持道：“我就只是不能打人而已。”
摇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怜悯的情绪。
“装模做样，不会是怕了吧？这兄妹二人真可怜。”
又有人躲在人群里哔哔赖赖，引起了众人的共鸣，就跟等着一场精彩表演却看见了表演的人酝酿半天只吐了一口唾沫，然后说我其实啥也不会一样。
“为什么不能打？”
“难道侠士也是惧怕权贵的？”
“多管闲事少放屁，说的就是这种人。”
嘀嘀咕咕的各种声音。
女人抱着她那吐血的哥哥，也求胤祝：“求求好心的爷，给我们兄妹做主吧。”
胤祝看了女人和他所谓的哥哥一眼，突然灵光一闪，如果他们是跟人群里想让他揍人的人是一伙的，那就不奇怪他们为什么到现在都趁乱跑开了。
毕竟他们现在的行为可一点都不符合小人物的生存之道。
九阿哥：十五在搞什么啊，磨磨唧唧的。
还有他不敢打的人？
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你就揍他，我给你做主。”十阿哥喊出来，又马上改口，“我们会证明是别人先欺负你的。”
然后被十四捣了一下子。
十阿哥：“干嘛。冷眼看着十五被欺负？”
十四：“他还能揍人吗？”
今天若是揍了这伊尔敦，恐怕又是几天的禁足。
听着很多声音都在质疑自己，连被坑那傻子都迫不及待的要跟他干一架的样子，胤祝终于来了一句：“出门之前我爹说了，不让我跟人打架。我啊，还是以理服人。这位爷，你故意欺负人是不对的，我爹说过这种行为是影响咱们京城风貌的一种不道德行为－－－”
躲在围观群众中的人和伊尔敦都受不了了，“你爹你爹，你一个大男人，三句不离你爹，你还是个男人吗？”
胤祝无语：“我就是听爹话的孝顺孩子，怎么还不是男人了。”
在远处观察着这边进展的纳尔素也气得脑瓜子懵懵的，这位十五爷是不是有病？
当揍的时候磨磨蹭蹭，那天让一群地痞揍他的利落劲儿哪去了？
出来逛街被热闹吸引过来的李光地、张廷枢都很想跟周围人解释一下，他口中这个爹是当今，他听他爹的话没毛病。
然后就看见了因为许久不见这位，也许久没有看见过的那些会游动的字。
【词条四十六，妈宝男。
该词用拓展解释法，是妈妈宝贝儿子的男人。这类人总是把妈妈的话挂在嘴上，最听妈妈的话是妈宝男身上最大的特征。
做题要求，结合妈宝男组一个词组，并用这个词组造一个句子。
完成奖励，超大订书机一个。
求助：1、玄烨；2；胤禛。】
这题出的，胤祝怎么求助啊？
狗系统就是在说他是听爹爹话的老大了还觉得自己是他爹的宝贝的男人呗。
四爷等人的反应却是，这道题我好像也会做。
李光地：对，没错，十五爷是皇上册封的很少在贝勒爵位上就有封号的宝贝勒，这应该是父宝男。
张廷枢看了看天空，难道词条就在上空俯视着他们？
【新词组，爹宝男。
自从回到皇宫这个大家庭，我就励志当个好宝宝，妈宝男只是最基础的，我还要当爹宝男，哥宝男。】
爹宝男。
李光地一口口水呛在喉咙眼里。
不过十五爷这是实在的他爹康熙皇帝的宝贝儿子。
四爷等人咳咳两声之后，均是一致地眉头微皱，哥宝男又是个什么说法？
要当哥哥们的宝贝？
十四打了个寒颤。
而在伊尔敦看来就是面前这个小人嘲笑完了他，还有特别得意的眼神看着他，再也忍不了了。
他要揍人。
恶狠狠的眼神看向胤祝。
这时候四爷就上前一步了，胤祝对伊尔敦得意地笑了下，说道：“我就是爹宝男，我爹说不能跟人打架我就绝对不跟人打架。但我还是要管闲事，你能拿我怎么样？”
伊尔敦大喝一声，提起来地上的大胡子在他胸口上噼里啪啦落下一串拳头。
纳尔素：伊尔敦是不是有毛病？激怒他的又不是胡三。
他很担心胡三被揍得抗不过什么都说，不再作壁上观，让手下推开人群走进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热闹？”
胤祝：终于出来了！纳尔素，就知道是你在背后搞鬼。
纳尔素好心的道：“伊尔敦，你快放手。你难道不知，咱们京城现在有位受不得惊吓的十五爷？你在街上发疯，这不是故意吓唬十五爷吗？”
“十五爷又不在，你提什么十五爷？”伊尔敦到底还是松开了大胡子的衣领，一脚把他踹到人群边上，“就算十五爷不能受惊吓，小爷也要把这个故意跺我脚的贼人揍一顿。”
纳尔素遗憾地摇摇头，看向四爷这边。
我都劝过了，这人就是个二愣子。
胤祝勾头看着纳尔素说道：“我觉得你这就是在碰瓷，平白无关的事，竟然提十五爷，诶，你不是故意想要给十五爷找麻烦吧？”
纳尔素又被气了一下子，怎么想着你说话，都讨不到一点好？
这时，十三一手提了一个人进来，扔在纳尔素旁边：“刚才这两人在人群中叫得最欢，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可不像是普通路人。我看，还是送到京兆府审问一下的好。”
纳尔素傻眼了。
他就安排了这么两个人，为什么十三爷还能把他们抓出来？
看热闹的人一哄而散，看出来了，这些都不是一般的公子爷，他们要是因为看个热闹被抓去京兆府就不划算了。
纳尔素笑道：“十三爷，依我看他们就是两个普通的百姓，咱们若是较真了，岂非显得仗势欺人？”
胤祝哈哈：“平郡王，您仗势欺人的时候可不少吧。怎么还好意思说这个，我怀疑，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个，都是串通好了做局故意陷害我的，我要告诉我爹去。”
没散开多远的人沉默了一下，有点明白刚才这人喊出来的爹宝男是什么意思了呢。
你还真不愧是爹宝男。
而被胤祝点到的人分别是大胡子、素雅女人、被十三揪回来的两个躲藏在人群里的捧哏儿。
纳尔素干笑：“十－－－”想到这位一直不说自己正是那位十五爷，这时候也不敢给他叫破了，“这位爷，咱们还是别找您爹了。我看这些都是市井人物，别污了您父亲的眼。”
众人：没想到你是个别人爹的宝男。
八阿哥说道：“这种小事，就不要打扰老爷子了，伊尔敦我来训斥，保证他下次不敢欺人，如何？”
胤祝摇摇头：“我怀着一番正义之心出来帮人，却发现这是有人故意设计我，我以后还敢随便当好人吗？我一定要让老爷子帮我问明白，是谁故意套我，目的是什么？”
八阿哥看向四爷：“四哥，真因此等小事打扰去？”
四爷：“反正现在还没有过完年节，老爷子应该有空。”
九十十四：又有热闹看了，嘿嘿！他们要跟十五学，以后好出气。
人群外，李光地跟张廷枢正要走开，却被人叫住了：“老李老张，我刚才就看见你们了，你们没看见事情全经过却也见证了后半程，去给我做个证呗。”
胤祝抄着袖子走到这二人跟前，“我今天可没有揍人，一直都在跟差点吓到我的人讲理来着。”
老李和老张对视一眼，今天就不该出门。
不，他们不该凑热闹。
两人只想说，我们什么也没看见，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宗室内的事，我们不管。
但不管他们在心里怎么想的，都笑着跟胤祝道：“好，正巧今天闲来无事。”
茶楼上那几个做文会的学子这下是彻底摸不着头脑了。
对于入阁的人称李相的李光地，他们都有人见过。
李相很提携科举举子没错，却没见过对谁这么客气啊。
还有旁边那位，也有人认识。
张廷枢，吏部左侍郎。
据说这一次会试的主副考官，李相和张侍郎是最有可能的人选，然而这样的两位，竟然对方书海口中的那个假仁假义同窗笑脸相待！
一瞬间，方书海被这些同窗围住了。众人打听的都是，你这位昔日同窗到底是攀上了什么高枝儿？

第77章 打酱油
所有人都被带到皇宫之后, 事情很快就问出清楚了。
这一个个的一点骨气都没有，看着是被带到了皇宫，都吓破了胆子。侍卫处的将这几人一接手, 都跟倒豆子似的把纳尔素给卖了。
什么拒不回答谢绝合作的情况一点都没有发生, 胤祝担心侍卫处有纳尔素的熟人给整出来什么猫腻，跟着去看了看。
基本上就是御前侍卫问：叫什么，都干了什么，老实交代。
那四人：吧啦吧啦。
连那看似不了叫情况的女子都没少说。
总之看得很清楚，是把知道的都说了, 完了还求御前侍卫给个痛快。
不仅胤祝懵了，连御前侍卫都懵了。他们还想着如果问不出什么来, 找慎刑司郎中带几个人来帮帮忙呢。
胤祝摸了摸下巴，在那一瞬间就真相了。
老爹这么给力, 还当什么熊孩子啊。要当就当爹宝男！
“皇阿玛啊, 有人故意害我犯错。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啊啊啊啊。”
随后就拿着完整口供出来的侍卫处统领马尔哈：－－－
乾清殿内，康熙正在询问纳尔素：“你身上带着伤, 为何不在家好生修养？”
纳尔素委屈的说不出话来, 上元节这么热闹，他出来玩都不成吗？
之前万岁爷能因为他和苏努等人被废太子责打而训斥废太子, 果然是因为首先已经对废太子不满了吧。
胤祝的声音就是在这时候传来的，让纳尔素心里一咯噔。
胤祝跑进来乾清殿之后就老实了，只看了纳尔素一眼就朝康熙行礼。
来之前这纳尔素叭叭叭的, 说什么不能让这些下九流的人脏了万岁爷眼睛耳朵什么的。
这不，老头都不用亲自去见纳尔素布置的给他设套的人，手上已经拿到他们的全部口供。
马尔哈随后进来, 将那四人的口供交了给站在台阶下的魏珠，然后一层一层送到了康熙手中。
汗意从纳尔素后背爬上来。
四人的口供交代的大概齐就是纳尔素如此安排, 其实是想让胤祝解除禁足后的第一天就违抗圣谕，揍人。
如此一来必定会惹上面的不喜。
然而事情怎么能这么巧，就让刚刚被万岁爷严厉训斥过的胤祝碰见需要被揍的人呢？毕竟自胤祝揍人之后京城无比平静。
没人会傻到这时候蹦出来吓唬胤祝啊。
这便需要人为设计了。
于是纳尔素就精心设计了这么漏洞百出的一出来。
康熙仔细地看着侍卫处问出来的口供，上面每一个人都交代的很详细，但他还是想不到纳尔素的精心设计就是这样的。
其实如果十五单纯就是个鲁莽性子，纳尔素此举成功的可能性又有多大？
似乎还挺高的。
可惜，十五这一身至少有八十斤的心眼子。
然而这假设终究无法掩盖纳尔素此举有多愚蠢。
康熙看完了之后，平静的把口供交给梁九功，示意他拿下去给胤祝看看，问道：“纳尔素，你是不满朕上一次对你的处置了？”
胤祝虽然刚才去偷听了，梁九功给他把口供拿下来，他还是认真地看起来，看完上面第一个人交代的第一句，就忍不住摇摇头。
幸亏他是个聪明又不是冲动的人。
纳尔素满头大汗，咚咚磕头：“奴才不敢奴才知错，皇上明鉴，奴才这么干，真的是一时糊涂。绝无其他想法，也是奴才以前放纵惯了，但奴才万万不敢不满皇上的处置。皇上明鉴啊。”
十阿哥看得嘴巴都微微张开了，这还是纳尔素吗？
当初他嚣张的那样儿，二哥看不惯训斥教导过两句，他转眼就能跑到皇宫告状，愣是让当时的太子被训。
十五这小子，他绝对是有点真本事在身上的。
康熙冷哼骂道：“朕看你是一世糊涂。朕看在尔家先祖曾为国捐躯，对尔等从来都是体恤有加，却不想竟然养大了尔等的心胸。今日故意设局让皇子行恶，来日又要做什么？”
一句一句砸下来，纳尔素浑身发抖不敢发出一声。
在皇阿玛训人的背景音之下，胤祝完整地看了纳尔素那几个手下的口供，其中人群中的两个起哄人和大胡子都是纳尔素的直接手下，素雅女子则是他让人从妓院雇来的。
胤祝对着上面的口供捋了捋，横来倒去怎么也想不出纳尔素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想出来这么个主意的。
【词条四十七，CPU快被干烧了。
网络流行小短句。
CPU，计算机运行的核心，一旦运算量过大运算吃力时，会出现主机发烫的情况。网友们以此类比，表示因为某种难题想不明白时的一种大脑打结发烧的状态。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折叠遮阳伞三把。
求助：1、玄烨；2、胤禛。】
一般在这种公开场合，胤祝选择求助对象只能选择老头，毕竟他不能和四哥在底下窃窃私语，很容易两个人都被提溜出来挨训。
然而今天这题，对康熙来说有点难度。
因为前面快速过去的那一句话，他根本不怎么能看懂，后面这句话虽有点明白，也不敢确定是那么明白的。
因此在看到儿子抬头朝他看来的眼神时，康熙很想说，别找朕，朕不会。
胤祝果断选择了求助皇阿玛，虽然CPU有点难解释，但没关系，他的主要目的是让皇阿玛说出【CPU快被干烧了】这句话。
理解不理解的，知道这个意思就行了。
胤祝蹲到一边，把口供放到纳尔素面前，真诚道：“平郡王请看，你一点都不糊涂，这么精密的计划，糊涂人能想出来吗？如果不是我事事听皇阿玛的，是个爹宝男，今天我真就被你坑了。”
纳尔素磕了几个头，额头已然红肿。正是心中又恼又悔的时候，听见胤祝这么说，竟然奇异地觉得好受了些。
虽然失败了，但是这也是被肯定了，还算有点安慰，计划被承认，不算完全失败。
四爷面无表情，心底却已经被疑惑填满了，看着十五：你是真心夸赞的？
【CPU快被干烧了】难道是对纳尔素聪明才智的肯定？
为什么四爷觉得刚才还能明白一点的自己，现在有点开始不明白了。
八阿哥想着，此时自己是否应该替纳尔素求个情。
李光地张廷枢眼观鼻鼻观心。
他们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没听懂。
胤祝无意间看他们两人此时揣手垂头的模样，分心了一下，觉得他们心里一定在想：柱子，我是柱子。
鉴于胤祝的夸奖，纳尔素诚恳的对胤祝笑了下，道：“十五爷，奴才真的没有陷害您的想法，那几个人，顶多是奴才找人陪您玩的，咱们这也算不打不相识了吧。”
胤祝看着纳尔素：“我可不想跟你这么聪明的人相识，算了算了，你说不通。”
“两位大人你们也看看，是否明白平郡王怎么想出来这么好的计划的？”胤祝去找正努力把自己当成柱子的李张二人，“这里面有三个人都是平郡王的自己人，他就不怕万一被我抓到露馅吗？如果是你们，想要陷害某个人，你们会选择用自己的人还是用别人的人。”
说完，就被李光地张廷枢惊讶地看了一眼。
胤祝：“假设，假设。”
李光地大致扫了两眼。
张廷枢扫了两眼。
两人都觉得这算不上什么计划，只能说一种耍手段的小聪明。成功的几率是有的，失败的可能性更应该考虑。
纳尔素的这些安排倒是可以理解，十五爷现在搞的这一出，却让他们越来越糊涂了？
张廷枢：“微臣不太明白。”
李光地摇摇头，表示同样不明白。
康熙说道：“十五，你老实点，不要满场子跑了。”
“皇阿玛，儿臣也不想来请教两位大人，实在是看不明白纳尔素针对儿臣的计划，您就让儿臣问问吧，”说完，胤祝关切询问李光地张廷枢：“那你们看完这个聪明的计划，有没有脑子打结、发烧的感觉？”
两人顿了下，然后一致点头：有，真有。
而且是十五爷您越问，我们越有脑子打结发热的感觉。纳尔素他制定这么一个计划的目的到底是坑十五爷呢还是坑他自己，要不完全别用自己的人也好啊。
胤祝再次看向上首的康熙：“皇阿玛，您看，平郡王这迷惑行为，把当时大半程都在看着的李大人张大人都蠢懵了。儿臣突然想到一句很好笑的话，八哥，你有没有听说过西皮油？”
正在想怎么求情的八阿哥一愣，为什么突然问他？
难道十五看出来自己要帮纳尔素说话了？
不得不说在看到过种种能够展示胤祝洞察力的造句之后，八阿哥对他还是很警惕的。
不是警惕他可能仗着皇阿玛的宠爱会成为太子，而是警惕他这种始终能够清晰地看出所有人都在争夺储位中行为深意的能力。
八阿哥的声音还是低沉的温柔的：“西皮油是什么，八哥倒是孤陋寡闻了。”
胤祝：“我听说西皮油是脑子的另一种说法，我们想事情的时候不是要用脑子吗？大家有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想到复杂事情的时候脑子会停滞？现在这平郡王简直就是凭一己之力把我们所有人的西皮油都干烧了啊。”
我的娘哎。
李光地张廷枢恨不得原地消失。
他们还以为那个光条里的干烧，是干（甘音）烧了，烧干了的意思。
没想到是干（赣音），干烧了。
不是说十五爷在地方的时候也致力于考科举吗？儒学门徒，这口气怎么跟小混混一般。
不对不对，不赖十五爷。
是这个神秘的词条，不教好的，不教好的啊。
康熙的脑子着实是转了一圈才想明白，西皮油干烧了是这么个意思。
此言太粗俗，康熙说不出来，这个学徒他不想当了。但若是不说，又担心这道题不做会对胤祝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康熙嘴唇颤抖了一下，发现那个倒计时还有一刻钟的时间，果断放弃了，看向纳尔素，不能让十五瞎说了，还是说纳尔素吧。
“西皮油－－－纳尔素，你这都够得上蓄意陷害同宗了。你说你该当何罪？”康熙说完，沉默。
胤祝捂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词条四十八，嘴瓢。
网络热词，常用于形容一人因太过激动说话不清楚的样子。我们会称这种情况为，嘴瓢了。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民用望远镜一副。
求助：1、玄烨；2，胤禛。】
嘴瓢康熙，此刻恨不得手里能有根方便揍孩子的竹棍子。
民间称这种情况为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胤祝看了看他皇阿玛非常之难看的脸色，觉得自己再说话很有可能会被赏板子。
虽然不清楚自己哪句话说错了，但是他能感觉得到，此刻的皇阿玛已经在盛怒边缘。
词条真是太狗了，总是要提醒他可以选择学徒答题，学徒答题的奖励还不说明，虽然目前看来都是小零食小玩意，但也足够让胤祝怀揣着一种心痒痒的期待了。
因此他基本上只要有可能都想选择求助答题。
但现在他要是敢再解释嘴瓢并让他皇阿玛跟他一起讨论嘴瓢这个词，今天他注定要和纳尔素一样吃不了兜着走了。
胤祝忍着点求助圆点的冲动，提交了答案。
【皇阿玛绝对是被纳尔素这个不要脸的气狠了，刚才都气到嘴瓢，叫他西皮油！皇阿玛真不容易，手下都是这样的笨蛋臣子。】
偶尔会抬眼看看的李光地张廷枢：不是，平郡王是宗室，跟我们这些正经大臣不一样。
九阿哥垂下眼睛，忍笑忍得脑袋发晕。
其他人努力保持着平静的表情，但由于绷得太过，面部表情都有些奇怪。
唯一在状况之外的就是纳尔素，愣是到康熙问他“该当何罪”才明白，刚才十五绕那一圈是在说他笨。
说实话，他是真的不明白，语气真诚夸赞他不糊涂的十五，竟然是在嘲笑他。
但此刻最重要的是万岁爷的暴怒，他想那【西皮油】不是什么好话，皇上呵斥他时竟然给安到了他的身上。
可想而知气得有多狠。
纳尔素惶恐伏地：“奴才知错，乞请皇上宽恕。奴才再也不敢欺负十五爷了。”
真的再也不敢了。
这个十五有点奇怪，跟他碰上就倒霉。刚才还有点小奢望这人是在帮他求情，没想到是在绕弯子给他加重惩罚。
纳尔素恨不得挨揍那天根本没出门，还恨不得回去把昨天之前的那个自己给打一顿。
知道这个十五是铁板一块，为什么还要上来踢？
最后，纳尔素因为蓄意引导胤祝犯错、屡教不改，被降爵罚俸。
降爵？
真的太重了。
八阿哥不忍，为其求情，然后也被康熙训斥一顿赶了出去。
九阿哥十阿哥：好像我们的西皮油也有点烧，明知道情况不对，八哥为什么还要为纳尔素求情啊。
*
走出乾清宫的时候，李光地和张廷枢扭头看了看对方，都是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今天的西皮油太烧了，正式上朝之前不能出门逛街，他们还是回家研究学问吧。
“李大人，张大人，今天麻烦你们了。”
身后一道声音追出来，原来是顶着一个光条的十五爷要送他们出门，只见光条上滚动着：【触发词条，打酱油。
一是指拿瓶子去商店打酱油的行为，二是指与自己无关走个过场的意思。
造句。
完成奖励，秋裤三条。
求助：1、玄烨；2、胤禛。】
两人触到那个名字就垂下了目光，不行，还是不太适应。
听说自从孝庄皇太后薨了之后，这世间再无人敢而且能称呼皇上一声名字，没想到这个不约而同的定例在十五爷身上被打破了。
他们恭敬地弯腰行礼，道：“不敢劳烦十五爷。”
胤祝没想到还有词条等着的，秋裤好啊，马上就要到春天了，不穿秋裤会得老寒腿的。
词条真是贴心小棉袄。
今天又是发财的一天啊。
胤祝笑道：“不劳烦，今天是我劳烦了两位大人才对。两人大人，说实话咱们经常见面，但说话的次数真的很少呢，咱们边走边说。话说，你们打过酱油没有？”
突然觉得这两个也是很好的学徒预备役呢，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教成学徒，胤祝还是打算努力一下。
反正皇阿玛那个大嘴巴已经让很多人都知道他有个神仙师父了。
三个人知道的都不是秘密。
胤祝才不会相信他有神仙师父这件事只有自己的哥哥们知道，说不定朝中某些大臣也都知道了。
就算不知道，李光地张廷枢都成了他的学徒之后，他也会告诉他们神仙师父的存在的。
到时候还能把他们得到的奖励拿回来，算了，拿回来一半好了，万一把人欺负狠了他们不答题就不好了。
胤祝心眼子乱飞，李光地张廷枢却都沉默了。
什么他们打酱油？
不会是跟西皮油相似的混混词儿吧？在十五爷这里，反正肯定不会是问他们打酱油烧菜的意思。
两位大人都不太敢张口，唯恐十五爷给他们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的词语。
但是眼前的十五爷正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们。
张廷枢：“酱油我们打过，但不知十五爷这是何意？”
“那你们知道打酱油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吗？就是说只负责打酱油，别人家发生的事一点都不关心，事不关己。”胤祝笑着解释。
两人：您这是在讽刺我们没帮您说话？
不祥的预感更浓了呢。
【本来还想李光地张廷枢帮我说说话，他们两个却是坚定的打酱油派，打完酱油马上就走。也是我高攀了，当初皇阿玛找李光地办事，他都是坚定的只打酱油。】
果然如此。
十五爷太狠了。
李光地六十多岁的人了，腿肚子一下子转筋。
张廷枢搀扶了一下：“李大人，没事吧？”
胤祝可关心地道：“要不找太医看看。”
“不，多谢十五爷。”李光地说道，“微臣没事，微臣告退。”
张廷枢：“微臣告退。”
说话间已经走到乾清宫大门处。
胤祝揣着袖子站在乾清门前，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总感觉这俩人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十五爷，”魏珠轻轻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来。
胤祝扭头就看见魏珠的笑脸。
魏珠笑道：“万岁爷叫您回去，说还有事要问您。”
乾清殿。
除了刚才被赶走的八哥，四哥十三哥，九哥十哥十四哥都在。
康熙问道：“十五，刚才你说什么？”
进来的胤祝一脸懵，什么什么？
其实看见皇阿玛他就着急，词条四十七的题还在那儿倒计时呢，只剩下三分钟了，再不做这道题就过了。
早知道选择自己答题好了。
他只顾想怎么把话题绕到CPU上，根本没注意现在这话就是很好的一个切口，然后听到四哥低声提道：“你刚不是说西皮油快□□烧了，很不雅。”
胤祝：四哥这么给力，刚才应该选择四哥作为求助答题学徒的。
猝不及防，听见皇阿玛说：“对，你四哥说得对，西皮油快□□烧了这是什么话，以后不能随便学外面那些话了。”
胤祝开心点头：“好滴，儿臣以后再不说这种混话。今天还要谢谢皇阿玛替我做主，纳尔素那个笨蛋，这下该消停了吧。”
皇阿玛答题完成，奖励到位，胤祝无事一身轻，开始蛐蛐纳尔素。
康熙教训：“你不要觉得朕没有罚你，你就没错了。纳尔素是同宗亲族，虽然他行事不妥，你也不可仗着朕的宠爱太过分。”
胤祝嗯嗯的听着，反正他以后就是爹宝男。爹说说什么他都听。
“皇阿玛，儿臣知道了，儿臣绝对不干失宠生骄欺负人的事。您看儿臣这次就很听话，有人再一次的吓到儿臣，儿臣都没有让人揍他，而是把人给带到了宫里，您得替儿臣做主啊。”
康熙：朕哪有那么多时间处理你这些鸡毛蒜皮？
胤祝向跪在角落里孤孤单单，有点瑟瑟发抖之感的伊尔敦，笑道：“伊尔敦，快来，虽然你今天是着了套了，但你也确实吓到我了。来见见我爹，看我是否该听我爹话不打你？”
这开心的语气吓得伊尔敦一抖，扶着膝盖起身的时候眼前一黑。
康熙也没好到哪里去，敢拿他的话来将他一军的只有十五了。
但是对于这种事事都听皇阿玛的行为，他还必须鼓励。
伊尔敦走过来，跪下：“皇上，奴才不该欺负十五爷。”
鼻音浓重，只差痛哭流涕。
对这样的人康熙讨厌不起来，“虽然愚直了了些，但是比你阿玛来说却是很大的一个优点。起来吧，今日之事朕不罚你。”
伊尔敦叩谢皇恩，但是根本不敢起来。
“奴才差点打了宝贝勒。愿意让宝贝勒打回来。”他不是什么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前几天纳尔素等人都被宝贝勒揍得鼻青脸肿的传闻，他听说过，也亲自去看过一个熟识（育星）的惨状。
在伊尔敦对宝贝勒传闻的认识中，宝贝勒下手贼黑，下口更黑。
今天纳尔素的结果也证明了，能被宝贝勒下手的时候，最好就别让他下口。
他能用三言两语把人的爵位说没了。
自家阿玛身上的爵位起起落落，到现在就在辅国公上徘徊了，他不能因为自己，连累阿玛被降爵。
胤祝点点头：“皇阿玛，不罚伊尔敦的话，以后不都成了欺负儿臣没爹做主的人了？”
康熙：———
伊尔敦一听赶忙就说：“奴才愿意受打。”
康熙再次沉默。
他也没太纵容十五吧，怎么就让他人见人怕了呢。

第78章 青蛙跳
十阿哥笑道：“见过主动要好处的, 没见过主动找打的。伊尔敦，你这是要陷我们家十五于违抗圣谕的境地？”
伊尔敦：“奴才不敢。只是在外面的时候，奴才差点打了十五爷, 受打是奴才该得的。”
不敢不让这位爷打回来啊。
但他坚决不承认自己吓到了十五爷, 当时这位爷跑出来就是被热闹而吸引的，可惜不敢辩驳。
胤祝看向十阿哥：“十哥，你这是看不起我。我既然答应了皇阿玛不打人，以后就坚决不会再打人。再说都是自家亲戚，打来打去的多伤感情。”
伊尔敦忙道：“宝贝勒, 你该怎么打就怎么打，奴才绝无怨恨。”
胤祝问康熙：“皇阿玛, 那咱们怎么罚他？儿臣都听您的。”
康熙一脸复杂。
四爷一言难尽：十五，你真的快挨揍了。
九阿哥好心建议：“要不先打了今天的以后再不打人。”
十阿哥附和, “是啊, 十五，别什么事都找皇阿玛, 伊尔敦愿意认错, 打一顿就算了。”
他也是第一次见心甘情愿求打的。
十三没说话，但他觉得十五今天不打一顿这个伊尔敦是过不去的。
胤祝还是：“我说话算话。我听皇阿玛的, 皇阿玛，爹，您不能不管您这在外受到了惊吓的儿子啊。”
康熙：梁九功, 给朕拿竹篾片来。
哥哥们都觉得这小子是在找打，多稀罕啊，你要听皇阿玛的也不用什么都听吧。看他这样子, 是恨不得以后吃什么穿什么都要问问皇阿玛的意见。
也不知是谁前几天出去一趟揍了一串回来。
现在表现得再乖巧都没用，你是那别人主动认错挨打不动手的人？
谁信！
康熙：“真听朕的, 朕要恕伊尔敦无罪呢？”
“伊尔敦今天当街揍人的确把吓到我了。”胤祝觉得老头虽然看起来没有生气，但莫名可怕，就小心道，“要是这么算了，儿臣以后在京城岂不是人人可欺？说不定还说儿臣是乡下土包子笑话儿臣，您要是没办法，我倒是有个法子让他记住这次教训。”
众人：果然如此，就知道你小十五是个心黑的，不可能这么轻轻放过伊尔敦。
还说什么别人笑你土包子？这借口找的也太敷衍了，别说你是皇阿玛的亲生儿子，就算只是皇阿玛从野地里捡回来的一只小猫小狗，别人也得夸到天上去。
康熙的脸色缓和了一些：“说说你的法子。”
伊尔敦精神了：果然我没有做错，可快打吧，五十杖都愿意受。
胤祝说道：“虽然伊尔敦吓到我了，但我是皇阿玛听话好儿子，因此我坚决不能打他。”
康熙：不用强调听话。
但还是满意地点点头表示肯定：“这才像一位贝勒说出来的话。”
虽然对十五这个皇子的教导之路跟他其他兄弟们的都不一样，但也只能这样了。孩子在外面长野了，总不能一下子就扳回来。
只能是这么一点点的教。
胤祝：“为了达到不挨打也能长记性的目的，儿臣可谓是绞尽脑汁”看向伊尔敦，“不过你放心，我早就给你想好了如何缓解我受到惊吓的心情的办法。”
伊尔敦一脸小心翼翼的忐忑。
什么办法？
只见胤祝双手背后抱头，叉腿，向前跳了一下，对伊尔敦说道：“我以前在乡下的时候最爱看别人跳青蛙步，你在天安门前面跳一千个青蛙步给我看，我心情就好了，心情一好，自然不害怕了。”
这算什么惩罚？
这不就是玩吗？兄弟们都觉得十五想要教训这群纨绔子弟，还不如直接给予伊尔敦二十杖刑效果好。
康熙还算有点欣慰，不赶尽杀绝也是作为皇子王孙应有的一种品性，“就按十五说的办吧。”
伊尔敦悬着的心落地，出去青蛙跳之前给胤祝行了一个大礼：“宝贝勒，今天是奴才得罪了。您真是好人，您的宽容，奴才铭感五内。”
胤祝摆摆手：我真怕你会记我一辈子啊。
“快去吧。好好跳，我会让人看着你的，一下都不能少。”
伊尔敦拍了拍自己强壮的胸膛：“奴才不会干偷工减料的事。”
多么憨厚的人啊，胤祝都不好意思让人家跳那么多步了。大不了他实在坚持不来，给他减十来个。
伊尔敦迈着大步离开，十四走到胤祝身边：“不错啊，都学会用小恩惠拉拢人了。”
胤祝看着伊尔敦的背影正在想他能坚持几个青蛙跳，转头奇怪地看了十四一眼：“十四哥，你在说什么，什么小恩惠？”
看十五这个样子，兄弟们都觉得他难免不那么真诚了。他刚才坚持惩罚伊尔敦，转头就是只让人轻飘飘的蹦步，还不是雷声大雨点小故意让伊尔敦感激他？
皇宫这潭浑水，终究也是把小十五染成了一个不纯粹的样子。
十四想了想也没提点他，一点虚伪的手段都没有在皇宫很难生存。
十五有点改变，省得他操心了。
但是傍晚出宫的时候，十四就不这么想了。
九十看到伊尔敦的惨状，更是对笑眯眯的十五有了点那么惧怕。
天安门前的伊尔敦已经累得没有个人样了。
傍晚时分小冷风嗖嗖的，他却是满头大汗，抱在脑袋后面的一双手臂好像不是他的了似的，正在剧烈抖动。
但是一旦有放下来的趋势，旁边负责看守伊尔敦青蛙跳的侍卫就会提醒：“抱头。”
伊尔敦脸上有汗，眼里还有泪水。
十三和十五随后出来。
四爷跟在最后面。
其实兄弟们平日出宫回家都走东西门，家住南城的只有老大，天安门又是正门，基本上不怎么走的。
但是今天他们告退要走的时候，十五心情特别好的说他要去看看伊尔敦，于是大家都是绕个路吧，一起看看经此一次十五能否把伊尔敦收服。
孰料想，竟然看到这么令人惊悚的伊尔敦。
不过是双手背在脑后跳一跳嘛，竟然有如此威力。
十五，他果然是被词条教导过的家伙，杀人不用刀啊。
胤祝看伊尔敦的体力还可以，高兴的问旁边负责看守的侍卫：“他跳多少步了？”
面对笑起来很像民间单纯青少年的十五爷，侍卫觉得有点瑟瑟发抖：“回十五爷的话，已经跳了五百四十六步。”
伊尔敦气喘如牛，双臂酸地如同坠了铅一般，双脚像是被神仙施加了千斤坠，能离地两寸都要耗费他全部的勇气和力气。
胤祝看了看道：“不错不错，”眼神在伊尔敦跳起来的双脚上顿了顿，对侍卫说：“你看着他，一步跳起来至少离地三寸，否则这一步作废。”
侍卫：－－－
伊尔敦两眼一黑，感觉再也看不见光亮了。
看了几眼觉得伊尔敦特别惨的哥哥们，再次用复杂的眼神看向胤祝。
误会他了。
别想他能有一点收服人拉拢人的心思，简直是欺负人不亦乐乎。
而且这小子竟然如此会罚人，都怎么想出来的？他是真的可以去跟皇阿玛要一下慎刑司郎中一职。
胤祝跟着呼哧呼哧喘气跳蛙步的伊尔敦走了几步，感觉伊尔敦快要坚持不下去了，提醒道：“中途如果停了，那就重头再算起哦。”
伊尔敦双膝一软，但他现在已经相信十五爷折磨人的手段，硬是咬着牙没有任由自己倒下去，深蹲跳出吃力而又要命的一步。
汗珠从额头滑下来，顺着下巴，吧嗒一声砸在坚硬寒冷的灰白石板上。
胤祝举起手握了握拳头：“伊尔敦，坚持就是胜利。我很开心，被你打人时吓到的恐惧情绪快要没有了，你千万不要轻言放弃。”
九十十四站在一遍，十三四爷站在一边。
十五这个样子，真是看得让人想打他一顿。
十阿哥啧啧摇头，低声道：“这下伊尔敦怕是要恨死十五了。”
九阿哥：“但他也绝对不再敢在外面肆意妄行了，这次能让他彻底不敢招惹十五。”
十四看了会儿，一脸沉思。
十三也看出了点门道。
胤祝正在给伊尔敦加油的时候，脑海中出现了答题纸。
【词条四十九，累成狗。】
多多少少都在同情伊尔敦的哥哥们：－－－
十五的词条跟他一样损啊。
【累成狗】！
不用解释，看看伊尔敦，他已经很形象了。
【网络流行词，意思是在生活中承受了太大压力的人已经不堪重负，如同一只极度疲惫动动爪子都没有力气的老狗。
图片（黄色土狗侧躺），图片（黑白点壮年狗脑袋压在双爪上沉默疲惫），图片（狗子蹲坐，双眼无神凝望）。
为了小朋友更好的理解这个词语，请参看以上诸图。】
众人：看见了看见了。
你还挺会教学的，从哪里弄到这么多逼真的图画？而且这些狗未免也太有趣了吧。
但是有一个问题，词条为什么总是教人这么多跟狗有关的词？
胤祝觉得伊尔敦这个青蛙跳，越来越像累成狗的狗了，因此脸上的笑容都充满了关爱的温情，“伊尔敦，别着急，每次跳的时候你这个步与步之间的间隔可以隔的时间长一些，这样不会让你重头再来的。”
与此同时，头顶的词条正在过着累成狗的内容。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无线太阳能电报机一台。
求助：1、玄烨；2、胤禛。】
这下胤祝看伊尔敦的眼神更加柔和了，伊尔敦虽然比不上阿奇的做题触发率，但是他这奖励含金量高啊。
跟当初和四哥皇阿玛在一起做题拿到的奖励一样。
胤祝决定不放过伊尔敦，以后都让他给自己当小弟。
【伊尔敦虽然跳青蛙步都累成狗了，但是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感动的泪水，我相信他对我是怀着真诚的感激的。】
答题完成，奖励到位。
伊尔敦的眼睛余光看到了宝贝勒脚边出现一个从未见过的黄色箱子，左脚拌右脚，向前摔了个大马趴。
看守伊尔敦的侍卫是乾清宫的二等侍卫，听说过一点关于宝贝勒为什么会如此受宠的话，就是说宝贝勒有点神奇，年前原十五爷的生母被降位分就是跟污蔑宝贝勒不祥有关。
但他没在御前当值过，看见突然出现东西也是吓了一跳。
四爷他们几个却是有点紧张，还是不希望知道十五神异的人更扩大，虽然本来在满朝文武中知道这个的就不少。
胤祝现在握着【神仙师父】和【爹宝男】两张万能牌，胆子大的都有些膨胀了，电报机突然出现也没让他有什么惊慌的，很自然地就弯腰抱起来回宫去了。
“伊尔敦，好好跳，还剩四百三十六步。”
“四哥，九哥，十哥，十三哥十四哥，我先回了。你们也别在这里看太久，早点回家啊。”
十四指着说话间就轻轻巧巧走远的胤祝，很不可思议：“难道他觉得我们一直待在这里，是因为伊尔敦的青蛙步好看？”
伊尔敦两耳嗡嗡，十四爷的声音好像从遥远的天边传来的，但是，伊尔敦很郁闷。
那不是我伊尔敦的青蛙步，是十五爷想出来折磨我的。
十三说道：“十四，你别说，我觉得这个青蛙步很能锻炼人，倒是可以拿到军中试试。”
本来只是想说十五拿到奖励就不管他们的十四扭头，看着十三。
我也看出来这个青蛙步值得在军中推广了，可你为什么要说出来？这能成为你自己练兵的独家秘笈啊。
四爷看不得十四这自以为聪明的小气样：“时间不早了，都回家去。”
“切。”
“哼。”
九阿哥十阿哥也看不得四爷对十四的嫌弃，拉上十四就走。
十三皱眉，老九老十怎么就不知道改改对四哥的态度？
别的都不说，四哥是长兄，他们这种态度就不成。
十三不会打小报告，就想着以后在校场上让九哥十哥长长记性。
四爷倒是一点都不在意那俩的态度，从小到大就是如此，没什么影响的东西四爷还不至于斤斤计较，“十三，你还等着看伊尔敦什么时候倒下呢？”
十三哈哈大笑：“四哥，我可没有十五那么损。”
说着去拍了拍伊尔敦的肩膀：“好好跳，说不定日后你还要感谢十五如此对你。”
伊尔敦疲惫地跳出一大步，眼神哀怨。
四爷十三爷，你们都是正经人，怎么今天也看我笑话啊。
胤祝看到这次的电报奖励是信号接收机就很开心，走到乾清宫门口才想起来，刚才忘了把【累成狗】这个新词儿教给当时在场的四哥他们了。
“皇阿玛，您看看我师父又给我送了什么来？”
【词条五十，飘了。
指的是一种太过得意而骄傲自满的状态，同义词得意洋洋、洋洋得意。】
胤祝：得意洋洋、洋洋得意！
狗词条整天拿网络流行词当做教学内容，不会是因为它本统的知识水平就略等于没有吧。
身穿玄色家常龙袍的康熙走出来，站在西暖阁前面的廊下，看着他头顶的词条内容，发出了和胤祝同样的疑惑。
同时为什么胤祝在以前努力学习最终却连个秀才功名都考不过的疑问，似乎也有了答案。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墨镜一副。
求助：1、玄烨；2、胤禛。】
康熙眯了眯眼，看着顶着【飘了】词条跑到跟前的胤祝，问道：“着急忙慌的，所为何事。”
胤祝选择求助玄烨，把装着电报信号接收机的箱子举到上面：“皇阿玛，你看上面的字，电报信号接收机，我师父刚才给我投递过来的。看见这个儿臣就感觉很开心，整个人都跟飘起来一样。”
康熙：你还挺会见缝插针呢。
“搬进去咱们试试。”
说着，康熙先转了身。
胤祝跟着：“儿臣现在的状态，就是特别开心特别得意，走起路来脚都不沾地，这不就是飘了吗？”
康熙进到屋里，冷笑了声：“你只是这一会儿飘了？朕看你自从揍了纳尔素等人开始，已经飘在半空落不下来了。”
胤祝：！！！
“皇阿玛，您不愧是学霸，连一个小小的词语都能解释得如此准确到位。”把信号机放到桌子上，转身就去搬发报机。
康熙就脱了鞋坐在扛上，拆这个信号接收机的包装，嘴里说道：“以后少贫嘴，也别飘太厉害，你爹虽然是当皇上的，也不能事事都护着你。”
【滴！学徒玄烨达成活学活用成就，获得奖章一枚，以后完成题目奖励&#215;2。】
康熙没想到只是随便说一句和【飘了】含义有关的话，还有如此惊喜，很大方的皇上决定，日后必须要跟十五说大家都能看见他的词条这件事之后，他得给这个神秘无形的词条加封立庙。
胤祝回头看了眼坐在炕上，一副拆快递模样的老头，偷偷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很好奇如果009一开始绑定的是老头，它现在的系统任务是不是都完成爆表了。
然后不由得为009感到遗憾，怎么偏偏遇见了他呢。
这还没完，紧跟着他脑海里的答题纸上又出现了新内容。
【宿主小朋友教出优秀学徒，学习有成，奖励北京河北天津三省每日天气预报功能，同时系统将为宿主小朋友开启读题功能。争取做到寓教于乐，寓教于玩。
从即时起开始，词条系统将进行升级，最迟三天完成升级更新，三天内词条系统无法对小朋友的学习环境进行监测，请小朋友自觉复习已学词条，能够做到在相关场合灵活运用各种热词。】
在康熙眼中，这些内容只是滚动了一遍，词条框框就在胤祝头顶消失了。
因为不是什么复杂的内容，康熙跳着字看也能很轻松地下来，但还是那个问题，有些词语明明很简单，就是难于理解。
【天气预报】。
【更新】。
【升级】。
都是只能自己根据字面意思进行猜测理解的词语，却根本不明白是什么个意思。
胤祝没把这个升级放在心上，虽然009跟他十几年也没有升级过一次，但他还是很理解的，毕竟前世玩个游戏，人都恨不能半个月升级一次。
更何况这么高级智能的教学系统。
胤祝把发报机搬过来，康熙已经拆开了信号接收机的包装，父子俩打开调试了一会儿，确定能用就准备试试。
怎么试呢。
胤祝搬着发报机跑去乾清宫西面的懋勤殿，开始按照说明书上的短长短含义，嘟嘟嘟的给位于西暖阁的老头发报。
片刻后，康熙看着根据信号接收机上的信号等闪烁画下来的字符翻译，黑了脸。
只见其上写着：“皇阿玛，您今天还翻牌子吗？”
康熙放下笔，对小心翼翼伺候的梁九功等人道：“去把十五给朕带过来。”
李玉赶忙撒腿去了，片刻之后只拿着一个小纸条回来，“回皇上，十五爷去慈宁宫给太后娘娘请安去了。”
康熙拍桌子，“放肆。”
乾清宫跪倒一片。
胤祝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小跑起来。
主要是他不想打扰皇阿玛的私人生活，真的不是飘了。
*
灯光明亮的书房内，十四在袖子里抽出来一个小纸条，“八哥，这些都是单身狗、舔狗、虐狗的意思，后半下午我们和十五待在一起，我趁机问出来的。”
八阿哥拿起来看了看，摇摇头，“十五这是有多讨厌狗啊。”
九阿哥看了十四一眼，“你倒是精了一回。”
跟八哥要过纸条一看，登时咳嗽起来，什么单身狗舔狗虐狗，其实都是十五想要个福晋了吧。
“八哥，我看十五不是讨厌狗，他这是喜欢狗。这样吧，一会儿咱们去宫里给他送个狮子狗灯。”
十阿哥看过纸条，也是噗嗤一声笑出来，“八哥，除了这三个狗，还有累成狗，这是咱们刚去伊尔敦跳青蛙步的时候，词条又教给十五的。”
八阿哥沉默了。
还真是跟狗结下了不解之缘。
“我今天为纳尔素求情，皇阿玛只怕还恼着，一会儿去宫里送灯我就不去了。”八阿哥说道。
想到这个，九十十四都很不解。
十阿哥问道：“八哥，纳尔素完全是咎由自取，您为什么要替他说话？”
十四：“是啊，就算他是郡王，挨了贝勒的打他觉得委屈，但也要看看这贝勒是谁。瞧他这迫不及待要报复回来的劲儿，岂不是说咱们这些皇子阿哥一点都不能得罪他？”
九阿哥：“十四说得有道理。当初废太子因责打过纳尔素等人被训斥，我们只顾看废－－－二哥的笑话了，都没想到这一层。”
八阿哥：“我只想到纳尔素的先祖到底是曾经为大清立下过汗马功劳的，无论如何都要顾念一些。”
三人听完，都觉得八哥对人太好了，这样的人却是最容易吃亏的。
连一直对八阿哥不那么尽心的十四，都劝了八阿哥两句：“八哥，你先才因为待人宽和被皇阿玛斥骂，对纳尔素这样咎由自取的还是不要多管了。”
在十四看来，八哥就是冒着再次被皇阿玛训斥的危险来替纳尔素求情，很是不值，如果是他，即使能得到纳尔素的感激也不会干这种事。
只能是八哥对人是真的好啊。
贤这一个字绝对不是做戏能做出来的。
兄弟四人正在说着体己话，外面有人通报说福晋送了汤圆过来，进献到宫里的灯也点上了，问什么时候送去。
今年没有元宵宫宴，但他们当儿子的还是要给皇阿玛送些个讨巧的灯和灯谜，九十十四没有留在八阿哥府上吃汤圆，都赶紧的回家看自家准备的灯有没有水准。
八阿哥还说不去呢，他送三哥弟弟出门的时候，宫里的太监过来传话：“八阿哥素有文思，赦你午后莽撞为人求情之罪，不知你府上做了什么灯，朕等着看呢。”
八阿哥遵旨谢恩，送走了传口谕的太监，与八九十十四约定戌时三刻在东华门碰面。
胤祝在慈宁宫蹭了一碗拌酸奶，就从皇太后这里遁走了，出门的时候正好碰见带着两队人过来给慈宁宫挂灯的十二哥。
十二叫住他，语气神秘道：“十五，听说赖士那个儿子伊尔敦，又吓到你了？”
胤祝一脸茫然：“赖士是谁？”
十二：－－－
让奴才们先去挂灯，他拉着十五到一边低声道：“赖士啊，他阿玛兰布是鳌拜的孙女婿，当年皇阿玛治罪鳌拜，兰布还包庇鳌拜的罪名，就被咱们皇阿玛给降爵了。后来又因为平三藩的时候怯战，被追议罪，直接削爵了赖士继承的爵位。三十五年的时候皇阿玛勤政，赖士立了些军功才复爵辅国公。”
胤祝点头：“知道了十二哥。伊尔敦虽然吓到了我，但我并没有坚持找他算账。”
想到现在还在天安门前面青蛙跳的伊尔敦，十二抽了抽嘴角，对双眼真诚的十五道：“其实伊尔敦家以前很显达的，咱们皇玛法在位时，伊尔敦的曾祖父尼堪贝勒是当时的三大理政王之一，可惜太过娇纵而为人所不喜。当年咱们那位皇叔祖治罪之后，有人告当时的三大理政王私自处置皇叔祖的财物，他们又被追论罪名。伊尔敦他曾祖留下来的爵位，就是这么一代一代没了的。”
胤祝点头：“了解了。”
不过十二哥拉着我这么一通输出，是想给伊尔敦求情呢还是想怎么样？
十二被那双处处灯火映照得很亮的眼睛看得有些心虚，很担心十五的脑袋上会跳出来词条把他的小心思给戳破，又说道：“伊尔敦家中现在虽然没落，但说到底他的玛法、曾祖父都是牺牲在战场上的，他曾祖父还是战死战场的唯一亲王爵位的将领，你小小的罚过伊尔敦一下就算了。否则，对你的名声不好。”
胤祝：“好哒十二哥，我知道啦。你放心，看在他家太爷爷的份上，我以后都不会跟伊尔敦一般见识的。”
十二皱眉：为什么觉得十五说的话这么奇怪？
他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跟十五分开之后过了一段，才想到，他说这么多的目的不是让十五不跟伊尔敦一般见识啊。

第79章 猜灯谜
胤祝这是要出宫去看灯。
话说他在试发电报的时候真的忘了今天是元宵灯节, 就那么随便皮了一下，听到皇阿玛暴躁的让人喊他，赶紧溜了。
还不敢去永和宫, 毕竟额娘不敢跟皇阿玛硬怼, 想了想皇宫最大的是太后，这才来了慈宁宫。
但是凌树刚才偷偷摸摸过来给他捎话说，李卫谢无量还有李大娘下午已经到了宅子，问是他出去还是他们进来拜见。
要不是赶上元宵节，李卫谢无量有宫里的牌子, 这出了一趟远门回来了是要递牌子求见一下的。
难道他们对皇上不上赶着一些，还想让皇上看在好兄弟的面子上一直记着安排他们？
没有那样的道理。
深通人情世故的李卫一看见凌树到外面瞧他们有没有回来, 就让他先问问胤祝的意见。跟自己的兄弟倒用不上人情世故那一套。
今年的元宵都没有准备宫宴，胤祝觉得老头应该是想清清静静的过个节, 于是又让凌树出去传话, 他出宫去找李卫量儿。
没想到的是，他走到宫门口的时候, 凌树都已经不见了影子, 他这个当主子的却出不去。
看守东华门的侍卫说：“入夜时，梁总管亲传皇上口谕, 十五爷不能出门。”
为什么啊？
胤祝撒丫子就跑回了乾清宫西暖阁。
西暖阁里的气氛很好，康熙召见了还未离京的李煦，君臣俩正在聊江南的风土人情, 包括但不限于私盐印书村中械斗等大小事。
胤祝一阵小风一样飘进来，看到有人在，窜到喉咙里的“我要出去玩”, 变成了懂事的请安：“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笑道：“这孩子虽然才回来，礼数倒也学得像模像样了。”
李煦还记得几年前万岁爷南巡, 阿哥们跟随，万岁爷对各位阿哥的夸赞都是书法啊骑射这种，没想到在十五爷这里，礼数像模像样竟也值得夸赞。
李煦跟着夸：“十五爷聪慧，什么都能一学就会。”
康熙：“朕看着文章的功夫还欠些，那一手字也只是写得横平竖直罢了。唯一能让我这个做父亲的差可欣慰的就是多年应考，好歹举了个小业。”
李煦但凡不是知道那小业只是一个童生功名，这时候都能真心实意地夸上两句，不过万岁爷是真的疼爱十五爷，这已经是没少给他捡面子了。
万岁爷都夸的，别人也不敢拿没中秀才嘲笑十五爷。
胤祝就跟后世被家长跟朋友明贬实夸的孩子一样，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站在父母身旁，甘当被夸工具人。
李煦也是很给面子，万岁爷疼爱的儿子功名只是个童生夸不出来？没什么的，他直接从科举难的各方面说起。
只见老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和蔼，胤祝知道这李煦有两把刷子。
康熙说道：“读书自古以来废精神，他的哥哥们虽然一直在朕跟前长大，但在学习上也是吃足了苦头的。十五这里，还是缺少了名师。”
李煦心里一咯噔，万岁爷这话不寻常。
难道是十五爷回宫来了还要让他继续读书考科举？
没有让李煦揣摩，康熙直接道：“听说你们江苏地区有个科举名师，当年我儿去拜师却嫌他天资不够没收下，但也是给了这孩子一些如何读书的建议，你回去代朕送一些谢礼，就说朕多谢他对朕这个不成器儿子的指点。”
这是送谢礼吗？
吓人还差不多。
不过胤祝对那个所谓的举人老师也没什么好感，听说跟他读书的学子，送礼多的跟送礼少的待遇都不一样。
像是那种举家供养的平民子弟，有的时候一家人积攒了一年的银子都不够给他准备一次节礼的。
因此当初没成功拜师，他也没有多少遗憾。
现在听到老头让李煦替他打脸，更没有阻止。
就着胤祝的话题说了一会，康熙就让李煦下去了：“明日你就南下，不必再来宫中辞了。”
李煦起身弓着腰，应道：“是。万岁爷放心，奴才回去也会多加整饬盐政方面的事务，况且如今有了千里传送消息的神器，江南的消息奴才都会及时上报。只是奴才担心，万一不会用把电报神器弄坏了，便是负了天恩。”
康熙说道：“若是电报坏了，依然送密折进京，到时朕会派人去江南给你修理。”
看向胤祝：“你也交代两句。”
胤祝：我交代什么？电报吗？
“李大人你放心，咱家的电报很耐用，只要你严格按照说明书使用，两三年内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李煦听完彻底放心了，一张脸笑得跟水中泡开的舒展菊花似的，“这般来说，奴才就放心了。”
然后退出去的时候，怀里就揣着一个箱子。
胤祝跟老头说：“您真舍得啊，竟然把电报机最先给的他！”
康熙：“江南远离京城，自然要勤加问询。可惜，这个电报机不是双向的，朕有批示，还要走驿道。”
胤祝也不知道系统给的电报机怎么回事，发报收报都是单向机。
李煦拿走的应该是发报机，家里还有两台收报机，他以前看过一些电报机工作原理，说道：“您也别着急，等儿臣研究研究，看是否能把电报机修改一下。”
康熙就是随便感慨一下，想到那两个都看不出来应该怎么拆开的机器，可不舍得给十五瞎捣鼓，便转移话题：“你不在外面看灯火烟花，找朕来是领罚来了？”
胤祝这才想起他之前发的电报，瞬间一个激灵，“皇阿玛，儿臣没事。”
连出宫的话都不敢提了。
见他又要溜，康熙道：“别急着走，看看你师父又给朕送了什么东西来。”
胤祝的脚步停下，眼看着康熙从盘膝的明黄色衣摆下拿出来两个蛋。
胤祝：－－－
“噗嗤。”他努力绷着嘴唇，“皇阿玛，这是什么？”
康熙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手里的两个蛋，说道：“仙界的字朕虽然大约看出来什么意思，但是很多都无法理解。你跟着你师父知道的多，来给朕解释解释。”
胤祝踢掉鞋子坐到小炕桌对面，都不用看上面的字就知道老头手里最大的那个蛋是什么，他拿到手里一个看了看：“皇阿玛，这是奇趣蛋。另一个，应该是扭蛋。”
康熙：“什么是奇趣蛋，扭蛋又是什么？”
胤祝忍着笑，晃了晃手里的奇趣蛋：“这是仙界给小孩子玩的一种玩具，里面应该是一些小玩意和糖果。儿臣打开了。”
康熙点头：“开。”
打开之后果然是跟胤祝说的一样，奇趣蛋里面有两个蓝色塑料壳作为坚硬外包装的棒棒糖，还有两个自动小车，一盒巧克力糖果。
扭蛋里就是一些个小玩意拼装。
康熙最感兴趣的自然是那两个小车，拿起来仔细地看了看，“难道这是仙界的一种车？”
胤祝低头拆棒棒糖外壳，听见康熙的话，抬头看了一眼，点头道：“皇阿玛好眼力，这是小轿车。不过只有外表跟能坐进去人的仙界小轿车相似，其他的都有天壤之别。”
康熙没注意一下子揭开了小车上面的那一层塑料壳，看到了里面，就只是一个架子四个黑色指甲盖大小的车轮而已，中心是两个相连的齿轮结构。
胤祝放下拆出来的棒棒糖，拿过那个小车玩具骨架，在平整的炕桌上倒着划拉了两下，手指头松开，这骨架车就嗖一下蹿了出去。
小车飞跃过炕桌边缘，落在康熙的龙袍上。
康熙捡起来，学着胤祝的样子扒拉了一下，小车再次飞出。
“你是说，这个车子还能做大，坐人？”康熙一手拿着车盖的塑料壳打量，这样的车子应该比皇家的马车还不用担心漏雨。
总共有两个棒棒糖，胤祝又拆开一个，这个就自己吃了，一边撕开透明的塑料包装纸，一边说道：“是啊，儿臣睡觉的时候还看见过更大的呢。就是不知道，师父以后会不会给您送那些玩具模型。”
康熙打量完了手里的车，说道：“没有车辕，如何套马？”
小小一颗棒棒糖，胤祝搁到嘴里就咬得嘎吱脆，康熙提醒：“一会儿莫忘了刷牙，这般吃糖，你是想小小年纪就长牙洞？”
胤祝答应着，拿出来之前做题得到的口袋本奖励，一手拔开口袋本上自带的一支签字笔，刷刷几笔给画出来坐人轿车的简图。
当初得了三个口袋本的奖励，胤祝自己拿俩，还给了康熙一个，只是康熙用习惯了毛笔，总觉得这个笔别扭，跟那些西方修道士用的鹅毛笔差不多，因此不常用。
这时候看儿子用得刷刷的，很想问问他是否还读过【仙界】的书。
胤祝指着轿车简笔图解释：“这四面都是玻璃，就是四哥做出来的那种平面薄玻璃，它不用马带动，车子内部，以这个小车为例，这就是底盘，底盘内有发动机。有发动机发热带出的力，就能驱动轴承让车子向前行驶。”
康熙微微点头，而越听，心中的震撼触动就越大。
十五口中的【仙界】，难道是机械圣地？
能让车子自动行走，这是以往的神话传说中都没有过的内容。
康熙拿起奇趣蛋，里面咕噜出来一个透明球，是那种非玻璃且耐摔的透明塑料，能看见里面有一圈铁丝和两个小巧的金属圆片。
因为知道老头的接受程度，胤祝才会大致讲一讲小轿车，他去九哥现在管的石蜡部门看过，见他们凭现在的工业力量就能打出来相当储量的石油，就忍不住在想石油发动机。
毕竟为了做石蜡，他们现在已经储存了好几缸的可以直接用于发动机的石油。
如果柴油或石油发动机一直没有问世，还需想别的办法，比如把石蜡提纯的更加纯净用来做食品级的石蜡等等，以提高现在这些石油的利用率。
康熙自然是把胤祝提到的汽车发动机记在了心里，却也好奇手里的透明金属圆片球。
戌刻，皇子们进宫送灯，在各家推陈出新的花灯里，乾清宫原本挂上的那些都显得有些冷清。
康熙让诸子进西暖阁说话，今天是一直到二十阿哥都参与进来的大活动，虽然少了大阿哥中间还没有夭折的六阿哥和十一阿哥，一群儿子进来一排站五个，也要站三排还有余。
本来就小巧的西暖阁瞬间拥挤起来。
胤祝起身站到自己的排位上去，然后跟随大家一起向皇阿玛磕头。
行礼毕，胤礽作为最大的皇子，请皇阿玛出门看他们准备的元宵花灯。
胤祝心里哎呦了一声，额娘前两天提醒他了，但他忙着想办法欺负纨绔们，扭脸儿给忘了。
关键这时候词条还升级去了，他想通过刷题赢一个电子灯别出心裁都不行。
十四站在胤祝左手边，瞧他这个样就说道：“早知道你不上心，我给你带了十六个花灯，灯谜也写好了，你一会儿去看看那些灯谜。”
别皇阿玛问的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灯谜是什么。
胤祝：“多谢十四哥。”
十四哥也没有那么讨厌，开春了种出来小西红柿分给他一篮子。
十四：“要不是额娘交代，谁管你。”
胤祝：－－－收回，都收回。
前面，胤祉看到了皇阿玛手里闪烁着红绿光芒的小圆球，瞬间对自己的花灯没有信心了：“皇阿玛，这是十五给您的上元花灯？”
康熙认可：“这是十五给朕的花灯，比你们的如何啊？”
说着伸手，跪在最前面一排两边的儿子很有眼力，起身一人扶了一边，康熙随意把灯球放到胤礽手里，“看看，这跟我们的蜡烛灯是完全不同的。”
胤礽：“的确巧夺天工，也是十五弟孝顺。”
康熙穿好鞋站起来，两个儿子退到一边，梁九功魏珠等上前，给戴上暖帽穿上罩褂，众人才一个个跟上。
乾清宫外面站的都是手里提着花灯的小太监，站在台阶上望去看不清人，只有一排排整齐的花灯，有点震撼。
但在胤祝看来黑布隆冬的这么多悬浮的花灯，脑子一歪就想到了最吓人的中式恐怖。
“十五，快跟上。”被扯了一下，胤祝才回神，跟在十三哥身后走下台阶。
康熙看着一盏构造精致图画清雅的莲花灯，笑道：“胤礽，这是你亲手做的？”
胤礽回：“儿臣近来独居养病，闲暇时候甚多，上元将至之时难免想到幼时阿玛带儿臣看灯诸事。一时兴起，就叫了几个工匠同他们一起扎了这盏花灯。”
康熙已经看完了灯上的七言绝句灯谜，“这是不是说的佛手？”
胤礽称是。
康熙脸上的笑容很温和：“胤礽有心了。不过都能扎花灯了，想来你的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以后就多出来行走吧。”
胤祝站在后面，只能看见皇阿玛和二哥的侧脸，四周灯光通明也看不到他们的表情，反正是看着都挺高兴的。
听到胤礽哽咽道：“儿臣多谢皇阿玛。”
十四低声：“二哥真会演。”
胤祝瞅他一眼，想起件事儿，“十四哥，陪皇阿玛看完灯，咱们还有什么活动？”
十四：“你还想要什么活动？出去看舞龙舞狮？”
胤祝期待：“可以吗？”
他要是出不去，还得凌树再去东直门内宅子再传话。
这就是没有手机电话的不方便之处。
十四的声音很低：“别以为我不知道，皇阿玛又不让你出宫了，这节点儿我能带你出去？”
胤祝也疑惑：“我是才解了禁足啊，到底是谁又在皇阿玛跟前蛐蛐我。”
十四指了指南边：“我们进来的时候，伊尔敦刚被他家人抬走。现在满京城都知道，十五爷惩治人的手法多着呢。今儿个出去一趟，抓了一个伊尔敦在皇宫前跳什么青蛙步，还让一个郡王降爵了。”
胤祝小声嘀咕：“那不都是他们自找的吗？”
十四：“别管怎么着，外面的人都怕你着呢。皇阿玛可能也是为了清净，才不让你出宫的。”
胤祝：“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总不能关我一辈子吧。”
十四意外地看了胤祝一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话好。”
然后又疑惑地看向他头顶，咋回事啊？怎么这么安静呢？
这时候至少该有一个触发词条了吧。
毕竟他这个只是跟着十五学了几十个词条的都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句话很有收入词条的价值。
胤祝转头看了一眼，问道：“十四哥，我头上有东西？”
十四摇摇头，“没有，你十四哥我想事情呢。”
十三轻咳了一声，讲小话的两个人瞬间安静，不多会儿，康熙叫胤祝过去，猜三贝勒家的灯谜。
好在胤祝之前真的有努力学习，搞文学的三哥出的灯谜他真的猜出了两个。
要不然真是要丢人丢到弟弟们跟前去了。
接下来是老四家的花灯。
四哥家的灯谜就比较普遍了，谜底不是小麦玉米，就是象征盛世的成语，而且难度也不高，胤祝基本上看一遍就能猜出来。
康熙突然指着两个麦穗花的花灯问他：“这是你四哥带你做的花灯，没有写灯谜，你写两个来。”
说话就有梁九功端着笔墨过来。
胤祝：－－－
这是他在清朝过的第二十一个年头，记忆中的花灯节也参加了十几次，但从来没有从事过制灯谜的工作，他都是猜灯谜想赢别人灯的那个。
提笔为难，四哥为什么不像十四哥一样把灯谜也给他写好：“皇阿玛，儿臣以前都没有做过灯谜。”
康熙已经去看五贝勒家的花灯了，转身对他道：“随意写几个就是，不拘文采。”
接下来胤祝绞尽脑汁，刚把四哥代他做的五个花灯写完，康熙又喊他：“你八哥也代你做了两盏灯，灯谜等着你来写。”
七贝勒说：“十五，七哥知道你在宫里未必想得起来做花灯，也让人给你做了两个。”
胤祝想哭，你们都这么帮忙干嘛？只好认命走过去写，还得跟哥哥们说谢谢。
大家难得看到十五为难，脸上都露出真诚的笑意。
等胤祝写着这边，刚写完的那些就被四爷拿过来，呈给康熙看。
康熙看了一会儿就皱眉了：“八仙过海这些就算了，小刀剌屁股这是什么？”
“蝙蝠身上插鸡毛？”十阿哥看了一个，笑道，“十五，你这是都出的歇后语？这是什么意思？”
胤祝：“不是猜灯谜吗？你们猜。”
众人无语，你这算是什么灯谜？都觉得十五今天八成真得挨揍。
这也是没外人，若大臣们都在，家有此子，皇阿玛应该会觉得无颜面对众臣。
康熙倒也不为难胤祝，毕竟他那作诗水平，康熙早就从他的应试试卷中摸出底来了，不过这旁门左道的说起来，还让他这个自诩见多识广的皇帝有些为难。
“你来说说这些都是什么意思？”
胤祝一一指过去：“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蝙蝠身上插鸡毛－－－算个什么鸟。茅房里打灯笼－－－找死（屎）。小刀剌屁股－－－开眼了。”
这要是换个当爹的，早一脚踹出去了。
康熙却只从此看到十五小时候的生活环境，又愧疚了一波。
不过这个【小刀剌屁股】单说还只觉得粗俗一般，【开眼了】一出，却让人撑不住想笑。
看完花灯，康熙就让儿子们散了。
胤祝顺势跟着需要出宫的哥哥们向外走，然后被叫住了：“十五爷，皇上说您不能单独出去。”
不能单独出去？
胤祝说道：“我和四哥八哥九哥他们一起去东城看灯去。”
魏珠：“您还是去西暖阁亲自请示万岁爷吧。”
最后胤祝没能跟着哥哥们的潮流出去，跟换上一身便服的康熙一起出了宫门。
一走进万家灯火的京城，才知道刚才在宫里看的灯虽然多而精致，跟外面的这灯火的海洋比起来也有点小巫见大巫的感觉。
最精彩的就是各大商行商铺搭起来的由一盏盏彩灯组成的鳌山，还有花灯组成的简单迷宫阵。
人家玩的也雅，鳌山顶上最亮的那盏灯基本上全是高难度对联，而花灯阵虽然简单，却要通过围棋赢得步数。
胤祝看着看着，就觉得自己土极了。
电灯什么的在这里简直弱成了小弟弟。
这每一处精致，都是成百上千年积累下来的中华民族的智慧实体。
审美，在老祖宗这里已经达到了极致。要不是后面几十年的断层，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服装节日文化能与我大种花家相媲美。
一路走过去，胤祝一个灯谜都没猜着，却还高兴地跟掉进米缸里的老鼠似的。
康熙看胤祝只知道傻乐，也受到感染，同时身为帝王，看到这种盛世景象，还有种常人无法体会到自豪满足感。
“李卫。”
“量儿。”
“大娘。”
走到一个东西向的胡同里，胤祝就看见了正挤在一家布店人群外的李卫和谢无量，又走两步看见了精神很不错的李大娘。
听到他的声音，三人都回头。
不过看到康熙，李卫谢无量都郑重了些，提醒老娘一声，赶紧走出来行礼。
康熙随和道：“在外面随意就好。”
虽然儿子提醒了，李大娘也知道自家儿子的义弟是当今康熙帝的儿子，看到对面胡子有点发白的富家翁模样老头，还是没多少真实感。
这真是皇帝？
怎么那么不像呢？
李大娘小心的打量了两眼，就笑着跟人家打招呼：“老爷子，身体还好啊？”
李卫：－－－
他娘虽然还不到四十，但也不至于喊皇上老爷子吧。
哦对，他也喊皇上老爷子，但他年轻啊，而且不像他娘这样，好像跟老小孩说话似的。
康熙都一愣，因为从来都没有人用这种对老者说话的态度跟他说话，当然了有点不高兴。
毕竟在他看来，李卫的娘跟他年纪差不多大。
这被叫老了。
但是也没必要当真，就笑道：“好着呢。大妹子可耳聋眼花？”
李大娘：－－－
扭头看自家儿子，这人真是皇帝老爷子？
怎么眼神不好呢？
李卫点点头，跟他娘眨眼，您可别用以前跟村里老头老太处的那一套跟皇帝老爷子相处。
李大娘笑了笑，说道：“我也好着呢，不看着我们家李卫娶老婆生娃，我可不能老。”
康熙：“那的确是。不像我，底下的孙子都是一茬又一茬的了。”
李大娘：这真是皇帝！是了，肯定是皇帝，不然不能说话总逮着人的痛处戳。
李卫笑道：“老爷，”生生把那个子给顿了回去，“这儿有人要把布店所有的灯谜都猜下来，您看看不？”
猜灯谜的是几个举人。
李卫觉得皇上老爷子应该会感兴趣。
康熙果然感兴趣，几名便衣护卫挤开了一小片空地，请皇上过去观看每年京城元宵都有的斗灯谜。
李大娘习惯性拉着胤祝问了问他的近况，因为自来是有什么说什么这般处的，没注意就问了出来：“祝儿，那个真是你爹？怎么看起来还没有我们村那王老头好说话呢。”
李卫捂脸。
李大娘赶紧打嘴，“瞧我这张嘴，什么都说。你可千万别告诉你爹，我说他不好说话。”
李卫：娘，您别说话了。
李大娘不是不知道分寸，只是胤祝以前在吴县的时候也经常去他家小住，就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一朝说他是皇上放到外面养大的儿子，也无法消除多年形成的熟悉感。
胤祝很理解李大娘的感觉，笑道：“没关系，就算您当着我爹的面说他，他也不会跟您计较。”

第80章 不白拿
李大娘松口气：“你爹是个好人, 好皇上。”
后面一句话是压着嗓子说的。
胤祝补充道：“我爹如果生气了，应该只会找李卫说话。”
李大娘腿一软，暗暗告诫自己以后要注意分寸, 不能害了儿子。再说就算对别人也不能跟在以前的小村村一样了, 京城毕竟是京城。
李大娘在那边深思如何做一个能帮上儿子的老娘时，李卫谢无量这才找到机会跟胤祝说话。
“你不是又着人说出不来了？”这怎么还一天三变的，难道祝儿在宫里遇到什么麻烦了？
胤祝：“陪着我爹，能出来一会儿。”
李卫好奇：“为什么禁你足啊？我一到京城只听到一些人说最近有很多纨绔因为吓到十五爷挨打了，你故意整人？”
胤祝：“我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我是真被吓到了。”
跟着说了这些天发生的事。
李卫也生气了, 怎么能故意陷害祝儿呢。他早就听说过八旗子弟嚣张，真没想到能嚣张到这种地步。
连皇上老爷子的儿子都敢故意的陷害。
谢无量：“二哥, 以后我都跟着你。”
看他一副要跟干架的模样，胤祝笑道：“行, 昨天我还让凌树去内务府给你的侍卫黄马褂领了呢, 你先给我一段时间的金牌黄马褂。但是你不能把人揍太狠，我答应了皇－－－我爹不打人的。”
谢无量道：“没问题。”
打人疼还看不出来的地方多了去了。
李卫看着他们俩, 虽然也有点羡慕量儿的黄马褂, 但想到未来的京城生活，有点头疼。
“对了祝儿, 你不是说做发酵茶吗？现在怎么样了？”
胤祝道：“已经发酵好能喝了，明天我看看能不能出来，给你们带一些, 咱们喝奶茶。”
李卫说道：“你看能不能再向皇上老爷子给我请几天假，让我去一趟广东再去部衙行走，这个红茶的生意不能就这么扔着, 一开始就交给别人做也不放心。”
“没问题，我早说好了。出海的大船也有了, 在福建呢，你到地方直接把银票给船厂就能开走。”胤祝压低声音，“各漕运段的引子，也给咱们开好了。所以咱们的生意，千万不能走一点岔子，税什么的也别差。”
李卫点头：“这是自然。”
只要他们开始做生意，就不能瞒住官场上那些眼睛，很可能一不小心给祝儿带来一个与民争利的弹劾。
不倾轧别人不能短了朝廷的税项都是最基本的了。
李卫知道很多官家子弟能恣意横行大肆敛财，祝儿现在是皇家子，那么做更方便，且被弹劾之后也不一定有事。
可是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呢？
比如废太子，罪名里就有很多微不足道的小事。
皇上老爷子愿意信任的时候那些自然是小事，不信任你了，那种种小错误堆叠起来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因此后面，李卫还谆谆叮嘱胤祝，不要集体得罪京城的纨绔子弟，否则以后也是个大麻烦。
胤祝能不知道这点吗？
还是那句话，他飘了。
认为皇阿玛会一直都这么好，自己不会因着小小的任性而受罚。
不过李卫的话也是给了他一个警醒，不管对哪类群体都不能集体得罪。
如果纨绔圈没有可取的就罢了，但现在他不是发现了一个伊尔敦吗？嘿嘿，可以找他做个护卫。
跟伊尔敦在一起时出现的词条奖励可是电报机，这只羊也必须赶到自己的羊圈里。
反正自己现在才只有达林一个护卫，让伊尔敦来跟他，皇阿玛定不会反对。
此刻在家中躺在床上还忍不住偶尔抖索一下手脚的伊尔敦，突然打了个寒颤，有种自己哪里没做好然后被猛兽盯上的错觉。
康熙看了两场举子斗文，对今科会试都多了几分期待。
跟其他人不同，他看这些意气风发的举子们，就好像在看底下的后辈一般，宽容又有耐心。
胤祝就没有这种主人翁心态了，他全程都是吃吃喝喝跟李卫量儿说话过去的，更吸引他目光也是舞龙舞狮队，后半夜跟着老头回家的时候还在回味一个小摊位的黑芝麻馅儿汤圆。
打算以后经常出去吃外卖。
第二天胤祝睡到日头高起，起来吃了点东西就拿上尤月提前装好的一罐红茶去找老头，没想到今天已经开始早朝了。
简直一点过度都没有。
胤祝去的时候，康熙正在乾清殿开小朝会。
外面看守的一个太监说道：“十五爷，皇上让您先去西暖阁。”
胤祝就去了西暖阁。
西暖阁静悄悄的，但其实有一屋子人在打扫归置东西，昨天被他随手扯下来的一个椅垫，就有一个小宫女在重新系整，也不知道这些太监宫女在打扫的时候是怎么做到一点声音都不发出的。
胤祝在他常坐的炕桌那面坐了，一会儿就有人给他上来几碟点心和茶水，他掏出来自己的红茶。
又要了一壶滚开的热水。
又要糖要煮过的牛奶。
不多时把静悄悄的西暖阁折腾出来一些人气。
刚做好一杯红茶奶茶，康熙就带着几个大臣进来了。
“十五，你又在瞎做什么？”还在他的西暖阁。
胤祝：“奶茶，皇阿玛喝不？”
康熙正站在内室门口让宫女给退下朝珠、朝冠等累赘之物，闻言讶道：“奶茶，奶、子茶？你小子不是不习惯那个味道？”
说着也没换下繁重的龙袍，走过来，“这倒是有一股奇异的茶香，便是你一直说的红茶煮出来的？”
“嗯。”胤祝捧着茶壶给老头倒了一杯，“皇阿玛尝尝味道。”
康熙端起一杯吹了吹热气，小小的抿了一口，眼睛里便有了笑意：“难怪你不喝奶、子茶，这个的确更香醇。还有多少，给诸位大臣都倒一杯。”
进来的都是内大臣、部院大臣，皇上请吃茶也不算惶恐，但让这位容易受惊吓的十五爷给倒茶就不敢接了。
一个个惶恐的不行。
康熙在炕桌另一边坐了下来，给众人赐了座，这才说起未议完的云南的苗民之乱。
胤祝倒好茶还亲自给人送到手里，大家一边听皇上的话一边欠身去接茶。心里又有了点计较，皇上对十五爷这个从宫外回来的老儿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宠爱。
一壶茶正好分给进来的这几个大臣，胤祝坐回炕桌上，听得打哈欠。
老百姓生乱一般都是基本生活得不到保障了，这一个个的，有说是云南未禁开矿的缘故这是旷工生乱，还说当地巡抚贪腐不作为，应当派人去查。
等议完自己关心的几件事，康熙让他们下去拿个策略给行成折子递上来，看向胤祝肯定道：“要出宫。”
胤祝：“儿臣有正事，而且可以保证一个时辰后就回来。”
康熙不置可否，又喝起奶茶，梁九功拿了一个折子过来放到胤祝面前。
胤祝迟疑：“皇阿玛，不会又有人弹劾儿臣吧。”
康熙忍不住笑了：“你也知道自己的行事容易被御史弹劾？看看，这里面还有几个是江苏吴县的举子，有没有你认识的？”
胤祝翻开一看，第一个名字就是：戴名世。
差点被吓得滑倒炕下去。
皇阿玛这是干嘛啊？
他知道戴名世只是知道他是清朝最大文字狱之一的主人公而已，自己在江苏读书的时候听说过戴名世的名声，但是当时根本认识不到他那种级别的文人啊。
可惜今天又是没有词条的一天，康熙没有途径得知这小子的真实想法，不过瞧他这脸色，也能大略看出来他是个什么心情了。
康熙笑道：“怎么了，难道真的看到了熟人，得知当初童子试时在一起应试的同窗已经要应会试，心里难受了？”
胤祝吐槽：“皇阿玛，您现在是懂的怎么扎心的。”
康熙哈哈大笑，不能总让你气着朕啊。
“朕想着给你一个差事。”康熙吹了吹还有些烫的奶茶，慢慢开口。
胤祝看着戴名世就浑身警惕，他知道戴名世的《南山集》案，也知道戴名世下场凄惨，但他不知道具体过程。
如今意识到自己处在漩涡中心，害怕的同时也会忍不住想能不能避免《南山集》文字大案。
毕竟文字狱对读书人思想的戕害之大，再没有比他这个九年义务教育中学到过相关历史的人更了解了。
其实文字狱就是有点闲，操心太多的皇帝才能弄出来的，管天管地还能管着别人拉屎放屁？朝廷支持鼓励的思想政策在那儿呢，被忠君思想塑造出来的文人都不可能太过分。
再说，文人手里啥都没有，想造反他也只能口嗨。
而且人戴名世参加科举考试来，就是已经与朝廷妥协了。
皇阿玛总不能让他在会试将至的时候去抓人吧？
胤祝继续往下看名字，就没有认识的了。不过在名单后面附有籍贯，的确有两三个来自江苏吴县的。
“皇阿玛，难道是这些人都有问题？”要不是戴名世在第一个，他也不会这么想。
康熙：“昨儿晚上你是一点斗灯都没看？”
胤祝摇摇头，“儿臣只顾着吃东西了。”
你还挺诚实。
不过这段时间也太懒惰放纵了。
康熙不再提差事的事，转而问他功课，还临时给他出一个题目让他写篇策论，把胤祝弄得特别摸不着头脑。
皇阿玛这到底是想干嘛？
上午写完了策论交上去，老头就给了他一下午的假期，准许他出宫但必须太阳落山之前回来。
胤祝这次连凌树都没带，一个人揣着一罐茶轻快地出去了。
还在东华门外面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
张桥。
原定的御前侍卫因为身世问题在胤祝的争取下成了三等侍卫，看守皇宫四门。
他的任命文书是胤祝让达林送过去的。不过对张桥来说这也是天大的晋升了。
“张桥，什么时候来上班，上值的？”胤祝停下来跟张桥说话。
张桥已经知道他能有今天的际遇全是十五爷的提拔，本来看见十五爷经过也不敢随意打招呼，这下忙跪下来行礼，“奴才初八就来了，一直想找个机会叩谢十五爷。奴才给您磕头了。”
胤祝笑道：“这个机会是皇上给你的，好好当差。”
走过去了又后退两步说道：“如果有人欺负你，找我去。”
张桥忙道不敢，同时守门的其他侍卫们：知道这是您罩着的人，谁敢欺负他啊。
走上热闹的街头没多久，胤祝又看到熟人。
前面走着的不就是年羹尧和九阿哥。
“年大人。九哥。”
后面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吓了九阿哥一哆嗦，回头看到胤祝，问道：“十五，你走路怎么没声音，是不是故意吓唬你九哥呢？”
胤祝看了看九阿哥比年前丰了一圈的下巴，“九哥，你是不是又胖了？过年少吃肥腻，人到中年再不忌口注意锻炼，一不小心就长胖了。”
年羹尧稍微往后退了一步，垂着头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听这二位说话，没想到下一刻话题就到了他身上，“你看人家年大人，这身材精壮的，一瞧就比你健康。”
年羹尧：“奴才不敢。”
九阿哥：“亮工，你就别理会他。一天到晚没个正形。也不知道是谁，刚看见皇阿玛那会儿吓得跟个小冻猫子似的，现在我看是没你不敢撩的虎须。”
胤祝：小冻猫子？
小冻猫子是贾环。
“九哥，你是不是因为我说你胖扎心了，故意污蔑我的？对了，你知道扎心是什么意思吗？”
想要抬脚就走的九阿哥：－－－
听到他教学，还不舍得走。
年羹尧：难怪是能把京城纨绔吓得都不敢出门的十五爷。
三人相伴走了一段路，在贡院街分开，年羹尧学了两个新词，扎心和小透明。
只觉这位十五爷十分有趣，笑着摇摇头把这个小插曲放到了一边。
*
李大娘扎着一个头巾从厨房出来，看见胤祝站在院子里，又是习惯性的问：“祝来了，吃过饭了没有？”
胤祝：“吃过了。大娘，听说您在炒花生，现在能吃了不？”
李大娘见他还和以前一样，刚觉得自己失礼，也自然地笑道：“晾凉就能吃，你们先去说正事。”
正事都已经说完了，胤祝刚才就到了，三人围在一圈看了看红茶，还把红茶煮上了。
于是他们仨跑到厨房帮忙。
炒花生用河沙最好，这种做法流行于河南山东等地，还是谢无量他娘在江南住的那几年教给李大娘的。
因他们三个喜欢吃，这个炒花生也的确香，李大娘就经常做。
当然这个经常也只是两三个月做一次，他们以前毕竟是不能敞开吃花生的普通人家。
在滚烫河沙里翻炒过的花生还是原来的模样，但是壳一剥开就会发现不同，吹开深红的皮衣，里面的仁儿都已经是金黄金黄的了。
未入口就已经能够闻到浓郁的花生坚果香味。
胤祝他们熟练的把炒好的花生筛干净河沙，堆了半个簸箩高，端到外面就开吃，一开始还热得不焦脆，只需拿一把放在外面，吃着这一个的时候其他的温度就降了下来。
李卫吃着炒花生，说外面都是卖考篮的，什么小炉子热粥的小铫子装一个篮子，叫价就是□□两，非常后悔没有看到这一商机错失了这一笔。
胤祝：“也不是什么人都买的，你想想我当初，都是咱们自己准备的。赚不了多少，别遗憾了。红茶好了，来来来。尝尝咱们的红茶。”
李卫这一趟南下事情多着呢，把福建的船开到广东，其次还得备货。
红茶在目前这个世界上，也只有胤祝做出来的这一点，因此必须得到江南地区收购新茶，再现制。
好在红茶需要发酵，没有绿茶那么娇贵，只要注意温度和时间，用来发酵的器皿保持洁净，一个月就能保证出来完美的红茶。
而且红茶也不用挑那种嫩叶，稍微老一点品相不好的都能接受。
反正就是成本超级低。
以后卖的话也要以低价占领市场。
当然，还可以从原料到制作工序都精制，专门卖给有钱人。
这一边吃花生一边讨论下来，李卫的双眼欻欻亮。
“祝儿，我感觉咱们一定会发财。”
胤祝：“何止发财，咱们要发大财。”
红茶自从诞生以后，就占据了中国向外出口茶叶的大头，外国人可喜欢喝了，喝到后世都好像成了他们的发明似的。
“为了防止以后别人冒咱们的名，我还给咱们的红茶设计了一款图标，而且我也给咱们的红茶取了个名字。”
什么？
李卫谢无量都特别感兴趣地看着胤祝。
胤祝道：“就叫三兄弟红茶。”把图标拿出来给他们看。
两人失望了一下又瞬间觉得这个名字才是胤祝能想出来的，他可从来不会读书人风雅的那一套。
李卫重复了一句：“三兄弟。好，叫着挺顺畅的。”
谢无量点看着也是特别简单的图标：“一会儿我拿到裁缝铺让他们比着这个给咱们做一个招子。”
胤祝又说他给李卫找的帮手。
达林和王庆志。
王庆志的户部郎中就是个闲职，十天半个月不去衙门都没有人会问一句的那种，因此胤祝给他安排活儿一点都不客气。
李卫咋舌，“我现在还真有种拽着龙尾巴上天的感觉，祝儿，我一个做生意的，倒是让两个朝廷官员打下手。这不犯忌讳吧。”
胤祝也笑，当初他一直考不上功名，真是想过以后找什么人给人家送礼当靠山的，现在自己给自己当了靠山，感觉还挺不错。
不过胤祝不会忘了最大的靠山是谁，告诉李卫：“回来的时候给我爹带点地方特产，越朴素越好，他一定喜欢。”
李卫抽了抽嘴角，行吧，听你的，就只给皇上老爷子捎一堆朴素特产。
刘若就是在这时候过来告辞的。
李卫都没问他的事，直接就让人走了，当然什么时候来京城聚一聚这类的客气话也没少说。
不过看着刘若的背影，胤祝还是觉得他身上有秘密。
李卫不在意道：“这种人我和量儿年前去广东那一路上见多了，八成是走私货的。听他的口音是云南的，不是私盐就是私矿。”
胤祝：“纳尔素他可真刑啊。”
李卫：“不过这都是我的猜测，要抓人还得有实证。所以才不管他。”
胤祝没打算管，“不是抓了这一个走私的就能杜绝私盐，这家伙我暂时也不好管。毕竟我现在也没管到相关的差事，随意插手容易触及别人利益，那事情牵连出来的就多了。”
李卫点点头：“你这么想是对的，朝廷多少不平事，一个人长出三头六臂来也管不过来。只要不是实在不得不管的，就不要管。”
正说着，两人面前多了一堆剥好的金黄花生仁。
谢无量从来就不管这些，自己吃的时候还不忘给两个只顾说话的哥，剥好花生送到眼跟前。
胤祝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年前我不是去过户部借钱吗？看见四哥在誊抄一份近几年的盐税收入，从康熙三十七年开始，盐税的收入就没有怎么增长过。我可不信这几年的盐产量没有增长，人口是越来越增加的，这方面不知道被地方官和盐商偷走了多少。”
“咱们在江苏的时候感受的还不清楚？就你住那吴县，街面上至少有三家铺子卖的是私盐。等坏到一定程度了，皇上老爷子他自然就治理了。”
听李卫这么说，胤祝点点头，“不说这个了，头疼。”
身处其中之后会发现，在很多方面都不是技术问题。
只是有了更先进的技术，能够更好地做到在人事方面的查漏补缺罢了。
“咱们来说说戴名世。”这个话题也很头疼，胤祝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自古以来的皇帝都不长命了，他们要面临的事情实在太过庞大而繁杂。
因此更加佩服能当皇帝六十年的老头。
“戴名世，他不是江南地区有名的那什么桐城派文人———”
*
胤祝今天就很听话，没出去找会吓到他的人，从宅子离开就踩着夕阳的余晖回宫。
一刻钟之后，胤祝站在八阿哥府大门外，仰头看着他家的黑漆匾额。
是拐个弯呢还是拐个弯呢。
看门的有十几个个，门里门外的站着，发现有人在外面逗留，一蓄须的中年男子抬脚跨过高高的门槛，挥手赶道：“快走吧，这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停留的地方。”
胤祝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没带玉佩，说道：“我是十五，路过来看看八哥。”
十五？
十五爷？
中年男子一下子郑重了很多，急忙趋下台阶，但还有些犹疑，“十五爷，奴才眼拙。”
胤祝问道：“我能进去了吗？”
这人也没看见过十五爷，一面客气地笑着一面给几个小幺儿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去喊见过十五爷的那几位。
不多时，从那深深的尽显皇子府威严的大门里又出来两个人，看见胤祝，“哎呦”一声便冲下来。
“十五爷，您来了，我们家爷今儿一大早还念叨您呢。”说着就站到后面请胤祝进去。
刚才还有些客气矜持的中年男子，这一时也笑得跟捡了个金元宝似的。
八阿哥府的人果然都非同凡响，既不惊动主子又确定了他的身份，要是庆泰有这点本事，也不至于要去宁古塔了。
“八爷，十五爷来了。”
消息传到书房，八阿哥放下笔，笑道：“这十五，终于舍得登我这个八哥的门了。”
起身出去。
胤祝不仅见到了八哥，还见到了八哥倚重的幕僚何焯，何焯四五十岁模样，身材中等，模样看起来比戴铎随和得多。
交谈中胤祝才得知，这位幕僚先生今年也要参考，最近一直在勤奋复习，要不是听说他来还关在书房苦读呢。
胤祝就摸出来刚才在路上顺手买的一个葵花荷包，“这个送给你，祝你能一举夺魁。”
何焯受宠若惊，站起身双手接了：“多谢十五爷记挂。”
胤祝咋舌，你跟八哥是一挂的，能利用一点小小的好感迅速跟别人拉近距离。
然后他又见了八嫂。
八福晋笑着对他的拜访表示欢迎，还准备了一桌子小菜点心留他吃饭。
总体都给胤祝一种八爷府上下非常欢迎他的感觉。
胤祝吃了会儿，就提出告辞。
八阿哥也不多留，跟他一起出门，路上就问：“十五，你这特地来找八哥，是不是有什么事？”
胤祝：八哥的情商太高了吧，一眼就看出来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要不是八哥夫妻俩招待的他周到，他刚才就说了来意。
“我想要八哥家的好马。”多像打秋风的话啊，但是胤祝说出来觉得也没有多么不好意思了。
八阿哥一愣，笑道：“是我疏忽了，早就说给你和李卫一人一匹马。这一向事忙，也没有给你们送去。”
胤祝：所以我就登门来要了。
为了让这小子改变对他没钱老抠只花老九钱的印象，八阿哥还给胤祝挑走的两匹马配了上好的鞍辔。
大方得胤祝都有点不好意思白拿，伸手从开襟的没有缀扣子的衣服里面的布袋里掏了掏。
八阿哥看着这小子掏出来的递到他面前的东西，“这是何物？”
也没做题，怎么有礼物？难道是这小子出门随手带着的？
两条XL码的内裤，装在自带的PP拉链式磨砂款塑料袋里，从外面看还是挺高级的。
胤祝打量了一下八哥匀称的身材，说道：“内裤，八哥你应该能穿得上。”
八阿哥：－－－你出门随带内裤干什么？！

第81章 好建议
西暖阁。
康熙面前摆了三四本大部头的书, 三贝勒捧着一本，把查阅到内容送到皇阿玛面前看的时候，外面响起一串噔噔的脚步声。
还以为这小子不回来了呢。
康熙看了眼点点头, 对胤祉道：“就是这个, 拓下来，着人监造。另外全国征召天文数数方面的人才，尤其是祖上做过这方面学识的，详细访查其后人。”
三贝勒道：“是。只是还要借用一下十五那本《十万个为什么》。”
要不然他编不出来皇阿玛要的那种通俗易懂。
康熙自来对数学天文感兴趣，从四十年起就召集了不少精通数学的人才在身边。如今有名的数学人才梅文鼎陈厚耀, 都是在这段时间内由大臣们推荐上来的。
在康熙看来，从《九章算术》传承下来的算术体系虽然准确, 但不如西方的算法简洁，他有点改变当今算术体系的想法, 因此四十七年初就在畅春园开设蒙养斋, 征召有算术天分的人才入学。
梅文鼎的孙子梅珏成，陈厚耀, 如今就在蒙养斋算学馆学习。
八旗子弟中有这方面天赋的, 也简选出来一批。
此外，蒙养斋还有音律馆、天文馆等。是康熙根据自己的兴趣爱好而设, 也有因为得知西方这方面人才层出不穷，清朝不能落后的想法。
但是编纂一部集数学天文于一体的部书的打算，是在看完了十五的《十万个为什么》之后才诞生的。
西方国家有培养专门人才的大学, 康熙并不觉得自家的太学国子监弱于他们。
《十万个为什么》这种幼儿都能看得懂的涉及到天文地理百科的书本，却让康熙受了点刺激，他隐约感觉到如果再不改变现今的科举用书, 中国永远都达不到词条给予十五奖励的那个世界的水准。
因此今天下午他腾出来一个时辰的空闲，召胤祉进宫, 想把编书这件事交给他办，只是目前征召入蒙养斋的天文数学人才可能不足以担负起这看似轻如鸿毛，实则重逾泰山的任务。
康熙有意召年迈的梅文鼎入京，虽然他的算式有些复杂，但未必没有改正选入部书的价值，而且到底是学数学半辈子的老学究，对数学的理解和造诣一定是年轻者所不及的。
如果还是人手不足，未必不能再专门开一次召集数学天文人才的博学鸿词科。
胤祉想借《十万个为什么》，康熙是同意的，但他还是很尊重胤祝意见的，毕竟那两本书说给他，他都没要，看完又交给了十五，想让他多看看。
康熙说道：“你自己跟十五说。”
就这两句话的时间，那充满活力的脚步声已经到了屋里。
康熙都没回头，看了看桌子上的自鸣钟，问道：“怎么回来晚了？”
当初对太子都没有这么管过。主要是太子也没有十五这么不省心，晚回来一会儿康熙都担心这小子是不是又被什么人吓到，此刻正在带着人进宫请他做主的路上。
胤祝拉个凳子坐在炕边，好像携带了一兜如有实质的愉快的风：“儿臣路过八哥家，去拜访了八哥一下。”
康熙问道：“只是去拜访了你八哥一下？”
胤祝嘿嘿一笑：“还要了八哥的两匹好马。”看了看桌子上的书，问道：“皇阿玛，三哥，你们弄这么多书干什么呢？”
原来这小子是去老八家打秋风去了，怪不得这么高兴呢。
三贝勒说了编书的打算，胤祝张了张嘴，有点被封建社会的封建们给颠覆了一下三观，他以为大封建头子老康根本不愿意办的事情，人家其实早就在办了。
只是后来为什么湮没无闻了呢？
难道是一直没有出技术成果？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所知道的后来清朝统治的崩溃给老百姓带来那么深重的灾难，才更让人唏嘘。
胤祝原本以为要改变会很难，现在看来只要跟在学霸后面当个咸鱼挂件，不停给他们拿出来现代化物品刺激一下就好了。
“皇阿玛，你真伟大。”他不吝彩虹屁地夸奖，“儿臣都能想象到一百年以后我们在天文数学方面完全领先全世界的情景了。”
三贝勒：十五如果考科举入仕途，妥妥的奸佞之臣啊他这。
不过这话说的也不很高明：“十五，什么叫想像以后，我们现在也不比西方那些海国的天文算学弱。”
康熙很痴迷数学，有空就跟南怀仁一起探讨，因此他深知中方的计算较西方的远为复杂。当年李光地引荐梅文鼎，并呈上梅文鼎多年成书《历学疑问》，他给详细得批了也就发下去了，给予评语“算得都对，但是计算过程说不上详瞻”，随后就放在了一边。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那些方法比不上南怀仁带来的西方计算，当然在康熙看来，西方算术也并非一点缺点都没有。
只不过他们在计算方面做得比中国要好。
因此他才会开设蒙养斋，召入的人才学的就是西学算术内容。
可惜好的天文数术人才很难寻。
康熙看了三贝勒一眼，在心里又给他画了一个叉。作为皇子必须有唯我独尊的气势，看见别人强过自己的地方也不能公开说在口头，但你心里是要知道这个差别的，默默赶上也就是了。
胤祉素来是几个儿子中间最博学的，也曾潜心研究他这个皇阿玛所著的《积求勾股法》和《三角形推算法论》。
现在看来这孩子只是为了博他的欢心而做的表面功夫，要不然就是已经太过自大愚蠢。
三贝勒被皇阿玛这一眼看得，忐忑又心慌，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他夸自家，难道还错了？
康熙暗暗摇头，但对胤祝的马屁还是很受用的，至少比那些听出来茧子的“圣明”“万岁”顺耳多了。
康熙问道：“怎么想着去讨要你八哥家的好马？”
胤祝可不心虚，这不是他主动要打秋风：“是八哥年前许给儿臣的，正巧李卫要去南边办我们的红茶生意，我就去跟八哥要马去了。”
康熙摁住忍不住要抽动起来的眉心，不能怪十五要他哥哥们的东西时毫不多想，他自己得到的词条奖励不也是都不拿那些兄弟们不当外人的给分了吗？道：“你八哥善相马养马，他的马都是好的。”
“儿臣一看八哥给的那两匹马的品相就知道，因此儿臣还给了八哥一份回礼。”
三贝勒立即揣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问道：“什么？”
胤祝：“两条大码内裤。”
三贝勒：－－－
康熙：挺好的，至少有礼有还的。
三贝勒追问：“你给了八弟两条内裤？”
康熙心道你还别觉得内裤上不得台面，词条奖励的内裤虽然是只有两片布，但比现在的丝绸做的大裤衩子穿起来可舒服得多。
胤祝点头：“嗯呐，我看八哥挺喜欢的。”
第二天就被三哥追问十五给的内裤穿来起怎么样的八阿哥：－－－
有次还听见十五说皇阿玛是个大嘴巴，在八阿哥看来，十五的嘴巴也不小，但那内裤穿起来还真的感觉不错。
不过八阿哥不可能向老三形容内裤的穿后感，装作没听见就从旁边走过了。
三贝勒：－－－
不行，他也要想法子送十五一些东西要他回礼。
*
正月二十一。
胤祝刚睡醒，还没缓缓睡意，凌树就进来说道：“爷，您醒了，咱们快起吧。”
胤祝：“－－－你专门在门口看着我什么时候醒的吧？说，啥事这么着急。”
凌树把架子上的衣服一件件拿下来，“万岁爷刚下令，今儿个搬去畅春园住，叫您跟着一起。对了，四爷十三爷今天去山东督修黄河，别的爷们都要去送的。您是亲弟弟，不仅得去送还要隆重地送。”
“爷。德妃娘娘刚打发人送来了一些药丸子，叫您给四爷带过去。”尤月进来也说道。
胤祝点头：“行。别着急，还早着呢。”
四哥出发的时间比他预料中要早，还以为会出了二月或者等太子复立的事情落定之后再走呢。
幸好他早就想好了四哥出去修黄河的时候给他送什么礼物。
至于搬去畅春园这件事，胤祝出个人就行了，就是说他人到了就成，皇阿玛给他安排了这么多宫女太监，没什么东西是要他收拾的。
不过他有很多小宝贝，不放心别的人拿，出门前还是特地交代尤月一定不能忘了全程把他的匣子放在眼皮子底下。
尤月：“是，奴婢晓得。”
这么宝贝一个匣子，眼睛里根本看不见满宫漂亮宫女的爷，她也是第一次见。前几天德妃娘娘叫她去问话，问十五爷有没有特别喜欢说话的宫女有没有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对小宫女不老实。
尤月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娘娘听见十五爷谁也不亲近的时候，从忧心转为忧心忡忡的表情。
胤祝起来先去西暖阁请了安，然后到永和宫问问额娘还有没有什么交代的。
之后就骑上八哥给的马出宫去了。
而这时，已经是上午巳时三刻，太阳在天上都走过了一小半。
还没到钟鼓楼大街，伊尔敦骑马来回：“十五爷，四爷已经出门了，三爷五爷他们要送到城外，走得很慢，咱们现在赶应该还能赶得上。”
胤祝前几天就跟皇阿玛说了想要伊尔敦跟着他做护卫，因此三天前，圣旨下发，任伊尔敦为三等侍卫，在宝贝勒身边行走。
伊尔敦忐忐忑忑兢兢业业了三天，确定这位爷不是把他要到身边好继续让他跳青蛙步，心头才有几分松快。
谢无量对伊尔敦却是一百个看不上，没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他觉得伊尔敦比他还笨，肯定保护不好二哥，就算他以后要出京办事，也不用找一个这么笨的在二哥身边啊。
一见面就各种看不惯伊尔敦，伊尔敦头一天还忍，但他那直脾气，忍了一天已经是极限，后面两天跟量儿一见面就呛呛。
要不是量儿不用住到宫里，胤祝一天清净的时候都没有。
“那咱们快去赶。”胤祝听说人已经出城了，赶紧就追。
四哥去山东出的自然是东直门，胤祝他们一路往东，在东直门不远的地方看见了等着的谢无量。
他是刚才看见伊尔敦急急忙忙的经过，拦住了问一句才知道二哥今天有事要办，还给这小子慢腾腾的耽误了。
于是等胤祝靠近，骑马跟上的量儿就开始上眼药：“二哥，伊尔敦办事差得远，他只知道打听四爷现在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去说一声二哥你也要去送别。”
伊尔敦抓着缰绳，对这个谢无量很无语，他不是武人吗？怎么跟那些文人一样只会动嘴皮子。
谢无量扭头，看向伊尔敦的眼神都是没有什么波动的，又小声跟胤祝说道：“二哥，你瞧瞧他多笨吧，连我都说不过。”
胤祝好笑道：“看来你对你自己还是有着很清醒的认知的。”
谢无量：－－－
出城之后马儿就能加速了，一刻钟之后胤祝在一个郊外的亭子里看见坐着的哥哥们。
连七哥都在了。
七哥深居简出的，听说以前都不怎么出门，现在皇阿玛让他管暖水瓶的制造，他还是出门的次数多了点胤祝也没有见过七哥几次。
这次早早地都来送行，倒把他这个亲弟弟显得不亲了。
到跟前，胤祝下马，伊尔敦抢在前面牵马，谢无量没抢到。
两人再次大眼瞪小眼。
胤祝拍了拍谢无量：“你要是不喜欢伊尔敦，去保护我四哥。”
谢无量赶紧摇头，“我也没有不喜欢伊尔敦。再说跟着四爷，没有跟着二哥好玩。”
胤祝指了指站在亭外双手换抱着一把剑的便装阿奇：“四哥那里有阿奇啊，我看你更喜欢阿奇。”
谢无量摆手：“我以后不欺负伊尔敦就是了。”
伊尔敦：你欺负我？别以为别人都说你厉害，你就能欺负我。
两人的视线撞上，双双冷哼分开。
胤祝笑着跑进亭子，先跟阿奇打了声招呼：“阿奇，今天这身很帅，不过如果能穿一身黑色劲装，就更让人眼前一亮了。”
阿奇现在看见十五爷就胆怵，咧嘴陪笑了一下赶紧收回。
景格跟阿奇笑了下，低声道：“十五爷很喜欢你啊，说不定那天你就跟着十五爷去了。”
阿奇：别！
景格说道：“我家爷都说十五爷那里稀奇古怪的好玩意多，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阿奇道：“十五爷肯定看不上我。”
说着，伊尔敦和谢无量走了过来，着两人还小声嘀咕着说话，景格和阿奇仔细一听，竟然是这个说他踩到他的脚了那个说他没有看路什么的。
村口小童吵架都比他们会吵。
胤祝在给他留着的空位上坐下，看到这石桌上还有四个菜一圈酒杯，“饯别还这么丰盛啊。”
他最好的朋友就是自家兄弟李卫和谢无量了，两人都不是拘礼的，还真没有给人送别过，有送别宴他当然知道，但是带着酒菜跑到城外饯别这么隆重的就第一次见了。
十四说道：“四个菜你都说丰盛，十五，你是多没有见过世面啊。”你要打量他两手空空：“你怎么一个小菜都没带，好歹带壶酒啊。”
胤祝：“我就是没见过世面，所以什么都没带。”
八阿哥提醒：“我们都陪四哥十三弟吃过了送别酒，十五你也喝一杯，咱们都祝四哥十三弟此行修河顺利。”
后面的人给胤祝面前的酒杯倒满了酒，胤祝敬了。
他还没说什么交代的话，四爷就先对他说道：“找个差事做，出门的时候多带两个人，不要再受到惊吓了。在宫里也不要胡闹，好好的学学你的蒙语满语。八旗也有宗学，实在无聊了就去宗学读书去，至少能认识几个朋友。”
“嗯嗯，”胤祝答应得可好了，还说他四哥十三哥，“你们在外面也要小心，你们家里我会经常去看顾的，别有什么后顾之忧。不过我唯一担心的是，四哥十三哥一出去好几个月，可能会在外面找女人。”
“噗！”
“咳咳。”
正在小口喝酒的三贝勒和五贝勒都喷了酒，剧烈咳嗽起来。
八阿哥倒还一直平静，保持着他温和有礼的风度：“十五，皇阿玛都不管咱们后宅的私事。”
胤祝看他们：“我说的不对吗？我知道哥哥们有的十四五岁就当爹了，自小都是不缺女人的，想抱人了自然不会委屈自己。但我还要交代这一句，真不是要管哥哥们的私事，而是担心啊会留了孩子在外面。这要是儿子还好，倒不是弟弟我觉得只有侄子才珍贵，毕竟在外面的咱们也不能就知道。而是若为女儿，等日后长大了，哥哥们再出去办差时遇上看上了，这岂不是人伦惨剧。”
“咳咳咳。”
“咳咳咳。”
“咳。”
这下所有人都不好了，沉稳有度的八阿哥也不能免俗。十五这小子形容的简直太恐怖了，吓得连在座打酱油的十二都脸色刷白，努力回想自己曾经跟着皇阿玛南巡的一次，有没有收用外面的女子。
苏培盛等陪在亭子里的贴身太监也都快吓死了，却是一个个不自觉的开动大脑，替自家主子想曾经的何时何地有没有可能留下沧海遗珠在外。
胤祝又小小的抿了一口酒，这酒甜甜的，度数不高，看来是特地照顾他的，只是他的好心提醒，怎么把这一圈的哥哥都吓到了。
“八哥，你还好吗？”胤祝给一时间咳嗽个不住的八阿哥递一条帕子，再看向别人，“我也没说什么吧，你们怎么都这个样子。”
九阿哥：“十五，你闭嘴吧。你还没说什么，你说的这话只差吓死人。”
胤祝：“虽然是万一中的万一，但万一成真可就傻脸了。四哥十三哥还是要注意一些的，三哥五哥七哥你们在京城的，也要注意。不能因为一时爽就－－－”
“闭嘴。”
众人异口同声。
好吧。
胤祝安静地闭上了嘴巴，但他还是想说，他说的这种情况虽然只有很小的发生概率，但却很有可能发生。
只要他们细细一想就知道他不是在瞎胡说，所以为什么都一个个的像是听到什么恐怖故事一样？
正百般不适的三贝勒等人，突然听到一个说女非女似男非男的声音响起。
【词条五十一，细思恐极。
网络成语，指事后仔细回想曾经经历过的某件事，感觉非常以及极其的恐惧惊悚。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强光手电筒一把。
求助：1、玄烨；2、胤禛；3、胤祹；4、胤禵、5、胤祺。】
这是词条升级后增加的一个新功能，语音功能，就不用胤祝集中注意力去看脑海中的答题纸了，它自动朗读，能够让胤祝分心去应付周围的环境。
语音有低沉大叔音和甜美女音两个选项，胤祝选择了甜美女音，但是吧这个机器发音还是金属感更浓厚。
质朴天然的兄弟们有些不好接受。
而听完，他们感觉更不好了。兄弟几人已经好些天没有看见过十五的词条，前几日进宫偷偷地问了皇阿玛才知道胤祝那个词条是【升级】去了。
后面的两天胤祝又不经常出宫，大家自然没有见过【升级】之后的词条什么样子。
没想到竟是这么别扭的声音，这还不如直接看十五头顶的字条呢。
虽然这样方便很多，不用他们一会儿就瞅十五一眼，但是这个声音也真的让他们有点【细思恐极】了。
然后才注意到，十五什么时候多了几个求助学徒？
九阿哥看向与他隔着一个老十的十二：十二，你挺快的啊。
十二低头，他只是经常去看玛么和苏麻么么，在慈宁宫遇到十五的次数多了一点而已。
五贝勒：我的情况和十二是一样的。
现在他就顾不上恐极了，很想被十五求助。
胤祝看了眼突然眼巴巴看着自己的五贝勒：“五哥，不会是真的有在外面－－－”
五贝勒一下子伸手捂住了十五的嘴，胤祝把他的手拿开，“我不说了还不成，你这实力捂嘴的样子一看就是心虚。”
五贝勒：这还没地方说理去了。你到底求不求助？
他也想要皇阿玛得到的奇趣蛋奖励。
然后就听到———
【我猜测我的哥哥们都曾经在外面始乱终弃过别人，否则不可能我只是一个假设，他们就露出如此细思恐极的模样。】
大红色的字体搭配着清晰略带些北京音的奇怪发声，视听冲击让他们再顾不上管词条声音的死板僵硬，只想把胤祝揪起来打一顿。
早知道就不等这个十五了。
还想看看他给老四送的礼物呢，没想到只有气人。
想必他的亲哥老四，这次长亭送别的主人公这时候都要被气死了吧。

第82章 情深弟
四爷平静地饮了一杯酒：感觉就还好吧, 从另一个方面想，十五这也是为他好。毕竟有十四衬托着，十五怎么样都不令人讨厌。
正在这时, 那道僵硬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触发词条, 捂嘴。
网络流行词。捂嘴本意是伸手捂嘴的动作，因此可以引申为不让别人因为某种愤激不平而发声的霸权行为。
造句。
完成奖励，弩机一张。
求助：1、玄烨；2胤禛－－－】
胤祝看了看一桌子兄弟，已经有四个可以求助了，选择多多啊, 但是捂嘴的来源是五哥，于是选择五哥。
【选择胤祺答题, 请在三十分钟内向胤祺小朋友讲解捂嘴的含义，并请他造一个句子。】
这个也有了详细播报, 词条你升级一下增添了好多功能啊。
五贝勒则激动得搁在膝盖上的手搓搓, 终于到他可以拿奖励了。
九阿哥看了五哥一眼，比起别人答题拿奖, 他更希望是五哥, 毕竟这是一个额娘的亲哥，得了什么奖励他都能分一点。
九阿哥暗戳戳的也挺美。
“五哥, 现在咱们说说你刚才捂我嘴的行为。你知不知道这么捂嘴，很容易让我怀疑你在外面就有女人，还是多到你都记不住的那种。”
这话说的, 五贝勒都管不上什么捂嘴了，忙替自己解释：“十五，你这就冤枉人了, 你五哥我都没有出过远门，在什么外面有女人？这事儿要说, 也是咱们大哥，大哥养过外室，皇阿玛都知道。”
胤祝控诉的眼神看着五贝勒，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五哥，就觉着大哥现在被圈知不道外面的事才把大哥拉出拉出来挡刀吧？
五贝勒匆忙说道：“或者四哥，他经常出远门办差，一出就是好几个月，他更有可能。”
四爷淡淡地看了五贝勒一眼，“胤祺，说话要讲证据。”
五贝勒这才想起四哥就在跟前，立即改口：“咱还是说说大哥吧，大哥是经常跟着皇阿玛去外面的，去打漠北那会儿不太可能，但是六下江南，大哥可是跟着去过三四回，听说那老曹家给准备过不少江南美人。”
胤祝的嘴角抽搐了下，没想到教一个网络词儿子，五哥竟然把大哥的底子都掀了个干净。
而且这八成是确有其事的，《红楼梦》里不就有个身世成谜的秦可卿吗？好像红学研究者都推测，秦可卿是太子之女。
这可真是。
胤祝摇摇头：“太乱了，哪天我去看大哥的时候问问他，看他对那些女子可还有印象，咱们派人去问问，至少别让咱家的孩子流落在外吃苦。”
十四：“这你就别胡思乱想了，江南曹家李家那边不可能有大哥的的孩子，伺候过他的女子若是怀了身孕，他们两家不敢瞒着。”
胤祝没想到还能这样，仔细想想倒也是，总不能他们还想瞒着生出来一个皇孙在江南造反。先不说他们敢不敢，在康熙朝这种王朝上升期想造反成功很不是不可能的事。
李家曹家既然准备了人，必然会密切关注，一旦女子有孕，八成会马上送到京城让其成为一个皇子身边的侍妾，这回报率才是最高的。
怪不得他这些哥哥们到一个地方都缺不了女人，而且也不担心，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为他们收拾呢。
【触发词条，贵圈儿真乱。
贵圈儿，可以指贵族圈儿，也可以指代对某一个圈子的敬称，用在“贵圈儿真乱”这样的语境中，通常含有贬义的意味。
通常指在贵族圈子里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
造句。
完成奖励，水银温度计三支。
求助：－－－】
词条再次播报起来，胤祺这一会儿的心情很复杂，既担心十五真的去找大哥说他说大哥在江南收女人怎么怎么样，又着急答题。
这不是又出了一题吗？
【贵圈儿真乱】很好回答，五贝勒不想错过这个。
四爷微微皱了下眉，幸好没在皇阿玛跟前触发出来这个词条，皇朝初定时，他们家的确是有很多不好听的传闻的。
谁不知道民间说得难听？
即使一听就是瞎编的那些，你能大张旗鼓的去解释或者治罪于人吗？
不可能的。
所以这个词条，真的能戳到很多人的痛处。
胤祝一点都没有往别的方面想，先选择了十二哥，想了想又选了四哥，见答题纸上求助学徒那一栏十四哥和五哥前头的小圆点仍然亮着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匡匡一通操作，把他们俩也选上了。
哥哥们都被他的操作看呆了，十五在搞什么，这样能行吗？不会出问题，或者把词条弄坏吧。
词条要是坏了或者走了，那将是多大的损失啊。
对十五来说，他也会失去最大的庇护盾牌，请他现在的淘、熊孩子性儿，皇阿玛能一天打他三顿。
胤祝时刻不忘自己身为老师的责任，又感慨道：“难怪五哥要捂我的嘴，咱们这个皇子圈儿是真的乱。”
众人：－－－手心痒痒了。
八阿哥抬手饮酒，挡住有点不太自然的嘴角。
胤祝：“八哥，你说，这叫不叫【贵圈儿真乱】，如果你们以后还不洁身自好起来，平民百姓肯定会用一句话对我们进行总结定性，那就是贵圈儿真乱。”
这个词简直魔音贯耳。
听着十五的叭叭，八阿哥没忍住心虚了一下，你又没让我答题，问我这个干什么？
难道这小子还能看透别人的心思不成？眼神这么好使，得亏皇阿玛没让他养在皇宫。
五贝勒有了两次答题机会，虽然纠结，但也快乐，跟着说道：“十五，你说得对，我们这个贵圈儿真乱，说不定真的有不少皇孙遗留在外。八弟，你说是不是？”
八阿哥眼皮子一跳，有些失态，笑了下：“你们还这么说，岂不是更授人以柄？传到皇阿玛耳中，咱们都得受申饬。”
胤祝真没想到以前的那些事，大咧咧说道：“八哥别担心，不用别人传，回去我就给皇阿玛全全报备一下咱们的话。”
众人这次是牙根痒，十五你个话篓子爹宝男，你自己就不能保留一点秘密在心中？
【我们这个贵圈儿真乱，说不定－－－】
词条采纳了五贝勒的答案，他的名字在方框内闪了一下，名字后面显出一个对号，以及奖励正在发放中的提示。
五贝勒一瞬间牙根不痒了，看十五越发顺眼，他努力压抑着不听想要上翘的嘴唇，哈哈哈，有奖励拿了，不知道是个什么。
正想着，袖口里膈了一下。
五贝勒喜形于色马上道：“十五，你师父竟然给我送礼物了。”
然后拿出来放到桌子上，竟然是一直三寸高一寸宽的奶黄色小柜子，底部有一个敞开的口，顶端是一个－－－龙头？
八阿哥：五哥真是一点事都憋不住。
九阿哥：五哥，你就不能憋会儿好屁？
十阿哥仔细打量五贝勒拿出来的这个小巧的柜子一样的东西：“这上面的是个什么啊？龙吗？”
但是没有角，看起来也一点不霸气，难道是蛇头？
胤祝差点笑出来：“十哥，这是恐龙，仙界发现的一种远古生物，等有空了我跟你详细地说说恐龙。”
然后憋着笑对五贝勒道：“五哥，我师父给你的可是个好玩意，你看这个开关，扭一下就能出来糖豆。”
词条升级一下大方了点，虽然是给三岁以下儿童玩的，但这个小玩具大概需要十五块钱吧。
胤祝看向他四哥，“四哥，你有什么意见要发表吗？”
快说句子，拿奖励。
四哥能拿到什么奖励，奶瓶？还是儿童音乐鼓？
哈哈哈。
四爷看了眼正在摆弄那么个小玩意的老五，说道：“贵圈儿真乱就是普通人对我们的评价，以后咱们都要约束自身行为，避免给皇家给爱新觉罗氏丢脸。”
胤祝：“四哥，你说得真好。”
造个句都好像在训话。
“十二哥？”胤祝看向十二。
十二：“让我说什么？我觉得时间不早了，四哥应该启程了。”
胤祝觉得哥哥们看他的行为一定很不理解，下次还是避免同时选择多人答题的情况，笑道：“十二哥，你也说说对贵圈儿真乱的感想吧，这毕竟事关你们的名声。”
十阿哥忍不住说道：“等等，十五，你这话不对吧。你现在可是我们年长皇子中的一位，关系到我们名声的事也关系到你的名声啊。”
胤祝：十哥你安静听着就是了，捣什么乱？
“我身体孱弱到连媳妇都没娶，我的私生活干净着呢。”
他还理直气壮的，年纪一大把都没个媳妇孩子有什么可自豪的。
九阿哥笑得哈哈的：“十五，我想起来了，你这是不是就你以前跟哥哥说过的单身狗！”
胤祝：———
十二想了想，赶紧把自己对【贵圈儿真乱】的理解说出来，免得话题被越扯越远。
九哥也是，明明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他插话干什么啊。
十二：“别人都说贵圈儿真乱，那是对贵圈儿不了解，越是贵人聚集的圈子也讲究礼数。”
十四嗤笑：“十二哥，你少讲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好像你见过的龌龊事少了似的，贵圈儿真乱来说京城这些大家是很对的。”
众人看向一张嘴就顺其自然说出造句的十四，眼神里只表达出来一个意思：十四，你是真的狗。
胤祝点点头，从造句也可以看出来哥哥们的性格，挺好的。
【贵圈儿真乱答题完成，四位学徒的答案都在两颗星以上，开启新功能，学徒答题完成后宿主小朋友可以提交自己的答案，参与评比。
答案最优五颗星，答题最优者，可以得到一份来自系统的小惊喜。】
那还等什么，胤祝赶紧也造了一个句子。
【万万没想到兄长们如此给力，我把贵圈儿真乱这个题目说出来，他们都抢着答题。】
众人就看见词条闪了闪，刚才几人的答案后面都出现了★符，意想不到的是，十五的答案后面只有一个★。
胤祝破防。
【狗词条，为什么我的★最少？连五哥的都比我的多，你是什么意思？】
胤祝心里的呐喊都被词条语音播放了出来。
此时此刻，或喝酒或看老五那个奖励的众人憋着笑。
以前十五心里能被显示出来的不是造句的话也有两次，大家虽然都不知道是什么造成的这种现象，却也有点自己的理解。
八成是十五太生气了。
五贝勒打开那个奶黄的小龙头，里面就是一个小空间，小空间里放着一袋白色绿色粉红色掺杂的小豆豆。
应该就是十五说的糖豆了，用一个正方形的透明袋子装着，五贝勒惊奇地在上面的锯齿状边缘处撕下一个小口子，便闻到一股甜丝丝的味道。
五贝勒把糖豆倒进奶黄小柜子上面的空间，根据十五刚才的解释，很快就摸索明白了，在奶黄小柜子前面的圆形旋扭上扭了一下子，伴随着咔哒一声，一颗白色的小糖豆从底下的凹槽处滚出来。
心情复杂的看着他这一系行为的兄弟们：－－－
老五要不要比十五还幼稚啊。
五贝勒越玩越开心，决定每天扭出来一颗糖豆吃，至于给家里的娃什么的，根本没想。
“十五，你师父真是个大方的爽快人，以后我再也不对你捂嘴了。”
胤祝正想不通呢，五哥的造句那么敷衍，怎么还能比他多一颗★。
气人。
没想到五哥把【捂嘴】的造句也给了。
五贝勒又扭了一下，一颗糖豆出来，他随手就递给旁边的十二，然后看了看兄弟们，继续转动机关，扭出来糖豆分给他们。
十三一开始还挺羡慕他们都成了学徒呢，这一刻就觉得也没什么好羡慕的。
五哥这样子，有点蠢了。
大方地分着糖豆，五贝勒高兴道：“等糖豆扭完了，我让人打一些金豆子，哈哈，以后谁办事让爷开心，爷就给他扭一颗金豆出来。”
十四特别看不上五哥这猖狂的样子，不就是一个小玩意吗？而且很可能还是给小孩子玩的，至不至于的这么飘。突然也感觉到自己脚上被什么砸了一下，低头一瞧，是一根透明的棍子，里面好像是装满了水。
“十五，这不会是你师父给我的吧？”十四低头捡起来，高兴地差点跳起来，就这都没忘了装作不知道礼物来源（其实他也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十五你快看看，这是什么东西？怎么玩？”
“吹泡泡的。”
紧接着十二的奖励也到位了，是一个灯光球，外表跟皇阿玛那个藏在奇趣蛋里的很像，但却比那个大了两圈，握在拳头里实实在在的。
十二拿着在桌子上磕了一下，不舍得用劲儿，第一次都没亮，又磕一下才亮起来。
看着手心里闪烁的红绿色灯光，十二那平平淡淡的圆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四哥，你有没？我师父好像跟我说也要给你送一个小礼物。”见兄弟们都这么开心，胤祝也抛却那点造句垫底的不开心。
四爷在一群兄弟眼巴巴的视线中，拿出来一个小盒子。
盒子四周围以花花绿绿的纸壳，中间有一块透明的好像是老五那个装糖袋子的东西，但这块塑料却要厚得很多。
然后在这层透明的东西后面，是一个红色的小车。
他们为什么认识呢？因为皇阿玛的那个奇趣蛋里有两个这样的车，倒退着上劲之后能窜出去老远，前天还惹得几个去给皇阿玛请安的小皇孙哇哇大叫着要呢。
底下的两个皇弟二十和二十一，也哭着要皇阿玛手里的那种小车车。
逼得皇阿玛不得不马上让人去仿着做出来一批木制的，而后各家就都得到了赏赐。
当时他们是第一次感慨皇家也有难为人的事，看到老四拿到的这个，瞬间感觉到更难的事情来了。
“四哥，拆开来看看。”七贝勒积极承担责任，“我没什么事，四哥把这个给我，我让人再仿着做一批。”
不怪七贝勒这么说，这一只装在盒子里的小车，比皇阿玛那两只可精致得多了，家里的孩子看见了还得抢着要。
皇阿玛肯定也想要。
一家子都指着他呢。
胤祝：“七哥，你应该仿造不出这个。这是仙界的电动器物，它得用电驱动，我们在这方面和仙界相比可还差一大截呢。”
这么一说，众人更加好奇了，“四哥，看看你的小车再走。”
这里除了三贝勒就四爷最大，身为兄长，肩上扛着为兄的责任，一群弟弟这么恳求，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便同意打开让他们饱饱眼福。
接下来，见多识广的诸人彻底被震惊了。
只见十五给那个车子底部装上去两节圆柱物体之后，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小方块，不知道怎么摁了一下，红色车子嗖一下就在亭子里转动起来。
把后面的苏培盛等亲信吓得抬脚的抬脚抱柱子的抱住子。
哎呦喂，这是什么奇物啊。
七贝勒看得杂书多，就问胤祝：“十五弟，这难道是仙界之人的法器？”
他决定就算十五得到的这些奖励都能在他们凡界找到对应之物，也把十五的词条当做神仙来对待。
十五他是来到他们爱新觉罗家体验凡尘的小仙人吧。
都怪王常月瞎说，才让十五从小在外面吃苦受累的长大。
其他的人想法，都差不多。
十五若是在宫里跟大家一起长大，他们得多多少快乐啊。
胤祝就突然间发现，刚还对小汽车玩具特别感兴趣的哥哥们，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怜爱，吓得他一个激灵。
“十三哥，你开开。”赶紧把手里的小遥控塞到坐于他旁边的十三手里。
十三问了问遥控的使用方法，很快把地上乱转的小车指挥地有模有样。
胤祝捏着下巴琢磨：不知道这时候蒸汽机有没有出现，日后若能造出来大清的第一辆火车，十三哥妥妥的能当首任火车总长。
十四看了看攸－－－一圈，攸－－－又一圈，像一只小火龙在地上转来转去的小车，瞬间觉得自己的这个透明的泡泡棍子不香了。
十四拉着站在一边，模样平静的一点都不想玩小汽车的四哥，低声商量：“四哥，咱俩能不能换换？”
四爷一秒都没多想：“不行。”
十四：行，我回去就找额娘，你等着。
五贝勒这边也羡慕得不行，他造了两个句子，【捂嘴】那个的奖励刚到，还不如奶龙扭糖机，两个加起来都没有四哥的这一个好。
十二凑过来，声音老低的问：“五哥，你另一个奖励是什么。”
五贝勒看了前面的十五一眼，示意十二注意点，十五听着了肯定就不会像今儿个这么随意地邀请他们造句了。
不得不说，还是皇阿玛圣明，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各种可能发生的状况。
十二：“我都快没声音了，五哥你是不是不想说？”
五贝勒翻了个白眼，从袖口里拿出来一个扎着透明纸的棒棒糖，只不过这一个比十五以前几乎上自己偷吃完的那些更豪华。
顶上的糖是粉黄结合的天鹅形状，很漂亮。底下的棒棒也不是一个简单的棍棍，而是一个矩形底座，上面有个突出的圆点。
摁一下，这个矩形底座为起始的棒棒会闪光，看起来穿在糖里面的那部分棍棍也有灯，红蓝交替闪烁。
挺好看的。
十二羡慕：“五哥，这个也挺好的。”
五贝勒点头，“至少比十四那个看起来什么用也没有的东西好。”
在他们窃窃私语这段时间，四爷收起了他的小车车，表示时辰不早，他和十三该走了。
三贝勒等人都没来得及开口借四哥的小车车玩一下。
胤祝跑下凉亭台阶，他还有东西没给四哥呢：“四哥，我还给你带了一些吃的，还有额娘给你准备的一些治拉肚子头疼脑热的药丸子。”
宽阔的道路边，龙章凤姿长身玉立的几人站着，看着面前的依依送别场景。
一捆干挂面被凌树拿出来，胤祝转接教给四爷：“四哥，在野外的时候抽一把挂面，煮一煮就是热腾腾的一碗面条，不比家里现做的差。出门在外，别饿着了自己。”
众人：酸，太酸了。
十五是不是不知道四哥出门都住驿站官府的，最差也回去客栈吧，怎么可能在野外自己煮面？
四爷接了，心情挺复杂。
十五连吃的都给他准备好了，真真用心了。
“还有这个，十三哥，这是我师父给的治拉肚子的药。你放着吧。你们在外面千万不要喝生水。”胤祝又拿出来一堆东西。
十三感动：“有伺候的人跟着呢，能让我们喝生水？放心吧。”
但是，这个小十五比自家的福晋还啰嗦啊。
胤祝又掏出来他刚才拿到的可夜视眼镜还有手电筒，一股脑都塞给他们。
“手电筒可以晚上照明，比玻璃灯什么的都好。可夜视眼镜，晚上带上了，能看清周围的一切。”
听着弟弟的谆谆叮嘱，四爷的眼眶都有些热。
十五对他是真好啊。
十三也这么觉得，十五是最好的弟弟，没有之一。
后面的几人，酸到羡慕嫉妒。
十五这是把刚得到的奖励都给了老四和老十三吧。
胤祝：“本来我师父那里还有一种可以避孕的物品，但是不巧了，我师父没给。四哥，十三哥，你们在外这段时间就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修河上吧。千万别在这段时间留下什么露水姻缘，否则在未来发生什么人伦惨剧，岂不是要生生气死人。”
四爷看得出来十五是真的担心，但他就是突然感动不起来了，而且还很想给这小子一脚。
十三：出门的时候应该带一两个丫鬟，那样十五应该就不用担信了吧。
“好了，我们这就走了，你们也都回去吧。”四爷翻身上马，“尤其是十五－－－你别瞎操心，四哥到了地方就给你写信。”
十四：“那我呢。”
四爷：“也给你写。还有八弟九弟十弟，都给你们写。”
十阿哥：我可不想收你老四的信。
四爷十三车掣马奔驰而去。
剩下的兄弟们相互看了看，三贝勒说：“都回去吧。”
胤祝就不进京城了，从东城到西城有个外环，听说全修的都是平整宽阔的大道，可以直达畅春园。
走了一段之后，发现那些刚才说回去有事的兄弟们都跟着他，胤祝拉住缰绳，“十哥，你刚才不就说回去还有事吗？”
十阿哥笑道：“现在想想也不是那么着急，跟你一起去园子给皇阿玛请个安。”
胤祝看向右手边的。
三贝勒五贝勒十二。
他们都笑道：“我们也好久没去过园子了。”
胤祝摸不着头脑，但也不再问了，去就去吧，那是他们共同的皇阿玛的家，他还能拦着？
却没想到，这几个哥哥直接跟他大半天，搞得他想去看看刚回京那会儿住的畅春园西花园拿一下原来物品的机会都没有。
傍晚，十四阿哥府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小孩子哭声。
三岁多一点的小娃娃穿得圆滚滚的，跟在他阿玛后面像个小陀螺一样绕着圈圈，哽哽咽咽道：“阿玛，看泡泡，还要看泡泡。”
十四停下来，把手里的泡泡筒举高：“不孝子，给你玩下去半瓶了，你哥你弟弟都没让他们看一眼，你还看泡泡？没有了。”
卖力倒腾小短腿的弘明一下子撞到突然停下来的十四身上，见泡泡彻底无望，哇一声又出来。
给十四福晋完颜氏气得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出来把弘明拉倒面前，给擦擦一脸的眼泪花，也不看十四的说：“爷多大的人了，非要这么逗自己的儿子。弘明才多大，怎禁得住这么扯着嗓子哭。妾身知道，您就是多嫌我们娘两个。好了弘明，不哭了，明儿个额娘就带你去进宫找玛么，让玛么给你做主。实在不行，还有你玛法呢。”
十四笑嘻嘻的一点不慌，把泡泡棒在手里耍出花儿来，对弘明说：“你找你玛法，你玛法也没办法。”
弘明刚止住的眼泪又滚滚的冒出来，跟替他做主的额娘道：“额娘，这个泡泡棒，是阿玛的弟弟十五叔给他的，额娘带我去找十五叔吧。”
十四：“嘿嘿，你十五叔也没有办法，这东西啊，天地之间独一份儿，只你阿玛有。”
“哇－－－哇－－－”弘明又哭得打嗝儿了，一边打嗝儿一边还可怜兮兮的道，“阿玛，你就让我玩一会儿吧。”
十四指着这小子的鼻涕泡哈哈大笑。
完颜氏：有这么当爹的吗？
翌日一早。
歇在正院的十四出门，把侧院还在睡觉的儿子晃醒。
弘明一睁眼看见他阿玛，张嘴就是：“泡泡。”
十四抽了抽嘴角，起身让看见主子这么摇晃小阿哥担心得不行的奶妈丫鬟婆子上前，“给他穿衣服。”
弘明乖乖巧巧的，一会儿就穿上了喜庆的团福小罩衫，戴上帽子，一个小辫子在后面翘翘着，像个小福团子。
十四对正处于讨人喜欢年纪的儿子很满意，牵着他的小手把他提溜到地上：“阿玛带你去找你十五叔玩，看见你十五叔你要嘴甜多说话，让你十五叔对你印象深刻了，阿玛就有好玩的拿。等阿玛拿到好玩的，都分你一半玩。”
弘明用力的点点小脑袋：“记住了。”
完颜氏听到不放心的奶妈子的禀告追出来时，只看到父子俩一高大一矮小远去的背影。

第83章 不生气
完颜氏晕了下, 他们家这位爷绝对不能是让弘明去逗他十五叔开心的，怕不是要让弘明去气人家。
弘明淘起来多让人头疼，没人比她这个亲娘更清楚了。
完颜氏赶紧叫来一个跑腿的小太监快速地吩咐道：“快去八爷府告诉一声, 就说你们十四爷带着弘明去园子欺负他十五叔去了。”
希望八爷能把自家爷这个不着调的给劝回来。自家这位还就能听听八爷的劝了, 不过真正梗起来八爷也劝不住。
因此完颜氏还是不放心，那可是在园子，欺负十五爷不是连带着把万岁爷一起惹恼了吗？
*
正在石蜡工坊的九阿哥听说十四带着他儿子去找十五麻烦，也叫人备马直接出西直门去园子。
半路上还不忘让人去传话给老十。
哈哈，学习词条然后当上学徒的机会来了。
三贝勒很快也听说了, 怎么舍得放过这等天赐良机，放下书吩咐：“去园子。”
一直跟从这位三爷修书的翰林院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直到出去听见说皇上今早晨在园子里问政毕，传召了几位内大臣, 瞬间明白了。
还是得三贝勒, 消息就是灵通。
八阿哥追上十四这父子俩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园子的大宫门。
十四交代弘明怎么跟他十五叔撒娇讨东西, 弘明迈着快速倒腾的小短腿还用力地嗯一声：“阿玛知道了, 阿玛放心。”
这一大早就能看出来今天会是个特别好的大晴天，胤祝把以前得到的那些种子奖励, 什么番茄啊豇豆啊都从皇阿玛那小宝箱里翻了出来。
当初自曝自己有神仙师父的时候，为了证明自己，他可是把奖励都交了出来, 之后也没有隐瞒老头，好些东西－－－除了他不喜欢的，都让老头放着呢。
因此康熙也有了一个专门存放奖励的小宝箱, 昨天傍晚跟皇阿玛的闲聊中胤祝才知道清溪书屋旁边还有个菜园子，而且四哥还在年前那几天用制造出来的头一批平面玻璃给弄了一个阳光暖房。
他就嚷着要种菜。
本来这边的菜园也有暖棚, 因康熙爱好而设，有司值的太监一天三班轮着侍弄，春秋两季的时候康熙都会去瞧瞧，亲自下地体会一把田间老农的感觉。
年前四爷带人造出来平面玻璃之后，第一时间就是把园子里康熙的住处清溪书屋和处理政事的九经三事殿装上玻璃窗。
后来因那一批的玻璃还有多的，便在这边弄了一个四周都用玻璃围成的玻璃暖房。
胤祝嚷着种菜，康熙开始还不同意。
用老头的话来说就是，洞子货往往失其本味。
不到时令种出来的菜很难长成，也不好吃，不想让胤祝浪费种子。
胤祝用提前种菜不是逆时种菜而且育苗就要小半个月说服老头，又嚷了半天，终于取得提前播种【仙界】种子的许可。
因此今天早晨他没用人叫就起来了。
到了地方，胤祝把西红柿豇豆的包装袋拆开，用一个个的单独小瓷碗浸泡起来，接着就跑去跟这边伺候菜园子的太监们聊天。
“你们都什么时候种黄瓜？诶，就是胡瓜。”
“怎么育苗的？”
“用什么肥料？”
“豆粕？这也太浪费了，怎么不喂两头猪？猪粪就是很好的庄稼肥。”
被问到的太监们脑瓜子嗡嗡的，十五爷您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不对，一开始住到园子里来的十五爷可不是这样的。当然他们没见过那时候的十五爷，但是听说过啊，听那小西花园伺候的说刚回来的十五爷看起来可孱弱了，性子也腼腆，有人给杯茶这位爷都要说声谢谢。
回来一两个月了，上面也不管不问的。
当时没少人在背后说十五爷以后前途堪忧，还有那隐晦的说十五爷身子不好恐年寿不永。
因此那时候被安排去伺候十五爷被看作是一项没有前途的苦差事。
要不是德妃娘娘从宫里派了人来看顾，马上打发到十五爷那里的就是他们这种干粗活儿的了。
没想到皇上把人接到宫里之后，竟把这位爷养得生龙活虎的，到底是龙种，再怎么忽视都不能看着皇子病怏怏的不管。
但是，十五爷受宠的程度，也是大大超乎了他们这些园子里奴才的预料了。
不说京城里年前如火如荼的冰球比赛，只说眼下，这位爷张口就能说出让他们在万岁爷的畅春园里养猪的话，就可以知道一回来就被封为宝贝勒的十五爷是真宝贝。
“你说怎么不喂两头猪？”
这个威严温和相济的声音响起时，司值太监们抬头看见还穿着明黄龙袍的皇上到来，一下子都收起了跟十五爷说了一会儿话之后的轻松，跪下行礼之后站起弓腰退下。
胤祝保持着农民蹲，双手搁在膝盖上伸直着，回头看到皇阿玛连衣服都没换呢，疑惑：“您不会是下朝就来帮儿臣种菜的吧。”
康熙：“种子泡上了？”
胤祝点点头，就这么蹲着仰着头问：“皇阿玛，咱们真不能喂两头猪？过年的时候，吃自家猪的杀猪菜，多热闹啊。”
康熙严肃冷笑：“要不要到时候把宗亲们都请过来，一起帮你杀猪？”
想到那个画面，胤祝开心地点点头：“皇阿玛，可以，真的可以，那儿臣明天就去郊外的村庄里逮小猪。”
见他还顺着杆子往上爬，康熙直接呵斥：“你还真敢让宗亲跟你一起杀猪，要在朕的园子里喂猪，你把朕的园子当成什么了？”
胤祝：这还怎么生气了？
“您自己不都种菜了吗？再说刚才我过来的时候，还看见一头在路边吃草的梅花鹿呢，咱们得做到兼容并蓄，能养梅花鹿也能养猪啊。”
给康熙气得，又一次没话说。
毕竟猪还能吃，梅花鹿只能看，他身为皇帝，怎能说养梅花鹿的地方不能养猪？
不过梁九功看出来了，万岁爷那眼神就在周围搜寻呢，如果说此时有人递给一个棍棒，十五爷一定得挨打。
“儿臣能想办法喂出来二百多斤的大肥猪，”胤祝突然说道。
康熙想着不知道侍卫的剑鞘能不能当做揍孩子的棍棒，听见就是一愣，招手道：“梁九功，御膳房每日从宫外采买的猪，最重的有多少斤？”
应该有二百斤的吧，如果证明二百多斤的肥猪不难得，他今天高低得给这小子一顿打。
梁九功一脸懵，万岁爷，奴才不知道啊，奴才自从跟着您伺候了，那也是体体面面的，怎么会想去问问一头猪有多重呢？
顶多是知道各宫的份例上有多少斤猪肉羊肉罢了。
看梁九功被问得猝不及防的样子，胤祝哈哈大笑：“皇阿玛，梁公公肯定不知道。”
【词条五十一，超纲。
网络流行词。现代的各项考试一般都有纲目，纲目涵盖了考试的主要内容，考官主要从这一部分主要内容里设置考试题目，若出到考纲外的内容，考生没有学到或者没有没有仔细理解，就会导致不会做的情况发生。这就是超纲的本意。
用于网络流行语中，则表示某种状况或是情景超出了某个人的理解，无法给予回应时的一种状态。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化肥一袋。
求助：1、玄烨；2，－－－】
康熙听着这个播报，看了看梁九功，梁九功已经额头冒汗了，不是他没有遇到这种情况，而是万岁爷这一眼给他看得含糊了。
康熙抬抬手，欲言又止。
特别想问梁九功一句：朕给你问超纲了。
胤祝刚选择完了求助人选，一个身穿黄马褂的侍卫就走到跟前：“启禀皇上，各位大人已经到了。”
侍卫有点疑惑，皇上不是要召见内大臣吗？在这个菜园子？
康熙不为难梁九功了：“你带人安排安排，朕就在这边见他们。”
对侍卫说道：“让他们先等着。”
“嗻。”
这个侍卫才退下，李玉就来了：“万岁爷，十四爷带着弘明小阿哥，还有八爷九爷十爷，三爷，求见呢。”
康熙：他们几个的鼻子倒是灵。
“叫他们过来。”
十四远远的就嘟囔：“跑到这菜园子里干什么，难不成现在就种菜？”
胤祝开心，把学徒十四哥也选了上去。
几人刚走近就听到一句播报：【该词条造句，选择学徒玄烨、学徒胤禵，请宿主小朋友在规定时间内向他们科普超纲的含义，并引导他们造出一个正确的句子。】
十四浓浓的双眉一挑：来的如此是时候。
“弘明，一会儿你就有好玩的了。”十四晃了晃儿子的小手臂。
弘明跟着他这个一点都不知道照顾他腿短的阿玛走了一大段的路，累得小脸蛋红彤彤的，小家伙本来还是呼哧呼哧的，听到有好玩的黑葡萄也似的大眼睛明显一亮。
伸出小胳膊就奔过去：“皇玛法！十五叔！”
八九十：老十四大大咧咧的，怎么运气总是这么好？儿子都这么懂事听话。
三贝勒：十四就是狗啊，竟然叫他儿子来骗十五的东西。
“弘明啊。”
康熙蹲下来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和蔼可亲的模样就像是民间普通的祖父。他本来就对下面的孙辈们多了几分慈爱，对弘明这样可可爱爱年纪又会说话的就更是如此了。
弘明用小嗓门儿喊道：“玛法，弘明好想您啊。”
小崽子的声音本就带着一股天然的稚气，容易听得大人心头发软，人家弘明说话的时候，还伸出小胳膊抱了抱康熙的脖子。
直接把康熙逗得又是一阵开怀大笑。
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看得又是羡慕又是心酸，八阿哥的儿子还在吃奶，九阿哥十阿哥倒是有这么大的儿子，但是都没有十四家这个会说。
“十五叔，弘明也好想您啊。”跟玛法亲香够了，弘明这才扑向此行的最终目的，一下子抱住胤祝的一边大腿，“十五叔还有泡泡吗？弘明要泡泡。”
胤祝：－－－
话说他每次看见弘明都很复杂，初见弘明时还震惊，跟他一般大的十四哥竟然有这么大一儿子了，宫宴的时候看见弘春才知道他天真了，弘明小家伙还只是十四哥的次子，长子弘春今年都已经五六岁了。
掐指一算，就是十四在上初中的年纪就有了长子。
胤祝在十四哥的儿子面前，常常会有种自己很老了的感觉，他低头看着弘明，“有，你想要多少都有。”
洗洁精没有，但是可以用肥皂水，想要泡泡更大更不易破，还要加点胶水。现在可没有胶水，或者说现在的胶水都是糯米粥。
在肥皂水里加糯米粥不知道有没有粘合效果，如果不行的话还要做胶水。
胤祝想到弘明给他找的新活儿，也在弘明脸蛋上捏了下，嘿，又弹又软，特别好玩。
小家伙还眨巴着大眼睛，不动不闹地乖乖站在那里任捏。
十四这个当爹的也不担心他儿子的脸蛋子被捏红什么的，笑道：“这下不闹了吧，以后经常找你十五叔玩，什么好东西都有。”
胤祝：有你这么教孩子跟他亲叔叔打秋风的吗？
弘明示意胤祝弯腰，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十五叔，我阿玛可坏了，在家还骗我，阿玛说泡泡只有他有的。”
胤祝看着弘明的眼神里充满了赞叹：弘明，你小子不愧是阿玛的种。连你阿玛的狗都学的十成十。
梁九功不愧是清朝第一大秘，没多会儿就在小菜园旁边，一座爬着葡萄老藤的架下摆好了小宝座以及桌椅板凳，过来请示。
康熙示意儿子们：“你们来得挺巧，朕今天正好有些事要处理，都去旁听一下。”
说着让人带弘明去别的地方玩。
八阿哥心头有点不妙的感觉，他今天或许不该来。但都到地方了，只有硬着头皮走下去，落座之后，他看了胤祝的脑袋顶上一眼。
那里还滚动着词条【超纲】。
十阿哥眼快嘴快，刚才就想问了，只是不好打扰老爷子的天伦之乐，这时候坐在暖洋洋的葡萄藤下，开口问道：“十五，我们来之前你有说什么讨皇阿玛开心呢，笑成那个样子？”
胤祝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刚才笑了吗？
不过还真的有正事没做，超纲造句倒计时已经过去五六分钟了。
胤祝转头看了梁九功一眼，正在把一样一样的茶点传到桌子上的梁九功，登时浑身一僵，十五爷为什么又这样看着他？
胤祝笑了笑，看向众人：“我们刚才在说－－－”
说到皇阿玛问梁九功御膳房一头猪最重有多少，梁九功一脸懵，而且皇阿玛好像都不相信御膳房没有收过两百斤的猪。
“梁总管整日伺候阿玛，也没必要去问一头猪的重量不是吗？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是大大的超纲了。”
胤祝刚说完，梁九功就小心地道：“十五爷，现在已经不超了，奴才特地让底下的小幺儿去打听了畅春园的御膳房，据说他们收过的最重的猪，有一百七十六斤，两个人扛着称才称出来的。”
胤祝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诶呦，这就是大秘必备的专业素养吗？而且梁九功竟然说不超了，看来他的学习能力也很快啊。
“梁总管，你果然是最棒的。”胤祝肯定道。
梁九功赶紧就隐到了后面，这个夸赞他不敢领。
胤祝看向康熙：“皇阿玛，您说这对梁总管来说现在不算超纲了吧？”
康熙微微一笑：“不算了，不过朕接下来跟你说，对你来说可能会超纲。”
胤祝就感觉后脖颈一凉，这两天可老实了，皇阿玛为什么会说这么让人瘆得慌的话。
康熙：“朕考考你，整个京城一天要消耗多少头猪？”
胤祝：这个，真不知道。
十四笑道：“皇阿玛，这个问题别说对十五超纲，对儿子也是超纲的。”
至此，三个答案提交完成。
胤祝的答案就是刚才他说梁九功那句话，完成之后，胤祝一面听皇阿玛教训，一面暗搓搓等着评比。
康熙还不知道词条的评比功能，说面前的这些儿子们：“尔等作为皇子，若是不总想着在官场朝廷上勾心斗角，多想想百姓民生，也不至于朕一个问题就把你们问倒。”
八阿哥站起身后退一步：“儿臣惭愧。”
十阿哥：“儿子这点能力，就是想管，也管不来啊。”
康熙说道：“朕看你都没有把心放在百姓身上，整日只知听戏闲逛，再过一点，就和前段时间十五总揍的那些纨绔子弟一个样了。”
十四隔岸观火表示挺快乐，笑嘻嘻道：“十哥，就是啊，你不能整日这么混了。看看咱们十五，至少还想过要喂出二百斤的猪呢。这要是喂成了，猪肉是不是就能调低？也能有更多的百姓吃得上猪肉了。”
康熙表示，这题超纲，你们就回去亲自去调查，京城一日能消耗多少头猪多少只羊。
【评比结果：宿主小朋友的句子语境最完整，词语使用得当，五颗星。玄烨小朋友的语境相对完整，词语使用得当，四颗星。胤禵小朋友没说明白什么问题超纲，缺失句子产生的语境，两颗星。】
绿色字体快速滚动过去，机械的温柔女音让除了胤祝在内的康熙父子都很不适应。
得了第一的胤祝暗戳戳的开心，皇阿玛肯定不知道他造的句子还没有自己好，下次皇阿玛写诗，他就提议比造句。
他笑得也太开心了，大家不看出来都难。
十四心道不就是造句得了五颗星吗？什么语境，他回去就问问八哥家里的那何先生，知道了什么是语境，下次一定赢你。
康熙咳了咳，这个词条【升级】之后，竟然还能给他们评比了，他这是不知道失误了，他有那么多翰林院官员可备咨询，下次也能拿五颗星。
八阿哥：问问老九老十什么时候跟十五学新词，他要一起。
九阿哥细长的眼睛里含着浅浅的笑意，浅浅地在十四身上一停留：不知道这小子又能得到什么奖励。
正在众人各有心思的时候，胤祝脚边出现了一袋化肥，超大袋子，五十千克装的那种。
胤祝惊喜地起身蹲到化肥袋子旁，看完规格就笑了：“我师父这次太给力了，竟然能把仙界种灵田的肥料给我搞过来。皇阿玛，您看，复合肥，它包含了多种之物生长中需求的养分。加上它，我们那袋小麦种子能达到亩产至少一千三百斤的量，如果照顾精细肥料充足，打出一千七百斤粮食不是梦。”
康熙没听完就失态地站起来，问道：“可当真？”
胤祝点头：“皇阿玛，当真的，我亲眼见过。”
康熙的呼吸急促了一瞬，如果能他们也能造出这种化肥，就是能达到平均亩产一千斤，大清的国库也要被粮食淹了。
民间也不会再有“康熙盛世”只是表现的说法了。
梁九功李玉魏珠等大太监都跪了下来，直到八阿哥说出一句“恭喜皇阿玛贺喜皇阿玛”，他们才跟着发声。
不过还是感觉在云里飘着呢，十五爷难道不是在说胡话吗？
仙界的种子也没有这么厉害吧。
一亩地一千多斤，那就是亩产十几石。江南的肥沃水田，一亩地也才能收五六百斤，这还是在水稻本来就比小麦能产出的情况下。
八阿哥三贝勒压抑着惊喜，却也都跟康熙差不多，眼睛明亮呼吸急促，看那袋子化肥的眼神比看最爱的小妾时都炽热。
胤祝一点都不觉自己扫兴地说道：“但这个化肥要造出来，需要仙界一种很厉害的机器，我们目前可能还达不到。”
康熙还是很高兴：“没关系，咱们先试着做。”
看了眼无辜的小十五，康熙觉得以后他还是得继续找几个人触发这小子的词条，让他多做题。
化肥被梁九功命人小心翼翼地抬了下去。
康熙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现在已经基本上相信胤祝要喂猪也是真的能喂出来大肥猪，看了眼老十和十四：“十四的话很有道理。”
十四还在激动的想着等以后怎么样第一时间给自己的庄子上，要一些皇阿玛准备让人仿造的化肥。
听到自己被点名，疑惑地看向老爷子：我说什么了？
康熙说：“能养出发大猪对百姓也是件极好的事。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两个来管理了。”
十四失态：“皇阿玛，怎么养猪就让我们来管了？”
十阿哥装作那个“们”说的不是他，反正皇阿玛又没点他名字。
康熙说道：“老十，你是做兄长的，你来牵头，带着十四一起干。”
十阿哥这下不能装了，弱弱的问道：“皇阿玛，儿臣其实年前的时候就想跟您说，儿臣想去帮九哥。”
九阿哥：“是啊皇阿玛，石蜡工坊又扩大了一圈。”
康熙看向他们：“朕现在是支使不动你了？”
十阿哥无奈道：“成成成，皇阿玛，儿臣牵这个头。但是儿臣不知道怎么才能把猪喂养到二百斤，儿臣还需要十五帮忙。”
胤祝马上道：“十哥，以后喂猪你和十四哥是主力，我随叫随到。”
十阿哥看他：十五，哥哥这么说，是想你能拖后腿，有你这么积极的吗？
胤祝还想把鸡一起喂了呢。
得到养猪差事一件，十四懊悔，这一趟来得真不值，做题奖励一般般（一个他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小盒子），竟然还得这么一件没面子的差事。早知道年前他就跟皇阿玛请求，去衙门办事了。
十阿哥笑道：“多谢十五弟你这么大公无私了。”
胤祝：“不客气的十哥。我觉得我们顺带还可以尝试一下大规模养鸡。”
十阿哥恨不得打自己的嘴。
康熙手里摩挲着刚才被传送到他腿上的答题小奖励（一个包装漂亮的小塑料盒，上面画着地图字样），说道：“畅春园西北边还有一片荒地，都划给你们养猪。”
胤祝道：“皇阿玛，我们还需要向工部申请一车水泥。”
水泥年前就已经开造了，因为烟尘大，康熙把水泥厂设在了北直隶，目前出厂的水泥都在第一时间供应河堤。
京城负责打造钢筋的亦如是。
这一项弄出来还没见回头钱，国库里的银子已经哗哗的花了出去不少。水泥成本低，开销还好。钢筋要大量铁矿，朝廷官矿供应不上的，都是自民间收购。
但因为早些年担心旷工闹事而禁止各项矿藏的民间开采，这收购也很艰难，康熙不得不又放开了对民间采矿的限制。
只这一事的百端已经足够劳人心神了，还有官场上这个弹劾那个贪污那个弹劾这个结党。
说实话，康熙过个年也没有轻松几天。
现在儿子要水泥，别说一车，两车也是小事。
十阿哥：“十五，干什么一车那么小气吧啦的。皇阿玛，您直接让人给我们拉十车过来。”
胤祝感觉周身的小风都不流动了，十哥败家子啊。
康熙直接没搭理这个不着调的儿子，对胤祝说：“你的红茶拿来了没有？煮一壶奶茶。”
胤祝还以为是老头想和那个茶香奶香完美融合的奶茶了：“带着呢，您要几分糖？”
康熙：“———三分。”
奶茶小哥胤祝上线：“得嘞，您稍等。”
几分钟之后，他看见了远远走来的几位领侍卫内大臣大学士马齐阿灵阿等人。
此时，用糖炒的红茶还没有出现焦糖色。
康熙双手交叉于腹前，眼神示意了下周围的凳子，对下跪行礼的众人道：“都坐吧。”
八阿哥等人都站起来，后撤一步，很快就形成大臣们坐里面几位皇子坐在外围的格局。
三贝勒只觉胸口咚咚跳，看一眼表情很淡的皇阿玛，又看一眼老老实实的阿灵阿、巴浑德、鄂伦岱等内大臣，对了，还有李光地、张玉书、马齐等大学士。
感觉这平静的一天，即将发生大事。
老八，叫你能。这下皇阿玛还不把你的翅膀都给折了。
说实话经过推举一事，三贝勒心底深处对老八产生了深深的忌惮。
能拉动大半皇阿玛身边的近臣、宗亲王爷为他说话，老八这份能力连老大都比不过。
皇阿玛把人连消带打已经吓破了胆子，在太子复起之前圈禁了老八是最有理由的。
三贝勒对此充满期待，呼吸都重了几分，胤祝搅搅小陶锅里的焦糖红茶，看了他一眼，低声提醒：“三哥，加奶。”
三贝勒：－－－
他提起奶罐子，把牛奶倒进去，刺啦一声，焦糖茶香奶香挥发在空气中，苦甜的香味让绷着神经的众人微微放松。
康熙搓了搓手，开口声调平和：“去年冬，朕躬违和。叫你们在朕这些儿子们中间保奏储君，朕至今都百思不得其解？朕这诸多儿子中，尔等何以独独保奏胤禩？彼时，八阿哥屡屡被朕降罪，最后连他的贝勒爵都削了，尔等均为朕之股肱，竟然觉得这样一位皇子，能担当皇太子之尊？”（1）
说着，康熙侧身指了指旁边的八阿哥。
毫无预兆的切入主题，让众人都愣了愣，低头只听话立志皇上不点到自己就听着不开口。
胤祝连锅子都忘了看了，咋，皇阿玛秋后算账的第一刀，是朝八哥开的？
当然了推举储君那事儿，八哥绝对不无辜，但皇阿玛不像是会问责时先反省自己的人啊，在这件事里，八哥是皇阿玛的儿子，就是自己。
而且根据这段时间皇阿玛对八哥的态度，也不像要对他秋后算账的样子。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胤祝怀疑人生，三贝勒面部表情严肃，九十十四面露惊慌，至于八阿哥－－－
八阿哥他整个人都很平静，好像是已经大彻大悟的老僧，任他风起云涌都再不能引起他任何的情绪波动。
康熙一眼就把所有儿子的表情都收入眼中。
胤禩成长了。胤祉，还是不够稳重。
如果胤禛此刻也在的话，他应该依然会保持着平日的冷面，叫朕这个当皇阿玛的都看不透，这个儿子到底是真的无情还是装出来的古井无波。
康熙说道：“且不说胤禩当时的处境，只说他的母家，与尔等大姓相比，堪称微贱。你们何以甘心保他？”（2）在皇帝平静的疑问中，唯有远处几只麻雀啄食的啾啾声。
“况且，胤禩实乃胤禔党无疑，曾经胤禔奏闻于朕请求立胤禩为太子，他甘愿当胤禩辅佐之臣。你们之中，有多少人曾经是老大最坚定的拥护者？去年冬之保奏，却独独保了胤禩，可见你们这个计谋，是与老大商议过后早就定下了的。”（3）
胤祝看见在老头说完这句话，三哥的眼睛微微睁大，八哥却明显比刚才更放松了。
忽然，八阿哥抬眼看来，吓得胤祝赶紧收回视线。
八阿哥：又让这小子看出什么来了？
如果没有词条造句，他恐怕再过几年都不能发现不吭不响的十五，有看清所有人谋算的智谋。
以前他觉得皇阿玛不会让一个在外面长大的皇子既位，现在却不肯定了，若是十五想争，恐怕自己都算不过他。
胤祝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八哥拔到了超级政治阴谋家的高度，他脑袋转了转，因为知道后面的发展，很快就想明白了皇阿玛的意思。
皇阿玛这是要既打压八哥，又不让八哥因为这件事陷进去起不来，以至于二哥起复后又形成早些年太子势力独大的局面。
因此早在去年冬十月中旬就被圈禁起来，此刻或许正在监牢一样的大阿哥府指挥蚂蚁两军对垒的大哥，成了背锅侠。
【触发词条，背锅侠。】
垂首静听万岁爷问话的众人突然听见这么一道声音，松松放在膝盖上的手都颤抖了一下。
什么声音？怎么回事？
那语速比正常人说话快很多的声音还在继续。
【网络流行词。首先要解释背锅，古代行军打仗，炊事兵要背锅，负责全军的伙食，之后背锅就被引申为为别人的错误买单。
背锅侠，就是指为别人错误买单的人。
造句。
完成奖励，飞宇电动剃须刀一个。】
康熙捏了捏眉心：我还怎么说？
【求助：1、玄烨；2、胤禛；3、－－－】
胤祝：词条你不是能感知周围环境吗？这种情况下你说我还能求助，还敢求助吗？
一边老老实实的看着奶茶锅，一边提交了自己的答案。
于是众人又听见。
【为了保存八哥的实力，皇阿玛把大哥拉出来当了个背锅侠，大臣们全都推举八哥的锅，由大哥来背。】
领侍卫内大臣鄂伦岱微微松口气，后背都比刚才直溜了。
他就说嘛，皇上老了，根本不可能任由诸皇子的相争带来什么不可收拾的大祸。这不，连十五贝勒都看得明白，被皇上指责为主谋的大阿哥是背锅侠。
八阿哥就算真的觊觎储位并私下串联了，这次也能顺利脱身了。
康熙姿态轻松，说话说到一段停顿下来，看着众人的表情肢体动作，是很常有的事。因此他等听完了词条的语音播报，才看着这些不敢抬头直视的臣子们说道：“推举当日，先推举胤禩的是谁。你们心里应该都有数，各自知道什么，都据实奏来，朕要知道，当日究竟是谁首倡推举八阿哥的。”

第84章 丰收日
张玉书抬手擦了擦已经流到耳朵下面的汗。
李光地低着头, 彻底当起了鸵鸟。
康熙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端起胤祝给他舀好的一杯奶茶，淡淡道：“朕可以给你们时间好好想一下。胤禩, 把十五煮好的奶茶给他们送去。”
一直都从容有定的八阿哥浑身一僵, 起身，袅袅雾气中，奶茶的香味浓郁得好像能糊满人的口腔鼻孔。
这不是让人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滑入深渊，还让风凉的给正有生命危险的人递上一杯茶吗？
胤祝又有点同情八哥了，倒满几个小茶杯, 亲手递出一杯给八哥。
八阿哥：十五这是什么眼神？
正在此时，耳中响起那道听过几遍已经熟悉的女声。
【词条五十三, 相爱相杀。
网络成语，指的是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却要相互伤害。
做题要求, 根据实际情景造句。
完成奖励, 除草剂一箱。】
胤祝：除草剂，这个时候给除草剂, 词条你是认真的？
康熙：百草枯吗？
马齐颤巍巍的站起身, 双手接了八阿哥送给他的这杯奶茶，坐回去之后, 却根本没有心情品尝。
他已经预感到，今天的他将成为万岁打击八阿哥的一个靶子。
被【除草剂】除掉了。
因为他就是万岁爷刚才说到的，“有多少人曾经是老大最坚定的拥护者”的那个“多少人”。
而阿灵阿揆叙鄂伦岱等人, 从头至尾都没有亲近过大阿哥。
换句话说，他们从一开始就是站在八阿哥那边的。
【马齐和八哥对视的那一眼，多么像相知相爱的两个人被大家长逼得不得相爱相杀啊。】
褐色的奶茶一一被送到在场的十余位大臣手中, 在十五爷造句的句子播报声里，在还没有开春的正月寒风里, 没有一个人需要这份温暖。
不对，胤祝感受到了词条给他的温暖，造句完成之后，一箱除草剂就出现在他身边，他还庆幸好在他是坐在老头身后的，没有引起什么恐慌。
很长一段时间没人说话，康熙道：“用不用朕回避一下，给你们时间商量商量？”
这声音就显得很突兀。
众人纷纷放下奶茶起身，跪地，“臣等惶恐。”
康熙还是笑着，语气辨不出喜怒：“朕只想知道当日推举之首倡者，尔等何必惶恐？一半，不，一多半朝臣推举八阿哥为太子的事你们都干得出来，有什么惶恐的？”
巴浑德跪出来，说道：“回皇上的话，当初您命臣等推举皇太子，臣等以为推举皇太子事关重大臣等不可参与。上谕，尔等都是能为朝廷报效生死的大臣，推举皇太子真是我们效死之时，让我们不必讳言。”（1）
这意思是说，我们本来都不敢保奏太子的，是您让我们参与保奏，我们保奏也是奉上谕行事，怎么又能事后算账呢？
胤祝长了见识，嘴巴都不自觉张大，然后伸出手给自己托了托，听巴浑德的意思好像让群臣推举太子的事是老头逼他们干的。
【词条五十四，活久见。网络流行词，缩略词组，可扩展为“活得久了什么都能夸张的事情见到来”理解，意指某事或某人的行为特别罕见令人震惊。】
胤祝搓手手，今天是个好日子。
“巴浑德，你放肆。”十四和十阿哥的声音几乎是在同时响起的，说完，他们俩对视一眼，听着那道好似直接从耳朵里响起的平板女声，抽了抽嘴角。
词条里面的词，要不要都这么能把人的心情给形容尽了啊，而且今天的词条太活跃了吧，说不定是十五这小子多盼着这一幕呢。
【活久见】！
还真是的，他们也觉得活久见。
巴浑德这家伙到底有没有脑子，竟然敢这么跟皇阿玛说话。
偏这么个没脑子的家伙，还兼领着正黄旗都统一职，就说皇阿玛对他得有多信任吧。
又偏是这家伙总跟皇阿玛对着干，推举那天就他嚷嚷得最响，如果不是明确知道这人是个没那弯弯绕绕肠子的货色，十四都要觉得这个人是皇阿玛派到八哥这边的卧底了。
听到【活久见】这个词，巴浑德也浑身僵硬了一下，被十爷十四爷呵斥之后，他就不再说了。
耳朵里那个声音却还在说。
【做题要求，请根据实际情景造句。
完成奖励，左轮手枪图纸一份。
求助：1、玄烨；2、胤禛；3、－－－】
李光地擦了擦额头又冒出来的一层汗，决定今天晚上就再写一封乞休折子。
年前他已经写了一封，但被留中了，之后面圣的场合里皇上也没有提起过让他致仕的相关话题。
再这么下去，李光地担心自己很可能不能够善终。
当今皇子众多且都不是泛泛之辈，他最担心的是会出现汉武末年那般的巫蛊大案。那一牵连就是几万人，还都是要命的。
天知道当初三贝勒告发大阿哥魇镇太子时，李光地吓得有多狠，连续几夜不能安寝，到现在偶尔还做噩梦呢。
再加上一个十五爷。
李光地觉得他们这些老臣才是真正的活久见。
胤祝这边已经听完题，并快速的提交了答案。
这种情况下他可不敢上前去瞎比比，皇阿玛其实说起这个事就生气，他一冒头还不转移怒火了？
【领侍卫内大臣巴浑德竟然把老头提出来的问题，又推回到老头身上，但是我家这个老头，他是皇帝啊。巴浑德这种行为，我也是活久见了。】
巴浑德眼前一黑。
十五爷，您是我们的活祖宗。
他虽然有点那个意思，但根本不可能明说出来啊。现在被这位活祖宗点明，皇上的面子往哪放？自己岂不是要因为应对不当被踢到冷板凳上？
康熙眯了眯眼睛。
老头。
他在十五心里还有另外一个称呼呢。
他今年才五十出头，怎么就老头了？
一时间对巴浑德的顶撞倒是感觉淡淡的，手底下这群人什么性子，康熙自诩了解不了十成十，却也能有个七八分的了解。
巴浑德虽跟着阿灵阿等人冲锋陷阵的，但他啥也不是，图的只是从龙之功以及更高的爵位。
与马齐阿灵阿的野心相比，他这就是小巫见大巫。
康熙本来不打算搭理这个人，念着他们舒穆禄氏的世代功勋，这次就对巴浑德轻轻放过，没想到他倒是傻的第一个跳出来。
巴浑德被那如有实质的视线看得芒刺在背，出列回话的时候还是单膝下跪，现在两条膝盖都跪在了地上，硬着头皮说道：“奴才要启禀皇上的是，当日我们大家都想保奏八爷，奴才等一起进去的养心殿，并没有什么首先发起的人。”
八阿哥的表情有些精彩，唇角可疑的抽了抽。
九阿哥小声嘟囔：“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真的。
什么叫你们都想保奏八哥，八哥在你们中间的威信就这么大？能让你们不约而同心甘情愿的保举？
当然也不能说他们是受到拉拢才保举八哥的。
这都怪老爷子，瞧瞧这话说的，让人怎么回答？因为当日保举八哥的人实在太多，老爷子不能责众却也不想掀过这一页，非要找个倡首者狠狠一棒子打下去？
这就是敲山震虎，看以后谁还敢为八哥绸缪！
自以为摸清了老爷子的打算，九阿哥的眼眶都在一瞬间红了，亲父子之间，何至于此？
康熙其实一点都不想搭理巴浑德这么个拎不清的了，武将出身的，你说你掺和这些进来干什么？难不成还敢给老八提供正黄旗的兵马？
康熙冷冷一笑：“当日你们所推举的都是八阿哥这同一个人，这就是最大的可疑之处？没有提前商议，难道你们还心有灵犀了不成？亦或者说，老八的威望，已经达到了覆盖全朝的程度？朕这个皇帝能不能让你们全都心服口服还未必吧，你们全都服气老八？还是说你们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朕，朕这个老子不如老八这个小子？”
后面的两句话完全是在耍无赖，十几位重臣都不知该如何反应。
皇上这话太陌生了，很像十五爷会说出口的。
想想皇上如果是十五爷那样的，他们好像真的会很悲惨。
【触发词条，一下给我整不会了。
参看表情包，“一下给我整不会了”。网络流行词，理解重点是，整不会了。整不会，来源于东北话，意思是面对错综复杂的局面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下手。（2）】
暖烘烘的阳光照在身上，那个平板的机械的声音在耳边响着，大臣们差点热泪盈眶。
太对了。
十五爷这个词条说的太准确了。
万岁爷他可不就是把他们彻底给整不会了吗？
【造句。
完成奖励，贴画一叠。
求助：1、玄烨；2、－－－】
女声平铺直叙的说着。
胤祝看着正在对峙的君臣，依然在第一时间提交了答案。
【皇阿玛说话有点无赖了，我看到马齐阿灵阿等人的表情好像都在说“皇上您在说什么，一下给我整不会了”。要想君臣之间过得好，中间必有一个宝，什么宝，无赖宝。】
康熙：十五的废话有点多，他是不是想说话了？
众臣：－－－这是要教皇上对他们臣子耍无赖啊，幸好十五小时候没在宫里长大，要不然皇上多年受这个词条的影响，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再一个，皇上幼冲践祚，后面没有长成十五爷这样的性子，实在是他们众臣之大幸。
虽然被儿子说耍赖，康熙依然能保持我什么都没有听见的平静，询问众臣：“共同推举八阿哥绝对不是巧合，必有首倡之人，你们尽快详查明白，给朕举出一个人。”（3）
这些被一起喊来的臣子有一多半都是跟李光地一样的打酱油派，皇上这么问，还真是让他们为难。
其实这就是想让他们，把皇上最厌恶的那个最活跃的人给举出来。
几道若有似无的视线投向马齐。
当日皇上就不让他参与推举太子一事，结果还是那个皇上竭力要避免出现的，恐怕心里都恼死马齐了。
但一等大臣却也不是皇上说处置就能处置的，必须有个理由，而这个理由需要臣子们给。
大臣们还有有自己的顾虑呢，富察氏是大姓，与诸贵皆有联姻，得罪一个马齐不怕，却怕后面那些牵连甚深的枝蔓。
因此，他们只能也做一做君臣之间的无赖宝了。
康熙见这些人都不吭声，起身，“朕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回想当日之事。”
众臣默然。
胤祝看他们为难自己皇阿玛，都想上去夸夸给他们一人一个佛山无影脚。
一刻钟之后，再次面圣应答，还是巴浑德最先说的，“皇上，那天我们这些领侍卫内大臣是坐在一起的，臣可以担保，我们真的是单纯的共同保奏八阿哥，并没有什么首倡的人啊。”（4）
康熙落在巴浑德身上的眼神极冷，后面跪着的领侍卫内大臣们，都只能让他看见一个红顶子，一瞬间孤家寡人概莫如是。
这些口口声声忠君体国的臣子，就是这么跟他这个皇帝、万岁爷装糊涂的。
“坡尔盆，尚之隆，你们两个也是一向为朕所倚重的臣子，报效君心的话说了不知几箩筐，今天怎么默然无声了？”康熙点名的这两个，是朝中最有名的老好人，办事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为官多年都无大错，这却绝对不是简单的老好人能做到的。
被点名的两人心里叫了声苦，尤其是尚之隆。
康熙朝早年，他那个大哥尚之信还响应那吴三桂晚了八百年的以“兴明讨虏”为旗号的抗清三藩之乱。
差点没把在京城的他给坑死，如若不是公主相护，他又积极地表忠心，他早就被群情汹涌的大臣给逼死了。
康熙三十年，公主去世。尚之隆更加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如诸皇子争储这样的事，他是绝对绝对不会参与的。
当日他都没选八阿哥，投的是皇上最喜欢的三皇子胤祉啊。
为什么今天还被拉出来冲锋陷阵？
尚之隆略微抬起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康熙回了一个淡淡的眼神。
为什么的，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
尚之隆感觉自己像是被浸泡在黄连苦水里似的，冤死了。
知道您当日让共推新太子是想让咱们提废太子，一方面是给您贸然废太子的行为一个台阶下，一方面是避免储位空缺导致的诸皇子相争局面。
但是您单独多次召见的李光地都装糊涂，咱们这些人也只能跟着装糊涂啊。
这面的坡尔盆，他就是单纯的怕事不想多管闲事了，推举太子那天他选的是四爷，没想到也会被万岁爷拎出来。
两个人对视一眼，苦涩的味道都能在空气中蔓延。
坐在皇阿玛后面围观的胤祝心里一乐，哈哈，苦逼内味儿那马上就出来了。
【词条五十四，内（那）味儿马上就出来了。
网络流行词，用于行用一种强烈的氛围感。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无线太阳能电报机。
求助：1、玄烨；2、－－－】
众人觉得自己的耳朵又经受了一番惊吓，不过这次就有点莫名其妙，什么内味儿？十五爷闻到了什么味儿？
十阿哥动了动鼻子，小心翼翼地想，在这种严肃的场合下，不会是哪位老大人吃的东西不对，放了个屁吧。
如果是这样－－－
十阿哥的腹部已经在控制不住的抽搐了，想笑，疯狂大笑。
坡尔盆尚之隆在那声音停顿的稍许时间段里，赶忙说道：“回皇上的话，那天其实是巴浑德先发言的。”
巴浑德：！！！差点爆粗口，跟我有什么关系？
二人回视巴浑德，谁让你今天一直在说话，皇上恼马齐，肯定也恼你。
这么说准没错。
胤祝吭哧了一声，憋笑憋的。
词条还不消停，序列词条刚报完，又报一个。
【触发词条，苦逼。】
众人：－－－
不行，他们的耳朵又被荼毒了一回。
这这这，这个词条说话也太粗鲁了吧。
【网络流行词，指特别特别特别冤屈或是承受了不该承受之责的人类。
造句。
完成奖励，化妆工具一套。】
胤祝不得不出动双手捂嘴才能避免笑出声来。
【哈哈哈，领侍卫内大臣坡尔盆和尚之隆对视一眼，苦逼的内味儿马上就出来了。】
【哈哈哈，领侍卫内大臣坡尔盆和尚之隆对视一眼，苦逼的内味儿马上就出来了。】
两道题同一个答案，词条采纳，循环播报了一次。
坡尔盆尚之隆：－－－
十五爷确定不是让他们两个陷得更深？
胤祝正抱着他这两个已经到位的词条的奖励乐呵呢，三贝勒偷偷地想看一眼，他竟然都开心地大方分享。
这还真是开心了啊。
三贝勒：今天的事让你看得很开心吧。不担心挨揍？
九十十四：没眼看。这俩人都没眼看。
他们几人还有闲情关心十五的奖励，而听到这两人指巴浑德为首，八阿哥心里咯噔一声。
坏了。
巴浑德的继妻正是出自佟佳氏。
这下不会把佟国维给拉下水吧。
按说佟国维早已致休，他跟废太子一事唯一的牵扯就是在太子被拘禁的消息传回京城时，巴巴的上了一个疏。
这硬要说有问题是有点的，但跟马齐比起来也不算什么，可是巴浑德一直在触怒皇阿玛，佟国维就不一定能独善其身了。
到此时此刻，八阿哥后悔极了，他今天就不该跟老十四一起进院子来。
八阿哥正懊悔呢，康熙看了巴浑德一眼，道：“哦，朕知道了。这件事必定是舅舅佟国维，联合大学士马齐，将举胤禩为太子这件事默喻于众人知晓，你们这些人都只知畏惧这些权臣。自然的依附、阿谀从之。”
坡尔盆尚之隆傻眼。
忘了巴浑德跟佟佳氏有姻亲关系了，竟然把那位给牵扯进来了。
胤祝也在偷偷的小声问十四：“十四哥，巴浑德跟佟国维，有什么关系？”
十四面无表情：“巴浑德后娶的福晋，是佟国维的堂侄孙女。”
胤祝：哇喔。
“京城各家的关系真的是蜘蛛网一样密集，诛九族的话，挑出任何一家都能牵扯完了吧。不对，诛三族也能把这前三挂四的全起出来。”
“胤祝。”威严的声音在前方响起，胤祝赶紧老实地站出来。
康熙看了他一眼，转为温和：“朕听你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把正要为自己分辨的马齐给晾在了当地。
胤祝说道：“儿臣没什么话，但是儿臣看马齐大人的模样，似乎很有话说。当日之事儿臣也在场，儿臣能猜到马齐大人要说什么。”
马齐的一张老脸难看极了。
十五爷总能出言于人外，他这下子真要倒霉了。
康熙笑道：“你说说。”
这笑是真的笑，众人感觉得出来，皇上的心情好了很多。
胤祝道：“马齐大人一定要说，当日推举太子，他奉旨避开了，根本不知道。”
康熙脸上的笑容消失。
自己那天勿令马齐参与，倒还给了他脱身的借口了。
马齐有些意外，忙拍打马蹄袖子，郑重见礼，“十五爷慧眼如炬，当日臣不在殿内，诸臣所议，臣着实不知道。”
康熙：－－－
十五你到底站在哪边的？
胤祝当然现在他皇阿玛这边的，跟着说道：“但是马齐大人您人虽然没到，您的影响和意思却已经传达到了啊。”
马齐心还没落到肚子里，顿时一脸悲愤，将主要矛头都集中在胤祝身上：“万岁爷，十五爷这是对臣的污蔑，臣一片忠心对君，绝不接受黄口小儿的污蔑。”
胤祝：“首先我不是黄口小儿，其次我现在是有爵位的皇子，而且那天皇阿玛是命令我出去对诸位大人传的话，前后始末我比谁都清楚。我说的话，应该很有可信度的吧。”
马齐被这条理分明的话说得目瞪狗呆，再无一言。
康熙深深地呼出一口郁气，如果不是十五在，今天他还是处于这群会瞻前顾后的臣子们中间的孤君。
是时候提拔一些新臣上来了。
胤祝说道：“当日你们这些满大臣是不是先到的？汉大臣们后到，后到的这些人摸不清状况，就有人问我皇阿玛召集众臣是为何。你跟大家说，是令群臣推举太子之事。又有个人问道推举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不是说，听说大家都想推举八阿哥。”
马齐面皮子抽搐，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中间还有冰球比赛这档子事忙你的，你是怎么能记得这么清楚的？
鄂伦岱突然说道：“十五爷，那天入殿之前，奴才等并没有看见您的身影，这些话您是不是听别人转述的？”
阿灵阿老谋深算的样子：“是啊，十五爷，亲眼所见都未必为真，何况是转述之言。”
胤祝：这些人真是有恃无恐，一个个的挺能说啊。
康熙问张玉书：“当日你在殿外，可有听到这些话？”
直接略过了李光地。
李光地此刻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他本不想参与这件事的，此刻竟觉得有些失落。

第85章 背锅侠
张玉书却一点都不觉得这时被点名是什么好事, 坡尔盆尚之隆都不想得罪极力推崇八阿哥的这些人，他又怎么敢。
更何况现在有十五爷站出来了，万岁爷应该也不需要自己说什么话的。
张玉书出列之后, 好一会儿才慢慢悠悠地说道：“臣好像是听到了一些, 但并不甚清楚。”
胤祝：摔，又是一个不想参与进来的。
不过也能理解，现在的朝廷本就是满大臣牛掰，再说了历来皇位更迭都能死一批人，人家不想掺和还真没问题。
巴浑德不这么想啊, 他马上道：“臣有话说。”
虽然知道这家伙说不出什么好话，康熙还是让他说了：“讲。”
巴浑德：“那天臣等奉上谕, 推举太子之事汉大臣可尽所欲言，臣想起来了, 其实是臣等看见汉大臣都推举八阿哥, 才一起保举八阿哥。”（1）
胤祝：“咳，咳咳, 咳咳咳。”
巴浑德, 你这是在无脑和无原则之间选择了无赖啊，刚才是谁信誓旦旦的说, 推举太子绝对没有首倡之人。
眨个眼的功夫，成了汉大臣先推举，你们都是跟从的了。
马齐给了你多少银子, 让你这么为他卖命。
康熙的表情也很精彩，他是打算让巴浑德多说多错，但没想到这家伙说得这么好啊。
好吧, 张玉书，现在你还有没有话要说了。
张玉书听到领侍卫内大臣巴浑德的话, 心里一阵哇凉哇凉的。
难道这就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他明明都表明态度了，为什么巴浑德还要把他们汉大臣推出来？
往日他们都只是安安静静地协助皇上做自己的事而已，何时敢跟这些功勋累累的满大臣计较。
巴浑德这是要逮着老实人欺负吗？
八阿哥：巴浑德，你不会说话也没谁逼你说话，你就不能安安静静地在旁边待一会儿？
放任巴浑德在前面蹦哒的阿灵阿等人：－－－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玉书身上。
就在这时，那听得习惯了甚至还能听出来一点温柔的机械女声再次响起。
【词条五十六，压力给到某某这边。
网络中流行的一个梗，指的是某件事情的重担、未来都担负到这一个人身上，此人也因此而被众人关注。】
都在等着张玉书应对的众人：知道了，知道了，现在这个压力是不是给到了张玉书身上？
话说这个词条真会凑热闹啊。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大果冻一箱。
求助：1、玄烨；2、－－－】
康熙心想，又没我事儿呗，十五聪明着呢，可不会在这时候找他解释什么压力给我到谁身上的风凉话。
有点可惜，今天出现这么多次条，自己却一次答题的机会都没有。
果然如同康熙所料，他儿子没有选择求助学徒。
【好吧，事情进展到现在，压力（已经全都）给到大学士张玉书这边。那么接下来，让我们听一听张辩手的回答。】
三贝勒赶紧握着拳头挡在唇边，咳了一声。
一滴冷汗缓缓滑下额头，张玉书说道：“启禀皇上，那日具体的情况是，臣等汉大臣都坐在后排，见前面的人都举出八阿哥，臣等才选择公保。”（2）
胤祝：“对，这种位次安排上不可能是满大臣抄汉大臣的答案。”
阿灵阿等人都想翻十五的白眼，怎么会有这么令人讨厌的皇子呢？如果皇上要立这个备受宠爱的宝贝勒为太子，他们满大臣这一关他就过不了。
非嫡非长又在外面长大，他要是能当太子，其他的几位爷还有谁不成？
不过张玉书是知道轻重的人，应该不会说太过分的证言了，这些满大臣们还没有松口气，张玉书又接着道：“但当日满汉诸臣奉旨齐聚养心殿，马齐温大等人到的比我们早，进殿之前有人问马齐、温达为何召见诸臣。马齐的确有言，说‘是皇上要命我们在诸阿哥中选出可当皇太子者’，又问推举哪个。马齐说‘大家都想推举八阿哥’。后来进殿，见大家果然都推举八阿哥，因事关重大，臣等也就同行保奏。”（3）
胤祝找到全程都在大学士行列吃瓜的温达，脑海里自动给他配音：正吃瓜呢，瓜掉了。
只是不知道张玉书明明说的是马齐，为什么要拉上一个温达？
温达的瓜的确掉了，差点吓出个好歹，但很快调整好表情，垂头等着听训。
张玉书这个明确的指控，就让马齐很被动了，对于康熙来说，这就是一个印证了十五那些话的特别有说服力的证据。
因此说道：“这件事明摆着是马齐暗中告知众人串联。马齐向来是个谬乱的人，如此重大之事，尚且怀私。朕不知道，你们这些个家伙谋立胤禩，难道竟是看着他性子软好拿捏想要结恩于他，好能让你们日后在朝堂上为所欲为吗？”
几句话巨石一般从天而降，群臣感觉冤枉已极，呼啦啦跪倒一片，呼喊道：“奴才（臣等）不敢。”
不过却是把八阿哥给洗白了。
八阿哥却也被推到一个左右为难的境地，他要是看着这些人不管，以后还有什么人敢拥护他？要是为他们说话，一定会触怒皇阿玛。
偏在这时，十五和他的词条走出来凑热闹。
【触发词条，洗白。
网络流行词，指把一个人身上的污名被人刻意洗清的行为。
造句。
完成奖励，大辣片一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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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道【洗白】的声音里，八阿哥仅仅犹豫几秒钟，就也跪在旁边，“此时都是儿臣的错，还请皇阿玛息怒。”
康熙本来是平平静静地坐在那里，表情却看不出喜怒，八阿哥刚说出这句话，一个窝心脚就朝他踹来。
【我的皇阿玛是个多变的老头，在我以为他对八哥很不好的时候，皇阿玛又给八哥洗白了。】
九阿哥十阿哥吓一跳，赶紧起身求情。
九阿哥还不忘瞪胤祝一眼：你是不是想害死八哥啊？还洗白，这意思是八哥本来是不白的，才需要皇阿玛帮忙洗白了？
阿灵阿等人也是心头狂跳，如果十五爷猜得对，皇上这还是想保八阿哥啊。不过却又踹了这么一脚，是后悔洗白八爷了，还是被十五爷戳破心思迁怒了？
十四飞扑过去把八阿哥挡到身后，“皇阿玛息怒。”
康熙冷笑道：“你们倒是挺有梁山泊的兄弟情义，岂不知这都是匪盗之义。”
当着众臣的面如此斥责一位皇子，这还是第一次，九十十四心里都冷得一阵阵哆嗦。
也不明白，明明皇阿玛不想追究八哥了，为何突然给予如此重创？这简直是要杜绝八哥为储君的最后一点可能。
都怪十五和他的词条。
被几个哥哥一起看来的胤祝往后推一步，他才不出来替八哥求情。
他的动作要表达出来的意思太明显，九十心里有些恼，十四则是眼前一黑，有个愚蠢的兄弟简直要为难死他了。
三贝勒：三贝勒他已经在忍笑破功的边缘了。
还是有十五在好，要是以前在这种大事上，他早就吓懵了，现在还能冷静地观察出事情进展，好！
“皇阿玛，就算八哥－－－”
八阿哥打断了想要说话的十四，说道：“皇阿玛，儿臣知错，触怒君颜是为不忠，使父亲不乐是为不孝，不忠不孝，儿臣该受罚。”
胤祝啧啧，八哥这几句话一下子就转变了自己的不利处境，让自己至少是个有担当的人，八哥的内心真得很强大。
也很聪明。
既然如此，八哥为什么想不明白，在之前皇阿玛那一段时间对他密集的指责中，说他受制于妻生母卑贱等等，已经是很明白地在跟他说了：皇位，你别想。
今天还为这些大臣求什么情啊，你求情能有用？该怎么处置，还是会怎么处置的，徒搭上一个你一起没脸而已。
康熙看了眼表面温润实则死硬的老八，心里又是一阵难受气闷，对老八自己是真的看走了眼了。
十五都能体会到他的良苦用心，偏偏这个聪慧的儿子屡次违逆他的意思。
胤禩是真不明白，自己为何给他指了一个背靠安亲王府的郭络罗氏做福晋？
或者，老八是明白了，也揣着明白装糊涂。
郭络罗氏出身尚可，其父母早逝，自幼养育安亲王岳乐膝下，安亲王是个有脑子的，在他透露出为郭络罗氏指婚皇子的意思之后，对郭络罗氏的宠爱一时达到了连亲生孙子都要退一步的程度。
这是为什么？
难道真的会有人疼外孙女比自己的儿子孙子孙女还亲？疼爱这个孩子能疼到让底下的儿子，这孩子的舅舅，都将郭络罗氏视如己出？
不过是岳乐看出来他不想让太子的实力过于强大，他及时抽身，需要通过另一位皇子从太子的船上下来而已。
岳乐的第三任继妻，出身赫舍里氏，是索额图的亲妹妹，安亲王府那边可是有胤礽的两个亲表舅呢。索额图通过与安亲王这一支皇室近宗的联姻，可谓是差不多将满族大姓全都拉拢到太子那边了。
因此康熙通过于诸子中选择，将郭络罗氏指给了母家微贱为人又很体贴聪明的老八。
可惜，承袭了安亲王爵位的玛尔浑是个拎不清的，他承爵后又跑到了太子那边。没办法，康熙只好用一个可大可小的罪名降了安亲王的爵位。
当年安亲王任抚远大将军，在平三藩时立下许多军功，康熙觉得委屈了岳乐的后人，还想过以后复他亲王爵。
一直以来，他对岳乐那几个儿子亲近胤禩的行为都是乐见其成的。没想到废了胤礽，最先伸出利爪的是他看重的一个儿子。
但时至今日，康熙才看明白，他这些个儿子中，最会装的就是老八，他竟然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野心隐藏了这么久。
废了一次太子，最令康熙失望的莫过于老八－－－胤禩。康熙眸光沉沉地看着恭顺地重新跪好的胤禩，说道：“知道你自己是个不忠不孝之人就好。马齐，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马齐有很多话要说，张玉书想踢他下去讨好皇上，就别想能够独善其身，而且马齐觉得自己很冤枉，怎么他只是说一句“听说大家有想推举八阿哥的”，他就成了主谋？
马齐开始了他的一大段自白：“臣是个庸劣无知的人，只知埋头办事，从来没有结党朋比怀私之事。十五爷既然说那天，臣也说说。那天其实是张玉书先问的臣，臣仅以所知应答而已。他问所举为谁，臣说的是还未确定，只是听说有人想要推举八阿哥。张玉书是同僚，他有问，臣不得不答。”（4）
胤祝：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是语言艺术家啊。
马齐这篇话的重点有三个：第一为自己辩白，我笨，我绝对没有结党怀私。第二，那天问我的不是别人正是张玉书自己，如果说有二心，打探的张玉书也有。第三，我回答了那句话是因为他有问。
完全弱化了他所说的那句话的意思。
康熙笑道：“看来马齐你冤枉得很，那你跟朕说说，这句‘听说有人想推举八阿哥’可做何解？”
马齐很诚恳：“臣只是听到有人称颂八阿哥其贤，堪为储君。”
康熙追问：“这个有人，是谁？胤禔，还是佟国维？”
马齐沉默片刻，痛心道：“皇上，臣不想因为这件事使万岁爷君臣父子失和，这件事，就当是臣为首倡者吧。”
一句话给康熙噎得，上上不去，下下不来。
三贝勒突然开口说道：“马齐大人就算不用对此事负主要责任，一个长舌妇的名声是担定了的。您说您都不确定那句话是谁说的，您跟众为大臣们瞎说什么呀？您是大学士，说出来的话那都是有一定份量，您倒是觉得自己只一说，听的人会觉得您是简单的一说？”
这次换马齐被噎住了。
胤祝第一次知道三哥这么能说，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都得给三哥鼓掌鼓励。
三贝勒对着马齐说完，面向康熙道：“皇阿玛，儿臣看马齐这是老糊涂了，储君之事何等重要，他竟然都能在皇阿玛没有任何意见的情况下向众臣传达想法，若非老糊涂，便是妄图操纵储位其心可诛。”
马齐的脸都白了，三贝勒怎么也成了十五爷那样？
一顶一顶的大帽子扣下来，这是要逼他入死路啊。
【词条五十七，嘴替。
网络流行词，这是网友们对那些能够准确且有深度内涵地把自己想要表达的内容，完美用语言呈现出来的一类人的赞美。
做提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幼儿强基奶粉一罐。
求助：－－－】
机械女音还在魔音绕耳，马齐的眼前都是一闪一闪的小黑点。
【我三哥的书没白读，简直是畅春园最强嘴替，我对他的期望就是：三哥你会说就多说点。】
三贝勒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十五，能不能别哪儿哪儿都有你啊。
他只是也想做皇阿玛的贴心好儿子而已，他还不想完全得罪朝廷重臣的。这不是得罪一个人的事，得罪一个就是得罪一片啊。
正因如此，他才对能把这些人都收拢来给自己说话的八弟非常之佩服。
【答案完美，且用到了本词条还没有教过的现代俗语“会说你就多说点”，为表示鼓励，本次奖励&#215;3。宿主小朋友再接再励。】
胤祝：哦耶。
三罐奶粉，应该可以分成很多小份，尽量给到哥哥家的孩子们一人一份。
主要是幼儿奶粉，他喝了浪费，要不然他都放着自己喝了。
还在心里计算目前有多少个侄子侄女的胤祝，又听到了马齐喊冤的声音，今天这一上午，马齐的膝盖都没有离开小菜园这里的地面呢。
康熙说道：“马齐，朕不会冤枉你，你之罪，朕会让诸王大臣来议定。”
马齐这事儿，交给诸王大臣，最低是个处斩。
毕竟他们得把罚定得重一些，好给皇上做出最终裁决留下余地，而且如果皇上就想让这个人死，这不是皇上直接下的令。
如果皇上不想让此人死更好了，与之宽容处理，这就是他们常说的圣恩宽大了。
阿灵阿终于忍不住流下冷汗来。
张玉书时不时擦拭额头的袖口已经湿了，皇上年老，诸皇子相争，这官是越来越难做了。
要不然他也学李光地，上折请辞？
康熙说让诸王大臣议罪马齐，就把这些臣子放回去了。
胤祝能看出来，好几个人的腿都软了，皇阿玛竟然还不把这件事一天内处理完，此事完结之前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吃不香睡不香了。
“十五，你这个小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胤祝一抬头，笑道：“是三哥啊。三哥，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马齐那些话简直太好了，就好像替了的嘴一样。三哥，你这就是嘴替王者。”
什么王者？
一下子把三贝勒的脸都唬白了，看向康熙：“皇阿玛，十五这张嘴真是什么都说，要不要儿臣帮您教训他一下？”
康熙说道：“你们都是朕的儿子，将来自然是为王的，十五说的没错。”
三贝勒的第一反应是，偏心也没有这样的。
然后才被激了一下子似的明白，皇阿玛这是要给他们－－－封王？
郡王，还是亲王！
三贝勒激动得手都在抖，胤祝拆开大果冻箱子，正要给三哥一个大果冻奖励一下呢，就瞧见他抖抖的两只手。
“三哥，你咋了？手抖成这个样子，不会年纪轻轻就得帕金森了吧。”
胤祝刚问出口，词条又活跃起来。
【科普小词条上线，接下来的时间里，本词条会带领小朋友在日常生活环境中，学习现代的专业名词。
科普词条第一，帕金森。
帕金森系是一种神经系统衰退性的疾病，多见于中老年人，被称为现代老年人中无解之顽疾。
常见症状有手抖、行动迟缓、忘事忘人，最后智力会退化到儿童时期，无法控制大小便。】
胤祝把一个碧绿色的梅子大果冻往前递了递，“三哥，请你吃果冻，我师父知道我馋仙界食物，特地给的。”
听着【帕金森】的解释，三贝勒的双手抖得更厉害了，一把夺过胤祝手里的大果冻。
胤祝：难道三哥这种情况是老年痴呆？
【科普词条第二，老年痴呆。
老年痴呆也属于随着人体自然衰老产生的一种神经系统疾病，与帕金森有相似之处，但老年痴呆是从智力记忆力开始衰退，运动神经方面的损害较小。】
噗通一声。
三贝勒蹲坐在地上。
那边还坐着的康熙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是去年冬生病时开始有了手抖的毛病，当时的他不知道什么帕金森老年痴呆，却知道这是人老了的表现。
今儿个胤祝的词条这么一【科普】，着实把他给吓着了。
竟然会成为不知控制大小便的儿童。
那般活着还有什么尊严？
期待地看着胤祝脑袋上的发光条框，词条如此神秘，它有没有治疗这种疾病的药呢。
【小朋友要从小养成锻炼身体的好习惯，成长期间尽量避免烟酒熬夜应酬，选择五禽戏太极拳等中医养生运动，以此保证神经系统的常新，避免年老时被这两类顽疾找上的结局。】
胤祝想抖抖脑海中的答题纸：这就完了，奖励呢？
康熙：－－－
胤祉：－－－
“十五啊，你跟我详细说说这个帕金森。”三贝勒一把拉住胤祝的手，那个即将被胤祝分给十四哥的大果冻就被他又抓走了。
胤祝：“三哥，你又没带孩子，要两个果冻干什么？十四哥，给你两个，这个桃子的是弘明的。”
十四开心了，笑道：“十五，你别怪三哥，他恐怕是担心自己会得你说的那个帕金森病。”
胤祝挨个给哥哥们发果冻，九哥，十哥，还有跪在地上的八哥，都有。
八阿哥看着手里的晶莹剔透有点水晶糕感觉的果冻，不知道怎么切换刚刚被训斥过的那种伤心情绪。
胤祝最后发到皇阿玛那里，箱子里的大果冻还剩下三个，他都揣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这寒酸样子让兄弟们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排排坐，吃果果。
顺便，胤祝开始给他好学的爹和好奇心旺盛的哥哥们科普一下帕金森和老年痴呆。
对这个十五明显知道的比词条还多，一定是词条晚上趁他睡觉时给实景教的，听完后，三贝勒看了看自己还在抖的手，更怕了，问道：“十五，哥哥这这个不会就是帕金森吧？”
他还有他的抱负啊，他不想得帕金森。
胤祝瞧了眼三哥的皮肤情况，没有给他断症，而是问道：“三哥，你今年多大了。”
三贝勒：“三十三了。”
胤祝又看了他一眼：“那三哥你长得可真够着急的。”
“咳。”
康熙差点没有被一块小果冻呛住，胤祝提醒：“皇阿玛，吃果冻要小心，您看着上面还有老人幼儿要在监护下食用的提示。”
康熙沉默地放开了这个果冻上带的叉子，“哦，仙界也有老年人？”
胤祝识趣闭嘴，转头又跟难得平和地坐在一起吃果冻的哥哥们聊起来：“我今天又学会了几个词儿，教教你们啊。”
三贝勒：我这个到底是不是帕金森？
聊着聊着，好像都没有了康熙对胤禩的那一记窝心脚了似的，父子几人之间气氛很好。
夜晚。
八福晋伺候八阿哥脱衣服，看到里衣下一点红印，扒开一瞧，竟然是有很长一片，忙问是怎么回事。
八阿哥说了。
八福晋气得咬牙切齿：“这还是亲生父子吗？———也太狠了。”
八阿哥抬手捂住她的嘴，眼眸深处像是有一口望不见底的寒潭，“郭络罗氏，你说话注意些。”
八福晋红了眼眶，哽咽道：“我也是心疼你。”
“好了，睡了。”八阿哥转身坐在床上，脱了鞋就躺下闭上了眼睛。
八福晋取来药油，给他揉开胸口的瘀血，才靠着他的肩膀躺了下来，“爷，今天宫里发生了什么大事吗？要不要我回安郡王府一趟？”
岳乐的亲王爵在康熙三十九年的时候，因为诺尼贝勒告发在掌宗人府时徇私被降了爵位，袭爵的是赫舍里氏生的儿子玛尔浑。
亲王没当两年就成了郡王，玛尔浑很不开心，渐渐的更不怎么听他爹薨逝前留给他的话，对八爷八福晋两口子一向淡淡的，近来太子被废，才有点接近八爷的意思。
但是八福晋的舅舅不止是玛尔浑一个，塞布礼舅舅景希舅舅都是与他们更亲近的。八福晋的倚仗，就是这两位舅舅。
他们身上也都有爵位，有自己的人脉关系。
八阿哥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打理好府中即可，外面的事自有爷安排。
翌日。
胤祝刚把一个大果冻塞到过来跟他做事的谢无量手里，魏珠就在清溪书屋的大门口喊他，“十五爷，万岁爷有话吩咐您。”
胤祝小跑进书房：“皇阿玛，您找儿子什么事？”
康熙盘膝坐在一个长条行炕桌后面，梁九功站在旁边收拾朱笔批过的折子，阳光透过后面的玻璃窗洒进来，在炕面打出一片斜斜的光亮。
倒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笔锋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停下，康熙才抬头看向胤祝，人已经坐在炕沿边，在拼他昨天得到的那个地图奖励。
康熙笑了笑，没几个人面圣的时候能有他这么自在的，喝了口茶说道：“昨晚后半夜李煦发来电报，李卫在昨日的查处私盐中立了大功，等他回来，朕让他去户部如何。”
胤祝点头：“这个可以有皇阿玛，”四哥的得力干将提前给您用，您绝对赚了，“对了，您能不能给李卫也整一件黄马褂？”
康熙：“怎么，朕钦点的户部差事，还不能让李卫那小子服众？”
“黄马褂是荣誉的象征啊，再说京城的各部衙门都是这个皇亲那个国戚的，您不显示一下对李卫的特别关照，别人还不是照样欺负我兄弟？”
康熙说道：“有你在，别人不担心李卫就是。罢了罢了，李卫立了功，再赐他一件黄马褂。”
胤祝笑道：“儿臣代李卫给您谢恩了。其实皇阿玛咱们也就是私底下说说，说不定过了几百年，穿黄马褂的都是给人送饭的。”
“你这臭小子，又找打了是不是？”康熙说道，“梁九功，给朕的竹棍拿过来。”
什么竹棍，您说削好几天了，都没有削出来。
梁九功道：“奴才去找去。”
胤祝：“是您看得开，儿臣才敢这么说的，您不常说没有万岁的皇帝和长久的皇朝吗？儿臣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康熙：“这话朕说可以，你说不可以。”
胤祝起身站到一边，才说：“为什么？难道因为皇阿玛是皇上，就能不讲理？”
“那还真是，朕是皇帝，朕说的就是理，”康熙招手：“你小子站过来的。”
胤祝又后退了一步，“皇阿玛，您教训着，儿臣能听着。”
康熙严肃道：“别贫了，朕有口谕，你带着魏珠去传。”
诶。
这是正事。
胤祝刚上前一步，就被他那个皇阿玛踹了一脚。
胤祝：－－－
反应了一会儿，“一点都不疼。”
魏珠都吓死了，您还有空想疼不疼呢。
康熙整理下盖在双膝上的衣袍，道：“跪下，听朕口谕。”
胤祝很守规矩地掀起衣摆跪下，康熙看着心道，这不也挺像模像样的吗？不过还是得磨磨，要不然扔给托合齐他能两天就被给扔回来。
士卒待的地方到底还是和咱们不一样。
心里想着这些，说的却是毫不相关的事。
“问舅舅佟国维。废太子伊始，朕曾降朱笔谕旨于诸臣，尔奏称皇上办事能有千虑，这是天下人所共知的事情，绝对不会有什么错漏之处。废太子一事于圣躬有很大干系，免得有损圣体，请皇上深思熟虑后立下决定。其中有言：’如果皇上日后容易办理，请速下决断。或者日后将有什么难办的，也祈请速下决断。’言外之意，似在催促朕快点废了太子。尔原是致仕之人，废太子与否跟你有何等样关系？竟然要在众臣上奏之前，递这样的折子到朕的跟前。是何心哉？”（5）
佟府。
佟国维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代传口谕的十五爷，眼睛里的震惊掩也掩不住。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当初废太子，是因为他的催促，皇上才做下的决定？他何德何能，能干系皇上决定废黜太子这样的大事。
胤祝回视佟国维：嗯对啦，我皇阿玛的意思就是说，要不是当初你催催催，废太子的决定他还不一定下呢。
这件事的第一责任是你，不是我皇阿玛，我皇阿玛和我废太子二哥还是亲亲的好父子。

第86章 吓唬人
佟国维一整个怀疑人生的样子, 胤祝都怀疑如果没人在，这老头子会不会直接怒骂康熙不做人。
虽然皇阿玛的这个甩锅行为有欠讲究，但佟国维本人就没有责任了吗？他在太子被废之初和被废之后, 跳得都太高了。
自己退休了就好好在家怡情养性呗, 再怎么说皇阿玛都叫你一声舅舅，你能不能真心为你外甥考虑一下？
整天想的就只有如何让他们佟佳氏保持长久的荣耀。
其实吧人家这也是一种积极的人生态度，但你可以教导家中子弟好好做官啊，佟佳氏如果能出两个治世能臣，哪怕以后上面换十几个皇帝呢, 你们家的名字都能光耀史册。
但佟国维在废太子前后都做了什么呢，上奏, 活跃的跟朝中有份量的大臣联系，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不过胤祝想佟国维的思想可能还没有拔高到那种报效祖国的程度, 或者他以为那样根本没有意义, 只有他家里有人一直被称为“佟半朝”，才是最有意义的事情吧。
胤祝看这老头子的态度很强硬, 不想让他给皇阿玛难堪, 提醒道：“昨天那巴浑德就跟个杠精似的，明明自己也有做的不妥的地方, 但他就是不认，非要跟我皇阿玛抬杠。这不，导致我皇阿玛到今天心情都不好, 把以往的事全都想起来了。舅姥爷，您不会觉得废太子一事，跟您一点关系都没有吧？”
佟国维气得胡子打颤, 口谕传完了，他也懒得跪, 伸手让儿子扶着自己站起来，对胤祝道：“十五啊，你说废太子的事跟我能有什么关系？此事乃当初皇上一人独决，朝廷大臣们都劝不住，我一个致仕在家颐养天年的说了什么能管用？”
这是坚决不要皇阿玛甩给他的锅？
胤祝上下看了看佟国维，感觉这家伙才是最不怕死的，巴浑德应该是得了他几分真传，“既然您知道自己无法左右这件事，为什么要上那个折子呢？咋的，想撩撩虎须看自己会不会被处死？”
“你，你，”佟国维现在是双手都在颤抖了，仰天道，“奴才冤枉，奴才要见驾面秉。”
胤祝：什么面饼米饼的，你去了不是跟我爹吵架吗？
“舅姥爷，你要是有什么话就跟我说吧，我代为转告。”
佟国维气喘吁吁道：“那你就告诉万岁爷，我老了不能干了才退出朝堂，因此退后就一向不关心朝中诸事。但是皇上叫我一声舅舅，我心里对他也有慈爱之情，眼见着因为太子的事情弄得皇上身体一直不好，我能怎么办？我担心圣躬，只能上书请皇上快快平息了此事以免伤心伤情。臣之所奏，又何失礼失情之处？”（1）
胤祝再次懵了，这老家伙，他在倚老卖老啊。
可能因为自己前世就是个小屁民，这辈子也才当皇子没多久，脑子都打结了也想不明白，佟国维怎么就这么大胆子这么敢说呢？
难道他不怕老头一怒之下把他们一家全给砍了？
是了，现在是康熙朝，不是明洪武朝，没有杀大臣的习惯。
要是老朱，对这样的都是：奶奶个腿儿的，敢这么跟皇上叫板，把你一家都扒皮揎草。
“好吧，您稍等，我这就把话转告给万岁爷。”
差点气岔气的佟国维听到“万岁爷”三字从这小子口中说出，也是一愣，说道：“臣恭候。”
胤祝转身示意魏珠快跟他走，佟国维这不是胆子大是被气傻了吧，还恭候，难道还等着皇阿玛再传口谕跟他吵架？
走出两步，虽然觉得皇阿玛应该不会跟佟国维吵起来，胤祝还是停下回头，后退回去低声道“您都说了，我皇阿玛叫您一声舅舅，我心里也是真心把您当做舅姥爷的。舅姥爷，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讲。”
佟国维已经快要气死了，还管你当讲不讲，这都什么欲言又止的小痞子毛病，敷衍地拱拱拳：“十五爷有话直说。”
胤祝的声音又低下去几个度：“我皇阿玛床头摆的书都是《明史》。”
佟国维莫名所以地看了眼胤祝，《明史》不仅皇上看，咱们也看，毕竟满清是夺的他们家的江山，这有什么的。
胤祝看他不明白，只好明说：“但您知道皇阿玛最近反复翻看的，是什么吗？是明太祖的本传，听说我皇玛法当年就特别喜欢听那些曾仕于明朝的汉臣讲明太祖的故事。什么贪污超过六十两就砍头全家流放啊，什么炮轰胡惟庸宰相府啊，什么牵涉几万人的蓝玉大案啊，虽然这有失于人和，但对于贪官以及敢于违抗皇帝意志的官员就该这么干是吧。”
胤祝当然不同意这样的极端专制，但是屁股决定脑袋，现在他可是和皇阿玛站同一战壕的。
佟国维却是想到了先帝，先帝特别崇拜明太祖朱元璋，这点不是秘密，行事也特别向朱元璋靠拢。当年顺天府丁酉科科场舞弊案爆发，先帝就是杀了个人头滚滚。
历来科场舞弊没有杀考官的，但是那一科，直接斩了六名监考官两名主考，参与作弊的考生，也都被一刀砍了。
人头滚滚那真不是夸张的说法。
佟国维只感觉腿肚子一软，要不是有儿子扶着，能瘫下去，但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胤祝这是在吓唬他。
“十五爷这是干什么，是威胁我不认下废太子一事之罪，就要斩我的脑袋？”
佟国维面容悲愤，怂恿万岁爷废太子这个罪名，他绝对不担，打死他也不担，皇上有本事就杀了他。
胤祝摇摇头，“老佟，我真的是佩服你。”
和魏珠一前一后出门，身后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宝贝勒，稍等。”
回头看见上唇留着髭须的小胡子，眉眼间跟佟国维有些像的人。
胤祝：“有事直说。”
隆科多：－－－
传闻不如见面，十五爷的道道果然是民间风格的。
隆科多笑道：“我这阿玛老糊涂了，但废太子之事，阿玛也确实委屈，还请十五爷到皇上跟前，替咱们家分辨一声。”
说着伸出双手握住了胤祝的手，胤祝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干嘛的，正要抽回去，手心里就被塞了一个丝滑的荷包。
胤祝看隆科多，隆科多笑道：“让十五爷费心了。”
胤祝点点头：“不费心。”
荷包往袖子里一塞就走。
目送着宫里的仪仗走远，隆科多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佟国维在庆复的搀扶下走出来，问道：“怎么样，那小崽子收了？”
隆科多收起笑容，侧身站在父亲身旁：“阿玛，您放心，不过是一个乡下长大的，哪里见过那么多银子？自然是欢欢喜喜的收了。听说皇上十分宠爱这位十五爷，有他说话应该不会有什么了。”
其实换作是八爷，就是四爷，也不用送银子，一两句暗示的话就可以了。
佟国维一脸深思：“希望他的话有这个份量。”
胤祝出来就打看了荷包里的银票数额，细细一数，竟然足足有两万两。
佟家真有钱啊。
不知道抄了能抄出多少，几百万两？还是几千万两？
胤祝看了看佟家的门匾才揣着荷包上车，在心里给有钱的佟家记了一笔，等喜欢抄家的四哥登基了，先抄佟府。
反正这个隆科多，好像也不是个老实的。
坐上车，无意间看到魏珠那小眼神正在瞄他手里的荷包，胤祝拿出来一张，问道：“想要？”
魏珠赶紧摆手：“十五爷，瞧您说的，奴才哪敢啊。奴才是在想，您收了佟三爷的礼，回去真要替他们说话？”
他虽然是当奴才的，这一件件事都发生在眼前，自然很明白其中曲折，皇上要复立太子，而且还是在废太子之后不到半年时间就复立。
这是很不好跟天下人和周边属国交代的，替罪羊自然要拉出来一只。
正好有这么个小辫子的佟老大人便是最好的那个人选，除非佟家人真能选择去死，否则这废太子的罪名他们担定了。
如果是他来传口谕，他连杯茶都不会多喝，十五爷竟然还收了这么多银票，这哪是银票啊，这是烫手的山芋。
胤祝把银票装回小荷包拉好，“谁说我收了礼就要替他们说话？佟国维不是我舅姥爷吗？听说他的儿子们还被我四哥八哥叫一声舅舅呢，我跟我四哥是亲兄弟，舅舅给外甥一些零花钱怎么了吗？”
魏珠实在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远在山东，正在视察河工饭食的四爷突然觉得鼻子有些痒，揉了下，还是打了一个喷嚏。
胤祝这边，速度地赶回畅春园，把佟国维那些话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漏地学给老头听。
康熙是越听脸色越难看，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舅舅都白叫了。
朕叫你一声舅舅，此之谓国舅，国舅身上就要有国舅的责任，譬如朕这个皇帝，很多时候都不能是自己。
废太子只是对他一个致仕大臣来说，也算不上什么污名，朕又不会因此而处置佟家人，舅舅却这么对他。
胤祝补充道：“皇阿玛，儿臣还给舅姥爷讲了一点您的事。”
康熙问道：“什么事？”
“就说一些家常事，比如您最近喜欢读什么书，比如您特别喜欢明太祖。担心舅姥爷年纪大了不爱看书，儿臣还帮他回忆了回忆老朱－－－明太祖在朝廷大杀四方的战绩。”
康熙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还大杀四方。
他可不想百年以后留下一个歪脸的丑陋画像，明初距今也就三百年不到，开国太祖的画像都找不到了，怎么可能？
明太祖的帝王画像哪里去了？还不是被当是愤恨他的文臣给故意的遗失了。
不自觉的，康熙就想远了点，打算以后让精通中西方画技的画师给自己多多的画几张帝王画像。
这么一打岔，康熙不怎么生气了，看了胤祝一眼，问道：“你都说了明朝太祖的扒皮揎草，佟国维能硬气到底？就没有给你点什么，让你在中间说点好听的？”
站在门边的魏珠又悄悄向外退了下。
胤祝吃饼干的动作一顿，“的确是给了点东西。”
说着一个精致的荷包被他掏出来放在桌子上。
康熙：－－－
这小子刚才说的可是很详细的，佟国维怎么怎么宁死不屈，一点没有为之美言的意思，他还以为十五这是向着爹，佟国维那边请托他也没要呢。
没想到这小子收了人的东西，还不办事。
被皇阿玛的眼神看的，胤祝都不敢继续吃饼干了，“皇阿玛，我不该要这个钱吗？隆科多给我的，听说我八哥都叫他舅舅的。舅舅给外甥钱花，这是应该的吧。”
康熙正是恼他们的时候，一听什么“八哥”“舅舅”，怒气又上来了，说道：“传朕口谕。”
*
一个时辰后，胤祝呼哧呼哧地站在佟府正厅内，小跟班魏珠赶紧捧来一杯茶：“十五爷，喝口茶。”
胤祝喝完了，佟国维带着他的几个儿子跪下来恭请圣安。
魏珠居高临下派头十足地说道：“圣躬安。皇上有几句话，佟老大人听着吧。”
佟国维叩头道：“臣恭领。”
礼数上真是尊敬极了，其实有恃无恐得很。
胤祝回想了一下皇阿玛的那些话，说道：“舅舅曾奏之言，如今看来都是担着生命启奏于朕的。但尔是国舅爷，又是朝廷重臣，荣贵已极。何不思君恩，为国为君多思多想几分？朕一开始拘执皇太子时，并没有别的意思。却不知舅舅以狂言陈奏，安的是什么心？”（2）
皇阿玛说的好多话都太文雅了，胤祝说着说着就开始跑偏，“底下那些臣子都是什么个熊样子，朕已经知道了，全都是写干拿俸禄不干活儿的尸位素餐之辈，一个个都是没脑子的货色－－－”（3）
魏珠傻眼，低头看了看在清溪书屋皇上口谕之事，负责记录的翰林院大人给快速笔记下来的手稿，凑过去把手稿给十五爷眼前递了递。
胤祝：不用，皇阿玛啥意思我都记着呢。
佟国维越听越不对，这话怎么都不像皇上说的。
胤祝现在是代传口谕的人，第二次出来园子后，他还问了问魏珠传口谕的时候要注意点什么，总结魏珠的提点，那就是代传口谕之时便是皇帝附身。
现在他身上有皇阿玛给的黄金罩子，佟国维要是质疑他或者对他不敬，那就等同于质疑皇阿玛对皇阿玛不敬。
谁让现在没有视频通话呢，当皇上的有什么话要往下传达，总不能亲自跑腿儿吧，虽然能随时把臣子提溜过去，皇上烦了的时候可不想把人叫到跟前说话。
口谕就是这么诞生的。
胤祝看了抬头瞧他的佟国维一眼，继续：“这些脑子的货色，一听到舅舅陈奏的内容，哪个能不认怂？那一帮子人蹦跳着列名保奏八阿哥，就是你没给带好头。一群人结党营私，把好好的朝廷搞得乌烟瘴气的，你就一点都不愧疚？”
佟国维：这可真冤出大天了。
跪在父亲后面的隆科多、庆复兄弟，脸上都下来汗了。皇上这个指控，可太严重了，简直是在说整个朝堂都成了他们佟家的一言堂。
“你们一群大臣不好好履行本职义务，整天搞七搞八，弄得其他人也是人心惶惶的，连朕以及皇太子、三阿哥、四阿哥父子等人都不能安心，更别提十五以下等小阿哥又该是何等的不安。此事之中得意高兴的只有大阿哥、八阿哥两人而已。你们家的鄂伦岱、隆科多、舜安颜一直以来都跟大阿哥亲厚，别反驳，这是谁都知道的事。现在你们又想着拱立八阿哥当皇太子，把朕和诸子置于何地？乱臣贼子从古到今的王朝都没有断绝过，没想到咱们这个朝廷也出现这么多。你是国舅，听闻到外面的一些风言风语，你首先该做的是平息制止，但看看你是怎么做的，你是生怕火小了着不起来啊。”（4）
“阿玛，阿玛。”
佟国维直接一口气没上来，躺倒了下去，隆科多庆复爬起，一个抱着他们老父亲的脑袋一个掐人中。
“舅姥爷没事儿吧。”胤祝没想到佟国维能气晕了，皇阿玛的话他虽然翻译了一点，但基本上的重点内容都没有换啊。
庆复回头看了一眼，干笑道：“没事。”
都把我们家斥为乱臣贼子了，您觉得没事吗？
胤祝：“没事就好。我皇阿玛听说了舅姥爷的回复，也气了一场。其实这件事儿，舅姥爷真的要担责任的，认下就好了，我皇阿玛总不能还因为这处置舅姥爷去？”
庆复：－－－
佟国维悠悠醒来，听见胤祝这些话，差点又一口气上不来抽过去，心底冷笑连连。
可真好个十五爷诶，怪不得能短短时间就成为皇上心尖尖上的儿子，瞧瞧这多会谄媚皇上。
但是小十五你别忘了，大清是皇上说了算，然而却是咱们满洲八旗的大清，你要是觉得凭着只讨了你皇阿玛的喜欢你就能当上太子问鼎宝座了，那就是天真愚蠢。
胤祝和佟国维几乎要吃人的眼神撞在一起，笑了笑，转身让魏珠端茶，“两位舅舅，还是把舅姥爷扶起来坐椅子上，好好喝杯茶吧。”
佟国维拂开儿子的搀扶，自己站起来，说道：“十五爷，奴才冤枉，可能为自己分辨？”
胤祝震惊：什么什么，都这样了你还不背这个锅？
佟国维说道：“臣从前上的什么折子，宫中档案都有记载，现在臣也不会反口说没说过那些话。但如果皇上说，朝廷是因臣之故而乌烟瘴气，出于畏惧为列名保奏八阿哥，又因臣之故让皇上太子等不得安心，如此大的罪名在身，理应当即诛戮。即使皇上怜悯臣不忍诛臣，臣又有什么颜面苟活于世？请皇上赐臣，死罪。”（5）
啥玩意？
胤祝掏了淘自己的耳朵：“你的意思是，皇上逼你去死了？”
佟国维眼前又是一黑，叩头道：“微臣有罪。”
胤祝看了看隆科多：“舅姥爷如果是真心求死，我这就进宫把这些话如实禀告。”
隆科多：－－－
一刻钟之后，隆科多又出了两万两银子，送胤祝出门，再三请他要好好跟皇上说。
胤祝上车摆手：“我知道，舅姥爷老糊涂了，我从来都不会胡乱说话的。”
回去当然还是一五一十如实禀告。
康熙没想到这个舅舅这么，对，这么头铁。
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的折子，康熙叹了口气，难道要让他这个皇帝，请佟国维认下废太子之祸的罪名？
胤祝看了眼一瞬间老很多的皇帝爹：“皇阿玛，要不然就杀了他。”
“杀什么杀？”康熙虽然心里有怒火，倒也没迁怒胤祝，“你还嫌现在不够乱？”
如果开启了因储位问题杀大臣的风头，距离朝堂彻底混乱也就不远了。
康熙：“再传朕口谕。”
胤祝瘫倒桌子上，“还传啊皇阿玛，园子离京城可是有几十里地呢。再一来一回，儿臣就累成狗了。”
【词条五十八，对线。
网络流行词，游戏用词。主要指的是在有分歧的双方之间，进行的隔着网络的激烈争吵或是对骂。】
一个词条解释响在耳边，康熙看着胤祝，默然。
胤祝爬起来坐好：“皇阿玛您说，儿臣一把佟国维那个糟老头子摁趴下。”
同时响着的还有词条语音。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早期播种楼机图纸一份。
求助：1、玄烨；－－－】
胤祝看老头心情不好不说话了，就说让他来做题，得个奖励高兴一下，选择1号学徒之后说道：“皇阿玛，其实你和佟国维这样隔空说话，很像仙界说的一个词儿，对线。对线就是说，两个人有很严重的矛盾，解决不了就开号对吵，开号是仙界的一种通过网络进行的沟通方式－－－”
康熙最后感叹：“如果有一天，朕也能看看你口中的仙界，就好了。”
胤祝心道我们努力做题，说不定学完整个词条系统里面的词之后，还真有这样的奖励呢，便跟老头说：“那我今天晚上再见到了师父，问问他老人家。皇阿玛，您不知道，仙界可好玩了，什么都有。”
无关的话题扯了一通，康熙说道：“并非朕要跟佟国维对线，若是对他进行处罚，一来朕不忍，二来废太子这个决定当时的确是朕自己做下的，这也是群臣所共知之事。佟国维身上有点牵连，朕要他主动认下可以，杀了就过了，舅舅老谋深算，情知朕不会也不可能斩他才敢出此狂言。”

第87章 又晕了
胤祝还听着呢, 老头不吭声了，问道：“皇阿玛，那怎么办, 咱们刚跟周边那些小国家比如棒子国小倭国什么的打了招呼说废了太子, 马上又说太子复立了，一定会给他们看笑话。要不然换个人？”
换什么人？换谁？
更让康熙迷惑的是，儿子说的国名怎么奇奇怪怪的？
康熙：“小倭国朕知道说的是哪个属国，棒子国说的是哪里？”剥了一个橘子，一半放到胤祝面前, 一半他握在手里自己吃。
这个词条在私下里，都教了胤祝些什么啊。
虽然康熙心里一团愁绪, 但也庆幸好在还有这么个儿子，能说些奇怪又有道理的话宽宽他的心, 让他也能说出憋在心底的一些话。
胤祝还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小国有这么一个称呼, 老头把他也问住了。
这时候词条上线。
【棒子国，网友们对历史上小H国的亲切称呼。其来源有好几方面, 本词条只采用其中一条, 在小日国曾经占领中国东北三省时期，从H国分离出来的朝国人被招募为维持社会秩序的JC, 他们经常用棒子凶狠地驱赶中国人。随着那段历史的远去，给他们留下这么一个可爱的称呼。】（1）
康熙突然一下子晕倒了，正想着怎么解释的胤祝吓得一下子跳下炕, 跑到对面给老头掐人中，一声声呼喊“皇阿玛”。
您老怎么又晕倒啦？
梁九功等人立时被吓跪倒一片，皇上最近的身体挺好的呀, 怎么突然就－－－，可千万别变天。
他们这群奴才失了主, 前途又是如何的？
“太医，快传太医。”梁九功李玉等人比胤祝还着急。
胤祝扭头安抚众人：“没事，你们都别慌。”
因此里面有一瞬间乱翻天了，外面驻守的侍卫也没有察觉。
谢无量不想因为二哥搞特殊，来到园子后作为二哥的暂时护卫，就和伊尔敦在清溪书屋外围等着。
他俩不用排班，闲时间还挺多的。
谢无量起身走了走，向小园子里面看了眼。
伊尔敦跟过来，说道：“你干嘛呢？”
谢无量指了指里面：“好像刚才我听见有人疾跑了。”
伊尔敦立刻瞪他一眼：“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谁敢乱跑？回去歇着，别给十五爷找麻烦。”
谢无量怀疑这人没长耳朵，看了眼里面，听了听又安静下来了，便转身回去了。
二哥好像都不大能用得着他，他跟着二哥感觉挺拖累，要不然马上就去上前线好了，赚点军功，那对二哥才是有用的，也能给大哥狐假虎威。
想着，谢无量拿起弓箭去距离清溪书屋不远的校场练习去了。以前他们条件有限，弓马骑射还真没有现在学着方便。
清溪书屋。
小书房，胤祝看着慢慢转醒的老头，不确定道：“皇阿玛，您没事了吧。感觉怎么样现在？”
康熙点点头，自己扶着垫子坐好，“朕没事，好多了。”
还没说完呢，嘴里就被儿子喂了一大口养身提神茶，康熙想说的话都成了“咕嘟咕嘟”。
梁九功：－－－
康熙心里叹气，儿子的亲手照顾，其实也不是那么体贴，梁九功忙上前替换下来胤祝。
喝了大半杯茶水，康熙的脸色好看了许多，坐起来，让胤祝坐在对面：“胤祝啊，你刚才说的这个棒子，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跟皇阿玛如实道来。”
胤祝：难道不是被佟国维气晕的？怎么一醒来就问棒子啊。
但是看到老头坚持要听的神色，胤祝只好如实道来：“先说好，您不能生气。儿臣知道的，也都是师父告知的一点点。”
他是想过借助师父的名义跟老头哥哥们说一下未来会面临的巨变，但不想一下子都抖搂出来。
首先是不好解释，总不能说自己还有前世记忆。
其次也是怕他们不相信。
康熙微微点头：“朕不生气，你说。梁九功，带人都下去。”
“嗻。”梁九功低头带着人退到外面，总觉得自己虽然整日跟着万岁爷，但也有好多事情都不明白。
希望万岁爷和十五爷都没事吧。
走到门口的时候，梁九功小心地回头看一眼，带上门退到外面。
胤祝就说了。
他说他师父跟他说过一点一百多年后的事，咱们老家大东北曾经被偷过一段时间，在那段时间里，老百姓的生活可苦了。
偷他们家的，就是那两个小属国。
确认如此，康熙眼前又是一阵阵控制不住的发黑，问道：“朝廷呢，朝廷是死的吗？”
胤祝：哪还有什么朝廷啊，您那位不知道重了多少辈儿的儿媳妇都已经把整个中国快给外国人倒腾干净了。
嗯，她这么倒腾国家财富的目的是为了保住爱新觉罗家的江山，就说可笑不可笑吧。
“这个，儿臣就不知道了，师父没告诉儿臣太多。”胤祝说道，“想来连咱们老家都保不住，也是不中用了。”
康熙剧烈地咳嗽起来，胤祝起身给老头拍背喂水，“您别生气，那至少还有一百好几十年呢。”
康熙：－－－
龙兴之地都没了，仅仅是在一百多年后。
纵然知道没有不灭的王朝，这也太快了。
康熙的心跟拧坏的抹布一样，还什么佟国维、马齐，现在连他自己都是不值一提的。
不过能在自己身上找的原因，就是继承人问题。
难道是他最后选的继承人有问题？
几人之君是太子的可能性大不，最大可能的就是老三了，当然还有老四。
在知道东北被偷家的前提下，康熙想起老三，只觉他那个样子就像是个窝囊的。
或者老四？
老四太强硬了，恐怕只会跟大臣对着干，给好好的朝廷带来人心惶惶的恐怖气氛。
还是十二、十四？
这么一扒拉，康熙发现自己儿子虽多，能用的只有那么仨瓜俩枣。
忽然他的目光凝注在胤祝身上。
十五，知道那么多未来的十五，能行吗？
胤祝感觉有点毛毛的：“皇阿玛，儿臣真的不知道别的了。咱们还是说说佟国维不愿意背锅这件事吧。”
说着把一个梁九功递过来的软枕给康熙塞到背后。
门外传来梁九功低低的禀报声：“万岁爷，太医到了。”
康熙知道自己的身体，刚才就是冲击太大没有承受得住，现在他得捋捋，一百多年后这个皇位是传到哪辈儿了。
在目前自己这几个儿子身上找原因，关系倒是不甚大的。
管用的做法是，目前就开始给东北加强军备，同时他要留下一个祖训，皇帝丢命也不能把祖上的龙兴之地丢了。
因为噶尔丹的作乱，朝廷用军重点一直都在西北，东北那边，顶多是跟老毛子有点国境线的摩擦，不算什么大事。
虽然如此，东北作为龙兴地，安置在那边的兵力也是完全能够碾压那隔海相望的两个小国。对他们，康熙是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
没想到还真有让两只小蚂蚁咬掉身上最重要一块肉的一天。
康熙沉默地摆摆手，这是不让太医来看看的意思。
胤祝其实是相信现代网友们对爱新觉罗家有心脏病遗传病这个判断的，他小时候心脏就不好，要不是009一直给他滋养，怕是得天天病危。
胤祝就劝，“皇阿玛，还是让太医看看吧，您这都是第二次无缘无故晕厥了。”
康熙看了他一眼，什么无缘无故，还不都是让你小子给吓的。
“朕知道什么原因，不用太医。你把你师父昨日给朕的那个地图，拿过来。”
这时候看什么地图啊。
胤祝转身去拿，那地图是个3D的，他昨天拼了一会儿，才拼一小半，在里间拿到的时候，发现湖南湖北省都已经拼出来了。
应该是老头趁着有空的时候自己拼的。
“您怎么突然想拼拼图。”胤祝抱着成型一半的地图小平台，放在炕桌上。
康熙盘膝坐着，手里捧着保温杯，里面是菊花枸杞水，因为胤祝每次拿这个珍贵的保温杯给老头泡茶，泡的都是菊花枸杞茶，渐渐的梁九功等贴身伺候的也都习惯给泡着个。
这还是能保温一天一夜的杯子，这个热茶就没断过。
又喝了半杯菊花枸杞茶，康熙的脸色好看了很多。
胤祝过来，康熙就示意他去拼拼图。
胤祝：？
但他还是脱了鞋坐上去开拼，没多会儿，康熙也放下保温杯，帮忙一起拼。
胤祝拼一会儿看一会儿老头的脸色，把老头晕倒前后的事一回想，总觉得不太对，要是被佟国维气倒的，一开始就晕了。
而且这老头晕倒醒来之后一开口问的是“棒子”的，听到东北老家在未来会被偷，又是上不过气来的样子。
很像，老头从他说棒子的时候，就知道棒子意味着什么？
难道老头是穿越的？
那也不对啊，穿越的康熙怎么可能还会做出废太子这种事，穿越的都知道九龙夺嫡这段时期最厉害的就是老八。
再说要真是穿越的，以前他给的玻璃水泥不能让老头那么激动。
还是说，老头能听到他的心声？
或者，老头也有个金手指？老头这个金手指的功能，是窃取别人的金手指情报。
不得不说，胤祝在某种程度上真相了。
康熙眼睛都不看胤祝的道：“有什么事直接问，眼珠子咕噜的都要掉出来了。”
胤祝：当皇帝的老了，那都是老人精吗？
“没有，”胤祝说道，“只是好奇，皇阿玛为什么突然想要拼图。”
康熙戴上了老花镜，摆弄着手里的小块块，“这个地图，是未来的地图，朕想看看，以后咱们的东北还在不在。”
胤祝都没想到这点，这老头儿，他啥时候知道这个地图是未来的呢？低头扒拉一下盒子，盒子上也没有什么年代的字样啊。
只有几个大字“中国地图”。
康熙给胤祝指了指安徽、湖北等地的边界，“历朝地域疆界，朕无不熟记于胸，从没有这样的分界，想必这时康熙朝以后的重新划界。再一个，咱们虽然也自称中国，正式文献上从来都是大清国。且这上面如今有的各省都有，这地图，只能是未来的。”
一个地图都能推断出来这么多信息，该说不愧是放到中华两千年封建王朝帝王中也能称一句优秀的康熙帝吗？
“皇阿玛，您的脑子怎么没有遗传给我一点。”胤祝的想法又有点偏了，要是有老头一半的聪明，也不至于把009给气走了。
009留下的副系统都这没强大，更别说它本身了。
遗传？
康熙笑道：“你是没把脑子用在正地方。”
说话间，父子俩拼好了一个山东省，胤祝道：“不知道四哥修河堤怎么样了。”
康熙：“昨天你师父给的那电报是个发报机，明儿朕就叫人给送到你四哥那边，有什么消息也能第一时间得知了。”
“四哥会用发报机吗？”
“会。你三哥四哥五哥，朕都让他们学了。”
胤祝奇怪：“为什么没有八哥九哥十哥十四哥他们？”
“不成器，倒也不用他们学。”
胤祝无语，“皇阿玛，先别给四哥送了，儿臣把两个电报机拆拆，应该能做成双向发报的。”
接收机那边差了发报按键，发报机那边差了信号灯，要是手里没有其他现代物品，胤祝不敢说改发报机。
但他有个玩具小电灯还有激光灯，上面有小灯泡的，不用现做灯泡这种需要一定基础工业支撑的东西，拆拆改改他是没问题的。
“对了，皇阿玛，我师父这两天又给您送礼物没？”胤祝想起来刚才的【对线】是让老头做的，还没看见奖励到账呢。
康熙只顾着关心东北之事，连这个都忘了，胤祝这一问，他才从袖口和身周找了找，然后拿出来一个装在盒子里的粉红色圆头的筒状物。
胤祝一下乐了：“皇阿玛，这个好。您以后出门的时候都不用拿灯笼了，送四哥的那天我师父给的就是手电筒。”
康熙让胤祝拆开，看到【手电筒】那个圆头里面散发出来的白色光芒，他惊讶了一下，虽然十五给老四的手电筒是什么样的，其他儿子回来之后就跟他说过了，亲眼看见还是很震惊。
另外，十五昨天还拿到一个【电动】剃须刀。
在这么多有关电的奖励物品出现之后，康熙不可能不知道，十五说到的【仙界】是因为什么而比清朝厉害的。
但是在今天的科普词条之后，他又有了个别的猜测。
一下子想得有点多，康熙揉了揉一阵阵发紧的额头，暂时不想了，说胤祝：“电报机是神物，你别瞎拆。”
康熙挺担心被这个想要改造电报机的小子把那玩意弄坏的，那东西在康熙心中一直都是神物，十五就算是有词条教导，也不一定能摆弄明白。
胤祝忙拍胸口打包票，“皇阿玛放心吧，儿臣保准不会弄坏。我师父说，这个物件儿咱们的发展达到一定程度，也能做出来的。您就不想看看里面的构造？”
康熙：好像还挺心动的。
犹豫了一下：“要拆也可以，朕让人叫来几个匠人再说。”
“行。”胤祝点头。
父子俩拼着拼图说着闲话，不知怎么话题就又回到了佟国维身上。
胤祝也是为总在废太子这件事上自打脸的老头操碎了心：“要是佟国维坚持不背－－－不认是他导致废太子风波的，您又不想杀他，换个人（当替罪羊）好了。”
“换谁？”康熙手里此时捏着的就是河南，小小的黄色拼块没有手指甲盖大，却栩栩如生的展示出平原小山地的疙瘩纹路，令人越细看越惊叹，“马齐吗？马齐这个人还能用，让他再担一层罪名就没有起复的可能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不对，是在胤礽被废都不隔天胤禔就蠢蠢欲动，刚回京又是胤禩各处邀结人心的时候，康熙就开始后悔当初一怒之下废了太子。
但这些天他也常常会退一步想，如果不是经此一遭，下面这些儿子的真实面目他或许到现在还看不清，况且太子身上绑缚的利益太多，自四十年起他就在一年又一年积累对太子的失望。
这个太子，终究是要被他废掉的。
因此这一遭，早晚都得有。
晚了，他成为没牙的老虎时，老八更要恣意妄为了。
康熙有时候也庆幸，在他还不是一病就容易起不来的年纪废了太子，不然几年之后他很可能会直接立老八为太子。
“现在只能是佟国维了，他不认也得认。”说完，康熙拿起刚才他剥开的桔子，掰下一瓣放入口中。
胤祝突然感觉自己和老头现在坐在炕上密谋的样子，特别像大反派，忍不住笑了声。
康熙抬眼看他：“发癔症呢。”
【触发词条，反派。
现代常用流行词，来源于小说电视剧。与正派人物相对，代表的是小说或戏剧中价值观不正确注定会被正派人物消灭或感化的一类人。
造句。
完成奖励，儿童电动四轮车一辆。
求助：1、玄烨；2、－－－】
胤祝觉得这个词还是别在这种情况下跟老头教学的好，现代都同情反派，在古代各种价值观都很□□直线式的时候，他跟正在逼迫别人当替罪羊的老头说什么大反派，岂不是在反对老头？
康熙心里还真难受了一下，原来他儿子也把他当成戏中的白脸了。
不过想到东北，一下子又觉得自己承担废太子错误也不是不可以，所以让佟国维认下这事儿，根本什么都不算。
皇帝的强大心理环境，让康熙很快就一点愧疚和难受都没有了，静等着胤祝的造句。
按照这句话的意思，他估摸着，这小子八成不会选他当学徒，然后在这时候跟他说什么什么【反派】。
【皇阿玛还是太心软了，如果是我，这次我就学老朱，把佟府咔咔一通乱杀，或者直接把佟国维的几个儿子都给他发放到宁古塔。人生在世，不当个恣意妄为的大反派，怎么能对得起自己呢？】
本来没有什么波动的那女声里都有种嚣张得意的感觉，话说天天听胤祝这个词条用女声说造句，康熙有好几次都怀疑自家这个十五是不是个公主。
炕上突然出了一个巨大物体，差不多占满了胤祝坐的那边的半边。
胤祝愣了愣，看到大箱子外面的商品信息，立刻抱住箱子不撒手了。
康熙：“这是什么？”
难道比电报机还好？
很快康熙就知道这是什么了，只见十五三两下拆开箱子，憋着气从中抬出来一个大车。一个对比奇趣蛋里面的小车，大了很多的大车。车的中间是空的，有一个黑色小座椅，看样子能坐一个正常体重的人。
然后只见胤祝把车放在地上就坐了进去。
康熙：－－－
他还是想说，看样子能坐进去一个大人，但这是给小孩子驾驶的吧。
胤祝打开上面的按钮，加档，车子就走动起来，但因为室内空间有限，他只前后滑动。
“词－－－我师父他太给力了，竟然给我送来这么好的一辆车。”哈哈，不知道词条的奖励库里有没有坦克。
词条闪烁了下，深深隐去。
胤祝开了两圈，抬脚下来，对康熙道：“皇阿玛，您坐上试试。”
康熙看了看小小的屋子，对外说了声来人。
试就试，这么登峰造极的车就算是给幼儿坐的，也值得坐一下。
几分钟之后，清溪书屋外平整的小路上，康熙坐在小车车里，转弯直线走6到飞起，胤祝蹲在一边，在又一圈开过来的时候喊道：“皇阿玛，该我了。”
康熙停稳车子，起身跨脚下来，因为太担心就一直守在附近的护军统领马尔哈忙伸出手臂过去。
“呦呵！”胤祝一上去就开到最大码，系统这次真真是大方了一会儿，给的这个儿童车的质量非常好，能开到十几码呢。
康熙看了眼开心大叫的胤祝，摇摇头，其实车子的最大速度没有马儿跑起来快很多，这小子用得着如此激动？
坐在树荫下的椅子上，康熙拿起宫女端上来的帕子擦了擦额头，看着胤祝玩得很开心的车子，想怎么样能给他要过来叫内造办拆拆。
胤祝打了一下闪光灯，马尔哈吓得双腿肚子一抖。
“万岁爷，那到底是个什么物件儿啊？”
康熙端着西番莲花纹茶杯，目光悠远，“应该是最精密的机巧。”
马尔哈：“－－－这是人能做出来的？”
康熙微微点头，啜了口茶水。
一直在教导胤祝的那个词条，从来不送人类无解之物，现在康熙更加倾向于词条不是神仙了。
只是有些疑惑，为什么它在以前教导胤祝的时候不给他这些奖励。
如果当时就有这奖励，他不可能一点消息都得不到。而且这个车子好像也是更适合小时候的胤祝玩的。
胤祝开车开了半天，心情超好，只是想到现在根本不可能做出来机动车辆，心里就非常遗憾。
但是低头看看脚边的小酷跑，又自我开解挺满足的，毕竟他早就过了二十年什么现代物品都没有的苦逼穿越者生活。
年轻的时候开不上机动车，他可以一直一直做题刷技术啊，说不定到晚年闭眼前能见到机动车的诞生。
谁知道刚要让人把他的小酷跑抬起来给送他的库房去，就听到皇阿玛的征求：“十五啊，这个小车内部构造应该是完整的，要不要让内造办拆一下，给你做个更大的出来？”
比起电报机，小车对康熙没多大的吸引力，因此他一点都不心疼，胤祝却一下子炸毛了：“皇阿玛，您拆了就给我装不回来了，就算能装回来，小车的性能也不好了，儿臣还没有玩够啊！”
康熙：“十五啊，你不是小孩子了，朕虽然没见过，也看得出来这就是小孩子的玩意。”
胤祝诉苦：“小时候儿臣就特别羡慕隔壁家小孩的木马，前前隔壁的小马驹，儿臣什么都没有。”
说得康熙都一阵不落忍。
马尔哈：如果是他儿子这么大了还怄人，早一脚给踹出去了。
当万岁爷同意等十五爷把这个车子开得半破的时候再拿去拆，马尔哈一阵头晕眼花，十五爷受宠真不是假的。
胤祝就是知道以他们现在工业水平，即使把小电车的每一个零件都给拆碎了，也复刻不出来才不同意老头交给内造办去拆的。
哪是他喜欢开什么儿童小车车？
晚上，胤祝电灯熬油，搜刮尽了脑子里的东西，写出来一个大清螺丝钉生产计划，想要步入工业时代，先从一颗小小的螺丝钉开始吧。
只是胤祝不知道蒸汽机的构造。
看来应该找个时间去南城的天主教堂实地考察一下了。
宫里有不少的传教士，曾一度侍奉康熙左右的南怀仁就是其中代表，在畅春园还有他们的专门住处，胤祝找过他们一趟，向这些积极在中国传教的传教士们咨询了蒸汽机。
但是，目前他们最得意的是他们的钟表，对蒸汽机不怎么了解，连老头被他们给带的都成了个钟表搜集狂，藏了一大房间的咔哒咔哒的座钟。

第88章 长生殿
胤祝去看过, 最珍贵的是一个绿玉材料的，他摸一下皇阿玛都担心被他给摸坏了。
这让胤祝很想刷出来一个电子表，电子表如果太先进, 就刷出来一个怀表, 震惊一下他那深深喜欢着钟表的皇阿玛。
听说康熙很得意他那一屋子钟表收藏，跟他关系比较好或者他比较喜欢的大臣，都被他邀请去观看过他的宝贝钟表们。
也是很让人无语了。
其实在康熙见多了神乎其神的词条奖励之后，对钟表的热情已经降低很多，现在他最感兴趣的是水泥玻璃, 以及那本《十万个为什么》。
佟国维是半夜被请到西郊园子的，还未立春的冬日, 寒风如刀，他跟在引路太监走在园子里幽静的小路上时, 寒意就已经透过厚重的衣服侵入内里。
看到清溪书屋主房里面透出来的橘红光芒, 佟国维的牙冠都有些打颤。
他早知道他这个外甥的御下之术以宽和为主，所以他敢当着胤祝的面请求皇上赐死, 其实当时被气得也是真想着去死的。
一则, 太子被废跟他有多少关系大家都心知肚明，凭什么只让他认下？
二则, 观皇上如今的心意，太子以下的皇子们是没有让他满意的，而太子再怎么说都是皇上亲自抚养长大的, 皇上的春秋也上来了，万一复立后就这么定了呢？
让他为此次太子被废担上责任，日后太子登上大宝, 佟佳氏能有好儿？
佟佳氏是皇上外家，能够在各方面得到优待, 他们跟太子又有多少情分，更担不起废太子之罪。
但是深夜被传召，佟国维还是害怕了。
室内温暖，和在外面走了一路带上的寒气相激，佟国维狠狠一抖，打千行礼：“奴才叩见万岁爷。”
却许久听不见叫起的声音。
书纸被翻过的娑娑声在头顶响起，很闲适，似乎皇上一点都不为废太子的事没人当替罪羊而着急。
佟国维到底是上了年纪，这么着保持一会儿姿势就觉得胳膊膝盖的关节都锈掉了似的僵硬。
又翻过去一页，才听见说：“舅舅来了。”
佟国维：“臣有罪。”
康熙嗯了声：“舅舅知道就好。朕还以为，舅舅一进门就又将朕一军，是打定主意要以死留青史，好给朕留下一个独断专行刻薄寡恩的名声呢。”
佟国维：你不是吗？
佟国维双膝都跪在了地上，叩头道：“臣不敢。”
康熙把书放到手边，让梁九功给赐座。
梁九功搬来凳子，搀扶着佟国维起身坐下，感觉到他手臂上的颤抖感，心里笑了声，都怕成这个样子了，不知道还硬气什么？
难道是觉得去传口谕的十五爷好欺负？
康熙说道：“舅舅知道天上为什么有云，雨滴又是如何形成落下的吗？太阳为何东升西落，咱们这个世界究竟是天圆地方还是天地皆圆？太阳距离我们有多远，太阴之上可真有广寒？”
佟国维这才是屁股刚挨到凳子，就听见皇帝大外甥这么一席让人摸不知道头脑的话，感觉跟行走在伸手不见无知的黑暗中突然一脚踩空了似的。
“臣不知。”
年纪大的人，回话都颤颤巍巍的。
康熙笑了笑，点点放在手边的书：“朕以前也不知，十五的神仙师父给了这本书，还真是让朕懂得了不少。”
佟国维唯有干笑而已，皇上不会想说他要是不听话就让十五那个神仙师父把他的命取走吧？
康熙的语气很懒散：“比如说这自古以来的规律是大自然定的，从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想法而有所改变。自古以来，君主为人主，却自认为上天的儿子，天子，呵，看似高高在上也不过是因为抵抗不了这自然界自然而然变化的规律，而向强者称臣罢了。朕以前向天称臣，真相信上天祖宗都会保佑朕。然而，康熙八年、九年、十年、十一年、十三年、十四年，黄河几乎每年一决口，十五年，三藩之乱起，夏六月，黄河两次大决，溺死之人无数。三藩动乱，黄河大决，天灾人祸相连，国中饿殍遍野，朕熬得整夜整夜睡不着，顶着整个前朝的压力找钱。坚持前线用兵，坚持任用靳辅去治黄，才能有今天的太平天子做。朕听政四十九年，这个皇帝做得真没有一天是容易的，因此朕很感谢你们这些都在危难时机给朕分忧过的臣子，于能包容之处尽皆包容，难道是朕必须包容尔等？”
这又是三藩又是黄河大决的，跟说鳌拜有什么区别？
鳌拜是什么下场，那么一个权臣武功之臣，被年纪轻轻的皇上用布库的小把戏给抓起来当场格杀。
佟国维已经在凳子上坐不下去了，滑下来跪到一边，他的心里掀起的滔天巨浪，根本就不敢猜皇上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而且还说他不怎么能听得懂的自然规律啊什么的，这是如果他不听话当这个替罪羊要连天都掀了啊。
“舅舅怎么又跪了下来？”康熙似乎才发现佟国维跪在地上似的，“梁九功，你没长眼睛吗？还不快把国舅爷搀扶起来。”
佟国维差点吓尿，梁九功扶着他缀着，哭喊道：“您就让奴才跪着吧，蒙您照顾咱家多年，奴才惶恐，深念皇上之恩，奴才每天都和内人向菩萨皇天祷告，祈求您能万岁万万岁。奴才对皇上，对您一片忠心，绝对不敢有旁的心思。”
康熙一下子笑了，是那种开怀毫无阴霾的笑容：“舅舅，朕刚才不是说了吗？太阳东升西落，云和雨的形成都是有着自然规律的。这规律是，嗯，怎么说的，藏在事物本身，揭示了事物本质的东西。了解规律掌握规律，可能会改变它。但是你必须知道，改变是可以的，要颠覆却不可能？比如人的寿命，和太阳的东升西落，也是一样的。老了，那就是老了，靠着菩萨皇天也万难长久。从秦始皇到如今，也才过了多少个年头，朕啊，何敢想万岁万万岁？”
佟国维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皇上之思想，一万个臣也赶不上。”
康熙笑纳这个马屁，换了个姿势，斜靠在软枕上，看着地面的佟国维问道：“舅舅今年多少个春秋了。”
佟国维：“马齿徒增，六十余六矣。”
“六十而耳顺，”康熙算了算，“您还差四年不到从心不逾矩的年纪呢，难怪舅舅可以随意不拘礼，想来是以为自己一举手一投足都自然地在情理之中了。不过这时候，您是听什么话都能过耳一笑的了吧。”
佟国维：“是，是的。”
康熙：“那朕就说句大实话，子孙长大了，舅舅就该让子孙自己上来拼，还劳动您这老身子骨今儿这个明儿那个的见，真就不知还有几时寿命了？不过朕也为舅舅想了，佟佳氏现在虽贵，却都系于朕一身。舅舅膝下子嗣虽多，却和朕一样，没几个有出息的子嗣。您不就得多为家中考虑一下吗？”
佟国维整个的后背都湿了，一点都没有夸张的湿透了，他干笑道：“皇上说的是，奴才就是看着底下的儿子们不争气才难免的多思多虑了一些。”
康熙笑道：“但是您这么大年纪了，还是彻底退下的好。”
佟国维一个磕绊都没有打，道：“奴才亦是早就这么想了。”
康熙抬头看了一眼，说梁九功：“给舅舅上一杯枸杞茶，加两朵贡菊。”
梁九功悄无声息地退下去准备菊花枸杞茶。
康熙看着佟国维笑道：“这还是十五教给朕的喝法，简简单单的，不过太医院都说有效用。想来天下的道理都是一样的，简简单单才能长久。”
“是，是。”
佟国维最后是抖着喝完了一杯菊花枸杞茶的，康熙一看座钟，“都亥时了，舅舅回去吧。”
佟国维起身告辞，到外面冷风一吹，狠狠地打了个哆嗦，冷热交替，到家就病得起不来身了。
翌日，九经三事殿大朝会，康熙把满朝的臣子骂得一个个都抬不起头来。
胤祝昨晚上熬夜了，早起抱着他的螺丝钉计划到主屋的时候，还没跨过门槛就听到康熙的笑声，与另一道说话的声音，听着像是在说某地的一些春日民俗。
外面看守的是在养心殿伺候的大太监，赵昌。
胤祝问道：“我方便进去不？”
赵昌一脸都是笑：“刚万岁爷还在念叨您呢，您快请。”
胤祝狐疑，又念叨我什么啊。
康熙抬眼看见进来的胤祝，脸上的笑容收起，“这是才睡起？过来，见见人。”
坐在圆凳上的一个藏蓝官袍胸前锦鸡补子的人站起身，惶恐道：“不敢。微臣给十五爷请安。”
胤祝回礼：“您也安。”
康熙笑道：“这是朕的十五子，爱卿应是听说了，自小养在外面，规矩甚是粗疏，教了多少遍都是这个样子，朕也就不许他学了。只要在宗庙祭祀上不出什么问题，平日里都是自家人，自便一些更好。”
赵申乔还夸呢：“万岁爷要求严苛，微臣当初入朝，还不如十五爷的一半礼数周全。”
胤祝嘴角狂抽，看看他皇阿玛那嘴角，翘得都能挂一个油葫芦了。
凡尔赛，这妥妥的是凡尔赛。
【触发词条，凡尔赛。
网络流行词，指的是一种看似谦虚实则炫耀的低调行为。不过因为太过低调的高调，很容易让别人的拳头发痒，小朋友不要随意地学这种行为。
造句。
完成奖励－－－】
“噗通”。
胤祝这边还没有听到奖励是什么呢，刚好好的赵申乔突然就脸色苍白地跪在地上。
康熙笑着让两边的人把赵申乔搀起来，“给他搬个椅子来。”
在皇上面前谁敢坐椅子，赵申乔更加惶恐，反而压过了对听到的声音和看到的字体的恐惧，□□道：“皇上恕罪，臣只是昨夜没怎么休息好。多谢皇上隆恩，臣还是坐椅子就可以了。”
胤祝回看答题纸，这次的奖励又是泡泡糖。
和之前得到的牌子不一样，而且是五百克一盒的。
正是胤祝所想要的。
前几天送四哥的时候，大家一起做题“贵圈真乱”，十二哥得到的奖励就是一盒泡泡糖，西瓜样式的。
十二哥也没抠搜，给大家分了分。
胤祝还想要呢，就没有了。
现在又来了个奖励，自然很开心。
答案提交：【皇阿玛又在例行凡尔赛，但这次的大臣特别会说话，皇阿玛和他属于是一个真敢说一个真敢捧，没有打架的可能。】
胤祝这次的答案很好，得到了二倍奖励，于是他看赵申乔的眼神非常之柔和。
赵申乔：－－－
十五爷不会是个妖怪吧，喜欢吃人心的那种？
想到湖南一些地方的民间传说，赵申乔生生打个冷战。
康熙笑道：“朕这个第十五子，除了一些古灵精怪的想法可取些，比你今年就要入场的两个儿子都差远了。更不要说卿家次子，年纪轻轻便高中进士，那噶礼从山西任上回来，没少褒奖你那二儿子。”
赵申乔有三个儿子，长子赵熊诏，多年考试至今年逾四十仍旧是举人功名。
赵凤诏，康熙二十七年之时才刚弱冠就高中，一时被誉为神童风头无两，三十五年就被外派出知山西沁水县，上任之初就解决施行宽仁简赋的政策，让连年经受灾荒的一个贫穷县得到缓机。
而赵凤诏今年刚过四十，已然升任太原知府。
这个儿子早已是噶礼心腹，赵申乔时常为他悬着一颗心，一听皇上说起噶礼褒奖凤诏，他心里就是一阵猛跳。
至于幼子鲤诏，今年二十四，去年中的举，硬要跟他大哥一同参加今年会试。
而这些充其量都只是赵家所重视的事，诸事繁忙的皇上竟然都在观察之中。
一时间赵申乔惶恐非常：“犬子如何敢于龙子相比，十五爷龙章凤姿，臣家犬子实无法望其项背。”
康熙笑道：“你当朕是故意这么说的？非也。朕听说你家小的那个儿子才只比十五大两岁，这又要进场会试，虽然未知来日是否贤于其兄当年，今日却一定优于朕家。”
赵申乔已经被皇上短短几句话差点吓晕，“是否贤于其兄当年”，皇上这是提醒他让二儿子收敛一些吗？
康熙就是普通的闲话家常一样的：“十五他曾经也参加过科考，却不想考了几年连个秀才都没考上，这回来了朕想给他请名师教导，孩子到底是想过举业，最不济考个举人也是。一问竟是考伤了，不想再学。朕还能逼他不成，只能让他随意做做自己喜欢的事，不想他却整日忙一些倒三不着两的。”
胤祝：－－－
“朕心想着，他不愿意考就算了，或许他天生不是饱学之士。”
【词条五十九，商业互吹。
网络流行词，谈话双方出于某种目的（一般是营业需要）对对方的普通优点进行吹捧的行为。】
康熙微微点头，你看看，十五还知道他的优点很普通。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风筝一堆。
求助：1、玄烨；2、－－－】
赵申乔：十五爷还不如是个妖怪呢，他这些词也太吓人了吧。
【皇阿玛和他的大臣在关于谁家孩子优秀的问题上进行了商业互吹，果然天底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的。】
赵申乔呵呵，呵呵，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万岁爷不必忧心于此，十五爷身为皇子，本就不比与天下读书人争这文章上的优劣。不过十五爷读书多年，想必于举业文章上也颇有心得，臣觉得直接做监考官都是可以的。”
胤祝一下子抬头：啥啥啥？
“你说啥？”
康熙看向胤祝的时候就换了一脸嫌弃，问道：“他的文章朕没少看，只能说是小儿学语，让他做监考官，恐令天下学子不服。不过朕却不能让他害怕了科场，今年的会试就让他带兵去巡监考场吧。”
胤祝：十四哥还说让我帮他们画一下猪圈图纸呢。
“皇阿玛，您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儿臣考科举一直考不上，会不会是咱们现在的考试内容有问题？”
康熙：“瞧瞧，这就是朕不放心他出去办事的原因，什么话都敢说。”
这是真的敢说，赵申乔比刚才听到皇上那些话都害怕，总不能这位因为他不会写文章，就要换了几百年来的考试文章吧。
赵申乔：“十五爷许是志不在此，年前办的冰球比赛臣在湖南都听说了，由此兴起的广告更是被那些大商人广泛的接受，只是除了十五爷，再没有人能办出来那般盛事可以使他们的商铺名声广而告之了。”
几句话就把他试着提一下的科举改制话题给踹到一边了，这是个人才啊。
还想让他去监考，难道是担心他死得不够快吗？
胤祝对这个特别会说话的赵大人挺无语的，三言两语能把皇阿玛哄得开开心心的，都让他有危机感了。
随后康熙赐膳，赵申乔退了出去。
胤祝立即上炕上眼药：“皇阿玛，这是个有能力的大好官吗？”
康熙笑道：“大好官？儿子，你说的大好官，他还担不起。只不过多年来办事从无大错漏，亦未有大笔贪污而已。”
“那您这么开心？”
“怎么，看朕开心你不开心了？”康熙笑问道。
胤祝打量老头：“您这是真的心情很好啊，难道是佟国维他愿意背锅了？”
说完马上打嘴，今天的皇阿玛太亲切，才让他把什么心里话都往外说。
康熙忍不住大笑，“这个锅朕让他背，他能不背？手里拿的是什么，给朕瞧瞧。”
胤祝递了过去，说道：“儿臣昨天晚上还想了很多让那老头子不得不同意的办法呢？他怎么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康熙看着大点小点分得很清楚的计划书，以及下面附带的工坊流程图，“许是他也觉得不能枉担了舅舅这个名头，想通了吧。这个螺丝钉，有什么用？”
胤祝不相信有老头说得这么简单，当下给他解释了螺丝钉的多方面用途，半个时辰后出门就找人打听京城风云。
凌树这个包打听不是虚的，很快给带回来最新消息。
第一条，佟国维病了，病得老严重老严重，皇上派了太医去给他诊治，据说起热起得下不来床了都。
第二条，病重的佟国维上了一个自陈己过的折子。
第三条，今天的早朝，皇上骂人骂了小半个时辰，还是因为去年推举太子的事，据说骂大阿哥想要通过让八阿哥当上太子而大肆其志，还说马齐当诛。
但是也夸人了，夸的好官有齐世武、张鹏翮还有赵申乔。
胤祝也是奇了怪了，这个赵申乔好像是突然就从土里冒出来的，干了什么事讨老头儿这么赞誉于他。
上午。
把自己前几天得到的化妆工具套装、小贴画、大果冻，强基奶粉分装好，胤祝就进京了一趟，先去宫里看看额娘，顺带让人把奶粉给上面那些孩子一大堆的哥哥家送去。
然后找个人打听一下，佟国维怎么就认怂了。
还有那个赵申乔是干啥的。
虽然有这么事情，胤祝也不着急，在永和宫蹭吃蹭喝半天，还跟他额娘移栽了一盆月季才离开。
刚出永和宫，就想到了太子，于是出宫前又去咸安宫找正在养病的二哥聊了会儿天。
胤礽看着十五特地给他带来的什么强基奶粉，嘴角疯狂抽搐。
胤祝是把奶粉罐都给二哥带来的，里面只剩浅浅一层，让胤礽哭笑不得的不是奶粉什么的，而是这罐子画着得特别逼真的幼儿。
明明是给不能吃饭的小孩子吃的，十五是怎么想到要给他带？
胤祝看了看二哥的表情，说道：“这奶粉小孩子喝是最好的，但大人也能喝，可以补充微量元素，我还给皇阿玛剩了一点呢。”
胤礽：“那二哥多谢十五的好意了。”
胤祝笑道：“不客气。弘皙呢，好些天没见着他了。”
胤礽就是为这么单纯的十五叹口气，没什么异样的道：“让他去宗人府学跟同龄人读书去了，免得在家撵鸡斗狗的。”
行，你这么说我就这么信吧。
胤祝掏出来他给弘皙带的辣片子，“以前跟弘皙说的，有稀罕的东西给他放一点。”
胤礽的心情更复杂，以后是不能让弘皙跟十五接触了，弘皙的心眼不多，但却足够把十五给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
这么一耽误，胤祝从宫里出来的时候都过午了，谢无量跟着一起出的园子，这时候就提醒：“二哥，你还没吃饭。”
胤祝回头看他：“在永和宫你没吃点心？”
谢无量：吃了，但是又饿了。
胤祝看了看当下的位置，抬脚道：“走，去三哥家蹭饭。”
进京之后他就让凌树伊尔敦分开给哥哥们家送奶粉去了，想必此时三哥已经收到，应该会感动于他他对小孩子的关心，特别想请他吃一顿大餐答谢呢。
但是刚到三贝勒府就长了一波见识，只见大门的左边角门外排了两个大长龙。
胤祝停下来，走到队伍末尾，拍了拍前面的一个长衫书生，“兄弟，干什么的这是？”
前面的兄弟一回头，是个老者，都有六七十了，一脸沧桑，罩在外面的长衫虽然是松花色的杭绸，但都是十几年前的花样了。
看得出来这是位落魄文人，非常落魄的那种。
这人本来连转头都懒得转的，看见胤祝和谢无量的脸，他的眼睛就是一亮，整个人都转过身来，拍了拍衣服打掉满身落拓，郑重行礼：“老朽见过两位恩人。”
胤祝有点懵，什么恩人啊？
老者说：“五年前，桐乡乌镇。”
五年前？
胤祝十五岁，第二次童子试落榜，两个兄弟要带他出门散心，听说曹寅在南京排了《长生殿》，为一时盛事，很多人千里迢迢地都要赶去看戏。
他们距离南京没多远，就去了。
一向因为胤祝身体弱多不放心的龚叔，听李卫说要带他和谢无量去南京看戏，那次还挺干脆地同意了，给他们准备了不少盘缠。
当年的《长生殿》是半公演模式的，他们仨爬到织造衙门外面的大树上开开心心地看了三天，就是那次回去的路上救个了喝醉掉河里的老人。
谢无量把人捞上来的时候，都没气儿了，胤祝给他做的胸外按压，最后还是李卫给那人做的人工呼吸。
救了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他们仨也轰动了一时。
“咱们还真有缘，”想起来之后，胤祝就笑了，问道，“您老怎么跑京城来了？这不是三贝勒府吗？怎么有这么多人？”
老者解释道：“都是来投书的，听说当今让三贝勒修一本包含乐律天文数术的集书，三贝勒向民间征书。我们这些人都是想把自己的书收进去，过来投书的。”
胤祝垫脚看了看前面，“这么多人啊，给这么多书那三贝勒他看得过来吗？”
老者笑道：“这还是消息才刚传出去，立春之后人会更多，老朽也是年前应朋友之邀到北直隶写书谋生才能这么早过来投递。三贝勒身边文人众多，你要是有书就投，不用担心他们看不过来。”
胤祝点点头，到时候他就来给三哥帮忙，肯定会有很多人趁机把自己的小说投进来吧。
现在的人为了自己能被上面的人看到，那都是有点机会就抓住，投小说完全是有可能的。
胤祝看向老者手里的书，“那您投的是哪方面的？”
说话间，前面的队伍向前走了一大段，大家都是把书放到摆放在三贝勒府门口的大筐子里就走，速度倒也快。
但是再回头一瞧，后面已经补上了一长段。
跟现代相比明清很落后，但跟前代相比，明清又是很先进的，最明显的一个方面就是文人是真的多。
而在此时，问人的出头机会只有考科举，科举就是千军万马走独木桥，每年只录取那么三百多个，多的是人一辈子都考不出来。
比如他。
三哥这么一搞，吸引而来的恐怕还真是大半个文人圈，别说已经来的，人在路上或者通知好友的信在路上的还多着呢。
胤祝就想着，如果这个老人家是数学家之类的，他可以直接给引荐给自家老头。
没想到这老人家笑了笑，把手里用蓝布包着的书打开，送到胤祝面前的却是一本戏剧。
“一辈子摆弄文墨，只有这本可以韵律文辞最佳。”
胤祝一看，张大了嘴巴。
谢无量看了一眼，倒是一点都不惊讶，有点果然没猜错的感觉。
“你就是《长生殿》的作者，洪昇？”胤祝太吃惊了，连古代喊人名字跟骂人傻逼臭小子差不多这点都忘了。
洪昇也不介意被人提名而呼，点了点头。
“这一辈子都为此蹉跎，如今有机会，还是想让它流传到后世的机会更大一些。”
胤祝：那你就放心吧，至少两百年以后，研究《长生殿》的人还是很多的，而且各种戏剧每年都在巡演《长生殿》。
“《长生殿》挺好看的，听说里面有两支是您自创的词牌，那旋律很好，应该能中选。”洪昇自创的两支词牌曲根本没有流传到后世，胤祝也是穿越后习惯了听戏，才知道《长生殿》里有两支词牌是自创的。
如果能有这个机会，让《长生殿》收入朝廷官方的大型系列书中，完完整整的保存到后世，也挺好的。
但是他在现代没有听说过关于《长生殿》自创曲牌的报道，是不是三哥根本没有重视洪昇的这次投递？
还是，上次醉酒落水的洪昇没有他们仨救那一下子，就淹死了？
离开三贝勒府乌泱泱的大门时，胤祝心情还是挺复杂的。
谢无量看他二哥的表情对是对那个老人家充满了同情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二哥，难道你以前都不知道那老人就是写《长生殿》的人？”
胤祝摇摇头：“咱们救了人太受欢迎，当时没留姓名就走了，我上哪儿知道那老人是谁去？量儿，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见的。”谢无量看了看他二哥的眼睛，“二哥，你以后还是别熬夜看书了，距离那么近都看不见人脸。”

第89章 日常系
胤祝：“你大哥都给那老人家做人工呼吸了, 我能看不见他的脸？但是但是，咱们救的那个老人怎么和《长生殿》联系起来的？”
谢无量：二哥不仅眼神不好，记性也不好。
“是在跑到台子上大哭的那个老头。”他提醒道。
《长生殿》正式演出的那天, 唱完了的时候, 的确有个老头跌跌撞撞跑到台子上号啕大哭，很快就被几个人劝了下去。
他们看完了戏就去吃饭，听到很多人都在说老头哭戏的事，说那个老头就是《长生殿》作者洪昇。
谢无量因此看见《长生殿》本子，就想了起来。
胤祝听量儿这么一说, 惊奇地上下打量他一眼：“咱们当时看戏的位置距离台子至少有三百米，你都能看清台上人物的脸？”
谢无量点点头。
胤祝掰着看了下这小子的眼睛, 偏细，不多大, “难怪李卫常说你这小眼睛聚光。”
谢无量：－－－算了, 就当没有二哥了。
“可怜一夜《长生殿》，误了功名到白头。”胤祝作为从小在江南长大并且努力读书的学生, 对这件私塾老师经常会拿来告诫他们的国子监生被除功名事件, 还是很清楚其始末的。
据说在康熙二十八年，也就是他才一岁的时候, 才华横溢前途光明的国子监生洪昇招伶人排演《长生殿》，吸引了很多名流雅士去观剧。
当时正在孝懿仁皇后的国孝期，然后就被告了。
好几个官儿都被牵连贬官, 而洪昇直接被刑部衙门带走，最后案件审结，国子监将其除名, 看似对他没有什么严厉的惩罚，但也已经预示了洪昇科场仕途生涯的终结。
不知洪昇是看不明白, 还是不甘心，他从被免国子监生之后就开始了长达几十年的科场蹉跎的时光。
听说，胤祝开始考试那会儿，洪昇还在考，只是有这么大一个政治大前科在，哪个敢让他取得功名？
“误了功名到白头”是世人对洪昇的同情，更是对他这些年经历的最准确写照。
这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的典型例子。
不过洪昇到底是给文学做出了巨大贡献的，虽然《长生殿》事件是他本人不谨慎，但中间过去了这么多年，他还能不长一点记性？
胤祝就想是不是回去跟皇阿玛说一声，他本人出钱帮人再捐个国子监生名额，让人进场考考，如果文章还行，让洪昇当官写戏呗。
虽然不是所有文人都适合做官，但会做官的那些人百分之八十都写不出来优秀的文学作品，一个时代如果不注重文学方面的培养，短时间看不出什么来，站在历史的另一端看就知道这件事儿有多严重了。
清朝在这方面本来就是短板，康雍乾三朝都有因为文字治罪的事，任何一个有点天分才华的文人都不应该错过，更何况是洪昇这种能够达到世界级水准的。
胤祝要定这个人了。
当然不是为了让洪昇写小说。
没能去三哥那儿蹭上饭，他决定带着谢无量下馆子去了，也是巧了，正要去进去一家酒楼呢，就看见从旁边一个小面馆出来的田文镜，人穿着一件大棉袄，朴素到跟街上的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这艰苦朴素的作风，特别让人有亲切感。
“田大人，真巧，”胤祝欢喜地跟这人打招呼，“请您吃饭啊。”
他猜田文镜现在应该就是四哥的人了，四哥不在家，他帮忙照应一下，也能为以后的好关系打下基础，多好的。
田文镜看到是这位，眉心就忍不住皱了下，走过来见礼，胤祝当作没看见田文镜不怎么热情的态度，说道：“一起吃顿饭啊田大人。”
“在下还有事，十五爷见谅。”田文镜说道。
胤祝没想到田文镜对他的印象看起来很差劲的样子，这全程语气冷冰冰的。
但自己好像也没有得罪他吧，不想了，摆手让他走。
田文镜又行了一礼，后退两步才走的。
客气是真客气，冷也是真冷。
胤祝扭头问旁边的谢无量：“难道咱们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谢无量摇摇头：“反正我看这家伙也不顺眼，他不跟咱们一起吃饭正好。”
胤祝听了，笑着摸了摸量儿的脑袋，“长大了嘛。”
小时候谁跟他们不客气，这小子都是第一个冲上去开干的。
两人上去酒楼，不缺钱嘛，便特别豪爽地点了六菜一汤，人就是这么奇怪，天天吃御膳吧，竟然还会觉得外面的小菜特别好吃。
只可惜现在的夜市上不流行烟熏火燎的烧烤，胤祝现在身体好了，肠胃能受得住了就还挺想那一口的。
“爱星阿，你丫没长眼睛？还是皮子痒了？”楼下响起叫嚣的声音，胤祝立即嗅到了大瓜的味道，端着米饭来到窗边准备看看是哪个家伙找事儿。
已经好几天没有人吓到他了，时光过得好平淡。
然而，还没等他到窗边站定，底下又说：“高芳，快走吧，听说有人看见那位十五爷出园子了，咱们打架被他看见，吓到了，皇上那儿一顿板子回家还有一顿板子，你说你能不能吃得消？”
对面的爱星阿也觉得自己吃不消，听见十五爷仨字儿，连回嘴的心情都没有了。
双方擦身而过，交换一个凶狠的眼神，然后就都脚底抹油地迅速开溜了。
二楼窗边，端着饭碗只来得及目睹两波纨绔交叉而过的胤祝：－－－
谢无量同情地看了眼没事做的二哥，“二哥，以后我经常在街头走走，抓到人就带去给你。”
胤祝：“吃饭吃饭，你二哥是那样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吗？”
两人重新坐在餐桌旁，胤祝说道：“一会儿咱们去布店，我得买个帷帽。”
知名度太高的苦恼，胤祝体会到了。
*
康熙睡了一个午觉，起来也没有听到外面有说话声什么的，十五那小子精神头足，平日都不睡午觉，就经常在外面悉悉索索地摸索点东西。
“十五还没回来？”一特别安静下来他还真不习惯了。
宫女伺候穿好衣服，康熙整了整领口，问道。
梁九功：“刚回来的，和小谢爷，去外面的小路上玩车子去了。”
康熙看了梁九功一眼，梁九功笑着继续回禀：“十五爷的车子，连那些个御前侍卫都想开一开呢。”
康熙：－－－
一出清溪书屋的居住区，热闹的声音就像浪花一样拍来，都打得康熙后退了一步。
“都别挤，一个一个试。”这是胤祝的声音。
康熙心里嘀咕，干什么呢这是？把他那个儿童车当成宝贝似的，自己这个皇阿玛坐的时候长了一点都被他往下赶，难不成能大方到让御前侍卫们挨个儿坐？
正想着，又听到十五在喊：“吴达海，你太壮了，你坐上去车子主板都能塌了，你别坐。给你的钱，还给你。”
上衣黄马褂下衣藏蓝色裤裙的铁塔汉子———吴达海，“十五爷，您不能这样啊，您都收了奴才的钱了。”
一扭头看见从旁边的小路上走出来的万岁爷，吴达海赶紧跪了下去。
刚上去儿童车的那侍卫也赶紧站起来。
“奴才给万岁爷请安。”整齐的声音代替了刚才的热闹。
康熙摆摆手让众人起来，看向胤祝：“十五，你这是在干什么？”
胤祝：“皇阿玛，大家都想坐我的车，我在让他们坐车呢。”
康熙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胤祝理直气壮的说：“小车做的人多了就需要维修，这是他们坚持给我的维修费。”
众人面面相觑，刚才十五爷说得都没有这么有道理，而后齐声说道：“是。”
康熙也是一噎，看了眼那巧夺天空的车子，说道：“都谁交了钱，开去吧。”
顿了顿，说道：“没交钱想坐一坐的，也都交钱去。”
表面看来是网开一面不予计较的，心里想的则是都开去，等这车破旧了也好给十五拆了。
胤祝没有体会到他皇阿玛的险恶用心，“皇阿玛，您真是咱们大清最开明的人。”
对于在康熙朝做出来蒸汽火车，信心更足了呢。
康熙见着孩子如此真诚，还反思了一下，自己对十五的管教是不是太松散了，瞧瞧他这越来越没脑子的莽劲儿，自家不会出一个远近闻名的傻皇子吧？
万岁爷就在旁边看着，侍卫们一开始还放不开，等一个第二个开了两圈下来，氛围逐渐热闹。
在这热闹中，胤祝一会儿收了二十多两银子，谢无量直接都用衣襟兜了，不由得为自家二哥那颗赚钱的脑子赞叹起来。
“十五爷，要不要奴才再去通知一些人过来。”伊尔敦发现十五爷特别喜欢赚钱，自以为找到了正确的拍马屁方式。
没想到惹来一个白眼。
谢无量恨铁不成钢，怎么会有比他还笨的人：“你再通知人来，就把我二哥的车子坐坏了。”
胤祝：还以为你会说皇上在这儿，怎么能让人源源不断地来坐车？
伊尔敦：“十五爷的车是仙车，里头有个凤驹呢，怎么可能会坏？”
胤祝向前面走了走，免得被他们两个带笨了。然后他就发现，对于外表堪称完美无瑕的儿童电力四驱车，御前侍卫们统一都把它当成个神兽来对待。
上车前会行礼一下，下车时还会爱惜地摸摸小车两车灯前方的相当于脑袋的部位。
好吧，不把这个电动车当成是妖怪就好。
傍晚时分，畅春园整个建筑群都笼罩在一片晚霞映照出来的瑰丽光芒中，一声“十五叔我来了”打破了园子的寂静。
胤祝一下子放下手里的驴打滚，“是弘明。”
康熙哭笑不得：“你抢了弘明的东西了？”
胤祝：“没有，但是我答应他做泡泡水，还没有做出来，皇阿玛，我先进去躲躲，一会儿那小子来您帮我打发走啊。”
说着又抓了两个驴打滚，跑到了内室去。
弘明蹦蹦跳跳的进来，像模像样的给他皇玛法磕个头，起来就走到炕边粘着康熙：“玛法，十五叔呢？”
十四行了礼起来，也问：“是啊皇阿玛，不是说十五在您这儿吗？”
康熙咳了声，“刚出去，你找他有什么事？”
十四惊奇：老爷子说话还带心虚的？
康熙：只是不习惯说谎给儿子打掩护而已。
十四掏出来一个折子：“十五不是说帮我们画猪圈图吗？儿臣也让人到民间访问了下，自己画了个样式图，想让他看看行不行。”
他不信十五就喂过猪，恐怕还都是在乡下的时候见别人家喂过。
躲在里间，正透过多宝阁隔断向外看的胤祝觉得他十四哥对喂猪的态度还挺积极的，略感欣慰，就看见皇阿玛手里拿着那个折子看了一眼，“哦，也不知道十五要不要看啊？”
这语气－－－和略微提高的声调。
老头你已经无师自通了小品包袱的精髓。
没有听到里间的动静，康熙说道：“等他回来了朕问问他。”
十四嘟囔：“皇阿玛，您现在对十五也太好了吧。”
扒着坐在炕桌另一边，小手里握着一个驴打滚的弘明，翘了翘小脚丫，“玛法对我也好。”
康熙伸手，让弘明从里面绕过来，抱着他在膝上，训斥站在地上的十四：“你儿子都这么大了，你还跟胤祝比较这个。”
十四小声说：“嗯，反正是儿子越来越不值钱了。”
弘明：“阿玛对玛法好的，给玛法准备生辰贺礼。”
一句话说得康熙脸上的严肃不再，摩挲了弘明的小脑袋笑着问道：“弘明有没有给玛法准备生辰贺礼？”
“准备了。”弘明大嘴巴地说道，“孙儿给玛法写一副特别特别好的对联。”
胤祝看的咋舌，弘明这个小家伙真不愧是十四哥的儿子，瞧这小嘴儿巴巴的，难怪在一众幼小的皇孙中，皇阿玛最喜欢的就是弘明。
毕竟胤祝可没有看见过以前哪个哥哥家的儿子，有被皇阿玛亲手抱在膝上的待遇。
不过皇阿玛快过生辰了？
胤祝掐指一算，还真是快了，再过一个多月。
自己给老头准备个什么生日礼物呢？
当初他都把自己的做题奖励藏得特别严实，还给一样一样的安排了用途，那个音乐盒他就是想着在什么节日上给老头当贺礼的。
谁知道后来词条奖励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让他不得不暴露自己。
而且那些在这个时代能被当做传世精品的东西，都已经给了皇阿玛了。
他准备个什么？
感觉腰带以下的衣衫动了动，胤祝双眼聚焦低头，看见瞪着大大眼睛的弘明。
弘明扯了扯他十五叔的衣衫，问道：“十五叔，你怎么在这里？”
胤祝：－－－
他牵着弘明的手出来，“皇阿玛，是不是您给弘明指的我在哪里？”
康熙还没说话，弘明那小黄莺一样的小嗓音就响起了：“十五叔，是我自己看见你的。”
康熙说他的两个儿子：“看看你们俩，合起来都没有一个弘明孝顺。”
胤祝也体会到了那种被老爹嫌弃的感觉，瞬间觉得十四哥以前都太不容易了。
十四说道：“猪圈你给我们画好了没有？”
胤祝：忘了。
弘明晃晃他十五叔的手，“十五叔，我的泡泡做出来没有？”
胤祝呵呵，你们父子俩的事儿我都忘了。
“十五叔这两天忙，接下来我晚上熬夜给你做。要不这样吧，十五叔先带你去免费坐一趟飞车。”
弘明的嘴瘪了瘪，没有哭出来，勉为其难地点点头，但是等他看到停在外面一个小棚子下的四轮抓地小车车，就大为惊异的跑过去绕着圈儿看：“十五叔这是什么？它好漂亮。”
审美挺在线的。
等胤祝把他抱上去，拿出来遥控器带着小车转了一圈，弘明的尖叫声都能冲破畅春园黄色的琉璃瓦了。
一刻钟之后，胤祝蹲在旁边，十四兴致勃勃地手拿遥控器，指挥着那辆车一会儿转弯一会儿掉头一会儿疾驰。
扭头注意到十五百无聊赖的，把遥控器递给他：“你来带弘明玩。”
胤祝摆摆手：“还是你玩吧十四哥，不过一会儿你来给我结一下帐。”
十四嗯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结账，结什么帐？十五，你是不是掉钱眼里面了？”
胤祝：“十五分钟一两银子，你不信问问这附近的侍卫，他们玩的都是这个价。”
十四不可思议，一两银子，你个十五你缺那一两银子么？而且，侍卫们玩？这个小车侍卫也能坐上？
半圈的时候十四操控小车停了下来，走过去把正开心的弘明提下来，自个儿长腿一迈坐上去，嗖一下窜远了。
弘明站在原地愣了十几秒，哇一声大哭出来。
康熙听见这动静出来，直接把十四骂了个狗血淋头。
*
晨光熹微，九经三事殿的早朝笼罩在一股森严的气氛中。
马齐结党营私与罪人大阿哥勾结，倾陷东宫，欲推八阿哥而簸弄朝政，经诸王大臣商议拟定斩刑。
康熙对群臣表示在这件事中他不想杀人，尽管马齐窥伺帝心结党营私妄图恢复大阿哥威权很过分，但还是决定赦他死罪，交由八阿哥胤禩看押。
接着，康熙命李玉传谕于众臣，连病得起不来床的佟国维都被抬来畅春园参加会议。
胤祝虽然忙着给弘明做泡泡水，也跑过去听了听。
李玉代传口谕，比他可有气势多了。
“先时拘禁皇太子之时朕并没有跟任何人商量，朕问心无愧、朕之所行完全出于公正无私，群臣未有参与意见，因此朕也不会治罪你们众大臣。但是你们在当初太子言行疯狂时不知道劝谏更不上折使朕知道，这就是尔等怎么也推卸不掉的重罪。
后来诸臣关心储位，也在情理责任之中，朕便让你们保奏皇太子，你们却又糊涂书名，保了一个老大的傀儡。朕想问问你们，你们到底是在怕谁？”（2）
跪在地上听选口谕的众臣，全都屏息，安静地保持不动的姿势。
话题一转，到了佟国维身上：“舅舅曾说外面的人不知道什么原由都称赞你为当之无愧的国舅大臣，敢于冒死陈奏，但是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外间人又将怎么说你？实在是可耻可恶到了极点。朕如果因此就杀了你，又好像是沽名钓誉，因此朕绝对不会杀你，你跟十五说你行事坦荡没有什么可怕的，一切所行皆出于忧虑朕躬，岂非以朕躬为由而推卸而之责任？朕看你现在这迷狂不知所谓的样子，是不是也被人镇魇了？”（3）
佟国维伏地痛哭：“臣有罪。”
马齐面色惨白，只知机械叩头谢恩。
八阿哥心情亦是极为复杂，他只猜到皇阿玛会把他的所有僭越妄图行为都推到老大身上，却没想到最后还会给他来一刀狠的。
马齐拘禁，让他看押。
严了，此刻还在他阵营中的那些人作何感想？
马齐曾经为了他出了不少力，他怎么能刀棍相向？
松了，跟皇阿玛那里又改怎么交代？
皇阿玛这是让他跟站在他阵营里的那些人自相残杀。
对于别人来说，废太子风波基本上在这次面向全体臣工的传谕之后就结束了，但对于八阿哥来说，这场风波却是才刚刚开始。
他能感觉庆幸的就是，皇阿玛只动了一个马齐。
只是八阿哥还没有被这点庆幸安慰到的时候，王鸿绪被原职解任了，是御前侍卫吴达海亲自去传的圣旨，圣旨到王家之前，谁都没有听到风声。
王鸿绪是户部汉尚书，说一句朝中要员一点都不夸张，但就这么被解任了，皇上连单独召见他一下都没有。
而且明旨令他即刻交接户部事务，三日内遣返原籍，这跟对待罪人也没有什么差别了。
王鸿绪特别委屈，推举八阿哥为太子这件事中，他根本不是主要人物，阿灵阿揆叙还有佟国维的那些儿子侄子，哪个不比他蹦得高。
为什么别人都没事，单单要处罚他？
夜色上来，一顶小轿子停在了李府后门上，有个小厮脚步匆匆地上前拍了拍门，好一会儿里面才打开。
小厮说了句什么，看守后门的老头向外看了一眼，说道：“我们家老爷身子不爽利，刚吃过药睡下了，不见人。”
小厮求了又求，末了还塞给看门老头一张银票，看门老头像是碰到烫手山芋似的抽回手，“你们等着，我进去问问。”
感觉没过多久，那后门又响了一声，看门老头只探出半边身子，低声道：“真见不了，不过我们家老爷有句话给贵府老爷，以后不在朝中喝酒了也要谨言慎行。”

第90章 崩溃了
很快, 小轿子又乘着夜色远去了，坐在里面的王鸿绪冷笑，枉他们汉官都推李光地为首, 这人就是条老泥鳅。
简直是不沾一点风波。
什么又问进去问问, 唬弄傻瓜玩意儿呢。
恐怕李光地早就知道他会找过来，提前已把两条锦囊妙计吩咐好了，若是他不坚持见一见，那边什么都不会说。
他坚持要见一见，才提醒他谨言慎行, 呵呵。
某些话他总不能跑到大街上跟市井百姓说去，还不是跟他们这些同僚一起吃酒的时候说的, 要传出去也是他们传的。李光地个老狐狸，恐怕早就知道他会有今天这一遭了。
其实, 王鸿绪也没说什么, 他只是在年前的有次酒宴上说了句“虽然万岁爷有复立太子的意图，但观圣心, 好似还没有一个最终决定”。
王鸿绪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几个同僚, 只能认下被啄的这一眼。
他想了想，掀开窗帘对旁边扶轿的小厮低声快速说道：“绕道去八阿哥府。”
畅春园, 清溪书屋。
康熙正戴着眼镜计算一道数学题，梁九功走到跟前说：“万岁爷，科远来了。”
康熙点点头, 一个身穿黄马褂五官板正的人低头走进来，到跟前打千行礼，梁九功就已经带着人去外面候着了。
科远：“王大人去了李相府上, 没见。又去了八阿哥府上，也没见。”
康熙拿笔尖舔了舔墨, 说道：“继续看着点吧。”
“嗻。”科远正要告退，外面传来说话声，“梁总管，我阿玛这儿不方便？”
科远：这话说的，奴才成了见不得人的了。
康熙摆摆手，科远后退，走到门口时与正在梁九功引领下进门的胤祝迎面遭遇，科远垂首低头，见了礼等这位爷先进去才走。
胤祝又回头看了眼，皱眉：刚才擦身而过的那家货怎么特别有种扫地僧的感觉。
“皇阿玛，刚才那个侍卫，我怎么都没有见过？”
胤祝坐到炕上就发问。
康熙看着纸上演算出来的这道题目，漫不经心的：“宫廷内外一二三等侍卫有两万多，朕都认不出全。”
你没见过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胤祝：－－－我只是打听事儿而已，您不想说就直说呗。
【触发词条，扫地僧。
该词流行于网络，来自于武侠小说家金庸笔下的人物，被网友们用来概括某一类群体中看似普普通通其实怀着独门绝技的人。
造句。
完成奖励，漫画读本《我爸爸天下第一》。（1）
求助：1、玄烨；2、－－－】
现在无事，胤祝选择了求助。
听到声音的康熙抬了抬头，他现在倒是更喜欢词条奖励书籍。
不知这本《我爸爸天下第一》是不是比那本《十万个为什么》更好。
“皇阿玛，你就说说呗，刚才那个侍卫是不是咱们清朝的锦衣卫统领？”胤祝一脸八卦，“儿臣觉得他身上的气势一点都不简单，用我师父那边的话来说，他身上特别有扫地僧的气质。”
然后就顺理成章地老头解释了一下扫地僧。
康熙把算好的题放在旁边摊开晾着墨迹，为了词条奖励，脾气还算好地说道：“什么锦衣卫，真要比的话，銮仪卫御前侍卫都是朕的锦衣卫。别瞎猜了，刚才那是上虞备用处的一等侍卫，科远，今年秋天去木兰围场行猎你看到他的机会就多了。”
想了想补充造句，“科远只是一个普通的一等侍卫，没有特别的功夫，不是什么扫地僧。”
胤祝的表情有些奇怪：“皇阿玛，您这么一说，科远那个扫地僧的可能更大了。你看看，一个普通的一等侍卫，都能半夜单独来求见，这一定是您的心腹。”
不过人家这名字取得是真好，科远，科员，他这个一等侍卫的身份多少得是个正科级别吧。
康熙是非常的一言难尽，对胤祝道：“十五，你以后要学学揣着明白装糊涂。”
胤祝摇摇头，表示：“不学，您以前还要儿臣对您诚实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康熙：行，你说，朕不说了。
漫画读本是直接出现在胤祝衣襟里的，因为是晚上他穿得很松散，就直接拿出来给康熙放到桌子上，“我师父又给了一本书，皇阿玛您看吧。”
这种儿童漫画已经激不起现在的胤祝的兴趣了，记得老头很喜欢看之前得的思想品德书和十万个为什么。
胤祝想看看老头的奖励怎么样，如果是自己喜欢的就跟他交换一下：“我师父给您送东西了没有？”
康熙摸了摸腰两边特地让针线房给缝上的两个内袋，“没有。你师父送礼隔三差五的，送不送都是人家的决定，咱们不能这么盼着。”
胤祝抽了抽嘴角，词条也是时不时抽风，有时候他的奖励刚到，求助学员的奖励也会马上到，但有时候它就是不定时发放了。
这套书外面有塑封，胤祝用小刀帮老头划开塑封，推到他面前让他看，“皇阿玛，说起书，我前天去京城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
康熙翻开好像是直接用油纸印刷出来的封面，“嗯，什么有趣的人，说说。”
不会是又有人吓到这小子了吧。
看到书里面是一个一个方框分割出来的图画，第一个图画里有两个小人，都是大脑袋小身体的，一个是大人一个是小孩子。
两个小人头顶都有个条形框框，框框里面有字。
这让康熙抬头看了胤祝一眼。
为什么十五头上的词条框跟这里面的人很像，十五难道是这个画本中的世界生活过？
胤祝还以为是皇阿玛看他是催促他说那个有趣的人，就叭叭的说起今年已经六十多的洪昇和他的长生殿。
康熙一边看着画本，一边嗯着。
胤祝：“皇阿玛，那我能给洪昇捐个功名，让他直接参加今年的会试吗？”
还以为一直嗯的皇阿玛会直接嗯一声呢，没想到人看着画本一心二用的道：“朕先让人查一查他这些年的经历。”
康熙很谨慎，可能会对他或者朝廷怀揣怨恨的人，都需要经过再三的考察才会启用。
胤祝：“那您快点儿，别耽误他考今年的会试。”
康熙笑道：“你这小童生，不考会试就不去了解会试流程？去年腊月多少举子参考会试，都已经定下来了，那洪昇今年考不成了。”
胤祝瞪眼：－－－
他怎么给忘了这点了，考试得提前报名。不过皇阿玛说他是小童生，这不明摆着嘲笑他吗？
【词条六十，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康熙抬眼：只是说了句小童生而已，对十五来说竟然有侮辱性！
哈哈哈哈哈哈。
康熙忍着笑，拿出来还有北边一些省份没拼完的地图接着往下拼。
【网络流行词，主要是指某种言语行为，对一个人没带来多大的实质性伤害，而正是因为这种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带来了极大的侮辱性，一般很容易惹人发笑。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3D立体多功能夜视望远镜。
求助：1、玄烨；2胤禛；3、－－－】
胤祝说道：“皇阿玛，您竟然说儿臣是小童生，您知不知道，这对儿臣没什么伤害，但却有很大的侮辱性。这就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特别打击人的您知不知道。儿臣一直考不上，是因为儿臣笨吗？”
康熙拼着地图，立体的大致式样很快就出来了，只不过这个省份的立体图好像有些长，而且剩下的小块块好像也没有多少了。
康熙觉得不够拼出来太大的，但当下没有多想，笑道：“难道你不是一个小童生，怎么这么说你就成了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了。要不然你去参加科举，朕虽然不能太过的徇私舞弊点你为状元，让你入进士行列却是可以的。”
答案提交，胤祝甚至都感觉到词条系统的波动，该说不愧是009身上的副系统吗？听到个状元都激动。
奖励到位，3D立体多功能夜视望远镜，嘿嘿，正是他需要的。
听说在会试中，晚上是作弊高峰期，有了这个望远镜，做一个他抓一个。
如此这般一想，胤祝觉得去会试考上当个巡考官还不错，非常滴不错。
“皇阿玛，难道我身为您的儿子，参加科举考试还不能破格当状元？”胤祝把3D望远镜揣在肚子上，免得老头看见这个也喜欢，不给他用。
小动作一堆，康熙就算是个瞎子都能感觉到，只不过是已经有了一个军事高倍望远镜，康熙对其他人和望远镜都曾经沧海难为水罢了。
而且这个望远镜胤祝也能用得着
再说，他当爹的不能把儿子手里的东西都给搜刮干净。
他就装作没有看见这个奖励。
“抡才大典事关朝廷天下，最是不允许弄虚作假，你要有那个学问，朕当然不用如此避嫌。”康熙终于拼好了手里的这个省份，一看就皱眉了，“咱们的国土是不是减少了？”
朕那一片一片的盟旗呢。
胤祝看了看，说道：“还用问吗？肯定是后来的皇帝不好好当皇帝，以致国力衰弱，分出去了呗。”
康熙：扎心。
他跟谁都没有说过，在亲征准噶尔的时候还做过将大清国土扩展到元时一般辽阔的美梦，让大清国土远远超过大明，如果国力允许，可以一直一直向北打。
最后他没打，康熙知道不能放纵自己心底那股为君者很容易上瘾的扩展疆土的欲望，否则整个大清都会被战争拖垮。
因此当年噶尔丹一死，他立即做出了与噶尔丹之侄策妄阿拉布坦和谈的决定。
但是这么多年以来，对西北部北部的用兵，却一直占据着国库军费支出的大头，康熙甚至还曾以为日后大清衰弱时龙兴之地被个小番国占领，是因为此时的他更偏重西北的缘故。
万万没想到，以后大清的国力衰弱，是全面的衰弱。
日后的皇帝难道脑子都被狗给吃了，按照大清现在的基准，怎么着也能撑个十几代才能崩溃吧。
但仅仅只有一百多年，东北就会被小番国占领。
胤祝发现老头的表情有点不对，想了想安慰他几句。
“一代人不管两代事，皇阿玛您和我的哥哥们都是很优秀的。没必要因为后世子孙的拉胯，而否定自己。”
“可能正是在您这一代把咱们爱新觉罗家的优秀子孙都生完了吧，才留到后面那么多歪瓜裂枣。”
“如果您还是觉得难以接受，您看看明朝，从他们的好圣孙朱瞻基开始，后面出现的皇帝不都跟受了诅咒一样？还有他们的大臣，也是在前面才有能力强又算是忠君的大臣，后面不是一样的歪瓜裂枣？”
经常听翰林学士讲明史的康熙，还是被十五这种不像安慰更像插刀的话给吸引了。
“仔细说说。”
明朝的臣子他觉得还都不错的，要不是明朝给培养着人才，太祖、太宗那会儿招收过来一部分，在他们的协助下创建了完整的班子，太祖建立的后金还不能这么迅速地成长起来呢。
十五觉得明朝的大臣不行，到底是从哪看出来的？
胤祝张口就来：“要不是吴三桂又怂又不敢干，您说还能有咱们的事儿吗？最好的结果，就是形成宋朝时那种分界而治的局面。”
康熙仔细一想，还真是。
当时驻守山海关的但凡是一个更加果决的人，大清都入不了关。
“大清能有天下，您说老天爷追着喂菜的成分大不大？都被老天眷顾这么大了，当时还有很多武将带兵南下之后，所行所为跟宋朝时的金国都没什么差别，简直是人神共愤。对了，还搞那个留发不留头，不是故意欺负人吗？要我觉得，欺负欺负喜欢榨取民脂民膏的地主老爷就算了，为什么小老百姓也要跟着受欺负？而且不让留头发这点坚决不妥协，让妇女恢复天足这点怎么就不坚持呢？给他弄个谁家给妇女裹小脚就给这家男人裹小脑的酷刑，就不信裹脚的习俗能让那些汉官给恢复了。”
其实胤祝说这些话，完全是说嗨了随口秃噜出来的，说道人神共愤时他就知道坏了，毕竟这种比较伤害自我的反省方式，谁会乐意进行？
而且还关系到国本，老头能乐意听就有鬼了，但是话到此处，就此打住也没什么用了，干脆把自己心里的对朝廷的不满一股脑全秃噜了出来。
说完就一点都不意外地听到了一声怒喝：“胤祝，你放肆。”
皇上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儿，这一下里里外外的奴才都跪了下来，刚还热闹轻松的书房好像一下子连空气都凝滞了。
康熙指着胤祝，“逆子，你给朕跪下。”
胤祝连鞋都没穿就下炕跪了下去。
康熙给气得喘气不匀，指着胤祝的手都在颤抖：“在你心里，咱们老祖宗那些战绩，都是斑斑罪行不成？十五，你虽是在外面长大的，但你不忘了你身体里流的是爱新觉罗的血，你想干什么，反清复明吗？”
给胤祝吓的，脸都白了。
没想到老头在这个问题上如此敏感。
作为现代娃，他能站在客观立场评判，作为清朝皇室子弟，他这么说的确有点数典忘祖的感觉。
胤祝刚要反省，很快就察觉不对，不该是这样的，战争是伤亡的代名词，但不是屠杀的。
“儿臣没想过反清复明。只是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杀了多少无辜百姓，还不都是累累罪行？”胤祝怂兮兮的，但坚持都说了出来，有恃无恐就是他这样的吧，总感觉老头不能因此而杀了他。
果然自己是飘到天上去了，敢这么指责如今奉行的国政：“还有头发，一点都不好看，这是强行让别人跟没条件时期的咱们一样畸形审美。说咱们不学明朝吧，但对于那些恶臭的积习，比如官场惯例裹脚什么的，却照学不误，根本没有体现出大清的新气象。”
“叉出去，把他给朕叉出去。”康熙听了这一番话，还是他儿子亲口说出来的，只觉眼前一阵阵发黑，“来人，将这个孽障送到皇宫奉先殿，让他对着祖宗的画像好好反省，他是谁，他该不该说这些话！”
康熙气急了，拍得桌子啪啪响，进来的御前侍卫也都是大气儿不敢出，没到胤祝跟前，就听到上面又说：“直接叉出去。”
“皇阿玛，儿臣说的都是心里话，”胤祝害怕地给自己求情，“是您说让儿臣要实诚的。”
康熙狠狠愣住，直骂“造孽”，指着那犹犹豫豫不敢行动的侍卫：“朕说话的听不见？连夜把他送到奉先殿去，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了，什么时候再给他东西吃。祖宗家法，抄一百遍，不，一千遍！”
胤祝：“皇阿玛，儿臣觉得自己没错。儿臣又不是要跟白莲教一样颠覆朝廷，儿臣只是觉得有些明明是做错的地方要改。”
两个御前侍卫不清楚这位爷到底说了些什么让万岁爷如此震怒，但白莲教什么的真的很吓人，知道不能让这位继续说下去了，一人捞住一边的膀子就把他往外带。
“皇阿玛，儿臣冤枉啊。”
康熙：“三千遍！不抄完，别放他出奉先殿。”
胤祝吓惨了，三千遍，老头直接给他圈禁好了。
谢无量都睡了，听见外面闪过急促的脚步声和几道窃窃私语，想了想还是披衣起来。
出来一问，竟然是二哥触怒皇上被罚了！
谢无量提上自己的红缨枪就跑出去，伊尔敦也听到了消息，小跑着追出来道：“你二哥跟皇上是父子，多大的事都死不了，你可别自找麻烦，到时候还得让十五爷捞你。”
谢无量疾步走着：“我知道。”
他就是去陪着二哥而已，大哥走的时候说了，宫里的人心眼都是筛子，万一哪天二哥不受宠了，叫他一定要守在边上，免得被人给趁机害了二哥。
一刻钟后，胤祝坐在车上跟谢无量大眼瞪小眼：“我没事儿，你跟来干什么？”
谢无量：“防止有人给你下毒。”
胤祝：－－－
“我情商很高的，不至于那么没人缘。”
谢无量问道：“那你怎么被关了？”
胤祝强调：“是反省，皇帝老子让反省的。”
也是奇怪，被叉出来之后，胤祝感觉自己好像又行了，皇阿玛这就是纸老虎啊，怪不得八哥总是梗着脖子顶撞皇阿玛。
胤祝人还没进奉先殿，他触怒圣颜被罚奉先殿思过的消息就长了翅膀一样，在夜幕下的京城传开了。
九阿哥惊坐而起，披着衣服出门：“怎么可能，十五那小子跟猴一样精，他天天哄得老爷子找不到北还差不多。”
小豆子跟在后面递着衣服：“是真的爷，押送十五爷的马车都已经进城了，十爷一听说这件事就来了。”
九阿哥和十阿哥汇合，两人交流一个眼神，边走边说。
让人备马车，去找八哥。
八阿哥府门前。
九爷府的马车刚停下，对面又来了一辆，十四。
三人看了一眼，异口同声：“进去说。”
进入前院温暖的书房，八阿哥第一句话就是：“十五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只是因为何事触怒的皇阿玛，却一点都问不出来。”
十四说道：“那也得救救十五啊，我们的猪圈还等着他帮忙盖的。”
十阿哥低头，九阿哥翻白眼。
平日说得多不亲近一样，到了份上你们不还是亲兄弟？
八阿哥说道：“这是自然，十五对我们都是毫无保留的好，我们不能抛下他不管。这样吧，现在已经是亥时，太晚了，你们三个直接歇在这里，明早寅时我们就去园子。”
私下里，何焯见了八阿哥，说：“这是一次很好的施恩于十五爷的机会，以皇上对他的宠爱，绝不会因为一件事就见弃，八爷一定要尽力帮忙。”
八阿哥当然知道这点，他虽然也有真心不想让十五出事的想法，趁机施恩的打算更多，但他最好奇的还是十五那么个人到底怎么触怒了皇阿玛？
难道是造句？
这个看似最有可能，却也是最不可能的。
说句大的，即使十五造句的时候表露出他想当皇帝的野心，皇阿玛也不可能像是严厉打击自己那般去打击十五。
八阿哥百思不得其解，十五到底怎么触怒了皇阿玛的？
隔壁四贝勒府。
戴铎也是第一时间得到了十五爷被押送到皇宫跪奉先殿的消息，摆摆手让来传心的护卫下去，眼下四爷十三爷都不在京城，他就算有心也无力。
顶多是去隔壁找何焯敲敲边鼓。
不过－－－跪奉先殿。
这个地点很耐人寻味，奉先殿供奉的都是历代帝王，每年元日的祭祀之时，皇太子都只能跪在外面行礼。
就算是平时，也不会哪个皇子犯了错就把他赶到奉先殿跪祖宗去。
祖宗。
难道十五爷是对祖宗不敬了？

第91章 不待见
戴铎担心的刚刚酝酿出来的睡意直接腰斩, 然后定下了两条保住十五爷的计划，一找何焯让八爷等人全力营救，二明早请人给四福晋带话请她把这个消息送到后宫去。
父子之间的矛盾, 还是当做家事解决的好, 宫里不是还有太后吗？太后出面应该能保十五爷无虞吧。
其实并没有对祖宗不敬的胤祝在众人为他猜测为他狂的时候，已经在奉先殿官员的带领下跪在了清朝前面三帝的大幅绘像前。
是的，奉先殿有官，奉先殿的事宜是礼部管的，其实就是个小衙门。
当然周围伺候打扫的, 都是宫里的太监宫女而已。
礼部郎中方敏达也是正准备睡觉的时候被宣召了，听说让他看管押送到奉先殿的十五爷, 后背就是一层冷汗，还以为又出了什么大事。
跑到地方一看, 还好还好, 十五爷身边都有他的自己人跟着，应该不会闹出来什么大事。
胤祝跪了会儿, 有人给他扔来一本书, 笔墨纸砚摆到前面，那人一脸面无表情, 冷冷淡淡地说道：“宝贝勒，皇上命您跪着抄写祖宗家法。”
行吧。
胤祝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问道：“能不能派人去乾清宫给我弄身衣服, 在祖宗面前，总不能让我太失礼了吧。”
“您稍等。”
声音和脚步声一起消失在大殿外。
胤祝仰头看了看上面三幅摆着同款姿势的穿着龙袍的皇帝画像，被其画工之精湛细腻震撼了一把。叹了口气, 合手向上拜了拜，“祖宗爷爷们, 你们要是有灵，就给我皇阿玛托个梦，孙儿说这些真不是要反清复明，真的是为了咱们国人全面健康发展好的。就这个丑发型孙儿还能忍受，迫害妇女这点，孙儿实在是忍受不了。这不是一直挂在心里，今天才说得多了一点。没想到皇阿玛会这么生气，你们一定要为孙儿证明，孙儿真的是个老实人啊。”
念念叨叨说完，胤祝又一次轻轻叹口气。
其实戴名世出来了，给他的危机感也很大的。那么因他的一本《南山集》而起的文字狱还远吗？今天自己这也算误打误撞的，试探了一下老头的底线吧。
老头的底线，好像就在江南人对朝廷的认可上。
但既然自己都在这个位置上了，南山集案他一定要阻止。
可惜的是胤祝不知道这个南山集案到底是怎么发展的，否则能更精准地掐灭源头。
至于说《南山集》就是源头不让他出版就好了，这个已经不太可能了，在胤祝很小的时候，这本文集已经很出名了。
胤祝还在书店看过，其实除了直书南明小朝廷年号，人家书里一点问题都没有，但如果非要抠字眼揣度作者意图的话，那意思就多了。
再说清朝文字狱的根子，不在于文人的诗文上。主要是他们心里有病根，就跟胤祝今天一说起当年清军对江南百姓的戕害时老头就大怒一样的。
不过今天胤祝说起当下甚为敏感的问题，并不是为了日后南山集案的爆发给老头打预防针，他只是很单纯的口嗨，在良好的气氛下把心里多年来的疑惑给说出来了而已。
然后就自己把自己坑到了奉先殿，阴森倒是不阴森，但是祖宗们也不能跟他网聊，挺无聊的。
胤祝出来换祭祀时穿的吉服的时候，看见自家量儿板着脸站在台阶下，笑着给他挥了挥手：“你先去乾清宫的侍卫班房睡觉去，我这儿没事。”
谢无量摇摇头，一声不吭的转过了身去。
给胤祝拿衣服来的方敏达终于绷不住冷脸了，“十五爷，您就一点都不怕吗？”
胤祝看了看他身上的官服，点头道：“怕啊，但是这不是有你们陪着我吗？也就没那么怕了。”
要是把他自己扔到阴森森的家庙什么的，绝对挨不过去。
方敏达：感觉自己这个礼部郎中快要当头了。
十五爷的意思是，奉先殿可怕吧？这话他要怎么跟皇上回，再说他又有几个胆子不敢回的？
胤祝重新回到殿内，在悠悠的香烛味道下跪好之后，看着只挂着三幅画像的整洁墙面，想到一个问题，这三位祖宗在地下会不会被明朝的二十几位皇帝围殴啊。
*
康熙几乎一夜没睡，靠坐在炕上的软枕里，一只手握着《十万个为什么》一只手握着《我的爸爸天下第一》，面前的小炕桌上，摆着的是一副能看出地形的中国地图。
西洋钟的指针一圈又一圈的走过，玻璃窗隔着的外面能看见比较明亮的光线了，康熙问道：“什么时辰了？”
梁九功小心翼翼地回：“不到寅时，皇上要不要睡会儿？”
康熙把那两本书放到一边，“更衣。”
换了一身玄色朝服的康熙正在洗漱时，胤礽等人在外求见。
看着进来后跪下替十五求情的这些个年长儿子，康熙问道：“你们知道朕为什么让十五去跪奉先殿？”
儿子们诚实答：“儿臣不知。”
康熙犹豫了下，还是没打算说，叹了一声，道：“都起来吧，等他长了记性，朕自然会放他出来。”
当初废太子时，康熙最怕的是儿子反目兵戈相向，而在刚才短短的两个多时辰里，他看见的却是十五手握钢刀对准的是大清。
都说一个王朝要烂，是先从根子里从内部烂起来的，他大清却是直接把一根反骨长在了核心。或许是因为词条的影响，这个儿子对大清的认同没有对中国的认同高。
虽然这俩词儿是一个意思，康熙依然纠结十五到底是更喜欢未来的中国还是现在的大清。
这有点像追问一个人是喜欢未来的自己还是现在的自己。
更重要的是，他听出来的十五的意思：百姓最重要。
他们怎么跟明朝打都可以，不能伤害百姓是最基本的。现在他也要求，更加平等的满汉一体。
他御宇这么多年，从没有敢于放松对江南的监控，不能说没有担心南明势力的死灰复燃。白莲教能在江南屡禁不绝，也不能说仅仅是因为那地方远离北京的控制。
十五的想法，太超前了，二百年后他这么说可以，但是现在不行。康熙自己还能容得下他，以后登基的儿子呢？
过去的两个时辰，康熙完全是在想退路，万一十五因为看不惯朝廷的腐败，要把朝廷给灭了，该当如何。
十五的确是胸无大志的，但他却是词条教养长大的，他知道朝廷以后会腐败到让周围的小番国占领东北分走土地，现在都敢跟他这么说，以后有足够的兵权了未必不敢一气之下把越来越不争气的朝廷给灭了。
从他看不惯那些纨绔子弟欺压平民的处理手段，康熙就知道，这个儿子是不会为爱新觉罗氏抛弃可以让中国强大起来的那条路的。
康熙一方面欣慰，他对十五没有看走眼，十五何止是对皇位没有野心，他对大清都没有野心，那孩子心里恐怕只有一个中国。
一方面发愁，恐怕任何不利于这片土地的事情，在十五看来都是错误的，必须要承认的必须要改正的。
那孩子的立场不在大清，只在这片土地和百姓身上。
这似乎很危险，但像胤祝自己说的，他跟白莲教不一样，他必定不会做不利于大清的事，否则词条给出来的那些技术奖励，他不会拿出来给朕这个皇上。
只是越是清醒的认识到十五他身上那种不同于当下的潜质，就让康熙越是难受，而且他非常清楚地意识到一个从前都忽略的问题。
词条以前教给的十五的那些词语中，其实都有一个最核心的元素，那就是屠龙。
但康熙能就此拒绝词条，或者说直接把十五圈禁起来吗？不，他不能。或许这么多儿子中，能被以后的百姓念念不忘的只有一个十五了。
而对他来说，即使丢了皇位，也不能丢掉盛京、长春、吉林，那是祖宗下来的根本。
就算以后东北会被小番国占领的事不是发生在他当皇帝的时期，康熙也不能就装作没有这个问题，还像以前那样只等着保证清朝的繁荣确定好太子就完事。
这个改变是必须做出的，而最知道怎么改变的，是十五。
康熙很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欠了这些个儿子的，没一个省心的。
清溪书屋外面。
胤礽对几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弟弟道：“你们该回去的回去，该去上朝的去上朝。”
对于又摆起来长兄谱的废太子，弟弟们的反应很平常。
八阿哥起手行礼。
几人分了两波离开，到外面小西门上轿的时候胤礽才发现跟着他一起出来的十二。
“十二，你怎么不去早朝站班？”
十二腼腆地笑笑：“我又没什么差事，想跟二哥去宫里看看十五。”
皇子成年后就有了站班的资格，但如果没去的话，皇上又正好没事找他们，一年都不去上早朝也不会被点名。
胤礽点了点头，“走吧。”
他出宫之前没去看十五，正好打算回去看看他去。
进了京城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早晨的寒气被喧闹的人声和蒸锅汤锅上升起的雾气驱散。
十二停在一个小笼包的摊位前，买了二十几个小包子。
十二说道：“给十五带点吃的。”
胤礽掀开窗口的帘幕，看着捧着油纸包裹着的白嫩包子回来的十二，笑意浅浅：“还是你想的周到。”
十二说道：“二哥要不要尝一个？我有时候不想在府里吃饭，就随便来街上吃，这家的小笼包做得还能入口。”
胤礽咳了一声，“我就不吃了，都给十五放着吧。”
十二面露忧色，亲自抱着包子上了马，“也不知道十五到底说了什么，竟然让皇阿玛如此生气。”
窗帘落下。
“咳咳，”隔着一层窗帘的声音显得有些遥远，“放心吧，十五不会有事。”
十二看了看怀里热气腾腾的油纸包，但愿吧。
奉先殿。
包子没有被允许带进去，方敏达说道：“十五爷的饮食我们会安排的，在先祖面前大吃大嚼，是为不敬。”
外面的声音胤祝听见了，扭头看一眼。
一晚上都睡得不舒服，他身上的关节都快整个的锈住了，看见背着光走进来的两个人，揉揉眼睛就喊：“二哥，十二哥，救命啊。”
胤礽：－－－
十二：－－－
两人走过去，把胤祝扶起来，胤礽皱眉问道：“怎么，有人为难你了？”
跟着停在几步外的方敏达：谁有那个胆子为难十五爷啊。
胤祝摇摇头：“没有，但是再这么来两天，弟弟也活不了了。”
胤礽抽了抽嘴角，旁边还有炭盆的，应该没有冻着人，“不至于。我们已经跟皇阿玛求情了，皇阿玛说只要你认错，马上就能放你出来。”
胤祝点头：“我认错，二哥，十二哥，”眼神殷切地看着来探望他的两人，“我再也不在皇阿玛跟前说咱们的秃瓢脑袋丑了，这也还是有很多优点不是吗？首先能避免中年秃顶的焦虑是吧，而且半年不洗头都没问题－－－”
“哎呦。”
胤礽十二一起撒手，把胤祝撂在了递上，一下子抻到他僵成一块的腰间盘，“你们是不是不想让弟弟好好的出去了？”
十二结巴道：“你你你，你说了什么？”
秃瓢脑袋！
竟然有人敢说自家这个辫子头，是秃瓢脑袋。
十二一下子有些理解，民间传说的关于明太祖朱元璋听不得光圆亮等字眼的原因了。
这些话真的很刺耳。
胤礽也只憋出两句话：“十五，有这一遭，你不亏。”
胤祝小心道：“如果我说，我还说了两句咱们家以前的先祖太残暴，二哥十二哥，你们会帮我吗？”
什么！
胤礽比听到他自己被皇阿玛废掉时说的那些话还不可思议。
十二赶紧跪在地上，喃喃道：“太祖爷、太宗爷、皇玛法，十五他是外面长大的，他不懂事，有怪莫怪。”
胤祝无语。
胤礽严肃地看着十五：“我看你不仅应该跪祖宗，你还应该看看太祖当年是如何用十三副铠甲起家的。”
胤祝：这就是屁股决定脑袋，其实他的脑袋也被屁股决定了，他在江南的时候过得多老实啊，从来都没想过这些大事。
“我还是觉得，咱们的这个发型特别丑，肯定会被后人取很多难听的外号，二哥我就是不明白，咱们为什么不能废除明朝陋习而保留他们的长处呢。裹小脚多毁灭人性啊，为什么不坚持把这个废除？”
这一下，胤礽差点没站住，难怪皇阿玛对他们片言不语，十五说得这些话真乃石破天惊。
胤礽重新用郑重的眼神打量十五，王常月曾预言十五身上有大福运，他这般的悲悯天下人，难道将有释迦佛尼成佛的天分？
“这些规矩都是祖先走过来之后边自然而然形成的，不管怎么说都有他的道理，十五你不能因为一时的疑惑，就质疑先祖。”
胤祝：“但我只知道，元朝灭亡那么快就是因为它兴起之后也只是让百姓受苦了。我想咱们的发型，以及盛行于民间的裹小脚的事，还有各种对妇女的戕害，不就是在康熙盛世下也有很多百姓在受苦吗？”
十二的脸都白了，提醒道：“十五，你别忘了玛么和曾祖母都是大草原上的。”
所以你别说元朝坏话了，曾祖母地下有知一定会觉得你是个好孩子的。
胤礽看了十二一眼，搀扶胤祝坐好：“当然，二哥知道，咱们爱新觉罗氏最终坐了这江山的主人，天下百姓无论男女老幼便皆为皇阿玛之子民，应一体视之。但裹小脚，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百姓过什么样的生活，也需要我们数代之功。”
胤礽蹲下来，拍了拍十五的肩膀：“二哥知道你心软，但是这样的话，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
胤祝愣愣点头，没想到二哥的想法这么正，也对处在水深火热中的女子抱着深切的同情。
二哥如果当上皇帝，应该也是一个好皇帝吧。
就说清朝的优秀基因都在老头这儿用完了。
“方大人，给十五拿来太祖、太宗的史传看着，”离开的时候，胤礽吩咐方敏达。
方敏达听了刚才那些话，总感觉脖子上的脑袋不那么牢稳了，忙弓腰到底：“微臣这就去。”
到了外面，胤礽在春明的伺候下披上披风，对还在发愣的十二道：“还不回去。”
十二这才猛地回神，小跑到胤礽身边：“二哥，你说十五在江南的时候，是不是加入了白莲教？”
胤礽定定地看了十二一会子：“你当皇阿玛真的一点都不关心十五在江南的生活吗？”
十二忙低头后退。
胤祝捧着方敏达拿来的封面精致的史传，看了半天，然后还有皇阿玛让人送来的《明史》，最后还得抄写祖训，好容易到点被喊到外面吃饭去了，梁九功又持着拂尘亲自来问：“十五爷，皇上问您知道错了没有？”
胤祝抱着大碗菜拿着筷子，两眼无神地看了梁九功一眼，说道：“梁公公，我早就知道错了，我们应该谨记历史的教训，不要总跟前面的王朝踩同样一个坑。”
梁九功：这感觉挺深刻的，应该能复命了。
然后他又问方敏达要了胤祝抄写的几遍祖训，转身走了。
胤祝眼巴巴的，好歹给他个能躺下来睡觉的地方啊。
明亮的阳光照在书桌上，康熙放下练字的笔，问轻轻走进来的梁九功：“那小子怎么说？”
梁九功一个字不拉的回了十五爷那些话，本以为皇上的心情能好些，谁料只听见一声冷哼：“他心里头主意正着呢。让他继续抄，不抄三千遍就不准出来。”
这话在最短的时间内被传到宫里，谢无量特别同情二哥，在心里呼唤大哥，大哥你快回来吧，如果大哥在肯定有办法帮二哥度过眼下的困难。
永和宫，德妃知道十五被罚跪的时候，刚从慈宁宫请安回来，一听到老四媳妇见面后说十五被罚跪奉先殿，马上出门。
到太后跟前，就是一通有节制又很有告状精髓的哭诉。
太后马上传懿旨，一问皇帝是怎么回事二提醒皇帝十五身体不好怎么禁得起大冷天的罚跪？
康熙：－－－
忘了那小子还有皇额娘这个后台呢。
于是康熙让梁九功又跑了一趟皇宫，给太后送些好瓜果，顺带说一声十五的事。
德妃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梁九功一走，太后就劝她：“你别担心，皇上这么做对十五也是好的，免得他日后不知道天高地厚无法担当重任。”
德妃听了，心里一阵阵紧缩。
什么重任？
十五那样的身子骨，只要能好好的她就心满意足了。
德妃想到前头几年的不平静，低头说道：“也是臣妾着急了，忘了皇上也是十五的阿玛。但十五自小身子弱，臣妾对他不敢有多大的期盼，能让我看着他娶妻生子颐养天年，余愿足矣。”
什么重任不重任，自有别的皇子担。
德妃没有大想头，十五身上现在已经有了爵位，以后即使不再封，也能滋滋润润地过一生。
太后倒是有些意外，点点头：“你有这份心，日后也能少了好些烦恼。身为皇家子，最需要的反而是一副平常心。你就很好。”
德妃：一点都不想听这个夸赞，您倒是在跟皇上说说赶紧放胤祝出来啊。
“好了，你回去吧。明天十五还不出来，我再催催皇上。”太后体贴地说。
德妃只能回去，到永和宫就打点人去前朝奉先殿给胤祝送东西。
很快，六宫都知道了回来后就代替他前面的哥哥成为万岁爷最喜欢儿子的十五，他被罚跪奉先殿了。
而这一罚就是两天。
不仅如此，这两日诸位娘娘们有见了娘家人的，还听说现在的京城，八条胡同有四条胡同里都在庆祝。
*
魏珠站在桌边研墨，说道：“也不是咱们家十五爷有多么不招人待见，都是那些人家的纨绔子弟，这段时间憋狠了，一听说万岁爷把十五爷给关了起来，就都跑出来呼朋唤友的喝酒呢。奴才瞧着，只是比之前那段时间热闹了些。”
康熙听得都没话说，不过也是觉得京城各家不会管儿子，十五真欺负过他们谁没有？这是绝对没有的，一个个的弄出来这么个动静，是跟他说他的儿子多不招人待见吗？
“你去宫里一趟，问问十五，抄完了三千遍没有？”康熙拿着笔，说了这么一句。
魏珠心道：十五爷您别觉得苦了，这不马上就能出来了。
“嗻。”放下墨条就退出去。
前两天康熙还问问十五是不是知错了，那小子的应答总是真诚又五花八门的，听得康熙好气又好笑，现在干脆不问了。
他不是嚷嚷着自家这个是秃瓢脑袋，很丑吗？
康熙就要让他回来展示展示，到底丑在哪里了？

第92章 辣眼睛
康熙很快就能知道现在的发型到底哪里丑了。
胤祝一回来听到老头这个要求, 也是很无奈，在他的三千遍祖训还没有抄完的时候，催促着他回来就是为了这？
去奉先殿进修了一下, 胤祝感觉自己的胆子又大了不少。好像已经有点纨绔子弟的风格了。
更何况他一回来看见老头, 老头可能是没想到他现在的模样，眼神流露出一些心疼，他立刻就抓住机会装虚弱。
磕头认错的时候，一下子瘫在那儿。
康熙伸了伸手又收回去。
担心，还有点后悔。
让人带十五去奉先殿之后, 才想起他身上有自小带来的不足之症，然后就算意识到自己错了, 康熙也不能在三千遍没有抄出来的时候过去把人放出来。
岂不是更助长这小子无法无天的气焰？
这一遍遍询问是否抄完了三千遍，其实已经是在暗示底下这些人可以给胤祝找两个人一起抄写。
没想到他这个儿子有点－－－狗, 就是用词条曾经多数使用的这个狗, 来说胤祝特别准确。
这小子没有找人帮他一起抄祖训，而是在抄完了手头最后一遍祖训的时候, 拿出来一张写下【三千遍祖训】。
魏珠拿回来交差, 康熙也就只好这么让他过关。
胤祝心想找人帮他抄写不还是得一点时间吗？而且万一以后老头心情不好了要办他，别人的代抄就是一个现成的把柄, 于是灵机一动，拿出一张纸写了个【三千遍祖训】。
说实话魏珠当时都傻眼了，偏十五爷还特别无辜地看着他问：“皇阿玛不是一直问我有没有抄完三千遍祖训吗？这不, 抄完了。”
魏珠捧着一张纸来交差，更没想到，万岁爷竟然认了十五爷这个胡闹。
康熙看着没跪好倒在一边的儿子, 沉默一会会儿，说道：“扶他起来, 赐座。”
梁九功李玉等人都上来，搀扶胤祝的搀扶胤祝，拿凳子的拿凳子。
康熙又说：“换把椅子，他这样能坐凳子？”
抱着凳子的李玉一愣，瞬间明白了，万岁爷无论在嘴上说得有多狠，但对十五爷的关怀都是独一份儿的。
胤祝很快就躺在了椅子上，手里抓一串不知道哪里进贡上来的酸酸甜甜的葡萄吃着，然后就听到了他皇阿玛的这么个要求。
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过去：“皇阿玛，您确定要儿子给您展示一下咱们现在的发型，有多丑？”
康熙侧着坐在炕沿，胳膊撑在小炕桌上，十五这一脸不可思议的你怎么能发现不了我们现在的发行有多丑的样子，让康熙的脸色很难好看起来。
康熙问道：“还是你眼中并无祖宗家法，故意这么说来找打的？”
胤祝咽下一颗葡萄，心想我有病吗故意找打，说道：“既然您这样要求，儿臣就不客气了。但是咱们先说好，一会儿您受到了伤害，或者被狠狠扎心了，不能治儿臣的罪。”
康熙冷冰冰说道：“赦你无罪。”
胤祝：“儿臣就斗胆一次，等我吃完葡萄先。”
康熙：你还斗胆，一次，你上面那些哥哥加起来都没有你这样的熊心豹胆。
要不是舍不得词条的各种奖励，高低得让这小子在宫里好好反省几天。
胤祝吃完葡萄了，起身请求让李玉带他去京城一趟。
康熙已经在看折子了，准了这个请求。
大约过了三四个时辰，胤祝才回来，康熙这时候在看戏，胤祝就带着一股舍我其谁的气势冲进来。
“出门的时候不还好好的，谁惹着你了？”康熙有点看好戏的意思。
胤祝：“皇阿玛，您知不知道，儿臣被关的这两天，京城那些纨绔子弟都在庆贺。”
康熙做出一副从惊讶到盛怒的样子，“有这事？李玉，你来说说，何家子弟这般大胆！”
李玉嘿嘿笑了下，小心地看了胤祝一眼，“我们去布店买成衣的时候，经过了三家茶楼，那里面都传出来欢笑声，说十五爷最好一直在宫里关着。还有一班人，说他们就是因此而出来聚会的。”
康熙挺生气的：“竟然有人这么说，十五好歹是朕的儿子，他们庆祝朕的儿子受罚，这成何体统。”
“万岁爷，三爷五爷七爷他们都来了，说是来探望探望十五爷。”梁九功这时候说道。
“让他们进来，”康熙对胤祝道，“十五，你别难过啊，这件事朕会让你这些哥哥替你做主的。”
三五七，八九十，十二十四，八个人一进来就听到皇阿玛这话，都惊讶失态地先去看他们皇阿玛的脸。
不是，皇阿玛的笑都快憋不住了吧。
问清缘由后，兄弟们都沉默了一下。
虽然十五被京城纨绔这么排斥的确有点好笑，但皇阿玛从来不是会看儿子们笑话的人啊。
胤祝：“哥哥们怎么给我做主？皇阿玛，还是得请您给儿臣做主。”
康熙第一时间就是想这小子难道要把那些人都抓起来？他虽然是皇帝，也做不来这么容易造成恐慌的事啊。
“朕，怎么给你做主？”当皇帝这么多年，第一次用这么没有把握的语气说话。
胤祝想到那些从茶楼里飘到街上的欢声笑语，“他十五爷这下不能说我们吓着他了吧”“哈哈，这样的祸害就该永远别上街”，气得发狂：“皇阿玛，儿臣现在就要去九门提督衙门做事。”
“哈哈哈，十五，你这样子是不是就前天教我们的那个词儿抓狂－－－”九阿哥说着突然停下来，震惊道，“你要去哪里？”
胤祝看了眼本来是要嘲笑他的九阿哥，冷淡疏离道：“九门提督衙门啊。”
九阿哥剧烈咳嗽起来。
其他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九门提督，掌京师军队，手底下三四万号人，他要是有什么异心，能直接把京城给包饺子了。
西山大营现调兵都来不及。
八阿哥都忘记维持表情了，说道：“皇阿玛，九门提督内的职位，向来都没有皇子直接担任的，这样是不是不太合规矩？”
胤祝：干嘛呀八哥，我又没有私心。
“八哥这话就有点缘木求鱼了，九门提督虽然没有让皇子直接担任，但是一直以来的九门提督都必须是皇阿玛心腹中的心腹。我没有任何私心，还是皇阿玛的大宝贝儿子，谁都没有我当———”
意识到不能现在就说当九门提督，毕竟人托合齐还在呢，胤祝就消音了：“———好。”
八阿哥：刚才还说去九门提督做事，现在就成了九门提督。皇阿玛究竟对十五信任到了什么地步，这要是没有提前授意，十五不可能这么说。
康熙看了眼这些个儿子的反应，对胤祝说道：“要去九门提督，你还要磨砺磨砺。”接下来的话就是对其他儿子的说的，“不过啊，十五绝对没有任何私心，你们都不用担心他。”
“是。”众人缓慢地应了一声是，再也没有了看十五笑话的心理。
皇阿玛竟然在为十五进九门提督做准备！
这份信任，让他们酸极了。
以前知道皇阿玛对十五稍微偏宠些，那也是因为对十五有自小的亏欠，而且十五的词条的确神奇。
但是九门提督啊，一个皇子掌控着，还不是能颠倒风云的利器吗？
胤祝去准备服饰对比的时候，跟他前后脚到园子的这些三五七等还都有些失魂落魄的，康熙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主要是看了就糟心，一个个的能有十五一半把心放在彻底为大清好上，而不是眼睛全都盯着皇位的，用得着他这么操心？
九阿哥看了看左手边的八哥，又看了看右手边的十四，终于是缓了过来。
现在十五那九门提督不还没影儿呢，瞧他这不犯错是不犯错，一犯就是大错的能力，皇阿玛想推他九门提督的位置上也不一定能上去。
再说就算上去了，小十五那样的性格，他能当皇帝去？
身为九门提督，他更要小心谨慎，不可能对皇位有任何的觊觎，即使他要造反，也要看看京城里的八旗老王爷们答应不答应。
八阿哥也想到，若真给十五当上了九门提督，自己这个八哥，就一定要是他心里最好的八哥。
三贝勒的脑子更不慢，这时候都在想送什么小礼物给十五，好让他跟他三哥最亲了。
在众人的胡思乱想中，李玉走进来请示：“皇上，宝贝勒说请您移步瑞景轩，那边的地儿开阔，走得开。”
康熙此时正在畅春园中轴线上的春晖堂，一般在听政之后都会在这边见见大臣，听了李玉的话，着实好奇十五又出了什么鬼点子。
春晖堂这么大还走不开？
可别把他的瑞景轩给拆了。
“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康熙起身，三贝勒等人也起身。
“皇阿玛，我们能不能一起去？”十四请示。
他们是半路上遇见十五的，没说几句话，都到园子了也不知道他去京城是干嘛去了。
康熙有些担心，十五要是胡乱行为，果真把他们的辫子头丑化，当着这么多儿子的面，是处罚他呢还是就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只是犹豫了一下，康熙说道：“都过来吧。”
瑞景轩外面，胤祝笑着等在路边，一看见仪仗走来就过去迎接。
二楼，被胤祝布置了一个简单的戏台，众人入座后，随着锣鼓琴瑟，走出来两个武打小生，只不过他们这次的戏服，特别生活化。
苍蓝和玄色相对的宽袍大袖，对打起来，一招一式都显得飘逸。
然而正在对打的两人心里都有点含糊，这次唱戏，十五爷竟然不让他们按照戏曲中的服饰打扮，还让他们梳起了以前的发冠，这就有点吓人了。
他们的这个对打完成之后，退到幕后的时候都有些手脚发软的，然后迎面看见跟他们穿的差不多却是梳着时下辫子的两个人，这两个武生差点没绷住。
“噗，咳咳咳。”
十阿哥猛地喷了半杯茶，得到皇阿玛一个非常嫌弃的眼神。
康熙其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以前他也穿儒士服，宽宽大大的，觉得还挺舒服，为什么今天这么一看，会有种如此眼睛疼的感觉？
【词条六十一，辣眼睛。
网络流行词，用具体形象的描述，来形容抽象的感觉。因为看到不可直视的画面，而觉得眼睛很不舒服的一种心理感觉，通常被称为辣眼睛。】
耳边响起的一板一眼的播报声，让康熙控制不住地抬手，揉了揉眉心。
十五就是那种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孩子吧。
胤祝发现，包括他皇阿玛在内的，在座的所有人，看到台上交错儿过的两班服饰差不多的人时，都撇开了一会儿眼睛。
自己在心里笑得直打滚。
哈哈哈，这就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触发词条，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该词组指的是在各种条件相同或大致相同的前提下，两类人或物进行对比，往往会对综合条件较差的人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1、电动牙刷一支；2、皮靴一双。
求助：1、玄烨；2，胤禛；3，胤祹；4，胤禵；5，胤祺；6，胤祉；7，胤禟。】
听到又多了两个人，还没有进入求助行列的八阿哥十阿哥七贝勒，都用小眼神瞄了三贝勒九阿哥一眼。
九阿哥就后悔，十五被关的这两天他根本不应该经常去探望，要不是前两天去看罚跪的十五，他也没有机会教他几个词条。
第一次出现在求助那里就赶在这个艮节儿上，他宁愿不要这个机会。
什么【辣眼睛】【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说的不都是辫子头丑吗？
早就听十二说了十五这次被罚的原因，他们还巴巴的赶过来干什么啊。
九阿哥正在懊恼，又是一声圆润的【咚】在耳边响起，心里咯噔一下的同时，听到：【选择6号学徒胤祉和7号学徒胤禟求助，请宿主小朋友尽快向他们科普辣眼睛和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词义，并引导他们分别用这两个词语造句。】
胤禟扶着椅子的把手向下滑了一下，怎么还瞧瞧选了他？
其实这两个词条读完并滚动播放完毕，也不过是一分多钟的时间，台上拖着辫子做出前面二人那套武打动作的两人才完成了一半。
底下的人已经看不下去了。
胤祝正好看向九阿哥，见他滑了一下，笑道：“九哥，你是不是感觉台上这一幕眼睛疼？”
九阿哥坚决放弃这道题，嘴硬道：“没有啊，很好看。”
胤祝：－－－
“三哥，你也觉得好看？”
三贝勒点点头。
胤祝看向其他人：“你们呢？”
其他人：“很好看啊，这有什么好比较的。”
胤祝咬牙，给谢无量一个眼神，直接上重要一趴。
两对情侣（借助仙侠背景）出现在戏台上。
鬓若刀裁目如朗星的男演员（武生）半蹲在地，怀里是受了重伤即将消散的爱侣，哭喊着说道：“你不要亖，你如果亖了，我要这天下都为你陪葬。”
另一边，直接用清朝日常生活中大辫子的男演员也在说这相同的话。
到底是在皇宫的御用戏班，两人都把台词（虽然没有任何曲调但这是十五爷给他们的念白，不让拖长音什么的，也只好称为台词。）念得非常深情。
然而台下的观众们，没等胤祝再次询问呢，都起身下楼去了。
胤祝追上去：“皇阿玛，你们别走啊，后面还有服装展示呢。”
康熙：－－－
走了走了。
到外面还对今天过来伺候的太监宫女进行封口，又让梁九功一会儿去叮嘱那些武生花旦，今天的事谁都不能说出去，要是在外面听到一丝风声就都别活了。
梁九功的腰几乎弯到了地上去：“嗻。”
其实这种话谁敢往外说，也就除了十五爷吧。
康熙脚步匆匆，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后追一样，坐上御辇看到后面跟出来的一串儿子，压低声音对老三和老九说：“你们两个，在这里跟十五把题做完。”
我这是图什么呀！
九阿哥低头打千，“儿臣遵旨。”
三贝勒：“－－－儿臣遵旨。”
胤祝来到一楼的时候，他皇阿玛乘坐御辇远去的背影都已经看不见了。
“皇阿玛为什么这么着急走？”
听见他的自言自语，八阿哥忙说道：“皇阿玛是想起了还有军国大事需要处理，让我们陪你回去。”
胤祝：“我还有两场服装秀没给你们看呢。八哥我跟你说，在准备服装秀的这段短时间，我发现我们现在的问题不只是发型问题。根本的原因是思想太僵化了，比如穿衣服戴首饰，好多都不让平民百姓戴，这多影响大家发展的积极性。想当年我之所以一直考科举，而没有去经商，就是因为商人在服装上被限制的太厉害了。”
八阿哥听得心惊胆战的，十五都这样了皇阿玛还不管！于是点点头：“对，这是个问题。十五，八哥也还有事，先走了。”
最后只剩下九哥和三哥。
胤祝问九阿哥：“其他人是不是觉得我故意丑化咱们的发型，被辣眼睛辣走了？”
九阿哥说道：“什么辣眼睛啊，我现在看你最辣眼睛。”
这么敷衍的一句话竟然也算答案，电动牙刷到账，胤祝不跟九哥计较了，看向三哥：“三哥，你说刚才是不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三贝勒：“是啊，十五你看你是不是我们兄弟中最低的，你这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吧。”
胤祝感觉受到一万点暴击。
【触发词条，一万点暴击。
游戏中常用词，主要是指敌对方的技能太过强大，给予了自己的游戏角色毫无抵抗力的伤害。通常是指一个人的话语对某个人造成无法愈合的心灵伤口，是非常伤心的另一种表示方法。
造句。
完成奖励，一千克糯米粉一袋。
求助：1，玄烨；2，胤禛；－－－】
胤祝觉得这三哥造句就已经够让人讨厌了，没想到因为他而来的奖励更讨厌，可以说是最垃圾奖励。
虽然嫌弃到家了，但也不想抛弃呢。
【三哥说话特别损，竟然拿我的身高说事，给我带来的伤害超过了一万点暴击，以后有题绝对不找他做。】
三贝勒：－－－
“十五，三哥刚才的话说的有点过了，其实你一点都不矮，再说你现在才多大，说不定以后还能长高呢。”
胤祝无语地看着三贝勒：“三哥，我听说你现在弄了个什么小报，还是在我的冰球小报基础上搞的？”
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这个了？
三贝勒警惕：“是啊，不过也就是找文人品评一些好文章，卖的没有你那个冰球小报好。”
“那你赚钱不？”
三贝勒笑道：“反正是不赔钱。”
胤祝：“我知道什么方法能让你的小报打开销路，而且稳赚不赔。”
三贝勒狐疑的看了胤祝一眼，你小子能有这么好？
“哈哈，三哥弄这个只是为了让天下文人有个消遣的东西，免得一些不喜欢仕途的文人闲了就做戏做一些艳情本子，太有伤风化了。”
胤祝没想到，三哥的想法也这么牛，要是给他一直发展，报业得提前一二百年在中华大地上繁荣起来啊。
“三哥你这么说我就不多事了，本来我还想说告诉你一些小方法，怎么把小报这个东西给弄得红火起来的。怎么样，也得跟西城那边的戏院有一拼吧。”
其实如果三贝勒表示感兴趣，胤祝会说想知道吧我就不告诉你。
三贝勒听得心痒痒的，九阿哥也特别感兴趣，“十五，跟九哥说说，你三哥不喜欢铜臭，九哥喜欢啊。”
胤祝摇摇头：“刚才九哥你还说我辣眼睛呢，辣眼睛的我，短时间都不准备辣着你眼睛了。”
*
晚上，胤祝去看了看他在奉先殿反省这段时间老头让人按照他的螺丝钉计划弄出来的，一个占了三间房屋的小厂坊，就带着谢无量溜出了畅春园。
刚入夜，康熙这几天都没有召幸嫔妃的心情，晚饭后想了想叫了一台戏，觉得胤祝八成得过来讨这两天在奉先殿吃苦的损失，听着戏的时候，看了一趟表人没来，又看一趟表还是没影。
康熙突然就感觉不太好了，扭头吩咐魏珠：“去看看十五在干什么？要是已经睡了就不必吵醒他，要是出去了，马上来报。”
台上的这一折戏还没有唱过几句，魏珠小跑着回来了：“回万岁爷的话，十五爷带着谢爷出了院子了，从西花园那边走的。”
康熙想了一下：“坏了。这小子八成是找那些纨绔的麻烦去了，换便服，备车。”
出门的时候才知道，胤祝走的时候都没坐车，直接是骑的马，带着谢无量、伊尔敦一起走的。
康熙让人赶快车在后面追，一直追到西直门都没有看到前面有什么骑马的影子。
递了牌子进入城门，康熙打着窗帘看向灯火簇簇的京城，一时间都不确定明天的早朝还要不要开了。
十五虽然保证不打那些会吓到他的纨绔，但在那些人庆贺他被关起来的前提下，好像还真不怎么好说。
这要是成捆打纨绔，朕这个皇帝除了给人派太医赐药还是派太医赐药。这爹宝男儿子，也真是够让他爹头疼的。

第93章 小游戏
胤祝一脚踏入酒楼, 就听到丝竹声声，因为是戌时过后的深夜了，酒楼里其实没有多少客人, 负责传菜的小二都在一楼闲坐着。
看见一位俊俏的小爷走进来, 小二的态度还算不错，起身来迎又看见小公子握在手里的一把缀着硕大一颗绿松石的短刀，脸上的笑都成了殷勤的。
“小爷是要包间，还是定席面？”最先到跟前的一个小二弓腰，笑着想把人请进去。
胤祝说道：“听说今天晚上有人, 在你们酒楼设宴？”
小二：“啊这，我们酒楼没有夜聚, 一般戌时前就散了，即使不散的也都直接在咱这儿住下了。”
看这人的样子不像是要入住, 倒有点找茬的意思, 小二就谨慎警惕很多了，但也不怕, 他们的东家可是能跟八爷说上话呢。
胤祝皱眉看了一眼, “我不管你们这里的聚会什么时候散，我找那些个－－－小爷的包间。”
小二当然不可能带他过去啊, 正要说别的话把这位打发出去呢，一个牌子被推到眼前，周围有蟠龙中间是个宝字。
这种青玉的蟠龙玉佩, 他见过，听说只有贝勒以上爵位的才有这个玉牌，宗人府给发的, 三年一换样式，周围环以四爪蟠龙, 又称爵佩或莽佩。
以前连贝子都有这个的，听老人们说宗人府为了节省开支，从前几年开始把贝勒爵底下的都给撤了。
没想到这位年纪轻轻的还是个贝勒爷，小二忙侧身，“在二楼牡丹雅间，有一些世家子弟在聚会。”
别说隐瞒了，连这个聚会是谁组的，都给秃噜了出来：“小人听了一耳朵，这次聚会的东家好像是一位奉恩将军家的长子。”
胤祝走上台阶，“奉恩将军可多了，叫什么名字的？”
小二犹豫了一下，道：“叫，好像是叫空色。”
胤祝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空色？难道是个和尚？”
小二摇摇头，“只知道这位爷的父亲是奉恩将军遥努，听说是镶白旗人，出身挺显贵的呢。”
您要是比不过就别闹事。
遥努？
胤祝也不知道是谁，但他猜这时候还有爵位的，很大可能是镶白旗旗主豫亲王多铎的后代，而正白旗那边有爵位的也是豫亲王这一系的。
因为多尔衮没留下什么子嗣。
而且由于政治遗留问题，那边的人都不怎么露头了。
当然也可能是前几年从战场发迹的普通旗人家，得益于之前看过的宗谱知识，走到二楼的时候，胤祝心里就非常有谱了。
“要我说我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位，比三爷四爷八爷，他有什么啊，仗着皇上的宠爱封了个贝勒，还觉得别人都应该怕他了？身上没有半点功劳，不想着去建功立业，只知道欺负我们算什么本事？”
“我现在啊，就每天都上一柱香，求他快点被削爵。或者被关在奉先殿，永远都别出来。”
“简亲王，您说说，他不就是一个二世祖吗？凭什么欺负我们啊？以前他在外面的时候，我阿玛都不让我出门。说皇上疼幺子，比他幺的皇子多着呢。怎么就显着他了？”
走到门口的胤祝挑挑眉，简亲王，他选的这个地点还有条大鱼。
雅尔江阿今天下午跟几个文人朋友聚呢，正要回去的时候被这几个没什么正经事的家伙拉了过来，得知他们要趁着十五爷在奉先殿这几天好好地聚一聚，他觉得有意思就留了下来。
没想到这些个喝了点酒，说的越发不像了。
“宝贝勒－－－”
“哐当”一声巨响，结实的房门被人踹开，八仙桌上的人骂骂咧咧的叫嚷起来，那边被他们请来的唱曲儿的两三个女子也停下来不敢唱了。
“是哪个乌龟王八蛋？敢踹你爷爷的门？”
“小二，把你们的掌柜叫过来，看小爷我不打死他。”
胤祝走进来一步：“听说你们对我很不满啊。”
“你谁？来人，把拉出去，狗奴才都跑哪儿去了？来人！”屋内酒气熏天，外加一桌子酒鬼，这个叫那个吵的，实在是让人头疼。
雅尔江阿没喝多少，看清进来的这个人的脸，马上站起来高声提醒：“都别叫了，是宝贝勒。”
站在门口的小二腿一软，宝贝勒，那不就是当今才从外面接回来没有一年的儿子吗？冰球比赛就是这位弄出来的。
当时他们掌柜的还带着酒楼的小二伙计，买了好几场的注呢。
他刚才竟然都没有把玉牌上的“宝”和贝勒联系起来。
酒楼小二消息是最灵通的，看这一屋子差不多都喝高的世家子，小二突然又想起一个事，听说前段时间平郡王、育星小将军都被这位揍过。
宝贝勒来他们酒楼找这些世家子，今晚上不会是要在在他们酒楼大开杀戒吧。
不行不行，得赶紧通知掌柜的。
今晚上这事儿，必须得请东家去上面找人。
在楼下吃酒的各家小厮听见自家爷的声音，一窝蜂地拥了上来，听见宝贝勒仨字，又一窝蜂的下去躲起来。
雅尔江阿的话却引起了几声含糊不清的回应，一人睁着迷糊的醉眼扭着脑袋扫视全场：“哪儿呢哪儿呢？他出来了？这才几天啊。简亲王你就别吓唬我们了。”
“对啊，奉先殿跪祖宗，头一遭，没个十天半月他能出来？”这人也喝得摇晃了。
但还有酒量好的没摇晃呢，看到站在门口的青年，就跟每年参加考核的时候看见宗人府的宗令庄亲王那感觉一模一样。
胤祝冷笑：“我被关起来，诸位很开心啊。”
“何止开心，简直是普天同庆。”
众人都看向提着酒杯摇摇晃晃就朝胤祝走来的空色，你小子到底有没有喝醉？要说醉了吧，接话接的还真准，要说没醉，这么着不是撩十五爷虎须吗？
他本来就不好惹。
说你吓到他了把你扔到京兆尹大牢你不白瞎。
空色举着酒杯到胤祝面前，大喝一声：“喝。咱们就是要庆祝那个宝贝勒不能在街上随意抓打我们这些人。”
胤祝看了空色一眼，“我不能喝酒，你要是硬灌我酒让我出现了什么问题，你那个辅国公的爹可能保不住你。”
脚步踉跄的空色瞬间停住了划八字的步伐。
雅尔江阿搬来一个凳子，让胤祝坐下，瞪空色一眼：“还不快向宝贝勒道歉。”
胤祝：“道什么歉啊，诸位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感觉你们对我能得到贝勒的爵位很不服气啊。这都道歉有用的话，要朝廷法度干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谁会服气你啊，只会欺负我们这些光头白身，有本事你欺负简亲王去。
空色装糊涂的说：“难道我们不服气宝贝勒，还能被朝廷法度惩治不成？”
胤祝笑问：“简亲王，请问你的爵位是靠军功得的吗？”
这帮子人身上那点酒气一下子散了个干净，不是，你还真敢欺负简亲王啊。
人家可是实打实的铁帽子王。
雅尔江阿说道：“惭愧，我这个爵位是承袭而来。”
胤祝点点头：“巧了，我的爵位是我爹给我的，那我有什么问题吗？我不信你们一个个的能这么猖狂还庆贺我被关起来，你们都是凭自己的本事这么飘的。不就是拼爹吗，还笑话我。”
绿松石弯刀在桌子上一拍，所有人都吓得后退一步。
雅尔江阿连忙站在中间：“不至于，不至于，还不快给宝贝勒道歉。”
“宝贝勒，对不起。我们不应该笑话你。”
【触发词条，拼爹。
含有霸凌意味的词汇，主要是指某些二世祖仗着父亲的权势去欺负比他弱小的人。注：小朋友最好不要进行此种行为。】
在众人真诚的道歉里听到这个声音的雅尔江阿差点失态的叫出来，一看那位十五爷，面无表情端坐在椅子上，头顶着滚动字词长条框，简直让人不敢直视。
雅尔江阿莫名觉得不妙，退到一边，打定主意不管了。
【造句。
完成奖励，麻椒辣椒水一瓶。
求助：1，玄烨；2，胤禛；－－－】
胤祝眉眼一动，天降辣椒水，哈哈哈。
【一群自己就是爹宝男的家伙还不服我能得到好的爵位，但谁让我爹是皇帝呢，拼爹你们注定是要输的啦。】
雅尔江阿：宝贝勒，竟如此可怕，如此不要脸面。
一般人被别人说自己无能，没有他爹什么也不是的时候，通常都会很羞耻很生气，但是看看人家宝贝勒，这是还挺自豪啊。
这样的人通常不能惹。
想想被降爵的纳尔素，雅尔江阿决定以后都不搭理这些不干正事的家伙了，他要尽量避免与宝贝勒正面相遇。
胤祝拍了拍侧边口袋里到账的辣椒水，回想一下八哥的样子，勾起一边的唇角，笑道：“我以前还不知道你们这样不服气我，要不然咱们今天玩个游戏啊。”
众人被这个笑容吓得一抖，没人敢接茬了。
谁知道他会用什么游戏折磨他们，这万一让人当人肉靶子，他们能不玩？再被他不小心射一箭，就算能让他因此而再受罚一顿，但谁也不向自己受伤。
胤祝看了看瞬间成鹌鹑的这些人，又说：“这样吧，我们来个赌注。如果我输了，我去跟皇上请罪，请皇上废掉我的爵位，如果你们输了，只需喝杯一杯水，再答应我三件事就算。如何？”
这么简单吗？
脑海里上演了很多折磨人手段的纨绔们不敢置信，但是如果能让这家伙成为跟他们一样的光头白身，以后他也不能以被吓到为借口随意殴打他们了吧。
好像受点伤也值，反正这人再猖狂也一定不敢杀他们的。
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三人上来的时候，就听到十五要跟人打赌这些话。
“爵位是他请求废除就能废除的？”九阿哥着急，“十五这是还想再去跪一次祖宗呢。”
十阿哥笑道：“九哥，别着急，十五没把握能说出这话？不如我们就躲在外面看吧，我感觉接下来会是一场好戏。”
兄弟三人刚在外面站定，底下又来了几个人，他们皇阿玛和御前护军统领马尔哈梁九功等人。
康熙皱眉：“你们在干什么？”
十阿哥：“皇阿玛，您在外面等等就知道了。”
雅间的门开了一扇，胤祝又坐在里面，那些趁着他被关养心殿而跑到外面聚会庆贺的纨绔们，都在摩拳擦掌地要趁此良机把这个十五爷给摁趴下。
一时间屋内的人都没有注意到外面来人了，连刚才有些惊慌的那两个被请来唱曲的青楼女都放松下来。
她们要好好看，这以后都是谈资呢。
一人问道：“宝贝勒，不知道您说的小游戏怎么玩，玩什么？”
胤祝从这十几个人身上看过一圈，笑道：“超简单，就玩我问你答。”
那人又问：“我们这么多人，总能有答对的，若一人答对，可算我们赢？”
胤祝说道：“是的，只要你们有一个人答对我的问题，就算你们赢。”
众人显然没想到胤祝能这么大方，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把庆泰算到刑部的，心里就又特别含糊，这位不会是最后要耍赖吧。
“贝勒爷，我们是不是要写个契书？”还是刚才那人说的，脸上堆满了笑，“咱们这也是防小人不防君子嘛。”
胤祝：“你叫什么名字？”
纳尔芬愣了愣，说道：“奴才纳尔芬。”
胤祝又问：“你跟纳尔素是兄弟？”
纳尔芬：－－－
雅尔江阿说道：“纳尔素是他哥。”
胤祝咕哝：“难道反派都是一窝一窝的。”
听到反派二字，雅尔江阿一屁股蹲在地上，特别失态，但他一点都没有察觉。
胤祝关心地把人扶起来：“简亲王，你没事吧。”
雅尔江阿哪敢让他扶，爬起来就彻底站到门边边去了，十五是个狠人，他能把他不喜欢的人打成反派。
反啊，纳尔素一家子还有活路？
雅尔江阿靠近门边，正打算脚底抹油溜走的时候，又被外面站着的一群人吓到了。
“万岁爷。”雅尔江阿知机，小心翼翼地过来行礼。
康熙没想到他也在，有些意外，“你还挺闲的。”
雅尔江阿低着脑袋：“奴才只是碰巧遇上这些人，被拉过来的。”
十阿哥挤到前面：“简亲王，您能不能进去问问，十五要跟那些人玩的游戏什么时候开始啊？”
雅尔江阿：－－－
您这么好奇，进去不就行了？
十阿哥看着雅尔江阿，雅尔江阿看着十阿哥。
然后，雅尔江阿又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对写好了契书的双方说道：“游戏还不开始吗？”
胤祝把手里一式两份的契书递给他：“简亲王，给我们按个手印做个见证吧。”
雅尔江阿看了对面也是这个意思的纳尔芬一眼，难道见证你们家是一窝反派？
但是外有皇上皇子，内有一群待宰羔羊的情况下，给雅尔江阿的选择似乎只有妥协。
两份契书上都按下了见证人的手印，胤祝再看眼前这些人也觉出了那么些可爱。
一人答应他三件事，这就是三九、三乘十几件事来着。
胤祝把契书搁在桌子上，看着纳尔芬道：“哥们儿，就从你先开始吧。一人一道问题，只要有一个人回答出来正确答案，你们就全部通关。”
纨绔们：你也太自傲了吧。
纳尔芬：“宝贝勒请问。”
胤祝嘿嘿一笑，“纳尔芬，你的问题是：叶子为什么是绿色的？”
摩拳擦掌并且决定共同答题的纨绔们：－－－
叶子为什么是绿色？
因为它是叶子啊，它才是绿的。
门外的康熙：他就知道十五没憋好题。
纳尔芬两眼懵圈：“宝贝勒，您不能随意出题啊。”
胤祝：“你不会就说，怎么叫随意出题？来来，你们都排队，下一个，你，空色你来。”
空色上前，领到他的问题：“花儿，为什么是红的？”
纨绔们怒：“宝贝勒，你这是作弊。”
胤祝无辜：“我怎么作弊了？你们不能因为红花绿叶太常见，就不承认我的问题啊。”
门外，九阿哥十阿哥分别站在康熙两边，脑子打结了两圈，干脆请教皇阿玛：“皇阿玛，叶儿为什么是绿的，花儿为什么是红的？”
康熙给了他们两一人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
这时，楼梯上又有人上来，是听说了皇阿玛从园子回京的三贝勒五贝勒，还有十二十四。
当十四看到八九十他们仨都在这里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受伤。
就知道每次有热闹你们都不带我。
十二：幸亏出来了，要不然又错过一次重要场面。
八阿哥：过后还得跟十四好好解释一下。
三贝勒看了眼屋子，跟康熙行了个褔礼，低声说道：“皇阿玛，我们刚才在门口，遇见谢无量和伊尔敦了。”
康熙：“他们没跟十五一起，”想了想，“他们是不是带着人过来的？”
三贝勒点点头：“皇阿玛料事如神。他们还真带了不少人，基本上都是这些日子因为十五跪奉先殿跑出来热闹的子弟，可能是发生了打斗，嘴角眼角带伤的有好几个。”
正说着，屋子里传来一道控诉的喊声：“十五爷，您不能因为您是宝贝勒就故意为难我们？”
听这声音，有点破防的感觉啊。
三贝勒用求知的眼神看向一脸笑的老十，“说什么呢里面？”
“十五考这些庆贺他被关的人呢。”十阿哥说道，“刚才问的是，早晨中午晚上，太阳距离咱们分别有多远。”
三贝勒抽了抽嘴角。
十万个为什么上有这一问，不过康熙这个知道答案的也替里面那些个子弟赶到为难。
明知道十五鬼主意多，还没有一般皇子阿哥的一板一眼，你们惹他干什么呢？
【科普词条上线。
词条第四，叶绿素。】
伴随着叮铃啷一阵铃声，门外的几人耳边响起了那一板一眼的播报音。
八阿哥：十五还真不是瞎问的，他是真的知道叶儿为什么绿花儿为什么红啊。
雅间内。
胤祝轻轻松松抛出十三个问题，把在这里聚会庆祝他被关的十三名纨绔子弟一网打尽。
“量儿和伊尔敦怎么还没来？”刚要站起来，他都快忘了的雅尔江阿冲过来，“怎么，简亲王，你也想参与我问你答的游戏？”
话说因为这个简亲王表现得特别中立，且他的爵位是在场最高的，胤祝都忘了他也是参与庆贺的一员了。
“正好我的问题还多着呢，简亲王，你来说说水为什么往低处流吧。”
雅尔江阿：“不是。宝贝勒，我才疏学浅，答不上来您的问题。重要的是我并没有觉得您被关起来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您是不是要出去找人？我帮您看看去。”
【科普词条第十八，地心引力。】
站门外的简亲王听到那个声音在说什么是地心引力，一脸恍然大悟，以前只知道水从高处向低处流是自然而然的常性，没想到真有原因。
不过正在跟宝贝勒说【地心引力】【叶绿素】的声音到底是何方神圣？
还有，那牛顿是谁。
简亲王怀着一肚子向皇上请示：“是不是去找找人？十五爷那边还没尽兴呢。”
康熙摆手，梁九功到栏杆边打了个手势，谢无量和伊尔敦中间夹着二十几号人就上来了。
谢无量进去，就跟胤祝使眼色。
胤祝：“外面有人？”
谢无量点点头。
胤祝想了想一下：“皇阿玛？”
谢无量更加用力的点头，不止是皇上，还有三爷五爷等，他们都等着看二哥你的笑话呢。
胤祝着急忙慌地把麻椒辣椒水掏出来，拧开盖子还没放到鼻子边，就打个大大的喷嚏，对那些还在苦思冥想的纨绔们道：“时间到了，没想出来的别瞎想了，快来喝水。量儿，你看着他们喝水。”
辣椒水总共只有五百毫升，不够这么多人怎么办？
加茶水稀释。
康熙听着胤祝嚷嚷着让人喝水之后就出去，瞬间觉得自家孩子特别懂事。
不揍这些庆贺他被关的纨绔，还请他们喝水，一定是考虑到他皇阿玛面对众勋贵之家时的不容易。
正欣慰呢，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纳尔芬出来了，看见皇上就站在外面，跟终于见到大家长的小可怜一样。
“皇上－－－”纳尔芬跪下，强行压低被哭音带高的嗓音，“求您给臣做主啊。”
康熙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说，十五揍你了？”
纳尔芬：－－－没，但———
康熙说道：“也是你们有错在先，他又没有揍你们，朕怎么给你们做主？”
纳尔芬彻底沉默了一下下，又哭着道：“都这样了，贝勒爷还不让我们走呢。”
没说完，又一个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掐着嗓子咳咳走出来的纨绔。
十阿哥吭哧吭哧地忍着笑，问道：“十五给你们喝的什么水？怎么一个个都是痛哭流涕的出来的？”
小纨绔一下子跪到地上：“皇上，各位爷，帮我们求求情吧，以后我们再也不敢幸灾乐祸十五爷了。”
纳尔芬：有你这么不打自招的吗？
康熙都来得及给回应，陆陆续续从房间里走出来一个个痛哭流涕的人。
“听说十五还不让你们走，先下去等着吧。放心，有朕在，他必不敢在欺负你们。”
众人：您儿子这还是没欺负我们呢。
胤祝的科普词条叮叮了小半个时辰，然后刚才进去的那一群痛哭流涕的纨绔也哭着出来了，其中包括在另一个宴会场合的曾经被他揍过的西山大营校尉育星。
康熙看着这个场面，摇摇头。
平日里也都是飞扬跋扈的，怎么一对上十五都跟那土鸡瓦狗似的？
胤祝终于出了半口气，辣椒水还剩小半瓶，不仅如此，这一下还刷新了三十几条科普词条出来，答题纸上左下角好长时间不动的积分蹭蹭上涨。
虽然还不知道这个积分有什么用，但既然词条给了，那一定是能在后面换东西的。
于是胤祝神清气爽心情超棒地折起来契书，拿着辣椒水溜溜哒哒走出雅间，看到外面背手站着的皇阿玛，吓了一跳。
刚才问问题太嗨，直接把量儿的提醒忘了。
“爹，您怎么来了？”胤祝看向他那些眼神复杂的哥哥们，“还有三哥，五哥，是不是只有七哥没有来啊？看到你们扎堆站在外面，我心慌慌的。”
康熙的眼神向楼下示意了一下，在一楼排排站着的纨绔们到现在还有在擦眼泪的。
“你这叫心慌慌？”康熙冷哼，“明天一早弹劾上来，你才知道什么是心慌慌？”
胤祝扶着二楼的栏杆看了纨绔们一眼，“爹啊，是他们先设宴庆贺我受罚的，这都没有人弹劾他们。我只不过是找他们玩一个小游戏，为什么就弹劾我？”
康熙：－－－
这次还真是一没揍二没欺负人。
好像的确那些臣子想弹劾也找不到把柄。
康熙问道：“小游戏也玩过了，怎么还不让人回家？”
胤祝掏出来塞在衣襟里的契书，唰一下甩开给老头和哥哥们瞧，“这是在玩小游戏前，他们要求签下的契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如果他们中的任何一人都回答不出来我的问题，就要喝一杯水答应我三件事。”
康熙看了雅尔江阿一眼，这也就是简亲王没有参与进去，否则十五得输个底掉。
雅尔江阿：奴才就算能看到十五爷头上的答案，也不敢回答啊。
胤祝说道：“我正好有第一件事让他们做。”
什么事？
众人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胤祝笑道：“蛙跳啊，顺便我还要教他们一个成语，让他们彻底地记住我，以后别随便笑话我。”

第94章 喜大普
谢无量伊尔敦下楼, 把乖乖站着谁都不敢走的纨绔们带到街上。
伊尔敦做了个两个标准的蛙跳，对站出了一个方阵的纨绔们说道：“十五爷说了，既然你们对十五爷被关奉先殿的事情如此喜闻乐见, 十五爷出来了, 也要喜闻乐见一下。这第一件事，就是要你们在这酒楼前面的大街上，蛙跳一千。”
“伊尔敦！”人群里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你自己受过的罪，非要我们跟你一样受一遍吗？”
也本来在心中庆幸, 觉得喝一碗那什么辣鼻子嗓子水又答应了十五爷几件事还算有好处的，这不就是在某种程度上跟他拉近了距离吗？
说不得日后自己也能够跟伊尔敦这样, 从个一无是处的闲散子弟成为十五爷身边的侍卫呢。
可是没想到，喝了水还不算, 还有蛙跳在等着他们。
是不是意味着接下来十五爷让他们做的事, 也都是折磨他们的？
义愤填膺的情绪在众人中间蔓延。
伊尔敦无辜：“跟我没关系吧，谁让你们庆贺十五爷被关的。好像十五爷都管着你们不让你们上街一样, 现在三件事是你们自己答应的, 也就别找借口怨别人了。”
众人：再招惹十五爷，他们就不是人。
不过这人都放出来了,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们？
伊尔敦看着众人：“别磨蹭了，看我动作，一二三, 跳。”
没办法，皇上都看着呢，一群人只能跟着跳。
他们都是赖账本赖了, 但对方是十五爷，就算皇上不在, 他们也不敢跟这位耍赖。
“咚！”
几十个人一起蛙跳，场面堪称壮观，胤祝从站在酒楼大门口，看着一群拖着辫子的人齐齐蛙跳，笑得拍腿捂肚子，到最后直接坐在门槛上笑得声音都不听见了。
康熙一脸嫌弃，这不是他那乖巧听话的小十五了。
几位哥哥却是充满了疑惑，不就是蛙跳，伊尔敦跳的时候也没见你笑这么开心啊？
十阿哥最喜欢十五的词条，看着笑得发抖的十五，问出了众人心中都很好奇的事：“十五他不是说要教这些人一个成语吗？是什么啊，是喜闻乐见，还是悔不当初。”
“咚！”
整齐的脚步踏在地面，都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九阿哥此时对这些无法无天的纨绔子弟们，充满了同情。
“我现在都不知道京城这些纨绔们造了什么孽，遇到十五这么个劫数。”说着拍了拍十阿哥的肩膀，看着他，“悔不当初？你太小看十五了，他要教这些人记住的词语，一定比这个更扎心更丧心病狂。”
十阿哥抖了一下子。
十四看不得胤祝总是得罪人，说道：“十五越来越过分了，皇阿玛，您应该好好地管教他一下。”
正在这时，笑得肩膀直抖的胤祝头顶冒出透明条框。
【词条六十三，喜大普奔。
网络流行成语，是成语缩减首字组合成语。喜大普奔，共有四个成语组成，分别是喜闻乐见、大快人心、普天同庆、奔走相告。四个成语意思顺承，喜闻乐见大快人心普天同庆加强某件事令人喜闻乐见的程度，奔走相告表示对这件事发生的激动心情。】（1）
还是那道平静的女声播报，却让众人都听出一种喜闻、喜大普奔的语气。
十四抽了抽嘴角，十五你就不能有一天安安静静的？
等四哥回来，他一定要找四哥说说这个十五。太糟心了这弟弟，还是让四哥管好了。
康熙冷哼，【喜大普奔】用在这些人听到十五被罚跪奉先殿的心情上最恰当吧。
毕竟对这不能随意在街上逞凶斗狠的纨绔来说，十五不能出门是大快人心的。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高级轮滑板&#215;1。
求助：1，玄烨；2，－－－】
胤祝揉了揉肚子，忍着笑扭头看向，此时都面无表情看着酒楼前蛙跳场面的皇阿玛和哥哥们：“咦，你们怎么不笑？”
十阿哥非常不理解：“十五啊，这个和伊尔敦当初一个人蛙跳，有什么区别吗？”
【选择3号小助手胤祹求助，请宿主小朋友向－－－】
听着耳边的声音，看着胤祝头上滚动过去的内容，三贝勒九阿哥既在预料之中又惋惜懊悔，之前做题的时候，不应该担心让皇阿玛不喜就欺负十五。
【喜大普奔】。
这个词多好啊，竟然跟他们没关系。
十五选择只求助十二，难道是十二偷偷给十五什么好处了？
胤祝正打算给哥哥们指点一下集体蛙跳－－－而且是拖着长辫子的一群人集体蛙跳，最可笑的点在哪里。
他脑海中的答题纸就又出现了词条。
【科普词条三十九，僵尸跳。
僵尸来源于我国古代鬼怪小说，因清代短篇文言小说家蒲松龄的《尸变》而广为人知。新中国成立后，娱乐行业迅猛发展，一系列僵尸形象踊跃在屏幕上，僵尸肢体关节僵硬只能蹦跳行走，僵尸跳便是形容此种活动方式。
参看动图（僵尸跳.jpg）】
在词条播放的同时，胤祝哈哈大笑着跟众人解释让他笑得停不下来的原因，“诶，你们看过蒲松龄的聊斋没有，那里面有一篇《尸变》，说的就是某翁家的儿媳妇在停灵的时候吸收到几个借住客商的阳气，蹦起来了，就这么一蹦一蹦的追着人乱跑啊。”
词条正好滚动到最后，有一个头戴红顶子身穿藏蓝色官袍的正在一下下跳动的小人形象，配合着胤祝一蹦一蹦的行为：“哈哈哈，你们不觉得好多人一起青蛙跳，很像是这个僵尸跳吗？”
街上夜风一吹，酒楼前的灯笼摇晃，从没有被恐怖直接冲击的胤祹等人全都嗷一声后退几步。
硬生生打了个激灵。
雅尔江阿更是直接跌倒。
康熙伸手，马尔哈赶紧到万岁爷身边护驾，把自己的手臂抬起来让万岁爷扶着，一眼又一眼地看说完就又哈哈大笑的十五爷。
康熙扶着马尔哈的手臂心里还窟通窟通的，那边十五笑得没心没肺的，让康熙都忍不住想问问这小子，看到那个跳动的小人他就一点都不害怕？
但康熙很快没时间想这些了，【清代蒲松龄】【新中国】，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所展示出来的内容，带给康熙的冲击比那个僵尸小人儿还大。
胤祝看见简亲王的脸色都被吓得惨白惨白的，疑惑不已，难道我特别有讲恐怖故事的天赋？
“简亲王，看你这样子，一定没有看过－－－”
“啊啊啊啊啊，宝贝勒你别收我，我今天来这里绝对没有庆贺您被关的想法啊。”雅尔江阿崩溃，躲胤祝直接躲到康熙身后，蹲下拽着皇上的衣服瑟瑟发抖。
他还有时间可惜，皇上出门穿的不是龙袍，如果是龙袍的话，被宝贝勒收到他那个神奇词条里的僵尸即使跳出来也绝对伤害不到他。
康熙看到吓破胆的雅尔江阿，是非常的一言难尽，读过《十万个为什么》和种种词条的康熙现在不怎么信鬼神，他很清楚十五的词条里那个僵尸小人儿只是用一种手段展示出来的图像。
没想到雅尔江阿却以为那是被十五收进去的，或许满朝能看见十五词条的大臣也会如此想吧，康熙更感觉到编书的迫切，皱眉呵斥：“雅尔江阿，站起来。”
雅尔江阿这一会儿已经出了一身的虚汗：“皇，皇上，奴才这条小命，只怕是保不住了。”
这么一群不知变通的蠢货，难怪以后的东北会被番邦小国占领。
康熙咬牙低声：“那只是个小玩意，出息点。”
马尔哈还疑惑简亲王这突然神叨叨的是干什么呢，接收到皇上的眼神，就后退一步把简亲王给请到一边去了。
雅尔江阿：哇哇哇，我不想死啊。
胤祝被雅尔江阿的表现激发了自信心，想跟看起来还比较镇定的哥哥们仔细探讨一下僵尸跳，他进一步，距离他最近的三哥五哥就后退一步，其他人看他的眼神也是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你们都被我吓到了？其实我讲的一点都不恐怖，你们去看看聊斋原文，短短几百字，恐怖氛围跃然纸上。不过那都是假的啦－－－”
诶，不对，在现在迷信思想是普遍盛行的，可能大家都会觉得《聊斋志异》记录的是真事儿吧。
“就算是真的，只会跳的僵尸也没什么好怕的，不是说家家户户弄门槛就是为了防僵尸吗？”听见这句话，雅尔江阿一口气没上来，晕了。
胤祝听见噗通一声，疑惑地瞅了一眼，摇摇头：“简亲王的胆子也太小了吧，听说他家阿玛和玛法都是上战场杀过人的，他怎么连一个瞎编的僵尸都怕啊。”
嫌弃别人的样子不要太小人嘴脸。
十四忍无可忍：“十五，你说这些话神神鬼鬼的时候，难道都不看看我们是在什么氛围下的吗？”
胤祝扭头看了看，什么氛围？
只见基本上没有几家亮灯的大街上，是一群正在青蛙跳的纨绔子弟。
虽然有点黑，还是感觉不到害怕呢。
“我们这多人都在这儿，有什么好怕的？我以前在街上玩，就听到一个算命的瞎子说过，从上古的大禹治水女娲补天精卫填海等等传说，都看得出来我们中华民族不畏一切敢于克服一切的精神。你们怎么能被一个小小的故事，吓到呢？”
痛心疾首地说完，才发现几哥哥完全是一副不想跟他交流的样子。
胤祝：“难道你们不觉得这些人一起跳来跳去的，是如此的喜闻乐见、大快人心、普天同庆、奔走相告吗？”
小僵尸的跳动终于滚动完了，从那个充满柔和亮度的框框上消失，一群哥哥们轻轻松口气，不用担心它会突然从十五脑袋上跳下来了。
三贝勒说道：“十五，你这些成语，这么说是不对的。”
胤祝斜眼，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被他一个《尸变》小故事吓得回不过神来的：“怎么不对啊，喜大普奔，多形象多贴切，我还准备让他们一边跳一边背诵这个成语呢。三哥你是文化人，你不想参与就算了，十二哥，你说说我能不能喜大普奔一下？”
【当我被罚跪奉先殿的时候，京城纨绔们表现出一种强烈的喜大普奔情绪，现在我出来了，看到他们输的痛哭流涕又集体蛙跳的时候，简直是喜大普奔啊。】
被问到的十二看了眼他头顶提交的自己造句，担心自己的求助机会消失，马上点头：“十五说得对，他们这么惨，很喜大普奔。”
胤祝疑惑：“十二哥，你脸上怎么那么多汗？”
十二擦了一把：“有吗？没有啊。”
吓人，太吓人了，十五的词条连僵尸都能抓，他再也不在心里暗戳戳嫉妒十五，而且总想看他笑话了。
胤祝摇摇头：“不是我说，哥哥们都是皇子，这胆子太小了，我那里有全套的《聊斋志异》，明天都送给你们，你们多看看把胆子练起来。”
十四冷哼：“那种东西，我一剑一个。”
胤祝笑道：“十四哥的胆子很大嘛，等哪天有空，我再给你讲一个恐怖故事。”
十四大手一挥：“你尽管放马过来。”
“哈哈哈哈哈。”
胤祝看向不停蛙跳的纨绔子弟们，又忍不住笑起来，还笑得特别反派。
康熙：为什么朕会突然觉得让这小子去跪奉先殿，是个非常错误的决定呢？
夜半十分，冷风吹过，白色的灯笼在屋檐下摇曳，整齐落下的脚步声显得诡异而又骇人。
更夫穿过一条胡同，来到西城的大街上，听到诡异的动静，心头就是狠狠的一咯噔，打更二十多年，终于要遇到一点什么了吗？
更夫颤颤巍巍的，还是举着手里的灯笼，小心翼翼地靠近又靠近。
隐约听见嗡嗡的声音时，更夫额头已经被汗珠打湿了，终于靠近，也听清了那整齐脚步声中说的是什么。
“喜－－－大－－－普－－－奔。”
*
阳光洒满大地，西城酒楼附近的一家小茶馆内，几桌客人都聚精会神的听一个中年男人神神秘秘的在讲昨天晚上发生在附近的阴兵过境之事。
中年男人双手合十：“那阴兵太多，以致天上菩萨都来庇护我们这一方百姓，后来就只听到呢、叭、咪、哞－－－”
“哈哈哈哈哈。”
正在这家吃茶点的更夫忍不住大笑起来，“高老三，你可真会编，昨儿个熬夜看《西游记》了吧。”
高老三声情并茂的讲述被打断，有些不满意，一看发笑的人是他们这几道街的更夫徐老根，马上换了一副神色。
“茶博士，给徐大爷来一碟茶果子。”
人也坐到跟前徐老根对面，笑道：“您老打更二十多年了吧，见到的稀罕东西那是我们在场诸位都不如的。您说说，昨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老根一脸神秘：“这可有的说道了－－－我这刚走近一瞧，登时一柄大刀挡在了我眼前，嗨，原来是西城兵马司的在哪儿看着一些纨绔子弟受罚呢。足足有好几十号人，就这么，蛙跳－－－”
徐老根还站起来比划了一下，“蛙跳呢，听说不跳完一千个，不能回去。还什么呢、叭、迷、哞，那是喜大普奔啊。”
众人本来觉得徐老根这个版本没有高老三的有趣，听到纨绔子弟，又觉得有意思起来。
“徐老头，喜大普奔啥意思？”
“对啊，昨晚上发生什么事了？咱们这天子脚下的八旗子弟，不是从来都没有怕的，谁能让他们几十号人一起听话？”
徐老根又露出那种闲适的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微笑，拿起一块茶果子慢慢地吃着，只等众人都朝他看来，不停催促：“徐老头，你肯定知道，跟我们说说。”
然后还有人给他叫了一壶这小茶馆内最贵的茶。
徐老根这才缓缓道：“你们不知道，咱们京城现在有一位头号大纨绔，底下这些看见他，都得叫爷爷。”
“谁啊谁啊。”
京城这些闲人知道的多着呢，立即有人伸手朝上指了指，“皇上才接回来没多久的那老儿子，宝贝勒啊。”
“我知道我知道，刚过年那会儿，是不是有个郡王都因为吓到宝贝勒，被皇上降爵了。不过昨天为什么有那一遭啊，那些小爷我可是好一段时间没见着了呢。”
“那是你不经常出门，那些个不务正业的小爷，在这几天出门的挺多，隔壁那广源大酒楼，雅间开得都没停过。”
“你们都别说，叫徐大爷说。来，徐大爷，您喝茶，跟我们具体说说这个，喜大普奔。”
*
胤祝一觉睡到日高起，才磨磨蹭蹭起来，洗完刷牙完毕，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昨天晚上回来园子的时候天都快亮了，皇阿玛三哥八哥他们直接就在前面的九经三事殿上早朝了。
要胤祝说，昨天直接睡皇宫不好吗。
但是老头说没有提前通知，大臣们一定在园子齐集，他回园子来是最省事的。
话说胤祝还挺感动老头对臣子们的体贴，但是半路上遇到好几家那时候就已经往园子赶的马车时，觉得老头其实也没有那么体贴。
您这一年里大半年都在园子住，官高位显的一二品大员还不用头疼，直接在园子附近盖个小园子就好了嘛。
那些官职低俸禄薄的呢，赶个早朝至少得提前三四个小时。
胤祝吃了点东西，蹲在花园边发会儿呆，正在花圃里松土培植牡丹的小太监都被这位爷看得动作僵硬了，人才走。
“量儿，有空去找找何二赖，看他最近都在忙什么呢？”
谢无量点头，“二哥，你不会还没出气吧？”
胤祝拽了下路边的柳条，“你二哥在你眼里，就是那么小气的人？在我这儿，喜大普奔昨天就了了。”
谢无量：“嗯，你是了了，那些人恐怕都得记二哥一笔。二哥，我觉得，你要是想用那些人，最好不要把他们揍太狠。”
胤祝摸摸他的脑袋：“一群不学无术还没有同理心的纨绔子弟，我用他们干什么？”
“那你不是用了伊尔敦？而且，你还让他们答应你三件事。”谢无量说道，“二哥你做的这些，就好像要收服他们一样。”
胤祝笑道：“如果让你收服一些人，你就会这样做？”
谢无量点点头。
“你还挺有为将风采呢，不过这皇宫园子里的一等二等三等优秀的御前侍卫那么多，我才没有那个闲心去垃圾堆里淘金呢。至于伊尔敦，用他也是觉得他蠢得可爱。”
谢无量哈哈，“二哥，你也觉得伊尔敦笨吧。”
胤祝：“是啊，比你还笨。”
谢无量：宝宝委屈.jpg。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闲逛，先去看一看小菜园发芽的种子，见发芽率挺高的，胤祝就准备移栽了，只是还没有怎么动手，管小菜园的太监们一拥而上，他还没有刨两个坑，小小的西红柿豇豆苗就都被种在直溜溜的沟垄上。
而且种的都比他种的好。
胤祝拍拍手，对他们说道：“既然你们这么能干，我还有些寒瓜种子，等开春了给你们拿过来。”
“嗻。”
还有那会说话的，道：“十五爷，咱们别的本事不敢说，种些瓜啊果的，比外面那些皇庄上的老把式也不差什么。您老就请好儿吧。”
胤祝笑道：“那我等着吃寒瓜了，我这是好种子，你们再好好种，争取给我种出一个瓜王，到时候每个人都有赏。”
这下众人答应得更用力了。
谁不知道十五爷有钱。
当初在冰球比赛中效力了的，听说得到的赏银都赶上一年的月银呢。
这个寒瓜他们不仅要用心种，还要非常非常用心的种。
接下来胤祝又去了西花园那边一趟，距离远，就是坐的马车，早知道要走远路，出门的时候就带着昨天喜大普奔的滑板奖励了。
他掀开窗帘看了看畅春园这边的路况，只见都是青砖或大理石铺地，即使是鹅卵石小路，也都铺得很平整。
用滑板代步完全可以。
看来滑板这个能做一批出来，在畅春园搞个租借售卖点。
每天过来觐见的大臣那么多，生意一定好做。
大约二十分钟后，马车抵达西花园的边界，此刻一群工匠就在西花园外面被划为养猪场的空地上忙碌。
胤祝下来，亲自跟工匠们中间的主策谈论了具体的猪圈棚子排水沟粪渠设置，都没有看到十四哥或者十哥过来。
“猪圈开建以后，我十哥十四哥都没来过吗？”
大匠罗与容正佩服十五爷在建筑上的精巧构思呢，顿时一脸为难：“啊这，十五爷，这边都是乱石泥瓦，不用十爷十四爷亲自来监督，奴才们不敢糊弄事的。”
胤祝：我又不是这个意思。
摆摆手道：“算了，你们忙吧，我先走了。”
罗与容弓腰：诶诶，您慢走。
外面长大的阿哥爷没有架子，但其实更让人惶恐。
*
从西花园这边到春晖堂就近了，胤祝步行走过来的，好儿子就是要接当爹的下班，让爹体会到有个爹宝男儿子的暖心之处。
胤祝牌小棉袄溜溜哒哒来到春晖堂外面的拱门处，与正好要去面圣的李光地打了个照面。
察觉到这位爷一瞬间亮起来的眼神，李光地浑身一抖，拍了拍袖子道：“见过十五爷。”
胤祝：“好巧啊李大人，你见万岁爷有事？正好我们一起进去吧。”
说着就跟人家并排。
李光地浑身抗拒，胡子颤抖了一下，扯出一个笑容：“十五爷，您走前面。”
“咱们一起走吧，这都到地方了，说说话，李大人，你来干什么的？”
李光地：－－－
胤祝：“我知道了，李大人跟皇上要说的话都是秘密。”
李光地：？？？
胤祝看到他不可思议的眼神，说道：“国家机密啊，难道不是秘密？这可不是我一个小小贝勒能打听呢。”
李光地呵呵：“十五爷言重了。”

第95章 升官了
李光地呵呵：“十五爷言重了。”
别以为我今天要上朝来得早, 就没有听说您这个小小贝勒把几十号世家子戳在广源楼蛙跳的事。
能一下子将那么多纨绔欺负地敢怒不敢言，你能是小小贝勒？
“皇阿玛，您看我把谁给您带来了。”一进春晖堂, 胤祝就嚷嚷着, 好像他带来一个多稀罕的客人一般。
康熙本来就在等李光地，抬眼，看见他跟在十五身后苦巴巴的脸色，笑道：“来的正好，都坐吧。”
李光地：为什么皇上传召他, 但看见十五爷同来竟然是一副乐见其成的模样？
不好的预感一阵阵涌出来。
李光地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康熙：“胤祝，给李大人看座。”
“好嘞。”胤祝不仅给看座, 还给李光地拿水果点心，最后问道：“皇阿玛, 需要我回避吗？”
康熙看到这小子微微佝偻着的腰身, 觉得不知哪里别扭，突然眼神一转看到低头站在角落里的梁九功, 总算知道这一幕为什么熟悉了, 不就跟梁九功等人平日的行为一模一样？
梁九功李玉他们刚才就察觉到了，心里直念我的爷。
您总不能还要跟我们几个奴才抢活儿吧。
康熙面无表情道：“你在旁边听着。”
胤祝指了指康熙和李光地之间, “这样好吗？确定不会听到我不该我听的？”
梁九功摆手，示意其他宫女什么的，退出去都退出去。
不是十五爷在点咱们, 而是十五爷容易说到要命的话。
康熙沉默了一下，对胤祝道：“朕的命令，你还想不遵从？”
胤祝赶忙站到皇阿玛身边, 用行动表示我就是个听话的好宝宝。
这一瞬间，李光地是同情他侍奉了这么多年的君主的, 老了老了又有这么大个不省心的儿子，头疼死了吧。
“晋卿，今日召你来见，是想问问你，什么原因让你三番五次上折乞休？”康熙停顿了会儿，看李光地沉默，便接着问：“朝廷哪里有乱象让你失望？还是你这年纪真老得什么都干不动了？”
李光地颤巍巍站起来，说道：“臣惶恐，臣惭愧。臣今年已经六十有九，人到七十古来稀，臣只怕精力不足，无法再担当重任啊。”
康熙关切道：“既然如此，朕专门给你安排一个太医调理身体。不是朕不放爱卿离开，朕身边的确是没有几个可用之臣啊。似你这般多年来的老臣，与朕的君臣之情非同一般，朕着实不舍得。朕素知你谨慎清勤，因此纵有些小过失，朕也多有包容，你若是乞休朕恐怕连最后一个能说说知心话的老臣都没有了啊。”
胤祝塞了一颗枣到嘴里咔滋咔滋小声地吃着，感觉自己正处在一个超大吃瓜现场，皇阿玛这话就差指着李光地的鼻子说你现在走就是抛弃辜负了朕。
过了会儿他悄摸摸爬到炕上，坐到老头身体挡一下的里面，免得总看到李光地那张震惊又无奈的老脸忍不住笑出来。
那可就是御前失仪了。
李光地显然没有料到帝王会说出这么一番看似君臣之情深厚，实则根本不打算放过他的，这般要人命的话，眼神都呆滞了一会儿。
怎么感觉自己的西皮油有点烧呢？
李光地微微抬头，却也不敢直视皇帝的脸，起身跪下来道：“臣近来只觉齿松头疏，不是不想再为皇上为朝廷效力，只怕会出什么差错啊。”
康熙说道：“这些年朝廷的老臣走了一波又一波，朕也没有过于伤怀的原因，便是还有晋卿你在。从康熙十三年到十九年，你虽然并没有在朝，却屡次为朝廷为朕分忧解难，十九年你丁忧期满还朝，朕直接就起用你，到现在有三十年了。这三十年来咱们君臣相得，也是你知朕朕知你，堪为古来到如今的君臣典范。”
“爱卿当真要舍朕而去？”最后语气低落的一句反问，再次让李光地卡壳。
“万岁爷，微臣－－－”
【词条六十三，虎狼之词。
网络流行词，一般是用于形容情侣之间比较肉麻的话，也用来代指一些很容易让人想歪的内容。】
李光地：微臣是真的不能留了啊。
胤祝捂嘴偷笑：词条你是懂得我的心的，话说皇阿玛跟后宫那么多主位娘娘们有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虎狼之词？
康熙：－－－
“十五。”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强光手电筒一把。
求助：1，玄烨；2，胤禛；3、－－－】
【我本以为皇阿玛和李大人要说军国机密，没想到他们还真有自己的小秘密，虎狼之词多到好像老夫老妻。】
胤祝一边提交答案一边下炕，说道：“皇阿玛您请吩咐，要茶还是要汤？”
现在的人都将白开水称为汤，胤祝经常会搞错，一般不问老头是不是喝汤，有次就真的给他端来一碗鸡汤。
康熙看着这个比鹌鹑都老实的十五子，语气谆谆说道：“朕也是为你操碎了心，你不安安静静地听我们说话，你在后面搞什么小动作？”
竟然在你爹为你找帮手的时候，这么造你爹的谣言。
这要是叫德妃等人听见，朕那诺大一个后宫怕是要失火。
“我认真听了呀。”伸手摊开两个枣核，胤祝说道，“儿臣就吃了两颗枣，什么小动作也没搞。”
康熙：是的，他的确是认真听了，不然不能说什么虎狼之词。
指了指旁边：“你就站在这边，老实点。”
李光地被打断的话没办法继续下去了，而且就算没有十五爷无意间的插科打诨，皇上都把话说到了这份儿上，他也是不能坚持乞休了。
“朕想着，今年的会试，你去做这个主考官。”李光地哪边都不掺和，对康熙来说还是利大于弊的，在儿子们都蠢蠢欲动的情况下，这会试主考真的只有交给李光地这样的人让他放心。
毕竟年前，康熙找李光地暗示了很多次，就是希望他能跟群臣通通气，提出太子复立的事。然而这个老家伙，愣是能一次一次装听不懂。
连他的话都不听，这坚决不参与储位之争的态度有多坚定，康熙是知道了。
这样的臣子，不用到实在干不动，那真是可惜了。
李光地非常意外，“皇上，臣－－－”
抬头就和皇上平淡的眼神撞上，李光地知道，这件差事他推却不了，好在这种主考的事他是办老了的，不为难。
但在这风起云涌之际，却很怕出什么岔子。
接下来又是十天半月无法安枕了。
李光地颤巍巍地缓缓说道：“臣遵旨。”
康熙淡淡道：“对了，还有胤祝。会试期间，贡院内的安全巡查舞弊之事，朕打算让他总揽，这孩子没办过正经的差事，你多操点心。”
这下李光地是彻底眼前一黑。
十五爷这是什么性子啊，他能带好？
前几天皇上为什么罚十五爷跪奉先殿，外面连一点风声都打听不到，但以李光地多年来对皇上的了解，十五爷绝对是犯了大错。
即使如此，也只是跪了几天奉先殿就放出来了。
十五爷是一个真正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李光地很担心九天会试期，这位爷会把贡院的举子给揍了或者是把贡院给烧了。
李光地还是想拒绝，“皇上，这会不会不太妥当？会试期间，贡院的安全极为重要，每年都是由五城兵马司和提督衙门协同调兵，由他们的副职一起进驻贡院维持秩序。”
康熙点头，顺理成章：“还是你细致，你虑的是，胤祝，朕这就任命你暂代九门提督右翼总兵。这件差事你如果能办好，回头就正式去九门提督上任吧。”
李光地：皇上－－－臣不是这个意思啊。
胤祝也听出来李光地不是这个意思了，同情李光地一下下，他就接受了任命，毕竟早知道皇阿玛要让他去九门提督跟托合齐干了。
这应该就是一个小跳板。
李光地说道：“皇上，十五爷暂代总兵，恐九门提督那边的将领不服啊。”
胤祝不理解地看着李光地：你咋还捣乱呢，一个小小的总兵而已。
“总兵秩三品，掌京师治安，臣觉得十五爷还应该历练历练。”李光地都是硬着头皮在说了。
第一是这个安排的确容易惹人诟病，毕竟之前无论是哪位皇子到六部办事都没有担任过三品以上实职的。
第二是只有阻止十五爷当这个总兵，他才不用帮皇上带孩子。
胤祝张了张嘴，看向老头：“皇阿玛，这位置会不会太高了？”
主要是他刚才也没想到，总兵竟然是三品官啊。
康熙道：“这般安排，也是为了十五能名正言顺地总揽贡院的巡察工作。若叫别人担任此次会试主考，朕也不放心他，但现在不是有晋卿你在吗？贡院里有你看着，朕就没有后顾之忧。”
胤祝抽了下嘴角。
他皇阿玛真损，既借李光地之口让他去当上九门提督的总兵，又把他如果出错的责任都提前给卸到李光地肩上。
李光地心里苦啊。
“臣一定谨慎行事，不辜负皇上的信任。”
康熙满意的点点头：“卿乃股肱之臣，这点能力还是有的。朕相信你。”
君臣两人刚说好，词条播报声响起。
【触发词条，夺笋。
网络流行词，为多损的音译，指一个人的行为非常老6，特别特别损，损得让人没法说了。夺笋同意用法，山上的笋都被某某夺光了。
请任意用夺笋或它的同意用法，造一个句子。】
李光地心里更苦了，我的亲十五爷，这时候您就别帮微臣说话了。还有假如在贡院十五爷身上一会一个词条，能看见听见的同僚们还怎么批改朱卷？
【完成奖励，娱乐小说《我在修仙界卖油条》全集。
求助：1，玄烨；2，－－－】
胤祝挺无语，就这词儿的含义和眼下的状况，他敢求助老头？
【系统你就说你有夺笋，在我皇阿玛把李光地家山上的笋都夺完之后，你给我显示求助栏目，你这不是想让我找死吗？】
清晰的语音播报在康熙耳边响着，康熙不知是该欣慰十五意识到他觉得他皇阿玛夺笋了这件事是在找死，还是该生气这小子果然把他对李光地这些做法看做是夺笋的事。
康熙觉得，这个题给他他能造出来很多句子。
比如李光地年前对他，就是夺笋。
这一个个儿子们对他，也是夺笋。
这时，看见胤祝头顶的框框闪烁明显，康熙有些担心，却见下一刻那框框上出现一个头顶冒火的红色圆脸。
康熙：难道这个圆脸，就是十五口中的词条、系统，也或者说是他的师父？
把师父气成这个样子，十五的确是不孝。
康熙马上在心里给他安排了一个尊师重道的授课计划。
李光地：－－－
看看，这神仙师父都被十五爷给气成什么样了。
他有种预感，四十八年的己丑科会试，将会是他最难的主考九日。
下午会试的副主考定下，由刑部侍郎张廷枢担任，消息这才经礼部向京师扩散，听到消息的人再找李光地张廷枢时才发现，他们两个已经闭门不出了。
八阿哥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和八福晋逗已经能在奶母的搀扶下一脚一脚走路的儿女玩耍。
八爷皱了皱眉，八福晋侧头问道：“怎么了？”
八阿哥起身：“没什么，晚上想吃点什么，我去厨房吩咐一声。”
八福晋就喜欢自家爷这点，他是真的比她都把他们夫妻俩的地方当个家，一饭一蔬都能劳动他过问，身居高位的男人还有这般日常的一面，魅力是惊人的。
八福晋笑道：“妾身想吃芙蓉蛋羹了，劳烦爷走一趟了。”
八阿哥出去，果然先去了厨房，一会儿八福晋再着人问，那边就传来话说八爷去了书房。
八福晋也没兴趣跟两个孩子玩了，捏捏大格格的小脸蛋儿，“抱下去吧。”
*
八阿哥说道：“现在想来，皇阿玛早在带张廷枢见十五的时候，就已经想让十五去参与今年的会试了。”
何焯也觉得头疼，“八爷，皇上对十五爷的着重培养，远远超出了咱们预先的设想，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只怕还有十几年，到时十五爷能成长到什么样的程度？别说他有没有那份心，他恐怕都能一言定社稷啊。”
八阿哥的脸色没有比何焯好到哪里去，手指轻叩桌沿，“船到桥头自然直，九门提督不是那么好进的。”
何焯道：“阻碍十五爷立足九门提督的事，我找人去办。八爷，无论何时，您都要是十五爷的好兄长。”
八阿哥的眼神里有些不喜，何焯知道是自己说得太直了，却没有弥补，接着说道：“十五爷为人还是不错的，或许他还能是您的退路。”
八阿哥知道，因此他从没想过对十五下什么狠手。
四贝勒府。
夕阳的光辉中，被照得红彤彤的戴铎正在修剪梅花，剪掉一个枝儿放旁边，就会仔细看看这盆梅的总体形态，然后又琢磨。
边上的小厮看不下去了，“先生，您都剪了两个时辰了，要不然喝会儿茶去？”
戴铎摇摇头，“这剪了个啥样子，看不出来了。拿走拿走，找个花匠修修吧。”
说着住着拐杖站起身，看向天边一点点下沉的夕阳。
太阳会落，第二天还会升起，这是谁都知道的事，但很少有人能看得明白，今天的太阳和明天的太阳不是同一个。
而当今的圣上，康熙皇帝，他却是古来帝王中将生死看得很清楚的，因此他不会在晚年去求长生过于昏聩。
不过再通透，权力在手也不是那么能轻易舍弃的。
所以皇上要扶持一个完全对皇位没有野心的，而且是将他看得最重要的儿子。
可是看到如今，皇上对十五爷的培养，有点过重了，让其直接进入九门提督衙门做总兵，已经是极大的圣眷。
还要让他通过监考会试进去，这让人很不明白，到底是偏重会试呢还是偏重提督衙门。
只要十五爷够聪明，在会试入场和中间的巡考阶段，稍微对今科举子照顾一二，他就能轻易获得这一科举子的好感。
更别提十五爷是要在九门提督长久做下去的，将来很可能或许还有五十一年五十四年五十七年的会试。
不夸张的说，未来新君的臣子都能和十五爷说得上两句话。
如此一来，皇上就不怕这样会引起未来新君对十五爷的忌惮吗？
还是，未来的新君人选，必须保证是对十五爷没有危害之心的？
既如此，何不直接培养十五爷做下一任君主。
现在看皇帝的安排，就根本没有让十五爷登基的想法，对皇子的重视和对储君的培养，是完全不同的。
戴铎很肯定自己在这点上看得还是很准确的。
但正因为如此，让他越发不懂皇上的意思。
琢磨半天君心琢磨不明白，戴铎也不为难自己了，拄着拐棍在院子里散步，走到第二圈的时候，前面的小太监过来说：“戴先生，十五爷过来了，四福晋让您帮忙招待。”
戴铎：“好。”
拄着拐杖就脚步飞快地走向前头，小太监都快跟不上了。
胤祝把他给弘昀弘时带的东西交给府里的管事，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的在前院逛了会儿，然后带着谢无量跑到书房喝茶吃点心。
点心是四嫂打发人刚送来的，有四贝勒府版的大白兔奶糖还有饼干小酥饼，另外就是些Q弹的糯米点心了。
谢无量瞅了好几个经过的护卫，进屋了还瞅。
胤祝把一块糯叽叽的粉色糕点递给他，顺着向门外看了一眼，问道：“咋啦？不会是看到四哥家里的护卫想阿奇了吧？”
谢无量一脸嫌弃，“我才没有想阿奇，只是在看四哥家的护卫，跟阿奇差不多厉害的有好几个。”
胤祝笑道：“那还不是想阿奇了，四哥才发回来一个电报，据说修堤还挺顺的，最迟夏天回来，等他们回来，我跟四哥说说，让你在这里住几天。”
谢无量都懒得听完，正好也听见有一高一低的脚步声靠近，便起身想门外走去，他现在是侍卫，就要做侍卫该做的事。
戴铎动动耳朵，抬脚跨过门槛的前一步，和已经站到门口的谢无量对上，停下笑道：“你是谢无量吧，我可是听说过你的很多传说，连阿奇都不是你的对手，是不是？”
谢无量：“没有的事，上次我们能困住他，全靠我大哥的计策。”
戴铎哈哈笑道：“怪不得你们都是十五爷的结拜兄弟。”
胤祝吃着饼干来到门口，跟戴铎一点都不见外，“戴先生，您就别调戏我家量儿了。”
戴铎：啊？
“咳咳咳咳咳。”住着拐棍扶着腿跨过门槛，笑道：“十五爷，我也要说，您就别取笑在下这一届白身了。”
让人重新上过一遍茶，戴铎才正式问道：“十五爷多日不见，一向可好？”
胤祝点头：“嗯嗯，好着呢。”
戴铎：－－－
我这次是真的想取笑您一下的。
“听说十五爷日前被罚跪了，四爷不在，我一个幕僚先生也没有多大的面子，都没有去营救十五爷呢。”
胤祝看着戴铎：“你不会是笑话我的吧。”
戴铎笑道：“哪敢啊，在下是真心实意感到抱歉。跪奉先殿可苦？”
胤祝抓了把瓜子，咔吧磕了一颗，“我好着呢，皇阿玛只是吓唬我而已。奉先殿暖和和的，还有软软的蒲团，舒服的呢。”
屁。奉先殿虽然有火盆，但夜里的小风嗖嗖，可凉了。
戴先生一点都不可爱。
戴铎又问：“听说您昨晚上进京，整治了好些子弟？”
胤祝点头，又摇头，一脸无辜：“怎么叫整治呢，听说他们都念叨我，我找他们玩玩。戴先生，你多长时间没刮胡子了？”
“哦，嗯？”一句话问得差点让戴铎忘了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哈哈笑道，“有半个月了吧，不出门也就不用那么注重外表。十五爷，那喜大普奔什么意思啊？在下上午出门觅食，听到这话都从西城传到咱们东城了。”
胤祝跟他说：“喜闻乐见、大快人心、普天同庆、奔走相告。”
话音刚落地，就引起这位先生的一阵爽朗笑声，“哈哈哈哈，喜大普奔喜大普奔，有意思，十五爷，您这文采还是很不错的。”
胤祝：“你就别损我了。我来是看看，四嫂这里有什么缺的没有，孩子们都好吧，这两天我都在京城，有什么事或许是哪里不便都可以去找我。”
“那真劳烦十五爷了，”戴铎笑道，又很无意地问道，“十五爷不在园子里撒欢，这是要来京城常驻了？”
这老家伙，还套我话呢。
不过胤祝也不怕他套话：“这都二月初六了，初八会试进场，我先去看看会试的考场，早就听说考试中的老号、臭号之别能在很大程度上影响考试成绩，我带些个人整理一下先。戴先生，你神通广大的，不会还不知道我是己丑科会试的巡查总兵吧？”
戴铎：－－－
这十五爷，看起来天真无邪的，他还真什么都明白啊。也是，掐指一算，这位爷今年有二十二吧－－－
但是二十二的十四爷，有心眼有心机，也没有十五爷这样明白啊。
他神通广大这点，连四爷都是经过了两年的考察才确定呢。
“哦对，你看我这一天天忙的，都忘了，午饭过了没多久就听说会试的主副考都确定了，还有十五爷您，这次也是领了一桩重要的差事。”戴铎恍然大悟一副才想起来的样子，“您这就要直接住在贡院了吧？”
胤祝说道：“我到初九那天再和主副考一起正式入住，这两天有什么事都是可以找我的。”
这絮叨的。
戴铎又答应了一次。
半个时辰后，戴铎送胤祝出门。
隔壁，八阿哥正好也要出门，遇上了，就请胤祝去他家吃饭，胤祝摆摆手：“八哥，你家有考生，我还要去修整贡院呢，不坐了。”
家有考生的八阿哥：－－－
“你等等。”
等了几分钟的胤祝，和谢无量一人得到一个溜光水滑的看不出什么皮子的披风，和一食盒刚刚出锅的小菜。
果然八哥是故意等他的，不然厨房刚做好菜他出什么门。
不过能拿到八哥家的吃的穿的，胤祝挺开心的，毕竟一般的爹宝男，都不是成功的哥宝男，他这已经是成功迈出一大步了啊。
“量儿，尝尝这个菜，酸酸甜甜的，好吃。”
“这个油炸花生豆也太酥了，等会试结束咱们去八哥家蹭饭。”
马车走过去，留下一路吃菜的声音。

第96章 攒小抄
两个衣衫朴素的举人听到“会试结束”等言语, 知晓刚才过去的马车里必然是今科同考者，生出了几分天然的好感。
待后面的一辆马车过去，两人才走向道路对面, 转过两个弯走进了江浙试馆。
明清时期为了方便各地进京赶考的举子, 各大省府都在京城设立了方便举子入住的试馆，而随着发展，方便本地商人的会馆也普遍了起来。
不仅在北京，上海广州等省会城市都有这类会馆。
何景云程辉都是普通人家出身的考生，祖上既没有做过大官的族里也没有多成才的。不过是家中境况好一些, 送去镇上私塾认字的时候发现有几分天资，便被家人这么一直供了出来。
年前冰球比赛盛行的时候, 他们才从老家来到京城，当时那些距离贡院近的地方都已经被准备应考的考生订满了。
江浙试馆与贡院相距不算近, 家庭条件好一些或者人才特别优秀有很多的都不住试馆, 他们自有师长安排住宿和考前备试，因此这边的房屋还算宽绰。
何景云程辉回来的时候, 住在这里的同考们都在外面的大堂里聚集着, 听热闹的讨论声是在说今科主考官副考官。
只能说主考官的人选还是被大多数人押中了的。没想到的是副考官张廷枢。
一考生说道：“听说张侍郎精通朝廷律法，而文风也相对犀利干练, 我最不擅长的就是这种文风，这临时抱佛脚也来不及了。”
“你的考卷应该还达不到让主副考特地斟酌的程度，”有人打趣, “应该在房考官那边就定下了，只要你的文章没有大问题，主副考不会依据个人喜好而将你提升或黜落。”
说得那考生一脸羞愤, 简直欺人太甚，“蒋进, 你以为你有多优秀吗？我看你也只是同进士的料。”
在考试前夕被人说同进士，这都不是晦气了，是诅咒，蒋进也恼了，要不是中间的同乡考生拦抱住，当下就打了起来。
“好了，都别吵了。”穿着一身松花色团福花纹衣服的中年男人从外面走进来，“马上就要进场了，你们这么闹起来有没有想过影响？这是试馆，却不仅是住了我们这些考生。”
“炳文兄，快快，请坐。”看见这人，蒋盖和考生胡云山都安静下来，跟着热情招呼他的人一起过去。
众人打听：“十八房房考官可都定下了？”
顾铭华转身坐在众人搬来的一把太师椅上，“房考官具体人员还未定，不过咱们不用担心，翰林院的编修检讨有一半以上都是咱们江南士人。”
说着，他深深叹口气，看着眼神期盼的众人：“我们需要担心的是，今年的巡考。”
“巡考为谁？”
“巡考不是兵马司统领就是九门提督总兵，往年不都是这样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
众考生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顾铭华：“昨晚上将京城大半的纨绔子弟困在西城蛙跳的是谁，你们都知道吧？”
有人知道，却也有人睁着懵懵的双眼看着顾铭华。
何景云程辉就是其中之二，他们连耕读之家都算不上，能走到如今是一家乃至一族的托举，也不算特别聪明有文思的读书人，每天能把一多半时间都放在学习上。
今天出门，也是过两天要进场了，他们去准备一下考篮里需要的炭。前几天正是价格腾跃的时候，临近考期诸人已备才会降价。
出去的两人也不怎么听京城八卦，连蛙跳是什么都没听懂。
顾铭华说道：“正是年前准备冰球比赛的十五爷，前二十年都养在江南，一回来就被封为宝贝勒的那位。为了让他做巡考，圣上直接任命为九门提督右翼总兵的。”
大多数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何景云程辉还是懵懵的。
宝贝勒怎么了？
程辉对这位天潢贵胄印象还很不错，因为年前到京城他囊中羞涩的时候，偷偷去买了最后几场的注，最后赢了七八两呢。
虽然不多，但却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就算宝贝勒喜欢揍人，”有吃过上元节前后平郡王等人被揍大瓜的，不确定的说道，“他也不能在考场揍我们吧。”
“那可不一定，不有皇上护着呢？以前连考试落第的举人都能赐进士，宝贝勒如果看那个不顺眼又或一时着恼打人一顿，谁还能说什么？”
“张柯，你要记得你的身份以及你将来是要做什么的，”顾铭华不满地看了一眼，立即收回眼神，没别的，只因张柯长得太有特点，眉心正中一个大痦子，五大三粗双眉如刀两眼及细小，个子吧还没有十三四的少年高。
如果不是穿着一身文人长衫，肯定会以为他是个肚子里流黑水的劫道山匪。
所谓相由心生，很难有人能对张柯这样的人心生好感，再加上他本人性格孤傲偏执，接触下来也没多少人喜欢他。
按说考中举人之后，大家的物质条件较以前都会有明显的提升，毕竟多的是商人愿意给予贫困举子予以金钱上的援助，而一般农家出来的举人也很少能看清眼前利益和长远利益，有好处自然会拿。
远的不说，即使屡试不中，举人的身份也足够他们在本县本府谋一个缺了。
很多官商同盟都是在这个时期建立的。
然而张柯却是一个例外，他读书多年的生涯中，遇到的唯一贵人就是他们本县的一个杀猪匠，在他十三岁考中秀才的时候将家里的独女聘给了他。
张柯三十五年中了秀才，从三十七年开始考乡试，考了将近十年，到去年才中举。
本以为中举之后前程能好些，谁知道比以前更难。
别人多少都能跟座师同窗结下几分善缘，而他因为长相，连找他送喜钱结好的商人都没有几个。
说他面凶恶的不在少数。
另一个也是觉得就算他文采顶天，皇上也不会点这样的人为前三甲，更何况张柯的才学只能说是一般，即使侥幸过了殿试也基本上就跟那些蹉跎一生的进士老爷差不多了。
导致多年下来，张柯越来越偏执，遇到一开始对他没有偏见的人，也能很快将人气走。
整个江浙试馆，谁进进出出的都有个伴，只他一人从四十七年夏天入住到现在，都是个独行侠。
顾铭华也懒得多说这人，面向众人道：“我想提醒众位一声，据说宝贝勒曾经亲自下场过，以前负责巡考的总兵可能不清楚科场内情，但这位绝对是对科场中某些蠹虫作弊的方法一清二楚。另外，说不定也有些从未作弊过的，会太过重视会试而犯糊涂，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今科被抓到的几率远远高于往届。劝大家自重为要。”
这一番话说得试馆的考生们有些面露不自然，有的面色凝重。
张柯嗤笑一声：“有这么公正不阿的人还好呢，只怕又是蛇鼠一窝，对某些乱象装作看不见。”
蒋进翻了个白眼，一点脸面都不给张柯，骂道：“你是不是有病啊？这么义愤填膺，干脆别考了。炳文兄，别搭理他，您继续说。”
张柯冷笑：“我远远没有蒋兄你看不惯这世间不平事，别说一套做一套，人面兽心沐猴而冠比畜牲还可恨呢。”
蒋进脸一白就指着张柯鼻子骂：“三寸丁，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人面兽心沐猴而冠？”
众人大多反感张柯，见蒋进手都知道张柯鼻子上了，也没人跟刚才似的劝阻。
最后张柯脸上挨了一巴掌，周围人都装作没看见，只程辉何景云跟他们谁都没有矛盾，看不下去拉了一把。
顾铭华说道：“张柯，你不爱听我打听来的消息就回去温书，别在这个关键点给我们江浙士子丢脸。”
张柯看了看这些人带着讥笑的脸，冷冷甩袖转身回房。
“再一个还要提醒你们，每次会试都有自称拿到了考题的，我刚才劝了诸位不要做丢了咱们读书人脸面的事，这里也是再一次提醒你们。不要买考题，损失金钱事小，若牵连到什么漩涡中，仕途乃至身家性命都可能搭进去。”
“另外，听说有些同年的进场必备之物还没有买齐，缺什么少什么的，跟我说一声。”
这一天，京城各大试馆都由其中年资最高的人进行了一场考前会议，也都说到了这次的巡考官，胤祝。
胤祝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凶名是打出去了，但是范围有点广连考生们都先忌惮了几分。
初六初七这两天他都是直接住的贡院，首先是清理臭号，尽量保证分到茅房附近的考生不被臭味影响，其次是修缮修缮那些漏雨露天的，还有特别狭窄的号房，能拆了重扩就重扩一下。
两天时间一会儿没闲着，紧紧张张地把一些特别烂的号房给弄了弄，不过贡院太大了，号房有两万多间，肯定还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
但也只能这样了。
这时候的科举制度无论哪方面来说，的确是在尽量做到公平公正，因此不可能给每一个号房都弄得很豪华宫殿一样。
就这他都没时间去看看考务人员们居住的地方呢。
不过贡院早在出了正月的时候就开始打扫了，听说连油墨印刷机都给设置在内帘印刷房配备了五台。
胤祝也不怎么用操这个心。
初八这日卯正，炮响。
一个个神情严肃的蓝衣兵卒跑出来站在贡院两边，东边天空升起红彤彤的朝阳，给三更时分就过来排队的考生带来几分温度。
主考李光地带着副考官张廷枢，十八房同考官一起拜孔子先师，然后在胤祝惊讶的眼神里，开龙门，又跪着请了一堆神仙入内。
胤祝：－－－
原谅他之前考过的最大考试就是江苏苏州府的府试，没见过这么郑重的场面。
倒是坚持跟着胤祝进贡院伺候的凌树知道程序，见他家爷惊讶，还解释呢：“爷别急，一会儿请了怨鬼恩鬼入场，考生们才能开始进场。”
胤祝问道：“什么怨鬼恩鬼？”
凌树：您连这个都不知道。
“怨鬼就是跟考生有仇的，恩鬼是考生家中曾经做过官的祖先。”
胤祝迟疑地点点头：“好，好吧。”
你们乐意就好。
这时候他看着手执三炷清香向四方祭拜的李光地跟看跳大神的没什么区别。
虽然心有敬畏是好的，但这么着，是不是想的有点多？
待一系列震慑考生安慰考生的仪式做完，李光地宣布考生进场，就到了胤祝的主场了。
与以前不同的是，贡院大门外的空地上有一圈红绸圈出来的范围，上面是胤祝用现在常用的刷门的黑色油漆写的“己丑科会试，严禁喧哗”几个大字。
考虑到考生的数量，连贡院街入口都被做了醒目的标识，考生进场有专门红绸拦出来的路，，京城直隶的送考家长们一进贡院街就不得不考生分开走，都知道这是宝贝勒管的，不能一直陪在孩子身边也不敢说什么。
好在没有连贡院街都不让进。
今天的场外检查，胤祝直接要了六百人，二百负责站岗，防备有人崩溃自伤或者伤人，四百跟他在贡院门口检查。
寅时胤祝就起了，还提前给大家开个早会，算上场内的防卫，大约有两千号人。
都要跟着熬九天，胤祝一点空话没说，表示只要看好这场会试，每人二两银子奖励。
相应的犯错的自然是哪来的回哪去。
于是守卫兵一个个双目如电精神昂扬，连提前排布在龙门内号房的都精神得不行，把个宣布进场后先到里面看看的李光地都震惊了一把。
此时此刻的外面，看到气势如虎的兵卒们，连一些参加过好几次会试的老油条，都有些战战兢兢像是第一次来考试似的。
胤祝再次把在冰球比赛上露过一次面的喇叭拿出来，李光地宣布可以进场之后，就站在凳子上跟众人强调了一遍：“带小抄的，进场之前主动交出来的，不会影响你们进去以后的考试。如果叫我搜出来，今年和三年后的会试就都别想参加了。”
站在前面的考生们，有的低头有的事不关己有的略带讥嘲。
胤祝也不管他们的表情，主要是人太多看不过来，说完手一挥，就让前面的这些人分成五队，同时检查入场。
五队考生配了十一队负责检查的兵卒。
两队兵卒一队考生，另外一队站在龙门前，负责拖走夹带小抄的。
检查开始之后，胤祝就站在旁边看着，正当考生们都对这个宝贝勒放松警惕的时候，他突然走出来，指着第三队的一个胖子道：“把他的鞋脱下来。”
高度不对。
正排到两名兵卒立刻照做，胖子惊恐的一秒反应时间都没有，被这俩兵凭空架起来，脚上厚实的靴子就这么被一人一只手拔了下来。
胤祝：你们是不是莽，那不有凳子吗？让他坐下来自己脱呗，不担心脚臭吗？
俩兵：二两银子。
此时站在后面提着考篮的人都面露不满，总觉得这考前检查，太过侮辱他们读书人的尊严。
然后，觉得被侮辱读书人尊严的这些人，就眼睁睁看着巡考官宝贝勒拿着那双厚底鞋在地上磕了磕，然后从里面到出来一堆卷成小细卷的纸张。
这下许多看见这一幕的考生都觉得面上无光。
不过这么着藏小抄，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胤祝也涨了见识，主要是把他以前听李卫说过，李卫那是三教九流就没有不能当朋友的，他考试一次这家伙陪考，带着量儿认识一次各种道道上的朋友。
但他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传说中的作弊鞋呢，嘿嘿，有意思。
胤祝知道的这些，谢无量也知道。
这不，他示意那边继续检查进场，正问被单独带到一边的胖子老兄：“兄弟，挺有才的啊，这小抄你自己做的？”
考生脸上的汗跟水似的往下淌，摇头：“大人，这些是学生一时糊涂跟外面买的，能不能看在学生考了多年未中的份儿上，饶学生这一回。”
谢无量就带着个人走过来，严肃道：“总兵大人，这抓到一个作弊的。”
胤祝摇摇头：“你们站这么靠前，我刚才说的话都听得清清楚楚了吧，这不是顶风作案，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量儿，你别带队了，你站在那边看，不对劲的着重检查。”
谢无量点点头转身回去，其实差不多一眼就能看出来有些人不对劲，即使有那些一眼看不出来的，检查的时候也能看出来端倪。
不过胤祝还是很遗憾没有刷出来几个扫描仪，不对，扫描仪是扫描金属的，藏纸的应该扫不出来。
再说入个场要请那么多神鬼，他让负责检查的兵卒手里拿个能感应到异物的扫描仪，不知道能不能吓死两个。
胤祝看了看第二位夹带的兄弟，手里拿着量儿交给他的小抄，这是一件抄满了小字的贴身汗衫，那字儿比他前世在博物馆看到的那件小抄展品上面的还小。
关键是你仔细看吧，这趟是趟行是行的，还非常清楚。
胤祝大概看了下衣服下摆上的，就那么巴掌大的一片地儿，抄写了两篇策论，“你亲手抄的？”
新来的这位兄弟垂头耷脑唉声叹气的，被问了，缓慢地点点头，“该怎么罚，我都认。”
胤祝：“你倒是爽快，这位兄弟刚还在求饶呢。”
只见这位非常无奈道：“我怎么也想不到大冷的天你们能让我脱光？我认了。”
胤祝：“嘿嘿，你就不想求求情？”
这淡定哥一愣：“求饶的话，大人能饶了学生这一次。”
“当然了，饶是不可能饶你们的”，胤祝说道，“不然多对不起其他寒窗苦读几十年的考生。”将他们的两份小抄放到桌子上，“你们作弊的天赋比读书的天赋高多了，我把这个给放起来，说不定再过个一二百年也都算一件能展示给后人的宝物。”
一瞬间两人都破防了，很难理解这位巡考官的话一样愣了会儿，二人一起哭嚎起来：“大人，您别这样，学生只是一时糊涂，给学生留下最后的脸面吧。”
胤祝：“难不成你们觉得现在，你们还有脸面？我不管以前的怎么样，经我检查出来夹带作弊的，我都会上报给皇上，难道你们以为我说今年和下一科都不能考，影响就只有这点？不，你们错了，从被抓出来夹带起，你们就要上达天听了。”
两人更加受不了了，哭喊着饶命。
胤祝摆了摆手，凌树赶忙到跟前，胤祝挺为难的道：“这样吧，你们跟着巡兵，去队尾那些听不到我们说话的考生队伍旁宣传一下。我考虑不告诉皇上，不给你们记档案。”
现在的官员有履历，但还没有举人档案一说，这话却不难理解。
胖子和淡定哥对视一眼，都能把脑袋点下来：“我们愿意去，求大人宽恕。”
接下来，贡院外等待入场的考生队伍中就出现这么一个场面，两人痛哭流涕地一路走一路现身说法，痛陈被抓到夹带小抄后果如何严重。
说得很多人心里含糊。
在里面转了一圈巡视了一遍的李光地又来到龙门前，背手看着接受过检查的考生走来，远远的看着贡院大门口的检查，突然觉得有点不对，转头示意身边的随从：“去问问，何人喧哗？”
很快随从小跑着回来了，很短的一段路却跑得他上气不接下气：“大人，巡考大人，他，他抓了两个作弊的，正让那个两个作弊的，在跟后面的考生说抓出作弊后果如何呢。”
李光地：“作弊后果？”
不就那样吗？
终身无缘科举。
随从把听到的话复述了一遍。
李光地抽了抽嘴角。
这些考生有点蠢了吧，本来就是一旦作弊，会在官场中留下很不好的影响，比如李光地多年主考，他就知道好些个不是在他主考期间夹带的。
对这类考生的文章，他会在最终确定榜单的时候划出去。
除非确定有什么苦衷，才会宽恕过去，难道考生都不知道这点？
张廷枢：“李相，不如我去看看。”
李光地微微点头。
张廷枢来到门口，就看见让他震惊的一幕，宝贝勒单手撑着坐在一张桌子旁边，桌前立着一个写着“专业书寄放处”的木牌子，好几个在后面还没有到他们检查的走过来，或是掏出小本子或是摘下帽子给放上去的。
这－－－
张廷枢嘴巴微微张大，第一次知道科举检查还能这样的。
当然也有人不服，觉得这样对他们那些老实没夹带的不公平，提出反对意见，胤祝直接当没听见。
看着桌子上五花八门的小抄不亦乐乎。
哈哈哈，发财了。
保存都保存。

第97章 又一个
“普通人不是都很向往读书人的生活吗？既向往肯定好奇, 等科举考试结束了，我把这些弄个专门的展览，一定能赚不少钱呐。”
胤祝把冒到边边的一个帽子往里面堆堆, 跟旁边的凌树这么解释。
凌树：呃, 这。
他用眼神示意自家爷看向那边，正接受检查的，检查完向里面进的，后面排队等着接受检查的。
所有读书人都在用一种特别惊恐的眼神看着自家爷。
胤祝扭头，黑而亮的眼睛里爆发出惊喜的笑容, “三哥，你咋来了？”
人群外, 奉皇命看看胤祝有没有谱的三贝勒还觉得刚才听到的这小子准备发财的那条路子，是他听错了呢。
隐在红绸外人群里面的戴铎也在好奇, 十五爷脸上那种都无法压抑地发财了的神情是怎么回事儿？
胤祝对三哥挺热情的, “不会是皇上叫你来看我的吧？我办差靠谱呢。”
三贝勒抽了抽嘴角，这小子在家的时候一口一个皇阿玛, 在外面倒像是多老实的臣子一样。
“嗯, 我就是奉命来瞧瞧。”目光扫视了一圈，看着桌子问道, “这个桌子是怎么回事？”
胤祝：“进场前一刻还想看看书安慰一下自己没毛病，为了不让人误会这些东西是小抄，我就弄了这么个书桌, 让大家能接受检查进场前，及时把东西交到我这边。”
三贝勒问的时候已经体会到“科举书寄放处”这几个字的妙处了，笑道：“你这鬼点子还真不少。不过刚才我怎么好像听见你说, 要弄什么专门的展览？你要展览什么？”
所有听到刚才那段话都悬着心的读书人们：是啊是啊，展览什么？宝贝勒您不是读书人吗？不能这么砸咱们读书人的脸啊。
即使没有夹带的, 也在为读书人的颜面忧心。真让宝贝勒那么做了，岂不是令天下百工都以为他们读书人尽是些鸡鸣狗盗之辈？
胤祝被文人之友三哥问到展览问题，干脆的摇头装糊涂：“没什么啊。我什么都没有想展览。”
三贝勒看了眼桌子上的东西，“这些也没什么保存的必要，还是一把火烧了干净。”
胤祝：这么介意的吗？现在办了展览，我还想把这些保存起来带到墓里给后世的人放着呢。
“三哥，贡院忌火，你这么说多忌讳，那什么您不是要检查吗？去看看今科举人们的状态，回去也好写点文章给你的小报上宣传宣传。”胤祝开始赶人，免得三哥一个突然把他的小抄给收走扔火盆里。
三贝勒：宣传什么？你收了一桌子鼠须小抄吗？
考生们：为什么突然感觉对进入仕途啊留在京城当官啊，都没有之前的那股强烈的浓烈的盼望的劲儿呢。
还有人走过来寄放科举书，站在前半部分的考生，很想开口提醒后面的那些，别来了别来了。
你们寄放了，这位宝贝勒是准备展览的。
传话，快往后传。
有夹带的你们好好想想，还要不要主动交了。
每个被前面这么叮嘱的考生，都面露愤怒。
有的说：“谁夹带了，看不起谁呢？你这么害怕，不会是你夹带了吧。”
有的说：“什么夹带，你别以为你们来得早在前面你们就是阳春白雪，宝总兵都说了，那寄存处是为考前还要看书的考生准备的。”
“你这么说你是不是心虚？你夹带了吧，宝总兵，这里有人夹带。”
“你说谁夹带呢，你才夹带了。”
三说两说，两人上前一冲就打了起来。
听着后面突然乱糟糟的，三贝勒回身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大门口的张廷枢刚才就看着那边不对，快步走过去，与此同时，有人跑过来说：“宝总兵，后面的考生打起来了。”
三贝勒：宝总兵，是个什么称呼。
下一刻才反应过来，“什么打起来了？”
胤祝还算淡定，早在两天前他就预料到了科场上可能发生的所有事，什么做题做着突然崩溃烧号房啦大哭啦，什么发烧感冒生病、天公不作美突然降温啊，他都有预料。
只是打架而已，小场面。
“三哥，是考生打起来了，”说着唤了几个人，跟上前面的张大人，“别让张大人被波及了。”
三贝勒头疼地跺脚，口中嚷道：“有辱斯文，贡院前头大考在即竟然打架，这成何体统？”
胤祝不慌不忙地一边走一边抬头看前面的漩涡中心，“三哥，别失了你的体统，这算什么，小意思啦。”
【词条六十四，洒洒水。
网络流行词，源自粤语方言。形容对某件事的手到擒来游刃有余，认为是一件非常轻松的小事。使用语境往往带有幽默意味。】
听说有考生打架急忙出来的李光地，差点被门槛绊一个大跟头。
已经快要走到跟前的张廷枢，仰天望了下。
宝贝勒，宝爷，这时候难道您还有心情做题？
“大人。”这边的随从赶忙搀扶住李光地，李光地的膝盖被高高的门槛磕了下，疼得钻心，但眼下根本就顾不上这点小伤小痛，指着乱嚷嚷的好似有一道涡流的人群中心，“快去，把人拉开。”
李光地愤怒的想，所有参与斗殴的考生，都必须取消今科会试考试名额。
谢无量呵斥分心的兵卒：“继续检查。”
又对那些扭头往后看的考生们：“如果不想进场，你们可以去参与打斗。”
望眼去大部分都是胡子一大把的考生：－－－
会试多少年了，都没有出过考生打架的事。
宝贝勒，威力如斯巨大。
队伍稍后一些位置，好友对李绂说道：“巨来，我现在就有一种感觉。如果今科未中，说不定也是一件幸事啊。”
李绂，字巨来，去年江西省会试解元公，会试之后就被荐入国子监读书。他一边扭头看着距离他们并不算的打架人群，一边说道：“宝贝勒以后会一直在在朝堂，除非你一辈子都不出仕。”
否则跟这位成为同僚，那是早晚的事。
一扭头，宝贝勒擦着风从他身边走过，还抬手跟他挥了挥。
李绂：－－－
近距离看到这位，他才认出，这不就是他去年去府学找同窗好友的时候，遇见的那个被一府学学子拦住说话的年轻人吗？
这人竟然就是名满京城的宝贝勒！？
“十五，你给我长点心，要是闹大了，满朝都得参你。”
接着李绂就看见已经走出老远的三贝勒气急败坏地回身过来，一把拉住慢悠悠的这年轻人向前走去。
“其实我也觉得，我如果落榜，也挺好的。”李绂转头跟他的好友说。
好友愣了下，笑道：“别开玩笑了，凭你的能力，前三甲都有可能。”
“散开，都散开。”胤祝带来的兵驱散了被附近考生围着，已经混在地上的两人。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胃舒颗粒&#215;6，肠胃炎颗粒&#215;6。
求助：1，玄烨；2，胤禛；3，】
如此嘈杂的环境里，这道声音还是心平气和不急不缓的，搞得三贝勒更加心浮气躁，一下子撒开了十五的手。
胤祝：干嘛啊，要喷火了都。
本来还打算让三哥一起做这道题拿奖励呢，但他这个不好沟通的样子，还是算了。
【喜大普奔啊，科举考试的时候，考生们打架啦，虽然他们看起来年纪一大把，这时却真的有点青春活力的感觉呢。三哥就是不会欣赏，考生打架而已，洒洒水啦。】
三贝勒：－－－
张廷枢都呼吸短促了。
红绸外，人群里的戴铎看着这事情进展，表情非常之复杂，心里琢磨，这点事要不要在写给四爷的信里说一声。
“李卫说的对，搅屎棍之所以是搅屎棍，那是因为周围有屎。”
戴铎正自言自语，突然感觉到一股视线朝他看来，转头，立即弯了弯腰，笑道：“给八爷问好了。”
八阿哥点头道：“戴先生不必客气。”
戴铎看向一边的何焯:“老何，现在是不是后悔了，早知道四十二年被圣上赐进士出身，你就该谢恩了。要不然，也落不到今年来参考。”
何焯早年师从徐乾学，后因看不上徐家家风，与徐乾学当众争辩从而断了师生之义，此后便因为得罪徐家一直屡考不中，后经李光地推荐才能直入内廷供职的。
四十二年参加会试，未中，当时曾被皇上直接赐进士，准其直接参加殿试，但因为外面的读书人说风凉话的太多，何焯跟其他被赐为进士的两人都叩谢了皇上好意。
又因守孝，他才迟至四十八年来会试。
戴铎这么打趣，在何焯听来就有点刻薄了，但何焯不仅不生气，还挺高兴。
这人也没有别人传说中那般的高风亮节嘛。
何焯笑道：“我觉得今年有宝贝勒巡考，更放心了。”
戴铎：“那你怎么还不排队等着进场去？”
何焯：“时间还早，下午再进去不妨事。”
“那倒是，若进去得早了，也看不了这份热闹。”戴铎笑着点头，“你猜十五爷会怎么处置打架的考生？”
何焯摇摇头：“一点读书人的样子都没有，他们应该会被拒于科场之外吧。”
戴铎：“十五爷行事往往出人意表，我看跟你猜的正好相反。”
这时张廷枢威严的声音从人群中心传来：“大考在即，惊动圣人，看看你们还有没有读书人的样子？还不都站起来。”
被兵卒拉开的两人，一人额头红肿一人嘴角红肿，此时才惶惶然跪在地上，“大人息怒－－－”
胤祝：“别生气别生气，副主考，喝点水消消气。凌树呢，给我们副主考端一杯水来。”
张廷枢：这还不生气呢，这事儿他跟李大人恐怕都得吃瓜落。
胤祝说道：“不就是打架吗？洒洒水啦。来，说说，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因为什么打起来的？”
额头红肿的：“学生朱光润。只因学生说了一句他是不是夹带，此人就挥拳相向。”
嘴角红肿的：“学生刘理。学生赞同大人设置的科举书寄存好，他便因此而污蔑学生有夹带，学生堂堂正正做人，气不过动了手，但他也不是没有还手。”
胤祝：啊这，看起来跟我没关系但其实很有关系的样子。
凌树小跑着端来一杯菊花枸杞茶，张廷枢没心情喝水，却也不敢推了，毕竟是宝爷的好意，手里端着水杯，一脸怒容地看着地上的两个人：“如此不分场合，本官看你们还没有－－－”
“张大人，别这么生气。”胤祝打断他的话，免得他要取消二人考试资格，打架而已，不至于的，“正因为他们打架，才可以看出来他们未经官场渲染过的真性情啊。而且我听说以前的儒生，出门都是靠拳头硬讲道理的。他们这正好体现了儒学风气。”
所有考生，包括张廷枢三贝勒，齐齐感觉眼前一黑。
孔圣人听见这话都能被气活过来。
“他们这是有辱斯文。”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胤祝看向发声的地方，“有话站出来说，你这就不是有辱斯文啦？有辱斯文可不说是不能打架，它主要是说当读书人的不能做违背道德之事。”
张廷枢：“总兵大人，您的意思就是不处置他们？若是如此，岂不是所有人一言不合都要打架，这是会乱了规矩的。”
“安了副主考，谁喜欢打就打好了，咱们还可以给他们弄一个擂台呢。”胤祝说完，看向两人，“你们就沿着考生队伍，从头到尾把这五队都走过去，跟大家说一说你们的名字籍贯，以及打架的原因。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快去吧。”
朱光润刘理只觉脑子一蒙。
【词条六十五，社死。
网络流行词，缩略词。原词组为，社会性死亡。指某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很丢脸的事情，因此而产生一种再没脸见人的感觉。
做题要求，根据具体情景造句。
完成奖励，掌上游戏机一台。
求助：1，玄烨－－－】
胤祝心里乐开花了都，本来以为今天不大会有词条出现的，没想到还有两个大惊喜，幸好他为防万一穿了带有大布袋的衣服。
看了旁边的三哥一眼。
求助是什么，没听见。
【打蛇就要打七寸，现在这两个考生一定都后悔死了，社死不外如是，肯定能够引起很好的警戒效果。】
张廷枢不自觉把茶杯送到唇边，喝了一口。
十五爷的手段总给人一种流氓的感觉，但效果是特别的好。
刚还愤懑的朱光润和刘理，现在都是都满脸后悔悔不当初了。
戴铎笑看着里面：“怎么样，老何，我猜对了。不过我觉得那两名考生，可能会更愿意被取消今科的考试资格。”
何焯抽了抽嘴角，的确。
八阿哥看了戴铎一眼，笑道：“戴先生神算。”
戴铎谦虚：“八阿哥谬赞了，小道而已，不登大雅之堂。”
胤祝觉得这种社死的程度对刘朱二人来说还不太够，转头看向三贝勒：“三贝勒，您不是有个小报吗？他们的打架是多好多吸引人眼球的事例，给他们专门写一篇文章，就叫专访，直击己卯科会试前线，肯定有很多人愿意看。”
三贝勒：滚！
张廷枢又喝了一口菊花枸杞茶：这抡才大典，都被您搅和成什么样了？
胤祝看到他们两人的眼神，说道：“怎么了？科举考试事关天下，让天下人都了解，不也挺好的嘛。”
他还有个想法，回头展览过后再弄个科考作弊集出版，为了不让考生社死太厉害，他会给作弊者的名字打码的。
不过这个就不说了，免得三哥抢他生意。
三贝勒被十五一个警惕的小眼神看的莫名其妙，拉着他到一边，仔细而又郑重地告诫，不要搞砸这场科举，便赶紧脚步匆匆地走了。
现在还后悔自己不该一大早去园子请安，然后被皇阿玛安排来贡院胤祝第一次正经办差的十五。
这一次，胤祝走到考生们排出来的队伍中间，一眼扫过去，这些人的脑袋都像是被八级强风吹偏了一般看向两边。
胤祝感到很满意。
走出去一段，一转头，他看见红绸子阻挡的人群外面站着的戴铎何焯八阿哥，挑眉。
从两个长队中间走过去，钻出红绸布围跟他们打招呼，“何先生，你怎么还在外面呢？八哥，你来送考啊，你们的感情真不错。”
八阿哥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我看你倒是很喜欢这个差事。”
胤祝点点头：“又不用我费心，还能看见这么多我以前找机会都见不到的举人，特别神清气爽。因此，我都更加喜欢皇阿玛了呢。”
八阿哥：这个天聊不下去了。
“你不在前面看着行吗？”快回去吧。
胤祝说道：“量儿和凌树都在，考场里面还有伊尔敦，没问题哒。八哥，这考生里面，还有没有你其他的门生，我关照一下啊。”
八阿哥说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郑重交代：“十五，科举考试事关重大，场外检查才只是第一步，到了里面猫腻还多着呢。”
胤祝点头：“我知道的八哥，保证不放过一个耗子。”
这考场里有一半都是他的人，谁敢捣鬼直接抓。
当然了，他也得考虑到，这些被二两银子吊着的兵卒可能不会所有人都听他的话。
这里的人站得太多了，就算有把阿哥的护卫阻挡，旁边的路人竖着耳朵偷听的有不少人，兴奋于近距离见到皇上的两个儿子的同时，又担心自家考生。
戴铎悄悄跟胤祝耳语了两句，也笑着走了。
胤祝看向何焯，笑道：“何先生，走吧，我送您进场。”
何焯：谢谢不用。
正要钻过去的时候，有人走出队伍，过来就是一通问：“尹祝，你怎么在这里？难道你也要参加今科会试？但你真是胆大包天，不知道这红绸是宝贝勒让人拦起来的，非考生不能入内？”
胤祝：哪个煞笔啊？没有看到他刚才刚过去吗？
看到胤祝出现就迫不及待来指责他的方书海还真没有看见。他刚才在和同窗们讨论刚才的闹剧，胤祝出来这一会儿队伍又朝前头走了几米，因此才正巧给本来处于末尾的他给瞧见了从外面往里钻的胤祝。
何焯皱眉道：“大胆，你没看见这是－－－”
胤祝提醒：“何先生，没穿。”
没穿官服。
何焯：－－－没穿官服能说啊，算了我闭嘴。
不过这又是一群庆泰啊。
胤祝看着方书海问道：“你想怎么样？”
方书海看了何焯一眼，不认识，冷笑道：“你还真以为攀上高枝儿就能为所欲为了，还不快出去。”
胤祝：“我要是出去了，今年的科考可就不完整了。”他向后面看了看，果然找到两个熟脸儿：“那谁，来把你们同学拉回去。”
赵鲤诏前后左右看了看，指向自己：“我？”
他赵三爷从老家到京城，还从来没有被什么人用“那谁”两个字称呼呢。
赵鲤诏又生气又好笑，抬步走出队伍。
方书海则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胤祝。
“尹祝，你主子多厉害啊？让你这么不只天高地厚，你知道那是谁吗？”方书海低声道，“赵兄之父，乃是年后才进京办事的封疆大吏，赵大人。”
胤祝笑了笑，不就是拼爹吗？这个我熟。
“封疆大吏又不是你爹，你这么牛气哄哄干嘛？赵大人，湖南巡抚吧，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总督底下的巡抚，也能称为封疆大吏了。”
赵鲤诏走过来，听见这么句话，脸色黑沉沉的，浑身都带着股怒气。
既怒方书海打着他爹的幌子狐假虎威，又怒这个秀才都不是的小童生的嚣张。
亏他以前还想跟这人交个朋友。
赵鲤诏冷笑：“不知道同窗现在跟从哪位总督门下做幕僚呢？”
方书海对胤祝露出轻蔑的笑容。
胤祝看了看前面，凌树这时候怎么不来找他呢？
当然了，红绸子外面也是有兵卒站着的，但是在他这个位置的五米以外，要是喊他过来叫自己一声十五爷，总感觉不太自然。
于是胤祝笑了下，脑袋扬起看天一眼，“不才我爹正好是管你爹的。”
赵鲤诏没忍住，一下子笑出来。
方书海也轻蔑的嗤笑一声，看着胤祝：“你是说你爹是两江总督吗？”
后面赵鲤诏等人的同窗见他们久久不回，担心他们跟刚才那边一样打起来，跟江浙试馆的同乡们说了声，留一个人看着他们的位置就走了过来七八个。
江浙试馆的领头者顾铭华笑着对胤祝道：“年轻轻轻的能来参加会试，也算有点本事。但是小小年纪，喜欢说大话，这可不好。”
何焯彻底不打算说话了，他不确定一直在装糊涂的十五爷具体要做什么。
不过这些考生也是，好好等着进场不行吗？
赵鲤诏笑道：“或许你身份达不到，不知两江总督叫什么，两江总督邵穆布，博尔济吉特氏，总督家六位公子我都见过，也没有你这般样貌的。”
方书海上下打量胤祝的穿着，把狗腿子精神发挥得很好，更直接地嘲讽胤祝：“诸位别看他现在穿的人模狗样，以前在咱们老家，可是个大穷酸。到京城不知怎么的攀上了高枝儿，但是改头换面了也遮不住这骨子里的穷酸无知。简直可笑，尹祝，赵兄都告诉你那些你也不知道自己装像是哪里露馅了吧？还是你读书多年都不知道，两江总督素来都没有汉人担任的吗？还你爹你爹，你当我们在场的都是无知的乡下人呢。”
胤祝寻思，自己在外面不想张口闭口皇阿玛好像在随时提醒别人要注意自己的身份一样，为了方便说一句“我爹”怎么啦？
就算满人都称呼父亲为阿玛，但是爹更亲近啊。
怎么还能用这个，来判断别人的出身了？汉人高官更多呢。
再一个，他回想以前在吴县，龚叔也没有多穷养他啊，每年秋天还给他弄燕窝保养身体呢。
以至于胤祝一直以为自家家底挺厚，没想到龚叔过世后他安排完龚叔的后事，只找到三十多两银子，当时就立刻感觉到生存的危机。
决定不能做个为了做任务只知道读书的摆烂人。
胤祝用更轻蔑的眼神回敬这些人：“说得你们很懂一样，我就乐意说我爹怎么了？皇上都说了多少年的满汉一体了，你们这些举人怎么好像还觉得汉人低满人一等？我说我爹，我爹就不能是比两江总督更厉害的人了？比如李光地，他就比两江总督官职高。”
吹牛还没有个边了，还敢直呼李相大名？
赵鲤诏觉得没必要跟这种无知的人计较，转身，要走。
方书海终于出了一口闷气，冷笑说：“尹祝，这里是京城，你下次狐假虎威之前，记得想想你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就算你有机会参加这次会试，也老实地去后面排队。”
胤祝：本来还觉得自己欺负人过分呢，现在却感觉说“我爹是康熙”都不够装逼。
正在这时，身边的何焯叫了一声：“宝贝勒，小人先告退了。”
宝贝勒，什么宝贝勒？
方书海，赵鲤诏，顾铭华，其他过来给同乡撑场子的江浙考生，都一脸空白地呆愣当场，刚才他们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胤祝扭头，给了何焯一个赞赏的眼神，你果然不愧是我八哥的小甜甜，得意地看着眼前这些人：“好叫你们知道，我爹不让我考科举呢，叫我直接来给你们维持秩序。因此后面我还真不能去，前面等着我收小抄呢。”
方书海疯狂搓耳朵，他一定是听错听错了，赵鲤诏眼里的不敢置信还没有散去，这时胤祝对何焯说道：“何先生，你去跟我的随从凌树说一声，让他把主考官给我叫来。”
他的神态得意又倨傲。
何焯也傻眼了：宝贝勒，您这就有点过了，叫个兵过来给您行个礼就成了，您还要叫主考官？口气太大了吧。
正在他沉默的时候，听见这位爷又说：“对了，跟你们说一声，我爹很平易近人，外号称玄老三，还有我在家有时候喊他爹，他都有应的。没事的时候骂骂总督巡抚什么的，一点都没有别人以为的高架子。”
何焯抬手擦擦额头，李相和皇上都会很感谢十五爷给他们扬名的。得，那位都是玄老三了，我去给您叫李相。
方书海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玄－－－”然后被顾铭华一下子捂了嘴。
顾铭华捂着方书海的嘴，腿发软舌头打结看着胤祝：“你，你真是此次巡考总兵，宝－－－宝贝勒。”
赵鲤诏后背的冷汗唰一层又一层，很快就把整个内衣湿透了。
宝贝勒？怎么可能？
皇上的儿子养在江南，那也是在大官之家，怎么可能在他们那个小小的县城？
胤祝双手抱起，脚尖点了点地面：“一会李光地来了，让他给我证明啊。”
不，不要！
尖叫声堵在喉头。
但他们面色都憋青了，也不敢再挑战。
方书海眼前一黑，向后晕倒。被顾铭华掺着，晕一下又醒了过来，强撑着想尹祝一定是在吹牛，一定是吹牛的。

第98章 有秘密
方书海眼前一黑, 向后晕倒。被顾铭华掺着，晕一下又醒了过来，强撑着想尹祝一定是在吹牛, 一定是吹牛的。
胤祝看到他的眼神, 蔑视一笑，方书海又是一晕。
只过了片时，李光地脚步匆匆地就来了，还有张廷枢，李光地那么大年纪一人了, 张廷枢都没有跟上他的脚步。
“人呢？”李光地问道，眼神快速地打量过周围远远近近的所有考生, 一张老脸严肃地板着，接触到站在那里的胤祝时才如被春风吹拂的冰面, 融化开了, “微臣参见宝贝勒。”
张廷枢没眼看，你还是那个看见皇子都不爱搭理的李相吗？
“微臣参见宝贝勒, ”张廷枢走到前面说道, “同考官们都到了，您身为本届巡考, 还没有与他们见见呢，咱们过去？”
胤祝忍着笑，张廷枢李光地也太会了吧, 高冷的点点头：“那就去见见。”
李光地张廷枢后退一步，等他先走了再跟上。
赵鲤诏的脸色在接触到李光地那个眼神时，刷白刷白的。
“贝勒爷, 您去哪儿带个人，别总这么吓唬人了。”李光地谆谆叮嘱。
“好歹想想咱们的心情, 皇上把您派到考场，您不能太让咱们操心了。”张廷枢语重心长。
胤祝连声答应：“嗯嗯嗯，知道啦。怎么能是我吓唬人呢，明明每次都是别人找茬我。不能因为他们踢到铁板，就觉得我欺负人啊。”
说话声隐隐约约远去。
方书海听在耳里彻底晕倒，发抖的顾铭华根本扯不住，同来的那些江浙考生直接后退三步。
正巧，沿队说他们打架原因的朱光润和刘理走了过来，刘理上前挡住方书海的后背，喊道：“有人晕倒啦。”
前后左右的考生都沉默着，过了会儿才有人跟更前面的考生说：“后面有人晕倒了。”
然后一声一声的，传到了黑压压人头遮挡着的贡院大门口。
胤祝到前面就跟李光地张廷枢道谢：“谢谢你们二位给我撑场子，我就不进去了，外面离不开我。”
李光地张廷枢：您还是别谢了，玄老三都出来了，我们怕我们不赶紧过来，您就让人去请皇上了。
这时听见“有人晕倒了”。
“你去，给后面送一碗糖水。”胤祝叫来一个副将，“把我提前准备好的热糖水都抬着，给大家都发点好了。李大人张大人，你们去巡查考场内部吧，这边我看着。”
一点都不放心的两人：———
副将豪力：“嗻。”看了李张二人，“二位大人放心吧。”
其实你们看看这些一直煮在炉子上的红糖水，十五爷挺体贴考生们的，应该不会回头去把那几个质疑他身份的考生打一顿的。
李光地道：“豪副将，你接下来要跟着十五爷，免得再被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冲撞了。”
豪力答应了，但是他心里也发愁呢，能一句话都不说就把考生逼到打架、主动上交小抄的份上，也是除十五爷没谁能办到的吧。
这边，方书海捏着鼻子喂下去半碗糖水，睁开眼看到透着一股晶莹感的蔚蓝天空，刚才发生的事一齐涌入脑海，好像做了个噩梦一样。
“你是谁？”方书海呆呆的眼珠子转到扶着他的刘理身上，慢慢的浮现一丝疑惑，“刚才我好像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
他一直都不看起，觉得比自己差很多，一看见就有股优越感的那个当初跟他同时参加县试，后来屡考不中的人，竟然是当今皇上的儿子。
方书海今年还不到二十五，却已经能够和很多三四十的人一起参加会试，从来都自视为天之骄子。
尹祝那样一窍不通的人，合该一直连给他提鞋都不配啊。
但是现在，主考官副考官都跟在他身后说话！
“做噩梦？”顾铭华一点也保持不住稳重的姿态了，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我们今天是准备进场考试的啊。你找什么闲事？”
赵鲤诏脑海里回想的，都是前几天父亲笑着和他说起的曾经在江南读过书的宝贝勒。
他为什么这么蠢，没有把宝贝勒和他曾经感兴趣的那总是考不上秀才功名的小学子联系在一起呢？
如今，公然嘲笑宝贝勒没见过世面的他，还被李相给警告了，会试完了会不会直接被安排回老家。
而且只看今天的检查场面，宝贝勒就不是个好脾性的人。
还得担心这位爷记仇。
“要不要糖水？滚烫的。”兵卒询问的声音让赵鲤诏回神，他下意识问道：“什么糖水？”
兵卒：“我们总兵大人叫提前煮好的生姜红糖水，天儿冷，叫你们这些在后面等着的举子们暖暖身子。”
说着伸手一指：“那边转弯有临时搭建的厕所，可以放心喝。”
赵鲤诏一点都不冷，只是抖，但他还是点头：“要点。”
一会儿回到自己刚才的位置上，从考篮里拿出来一只碗，看着兵卒给他要过来一勺冒着热气的糖水，才有点真实感。
见他都要了这个水，周围的人纷纷表示自己也要。
十五爷宝贝勒巡考官的好意，就算不需要也必须接受啊。
赵鲤诏正在喝水时，方书海脚步急促地走过来，赵鲤诏后退一步，不想跟这种蠢货再有什么交流。
方书海：“赵兄，得罪了宝贝勒，我们该怎么办？”
其实现在还是很难把尹祝的脸跟如今皇上最宠的儿子，宝贝勒联系在一起。
赵鲤诏冷笑道：“你想怎么办？报复回去？”
方书海搓手：“赵兄，我真没想到啊，”跟尹祝认识这么多年，只知他是个无父无母的有点祖产的笨怂玩意，“谁知道他竟然是－－－，我们今科还能考吗？”
赵鲤诏不愿意搭理，却又担心这家伙再惹出事牵连到他，说道：“主考官都没说不让我们考，你老实点就是了。”
“方书海，你还不老老实实的站过来。”队伍里有江浙考生特别不满地呵斥，见他犹犹豫豫的，冷笑，“别想着去巡考身边凑了，虽然你得罪了他老人家，但是你连去他身边道歉的资格都没有。”
“当初你在府学大门，就已经狠狠得罪了宝贝勒，有人找你的麻烦吗？没有，所以你今天最好是老老实实的，若是再给我们江浙士子脸上抹黑，别管我们不客气。”赵鲤诏的好友对方书海尤其不满，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一人一句话，差点没把方书海淹下去，一条犹如实质的鸿沟，在他眼前划开。
正在这时，上唇蓄着一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找到赵鲤诏，皱眉问道：“听说你惹事了，跟一个不知所谓的考生欺负了今科巡考官？”
赵鲤诏见到主心骨，心里委屈极了，“大哥，我也不是故意的。不对，我们没欺负巡考官宝贝勒。我没想到，宝贝勒竟然就是那个一直考不上－－－大哥，现在该怎么办？”
赵熊诏剜了这个弟弟一眼，“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你接下来给我老老实实的就可以了，别再往巡考官面前凑。”
赵鲤诏点头，这点还是很知道的。
赵熊诏又说：“本来你今年参加会试，也只是为了试试水，考上的几率本来就不大，考完直接回老家吧。”
赵鲤诏低声祈求：“大哥。”
赵熊诏：“不必再说。”
听见一耳朵他们兄弟低声说话的方书海，一阵绝望。
接下来看着天上的太阳，以及前面一点点移动的人头，他觉得这段时间特别难熬。
不仅是他，赵鲤诏顾铭华也都觉得十分难熬，顾铭华后背已经拓湿了一层，恨不得双脚生根埋在原地彻底不动。
终于，前面的人一个个经过检查，提着考篮进入贡院大门，再走过敞开的大门里那条甬道，进入后面的龙门。
在他们既想要快点通过眼前这一关，又恨不得永远不用他们上前的时候，贡院内走出来一个人，一身藏蓝色官服珊瑚顶子胸前锦鸡补服的中年官员，径直来到坐在一张桌子上的那人旁边。
那是副考官张廷枢。
他不知说了些什么，没过多大会儿，那尹祝，不对那宝贝勒站起来，踱步过来。
再次亲眼看见二品官跑到这人面前俯身低头说话，方书海只觉得腿肚子转筋，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宝贝勒巡考官饶命啊，学生以前绝对不是故意欺负您的。”
现场一片寂静，此时他们已经走到很前面了，大概再过两个人就到他们进行“安检”的程度，一人跳出队伍哭喊饶命，上百号人一同见证。
欺负过这位巡考官宝贝勒的人啊！
考生们心里呐喊，这位竟然也有人敢欺负。
张廷枢回去的脚步一顿，十五爷又欺负人去了？不行不行，得让李相出来喊人。
谢无量听见声音扭头过来，看见方书海，皱眉：“是你？”
这小人竟然能考上举人，就是二哥说的那种坏且有几分聪明的人吧。
“会试考场，不许喧哗。”胤祝其实对这个方书海真的没有特别的印象，尽管这家伙每次看见他都要找茬啊嘲笑他的，“你就不能老实点吗？”
而且以前的读书的时候，他也是听说过县学里的教谕夸方书海聪明前途无量的，可惜这品性太差了。
方书海不停的磕头，哭道：“学生真的知道错了。”
谢无量让旁边的兵卒继续检查，走过来单手将这人拎起：“你有话就好好说，别这么磕头装可怜。想让别人都以为我二哥仗着权势欺压你？”
胤祝：量儿你很聪明，但话不是这么说的吧。
方书海诚惶诚恐的，“没有，我绝对不敢。以前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希望宝贝勒能大人们不记小人过。”
胤祝摇摇头，竟然有一瞬还觉得方书海这种挺不容易的，毕竟谁没有当过打工人啊。
正想说我有病吗跟你计较，这就和刚才赵鲤诏对他那种态度差不多，面对差距特别悬殊的人，根本就生不起计较的想法。
胤祝觉得他现在对方书海就是这样，计较不起来。这是个两面三刀随风倒，不可能是好人，但坏也有限，多瞅着他在他以后做坏事的时候揪出来就是了。
“宝贝勒，学生有些话想单独跟您说，希望能将功赎罪。”然而胤祝的话没说出口，被谢无量提着的方书海又急切地来了这么一句。
胤祝想了想：“量儿，放开他。”
谢无量放开方书海的后脖，拍拍他的肩膀：“我二哥现在是朝廷大员，当年你以踩我二哥为乐，那时候咱们也不会有别的担心，现在么你有什么异动，都很容易被怀疑要刺杀朝廷官员，所以我才把你抓起来。”
这解释满分。
方书海点头：“应该的。”
有些觉得宝贝勒和他的手下特别不尊重他们读书人的考生：－－－
没脸，着实没脸。
读书之辈，怎么都成了这些？
胤祝指了指旁边：“到旁边说，别影响其他的考生。”
考生们：已经很影响了，就在这儿说吧，我们也想听听是什么话能将功赎罪。
看着这一张张八卦脸，胤祝倒是觉得这时代的读书人也有点意思了。
站到贡院梯形向外敞开的墙边，方书海左右转了转脑袋，一副担心被人听到的模样。
赵鲤诏看着那边，握着篮柄的指骨微微发白，好友担心道：“这家伙没少巴结你，他不会是向宝贝勒踩你好让自己摆脱困境吧。”
赵鲤诏：“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赵鲤诏上可对天下无愧于地，让他说。”
方书海一开口，就让胤祝挑了挑眉。
“我知道八爷的秘密。”
胤祝仔细打量方书海的面貌，也算是浓眉大眼五官端正，怎么生了这么一副汉奸性子？这劣根性读了那么多圣贤书都没有减少一点？
“你怎么认识八爷去？”还知道他的秘密，嘿嘿，八哥难道也在外面养外室了？话说那天去送四哥十三哥，刷到了贵圈儿真乱这个题，当时十二哥还是三哥说到大哥养外室的时候，他就觉得八哥的表情不太对。
不过这么秘密的事能被方书海这种人知道？
方书海再次看了看四周，尤其是他们说站的位置和考生队伍的距离，才咽了口口水说道：“八爷，您兄长，那样的贵人怎么可能认识我这种小人物？要不是咱们有缘，学生也没有机会认识您去。以前学生真的是猪油糊了心，看不到老天爷给我们安排的缘分。”
胤祝抽了抽嘴角：你生在这个时代可惜了，在现代直接能成为汉奸专业户，也不愁一口饭吃。
“说正事。小爷不喜欢痛打落水狗的戏码。”
方书海不敢再套近乎，说道：“学生是没有机会认识八爷去，但是学生在京城也住了有一年，曾远远的见过八爷一回。年前有一次在城外的玉鹤观参加文会，学生中途尿急，去找茅房的时候，听见两个人在说话。”
胤祝有些不耐烦了，他虽然想听听这家伙手里拿着的八哥的秘密是什么，却完全没有跟这种人重归于好的想法。
“你就只有这些废话？”
方书海忙摆手，“学生听他们在说八爷让访求道士，还说什么城郊密室相见。当时学生就想，八爷是不是有不轨之心，还想着若有机会一定要将此事上达天听。没想到－－－”
胤祝：他还真知道！八哥手下的人办事不行啊，不过八哥找道士干什么？
好像在现代的时候他听说过一种关于四哥暴卒原因的猜测，就是吃丹药给毒死的。而且他还在博物馆看到过四哥COS道士的画像，四哥喜欢炼丹难道是八哥从现在开始下的一步棋？
胤祝心里琢磨着，打断了方书海接下来的奉承话：“你不会以为说点有的没的，我就爱听把以前的事都一笔勾销了吧？”
方书海脸色煞白。
“咱俩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但小爷我现在有个皇帝爹，因为你嘲笑我就把你打入尘埃爬不起来，别人一定会觉得我是个欺凌人的。我只好一直盯着你，方书海，你再欺负人，我送你去跟京城的那些纨绔子弟一块儿玩。”
方书海没想到自己把准备日后到了官场再用的底牌都拿了出来，这曾经的同窗现在的皇子，竟然还要跟他一般见识。
但方书海一个不字都不敢吭，唯唯诺诺地答应了就退回考生队伍中。
谢无量看着方书海的背影，说道：“二哥，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令人厌恶之人？我经常听你跟皇上说奉承话，也没有觉得这么讨厌啊。”
胤祝抬手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子，“谁奉承了？你二哥我可是堂堂正正拍马屁。这个家伙小人得很，考试期间多注意他点。”
“二哥你觉得他会作弊？”谢无量一脸期待，“这家伙最好作弊，直接革除他的功名。”
是啊，这种人，考上进士混个京官在一群大佬中间还不敢怎么坏，要是谋职到本县县衙，一旦权力在手，那可真是能害苦当地百姓的。
胤祝叹道：“量儿，方书海这个人，的确是有点真材实料的，坏人不可怕，就怕坏人有文化，我让你注意他是担心他会出什么幺蛾子影响其他考生，以减少竞争对手。聪明人在没有足够底气后台的时候，他是不会选择作弊的。”
再说胤祝不觉得自己是善恶标准，不是他说谁不是个好人，就能因此而判定那人不是好人的。
谢无量点点头：“放心吧二哥，我知道轻重。你现在的身份要是跟他一般见识，还是抬他的地位呢。即使是以前，方书海那样的人也不配和你相提并论。”
李光地扶着门槛出来，正疑惑那小抄桌子边怎么没有十五爷呢，从左边转过去的眼神又快速移回去，“十五爷，过午了，您去后面吃过饭再忙。”
科举考试再重要，也不能不吃饭啊。
以前李光地主考，前一天他基本上只早中晚在外面露个面看看情况就行了，今年多了个事事亲力亲为的十五爷，上午还引起了两场打闹，刚张廷枢回去一说担心十五爷可能会被某些考生“吓到”，他也在主考房坐不下去了。
不用张廷枢说什么，他就起身过来找人。
一定要把这位爷带到后面去。
胤祝只觉人家颤巍巍一个老头，早已经没什么光热可发了，皇阿玛还强留着人家特别不地道，当下跟谢无量说了一声：“你们也换班吃饭去。”
跑到李光地身边：“走走，吃饭去。”
年轻人腿脚灵活，一下子就把李光地甩到了后面，然后又倒回来，道：“李大人，我搀着您？”
李光地摆摆手：“不用不用，你在前面走。”
这话刚说完没多久，人影已跑过了龙门，消失在明远楼后面。
李光地莫名觉得这间贡院，都因此而多了几分活力。
贡院内部的建筑除了分布龙门两边的一排排以《千字文》排序的号房，就是外帘官内帘官的居住场所，自然而然的，这里少不了科举九天时间为广大考务人员做饭的一排大厨房。
初八入场完毕之后，大门一关，这贡院就是一个能够独立完整运作的小机构。
胤祝跑到后面大厨房吃饭的时候，才发现这里面来来回回的都是考官们带的小厮随从。
没人认识他，但看他的穿着，也没人敢上前盘问他。
倒是这里管厨房的一位京官房大人，因为胤祝已经住进来有两天认识他，匆忙走出来笑道：“宝贝勒，您的饭已经送到您的住处了。”
胤祝“嗯”着点点头，背手走进去，“我去后厨看看？”
到后厨看一圈，确定菜蔬米面都准备了很多，胤祝就走了。
房大人还没松口气，遍布整个贡院的兵卒就进来了，手里拿着花名册，看了一眼说道：“总兵大人让把各项上的人手，都记下来外貌特征和体态，还有个表，祖籍祖上三代干什么的，都登记一下。”
主副考官房考官，巡绰官监临官提调官，甚至是外帘部分掌卷所、受卷所、弥封所、誊录所、对读所，内帘部分的刻字房、印刷房，上下几百号人，都在同一时间接到了登记的要求。
一位监临官挽了挽袖子，看着由副将亲自发过来的登记表，哭笑道：“填吧。今年这场考试，不知考的是考生还是咱们？”
今年他们考官从进场，这规矩就和以前不同，惯例变了，大部分的考官心中都不舒服。
现在又防犯人似的防他们，真不知道万岁爷怎么想的，让一个秀才都不是的童生来掌控整个贡院的主导权。
于是填完了表格，有人想了想还是咽不下去这口气，趁着未正式开考，跑到内帘部分求见李光地。

第99章 震惊脸
李光地端着一杯茶坐在聚奎堂大堂内打盹儿, 等面前告状的说完了，才“嗯”一声缓缓回应：“说完了啊。调查表格，宝贝勒跟我说过了, 我同意的, 你们有什么不满的吗？以前只是没有今日记录得如此详细而已，难不成你们还想搞什么猫腻？”
“李相，您这。咱们都是清正廉洁之人，怎么可能？”结伴而来的三四名官员都道，“但您不能撒手不管啊。”
“我等是担心, 叫宝贝勒这么弄下去，恐怕会出什么大篓子。”
李光地掀起眼皮：“你们怎知本官不管？管的更严了又能出什么篓子？试题要本官出, 朱卷还要本官批改，难道连贡院的秩序, 都要本官去维持不成？”
说完这些, 严肃的表情缓和下来，“本官知道, 你们是不习惯今年的新规矩, 但宝贝勒这么做，对于杜绝上下其手的作弊来说是非常有用的。这也不是怀疑你们的意思, 好了，都回去忙吧。”
被堵得无话可说的人正准备走的时候，门外探进来一个脑袋：“听说, 有人来组团告我状？”
监临提调官们脸色一僵。
这位爷难道有顺风耳不成？
李光地走出来，脸上挂上了慈祥的笑容，说道：“没有的事, 十五爷，吃过饭了没有？这忙了大半天了, 要不要回去睡会儿？”
看到李相这个样子，几位找来的官员更无语了。
李相这次是主考，还是带孩子的？
胤祝说道：“我不困，诸位大人要是困了，就好好睡一觉。要是不困，去外面活动活动手脚也挺不错的。”
几人连忙答应：“贝勒爷说的是，我们正好想出去消消食儿呢。”
胤祝笑了笑，看着他们出去，自己也抬脚走，“李大人，你补觉吧，我都听说了考试这九天无论考生还是考官都是不分昼夜的，您得保持精神充沛。外面的事您放心，有我呢。”
李光地欣慰地笑着点头：就是有你我才不放心啊。
光是上午考试斗殴的一条，他都得被御史弹劾。
皇上可真不厚道啊。
胤祝刚走过位于两排号房中间的明远楼，抬眼看到前面走来的人时，惊喜：“诶，年大人，您也在啊。您是管什么的？”
年羹尧跟身边的同僚说了一声，走过来见礼，笑道：“下官是十八房考官之一，多亏了李相的信任。”
胤祝没想到这家伙还是四十八年会试的同考官，看来他的才学还是很让李光地认可的。
不客气地说同考官在一场考试中的拥有很大的决定权。
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这次考试有将近两万名考生，两万份朱卷，十个主考官连夜扫描也扫描不过来。
就这些同考官，他们一人还得配十人以上的秘书团帮着把卷子分个优劣等呢。
最后哪份卷子好哪份卷子不好送到主考副考的面前时，往往在底下都已经筛选过一层了。而且现在的考试基本上都是主观题，一人若非有出众的文采，真的很难在科举考试中出头。
胤祝和年羹尧寒暄了一会儿就走了，年羹尧被其他几位同考官围住。
“咱们在翰林院的时候也没有经常见过十五爷，没想到这脾气是真好。”
“起居日讲官倒是经常看见这位，听说每个人都挺害怕记录他在时的帝王日常。”
“说点新鲜的，上午十五爷让人主动交出夹带便不当作弊论，因此还引起考生打架了呢，皇上知道了不知如何。”
年羹尧说道：“应该不至于申饬。”
胤祝刚在外面的小抄桌子后坐下来，正在接受检查的一人看着了胤祝，就高声说道：“巡考大人，学生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人肯定没别好屁，胤祝直接笑道：“听你这么问是觉得不当讲，既然觉得不当讲，还是别讲了。”
蒋进：－－－
“学生想了想，还是要说的。”他说道。
胤祝点头：“既然你一定要说，那就说吧。”
蒋进再次被噎住，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大人，学生认为，鼓励夹带者主动上交不妥。他们费心夹带，就是品性有瑕之人，大人此时给了他一个改正的机会，殊不知更会养大他们的胆子。”
胤祝挑挑眉：“人家只是提前看看考试要点，你不要上升问题的严重性。本官已经提前说了多少遍了，若还冥顽不灵不交出考试要点，那才是品性有瑕疵。”
蒋进说道：“您这明明是多给了他们一次机会，排查如此之严，凡是有夹带的都逃不过大人法眼，何必让他们提前交出？”
这意思是不管他们主不主动交，胤祝能看出来谁藏夹带就不必提前让人交出，正好抓了那些人典型。
胤祝：“你难道听不懂官话？我说了人家看的只是考试重点。”
虽然带小抄的不一定有多好，这家伙想让更多的人因为小抄被带下去，更不是什么好货。
“你还进不进了？”胤祝问道，低头看他的保单。
这时一个人走上前来，呵斥道：“蒋进，还不快收拾好你的东西进去？”
胤祝对这人笑道：“你是江浙考生的领队啊？怎么还没进去呢？”
顾铭华：－－－不都说贵人多忘事吗？
他还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人不出来呢，当下双腿发颤声音发抖：“学生这就进。”
刚才其实他想趁这位不在进去呢，但这些兵卒看管他们就如同犯人，根本不让插队。
胤祝觉得清朝时江浙的考生真特别抱团，而且跟脑后长了反骨似的，总喜欢挥洒他们的书生意气，难怪明朝的时候就不喜欢江南地区的考生。
蒋进进去后，又过了两人，上来一个特别有特点的考生，话说胤祝在读书人中很少看到这种长相的。
又黑又低面相又凶的张柯，被看得低下头，只恐还没进场考试，先因为这长相被巡考官所不喜。
胤祝看着这人交上来的保单，只见顶头吴县张柯几个字，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在他们吴县县学中，流传着一位学兄的传说，据说此人十二三就以小三元的优秀成绩摘下了当年的秀才桂冠。
但被学政大人见过之后就搁在了一边，当年拜了学政为座师的是第二名，紧跟着第二名便被荐入府学读书，小三元张柯却回头入了县学。
成了小三元的秀才后，张柯也没有机会得到县里的富商青睐，为了继续读书娶了县里东街张屠户的闺女，此后本来就凶的面相更显得凶了，白瞎了那份好成绩，各处拜师都拜不到。
考上秀才之后他又考了十来年，都没考上举人。
有人说他是因为外貌被耽误了，也有人说幼时惊才艳艳长大后平平无奇的人多的是，张柯这是江郎才尽了。
反正胤祝第二次参加府学考试的时候，听说这位学兄还在考。
然而虽然住在同一个县城，以前也没见过面，但胤祝对这人印象还不错，因为在吴县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听说过凶秀才跟其他秀才那样，仗着功名包揽诉讼欺压乡民的事例。
婚后的凶秀才媳妇也在东街摆了个肉摊，猪肉新鲜价格还公道，李卫去吴县看他的时候，从东街过，经常顺手在他家肉摊买二斤肉。
这么一算，他和张柯算是神交已久吧。
因此他也被胤祝划入要特别关注的人里，教谕都说没指望考上的人，考到现在真给人家杀到了会试，绝对有真材实料啊。
有真材实料的人，就不能被外貌耽误。
胤祝把张柯的保单交还给身边的兵卒，一低头看到书桌上多了两个小抄，最上面这个，竟然跟刚才那张保单上，填写张柯本人身份信息的字迹很像。
“这是刚才那人交上来的？”胤祝拿着这张粘在衣服里衬上的小抄，转身问一边看守的兵卒。
兵卒点点头：“是他交的。”
胤祝皱眉，过一会儿到那个顾铭华的时候，问他：“刚才指责我不应该让考生主动上交考试要点那人，跟张柯关系怎么样？”
顾铭华一看这位宝贝勒向他开口就差点吓死，听到内容不是要故意为难他，特别积极：“他们的关系不太好，张柯说话难听，蒋进脾气也冲，两人在试馆同住半年就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呛呛。”
胤祝回想了下那蒋进保单上的字迹，笑了笑，把这份作弊小抄收起来。
顾铭华不知道蒋进和张柯发生了什么，但是宝贝勒没因为刚才的事记着他诶，太好了太好了，顺从地脱衣服让人查看，还主动把考篮里的大饼掰开，小米扬几下。
负责检查这人的两个兵卒莫名其妙，其他读书人严重的都好像他们物物必查是在侮辱良家妇人一般，怎么这人反而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好了吧？”顾铭华脸上的表情是热情友好的，看得两个兵卒更含糊，把他的那些炭啊什么的再次检查了一遍。
顾铭华：－－－
确定什么夹带都没有，兵卒摆摆手：“进去吧。”
胤祝把他的保单给他：“好好考。”
保单这方面胤祝不用看太认真，后面他们进了龙门分号房的时候，还会有一道检查。
“下一个。”
喊声落下，走上前一个年逾五十，胡子里已经掺杂了白丝的儒雅文人。
胤祝一看保单，揉了揉眼睛。
明晃晃的戴名世三个字让他抬头，看向从容等待兵卒查验的这位。
察觉到胤祝的视线，他看了过来，微微点头。
这就是文坛大佬的风度啊。
说实话，几万应考者里面都不一定出一个这样的人。
正月间胤祝就被皇阿玛要求查过戴名世等几位在花灯节上斗灯的人，只能说都是文采风流之人，做官不一定合适，文人圈却不能没有他们镇山。
难道戴名世在考试的时候得罪了什么人，才被人找出他《南山集》中不合适的地方通到了皇阿玛那里？
不管怎么样捅出来他的《南山集》那些可有可无的问题，胤祝决定会试完了去书店找找有没有这本书，然后带回去先给皇阿玛看看。
戴名世觉得这位巡考官跟认识一样，看他的眼神特别复杂，听说这位是在江南长大的，以前也参加过科举考试。
难道在他不知道的什么时候见过面？
戴名世提上自己的考篮，拿着保单走进去。
“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求求大人了。”
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声音从贡院门内传来，吸引了外间人的注意，胤祝起身，走过去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一名隶属九门提督的兵卒小跑到跟前回道：“此人容貌和保单上的容貌不符，被正在检查的房考官斥退了。”
胤祝走过去，阻止那些正把人往外拉的兵卒，“怎么不符啦？我刚才看了，他没问题啊。”
被斥退的这个人正是胤祝认识的那老乡张柯。
张柯像是突然看到了救命的希望，一下子扑倒胤祝面前跪下来，“大人明鉴，学生正是吴县张柯，学生左面颊上的这个黑点，是之前起了个痘没有在意，不想后来它就成了黑点，绝不是黑痣啊。”
胤祝看看保单，再看看这位本就面皮黝黑的兄弟，无语：“谁看这么细致啊？身高量了没，体态啊脚长啊臂长都符合不符合。”
因为举人就没有十三四还在发育的少年，进场核验身份的时候，身高体态这些都是一个很重要的衡量标准。因为一个痣就把人赶出去，也太欺负人了吧。
有人回道：“其他的都符合。只是他面有黑痣，年房考说这是重要的面部特点，科举首重公平，不能让任何人蒙混过关。”
“年房考？年房考这也太不讲道理了。”胤祝对张柯道，“带上你的考篮，我送你进去。”
张柯擦了一把脸，双手抱着考篮，浑身颤抖的跟着胤祝往里面走。
正在第六排宙字号舍前核验考生身份的年羹尧，认真地听完了胤祝的质疑，重新看了张柯的保单，为难道：“十五爷－－－”
胤祝：“办公期间，请叫我巡考官。”
年羹尧笑道：“巡考官，本官觉得，将这位考生逐出考场合情合理。他说他面上这块不是黑痣，万一是呢，有人冒名替考，这罪名谁也担不起啊。另外本官认为，对科举都如此不上心的人，日后对一县一府百姓的事也不会上心。明知科考关系自己一生，面貌上有了改变，为何不提早给当地府学报备？有了地方的证实就没有今日的问题了。”
胤祝：“你说的这些，听起来是很有大道理。但是你仔细看一看，黑痣和瘢痕是明显不同的。更别说去府学报备，你当现在有一日千里的车呢，他一来一回就要错过了考试。你验证别人身份，能不能别这么死板？”
笑意僵在年羹尧唇角，有些难看，他僵硬着唇角说道：“巡考官，没有更切实的证据证明此人是吴县张柯，本官不能放他进去。”
胤祝看着年羹尧，点点头：“有身高脚长符合还不成，还要更确切的证据是吗？伊尔敦。”
伊尔敦窜出来：“总兵大人吩咐。”
“有没有滑石粉或者铅粉，马上给我拿来一撮。印卷子的透明油纸，拿一张过来。”胤祝说道，看向前面暂停的入场核验，“你们都继续啊。”
然后对年羹尧说道：“你这边也继续。”
年羹尧笑了下，还有半天时间可以给十五爷拿出确切的证据，他摆手示意后面进来的考生上前。
几分钟后，伊尔敦抱着胤祝刚才要的东西跑过来，胤祝就地用油纸取了张柯的指纹，当他把这个清晰地拓在油纸上的指纹与保单上面张柯名字上面的指纹完美重合起来时，年羹尧瞬间瞪大双眼。
没怎么把巡考官放在眼里的同考官们：－－－
胤祝把这个给他看问道：“这样可以了吧？”
其实年羹尧如果有耐心，让张柯现场摁下手印看一下就可以了，但他就是秉着宁可杀错也不放过的心理要把好容易走到这一步的考生赶到场外。
年羹尧的那张脸都快成一张铁板了，声音有些沉闷：“可以。宝贝勒睿智，我等不如。”
胤祝说道：“下次遇到类似问题，耐心一点就行。”看向张柯，“你进场去吧，放平心态，不要受影响。”
张柯一个黑汉子红了眼眶，拿回自己的保单，行了一个大礼：“多谢巡考官。”
抱着考篮领了自己的号房位置，大步走了进去。
胤祝对这些房考官们说道：“诸位在旁监督就可以，核验身份的事还是让巡场兵来吧。”
这是嫌他们过于严苛？房考官们挤出一个笑，答应了。
年羹尧脸上的笑容最难看。
胤祝也不管他，转身继续去外面看着。
*
初八的入场检查从卯时二刻一直进行到傍晚酉时，以主考官李光地传命令关闭龙门而结束。
这时候外面也基本上没人了，因为大家最晚也是提前俩月来京城侯试的，没有出现现代经常能在考场外看到的迟到场面。
伴随着贡院闭锁，停留在外面的人也纷纷散去。
胤祝到内帘区自己的房间换一身衣服，把揣了一天的两份奖励掏出来，叫凌树用个小盒子锁起来。
看到自家爷一堆光滑整洁的小盒子，能认出上面几个字的凌树感慨非常，又是胃又是肠的药，十五爷的师父是真疼他啊。
还有个什么机，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爷，您还要出去啊。”凌树把东西放起来，就见他们家爷又要出去。
胤祝揣着夜视望远镜，“你好好看着咱们的屋子，我出去看看。”
站在明远楼上，能看见两边亮起小灯的一个个小房间，浮沉在浓郁的夜色中，像是一盏盏小灯笼。
胤祝看见在每一盏小灯后面都有一个炉子。
是的，考生们都在煮饭。
整个考舍上空都飘着一股饭香味。
胤祝拿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发现大家基本上煮的都是粥，看来这时候读书人讲养生不是假的。
应该不会有人因为肠胃炎什么的，考两场就上吐下泻不行了吧。
明远楼的主要功能是观察考生们是否有作弊，因此是考舍中心最高的建筑，从而呢，也有报时的功能，每隔半个时辰敲钟一声，子丑寅卯对应的时辰不同，敲钟的次数也不同。
总之不会让考生在考期内不知个时辰点。
胤祝等到戌时的钟声敲响，所有号舍陷入黑暗中时，也回去睡了。半路上还遇见过来找他去睡觉的张廷枢。
张廷枢唠唠叨叨的：“您该睡的时候就睡，那么多兵呢，还能让人在您的眼皮子底下弄鬼？”
胤祝：“好的。不过张大人，你这么关心我睡不睡，不是皇阿玛跟您说了什么吧？”
这孩子咋什么都清楚呢，这就是民间所说的猴精猴精的吧。张廷枢笑道：“万岁爷也是担心您的身体。”
胤祝说道：“我现在壮着呢，熬几个小夜完全没问题。”
号舍内，闭着眼睛的考生大部分都睡不着，回想这一天的经历，竟觉得宝贝勒做巡考官做得还不错。
老生想的是，今年的号房很整洁。
新生想的是，考舍也没有以前听那些老考家说的那么差劲。
而所有考生一同想的都是，我运气真好，没分到臭号、小号（面积特别狭小的睡不下一个成人）、席号（破败不堪的）。（1）
总结，今年的巡考官宝贝勒还不错。
毕竟广大考生们在入场的前两天都听说宝贝勒过来贡院修整的事情了，这种种贴心之都是出于宝贝勒吧。
这时候的贡院外，三贝勒五贝勒等府邸，西郊的畅春园清溪书屋，胤祝他那些个哥，和皇帝老爹，都在某一刻忙碌着什么的时候向外看一眼，说道：“不知道胤祝那小子，在贡院巡考怎么样。”
胤祝不负众望，操心着呢。
虽然没个闹钟但他还是睡着睡着就醒了，爬起来就穿衣服。
凌树迷迷糊糊的：“爷，还不到寅时呢。”
李光地昨天半夜子时出了考题，胤祝亲自拿着封好的考题给送到的刻字房，让量儿和副将豪力守在刻字房外面才回来睡的。
交代了无论进出都要接受严格的检查。
睡前让凌树寅时喊他起来。
但是胤祝自己也操着心呢，这不睡得正香突然就醒了。
“反正醒了，我去突击检查一下。”
胤祝检查的重点是厨房，内帘官外帘官的居住区，最后才到刻字房，只见量儿两眼睛亮得跟夜里的豹子似的。
“二哥，你怎么不睡觉？”
看见胤祝过来，谢无量就皱眉迎上来，二哥这身体不能熬夜，以前他当考生的时候自己和大哥都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让二哥熬夜呢。
当了考官还熬夜就不行。
胤祝看看他：“你别绷着，一会儿你跟伊尔敦换班，豪副将也回去好好休息。”
亲自在这边站岗的豪力感动，没想到十五爷还记着他呢。
胤祝也不是记着他，这豪力可能属于不能熬夜的那种人，眼睛红红，压下一片黑，看起来跟熬了多少天大夜一样。
胤祝担心把他的身体熬出来问题。
“这几个时辰，没有什么可疑人进出吧？”
豪力：都防得连只蚊子也进不去，更别说什么可以人了。
谢无量摇摇头，认真道：“这两个时辰进出的总共有十三人次，每个我都仔细检查了。”
后厨房，有个打下手的小厮跟一个九门提督的兵站在阴影里说话：“没办法，主考房外面围的都是兵，李大人这次也谨慎，我们进去收拾碗筷根本没机会靠近书桌。”
兵卒说道：“大人说了，不要强行偷题，那位十五爷可不好惹，露出一点马脚都能被他直接捅到皇上跟前去。”
天光微亮之时，内收掌把散发着油墨香味的考卷交到提调房，内提调官们只看见一沓一沓厚墩墩的黄褐色油纸包，疑惑了：“考卷呢？”
送卷的官员们：“在封皮里面。巡考官要求，每一排号舍考生的考卷在出印刷房之前都用油皮纸袋密封。由火漆封口，从你们手里到考舍，火漆有破坏痕迹的，巡考兵卒会当场抓人。”
这，这也太严了吧。
皇上的密折都没有这么密。
外帘官们接到这些密封卷，每张脸上都是一言难尽。
十五爷办事－－－密不透风。
拿着卷子来到号舍前分发的时候，没想到，那号舍前站着的那种以往最不起眼的身穿天蓝色布衣兵服的兵卒伸手挡了一下：“稍等。”
抱着卷子的外帘官：这是干什么？还有事？
兵卒说道：“总兵大人有言在先，考卷分发到考生手中之前，得经我们签名才能开封。”
外帘官：难怪内帘官把卷子送出来的时候一再叮嘱，到考舍之前不能提前打开。
不过也有收到考卷就打开的，兵卒看见他们的密封火漆被破坏就不愿意了，马上扭着胳膊给送到胤祝手里。
这时候胤祝正在吃早饭，看了看送到面前的外帘官，一数竟然有三个不听话的提前开卷了，“劳烦三位，考试结束之前都别参与考卷的运送分发了，跟我一起巡查考场吧。”
三人：－－－
你还是人吗？怎么这么多事儿呢。
看他们犹犹豫豫的，胤祝说道：“外帘官有二百多名，不缺你们三个吧。”
三人呵呵：不缺不缺。
胤祝吃过早饭，照样是先去检查厨房，尤其是各种打杂的，一般在贡院内作弊，最离不开的就是这种小人物。
初九第一场的考卷，是在卯时三刻完全发到考生手中的。这第一天也是胤祝最轻松的一天，第二天下午陆续有考生交卷，到三天下午收卷之前这段时间最容易出猫腻。
这段时间胤祝拿着望远镜就坐在明远楼里，三百六度观察。
然后所有号舍的考生都交了卷走出来活动了，胤祝揉揉发酸的眼睛，不可思议道：“竟然一个作弊的都没有。”
跟在他身后的那三个外帘官心道，都摸不清您什么套路呢，谁敢轻举妄动？
不过，到后面两场就说不定了。

第100章 刺猬精
第一场考试结束, 胤祝伸着懒腰站起来，准备回去睡觉，一转身看到带了三天的同考官才想起还有他们呢, 笑道：“三位大人, 去跟我一起休息吧。”
什么？
三人震惊了，这三天跟您同进同出的就算了，还不许回去换身衣服？
胤祝下楼，才听到说有几十个考生拉肚子，这下终于感觉自己总算有点事情可做了, 马上叫凌树小跑回去把入场当天得到的六盒肠胃炎拿来。
跟在胤祝身后的三位同考官，只能跟这位爷一起停下来。
中间的甬道里都是在号舍憋屈三天, 迫不及待来回活动筋骨的考生，他们几个站在路边是很碍事的。
但十五爷好像并不这么觉得, 脑袋转来转去的在看第一场考试结束后的贡院, 那样子就跟个刚从小地方跑到大城市的土包子一个样。
经过此地的考生们看见了恐怖骇人的巡考官这样，才都恍然想起来, 哦, 这位宝贝勒是在民间长大的。
因此众人心底不由得就产生一种浓烈的好奇的情绪，什么都没有见识过的宝贝勒回到皇宫之后, 有没有被人瞧不起过？
胤祝好奇的视线跟一个同样好奇他的视线遇上，也不管对面是不是一个胡须发白的老爷爷，他就和人家挥手打招呼。
被打招呼的张贵山：－－－吓死人了。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凌树就揣着六盒肠胃炎过来了, 胤祝转身走进明远楼一楼，在一个桌子上把六盒肠胃炎胶囊拆出来一堆。先看了看说明书，然后看数量。这一盒两板二十四粒, 在两万人为基数的考场里实在是小得好像沧海里的一滴水。
胤祝还要给自己专门放一盒，他可不是先人后己公而忘私的人。
那么, 这一点点该怎么分呢。
只好又跟着他回来的三位同考官看这位爷一会儿拿起来一会儿又放下，看那些盒子虽然模样奇怪但是很精致，突然就都明白了，他是在舍不得自己的东西。
这就有点，好笑了。
即使是龙肝凤髓，皇室还能少见吗？
刻薄一点的，觉得这位十五爷其实还是上不得台面。
胤祝可不知道站在旁边看着他动作的三人在想什么，想着该怎么分这个药给考生，吩咐凌树：“你去问问，拉肚子的那些人严重的有几个。”
看着桌子上被拆开的五盒肠胃炎，胤祝一边想一边拆胶囊，他真不是抠啊，只是考虑到接下来几天可能会生病的考生更多，就一人给半个胶囊的份量。
让他们先喝喝吧。
对于从来没有用过消炎药的人来说，一半分量应该也有很大的效果。
还不好的就只好让跟他一起过来驻扎在贡院内的太医去给把脉扎针。
尽量别影响第二场的考试。
三位同考官见着这位爷抠抠搜搜的把个圆棒棒拆开，倒出来一小堆儿粉末，分一半那张纸包起来，更加不知如何表示了。
那么点大的一个东西还分－－－原来已经以为您很抠了，没想到是特别能抠。
这小气巴巴的模样，真不像一个皇子。
胤祝看到傻愣愣站在旁边也不说帮个忙的三人那脸上的表情，就觉得很好笑。这是在嫌他抠搜，实话说吧如果皇阿玛在这儿，那老头能比我更抠。
凌树跑回来，说道：“爷，共三十六人拉肚子，还都拉得起不来。”
这数还真吉利。
得，都起不来，那就每人都给半份药吧。
还说有轻的，让太医给弄点药吃吃呢。
胤祝给凌树示意了下已经分好的十几个小包包：“拿出去让外面的兵送去给生病的考生。”
一时间药包被兵卒送到手里，生病的没病的考生们都感动不已。
某拉肚子考生打开纸包一看，脸色就有些精彩。
这难道是砒霜？
送药来的兵卒被叮嘱了，知道这是很珍贵的药，皇亲贵族都不一定有机会吃，为了保证这些考生顺利考完，十五爷都给拿出来了，绝对不能让他们浪费掉。
兵卒找到考生的水囊，给他倒了一碗水出来，“喝了吧。”
某考生：“这，这不会是———”
看他这么迟迟疑疑的，兵卒说道：“喝吧，这是好药，不是砒霜。”
“少见勿怪少见勿怪。”某考生不好意思的笑道。
以前咱也没见过这种治病的药啊，这样的粉末末，一般都是砒霜来着。
但是喝完这份能哭掉舌头的药，他肚子竟然很快就不疼了。这才后知后觉，十五爷给的很可能是这世间最珍贵的治拉肚子的药。
荒字号舍前，程辉跟何景云碰面，说道：“就算以后说巡考官要把那些小抄给展览出来，我也不会觉得他老人家对我们没有好意了。”
“你也看见了？宝贝勒着人送给考生的拉肚子药简直是神药，我们那排号舍的一人喝了很快就不疼了，前一刻他还捂着肚子直哎呦呢。宝贝勒真是个好人啊。”
程辉这次考试也很倒霉，第一次参加会试就被分到了臭号，提心吊胆一夜，第二天考卷到手写了半晌午才察觉没有任何让人反胃的味道。
原来臭号旁边的茅房，每隔一个时辰清理一次，还会用遮掩味道的石灰铺洒在茅房中。
他这才在这三天里没有被刺鼻的臭味熏得无法作答。
因此他对胤祝的感激，真的是没有一点掺假。
何景云倒是运气不错，分了个各方面都不错的考房，听到好友那边虽然是臭号也能忍受，心情就更好了，“我看那蜡烛比乡试的时候好太多，不会是年前就开始流行的九爷烛吧。”
“说起那些蜡烛，根根洁白如雪细腻如膏，我都没舍得用。”程辉也笑着说道。
“还有火柴呢，外面都见不到，听说是内造办出的，过年的时候皇上只给一些大人们赏了些。”
*
半个时辰后，胤祝看着夕阳下，抬过来一筐一筐大馒头大米饭在考房甬道叫卖的厨房众人，抽了抽嘴角。
“还能这样？”他扭头看着去叫他一起出来放风的李光地。
李光地：“十五爷以前考－－－哦对，您没有参加过乡试，不过院试也有叫卖食物的，您没见过？”
胤祝：你确定不是故意说岔的？瞅了眼被夕阳照红脸庞的小老头，“我以为会试更严肃，不会跟菜市场似的。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考完一场，就让考生出去一次。”
李光地笑道：“十五爷，您亲自参与的入场检查，那有多繁琐您最是清楚，考一场出去一次，太容易出篓子了。”
“这话有道理，我一开始竟然没想到。”胤祝点点头，他还是有点想当然了啊，“难怪检查的时候我看见好多考生的篮子里都有银子，我还以为他们是准备行贿呢。”
这次换李光地抽抽嘴角了。
一会儿，张廷枢找了过来，完全不把胤祝当外人，过来就说：“李相，咱们判的那几份优等考卷，下官想与您探讨探讨。”
李光地点头，“张侍郎请说。”
张廷枢就叭叭地说了起来，重点谈论的是他最推崇一份考卷的内容和行文。
李光地摇摇头：“这份考卷谈民生谈的太远了，偏离了本官出题的本意。再一个，海禁矿禁有利于沿海城市的稳定，他却认为应该鼓励开海开矿提高商人地位，这很不可。”
张廷枢：“下官觉得那份考卷提出的应对措施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即使与现在的朝廷政策相背，也不算太出格。不能进入优等考卷，也应该给一个中等，李大人直接判劣，是否太不考虑莘莘学子寒窗十几年的辛苦了。”
李光地叹口气，“本官并非不能体会学子们的辛苦，只是这样激进的人若进入朝堂，恐有大害啊。”
胤祝：你放屁。
你们相沿几百年的海禁，还有老头为了防止矿工生乱而采取的矿禁，才是有害百年发展的措施好不好。
张廷枢继续争取：“那份考卷行文老辣，虽有些不合时宜，却也是见解独到。”
胤祝就竖着耳朵，李光地如果还是不同意，他就要管闲事了，现在能出一个鼓励开海禁发展工商业的人才多难得啊。
这就是万绿从中一点红，一定要保护下来，至少以后可以跟他一起搞红茶出口啊。
想着呢，小眼神偷偷朝李光地张廷枢那里溜了一下，没想到发现了了不得的。
张廷枢正一眼一眼看着他，给李光地使眼色。
胤祝：“张大人，你眼睛抽筋了？还是你们俩要说小秘密，我在这里不合适？”
李光地：忘了您了十五爷。
他一下子就领会了张廷枢的意思，万岁爷给众臣展示过的十五爷在某年院试的策论，不就是因为大谈出海而被黜落的？
自己今天坚持让那份考卷评为末等，不会让十五爷以为自己是看不惯他？
但是这个张廷枢，他也是故意在十五爷跟前说起那份考卷的吧。
李光地捋捋胡须，亲切的笑道：“张侍郎说的，也有道理。那份考卷的行文，的确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既如此，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说着，斜眼看了下另一边的十五爷，果然这位听见他这么说，一副开心的样子。
李光地心里还复杂的，皇上让十五爷来维持今科会试的考场秩序，或许也是为了让他走出之前屡考不中的难堪吧。
皇上到底，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为父之人。
胤祝摸了下自己的脸颊，没有难看的疤喇啊，为什么李光地这个糟老头子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惋惜？
不过想到有鼓励发展工商业的人才在这场会试中，胤祝就又开心又忍不住脑洞大开，难道是还有一个穿越者？能考到现在那不就是科举文男主角吗？
或者就只是身在这个时代却走在时代前沿的牛逼人物？
无论如何，都可以跟这人交个朋友。
胤祝决定最后一场考官们判完试卷拆糊名密封的时候，他过去蹭看，如果张廷枢努力争取机会的这份考卷主人没中，他可以再帮人家争取一下。
现在的考试都是主观题，评判者的主观想法能影响到考卷优劣判断的最低百分之四十，像李光地因为不喜欢别人表达的政策观点就直接劣等黜落的，那都不是百分之四十而是百分之百了。
虽然胤祝现在的身份，可以让那位仁兄不通过科举照样进入仕途，但辛辛苦苦读这么多年谁还不想有个满意的结果正经的出身了。
非进士出身的官员想要在官场出头，除了依靠上位者的支持别无他路。
再说那都是能让张廷枢跑过来亲自跟李光地争取的考卷，应考者本人的能力毋庸置疑。李光地当官当得时间太久，脑子在只在一个圈子里思考都僵化了。
不过这在根本上还是科举参考用书的僵化导致的。
胤祝就想着，回去要跟皇阿玛提提这个事儿，反正现在弄的那个博学宏词科，要的就是数学音乐工艺等方面的人才，在科举中加一道数学题什么的也不会引起太大的反对。
他这一不吭声，李光地心里就含糊，看着西边天空紫红色的晚霞，提议大家一人做一首诗，用来纪念他们同场考试的这几天难得的亲近关系。
张廷枢还摸不着头脑呢，只见十五爷火急火燎地走到楼梯边扶着楼梯就下去了：“两位大人继续欣赏晚霞，我去看看那些拉肚子的考生怎么样了。”
急急忙忙的声音还在这三楼飘荡呢，人却已经看不见影了。
张廷枢恍然大悟地笑道：“李相，我说您怎么突然要做诗词，原来是想把是十五爷给支开。”
李光地笑了笑，“难道你不担心他突然想出来什么咱们闻所未闻，却又不算太出格的主意？”
张廷枢：可真是。有什么新主意，他们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
“诗嘛，还是要做的。”考场内很热闹，晚霞没有铺过来的天空已经能看到淡淡的暮色，李光地看了看，说道：“这晩景很不错，景峰，你我二人制一首联句诗。”
张廷枢也想走了，什么联句诗，他最不擅长了。
胤祝在回去的路上碰见了太医，科场配备太医今年也是头一次，皇上担心他家的这个老儿子在贡院的九天内会生病，把太医院院首张顺之都派了过来。
胤祝让人送了药又让人去喊了太医给拉肚子考生看看。
张顺之早知道十五爷手里有奇药，却也没想到奇药的药效如此惊人，感觉比皇上去年吃的那个退烧药还立竿见影。
胤祝问考生们怎么样了，张太医点点头，顺势在右侧跟上，回道：“十五爷的药很管用，大多数考生吃了都能在一刻钟内止痛止泻，只有两人可能因为年纪大还有些泻，不过您交代半个时辰内不能给他们开药方，下官给扎了几针，目下都安稳住了。”
胤祝很相信中医在治疗疾病方面的效果，更别说张太医是现在的首席医生，“麻烦你们了，回去我替你们给皇阿玛请功。”
张太医好笑：“这是下官分内之事。倒是有件事，下官想请教您一下。”
胤祝道：“你是不是想问药的事？”
张太医点头，“不知下官有没有冒犯。”
胤祝：“我又不是女子，你直接问男科都不会冒犯。”
张太医疑惑：“男科？”
胤祝摆摆手，“没什么。我那个药看似神奇，其实就是用一种菌－－－菌您知道是什么吗？”
张太医老老实实地摇头。
胤祝：“我跟您慢慢说。”
张太医就没时间去仔细想男科什么是不是他认为的那个方面的问题了，不过这件事他记在了心里，打算以后给十五爷想想办法。
两人说着到了胤祝的住处，随随便便一聊就到了戌时，张太医离开的时候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
十五爷的新鲜词儿太多了，他好像只听懂了一半。
胤祝送张太医到门口，“有空咱们再聊？”回身进屋问道：“什么时辰了。”
凌树正在摆饭，谢无量是在他和张太医说到药物提纯工艺的时候过来的，没打扰他们，直接到里屋补觉去了。
“戌时二刻了。”说完就见自家爷又要转身出去，凌树好歹拉住了，让他吃完饭再去检查贡院。
胤祝也的确有些饿，凌树把饭碗放到他面前，饭香味飘出来他就端着吃了起来，“一会叫量儿起来吃饭。”
凌树：“谢爷在外面吃过回来的。”
胤祝：“那这一晚上让他好好睡觉，天亮了你再叫醒他去换我。对了，伊尔敦呢，他去休息了没有？”
“休息去了，爷您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凌树努力给他家爷加菜，别考生考九天倒把十五爷给考瘦了。
外面传来响动，凌树放下筷子走过去问道：“什么人？”
跟了胤祝三天的那三个同考官走了进来，三张脸都堆着满满的笑容。
“十五爷这般废寝忘食，当真是辛苦了。”好像是叫王高志的翰林院编修这么说道。
这马屁拍得干瘪而又没有水准，胤祝可不喜欢听，不过他通过这三个人他知道自己能特别得到皇阿玛喜欢的原因是什么了，他多会说话啊，比比眼前这仨，自己这样的人才多难得。
直接把赵申乔等会说话的大臣给忽略到一边去了，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能给人提供好情绪的人。
胤祝问道：“你们三个是找我来一起去巡查考场的？”
三人：－－－
我们的主要职责，是巡查考场以及批改那些誊写好的朱卷啊。跟着您这两三天，刚回去就被主考官李大人训了一顿，让他们不要一直玩忽职守。
这太不讲理了。
他们过来一是请示这第二场考到中场的时候能不能就放他们回去。
还有一个就是夸一夸，十五爷那种能立刻止腹痛腹泻的神药。
这尬夸，夸得胤祝都吃不下去了，摆手道：“你们先回去吧，明天中午我再让人去喊你们。”
三人告退，出门就听见了里面压低的声音：“我分药的时候他们那表情，只差说我是个大老抠了。”
三人都很尴尬。
以前巴结上官也没有遇见这种问题啊，果然还是十五爷太难讨好了。
胤祝这边刚吃饱，那边就说主考官已经拟出了第二场考试的题目。
*
就这么过了九天不分昼夜的日子，当最后一场交卷的钟声响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有种解脱的感觉。
龙门放开，考生们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誊录所、对读所却还是最忙碌的时候，不过也没有剩下几份墨卷没有誊抄好了。
胤祝带着谢无量伊尔敦过来看了看，又是没有任何猫腻。
考官们要把最后一场的考卷批改完再离开贡院，大约比考生晚三到七天出贡院。
虽然前面两场的试卷在这九天内已经陆陆续续批改完了，但这最后一场却不可能在三天内批改完，更别说还有很大一部分考生是卡着钟声交的卷子。
而三场考卷都批改完，还要主考副考和一些有份量的同考商议排名和会试名单。
这中间各项工作大约要进行一个月，因此是不可能让考官们在贡院待一个月，朱卷批改完毕，便和墨卷一起转移到礼部。
礼部是主持会试的部门，有点兼职教育局的意思，虽然对于皇榜排名张贴他们没有任何参与权，但考卷都是在礼部存放的。
眨眼又是几天。
二月二十，上午，晴空一片，康熙在小菜园把胤祝交给他的玉米种子种了下去，小麦种子让人收好。
这是越冬小麦，去年没赶上种的时候，今年开春也不能种，还要等到收完秋庄稼才能种。
康熙虽然很心急的要看看这个小麦有没有十五说的那么厉害能亩产一千多斤，却也知道这个种子是不能违其时的瞎种。
此时早已立春，阳光里带了暖意。
康熙的里衣穿的是十五给他的秋衣秋裤，这一活动开竟然后背都出了层薄汗。
他起身擦擦手上的泥土，走到仪仗伞盖下坐了会儿，问道：“梁九功，李光地张廷枢主考会试还没完？”
梁九功：“应该就在这两天了。奴才前儿还跟人打听呢，听说十五爷说的，他们等批改完最后一场的卷子，封箱送去了礼部就来复命。”
康熙：“朕还不知道这个？这两天十五没闹出什么事吧？”
梁九功笑道：“万岁爷，您这就小看十五爷了，听说出来考场的学子们都说这一次的巡考官大人特别体贴举子们。”
康熙笑着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正悠闲的看着远方，由远及近地飘来一道声音：“皇阿玛，我回来啦。”
康熙：－－－
十五不在跟前的时候觉得身边清净，为什么才一回来就热闹的头疼呢？
康熙调整了一下表情，心想着不能让儿子觉得自己这个皇阿玛嫌弃他回来，看向跑到跟前的胤祝时，就有点淡淡的笑意了。
然后脸沉了下来。
“怎么瘦了这么多？”
梁九功看一眼也心疼地道：“十五爷真瘦了。”
除了没黑，跟去了一趟边关也没什么差别。
后面跟着的一起来复命的李光地张廷枢心里都咯噔了一下，万岁爷不会要赖他们没看好十五爷吧。
于是这俩人飞快上前，行礼参拜过后对胤祝就是一通夸。
总之一句话，从厨房到考卷印刷，再到所有朱卷墨卷全部封箱运送到礼部，都是十五爷亲力亲为地盯着，十五爷办事尽责尽心，才能让他们二人心无旁骛地主持完这一场考试。
康熙听到胤祝让所有考务人员登记祖上三代，以及试卷从印刷房出来到考舍签的密封举措，也很满意：“倒有些任事之才，只是不能不顾着自己的身体。”
胤祝说道：“儿臣这不是担心搞砸了吗？可惜没抓到一个作弊的，让皇阿玛失望了。”
李光地恨不得关闭耳朵。
怪不得您那么废寝忘食，原来是要抓作弊的，幸好没让您抓到，否则让您三查两查的这一科恐怕都要废了。
张廷枢看了眼很遗憾的十五爷，没有抓到作弊气势失望的是您吧。
康熙惊讶：“真一个作弊的都没有抓到？”
说着看向李光地和张廷枢二位。
二人点头，真没有。这事儿的确也让他们惊讶，以前的科场，总会抓出那么一两个夹带小抄趁着夜深人静偷偷抄的，今科的确未见。
张廷枢就试探着说了考前入场那天，十五爷收小抄的事。
康熙笑着点头：“这件事朕早已知晓，十五的做法很好，算是给那些还有羞耻心的读书人保持了体面。没有抓到作弊的好啊，说明大清的读书人都是正直之辈。也说明十五的差事，办得好，好啊！”
李光地：不怕了。
皇上都赞同十五爷的做法，底下的弹劾再猛烈也没事，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皇上觉得好，弹劾那些人尽了自己的本分就不会揪着不放。
好什么？胤祝觉得可能他去监考会试，最大的收获就是那些小抄了，说道：“皇阿玛，儿臣有个想法。您看每年都有科举程文出来，今年儿臣收了这么多小抄，能不能弄一个科举小抄大全呢？”
李光地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有些微微发抖，您收小抄还不够，还要把读书人的不体面给摆到台面上来吗？
他还是放心早了。
皇上再不让他退下去，他恐怕自己得死在任上，当真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
张廷枢：“皇上，臣觉得十五爷此举，不大妥当。”
李光地也道：“臣也觉得不妥。”
康熙：朕还没同意呢，你们现在倒是积极反对了。朕需要你们的时候怎么都一个个哑巴了呢。
“你们二人的担心朕知道，朕会好好的考量一下，再决定是否允准此事。你们都在贡院关了半个月，准你们三天假，回去好好歇着吧。”
两人看了十五爷一眼，不放心地转身离开。
如果十五爷真要出什么科举小抄大全，他们就死谏，绝对不能让读书人的脸丢在地上捡不起来。
胤祝吃着梁九功给他端上来的桔子橙子苹果小果盘，看那两人走远了，才小声道：“皇阿玛，他们今天上午还吵架呢。”
爹宝男告状精胤祝上线。
康熙也想了解一下贡院内的细节，让胤祝说说，转头对李玉说道：“去御膳房传些菜粥。”
这是让胤祝一边吃一边说啊。
胤祝告状告得特别欢快了就，“他们吵架是因为着急评出会试前十名，尤其是会元的人选。李光地坚持某位考生的三场试卷为最佳，支持他的有九名同考官。张廷枢坚持另一人的考卷最优，支持他的有三名。还剩六名持中立，于是他们把那些文章辩论了两个小时也没辩出个输赢，最后大家一致同意取出墨卷，查看考生姓名好看看他们的乡试排名。”
康熙笑听着，捧哏儿问道：“接下来怎么样了？”
“然后就发现，李光地坚持当为第一的那份考卷，是赵熊诏的，他直接退出争辩了。”
康熙笑道：“赵熊诏，赵申乔的长子。赵申乔是李光地提拔上来的，他不得不避嫌。那张廷枢呢，他选的是谁？”
胤祝：“他选的是戴名世。您上元节之后叫儿臣查的那些斗灯举人之一。”
说着偷偷打量老头的表情，看他对戴名世的印象如何。
不料，老头的眼神一下子看过来。
胤祝吓一跳。
【词条六十六，秒怂。
网络流行词，指的是一种在面对绝对强大的力量时瞬间老实下来的样子。也可以扩展秒怂两字来理解，即一秒认怂。具体怂样请听音频。】
一道狗子吱儿儿儿的惨叫声响起，能让人想象到一个非常具体的形象的画面：一只狗夹着尾巴四处找地方躲避来自棍棒或老虎狮子的威胁，被吓到不知所措。
想到十五刚才偷瞧他脸色被抓之后的眼神，康熙没忍住笑，就吭嗤了一声，感觉很失态，咳嗽了两声。
【注：小朋友要做一个勇敢的小朋友，不要学音频中狗子的怂样。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风扇凉帽一顶。
求助：1，玄烨；2，胤禛；－－－】
胤祝只是想着戴名世的事，突然被老头看过来吓了一下子而已，他可没有秒怂。
为了证明他本来就是个很勇敢的小朋友，胤祝选择求助1号小学徒康熙。
康熙：难道胤祝这是又怂又能？
“十五啊，你刚才偷看朕的脸色，难道是朕让你查那些斗灯举人的时候，你受了他们的请托？要替这个戴名世在朕面前说好话？”
词条：【吱儿儿儿儿儿－－－】
胤祝抓狂。

第101章 父子俩
康熙扭头看向远方, 不是实在忍不住他一般不笑。这个十五啊，回来之后给他带来的欢乐实在是数不胜数。
胤祝：009，你个狗子是不是回来了？你们系统界是不是有规矩要跟宿主和平共处, 你这是在对我进行强烈的人身攻击。
词条：【人身攻击我。】
好啊, 我就人身攻击你，笨词条傻逼哔哔哔词条，你才是那只吱哇乱叫的狗。
康熙看不到胤祝跟词条说了什么，但从词条经常会显示的这几个词来看，这小子应该是骂人了。
怎么能骂人呢, 词条多好啊，整天叫你一些逗乐的词儿, 还给你奖励。
再说了这不是还有【秒怂】没有造句吗？
康熙不能让他儿子再骂人了，主动打开话题：“十五, 你说说刚才是不是被朕吓到了。”
词条还在闪烁【人身攻击】。胤祝听到皇阿玛的声音, 才想起来自己跟词条吵架吵得太专注都忘了皇阿玛和做题了。
算了，等009以后来回收副词条的时候再找他要补偿。
“皇阿玛, 儿臣的确是吓到了, 您说这戴名世名声挺高的，他的考卷得了十几个圈圈。这要是跟儿臣牵连上, 不是影响人家的清誉吗？”胤祝说得真心实意，但康熙一个字都不信。
这小子明显就是因为戴名世在试探他的态度，胆子大到敢说辫子头还真弄那么一出什么仙侠剧证明真丑的人, 竟然能因为一个玩笑吓得眼神都闪躲了。
那个戴名世恐怕有问题。
因为若说自己十五产生了要拉拢戴名世这种素有文名的举子的想法，被他看穿而怕根本不可能。难道是十五以前在江南的时候，听说过戴名世等文人对朝廷的不满言论？
康熙说道：“胤祝啊, 你觉得你能瞒过皇阿玛什么？你跟朕说说，戴名世这个人, 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被你提前发现了？担心会引起什么大乱子，就怕朕也发现？”
胤祝惊讶地看着康熙：“皇阿玛，您，您，难道是儿臣睡觉的时候说梦话说漏嘴了？”
戴名世和关于他的《南山集》案，一直让胤祝担心，但他一般不说梦话的。
康熙点点头，“他果然有问题。说说吧，他是写了什么反清言论，还是加入了白莲教了？”
“白莲教！”胤祝再次秒怂，这个皇阿玛还是人吗？刚才竟然是在诈他，关键是老头怎么能诈这么准的？“皇阿玛，您今天怎么总是说这些能吓死两个人的话来套儿臣的话。戴名世对朝廷的态度是归顺的，要不然人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跑来参加能累死人的科举？”
不会戴名世的文字狱，是他这个成为历史一环的人给引起的吧，不要啊，害怕的胤祝特别卖力的解释：“是这样的，戴名世早年的时候出版过一本书，儿臣恍惚看过几页，感觉他在一些年号之类的小问题上处理不当。这不，戴名世的考卷特别优秀，儿臣就担心别人以此攻讦他。”
康熙皱眉：“书可在手边，拿来给朕看看。”
胤祝摇摇头：“我本来打算监考完了再去京城的书肆买的，但这不跟李大人张大人他们一起回来的吗？他们着急来复命，儿臣就没有拖行程。”
康熙就说：“改日买来，朕看看再说。”
胤祝眼珠子一转：“行。不过皇阿玛，您怎么看出来我刚才一秒怂毬是因为戴名世这个人？”
“一秒怂毬？”康熙反问。
胤祝觉得皇阿玛虽然洞察力可怕的吓人，但是在跟人聊天时总体来说是很好的一个倾听者，就是总能当个及时的捧哏儿。
“这个啊，就是说胆子太小的人一秒吓破胆，秒啊，就是咔吧眨一下眼，健康人脉搏跳一到两下的时间段。”
【科普词条三十一，秒、分钟、小时。】
其实现在的西洋钟表已经精确到秒了，胤祝就按照西洋钟的表盘构造跟老头讲了讲秒、分钟、小时三种计时单位。
“一秒怂毬，就是秒怂，一下子就被巨大力量吓到乖巧不动的样子。”
说完才发现老头的表情凝重到不可思议。
“皇阿玛，您怎么了？”胤祝有些担心地看着老头。
康熙只是在想秒怂，在词条那个世界，有这样一个流行词，这能认为秒分时是那里公认的计时量吧。
他是喜欢搜集各种各样的西洋钟，但他却从没想过让清朝改换西洋计时，中国的十二个时辰，包含着从内到外以及由个人到天道的多层意蕴。
这是西洋计时所缺失的生存智慧。
两千多年来中国都是以子丑寅卯计算一天一年的时辰，他不会更换，以后的皇帝也不会更换。
这其实和历法一样，虽然觉得西方的历法计算方法更简便，可以采用他们的方法，却不能换了历法的内容。
想到这其中的深意，康熙的确秒怂了。
“朕就是突然想起在未来可能会被一个小番国占据的东北，”他说着，看向空旷的漂浮着几朵轻盈白云的天空，“对西洋诸国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警惕感。”
胤祝：“说东北的时候您还没有警惕呢？”
康熙叹道：“真没有。”
“那您这种天朝上国的自傲心态也真要不得。”
康熙又叹了口气，语气真诚：“朕对他们没有自傲的心态，还是觉得只要加强东北的军事防备，就能避免未来被小番国占据东北的局面。”
胤祝：“这还没有自傲呢。”
二三百年后现代的美丽国面对小国都不敢这么轻松。
老头这还是见识不够，就算已经对西方以及周边小番国起了警惕之心，但仍然是庞然大物面对小蚂蚁的心态。
胤祝就告诉他，如果肯钻研，现在的大炮能成为坦克。
词条：【科普词条，坦克。
坦克是起源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最先应用于日不落国－－－】
康熙感觉有点不行了，这些未来的事，为什么总能给他这么大的冲击？还什么日不落帝国，一个国家这么张扬（吹牛）一点都不知道谦虚好吗？
视线稳定了就看见梁九功和十五那张担忧的脸。
胤祝问道：“皇阿玛，您还好吧。”
梁九功：十五爷说的话他每次听着很平常，但为什么好多次都能把皇上气晕？
胤祝看老头这个状态，都不太敢总装做梦见跟他透露未来的事了，别本来能活到六七十的老头，被他这么透露着透露着，早早地就自己把自己气死了。
康熙说道：“朕还好，你继续说。除了坦克，还有什么。”
胤祝前一秒还说不说呢，下一秒就叭叭叭：“那可多了，不说远的，只说说您现在有的那个鸟枪营吧，别看我们现在的鸟枪比老毛子的还厉害，但是鸟枪还能改造成后坐力几乎忽略不既可以连发的手枪。就像一个巴掌这么大，看谁不顺眼，抬手这么轻轻一扣，百丈之外立取敌人性命。”
康熙：－－－
嘴硬说道：“八旗中的神射手，能在一里之外射中贼首。”
那你还是保持这种又高傲又死鸭子嘴硬的状态吧，胤祝可不想老头再被气晕了，嘴上却：“那皇阿玛这一个军营中能有几个这样的神射手？”
康熙拒绝交流。
胤祝接着说道：“鸟枪还能改造为火箭炮，咱们的子母炮红衣大炮虽然是它祖宗，但在打击力和射程方面真的没法比。”
【科普词条，火箭炮。
火箭炮便携灵活，火力强，速度快，打击目标物的覆盖面广－－－】
康熙彻底哑口无言。
他一直以清朝的各种大炮弓箭鸟枪等装备而自豪，自认为百年之后仍然能够是令其他国家畏惧的。
没想到，武器上会有这么大的改进。
十五确定在梦中没有看错啦？
康熙叹道：“十五，如果世界上真的能造出来你所说的这种种武器，大清却没有的话，大清必败啊，朕都忍不住要用你刚才说的那个词，秒怂来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了。”
梁九功惨白着面色，小心翼翼地后退又后退。
御前的差事现在是越来越难做了，希望他能够平平稳稳地到老年吧。
胤祝心想我说这么多就是要让您秒怂，没想到皇阿玛真说了，看来自己的语言艺术又向前进了一大步，直逼登峰造极。
突然腰侧一鼓，胤祝低头看了看，如果是肚子正中的话，这个弧度很可能会让人以为他突然怀孕了。
词条是越来越不讲究了，都已经能在外面投放奖励了，这小奖励还总往他的衣服口袋里随便塞。
胤祝拿出来还带着吊牌的风扇帽，送到康熙面前：“皇阿玛，您看看我师父给我的小凉帽。”
康熙刚伸出手，宽大的袖口里也多了个东西，疑惑地拿出来跟胤祝装糊涂：“你师父怎么也给我送了礼物？”
胤祝看到皇阿玛那个小礼物的包装盒，又骂了词条一句，这不是因为他皇阿玛造句中说听到火箭炮秒怂了，它就故意给送一个这来吧。
想当初的009本尊是多么体贴它的宿主，除了不会给放脑内小电影掉奖励的门槛儿太高，简直就是一个三百六十度好陪伴，病了它用系统能量帮忙温养身体还给讲笑话，考试失败还有专门的心理疏导小课堂。
虽然后来对他失望至极解绑了，临走还抽出一个副系统陪伴他度过枯燥无聊的古代生活。
但是这个副系统，它简直是个扎刀看热闹小能手，每次有什么热闹场面，就蹦词条。
现在连送礼物，都是要吓唬人了。
也不怕他皇阿玛再被这个火箭炮给刺激到了。
胤祝说道：“那是因为我跟我师父说，您对这些小物件十分感兴趣，他老人家说以后尽量也多多地给您送。皇阿玛，你这个好玩，就是儿臣刚才说到的那个火箭炮模型，儿臣帮您拆吧。”
说着就把自己的风扇小凉帽递给康熙，拿过来他的礼物转身到一边拆包装，免得老头自己拆被什么误触的机关吓到。
康熙也是接触多次这种浑然天成的精巧物品了，并非一无所知。
不过胤祝积极表现，他什么都没说，拿着这孩子塞到他手里的小凉帽打量几下，看到帽沿底下有扇叶，就找小圆点或者什么凸起的按钮。
胤祝还没有把火箭炮组装好呢，就听见后面一阵嗡嗡－－－嗡嗡的声音，转头一看，好家伙，这才刚开春，老头摘了他的暖帽，把个夏天的小风扇风量戴在头上，一会儿吹一下一会儿吹一下。
胤祝抱着火箭炮模型的零件走过来，说他：“您这么着，不怕生病啊？快关了吧。”
这跟训孩子似的语气让康熙抬眼看来，“十五，朕看你的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胤祝还是板着脸：“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上一年冬天病了那么多天，还让我三哥四哥五哥一起去侍疾您都忘啦？”
康熙摘下小凉帽，“得，你啊现在比你玛么都能念叨。朕不试了，来，你试试。”
被康熙指到的是御前一等侍卫吴皋，吴皋半跪下来双手接过来被梁九功转送一下的小风扇帽。
这也不知是什么做的，比十五爷那台会自动走的小车还要细腻，很坚硬，但触手也没有铁的冰凉。
吴皋戴到头上，发现他戴这帽子底下的小风扇不会转动，还以为是这仙界之物认主，十五爷到他跟前不知道摁了什么地方，耳边听得咔嗒一声轻微的声响，那个小小圆圆的扇叶就转动起来。
吴皋被突如其来的扇叶转动吓得浑身绷紧，然后就是惊喜非常，回禀道：“很凉快，皇上，十五爷，这个凉帽太神奇了。”
胤祝点头：嗯，能不神奇吗？它装着两节电池呢。
吴皋试完了，康熙就让梁九功收起来，跟胤祝说道：“十五，咱俩的礼物换一换。”
玩具小车他有了两个，没什么用。这个火箭炮，估计也是只能看不能用的。
胤祝已经快要把这个小火箭炮安装好了，这个模型可不是简单的塑料粗制滥造的，有铁皮，玩具界能用到铁皮的那都是好东西，得大两千才能拿下。
词条为了吓唬他皇阿玛也是下了血本，以前送那么多礼物都加起来有两千没？
词条滋滋了一下，虽然没在答题纸上跟胤祝进行交流，但胤祝也是感觉到他的不满了，心道：“对对对，那个太阳能无线电报机很好，有价无市。”
看着康熙：“皇阿玛，那您说好了，咱们俩换换礼物，谁都不许反悔。”
康熙：“不反悔。”就是能玩，也只是小孩子的玩意，还是这个带小风扇的凉帽好。
江苏织造衙门。
李煦拿着钥匙打开一个隔间门，从黑洞洞的小空间内取出来皇上出于信任交给他的珍贵的独有的电报机。
小心翼翼地放到书桌上，对照着离京之前接下来的发消息的密码，打开总开关，等待这个电报机亮起小灯。
等着等着，半天了也没有动静。
李煦一瞬间满头大汗，蹲下来里里外外地看，这是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
一边看一边不敢碰。
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是不是没电啦？皇上交给他之前说过，这个电－－－报机它是吃电的，没电了拿到太阳底下晒晒，它就有了。
康熙当然不是这么跟李煦说的，但是李煦身为康熙的心腹，却没有身为皇上的康熙那么对西学感兴趣，他对电和太阳的理解还停留在神话阶段。
离京前康熙对他的那些话，他全都消化消化按照自己的方式理解了。
反正这个电报机，它是天外之物，结合十五爷有个神仙师父的传说，电报机就是神仙之物。
因此李煦自从来到江南，一直都妥善保存此物，连小隔间门上的锁都被他加了三层。
眼下不能给皇上发密码消息了，只好拿到太阳底下让它吸收来自太阳的能量。
吸收能量的时候，一个小小的电报机周围，李煦就派了两层护卫看守，再加上他经常神神秘秘的，即使制造府的下人不打听，之前也都知道他们家老爷有一个珍而重之的宝贝。
经此一晒，更是引起很多人的好奇。
太阳落山的时候，李煦亲自把电报机抱回了房间。
京城西郊，畅春园。
胤祝上午给老头示范了安装好的火箭炮模型的玩法，饭都没吃就回清溪书屋给他的房间睡觉去了。
一睡睡到红彤彤的夕阳涂抹了半边天空，醒来后精神充足的，一看自己睡前很担心皇阿玛会偷偷换走的火箭炮还在，就更开心了。
胤祝拿着火箭炮来到清溪书屋整间，他现在进门都是不习惯通报的了，没想到一脚踏进去就看见个带着老花镜正拿着一只袜子，旁边放着一盏灯好像是在补袜子的皇阿玛。
不是吧，老头竟然勤俭节约到这个地步，袜子都穿带补丁的？
康熙也不躲避，看了胤祝一眼，继续研究手里的袜子。
“皇阿玛，您这是干什么呢，儿臣那里还有两双新袜子，一会儿给您拿来。”胤祝坐在旁边，咱别这么磕碜，“大不了儿臣穿咱们的滑曲率袜子，师父以后给了袜子都放着给您穿。”
要说这袜子为什么坏这么快，那是因为它一块钱一双，就是农村大集上摆地摊的老头老太太卖的，一般受众也是老头老太太。
因此这袜子的颜色样式也都很丑，深蓝和白。
但凡词条是从超市卖场上拿的货，这时候的胤祝都不会这么大方。
康熙还是挺喜欢这种袜子的，听见儿子这么爽快，说道：“十五，这可是你说的，不是皇阿玛抢你的东西。”
“不是，”胤祝手里抱着火箭炮模型，大方地摆摆手，“不就是两双袜子吗？儿臣都这么大了，孝敬给你这么点东西还值当说您抢的吗？”
康熙抽了抽嘴角，这不是你抱着小跑车和眼前这个火箭炮不撒手的时候了。
“皇阿玛，您怎么还拿着袜子？儿臣给您看好玩的。”
康熙这才放下袜子，“朕只是想研究一下，这袜子，是如何能够随意涨弹的。”
胤祝：原来您是在搞研究，白瞎了我两双袜子。虽然这袜子一块钱一双很便宜，但比起现在的丝绸袜它真好穿啊。
康熙避免这小子出尔反尔，指了指火箭炮：“不是要给朕看好玩的。”
胤祝心疼地说道：“得出去看。”
康熙就穿鞋，胤祝抱着火箭炮模型站旁边等着，“皇阿玛，您真想让人研究出来有弹性的袜子？”
“你这孩子，有话就直说，朕一国之君，还能因为一双小袜子逗你。”康熙穿好了龙靴，看了看胤祝叫上系统奖励的大皮靴，黑亮的都能照见人影，怎么看怎么觉得比他的明黄色龙靴结实。
“比如这靴子，朕也让内造办的人在用上等牛皮试着制作了。不过前两天送来一双，朕瞧着没有你这双结实。”
胤祝看了看自己的鞋，“咱俩不一样脚。”
父子俩对视了一个眼神。
康熙：天家父子竟然如此寒碜。
胤祝：只是老抠遇上了小抠而已。
父子两人默默无言地走出房间，站在已经挂起灯笼的廊下，感受着初春夜的凉如水，又是一阵小冷风吹来，梁九功给皇上加了一件披风。
凌树一阵快步走过来。
梁九功：这小奴才瞎跑什么呢，不在十五爷身边伺候着。
凌树没感觉到梁总管的不满：“爷，您让奴才找人做的东西做出来了。”
到跟前把一个木板钉起来的沉甸甸箱子放到地上，里面是一个个两头尖的烟火弹，胤祝拿起来一个掂了掂，份量挺可以的。
康熙看到胤祝的动作，脸上的惊讶之色一闪而过：“十五，你是要把这个东西，放到火箭炮里？”
不是说这是个模型吗？能用？
胤祝点点头，“皇阿玛，这个模型其实是一比一实物模型，能当做真的用呢。”
话没说完，烟火弹上的捻子被他点燃，然后借助火箭炮筒形成的热力冲击，一下子飞出三四米高，在空中炸开一朵黄绿红交织闪烁的烟花。
康熙肉疼。
一比一实物模型啊。
这意味他们完全能够比照这个造出一个更大的，能有直接用于战场的。
只看它能把一颗小小的烟火弹冲那么高，就知道其真实威力。
凌树搬来的这厢烟火弹有十几个花样，胤祝玩了半箱，看皇阿玛情绪不高，还给他两个让他试试。
戌时，梁九功才提醒：“皇上，十五爷，还没有进晚膳呢。”
康熙说道：“走吧，先去用了晚膳。”
吃饭的时候就跟胤祝说：“那个火箭炮模型，是你师父送给朕的，朕让你玩这一晚上，明儿个可得给朕。”
刚扒了一口饭的胤祝震惊，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老头。
您是皇上爹，您就能这么不要脸了？
“说好的咱们俩换啊。”
康熙说道：“事关重大，不能太儿戏。”
胤祝此刻的心情，就跟没有泡泡吹的弘明一样，很想哇哇大哭。
“皇阿玛，您是不是要人拆了这个火箭炮模型？”
康熙心道，你猜的还挺准。
“不行，儿臣还没有玩够。再说这个火箭炮不是说您拆了就能做出来的，您先把螺丝钉做出来，再想着拆东西啊。”胤祝恨不得直接说老头败家。
康熙看向梁九功：“把工部送来的螺丝钉给你们十五爷看看。”
然后胤祝看到了一盘子质量超过关的螺丝钉，大清的工业水平现在都这么高了吗？
“要不这样吧，皇阿玛，您先让人拆儿臣那辆小车，这个火箭炮给儿臣再玩两天。”胤祝用火箭炮放烟花还没有放过瘾呢，“儿臣不是不懂的孩子，过两天就给您。”
康熙勉强答应了，看他对现在小车不屑一顾的样子，恐怕过不了几天火箭炮也会被忘在脑后，的确不差这几天。
他还是别让人把火箭炮从儿子身边偷走了。
接下来的两天胤祝就特别放松了，放放烟花喂喂园子里的仙鹤，没事儿再给想要造出弹性袜子的老头提个建议，在西花园那边造两间实验室。
各种原材料以及在目前条件下能做出来的仪器，他负责亲自安排。
偶尔胤祝也会跑去京城一趟，进宫看看额娘，给额娘做点好吃的，把各宫娘娘们羡慕地都开始说算话的时候，就溜了。
在京城也是瞎逛，看看李大娘给她带几颗西红柿苗豇豆苗，还去找暂住西城一家小客栈的洪昇讨论一下戏曲问题。
用一个字来形容胤祝这几天的生活，那就是爽。
悠闲的日子一天天过去，三月初八，出了皇榜，胤祝一大早从园子跑到京城，跟广大学子们一起挤着看了一回榜。

第102章 炸狗子
会元竟然是赵熊诏。
他监考结束那天跟皇阿玛蛐蛐了主考副考两句话, 就没再关心这个事儿了，还以为李光地一避嫌第一名会是戴名世呢。
戴名世是第二名，胤祝听到了旁边好些看榜人的小声蛐蛐。
“赵熊诏是谁啊, 为什么他的排名竟然在戴公前面？”
胤祝：还得是你们读书人, 就没有你们不敢说的。反正如果换作是他以前读书人的心理，他是不会瞎说大实话的。
另外让胤祝比较惊讶的是，第三名竟然是张柯。
他对张柯可谓印象深刻，不仅是外貌，还有他的考卷内容。最后一天考官们批完所有朱卷, 胤祝真一份又一份的看了，找到那个支持开海禁矿禁的考卷, 发现他三场考卷基本上都得了优，确定这人稳中就没有找李光地他们说什么。
担心后期找这个人麻烦, 胤祝还趁着考官们拆开糊名的时候去看了一眼, 见到是吴县张柯，当时就被惊讶了一把。
完全没想到这位传说中十来年都没有中举的吴县学兄有这样深厚的底子。
更没想到他还在皇榜上排了第三。
胤祝又往地下看了看, 没找到方书海的名字, 放心了，希望这家伙一直参考, 以后如果他回乡也得找个人盯着他。
别跟《儒林外史》里面的那严贡生似的，竟然还讹人家普通老百姓家里的猪。
看完进士皇榜前五十名，又看了看旁边的同进士榜单前十, 倒是看到了赵鲤诏。
赵家还真是科举世家。
除了这个感慨，胤祝也没想别的。
贡院对面的茶楼上，赵鲤诏老老实实地跟着他大哥在等消息, 突然看见底下的人头攒动中有一个熟悉的，瞬间缩到桌子下面去了。
赵熊诏站起身：“老三, 跟我一起下去，正式向宝贝勒道个歉。”
赵鲤诏不敢去：“大哥，我知道错了，别让我去了。”
他真怕挨打，疼痛都是小事，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他就别出门了。考完这段时间他其实已经被父亲责打过一次，更听了很多宝贝勒折磨京城八旗子弟的事迹。
因此赵鲤诏真不想跟这位再照面了，并且衷心的希望宝贝勒永远也想不起他来。
胤祝这边看榜单看得仔细着呢，周围人哭哭笑笑吵吵嚷嚷的，有人不平有人跟局外人一样凑热闹的，高喊着前十名向后传递。
胤祝想起来今年参考的何焯，又回头看了看正榜，然后在一百名开外找到何焯的大名。
好了，今天的午饭有了。
如果何焯只是中个同进士，他还真不好意思去蹭饭呢。因为好些读书人都觉得同进士丢人，被人恭喜他们会觉得是在嘲笑，反正胤祝这种考秀才都困难的科举困难户一辈子都没办法理解这种心理的。
胤祝嘿嘿一笑：“凌树，走，咱们给八哥道喜去。”
凌树马上排开后面挤嚷的人群。
“宝贝勒。”才一转身，挤在榜前的考生们齐声惊呼。
胤祝愣一下点点头，发现他和凌树不用挤着出去了，这些人自动给他让出来一条路。
他走过去的时候。
这个说：“当日多谢宝贝勒赠药，否则学生撑不到最后。”
那个说：“没有宝贝勒让人清理臭号，学生也撑不到最后。”
热情得让胤祝咋舌，这都是什么明星待遇啊？我这一下子比三哥都出名了。
别人不会说他故意拉拢读书人的人心吧。
李绂和好友站在外面，看见了走出来的宝贝勒，脸上的惊讶都掩饰不住，刚才听到有人说看见宝贝勒来看榜了他们还不信呢。
没想到是真的。难道这位爷还想参加科举？
不过能跟一群举人挤着看榜，也是真没有架子。虽然举人没有穷的，但可以安心等着传喜报的还真不多，大都要跑来亲自看看的。
“宝贝勒。”
胤祝看到这次打招呼的人，停下来跟他们说话：“诶，真巧啊，又遇见了。”
李绂：入场那天您都没有多看我们几眼吧，怎么就又了。
高中要笑道：“宝爷还记得咱们，是咱们的荣幸。”
胤祝说道：“咱们都不是第一次见面了，自然是记得的。我知道他叫李绂，是江西省的解元郎。刚才我看到他名字了，第六名。不知兄台怎么称呼，我把正榜基本上都看完了，正好告诉你有没有中，省的你们进去挤了。”
高中要受宠若惊，这可真不敢当。
“学生高中要，高高的高，高中的中，要是一定要中的要。”
胤祝：你挺幽默的，不过也看出来你爹是多想让你考上了。
胤祝想了想点头：“有这个名字，江西临川的，和解元郎一个地方是不是？你是第一百三十八名。”
高中要挺惊讶的，这位爷记性真好，那为什么传说中从外面回宫的宝贝勒连个秀才都没有考上？然后才想起来高兴，“中了，我终于中了，巨来兄，我中了。哈哈哈。多谢宝爷告知。”
因为高兴，话也多了：“学生挺好奇的，您怎么认识巨来兄的？”
“你们不会觉得咱们今天才是第二回遇见吧？那你们记性真差。去年在府学街，我被一个人拦住，正好看见你们跟几个人去府学。当时我还以为你们是府学的人呢，会试的时候才听见别人说李－－－巨来兄是江西省解元郎，还说巨来兄幼年家贫，为了找出外经商多时不归的兄长自己就带了几百个钱步行去找人。”
李绂：您记性是真的好。
高中要：您那么忙还有空关注这些小道消息呢。
巨来早年求学的时候，的确经常有人拿这件事明夸暗嘲，说是赞他勇毅有兄弟之情，其实是在嘲笑巨来兄家贫还有个经商的兄长。
这宝贝勒，不会也是嘲笑巨来兄的吧？
高中要正要打哈哈，李绂笑道：“都是早年的小事，不值一提。”
李绂幼年时期真介意过，长大后听见了都是付之一笑，现在他更是高中皇榜，那样的事提起来只会让他有种功成名就之后回视往昔的淡然。
胤祝说道：“怎么能是小事呢？现在的读书人像你这样有孔圣人等先贤风采的不多了，我还跟皇上说了呢，皇上说会读书的武人难得。”
李绂和高中要两脸“你是不是对孔圣人的先贤风采有什么误解？”表情。
不过李绂这下是受宠若惊了，同时还有些惶恐。
待人离开，高中要才用他有些发抖的声音道：“巨巨来兄，宝爷他是什么意思啊？”
跟皇上说了巨来兄早年的事迹，不会是要拉拢巨来兄为他效力吧。
这是很吓人的好不好，今年刚一开印被贬回老家的那王鸿绪，可都是正二品的尚书了，因为参与立储的事还不是说贬就被贬了。
他们才刚考上的这些小人物更不敢掺和了好不好。
“这可怎么办啊？”若是这宝爷有意拉拢，他们不答应或是装糊涂，也很容易被记一笔啊，“总不能找个借口回乡修养两年再来？可是你这么好的排名，若是耽误了，再回来不知会被忘到哪里。”
李绂还算平静，想了想说道：“明日我们去拜谢座师。”
胤祝不知道自己的话把人吓着了，走没多久又看见两个人。
赵熊诏赵鲤诏兄弟两个，他们站在道边，明显是特意等着胤祝的。
“宝爷。”两人行礼，赵鲤诏脑袋都没敢抬，唯恐胤祝能多注意他两眼。
胤祝挑挑眉：“恭喜赵大公子会元高中。”
赵熊诏额头的汗也下来了，看来这位是记住他了。
赵鲤诏听到【赵大公子】几个字，眼前就是一黑，想起来那天明晃晃觉得宝贝勒没见过世面自己，真是蠢极了。
赵熊诏笑道：“不负皇恩而已。那天舍弟不识宝爷大驾，多有得罪，今天我带他来向您郑重地道个歉。还请宝爷大人不记小人过。”
胤祝阻止了他行礼的动作，“不用道歉，我这个人从来都不记仇。”
兄弟俩刚松口气，就听这位爷接着说：“一般有什么仇我当场就报了，隔夜容易睡不着，我没别的，从小身体不好我最爱惜身体。”
这话反过来说就是我爱惜身体所以不会想让自己被仇膈应的睡不着，所以我的仇不隔夜。
赵鲤诏想起来自己还没有被报复，又开始瑟瑟发抖。
“宝爷，您要是不痛快，踹我两脚也可以。”
胤祝用一种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的眼神看着他。
赵鲤诏：一时嘴快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
胤祝想了想，理解了这人的脑回路：“你是不是觉得那天我打你脸，打得不够爽？”
赵鲤诏赶紧的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打人不打脸啊。
赵熊诏说道：“舍弟无状－－－”
“不用再说了，我没惦记着你们，不过我是记住你们了，以后你们都是容易引起我注意的人哦，想不让我注意你们别做过分的事别往我身边凑就可以了。我还有事，你们兄弟俩忙。”
说着就从一边走开了。
赵鲤诏摸了摸自己一边脸颊，“大哥，现在该怎么办？”
赵鲤诏恨铁不成钢，说道：“过几天你就回老家，潜心学习一段时间再说吧。”
胤祝在去八哥家的路上看见很多敲锣打鼓吹喇叭的人，还站在路边跟着人探脑袋看了好一会儿。
那都是捷报高中的报子。
又是扔鞭炮又是锣鼓喇叭，比街上人家娶媳妇都热闹。
凌树一开始也跟着看热闹，无意间瞅见了自家爷满脸惆怅，瞬间不乐呵了，安慰道：“爷，您虽然永远没办法体会到高中的风光，但这些人进士老爷都是您看着考出来的。”
胤祝根本不是因为这个不开心，看了凌树一眼：“凌树，是不是我没给过你压力，你的技能都退化啦？”
凌树摸不着头脑：“爷，奴才什么技能－－－退化啦？”
自家爷说的话好难理解啊。
胤祝说道：“拍马屁的技能啊。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说着走向对面一个摆摊摆到大街边边的店铺前，买了长长的一挂红纸包裹的鞭炮。
凌树付了钱，跟上自家爷：“奴才不是看您突然不开心，想到了您以前也曾是努力科考的莘莘学子－－－”
凌树说着就不说了，好像这还真不是安慰人的。
难道他被自家爷的好脾气宠得飘起来了？
“爷，奴才知道了，奴才这是被你宠得有点飘了，您提醒了奴才就知道了，以后每天都反省三回。”
胤祝好笑，“我只是看到大家都把考科举看作是最无上的荣耀，有点发愁。”
这话凌树又不明白了，挠挠头：“爷，考上科举能改变一家的门楣，自然是无上荣耀，这不好吗？”
“好啊。”正因为它不仅是名誉上的好，还有实质上的好，才会形成整个社会以科举为宗的风气，不知道历史中的四哥施行官神一体当差一体纳粮的政策面临了多少的阻力和骂声。
其实换成他是个小老百姓，好不容易供出来一个秀才，上面说你们这些秀才啊，连上面那当官的免税特权都没有了，看他骂不骂这个皇帝。
但是这种政策，他主要的是免除地主官绅特权，想奔着科举荣耀去的普通百姓只是被台风尾扫到了而已。
其实这对百姓们整体来说是一项很好的政策。
但也正是被台风尾扫到的百姓，他们口中的不好，才是对一个皇帝最大的否认。
雍正帝曾经被黑出翔，说他有血滴子抄家皇帝死得不体面等等的，最大的原因就是他明确施行了反对一些官员特权的这个官绅一体纳粮一体当差的政策。
但这么做的四哥就想不到实行官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之后会有的骂声吗？
胤祝不信他想不到，但还是莽着去做了，只能说四哥他真的是个猛人啊。
其实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国库没钱给逼得了吧。
想到国库，胤祝就想到他年前借户部的一百亮银子还没归还呢，本来都跟四哥说好了的，他去还银子趁机点一点那些脸皮厚的借了国库几万两银子，然后就当没这回事的勋贵，没想到四哥临时要去山东修河堤去了。
看着京城今天过节一样的热闹，胤祝叹息：“有点想四哥了呢，一会儿咱们先去看看四嫂吧。”
凌树：您一个小叔子总去四爷家好吗？还有想四爷为什么要去看四福晋？
胤祝：看一看四哥的媳妇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好解决的事呗。
不过他一个小叔子看四嫂，也就是隔着帘子跟四嫂说两句话，问问家里有没有什么短缺的，大侄女和俩侄子听话不听话什么的。
后面倒是陪着宝珠和弘昀弘时玩了半天。
四福晋看着时间呢，快晌午的时候就让身边的嬷嬷去前面安排午饭，嬷嬷去了不久就回来了：“十五爷说他不在咱家吃，要去吃八爷家的饭。”
四福晋：吃八爷家的饭，这话怎么说得像是要占八爷多大的便宜一样？
弟弟来了自家却要跑到隔壁八爷家吃饭，要是四爷在家，心里八成得发酸。
四福晋笑道：“这样吧，让厨房准备两个菜送到隔壁去。”
主仆俩正说着话呢，突然一道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传到后院来，住在靠近八爷府这边单独小院里的戴铎也是吓一跳。
“怎么啦？”
难道是十五爷带着四爷家的两个根苗炸鱼去了，戴铎刚才是跟着他们玩了一会儿的，只是孩子的玩法他实在不感兴趣就回来了。
来之前十五爷就说炸鱼什么的。
刚眯了一下眼睛的戴铎一下子撅起来，说道：“快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小幺儿还没有跑出去，已经有府里的护卫跑了进来，“戴先生，您要不要去看看，十五爷在八爷家门口放了一挂鞭炮，把他们门房里养的一条小狗子吓得四处乱窜。”
那小狗子戴铎也知道，听说挺有灵性的，八爷回府无论是坐轿还是骑马，那小狗子都是在人刚转过弯的时候就蹲在门口等。
门房一看这样就知道是八爷回来了，也都早早准备着。
八爷本人对那小狗子也挺喜欢，偶尔还特地带着大骨头喂小狗子。
戴铎想了想，说道：“我还是别去看了，十五爷是弟弟，宰了八爷的小狗子他也不能开揍是不是。”
他现在去了就是道歉的。
四爷如果在家也一样。
所以干脆别去了。
谁让十五爷小时候没在家里皮过呢。
此刻的八爷府大门口，二十多个门房跑成一团，主要是为了抓被鞭炮声吓到四处乱窜的小狗子富贵儿。
胤祝站在门外边看着，挺不好意思的。
管家笑着跑出来，将门房上的人狠训了一顿，侧身请胤祝进去，胤祝道歉：“我真的只是想给何先生庆祝一下，不知道你们门房上还养着狗呢。”
管家：给何先生庆祝也不用跑到咱们八爷府吧。
门房众：这话好像不太好听。
胤祝刚跨过门槛，吓破胆的小狗滋溜一下从左边窜到右边去，然后就是老巧给小巧开门巧到家了，炮弹一样窜过去的小肥狗被胤祝抬起来的脚踢了一下。
“吱哇哇哇”一阵叫得比系统前几天给他放的那个狗子惨叫的声音还惨。
胤祝抬起脚，看着管家说道：“我真不是故意的。”
管家：奴才看见了。
但十五爷是不是跟他们府上犯冲啊，瞧这鸡飞狗跳的。
小肥狗被胤祝抬起迈出去的鞋尖到圆滚滚的肚子，原地打个滚儿，爪子抓地瞬间窜到门房里的床底下。
胤祝摇摇头：“胆子也太小了吧。听说九门提督衙门养着大狼狗，哪天我去上班－－－上差了，给八哥弄一条狼狗过来看门。”
管家笑得脸都僵了，十五爷啊，咱们这是皇子府，养这个小狗子也是机缘凑巧的，根本不用一条大狼狗看家啊。
胤祝在门口放鞭炮的时候，八阿哥正发愁呢，马齐得了风寒，已经躺在床上两天起不来了，按照没有私心的做法他应该报告给皇阿玛然后请个太医去给看看。
但他有私心，担着心这么一请求，皇阿玛会认为他果然和马齐结党。
不说吧，马齐如果病重不治，他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还无法面对大臣们和皇阿玛。
就是在他皱眉敲桌子的时候，听见了鞭炮声。
八阿哥：“谁在外面喧闹？”
这一片从来就没有这么热闹过，他们当初大婚是在宫里，出来之后生娃什么的庆祝也不像是民间百姓那样要放鞭炮。
因此还真是多年来头一次听到这么热闹的噼里啪啦声。
于是管家跑出来问了，身在第一进院子书房的八阿哥也听见了紧随而来的狗子惨叫声。
胤祝跟着管家来到书房的时候，就看见八哥那张温和的好像总是自带春风拂面效果的脸，有点黑。
“八哥，你不是生弟弟的气了吧？”
说完，胤祝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贱兮兮的。
八阿哥笑道：“怎么可能？八哥是在为别的事发愁，你怎么一个人出了园子？”
胤祝指了指外面的凌树：“还带着一个人呢。我是来京城凑看榜的热闹的，瞧见八哥家何先生高中了，特地买了一挂鞭炮来庆祝。”
八阿哥只觉两边的太阳穴突突的跳，还得扯出来一个笑容：“你有心了。”看眼自鸣钟：“这个点了，还没吃饭吧，跟八哥一起吃。”
“好嘞。”
八阿哥看了眼答应的这么干脆的十五，严重怀疑他就是来蹭饭的。
十四都是闹腾四哥，这个十五就可着他来闹腾是吧。
上了饭桌，还把何焯一起叫了过来，胤祝又是打听人家家眷接来了没有，又是打听在京城有房子没有。
话头子密得八阿哥都没空说起马齐风寒的事。
直到吃完饭送人出门，才提了起来，胤祝可上道的说：“这有什么的八哥，我回去帮你跟皇阿玛阿说一声。”
八阿哥觉得这么闹腾的十五，也不是不能让他多来几次的。然后就说他对马齐任何的态度都很为难的局面，暗示胤祝，让胤祝说他是无意间发现马齐生病的，不要提起是他八哥在中间托的他。
胤祝点点头：“好的。”
放心吧，弟弟的记忆力还算可以，八成都能如实描述给皇阿玛听。
八阿哥笑得一双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温和的江水。
胤祝内心啧了一声，要不是知道八爷在以后雍正朝的威力，还以为他是个多好的多温柔的人呢。
不过八哥家的饭真不能白吃，改天还是不来了。

第103章 打包吧
李府在出皇榜这天就很热闹, 自以为有座师之意，马上就来拜见的上榜贡士陆陆续续的。
李光地送走了几个人，发现这些人隐晦表达出来的担心的问题只有一个, 宝爷是不是要拉拢他们。
李光地也是心累得很, 还没进入官场呢就担心这些，是不是太早了。
不过是不是十五爷又出来了？
李光地转身让随从去打听，今天不是出皇榜吗？还发生了什么事？
这话刚吩咐下去，出门的随从就回来了，带过来两个拜见座师的贡士。
有时候越到高位越要平易近人, 李光地笑着让官场外的新人们进来说话，说着一些官场客套话的时候, 随从又回来了。
李光地看了一眼，过一会儿才端茶, 那两个凭着拐了十七道弯的关系先来拜见的贡士告退。
李光地问道：“怎么回事。”
随从：“您猜的没错, 贝勒爷来京城看榜单去了，好多去看榜的学子都见着了, 听说贝勒爷还跟一些人说话了。这不, 有些人就想多了。”
李光地，是想的有点多。一个个跟初生牛犊似的, 不是担心自己要被十五爷拉拢，就是盼着被他拉拢。
也不想想，能以搜集你们中那些败类的小抄为乐的人, 那能是好相与的吗？
送走这一波人之后李光地立刻下命令关闭前后门，谁也不见了他。
反正会试已经放榜，这个差事差不多是办完了, 再过大半个月殿试，有皇上主导呢, 基本上没什么事是需要他操心的了。
李光地才刚松口气，从园子里传到两道谕旨。
“着礼部明日祭告祖宗天地，举行复立太子的仪式。”
“着大学士李光地同大学士温达后日持节进宫，重新授予废太子册宝。”
晴天一颗焦雷劈到头上，虽然当初册立太子的圣旨册宝就是他和温达送到东宫的，但是现在的李光地是真不想掺和，只想在这件事中隐形。
尽管只是颁布个圣旨不可能让他跟太子扯上什么干系，相反还证明皇上对他的重用，李光地依然不想掺和。
当初皇上不就是三番四次的想让他现在汉官中传达出复立太子的意思？
他那时候已经在冒着被迁怒的危险装糊涂了。
没想到这份上了，大事小事的，还是要他去办，皇上还没消气吗？或许是缺少有威信的老臣或者是聪明机灵的新臣可用？
李光地马上回想今科取中的一批新科贡士，想到赵熊诏父子，就他们了。
赵申乔本来就是他举荐的，以后站上高位也不能不念他的恩，李光地不求多的，只要能在以后多照顾一下他李家的子弟就行。
李光地这边想着如何跟皇上推荐赵申乔父子俩，在八哥家吃饱喝足的胤祝已经回到园子。
着才知道明天要复立太子了，连圣旨都是叫李翰林院的张廷玉来清溪书屋拟的，还有一份要在祭祀祖宗天地的时候宣读的祭文，是皇阿玛亲自执笔书写。
胤祝和正好跟张廷玉走了个面对面，张廷玉后退一步，行礼之后让他先走，胤祝对张廷玉印象不错，跟他点点头。
张廷玉的脸还是严肃地板着，就差明晃晃写上两个字“不熟”。
“十五回来了？”屋里传出来康熙平淡家常的询问声。
胤祝答应一声，跟张廷玉打了声招呼就进了屋，康熙正好放下笔，桌子上压着一张正方形宣纸，上面是还能看见墨水光泽感的浓墨大字“敦”。
而在桌子左边站着拿大字的三个小太监，他们手里的字分别是：
“诚。”
“雍。”
“恒。”
右边是俩，手里宣纸上的字分别是：
“淳。”
“宝。”
他进来的时候这不正好最后一个字提笔完成吗？马上出来一个小太监把那张方块字拿起来，展开站在右边那两人旁边。
这一下对称了。
不过胤祝最敏感的就是那个“雍”字，毕竟雍正帝嘛，接他回来的让他头疼了一路日后该怎么与之相处的四哥。
当时还想着怎么又能不太亲近又能刷到四哥好感度呢。
没想到今天他能亲眼见证雍亲王的诞生。
胤祝看完这些字，指着那个“宝”字问道：“皇阿玛，您要把我也封为亲王？”
诶呦，宝亲王。
宝亲王？
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胤祝在心里又默念了一边，宝亲王－－－弘历吗不是？
话说身为宝贝勒的时候，他还真没有想到这个上面过。
胤祝有点不厚道的笑了，现在他是宝亲王，以后的弘历出生了就是屁蛋子。
康熙端起一杯茶，坐了下来，问道：“亲王？十五啊，你倒是敢想。”
不过能看出来他写这些字是给他哥哥们封王，这脑子还不算笨。
胤祝无语：“敢情您写儿臣的封号出来，是因为要对称好看的？您这样用我师父那边的话来说，就是强迫症。”
【科普词条，强迫症。
一种思想性格问题，具体体现为要求对称完美－－－】
康熙喝了口茶：“何为强迫症？”
胤祝说道：“就是您这样的，做什么事都要求一个对称，而且外界的某件东西的摆放达不到自己的预期时会一遍遍纠正，严重到自己都感觉很不舒服了还是要坚持让它达到自己的预期的强制性行为。”
康熙笑了笑，词条那个世界的说法还真多。是不是那里的人不厌其烦地给每一种东西都命名解释了？
“那朕不是强迫症，”康熙揭开茶盖，又喝一口茶润润嗓子，指着那些字依次说道，“的确是有意给你提提爵位。这个诚是给你三哥的，胤祉对上对下都堪为一个诚字。雍呢是你四哥的，胤禛自小胸有丘壑，凡事和顺有度，挺好。至于恒，就是你五哥了，胤祺缺的就是一个恒心。”
胤祝：对别人都是用一个字赞美，到五哥就是缺什么补什么，哈哈哈。
等老头说完淳和敦，胤祝高兴道：“这宝是我的，儿臣来解释这个字，这个宝字是告诉大家儿臣是皇阿玛的宝贝蛋。”
“咳咳咳。”康熙咳得茶杯都端不稳了，梁九功忍着笑把茶杯接走，递了一条帕子上来，康熙擦了擦唇角，看了眼胤祝。
胤祝：“您咳这么厉害，难道不是宝贝蛋。难道是说儿臣能当一辈子宝宝的意思？”
康熙掩着嘴咳嗽了两声，其实这小子还是低估了他这个宝字的份量，但这话说的却让他这个当爹的都没办法接受。
“行行行，就是你说的这个意思。”康熙干脆敷衍起来，说道：“虽然你是宝贝蛋，可这一次皇阿玛还真没有封你为亲王的想法。给你个郡王如何啊？”
胤祝看了看这些寓意美好和缺啥补啥的字，“哥哥们都扎堆儿封亲王，单独儿子一个给郡王吗？我这是才到了那个被我打过一顿的平郡王的水平！”
康熙皱眉：“你还真当朕是在跟你商量啊。怎么，郡王的爵位你还嫌低了？”
胤祝嘿嘿笑：“您不觉得宝郡王喊起来没有宝亲王霸气吗？再说哥哥们都是亲王，儿子一个郡王掺进去显得多不和谐。”
“谁跟你说他们都是亲王？你三哥四哥五哥都已在外办事十多年了，爵位低了压服不住人。你才办了几件事？”
压服不住人？
胤祝一抖。
皇阿玛打包封爵，果然不仅仅是为了给年长的儿子们册封吧。
【触发词条，打包。
第一：打包带走，一般指去饭店吃饭还有剩下的，让饭店包装起来带回家继续吃。因此可以引申为连吃带拿的一种行为。
第二：寄快递时将物品打包成一个包裹的行为。
两个意思都含有打捆到一起的意思，因此打包可以用做把一系列人或事统一起来做某种处理的引申。
造句。
完成奖励，汽轮模型一只。】
康熙本来淡淡的，一听到奖励模型，眼睛立刻亮了，看向胤祝说道：“你资历太浅，这次监考的事办得漂亮朕才想着给你升个郡王。”
胤祝：老抠。
康熙：“你十四哥这次连个爵位都没有。”
胤祝数了数爵位称号，咦了声，“六个，也没有八哥的诶。”
想到以后的廉亲王八哥现在还是个光头阿哥，本来一会儿还要把在八哥家吃饭的时候他说的那些话跟皇阿玛一五一十学一遍的，胤祝可不好在这种关键时候给八哥拖后腿了，别八哥知道记恨他给他使绊子。
康熙都说了这么多了，自然不会瞒着胤祝，说了对他们兄弟的整体安排，“你八哥也那么大年纪了，光头阿哥如何在外行走？复封他的贝勒爵。至于你九哥，蜡烛做得不错，朕本来打算把他这个不成器的和你十二哥一起给个贝子爵位，想了想还是也封他一个贝勒。”
词条这边，胤祝选择了求助老头，因此不着急答题，时间充裕这他就有闲心多问：“十三哥呢？也没有爵位吗？”
康熙不太喜欢的样子，“十三十四年纪还小－－－”
十五说这些从来没有多余的心思，也不会没有轻重地跑出去乱说，康熙还真是什么都能跟他聊两句聊习惯了，说到这才察觉不对来，拿起桌子上的一本奏折作势要打。
“臭小子，你还套你爹的话？”
胤祝灵活闪避，但那折子只是虚空扬了一下，倒把他晃好一下子，嚷道：“闪到腰了。儿臣怎么套话了，就是好奇您为什么不给十三哥册封而已。”
康熙面色微沉说道：“这不是你该好奇的。”
李玉出来扶着闪到腰的胤祝，给扶到一边的凳子边坐了下来。
“好多了好多了。”其实一点都不疼的胤祝龇牙咧嘴一下，根本没有被吓到，又说，“皇阿玛，儿臣有个问题能不能请教一下。”
为了能拿到这个汽轮模型，康熙忍了这小子的问题不断，“问。”
“我前段时间进宫陪额娘说话，跟额娘说到其他的额娘们。”
康熙抽了抽嘴角，什么叫其他额娘们。
还有你跟你额娘说话说其他额娘干什么，问问你上面那些哥哥有没有因为你那些稀奇古怪的奖励被他们额娘为难？
“听说额娘们的册封，您都是攒攒攒，攒够了册封的人数才一起册封的，现在对哥哥们的封爵也是这样。您这是媳妇儿子太多，一个一个册封麻烦，才想着一起打包册封的吗？”
好家伙，梁九功等人又感觉脑袋不稳了。
康熙一愣，然后呵呵，原来打包在你小子心里是这么用的。即使有这小子脑袋上刚滚动过去的【汽轮模型】在向康熙招手，康熙还是忍不了。
“胤祝，你放肆－－－”
胤祝马上站起来，“好勒，儿臣这就圆润的消失在您面前。”
【触发词条，圆润的消失。
网络流行词，滚字的代指。
造句。
完成奖励，夏日奶茶杯五十套。
求助：1，玄烨；2，－－－】
胤祝跑到门口的时候，他自己的造句已经出现在头顶并在康熙耳边播报起来。
【我早就准备好了在惹怒皇阿玛的那一刻，立刻马上－－－立马地从他面前圆润的消失。】
康熙：－－－
胤祝刚到门口，脚边出现一个黄色的箱子，这是奶茶杯奖励，系统难得一下子奖励这么多，大方啊。
抱起就要走。
“让那臭小子给朕滚回来。”
台阶上下值守的侍卫双目炯炯地看向胤祝，一人提醒道：“十五爷，别逼奴才们动手。”
胤祝只好怂怂的抱着箱子又回去了，看了看上一题的倒计时，不怕死地问道：“皇阿玛，儿臣真的很好奇，您为什么要总是打包册封哥哥们？”
听说现在有爵位的哥哥们也是在三十七年被打包册封的。
康熙那个憋屈啊，但他还得说出【打包】二字才算造句成功，冷笑道：“你要是觉得被打包册封没面子，朕就把你这个宝郡王撤掉。”
胤祝一下子放开箱子，“皇阿玛，儿臣就是问问，你这么生气干什么？您不是一直都很高兴儿子多吗？”
康熙：朕也没想让儿子说他爹媳妇多。
胤祝把箱子搬到桌子上：“你瞧瞧，这是我师父刚给咱们投放的夏天方便携带的水杯。咱们先用着，等以后哪天儿臣梦里偷偷师，咱们也自己造。”
正说着，包装严实的汽轮模型到账，凭空落在奶茶杯箱子上。
康熙看在这小子到底是跟【神仙】有点【师徒】关系的份上，决定不治他口无遮拦之罪。
“皇阿玛，这好像是仙界很流行的代步工具？”胤祝哄孩子一样的，抱下来汽轮模型盒子，“咱们打开看看能不能在水上走吧。”
“打开看看。”康熙这时候的语气就已经好了很多。
梁九功彻底没话说了，这这这，又有礼物送来了，十五爷的神仙师父这么关心他，他就是捅破天皇上也不会真正生气吧。
接下来，父子俩一个桌子里面一个桌子外面，把上面笔墨纸砚都推到一边，将有四十厘米长八九十厘高的一个汽轮模型给安装完成。
时近傍晚，春日的暖风带着些草木香气，清溪书屋后面的活水池塘边上站了十几号人。
胤祝和他皇阿玛站在水塘边，他手里抱着的汽轮模型准备往水上放，这是个铁质的大船模型，康熙对这个家伙能下水行走没有抱多大的信心。
按照这个模型船的宽度和内部空间打造，浮起来是能浮起来，但铁船肯定不如木船。
船是要载重的，吃水太深还怎么载重？仅仅能浮起来，是不行的。
胤祝把这个老式汽轮放入水中的时候，康熙看了看它的吃水，就有些惊讶，接下来更惊讶让他惊讶地事情发生了。
胤祝手里的小遥控一摁，这艘小船缓缓激起水波，这么着在池塘清凌凌的水面上飞驰起来。
后面忍不住伸长脖子看的侍卫太监也都是一脸看见什么神物的表情，十五爷的神仙师父难道是个造器大师？还是仙界之物都是这样的？太神奇了。
这个小汽轮并不是一比一还原老式汽轮的，它船舱底部装了两节电池做驱动，根本没有用到目前技术条件下最可能制造出来的蒸汽驱动。
晚上，跟儿子把整个汽轮拆得七七八八的康熙才知道这点。
康熙看过电池，很清楚清朝想造出来那么小小的一块东西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面对桌子上倒扣着露出底部各种装置的汽轮，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十五，这汽轮，是不是先在西方盛行的？”
快要睡着的胤祝一下子精神，“皇阿玛，您能跟儿子说说，您是怎么猜到的吗？”
用电池的东西对康熙来说是来自天际发源无端，“蒸汽”这两个字他还真不陌生，那些天主教的传教士曾经进献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给他。
当然他最感兴趣的只有自鸣钟。
但康熙现在还记得，三十二年来到京城的一名传教士曾进献过一个上面树满了各种管子的大锅一样的东西。
据说西方的地主有的会用这个锅带织布机，但因为整体很麻烦，并不怎么受欢迎，那传教士自己喜欢这种不用人力的东西才不远千里带过来。
也是想讨个巧。
康熙收了这个礼物，只赏回去一些西方人最喜欢的丝绸瓷器就忘在脑后了。
胤祝听得津津有味：“然后呢皇阿玛？”
康熙：“然后朕就让人放进库房了。当年理藩院统计西方的修道士，已经是一个很庞大的数额，朕准了他们在京城修建教堂之请。”
其实说着这些，康熙的心情很复杂，他也好像一个错过了真正宝物的走眼的藏家。
胤祝是真没想到这个，他们竟然距离工业文明，如此如此的近。
“皇阿玛，咱们去看看那个大蒸汽锅去。”
没想到十五这么跃跃欲试的。
康熙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让人准备銮驾，连夜回宫，换作别的事可能还不会如此着急，但事关未来东北之地会不会被小番国占领，康熙也有些急切了。
侍卫早提前进宫传了话来，一间堆放粗笨之物的库房被打开，太监们从中抬出来一个蒸馒头都嫌盖子不好掀的大锅放在院中等待御驾到来。
丑时左右，浩浩荡荡地御驾仪仗停在御库外面，一群人出来迎接，胤祝下车后就被系上了一件披风，后半夜的寒凉风吹在脸上也一点都不觉得冷了。
胤祝在路上睡了一觉，到宫里才被叫醒，这时候都已经是后半夜了，康熙也趁着路上的时间睡了会儿，下轿的时候很精神。
胤祝手里拿着之前奖励的聊胜于无的玩具手电筒，跟在皇阿玛身后走到了库房院子里。
然后看见了大锅。
怎么说呢，不能说跟后来瓦特改良的蒸汽机没有相似的地方，只能说它们远的像是没什么血缘关系的亲戚。
胤祝掐指一算，瓦特现在还没出生呢。
看来想要直接抄作业，是没那个可能了。因为胤祝自己对蒸汽机这块儿，本来也没有多了解的。
胤祝手里拿着他那光线一般的玩具手电筒照在这个大锅上看了会儿，转头对康熙道：“皇阿玛，这个大锅好像是比较原始的，安装到船上坐发动机会出现很多问题的。”
一听十五这么说，康熙就知道词条根本没有教他那个世界的发动机做法，倒也不想逼儿子了：“有问题那就让咱们大清的工匠去改进，朝廷内外那么多能工巧匠，别人能做出来的东西，咱们也能。”
胤祝被他皇阿玛这一国之君的霸气震住了，点头道：“好嘞。儿臣可以主管这个事，儿臣虽然不知道怎么做，但还是懂一点的。”
他小算盘打得啪啪响，蒸汽发动机如果是在他的主管下弄出来的，日后还能缺他大汽轮用吗？
哈哈哈，做生意做到全世界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康熙：“行，这是你要求的，此事便交给你了，可不许半路撂挑子不干。”
“嗯嗯，绝对不会。”
父子俩又围着这个大锅研究了一圈。
胤祝看到开着的库房大门，说道：“皇阿玛，儿臣想去看看您的库房。”
一脸想找宝贝的样子，让康熙无奈地摆摆手：“去吧。”
自己这个儿子虽然会赚钱，却也是个完全钻到钱眼里的，喜欢一切能换钱的俗物，因为是他把儿子丢在外面长到大，康熙便也不把这点看作是孩子的缺点。
金银珠翠奇珍异宝，皇家只这种东西最多，见得多了，自然就不大惊小怪了。
康熙在外面仔细地看了会儿大锅，想了很多这东西如何能驱动一艘船的可能，胤祝还没有出来，于是也转身去了库房。
“哇，这么大的东珠啊。”
“这么大一块的檀香木啊，这是个啥？一整个玉石雕的山景，皇阿玛说得对，大清的能工巧匠是真能真巧。”
库房空旷，这赞叹声带着回音飘进康熙的耳朵里，有个这么俗气的儿子也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吧。
跟着胤祝进来的奴才们看见皇上来了，也不敢嘲笑十五爷的大惊小怪。
胤祝看完了，忍不住低声一叹：“这些好东西以后都会被抢走吗？”
康熙震惊：谁抢走？难道十五现在就惦记他皇阿玛驾崩之后的库房该分给谁了？那也不能说抢走啊，除非这小子胆大包天被他宠得已经要在心里把这些东西都当成他自己的了。
“这里还有历代历代积累下来的织布机打井钻探制盐的专业书呢，”胤祝看到两箱子书画，找到了两本非常破旧的书，“难道连这些都被抢走了，可恶的侵略者。”
康熙晃了晃身子，但接受过更多刺激信息的他现在接受能力强了不少，并没有晕倒。
原来胤祝的意思是，这些东西在以后都会被别的小国抢走。
是啊，连东北都没有保住的大清朝，恐怕已经烂到根子里了，那皇宫被劫又有什么不可能的？且应该是他之前就应该想到的啊。
然而觉得自己治下还算一片盛世的康熙，根本不想知道这些以后的事情。
但是如今看来，胤祝这小子心里还藏着事儿呢。
既然胤祝选择不说，康熙也不想问具体以后的清朝如何孱弱，转身先走了，让梁九功在外面等着，等胤祝什么时候看完了出来再把他带到乾清宫去，至于他顺手拿了什么东西的话，就让他拿吧。
梁九功心想，万岁爷您就不怕十五爷把您的库房给搬空？
胤祝没搬空库房，揣了一颗鸡蛋那么大还会发夜光的南珠，又看一些像是新打造的珠钗好看，给他额娘拿了两个而已。
第二天一大早就收到儿子孝心的德妃挺开心的，随后知道两根钗都是她儿子从皇上库房顺的，差点晕过去。
当天中午进宫跟额娘诉苦，说皇阿玛偏心的什么都没给他封的十四就被她额娘熊了一顿。
说他只知道在外面瞎玩，都不知道管一管十五。
十四：上哪说理去？以前都是四哥被额娘这么说，说四哥没有照顾他什么的。现在成了他给十五兜底了，关键那小子现在都是郡王了诶，他这个哥哥还是光头阿哥呢。

第104章 买热搜
却说这天早晨, 因为不是大朝，康熙在宫里用了早膳就带着胤祝便服出宫，走着去了西安门内的北城天主教堂。
经过早饭时候的商议, 父子俩一致认为天主教堂可能还有一些西方的机巧, 决定去取取经，顺便找曾经献上蒸汽大锅的传教士了解一下他们目前的蒸汽动力学都有什么成就。
这一行，康熙还特地带了两个在内造办供职的匠人，有明确意识的想让他们多听多学传教士那些东西。
传教士毕竟是有外心的，用还是能用, 但在汽轮这样关系重大的工程上，康熙不打算让他们参与了。
其实对于传教士, 康熙一直是很信任的态度，这主要是受到清朝佛道两派的影响, 本心里就把他们当作是世外之人。例如早年一直被他所信任的南怀仁, 不仅予以钦天监监正一职，当时平三藩所用的大炮, 都是让南怀仁主管监制的。后来跟北面罗刹国的疆界谈判, 也让一个法兰西的传教士张诚参与其中。
康熙觉得这些传教士手里有的那些个仪器很方便，还想着让他们这些世外之人去测绘完整的中国地图。
着实没有想过要培养出一批中国的“传教士”来。
从二十七年法兰西传教士白晋张诚觐见, 献了不少更方便的天文数学仪器给他，康熙就产生过中国百年后可能为西方这些先进玩意所累的担忧，但这也只是一种超级无敌富的人看到身边的穷人有潜力时的心态。
说一句“后生可畏”然后会多关注他一些就罢了。
即使可能担心为其所累, 也依然有自信能掌控主导地位。如果没有胤祝和他的词条，康熙永远都想不到，事情会朝着他想都没有想过的那个方向发展。
那些个他只想交好不可能会兴兵的遥远大洋之外的西洋人能成为侵略者把他的库房都给抢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北城的天主教堂还挺热闹的，胤祝他们到的时候, 看见了不少百姓来这边“上香”，住在这里的传教士还给一些穷人布施。
跟在人群后面进去的时候，胤祝想难怪老头一直都拿西方这些传教士当做西方修道人对待。
甚至之前他跟老头打听传教士，老头言语间还透露出这些修道人挺远离世俗的意思。虽然传教士也的确有相当一部分是不错的，但胤祝很难心无芥蒂地把这些人当做好朋友。
对他们的心情好像只有一个词来形容，警惕。
大内侍卫提前进去传话，在宫里比较有地位的传教士白晋正好在这边讲授教义，很快就迎了出来。
康熙对他们父子的贸然叨扰表达了歉意，白晋笑着表示他们那里本来就要结束了，把康熙和他如今最宠爱的儿子带到后面单独的房间招待。
胤祝就发现，这里面的外国传教士见到康熙一个个都挺激动的。他们不仅汉语说的贼溜，还有俩比他发音都正宗的京片子。
早在决定来天主教堂瞅瞅他们有没有带蒸汽锅的时候，胤祝就跟凌树梁九功等人打听了不少在京城的传教士。
当听说白晋和他的同事们还给老头讲过人体解剖学的时候，他才算彻底明白老头为什么从不对他【师父】送来的物件儿一惊一乍的了。
自家这老头的接受能力，那不是一般的强。
甚至胤祝有时候都怀疑这老头从不问他神仙师父有没有仙丹这类问题，是因为他早就看出来总是送礼物的【仙界】不是那个传统想象中的仙界。
康熙和跟传教士们交谈时也不摆皇帝架子，大家围坐在西方流行的高耸的椭圆形桌子周围，说说天文计算两道几何数学题，这气氛马上就热络了。
胤祝坐在一边看着：难怪传教士们都这么喜欢自家老头。
康熙见胤祝不参与，把一道让传教士们都为难的数学题拿到他面前，尽管知道胤祝可能没有数学基础，康熙还是想通过这个计算过程的讲述，让胤祝体会一下数学的有趣之处。
胤祝没想到他皇阿玛突然要给他讲题，就认真听。
听完了，康熙看着儿子特别清明的眼神问道：“可听得明白？”
这里面涉及到好多符号和方法，康熙都是用简单的一句话概括，因比对十五要求不高，能听明白七八分就行。
胤祝点点头：“明白。”
拿起笔在纸上把老头给的过程重新演算了一遍，还把其中两个步骤合而为一，使这个计算更简洁漂亮。
康熙愣了一愣，满眼都是欣喜，跟白晋说道：“朕的儿子在数学上的天赋更高。”
胤祝不仅没有觉得自己有二十多年的理科底子才这么牛的心虚，还得意地挺了挺胸脯，他前世就是从小喜欢数学并且一点就通，上了大学还看过不少流传到那时的中国古代数学著作，可以说已经是半个数学专才了。
白晋等人传阅胤祝的计算步骤，激动得都说了母语，虽然现在的外国语跟后世有所差别，但是哪个国家还能对上号的。
胤祝微笑着，不动声色地把这些人飙出来母语在心里掰指头一算，呦，好几个熟悉的国家呢。
因为最受宠信的白晋是来自法兰西的，这些传教士里又以法兰西的最多。
白晋给康熙和胤祝上了他们两杯融合了他们西方口味的茶，康熙不太喜欢喝这个，这些人还是不会沏茶，总是失了茶的本味。
喝了两口就放到一边了，康熙对白晋说道：“之前有一位，给朕献了一个蒸汽锅，你们对这个蒸汽锅可有了解？”
把几人都问懵了。
谁给皇帝陛下献了蒸汽锅？
那不是蒸汽机吗？
白晋忽然想起一个几年前就跟着一批回国传教士回去了的人，“陛下说的是高爱华，他是一个特别古怪的人－－－”
胤祝猛地听到高爱华这个名字，直接喷了一口茶，当下，传教士们很热情地给胤祝拿擦手巾等物，张诚还担心说是不是他们的茶太烫了。
胤祝摆摆手：“我自己的原因。”
擦了擦身上的水痕，随便一抹嘴就问：“白大人，我能问问为什么那个人叫高爱华吗？”
这位皇子一点都没有传说中的傲慢，还特别有礼貌，不拘小节（衣服沾湿了都没有像其他贵族那样马上去换新的），这让一直想找机会跟他认识，并给他讲一讲教义的白晋非常开心。
“不敢，臣知无不言，”白晋将手放在胸前行了一礼才说道，“高爱华是个非常喜欢东方物产的人，但是在欧洲瓷器丝绸都是只有特别大的贵族才能拥有的珍稀物品，他很少能接触到，后来臣奉陛下之命回国召来更多的牧师时，高爱华听说东方中国别称中华，他很喜欢，就给他自己取了这样的一个中国名。”
胤祝一副了解的态度，点头：“原来如此。那他本名叫什么？”
白晋说道：“雷恩。”
雷恩，没听过。
胤祝表示对他们的本国语言发音很感兴趣，问他这个名字用法语是怎么说的。
白晋听到这儿，眼睛一下跟电灯泡似的，跟胤祝说了很多法语名字和名词，胤祝听完一遍便能准确重复出来的语言能力让白晋大为赞叹，不停跟康熙说胤祝是他周游列国见过的最为聪明的一位皇子。
胤祝：又想喷茶了，看来白晋没少读春秋战国时代的书。
康熙谦虚一笑，说胤祝：“可惜不爱学习。”
这句话不同于白晋已经熟悉的中国式谦虚，相反还体会出了那么一点炫耀的味道，白晋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继续夸。
胤祝就说：“我对你们的语言还挺感兴趣的，有时间您教教我。”
白晋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请示康熙是否可以让他亲自担任宝贝勒的语言老师。
康熙不知道胤祝这小子又有什么鬼点子，看白晋这么积极，也不忍拂了他的面子，点头道：“以后每月逢十，你就去园子教他贵国语言吧。”
此一时彼一时，康熙并不因为未来的事迁怒白晋等人。
白晋当下领命。
成功当上宝贝勒的语言老师之后，白晋又开始说高爱华和他曾经带来的那个蒸汽锅（机），跟康熙表示那都是西欧人为了博取知名度弄出来的小玩意。
这是英格兰人萨弗里做出来的，能带动一些机器，比如提水什么的，但是很容易出问题，让很多听从忽悠用了那东西的农场主或是小生产者都悔之不及。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有点遗憾。没有现成的作业可以抄，能不遗憾吗？
康熙原本还想着他们如果有这种能用到船上的蒸汽机，派两个中国大臣去他们那边采办一下呢。
之后又谈起去年冬，他们一行人北上长城测绘地形的事。
白晋很感激皇帝陛下对他们的信任，但是现在的皇帝陛下只有后悔。
早知道你们以后会来抢东西，朕能让你们在中国到处乱跑还让你们帮忙测绘地图？
胤祝看他皇阿玛，去年冬什么时候的事，儿臣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康熙：还能事事都让你知道了不成？
胤祝只记得正月里还在宫中住的时候，有次看见两个穿着清朝官员服饰的正向外出去洋人背影。当时他打听了一下，说是传教士来给皇上送什么图的。
白晋以为胤祝是对测绘地图的工具感兴趣，把他三十七年回国之后又重金购买的一个测高望远镜拿过来给这位皇子殿下看。
在白晋教胤祝怎么使用的时候，康熙就坐在旁边端起传教士们冲泡的不地道的茶，小小的喝了一口。
“诶呦，是这样的啊，你们这个望远镜真神奇。”
听着胤祝大呼小叫的声音，康熙抽了抽嘴角，如果朕没记错，词条后来又给你奖励了两个望远镜，均为可夜视的。
一个给了老四，一个就是这小子拿着在贡院抓作弊了。
白晋手里这么个望远镜能震惊到你？
白晋看胤祝这么喜欢他的测高望远镜，也有点危机感了，他没想到宝贝勒和他的父亲一样，都对他的望远镜很感兴趣，当年第一次入宫觐见，他就把自己的望远镜献给了皇帝。
那还是出行前，他们国家的皇子送给他的呢。
后来康熙帝让他回宫带更多的传教士来，他就又买了一个，这一次拿给宝贝勒看，只是为了引起他对本教的兴趣而已啊。
但让白晋没想到的是，宝贝勒只是一开始感兴趣，玩完了就又毫不留恋地把望远镜还给了他。
白晋：－－－
他想了想，下定决心似地送到胤祝面前，“如果宝贝勒喜欢，此物便赠予您。”
胤祝吃了一块他们这里的点心，可能是在街上买的，味道还不错，摇摇头说道：“多谢好意。不过这个东西看着很神奇，但也很好做，我回去找几个工匠做一些就好了，你这是故国带来的旧物，好好保存着吧。”
有几个不是那么的中国通，不太明白宝贝勒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胤祝：“就是让你们什么时候想家了，好看看你们老家的东西缓解一下。”
传教士们：难道看看老家的东西就能不想家了？再说这里什么都有，吃穿住行哪一样都堪比国王，他们为什么要想家？
不过宝贝勒真是个为别人考虑的特别有友善之心的人。
他们都觉得以前在街上听到的关于宝贝勒欺负那些公侯之家公子的话，是不了解情况的人瞎说八道。
虽然喜欢说大话，望远镜可不是什么容易做的东西，但这不影响他们对宝贝勒的好印象。
既然觉得宝贝勒是个特别好的人特别有潜力的入教对象，这些传教士们接下来就大谈教义－－－其实是给胤祝讲神话故事。
胤祝听得连连点头，好人，都是好人。
讲完了一个《圣经》小故事，白晋询问胤祝的心得体会，当然他不是这么说的，但在胤祝理解来就是这么个意思。
白晋他们说的是最经典的亚当夏娃的传说。
一个传说母本能被不同的人解读出来千百种意思。
胤祝大致说了一下自己的理解，白晋听完可激动了，再次对胤祝大加赞赏，说道：“您如果出生在西方，这份仁爱和宽恕之心一定能让您成为最年轻的大主教。”
胤祝：谢谢，并不想。
如果非要让他信仰一个什么，他觉得还是自家道教更适合他的体质，修个仙啊炼个丹自自在在活神仙。
正当白晋处在激动之中，一定要把胤祝这个大信徒感化入教的时候，这位皇子殿下说出一句话：“听说早先的时候，你们西方国家的国王都要经过教皇加冕才算名正言顺，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是这样的规矩？”
白晋一脸空白。
康熙严肃：朕怎么没听说过。
白晋的大脑恢复转动，说道：“教皇不管俗世事务。”
“这样啊。”胤祝点点头，“但是我以前还在民间的时候，听说教皇派了一个传教士来中国颁布禁约十一条，好像对我们的百姓要进行很严格的管理啊。不让我们那部分成为你们信徒的百姓祭祀孔子和祖先，对了，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敬天’匾额是我皇阿玛在教堂落成的时候赏赐的？听说你们的教皇也不让悬挂。”
白晋鼻头出汗了。
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臣是认同利玛窦当初定下来的规矩的，教皇那些禁令，臣并未接受。”白晋向康熙剖白心迹。
康熙点头安抚：“朕清楚尔等的心意，胤祝，你去别处转转。”
别吓死一两个。
礼仪之政发生在四十四年，康熙当时就已经态度很严肃地跟教皇特使表达了中国人祭孔祭祖与他们的教义并不冲的事实，如果不能尊重中国的传统礼仪，他将把一直受他庇护的传教士驱逐出境。
那多罗阳奉阴违，当着他的面什么都没干说，一到南京就宣布了那十一条禁约。
康熙当即大怒，下令遣送多罗出境，之后又下令对这些传教士进行严格管控，没有取得中国照准的都不准留在国内。
康熙不可能允许有人他的统治下指指点点，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都不行。
因此也不怪白晋一听胤祝旧事重提就害怕。
胤祝其实是真心想听听他们的加冕程序和教内在中国区的管理规矩的，谁想到能把人吓成这个样子啊。
皇阿玛不让他问了，他就起身在这间屋子逛了逛，除了自鸣钟外，又给胤祝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一个巨型的弯管温度计，纯玻璃制造的，摆在一个金属架子上，跟个艺术品似的。
胤祝玩了一会儿，听到那边皇阿玛叫他回去就跟着走了。
白晋等人都跟着送到大门外，刚松口气呢，便见那尊贵的宝贝勒回头说道：“后天就是三月初十，白大人别忘了要去给我讲语言课。”
白晋干巴巴的笑了一下：“好。好的。”
他是为什么会觉得这位皇子是个好说话的人呢？
一来就问国王加冕。
他敢说吗？
他们传教一直以来都是用他们的科学仪器来引起皇帝大公们注意的，科学才是他们传教的基础。
白晋擦了擦额头的汗，以后去讲课的时候，除了语言有关的他半个字都不说。
马车上，康熙正在说胤祝：“他们那些修道的都是恨不得全天下都与他们一样，说什么你过耳一听就是了，何必说那些话吓他们？”
胤祝：“我真的好奇啊，皇阿玛，我这不是想了解一下他们的教派历史吗？很好奇他们与世俗权力的相亲相爱关系而已。”
康熙笑了笑，明白了，问道：“十五啊，你觉得你皇阿玛会给天主教当信徒去？”
胤祝有点心虚，果然是什么心思都瞒不住皇阿玛，“儿臣这不是听说，您曾经有意加入天主教嘛。”
康熙哈哈大笑，拍了拍胤祝的肩膀：“你啊，你还嫩着呢。”
连满族的萨满教他都不封国师，给道教的抬举也只是一个王常月，至于佛教，他就偶尔找他们的得道大师谈谈心而已。
他是人间帝王，百姓之主，怎么可能去给某一教做徒。
那么说，仅仅是随口那么一说而已，转头他就抛在脑后了。
胤祝看出来他皇阿玛的意思，忍不住在心里佩服，果然是老狗。
康熙靠在车子里舒适的软枕上，问胤祝昨天在京城看榜看了一天，都看了什么。
胤祝就跟老头说昨天出了皇榜的京城有多热闹，说着说到去了四哥家八哥家的事，然后忍不住吐槽了一下八哥家门房上养的小肥狗被他一挂鞭炮吓得乱窜。
康熙想象了一下那个鸡飞狗跳的场面：你以后还是少进京城吧。
也就是老八，换个人昨天已经到畅春园告状去了。
他们只在教堂待了大半个时辰，此时才刚过巳时，正是街上人马最多最繁忙的时候。
马车一路走过去，堵车堵了两三回。
马车里的胤祝也因此听到了很多讨论太子复立的声音，有说排场不逊于当年册立之时的，也有说皇上还是最疼嫡子的。
可以说曾经的废太子，被复立的消息一夕之间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太子又被推倒了风口浪尖。
“依我看，是其他皇子的能力都不如皇太子，不然皇上能把太子废了又立起来？”突然一道响亮的粗犷声音传到行走着的马车里，胤祝赶忙看看他皇阿玛的脸色。
没沉下来诶。
话说，他以后是不是可以更胆大一点？
瞧瞧吧，连一个普通人都敢大声议论皇太子和其他皇子了。
“什么人在此叫嚣，”正想着呢，外面又是一道呵斥的声音，胤祝扒开窗帘看了看，扭回头说道，“皇阿玛，看穿着是九门提督的兵。”
“不要命了是不是？”一个素金顶子小海马补子的武将，站在那群坐在街边茶摊上的客人中间，指着其中嚷嚷的最大声的那人道，“什么都是能混说的？下次被本官抓到，你们全都去提督衙门喝茶吧。”
胤祝啧了一声，跟他皇阿玛说道：“这人不错。”
不过现在他明白为什么皇上也要脸了，因为有时候悠悠众口这个事吧，还真是挺吓人的，别人当然不会当着皇帝的面说他的坏话啊，但是在背后谁又能管得着。
总不能一发现有人说皇帝坏话就逮人，那不成了“道路以目”的周厉王了。
见老头的脸色这才有些不太好看，胤祝说道：“您也别生气，只要能保证假如那些人知道您在不远处偷听绝对不敢这么说就足够了呗。”
康熙看了眼这傻儿子，看人挺准，但在阴谋诡计上还是差得多。
普通人谁敢这么大咧咧在外面嚷嚷，这背后有人呢。
胤祝听了他皇阿玛的分析，很不可思议。
不能吧，这时候的舆论操作就有了买热搜了？
【触发词条，热搜。
网络词，诞生于新媒体时代。在人人都可以一个手机知天下的时候，每个人都可以是信息传播者，某一条信息迅速被众人传播的时候，相关词就被定义为热搜词。这条消息，也就成了热搜。
而相应的，某人想要自己的内容被众人看到，可以借助花钱等形式使之传播度更广，人为的促使某个信息成为热搜，就是买热搜。】
康熙：理解了，理解的不能再理解了。但是手机，是什么机？和胤祝监考回园子之后拿的那个掌上游戏机一样吗？
胤祝：这个解释怎么这么长？我等着礼物呢。
【造句。
完成奖励，中草药儿童成人牙膏各一。
求助：1，康熙；2，－－－】
谁要儿童牙膏啊。
胤祝看了眼对面的皇阿玛，这时他们的马车已经走过堵车范围，看不见刚才路边的哪些人了，“皇阿玛你别生气，我觉得刚才那个人应该只是一个关心时政的普通人，一定不是二哥或者其他哥买的热搜。”
康熙：－－－
“要不儿臣跟您讲讲这个买热搜，在仙界是个什么意思。”
康熙摸出来一包肉干，“嗯。行。你讲吧。”
胤祝看了看肉干，无语。

第105章 钉鞋机
*
这次废太子复立的确很正式, 不仅和当初册立太子的程序是一样的，某些仪仗方面比当初才五岁的一扔被册封时还要盛大。
太子重新站在人前，那道杏黄色的身影也一如曾经, 温润儒雅, 颇具人君之风。
但是在这些主持祭告礼仪的大臣还在感慨的时候，从畅春园那边接连传出对诸位皇子封王的旨意。
三贝勒五贝勒四贝勒均被封为亲王。
七贝勒十阿哥宝贝勒为郡王。
九阿哥封贝勒，十二阿哥贝子。
除了九阿哥十二阿哥没有封号，前面的六位－－－其实是五位，宝贝勒人家在封贝勒的时候就有封号, 这六位爷的封号都是皇上亲自拟订的。
今天进宫参与太子复立的诸位皇子，听到畅春园册封诸皇子的消息, 感情都很复杂，十四尤甚。
而众臣心里都想起来出自王鸿绪之口的那句“圣心犹在未定”, 皇上之所以复立太子不是因为真觉着太子此前种种都是被大阿哥魇镇了, 而是太子这个位置上不能没有太子吧。
陪同父亲行礼的弘皙嘴唇惨白。
太子面上的温和淡笑依旧，拍了拍弘皙的手背。
然后今天最风光的就不是被复立的太子了。
十四觉得最不风光的也有他, 十五比他还晚出生呢, 怎么皇阿玛只惦记着给十五册封而忘了他这个同胞哥哥呢。
十五都成了郡王了，还是一当贝勒就有封号的宝郡王。
这让十四非常不服, 这边的祭祀礼仪一结束，他马上就直奔皇宫，找额娘, 没想到被额娘又一通训斥。
原来是十五偷偷拿皇阿玛御库里面的钗子。
十四走在长长的宫墙中，有种自己特别凄惨的感觉，而且他走过去的路上, 都能洒满他的眼泪。
一切礼仪走完，太子就可以搬进原太子东宫毓庆宫了, 然而重新站在毓庆宫大门外，看着里面人来人往的恢复几分人气的毓庆宫，太子露出一丝苦笑。
这里不过还是那个冷宫罢了。
其实琢磨一下皇阿玛亲笔书写的告天地宗庙祭文－－－之所以复立他是因为他在诸位兄弟中“居贵”，又说他以后能“敬慎修身”“则允勘主器”－－－太子就很清楚他这个复立的太子不会长久。
虽然再次被册立为太子，也的确有几分皇阿玛给他的机会，但是在一个个强势起立的亲王弟弟们面前，太子不认为自己抓住这几份机会的把握有多大。
太子看了眼旁边低落的儿子，轻轻叹口气，他可以再当几年皇阿玛的傀儡，但是不能让弘皙因此而深陷漩涡。
更换衣服的时候，只有身边的几个亲信，太子冷着脸训斥了弘皙：“今日孤正位太子，你便要更谨慎，不该想要的不要想，不该露出的愁容不要露，知道了吗？”
弘皙的眼睛已经红了，自来他阿玛是最受宠的太子，他是最受宠的皇孙，从来就没有受过这份委屈。
接下来太子没再多看他一眼。
太子仪仗队聚齐，又一次行走在曲曲折折的皇宫之中。
十四生着气从后宫的小路里出来，正好碰见换下吉服正要去畅春园拜见皇阿玛的太子仪仗，他马上退到路边恢复了以前见到太子时的行礼。
不过在陪着父亲的弘皙看来，十四叔这幅气哼哼的样子已经是极大的失礼。但想到阿玛的叮嘱，他只能笑着过去让十四叔免礼。
太子也下了轿，对弟弟的态度一如既往，微笑着打量他一眼，问道：“十四，你这是要去哪里？”
十四说道：“找皇阿玛去。”
太子笑道：“孤正好也要去园子拜见皇阿玛，使人问了才知，皇阿玛今天早晨并未回畅春园，说是带着十五去北堂了。”
建在西安门内的天主教堂因位于北城，与曾经明朝时期利玛窦建立在南城的教堂相对，又被称为北堂。
十四抬脚：“那我就去北堂。”
“孤看你像是受了什么气，还是平复一下的好，”太子关心地说道。
十四：被嘲笑了。
“多谢太子关心。”
太子笑了笑。
十四打个寒颤。
太子以前对他们也挺好的，虽然他们有错处的时候被指点有些烦人－－－好像多显着他似的，但是现在这种更温柔的把他当做不懂事小孩子的语气，好瘆人啊。
到了神武门，太子就让太子仪仗回去了，只留下两个护卫，带着十四和弘皙步行着去找他们皇阿玛。
空寂寥落的大阿哥府上空，突然幽幽飘来一道礼炮声时，正在专门搭建的花房里给多肉除草的胡子拉碴的胤禔愣了下，然后是一道又一道，他数完炮声的次数从花房跑出来，看着西北方向的皇宫就哈哈大笑。
跟着伺候的两个小太监吓一跳，爷终于疯了吧。
胤禔笑到没有声音，吸一口气说道：“胤礽复立了，还是太子，哈哈哈，大哥就看看你这个曾经被废的太子能不能走到最后。”
噗通一声，两个小太监都吓跪了。
胤禔畅快地笑了一阵，又觉得眼睛酸涩，走回花房看着已经长得很茂盛，而且是落下一片叶子就能着土生长的多肉，忍不住念叨了一句：“小十五，这都三两个月了，咋还不来看你的多肉呢？”
胤禔想起来十五，就觉得特别想念他的词条，虽然总气人，但有词条在一点都不会担心无聊了啊。
再一次来到大阿哥府门外，看到都能松散地坐在门口拍苍蝇的守卫，胤祝心酸了一下，扶着车门转头看向此时跟皇阿玛一起坐在里面的太子二哥、十四哥：“你们真不下来走进去？”
太子说道：“如皇阿玛所说，大哥在被幽禁中，我们如果露面，这就很容易引起别人不必要的猜测。”
胤祝和皇阿玛是在半路上遇到太子和十四的，还有弘皙，不过听他说要去大阿哥府探望大哥，太子就让弘皙回宫去了，连他出宫时带的两个护卫都赶了回去。
两人上车之后一点都不见外，太子甚至挺赞同去探望一下大哥，还遗憾地说不知道皇阿玛他们有这个打算，他都没有给大哥带点礼物什么的。
于是太子就在路上经过一些糕点铺的时候下车，亲自买了几包点心。
十四鸟悄地一路上没吭声，此时都到门口了，十五又在这儿墨迹，想到他现在都是宝郡王，看他更不顺眼地说道：“还不快让守卫开大门。”
胤祝看了看大哥家的大门，大门边的守卫也看见停在路上的这位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来。
这是纯粹路过啊，还是又奉了皇命来探望大阿哥啊？
他们要不要过去见个礼？
两边都在犹豫。
胤祝犹豫的是：“皇阿玛，太子二哥，上次我来看大哥，马车里捎的吃的用的，进府都要经过两三道检查呢。”
你们不下车别人也能知道你们来看大哥了。
见他们不为所动，胤祝往明白里说：“看守大哥的这些侍卫特别负责，你们如果不想被发现，咱们得换一个带内部空间的马车。”
康熙抬眼，十五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太子，难道让我们躲到箱子里进去？又不是见不得人。
十四说道：“十五，你再墨迹，别怪我踹你下去。”
这小子是郡王了又怎么样，还不是自己弟弟？
胤祝不受十四哥威胁的影响，看了看皇阿玛和太子二哥：“我下去不让他们搜查马车？”
说完看到皇阿玛和二哥的眼神都看向一边，不确定道：“那让他们搜查？不让搜查的话不就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但如果让他们搜查的话，岂不是掩耳盗铃？”
康熙和太子都彻底没脾气了。
小十五怎么是这么个磨磨唧唧的人呢。
康熙说道：“你胆子大一点，只管拿出你揍平郡王等人时的气派来。”
“十五爷。”护卫已经走了过来了，看了眼被他半掀半挡的马车，“您在这停留多时了，有什么是需要奴才帮忙的？”
胤祝看着护卫：“没什么。对了，我皇阿玛担心他儿子的幽禁生活，让我来看看。”
护卫：？这话听起来真拗口。
康熙抬手挡了挡脸，说道：“这个十五，他就做不了偷偷摸摸的事。”
十四低声道：“瞧您说的，儿臣也做不了偷偷摸摸的事。”
康熙：十四，你胆儿又肥了？
胤祝说道：“开大门吧，车里是我带给大哥的一些日常用物，叫我直接拉进去。”
太子抽了抽嘴角，这跟直接告诉别人车里有猫腻有什么区别吗？
护卫看了看马车，不好意思地道：“十五爷，这车里带来什么，按惯例咱们得看一眼的。您放心，绝对不乱翻您的东西。”
胤祝皱眉：“上一次我来的时候，不都让你们检查过了吗？我不会带不应该给大哥带的东西。”
护卫还是为难的笑着，道：“奴才自是相信十五爷的，但这道程度得走。否则，不好交代啊。”
正说着，驻守大阿哥府的身穿小海马补服的一个武官从门房内走了出来，看见胤祝了脸上就挂上灿烂的笑容：“哎呦，十五爷，您怎么来了？不长眼的奴才，还不快让十五爷进去？十五爷这是来看他亲大哥，能带什么违禁的东西不成？”
胤祝笑了笑，心道这次带的人，他们应该觉得自己是“违禁”的。
护卫说道：“刘把总，当日总兵大人亲自吩咐了我们的，无论何人进出一律检查。”
把总？
胤祝感觉跟一下子又穿到了民国似的，而且越看这个武官越觉得这家伙长了一张反派脸。
刘把总讨好地对胤祝笑了笑：“十五爷，您看，这确实是的，事关重大。您这车里咱们看一眼就成。”
车里的十四就要起身出来，被太子一把摁住了。
胤祝想起自己现在也是九门提督衙门的总兵来着，说道：“知道我现在身上担任何职吧？那我现在吩咐您们，不用检查了。”
刘把总笑道：“那您这不是还没有正式地走马上任吗？”
胤祝：“你知道的不少啊。”
“嘿嘿，奴才在这里整日无事，”其实也跟坐牢似的，“这不就喜欢听听城里的小道消息。”
胤祝问道：“你真要看一眼？”
刘把总点头笑道：“在其位谋其事。”
胤祝放下了手里握着的车门帘，跳下来，“那你看吧，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刘把总嘿嘿笑，“知道十五爷体贴奴才们，咱们也不敢为难十五爷。”
说着伸手，把门帘子扒拉到一边，眼睛一看到里面就跟烫到了似的，脸也唰一下白了。
胤祝掺住了刘把总的胳膊，“看清楚了哦？”
刘把总头点地跟拨浪鼓一样，都快哭了出来：“奴才辜负了十五爷的好心，奴才这－－－”
一边说，手一边来回在他和马车之间来回指－－－要不要见礼啊。
胤祝看他：“你说呢？我就说我皇阿玛心疼大哥，让我给他带了点日常用物，你非要检查。”
旁边的护卫也看见了一个影子，这是两腿一抖一抖的都不敢跪下来。
谁能想到车里坐的是皇上和太子呢，难道说太子复立之后大阿哥也能出来了？
“朕今日微行至大阿哥府，若是在外面听到一字半语，你们就可以进去陪着大阿哥一起坐牢了。”
这平淡的好似在说家常的声音，把走过来询问具体情况的护卫和刘把总都还骇得面如土色。
“是，是，奴才谨记。”看来大阿哥还是出不来的，皇上这来就是爹来看儿子的。
车里这才传出另一道声音：“十五，赶车进去吧。”
胤祝：“好嘞。”
掩耳盗铃的还和铃铛交谈了起来了，这就是所谓的光明正大有恃无恐吗？
胤祝坐上车拿鞭子戳了戳马屁股，他的启动马车技术可没有御用车夫的好，准确来说是差了一大截子呢，马车一动把里面三人拉了个倒仰。
十四扶着他皇阿玛，说道：“皇阿玛，儿臣就不明白了，十五这样的您怎么还给他郡王的爵位啊。您看看儿臣，给您生了几个孙儿不说还在畅春园奉旨养猪，您好歹给儿臣一个贝勒啊。”
大门处的门槛被刘把总亲自带人把门槛搬到了一边，胤祝赶着马车就走进去了。至于侍卫兼车夫吴海，他刚才跟十五爷一起下来了，没赶上十五爷赶车的步伐，在后面跟着进来的。
胤祝打开门帘请皇上下车的时候，侍卫车夫赶上，牵住了马，胤祝的余光注意到了这一点，然后他就看到了稳稳当当面对车门坐着的皇阿玛和太子。
旁边正说他坏话的十四哥被忽略不计了。
胤祝瞅了瞅老头和太子的脸色，心道难怪刚才能把人家吓成那个样子，就是李光地一掀开帘子看到这么稳当的两尊大佛也能吓变色。
“皇阿玛，请下车。”标准的伸出胳膊的动作让康熙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自家这十五他怎么什么都学？
与此同时，词条播报声响起：【词条六十八，稳如老狗。网络流行词，来源于表情包。图片－图片－图片。】
一连三张图片，都是一只狗眯着眼睛老神在在蹲在那里，特别有老将之风的模样。
康熙看了眼肩膀可疑地抖动了一下的胤祝，得，这小子又是不能盼他们一点好。
在词条【稳如老狗是用来形容历经千帆而将一切都看得淡然的状态】的播报中，胤祝将他皇阿玛搀扶下车。
准备去扶一下另一老狗－－－二哥的时候，被他避之唯恐不及地从旁边下去了。
殊不知太子也在心里默念，我才不是那只老狗。
胤祝看了看太子二哥和皇阿玛的脸色，确定了，他们是在嫌弃他。
为什么呢？
词条声音不受任何干扰：【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钉鞋机一台。
求助：1，玄烨；2，胤禛；3，－－－】
胤祝看看皇阿玛又看看太子二哥，嘿嘿笑了下。
两只老狗，让你们嫌弃我。
造句你们。
这个求助是不可能求助的，这种精准戳到自己槽点的神词，只有自己造句才爽啊哈哈哈啊。
康熙本来看着凋零许多的大阿哥府还有些感触，但是胤祝的偷笑声和紧接着想起来词条播报句子，让他复杂的心情瞬间消散一空。
【哈哈哈，皇阿玛和太子二哥坐在车里被人发现却稳如老狗的样子实在太好笑了。】
康熙四下看了看。
太子明知故问：“皇阿玛找什么？”
康熙：“棍子呢。”
胤祝笑着说道：“皇阿玛您找棍子干什么？”
这时本题奖励，钉鞋盒子出现在胤祝脚边，看着众人都看他脚边的东西，狡辩张口就来：“我师父知道我大哥在家修身养性，特地送了一个做鞋的机子过来。这里面应该有棍子－－－”
太子好心地提醒，“十五，皇阿玛找棍子应该是要打你。”
胤祝拆箱子的手立即改为抱，扭头看向皇阿玛和太子二哥，“为什么？”
十四抱着双臂，哼一声冷笑道：“还不是因为你太莽撞了，什么话都敢说，”顿了顿及时增补，“什么事都敢做。我问你，皇阿玛刚才让你赶车，你怎么就敢自己上去赶车？”
“你都说了是让我赶车。”胤祝不服气，“我不自己赶车还找人？”
侍卫兼车夫吴海悄悄拉着马车到路边边，装做自己不存在。
十四这下真气笑了，“皇阿玛那是让你吩咐一声，你能不能改了这个什么都要自己做的毛病？”
胤祝伤心道：“皇阿玛，十四哥这是看不起我是乡下来的吗？大哥，大哥啊，弟弟来看你了，你要为弟弟做主啊。”
抱着箱子就往里面跑。
康熙一言难尽，看向十四：“十五是朕的儿子你的弟弟，他就是一点礼仪都不懂，那也是尊贵的皇子，他做什么就是礼仪本身，你说他这个干什么？”
十四冤枉死了，他不是为了给皇阿玛打十五找个好借口吗？忍不住嚷道：“皇阿玛，十五现在这样，都是被您惯出来的。”
太子：———
花房里，热得汗水一滴滴下来的大阿哥突然停止动作，问他旁边的两个小太监：“你们听听，是不是有人在哭你们大爷我呢？”
两个小太监本来就担心他们家爷疯掉了，一听这话又吓一跳，但这仔细一听，还真有声音。
小动子说道：“爷，是十五爷的声音。”
小静子：“十五爷来看您了爷。”
哎哟。
大阿哥扔下手里的铲子就跑了出去，到外头看见已经到了后面的十五，大阿哥远远看了一瞬，伸着双手踉跄地快步走过来：“十五啊，你终于来了。你知不知道大哥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你来看大哥一眼啊。”
胤祝：第一回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激动啊，有种悟空刚从花果山出来的感觉，大哥果然是越关越不正常了。
“大哥，我给你带了一个打发时间的礼物来。”本来在监考那天得到的掌机，胤祝想过给大哥的。
那是个很老式的游戏机，带着的贪吃蛇小游戏里面的贪吃蛇都是小黑条。胤祝小的时候也没有玩过这么老的游戏机。
一开始他的确觉着这个东西挺无趣来着，但是后来玩了两盘这不就发现多好玩了。
所以他决定等自己玩得不爱玩了再把掌机送给大哥，但先前看大哥的时候话已经说出口，而且大哥已经挺惨了他还说话不算话好像挺过分的。
于是趁着皇阿玛今日到了京城，胤祝就提出一起来看看大哥。
没想到进来就有一个新词条被刷新，但是吧，在大哥这里刷出来的词条奖励都怪怪的。
应该词条也感知到大哥的处境，特地给他准备了一些符合他本身状况的礼物吧。
所以胤祝当时就毫不犹豫的决定把这个钉鞋机当作是【师父】专门送给大哥的礼物。
看到十五这小子给的所谓礼物，大阿哥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古怪，“这一个铁座子，是干嘛的？”
他看见那个盒子上的“鞋”字样了，但不想多想的。
胤祝拆开盒子，蹲在这个能够完美轧鞋的钉鞋机旁边，指着细窄的小平台展示，“这里是把鞋穿进去的，你看上面，可以起落，这儿是装针的地方，下面还有一个弯针，摇动这个把手，一上一下的就能做出来的针脚细密平整的好鞋。”
胤祝小时候的学校门口就有一个用这种手动修鞋机给修补鞋子的，半大小子鞋坏得快，进进出出的时候经常能看见大爷的旁边堆着几双开胶裂口的运动鞋。
那时候胤祝还觉得这种手动修鞋机器挺好玩的，现在把一个崭新的机子当做礼物送给大哥，感觉跟修鞋机特别有缘。
大阿哥就一脸迷茫，你在说什么啊，听不懂，一点都听不懂。

第106章 父子心
这时康熙和太子、十四走了过来。
大阿哥听到脚步声看见人, 眼眶一瞬间熏红了。这是去年被圈禁后第一次看见皇阿玛，心里有恨有怨还有委屈，万般情绪到心头, 看到皇阿玛一如往昔的眼神时, 想到的却是小时候跟在高大的皇阿玛旁边学习骑射的一幕幕。
“儿臣要当大清第一巴图鲁。”
童言稚语犹在耳畔，回头看看现实，却是他已经被皇阿玛圈禁在府中半年了。
大阿哥眼眶红红地缓缓跪下：“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心里也不好受，“起来吧。”
说着从旁边走了过去, 语气不亲不近的，让大阿哥又是一阵难受, 还有点想赌气的意思，但都没犹豫一秒, 太子那气人的声音就响起了：“大哥, 你难道要一直跪着让皇阿玛难受吗？”
大阿哥一下子被点燃了怒火，蹭的站来说道：“老二, 你少在我这里说风凉话。”
【词条六十九, 战歌起。
网络流行词。战歌，即战时配乐（音频展示）。】
铿铿锵锵咚咚嗡嗡－－－
一系列让人头皮发麻的乐声在耳中响起, 对上的太子和大阿哥都扭头，朝蹲在地上整理他那什么钉鞋机的胤祝看来。
胤祝摇了摇钉鞋机的把手，无辜地看着两位突然向他看来的哥哥, 其实配乐声中看他们俩对上的这一幕，比看电视剧燃。
【这种激昂人心的配乐，一般出现在电视剧中主角即将打脸配角迎来人生高光的时刻。因为往往伴随着开撕的剧情, 后被网友们用战歌起代指高燃场面或一触即发的紧张场面。】
大阿哥：主角？
太子：配角？
我们谁是主角谁是配角？
两人对视一眼，这场面应该是作壁上观暗戳戳看他们热闹的十五才是那个配角。
大阿哥放下干活儿时卷起来的袖子, 太子则把马蹄袖向上折了一下。
大阿哥说道：“十五，你多日不来看大哥一次，这一来就给大哥带一个钉鞋机是什么意思？”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红皮小花生种子三斤。
求助：1，玄烨；2，－－－】
胤祝看着大哥二哥，危机感从后背一点点往上爬，麻溜选择求助皇阿玛，起身撒丫子就跑：“皇阿玛，大哥二哥要打我啊。”
都这样了跑走的时候还不忘抱着词条奖励的钉鞋机。
胤祝呼哧呼哧跑到前面的凉亭里，康熙刚坐下，留在大阿哥府的小猫三只的太监宫女给端了茶上来，看到茶水的颜色，康熙正难受呢。
十五就一溜烟跑进来。
康熙转头，看着老大老二向凉亭走来，说胤祝：“你是不是说什么不恰当的惹你大哥二哥了？”
这么大了还能惹毛他哥，若是胤祝年纪还小的时候岂不是能三天招一打。
胤祝摇摇头：“我就是给大哥整这个钉鞋机，大哥和二哥中间剑拔弩张的，只要战歌起他们便能打起来的样子，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很突然的就冲着儿臣来了。”
凉亭距离他们三人刚才停顿的位置并不远，康熙听见了那些铿铿锵锵的战歌和十五那词条的意思，忍不住笑了声：“眼看着你大哥二哥之间要打起来，你还说战歌起这样的风凉话，朕看你是担心他们打不到你身上。”
胤祝不禁喊冤：“儿臣当着他们的面没说战歌起这样的风凉话啊。”
奖励到账，衣内兜里出现了一包沉甸甸的花生。
“您看看，儿臣多次跟师父说我有个被圈进的大哥，师父恐怕是一瞧见我到大哥家，就不听给我大哥送礼物。”
说着把一袋红皮小花生放在桌子上，装小花生的袋子用的是一种辣眼睛的玫红色编织袋，比化肥袋子更软一些，不透明。
但边边角角都轧得很整齐，前面还有一串串花生结果的图画，都能清楚地看见是四粒五粒的花生。
康熙没见过这个品种，觉得这个奖励比那些乱七八糟的小玩具强，此时自己袖口里也冒出一个奖励来。
拿出一看，是一只黄色的小鸭子。
康熙：———
大阿哥和太子进入凉亭，看到皇阿玛手里的东西都抽了抽嘴角，不过皇阿玛造的那个句子，特别好。
二人在对面的位置坐下，大阿哥看着胤祝说道：“十五，皇阿玛说得对，要不是你在那瞪着两只眼睛干等我和你二哥打架，我们教育你干啥？”
胤祝：难怪一来大阿哥府刷新出来的习题奖励都是种植业手工业相关，大哥你太不讨人喜欢了。
“皇阿玛，这是仙界小孩子的玩具小黄鸭，要捏着玩。”胤祝提醒拿着小黄鸭看来看去的老头，转头又说大阿哥太子，“又成我们了，虽然我知道两位哥哥是相爱相杀的好兄弟，但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康熙没看出小黄鸭有什么名堂，放到胤祝手里让他玩，胤祝顺手就是一捏，凉亭内响起一声悠长的“吱”。
大阿哥：都不知道该怎么气了。
“十五，你都多大的人了还玩小孩子的玩意，拿来，当作是给你那两个未出生侄子的礼物。”大阿哥说道。
十四戳了戳胤祝，示意他拿出来。
胤祝：“皇阿玛给我的。”
太子说道：“这么吵人的玩意，恐怕会惊着刚出生的幼儿，大哥家的幼子想玩，还要等个一年半载吧。”
大阿哥说道：“我的儿子自然是都像我勇猛无匹，难道像你一样娘们唧唧的。”
胤祝插嘴：“娘们唧唧怎么了，女子有柔弱之美也有凌厉之美，让你们学你们还学不会呢。”
“闭嘴。”
大阿哥和太子齐声说道。
十四捧着大哥这里简陋的茶水挡在忍不住想要勾起的唇角边。
胤祝赶紧在自己嘴上封了一道，闭嘴就闭嘴，“但是你们吵架别用贬低女子的语言。”
“你怎么那么多事儿。”又是一齐的呵斥。
胤祝挪着屁股下老重的石凳到他皇阿玛跟前，悄悄说道：“皇阿玛，你看他俩的关系多好啊。以前说不定是故意装不和，让您放松对他们的警惕。”
大阿哥咬牙，十五这是担心他在府里的囚禁日子太舒坦，想让他去宗人府？
“你少胡说，我跟老二就没有好的那一天。”
太子：“谁乐意跟你好似的，孤还记得小时候，孤有什么大哥都想要，孤册封为太子那日大哥非要孤的太子仪仗，被皇阿玛打了一顿，大哥才再也不说要了。”
大阿哥知道自己不应该赌一时之气，但太子说这话就让人忍不住，什么意思啊，不就是说他从小喜欢抢他的东西吗？
他的太子之位是皇阿玛给的，怎么就好像是他与生俱来的了。
于是大阿哥笑道：“胤礽，你从小就会拿腔作调的，好像万事随心，其实你最斤斤计较。当年我们跟皇阿玛一起北上征讨噶尔丹，让你监国你还担心大哥拿了最大的军功，没少在我那正蓝旗镶蓝旗里安□□自己的人吧。”
太子从容的表情有一瞬间破功，“大哥当时受了点伤，听说都哭着跟皇阿玛托孤了。”
大阿哥：“你呢，儿子一生出来就让皇阿玛给你看孩子。”
胤祝看了看老头，太子二哥竟然让皇阿玛带孩子！但是大哥二哥吵架也太有意思了吧，看似刀光剑影，其实就是菜鸡互啄哈哈。
【触发词条，菜鸡互啄。
网络流行词，源于斗鸡，斗鸡是一种古老的动物中的竞技游戏，以勇猛激烈为看点。菜鸡则是没有斗鸡气势的弱鸡，菜鸡之间的斗鸡被称为互啄。用来形容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双方争吵，互殴。】
词条的播报音响在众人耳中。
大阿哥沉默了。
太子也沉默了。
康熙微微的笑了。
朕治不了你们，这不还有十五吗？
【造句。
完成奖励，炒菜锅具一套。】
胤祝：有不粘锅吗？
看大哥二哥突然不吵了，这怎么能行，大哥二哥吵架，他能看一天，如果带着瓜子水果可以看三天。
选择救助皇阿玛就开始闲扯：“大哥二哥，皇阿玛，对了还有十四哥。”
一点陈茶喝出来雨前茶感觉的十四看了十五一眼，怎么到我就成“对了还有－－－”，而且为什么一直不选择我求助？
十四翻了个白眼给胤祝。
胤祝没注意到十四哥，看着菜鸡互啄的二人说道：“你们玩过斗鸡吗？斗鸡是一种需要双方毛发须长的打斗，才精彩的游戏，但是也有不会打架的鸡，按照李卫的说法这种鸡是只会吃菜的鸡，俗称菜鸡。”
康熙：李卫知道了，应该会感谢你的十五。
胤祝解释完菜鸡，拉皇阿玛入场：“皇阿玛，刚才吵架的大哥二哥，是不是很像两只不会斗的菜鸡互啄。”
大阿哥：“十五，你来看大哥，大哥是很想对你好的。”
太子：“十五，二哥从来没有揍过人。”
胤祝：“皇阿玛。”
康熙说道：“十五看事情很精到，你们二人刚才那样争吵，着实是菜鸡互啄，丢了皇子阿哥的体面。”
三人：皇阿玛你为了做题也睁眼说瞎话？
胤祝的奖励也到手了，而且因为是皇阿玛说的，还完美躲过了大哥二哥的拳头。
但是本来以为是大炒锅加独立燃气炉的奖励，到手竟然是一个儿童炒饭玩具。方方正正不算大的一个奖励盒子被投放到胤祝脚边，他拿起来一看瞬间失望了，看向康熙：“皇阿玛，我师父又给我送礼物了。您呢？”
康熙的奖励还有到账。
十四笑道：“十五，你师父今天这么闲啊，难道是看你总得罪人？”
胤祝看十四哥一脸酸唧唧的样子，直接把炒饭玩具送给他了，“十四哥，我理解你不想被忽视的心情，但咱们俩是比同胞兄弟还亲的双胞胎，最好不要像大哥二哥似的吵架。这个送给你吧，回去自己炒菜玩。”
十四眼睛一亮，不在意地道：“街头巷尾都有的小玩意，谁稀罕似的。”
但是胤祝都没有来得及收回来，就被十四捞走了。
大阿哥看了看这两个在年龄上差他们很多的弟弟，总觉得盼望了半年的皇阿玛来探望他的场景跟他想象中的不同。
其实康熙是没有多少话跟胤禔说的，当初在老大身上堆的罪名太多了，有多少是确有其事，只有他和胤禔清楚。
要不是胤祝再三恳请，康熙不可能踏入大阿哥府。
而大阿哥呢，他盼望着见到皇阿玛，陈述自己的冤屈，但话到嘴边他才发现，他没有什么冤屈可以说。
皇阿玛不想让他做储君，那么他为争取储君职位所作的一切就都是错误的，甚至是不可饶恕的。
更何况他和太子同为年长弟弟们中间的长子，自来就比他们更先一步接触到朝中权力。
大阿哥虽然一直想把太子给拉下来，但他从未做过任何昧心的事，杀太子镇魇太子都不是他做的。
可那又如何呢？
他的庄子里的确有镇魇之物，一些跟从他的幕僚大臣，也曾说过太子之得圣心为他们兄弟之最，很难让其失宠不如直接杀之。
皇阿玛把这些都说成是他做的，也不算冤枉他。
曾经有那么多的委屈和不甘，但其实跟皇阿玛再说多少都是徒劳，大阿哥觉得现在像福晋期望的那样给自己的儿子求情，都是不太可能求下来的。
康熙没有留在大阿哥府用饭，准备离开的时候对胤禔说：“稍后朕会让人以十五的名义给你送来一些用物，老大啊，你就在这里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吧。”
胤禔苦笑一声，从康熙来了之后第一次直视他：“皇阿玛，您对儿臣这么不放心，何不直接赐儿臣死罪？”
刚把他圈禁起来的时候不放心到什么地步呢，让托合齐亲自看着他。
一静之后，康熙眼中闪动着怒火，“不识抬举－－－”
胤祝突然插话：“对了大哥，还没有问问你，你的多肉种的怎么样了，我走的时候还想端一盆回去呢。”
大阿哥深吸一口气，即使暗中自我宽解很多遍，还是忍不住那股被亲阿玛打压下去的不平之气。
为什么不让他争太子之位，凭什么不让他争？
太子低声提醒了一句：“大哥，十五要多肉呢。”
大阿哥这才说道：“都在那边的花房里。”
胤祝跟气得呼吸不平的老头道：“皇阿玛，咱们去挑两盆大哥种的最好的多肉。”
一进花房，才发现大哥是真的有在认真种多肉，土都是自己专门弄的掺和了粪和枯叶的营养土。
刚过年那会儿胤祝给大哥的只有两盆小小的多肉，经过两三个月，已经找出来很多植株。
十四转了一圈，都惊讶道：“大哥，你这么会种地啊。”
当皇子真是屈才了。
大阿哥笑道：“十四弟想学？要留在这里，大哥多的是空闲时间教你。”
十四吓得连忙摆手。
康熙选了一株红色的，小小的多肉在松软的泥土中长成了一盘，挺漂亮的。
大阿哥看了眼，挖起来装到盆里，教给十五，“这东西该怎么种怎么浇水还是你跟我说的，不用大哥再叮嘱你了吧。”
胤祝：“用的，大哥，我怕我无心，养一个死一个。你把你这些天的养多肉经验跟我说一下。”
他当时说的都是偶尔听身边喜欢养多肉的朋友说的，他自己养过一盆，还给养死了，纯粹是只有理论经验。
大阿哥便跟胤祝仔细说了说。
然后又挖出来几株已经养出小小茎竿的多肉，交给胤祝，请他转赠给他亲爱的三弟八弟。
胤祝：－－－请问三哥八哥敢收吗？
太子也要了一盆，大阿哥祝他前程似锦。
“对了，”大阿哥向康熙说道，“儿臣还有个人不放心，不知道还有没有资格向皇阿玛求一个恩典。”
康熙转身，看着他这个第一个养大的儿子，到底只是暗暗叹口气：“你说吧。”
大阿哥说道：“当年马齐为儿臣尽心尽力，现如今不知他如何了。”
康熙说道：“马齐结党营私，获罪于朕，正被你八弟看押。”
胤祝清晰地看见大哥的唇角扬了一下，这是幸灾乐祸吧。
皇阿玛不是一直说马齐是大哥一派的，大哥听见马齐被看押了为什么还有点高兴的样子？而且其实这个事胤祝早就好奇了，皇阿玛为什么把大哥一派的马齐交给八哥看押？
他们到底都谁跟谁啊，这关系简直乱的理不清。
大阿哥用遗憾的语气说道：“原来如此，马齐骄傲，这一夕之间成为罪人，儿臣更不放心他了。能不能请求皇阿玛将十五的师父送给儿臣的钉鞋机，转送给马齐，儿臣知道整日无所事事的痛苦，着实不忍。”
康熙沉默一会儿，“让人再比照着做一个给马齐送去，那一个是十五的师父送给你的，还是你好好收着吧。”
不想种多肉的时候，就做做鞋。
既然没有做到圈禁之后父子之间再不相见，康熙便不忍让胤禔这么被关成一个废人。
还算了解他皇阿玛的大阿哥看出来这个意思：儿臣还是更想成为一个废人。
赶着马车离开大阿哥府的时候，胤祝在心里默默对马齐和八哥说了几句对不起。
毕竟，人马齐还病着呢。
胤祝想了想，把昨天看榜之后到八哥家，被八哥拜托帮忙给马齐请大夫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学了一遍。
第二天上午，被关在一个幽深小院子里的马齐就迎来了一个御医，同时，八阿哥还被骂了一顿。
说他不关心马齐。
才复封贝勒的八阿哥只能低头听着。
又过了两天，一台又黑又沉的钉鞋机从工部被送到关押马齐的小院，一个伺候人都没有的马齐正在自己给自己煎药。
听到这是大阿哥担心他一个人待着无聊，在圈禁期间也不忘帮他求到的做鞋的东西，马齐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送东西来的工部主事也不敢跟马齐多说什么啊，摆摆手带着两个抬着机子的小吏就走了。
走前还不忘说一句不得罪人的话：“工部还忙着做钉鞋机呢，本官就先走了。”
到门口，给了看押这里的兵卒几个钱喝茶，一溜烟跑了个不见人影。
所以说咱们当臣子的就别瞎掺和，关键时候皇上连自己的儿子都能舍，更何况死了一个还能又有一个替代的大臣呢。
*
一大早，十哥十四哥他们那里的猪圈准备放小猪了，胤祝把最后一口馒头塞到嘴里就喊着量儿一起去看。
西花园外面的边边角，猪崽的叫声冲击着人的耳膜，十阿哥这一路走过来就彻底忍不住了，抬手掏出来手巾遮住鼻子，看到一辆板车过去留下一泡猪粪，十阿哥嫌弃地不行不行的。
“张管事，你过来。”
远处正忙着跟这些送猪来的农户说从哪里进从哪里走的张管事，听到有人喊他答应了一声，扭头看见是十阿哥，赶紧小跑过来，打了个漂亮的千儿：“奴才见过敦郡王。”
十阿哥咳了咳，差点忘了，他现在是敦郡王，虽然还没有正式的册封，但他就是皇阿玛亲笔御封的敦郡王嘛。
“你还是叫我一声十爷吧。这是怎么回事？皇阿玛的园子外面什么时候成了集市了？”
掌管事看了看平整的小路那头还有拉着猪的板车源源不断而来，为难道：“奴才也不清楚，来的人都说是十五爷跟他们打好招呼的，让他们今天送猪崽过来。”
前面先来的农户已经把猪崽给放到猪圈里去了，还舍不得早早离去，讨论着皇家养猪以及皇家猪圈的漂亮，拉着板车才到张管事跟前。
“管事的，您得给我们结账。”
张管事拿出来钱给他们，这农户数了数，笑道：“不够啊管事的，何二赖亲传的十五爷的话，让我们耳朵尖尖最肯吃的猪崽来，一头小猪崽给我们按二钱银子算，我们几家人刚拉了八头进去。这才一两，还差的远呢。”
张管事气笑了：“二钱？你去问问养成的大猪一头才多少钱，就这些。”
农户说道：“您要是不给够数，我们还得找何二赖去。”
那何二赖现在是十五爷的人，不仅没有因为十五爷仗腰子更加的欺负人，还比以前好了，经常在他们那一片帮李家大娘翻地种庄稼，看见什么不平事他也管。
这送猪的活儿就是他找他们说的，十五爷从不赖底下人一星大点的银子，这也是他们在冰球比赛的时候就知道的。
因此真都是把自家最好的猪崽挑出来给送来的。
张管事瞧他们理直气壮的，一口一个何二赖，一个街头混子倒成了什么人物似的，正要再说，却被旁边的十爷阻止了。

第107章 马屁精
“十五说的多少你就给多少, 我九哥少给你银子啦？”十阿哥特别不耐烦，底下这些管事也不是缺这一点钱的人啊，跟一些农户有必要这么计较吗？
张管事赔笑, 补了钱给这几个农户, 扭身小跑着跟上十阿哥的脚步，“十爷，您当然不把千儿八两的看在眼里，但是咱们不得不好好把关，不然知道的说您照顾底下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好糊弄呢。”
十阿哥啧了一声：“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管事的，平日里一个鸡蛋二十三十几文的你们怎么不嫌贵？现在叽叽歪歪的, 也不怕丢了我爱新觉罗的颜面。”
张管事嘿嘿笑着：“爷，您真是冤枉咱们了。那些好鸡蛋, 都是专门用好东西喂出来的, 自然贵了些。”
十阿哥笑道：“当你十爷我出门就和别人喝酒了？什么好东西，天底下的鸡爱吃的东西难道还不一样, 糊弄傻子呢。多出来的钱都塞到自己荷包里了吧, 不点破你们是不想因为一星半点的伤了体面情分，你还真当你十爷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二世祖呢。爷不管你们以前怎么贪的, 在园子这边做事就都别欺负人。别以为养个猪而已，我和你们十四爷亲自管着呢。”
“十哥。”喊声从小路那头传来，十阿哥说道：“得, 看见了吧。还有这么一个等着吃猪肉的监工，十五眼里可揉不得沙子，在这里都做好你们的本分, 该你们的不会少，何必盯着别人的？”
张管事只觉委屈：“奴才实在是没买过那么贵的猪崽, 真没想别的。”
“那就好。”十阿哥说着转过身，对已经跑到跟前的胤祝笑道，“今天不是殿试吗？你不去皇宫维持殿试的秩序，怎么还有空来看养猪这点小热闹。”
胤祝：这话说的我好像只拣热闹地方去似的。
“皇阿玛让三哥看着殿试，我就不去了。怎么样十哥，我让人送来的猪好吗？”
十阿哥说道：“看这车上拉的是都挺壮实的，”在一群小猪尖叫的声音里，他都不得不提高音量，“不过我还没有去猪圈看看，咱们一起。”
胤祝点头：“好的好的。”
推着二轮板车或是拉着车的农户从小路上走过，注意到这金尊玉贵的二位公子，都忍不住一眼一眼的看。
今年的热闹事特别多，皇帝老子的儿子竟然也要养猪，还跟他们农家买猪崽，实在能让他们吹牛吹一辈子了。
胤祝和十阿哥走到猪圈边，猪圈中间的地面和四周的半人高围墙都是用水泥砌起来的，猪槽子也都准备好了，用大石头凿的，对外面摆放的这一面还有刻出来的花纹。
胤祝笑道：“吴皋把这猪圈造的不错，以后还可以让他们造一些牛圈羊圈什么的。”
十阿哥正扶着猪圈围墙向里面看小猪崽，这边的被放进去的早，都已经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只剩小声哼哼了，他就被十五这句话吓得一整个失重。
人吴皋是工部营造司的管事，平日都是帮咱们盖房子的，做了猪圈还不够，还要盖牛羊圏。
“十五，你这是要把咱们皇阿玛的园子周围都弄成养殖的啊。”十阿哥特别震惊，以后来园子的时候会不会大老远就闻到臭烘烘的味道？
胤祝：“怎么可能呢，我只是打算还让他们给造牛羊圏而已。咱们皇阿玛这个园子有那么高的艺术性，让牛羊圏破坏了整体美感就不好了。那边不还是一面空地吗？我决定跟皇阿玛申请过来喂牛。”
十阿哥看了眼十五指的方向，心里一阵暗乐，但：“牛羊还是在大草原上养好了，不缺你养的这一些。那面是空着，不过是皇阿玛早就划给三哥盖园子的地方，已经盖了一半，还有一半没弄好，听说三哥打算四月份重新动工呢。”
胤祝又看向东南的方位，十阿哥一阵心惊肉跳，“那边有八哥九哥和我的地儿。”
“行吧，我建在出了西直门往这边来的路上随便什么没有园子的空地上吧。”他说道，还挺遗憾的模样。
十阿哥：“十五，你为什么坚持要养这些个猪牛羊啊？”
吱吱哇哇。
隔壁猪圈又是一阵冲破天际的猪崽惨叫声，胤祝和十阿哥扭头，只见一个穿着单薄春衫的半大小伙子，提着猪崽的四条小腿儿就把它给放到猪圈里。
吱哇惨叫的小猪崽接触到浅浅铺了一层稻草的地面，四条腿儿发力，很轻盈地就从小伙子手里溜走了。
胤祝高兴道：“还是来自民间的猪有活力，十哥，你看我给你们找的猪崽怎么样？等日后养了牛和羊，咱们就能敞开来吃牛肉了。”
虽然说现在能宰杀老牛病牛等，但皇帝的餐桌上还真是一直以来都没有牛肉。有句话叫做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于是宫里就根本不上牛肉这道菜。
民间的老百姓偶尔还能买到一些牛肉打牙祭，皇上后妃皇子公主们却是吃都不许吃的。什么，偷偷吃？皇上身边都是眼睛耳朵，偷吃一回牛肉保管宫外那些只恨找不机会讨皇帝欢心的大臣很快就能知道。
这不是说皇上身边的人事管理不严，而是一盘牛肉放到皇帝的餐桌上得经过很多层人手，保不准哪一层就有漏风的。
胤祝回到皇宫半年了，愣是连牛肉俩字儿都没听过。
他想吃这个肉，也能到京城的饭店酒楼吃，但根本原因不在这儿，能吃和随便吃这中间是有很大差别的。
还是要从养殖和农业机械的改进上入手啊。
胤祝挺感慨的，古代真是哪哪都不富裕。
十阿哥看着这个弟弟有点怜爱：就知道你要养牛羊目的不单纯，但也没想到竟然冲着吃牛肉去的。
“十五，这话最好不要让皇阿玛知道。”十阿哥轻轻拍了下胤祝的肩膀。
胤祝好奇：“为什么啊？我还得让皇阿玛给批地儿搞养殖呢。”
十阿哥说道：“我担心皇阿玛很大可能会真的揍你一顿。”
胤祝：“我想要什么就自力更生的想办法，为什么要揍我？”
你还真是自力更生。十阿哥摇摇头：“你要不信就试试。”
张管事这时候又冒出来，看看十阿哥又看看胤祝，欲言又止。
十阿哥说道：“有什么话直说，你们十五爷还是外人？”
张管事：奴才是外人。
“那边又来了一群农户，推了满车的干草青草，说是咱们这边要的。”
胤祝笑道：“是我要的。十哥，走，看看去。”
干草都是农户们去年攒的，麦秸秆芝麻秆棉花秆高粱秆，应有尽有，青草则是现割的，有的连上面的露珠都还有呢。
胤祝之前来过几次，知道猪圈这边的囤草地儿在哪，抓了一辆车上的干草看了看说道：“都跟我走吧。”
张管事和十阿哥站在一边，倒像是局外人。
农户们高兴地说：“真的要啊，听那小船子说，这边以后常年要，送多少要多少，等会儿再问问。”
“就算只要一段时间，咱们也能赚一些钱了。”
“高粱杆子最贵，一大车七十多文呢。”
“可惜我们家的高粱秆子都烧火用了，早知道有地方要这东西，省下来那高粱秆卖钱不好吗？”
张管事看了看十阿哥，“十爷，您看，前面还有那么多草车呢。”
十阿哥抬眼向西边的小路上一望，还真是，一大车一大车的都是看不见拉车人影的草车。
他皇阿玛的园子今儿还真是热闹了，能让这么多人靠近，也是十五提前给吩咐好的吧。
张管事说道：“十爷，九爷支出来的钱要是不够使了，可不是奴才贪污啊这。”
十阿哥踹了他一脚，“一车几十文而已，瞧你那点出息。”
又过了两个时辰，猪崽齐备，跟前来送猪崽的一批农户说足够了不要了，但是猪草这玩意还要。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下午，去院子觐见的官员都能看见拉着满满一大车青草干草的农户，实在有好奇的，下来一打听瞬间傻眼了。
“听说是皇帝他老人家的儿子要养猪呢，要弄一种掺了草的饲料喂，看看如何能用最便宜的方法喂出来大肥猪。十五爷都跟咱们说了，能喂出来还教给咱们呢。”农户推着车，骄傲地跟这些当官的说。
当官的恍恍惚惚上车去了，我们还真是孤陋寡闻了。
胤祝看着用一天时间堆得满满的两个大草囤，想到那些都是拉着满满一大车草过来的农户，挺感叹的。
老百姓无论到何时，都是最淳朴的。
他说不是装满的草车扣钱，这一个个都把板车可劲儿装满满的，捆草的绳子都看不见了。
十阿哥愣是在这儿待了一天，吃饭都是让他家跑腿的鸣柳去西花园的厨房去用食盒提来的，这时候太阳都摇落山了，还有草车过来，他不放心，走过来找十五。
胤祝正在跟张管事以及手底下那些喂猪的小太监抱着青草，在往一个巨大的横放在地上，下面有架子支撑着的东西里面塞。
十阿哥好奇：“十五啊，你又干嘛呢？”
张管事抹了一把额头，下来都是汗。
十爷您快救救奴才的命吧，在十五爷手底下根本就没有活路啊。
胤祝拍手看了看，“有八分满了，别塞了。来两个人去那边，逆时针－－－从下往上转动那个轮子。”
说着已经有两个眼力劲儿十足的小太监跑到圆盘轮子那里，听了十五爷的话就一人抓着轮子一边合力转动起来。
不一会儿就听见哐当哐当的声音。
胤祝笑道：“成了。”这才看向十阿哥，“十哥，你看看，这是我让工部那盖猪圈的给咱们造的一个打草桶，我让人做的饲料差不多也有几包了，明儿个就给你送过来。”
十阿哥：“什么饲料？十五，你这是来真的啊？”
“难道十哥你是当做假的糊弄皇阿玛的？”胤祝还疑惑呢。
十阿哥：不是，他一开始以为这种东西让奴才们干就行了，他和十四只需要没事过来看看。
胤祝瞧出来他的心思，说道：“十哥，你可不能觉得你们偶尔来一趟就行，这猪每天吃多少，吃哪种搭配的饲料最欢，每隔十天半月还要给猪肉称一下重量，你都得记下来，以后有用呢。”
十阿哥看了眼猪圈里此时已经惬意地摇着猪尾巴在干草里拱来拱去的猪崽们，心里一阵哀嚎，这哪是猪崽啊，这些都是一个个的祖宗。
“十四哥不知道今天进猪崽吗？到现在都没来，回去我可得皇阿玛说一声。”听见胤祝这么说，十阿哥赶紧拦，“你十四哥今天有事儿，提前跟我说了让我过来的。”
胤祝：“不行，这本来是我的差事，你们从我手里抢了去，怎么还能不认真？我都跟咱皇阿玛说好了，过年请宗室里的亲王郡王们吃杀猪菜呢。你们不认真喂，猪没有那么肥我就没脸了。”
“你十四哥真有事，人生大事。”还杀猪菜，宗室里的亲王郡王们会感谢你的。
这充满了八卦语气的话也成功勾出胤祝心里好奇的小勾子，挑眉：“咋，十四哥没有经过皇阿玛和额娘同意，又娶媳妇去了？”
十阿哥恨不得捂他嘴，这就是没有女人的弊端，你说出来是希望他露出男人间的会心一笑表示理解，他听得跟什么惊天大八卦－－－不惊天大瓜一样。
“什么就娶媳妇啊。”十阿哥压低声音凑近胤祝，“是你十四哥相中了一个姑娘，今天带着姑娘去拜佛去了。”
胤祝掏掏耳朵，“十哥，你要不要再说一遍啊。什么人家的姑娘会和十四哥一个大男人，去拜佛？”
十阿哥说道：“反正是好人家的姑娘。”
胤祝：“乱七八糟的，我是不管了。”
这时满头大汗的张管事凑过来，悄悄报账：“十爷，今儿个一天就出去了三十多两银子，昨天九爷给的一百两，恐怕支撑不了几天。”
胤祝回头，“你们养猪九哥出的银子？九哥真是大方，一百两呢。张管事你放心吧，够着呢，明天再收一天的干草就够到秋天的量了，剩下的还能够你们这一帮人的工钱。”
张管事也没想到这位的耳朵这么好使啊。
十阿哥看他：“没听见你十五爷说的？还不快忙你的去。”
张管事：－－－
“诶，等等，”胤祝想起来还真有一项接下来要花钱的，“我还让人从京郊的村子里找了两个人，明天就到，给猪嘎蛋的，一头二十文，你别短人家钱，另外再给多给一钱银子的车马费。”
就算咱们这里有几十头猪，那也不过是一两多银子，奴才至于的吗？
张管事苦着脸答应了，从头至尾十爷一声没吭，看来喂猪这个事儿上还是要听十五爷的。
十阿哥还懵着呢，跟着十五走出老远了才问道：“什么噶丹，噶尔丹早就兵败自杀了。”
噶丹？
胤祝哈哈大笑起来，“十哥，我说的是嘎蛋，不是噶丹，嘎蛋就是阉猪，咱这一批要的大部分都是小公猪，不噶蛋它不好好长。十哥没听说过吗？老养猪的都要给公猪嘎蛋的。”
十阿哥听着十五猖狂的笑声，竟觉得小腹一下凉飕飕一阵冷风吹过。
胤祝还在说：“我本来说找宫里的老手艺净身太监来的，但是担心他们被猪踹到，想想还是找民间专门阉猪的来吧。”
十阿哥听的是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幸好十五没有找宫里的净身太监，否则那些老太监能气死过去。
胤祝本来还想顺势说说给好好的人净身这件事儿多不人道，却知道自己说了也不管用，直接就不说了。
还是等敢跟整个地主官员团体硬刚的四哥登基了，再说。
这太监制度都跟风俗一样的了，和裹小脚一样，要想改变需先从思想做起，而思想最难改变。
但如果外部的生产力推动到那一个地步了，有的东西他自然而然也就变了。如果能找到一些起带头作用的具有开放思想的仁人志士，这个改变还会更顺利一些。
于是，胤祝就想到了会试高中的吴县张柯。
清溪书屋山水淙淙，静谧安然。
胤祝一进屋就问：“皇阿玛，殿试的卷子出来没有？我给您说的张柯，您先看他的考卷啊。”
十阿哥行礼，“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殿试考卷你三哥还没拿回来，”康熙从老花镜下抬起眼，看了看两个儿子，“猪都进圈了？”
说到猪就后悔，当时是怎么一时心软，竟然答应了十五在畅春园旁边养猪的提议，上午下午过来觐见的大臣都提了路上看见农户送猪的事。
康熙倒不是担心大臣们会觉得皇家养猪不体面，他担心某些拍马的大臣回家了会学着养猪。
后世史书会怎么记有清一朝的大臣，拍马屁喂猪？
十阿哥说道：“多亏了十五弟，猪还有养猪用的干草饲料都备了很多。”
康熙：“那就好好养吧。”
如果有大臣跟着养，他就让十五过去。
“对了皇阿玛，十四哥今天没来，十哥说他跟着一个姑娘拜佛去了。”胤祝洗了洗手，拿了块点心边吃边说。
正在喝茶的十阿哥直接被呛住了，看向胤祝，十五你连你亲十四哥的状都告啊，而且什么叫“十哥说”？
十哥没让你跟皇阿玛说啊。
重要的是这事儿你不是不管了吗？
康熙：“哦？老十，你好好说说，十四又在胡闹什么？”
十阿哥放下茶，说道：“皇阿玛，十四弟真相中那姑娘了，没有胡闹，”看不出来皇阿玛的脸色好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就是前两天，我们去城外踏春，天热了吗不是，十四被一条刚冬眠苏醒的蛇咬了一口。”
康熙皱眉：“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朕说？”
十阿哥：“那蛇没毒，十四也是不想您和德额娘担心，就跟谁都没说。”
胤祝接下来十阿哥未完的话：“十四哥被咬了，然后被一个姑娘救了，十四哥就喜欢上人家了？”
十阿哥惊奇地看了十五一眼，你小子不会早就知道，故意坏你十四哥的好事吧。
胤祝：“这种情节，我小时候看的话本子上都不写了。”
十阿哥：“我怎么没看过。”
胤祝找补：“我师父给我看的。只是我一直以为这种事只在话本上有，没想到现实中真能发生。”
“胡闹，”康熙拍桌子，“你们一个个的都还没有十五心眼齐全，哪有那么巧的事？再说哪有好人家的姑娘看见你们几个大男人不说走开偏要凑过来的？”
“皇阿玛，您不能用您的老思想看问题，”胤祝说着看了看身穿着紫色团绣图案也一点都不像紫茄子的十哥，“十阿哥他们都长得挺好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事儿您不能赖人家姑娘非要帮忙。”
康熙被这些话说得哑口无言，他成老思想了？
十阿哥：老十四倒霉了。
“要说还是十四哥有问题，哪有好人家的男的想娶一个姑娘不先禀明父母，自己先找人人家相处的？”胤祝说道。
康熙看了十五一眼，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家十五以后娶了福晋很可能是个比他八哥还惧内的。
“总之，先让人查清楚，若是身家清白，纳进府中便是。”康熙吩咐十阿哥，“这件事你去办，别叫十四胡闹。若对方不愿或已有婚约，让老十四即刻回府好好修身养性。”
十阿哥低头答应，扭头给了十五一个杀鸡抹脖子的眼神。
胤祝嘿嘿一笑，大声道：“皇阿玛，您说得特别有道理。”
十阿哥：马屁精一个。
天地间收了最后一丝夕阳的余晖，初春时节，太阳一落山寒意马上就上来了，保和殿内还有几名贡士在奋笔疾书。
李光地看了看时间，向坐在一侧的三贝勒、哦诚亲王说道：“王爷，可以收卷了。”
诚亲王先命人掌灯，然后才说道：“李大人，看他们都快写完了，不如再多等一刻钟。”
奋笔疾书明显已经慌张起来的几名贡士听到上面的这道声音，油然而生一股感激之情。
随后，诚亲王又命端两个火盆上来，放到剩下那几名贡士中间，感受到火盆的温度，紧张出汗的几人倒是平静下来。
诚亲王看了眼位置最前面的一人，心道剩下的这几人中此人是最稳的，但这相貌长得也差太多了吧。
上午贡士入保和殿考试的时候，诚亲王甚至还怀疑这家伙是作弊考上的功名，然而想到没抓住一人作弊还非常遗憾的十五，又觉得在他手底下不可能出现作弊上来的。
后来就问李光地要来此人会试中的三场考卷，这一看又皱眉了，此人后两场考试的文章十分漂亮，但第一场的只能说文思尚可想法天真。
问李光地此人为什么能拿到第三的名次？
李光地言，十五爷很喜欢此生第一场的答卷。
诚亲王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偷偷跟李光地说：“你们怕是把媚眼抛给了瞎子看，十五恐怕都不知道你们给此生排第三是因为他的赞赏。”
说实话李光地想到了这点的，但总不能明打明的跟“心知肚明”的考官们说，十五爷根本不懂你们这一套吧。
酉时二刻，诚亲王起身。
“收卷。”
最后两名的考卷被交上来。
江浙试馆。
张柯刚一回来，蒋进就冷嘲热讽的：“撞了那大运考上会试前几能怎么样，殿试还要重新排名呢。实力不济最后一个交卷的，只怕要落到后面一二百名里面去了。”
张柯以前还会跟他争辩两句，现在直接懒得搭理，那句话真的是，人何必跟狗一般计较。
蒋进还想说，跟他交好的两人拉了拉他：“少说两句吧，过了殿试他怎么都是个进士，来年说不定直接到地方上当官去了，咱们还只是一个小小举人，何必拿鸡蛋碰石头？”
蒋进一阵羞恼，“我就是不明白，这样的人怎么能中？”
何景云也是才回来，听见这话，找到程辉两人赶紧就上了二楼。
何景云是会试榜单第三百名，感觉自己这次考试运气超好，此次共取中三百二十八名，别看后面还有二十八个人，他这便是差一点就上不了皇榜的名次了。
出榜单那日便把家里的祖宗谢了一个遍。
程辉没中，打算三年后再考。但两人从老家出来就是一起，程辉也没有提前回去，想着多待两天见识见识。
二人上楼，和正巧端着洗脸盆出来打水的张柯碰上。
这人真是整个江浙试馆的最令人意外的一位，不仅高中了，名词还那么靠前，何景云程辉以前都没有怎么跟张柯说过话。
这突然迎面撞上，也是尴尬。
程辉笑道：“张兄可用饭了没有，不如跟我们一起去那杨家馆子喝羊肉汤去？”
张柯想了想，道：“也好。二位稍等。”
程辉：“我那屋里有一桶热水呢，现打的，张兄进来，我给你倒一些。”
他话多，给张柯倒了半盆热水，话都没住：“听说京城有一种可以保温的水壶，是淳郡王所制，很难拿到，但皇上经常用此赏赐朝中官员，你们俩日后谁得了这个赏，也赏我看看。”
张柯端着水离开后，程辉跟何景云说道：“没想到这位张兄还挺实在。”
何景云点点头：“以前是我们以貌取人了。”
三人一起去杨家馆子吃了羊汤炒饼，此后三天倒越发合脾气，经常一同进出，倒是让想在这两天给张柯使坏的蒋进一点机会都抓不着。
在三天里，礼部也召了新科进士去学习觐见礼仪，一转眼就到了五天一次的大朝会，听说皇上昨日就从畅春园回宫，新科进士们都明白这是方便召见仍旧住在京城的他们。
激动之余，都是对未来满满的憧憬，三更十分就有人爬起来等着进宫的，张柯也起得很早，跟何景云一起吃了点东西，就往皇宫赶去。
到地方之后天还黑着，冷风挂在脸上也不觉得冷。
直到天色大明，听说早朝结束了，才有人传他们进去。
胤祝今天起了个大早，跑过来看点状元，虽然每三年都有那么一批新科进士和状元，但这可是他监考出来的一批新科进士啊。
而且里面还有戴名世，还有他自己看好的一位大才，这种重要时刻坚决不允许错过。
因此当看到这位也跑过来上朝的时候，没少在他手底下吃亏的阿灵阿等，知道佟国维是怎么倒下去的等，家里有孩子被他揍过的等，总之几乎是满朝文武都挤出了一张苦涩面具。
康熙坐在龙椅上俯视众臣，看到他们对十五这种不喜欢的态度，轻轻哼了声，既然都这样，以后还要让十五经常来上早朝呢。
正准备用慈爱的眼神看十五一眼，就发现这小子抬起袖子挡在脸前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康熙：－－－

第108章 探花郎
“新科进士进殿。”
胤祝前半段基本上都在打瞌睡, 直到听见这么一道高昂的呼喊一声一声传出老远，瞬间精神了。
在太阳初升的保和殿前面的宽阔广场上，新科进士们迈着阔步走了过来。
胤祝顺着大家的视线, 一齐向后看去。
保和殿虽然能装几千人, 但也不可能让新科进士全都进来，能到殿内的，都是殿试考卷上得圈圈最多的优中选优的进士。
胤祝在进来的这一波三四十人中看见张柯，放心了。
然后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扭头, 看到正一脸关心看着他的三哥：看啥啊诚亲王。
胤祉：瞅你上朝就是在打酱油。
看着这些朝气蓬勃的新科进士们，康熙很满意, 首先问的就是赵熊诏。
赵熊诏出列，虽然有点紧张, 回答问题却没出什么大错, 这就是家中有为官之人的好处了，不说皇上本来就会因为他爹对他高看几分, 就是他本人对皇帝的了解也比其他人多。
接下来问的是戴名世。
因为儿子之前说起戴名世那虚心的熊样子, 康熙对这个人的了解和关注都比较多，当庭这一测就发现此人的学识真的非同一般。
像胤祝说的, 朝中还真缺不了这种文采斐然的臣子。
放到翰林院吧。
但是赵熊诏和戴名世谁为状元，康熙一时之间没有个决定，于是决定接着往下看看, “哪个是李绂？”
李绂站在第一排的几个人中，刚才心里就惴惴的，一听圣上问到自己的名字, 赶紧上前。
康熙打量了李绂一瞬，笑道：“的确是孔武有力, 仪表堂堂。听说你年幼时，曾只带几百个钱徒步千里寻兄？”
到殿试就不往下黜落人了，因此康熙虽然以亲试进士文采为主，问到底的问题却是方方面面。
其实能被问到私事，大家还都很羡慕，这表示皇上对此人早就有一定的关注，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在李绂身上。
李绂知道皇上是听谁说的，心里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面上倒还能保持着从容，按照礼部教的行完了礼，才回话。
“学生幼年家贫，与兄长寡母相依为命，为了维持家中生计，兄长十二三岁开始便跟同乡人外出经商。那年一走三月也没有任何消息，后来同乡人都回来了，言说兄长还要等最后一批货售完才归，学生不放心，便带了家中仅剩的几百个钱去找了找。”
康熙问道：“那你兄长那次是否盈利？”
李绂一愣，怎么都没想到皇上感兴趣的是这个，回道：“多赚了二两银子，让学生一家过了个肥年。”
康熙笑了笑，说道：“你们兄友弟恭，可赞。以后你入朝为官，倒是可以让你兄长做个羡煞旁人的富家翁了。”
李绂表示，他考上举人之后已经不让兄长外出奔波。
胤祝看了眼上面的老头，嘛意思啊，难道是担心李绂当官了，他哥做生意就会不老实？
朝廷一直都有管官员经商的，但在实际生活中，哪个当官的家里没有几个经商的子弟？或者有些当官的本人还让人弄一堆铺子给自己赚钱呢。
而且胤祝以后都就要做又当官又做生意的人，听到老头这是点了李绂一下，不知道自己要干的红茶出口生意会不会影响当九门提督的总兵。
康熙又问李绂本人平时可否习武，李绂说自己每天都会打一套太极拳，家里有条件之后也学了骑射，虽然赶不上武将，但骑马一日走个三百里不在话下。
满朝大臣们：还是年轻啊，皇上问什么说什么。
康熙却很满意，“朝中现在最缺的就是似你这般锐意进取的年轻人，以后当了官也不要稀疏了武艺。”
什么就武艺了？
诚亲王看了李绂一眼，普普通通的一个人而已啊。
胤祝的关注点在年轻人上。
官场真不好混啊，三十多的都能被称为年轻人，那他真的是婴儿吧。
李绂退下之后，康熙问了两个他觉得殿试文章写的还不错的，眼看着前十名都要问过去了，还没有张柯。
胤祝瞅了老头一眼。
这老头昨天不是还说，海贸之事要重新考量，支持海贸的大臣要提起来几个，而新科进士张柯的文章就很合乎时宜吗？
这时，康熙突然道：“江苏吴县张柯，不是前十名吗？站到哪里去了？”
站到倒数第二排去了。
张柯都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赶紧出列，由于太过紧张还绊了一下脚。
看到御前失仪的这么个人，群臣都是一言难尽。
一看这样子就是从底下一点点考上来的。
不过跟刚才的李绂一比，也差太多了。
而且这长相，跟个土匪似的。
康熙：－－－
十五没跟他说这个开海禁矿禁文章写得好的人长这个样啊，朝廷放这么个人，会有人敢跟他交接公文吗？
放到地方去任官，似乎也只能放到南北两处边民比较彪悍的地方，才不会让百姓觉得朝廷不可信吧。
虽然心里这么想，康熙还是面带微笑的叫张柯免礼，“朕看过你会试第一场的文章，你主张开海，可曾考虑过开海之后沿海百姓纷纷出海以致盐田抛荒的场景？”
“学生年幼时就生长在海边，盐田根本不足以让海民赖以生存。”张柯没什么语言技巧，说的基本上都是他的心里话，在他看来，开海才能让海边的百姓富裕起来，而在完全富裕到能够不在乎盐田收入之前，那些人是不舍得放弃晒盐这一项收入的。
然后他又提到认窝的盐商对他们窝子里盐民，全都是想法设法的压低收盐价格以各种盘剥为能。
虽然只有一两句，但已经足够在场的官员对张柯有了个初步的认识。
这家伙就是直来直去的愣头青，皇上不用他还好，若是用他，绝对的那鸡毛当令箭，办事一板一眼。
再说这长得也太丑了。
康熙问完，让群臣商议，随后给他一个排名的参考。
于是大家都说了自己心目中的状元榜眼探花。
胤祝觉得他皇阿玛对张柯的回答还是挺满意的，反正本来张柯就是会试第三，名次肯定低不了。
谁知道那边的人说着说着，第一甲一二三名（状元榜眼探花），第二甲一三三四五六名，都没有张柯。（1）
第一甲和第二甲前十名皇上还会定定名次，且基本上第二甲前几在接下来的礼部考试中考中庶吉士的几率比较大。
后面的几百名就都是考官随意排名了，以后怎么当官啊做事啊还有的程序走。
胤祝觉得这群家伙欺负人，会试第三不让他当个探花，总得在第二甲的位置上让他靠前一些吧。
胤祝出列，道：“皇上，对于新科进士们，臣心里也有个排名。”
康熙板着脸，这小子要找事，“说来听听。”
胤祝：“臣觉得海贸问题事关大清未来，诸多进士中只有张柯一人关注到这个问题，秉着为国举才的原则，臣认为张柯当为今科状元。”
群臣：十五爷你不是在捣乱吗？让一个土匪一样的人被点为状元，待会儿进士游街，会让百姓们怎么想万岁爷怎么想咱们朝廷？
还是让他在一个中不溜的位置待着，谁都别注意到的好。
张柯很意外的看了前面那个身影一眼，心情十分复杂，宝郡王竟看好他当状元。
众人愣了愣就开始一个个跟皇上说不妥，把张柯文章里面的不足吧啦了一大堆，好像他能够高中会试皇榜都是走了狗屎运一样。
这么说的基本上都汉大臣，不是满大臣不想说，做文章这方面一向都是他们的薄弱之处，看懂都得费一点时间，就想说也不知道说什么啊。
不过他们也不想让十五这个总坏他们事的搅屎棍满意，不会说就点头，一人一个“有理”“甚是”往外冒。
听得胤祝想一人一给他们一拳头。
“一篇文章最重要的是内容，而不是那些华而不实的文采和句式典故。”
戴名世赵熊诏，有被中伤到。
接着胤祝说起如今的世界局势，一波又一波来华的传教士、西洋药西洋香水等等奢侈品你们还都喜欢用，还不够引起你们这些天朝上国臣子的警惕吗？
他又把张柯论海禁的文章逐条解析，说得群臣哑口无言。
半晌，李光地身后的文官队伍中有个人说：“十五爷只看到我们喜欢西洋之物，殊不知我们的丝绸瓷器在西方也是千金难求。”
胤祝笑道：“这就是我为什么赞同举今科张柯为状元的原因。”
满朝臣子：掉坑里了！
李光地：早暗示你们别说了，直接听他的吧。
“皇上，大家都同意开海禁，接下来海贸乃至于海防都是我们发展的重点，所以臣以为应该以日后的用人重点为基准，来定今科的第一甲第一名。”
众臣：刚才还在说张柯的状元排名问题，怎么就成大家都同意开海禁了。
十五爷这样的人就应该把他从朝堂上搓出去啊，他一个武官，有什么资格议论朝廷大事？
但他们只敢在心中这么哔哔。
虽然下面的人嚷嚷的热闹，其实点状元的最终决定权一直捏在康熙手里，就是他一念之间的事，因此当看到皇上开口说“宝郡王所言有理”时，好几个着急地都说道：“皇上，张柯相貌奇丑，且一身悍匪气息，点他为状元恐会让天下百姓都以为我朝堂衮衮诸公皆是如此。”
胤祝：“你们终于说出大实话了吧，皇阿玛，在为国举才的大事上他们竟然犯了以貌取人的毛病！”
群臣们转头，到底是谁刚才把张柯丑不能当状元这句话给说出来的！
康熙：被儿子这么一堵，他好像也不能拒绝点张柯为状元了。
说句大实话，他原来都没打算把张柯点到第一甲里面，状元、榜眼、探花及第这份量还是不一般的，张柯这相貌的确不合适。
正在众人想着怎么破胤祝这一反击的时候（以貌取人放在朝廷取才大殿上还是不能明说的，否则不是让别人以为以前的状元榜眼探花都是因为脸好才被点的吗？），一道声音在从二品以上官员耳中响起。
【触发词条，外貌协会。
协会是民间的一种松散的以某种目的（文学踢球等）为共同旨归，而形成的组织形式。顾名思义，外貌协会就是以外貌为标准而形成的组织，外貌协会一般有两大特点，看脸和自发性。注：喜欢相貌姣好者是人的本性，但不能因此而作为评判一切的标准，以貌取人不可取。】
众臣：－－－
正当他们默默无言的时候，接下来的声音更是让他们骇得面如土色。
【造句。
完成奖励，《中国枪炮技术详解》。
求助：－－－】
李光地垂着眼睛抄着袖子，早就让你们听他的了，现在可好，词条把枪炮造法都给他了。
其实这些知道胤祝有神仙保佑的二品以上大臣，除了那些经常被召到御前议事的私底下跟十五爷有交流的并不多，因此刚才突然听到奇奇怪怪的别扭声音已经吓得腿肚子发颤，马上就奖励枪炮详解，这是要让本来就无法无天的十五爷直接上天吗？
胤祝启秉道：“皇阿玛，儿臣一直没有上过朝，但在儿臣的心目中咱们的朝廷都是严肃的，是为一国的前进发展商量正确道路的重要场合，没想到这滚滚诸公都是外貌协会成员，竟然是以相貌好赖定殿试排名。”
【今天，我要把这一群外貌协会的双标狗喷死。】
李光地眼皮子狠狠一抽，不再事不关己，道：“皇上，臣觉得宝郡王所言有理，为国举才看的应该是才学，而不是其他。”
阿灵阿、温达、尚之隆等人：就是啊，你们什么都别说了。
户部兵部尚书鼻管眼眼观众人，这位是在骂咱们是狗吧，听见的就没有要反驳一下吗？
康熙还是稳稳的坐着，单□□、虐狗还有稳如老狗都不够，现在又来了个双标狗，双标狗是什么狗？
【触发词条，双标狗。
网络流行词，指的是对人对事有两套标准之人，一套宽松的标准对自己，一套严格的标准对别人，这种行为很让人不喜，网友因此戏称为双标狗。】
听过好几次词条以及这才是第一次或第二次听到词条的大臣们：这网友是谁啊，他发明的词儿怎么都这么损呢。
【造句。
完成奖励，《羊毛纺织技术》。
求助：1，玄烨；2，－－－】
都是书啊，胤祝看着对面都没话说的大臣，心道这还是得他们多多交流，看看这一次刷出来的触发词条题给的奖励都这么大方。
还实用。
不知道为什么，众臣被十五爷那眼神看得心底发毛。
【回去我就教皇阿玛双标狗这个词儿，以后皇阿玛想骂大臣的时候，就有得骂了。】
康熙抽了抽嘴角，这道题你不会做可以求助于朕。
对了，以前胤祝刚回来的时候，是不是说过他双标来着？
现在直接成狗了。
而进殿的新科进士们看到满朝文武在十五爷，现在是宝郡王的十五爷愤怒地说了两句话之后，都沉默无声了，对这位的恐惧又上了一层。
当然，现在群臣们对张柯都有点说羡慕算不上说同情又不是的心理，这么被宝郡王护着的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也不知道是福是祸诶。
胤祝第二道题的奖励都到账了，还是没人说话，他回想了一下，也没觉得自己说的有多无懈可击啊，怎么都是一副沉思的样子？
“诸位大人们还有什么想说的没有？”
众臣：这是威胁啊。
关键是在十五爷那个词条都给他发了枪炮史的前提下，谁还敢跟十五爷硬刚。
“但凭皇上做主。”声音整齐洪亮。
反正在殿试排名上他们只是给个名单，具体怎么排名还要看皇上的。
康熙：这种时候你们倒是挺团结的。
于是接下来的排名就是，皇上决定保持会试名次不变。
这下成了胤祝抽抽嘴角了，他只是替张柯争取一下，皇阿玛你觉得张柯的文采不足以担当状元，给他放到二甲里面也可以啊。
只要名次不太靠后就成。
让张柯当探花郎，他会不会成为清朝让人印象最深刻的以为探花郎？
胤祝担心张柯心里难受，他们第一甲的前三名被小太监领着换上翰林院官服的时候，他就在路边等了下张柯。
“学生参见宝郡王。”
前三名明天才回去翰林院入值，因此张柯看见胤祝依然自称学生。
胤祝说道：“不好意思啊，要不是我在殿上积极为你争取，你也不会是探花。”
张柯笑道：“学生很认同宝郡王所说的以貌取人在科举考试中不可取的说法，皇上钦赐学生探花郎，学生不仅不觉得没脸见人，相反还觉得很高兴很开心。”
“你说得对，我明明说别人不能以貌取人，我专门跑来跟你说这个，岂不是也以貌取人？”
听到这些话，张柯心中是大为震动的，他的确是真的开心，若今日殿试排名他从第三跑到最后面去，之后的庶吉士考试恐怕也很难再出头。
如此，只能等偏远县治的缺，这一蹉跎，或许两三年就过去了。
因此宝郡王在大殿上为他争取，他心里是感激的，即使皇上点他探花是不得不被宝郡王说服的可以为难，张柯心里也只有感激。
但他根本没想到，宝郡王还会担心他心中难受，特地来找他说话。
张柯突然就觉得以前总因为外貌被别人另眼相待时，因此也很在意变得特别容易被激怒的自己很浅薄。
张柯深深一礼：“学生多谢宝爷提拔，日后若有差遣，只要不与为官之道相背，学生必定肝脑涂地。”
胤祝点点头：“我还真有差遣你的事，不过你先在翰林院干一段时间吧，用你的时候我再来找你。”
“是，”张柯郑重地再行一礼，才转身离去。
“看什么呢？”
胤祝转头看了眼突然出现的十四哥，然后才看见后面还有八哥九哥，笑着道：“八哥九哥，好久不见啊，还没有恭喜你们呢。”
成为九贝勒之后，九阿哥每天都笑得合不拢嘴，听见十五说话，又笑起来：“同喜同喜。”
十四烦死了，就你们身上有爵位似的。
“你说你今天怎么回事，因为一个小进士跟朝臣们吵吵什么？”十四的语气又忍不住冲了，“你还专门跑来找他说话，不怕别人说你徇私舞弊啊？”
胤祝：“我是在看咱们大清的奇臣好不好。还有啊十四哥，你说徇私舞弊这话我就不认了，要是皇阿玛点张柯为状元，可能还有那么点私人因素在内，但让他保持皇榜名次不变，张柯是实至名归的。”
十阿哥说道：“十五说这话我认同，其实皇阿玛点赵熊诏这个状元，就有私心。论文章，他可不如戴名世。”
八阿哥皱眉：“老十，你越发口无遮拦了。”
胤祝立即升起危机感：“十哥，难道是有人这么说？”
十阿哥打了打嘴，“也没什么人说，嗨，就是刚才出来，有两人阴阳怪气地恭喜了赵申乔两句。”
赵申乔回京申辩之后就留京了，因为他在湖南任上颇有政绩，直接被任命为都察院左幅都御使。
胤祝：“赵申乔不会就生气了吧。”
八阿哥觉得十五对赵申乔的态度有点过于防备，说道：“那还倒不至于，朝中哪位大人没有听过一点酸言酸语，事事计较还不累死。”
胤祝可不敢多问八哥，免得被他看出什么来，这些哥哥可都是猴精猴精的，点点头就转移换题：“诶，你们今天怎么都来这么齐？”
十四抬手就在他头上打了一巴掌：“什么叫我们今天来，以前每次的大朝我们都来，跟你似的，皇阿玛给了你差事你还只知道吃喝玩乐。”
胤祝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算了，你这酸巴巴的，我就不打回来了。还说我有差事，皇阿玛让你去工部你干嘛不去？”
十四冷哼：“去工部给你盖猪圈。”
“说起猪圈，”胤祝笑道，“皇阿玛让我叫你去见他老人家。”
半个时辰后，胤祝和四个哥哥在文华殿找到老头，诚亲王和十二阿哥都在，看见胤祝进来，诚亲王就笑说：“皇阿玛，十五怕是来问您是不是故意为难张柯的。”
胤祝一脸疑惑地走进去：“问什么啊。让张柯当探花郎的事吗？本来还想问问的，三哥这么一说，我又不想问了。”
诚亲王一噎，转头就说：“皇阿玛，这还是不满呢。他保的人嘛，该是有状元之才的。”

第109章 买风筝
胤祝：“三哥瞧你说的, 你好像没有保过人一样。你还记得双标吗？而你这就是典型的双标———狗。”
虽然知道是调侃的狗，诚亲王还是气得手抖，“皇阿玛, 十五这样子您还管不管了。儿臣怎么就双标狗了？”
康熙看了身边的一圈儿子, 冷着脸道：“还要吵吵就出去。”
胤祝说道：“是三哥先说我的。”
康熙先说了胤祝一句，转头就说诚亲王：“你也是，知道说不过他，还每次都要逗他干什么？”
诚亲王：不带这么偏心的。
正说着，太子求见。
康熙让人进来, 太子过来说的是私事，是说原先的小十五现在的小十六到了大婚的年纪了, 太子妃看好了两个人选，他来问问皇阿玛的意思。
康熙问是谁家。
太子说道：“一个是太子妃的本家妹妹, 一个是隔房堂妹。”
康熙看了胤礽一眼, 说道：“长兄如父，胤禺也算是你看着长大的, 他的婚事, 你和太子妃帮着操办吧。”
“儿臣也是考虑到如此，才想趁着选秀之前向皇阿玛提一提。”太子笑道, “免得到时候走了叉子。”
康熙笑道：“你做得对。”
太子越发滴水不漏了。
八阿哥说道：“皇阿玛，说起来胤祝这婚事也不能再耽误了。”
胤祝不可思议地看向八哥：无冤无仇的，八哥你害我干嘛？
“我才二十二, 我不干。”
听到他的话，康熙皱眉摆手：“知道你不乐意，你才二十二, 还小着呢，出去玩吧。”
胤祝果真就出去玩了, 还转身就跑。
不跑不行，他担心老头不知怎么一不高兴，非要给他塞个媳妇他上哪说理去。
八九十：让你玩你还真去玩啊。
而十四看着十五跑走的背影，恨铁不成钢。
这要是把嫡福晋侧福晋一娶，你身后就有了天然的同盟啊。
诚亲王说道：“皇阿玛，儿臣怎么觉着十五清心寡欲的，一说到给他娶媳妇就要跑，这怎么能行？”
康熙把手里厚厚的一本书扔到桌子上：“别光盯着十五，有空多管管你的后院。”
诚亲王不敢再多说：“是，儿臣知道了。”
下了两场春雨之后，温度明显有所上升。
洪昇正打包了行礼准备回直隶找朋友去，那日去诚亲王府送书稿的时候遇见的少年从外面走进来，进门就喊恭喜。
“老洪，恭喜你啊，皇上找你去宫里做个内廷侍奉文人呢。”
洪昇：？！
“这是真的！”洪昇很震惊，这些天他在京城只是去各处游玩，想都没想过找人帮忙疏通，而且他就算找人疏通，也疏通不到皇上跟前去。
“自然是真的，我还能闲的来消遣你？”胤祝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一个风筝，看了看，“你这风筝不错，哪儿买的？”
洪昇疑惑，看了胤祝一会儿，他和这少年就是那次偶遇够一起吃过两顿饭，难道是这少年帮的他？洪昇后退两步，打弓作揖道：“定是贵人相助，说实话我在京城着实没几个朋友，多谢。”
他都这么大年纪了，就算有朋友人也不会为他如此奔波。
胤祝不想当面说出来正是不想让人家谢来谢去的，摆摆手道：“我只是喜欢看你的《长生殿》才跟能说上话的人提了提，不知你是否会觉得去宫廷做事会太束缚。”
真正的文人都有傲骨在，很难做到跟其他普通人一样对上位者曲意逢迎，他这个忙帮的不知道是不是倒忙。
洪昇：“怎可如此说，敝人很感激您的帮忙。”
说实话他都这个年纪了，荣华富贵想得不多，却希望自己不要一辈子都背着“误了功名到白头”的蹉跎。
胤祝笑道：“那就好，你收拾收拾东西去礼部报道吧，拿到牌子明日就能进宫。”
胤祝离开后良久，洪昇还不能这份惊喜中回神，转设拿出笔墨，铺开信纸写给老友一封信。
他怎么都得在宫里待两年，这般大年纪了也不可能再做什么建功立业的事，想想《长生殿》，一生的不平和抱负只能在戏曲中实现了。
正式步入春天之后，风就开始烈了，胤祝去东城的路上看到了很多卖风筝的，全都是这个时代手艺精良的作品，风筝骨架坚固平整，设色鲜明图画活泼，别具民间的大方气息。
样式有燕子的蜻蜓的蜈蚣的，还有话本传说中人物形象的，比如孙悟空哪吒等等。
胤祝停在一个摆着摊还在用竹篾扎风筝的老头面前，问道：“孙悟空的多少钱一个？”
老头抬眼一看，是个富贵公子哥，马上放下才扎到一半的风筝骨架站起来，“八十个铜板。”
不得不小心翼翼，这些公子哥最让人摸不着头脑，假如不知怎么惹怒了他们，那他这几天都要白干了。
这么好的风筝才八十个铜板，按照同等购买力的话，就是一百多块钱，但这可是纯手工制品，跟现代想用一百多块钱买到这么好的手工艺品，那是想屁吃。
当然两个时代的产品不能这么比，但还是禁不住让胤祝觉得超值。
“那把这个孙悟空的，燕子的，蝴蝶的，这个蝙蝠的也不错，各来十个。”
侄子侄女多，一会儿让人给他们派送一下，春天来了，都去放放风筝活动一下筋骨。
魏老头惊呆了，惊喜过后，接着就是难为担心了，“小老儿摊位上没有那么多的啊，您想要各要十个，小老儿怕是———若您必须要，小老儿回去连夜做。”
“几十个风筝都没有，你这做生意的不行啊。”胤祝看着摊位上摆的风筝，摇摇头。
两边跟魏老头熟悉的小贩，此刻都提起了心，看似忙着自己的事，其实都关注着魏老头那边，如果这人找茬，他们得帮忙。
不远处，刚从戏园子出来的两个年轻公子哥顿住脚步，一个捣捣另一个的胳膊，“星海，你看那不是宝郡王。”
“还真是，”听到一声“你这做生意的不行啊”，星海有点惊喜，“宝郡王整日说咱们欺负老百姓了怎么的，他这是在干嘛。嘿嘿，恩度，咱们走过去看看。”
终于能抓到宝郡王的把柄了，如何能不令人激动？
但是两人刚走出去两步，就听到那宝郡王说道：“你得多做点啊，要不然遇到大生意岂不是要错过？我现要你明天做也来不及啊，再说京城的人流量这么大做的多不怕卖不出去－－－”
吧啦出来一堆生意经，把周围竖着耳朵的一圈人都听愣了。
胤祝最后走的时候，买走了老头摊位上所有种类的风筝，摇摇头：“每个种类的加起来都没有三十个，春天都来了你还不多几个，卖风筝只有这个时间段啊。”
魏老头：咱也不能每天都碰见您这样的大客户啊，就这些已经足够卖一个春天了。
就这些二三十文到八十文不等的风筝，花了胤祝二两银子。
“嘶。”
走出去之后，胤祝忍不住有些肉痛了，后面一人拿了五六个风筝的伊尔敦谢无量都看向他。
“二哥，你踢到脚啦？”谢无量走过去就看他脚下。
胤祝手里也拿着几个风筝，“好好走路，我没事。”
谁知凌树也很量儿一样直：“爷，那您是肚子疼？”
胤祝看他一眼：“肉疼。”
听见这话，除了谢无量松口气，其他两人都挺担心的，“怎么肉疼啦？找个医馆去看看吧。”
胤祝摇摇头：“从来没有一下子花出去二两多银子就为买个小玩意的。”
谢无量：早知如此。
凌树：－－－
伊尔敦张了张嘴：“要不然奴才帮您把这个银子垫出来。”
胤祝回头看了他一眼，但是转头看到手里这些精美的风筝，又觉得很值，“小爷我像是缺那一二两银子的人吗？我只是没习惯而已。”
扭身面对街边青灰色墙壁站着的星海和恩度：！！！
他们的耳朵没有问题吧，宝郡王这种能通过一场冰球比赛赚到手万八千两银子的人，竟然会说他一下子花出去二两银子不习惯？
等人走远了，星海笑道：“这就是从乡下带出来的毛病。”
当然这种话当着胤祝的面是怎么都不敢说的。
胤祝是要去看李大娘的，让伊尔敦、凌树分别去给其他哥哥家的孩子们送风筝，他和量儿顺道绕去四哥八哥家，就算八哥家的两小只还不能放风筝，也给了他们一只燕子一只蜈蚣。
八福晋看见这十五弟送的礼物，赶紧让人拿到了库房，孩子还小呢，那么长一条蜈蚣岂不是吓人？
八阿哥回来就跟他说，十五在外面长大的到底是跟其他兄弟不一样，喜欢民间野趣儿的东西，担心她娘家的堂妹会跟他合不来。
八福晋一边说一边给八阿哥脱掉外穿的衣服，“我前儿个跟十二弟妹一起去听戏，倒是见到她的一个姨表妹，花容月貌的，人还温温柔柔，应该能包容十五弟这种不拘细节的。”
还没说完，八阿哥一下子恼了，说道：“福晋，你是不是觉着十五配不上你郭络罗氏的姑娘？”
八福晋愣了一下，不可思议道：“没有啊，胤祀，我怎敢那么想？十五弟虽然长于民间，却是天潢贵胄，表妹嫁给他只会是高攀。可是十五弟在民间的习惯，跟咱们又的确是不同的，我，我这不是担心吗？”
八阿哥看着她，半晌之后冷笑一声：“咱们夫妻之间就别扯这些虚的了，你看不上十五配你那妹子明说便是。”
说着就系着家常衣裳的扣子出去，走到一半停下来，转头道：“你这些想法，最好严严实实地藏着，实话告诉你，十五在乡下养成的习惯，皇阿玛都迁就着，你还真别觉得他礼仪喜好低劣。”
八福晋委屈的不行，“我没有，胤祀，你不能这么冤枉人。”
八阿哥又说：“我让你先选两个好姑娘配十五，那也是暗中的自作主张，皇阿玛说不定还不让十五跟我这边的关系有什么牵扯呢。”
说完就走了。
八福晋追到门口，也有些生气了，她只是随口一说，何至于此。还有这个十五爷，跟他们夫妻真是天命不合。
八阿哥就觉得八福晋拎不清，郭络罗氏祖上的确很风光，延续到现在结亲的对象也都是世家大族，但是没想到她还挑拣上皇子了。
胤祝根本不知道他这一趟去八哥送风筝，送的人好好的两夫妻吵了一架，他顺路送完风筝就在郊外皇阿玛特地给了李卫家的十几亩良田上，跟量儿放风筝了。
地里种的都是冬小麦，不怕踩。
李大娘在地头照看胤祝之前送来的番茄豇豆苗，旁边还有别人家田地的主人或佃农，看着在地里跑来跑去放风筝的年轻人，大家都挺羡慕李大娘，有这么一个俊朗又知道心疼娘的儿子。
还有的问李大娘，“你儿子在京城做事啊？”
这是见着胤祝几天才回来一次的邻居。
李大娘就跟人家解释，她儿子去江南办事去了，这个是儿子的朋友。
“能这么隔三差五的来看看你，你儿子交的这个朋友没说的。”
李大娘：可不是嘛，这还是皇上的儿子呢，要不然我们能拣着这么好的京郊田地？
一个时辰后，李大娘提着一篮子野菜，身后跟着两个满头大汗的年轻人往城里回，也就是两里地的功夫，平常她都是走来走去的。
今天要留胤祝和谢无量在家里吃饭，李大娘还在路边买了一些带着新鲜塘泥的藕。
何二赖正坐在路边一家茶馆的条凳上跟别人吹牛，突然一转头看见对面路边的胤祝，赶紧放下腿，整理整理衣服跑过去。
见面就是点头哈腰的一句“宝爷”。
胤祝这时正跟在李大娘旁边挑鱼呢，闻声回头，笑道：“何二，正说找你呢，一会儿去我大娘家吃饭。”
何二赖可有眼力劲儿了，把放在路边的篮子提起来，直摆手：“小人可不敢。”
胤祝也是拜托皇阿玛派人查过何二赖和他手底下那一帮子小地痞，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才决定一直用他们。
当初冰球比赛结束之后，还给他们下达了一个在街坊邻里间“做满三十件好事”的小任务。
扫地扶老奶奶过马路都算一件好事的那种。
再加上早早的跟人说了皇上的园子那边要猪崽和干草青草的消息，何二赖现在还挺有几分声望的。
回家的路上，李大娘一边走一边跟附近熟悉起来的邻居打着招呼。
几个孩子在后面跟着说话。
虽然儿子不在跟前，李大娘觉得这日子过得也挺安稳的，关键是不用担心儿子在外面是不是闯祸了什么的，毕竟现在他是给皇上的儿子办事呢，一般也不会有人跟他过意不去。
这有了靠山，心里便很稳当。
何二赖也是这么觉得的，听到十五爷给他找了一个活儿，瞬间觉得这个佛他算是拜对了，笑着搓手：“您说是开赌场啊还是再办个什么比赛？”
胤祝：“我跟工部定了五十两马车，再过大半个月能做出来十几辆，你带着人在西直门外面弄个车队。”
何二赖懵呆呆的问：“弄车队，干嘛啊？”
“拉那些去畅春园见驾的人啊。”
何二赖震惊：“那都是当官的，就算有您宝爷撑腰，我看见他们也怵，可不敢跟他们收钱啊。”
谢无量翻了个白眼，装得还挺像。
胤祝说道：“不用你收钱，我会让他们提前办卡。你们就是给我办事的，每月领月钱。”
针对外地进京的官员就是单次卡，京官们有月卡季卡年卡，提前交钱，凭卡坐车。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方便了自己也方便他人。
何二赖听完这个日卡月卡季卡，看胤祝的眼神再次升华了几个度。
这位宝爷是真能，连他老爹的银子都赚。
晚上回园子，胤祝一说觐见专线这个事，康熙就问：“你又没钱了？”
胤祝：“什么叫又没钱了，儿臣这是为了那些没有马车的大人着想，从西直门到园子小二十里路呢。”
康熙：“人能到西直门，难道是走着去的？”
一般都是出门就上了马车，即使没有马车的也会提前租，谁还能单单跑到西直门外就为了坐你的车？
胤祝想了想道：“要不然，儿臣这个专线就直接到官员下榻的居所去接。”
他的面向人群主要是外地进京官员，应该客流量不会少，听说吏部卡人家地方官的折子，又是打回去重写又是把不送礼外地官员的折子一压再压，逼得人没办法了，一次进账就是十几两。光这一项，一年就是千把两。
“这样吧皇阿玛，您直接让户部出银子给所有需要进京述职的外地官员办个日卡或是三日卡什么的，外地官员一天来了多少吏部压多少，您都能做到心里有数啊。”
说完这个，康熙明显心动了。
不过想着法从他手里掏银子花，还不让他训斥的，也只有这个十五了。
“会试已过，你这两天就去提督衙门当差去吧。”康熙说道，“跟托合齐，左翼总兵高栩好好学。”
“嗻，儿臣遵命。”
哈哈哈，胤祝盼这个都盼出来了星星月亮了。
康熙看十五这迫不及待的样子，勾唇微笑。
提督衙门可不是其他的文职衙门，就算你小子是皇子，没点真本事下面的人就难服你，这段时间可算是把他那无法无天的性子给勾出来了，到提督衙门也去看看，不是说你爹是皇上就可以命令别人对你心服口服。
一起吃过晚饭，胤祝搬出来皇阿玛珍藏的电报机，嘟嘟嘟给他那还在山东不着急回来接受雍亲王册封的四哥发短信。
【四哥，吃得好睡得好？皇阿玛马上就要过五十六岁大寿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因为电报机就是自己家的，胤祝这个信息连标点符号都没有省。
漆黑的天空中一轮圆月，四爷和十三刚从外面回来，守在电报机旁边的侍卫高海就跑过来，“爷，京中来信。”
四爷走到桌边，十三把灯端过来给照着亮儿，“皇阿玛说什么。”
四爷对着密码看了看，好笑道：“是十五那小子，问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十三笑道：“那四哥你快给他回信，两个多月不见，我还挺想十五的。”
四爷站起身，走到放在里面的电报机旁边，一板一眼地对照密码本发着电报，“我看你不是想十五，你是想他的词条。”
十三靠在一边，“也不知道这些天，十五造出来多少句子了。他给我们的手电筒和望远镜真起了大作用，才能那么顺利的治河衙门的蠹虫抓出来。可惜手电筒被我摔坏了。”
本来那手电筒就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打开一段时间之后光芒就会渐渐暗淡下去，还被他拿着追一个克扣河工月例银子的吏目时滚到了山坡下。
那次之后再开就一点光都没有了，十三很是愧疚了好一段日子。
虽然十五不是个小气的，他还是不知道回去后该怎么面对十五。
四爷发完了电报，说道：“本来那电筒就不亮了，说不定有我们不知内里的关窍，回去让十五看看。”
十三：“我还是把我那颗夜明珠给他吧。”
畅春园清溪书屋。
胤祝拿着四哥发回来的信息，转头跟老头说：“我四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说要等那边的水泥沙石大堤修好再回来，如无意外，他给您的生辰贺礼就是一个不会轻易被洪水击垮的打大堤。”
康熙笑道：“若是如此，你们的贺礼都要不如你四哥的。”
胤祝打算这两天多刷题，争取给老头刷出来一个比较震撼的礼物，“四哥这是借花献佛，我就不同了，我至少要给皇阿玛亲手做个有纪念意义的东西，说起来，这还是儿子第一次给您送生辰贺礼呢。可不能含糊了。”
康熙心里是熨帖的，却说道：“你少被吓到几次，便是给朕最好的贺礼了。”
胤祝抽了抽嘴角。
晚上他伴着从皇阿玛库房里顺出来的那颗能散发白光的大南珠准备睡觉，看了看静静充当小夜灯职能的南珠，胤祝突然有了个好主意。
他可以去工部找一些现在有的原料，在之前要来的实验室里，给老头人工合成几个有皮球那么大的荧光球。
嘿嘿，只要足够大，这不就是天然的电灯泡吗。

第110章 真的狗
翌日早晨, 霞光万道，预示了今天的好天气。
胤祝起来用他之前刷到的电动牙刷和牙膏刷好牙，听说皇阿玛今早是在清溪书屋摆饭的, 跑过去顺了几个小包子小馒头就走了。
李玉急匆匆在后面追出来, “十五爷，万岁爷让回去好好把早膳用完。”
胤祝摆摆手：“不了，起晚了，第一天去九门提督不好迟到的。”
李玉回去把这话说了，就叫康熙一个想不到, 话说回来，十五这么积极, 不会在提督衙门打那些不服他管束的兵吧。
“李玉，把科远给朕叫来。”
康熙手里的一碗粥还没喝完, 科远来了, “奴才给万岁爷请安。”
“你带几个人，去提督衙门附近看着, 别让十五跟那里的兵起了冲突。”康熙把勺子放回粥碗里, “如果十五太过分或是被那些兵教训了，你们当即出面, 别把事情扩大了。”
科远作为万岁爷的心腹，一时之间都搞不懂万岁爷这是担心提督衙门呢，还是担心十五爷。
胤祝和谢无量吃着东西一起出的门, 伊尔敦在西直门内等着他们。
提洪昇给皇阿玛求会试名额之后，胤祝马上就去礼部给量儿捐了武举的监生名额，到四月中旬他就要考试了, 文试和武试一起进行。
按照考试的紧张程度，量儿这已经是要补文化课了。
但是胤祝和谢无量都担心他第一次去提督衙门, 会被某些人用下马威吓回去，因此两人在底下偷偷商议，就说前面几天量儿跟着胤祝去，等把提督衙门那些不服他的人都打服了，再让伊尔敦一个人跟着。
伊尔敦根本就不知道这俩人的打算，有更大一部分原因是对他的武艺没有信心。
三人在西直门内碰面。
伊尔敦拿出来自己刚才经过一个小摊位时买的热气腾腾小笼包，请十五爷和谢无量吃。
胤祝：更想喝一碗豆腐脑。
不过这是人家想着他和量儿呢，吃饱的两人看一眼都接了。
马车刚走动起来，胤祝就看到了旁边经过的那谁，掀开帘子喊道：“李大人。”
李绂坐的是一辆驴车，这是他为了去园子当值方便，前天特地去东城的一个牛马市上买的，因为着急还没有找到车夫，而且在皇上都关心他幼年都去徒步寻兄的情况下，也不那么在乎某些官家体面了，暂时没车夫就先自己驾车。
反正过不了多久老家就来人了，车夫自己家就有的。
这时刚到城门下，听到有人喊他，顺着声音看到了马车上的胤祝。
李绂心里很拒绝，表面还得很惊喜：“宝爷啊。”
胤祝笑道：“听说你考中庶吉士，恭喜恭喜。”
李绂：“都是大人们提拔。”
这位拦住他就是要说这个？
“你这个驴车到园子的话至少半个时辰。”马车上的人又说道。
“多谢宝爷提醒，下官尽量赶得快一些就是。”李绂心里还暖了一下，宝爷看似随意，其实对他们这些人都是发自内心的关怀啊。
胤祝摇摇头：“你又不是宋太宗赵光义，小心点了，一切以安全为要，反正没点名，迟到一会会没什么的，别赶车太快摔了自己。”
李绂：？宋太宗！
为什么说他不是宋太宗？
难道宝爷觉得他特别有野心？还是暗指他跟他哥其实只是假的和睦？不然李绂实在想不出别的可能。
胤祝说道：‘“我打算组一个接送大家上下值的车队，日卡二十文，月卡五百文，包接包送，充的时间越长越划算。”
这时前面又有车来了，他们再不走得堵车，胤祝便匆忙说道：“你回去跟去园子不方便的同僚说一下，等我回去跟你们细说。”
说着，马车缓缓地走开了。
李绂还在想赵光义的问题，这些天也是没少听到关于宝爷的传说，一个字刺。
听某位翰林院同僚说，上面的大人们都说宝郡王其实就是个刺猬蛋，摸不得碰不得，惹不起。
连京城那些在家里无法无天的八旗子弟，听到这位的称号或十五这样的数字，都能变色。
李绂是今科才考上来的，对胤祝的第一印象就是从贡院入场开始的，觉得他虽然行事不拘一节了点，但对人是真真的不错。
不过现在李绂有点体会到了十五爷的棘手之处，宋太宗赵光义，他最有名的不就是弑兄篡位吗？
李绂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嗯啊嗯啊”，前面拉车的驴子让他回神，不再想早已经作古的赵光义赵匡胤兄弟俩。
但是他得找机会跟宝爷解释一下，他跟大哥是真的感情好，也不知这好好的，宝爷怎么就认为他跟赵光义能扯上联系了。
李绂觉得，在这么复杂的朝堂局势面前，他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
怎么低调呢？
就是降低那位爷对他的兴趣。
赵光义，赵光义不就是弑兄假仁假义吗？
而且回想刚才，宝爷那语气中充满了揶揄，难道是听到了什么小人的编排在嘲笑他？
李绂不是这么喜欢揣摩别人的，但这个问题实在是想不明白，却忍不住又想起来。到畅春园的一路上脑子里转的都是赵光义和他之间的相似之处。
虽然不想让那宝爷对他有过多的兴趣，以至于迫不得已地被带进更深更急的漩涡，但李绂更不想留下一个赵光义有什么相似之处的印象。
所以这个事儿，得解释。
他跟他哥的关系是真的好。
*
早晨的阳光一圈一圈地落在崇文门内的提督九门步军巡捕五营统领衙门大门上的黑漆雕梁上。
胤祝跳下车，看到横挂在门上的超长匾额，有点理解为什么有些人称这里为提督衙门，也有人称之为步军统领衙门了。
这全称太长了。虽然名字有点长，但这个地方是做什么的，只看名字就知道了。
此时才刚过辰时，部衙内的长官都还没有来，门口也冷冷清清的，偶尔才能看见几个拿着刀枪的兵卒走进去然后又有几个走出来。
刀枪就是顶端能够来回更换刺刀和戳刺尖头的那种。
跟戏曲里武生耍的那种刀差不离，这些看起来更明亮坚硬罢了。
门口站着两个兵，也是手握刀枪的。
胤祝还没有走过去呢，门前的两个人就开始驱赶：“干什么的？没看见这是什么地方啊。”
这凶神恶煞的态度再映着上面的巡捕二字，一下子就让胤祝想到电视剧里的旧社会巡捕房了。
现在可是康熙年间啊，一切都还是有生机并且有可能朝着欣欣向荣方向发展的时候，竟然能给人这么种感觉，胤祝是越看这俩家伙越不顺眼。
“什么地方？管理京城治安的步军统领衙门呗？今天我来上任你都这么凶狠，平日老百姓丢个东西想找你们帮忙还不得先被你们打一顿？”
看门的这俩人还是那副死样子，凶狠道：“我们只管抓闹事的，丢东西找我们帮忙？全城的老百姓都丢东西，我们还干不干正经差事了。”
嘿呦。
故意抬杠？
这是知道他今天来，弄的下马威啊？
要说他今天来上任提督衙门一点风声都没有，绝对不可能的。
胤祝冷笑道：“要是全城的老百姓都丢东西，这个提督九门的步军统领衙门直接解散好了。”
“你走不走，再不走我们的手里的刀可不长眼？”一人冷哼，另一人一脸鄙视的小人嘴脸，“真把你自己当盘菜了，还解散提督衙门，你能耐不小啊。”
胤祝不慌不忙地两边怼，先说左边那个：“那你朝我身上戳一个试试？抓捕盗贼维护城内治安，本来就是步军衙门的职责，你们不管事还挺理所当然的。”
再说右边那个：“我能耐不算大，但让你挨顿板子的能耐还是有的。”
左右两人对视一眼，握在手里的刀就已经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胤祝彻底气笑了，抬手拦住要把这两人摁趴下的谢无量和伊尔敦，慢慢地在手里掏了掏，将右翼总兵的大印拿出来怼到他们俩面前。
“看清楚了没有？”
也不知是胤祝表现得太好说话了，还是这两人奉的命令太硬，看完了仍旧说道：“总兵大人提督大人都没到，就算你有大印，也不能让你进去。”
“对，我们又没有见过你。”
胤祝奇怪地看了看怼过去的大印，再看看这两人，“我没听错吧，你们的意思是，我这个大印是假造的？”
俩兵不吭声了，但是挡在前面的姿势就是不让胤祝进去。
胤祝能让他们拦在外面？把打印重新装好揣到内袋里，转头对谢无量说道：“量儿，动手吧。”
伊尔敦摩拳擦掌，只打了两拳，那两晃着刀枪其实没什么本事的当值兵就被打翻在地。
带着人刚追到的科远：万岁爷真是料事如神。
“什么人，敢在提督衙门大门口闹事？”正在科远想要带人出来制止的时候，大门内跑出来两队灰蓝兵卒，将胤祝三人围在中心。
科远：要不再等会儿？里面出来的人还能不认识十五爷跟他打起来？
胤祝说道：“你小爷我，你们谁啊？”
最后才走到门口的两个人看见胤祝，立即露出惊喜的笑容，“十五爷，是您啊。您来怎么不说一声，刚才都是谁得罪了十五爷，自己滚出来。”
胤祝：“还赖我咯。”
隆科多的眼神在周围环一圈，看到捂着脸鼻青脸肿的两人，就是一顿，跟着大声责骂：“两个不长眼睛的东西，知道这位是谁吗？是咱们万岁爷最宠爱的宝郡王，你们竟然敢得罪于宝郡王，来人拖下去打。”
说着，眼神就在胤祝身上瞄着。
胤祝淡淡然，提醒：“他们刚才竟然说我的总兵大印是假的，一人打个三百棍意思一下吧。”
两个兵眼前一晕。
隆科多和另一位千总舒颜也是一愣。
三百棍？
这位爷是不是不知道三百棍意味着什么啊。
短暂的寂静之后，那两兵噗通跪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十五爷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识尊驾，绕了小人一命吧。”
隆科多和舒颜都说：“十五爷，说起来他们不让您进来也是尽忠职守，罪不至死吧。”
胤祝说道：“我不是早就是代理总兵了吗？在这里没有十五爷，只有提督衙门右总兵，”看了看周围一个个面色严肃的兵，问那两人：“你俩又不自我介绍又不让我进去，怎么，是不满意皇上的任命？”
舒颜微微皱眉，这十五爷果然和传闻中的一般无法无天。
隆科多侧身笑道：“爷，您请进。”
进门之前，胤祝对两边的兵卒说道：“还不把他拉下去打？”
隆科多摆摆手，才出来两个人，拖着鼻青脸肿的俩人进门，等胤祝走到正对大门的衙门大堂时，噼噼啪啪的板子声已经此起彼伏的一声接一声响起来。
胤祝就找了一个位于两侧的椅子坐下，看着跟进来的两人道：“都没见过面呢，介绍一下呗。”
隆科多的脸色僵硬了一下，说道：“奴才隆科多，担任副将一职。”
舒颜：“奴才舒颜，千总。”
哀嚎求饶声在大堂里听得清清楚楚，舒颜皱眉道：“十五爷，那二人没犯什么死罪，您一上来就要打死两个兵，恐怕不妥吧。”
胤祝说道：“我也没让打死他们啊？三百棍而已。刚才那俩人看了我的大印还有胆子拦我，怎么，三百棍能害怕？”
隆科多陪笑道：“十五爷，右总兵大人，舒千总说得对，那二人罪不至死，您这上任的三把火烧太旺了皇上知道也得说您的不是。”
胤祝：“隆科多，你怎么跑到提督衙门干了？上次见面你还在侍卫处呢。”
隆科多呵呵了，您刚才不还让奴才自我介绍吗？果然不是贵人多忘事不记得了。
“开年就调任了，皇上有命，奴才唯知遵从而已。”
胤祝点点头，说道：“那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隆科多：－－－
“奴才谢总兵大人提拔。”
舒颜突然转身，走到门口向正在执行军棍刑罚的人说道：“都住手。”
外面立刻不打了。
胤祝起身走过去，站在舒颜旁边，舒颜一副耿直的样子：“请大人恕下官冒犯，下官也是为了您好，因为一点小事就要了两个人的小命，日后恐怕很难再有人能真心追随大人。”
胤祝说道：“如果我记得没错，你刚才说你是个千总吧。我是总兵呀，管你的，但是我瞧着，你说话比我好使多了。”
隆科多笑着解释：“底下这些人只是还跟您不熟悉。”
胤祝走到外面，“多看几面就熟悉了，才打几棍子啊？”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
舒颜呵斥：“没听见总兵大人问话。”
这才有一个人上前回说：“大人，打了三十棍了。”
胤祝看了舒颜一眼：“才三十棍，那还差得远呢，继续打，我不说停谁也不准停。”
众人迟疑，舒颜面皮子抽动。
“你们是听不到还是不想听？”谢无量走到前面，看着两边的人问道。
见这人挺凶的，拿着棍子的兵终于犹犹豫豫的举了起来。
躲在大门一边的科远和几名侍卫：－－－
“咱们还不进去？”
科远说道：“得让十五爷把火发了，况且这些人明显是在给十五爷下马威，不让十五爷狠狠地收拾他们一下，以后再树立威信就难了。”
伊尔敦从屋子里搬出来一把椅子，放到胤祝后面，“爷你坐下看着，奴才去报数儿，绝不让他们少打一棍。”
胤祝抽了抽嘴角：“那你看着点去吧。”
舒颜不能看着自己带的兵被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皇子打死啊，抬眼就给一个兵使了个眼色，那小兵眼睛滑溜溜的在两边一瞅就退了出去。
胤祝看在眼里，笑道：“舒千总，咱们聊聊天。”
舒颜抬手抱拳：“您说，下官听着。”
“你刚才说我因为一点小事就要打死他们很过分？”
舒颜说道：“下官觉得让他们受军棍五十，足够了。”
“我是你的顶头上司诶你竟然跟我说你觉得。今天咱们第一次见面，我还是先跟你说说我的规矩吧，以后没有你觉得，只有我觉得。”
胤祝把衣服内袋里的大印拿出来，两手交叉抱着，看着正在挨棍子的两个人，摇摇头：“九门提督的兵啊，站在那大门口看见我跟看见敌人似的，我只要一想想，就替我皇阿玛还有大清万万百姓感觉到心寒。今天我就告诉你，为什么这两个家伙被打死也不足惜。首先即使我只是一个走错门的普通百姓，他们两个身为守卫京城安全维护京城治安的兵，也不能把他们手里的刀朝向平民。没有老百姓一年年缴纳的税粮，你们想吃屁都找不着人给你们放。”
“噗嗤。”
门外一名侍卫忍不住笑了声。
科远严肃地瞪了他一眼。
“第二，我拿出来我身为总兵的，昨天晚上皇上亲自交给我的大印，这俩人也不经仔细检查就不认了。他们拿皇上和我这个总兵当什么？挑出来看门的都如此轻忽儿戏，我很怀疑他们眼中还有没有皇上。”
这条指控就狠狠掐住舒颜的脖子了，前面的话他听着还嗤之一笑，后面这些话瞬间让他慌张起来，立即辩解道：“大人，绝无此事，此二人身为低等小兵，自然没见过总兵大印。”
胤祝摇摇头：“那你们训练守卫京城安全的兵，是干嘛吃的？连这点辨别能力都没有，岂不是被人一骗一个准？还是你们对你们的防卫如此没信心，觉得有人能够在九门的层层管控之下，还敢拿着假的大印来你们门口挑衅？”
又上升到九门提督众官兵的能力素质了。
舒颜可算是体会到了这位爷的能说会道，“下官等万万不敢，九门提督也没有您说的那么不堪。”
胤祝：“既然不是怀疑我是来骗人的，为什么看见我的大印还不让我进门？不会他们是奉了谁的命令，就故意不让我进门吧。”
隆科多马上喊道：“绝无此事啊大人，这只是两名没见识的小兵一时之疏忽。”
胤祝点点头认同隆科多的辩解，马上问道：“也就是说他们俩不能代表你们这个整体？”
给隆科多问的，点头不是不点头也不是。
胤祝可不是非要逼着他表态，笑着摇头：“我今天见识了两位的驭下之术了，有事让下面无知的手下上，有错一句没见识就能堵住别人的嘴。但是我有句话还是想跟你们说说，这里两个兵虽然蠢了点，但好歹是咱们提督衙门这个整体的一份子，你们这说抛弃就抛弃是真的不好。”
执行棍刑的，旁边看着的，挨打的两个，表面上都没有因为胤祝这句话有什么异样，但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舒颜的怒火一拱一拱的，合着最后人你打了，错还都是我们的，不管百姓不顾君恩，连自己人都不护着。
整个提督衙门简直一无是处啊。
这咋都成你说的了？
隆科多沉默心想，庆泰被这位坑到宁古塔是真不冤，难怪阿玛让他到了提督衙门一定要跟着十五爷的脚步走。
胤祝：“提督衙门的风气很有问题。哎，算了，你们两个摊上这么糊涂的上级也是够倒霉的，打这么几十棍－－－”
伊尔顿提醒道：“共打了七十棍了。”
胤祝摆着手指头算了算，惊讶：“刚才不还是三十棍呢嘛，我说话这一会儿的功夫，你们就打了四十棍啊。啧啧，真是一点袍泽之情都不讲，好歹慢点落棍啊，不行，你们提督衙门简直是一点正确的核心凝聚力都没有。”
门外，一侍卫悄悄说道：“如果是我，我已经想打人了。”
别人都默默地看他，你想打十五爷？
不过这情况，还需要他们继续看着吗？
科远想了想说道：“再等会儿。”
这次再等等看，主要就是防着十五爷把九门提督的人欺负得太狠了。
托合齐从小轿里钻出来，看到外面的科远等人一愣，跟他们点点头便脚步匆匆地往正堂跑，经过前面的场地时看到地上滴落的几点血迹，脸色更加焦急了。
“十五爷呢？”在门口与舒颜等人碰面，托合齐马上问道。
左总兵石基摸着自己下巴上的胡须，指了指后面：“说我们这些大老粗都不靠谱，叫文吏带着他去后面看校场和武库房去了。”
托合齐关心道：“那两个不懂事小崽子的命保下来了没有？”
石基说道：“下官来的时候，十五爷已经把人放了，还给了治伤的什么伤药。”
托合齐：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十五爷还是年轻，不知道巴掌打得太重的话，给多少甜枣都拉拢不过来人的道理啊。
舒颜把刚才发生的事，尤其是胤祝那些话，都跟托合齐说了说。
托合齐心里那些轻视的想法彻底顿住，这是明晃晃地要来夺他的权啊。
此时的后院，胤祝看完了武库房正准备去看看食堂伙食，经过一处小院子的时候，里面竟突然窜出来一条凶狠的敖犬。
这犬身躯肥厚，一身漆黑，脖子上还拖着长长的狗链，看见胤祝几人，就龇牙咧嘴地摆出攻击的姿势。
“这里的狗素质也不太行啊。”胤祝说着，就快速躲到谢无量身后。
领路的文吏壮着胆子呵斥：“瑶光，回去。养狗的人呢，快来把狗带回去。”
里面没人出来。
敖犬被教到名字还是有反应的，但也只是愣了一瞬间，就又朝着胤祝几人汪汪的叫起来，四爪趴地一副攻击姿势。
汪汪声浑厚，这狗平日的伙食应该很不错。
胤祝笑道：“瑶光？难道还有天玑玉衡，你们这里养的是北斗七星啊。”
“汪汪汪。”通神漆黑的敖犬一愣，两只黝黑的眼睛盯着胤祝又是一阵叫唤。
谢无量正要使出自己的狮吼功把这只狗吓回去，他二哥突然给他耳语了一句：“量儿，我感觉这只狗不太聪明的样子，你先到一边，让我逗逗它。”
谢无量：“二哥，你以前不是最怕被猫猫狗狗的咬到了？”
胤祝笑道：“这不是有你在吗？”
而且这可不是野狗，提督衙门养的狗随便咬人的可能性不大。当然胤祝还是十分小心的，现在可没有狂犬疫苗。
于是他跟旁边经过的几名兵卒要一根红缨枪，阻止了他们马上把瑶光牵到狗院的提议，拿着一丈长的红缨枪在瑶光面前绕了两圈，万万没想到这只狗看起来挺凶的，就是个脑袋里缺根弦的。
胤祝这边一绕圈圈便看出来了，因为这只傻狗，竟然盯着绕成圈的红缨转起脑袋来，一见它这么笨，胤祝直接快速甩动红缨枪画圆。
托合齐正走在去后衙门的路上时，一个副将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大人，你快去看看吧。十五爷和瑶光－－－”
托合齐一脸着急：“难道是被咱们的敖犬吓着了？快去看看，可不能让十五爷有一分的闪失。”

第111章 祖爷爷
与此同时, 科远走到提督衙门的门口向内看了看，里面安静的过分，跟身后的侍卫们道：“咱们进去看看。”
他们身上的大内腰牌一亮, 还留在各自岗位上的提督衙门兵一愣, 瞬间后退让他们进去了。
科远摇摇头收回腰牌，不想十五爷进来的恐怕还不止底下的这些小将领。
托合齐啊，糊涂。
托合齐看见那只衙门里最英勇的敖犬，瑶光，脑袋跟着一杆红缨枪上下左右摇晃地跟拨浪鼓似的, 感觉自己的整个脑袋也要成了浆糊。
像是这般还不足兴似的，那杆红缨枪来回快速绕了几圈之后, 猛地往后一抽，瑶光就张着大嘴巴向前猛吞一口：“汪！”
但当瑶光想一鼓作气冲过去时, 后退的红缨枪顿住又突然转圈摇动起来, 它就看起来很迫不得已的样子继续转。
托合齐说道：“快把瑶光带回去。”
狗院负责养狗的几个人早已经出来了，看见英勇神武的瑶光被人这么逗弄, 都是一脸不忍。
“瑶光, 回去。”听见大人的吩咐，有人呵斥。
胤祝贱兮兮地跟瑶光勾了勾手指, “七星之光，继续玩啊。”
一个没注意，手里的枪脱手, 瑶光瞧见那个一直威胁它脚步的东西不见了，嗷呜一声就朝胤祝扑来。
胤祝吓一跳，心还狠狠的咕咚了一下, 完啦完啦，以后他一定要记住这绝望的一刻, 跟所有喜欢跟狗玩闹的人士说一句“千万不要逗狗”。
谢无量和正好跑到后院的科远同时出手。
科远没有看着前面瑶光几乎被逗傻的场面，这一刻愤怒几乎在他心里凝成实质，为了逼退十五爷，统领衙门的人也太猖狂了。
竟然放狗咬－－－
“铛。”
是一道刀尖接触地面的声音。
“噗通。”
巨大的瑶光一下子扑倒在地上，喉咙里本应该特别具有威慑力的呜呜声充满委屈之意。
而胤祝只是简简单单的往旁边走了两步而已，瑶光本是冲着他直接扑来的，这一下扑了个空，后臀上还被谢无量扔出来的石子打了一下子。
几方的动作都在同时进行，谢无量的石子比科远的刀早出那么一瞬，追着了扑出来的瑶光的后臀，胤祝向旁边一躲，蓄力向前扑的瑶光没有想到的扑了空，虽然躲过了科远的刀子避免了命丧当场，但这噗通一声摔得不能说特别惨只能说很惨。
瑶光趴在地上停顿片刻，回头看看，又转过大脑袋看看胤祝。
胤祝：略略略。
瑶光“呜”一下子爬起来，看准胤祝继续冲。
【词条七十，不作死就不会死。】
这个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托合齐的瞳孔狠狠一缩。
石基没有怎么去宫里面圣过，这一次还是头一次听见这道声音，差点吓死，刚后退一步，手臂就被统领握住了。
石基看到托合齐的表情，惊恐更甚。
您知道，知道。
托合齐低声说道：“石总兵，你要小心，别让宝郡王受到惊吓，恐万岁爷饶不了你我。”
石基：万岁爷也知道，还不让宝郡王知道他们知道。
怪不得朝中那些同僚都是不惹这位的态度，是所有人都知道？还是只有特定的一部分人？
石基的脑子已经转的冒烟了。
胤祝抬手不让量儿和科远再攻击瑶光，“这只狗实在是太笨了，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养的。”
说着，轻松的往旁边一跳，噗通，瑶光又一次扑空。
【网络流行词，是说人只要不主动去招惹一些不好惹的人或动物，不主动做一些挑衅的事，遇到危险的几率就会很小。通俗一点来讲，这句话的意思是，不主动找死的人就不会死。
注：宿主小朋友不要招猫逗狗，被抓伤的概率很高。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充插两用学习台灯一个。
求助：1，玄烨；2，－－－】
托合齐的太阳穴一下一下的跳，但在那道不急不慢的进行的声音中，这位令京城所有纨绔问丧胆喜大普奔的十五爷宝郡王，他已经躲过了两轮来自瑶光的冲撞。
胤祝看着双爪前伸，趴在地上舌头垂着，成了一脸死狗模样的瑶光哈哈大笑。
笑声在提督衙门上空盘旋，清晰的渗透在每个人的心头。
【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瑶光和整个提督衙门就在诠释这个道理。】
托合齐眼前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起来。
胤祝蹲在瑶光两步外，问道：“瑶光，还玩儿吗？”
尽管瑶光看起来已经被他自己的庞大身躯拖得不堪重负了，还是提起前爪后肢，向着胤祝发起冲锋，下一刻牛犊子似的向胤祝袭来。
胤祝又是轻松往旁边一躲。
“咚。”
瑶光这次倒在地上，是彻底不起来了。
胤祝笑得直捶膝盖，看向托合齐，笑得还是一抽一抽的，“统领大人，咱们这里的狗养得太有趣了，脑子都不会拐弯儿，让我一个身体病弱之人都体会到了身形灵敏的优越感。”
托合齐的嘴角抽了一下又一下，其他人的脸色也不好看。
十五爷这句话，话里有话的意味太明显了。
谢无量则是心累，二哥这般逗狗逗出了趣味，以后看见狗就要逗岂不是危险？他觉得天底下像瑶光这么笨的狗应该不多。
胤祝蹲下来，伸手，瑶光看着他的动作两只圆溜溜的大眼里充满了警惕，但却再也没有力气反抗了。
在它闭上眼睛等待要落在身上的棍棒时，有什么温柔的触感落在它的脑袋上。
瑶光一下子睁开眼，看着胤祝。
胤祝都能从一只动物的眼睛里看到不可思议来。
其实提督衙门的养狗人平常不怎么打这些敖犬的，只是在它们特别不听话的时候才会用棍棒，怎么也没想到瑶光竟然这般就惧怕了宝郡王。
然后众人看见，瑶光的尾巴一下一下的扫动着地面。
养狗人目瞪口呆，平日里瑶光就算听话，也是很傲的，这甜枣还没有落下来它酒杯宝郡王收服了？
隆科多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但是他根本不想被一个无能又无所事事的半路回家的皇子压在头上。
舒颜的脸色就没有再舒展过。
胤祝身上也没有肉干，在荷包里找了半天，又空手拍拍已经是有些期待地看着他的瑶光，“回去吧，等我有空了就带你上街。”
瑶光双眼迷茫，胤祝又说了一遍“回去”，片刻后，瑶光在所有人惊讶的眼神中爬起来，一步三回头地走向养狗小院。
众人面面相觑，这，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胤祝这才跟突然冒出来的科远说话：“你不是上虞备用处的吗？你怎么来了？提督衙门放你进来了？”
科远：－－－
托合齐笑着跟胤祝说话，“底下这些人缺乏管束，还请宝郡王－－－”
“大人，我现在只是您的下官。”胤祝说道，“您不用跟我道歉。但是有句话，我觉得您说的还是对的，咱们提督衙门的兵实在太缺乏管束了。没关系，我来了嘛，以后我会好好管他们的，争取让大人能在三个月内看见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提督衙门。”
托合齐呵呵，呵呵呵呵。
三个月。
您三个月就要把奴才挤下去？
科远说道：“既然十五爷没事，奴才告退了。”
胤祝摆手：“你回去吧，跟皇阿玛说，我在提督衙门老实着呢，而且以后也不会随意欺负那些吓到我的人。”
所有人都只有一个想法，是，你没有欺负人，你欺负狗了。
科远离开之后，托合齐到前面把舒颜石基等人叫到跟前，当着胤祝的面说了很多敲打的话，也才离开。
胤祝知道托合齐去哪儿了，步军统领嘛，基本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能歇个十几天，其余时间都要亲自带兵在皇帝居住周围警戒的。
所以说这个位置即使是心腹来坐，康熙也不可能完全放心。
托合齐走了，胤祝就看向跟他平级但因左为上稍微高出他那么一点的石基：“石总兵，接下来我们做点啥？”
石基捋了捋胡须：“本官今日去九门巡查巡查进出城的人口，宝总兵您可以先熟悉熟悉咱们提督衙门。”
胤祝：“刚才差不多都熟悉完了，我跟你一起上街去吧。”
石基想了一下，“那也好。”
他根本不敢拒绝啊，再说把这位留在衙门，他也不放心，衙门被他拆了都是没什么不可能的。
还是带着出门吧。
托合齐到了畅春园，科远就在小东门等着他，“大人，皇上有情。”
康熙看见托合齐的第一句就是：“那院子里养的敖犬，没有被胤祝给转傻吧。”
托合齐赶忙请罪，“奴才早已提前告知了底下的人宝郡王要去当差，不想他们竟然如此疏忽，幸好没有伤到宝郡王。”
康熙淡笑道：“朕还担心他会把提督衙门搅个天翻地覆，如今这样便是很好，托合齐，你的忠心朕是知道的。十五交给你带，朕也放心。”
托合齐正色道：“臣绝不辜负皇上的信任。”
“对了，十五在提督衙门除了逗狗，还发生了什么没有？”康熙打开保温杯，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
这么热闹，胤祝的词条一定会有什么新词儿。
托合齐为难了一下，说道：“皇上圣明，还真有。”
康熙喝了口明目养肝的枸杞水示意他说。
托合齐：“说的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他把当时的场面复述了一下，康熙咳着把保温杯放到了旁边。
*
“干什么的？”东直门外，守卫拦住了一辆整体包裹油布的马车，车上的人递出来一个名贴，守卫看了看，马上就放行了。
接下来是几个进城卖菜的农人，这些守卫就要仔细检查。
还是胤祝那天看到的死样子，他扭头看了石基一眼，“石总兵，你就不觉得他们的检查方式有问题吗？”
石基想起来曾经被他揍过的校尉，说道：“宝总兵，平日真都不这么查的。这不直隶那边刚刚通缉了两名善于易容的大盗，担心他们逃到京城，进城就查得严格了一点。”
胤祝不想跟他说刚才那足足能藏下几个大汉的马车为什么不查这些毫无意义的话，因为没看见守卫故意破坏菜农挑担里的菜，他就没有上前，只是转身吩咐了伊尔敦两句。
石基看了眼离开的伊尔敦，对胤祝说道：“宝总兵啊，我知道您体恤底下的小老百姓，但这些人又是最容易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蛊惑，上个月咱们还在一个菜农的挑担底下翻出来把刀呢。”
胤祝：“我知道，你们都是尽忠职守的好人。”
石基听到尽忠职守就想到那两个被打屁股上没有一点好肉的小兵卒子，心里哆嗦了一下。
没多久，伊尔敦扛着一个木栅栏直直走过去，在城门左边用于进城人群的门洞里一放，一边只留下刚能走下一个人的大小，另一边宽敞的用来走马车驴车骡子车。
本来一边门洞里六个人看守，现在让伊尔敦分开了，两个查行人，四个查车马。
这么一分，虽然看着城门处有点拥挤了，但行人这边走的快了一些。
胤祝走过去的时候，正在接受检查的拉的是一车炭，车前面还挂着某某商行的横幅，这可不比那些大户人家的马车了，稍微检查一下就有好处可拿。
守卫兵正要动歪脑筋，转头就看见站在他旁边的这位爷。
也巧了，此人还正是刚过完年那会儿故意为难进城小百姓的那位，当时连着他和他们的校尉都被打了。
胤祝对他笑了笑。
守卫兵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看了看马车上大概货物的量，确定一下马车底板没有夹层，立即抬手放行了。
胤祝说他：“你专业能力不错。以后可不要想着捞外快了，爷现在是你们九门提督衙门的右总兵大人，捏死你跟捏死一只小蚂蚁一样的知道吗？”
别说被放狠话这人了，就连旁边听着的其他三个人都吓得瑟瑟发抖。
什么样的好人会说这种话啊。
简直吓死人。
胤祝站在旁边看了会儿，发现这些人还真不是白当守城门的，那眼睛都利索着呢，车上有没有猫腻，往往都能一眼看出来。
“不是说有会易容的大盗吗？不管谁家的帖子，只要是马车都检查，你们看守城门是直接对京城内所有百姓的安全和皇上的安全负责的，谁家的帖子也不好使，知道吗？”
“知道了。”
众人使劲答应。
石基站在城门内捂了捂额头，叫十五爷这么搞，今天晚上各府上都得到他家找人去。
当初被胤祝打过的那人小心翼翼问道：“要是马车里坐的是女眷呢。”
胤祝：这还真是个问题。
“明天我从各处调几个婆子上来，一个城门给你们分两个，遇到乘坐马车出城进城的各家女眷，就让她们去掀开帘子查一下。”
这够尊重当下女眷不露面的大环境了吧，嘿嘿。
衙门里有婆子的地方，一般都是监狱中的女牢，而这些人和服务于各大富裕家庭的粗使婆子，被时人统称大脚婆子。
现在的人对她们的刻板印象，都是粗俗拜高踩低等等所有贬义词的叠加。
胤祝弄这么一些人来，那些必须接受检查的女眷可能还会觉得受到了什么侮辱，因此在让这些婆子上岗前，胤祝打算再去找他皇阿玛要一批黄马褂。
九门，一个门两个黄马褂婆子，还不到二十个呢。
老头一年赏下去的黄马褂总有一二百件。
胤祝决定在给李卫和量儿多要一件换洗的，凑个整。
半个时辰后。
刑部大牢，女牢这边的窦大娘拿着上面送来的一个什么文蝶瞅半天，不可思议地问道：“要从我们这儿抽走三个人？”
大理寺，许明川看到盖着提督衙门右总兵大印的行文，亲自去女牢挑出来三个人。
京兆府，去年冬才提升为京兆府尹的施世纶，看着九门提督右总兵给他送来的借调文书，一时间也是摸不着头脑的。
总觉得这个借调很不讲道理，但要说人家没有规矩吧，又满不是那么回事。
师爷看了眼那文书，说道：“大人，咱们女牢里的婆子还是挺够用的。”
那边要就给过去三个吧。
施世纶点头：“本官亲自去挑具体人选。”
皇宫内务府，看着十五爷要九个眼明心亮的粗使婆子，内务府总管赶忙就给安排。
因此胤祝下午还没回去呢，十八个粗使婆子就到齐了，胤祝其实对九门提督还不是多熟悉的，正想找个人给她们安排一下住宿。
一扭头就看见石基那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表情，跟他前世经常喜欢用的一个表情包还挺像。
胤祝：“石总兵，你比我更熟悉衙门，能不能给这些大娘们先安排一下住宿。”
婆子们：这一刻觉得心里没底极了。
三个衙门女牢里出来的，甚至还想问问，是不是九门提督这儿抓到了什么大的女贼，需要她们配合审讯。
石基看着胤祝的眼神，犹犹豫豫道：“宝爷啊，这不合规矩吧？”
胤祝疑问：“不是你说的现在有大盗，而且还是会易容的，对进城的人员要检查的仔细一点？”
石基点头。
“是不是现在的女子都不让外男看，你有想过让守卫掀人家女眷马车的后果吗？咱们九门提督还不被满朝文武集体弹劾啊。”
石基砸吧了一下嘴，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咱们能不查女眷的马车啊，尤其是内城那些富贵人家的。
他委婉的表达出来这么个意思，便得到一个非常不可思议的眼神。
“石总兵，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拿整个皇城人的安全视为儿戏？”
石基：我怎么视为儿戏了，难道你这意思是那贼人还可能藏到女眷的马车里？这不是更侮辱人吗？
他说道：“我是觉得咱们稍微可以变通一下。”
胤祝看了眼站成三排的婆子们，道：“本官还不够变通啊？”
石基一下子没话说了。
跟一板一眼的人一起共事，简直头疼。
尤其这个人还是有皇上撑腰的。
【词条七十一，伤不起。】
胤祝正因为石基的表情乐呵着呢，词条冒出来了，他再看看沉默不语，准备按照他意思办的石基，心道词条可能是真的狗吧，扎刀从没有偏过一点。
石基看到十五爷脑袋上又有东西冒出来，五十上的人了，腿肚子直哆嗦，难怪那些一等公超品国公领侍卫内大臣的都不肯说十五爷一句不好，这位爷是真的有神仙庇佑啊。
这一天都出现两次了。
石基还没有意识到，【伤不起】正是对他刚才那表情那状态的贴切描述。
正在这时，一声“十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十四和十阿哥站在大门外，看着十五脑袋上的词条以及耳边的播报声音，心底是一阵惊喜。
他们这次赶巧了。
【网络词，表示因为某件事受伤太深而已经没办法承受的心情。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太阳能发电板。】
胤祝一下子在心里呦吼了一声，太阳能发电版是跟上午的学习小台灯配套的吧，这可太太太好了。
胤祝看到十四哥也心情超好，选择求助学徒十四哥就跟着石基说道：“我哥接我下值了，我让伊尔敦在这边看着，石总兵您要是回家有事，让您的副手带伊尔敦去给大娘们安排一下住宿也可以。”
随后跟大娘们说：“在借调期间，你们都是九门提督衙门的一份子，可以选择住衙门，也可以回家住，不过这边是会给你们留房间的。都去看看，熟悉熟悉，明天我来的时候给你们带工作服。”
说完跑向门口的俩哥，“十哥十四哥，你们是来接我的吗？你们对我可太好了，你们去看看小猪崽没有？我又让人做了两包新口味的饲料，你们跟我去拿一下吧。”
刚从院子过来的十阿哥十四，一个为了分一下十四即将得到的词条奖励，一个为了得到奖励，都选择默认是来接十五的。
其实他们只是回家的时候，想着来看看十五在九门提督衙门有没有被排挤而已。
石基刚觉得随着这位爷的离开，呼吸都顺畅了一点，就听见顺着风飘回来的两句话：“你们不知道我这些新同僚多有趣儿，还有一只傻狗呢，对了，你们看见刚才石总兵的表情没，好像被人踩捣蛋一样的伤不起。哈哈哈，伤不起就是说－－－”
石基：这是什么宝爷，这是皇上给他们弄下来的一个祖爷爷。

第112章 别学废
马车拉着十阿哥跟十四又出了京城, 十四还在胤祝的讲解下，用自己理解的【伤不起】造了个句子。
这次给学徒的奖励是立即到账的，半人高那么大的一包大辣片, 直接盖在了十四头上。
胤祝的眼睛蹭一下亮了, 把投放在自己身边的也有那么大一块的太阳能充电板给扔到旁边，伸手就去拽十四哥身上的大辣片，然后感受到了阻力，看到了正拽着另一端的十哥。
中间的十四喊道：“你们俩都给我住手。”
两人都不理会十四，十阿哥看着胤祝：“十五, 这是辣片吧，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辣片, 我要是松手了，你得给我一片。”
胤祝看了看这个至少有一米长的大辣片, “十哥, 你还真不贪心。”
十四：“这是给我的。”
胤祝和十阿哥一齐：“见者有份。”
触发【洗白】词条的时候，胤祝得到过一包辣片奖励, 可惜只有小小几片, 一群哥哥都对他的辣片很感兴趣，到最后他自己只有那么一片。
吃完了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 半点感觉都没有。
让御膳房的大厨们做吧，首先辣椒就没有，而且他们做出来的辣片太隆重了, 说是辣片的兄弟都勉强。
二十多年了，胤祝想的就是这个味儿。
再说之前没吃过一回也算了，还吃过那么一小片, 现在看到辣片嘴里都自动分泌口水，可惜刷了这么多题, 才只有因为皇阿玛刷出来【安利】这个词儿的时候得到一包朝天椒种子。
那小苗苗现在还在畅春园的菜园子摇头晃脑呢，想吃到比较正宗的辣片至少要再等一年。
最后胤祝夺得了辣片的主导权。
十四特别看不上的说道：“这难道是什么山珍海味，也值得你们如此争夺？”
十阿哥笑道：“老十四，你如果看不上这个东西，那你就别吃了。”
十四强调：“这是，十五他－－－师父给我的。”
辣片的味道的确怪怪的，但也的确非常能勾出人的馋虫来。
三人数了数，这一包大辣片其实只有六片，最后的分配是胤祝得三片，十四得两片，十阿哥得一片。
十四不服，胤祝说：“下次我跟我师父说，不让他给你送礼物。”
十四不吭声了：这个他还真能做得主。
十阿哥不服，凭什么他只能有一片？
十四说：“这奖励是给我的。”
十阿哥又没话说了。
这时马车已经快要走到畅春园，拿到大辣片的两人还是决定马上回去。
胤祝说一条辣片就有差不多一米，折一折也要有一大包，且油呼啦的很是不好拿，让他们去园子弄个食盒装起来。
即使如此这俩人也不去，叫十阿哥的小太监鸣柳跑到园子里去拿食盒。
胤祝摇摇头：“十哥十四哥，你们也太护食了。”
十阿哥抽了抽嘴角，“十五，你还好意思说我们，刚才是谁抱着辣片不撒手，还说你师父给的东西你就能拿一半？”
胤祝回想了一下刚才为大辣片疯狂的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词条任何一个小小的奖励对现在来说都是珍贵的独一无二的，抢一抢半点不丢人。
胤祝等到食盒拿来，帮两个哥哥把大辣片子装进去，这才提着大辣片的包装袋跑向清溪书屋，饶是他现在的身高足有一八零，手里的这么大一包大辣片也只是稍微不拖地罢了。
几位在畅春园当值的翰林庶吉士，看着那道一闪跑过去的身影，都非常奇怪。
那是十五爷吗？
十五爷手里的那么一个红红的东西是什么。
胤祝拖着辣片子回到清溪书屋，高兴的在外面就喊道：“皇阿玛，您看儿臣带了什么好东西？”
正在皇上这儿的几位大臣回头一看，十五爷手里拿的那是什么啊。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汉大臣，包括李光地张张廷枢张玉书赵申乔噶礼等。
胤祝停在门口，看了看众人，收声，然后又有礼貌的笑道：“你们继续说，不过诸位大人晚上可以在这里吃饭。”
都尝点稀罕。
待议事毕，康熙留了御膳，这些人因此有机会能尝到十五爷他那个神仙师父给的仙界之物。
掌灯时分他们才退下，一人捧着一个热呼啦咕噜咕噜不停的肚子。
仙界之物吃了不仅没有强身健体的感觉，怎么还有点想拉肚子？
难怪皇上从来不说修道修仙那一回事，那个所谓的词条给出来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仙物吧。
噶礼想着回去之后得上个折子，请皇上一定要慎重对待十五爷所谓的神仙师父（词条）。
张玉书一把老身子骨，只吃两小块辣片，腹部也感觉火辣辣的，说道：“这倒是让老夫想到四川一种跟茱萸很像的山椒。”
噶礼惊讶：“四川有此物？”
张玉书笑道：“自是有的，其实十五爷的词条奖励，大多不稀奇，都是尘世间常见之物。说起来，皇上不都已经让人做出来橡胶的水枪了吗？”
噶礼想到过年的时候皇上赏赐于他的一直锦鲤鱼喷水枪，沉默了。
京城。
恒亲王回府，管家就跑过来说：“爷，十四爷刚才派人来给咱们送来一碟子稀罕物，红不红黄不黄的，说是拉片什么的。是十四爷偶得的，叫您尝尝。”
管家这么一形容，恒亲王就知道是什么了。
辣片吧。
上次小十五得了那么小小的一包，他们兄弟都没能平分，这一次十四能得多少还特地给他送来的一碟？
走到屋里一瞧，包成花瓣形状一条一条摆在青花碟子里的辣片，竟真不少。
与此同时，九阿哥一边吃一边问：“你和十四发了辣片的财？怎么舍得给我这么多？”
十阿哥就在旁边坐着呢，手里摇着一把早早拿出来的扇子，笑道：“有我展开双臂那么长的一包，不过被十五一下子独占了一半。我们觉着养猪的钱都是九哥给我们出的，便人分了那么些给九哥。”
九阿哥笑了：“没白疼你们。”
十阿哥：“九哥，你当时没在场，没见着十五看见辣片跟看见熊掌似的。哈哈，我算是看到十四的克星了，十五想要走一半十四也没奈何，关键是收拾十五他还不能成。”
九阿哥又吃了一块辣片，让旁边的人给他端一盘子花卷来，“到底是一母同胞，想当初十五刚回来，因着词条，八哥想早早地拉拢过来十五，十四还混不吝的不想让十五来，现在看啊，十四的心眼多着呢。”
十阿哥想到当初十四故意踹他那一脚也气，但在这件事上，他觉得十四做的没错。
“九哥，从小你没少照顾我，我能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有时候咱们能豁着为兄弟卖命，但也要先把自己的后路安排好。”
九阿哥掰开一块花卷夹着辣片吃，这还是十五教给他们的吃法，虽然简单到寒碜，但辣片的确是和馒头最配的。
“老十，你什么意思啊？八哥那边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你就不管了？”
十阿哥摇摇头：“我说的你没听明白，先保证好自己的退路，再为兄弟出头。”
重新挂上贝勒府匾额的八爷府。
八阿哥和八福晋因为十四送来的一盘辣片，又说得有些不愉快了。
在得知辣片其实是十五送给十四的时候，八福晋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那十五果然和他们家八字不合。
*
康熙用胤祝教给他的两个公式熬夜计算了以前计算过的代数题，验证出十五的公式的确更方便简洁，倒是希望有一天十五做造句题的时候能得到一些有关算术的书本。
“什么时辰了。”
康熙准备去睡觉，魏珠当值，一边收拾桌子上的演算纸笔一边说道，“刚过亥时，万岁爷要不要进点宵夜？”
康熙摆摆手，下炕，“十五呢，睡了没？”
胤祝是刚才宴请过大臣，现在算是他的同僚的那些人吃辣片，就跟康熙说了一声跑到实验室去了。
实验室是他之前求着康熙给弄的那一间，玻璃管制的冷凝管以及目前能找到的各种原材料都已经制备齐全了。
这么一问，魏珠回道：“刚才奴才出去，看着十五爷要的那个实验室，还亮着灯呢。”
康熙很好奇十五这么废寝忘食的要做出什么东西来，穿好鞋披上裘褂就走了出去。
看看去。
于是来到实验室门。
脚步还没进去呢，就听见砰一声动静不小的炸响，里面还一阵噼里啪啦的闪火花。
康熙站在门口：“十五，你这是在做什么？”
胤祝回头，眼上带着近视镜当护目镜，很轻松的就把眼睛熏得直掉泪，多年不做实验，手生了。
“皇阿玛。”
康熙还是第一次听着自己用这种带着哽咽的声音喊自己，诶了一声，“没学会就算了，里外那么多工匠呢，总有一天能让他们给做出来。”
这必是在梦中跟着词条学的，其实还是没学会。
胤祝：－－－
擦了把眼睛。
“儿臣只是想说，能不能让工部给儿臣做个护目镜？”这个眼镜实在是替代不了护目镜。
康熙：白心疼了。
“你自己过去就能吩咐一声，”走过去看到特地让内务府给置办的玉石桌子上一片狼藉，康熙摇摇头，“别瞎鼓捣了，早点睡觉去。”
胤祝听话的跟着走了。
不过接下来两天，每天一从京城回来他就钻到实验室，过来想跟他学学【网络流行词】好当上学徒的八贝勒等都不找到人。
其实别说他们了，康熙也觉得连续好几天没见着胤祝了。
上午，绣衣局送来二十件黄马褂，康熙从折子里抬起头，看了眼李玉等人端进来的黄马褂，说道：“今天各衙门都休沐，十五呢？他不是着急要这一大批黄马褂，怎么不见个人？又去他那个实验室去了？”
李玉笑道：“没呢万岁爷，上次白大人来给十五爷教法语，不巧十五爷不在，听凌树说要赶在今天补呢，好像是在瑞景楼。”
康熙听十五说过一嘴，但每天军国大事还有臣子们这事儿那事儿的，那真是好多事都只是听一下转脸儿就被其他事给盖过去了。
胤祝把白晋等人吓得都不敢说话的场景，康熙表示他很爱看，直接放下笔：“摆驾瑞景楼。”
李玉到门口扬声说道：“摆驾瑞景楼！”
半路上御驾与诚亲王等人遇见。
康熙靠在御座中，看了来的齐齐整整的儿子们，问道：“怎么，这两天你们都很闲？”
昨天就是从老三到十二都过来了，一问全是来找十五的。
没想到今天来的更齐全，连胤禑胤禄胤礼下面这几个小的也都来了。
原十五十六十七现十六十七十八低着头不敢回话。
过完年康熙搬到畅春园，小阿哥们是隔了半个月才随着搬来的。他们一直都在西花园那边读书，虽然晨昏定省每日不辍，但和不是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就是起大早出门的十五哥碰见的次数少之又少。
而且自从十五哥回来之后，皇阿玛一直把十五哥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好像要把缺失给十五哥的二十年都给补回来似的。
对他们几个只有偶尔考校和垂问，让他们三个已经到了知事年级的小阿哥心里很不舒服。
但是跟十五哥对上，他们又是绝对不敢的。
毕竟只有一个十四哥就足以让他们躲着走了，十五哥还有个经常因为办差漂亮得皇阿玛夸奖的亲四哥。
后来胤禑的额娘因为传十五哥闲话被降位分，到现在都没有恢复，这些个小阿哥更不敢往十五哥跟前凑了。
再后来吧，十五哥在京城打人，打完了皇阿玛都没骂他一句，消息传到后宫，小阿哥们简直瑟瑟发抖。
今天十六十七十八他们三个能扎着胆子跟三哥他们一起过来，也只是休沐了不读书在园瞎逛的时候被这些哥哥们撞见了，喊了一句都给拉了过来。
比起上面这些性格鲜明的哥哥们，底下的小阿哥们一个比一个老实，虽然都很有心眼，但也不敢动到上面这些哥哥们身上。
诚亲王为长，站出来回话：“皇阿玛，儿臣等这是忙完了手上的差事，想来看看十五，凑巧碰见了十六他们，就喊着一起过来了。”
要不是今天偶尔看到底下这些个弟弟们，诚亲王险些都忘了家里还有很多比十五还小的弟弟，他们这些哥哥们不能让他头疼，弟弟们就不一定了。
十五，不现在是十六了，以前一口气把鹰房养的海东青都给放了出去。
十七，看着比他十六哥老实，其实蔫坏蔫坏的。
十八呢，因着学吹个笛子，已经折磨走了三四个师傅，不过皇阿玛对十八这项爱好很支持，下面进贡上来乐器乐谱什么的都能想起来赏给小十八一份。
诚亲王听说，他那池子里的金鲤鱼都快被他的笛声绕的不思饮食了。
希望这几个时不时混一下的弟弟，能混得过十五。
十阿哥还是真心关心胤祝的，他特别想当学徒拿奖励：“皇阿玛，您又给十五派新的差事了，怎么他这两天都缩到那什么实验室不出来？”
其实不就是个实验室吗？还能拦得住他们的步伐是怎的。
但是前天就想进去看看十五在鼓捣什么，刚跨过门槛，里面就是“砰－－咔吱－－啪啦”这一连串奇怪的巨响，然后成功把他们的脚吓得收了回来。
而昨天记录完猪崽们的体重和对新饲料的喜欢程度，等到十五从京城衙门回来的时间，又过来找他。
这一次那个实验室没有巨响了，却是一会儿红光一会儿绿光一会儿蓝光的，把朝着外面的半边窗户都给映得闪闪烁烁的。
十阿哥他们三个是彻底不敢进那个实验室的门了。
康熙的目光从这长长一串的儿子们身上扫过：“你们找十五有什么事？胤禑，你们也有事找你们十五哥？”
瞬间，这三人相互看了看，刚想说“不没有，儿臣告退”这些话，上面那些老哥哥们已经异口同声道：“我们想十五了。”
康熙也知道儿子们凑一起的时候，十五那个词条出题的几率高，略一犹豫就没训他们，说道：“朕也是要去看看十五，都跟上吧。”
十六十七十八他们三个，也该熟悉熟悉他们十五哥了。别把那些【熊孩子】手段用到他们十五哥身上，不是他当皇阿玛的要偏心，十五比起来他们着实是吃苦了。
再一个吧，十五本身就是个熊孩子爹宝男，他治别的熊孩子道理一套一套的，这几个加起来也说不过十五。
而且十五说的话，还不是混讲道理，虽然他的道理让人很意外，但总是把人困在一个大道理的圈里反驳不了。
康熙也是不想让底下这些个小儿子们在他们十五哥手里吃太多亏。
想想当初，他还担心十五在外面长大怯懦，被更小的这些儿子们欺负呢。
现在，康熙有种那时候的自己想的太简单的感觉。
所以说还是往常月算得对。
瑞景楼，二楼向东，敞开轩窗的一间布置着书架书桌的简单书房内，白晋正在和胤祝对坐教学。
白晋手里拿着一叠用画夹板夹着的词汇，法语拼写后面跟着一个或两个汉语解释，他准备了十来个词汇，最后再连接成一句完整的句子。
康熙带着一群儿子上来的时候，胤祝刚跟白晋学着念完一个完整的句子。
该句的内容大意是，法王路易十四是一个充满智慧的人。
胤祝嘿嘿，白晋这老小子在这里跟他夹带私货呢，即使远隔千万里也要替他们的国王树立正面的形象，同时还能赢得他的好感不是。
但胤祝身在清朝，没有现在就准备大炮先跑去殖民他们，已经是人不犯我我犯人的美好品德在发挥作用了。
对此时西方那些君主，他只想保持不偏不倚的态度。
敌意不至于。
友好可以做朋友的那种，没门。
【词条七十二，喂屎。
网络流行词，指的是把一种很不好恶臭的价值观，灌输给别人。】
胤祝咳咳咳。
白晋虽然夹带私货了，倒也不至于是喂屎这么恶心。他可以看得出来，白晋虽然为他的故国骄傲，但对清朝的好感以及想要通过在清朝的作为从而像利玛窦一样名留青史的愿望是很强烈的。
门外的康熙顿住脚步。
诚亲王等人，听到那两个字儿就忍不住露出恶心的表情。
十六十七十八，皇阿玛和哥哥们的表情怎么如此奇怪？
十二看了眼他们三个，听不见看不见十五的词条，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啊。
词条的语音播报还在继续：【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电报机制造技术》。
求助：1，玄烨；－－－】
胤祝：电报机制造？不先来发电技术吗？
在蒸汽机还在工匠们加紧研发的情况下，一切用电的都不可能大面积普及，考虑到自己最近做实验手都没有前世稳的情况，胤祝觉得这本书到手之后还是让皇阿玛组织人学习，让大清这时候的人才搞吧。
【虽然白晋也给我造句夸赞他们的国王，但还没有到了喂屎那种恶心的程度。】
门外康熙的表情真是一言难尽，但是《电报机制造技术》他还是非常感兴趣的，正要进去，又听到儿子开口说话的声音。
“白大人，我有好几个问题一直都想问问你。”
白晋看着康熙帝最宠爱的这个在民间长大的儿子，听到这句话，就习惯性颤抖了一下，实在是上一次被这位询问问题的记忆不是那么美好。
“您，您请问。”
十六十七十八：为什么听着这位传教士白晋的声音有些不对头？
屋内，胤祝笑得眼睛弯弯：“我听说你们西方的贵族，虽然要表示对夫妻关系的忠贞一辈子只娶一个媳妇，但是特别流行包养情妇或者情人。我很想知道，你们那里的公爵啊国王啊，一次是只能包一个，还是可以打包七八个。”
白晋的嘴角抽抽的有些疯狂。
外面根本不太知道这一点，并且对此也不感兴趣的康熙和诚亲王等，听到这么有损人家颜面的问题，却都有些想笑。
康熙收回脚步，摆摆手让李玉他们都别通报。
现在还是别进去了，只会让白晋更尴尬。
白晋对胤祝说道：“他们都讲求对感情的忠贞，许多夫妻只是因为家族关系结合，彼此没有感情，便互不干扰。”
胤祝点点头：“原来如此，学会了。”
【触发词条，学废了。
网络流行词，废是会的方言发音，此词同于谐音梗。用来表示觉得自己懂了某件事，其实一学就不会或者越学越废掉的一种情况。
造句。
完成奖励，精品白砂糖一包。
注：词条提醒，学习需谨慎，尤其是小朋友，不要见什么学什么。
求助：1，玄烨；2，胤禛；3，－－－】
胤祝可惜，可惜他皇阿玛不在，这多好的一道题啊。

第113章 亲兄弟
前几天才得到一包大辣片的十四用眼神催促他皇阿玛, 要做题了，咱们不进去吗？
康熙看了眼这些个急切的儿子们，侧身到一边给他们让让路, 那意思是你们谁想进去就进去。
众人心想, 这谁敢进去啊？
下一刻，就看着十四进去了。十四想到那对他不假辞色的女子昨日看到辣片跟他多说了几句话，决定进去再得到一个什么奖励，因此只是稍微犹豫一下便走进了屋去。
十阿哥替他解释：“皇阿玛，前儿个十四哥拿到的大辣片, 他分出来小半片去讨了姑娘的喜欢。”
康熙皱眉：“不是已经让他和那女子分开了？”
八贝勒开口：“我们担心伤到十四，没跟他明说那女子来历不纯。本想着使个计让那女子主动离开, 但不巧给十四撞见了，现在他每天都要去看一趟, 护得紧。”
诚亲王也知道一点, 说道：“听说十四要把一个女人带到家里，说的就是这个吗？来历不纯, 难道是什么白莲教的？”
“三哥, 五哥，七哥, ”这时胤祝从里面打开门，“还有皇阿玛，你们来了怎么也不进去？”
他向外面的四周看了看, 有些惊悚的道：“难道是在外面偷听我跟白晋说话？”
康熙便暂时放下了十四的风月事，说道：“你有什么话值得朕偷听，朕就是刚来, 听见你们说的正好，不想贸然进去打扰。”
胤祝看了看还未成年的三个弟弟, 深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刚才他正和白晋说到西方国家的情妇情夫传统来着，的确是正好。
“我们正在聊的话题确实不好给年纪小的弟弟们听，”在胤祝这么说的时候，大家就看到他脑袋上还在滚动的词条变了，成为选择学徒的提醒，什么玄烨胤祉胤禵都在选择之中，与此同时他还在跟十六等人摆手，“去隔壁房间吃茶果子去，一会儿哥哥再带你们玩。”
特别亲昵的一声哥哥，却把跟他接触没多少的十六十七十八吓得兔子一样，说句“皇阿玛儿臣告辞”，滋溜一下就跑开了。
胤祝看着三个半大孩子的背影提醒他们：“不要打架啊。”
三人：十五哥为什么认为我们会打架？难道是他就会跟上面的哥哥打架，才这么说的？
十四又走到门口，“皇阿玛，你们怎么都不进来？”
于是大家都进来了，看见温和圣明的康熙帝，白晋有种看到救星的感觉，赶忙起身行礼：“参见皇上。”
康熙摆摆手，示意大家都坐。
本来胤祝是坐在桌子后面的，那是这个布置成书房的屋子里唯一的主位，胤祝便把里面的椅子搬出来让老头坐。
伺候笔墨的有两个小太监，也给众人拿好了凳子。
坐下来围成一圈，一时间竟然有些沉默。
胤祝看向白晋：“白大人，继续刚才的话题吧。跟我们说说你们那边的人为什么喜欢跟夫妻以外的人谈感情。”
皇上都来了他还能继续支支吾吾？白晋心一横，说起他们祖国的骑士传统。
听到骑士是以为贵妇人奉献自己的一生为最高荣誉的时候，康熙的脸色彻底黑沉下来，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胤祝点头：“所以才形成了后面的夫妻俩相敬如宾，各自在外面找自己的心上人的社会风俗？”
白晋：“是的。”
“皇阿玛，我觉得他们那边还挺先进的，这样至少没有戕害人体的事情发生。”胤祝说道，其实都要为贵妇人奉献了，估计他们那里没有太监。
康熙额头的青筋跳了跳，“白晋，朕只是让你叫皇子语言的，其他乱七八糟的风俗就不要说了。”
白晋不仅没有因为皇帝的冷肃态度而伤心失落，反而还有了底，本来他也没想说这些，以后宝郡王再问他这些不好回答的问题，他就说皇上不让说。
“臣遵旨。”
胤祝：你们都是故意的吧。
十四着急：学废了学废了。
胤祝说道：“但我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问题没有问。”
白晋心头一跳。
康熙用沉沉的眼神看了胤祝一眼，道：“你问，朕听听。”
你能不能好奇一点好事儿。
白晋见皇上都这样，也只好做出一种洗耳静听的模样。皇上在跟前呢，这位十五皇子应该不敢再问一些与他们大清习俗相悖太远的事情。
“听说你们玻璃香水之所以如此盛行，是为了遮掩身上的异味。我还听说你们国家的居民都是随便往街上倾倒生活垃圾的，为了不生病还一辈子不洗澡。这些都是真的吗？”
诚亲王等人：－－－
家里女眷都特别喜欢的那种香喷喷的香水，是这么诞生的。
不过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十五这样是不是该挨打了？
白晋脑袋上轰隆了一下，这些事情，宝郡王都是从哪里听说的？
“的确有此事，但那也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我们国家的人知道草药能治病，也知道了勤洗澡对健康是有好处的。”
胤祝哈哈笑道：“为了不洗澡不处理垃圾从未造出遮掩臭味的香水来，你们也是人才。不过一般人不能照着学，学来学去那就不是学会了，而是学废了。”
康熙淡淡看着一点都不给人留面子的胤祝，感觉很累。
他要不是皇帝，也不知道十五这样一天能被人打多少遍。
看了眼十五头顶的倒计时还有十几分钟，康熙让白晋退下，并且着梁九功赏赐他一些丝绸瓷器等用品，以做安慰。
白晋起身离开后，十四才问胤祝：“你这么折腾白晋，是他教的法语很难？我看你没有废，倒是给他学废了。”
可能这次一下子选择了好几个学徒帮助答题，十四说完相关句子之后，词条还【叮】了一声提醒。
胤祝头顶闪过十四的绿色字体答案，后面跟着一个大大的对号。
“咳咳，”胤祝摇摇头，“我才不是故意折腾白晋，谁让叫我法语的时候夹带私货？一上来就说法王是聪慧的人，我可不想接受他这些掺杂了个人观点的话。”
诚亲王不可思议：“就因为这？白晋这也没说什么吧，而且十五，你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啊。”
胤祝挑挑眉：“三哥，你要不要跟着学一段时间感受一下？”
诚亲王：“自小就要学满语蒙语，再学一个还不把我学废了。不学不学。”
胤祝就喜欢他们无师自通的学习能力，跟着看向同样被他选择求助的十二哥。
十二：“我也不想学废了。”
接着康熙也造了一个句子，“身为皇子，怎能如此轻易言废，朕再给你们安排一些师傅，便不会学废了。”
胤祝哈哈，皇阿玛完美总结。
然后他的白糖出现在衣服的内袋里，两斤白糖不算重，也不能一下子看出来，胤祝揣着没吭声。
眼睛在学徒皇阿玛哥哥们身上扫了下，看到十四哥袖子里掉出来一个口红管，马上过去捡。
十四还以为这次的学徒答题奖要不定时发给他呢，不在十五面前发正好，就不用被见面分一半了，但在他刚刚放松一下心情侧了侧身换个坐姿的时候，袖子里有什么东西滚落到地上。
他都没来得及拿，已经被十五给捡了起来。
“十四哥，我师傅竟然背着我给你送礼物了。”
众人看着他的眼神非常平静，就，有种我就静静看你演戏的感觉。
胤祝正怀疑自己是不是表演的痕迹太明显了，词条：【触发词条，安安静静地看你演。
网络流行词，在某人的社交礼仪或者交谈中使用了特别夸张的演技时，别人往往会用一种心知肚明的眼神微笑注视此人。
因此网友们用一句话概括这种情形，“安安静静地看你演”。】
康熙：词条如此神通广大，难道是已经察觉了他们能看见十五脑袋上的词条？但是如果词条能察觉的话，他们每次都有跟着一起学了这些词，应该不用胤祝教就能够成为可以求助的学徒了吧。
胤祝发现皇阿玛和三哥五哥他们都安静得有点过分，再加上十四哥这次的奖励不是他想要的———那不是什么口红，其实就是一根仿照口红做的糖而已。
不缺糖吃的胤祝直接把东西还给十四哥。
“三哥，五哥，不知道我师父有没有给你们礼物？”三哥最狗，曾经胤祝选择他做学徒，他都说他的奖励没有立时发放，胤祝后来才知道他是拿到词条奖励回家偷偷“吃独食”去了。
胤祝的眼神在诚亲王身上打量，着重关注他的袖子腰部等处。
【造句。
完成奖励，实验器材一套。】
胤祝这一次就不选择学徒了，免得礼物太频繁引起皇阿玛这群人精哥的怀疑。不过以后还是要继续让他们当学徒的，首先是能蹭到发放给哥哥们的奖励，其次这样一来他在兄弟们中间也相当于是一个特别有优势的了。
毕竟他是能控制他的【神仙师父】给不给某个哥哥送礼物的，这是他本人特有的一大资源。
就算有人因为皇阿玛对他的另眼相待嫉妒他，因此也就不大可能非要设局陷害他。
【不知道为什么，皇阿玛他们刚才看着我的表情，让我有种他们就是想要对我说一句“我们就安安静静地看你演”的感觉，希望词条以后发放奖励能遵循隔三差五出其不意原则别让我露馅。】
诚亲王失望，你怎么自己就把题做了呢？
他站起身拍了拍两个胳膊和腹部，为自己澄清：“你看，你师父没有给我送礼物。”
话音未落，一包胖大海啪嗒砸在地面上。
康熙摸了下自己袖口里突然出现的滑滑油纸包，拿出来一看，竟是一条包得密不透风的小药包。
上面有两个很明显的大字：【头孢】。
胤祝上次监考会试的时候得到了六盒头孢，考试结束只剩下一包，他就自己放着了，关键时候头孢能救命。
没想到的是皇阿玛今天的学徒奖竟然这么好。
“皇阿玛，你这个是药，可以消炎的，顽固性咳嗽啊，或是关节疼啊，用这个药都非常管用。”胤祝也没忘了提醒头孢的禁忌，“但是吃完这个药不能喝酒，他们仙界有个说法，叫头孢就酒一杯就走。”
康熙拿着药，看了看胤祝：“除了不能与酒一同饮用，还有没有其他的禁忌？”
胤祝摇摇头：“没有。皇阿玛你只管放心地放着，头孢消炎可管用了，能称为咱们这时候的救命神药。”
“咱们这时候”。
康熙心里琢磨着胤祝的说法，对【仙界】的猜测又清晰了一些。
正要收起来，其他的几个儿子都说：“皇阿玛，这药还是交给太医看看吧。”
十五说的什么“一杯就走”让人心里害怕。
说完他们都看着胤祝，我们的奖励你都抢，怎么到了皇阿玛的，你就不抢了？
这还真是个马屁精。
胤祝哼了一声，对诚亲王道：“三哥，我这两天正好感觉嗓子不舒服，你的胖大海能不能分我一半啊？”
“五哥，师父给你的是什么好东西？一小瓶可乐诶，我的都喝完了，给我分一半。十二哥，你有没有得到礼物？没有？不可能，我师父说这次要礼物大放送的。”
十二被众人看得无法隐藏，只好掏出来一个透明的顶端有一条红线的油纸包。
“就是这个。”
竟然是一包鹌鹑蛋那么大的夜明珠。
“夜明珠！”十四震惊，十阿哥说道，“这比皇阿玛曾经赏赐给咱们的南珠还要大吧。”
为什么大家一看就能肯定是夜明珠呢？因为在十二把这包珠子从他袖口内拿出来的时候，他们都看见了泄露在他指尖的浅浅的黄绿色光芒。
只愣了一瞬，这些平日里什么宝物都不缺的亲王郡王就把十二围住了。
十二也没有坐以待毙，钻出来直接把透明小包教给康熙，“皇阿玛，此物贵重，儿臣都送给您。”
看着到皇阿玛手里的珠子，众人立刻老实了。
就算特别想一睹仙界夜明珠的神奇，也不敢去抢了。
胤祝在一旁憋笑差点憋出内伤，什么夜明珠，就是他小时候小学门口的小卖部里五毛一块钱一个的，那种打着天然荧光石名头的小玩具。
康熙看了看，这和能够散发出莹润乳白色光芒的南海珍珠还是有很大不同的，看外面这个袋子，八成是仙界人工所制。
眼前这些无知的儿子，让康熙忍不住叹口气，拿到过这么多奖励了竟然还分辨不出来好坏，这些儿子都是白给的。
康熙自己留下一颗，剩下的又给了十二：“你拿着，有朕在，看他们谁敢抢你的。”
十二见皇阿玛给自己做主，心口暖暖的。
*
一个时辰后，带了会儿弟弟的胤祝刚出瑞景楼，就被从左边走来的十二哥叫住了，走到跟前，十二把那些夜明珠拿出来。
“刚才兄弟们都在，这一点又不够分，十二哥才没有拿出来让大家分，但毕竟是你师父给的，别人能没有却不能没你的。”
递到胤祝面前示意他挑选一个。
胤祝：就不知当讲不当讲，我给皇阿玛准备的大号夜明珠生日礼物，已经快做成功了。那么大号的两个，能把你这些个装百十个。
“谢谢十二哥。”胤祝还是挑了一个，问道：“十二哥，你还要不要再去皇阿玛那里了？”
十二说道：“我还没有跟皇阿玛说一声，同你一齐去吧。”
等他们两个走远了，十六十七十八才从二楼下来，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心里都忍不住在想，以后再也不要让十五哥带着他们玩了。
竟然教他们缝沙包。
这天晚上，胤祝只在实验室带了一个多时辰就出来了，回到清溪书屋的主体建筑群，没有去睡觉，而是有个小礼物要送给皇阿玛。
“臣李煦恭请万岁万安。臣煦———”
少年的声音清清亮亮的传到窗外，胤祝脚步顿了顿，看见十五爷回来的李玉赶忙走过来，低声说道：“是弘晟小阿哥在呢。”
弘晟，三哥家的嫡子，除了弘皙最受老头喜欢的皇孙，这小子也特别会说话，每次看见他一口一个十五叔好想你之类的，给人感觉特别亲近。
一说起来小阿哥，胤祝才想起来自从太子复立之后，弘皙来畅春园请安之后留下的次数倒不多了。
“十五叔，您回来啦。”帘子一动，弘晟转头看见进来的胤祝，立即就惊喜地站起来，“玛法说您这些天都在那个什么实验室做东西，能给侄儿看看吗？”
胤祝笑道：“你想看啊。等下次我想做什么东西的时候，让人去喊你。”
弘晟更激动了：“十五叔，您可不能食言。”
“谁食言谁是小狗，”眼睛往旁边那堆折子上一看，见都是贺寿折，胤祝马上就想溜，从三月份开始，各地来的贺寿折子就飞片似的压在龙案上，老头没时间看，歇眼睛的时候让他读过几本。
可给胤祝肉麻的，再也不想帮老头读什么贺寿请安的折子了。
“皇阿玛，儿臣试着用橡胶做了一个墨囊，给您弄了个直液笔，您用用感觉如何。”把这两天搞出来的副产品放到桌子上，胤祝就告辞，“儿臣就不打扰弘晟帮您读本了。”
放下笔马上溜了。
一句话都没来得及问的康熙：－－－
拿起来桌子上的笔在纸上试了试，出墨还挺流畅的，比词条奖励过一次的签字笔不差什么，只样式丑了点。
但只要能用丑就不是什么大毛病，再让工匠改进就是了。
难道这就是十五鼓捣好几天给他做的贺寿礼？
康熙表示有点失望。
一抬眼瞧见弘晟感兴趣的模样，康熙递给他，弘晟马上放下手里的折子，双手接过来在纸上写了两个字，惊喜道：“玛法，这个笔不用一直沾墨水，很方便啊。”
康熙问他：“那用着能不能习惯？”
弘晟说道：“虽然有点别扭，但还好。”
康熙直接说道：“明天朕问问你十五叔能不能多做几个，给你们一人一个。”
康熙之前就用过直液走珠笔，也觉得这种笔最大的有点就是小巧方便，如果能普及开来，必能方面衙门中的吏员。
所以呢这个笔是怎么做出来的，还要十五去教一教内造办的匠人。
翌日的早餐桌上，胤祝打着打哈欠听着皇阿玛的话，点点头：“儿臣回来就教他们去。”
内造办本来是内务府的一个机构，专门制造皇家御用产品，设置在皇宫正西西华门外面，畅春园落成之后，康熙一年有大半年都在畅春园，这内造办也弄出来一个小分部搬到了畅春园内。
胤祝下班后直接过去转转就行了。
康熙让梁九功弄一个冰帕子给胤祝擦擦脸，大片的冰凉贴在脸上，胤祝一个激灵清醒了，“皇阿玛，儿臣要住到城里去。”
每天都起这么早，撑不住了要。
康熙道：“也就是你了，换成你那些兄弟，谁敢在跟朕说话的时候哈欠连天的？”
胤祝揉了揉眼睛，“他们不敢哈欠连天，是担心您误以为他们夜夜笙歌。儿臣每天做了什么，您可是知道的，这两天熬夜都是为了给您做生日礼物。”
康熙轻哼了一声，但能听出来是带着笑意的。每年臣子们儿子们都会给他准备贺礼，也能看出来都是精心准备的，但是谁也没有跟胤祝似的，从开始准备礼物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闹出挺大动静。
康熙从一开始担心儿子没学会，把自己炸到了烧到了，到现在的期待，不过期待昨晚上已经没多少了。
“你说你给朕准备生日礼物，难不成就是那个笔？”
胤祝感觉清醒了很多，又去洗了一把脸，才坐下来吃东西，“怎么可能，儿臣忙这么几天，就给您一个那么寒酸的礼物？”
康熙：“那是什么，先让朕瞧瞧。”
胤祝：“明天不就是您寿诞的正日子了，皇阿玛还是多等一天吧。”
康熙：－－－
初春早晨的太阳带着四季中最柔和的光芒，洒在畅春园的每一个角落，琉璃瓦上彩光闪烁，平静的湖面微光粼粼，路边整齐的花坛边偶尔能看见一两棵小野菊。
绿茵茵的草地上有几只仙鹤正在来回踱步，大长腿长脖子，缓慢踱步的时候就越发透露出一种难言的矜贵优雅姿态。
谢无量已经开始跟着胤祝给他从翰林院找的两个资深老师在恶补文化课了，胤祝也没带凌树，这两天都是一个人出门。
今天走到仙鹤园这边，看到仙鹤们跟这清晨的景色特别相衬，就停下脚步逗弄了一会儿。
看守仙鹤园的小太监还提来一桶刚捞上来的鱼，让胤祝喂着玩。
这些仙鹤可能是经常跟人相处，显得特别通人性，胤祝拿的鱼一扔出去，它们便飞起来叼进嘴巴里。
正觉得这些仙鹤比提督衙门的狗聪明了很多，身旁响起一道声音：“参见宝郡王。”
李绂停在几步外行礼。
胤祝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李大人这是要上值还是下值？”
翰林院的官员一般都要值夜，以备皇上可能半夜想谈谈诗词，或者想找个人说说话什么的。
但畅春园太大，胤祝现在又不守在园子里玩，这还是自打那天在西直门外遇见赶驴车的李大人之后，第二次瞧见他。
李绂心道，终于遇到您了，关于赵光义的事情，这次一定要解释清楚，“下官辰时末刻下值，这是下值前去领赏膳，没想到这般巧遇到您。”

第114章 明白了
胤祝看了看, 那前面还有两个小太监和别的翰林官员，李绂能单独过来跟他说话，应该是顶着被同事误会的压力的。
因为胤祝看得出来, 李绂这样的人绝对不是会想着靠谄媚某个皇子上升的。
“我也正好要去京城, ”胤祝放下桶，让人给他端盆水来洗洗手，“咱们一起走吧。”
宝郡王一定是不想他被前面的同僚误会，才这么着的，看到宝郡王随便在小太监端来的水盆里洗洗手, 自己拿出来帕子擦擦就走，李绂才意识到这位爷待人之真诚周到。
这样的一位皇子, 真的很难让人不心生好感。
眼下李绂就被感动到了，心想着他自己现在虽然只是一个小翰林, 谈不上能帮人家一位郡王的, 但以后如果有机会，能帮一把的话他不会缩到后面。
不过感动了一下子之后, 李绂就清醒了, 毕竟他要说的并不是什么不可告人之事，实在不必如此感激在皇子们中间做出明显的选择。
再说等他熬出头到能帮十五爷说话的份上, 还不知道要过多少年呢。
“张大人，年大人，竟然是你们两个, 好巧啊。”看清等在远处的两个翰林官，胤祝顿时比刚才还热情，赶忙走上去跟人家并排, “感觉好久都没有看见你们了呢。”
心里走了几个来回的李绂：他是不是想的有点多？
张廷玉的嘴角微微抽动一下，笑道：“见过十五爷。”
年羹尧倒是更热情一些, 打了千：“见过十五爷。”
胤祝：“哈哈哈，咱们一起走吧。不对，你们还要去领膳呢，就顺路一段时间好了。多日不见，我真的有好多话要跟你们说呢。”
这话说的跟他们好像是失散了多年的亲人一样。
张廷玉年羹尧：———
“不知道给你们的当值一夜的人准备的膳食怎么样，荤素搭配的可均衡？你们是领到家里吃还是在园子里吃？园子里有没有给你们准备专门的食堂啊。”
这位爷问的，怎么感觉皇上身边的人过得比外面的人还苦呢。
宫里虽然规矩重重，但对大臣们尤其是当值的大臣，也有很多充满了人性化的安排，翰林院这些夜晚宿值宫内或是行宫的，都有专门的饮食更衣处。
毕竟是皇帝身边的近臣，不可能让他们因为当值把自己搞得不像个样子。也不知十五爷在外面都听了些什么，会有他们连吃饭地方都没有的误会。
年羹尧张廷玉微笑道：“都挺好的，多谢十五爷关心。”
胤祝：“那我哪天去蹭一下你们的工作餐。”
什么工作餐啊，十五爷的热情让人招架不住。
“对了年大人，咱们自打在贡院分开就没有见过了吧。”胤祝看向年羹尧，“咱们有点小不愉快，你没有放在心上吧？”
张柯现在也在翰林院，胤祝可不想因为当初他进场的事被年羹尧针对。
“什么？”年羹尧好似被胤祝这种天外飞来的话完成砸懵了，一脸都是无辜茫然，“什么不愉快，难道是奴才在什么地方做的不妥当，让十五爷您感觉不愉快了？”
胤祝：－－－
他特别安静地看了年羹尧一眼。
年羹尧啊年羹尧，我就安安静静地看你表演。
年羹尧笑了笑：“如果奴才有何处冒犯，还请十五爷一定要大人不记小人过。衡臣，你也帮我说句话啊。”
胤祝：你还真是能一装到底啊。
张廷玉出于跟年羹尧的同僚之意说道：“十五爷一向是大人有大量，亮工有节有度，我相信你们之间一定不会有不愉快。”
皇阿玛说得对，张廷玉特别有他爹张英的稳重作风，别人都是各打五十大板，他这里各送五十个甜枣也是新奇操作了。
张廷玉就觉得吧，其实跟十五爷相处挺轻松的，一点都没有面对皇上时那种回一句话要前思后想还担心回的太慢被不喜的压力。
以后再遇到十五爷，倒是可以跟他多聊一会儿放松下。
现在几人走在小路上的队形就是胤祝年羹尧并排，张廷玉稍微落后，李绂跟在最后。
想找宝郡王解释的李绂：那我呢，我呢？
他也不敢走到前面越过两个老人啊。
正在这时，只听到宝郡王说道：“你们两个不都是老人了吗？怎么还在翰林院混？”
李绂心想：这位爷说话就是这么不着调，他还是别上前去了。而且那天叮嘱说他不是赵光义的那些话，应该也只是随口一说吧。
什么叫还在翰林院混？年羹尧和张廷玉都有点这句话伤到的感觉，但其实他们都是被皇上看中的人啊。
年羹尧说道：“臣任内阁学士已有六年，只是平日要在宫内当值，并非是翰林院的官员。”
张廷玉：“臣庶吉士今年散馆，接下来要去何处，端看上意。”
胤祝点点头，“明白了，也就是你们现在是在旧人带新人的工作交接阶段。”
二人低头说道：“是这样。”
新人李绂决定当自己完全不存在了，那什么赵光义的事，宝郡王不提，他再也不找机会主动提了。
胤祝问年羹尧：“你的内阁学士之职任满之后，会去哪里啊？”
他一直记得年羹尧是四哥的奴才啊，为什么到现在都依然没有这家伙和四哥有关系的半点痕迹？
年羹尧隶属镶白旗，胤祝趁着看族谱的时候特地查过，他们这一个佐领是在延寿贝勒名下，跟四哥一点关系都没有呢。
不过现在哥哥们的爵位都是才刚封的，还没有行过正式的册封礼，四哥提升为亲王，应该增加下领佐领数量。
八成年羹尧也快成四哥名下的人了吧。
希望不会因为他的出现有什么偏差，年羹尧还是很能打的，四哥需要他。
年羹尧被十五爷关心的眼神瞧得没底，不知道这位爷是不是想给他的升迁之路捣乱，有心不说吧，这位回去能向皇上亲自询问。
别皇上本来没有在意他的，被十五爷这么一问又重新考量起来，于是尽量说得云淡风轻：“奴才其实刚加了礼部侍郎衔，后日就要随使团出使高丽，向他们宣谕复立太子的旨意。”
胤祝：出国宣旨！公费旅游还加免费保镖啊。
这时候的高丽是不是在李氏王朝的统治之下？话说他也想去看看呢。
“皇阿玛没有特别交代你的？”
年羹尧心里一咯噔，他就说这位爷得有事，唇角平直的扯着：“这倒没有，十五爷是不是想要一些高丽国特产？”
胤祝摆摆手：“不用什么特产。我只是对他们国家的山川地图有些感兴趣，年大人如果有机会的话，给我找一些过来。”
地图，你还一些？
十五爷你想干什么？
其实现在的大清对周边藩属国的政策，是延续了明朝太祖所定的“不征之国”政策的，只要他们不挑衅，便不会主动向他们发兵。
当年隋炀帝为什么那么快就灭亡了？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想要攻打高句丽，集结了大量兵力物力，却三征三败，把整个隋朝拖得民不聊生。
所以别看周边这些国家小，但跟小苍蝇似的，很难打下来，而且打下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回报。
再说了那么一个小地方，还没有大清疆域内的一个省份大，十五爷要是有意建立军功，也不该往那边看啊。
年羹尧说道：“奴才尽量给您带过来。但十五爷，这件事是不是要先秉明皇上？”
胤祝见他这么干脆，还把昨天从三哥那里要的胖大海掏出来一颗给他，“我跟皇阿玛说就成了，这是胖大海糖豆，嗓子不舒服的时候含一颗，比薄荷糖管用。”
年羹尧看着手心里小小一块圆片糖，表面包裹着银色的皱巴巴纸张似的东西倒是新奇，知道这是好东西，“多谢十五爷赏赐。”
胤祝：“我就是关心你，中年人都爱吸烟，这对嗓子可不好。”
中年人年羹尧：－－－
“李大人，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啊？”胤祝脚步缓了缓，就和李绂并行了。
李绂都不打算说了的，谁想到他又问了起来，想了想道：“臣也没什么事，都是一些家常的闲话。”
胤祝说道：“那你就说说呗，我还是挺好奇各位大人的家常事的。”
李绂：果然如此。
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是说清楚的好，于是李绂接下来就说他和兄长关系很好，他还给兄长家的三个儿子都安排了周全的未来发展诸如此类的话。
胤祝虽然有点疑惑干什么跟他说这个，想了想还是赞道：“李大人家果然是兄友弟恭的典范。”
李绂明显松口气，要的就是这句话。
胤祝走着走着，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那天他碰见李绂的时候，是不是跟他提过一句赵光义，赵光义不仅是高粱河车神，他还高度疑似杀兄篡位。这是不是引起李绂的误会了？
所以他才这么绕着弯解释这么多，就是想说他跟赵光义不是一类人？
李绂绕弯绕得都快累死了，因为赵光义兄弟涉及的是皇家争斗，在本朝这么敏感的时刻，他也不敢明说啊。
就是多说几句“兄友弟恭”，还被年羹尧张廷玉一个一个递眼神呢。
胤祝咳了咳，为了安他的心打算说清楚：“李大人，你找到了车夫没有？”
李绂：“家中兄长昨日才送来几名仆人。”
胤祝：不用总说你们家兄弟关系好跟赵光义他们不一样了。
“是吗，你家的驴车怎么样？有没有赵光义当年在高粱河奔逃的时候，所驾的那辆驴车跑得快？不过就算你家的驴速度可以，恐怕车夫的技术赶不上赵光义，听说赵光义当年驾着驴车一夜奔袭八百里，那驴车丝滑的都能漂移起来，从此斩获史上最强车神称号，你家的车夫肯定是比不上。所以你要提醒你家车夫，还是不要把车赶太快的好。”
胤祝说完，三个人都傻眼了。
尤其是李绂，兜头一盆醍醐，那日宝郡王说他不是宋太宗，原来是在调侃他的驾车技术不如赵光义？
那这样的话，跟这位一比，他还真是想的太多了。
张廷玉的面无表情有些皲裂，什么车神，宝郡王调侃人实在正中眉心，赵光义如果能听见这些话会不会气活过来？
胤祝笑道：“今天算是给三位大人科普一个历史词汇，高粱河车神赵光义，嘿嘿，因高粱河一夜逃脱几万大军追击的驴车漂移技术，而被封为史上第一车神，赵光义实至名归。今天就和你们聊到这里了，有空了我专门去翰林院班房找你们玩啊。”
隔着一道翠色垂柳嫩芽花墙，正坐在肩舆上向内进的胤礽突然道：“停。”
然后果然就在垂柳叶的一块孔隙中，看到头顶绿色词条脚步匆匆向外走的十五。
胤礽只来得及看见最后滑过去的【驴车漂移技术，而被封为史上第一车神，实至名归】这几个字。
这又是出现了什么词条？
胤祝正为刷出来一个历史类型的科普词条涨了一点积分开心呢，他目前还是不知道积分该怎么用，但好像找到了正确触发科普词条的方式，历史词条也算就好让积分多多涨了呀，总有一天能知道积分的用处。
正脚步轻快地走着，听到左边有人在喊他，向前走了两步，看到脸色还泛着不健康苍白的太子二哥。
胤祝直接从中间隔着的树和花草间走过去，见面就询问太子二哥的身体如何，还把那个曾经给他开了很多调养身体药方子的太医推荐给他。
肩舆被放在地上，太子走下来，耐心听十五叨叨完了，问他：“你刚才跟什么人在说话呢？孤怎么听到车神，下次去翰林院班房聊等语？”
嗨。
胤祝说道：“就是高粱河车神，二哥熟读史书，一定知道赵光义登基后进行的那场收复燕云十六州战争吧？最后大败－－－”
几句话的功夫，胤礽忧心忡忡恍恍惚惚地跟胤祝分开了，让自己的肩舆送胤祝出门，他则步行着往里面走。
十五的词条弄出来的这个【高粱河车神】的封号，使得太子产生了一种危机感，词条那里竟然可以随意调侃以前的皇帝，会不会他们大清的皇帝也在被他们调侃之列？
胤祝没坐太子让给他的肩舆，这还没有他自己跑得快，“你们回去抬二哥吧。”
看着一溜烟跑远的十五爷，扛着肩舆的几名太监很想说：“我们扛着肩舆跑得也比十五爷您快。”
到园子的外面坐上自己组织的马车队里的马车，大半个时辰才到了西直门，胤祝看了看天上已经升高的太阳，无奈地发现他好像迟到了。
回去还是看看那些工匠根据那款老式蒸汽机做的改进工作怎么样了，如果有什么问题，他能提提意见。
以前还想躺平呢，一天天忙的跟个陀螺似。
西直门内，伊尔敦已经等了半个时辰了，看见胤祝过来，赶忙跑过来上车。
太阳光洒在提督衙门大门外那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上，前面刚一匹马停下来后面又是一辆马车停靠在附近。
石基今天起的有点晚，一睁眼太阳都高高挂了，愣一下赶紧就骑马往提督衙门赶。
一下车，就看见嘴里叼着狗绳，蹲在石狮子脚边眼巴巴看着左边宽阔大路的瑶光。
石基走过去问道：“怎么回事？”
刚骑马来的几名千总副将也摸不着头脑，门外当值的兵说道：“宝总兵还没过来，半个时辰前瑶光就咬着它的这狗绳跑出来，蹲在这边眼巴巴望着宝爷每天离开衙门的这条路。”
那几个迟到的千总副将：太好了，那天魔星也迟到了。
舒颜看了瑶光一眼，说道：“这畜牲倒也知道攀高枝儿。”
石基提醒他：“舒颜，宝郡王担任总兵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你以后最好不要再这样酸言酸语。被他听见，我可护不了你。”
其他人后退两步，装作没听到他们的话。
去年舒颜就在为总兵这个事儿，经常的宴请统领和左总兵，本来都十拿九稳的事情了，没想到皇上直接把他的儿子派下来顶了这个右总兵的缺。
面对宝郡王，舒颜的心里不舒服着呢。
“汪。”
瑶光突然浑厚的叫了一声，舒颜还以为这畜牲能听懂人话了呢，却见它叫这一声之后，窜一下跑了出去。
一辆马车从那边疾驰而来。
原来是宝郡王到了，众人着实没想到那天都快被宝郡王打傻的瑶光居然这么亲近他。
胤祝下车，先摸了摸瑶光的大脑袋，这家伙的狗性子特别典型，把它给耍了一顿，它偏还跟他亲近了起来。
现在瑶光最喜欢玩的，就是追棍子游戏。
胤祝在提督衙门这几天也没少喂北斗七星中的其他六星，也是奇了怪了，那六星就是不怎么靠近他亲昵。
“各位这么齐，难道是在迎接本官？”胤祝摸出一条猪肉干塞到瑶光嘴里，看向石基等人。
石基打哈哈：“宝总兵一向准时，我们担心您是哪儿不舒服这才到点没来。”
胤祝：“我在园子那边住着，光是路上就要一个多时辰，不比你们距离近，来的都挺早啊？”
“咱们也是有事，刚到没多久，”石基平时还跟胤祝摆个平级的威严，今天却非常好说话，“咱们都进去说话。”
*
今天的九门，又出现了一道新奇的风景，前几天增添的两个大脚婆子城卫，今天都穿上了一道鲜亮的黄马褂。
引得好些个闲人站在城门附近看，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
也有那消息灵通的，告知于人说：“九门提督右翼总兵是宝郡王，才上任几天，据说特地弄这些大脚婆子来，就是要给那些富贵人家女眷进出的马车检查呢。”
“宝郡王这么做其实还是不大妥当，这些个大脚婆子粗鲁莽撞，还是得冲撞了女眷。”
“等着吧，御史们又有弹劾内容了。”
“卖水的，你过来，我看看你这担子里都有什么水？”
这一会儿城门口的人多，都是来看身穿黄马褂的大脚婆子呢，不仅是卖水的在城们附近转悠，卖瓜子柿饼糖瓜的小贩儿也挑着担过来了。
不多时开了好几单。
都高兴着呢，说八卦的有吃的，为赚钱来的有钱赚，几个走一步抖三抖的混混靠近，直接就要水要瓜子。
不给？
城门口是他们的地盘儿，谁敢不给？
远离人群的一个女人看到此景，脸上浮现愤怒的神色，脚步刚买出去，手臂就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师兄。”女人压低声音，“这算是什么天子脚下？有人欺负普通人，那些城门守卫竟然都跟没看见一样？不是说刚上任的宝郡王多么多么好吗？还不是换汤不换药。”
旁边的男人穿这一件灰蓝色的半旧道袍，说道：“若欢，我们是能管，接下来怎么办？打了这些人之后逃跑吗？现在这些人只是会被讹一些钱而已，我们如果管了这场闲事，那就是一群人的麻烦。”
若欢慢慢安静下来，低声道：“师兄，是我冲动了。”
男人拍拍她的肩膀，道：“我知道，你从小就看不惯这些不平事，但我们真的没有能力管。眼下最重要的是，你能跟那位的事，所以我们不能因为一些小事打断原本的计划。”
正说着，感觉到旁边有人走过去，男人立即收住话头，抬眼看过去，只见那人穿着一身灰褐色的团福锦衣，老气横秋的衣服上却是一张年轻的脸。
也不知听到了他的多少话，一边走着一边扭头看他们二人。
若欢做出一副被登徒浪子惊吓到的模样，垂首躲在道人的身后。
“汪汪。”挣着狗绳跑出去几步远的瑶光对着那些无赖一阵吠，然后就扭头找胤祝，汪了一声示意他赶紧上前来。
胤祝刚才可不是故意偷听路边的两个人讲话，他是看到那个道士伸出手微微的比了个八字，一瞬间响起方书海曾经说听到过他八哥在道士才多看了一眼。
因为注意到这两人，不就顺理成章地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吗？
对他们原本的计划，胤祝表示很好奇，收回视线就递给伊尔敦一个眼神，一会儿忙完了这几个找事的小流氓的事，去查查这个年轻女子和道人。
伊尔敦：十五爷难道是想强抢良家女子了吗？？

第115章 帮个忙
满脸大胡子的无赖正在看着小弟们收钱, 没想到一只狗汪汪两声，随后几人出来就把他们围住了。大胡子本来还要露出凶狠神色，看到是穿着灰蓝色兵卒服饰的人, 马上露出笑容：“别误会别误会, 一家人。”
胤祝皱眉：“谁跟你是一家人？说说，干什么的？”
见他们来者不善，一群小无赖赶紧缩在大胡子身后，探头道：“你又是什么人？”
大胡子伸手在这小无赖脑袋上啪一下拍了一巴掌，骂道：“多什么嘴？”
笑着点头哈腰道：“这位爷, 小的侯马，是中城兵马司副指挥使张德顺的小舅子, 咱们和你们九门提督衙门的是一家人。”
胤祝对伊尔敦说道：“打他丫的嘴巴子。”
伊尔敦愣了下，然后反应很快地就上前一耳巴子将这什么侯马牛马的打歪到一边, 几个小弟手忙脚乱地扶着都没有扶住。
侯马蹲坐在地上, 捂着脸，不可以思议地瞅着能做主的胤祝：“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跟哥们我不对付还是怎么的？”
胤祝给他踹了一脚, “打你不会说话, 谁跟你是一家人。你是干什么的就跟我一家人？”
侯马马上解释：“小的说的是咱们兵马司和你们九门提督衙门。”
胤祝看了伊尔敦一眼，再打。
伊尔敦怀疑：还打啊？
然后没等十五爷再给他什么眼神, 又一个蓄满力的巴掌招呼到侯马脸上，再次迎来一铁掌的侯马眼神都空洞的。
“为什么又打我？”侯马捂着脸，有点崩溃地说道, “我都说了，咱们是一家人啊。”
胤祝发现伊尔敦根本不会说话，强烈的感觉在身边带一个嘴替的必要性, 冷哼道：“还说一家人，再打。”
伊尔敦这下迟疑都不迟疑了, 又一巴掌抡上去。
大胡子糊满的嘴角渗出了血迹，侯马暴怒起身，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给我打回去。”
这是喊他那些小弟的。
此时已经把这边围成一个大圈的百姓们猛地又后退一大步，热闹了真的热闹了，两个衙门打架了。
“九门提督的这谁啊，连张德顺的面子都不给。”
“别管谁，九门提督现在有个金娃娃，宝郡王护着呢，他们的胆子能不大吗？”
听着周围百姓的窃窃私语，胤祝庆幸自己没有穿总兵服，方便了自己以后还能扮猪吃老虎，只是一个闪念，侯马和他那些个颤巍巍的小弟就冲了过来。
“袭击官兵，把他们直接抓起来。”胤祝后退一步，直接放话，“打死不论。”
他出来带着的人，基本上都是能听他话的，本来碍于张德顺不想动手的这些人瞬间冲上去，没有任何悬念的就把看起来武力值最高的侯马摁在了地上。
侯马呼哧呼哧喘着气，破口大骂：“你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你是不是我姐夫的仇人？闹上去也是你们的错，要抓我，你们最好想清楚。”
这家伙说话太容易让人上头了，胤祝都想亲自抽他一巴掌，但是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个大胡子脸，不想让自己的手受罪。
转头看伊尔敦。
伊尔敦：知道了。
走上前去，左右开弓给了侯马两巴掌，这次伊尔敦无师自通地指着侯马的鼻子：“再敢对我们家爷不敬，还抽你耳光子。”
侯马终于控制不住情绪崩溃了，捶着地呜呜大哭，道：“你们九门提督的兵多又怎么样，凭什么无缘无故的打我？你们这是欺负人！”
胤祝一下子乐了，打你这么久就是等你这句话呢。
“凭什么打你，”胤祝蹲下来跟他说道，“你小子是不是忘了你刚才的猖狂样子了，你都让你的这群小弟给我们官兵动手，说你造反都不牵强知道吗？”
侯马：“我是张副指挥使的小舅子，咱们都是一家人啊。”
看着他这张已经不能看的脸，胤祝都有些同情他了，“瞧瞧你，还口无遮拦，在说什么一家人的糊涂话，又要挨打了。”
侯马恍然大悟，原是因为这个，难道这位是什么人家的小爷，说是一家人让他觉得跌份儿了？
“您说啊，您说不是一家人，咱就不说了啊。”侯马的腮帮子麻轰轰的，早知道是因为这个，他说清楚了好了，“小的没有要跟您攀亲戚的想法啊。但毕竟咱们算是同一个衙门口的啊，您这么不给面子是不是－－－”
胤祝刚露出一抹笑容，侯马立刻抱头，慌张道：“别打，别打了。知道错了。”
胤祝说道：“我看你是一点都没有意识到你的错误，什么一个衙门口？你仗着亲戚的面子上街朝其他人收保护费，难道是衙门里授予你的特权？你为私，朝廷为公，朝廷允许老百姓上街摆摊卖货养活家庭，你却把城门口当作是你的底盘，你这是什么行为？你这是跟朝廷对着干，跟朝廷抢地盘的行为。”
被人通知然后急匆匆赶过来的副指挥使张德顺，听见这句话差点一脚踏空。
“我以前听过一句话，虽然天下之土莫非王土，但我的地盘我做主。”胤祝看着对他一举一动都特别警惕的侯马，“你胆儿挺肥的啊，在天子脚下就想行那一套是不是？收了几个人的人钱了，还不吐出来。”
侯马作为老大，不必亲自收保护费的，都是小弟们代劳，这时胤祝说完，那几个多少也在刚才的冲突中挨了拳脚的小弟们，小心翼翼地把铜板掏出来，又跟伸到虎穴似的，放下那一把赶紧就缩手躲到后面去。
一会儿放到地上的就有小小的一堆儿了。
胤祝正让伊尔敦把这些钱拿起来分给刚才被收保护费的那些人，一个矮胖圆脸穿着武官袍的人迈着小碎步走到他跟前。
不过还没靠近，就被瑶光汪的一声吓退数步。
“咱们借一步说话。”这人看着胤祝笑道。
胤祝想了下，“你是张德顺？”
张德顺点点头。
胤祝笑道：“消息挺灵通啊。”
张德顺不好意思的笑道：“都是经常碰面的人，相熟。”
“嗯，相熟，所以连有人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欺负人他们都不管？”胤祝看向城门口，“把他们叫过来，你们几个顶上。”
众人看这件事越闹越大，都猜到这个身穿便服但带着九门提督亲兵的人不简单。
张德顺：－－－
“大人啊，咱们去那边的茶楼说话。”
胤祝上下瞧他一眼，“那倒不必。这家伙自称是你的小舅子，竟公然在朝廷九门内呼喝叫嚣欺负万岁爷的人，我一定要把他抓紧去好好改造一下的，你也准备准备自辩，很快就会有人去找你。”
张德顺听到说欺负了万岁爷的人，一瞬间有种胆子上都长毛的感觉，眼睛微微睁大，笑道：“不知您是哪个位置上的，千万不能把这样的大帽子扣到我们头上啊。这都是些普通老百姓啊。”
谁能是万岁爷的人？
张德顺看着也就这个家伙像是万岁爷的人，但底下这些人那个不是眼睛尖的人精，怎么可能欺负到这一位头上？
胤祝嫌弃道：“谁给你扣大帽子？你还当小爷逗你玩儿呢。天下子民，是什么人？”
张德顺反应不过来，天下子民不就是老百姓？
胤祝更嫌弃了，看着张德顺：“你连我们现在的基本国策都搞不清楚，当什么官呢？难怪能鼓励你的小舅子出来收保护费？”
张德顺：谁鼓励他收保护费了？
而且一个不知道哪个姨娘的兄弟，他就过年过节的时候见一面吃他一杯酒罢了。
要不是这家伙打的是他的名头，这件事他根本不会管。
“皇上常说，天下子民，皆朕之子女，一体视之。”胤祝看向周围的百姓，“这天下黎民，可不都是皇上的人？皇上都没让收保护费，这一个家伙倒是能比皇上还做得了主了。”
张德顺还在捋这天下黎民是怎么成为了皇上的人呢，后面一句话差点又让他双膝悬空一跪。
“大人，话不能这么说吧。咱们－－－”
“十五啊，办差呢。”十阿哥的声音在人群外面响起，他人弯着腰一手挑着车帘，笑意吟吟地朝人群中心看来，“什么事儿啊，好不好办？”
“十爷。”胤祝还没来得及说话，张德顺跟看见亲人似的奔出人群，到马车边行礼磕头一气呵成，然后起身悄悄把刚才的事情说了。
心想着十爷既然认识这个九门提督的，这件事就好解决了。
“奴才回去就把他狠狠地揍一顿，保证绝对不会再让他上街干这些欺负老百姓的勾当，十爷，您千万保奴才这一次啊。”别让他给奴才扣大帽子，奴才承受不起。
十阿哥一听这个事儿比较大，马上就后悔了：我悄悄过去不就行了，管这个闲事干嘛？
“老张啊，咱们都是老相识了，你怎么在亲戚上这么不小心的，那是能让什么人都打着你的名头行事的？”十阿哥摇摇头，“那小子太能说了，我恐怕也帮不了你。”
说着就要车夫赶车快走。
张德顺求了又求，十阿哥说道：“我勉强替你说两句，但他还是不愿意你不能说十爷不给你这个面子。”
张德顺：这什么人啊，连十爷都怕。
胤祝已经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瑶光跟在他左边，朝着那匹驾车的马儿就是一阵恶犬狂吠，要不是有车夫，十阿哥得当场惊马。
十阿哥从马车上跳下来，说道：“祝啊，你牵着这么大一条恶犬，还挺威风的。但是，若惊了旁人的马车摔倒人可如何是好？”
胤祝说道：“瑶光是听我的话才对你们咆哮，敦郡王，你们认识啊，难道他家的事都是你庇护着？”
连一个字的情都没有说出来的十阿哥：———
看着这小子在他和张德顺之间转了一下的眼神，头疼道：“我跟这老张，只是认识，我可没有庇护他。”
张德顺脸上的殷切放松转为惊愕，十爷，您好歹说一句宽松的好话啊。
胤祝看了看张德顺：“他就是找你求情来的，你猜我能信？我就说没点背景的地痞子，不敢跑到九门附近收钱，原来上面还有敦郡王这柄大伞呢。”
十阿哥：“十五，我可真没想管闲事。我还有事，先走了。”
张德顺这次听清十爷喊的“十五”到底是哪两个两个字了，这是，十五爷，刚上任等着新官上任三把火的九门提督右总兵！
自己怎么偏偏撞到他手里了。
张德顺跪下来道：“十爷，您不能走。这收保护费的事真得跟奴才无关啊。”
十阿哥一脸恨铁不成钢，自己怎么净认识这种没出息的人。
不管有关无关，欺压普通百姓的，就是你张德顺的人，被十五这个较真的撞见，爷也得脱层皮。
十阿哥没办法，说道：“行行行，我替你求求情。十五，给哥哥一个面子。”
胤祝：“敦郡王，您也给我给面子。跟我们走一趟说清楚吧。”
十阿哥就看张德顺：得，这下爷跟你一起去。
伊尔敦已经把钱都还给了那些小摊贩，走回来道：“爷，妥了。”
“嗯。”胤祝点点头，“走着。”
九门提督没有自己的关押处，抓了人一般都送到京兆府或刑部。考虑他们他们这件事顶多是假冒执法，胤祝准备送他们去京兆府。
十阿哥让车夫先走，跟在胤祝旁边，“十五，这种情况我该什么受什么惩罚？”
胤祝一愣，好像还没有这方面的规定，便道：“我回去请示一下皇上，至少是罚款。”
十阿哥抽了抽嘴角，这个铁面无私的小十五：“那能不能让我在京兆府衙门待两天？”
胤祝：“干嘛，你想体验一下生活？”
十阿哥：可不是，他已经不想在喂猪了，急需好好地歇息几天。
“噗通。”
正在说话的兄弟俩一起回头，张德顺摔倒在地上起不来。
伊尔敦走过去一手将人提起，还给他拍打拍打官服上的泥土，“张大人，你顶多是对家人管束不利，不会怎么样您的。”
张德顺后悔死了，他为什么会有这样上不得台面的小舅子？不，他为什么要娶那么多姨娘，让这些人能够打着他的名头恣意妄为。
想到还有一个放高利贷的小舅子，张德顺的脸惨白惨白的，被搀扶起来之后走路仍旧在打摆子。
京兆府，府尹施世纶正在看公文，师爷满头大汗地进来，“大人，您快去看看吧。九门提督的宝总兵，送来了一伙子罔顾皇命在天子脚下收保护费的小地痞。”
施世纶合上公文，非常无法理解，什么时候收保护费也能说是罔顾皇命了，走出书桌拿上官帽：“走，去看看。”
当接到宝总兵之后，施世纶看着一行人眼前一花。
竟然一抓一大串，连上面的大头十爷都给抓来了。
虽然觉得这个事儿有点棘手，但施世纶想了下，对十五爷这个做法他还是挺赞赏的。
“宝总兵放心，下官一定一律判处，”送胤祝离开的时候，施世纶这么保证。
胤祝没想到京兆府府尹是这么正直的一名官员，出门就问伊尔敦，“这位府尹大人叫什么名字？”
以后抓了人还给他送过来。
伊尔敦：“好像是施世纶，施琅的儿子。”
胤祝没听说过施琅，但对施世纶这三字儿是很熟悉的，前世他好像还看过关于施世纶的电视剧。
据说他是个跟宋朝包青天差不多的一位清官。
“走，再去其他八个门逛一逛，多给施大人逮一些小苍蝇送过来。”
听到十五爷跃跃欲试的声音，伊尔敦为京城那些总是喜欢仗势欺人的三教九流人物捏把汗。
胤祝还在感慨：“京城看起来挺繁华挺严肃，小地痞还真多，我办一次冰球比赛竟然没收完。”
伊尔敦：“您收的那些，都是没有背景只会偷鸡摸狗的。”
胤祝：“我知道了，大头是这些跟上面人前三挂四的地头蛇。瑶光，今天可要辛苦你了。”
“汪汪。”瑶光神气地回应，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胤祝牵着狗绳，被它带得一阵快跑。
这时，胤祝注意到路边又出现了那对眼熟的师兄妹。
难道是担心他会在半路把那些放了，特地跟过来的？
不过想到道士比划出来的那个八，还是让胤祝对他们警惕更多。
看着那些人走远，徐若千眸中闪现深思：“他竟然，真能把十爷给送到京兆府。一会儿你就去找八爷，将此事告知于他。”
若欢点点头：“这京城的官员，还算有两个傲骨铮铮的。”
徐若千笑道：“什么官员，瞧他跟十爷熟稔的态度，恐怕又是什么皇亲国戚。抓那几个人，说不定是做戏给外人看呢。”
师兄妹两人说着往回走，徐若千若有所思道：“若欢，你觉不觉得今日抓人的那小年轻，有些面熟？”
若欢摇摇头：“我没记得见过那么一个人。”
徐若千想了想，凭那人的相貌，如果见过他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施世纶刚审完了侯马等人，衙门的高班头又押了几个人过来，一问，是在西城收高利贷利息打人被抓的。
行吧，都下大狱去。
然后转个弯去看了看十爷，问呢：“您真要在咱们这儿住两天？”
收保护费的都只是住两天的待遇，十爷这种勉强能扯上关系的，根本没有具体条例要治罪他们的。
十阿哥说道：“给我家里说一声，送卷铺盖过来就成了。”
这么着，也是给十五树立威信了，顺便在这边歇歇，喂了一段时间的猪，竟然感觉京兆府的大牢都没什么异味呢。
十阿哥进来之后觉得这里还挺好的。
施世纶：还是第一次看见想要在大牢住一住的皇子呢。
“成吧，您住着，待会儿下官让人给您送午饭过来。”这话还没落下，高班头又进来了，“大人，九门提督那个伊尔敦，押了一伙吃醉酒打架的醉汉。”
施世纶就算是非常有整治京城的热情，这下子也有些头疼了，出去看了看，问清原委该打的打该关的关。
然后吃个饭的功夫，又来了一波。
施世纶：－－－
胤祝这一天出门巡街过得很愉快，乘着夕阳回畅春园的时候还哼着不知名小调，后面赶上的八阿哥只听见句什么“路见不平一声吼啊”。（1）
“十五弟。”八阿哥的表情特别沉默。
胤祝扒开窗帘回头，看见的骑马小跑而来的八阿哥：“八哥，天都要黑了你又去园子？难道是跟八嫂吵架了，想跟皇阿玛一起住？”
八阿哥：没有吵架，但因为若欢跑到府上侧门送信，福晋的确有些不高兴。
其实这么仔细一想，他跟福晋每次闹些不愉快好像都跟十五有关。
“有件事想问问你。”八阿哥的马跟胤祝的马车保持并行，“你是不是把老十给抓了？”
胤祝点头：“是啊。十哥好像是跟几个地痞无赖冒朝廷名义手保护费的事情有关，我还说回去跟皇阿玛请示一下，十哥这样的是罚钱还是怎么样呢。”
八阿哥说道：“十五啊，像咱们这样的人家，谁都有几门子糊涂不清的门人，这事儿跟你十哥关系不大。再说明天就是皇阿玛寿诞，你还是快点把他放出来吧。”
胤祝：“在京兆府呢，八哥想让十哥出来不是一句话的事？”
八阿哥：关键是他去找了老十，老十说他要为十五树立威信，不出来。
“你十哥为你打算，说只有你让他出来他才出来。”八阿哥手里挽着缰绳，感觉特别累。
跟在他身边的这三个兄弟，也只有老九是最让人省心的。
两人回到园子，迎面碰见十四。
十四正在问：“十哥呢？他不就是去京城买点草药，怎么天都黑了还不回来？”看见胤祝，问道：“十五，你在路上看见你十五哥没有？”
胤祝点点头，乖巧道：“看见了。十哥因为管闲事，被我送到京兆府大牢里去了。”
*
康熙一下子喷了口茶水，三个儿子排排站在炕边，中间的那个最乖巧，也是他做事最让人头疼。
“你十哥管什么闲事了？”你竟然把他送到了大牢里去，更让人无法说什么的是，老十能听十五的话。
胤祝就说了：“儿臣当时正在处理一个向城门口小贩恶意收取保护费的事儿，他们上面的头来了没多久，正说要把人带走呢，十哥来了。那人和十哥认识，十哥还让我抬抬手放人一马，我一看只好让十哥一起去京兆府了。儿臣还想着回来问问您，怎么处置十哥呢，也不知道谁给八哥做的耳报神，八哥都半路跑来追我了。”

第116章 瞎子看
八阿哥忙说道：“只是儿臣家中的下人正好在街上瞧见了十五弟押走十弟, 担心十弟和十五是有什么矛盾这才告知于儿臣，儿臣也担心他们两个因此而生出什么嫌隙。”
十四突然暴怒：“十哥怎么这样，明明他走之前我还跟他说我下午还有事。”
康熙眼神一沉, 问道：“你有什么事？”
十四瞬间蔫巴了, 皇阿玛不喜欢他那些事，他不能因此害了自己的心上人，往后退一步：“儿臣也没什么事。”
胤祝说道：“皇阿玛，明天就是您的生辰了，儿臣不能让十哥不回来, 十哥去京兆府的时候我们都商量好了，让您定个章程之后十哥认了罚就出来了。”
康熙点了点胤祝, “让他罚十两银子让他快点滚回来。”
胤祝：“那以后这样的情况，也是罚上面相关人的银子吗？”
康熙说道：“自你十哥起, 成为定例, 谁家管不住自己的人任其在外作威作福，一律罚银十两。所罚银款, 全都由你收着。”
胤祝没想到还有这好事儿, 马上答应了，他要亲自去京城跑一趟罚十哥的银子, 皇阿玛说他：“你这身子才好了一点，早点歇着去，让伊尔敦去办。”
八阿哥和十四听见这话心里都酸了下, 老爷子这是真疼十五啊。
康熙看向他们：“还不走，都想留下来吃晚饭？”
还吃晚饭，儿臣怎么敢？
“儿臣告退。”两人一起退了出去。
十四说道：“八哥, 咱们一起去看看十哥吧。”这十哥也太指不上了，早知道他进城是个一去不回, 就该自己去。
这边刚把监房布置好的十阿哥看到十四和八哥进来，惋惜不已：“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八阿哥：“老十，你是不是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了？还不快点出来回家去。”
十阿哥：“我反正也没有给老爷子准备多好的贺礼，去不去都一样。好了好了，八哥你别急，我出去就是。但我跟十五说好的，等他请示了皇阿玛罚我一下再出去呢。”
八阿哥向旁边一侧，伊尔敦笑眯眯地走出来：“十五爷让奴才来代收罚银，十两。”
十阿哥嘟囔：“这小子还真钻到钱眼里了。”在荷包里翻了翻，看向自家的两个亲亲兄弟，“八哥，十四弟，我手头只有五两银子。”
八阿哥眉头微皱一脸疲累，“算了，你那五两银子自己放着吧。”
拿出来一个小银元宝交给伊尔敦：“给你们十五爷拿回去吧。”
伊尔顿双手去接，这一刻无比同情八爷，连着他们十五爷在内，这些都是什么弟弟啊。
晚上过了戌时，伊尔敦才回来，让人给胤祝送进来十两银子。
彼时胤祝正在码银子，全都是他搞的来往于畅春园和京城的马车队收到的充值费，才短短几天，已经有了一百多两。
这边还有尤月和凌树记的充值名单，只见连那些官居一品的领侍卫内大臣都有充值的，前面两天的人还少，到后面一天比一天增多。
凌树站在旁边解释：“不仅如此，还有人找门路要充值呢。十五爷的车不是充值了就能把人往园子里带吗？好些进京侯见的官员都觉得这是能够尽快面见皇上的一个途径，因此充钱一点都不含糊。”
毕竟他们这个日卡也才几十文，充一个月还不到一两银子，对那些进京之前至少准备着几十两银子的外地官员来说，这一点真的不算什么。
胤祝看着账本，摇了摇头：“官场如斯，难怪一些耿直的人待不下去。”不过收到的充值费真的是好多啊。
胤祝又忍不住想，如果他当初在009的敦促下考上了功名顺利迈入官场，他恐怕也是一辈子都在翰林院六部边缘打转转的那一个。
别看他现在拍皇阿玛马屁挺容易的，那前提是他是皇阿玛的儿子，说个什么老头都喜欢听，要不是有这层关系，啧啧，他拍一个部门侍郎的马屁都够呛。
因此，睡觉前胤祝又去看了一下老头。
都准备睡觉的康熙放下手里的书，莫名其妙：“你小子，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朕这里来做什么？到底有什么为难的事，直接说。”
胤祝伸头看了看，竟然是一本几何数，老头的脑子都不用歇歇吗？还是说没有什么好的睡前读物看？要不然把监考前得到的《我在修仙界苟到老》那本修仙种田文拿给老头看看？
老头不会看到修仙就当真吧？
胤祝摇摇头，说道：“儿臣睡前三省吾身，觉得这辈子能给皇阿玛做儿子，是儿臣的福气，忍不住要来看看您。”
这谄媚成分可太高了，康熙身边从来没有这等臣子，的确是有如李煦那般会说话的，但这种奸臣气的绝对没有。
给康熙听得又好气又好笑，骂道：“没正经事就看会儿书，学一学君子之行。”
胤祝：“儿臣来陪您说话，这是孝顺。”
康熙摆手，让人来把他给架出去，但当屋子里安静下来，他又忍不住笑了，有这么个儿子，其实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安慰。
翌日是康熙五十六寿诞正日子，既不是休沐日也不准备大办这个生日的康熙如常早朝，群臣在早朝前集体恭祝万岁寿诞。
早朝一结束，从领侍卫内大臣各旗都统往下，五花八门的贺礼就川流不息的被太监宫女们抬进了园子。
胤祝今天请假了，不去上班，但他还是要去一趟京城的，前几天四哥在电报中说会尽量在皇阿玛寿诞这日赶回来，皇阿玛让他出门去接一下。
康熙刚换好便服，外面响起奴才们跟十五问安的声音，他这就出来，吩咐十五顺便去趟皇宫将太皇太后以及四妃接到园子里来的话还没出口，这小子看着了他就说道：“皇阿玛，祝您生日快乐。身体健康万寿无疆。”
康熙这才看见他手里拿一根燃着的黄色蟠龙蜡烛，突然“嘭”一声就炸开，原来小蜡烛底下是个扇子，扇子上也书写了两句笔力一般的字体：【皇阿玛生日快乐】。
虽然寒酸，这庆贺却是单纯而又充满了真心的。
康熙抽了抽嘴角，走到桌子旁边凳子坐下，问道：“这就是你耗费好几天给朕做的生辰贺礼？”
胤祝把扇子上还在燃烧的小蜡烛放到康熙面前，“怎么可能这么寒酸，这只是儿臣给您单独庆祝的小仪式，儿臣还有大礼相送，但要跟哥哥们一起送。”
说着向外道：“梁总管，该上早膳了。”早膳送了进来，最先的就是一碗长寿面，上面还卧着一个煎得圆圆的荷包蛋。
梁九功说道：“万岁爷，这都是十五爷特地早起，亲自到御膳房盯着做的。”
胤祝点头：“皇阿玛，您感动不？”
康熙：－－－
“本来儿臣想要半夜子时，这时辰一到十九这天就来找您吃长寿面，但听梁总管说那时您才睡下就没有把您叫醒。”
康熙说道：“你这长寿面做的不错，该把朕叫起来的。”
胤祝指了指外面的太阳：“现在这个时辰也很不错，皇阿玛快吃。”
*
辰时以后，诸位皇子进园子，想趁着大臣们都没有过来的时候先给皇阿玛磕个头，说两句贺寿的话，然后才知道又被十五这小子给抢先了。
而且这小子不仅是跟皇阿玛说吉祥话，他还请皇阿玛吃长寿面荷包蛋，把他们这些老老实实的儿子衬得蠢钝不堪。
胤祝正准备出去呢，发现哥哥们瞧他的眼神都不太对，特地多等了会儿，能看到哥哥们表情复杂他就开心了。
磕完头站到胤祝旁边的诚亲王低声道：“十五，听说皇阿玛吃的长寿面是你自己做的？”
胤祝：“我做的面条贼难吃，因此我只给皇阿玛煎了个荷包蛋。”
听见两个儿子低语的康熙微微点头，还是十五最孝顺啊。
诚亲王一顿，近乎用气声说：“你这么着，岂不让哥哥们更显不着了？”
胤祝无辜道：“你们也可以做啊，不过皇阿玛不爱吃蛋黄，你们可以只煎蛋清。”
诚亲王：气死了！十五这小子，要不是有皇阿玛护着，早揍你了知道吗？
看着三哥抽了抽几乎要抓狂的样子，胤祝有些同情自己，怎么遇见都是这种霸道强制的哥哥啊，你们自己无心还怪我是个贴心小棉袄。
【词条七十四，内卷。
网络流行词，指的是为了同一个目标在某个圈子内进行的众人心知肚明，但又不想被其他人察觉的激烈竞争。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生日快乐炫彩灯球。】
三哥还真是好啊。
胤祝感谢地看了三哥一眼，而且词条也很好，给的这个奖励简直是为现在的他量身打造的。
已经站到他们旁边的恒亲王淳郡王，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三哥一眼，看你以后还故意给十五找不痛快！生日快乐炫彩灯球啊，本来我们就比不上十五的生辰贺礼了，现在还不是要一下子被比到海边去了。
十阿哥敦郡王心道，关键的是还不知道十五会造什么句子损大家呢。
十四感觉十哥身上还有牢里的酸臭味，悄悄远离他一步、两步。
【求助：1，玄烨；2，胤禛；3，－－－】
胤祝没选择求助，快快乐乐的自己提交答案。
【三哥不是一个好哥哥，他自己没有好主意给皇阿玛庆祝生日，还觉得认真为皇阿玛庆祝的我是在搞内卷，实在是没有大将风度。】
诚亲王：你直接说我不孝顺得了。
其他人：幸好没有波及我们。
胤祝揣着顺利拿到的炫彩灯球，等哥哥们都恭贺过了，拿出来说道：“皇阿玛，这是我师父交给我转交给您的生辰贺礼。”
虽然明知道这是十五做【内卷】造句得到的奖励，康熙还是惊喜的。
胤祝帮皇阿玛打开开关，悠扬的铃声响起时，灯球闪烁这霓虹一样的光芒，让已经见识过望远镜手电筒电报机的众人都忍不住睁大眼睛。
这个球有这般好看的灯光就算了，里面竟然还有乐声。
这也太神奇了，这真的是凡间之物吗？
胤祝强调说道：“儿臣还有一个特别的生辰贺礼要送给皇阿玛呢，这只是师父给的。”
众人瞬间觉得自己费尽心血为皇阿玛准备的贺礼一文不值，关键是小十五他还有别的精心准备的礼物。
这一下子，所有人都想做题了。
你个小十五，你搞的这个内卷太欺负了人了。
胤祝笑着跟哥哥们摆摆手，不带走一片云彩，“我去城门口迎迎四哥去。”
真要卷的话，你们是卷不过我滴。
胤祝没带什么人，自个骑着马在东直门外面徘徊了一阵，没看见四哥十三哥的马，就想着先回去皇宫，把皇玛么和额娘等人护送到园子去。
刚一掉转马头，把不知何时站到他马后的一个女子给惊倒了。
伴随着“啊”的一声娇呼，身着农家土布天蓝色的上裳下裤的女子歪倒地上，手肘狠狠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可饶是如此她手里环抱着的瑟瑟发抖小兔子也没被扔出去。
女子倒地的同时，后背的背篓也歪倒了，里面看着像是药草的草撒了一地。
胤祝看到她支撑地面的那只手的袖筒马上就有红色氤氲开来，吓一跳，赶紧拍拍马脖子让它后退后退，看着女子说道：“你好好的站到我马后面干嘛？这责任我可是不认的。”
若欢身子一僵，不可思议地抬起头，年轻男子背着阳光，面容反而在阴暗之中，但也能看清他比女子还好看的如画眉眼。
而且师兄不是打听清楚了吗？这人是当今最宠爱的儿子之一，刚回京不到一年年初即被册封为宝郡王的十五爷，还兼领着九门提督总兵一职。
这样的人比那位十四爷，甚至是八爷都更值得接近。
再加上她跟十四爷八爷如今的情分，拉这么一位进来，只会让他们兄弟之间的斗争更激烈。
但是师兄怎么没告诉她，所谓的十五爷竟然这么小气。
看她摔着，第一时间不是问她安危，却是澄清责任。
若欢单手抱着还能看见一层绒毛的小兔子，吃力地站起来，对胤祝摇摇头，脸色苍白的笑道：“跟您无关，是小女子看见这只小兔子跑到您的马儿后面，担心您突然后退会踩到它，这才贸然上前。”
这时胤祝也认出她来了，不就是昨天那个和道士站在一起的女子吗？
听她说的话，脑子不太好使啊这。
“你既然担心小兔子被马蹄踩到，就要想到你过来你也可能被踩到。你在后面喊我一声，我往前走走也就是了。”胤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现在倒好，你摔倒了着实跟我没关系，让我一点钱不出吧我也不落忍。”
若欢的脸色一时间青白交加，怎么会有男人能说出这么可恶的话！
灰蓝色土布下的腕子白得发光，一道血线蜿蜒而下，形成一滴在阳光下反射着透明光泽的血珠，然后坠落在地面软褥一样的青草上。
雪白，鲜红，嫩青，这些鲜明的颜色连接在一起，十分触目惊心。
胤祝注意到手臂滴下来的血迹：啧啧，真摔惨了。他若是一文钱都不赔，万一被某个御史知道，岂不是要说他欺压良家妇女？
“这样吧。”他解下来自己的荷包，在里面翻腾一阵子，拿出来一串捆扎得结结实实的铜板，“你这摔倒多少我也要担点责任的，给你五十个铜板去买伤药给自己包扎一下吧。”
还以为他至少要带自己去医馆的若欢气得一张小脸通红，一只手抱着小兔子，转身捡起来地上的小药篓，将散落在地面上的三七黄花蒿等平原上常见的药材捡起来，塞到药篓里，看也不看胤祝：“不用了，这伤是小女子咎由自取。”
胤祝一见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趁机对她进行交通安全普及教育：“就是说啊，小兔子这样的幼小生命可能被踩踏固然可惜，但是人的性命却比小兔子重要的多。刚才我是及时拉住我的马了，要是我拉不住马蹄子踩碎你的胸口，你说你冤不冤。”
若欢：－－－
她豁然扭头看着胤祝，“您没必要冷嘲热讽的，我说了不用您负责。”
胤祝着急了：“什么冷嘲热讽，什么不用我负责，本来就跟我没有关系好不好。刚才你自己都说了，这是你咎由自取，再一个你但凡聪明一点靠近之前喊我一声，我向前走走，这也伤不到你也伤不到小兔子，两全其美啊。咱们得说清楚一点，我给你钱让你买药，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根本不是需要我为你的伤负责。”
若欢现在只觉得胤祝这张脸分外可憎可恶，抱着小兔子冷哼道：“看着穿得人模人样的，不想竟是个吝啬鬼。”
胤祝恍然大悟：“你是不是想碰瓷？明明就是你的错，我给你五十文钱让你买伤药，你还觉得我给得少！”
这一定是碰瓷的，幸好他从小就养成了花钱便要花出它相应价值的好习惯，要是直接拿出来一两银子，还不被当成冤大头啊。
若欢差点被这一句话气晕，冷冷地看胤祝一眼，转身就走。
“不要拉倒，我还省了七八天的包子钱呢。”胤祝正说着把钱装回小袋子里。
“十五，你和人家姑娘怎么了？”
十三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胤祝调转马头迎上风尘仆仆的远道而来的几人，是四哥十三哥，他们都瘦了黑了好多。
胤祝看到出门之前白白的四哥十三哥成现在这个样子，非常心疼：“四哥，十三哥，你们真准时赶来了，路上一定很累吧，皇阿玛让我来接你们，直接去园子洗漱，然后还要问问你们水泥修筑大坝的情况呢。
阿奇，景格，你们两个辛苦了，咱们快回去。”
这一见面就叭叭个不停，让四爷十三都忍不住笑了下，一个多月没见，十五一点都没变。
马儿走得快，很快就超过了前面一瘸一拐沿着路边走着的若欢，经过时，十三回头看了一眼，问道：“十五，那姑娘那般狼狈，不会是跟你有关吧。”
他们刚才远远的看见十五跟人家说话了的，按说十五不会故意欺负人，但那姑娘浑身上下着实有些狼狈。
胤祝无语，“十三哥，怎么可能跟我有关？我是那种会放着受苦受难的人不管的吗？”
跟着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尤其是明明跟他无关还要出钱给买药的这点强调着说了。但是听完，十三和四爷都沉默了。
十三挠了挠额头，问道：“你给人家多少钱买伤药？”
胤祝：“五十文。城里那些药堂里最好的药也就是五六十文，跟我无关的事情我能给出一多半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仁至义尽，”十三绷着嘴唇，但到底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十五，面对那么干净爽利相貌姣好的女子，你竟然只说仁至义尽。四哥啊，我觉得如果没有皇－－－咱家老爷子给他聘个媳妇，十五得打一辈子光棍。”
胤祝不乐意：“十三哥，你这算是人身攻击我了吧？我怎么就自己不能娶上媳妇了？我只是不想，不是不能。”
十三直接笑得喘不过来气：“对对对，你不是不能。”
胤祝：我就多余听皇阿玛的话出来接你们。
四爷说道：“十三，别笑了，十五这样挺好的，至少出门不会被骗。”他就觉得那个女子太刻意了，当然他没有看着刚才的经过，只是觉得女子的装扮太过刻意。
“这倒是，外面各种各样的骗子可多了。”十三说起来他们在路上的见闻，脸上的微笑跟天上的太阳一样明亮干净。
胤祝感慨，十三哥这样的单纯年轻人，真好。
“四哥，十三哥，你们这次回来还回去吗？我看你们瘦了好多，得好好养一养啊。还有啊四哥，咱们那个还钱的双簧还没有唱呢。”
马蹄声说话声逐渐都随风飘远，路边慢慢走的若欢停下来，把小兔子随便扔到一边就挽起袖子看磕破的手肘。
肘弯的地方蹭秃噜一块皮，露出红丝丝的血肉，这一看之下，若欢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里泪珠子直打转。
徐若千从前面一个小树林里走出来，看到这般，也是心疼，忙掏出手帕替她包扎，“那宝郡王对你印象如何？”
想到胤祝说的那些话，以及真心实意半点作假之色都看不出来的表情，若欢终于是忍不住哭道：“师兄，那人说我要碰瓷他，还说我笨，看见小兔子在马蹄后面不知道喊他一声提醒。”

第117章 人机难
徐若千听完, 抽了抽嘴角，这世上真有如此不通风花雪月的人？他更倾向于那人是故意装糊涂，或许是因为他根本不喜欢若欢这种长相。
对方再怎么说都是皇子阿哥, 身边的美貌宫女恐怕不可计数。像前面那一位十四爷, 一眼就被若欢吸引，顺利成那个样子，他心里还没底呢。
其实就算十四爷好骗－－－好哄，应付他的时候也是需要十分的小心。
若欢擦了擦眼泪，她长得好, 自小时候起别人都对她多些宽容，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欺负过, “师兄，我要告诉十四爷。”
徐若千略作思考, 本就是为了引起他们兄弟间的不合, 其实这件事本应该告诉十四爷，但十四爷和十五爷到底是亲兄弟, 他不一定能为了若欢当众发难于那十五。
“不如告诉八爷, ”八爷那人根本看不透，但这样的人一般都很有野心, 对亲兄弟下手，他们都能做得出来，更别提那十五爷不是八爷的亲兄弟。
若欢想起八爷, 脸颊红了红，嗯道：“我这就让人给八爷传信。”
上次她去找八爷，回头八爷就给他安排了一个信使过来, 这样温柔细心的男人，很难不让人心动。
接到信的八阿哥, 眼中闪过一抹晦明的神色。
他不是不可以对这么个女人动手，只是不想让自己因为一个小小的蝼蚁脏了手罢了。另外也是考虑到，十四知道他跟若欢不对付，动手了被十四这个混不吝的怀疑到他身上找皇阿玛做主更糟。
再说吧，到底是十四看上的女人，如果能最后真被他顶着皇阿玛的压力抬到府中，还能称一句弟妹。
因为种种原因让这么一个进入他们视线的女人有了些份量，但还真让她抖起来了。
八阿哥把信一烧，没去。
没想到一个时辰后又来一封，说那若欢被京城一位自称是十五爷的子弟给欺负了。
八阿哥的眼皮子跳了跳。
真要是出了兄弟俩为一个女人闹得不可开交的事，早就让他处理此事的皇阿玛会不会把他一脚踹出去。
连十五都能牵扯上，不得不说这女人还真有点本事。
八阿哥想了想，最终是带着两名护卫低调地出府，按照信上的地址赴约去了。
下午，园子里搭起戏台子，皇太后带着苏麻喇姑在绛雪轩听戏，随后康熙就带着给他生下诸子的四妃来给皇太后磕头。
这里的四妃就没有惠妃了。
自从直郡王被贬被圈，惠妃就是一个隐形人，康熙想不起来见她，她也不出来到皇帝跟前凑。
求情要是能把儿子求出来，惠妃能给皇帝跪到死。但显然不是的，皇帝那样子要把她儿子圈到老了，她实在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现在的四妃就是德妃宜妃荣妃良妃，而荣妃也在早年就和康熙淡了情分，要不是因为儿子被封为亲王，她今天就直接装病了。
因此四妃之中，打扮得最亮眼的就是良妃，她还有盼头，为了儿子也不能跟万岁爷生疏了去。
上还有可孝敬的母后皇太后在堂，下有济济一堂的儿孙，康熙觉得他这个五十六岁寿诞过得还挺有滋有味的。
坐了一会儿，皇太后让他们都去前面春晖堂，毕竟是皇帝的诞辰，即使之前说了不大过，那些上面的一二品大员也要进来庆贺的。
康熙告退，走前还表示希望皇太后能在园子里多住几天。
皇太后摆摆手，皇帝和他比较宠爱的那些年轻小常在小答应的不在，宫里都是些懂规矩的老人，皇太后觉得在宫里比畅春园还清净自在。
她才不来这边住。
康熙看出来皇额娘对他的嫌弃，还有十五之前看见一个小答应从他那边离开，问了一句是不是他某位公主姐姐回娘家了。
给康熙气得真找了棍子差点揍人。
现在就忍不住想，难道他宠幸的新人真算多的？要是民间的母子，皇额娘这时候会不会就说他年纪大了应多加善自保养？
坐在御辇上的康熙叹口气，这两年选秀的时候宫里都没怎么进新人，当老子的，还真是不容易。
一巡酒过去，到了儿子们送贺礼的环节。
太子复立，这自然要从太子开始的，太子的贺礼是一套绿玉酒樽，造型是各种上古瑞兽，雕刻的栩栩如生，瑞兽身上的毛发都清晰可见。
看起来又霸气又精致。
胤祝都想上去摸摸。
太子的贺礼敬上，分坐两边的文武大臣也都适当地赞道：“瑞兽酒樽素来难得，还是更难得清透的绿玉制成，太子爷真是有心了。”
跟着是诚亲王，他准备的是一串成色水头十足的白青色翡翠佛珠，“皇阿玛您瞧，这珠子上的佛头都是儿臣找雕刻大家刻出来的，然后又在五台山佛前供了三个月，祈请佛祖保佑皇阿玛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这说明他在去年就开始为老父亲的寿诞准备了。
康熙微笑点头，伸手示意胤祉把佛珠给他拿过来，戴在了手上。
看来是很喜欢这个礼物。
两边的臣子们又说：“诚亲王纯孝，孝心可嘉啊。”
本想多看两眼这个翡翠佛串的胤祝，看向了两边带着真诚笑意真心实意夸赞的文武大臣：－－－你们这群人机。
被看了一眼的大臣们：难道我们将太子诚亲王称赞得太过，这位担心他接下来不出彩了？
然后紧跟着，所有人就都听到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播报：【触发词条，人机。
网络流行词，指的是没有自己的思想感情只会按照程序设定说出该他们说话的人物。一般都是指电视剧里面的群众演员，但也可以指现实中附和别人的人。】
众臣面面相觑，怎么听着像是冲他们来的。
康熙怜爱地看了眼底下的臣子们，你说你们在十五跟前，怎么就不知道小心谨慎一点呢。
被他造出来什么不好听的句子，朕是安慰呢还是装作不知道？
【造句。
完成奖励，卫生纸制作流程一册。】
康熙和他的臣子们相互看了一眼，众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下真完球了。
李光地张廷枢被造过【打酱油】的表示：就是有点丢脸，其实也没有什么的。
但是真想不到，十五爷的词条，还可以有面向他们全体大臣的词。
前面三哥还在他的这个珠串都让哪个哪个大师加持了，胤祝分心琢磨奖励，其实他现在已经有卫生纸可用了，四哥之前让人专门给他做的还可以，虽然没有现代的柔软，但至少不剌屁股了。
相信假以时日，柔软洁白的卫生纸就可以面世的。
所以这个奖励有点鸡肋，但是吧，有现成的生产流程可用，傻子才不要呢。
至于听完了【人机】解释的大臣，现在都没有心情夸诚亲王孝顺了，这种词语没见过没听过的，理解起来也有些困难，但是好赖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人机】的意思不怎么好，而且还针对他们。
因为是贺寿场合，胤祝就不选择求助了，他担心自己说的太多会让哥哥们更加误以为他在疯狂搞内卷。
【呵，这一群毫无感情的人机，只知道无情夸赞，没有半点风骨。要不是我跟着皇阿玛，还不知道你们这些眼下跟夸机差不多的，其实早就在三月伊始给皇阿玛送贺礼了，准备的礼物可豪奢了。】
太子：知道了。
分心注意着词条的诚亲王：这是觉得我准备的贺礼不如大臣们的，但你三哥真没有多少钱啊。
接下来就要献贺礼的雍亲王：四哥也没有多少钱。若是被夸了，十五更要说那些人是【人机】【夸机】了吧。
胤祝揣着奖励，期待地看着四哥，不知道四哥的礼物是什么样的，四哥的礼物一定最用心最有意思。
能从平平无奇雍亲王逆袭成功，四哥一定有他的独到之处。
在胤祝期待的眼神下，四爷捧出来一个画轴，是他请人画的以他和福晋为画中人物的农家丰收图，里面涉及到播种收获归仓等场景都是从农家地头复制过来各种工具之后的如实作画。
为了让人画出这副画，之前连续两年，四爷都带着福晋在府里种植水稻小麦，本来只是找个机会拿给皇阿玛的，但这次没时间准备贺礼便把这个给拿出来凑数－－－福晋准备的那些太普通了，珍贵是珍贵，这时候拿出来只会显得父子间不亲近，用十五的话，那是【夸机】们会送的贺礼。
四爷说完这副画的成图，众人都是一副惊讶的样子。可以说这虽然是简单的一幅画，但心血绝不是一朝一夕的，还有四爷关心一国之重的农事的一片心。
这是其他皇子无论多好的礼物，都比不上的心胸。另外，还有一串菩提子佛珠，是四爷趁闲暇时间亲自打磨出来的。
又比诚亲王全程都交给别人做的翡翠佛珠不知多了多少孝心。
胤祝：学废了学废了。
四哥的礼物不是最值钱的，但确实最用心最难得的。原来四哥的独到之处，就是比别人更狗。
胤祝摩挲摩挲下巴，说实话现在感觉自己做的贺礼，跟哥哥们这些动辄耗时月计的礼物比起来，还真有点小巫见大巫了。
四爷的贺礼让众臣感慨良多，称赞雍亲王孝顺有加的话即将脱口而出时，他们想到了【人机】和【夸机】。
十五爷的词条说他们是人机诶，现在他们还要说话吗？
因此场面一时有点冷。
康熙看完那幅画，让人把佛珠拿上来，“胤禛，难为你了，在外面办事还想着给朕准备这份用心的贺礼。”
四爷谦逊说道：“儿臣为子为臣，这些都是儿臣应该做的。”
康熙很高兴，让四爷待会跟众臣说说，他回来后就成上来的扩大水泥生产重新修建全国黄河堤坝事宜折。
大臣们这才想起来他们今天的任务，夸机。
顿时把四爷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四爷表示：非常不适应。
往下的五七八等准备的贺礼也都无非是翡翠玛瑙等做出来的稀罕物件儿，比不上前面太子三人的出彩用心，却也不至于空手罢了。
很快就到了胤祝。
他感觉，好像是一下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尤其是坐在两排的大臣们，那发亮的眼神跟恨不得吃了他似的。
胤祝因为这一瞬间的念头恶寒了一把。
康熙笑道：“十五，你的贺礼呢？朕可是从你制作那天就开始盼着了。”
众臣：呵呵，十五爷，待会儿咱们一定会让您见识到夸机到底有多能夸人。
好吧皇阿玛，您还真给儿子面子。
胤祝说道：“皇阿玛稍等，儿臣马上拿来。”
“还没有拿来？”相邻座位上不是一品就是二品的大臣们，这时候都忍不住跟市井百姓一样窃窃私语，“真准备了什么稀罕物不成？一会儿咱们有的夸了。”
“对啊，夸得他找不到北。”看着十五爷的背影消失在春晖堂的门槛外，位置稍有下降的阿灵阿这般说道。
众人都充满了期待，不是对胤祝礼物的期待，而是努力夸人然后吓到人的期待。
就在这时，两团下有两根竖柄的散发着明亮白光的大光球，被胤祝一手举一个拿了进来，身后跟着拿着其他几支灯球的奴才，好像两条白光汇成的河流。
“这，这是把月亮的光辉收入到光球中了吗？”等着做夸机的大臣们全都失态地站了起来。
这些光球让胤祝较劲了脑汁，本来他想做出来一种无辐射的夜光粉，然后用胶水填充到玻璃球中，胶水都最出来了，却发现无辐射还能发光的夜光粉在眼下做成功的概率太低。
后来不得不改变策略，换成了玻璃电灯球，如果让他无中生有做出来电灯，每天不歇也要半年，而且还不能保证自己做的发点设备能够持续性发电。
但他这不是无中生有，之前各种乱七八糟的奖励，被用废的手电筒还有太阳能充电板小电车等，让他可以把很多东西拿来直接改造。
现在的工部能造玻璃，他要的玻璃球只需趁着在九门提督巡街的空闲时间去说一声，两天他们就给送过去一颗颗圆润净剔透的玻璃球。
胤祝自己又给玻璃球弄层乳白色涂层，至此所有材料都已经齐备，只是手电桶里面的钨丝不太够，他没抱什么希望的又去了工部一趟。
当时想的是如果钨丝不够，就只好给老头做一个或两个灯球。
但令胤祝比较震惊的是，那工部竟然保存着不少铜锡矿里提炼出来的，已经没有多少杂质的钨块。
找到这个热量带动发光材料，胤祝马上着手做，只炸了一两个提前准备好的灯球就成功安装了其他的。
可惜圆球下面的电池容量太小，灯球顶多保持这个亮度一刻钟。
胤祝把魔法棒似的一柄灯球送到康熙面前，“皇阿玛，这是不是比南珠更亮？可惜儿臣能力有限，只能让它亮一刻钟，用起来就不太方便了。”
有太阳能充电板在，他是可以重新为隐藏在灯球柄里的小电池充电的，但这充一次电非常费劲就是了。
不如过几天他就弄一些铜和橡胶，把这个灯树立在清溪书屋内外，直接与太阳能充电板连接起好了。
康熙看着直视时都无法张开眼睛的散发着白色光芒，这是他儿子做出来的啊，伸手接过来时双手都是微微颤抖的。
“十五，你都会做这个了，你还能做几个啊？”看了一会儿，老头问道。
先前，各种各样的不用蜡烛的灯康熙已经见过了不少，甚至十五前段时间得到的那个学习小台灯，还拿给他用了。
康熙跟着十五看他用那太阳能充电板如何为小台灯充电，自己都学会了的。
但是现在这个灯，是十五用几天的时间自己做出来的啊。
康熙的眼睛有些湿润，他不用为东北会被小番国占领自己的库房被西洋那些国家抢而悬心了。
至此他才知道，国之大厄是亡国，十五的福运也不仅仅是词条，还有这份学什么会什么的聪明。
胤祝：您怎么跟西游记里面那个黑熊精一节里的老和尚似的？
“皇阿玛，这东西做起来其实一点都不难。但是材料有限，短时间很难再做出来。不过用一年半载的准备材料，皇阿玛再给我提供一些螺丝钉，再做出来百十个把畅春园都安装上这样的灯球还是可以的。”
这句话对康熙来说，是什么威力呢，大约就是一下子看到了从天上落入凡间的登天梯子一样。
他看了看灯球，不让自己期望太高，点点头道：“朕知道了。”
人机大臣们这才回神，十五爷他难道真是天上的仙童不成，连这种神奇的灯都能做出来，他还不能干什么？
他们刚才想着要用力夸使劲夸，把他夸得飘到天上去，现在想想，这十五爷或许本就是自天上来的。
于是这些人说出口的话，越来越不像样了，说胤祝聪明非凡都是最不起眼的，最夸张的一位要数某都统，直接连什么火神祝融身边仙童下凡的话都说出来了。
然后夸完他，众人又是一波冲着康熙的彩虹屁。
只有紫薇帝星下凡，吾皇才能有这些龙子等等的。
十四低声跟胤祝说：“今天算是沾着你的光，上天了一回。”
胤祝看看他两边已经听到面色呆滞的兄弟们：－－－这彩虹屁真是名副其实的，他感觉都能看见七彩的颜色了。
【触发词条，彩虹屁。
网络流行词，用以代指五花八门的溢美之词令人眼花缭乱，比拍马屁更高级。
造句。
完成奖励，X－XXXL内裤各十五条。
求助：－－－】
胤祝：搞批发是吧，我喜欢。
正好内裤快要不够用了，连太子二哥都朝他要过他师父送的神仙内裤。
大臣们中间静了一静：我们今天怎么说话都不对了是吧，真心实意的夸赞也不行？
诚亲王等看胤祝，难道你还不选择咱们求助？
胤祝一看，所有的哥哥们都在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难道他们都想要灯球？
他短时间还真做不出来了，只有给皇阿玛准备的这八个。
别看胤祝进来时后面跟着的光亮长长的，其实刚才他自己拿俩，凌树尤月带着人也只是两边各三个。
不过是众人从未见过这么亮的灯光，才感觉有很多灯而已。
在哥哥们期待的眼神中，胤祝嗖嗖嗖点了三个人进行求助，还是让他们拿一些奖励，然后都去抢奖励好了。
接下来，众臣还没有想着用什么样的语言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就见十五爷跟诚亲王雍亲王恒亲王碰头一阵低声说话，十五爷脑袋上开始唰唰冒句子。
他们不用担心对不上号，因为每个句子前面都有造句的那个人的名字。
【2号学徒胤禛：吹彩虹屁的确是一种不值得提倡的行为，四哥会给皇阿玛上奏提倡说真话办实事的。】
【5号学徒胤祺：彩虹屁这个形容太恰当了，其实我从小就嘴拙，很羡慕那些会说彩虹屁的人。】
咦！
看到刚刚冒出来的这个句子，众人只差嫌弃地发出声音来了。
康熙端起酒杯，掩饰抽抽的嘴角，胤祺的确从小嘴拙，但他那是满蒙语能随意换就是不会说汉语的嘴拙，因此常常斗嘴的时候连小小年纪的十四也斗不过。
【7号学徒胤祉：四弟说得对，只会说彩虹屁的确不好，但是三哥觉得啊，他们说这些话都是真心的。】
胤祝嫌弃地看了三哥一眼，“咱们几个窃窃私语，三哥你还不说真话？”
康熙勾唇，老三知道众人都能从胤祝头顶看见他们的窃窃私语，自然不可能说什么真心实意的句子。
这就是为什么他一直不让能看见词条的众人在胤祝面前暴露。
到那时就很难断定，胤祝那一个一个的句子所出自的是不是他本心。
但是退一步来说，胤祝这小子你只要给他底气，他倒也不会虚与委蛇那一套，这就是个有胆子了就什么都敢说的直肠子。
太子轻轻咳嗽了一声，提醒老三老四做完了题就算了，再低声说什么容易让大臣们猜测。
康熙看向李玉，李玉大声说道：“宴乐。”
歌舞一上来大家就都轻松了。
虽然众臣现在没有多少心情看歌舞，但乐声总算是能给他们打一下掩护，可以分神想一些别的东西。
比如会做白亮大灯球的十五爷，以后改用什么样的态度对他。
看看那人机夸机彩虹屁吧，这位爷不喜欢捧的。
真心实意对他？
但凡他爹不是皇帝，早把这到处捣乱下蛆的家伙给搓出去了，想要让他们对他真心实意的，难。
而且假装出来的真心实意，他保准一眼给你看出来。也不知道他怎么练出来的这等眼力劲。

第118章 因为啥
众臣越想越为难, 简直不知道该拿这么个天魔星怎么办。
然后他们抬头向上看了一眼，万岁爷龙椅边一边一个宫女给他拿着大灯球，他老人家正满脸笑意地看着底下的人呢。
您说您怎么生出来这么一个皇子的, 难不成就是专门为了折磨他们这些大臣而生的？
算了, 还是给他当夸机给他说彩虹屁吧。
“宝郡王天生人才啊。”
“有宝郡王，是我大清之福。”
“万岁爷，奴才以前只听说过龙生九子，子子不同，但因为咱们十五爷, 才知道九子中必有一子非同凡响啊哈哈哈。”
这话说的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他，还以为是什么特别会谄媚的人, 原来竟是特地跑回来给万岁爷祝寿的齐世武。早先这人也不算多出彩，在复立太子这一段时间不知因何崭露头角, 年初皇上屡次向众臣夸赞的好臣子之中就有他。
有人不可思议, 也有人翻了个隐晦的白眼。
虽然咱们的话都被人宝郡王看成是彩虹屁了，但也不能彻底一点脸都不要了啊。
因为这句话很肉麻, 胤祝特别关照了此人一眼, 一看才发现不熟悉，看到十四哥距离他最近, 就跟他打听。
“他是齐世武，由恩荫入仕，三十六年外放, 初授山西布政使，后因在任上治理有方，迁四川巡抚。去年年中升任川陕总督, 不过他很可能又要升了。皇阿玛对他印象老好了，听说马上调任回京, 直接就是兵部尚书，他这不是特地从四川过来给皇阿玛祝寿的。”
胤祝惊讶，本来只想问问这人叫什么大概是个什么官职，没想到十四哥说得这么清楚，连内迁都知道。他现在晚上还是跑到皇阿玛那里吃的御膳，都没有听说过兵部尚书要换人的消息呢，低声道：“十四哥，你知道的这么清楚啊。”
他这十四哥虽然是个对皇阿玛的龙椅有点想法的人，但绝不会去关注朝中一个官员升职贬谪的履历。
虽然齐世武没有没有升上来的时候所任川陕总督也是封疆大吏，升上来之后的兵部尚书又是一等一的重臣。但说句不好听的，这种重臣的来回调迁虽然不至于一年一换，但却也是很频繁的。
在说全国总督就有九个，六部尚书十二个。
再算上来回的调换，这中间涉及到的人数至少得有五六十个。
当然有人是会根据这些来分析老头的一些想法和政策，但绝对不包括和他半斤八两的十四哥。
说不定十四哥跟他一样，连好些人脸都认不住。
当然不是觉得他和十四哥一样笨，提前知道未来走向的胤祝觉得自己看朝中局势和那些经常出现在老头身边的大臣还是挺准的。
他跟十四哥相比他的短板是不想吃苦受累，十四哥就是比他笨了。
所以胤祝才把自己和十四哥放在半斤八两的位置上。
不过认真比较的话，胤祝是觉得十四哥比他笨很多的，因此现在他张口就说出齐世武这么个人的详细履历，不是提前有所关注都说不过去。
十四说完了，才感觉十五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装作没看见一会儿，发现这小子还在一眼一眼地看他。
“你看着我做什么，还是又有什么鬼主意？”
十四哥警惕的眼神让胤祝有些受伤，“十四哥，我只是关心你一下。你说你连皇阿玛身边每年升迁进内阁的大臣是从哪儿来的都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清楚这个齐世武？”
十四一下子毛了，用压到最低的声音道：“十五，你小子别瞎琢磨然后跟皇阿玛瞎说。”
“咳。”
一声清咳从旁边传来，胤祝和十四一起向后扭头向前看，就看到坐在他们上面的八哥那张温润如玉的微笑脸，八阿哥对两个弟弟道：“莫要窃窃私语。”
胤祝点点头，闭嘴之前却是跟十四说道：“你们一定有什么大事瞒着我。”
十四在底下踹了这个不省心的一脚，是不是傻这小子，这你们不就是说他和八哥九哥十哥他们吗？
八哥看着呢，听了该如何作想？再说八哥起起落落的，当初都被老爷子骂成那个样子了也没有落下去，他就不想想是为什么？
换成是四哥，当初被公推为太子他能再次起来吗？
也只有八哥了，无论是本人才能还是待人接物都是当之无愧的人中龙凤，皇阿玛才不舍得彻底废了八哥，一次又一次给八哥机会。
四哥那边是跟八哥不对付，十五又是这么个不省心的，要不是有他努力维系着，以后这十五跟四哥都得沦为闲散宗室。
十四看着胤祝警告道：“你给我老实点，否则惹出祸来我可不管你。”
胤祝不知道十四哥想到了什么，小声打听：“什么就惹祸了，十四哥，你们不是给谁谋了川陕总督的职位才－－－”
话没说完被十四一手捂住了嘴巴。
看看上首，好在皇阿玛正在听大臣们说话并没有注意到他们。
十四恶狠狠地道：“十五，你别作死。”
胤祝眨了眨眼睛表示我知道了绝对不再瞎说，让他拿开手，十四把手拿开，还嫌弃地掏出手帕子擦了擦。
胤祝看着他的动作一阵无语，“雁过留声啊十四哥，有些事既然做了，就不是捂嘴能捂住的。”
十四溜眼看了下八哥的表情，十五说得这么暧昧好像是知道什么的样子，八哥该不会以为他在私下跟十五说过什么吧。
然后十四看向一脸了然的十五，想着怎么样才能光明正大的揍他一顿。
不过十五这小子，到底都是从哪儿知道的这些事啊！还有，他到底知道多少。
胤祝想了想，觉得自己大概根据已知的那些历史线索和现在的事实佐证，能知道一多半。
川陕总督啊，年羹尧不就是当过吗？后来成为西北王的基础，就是在这任上奠定的吧。
所以难道这个时候是雍正朝权重一时开创了“年选”的年羹尧，该去当川陕总督的时候了。哦不对，年羹尧现在去了高丽出差，但是十四哥刚才说齐世武那边不还是没有正式卸任吗？
十四哥这个样子，着谁接过川陕总督这一重要职位，皇阿玛那里已经有定论了。
十四好一会儿没听见十五说话，松口气。但不经意间抬了抬眼，看见胤祝眼神放空像是在琢磨什么的模样，头疼死了：“你别瞎琢磨。”
不怕十五找事，就怕他瞎琢磨。谁知道他是不是在跟那词条打听事儿呢。
胤祝：“我已经琢磨完了。十四哥，你们是不是帮年羹尧出力了？”
他这后面一句话是用轻轻的气声说的，连隔壁的十三哥都听不见。
但十四只觉着年羹尧三个字震耳欲聋，这下是真炸起来，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胤祝道：“十五，你再瞎说我踹你啊。”
胤祝看十四哥这样子，瞬间明白，他们还真给年羹尧出力了，不对，现在的重点是他还真猜对了，年羹尧就要踏上他在西北称王称霸的道路了。
想想监考会试的时候年羹尧那个样子，胤祝觉得那边还是再有一个自家人比较好。
正好量儿四月参加武举，到时候求求老头，让量儿也去川陕那边。
不过，年羹尧一开始竟然是八哥的人吗？这真是第一手大瓜，吃到历史前沿的大瓜，胤祝表示很满足。
刚想给十四哥顺顺毛，就听见皇阿玛喊他俩的声音：“十四十五，你们两个吵吵什么呢？”
众臣也都好奇地向突然暴起的十四爷和无辜乖巧地坐在那里的十五爷看来。
他们俩双胞胎都这么大了，还打架呢。
胤祝站出来，还没说话，十四哥那边抢先道：“皇阿玛，我们没吵什么，就是为一点私人的小事。”
胤祝又是刚想说话，左边文臣中间有人用特别平淡的语气说道：“十四爷，事已至此，您何必还要为十五爷遮掩。”
这说话的是噶礼，他说完就起身，来到中间铺着软褥的空地上，行礼后说道：“万岁爷，本来今日正值您寿诞佳期，奴才不想因为某些事影响您的心情，但既然十四爷都忍不了跟十五爷争吵起来，奴才觉得应该向您说明事情原委。”
胤祝这才有说话的机会：“咋，你知道我和十四哥因为什么吵架？”
没想到噶礼长了一副顺风耳啊。
十四听到这些话，表情很凝重，心里却是完全懵圈的，看噶礼坐的那个位置，怎么也不可能听见他和十五的交谈吧。
四爷皱眉，看向噶礼。
十三也觉得不好，他旁边就是十二，十二哥一直在京城，应该知道点什么：“十二哥，难道十五得罪噶礼了？”
十二迟疑犹豫：“没有吧。”
康熙看了看自家十五，噶礼这样子像是冲着十五来的啊，不过十五能做什么无法无天的事，让梁九功暂停歌舞，对噶礼道：“噶礼，把话说清楚。”
噶礼看了胤祝一眼，冷哼道：“十五爷对下一向体恤，年后曾不止一次围殴那些看似欺负普通百姓的八旗子弟，当时奴才还以为十五爷好歹是个心中充满正义的皇子。不曾想才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十五爷自己就去欺压良家女子。”
胤祝倒是一点都不慌，只有满心的疑惑：“我欺压良家女子？噶礼大人，你现在虽然是都察院都御使，但也不好听风就是雨的。”
噶礼一脸正气：“十五爷您是天潢贵胄，若没有真凭实据，奴才岂敢凭空污蔑？”
“你说说我欺压什么良家女子了，又是在何时何地欺负人的。”胤祝觉得自己这个皇子当得别提有多遵纪守法了，而且他一不去风月场二不喜欢去听戏，他想欺负人都没有人跑到他跟前让他欺负。
这要是说他欺负各大赌坊的老板，他可能还会心虚一下。跟男女有关的，他还真一点都不含糊。
噶礼冷笑，这十五爷在乡下长大，就是没有皇子应有的气度，当下发问：“敢问十五爷，今日上午巳时左右，您是否在东直门外送别亭附近？”
胤祝点头：“在啊，怎么啦？”
心里冒出来一个想法，不会说他欺压的良家女是那个碰瓷女吧？
自己还怀疑她和那个道士师兄想找八哥去搞事情呢。
噶礼说道：“十五爷承认就好说了，那您是不是因为骑马时未注意路况撞翻了一名女子？事后还说那女子被您撞翻是咎由自取？医药费也只愿赔五十文，您堂堂郡王，五两五十两都能眼也不眨的撒出去，五十文岂非故意羞辱于人？”
连酒杯都放下来就想听听十五爷怎么个欺压良家女子的众臣：－－－
这事儿果然是十五爷能办出来的，还真是个不知道怜香惜玉的主儿。
十四惊讶地看向十五，好吧，这是十五个抠搜虫能拿出来的钱。
康熙看向胤祝：“十五，可有此事？”
胤祝冤死了：“五十文啊皇阿玛，我看在对方受伤的面子上没有追究她故意跑到我身后的责任，给她五十文让她去买伤药，我还不够善良吗？”
春晖堂内所有人嘴角都可疑的抽了下，然后听到一个让他们更想抽抽嘴角的声音。
【词条七十六，登月碰瓷。
网络流行词，碰瓷加强版，主要是指某些碰瓷人强行把毫不相关的双方捆绑在一起，并且希望实际上的受害者为他们负责的行为。】
四爷一听噶礼所言便知是他们回来之前发生的事，手都扶上膝盖准备站起来帮十五说话了，就听到了词条的声音。
十三看向四哥，两人都默默坐了回去。
这种事，十五和词条说得应该比他们更清楚。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录音笔一支。
求助：1，玄烨；】
【什么登月碰瓷，登月碰瓷也没有这么碰的，这种行为是飞到火星上碰瓷我一个身在地球的人。】
众臣：不仅听不懂，也看不懂。
但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噶礼指责的这件事十五爷人是冤枉的。
臣子们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感觉，但肯定都是失望的，十五爷连因为他而伤到的女人都能毫不留情地只给五十文让人家自己去买药，他还真是个一点缝都没有的石头蛋啊。
胤祝提交完造句才跟他皇阿玛说：“皇阿玛，的确是有这么个事。但事情经过跟噶礼所言完全不一样，儿臣要自辩。”
大臣们再次放下酒杯，准备听十五爷怎么狡辩啊不自辩。
胤祝便把从他奉命去接四哥，到东城外面之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个清清楚楚。
他言辞清晰条理清楚，还有心情表情的形容，听得众人如看现场，纷纷对十五爷恐怖程度的认识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虽然儿臣不缺钱，但儿臣的钱也是自己赚来的血汗钱，儿臣凭什么给一个因为自己的原因摔倒的女人疗伤？儿臣能给她五十文买伤药疗伤，已经是看在她是个弱女子的份上了。皇阿玛说说，无缘无故跑到儿臣马后的女子被惊摔倒，儿臣要负什么责？”
大臣们：啊这，虽然一个皇子在乎五十文让人觉得有点奇怪，但人说得有道理。
康熙：这还真不赖他家十五，其实说那女子蓄意刺杀皇子都是怀疑充足的。
而这么件小事能被马上为噶礼所知，恐怕对方还真不简单。
十四好奇的就是，这件是跟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噶礼说他为十五遮掩？当时他可没有在场啊。
不过听十五对那女子的形容，十四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胤祝说道：“其实在这件事之前，儿臣还见过那女子一面，就在东城门附近，儿臣当时去处理几个无赖乱收费的事，那女子和一个道士站在路边，对无赖欺负人的事很是义愤填膺。儿臣正是因为这，才没有多确定她是故意碰瓷儿臣，给了他五十文。”
至于道士比八什么的，他还是先别说了，毕竟不能确定那个八到底是不是跟八哥有关。
伊尔敦果真是个不知道变通的，自己让他查这对兄妹，他就亲自跟了半天，回来说啥情况都没有。
要不然他就能知道，噶礼向他发难，是不是跟八哥有关了。
康熙心里也是抽抽了下，听十五这意思，要不是因为之前见到过那女子为不平事义愤填膺，连五十文都不会给她。
自家十五，好像真的有点抠搜。
康熙看着噶礼，说道：“什么时候都察院连这种小事都能及时关注到了？跟朕说说，谁把话递到你跟前的？”
噶礼慌乱了一瞬，跪下道：“万岁爷，奴才知道此事，也是跟十四爷有关。”
十四一愣，这噶礼还真想把他拉出来当挡箭牌啊，顿时不乐意了：“我今天可是一天都在园子里，什么时候能找你去说十五的坏话？”
噶礼诚实道：“实在是那女子身份不简单，她正是十四爷在外面的红颜知己，奴才和身边的几个人都知道。因此今天上午有人出门，看见那一幕，直接就报给了奴才。奴才本不想说的，但看见十四爷跟十五爷打了起来，奴才心想十五爷是因为知道那女子的身份，上午时才故意为之。眼看两位爷对彼此仇视，奴才不想让万岁爷到现在还蒙在鼓中。”
胤祝吃了一大惊：？？？
看向十四哥。
那个不忍心看到小兔叽受伤的女子，是十四哥一天念叨好几遍的心上人！
这也太－－－巧了吧。
十四又愣了，他的红颜知己，被十五撞了！噶礼因为他们两个是因为此事打架，才站出来告知皇阿玛啊？
十四懵了一下，怒气冲冲地就问胤祝：“十五，你竟然把若欢给撞了。”
九阿哥出来拉住十四，低声道：“你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再吼吧。”
十四下意识抬头，就看见皇阿玛阴沉沉的脸。
“可是若欢被十五的马撞了啊。”十四眼睛红红，非常担心，想立刻出去看看她怎么样了，“亏我刚才还以为只是个误会。”
同时，十二低声问十三：“刚才十四差点跟十五打起来，就是因为一个女人吗？”
十三摇摇头：“弟弟也没听清他们说的是什么，不过十四弟也太冲动了，今天可是皇阿玛的寿诞。”
康熙看了看愤怒的十四，以及在上窜下跳被拉老九拉着的十四衬托下，更显得乖巧的十五，没说他们两个什么。转头把是非不分的噶礼训斥一顿，随即便让众臣退去，草草结束这场午后的宴席。
大臣们依依不舍，接下来会不会是兄弟为同一个女人大打出手啊。
咱们的十五爷看起来可不是十四爷的对手。
不过刚走出春晖堂，便听见万岁爷在训他的宝贝儿子十五。
“你说说你，骑马怎么就不知道小心一点？有人靠近竟然全无知觉，万一是想对你不利的人，你就说说你有几条命。”
这还是心疼他儿子。
万岁爷护起短来，谁还敢说一句不认同的话？
因此上面的几个哥哥都说胤祝，让他以后出门的时候身边一定要带个人。
然后康熙才说十四：“十四啊，十五不知道那是你中意的女子，并非故意为难于人，你切不可因为此时为难十五。”
十四气得啊，浑身发抖。
怎么都这么说，被伤到的是若欢好不好？
“皇阿玛，难道儿臣的心情如何，儿臣喜欢的女人安危怎么样，在您眼里都是不值一提的？”十四冲动的问道。
康熙脸色一沉：“十四，你这是在质问朕？”
九阿哥十阿哥一人一边拉着十四，代答：“皇阿玛，十四绝对不敢的。他应该只是他心疼若欢，才一时口不择言。”
康熙淡淡地看了十四一眼：“以后再让朕知道你因为儿女情长的事欺负十五，朕就让你待在府中好好地跟你喜欢的女子儿女情长去。”
十四这下是真的伤心了，想说些什么，九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十四，你要是不想害死你的心上人，这时候就什么话都别说。”
很快，康熙把这些糟心的儿子也给打发了，至于那什么若欢若苦的，他会派身边的人去查。
老八不是办事没能力的人，这件事交给他有半个月了，竟然还没有解决，而且能把噶礼给戳到前面来，老八不会没有出力。
难不成他也是被一个女人给迷住眼了？

第119章 平衡策
康熙绝对不允许他们兄弟之间发生为一个女人相争的事, 就等儿子们都出去之后，叫科远过来亲自去处理。
一个女人而已，倒不至于因此而要她一条命, 查明身份, 若非京城人士直接遣送回老家，若是，一家子都送到海南去。
康熙正这么想着，春晖堂外面传来争吵声。
“十五，你就是一天不打上发揭瓦。不管你的马有没有踩到若欢, 你都得跟我去给她道歉，再怎么说, 她都是你小嫂子。”十四被胤祝一句话气得脸红脖子粗。
胤祝无语，他说什么了, “十四哥, 你是不是觉得我知道那个若欢是你外面的红颜知己，故意害她的？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我根本都不认识她, 而且是她登月碰瓷我。”
十四四处找趁手的东西，九阿哥十阿哥拉都拉不住, “你还说，你小子就是欠教训。”
四爷一把抓住没头苍蝇似的十四，怒道：“我看你才是欠教训。”
十四跟四爷也是梗着脖子, 比胤祝当熊孩子的时候可熊孩子多了：“四哥，你少管闲事。我知道，你不本来就不想要我这个弟弟了吗？现在有了十五, 更觉得我碍眼了是不是？我怎么欠教训了，啊？十五撞了人, 即使这个人跟我没关系，他不应该去道个歉吗？”
太子皱眉，说旁边的九阿哥十阿哥：“这是喝了两杯酒发什么疯？还不快把他带下去。”
九阿哥十阿哥去拉十四，但根本拉不住。
胤祝也没想到，十四哥对他红颜知己这么真心，刚还好好的，一听说人是若欢，感觉他就成了个十恶不赦的人了。
十四哥这样，特别像在为了爱情和全世界对抗一般。
不过十四哥虽然莽撞，根本不像这么没脑子的人啊。
可如果不是因为若欢，胤祝也想不到十四哥这么发疯的原因。
那边十四还在闹：“皇阿玛看不上我找的女人，哥哥们也对我言三语四的，但是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了，若欢是好人家的正经女儿，十五不去给人道歉，以后就别认我这个亲哥。”
胤祝朝天翻个白眼直接躲到四哥身后：“其实我只认四哥也挺好的。”
【词条七十七，恋爱脑。】
大臣们正三五人一堆的在春晖堂前面的广场上慢慢地走着，耳朵里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他们顿了下脚步。
【网络流行词，表面意思是思考一切问题都爱情出发并且以恋爱为自己一生中心的脑袋，特指除了恋爱就想不到其他任何事情并且甘愿为自己认定的爱人付出一切的人。】
听完这个解释，大家都觉得，用恋爱脑形容此刻的十四再合适不过。
简直说得太对了。
不过太子等人觉得这个十五也比较坑哥。
而十四想到温温柔柔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只能看得见他的若欢，偏他的兄弟父亲都看不上那样一个好的女子，让他忍不住就为若欢为自己而委屈。
狗屁的恋爱脑，他这是为自己喜欢的女人负责。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加特林水枪一把。】
众人忍不住动了动耳朵，什么水枪？
加特林？
之前是不是奖励过一次加特林烟花，然后那一个跟火铳很像的圆筒里包含着数十个小圆洞，点燃之后那是咚咚地朝天上冒花火。
【不知道十四哥和他的心上人之间经历了什么事，他突然就进化成了恋爱脑，恋爱脑特别容易招厌还容易使人变蠢，十四哥如今这样就是变得更蠢的样子。】
十四看着十五头顶的绿字，只觉脑瓜子嗡嗡的，“十五，你给我滚出来。”
竟然说他蠢，要不是十五之前胡咧咧，他用得着这么辛苦地与他吵架吗？
这次的加特林水枪只有巴掌那么大，胤祝感觉到奖励到位之后，十四哥还在那儿吓唬他，扭身就进了春晖堂。
皇阿玛还在春晖堂里面，但十四犹豫了一下就追了进去，顺便还在门后找了一根门栓，愣是要狠狠教训一下胤祝。
八阿哥皱眉，在后面喊道：“十四，别胡闹了。”
然后大家听见里面传出来一声怪叫，正当他们赶着进去的时候，十四双臂张着前襟下摆都湿了一片一步一步走出来，尤其下半身湿的那片地方很容易惹人误会。
九阿哥十阿哥一人噗嗤了一声，然后看向对方捂住嘴巴。
十四看着八阿哥，哭道：“八哥，你要为弟弟做主啊。额娘，您在哪儿，皇阿玛亲自下命令让十五用他的水枪滋我。”
正嚎着，梁九功弯着腰从里面走出来，站在老远的地方道：“十四爷，万岁爷让您别嚎了，下次再这样闹腾，他老人家就亲自揍您了。另外，万岁爷还说让您这段时间老老实实在府中修身养性。”
十四惊愕，没想到这么一闹皇阿玛竟然将他禁足。他虽然的确有点别的目的，但他也是真心疼若欢啊。
十五不应该去给若欢道歉一下吗？
“梁公公你，”话才说出来，人就被四爷拽着后脖领拉走了。
在小南门内，十四跟四爷吵了一架，大致意思就是让四爷永远都别管他，一转身就找后面的八阿哥等人去了。
十三抽了抽嘴角，“十四这是真恋爱脑了？”
四爷摇摇头：“谁知道他怎么想的，许是说了些不该跟十五说的吧。”
*
八阿哥问道：“十五主动跟你承认他的马撞了若欢？”
提起十五，十四就咬牙切齿的，“八哥，他不知道上午被他的马撞到的是若欢，就在那儿说有人要碰瓷他，我问了两句越听越像若欢。”
九阿哥说道：“那你也不能在皇阿玛的寿宴上闹，弄得一场扫兴。”
十四：“我没想闹出来啊九哥，那不是噶礼非要今天弹劾十五吗？”
十阿哥说道：“不对，噶礼是因为看见你们闹起来才要弹劾的。”
十四混闹道：“反正不赖我。”
他看着两边春意盎然的景色，眼神都飞远了，“我这两天忙着，都没时间去见若欢，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八九十：你还没完了。
八阿哥总觉得老十四这样子是在心虚，但仔细回想一下，他跟十五凑一块儿说得都是些无聊的话题。
能说恼的。
应该也只有这个若欢了。
“皇阿玛说了让你这段时间待在府中，你就老实地待几天，我去帮你看看。”八阿哥说道。
十四感激：“八哥，真是多亏你了。”
九阿哥说：“我也一起去。”
他感觉着八哥对若欢不对，可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让他们兄弟之间生出什么不可弥补的裂痕。
十阿哥凑热闹：“我也一起去。”
东六胡同。
八九十三人刚走到门前种着一株梧桐的小院前，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门半开着，里面静悄悄的。
“徐道长，若欢姑娘？”十阿哥推开大门，喊道。
院子里看着整洁依旧，桌子上还放着一只晒药材的小簙罗，但就是安静得过分。
九阿哥也跟着喊了一声，里面没有任何回应，这时隔壁的大门打开，一个老婆走出来，说道：“若欢他们兄妹已经走了，说是南边的家人有急事，让他们快些回去。”
八阿哥笑了笑，“原来如此，我们还以为他们是出去买菜了，出远门怎么连门也不栓上？”
老婆婆说道：“若欢她哥说他们回来的可能性不大，直接把这房子交给了来给他们送信那人找牙行卖了呢。”
三人道谢离开，转身之后，八阿哥脸上的笑意就没有了。
十阿哥说道：“什么南边的亲人啊八哥，若欢不是说他们家只剩他们兄妹二人了？”
“十四今天这么闹了一场，皇阿玛极为不喜，”八阿哥叹气，“人应该是被直接送走了。”
皇阿玛如此雷厉风行，让九阿哥十阿哥都抖了下。
他们三个还没回到府里呢，科远已经带着在徐家小院儿搜捡到的一些东西见到了康熙。
“奴才觉得那对兄妹非常可疑，但户籍方面一点问题也没有，只好先让人跟着他们出京。这些都是从他们屋子里搜出来的，奴才不懂医理就一股脑都带了过来。”
科远复命的时候胤祝就在旁边，看到一桌子黄褐色草纸包成的小包，说道：“我看见那个若欢的背篓里都是草药，十四哥不是被蛇咬了才跟人结缘的吗？他们家有这么药粉应该没什么奇怪的。”
说着还想拿起一包拆开看看。
康熙不让他碰，让梁九功去请太医。
胤祝便抓一把瓜子磕着瓜子儿，问老头：“皇阿玛，今天您觉得扫兴吗？”
康熙掀起眼皮看了这小子一眼，道：“你想说什么？”
胤祝一看这样，马上双拳握着瓜子自责道：“皇阿玛，我想说的是都怪儿臣，扰乱了您的寿诞。”
康熙：“这是真心话？”
胤祝点点头：“比珍珠还真。”
“那行，把你霸着放烟花的大炮模型还给朕。”康熙说出了他一直想找机会说出来的话。
胤祝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康熙勾了勾唇角，一直都是朕有这种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的感觉，现在是到了你小子了吧。
“皇阿玛，那不是您不要给儿臣换的吗？”他放烟花还没放够呢，而且为了皇阿玛的生日礼物，他把小车车上面的零件啊电线什么的都拆了不少。
也就是他的小车现在只能磕磕巴巴的行驶。
玩具少了一大半，正需要大炮烟花慰藉呢。
康熙说道：“那你这认错不是真心的啊。”
刘太医提着药箱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十五爷的一张苦把脸，赶紧放下药箱取脉枕，然后几包药粉被推到刘太医面前。
“老刘，我好着呢，皇阿玛让你过来是想让你看看这些药。”胤祝说道。
刘太医眼皮子一跳，不仅是他，连张院正都被这位喊一声老张，每次听到老刘，刘太医都安慰自己，十五爷这是和他亲近的原因。
毕竟当初十五爷一回来，就是他和张院正给他调理身子。
刘太医放回脉枕，打开一个药包，用手指粘了一点粉末放到鼻子下，随后他的表情就不对了，慌张地后退一步。
“万岁爷，这药，”刘太医不知道这是给谁吃的药，不知道该不该直说。
康熙说道：“有什么问题直接说。”
刘太医：“这些药粉里面含有雷公藤等减少男子精血的药物，而且配方歹毒霸道，便是健壮男子至多饮用三包，便很难再有生育能力了。”
刘太医说完心里跟猫爪子抓似的，很害怕知道什么不能外传的皇家密辛，但却也好奇，这些药粉到底是哪里来的或者是给谁吃了的。
胤祝嗑瓜子的动作都在不自觉的时候顿住，看向也是因为没想到而非常错愕的皇阿玛，“我滴皇阿玛啊，今天怎么总是爆大瓜。”
没想到老头关注点清奇，当下问道：“你还听到什么大瓜了？十四并不是因为他那外面的女人跟你吵起来的吧。”
刘太医自觉地后退到边边上，用姿态表示下官会自动关闭耳朵的。
胤祝倒是被问的有些摸不着头脑，“皇阿玛，您的意思是十四哥因为当时跟我说的话打起来然后却不想让你们知道我们打起来的真正原因，才故意闹腾的好像是因为他女朋友－－－”
见老头看着自己，解释道：“就是他外面的相好，那若欢一样吗？十四哥是故意拿若欢的事当幌子跟我打架的？”
康熙从中间的果盘上拿了两个饱满的瓜子，带着些笑意：“你说呢。十五，你确定要跟朕装糊涂？”
胤祝摆摆手：“不装不装。其实吧皇阿玛，我们俩真没说啥，那时候大家不都是夸我很厉害吗？川陕总督夸得最夸张，当时我不知道他谁，十四哥挨着我我就问十四哥去了。谁知道十四哥就差直接跟我说那齐世武的完整履历了，我心说十四哥不是会关心这些的人啊。我这不就问吗，十四哥你怎么跟他这么熟悉啊？你们是不是帮年羹尧谋缺了这些。十四哥一听就要跟我打架。”
说完，胤祝看着两个瓜子只剥开一个康熙：“皇阿玛，儿臣这么问有什么啊？十四哥为什么要跟我打架，后面还要装作恋爱脑非要揪着我去道歉。”
康熙再次一言难尽了，缓慢地把一个瓜子仁儿放到嘴里，问道：“你怎么知道你八哥他们在背后为年羹尧出力了。”
胤祝：“我都偶遇年羹尧跟九哥好几回了，而且十四哥跟我说齐世武要回京，川陕总督那边不就空了下来，于是我只是那么猜一下。”
康熙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就这么着十五就把十四的话给诈出来了，十四那小子的聪明都用在小地方了。
“不是词－－－”差点说漏嘴，康熙都后怕了一下，“你师父告诉你的，年羹尧将会任川陕总督？”
胤祝摇摇头，对上这老头能看透一切的眼神，道：“我要是说不是我师父说得您信吗？”
康熙：“现在信，以后不一定。”
这老头。
胤祝说道：“我师父的确偶尔跟我说一些未来的事，但他担心我影响您这位圣明君主的决定，百年以内的都让我模模糊糊的知道一点信息。”
这话是真的，他对于这段时期的历史只是知道九龙夺嫡、雍正、官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还有一条鞭法摊丁入亩军机处，年羹尧李卫田文镜。
连老头具体什么时候死的，也是只知一个隐约的年份。
康熙六十一年还是六十年来着。
对了，此外还知道一点，康熙是中国古代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并且老头之所以能在位时间最长是因为超能活的乾小龙在当着当着皇帝的时候突然发现，他马上就要超过他爷爷成为第一了，主动退位当太上皇让他爷爷这个在位时间最长的。
康熙听到十五果然知道一些信息，张口想问他最后是立的谁当太子，话到嘴边又止住了，他现在是不会立胤礽之外的人为太子的。
十五说得对，他若是知道这种近期的事关国本的事，一定会受其影响，要么是因此而看“太子”越来越顺眼，要么是越看越不顺眼。
胤祝说道：“皇阿玛，儿臣一直都记着您的话，绝对不向您隐瞒自己的小心思，您可以相信儿臣的心。喏，这是刚才宴会上师父给儿臣的内裤，什么尺码的都有，您挑吧。”
刘太医抬手擦了擦帽檐底下的汗，刚才他就应该主动上外面等着的。这位十五爷诶，平日里跟皇上这说的都是什么啊。
康熙看着这儿子从衣服里掏了掏，然后一下抽出来一大蓬透明袋子装的蓝色灰色灰白色黑色的内裤，很担心地问：“胤祝啊，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
你是这么把这么多东西装在衣服里的口袋里，从外面一点都看不出来的。
胤祝用甩钞票的姿势甩了甩一沓儿内裤，还用手rua了一把，哗啦哗啦响：“皇阿玛，这东西卷起来不显什么的。您快挑吧，剩下的儿臣给每个哥哥家都送两个。”
康熙：－－－
“李玉，”突然想起来药粉的事，康熙扭头吩咐，“把十四传进来。你亲自去，尽快让他过来。”
“嗻。”
“老刘。”
刘太医正准备答应，惊觉这声“老刘”是皇上喊的，噗通一下跪了下来，“万岁爷，您吩咐。”
别这么喊下官，下官撑不住。
康熙无奈地叹口气，对他说道：“刘秉文啊，你侍奉于内廷也有二十多年了吧，不必如此，先下去吧。等会儿传你再过来。”
刘秉文：“下官遵旨。”
不怕不行啊，万岁爷这样特别可怕。
刘秉文起身赶紧的退了出去。
胤祝左右看了看，这挑个内裤也要先把人打发出去，不知道皇阿玛穿着现代内裤和妃子们一起的时候会不会先在外面把现代内裤脱了。
场景太美，胤祝不敢想。
康熙咳了声：“你小子偷乐什么呢。”
“没有。”胤祝手撑着炕面挪到里面，跟老头说，“皇阿玛，选这种精梳棉的，这种的好，穿着透气又不紧绷。”
康熙：朕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儿子太贴心了，但当爹的其实不用这种密不透风的小棉袄。
胤祝帮着给老头选了几条，叫常心姑姑收起来先洗一会再给他皇阿玛穿。
常心姑姑倒是习惯十五爷的事无巨细了，说实话十五爷的贴心，连民间那种特别关心父母身体的女儿都比不过。
“十五爷放心。”这是神仙给的衣服，本来就是很软的，洗一水便可以了，皇上其他的贴身里衣，一般都是要洗过三四水才用的。
常心姑姑出去之后，胤祝坐回炕上跟康熙一起嗑瓜子吃水果喝红茶。
“对了皇阿玛，您好像对年羹尧跟八哥九哥关系亲近这件事一点都不意外。”胤祝磕着瓜子打听第一手八卦。
“朕的确早知他们好，不过看看朝堂诸公，跟你八哥不好的也没有几个，并非朕命人监视你们的行动。朕还不至于忌惮到，让你们和大臣们连一点的往来都没有。”康熙向后靠在软枕上，“年羹尧，你八哥本就亲口推荐过。不过年羹尧是朕看好的一个年轻有为臣子，你八哥他们推荐也没什么，但老八啊，做事最让朕不喜的便是他什么都要十拿九稳，譬如年羹尧内阁学士满任该当外放，他说了自己的考量，朕不会不听。偏他和老九还上蹿下跳的拉拢御史等人同时举荐，朕能不注意他们？”
康熙伸手，把胤祝刚剥好的一堆瓜子仁捏走一半，说道：“所以朕打算让年羹尧所在的那一个佐领归入你四哥雍亲王名下。”
抓着瓜子吃的胤祝喀一下咬到自己的手，嘶了一声，这第一手大瓜，好新鲜呦。
这还没完，只听老头接着道：“你四哥子嗣不丰，今年大选，朕再把年家的一个女儿指给他做侧福晋。”
如此一来，年羹尧就跟四哥绑得死死的。
八哥完全是为四哥做了嫁衣裳。
老头子也太狗了吧，不对，是对八阿哥他们都轻松拿捏啊。
胤祝想半天，说道：“万一年家的女儿不能生或者太强势，跟八嫂一样欺负我四哥怎办？”
康熙一阵猛咳，还以为他能有什么高见，没想到竟是如此。十五这个脑子有时候好使的不得了，怎么有时候如此蠢钝不堪。
“强势，谁能比得过朕的儿子强势？”然后跟胤祝掰开了揉碎了仔细地说，“你四哥手下没人，朕这么安排，便是要给你四哥增加臂膀。日后重用年羹尧，也是因着他年家女儿为皇子侧福晋才用他。年羹尧是个聪明人，他心中自然有数。”

第120章 注孤生
胤祝还是很担忧：“万一年羹尧日后抖起来了, 您看啊皇阿玛，川陕总督管西北，朝廷这么多年都在军费上偏重西北方面, 军粮什么的都是让他们那边筹备, 至少也是必须走他们那边的路，年羹尧有金钱有军权的日子那是很能预见的。万一他觉得您不喜欢四哥，成了四哥的人也想压四哥一头怎么办？”
康熙了然的问道：“你想怎么办？”
胤祝：“量儿不是正准备武举考试吗？等他考上了，您让量儿也去西北，当个军中千总把总什么的。”
康熙本来就对谢无量有安排, 十五给他求的这个差事跟原本他的安排有异曲同工之处，因此只说道：“让朕考虑考虑。”
胤祝端起茶壶给老头倒茶：“西北总是不停的打仗, 听说噶尔丹那个侄子现在可不老实，让量儿去肯定能把小子揍到漠北去。”
十四走进来就听见这么一句话, 让谢无量去西北？截胡年羹尧？
坏了, 八哥如果知道年羹尧的差事因为他不谨慎被十五知道，十五还要跟皇阿玛把年羹尧给截胡了, 八哥会不会觉得他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故意跟他们亲近的？
十四行礼：“皇阿玛。”
康熙嗯了一声, 也没叫起，只问道：“你现在可知道错了？”
十四从善如流说道：“儿臣知错。”
康熙说道：“诸多兄弟之中, 你本应该与十五关系最近，但令朕没想到的是，欺负十五最多的也是你。”
十四抬头：“皇阿玛, 儿臣并未想要欺负十五，儿臣一直都是心疼他在外面吃苦的，但－－－”
康熙抬手不想听他多说：“你们都是朕的儿子, 朕不想看到你们因为别人，尤其是因为一个女人而兄弟不合, 知道了吗？”
十四讷讷道：“儿臣，知道了。”
康熙让他起来，随后给梁九功一个眼神，梁九功也没敢发声，低着头弓着腰就出去了。
十四起来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皇阿玛，十五想让谢无量去西北？”
就算他考上武状元，也当不得川陕总督吧。
康熙看他：“朕派一人去西北军中还要问过你的意见？”
十四立即闭嘴了，老爷子这是气儿不顺，十五这个爹宝男都跟皇阿玛说了什么啊。不过谢无量只是去西北军中的话，他就放心了。
片刻后梁九功给刘太医带了进来。
十四老实的坐着，正猜皇阿玛突然让人把他叫过来是为什么呢，见刘太医来了，还有点懵有点心虚：“皇阿玛，难道是十五被儿臣吓到了？”
康熙：还算关心你弟弟。
顺势就道：“十五的确有些不舒服。”
胤祝：我有什么问题啊，不是担心十四哥被下药吗？
他现在是吃嘛嘛香的。
不过听到十四哥关心他，以及十四哥可能影响到生育了，他想一下就顺着皇阿玛的话道：“啊对对对，我不舒服呢。老刘，快给我把把脉。”
老刘把脉三分钟，配合着皇上和十五爷，说道：“十五爷本来底子就弱，一旦饮食或精气不调便会在身体上有所反应。”
十四担心又嘴快的：“精气不调，刘太医，难道你的意思是十五这个身子甚至会影响子嗣？”
胤祝看他一眼：6。
但其实可能不会生的是你啊十四哥。
刘太医沉默了一下下，说道：“那倒不会，只是略微劳累便会表现在气色上。”
十四：“那你还不给十五开一些调理药，让他再喝半个月。”
胤祝：惊！半个月！他合理怀疑十四哥这么说，就是为了报复自己先前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伤害到了十四哥的心上人。
虽然胤祝从头到尾都没觉得自己的处理方式有什么问题，但架不住十四哥恋爱脑啊。
没想到对面的老头也点头，让刘太医给他开药方，让先吃三天。
胤祝：！！！
刘太医看了眼万分抗拒的十五爷，还是拿笔开方去了，等方子开完又拿给万岁爷过目，已经是十几分钟过去了。
胤祝哀怨的小眼神不停在他皇阿玛和十四哥身上扫过去。
康熙点头，让就用这个方子，便是随意的好像顺便一说的道：“给十四也诊诊脉，整日沉迷女色，朕恐怕他比十五的亏空还大。”
十四忍着反驳的冲动，心道偏心也没这么偏的，凭什么他比十五强的一点就是亏空比他大啊。
虽然十五没有女人，但他正是因为身体底子不好才没有女人的。
倒是刘太医，听到皇上这么说，先替十四爷咯噔了一下，刚才那些药粉不会是用到了十四爷身上吧。
他之前也凑巧给十四爷请过平安脉，十四爷在男子精血方面本来就相比正常人的弱一些，就那种包里的药粉，他根本不用吃三次，一两次怕是就不能再让女子受孕了。
十四磨磨蹭蹭地伸出来自己的手，刘太医的手也是微微颤抖，十四皱眉：“刘太医，给爷诊个脉还为难你了。”
康熙：老十四这狗脾气实在让他都不想忍耐，好在之前即使再怎么样都没有想过把后继之君的人选放在十四身上过。
两分钟后，刘太医请示再换一只手。
这下十四心里毛毛的，“我有什么问题？”
刘太医心里也毛毛的，还得尽量保持自然：“十四爷这段时日可能没有好好休息，下官需要再确认一下。应该是，问题不大的。”
十四把他另一只手伸出来了，发现十五那小子手里抓着瓜子也不吃了，双眼锃亮地看着他这边。
难道真的是他身体上有问题了？但他能有什么问题啊？
不过仔细一想，皇阿玛和十五先前的表现好像真的是想让他把脉一样。
皇阿玛和十五都知道他的身体出了问题，他却不知道，难道是他中毒了。
十四仔细回想这段时间饮食，以及身体状况，确定他无论哪方面都是雄风依旧，被十五看得提着的心才微微放下。
刘太医把完了这一只手，额头上已经有了汗珠，看向康熙：“万岁爷，十四爷的身体也挺好，不过可能由于这段时间太劳累，还是吃一些保养身体的药比较好。”
康熙心底一沉，点头道：“开药吧。”
“不是，”十四看着他们，“我没劳累啊，每天都是做那些事，对了，只多了一项喂猪，但也有那么多奴才一起呢，我没干什么活儿。”
其实他是除了记录一下十五要的那些数据，一点体力活都没干。
“我好好的，吃什么药啊？刘太医，是不是你们御药房的药多得吃不完了？”
胤祝：“十四哥，太医说的你就听着吧，虽然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自己最清楚，但是在医术上你绝对没有太医懂得多啊。”
最后十四带着三天的药走了。
胤祝看到十四哥的身影一消失在清溪书屋外面，赶紧就转身回去，刘太医正在跟康熙说：“十四爷这情况，只能用药调理，倘若上天垂怜，十来年之后或许能有些希望。”
胤祝想问十四哥真的不能生啦，就听外面噗通一声，还有人呼喊“十四爷”的声音。
康熙说道：“去看看。”
这个小十五，就不能看着十四走远了再回来。
胤祝低声道：“我不是想知道十四哥到底能不能生吗？皇阿玛，您也别痛心，反正十四哥的儿子都有两三个了。”
现在不能生了就当免费节育了。
在老头的巴掌落到自己脑袋上之前，胤祝呲溜一下窜出去，在门口与搀扶着手脚发软的十四哥的魏珠等人相遇。
魏珠苦着脸：“十五爷，咱们谁都不敢拦着十四爷啊。
“没事，跟你们不相干。”胤祝也干过几次偷听的事，通常皇阿玛没有交代不许任何人靠近的时候，外面这人谁敢拦他们。
毕竟他们都是爹宝男啊。
胤祝伸手：“我来掺着，你们都退下吧。”
一接过十四哥的手臂，就是整个人一沉，只见十四哥精神恍惚连一点生气都没有了。
胤祝无语：“十四哥，你至于的吗？”
十四这才回神，看着十五轻飘飘的样子心痛的不行：“十五，哥都这样了，你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胤祝：我想有反应来着，笑出来不是让你更不好啊。
“我给什么反应啊，十四哥，我都不想说你，十四嫂和其他的小嫂子们多好啊，你偏偏不珍惜要去外面找什么真爱，现在这样能怪得了谁。”
十四不可思议，盯着胤祝：“你是说我这样，是若欢害的？”
胤祝点头：“你那个若欢到底不是知根知底的人家，皇阿玛担心你，就让人去查了查，在他们住的地方搜出来很多药粉包，怀疑是给你喝的，这才让刘太医给你把脉。”
又一记重锤砸下来，十四只觉两耳嗡嗡眼前一片白茫茫。
“若欢，若欢，”十四眼眶通红，力道都压在胤祝身上，念着念着就猛咳起来，胤祝很怕他跟电视剧演的一样突然喷出一口血来，赶紧拖着他往里面走。
李玉梁九功都想帮忙，却被十四爷一挥手打开。十四又气又恨，向天（屋顶）怒吼，“我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要害我？”
这时胤祝已经拖着他来到里间，康熙瞧见十四如此模样，说道：“事已至此，你发疯有什么用？明日张顺泰当值，你再过来，朕让他给你瞧瞧。”
十四感觉又被皇阿玛捅了一刀：“儿臣都这样了，还得等皇阿玛的御用太医当值了才能让他瞧瞧？”
康熙皱眉：“你这是什么语气？已经是如此，着急这一天两天的有用吗？朕平日的教导，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倘若你记住一分，也不至于如此。”
胤祝这不是扶着十四哥吗，就感觉到他浑身都在颤抖，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四哥，你别生气。就算真的没办法治好，但你也有弘明他们兄弟几个了。”
十四心痛的终于掉下眼泪，瘫在座椅上，“我就知道，皇阿玛也是这个意思，有了孙子儿子就不值钱了。”
康熙没眼看，说实话他一开始也觉得这件事特别痛心，十四才多年轻啊，自此以后再无子嗣，现在的这几个若是不成器或是有个什么万一，十四这年老了该怎么办？
最坏的打算时他都在琢磨底下这些儿子们谁家的子嗣众多。
当然，最好的选择还是要保证弘明这个十四唯一的嫡子能健健康康长大，成才。
不过这一切为儿子的打算，在看到他这么不争气的样子都烟消云散了。
十四深吸一口气，看着对他特别不耐烦的皇阿玛问道：“皇阿玛，您跟儿臣说实话，儿臣还能有几年的活头？”
康熙：－－－
胤祝上前摸了摸十四的额头，被他一下子拍开，“这也没发烧啊，你不是都听见了吗？怎么还说胡话？”
十四：“刘太医不是说好好调理还有希望吗？都没希望了，我还能怎么说。”
胤祝看着垂着脑袋的十四哥，感觉生无可恋的气息如同黑色浓浆正一缕一缕的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散发出来，真好像是下一秒就活不成了。
每当看到十四或者其他儿子身上这种特别蠢的一面，康熙都怀疑是自己忙于国事疏忽了对他们的教育导致的。
康熙揉了揉眉心。
这要是十五听见刘太医那半截话，就不会想到是他活不成了。
也不想想，当儿子的真有生命之危，他这个当阿玛的还能如此平静？
说到底，还是朕给他们多少关心与疼爱，他们都没有当真过。
十四完全想不到他的表现竟然让他那本就把心偏到胳肢窝的皇阿玛，又偏心了一下子。
“十五，你跟他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康熙指示胤祝。
胤祝直接：“十四哥，其实老刘说的你还有希望，是还有再生育的希望。”考虑到十四哥现在的脑子应该成了一团浆糊，他又体贴地解释了一下，“就是说你被你的心上人下了绝嗣药。”
十四听完，欣喜没过一秒，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康熙一点都不着急，吩咐刘太医给看看。
刘太医：这一天过得真刺激，以前在宫里各宫娘娘们都在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热闹。
胤祝也想到了还在园子里的额娘，他是一点都不觉得十四哥不能生了有什么问题的，毕竟根据刘太医的说法，这种药粉既不影响性功能，对身体也没有危害，就是让男人没了生育功能而已。
他还准备让人去把已经被皇阿玛赶出京城的若欢追回来，跟她把这款神药的药方搞到手呢。
在完全没有什么有效避孕手段的情况下，这药可有大用处。
但是额娘一定不会这么想。
毕竟连皇阿玛刚才听到刘太医说没希望时的表情都很沉重。
现在可讲究多子多福。
因此胤祝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先瞒着额娘好了。
十四在刘太医的奋力抢救下悠悠转醒，可能因为确定自己的问题不是危及生命的毒药，他的力气又恢复了，从椅子上下来就一个滑跪到康熙面前。
“皇阿玛，您救救儿臣，儿臣还年轻着呢，而且儿臣才只有两个长到三岁的儿子。儿臣不想－－－”以后再也没有孩子啊。
十四趴伏在炕边，哭得呜呜的。
既是哭他自己，也是哭八哥九哥十哥，尤其是八哥，因为他八哥跟他在若欢他们兄妹那里吃过茶。
若欢既然都给他下了这个药，八哥应该也躲不过。
前有十五替谢无量截胡年羹尧，后有他喜欢的女人给下绝育药，八哥知道了会不会打死他？
康熙拍了拍十四的肩膀：“以后多跟十五学学，有他一半机灵劲，朕也不用担心你被骗了。”
十四痛哭的声音一顿，谁能跟十五一样无欲无求的，擦了擦眼睛说道：“儿臣知道了，但是皇阿玛，十五这样的也不好学啊。儿臣永远都不可能十五一样，对出现在身边的女人总是保持着警惕心啊。”
胤祝：“十四哥，你是不是确定自己不用亖，就又想斗嘴了。我不是对女人保持警惕心，而是我有正常的判断。”
十四：“什么正常判断，你问问咱们兄弟，谁看见一个若欢那样长相的女子被自己的马惊到，他能认为人家是碰瓷？正常男人，都会送她去医馆包扎啊。”
十四眼睛里还有泪，很有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的感觉，他看向胤祝，痛心地说：“十五这样的，他就是活该一辈子没个知冷知热的女人在身边。”
【词条七十八，注孤生。】
正在控诉的十四突然一愣，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十五在心里嘲笑他了？
【网络流行词，词义通过扩展便能迅速清晰，即注定孤独一生，用来形容一些不懂抓住机会找女朋友或男朋友的人，注定打一辈子光棍儿。】
内心的悲伤和外界词条给的快乐，让十四一下子笑出了一道哭声。
什么就注孤生了？
胤祝骂了词条一句，竟然跟十四哥一起嘲笑他，然后跟康熙说道：“皇阿玛，十四哥这意思是我应该跟他抢女人？还是人家都给他下了绝嗣药，十四哥这种恋爱脑都觉得人家是爱他？”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双层玻璃保温杯一个。
求助：1，康熙；2，－－－】
胤祝直接：【我这样不被男女之情所迷惑的人是不可能注孤生的，注孤生者是十四哥，不珍惜家中的妻子，非要在外面采花，搞了个无法生育，他是注定要被十四嫂们给抛弃掉的男人。】
唰唰唰几把钢刀，直插十四胸口。
这还没完，他自己造完了句子又马上选择求助，老头和十四。
“皇阿玛，不是儿臣当弟弟的要说上面的哥哥，十四哥这样也就是被下药成了无精症，要是不举了，他还不得被十四嫂直接赶出去。”胤祝说得头头是道，“不过即使如此，十四嫂知道这件事也得对他心寒。以后弘明长大，知道了他阿玛年轻时这种对家庭不负责任的行为，还不是一样会跟他生分？未来的十四哥用这样三个字形容最合适，那就是注孤生。”
十四一阵阵发晕：“十五，要是没有皇阿玛，都不可能有女人跟你，我好歹还有三个儿子，你什么都没有，你才是注孤生。”
这吵吵的，康熙只觉头疼，小时候他们是因为宝剑那些小玩意打架，长大了竟然也能吵这么热闹。
“身为皇子你们谁都不可能注孤生，都出去，让朕清净会儿。”
【身为皇子你们谁都不可能注孤生，都出去，让朕清净会儿。】
这也行。
胤祝看了看答题纸，对皇阿玛佩服不已。
刘太医再次擦汗，其实以前十五爷不在的时候，没有这么吵吵的。
十四站起身抽了抽鼻子，满脸殷切说道：“皇阿玛，您一定要让太医给儿臣找出解药。”
康熙：“放心，朕这就让人把那兄妹俩捉拿回来。”
十四这才知道，皇阿玛已经将若欢兄妹俩赶出进城了。下意识想求情，想到自己都被若欢下药了，又求不下去了。
本来他想着出宫便去找若欢问问她，到底为什么要给他下这种药。现在，只好等皇阿玛的消息。
十四把手臂伸向胤祝：“看不见你哥不舒服，扶一下。”
胤祝诓次给他一记假拳，但还是伸手扶住了他，乘着傍晚的夕阳，两人一起离开清溪书屋。
“十四哥，我安排车直接把你送到你府里吧。”
十四心不在焉的：“嗯。”
胤祝扭头瞅他面色：“十四哥，你难道不相信你的心上人会给你下药？”
十四摇摇头，虽然不明白若欢给他下绝嗣药是图什么，但他不会怀疑皇阿玛，而且这件事本来皇阿玛是想瞒着他的，但被他自己给撞破了。
想到这个，十四就后悔。
他为什么要跑回去听啊。
现在心里可难受了，而且还有八哥。
万一八哥也－－－十四猛地打了一个寒颤，抓紧胤祝的手臂，“十五，你答应十四哥一件事。”
胤祝想了想：“哥，你放心，你被自己的女人下药这件事，我是不会跟任何人讲的。”
十四放心地点点头，同时又有一些理解皇阿玛为什么总说十五机灵了，他什么都没说呢，十五就已经体会到他的意思，这不是机灵是什么？
胤祝还不知道十四哥不让说不是因为觉得丢人，正好他也要瞒着额娘，这种事自然是跟谁都不说的好。

第121章 组团开
*
十四坐到马车上还有种浑身发虚的感觉, 很担心是若欢的药影响到了他的肾，这一到家就让人偷摸摸去请擅长治疗男人病的圣手，而且让去远一点的地方请。
恰好九阿哥过来十四家跟他说话, 担心十四闹腾, 还想着用什么比较委婉的话把若欢被皇阿玛赶出京城的事情告知，就看见明诚引着一个肩背药箱的眼生大夫做贼似的在他们自家靠墙根儿走着。
“明诚。”
九阿哥一喊，还把明诚吓得激灵一下子，转头看见他忙走过来笑道：“九爷，您怎么来了？”
“怎么, 你家爷不能来。”九阿哥看着他，“你小子是不是偷主子东西拿出去卖了？”
明诚忙摆手, 笑道：“奴才不是那个意思，至于偷东西, 奴才有那个贼胆儿也没有那个贼心啊。九爷, 要不您先去小花厅吃茶，奴才去跟我们家爷说一声。”
九阿哥点着他笑道：“你别跟我弄鬼儿, 那你这心虚的样子, 是十四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病？不请太医就算了，还请个我们都没有见过的。”
明诚的脸色苦涩极了, 他也不想心虚啊，是他们家爷心虚，还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让福晋知道了他们请大夫的事儿。
“九爷, 奴才什么都不知道。”明诚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九阿哥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跟那第一次到皇子府来诊病而小心翼翼的大夫说道：“爷带你过去。”
明诚赶紧过去：“九爷，您别为难奴才。我们家真有难言之隐, 您这么过去奴才可能会挨揍的，要不您先去喝喝茶。”
九阿哥一听难言之隐心底就哦豁了一声, 偏明诚着急的一点都没意识到这句话容易惹人误会，十四的事儿真大了。他拉着明诚到一边，低声问道：“说实话，你家爷到底得了什么了不得的病。”
明诚说道：“奴才真的不知道啊。”
九阿哥指了指他：“连爷都瞒着的病，竟然敢随便从外面请个人来给他瞧，倒是不怕闹得天下皆知。”
明诚心说，正是这种没有出入过高门府邸的大夫才不敢乱说。
九阿哥又转身回去，带着那大夫往里面走。
大夫恨不得把两条腿变成桩子扎进地里，很想现在就溜，但是不敢。
十四正在自己给自己摸脉，外面一脚走进来一个人，抬头看见是九哥，差点给吓跳起来的他又吓坐回去。
“九，九哥，你怎么来了？”十四让人赶紧上茶。
九阿哥随便找一张椅子掀起衣摆坐下，“不来还不知道十四你碰见这么大的事呢。”
不管九哥知道多少，十四都决定硬着头皮装傻：“九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弟弟不明白。”
“说说吧，找个大夫还偷偷摸摸的，难道你得了花柳病？”
看来他什么都不知道，放心了。
十四故作气恼：“我又不去花街柳巷，怎么会得那种病？我就是，有点脚痒，好像是染上了臭脚丫子病。”
九阿哥平静地看着他，你看我信不信。
“大夫，你好好的给他把脉，有什么问题直接跟我说。”九阿哥看着大夫吩咐。
“我现在觉得还是让太医看比较好，明诚，快请大夫回去。”十四朝外说道，“给人家一些赏钱，别让人白跑一躺。”
“把脉。”
“出去。”
兄弟俩各执一词，大夫站在中间不知如何是好，考虑到十四爷可能得了见不得光的病，大夫在不知所措中游移到了房门口。
任何时候都是知道的少才能保命。
在十四爷又一次让明诚请大夫出去的时候，大夫一溜烟跑了。
反正请他的就是十四爷府上的人，他现在听十四爷的快走应该没事吧。
九阿哥这下更觉得十四瞒着他的事情大了去，看了看十四的脚丫子，离开十四府上就去找他八哥。
八阿哥本来已经在怀疑今天十四跟十五打架有别的原因，而且他一直对老十四的信任都有所保留，听到老九说十四得了蹊跷病，八阿哥更糊涂了。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感觉都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也正因为如此，十四的蹊跷病才有可能是关键。
于是八阿哥稍微犹豫一下，不顾夜色已降，还是亲自去十四府上看了看。
当时十四都要睡了，不是他平时都这么早睡，而是他想试试自己不能生了会不会影响自己跟小妾敦伦的啥方面。
八阿哥在书房等着的，十四这一进来就闻到一鼻子脂粉味，而在十四腮帮子上还有一块唇脂印子。
八阿哥皱眉：“十四，你不能因为若欢离京就这么自暴自弃，给皇阿玛知道了，你吃不了兜着走，若欢他们兄妹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十四看着八哥就心虚，眼神一直往他八哥下三路瞄，心里嘀咕，也不知道八哥还能不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因为他，八哥很关心若欢他们兄妹，毕竟谁让若欢他那个兄长在道学上造诣高深呢，十四还不至于怀疑到别的上去。
也正因为没有别的怀疑，面对关心他的八哥，十四才更心虚。
八哥真要是不能再生了，只这一点就已经足够跟那个位置无缘。至于他自己，他曾经有过异想天开的想法，这大半年也从十五身上认清现实了，相对来说还能接受不能生的残酷未来。
十四说道：“八哥，我没有自暴自弃，就是突然认清了我和若欢之间的鸿沟，我们俩不合适，再强求下去只会害了她。我不敢跟皇阿玛对抗，也只能是这样了。”
心里恨不得马上看见若欢，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八阿哥：恋爱脑能这么轻易放弃。
所以八阿哥更怀疑在十四身上得了什么病。
难道是这个病让他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恋爱脑？要是花柳病，便是皇家丑闻，他还真得帮十四悄悄治好了。
八阿哥一副欣慰的模样：“你能这么想就好。对了，我听九弟说你好像是得了什么病，因为他在连大夫都不敢看了，十四，不管你得了什么病，都不能讳疾忌医。若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八哥让人悄悄在民间找寻神医。”
十四暗骂了九哥一声“哥宝男”，他怎么什么都跟八哥说呢。
这件事，他最怕跟八哥提起啊。不过八哥这么说，让他心虚的同时还有些愧疚，他其实应该让八哥也赶紧去看看大夫的。
十四笑道：“没有的事八哥，我不是讳疾忌医，只是本来就没有什么大病。”
八阿哥瞧他这样子是怎么问都不会说的，便留下一支百年人参走了。
后半夜，春雨敲窗，睡一觉的胤祝起来上个厕所，回到床上裹着被子感觉有些饥饿，本想闭上眼睛继续睡的，肚子抗议的不行，便起来找了些东西吃。
夜深人静的也不想说话，吃完东西马上让凌树出去了，再次躺回床上，一时间就有些睡不着。
这一睡不着，就喜欢想事情。
想着想着突然想到现代都流行的一种四爷篡位的说法，是说老头留下的传位圣旨写的什么【传位十四】，十四的十被四哥加了一横才成为【传位于四】。
且不说这种说法合理不合理，因为胤祝在现代的博物馆也没见过康熙的传位圣旨。
但是十四哥好像的确是在后期的后期，特别受重视，这西北的大将军王，在年羹尧之前可是十四哥。
当然胤祝现在知道，八哥他们之所以后来想办法把十四哥推上掌握西北军权的位置，是因为前面安排的年羹尧废了。
正因为十四哥在老头晚年领兵西北，抵抗噶尔丹那侄子的入侵，一直到现代很多人都相信康熙晚年曾有意将皇位传给十四。
但是假如哈，在没有胤祝的那个正史上，十四哥也遇到若欢这个人呢，胤祝觉得自己虽然能产生一些蝴蝶效应，但这种效应应该是从长时间内看的，身边人的交际啊什么的，除非跟他玩太好每天跟他一起行动，大部分都不会受到他的影响。
那么十四哥在正史上也很有可能遇到若欢，说不定因为没有他这个人打岔，他还直接把人纳进府中了呢。
按照科远从若欢家中搜出来的绝育药粉的数量，十四哥这辈子想再生娃基本上属于做梦。
胤祝就摆着手指头算，今年是四十八年，据说康熙要培养十四哥而派他去西北打仗的时候都已经是康熙快要去世的时候了，不是五十八年就是六十年。
这中间至少有十年，十四哥后院一个娃都没有出生，不信引不起人注意。
别人注意不到，老头和其他兄弟却是一定会注意到这个问题的。
皇位多重要啊，能让一个虽然有子嗣但以后不能再生的人继承？谁能保证原有的小猫三两只就一定能成才？
连一个亿万富豪只有一个儿子的时候都会担心未来的家业继承问题。
更别提他家这样与数万万百姓命运相关的家庭了，继承人方面是绝对容不得一丝闪失的。
别看老头之前差点被哥哥们气死，但要是没有这么多哥哥争他那屁股底下的皇位，他可能会是一个比现在还显老的小老头。
胤祝想这么多就发现，后人泼给四哥篡位的这盆脏水实在是太黑了。
八哥的情况其实和十四哥差不多，子嗣不丰，而且八哥在皇阿玛看来还怕媳妇，只这点他在皇位面前的可能性就已经是零了。
奇葩的是，后来好像也没有看到什么史料上说八哥有生出其他的孩子什么的。
这样的八哥———
“我去。”
胤祝一下子从床上坐起，外面的凌树耳朵倒是挺灵的，他才一起身他就问：“爷，您是不是睡不着？”
“没事，睡你的。”胤祝捞着被子重新躺下来，他感觉他发现了一个大秘密，为什么十四哥昨天那么跟他说？让他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他还以为是十四哥的古代大男人自尊在作祟呢。
但是八成有很大可能，十四哥是在担心，八哥也被下了绝嗣药。
好像关于若欢的事，皇阿玛一开始就是交代稳重周全的八哥去管的。
真越想越有可能，看人家大哥，一圈禁在府里马上就接二连三的有妾室传出来好消息，为什么的？
还不是以前用在争储的经历都用在了跟妾室羞羞上。
八哥总不能是一辈子都忙着争皇位，根本没时间去和妾室同房吧？更别说因为八嫂善妒，八哥不敢接近其他女人。
八哥在上面这群哥哥中的确是比较听媳妇话的一款，但他的专情可不是现代人所想的那样只有八嫂一个。
好像后来他让妾室生了庶子女弘旺和大格格，也是为了要个孩子才去跟八嫂以外的女人好一样。
其实八哥后院的妾有四五个呢，而皇阿玛认为八哥怕媳妇，只是因为给他晋侧福晋他都拒绝而已。
换句话说，八哥后院没有女人能仗着地位在八嫂跟前摆架子，并不是说他身边没有别的女人。
八哥现在的两个孩子出生之前，铁定是八福晋不想让庶长子压在嫡子头上，后来那么着急的让妾室生了，那不是眼看着太子就不行了吗。
他们家一个孩子都没有，会被人怀疑八爷能力的。
但是有了两个孩子之后，为什么之后一直都再没有别的孩子呢？
八嫂肯定属于怀孕艰难性，但从八哥一下子造出俩孩子来看，他的生育能力是没有问题的，可没为什么弘旺和大格格出生之后就没有其他妾室生了呢。
总不能是因为八嫂想让这两枚独苗苗显得很珍贵吧，这种情况正常的做法是接下来该让更多的孩子出生，这样以后八嫂老了，也不用被这一根不是她亲生的独苗拿捏。
胤祝在心里反复推理验证，得出一个最有可能的事实，那就是八哥跟他十四哥一样，也不能生啦。
这个瓜实在是太大，胤祝翻了两圈更睡不着了，打开帐子穿鞋穿衣服，凌树端着灯进来，“爷，还早着呢。皇上早朝都没起呢。”
胤祝提上鞋，“我找皇阿玛有点事，你继续睡。”
走了几步还回头说：“别跟着我。”
凌树站定：“奴才不跟着，但您大半夜去叫万岁爷的门，确定不会受罚？”
几分钟后，胤祝对拦着他不让他进内室的魏珠说道：“我就轻轻喊一声，如果皇阿玛答应了，那就是他已经醒了，我再进去行不行？”
魏珠脸上的为难都能刮下来一层，但是人家十五爷也没有跟他们大呼小叫非要强闯。
爷不为难他们，他们还能为难爷去不成。
魏珠低声说道：“那您就轻轻地喊一声吧，求您别比奴才的声音高。”
再过半个时辰就叫起的时候，现在把万岁爷吵醒连个觉都补不成了。
胤祝看着魏珠，魏珠笑道：“十五爷，请您体谅。”
胤祝：皇阿玛身边的这些人都是逗比吗？
你本来的声音都低得不行了，让我比你声音还低，那就是凑到别人耳朵边说悄悄话的程度，皇阿玛能听见才怪。
胤祝张了张嘴，发出轻缓悠长的声音：“皇－－－阿－－－玛。”
魏珠的脸都黑了，您这样跟叫魂似的，还不如直接大声喊呢。
不过胤祝的最后一个字还没有完全喊出来，里面就传来康熙的声音：“是不是胤祝在外边，叫他进来。”
魏珠：“嗻。”
胤祝呲溜一下进去，康熙穿着明黄里衣，正在床上坐着，胤祝问道：“皇阿玛，您没睡吗？”
“睡着也被你吵醒了，大半夜来找朕有什么事？”梁九功端着一杯茶过来，康熙漱了潄口，又换一杯温水上来，喝了两口。
胤祝看了眼梁九功，梁九功自觉，奴才退下去，还没出门就听见那十五爷说道：“皇阿玛，儿臣能不能躺下您的龙床。”
康熙额头青筋直蹦，指着床边道：“坐那儿吧。”
胤祝就不强求了，不过很不客气地拉着被子盖住自己在外面溜达一圈有些冰凉的双脚，疑道：“皇阿玛，儿臣怎么觉得您的被子比儿臣的更轻更滑？”
康熙准备起来，叫这小子一吵吵，后面的半个时辰基本上也睡不下去了，“你就是要说这个？”
看皇阿玛的样子，好像自己说错一句话就要挨揍，胤祝赶忙说正事儿。
“儿臣起夜回来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皇阿玛，您之前不是让八哥管管十四哥的吗？还有九哥十哥他们，经常一起活动，十四哥都中了那个药粉，八哥九哥十哥他们。”胤祝眨了眨眼睛，没把底下的话说出来。
其实他在想正史中的八哥只有一儿一女，肯定是因为若欢他们，因为十四哥跟若欢的事，如果不是他跟皇阿玛说，皇阿玛都不大可能会知道的。
顶多是知道十四哥又多了一个小妾这种情况，而八哥九哥十哥十四哥关系好经常一起活动，若欢说不定能趁机把他们都嚯嚯了呢。
康熙昨晚睡前本来就在想如何把这种霸道的毒药禁绝了，可惜刘秉文说药粉中有一味药他根本判断不出来，十五这么一说更是让他彻底的一点睡意都没有了，叫梁九功：“让刘秉文张顺泰提前过来侯着。”
梁九功可不敢打听，马上到外面把这个话传下去。
胤祝懒得跑了，见皇阿玛没有赶他下去，躺下来就闭眼睡了，他知道皇阿玛从来不在居处和他的小嫔妃那啥，自己睡龙床也不觉得尴尬。
这一下就睡到天光大亮，魏珠过来喊才醒。
胤祝打了个哈欠，嘟囔：“就是不能半夜醒啊，得补三个时辰才能够。”
魏珠：“十五爷，这可是你睡着之前叫奴才喊您呢。”
胤祝点头：“嗯嗯嗯，对对对。我又没赖你把我吵醒，”洗了一把脸感觉困意还在眼睛里，“我八哥他们过来了没有。”
醒来就问八爷，你们的关系有那么好吗？
魏珠回道：“早朝刚退，不独八爷，三爷四爷五爷也都来了。”
这话还没说完，外衣都没穿上的十五爷就跑了出去，魏珠赶紧跟上，叫一早过来在外面等着的凌树拿衣服去给十五爷穿上。
胤祝跑到东边的面阔三间经常用来接见大臣的那屋，刚穿好衣服，抬脚进去就应上一群哥哥的视线，十三哥也在呢，问他：“十五，你风风火火的干什么？”
胤祝：“没事，我听你们都来了，还以为有什么事，过来瞅瞅。”
众人：你整天只知道凑热闹，难道我们中间有什么热闹吗？
十阿哥不解地说道：“你也不知道皇阿玛这一大早把我们叫来有什么事？”
胤祝的视线在八九十的身上扫过去，摇摇头：“我不知道诶。”
八阿哥：这小子一定知道什么。
正说着，穿着一身早朝龙袍的康熙进来了，身后一左一右跟着太医。
这下子更让众人摸不着头脑了。
康熙对他这些年纪一大把的儿子们说道：“老四刚从外面回来，朕瞧着清减了许多，随后又想起你们，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让太医给把把脉都拿一些强身健体的药回去喝吧。”
众儿子：您早朝后就把我们叫过来是为了让太医给调理身体的？
不会用十五的百草枯做出来什么能够杀人于无形的毒药，要让我们中间不听话的吃毒药吧。
虽然想偏了一下，但皇阿玛如此关怀，儿子们心里都暖暖的，也嗖嗖的。
把脉从诚亲王开始。
康熙没有离开，坐在门边的一张椅子上，胤祝悄悄给老头端一杯茶上来，康熙喝了两口看向一屋子儿子，这些儿子如果都和十五一样，跟他一条心，何愁大清不兴。
这一个个的小心思一箩筐，弄出来这些事还要他这个当爹的悬心。
八阿哥看着张院正的脸色，心里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张顺泰从八爷这里开始，虽努力绷着表情，还是有些沉重流露了出来，一圈把脉下来，过来跟康熙复命：“诸位阿哥的身体都还壮健，只是也都有些因劳累过度带来的小症候，好在年轻力壮，稍微用药调理就差不多了。”
这话说得虽然隐晦却也是清楚的，八阿哥他们有点问题，但问题不大。
毕竟是皇子，在外面吃茶用水都很小心的。而且那个药不可能一包加进去，气味会很明显，只能是一点一点一日日的加。
所以八爷他们的情况比十四爷好很多。
康熙眼中闪过一抹冷色，点点头：“那就给他们开药，直到调理好了为止。”
众儿子：感动死了，不过难道我们身上有哪里不好的吗？

第122章 真心的
这天上午来畅春园觐见的大臣们就看见被皇上叫到后面的各位爷, 离开的时候一人手里提着一串药包。
不是，皇子们集体得病了？
还是万岁爷又被哪个皇子惹着了？
诚亲王看了看手里的药包，感觉莫名其妙的, 皇阿玛这是又搞什么啊, 什么事儿都没说给他们一人赏赐几天的药。他一点病都没有，吃什么药？
十三就决定吃，他和四哥在外面的时候还病了两天，恰好皇阿玛赏赐了这种强身健体的药，省得他自己找大夫或者是请太医了。
自己请大夫要花钱的, 请太医的话太大张旗鼓惊动的上下内外都知道他十三病了。
八九十三人组还是跟以前一样走在一起，九阿哥看着手里的药包, 越想越不对：“八哥，昨天十四他也是从皇阿玛这儿拿了几包药回去。”
这药, 不会是专门给他们几个开的吧！？
难道皇阿玛要跟八哥秋后算账, 之前的事到马齐那儿还没了？
别人不清楚马齐的现状，九阿哥可是非常清楚, 每天关在那什么都没有的小院子里傻傻发呆, 有了大哥请旨送过去的钉鞋机之后，才开始做鞋, 还记着皇阿玛的圣寿，特地给皇阿玛做了一双呢。
可惜连御前都没有送到。
现在这赐药，着实让九阿哥心里含糊。
十阿哥说道：“不知你们有没有感觉到, 张顺泰和刘秉文看咱们的表情都有些不对。九哥说十四昨天就领了药，我看这事儿八成是从他哪里起的。”
十阿哥表示要去找十四问清楚。
八阿哥说道：“皇阿玛既然不明说，或许就是有些事情不想让我们知道, 还是先回府中叫大夫看看药吧。”
秘密地找了常用的大夫瞧了，都说这药是强身健体的。
接着, 八阿哥让大夫给他们兄弟三个把脉。
很快大夫皱眉，紧跟着表情惶恐。
八阿哥心里一咯噔。
上午又落了一场牛毛细雨，呼吸到每一口空气都特别清新。
胤祝在提督衙门吃过午饭，牵着瑶光，本来还想牵上开阳的，但瑶光龇牙咧嘴一顿吓，开阳缩在狗棚子下不敢出来。
胤祝就只好牵着它自己，上街溜达。
瑶光挺聪明，因为之前上街带着它都是抓坏人的，这家伙迈着轻盈矫健的四蹄走在街上，看到某些人吵嚷就会冲过去汪汪叫唤。
直把那些因为某件小事吵起来的两拨人吓得老老实实退远，才会收起它的叫声。
胤祝的穿着，再加上他手里牵着的恶犬，让他走两条街都没有人敢出来与他讲理什么的。
半路遇到方书海，这家伙一看见胤祝就激动的想凑过来说话，瑶光冲着他一阵狂叫，顿时把他上前的脚步吓停。
胤祝一直让人盯着他呢，一旦发现他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马上就取消掉他的举人功名，让他一辈子都不能科考。
胤祝只给方书海一个眼神，便慢悠悠走开了，方书海看着宝郡王昔日同窗走开，因为有条大狗也不敢往前追，只想起往昔悔得肠子都青了。
胤祝真心觉得方书海这样的人还是老老实实当一个普通人好，凭他敢用八哥的私事投诚这点，这家伙当上官也能把自己作死。
刚想到八哥偷偷找道士的问题，下一个路口就看见了八哥。
八哥九哥十哥十四哥，四个人坐在茶楼雅间靠窗的四个桌边，人人脸上都挂着阴沉的表情，十四哥眼角还有一块乌青。
“十五，上来，咱们说说话。”
九阿哥扶着窗户朝下说道。
胤祝犹豫一下，牵着瑶光上去了，到屋里才把它放到一边溜达。
这一转头，才发现十四哥脸上的伤真的没眼看。
胤祝挑挑眉，就知道皇阿玛一给他们把脉，这事儿便瞒不住了。十四哥这脸，这是被其他三个哥哥给群殴了吧，喜大普奔啊。
打人不打脸，皇子哥们讲究着呢，把十四哥的脸都打了，可见是如何暴怒。然而他们还能带着十四哥一起玩，也有点让胤祝没想到。
八阿哥本来不想让九弟十弟对十四动手的，没想到他们都找到府上去了，正偷偷喝药的十四还不认。
最后连八阿哥都没忍住，跟九弟十弟一起对他动手了。
绝嗣药的事情被捅破之后，十四还嚷嚷说他们早晚都能知道，只是差个几天的时间而已，他没有可以想耽误哥哥们吃药调理的时间。
见到十四的亲兄弟，八阿哥就跟十五说一下十四那些理直气壮的话。
有点跟十四更亲的人告状的意思。
胤祝看了眼十四哥，心说十四哥说得有道理啊，这些哥哥们虽然不是日日让大夫请平安脉，十天半个月的也都要“体检”一下的，他们身上的问题他们早晚都得知道。
区别就是，现在皇阿玛也知道了。
八哥应该是因为这点，才捶死可能十四哥的心都有。但是这也不赖十四哥啊，谁让他不听皇阿玛话早早地把若欢兄妹送走，这年头胆子大的人真不少，皇子跟主动送到身边的女人谈恋爱那也是有被诈骗风险的。
胤祝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八九十：敢情还是你们亲，这都护着。
这时瑶光在屋里转了一圈，自己叼着狗绳来到胤祝身边一顿，凶猛威严的狗脸上却硬是能被看出来一种乖巧的感觉。
八阿哥看了这只大狗，笑道：“十五，提督衙门的狗在你手里竟也跟小绵羊似的。”
胤祝此刻坐在十哥刚给他拉出来的凳子上，觉得八哥还能笑得出来特别令人佩服，提着凳子往旁边挪了挪。
八阿哥脸上的笑容僵住，为什么总感觉十五害怕他？
“没什么的，只是我会陪它们玩游戏而已。”胤祝拿出来才得到双层玻璃杯保温杯奖励，拧开不锈钢的盖子喝一口绿茶，“九哥，我喝这个就好。”
九阿哥正把给胤祝倒的一杯茶推到一边，就看他一眼，这小子果然什么都知道。
胤祝看了看哥哥们都盯着他的眼神，把玻璃杯的盖子重新拧好，“我昨天没休息好，这个绿茶的提神效果好。”
九阿哥说道：“十五，你心里是不是在嘲笑我们呢？”
胤祝真诚摇头：“我嘲笑你们干嘛啊。”
十阿哥说道：“哥哥们的身体出现了一些小问题，不好好调养的话就很难有子嗣了，你不幸灾乐祸？”
胤祝点点头，脱口而出：“幸灾乐祸不至于，但这多好的啊，孩子只有一个好。”
八阿哥的脸成功黑了。
十四呵斥：“十五，你不要胡说八道。”
九阿哥十阿哥：这就是直喇喇嘲笑八哥的吧。
这时，声音响起：【科普词条，计划生育。
计划生育是二十世纪末人口大爆炸的时候，所提出的一项抑制人口过快增长的政策，内容包括优生优育少生少育－－－
不过随着社会的进步经济的发展，计划生育的侧重点已经转移到优生优育方面，需要忧虑的是因为各种方面的考量，年轻人都不喜欢生孩子的问题。】
四人听得一脸懵，什么二十世纪，什么人口大爆炸，什么年轻人不喜欢生孩子？
历朝历代人口的增长无过于康熙朝，就这他们皇阿玛还嫌人口增长慢，考虑到隐匿人口的原因，还打算取消人口税呢。
不对，重点是十五他真觉得他们不能生了是件好事，且并非是看到他们因此而在皇位竞争中丧失了最大的优势而觉得他们不能生是件好事。
胤祝看着哥哥们不停变换的眼神，说道：“虽然你们的遭遇在大多数人看来是值得同情的，但是我真觉得没啥，毕竟你们成家早，都有孩子了不是吗？”
成亲最早但只有小苗三两只的八阿哥：心痛的滴血。
好在齐大夫说了他的问题不严重，坚持几个疗程便能恢复，但是八阿哥为了保证万无一失，迫切需要找到若欢和她那个道士兄长。
他们的手里一定有解药。
八阿哥笑道：“十五，你可知皇阿玛将若欢兄妹带到哪里去了？”
胤祝知道什么说什么：“皇阿玛发现了绝嗣药分又让科远去追他们了，我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带回来呢。”
如果带回来了，因为涉及到皇子子嗣问题，很可能会秘密审理，刑部京兆府恐怕都不会接到人。
宫里应该更不可能，皇阿玛那小心谨慎的样子，肯定不会让这种可以轻松让一个皇室自动解体的药给宫里人知道。
他们俩大概率会被秘密关押吧。
胤祝还想着能用什么办法，可以找到机会打听出来他们的消息，现在看八哥感兴趣，就把自己的猜测告知于他。
“八哥，如果你有办法见到他们，能不能带上我一起啊？”
八阿哥看着十五感兴趣的模样沉默：事情是怎么发展到如此棘手的地步的？
如果十五不跟十四打架，不对，如果十五没有碰见若欢兄妹，那二人不会传信于他，他不会一时心动认为这是削弱十五风头的好机会。
噶礼不当庭弹劾十五，皇阿玛不会亲自出手驱逐若欢兄妹，他们不会在突然被赶走的情况下将药遗落下来。
皇阿玛就不会知道有这种绝嗣药的事。
他现在在皇阿玛眼里，恐怕彻底连一争的机会都没有了。
八阿哥很后悔，但也知无论怎样都无济于事，只能强撑着保持往昔的平和，但十五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还是让他很烦躁。
八阿哥对胤祝笑道：“好，到时带着你一起。”
胤祝看着八哥的笑容觉得后背一层白毛汗，关心了一下十四哥脸上的伤势，就带着瑶光离开了。
看着他轻快跑远的背影，八九十十四表示很不理解，十五他是怎么能保持这种单纯的快乐的。
他的词条每天教他的都是什么啊。
十阿哥一脸深思的说道：“我现在知道十五为什么不想成亲了，你们听见那个计划生育没有？他已经被带歪了，根本不想留下后代。”
胤祝不知道身后的哥哥们在讨论他的婚姻价值观问题，带着瑶光去了一趟工部，之前十三哥和四哥管的那个玻璃部门，现在运行得很好，已经能造出四种玻璃和很多具有中国特色的玻璃器皿。
皇阿玛决定把这个部门从工部独立出来，专门为宫廷营造等提供建材，另外每年让他们每年造出的玻璃一半运到南方分给皇商经营，所得利润将全部拿出来用于海上军队的建设。
因为这个，胤祝也希望玻璃部门的盈利能快速增长，好在皇阿玛指了一开始负责制造玻璃的四哥兼管这个新部们，他不用担心这里面有中饱私囊的事情发生。
在这方面四哥就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老抠，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往自己兜里塞钱谁就得领抄家套餐。
“四哥。”刚走进大门，看见四哥在这里，胤祝连忙跑过去，“你怎么不在家歇着啊。”
简直是劳模。
【触发词条，劳模。】
十三在里面的工坊，正在看匠人熬出一锅橙红色液体玻璃，然后借助工具切出来一团一团再塑形，突然听见这么道对他们来说已经非常熟悉的声音，赶紧出来。
检查石英石原料的四爷也看了十五一眼，见面就有题？
【现代常用词，是建国之后各工厂设立的奖赏工作最努力的工人的一个奖项，一般奖品为搪瓷缸小红旗，一直到网络流行时代，该词也经常被拿来形容不怕苦不怕累干活儿积极的那批人。
造句。
完成奖励，搪瓷制品烧制工艺。
求助：1，玄烨；2，胤禛；3，－－－】
胤祝选择求助，看向走出来的十三哥，问道：“十三哥也在啊。四哥十三哥，你们知道什么是劳模吗？”
两人：－－－
四爷还寻思，根据劳模这个意思，十五不会又想说他容易猝死吧。
十三可惜自己还没有成为学徒，不过为了多那一份奖励，捧哏儿当得十分到位，“这是什么说法，跟我们说说。”
胤祝：“劳模就是劳动模范，标兵，在工作上需要别人都向他看齐的人，别人想不到的劳模得想到别人做不到的劳模得做到，虽然很受人尊重，但是也会很累。四哥十三哥，我可不希望你们两个当劳模。”
以后四哥十三哥还是早早死掉的话，他上哪儿当自己的哥宝男去啊。
十四哥虽然关心他，但一点都不温柔，总是在关心中夹着pua，说他不懂事让他好好听话什么的。
四爷和十三：－－－
十三悄悄问四爷：“四哥，你看十五这表情，怎么有种咱们两个能马上－－－”说死太不吉利了，“噶屁的感觉？”
胤祝抽了抽嘴角，“十三哥，你的悄悄话我都听到了。”
昨天寿宴的时候他才教了十三哥几个网络词，这就给活学活用了。
十三过来拍了下胤祝的肩膀：“十五，你放心吧，有我看着四哥呢，不会让四哥不知道休息的。”
四爷：“是啊，放心，你四哥我不当劳模，你不用担心我猝死。”
不过【劳模】这种鼓励性的荣誉，倒是可以学习一下。
胤祝：四哥这是学着新的内容还温习已经学过的内容啊。
词条肯定喜欢四哥这样的【小朋友】。
三人闲话过了，得知胤祝的来意，十三马上叫来玻璃部门最好的两位工匠，让他们一起来研究一下这个玻璃瓶。
这两人是玻璃部门最有创新和突破里的，当时按照玻璃工艺手册建造锅炉的时候遇到实际问题，都是他们解决的。
两人也没有辜负十三爷的推崇，拿着十五爷的玻璃杯看了看，都表示：“这个看起来不算太难，我们可以试试。”
一人看一下，就双手把玻璃杯还给了十五爷。
胤祝算是明白现代的时候为什么都说劳动人民是最可爱的人了，因为没有他们的智力和制造，旁的人过的就都是原始人的生活。
胤祝说道：“你们好好研究，到时候让我四哥给你们算年终奖。”
年终奖。
又是一个奇怪的说法。
四爷和十三还没有好奇多久，一条科普词条出现在胤祝头顶。
【科普词条，年终奖。
指的是现代各大公司在年底的时候发给员工的奖励，一般以奖金的形式呈现。在效益好的公司中，年终奖很可能高于员工的一年工资，而丰厚的年终奖也是激励员工把公司当作家的最好方式。
在古代，也有年终奖，不过古代的年终奖可以统一称为赏钱，不可避免地带有压迫因素。】
胤祝：那不重要，只要钱到位别故意为难人的，年终奖叫什么都不重要。
四爷：压迫？
赏钱都带有压迫性质。
词条那个世界难道是一个大同社会，已经没有了下人的存在？
这个想法只是一闪念，但很快清晰起来，因为他家十五弟自从回来，被皇阿玛捧在手心里宠之后也没有像那些穷人乍富的人咋咋呼呼的挑剔宫里的奴才。
他一直都以为十五弟是心地纯善的缘故，但或许不是呢，十五弟只是从来没有把下人当成下人。
幸好十五比较聪明，没有完全听词条的。
这要是回来跟皇阿玛说宫里放赏其实是压迫，皇阿玛能直接剥夺他的皇子身份。
这般一想，竟然也觉得当初这小子跟皇阿玛说自家祖宗的错处，不算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了。
真正的惊天动地，是这“压迫”二字。
四爷都怀疑，皇阿玛若是再晚两年想起来十五，十五会不会已经跟民间那些暴民啸聚山林去了。
四爷决定给胤祝加强一下教育，那什么白莲教绿林好汉都不是好东西，便让胤祝晚上去他家吃饭。
蹭饭嘛，胤祝老熟了，答应衙门下值以后就去四哥家。
傍晚，东城兵马司指挥使卢念恩正骑马回家，就看见了站在路边跟人卖竹编纸篓的十五爷，前天这位到他们东城巡视治安时，见过一面。
反正子从这位上任之后，别说九门提督衙门，愣是连他们吴城兵马司上上下下的官员都不敢像以前那般懒散。
虽说懒散，但他们到底是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不可能常日不去衙门坐堂，可这也有个歇的时候。
熟料这位爷比前任右总兵还勤快，天天去衙门，听说迟到也没有超过一刻钟的时候，人还是万岁爷的儿子呢，都这么尽心尽责，底下的谁还敢偷懒。
卢念恩已经好久没去看自己安置在西城小胡同里的外室了，心中颇有怨念。
但是知道这位爷的手段，怨念再深也不敢表现出来，这不，看见人，卢念恩还要非常热情地下来说话。
“宝爷，”听说提督衙门的人都这么称呼，还是从今科的进士中传出来的，卢念恩没跟人接触过，选择从善如流，“您买什么东西，下官帮您付账。”
胤祝拿着自己挑好的纸篓，这个卖竹编纸篓的手特别瞧，能用竹篾编出来各种好看的花纹，给四哥十三哥都挑了一个，还有一个是皇阿玛的，一个是他的。
听到有人说帮他付钱，胤祝很不可思议地看了这人一眼：“怎么着啊，在你看来我连买几个纸篓的钱都没有？”
既不是调侃也不是不接受下面的“贿赂”，人家就是这么烦自己把人家当成穷人了。
想要跟人亲近一下的卢念恩：－－－
这让他上哪儿说理去啊，下官一介小小京官，怎么可能会觉得您连买纸篓的钱都没有。
卢念恩表示下官只是想为您尽一点绵薄之力。
胤祝：想拍马屁你还这么抠，就说谁家拍上峰马屁会用帮他买纸篓的方式？
他自己这个情商基本为零的人都不会这么干。
这不就导致误会了吗？
胤祝付完钱走了，也没说什么别的话，他担心面对这种情商的人自己说得越多越容易引起误会。
卢念恩：这位爷果然不好接近。
*
胤祝在四哥家蹭了一顿热闹的饭，席间十三哥讲了好几件他们在清理山东河工衙门的乱想时发生的事情，听得胤祝跟看《李卫当官》一样。
这个电视剧还是他上小学一二年级时看的，长大了很多都已经记不清，但李卫的聪明和办案时的热闹却深深印刻在脑海中。
再听十三哥将他们如何把蛀虫抓出来，如何当着几千河工的面处置了蛀虫，激动得恨不能下次跟他们一起去。
四爷咳了声，打断十三的滔滔不绝，再说过几日咱们去河南，十五非得跟着一起：“十三弟，手电筒是不是在你那儿，让十五看看还能不能修好。”

第123章 学话笔
十三：“哦, 对了，哥哥把你的手电筒弄坏了，十五, 你看看, 要是修不好了，十三哥送一个夜明珠给你。”
说完就见十五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问他道：“还有这好事儿啊十三哥？”
十三：忘了，在十五的眼中词条奖励的东西没有金银珠宝值钱。
“你先看看，能修好的话, 十三哥也给你一颗夜明珠。”这么说十五应该不会故意说手电筒修不好了吧，十三并非过度担心, 他觉得以十五每天获得奖励的次数，这小子很可能会因为一颗夜明珠放弃一个手电筒, “不过你这个手电筒, 就是十三哥拿夜明珠给你换的了。”
胤祝在心里算了一下，十三哥这么说的话, 他是吃了大亏的呀, 因为自己一开始就是把这个手电筒送给他们的。
难道十三哥以为只是借给他和四哥用的？
“行，我看看。”胤祝拧开手电筒后面的螺丝口, 倒出来三节一号电池，鼓捣一下又重新装回去，打开开关试了下, “这还有光呢，灯泡没坏，只是没电了, 十三哥，我拿回去给你充充电。你这么大方我也不好小气, 以后只要手电筒没电我都给你充电。”
这是个老款手电筒，用的是电池，不过充电也没有多么困难，反正现在有太阳能充电板，只是麻烦一点。
十三珍惜地拿着手电筒摸了摸，这笔买卖他赚大了，“十五，照你说的办，明天我就把夜明珠给你捎过去。”
“嗯，”胤祝看向连碗底一点米饭都要吃干净的四哥，啧，四哥这日子过得如此仔细，自己还要把他的奖励分一半吗？
四爷拿出帕子擦擦嘴唇：“有话直说。没钱花了，还是也想从我这儿要走一颗夜明珠。”
四哥对我的期望值到底有多底？既然这样，自己还是当个熊弟弟吧，免得把四哥对他的期望值提升到太高，胤祝就说道：“四哥，我想问问，我师父有没有给你送礼物啊最近。”
四爷拿出来一个玫红色的小方块，放在手心里更显得小巧，“这是在工部你走没多久送的，我也看不出来是什么，正说吃过饭让你看看。”
胤祝一看，这是P3啊，款式跟他前世上初中的时候为了背单词花二十多块钱买的那个差不多。
词条还真是负责返现的。
胤祝拿过来打开，里面有几首八十年代老歌，以及两段戏曲，这，这有啥用啊。
没有相关设备，这小东西就是个鸡肋，而且它的充电却要比拥有正负极的电池困难很多，按照现在的水平，充电头至少得二三十年才能造出来。
以后刷新词条的时候如果刷不出来相应的充电线，用没电就得扔在一边。
不过当他打开小P3的外放，放出来一首老歌，四哥十三哥，还有作陪的戴铎都震惊了。
戴铎第一次见这种东西，差点从凳子上滑下来，扶着自己那条风湿腿，惊疑不定地看着胤祝：“十五爷，您真是天上来的？这，这是个什么东西啊。”
胤祝：“这是P3。戴先生，您是聪明人，不过我只是有个天上的师父罢了，我师父跟我说过，这种东西咱们人间也能造出来。”
把小P3递给戴铎让他瞧，说道：“我师父还给了我一个能录音的笔，比它还好。”
戴铎手里拿着这个屁（皮？）三，冰凉细滑的手感让他的感觉真实了一些，但更多的是惊奇与不敢置信。
“什么是录音笔？”戴铎目光灼灼地看着胤祝，“十五爷，是在下想的那个样子，录音笔是能够录下来声音的笔吗？”
这支笔就在胤祝身上揣着呢，他这不是上了官场，为了不被人坑，特地随身带走，谁欺负他忽悠他，他都准备录下来拿回去给皇阿玛听。
胤祝在戴先生和四哥十三哥的注视下打开录音笔，找到上午才留下来的托合齐在九门提督的讲话，以及和八哥他们说话时的一段。
桌子上的其他三人听完，都狠狠地沉默了。
四爷十三知道词条奖励的就没有不好的，但也想不到还有如此神物。
十三更多的是头大：小十五本来就会学话，有了这个录音笔可好，他连话都不用学了。
词条真是把十五当亲儿子在带呢。
戴铎则专注地听着录音笔里面的声音：“这，这还真是八爷的声音。”甚至连挪动椅子放茶杯的声音都清清楚楚。
十五爷虽说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但这也太神仙了吧。
十三让十五给他录了一段音，胤祝叫他们看录音键以及回放键。
很快，十三坐在凳子上闭着嘴巴，他的声音却在房间内回荡，几人只觉这个让他们比刚才听那些歌曲还奇。
胤祝就说：“等我回去试试，能不能弄一个简单的录音设备让大家都玩一玩。”
戴铎都结巴了：“您，您还会自己做。”
胤祝谦虚：“做得不一定好。”
戴铎：不不不，您别说了，您的能力我相信。
无论是从冰球比赛还是玻璃配方上看，戴铎都确定自己小看了十五爷，没想到今日，十五爷完全改变了他认知这个世界的方式。
当晚胤祝离开后，戴铎就忍不住跟四爷说：“有十五爷在，以后整个大清都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四爷，工匠器物能达到那样精美的程度，您真的要重视起来了。”
*
胤祝坐马车一路到了畅春园清溪书屋外面，因为已经过了戌时，他先去换衣服，然后让凌树去打听皇阿玛睡了没。
凌树很快回来，说道：“爷，万岁爷没睡呢，那屋里的灯还亮着，听说是八爷在。”
八哥在啊。
胤祝眼睛一亮，系上小马甲上的最后一颗扣子就过去。
八哥过来肯定是说他们不能生这件事的，既然如此，又有大瓜吃了。
“万岁爷，十五爷回来了，说有事要禀告。”李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正跟皇阿玛说自己为什么一直拖着没有让若欢兄妹离开并且想见见他们兄妹的八阿哥眉心狠狠一跳。
康熙端起茶杯，“让他进来吧。”
下一刻充满活力的声音就到跟前了：“儿臣叩见皇阿玛，八哥也在啊。”
八阿哥喝茶，回了一个字：“嗯。”
胤祝看了八阿哥一眼，好像很烦他似的，而且这个喝茶，喝得太不自然了吧，一看就不是真心渴，战术性喝茶吧，难道八哥就这么不想搭理自己？
【触发词条，战略性***。】
词条语音播报出来就是：【触发词条，战略性星号星号星号。】
胤祝在心里嘲笑词条一点都不智能，康熙和八阿哥则都是一个反应：*原来是星号。
胤祝看了看老头和八哥，问道：“皇阿玛，你跟八哥在品茶吗？”
【网络流行词，战略性做某事指的是为缓解尴尬或者不予自己讨厌的人交谈，而采取的一种避让行为。例如，战略性喝水战略性咳嗽等等。
请使用战略性星号星号星号组词，然后造一个句子。
完成奖励，彩色记号笔一盒。】
胤祝已经有了一个彩色画笔了，之前皇阿玛想要，他只给出去一个朱红色的，毕竟朱笔皇阿玛还能用用，他总不能还像小孩子一样玩画画填色的游戏。
不过皇阿玛也很神奇就是了，有次胤祝竟然看见他不嫌画笔的朱红不正规，用画笔给一部分密折御批，而且写出来的字竟然一点都不逊色他的毛笔字。
因此胤祝决定好好做这道题，拿到彩色记号笔都给皇阿玛。
至于求助人他就不选择了，免得打扰皇阿玛和八哥的正常谈话，八哥还觉得他的废话多。
看到自己也登上求助学徒之列的八阿哥正等着胤祝选择他和皇阿玛，然后用【战略性星号星号星号】这样的说法来笑回去。
没料想下一刻就听见了词条播报说：【八哥看见我就战略性喝茶，应该是讨厌我吧，正好我也不喜欢他，我决定一会儿就把八哥的录音放给皇阿玛听。】
八阿哥：什么录音？
康熙咳了咳，见十五瞅着自己，“皇阿玛，您不舒服？”
那眼神明晃晃是在说他战略性咳嗽。
康熙可惜自己不能做题，这题还是挺好做的。不过十五这样，好像还挺得罪人的，是他让其他人都瞒着十五，还是要给十五安排好万无一失的后手啊。
免得有那一日的时候，十五被他得罪太狠的兄弟圈禁了还不知道为什么。
“朕没事没事，去你四哥家吃饭了？吃的什么好东西？”康熙转移话题，录音笔的事还是别让老八知道了。
胤祝报了报菜名，“四哥家的厨子做的红烧鲍鱼很好吃。”
八阿哥提醒：“十五，应该是红扒鲍鱼。”
胤祝：“反正都是红烧的，说红烧鲍鱼也可以吧。”
康熙说他：“你八哥这也是教导你，你是什么语气？”
胤祝：一道菜名儿怎么叫不是叫，规矩多的地方麻烦也多。
八阿哥注意到十五的表情，这小子肯定更觉得他讨厌了，刚将茶杯送到嘴边，又放了下去。
不过十五讨厌就讨厌吧，他至少不会跟四哥一样会记恨人，然后偷偷给人穿小鞋。
康熙一时不察，十五就把录音拿出来放今天的录音给他听，八阿哥再次喝茶，那录音笔里面传出来的是托合齐的声音，托合齐在说九门提督官兵的训练方式应该改进一下，比如十五爷发明的青蛙跳就是很好的锻炼体力的方式。
托合齐这是在捧杀十五啊，看来九门提督那些人都不太喜欢他，还在努力想把他赶出去呢。
胤祝：“八哥，你刚才是不是在笑？”
八阿哥将茶杯送到嘴边：“没有啊，十五，你怎么跟小孩子似的？”
什么都问？
胤祝说道：“我就是看见八哥笑了。”
康熙：好像有点理解儿子们为什么都觉得十五应该打一顿了。
八阿哥逐渐暴躁，这还没地儿说理去了。认真计较就是他这个当哥哥的不大度，放任不管的话，也太容易让皇阿玛误会了。
八阿哥耐心道：“十五你一定看错了，我怎么可能笑你呢。”
“还说没笑，我只是说你笑了，又没说你在笑我，八哥你一定是在心里笑我的吧。”胤祝说道。
八阿哥看向康熙：“皇阿玛，儿臣这都年纪一把了，如果揍底下的弟弟，您不会觉得儿臣没耐心还跟小孩子计较吧。”
康熙看着胤祝：“胤祝，你说呢？时辰不早，回去睡觉去。”
胤祝可知道八哥是怎么想的，一定觉得托合齐让九门提督上下都跳蛙跳是在捧杀他，还真不是，今天上午留在衙门里训练的那些人都非常真心的在说蛙跳比以前简单的戳刺等锻炼人。
胤祝相信他们变强的心，这时候更不能走了：“皇阿玛，我真不是故意跟八哥斗嘴。这还有一段录音没听呢，听完了我再走。”
八阿哥的一颗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果然，十五放出了一段他说话的录音。
他就说最近怎么感觉什么事情都瞒不过皇阿玛呢，原来是有一个特别会学话的人带着他的学话笔，在满京城乱窜呢。
幸好他说的话，其实没什么大不妥的地方。
录音笔里面的声音结束，康熙看向胤祀，这个老八是撞到南墙也不知道回头啊，想到跟胤祝这般大的老八有多懂事，他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八阿哥说道：“皇阿玛，其实儿臣夜晚求见，也是为了绝嗣药的事。儿臣很担心几个弟弟的身体，尤其是十四，他跟若欢待的时间最长，儿臣知道这件事后，就马上带着大夫去给十四重新瞧了瞧，大夫说十四用药最多，很不好恢复。但这既然是一种毒药，必定是有解药的，儿臣请求去亲自审理若欢兄妹，此事由儿臣疏忽大意起，便也有解决的责任。”
胤祝想给八哥鼓掌，简直是完美答辩啊。
【科普词条，答辩。
一般是用来指现代教育方式中大学阶段的学习结束时，学生对四年所学向教师们做的一个总结式回答。】
胤祝看着突然转头看他的八哥，两眼无辜，你说你的看我干什么啊。
康熙也看了胤祝一眼，都怀疑这小子是不是跟他八哥天生相克，这不就是老八说一句他打岔一句吗？
虽然这么想的，但是康熙心里那个关于老八的已经打满叉叉的本子上，又因此被打了一个大叉。
康熙略想一下就同意了八阿哥去见若欢兄妹的请求，因为他想知道，老八一直不舍得放这对兄妹离开所求为何。
八阿哥：“皇阿玛，儿臣还有一个请求。”
康熙点头示意他说。
八阿哥这次开口的时候有些顾虑，实在是胤祝太会打岔了，本来好好的话，他的词条一加入就总感觉不是那么回事。
胤祝看着八哥，什么话啊，说杯，还要考虑这么久，难道想让皇阿玛给你指一个好生养的侧福晋？
八阿哥用能随时停下的很慢的语速说道：“儿臣请求皇阿玛，禁绝害了我们兄弟几人的绝嗣药。如果此药大量流入市面上，恐怕会影响咱们大清千千万万户人家的长久计。此外儿臣还担心，如果有人故意向我们皇室宗室使用这个药，皇阿玛，不出几代我们就被白莲教反清复明那些人不攻自破了。”
这话正中康熙担忧，也让胤祝直呼好家伙，八哥这么一番说出来，若欢兄妹还不被拔筋挫骨的审讯？
皇阿玛本来就担心这种药会在皇室中扩散，这下子，啧啧。
胤祝：“皇阿玛，我觉得八哥说得其实不太对。眼下看来绝嗣药很不利，但我们也要看到它有利的方面啊。只要朝廷加以管控，不仅不用害怕它出现在皇室宗亲的餐桌上，还能造福天下妇人。”
康熙说道：“放弃你的想法，此药歹毒。”
他害怕这小子拿到药方会配来先给自己吃一副。
胤祝：“皇阿玛我的想法，就是严刑逼供一下若欢兄妹，把药方以及原材料掌控在朝廷手中，民间夫妻四十以上者，不想生孩子了就可以拿着自家的户籍资料去朝廷指定的药店购买绝嗣药。”
四十以上的夫妻不想生了，其实可以不生的，毕竟生产对于妇人来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但是这个药只要允许他在市场上流通，就会有纰漏。
八阿哥看了眼康熙的脸色，说道：“皇阿玛，儿臣以为十五的想法不可，这中间可令人钻空子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不管管控的多严格，都是朝廷默认妇人可以给男人下绝嗣药。普通人家没什么纠纷，或许还会发生由此而引起的悲剧，更别提家中有妻有妾的人家了，一旦绝嗣，便是乱家之始。”
“八哥，担心乱家，就只娶一个媳妇啊。不仅生娃是只有一个好，媳妇更是只有一个好。你想啊，你只有你媳妇一个，你们家的东西都是你和你媳妇的孩子的，两口子劲儿往一处使，就是有人把绝嗣药免费给妇人，妇人也不会给丈夫用啊。”
胤祝说完了摇摇头：“八哥你不行，都说你是最疼媳妇的，但你这大男子主义也太重了。”
【科普词条，大男子主义。
是用来形容这样一种男人的，事事以男人尊，泾渭分明的在男女之间划开界限，并且认为该男人做的事情女人不能做，该女人做的事情男人也绝对不能做。
大男子主义的形成与几千多年来的男尊女卑的社会背景有密切的关系，但是随着人类文明的发展，应该充分认识到这种认知行为方式的错误。】
八阿哥：这个天儿不能聊了，他今天是捅了词条的窝吗？
胤祝见他不说话，继续说：“八哥，而且你对妇人有偏见，好像觉得妇人只会争风吃醋偷偷害男人一样。既然如此，你怎么还敢让八嫂以外的人生娃的？不怕八嫂把你和别的女人的娃给害死啊。”
八阿哥垂着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浓重的冷色，坚持：“儿臣认为，放开此药，弊大于利，皇阿玛绝嗣药必须禁绝。”
胤祝还有话说：“八哥，你这样就小气了，砒霜是害人的药都能流通，绝嗣药怎么不能啦？”
八阿哥：“砒霜只能害一人，绝嗣药却是危害数代。”
康熙点头：“你八哥说得有道理，十五，这件事你就不要再说了，朕会亲自处理干净。”
胤祝不死心，他真觉得这个药方挺好的，“皇阿玛，能不能先把这个配方保留啊，张太医不是说这种药的气味很大每次只能加一点才不会被人察觉吗？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改进一下这个绝嗣药，让它味道更冲，就算是放一点也能闻出来。到时候就不用担心有人能偷偷用这个药害人绝嗣啦。”
“您不知道，等到能保证百姓们吃饱穿暖之后，人口的增长能达到什么样的速度，如果再培养一批专业的稳婆，减少婴幼儿的夭折率，您该头疼的就怎么样能让人口减缓增长速度。”
胤祝说的这些话，康熙还是愿意考虑的，毕竟他能知道未来的事情。
这时，八阿哥用一副宽容兄长的口吻道：“十五，这样的话你在外面可不能说，什么叫保证百姓吃饱穿暖之后？难道现在的百姓就吃不饱穿不暖，皇阿玛兢兢业业治理几十年而出现的盛世只是一种假象？”
胤祝猛地看向他，八哥也太毒了吧。
“康熙盛世当然不是假象，但这要看是跟谁比。吃饱穿暖，现在的百姓只是饿不死冻不死罢了。”
“十五你的口气未免太大了，饿不死冻不死还不足？”
“我说的吃饱穿暖是家家衣服多得穿不完，顿顿有菜有肉有鸡有鸭。”
“这就是异想天开不讲道理了。”八阿哥淡淡一笑，摇头，结束了这几句争辩，“皇阿玛，儿臣还是坚持禁绝绝嗣药。”
康熙靠在软枕上看着跟斗鸡似的两人：“说完了？”
八阿哥低头：“儿臣不该与十五弟一样不懂事。”
胤祝抖了一下，八哥果然与他感觉到的一样，够狠够厉害，认错还把他给拉下水。
难怪四哥给你取小名，这家伙真能让人恨得牙痒痒。
康熙说道：“你们兄弟两个说得都有道理，十五有神仙师父，可能见过那样的桃花源，他会担心以后的人口问题，是早早筹谋。老八你看得也能很有道理，比起一个人的生死，祖宗后代才是更重要的，咱们家能坐上江山，靠的就是父子一代代的传承积累，因此能绝了男子生育能力的药的确歹毒。你们都下去吧，此事朕自会考量完备。”
最后也没说咋办，老头玩人手拿把掐。
两人就都出来了，八阿哥对胤祝笑道：“十五弟，以后有什么问题想不明白，就来找八哥辩辩。”
胤祝也笑：“嗯嗯，有人说过问题都是越辩越明的。八哥，我觉得你口才好好，咱们的理藩院就应该交给你来管。对了，以后咱们面临人口爆炸的问题时，八哥还是去管计划生育的最好人选。”

第124章 千两爷
四月十三, 春季已过大半，明媚的春光都向灿烂热烈转变了，但胤祝穿着单衣吹着小风骑着小马, 在郊外溜达一圈, 还是舒服又惬意。
量儿已经入场考文试，了解了历次武举文试的水平，胤祝对量儿拿第一毫不怀疑，现在就等前几天拖李旭发电报回来的李卫回京了。
胤祝估摸着路程，这两天都会在中午休息时出来溜达一圈, 正准备回去呢，看见了一辆从南边大路上行驶而来的大马车, 驾车的人还是个熟面孔，达林。
胤祝一夹马腹就赶了上去。
“十五。”李卫弯着腰打开车帘, 老远就不停挥动着他那只空着的手, “祝儿。我们回来啦。”
胤祝没喊出来，他担心路上经过的人会以为他和李卫是什么分散多年的情侣。
近了, 两匹马的距离更近了, 李卫没抓好车帘，被达林伸手一挡才没有一头栽下来。
“你可别作死了。”胤祝抬腿下了马, 李卫也从车上跳下，站稳抓住胤祝的手就是压着嗓音的激动，“祝儿, 咱们发财了。”
胤祝知道红茶不缺市场，就是不知道能有多受欢迎，不过他对李卫的生意头脑有信心：“多少？”
李卫伸出一只手, 来回翻了翻，胤祝猜测：“十万？”
李卫连番点头：“我在江南收了两万斤茶叶, 分了高中低三档，等船的时候先进行了闷青揉制处理，船到马上装船，在路上发酵了半个月，正好到广州。在广州没待两天，就有一些外洋船入港，有葡萄牙西班牙还有什么英吉利的船商，他们都是来咱们这里采购茶叶的，一开始还看不上红茶，后来争着抢。”
说着就拍拍腰里的包裹，神采飞扬道：“都是钱。而且你弄出来这个红茶，老茶叶梗子也能做，虽然只能按照最低档的茶叶卖，利润却不比高档的少，我来之前直接在江浙苏州一带买了两座茶山，交代了两个可靠的人看着，回来跟你说一声顺带让达林去家里看看。”
看了眼正站在马车边正给奔跑了一路的马儿喂豆粕的达林，低声跟胤祝道：“想家了，听他说出门的时候，媳妇正好怀孕了，整天看他媳妇的家信，我本来想着等第二批红茶送到广州再回来呢。一看这，得，还是回来吧，顺便给你和量儿报个好消息。”
胤祝看向达林，达林也正好抬头，其实你们俩说我啥我都听见了，半跪下来：“奴才参见十五爷。”
“别行礼了，”胤祝赶过去扶人起来，“在外面咱们都自在点。唉，我也不知道你媳妇怀孕了，让你在外面还挂心着，你出去之前应该跟我说一声，我能经常去你家看看啊。”
李卫咳咳咳，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赶紧把胤祝拉过来，“你多给达林一些赏钱就行了。”
人家媳妇让你去看，更得挂心。虽然祝儿没有别的想法，但外人的想法多啊，好多事情都是外人想多了造成的。
胤祝点头：“这是自然的，跑这一趟你也辛苦了，给你一千两，先去给你媳妇买一些好东西再回去。”
李卫知道他们家祝儿绝对没有别的想法，但达林可能不太了解，祝儿这种自小就对女子们天然的好感，为了不让他误会，李卫赶忙掏出来两张五百两面额的银票递过去。
“咱们十五爷就是这么体贴，你可别多想。”
达林抽了抽嘴角，十五爷不是那样的人，奴才知道，不过一下子给一千两也太多了，都比他两三年的俸禄了。
因此达林只要了一张，表示这些就足够他以后都为十五爷肝脑涂地。
胤祝：“给你的赏钱就拿着，否则可是看不起爷。”
然后胤祝就以一种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方式火了，赏银一开就是一千两的爷。
倒不是达林故意炫耀，出去俩仨月回去见媳妇，一下子拿出来一千两银票，给媳妇吓得不轻，追问这钱的来历。
达林觉得这个钱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直说了。
不要小看侍卫福晋的圈子，岳氏只是跟经常到她家做针线的两个妇人随口一提，意思是让人看看十五爷对下多好的，没想到一千两的威力太大，愣是在一下午的时间传到了上面。
尚之隆等领侍卫内大臣都听说了，想退隐却不成然后就开始摆烂的大学士李光地等也听说了，终于陛见并且因为地方上的政绩考评为优升任为京官户部郎中的田文镜也听说了。
更别说噶礼赵申乔那些官员。
胤祝就这么成了千两爷。
田文镜一开始就很不喜欢会去赌场助长歪风邪气的十五爷，要不是他没有弹劾之权，早上本了。如今听说此事，都有些反感了，不过现在的他还是没有直接上本到御前的权力。
可是十五爷的生意是如何做的，这应该是正常人都能考虑的吧。
田文镜不相信有什么买卖能赚钱到这种程度，只是跟着出去一趟的侍卫回来就拿到一千两的打赏，可想而知十五爷这一趟赚了多少。
又不知是绝了多少普通小商人小农户的财路才肥了自己。
田文镜思来想去两天，去求见了李光地。
李光地看在这是个清官的份上，见了人，一问啥事，差点把自己吓出个好歹。
跟皇上说查查十五爷的账目？
我不活了？
怎么都这么看得起他呢。
李光地打了一圈太极，送走了田文镜这个愣头青，还没转身回后院呢，又来一个人。
阿灵阿。
两人在路上走着的时候，阿灵阿就说：“十五爷不知道是弄了个什么买卖，竟那般赚钱，别是巧取豪夺得来的吧？”
李光地说道：“十五爷那样的人，最看不惯欺压良善的，你这就是想多了。”
什么想多了，那是你不知道他确切赚了多少。
阿灵阿伸出两把手：“听说他至少赚了这个数。李相啊，这才是两个月，若非强取豪夺敲鼓吸髓，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利润。”
国库的收入中盐税占了很大的部分，但一年也才三百万两出头，十五爷这生意做一年岂不是都快能比上整个大清的盐税了。
听到确切的数字，李光地也吓一跳，平复了一下心情却说道：“十五爷有多会赚钱咱们从年前的冰球比赛就知道了，那都是四五万两呢，更别说这次是直接让他的人跑到了江南。”
阿灵阿着李光地的手，殷切道：“我的李相啊，十五爷这买卖比放高利贷的还赚，你相信这世上有如此赚钱的买卖？”
李光地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跟损失了清白似的，说道：“阿大人，你先别激动，先想想这买卖是谁的。”
十五爷的啊。
应该是圈地的买卖吧。
*
岳氏带着仆妇出去买菜，听到外面都说什么千两爷就吓坏了，等到达林回来，一把抓着人就把外面传的那些话说了。
岳氏非常后悔，“都怪我，觉得她们素日跟我交好，心中也高兴，就说了。没想到－－－这下连累十五爷了。”
达林安抚她：“那两人也未必是有意说出去的，你还照样跟她们相处，以后谨慎些就是。不过十五爷那边我得先告知一声，免得他还蒙在鼓里。”
岳氏点点头，又把一千两银票拿出来，“你带着这些，实在不行就还给十五爷赔罪。”
达林哭笑不得，不至于，看她脸色白的没什么血色，达林到外面请了个大夫给妻子开了一天的安神保胎药才出门。
有句话说得好，流言蜚语往往是最后一个传到正主耳朵里的。
对于外面的什么千两爷胤祝真还不知道影儿呢，这两天都带着李卫满街转，让兄弟看看自己现在这官当得人见人怕有多爽。
南边已经买下茶山，还有李卫找的以前的品性不错的朋友看着，胤祝就想让他在京城的衙门先镀金两个月然后请皇阿玛直接把人派到江南。
胤祝听李卫具体的说了在江苏时他对李煦整饬盐场的帮助，佩服不已。
清理盐政查找隐匿方面，李卫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江南才是李卫最好的能发光发热的地方。
胤祝把他这个想法一说，李卫就担心：“咱们还是通过买官让我进去官场吧，别让你给人留下一个任人唯亲的印象。”
胤祝说道：“我回去算了算咱们的钱，现在已经有了二十八万两，我之前就问过户部的官了，他们那儿一个郎中最便宜的时候三十万两。王庆志也说，他那个郎中花了三十二万两。咱们只有一小点的差额，不必硬等下一次红茶钱到来。我是这么想的，这两个月你正好现在户部挂职镀金，然后马上就去江南，还能赶上咱们的第二批红茶出口。”
钱太多了，交给别人到底是不放心的。
李卫摸了摸下巴，问道：“你还没说打算怎么补上那两万的缺口呢。而且咱们南下的时候你赚的钱不是都给我了，怎么现在又多出十八两来？不会是你自己拿钱贴的吧。”
胤祝低声道：“那不是有九哥七哥都给着我钱呢，还有我额娘的贴补，之前皇阿玛过寿，皇玛么见我可怜见的，也给我了不少。我还学十四哥，动不动就去找四哥十四哥哭穷，再一个皇阿玛欠我多着呢，他也时常会给我些零花钱。”
七加八加就这么多了，其实差两万他找哥哥们借一下也就有了，但他们也不能为了捐个官一点流通资金都不剩。
这个缺额他有别的办法。
李卫惊奇地看着胤祝：“你回来一趟这是把上面的长辈都要遍了啊，但两万不是两百，你一个皇子能跑去给人借钱？你大哥我现在也还没有能借一两万的朋友呢。”
胤祝笑道：“我早就想好了，我正好还差着国库一百两银子呢，趁着四哥还在京城，咱们明天找他还钱去。”
李卫了然地看他一眼：“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胤祝摇摇头：“我可不打算向那些官员勋贵似的，借了户部的钱就当作没那回事了。
而且民间的高利贷也着实该打压一下，咱们正好趁此机会，跟四哥说一说抵押贷款的事。”
李卫自问足够了解自己这俩义弟，但是有时候他们的想法还是会让他感觉跟突然凭空来了一棒子似的。
打懵了。
俩人回家的时候碰见了达林，听到千两爷的名声，胤祝笑了：“没事没事，我正怕自己的名声不肥呢。”
他这身份可是金腰带，谁能抢他的？
哥哥们可能会眼红？他不已经给每个人都找了致富路了吗？
不对，还差八哥和十二哥。
要不把前几天得到的搪瓷缸烧制技术给他们好了。
底下的十六十七十八成亲了之后要花销的话，他这个哥哥可以帮他们实现致富就业的。
*
在京城半个月，一天都没闲的四爷今天就在家歇，后天他就要再次离京，这次会走河南去山东，检查一下河南的堤坝。
多雨季就要到来，河南又是易决口之处，四爷不去看看放心不下。
正在查阅明朝之河能臣潘季驯留下来的河防书，阿奇在门口通报：“爷，十五爷带着李爷谢爷来了。”
谢无量是今天下午出的考场，胤祝先和李卫去接的他，本打算让他去回家歇着呢，没想到人家出来跟三天前进去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精神头十足的。
于是就带着他一起来了。
这三位一起可差点给阿奇吓出个好歹，都不敢在外面当值了，通报了就赶紧躲在看不见他人影的柱子后面。
四爷暗暗摇头，起身到门口等着十五弟和他那两个义弟，阿奇这一辈子什么都没有怕过，偏偏遇到了十五这三个克星。
他当主子的，好歹得给阿奇壮壮胆儿。
“四哥。”胤祝笑容灿烂的走过来，举起一个小篮子，“这是李卫从南方带来的芒果，你尝尝喜欢不。”
进了屋，胤祝洗水果切水果，李卫端水果，谢无量打扇，三人给四爷伺候得把苏培盛都挤到了门边。
苏培盛跟门外柱子那边的阿奇相视一眼。
去救爷不？
算了，十五爷孝敬兄长，咱们还是别不识趣了。
四爷咳了一声，说道：“都别围着我了，有话直说。”
看三人的动作都顿住，语气缓和：“只要是能答应的我都答应，别学送礼那一套。”
胤祝赶紧做到书桌外面摆着给客人坐的椅子上，“四哥，我是来帮你的，户部不是一直被各方欠款拖得头疼吗？我就是来解决朝廷官员勋贵人家拖欠欠款的事情的。”
四爷双手交叉，放在书桌上，“十五，这件事皇阿玛都头疼，你有什么办法？”
其实皇阿玛一点都不头疼，他就是太看重自己的皇帝面子了，这就形成了一种不好意思要账然后放出去一笔又一笔糊涂账的局面。
四爷觉得这件事很简单，武力催收，能收回来一家的便也都能收回来了，当初五说要敲锣打鼓还那一百两借款，他就是想着用十五这点蚊子血催收。
然后他听到对面的十五抛出来一个非常新鲜的词儿：“抵押贷款？”
胤祝点点头。
四爷道：“具体说说。”
胤祝：“就是让借钱的人用他家的宅子啊铺面啊进行抵押，用详细的合同规定还款期限每月还款利息，盖上户部大印，到期不还的直接把他们的抵押品回收拍卖。”
四爷觉得这个办法很可以，但是去借钱的那些人谁会放抵押品？恐怕会将朝廷比做民间当铺。
见四哥不吭声，胤祝接着说道：“四哥，你不觉得咱们大清现在的高利贷行业特别繁荣吗？这单纯是老百姓太穷，不不不，这在某个方面反应了我们的经济繁荣起来了。但是高利贷利息那么高，朝廷不出手管控，反而让它成了破坏经济破坏家庭和谐的罪魁祸首。”
李卫补充：“一句话，高利贷该整顿了。”
胤祝点头：“这个事儿要是不整顿，受伤的只会是朝廷和百姓。”
四爷看看这俩，朝廷一直禁止放高利贷，但这玩意是屡禁不绝的，因为从下面搜刮上来的钱财，有一部分是流到了上面这批高官的手中。
甚至他自己手底下的官，都有参与其中的。
“你说说怎么整顿？”四爷看着面前盘子里的芒果块，拿起叉子扎了一块，吃着不错，又吃了一块。
“四哥组织户部的官员，弄一个金融保护法，规定一下全国各地贷款的标准，户部有调整任何一地贷款水平的权力，最高不能超过一分利或者两分利，一旦谁家放贷超过这个标准，直接请到刑部大牢去。”
说完了又赶忙补充：“不过户部掌管咱们整个大清的财政，这个利息最好定的低一点，我觉得五厘就是最好的。对了，这么一来，户部还可以让民间的放贷机构每年到户部报备，给他们定一个缴税标准。”
虽然事情不能这么简单的决定，但四爷觉得十五提出的抵押贷款是可以考虑的，正好可以趁机清理一下原来的烂账。
“抵押贷款如何还，你再跟我说说。”四爷又吃了一块芒果。
胤祝看四哥喜欢吃芒果，打算把自己剩的那几个也都给他拿过来，“以我为例，我现在需要用钱，想跟户部借钱，你们弄一个抵押贷款合同给我，在上面写明抵押物，还款咱们就可以分两方面来定。一个是本金利息一起还，从借款日开始到下一个月的这一天，应还多少，另一个是先息后本－－－”
四爷听着，不知不觉就把胤祝给切的一盘芒果吃完了，说道：“这个办法是很好。”
从一开始就说了怎么还，到时谁也别跟皇阿玛说什么君臣情义那些虚的。
“但如此行事也有弊端，会让人以为朝廷也成了生意买卖场，大臣们恐怕会强烈反对。”
胤祝说道：“这好办，谁反对不给谁借钱。或者以后户部只向民间的商行借款，就不向朝廷勋贵放款了。借给商人还有利于促进经济发展，借给他们那些人有什么作用？纯是供他们享受了。再一个，四哥，我对朝廷的理解就是保护天下百姓安全让天下百姓都过上好日子的大家长，没有财富怎么保证军备又怎么保证基础设施的建设？”
李卫没忍住：“对啊，祝儿说得对，要是说朝廷面向官员商行放贷被认为是做生意，那收盐税人头税岂不是保护费？”
四爷一愣，看向李卫，在李卫心里打鼓的时候，四爷笑道：“李卫说得对，朝廷的事不能这么算。之所以我会有这样的担心，全是一直以来的朝廷都允许官绅坐享其成的缘故。你们两个倒是点拨了我，我会写个折子递给皇阿玛，成不了八九分，也能成四五分。”
胤祝心道：四哥不会这就想起来官绅一体当差的政策了吧。哈哈，就喜欢四哥这么干脆。
而四爷说话的时候突然感觉脖子有点痒，一开始忍着没挠，但没想到竟觉得越来越痒。
胤祝看着四哥脖子上的小红点，惊恐，“四哥，你不会是对芒果过敏吧。”
四爷忍不住挠了下脖子，问道：“什么是过敏。”
“过敏就是－－－”
【科普词条，过敏。
过敏是临床医学上对人在食用某种食物之后，身体出现的排斥反应。比较容易引起过敏的食物多为龙虾芒果花生等，由于不经常食用或者驯化时间较短，人的身体经常会对他们出现不适应的反应。
严重过敏可能会出现窒息休克等症状，但一般人都是轻微症状，过敏期间饮食清淡，两三天症状便可以消除。
但如有任何不适，无必要及时就医。】
胤祝照搬词条念的，看四哥脸上都隐约出现了两个红点点的样子，给他吓得不轻，一连声追问：“四哥，你感觉怎么样啊？有没有呼吸困难或者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四爷：“没有那么严重，只是脖子有些瘙痒而已。”
胤祝提醒：“那你看看胳膊上有没有红点，要不你把衣服脱了，我看看后背有没有。”
李卫也挺着急的：“是啊四爷，你可不能出事，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故意给您下毒啊。”
早知道这什么过敏，他们出门的时候就不特地把这点稀罕物给四爷带上了。
四爷看他们真都给吓住了，翻开袖子给他们看了看，“没事，家里有药，涂一下就好了。”
胤祝一看，手臂上也有两个点，那什么，想着给四哥弄一点稀罕物吃吃吧，还过敏了，四嫂晚上看见这情况不会怀疑四哥在外面偷腥吧。
胤祝呜呜呜，他不是故意要害四哥的啊。

第125章 财神爷
胤祝越想越不放心, 觉得这个事不能马虎对待，而且还可能造成四哥两口子的家庭矛盾，因此回到畅春园他马上跟皇阿玛报备了四哥被他的两个芒果吃过敏的事情。
康熙一听, 当下就派了太医去雍亲王府。
掌灯时分太医来回话, 说四爷已无大碍。
康熙这才审胤祝：“什么芒果，你这是瞒着朕给你四哥送礼去了？”
胤祝放下碗筷，瞬间交代个一五一十。
康熙看着胤祝，又觉得当初还是应该把他搁在皇宫里的，从小看着管着, 能这么熊孩子？
给老四送个礼，还把老四吃得脸上身上起红疹。
康熙便板着脸说：“朕今天才说你和李卫都没少赚钱, 外面还有人说你是千两爷，你想找户部借钱又想干什么呢？”
况且这法子还损, 但是从康熙本人的角度来说, 儿子的办法是挺聪明的，如果实行抵押贷款, 能为国库增收的同时, 又能杜绝某些一点体面都不顾的臣子打白条。
那么多钱被从国库借出去，康熙就不心疼吗？不可能的。
但是借钱的人有一多半都是他的心腹, 其中不少人借了钱出去是为给他办事的，比如江南的曹寅，每年接驾所费不少, 任上有亏空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别说前几年朝国库借走的十几万两白银了。
而这种事，只要有一家的拖着不给, 其他人家便能照着学。
现在康熙只能暗喻户部，大额银钱不予支借, 西北的形势眼看着不稳，国库里至少得有一二百万银子放着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他这儿子一趟一趟赚钱是有本事的，这花钱也是如流水一般，看看现在，想着法子借国库的钱也不是白借。
但康熙还是好奇，这小子又不盖府又不建园子，流水的银钱花出去都干什么了。
胤祝瞅了老头一眼，“您真想知道儿臣要钱干什么呢？”
康熙道：“你但说无妨。”
胤祝：“我们想赶紧给捐个官，手上差着两万两呢。其实这钱从国库接出来，还是从儿臣的兜里，掏到您的兜里。”
康熙：－－－
给李卫捐的官吧，这仨孩子还挺有打算，他虽然说用李卫，但一开始位置绝对不会太高，顶多是在各衙门跑跑，如此还不免让人说李卫是靠着跟十五的裙带关系。
他们自己先花钱捐了有品级的官，一年半载的便能升上去了。
但就康熙知道的，十五手里虽然有钱，大头上也只有当初他才回来自己给的十万开府银子和年前卖广告赚的五六万，这才过去几个月，他们想给李卫捐官就只差两万两了？
“你们卖茶叶，这一趟确切赚了多少？”
康熙听到其他儿子私底下嘀咕过，十五这个赚钱的倒没有到他跟前显摆。
胤祝伸出两把手又添上一个手指头：“十万零一千三百两。”
具体的数目说出来让康熙都有点眼红，不是没见过十万两，而是没见过什么人能在短短几个赚这么多。
自家十五这有词条襄助，做起生意来就是处处都不一般，康熙更多的是与有荣焉。有一瞬间想说皇阿玛跟你一起做这个红茶生意，但还是算了。
孩子赚个零花钱也不容易。
殊不知这时候没好意思跟儿子一起做红茶生意的康熙，在以后不知后悔了多少次。
康熙问道：“只差两万，你等半个月也就够了，着急借什么钱？实在不行，朕给你添补上。”
胤祝想说借钱的是大爷，但是面对这个被坑的冤大头皇阿玛，他最终没有这么说，“儿臣想借十万，拿出两万给李卫捐官，剩下的还要做我们接下来生意的本钱。这么对您有吗？”
康熙端起碗喝汤，拒绝交谈了。
胤祝说道：“儿臣打算用我们的红茶公司做抵押，如果在规定期限内还不上钱，儿臣的这个生意就规户部支配。”
康熙的眉毛动了动，“等朕看了你四哥递上来的折子，就安排下去，你只等着贷款吧。”
胤祝：“皇阿玛，您敞亮。儿臣还想给您求个恩典，让他李卫先在京城干个把月的，您就把他放到江南去呗。”
说这把桌子上的一个柚子扒了瓣干干净净的，给老头递到面前。
康熙看了眼，接了，“就是你平白推荐一个人，朕这个当皇阿玛的都不能让你失望，更何况李卫还是你的兄弟，但朕也得听听，你们打算去哪儿。先说好，不可回原籍。”
胤祝倒是忘了这点了，从明清开始外放的官员就有个原籍回避原则，他们的茶山在江苏，倒也不必让李卫在跟前守着。
那倒不如直接去有大港口的海边。
胤祝深思一番，道：“能不能让李卫去福建当个可以管船厂的官儿？”
江浙沪闽都有船厂，可惜如今的海运不发达，很多船厂都是半生半死的，但现在又不一样，老头都准备给扩展船厂攒钱呢。
以后这可会是花多少钱多少心思都不要求的肥差呢。
这个要求不过分，康熙说道：“朕考虑考虑，给李卫安排到一个合适的位置上去。”
胤祝：“最好是能方便我们发展我们的红茶跨洋公司的位置。”
康熙皱眉：“你们当官就是为了做生意？”
胤祝说道：“这没毛病。您看啊皇阿玛，当官是为什么，为了给老百姓做主，做什么主？等着老百姓被人欺负了给他主持公道吗？这也太消极了，好官不应该只是为百姓做主这么片面，还应该带着老百姓致富过好日子。因此儿臣觉得这当官的必须有点经济头脑，不过其他的官儿还是要遵守官场老规矩不能做生意的。”
康熙提醒他：“你现在大小可也是个官。”真要说官员不能做生意，你也不能做。
胤祝：“儿臣有经济头脑还有做生意的点子，儿臣做的生意，是能够给百姓增加就业岗位的，若是换其他人，他们只会抢原来商人的路让商人无路可走。”他向小炕桌边挪了挪，“那些人只适合走招商引资的路，招商引资就是－－－”
词条的声音响起：【科普词条，招商引资。
现代中国的一项富民政策，通过吸引富商在本地建厂投资而让当地百姓有事可做有钱可赚的，本地经济发展的行为。
带领百姓脱贫致富是一个为官者最重要的事情，建议宿主小朋友在以后的学习中通晓基本经济知识并有长远眼光。】
胤祝：词条你个抢话精。
不过紧接着，答题纸上又出现新的内容：【积分达到六十，宿主小朋友可以开启奖励兑换。】
【快让我看看，都能兑换啥。】
【1，氮磷钾复合肥；2，氮肥；3，钾肥；4，尿素。每六十积分可兑换一次，一次可兑换二百斤。】
康熙问道：“怎么不说了？”
胤祝不管化肥兑换了，继续跟老头解释招商引资谈招商引资的重要性。
反而是康熙心急，这孩子倒是兑换化肥啊。词条奖励的肥料有多好没谁比他更清楚，那些西红柿辣椒苗康熙在半个月前试着用了些十五给的肥料，那还是词条搭配着小麦一起送的奖励，但半个月过去，用过肥料的和没用过肥料的差别十分明显。
那用过肥料的叶片绿油油的，从根上起就比其他没用的粗壮。
康熙还想用到三月底种下去的玉米上，但是只有一袋，根本不可能够。
一直等到这小子讲完了招商引资，康熙都没有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肥料，于是晚上做梦还梦见整个大清下起了肥料雨，处处庄稼都长得非常好，一眨眼绿油油的麦穗就变黄了，朝廷和农人家中的粮仓都满当当的冒尖儿。
康熙是被人摇醒的，“皇阿玛皇阿玛”的在耳边叫，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恍惚以为是十五的小时候呢。
说实话，康熙现在是后悔把十五放在外面二十年的。
只有龚全生那一个老监看着，还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因此康熙没追究胤祝吵他睡觉的责任，摁了摁眼睛说道：“十五啊，好容易休沐，你怎么不多睡会儿懒觉？”
胤祝：“还睡什么啊皇阿玛，我师父半夜给我弄来很多肥料，都在我睡觉的屋子里堆着呢。”
这也是胤祝失策了，起夜的时候选择了积分兑换，但是忘了化肥就算在袋子里密封装着，也有隐隐约约的味道，更何况是二百斤，可有靠着墙摆放的足足二十袋子。
他睡了大概有一个时辰就被熏得实在睡不下去了，起来让乔树带人搬到外面，他又等了半个时辰才来叫的皇阿玛。
没想到皇阿玛睡觉的时候还笑。
老头穿衣服，胤祝就坐在旁边问：“皇阿玛，您做了什么美梦啊，笑那么开心。”
清醒之后的康熙开始嫌弃这个老儿子了，对梁九功道：“下次别让他闯进来。”
梁九功：“嗻。”
不过十五爷说轻轻地喊您一声就走，奴才也没办法。
康熙想到刚被叫醒时特别清晰的梦，心情很好，看了胤祝一眼：“自然是天下兴旺的好梦，走，带朕看看你的肥料去。”
白色细密的袋子，上面印着【复合肥】几个橙红色大字，一袋足有一百斤，靠着廊下的墙壁整整齐齐叠着一堆，看着就觉得满足。
康熙让侍卫搬下来一袋，自己亲手打开。
胤祝想帮忙都被赶到了一边，也是，老头现在会拆化肥袋子的封口，人家不是那个什么现代物品都没见过的古代皇帝了。
密封棉线被扯开，一股刺鼻熏眼的气味就冲上来。
康熙偏了偏头，然后忍不住畅快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撒肥，浇地去。
胤祝听到皇阿玛连早膳都没用就要干活儿，看了看答题纸上显示的天气预报。
其实胤祝不怎么看这个预报的，皇宫的钦天监会每天给预报一下天气，也没有怎么发生过上一刻天儿很晴下一刻会这下雨这种装逼的预报，而且它还是只预报当天的，胤祝真觉得没什么用。
康熙觉得这个天气预报挺好的，每次他儿子关心天气，他脑袋上都能出现一个有云朵或是太阳的方框，跟个下凡来说天气的童子似的。
这一次也一样，康熙一抬头就看见了儿子头顶的天气，一朵灰色的小云朵中间夹着一个“～”号，后面跟一个下面有两个雨滴的云朵。
看见了好几回的康熙明白，这就是会下雨的意思。
胤祝说道：“皇阿玛，儿臣看这个天儿可能会下雨，要不咱们先去吃饭，吃过饭再去撒粪。”
撒粪就是撒化肥，胤祝以前经常跟他爷爷一起下地撒化肥，他们那儿都说撒粪，可能是在农民眼中化肥就是粪肥。
他这也是一下子脱口而出。
康熙：“撒粪？”
他没有嫌弃儿子的说法粗俗，反而是自己给了注解：“该是如此，庄家一枝花全靠肥当家。”
胤祝松口气，幸亏没问他撒粪是啥意思。
吃过饭，哥哥们来园子请安，三四五十三哥一起，八九十十四哥一起，太子七哥十二哥俩都是独行侠，半路遇到一起来的。
他们三个也是最后到。
康熙把所有儿子等来了，拿起刚才就让梁九功准备好的一个斗笠，起身道：“你们来的正好，都跟朕撒粪去。”
十阿哥震惊：“皇阿玛，撒什么？”
十四：“撒粪！”
康熙皱眉，这些儿子能不能有点见识，就这还是跟十五的词条学了不少新词儿呢。
其实更稳中的哥哥们也觉得，撒粪这活儿会不会太埋汰了。
跟着皇阿玛菜园的路上，都给胤祝使眼色，一会儿别让老爷子碰那些米田共。
胤祝脑袋上扣着斗笠，完全没看懂哥哥们的眼色，一个给他使完眼色另一个又来，搞得胤祝以为穿的有什么问题，直接说道：“三哥四哥五哥七哥八哥九哥十二哥，你们的眼睛有问题？”
众兄弟：－－－
康熙回头道：“怎么，叫你们干活儿都不乐意了？”
诚亲王忙说道：“没有的事皇阿玛，儿臣等是真的眼睛里进了虫子。”
四爷也说：“是这样的皇阿玛。”
康熙点点头：“待会儿都别吝啬力气，以后朕种的这些粮食蔬菜熟了，一家赏你们一篮子。”
厚厚的云层下，叠景轩翠的畅春园东边，小菜园内，康熙父子十几人一人把着一条垄沟，很快就把“粪”撒完了。
然后每个人都被复合肥刺激的味道熏得睁不开眼睛。
康熙看了看儿子们，很满意。
梁九功已经带人在地头准备好的桌椅板凳和洗手的铜盆，洗了洗手坐下来，胤祝说道：“我忘了提前准备手套了。”
用了两边香胰子还觉得手上的味儿不太好闻的哥哥们抬头，十五你是故意的吧。
胤祝后悔多嘴：“我是真的忘了。”
现在有没有线织的灰白花手套，他是真的没想起来。
四爷问道：“这化肥使用什么做的？”
胤祝：“就是用化学合成的一种无机物，跟大粪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科普词条，无机物。】
底下解释一大段，又是什么化合物又是什么含不含碳元素，众人都是有听没有懂。
太子觉得每次跟十五在一起，他这个脑子都好像不太好使。
胤祝是跟着词条念的，没想到成功把兄弟们都说晕了，说道：“这其实是我师父那边的人总结的能够揭示万事万物本质规律的一门学科里面的，这个学科就是化学，用咱们好理解的话来说就是道家存下来的好多炼丹方，都有化学反应。不过他们练出来的丹药不能给人吃，用在其他方面是最好的。”
众人都一脸的若有所思。
八阿哥突然说道：“如此说来，道家的成仙修道说也并非妄谈。”
胤祝：您从哪儿听出来我的话跟成仙修道有关了？
“还是不一样的，”八哥这是被到时忽悠瘸了？“我师父他们那个仙界的神仙也会死，也会生病，就连太阳过个几十亿年都能消散，更别说只是仙人了。哪天我把我师父教的化学知识默写下来，给你们开一个小课堂。”
康熙直接定下具体时间，让胤祝七天之后就把这个化学知识写出来几页，开课地点再定。
胤祝忘了老头是个超级爱学习的皇帝，只好苦逼地决定从天开始每天熬夜半个时辰。
词条预报的天气非常准确，后半下午果然下起来一场小雨，渐渐地越下越大，一直到夜色袭来还淅淅沥沥的。
康熙披衣站在窗口，看着打在玻璃窗上的雨珠，目光悠远。
不知在他的有生之年能不能看见大清走到十五见过的词条那个世界的一半繁华，越是有这个期盼，越觉得选择继任之君的重要性。
一场春雨过后，天上的晴光越发明亮，下过一场雨不觉得凉快，反而明显增添了几分燥热之意。
畅春园桃林的桃子都能吃了，胤祝早上出门的时候摘了一个，擦擦就吃，凌树今天跟着一起出门，手里提着一个自家爷要的矩形公文包，都是他们今天要去户部申请贷款的材料。
见爷吃桃儿，凌树也深感自家爷好久没有放松娱乐一下，便说起西苑开了满满几亩水塘的荷花，“办完了贷款，咱就去摘莲蓬呗爷。”
胤祝今天上午请假了，前天休沐他倒是想去办贷款呢，皇阿玛说还没有定好程序，让他等两天，这不今天一听说能办了，他赶紧就问好需要的东西去办。
为了不旷工，他还让达林去衙门跟左总兵石基送了个请假条。
不说石基看到请假条的沉默，胤祝啃着桃摇摇头：“下午还得去衙门，晚上吧，晚上带你去玩。”
凌树：“爷，奴才是看您太辛苦，想让您去放松放松。”
胤祝就笑了：“你不知道，在九门提督做事每天都能见到的有趣的人和事，你家爷已经体会到了上班的乐趣。”
九门提督衙门，石基把十五爷的请假条交给了趁早过来一趟的统领托合齐。
托合齐看了眼：“这是什么？”
石基：“十五爷的请假条，说是要去办事，底下把需要请假的时间都写得清清楚楚，来人说请您签个字批一下。”
托合齐给批了，问道：“这位爷又要整什么幺，咳咳，整什么事？
石基猜测着：“是不是想说以后咱们上面的官员有事来不了，都得弄个请假条？”
“这是小事，一会儿我去畅春园面圣，能直接帮他跟万岁爷说了。”托合齐说道，“练了一段时间的蛙跳，底下的人都什么反应？”
石基的表情有些复杂：“没有说不好的。”
一个个累得手臂都抬不起来，也没人敢说一句不是。其实统领都不敢说那位爷哪儿不好，底下的人更不敢说的。
托合齐：还真就这么让这位在提督衙门安家了？
“这样吧，从今天开始，总兵以下每天都跟着蛙跳半个时辰，上面的人也不能疏于武艺了。”
石基低头说道：“也好。”
户部贷款办在四月二十三这天正式面对有资产的朝廷勋贵、官员、民间商人开办贷款业务。
主要是上面大巨头都同意户部贷款事宜了，这件事就很快着手办理起来。而田文镜被任命为主要经办人，四爷推荐的，康熙想了想就同意了。
勋贵们一听整天哭穷的户部敞开门儿向外借钱，纷纷在这天早晨跑过来求证，商人那边观望的居多，破家的县令灭门的知府，现在这可是户部，别刚朝他们借个钱，转头就把自家的那点东西全给折腾进去了。
至于大臣们，也是观望的，先看看勋贵们怎么办的。
田文镜在辰时初就带着两个账房两个书吏，在户部衙门东边第六间挂上贷款办匾额的房间内坐堂办事。
辰时二刻，贷款办小小的一间屋已经被闻讯而来的八期勋贵给站满了。
“听说你叫田文镜儿？”一人大大咧咧地在宽大的木桌对面坐下，胳膊撑在桌面上，二郎腿一翘说道，“给我们说一说，皇上让给咱们弄的这个贷款，是要怎么贷的？”
田文镜说道：“本官田文镜，户部郎中，监管贷款办事项，你可以称我为田郎中。户部贷款并非为你等设定，皇上金口玉言，命户部开放贷款，旨在促进大清经济发展繁荣。相关金融法已在今天早朝公布，总共有十六条。”
田文镜转过身，指着左边墙上挂着的一个张镶嵌着木条边的黄纸，“这是御赐黄表纸，本官于金銮殿上誊抄的，各位如果对此一无所知，可以去看看。贷款所需证明，在第三条，利息以及还款规定在第四条。”
有理有据铿锵有力的这一番话让一屋子勋贵都镇住了。
“皇家借款还要利息，凭什么啊？”一个家伙看了上面的利息点，虽然很低，还是忍不住生气。
毕竟以前来户部打张欠条就可以了，现在要这要那还要利息，感觉受了很大的侮辱。
“竟然还要爷的资产证明，爷要是有钱还用来你们这儿借钱？再说，爷凭什么给你资产证明？”又有个嚷叫起来，络腮胡子都随着嘴巴夸张的开合上下抖动。
田文镜还是那个表情：“资产证明中缺失一条，就无法贷款给你们。”
“说话这么硬，你算老几。”一人指着他的鼻子骂。
田文镜毫不退让：“这是圣谕，本官只是遵旨行事。”

第126章 开整了
遵旨行事？
能跑到这里来的八旗子弟哪一个跟万岁爷没点关系, 有的论辈分跟万岁爷还是同辈呢，听到这四个字笑得哇哇的。
“这里干什么呢，这么热闹？”一道声音在外面响起, 听清这道声音是谁的, 屋里霎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甚至还有几个人往后面躲了躲。
田文镜奇怪地看向门口，他也听出来这是十五爷的声音了，但是为什么这些刚才嚣张得能上天的八旗子弟会这么怕他？
胤祝溜溜达的走进来，笑道：“难怪听着这么热闹，大家伙儿都在呢。克清, 旻善，还有苏克图, 爱星阿，你们也要贷款？”
被点到名字的四人站出来, 赔着笑：“没那回事十五爷, 我们只是来看看贷款是怎么个事。”
田文镜看到说话最谄媚的这个人也是刚才指着他鼻子骂的那人，再看向十五爷的时候心情就有些复杂。
田文镜站起身, “十五爷可是要来办理贷款的？请坐。”
示意的是他办公桌对面的一张椅子。
胤祝点点头, 看着还挡在前面的两个家伙，“你们要办贷款？”
这两人赶紧躲到两边, 其他人还手忙脚乱的伸手把他们往边边拉，胤祝面前出现了一个通向前面办公桌的空地。
他走过去，坐下, 凌树把手里的袋子放到桌子上，“这是我们准备的贷款资料，大人请看看。”
看到这些田文镜心里是松口气的, “稍等，下官需要好好的审核一下。”
胤祝说道：“审吧。”
第一份资料就是三兄弟红茶跨洋公司的账务明细, 第二份是位于苏州江浙的两座茶山。
田文镜这个想让上面查十五爷做什么买卖的户部五品小官，就这么看到了他之前觉得都是十五爷长着身份侵吞他人利益赚来的十万两的真正来源。
看着上面一笔一笔的交易，田文镜失态地揉了揉眼睛，又揉了一下，还是不敢相信。
红茶，不对，是出海，竟然有这么高的利润！
两边安安静静站着的八旗子弟，有眼神好的，瞥了一眼，看见后面标注的一千三千五千等数目，心肝都颤了颤。
十五爷是真的赚钱了啊。
田文镜也是第一次办这样的贷款，把这些抵押材料仔仔细细地看完了，又让身边的两账房看一遍，说道：“十五爷，你们这个三兄弟红茶跨洋公司在苏州，虽然你们有茶山地契，但是为了保证真实性，我们还要去实习查问过后才决定是否给您放款。”
八旗子弟们：他把他赚钱的买卖都给你看了，你还要去实地核实，就不怕他直接犯浑揍你？
胤祝只是觉得田文镜真是个人才，才几天就把贷款中的各项专业用词整得明明白白，让他都有种置身现代银行大厅的错觉了。
他可没有半点其他人预料中的揍人的行为。
田文镜心里其实也是松口气的，说道：“今天只要这些资料就可以了，稍后我们就派人去江南官府核实，大约七天之后能确定下来您的资质，到时还需要至少一位担保人，请您在这段时间确定好担保人，担保人需要携带户籍证明，没有户籍证明也无法承担担保责任。”
“可以。”胤祝的担保人已经找好了，“我四哥同意给我当担保，但是他后天就要去河南，我顶多能让他多留两天，你们核查的速度快一点。”
田文镜表示下官一定派快马去，这时身后的一名书吏把一个纸条送过来，田文镜着看了看，客气地说：“不过有一点还要提前跟您说明白，这边查到了您名下在户部还有一百两的旧贷款，这个不还上您是没办法办理新的贷款的。”
胤祝抽了抽嘴角：田文镜这个毫无感情的口吻，已经无限接近于现代的某些业务办理员了。
八旗子弟们这下都目瞪口呆了，一百两还问他要，田文镜你是真敢啊。
然后跟会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十五爷直接掏出来一百零三两银子还了。
田文镜亲自将之前的欠条撕毁了，然后又把借款本子上的记录划掉了，“本来十五爷不来，下官等人还要上门，给您更换新的贷款合约呢。”
八旗子弟们傻眼了，什么意思，以前借的也要按照现在的新规矩还？
胤祝：“我知道，所以我还给带着三两银子的利息，这几个月的只多不少。”
田文镜对齐手边的算盘算了下，“按照一个月五厘算，一月利息共四钱，这钱您是去年十一月份借的，那是还有没有贷款新规，皇上让从本月开始收利息，所以不用您这三两银子。”
说着那块小银角推了过来。
一是一二是二的，八旗子弟们嘶了下，这还真碰到硬茬子了。
胤祝没想着三两不要，高兴地收了回来。
看到他好像是占了大便宜表情，八旗子弟们：你到底知不知道因为贷款我们损失了多少啊？
田文镜重新扒拉了下算盘珠子：“下官要先告知您一声，您如果借十万两，一个月的利息四百两起步，您能接受吗？”
众子弟：不能，接受不了。
胤祝点头：“我没问题。”
田文镜：“一年之后，必须偿还完所有本金，不过在这一年内您随时宽裕了可以随时还，最晚还款期限不能超过一年。”
众子弟的脚尖已经朝外去了。
他们随时都不宽裕。
一年内必须偿还本金，这不就是催他们还钱了？还是得去找皇上，或者让家里的女眷去宫里见见太后，不能逼得大家过不了日子啊。
田文镜跟胤祝说完还款规则，就跟这些八旗子弟说道：“从明日起本官每天上午去更换原来的欠条，请各位到时务必于府中等待。”
胤祝看向田文镜，你这不会太耿直了吧，你突然上门他们都不一定接待你，提前说他们肯定得紧锁大门。
田文镜：“但如果你们有钱愿意和十五爷这般还上，便不会有任何利息。”
谁理他。
那些个人要不是碍于胤祝也在，甩袖就走了。
胤祝跟众人笑道：“大家还是听田大人的吧，不然后果一定是你不想承受的。”
“有什么后果？”户部的人总不能去他们家搬东西抵账？
田文镜微微摇头，十五爷跟这些比起来都正直磊落得多，“刚才本官就让众位去看贷款十六条，第十六条写得清清楚楚，无论任何人以任何方式欠国库钱款逾期不归还，都会被禁止科举、置宅、蓄妾、养婢等等。”
除了胤祝其他人都傻眼了，这是不还钱就不让他们过好日子啊。
这法子忒损，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下意识的，所有人都看向了胤祝。
胤祝：“田大人，我就先走了。”
田文镜还挺感谢这位此时出现的，走出来相送。
胤祝前脚走，后脚那些八旗子弟也跟了出来。
他都老老实实地走程序来贷款了，还找他亲哥雍亲王来担保，他们还敢闹那贷款办吗？而且贷款办还要催债，他们还是回家想办法去吧。
只是一瞬间，整个贷款办已经是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了，然后一天两天三天，田文镜带人去补全旧欠款的契书，一户人家的门都没有成功进去，而且再也没人光顾贷款办。
眼看着贷款办就是个冷衙门了。
但户部尚书对这一情况还是乐见其成的。
因此徐潮在又一天早朝后面圣时，向皇上转达了一条好消息：“自从知道十五爷都去办了贷款，这几天没一个去户部打白条的。”
康熙呵呵，他现在倒是想让多点人去借钱了，有户部契书在不怕借钱的不还钱，若真有那不还钱的，还可以直接收了抵押物。
前面那些年都是他这个皇帝吃亏，也总该让他站在上风口了吧，没想到这一个个的反而不借了。
康熙对徐潮说道：“没有人打白条自然是好的，但咱这个贷款业务也应该发展起来。”
徐潮称是，回头就催田文镜。
田文镜发现整日坐在户部班房里等不来人，只好主动去那些闽浙徽的大商行去跟那里的商人说户部贷款的目的。
俗称拉贷款。
田文镜其实觉得这种有利民生的事不应该再找这些本来就脑满肠肥的商人，但比较那些不事生产的八旗子弟来说，商人总好过他们许多。
他也不能把国库的钱白借给没钱的小百姓啊。
但是商人们都奉行一句话，送上门的没好货。
朝廷整这么一出，就是想法子要白占了他们财产来的。
田文镜才去了江浙会馆一趟，所有暂时下榻的大商人都躲了出去。
上午，胤祝牵着瑶光在安徽会馆附近抓人，正好看见田文镜拿着一个草纸袋从会馆大门出来，脸上的表情是凝重的，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摇摇头走开了。
胤祝把瑶光交给伊尔敦，走到会馆，想打听一下，奇怪的是会馆里也只有一个烧茶的老婆婆在。
冷清的连苍蝇都不来光顾。
胤祝问：“刚才那人干什么的？”
老婆婆摆摆手：“没饭吃，有水。”
得，还是个聋的。
胤祝转头看了看，在后面的一个小门后面找到个跑腿小厮，“刚才那人是洪水猛兽吗？你们躲什么？”
小厮：“那是户部贷款办的田大人，走了没？”
说着向外看。
胤祝转身：“已经走远了，出来说说呗。”
小厮出来之后，又走出来几个人，都是大肚子大脑袋的富商模样的人，虽然朝廷规定不允许商人群体穿丝绸，但这些人身上的面料就没有普通的。
看胤祝也是一副富家小公子的模样，商人们捞住他大吐苦水。
什么朝廷想法设法要他们的钱啊，贷款办其实就是坑人的啊，听的胤祝皱眉：“你们难道不知道户部贷款办的利息只有五六厘，而且小额贷，就是一千两以下又能在一个月内还上的，只要四两银子的利息。即使一个月还不上，顶多四两一二钱银子的利息。”
“真有这么低啊？”有个胖子忍不住问道，“借那些放贷的，一百一月收息便是五两。”
“嗯，这个贷款设置的初衷，就是为了整顿高利贷繁荣大清经济。你们说说，借高利贷，用他一千两，一个月得给多少钱？”
“至少五十两。”
“我还借过一个七八十两的。”
众人七嘴八舌的。
胤祝说道：“这不就对了，能省下来一百两，再进一批货赚钱不香吗？”
诶，这公子哥说话真奇怪。
前面还说赚钱呢，怎么就成香不香了？
不过也有人非常谨慎，问道：“你帮贷款办说话，难道你是那田大人派来的托儿？”
胤祝无语，这这啥意思啊，贷款办就没这么没有可信度？
胤祝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其实不是贷款办没有可信度，而是朝廷和官府在民众间没有可信度。
什么都不能透明化的时候，可操作的空间多着呢。
而且朝廷里也着实是没几个好官。就他皇阿玛整天挂在嘴上的那齐世武赵申乔张伯行，在胤祝看来都算不上什么好的。
毕竟咱见过把百姓利益当做自己利益的真正好官，难免的挑剔。
这些人见问倒了胤祝，更加觉得户部的贷款办没在憋什么好屁，于是有的说要出去进货有的说要回老家看看，纷纷要走。
胤祝：“我跟那个田大人并不认识，但我认识一个正在办贷款的。”
众人这才停下脚步，听说现在好像只有一个人正在办贷款。
胤祝说道：“就是皇上他那个民间长大的儿子，十五爷，听说他要贷十万，一个月的利息也就四百多两。那贷款办的田大人是个正直守法的，面对十五爷也坚持要确定他的资质才放款。”
“皇上的儿子，还不上也没什么吧。”
胤祝说道：“那可是田大人，你们不知道他在河南当县令时候的名声吗？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公正不阿，贷款的事情贷款办有全权处置权，十五爷要是还不上钱，我猜只有两个可能，一是皇上出面帮他补上，二是他的抵押物被户部收走。”
商人们看着胤祝不说话：我们害怕的就是这个。
胤祝瞅了瞅他们，“怎么，你们不会以为欠官府的钱不还还不用付出什么代价吧。”
一人叹道：“小少爷，我们看你对朝廷贷款挺热衷的，但还是多嘴劝你一句，最好不要跟朝廷扯上银钱关系。看你也是了解京城官员的，你知道曾在内廷行走现今考上进士入直南书房的何焯吗？”
胤祝点点头：“知道啊，他怎么啦？”
这次就是好几个人一起说：“他外祖父曾经参办在江南采办箔金的事宜，被人坑了一笔，把家里的产业都搭进去一多半。”
胤祝好奇：“怎么搭进去的？”
“就说他采办的都是以次充好的，还说他采办过程中欺压小商户，勒令赔了不少钱出来。”
“何大人那外祖叫吴宏基，是江苏地区有名的儒商，家富累至巨万，还写了本驳证西洋算学的书，在当地有名着呢。恐怕是早就惹人眼红了，趁那机会在吴家狠狠地咬下了一大块肉。”
“我们不是想白借朝廷的钱，只怕还了他还不认账。”
“不可能的，”胤祝决定回去问问何焯，“我觉得你们还是应该好好考虑一下，如果急需一笔资金周转但又怎么都挪不开的时候，不是被对头趁机压价就要被高利贷拖垮，还不如去户部借。只要按规定期限把钱换上去，又有白纸黑字的契书，还怕什么？他户部既然弄了这个贷款办，不可能因为你一个生意砸了口碑吧。”
这几个商人面面相觑，话还真是这么说的，十几二十万对户部来说真的不算什么钱。
“你说的也对，听说前几年皇上一年一年的南巡，那银子淌水似的花，江南织造曹寅能又管盐务又跟户部支借几十万两白银，还不是皇上变着法儿给曹家补钱？”
“谁说不是呢，其实那些钱都花在了皇上自个儿身上。”
这说嗨的两兄弟被人捣了捣，立即察觉到自己失言，笑着打个哈哈赶紧就赶紧离开了。
留下的几人看这小少爷挺单纯的样子，又连哄带吓唬地说：“其实那些话也不是我们说的，前几年有位姓韩的大人就上奏弹劾皇上连续下江南造成了江南官场的亏空，皇上都没有降罪于人。”
胤祝恍然大悟的样子：“皇上这么好说话的啊，啧，如果是明太祖肯定就没人敢在背后说他杀人太多。”
商人们：－－－
这是谁家孩子啊，竟然拿当今跟明太祖相比，明太祖那样残暴的皇帝谁被比了谁难受。
溜了溜了。
他们都走了，胤祝在这个会馆里溜达一会儿，吃了人家两杯茶，也走了。
但这话还是不知被谁给传了出去。
晚上，清溪书屋。
圆形的小桌子中间放着一盏大灯球，胤祝捧着碗跟他皇阿玛一起吃饭，其实老头好些时候都烦他了，但胤祝以担心皇阿玛一个人吃饭太孤单为理由坚持陪吃皇宫里最好的这一份儿饭。
不过今天的饭桌上有些安静，都是他呼哧呼哧吃饭的声音，一会儿就下去一碗米，李玉马上给添了满满一大碗。
康熙讲究养生，晚上不多食，吃了大半碗饭，正在喝枸杞鸡汤，问道：“今天抓贼去了？”
胤祝点点头：“追了我两条街。”
康熙也不觉得自家儿子当官的方式有问题，只有这样亲力亲为，才能很快收拢底下人的心，又问：“抓了个什么贼，怎么今天累的一句话都没有了？”
“皇阿玛，您不会是听我说话听习惯了，现在还不适应了？”胤祝舀两勺汤汁拌饭，然后一口饭一口菜吃得特别香。
康熙说道：“朕只是好奇，你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了。”
【触发词条，孩子静悄悄一定在作夭。
网络流行词，说的是正处于发展阶段的小朋友充满了精力，很难安静下来，一旦安静肯定是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造句。
完成奖励，《数学简史》。
求助：1，康熙；2，－－－】
胤祝抬头看了康熙一眼，不会因为这个词条是老头触发的，所以直接奖励老头最喜欢的东西吧。
“皇阿玛，我只是在想事情。”胤祝说道，“您是不是担心儿臣搞事情啊。”
康熙面无表情。
胤祝说道：“俗话说得好，孩子静悄悄一定在作妖。不过皇阿玛，儿臣不是孩子了，您放心，一定不会作妖的。”
康熙：－－－
“你还是孩子？孩子静悄悄一定在作妖，但是你就不一定了，你比十个孩子加起来都厉害。”
胤祝遗憾道：“儿臣还以为自己是个很好的儿子呢，没想到让您这么失望。”
康熙：“别闲扯了，跟朕说说让你如此沉默的正事。”
胤祝拿着筷子，“您确定要听？”
康熙心里咯噔一声，这事儿跟他有关？不然十五不能这么问他啊。
“你说。”
胤祝就说了，虽然没有用录音笔，但他的记性也很不错，该说的一句没拉，然后康熙很生气。
什么江南的亏空都是他南巡导致的，听见一次生气一起。
但是康熙没想到，韩昌言几年前的那道奏折在民间还有影响呢。
“皇阿玛，生不着这个气，以后儿臣帮你弄些个南巡东巡的高速公路，谁说就用钱砸他。”
康熙：还是很生气。
胤祝就从衣服口袋里摸出来一本书，深蓝色封皮，包着塑封，数学简史四个大字为纯白色宋体，给人一种洁净雅致的感觉。
康熙还没拆开这个封皮呢，怀里也多出来一个东西，有点膈人，还以为也是一本书，拿出来一看竟是个盒子。
上面写着计算器，印有一个黑色的下部方形上部略微突出的东西。
“计算器。”胤祝惊喜，“皇阿玛，我师父竟然把这个好东西都给你了，有了它您再也不用为计算苦恼了，儿臣教您怎么用。”
*
深夜微风云淡，清溪书屋各处都透出一股精密的感觉，康熙居处的玻璃窗内，却时不时传出来一道机械的女声：“3890&#215;67.123=261108.47。”
守在书桌边的梁九功栽了一下磕，扭头看看西洋钟，已经是过了丑时了，于是小声提醒：“万岁爷，丑时一刻了。”
康熙答应道：“嗯。”
却是算完最后一个数，才起身去休息。
翌日朝堂上，川陕军缺的军粮数额被皇上分毫不差地报了出来，户部上交过去的各省粮食入库量被圈了好几个红圈，说他们算错了，让拿回去重算。
今天的早朝就没说什么大事，万岁爷给他们上了一节数学课，重点是普及阿拉伯算法和小数点的意义。
胤祝早晨去九门提督的时候，早朝才刚散，路上碰见的几个老熟人都是苦巴着一张脸，还遇到了正要去西苑看看小猪仔的十哥和十四哥。
一见面，十哥就说他：“十五，你是不是又给皇阿玛教了什么数学？”
胤祝摸不着头脑：“昨晚上说了一点，怎么啦？”
看看俩人一副困顿不醒的样子，他教皇阿玛最基本的竖是加减乘除求平均数什么的，还能累着他们？
十阿哥说道：“你是不知道，皇阿玛说这个算法特别好，让全体朝臣都学，从今儿起，轮流去蒙养斋上算术课。”
胤祝乐了：“这多好啊，免费让你们进修呢，多能提高办事能力。比如十哥十四哥，你们俩学会竖式算法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算不清楚那八十六头小猪一个月需要吃多少饲料了。”
十四抬手戳了胤祝脑袋一下，“你就不能消停会儿。”
“十四，你又欺负十五？”四爷威严冰冷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几个兄弟一起朝这边走来。
胤祝趁机还一下给十四，滑溜溜地窜到了四爷身后，“四哥，你要替我做主啊，你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十四哥就经常这么欺负我的。”
十四：“四哥，他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您知道昨天傍晚有人到我跟前说了什么吗？”
四爷十三，还有一起过来的诚亲王恒亲王都看向十四。
十四吊足了众人的胃口，才说道：“他跟一群不知所谓的商人说皇阿玛南巡靡费，还说皇阿玛跟明太祖朱元璋一样残暴！”
哥哥们都震惊地看向胤祝，十五，你现在是真的要上天啊。
胤祝无语：“这也太会颠倒黑白了，我根本没有这么说。”
八阿哥说道：“那你定是说了什么其他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胤祝摇摇头，“我没说其他惹人误会的内容，说这话的人是故意曲解。十四哥，谁跟你这么说的，我要找他当面问清楚。”
十四：“这更说明了大问题，你惹到人了，有人故意要整你。”
胤祝想直接撸袖子，自从他回来，还没谁能整到他的，看着十四：“你跟我一点都不亲啊，别人跟你说这些你怎么不问清楚，就知道打我。”
十四看了看自己的手，“我那是打你吗？我只是觉得你太多事了，恨铁不成钢。别以为皇阿玛宠着你护着你你就能为所欲为。”
胤祝：“我怎么为所欲为了，我干的一切事都是跟大清律例相符合的。”
眼看着两个弟弟吵起来，四爷沉声呵斥：“都别吵了，十四，你把到你跟前嚼舌根那个人交给我，我给你们问清楚。”
十四说道：“我凭什么听你的。”
四爷目光冷冷的看了十四一眼，十四向旁边挪了下，“就算要问，也是让八哥问。”
八阿哥说道：“此事涉及皇阿玛的名誉，不如让皇阿玛亲自审问。”
这下所有人都看向八阿哥。
恒亲王：“八弟，你要捅到皇阿玛跟前，不是要让十五受训吗？”
八阿哥大义凛然：“我和十四弟的看法一样，我也不相信十五弟会说那样的话，但是十五也的确太过口无遮拦了些，应该让他长个教训的。”

第127章 大比兜
胤祝就知道八哥没憋好屁, “说就说，我不怕。但是我三天前才请假了，今天不能再旷工, 等我中午回来, 咱们一起去找皇阿玛。十四哥，把那个跟你传话的人叫过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瘪三竟然给我玩颠倒黑白这一套。”
说着就跑了。
十四也没有去叫人，觉得十五这般一定是害怕了，没想到中午刚回到京城, 猜拳输了应该留在猪圈看管的十哥就追了过来。
“十四，十五把你上午说的那些事跟皇阿玛说了, 皇阿玛现在就要见那个传话的人。”十阿哥急吼吼地说。
十四皱眉，“那小子是不是真觉得皇阿玛能宽容他一切的口无遮拦啊。”
他就不明白了, 十五为什么不能听他的一次？
十阿哥十四一起骑马回府, 十四下来就喊明诚，“去把那姓李的叫过来。”
李方平是一个晋商, 见别人能巴结到皇子阿哥们非常羡慕, 也是各处送礼想要找个好靠山，听说最乐于跟他们交朋友的就是九阿哥, 只是李方平尝试了很多次才知道，皇子们即使喜欢交朋友，也不是什么人都交的。
能跟十四爷府攀上关系, 还是他送了很多礼，又淘到一座非常罕见的玉雕，那个有门路的张庆才愿意给他递话。
好在十四爷答应见面了, 玉雕十四爷也非常喜欢。
李方平总算给自己找到一座大山，于是在昨天听见有人说十五爷怎么怎么样, 知道十四十五是双胞胎亲兄弟的他马上过来求见。
这种事可大可小，但十四爷提前知道了，也能劝一劝十五爷，能有个应对。
今天又有人来喊，李方平就心里有些不安，但仔细分析后觉得，可能是十四爷要给他指点门路。
李方平猜测了一路，跟在明诚身后脚步匆匆地进了十四爷府，但还没有跪下来，上头就有人说：“是他？”
李方平小心地看了眼，是一位穿着宝蓝长衫的面容微胖之人。
十四说道：“就是他。走吧李方平，你把昨天跟我说的话，再跟皇上说一遍。”
李方平直接软到跪下来了，“十四爷，小人可没有说谎啊。”
为什么还要见皇上？
他并不想攀上那么高的关系。
十四冷哼：“没说谎你还怕什么，有什么说什么。明诚，给他一匹马。”
十阿哥站起来，“你也别怕，只要你没说谎，我皇阿玛不会怎么样你的。”
见这家伙还是不动，催道：“就还不快走，难道要我皇阿玛等你？”
李方平瞬间有力气了，爬起来跟着上了马。
畅春园清溪书屋东侧，经过一丛开满丁香花的小路，有一架绿油油的葡萄架，底下已经结了一串一串绿宝石一样的黄豆小葡萄，密匝匝得挤了一串又一串，碧绿可爱。
李方平低着头跟在十四爷后面进来，根本不敢抬头，进到葡萄架底下眼角余光看到一双双皂靴，再次吓得双腿颤抖。
看见这么多人，饶是十四也倒吸一口两气，不仅有从太子到十三这些年长的哥哥，还有两个翰林，三个内个大学士，礼户兵刑四部尚书。
这些人坐在两边，主位上安置了一把宝座，皇阿玛坐在那里，十五正在给皇阿玛倒茶。
审理钦命要犯也不用这么大的排场吧，而且明明每次都是只要十五认错了懂得了厉害就没事的事，他为什么总要闹大？
十四请了安，用力地瞪十五一眼，你就不消停吧。
胤祝回他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叫这么多人来才能解释清楚人老朱的名声，顺便吓一吓所有可能在背后搞他的人。
当然胤祝最怀疑的还是八哥。
不过十四看到这个排场，又担心起来。议论皇阿玛奢靡，还与杀大臣像砍瓜切菜一样的洪武帝相提并论，又闹这么大，十五不会真的被皇阿玛厌弃吧。
十四说道：“皇阿玛，这是家事，儿臣觉得还是私底下处理比较好。”
康熙看向胤祝：“你说呢。”
胤祝：“有人在背后曲解我的意思破坏皇阿玛的名声，这可不是小事。我是特地请来诸位大人一起审理此案的，在背后搅弄风云那个人我一定要捉出来。咱们兄弟之间本来相亲相爱，要不是有人故意下蛆，怎么可能跟狗咬狗一样？”
说自己是狗这么不讲究的也只有他了。
康熙抽了抽嘴角，而大臣们就是努力的保持一脸呆滞。
已经到任刑部任尚书一个多月的张廷枢甚至想，好好的谁惹十五爷干嘛？别人被狗咬了可能只是把狗打一顿，十五爷却可能直接咬回去。
就说他有多疯狂吧。
胤祝看向十四带来的人：“就是你跟我十四哥说，我在外面说皇阿玛的坏话？我昨天在安徽会馆说到与南巡靡费有关的话题时，可没有见着你。”
太子抬手挡了挡嘴唇，说皇阿玛坏话———
李方平已经是汗如雨下，现在天暖了，中午的时候甚至不用穿夹衣，一件单衣还觉得热，只穿着一件单衣的李方平后背湿了一片，要不是跪着直接就瘫了。
“回，回十五爷，宝爷的话，奴才不是故意跟十四爷说您，只是听见有人那么说，提，提醒十四爷一声。”
八阿哥的表情很平淡，十五的反应完全在他预料之中，这小子虽然不知道他自己有词条，但仗着他有【师父】，就是别人说他谋反他也要请求皇阿玛替他做主的。
但将皇阿玛比做明太祖，八阿哥也不相信这样的比较皇阿玛会一点都不在意。
明太祖朱元璋虽然是开国之祖，但他与名为靖难实为造反的明成祖朱棣在民间真正的名声可一点都不好，在残暴上，朱元璋甚至比有名的暴君秦始皇还更让人诟病。
皇阿玛御极天下将近五十年，最终所求的也不过是一个明君圣主的名声。
经此一次十五别想再被皇阿玛毫无芥蒂的信任。
康熙深厌在他们父子兄弟中间拨弄的小人，说道：“你听谁所言，如实说来此事便赦你无罪。”
李方平着急地结结巴巴道：“是一个叫曹仁义的徽州商人，我们一起去江南贩过丝。”
曹仁义？
这名儿听着很像是化名，而且就算不是化名，叫仁义的家伙一定不仁义，就像是贪官总喜欢在自己的书房里悬挂一副淡泊名利清净自在的匾额一样。
胤祝看向谢无量，“量儿，把人带上来吧。”
谢无量的武举已经考完了，等出来文试的成绩，金殿面圣之后就能够授予武职，因此这些天胤祝还让他在畅春园当差。
当日在安徽会馆与他说话那些人，就是今天上午胤祝李卫谢无量一起去找的。
他们俩是觉得让人来配合一下把话说清楚，当日见过胤祝那几个人，却都觉得自己是翻了大事被逮来的。
进了皇家的园子也没有一点观赏的心思，刚才在后面等着的时候，已经快要自己把自己吓死了，听见叫呢，又两腿发软迈不出一步。
说话说到皇上的儿子面前，他们也是真本事了。
偏偏还有人敢往上面捅。
被叫来审案的大臣们看着跪到后面的几个人，污蔑皇上的名声挑拨皇家亲情，应该定个什么罪名好呢。
“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曹仁义。”胤祝说李方平。
李方平扭头，后面的五个人抖如筛糠，撑着地面的手都有明显的颤抖，唯恐自己会被前面的家伙指认。
关键是谁也不认识他啊。
李方平看不见人脸，汗珠又渗出来一层。
胤祝说道：“你们都抬起头来，都别怕，就算是你们跟李方平说的，不过一句话而已，还能治你们的罪？交代出幕后主使就好了。”
还幕后主使，如此已经怕死了好吗。
五人缓缓抬头，视线上移，看到上面坐着一尊尊大佛时，恨不得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晕死。
李方平看了一圈，整个人更害怕了，转身看胤祝跟看到鬼一样，“回，回，宝爷，没没没没有曹仁义。”
胤祝笑道：“那这还真是个鬼故事，够惊悚，来，你再看看这两个。”
谢无量这才又把老婆婆和小厮带过来。
如果当时没人偷听，曹仁义不是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的话，就是他们出去跟什么人说了。
李方平看见这俩人，眼神就已经告诉众人到底认不认识。
而大臣们却是被胤祝的行动力惊了一下，这么快就把相关人找到了，看来不抓到幕后之人不罢休啊。
不过也说不定就是巧合。
八阿哥说道：“难道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你再仔细看看这些人，都不是曹仁义？”
李方平有点绝望的感觉，没有啊，跟他说那些话的人不是这里面的任何一个。
太子看向老八，眼神淡到发冷，不惹一点尘埃地把别人拖到泥坑里想来是他的拿手好戏，即便事后怀疑是他，却也捏不住他的半点把柄。
老八可比老大强多了，皇阿玛到最后只怕会培养出一个根本无法控制的人。
太子问道：“你可知这曹仁义住在何处？都与什么人相识？或是知道他的长相也可以。还有你们这些人，跟十五说话之后都把这些话又跟什么人说过？”
这俩人说话都很温和，但李方平等人的汗反而流得更加欢快了，一边仔细回想曹仁义的长相，一边回想自己都跟谁说了的。
安徽会馆几人摇头：“我们在这里没有什么亲人，跟小爷—十五爷说完就已经觉得失言了，回去后什么人都没说。”
而李方平才发现曹仁义脸上身上都没有任何显著的特点。
“曹仁义他双眼皮，脸不长不短不方不圆，身高跟我差不多，”李方平努力地说着，“他说他住在马厂胡同，带着一个美婢在北京，做木材生意。”
见众人都看着他，李方平差点崩溃，“小人奴才知道的真只有这么多了，小人绝对没有故意让十四爷和十五爷不合的意思啊。”
十三皱眉，这都什么跟什么，你说那些话也不能让十四十五不合啊，不过这曹仁义还真是凭空冒出来的一个人不成？
张廷枢问了几句，这些人就开始求饶：“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胤祝：“皇阿玛，要不别问他们了，那个背后的人不知道倒了几个手呢，但只要有曹仁义这个人，儿臣每日巡街不信找不到他。”
康熙微微点头，说道：“李方平，你去跟画师把曹仁意的相貌画下来，其他人，都带下去吧。”
没了求饶的声音，葡萄架下顿时清净不少。
康熙对臣子和儿子们说：“其实今天的事，十五并没有要追根究底的意思，是朕一定要查问清楚。朕六次南巡在民间的反应，昨儿个十五一回来便跟朕说了。朕本意是巡视河工与江南，没想到上上下下都以为朕只是贪图享乐。”
大学士李光地赶紧带头起身，“臣等惶恐。”
皇子们：十五刚才都自己认了，您还替他描补什么啊。
康熙抬抬手，让他们都坐下，道：“朕说这些，不是要责怪你们，以后尔等有何听闻宜当早早陈奏，不要像这次都说到京城了朕还不知。不过没查对之时，朕还觉得这可能就是一个人单纯给十四的提醒，现在看来，却是的确有小人想要朕厌恶了十五。张廷枢，这件事交给你了，这个曹仁义你务必要追查到底。”
“臣遵旨。”张廷枢低头领旨。
八阿哥轻轻垂下的眼睫毛遮住了眼神，皇阿玛您这时却是看得清楚。
康熙说完，指了下胤祝：“十五，说你想说的话。”
大臣：有点害怕又有点期待，十五爷又有什么震惊世人的高论。不过涉及到历史人物，不会又是跟之前听说过的高粱河车神赵光义那样的吧。
至于太子等人：皇阿玛真是越老越偏心了。
胤祝说道：“我就是跟大家说清楚一个事，昨天我跟那些徽商说话的原意是，他们之所以敢在背后蛐蛐皇阿玛南巡花钱导致江南亏空，只是因为皇阿玛跟老朱不一样，如果皇阿玛一不高兴就给大臣们来九族消消乐，他们也就不敢这么说皇阿玛了。”
我的意思是我家皇阿玛是个仁慈的皇帝。
康熙微微点头，自家十五多会说话，虽然有时候会让人生气，但都是直指核心的大实话。
众人：虽然是欲扬先抑，但还是很大胆。
胤祝说道：“相信在座各位，有不少都不知道九族消消乐的意思吧，我先给你们解释一下，大概就是九族集体套餐，一人犯事儿九族报道。”
被他提醒才注意九族消消乐的几位大臣：－－－
我们还真的没有听说过，但是后面这一串九族出来，完全理解了。
“但是，我还想说的是，人明太祖喜欢整九族套餐，但他却真的是从古至今最值得普通人敬仰的一位皇帝。因为他杀的，不说全部都该死，但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贪官，本王生在民间，深知普通百姓面对官吏时的无力，即使只是小小一个衙门吏都能遮住普通百姓头上的青天。因此每常读明史，本王都想建议皇阿玛恢复明太祖时期的一些制度啊。”
他说到那些制度时带着向往和感慨，现场的几位大臣连带着所有的哥哥们后背都升起一股寒意。
“比如贪污超过六十两斩一百两以上的扒皮，这多干脆利落。不过咱们现在的经济状况跟明初那时候不一样了，这么做的话，估计皇阿玛就要当光杆皇帝了。”胤祝摇摇头，“所以我从来没有提过，但是没想到竟然有人认为我把皇阿玛跟明太祖一起提，就是污蔑皇阿玛，实在是让我吃一大惊。”
“开局一个碗，谁能有明太祖这样的能力？老朱和刘邦，都是皇帝堆里的头一个啊。”
胤祝正说着呢，词条窜了出来。
【科普词条，开局一个碗结局一条绳。
网络上对明朝整个朝代从开始到结尾的精华总结。开局一个碗，说的就是明太祖朱元璋从要饭直至大明开国皇帝的一生，也是整个大明的开端。在古代士大夫道德评价占主导地位，虽然经常会有人以此来嘲笑朱元璋的出身，但是当评价主体转移到群众中之后，开局一个碗是网友们对朱元璋最高的敬佩和赞扬。
朱元璋是古代封建社会下唯一个为老百姓当皇帝的帝王。
而结局一条绳这样的说法，又凝聚了多少网友对大名的同情，崇祯帝自挂煤山只为在走投无路之际护百姓安全，至死不忘为君者的责任，当为一好皇帝。他身上的这一面值得所有为君者学习。】
八阿哥的眉眼一动，惊讶地看了胤祝一眼，只因胤祝直接照搬词条，把最后段也叭叭念了出来。
众人都听愣了，没人意识到要阻止。
四爷回神，虽然十五说得很有道理，还是要呵斥：“十五，你少说两句。”
诚亲王紧跟着：“十五，莫要胡说八道。”
太子：十五说得其实很有道理，皇阿玛觉得这个太子不行，是不是就因为我心里没有想过百姓？
这时八阿哥起身：“请皇阿玛恕十五弟口无遮拦之罪，十五弟怕是在江南的时候受了白莲教的影响。”
九阿哥犹豫了一下，还是帮八哥说话：“十五，你糊涂啊。白莲教就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邪教，你听他们的同情明朝，我们呢，我们就是大恶人了吗？”
十阿哥也说了：“对啊十五，这话不能乱说的。”
十四的嘴角抽了又抽，他不能再火上浇油了，但十五真地很欠打啊。
李光地温达等汉臣，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胤祝看了这四人一眼，谢无量站在自家二哥身后，觉得八爷九爷十爷十四爷特别讨厌。
【词条七十九，大比兜。
网络热词，大耳光的同义词，主要是用来对付不讲道理的讨厌之人。大比兜可以从一张脸的左边右边下边开打，但从力学角度计算，从下巴颏往上端力道最大。
本系统不崇尚武力，但小朋友不能做任人欺负的小绵羊，若有人欺，该出掌就出掌。
做题要求，选择你身边最讨厌的一人，给他一个大比兜。
完成奖励，高度白酒秋露白一瓶。
求助：1，玄烨；1，胤禛；3，－－－】
这下子所有人目瞪口呆，他们刚才没有听错（看错）吧，胤祝的词条是在教他这个“小朋友”打人大比兜！
胤祝其实是个文明人，但这次的奖励是高度白酒诶，秋露白，都没喝过呢。
他只是不舍得这个奖励而已，没有真心想打八哥一下。
康熙刚喊了一声“十五”，那一个大比兜已经打了出去。胤祝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嗖一下过到八哥跟前，照着词条说的能有最大力道的方位，给他八哥从下巴颏直接往上端了一个大比兜。
手快地八阿哥都没有来及躲一下。
这一个大比兜冲得八阿哥鼻子发酸眼睛发花，原地趔趄了一步。
十阿哥虽然说要对八哥有保留，但这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可不是做假的，当下一把扶住八哥，朝着胤祝喊道：“十五，你反了，你个臭小子，你竟然敢殴打兄长。”
为什么上面这些成年的阿哥都有对底下的弟弟有很厚的威严呢，不仅是因为他们成年早办差早，还因为现在就是个讲究孝悌的社会。
不只是皇家，便是普普通通的百姓人家，兄长对弟弟也负有教导之责，长兄如父这句话代表的就是权力和权威。
上面的哥哥看底下的弟弟不懂事了，能一脚踹过去弟弟不敢吱声的。
但如果弟弟反过来打哥哥，除非是大家都是小孩子的时候训两句就罢了，长大再这样，不诚心诚意道歉都不行。
说一句“反了”，简直半点没有夸张的。
便是十四整天气他四哥，四爷要动手打他你看他敢不敢还手。
四爷十三都赶紧站起来，把看样子还考虑着左边动手好右边动手好再给老八一个大比兜的十五，给拦了下来。
诚亲王站出来说了一句公允的话：“十五，你再怎么样都不能打你八哥啊。”
淳郡王老七，赶紧拖着自己不太方便的腿站到椅子后面去，免得一会儿闹起来乱糟糟的波及到自己。
看到谢无量想帮忙，还把他拉到自己身边，“让你二哥打去。”
谢无量：我只是防止九爷十爷动手，拦他们一下的。
九阿哥和十四都怒气冲冲的，要来教训胤祝，“十五，你真是反了天了。”
不过十三站出来了，挡在中间：“十五还小呢，你们都是孩子爹了，好意思跟他一般见识。”
十四：“这小子跟我一般大。”而且他跟八哥动手了，这是要跟八哥结死仇啊，真以为四哥现在是亲王就能护他一辈子？
八哥就算没指望，未来的份量也只会四哥更重。
胤祝被十三哥挡在后面，跟十四哥十哥说道：“八哥刚才说我说那些话都是跟白莲教学的，可不就是在说我反了天了。”
康熙头疼得直摁太阳穴，大臣们也站到中间劝了两句。
说句实话，这么多儿子养到这么大，康熙真没有动过哪个孩子一指头，十五这一下子一个大比兜就上去了，不罚他老八能服气？
“十五，你十哥十四哥说得没错，你可真是反了，”康熙的话还没有说话，词条播报音响起：【词条八十，倒反天罡。】

第128章 找八哥
大臣们：劝不下去了, 算了吧就这样吧。
这十五爷得亏是在江南长大的，要是从小儿在皇宫，有这么个词条教着, 他能把皇上的龙椅给踹了。
【网络流行词, 倒反天罡本来是一种天文现象，指北斗七星柄勺倒置的情况，一般用来形容本该听从教导安安分分的一方（孩子、学生），反过来去教育他的长辈。
一般指的是特别大胆的尊卑长幼颠倒的反抗行为。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 复合型轻弓一套。
求助：1，玄烨；2, －－－】
八阿哥本来揉着下巴没有多么生气的，瞬间都被这个词条给整出了怒火, 刚打了我一个大比兜, 成了倒反天罡，竟然还奖励一个复合型轻弓, 是担心他这个倒反反得不够厉害！
八阿哥当然不知道什么是复合型轻弓, 但词条奖励的就没有差的，恐怕是比现在的弓箭更为精致的。
【只是打故意茶我的八哥一个大比兜算什么倒反天罡, 真正的倒反天罡是给满朝文武一人一个大比兜。】
几位大臣只觉得脸颊隐隐发疼。
皇上，这得管管了。
都在给康熙使眼色呢，哐当一声, 一个有三尺长二尺高的大盒子落在十五爷身边，盒子表面有【复合型轻弓】几个大字，同时还有一个看起来似铁非铁似银非银的, 结构非常复杂的弓弩图斜斜印在纸壳上。
众人瞬间低头看地面，再也不说了。十五爷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有个随时在周围看顾着他的无所不知的词条, 每当有人想欺负他的时候，不给大炮（现在看来那时给的幸亏是书）便给轻弓，简直比皇上还护犊子。
下一次欺负他的，会不会被直接用这把轻弓射杀？
康熙还是得管管的，沉着脸色呵斥道：“十五，给你八哥道歉。”
八阿哥扶着下巴：道歉不行，得让我把这个大比兜还回去。
胤祝看了看八阿哥，“八哥，你不会是真的记恨我了吧？弟弟一直觉得您虽然坏，但也是个有大是大非坚持的人，弟弟从一开始就想跟您和平相处的。弟弟身体弱，没有多大的劲儿，八哥你不会真被我刚才那一下打疼了吧。”
太子等：你这是道歉？拱火还差不多吧。
在这一刻，八阿哥无师自通了十五刚才说的“茶我”的意思，这不就是阴阳怪气儿吗？
八阿哥说道：“十五弟言重了，咱们是亲兄弟，让你打一下又－－－怎么了。”
最后是忍不住地咬牙切齿，只因他这话还没说完，那词条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词条八十一，茶言茶语。
网络成语，指一种倾向性很明显的故意让人生气的，听字面意思很单纯，仔细分析却又有很多套意思的话语。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高硼玻璃茶具一套。
求助：1，玄烨；2，胤禛；－－－】
十二看了八哥一眼，心道这个词的用法不是和之前说我的【小白花】差不多吗？不过也不一定是说八哥的，因为十五刚才说的那些话也很符合茶言茶语的意思。而十五这个词条不是没有嘲笑过他的，八哥很不必生气。
胤祝可不觉得词条是在嘲笑他自己，他觉得茶言茶语是人生必备技能，看看八哥不就是这样。
“皇阿玛，八哥不会是还在生我的气吧。”胤祝又找了太子和诚亲王，“二哥三哥，你们都能看见八哥的表情，八哥绝对还在因为我刚才那一下子生气。可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八哥九哥张口就是白莲教，我不得为自己证明？”
诚亲王捧哏儿：“什么意思？”
胤祝说道：“我要是不动手，皇阿玛和诸位大人难道不会以为我是心虚？九哥，你说呢。”
九阿哥见他说着看向自己，赶紧后退一步，问道：“十五，你想干嘛？”
不会想给他也来一个大比兜吧。
胤祝无辜：“九哥，我只是想问问你，你说八哥刚才原谅我的那些话像不像茶言茶语？”
九阿哥：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就是你以前学的那个词条———【送命题】！
十四的表情一阵崩溃，十五今天是非要把人都得罪完了。
八阿哥快憋出内伤了，问道：“何为茶言茶语，十五弟，八哥是否哪里做的让你不满，为何总感觉你对我怀有敌意。”
“八哥，茶言茶语就是你刚才这些话的感觉。”胤祝双眼真诚，“我如果跟你发誓说我根本没有对你有任何敌意，你是不是会很失望，有种我没有把你放在眼里的憋屈感？”
康熙抽了抽嘴角，还是得他出面给这小子擦屁股啊。
八阿哥整个的表情就是，我无话可说。
四爷已经随他便了，十五这小子不仅手上不愿意吃亏，嘴上更不愿意，不让他说出来恐怕得让这小子难受十几天。
康熙见指望不上稳重的老四，说道：“胤祝，你不要再说这些茶言茶语了，好好的给你八哥道个歉。”
八阿哥真想说一句儿臣不需要他道歉。
茶言茶语这道题，胤祝选择求助的就是老头，既然老头的答案已经提交，他听话一下也可以的：“八哥，你下次不说我和白莲教什么什么的，我就绝不会跟你用大比兜。”
十阿哥嗤笑了一声，要不是在这么多人跟前，俺们三个在也不能让八哥就这么受了你的大比兜。
康熙叹口气，十五这样是别想让他好好道歉了，总结陈词：“今天的事皆因朝中依然对前朝讳莫甚深有关，朕早年就说过对明朝不要一味贬低，南明是南明，明朝是明朝，至于白莲教这样唯恐天下不乱的教派，更是不必与享国祚将近三百年的明朝相提。”
众人都态度严正地听着，突然听到万岁爷严肃的声音一转道：“十五，你在干什么呢？”
胤祝拿着已经打开的录音笔：“皇阿玛，您的指示儿臣要录下来，回去反复听。”
众人一致：十五爷这个马屁精。
这么好的拍马屁方式他们怎么想不出来。
是了，不是他们想不出来，而是他们没有学话笔。
康熙看了眼儿子那个闪着小红点便预示着在录音的笔，还有些不习惯，咳了声说道：“从今日起，你们也要反省，为何在宋朝就开始出现的与朝廷对抗的白莲教能够与明朝联系在一起？他们在明朝时，反而是拥护朝廷的不成？难道这天底下处于困顿之中的百姓，都觉得明朝复位了他们就能过上好日子？”
众人沉默不语。
康熙接着道：“最后是崇祯帝，胤祝说得对，他的自挂煤山虽然没起到什么作用，但他直到最后记着的还是他的百姓，在朕看来，这不仅是为君者必要的，也是尔等为人臣为百姓父母者需要挂在心上的。”
众人：“臣（儿臣）谨记万岁爷教诲。”
康熙说道：“倘若咱们大清也有走向覆灭的那一天，朕希望彼时的君主至少能有明崇祯帝这份记着天下百姓的心。”
呼啦啦又跪了一地，纷纷说着“臣惶恐臣万死”。
在这些声音中胤祝的声音显得非常清晰：“皇阿玛，儿臣要把这个录音笔好好保存，一二百年以后保证它还能用，说不定真可以派上大用场。”
不管以后会不会有慈禧，录音笔都要当做他家的传家宝一辈辈往下传，每个皇帝即位的时候都得听听他皇阿玛的这段话。
都得遵祖训，把百姓和国土放在皇室之前。
听到十五爷的这话，众人更加惊恐，却见万岁爷根本没有特别生气，只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难道十五爷知道大清国运吗？
一二百年？
难道一二百年，就－－－
也没什么不可能的，以前哪个朝代有超过三百年的？
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当事情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就会忍不住觉得一二百年怎么就那么短那么短呢。
即使是李光地等汉大臣，心里也是向着朝廷的，都觉得十五爷说的一二百年特别刺耳。
那么，十五爷既然有词条预知未来，能不能帮大清避免一二百年之后的灭国之祸。
康熙的声音打断了这些人不安的猜想，“都退下吧，为官办事常思天下百姓，大清或许还能多延个一二百年的寿命。”
众人不敢啧声。
当天，康熙给明朝崇祯帝加尊号的旨意就以皇榜的形式发布天下，然后便是给十五收拾烂摊子，单独叫了老八说话：“老八啊，你十五弟对你们一向是无保留的，今日啊，这个大比兜，咱们都知道他是为了拿到词条奖励。”
八阿哥恭敬道：“皇阿玛，儿臣知道，儿臣不会因此而与十五结怨。”
康熙点点头：“如此便好。”说着让人给他拿了一瓶活血化瘀药。
八阿哥谢恩离开，康熙叹息一声，老八啊老八，希望你说的是真心话。
但是第二天早朝时康熙发现，老八根本就没有用他赏赐的药酒，一晚上过去，八阿哥下巴上有一点铜币大小的淤青。
康熙狠狠地皱了下眉，老八这是不相信他的药呢，还是不想十五太好过？
不过康熙并没有再就此事追问，说完正事，又提起给崇祯帝上尊号的事，朝臣议论之后，觉得摸不着皇上此举的真正目的。
皇上圣旨都下了，群臣也不能反对，接下来康熙点了四个臣子的名，文武满汉臣子各二人，让他们准备一下去给崇祯帝举行祭礼。
结果在皇上的关心之下，这个祭礼场面就搞得非常浩大。
普通老百姓看见这么一场祭礼，都觉得当今皇帝为人很好，还想着给一个明朝的末代皇帝正名，还在祭文中说会将天下百姓视为一体。
于是老百姓们都觉得他们是真的遇到了难得的圣主。
满人中，老牌的勋贵就不那么满意了。
皇上是不是忘了当初靠着谁他们才能进入紫禁城的？
在朝廷提拔汉臣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把一个明朝末帝捧那么高，天下百姓一体，是不是要让汉人骑到他们头上去啊？
不过这么嚷嚷的也只是那些放不下祖辈荣光，觉得他们应该优越于其他人的勋贵，在茶馆里嚷嚷了一两天还总是被九门提督右总兵胤祝给逮到之后，这些人就什么也不敢说了。
毕竟老牌的勋贵中，到现在还能有出息子孙并且依然保留着原有爵位的只有那么几家。
再一个，十五爷不好惹，如今是满京城都知道。
前两天，八爷被他打了一个大比兜，一声都没吭。
什么是大比兜？
想知道找十五爷去，他会让你知道的。
还有十四爷，据说八爷被打大比兜的事是因为十四爷而起，十五爷说他亲哥不信任他，在皇上跟前都给了八爷一个大比兜出气了，第二天他还在中午的时候跑到皇宫，跟德妃娘娘告了十四爷一状。
咱不知道德妃有没有亲自动手，反正十四爷是走着进去躺着出来的。
有前面的例子在，说皇上闲话的时候总能有个十五爷突然冒出来，谁还敢接着说？
不过他们也很好奇，十五爷这人是不是属顺风耳的？
“哎呦，轻点。”十四躺在床上，左边额头上盯着一个红彤彤的大包，但因为动作太大，又牵连到两天前在额娘那里被砸到的脚，疼得他一阵龇牙咧嘴，“额娘的心现在是偏到没边儿，十五轻轻一哭诉，叫我过去就打。”
十四福晋坐在旁边，“额娘不是没打爷吗？”
脚伤额头伤，都是他撸袖子要去教训告状的十五爷，自己给摔的。
十四指着自己的耳朵：“爷这耳朵垂到现在都没辣辣的疼，这就是额娘动的手。”
太医沉默的轻手轻脚的包扎好伤口，又给这位爷脚上的伤换了药，起身站到一边。
十四福晋问道：“赵太医，我们家爷这伤什么时候能好。”
赵太医为难地看了眼疼得能要一条命去的十四爷，“这，其实十四爷的伤已经无大碍了。”
十四一下子坐起来，“什么叫无大碍，爷至少得修养半个月，你去给皇阿玛回话，就说爷还得好好养着。”
赵太医：“下官不敢欺君，昨日已将您的伤情如实回奏。”
想到自己昨天疼得哪哪不舒服，十四不可思议：“赵太医，我昨天都那样了，听你这意思昨天还轻呢。”
赵太医为难，不伤筋不动骨的，的确没有多么严重啊。
十四福晋让人送赵太医，起身坐到床边，说十四：“我的爷，您要是能撑得住，就赶紧起来喂猪去，您这么一直躺着，额娘听见了心里该如何？还有四爷十五爷，您只这么两个亲兄弟，真想因为一件小事远了？”
十四说道：“他们都多嫌我，我这样了也没见谁派个人来瞧瞧。”
十四福晋：“我跟你说了呀，四嫂前儿就让人送了一支百年人参过来，十五爷人家亲自来看过你，是你不见人。”
十四说不过了，气得瞪福晋：“完颜氏，你站哪边儿的？”
十四福晋捋了捋手帕，起身站到一边：“我站道理那一边，十五爷对您够意思了，前些你日子爷你整日不着家，弘明想放风筝都是十五爷带着去的，那时我病了一场，你都不在跟前，还是十五爷听弘明说了给妾身请的太医。要不是担心传出对十五爷不好的话来，妾身还要去当面谢谢十五爷呢。”
十四听说他整日不着家就心虚，不自在地挪挪身子，“不用谢他，这世上还有谁比他跟你家爷我更亲近的吗？”
十四福晋：“既然知道这么说，你以后别不知道亲疏远近的。”
想到自己不能生这件事，十四面对福晋就特别心虚，着急忙慌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看看弘明吧。”
这一会儿也太安静了。
十四刚这么想，院子里传来一阵一阵的哭声，嗡嗡的听着像是膝下的三个儿子，扶着福晋的手出来一瞧，十四眼前就是天旋地转的。
只见三个小家伙跪在院子里，一人面前一个小土堆儿，举着双手一下一下上坟呢正。
十四站稳才问道：“弘春弘明弘映，你们在干嘛？”
三个小家伙看见他，弘明弘映惊喜大喊：“阿玛，您还活着。”
弘春大一些懂的事情更多，啊啊啊啊尖叫道：“鬼啊。”
“谁叫你们在家哭我的？”十四坐在正堂，脚不疼了头也不疼了，看着底下的仨孩子，脸色黑沉。
弘春刚才挨了一脚，哭得一抽一抽的：“十五叔，昨天十五叔来看您，说您快要病死了。”
弘明：“上次我们跟十五叔去放风筝，看到别人就是这么哭的。阿玛，我们哭得不对吗？”
十四告诫自己，这一辈子可能只有这三根苗了，不能打不能打。
让人把这三个小崽子带下去，十四站起身：“爷去看看八哥。”
八哥好像已经见过若欢兄妹了，不知道有没有问出来解药，千万要有解药啊，他不能一辈子只有这么几个儿子，要不然年纪轻轻地就被气死了。

第129章 诉苦啊
半晌一场急雨下来, 十四搁在了这场急雨中，乌云都压倒了人家的屋顶上，闪电一阵一阵的, 不多时大街上一辆车都没有了, 十四只好让人把车临街的一个布店屋檐下。
里面有不少人在躲雨，还都是妇人，十四和自己带着的车夫侍卫就没有进去。
心里正抱怨自己这两天有点倒霉的时候，不经意间一侧头，竟然发现里面有个相貌秀丽的年轻女子在偷看他, 偷看被抓，女子立即不好意思地撇开视线, 片刻后又欲语还羞地抬起眼，发现他的视线还在, 立即羞红耳根垂下了眼睛。
在昏暗的屋里, 那双明亮的杏眼中波光流转，似含有无限风情, 却吓得十四狠狠一个哆嗦, 连雨也不避了，带着一群下人逃也似的离开了此地。
太吓人了, 白莲教怎么就盯着他不放了？
其实人家只是觉得他长得挺俊的想多偷看两眼而这种可能，完全的被十四自动排除了。
走到半路上十四才想起来，遇到白莲教他不能就这么跑了, 得抓人啊，于是又让车夫拐弯，去九门提督, 找十五。
胤祝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吃桃酥，他有词条的天气预报, 知道今天是多云转中雨的天气，吃过午饭就没有带人出去巡逻。
刚才去看过瑶光它们的窝漏不漏雨，随后又去看了看养着两百匹骏马的马厩有没有灌风漏雨的情况，然后就在办公室里开始吃吃喝喝。
胤祝手里拿着桃酥，看着淋个半湿闯进门的十四哥，“你让我抓谁啊，什么白莲教，有没有确切的证据？”
十四看了眼十五面前摆满瓜果和点心的小桌子，长腿一迈坐在凳子上，“你是不是整天除了欺负人就知道吃了？”
说着自己也拿起一块桃酥：“还要什么证据，又有个女人给我抛媚眼，跟之前的若欢一样。”
胤祝看了十四哥一眼：“你会不会自作多情了？或许人家只是看你长得好看呢。而且若欢不是你真爱吗？你现在是说不管就不管了？”
十四：“真爱会给我下药？现在想想，她根本就不喜欢我。”
胤祝撇撇嘴，“十四哥，你这就是妥妥的渣男行为。算了别纠结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多看你一眼吗？又没有什么逾举行为，要是偷了你的钱包我都能去抓，这样不行。反正十四哥你现在心如止水，下次如果她又出现了并且要色诱你什么的，我再去抓。”
“什么色诱，怎么样才算色诱，十五，你非要你哥落在坑里才捞是不是？”十四激烈反问。
“十四哥，你别着急，”胤祝把盘子端到他面前，“先吃块桃酥，御膳房的拿手点心，又酥又香，而且真的有桃香味。你说你一个大男人，还不能生，即使真有女人费心诱惑你，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坏事啊。你像我，想这好事还没有呢。”
不过也是稀罕了，十四哥这样的人怎么还偏偏这么有女人缘，自己这样的好男人品质的，反而从来没有见过女人跟自己大胆示爱的。
十四看到十五这个遗憾的表情，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远的不说，皇宫里那些宫女看见他都脸红的有十几个，年后额娘还特意选了几个好看的先在身边带着，预备十五看上哪个就给哪个的，谁知道这小子去了不是说人家泡的茶不好喝，就是站到他身边挡住他跟画眉逗趣儿了。
十四嘴角抽抽，十分嫌弃地给他一个眼神：“你还有这样的担心呢？不过十五啊，你这样的一辈子都不会有人给你抛媚眼的。”
胤祝：“为什么，我长得没你俊还是性格没你好？”
十四起身，拿了他面前盘子里一把新鲜红枣，“因为你是个瞎子，媚眼抛给瞎子，瞎子怎么能看得见？”
胤祝一点都不生气，一口一口吃着桃酥：“十四哥，你不会是故意扯个借口来跟我吵架的吧？”
十四瞬间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十五这家伙不想被伤害的时候就是一个密不透风的蛋，“我就多余来找你，你就说那个很大可能是白莲教的女人你管不管吧。”
手里的桃酥吃光了，胤祝又挑了一个金黄香甜的杏，一边吃一边说：“给你抛个媚眼就是白莲教了？证据不足，等着下次吧。”
“我这，”十四气的砸桌子：“下次给我下药了也晚了。”
胤祝：“十四哥，你这就是被害妄想症。”
“什么是被害妄想症？”十四怒问。
词条：【科普词条，被害妄想症。
心理学术语，指受到某种伤害太深或者由于过度紧张，总觉得出现在自己周围的人图谋有迫害自己的嫌疑。】
胤祝看词条又冒出来，还这么及时，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而已经听到词条一句又一句播报的十四，差点给气出个好歹。
胤祝说道：“十四哥，你别生气，我没有故意笑你的意思。这被害妄想症啊，就是－－－”
十四听完他的二次解释，更生气了。
“十五，你的意思是我想太多了？如果是我想的太多，躲个雨走个路就有女子投怀送抱的怎么不是你们？”
一阵携带着雨丝的溜溜凉风从门外刮进来，胤祝抖了抖，给出一个猜测的答案：“可能是因为你总是这么容易自作多情？”
“你再给我说一句？”十四拄着拐杖，起身作势要揍胤祝，十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十四，你又欺负十五啊，德额娘知道了这次会不会就直接让人打你板子了。”
十四转头，看着打伞进来的十三满眼嫌弃：“用你多管闲事？”
十三笑着放下还在滴水的伞，揉揉手腕：“我可不是多管闲事，十四，哥哥是爱护幼弟啊。”
这话给十四惊了一下，回想起十五的大比兜，很怕十三哥仗着大他一点也给他大比兜，瞬间安静了。
胤祝：“十三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十四从小就这副德行，十三震住他便懒得理会他，跟胤祝说道：“田文镜那边已经核实过了，你这个贷款今天就能办下来，正好四哥下午无事，让你去户部把这个事完了。”
“行，我先去请个假，然后叫上李卫一起去。”
十三十四：“你叫李卫干嘛？”
他能给你担保十万两的借款还是怎么的？
胤祝说道：“贷款下来之后给李卫捐官啊，反正都是户部办的，一事不烦二趟。”
十四惊讶：“给李卫捐官？他不是要经营你们的茶山吗？当什么官？”
胤祝：“怎么不能当官，当官是我和李卫从小的梦想。”
考科举考不上，能捐官干嘛不捐？
十四看他们两个走了出去，赶忙拄着自己的小拐棍跟上，“你们等等我。”
只听到十五的声音远远传回来：“十四哥，你的腿脚不便就等着吧，我只是去跟上官告个假。”
十四：更要跟着了，看十五在提督衙门混的怎么样。
托合齐这个时辰正好在提督衙门，胤祝问了两个人，最后在士兵日常训练的校场观看台上找到了他。
托合齐放下皇上前两日才赏赐给他的单筒望远镜，笑道：“宝总兵啊，有什么事？”
后面跟来的十三十四都见鬼一样看着托合齐，原来这家伙在九门提督衙门连个爷都不称呼他们弟弟。
还有这些兵，下着雨不在屋里歇着，一个个抱着脑袋环形蛙跳是在干什么？
托合齐训兵都这么勤快了吗？
胤祝说道：“我有事得提前离开一个时辰，跟您说一声。”
十三十四：十五在这里也是认真的当下属呢。
托合齐：您提前走也没人说什么啊。这位爷太守规矩了，反而让他们很不好办。
“可以，你先走，衙门里也没什么事了。”托合齐笑道。
十四：“提督统领还在这里练兵呢，是没事的样子？刚才人家都在这里忙，怎么就你躲在屋里吃东西？”
胤祝：“我已经来看过了，担心引起士兵发烧感冒还让他们都回去歇着呢。”
石基笑道：“其实是宝总兵带来的好风气，如今上上下下都很勤快。”
胤祝点点头。
十三和十四看他这傻样子心想：他们是在给你戴高帽呢傻小子。
胤祝这真心觉得皇阿玛的儿子好办差，这些同事们对他都很真心，九门提督的环境比他前世的实验室还单纯呢，于是有好事也跟他们分享：“我这贷款下来了，还挺容易的，只要抵押物是真实有价值的，说下来就下来了。统领，石总兵，前儿个还听说你们家里拆借不开想去户部借钱呢，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啊。”
托合齐石基恨不得都摆手拒绝。
借一千两一个月就是四五十两的利息，他们干嘛非要借这个钱？
“不用了，昨儿个家里庄子上才送来一笔，勉强够支撑两个月。”石基说道。
胤祝同情，他当了官满街跑，也算知道京城大户人家的开销都大在哪里了，上级过个寿生个娃纳个妾，底下人都得随份子。
胤祝就说：“如果你们谁想借，可以来跟我咨询流程啊。看在我们都是同僚的份上，我能给你当担保。”
不过礼繁礼厚这种不良之风还是应该整顿的。
石基马上哄孩子似的说：“十五爷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我们真的不需要贷款。”也不用您当担保了。
十三左总兵感到遗憾，十五能对你们说这话已经是很真心了，还不赶紧抓住机会。
胤祝摇摇头，对他们这种不想贷款只想白用的行为非常无语。这下你们又不穷了，白嫖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积极。
【触发词条，白嫖。】
雨丝渐细，十三十四却都被这个刺激的词儿吓出来一个冷子。
白、嫖？
这怎么跟嫖扯上了，谁要带坏十五还是怎么的？
托合齐石基在这一瞬间精彩极了，白嫖这是说谁呢。
【网络流行词，贬义词。白吃白喝白拿，指一切想要不付出代价而得到好处的行为。
造句。
完成奖励，精品巧克力豆五百克。】
胤祝想着两个哥哥都在身边，觉得自己的胆子可以一大点，把他们白嫖户部的这句话当着他们的面说出来，同时可以让十三哥十四哥一人拿一个小奖励。
被十五这一眼看的，十三十四心里都挺没底的，他们其实并不是很想做这道题。
【注：白嫖行为是一种很不好的行为，小朋友不要学。
求助：1，玄烨；2，－－－】
十四使眼色的右眼都抽筋了，还是眼睁睁看着十五选择了他和十三－－－
不对，十三你什么时候成为学徒的？
十三看了十四一眼，他就在昨天成为学徒的啊。
因此十三心里有些复杂，既欣喜又犹豫，毕竟白嫖这样的词可一点都不好说。
“好嘞。”十三还在绞尽脑汁的想怎么说白嫖呢，十五那边就跟人家说，“那下官先告辞了。不过这个贷款的事情，你们真可以考虑一下的，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今儿个不还明天还，白嫖户部可是不行滴。”
十三：咳噗！
能让他被空气呛住的也只有十五了。
白嫖户部。
你是真敢说。
十四：可以跟八哥透露一下十五在九门提督总是得罪人这件事，还说说托合齐等人有意白嫖户部。
托合齐嘴角抽搐，看向十三十四：二位爷就不管管？
胤祝看向自家十三哥十四哥，“难道你们觉得户部钱多，就可以任人白嫖了吗？”
提问式教学，最容易获得造句答案。
十三虽然犹豫，但是更想拿到奖励，“不论是否对户部，白嫖总是不好的。”
十四：“什么白嫖不白嫖，你们俩都是爷，怎可说这种低俗的话语？”
十三看向他，十四弟，十五弟看你看得真准，你真是兄弟们中间最狗的。
胤祝说道：“十四哥嘴上不让说那两个字，自己在行为上直接就去做那里面的一个字了。”
十四抡棍子：“十五，你是不是找打。”
胤祝一下躲开：“你都腿脚不便了还打我？”
十三心想再说下去又得打起来。
“我们就先走了。”跟托合齐点点头，一手拉着胤祝一手拿着马鞭，赶紧走了。
十四没打到人，本来就生气，而且还想跟他们一起去看看要给那李卫捐个什么官呢，没想到十三哥拉着十五溜得贼快，他脚疼着天上小雨下着，根本追不上。
转头看了看托合齐等人：“十五弟不懂事，一定没少为难你们吧。”
托合齐笑道：“还好，宝总兵在大是大非上并不含糊。”
十四说道：“你也别一味地替他说好话，如果他有什么做的不对地方，你跟我说，我帮你们教训他。”
随后他也走了，托合齐让一个副将去送。
隆科多低着头走出去搀扶着十四，十四看见他的脸时候，有些惊讶，一边走一边问：“你怎么在这儿呢？”
隆科多：“奴才是万岁爷的奴才，自然听万岁爷的差遣来的。”
十四心里犯嘀咕，这家伙不是皇阿玛派来监视十五的吧。
走到大门口，隆科多才低声说道：“十四爷，好久没见着八爷九爷十爷了，替奴才给八爷请个安问个好。”
十四点点头，上车之后还多看了隆科多一眼，这家伙弓着腰恭恭敬敬地站在远离，抬手笑着相送。
他给八哥请安，难道是想投奔八哥？
十四想了一圈，吩咐道：“去畅春园。”
明诚掀着车帘钻进来一个脑袋：“爷，咱不是去找八爷吗？”
怎么又要去畅春园了？
十四说道：“爷想来今天三个孩子哭我的事就难受，找爷的阿玛诉诉苦去。”
九门提督校场。
看着三位爷远去，石基低声道：“大人，十五爷的词条是不是故意的，怎么每次对咱们放不好的词儿？”
就算没有其他爷在，能看到十五爷词条的从二品官员也要遵皇命把这些词儿报上去的，总是不好的词的话对他们可是非常不利的。
托合齐不像是有什么不满的样子：“谁让咱赶巧了呢。”
舒颜等副将一脸问号，两位大人你们在说什么词－－－条啊。
在词条这件事上，康熙还是很满意他这些臣子们的，除了本就能看见词条的人，到目前也没有被其他不相关的人知道。
因有多人都能看见词条，康熙要求的保密只是针对胤祝的，但众臣能如此自觉，让他都有些没想到。
其实每天都有升官的人能看见十五爷的词条，这个知道的人数是每天增加的，然而谁敢说出去呢。
吓得十五爷不敢做题了，别说皇上能怎么找他们，那护犊子的词条都不能乐意。
舒颜被看了一眼，不敢问上面人的哑迷，但也因此更加为自己错过总兵一职而惋惜怨恨，想了想说道：“统领，总兵，听说十五爷新得了一件神兵，明日我叫人领教一下他的骑射？”
固然有新官上任要放三把火，其实底下的人不服新官也要主动挑衅的。不过十五爷上任头一天的手段把底下这些人都吓到了，到现在被托合齐逼着每天做蛙跳练习也愣是没人敢出头。
托合齐点点头：“十五爷来九门提督也有一个月了，底下的人是该了解一下他的深浅。”

第130章 故人来
还没离开九门提督多久呢, 十三就感觉胸前的衣襟里多出来些什么东西，低头，衣襟边缘露出来一个花花绿绿的角, 双臂一动作就呼啦啦的。
应是塑料包装。
也不知在词条那里塑料有多便宜, 什么东西都用塑料包装。
胤祝看见十三哥从怀里掏摸一阵拿出来透明包装袋，惊喜：“十三哥，我师父竟然给你送了太阳糖，我看见好多次了都没吃成，我师父竟然送给你了, 给我一个尝尝味道杯。”
这有一大包呢，目测有二十几个, 红色的黄色的粉色的，晶莹剔透, 瞧着是挺好看的, 十三便任由马儿自己走着，打开包装直接拿出两个递给十五。
“吃吧, 只是别喊着牙疼。”
胤祝得意道：“我每天都刷牙, 不会牙疼。”
随后十三自己也拿一片，揭开外面质地有些发软的透明包装, 刚咬一口就注意到旁边的十五那一口怎么也吃不完的糖丝。
十三指着他哈哈大笑。
胤祝一看，十三哥这不也是一直卷都不能糖丝卷干净，竟然还笑他。
“娘, 我要吃糖。”
突然胤祝听见路边有个小孩子嚷着要吃糖，然后便是一阵哭嚷的声音：“我要吃糖，吃糖！”
寻着哭声, 就看到路边一家果脯店旁边有个小胖子正在哇哇大哭，小孩前面站着一个扎着蓝头巾的女人, 扭头看着哇哇大哭的小胖子：“你老实不老实了？”
十三也看见了，摇头道：“惭愧啊，咱们兄弟这么大了，竟然还把一个小孩子馋得哇哇哭泣。”
“没有哭声的童年是不完美的童年。”胤祝又吸了下能拉到蛛丝一般晶莹的糖丝，笑着给小胖孩挥了挥手。
“哇－－－”
那哭声直冲九霄，赶路的逛街的都扭头看了一眼，然后顺着小胖子的视线看到马上正在吃糖的胤祝。
这什么人啊，竟然故意馋哭人家小孩。
十三被看得都不好意思吃了。
妇人看起来也被儿子吵得没法，扯着小胖子走到街角正在搅麦芽糖老头的木头箱子前，停下说道：“要一文钱的麦芽糖。”
老头看了眼小胖子，把搅出来的麦芽糖给面前的一个八九岁小姑娘，又拿起一根干净的小木棒，还没搅到琥珀色的麦芽糖呢，小胖子又哭了：“我不要这个，我要吃那种圆的透明的插着白色小细棍儿的彩色的吃起来能拉丝很长的麦芽糖。”
胤祝：这么大的一长串定语是来对标我的太阳糖来了啊。
十三不好意思再吃了，把还剩一把的糖咬断赶紧塞到兜里，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也惊呆了，他堂堂十三爷，竟然会跟小孩子一样藏糖？
与此同时，语音播报声在耳边响起：【触发词条，对标。
网络流行语，意味把标准向某一件已经存在的实物对齐，而这个实物一般是各方面都很优秀并引起很多人赞扬的。
这表明了人们心中对美好的追求，同时也很容易在达不到与对标物相等的水平时感到强烈的落差情绪。
小朋友可以有追赶的上进心，但不要有总是想与别人对标。
造句。
完成奖励，消炎针三支（盒装）。】
胤祝扭头跟他十三哥说道：“十三哥，你听见刚才那个小屁孩的话了没有？又要圆的又要透明的彩色的，吃起来能拉丝的糖，说的不就是我们手里的太阳糖吗？这就是对着我们的标准定他的标准，是他一句对标我们没问题吧。”
十三点头：没问题，不过你这次解释的词条太有水平了。
“要不然我下去给小孩儿一个，免得他一直哭闹。”
话还没落下，那边的小孩已经呱唧一下被打了个脑瓜崩，他娘说道：“别逼我揍你啊，有糖吃你就给老娘老实点。”
胤祝微笑着摇摇头：“太好了挨打了，咱们还是别给了，这才是童年应该有的样子啊。”
十三又心疼又无奈，龚全生都是怎么带的十五啊，竟然让他以为会挨打的童年才是应该有的童年？
正在这时，那播报声又响了：【宿主小朋友主动提交答案：能够让一个小朋友对标太阳糖我很为能奖励我们太阳糖的词条骄傲，不过看别的小朋友吃不到太阳糖我也很遗憾，因此我希望我以后能开一个彩虹色太阳糖的摊位。】
十三：不好意思，忍不住要笑了。
“其实我觉得那个小朋友也不算是对标我们，真正的对标要求应该是骑马吃彩色的透明的拉丝糖。”
胤祝哈哈大笑：“十三哥，你小心一会儿会被那个小胖子的妈过来打我们俩。”
妇人其实早就想说这两个大小伙子了，你们两个大小伙子吃糖逗哭别人家的小孩儿，你们还好意思笑呢。
*
临大街的一间茶楼内，正与朋友谈事的噶礼听见声音，突然站起来走到窗边，彼时街上的胤祝已经和胤祥走远了。
噶礼拧着眉心，朋友端着酒杯跟过来：“瞧见熟人了？怎么，我看你这个京官当的是不很愉快啊。”
噶礼说道：“京官哪有外面潇洒，你说咱们哪个到外面不是被人巴结着，偏在这里，抬头是爷低头还是爷，其他的爷都还好说，我最不服的是这个。”
伸出右手翻了三下。
他这朋友笑道：“那一位啊，我虽然刚到京城，但也听说了不少他做出来的事，能理解你。来，咱们坐着说。”
两人回到座位上。
噶礼摇摇头：“有些事你不知道，你便永远不可能理解。”说着有点神秘起来，“你相信这世界上有神仙吗？飞天遁地隔空传物。”
朋友摇摇头：“如果真有这样的神仙在，皇帝，万岁爷的位置也坐不稳了。而且秦朝距今才两千年，若有神仙，那秦始皇还能不求仙成功，他在上面看着能让这后面的王朝一代一代在不是他赢姓子弟的手中流传？”
噶礼：这天聊不下去了。
“你啊，见识得太少，你回到京城也有七八天了吧，怎么连十五爷有个神仙师父都不知道？”
韩兆云见他似乎知道的更多，便亲自执杯给他倒了一杯酒，“你别看我这些年五湖四海的，其实啊都是瞎混，仔细说说，十五爷的师父真是个神仙？”
噶礼到底没有词条的真相说出来，“冰球比赛时，十五爷拿出来一个能够传音的筒子，听说过没有？”
韩兆云震惊：“听说是听说了，但那不是有些人为了噱头瞎编的吗？”
噶礼冷笑：“什么瞎编，那东西我还亲眼见过，说是话筒－－－也不知是些什么故弄玄虚的手段，偏咱们万岁爷真把这个在外面长大的儿子当了宝。要我说外面长大的孩子到底没有身边养大的亲，怎么能让一个十五小爷在京城作威作福呢。”
韩兆云：“噶礼兄说得也是，我行走江湖，见的人情世故多，这父母一般都是更与身边养大的孩子亲，咱们这位皇上倒是相反。”
噶礼摇摇头：“满朝文武也没有一个敢说句实话的，前些日子八爷好容易说句公道话，竟然十五爷一个弟弟给了他一个大比兜。”
听到皇家秘辛，韩兆云很是小心谨慎的样子，声音压低：“这可是真的？皇上没管教？”
不过不太理解，什么是大比兜啊。
噶礼：“能不管吗？不过叫我说这种以下犯上的行为，再不打就晚了。江南那地方，什么最猖獗，白莲教啊。十五爷装神弄鬼的那些手段，会不会是白莲教故意搞出来的呢？”
不可能吧，白莲教若有那种扩音的东西，怎么可能让一个不是教徒的人拿出来。
韩兆云道：“是该有这个担心的，我半年前在苏州，还恍惚听几个三教九流的朋友说，白莲教那教主的儿子经常在苏州一带活动。听说这位十五爷，以前是养在苏州的。”
但没想到这话还没说完，噶礼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白莲教教主有儿子你都知道？
韩兆云笑道：“噶礼兄，你多想了，我却是万万不敢跟他们那种人来往的。听说他们手里毒药很多，防不胜防啊，我活得不耐烦了跟他们玩。”
噶礼说韩兆云：“我在山西遇到的麻烦哪次不多亏你解决，我怎么可能怀疑你，韩兄你就这是不信任我了。不过韩兄，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声，千万不要跟他们那些纸糊的混在一起，没前途。”
韩兆云笑了下，但是看他听见毒药一点不自然的表情都没有，本就没底的心越发沉了。
那药本就难得，放在一两个皇子身上实在是浪费，而且一旦用到皇子身上很难不被发现。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能够与皇家建立联系，而不是浪费本就难寻的宝贝，总共只有那么三十几包，让他们带了不少出来，竟然只用了一点就把自己折了进去。
而绝嗣药的事，似噶礼这般的皇帝心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韩兆云也收起了那点对爱新觉罗氏的不屑想法，想在他们身边盘下触手，果然非常不易。
*
李卫正在门口给他娘种的那几棵豆角子打尖，还要再给那些掉下来的秧子重新扎到竹子架上，他娘说这是豆角祝儿给的，那就是皇家的豆角子，要伺候得跟亲孙子似的伺候他们。
于是他到家没歇着两天，整日跟他娘伺候皇家豆角西红柿去了。
正忙着呢，一个人蹲在旁边，摘下头上遮阳的斗笠：“好心人给口水喝喝吧。”
李卫一看这人，惊喜：“甘师兄，你什么时候来的京城？”
甘枫蓝笑道：“前天才到，前两日经过此处看见你，便趁无事过来瞧瞧。”
李卫嘿嘿：“咱们有五六年没见了吧，昨天量儿还念叨你，我们也是经常想起你跟我们在吴县生活的那段时间。”拍了拍道：“甘师兄，进屋喝水，咱们慢说。”
李大娘提着一桶精心沤制的粪肥出来，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走着问道：“小崽子，老家来人了？”
甘枫蓝站起来，笑道：“大娘，是我。”
一见是他，李大娘脸上的热请立即退了一半，“枫蓝啊，听量儿说你们这些年都在河南呢，怎么知道我们到了京城啊？”
甘枫蓝不太好意思，因为他后来离开师父进了白莲教，前几年回去一次李大娘看见他就是这样。
好在李大娘心好，知道他在外面的事也没想过报官。
其实李大娘这一次看见他都吓得魂掉了一半，咱们是普通小老百姓的时候能装作不知道，现在祝儿可是十五爷，这甘枫蓝冒出来被人看见要是掰扯起来，祝儿不会跟他那个直郡王大哥一样被圈禁吧。
她若知道甘枫蓝还担心过他们会不会捅他的底细，一定会让他赶紧走，有多远走多远，千万别和他们相认。
“李卫，你去拿个舀子。”李大娘马上又把李卫支开，甘枫蓝接下来想说的话都被堵住了，“枫蓝啊，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这是二十两，你拿着，支应支应。我们啊才刚在京城住下，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
甘枫蓝哭笑不得：“大娘，我过来没什么其他目的，只是想看看量儿和祝儿。”
李大娘的脸色一下子唰白，把银票往他怀里一塞，“量儿考武举去了，祝儿也寻了事情做，都挺好的。枫蓝啊，你别觉得大娘说话难听，你干的都是要命的事，这要是－－－，你们谁能好啊？”
别来京城，在河南啊河北啊找人给你们当门徒去吧，朝廷一年年的发剿白莲教也没剿下来多少，更不用说让祝儿去剿了。
虽然这样还是有隐患，但李大娘能想的最好的结果就是这样都拖着了。毕竟一个反贼一个皇子阿哥，说不定一辈子都见不上面。
李卫进去一趟就脚步匆匆地出来了，把木舀子塞给他娘，拉着甘枫蓝道：“虽然我在那俩小子跟前是大哥，但小时候我们仨没少跟着你四处跑，你才是我们的大哥。大哥你现在可有下榻的地点，不然在这里住下。”
甘枫蓝脸上终于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看见你们挺好的我就放心了，量儿考了武举了？祝儿也不想着靠科举了，挺好的，让他们都好好做事，我这儿也挺好的，那里见过我真面目的都不多，你们对我就放心吧。”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前几天经过此地时看到量儿和李卫走进这户人家，今天就光明正大的来找他们。
李卫：“甘大哥，你这话就见外了。他俩现在都不在家，好歹约个时间地点，咱们见一面。”
甘枫蓝的确是想见见量儿，这个世界上跟他关系最近的恐怕只有这一个师弟了，犹豫了一下，说道：“明晚戌时以后，我们在琉璃厂附近的肖家羊汤胡同见一面吧。”
李卫答应：“好，到时候我们三个一定都去。”
甘枫蓝点点头便走了，李卫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走进一个东西向的胡同，扣上那大檐斗笠才转身。
不过刚回个身，就被他娘一巴掌盖到脑袋上，“老娘啊，您打我干嘛？”
“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干嘛的？”李大娘掐腰呵斥。
李卫扶着他娘回到院子里，低声道：“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把甘师兄拉过来，娘，您别捣乱，儿子有把握。”
刚见到皇上那时候他还会突然梦见甘师兄被抓，与他们三家的亲密关系暴露然后，三人一起陪着甘师兄被斩头，现在倒是有把握很多了。
不就是一朝误入反清复明的白莲教吗？有祝儿这层关系在，甘师兄可以给他们做内应戴罪立功啊。
其实那个白莲教现在这个会那个会的，早乱了，朝廷都不把他们当作一回事的，虽然这么说吧，跟白莲教有关系还是忌讳。但是既然有个的确跟他们有关系的人在其中，最好的解决方式便不是隐瞒了。
有时候没问题，瞒也瞒出来问题了。
胤祝和十三骑马过来的时候，李卫正站在路边给靠墙种的那些豆角子施肥呢，“祝儿，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李大娘心虚了一下，也急忙说道：“大娘炖了大骨头，吃过饭再走。”
胤祝下马，看着那些豆角子就夸：“两天不来这些豆角子又结了这么多啊，跟我爹种得都差不多了，但是他那些有其他人帮忙照顾着呢，这么看来我爹种地的本事不如您。”
三两句话就让李大娘开心的不行，她种地比皇上种得还好，这可不是最高的夸赞了吗？因此也顾不上因为甘枫蓝的事看见那特别显着贵气的十三爷就心虚了，笑着到院子里抱出来两大掐子豆角让胤祝拿回去吃。
“这些都是刚趁着施肥前摘的，新鲜又干净，拿回去做个麻酱拌豆角，可下饭了。”
李卫：瞧把您忙的，刚还留吃饭呢，现在又赶人了。
不过祝儿跟十三爷一起来，定是有事，李卫到院子里洗洗手，出来就说：“娘，我们先出去了。”
李大娘：“饭都做要做好了，去哪儿啊。”
胤祝低声：“我们要去给李卫捐个官，回来带菜，咱们一起高兴高兴。”
李大娘：惊吓比惊喜大。
虽然心情很矛盾，但总体来说是开心的。
“不用带菜，我一会儿去买两个。”李大娘跟着走了两步，“李卫啊，你以后可要稳重点，别什么都胡咧咧。”
李卫知道他娘，这是担心他跟祝儿说话不避着十三爷。
“知道，你放心，回去吧。”
十三含着浅浅笑意的眼睛看到李大娘时，笑得更热情了。
这是避着我打什么哑迷呢。
李大娘被十三爷这笑的吓一激灵，怎么感觉皇上的儿子都能看透人心似的？

第131章 比一比
四爷正在贷款办等着呢, 听到脚步声一转头就看见十三十五还有个李卫，三人嘻嘻哈哈地吃着糖走进来。
四爷的第一反应是：“哪里来的糖？”
田文镜：－－－
胤祝笑道：“我那偏心师父给十三哥的，四哥, 田大人, 你们要不要吃。”
赶紧嚼吧嚼吧然后绷着嘴跟四爷见礼的李卫：你神仙师父果然是偏心的，从来没有给我什么东西。
田文镜看着被十五爷送到面前的圆片糖，眉心微皱，刚才还跟他说怎么鼓励商人贷款的四爷一看见这几个人，好像也有点不正常了。
先前十五爷和这李卫带四爷去踢馆赌场的事情, 田文镜就耿耿于怀的，现在更担心了。
合同签完, 四爷担保用印之后，十五爷说了一句“走, 领钱捐官去”, 田文镜只觉得那种恍惚的担心一下就落实了。
前脚贷款下来，后脚十五爷就去给李卫捐了一个官。
户部郎中。
跟他平级。因为有十五爷在这个后台, 以后也不会坐冷板凳。
田文镜看着一眨眼诞生的新同事, 突然察觉到朝廷设定的捐官制度漏洞和弊端都很大。
能贷款之后岂不是更方便这种想做官的人，贷款捐了官转头就从老百姓身上捞回来, 长此以往官场上将会充斥的都是什么人。
李卫刚把上任文书揣起来就看见田文镜复杂的眼神，笑道：“田大人，以后请多多关照啊。”
田文镜客气地笑了下, 回去就写折子，贷款的钱不能用来捐官。
*
早晨室内的的光影变化迅速，胤祝揉着眼睛坐起来, 把李卫压在他身上的一条腿拿下去，李卫也打着哈欠醒了：“什么时辰了？”
隔壁的李大娘已经起来好一会儿了, 听到屋里有说话的声音就喊道：“醒了都快点起来，饭已经做好了，被子褥子自己叠好，都别耽误上差啊。”
“都年纪一大把了，喝点酒还跟小时候一样，”听着李大娘嘟嘟囔囔的声音远去，胤祝看向李卫：“你昨晚非要拉着我俩一起睡，还说有事要告诉我，什么事啊搞得神神秘秘的。”
李卫一拍脑袋，没想到自己这么年纪轻轻的就能在户部当官，太高兴了，昨晚虽然还记着四爷十三爷都在的，但酒劲儿上来之后他是直接拍着胤祝的肩膀说“有个大秘密咱们仨悄悄说”这样的话的。
“完了，这下四爷十三爷肯定能猜出来我们有事瞒着他们。”
谢无量这时候被大哥二哥吵醒，也起身了，道：“昨天我都看出来李大娘不对劲了。”
胤祝说道：“连量儿都看出来了，你说我四哥十三哥那样的人精都不知道？快说，什么事。”
李卫盘膝，叹气：“反正也没想瞒，看出来就看出来吧。我跟你们俩要说的事儿，是甘师兄，他昨天来找我了。可能是凑巧看见我和我娘出入咱们家，找了过来，我跟他约了今天晚上戌时以后在琉璃厂附近的羊汤馆见面。”
“我是这样想的－－－”就把自己早就考虑好的打算说了。
策反甘师兄？
胤祝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个主意是挺好的，但还是很遗憾，如果我早就知道我是皇子，当初跟甘师兄一起进入白莲教就好了。”
想想皇子带着一个民间邪教回归，还挺带感的。
李卫瞪大眼睛。
谢无量没什么反应。
二哥想干什么都好，官兵抓贼真的很笨，而当贼的只要不被抓住，就能过得很不错。
胤祝一眼就看出来量儿这种强盗思想，李卫虽然被惊了一下，他那脑瓜子很快就转了过来，“祝儿，你难道想当上白莲教教主再回来？”
胤祝：“对啊，这好歹算是一个能封亲王的大功劳吧，不会让人觉得我能当上宝郡王完全是靠拼爹。”李卫刚想安慰是皇子的话这一辈子都是要拼爹的，你别想拧巴了，谁知道他接着说的是：“也不至于让那些人整天嫉妒我爹是皇帝嫉妒的眼珠子都红了，对他们的心理状况特别不好。”
李卫：疏忽了，祝儿一向是不以依赖人为耻的。
不过祝儿说的当个白莲教教主还真靠谱，朝中这些当皇子的有什么功劳能比收服白莲教更大的？
而且白莲教这样的教派，还真不是说能完全杜绝的，皇子当教主应该是能最大可能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再说处于水深火热中的老百姓需要一个能给他们希望的教派，这些年这个那个教打不掉的，这也是原因之一。
李卫看着胤祝，也觉得很遗憾，还错失了一个特别好的机会：“可惜咱们早不知道你的皇子身份，皇帝老爷子也是，真能二十年一点风不给你透。你现在这张脸在京城大人物眼里是都熟的，还有你在苏州吴县长大这事儿又是人所共知的，保不准那白莲教的头头脑脑现在已经在猜你。”
胤祝点点头：“谁说不是呢。一切等见了甘师兄再说吧。”
谢无量一针见血：“那时候二哥只想着考科举，根本不敢去加入白莲教。”
胤祝：“小孩子家瞎说什么大实话。”
在李大娘家吃了两个大馒头的胤祝，来到九门提督衙门就觉得浑身是劲儿，照例要带人去巡街抓贼的时候，负责后勤的小兵缩着脖子道：“他们，都在校场训练。”
一大早就训练，挺勤奋的啊。
胤祝笑呵呵地来到校场，喊了两个他已经记住名字的人：“张泉，刘武，带几个人，跟我巡街去。”
张泉刘武想过来，但是看了看周围的人，又停了下来。
胤祝还没察觉到不对，说道：“巡街也是训练，不用有旷课的感觉。”
“请教大人，巡街能训练什么？”突然有一道充满挑衅的声音问道。
胤祝看了眼说话这个人，对他有点印象，是个大嗓门的把总，叫阿江，看见过好几次他脚踹手打底下训练时动作不规范的小兵。
胤祝说道：“巡街自然是训练抓贼的体力和眼力喽。”
阿江一下子就说不过了，您说巡街也是锻炼还真不是瞎说？冷着脸道：“那不知末将能否请教，这蛙跳又能锻炼出来什么？”
胤祝明白了，这是平静海面下的暗涌终于卷到海面上来了。
“蛙跳锻炼的是体力和毅力啊，你不会是白瞎练了这么多天吧。”
阿江：———
“嗤。”又一名把总加入战队，看着胤祝说道，“还请大人恕罪，末将不是故意嘲笑，只是很想问问您，懂得在我们这些抓贼的官兵中间什么最重要吗？”
胤祝看了看，以前都会早早过来的舒颜等副将，今儿个是一人不见，原来真的是专门有组织有纪律地等着他呢。
于是点点头：“我还真知道，无论你是什么兵，最重要的只有两个字，那就是纪律。”
许浒皱眉，这十五爷为什么这么会说，他竟一时哑口无言。
什么纪律啊纪律。
阿江说道：“末将浅见，觉得当兵最重要的是有武艺骑射俱佳，而不是每天跳这些既不能训练对打又不能训练瞄准的蛙跳。”
这下胤祝给他一个根本就是在蔑视他的眼神，“你也说了你说末将，你觉得什么都不重要，懂了吗？”
阿江看了看周围的同僚们，这话说的也太欺负人了吧。
我觉得不什么都不重要？
虽然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把总，但我也管着几十号人呢。
一个回合就准备退出的许浒接受到阿江的眼神，说道：“总兵大人，其实我们都对您的骑射功夫很好奇，不知今天能否有机会见识一番？”
胤祝挑眉，想找我比赛，早说啊。
胤祝摸了摸后腰的左轮手枪，这不是巧了吗？早先得到手枪制作程序的奖励，他就开始跟皇阿玛要工匠帮他做防身武器，虽然这个成品有点大，但威力超越现在的鸟枪几十倍。而且昨天早上他才加上自己做的一个瞄准镜，这两天出门都配带着呢。
胤祝看了眼校场的所有人：“要跟我比骑射，你们确定？”
阿江斩钉截铁，“我们确定，难道大人有什么顾虑？”
胤祝摇摇头：“顾虑是没有的，但是我有两个条件。第一得请一些观众来欣赏一下，第二嘛得有个赌注。要不然，我一个总兵大人，可没空跟你一个小小总兵搞什么骑射比赛。”
阿江许浒第三次傻眼，这十五爷怎么一点都不按照常理出牌？
胤祝让伊尔敦给他搬来一把椅子，在校场东边一株梧桐树下坐了下来，这时候石基才迈着急匆匆的脚步姗姗来迟。
石基匆忙道：“宝总兵，咱们是上官，没必要跟底下的小兵置气啊。”
胤祝坐在凉爽的树荫下，摸着瑶光老实的狗头：“什么置气，我其实也早就想跟大家比试一番了。但我这个身份主动提起来跟欺负人似的，现在正好啊。不过因为我身份太高，还是不能这么糊里糊涂的比的。伊尔敦。”
石基劝说：“宝总兵啊－－－”
伊尔敦站了出来：“奴才在。”
石基白了他一眼，伊尔敦还是跟柱子一样杵在那。
胤祝说道：“你去畅春园，看看我皇阿玛忙不，要是不忙，让他老人家跟托合齐统领一起来看看我们九门提督内部的大比武。”
嘿，自己这主意挺好的，可以在各武职衙门搞个联合大比武，弄个兵王特种兵什么的，别整天精力没地方发泄。
石基不知道这位爷一瞬间冒出来的想法，但也被他双眼亮晶晶终于有好戏玩的模样刺激得眼前一黑。
“宝爷，”祖宗，您这么搞，不是直接跟皇上说我们在欺负您吗？
胤祝看着石基都要挤到一起的五官，问道：“那你有问题，不同意？”
石基忙摆摆手：“没有。”
正在畅春园当值的托合齐听到伊尔敦的话，差点晕倒，赶紧朝康熙跪下：“万岁爷，奴才真不知道，底下那些人竟然敢故意为难十五爷。”
伊尔敦：“十五爷迫不及待呢，没有感到被为难。”
康熙笑着看了托合齐一眼，“十五的性子朕了解，八成是一两个人想为难他，但被他拉下水了，不过士卒待的地方就应该有这种活力，你也别惶恐，一起看看去。”
托合齐：皇上是真开心啊。
毕竟十五爷到现在都没有被他们拿捏住。
早晨兄弟三个吃过饭到了热闹的街上就分开各忙各的去了，谢无量现在还没有得到具体的金殿测试时间，二哥在九门提督呢，他也不去园子里当差了，偶尔跟二哥帮帮忙，其他时间都是自己安排。
今天晚上要见师兄，谢无量就跟大哥二哥说要给师兄买一些鸡腿鸭腿带着。李卫还嘱咐他可以给师兄买一身成衣，因此三人分开后，谢无量就沿着一条街开始逛。
衣服什么的都可以随便买，重点是鸡腿鸭腿，他是看见哪家店铺人多就过去买两个，师兄和师父一样都喜欢吃鸡腿鸭腿的，这个得多买。
谢无量从第三家店铺出来，低头数了数手里的鸡腿鸭腿数量，感觉够师兄两天吃了，正准备牵马离开，一个人在前面喊他。
“小谢啊，你是早饭没吃饱，还是提前买的午饭？”
谢无量走过去，行礼：“八爷安。”
八阿哥就站在一家普普通通的客栈外面，身穿一身并不起眼的细棉布衣，在不远处等着一顶蓝布小轿。
谢无量在八爷没出声喊他的时候，还注意到有个快速闪进客栈的身影，如果不是八爷出声，他都没有注意到他的。
谢无量说：“这是我的半晌加餐，八爷来这里办事吗？”
八阿哥说道：“你们嫂子喜欢前面茶楼的点心，我正好经过附近，过来看看，没想到这人多得都挤不进去。”
谢无量跟着向那个方向探望了一眼，人多的把一条小路都堵了，他点点头，指着另一边：“可以走那边，八爷，用不用我护送一下你。”
八阿哥笑道：“不用了，对了，这几天经常去礼部看看，不一定哪天就武举殿试了，进殿礼仪得好好练一下。到时你直接进兵部，好好干，前途可期。”
谢无量直来直去的：“我二哥说让我先去西北干，那边机会多，能当大将军。”
八阿哥：“－－－有志向。不过边境也艰苦。”
谢无量：“我不怕艰苦，再说二哥都把这件事跟皇上说过了。我二哥说当时十四爷也在，十四爷没跟八爷说吗？”
八阿哥笑了下：“我们也不是天天见面，可能不凑巧吧。”
谢无量说：“我二哥是好几天之前跟我说的。”
二哥还说八爷九爷十爷十四爷的关系是最好的，怎么可能好几天不见面？
八阿哥脸上的笑有些僵掉，说道：“我们不像你们小孩子，什么话都说。”
谢无量点点头，一副了解的样子：“我知道了。”
李卫抱着官服从后面的街口急匆匆跑进来，他刚才在户部办了文书领了官服官靴，出门就听见了九门提督的大事。
九门提督的兵向祝儿挑战骑射！
这能吗？
好在是顺利找到了量儿。
“八爷，”李卫跟八爷行礼，拽起谢无量就走，但是走之前还问他，“鸡鸭腿儿买够了没有？”
谢无量给他看自己手里的油纸包，李卫点点头：“行，快走，去给祝儿帮忙去。八爷，我们失礼了。”
八阿哥问道：“你们等等，我跟你们一起去。”
“情况紧急，我们就先走了，不等您了八爷。”李卫和谢无量骑一匹马，八阿哥的轿子都没有跟上，不过大约还是能看到他们往哪个方向去的。
八阿哥转身，对轿夫说：“去九门提督衙门。”

第132章 不好惹
九门提督。
托合齐赶来, 把那几个梗着脖子要跟胤祝比骑射的家伙熊了一顿，浑厚暴躁的声音传出老远：“长本事了你们，一个个的就是个大头兵, 还跟总兵大人比骑射, 你们怎么不跟本统领比？我要是输了，直接把提督九门巡捕营的统领一职让给你们做就行了是不是？”
列队整齐的众人垂头，校场上明明站着三四百人，这时候却一点杂声都没有。
胤祝扭头找了找，问道：“皇阿玛怎么没来？”
托合齐换上一副温和的笑脸, 转身回道：“十五爷，皇上说他知道您的水平, 就不来了，让您量力而行。”
这些天皇阿玛忙, 胤祝自己也忙, 大清版左轮手枪做出来之后他还没有来得及给皇阿玛展示一下呢。
“伊尔敦，你再回头找找。”胤祝不信老头没来。
要真没来, 那就是有什么国家大事。
他也不是不能改天再比的。
托合齐浑身一僵, 不自然地看了眼校场东南方向的那个二层小楼，然后就注意到这位爷在盯着自己看。
托合齐擦了擦汗, 他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皇子、啊不人。
不戳他还好，戳一下伸出来的刺能把人扎死。
胤祝看着托合齐，道：“伊尔敦, 还不快去？”
伊尔敦没来得及走，托合齐笑道：“奴才回去看看吧，万岁爷当时还有事呢, 说的是不一定能过来，让奴才来看着您。”
胤祝微笑, “我知道。但是我即将大杀四方的场面想让皇阿玛看着。”
托合齐：#￥#&。
正在二层小楼看着校场情况的康熙，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几个人道：“下去看看。这臭小子，不见我露面还不干了。”
和托合齐就在楼下碰面，托合齐擦了擦跑出来的汗，说道：“万岁爷，十五爷说。”
狠狠地犹豫了一下子，才道，“十五爷说他大杀四方的场面想让您看着。”
康熙：这儿子说话太令人为他感到不好意思了。
“这小子，自小体弱多病，他哪来的能力大杀四方？”
李卫正好跟谢无量快步走来了，后面是四爷十三爷。
他们是在大门口碰见的，因此李卫谢无量进来的很顺利。
没想到万岁爷也在，闷头直向后走的李卫谢无量赶紧走过来，半跪下来：“参见皇上。”
康熙说道：“免礼。你们怎么也来了？”
李卫：“我，臣听说九门提督的兵要跟祝儿比试骑射，就把量儿带了来。”
康熙：虽然儿子读书不怎么样，交的朋友还不错。
“跟朕进去吧。”
四爷和十三也到跟前了，他们的行李都收拾好明天就要去河南，但是出发的前一天心里想的还都是十五，十五被九门提督的兵为难他们怎么能不来。
胤祝正坐在树荫下，小凉风吹着，看见自己的亲友团过来了，赶忙笑着跟他们挥手。
康熙一来，校场里站着的几百号人全都半跪下来：“奴才叩见皇上。吾皇万岁。”舒颜等人心里含糊坏了，皇上不会觉得九门提督上下集体欺负十五爷吧。
其实真实的情况是他们差点被十五爷欺负死。
梁九功代回：“起。”
接着康熙让众人好好做事，就在胤祝旁边的座位上坐下了下来，胤祝提醒：“皇阿玛，您可以去观看台，那边观看效果更佳。”
康熙看他一眼：“你真有把握？”
胤祝拍了拍后腰，挑眉：“皇阿玛您就擎好儿吧。”
四爷一言难尽地看向别的地方。
十三也嘀咕：十五这话怎么好像是一个青楼老鸨子似的。
康熙更是心情复杂，十五新得的这把小枪，他是知道的，当初这小子自己拿着图纸要做枪，今儿缺一块钢材明儿缺一块弹簧，把内造办的人折腾得不成个样子。
因此他直接从武备院调了两个造鸟枪大炮的工匠到园子里去，小枪做好之后他先过的目。但康熙只是掂了掂份量，没有开枪测试。
倒是那两个负责此枪的工匠激动不已，历数此小枪的优点，连发后坐力小准头更好等等。
等康熙有空想要拿到外面试一试的时候，这把小枪已经被十五做个皮套子给拴到他后腰上去了。
看那宝贝样子，康熙也相信了这个小枪不一般，便让工匠按照着头一个规制直接做出一批来。
不过看现在十五仗着有这个小枪在手，这模样可不是好猖狂。
康熙觉得今天给他长个记性也是好的，免得以后有恃无恐在外面吃大亏。
康熙低声说他：“做事说话都要留三分，太满了朕能给兜着，你丢人还是要丢的。”
胤祝笑道：“皇阿玛放心，儿臣绝对不给您不给皇家丢人。”
康熙反正是尽了皇阿玛的责任给提醒过了，万一丢人不想来九门提督了，他可也是不能同意的。
康熙等人就在托合齐的带领下去了观看台。
李卫谢无量没上去。
李卫趁人都走了跟胤祝说：“将领需要跟小兵比什么骑射，他们就是故意找茬，让量儿跟他们比。能打过量儿的，再来跟你比。”
胤祝把小枪解下来给他们看，“放心，不就是骑射吗。轻松拿捏。”
正说着，哥哥们大部队来了，而三哥五哥七哥八哥九哥十哥十二哥十四哥，迈着整齐的步伐走来了。
后面还有弘皙弘晟这两个小阿哥。
胤祝跟经过身边的弘皙弘晟拍了一下掌，约着一会儿散了请他们去吃饭，然后才看到他十四哥苦着脸，八九十跟他中间的距离能塞下三个人。
这是，好兄弟闹崩了？
连绝育药都没能让他们反目，现在是怎么滴了。
诚亲王停下问道：“十五，你叫人喊我们过来有什么事？”
胤祝：“我要跟他们比骑射，让你们亲友团来帮我加油打气啊。”
诚亲王看了看周围，让人去给他搬椅子来，“你知不知道我们每天都很忙的，再这么胡闹，我找皇阿玛去了。”
胤祝指了指上面，“皇阿玛在那儿呢。”
正要坐到椅子上的诚亲王一下子坐偏了，抓着椅子把手站好，指了胤祝一下，直接走了上去。
阿江等人别看表面多镇静，心里其实都是在瑟瑟发抖的。
所有人都到齐了，石基宣布比试开始，因为胤祝的要求，首先要说的就是赌注。
胤祝的赌注是总兵这个职位，他问对面的阿江等人有什么可以做赌注的。
校场观看台上，八阿哥担忧地说道：“十五这是在冰球比赛养成的坏习惯吧，竟然什么都能拿来做赌注。”
四爷微微侧头看了眼老八。
上次跟十五撕破脸之后就一点好哥哥模样都不装了？
然后注意到十四苦着脸，想跟老八老九说话但被他说话的这些人都装作没有听见的模样。
四爷：－－－
多大的人了又闹小孩子别扭。
校场上，阿江许浒表示他们都跟胤祝一样，原用自己的职位做赌注。
胤祝一个人站在这所有人对面，摇摇头不赞同：“我用职位做赌注，是因为你们不服我的调遣。但朝廷官职何等庄严神圣，岂是能随意拿来做赌注的？这是亵渎，你们换一个。”
阿江等人：？
为什么有种想说很多但什么都说不出来的感觉？
观看台上，一道不确定的声音说道：“十五弟这样，是不是就是他以前说过的双标狗？”
康熙：难道只有你想到了不成？
托合齐：关键时候还是得看外甥。
十三：十二哥你别说了，大家都知道你是小白花了。
一阵风从看台上卷过去，没人接话，十二又缩了回去。
底下。
阿江换的赌注是：“末将用十年的俸禄来做赌注。”
许浒：“末将也愿用十年的俸禄。”
胤祝伸出手指替他们算了一笔账，“你们一年的俸禄银子是三十六两，十年才三百六十两，爷我答应跟你们比试，就为了赢你们这一点钱？实话告诉你们，爷的茶山一天就能赚回来这么多。”
看台上，康熙闭了闭眼。
这边，李卫跟胤祝打手势，闷声发大财啊，这怎么能跟他们说呢？别人抢咱们生意怎么办？
胤祝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反正现在的乌龙茶还没有做出来。
再说了，咖啡饮料市场也没有被开拓出来呢，商机多的是。
与此同时，词条播报：【词条八十二，炫富。
网络流行词，理解该词的关键是炫，用在此处的炫就是炫耀的意思，那么炫富就是炫耀财富。
炫字可以用在很多某人引以为豪希望别人知道的情景中，比如有些人觉得自己的儿子很可爱就喜欢炫耀儿子，这是炫崽。还有些人以啃老为傲，喜欢炫耀老父亲，这是炫爹。
无论什么样的炫，过度炫都会引起不好的社会风气。小朋友要自小树立正确价值观，不要过度炫耀自己。】
胤祝：词条什么时候这么啰嗦了，难道很看不惯他炫富的行为？
看向对面，阿江许浒和那些兵卒的表情已经有点扭曲了，果然炫富容易招人恨。
胤祝说道：“你们十年的俸禄对爷来说不值一提，爷对那个不感兴趣。”
这下台上校场上所有人的表情都扭曲了。
在词条播报着【做题要求，造句，完成奖励金属扫描仪五个。求助：－－－】的背景音下，胤祝说出来了自己的最终要求：“如果小爷我胜了，从此以后你们的训练计划由我制定，我让你们怎么练就怎么练，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若有异议者，直接滚粗。”
【触发词条，滚粗。
谐音字组词，和滚出去同义。
造句。
完成奖励，家庭小音箱一组。
求助：1，玄烨；2，－－－】
这可都是大件啊。
胤祝为难了一下，也只得赶紧把剩两秒倒计时的第一题答案提交了。
【系统用炫崽炫爹来举例解释炫富，我怀疑它是在说我炫爹。虽然我知道炫富的行为有
是个大缺点，但我现在是不得不炫，就跟我作为爹宝男不得不经常炫爹一样。】
看着底下头顶绿字的弟弟，儿子们都非常同情地看了他们爹一眼。
康熙是百般滋味在心头，这儿子算是给你当明白了。
紧跟着，又一条答案过去：【今天我就要通过这一战，让他们故意给我找茬的都滚粗。】
故意找茬的庄家托合齐：－－－
石基：－－－
弘皙关心道：“表舅，您还好吧。”
石基放松表情，笑着：“还好还好。多日不见，弘皙又长高了。”
太子说道：“宗学教谕管理严格，连孤亦不能经常与他见面，不过这样也好，懂事多了。”
石基笑着点头，太子爷防备成这个样子，他也不敢再与小阿哥说话。
答题完毕，奖励到账。
胤祝把突然出现在身边的两个小箱子都踢到了椅子后面，“量儿，一会我去后面比试的时候，你看着咱们的东西。”
谢无量点头：“好的。”
舒颜等副将准备好了坐骑，骑射骑射，自然是坐在马上射，弓也分别准备了二十石六十石的，让胤祝先挑选。
胤祝过去随便选了一匹看着顺眼的枣红马，解开皮套子拿出来手枪，“我射击的时候不习惯用弓箭，我用枪，你们随便。”
阿江上场，“既然如此，末将得罪了。”
挑了一匹战马之后，他直接选了最大的弓，这样的弓箭射程远，而比射击，有一项就是射程。
阿江骑着马原地转了一圈，让人把位于校场那头的稻草人靶子移到场外。
坐在马背上手拿小把枪的胤祝刚还觉得自己这样会不会太欺负人的，看见阿江这样操作是要狠狠地打他的脸，也赶紧指挥那头移动靶子的小兵：“给我的稻草人放到那头的大树上去。”
阿江：－－－
复杂的眼神看着胤祝。
这位十五爷是不是从来就没有受到过一点挫折？今天自己还真要狠狠得罪一下了。
胤祝回阿江一个笑容。
靶子重新安置好之后，胤祝的那个稻草人就是在校场外十几米处的一个树杈子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移动靶子的小兵故意的，稻草人的脑袋被哗啦啦的树叶挡住了大半个。
康熙把底下的一切都看在眼里，看了眼托合齐，托合齐正眼睛眨也不眨地关注着台上的比试。
“托合齐啊，你是担心十五胜了呢，还是担心他败了？”
这句问话对托合齐来说好似炸雷，炸的他一下子回神，忙跪到旁边：“万岁爷，奴才担心的是十五爷败了，以后底下这群人会更不服他。”
康熙说道：“你有这个心就好，朕让十五来九门提督任职，就是瞧着你会带兵，他身上的小缺点很多，得慢慢儿磨。”
托合齐低着头道：“奴才明白了。”
康熙的眼睛还看着台上，随后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起来吧。”
箭矢破空的哨声响起，阿江一剑射到了稻草人的左眼上，这可是非常难得的好功夫了。
康熙满意地点点头。

第133章 哄一下
十五那几下子他们还是很清楚的, 康熙见他一直挑衅阿江也只以为他的那个小枪有点厉害。
鸟枪什么样还没见过吗？
射程与一百石弓相当。
但骑在马上的射击准头还不如弓箭。
当年北伐噶尔丹之时，的确是有个鸟枪队，主要的功勋却都是八旗骑兵建立的。
康熙双目紧紧盯着校场上的胤祝, 催促托合齐：“移动箭靶, 让他们跑马射击。”
托合齐道：“是。”
立即拿起旁边的小旗，给底下负责比赛的舒颜发出指令。
移动箭靶射击其实是第三场比赛才要用上的方式。
舒颜站到中间，眼神不受控制地看了看十五爷手里的那个小东西。
刚才是巧合还是十五爷藏拙，这一下就能见分晓了。
然后在众人无比紧张期待的眼神中，胤祝骑着马在校场上哒哒哒跑动两圈, 抬起手里的小枪，轻松的一下扣动机括。
“嘭”一声, 弹头以人眼捕捉不到的速度钻入稻草人的胸膛，炸开了一片稻草花。
这要是个人, 此刻胸口必定是一个大窟窿。而那个骑在马上的人, 还一夹马腹在场内轻快地转了两圈。
过于安静的校场上只有谢无量的声音：“好！”
李卫没想到量儿还叫好呢，想给他拖下去, 但犹豫了一下, 也跟着喊了一声：“好！”
胤祝回头看向他们，举了举握着小枪的手, 对阿江说道：“该你了。”
阿江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箭，眼神之中一点亮光都没有了，他是能够在跑动之中射到那个不断移动的稻草靶子, 但他不可能像十五爷这样轻松。
胤祝说道：“失手了，本来还想给他爆头的。”
这爆头说的是稻草人，阿江却觉得是在说他, 爆头这个形容，实在让人胆战心惊。
阿江握着沉重弓身的手腕都在微微颤抖。
有如此神兵利器, 能让从来不上场训练的十五爷轻松射杀十几丈之外的活物，他们这些人竟然还想靠着骑射赢了十五爷吗？
胤祝拍了拍马脖子，走到失神的阿江跟前，完全没有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自觉：“现在不行了？刚才不是还挺猛的吗？那什么，许把总，你来。”
许浒上场之后也是信心大失，虽然保持了水准，那箭头却只是射中了稻草人的胳膊。
胤祝摇摇头：“三局两胜，前两局都是我胜了，最后一句也没必要比了。你俩以后就好好训练吧，别再带着人跟我对着干了啊。”
翻身下马，将成为人群视线焦点的小枪装到腰后面的皮套子里：“以后在平日的训练巡街行动中表现好的，给他配一把我这样的小枪。”
一开始隐隐阻止张泉二人跟他去巡街的众人，都在这一瞬间双眼闪光。
胤祝心道稳了，这下才是真的稳了。
未来都得听他话，这机会来得是真好哈哈哈。
一个蛙跳就当回事了，在他看来还远着呢，五公里十公里负重跑，跨越障碍等等专门训练体能的项目安排一下，他们就会知道蛙跳训练有多温和。
胤祝喊上李卫谢无量一起，小跑着到了观看台上，一上去就道：“皇阿玛，您看儿臣的军事才能如何。”
康熙：“骑马不稳，若非这把小枪，你绝胜不了那二人。”
胤祝笑着拍了拍后腰：“可是儿臣现在有小枪啊，”决定了，以后大清版的左轮手枪就叫小枪，它是以左轮为蓝本设计的，但却加了很多大清工匠才有的巧思，已经是原来的升级版本了。
八阿哥说道：“十五，战场御敌，不能全依赖神兵利器，你没上过战场，不知道战场形式的瞬息万变，最重要的还是战阵布局。”
胤祝说道：“八哥，那你也不能小看神兵利器的作用。假如我有一个两万人的小枪队，你有二十万人的八旗精兵，如果我们遭遇，你算算你用箭能胜我的可能有多大？”
八阿哥微笑：“如果是你领军，八哥至少有六成的把握。”
康熙看了眼总是胸有成竹的老八，心里不可能不累，都被十五拉坑里了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于是他接着问其他儿子：“你们说呢。”
众儿子们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最低把握的也有三成。
胤祝笑着摇了摇自己的一根食指，道：“不，兄长们如果跟这样的小枪队遇上，你们只有一成的逃生希望。”
谦虚的四爷都觉得十五这一刻要冒烟儿上天了。
“当我能组织起两万人的小枪队时，我还会给他们配上射伤力更大射程更远的三八大盖，到时候一枪秒一个都统，你们的二十万大军还不是分分钟被吓破胆？”胤祝说着哈哈大笑了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哥哥们看他这个猖狂样子，很想抬起手用巴掌给他一个亲切的招呼。
这种对阵在历史上发生过，英军就是用两万人以几乎零伤亡的战绩，挫败了十几万八旗精兵。
康熙从儿子这猖狂的笑声里联想到什么，一瞬间呼吸不畅。
十二惊呼：“皇阿玛。十五，你还笑呢，皇阿玛快被你气晕了。”
胤祝赶忙去看老头，父子俩眼神一对，胤祝就知道这老头担心的是什么，虽然老头知道以后的大清会被海外国家摁在地上摩擦，但这也太敏感了吧。
【触发词条，摁在地上摩擦。
网络流行词，形容一方实力完全超越另一方，能够用碾压的屈辱性方式将之击溃，被碾压的一方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同义词吊打，但也要注意区分，摁在地上摩擦形容的程度比吊打更重。】
康熙感觉更不好了，胤祝分心一边看答题纸一边安慰他皇阿玛：“您担心什么啊，有神兵利器的是咱们。武备院那些负责制造大炮的工匠都很聪明的，皇阿玛您别这样担心，我还指望他们能够造出比三八大盖更厉害的武器呢。”
众人：小十五真的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皇阿玛还真吃十五这套，眼看着那脸色就好了很多。
【造句。
完成奖励，速效救心丸一瓶。
求助：1，玄烨；2，－－－】
响在耳边的声音让众人意识到十五还有事没办完。
十二看了十五一眼，不确定和探究让他的眼神都显得深沉了很多。
老爷子和十五在这里打的是什么哑迷。
正想着，听到了播报求助于胤祹的声音。
十二只觉得后背一凉，这个时候选他答题。
十五这个人精，不会又看出来他在心里想的什么吧。
胤祝选择求助的另一个人就是康熙，而又加了一个十二哥，是因为他正好就在旁边站着。
“皇阿玛你放心，有了小枪和大炮，以后只会是别人被我们摁在地上摩擦。”胤祝安慰，别害怕哈。
康熙被儿子的安抚眼神看得一阵无语。
这安慰还不如没有，别人听来这是说他们的实力在以后会很强，康熙知道龙兴之地东北都被周边小国占走，他能自动补全这句话的语境。
十五的意思是以前别人摩擦我们，以后却是我们摩擦别人。
不过想起来因为胤祝能够提前预见以后东北绝不会被占，康熙总体来说是欣慰的。
他扶着十二十五的手臂站起来，走前两步看着底下分列两边的九门提督士兵，对周围的儿子和大臣们说道：“你们都要向十五学习，知道不足便要改进，日后九门提督的训练，都交给他，朕不想看到本该锐意进取的八旗，有可能被别人尤其是周边一些小国的贼兵摁在地上摩擦的那一天。”
托合齐和舒颜额上都是细密的汗珠，跪下道：“臣领旨。”
托合齐刚才就意识到十五爷要真正把手伸到九门提督的内部事务来了，而且还是上上下下都不能有意义的。皇上又如此不满意，说他们会被周边的小国贼兵摁在地上摩擦，不就是在说他无能吗？
托合齐心里的苦涩直向上泛，最让他发苦的是，这机会，还是他们主动给人十五爷创造的。
想想之前一段时间只是带着狗满京城巡街的十五爷，托合齐真想给自己抽一巴掌。
今天以前的自己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想把这么个刺猬蛋扔出去？
让他就这么在九门提督混着不好吗。毕竟十五爷虽然是右总兵，却也没有上来就跟他杠要夺他的权的意思。
他是为什么要想不开啊。
八阿哥脸上的笑容也是苦苦的，十五为什么是个打一下窜三尺的？
这一下拿到九门提督的练兵权，胤祝还是很开心的，因此觉得别人也都是很开心的，看向十二：“十二哥，对于摁在地上摩擦这句话，你有没有什么新的见解？”
十二：你现在给人要答案都这么直接了吗？
“十二哥没什么见解，只是十五弟，你有了这个小枪，以后岂不是看谁不顺眼都能把人摁在地上摩擦？”
胤祝没想到十二哥这么阴损，这不是说他会仗着小枪欺负人？不过十二哥的答案提交之后，速效救心丸到手，被他这么说也能忍受。
“我怎么可能随意摩擦别人，我可是个非常善良的好人。”
看皇阿玛总是在气晕边缘徘徊的样子，这个速效救心丸就是给老头的保命利器。
胤祝摸摸衣服下的小盒子凸起，这时注意到托合齐看了十二哥一眼。哦，明白了，十二哥这是在替托合齐找回面子。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皇阿玛跟他说托合齐的时候提过，托合齐是十二哥的亲舅舅。
而且无论是十二哥的额娘还是他舅舅，都是出身低微完全由皇阿玛一手从底下提拔上来的。
所以托合齐就算有个皇子外甥，也不敢在皇子们中间站队。
但十二哥和托合齐可不一定是皇阿玛这样想的。
再说娘亲舅大，十二哥怎么可能不跟他舅舅亲？
十二被十五这了然的眼神看得有些怯懦，磕磕巴巴道：“皇阿玛，儿臣觉得十五弟不够稳重，拿这么一把小枪在外面很危险，不如皇阿玛给他收回来替他保管吧。”
随意打量四周的太子，想着怎样能把制造小枪的差事揽到自己身上的诚亲王，默默吃瓜的四爷等人，在这一瞬间都看着十二沉默了。
连这些天总是不顺的十四，都很佩服起十二哥来。
简直是釜底抽薪啊。
而且皇阿玛肯定很乐意帮十五保管。
胤祝捂住自己的后腰：“十二哥你也太阴了。皇阿玛，儿臣才带到身上一天。”
换句话说就是您不能抢走。
康熙抽了抽嘴角，当下没说什么，“好了，比完了，都散了。老二老三老四，你们跟朕去街上走走，十五啊，你在衙门忙你的。”
说着都走了，只剩胤祝李卫谢无量，不过当他们看向那些小卒子时，所有人都控制不住的后退一步。
胤祝摩拳擦掌，这么快能上当九门提督的大魔王，还得多谢阿江和许浒啊。
这日傍晚，胤祝刚回园子就听说皇阿玛找，把自己上午得到的扫描仪奖励交给凌树放屋里去就过去了，老头却是拿出来一柄装饰着红宝石绿宝石的宝刀，要给他的小枪换过来。
胤祝当然是不乐意给的，但是老头又说最迟半年他就弄一个三百人的小枪队，配置以及俸禄都比照现在的鸟枪队还好，到时让他带领。
自己一个人拿枪还是没有领着一队拿枪的人威风的啊，胤祝想了想就答应了。
康熙拿到小枪，让儿子跟着他去外面试试手感，话说手痒了一个下午了。
胤祝一拍脑袋，还有件大事没跟皇阿玛说呢。
康熙的眼神都都被小枪吸引着，反正地来回看，也是奇怪，之前十五拿给他看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觉得这把小枪无论是手感还是外形都是极好的呢。
这时突然听见一句：“儿臣今天晚上要去跟白莲教的师兄见面，如果可能的话儿臣想看看能不能打入他们的内部弄个教主当当。”
康熙抬眼，把小枪搁到了炕桌上，心平气和的问道：“十五，你在说什么？朕没有听清。”
胤祝挠挠头，这话具体的说来好像还挺复杂的。

第134章 当教主
简单地概括来说就是：“我认识一个师兄, 师兄是量儿的亲师兄，亲师兄是白莲教的，导致我现在非常后悔当年没有跟师兄一起去白莲教。”
说着说着发现皇阿玛的脸色非常不对, 胤祝一边往后退步一边随时准备着把速效救心丸拿出来。
他这已经改口了, 说的是后悔当年，皇阿玛怎么还这么生气？
胤祝解释：“儿臣是这样想的，如果儿臣到白莲教，有量儿和师兄在，混个教主当当应该不会太难。至于李卫, 他还有李大娘要照顾，就不让他跟我们一起干这种危险的事情了。”
康熙扶着胸口冷笑：“你还知道李卫有娘需要照顾, 你自己就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不成？”
这是真戳到伤心处了啊。
胤祝赶忙把速效救心丸拿出来，“皇阿玛, 来一颗。儿臣回来这么多天有爹疼有娘爱, 这才遗憾当初未入白莲教当个教主回来给您长脸。儿臣可没有怨您把儿臣一个人放在江南，这么说吧, 要是怨才根本不会想着未入白莲教多遗憾。”
康熙看了眼这个药丸, 小巧的几个救心字样康熙震惊又心痛，自家的十五这么孝顺, 有好药都给他放着，但是这么孝顺的十五竟然觉得当个白莲教教主回来能给他长脸！
看来老八说对了，十五的确没少受到白莲教的影响。
不知这孩子当年在那地方是如何长大的, 身边都有白莲教教众，还是关系那么亲近的人。
一直不觉得自己这个皇帝愧对哪个儿子，现在看来却不是, 他亏欠了十五太多。
“那些年朕，虽然没有管你, 但每隔一两年都让身边的侍卫秘密去给龚全生送钱，”康熙现在想想儿子一个人跟一个老监在一个简陋的小院里长大，心里就一阵阵的抽疼，“你该是过得不错，怎么能跟白莲教的人有关系？”
心疼的同时也头疼，这小子简直是大逆不道，明知自己是皇子了，反而遗憾起来当年未入白莲教。
怎么，皇家出一个白莲教教主的儿子，很光彩吗？
胤祝给老头倒了一杯枸杞茶：“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儿臣慢慢跟你说，我们这个师兄叫甘枫蓝，孤儿出身，被一个老乞丐养大的。跟儿臣没有直接的关系。先前儿臣不是跟您说过，量儿在吴县认过一个师父？师父就是养大甘师兄的老乞丐，老乞丐收了量儿之后，我们才知道还有个师兄呢。”
看老头的面色好看了很多，胤祝又把速效救心丸放到兜兜里，“甘师兄那时候就在外跑江湖了，一年半年的才回来一次。不过后来他在吴县住过一段时间，对我们三个都很不错。
这在外走江湖的认识的人多杂，甘师兄不知道怎么入了白莲教，但他也没瞒着我们，前几年回去给师父办丧礼的时候告诉我们了，还让我们以后找不到他也不要打听他什么的。他是担心我们不知底细招惹麻烦。”
您听听，甘师兄是多好的人啊。
“而当时的儿子以为我们都是小老百姓，胆子特别小，好几晚上做梦都是被甘师兄牵连入狱了，所以我们坚决不会自找麻烦，还是告发自家师兄惹出来的麻烦，所以就一直这么着没告知过任何人。”
要不是甘师兄突然出现找我们，也不会把他说出来的。
康熙心头的什么后悔啊伤感啊心疼啊，一下子被儿子这几句话给冲淡了，看着表情认真的孩子问道：“儿啊，你还担心过被牵连？”
这，这可真是一点都没有君子之风，康熙都不敢想象，在江南的期间十五身边没有词条的教导，他会长成什么样子。
胆小怕死的街头小混子？
康熙心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十五虽然眼明心亮没有权欲，但这个胆子和行事，真不像是一条能走正路的好龙子。
胤祝点点头：“昂，皇阿玛您是不知道底下那些衙门里的差役有多能扯，咬着一个兔子能把兔子的三窟都给掀出来掏粮食。儿臣能不怕吗？”
正觉得自己儿子有遗臭千年潜质的康熙豁然抬头，看着胤祝：“你胆小还是朝廷的原因？”
这一次胤祝又是认真的点头：“是啊皇阿玛，要不是有您在，咱们现在的朝廷官府体系一点安全感都没有给过我。”
康熙沉默着，说道：“朕听这话初听像是夸赞，这仔细一琢磨，怎么好像是把满朝文武都骂了进去？难道你皇阿玛治理的这一片朝堂，竟没有一个清如水明如镜的官员不成？”
胤祝摇头：“皇阿玛，用儿臣的标准说，没有。您觉得好的那些清官，在儿臣看来只是有点底线的不贪罢了。”
所以有时候真别怪白莲教为什么能一年又一年地扩大。
康熙沉沉的看着胤祝：“早年的于成龙清名天下皆知，堪为百官表率，他也入不得我儿法眼？”
胤祝抖了下，一会子是【儿】一会子是【我儿】，皇阿玛还不如呵斥他一声大名呢，不过由此可见老头被他刺激得不轻。
“皇阿玛说起清官好官，儿臣仔细想了想，还是能找出来一个的，不过不是您说的于成龙。”
康熙一副我就听听你能怎么扯的模样。
胤祝说道：“河道总督大人，靳辅。”
儿子提到靳辅，康熙也流露出几分怀念的神色，从康熙十四年起，黄河几乎每年都决，康熙十五年那一年大大小小的决堤不下几十次，关键时刻起用的靳辅还真得做到了黄河安澜的承诺。
可惜后来，他没有把治何总决策完全交到靳辅手中，将其贬官了两年，虽然后来重新启用了，靳辅却没过多久就死在了任上。
康熙问道：“难道在几百年后的后世，靳辅是好官？”
胤祝一愣，皇阿玛为什么这么问啊，他只是在江南的时候听到过很多百姓说靳大人治河治得好后面的官都比不上而已。
胤祝不知道老头的心病，说道：“儿臣没听神仙师父说过多少靳辅的事迹，不过靳大人为黄河殚精竭虑奉献了半辈子进去，黄河两岸的百姓都记着他呢。被老百姓记在心头的官员，自然是名垂不朽的好官。”
康熙点了点头，很沉默。
儿子的标准是百姓，这在他之前看过的思想品德和十万个为什么书里即有体现。
胤祝说道：“不过现在四哥决心修整黄河大堤，儿臣想着至少一百多年不会发生大的决堤时间了。”
康熙心里的翻译是，一百年后就不一定了。
黄河坏，必是失修导致，连黄河都不顾的朝廷，必然也是烂掉了一定程度。
而这中间只有短短一百年的时间啊。
提前禅位的念头第二次从康熙心里冒出来，第一次是十五跟他骂祖宗的那次。
只是每次一有这个想法，接踵而来的便是各方面放不下的事项，以及到底哪个儿子可堪大任的为难。
每当这时候康熙都会不自觉把目光落在十五身上，十五最看好的应该不会有错。
其实要不是这小子太胡来，把朝廷交到他手里他很可能把满朝文武都吓得立刻收拾包袱告老归乡，康熙还真想给他铺铺路直接让他来当这个皇帝。
胤祝不知道为什么，皇阿玛这一个眼神把他看得后背一阵发寒。
康熙问道：“十五，你跟朕说实话，假如你自小长在江南这件事不能成为你继位的阻碍，你有没有想过当皇帝？”
胤祝一下子从炕出溜下来，抓着康熙垂在双膝上的两片衣摆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皇阿玛，儿臣要是做错了什么事，您跟儿臣讲，儿臣一定会改的呜呜呜。”
梁九功等人已经挪到门边边了，万岁爷以前最忌讳的就是储君问题，这竟然公开问了十五爷，不会是十五爷这些天掌握了权势做了什么招惹万岁爷不喜的事情吧。
也是，跟白莲教都扯上关系了，难怪万岁爷不放心要试探。
不过十五爷很聪明，还比八爷能放得下身段，这一哭一推表示绝无此心－－－
“皇阿玛，儿臣好容易体会到天下第一二世祖的逍遥日子，绝对不想做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的皇帝啊皇阿玛。”胤祝越说越委屈，泪花都一层一层涌出来，“您要是觉得儿臣不听话，降一降儿臣这个郡王的待遇都行，您看看儿臣的小身板，您舍得让儿臣早日噶屁吗？”
正觉得十五爷聪明的众人：———您是真敢说啊。
康熙：－－－
被这小子拽得都摇晃了两下，手都是紧紧抓着他的衣摆的，那两泡眼泪越聚越多，康熙无奈的发现，十五不是做戏。
关键是也没谁能为了做戏表示绝无觊觎储位的心思，就说皇帝是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
十五这小子是真觉得当皇帝是个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的苦差事。
康熙突然怒了：“难道在你眼里，大清皇帝还不如白莲教教主可当的吗？”
梁九公等人无声无息地跪下，这一下子，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有些凝滞。
胤祝脑袋上冒出几个大字。
【词条八十三，丸辣。】
康熙有一半儿都是虚张声势起来的怒气，像是个被一下子撒口的气球。
【网络流行词，与完啦谐音，同时脱胎于“完啦，芭比Q啦”，形容做错事时的傻眼状态。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开口松子两大包。
注：小朋友要保持乐观开朗的心情才能健健康康长大。
求助：1，玄烨；2，———】
胤祝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他怀疑词条系统是在看他的笑话。
什么丸辣，什么小朋友要保持乐观开朗的心情，词条就是故意的。
胤祝擦了擦自己的泪眼，说道：“皇阿玛，儿臣不是那个意思。皇帝和邪教教主，有什么可比性吗？完全没有啊，只是一想到可以跟皇阿玛派去接儿臣的人在白莲教总堂内见面，本来是皇阿玛儿子的儿臣还是个邪教头子，然后带领整个白莲教弃暗投明这种场景，儿臣就觉得很带感很刺激啊。”
一边说话一边造句：【当白莲教教主还能有轻松一刻，当皇帝可要天天当牛做马，一不小心想玩乐一下的时候还会被满朝御史念叨，那才是真丸辣。】
耳朵里听着无情的播报，康熙冷笑，十五啊，你现在才是真丸辣。
“哦，朕也觉得你说的挺有意思的，你们什么时候见面，朕派二百御前侍卫去把人抓了，把白莲教一网打尽让你当教主岂不是更刺激。”
胤祝：“－－－儿臣不是那个，只是想想那个场面而已。现在身为宝郡王，九门提督右总兵的儿臣，注定和他们是势不两立的。就算假装去当教主，都不可以。但是我们的甘师兄还真没干过坏事，皇阿玛，抓他不如策反他有用。”
见老头不为所动，胤祝接着说道：“您看白莲教放了不知道多少探子在朝廷官员身边，咱们在他们那边也得有自己的人啊。”
康熙拿起来桌子上的小枪把玩着，“一个白莲教用得着朕费如此心思？不过你说的这个甘枫蓝，倒也有策反的价值。那你觉得你们这个白莲教的甘师兄来京城，是干什么的。”
胤祝早在听到李卫说甘师兄来了的时候便有了个大概的猜测，“应该是为了救被您关起来的若欢兄妹俩。皇阿玛，他们现在还活着没？绝育药的药方给了没？”
他想要的绝育药方皇阿玛一直没给，那俩人很可能还活着———吧。
康熙不让胤祝打听，“这个你就不用关心了。”
胤祝也就不问了，他打算没事的时候跟老胡多聊聊，问问他有没有能让女人做主的防育药品。
不说人口不人口的问题，一直生孩子对女人来说真的是非常大的一个负担。
其实若欢兄妹的那个绝育药真的很好，可惜不容易解开，这就注定了它的没市场，毕竟不能生是从古至今都是男人们接受不了的大毛病。
既然说到这里了，胤祝想起了关系到生育的另一件事：“皇阿玛，之前咱们不是讨论了培养稳婆健康接生的事情吗，如果没有兄弟愿意负责，儿臣可以兼任。”
康熙：“刚才是谁说他身板小不堪大任的。”
胤祝把刚得到松子儿奖励拿出来，放到桌子上：“皇阿玛，好松子儿给您嗑。”
康熙说道：“这件事不用你管了，朕已经交给了你八哥。”
啊，八哥？
胤祝忍着笑：“八哥温柔有加，一定会得到稳婆们的一致喜欢。”
看了看时辰，说道：“皇阿玛，您吃松子儿吧，儿臣先告退了。”
改天再找八哥玩去，要是能刷出来安全生育手册之类的卫生科普书，就不用他自己写了。

第135章 见面了
胤祝一离开, 康熙就把小枪放在皮套子里放起来，叫已经站在门外的梁九功进来：“换便服，另外, 叫科远去琉璃厂周围安排一些人。”
康熙换好了衣服就让人在外面盯着胤祝, 中间还叫来两名奉命改进蒸汽锅的工匠，询问并亲自参与了他们对蒸汽锅的改进工作。
一刻钟已经过去了，外面还是静悄悄的。
康熙起身到外面，走到正盯着隔壁的魏珠旁边问道：“十五还没出来？”
魏珠后退一些，弓着腰道：“奴才刚去听了听, 十五爷在找并不显眼的衣服呢。”
康熙：没有在作妖就好。
胤祝跑到自己屋里就找便衣，但是他能穿出去的便衣有很多, 真正普通的没几件，大部分都是额娘让人给做的, 还有就是宫里的绣娘做的, 最普通一件用丝用料也不是外面的布店里能找到的。
平日穿出去，碰见的不是自己人就是擦肩而过的普通人, 普通人最多觉得他穿的这身衣服好, 自己人本来就知道他身份也不用从他的穿着判断他的身份。
但今天要见的是甘师兄，还是彻底的普通好。
甘师兄少说在白莲教待了十年了, 地位肯定不会低，再加上白莲教这个教派看似吸收穷苦大众，最上面的那批人却是对标皇室的, 他们也没少研究皇家人，白莲教或许在吃的穿的用的各方面达不到皇家的水准，但一定见过。
在里面浸淫这么多年的甘师兄, 绝对能认出来一件衣服好到底是料子好了还是针线非同一般。
最后胤祝和凌树跟在尤月身后扒拉半天，终于扒拉出来一件他有次逛街从人家裁缝铺买的一件成衣, 穿上了之后又感觉气势不足，他虽然要装普通，却也得让人一看就，诶，这小子混得不错有点背景那种感觉。
尤月听自家爷形容的感觉，从一个匣子里找出来一把最不值钱的扇子，胤祝拿过来对着镜子摇了摇，这才觉得有点大少爷的样子。
接着是今天跟他一起去见甘师兄的人手。
人生在世的，小人之心不可无，他们跟甘师兄相处的时间不多，胤祝在穿衣打扮上这么重视，就是因为他不可能一见面跟甘师兄说啊我就是十五爷甘师兄你背弃白莲教跟我们干吧。
他只准备透露给甘师兄的身份是找到了富豪亲爹的普通富家子。
找跟着出宫的人手时才想起来，伊尔敦从九门提督出来之后直接下班回家了。这些天都是这样，伊尔敦跟他在九门提督，达林在畅春园听差。
现在就只有达林，显然是不行的。
感觉带达林一个人不够衬托出自己想要给甘师兄看的实力，而且多带一个人也能预防万一。
拍了拍衣服，胤祝对达林道：“把你的侍卫服脱下来吧，跟我出趟门。”
达林也不问去哪儿，道：“爷稍等，奴才去班房把衣服换了。”
胤祝摆手，决定出门之后在路边随便薅一个长相豪横的侍卫跟他一起去，但是刚出门，就看见那边一个影子闪了过去。
还没多会儿呢，一身富家翁装扮的老头披着夜色下的灯光走了过来，胤祝吓一跳，装扮比我还齐全，皇阿玛这样子是没少微服私访啊。
看来自己小时候跟爷爷看过的讲康熙微服私访破案的电视剧，也不是人家编剧纯瞎编。
“老－－－皇阿玛，你要干嘛？”虽然差点说秃噜嘴，胤祝脸上的表情还是严肃且防备的。
康熙看了看他的一身装扮，点评：“只顾着换衣服了，靴子呢。”
胤祝低头一看，自己脚上穿的还是官靴，他有时候穿系统奖励的皮靴，那个能踩水，但也闷脚，而且不太搭现在的服饰，因此更多的时候都穿现在手工做的官靴。
完全没想到这个大bug。
胤祝赶紧转身去换了一双额娘给的千层底，他倒是想穿外面买的鞋，这也没买过嘛不是，重新出来的时候就对外面等着的康熙道：“皇阿玛，您怎么还在呢？”
康熙说道：“朕也想认识一下你们的朋友。”
胤祝马上就拒绝：“这样不好吧皇阿玛，我的朋友还是有点危险性的。您不能去冒险，万一有什么万一，这不玩球了吗？”
甘师兄对朝廷的印象不是多好的，万一看出来老头气度非凡，出手了什么的，再万一就成功得手了，哥哥们还不疯狂开撕。
他也会成为没爹的小孩。
爹宝男没了爹还怎么当宝啊。
再加上天下因为哥哥们疯狂开撕大乱，自己将会过上多么凄惨的日子。
胤祝越想越害怕。
“不行不行，您不能去，您在家早点睡觉，儿臣带着录音笔，说了什么都不瞒着您。”考虑了一下老头可能的担心，“儿臣绝对不跟他们去加入白莲教，只策反。”
康熙可想不到这小子一眨眼的功夫就想到了他被刺杀办后事，天下大乱上去，冷笑道：“你也知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去见那师兄，就不怕他给你设个什么鸿门宴？”
您还担心我呢。
胤祝心说，我身上可没有那种长时间养尊处优养成的天潢贵胄气度，即使甘师兄带着白莲教的教主一起去，他们也看不出来。
可是您这坐在高位发号施令好几十年了，傻子跟您说两句话至少也是把您的身份往朝廷官员上猜。
“我和李卫量儿一起去的，安全着呢。而且我们这一次见面很可能只是师兄弟闲聊，不会说什么正事的。您老不适合熬夜，早点睡吧，儿臣会早早回来的。还有您放心，就算儿臣想当白莲教教主，甘师兄听了还很可能一巴掌将儿臣拍出去呢。”
康熙折了一下手里的扇子，语气是非常的无所谓：“朕可以不去，今年去木兰围场，你就跟你四哥在京城看家。”
胤祝的关注点有点让康熙没想到，他说：“四哥又没有不让您跟他一起微服私访，您为什么让四哥留下来看家？”
现在这时候，也不知道被老头带在身边的好，还是留在京城的好。
康熙这一句话完全达不到预想中的效果，有点心累。
胤祝见皇阿玛不说话，摆摆手道：“您在家吧，儿臣回来马上来找您。”
康熙说道：“胤祝，你想抗旨？”
胤祝抬出去的一只脚缓缓落下，扭头看了康熙一眼，得，老小孩老小孩的，当爹宝男的就哄哄吧。
胤祝说道：“那您跟我一起走，没我的表示不能随便说话。”
“见了人就还跟甘师兄说您是我爹，对了皇阿玛，您的脸白莲教那些人见过没有？要是被他们见过，您得做一下掩饰。”
晚风徐徐，晚香玉的味道在夜色下缓缓地蔓延，胤祝不停的说话声反而把畅春园衬托的更加安静了。
康熙实在受不得这孩子的叨叨，先一步走了。
胤祝走过去带起一阵花香，突然脚步一停，站在一个站岗的侍卫面前，看了看他有点横肉迹象的方正脸，问道：“你看起来挺不错的，有没有带便服和方便隐藏的暗器什么的？”
值岗侍卫被问懵了，又是便服又是暗器的，十五爷要干什么啊？
“奴才有一把袖刀，便服也是有的。”王六全说道。
胤祝越看这个人越满意，绕着看了一圈，“你去换上便服，跟爷出去一趟。”
他皇阿玛也是心大，跟他一起去见白莲教的人呢，竟然一个人都没带。
王六全愣愣地点了下头，他只是畅春园一个很小的值岗侍卫，平日皇子们走过去都不带多看一眼的那种，感觉这辈子升到一等御前侍卫都是做梦。
没想到今天能被十五爷看中，被赶去换便服的时候还有些不真实。
但是换好便服出来，王六全眼神坚定，即使十五爷是偷偷地去外面逛窑子不好让身边的人跟着，他也要抓住这次可能让他一飞冲天的机会。
达林看了眼王六全六亲不认的步伐和坚定的眼神，觉得他可能误会了什么。
而走到畅春园小西门的马车边时，王六全已经在想如果十五爷让他干脏活儿，他都得好好干让十五爷看到自己的忠心。
如果这辈子能有个一等侍卫的头衔，干什么活儿的还重要吗？
康熙已经坐在马车上了，正说十五掉哪儿去了怎么还没跟上，帘子一动，这小子就笑嘻嘻地爬了上来。
康熙没眼看，直接向外面赶车的侍卫道：“赶车。”
达林提醒王六全上马。
王六全：万岁爷也跟着呢？
达林皱眉看他：你以为的呢。
王六全赶紧上马，不敢让这个一等侍卫看出来他刚才那一路的大逆不道想法。
两人跟着马车走出畅春园，路上便没有什么亮光了，马车前的灯光摇摇晃晃的，还是黑咕隆咚的感觉。忽然就有一道能够冲射牛斗的刺眼白光穿出，将前面路上的景物非常清晰地照了出来。
王六全抓紧缰绳夹紧马腹：“那，那是什么？”
达林说道：“十五爷的电灯，不必大惊小怪。”
王六全看向达林，这都不必大惊小怪，十五爷身边的人果然不一般啊，“难道传说中十五爷有个神仙师父的事，是真的？”
达林说道：“真的，不过神仙之物，十五爷也能做出来。”
王六全感觉他的前路，就跟前面那条白亮的光桥似的，如果他能成为十五爷身边的侍卫，百年后十五爷飞升成仙，是不是能把自己也带到天上做个哼哈二将？
看到他梦幻的表情，达林摇摇头，做一段时间成仙的梦就清醒了。
入夜的琉璃厂灯火通明，处在一个繁华街口的肖家羊汤馆里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
李卫在馆子里的一个角落找到甘枫蓝，立即笑着朝他抬手，挤过前面的人群走过去，“甘师兄，我们来晚了。”
羊汤馆人声沸腾，小二悠扬的“羊骨面”“羊杂面”不时响起，还有各种方言的寒暄说笑之声。
因此李卫跟甘枫蓝说话都是要用喊的。
甘枫蓝站起来，“我刚来，量儿和祝儿呢？”
李卫回头看了一眼，指着正好进来的三个人道：“那不是，还记着你喜欢吃炒瓜子呢，刚看见有人叫卖，给你买去了。”
说着靠近甘枫蓝压低声音：“那个老爷子就是祝儿他爹，当年也是迫不得已把他扔在了江南，听说前几年就回头找，谁知道祝儿被人收养带到了吴县，这不，今年才找到。把我们兄弟几个都带了过来，老爷子在京城有点人脉，我能买上官量儿能参加武举，都是他给我们活动的。”
说话间，胤祝和谢无量已经跟在康熙身后走过来。
康熙听了一半，心道李卫这编瞎话的能力跟十五别是一个师承的，真真假假一杂糅，连他这个知道内情的都觉得合情合理。
他笑着跟甘枫蓝点点头，“听说你是我儿他们三人的师兄，当年多亏了你照顾他们，老朽不请自来，还请勿怪。”
甘枫蓝也没想到祝儿的父亲是这样一个积威厚重却言辞随和的人，笑道：“老爷子客气了。我虽说是无量的师兄，对他们三个却是一样的。祝儿还能找到真正的亲人，我心里替他挺高兴。其实本该我去府上拜访的，您老亲自来了这是给我面子，我一个小辈怎敢言怪？”
说着便请康熙坐了首席，又抱歉自己选的这个见面的地点太杂乱。
康熙笑道：“这就很好，热热闹闹的。”
在这种地方谁也不会注意到谁，前后桌都是大声说话的人，还有猜拳的，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别人说的什么就算有人想偷听也会被不停的打断。
这甘枫蓝，是个良才。
康熙觉得自己儿子真会交朋友，他有时候满朝拣选都选不出来几个有才能的人，儿子这些民间的朋友，他见一个觉得一个眉清目秀堪当大任。
甘枫蓝要了一壶烧刀子一盘卤肉，谢无量把他给师兄带的鸡腿鸭腿拆开来，羊汤馆里这小小的一张方桌子就满当当的了。
李卫从兜里掏出来一包花生米，“五香味的，记得师兄最喜欢吃这个。”
胤祝也带着东西呢，刚才在门口买的瓜子之外，还有一瓶兑了普通酒水的好酒。之所以说兑酒是好酒，因为另一半是他上次做大比兜那道题的时候得到的奖励高度白酒。
皇阿玛后来让他给八哥道歉，还要诚心诚意，胤祝就给八哥兑了一壶好酒，据喝过的九哥十哥说，那就是琼浆玉液。
“这是我爹珍藏多年的好酒，甘师兄，一会儿尝尝这个。”胤祝把酒瓶放到甘枫蓝那边。
甘枫蓝笑道：“已经闻到酒香味了，这么多年不见你们还都记着师兄的喜好，倒让师兄有些惭愧了。这是两年前去西藏机缘巧合得到的几块佛牌，你们三个一人一个。”
因为都不见外，餐桌上的氛围很好，几人说笑着喝完一圈，刚开始喝胤祝带来的好酒，一道清晰的声音插入进来：“甘兄？这可巧了，刚才我还说去找你说话呢，不想在此处碰见了。”
甘枫蓝端起酒杯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向来人，眸底深深，笑道：“原来是韩兄，咱们也有些日子不见了吧。”
康熙看了眼这二人，但笑不语。
后面来的这个才是大鱼，不过甘枫蓝并不想让此人与十五他们三人认识。

第136章 朋友多
韩兆云看了看桌子上的四个人, 随意一扫就已经在心中开始推测这四人的身份，指着甘枫蓝：“是啊，好些日子不见了, 约你都约不到, 还以为你有什么佳人要会。不知这些人都是？”
甘枫蓝笑道：“是我以前的兄弟，跟他们才是多年不见了，所以就推了韩兄的约。”
看着韩兆云，眼神里闪过一丝警告。
韩兆云恍若未觉，一下子坐了胤祝旁边, 这时候饭馆餐馆的凳子都是可以坐两三个人长条凳，老头单独坐一面, 胤祝坐在老头旁边，也就是方桌的另一面, 再下面坐的是谢无量。
韩兆云这一坐, 左边是胤祝，右边就是单独坐在一条长凳上的康熙了。
胤祝心里一下子升起十级警戒, 康熙眼神温和地看了他一眼。
这下明白为父听见你一个人来见白莲教师兄时的心情了吧。
韩兆云笑道：“我跟甘兄也是多年的好友了, 碰见亲人怎能不认一面？在下韩兆云，一云游人士耳, 说不得知交遍天下，在这京城颇有三五好友，不知诸位如何称呼。”
最后的目光落在康熙身上。
康熙说道：“鄙人尹元, 忝居京城几十年，没什么大成就。”
韩兆云：“诶，尹老爷子, 你这就谦虚了，我听说你的儿子还有咱们这位小兄弟, 都在衙门供职呢。这其中必然少不了你的安排周旋，需知京官虽然拮据，却也不是什么人能当上的。”
甘枫蓝的笑意便只浮于表面了，转身让小二添一副碗筷，然后才在胤祝他们说话之前，简单得介绍了一下三人。
韩兆云笑着举杯，“失敬失敬，我这人就爱交朋友，咱们早该认识的，甘兄，你明知道你往日的小兄弟都在衙门做事，见面的地点怎么也该选一个安静雅致的所在。”
胤祝看着韩兆云听见量儿考武举李卫捐官，眼神就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而甘师兄明显对他的行为不满，却还不得不忍着，是不是说这家伙在白莲教的地位更高呢。
胤祝跟他碰了一杯，问道：“韩兄，我能这么称呼你吧？”
韩兆云特别豪爽：“你要是觉着这般生疏，可以直接叫我兆云。”
胤祝摆摆手，“韩兄。你就没有个什么生计吗？我看你穿的不错，在某些地方肯定有产业吧。”
韩兆云笑道：“这个小兄弟机灵，我的确是在某些喜欢的城市有些产业，小兄弟日后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可以跟哥哥言语一声。”
胤祝特别开心地表示：“好的好的，我一直信奉的都是多个朋友多条路，少个朋友多堵墙，韩兄遇到什么问题也可以找我，我虽然能耐小，但能帮的一定帮。”
韩兆云对甘枫蓝道：“听听，你的小兄弟都比你干脆。”
甘枫蓝说道：“少年意气，今儿一个模样明儿又是另一个模样了。”
韩兆云哈哈笑了两声，这才跟单独坐一面的康熙说道：“晚辈失礼了，老爷子莫见怪。看您这气势，像是当官的，不知在哪个衙门做事？”
这是直接在打听康熙具体是干什么的了，还有种不论你在哪个衙门做事，我都能给你找到熟人的自信。
李卫抽了抽嘴角，低头喝酒掩饰。
这可真是耗子给猫开门，找到老家了。
康熙谦虚中透着一股文人独有的矜持：“蒙祖上隐蔽，在国子监任一小小的监丞，做了二十多年了，也算有些人脉。”
后面这一句话画蛇添足，有点卖弄的嫌疑。
给胤祝看得在心里直呼好家伙，皇阿玛演起他的那些臣子竟然这么惟妙惟肖。
而韩兆云显然也很了解京官的尿性，当即露出非常佩服的神情恭维：“二十多年的监丞，岂不是京城有一多半官员都是您门下出来的？”
康熙一笑，“这话本官可不敢当，朝廷官员皆是天子门生，本官只是一个管管杂务的小官。”
胤祝：您还越演越拽了。
李卫：皇上演戏，怕怕。
谢无量盯着韩兆云，这家伙似乎故意让师兄不开心了。
甘枫蓝：其实没有不开心，只是有点担心祝儿的这个爹是不是太不靠谱，若被韩兆云忽悠入教，他就太对不起祝儿了。
韩兆云笑道：“这怎么能是小官，一般人还当不上呢。”接着这家伙把国子监的监正司业的名号报出来好几个，以显示他真的人脉广阔。
李卫拿着一根鸡腿，一口一口的为那些被韩兆云点到名字的家伙默哀。
皇上老爷子知道我们师兄是白莲教的，而你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韩兆云能是什么简单人物？
还在这儿叭叭呢。
不知者不畏。
皇上老爷子一个不高兴能掀桌的。
韩兆云说完了国子监的熟人，又开始打听他们现在都具体做什么事。
不过这话被甘枫蓝打断了，让众人尝一尝这个羊汤馆的羊汤。
而且接下来的话题，还都在饮食上打转。
韩兆云起了两次话头，未果，深深的看了眼甘枫蓝一眼。
李卫将他们之间的眉眼官司收入眼中，众人分开前跟韩兆云说：：“我花光积蓄借遍朋友，在户部衙门捐了个官。如此也不知道能否熬出头，韩兄如果有这方面的朋友，帮我介绍一下。”
韩兆云表示没问题，对康熙道：“刚才兄弟说家里有个生丝铺子，如果有什么不好处的说一声，江南制造曹寅李煦我都能说得上话。”
康熙表现出来惊喜，“是吗？韩兄的交友果然广阔。”
韩兆云：“像是贵公子说的，多个朋友多条路。我看贵公子眉心带着朱紫贵，他也在衙门中做事吧。有老爷子您的托底，贵公子还能不谋个好缺？”
胤祝惊讶，“您还会相面呢，这怎么看出来的。”
的确是惊讶了一下子，但想到这家伙刚才根本没有看出来皇阿玛有什么朱紫贵气，胤祝就知道是自己哪里露出来破绽被人注意到了。
韩兆云高深莫测地笑：“只略懂一二，平常人不了解相术，是不知道普通人和贵人周身的气都是有差别的，鄙人这双眼睛便正好能瞧见极贵之人身上的气。”
说着对康熙道：“小子得提前恭喜您了，贵公子乃是大富贵之人，将来必定声满朝廷。”
康熙本来就知道自家十五不得了，这话一开始还真是让他惊讶了一下，以为这人有点真本事，看出来十五身上的福运了。
但听到“声满朝廷”便立即肯定此人是满口瞎话。
康熙露出欣喜又饱含担忧的神情，“若真能有那一天，还真是我尹家祖先保佑。不过还是承你吉言了，我这官位家资都有限，恐怕很难在接下来助力于他。”
韩兆云高深莫测道：“世上只怕有心人，你们心诚，自然能遇到更进一步的贵人。贵公子是个命里有贵人的人。”
康熙把一位矜持又要上进的老父亲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还请教韩兆云他家的贵人在哪个方位。
胤祝：这就演得有点过了啊。
甘枫蓝几次想要叉开话题，但聊得很开心的几人都一致忽视了他。
最后分开的时候，胤祝和甘师兄说道：“师兄你们不是要在京城留一段时间吗？我们以后要常聚一聚啊。”
甘枫蓝：－－－
已近子时，琉璃厂周围的几条街上依然灯火通明的。
甘枫蓝和韩兆云同行了一段时间，表面看来相谈甚欢，走入一条黑暗的巷子之后，两人脸上的假笑都一秒落下。
甘枫蓝问道：“韩兆云，你今天晚上冒出来是什么意思？”
韩兆云：“教主的意思。怎么，你小甘有几个这么出息的兄弟，不能拉他们入教？还是你觉得咱们这里是什么火坑？”
甘枫蓝冷眼相对：“既然如此，你韩兄难道就没有几个出息的兄弟子侄辈？怎么不带进来帮你打江山呢。”
韩兆云：“这些年我可比你多做出来不少有益大家的大事，枫蓝啊，你仔细为大家考虑一下，咱们这些年虽然在官场上打点了不少，但根本没有真正的硬关系，你这三个兄弟运气不错，都跟衙门沾上了边，然而如果让他们自己打拼，恐怕一辈子也只是个衙门里的边缘小人物。”
叫卖声在巷子外面悠悠远远的，在巷子里站了一会儿，也不显得那么暗了，还能借助外面折射进来的一条条灯光看见对面人脸上的表情。
韩兆云看着甘枫蓝：“你仔细想想，这对你的小兄弟也是一件很好的选择。不过那姓李的兄弟能捐到户部的官，家资应该不少，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甘枫蓝其实也想问问李卫的，当下只道：“我并不清楚。”
韩兆云笑道：“这没关系，我可以找人帮你查。”
甘枫蓝：“这是我的家事，韩兄你最好不要插手太过，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韩兆云：“好好好，那你自己查。三天之内没有结果，我就请示教主去了。”
说完，笑着大步走了。
*
深夜的畅春园眠鸥宿鹭，宁谧的夜光笼罩下来，康熙回来了直接向江南的李煦发了一道电报，问他是否认识一个叫韩兆云的。
随后又写给曹寅一道密折。
如果不是今天亲自跟儿子去见了见人，他还不知道，白莲教已经在朝廷渗透到了如此地步。
国子监监丞、司业、教谕，户部郎中、主簿、员外郎，都察院都御使，甚至九门提督，都有那韩兆云能叫出名字并且说出喜好的官员。
虽然全是官职低微的，但也足够康熙震惊。
这白莲教什么时候铺开了这么大的一张网，连朝廷官员都纳入其中了这么多。这还是在京官员，那地方的呢。
康熙动了第七次南巡的心思。
十五给的学习小台灯将宽大的龙案照得非常明亮，但堆积着小山一样高的奏折后方还是形成了一片阴影。
康熙的心头也被这片阴影笼罩着，滴答滴答，自鸣钟的声音不停，梁九功等人陪着不敢睡，迫切希望十五爷能够过来跟万岁爷插科打诨一番，好打破这过分凝重的氛围。
不知过了多久，外间传来脚步声。
魏珠轻声道：“万岁爷，科远求见。”
*
科远在龙案前跪下回话：“奴才们跟到了最后，韩兆云身边只有一个伺候洗漱的丫头，甘枫蓝那里只他一人，这二人无论从哪方面看来都是普通人，也不确定周围是否有那些白莲教同党，奴才便没有贸然动手。”
康熙点了点头，“这些人比朕想象中的还要谨慎，也不必监视了，去盯好这几个人。”
梁九功把桌子上的薄薄一张纸托着送到科远面前，科远大致看了一眼就折好收了起来：“嗻。奴才告退。”
第二天上午，四哥十三哥启程去河南。胤祝又跑去送了四哥十三哥一趟，把那个倒反天罡的复合型轻弓送给了四哥。
另外送了一瓶防晒给十三哥，主要是听说这次十三哥回来被十三嫂嫌弃黑了。
十三看着手里的小白瓶，十五还叭叭地提醒他出门要涂要怎么涂等等。
十三赶紧走了，留下一句话：“十五啊，你费心了，十三哥回用的。”
迎着蓝天白云跑出去老远，十三看见四哥亲自拿着的弓箭，挽着缰绳笑了起来：“哈哈哈，四哥，十五肯定是也知道你跟他一样不善骑射，才将这把弓送给你的。”
四爷爱惜得抚摸了一下这把弓箭，笑道：“的确很轻，我很喜欢。”
十三：四哥现在这是看开了吗？
小枪都有了，四爷能不看得开？
四爷跟十三说道：“十五教会了我一个道理，当人力达不到的时候，就不必强求自己，完全可以从工具上提升。”
十三看了看十五给他的防晒霜，点头道：“十五真的让我们都改变了很多，人做不到的事就借助工具，多简单的道理啊，咱们这么多年都没有明确的意识到过。”
这一年也多亏有了个十五，如果没有他，十三都不知道朝廷内的气氛能紧绷成什么样子。
四月下旬伊始，武举殿试，文武两场试后，谢无量毫无疑问地成为康熙四十八年的武状元，当朝被授予正三品的锐健营游击将军。
赐盔甲，顶戴花翎。
虽然没有文状元那样的跨马游街，第二天却是有一场兵部亲自主持的武举宴，被赐进士出身的武举进士们都应邀出席。
他们就是这个夏天最风光无两的一批人。
这些人中，又以谢无量风头最盛。
上面那部分官员知道这家伙几乎被皇上当作半个儿子看，底下的官员只知谢无量是康熙朝武举之后授职最显赫的一个武状元。
健锐营游击将军，这是直接负责皇上安全的武备军，在皇上身边露面的机会很多，一不小心就升了上去。
一时间单身的没爹又没妈的谢无量成了京城婚恋市场上的香饽饽，就连女儿需要参选的人家，都有提前抛橄榄枝的。
*
噶礼有段时间没跟韩兆云一起喝酒了，这天正要出门请人商议点事，皇上身边的一等侍卫来请。
想到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办的几件漂亮差事，噶礼觉得自己是升迁有望，穿着崭新的官服跟了去，未料想刚跨进寿萱春永殿就被一道折子砸到了脸上。
噶礼捧住一看，瞳孔骤缩，竟是弹劾他结交江湖人士疑似加入白莲教的！

第137章 知用人
这, 这从何说起？他对万岁爷的一片忠心日月可鉴啊。
噶礼的瞳孔狠狠一缩，抱着折子就咚咚咚磕头，“万岁爷明鉴, 奴才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 奴才绝对不敢有二心。这一定是嫉妒奴才受万岁爷信任的人故意捕风捉影，奴才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跟白莲教的人有什么牵扯啊。”
康熙冷笑：“你可知你那好友，韩兆云是什么人？”
他也时候来让人细查，才知道韩兆云在京城那些所谓的门路熟人，基本上都是打着噶礼的名号建立的。
噶礼是近臣, 底下的官员想见其一面都摸不着门路，韩兆云扯着他的大旗随便一些话术就把人糊弄住了, 自此将网越织越大。
噶礼愣了愣：“韩兆云？韩兆云是奴才在山西任巡抚时认识的，却称不上好友, 他只是帮着奴才解决了一些麻烦而已。他, 他有什么问题吗？万岁爷，奴才不知啊。”
心已经沉到谷底了。
康熙面无表情抬手, 让人把顺着韩兆云这个姓名在江南查出来的一些信息拿给噶礼看。
“白莲教左护法韩琦韩名韩云－－－”噶礼看着折子里面的内容, 双手直哆嗦。
这么名字，不是真有这么多护法, 而是在查实中，康熙三十年起就在江南淮北等地出现过的白莲教左护法曾用名。
虽然没一个名韩兆云，但都姓韩。
白莲教这些人虽然藏头藏尾, 却是要在民间活动的，朝廷要查这方面，自然能顺藤摸瓜查出来他们都曾经在何地活动过。
左护法就在山西出现过, 那边人传说白莲教左护法姓韩名云。
噶礼没看完已经浑身抖如筛糠，邦邦邦磕头：“奴才该死, 奴才大意，竟然让如此危险的人物潜入到身边来。”
康熙说道：“那你该当何罪？”
噶礼：“奴才当死，但是奴才求万岁爷看在奴才母亲的面子上饶奴才一死，给奴才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噶礼的母亲正是康熙的乳母之一，康熙幼年时期处境艰难，全赖孙文闵三位乳母悉心照料才能度过天花之危。
他幼年丧母，父亲有等同于没有，毫不夸张的说，除了孝庄文太后，三位乳母就是他心中最敬重的长辈。
这些年对噶礼多有优容，绝对不仅仅是他的个人才能。
噶礼的确有才能，但他的贪酷也一直是康熙所不喜的，敲打了多次，回京这段时间看起来改了些，没想到他身边还有个大漏子呢。
但噶礼搬出母亲求情，却在康熙意料之中，他不动声色，短暂沉默了一瞬，说道：“为了不让乳母老年丧子，朕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噶礼啊噶礼，切莫再让朕失望了。”
噶礼哽咽：“奴才有罪，让万岁爷失望了。”
康熙叹道：“不看乳母面上，咱们也是多年君臣，朕要是因为你这点疏忽就治你大罪，也太冷酷了些。朕念着君臣之义，望卿也常思之念之。这样吧，两江总督邵穆布病危，你马上启程去两江，限你三年时间，将当地的白莲教势力给朕全部清除。”
胤祝刚好下班，听说老头还在寿萱春永接见大臣，就过来打算等老头一起去后面，没想到刚跨过门槛就听到这么一句话。
进门抬头，父子俩面面相觑。
胤祝：－－－
康熙：－－－
噶礼擦着眼里的泪：“奴才叩谢皇恩，奴才不会再让万岁爷失望，定将两江一带的白莲教连根拔起。”
康熙看着噶礼：“长点脑子，你若因为追查白莲教而把江南之地闹得民怨沸腾，你也不用等三年，马上回来自尽便是。”
噶礼声音颤抖：“喳。”
噶礼退了下去，康熙看了胤祝一眼：“你那是什么表情，有话直说。”
胤祝摇摇头，陪着老头起身去后面的清溪书屋，想了半天才说道：“儿臣没想到您这么好说话的人，也有离离原上谱的一面。”
康熙跟十五说话，总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什么谱？”
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触发词条，离离原上谱。
网络流行词，离谱，离大谱的意思，主要用于调侃。
造句。
完成奖励，10色圆珠笔一盒。
求助：1，玄烨－－－】
胤祝说道：“离离原上谱，取自离离原上草，意思是特别离谱。”
康熙看着远处兰堤上一只正在吃草的小鹿，声音里带着笑意：“儿啊，你这个离离原上谱的意思，正是离离原上草的本意吧？是不是想说朕对白莲教太过残酷，唯恐‘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胤祝搓了搓两边的胳膊，“皇阿玛，您别这么跟儿臣说话，儿臣挺怕的。其实儿臣不是觉得您残酷，只是觉得白莲教这样的民间组织多得数不清，您让本来就有贪酷之名的噶礼去清缴，恐怕会适得其反。”
康熙说道：“你啊，妇人之仁，看问题也太简单。韩兆云能找到噶礼，你说朕马上除掉噶礼换一个人治理白莲教，他们能不警惕吗？噶礼是贪酷，但用对了地方，也是一能吏。”
胤祝：“反正您是给噶礼升官了，难道不担心噶礼在江南跟在江西一样瞎胡搞？”
康熙双手背后缓慢地走着，“邵穆布是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两江在他手底下滋养出来不少的贪官，噶礼是个不容人的，再加上有白莲教的事在上面压着，正好可以让他去江南官场搅一搅。”
说着一转头看见胤祝在掰手指头，问道：“十五，你在干什么？”
胤祝抬着手指头：“儿臣数一数，您这一件事有几重目的。看似让噶礼清除白莲教，其实是想让他搅一搅江南官场，因为韩兆云，您拿着噶礼一个把柄，他到江南肯定急于立功给您报告好消息，说不定马上就能给您追回来一大笔亏空来。还有，您没抓韩兆云，还把韩兆云的真实身份告诉了噶礼，那么以后是噶礼在暗韩兆云在明，只要噶礼不蠢，他还是能把江南的白莲教势力给扒出来的。”
胤祝一边说着一边算：“您这一下子，是一个石头三只鸟儿吧。”
康熙笑着摇摇头：“差不多说出了你皇阿玛的心思，不过还差了些。”
比如这噶礼是被谁弹劾的，他无论怎样都会保下噶礼一条命的底线，噶礼这样的人并不能完全信任，还要再有一个人在边上看着他。
胤祝看他皇阿玛一脸高深莫测的，摇摇头表示：“还差？您直接跟儿臣说吧，儿臣只能分析出来这些了。”
康熙哈哈大笑：“能分析出来这些在朝廷做官是够了的。”
正说着，前面的柳荫里走出来一个绯衣少年，是弘皙。
弘皙手里拿着钓竿，后面跟着一个提水桶的小太监，桶里水花翻腾，竟是两条鲜肥的大鲤鱼。
“玛法，十五叔。”弘皙把钓竿交给小太监跑过来，作揖行礼，“孙儿刚才钓了兰堤下的大鲤鱼，给玛法一条做鱼汤喝。”
康熙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风寒好些了？”
弘皙：“孙儿的身子骨强壮着呢，吃了一副药就好了。”
胤祝：“难怪你今天在家玩，原来是生病了，喝药苦不苦啊，十五叔这里有两颗糖，都给你。一会儿咱们再钓两条，回去再做个糖醋鱼。”
弘皙就知道十五爷有很多在外面哪里都找不到的糖，眼巴巴地看着，但拿到手里才发现这只是宫里做出来的大白兔奶糖。
弘皙笑着接了过去，当下拉着胤祝就跑：“十五叔，我知道哪里的鱼窝子大，咱们再钓两条去。”
“慢些着，”康熙笑着看叔侄俩，不放心他们，又叫身边的侍卫跟上去，“捞两条就让他们回来。”
追上去的侍卫：－－－为什么感觉万岁爷跟他们家里哪哪都不放心的娘？
察觉到自己大逆不道的想法，侍卫赶紧甩甩脑袋。
晚上，康熙让人把太子也叫过来，问一些交给他的正事，到了饭点，父子祖孙三代人一起吃了用兰堤下养的大鲤鱼做的汤。
虽然做糖醋鱼最好的鱼不是鲤鱼，但胤祝要求了，御膳房还是用他自己钓的鲤鱼给做了一份糖醋鱼块。
胤祝就着糖醋鱼吃了两大碗米饭。
把好一段时间不见十五叔的弘皙惊讶到不行，抱着他才下去小半碗的米饭，问道：“十五叔，您现在这么－－－”
能吃啊。
“家里的碗小着呢，我中午在外面吃，面条子都能吃两大碗。”胤祝看了看他们碗里几乎没动的饭，“你们这样可不成，大男人一碗饭都吃不了，能有力气吗？我跟你说弘皙，你这碳水和蛋白质的摄入都不够。”
【科普词条，碳水。
碳水化合物的简称，主要包括谷物蔬菜水果等食物，为人体的正常机能提供能量－－－
蛋白质。
蛋白质也是人体的一种必备物质，这类物质在肉类蛋类豆制品中含量丰富，保证优质蛋白的摄入是保证身体强健的必要条件。
过量的碳水蛋白质摄入会带来肥胖心血管疾病等健康问题，因此在日常饮食中合理搭配碳水和蛋白质，通过运动增强消耗，可以锻炼出来强健的体魄，抵御来自自然界的疾病侵袭。】（1）
胤祝照着词条跟弘皙科普了一下，说道：“你要是不好好吃碳水和蛋白，若会成为一个体弱多病的弱鸡了。”
弘皙赶忙扒饭，弱鸡听着就不是好形容。
那什么碳水蛋白质，听着也很吃力的样子。
【触发词条，弱鸡。】
康熙一边吃饭一边听着耳边的声音，这心里的感情别提多复杂了，词条是怎么回事，不是狗就是鸡。
难怪十五的性子这么热闹。
太子看了眼自己的儿子，今天你是你十五叔做题的关键了。
【网络流行词，专指虚弱的抓鸡都困难的男人，是一个带有轻蔑意味的词语。
造句。
完成奖励，小蓝瓶钙锌营养液三盒。
注，小朋友要好好吃饭，避免成为弱鸡。】
胤祝看了眼太子和弘皙，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本来就不是弱鸡，营养液还是给太子二哥和侄儿喝吧。】
太子：那真是谢谢十五弟的关心了。
晚饭后父子俩回去畅春园特意为太子一家收拾出来的西苑，弘皙的手里就拿着两盒上面写着【钙锌】大字的东西。
为什么只有两盒呢，还剩一盒胤祝给他皇阿玛喝了。
虽然老头的年纪不适合补这些，但自家老头也很瘦，每天一瓶营养液，胃口好了也能多吃饭。
弘皙抱着盒子，支支吾吾地说道：“阿玛，我听见玛法教十五叔为官御人之道了。”
一时间连夜风都停顿了，前后的奴才都隔着十几步远，安静地连脚步声都听不见。
太子眉心紧皱，看着这个屡教不改的儿子，声音冰冷：“弘皙，你想说什么？”
弘皙垂下了脑袋，“阿玛也应该防着些十五叔。”
若在被废之前来十五这么个人物，自然是拉拢不过来就让他沉下去，但是现在对于太子来说，无论谁升谁将跟他都没有多大的关系。
相反，若是皇阿玛真的想让十五做那个位置，对他来说或许比老三老四抑或老八要更好很多。
只可惜，他说了很多遍，这个儿子却还沉浸在“太子权力”中出不来。
太子冷笑：“弘皙，孤教过你不止一次，你只需要读好书做好你的皇孙，其他的还轮不到你插手，记住了吗？”
你阿玛还不是皇帝呢，你就这样上蹿下跳，可想过你玛法知道了，还能再多看你一眼？
弘皙小声道：“儿臣记住了。”
但他非常不明白，阿玛为什么被废了一次就变得如此懦弱？阿玛复立之后，朝中就跟没有他这个太子一样。
阿玛这个太子都已经复立了这么多年，却还到处都是“圣心未定”的言论，弘皙实在不知道他阿玛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能拼死一搏，偏要这样窝窝囊囊的过？
胤祝这边，正准备回去睡觉呢，看见了老头亲手用朱笔写下的一条调任谕旨。
着张伯行调江苏巡抚，治理徐州等地入春以来的旱灾。
张伯行，在民间有天下第一清官的称号。四十六年，康熙第六次南巡，到江苏之前曾下令总督等举荐本地区的贤官，张伯行时任江苏按察使，名声早已被康熙所知，但在总督递上去的举荐贤官的名额中，康熙却没有看到张伯行，因此而斥责总督等人。
然后康熙跟当时包括张伯行在内的众多官员说，他亲自举荐张伯行为贤官，并鼓励张伯行好好干。
这事传到民间，大家都说张伯行是这天下第一清官。
胤祝也是当时的吃瓜人之一，而张伯行在之后被提拔为福建巡抚，的确做出来很多有利百姓民生的实绩。
皇上的夸奖，本人的实绩，让张伯行在民间拥有着如同宋朝包青天一样的好名声。
现在看来，老头对张伯行的品行操守真不是一般二般的信任。

第138章 出主意
康熙放下笔, 让胤祝用印，端起保温杯，问道：“看出点什么来了？”
胤祝抱着大印盖了上去, 说道：“看出来了, 您是让张伯行去两江辖制噶礼。可是张伯行就一个江苏巡抚，他对上噶礼不稳输？”
康熙喝了口温热的枸杞水，“张伯行熟悉江苏官场，且他治理地方的才能突出，又有朕的信任, 反而是噶礼要敬他三分。但张伯行为人周全，没有噶礼看谁不顺眼就要参劾的那股莽劲儿, 噶礼的缺点反而能弥补张伯行的缺点。有他们两个在，江南官场大约能焕然一新。”
胤祝不太确定：“是吗？万一不能呢？”
康熙抬眼, 胤祝默默拉了一下嘴边, 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说道：“儿子其实不是想当杠精的，真只是单纯觉得应该要考虑到万一张伯行跟噶礼配合不好的可能。皇阿玛, 万一他们俩在两江打起来, 怎么办？”
胤祝总觉得噶礼去两江，好像有种历史宿命般的熟悉, 虽然老头让一清一浊两个官员牵制以达到效果最大化，但他却有种这两人并不能让老头如愿的预感。
康熙也没有因为儿子这个假设破防，语气平淡：“那便换了噶礼, ”还教育胤祝，“即使是皇帝也不能掌控人心，更不是能预知未来的神仙, 因此在每下一个决策之前，先要想好一切布局最终成为一盘散沙的时候该如何收拾？”
胤祝又毛毛的了, 干嘛教我这么详细：“皇阿玛，儿臣的脑子不够，做什么事都想不到那么长远，可能会让您失望了。”
康熙耳朵里又响起前几日这小子哭嚎的那句“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诶，这孩子不好好管教是不成的，即使只是一个王爷，享受了百姓们的供养，不说要像皇帝一样为百姓承担，却也不能只知道吃喝玩乐。
虽然到目前为止十五都是儿子们中间最不贪图享受的那一个，但听过他对皇帝这个苦差事的认知，康熙还是担心儿子在这个富贵乡里越长越歪。
于是教导完用人之道，康熙问道：“这几天九门提督上下如何？”
胤祝想起来那些兵蛋子被他的新型训练方式折磨得走路都是脚底板蹭地的，就忍不住眉飞色舞：“皇阿玛，自从我接过了九门提督的训练大权，那些兵蛋子每天都过得可精彩了，而且他们的把总挑战我失败，那一个个的在我跟前也不敢扎翅，儿子觉得这才是总兵该过的日子。”
康熙看他这样子，说道：“你已经打出去一棍子了，应该送一颗甜枣出去，如此威德兼备，才能收服人心。”
胤祝点点头，这点倒是愿意听老头的，“那能给他们什么甜枣呢。”
康熙：“挑两个你觉得有才能又有培养价值的人出来，带在身边，旁人看了自会向你靠拢。”
胤祝看了眼老头，果然是应了那句俗语－－－
【词条八十四，糟老头子坏得很。
现代网络流行俗语，表示人越来心眼越多，随随便便动一个心眼就把年轻人阴了进去。同于孔圣人所说的，“老而不死是为贼”。（1）】
胤祝抽了抽嘴角，词条现在都会根据他的心情抢答了，不过他虽然觉得老头坏得很，却不能让别人这么说老头。
词条也不行。
感觉到词条能量抖了下，胤祝看到了它出题期间的的题外话。
【（就应该让你被糟老头子带歪）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起重机详解图册。
求助：1，玄烨；2，－－－】
康熙看着十五，眼神里充满了关爱：儿啊，你自己应该也是觉得你阿玛是个糟老头子，才能让教你的词条发出符合情景的题目吧。
胤祝被看得有些心虚，在心里呼唤词条：你有没有觉得哪里呼呼漏风？
为什么每次老头用这种能看透人心的眼神看他时，总感觉后背冷风呼呼的呢。
词条给予了胤祝回答：【本词条保护宿主隐私，绝对不会把您的作业答案放到公屏上。请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尽快提交本题目答案。】
被怀疑了。
康熙心里一乐，盘膝坐着，改看工部刚提交上来的白糖销售折。
工部出的白糖是用十五刚回宫之时得到的那份白糖制作手册上的方法，并运用手册上的机械做的，此事康熙亲自督办。所需机械的制造集合了蒙养斋、工部、内造办、宝泉局等好几处工匠，为了克服动力问题，他们将所有会“自动”运转的部分都换成了人力或水力推动。
当时康熙还没理解机器的“自动”问题，现在倒是很清楚，那是用蒸汽热能带动的，不过短时间看来朝廷还会将人力机械继续应用至少十年。
虽然机械部分耗时很长时间，但成果是喜人的，只一天时间，工部的新设部门制糖局就能产糖三百到四百石，合四五千斤。
这一天就能做出来台湾那地方一个月能做的量，因此把制糖局设在京城，增加了甘蔗的运输成本，康熙也没有后悔。
且按照制糖手册做出来的白糖细如沙白如雪甜如蜜，很受京城里中等以上人家的欢迎。
以前京城里用的糖，都是从两广福建运输而来，价格波动很大，只因糖不如盐是必须，朝廷才没有加以干涉。
但是朝廷自己做了大批量的糖并顺利销售出去之后，康熙发现了糖的一个妙用－－－敛财聚富。
如果蒸汽机能被成功改进，工部造出来的糖将会更多，彼时只是糖的收入，就足以支撑西北军费了。
不过到时，必须要考虑的就是将制糖局设置在两广等地，否则甘蔗的运输根本无法供应京城制糖的需求。
【哎呦，我皇阿玛这个糟老头赚大钱了，虽然说糟老头子坏得很是个定律，但我觉得我皇阿玛坏得挺可爱。】
康熙留得不多的胡子都抖了下。
胤祝趴在桌子对面，跟着看老头的折子，眼珠子都能飘到那份折子的正上方：“皇阿玛，一斤白糖三十六文批发给外面的商人，一天能做出来四五千斤，制糖局这利厚得很啊。”
康熙往后一靠，把折子倒过去推到他面前，“你看看，有什么意见给朕提一提。”
胤祝的意见那可多了。
首先用高价收购的方式鼓励南方大批种植甘蔗，其次派人去北方找一找有没有能做糖的作物，如果胤祝记得没错，甜菜是北方作物，而甜菜才是制作白糖的大杀器，出糖率高达百分之七十。
只是不确定现在甜菜有没有从西方国家传过来，这个好像不是他们中国本土作物。不过这也没关系，若还没有传进来，再让找几个传教士回国一趟就行了，还可以选几个大臣跟他们一起去，让现在的人去彻底感受一下迥然不同的西方风气。
最后一条建议，想办法改进现在马拉人推的落后交通方式，造出一些有他那个小电车一样威力的汽车来。
康熙勾勒出来了词条世界的大致模样，一切神通无所不能，却偏偏是人造出来的，这让他有些热血沸腾，很希望自己能有看见胤祝形容的那些东西的一天。
天花乱坠的一通乱侃之后，胤祝猝不及防地提出自己的要求：“皇阿玛，您看您都这么有钱了，能不能给我们九门提督增加一些伙食银子？”
康熙立刻清醒：“伙食银子？九门提督的伙食还不够好？”
胤祝：“那是以前，现在儿臣不是加大了训练强度，您还说让给甜枣呢，这真金白银不到位，怎么甜？”
康熙犹豫了一下：“你想增加多少？”
“我们现在是每个月三百两银子的开支，再给我们添上一百两的买肉买菜钱就好了。”胤祝说道，“要不是担心别人说我拿自己的银子收买朝廷的人心，这一百两儿臣自己就出了。”
康熙这下是干脆利落的，道：“朕不会误会的，你自己出钱吧。”
胤祝：－－－
最后康熙还是答应了给他们整个提督衙门每个月的伙食开支增加一百两，但却交代他不能在外面瞎嘚瑟。
胤祝保证一定不嘚瑟，“韩兆云那家伙多疑又小心，为了不被他发现儿臣的身份，儿臣已经好几天没带人出去巡街了。每天面对的都是九门提督的同僚们，一点都嘚瑟不起来。”
然后再小小的拍一个马屁：“不过好在皇阿玛你料敌于先，那天我们见了甘师兄回来您就派人去咱们说到的衙门打好补丁，不然韩兆云早就查到了儿臣的真实身份。现在儿臣才知道，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句话到底包含了多么恐怖的人生大道理。”
康熙认为，所有会说奉承话的朝臣加起来都不如自家这个儿子。
瞧瞧这奉承起他自己来也是一点不含糊：“他们既然能钻营到如今，必然是小心谨慎的。但终究是一群宵小之辈，你不必把所有精力都放在防备这些人身上。想去巡街就去，倘使迎面遇见，他也不能猜测你是九门提督的总兵。不过有一点还是要防的，京城人都知道朕有个十五儿子在江南长大，你的名字也不是瞒着人的忌讳，若是那韩兆云联系起来，猜出来你的真实身份也不足为奇。”
胤祝没想到这点：“那我岂不是危险了？”
康熙喝着枸杞茶：“倒也不至于，想不让对方将你和联系起来，朕有个主意。想不想听听？”
胤祝连忙点头：“想，皇阿玛请说。”
听完了皇阿玛的主意，胤祝忍不住想再说一句糟老头子坏得很，不过这个主意要用到貌似已经被白莲教知道长相的八哥十四哥他们，他还是很喜欢的。
*
用了印的调任谕旨当晚就送到吏部班房，早朝的时候众人就已经知道张伯行平调噶礼升任两江总督这件事。
朝廷是最没有秘密的地方。
但噶礼被调到江南的原因，连李光地这样的老臣都猜不出来。
夏日的早晨，霞光万道。
胤祝拒绝了他皇阿玛的御膳邀请，坐着的畅春园西直门专车到了京城，跟现在也需要天天上班的李卫谢无量汇合，三人一起坐在路边摊吃油条喝豆汁儿。
盛夏时节，早晨之后只那么几分钟的凉爽空气，坐在小摊边一碗豆汁还没有喝完呢，就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李卫一口油条一口豆汁，嘴还有空跟胤祝和量儿说他在户部衙门遇见的奇葩。
“你们不知道，一个王爷啊，跑到贷款办借钱，田大人让我一查，好家伙竟然还欠着户部五万两白银呢。”李卫嘎嘎一阵怪笑：“田大人一看差这么多钱就说，不还上来没钱借，那家伙竟然要大闹贷款办，我能让他闹吗？出去我就弄了个条幅，给他的大名写上了。”
胤祝好奇：“你都写的啥？”
李卫：“某王爷借户部五万两不还，再借很难。”
胤祝给他竖一个大拇指，“有你的，那最后给他借走了没有？”
李卫摇摇头：“都是要脸的爷，他羞也羞死了。”
胤祝这才想起来问：“这某王爷到底是什么王爷？”
李卫说道：“庄亲王，不过去的不是庄亲王本人，而是打着庄亲王名义去借钱的，我听别人说了一句他是未来的庄亲王。”
“未来的，庄亲王。难怪这么不要脸呢，”胤祝有些猜着是谁了，“庄亲王都是个老头了，只有一个闺女，他兄弟家里倒是有很多儿子，可惜没爵位，这不都挣着抢着吃绝户呢。不过这么说，庄亲王那老头子也有借户部的银子？”
李卫点点头：“应该是，户部的借条上有庄亲王印。”
胤祝给李卫出主意：“你们贷款办不是要还合同催还款吗？从这个老头儿开始，他跟我家的老头穿一条裤子的，户部去要债他顶多拖延拖延，一定给。”
谢无量暂停吃饭一会儿，问道：“一定给为什么还拖延？”
胤祝敲了他一下：“不拖延的话，别的不想还钱的宗室和官员还不骂他。”
谢无量：“那这些当官的，跟咱们那条街上的老赖也没什么差别。”
胤祝笑道：“这一个个的可不就是老赖嘛，李卫，我还有个好主意，你回去了跟田大人商量商量。”
“你说。”
“把那些不乐意还钱的，上一个老赖名单，每天绕京城给他们展示一圈，超过三个月还不更换新合同的，就定为人品瑕疵人，你们跟礼部报备一下，让他们底下的娃儿都别想参加科举。”
李卫听完，打量了胤祝好几眼：“祝儿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损了？”
胤祝一脸无辜，损吗？我这个水平跟皇阿玛比起来还差着呢。

第139章 实锤子
老头不仅损, 还习惯性一石N鸟，这不是担心他的身份会被韩兆云从名字和跟十五爷差不多相同（都是生活在江南然后被父亲带回京城）两个因素上猜出来，老头昨晚上就跟他说, 可以利用他八哥那张脸打消白莲教（韩兆云）的怀疑。
怎么的呢, 就是让故意偶遇八哥再让把他和八哥装不熟就可以。
为什么和八哥装不熟就可以呢。
老头的意思是八哥那张脸既然被前面的两个白莲教的盯上了，后面这个韩兆云很可能也知道八爷的长相。
而和八爷不熟的话，自然不会是什么十五爷。
听起来也没什么很简单是不是。
老头还有接下来的planB，让八哥抓韩兆云，可以让他趁此机会解个惑－－－老八他们究竟是怎么被白莲教的盯上的。
老一石N鸟了。
胤祝都怀疑, 老头的主要目的是查清八哥为什么会被白莲教坑。
其实在听了老头的计划之前，他一直都以为是因为十四哥好色引来的这一系列后续事件。没想到八哥到现在还是最容易被老头怀疑的那个。
李卫看着有些出神的胤祝, 说道：“如果这样的话，我会不会天天上街挨打？”
胤祝：“没关系, 到时候我亲自带兵跟着你。”
李卫到户部上任的第二天就去了贷款办, 因为现在贷款办的名声不好，也没人在乎李卫是不是一下子到了实权部门。
朝廷那些糟老头子都等着看李卫和胤祝笑话呢。
胤祝正想找机会跟李卫一起办点让人震惊的实事, 只怕那些人都知道李卫跟他有关系不敢出格。
不过想到真正为他们前途操心的, 反而是隔一天就要请他们吃茶的韩兆云，胤祝虽然这些天不巡街了, 但韩兆云的约一次没缺过。
见了韩兆云，跟李卫他俩张嘴就是瞎胡说，主打一个出门在外我是什么身家全靠一张嘴。
虽然他们把身份和家境都说得云里雾里的, 但也成功在韩兆云面前树立了一个家境不上不下为人犹犹豫豫，却还想要在仕途上更进一步的形象。
因此韩兆云给他们出了很多行之有效的主意，比如李卫不是在贷款办吗, 让李卫糊弄一下给他们贷出来点钱给胤祝打点。
为什么要给胤祝打点呢，因为在他们三个人的官职中, 胤祝的是最低的。
量儿高中武状元，被授予三品健锐营游击将军，这件事整个京城都知道，李卫捐官的职位也不是秘密。
所以胤祝和李卫在跟韩兆云胡咧咧的时候，在他们二人的前途上都没怎么作假，只有胤祝这边，可操作余地大一些。
虽然如此，韩兆云最关心的反而成了胤祝，告诉他走走路子能升个把总什么的，以后还能成为天子近臣。
每当这时胤祝他们仨就开始打哈哈，表示出一些对当下心满意足不着急升的意思来。
韩兆云也不催促，着实给他们提供了真行之有效的建议。
教李卫在户部要圆滑，教谢无量在健锐营要踏实，如果不是知道这家伙跟甘师兄一样都白莲教却对他们一点好心都没有的，三人还真能拿他当好朋友。
胤祝咬一大口酥脆的油条，看向谢无量，“量儿，健锐营那些都是有底子的八旗子弟，听你的话不？要是不听话，”掏出一本书，“这是我给九门提督那些家伙搞出来的训练计划，你拿去照着上面的训他们，谁唱反调卸谁胳膊，我给你撑腰。”
谢无量非常珍惜地接过来二哥给他准备的手册，点点头，决定全部照搬九门提督的训练，而且他还不用二哥给他撑腰，因为那些健锐营的没有一个能打过他。
连他都打不过，有什么好意思去上面告状，只要不去上面告状，他也不用二哥出面。
中午，三天不见的甘枫蓝约三人吃饭，还是那家羊汤馆，三人都不客气，一人喝了两大碗羊杂汤，又吃了两个大饼。
吃完饭甘枫蓝就跟他们说他的事差不多办好了，这两天会离京，而韩兆云是他好友，也要跟他一起去离开。
胤祝：“别啊，”还没有跟韩兆云玩开心呢，而且安排的八哥不熟事件也还没有进行呢，怎么能走？
“师兄你才在京城待多少天啊，事情办好了就歇着呗，我们三个下值了就找你玩去，把京城风物都看一看。”
甘枫蓝看着三个心思单纯的弟弟，心里的愧疚感几乎将他淹没。
要不是他非要见他们一面，已经都有了很好前途的三人也不会被韩兆云盯上。
“就不留了，以后有空再来。”甘枫蓝拿起立在凳子旁边的帽子，“你们好好过现在的日子，下次再聚。”
竟是马上就要分别的样子。
胤祝怀疑，甘师兄是不是担心韩兆云给他们三人找麻烦，特意想了什么办法将他给调开了。
谢无量说道：“师兄放心，我们会好好过的。”
胤祝和李卫：“师兄，你们不能走啊。”
甘枫蓝笑着挨个摸了摸他们的脑袋。
也不知道甘师兄是不是这天就走了，后面两天他没再约他们见过面，而且也又有好几天没看见韩兆云冒出来。
不过韩兆云没出现，可能是被甘师兄带走了，也可能是被噶礼忽悠到江南去了。
胤祝感觉挺遗憾的，明明距离大鱼那么近，都做好了拉勾的蓄力准备了，大鱼却只是在钩边晃一晃走了。
皇阿玛给他出的那个利用八哥让他和【十五爷】这个身份切割开来的主意，也没用了。
这下成了一石零鸟。
胤祝跟他皇阿玛报告了这个消息，没想到老头一点都不失望，只给他来了句：“为人不能事事如意，顺势而为顺时而为。”
夏天的暴雨很频繁，胤祝只是去宫里跟额娘说说话的时间，天边阴沉下来，不到一刻钟风和雨就都来了。
胤祝看了看词条天气预报，本来想趁着没下大之前走的，但被担心他淋在路上的额娘拦住了，母子两个人就坐在屋里一边看雨一边闲聊。
德妃把胤祝的吃穿住行都问了一圈，就是没有问他差事上的事，胤祝觉得他这辈子的娘真的很有大智慧。
宫里这么多娘娘，能像他娘这样只要儿子好好的便不管他们差事的，几乎没有。
自家娘就真的一点不担心他们办差的吗？只不过是知道那些事她问了管了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再一个皇阿玛也忌讳，因此从不提起。
比如四哥出门在外，胤祝这些天进宫，是亲眼看着额娘早晚佛前一炷香的。
对于十五，德妃还挺放心的，这孩子看似没谱，其实心里的称比谁都准，只要不生病其他的她都不担心。
三个孩子放一起，到最后最让她操心的还是十四：“十五啊，你十四哥最近是不是又闯祸了，这都有十几天了没进宫来请安了。”
顶多是隔三差五派人送来一包他在宫外买的点心，要不是这，德妃都以为十四也跟他四哥一样离京去办差了。
胤祝想到最近经历比较跌宕起伏的十四哥，安慰额娘道：“十四哥好着呢，他和十哥不是奉命在畅春园外面养猪吗？这段时间小猪娃肯吃长个儿呢，十四哥每天忙得连家都不怎么回。”
“原是如此。”德妃点点头，“没闯祸额娘就放心了。”
听说最近弘明都住在园子，万岁经常带在身边，这样的盛宠也是让德妃因为十四一直不进宫而有些含糊的原因。
底下的皇孙多了去，皇上对十四虽然宠爱，却远远不如对太子和诚亲王，如今弘明有当初弘皙弘晟一样的待遇，德妃还真不能只有高兴没有担心。
德妃又问：“弘明在园子里怎么样，有没有闹你皇阿玛？”
胤祝有些心虚，皇阿玛现在对弘明特别重视是因为十四哥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嫡子了，担心弘明长歪也担心他被十四哥后院的侧福晋害到，不知道额娘知道这件事会多伤心。
毕竟四哥那里，子嗣也没多到哪里去。
他就更别提了，他连媳妇都不想娶。
胤祝几乎是发挥了毕生演技跟额娘汇报弘明在院子里的情况的，把那小子和皇阿玛塑造成一对特别有天伦之乐的祖孙。
德妃听得眉眼都开了，接着就问胤祝是否有喜欢的姑娘，趁大选之前，她当额娘的好跟皇上提提。
胤祝：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过也算知道了今年的盛事选秀，即将在半个月之后开始。
如果不是因为这跟朝堂政事相关，他都想参一手搞个比赛规则什么的了。
胤祝说服了盼望他早日成婚生子的额娘，赶紧就从宫里溜达了出来，此时大雨变成了小雨，但刚才下那么大，也没见着多少积水。
皇宫的排水系统做得非常好，胤祝站在廊下看了会儿一层层的龙吐水才离开，园子里的楼台也有龙吐水，晚上还有雨呢，到时候带着皇阿玛一起看。
出来皇宫之后，街面上倒是有些积水，再加上马车行人不断，晴天时干净整洁的大街也露出污水泥泞的一面。
水泥啊水泥，你的制作量怎么就不能快速提升呢。
京城的大街想要全修成水泥路，恐怕要等到四哥把全国的黄河险堤全改造好了吧。
其实修路不一定要水泥，用碎石子混合少量水泥灌一下路基，铺成沥青路比水泥路还要平坦好走呢。
只是这个成本，比起水泥小路也更漂亮。
胤祝走着走着，一抬头看见前面就是礼部的大门。
礼部侍郎许汝霖正好从里面走出来，看见人忙上前行礼：“十五爷，您是来看八爷的？”
胤祝惊讶：“八哥也在？”
八哥在礼部干嘛？
许汝霖瞬间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十五爷明显不知道八爷在礼部干什么的，这要是被他或者词条奚落一顿，自己就是那个罪人啊。
许汝霖只见过十五爷的词条两回，一回是公推太子那回，一回是年初的殿试上，不过只是这两次已经足够让许汝霖体会到词条的威力了。
刚想说自己记差了八爷其实已经走了，这位就溜溜哒哒地走了进去。
许汝霖看周围没人，也赶紧走了，只要他不说十五爷不说，就没人知道八爷在礼部召见产婆的事是他给十五爷透露的。
礼部一个单独的小院儿内，八阿哥正跟站满了左右两个抄手游廊垂着头的中年妇人训话，旁边站着太医院的妇科圣手隋宁远和赵子安。
八阿哥说道：“一国之重，在礼，而一国之未来前途，在妇人与幼子。男女之间有礼之大防，却不可因此而让生产之中的妇人陷入危险之中不救，这就是让你们这些产婆，懂得如何为妇人平安顺利接生的原因。必要的时候，产婆还要懂医理懂救人的手段。”
小雨飘飘的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听着八爷的一番话，众人心里都很复杂，自然是佩服八爷，能把接生一事说得如此重要，然而也很恍惚，这样一位爷竟然要亲自管产婆接生的事。
“好。说得好。”
呱唧呱唧的鼓掌声在门口响起，众人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谁啊这么没眼色。
胤祝走过去，“八爷，您说得太好了。我有一本妇人健康安全生产手册，可以给您拿来做教程。”
八阿哥：－－－
老十五，就没有你不赶趟儿的事。
赵子安：这谁啊，敢这么跟八爷说话。
隋宁远见过这位一次，给赵子安一个不要随意插话的眼神。
经常出入各大府上的产婆们也微微抬头，年轻人长得不错，但是比八爷还是差了点。
八阿哥皮笑肉不笑，正要说话，还被他提前一步截了：“八爷，您是不是挺感动，其实这跟我没关系，是我们提督统领叫我送来东西的。”
也不知道韩兆云有没有离京，在这种很多人都在的场合下，胤祝小心起见地就跟他八哥演起了戏。
八阿哥：八爷什么八爷？你听听自己都在说的什么？
但八阿哥只是深深地看他一眼，就面向产婆们，把自己忙中偷闲把他们组织过来的目的说了，示意胤祝到一边说话。
“这差事儿是皇阿玛交给八哥的，你要是想要，八哥可以让给你，”八阿哥说道。
胤祝摇摇头：“我又没有八哥你这样的亲和力，不要。”
眼神向基本年龄段都在三四十之间的产婆们那里飘了飘，“而且我看她们都很喜欢听八哥讲话，如果是我大家说不定都不乐意搭理我。”
八阿哥墨黑色的眸子乌沉沉的，说道：“那你刚才给我打什么哑迷？”
胤祝一脸无辜，什么哑迷啊，他只是喊了两声八爷而已：“八哥，我真没想给你捣乱，真哒。”
八阿哥一脸嫌弃，多大的人了，还学小孩子说话。
这时，一个沉着脸很像宫里严肃嬷嬷的妇人走过来，询问八爷是否遇到了什么麻烦。
胤祝看了看其他的产婆们，都在一眼一眼的看他们。难道八哥这样的就是天生的妇女之友吗？
八阿哥刚摆手让妇人退下，耳边就听到了那道熟悉无比的声音。
【词条八十五，实锤。
网络流行词，字面含义，实实在在的锤子，引申意义，某见传言被确凿无疑地证实。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电子手表十条。】
十条电子手表？
什么样水平的啊，几块钱一个的儿童手表，还是可以检测心率睡眠状况的？
胤祝怀揣着最高的期待看了八哥一眼。
八阿哥心底毛毛的，警惕地后退了一步，拉开他和十五的距离。
虽然已经知道做题要求是造句，还是会担心词条会突然要求十五给他一锤子。

第140章 小商品
胤祝看了眼八哥后退的脚步, 这是干嘛啊？“八哥，你不会是担心我又突然给你大比兜吧？放心，弟弟一般不打人, 除非别人先欺负我。”
八阿哥：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
胤祝暗暗摇头, 本还想教一下八哥实锤这个词并让他造句的，但八哥这样子显然是还介意他上次的大比兜，应该不想跟他说太多，只好自己做了题。
【八哥是妇女之友实锤了，培训高素质产婆这个任务算是找到对人了。】
八阿哥：－－－什么妇女之友实锤？十五这小子－－－
胤祝从怀里掏出来电子手表一看, 切，竟然真的是小卖部那种几块钱一个的, 一个给八哥吧。
他还贴心的选了一个乳白色的符合八哥气质的。
“这是我师父给我手表，你要是看阿拉伯数字不方便, 还可以调成罗马数字。”刚得的电子手表奖励这就递了出来, 材质软乎乎的，像塑料但又并非塑料, 关键是顾名思义这是戴在手上的表, 抬手就能看时间。
八阿哥没有抵挡住手表的诱惑，接了。
看到上面跟十五脑袋上差不多跳动的数字时, 八阿哥确定，这是一件好东西。
罗马数字I II III IV就是现在自鸣钟上的表示时间的数字，阿拉伯数字虽然已经在日常生活中很常见, 但并没有用于钟表计时。
胤祝看八阿哥有些迟疑，以为他是看不懂，就指着表盘下方的小圆点摁钮对他说：“八哥, 你要是看着不习惯，可以调解这里, 把显示模式变成罗马数字的I II。”
这可真是好东西，八阿哥看了两眼手表：“十五，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胤祝不可思议：“八哥，你这是把我当成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凉薄之人了？还是说上次的事，你根本就没有原谅我。”
八阿哥想到他的学话笔和他比学话笔更会学话的那张嘴，觉得他无论他在背后想多少办法都打击不了的十五弟特别让人头疼。
“八哥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担心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不好意思开口。”最后只好温柔地这么解释。
胤祝掏了掏衣襟里面的内袋，什么也没掏出来：“我真的有一个本健康安全生产手册，只不过没想到今天能见到八哥就没在身上带着。明天我就拿给你，里面有些消毒注意事项不仅产婆需要注意，军中大夫也可以学一学。八哥你可要监督她们好好地学，不是我说，现在的这些产婆啊，跟屠夫也没有什么差别。”
叭叭的交代跟个老头子一样。八阿哥心里嫌弃还不能表现出来，“那你尽快拿给我。”
胤祝看八哥有种感觉，那就是想趁着皇阿玛不在跟前打他一顿，但一点都不带怕，乖巧可人形象没有保持一秒，开始扎心：“八哥，以后咱们两个在街上遇到，我就不喊你八哥了。”
八阿哥抬眼，眼神从手表身上落在胤祝身上，你这小子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胤祝把他们遇见白莲教大鱼，皇阿玛猜测大鱼是来救若欢兄妹，但因为某种不知名原因先和他认识了，为了不被他们怀疑所以想用用八哥的脸的事情说了。
八阿哥全程听下来那表情都是不可以思议的。
“皇阿玛觉得白莲教的人知道八爷长啥样，让你跟我演一出见面不是兄弟的戏。叫那个白莲教的大鱼亲眼见证一下，他就不会根据我的名字和以前在江南生活过的经历猜出来我是谁了。”
这意思是你们认识的白莲教大鱼，认识我是吧！
八阿哥的眼皮狠狠一跳。
皇阿玛是怀疑他私底下跟白莲教接触吗？
还有，白莲教的大鱼如果只是十五偶然遇见的，且不知道他就是十五爷，为何能知道他在江南生活过？
除非这小子认识的白莲教大鱼，本就是他的老熟人，让十五不好随意瞎扯他前面二十几年的生活罢了。
而十五爷的名声在京城可不算低，高度重合的经历和基本相似的名字，几乎不可能不被他的老熟人怀疑。
八阿哥皱眉看着胤祝：“十五，你老实跟八哥说，你是不是在江南的时候就被白莲教的人缠上了？”
缠上？
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而且八哥是怎么猜出来他以前就认识白莲教的人的？自己说话也没有哪里漏馅儿啊。
简直是人精。
胤祝摇摇头：“没有啊八哥，我跟白莲教真只是偶然遇见，皇阿玛和我一起遇见的。”
八阿哥一愣：“有你这句话，我才更不放心。”
胤祝：“当人不能这么多疑，否则对身体不好。那什么，时间不早了，弟弟先走了。”
八阿哥转身跟赵隋二人说了声，转身跟上了胤祝：“八哥送你。”
胤祝摆手：“不用不用，咱们还要装不认识呢。”
呲溜跑得飞快，八阿哥追都追不上。
诚亲王正好从隔壁吏部衙门出来，瞧见站在街头的老八，笑道：“老八，皇阿玛不是让你管一管产婆的接生之事吗？你不忙着这事在跟谁十八里相送呢？”
说着还伸着脖子和老八一起看向街那头。
八阿哥摆弄一下做工精良的手表，唇角微含笑意：“没有十八，倒是十五，听说弟弟我管了安全生育这一摊子事儿，特地跑过来给我送了一个礼物。”
诚亲王恍惚瞅到一眼老八手里的那个中间圆圆的两边条条的东西，瞬间酸极了，“什么特地给你送礼物，他是找你来做题了吧。说说，这次的题跟大比兜相比怎么样？看样子奖励挺丰厚啊。”
八阿哥眼神幽深地看向他，“三哥，我打你一个大比兜，皇阿玛应该也不会把我怎么样吧。”
诚亲王赶紧后退，就说十五的榜样没有树立好，打哥哥大比兜会越来越被其他弟弟效仿的，尴尬笑笑：“老八，你现在可是失了以前的稳重了－－－”
八阿哥直接打断：“三哥，这些话是不是十五经常念叨咱们的PUA？”
诚亲王抽抽嘴角，怎么有了个小十五，说什么都不对了呢。
他们这是什么，是主打一个随心所欲啊。
*
晚上，康熙听到儿子叭叭说了去礼部见到老八之后发生的事，抽了抽嘴角，你小子肚子里能不能放得下二两香油？
什么都跟老八往外倒，你也不怕他心里记恨你。
胤祝拿出来九条电子手表，笑道：“皇阿玛，我有这些，八哥冲着它们，也不能在心里记我小本本。如果他记我，我就不让师父给他送礼物。”
桌子上的灯球明亮，康熙拿着这九条电子表看了看，然后看向对面明亮灯光下儿子那张清晰的脸，这还真能成为十五的倚仗。
不过康熙心里的天平更偏向老四了，毕竟是亲兄弟，十五以后再熊，老四看在一母同胞的份上都得护着他。
“皇阿玛，我在街上买的蝈蝈笼，送你一个。”胤祝这一掏蝈蝈笼，掏出来一大堆小玩意。
康熙眯眼看着一桌子的一堆：“十五啊，你今天干什么去了？”不是托合齐说这小子当总兵当得很尽责吗？怎么他是怎么腾出来的时间去撩拨老八又买这么多东西的。
胤祝说道：“我在街上玩了半个时辰，在东城的一个蟋蟀市场买的。听说东城外面有个胡村没多少居民，是那些喜欢斗蟋蟀的家伙找蟋蟀的好去处，还没到蟋蟀繁盛的季节，都已经开始有人卖草编笼子的了。还有卖专门用小青虫小米饭做的蟋蟀餐的呢，皇阿玛，秋天的时候咱也去逮蟋蟀去。”
康熙：就算不用担心皇帝斗蟋蟀带来的不好风气，朕也丢不起那个人。
“你是皇子，切莫玩物丧志。”虽然一到秋天畅春园各处的石缝砖缝里面都会有蟋蟀，康熙也没有提醒胤祝，只是严厉的告诫他不许玩弄这些东西。
胤祝听这么一说，想起来南宋有名的蟋蟀天子，发现当皇帝他老爹的还真不能随便玩，也就不说了。
于是第二天康熙早朝一回来就看见一排装满了天牛金龟子蚱蜢等物的蝈蝈笼，而蝈蝈笼也从昨天的两个变成了今天的七八个。
康熙问道：“十五呢？”
梁九功：“十五爷说他上衙门去了，叫您处理政事繁冗之余，听一听这些昆虫的叫声，回归、一下大自然。”
康熙额角的青筋直蹦，“笼子谁给他买的呢？”
梁九功更小声地回：“昨儿个奴才多嘴，说了句这些蝈蝈笼还没奴才的手艺好，十五爷就拿了一捆子篾片去找奴才了。”
伸出自己的手，“多年不编，一开始还有些生疏。万岁爷，救救奴才吧。”
康熙看了眼，梁九功那手上有好几道细微的血痕，这，已经能想象到十五坐在一边敦促梁九功编蝈蝈笼子的场面：“十五让你编多少？”
梁九功苦着脸：“多多益善。十五爷走的时候，还提了两个，万岁爷，您说十五爷不会是把奴才的手艺拿到东城的蟋蟀市场上给卖了吧。”
康熙没忍住笑了声，“那也是你自找的。”
再看那些蝈蝈笼也不想让人带下去放起来了，说道：“挂起来吧，以后你们都看着，千万别随便用你们的小手艺讨那小子的好。”
正说着，弘明迈着小短腿跑进来，“玛法玛法，十五叔说给我一个天牛，在玛法这里。”
康熙看着虎头虎脑的弘明，慈祥地问道：“弘明啊，你十五叔怎么说的？”
弘明想了想，“十五叔说他有好多蝈蝈放在您这里，让我们来找您要。”
“你们，还有谁？”十五把他这几个蝈蝈笼子许了多少家？
弘明说道：“还有弘景，弘暹，弘昂。”
其实远不止弘明说的这几个人，康熙刚才还觉得这些虫子碍眼呢，没一会儿小孙子们都跑来了，一个个嚷着要，那七八个根本不够分。
梁九功不得不拿出来十五爷送他的那一捆篾片现编，清溪书屋一群奴才满园子的树上、石缝间抓虫子。
后来小孙女们也来了，乌泱泱的一群。
康熙一问，都是她们十五叔给许出去的蝈蝈笼惹的。
看来这小子在九门提督是真闲啊，这又有闲工夫去他那些兄长家看侄女的？
胤祝不仅有空闲去哥哥们家里串门子，还有时间去东城的那一个小小的蟋蟀市场呢。午饭后，他提着两个梁九功编得蝈蝈笼子就蹲在一个卖蟋蟀饭的年轻小伙边边。
干嘛呢？
瞧瞧能不能把梁总管编的蝈蝈卖出去。
还没蹲下来一会儿，就有个面皮发黄的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晃悠着停在胤祝面前：“就这两个笼子啊。”
说着在对面蹲下来，拿起胤祝面前可怜的两个蝈蝈笼之一，仔细地看了看：“手艺儿是挺好的，结实，这花儿也好看。多钱一个？”
胤祝说道：“三文钱。”
男人抬着眼睛看胤祝问：“只有这两个？你家还有多的没？”
胤祝：“这两个是样品，你想要多少？”
男人想了想说道：“二百个，有没有？”
胤祝可干脆了：“有的。我可以找人现编，明天这个时间点交货？”
男人还在看手里的蝈蝈笼：“可以。能不能把一百个做得比这个大一圈，我还想去磁州运一批鹌鹑。明天巳时能交货吗？”
这也没问题啊，胤祝不相信畅春园和皇宫那么多太监，没有几个会编蝈蝈笼的，找二百个人，一人编一个就好了。
“完全没问题。”胤祝笑道，“不过你要这么多，得先给我一百文定金。”
男人爽快地拿了钱，对胤祝说道：“我这可急着用，你要是不能按时交货，得百倍赔偿。”
胤祝笑着给他比了一个OK手势，“放心了您呢，一定没问题。”
没想到这人还挺有契约精神，特地转身找个代写书信的书生给他们写了一个如不能及时交货就百倍赔偿契约书。
胤祝看了看没问题，两人便一式二份的收了起来。
回去的时候他还很开心，如果能把竹编发展起来，宫里那么多太监到了退休年纪也不用无处可去了。
不过这个人工编的还是太费手，最好是能弄个机械编。
这天晚上，梁九功的十根手指头都是肿的，没想到十五爷又给他带来二百个笼子的任务。
胤祝这也是第一次到太监们的住所来，梁九功身为大总管分到的屋子虽然是很不错的，但还是感觉很简陋。
看到他的手，胤祝吓一跳：“老梁，你这是干什么了？给我皇阿玛剥栗子了？”
梁九功看着特别担忧他的十五爷，欲哭无泪，咱家伺候万岁爷半辈子了，都没有受过这样的罪。
他以后是再也不讨十五爷的好了，艰难的摇摇头：“小皇孙们喜欢奴才编的蝈蝈笼，奴才今天一天编了五十六个出来。”
“五十六个！”胤祝震惊，明知道侄女侄子多，也没想到有这么多啊，“那什么，老梁，你感觉还好吧。你怎么不找几个人帮你一起编呢？”
梁九功：奴才自己找的，哪敢啊。
“万岁爷给奴才赏了药，好多了。”
胤祝掏出来那一百文定钱，放在桌子上，“我把你编的蝈蝈笼拿到蟋蟀市场，有人一看就相中了，要二百个。”
梁九功一下子晕倒。

第141章 砸核桃
胤祝拉住他：“老梁啊, 你可不能有事啊。”
最后连康熙都惊动了，一问缘由，康熙又头疼又欣慰, 虽然知道了是不能让十五闲下来, 这要不是韩兆云突然走了，他的精力也不会放到这些地方。
但是孩子能想到安排宫里众多日后年纪大了无处可依的太监，自己儿子这也是有一片慈悲心怀。
康熙让整个清溪书屋的太监－－－后来宫女们会竹编的都上来帮忙了，仅仅用半个时辰就给胤祝做出来三百多个蝈蝈笼。
胤祝看着做好之后捆扎在一起的小山一样的原木色小笼子，笑得特别开心。
一大早, 何二赖就来畅春园的小东门外面停下马车，偶尔有那下值的翰林官侍卫官经过, 还会跟他打个招呼。
何二赖神清气爽，以前白日做梦的时候也不敢想自己能有这么风光的时刻, 这一切都是因为不计前嫌提拔他的十五爷啊。
昨天还觉得自己的马车拉过一品大员非常激动, 今天一想，十五爷天天坐这个车, 一品大员而已, 有什么好激动的。
又是感谢十五爷的一天。
正想着十五爷，就看到了十五爷。
十五爷背上驼着的是什么？
何二赖揉揉眼睛, 赶紧下车，“爷，您弄这些蝈蝈笼干什么？”
胤祝：“卖钱。”
不用何二赖接手, 胤祝直接甩到了马车上。
都是竹篾片编织出来的东西，看着挺大一坨，其实没有多少重量。
何二赖看了眼跟着十五爷的达林, 同情地点点头，想来他跟着十五爷, 差事也不好做。
啥活儿爷都自己干了，要他还是有什么用啊。
达林一点都没有危机感，他现在是宝总兵副手，每天到九门提督之后忙着呢。
胤祝坐车到九门提督打了卡，让达林和伊尔敦考核昨天训练的那几个小队，扛着那小山般绑在一起的蝈蝈笼自己个儿去交货。
伊尔敦还问：“爷，用不用带两个人？”
胤祝摆手：“不用，我顺带就把街巡了，今天这些小队考核完让他们分散到九门去巡查，剩下那些小队留在衙门训练。”
伊尔敦：“是。”
众人：当初就不该鼓动阿江许浒挑衅十五爷，脱离苦海的日子在何处啊。
现在的左总兵石基和统领托合齐，只管每天领兵去园子附近守卫，衙门里的训练巡街等事，是彻底撒手不管了。
各副将在胤祝跟前也不敢龇毛，这些一层层往下到具体个人的兵，还真只有心甘情愿听话的份儿。
胤祝走在街上被一个大妈撞一下，背后的捆扎得特别好的蝈蝈笼忽然就散开了，小皮球似的弹落一地，然后接下来冲出来一群乞丐将他的蝈蝈笼一哄而抢的时候，还没觉出来什么问题。
看这情况，自家人做的蝈蝈笼子也抢不回来几个，胤祝直接就站在旁边看着那些乞丐抢。他手里只有被线串起来的没有完全掉下去的十几个，乞丐们一个个嬉皮笑脸抓两个三个笼子就走，甚至还有人注意到他这个主人，朝他笑一笑。
胤祝也毫无感情地笑了下。
这里面有不少都是年轻力壮的呢，当个码头干活儿的苦工，至少能赚出来一天三顿的饭钱吧。
这些人就是能躺平，一个个的分文不赚，只等着路人打赏，这过得倒是潇洒。
胤祝一开始都不想管这些人的，毕竟人家当乞丐也是一种生计，量儿他师父不就是个人品还不错的职业老乞丐嘛。
再说人家就想过分文不挣吃一顿饱一顿的生活，自己管了说不定还不会被当做多管闲事。
等以后工业发展起来，赚钱的机会多了，这部分人自然会减少。
没想到他不管他们，这些家伙竟然来抢他的东西。
你们乞丐的职业操守是什么，最低是个不偷不抢吧，要不然还是什么乞丐？那就是小偷了啊。
胤祝冷笑了下。
今天抢他蝈蝈笼子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得给他搞编织去，倒不怕回头再找不到这些人，京城说小不小，但说大也不大，更何况能够允许这些乞丐活动的地方，那就更有限了。
而且还时不时有当官的觉得乞丐影响天子脚下的洁净，会上折子要求整顿市容市貌，身在京城的乞丐被吴城兵马司九门提督的人看见了，碰上个心情不好的能直接把他们扔出去。
因此这些人他们还有特定的活动时间，都趁着那些个巡逻的没上街时出来溜溜要点吃的。
而且胤祝早就把京城每条街都摸熟了，再过三天回头都能准确地找到这个地方，看着地上的蝈蝈笼不到一分钟被抢完，无视周围民众同情的眼神，他转身便走了。
二百个蝈蝈笼子而已，待会儿让人回园子传个话，也就一个时辰的功夫就能再做出来二百个，只不过先要跟买主交代一声。
胤祝万万没想到，从他的蝈蝈笼子散开被抢之后，他就触发连招了。
“什么？我们约好了今天这个时辰来交货，我把钱都带来了，你跟我说没有？”胤祝刚解释两句，男人就嚷嚷起来，“我马上就要走，怎么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宽限？你能让通州的船等我一个时辰吗？”
胤祝想说，通州的船也不能只有那一艘吧，但是他没有按照约定送货来，是他先违反约定，这么说就是火上浇油，别人也没必要因为他的违约麻烦自己的对吧。
“那你说怎么办？”
男人冷笑，拿出昨天写好的契纸，“赔钱吧。”
满脸不乐意的道：“早知道你这生面孔不靠谱，耽误了我多大的事知道吗？现在拖延一个时辰就是以后的交货时间也给我拖延了一个时辰，很可能我的鹌鹑就因为这一个时辰不值钱了。只让你赔十两银子，便宜你了。”
胤祝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狐疑地看了男人一眼，道：“可以，我赔你十两。”
男人拦住胤祝说道：“现给，你要是走了我上哪儿找人去？”
胤祝什么都没说，打开自己的荷包数了数，大小碎银子加一起还真有十两，全都给了男人。
男人愣了愣，周围卖笼子蟋蟀食儿的也都愣了下。
没有斗蟋蟀场子的时候，真的很难见到有人可以一下子拿出来十两银子呢。
这么干脆就赔了呀！
男人倒是不乐意了：“你耽误了我买笼子的时间，鹌鹑损失的钱该怎么算？”
果然。
“好家伙，我给你讲商业诚信赔了你违约金，你以为我好欺负讹我啊。”胤祝拋了抛手里的碎银子，冷笑，“想要鹌鹑损失的钱，你鹌鹑在哪儿呢？”
因为十两银子围过来的群众们都跟着笑道：“是啊，你鹌鹑在哪儿呢。”
还有人看不惯这么讹人的，跟胤祝说：“不过几个蝈蝈笼子，就要你十两银子，你可以找官爷做主的。”
“对啊，衙门口也不会一下子吞掉这么银子。”
那男人这才怕了的样子，抓起胤祝手里的银子就跑，胤祝朝仗义执言的围观群众们拱拱拳：“多谢父老乡亲们帮小子说话，小子不是不知道这人是在讹我，但我已经跟他提前签了契约，约定的就是不能准时交货的话赔他十两银子。咱们做生意的，经常被别人看不起，小子就想着要给生意人争口气，一定要有这个契约精神啊。”
“好！”
围观人群纷纷拍手，心里却在骂，这是哪里来的傻瓜，还做生意，有多少家底都得给你赔个底掉。
不就是二百个蝈蝈笼子吗？你在咱们这场子里随便一收，也就有了，那能花多少钱，一两银子都花不了。
胤祝才不会这么干呢，毕竟前后一连串就有点太巧了，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如果有，那一定是人为设计的巧合。划他蝈蝈笼子的妇人跟着男人很可能是一伙的，昨天自己来卖蝈蝈笼的时候就已经被他们盯上了。
就是要讹他的钱，怎么可能他现场买二百个笼子交货就可以？
况且，那男人要的笼子，有一百个是大的，这个蟋蟀市场里根本没有卖大笼子的人家。
胤祝拿出来契书看了看，刘大勇是吗？
敢做局坑小爷，你们一伙人等着的。
虽然很可能高大勇这个名字是那男人随便报出来的，但不还有那些目标大的乞丐吗？
就算这个高大勇和故意割他笼子的妇人是泥鳅，谁让他们找了一些乞丐共事，那群乞丐就是定位他们的石头。
不过胤祝还是很不理解，自己怎么就那么巧的，一出来就被骗子给盯上了。
难道是他穿的好？
还是他看起来他傻？
“小伙子？”
胤祝只是在蟋蟀市场外边的河边蹲了一会儿，身边突然冒出来个老头，转头问道：“嘛事？”
老头穿着一件石青色的长衫，整个人收拾得干干静静，看起来是一个很讲究的老人家，胤祝没好声气他就好脾气地笑笑。
“小伙子，能不能帮帮老人家？”这老头笑着问道。
胤祝翻了个白眼，这是还没完啊。骗子团伙的人还挺多，针对他的网织的够大呀，但是他就那么像傻子吗？
正好没能继续跟白莲教的韩兆云往下挖挺遗憾的，想让甘师兄反水跟他们干的目的也没达成，这个专门带着他一个人薅的骗子团伙来得正好。
跟他们好好的玩一玩。
不把他们整个团伙送进去，自己这个十五爷也别当了。
胤祝就板着脸道：“帮什么忙？”
老头哆哆嗦嗦拿出来一包东西，胤祝往旁边移动两边，不会是人贩子要直接给他用迷药吧。
“老汉姓刘，只有一儿，常年在外经商，这不，明天就要回来了，”似乎是看出来胤祝的嫌弃，老头有些涩涩地笑了下，不朝着胤祝靠近了，只把拿出来的布包打开，“我儿自小喜欢吃核桃，还差一点我就给他攒满一布袋了，手伤了。”
胤祝：“那你不能去干果铺子里买人家剥好的核桃？干嘛让自己这么累。”
正打算收获一波感动的刘老头：－－－
这小子，长得白白净净挺讨喜，看着就是个心软的人，怎么能说出来这样的话？
“还有卖剥好核桃的铺子？”刘老头一点都没有被小年轻看不起的不满，摇摇头笑道，“老咯，连这些都不知道。但是小伙子啊，我只有这么一颗颗地剥着核桃，才能有个盼头啊。”
胤祝点点头，挺感动的，就是到现在都看不清你个老头子的目的。
即使没有怀疑这个莫名其妙的老头是个骗子，他也不会为这个老头心软，能让他心软的只有自家老头。
刘老头又颤颤巍巍地拿出来一块石头，应是拿在手里很久了，石头表面都没有什么棱角，看着滑溜溜的。
这算是佐证了老头经常拿石头给他儿子捶核桃。
不过胤祝想得更多的是，这老头子用这招骗了多少人。
刘老头难为的道：“明儿个我儿子就回来了，但是只在家留一天，我想把家里那一袋子核桃仁给他装满－－－”
煽情的话被打断了：“老爷子，你想让我帮你啥忙？”
胤祝看了看他手上的手和已经准备好的道具核桃与石头，心知肚明。
这老货是让他帮忙砸核桃，接下来怎么达成骗他的结局呢？
是核桃里面有一块盘了多年的老核桃？
还是老头要用手上的伤冤枉他？
胤祝看了眼周围环境，小河附近没多少人，上游有两个摇着折扇在高谈阔论的书生，下游有一个坐在石墩上钓鱼的瘦猴。
刘老头注意到了这小子打量周围的机灵劲儿，轻轻一笑，“是这样，小伙子你年轻力壮的，能不能帮我把这些核桃砸开？浪费不了你多少时间的。”
胤祝干脆：“好，没问题。”
河边有很多青石板，胤祝拿起石头原地开砸，他手上有巧劲儿，石头举起落下，咔擦咔嚓，放在青石板上的核桃都露出一条开到底的缝隙。
这还是薄皮大核桃，有了这条缝隙，稍微一掰就开了，胤祝取出来的核桃仁，几乎都是完整的半球。
刘老头看他这一手砸核桃手艺，嘴都合不拢了。
一刻钟之后，胤祝把砸出来的核桃仁给放到装核桃的布袋里，有小半袋儿，晃了晃递给老头。
“还有啥要帮忙的不？”
刘老头：－－－
凭着这一招行走江湖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把核桃砸完了都没有察觉那块石头里包着一块玉。
难怪。
这小子的确不是个简单人物。
刘老头撑开布袋，看了看里面的核桃仁，真心实意的攒道：“小伙子啊，你这手真巧。没啥需要帮忙的了，真是多谢你了，诶呦，小伙子，再麻烦你把我的石头拿给我。”
站起来的时候捶了捶腰，看起来老得都要散架了的样子。
胤祝耸耸肩，底牌怎么还没亮出来，难道自己误会了，这不是骗子？
抓起来石头之后，才发现不对了，刚才被他砸核桃的那面不知何时，磨掉了灰扑扑的石头表面，露出一抹沁人心脾的绿意来。
胤祝下意识回头看了看笑眯眯的刘老头，这老头子眯着眼，似乎有严重老花眼的样子，他又擦了擦那面，里头的绿意更清楚了。
但也给他看清了，这石头表面裹的就是一层石灰，也不知道被他们用什么颜色涂了涂，看起来就跟石头颜色差不多。
给里面包了一块玉？
啧啧，挺舍得下本儿。就为了骗他一点钱？
这时，刘老头颤颤巍巍地问：“小伙子，有啥问题啊？”
胤祝转身笑道：“没问题。老爷子，你的石头，拿好了。”
刘老头：－－－
他那双混浊的眼睛精光闪闪地看着胤祝，这小子，心地善良啊。
不过这不对头的反应，还是让刘老头有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进行。

第142章 玉石局
刘老头拿着被这小子塞回到手里的石头, 哈哈笑道：“小伙子，你真是个好心人。我得谢谢你，这样吧。”
解了荷包正要给胤祝拿银子, 看着石头突然咦了一声：“小伙子, 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
石头又被老头递给自己了，胤祝看了老头一眼，嘿，这石头还真是一块大道具, 他手里拿着翻来覆去看一阵，举起来对着太阳看一阵, 摇摇头：“老爷子，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啊。”
刘老头张口, 差点被噎死。
什么叫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你小子是不是眼瞎？
然而看着这小子认真的神情, 刘老头还是忍不住给他找了一个借口－－－恐怕是没见识的缘故。
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小京官家庭的儿子，根本不知道缅甸有开采玉石的原石矿吧。
他的父亲只能让他在九门提督做一个小小的伍长什长, 但跟着他刘海鲸混, 能把路给他铺到通天。
毕竟对于刘老头来说，他们能找到一个有天然关系的九门提督的同盟也不容易, 更何况此人的两个义兄弟也都非凡人。
如此一想，刘老头就多了无限的耐心，把石头放在胤祝手里, 指着石头的一边道：“没问题吗？这里面是不是绿盈盈的，我老汉活这么大岁数了，也没见过有石头是绿色的啊。”
这要是有点见识的人, 都提点的这么明显了，肯定会想起点什么来。
但胤祝愣是要给装傻到底：“这是长的苔藓吧。”
刘老头直接沉默了。
他现在有点怀疑, 这么蠢这么一根筋的家伙，到底适不适合拉进来重点培养。
下游钓鱼的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在旁边看了好一阵了，此时就一把拉着胤祝走到旁边，背对着那老头说道：“兄弟，你是不是傻啊？这石头里面怕不是一块玉石？你看看这点绿，晶莹剔透的，应该是顶级绿。”
胤祝：原来现在还没有帝王绿这个说法呢。
“兄弟，你才傻呢吧，那老头穿得普普通通，手里怎么可能有玉石？你仔细看看，这点绿一点都不自然，肯定是什么绿色的东西长里面了。”
瘦子看了胤祝一眼，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道：“你拿来我看看。”
上手一看，不服气地说道：“这就是绿玉啊，你跟老头是不是认识的？把这个石头骗过来，开出来玉石咱俩平分怎么样？”
胤祝摇摇头：“不怎么样。我看那老头，不会舍得把玉石石头给咱们。”
瘦子上头，扭身对老头说：“老爷子，你眼花了，这石头里不是绿的，不知道是不是沾到了草汁叶子汁才显得有点绿，你看看，这是不是没有了？”
拿给刘老头一看，还真是的，没有那点绿意儿了，刘老头擦擦眼睛，“这，果然是我老汉眼花看错了。”
胤祝看得清清楚楚，是这瘦子随意在湿润的河边地上抓一把泥搓了搓石头，才把里面的绿都遮住了。
刘老头确定没有石头不是绿的，便伸手道：“没问题就好，把我的石头给我吧。”
这俩人，演得挺认真嘿，胤祝看得津津有味的。
瘦子一让，没给，笑道：“老爷子，你看咱们相识便是有缘，能不能把您这块石头送给我啊，实不相瞒，我就喜欢搜集形状各异的石头，你这块石头的外形我就挺喜欢。”
刘老头和瘦子都专注对戏，谁也没有投给胤祝一个过多的眼神。
刘老头：“小伙子，不是我不舍得，这块石头是我儿子在外面经商的时候捎来的，我想儿子了就看看石头砸砸核桃，这块石头已经陪伴了我七八年了。”
瘦子说：“刚才你和小兄弟说话我也听见了，不是说你儿子明天就回来？再让他给你捎一个行不行，老人家，这块石头我是真喜欢。”
刘老头还有些迟疑，瘦子干脆说：“这样吧，我花钱给你买，一两银子，如何？”
刘老头看瘦子道：“我瞧你是真喜欢，可以给你，但一两银子不行，我儿子说这是他南越地买的，花了十两银子呢。”
再一次证明，这块石头是来自缅甸的原石。
十两银子的确很多，但跟一块可能卖出百十上千两的玉石相比，就什么都不是了。
“行，十两就十两，”瘦子做出一副咬牙的模样，“我是真喜欢，家里的石头都是花钱买回去的，不差您这个。”
说话的时候一摸兜，顿了顿。
胤祝：钱不够，该来找我了。
瘦子笑着让刘老头稍等，转身又把胤祝拉到一边：“小兄弟，这石头我是谈下来了，但我手头没有那么多银子，你有多少，咱俩兑兑。”
胤祝捏了捏自己已经瘪掉的荷包，一脸遗憾：“哥们儿，刚被人讹走十两，我真没钱了。”
瘦子可疑地停顿了一下，问道：“你还有多少？”
胤祝把荷包摘下来，倒了倒，只有五六个铜板落到手心里，他伸着手心给瘦子看了看。
瘦子：正合我意。
“我也只有五两银子，听说这附近经常有放贷的，不如你借五两去。”
胤祝说道：“你怎么不借？”
瘦子：怎么不讲理呢，我已经出了五两银子了好不好？
若是按照正常发展，他此时手里至少已经有二十两的封口费了。
“我这不是已经出了五两了吗？”瘦子深吸一口气，非常耐心地对胤祝说，“说好了这玉石卖了钱咱俩平分，难道你不要了？”
胤祝光棍儿：“我本来也没想要，是你见钱眼开，想骗人家老人家的东西，要不然我直接跟老人家说这里面有一块玉。”
瘦子点了点胤祝，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好，你一分钱不出，这玉石没你的份。”
胤祝：我告诉这个老头子，你们的局就彻底坐不下了。
恰在这时，刘老头喊道：“小伙子，我这块石头你还要不要了？我着急回家呢，这石头要不是我儿子买的，我还真就直接给你们了。”
“要，要，”瘦子赶紧走回去，用他的五两银子和头上的一枚簪子换了那石头来。
刘老头一手钱一手簪子，摇摇头：“看来你这是个爱石头的，倒显得我不近人情了。”
“这有什么的，老爷子，你的石头又不是随便在河边捡的，就算是在河边捡的，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要钱是应该的嘛。”胤祝第一次插入两人谈话，这让刘老头和瘦子内心都兴奋了一下。
瘦子给胤祝使了个眼色，刘老头却是笑道：“你这小伙子，忒会说话了。哦对了，刚才我还说感谢你帮我砸核桃的，这五两银子给你。”
胤祝摇摇头：“砸个核桃而已，举手之劳，不用不用。”
刘老头哈哈一声笑：“小伙子的善心，是我老汉平生仅见。”
瘦子：可不是嘛，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见财起意的。
或许是他们一开始做的局就错了，应该用色。
胤祝谦虚一笑：“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善心，老爷子，我还真想要你身上一个东西。”
刘老头哦了一声，说道：“说吧，想要什么。”
胤祝指了指他大拇指上灰扑扑的一个像是用什么木头做的扳指，双眼澄明如镜，“就这个吧，我家也有老父，老父时常教导我要常做善事，我每次日行一善之后，都会用一个小小的物品纪念一下。”
这随意胡诌的得心应手感，让刘老头觉得莫名的有些熟悉，心里浮现一个猜测，这小子不会从头至尾就知道他们是在给他做局吧。
但是这小子单纯的眼神，又不像是那么聪明的。
刘老头摸了摸手指上的扳指，“这个不值钱，老汉我自己刻来玩的。”
胤祝：“要的就是不值钱，值钱了我这就不是日行一善，而是有偿为您做事了不是。”
一时间瘦子的神情就很紧张。
胤祝眼观六路，心里乐开了花，看来是要对东西了。
其实他只是为了防止双方分开之后找不到这俩骗子，才顺势提出的要求。
“如果老爷子不舍得就算了。”胤祝摆摆手。
刘老头还是慈眉善目的样子，“怎会，来来，小伙子，你拿着。”
摘下戒指放在胤祝手中。
几分钟之后，胤祝和买了刘老头石头的瘦子一起离开，刘老头周围立即出现了几个人，其中一人赫然是讹走胤祝十两银子的买笼人。
“师父，这小子还真是软硬不吃。”买笼人，高勇健说道，“若这个局不好让他债台高筑，我们不如联系赌场的朋友，把他哄进去赌两天。”
他们以前拉过十几个当官的下水，基本上都是半局就成功。只还是第一次碰见这样不赌不嫖的，师父亲自出手，都没能把人骗住。
刘老头眼睛里是笑着的，“这说明他在财之一字上看得透，若是能和我们一起反清，必然是事半功倍啊。”
几人中唯一的一个妇人才说：“师父，您把掌教戒指就这么给了他，会不会有什么不好？”
刘老头笑道：“那小子直来直去的，不一定能看出来。再一个，他要是能发现那戒指是我白莲教圣物，还更好呢。”
众人一想，都赞师父高明。
对于一些教内人士来说，这枚戒指是个宝物，但对于一个当官的来说，它可就是烫手山芋了。
但其实，刘老头敢把戒指交给别人，是因为他对经营了半辈子的白莲教很有信心，他的地位不是戒指一件死物能动摇半分的。
刘老头把手里沉甸甸小半袋核桃仁教给大弟子高勇健，笑道：“回家做两个好菜，等着你们六师弟回来。”
六师弟瘦子，过了半个时辰才走过几条小巷，停在青石板尽头一户普通的小院前，抬手在门上敲了敲。
片刻后门被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打开，让人进来之后，少女探头向外看了看，才关上门问道：“六师兄，那傻子最后出了多少钱买咱们的石头？”
瘦子想起刚才的经历，就全身发苦。
刘海鲸已经换上了一身做工精良的杭绸长衫，手里拿着一个金光闪烁的烟袋锅，抽着烟草从屋里出来。
看了眼徒弟的样子，就知道：“那小子是不是不乐意花钱跟你买下石头的一半。”
瘦子点点头：“师父，我这嘴皮子都削薄了一层，那小子愣是不见兔子不撒鹰，除了真金白银，他什么都不信。”
刘海鲸笑道：“这也是个爱财的？”
瘦子：“爱财，还偏偏要装作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样子，把他自己都给骗了过去。”
紧跟着说了他们离开之后的大致对话。
瘦子说他是外地人，去玉石店卖这块石头不好办，但是如果对方愿意出一百两银子，他就咬咬牙把这个石头让出去，而且离开之后绝对不会跟任何人提他诓了老头一块玉石的事。
没想到那小子张口就威胁他，“兄弟，你倒是提醒我了，这石头是你坑了那老人家的。你如果不给我钱封口，我就去官府告你诈骗孤寡老人。”
瘦子坐在石凳上，端着小师妹倒的茶一饮而尽，“我敢让他报官吗？没办法，把我身上的玉笛当五十两抵给了他。”
刘海鲸哈哈大笑，对一众徒弟们说道：“还是第一次有人能从我们手里要走钱的，这小子合该入咱们这一派。”
“清音，清梨，把菜端上来，今天我们好好庆祝一下。”刘海鲸磕磕烟袋锅，对妇人和那少女说道。
少女撇撇嘴，“师父，您多年都不出山了，为了个臭小子主动来请他，他还让您和师兄辛辛苦苦做的局成了一盘散沙，这有什么庆祝的？”
妇人瞪了她一眼：“清梨，少说两句。”
刘海鲸大笑道：“你们不晓得，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可造之材。”看着小徒弟清梨的窈窕的身形，“明日你跟师父一起出门，若是能把那小子拉入局，咱们白莲教的第三十九代圣女就是你了。”
清梨欣喜，如果她当上圣女，一定要把前任圣女丢掉的面子都给找回来，“多谢师父，不，多谢教主提拔。”
*
“爷，您怎么这时候才回来？”伊尔敦看见十五爷的身影，就赶紧小跑着迎了出来。
“遇见个连环套的骗子，”胤祝转了转手里的玉笛，“看看这个值不值五十两。”
伊尔敦双手接过玉笛，一上手就说：“这是最劣质的玉，十两银子顶天了。”
胤祝啧了一声：“这群骗子，到底是骗了爷的钱。”还打扰他办正事，都等着的。

第143章 抓来问
伊尔敦打了个哆嗦, 什么骗子这么不长眼，竟然骗到了十五爷的头上，“爷有他们的线索没？奴才这就点齐兵马拿人去。”
胤祝：“我有安排, 先不着急大白天拿人, ”扒开衣袖一看电子表，诶呦，都下午一点了，“厨房里还有饭没，先给我整点吃的。”
伊尔敦的眼神一下一下往十五爷手腕上瞄, 很好奇这是什么个玉带，怎么十五爷看了一眼都是知道点儿了？
还有一点, 具体十个什么时辰呢。
胤祝说：“还有没有饭？”
伊尔敦回神：“奴才看您没回来，让人给您剩了一些蒸排骨和一个小炒菜。”
胤祝：“吃饭去。”
刚到后衙, 瑶光就摇着尾巴迎了上来, 胤祝蹲下揉了揉瑶光的大脑袋，然后提着它脖子里的颈圈：“跟大爷一起吃饭去。”
听到十五爷回来也赶紧过来的达林：－－－
这话说的跟调戏良家妇女的流氓似的。
良家妇女瑶光, 伸着舌头哈哧哈哧地迈着轻盈的四蹄跟胤祝跑到了大厨房。
一直盯着的胤祝舒颜从躺椅上坐起身, 看向过来报信的把总，“总兵大人回来了？去哪儿了？”
这把总是被舒颜一路从小兵提拔上来的, 因此在其他把总都对宝总兵心服口服的时候也听他的命令，回道：“去了大厨房。”
舒颜笑道：“咱们这位十五爷真能做到跟普通士兵同吃同住，这恩威并施, 让整个提督衙门以他马首是瞻的心昭然若揭啊。不过他一出门大半天才回还真是少见，看看去。”
胤祝刚打好饭坐下来没吃上两口呢，就见副将舒颜背着手从外面走来, 哈哈哈笑道：“大人，听说您上午辰时左右就出门了, 怎么到这个时间才回来，难道是街上出现了什么不法之徒？”
虽然现在衙门上下都很服气胤祝，但总体上来说还是有那么一两个刺头的。
而舒颜就是最明显的一个。
胤祝也算了解了舒颜为什么如此针对他，自己坐上的这个总兵之位，是舒颜努力想要爬上来的。
没想到啪一下自己空降了。
代入打工人视角，能不生气吗？
因此有时候这人偶尔说一两句风凉话，胤祝都当没听见。
“不算什么不法之徒，只是本官深入虎穴，领略了京城骗子一系的风采。”
“吭哧。”
要不是强忍着，舒颜当场就哈哈大笑了，清了清嗓子说道：“十五爷真会说话，您不是遇到了骗子吧？什么人敢骗我们十五爷？”
胤祝夹着排骨的筷子顿住，看着舒颜：“这有什么好笑的吗？”
舒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个一干二净，整整五官严肃道：“下官不是这个意思，十五爷，您还是不经常在街面上混，不知道现在的骗子有多少种，一时不查被骗了也是能理解的。”
胤祝吃着饭：“京城里有什么都有什么骗子？”
舒颜说道：“就咱们衙门以前抓到的，仙人跳啊卖假玉假药的啊，连装地方大员进京骗京官的都有呢。”
胤祝看他一边说一边憋笑的样子，轻飘飘的面无表情：“那你以具体案子为例仔细地说说。”
半个时辰后，胤祝的饭吃完了，舒颜的嗓子也哑了，胤祝端起茶杯，“伊尔敦，给舒颜大人也倒杯茶。”
舒颜齁着嗓子：“下官不敢当。”
他真是咸的了，要跑来跟这位闲扯。
自己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出来，一口喝下去，酸酸甜甜的，这个味道让经常喝绿茶的人猛一接触是很不习惯的，舒颜差点扭头全都吐出来。
胤祝：“忘了提醒大人一声了，这是我爱喝的红茶，加了蜂蜜柠檬，哦，柠檬也就是香橼。一开始喝可能不习惯，但您慢慢品，比绿茶好喝。”
舒颜怀疑这位爷是嫌弃他过来瞧他笑话，故意整他的，捧着茶杯一口一口跟喝药的一样。
胤祝好笑：“舒大人不喜欢喝就换成白水吧。”
舒颜：连一杯茶都不配得到了呗。
伊尔敦把白水放到舒颜面前，他笑着喝了两口，倒觉得十五爷这个甜甜的红茶还算爽口，便又回头喝了两口那个茶。
胤祝提醒：“红茶茶渍重，大人喝完了记得漱口刷牙。”
舒颜移开茶杯：“谢大人提醒。”
“对了，舒大人我看你挺清闲的，今晚上若是没事儿，跟我去抓几个人啊。”胤祝喝着茶，就像是那么随意一说。
舒颜心里没底了，不过想想这位爷也不能光明正大的陷害他，便点头道：“能跟十五爷一起办差，下官的荣幸。”
傍晚，胤祝就让伊尔敦去西直门让跑园子的何二赖给家里捎个信儿。
康熙正在休闲，叫了几个匠人在胤祝非要他整的那个实验室里研究如何复制化肥，瞧见梁九功出去了一趟，问道：“胤祝还没回来？”
梁九功：“十五爷让人传话，说今晚加班。”
加班？
康熙怀疑这又是词条出来的新词儿，不过意思倒是好理解，“他一个总兵，加什么班？”
梁九功：幸好十五爷交代得事无巨细。
“说是要抓一些抢了十五爷财物的，乞丐。十五爷还说，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叫您不用等他。”
康熙笑了声，这小子现在还挺看得起他自己的，朕等你个臭小子回来气朕吗？
不过晚上一个人用御膳的时候竟觉得冷清。康熙觉得自己是真老了，让人传了科远过来：“带几个人到提督衙门看看，到底是什么乞丐惹到了十五，让他别闹出太大的动静。”
科远到提督衙门的时候，胤祝还没有出门，天才擦黑，这时正是那些乞丐活跃的时候，他只是派了两个人去找活动在东城棉布庄子一带的乞丐盯着。
胤祝坐在院子里，拿着逗狗棍逗着一群狗，科远都没机会靠近。
胤祝看向他：“科远？你咋来了？”
科远抽了抽嘴角，坐在一群大狗中间的十五爷，为何那么像是在一个魔窟中间的魔头子。
那群狗子也都回头看来，科远站得远远的躲一下：“万岁爷让奴才来跟十五爷帮个忙。”
胤祝：“好诶，还是皇阿玛对我好。你先歇会儿，过了戌时咱再去拿人。”
其实戌时过后，整个京城还处于人声鼎沸的热闹之中。
当然这不包括没有任何娱乐活动的乞丐们。
戌时初，胤祝带着一队人从衙门出发，戌时二刻，就在东城那个占地很广的棉布庄子附近摁倒了那十几个乞丐。
远处一家茶楼的灯光还能隐隐约约照过来，陈大同刚睡着梦见在吃鸡腿儿，被人推了一把迷迷糊糊醒来，正要骂是哪个不长眼的打扰爷爷睡觉，模糊的视线里就看见面前站着黑压压一群人。
陈大同一下子精神了，伸手就抓放在身边的棍子，一点点挪后挪，“你们是什么人？”然后才发现，所有的小弟都已经醒了，瑟瑟发抖地躲在他身后。
达林道：“九门提督衙门，请你问话。”
“官爷，不知小人犯了何事？”到现在陈大同也看见面前这些人的长相，只是黑压压一片在面前站着，如黑云压城，压得陈大同等十几人心尖发颤。
但陈大同问出来这一句，便听站在他左前方的一个人说道：“人数都对的上，堵嘴套头，带走。”
马上有十几条黑影子走上前来，陈大同没来得及多问一个字，嘴就被一把茅草堵上眼前迎来一片黑暗。
胤祝发现后面还有三个八九岁大的小孩儿，亲自过去威胁他们：“老老实实在后面跟着，不准发出一点杂声，否则全都掉脑袋。”
这三个小叫花连连点头。
伊尔敦达林科远：爷，您好歹记一下自己的身份，好意思吓唬几个小叫花？
胤祝一撇眼，看到旁边一个草窝里被压扁的蝈蝈笼，一股火就拱到脑门儿，抢了别人的辛苦劳动也不知珍惜，着实可恶。
陈大同也不知在一片黑咕隆咚里走了多久，眼睛能感觉到外面的光亮时，唰一下，头上的罩着的布袋被人拿开来了。
只觉房间里的灯光分外强烈，眼泪一股一股往外冒，好一会儿才看见面前站着的人。
陈大同看清人，就朝着舒颜就说：“舒大人，我们老老实实的，没犯什么事啊。”
胤祝站在被其他乞丐指认为头的乞丐面前，没想到自己被忽视了个彻底，笑着看向身旁的舒颜：“舒大人不愧是熟知街上行骗道路的人，连跟乞丐都相熟。”
陈大同这才看向说话的人，这一看就跟看到鬼一样，一屁股向后仰倒。
舒颜嫌弃地看了陈大同一眼，倒还是不慌不忙的，跟胤祝解释：“他们都是京城蓝杆子丐头顾有庆管理的，您也知道，咱们九门提督负责京师治安，因此下官跟他们的丐头和底下这些领头老大有过几面之缘。倒是据闻他们从不作奸犯科，下官冒昧的问一句，不知他们怎么得罪了十五爷。”
胤祝转身坐在太师椅上：“从不作奸犯科？你们都抬头看看本官，跟舒大人好好地说一说，怎么得罪了本官？”
夏夜里虽然凉爽，陈大同脸上的汗却一层一层往外冒，他还不至于才过半天就忘了这个年轻人的长相，连忙磕头道：“大人，请恕小人有眼无珠之罪。”
“那你们怎么得罪我了？”胤祝闲闲地靠在太师椅上，问道。
陈大同想回去白天掐死那个带人哄抢蝈蝈笼的自己，但是谁能想到提督衙门的大人会扛着一串蝈蝈笼在街上溜达啊。
“我们在上午抢了大人的蝈蝈笼。”陈大同蚊子嗡嗡一样说了自己的罪名。
胤祝：“大点声。”
陈大同忍着头皮发麻的恐惧感，重复道：“我们上午抢了大人的蝈蝈笼。”
“舒大人，这下你知道他们怎么得罪我了吧。”胤祝转头看向舒颜。
舒颜脸上的表情一阵变幻。
作为万岁爷钦点陪同因此很有自觉地站在九门提督官兵后面的科远：－－－
十五爷的蝈蝈笼也能被抢，还真不知道该不该笑。
舒颜公正地说道：“这些人敢抢大人固然不对，但是因为几个蝈蝈笼，闹这么大，下官觉得是不是太过了。”
“什么因为几个蝈蝈笼，他们抢走了本官的蝈蝈笼，可是导致本官直接赔了别人十两银子。再说，舒副将啊，你没有抓住问题的关键，是抢。这些乞丐本来不事生产依靠别人而活，就已经是在浪费社会资源，他们竟然还有胆子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劫官员的财物，该当何罪？”胤祝摸一圈没找到增加官微的惊堂木，直接伸手拍在桌子上，十分愤怒。
跪在底下的一群乞丐忍不住抖了下，到现在还如在梦中，感觉很不真实。
他们竟然因为抢了一些蝈蝈笼，得罪了九门提督的大人。
舒颜：叫您这么一说，好像也挺严重的。
伊尔敦捧哏：“爷，抢劫官员财物者，最轻流放。”
恍惚的乞丐们一下子哭嚷起来。
“不要啊大人。”
“大老爷饶命，我们也不知道您是当官的啊。”
“大人，是有人找我们老大，叫我们在那个点故意抢您的。”
胤祝抿唇笑了下，指出随口说出有人指使这句话的那个乞丐，“是什么人找你们老大来抢我，你可知道？”
“小的，小的只看见是一个中年的丰腴妇人。”被点名的乞丐抖抖索索的，说完还忍不住看了眼前面的陈大同，“具体是谁，小的不清楚。”
陈大同扭身：“二棍子，你胡说八道什么？”
二棍子又瑟缩一下：“老大，你都说了吧。”
咱们犯不上为几个蝈蝈笼丢命啊。
伊尔敦上去踹了陈大同一脚，喝道：“还不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指使你抢了我们家爷的蝈蝈笼。”
现场有一半人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听着好像小孩子吵架啊。
舒颜微微皱眉，一脸不忍直视的模样。这个场面其实更应该让万岁爷看看，宝郡王这样，根本不是能当官的。
陈大同被踹偏到一边，眼睛里都包了眼泪了：“大人，小的不敢不说，那，那就是小人的一个相好，她也是在东城卖蝈蝈笼的，担心您抢她的生意。一切都是小人的错，请大人不要牵连到她。”
舒颜咳了一声，强忍着笑意。
听听吧，就是因为这才抢您的蝈蝈笼。
胤祝无语了一下，这陈大同头发打结衣不蔽体满脸脏污，竟然也能有相好的！他笑道：“那你这么说，猜我信不信？”
陈大同见这不知道多大的官露出笑容来，一副亲切好说话的模样，也不知怎么有了点底气，磕磕巴巴道：“信，信的吧。”
咱抢您个蝈蝈笼而已，还能有什么阴谋吗？只要不说那个女人是白莲教的，那就没事。其实就算是白莲教的，抢您的蝈蝈笼又不是刺杀您。
舒颜又忍不住想笑了，瞧瞧，因为几个蝈蝈笼子大张旗鼓的抓了一群乞丐来，他们怕吗？
胤祝可没空管他在心里叨逼什么，笑得更贴心了：“好的吧，达林，我让你准备好的草纸呢。”
说着站起来，从马上站出来的达林手里拿出一张深黄色的草纸，看着陈大同道：“本官早就听说过贴加官这么一个能让人好好说话的法子，没想到今天还能有机会亲自验证一下。来人，把－－－”
没有问案经验，一开始都没问堂下何人籍贯哪里的常规问题。
于是胤祝非常亲切的问：“请问你叫什么？”

第144章 钓大鱼
陈大同看到这人还是如此亲切微笑, 没了刚才的底气，差点崩溃，带着哭音道：“小的陈大同, 大人, 小的绝对不是故意抢您的蝈蝈笼的，这样吧，小人明儿就去城外砍竹子，赔您两串蝈蝈笼行不行啊。”
胤祝点点头：“看到我要请你上座了这都不说，还敢跟我讲价, 你很有胆识啊。我猜指使你干这个活儿的妇人，绝不只是你的相好这么简单。她的来头一定很大（大诈骗团伙嘛）, 是不是说出她来，会让你的罪名无限加重啊？”
陈大同看着蹲下来跟自己视线平齐的人, 恐慌在眼底蔓延, 连连摇头：“小的不敢，小的说的都是实话。”
胤祝站起身, 说道：“来俩人, 请陈大同陈义士上座。”
舒颜提醒道：“大人，按理说咱们提督衙门不能设公堂。”
意思是胤祝不能用私刑逼供。
胤祝弹了弹手里的纸：“舒大人放心, 本官不用刑。”
然后大家就眼睁睁看着，说他不用刑的十五爷，将他手里那张草纸盖到陈大同脸上, 然后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将里面褐色的茶水从陈大同额头上方倒下去。
不多时，那张草纸就迅速吸饱水, 呈现出来更深的颜色，踏踏实实紧贴在面部, 把陈大同的眼睛鼻子都凸现出来。
胤祝倒着水的时候心里抖抖的，虽然当了一年多的爷，但咱骨子里还是那个长在红旗下的好青年，给人动刑这种事实在有些挑战自己的底线。
“现在呼吸就困难了吧，陈大同，你实话实说，找你办事的那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历，爷就不让你升职加薪了。”胤祝言辞真诚恳切，但在周围的人听来，无不毛骨悚然。
陈大同呜呜地说：“小呜（的）没说方（谎）。”
胤祝摇摇头：“达林，再给他贴一张。”
又一张方方正正的草纸盖下来，胤祝是直接在陈大同脸上倒的水，底下这张纸水分很足，上面草纸的一贴下来就迅速吸入水分，贴实。
胤祝看了看，还认认真真的给边上翘着的一圈摁下去。
不错，这面膜挺完美的。
陈大同不停挣扎，但两边的人把他按得结结实实，怎么动都是徒劳。
胤祝只看着陈大同的脸，突然发现在的纸做面膜也可以。
诶，等忙完这一阵，可以找一找王庆志，让他家给生产一些透气性高的蚕丝布，拿来给额娘做一些面膜。
这时候陈大同已经呼吸短促了，胸膛用力起伏却也吸不到足够的氧气。
舒颜意外地看了十五爷一眼，真就这么不伤筋不动股得给人用了刑？这位爷都是怎么想出来的法子？
这一次胤祝没有再问陈大同，让达林继续贴，达林贴一张纸他提着茶杯浇一层水，感觉跟浇花似的。
但他这轻松地好似浇花的模样，差一点把底下这些看着的乞丐吓死。
“大，大人，别贴了。”
看着自家老大蹬脚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二棍子哭哭啼啼说道：“我也见过我们杆上的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喝茶，大人可以找我们家杆上的来问。”
胤祝扭头：“舒大人，刚才就想问了，你们说的这个杆子啊杆上的，到底是什么？”
他只听说过二杆子，是傻子憨子的意思。
舒颜手里拿着正在擦汗的帕子，动作顿了顿，回道：“因为这些要饭的都拿着一根棍子，有人便以杆代指乞丐。而管理众丐的人便被称为杆上的，也是丐头。他们都是京城里的普通乞丐，又是蓝杆子。”
“哦？”听完这些话的胤祝有种自己很没见识的感觉，“乞丐也分普通的和不普通的？难道除了蓝杆子，还有别的颜色的杆子？”
舒颜恨自己多嘴，却不得不跟着解释：“是这样的，还有一派旗人，入关之后不事生产挥霍无度，家计散光之后就跟街上铺面人家要东西，也算是乞丐的一种。后来他们跟乞丐有了往来，专以要钱为生，这便是黄杆子，因其中好些人都跟大姓大族牵着亲，官府也不好管。”
说完，才注意到那陈大同都没动静了，赶紧的提醒：“大人，可别闹出人命来。”
在十五爷面前一条人命不值当什么，反而是因为这点小事脏了十五爷的手，会让万岁爷对他这个在场的人不喜。
与此同时，科远也提醒。
胤祝不紧不慢地跟达林示意：“把他脸上的纸都揭下来”，陈大同的手脚都软了，胤祝看了看手表，距离窒息而亡还早着呢，随便抬手在他人中胸口摁了两下，陈大同就呼一下长出口气坐了起来。
舒颜向后趔趄了一步：妈呀！十五爷还真能想让人活就活？
帮忙摁着人的那两个总兵，受惊更大，他们因为距离近，更能清晰地感觉到陈大同从死寂无声到一下子扑腾起来的感觉。
十五爷，真可怕。
胤祝看着陈大同，见他眼神聚集了，关切道：“让你抢我蝈蝈笼的女人，真是你的相好？”
陈大同哇一声大哭，滑下椅子跪在那里哭道：“那，那是白莲教的，但小人只知道这么多，她为什么要抢您的蝈蝈笼，住在什么地方，小人却一无所知。大人，小人句句属实，绝对不敢再说谎了。”
白莲教！
这群乞丐竟然跟白莲教的有联系。
舒颜眼前一黑，只觉自己的未来也是一片黑暗。
他认识这些跟白莲教有关系的乞丐，他刚才还几次帮这些乞丐说话。
本就跟十五爷不对付的自己，会被怎么看？
胤祝摸了摸下巴，问道：“你们杆上的住在哪里？”
半个时辰后，胤祝带人悄摸摸地在南城一个烟月胡同后面的桥洞下，带走了京城丐帮蓝杆子的丐头，这一次舒副将就无比积极了，抓了丐头顾有庆就连踢带踹。
到了提督衙门，也是他主力审问蓝杆子丐头顾有庆。
顾有庆看起来是个还没有陈大同嘴硬的人，都没怎么上刑就交代了，他说前一日的确有个自称是白莲教的女人找到他，说大家都是江湖人，让他帮个忙。
帮的这个忙就是于今天辰时到巳时抢路过东城的胡家棉布庄附近的，一人的蝈蝈笼子。
问他为什么跟白莲教的认识，答就是大家全都是江湖人，只有点那么些擦边的来往。
胤祝直接问道：“那你可了解，白莲教这群江湖人反清复明的宗旨？”
大堂里火光跳动，将每一个人的脸色都照得明明灭灭。
老实回话的顾有庆顿了一下，哽咽道：“大人饶命啊，小的们只是为了有一口饱饭吃，绝无反朝廷的心思，我们都是听从黄杆子指挥的。”
胤祝：“你的意思是，黄杆子里面有跟白莲教勾结的？”
顾有庆赶紧否认：“没有，没有。小人绝没有这个意思，我们跟白莲教的真的只有这么点来往了。”
胤祝把从玉石局里跟那老头要的扳指拿出来，他也是万万没想到，昨天一天的连环局都是白莲教给他设的。
他只是以为那群设连环局的是一个有组织且规模庞大的团伙，诈问了陈大同，没想到这条鱼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很多。
看来韩兆云虽走，却安排了其他人来接洽他。
不知道这个扳指在白莲教代表的是堂主还是舵主？
诶，不对，现在有没有天地会呢？他们教内是不是已经分堂主舵主这样的层层严密的管理了还不一定。
“认识这个扳指吗？”扳指被放到顾有庆面前。
顾有庆小心翼翼地拿起来看了看，脸色顿时古怪了一瞬，又忍不住打量胤祝。
胤祝挑挑眉：“你见过这个扳指？”
顾有庆看到这个戒指，就知道这些人查出来的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担心自己不说实话下一刻就没了性命，但若如实交代，自己刚才还说跟白莲教不熟，也是找死。
于是一咬牙说道：“小人没见过这扳指，却知道这种扳指的材质，这是用江南山上的一种铁木制作的，如同玉石一般坚硬，南边的人才流行用这种木头做的扳指。”
胤祝笑道：“你也是个不老实的，陈大同，跟你们丐头形容一下贴加官的感受。”
陈大同现在胸口还疼，听到贴加官三个字就浑身发抖，跪在一边向顾有庆哭道：“头，您就实话实话说吧。”
顾有庆恨不得打死这群没出息的，亏得陈大同还是他最看重的东城区的丐老大。
天明时分，胤祝才打着哈欠走出提督衙门的大堂。
熬了个通宵，好在是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胤祝看了看扳指，嘿嘿笑了声，半夜回去复命然后刚才又回来的科远一抖，上前说道：“十五爷，万岁爷让您今天回去补觉。”
胤祝又把那个戒指看了一遍，笑道：“小爷我的眼光还是挺可以的，这竟然是象征白莲教教主权力的戒指。科远，你说我有这个戒指，能不能去当一下白莲教的教主？”
科远不知道该摆出一个什么表情于是就面无表情：“具体事宜，十五爷还是跟万岁爷商量吧。”
不过十五爷这运气，还真是的，白莲教的教主权戒竟还真这么落他手里了，想象也不敢这么想。
顾有庆被人押出来，衣襟湿了一片，双眼无神呆滞，看到胤祝的时候，才有了点神采，道：“十五爷，我们丐帮一向老老实实，与白莲教联系起来也只是一时糊涂，您大有大量，绕了小人一命吧。”
胤祝这一晚上不仅听了白莲教怎么打算把他坑的倾家荡产然后再向他伸出援助之手，吸引他入教，还深入了解一下京城乞丐的各种帮派。
只能说这一个个的也都是牛丐，黄杆子是八旗出身的乞丐，他们平时都不用上街要饭的，一些人纠集起来就等着人家什么店铺开业主家大喜的日子上门去要钱，若是不给，那就等着吧相当于惹了全城的叫花子，别想有一天的安生日子，不花钱把他们的杆上人拜满意了都不算完。
接着就是普通乞丐组成的蓝杆子，而在蓝杆子中间又有很多派别。他们虽然统一由拿着杆子的丐头管理，但其实各派相对独立，而在这派派之中，乞丐们又分为不同的种类。
有艺丐，这种就是卖艺的，在街头唱个小曲小戏，甚至耍猴的卖药的也能归属其中，即使人家靠手艺吃饭也要接受丐头的管理，四时八节要给孝敬的。
另外还有专门在码头寺庙活动的一类人，他们虽然靠出卖劳动力赚钱，却也属于乞丐一类，因为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强制出卖自己的劳动力，比如非要帮人提行礼送香火。
再有的就是一种跟白莲教所为差不多的，专搞骗局骗人入坑。
最后一种就是老残乞丐，沿街伸手行乞。而最可恶的是，他们还会拐来好人家的儿女打残帮他们要饭。
胤祝委实想不到，这种坑蒙拐骗的毒瘤，在康熙朝竟然已经长成了一定趋势。很自责，巡街这么多天竟然没发现这部人的危害。
因此胤祝也对他们丐帮里象征权力的杆子充满了无限好奇，不过刚才就问顾有庆他的杆子在哪儿，顾有庆个老油条撂了白莲教就只喊冤了，胤祝见问不出来就决定自己去找。
当下跟舒颜交代让他将顾有庆秘密关押起来，胤祝对科远道：“回园子之前，先跟我去一个地方？”
科远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很快预感就成为了现实，十五爷在南城抓到顾有庆的附近一通翻找，最终在一个桥洞底下，找到了陈大同形容的丐头的杆子。
这杆子一端是黑色一端是红色，就混在桥洞下一堆乱七八糟的树枝中间。
而后，胤祝又在树枝底下的湿润泥土扒出来一个木匣子，打开来一瞧，铜板和碎银子把这个匣子塞得满满的。
科远看着十五爷蹭到脸上的泥灰，不忍直视，然而当他看到一个乞丐的丐头竟然积攒了这么多钱财的时候，更是不可思议。
“十五爷，这有多少？”
胤祝伸手扒拉了一下，铜板底下还藏着一些亮眼的碎银子呢，约了一下：“少说有五十两。”
科远沉默。
胤祝问道：“你一年多少俸禄？”
科远更沉默了。
胤祝这才察觉自己的话好像是戳到了普通打工人的痛处，这就像你坐办公室两月还没有楼下卖煎饼的大娘一个月挣得多，谁想谁扎心。

第145章 想你了
“没事, 这或许是人家好多年攒的。”胤祝宽慰科远，只是下一刻，去另一边检查的伊尔敦达林就捧着一个坛子过来了。
而坛子里, 全都是银元宝。
四人围着打开的黑泥坛子齐齐陷入沉默。
胤祝还好, 毕竟他有红茶买卖，赚钱着呢，倒是看他们三个老老实实的打工人有些破防，“这才有二三百两吧，顾有庆他好歹是京城全部乞丐的丐头, 连到京城地头卖艺的江湖人都得找他拜杆子，他攒这么多钱也不多。”
不过这家伙有这么多钱还住桥洞, 也不知道咋想的。
按照江湖人狡兔三窟的特性，说不定顾有庆还有其他居所, 明儿得再审审他。
满意地看了看手里一头黑一头红的棍子, 不管怎么样找到这个了。
胤祝决定一统全国丐帮。
这些乞丐团体不是生产就算了，还各种搞破坏, 是拖慢社会经济发展的一大障碍, 京城的乞丐都这么张狂，更不要说全国其他省市地方的。
当年在他们吴县那么一个小地方, 乞丐上街要饭那些做买卖的还不敢惹呢。而丐帮团体分了这么清晰的组织，朝廷也没有将他们跟白莲教一样视为毒瘤，有两大原因。
首先丐帮没有什么反清复明的宗旨, 当然这也是最重要的。其次就是，全国各地都有丐帮团体，但这团体与团体之间是相互独立的。
畅春园, 清溪书屋。
康熙正在吃早点，一个脸上左一道右一道泥痕的人走了进来, 再看他走过去的地方，一步一个泥巴脚印。
而这人还一手在怀里抱着个泥呼啦的黑色坛子，一手拿着一根棍。
屋里的奴才们都警惕地看着闯入万岁爷宿处的人，魏珠差点喊出来一声护驾，直到听见进来的这个人喊道：“皇阿玛，我回来了。”
康熙一眼就认出来这个埋汰得不行的人是自己儿子，但听到这声呼唤，看着那张只有眼白最洁净的脸，他还是眼前一黑：“你这是干什么去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胤祝回头看看，又看看自己的脚，抬手摸摸脸：“我在路上的时候都擦过脚了，皇阿玛，是你这屋里太干净的缘故。”
说着拍了拍怀里的坛子：“儿臣昨个儿抓了条大鱼，这是从大鱼窝里搜出来的，有二三百两银呢。”
康熙可不管他有多少银子，这孩子埋汰得没法看了，指挥梁九功李玉：“赶紧让他去洗洗换身衣服再来见朕。”
一刻钟之后，换洗一新的胤祝身着天蓝色的织锦长衫，又成了往日那副贵气又乖巧的模样，坐在康熙对面，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一边说了自己过去一天一夜的经历。
康熙看到放在桌子上的一个扳指和一根棍子，再看自己这个儿子，真是有种一言难尽的感觉。
“这是白莲教教主的戒指？”康熙问道，“这是丐帮杆上的杆子？”
你只是出去一天吧，怎么把白莲教丐帮都打劫了？丐帮也就算了，白莲教那可是从曾祖时期就让他们都头疼的白莲教啊。
胤祝点头：“嗯呐，这都是真的，皇阿玛，儿臣的运气不错吧，现在我手里有了这两样东西，我怎么着都能当上白莲教教主兼丐帮帮主。”
康熙笑了声，“这戒指既然代表了白莲教教主，那教主为何能轻易交到你手中？即使这真是教主的戒指，既然给了你，定然是白莲教只认教主不认戒。”
胤祝咽下嘴里的饭。
对了，还没来得及跟老头说昨天前半段发生的事情呢，于是又把自己扛着蝈蝈笼出去交货却被设了连环局的事情讲了讲。
“这个戒指，就是想用玉石局骗我钱的老头子给的。”
说完看到自家老头不信的眼神，胤祝纠正了一下自己的用词，“是那位老人家要感谢儿臣帮他砸核桃，儿臣不好意思要他身上太贵重的东西，拣了这么个最普通的物件儿要的。主要也是当时，儿臣觉得这个戒指应该能找到代表那老人家身份的线索。这不，昨儿晚上抓的那个丐帮杆上人顾有庆，他就说这是白莲教教主的戒指，是白莲教内部的权戒。”
胤祝吃了一碗泡饭，差不多饱了，因为一会儿要去补觉，也就不多吃，拿起戒指给老头看上面象征白莲教的花纹。
康熙拿来老花镜眯眼看了看，心情更复杂了，十五身上还真有点大福运，连老八在遇到白莲教那些人时都吃个大亏，他们设局想害十五却把这么重要的戒指都给落到他手里了。
但仔细一想，却是十五心中没有酒色财气的杂念才能总是避开这些有意无意的谋算。
否则到不了现在的玉石钱财，早前那个女色便把他拉入兄弟相争的困局里面去了。
康熙说道：“这些东西先放着吧，想凭借两件死物当场白莲教教主或是丐帮帮主，不是那么容易的。江湖组织更看重的是一个师徒传承，你一个生人突然拿着他们老大的信物出现，也无法服众。”
但这两样东西也不能说没用，只要不想着去当什么教主帮主用处还是挺大的，至少丢失了信物的所谓教主要着急把东西拿回去吧。
下次出现直接把人抓回来就是。
至于丐帮，杆上的现在就在他儿子手里押着呢。好好教导一番，此后让他做一个傀儡帮主，丐帮也就趁机整顿了。
“皇阿玛，儿臣听那个顾有庆说，黄杆子的杆上人，还是一个有爵位的贝勒爷呢，您知道是谁不？”
康熙怎么可能不知道，京城里这些鱼龙混杂，他也是授意过托合齐详查的，对于那些不是生产的黄杆子，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儿子这么一问，反让康熙有股不祥的预感，“你问这个干什么？”
胤祝捧着茶杯，唇红齿白的模样特别讨喜，说出来的话却差点让康熙晕过去：“儿臣想会会他，让他把这个黄杆子的杆上人让给儿臣来做。”
当乞丐头子，他的儿子在遗憾没能当上白莲教教主的时候，又想当乞丐头子！康熙皱眉说道：“不可能，你是皇子，岂不是更让那些乞丐以此为荣？”
胤祝：“儿臣先开始可以隐瞒身份，你刚才不还说儿臣一个生人想当白莲教教主不可能吗？成为丐帮杆上的不就容易了吗？儿臣想为皇阿玛分忧，还请皇阿玛允准。”
又一通分析这些乞丐团体对国家经济发展的危害，别的不说，搞得人家好好的买卖人不能好好做买卖，这就很无耻了。而且他们还跟人贩子一个样，拐卖好人家的孩子打残当作残丐帮他们要钱。
如果他当上丐帮帮主，一定把这些人的坏毛病都给纠正过来，纠正不过来的，直接送到京兆府大牢改造。
康熙听完，也是没话说了。
十五看事情的眼光总和他们是不同的，能事事从普通百姓的角度来考虑，很多时候连康熙这个自诩盛世仁爱的帝王都不如。
于是康熙最后同意将管理着黄杆子的杆上人，慎贝勒给胤祝召见过来。
胤祝很感谢他皇阿玛能支持他的工作，起身叩谢：“儿臣多谢皇阿玛支持，有皇阿玛的支持，儿臣不仅对统一整管丐帮并达到最终将这一团体取缔有信心，还有信心改造白莲教、纳入漕帮、吸收教育全国盐商的伟大目标。”
然后就发现他越说，老头的脸色越麻木，到最后胤祝的声音已经很小了：“总之，儿臣会将这些危害社会的毒瘤一一拔除。”
康熙捂了捂胸口：“儿啊，你有这个伟大的目标，为父的很是欣慰，但也要谨记一句话，人至察则无徒。一国之内，有贤人君子，便必定会有败类渣滓，这是剔除不了的。”
说着都顿了顿，“你量力而为，不要勉强自己。”
【词条八十六，麻爪。
网络流行词，意思是不知该如何下手，也就是不会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提绳保温杯。
求助：1，玄烨；2，－－－】
胤祝看了看他对面的皇阿玛，心想麻爪的不是我，是皇阿玛吧。
“皇阿玛，您也别麻爪，您不能因为坏人的坏心思避免不了，就对这一块儿不会了呢。麻爪就是说头疼了不会了，其实这种事咱们抽丝剥茧，一点一点做，即使根除不了，但至少能改善。就像一个水池，常常有活水注入，那便是常新的了。”
说实话，康熙觉得十五这些话说的很有水平，但却不能这么说，沉下脸道：“你个才出茅庐几天的小崽子，是在教导朕该如何整治官场吗？”
皇阿玛这话简直吓死人，胤祝赶忙剖白自己：“儿臣绝对不敢啊，儿臣还要靠您教导呢。儿臣这不是，看您的表情有点像麻爪了，这才想宽宽您的心。”
康熙：“朕麻爪？你们都麻爪了，朕也不会麻爪。”
这臭小子，难道朕麻爪了你就不麻爪？
直接把他赶回去睡觉去了。
梁九功看着十五爷离开之后万岁爷又坐着沉思了好久，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哎，十五爷现在是越发能干了，都想到如何去当白莲教教主的步骤了，想当初有一年南巡，江南的官兵就提前抓获一批试图刺杀万岁爷的白莲教成员。
当时虽然没有杀到人头滚滚，江南京城的官员，还有他们这些身边伺候的人，也都是人心惶惶了好多日。
如果十五爷真的当上白莲教教主，能帮万岁爷解决很大一个麻烦呢。
梁九功衷心希望，那个骗了十五爷的白莲教教主，能傻到底收了十五爷为徒，然后让十五爷顺顺利利地当上白莲教的教主。
胤祝能不能当上白莲教教主不确定，京城丐帮的帮主他是一定当上了，这天一觉睡到半下午，皇阿玛叫来的慎贝勒就跟他见了面。
当听到这位要管那些不事生产屡教不改自甘堕落的八旗黄杆子时，慎贝勒的表情都是有些呆滞的，看着坐在主位的金尊玉贵的这位爷，他好阵子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十五爷，您说的是真的？”
慎贝勒虽然是杆上人，但从来不带着底下的那些人去街上要财要物，只不过是因为这些落魄的八旗后代们在街上太猖狂，因为沾亲带故的官府都管不住，宗室里才让他当这个杆上的，按照乞丐们中间的江湖规矩管一管这些人。
当然，这些年他是没少拿到底下皇子们的孝敬。
想起来要把杆子交出去，唯一不舍得就是这点。
但是十五爷看上这个杆上的名头了，他也没胆子拒绝啊。
胤祝表示他很认真的要当黄杆子们的头儿之后，慎贝勒马上说道：“那您稍等，奴才这就回去把杆子拿过来。”
因为本身就有爵位，慎贝勒对杆上人这个身份并没有多看重，他出门不带杆子，跟顾有庆不同，他不是担心杆子被抢或者是丢了，他只是觉得丢人。
而胤祝拿到黄杆子的黑头红头杆子，也发现了慎贝勒对这根杆子的忽视，跟顾有庆的那根都快盘包浆的不同，他这根瞧着是挺崭新崭新的。
不过还有点不同的是，这根棍子红头的那端，还有一圈橙黄色的箍子。
两根杆子到手之后，胤祝拿着去了皇阿玛的御用工厂－－－内造办一趟，让他们打造出一根带有机关的金错银杆子。
内造办效率很高，第二天下午，胤祝就拿到了一根全新的杆子，不能说跟金箍棒一模一样，只能说差别不大。
且内造办工匠巧用心思，将黄蓝杆子原先的元素都保存了下来，能保证众丐对这根新杆子的亲切熟悉感。
胤祝拿到新杆子之，又找了已经卸任的黄杆子慎贝勒一趟，让他这个老杆上的当众将杆子过渡给自己这个新的。
这些从事乞丐行业却依然穿着体面的黄杆子们，看着被慎贝勒交出去的杆子，什么都不敢问。
他们顶多算是半江湖人，本来慎贝勒就是他们够不着的一位爷，现在他主动把杆子让了出去，只能说明这个新来的杆上人身份比慎贝勒更高。
他们敢质问唱反调，等待他们的很大可能将是回老家－－－流放宁古塔。
不过新杆子尹爷，这要求有点高。
慎贝勒一走，胤祝就给这些人开了一个集体大会，也没有一下子让他们不能像以前那样上街要钱，只是说了一下朝廷对他们这些影响京城环境的小瘤子们的看法，提了好几条朝廷颁发的政策。
最后散会的时候，给东西南北中五城的分区老大发了一个信息表，包括姓名住址以及爱好。
先了解一下这群人的爱好，帮他们实现就业，然后再颁布丐帮新规定。
顺利接手八旗的乞丐之后，胤祝放出了顾有庆和陈大同，然后在一个充满这夜来香花香味的庭院里，没有惊动任何势力地接手了人数更为庞大的蓝杆子。
然后，第一步开大会，让大家认认新帮主。
第二步统计乞丐中有病的，安排就医。
第三步登记信息，把未成年剔出来，给他们在京城郊外安排住处，并寻找竹编木匠等手艺人师傅教学。
希望能把他们未来注定的路给搬到正道上。
*
胤祝就这么忙着整理丐帮人员，不知不觉的过去了七八天。
这段时间，皇子们都在有序的进行着手头的事。
四爷和十三已经发回来他们到河南之后的两份巡查电报。
十阿哥十四喂的二百头猪又胖了一圈。八阿哥带领太医按照十五给的安全生产手册对产婆进行的培训进行到尾声，接下来就是让这些经受过一轮安全培训的产婆，再去培训五城的产婆。
诚亲王那边搞出来的小报因为有篇文章写到京官之间的吃请，被御史弹劾了一道。
淳郡王的竹编壳暖水瓶又做出了新一级的几款－－－
忙忙碌碌的哥哥们在偶然一个闲下来的瞬间发现，十五好像很久没来找他们了。
那么十五呢？
去了九门提督也经常找他们玩的那么大一个十五呢？
早朝后，诚亲王在去畅春园后面的路上，遇见了一圈弟弟们，大家相视一眼。
干什么去？
看看十五跑哪去了，这些天身边太安静了，感觉像是过去了大半年似的。
路上，十二小声地提醒大家：“还记得十五之前做到的那个词条题吗？”
众人脑海中不约而同浮现同一个词条：“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在哥哥们想起来找找胤祝的时候，胤祝拿着戒指在想白莲教老头，这都过去多少天了，他入主丐帮好几天了，怎么把戒指搁在他这里的老头不出现了？
难道是他这几天对丐帮的改造工作动静太大，引起了白莲教的警惕？

第146章 天算强
不是刘海鲸不想赶紧出门, 而是他对胤祝所有的策划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还是那间小院，前几天还在师父安排下对未来还是非常有信心的几人，此刻全都愁眉苦脸的或坐或站在小院里。
高大勇环抱着双臂, 抬眼, 看向底下的师弟师妹们，“你们说，这事现在该怎么办？”
二徒弟杭庆使劲地挠了挠头：“那天要是不让师父喝太多酒，师父也不会出事。要是师父的戒指没有给出去，我们师兄弟几人今日更不会如此为难。”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瘦子, 几人中间行五的周道运。
被众人看着，周道运有些心虚, 嘴里却不认错：“那小子猴精猴精的，定要师父手里最便宜的戒指, 而且那时候谁能想到, 师父会在睡梦中升仙呢？”
师父还想用戒指给那小子安排一个更大的局呢，谁料人算不如天算。
小师妹清梨忍不住抽泣了一声, 说道：“要不我们报官吧, 师父的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在不知不觉中死去？”
妇人拉了她一下, 严厉呵斥：“师父去的很安详，这是无病无灾之兆，不要瞎说。”
再说一院子都是他们这些最亲近的弟子, 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害到师父？说暴卒更不好听，唯一的解释就是师父已经积攒够了功德，被无生老母接引到天上成为仙人了。”
高大勇说：“报什么官, 且不说那些官府的查出来我们的身份该如何是好，便是那一群饭桶, 可能查出师父的死因？”
周道运也非常发愁：“现在师父死了，象征教主的戒指还不在我们手里，去到江浙的信也一直没有回音，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高大勇拍板：“现在天热，不能让师父一直停灵在这个院子里，否则我们不报官，左右邻居闻到异味也会报官。我们，直接找去那个九门提督小兵的家。”
他们这里是有尹祝和他两个兄弟的具体情况的，找到他们不难，但是假装等待游子归家的师父和游子，都是不应该知道尹祝家门的。
周道运：“师兄，你是不知道那小子有多精，就这么找过去，我怕他知道咱们的真实身份之后，第一时间要做的就是带兵来围剿。”
“此人未经我们测试，教内事务他也无权参与。”高大勇深思一番，“我们只需想个合理的借口，将那戒指哄回来即可。我和二师弟都已经在他面前露过面，三师弟，接下来就由你来扮师父的远游回归的儿子。”
坐在树下沉默的青年立刻抬起头：“师兄，我，我也是朝廷中人，二师兄说了那人非常精明，如果被他看出什么来，我－－－”
四师弟陈亮嗤笑：“老三，我早知你对咱们白莲教的心不诚，这为师父效死的时候你犹推三阻四，咱们教内还有什么时候能用得着你？”
高大勇皱眉看向陈亮：“在这紧要关头，就不要内讧被外人有机可乘了。当务之急是拿回戒指，安葬了师父之后马上回总部去商议新任教主的人选。邢武啊，四师弟心直口快，没有多余的意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不过这件事，你是个什么意思？”
邢武看着众人，为难道：“那，那就听大师兄的意思吧。”
周道运说道：“三师兄你放心，那小子虽然聪明，但绝对不可能猜出来我们的真实身份。只要我们的合乎道义情理，他不至于霸占着一个死人的东西不归还。”
邢武不确定地点点头，行，行吧。
但我是京兆尹的，听说师父给了戒指的那个人在提督衙门，虽然自己一年去不了提督衙门一次，但保不准就是个熟面孔。
如果出了问题他不负责。
邢武说出来自己的担忧，就得到陈亮的一个白眼：“三师兄，你不想去就直说。即使是熟面孔又如何，难道那人还能因为你的身份和师父编造的不符合就把你抓起来？”
邢武只好闭嘴。
*
傍晚，胤祝从九门提督下班，半路上遇见李卫，下马：“大哥，你这是找我有事？”
从户部去东城的路可不经过九门提督这边。
李卫下马来，走过来跟胤祝说：“还真是有事，今天中午有个生意人找到我们家，说是几经打听找去的，要找你，尹祝。你拿了他家老爷子的心爱的一枚戒指，而那老爷子前几天去世了，他想把戒指寻回去跟老人家一起合葬。”
胤祝一个没管理好表情，五官都有点乱飞。
等等，等等等。
这个信息含量有点大。
“咱们慢慢说，有戒指的那个老头子死了？！怎么死的？”胤祝拉着李卫到路边的墙根下，侧身朝着墙面蹲下，不可思议的感觉一波一波地冲刷着心房，“真的假的？”
他们两人的马都是八哥送的，以前待在一个马厩里，重新见面就很亲热，蹭蹭脖子顶顶额头，然后抬头去找主人。
两马两人蹲在墙根儿。
李卫将马脑袋推开，说道：“我还奇怪呢，今儿中午一个扎束劲装的人跑到我们家，进门就问我尹祝的消息。你真认识啊？什么戒指？”
胤祝这些天忙丐帮的事情，跟李卫量儿都没怎么见面，也没机会把他那天打算去东城蟋蟀市场卖蝈蝈笼之后发生的系列骗局告诉他们，这时候就言简意赅地跟李卫说了。
“如果咱俩说的这个人没岔头，那死的就是想要骗我那个老头，也就是白莲教的教主，”胤祝挡着嘴巴一边，用气声说道。
李卫听得目瞪口呆，为什么兄弟跟自己就住在很近的地方，发生了这么多精彩的事情，而他却一无所知呢？
“你说说，给你设局的人是白莲教的教主？”李卫不自觉大声，然后意识到这种事不能大嚷大叫，赶紧压低声音，“现在那个白莲教的教主死了－－－肯定没说两岔里，要不然那些人怎么能知道你和我认识，还找到我们在东城的家去？祝儿，唱戏都碰不见这么精彩的折子。”
胤祝从老天爷也帮我的惊喜中回过神来，摸了摸下巴：“是吧。但这，会不会是另一场骗局？”
李卫说道：“叫我看看那个宝贝戒指。”
胤祝把戒指放在荷包里，就解下荷包让李卫自己打开看，分析道：“如果是局，白莲教教主的戒指在我手里，教主却死了，这不是更方便我当教主去了？”
李卫拿着那枚扳指来回地看了两遍，“这话很对，更不可能设这么自伤的局。不过祝儿，这真的是？”
胤祝想道：“应该是真的吧，丐帮的原帮主确认的。”
什么丐帮的原帮主？李卫又听不懂了。
胤祝又把自己这些天当上丐帮帮主的事请跟他讲了讲，给李卫遗憾地直嚷错过了好戏。
紧接着又嘎嘎笑了一声，“他们的教主八成是真死了，那个去我们家找你的人眼眶都是红的，他们真没必要拿教主的生死做局。我们的消息一定是韩兆云给白莲教那些人说的，不过他一定想不到，事情会朝着这么个方向发展。”
不过祝儿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李卫拍了拍了胤祝的肩膀，再次笑出了鸭子叫，“你是怎么想起来要人家手上的戒指的？”
胤祝：“他们骗我，我看那老头总要摸一摸大拇指上的扳指，就顺手推舟要了这个，我也没想到他就能给我呀。”
李卫笑道：“还真老天爷都要你占这个便宜，对了找去我们家的那人约你酉时末去东城的会客大酒楼见面，你打头阵，我叫上量儿在附近看着。”
胤祝点点头，嘴唇根本是控制不住地要上扬，“你打我一下，我看看是真的假的。”
李卫在他肩膀上狠拍了一下，笑道：“是不是真的？”
胤祝捂了捂嘴，免得自己笑得太裂的嘴角吓到街上的小朋友，“这也太像演的了，怎么能说死就死呢。我还等着那老头子继续出招骗我呢。”
“是啊是啊，”怎么能说死就死呢，意识到胤祝说了什么话，李卫训他，“你还想被怎么骗呢，这样就是最好的。世事无常，那老人家上了年纪还不是说死就死？”
这点在小时候感觉不深，长大后却注意得到，村里的老人经常有前几天见面还打招呼呢，没过两天就听说人死了。
现代的时候是这样，在清朝这二十多年也是的。
“我看那老头的样子还挺年轻的，”胤祝这时候才对白莲教教主的骤然离世感到几分遗憾，“猝死的也太突然了。”
李卫抽了抽嘴角，提醒他：“见了人家儿子，可别说这种语气很风凉的话。”
胤祝：“嗯嗯，我会注意的。”
“大哥二哥？”谢无量的声音在路上响起，李卫胤祝一齐扭头，看见从大街西头骑马而来的谢无量，都笑着站起来，“量儿啊，你来得正好。”
“你们在干什么？”谢无量也问。
李卫道：“说点事，走，路上说。”
*
听完事情原委之后，谢无量倒是很淡定，不知道大哥二哥为什么激动，不就是一个老头死了，然后这个老头是白莲教教主，死之前还把教主的戒指给了二哥？
三人都快走到会客大酒楼了，谢无量才惊讶一声问道：“二哥，你有戒指，不是能当白莲教的教主了？”
他还记得，之前大哥二哥说起没有跟甘师兄混入白莲教的遗憾，当了白莲教教主再回来当皇子容易建功劳等等的。
胤祝摇摇头，笑道：“你才反应过来啊。”
谢无量“嗯”了一声：“二哥，那需要我跟你一起上去见人吗？”
胤祝挥了挥手：“不用，你要相信能识破一切骗局的你二哥，有那个把来人忽悠下去的能力。”
说话间三人已经能看到会客大酒楼高高的屋檐了，便分开行动，胤祝继续往前走，李卫和谢无量转身进入路边的一个小茶棚子。
不过胤祝这边看到等在二楼天字雅间的两个人时，有点后悔没让李卫和量儿跟着了。
“咚咚”。
敲门声之后就是推门声，坐在圆桌上的两个汉子随着推门的吱呀声站起来。
胤祝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左边的熟人面孔，记忆力很可以的胤祝发现，这个操蛋的熟人就是京兆府的一名差役。
他在之前的一段时间，很勤快地抓了很多倚仗七拐八绕的背景在京城横行霸道收保护费的小蟑螂，这九门提督没有大牢，他便抓一个送到京兆府一个。
府尹施世纶对他这个行为很赞赏，而且他皇阿玛还把针对小蟑螂背景的罚款权交到了他手里，抓一次谁家没管好的亲戚，就能罚谁十两。
因为第一个罚的是十哥，后面的罚款也很顺利。
前头那几天一天都能罚个四五十两，比做什么买卖赚钱都快，胤祝那段时间上街抓小蟑螂抓得认真又积极。
但那些小有权势的人反应也很快，知道上面抓仗势欺人的罚款，都把自家的晚辈或者七拐八绕的亲戚管束了起来。
搞得想通过罚款致富的胤祝理想破灭，最近一段时间上街，根本都看不到朝人收保护费的家伙。
胤祝怀疑，丐帮的黄杆子们每个月跑到人家新开业的店铺和老铺子前要钱的这件事，他一直都没能知道就是因为自己抓小蟑螂的动静闹太大，把他们都给惊着了。
想远了。
胤祝看着眼前的熟面孔，确定自己没认错，这家伙就是京兆府衙门的差役，好像是姓邢来着。
第一个念头是，白莲教撒的网真大呀。
第二个念头就是，失策，至少应该叫量儿跟他一起进来的。
这要是此人还记得自己的脸，把自己的身份叫破，这事儿会很不好整啊。
要命的是，他的左轮小枪还没有拿着。
一瞬间胤祝后背都感觉到汗意了。
邢武当然认得出来推门进来的胤祝，十五爷啊，当初几乎一天进出他们京兆府三四趟的那位爷。
他一开始是不知道总给他们送犯人来的这个人是十五爷的，但人来的太勤，底下人难免有讨论的。
说那么一个九门提督的小兵嘎子，怎么天天来咱们大人还不烦，有时候还要亲自接见呢。
然后才知道人是十五爷。
邢武看着进来的这个人，腿肚子一阵一阵的抽抽。
因为他要装师父的儿子一定偏不过十五爷，再加上自己以朝廷属吏的身份加入白莲教本就心虚，现在还是要骗十五爷的，本能的就觉得自己的身份已经被看穿。
而且邢武突然意识到，拿到师父扳指的人是十五爷，他能不知道师父的身份吗？
说不定此刻他们已经出在朝廷给他们整个白莲教铺设的大网之中。
原本想好的说辞都忘了。
师弟陈亮陪着邢武一起来的，见他不说话，心里就皱眉，师父非要收身在公门的人当徒弟，这就是公门之人。
陈亮咳了声，邢武回神，心跳几乎震破耳膜，看着胤祝道：“您就是我，父亲，生前交下的小友？”
胤祝也松口气，这差役没有叫破的意思，他就稳了，点头道：“是我，听说你们找我有事？还直接去找到了我好兄弟家？”

第147章 真无赖
邢武被问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亮十分厌恶他的懦弱，便主动说道：“我们是在东城打听了好久，才知道您和那户部的李郎中是兄弟。要不是事情紧急, 我们也不敢如此贸然登门。”
说着才想起来请胤祝坐下。
胤祝沉重地说：“的确是很紧急, 大致的事情我兄弟已经跟我说了。我跟那个老爷子的确有一面之缘，我们爷俩也相谈甚欢，没想到健健康康的老爷子一夕之间竟然就去世。你们来找我，是不是想知道老爷子生前的情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能帮不了太多忙。”
陈亮：竟然半句不提他从师父手里要走扳指的事。
狗屁的想知道生前情景, 这小子也太奸滑了，他是不是知道了那扳指的价值？
邢武深吸一口气, 揣着心知肚明与这位爷虚与委蛇：“是这样的，我跟人打听到, 我父亲手上的一枚戒指, 是给了您。实不相瞒，那戒指对我父亲很重要。在他出事前一天, 就准备了一些礼物给您, 想把扳指换回去的。”
陈亮笑道：“是啊，我们千方百计的找到您, 就是为了消除老爷子生前的遗憾。死人的东西要是你也敢拿，只怕老爷子会半夜去找您亲自要。”
却趁着胤祝不注意瞪了邢武一眼，说好了要把扳指哄回来, 你还强调什么重要？否则岂不是被此人拿捏？
胤祝打量着他们：“兄弟，你这是吓唬我？实话跟你说，我从小是吓大的。你们要扳指, 如果真的是老爷子的儿子自然没问题，可你们都吓唬上人了, 就这么红口白牙的一说，我还真确认不了你们的身份。”
陈亮立即暴怒，在桌子上拍出一声巨响站起来，指着胤祝道：“你小子到底给不给？”
胤祝看看桌子上被震动歪的杯子，愣住，故作抖抖索索道：“你想干嘛？我只是想要确认一下你们的身份而已，你这么着急，那你们两个到底谁是老爷子的儿子啊。”
陈亮要说的话被邢武拦住了，邢武说道：“我，我是。”
心里已经抖成了一团。
“您，您想怎么确认？”压住陈亮的手，“我们就带他去确认一下好了，到底是我父亲生前交好的人。”
陈亮看着胤祝道：“那你说，你有什么条件。”
胤祝想了想说道：“你们让我去看看老爷子的遗体。”
陈亮怒吼：“你做梦。”
胤祝无辜道：“假如你们家的老爷子真死了，又不是我害死的，这位兄弟你这么生气干什么？”
陈亮双拳握紧，很想一拳揍爆这个家伙的脑瓜子。
胤祝正看着这人睁大的暴突眼球，词条窜了出来。
【科普词条，超雄。
超雄综合症的简称，超雄综合症指的是由于染色体异常所引发的过于好动喜欢搞破坏的心理异常和男性特征发育不完全的生理异常，这类男性一般都具有很强的攻击力，如果不及早地干预，甚至发展成以破坏为乐。】（1）
胤祝听着耳边的词条声音，越看这个陈亮越有点超雄的症状，站起来大步走到门边：“今天不能好好谈的话，咱们再约时间吧。”
陈亮说道：“我师－－－伯父的扳指，你必须留下来。”
胤祝已经来到门边，唰一下打开门，转身看着陈亮：“怎么，你还想在京城杀人？”
外间热热闹闹的声音洪水一般涌入室内，陈亮到底不敢再大呼小叫的了，白莲教在京城的据点总共加起来连三十人都没有，他如何敢猖狂？
邢武见这位要走，一阵庆幸，甚至觉得他根本没有认出来自己。
陈亮却放低身段说道：“行行行，就按照你说的，我们带你去见一见我伯父的遗体。”
看了邢武一眼，邢武忙说道：“是啊，我们好好谈一谈，你想确认我们也会配合的。”
胤祝也软了语气：“我不能只听你们说，你们得让我看看，老爷子到底是不是你的爹，你的伯父。我们好歹行相识一场，印象中老爷子昨天还在说他儿子呢，今天就出事了，我真不能把他的东西随便交出去。”
陈亮听着，这人也算有情有义的一个人，且还是师父生前想要拉入教内的人。领他去他们的地方，看一看也没关系。
胤祝走到门外，“要是你们不愿意那就算了。”
陈亮说道：“现在就去。”
外面天色已暗，按照胤祝的想法，是明天等他准备好了再去，但这时候他再找借口说不去就很容易引起这人的怀疑。
胤祝看看他们俩，尤其是邢武：“你们两个，到底谁是那老爷子远在外省做生意的儿子？”
邢武赶紧说道：“是我，我是。去去去，咱们现在就去。”
胤祝：这胆子，把我的信号都接受错了，不过好在也没有害我的心思就是了。
出门下楼的时候，邢武的腿肚子都是发抖的，陈亮还在前面催他，邢武心里阵绝望，这个耿直鲁莽的四师弟他到底知不知道，把这位爷带到他们那个小院意味着什么啊。
三人刚走出茶楼，谢无量就从迎面走来，看到胤祝很惊喜地上前：“二哥，你怎么在这里，你要干什么啊，他们是谁？”
胤祝说：“有点事。”
然后对那两个人说：“这是我兄弟，我想了想，我得让他跟我一块去。”
陈亮心底的烦躁已经达到了顶点，很想说你怎么这么多事，看了看谢无量体格，觉得好解决就什么都没说，走到一边的拴马桩前来一匹马，问他们：“你们有没有马？”
*
一刻钟之后，四人在北城的一个曲曲弯弯的小胡同停下来，站在一家大门小小的庭院前，陈亮看了胤祝和谢无量一下才上前去叩击门环。
很快，门开，里面探出一颗脑袋，看到两个生人时，皱了皱眉。
清梨想要问怎么把人带到家里来了，陈亮给她使了个眼色，大声说道：“还不快请客人进去？”
清梨顺着他的话站到一边，陈亮对胤祝说道：“不好意思啊，家里的下人不懂事。”
胤祝笑着表示没关系，有量儿在身边他可从容了，走进去的时候还跟人家的“下人”微笑打招呼。
清梨：－－－
妇人看到这个熟人进来，赶紧拉着大师兄闪到堂屋旁边的小房间里。
两人躲在窗下，听着外面的说话声。
高大勇皱眉：“三师弟四师弟怎么搞的，怎么把他给带过来了？”
在胤祝面前露过面的瘦干巴五师弟周道运也找了一间屋子躲了起来，三师弟四师弟这事办得非常不妥，这不是一不小心就得露馅吗？
这时听到外面那道他只听了一次却印象非常深刻的声音道：“我刚才好像看见什么人躲到那个屋子里去了？不会是你们家里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吧。”
周道运：听听吧，这小子有多精。
接着就听到四师弟糊弄人的话：“你看错了，那是一只狸花猫。”
“哦。”
虽然这声“哦”充满了原来如此我果然眼花了的味道，但周道运根本就不相信这家伙相信了四师弟的说法。
他也不敢出来直接把事情往更糟的方向推，反正只要没有正面相对，那小子就不能说他们是骗子一家。
外面，陈亮在前面领着路走向堂屋，说道：“我家伯父已经下世好几天了，仪容恐怕不太好看。”
胤祝说道：“没问题，我不怕。其实你们别嫌我多事，我跟老爷子也只有一面之缘，什么都不了解，很担心被人糊弄了。万一哪天老爷子又后悔了，找到我想把扳指要回去，我该怎么办？”
说的合情又合理，你还真没办法反驳。
至于邢武，他正跟在后面擦拭不停冒出的汗呢。
胤祝跟着来到停灵的堂屋确定了棺材里面躺的就是那天的老爷子，嘴角抽动了好几下，还真是已经好多天了，就算这间屋子放了好几盆冰，那个拿着核桃让他帮忙的老头子也已经不能看了。
陈亮冷哼一声，带着些看笑话的心理说道：“已经告诉你我家伯父去世好些天了，你偏不信，惊动他老人家的灵位，你自己看了也不好受吧。”
胤祝：什么不好受？他要强忍着才不能蹦出来猖狂的笑声，点点头：“人老了就是这样，容易突然一天就嘎了，老人家死之前，你们都没在身边吧？”
陈亮叹息一声。
邢武听着这话已经感觉很不秒了，但他不敢开口。
胤祝说道：“最怕就是这，老人家死之前，没留下只言片语，如果有诺大的家业，还不被家人争抢地人脑袋打出够脑袋？”
陈亮以为这就是些客套话，便顺着说道：“谁说不是呢，伯父他老人家这一辈没有享福几天，我们想想就心痛。”
胤祝这才拿出那枚戒指，陈亮一下子看过来。
胤祝双手捧着戒指：“好在你们家老人家生前与我相识了，把这枚传家之物，传给了我。”
陈亮大惊失色，装下人的二徒弟杭庆也窜了出来。
“你胡说八道。”
“怎么可能？”
陈亮和杭庆一起喊出来，陈亮动手要抢，胤祝旁边一闪，“要干什么，当着老爷子的面要抢夺老爷子传给我的东西吗？”
已经不是送，而是传了。
两人几乎气晕，邢武彻底晕了一下，磕在师父的棺材上。
胤祝看看戒指看看他们，无辜地眨巴了眨巴一下眼睛，“这里面躺的是你伯父？你爹？哈哈哈，你们是不是以为我傻啊。这是白莲教教主独有的扳指，是明朝以后就在白莲教教主中相传的权戒。谁拿到它，谁就是教主。”
“小儿狂妄，”躲在隔壁的高大勇和妇人再也躲不下去了，打开屋门疾跑过来，“你们还愣着听他胡说八道，这是抢夺我白莲教圣物的贼子，杀了他。”
胤祝冷哼：“明明我的戒指就是先教主交给我的，你们不想认？是不是说你们为了争夺教主之位杀了先教主？现在还想把戒指从我手里哄回去，你们安的是什么心？”
将戒指戴在自己右手大拇指上，冷冷地看向高大勇。
高大勇唰一下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只是他还没有把剑尖指向胤祝，就被人在背后一手刀劈晕了。
妇人眼疾手快地接住软倒下来的大师兄，心惊胆战地看向从他身后显现出来的人，喊道：“背后袭击人，算什么好汉？”
胤祝笑道：“你们想把先教主传给我的戒指哄走，又算什么好汉？”
谢无量看他们一眼，直接走到二哥身边。
只要能不费力气把人打到，管他好汉不好汉。
“贼人，你休要胡说八道。”这次，屋子里的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
胤祝拨弄了一下手上的戒指，“我怎么就贼人了，怎么胡说八道了？这戒指明晃晃是先教主传给我的，不是你们说的，先教主骤然离世，死之前没有一句话留给你们？我却有证据啊。”
当人没有确定好继承人就死了之后，谁拿着代表位置传递的信物，谁就掌握了话语主动权。
虽然自己在白莲教一点势力都没有，不对，还是有点势力的，甘师兄如果知道教主之争，一定会站他。
再一个吧，趁着他们白莲教的在京城人少，自己先把教主地位坐实了，也是一大优势。
这些人如果不乐意的话，都抓走好了。
现在李卫应该已经调集了九门提督的兵过来了吧。
“你说谎。”周道运一看教主之位要被人窃取，也赶紧过来了，毕竟这家伙连他们的老底子都摸清楚了，他们还因为之前的那个骗局躲个屁。
胤祝看向外面，那个人未到声先至的人终于在屋内昏黄的灯光下显露出面貌来，“原来是你啊，怎么，今天不去河边钓鱼了？”
周道运说道：“我师父跟你见面的那日，我就在旁边，他老人家根本就没有说任何关于白莲教的事，而扳指，是你跟我师父要走的。”
胤祝笑了笑，原来他们这一伙都是白莲教教主的徒弟，虽然他一开始什么都没问，但这不就把这些人的真实情况都摸透了。
“我问问你们，这是只有白莲教的教主能拿的戒指是吧？”
灵堂前，刘海鲸的几位徒弟不能说不是，便都沉默不做声。
胤祝笑道：“这么重要的东西，岂是我要就能给的？你说你根本没有听见你师父说白莲教之事，我问问你，我跟先教主在一起说话有一刻钟的时间你在干什么？”
周道运：－－－
他在钓鱼。
“先教主跟我说他一见我就感觉特别有缘，考了我的志向，就让我一会儿当着你的面，向他索要这枚戒指。还说教内如有不测，让我来救。”
众人都知道他在胡说八道，但是现在师父死了，一句话都没留下，还不是能任由他想怎么说怎么说。
更何况，他说的，只有师父一见面就要把教主戒传给他有些不合理，其他都是合情合理的。
再结合江湖人总是放浪不羁，喜欢随性而为，在他们没有证人的前提下，谁又能反驳他这个说法？
众人想起师父交出戒指后斩钉截铁的说的那些，只要他在，戒指对于这小子来说就无用，非但无用，手持白莲教圣物，他还可能有大麻烦在身。
但，师父在算这些时，怎么没想过他万一暴卒的可能呢。
而且师父算这些时，为什么也不想一下这小子胆大包天要当教主的可能呢。
师父啊，您可害死我们了。

第148章 怒一下
周道运突然灵光一闪, 说道：“你是公门中人，我们师父又有亲子，更有左右两大护法为心腹, 怎么可能把教主戒传给你, 你休要胡搅蛮缠，快把我教的戒指还回来，否则我便到官府告你勾结白莲教逆党。”
胤祝忍不住仰头：“哈哈哈哈，你们不就是知道我是公门的才去骗我吗？还逆党，这位, 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外面潜伏进来的叛徒。”
邢武幽幽转醒，一脸的心如死灰, 为什么还要说啊，你们都不想想, 他如果只是一个九门提督的小人物, 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野心？
不过皇子们的心眼都是藕窟窿眼，就算只是一位半路回来的, 你们又怎么可能玩得过？
师父, 之前太托大了。
杭庆趁机想要下黑手，解决了这个人便什么问题都不会有了, 但是刚出手，没想到有那面无表情的青年就把他的招数三推两抓化解了。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胤祝意识到时间已晚, 抬手看了下自己的电子表，已经七点半了，“不行了, 我得回去了，你们在这里好好考虑一下是奉我当教主呢, 还是继续坚持你们的倒行逆施之言。”
刘海鲸的徒弟们听在耳里只觉讽刺，在这人看起来谋划着想当他们白莲教教主的时候竟然还不如准时回家重要。
他到底是什么人，这份面对白莲教的从容，是一个普通的九门提督小兵能有的吗？
胤祝走之前想起了邢武，提醒他：“邢捕快，你走不走？”
邢武有家有业，且深知此人身份，直接就把这句话听成了威胁，扑通一声跪下，以刘海鲸三弟子的身份承认了胤祝的身份：“教主有命，不敢不从。”
胤祝感觉这时候像个反派一样不仰天哈哈大笑几声，都辜负了这样完美的场景。
其他几人目露愤恨，唰的看向邢武。
胤祝笑了两声，道：“你们仔细考虑考虑吧，是从了我跟我走上更宽敞的阳关道，还是坚持你们自己的野心。希望明天早晨我过来的时候，能看到咱们教内的成员名单。你们要相信我尽快将咱们白莲教治理成最幸福的一个教的决心啊。”
众人的目光又投向他。
高大勇怒向邢武：“谁说他是教主了？邢武，你这个叛徒。”
显然这人是知道邢武的身份，其实被设局的是他们。
杭庆骂道：“邢武，你忘了当初你家欠了别人一大笔钱，差点连衙门的饭碗都保不住，是师父把你拉出火坑的吗？”
胤祝没有被忽视的恼怒，反而同情起原来的教主来，这收的徒弟怎么一个个都笨蛋呢。
邢武站在胤祝身后，笑的有些讽刺：“是师父帮的我，但我的债又是怎么欠下的，你们不清楚吗？”
陈亮：“那还不是你自己把持不住，竟然能被一个女人迷了心神？”
邢武笑着：“现在出现一个在金钱面前能把持住得住的，把教主之位交给他，让他带我们共谋大业不好吗？”
邢武既担心，又忍不住要疯狂大笑。
本以为这辈子都要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白莲教教徒，他日被同僚或是邻居发现端倪告发，一家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现在却简直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十五爷都要当白莲教教主了，以后白莲教还会是邪教吗？
就算十五爷这么做只是为了消灭掉白莲教，自己也可以趁机立功。
胤祝知道白莲教底下是有很多贫苦百姓的，白莲教还是一个体系严密的成熟大教，且触角深入朝中，他当了这个教主能做的事情多着呢，一时之间还真不会将它取缔。他将视线从这些人身上一一掠过，好心地跟他们解释：“你们可别多想，我只是跟邢捕快见过几面而已。我们俩可绝对没有提前设局，这一切都是天意，苍天就是要让我在先教主死之前出现在众位面前。”
一直跟着的陈亮突然眼前一黑。
回想起这两人在雅间初见时的眼神，只觉一阵愤怒一阵凄凉，没有设局，原来真的是因为他一时疏忽吗？
难道真的是苍天要让他们白莲教被一外人掌握？
胤祝走了几步，回头提醒：“对了，白莲教在京城有几个据点？你们把先教主逝世的消息通知一下，让该来送送的都来送送，顺便跟我这个教主认识一下。”
师兄弟几人看胤祝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他。
杭庆：“你还敢让其他让其他教众过来，难道你真以为你这套说辞能哄得住所有人？”
胤祝又好心地让他们冷静一下，开门离开。
哄不住的话，还有物理方法说服的呢。
此时的门外，在安静的夜色下，无声地站着一百多九门提督的精兵。
胤祝跟带兵来的副将豪力道：“好好看着我的教众，可别伤害他们。”
他跟豪力是老熟悉的了，当初贡院监考的时候他就没掉过一点链子，对他，胤祝很放心。
而豪力，听到教众，第一个浮现在脑海中的就是白莲教，整个人都全身紧绷起来，如果里面真的是白莲教，这可是要命的事啊。
跟李卫走着去胡同口坐车的时候，胤祝压抑着兴奋道：“白莲教的教主也太好当了吧，嘿嘿嘿，马上就能把咱们甘师兄调回来办事。”
豪力听见了，后脚跟一软，还真是白莲教啊，真要命了。
皇子竟然当上了白莲教教主，这等大事，他得先瞒好，可不能让消息从他这儿走漏出去。
李卫看了看胡同里站满的士兵的胡同，对胤祝道：“祝儿，不如让他们去院子里看守，难道你打算让所有人都知道朝廷大官当上了白莲教的教主？”
这么多兵站在这里，其他在京城活动的白莲教不可能发现不了。
胤祝点点头：“以后咱们要给白莲教改头换面的，我如果隐身的话，白莲教做了什么好事，可都归不到朝廷身上了。”
到时候白莲教名声越来越大，穷苦人都加入进来，那他就是在造反了。
李卫：“你这个考虑是可以的，但是白莲教这样的教，还能做什么好事？”
胤祝说道：“你忘了，白莲教底层的教众本身就有很多是穷苦百姓，他们可不管反清复明这些，信白莲教的无生老母，只是希望来世能过上好日子。我当上这个教主，自然要让他们今生都脱贫的。”
先让教众脱贫，然后再给其他人创造工作岗位。
胤祝又说：“不过这样还是有点其他的风险，比如因为我的身份教内上层的一些人根本不会承认我，但我仔细想了，就算我不是皇子，白莲教上层的那些教众也不会承认我，还不如拿出来自己的优势。”
李卫抽了抽嘴角，“不管咋安排，没有那水磨功夫积累起来的在白莲教的威信，你这个教主当起来都会比较困难的。不过，你现在是丐帮的帮主，要不要适当地把这个消息也透露出去？”
当初当丐帮帮主秘密的是为了钓白莲教，现在白莲教都整网被钓了起来，丐帮帮主的身份便是一成加持。
胤祝点点头：“这个可以有，我们能让丐帮底下那些艺丐和小叫花沿街唱歌谣，大概意思就是朝廷要让全天下的百姓都过上好日子，因此皇上特命他儿子管理丐帮和白莲教，帮贫苦的人脱贫致富。”
李卫伸出大拇哥，道：“祝儿，你还说我脑子好使，现在我怎么觉得你比我的脑子更好使了呢。”
胤祝想到家里那些哥和一身都是窟窿眼子的皇阿玛，对几位说道：“你要是在天天在一堆人精里待着，你也进步。接下来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样能快速地把丐帮和白莲教消化掉。”
李卫：“什么消化？”
胤祝：“克化。”
李卫：“先跟那个谁，”看向坐在角落里的邢武，“你有没有白莲教教义的书？”
邢武弹起来，说道：“有有有。”
但是那种书他可不敢随身携带，在家里放着呢，藏得老严实了。
出城的路上，胤祝让车夫先送邢武回家，拿到讲述无生老母传说的书才走西直门去园子。谢无量李卫在东城路口就下去了，胤祝自己捧着书看了一会儿感觉还挺无聊的。
不过无生老母的传说跟佛主差不多，都是一个愿度天下所有苦命人的神仙，这里面也有很多天下大同的教义概念，虽然白莲教的教主没做出来什么实事，但对穷苦人的吸引力是很大的。
只是里面一条分田地的，就足以造成对百姓们的巨大吸引力了。胤祝歇着看着就到了畅春园，看了半本之后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白莲教能一直存在于各个朝代，还是有人家的独到之处的。
而且白莲教还有个优点，那就是他们在教义中有了将男人女人平等看待的内容，且不论女人有没有真在教内获得什么教内的话语权，他们有这个概念这点就是能够加以利用的。
胤祝双手背后拿着一本书，踩着院子里的灯光溜溜哒哒走到皇阿玛一直带着他住的清溪书屋，琢磨着以后怎么给加入白莲教的那些贫穷人致富，致富完了再让他们出去。
其实想要做到让百姓不被更富的人欺负，最基本的还是要朝廷的制度支持。
比如均田禁止土地买卖。
白莲教教义内的积极内容，他得想个好办法来加以利用。
要做这些的话，还要做的是给白莲教改名字，但为防止一改名字某些教众就找借口不承认他，当务之急是尽快树立威信消化白莲教。
前方灯影里站着一个人，对着溜溜哒哒一派轻松的胤祝道：“十五，你都不看看时辰吗？怎么现在才回来？”
哎，听这个声音就知道是十四哥。
胤祝小跑过去，“十四哥，我还想问你呢，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难道因为不能生孩子了，要常驻园子喂猪？
不过，他现在是白莲教教主了，可以问问白莲教的内部人员那种绝嗣药有无解药，如果有的话可以卖给十四哥一些。
走到跟前，被十四哥在肩膀上拍了一巴掌，胤祝怒瞪，“十四哥，我现在可不是那个能任由你欺负的人了。”
十四说道：“对，你出息了，本朝最年轻的总兵就是你。你能让九门提督的兵来打我是不是？”
胤祝：“那你还真是小看我了，我现在是统一了京城黄杆子蓝杆子白莲教的男人！你如果再打我，小心每天出门都被乞丐们围着要钱。”
十四瞪大眼睛：“十五，你说什么？”
什么蓝杆子白莲教？
皇阿玛给你几分颜色，你真在外面开染房啊。
随即清溪书屋上空响起了十四杀猪一般的叫声，“皇阿玛，了不得了。”
十五这个臭小子，他更反了，他统一了白莲教和京城丐帮！
十五可真是找死了。
室内明亮如昼，十四顶着一圈哥哥们的视线笑道：“其实什么事都没有，我刚才是被耗子吓到了。”
胤祝被他挡着，找机会探头看了看：“三哥也在啊，大家今天来得好齐整。”
诚亲王说道：“还不是四弟走之前曾拜托过我，让我平日里照顾你一下，十五，你干什么了去了这么晚都不回家？”
恒亲王点头：“是啊十五，你在外面有好玩的不带我们，实在是不讲兄弟义气。二哥本来也担心你，但是他身子不好，被皇阿玛赶去提前休息了。”
胤祝一瞧，平日他和老头待着很宽松的炕上坐了一圈人，皇阿玛坐在中间，跟东北大族族老大会似的，看得他头皮麻了一下。
“没想到让哥哥们这么担心，我只是出去玩了一下。”
然后眼尖的十二哥就说：“十五，你手里拿的小本子是什么？”
十四抢先把小本子拿到手里，随手翻了一下，对众人道：“没什么，就是一个小话本。”
八阿哥坐在左边第三的位置上，摸了下茶盖放开手：“十四，你把封皮露出来了，看看上面是什么。”
十四震惊地拿到眼前一看，是三个小字：白莲教。
十四很生气，但对面是八哥啊，想发的火又熄灭了，看着胤祝道：“这是不是你在路上捡的？”
词条出现：【词条八十七，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网络流行词，表示无能之人连发怒都显得很无能，也可当做是一个形容词，形容人类在面对强大于己的人时不敢发怒的怂包样子。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电子感应锁三只。
求助：1，玄烨；2，———】
这一刻，十四接受到了众人的目光洗礼，有眼睛的人都知道这个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说的是刚才十四面对老八时候的样子。

第149章 谁坑货
诚亲王捂着嘴, 咳了好几声，差一点就要笑出声来。
“十五，这白莲教你不解释一下？”为什么一见到十五就有乐子看, 哈哈哈, 以后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来找十五。
十四心里的苦水都溢出来了，很想问问额娘为什么要给他生这么一个讨债鬼弟弟。
十四抢话说道：“这有什么可解释的，十五总不能加入白莲教吧。咱们皇家子弟怎么可能去参加那种邪教，这不是要被八哥之前猜对了？”
十四是想提醒一下大家八哥的先见之明，让八哥千万不要把刚才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看作是自己对他的态度, 没想这一说，众人想起来的都是因为这个事老八挨的十五的大比兜。
两句话的时间, 胤祝确定了求助人选，刚才最嘚瑟的老三诚亲王三哥。本来想选八哥的, 但八哥已经被打过大比兜, 差点就结死仇了，他可不敢在近期之内再招惹八哥。
“十四哥, 你还是没有认识到问题的本质, 八哥那次是猜我跟白莲教怎么样吗？八哥是说我受到白莲教的反朝廷反正统思想影响了。那可不要了我的命，好在我反应快, 遇见白莲教的人之后，马上跟他们打成了一片，对你们看的没错, 这就是白莲教的内部资料。”选择求助之后有半个小时的做题时间，胤祝就从从容容地掰扯起来。
这才说完，看着哥哥们和老头看着他的样子都有些目瞪口呆, 又说道：“我要郑重地向你们宣布一个消息，就在刚才我已经在北城一家民居内就任了白莲教的最新一任教主。”
然后直接吓翻一片, 只有老头依然稳坐如钟，其他人听到这个炸雷惊恐一下之后就深深地体会到了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的憋屈感。
白莲教教主，十五真敢干，他也不怕自己被当做邪教头子关起来，就有算皇阿玛护着，白莲教那边呢，知道了他的身份得直接给他杀了祭旗吧。
一圈乱七八糟的想法过后，就是忍不住想到如果自己当了皇帝，会不会让这么个掌握着白莲教的弟弟继续身在高位。
此时的康熙不仅稳坐，还拿一块枇杷糖放入口中，有余暇去观察所有儿子们的反应，总体来说，没一个让他满意的。
都想坐上龙椅，一个个却连自己树立规矩的勇气都没有。
八阿哥皱眉说道：“十五，那可是邪教啊。你怎么能与他们有牵扯？”
胤祝：“八哥放心啦，我是去当教主的，又不是当小兵，我有着身为皇子的素质和责任，就算是当作小兵进去白莲教的，我也是去策反的。”
诚亲王笑道：“是啊，十五很有霸气。那你要不要跟大家说一说，皇子的素质是什么素质？我们可没有你这样会气人，啊？哈哈哈哈。”
这种素质可学不会。
胤祝刚还说要让三哥怒一下很不厚道，没想到他自己倒是要踩坑。
诚亲王啥也不是，就是太开心了。
决定以后自己郁闷的时候，一定找胤祝。
胤祝嘿嘿笑道：“三哥，你为什么会这么问？皇阿玛，您听听，三哥都当上亲王了，还不知道当皇子应该有什么素质？皇子的素质，我倒是可以姑且说说，当皇子可不是只有外表比普通人高贵的好，还要有忧心天下的本能。三哥，不是我说你，我交给你的小报你都办成了什么样子，明明能够担负传递正能量职责，却有点流入揭露官员隐私的鸿沟，若任由发展，你这个诚亲王小报还不成为低俗小报了？”
说着起身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吨吨吨喝完，继续输出：“要我说，幸好是有御史胆子大敢弹劾你，要不然啊，这么没有规束的发展下去，你这个小报就成末流黄色小报了？”
众人一愣，十五到底是怎么想的，能把黄色和末流联系在一起。
胤祝还等着三哥怒一下怒不起来然后嘲笑他呢，没想到人问说：“什么是末流黄色小报？”
胤祝嘿嘿一笑：“三哥，你看过未删减版《金瓶梅》没有？”
诚亲王又懵了一下子，什么叫未删减版？词条带大的孩子，说出来的话就是这么难以理解。
胤祝看他们都没明白，说道：“就是包含西门庆跟他的小妾们大战三百回合场面的情景描写，未删减那些就是黄色的。”
这下，康熙一晕。
诚亲王气得手哆嗦，其实十五提起《金瓶梅》，他就已经有点意会到末流和黄色的意思了，但因为不敢相信十五这么大胆，才问了。
没想到啊，这个十五－－－
“皇阿玛，您看看十五这小子。”诚亲王手指颤抖着指着胤祝。
康熙抬手道：“十五，你不要胡说八道。”
诚亲王：您说这些不痛不痒的有什么用？
胤祝说道：“我不信三哥私底下没看过未删减版《金瓶梅》，这可是奇书，人情世故描写得栩栩如生。你天天跟人修书，说不定你还偷偷藏春宫图呢，现在我说出来倒成了忌讳了，你们做的时候怎么不忌讳呢？人伦大欲，本能之事，三哥也是博学多才的，怎么倒跟民间的迂腐老夫子似的，连这点都看不明白？难道三哥要跟宋代的二程学习，存天理灭人欲？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生那么多孩子？弘晟弘曦弘景－－－”
他正在掰手指头数三哥的孩子时，只听扑通一声，三哥一口气没上来，晕倒了。
梁九公等人手忙脚乱地扶人。
胤祝无辜地摸了摸脸，殷勤地去倒水，十四跟上他低声道：“十五，你是不把哥哥们都气死不罢休吧。”
胤祝先把水给一个小太监，“掰着我三哥的嘴喂他。”
才跟十四哥说：“我只是说一些大实话而已。”
此时，其他的哥哥都站了起来，担心地看着昏倒在炕上的三哥。
胤祝看了眼三哥那样，也有点心虚，被老头看了一眼，走过去道：“皇阿玛，是三哥先说的我，我这不是为了让三哥感受一下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的感觉，才说的那些。谁知道他这么，经受不了刺激。而且三哥这么容易晕，是不是有点什么基础病啊？”
说起来，老头也经常晕。
胤祝现在已经是非常确定，他们爱新觉罗家是有基础的遗传病了，毕竟以后的四哥好像也跟皇阿玛一样，都死得挺突然的。
而且现在经常看到他爹或者兄弟们被他说晕。
康熙看了眼都快幽幽转醒的老三，面无表情地对胤祝道：“你三哥是文人，素以君子之风来要求自己，你刚才那些话是不是在说他虚伪？他能不生气？”
没有彻底晕倒，其实还能听见外界声音的诚亲王：－－－
皇阿玛，您真是好阿玛。
他喝了两口水，挣扎着坐了起来，看着胤祝道：“你这不是为了让三哥感觉到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是什么感受，而是想让我一气之下咋也醒不过来。”
再不找十五了，心情不好也不找他了。心情最不好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憋屈。
恒亲王等人看着三哥的狼狈，也意识到一个问题，现在的十五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怂怂的乖巧听话的小十五了。
找他做题拿奖励，有风险。
他们以后还是别－－－
“皇阿玛，我可真没有谋害亲兄长的想法，”胤祝这边正在解释，奖励已经到账了，三个方方正正的木盒出现在他身边。
决定远离十五的哥哥们不确定，这是－－－锁？
感应锁，最常见于北方澡堂子，一只锁配两个手环，手环靠近锁面，滴律一声就打开了。
胤祝拆开一个盒子，给大家示范了一下他【师父】送的这个感应锁，直接把他爹和他哥哥们的心神都俘获了。
八阿哥甚至在想，如果十五给他这么一个锁，他能忘掉以前的所有不愉快，还把十五当成需要疼爱的亲弟弟。
而诚亲王看着那个一环靠近，就会有流光闪动然后滴一下打开的锁，脑瓜子一下子就不懵了。坐起身就在自己身上摸，十五刚才不是让他帮助做题的吗？他应该也有不错的奖励吧，这时就感觉袖口里多了一个盒子，然后期待万分地拿出来一看。
愣了。
他的也果真是锁。
十阿哥率先看到诚亲王拿出来的东西，喊道：“三哥也有十五他师父给的锁。”
九阿哥笑道：“十五啊，是不是你师父看见你气晕了三哥，特地给三哥送来一个锁安抚的。”
七阿哥说：“如果是我，我宁愿让十五气一下。”
十二跟：“我也是。”
大家都羡慕地看着老三拿到的仙锁。
虽然词条不是什么神仙，但这个锁真的很神仙。
诚亲王看完了锁盒上的字，还是得找胤祝：“十五，你看看，这个密码锁是怎么用的？”
这就是永远跟他生不起气来的缘故。
胤祝很想诚恳地告诉三哥，他这个密码锁只比儿童玩具高级一点，但是考虑到三哥刚气过一场，还是不要说了。
胤祝说道：“我看看。”
然后当着大家的面，给试了一下三哥的密码锁。
诚亲王的眼神越看越亮，迫不及待道：“十五，给我也试试。”
胤祝把密码锁给他让他自己扒拉去，扭身看到其他哥哥们火热的眼神，说道：“我也不会做啊，要不然你们借看一下三哥的，找锁匠试着做一个仿的？”
十阿哥：“十五，我有个玲珑锁，非常有趣，不如咱俩换换你那个感应锁？”
九阿哥：“我做的蜡烛，以后免费供应给你们九门提督，工坊里的收入还每年分给你三成红利。”
胤祝：“九哥，你以前就说要分给我三成。”
九阿哥咬牙：“你要是给我一个感应锁，我给你四成。”
八阿哥：“八哥没什么钱，但是八哥能教教你怎么把白莲教的人心收服。”
这个条件可太诱人了，胤祝期待地看向八阿哥：“八哥，你说真的？”
要知道八哥拉拢人的手段连皇阿玛都忌惮，八哥说能收服就一定能够收服。
八阿哥：“君无戏言。”
胤祝拍板：“好，成交。皇阿玛，给我一个感应锁。”
刚才把他锁都放在康熙身边了，扭头一看才发现他们那么大一个皇阿玛已经不见了，感应锁也不见了。
“皇阿玛呢？”
奴才们不敢说，还没想到用什么跟十五交换感应锁的十二和十四指了指内室。
十四有些幸灾乐祸，皇阿玛的宝库多着呢，这三个恐怕连零头都不够。
胤祝跑到内室，“皇阿玛，感应锁呢？”
康熙把感应锁放在多宝阁上就要出去，说道：“什么感应锁？”
胤祝：老头装糊涂。
“刚才我给你们看的，我师父给我的，滴一下就能开锁的那个锁。”胤祝耐心解释。
康熙背着手向外走：“十五，前几天你是不是还说赚钱了孝敬朕？”
胤祝说道：“儿臣天天都孝敬您好东西。”
康熙停下脚步看了孩子一眼，这么算也是的，二十多个儿子中只有十五一有好东西就孝敬他，“朕就要这三个锁，以后你师父再送了什么好东西，朕就不要了。再一个，你的东西不是都在朕的库房放着？你连吃喝都跟着朕呢，你要感应锁干什么？”
胤祝想了下，把哥哥们都卖了，尤其是八哥，“八哥还说可以教我收服白莲教人心。”
康熙走到外间，在窗边的炕上坐下，看着儿子们说道：“那三个感应锁朕都收起来了，朕就是好奇，你们有什么大秘密要用感应锁锁起来的？”
众儿子：皇阿玛这不是欺负他们是当儿子的吗？
都这么说了，谁还敢跟十五要电子锁。
康熙一点都没觉得自己欺负人了或是怎么的，从容闲适地脱掉鞋，看向八阿哥：“老八，刚才十五说你能教他收服白莲教的人心，你来讲讲，朕和你这些兄弟们都听听。”
八阿哥：想到了十五嘴不严，没想到这么不严。
胤祝看到了八哥望来的一眼，内心非常无辜，我不是一定要跟皇阿玛说，而是这间屋子总共纵深也没有九米，皇阿玛在里面肯定早就把我们说的话听见了。
虽然能白嫖一下八哥的主意很香，但绝对不是他故意坑八哥。
【词条八十八，坑货。
网络流行词，对那种总是无意中让人掉坑摔很惨的一类人的代称。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灯笼椒尖椒种子各七百克。
求助：1，玄烨；2，－－－】
胤祝轻轻嘶了一声，这话说的，是他吗？
他怎么就坑货了？
其他人或低头或侧头或看外面或问梁九功：“有没有传下去，给十五弟弄一桌子饭菜。”
这时大家又都没有了三哥被求助一怒之下的时候的惶恐，很跃跃欲试的想帮小十五做这道题。
但接下来大家就看到，十五自己悄悄把这道题做了。
【你才是坑货你全家都是坑货，如果实话实说算坑货，带着八哥一起被下了绝嗣药的十四哥就是猪队友。】
不对啊，这么一算，八哥还真是被他们两个给坑惨了。
虽然听皇阿玛的意思，那个害了十四哥的若欢一开始是冲着八哥去的，但八哥一看就不像是能被美人计拿下的人，要不是十四哥恋爱脑八哥也不会中招。
就在众人觉得十五特别狠对自己和十四都能下得了手之时，耳边又想起词条那种没什么波动的声音：【触发词条，猪队友。
经常用于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句式中，形容团队里的某个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简称猪队友。
造句。
完成奖励，东北精制黑猪肋排一千五百克。
求助：－－－】

第150章 有道理
十阿哥看了十四一眼, 不算多大的眼睛里都是笑意。
嘿，十四，这个奖励给得真应景儿。
十四现在只想揍十五。
然而倒计时显示之后, 胤祝还没来得及做这一题, 又一个触发词条：【触发词条，你才是**你全家都是**。这是一个对对别人的指责，更准确来说是大实话的绝对不认同的经典词条，表达了说话者本身对某些言语强烈的排斥，把情绪的激烈传达得非常生动。
补全句子, 并使这个句子表达出完整的意思。
完成奖励，东北干菌菇炖料包。
求助：－－－】
胤祝：都是对我的人身攻击, 题还多，做不完, 根本做不完。
其他人：还真是捅了词条的肺管子了。
不过上个奖励给东北猪肋排, 这个奖励就给炖料包，是让十五炖肉吃吗？
康熙都对儿子有点同情。
没想到的是, 紧跟着词条再次发布：【触发词条, **不完，根本**不完。
网络流行词组, 用说明某种东西的多或者量大，表达一种惊喜或厌烦的情绪，但一般来说都是因惊喜而带来的一种凡尔赛心理。
做题要求, 补全句子。
完成奖励，皮炎消一盒。
求助：－－－】
胤祝一屁股坐倒，装作说话有事忙的哥哥们马上围拢过来, 个子高大的十四也说得最大声：“十五，你怎么了？白莲教教主你说当就当上了, 还有什么事能让你为难的吗？如果有，这件事你一定要说给我－－－你的双胞胎亲哥哥来听一听。”
当初阿奇在的时候，词条也没有播报得这么密集。
胤祝其实不是觉得这一下跳出来的词条有点多，而是这种补完句式类型的题目，怎么教他哥哥们啊。
不完，根本不完。这不就和虽然但是差不多吗？就说虽然但是的意思要怎么讲？
还不如有个确切意思的词语容易。
【猪队友】的倒计时只剩下三秒了，胤祝把这个选了求助十四哥，紧跟着自己赶紧做另外两个补全句子要求的触发题。
【你才是猪队友，你全家都是猪队友。】
【题太多，写不完根本写不完。哥哥太多，照顾不完根本照顾不玩。】
关心十五的哥哥们看着他头顶快速出现的两条绿幕，心疼了这孩子一秒钟。看绿条紧跟着跳出来的速度，就知道十五有多着急了。不过词条给的奖励那么好，应该受这点罪算什么啊。
现在只剩下【猪队友】这一道题了，被求助的还是十四，十四是养猪的，这题的奖励也是猪肉。
十阿哥站在外圈，捂着嘴，哈哈哈，十四无论到哪儿都是猪队友，这家伙直接称搅屎棍更合适。
九阿哥瞪他一眼：你还笑得出来呢，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八哥和十四被下了绝嗣药，咱们俩和八哥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咱俩也喝过那种绝嗣茶的事别人能不知道吗？
十阿哥看到九哥嫌弃的眼神，虽没领会具体的意思，却赶紧收敛脸上的狂笑，双手放在身前，但这老实乖巧的站姿让九阿哥感到眼睛被辣了一下。
想起十五的词条曾经出过【辣眼睛】的解释，简直没有比辣眼睛的形容更合适的了。
十五这么做一点都不别扭，这动作放在老十身上，怎么感觉哪哪都别扭呢。
康熙说道：“好了，都别围着十五了。”
胤祝松口气，幸好没崩，不过这也让他有些反省，自己的教学能力还是不到家，碰见【你是，你全家都是】这样的句式题竟然麻爪了。
“皇阿玛，儿臣饿了。”坐在地上的胤祝眼巴巴看向老父亲，哥哥们倒是把他围得怪严实，喊得还大声，其实刚才没一个人拉他一把，他们都是假的。
“饿了？”康熙的声音刚刚响起，词条的播报声也响了起来：【词条九十，塑料情。】
康熙：－－－
以诚亲王为首的哥哥们：－－－
这还真是，让人忍不住想笑呢。
外圈的十阿哥轻声跟他九哥咬耳朵：“肯定是十五这些天不着家，在外面没有遇到什么让词条教学的有趣场景，今天才一下子蹦出来这么多。”
九阿哥说道：“你怎么不想想，或许是十五觉得咱们这些个个都是逗比呢。”
十阿哥沉默了。
在他们两个人说话的时候，词条也解释了塑料情的意思。
【塑料制品跟钢铁等制品相比更容易被损毁破坏，因此会被用来形容没有什么坚韧性的友情亲情，统称塑料情。
词条在此敬告小朋友，无论是对朋友家人，都要用堪比黄金的真情来对待，塑料情伤人伤己。】
胤祝几乎要突出一口老血。
【造句。
完成奖励，水果干零食大礼包一份。】
耳边是他皇阿玛正在吩咐梁九功：“再传一道乌鸡海参汤，没看见你们十五爷都虚成什么样了。”
然后心疼的语气跟他说：“去吃饭吧十五，皇阿玛知道你这些天辛苦了。”
胤祝又要吐血：“皇阿玛，儿臣不是虚，儿臣就是遇到了难题。”
反手把目前在跟前的所有能求助的学徒哥都求助了，道：“儿臣发现刚才哥哥们对儿臣都只是表面的担心，不由得就想起师父那个仙界特别流行的一个词，塑料情。塑料是什么，哥哥们都知道吧，师父给我的那个小车，还有皇阿玛收藏的那个桌面小车，都是用塑料做的。”
胤祝撑着站起来，他坐在中心给凝视着感觉很不舒服。
“塑料一砸就碎。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刚才三哥五哥十二哥喊我的声音里，还压着幸灾乐祸的情绪。”胤祝虚弱的模样，“难道我如此真心对待的哥哥们，对我只有塑料情吗？”
诚亲王：那什么，现在特别佩服太子和老四的先见之明，他们是都预见到了十五的难缠，才一个总是趁着十五不在家的时候来跟皇阿玛请安说事，一个这半年都在外面不回来？
【词条九十一，**的家，**的爹，**的哥，还有破碎的他。
经典网络流行句式，经常被用来形容一个的悲惨程度。
请根据具体情景，完善该句子，并传达出来一种明显的感情倾向。】
这下，连对十五心硬如铁的八阿哥都控制不住同情的情绪和想要抽动的嘴角。
十阿哥：“这就是他不经常着家不跟我们说话的后果。”
刚说完，就对上胤祝的控诉眼神，“还有我那嘴碎的十哥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
十阿哥着急：“这是个误会啊十五。”
【完成奖励，新鲜巧克力果三千克。】
巧克力果？
胤祝：扶我起来我还行。
【触发词条，扶我起来我还能***。
网络流行词，因为奖励诱人或激励强大，都要死了还能干。可以理解为至死不渝的通俗说法。
注，小朋友在长身体的阶段，无论做什么事都要量力而且，留得青山有柴烧。
造句。
完成奖励，塑料书桌一张。】
站在旁边的十二果真扶了胤祝一把，真的很想跟他说，实在不行你就好好歇着吧。
康熙：“都成什么样子了，快去吃饭。”
其他刚被选择做【塑料情】的哥哥们赶紧做题。
诚亲王说：“十五啊，你别伤心，我们对你的疼爱都是真金不怕火炼，没有什么塑料情。”
恒亲王说：“还说什么塑料情，五哥看见你这虚弱的样子都心疼死了。老七老八，你们心疼不？”
淳郡王：“心疼啊，十五你放心，绝对没有塑料情，明天七哥给你带两个暖水瓶。”
八阿哥：“十五，八哥从来没有生过你的气，刚才要感应锁只是跟你开玩笑的，八哥对你绝对不是塑料情，这不我已经想了两条好主意让你收服白莲教，成为实至名归的教主。”
九十十二都用【塑料情】安慰了一下破碎的十五。
到十四就咬牙了，因为他还有哥【猪队友】的题没做呢，看着被大家扶到餐桌边的十五，切齿道：“只要十五你对我这个亲哥没有用塑料情糊弄，我对你也是实打实的。”
笑着的其他人：？
十阿哥：“十四，你什么意思啊？你是亲哥，我们都是假的了。”
康熙皱眉：“眨眼就翻脸，还说你们不是塑料情？”
胤祝成功搜集到每一个学徒的答案，瞬间感觉自己可牛逼了，竟然带在短短的五分钟之内带这么大一群学徒把答案都提交上了。
连皇阿玛都提交了答案，这个装弱骗答案的方法真好使。
胤祝抱着马上到账的水果干零食大礼包，忍不住笑开了花。
十阿哥说道：“十五，今天师父给你的好东西有点多啊，这次是什么，让十哥尝尝。”
这个零食大礼包是用不透明的油纸做的，印着草莓香蕉猕猴桃芒果榴莲黄桃等色彩鲜艳的水果干形状，看图片还是风干的。
胤祝最喜欢吃这种了，在清朝果脯够吃，但这种风干到酥脆的果干那是绝对没有的，他怎么舍得现场拆开。
这么多哥，一人一包就给他吃完了。
胤祝放到桌子底下，“这是我师父感应到我身体虚弱，给我补身体的，好好的人吃了不好？”
“好好好，这是把我们当小孩子呢？”十阿哥点着头，看着其他的兄弟们，“刚才十五还说我们跟他是塑料情，他现在是在干什么？”
词条：【九十二，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网络流行词，形容友情不稳定或者太稳定，容易一言不合闹崩。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不锈钢生产线布局。
注，半个小时内做题量达到九道，奖励积分9。
求助：－－－】
康熙和诚亲王等人：今天的词条的确很活跃，都不用他们开口说话了。
半个小时是两刻钟，两种内冒出来九道题，的确是够密集的，怪不得有积分奖励。
积分能换化肥，现在还没让人搞出来的话费的康熙，对这九个积分是挺欢迎的。
看了眼其他的儿子们，以后你们常来找十五，争取再赚一个九积分。
胤祝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丸辣。这么多题他怎么做啊？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他都在跟皇阿玛和哥哥们讲【猪队友】【破碎的他】以及【扶我起来还能行】，虽然得到了答案，但也说出了包括但不限于“我十四哥很有猪队友潜质，八哥如果想成功应该把十四哥介绍给三哥”等暧昧的容易让皇阿玛生气的话。
最后成功达成【愤怒的爹，暴力的哥，冷漠的家，还有一个破碎的十五】结局，连他和皇阿玛之间的友谊小船都翻了一下。
因为哔哔的闲话太多，吃饱饭去睡觉的时候，胤祝也没有得到八哥的计谋。
第二天胤祝起了个大早去找皇阿玛。
康熙正在穿龙袍，已经用了些点心准备去前面听政，眼角余光瞥见胤祝进来，正了正龙袍的板正领口，问道：“今天不破碎了？”
被发现了胤祝就大大方方地走进来，嘿嘿笑道：“皇阿玛，您想吃草莓干吗？”
“昨天抱着不舍得给你十哥尝一下的那些？”康熙问道。
胤祝点点头，把一个草莓干放到老头眼跟前，“儿臣喂您。”
康熙嫌他埋汰，由女官戴上与夏日龙袍搭配的凉帽，眼神看向这小子手里结实的花里胡哨包装袋：“把你这一袋子都给朕，你想办的事朕倒还能帮个忙。”
胤祝：早知道只拿两个草莓干过来了。
“不是，您还知道儿臣有什么事啊。”胤祝不相信，感觉老头有点在唬他。
康熙说道：“朕看你还是有八九分准的，给不给？”
胤祝心想反正他在过来的那短短一路已经吃了五颗草莓，现在一开始还都是酸酸甜甜的草莓味儿呢，虽然只有一包草莓干，但他已经解馋了，便犹豫一下把袋子交给老头。
“皇阿玛，您小心点吃，别咯到牙。”清朝的牙科也不是一片空白，但如果牙掉了只能安装金牙或者玉牙，只起到一个美观修饰的作用，嚼东西的时候根本就没啥用。
康熙看了眼这个孝顺儿子，道：“睡去吧，下朝了朕就把你八哥叫过来，让他给你讲讲他的计策。”
胤祝开心道：“皇阿玛，您真是洞察人心。其实儿臣自己也有点主意，但是太损的法子想不出来，八哥说他有办法，儿臣就想听听，可不是儿臣笨啊。”
康熙抽了下嘴角，“朕也不知道你觊觎你八哥的主意是因为这个。不过啊十五，你有没有想过，你八哥明知道这个计策会过朕的耳目，他会给你出什么损招吗？”
胤祝傻眼，皇阿玛说得超有道理。

第151章 求教下
“可是儿臣就想要两个阴谋啊。”越阴越好的那种。
康熙笑道：“那就看你有多少本事能说服你八哥帮忙了。”
说着吃一块草莓干, 强烈的酸甜口感让康熙的表情都皱了一下，心情挺好的跟梁九功分了一个小个：“小孩子吃的玩意，酸酸甜甜的, 不错。”
梁九功捧着那个草莓干, 只觉酸甜的味道能直接沁透到心脾里，更不舍得吃了，这可是十五爷的师父给的天上的宝贝。
这天早朝结束后，胤祝果然从八哥嘴里听到两条阳谋。
第一条，告诉那些反清复明的白莲教徒, 他是十五爷，白莲教的目的是反清复明, 如果有一个皇子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个皇子再假装有些野心, 白莲教一定会倾全教之力帮他。
第二条, 拉拢个别人打压大多数，从个别人手里套取到想要的情报, 送到两江, 让奉命去江南阻截白莲教的噶礼帮忙布局，抓走一些脾气硬的, 留下一些脾气软的。
在此期间，他可以把噶礼的布局告诉白莲教，脾气软的就是他救下来的, 不愁那些人不听话。
胤祝听完，虽然觉得第二条有点阴但还是不够阴，而且感觉跟他的要求都不太符合。
难道阴谋这种东西后面只能自己想了, 抓他们的家属威胁人还是用八哥的第二计把他们内部的团结给打破？
对了，那个邢武都是白莲教的, 当你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已经是有了蟑螂窝了。
朝中肯定还有其他官员是白莲教成员，京官可能好些，地方上绝对少不了。
他如果拿到名单，阴谋能更好实行一些吧。
马车到了城内，透过掀开的窗帘一角，胤祝看到坐在路边一个摊位上跟旁边人谈笑风生的戴铎。
“停车。”
如今是在内城，马车的速度本来就不快，何二赖一提缰绳就把马车停住了，扭头道：“爷，您要买什么东西？我去。”
胤祝跳下车：“我要找个人，你回去吧。”
何二赖：“这离提督衙门还远着呢，您不担心迟到了？”
十五爷不喜欢迟到，何二赖也是慢慢看出来的，怎么说呢，就感觉自家十五爷很新奇很宝贵。
咱就是说，哪个爷能像自家十五爷这样守规矩呢。
胤祝向后摆摆手：“没事，我一会儿跑步过去。”
何二赖只好拐弯回去。
“戴先生，好久不见。”
戴铎正舀着酒酿汤里的汤圆送入口中，听到突然从身后冒出来的声音，回头，手里的勺子向碗里一扔，笑道：“哈哈哈，十五爷，在下也说好久不见您了。您要不要坐下吃点儿？”
胤祝说道：“我吃过饭了，就坐下说会话吧。”
旁边跟戴铎闲聊那老先生见他这边来了熟人，便端着碗到一边吃去了。
戴铎见他好奇人家老先生，说道：“那是前面皮毛店的东家，走南闯北的，我这个人喜好听一些外面的事，经常会到这边来坐坐。”
胤祝笑道：“我可没有打听戴先生交友情况的意思，您继续吃。”
戴铎：你看着我还好意思吃？
“十五爷，最近在九门提督干得可愉快。”
“你吃啊，”胤祝指了指戴铎面前的碗，“我愉快着呢，自从上次跟两个把总比试完了枪法之后，我就成了实打实的二把手。”
十五爷说话有趣，让人不由得就带上笑容。
戴铎笑呵呵的：“那是十五爷有真才实学。”
“真才实学谈不上，是我皇阿玛这个靠山大。”自己有几斤几两胤祝还是非常清楚的。
戴铎脸上的笑意更柔和了，说道：“十五爷至诚至孝，难怪万岁爷喜欢。”
胤祝谦虚地摆摆手，“戴先生您别夸我了，我就是个爹宝男。”
爹宝男这个说法，戴铎还是听十三爷说过一次，今日听来，倒别有意思。
“十五爷这是有事找在下？”酒酿汤圆碗放在面前，戴铎一副先说正事的模样。
胤祝：“有点事，你吃啊，别耽误你吃饭。”
戴铎：－－－
见这位爷只是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戴铎拿起勺子，吃起来。
胤祝确定没有影响人家吃饭，才说道：“老戴，你对白莲教是个什么看法？”
“咳咳咳！”
戴铎差点咳出眼泪，紧忙掏出来帕子擦嘴，胤祝也吓一跳，站起身给他拍后背：“戴先生，你可不能有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四哥怎么办啊。”
本来已经好点的戴铎又是一阵巨咳，最后拿手帕捂着嘴看向胤祝：“十五爷，在下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了您？”
胤祝被问得莫名其妙，“没有啊，戴先生，我做了什么让您误会了吗？”
戴铎：不不不，绝对没有误会，您这就是害我来的。
搞明白戴铎的意思之后，胤祝在他旁边坐下，靠近低声道：“不是害您，我，现在，白莲教教主。所以才问问您对白莲教有什么看法。”
戴先生的阴谋应该也比较多。
什么？
戴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
默默念叨着他是四爷的幕僚，见过很多大场面，能看透人心，才没有一恍惚晕过去。
确定周围没有人在听他们说话，戴铎压低声音：“十五爷，您没开玩笑？”
胤祝点点头：“我皇阿玛，三哥五哥七哥等哥都知道。”
戴铎想说，你四哥一定不知道。
“我的十五爷啊，白莲教那样的小家雀，最多只是在半空中飞翔，永远成不了大器，还是历来被朝廷所忌惮的，您跟他们扯上关系做什么啊？”
戴铎很心痛，又看着胤祝问道：“难道是您在江南的时候，被他们威胁了？”
胤祝：“你想哪儿去了，就算以前我不知道我是皇子，凭我这么聪明的脑子和我的两个兄弟，也从来只有我威胁白莲教的份儿。”
戴铎很想不明白：“那您是为什么啊。”
胤祝：“您不觉得当个教主，很威风吗？好吧，其实是白莲教的人盯上我了，还给我设局，机缘巧合之下，我拿到了白莲教教主的传教戒指，老天爷还亲自下场帮忙，您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吗？”
戴铎怀疑人生的摇摇头，将面前的碗推到一边，“您细说。”
“细不了，命运的无常就是这么一瞬发生的，那老教主这天把他的戒指给我了，第二天弟子们去叫他起床人已经永登极乐了。”胤祝努力的跟戴铎形容，“这种世事无常您有没有经历过，明明昨天还在一起说话的人第二天就噶了，就是这么个事。”
戴铎一言难尽：“真死假死？”
胤祝：“真真的。要不然我也不知道，不能趁虚而入，白莲教那些弟子又找我来了，想把老教主给我的那个戒指要回去，我知道了能不掺一脚。有句话说得好，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戴铎张了张嘴，说道：“十五爷，这句话一般是野心勃勃之人说的。”
胤祝纠正：“我一点都不是野心勃勃之人，您说这么好的机会我不把握住，会不会显得有点傻？”
戴铎的心情特别复杂，依他看十五爷不仅有一颗正直不被权欲熏染的心，还非常受老天眷顾，这种特别看运气的事，有多少人能遇见啊？
“那白莲教老教主，死之前没把后事跟他弟子安排好？”
胤祝奇怪地看了戴铎一眼，这话问的跟他皇阿玛只剩他二人时问他的差不多，不过他皇阿玛面临继承人的问题对这种事可能会比较敏感一些才会问，难道戴铎也有继承人苦恼？
哦，对了，他是四哥争储的幕僚。
胤祝说道：“那老教主是半夜死的，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他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死，安排个什么？”
昨天晚上，胤祝也是这么说的。
皇阿玛听完的表情着实不好看，胤祝又说了一句：“您反正不会落到孤独终老，儿臣陪着您呐。”
然后被老头用鞋子扔出来了。
此时，戴铎听完，露出深思模样，“您说，这事儿您跟您父亲都说了？一点没落？”
胤祝装作没听出来他在打听事，点头道：“都说了，一个字儿都没落。”
戴铎笑道：“您是天家子嗣，什么都不瞒着长辈很好。那您对这个千载难逢机会的把握，就是当了白莲教的教主？恐怕这个消息在教内传开去，不会有人信您的吧。”
胤祝用力的点点头，“戴先生，您的智谋是这个，不过您太聪明了，不适合当官。”
戴铎都被说的一愣，笑问道：“何解？”
胤祝：“你这聪明的都好像是开读心功能一样，谁不害怕你啊。”
戴铎恍然大悟，笑道：“十五爷，要论聪明，在下还只是小聪明，远远不如您。我知道了，您来找我，是想问问如何在一个一点势力都没有的教内站稳脚跟？”
胤祝想了想：“差不多，我得让白莲教那些人心服口服听我的。”
戴铎笑着，拨弄了一下眼前的茶盏，“依我所见，您不如顺势控制住白莲教在京城的那些有份量的大教徒，拿到他们的内部名单，配合朝廷将他们清除。”
胤祝伸出大拇指：“戴先生，你真的，你怎么跟我皇阿玛一个看法？”
不会是每天净在私底下琢磨我皇阿玛了吧。
戴铎道“不敢”，跟胤祝分析：“如我刚才所言，白莲教小家雀耳，仗着用一些来生享福的虚无缥缈的言论糊弄了一些生活困窘的百姓才有一副大教气象，实则上头尽是贪享富贵之人。白莲教诞生在时间足有几百年，为何在前代王朝衰弱之时也不能建立一副基业，就在于此。”
戴铎淡淡一笑：“他们只是看到了上位者应该享有的福乐，从不考虑高普通人一等之后，该承担怎样的责任。”
胤祝想起来那句话，真正有见识的人都是走在时代前端，甚至他们的思想都是超越当前时代的，戴铎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这老戴要是能一直辅佐四哥，四哥想必也不用落下个抄家皇帝被上上下下一齐反对的下场。
不过这么聪明的人，他刚才提醒的那些话，一定也早在他的忧虑之中了。
戴铎看十五爷若有所思，便暂停了一会，让他自己想，没想到在他看来十分聪明的十五爷竟然对他说：“你接着说。”
戴铎犹豫了一瞬，说起清朝之白莲教的核心－－－反清复明，以及如今仍然明显的满汉矛盾。
“只要满汉之间不能真正平等，白莲教的这个核心永远都不会变，这个裂痕会永远存在，稍微一磕碰便会兴起大案。”戴铎看着胤祝，“十五爷有信心消弭满汉之间的不平等吗？如果没有，白莲教您拿在手里一日便加热一日，直至成为甩不掉烫死人的烫手山芋。”
胤祝看着戴铎，两人的视线交汇，胤祝感觉到有一阵火花闪过，揉了揉眼睛：“戴先生真是侠之大者，您有没有什么好主意？阴一点也没关系。”
戴铎看了胤祝一眼，我是那样的人吗？不过自己今天已经说得有些多了，还要再说下去吗？
“十五爷，说实话，如果不是跟您，这些话我永远都不会说。我有的主意，也只是缓和减少满汉矛盾，真要做的话，便危及君家江山了。”
胤祝道：“那你说说。”
戴铎：“首先，朝廷可能取消掉满汉官员分置的现象？”
胤祝果断的摇摇头：“这是触及那些大族利益的，好像不太容易。”
“如此，其他的更不用说了。”戴铎笑道，“其实就是要取消这种官制，至少也要一二百年的过渡，咱俩倒也不必于此时头疼此事。还是说回白莲教吧，您若是不想趁机把白莲教铲除，想过过这个教主的瘾头，倒不是没有什么办法。”
胤祝迫不及待的想听戴铎的办法：“您说。”
戴铎：“换掉他们教众都信奉的无生老母，重编教义。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不免是要杀人的。”
胤祝在这个路边摊跟戴铎一聊，就聊到巳时，火急火燎地跑回提督衙门时，人家点卯打卡的官员都已经上街巡视了一圈回来了。
胤祝还有点心虚，然后没一个人走出来说他“你迟到了要扣钱”这样的话，打工人心态一下子有点崩。
“伊尔敦，找两个人，跟我上街去，检查一下你们的训练成果。”
在校场上找到伊尔敦，然后带着人就出去了。
被点到名的那十几个兵不知道十五爷要怎么检查，都提着心，走到大街上被一个追着蹴鞠的小孩子撞到大腿，他们第一时间到嘴边的是呵斥。

第152章 天孙子
但有反应快的, 想到这些天伊尔敦和达林不仅训练他们，每次训练之前还强调的和善，尤其是对皇城百姓要和善。
于是小孩子眨着萌萌的大眼看了一圈, 扁嘴正要哭的时候, 一名长相还算温和的兵卒被推出来。
郝豆青直接和小孩子面对面，脑子飞速运转，突然把自己出门时带的两块桂花糕掏出来，放到小孩子手里。
小孩子：－－－
然后哇一声哭了出来，虽然小孩子的年纪小, 但什么是好坏还是分得出来的。
郝豆青和他身后一群人都尴尬极了。
“官爷，官爷, 我们知道错了，官爷勿怪。”这时穿着碎花衣服的妇人一转身看见自己儿子站在一群官兵面前大哭, 差点吓死, 扑过来就抱着孩子求情。
要在以往，他们中的某些人早就一脚把人踹开了, 但现在十五爷就在前面的不远处看着, 谁都不敢动。
不仅不敢动，随着蹲在前面的妇人一手抱着孩子一下下弯腰抬起的动作, 他们额头都出了汗。
“这位－－－”郝豆青弯下腰，手还没伸出来，妇人受到了更大的惊吓, 磕头的动作更加频繁了。
伊尔敦走过来，冷着脸说道：“快带你孩子离开，下不为例。”
惶恐的妇人这才感天谢地, 抱着孩子迅速转身，连蹴鞠都不要了。
这一幕让胤祝心里只有陌生讽刺荒诞感, 毕竟百姓看到官兵怕成这个样子的，他前世根本没有看到过，也不是没看过，电视剧里有，那些旧社会的百姓看到官兵就是如此。
胤祝不大能接受。
其实在吴县这种情况也比较少见，吴县那地方，官兵就是县衙里的几十个差役，说到底都是街坊邻居大多数人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官差固然高出县中百姓一等，也没但百姓们装上就吓得连连磕头的地步。
京城到底地方大，官差的威力都更大，胤祝将蹴鞠捡起来给人家送过去，因为他身上没穿官服，得到还在抽噎的小朋友软软一声“谢谢”。
回来之后，胤祝面无表情地看这些手下一眼。
一群九门提督衙门的兵被看得冒出一头汗，低头不敢说话。
胤祝道：“以后出来巡街，要谨记和善、急百姓之所急的要领，再过三个月，谁上街的时候还能吓哭百姓，我就让谁哭三个月。”
众人战战兢兢答：“是。”
“好了，跟我去集市测验一下抓贼的本领。”
接下来去热闹的市集处抓了两个毛贼，胤祝对他们这段时间的训练效果勉强满意，然后便让他们跟伊尔敦继续巡街，自个去看白莲教那些徒弟。
胤祝到地方之后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小院前面站的那些人都哪里去了？谁知刚靠近门口敲了敲，门就打开了，邢武的脸出现在门后。
胤祝：“人都哪去儿了？”
邢武后退请人进来：“将军为了您的名声，把人都调到院子里来了。”
院子里或坐或站的足有几十人。
豪力顶着一张犹带睡意的脸从屋里出来，开口就要喊十五爷，意识到人在哪里后生生忍住了：“大人，我们昨天又抓了三个白莲教同党。”
被捆着扔在院子里的高大勇叫道：“狗贼，你到底是什么来历，说出来好叫爷爷死个明白。”
“高大师兄啊，死什么死的。”胤祝昨天从邢武大概的描述中将身份和人物一一对应，来到高大勇面前亲自帮他解绑，“你要是能给我办事，不仅不用死，还可能升官呢。”
高大勇更来劲了，冷笑道：“我宁愿死，也不效力你清狗。”
胤祝啧了一声，说实话特别佩服他的勇气，因为这些话就是他重生个十遍，也不敢当着和尚骂秃驴的嚷出来。
“好吧，”胤祝也不勉强他，转身坐在豪力搬出来的椅子上，白莲教几人更加不确定，这到底是什么人？
连九门提督的副将都如此讨好于他。
这绝不是一个小兵能有的地位。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了猜他的身份，师兄妹几人猜的脑子都热了也搞不明白。脾气暴躁的陈亮更是差点崩溃。
这么年轻，不可能是比副将官职还高的人。
“难道你是九门提督托合齐的儿子？”杭庆问道。
“是总兵的儿子吗？”妇人也问道。
胤祝看着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的人，笑了下，“你们其实可以猜得大胆一点。”
高大勇突然眼睛一亮，声音压低：“难道你是其他教派的朋友？将军是你们教的成员？只是咱们同为一个结果在奋斗，兄弟何必如此。”
进入清朝以后，白莲教的确支派繁多，有个别的甚至跟主教脱节，但是这个高大勇宁肯猜到这么离谱的路线上都不肯再大胆一下，难道是看不起他？
豪力扭头捂了捂脸，十五爷那是什么表情，觉得这个白莲教主的大弟子看不起他？然后对上了十五爷望过来的视线。
胤祝：“你告诉他我是谁，准确来说，我爹是谁。”
对“爹宝男”三字有所耳闻的豪力：真说啊？
胤祝抬眼，“豪力将军，难道你的记忆力出现什么问题了？”
几人的视线一下子从胤祝身上跑到豪力身上，敢如此对一位副将说话，还能自若地命令此人，难道这是宗室的王公贝勒？
这时，豪力的声音响起：“好叫你们知道，坐在你们面前的这位就是十五爷，宝郡王。”
高大勇等人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随即有点抽搐的样子，几人面面相觑，眼神里明晃晃是三个大字“不可能”。
年纪最幼这短短几天内也是受到惊吓最大的清梨说道：“如果你真的是十五爷，我们怎么可能对你的长相一点都不熟悉？”
胤祝奇怪：“你们为什么会对我的长相熟悉？”
清梨正要说什么，被旁边的人习惯性地呵斥了一声。
胤祝笑道：“都这时候了还瞒着我，你们觉得能有什么效果吗？不会觉得只要你们不出头，躲在京城的其他白莲教会不出来吧？就算你们平日都不接头，都装作不认识，可别忘了我手里有教主的戒指。以后是要共事的人，我可不想给你们动刑。”
妇人说道：“我们圣女被抓之前，曾经将那皇帝第十五个儿子的画像传回教内。”
胤祝摸了摸自己的脸，“圣女？姐姐你说的不会是一个叫清欢的女子吧？”
姐姐？
妇人的表情有些微的愣怔，恍惚记得，她被爹娘卖出来之前家中也有一幼弟。如果师父活着，面前这个说自己是十五爷的年轻人，会成为他们的小师弟吧。
不知怎么，心头有些触动，妇人点了下头。
陈亮叫道：“圣女果然是你们抓走的，狗贼当死。”
虽然他被捆着双手，还是要挣扎着向前。
高大勇等人只觉脑子里嗡嗡的，什么都想不了了。这怎么可能是十五爷？
胤祝看着陈亮摇摇头，这不会是一个超雄吧，转头示意豪力：“把人带下去，影响我们谈话。”
陈亮啊啊啊啊一阵狂叫，太恨了，但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也正因如此更觉一股无名怒焰在心口翻腾。
胤祝看向妇人：“不知道姐姐如何称呼。”
高大勇说道：“他叫清音，假如你真想当我们的教主也并非不可能，我们白莲教代代师徒相传，只要你以皇子的身份向我们师父行拜师礼，谁人不服你，我都能帮你给打下去。”
脑子转得还挺快呢，不过这道题皇阿玛八哥还有戴先生都给押到了。
胤祝笑得稳稳当当的：“我是要以皇子的身份当白莲教教主，而不是给你们原先的教主当徒弟。至于你们，想听话呢，咱们有听话的办法，不想听话，也有不听话的办法。”
说着翘起二郎腿，一副欠扁样，“难道你们还没明白，在教主的戒指戴在我手上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我和白莲教之间的缘分。”
众人沉默。
胤祝又把戴先生教给的答案跟这些人提交了一下：“你们不是一直恨清廷不作为欺压良民吗？”
这次成了豪力的嘴抽到飞起了，不是十五爷，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胤祝根本没有看豪力的表情，只管跟白莲教这群人画大饼：“你们想想，如果你们的教主是皇子，对了，补充说明一下，我是我皇阿玛最疼爱的皇子。你们觉得有我这个大靠山在，以后还可能有官兵对你们说抓就抓说排除就排除的吗？”
众人跟随他的话一想，果然是如此。
不知为何，想到那个场景，心里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
胤祝话止于此，让他们好好想想，离开之前特地叫妇人去一边说话。
谈话内容大致是姐姐竟然没有裹脚好难得，我皇阿玛一直想要杜绝民间给女子缠脚戕害女子身体的情况，但根本实行不下去。
昨日见到姐姐，我就知道这件事有办法了。我回头找人写一个白莲教教义，只是女子缠脚对家族气运没有益助若放脚却能有益全家的这类小事，姐姐可愿帮我先在白莲教教众中宣传一下。
胤祝倒是想说裹脚有害女子身体，但只怕这根本无法让那些可以决定女子裹脚与否的人动心，不过没关系，凡事一步步来嘛。
妇人觉得这十五爷所说对白莲教没什么危害，反而对女子们来说是一件大大的好事，略微犹豫一下便答应了。
分开之前，胤祝又稍微地提了一个要求：“圣女传到教内的关于我的画像，能不能拿来给我看看？”
这，好像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情。
妇人说道：“你稍等吧。”
而在其他人眼中就是，自家的师姐师妹只不过是被那小子带到旁边说了几句话，就完全服从了他的安排。
胤祝趁妇人去给他拿画像的功夫，又把超雄陈亮叫过来，跟他谈了谈理想抱负，把陈亮说得热血沸腾的。
豪力差点看傻了眼，跟着十五爷一起出门的时候忍不住问道：“爷，您都跟他们说了什么啊？”
胤祝笑道：“根据他们个人的性格特点，分而化之，昨天现抓来的那几人你也好好招待，等我一一感化他们。”
出门，展开妇人给他拿出来的画像一看，胤祝差点没被吓过去。
这张质量一般的纸上画着的，竟然是一个尖下巴大眼睛的瘦猴，比白莲教师兄弟中的五师弟－－－参与玉石局的钓鱼佬，还瘦。
这图画不能说没有他的一点影子，毕竟下巴上点着的点痣，他那个差不多的地方也有，只不过在他脸上的效果跟在这图画上的效果完全不一样。
但总体看来，这个画像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难怪白莲教那个看起来胸有成竹的老教主也没有认出来他，而且他都自爆身份了这些徒弟都不信，不能说人家的眼神不好，只能说画师耽误了一切。
接下来几天，胤祝每天都来，今天跟这个谈话，明天跟那个谈，顺带把老教主的后事给他处理了一下。
他不可能以弟子礼给先教主治丧，但从仪仗队到最后的墓室选择，都让京城的白莲教成员说不出不对的话。
在这些天里，白莲教分别隐藏于京城的其他成员都被豪力困在了小院，除了邢武还真有一个京官，都干到五品了。
胤祝见了人之后都被白莲教的能量给惊呆了，触手是真能伸啊，回去之后跟自家老头报备完这个，老头的表情一下子就凝重了。
胤祝安慰人：“他们虽然能把成员发展到官员之中，但有能力颠覆朝政还早着呢，顶多是以后的皇帝治理江山不利的时候，白莲教会在京城发展如火如荼的起义。”
康熙的饭是彻底吃不下去了，都这样了还顶多？
这一起身就看见胤祝脚边落着一张纸，康熙没说话弯腰捡了起来，胤祝正在扒拉米饭，皇阿玛在他身边一弯腰他不就感觉到了，看到已经到了皇阿玛手里的纸，放下碗就准备走。
康熙一边展开一边说：“还没吃完饭，干什么去？”
胤祝：“儿臣想起来还有点事－－－”
人都没有转过身去，就被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纸张的老头说：“要不是这旁边写着当今十五子的小字，朕都没有认出来这是有人画的我儿小象。”
话没说完，康熙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
反正人都已经丢了，走也没用，胤祝又坐回来吃饭，等老头手抖得拿着纸笑够了才说：“皇阿玛，这是白莲教的人给我画的，作画的人嘛，八成就是那个道士。可惜他把儿臣好好的樱桃眼鹅蛋脸给画成了大鸭蛋和锥子脸，导致他们的教主没有把我认出来。”
什么锥子脸？
康熙又笑了一回，才跟胤祝说：“你瞧瞧这多危险，若是那些人把你认出来你还能看得见皇阿玛？”
胤祝瞅一眼老头手里的画纸，“我是您亲儿子，刚才您认出来了没有？”
康熙心道还真没有，“儿啊，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日后即使在京城这家门口，你出门的时候也要把该带的人都带上。”
胤祝嗯嗯点头：“皇阿玛，您不是让人制造小枪了吗？我的小枪队什么时候能成立啊？”
康熙说道：“最迟七月底，你先让人训练着。”
“四哥在河南怎么样？”胤祝又问，“我昨天梦见河南下大雨了。”
其实是连续这几天都能从词条的天气预报上看到河南的暴雨天气，很担心那边的黄河堤坝会被冲毁。
康熙能从胤祝的头顶看到词条的预报天气，有两次胤祝看天气都是早晨跟他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看的，康熙自然知道河南天气不乐观。
与此同时还有连续大晴天的山东，康熙已通过电报将消息传到了老四那边，让他能有个提前的预防。
人事到此时已尽，唯有听天命而已。
电报可将千里之外的消息瞬息送达，但到现在都没有收到河南溃堤的消息，康熙觉得应该是撑了下去。
胤祝不放心四哥，吃过晚饭就到内室给四哥发了一个电报。
这几天吃住都在堤坝上四爷没有将电报随时带在身边，夜幕下来时，停了半个时辰的雨又下了下来，四爷才坐在当地县衙的房间里吃饭。
阿奇进来，拿着十五爷的电报。
在电报上，十五跟说让他如果遇到跟百姓有关的事，让他提弟弟十五。
因为十五给他自己搞了个上天亲孙无生老母顶头上司转世，降生于皇家，来帮百姓们度过今生苦难的身份。
四爷看完一口饭喷了出去，十三吃饭早，刚从外面检查了河工们的饭食过来，忙问道：“四哥，发生什么事了？”
四爷一言不不发地将言简意赅的电报递给了十三。
十三看完，“－－－四哥，十五真当上白莲教教主了？还无生老母的上司，十五都是怎么想出来的主意？”
四爷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也不知道十五怎么想的，但皇阿玛乃天子，他说自己是老天爷的亲孙子无生老母的上司，好像不仅没毛病还非常顺理成章。

第153章 安慰奖
但十五是怎么做的, 人又是怎么跟白莲教扯上关系的详情两人还是不清楚，这答案很快就来了。
正当哥俩面面相觑之时，护卫张明捧着一个竹筒进来, “爷, 戴先生的信。”
戴铎这时候来的信，说的很有可能是十五和白莲教有关的事，毕竟信的速度没有电报快。
四爷想了解十五当教主是怎么回事，赶紧拿过来拆开，一看脸色更古怪, 十三忍着疑惑等四哥看完自己才拿过去看。
原来十五在好几天前就跟戴先生商量好了当天孙从更高的高度上拿捏住白莲教上下，十三笑道：“四哥, 十五这是等事儿办成了才跟我们说的呀。戴先生，似乎被十五带得有点跑偏了。”
信中, 戴先生首先是告诉他们十五想当白莲教主的宏愿－－－取缔白莲教。不仅如此, 十五还想让那些因为贫苦求助于信仰的教众就在今生便脱贫致富，他觉得十五的理想很淳朴, 因此在十五求教于如何收服白莲教时给出了一些主意。
不过戴先生也澄清当无生老母儿子这个操作, 是十五爷自己想的，他戴先生只是起到一个帮忙润色的作用。在信的末尾, 戴先生还夸十五的机灵聪明，这个主意极好用，现在京城有一半百姓都知道天孙下凡来救苦救难来了。
戴先生说让他想他是想不出来这么好的主意。白莲教不是信奉无生老母吗？十五爷这么一搞, 白莲教教主都不正宗了，因为无生老母是十五爷的下属，在天上都得听他的, 更别说凡间这些信众了。
有此打底，白莲教教主圣女所分担的责任都集中在了十五爷一人身上, 而且白莲教的教义他可以随意解读。
“十五爷实乃聪慧有大才智之人，最难是有一颗赤城之心，四爷有福。”十三低声念完最后一句，无奈地看向四爷，“四哥，我还是第一次见戴先生夸别人聪明呢。”
四爷：“嗯。可见他是真赞赏十五用天孙子来对付白莲教无生老母这个主意。”
十三不放心：“戴先生不会跟十五学的一样不靠谱吧。”
四爷说道：“应该不会，他是个稳重人。”
十三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四哥，叫十五弟在外面一宣传，咱们兄弟不也成了天孙子？”
四爷：－－－
最没想到的是十五想要当白莲教教主，还是这么个当法，放下碗跟十三说：“十三弟，咱们尽快处理完河南山东的事赶回去。”
别让十五闹腾得翻了天。
两天后，戴先生又一封信送来了，只有一页，主要是补充说明一下他后来才知道的一个消息。
十五爷现如今也是丐帮帮主，连带着管理旗人中间的乞丐，外地江湖人到了京城地界，都要先去找他拜杆子。
四爷跟十三说：“不用着急回去了。”
十三好奇：“皇阿玛下手管了？”
“不，十五那小子已经把京城黑白两道都占了。”
*
康熙知道十五成了天孙子的事是在这天早朝后，太子过来请安的时候说的，因为太子昨天出门，听到有人讨论他们这些皇子是不是都是天帝的孙子下凡。
康熙扭头就让魏珠去把胤祝叫过来，胤祝正准备出门的，听到皇阿玛喊他，赶紧过来了。
一听是天孙的事，就点头承认了：“儿臣还准备请人编个天子下凡天孙也下凡，今生的幸福只能靠今生努力来争取的戏剧。”
康熙失态地掏了掏耳朵：“十五，你再说一遍？”
胤祝就知道告诉老头他一定觉得荒谬，戴先生还让他早早地跟皇阿玛说，那就是让他早早地挨打，“皇阿玛，其实在事情办成之前儿臣不想跟您说的。要不是前天跟四哥发电报想起来这件事，儿臣都不打算告诉您。”
康熙：“这么大的事你不打算告诉朕？”
“不是想瞒着您，”跟自家人说起来还有点羞耻，这和昨天给四哥发电报还不一样，胤祝看了康熙一眼，很难理解老头祭天说自己是天子时的心情，“儿臣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康熙道：“用嘴说。”
胤祝：“噗哈哈哈。皇阿玛，您这个冷笑话还挺好笑的。”
被老头看着，声音越来越低。
太子忍着笑，仔细想想十五的主意其实挺好的，就是让他们也都受到了牵连。
不是不想当天孙，这还是有些敏感的。尤其是对于自己，因此他一听到外面的讨论马上就来跟皇阿玛说了。
反正他是不想用此给自己增加砝码的。
胤祝就说：“那不是白莲教都信奉能解救百姓苦难的无生老母吗？儿臣想怎么样才能从根子上让他们听儿臣的话，转念一想是只要无生老母听我的话就行了。但我不想当无生老母的爹或者师父什么的，跟我的人设不符合。”
康熙：“你还人设，什么是人设？”
【触发词条，人设。
缩减词，即人物设定，一般用在对小说戏剧等用人物来讲述事情表达感情的文学创作中，也是人物形象、性格等的一个概括性说法。
造句。
完成奖励，指甲剪一套。
求助：1，玄烨；2，－－－】
胤祝就选一下老头作为求助，反正他们正在讨论到这个词，可以跟老头解释解释，然后顺便让老头拿个小奖励。
看他热闹的太子哥就看着吧，他还要再学一道题才能成为学徒呢。
前几天词条疯了一样爆题，因为胤祝选了十四哥两次，十四哥拿到的奖励丰盛，有个电动的剃须刀，引起了所有人的一致羡慕。
十哥还问他，是不是单向他师父给十四美言了？
胤祝能说什么，他所谓的师父就是词条，倒是想美言呢，词条能听吗？
而且这些哥都是老抠了，记得当初三哥拿到一个特别酸的糖豆奖励，自己想跟他要点吃吃，他都只舍得给两颗。
十四哥的剃须刀，昨天皇阿玛都没有成功借过来。
要不是他们经常送一些世俗的珍宝着给胤祝，胤祝都不想管他们。
康熙听了词条和胤祝的双重解释，问道：“你的人设是什么？”
胤祝：“年轻俊美天下无双。这样的人设给无生老母当师父有点浪费，而且无生老母的师父不一定能跟朝廷扯上关系，儿臣就想起来曾经看到过的皇阿玛命人写的祭天文书，您是天子。这是最关键的，儿子是您的儿子，可不是老天爷的孙子了吗？还是嫡亲的。”
康熙这下是真被他儿子一句话给说沉默了，就这嫡亲的关系，任他无生老母来历多大，都得听皇孙的。
虽然这个说法很出其不意，但确实在应对白莲教方面无懈可击。
太子说道：“十五，我们也成了嫡亲的天孙了。甚至还有人在讨论，我们这么些皇子是否都是天孙下凡。”
胤祝抱歉：“啊这，是弟弟疏忽了。要不然二哥你们想想人设，我让人给你们编一下出身。不过我们都是皇阿玛的儿子，不用说也都是天孙。”
太子无声拒绝，你可打住吧，再编就犯忌讳了。
而且皇阿玛是天子不觉得有什么，他们非说自己都是天孙，跟老天爷攀亲戚的感觉就太明显了。
但要主动说他们是天子在凡间生下的普通凡子，这又落了十五一头。他是没什么的，恐怕还想着那个位置的其他兄弟会不乐意。
胤祝顺着二哥的说法一想，发现他以为的好主意还有这么大一个bug，算了不管了，还是让皇阿玛头疼去吧。
【词条九十三，骚操作。
游戏用词，原本只是用来形容游戏人物走位风骚出人意料，后被网友用来形容别人对某件事出其不意的应对之法，是一种在常规思维方式想不到并且能产生超出常规效用的行为，可以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人车变形玩具一套。
求助：－－－】
康熙已经拿到了他的小奖励，装在一个厚重的透明袋子里的，有直的半圆的三角的，数学家的敏锐直觉让他知道这是词条那个世界用来解决数学问题的工具。
这个新的词条让康熙有些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按照三个字的解释，十五的行为与此无比贴合，但是风骚二字似乎用得不当。
且直说骚操作，多少让人有点张不开嘴。
胤祝对词条是彻底无语了，首先不说对方又在内涵他，他觉得他光是在皇阿玛面前说出这三个字儿都会被揍。
因此这一次胤祝很聪明地没有跟皇阿玛求助，而是自己飞速提交了答案：【你才骚操作，你全家都骚操作。】
康熙：－－－
词条：－－－
词条明显地卡顿了一下，随即判定胤祝这个答案不合格，【没有表达出完整的意思，且“你，你全家”词组在此使用补贴切。造句失败，积分扣1，奖励回收。】
紧跟着提醒：【宿主小朋友的错误机会还有99次，以后答题之前要做到对词语的充分理解，错题超过100，词条将不得不与小朋友解绑。】
胤祝愣了下，他每次的答案都正确，还以为词条一只误以为他是小朋友很宽容呢，没想到真的有做错题的时候。
也就说人车变形玩具的奖励没有了。
胤祝有种从来没在词条上错过突然错了一次的挫败感，突然感觉自己有点笨。
词条：【安慰奖即将到账，希望小朋友在日常生活中也要努力学习，提升自己的认知能力。】
胤祝惊喜，还有安慰奖啊。
不过做错题也有奖励，谁还努力做题啊。
正想着，他面前出现一个比脸还大的棒棒糖，一圈一圈的是彩虹年轮。
胤祝沉默，如果安慰奖只是这种水平的话，还是得努力学习。
康熙心道至少比有时候的学徒奖励要好一些。
太子也是惊呆了，没想到十五还能做错小学生的题。骚操作，这个该怎么造句呢。
刚听十五讲了【人设】，太子成为了最新一名学徒，打算回去找一些消闲书看看，免得答错题。
晚上不能吃糖，胤祝就抱着自己的彩虹棒棒糖回去了。

第154章 求引荐
翌日。
胤祝起大早, 到京城跟丐帮帮众们开了一个会，找出来几个还算有志气要过好日子的，叫王庆志带了人去考察京城的店铺。
接着又去一趟白莲教小院, 把他安排给妇人清音和瘦猴周运道的活验收一下, 绕了一圈回九门提督衙门。
时间竟然还不算太晚。
九门提督衙门外面敲锣打鼓的，竟然是有个商人来送锦旗，胤祝站在边上看了会儿清楚了原委。
却是昨天这商人的两大车香料在路上洒了，恰好遇到伊尔敦带人在附近巡逻，发现此事后马上控制住现场防止人哄抢。
然后出动人手帮此人将香料全部收起来, 最后还帮忙拉着油纸将车子重新捆扎好。
据周围过来看送锦旗的围观群众说，当时不仅他们惊呆了, 连带那个外地来的香料商人也惊呆了。
当时商人就要给这些九门提督的兵茶钱，却没一个人要, 围观群众们知道今天商人要来送锦旗, 都特别好奇。
九门提督的兵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图什么呢。
其实商人也百思不得其解, 昨天回去了就不安, 找到老乡会馆打听清楚了，知道现在的九门提督在改善风气, 马上找人做了一个“扶危济困”的锦旗就给敲锣打鼓地送来了。
不出半个时辰，这个事托合齐知道了，康熙也知道了。
托合齐在畅春园附近, 马上就去求见禀告了康熙，他还适当地表示自己的担忧：“若长此以往，民众会失去对官兵的畏惧之心, 十五爷是好心，但奴才担心日后发生什么暴乱时, 提督衙门的官兵镇压不住。”
康熙说他：“你们是镇守九门保卫京城安全的衙门，固然要有百姓的畏惧之心，也要有敬爱之心。十五这样做，很妥当。”
托合齐便噤声了。
但如此一来，其他衙门全不知道怎么当差了，一上街，百姓们看到他们就躲，然而远远看见那穿着九门提督差服的兵蛋子走过去，不仅没有躲的，还有百姓丢了东西大着胆子上前报案的。
一来二去，五城兵马司京兆府都闲得打蚊子。
连施世纶都感觉到他这几天需要处理的事务减轻了很多。
这天一大早，五城兵马司都指挥使看见有个小孩跟一个九门提督的把总送了把小野花，瞬间破防了。
虽然他们看不上这些小老百姓的喜爱，但现在显得他们好像是茅坑里的臭石头似的，心里那滋味都别提了。
都指挥使张宗仪特地选在十爷家中设宴这一天去拜访，他们这种处境必须寻求改变了。
胤祝正在看着士兵们练军姿，是他根据现代和此时流行的军姿相结合，编出来的一套新的，整体看着比他们原来的简单军姿整齐规范多了。
与此相应，还有骑兵的军姿，连马都要训练得特别听话。
等接受小枪的时候也好让皇阿玛看看他们九门提督的新气象。
达林走上来跟他说：“爷，刚才十爷府的长史来给您送了一张帖子。”
胤祝拿起达林手里的帖子，就是一张大红色的洒金请帖，看上面的意思就是说十哥要办宴会，请他去吃好吃的。
“你知道十哥家里为什么设宴吗？”请贴上没线索，胤祝选择去问达林。
达林摇摇头：“长史没说。”
而且他跟十爷府的长史也不熟。
胤祝将请帖揣入怀中，道：“没事了，你忙去吧。”
中午下值，胤祝直接去东城的十哥家，到他们家大门口一看，竟是挂着彩灯。
长史和一串子管家都在门口迎客，胤祝刚下马就被一群人围住了，众人脸上的笑容跟一朵朵盛开的向日葵般。
众人围着胤祝，牵马的扶人的，胤祝感觉他们恨不得把他从马上直接抬到府里。
“十五爷，快请，三爷五爷，八爷九爷十四爷，他们已经都到了。”
正说着，后面传来一声太子驾到。
胤祝赶紧扭身：“二哥。”
把二哥都请来了，十哥府里是有了什么大喜事？
十爷府的这些个人又是一阵忙碌，不过却不敢跟刚才抬自己似的那样对太子，他们忙的是行礼和铺地毯。
太子示意胤祝跟他一起走，太子一身便服，也没让这些下人开中门，和胤祝并肩走他们家的东侧门进去了。
胤祝打发了一路的下人，终于等到没人的时候，问道：“二哥，十哥家里有什么喜事啊？这场面看起来真不小。”
太子看了眼什么都不知道的胤祝，说道：“似乎是，老十家里的一个妾有身孕了。”
胤祝无语了：“这么高调，十嫂不揍十哥？”
太子说道：“应该不会吧。”
胤祝：“那这样，会不会被别人怀疑十哥不正常啊。比如妾室怀孕他为什么这么激动，还专门设宴？”
太子被问得语塞，其实这件事他也只是听十二和老五说的，据说那天十五的词条大爆发之前，他造句的时候把老八老九老十受十四牵连被人下绝嗣药的事情给暴露了出来。
后来，老九老十跟老十四吵架，说的太大声，被底下那些弟弟听见了，没过两天大家就都知道他们几个不能生的事了。
这件事吧，从表面看来跟人家十五根本一点关系都扯不上。
太子选择隐去十五的造句，把其他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老十如此大操大办，自然是让大家都知道他们已经治好了。”
胤祝听得非常感慨，“好像有点惨。这就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八哥九哥十哥他们好像办事都没有怎么顺利过。
太子：－－－
十阿哥突然从前面一丛鲜花后面闪出来，一边走来一边问道：“十五，你是在说你十倒霉吗？”
黑沉的脸吓得胤祝都结巴了：“没有啊十哥，大家都是亲兄弟，我不可能幸灾乐祸你们。”
太子：你要不要总是这么不打自招？
胤祝看着十哥问道：“你怎么在花丛后面冒出来，是故意偷听我们讲话吗？”
十阿哥扶了扶左边的胳膊肘，一阵龇牙咧嘴，福晋知道他要如此操办刘氏有孕的原因追着他满院子打，但这种事不能让兄弟们知道。十阿哥露出大白牙：“听说你们到了，我来接一下你们。二哥，您能到来弟弟简直太开心了。”
太子：没眼看。
这个样子还没有以前跟在老八身后，瞧见他就一脸不服气的样子顺眼。
十阿哥这个庆祝妾室刘氏怀孕的宴会开在头进院子的大客厅里，此时已经是人头济济。
胤祝一进门就发现了好多熟人，不过这些熟人里面有一半都是曾经被他揍过的纨绔，好多天不见的纳尔素也在里面，还有【喜大普奔】之后就开始深居简出的简亲王雅尔江阿。
胤祝跟他们挥挥手：“嗨，好久不见。”
“噗通”“咕咚”。
一个招呼跌倒了好几个。
雅尔江阿扶着身边的人，笑得特别夸张：“好久不见啊十五爷。”
这十五爷，嗯，现在在民间的名声也特别高，因为他是老天爷的亲孙子下凡，就是要帮贫苦百姓度过苦难的，白莲教众人信奉的无生老母还是他在天上时候的下属。
前儿个，出门碰见慎贝勒，才知慎贝勒管的那一群杆子也都被十五爷给接手了。
上有万岁爷撑腰，下有一群乞丐白莲教，十五爷刚回来那会儿，谁敢想他能如此呼风唤雨啊。
众纨绔发现，十五爷以前对他们已经是非常的手下留情，都不敢在他身边留，打了招呼赶紧溜到一边去了，太子只觉得以前出门面前总是乌泱乌泱的人群很快清了个干净。
这下子还感觉挺不错的。
只是很快又怕十五伤心，正打算安慰一句，却见这小子笑得露出两排雪白牙齿，还挺开心的。
八阿哥九阿哥都过来跟太子见礼，兄弟们之间一番寒暄之后，东道主十阿哥就让大家入席。
席面很丰盛，一道道佳肴让胤祝吃的心满意足。
十阿哥看胤祝只顾得吃，问道：“十五，哥哥家里的饭菜如何？”
胤祝：“挺好吃的，尤其是这个龙井虾仁，比三哥八哥家里的都好吃。”
十阿哥哈哈大笑，“好好，你走的时候我让人再单独给你做一份。”
胤祝说道：“多谢十哥。”
十四提醒胤祝不要光吃菜，别咸住了。
胤祝低声道：“我整天忙着呢，一点都不咸。”
整天只有喂猪这一件事的十四：－－－
你是忙着装天孙吧，天孙这个事儿最近搞得他也挺头疼，连府里的妾室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胤祝看他一眼：“十四哥，怎么，你最近很闲啊？”
十四不想无能到需要个小十五帮他找活儿，“我每天要按照你的要求喂猪打草料，不知道多忙。”
胤祝撇撇嘴。
这时坐在隔壁桌的九阿哥转过身，拿一杯酒敬胤祝：“十五，你十四哥不用帮忙，九哥用。”
胤祝：“你现在的蜡烛生意不是都做到了蒙古吗？”
因为六部现在用的都是九哥免费提供的蜡烛，现在可没有人弹劾他与人争利了。
九阿哥说道：“还不是那些干净的石油，你九哥虽然按照你的方法弄了一些做布做药品，但你那方法做的太慢了。而且我们坊子里每天积累的实在太多了，还有那些从石油里炼出来的杂质，又粘又稠，扔哪里都不是。”
胤祝吃东西的筷子都顿在嘴边了，被九哥嫌弃的这两样东西全是宝啊，没想到他忙着自己的事好长时间不看九哥，他还在为这些东西烦恼。
当然在大清的柴油机成功研发出来之前，九哥为了做蜡烛弄出来的这些石油，还真只有放着的份儿。
如今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提炼再提炼，把石油里面可以做出衍生产品的物质全用了。
胤祝：“这样吧九哥，回家我找皇阿玛一起给你设计一个机子，帮你把石油消耗一下。至于那些废弃液体，不如卖给我。”
因为十五说污染环境，让他们发挥想象力想个好办法处理那些废液，九爷真没少费心思，可惜至今也不知道利用。
且制作蜡烛的坊子又在京城郊外，九阿哥还没敢随意处置那些废液，每个月只是为了存放处置废液，就要花他十几两银子。
因此十五说要，九阿哥马上想说要多少随便拉，但马上想到十五猴精猴精的，不好的东西他根本不可能说要买，于是很谨慎：“你要这些废物干什么？是不是想到好主意了，跟九哥说说。”
胤祝笑道：“只有放错地方的资源，没有废物。九哥，你想不到只是不够细心，不如直接卖给我。就算我想说，我的生意头脑也不许我把我的点子，就这么告诉你啊九哥。”
九阿哥想了想，他才不要再花一笔钱卖十五的点子，先给他一些，看他怎么做自己跟着学就行了。
但胤祝能不防着他这样搞吗？跟九阿哥说了，如果要把废液卖给他，必须跟他签合同，如果不能按时供应到要赔他钱。
九阿哥：－－－
看来十五真的有特别好的方法，难道花大价钱卖他一个点子？
但万一是这小子故弄玄虚呢。
经过一番心理斗争，九阿哥同意跟胤祝签合同。
胤祝看了眼十四哥，嘿嘿，给十四哥找到活儿了。
这时，八阿哥才带着一个人走过来，“十五，这是五城兵马司的都指挥使张宗仪，你们没见过吧？”
胤祝站起来，摇摇头：“我只见过两个分城的指挥使。八哥，张指挥使找我有什么事吗？”
八阿哥在隔壁九阿哥他们的桌上入座，笑道：“我只是引荐一下，宗仪啊，有什么问题你自己跟十五说吧。”
坐在主桌上的太子垂眸勾唇一笑。
老八还是那么的礼贤下士贤良有德，而且还知道收敛了，难得难得。

第155章 团宠吗
张宗仪第一次近距离十五爷的面, 不是他以前不想见，而是没机会，他这个官职参加宫宴以及进宫面圣的机会都很少。
虽然说十五爷从民间而来还在京城办了个冰球比赛, 却也不是他说见就能见的。
张宗仪只远远的见过人两次, 说话的机会一次都没有。
张宗仪被十五爷一看，立即端出一抹笑容，双手举杯：“下官敬十五爷一杯。”
胤祝喝了一杯，见八哥把人领过来就去了一边彻底撒手，直接问张宗仪：“你找我有什么事？”
两边桌子上的兄弟们都有点吃瓜心态了, 就是没见过十五处理公事，感觉这一幕可是罕见。
恒亲王甚至拉着旁边的老七老八打赌, 十五能用多长时间把张指挥使整破防。
八阿哥看了眼手腕，说道：“超不过五分钟。”
恒亲王嫌弃, 不就是有了个十五给的手表吗？虽然兄弟们中间只有你有, 但是我们跟皇阿玛那儿看过。
皇阿玛还说了，十五把这些表都孝敬给他了, 以后谁办差漂亮就能拿到赏赐。
不过话说回来了, 十五能打完老八大比兜之后还没有被他算计到，这段时间跟着老爷子肯定是没少学本事。
至少大棒加甜枣的能力学到了的, 连老八都落入他的甜枣陷坑里。
恒亲王没控制住自己的眼神，却坚决不承认他对这种会自动走针还没有声音的手表的喜欢。
张宗仪也感觉到了他此刻正处在众人的眼神漩涡中，有些紧张道：“是这样的十五爷, 咱们最近的差事都不太好办，您能不能帮我们出个主意。”
十阿哥乐呵地抓着一把瓜子，吃着看着, 谁说话看谁，把一个吃瓜群众的大咧咧姿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胤祝一听, 还真是有实事找他的，于是非常乐于助人：“你仔细说说。”
张宗仪就把他们五城兵马司最近连蟊贼都抓不到，百姓们有事也不找的窘境说了。
其实以前百姓有困难也不找他们，连小孩都知道衙门不好进，但他们隔三差五总能抓到蟊贼或闹事者，底下的小兵有点油水捞，他向上还有案子报。
现在不着急都不行，所有的差事都被他们九门提督衙门给包揽了。而且没有对比的时候，真不知道百姓的民心所向也能这么让人羡慕。
进城检查这件事，十五爷是上任就管了的，现在京城内外都认那些个穿着黄马褂检查进出车辆的女牢狱婆和宫里嬷嬷，拉货的车都乐意叫她们检查。
五城兵马司是彻底对这件事插不上手。
他们五城的差事只有挖水沟扑火等事没有被抢走。
胤祝点点头：“我听出来了，我们九门提督的人这一被喜欢，就显得你们像是没人要的小可怜了。你担心五城兵马司长期没活干，会被朝廷裁撤？”
张宗仪：－－－会这样的吗？
他一开始只是担心年终时会被上司训斥尸位素餐，但被十五爷这么一说，一个尸位素餐完全没事可做的衙门，被裁撤或是被直接分到京城各武装衙门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张宗仪的表情明显慌乱了，失态起身道：“十五爷，您一定要给我指条明路啊。”
八阿哥对张宗仪本就没有多放心，但没想到这家伙还是被十五一句话给吓到了。
不过这也说明，十五现在的份量跟以前的确是不一样了，他说什么，别人第一时间都不是先怀疑其真实性。
心中暗叹，怎么让十五在不知不觉中成长到了这一地步？
连老十四对十五都有些放弃挣扎了。
八阿哥微笑的表情下是沉重的心。
胤祝让张宗仪坐下，“咱们慢慢说。其实你说的问题，归根结底还在于你们的衙门在百姓们中间有没有公信力，你们这个部门是否做到了你们职责本身。我们都是拿朝廷俸禄，食天下供养的人，百姓，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不能让他们信任，不能帮他们解决问题，我们还当什么官？”
张宗仪微微点头，“十五爷说得道理。”
胤祝给他倒了一杯酒，道：“我看你还有迟疑呢，是不是在心里还觉得不以为意呢？觉得我们当官的就是牧羊者？”
张宗仪不仅不敢说话，连脸上的表情都控制住了。
没，绝对没有这样想。
“你们就是没有紧迫感，要知道时代不一样了。这不，我们一改变面貌，不仅赢得了百姓们喜爱，办差还比以前容易了很多，你们心里是不是慌了？”
张宗仪点头，慌了。
“听说施府尹都有些慌。”
施世纶可是名将施琅的儿子，因断案如神被擢拔为京兆尹，他都慌，自己一个无名小卒也慌是应该的。
胤祝说道：“是吧，这就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张宗仪：下官这不是为了给您的话增加说服力的，只是表示下官慌一下很正常。
太子端起酒杯浅浅喝一口，遮挡住唇边的笑意。
十五从不被别人的话牵着鼻子走。
正在这时，在场能看见胤祝头顶词条的所有人耳边都出现一道声音：【词条九十四，对照组。
网络流行词，指的是两个放在一次被众人比较的人或事，一般指两组人物的对照，在各方面条件都非常相似的情况下，一方远远落后于另一方并且经常被别人拿出来比较。
对照组中受伤最大的往往是更差的一方，容易形成自卑心理，小朋友注意不要陷入对照组纠结之中。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马铃薯一袋。
求助：－－－11，胤礽。】
大家都看向太子。
太子平淡地回了弟弟们一个眼神：怎么，不允许我做这个学徒？
胤祝早就想过这个普通蔬菜，看到有一袋奖励非常开心。
而且为了欢迎太子二哥，倒计时开始的第二秒，选择了十一号小学徒帮忙答题，低调的二哥第一次答题，希望词条能给个不错的奖励。
不过胤祝又考虑到太子复立后基本不上不独立参与朝事的议论，张指挥使的问题让二哥参与进来，可能会被其他的哥哥们想多然后给皇阿玛打小报告。
想了想便把在场的哥哥们都选了。
嘿嘿，全都来造句赢奖励，喜大普奔。
张宗仪还没有从【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的那句话里反应过来，就听见十五爷跟他解释【对照组】的说法，意思好像是他们五城兵马司对照组里面被对照成不好那一组。
张宗仪一直都以为皇子们中间矛盾重重的，没想到十五爷这一句话之，引起了从太子到十四爷所有人的认同。
皇子们都跟他表达了同一个意思，你千万要听十五的，将你们五成兵马司从上到下的风气改一改，别当十五爷的对照组。
连他求到跟前答应帮他说话的八爷都这么说。
一番下来，张宗仪脑子里嗡嗡的，只有【对照组】三个字在环绕。
先前也没有人跟他说过，十五爷在皇子们中间这么受欢迎啊，大家都知道不对付的皇子们，也能在十五爷提出的问题上都是一致的帮他说话。
张宗仪那种不可思议怀疑人生的表情实在是太明显了，八阿哥看了眼以后觉得有点糟，举手之劳的帮忙本来可以留下一个人情，现在却让人误以为他们都很维护十五了。
这不是给十五送威信吗？
明明是很好很有把握的事情，碰上十五总是能朝着他之前考虑好多遍也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难道真的要做到不理睬十五才可以？
【触发词条，团宠。】
太子手里刚拿到一个巴掌大圆滚滚的小盒子，花花绿绿的包装很熟悉，上面还有薯片两个字。
听到又有词条，体会到造句拿奖励快乐的太子很想再来一题。
【网络流行词，分解词组理解词义。团，代表大家众人，宠，可以翻译为宠爱之人的意思。合起来解释就是，众人一起宠爱的人。
也可以理解为，一个团队中受所有宠爱的人。
造句。
完成奖励，哈哈镜一面。
注：由于镜体过于巨大，请小朋友选择礼物降落地点。1，家；2，学校；3，公司。】
最后一句话给胤祝整糊涂了，小朋友还有公司吗？而且，他的学校是在哪里啊？
这就是副词条，不仅只能程度低，BUG好像也比较多。
至于其他人，在听到团宠释义的时候就糊涂了。
十四：什么团宠，十五你现在直接在天上飘着不下来了是吧。
八阿哥：十五好像有点过于自信了，如果他喜欢当那个团宠，倒是可以宠宠他。
太子：选我选我快选我。
坐在末尾一席的雅尔江阿庆幸无比，幸好他刚才自觉得躲在最远的地方。
成为团宠的十五爷别想再用辣椒水害到他。
胤祝虽然现在很自恋，但也不可能让人用团宠称呼他，怪羞耻的。
于是等着做题的太子很快就看见了十五头上的答案：【混到团宠这个位置上很不容易，不过谁让我是天下第一爹宝男呢。】
众人：其实应该让十五认清楚他的位置，在更多的时候他都不是团宠，而是受众人嫌弃的一个人。
胤祝没有感觉到自己的万人嫌潜质，美美哒选了家之后，跟张宗仪交流如何做能被百姓们信任喜爱的经验。
度过了愉快的一天，胤祝等到了傍晚下值才又去十哥家一趟，把让他代为保存的一大袋子土豆搬上车，乐滋滋地回宫给皇阿玛献良种。
他又能趁机跟皇阿玛要一些宝贝珍藏了。

第156章 亩产高
马车走到一半的时候, 胤祝突然咦了一声，前头赶车的何二赖就拉住马儿停车问道：“爷，咋啦？”
胤祝拆开袋子, 一开始他以为系统奖励的一袋是一小袋, 到手之后才知是满当当的一大袋，但是现在这个袋子怎么有点松？
里面塞的土豆能轻轻松松拿出来一颗。
胤祝说道：“回去。”
何二赖还莫名其妙呢，又听说：“十哥偷我的土豆？”
因为他记得很清楚，词条是给的满满一袋子，口子封得很紧, 一个土豆拿出来可得费老鼻子劲了。
现在这么轻松，一定是有人拿了。
土豆？
何二赖回头看了一眼, 道：“爷，不能吧。土豆, 听起来就不是多值钱的, 十爷那么金尊玉贵的人，能偷这个？”
胤祝抬眼：“你了解还是我了解？我满满当当的一袋子搁在十哥家, 手都伸不进去, 现在能伸下去一只手。”
何二赖看着十五爷那只手轻松点在奇怪袋子里穿梭，睁大眼睛：“还真是啊, 十爷他真偷了您的土豆。”
胤祝穿着，摸到一个凉疙瘩，没多想直接抓了出来。
何二赖：“金, 金元宝，这么大的金元宝。”
胤祝看着手里足有十两的大金元宝，不知该说什么。
敦郡王府, 十阿哥根本没敢继续带着，抱着从十五袋子里“换”出来的一小篮土豆, 就跑去了九哥家。
九阿哥看他这个样子，直说没出息的。
十阿哥守着篮子里的土豆不让人拿下去：“九哥，我没出息吗？十五那德行，不是大比兜就是小抢，我偷偷换他一篮子土豆，怕他直接给我一小枪。咱们等等，他要是不回来，咱们再尝。”
九阿哥说得很硬气：“他敢。”
下一刻就问：“他走了多长时间了。”
十阿哥用鄙视的眼神看了他九哥一眼，说道：“有一盏茶的时间了。”
九阿哥：“十五那么精，现在都没找回来肯定是同意换呢。拿到厨房，让厨子看着给做了。”
十阿哥没想到这么顺利，笑道：“十五会赚钱，人也是个财迷，看啥都亲。”
小蓝土豆还没有被拿下去，八阿哥走了进来，“这是什么？”
篮子里圆敦敦的东西糊着一层土，八阿哥几乎在问出来的时候就心领神会想到了：“难道是老十你偷拿的十五那词条给他奖励的土豆？”
十阿哥摸摸鼻子，憨声憨气道：“八哥，什么偷拿啊？我给了十五一块金子的。”
八阿哥看着他们恨铁不成钢：“你给他东西不告知于他，十五能怎么跟皇阿玛说你能想象到吗？拿起来，跟我去园子。”
九十俩：八哥怎么越来越胆小了。
十阿哥说道：“他有那么一袋子呢。”
八阿哥弯腰提起篮子，对这两个贪吃的兄弟是没一点话说了。
猪队友，都是猪队友。
为什么他身边不能有像他这么优秀的队友。
“快走，去完了，皇阿玛的谕旨就来了。”
胤祝不可能因为三五个土豆告状，虽然让十哥帮忙看着他偏偏偷拿的行为很可耻，但他也给了金子换，剩下这一袋子应该够种一亩地的，就没必要再追回那几个了。
*
康熙今天无事，便过来菜园看一看，早先种的西红柿结满了枝，坠在枝头像是一个小灯笼，产量之丰盛让康熙这个连续多年坚持自己种地的皇帝都大为惊讶。
因为自从西红柿开始下果，便已经连续不断每天一篓子的向园子宫里分，不想着到地头一看，枝头还是满满的。
康熙问这些西红柿能结多少，一个小太监便拿出来本子看了看，回道：“从结果到现在看，三十石是绰绰有余的。”
康熙拿过来他的小本子往前翻看，每一页都记着今天摘了多少，烂果掉在地上的损耗又有多少。
再往前，是喷洒农药上化肥的情况。
也没有特地的上化肥，只是在每次有雨的时候淋进去半篮子。
康熙看得心头发热，如果天下农人都能像他们这样种地，岂不是再无饥馑？
“那边的是没有淋化肥的。”胤祝走过来，在老头身后看了一眼，提醒道，“那边上的都是我们的粪肥，枝儿比这边还壮呢。”
康熙合上本子还给那个小太监，小太监低着头接回去，又安安静静地转身站在一边。
康熙说道：“你这个法子挺好，这一亩地从种下到收成是个什么样的情况都清清楚楚。以后可以让其他人都学，不止是种地－－－”
说着看到胤祝身上沾的土，问道：“这是干什么去了？”
不会是带着乞丐们要饭去了吧？
虽然知道自己儿子不会这么没出息，康熙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这种可能性。
胤祝拍了拍两边袖子上的土，让人把他的一袋子土豆拿了过来，接着就叭叭的将今天十哥为了庆祝他小妾怀孕设宴，八哥给他带了一个对照组的事情说了一遍。
康熙：－－－知道了，这土豆就是【对照组】给他的奖励吧。
老八虽然心思不纯，但好歹是做对了一件事。
胤祝有说土豆的产量。
康熙这个自诩见过很多大场面的皇帝听到“亩产八千斤”时也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又很快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十五啊，这个亩产的确是很高，但是不是得用化肥？”
胤祝说道：“不用，只要每年秋深耕耙地的时候在地里撒一层底肥就行了，这个底肥用猪粪牛粪鸡粪都可以。”
康熙确定了土豆不用化肥也能高产，心情如同傍晚时分的潮水一般涨落不停，起身去看这一袋子土豆的时候跟看金疙瘩一样。
然后眼神锐利的老头发现了不同之处，回身问道：“臭小子，你偷吃了？”
正拿着一颗圆溜溜表皮光滑没有一点坑洼疤拉的西红柿张口咬，胤祝赶忙手里散发着丝丝甜味的西红柿咬一大口。
“皇阿玛，儿臣没有偷吃。”老抠帝，那么多西红柿还说我偷吃，“诶，皇阿玛，您是说土豆吗？”
胤祝走过去跟他老人家一起看袋子，“儿臣已经重新系口了，您怎么还能发现？”
康熙面无表情，手抓住袋口往上一提，袋子明显松垮了一些，“既然是你师父送来的东西，应该不至于不装满。”
胤祝伸手比了个大拇指：“皇阿玛，您真英明。不过土豆子不能生吃，儿臣就算想偷吃也没有时间拿去炒啊。跟您说实话吧，是十哥偷的。”
这话刚落下，十阿哥从前面的毛豆地旁边走过来，嚷嚷道：“十五，你小子果然告我黑状，我在土豆里给你放金子了没有。”
不过他的话也没说完，被康熙一个冷冷的眼神看得不敢吱声，康熙声音严厉的呵斥：“你给了金子你就拿他的土豆了？”
十阿哥委委屈屈低头，十五有那么多怎么他连一点都不能拿？偏心也没有这样偏的。
【词条九十五，安静如鸡。
现代流行成语，非正规成语，用鸡的形象凸现出人在受到惊吓或者恐惧状态下安静的像木鸡一样，二者在某种情况下可以通用。】
十阿哥敏锐得感觉但这是给他量身打造的词条，看向十五，十五果然唇角噙着那似有若无之想让人揍他一顿的笑意。
这真的是在说他啊。
“皇阿玛，十哥也不是故意的。”胤祝的声音和词条背景音响在一起，“十哥根本不知道他拿走的两颗土豆可以长出来多少小土豆。”
【做题要求，根据实际情况造句。
完成奖励，新鲜糖水荔枝一箱。
求助：1，玄烨；———】
虽然这次的奖励只是荔枝，但并不妨碍康熙对此的兴趣，昨天福建巡抚才进上两筐鲜荔枝，给各处一分，他自己也就只剩两盘，还有一盘给十五拿去吃了。
所以说虽然是皇帝，也不是想吃什么就能敞开了吃什么。
再一个，荔枝不容易保鲜，两筐到京不知要耗费多少，康熙便也从不特降谕旨让南方的官员送这些孝敬。
而且就算是荔枝送得再快，也没有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新鲜。
康熙本来坐在紫禁城，是没想过能够吃得上这么新鲜的荔枝，但现在是有可能了，词条说的新鲜一定是非常新鲜。
十阿哥不知道他皇阿玛想的只是荔枝，被十五这种又告状又和词条说他【安静如鸡】的行为气得要撸袖子。
八哥料事如神，亏他还那么信任小十五。
九阿哥摁住老十的手拍了拍，低声道：“先别破防。”
且听十五怎么用安静如鸡说他的吧。

第157章 帝王瓜
十阿哥前一秒才被九阿哥摁着没破防, 下一秒，又是眼前的绿字条又是耳边的播报声：【我一直以为十哥很聪明，但今天才发现十哥是一个比九哥还鲁莽的菜鸡, 在皇阿玛面前莽莽撞撞的, 但被皇阿玛训斥一声立即安静如鸡了。】
十阿哥：“啊！九哥，放开我，我要和他小十五拼个你死我活。”
康熙抽了抽嘴角，这个词条似乎特别钟爱鸡狗一类的词语，可不就印证了那个成语, 鸡飞狗跳。
胤祝吓得躲在皇阿玛身后，一边说：“十哥, 你好好的发什么疯啊，我真没跟皇阿玛说你的坏话。”
一边在老头身后说：“皇阿玛, 依我对十哥的了解他不是这么鲁莽的人, 他突然发火一定有别的目的。”
康熙：“嗯，你倒也不笨。老十, 你就安静一点吧。”
这么个老阿玛受不了你们的闹腾了。
十阿哥气得一个没忍住猛汉跺脚, 喊道：“皇阿玛，儿臣也想老老实实安安静静的, 但是您看看十五。”
康熙抬手摆了摆，得，这些儿子真辣眼睛, 指着葡萄架外面：“你先去外面冷静冷静。”
太阳隐没下去，天地之间褪去了最后一丝燥热，凉气上来。
胤祝刚得到的荔枝奖励被李玉拿下去清洗冰镇。
康熙带着几个儿子, 在小菜园里一亩多的瓜田里摘下来一篮子大西瓜。
不知施化肥鸡粪的功劳，还是这个种子好, 这在一天一天的日升月落中膨胀出好看花纹的西瓜每一个都圆滚滚的。
拿手拍拍，轻弹的咚咚砰砰声就在耳边响起。
胤祝吸溜吸溜，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有机会吃到皇阿玛种的西瓜。
康熙走在前面，听到身后拍瓜的声音响个不停，回头说道：“十五，你再拍，这个瓜就没法吃了。”
胤祝把乱拍的手放到西瓜底下，两手抱着大瓜，“皇阿玛，儿臣只是好奇皇帝种出来的瓜能不能吃？”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咳咳声，十五爷这是怎么话说的？
胤祝已经迫不及待想吃瓜了。
十几斤种的大西瓜被放在葡萄架下圆桌上，梁九功拿着切瓜的刀，刀尖朝向他自己，正要递给康熙的时候，八阿哥拦了一下。
八阿哥说：“皇阿玛，不知儿臣是否切开您种的今年第一个寒瓜。”
康熙擦了擦手，示意梁九功把刀给老八。
八阿哥拿着刀切瓜的动作倒不像是个生手，胤祝坐在旁边就等着吃瓜呢，这么一看笑道：“八哥在家里肯定经常给八嫂切水果。”
众人：你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
胤祝想到见过的八哥八嫂相处场景，捧着脸看着切开后鲜红的西瓜瓤，感叹道：“八哥八嫂的夫妻感情真的是哥哥们中间最好的，每次去八哥家蹭饭，我都是饭还没吃人就饱了。”
八阿哥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赶紧把一牙西瓜放到胤祝面前：“十五，来，让你第一个尝。”
就这也没有挡住他那张嘴：“为什么不吃饭就饱了，是因为吃到狗粮了啊。八哥，我不要这个小块的，我要大块。”
十阿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替八哥捏一把汗。
十五嘴里是经常出出词条啊。
康熙把胤祝面前那个小块的拿走，说老八：“再给他切一块大的。”
九阿哥倒是突然觉得这场景难得地充满了父子之间的温馨，不过温馨只是那一瞬间的事。
下一刻：【触发词条，狗粮。
网络流行词，是单身狗的衍生词，狗粮就是代指能够让“单身狗”吃饱的男女朋友之间相互照顾温情脉脉的行为和言语。
造句。
完成奖励，哈密瓜种子一包。
求助：1，玄烨；2，－－－】
康熙吃了一口西瓜，比皇庄送上来的还甜，然后觉得十五以前做的那个词条“吃瓜”特别贴切，而且这还有哈密瓜呢，下一茬种什么都有了。
胤祝转身拉住坐在他旁边的九阿哥：“九哥，你在八哥家里的时候，有没有经常会被八哥八嫂的狗粮撑到的感觉。”
九阿哥皱眉，“十五，你这个狗粮是什么意思？”
你这话不对啊。
按照词条的解释，狗粮不是说八哥八嫂是狗，而是你这个没有媳妇的单身狗看不得别人夫妻之间恩恩爱爱的。
单身狗理解不了人家有情人的恩爱，才会觉得腻歪，撑着。
所以说狗是你。
胤祝说道：“怎么不对啊。你忘了我以前跟你们说过的仙界对单身贵族的另一个说法了？”
九阿哥就说：“没忘，单身狗嘛。你说这个狗粮，是不是说的给单身狗吃的粮食？”
胤祝点点头，理解满分。
九阿哥：“着啊，狗粮是给你这个单身狗吃的，你怎么能说是八哥八嫂的狗粮。”
胤祝沉默了，看着头头是道的九哥没话说。
还真是会举一反三，教他们的词条多了竟然都会这么解释。
十阿哥悄悄给九哥竖起一个大拇指，终于有一次把这小子整得没话说了。
这时词条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词条九十六，大冤种。
网络流行词，指的是付出最多收获最少，很多时候还会受到无缘无故伤害的人。经常与大冤种爸爸大冤种哥哥大冤种弟弟大冤种朋友做固定搭配。
做题要求，请根据具体情景造一个句子。
完成奖励，汉阳造步枪图纸一份。注，汉阳造在中国反抗侵略的战争史上具有重要的意义，小朋友一定要好好学习，避免落后从你做起。】
康熙看到后面的注语，突然觉得嘴里的西瓜没有刚才甜了，每次想到东北、蒸汽机这些词，他就吃不香睡不踏实。
现在出现的这几个字直接让康熙的心口疼了一下，放下瓜，让梁九功去瓜田里再摘几个，“给太子，老三，老四府上都送一些过去。庄亲王那里也送两个，另外再摘十几个，分送给大学士。”
胤祝一口一口吃着脆甜的西瓜，问道：“皇阿玛，您这是要西瓜大放送啊。而且您孩子种的这个瓜真甜啊，以后这个品种的瓜就叫帝王瓜吧。”
康熙：这孩子话怎么这么多呢。
“吃瓜还堵不住你的嘴？”
胤祝就安静吃瓜了。
不过他只是表面安静了，词条却一点都没有安静下来。
【九哥这个大冤种，出钱出力都是他，却依然这么护着八哥。】
【九哥是纯纯大冤种，我说八哥一点坏话他都不乐意。】
【九哥－－－】
词条飘过去三种答案，绽开的烟花小图画一朵一朵的。
叫你吃瓜不是叫你在心里刷答案啊。
十阿哥看看九阿哥，忍得嘴角抽动，为了转移九哥的尴尬，马上找康熙：“皇阿玛，那个土豆到底真能有几千斤那么高的产量吗？”
说着看向胤祝，“当然我不是怀疑对咱们都那么好的十五的神仙师父，就算一亩地能收上千斤，也要看能不能吃。”
这话倒是有点脑子，不像是只知道藏土豆自己吃的。
康熙同意挑出来几个最小的尝尝，十阿哥热情地拿出来四个，他数着人头呢，一人一个，做出来谁也别抢谁的。
正要交给喂猪拿到御膳房烹饪，康熙想了想说道：“土豆是高产作物，日后必定要普及民间，朕看此物很像甘薯，你们直接生一堆火，埋进去烧来尝尝。”
胤祝放下啃得干干净净的瓜皮：“皇阿玛英明。”
跟街头说书的那捧哏儿似的。
不过刚才大冤种九哥说的事还是让他越想越生气，然后就眼尖的看见九哥的袖子好像鼓起来了一些：“九哥，你看那里是什么。”
伸手一掏，被十五突然喊名字习惯性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的九阿哥，感觉下身即将遭遇严重的威胁，抬手救护，袖子里刚到的做【狗粮】题得到的小礼物便已经失去了。
要不是人到中年，九阿哥能直接哭出来，即使如此，他也第一时间找皇阿玛：“十五这是明抢啊。”
康熙没想到一个没看着，他们兄弟又闹矛盾。
幸好都不是几岁小娃娃了。
“十五，你是不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康熙严肃地说道。
胤祝看到小礼物就是一包橘子味软糖还挺喜欢的，九哥告状的这短短时间他已经把包装袋打开了，浓郁的橘子糖的香甜味丝丝涌入鼻端。
“皇阿玛，儿臣只是看见九哥手里好像有东西，儿臣怀疑是师父想给儿臣送糖吃送错人了。”说着就皇阿玛一颗八哥一颗九哥一颗十哥一颗分起来。
九阿哥看着自己只被分到的一颗糖：“没有这么办事的十五，你师父是神仙，怎么可能送个礼物都送错人？你至少得给我分三个，袋子也给我。”
胤祝还以为他有什么要求呢，于是很爽快地多给他了两个，“九哥，这袋子你要它干嘛？”
九阿哥：“你管那么多，给不给？”
这么结实的袋子，他以后可以装一些糖果子什么的。
胤祝说道：“九哥，你不会还想用这个当包装袋吧？”
其实也保存了很多包装袋的康熙：－－－
胤祝摇摇头，把剩下的橘子软糖倒出来，纸袋送回九哥手里。
九阿哥：这多好的东西，他还想把这个让人给缝到和荷包里面呢。也就是十五，没见过多少宝物，还有词条整天给他送答题奖励才不拿这东西当回事。
橘子软糖Q弹多汁，胤祝一会儿一个，康熙看得牙疼，强制他放起来两个这才不吃了。
这时，李玉带人将在冰盘上镇了一会儿的糖水荔枝放到桌子上，胤祝又开始吃荔枝。
不过他刚吃过橘子糖，荔枝吃着一点都不甜，“这糖水荔枝不会是假的吧？”
就算他舌头上都是工业糖精和香精，糖水荔枝也该有一点点甜的啊。
康熙接过宫女端来的茶水漱漱口，才拿起一颗荔枝剥壳，跟他猜想的一样，词条给的新鲜荔枝的奖励的确无比新鲜，外壳的红色比福建巡抚送来那两筐好看得多了。
放入口中，荔枝的鲜甜味道立即盈满口腔。
康熙吐出来细小的一颗荔枝核，说道：“还不错。”
胤祝傻眼了，没想到还能有皇阿玛这操作，他也赶紧漱口，吃一颗三两下就嚼开吐出小小的核。
康熙笑了笑，不觉得自家儿子吃东西狼吞虎咽没有礼仪，只提醒他细嚼慢咽才能品出荔枝的味道。
八阿哥的眼神低垂了些，皇阿玛平时教导十五其他方面的东西，也都是这么耐心吧。
以前觉得十五没在宫里长大，回来后皇阿玛对他好还是因为他有个词条的缘故，挺可怜的，没想到皇阿玛对十五是真的好。
虽然这一幕没什么特别的，但却能让人想到雄狮是如何教导幼狮进食的一幕。
十五能在九门提督适应地那么好，背地里皇阿玛不知耐心教导了多少。而自己记忆中，皇阿玛最耐心地教导也只有幼年时字写不好，皇阿玛手把手教他悬腕下笔的那几分钟。
现在看来，还真是羡慕十五，二十多岁的人了，依然能被皇阿玛如此耐心地教导。
九阿哥十阿哥只是多看了十五一眼，没想那么多，高高兴兴地吃荔枝。
别说他们是皇子，不住在福建广东想到吃到这么新鲜的荔枝根本就没可能，所以说有时候皇子也不是多享福的，还不如十五有个词条呢。
九阿哥感慨第一次吃到这么新鲜的荔枝。
胤祝说他们皇阿玛现在正让人做蒸汽机，等蒸汽机做好了再研究一个不用人而是用气推动的车，那样的车跑得飞快，到时他们坐在京城就能吃到头天傍晚在福建摘下来的新鲜荔枝了。
不仅他们能吃到，京城的普通百姓也能吃到。
福建那种盛产荔枝的地方还不用担心荔枝会烂在树上。
这些都是他们没想到过的角度，一时之间倒还挺盼望看到那一幕的。

第158章 故意的
历来只有尊卑有别, 譬如某些花纹颜色布料一般人是不能使用的，这叫礼定有差，荔枝自然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食用的。
然而假如真的有了十五那样的电车, 可以一日千里, 南方的荔枝到北京也不为稀奇，物以稀为贵，不稀奇自然不贵了。
以前唐朝因为一个荔枝道引得民间生怨，而今他们可以使庶民都吃得上荔枝，比起盛唐岂不是更为盛世？
八阿哥想得多, 反而是越想越盼望那一天的到来，正要问问蒸汽机需要他做的有什么, 十五又说话了：“九哥，弟弟还是想跟你说说关于大冤种这个事儿。”
九阿哥身上的寒毛一下子竖了起来, 瞪眼看胤祝：“十五, 你什么意思啊？整天想一些稀奇古怪的词儿来嘲笑我们是吧？”
根本一点都不想听你讲大冤种，你自己都把题做过了, 我说了也造不了句拿不了奖, 不玩。
胤祝：“哪有啊，弟弟只是有感而发。你说咱们兄弟之中, 是不是你最有钱，我前儿还听说五哥找你借了二百两银子呢。八哥十哥还有十四哥家里更不用说了，没钱都找你要, 有事找你担，你还不是大冤种是什么？”
十阿哥吃着荔枝，起哄说道：“哈哈哈, 十五，照你这么说, 你九哥顶多是一个冤大头。”
九阿哥把面前的荔枝壳都扔在他脑袋上，恶狠狠道：“显着你长舌头了是不是。”
十阿哥一点都不带生气的，嘻嘻哈哈道：“九哥，你别生气啊，这不是十五说大冤种我就想起来冤大头吗？十五，你这个大冤种的意思和冤大头还是有所不同的吧。”
胤祝看他们之间的互动，说道：“好羡慕九哥十哥这种亲近的感情。”
九阿哥伸手在胤祝额头摸了下，“稀罕了，也没发烧啊？你羡慕啥，羡慕我打你十哥？”
这一时，胤祝感觉九哥对他有种特别特别真的真心，感动得眼眶都热了，“不是，我只是羡慕你们相互打都不会生气的，跟塑料兄弟情一点都不一样。”
“九哥，我不应该说你大冤种，其实你在付出的时候，也收获了十哥的真心相对，还有八哥，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八哥一定会护着你的。”胤祝看向八阿哥。
八阿哥正在剥荔枝，紫红色的荔枝壳被他用一种特别干净的手法剥下来，珍珠白一样的荔枝果肉在夕阳红的阳光下都被镀了一层好看的光芒，他双手奉到康熙面前的碗碟中，才唇角带着浅浅的淡笑回应胤祝。
“八哥身为长兄，就是要护着你们这些底下的弟弟的。”八阿哥说道。
康熙看了老八一眼，不得不承认自己养的这些个儿子都非常有能耐，没有发生废太子那段时间的事情之前，老八在他心里就是这么一个孝悌的好儿子。
现在么，康熙对老八的一切谦逊的兄友弟恭的表现都有几分保留，但康熙吃完荔枝，就交给老八一个新的差事。
这段时间八阿哥除了组织产婆学习安全卫生接生法，什么差事都没有，一听皇阿玛给自己安排到户部监督今年的税收，喜形于色。
八阿哥起身下跪，道：“儿臣必不负皇阿玛的期望，保证今年全国各地的秋税完满入仓。”
康熙点点头，让他站起来。
“启禀万岁爷，年羹尧大人回来了。”梁九功刚接到外面送来的信儿，弓腰到康熙身边低声说了一句。
康熙现在对高丽国非常关注，特别吩咐了年羹尧回京之后可立即过来见驾，于是马上道：“让他进来。”
这么着急吗？
八九十都有些疑惑，年羹尧不就是出使一个小番国去了，怎么感觉皇阿玛的重视比对当年在北境肆意侵扰的准噶尔部还甚。
八阿哥说道：“儿臣等告退了。”
康熙抬手示意他们坐好，“都坐着吧，对年羹尧接下来的安排，也要听听你们的意见。”
八阿哥心惊，皇阿玛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在私下为年羹尧的谋划皇阿玛都知道了？但是皇阿玛为什么不见任何怒气？
难道……
胤祝坐正身体，好耶，又有大瓜吃了？
年羹尧风尘仆仆虎虎生风地跟在梁九功身后走了过来，到跟前拍袖行礼，动作大开大合的，出使这一趟倒是带了些武将的行事做派。
康熙道：“免礼，赐座。”
胤祝观察了，年羹尧这时候谦逊的一批，皇阿玛给他赐座他连半个凳子都不敢坐完，回了一阵子在高丽的见闻之后，又起身双手奉上他在高丽出高价买到的地形图。
然后是一本对此时高丽国内高官的基本情况调查。
梁九功转接。
康熙看了看就递给胤祝，胤祝此时已经改吃西瓜了，他捧着一块西瓜，只看了一眼地形图，脱口说道：“还没有咱们一个省大。”
胤祝经常提醒自己不能骄傲，但没办法，现在的大清在世界上的综合国力实在是太强了，经常给他一种什么感觉呢。
慌了半天才发现全世界没有一个是我的对手。
虽然现在的主流思想是海禁，但在造船业方面仍旧是能够碾压世界上所有国家的，假如在海上与日不落帝国的船队相遇，日不落纯白送。
不过现在日不落帝国的名声还没有打起来呢，他的三兄弟公司一成立就轻松跃居世界第一大航海贸易公司了。
他皇阿玛跟西欧那些国家的国王差的一点，就是他老人家不够财迷。
这要是能有别人的拉起一个船队为自己寻宝的心，还不一定谁是日不落呢。
胤祝把高丽的地形图放到一边，又去看他们的国家的官员情况，然后笑了：“年大人真有你的，连人家后院的事情都能打听这么详细。”
年羹尧的回话正好告一段落，笑道：“番国人没见过什么好东西，想法单纯，奴才只是略施小计便把他们都查了个透明。”
十阿哥站在胤祝身后跟他一起看，“连这个什么李王爷阳痿都能查出来，年大人想必也没少用心。”
年羹尧谦虚地笑了笑。
康熙这时问道：“当地对我清朝太子复立是什么态度。”
轻松的氛围一扫，年羹尧的表情郑重了许多，回道：“自然是说圣主英明，太子实乃天命所归。”
胤祝觉得老头的明君包袱还挺重的，听听问这话，就是担心别人说他老糊涂了吧，年羹尧的回话也有意思，说太子“天命所归”，这不是在给太子二哥埋雷？
好像谁不知道二哥复立是因为老头差点控制不住朝堂了似的。
康熙听到番国没说他老糊涂的声音很高兴，赞年羹尧办事得体是能臣，搁在二郎腿膝盖上的双手摩挲深思道：“年羹尧这次的差事办得漂亮，你这内阁学士也满任了，该是外放了。胤禩，你觉得把亮工放到什么位置上好？”
九阿哥恨不得就替八哥说出来。
八阿哥低头回道：“朝廷大员的任免儿臣不敢妄加议论。”
康熙的语气很是缓和：“你但说无妨，朕听听你的意见。”
八阿哥便建议四川，“年大人的能力我们有目共睹，四川下有天府之国北抗藏区青海，一旦西北有变，四川的粮食调集最为重要，儿臣认为四川那边必须有一个有能力有魄力的人镇守。”
康熙点头：“胤禩说得有理，年羹尧，你听口谕。”
年羹尧拍下两只马蹄袖，下跪铿锵道：“臣在。”
“即日起擢为四川巡抚，念尔刚出使归国，可于家中修整三日，三日后即刻启程赴任。”
年羹尧磕头：“臣领旨谢恩。”
胤祝张了张嘴，这么快的吗？
那量儿是不是也可以准备去川陕了，但他还没有给量儿找好脑子呢。李卫还要去南边，把大师兄调过来？
白莲教现在还是一个让官员们警惕的教派，恐怕不妥。
算了，明天去找戴先生好了，聪明人的聪明朋友都比较多，让他给推荐一个。
年羹尧欣喜不已，他的养气功夫还一般，喜色不禁流露出来，实在没想到内阁任满之后的外放能是这么实权的职位。
不止是巡抚这个位置，还在于是四川的，这几年西北不停有战事发生，四川北邻藏区，巡抚能调动一省的粮草，可谓是重中之重。
真让他当上了四川巡抚，以后再有军功，岂不是稳升？年羹尧心里对八阿哥是实打实的感激。
九阿哥十阿哥也忍不住抽动的嘴角笑了下，替八哥和年羹尧高兴，因此谁都没料到康熙的下一句话是对他们说的：“你们都封了王，依例名下佐领都该有所增加。具体的安排稍后宗人府会送到你们各自的府上。年羹尧，你年家如今是那位贝勒王公的名下？”
年羹尧一愣，心里的感觉就不太妙了，回道：“奴才所在佐领，隶属延寿贝勒名下。”
康熙的食指敲了敲膝盖，沉思道：“延寿啊，你们这支佐领就依例转移到老四名下吧。”
胤祝本就知道老头这个安排，因此还有空去看一看八哥的表情。
只见没控制住的脸色惨白，跟晴天一个大霹雳打到头上也差不多了，费了半天劲的，最后成了给四哥做嫁衣。
其实八哥聪明一点早就该想到的，现在封王又有机会的人三哥四哥，三哥还有文人团队支持他，四哥就是个光杆司令，皇阿玛为了平衡他们之间的份量怎么能不给四哥加码？
四哥也是够狗的，真就佛系的一点人都不给自己拉拢，还让皇阿玛替他操心。
年羹尧也愣了，意思是他成了四爷府的奴才了呗。
“奴才，代父兄以及年家，叩谢万岁爷。”
九阿哥想说什么，胤祝一下子拉住了他，低声道：“九哥，你们没少给年羹尧使力吧。”
九阿哥跟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十五，你少胡说。”
“那你急什么，我看你的样子恨不得让年羹尧去八哥的正蓝旗下去。”胤祝紧紧抓着他的手腕，“已经成定局啦，你别说废话让皇阿玛心情不好。”
九阿哥泄气。
十阿哥看了胤祝一眼，这小子的模样好似早就知道了，他们做这些事的时候可以小心了，但现在看来是消息早就泄露了出去。
能是谁呢？
底下的那些人不太可能。
十阿哥看着十五，想到了十四。
十五可是说过十四是猪队友啊，这件事一定是十四偷偷泄露给十五然后十五又告知给皇阿玛的。
不然皇阿玛又没有天眼，怎么能做出这么气人的应对。
胤祝叹气：“其实我刚才说错了，大冤种应该是八哥才对，费了老鼻子劲四处扒拉，扒拉过去的都给了四哥。”
大家都在葡萄架底下，就算胤祝声音压到很低的气声，其他人也不是一点都听不见的。
大冤种老八：－－－
心情挺好康熙：－－－
十阿哥觉得这样子的小十五欠揍极了，且对于皇阿玛的偏心，也是没话说了。偏偏这时候，十五那个词条又出来凑热闹。
【词条九十七，贴脸开大。
网络流行词，形容双方的关系已经僵硬到了一定程度，在撕破脸对骂的边缘徘徊，有什么话什么目的也都直来直去地说出来了。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大型收割机图纸一份。
求助：－－－】
胤祝看到这个奖励心里就骂骂咧咧的，奖励图纸有什么用，按照大清现在的工业水平，只有图纸的话至少还要等几十年才能把收割机给弄出来，而且质量还不一定有现代收割机技术已经成熟时期的好。
因此还不如直接给他奖励一台大型收割机呢。
而八阿哥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
康熙扭头看了十五一眼，你皇阿玛想保你还是挺困难的。
胤祝觉得老头的眼神是在警告他少说话，于是被老头一个警告的眼神看得也不敢选择求助人员做【贴脸开大】这题了，麻溜的自己提交了答案。
【我怀疑皇阿玛故意当着八哥团在的时候告知年羹尧家的佐领要转移到四哥名下，是要跟八哥贴脸开大，嘿嘿，这场面特别好看，爱看。】
的确有点故意成分的康熙：－－－

第159章 外环路
的确有点故意成分的康熙：－－－
他就是要告知老八不要在私下搞什么小动作, 你皇阿玛都清清楚楚的，给你的你接着，你不给的你也别想着费那个巧思去拿。
就这么简单。
什么贴脸开大？
八阿哥不得不承认十五这个句子造得很有道理, 但是【贴脸开大】说的不是你刚才讲我大冤种, 然后我马上就成了一个大冤种吗？
年羹尧：希望我以后是个瞎子聋子。
掌灯时分，这些人才离开园子，一人带了两个大西瓜，是康熙这个慈父仁君赏的，还跟他们说再想吃瓜了就来园子里摘。
胤祝看他们脚步匆匆的走了个没影, 回去跟正准备用晚膳的老头说：“皇阿玛，我猜八哥短时间内不会想吃西瓜了。”
康熙说道：“那个不孝种子, 心里不定怎么骂朕呢。”
胤祝噗嗤笑道：“反正是您儿子，而且您今天是出了一口气了吧？”
康熙抬眼：“梁九功, 你跟十五说说私下里揣度上意该当何罪？”
梁九功出了一身冷汗, 万岁爷吓唬十五爷就喜欢用他，但他怎么敢说啊？在十五爷看来, 这不成了故意挑拨万岁爷和十五爷的父子关系了？
“奴才, 听说，揣度上意当打板子。”梁九功说道。
胤祝看梁九功：“老梁, 你是不是嘴瓢了？要是揣度上意得打板子，你们这些个整日里揣摩我皇阿玛喜好的早就该被打成饼了。”
梁九功可怜兮兮，万岁爷救命啊。
康熙知道现在是根本吓唬不住十五了, 道：“梁九功说的是对的，这么多话，该是打你个十几大板了。”
胤祝赶忙在自己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行行行，不说了。只是他没安静一会儿, 又想起来刚才得到的收割机图纸，掏出来跟老头坐在餐桌上一边吃饭一边看起来。
梁九功擦擦冷汗，完美隐身去了。
其实万岁爷每次吓唬十五爷，十五爷一点没有吓到，却都能把他直接吓死。
在心里掐指一算，自己今年五十六了，该是到了出宫的年纪了，手里攒的钱足够花两辈子了呢，出宫后也能当个老爷潇洒地过一段时间小日子。
不过十五爷上次找的蝈蝈笼子生意虽然被白莲教的破坏了，但他老人家又继续找卖主，还真找到了几个，为此十五也找了好些到年纪出宫的老太监去做工，他要是出去了，十五爷肯定也得管。
梁九功琢磨着，按照他的月银和主子赏赐自己这几十年该攒到手里的钱，出去之后在十五爷眼皮子底下，还真得装穷一段时间呢。
要是按照十五爷的说法，是这年头打工人真不容易啊。
*
清晨的京城西郊被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走近那圈低矮的围墙长屋，一阵清新的猪粪臭味扑面而来。
喂猪大总管张管事看到从雾里走来的一个人影，赶紧放下猪饲料去迎：“哎呦，我的十五爷，您怎么来这么一个大早！”
胤祝看了看，“十四哥呢？他现在不是住在猪场附近？”
说起最近总是住在这边的十四爷，张管事也是一言难尽，指了指上风口的一个小屋子：“十四爷还没起呢。”
他想先过去把人叫起，却被这位备受上宠一大把年纪还被皇上带在身边的十五爷给拦了。
十四正在做梦，在这边养猪清心寡欲的，晚上早早入睡，这时候也快醒了，思维非常活跃，梦的是乱七八糟。
刚还在抓给他下药的若欢的手呢，八哥冲出来挡在若欢和他那个道士师兄面前，然后看见十五站在一边拍手笑他不能生了。
这时耳边就响起一声爆响：“十四哥！”
十四一个激灵睁开眼，看见十五，登时出来一身的冷汗，下意识拉着身上的薄被，骂道：“十五，你个臭小子一大早上跑过来干嘛呢？”
胤祝委屈：“十四哥，我有个好事来给你商量商量，你怎么看见我就骂？算了算了，我还是走吧。正好今天该去宫里瞧额娘了，我问问额娘十四哥为什么总是不喜欢我。”
十四头疼，还必须忍着被吓醒的气，笑道：“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我这是起床气。你在外面等会儿，我穿好衣裳咱们再说话。”
明诚拿着十四爷今天要换的衣服进来，看到十四爷强忍的黑脸，不由得想起那么一句话，叫“苍天好轮回”。
十四爷曾经见天的气四爷，现在都在十五爷身上体会到了。
十四穿着衣服，说明诚：“你那是什么表情？”
明诚把自己的脸拉得更加苦巴巴，低声道：“十四爷，咱们不能把养猪场当家啊，要不今晚还是回家去吧。”
十四一脚把他踹到了一边去。
以前在养猪场一站就帕子不离鼻下的十四，现在已经能够面不改色地在外面洗漱了，青盐漱口水这一套流程下来，总算是觉得清爽了。
没想到转头就看见十五一脸的同情模样。
十四皱眉：“十五，你这么大早把我喊醒，最好是有正事。”
胤祝说道：“十四哥，我很佩服你，能在养猪场一直待着，你是咱们兄弟中最能吃苦的。”
十四：“少扯那没用的。”
转身走到水泥小路上，小路尽头是个圆形环面，布置着圆桌黄油布遮阳伞等物，十四在那一座，茶水就上来了。
胤祝跟过去：“十四哥，我误会你了，你还是原来那个十四哥。”
十四把倒好的这杯茶直接拿到自己嘴边仰脖喝了，“十五，你这不是夸我吧？”
胤祝撇了撇嘴，说道：“你看出来了。”
看十四哥的表情有点扭曲了，又忙说：“十四哥，我看你用的青盐很不舒服，我那边有我师父送我的牙膏，我给你挤过来一点试试。”
十四的脸色舒缓了，听说十五的牙膏只有皇阿玛那有，皇阿玛也让内造办做了，但成品很不理想。
“就试试吧。”
接着兄弟俩就嘀嘀咕咕的说起用沥青铺路的事，说完了，十四的嘴巴也合不拢了，上下打量着十五：“小十五，你说你从九哥那里买来的废料用来铺路是最好的？”
胤祝点点头，“我去看了，九哥说剩很多的废料，也只是够咱们铺一个外环路。”
所以还得催催九哥那边增加产能。
十四说道：“你不怕九哥知道了揍你？”
胤祝一脸疑惑：“揍我干嘛？我之前都跟九哥说了，制作蜡烛的各项工序产生的废料都可以有别的用处，是他自己想不到，我利用了还赖我吗？”
十四心道你这是让我跟九哥关系疏远，但他觉得跟着八哥九哥十哥以后还是会很有前途的。
“十四哥，你不会想拿我给你找的这个好活去跟八哥九哥送投名状吧？”胤祝看着十四哥问道。
十四瞧见了十五的小眼神，揉了自己的脸一把，说道：“十五，你到底还是跟我这个同胞哥哥最亲的，哥记着你了。但是哥也有哥的打算，你看看咱俩谁是能坐那个位置的？”
奴才们都站得远远的，十四倒也直言不讳。
胤祝打量了十四哥一眼，稀罕，记得一开始的时候十四哥还挺有想法的，“十四哥，你说认真的？我不信。”
十四一口气卡在嗓子里，有什么不信的？他难道真那么没脑子？
胤祝说：“你怎么不提咱们四哥？”
十四笑了：“四哥？他比咱俩还没戏，”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你看看他也是雍亲王了，但在朝廷有一个朋友没有？”
“嗯呐，咱四哥就是个没朋友。”都这么小看四哥，等以后四哥拿到最大牌得吓坏一波人吧。
和十四哥分开，胤祝还觉得心里不太舒服，四哥登基意味着老头要噶，虽然他一开始只是想着抱大腿，但到底是血缘上的亲生父亲，最重要的是老头对他就是单纯的父亲对儿子，胤祝还真做不到看着老头不到七十就噶。
更何况他刷出来的词条奖励里面，有营养品的都拿给老头喝了，每天有空还催着老头打太极，老头这个身体状况至少能活七十往上。
然而如果老头当皇帝当到七十多，四哥难道胡子一大把再当皇帝？而且官场上的很多风气，都需要雷霆手段整肃了，老头当皇帝求的是总体的稳和平衡，他根本不会重拳出击的。
胤祝发现到最后他需要做的是如何保证自己一直是个有爹的孩子前提下，能不让老爹生气的劝老爹当太上皇。
这个难度有点高。
胤祝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中午，李大娘正在家里拔花生，三个孩子说说笑笑的一起回来了，她儿子和祝儿一人怀里抱着一个大西瓜。
李大娘站起身笑道：“正说叫李卫把你们都喊过来吃煮花生呢，都快屋里坐着，饭已经好了，先吃饭。”
叫前几天才雇的一个婆子把西瓜接过去放到井里派着，“拿厨屋西墙上挂着的小竹篮，捆结实了，别掉井里。”
不过她说着，李卫已经去拿竹篮子去了。
李大娘把手里的花生给量儿，接了胤祝抱着的大西瓜，虽然是自己看大的孩子，但人家是皇子，到底不敢让人家干活儿。
不过李大娘是不会提醒自己的儿子要如何如何的，儿子跟祝儿一起长大，兄弟关系比她这个娘要好的，不能因为她这点谨慎把孩子之间的关系搞僵了。
李大娘抱过西瓜，嘿呦了一声：“这么大个西瓜不便宜吧。”
京城是全国物产汇集的地方，什么稀罕物什都有，当初五月还没过呢，市集上就有卖西瓜的了，只是没这个个头大。
比甜瓜大不了多少的一个，就要大几百文。
李大娘当时没舍得买，后面胤祝让人送过来几个，反正是在京城吃西瓜吃得比在老家那会儿要多。
现在都这个时节了，西瓜应该早就下市了，还能拿来这么好的，不能是贡品吧。
没想到自家也能吃上给皇帝老爷子的贡品，就听到人家说：“这是我爹种的。”
李大娘啊了一声，怎么还能吃上皇帝老爷子种出来的瓜呢？差点给扔了。
胤祝在底下接住了：“这还是我爹让我给李卫量儿拿的，您以后可要习惯啊。”
李大娘：可能习惯不了。
能三五不时吃到宫里来的东西就已经很不习惯了，吃皇上种的瓜习惯不了。
那一个儿子已经放到井里冰上的没有叫拿出来，李大娘把洗好的嫩花生毛豆放到锅里，添好水让婆子烧着火，自个抱着剩的那一个西瓜去了收拾得齐齐整整的小西屋。
小西屋里有一个供桌，三个牌位，分别是自家儿的那死鬼爹和自家公婆。
李大娘将西瓜放到供桌上，点燃三炷清香，跪下来念念叨叨。
胤祝看李大娘神神秘秘的，拉着李卫和谢无量躲到窗户底下，就听见嘀嘀咕咕的声音：“你们李家的这一根苗出息了，有祝儿这么一个好的皇子朋友，连皇帝老爷子种的瓜都给了咱们，你们在地下也好好地送送礼使使劲，能不能跟那些先帝先先帝见一面，也好好给人家磕一个头谢谢人家。再一个，你们李家的祖宗能找到的都找找，保佑咱们家臭小子办差顺顺利利的，以后也好升官给你们重修祖坟啊。”
胤祝看着李卫，李卫看着胤祝，两人一起抽了抽嘴角。
谢无量好奇：“大哥，你们李家的祖宗在底下真给你找关系了吗？”
李卫笑道：“应该是的，要不然大哥怎么能认识你们两个这么好的兄弟。”

第160章 零花钱
中午, 兄弟三人吃了一顿特别丰盛的农家饭。白水里面稍微加那么一点盐煮出来的花生毛豆带着一股特别的清香，还有蒸的大发面馒头搭配李大娘做的酱菜，胤祝都给吃撑了。
他觉得这种农家菜饭很好, 走前去李大娘侍弄的后院地里弄了一大篮子花生毛豆, 让乔树提前给送到园子里，晚上也给老头这么做了一顿。
康熙吃得挺开心的，跟胤祝说：“若日后家家户户都能这么吃一顿，朕才不枉当着几十年的皇帝。”
胤祝点头：“会的，您不是让人研究化肥了吗？皇阿玛是圣明之君, 这个目标一定能实现。”
把康熙说得哭笑不得，朕也不是在小孩子, 用你这么安慰。
四爷和十三进京的时候，胤祝正在东城城墙对面的关帝庙里举行拜杆子仪式, 参与进来的都是从全国各地涌到京城来谋生的江湖人士, 三天一办，每次他都来。
拜杆子仪式是丐帮进行了多年的一个仪式, 胤祝当了帮主虽然改了很多, 但是想要把控江湖人进京的数量和成分，拜杆子还不能取缔。
当然也有那些不来拜的, 来了京城地界就这么来了，需要跟你们谁打招呼吗？
胤祝从来不觉得人家这样的人有问题，不来就不来呗, 但是手底下这些个乞丐太尽心了，因为人员分布得广，扭脸就能把那些没来拜见却去卖艺卖药的人给报上来。
胤祝还能怎么办, 亲自去找他们登记。
现在所说的江湖人士，其实就是什么都没有的三无人员, 流动人口嘛，朝廷也查的，却不会给他们话划定底盘。
他们这个丐帮，扮演的就有点介于官府和流动人口之间的二道贩子的角色。
你们来拜了，赚的钱交上来一二分，以后遇到什么问题，病了死了的，丐帮都给管。
从这点来说，丐帮的形成也不算一无是处，初衷都是一群穷苦人要抱团取暖，只是利益变大人心也变大了而已。
不过胤祝当了帮主之后，就不让来拜的江湖人交钱了，给分一个片儿，你们就在那片活动，但如果敢干打砸偷抢的活动，西城的大牢就是你们的去处。
现在拜杆子的仪式也精简了，杆子后面还有一面龙旗，表示咱们现在也是个朝廷的分支部门，拜完了，还有一个重要的程序。
登记。
叫啥，男女，哪来的，为啥来的，来了京城打算干啥，都得写。
一个拄着幡子的头发花白的老爷子，眯着眼睛问道：“怎么现在还要写这个？这些个都是人家官府衙门管的，你们也不怕？”
“听这口气，您老以前来过京城讨生活？”胤祝从乞丐里面提拔的秘书小赖子（其实只是拿笔的姿势比别人端正一些），举起双拳抱了抱，“但是咱们现在的规矩变了，知道为什么吗？我们的帮主，是十五爷。说句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的话，我们也算是一个朝廷衙门了，自然要正规一些。”
老爷子差点揪掉自己的一把胡子，小赖子转头说：“今天凑巧了，帮主也在呢。”
老爷子看向胤祝。
胤祝点点头。
老爷子的表情很复杂，大概是在心里说皇家怎么出来这么一个怪胎，好好的十五爷非要当乞丐头头。
这老爷子拿起笔，把自己的籍贯姓名都写了，不过，职业是啥？
站在两边的乞丐都是穿的虽然破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距离老爷子最近的一个解释说：“就是写上你是干啥的。”
那边还有不会写的，经过夜课培训，这些小乞丐们都会写字，便代笔。
总之，今天来的这一群人走出去的时候，感觉跟看了挺大的一场稀罕似的，京城的人和其他地方就是不一样。
连十五爷都可以跟乞丐一起玩。
十三勒马，“四哥，那边的关帝庙怎么进进出出的那许多人？”
四爷也早就看见了，难道京城天子脚下还有什么光天化日聚集的帮会不成？
“走，看看去。”
然后两个人还没有靠近，就听出来的人中说道：“真是十五爷？”
“是吧，丐帮那些人都说是。”
“十五爷当了丐帮的帮主也有好处，至少不要我们的钱了。”
“你懂啥，该孝敬还是要孝敬的。”
“听说十五爷是天孙，白莲教那个无生老母的顶头上司，这下凡来成了皇帝老爷子的儿子，就是因为无生老母没有真的帮贫苦人度过苦难。”
“那是皇帝的儿，自然是天孙的。”
“也不尽然吧，真跟皇帝在天上也有父子缘分的恐怕没几个。”
“这话你都敢说，叫那些爷听见你还想不想好过了。”
说着，嘀嘀咕咕拿着幡字腰里系着彩带的汉子们看了眼走来的两个骑在大马上的旅人，麻溜走了。
听了大半的十三哭笑不得，看向前面道：“四哥，十五不会在里面吧？”
这小子当个总兵也不老老实实的。
胤祝把几个卖药的药都手了，“你们暂时先住在丐帮的院子，这些药我得让正经药堂的郎中检查，若是假药坏药你们就都别要了，需要用钱的先跟着丐帮的兄弟做工。”
为了提供岗位，他开了两个厂，一个是搪瓷器具厂，一个是豆奶粉加工厂，主要面向自己名下的乞丐群体招工。
他接手了这个群体后，已经从街上雇了很多郎中对他们进行身体检查，有病的关起来治病，没病的除虱大扫除。
因此才敢用他们去加工食品。
这两厂子也才开了小半个月，净投入了，还没有看到半分的回报。不过胤祝开这样两个厂子，主要目的也不是赚钱就是了。
尤其是豆奶粉，按照不赔略赚的标准定价。
胤祝开始巡街之后才发现，京城也有很多吃不饱瘦干巴的小孩，弄这个生产豆奶粉的厂子是为了他们。
来拜杆子的江湖人中总难免有卖假药的，大多数卖的是贴不好也贴不坏人的膏药，卖壮阳药的都是技术人才了。
反正是胤祝收了这么多人的药，是有真本事的民间游方郎中的还没遇见，而一旦测出假药也不能给他们都还回去，所以都简单的培训一下去厂子打工吧。
当然了，一开始不可能让他们这些心术不正的人接触核心，洗豆子编筐子折油纸包，需要干的活儿多着呢。
胤祝处置完了这些江湖人就出门，脚还没踏在门口的地面上就看见了站在远处对着他笑的两人。
胤祝几乎是蹦跳着跑过去的：“四哥十三哥，你们回来啦。”
十三对旁边几个拦着他们的人说道：“这不，你们的帮主真是我们的弟弟吧？”
这是几个年届十五六岁的少年人，丐帮里固然有二十到四十之间的壮年，但能靠着自己双手吃饭的人还是很少部分会走这条路的，而只要有壮年阶段的，在丐帮必定都是小头目。
这些人在胤祝看来他们是需要接受思想教育的，因此现在带在身边的不是小喽喽就是上年纪的老油条。
少年人们一看真是，自家的十五爷帮主喊这俩人哥，那岂不是四爷十三爷，一下子呼啦啦的跪了一地，喊得嗓子都很不得劈了：“俺们给四爷给十三爷磕头！”
胤祝哈哈大笑：“有眼色，以后遇到问题找不见我就找四爷十三爷。”
少年人们激动得不要不要的，这就是有个出身显赫的老大的好处啊。
四爷：“呵呵。”
十三：“哈哈哈。”
一群衣着干净却打着补丁的小幺儿，跪下来这么喊着四爷十三爷，四爷感觉得拿荷包，这些好歹都是自家十五手底下的人，还一个个可怜见的。
四爷的荷包直接给了他们，让他们去喝凉茶。
一群人还不敢要，胤祝直接给他们塞到手里，“爷就走了，没人来了你们再去喝茶。”
“哎。”
这些人拿着荷包，高兴，还特别骄傲。
走到街上有人要再像以前随心所欲踹一脚的欺负他们，直接就喊得更大声“知道我们家帮主是谁吗？那可是十五爷”，“知道我们十五爷的亲哥都是谁吗？都是亲王贝勒”。
连供奉乞丐皇帝朱元璋的不想认胤祝当帮主的乞丐，碰见有人踹他们的碗都喊自家帮主的名号。
低你们一等？
没那回事。
谁不知道京城的八旗子弟从上到下看见十五爷都是老鼠见了猫的，再说了连雍亲王都认咱们是帮主手底下的小幺儿呢。
倒把街上做买卖的人家吓得提心吊胆的，唯恐这些后台更硬的杆子们会堵他们的门。
一两个的乞丐咱不怕，但就怕他们抱团给铺子围了，现在他们的帮主是十五爷，被围了报官更没用了。
但是提心吊胆过了很多天，连以前要月例的时候都再没有乞丐来了。
这才知道十五爷当丐帮的帮主，是真心要约束他们的。
不过四爷回京之后很快就因为乞丐们的真心赞扬在兄弟们之间出名了，兄弟们见面之后都拿这个打趣他。
跟四爷关系不错的太子也问他：“还真去见了十五那些乞丐帮众？”
四爷笑道：“恰好遇见了，都是一群孩子，叫十五管得挺好的。”
太子点头：“孤前日出门没看见一个乞丐，十五这么一管，的确是比朝廷之前的管理更全面了。”
再说的就是黄河上面的贪污情况，有几个是打着太子名义行事的，四爷表示已经尽力摁了下来，希望二哥能约束一下。
太子苦笑一声，说道：“孤知道了。”
其实这个太子他早就做坏了，底下打着他名义的又岂会只有那么几个？可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无力做什么。
只有如实地都跟皇阿玛说了。
老四没有主动跟皇阿玛表功，便是维护他这个太子的脸面了。
*
交了差事之后，四爷就打算好好地歇几天，没想到皇阿玛只给他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就让他照旧去户部，同时还把亲自监管的蒸汽机制作交给了他。
诚亲王知道了，心里酸巴得跟搓皱的抹布一样，这天大朝之后，便叫住四爷：“老四，这都回来多少天了，还不设个宴请请我们？”

第161章 吃大餐
十阿哥也在大朝上, 听见了就跑过来跟着起哄：“是啊四哥，这次立了大功，合该请弟弟们一场。”
恒亲王正准备回家听戏呢, 他没事干也不找事干, 整天吃喝玩乐偶尔上街给十五的丐帮众撒一些钱，就觉得这小日子挺乐呵。
听见老十不当人，脚步一偏走了过来：“干嘛啊，四哥在外面奔波了小半年，你们不说设宴请四哥, 怎么还让四哥请？”
十阿哥笑嘻嘻道：“那不是四哥立了大功吗？我都听河南来的商人说了，如果不是河堤修的及时, 六月底那一场大雨得冲垮黄河堤坝，您听听这功劳多大, 皇阿玛肯定有重赏。”
恒亲王一听, 也是这么个理儿，看向四爷。
四爷笑道：“既然兄弟们都想跟我聚聚, 那今天晚上我设宴请你们。”
十阿哥强调：“可要丰盛的啊, 我们不吃，小十三跟着四哥奔波了那么久也该吃点好的补补。”
四爷：“用十五的话来说, 是大餐。”
不知为什么，听见十五这俩字，众人都应激似的抖了一下。
下午, 还在九门提督衙门的胤祝就收到了四哥晚上请大家吃大餐的消息。交代了两句，出门去了白莲教，不过他暂时把白莲教原来的小院儿改成了挂牌的互助部, 或是上午或是下午都会来看看。
自从白莲教从暗转明，又是天孙教主的宣传又是改名互助部, 京城或是京郊外小村子里过不下去的信无生老母的百姓三五天的总能找来一个。
但凡是来的，胤祝都让人给安排了。因为前面的操作，也没有人把谢意给到原来的那个白莲教的，心里满满感激的是十五爷和朝廷。
然后一传二二传三的，因为家计困难找过来的百姓越来越多，这就需要核实了，杭庆周运道等人都接受了胤祝的安排出去办事了。
不过救助贫困这件事胤祝发现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他这三两个的草台班子根本不行，这得成立一个专门的部门。
但在其它方面的成果还不错。
像是那个妇人，也就是师姐清音，如今完成的业绩已经很可观了，走过的人家就没有再说给自家女孩儿裹脚的。
胤祝亲自去跟清音到乡下看过，真是你要是跟他们说孩儿的脚裹了不利子息有害健康，得到的只会是唾沫星子，但如果你说这有关整个家庭的气运啊什么的，稍微扯吧一点看似高深实则玄幻的瞎话，那些人却如同听了金玉良言一般。
乡下那些地主倒比普通百姓还信得真。
对抗迷信，真的只有用迷信。
现在清音走过的已经有十个乡镇，在白莲教教主是天孙转世的光环下，大脚好这个观念底层的老百姓简直是深信不疑。
胤祝决定给清音说的这些虚头巴脑的加一些实际可见的好处，马上要过中秋了，得做月饼吧，在有钱有人的前提下跟乡下弄几个生产线还是挺容易的。
到时月饼加工厂只招女工，不要裹脚的，已经裹了的怎么办呢？主动放脚，让月饼加工厂提供女医给她检查治疗的，符合招工标准就可以进。
胤祝过来的时候，清音正好在，听了听她的工作报告，便跟她通知了即将在乡下办月饼加工厂的事。
清音：“需要我做什么吗？”
胤祝：“厂子大夫这些事你不用管，只要把裹小脚这种事的危害往玄乎里说就好。”
反正胤祝不担心这时候的百姓会迷信的不可救药，这个事要通过改善教育来改善，至少需要两代人观念才能变。
当初他在吴县，记忆中一直下雨或是一直不下雨的时候，县令都会设祭祈求上天。
有一年干旱的范围大，省府的官员都设祭坛举行了祈雨活动。上面接受过教育的当官的都这样，还指望通过嘴皮子能把老百姓们说得不迷信了？
不可能的嘛。
这涉及到教育教材的改变，得看皇阿玛和后面四哥的。
“你过几天就可以歇歇，”胤祝又这么说。
清音面带犹豫，胤祝看她这些天转得陀螺一样，问道：“怎么，让你歇着还不乐意？”
清音忙摇头：“不是的教主。属下能不能问一下，您对清梨的安排？”
胤祝迷茫了一瞬，“那个理想是当圣女的小师妹啊，我不可能让她当圣女的，她要是想做事，可以跟你一起去宣传不裹脚的好处。”
清梨这些天一直被扣押在小院内，还以为是她不服这个教主就不能出门。
没想到轻飘飘就让她出去了。
到现在还不归顺的高大勇迟疑的问道：“我能出去吗？”
胤祝看他：“你出去要干嘛？”
高大勇：“我可以帮您联系左右护法。”
胤祝摇摇头，平淡的告诉他左护法韩兆云已经被噶礼抓了，右护法甘枫蓝是他师兄。
他现在唯一头疼的就是，白莲教之下支派众多，虽然有个垂直管理层，但其实很松散的，他当上教主的消息传到全国各地之后，肯定会有这个堂那个会的要脱离白莲教这艘大船。
可惜高大勇不认他这个无生老母上司，要不然把他派出去肯定有用，毕竟是老教主的大弟子嘛。
高大勇被这两个消息冲击的有点怀疑人生，沉默了。胤祝又告诉他，马上要有一批在江宁被抓的顽固教众送到京城来。
高大勇震动，眼神里带着一抹恨意。
胤祝拍拍他的肩膀，“你劝劝大家，别逼我亲自把无生老母叫下来管你们这些徒子徒孙。”
门口站立的九门提督护卫兵：－－－
您真的是无生老母的上司？
别看着这个说法在民间流传很广，接触着十五爷的这些人反而不太相信。但他们不知道，宫里的御前侍卫一二等侍卫对此却是深信不疑。
胤祝拍了拍高大勇的肩膀，低声道：“其实我很欣赏你对信仰的坚持，好好想想吧。”
在京城转了一圈之后，再回到九门提督打卡一下，忙忙碌碌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即然四哥今天请吃大餐，他就不回园子了，派人去说一声就去找李卫和谢无量。胤祝问了，四哥家的大餐是专门请他们兄弟的，李卫量儿去了也不拘束。
然后李卫说去四爷家做客不带礼物不合适，三人就在街上的店铺转了一圈，一人提着满满的一兜礼物，登上了四哥家的大门。
雍亲王府的长史看见他们这大兜小兜的，都不知道该不该接，还有说什么呢？难道说来都来了，带这么多礼物做什么？
胤祝说道：“宴席设在哪里？我们自己去。”
长史说在二进的会客小花厅，大兜小兜的三人就跑了进去。
底下有个人忍不住说：“十五爷到底是乡下长大的。”
话没说呢被踹了一脚，长史冷着脸直接让人把这种没眼色的拉了下去。
胤祝看见了在廊下站岗的阿奇，喊道：“阿奇啊，好久不见，来来来，我给你带的炸麻花。”
阿奇：！
“奴才给十五爷请安。”
“免礼免礼。其他人也有，我们还看见外面的铺子有卖奶糖的，买了一兜你们尝尝，高海张明，你们都来拿。”
高海张明：其实一点都不想被十五爷关注。
屋里，四爷和早就过来的几位兄弟正坐在窗边的桌子说话，听到了外面的声音，都看向外面。
窗户是上下开的，本来只是半开着，四爷打开窗，对外面说道：“十五，进来说话。李卫，量儿，你们俩也都进来。”
给阿奇他们买的东西放下，三人跑了进去。
诚亲王一看这小十五大兜小兜的，忍不住大笑：“十五，你这是穷亲戚上门吗？”
胤祝毫不掩饰的白三哥一眼，给四哥看：“曹记的果脯刘记的熏鸭，都是街上口碑好的东西，我们买了很多，四哥十三哥你们回家来多吃点好的。”
四爷虽然觉得这么上门的弟弟很奇怪，但还是收了这份好意。
十三问：“外面买的奶糖还有没有，不说糖还不觉得什么，这一提起来真馋了。”
李卫给掏出来一大把，“十三爷，我们买了三家的，您尝尝哪家的好吃。”
还有酥饼，谢无量给拿了出来。
四爷家的大餐还没上，桌子就被他们带的东西摆满了，反衬得或是一包茶饼一个摆件上门的其他人跟不懂事的一样。
但其实，他们仨这兜兜挂挂的并不值当多少。
诚亲王笑胤祝：“你来你四哥家，就带这么点东西？”
胤祝：“我倒是想买一些好的礼品，比如什么麦乳精鸡蛋糕什么的，可咱们这街上也没有啊。”
比他先到的三五七八九，这一听脸上的笑意都小心起来，这什么麦乳精鸡蛋糕听起来都是凡俗之物，应该不是词条世界所有，说不准是吴县的什么特产。
他们不能显得太明见识了。
八阿哥笑道：“必定是十五以前做客都带这些。”
胤祝奇怪地看了八哥一眼，难道八哥是穿越的？
就等着你们问什么是麦乳精鸡蛋糕呢，这反而都不问了。
李卫道：“祝儿，什么是麦乳精鸡蛋糕。”
其他人：原来吴县也没有这种东西。
胤祝向大家科普了麦乳精和鸡蛋糕，还有罐头。
可惜他这些哥哥都没有生意头脑，没人问他这些东西该怎么做的，连素有经商之名的九哥都没问。

第162章 想屁吃
这种相对容易做又有营养的好物得有人做啊, 要不然大家走亲戚多不方便，常带的炸果子这些一点都不好放。
没多会儿，十哥十四哥还有总是最后一个到的十二哥才来了。
大家正在一边喝茶一边吃胤祝带来的糕点, 本来不想吃的, 但是十五吃得那么香，忍不住都尝了下。
这时看见十四，诚亲王立刻打趣道：“十四弟最近可是个大忙人，听说十五给你找了个好差事，买你九哥的石蜡废料修路啊？”
十四就有种感觉, 二哥隐藏了锋芒之后最令人讨厌的竟然不是四哥。
三个这话说的可太烦人了，八哥九哥十哥都在旁边坐着呢。
九阿哥马上抓住话头, 问说：“十五，你跟九哥还是不亲啊, 那黏糊糊的东西既然能修路, 你怎么不直接跟九哥说？”
还糊弄着他买走了单给十四，到底人家是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
胤祝和李卫谢无量排排坐, 一口一个小麻花, 表情毫无波澜：“九哥，就算我告诉了你, 你也是卖给别人吧。”
确实不会亲自去做这种事的九阿哥：“我能卖的价钱高一点啊，给你小子的都是废料的价格。”
除去他的人工，差不多算白给。
胤祝：“反正咱们签好合同了, 以后你的沥青都得按照那个价格给我。”
九阿哥气顿了，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四爷说道：“人都到齐了，都移步去外间吧。”
九阿哥：还想让你做主呢。
这个话便打住了, 一个个的很好奇能被他们这个自己吃饭不过四个菜的四哥（四弟）安排什么大餐。
等一碗碗看不出什么东西做的稠汤端上来时，一半人都屏住了呼吸。
恒亲王：“四哥, 你不至于这么穷吧。请我们吃大餐，就这个？”
诚亲王：“小十五管着的那些乞丐要的饭都比这个好。”
十三真诚的笑道：“三哥五哥，这真是好东西。”
胤祝一下子抱住面前的脑袋大碗，“正宗的河南烩饼，四哥，我爱吃。苏培盛，再给我来点山西老陈醋。”
十三都给愣了，十五竟然知道这个吃法，皇阿玛难道把十五放到乡下都不给钱的吗？
想到十五以前可能过的什么日子，这些哥哥们都心疼了一下。
不过谢无量也爱吃这个，看见烩饼汤也是两眼冒光。他老家是山东的，鲁豫两省毗邻，很多食物的吃法都大致相同，当年带他娘逃荒的时候感觉能喝上一碗烩饼或是杂烩汤干啥都有劲。
于是接下来，兄弟几人就看他们三个吃这个烩饼吃得欢的模样说不出话来。
十阿哥砸吧了下嘴，这仨跟他们喂得猪娃一样，拿起筷子挑着碗里的食材看了看，只有一些白菜叶子。
试着吃了一口，立即吐到一边去了。
其他人也吃不下去，只有四爷和十三吃得如同每日常吃的食物一般。
诚亲王：老四，你做戏做得有点过了。
胤祝吃了一会儿，看向其他的哥哥们，“三哥五哥，八哥，你们怎么都不吃？好吃着呐。”
要是浇上一点葱花油搅一搅更香。
被他一问，大家想到他的学话能力，悚然而惊，纷纷端起碗呼哧呼哧吃起来。
“四哥，你在河南见到红薯了没有？”听说至少在明朝的时候红薯就已经传入，应该是有的吧。
四爷说：“不知你说的红薯，跟甘薯是否为同一物？”
胤祝形容了一下红薯的叶根状态，四爷说道：“的确见河南家家户户的屋前屋后都有种。”
听说青黄不接时，房前屋后的一片就能够让一家人撑过去，可惜此物不能作为主食，吃多了还容易胀气。
胤祝一听河南有红薯就高兴了，又问一亩能打多少斤。
四爷说那边的百姓只是把红薯当作一种救荒粮食在种，何为救荒粮食，是在房前屋后山前山后的征税地之外随手种的一把，吃不死人的东西。
正儿八经地种成庄稼的情况还没有。
难道十五弟有什么食用红薯的好办法？
胤祝说道：“红薯跟我师父前面送给我的土豆差不多，淀粉含量丰富，我们可以做成红薯淀粉再做粉条子，粉条子跟烩饼是完美搭配啊。”
不了解烹饪的几位爷其实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淀粉，而现在有的淀粉一般是小麦的，南方有凉薯淀粉。
凉薯在这时候好像是叫豆薯，在福建两广等地广泛种植，胤祝长这么大也只吃过一次。
但是他说出来之后才发现，这些个哥哥们连豆薯是啥都不知道。
听说红薯还能够用来做粉条子，四爷便打算先在他的庄子上种几亩，让厨房的人试着做一做。
胤祝说师父给他的土豆也能做淀粉条，这个就是土豆粉，做成酸辣口最好吃，还有四哥没在家的时候拿到的奖励。
什么电子锁电子表的，要不是词条能给，清朝努力爬科技树到四哥他们白发苍苍的时候也不一定能用到。
“三哥，你这也想的太美了吧。”
“我怎么想的美了，哪想的美了？”
眼看着两人就吵吵起来，其实是十四单方面的吵吵，三哥的表情语气都还在平静的状态下。
胤祝也不说话了，抱着已经下去半碗的烩饼汤碗看着他们。
被看的两人就不好吵吵了。
诚亲王问道：“十五，你的饭够不够吃，我的给你吧。”
“不用，”胤祝拒绝，“十四哥，三哥想什么呢？”
十四面带愤愤之色，“十五啊，你说说，我修路都修了那么长了，三哥想插一手，他是不是想太美？”
诚亲王那句“我是那个意思吗”还没说出来，众人耳边都响起一个声音。
【词条九十八，想屁吃。
现代世俗用词，很贴切的表达了对别人异想天开的不屑不喜之情。想屁吃的大致意思即是不顾当下实际的异想天开。】
胤祝没忍住，词条现在是越来越会接话了，笑死个人。
其他人：忍笑忍得太辛苦。
诚亲王却差点气死，怎么会有十五这样的兄弟？
李卫看了看表情各异的皇子们，觉得这气氛太诡异，以后再也不扎堆凑他们兄弟的聚会了，吓人。
不管词条还在播报，诚亲王问道：“十五，你在笑什么？难道是笑三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哈哈哈。”胤祝直接一个绷不住，三哥啊三哥，本来我不想说出来的，但是你偏问，“没有啊三哥，你是咱皇阿玛的儿子，怎么能说自己是癞蛤蟆的。”
谢无量抬头，好奇二哥在他的哥哥堆里是怎么没有挨打的。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拍立得一台。
求助：－－－】
拍立得啊，相对于现在来说的超高科技。胤祝眼里的诚亲王就是一个金娃娃，“三哥，我只是觉得你想跟十四哥共吃一碗饭是在想屁吃。”
【三哥还是太天真，要十四哥的差事不是在想屁吃吗？】
好家伙，造句还和他说出来的话不一样。
众人看着他们三哥这模样，马上想到了抓狂和无能狂怒。
都是跟十五学词条学得，感觉他们也不怎么正经了的样子。
诚亲王抓狂的心头滴血，他不就是觉得自己整日干得那些编书出小报的事跟他们现在所做的一比，太虚幻了吗？
十四那路才铺出来一点点，再说从京城到西郊可铺的路太多了，他就算不跟十四说还不是想铺就铺了。
竟然笑他想屁吃，都等着的。
“都也别笑我，我就不信你们不想学怎么用沥青铺路的？”
这才是话刚落那边又起。
【词条九十九，别人都笑你，偏你最好笑。
网络流行句，形容一人不知道自己的深浅，总是做出贻笑大方笑料百出的事情。】
诚亲王：－－－
四爷都感觉有些抱歉了。
十三偷笑，得，今天是只有三哥受伤的世界。
十二还拿着筷子呢，小心翼翼道：“三哥，你别生气，大家不是笑你。”
李卫：摸不着头脑，不过祝儿说的这些话好像是在故意撩拨人揍他。
【造句。
完成奖励，仿民国老式怀表十条。】
胤祝摇摇头，刚才的奖励才到手啊，包装精美的盒子外层还有一层塑封，此时正安安静静的藏在胤祝的怀里。
不过仿民国老式怀表这个奖励也算实用。
感谢三哥。
胤祝选择十二哥作为求助学徒，“十二哥，你说得对，大家都没想笑三哥的，实在是三哥太好笑了。这就是所谓的，别人都笑你偏你最好笑吧。”
十二恍惚了一下，这种得罪人的话为什么一定要让我说？
其实他可以放弃，但十五不选是一回事，选了放弃，连皇阿玛都舍不得吧。
可是，别人都笑你，这样的话不是让他公开嘲笑三哥？他也不想得罪三哥啊。
但十二只是在心里纠结，嘴里的话说出来还是很快的：“十五，倒也不必如此说三哥，别人都笑你偏你最好笑，这是不对的。”
【句子割裂，不能表达出完整的意思。援助出错，请宿主小朋友重新造句，并及时纠正。】
十二脸色一白，其他人也愣了下。
十二这是不想得罪老三，那句话说得含含糊糊的，难怪词条不承认他这个造句。
诚亲王：这些弟弟们都不是好的。
【三哥就是典型的“别人都笑你，偏你最好笑”，如果不及时改正，会引出更多的笑话，干脆连诚亲王也别当了。】
诚亲王一震，十五，我要找皇阿玛评理去，你小子竟然在心里诅咒我不能当诚亲王。
看着十五又鼓起来一些的衣服，十二非常后悔，不应该为了照顾三哥面子就不要奖励的。
这次的奖励都是比较珍贵的，怀表也就十条，根本不够分，接下来哥哥们问他师父啊衣服里是不是揣了奖励啊他都装糊涂。
没有，问啥都是没有。
怀表他只要四条，剩下的都给皇阿玛，让皇阿玛按照功劳大小分去。

第163章 掰玉米
台灯的光芒不太亮了, 康熙命人撤下去充电，换来两盏蜡烛灯笼，和如同白日的台灯灯光相比, 灯笼的光芒便有些晃眼。
康熙已经看了半个时辰的奏折, 换上蜡烛没一会儿就揉了揉眼睛。
梁九功小心地捧着圣物一样拿台灯去充电，老头的大寿过后，胤祝就用红铜丝精钢在那个太阳能发电板了一个电闸和充电口。
然后教了教老头身边的太监总管们如何充电，这东西他们初看的时候神奇，现在做习惯了也以为寻常。
只是胤祝在【不作死就不会死】这道题得到学习台灯, 还有太阳能发电板，在众人眼中倒依然如同圣物一般, 神奇性没有半点打折扣的。
这怎么就在太阳下晒一晒，给它连接上去充充电就能跟太阳一样明亮了呢？
还有十五爷亲手做出来的那个大灯球, 比这个小台灯还亮。
不过那个只会亮一刻钟, 更换太频繁，康熙基本上都是台灯不亮了直接换蜡烛灯, 感觉经常在奢侈和贫穷之间切换。
当然以前用蜡烛, 并不会觉得自己贫穷，但是在用过明亮如昼的台灯之后, 才发现自己这个眼镜啊在烛光下受了多少的贫寒。
康熙其实是有点收集癖的，比如他喜欢西方传教士带来的钟表，这样那样的能给搜集一屋子, 这个台灯呢，他倒是也想收集，可惜十五那个词条给出来的重复奖励很少很少。
目前为止, 给了那么多次袜子内裤的，虽然都是同一个用途的东西, 却没有一次是一样的。
这就让康熙很为难了，想要多来几个台灯替换，不可能，但把现有的这个拿去拆了仿照更舍不得。
十五这小子只是会做大灯球，让他做吧，他说他每天都会在脑子里演示如何做灯球，但是做灯管那种材质咱们目前真弄不出来。
等皇阿玛让人做的蒸汽机成功了，他弄一个蒸汽发电机，然后给整个畅春园都通上电安装大灯球，至于小台灯，还需慢慢研究。
人家说得头头是道的，康熙能怎么着，只能等。
这时踏踏的轻快脚步声在门口响起，接着就听见十五在外面说话了：“皇阿玛还没睡呢？皇阿玛有空没？”
这啰嗦的。
李玉：是啊爷，就等您呢，快进去吧。
康熙好像一点都没有在等他这个儿子，眼睛还看着案上的折子，问道：“这么晚才回来，在你四哥家吃了什么好东西？”
语气很随意了。
胤祝也很随意，找个小圆凳子抱着过去就坐在书案的左边，“四哥可老抠了，我还以为至少得有几个好菜呢，谁知道给我们一人一大碗大烩饼汤。皇阿玛您喝过烩饼汤没有？”
康熙批完了目前的这一份折子，将朱笔放到笔山上，双手交叉靠在椅背上，“烩饼汤？那在民间可还是一般人家都吃不上的东西？你四哥再是老抠，汤里的饼是给你们放得足足的吧？”
胤祝：“可稠的一碗饼汤，儿臣吃得特别香，吃了两碗。”伸出两根手指头看着老头，“皇阿玛，您真吃过？”
康熙点点头，眼神有些飘远了，“那时候还没你四哥呢，有一年夏天整个北方都在下暴雨，那一年黄河的大堤就溃了十几次。当时朕就想，黄河一定要修，后来便启用了当时的安徽巡抚靳辅做河道总督，年年拨款令其修河，朕还河堤上巡视，吃过一次山东河工们的工饭。知晓朕在，他们才做的烩饼，朕到现在都记得那些河工吃到这样的一碗稠饭，脸上的笑容是如何的灿烂。”
所以一个好皇帝，真的很不好做。
惊讶，连烩饼汤这种十哥他们看做猪食的东西皇阿玛都吃过！胤祝就想问了：“还有什么是您老人家没见过没吃过的吗？”
康熙看向身边的一脸纯然的儿子，笑道：“没见过的没吃过的，都是你师父给的。”
这是跟着儿子享福了。
其实若非有十五带来的这些东西，康熙根本不敢想让百姓们都能吃上稠饭，“你师父给的小麦，是冬小麦，需得今年秋里种上，倒是那些玉米，朕着人早早种上了，昨儿个朕瞧着玉米的外皮都黄了，明日你请个假，跟朕收玉米去。”
知道儿子在衙门里很讲规矩，康熙挺欣慰的，只有这样当官，那些臣子才必须得更兢兢业业。
胤祝点头：“好嘞皇阿玛。”明天跟您收玉米去。“不过我四哥好像是真穷，之前我还看见过他穿的袜子打补丁呢。”
康熙：“是你给你四哥送的袜子吧？”那种弹性跟好的袜子，他也有两双打补丁的，穿到不能再穿都没舍得扔。
“也有四哥家原本的袜子，我说不至于，四哥说那个布料很难得，得多穿几次才能回本。”胤祝如实地说道。
康熙抬手：“好，朕知道了，你四哥很穷。”
胤祝眼巴巴地看着老爹：然后呢，您不给点补助四哥什么的？
要东西的意图太明显，不过十五跟老四亲，没有十四那混不吝的性子还挺好。
康熙说道：“你四哥封了亲王，那圆明园也该扩修一下，朕给他添三万两。”
胤祝心道，老头你也是个老抠。
康熙：“怎么，还不满足？要不然把你以后修园子的钱都给你四哥吧。”
胤祝惊喜：“皇阿玛，您还要给儿臣修园子呢？”
康熙笑出声，就跟平常人家慈祥的老父亲一样。其实这么多儿子，在内在外都有着不计其数的园子了，只有十五，那真是一点都不知道置家置业。
让他跟着老父居住，也真不觉得拘束，这么跟着他在园子里，天天早晚跑过来嚷着皇阿玛这皇阿玛那的。
康熙点头：“成家立业的，总不能没有一点东西。”
胤祝头皮一麻：“皇阿玛儿臣还是跟着您住畅春园吧，畅春园多好啊，儿臣一点都不想要自己的园子。”
康熙：“这还真不想娶个福晋？你自己不还常说弘明可爱啊伶俐啊。”
胤祝头摇得拨浪鼓一样：“儿子没出息，只想给人家当儿子不想给人家当爹，您看看您是皇帝，当爹都这么累，儿子这样的得累死。再说弘明哪里可爱了，前几天儿臣的师父给儿臣送了一面哈哈镜，那小子趁着人不注意溜进去，差点没给儿子的镜子打了。”
说真的，弘明若是给他的镜子打了，自己这个慈祥的十五叔绝对不能慈祥了。
康熙点了点他，“你那些兄长们谁敢跟朕说这样的话，你啊，惯的了。”
胤祝：“儿子真不要媳妇。”
康熙当下没说什么，心里却道由不得你，今冬选秀嫡福晋侧福晋都给选了，十五心软，不能让已经进门的媳妇独守空房。
他这个词条了没有要求他不能娶媳妇。
胤祝没想到老头是这个打算，见自己说服了老头，微微放心，又扯闲篇：“皇阿玛，不是说今年还去木兰围场行围吗？这都快八月了，还不动身吗？”
胡天八月即飞雪啊。
这要去打猎，不是得六月份就动身？越往北越凉快的。
康熙说道：“今年不去了，蒸汽机便是这两个月能做好。你若是想打猎，哪天找个好日子，去西山围场猎一猎便罢了。”
胤祝摸了摸拍立得，还等着拍一下沿路风光呢，不用对任何人负责的老头这说不去就不去了。
咱这么大了，也不能躺地上撒泼打滚儿啊。
不过蒸汽机快成了？他是不是得找蒙养斋的研究人员，提醒着他们研究一下火车头。
车厢好做，也需要北京的钢铁厂现在动手做了。
这么一想，他又要忙一段时间了。
秋意略上，早晚的凉意十分明显。
康熙下朝之后，召了几位翰林学士大学士等到小菜园收割玉米。
胤祝带着拍立得，已经在田间掰了一趟棒子，这玉米能吃那会儿他想吃，老头不舍得，也只是偷偷给他煮了两个。
两根粘糯玉米吃得胤祝做梦都是啃玉米。
但是园子里住着很多弟弟和侄子，老头说不能开吃嫩玉米的这个头，要是吃起来，这两亩地的都要吃完了的。
因此这两亩玉米，除了胤祝吃的那两个，剩下的都得以在玉米竿上长到老。
现在已经老到不能再老了，掰下来光秃秃的玉米之后能直接磨面那种。
不过老头应该是想留种来年继续种的，应该不会让多吃。
这种玉米种还不能直接种，要么是根本不结要么是大大减产，胤祝还得想办法弄药给拌一批种子出来呢。
听到外面的说话声，胤祝从玉米趟子里出来，嘿呦，外面的空地上站得都是穿着海青色官袍的红顶子。
有好些多日不见的熟面孔。
“李大人，最近可还好？”
李光地：好好。您这一办差，都没有怎么见过面了，还挺想你呢。
“齐都统，听说您最近在京城交了很多好朋友啊。”
齐世武：调回京城之后听到您的各种事迹，听您说话就有点害怕。
翰林学士中，李祓低头，虽然知道这个李大人是在跟李相说的，但他绝不能再引起十五爷的注意了。
要知道当初那个“高粱河车神”连皇上都紧跟着过问了。
李祓直觉被十五爷喜欢，是一件风头和风险并存的事，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做官比较好。
不过他的希望破灭了，十五爷跟前面的老大人们打完了招呼就冲他们来了，“巨来，你有力气，待会儿你可要多干点，否则今天的玉米面贴饼子你得少吃两个。”
李祓：因为年幼时徒步寻兄，十五爷还真把他当成是大力士了。
胤祝又跟张柯说话，问他在翰林院做得怎么样。
再然后是榜眼赵熊诏，问的是：“你们在翰林院都不吵架的吧？”
赵熊诏：－－－
果然是不能碰见十五爷，问的这些话都让人忐忐忑忑的。
“下官唯知尽心办差而已。”
胤祝点点头，前面还有赵熊诏他爹赵申乔在呢，也不知道赵申乔办了什么事让老头满意的，收个玉米把他们父子俩都叫了过来。
“戴大人，听说你们文学界有个桐城派，今天我皇阿玛收玉米，你可要好好得写一篇小品文以作纪念。说不得还能流传千古，几百年后都被大家称赞你们的君臣之情呢。”
其实就是散文，但散文是到民国才出现的一种文体，小品文却是在明朝就有的，是文人用来表达自己远离尘嚣追寻心灵宁静的常用载体。
艺术价值颇高。
胤祝希望戴名世能在今天写出来一篇佳作，不说能不能流传千古，至少让老头看了高兴的。
别让赵申乔有机会给他的《南山集》安上居心不良的罪名。
虽然胤祝早就打了预防针，让老头看过了《南山集》，但赵申乔可是个很能说的人，不得不防。
垂着头手垂在两边的戴名世：！
微微抬起头：“十五爷谬赞，微臣遵旨。”
感觉他是这一届进士中最不起眼的了，没想到十五爷对他也有所关注。
还有点激动是怎么回事。
干活的来了，胤祝就不干了，让人拿来筐子什么的给每个人都发一个，到康熙了，问道：“皇阿玛您要不要？”
康熙穿着的是一身束袖劲装，连辫子都盘在头上，自然是要的，还跟臣子们笑言：“今天咱们君臣比试，尔等都不要故作谦虚。”
这种情况的确是不需要谦虚的，万岁爷不可能因为哪个掰这个玉米比他掰得多就心生不快，所以众臣道：“臣领旨。”
胤祝说：“皇阿玛，李大人的年纪大了，不用参与比赛吧。”
李光地抬头，看向十五爷。
十五爷，微臣谢谢您嘞。
这时，又来了一群人，一身便服的太子带着皇子们来了。
四哥等已经上朝的皇子们穿的都是圆补子官服，从十六开始往下算的小皇子们则身着便服，腰间系着一根黄带子。
不过这么一看，二哥今天应该又没有上朝。
二哥这样的，胤祝一直都很疑惑他后面因为什么被二次废掉的，根据现在这情况看来，二哥的威信大跌他自己又收敛所有光芒低调行事，根本没有任何复立后着急上位的样子。
更别说二哥自己在太子职位如履薄冰不想当四十年太子要逼宫皇阿玛这种可能。

第164章 九漏鱼
主要太子现在就是想逼宫, 在“圣心犹在未定”的大环境下，也没有什么武将愿意跟他冒险，胤祝恍惚听到过太子二哥花钱收拢武将人心的传闻, 但其实他在武将这边的人心还没有八哥的多。
要紧地方上的人, 都是皇阿玛的心腹，并非只有是高位上那一个将领，从上到下皇阿玛的心腹跟个网似的。
比如他自己待了这么多天的九门提督，都不知道哪些是暗中能直接面圣的。
关于皇阿玛在武将这一块的把控，二哥这个四十多年的太子应该是比他还清楚, 因此根本不会动逼宫的心思，那就是纯给皇阿玛送菜去的。
【触发词条, 送菜。
网络流行词，约等于送死, 表示在双方力量相差悬殊的情况下弱的一方挑衅强的一方的行为。也可以理解为弱的一方, 把自己打包成一盘菜主动送到强的一方饭桌上。】
太子很敏锐，发现这个词条响起的时候十五的眼神是看着他的, 因此也不用说了, 主动认领了这个送菜吧。
但他做了什么，让十五的词条会蹦出这么一个词条来？
李光地张玉书温达等大学士们：－－－
送菜！
他们答应皇上来掰玉米才是送菜吧。
在这附近护卫的托合齐回头看了一眼：谁送菜了？
那词条是不受任何人干扰的, 后面的内容是紧跟着前面播报出来的：
【造句。
完成奖励，义乌小摆件盲盒。
求助：－－－】
这也不很适合求助啊，毕竟这个【送菜】够敏感的, 他在这里说什么送菜，不等做题的求助人跟他讨论呢，皇阿玛能让他这盘菜直接送掉。
胤祝：【二哥很聪明, 自从被复立之后就像乌龟一样趴窝不动，应该十几年内都不会被皇阿玛再废一次了, 毕竟他一动就是给皇阿玛送菜的。】
李光地后背的白毛汗都立起来了，虽然太子和皇上父子之间经过前面那次废黜已经不像之前，但好好的你说你用这个造句干什么？
这岂不是要吓死人？
齐世武身为后起之秀，在京城的各旗都统们中间如今是颇受信任，但看见这个句子也顿时脸色苍白。
太子没啥反应，会被再废是他早就想明白的事，仍旧跟着他的那些心腹也暗示过，想要那个大位就在仍为太子时的趁机一搏了。
但是他在当年无力营救索额图之时，就体会过事事被皇阿玛先料一步的无奈，此时不过是占住太子之位，等着皇阿玛日后能给他的儿子继续在外行走的机会罢了。
否则父子之间的那点情分真要耗尽的。
不过太子惊讶的是，这种事十五竟然也能看得透彻清楚。
说他是乌龟趴窝，反而惹起太子一笑，走到跟前跟十五说话，恰好就看到词条所说的盲盒到了十五怀里。
太子：“十五啊，你师父又给你送了礼物来，看着挺大的一盒，是甚好物，能不能给二哥分一个？”
胤祝：太子二哥根本不像傻子，偏要装单纯。
“好像是天上流行的小玩意吧，”胤祝看了看盲盒，直接徒手拆开，一盒子都是树脂做的小玩意，真义乌小商品。
有小动物类的小乌龟还有小黄鸭小鸡仔，另外是果蔬类的，西红柿、白菜、萝卜等等，里面也没有个塑料袋的二次包装，零零散散的一盒子，大概有几百个。
胤祝看看盲盒又看看二哥，“给，你挑吧。”
太子：“这么多呢，二哥能不能挑两个？”
胤祝大方说道：“挑五个吧。”
太子忍不住勾起了唇角，这一丝的微笑却很温暖。
四爷看着眼前的一幕，觉得十五不仅是透彻还非常纯善，心中明知太子前途无望，对他还是一如既往。
诚亲王心情超好，诶，十五被皇阿玛带在身边，这小子又是个聪明的，能这么说肯定是知悉了皇阿玛的态度。
太子这一辈子只能是太子，这可太好了。
八阿哥得到的信息是，太子趴窝，以前他就觉得太子复立之后太过安静，这还真准备老老实实地再当十几年太子吗？
康熙的重点就是十几年了，再活十几年他都七十了，不算短命。
九阿哥十阿哥看见太子拿出来的一只小乌龟小鸡仔，在秋日晴好的太阳光下看来清透如玻璃，这盲盒里的难不成是上号的玉种？
黄的青的绿的红的白的，色色新鲜透明。
走近了一看，哦豁，一大盒子：“十五，哥哥们能不能挑选两个出来？”
别说，太子挑选的那个绿壳青头的小乌龟还挺惹人爱，不过他这是真要当乌龟啊。
树脂制品嘛，一点都不值钱的，这一大盒子恐怕还没有二十，胤祝挥挥手：“挑吧，想要哪个拿哪个。四哥，十三哥，你们要不要也拿两个给我侄儿他们玩。”
十四：就不问问我是吧？
胤祝发现三哥五哥七哥都酸巴着一张脸，十六十七十八则一脸的眼巴巴，直接把盒子放到桌子上，让兄弟们来自己拿。
李祓等不能看见词条的：十五爷怎么突然有这么多东西？
而且看起来都是好玉啊。
胤祝扭头说他们：“各位大人也可以随意挑选，就当是今天的劳工费。”
虽然都是皇阿玛的臣子，可不好让人家白干活的，像李光地张玉书等一品的官员，个个都是胡子一大把的颤巍巍老头了。
先开始大人们谁敢拿十五爷的好处，是万岁爷发话了，才过去，像是商量好的，每人拿俩。
摸到手里才发现这不是玉，却也是一种比玉还珍贵的东西，可以传家的。
胤祝最后一瞧，数量不算少的乌龟只剩下两个，跑去跟皇阿玛说了这一发现，还说：“皇阿玛，他们不会都是想当缩头乌龟吧，这些人一点都没有这个职位上的人该有的责任心。”
还不是你这小子造的句子吓到了朕的臣子？康熙掰下来一根玉米，说他：“十五，别逃懒了，过来跟朕一起掰。”
胤祝变戏法似的从一侧的大布袋里拿出来拍立得：“皇阿玛，我还说给你们作一副君臣劳作图呢。”
康熙眯眼看了看儿子手里泛着银色金属光芒的方块，前段还有一个圈圈的筒子略微突出，他只能猜是跟望远镜相关的东西。
胤祝给一手扶着玉米竿的老头来了一张，咔擦一声，随后相纸就缓缓地从拍立得上面出来了。
康熙接过来那张小画，看见上面清晰的自己时，瞳孔狠狠一缩，这冲击就像是能够高情商的与人交流的机器人带给现代人的感觉一般。
觉得神奇的同时，还会惊恐。
太过逼真总是让人觉得有些不妙的。
胤祝看老头的脸色不太对，忙给他解释一下这个照相机的原理，“这不难，儿子都能试着造出一个来。”
说完，又给他拍了一张小菜园的玉米地，远处的已经叶子泛黄的桃堤，然后把这两张照片拿给老头看。
康熙是听过白晋等人给他讲人体解剖图的人，接受能力非同一般，那点子不妙的戒心很快就消失了。
“摄人之像如同传神，这为什么叫拍立得？应叫摄像机啊。”
胤祝：我勒个老天爷，皇阿玛你为什么总是这么牛逼？
“皇阿玛，您说得太对了，其实这东西也叫摄像机。”胤祝看着自己拍的两张照片，“叫拍立得是因为这一拍下来就能打出来照片，所以叫拍立得。”
不过若是要做照相机的话，还得做胶卷，胶卷是聚酯材料，这个东西的话自己可以做出来，但批量生产还有点困难。
康熙有点不知如何评价，取名字还真如此直截了当啊。那马奇的小像被摄到词条中，这就说明词条具有摄像功能，无法立即出照片这一点还不如拍立得。
胤祝不知道老头心里的琢磨，说道：“皇阿玛，有了这个，以后过节祝寿什么的我都给您拍下来，咱们把这个照片存放好还能给几百年以后的人看呢。”
康熙想到了奉先祠里那一排照－－－画像，就感觉吧，自己能有照片，以后到底下见到祖先们还能有点标榜自己的东西，挺好的。
于是把刚才的两张照片让胤祝拿着，“拍吧，拍点好的。”
人已经进入玉米垄里掰玉米去了。
胤祝特别懂，马上对着老头的背影来了一张康熙帝掰玉米照，这要是传之后世，是肯定进博物馆的珍惜资料呢。
张柯正在帮李光地拿装玉米的竹筐，“李相，咱们把一垄，重体力的活儿都让下官来。”
李光地看着张柯的长相，还是会怀疑十五爷怎么会觉得这样一个人能当官。
虽然不能以貌取人，但是面相对一个人的诠释往往是非常准确的。
不过有十五爷的欣赏，张柯现在已经不在意自己的面貌了，笑道：“李相，您只掰玉米就行了。”
“咔嚓”一道细小的声音传来，两人回头，看见了站在外面的十五爷。
胤祝又抓拍了一张他们面对镜头的。
李光地一下子就想到当初被贴到狗头上的马齐的那张脸，颤巍巍问道：“十五爷，这是，这是什么？”
胤祝：“记录诸位大人干活儿的照相机，我这轻轻一摁，你们的影像便在上面出来了。”
啥？
还没有被拍到的其他人纷纷从地垄里出来，齐世武小心翼翼地问道：“十五爷，人间有这等神物？会不会把我们的魂或是血的东西给吸进去？”
对齐世武的这个担心，胤祝一点都不意外呢。
“你又不是什么十世圣人的金光魂体，吸你的魂干啥？”但这些人都是受到【高等教育】的人才，胤祝觉得跟他们讲一讲摄影啊小孔成像什么的，他们应该会好接受一点。
然而胤祝努力讲了的结果，却跟给喜爱数学医学等各种杂学的老头说完的反响一点都不一样，只见这些不是文科生就是武人的家伙只用那双懵懵的眼睛看着他。
有人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但他的模样就是一点都没有听懂。
不知何时站到众人中间一起听这个摄影机原理的九阿哥表示：“有点明白了，小孔成像这门巧技在春秋战国的时候就有了吧，是杂家还是法家传授的一种术。”
胤祝：“你还是我那脑子瓜灵活喜好发明的九哥吗？”
看着面前听他说话的一群人，好像是看见了很多条九漏鱼。
温达动了动嘴角，其实九阿哥还能记得小孔成像在战国时期就已经被人发现，便是很难得了。
想当初自己也是诸位皇子的授课师傅，九阿哥在课堂上不是跟十阿哥抱着一条小狮子狗嘀嘀咕咕，就是双眼空茫地看着前面。
且这《墨子》并非是授课重点，九阿哥不知真不赖谁。
温达还没有安慰好自己呢，十五爷头顶出现了绿字，与此同时那平板的女声响起：【触发词条，九漏鱼。
网络流行词，缩减词组。填充完整的原句是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即没接受过义务教育阶段的人，也经常被用来指称一些连基本常识都不知道的人。
造句。
完成奖励，松紧带一捆。】
啥啥啥？
啥九年义务教育，谁连基本常识都不知道？
九阿哥差点急眼，词条真跟十五一个样，怎么就这么会骂人呢。
【科普词条，九年义务教育。指的是新世纪新中国施行的－－－】
听完这个解释，大学士们都沉默了。
新世纪新中国是哪里？说的是他们所处的这片土地吗？
义务教育？
家家户户的孩童到了年龄均可免费入学？这是一个何等样的富裕教化普及之邦。
掰玉米的康熙：前路漫漫啊。
刚才还觉得他有逼真的照片，老祖宗那会儿却没有，自己以后见了老祖宗们可以炫一下，没想到新中国都有义务教育了。
岂不是人人皆读书识礼？他康熙朝年年增加的秀才名额，又算得了什么？

第165章 出产量
为了给他们解释九漏鱼, 胤祝又解释了九年义务教育，顺带提了提新中国的概念，于是成功看到一群震惊的脸。
李光地都拽着自己的胡子自己疼得嘶了一声, 问道：“十五爷, 新中国在哪里？这个国家真的人人都识字，都是秀才？”
胤祝：这哪儿跟哪儿啊。
“我们目前是看不到新中国的，不过我们如果努力，咱们这里也能成为新中国。新中国人人有文化，虽然称不上人人是秀才, 但人人是童生确实，没人不识字, 基本的数理化知识都知道一些。与之一比，大人们还需努力的地方多着呢。”
李光地等人且行且疑, 人怎么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但他们又要问什么是数理化, 这话题可就扯远了。
胤祝说道：“都别纠结了，”看向九哥, “反正你们再是纠结, 到了新中国也都是九漏鱼，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啊哈哈哈。”
这是当面打脸！
九阿哥挥舞着双手：“谁都别拦我, 爷今天要揍十五。竟然说爷是九漏鱼，你倒是挺会想的啊。”
最后嚷嚷得挺热闹，根本没人拦他。
十阿哥说道：“九哥, 你可以揍的。”
眼神示意了一下，皇阿玛根本就没过来，这意思还不明显吗？爹不在的时候十五就不是爹宝, 你想揍就揍。
胤祝喜滋滋，他这次选择求助的学徒是九哥, 这不马上，题目就完成了。
九阿哥抬手：“我，”看看众人，感觉腰间多了点什么东西，“我看还是算了，十五的懂事礼貌需要我们这些当哥哥的共同爱护才能培养出来。”
这里有个言外之意，十五他是在小地方的乡下长大的，不能跟他一般见识。
众人：切，早就知道你不敢。
臣子们也是第一次见到九爷这么知道谦逊的，脸上的表情都是带着点感慨的，都说天家无情，现在看来并不如是。
九阿哥跟十阿哥躲在玉米垄里，也不说玉米叶子剌脸了，两人头碰头的，拿出来这次做题得到的奖励。
这是一个包裹的整整齐齐的袋子，摸着软乎乎。
十阿哥断定：“肯定不是吃的。”
九阿哥说道：“你知道什么，吃得最不值钱，还是用物好。”
打开了，是一叠白色的塑料袋，跟那些包装在奖励上的大不一样，有点软，折得非常平整，手指捻磨两下就出来一张。
十阿哥还在说：“白色的，挺不吉利的。”
“那有什么，词条的那个世界有人生活，肯定都这么用，”把多的那一沓递给老十，九阿哥找到开口的地方，鼓起腮帮子吹开，只见袋子鼓了起来，还挺大。
九阿哥举着袋子兜了兜风，又掰几根玉米放进去，然后又放进去几根，直到大半个袋子都装上了玉米棒子，两边都坠挣巴了也没有掉。
九阿哥笑道：“老十，我们发财了。”
之后两人避开其他人有进行了实验，发现这个袋子不仅装的多，还不怕水，都嘿嘿笑起来。
这是学徒奖励里面最大的吧。
胤祝在地外面拍了几张照，又跟到里面拍，争取把每一个有意义的画面都拍下来。
“巨来，你们几个合照一张。”
咔。
翰林院的翰林们出了一张合照。
“李大人，你们大学士来一张。”
好的，来一张。都很有包袱，放不开，在镜头面前连拿玉米的姿势都可板正了。
胤祝最后又去给老头拍了几张君臣合照的，几张单独掰玉米的，然后经过了正在拿着塑料袋玩水的两哥。
两人嘀嘀咕咕的，这个说：“真好用啊，我得拿给府里养着的那些工匠瞧瞧，咱们若是自己能制，别说一两银子一个，便是一钱一个，咱们又多了一项大头收入。”
那个说：“可以问问十五，他说不定知道怎么做这个袋子。”
这个摇摇头：“不问他，咱们自己搞，问他又得给他红利，这小子黑着呢，现在还抽着我赌坊的钱。”
正说着，胤祝从一边蹲下去和九哥十哥面面相觑。
九阿哥：－－－
胤祝：“九哥，你真不厚道啊，用我师父教的东西赚那么多钱还说我，简直对我一点真心都没有。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停掉赌坊，毕竟这个钱赚着不仅丧良心还丧你皇子的体面。”
九阿哥又羞又愧，当然主要是因为他的确对十五不厚道，当皇子的，还没有这么对不起过别人，心里有点承受不住。
“十五，哥听你的。”九阿哥表态，“马上就把那家赌坊整改成药铺。”
十阿哥控制不住的抽搐了一下嘴角，憋笑差点憋出内伤，九哥这简直是两面三刀口蜜腹剑。
幸好十五不跟他一般见识。
胤祝走之前，跟他们说：“这个东西其实不值钱，我在梦里看见过，满大街都是，这么一叠用我们的钱币来算也就是几文钱。”
九阿哥的发财梦破碎。
胤祝轻飘飘的走开了，找到四爷，“四哥，走着，来一张正在掰棒子的照片。”
四爷：从哪撩呲了人回来的？
这边，九阿哥的智商已经重新占领高地，“什么不值钱，那是在仙界不值钱，在咱们大清只有爷这独一份儿，能不值钱了？”
还不是他想说什么价就是什么价。
胤祝给四哥拍完又给十三哥拍，满地头乱窜，当然胤祝也不是什么都没干，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让乔树把提前做好的一个铁筒子拿过来。
放下一棒玉米，搅动旁边的把手，在玉米秆上已经被秋风吹得滑溜溜的白籽糯玉米随着螺旋形齿轮的转动，脱成籽粒落在小簸箕里面。
胤祝让乔树干着这个，又找来魏珠瞧瞧吩咐一通。
魏珠为难：“十五爷，就在万岁爷的小菜园搭土灶吗？”
胤祝看他一眼，魏珠说道：“要是有什么问题，您不能把奴才搁在空里。”
胤祝让他去：“绝对不坑你。再让他们准备一只鸡一排猪肋排，不需要加任何精心的调配，用农家大锅饭的手法给炖出一锅来。再看看御膳房有没有芋头粉，大白菜，豆腐也放一块，反正是农家地头能见到的材料都给铺在鸡肉猪排上面，就这么用劈柴火炖。”
加上一圈贴饼子，这就是东北大菜铁锅炖了。
一个时辰后所有玉米从棵上入筐，黄澄澄白亮亮的塞满了一个又一个大藤筐，成排的摆放在地头的空地上煞是喜人。
康熙看着这一排，心情非常激动，连越来越浓郁的炖肉香味是怎么回事都没问，叫人来称玉米。
两个侍卫抗来一支称猪的大称，将那一筐沉甸甸的玉米挂在称勾上，秤砣一直往下打。
康熙大马金刀的坐在旁边的石凳上，后面是站成两排的臣子，有人在擦汗，有人在眼神如灯的看着那些大筐。
只是两亩地而已，竟然收了这么多的粮食。
其实有一亩，康熙没有用化肥，他得看看不用化肥和用了化肥的到底有多大的差。
化肥难制，他为了制出来这么个东西，在畅春园又辟一斋为农研斋，不仅让经验老农尤其是擅长沤肥的来担任农官，还找了会种中草药的，文人中喜好研究花草的担任斋长。
胤祝那天用积分兑换的化肥都各样给了农研斋一袋，然而到现在做出来的只有分清了具体效用的沤肥。
康熙当然要知道，玉米若普及全国，农人用家肥自己种一亩地能打多少。
不过显而易见的，用了化肥的比没有用化肥的要多大一半还多，棒子大籽粒密实，一颗都得有一斤。
康熙想知道的是这么一亩地，具体能打到多少斤。
称完所有筐，加起来再刨除藤筐的重量，御前侍卫岱海上前回话时脚步都是飘着的：“万岁爷，这边一亩打了足有一千三百六十九斤。”
胤祝掐指一算，按照现代的斤两，这个产量不如普通玉米的糯玉米，岂不是有一千四五百斤？
这是人家实验田能中出来的产量吧。
老头还有这本事呢。
不对，主要功劳是经常照顾玉米田的太监们的。
康熙顿时大笑起来，将近一千四百斤，竟然真的能种出来，然后赶忙问：“那一亩呢？”
岱海回说：“四百八十八斤。”
三石还硬，便是只这个产量，亦非常难得。
康熙高兴地站起身，声音里都透着一股子愉悦：“赏，都赏。”
招手让胤祝过来，“十五，你让做了什么好饭菜？”
胤祝：“铁锅炖，皇阿玛还有诸位大人，都请入座。”
胤祝本来是让人做一锅的，御膳房大总管看到人多，请示了增添到两锅，这时得到命令，忙把菜盛到平底的陶瓷锅里让传膳的端上去。
大总管徒弟说：“师父，还真就这么一锅吃啊？”
“那不是有碗？”大总管警告，“有些时候不是你瞎显摆的时候。”
十五爷让这么做一大锅，处处要求农家的标准，这就是想让万岁爷吃一顿稀罕的。
铁锅炖非常香，因为加了御厨的秘制酱料，即便只是乱七八糟的煮了一锅，味道也比胤祝前世去饭店吃过的香。
加了玉米面的贴饼子有一层焦脆焦脆的壳，吃不动的老大人们只能吃上面的软和部分，然后都沉默地点点头。
做贴饼子的御厨被传来问话，问的是贴饼子里面玉米粉用多少面粉又用多少。
听完御厨的回答，李光地等人都激动地说：“万岁爷，玉米实乃天赐神粮。”
接下来就要试验一下，玉米在南北种植的产量如何，收了这一千多斤看起来多，但是分给南北的大臣去试种的话也没有太多。
词条给的奖励还是太少了。
胤祝从喷香的饭碗里：“皇阿玛，其实玉米在咱们老家都能种的，东北处处黑土地，开发出来种庄稼必定收获匪浅。”
“还有，这个玉米，不止是仙界有，我们这里也早就有，我听白晋说过他们那个欧罗巴大路上有一位船长找到的新大陆，那里的人便以玉米为主食，那大陆上种的都是玉米。我师父说，早在明朝的时候，咱们这里就已经有了玉米的踪迹。”
词条这个师父，胤祝是越用越顺手。
大臣们惊讶，那词条送来的神物在他们这里竟然就有，而经常拿奖并且将奖励复制出来的皇子们就有种预料之中的感觉。
反正是越用词条的奖励，越能够找到它并非是仙界之物的蛛丝马迹。
齐世武说道：“十五爷这么说，奴才想起来了，之前在四川任上，有次下访民间”，其实只是去风景秀丽的村庄游玩，“在一户人家的门前看到过此物，但农家种的玉米长得极小，奴才刚才一直不敢将这二者看成是一物。”
胤祝瞅了这家伙一眼，他肯定是早就看出来了，只是因为这个东西是皇阿玛当作仙界宝贝种的，不敢提罢了。
康熙没有跟齐世武计较这些，“既然四川有，让那边的官员到民间采买一些，即刻运送到京。”
胤祝道：“别一点玉米都强取豪夺人家的，也别觉得我皇阿玛的钱多，捞一点不计较，高于正常市价的水平买来一车就是了。”
齐世武：十五爷挺讨厌的。
翰林院的李祓赵熊诏等人并不插言，在皇上放下筷子的时候也跟着放下筷子，安静的听着而已，不过这位十五爷的话还是让人绷不住，缓缓转头看向了这位。

第166章 真的好
您说这话不是等于说有人贪污吗？
齐世武赶忙为自己分辨：“奴才绝不敢行此事, 奴才对万岁爷忠心可表。”
胤祝挺不喜欢齐世武这个人，总觉得他说话有几分跟噶礼差不多的特质：“我没说你要敢
干这种事啊，只是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听说过一个笑话, 说皇帝花钱跟流水一般, 一两银子一个的鸡蛋都觉得便宜，提醒你一声罢了。”
康熙皱眉：“混说。”
朕什么时候也没觉得一两银子一个的鸡蛋便宜啊。
齐世武：这怎么还不让人说话了呢？
眼神真诚地看向康熙：万岁爷，奴才一不敢巧取豪夺二不敢浪费您的银子。
再说就是一车玉米而已，他还不用跟万岁爷要钱，自己就买来孝敬了。
这还没解释完呢, 十五爷又说：“你说的不敢我皇阿玛要钱，转头跟底下的人要啊, 底下的人又跟谁要，跟更底下的, 最后还不是摊派到老百姓头上？”
齐世武冤枉死了。
十三在桌子底下踹了胤祝一脚, 十四也踹，你干嘛啊, 找齐世武不痛快干嘛？
胤祝一脸无辜, 他没找齐世武不痛快，就是看不惯他这种本人其实非常油滑却总是要给自己营造笨拙耿直形象的人。
看着哪哪都别扭。
太子：十五不会无缘无故针对人, 一定是齐世武哪做的不好了。
齐世武说：“万岁爷明鉴，奴才素来笨嘴拙舌，十五爷这么说, 奴才也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驳。但奴才相信十五爷这么说不是空穴来风，这必是听见了什么传闻，奴才耿直, 得罪过的人不少，让十五爷误会了。”
胤祝看向两边一人一脚给他的十三哥十四哥：听听这家伙的话, 也不知道皇阿玛喜欢他哪点。
康熙自然不会替十五解释什么，因为齐世武这些话就有指责皇子的意思了，康熙顺势敲打了他两句。
知道不是空穴来风，那就要注意，毕竟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你们都是朝中骨干大臣，尤其要比其他的官员更注重本人的声誉，”康熙接着把一桌子上的大臣都敲打了，然后又给一颗甜枣，“你们的才干为人朕都是清楚的，最要管束的其实是家中不懂事的子侄辈，别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众人称是。
吃了一锅铁锅炖，臣子们都挺饱的，见万岁爷略露疲倦之意，早就撑不住的李光地起身告退。
康熙让人把玉米用小篮子装起来，给每个人一篮子。
胤祝把照片拿出来，这个那个的单人照一给，跟在哥哥们伸身后摆手送客。
*
清晨，天还雾蒙蒙的时候，早睡的大阿哥已经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起来，来到那间专门做鞋的屋子咔哒咔哒做起鞋来。
牛皮鹿皮的长靴已经塞满了一柜子。
两个小太监站在外面，偶尔小心的探探头。
大阿哥自从拿到这个钉鞋机，每天都自己做些，日复一日，就这么做了半年，奴才们插手都不行。若实在是不做鞋了，就去暖房整理那什么多肉。
那东西长得也好，红的绿的，水刚刚洗过的时候跟宝石一样。
可惜长在无人登门路边荒草都疯狂长的大阿哥府。
胤祝带着一篮子玉米和拍立得来到大阿哥府之后，在一个小太监的带领下看见专心做鞋但胡子已经长了一脸的大哥时，吓得腿软了一下。
“大大大，大哥？”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他声如蚊蚋，被扎鞋的咔哒声音包围的大阿哥却一下子抬起头来，看见门口的胤祝，跟多年处在荒岛上的人终于看见了一个人一样。
大阿哥霍然站起。
胤祝后退一步：“大哥，我不是故意隔这么久来看你的，我太忙了。真的！”
【词条九十九，黑化。】
这可太亲切了，大阿哥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网络流行词，黑化的意思是本来一个非常善良的人因为经历命运的折磨别人的欺骗，从而开始转变以前纯真的心境，变得不折手段心机深沉的一种状态。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搪瓷缸烧制技术。
求助：－－－】
突然哈哈大笑的大阿哥笑不下去了，看到后面这么多可以求助的学徒，就能想象到他那些弟弟们在外面过得多潇洒。
【黑化个球，大哥本来就是个黑的，他还用得着黑化吗？】
大阿哥：———
胤祝的肩膀被走到跟前的大哥狠狠拍了两下，而且他的笑声彻底没有了，直勾勾地看着胤祝。
“大哥，我这不是有机会就来看你吗？你瞧瞧，这是皇阿玛种的玉米，做贴饼子是一绝，还有这里的报纸，三哥弄的，都是京城的最新八卦。”
反正，你再可怜也老实在府里圈着吧，或许等以后四哥登基了，可以施恩放你出来，到时候你再看到的应该就是一个发展比较快的世界了，正好可以参与到海外贸易的浪潮里去。
至于现在，别说老头不放心大哥这样的去海外赚钱，胤祝也不放心，哥哥们对争皇位都挺执着的，不确定看到自己不可能的尘埃落定时候，让他们接触海贸那就是给他们自己攒枪炮粮草的资本。
大阿哥看着小十五给他带来的一桌子东西，又开心了，“十五，大哥也没有别的想法，就是好久不见人，看见你太激动了。”
千万别因为【黑化】吓得以后再不敢来看大哥。
这么多弟弟，就只有从小没见过面回来之后也没有得到过自己照顾的十五最可人，还总能想到他。
胤祝又从随手拎着的大袋子里拿出来一篮子青椒一篮子红椒一篮子西红柿，“这些都是我师父给的种子，皇阿玛在小菜园种了结的，都是炒着吃的，配鸡蛋最好吃。你把内部的种子挖出来，晾晒干净包起来，也可以试着种种菜。”
有这么一亩，都不用等外面的人给送菜了，尽管皇阿玛有些关照，却也难免有坏心的人看你不能动了欺负人。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大阿哥拿起一根青椒就啃，直接辣得眼睛都出了泪花。
胤祝暗暗叹气，“以后我再来的时候，给大哥捎一些小鸡小鸭。”
大阿哥：－－－
这意思是你下次来到明年春天了呗。
“我做了一柜子鞋了，你走的时候带走，另外你那些多肉又发出来很多，也带走。”大阿哥啃着青椒，“不用经常来看我，大哥这戴罪之身，免得连累你。”
胤祝点点头：“大哥，你对我真好。”
大阿哥深吸一口气，臭小子还是个软硬不吃的。
大阿哥其实很想问问外面那些兄弟，谁都倒霉了怎么的太子什么时候过来跟他做伴，但知道这里一定有他看不见的皇阿玛的眼线，问这些很容易犯忌讳，便忍着没问。
后面跟胤祝一起去倒腾多肉的时候还是没忍住，跟他说了一件跟外面的兄弟相关的事：“你八哥在江南有事儿，如果有机会就查查他。”
胤祝点点头：“大哥，你放心，我会给你报仇的。”
大阿哥笑着指他：“十五啊，我看你比刚回来那会儿聪明多了，这就好，免得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词条一百，洗脑包。】
还没听到后面，大阿哥就忍不住喷笑，十五这小子实在是太有意思了，跟他说话都不用担心看不穿他的心思。
【网络流行词，用一定的经过包装的话语给别人造成心理暗示，进而让人对其所说的话或者是传达的观念深信不疑。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利退灵三盒。
求助：－－－】
胤祝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大哥，你这是在给我投放洗脑包吗？”
就知道你们都老实不了。
大阿哥笑了声：“哎呦，这怎么话说的。”然后装糊涂，“那什么，什么是洗脑包？”
【大哥也是憋得太狠了，每次见他的时候他的精神状态都很美妙，现在是直接要给爆大料上洗脑包吗？我绝对不会吃大哥的洗脑包的，看我反向洗脑。】
大阿哥眼睛里蕴含着一层浅笑，洗吧，我看你怎么洗。
两人就洗脑包这个问题探讨了一会儿。
大阿哥接着说自己的：“老八那人真黑，我可一点没有给你洗脑的想法。话都说到这儿了，大哥也跟你掏心窝子的说说。为什么说老八在江南有事儿呢？当年我们一起跟皇阿玛南巡，有年去的是李家，你八哥跟李家的一个庶女走得挺近的。后来也不见他跟皇阿玛求赐婚，再一个人家的女儿不可能天天跟我们碰见，我们便都不以为意。但是我这没事了就琢磨以前的事啊，你大哥我还有你二哥，好几次被皇阿玛训斥都是被南边的官员坑的，八成那李煦早暗地里投靠了你八哥了。”
胤祝不太相信：“真的假的？不曹家吗？皇阿玛下江南四次去的都是曹家啊，话说有一年我跟着人跑到江宁去看热闹呢，看见曹家真跟皇阿玛在江南的行宫似的。”
大阿哥忍不住摸了摸十五的脑袋，眼前出现一个画面，浩大的皇家仪仗队经过，小十五跟边上的百姓跪迎，他还不老实地小心抬起脑袋好奇的去看路中央走过去的队伍。
却不知道那过去的都是他的亲人。
这么想一想，还挺心疼这小子的。
大阿哥说道：“你长在江南，该知道曹寅做官是不大行的，他是如当年的才子纳兰容若一般的人物，附庸风雅还可以，别的准抓瞎。倒是李煦，自从他开始掌两淮盐政，这个盐税是每年都有所增加的，但细算其实又没有增加了多少。你八哥天天行善，银子可不缺呢说不准他比老九还有钱。”
胤祝：“大哥的意思是，他贪污了盐税给八哥？”
大阿哥：“谁知道呢。反正跟着你八哥混的那些官员，个个都富得流油。”
胤祝听到就是八哥会帮助底下的官贪污，以达到给自己塑造贤名的目的？
胤祝眨了眨眼睛，这可是个大瓜，前面两次来都一个字不露的大哥跟他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大阿哥：其实还有一个目的，你知道我这里有密辛，得记着经常的来吧。
一个人关在这里，跟媳妇们再多的话也说完了，还不能跟奴才打听外面，再没个人经常来瞧瞧他真要疯了的。
胤祝说道：“大哥你放心，八哥成不了事，皇阿玛当初都一再的说了，只有以皇阿玛之心为心的人才可能有那个机会，八哥看起来聪明，却总是看不到什么是最重要的。所以他绝对白瞎。”
不过八哥这么多家底，无论接下来谁上位他都是个大麻烦，那么皇阿玛一定会在确定储位之前，将八哥彻底摁下去。
历史上八爷党还在雍正朝有那么大的势力，恐怕跟皇阿玛突然猝死有关。
胤祝又忍不住说：“其实八哥也挺可怜的，努力这么多却一点都不让皇阿玛喜欢。”
大阿哥一个没绷住，猛咳起来。
“十五，你真这么想的？”
胤祝点头，比珍珠还真。
“其实八哥这个人也不坏。”
大阿哥觉得小十五这是自小缺少家人陪伴的表现，下次你来的时候让老四跟你一起来，我跟他说说。
“我最欣赏八哥的一点就是害兄弟的时候能一点都不拿你当兄弟，但是不涉及到陷害的时候，他又对你有非常亲近的真诚的兄弟感情。能把感情和事情分得这么清楚的人很少见了，也很难得。”
大阿哥语塞，你怎么不直接说老八是狼心狗肺呢。
算了，也不用你四哥来了，咱们兄弟之间还真缺你这样的，别人能挖坑把你戳死，你说起来还一点都不恨的。
大阿哥看出来了，他是真觉得老八那样式的挺好。
“小十五，大哥问你件事。”大阿哥看着蹲在那里撅个腚给一块块多肉整到小花盆里面的十五，语气中充满怜爱。
胤祝扭头看一眼，然后继续干活：“你说呗。”
想想还有啥有趣的东西，一会儿让人给送过来，他感觉这一次过来，大哥比上次还不正常的厉害。
大阿哥看着他，这话就卡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了：“－－－”
“那什么，你八哥在外面就没有给你下过绊子？”然后嘀咕，“怎么干活比我身边的小太监还麻溜呢。”
胤祝：“我这是艰苦劳动人民的本色，皇阿玛就说我这样的皇子好。”
大阿哥：皇阿玛才是给你洗脑包的那个人吧。
胤祝又想了想说：“八哥应该是没有给我下过绊子的，八哥对我还很好。对了，只有一次，他跟皇阿玛说我被白莲教的影响了，我直接给了他一个大比兜。”
大阿哥愣了：“什，什么是大比兜？”
胤祝举起拳头给他比划了一个动作，大阿哥忙捂住了自己的下巴，然后才问道：“没其他的了？”
胤祝点点头，继续刨多肉：“所以我说只会这点招数的八哥特别的废。”
最多是阴阳怪气他，没什么真招数。
大阿哥：我是怎么进来的，前面太子是怎么被逼到疯狂边缘的？
那都有老八的影子啊，从不见他做过什么，但一日一日的积累，这就很吓人了。

第167章 不吱声
大阿哥语气艰涩地说道：“可能是因为你本人让人抓不到把柄吧。”
这得多傻啊, 别人在后面阴了他，他还感觉不到。
就老八那性子，在拉拢不到十五的时候他是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 咱也不知道是十五的运气好还是老八的确落后了。
接下来大阿哥就跟十五闲聊, 聊他现在在做什么，还准备聊聊他的婚事，皇阿玛给他相中了哪家姑娘这种。
不过在听到十五现在做的事情之后，大阿哥就沉默了，感觉婚事什么的都不用问了。
这时词条：【友好提醒, 宿主小朋友做题已经达到一百，奖励一颗小星星, 一百题阶段测试正在准备中，未来五天内将会向小朋友开展测试, 小朋友在平时要注意复习。】
提醒完毕, 是一个新词条：【词条一百零一，一问一个不吱声。】
大阿哥看着胤祝的脑袋, 更加说不出话来了。
你是说你当了九门提督又去当丐帮帮主, 当就当了，你还去当白莲教的教主, 老八挨你的大比兜是不是老冤枉了？
难怪你觉得老八好呢，坑你总坑不着，有仇当场报, 还有什么理由觉得人家不好的。
怕是现在老八已经给你记满了一个本吧。
这就罢了，你这词条忙着搞什么测试呢，还报新词条, 【一问一个不吱声】，这是说我的吧。
【网络流行词, 形容的是一种在得知令自己不可置信非常震惊的事情时，不知道该如何应答的状态。类似一种别人将事情完成的很完美，问者本来的指点欲望飞快消失的状态。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消毒纸巾三包。
求助：－－－】
胤祝将有着红宝石色泽的多肉放进小盆子里，后面已经被他移植了出来一大片，照顾大哥的两个小太监进进出出的将这些小花盆搬到外面的车上。
他拍拍手说道：“大哥，你怎么不说话了？我跟你说啊，我之前还弄了一个往来畅春园和西直门的车，可以办车卡，官员们只要办了车卡就能随时坐我们的车。外地官员进京不是要进京陛见的吗？大部分人都跑来办我的车卡。”
【要的就是大哥一问一个不吱声，我现在可是统一京城黑白两道的男人，我的强大绝对不是大哥能想象到的，八爷党也是对我一看一个不吱声。】
大阿哥看着一边说话一边头顶出字的十五，听着两层语音，忍不住的抽了抽嘴角。
那你这么强大，什么时候能把老八也搞进来？最好跟我住隔壁，老八跟我的关系到底比其他兄弟更近一层的，这个还是很容易达成的吧，到时候看我不天天嘲笑他的。
胤祝接着说：“我现在还管着丐帮和白莲教，江湖人进城要去找丐帮，那些不能在明面上活动的人进京要找白莲教，我还在九门提督干活儿，大哥你就说说我这是不是统一黑白两道的？”
大阿哥更加沉默了，沉默地点点头。
皇阿玛是怎么放心你的啊。
老八这下真要抓瞎，到处都是十五的眼线，你干什么不得被他察觉？
胤祝笑道：“大哥，你这就是一问一个不吱声了。我来跟你说说这一问一个不吱声代表的心里感受———”
大阿哥：－－－
胤祝摆着手指头算了算，上次他和皇阿玛十四哥太子二哥一起来的，当时就教大哥几个词条，加上今天的，大哥也能成学徒了。
于是说完这个，把大哥彻底说得沉默之后，胤祝还想再出一个词条看看，可求助的学徒人员有没有增加，跟着大哥弄完了多肉，又亲自去帮他打包靴子忙得滴溜溜的，然而再没有词条出现了。
胤祝拎着一个大包袱，站在门口跟大哥挥挥手，“大哥，你回去吧，这些鞋和多肉我都会让人卖了，然后再换成物资给你们送进来。”
看守大阿哥府的统领，看看门里的大阿哥又看看门外的十五爷，虽然大阿哥被圈了，应该还没有寒酸到这种地步的吧。
大阿哥挥着手，眼里是点点的泪花，终于找到正确的感觉了：“十五，下次别隔太久就来看看哥哥。”
胤祝听得都心酸：“好的大哥，弟弟会尽快再来看你的。”
统领：我是不是有点多余？
“对了，还有这个，”胤祝把今天得到的奖励，立退灵（退烧的）和消毒纸巾各给了大哥一盒，“这个退烧药很有劲，不烧到三十八度不能吃，我还有师父之前给的温度计，生病了之后用那个量量确定严重程度的。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来一支叫你用用，大哥这里缺药少医的，一定要注意。”
大阿哥说真的，很感动。
依依不舍地跟十五挥别，回去却不想做鞋了，拿着他带来的老三做的小报看了起来，下午申时过后，果然是十五身边的那个太监乔树过来给他送东西的。
除了那个晶莹剔透的温度计，还有一些如今正上市的秋梨秋柿子，银耳红枣，燕窝，乱七八糟的食材和新布银丝炭，给他带了满满的一车。
另外，又多给他二十两银子，说是卖鞋和多肉剩下的。
大阿哥有点震惊：“竟卖了这么多？”
乔树：“我们爷带出去就被人抢光了。”
大阿哥还是不相信：“你小子说实话，不是你们爷自己掏钱给我垫上的？”
乔树本来就是一副老实的长相，狠狠摇头特别有说服力：“真不是，大阿哥您种的多肉现在挺受欢迎的。”
大阿哥将银子揣了起来，看了看车上问乔树：“有没有给我烧两坛好酒？”
乔树如实回答：“没有，爷说您这样无所事事的人不能给容易消磨意志的东西，会养成酗酒的坏习惯。”
大阿哥砸吧了下嘴，“这个小十五。那你跟他说，下次他过来的时候让他亲自带着酒和好菜。”
乔树：“我跟我们家爷说一声吧。”
同意不同意的另说。
大阿哥嘿了一声，就要转身回屋继续看老三小报了，又回身问道：“对了，小十五在忙什么呢？”
乔树有些犹豫。
大阿哥挑眉，只听道：“我们家爷刚揍了一个京城百姓，被御史当街瞧见，弹劾到御前了。”
大阿哥啧了一声，“普通的老百姓十五揍人干嘛，怎么得罪他了？”
*
夕阳斜斜照进的大殿内，御史陈辉气愤不已：“臣以为，无论是什么原因，十五爷作为皇子九门提督的总兵，都不能无缘无故殴打平民百姓，这让百姓怎么看万岁怎么看朝廷？”
胤祝也是挺无语的，他从来不跟人动手，但今天遇见的那个家伙打再狠都不可惜，还有这个陈辉，赶得还真巧，正正瞧见。
不过若说是有谁设计的，自己揍的人就是偶然遇见看不惯打了，这点是设计不来的，专门设计给他看的都抓不到他容易生气的点。
这纯是巧了，那么也就只有一个解释，御史里面有专门盯着他的。
陈辉应该就是其中之一。人家只等着抓他的把柄呢。
作为百官吵架的出头鸟，有点势力的团体谁没有个自己人的御史了。
就是不知道是八哥的，还是三哥的，或者是十二哥的。
上午才跟大哥吹过牛感觉自己是团宠一样的，现在略微有点打脸。
“十五，你说说，你平日殴打纨绔子弟也就算了，今儿个怎么连普通的百姓都打了，难道他有什么可恶的，让你一个爷都不能忍着回九门提督叫人去拿他？”
胤祝看向三哥，怀疑他就是因为他这还没有到畅春园呢，这家伙就已经急匆匆地赶来了。
怀疑八哥，是因为八哥到现在根本没露面。
胤祝点点头：“三哥，你说得对，我就是一时半刻都忍不了那人的可恶，才将他给打了，不过我打的时候没说我是谁也没有穿官服，老百姓根本不知道打人的是我。”
诚亲王看向上位，皇阿玛，您瞧瞧这混不吝的。
康熙心里知道十五打人必有缘由，但姿态还是要做一下的，而且十五这个什么都要自己亲自动手的性子也得煞一煞，便冷着脸说：“胤祝，你说清楚，为什么殴打一个平民百姓？”
陈辉喊道：“万岁爷，微臣觉得无论如何，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惩罚十五爷不能服众。”
这时四爷才急匆匆地来了，外面的通报声传进来：“四爷十三爷求见。”
几人刚进来，又通报：“十爷十四爷求见。”
“八爷九爷求见。”
不一会儿，所有的皇子都来了。
太子坐在康熙右手下面的位置，眼神从焦急的弟弟们身上一扫而过，用对他的手法对付十五，恐怕又要铩羽而归的。
倒是老四，也不知是真的担心十五还是做给皇阿玛看的成分更多。
殿内还有其他的大臣，看着齐聚的郡王王爷们，都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山雨欲来的气息，别看陈辉弹劾的这个事情小，但很可能把十五爷伤筋动骨一番。
正在琢磨，就见万岁爷道：“十五，还不说你为什么打人？”
与其说质问不如提醒他快想个说得过去的借口狡辩。
因此也不一定今天要拉下一个十五爷，万岁爷要是轻轻放下，人必然没事的。
【词条一百零二，听我狡辩矫饰解释。
网络流行词，一般用在被人诬陷之后的着急语境中，也经常用在自己的确理亏的情况下，着急之下嘴瓢可能会说出开来知名词组。
做题要求，造句。中间可以加语气助词使之更形象鲜明。
完成奖励，防身电击棒三根。】
大臣们：———词条这个意思不是十五爷可能理亏吗？但为什么还给他防身电击棒？那是啥玩意，天打雷劈的效果吗？
瑟瑟发抖。
胤祝没空跟大家说词条，主要是今天碰见这个事太气人了，就从去看大哥，拿了大哥做的鞋和多肉出来说起。
心里话已经出来了：【你是不是想让我说皇阿玛您听我狡辩啊不矫饰，不对是解释？打人的事情我绝对没错，根本不用狡辩矫饰解释。】
众人一边听一边眼睁睁看着十五爷腰间突然出现别着三根棍子的形状，都不自觉离他远了一点。
可别一会儿的词条让他拿着电击棍给谁一个大比兜。
说话可都得谨慎了。
不过十五爷还真能随时随地去探望大阿哥啊，不对，关键是大阿哥困难到这份上了都？皇上不会觉得有失体统吗？
然后胤祝说到了因为鞋想到也被关起来做鞋的马齐，他就顺道绕了一段路去看了看被八哥看管着的马齐。
十五爷的声音轻轻浅浅不急不缓地铺开。
“马齐也做了很多鞋，儿臣都给他收了，准备发给九门提督的兵穿，赶车走到这边的大街上，就看见一个人男人拉着一个女人，边上还都是指指点点的街坊邻居，儿臣下来问了问。”
胤祝现在说起来还忍不住要生气，“那男人是个赌鬼酒鬼，身为一家之主他不说好好地赚钱养活妻儿，只图自己快活，竟然要把他媳妇典给城西一个老员外给人生儿子去。皇阿玛，你就说说这还是个人吗？妻子给他生儿育女操持家计，竟然还要被他理所当然地拉去当生育工具。”
说着，胤祝跪了下来：“皇阿玛，儿臣认为这种行为，根本不能只当做道德问题放任不管，儿臣请求您在咱们的律法中加入一条，凡是典妻卖妻的男人都以重罪论，发配宁古塔建设边疆。”
康熙看向沉默无声的臣子们，沉声道：“怎么都不说话了？陈辉，那人该不该打？”
大臣们：我们不敢随便说话，害怕带电击的大比兜。
典妻这种现象是存在的，也是任何一个还有点良知的人都该鄙视的，但真要拿到朝堂上来说的话，话却也不是这么说的。

第168章 说不过
陈辉微臣了半天, 说道：“微臣认为，夫为妻纲，虽然此人行为可恶, 但总体是没有可指摘之处的。这般承受十五爷一阵暴打实在冤枉, 且无论如何，十五爷当街殴打普通百姓，这个影响是很不好的。臣知十五爷现在让九门提督上下改风气，上街不许对百姓大呼小叫，如今还带着五城兵马司一起在做这个改变, 现在十五爷自己却做不到以身作则，臣觉得不当不妥。”
从九门提督带到五城兵马司, 是在说十五渗透京城的武官衙门吗？
四爷忙站出来说道：“儿臣过来之前特地去十五打人的那条街看了，典妻者被打人人称赞, 十五在街上揍了此等连妻子都不护的恶人, 恰是正了风气，儿臣以为陈御史此举有小题大做之嫌。”
众人都看向老四, 冷脸的不喜欢说话的老四, 竟然能说出来这种话，岂不是说十五光天化日之下打人是对的？
八阿哥温温的出声：“皇阿玛, 儿臣也觉得陈御史这般有些小题大做。”
十四大咧咧说道：“十五不就是打个人吗？他以前打的人少了？纳尔素都被他带人围殴了。”
挨打的是纳尔素，最后削爵的是纳尔素，这个陈辉是第一天到京城吗？拿着这种不叫事的事坏十五。
陈辉变了脸色跪下陈情：“臣觉得事情虽小, 却必须正视听，十五爷身为皇子殴打平民就是罔顾朝廷律法恣意妄为。臣请求罢免十五爷九门提督总兵一职。”
“你说夫为妻纲，意思是丈夫要把他的妻子典出去给别人生儿子虽然不对, 但妻子也该自认倒霉是吗？”胤祝问道。
陈辉点点头：“正是如此，那人固然行事欠妥, 但夫为妻纲。”
胤祝冷笑道：“如此说来，陈御史莫不是忘了，夫为妻纲上面还有一句话，君为臣纲。我是皇子，那只是平民，我打死他他也只好自认倒霉了。”
十三低头忍笑：掉坑里了吧。
陈御史说道：“须知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语气有些急促。
胤祝：“君为臣纲夫为妻纲，陈御史，按照你的逻辑，我打人的确没问题啊。你要不认，难道你这是要藐视古圣贤的三纲五常吗？”
这种传统规定有自己的矛盾点，陈御史当然找不到可反驳的话，一时脸都急红了。
大臣们听到现在，脑子里就一个词条：【双标】。
陈辉也太双标了吧，一时夫为妻纲一时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到想说啥。
突然发现十五爷这种伶牙俐齿的，他来当御史应该是弹劾一个下马一个。
陈辉迅速开动大脑，道：“臣当然不敢藐视三纲五常，若是那人典妻是错，十五爷您无故殴打百姓更是错。百姓愚昧无知，您却不同，您是天潢贵胄知礼识义———”
他还在叭叭的说，八哥已经垂下眼睛做出一副不听不看的姿态了。
九阿哥：这笨怂从哪儿冒出来的，傻不傻，你说典妻是错的，十五打一个办错事的人有什么问题吗？
果然，马上就听到十五笑嘻嘻的声音：“既然陈御史都认同典妻是错的，我打他自然是应该的。”
其实想通过肯定没有遵守三纲五常来证明十五爷大人同样是没有三纲五常的陈辉：－－－
一张脸彻底惨白，向上说道：“皇上，微臣不是这个意思。”
康熙摆了摆手，是不是这个意思你都别说了，再说说你自己都得挨揍。
胤祝看陈辉不能说话了，慷慨陈词：“皇阿玛，这种典妻的行为必须加以制止，儿臣以前只以为远离京城的地方菜有这种人与这种事，没想到京城也有。虽然妇人不出家门，但她们对社会的影响却是巨大的。”
吧嗒吧嗒的一通说，都有大臣想要站出来附和了。
这种现象，的确是民间的一大毒瘤，但如果用定为律法，将男人发配，剩下的一家子人该如何生活？再说，会不会犯了律法严苛之弊？
胤祝听他们在那儿瞻前顾后的说来说去，想撸袖子一人给一拳头，看着他们问道：“各位大人还有这么多话说，难道是我刚才说的不对？还是不够清楚？”
大臣们全都不自觉后退了一下：难道是想给我们一个大比兜？
十四扯了胤祝，摘干净了你还不老实点。
李光地：“启禀万岁，臣觉得十五爷说得有道理，此类事件不用重典不足以震慑人，若说男人走了孤儿寡妇该如何生活，总有族里的照应。这种吃喝嫖赌的男人，其实在家也没什么用。”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是李光地能说出来的话？
李光地看了看现在壮实了很多的十五爷，心说我可不想吃一个大比兜，本来就没有剩多少压了，打一下还能吃饭吗？
再说十五爷提的这个事，万岁爷是想同意的。
然后满大臣那边见人家李光地都这么识时务了，自己也别僵着，毕竟从严格意义上说他们都是皇家家奴，被打了更是白打。
谁都没想到，事情的最后结果是这样的，康熙亲自下口谕，增添一条律法，自即日起典妻者一律上枷发往宁古塔。
当然那个有荣幸被胤祝撞见的男人是首例，莫名其妙的挨了一顿打不说，第二天就被两个差人送到刑部，跟那里被抄家的盗窃的一些大罪之人一起启程。
加塞过来这么一个人时，现任刑部左侍郎的张廷枢还懵着呢，吃中饭的时候跟上司打听，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
据说弹劾十五爷当街殴打平民的陈辉，亲耳领受了万岁爷“不关心民生只盯小事”的斥责。
张廷枢：为什么到现在还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呢？
刑部尚书感叹：“咱们这位十五爷，真是个属刺猬的，你跟他关系不错，多好好处一下。”
张廷枢说道：“下官只是跟十五爷一起监考过一次，平日也没机会到十五爷跟前去。”
*
畅春园，康熙把谨慎二字掰开了揉碎了给胤祝讲，并表示这次虽然没有治他的当街殴打平民的罪，以后却不可如此行事。
胤祝一边吃东西一边点头，记住了记住了，下次遇见这样的我直接找施世纶去。
对了，这种事京兆府就该他们京兆府管理。
施世纶在家里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揉鼻子看着案上的卷宗，话说有九门提督衙门的勤奋在前，都显得他们京兆府抓贼不是那么的努力了。
这到年底让皇上一瞧，还不说他们尸位素餐？
施世纶叫来师爷，让他制定一个京兆府的巡逻计划，争取把咱们这周围的民居打扫的一个贼都没有。

第169章 小鲜肉
京兆府动起来之后, 其他衙门也跟着动，胤祝发现九门提督有点忙，他连跟李卫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四哥从河南回来去的依然是户部, 人家更忙, 现在每天都要去干最不讨喜的活儿———要账。
最不受欢迎的都不是胤祝了，四哥跃居榜首。
很多人都表示暂时拿不出来钱来，就用家产园子什么的抵押，还尽给一些破败的烂园子，为了审核这些资产, 户部上下都忙得腾不开转。
但这么下来效果是显著的，四哥回来京城这半个月的时间补上来的欠款高达十三万两。
要知道两淮盐税也才六七十万, 康熙看见这个补上的钱都不吭声了。
不过这让八哥又做了一次好人，他替好些欠钱还不上的八旗人家还了钱, 一时间京城上下都说八爷温和仁厚, 四爷冷面刻薄。
别看胤祝整天忙忙叨叨的，他听到的小道消息却都是第一手的, 毕竟丐帮帮主的地位还是有一些的。
这天, 阴雨蒙蒙，冷气一阵一阵儿的打脸, 秋意已经很明显了。
胤祝搁在城外的月饼生产厂全力开动，已经运行了半个多月，他现在是忙不过来, 就让十六十七来管月饼厂。
没想到这两人干起来还挺像样，他要求做到的卫生、全用女工的点全都做到了。
胤祝去看过一次，挺放心的。
十四哥的外环路才只修到东边的十里外, 还不到胤祝第一个月饼点所在的葛家村。
马儿从前面的平整的沥青路下来，蹄子踩在地面的声音感觉都没有沥青路上的听起来舒服, 戴铎驻马回头看来时的路，跟旁边正在和谢无量说话的十五爷道：“这沥青路真好走，十四爷往后还修不修了？”
谢无量要去川陕的绿营报道了，人年羹尧那个四川巡抚，一个月前就上任去了，虽然量儿和他去的不是一个地儿，也不能去太晚。
因此在胤祝拿出来一个电子手表给了戴先生之后，这先生特别热情地给量儿找来一个幕僚，据说是戴先生以前的同窗师弟，很聪明。
人称诸葛暗。戴先生解释是说诸葛亮看见他都要黯然失色的意思。
胤祝表示聪明虽然重要，但品性正更重要。
戴先生当时就笑了：“人以群分，十五爷让我找人，必定是相信我的人品，您只管放心。”
量儿对胤祝说：“二哥，你也别总觉得我笨，我跟大哥还有你学的，早就聪明了。”
于是今天就这么出来了，戴铎和胤祝一起送谢无量去西北，看葛家村在眼前了，胤祝说道：“咱们去厂子里买一些鸡蛋糕给你带着路上吃。”
为了迎接就在眼跟前的中秋节，月饼厂半个月前开动不仅连轴转生产月饼，还开了一个鸡蛋糕的流水线，是那种用鸡蛋和牛奶精面做的鸡蛋糕，这在现代乡村集市上最常见，十几块钱能称一斤，形状有圆圆的也有贝壳形状的。
这个时候也没有科技与狠活，白糖就是白糖，奶就是从附近村镇收上来的刚挤出来的鲜牛奶，因此还催生出一个新鲜的行业，奶牛养殖。
这样做出来的鸡蛋糕刚出炉的时候好吃得能让人把舌头都吞进肚子里去，对于缺糖缺油的清朝人来说，这个鸡蛋糕比月饼还好吃。
甚至很多人都拿那圆圆的鸡蛋糕当今年的月饼高替。
没有添加防腐剂的鸡蛋糕至多保存五天，但七八十文一斤放到乡下都能很快卖完，每天一车运到京城，却是一百二十文一斤的卖。
即便如此，胤祝也听十六他们说这还不够卖的，鸡蛋糕一入城便能被抢完。
到葛家村村北的月饼生产厂时，刚好一批蛋糕出炉，整个村子都笼罩在浓浓的鸡蛋糕香味之中。
葛家村的厂子大，管事的就是十六的心腹来信，认识胤祝，远远看见人就跑过来牵马。
听说十五爷要鸡蛋糕，马上让人送来了一大包刚出炉的，其实现在卖鸡蛋糕，最让人头疼的不是工人管理和销售，而是包装。
没有塑料制品的时候，只能用成本更好的油纸，他们这个鸡蛋糕用料充足，若使用一般食品摊位用的草纸，很快就能在纸上印出来一片油迹。
胤祝拿到鸡蛋糕正准备走，厂子东面走过来正在争执的两个人，蓝布裤子下是一双大脚的姑娘走得风风火火的，旁边跟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
“大丫，快跟爹家去吧，这次给你说的真是个好人家，你去了人家就是少奶奶。你在这里抛头露面的，咱还是大脚，往后连没媳妇的老瘸子都不乐意要你的。”中年男人的音色急切，似乎很看不起女儿在月饼厂做蛋糕。
来信嗤笑一声，跟胤祝解释：“这人是个烂赌鬼，以前还跑到京城赌，后来京城的赌坊不是叫十五爷您整顿了吗？他这种没钱的根本进不去，但人家还是有办法，在村里弄赌桌。这说是给他姑娘嫁出去，就是卖给前面一个集上的病秧子当丫鬟。咱们厂子都要求了不是大脚又不放脚的姑娘不招，他每次来还都说大脚不好什么的，说得可大声，老招人烦了。”
胤祝看了看，说道：“招人烦就把他赶出去，也不看看这是谁开的厂子？像是他这种的，不管是不是爹娘，只要欺负我厂子里工人的，一律打出去。”
戴铎手里拿着一块鸡蛋糕，吃得两边的胡子都微微翘起，“十五爷，这可不行，厂子里招的都是女工，如此做恐怕会传出来什么不好听的。”
什么不好听的？
不就是黄色那一套吗？
比如招这些女工是给幕后老板之类的。
胤祝可不在乎。
来信说：“爷，奴才在乎啊。”
胤祝一言难尽，跟你还有关系了？也不是看不起来信的意思，就是觉得古人们的精神状态很不能理解，不能行夫妻之事了也要给自己找个伴。
太监在外面偷偷娶媳妇的还真不少，人家把日子还过得可认真了呢，虽然不能排除有那有权有势的太监变态，却也不能一竿子打死一船人。
但不管怎么说，胤祝是不理解他们娶媳妇的理想的，一个人过着多潇洒啊，不过娶就娶吧，别祸害人就行。
胤祝看了一眼来信：“你真介意啊？”
来信点头：“嗯呐，爷，咱们也要名声的是不。”
胤祝想了想，“那你们请个村里的老婆婆来坐镇，要那泼辣的，外人靠近都让她骂走。”
这边几个人还在商量呢，那边的姑娘已经冷着脸说道：“爹，就前几天京城有个典妻的被流放了您听说没有？”
中年男人一哆嗦，这怎么能没听说，村里都传遍了，朝廷为此还加一条律令，以往典妻的不算，但从那一天开始再有典妻者，都流放到宁古塔给披甲人为奴。
他说道：“好好的，跟那些不做人的事有什么相干？”
姑娘说道：“你卖女儿就是做人了？朝廷既然连典妻的都整治，也不一定就还许当爹的卖闺女，你要是再逼我，我只好豁着一条命上京城去京兆府告一状。”
中年男人气得双手颤抖：“子告父，你看看谁管你。”
姑娘说道：“音大娘说了，天孙十五爷专管不平事，只要惊动了他，爹您是有很大可能去宁古塔为奴的了。”
“都是那个什么女人瞎说，”中年男人一甩袖，想起来现在的白莲教有个天孙教主，不敢再说，“也好，逆女，我且把你留在家里，别送到别人家嚯嚯人家了。”
姑娘又说：“听说我们这个月饼厂，背后的东家也是天孙。”
中年男人差点摔一跤，这次半个字都不敢说了，急匆匆的跑远。
胤祝就见那姑娘朝他们福了福身，转身朝厂子里去了，梳在身后的大辫子都好像在阳光下跳跃起来。
胤祝挺开心的。
戴铎的感觉有点复杂，十五爷做的每件事看起来都很小，但却真的让一些人过得更好了。以前他就从未发现，女子也有这么鲜明活泼的。
两人骑马将谢无量送上官道，才看见背着一个书箱等在路边的中年美大叔。
胤祝惊讶地看向戴铎：“老戴，这是你朋友？”
“这有什么惊讶的，我还不能有这样的朋友？”戴铎下马，拿着拐棍，拄住走向中年大叔，胤祝啧啧，人家一看年轻的时候就是小鲜肉，小鲜肉怎么可能跟戴铎这样的菜帮子交朋友啊。
【触发词条，小鲜肉。
网络流行词，形容年轻俊美的美男子，拥有年轻鲜嫩等一系列特点。
造句。
完成奖励，女士毛线袜一包。】
胤祝看了看人家大叔，又看了看戴铎，戴铎笑着说道：“十五爷，这就是我经常跟您说到的同窗，戚平川。老戚，见过十五爷。”
戚平川拱拳道：“草民见过十五爷。”
“不用这么客气，”胤祝摆了摆手，“我冒犯问一句。”
戚平川不语等他接下来的要说的话，本以为是问他的家世学识，没想到却是一句：“你知道小鲜肉这个说法吗？”
戚平川：－－－
看向戴铎。
戴铎一脸懵，不知道，十五爷想吃肉了？
谢无量捧哏：“二哥，小鲜肉是什么，好吃吗？”
胤祝：“小鲜肉就是说年轻又俊美的男人，不是吃的。你看戴先生这脸，年轻的时候恐怕也不是小鲜肉，戚先生就不一样了，肯定是小鲜肉一枚。”
戴铎的嘴角抽搐得停不下来。

第170章 送节礼
戚平川：天孙名声都传到江南的十五爷竟是这个样子的。
略有些不靠谱, 别看戚平川长得好也会用计谋，却是一个老古板，这时就感觉跟着十五爷的义弟去川陕可能不是一个多好的活儿。
戚平川想退出, 第一面就关注别人长相的这么个爷, 不会是那些纨绔膏粱之辈吧。笑了笑道：“十五爷，长相都是爹妈给的，草民素来不看重这些。”
胤祝：“那时因为你长得好，你要是长得丑，能说出这么不介意的话吗？”
“咳咳咳, ”戴铎可是知道自己这位同窗师弟的性格，他要是喜欢谁, 别人说什么都不介意，要是厌烦一个人说出来的话也能很难听, “十五爷啊, 你要不要考核一下平川的学识？”
师弟如果能了解十五爷的为人，一定会喜欢他的。
戚平川说道：“我不喜欢跟蠢人相处, 若十五爷的考核难不倒我, 便请恕草民不能跟着您的义弟去往川陕了。”
戴铎：还是没拦住。
解释：“十五爷啊，平川啊他只是对那些腹内草莽的权贵有偏见, 不是针对您。”
戚平川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戴铎，师兄，你在说什么玩意啊。竟然跟一个小家伙用“平川”这种说晚辈的语气说我。
胤祝回到京城之后, 还是第一次看见跟他说话这么狂的，这家伙有点货不对版啊。
看他这样子，和量儿一样情商不高的, 这俩人一起能放心？如果这家伙脑子还转得慢，那不好意思, 得退货了。
胤祝看着戚平川：“那我就先问你一个小问题吧。”
戴铎一脸期待的，问吧问吧，平川的脑子好使着呢。
其实这也就是十五爷，便是四爷，他都不敢对权贵本能厌恶的戚平川推荐过去，就他这个师弟这张不知道谄媚权贵的嘴，三天能把他自己玩死。
胤祝想了想：“请问，把大象放进箱子里需要几步？”
戚平川：什么箱子能装得下一头大象？
胤祝看他怀疑的眼神，“你不要担心箱子能不能装大象，只要考虑这个步骤。”
谢无量面无表情，二哥又在糊弄了人，多年以来被这道题糊弄住的人不计其数。
戚平川看了看师兄，这是皇家的傻儿子吧。
戴铎点头：“就说你的答案。”
“一步。”这还需要什么步骤吗？箱子在那儿放进去不就行了。
胤祝笑道：“戚先生，不好意思，你的回答错误。”
戚平川：？？？
胤祝说谢无量：“量儿，告诉他需要几步。”
谢无量面无表情的吃一口鸡蛋糕，说：“需要三步三步。第一步，打开箱子盖，第二步，把大象放进去，第三步，盖盖。”
戚平川傻眼：“－－－这，这也行？”
胤祝说道：“考虑到你不知道箱子是盖着的，我再重新问一遍吧。请问把一只老虎放进去，需要多少步？”
戚平川狐疑，有这么简单？
戴铎摸着胡子笑道：“十五爷不喜欢读书，只喜欢这些。平川，这需要急智，你好好想想。”
这是说我不务正业吧？
胤祝挑挑眉，一点都不在意。
戚平川：难道师兄你有答案了？
戴铎：反正绝对不是三步，仔细想想啊。
戚平川想了又想，说道：“需要三步，开盖、放进去、关盖。”
戴铎：———
这次都不用胤祝提醒谢无量，谢无量说道：“需要四步，开盖、把大象取出来，然后放老虎，最后关盖。”
戚平川沉默了。
戴铎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虽然他刚才也没想到这个方向，但第一次看见素有急智的师弟这么吃瘪还是很爽的，笑着说道：“的确是这样，量儿说得没错。”
戚平川：好像你知道答案一样。
胤祝说道：“戚先生，要不要我再问您一个问题？”
戚平川惭愧的说：“十五爷请问，”这么简单的弯自己都转不过来，也没有脸面去跟人家做幕僚，“鄙人已经找到了您的出题规律。”
这就鄙人了？
胤祝笑道：“森林里召开动物大会，为什么老虎没有去？”
如此童趣，令戴铎忍不住再次放声大笑。
戚平川看了这位十五爷一眼，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因为老虎还在箱子里关着？”
谢无量：“恭喜您，答对了。”
所以跟我一起走吧，要不然我二哥还有很多你想不到的问题等着你呢。
这么几个问题下来，戚平川也算是了解了十五爷的性格，对于给谢无量做幕僚也没有刚开始因为【小鲜肉】产生的抗拒心理了。
随后践酒作别，胤祝挥着手叮嘱谢无量：“量儿，到了就写信，听戚先生的话啊。”
谢无量骑在马上，眼睛酸涩了一下，挥挥手：“二哥，你和戴先生回去吧，还有跟大哥说一声，让他好好赚钱。”
本来李卫也要来的，但今天要跟着四爷一起出差，走不开，他们三个昨晚已经在家喝了一顿酒。
该叮嘱的都叮嘱了，临到分别还真没有多少话要说的。
胤祝摆摆手让他快走。
回去的路上就剩下胤祝和戴铎，路过葛家村的月饼厂时他们又下来买了一袋子蛋糕，进城之后才分开。
戴铎把带回府还热乎着的蛋糕分给两个正在跟他认字的学生，弘昀弘时谢过先生便吃了，没想到竟然比在玛么那里吃过的还好吃。
在两个学生吃得开心的时候，听到了先生的问题，戴铎坐在凳子上端着一杯茶，眼神慈祥：“你们两个说说，把一头大象放在箱子里需要多少步？”
弘时眨巴了一下大眼睛：“什么布，大象还穿衣服吗？”
戴铎看着他微笑摇头，三阿哥过于实心眼了。
弘昀：“为什么要把大象放到箱子里？是要吃它吗先生？”
二阿哥纯善。
晚上四爷回府，先问了孩子们的功课，然后与戴先生闲谈，坐下来刚喝口茶就听见戴先生问：“四爷啊，您知道小鲜肉是什么意思吗？”
四爷：－－－
“十五告诉你的？”他新词儿多，这个我还真不能知道。
这是戴先生跟着十五去送谢无量的时候又出新词条了？
戴铎笑道：“十五爷说在下这相貌，年轻的时候可能也不嫩，这小鲜肉就是说年轻俊美的男人。”
四爷：———挺好的。
戴铎这时又问：“问，把大象放到箱子里需要几步？”
四爷：－－－
你们都说了什么啊。
“把老虎放进去呢？”
“森林召开动物大会－－－”
今天的四爷是沉默的四爷。
胤祝带着鸡蛋糕月饼去宫里给额娘请早安，先去慈安宫看望太后，然后穿过御花园南边的垂柳小路去永和宫。
路上又碰见了宜妃。
而在众多太监宫女嬷嬷簇拥下看见德妃小儿子的宜妃，心中的感觉也着实复杂。
这孩子刚回来那会儿谁能想到他会是万岁爷最宠爱的儿子呢。
都说父母疼幺儿，万岁爷膝下的幺儿可少吗？能被万岁爷带身边的，还就这一个去年就及冠还成家的十五。
胤祝打千：“儿臣请宜额娘安。”
手里提着两个兜子，这一请安就显得特别忙碌。
宜妃忙说：“快起来吧，身边怎么没个人？”
大兜小裹的还自己提着，这可是紫禁城里爷们的头一份了。
胤祝笑道：“我来看看额娘，捎了一些外面流行的鸡蛋糕给额娘吃，反正是回自己家，没必要时时要个人跟着。”
宜妃一听，心里酸得不成样了。
原来这些都是亲自给德妃带的，自己生那两个儿子也没有人家德妃这儿子的一半贴心。
上午，九阿哥进宫来看额娘，看见的就是满眼嫌弃的额娘，和坐在下首位置吃东西的五哥。
看到儿子两手空空，宜妃撇开眼，一个两个的都没有心，看见就来气。
九阿哥上前问道：“额娘，这是怎么了，五哥惹您生气了？”
恒亲王：“跟我可没关系，额娘羡慕德额娘有人送糕点吃。”
九阿哥：“我知道了，一定是十五这小子作兴新点子。不过额娘，儿子也没少您一口吃的啊。”
宜妃侧身靠在椅子扶手上，“你们是没少，但是哪个有十五那般尽心，自己挑了糕点亲自送进宫来？”
九阿哥问了问身边的嬷嬷，才算知道了原因，十五只是提那三两兜东西回宫来看他额娘就把我们这些整车整车送东西的人比下去了？
“那鸡蛋糕一点都不新奇，那是十五交给十六他们几个小的搞的，满大街都在卖，一两银子能拉一车来。”
宜妃更生气了，你怎么就不能像十五一样有能干又能在细处想着记着额娘呢。
你额娘难道是却一车两车鸡蛋糕吃的人？
最后，兄弟俩被特别嫌弃地赶走了，还让他们以后没有什么好事啊好消息的不要进来碍眼。
胤祝正好跟四哥十三哥一起出宫，在说这个大象放置的问题，没想到就在景和门外面遇见了五哥九哥。
兄弟们走到跟前，相互见礼问候。
九阿哥：“你那些鸡蛋糕有没有？”
胤祝一头雾水：“怎么了九哥，你不说过鸡蛋糕不好吃吗？”
之前做好了成品，十六拿回来给大家尝过，九哥说一般般，太油腻了
九阿哥：———
胤祝说道：“京城不好买的，去京郊的那些厂子点买吧。”
“四哥，十三弟，中秋节就在眼跟前了，你们给德额娘送了什么好东西？”恒亲王暗戳戳，连他额娘都羡慕德额娘有小十五这样的儿，四哥十三这俩还不被十五给比到沟子里去？
十三笑道：“十五弟都帮我准备齐全了，我和四哥只聊表心意便可。”
恒亲王：———
嫌弃老九，怎么你就没有十五这一半的贴心呢，这弟弟不能要了。
九阿哥无语望天。

第171章 脑残粉
胤祝双腿夹着马腹, 手里举着一只小枪已经在林子里穿梭一圈，自从进了西山猎场，看着皇阿玛射杀了第一头被放出来叫皇阿玛射了彰显吉利的鹿之后, 他就一个猎物没碰见。
正走着, 听见前面有马蹄踩碎枯枝的声音，胤祝一夹马腹赶紧就朝他那边去，和从另一个方向骑马而来的十三哥走了个面对面。
“十三哥，”胤祝喊道，“你怎么打了这么多猎物？”
只见十三哥的马屁股后面追着一串兔子什么的, 这大丰收看得人眼馋。
“十五啊，你这是一个都没有打到？”十三看了看胤祝身后的, 马屁股两边干干净净的，扯缰调转马头, “走吧, 跟着十三哥一起，我教你打猎。”
胤祝一听就乐滋滋的, “十三哥, 我们再打一头鹿呗，我想吃烤鹿肉。”
十三说道：“那去猎场西边找找, 你这个小身边到底还是不行，打来林鹿之后弄一碗鹿血酒喝下去，再叫几个侍卫, 咱们去打虎去。”
鹿血酒？
是那个鹿血酒吗？
胤祝头摇地拨浪鼓一样：“我不喝，我又不是不举。十三哥，你别看我身边小, 我内热，喝大热的东西上火。”
十三撇眼胤祝：“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胤祝嘿嘿：“十三哥, 你就说鹿血酒是不是有壮阳的效果？”
“你啊，还真是－－－”十三笑道，“快跟上。”
鹿血酒喝不喝吧，烤鹿肉得让这小子吃上。
西山猎场虽然有人管理，但这里面的环境尽是天然的，到处都是杂草树林子，马儿在这样的环境下飞奔是很考验驭者的技术。
胤祝一会儿就颠得屁股疼了，“嘶”了一声。
十三伏在马背上回头，指点道：“十五，你别立太板正，可以先抓着马嘴两边的嚼子。”
胤祝：“啊？哦。”
然后半天过去了，十三说道：“咱们慢慢走吧。”
胤祝松口气，“骑马太难了。”
没有电动车走得快稳，还硌得慌。现在的工业水平应该能把自行车做出来了吧，以后可以练习自行车围猎。
十三下马，笑道：“硌得慌是你的马垫子有问题，你下来，我给你调整调整。以后去木兰围场，那地方适合骑马，我再好好教你。”
“嗯，”胤祝蹲在一边，等十三哥给他调整马鞍的时候，看见树后面跳过去一只灰兔，马上就端起小枪，砰一枪过去，兔子被爆头。
十三啧啧：“你这个小枪着实的厉害，明明你射箭总是脱靶，拿它打兔子还挺准。”
胤祝把小枪塞到腰里，跑过去捡来那只血呼啦的灰兔，跟十三哥打下来的兔子一比，自己这个就太埋汰了。
“十三哥，你以后还是学小枪吧，我都不用给你磨瞄准镜你的准头就能轻松超过我。”血呼啦的灰兔被胤祝得意洋洋地捆在马屁股后面。
枪蹦得太狠，马屁股上都被染了一层血呼啦。
十三看不下去，拿下来用干草处理一番，重新给他系上去，“这么着才好看，走吧。”
兄弟二人重新上马，在路上又遇见了一些小型动物，他们还搞了个小比试，胤祝这个疏于锻炼的，打起来竟然也没有落后十三多少。
不过有一个弊端，小枪的声音巨大，胤祝基本上属于打一个惊走一片。
十三手上挽弓，笑道：“十五，我可算知道你为什么一个猎物都没有打到了。如此看来，你的小枪还是不如弓箭有优势。”
胤祝可不许十三哥有这种不进步的思想，说道：“有声音我们可以想办法给它的声音消掉嘛，十三哥，我都没怎么练过射击，但是你看我还是能打到猎物的，而且当一个人臂力不行的时候，是拉不开弓的。还有你得注意到另一个重要的点，我每次射杀的猎物都是比你的远的。”
十三看了看被他一剑贯喉的野鸡，胤祝打下来的那只虽然埋汰，但位置的确远。
不得不说，十五偷懒也是有道理的偷懒。
胤祝把自己的小枪换给十三哥：“你试试用小枪。”
二人捡来猎物，继续向前走，半途遇见一只正在山坡上吃草的鹿，十三看了看距离，拿起小枪，这一瞄准才发现还真是好物，将那鹿的眼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太习惯的扣动里面的扳舌，伴随着一声巨响，那鹿便倒在地上。
若是用箭，便不会这么轻松，箭矢穿过空气的轻微振动声能够惊动听力敏锐四肢敏捷的鹿，就算是他这骑射技术上佳的也会有失手的时候。
十三扭头看向十五，只见他正抱着自己那把大弓恨不得将双脚都用来拉开弓箭，忍不住放声大笑：“十五，有你在，四哥的骑射之术应该就不是咱们兄弟中垫底的了。”
胤祝累得喘气儿都不平了，“十三哥，你这把弓都有几十斤吧，难为你怎么背的。咱们不能因为武器的不方便来苛求自己，我是不喜欢难为自己的。”
十三琢磨一下才明白，十五这意思是他不会努力的，“十五，话不是这么说的，便是你有小枪，勤练射击还是能让你狩猎时更轻松。”
你不能因为有词条师父，自己脑子也好使，就放弃体力上的努力。
胤祝摇摇头：“我每天忙着呢，没时间。”
心里清楚自己是在给自己的懒惰找借口，但表情上却是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十三笑道：“哪天有空，我带你去练习射击去。走，咱们去东边。”
胤祝看向山坡上被他们猎下来的鹿，提醒：“十三哥，那个还没有带走。”
十三道：“一会儿让侍卫来拖走，我们的马带不下了。这个猎场都是咱们的，不用担心有人会把你的猎物抢走。”
胤祝说道：“万一八哥他们想抢走呢。”
十三：你对八哥有多深的戒备啊。
“不至于，八哥虽然对我们不太亲近，却也是正人君子，再说那是你的小枪打到的，其余人拿的都是弓箭，便是想错认也不成。”
大约一刻钟之后，他们穿过一片橡树林的时候听见了细微的说话声，胤祝放缓了速度，小声喊道：“十三哥，有人在那边。不会是在密谋什么吧，我们去看看？”
十三还没来得及阻止，胤祝已经踢着马朝那个方向走去了，他只好赶紧跟上。
“八哥，你说十五是不是很过分。他孝敬德额娘是应该的，但为什么总是用民间的贴心方式，把我这个孝顺的儿子给衬得一无是处。”
九阿哥坐在马上，正和八阿哥抱怨。
十阿哥在一株高大的橡树旁边捡秋天的小野菊，无比同情九哥，“虽然这点他胜了咱们一局，但是他鼓动起来的那个贷款项目，已经让他和他四哥把满蒙汉八旗都得罪完了。”
八阿哥也表示了自己的苦恼，他额娘从来都没有跟他要过什么东西，这几回十五给他额娘送的东西，自家额娘都问过。
十阿哥说：“八哥，你不用放心上，良额娘知道你的孝顺，小十五他就是没钱，才一包一包的东西给德额娘送。咱们从小没过过缺钱的日子，自然不会像他那样精打细算。再说，他拿给德额娘那些洗发水口红什么的－－－”
话语戛然而止，只因正在在这小树林里闲聊的三个人听见了那道熟悉得都觉得亲切的声音：【词条一百零四，脑残粉。
网络流行词，指的是对某个人的崇拜信奉已经达到了不能正常思考的程度，这个偶像无论说什么做什么，在他看来都是最好的。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吹风机一个。
求助：－－－】
十三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么响亮的提示声，八哥九哥十哥他们肯定已经听到了，现在躲开没有任何意义。
好在他们也没有密谋什么事，只是在说十五把他们衬托成了对照组。
不过回去得叮嘱十五，他绝对不能做偷听这种事。
别人还成，十五一准被发现。
十三心内对八阿哥他们的警惕非常高，表面大家都是好兄弟，但背地里的算计却非常狠辣。十五还能跟他们保持表面的和谐，正是因为没有撕破中间的一层窗户纸。
如果他们有什么密谋被十五听见，这却保不准八哥会不会想什么办法将十五废掉了。
十三绝对相信八哥有这样的能力，不说八嫂从娘家外祖家给八哥拉拢来的那部分势力，只南方经营的那些，就能够给人喝一壶了。
胤祝：“十三哥，你看十哥那样像不像一个脑残粉？”
十三：－－－
“脑残粉就是脑子残掉的粉丝。”胤祝说道，“还是我说的有点大声？”
那边，本来侧身弯腰采花的十哥缓缓转过身，朝他们这个方向看来的一个眼神。
十哥的听力这么好吗？
“是不是小十五？快出来，哥哥已经看见你了。”十阿哥朝前走两步，喊道。
十三看着胤祝：“啥也不是，你不适合偷听。”
说话拉着胤祝走了出去，笑道：“八哥九哥十哥，好巧啊，刚才就看见你们在这里站着，你们怎么不去打猎？”
十阿哥笑道：“你们来了不短的时候吧，偷听我们说话呢？”
胤祝赶忙摇摇头：“没有，我和十三哥是追兔子来的。”

第172章 没针对
十阿哥挑眉, 看着胤祝：“我怎么好像听见顺风吹来了几个字，是脑残粉还是什么的？”
胤祝的眼睛微微睁大，是个这个耳朵是怎么长的？
“你真听见了啊？”
十阿哥点头：“那还能骗你, 我要是没听见你说话, 是怎么知道你在哪里的？”
八阿哥看了眼：“老十。”
可别把十五当成傻子，你让他猜出来有你好受的。
胤祝干脆光棍起来：“你听见了那我就跟十三哥继续说了，十三哥，脑残粉是不是对十哥最好的形容？”
他脑洞再大也想不到十哥跟他一样都听见了词条的播报音，只以为两边距离相近十哥的耳朵又尖了一点的缘故。
十三看了十阿哥一眼, “十哥，你还不知道脑残粉是什么意思吧？”
十阿哥：“听着就不是好话, 怎么是对我的最好形容了？十三，你也想找打？”
胤祝赶忙抢着解释脑残粉, 然后看着十哥, 要打打我吧。
十三说道：“我们刚才就是在说，你说八哥没有一点不好的模样特别像是个脑残粉。”
十阿哥：“不要以为你武艺高超我打不过你。十三, 你自小就乖, 别跟十五学。”
十三无辜：“没有啊，”学没学的十哥你还不知道吗？弟弟只是为了做题啊。
胤祝抱着刚到的奖励, 说道：“不能打架啊十哥，我们其实是在跟你们开玩笑。”
九阿哥，“想什么呢, 他俩都是当哥的，怎么可能打架？再说年纪相差那么大，我们一向都是护着十三的。”
正在这时, 十三怀里也出现一个盒子，拿起来看上面的图片, 竟然是扁平的军绿色行军壶，十三眼神一亮，他喜欢。
胤祝：这还是词条的礼物第一次这么贴心吧。
十阿哥说道：“十三，这么着吧，你把这个行军壶给我，我就不介意你刚才说我脑残粉的事情了。”
什么脑残粉，其实不就是在说他脑子坏掉了吗？
而且嘲笑长兄，皇阿玛知道了也不会对你们有好脸色的。
十三将行军壶放到身后，笑道：“十哥，没关系，你可以介意的。”
十阿哥撸袖子：“十三，别觉得十哥打不过你。”
眼看就要打起来了，胤祝喊道：“九哥，你不是说不会打吗？你现在打脸不？”
九阿哥被这么一问，脸好像还真是疼了一下，“老十，住手。”
八阿哥微笑道：“老十，十三，皇阿玛带咱们出来行猎，就是为了让十五感受一下八旗健儿的风采，你们两个是亲哥哥，这时可不能打起来。”
说着又是想了想，提议道：“这样吧，你们二人比试打猎，赢了的就听输了的安排。不过老十你不擅长打猎，便让十四替你。”
八哥这安排，还真有点流氓补位的意思。就是冲着十三哥的行军壶来的吧，但是十三哥的武功好像是兄弟们中间最好的，十四哥对上也白瞎。
胤祝：“啊对，我说怎么感觉你们这里少个人的样子。十四哥呢？”
正说着，哒哒的马蹄声从前面传来，十四一手拿着弓，一手拉着缰绳，姿态懒散地坐在马上，一颠一颠地走了过来。
到跟前姿态洒然地下马，看向胤祝，有些嫌弃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又看他的马，“这都半天了，你只打到那么两只兔子？”
胤祝看了眼十四哥带回来的猎物：“两只怎么了，我都是一枪拿下的，不像你这还有补两箭的，啧啧，栽在你手里的兔子狐狸可太可怜了。”
十四气得骂道：“十五，你就不知道兄友弟恭。”
胤祝：“我知道先有兄友才会有弟恭。”
十四马上就吵不过了，就心想着回去了一定要跟额娘说。
八阿哥：十四这脑子比十五差远了。
他给两兄弟之间的拌嘴打岔：“十四，刚说到跟十三比行猎，咱们兄弟中间还就你的骑射功夫能跟他一较高下，你们两个去比一下。”
十阿哥：“以半个时辰为限，你们在同一范围打猎，谁打下来的猎物多谁胜。”
胤祝说道：“我们要跟着，万一十三哥十四哥的箭射到同一个猎物身上，这不得有人见证是谁先射到的吗？”
不能说谁的箭是射在要命部位的，因为只要射到，这猎物的行动能力就会大大下降，只能是谁的箭先抵达猎物身上谁胜。
于是按照胤祝说的，兄弟几人翻身上马，奔腾着出了小路绝少的树林，走向对面的一片平坦草原。
一过去就惊飞了两只野鸡。
十三十四快速出箭，一人一只。
不过胤祝觉得十三哥的箭术更加高超，十三哥是一箭贯喉，十四哥就整偏了。
十四看了十三一眼，当看到后面的小十五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时，十四瞬间气红脸，掣缰喝马，一会儿把这个安静的小草原闹腾的兔子乱窜。
胤祝笑道：“十四哥，你上头了。打猎最要注意的是不能着急。”
十四举着百石弓回头，严厉道：“少说话，你看看猎物是不是都被你吓得乱窜了？”
胤祝：“你这就是点儿背怨社会。”
众人：这次怎么没词条？
西苑猎场最多的动物，就是繁殖力最强的野兔。
其他的像狐狸野鸡也有，但小了很多。尽管如此，扑腾起来也弄得这里正在经历动物大战似的。
十四说话的这会儿，十三抓住机会，嗖嗖嗖，一排羽箭飞向猎物。
这个场面是好看的，而且十三哥还箭无虚发，命中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胤祝一声一声的喝彩，十四的脸色一层比一层黑。
“十四哥，你还是认输吧。”胤祝说。
十四给了胤祝一个你等着的眼神，拽动缰绳冲飞过去，跟个冲动的傻子一模一样，很快这一片就找不到半个小猎物了。
胤祝嘿嘿笑道：“十四哥，你是一般的水平，十三哥的武功已成艺术。”
十四的脸黑如锅底。
这时，八阿哥提议去前面再看看，十四一马当先，还没走出多远又被八哥叫住，说是要帮他拿一些猎物。
胤祝当时根本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直到十三哥□□的那匹青骢马一脚跌进陷坑，脑海里才突然闪现八哥突然喊住十四哥的那一幕。
马儿跌倒，十三顺势往旁边一滚，后面的人不管真假都担心喊起来：“十三！”
胤祝赶紧跳下马，跑过去扶起十三哥，问道：“十三哥，你怎么样？”
十三的脸色有些白，却是笑着的：“好着呢，”揉了揉胤祝的脑袋，“咱们从小练习弓马，从马上摔下来的次数多的去了，没那么严重。”
胤祝看着他僵硬的右腿，把裤腿扒着向上，只见整个膝盖都是红肿的。
十三看见这小子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这心口暖和和的，说道：“莫不是咱们家的十五公主，这咋还哭了呢。”
还想说有十五这么心疼哥哥，摔着一下子也没啥，然而刚在他身边蹲着的十五一下子就窜了出去，把刚下马正朝着这边走来的八哥扑倒了地上。
一拳头一拳头地都冲着八哥去了。
十三赶忙站起来，拖着腿去拉人。
九十十四也都在一瞬间扑上来，把摁着八哥打的十五给提溜起来。
九阿哥呵斥：“十五，你干什么无缘无故打八哥？”
十四也骂：“十五，你想干什么？”
他们几个已经马上去拉了，八阿哥看起来还是特别惨，一只眼睛肿着，一边的唇角渗出了丝丝血迹，温和地看着愤怒的十五：“我知道原因，十五，你是不是觉着刚才十三摔马，是我故意设计的？”
胤祝看着他问道：“难道不是吗？”
八阿哥苦笑：“十五弟，八哥真不知道做了什么让你对八哥的偏见竟然如此之深。这只是一个巧合，你却认为是八哥———”
十四那个脑子也是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十五，你的意思是刚才八哥叫我停下来，摔倒了你十三哥，就是我们故意设计的？”
十阿哥皱眉：“十五，这次真是你的不对了。你看你把八哥打的，再说十三也没有怎么样啊。”
十三扶着膝盖走过来，代替胤祝向一脸不能看的八哥道歉，笑道：“十五这么知道关心人，我是挺熨帖的，八哥，我相信换了是你被陷坑绊倒，十五也会护着你的。”
八阿哥笑了笑。
“你怎么知道十三哥没怎么样？”胤祝看向十哥他知道十三哥的腿以后会有毛病，现在摔这么一下，会不会是这个原因导致的十三哥得了那个痼疾，又会不会是这个原因加重了他的病？
最重要的是平时的小打小闹他都能当作是兄弟之间增加感情的小手段，但不能冲着害死兄弟去。
八哥刚才那样，胤祝绝对不信他不知道这里有陷坑。
十阿哥看他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说道：“十五，你就是欠教训你。”
十四推了胤祝一下：“你打了八哥你还理直气壮的，少说两句话吧你。”
胤祝不让他推，抬手挡了一下，但手抬得过高打到了十四的鼻子，也不知力道怎么就那么巧，两管鼻血就这么哗一下从十四两个鼻孔里下来了。
胤祝：－－－
看看自己的手，我这么厉害了？
十四怒吼：“十五，到底谁是你亲哥？”
事情最后还是闹到了康熙跟前。
六个儿子站成一排，老八脸上青青红红的，看起来挺严重，十四两个鼻孔塞着纸，纸上还有点点血迹。
康熙看十五一眼，便先关心了一下老八：“胤禩没事吧，太医来了没有，给八阿哥看看。”
八阿哥谦逊地低着头，“皇阿玛，儿臣无碍，十五弟动手打儿臣，也是对十三弟关心则乱，儿臣不怪他。”
胤祝冷哼，皇阿玛还没说怪我呢。
绿茶。
【触发词条，绿茶。】
大臣们：－－－
诸王宗亲们：－－－
四爷本来担心十三而黑沉的脸色扭曲了一下。
十五这次是真要跟老八不死不休了。
嗯？为什么有种这个感觉非常熟悉的感觉？
是了，上次十五给老八大比兜的时候他也有过这种感觉，现在还真是，虱子多了不痒。
【网络流行词，指的是说话特别会阴阳怪气的内涵别人的一类人。
造句。
完成奖励，百草枯加强版三瓶。
求助：－－－】
八阿哥听到这个奖励，想起当初十五第一次得到百草枯奖励时，对这个百草枯药效的说明，现在又来个加强版，十五岂不是能杀他于无形？
胤祝现在可没有心情求助别人做绿茶这道题，对老八的强烈吐槽欲让他马上就提交了答案：【老八就是一个老绿茶，皇阿玛还没说我什么呢，他竟然就说不怪我，潜台词不就是要让皇阿玛惩罚我吗？】
【科普词条，台词。】
接下来就是对台词的解释。
八阿哥：这还让我怎么说。
九阿哥说道：“皇阿玛，十五打了八哥不止一次了，这次不能再道个歉就轻轻放过了吧。”
胤祝看向九阿哥，从怀里掏出来一瓶塑封严密的百草枯。
九阿哥一抖。
康熙：“胤禟，你说怎么处罚十五。”
九阿哥忍着恐惧说道：“让十五在园子读书，儿臣以为这小子在外面长野了，该让他学学儒家圣贤再出来。”
十阿哥附和：“对啊皇阿玛，十五今天能因为一个无缘故的猜测就打八哥，焉知他以后不会打太子打皇阿玛？必须好好教他。至于他在九门提督的总兵一职，儿臣认为可以让十四暂代。”
九阿哥：“对，皇阿玛，十弟说得对。”
胤祝看他们：你们两个还真是会因势利导。
四爷说道：“皇阿玛，十五弟并非不知长幼尊卑，就算了打了八弟，也是担心十三弟之故。”
八阿哥叹息：“四哥说的，弟弟不敢苟同。十五担心十三弟，便怀疑我害了十三弟，这何曾对我有一点的信任？我自问，从未对十五有过半点不周之处啊。”
康熙恨铁不成钢地看了胤祝一眼，你没有拿到确切的证据怎就能对你八哥动手？即使有了确切的老八害十三的证据，你一个幼弟也不能动手打长兄！还是打到脸上的。
康熙这时候都佩服胤禩的好涵养了，看着胤祝：“你就回园子，老老实实地闭门学习一段时间吧。你身上那个右总兵的职位，先让你十四哥替你管着。”
胤祝不同意，“十三哥摔得特别严重，八哥一定早就知道那里有坑，就等着十三哥摔进去呢。而且这是猎场，怎么会有人挖坑，说不定这个挖坑的人－－－”
太子拦了一下：“十五，你先给你八哥道个歉。”
十三同时出声：“皇阿玛，其实都是我不小心。儿臣愿替十五受罚。”
四爷：“能在猎场中挖坑的，恐怕也只有十九二十那他们几个小的了。”
提醒胤祝，老八既然做了，你就找到不他任何把柄，若说老八凑巧看见了弟弟们在那边挖陷阱，这是很有可能的。
但弟弟们有没有看见他，应该是没有的，不然老八不会做这么低级的事。
胤祝：不的，都罚了我还道什么歉。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下次八哥还这样，我还打。”
康熙：“再罚抄宫规二十遍。”
胤祝：———
最后也没有道歉，康熙不让这孩子去打猎了，就在身边看着吧。
八阿哥因为面部有损，请求现在就回，康熙也准了，还让梁九功亲自送他回去。
八走了，九十也跟着走。
十四走之前，到胤祝跟前低声道：“你安生一段时间，过几个月我就把这个总兵的位置还给你。”
胤祝冷哼：“不用。我会自己拿回来。”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八哥，我送送你。”他又说道。
八阿哥听见十五要送，瞬间紧绷了起来，这小子的感觉太敏锐了，行事还往往出人意表。
若是别人手里有百草枯加强版，八阿哥还不会担心，因为在皇阿玛的眼皮子底下，谁都不敢出手冲着害死兄弟去的。
但十五敢因为一个怀疑就朝兄长的脸上揍，八阿哥甚至都怀疑他敢把百草枯往他脸上倒。
八阿哥站住脚，牵动嘴唇，便是一阵锐痛袭来，“十五，你去看着十三弟吧。”
九阿哥十阿哥：“八哥不用你管。”
胤祝还是走到了跟前，“我偏管。八哥九哥十哥，你们是不是都没有心，我对你们那么好那么真心，你们却如此对我。”
九阿哥刚才没帮十五还顺势帮十四抢走了十五的差事，的确挺惭愧的，但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是哪边都不舍得受伤。
真到了不得不选的时候，自然是更亲的那一面。
九阿哥说道：“十五，我们也是真心对你好，前提是你不能总对八哥有偏见啊。”
胤祝看着八阿哥：“那八哥你说句实话，你真不是故意让十三哥走前面的吗？”
八阿哥苦笑：“我只是你八哥，不是神算诸葛亮，别说我不知道那里有陷坑，就算我知道，那么宽的路我又怎么知道十三的马一定能踩到陷坑？”
胤祝没再说话了，看着八哥他们几个走远。
虽然，他一直都不喜欢八哥，但是心里也是认可他这个哥哥的，他们争皇位啊用手段啊什么的，胤祝从来没有在意过。
因为他们是皇子，是皇子就是要争皇位，争就有手段的出现。
那些官场上的找茬啊什么的，都没关系，可是胤祝接受不了用戕害兄弟身体甚至害兄弟性命的争斗。
太医给十三爷做了一个详细的诊断，回奏康熙：“十三阿哥这个腿上本就有寒疾，摔这一下子恐怕会让膝盖下产生积液，需要连日针灸调养。”
康熙没想到这么严重，起身到隔壁的行营看了看。
十三想要站起来：“皇阿玛。”
康熙抬手摁在他肩膀上：“好好歇着吧，待会儿朕让人备车送你回去，刘太医，你也跟着十三一起回去，这段时间就近给他诊治。”
刘太医低头：“嗻。”
十三一脸轻松：“儿臣其实没事的。”
习武的人哪有不摔摔打打的，真没事。
康熙看了这个儿子一眼，道：“好好养着便是。待你好了，朕还有事让你做。”
一年多没有被皇阿玛安排差事，都是跟着四哥跑的十三，只觉得眼睛涌出一股子酸涩感。
康熙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时说道：“胤禛，你跟朕来一下。”
*
胤祝回来的时候，大家都已经散了，营长外面只有几个翰林院的官员和一等侍卫，瞧见他走来，齐刷刷给见礼。
胤祝摸不着头脑，咋回事，都跟经过塑形的小鹌鹑似的了。
“施大人，好巧啊。”抬头看见从御驾行营里走出来的施世纶，胤祝立刻热情地上前打招呼。
施世纶：我就说今年的西山围猎不应该来。
“宝郡王。”弯腰打千，动作特别标准。
胤祝说道：“施大人，你可是诸位大人中间的一缕清风啊，今天怎么也变得这么没意思了。”
施世纶就差摆着手说“可不敢”了。
“您是有事跟我皇阿玛汇报？”
施世纶脸色变幻，决定还是给自己找补一下：“宝郡王，无论您接下来听见什么，都不是微臣故意针对您。”
胤祝：“你也是觉得我殴打兄长该受眼里惩罚的？”
“也？”难道还有人认为您该受罚吗？就刚才的事情，八阿哥的脸都成那个样子了，上面那些大臣们谁站出来说一个不字了？“不不不，天家兄弟之间的私事，微臣不敢与言。”
这就奇怪了，“你干什么说不是故意针对我？你偷偷告我状了？”
施世纶想要一个哪吒的风火轮。
“那您不能走，咱们得当面锣对面鼓的把事情说清楚。”
营帐内，康熙正在跟胤禛说“这个事你去查，别让十五插手了，那小子护短”，魏珠在门口禀道：“万岁爷，十五爷施大人求见。”
施世纶怎么又回来了？
康熙抬眼：“让他们进来。”

第173章 测试题
胤祝进来就问：“什么事不让我知道？皇阿玛, 您是让四哥查八哥吗？”
康熙头疼，查什么查。
老八那儿朕查着都费劲。
四爷说道：“是你白莲教的事。”
胤祝看向施世纶，“白莲教的人都已经改好了, 他们又反清复明了？”
施世纶一抖, 很想告退，跟我无关啊十五爷。
知不知道这几个字很吓人的！
四爷看向皇阿玛一眼。
康熙点点头，是说吧的意思。
四爷便说道：“倒也不是反清复明，而是有个白莲教的成员，骗了白晋的一个徒弟和两个番国使者。”
胤祝大为惊诧, 白莲教教徒骗人了，骗了两个、三个外国人！
这, 这算事吗？
胤祝问道：“骗财还是骗色了？”
众人：你这么平静地问出骗财还是骗色的问题，是因为知道那些白莲教的本色吗？
还骗色, 骗那些大胡子的色吗？
胤祝见没人回答他, 就看向施世纶。
施世纶一脸的苦涩：“骗了三十两黄金，还把对方的一船货物给骗走了, 据说至少价值五十金。”
胤祝：“什么东西啊这么贵？”
其实五十两黄金按照海货的标准一点都不高, 但这不是站在不同的立场上说的吗？
施世纶表示，是一船上号的烟叶。
听见海外来的烟, 胤祝相当敏感，马上说道：“一船烟叶的价值多少，得我们来估价, 如果对方以次充好，想要趁机陷害我国百姓，还是我的教众, 那可是不能轻轻放过的。”
施世纶：“自然。”既然没躲过跟十五爷面对面说话，他也不藏着掖着了, “不过还请十五爷对他们多加管束，否则将十分不利咱们大清国对外的声誉。”
胤祝看了看皇阿玛和四哥：“不就是骗了他们几十两金子吗？怎么还跟大清国的声誉扯在了一起。”
施大人不会是想趁机收拾白莲教那些已经上岸的人吧。
四爷：“———具体情况是，你那个教众，骗得白晋那个信奉天主的徒弟改信天孙了。”
胤祝感觉眼眶子有些脱裂，现在才想起来问骗人的教众叫什么名字，用的是什么骗术。
施世纶一说，胤祝就知道跟当初那老教主设的玉石局换汤不换药，至于出去施展骗术的，就是那个才被放出来活动的大师兄高大勇。
仔细说来黄金和烟叶都是他们上供给天孙的，是他们自愿给的入天孙白莲教的孝敬。不过是他们回去后反应过来，又想把东西要回去才说骗。
胤祝为自己的人据理力争，“这种情况是我们自主发展会员的合理行为，施大人你不行啊，那些洋和尚在我们这里收信徒会费的，往常也不见你们管啊，怎么我这里收几个教众就不行了？”
施世纶额头冒汗，论胡搅蛮缠，谁都比不过这位，而且人家说得总是特别有道理。
康熙说道：“十五，这件事也是提醒你应该好好管理一下白莲教，别让他们再生事端。”
行吧。
胤祝点头：“既然皇阿玛都这么说了，儿臣遵旨便是。”
高大勇这么能忽悠，那就把他送到高丽和小岛国去发展天孙教分会好了。
*
晚上吃烤卤肉的时候，胤祝一开始跟着康熙的，发现他坐在篝火堆旁，周围的领侍卫内大臣一等公诸位都特别拘谨，感觉是今天自己揍了八哥带来的影响，不想破坏皇阿玛他们君臣的和谐氛围，于是起身跑到外围的一个篝火堆旁边去了。
刚坐下，一个正在大口吃肉喝酒的人就侧头低声道：“十五爷这说好听点是机智灵便，说难听点啊就是瞎胡闹。你说不是揆叙，咱们得，”转头看见人，瞬间大叫一声，“啊———十五爷！”
鄂伦岱放下酒壶，肉也扔了，侧身跪着道：“十五爷，奴才刚才只是随便说说。”
胤祝从面前的篝火上取下来一只烧鸡，啃着烧鸡腿看向他：“你说得挺好的，没说完的话是不是要跟揆叙一起弹劾我？”
鄂伦岱其实一点都不怕皇子们，怎么着咱也是表哥，不过现在不包括十五爷，无往不利的八爷在对上十五爷的时候从来就没有占过一次上风。
甚至说一次比一次惨，这又有什么办法呢，正经人就是敌不过混不吝。
鄂伦岱笑着道：“十五爷，您听错了，没有的事，奴才可不敢。”
胤祝看着他说道：“你一定是在心里想，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吧。”
鄂伦岱：？？？
流氓是说我吗？
我好好的一个贵公子，跟流和氓都搭不上关系好不好。
康熙听到了一个声音：【科普词条，流氓。新中国成立之后，为了防止人口大量涌入城市———演化到后来，流氓便指的是素质低下危害社会尤其喜欢骚扰女性的一类人。】
能看见词条的大臣王爷等，这时也都看向外围的那个篝火堆，鄂伦岱跪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十五爷。
他敢骚扰十五爷？
鄂伦岱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听不懂十五爷的话就笑着应对，恰好十二在他们旁边的篝火堆旁边，回头叫了鄂伦岱起来。
十二说道：“表哥何必当真，十五也只是跟你开玩笑的。”
胤祝抽了抽嘴角，领了十二哥这份好意。
“听说揆叙大人博通古今，能不能给大家解释一下流氓的意思？”胤祝看着对面的揆叙。他们都是八爷党里面的中坚力量，之前因为推举的事低迷了一段时，但很快就跟着八哥复封贝勒爵而活跃起来。
胤祝不知道皇阿玛为什么不治他们的罪，他对这些人没一个喜欢的，换成他早就把这些人给撸下来了。
揆叙一愣，说道：“氓是百姓，流氓应该是流动的百姓吧。”
胤祝忍不住哈哈大笑：“揆叙大人，你真不愧是博学多才，说对了。但其实流氓在我这儿还有个意思，这要根据我刚才说的话来解释。”
什么话？
一圈人都看不见胤祝的头顶词条，只能猜测是那句“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吗？
揆叙才到这不会是好话，笑道：“难道流氓是说没读过书的品性低劣之人。”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揆叙这是在给八阿哥报仇吗？
胤祝点头：“啊对对对，你说得非常对，不过你说得程度还轻了，流氓就是那种会上街调戏小媳妇看见乞丐的碗踢到一边的人，这样的人素来没有什么底线和准则，如果是再学了仁义礼智信，那就是你们这些人惹不了的存在了。”
十二：说来说去，不还是自己骂你自己？
胤祝看着众人变幻的脸色挺开心的，嘿嘿，知道有文化的流氓是什么样子的了吧，以后都别惹我。
京官围坐一圈的篝火堆里，有人小心的问施世纶：“施大人，你会不会因为白莲教的事被十五爷记仇啊。”
施世纶肯定道：“不会的，十五爷还是讲大是大非的。”
心里其实没底。
一大早，胤祝还在睡梦中，已经听到距离西山围场不远的大营军号声，嘟嘟嘟，飘荡在被雾气笼罩着的山间。
胤祝翻了个身，还打算继续睡，脑海中响起词条系统的播报：“词条学习阶段性测试即将在十五分钟之后开始，请宿主小朋友及时起床洗漱。寻找一个安静的外部环境作为考场，考试期间不得与人闲谈，遇到不会的题目不得求助学员。本次考试时间一个小时———”
就这么循环播了三遍，胤祝一点睡意都没有了，还起什么床洗什么漱，这考试直接躺在被窝里就做了。
隔壁的康熙马上结束了议事，让胤祉胤禛一起去隔壁将胤祝叫起，等着盼着几天的考试了，快点的做一做。
按照词条的特性，这考试之后的奖励必定丰厚。
康熙都急得搓手了，十五还需要词条重复叫起。
走到十五营帐前，诚亲王停下了步子，转头看着四爷：“老四，你进去？”
四爷一低头就走了进去。
胤祝正用被子围着肩膀，露个脑袋听着重复播报等题，看见四哥进来，欠了欠身：“四哥，我今天不太舒服，想要多睡一会儿。”
词条让他找一个安静的环境，他便是去个厕所都是前后四五个小太监等着，蹲得时间长点外面就问是“爷是不是拉肚子了”怎么的。
胤祝想了，想要一个独处的环境，那就是请病假。
四爷看了看他的样子，问：“需不需要给你请个太医来看看。”
胤祝摇摇头：“我就是有点没还没睡够，再睡半个时辰就好了。”
四爷：“那你睡，我让人给你炖一盅乳鸽汤，睡醒正好起来喝。”
只露一个脑袋的胤祝：“好的四哥，谢谢四哥。”
诚亲王：这么好说话？
十几分钟后，阶段性测试开始。
学了一百个词条，总共出了一百道题，看题目数量是每个词条都会考到的节奏，但胤祝一看题目类型就知道不是的，一定有没有出上的。
首先是选择填空三十道，每道题的分值是一分，其次是造句十道，每道题分值三分，最后是用学过的词条看图写话，占四十分。
也就说后面这道题目相当于一个小作文了。
胤祝打开看了看答题纸，就有了谱，做起题来高到飞起。
【画饼词条的奖励：（玻璃工艺）。】
【谐音梗多义词的是：（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下列哪一个是缩略词：A：相爱相杀；B：超纲；C：活久见；D：上头。宿主小朋友选择的答案是（C）。】
隔壁康熙把目前都在围场的大臣和儿子们都叫了过来，听着隔壁的题目答案播报，问道：“这道题，是选C吗？活久见是什么时候出来的词条？”
大臣们：早知道不来了。
胤祝不知道在他做题的时候，隔壁一群大学士也在跟着做，但他对这些词条熟得不能再熟，一路坐过去，没用五分钟就把题做到了最后一道。
那边听题做的人，听他的答案都觉得太快了。
康熙摆手，算了，都在朕这里听着吧。

第174章 小作文
众人没有和胤祝在一起, 自然看不见他头顶过去的作文题目，只是听见词条播报的最提要求说：【第四大题，作文。请根据图片所示, 以及提示关键词写一篇不少于八百字的作文, 关键词包括扎心、只有***受伤的世界达成了、小透明、碾压、组团，所有提示关键词都必须用到。现在写作时间开始。】
康熙和他的儿子们大臣们是面面相觑目瞪口呆的，图片所示的内容是什么，怎么就开始写作了？
作文，他们见过一次, 是关于学霸学渣的看图写话。
不需要骈四俪六，也没有特别的格式要求, 大家虽然不知怎么写作文，但对胤祝上次写的话还有印象, 应该是很简单的。
就在所有人都好奇图片是什么的时候, 十五爷的小作文开始了。
【题目：从我的哥哥们看大清未来的发展。
正文：我一直以为我是一个孤单的孩子，直到我跟四哥回了家, 我才知道我还有爹娘和一群性格各异的哥哥们。
勇猛沉稳现在却有点神经质的大哥, 温润如玉收敛光华的二哥，博学多才聚拢文人的三哥, 埋头做事没人疼的四哥———】
诚亲王看向四爷，我们都是有不好的，怎么只你是哪哪都好还没人疼呢？
四爷面无表情, 认真听就是了，反正十五想怎么写咱们都管不着，重点不是之后的考试得分和奖励吗？
已经到八哥了———【智谋诡诈不甘人下的八哥, 笑面虎贪财迷九哥，扮猪吃老虎十哥, 小透明厚积薄发十二哥，仁气豪侠十三哥，异想天开总被忽悠的十四哥。无论是怎么样的哥，他们都对皇阿玛屁股底下那个椅子情有独钟。处在世界地理大发现的时候，他们这么有才却宁愿把自己的才华浪费在争夺老爹的家业上，也不想着去开眼看世界。】
隔壁的营帐已经安静到落针可闻了，大臣们屏息垂头，皇子们面面相觑，然后看到皇阿玛嫌弃的眼神。
不用问都知道，皇阿玛一定在觉得他们没有出息。
诚亲王低声道：“说得这么轻松，也不知外面有多大的家业。”
康熙道：“胤祉，你觉得你弟弟没出息？”
【今年年初，我看到黄历上年份是己丑年，我想到了那些用年份来记录的一个个条约，壬寅《南京条约》，癸卯《虎门条约》，甲辰《望厦条约》，一直到八国侵华的《辛丑条约》，这中间相隔的仅仅是三个六十年，如果一个能忍能活到九十岁，也就是两辈人的距离。
如今强大的让西方各国当作流金世界的中国，就落入了崽卖爷田不心疼的后人手中，被人家用枪炮抵着脖子签下这些让列强在祖宗呕血沥血一代代人治理的国土上，肆意妄为。
赔钱，割地，好好的土地和人名人民都是被皇室卖给别人奴役的，我爹这么多年开创的盛世对于后代的子民来说就好像是一场传说中的镜中月水中花，想想就心疼。
我希望哥哥们能看到这样的未来，但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们，将来有一天会是一个只有清朝受伤的世界达成，皇室会成为小透明彻底的小透明。
你们现在争得再厉害，以后也都是白瞎，还不如现在成立一个贸易公司，给后人留下一条祖训，比如王朝有难时便出钱与物让生活在王朝中的百姓顺利度过困难。如此，即使现在没有当上皇帝，也会被人民被史书铭记，成为实打实地无冕之王。】
词条的播报一板一眼，却是其他人第一次看见小十五各种混闹行为之下的真正忧虑，难怪他对皇位一点都不感兴趣，他不是装的，是真的不感兴趣。
想想也是，那么多的条约之下，谁还想当皇帝。
四爷看见皇阿玛微微颤抖的双手，将一杯温热的茶水送到他手里，低声道：“皇阿玛不要焦急，如今我们有了十五和词条的预警，一切都会改变的。”
康熙这时候才明白，当年那王常月所言之国朝大厄或许并不是去年废太子之事。虽然那些条约十五只是用只言片语带过，但只割地赔款已经让他觉得脑袋一阵一阵的发懵了。
被万岁爷喊过来听题的大臣们皆是心腹，此时都恨不得跪在地上将头埋起来，大清江山何至于此啊。
“万岁爷，臣等惭愧。”
被评为小透明厚积薄发的十二说道：“众位大人继续听。”
【我的哥哥们都是人中龙凤，就算坏得冒黑水的八哥在我看来也是有点可爱之处的，为什么我总对八哥常怀宽容，全靠后代同族衬托。我们爱新觉罗家走的是跟前面老朱家一样的路子，奉行的是后宫不得干政的国策，但我们家总出牛掰太后，现在大家知道著名太后是孝庄太皇太后老玛么，但是一百八十多年后，一位横空出世的慈禧太后就把老玛么树立的太后好形象以狂风卷落叶之势碾压了过去。
慈禧太后最有名的事迹，就是挪用大臣组建的海军军费为自己庆生，著名语言就是“谁叫我一天不高兴我叫他一辈子不高兴”。
我们清王朝末期，一直被海外列强摁在地上摩擦，主要原因就是没有一支属于自己的海军，但是爱新觉罗后代娶的媳妇硬是凭一己之力，让整个海军无军费可用。
我的四哥，最节俭，一顿饭不舍得吃五个菜，我的九哥就算好享受，也不过十二个菜，他们如果知道后代回去一个一顿饭要吃一百零八道佳肴的媳妇，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死。
但我想他们是不会的，因为他们根本不可能知道，我告诉他们也不可能相信，因为这太匪夷所思了。他们还王朝制度下教育出来的皇子，眼睛里看到最高的就是龙椅。
我们是天朝上国，皇位的份量自然很重，但是哥哥们如果经常跟传教士、两广福建、南洋的船主商人们聊一聊，他们就会知道外面的世界还有很大。】
写到这里，胤祝看到底部的字数已经九百多了那真是多一个字都不想再写，赶紧的完结，顺便用上最后一个提示词条。
【我的哥哥们各有千秋，相互陷害的方式也是花样百出，我希望他们以后可以不要再为皇阿玛的龙椅相互伤害，而是能够组团去外面做列强！】
一个感叹号结束全文，胤祝深深呼出一口气，看着意识海内满当当的半页作文，为自己的文采小窃喜了一下。
这么多年不学，感觉写作文还是这么顺。
殊不知，隔壁的诚亲王担心道：“十五这些的是什么啊，云山雾罩的，不会得不了分吧。”
康熙直接踹了他一脚，“你弟弟的一片肺腑之言你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啊。”
诚亲王委屈：“皇阿玛，儿臣只是不知那些条约是不是小十五在胡诌。”
【科普词条，《南京条约》，中外不平等条约之一。1840年中英两方签订，是中国近代史上清王朝和西方列强签订的第一个不平等条约，割让香港岛给英国，赔偿白银共两千多万两，被迫开放通商口岸等，使完整的中国成为一个半殖民地的社会。直到一百多年后，被清政府割让出去的香港才回归祖国的怀抱。】（1）
康熙捂住胸口，一阵心悸，但他早就有所预料，还是撑住了。
【科普词条，《虎关条约》，中外不平等条约———】
诚亲王傻眼。

第175章 不直视
接着词条又是科普《马关条约》、《辛丑条约》, 无一例外的都有割地赔款开放通商口岸的规定，甚至康熙派施琅花了那么多钱那么长时间收复的台湾都割让给那个番邦小国了。
康熙也跟人签过条约，但他第一次在条约中听到割让这个词。想到后人如何不出息, 他的脑子晕了一阵, 再想到的就是原来两国交战，胜利的一方可以做这么多事。
家大业大的习惯了，当初签订条约的时候，明明是大清胜利，他竟然没想到过让另一国赔钱。
只是没想到, 以后大清会被那些自己认为因为远隔重洋不能过来的西洋番国欺负成这个样子。
可恨又可恶。
四爷的眼神很沉很暗，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 十五竟然还背负着这么大的胆子，大清后人如此不争气, 难道是他在夺嫡中败给了老八？
诚亲王：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真有这么多条约。一定不是我后人干的，这怂包的样子不是老四家就是老八家。
太子本来应该是一种看笑话的心理, 但他想到后日之百姓, 大清覆亡时的百姓是否也如明朝的那般生死难过？
怪不得，十五会跟皇阿玛说他们的老祖宗残忍。
大臣们擦汗已经擦不及了, 不能长生的时候人人都想活得久一点，但是还活着呢知道了两百年后的事－－－用十五爷的话来说也就顶多是两三辈人之后的事，他们是真的一点都不想活到那个时候。
枪炮咱们都有, 吉林盛京也都有海军，只是近几年才有退费罢了，竟然会在两百年后带来那样可怕的后果。
想一想朝廷签订了那么多条约, 他们这些先人还不被后人给骂死了？
康熙冷笑：“骂都是轻的，冲到宗庙掀了牌位都不是不可能的。尔等且想想, 连朕后面的爱新觉罗氏都开始卖领土，你们的后人又如何？”
一个个听到万岁爷这个猜想，想到两百年后，自己的曾孙，顿时代入的就是一些不修的二世祖，能把上好的黄花梨家具当作朽木扔了，好些年纪大些的都差点捣腾不过来胸口的那一股气。
“万岁爷，咱们得快点准备海军啊。”出海，必须出海。
那一个个的要求开放通商口岸，就是为了跟我们做生意？好啊，做吧，看看我们的生意好不好做。
西洋虽然有不少的机巧之物，但对咱们来说真不是多稀罕的，各贵族之家用，也有多一半的原因是上面喜欢以及物以稀为贵。
其实，我们的瓷器和丝绸茶叶更值钱。虽然京中大臣没有参与过海贸，到底什么值钱还是知道的。
听说十五爷胡乱在江南弄的一些速成便于存储的茶叶，到广东的海港就被那些海商一抢而空，只要朝廷开放与海外通商政策，我们一个省的商人能把你们一年的财富都给赚回来。
激动得要求开海之后，被后事吓得噩梦在清醒的头脑中演绎的大臣们这才有点回过神。
他们想到了十五爷支持的今科状元张柯，想到了十五爷之前非要在户部搞的贷款办，这个贷款的对象就是商人，十五爷一直说商人的地位重要，对一个国家的富裕必不可少，因此要创造一个良好的营商环境。
也就说要避免之前官员对商人的随意搜刮克扣，让他们可以在一个自由方便的环境下经商。
当时还以为，十五爷这是收了户部那个捐官员外郎的王庆志给的好处。
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十五爷早就在词条的世界学过这一个个条约吧，商人是能够改变未来的一个关键吗？
康熙也是这么想的，想到十五曾经坚持要做的那些事，他这个当爹的只有心疼，孩子心里藏着这么大的事不能跟人说，还不知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这时隔壁喊人了，胤祝的声音还是充满了活力：“乔树，把我的衣服拿过来。”
不知为何，听他还是跟往常一样的调调，大家心里都不自觉地放松了，有这个被王常月断为能挽朝廷于大厄的福星在，大清不会走到那一步的。
胤祝过来跟皇阿玛请安并顺便蹭饭的时候，就发现哥哥们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
刚写了一篇关于我的哥哥们的作文，主要是没说多少他们的好话，满满都是槽点，胤祝有些心虚。
“三哥啊，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诚亲王笑了笑：“没有的事，我看看你瘦了没？”
胤祝：“我整天吃好喝好的，瘦什么啊？皇阿玛，今早晨您的特色御膳还有剩的没？”
康熙：果然，看见十五心情就好了。
“梁九功，给他上膳。”然后叮嘱胤祝，“以后早点起，跑两圈或是打个拳都好。”
胤祝很听话的表示，儿子不爱睡懒觉，今天是做梦了。
做了啥梦？
梦见大清完球了。
还没有离开的大臣们，这下子更是如同秋风扫下来的落叶一般瑟瑟发抖。
胤祝一边吃饭一边吧嗒吧嗒的，把他们刚才听过的条约又给他们说了一边，还说看到的百姓们因为吃不饱穿不暖如何得麻木，现在遇到天灾朝廷还能救一救，他梦里看见的百姓被大水冲被大炮烘都没有人管。
这些话，听得康熙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大臣们却是惭愧，他们居庙堂之高，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子孙之不肖，着实惭愧。
其实真正能为百姓牵挂的，也只有康熙这个当皇帝的，并不是说大臣们就没有关心民生的，而是封建皇帝天然有一种大家长心态，百姓亦是子民。
水冲炮轰都没人管，这让自诩天子、天下子民之君主的皇帝如何能不心疼？
胤祝了解他皇阿玛，一看他的脸色，赶紧把一个速效救心丸给他塞到嘴里，速效救心丸化开，药效缓缓地发挥出来之后，康熙才感觉到刚才一直不太舒服。
胤祝说道：“皇阿玛，您别生气，有您这样的明君在，还愁不能从现在就开始改变吗？”
十二抬眼，十五还是没学会说话，这话说的很像是嘲讽。
胤祝吃着美味的御膳挺开心的，叭叭说得那些能让心悸梗死的话也好像一点都影响不了他。
其实影响什么啊，早就习惯了。不过小时候上课学习近代史，看着别国在自家个个都是人上人欺负人的，每次上课都生气。
老照片里的百姓也都是双眼无神一脸呆滞，每隔国家都嘲笑国人，好像我们真有那么差一般，你们自己吃不饱还整天被人虐待试试？
吃得饱穿得暖的人是永远不会站在吃不饱的穷苦人身上考虑事情的。
饭后，胤祝就跟着四哥打猎去了，十三哥的膝盖扎了针，太医让他近日不要用剧烈运动，骑马想都别想。
四爷就对胤祝说：“今天你跟着我。”
然后胤祝发现，四哥在武艺这方面真是差十三哥老远，难怪他刚才出门的时候，碰见九哥，九哥跟没有昨天那回事似的跟他打招呼。
得知他要跟四哥一起去狩猎，就建议他不如跟着十四，甚至跟老十都好。
胤祝熊了他一顿：“少管闲事。”
当时九哥气得就要跟他吵吵的，也不知道想起来什么，摆摆手去找皇阿玛去了。
胤祝看着又一只兔子成功从四哥箭下抖抖小尾巴，蹦跳着离开，不忍直视。
【触发词条，不忍直视。】
正在前面一马距离调整弓箭的四爷：－－－这个词条不是要批改十五的试卷吗？怎么还有时间教他学词条。
【网络流行成语，是说对于一些惨烈或是特别愚蠢的行为不认直接目视它的主人。
造句。
完成奖励，消炎针一盒。】
四爷：好吧，十五，在你心里哥这是愚蠢还是惨烈呢。
接着十五赶着他的小马到了跟前了，把自己的小枪递过来：“四哥，我这个小枪送给你吧。”
四爷低头看了一眼，也看到了弟弟特别真诚的眼神：谢谢了弟弟。
胤祝：“皇阿玛让人造出来的小枪已经有一批了，以后咱们都用枪。”
四爷：那还要谢谢你的安慰。
胤祝让他四哥试试小枪的手感。
四爷搞明白扳手和射击的要点，咚的一枪，然后听见了一句：“不忍直视啊四哥。”
四爷：！！！
看向胤祝：“十五，你说什么？”
胤祝真诚道：“四哥，我说你的枪法有点不厉害，让我都不敢直接看过去，不忍直视啊四哥，四哥你可以多练练。”
四爷抽了抽嘴角：“十五，那你也来一个。”
如果他没记错，十五回来后没学过什么骑射，怎么他的枪法就比自己的准？难道这也是要看天赋的？
胤祝拿回小枪，说道：“四哥我要打那个最高的树枝，你看着。”
话落，砰一枪打到了最高的树枝下面的那一个。
胤祝觉得还可以，因为最高的那个树枝比较有高难度，打中底下那个就相当于二环，很好的了。
回头看向四哥：“怎么样？”
四爷说道：“的确让人不忍直视。”
不是，这说反了吧。
胤祝忍不住的提醒道：“四哥，我说的不忍直视的是你的枪法。”
四爷笑道：“我看你的枪法也是挺不忍直视的。”
看着十五的小眼神，四爷忍不住笑出声来。
胤祝：果然，能在激烈的九子夺嫡中最后胜利的哥，那都是狗狗的。
枪法半斤八两的兄弟俩最后回到大营的时候，收获的只有一只杂毛兔子和两只野鸡。
胤祝还建议，用这个兔子花乎乎的皮毛给额娘做一个围脖。
康熙正在跟几个领侍卫内大臣闲散着谈事，听到手里提着猎物走近时说的话，有点酸，还是多想着你们额娘的啊。
“这个毛色太驳杂了，额娘不一定喜欢。”四爷说着，提醒胤祝去给皇阿玛行礼。
“皇阿玛，我和四哥打到了一只长毛兔，给您做顶帽子吧。”额娘喜欢纯色的，那就给阿玛好了，总归是自己辛辛苦苦打来的。
康熙看着那只一块灰一块白的皮毛，非常想嫌弃的拒绝。理由也是现成的，朕冬天的帽子，都是紫貂皮的，这个兔皮帽还不够格。
但是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神，这话就说不出来。好歹是儿子的一片孝心，再说以前儿子给袜子秋裤的时候也没拒绝过啊。
“魏珠，你们十五爷的一片孝心，还不收起来？”康熙说道。
四爷：皇阿玛真是辛苦了，这要是做成个帽子可怎么戴？
胤祝看着皇阿玛的表情也不像是喜欢啊，“皇阿玛，这个毛色的确有点花，您要是不喜欢，让大哥给您做成兔毛靴好了。”
康熙：———
领侍卫内大臣们：———
这些都是心腹，最短的也跟在康熙身边十几年了，第一次看见万岁爷被自己儿子孝敬的有苦说不出的。

第176章 小天才
【词条一百零五, 坑爹。
网络流行词，一般是用来形容别人对本人的不敬、损害本人利益的行为，本人不爽时统统都可以称之为坑爹。
但也有实质性的指称, 比如某儿子真的做了让父亲很下不来台的行为, 亦可称为坑爹。
请根据具体情况造句。
完成奖励，真皮手套一双。】
胤祝：某儿子？看了看自己那皇阿玛，低头，自己提着的那只兔子皮毛还是那么鲜亮，这做个帽子不是很好吗？自己怎么坑爹了？
“爹, 您不喜欢花帽子？”
康熙：朕想把你这不孝子拉出去打板子。
胤祝说道：“我一猜爹您就喜欢，”做个大圈帽, 戴上去往外一站跟座山雕似的，诶, 好像还真有点坑爹。
【我坚决不承认我给我爹送了一个帽子原料的行为是坑爹行为。】
四爷咳了咳, 你自己一个人造的这个句子还不如求助别人呢。
康熙身边的内大臣，基本上都是一二品, 把十五爷头顶的字看得清清楚楚的, 个个憋笑憋得嘴角抽搐。
笑什么笑啊。
【触发词条，哄堂大孝。
谐音词条, 指的是因为儿子的坑爹行为带来的群众反应，往往在这个时候别人都笑中带泪的说一句你真孝，也指哄堂大孝。
造句。
完成奖励, 玉米良种三百斤。
注：因奖励体量巨大，请宿主小朋友自主选择种子存放点。选择：你自己卧室/你爹卧室。】
胤祝发现皇阿玛已经抬脚走了，可见还是有点生气的, 也是，额娘不喜欢的才送给阿玛, 好像的确差了点孝顺的意思。
但是根据四哥说额娘只是不喜欢这个花色而已，并不是皮毛质量不好。
所以他选了他爹卧室，看见这么多玉米种，皇阿玛应该是会消气的。
康熙不值当跟他生气，这小子造句的时候什么都敢说才是正常的。而且坑爹一词用来形容他的儿子们，还真是再恰当不过，他的这些个儿子就没有一个不坑爹的。
“十五，你来跟我们说说，开海政策上的问题你有什么意见。”
【我对我爹的孝顺是真心实意的，哄堂大孝用在我们父子之间不合适，用在我上面那些哥和他们儿子中间才准确。】
不过现在这个场合不对，胤祝决定过了这会儿，给四哥三哥这些膝下儿子一大群的哥哥讲一下【坑爹】和【哄堂大孝】。
胤祝跟上众人：“皇阿玛，你们是在说开海吗？儿臣可好不容易盼到这一天了，儿臣觉得首先需要设定几个主要的通商港口，其次是要有一个官员总裁开海事宜。这个人选，儿臣有个早就看好的张柯就是最合适的开海总裁。”
总裁这个词胤祝还是听三哥那些修书的说过，大概就是总理一切事物的意思，还莫名合了现代大公司老总的称呼，用到开海事务上超级合适。
众人：－－－要不要把自己的意图暴露的这么明显。
十五爷为自己人争取高官厚禄的时候，还真是毫不手软。
那张柯，以后怕是要飞黄腾达了。
康熙没有立即同意儿子提的这个人选，只说要考虑考虑，西山围猎结束后的第一次大朝，便将此事拿出来让众臣商议。
一二品大臣都知道开海的原因，说实话就算是现在心里不想动不想改变，但是想到十五爷的小作文和那么些条约，也都说不出反对的话。
因此问题的关键不是海禁开不开，而是开海之后涉及到利益分配，以及若是开海，沿海百姓必定不务本业要去追逐更大的海上利润，如何规定才能让海边局势在这个大浪潮中保持平稳。
太子提出了一件事，开海之后，可以运输出去的物品也要做一个明确规定。
四爷的意见是，瓷器和丝绸、茶叶历来是往出运的大宗，应该定品级，可以细分六至五个等级，前三等级的都不准私人运输出海。
随着开海，盐糖这样的物品也会是大宗，每年应该定量。
因为十五的奖励，大清现在的雪花盐以及糖产量较去年有很大的提升，尤其是两淮盐，由于李煦拿到雪花盐制作方法以及水泥的时间最早，现在两淮盐的价格已经到了二十文一斗的最低水平。
大清共划了十个盐场，各大盐场都有对应的就近销售岸，不能跨区卖盐，这个政策目前不变的话，为了防止两淮盐商将好盐倾倒回海中，出海便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只是首先要保证两淮地区一年用盐的量，再出海，但商人逐利，一旦允许食盐外出，出海到外面利润更高他们必定是都要往外运的。
朝廷还需提前规定，商人需要每年向朝廷缴纳一定数量的盐来作为出海的盐税。
再有，铜铁金银等不易得之金属，不许外输，与海外诸国的贸易中，也要规定舶来品，不许像之前一般，只要钟表香水红酒等华而不实之物。
朝廷现在是关停了很多矿场的，这也导致铜铁的应用紧张，因此可以把铜铁这些加入海贸的首项回收物之中。
西洋诸国的粮食、布料等等，也是需要鼓励入内的。
最后康熙表示，像是西方的那些机巧发明，也允许他们可以用来换国内的东西，至于怎么换又引起了一阵讨论。
*
胤祝不用上班，宫里的额娘知道了还担心他被撸职伤心，让人传话来说叫他好好歇着，这几天不必去宫里请安。
胤祝以前也不是天天去请安，不过是因为在京城，两三天就要进宫一趟，现在不请安不上班，就直接呼呼大睡直到日上三竿。
打折哈欠出来吃饭的时候，被告知前面的大朝还没退，胤祝吃了两个饼端着饭，悠哉悠哉地去围观早朝了。
朝臣们正在商议的是如何能确保出海的商人们能把朝廷想要的这些东西，运回来。
吵来吵去的都没有好主意，要么是强制征派，要么就是直接不开海，不开海的声音还是挺多的。
但胤祝发现支持开海的都是朝中一二品的大员，不赞同开海的那些话语权也不太够，就没管这个。
而是跟人建议，把出海的商人以及他们名下的船和船工什么的都做个详细登记，再一个开海了肯定要收海关税的吧，把那红酒啊钟表啊之类的奢侈品多加关税不就行了。
自家想要啥，关税低，然后告诉他们回来还能拿到户部补贴。
这么一来你瞅瞅，你们说本性是“逐利”的商人还能不听你们的？
吵了半天的大臣们，扭头看着坐在门槛上的十五爷，那表情都复杂的没法形容，十五爷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难道词条的教导就这么有用？
然后胤祝坐在门槛上听他们讨论，听到一半就出来了，这些人到底都是从一届又一届的激烈会试中厮杀出来的，有时候会因为没见过而导致不够灵活，但考虑问题还是挺全面的。
本来还以为他吃着东西坐在门槛上看人家议论朝事会被指责，没想到都走了一个人也没有说他的。
不开眼的御史还有几个？弹劾十五爷，可是要要冒着引咎辞职的风险。
更何况，朝中这些或隐或显的分门别派的官员其实也都是看着上面的主官行事，只见顶头的这些主官说着说着，有人回头道：“十五爷，这个您怎么看？”
众人：－－－
康熙：人早走了，十五那小子不给他个职位还真是拴不住的。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教导在十五身上是出了岔子的。
一开始还以为有自己手把手教着，让他顺利坐到统领的位置上是顺理成章，没想到这小子在差事上办得还好，却总是在他八哥手里跌跤。
八阿哥脸上的伤痕昨天才不那么看得出来，因而今日也来参加大朝，他绝对想不到龙椅上正皱眉听众人商议具体开海政策的皇阿玛，会在眼神无意间扫到他的时候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让十五打的他。
胤祝溜达到翰林院设在畅春园的办公室，顺便还在路上折了些这时节盛开的菊花玉兰之类的，送给他们这些文人雅士插瓶用。
洪昇是今年因为胤祝特召的进士，后来康熙看过他写的一些诗词，觉得好，就也让他入了翰林，反正他都快七十了，也不想着升官什么的，当值的时候就写戏。
以前是因戏获罪，如今重在天子身边做事还是因为戏，十五爷喜欢看他写的戏嘛，他那就趁着能写的时候多写点。
不过进来之后一直没有见过十五爷，今天一抬头看见了人，只觉人像是从天上降落下来似的。
洪昇欢喜无限地迎了上去，把其他翰林都看得不知道怎么表现了，这洪老爷子哪天不是跟没睡醒一般，倒是那张柯勤快一些，而这俩人又是十五爷力荐的，其他人也就客客气气的。
毕竟十五爷真不好惹。
不过十五爷把这么两个人弄过来之后也没有一次着人来问过，都以为是忘了呢。
没想到人今天亲自来了。
“这是我在路上给你们带的话，插起来吧。”
那花得有一捆吧，全都是名品，好像还有万岁爷最喜欢的金丝玉缕。瞧瞧，十五爷还是带着花来的。
翰林们是最经常在宫里侍奉的，虽然不是每个人都有均等的被传召至御前的机会，但都熟悉胤祝，这时候十五爷给捎了花儿来，咱也不好说十五爷是来给他的心腹带的，于是全都起身感谢。
胤祝摆摆手，让他们选两朵放在自己书案上头，整天埋首文字的，看着这个也开心。
张柯李祓都不在，他们都被传到了大朝会上，特准参与开海事务，洪昇得以独占十五爷，赶忙把自己这段时间又写的一个戏本子拿了出来。
胤祝倒也不是一次都没有找过洪昇，之前自己营造天孙身份跟无生老母抢白莲教的时候，就让人找过他，叫他给润色了一个几百字的小传说。
而洪昇这种专职搞创作这么多年的，以这个年纪进入翰林院之后，更多的精力还是放在创作上，之前就写过两本戏，也叫人递给胤祝看了。
剧情跟《桃花扇》差不多，具有侠义品格的女主角和有些懦弱但有真正儒士精神的男主角，可能是吸取了前面的教训，他后面创作的这两本都是汉唐时期的人和事，写得也是一波三折，爱情唯美之中闪烁着人性的光辉。
但也还是有一个缺点，文人气太重了，在百姓中间是没有市场的。胤祝就拿到宫里让宫里的戏班排出来给玛么和自家额娘解闷，之后又建议洪昇写两篇热闹戏。
当时他让凌树传话说的就是写一篇跟《武松打虎》差不多的，百姓们喜闻乐见的曲目。
这一来，洪昇就是拉着胤祝看他写的新戏。
胤祝这一看，还真热闹，是选的民间说书中有关包青天传说而写成的。看了这个胤祝才想起来，现在还没有《三侠五义》这本长篇小说呢。
原著具体是啥，胤祝没看过，但他小时候的娱乐电视剧，就是跟爷爷奶奶每天晚上看的某台年年重播的《包青天》。
关于包青天的喜闻乐见的情节，胤祝还真有发言权。
洪昇这个戏本子只是围绕一个断案故事展开的，虽然不平淡，但也没有加入高来高去的侠义人物有趣。
因此胤祝把自己记忆中还清晰的那些断案小故事，以及重要人物跟洪昇讲了起来。
什么“狸猫换太子”，“铡庞昱”，老包有狗头虎头龙头三口铡刀，御猫展昭，陷空岛五鼠，等等的。
说到最后，整个翰林院当值的官员都围在周围听得津津有味，还有不停提出问题的，胤祝哪有时间跟他们解释啊。
感觉自己又饿了，这是出来的时间不短了，起身道：“我只听说过这么多，具体的你们自己想，文人嘛，最有用的就是想象力了。”
*
下午又跑到京城去看了看正在养伤的十三哥，还把他做【不忍直视】得到的消炎针交给了刘太医，让他看看上面的功效，如果可以就给十三哥用上。
接着，去了大阿哥府看大哥。
得知他的九门提督总兵一职被十四抢走，这大哥笑得直拍膝盖，胤祝把给皇阿玛做帽子的皮毛给他一扔，走了。
“大哥，这是弟弟给你争取的最大机会，现在朝廷正商量着开海呢，你要是不想在这一方院子里管一辈子，那就好好表现啊。”
还等着跟他好好聊会的大阿哥傻眼：———就这？
胤祝出门，然后是去找高大勇。
高大勇正在家里数钱呢，他发现自从教主换成了天上的天孙，民间的十五爷，自己从贼变成兵了之后，这做局的事比以前好做得不得了。
胤祝这一进门，高大勇便站起身了，虽然表情还有点别扭，却是喊了一声：“教主。”
胤祝：虽然但是，这个称呼听着特别高大上。
点点头，坐在院中的一把椅子上，问道：“高大勇，说说吧，我放你出去这些天都骗了多少人？”
高大勇一僵。
“教主，这并不是骗，这是给他们来生过好日子的机会。”高大勇说着，去屋里搬出来一个沉重的小箱子，清梨帮他一起抬着，看见胤祝，喊了声教主。
胤祝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这小丫头年纪不大，但整天想着当圣女，现在看来是被清音大娘教导了一段时间之后好多了。
圣女有什么好当的，要当就当传教使，帮主天下处在压迫中的女人们挣脱枷锁。
小箱子打开，里面的金光晃了胤祝一下子。
“都金子啊？”
高大勇：“金子比银子好，能换的属下都换了，这有一百两，教主能赏属下十两就好。”
胤祝抽了抽嘴角，“你还真不贪心。先把金子收起来，我有个事跟你商量。”
高大勇赶忙合上盖子站好。
胤祝：“你觉得不觉得白莲教已经名存实亡了？”
高大勇：名都快没了，京城的百姓现在都说咱们是天孙教。
“这些天我查了查咱们这个教的历史，发现一个问题，他是从海外传过来的，我们这里眼看着就没有它生存的土壤了，你有没有想过返回去海外传教。就像我皇阿玛礼遇的那些传教士一样的，先从咱们周边的小附属国开始，然后慢慢西传，让它能在世界上遍地开花。”
高大勇还真心动了，却一时没说话。
胤祝道：“你好好考虑一下，如果同意了，我弄两艘大船，足够的金银和人手送你出去。”
高大勇说：“教主，属下有个问题，到时，这是说咱们是天孙教还是白莲教。”
胤祝说道：“随你的便，怎么方便怎么来。”
去外海发挥你们的威力去吧，不管你是白莲教还是天孙教，你都是中国人啊。
不过天孙教没有白莲教历史悠久，天孙还是半路截胡无生老母的，可能没有白莲教容易传得开。
高大勇：“属下想了想，还是天孙教的传说容易招收教徒，譬如那佛祖，传说不就是西方一个国家的王子吗？现在咱们的天孙教是皇子秉承解救天下苦难襄助无生老母而来的，更容易让百姓信服。”
胤祝没想到他是这个脑回路，无言以对，看着高大勇：“那就，怎么容易怎么来。”
高大勇还要一个教主令他传教的印信。
胤祝见他这么郑重其事的，也郑重了起来，“行，我回去让内造办给你做一个。”
高大勇跪下领命。
胤祝一看这不行啊，别真给他传成什么祖了，说道：“我们天孙教，以重视现世生活为要，不期盼来世，今生不仅要行善，还要努力过好自己的日子。”
高大勇表示知道了，一定按照教主的要求去做。
胤祝想了想：“过几天我让左护法过来，你带他一起出海。”
高大勇震惊：“左护法都来了！”
韩兆云早就被噶礼派人押送到京城了，已经在刑部大牢关了小半个月，但这家伙一身为白莲教赴死的硬骨头，怎么都不愿意屈从朝廷。
胤祝总不想让一个没害过人的人丧命，弄出来跟高大勇出海传教去吧。
至于甘师兄，这不马上就开海了，让他跟李卫一起去南边。
从白莲教总部小院出来，胤祝去了刑部，忘了说，甘师兄接受不了白莲教被朝廷收编，这时也在刑部。
量儿走之前还来看过他，听说量儿要去西北，甘师兄便已经有些松动了。
有胤祝的交代，这白莲教的左右护法在牢里还不算受罪，热水什么的都有，恭桶也是干干净净的。
两人都不算太狼狈。
胤祝以教主的身份来见他们，俩人都不跪，于是跟他们说了说外面的情况，分析一下白莲教让左护法或右护法当教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然后就走了。
反正在里面没事，慢慢想吧。
出了刑部大牢，又去自己的丐帮看看，带着几个人在街上找了两个店铺，准备让他们再开个麦乳精橘子粉的饮料食品厂。
麦乳精成本低还容易做，在交通便利之前，奶粉是不好做的，胤祝能想到的营养饮品类就是八十年代风靡一时的麦乳精了。
他小时候喝过，念念不忘。
这天晚上回园子的时候，就觉得不当总兵了也挺好，看这一天给他充实的。
外面，何二赖赶着车，还在跟他说着今天拉的都有哪哪来的地方官，有两个一下车之后看见对方，差点没有在院子的小东门外面打起来。
不过这些官员也是谨慎，坐车上从来都不说话，两个三个坐一车也不聊任上的事，搞得他都没有搜集到多少八卦。
现在也闲下来了，倒是可以整顿一下京城的娱乐业，顺便自己弄几个高档的会所。
康熙眼看着天都黑，他那说从翰林院出去的儿子到现在还没回来，不禁冷笑：“不当总兵了，倒让他撒欢去了。”
回到清溪书屋，就见皇阿玛那间屋还亮着灯。
胤祝看都九点多了，正要去自己屋睡觉呢，李玉走下台阶：“爷，万岁爷让您进去说会儿话。”
“皇阿玛还没睡啊？”胤祝问着走了上去。
“看了几道折子就到这个时辰了，奴才瞧着是惦记您。”李玉笑道。
胤祝：“那皇阿玛的心情好不好？”
李玉：“奴才哪敢揣度万岁爷的心情？”
“你这就是满嘴跑火车了，”胤祝问道，“内造办今年出了多少火柴？”
李玉一直跟进着这个事，回道：“约莫有一万来盒，都是备各衙门使用和赏赐的。”
胤祝点点头，不过火柴不往民间流通也不行，“明天我去找内务府总管商量一下，咱们是不是在外面办个皇家火柴厂，员工就从宫里退下去的老太监老嬷嬷招。”
李玉知道，十五爷真心为他们考虑的，无论是编笼子还是做火柴，想的都是他们这些没根没基之人。
“奴才等谢谢十五爷了。”
一看，感动的眼睛都红了。
还准备弄个宫中退役人员养老院的胤祝一看这个，也别说了。
康熙的案头，这时放着的是台灯，明亮的白炽灯光让看折子的时候一点都不刺眼。
胤祝请了安：“皇阿玛，您要不要喝口茶？”
康熙问道：“这怎么一天比你在九门提督的时候还忙呢？”
胤祝便说了自己今天一天办的事，都是不用一个爷主动去吩咐的琐碎事，但也实实在在地忙了。
康熙都说不出人家是无事忙来。
“开海之后，商船的需求量必然大增，朕打算明年春南巡，十五啊，你觉得如何？”
胤祝没闲着自己的嘴，正在吃皇阿玛这里摆的脆枣，酥酥的脆脆的甜甜的还有一点水果的酸，吃得正香呢。
“巡呗，”这还用问儿子的意见，皇阿玛这一辈子总共六次南巡吧，看老头这年纪，八成这就是最后一次了，“儿臣觉得开海是关系未来百年的大计，皇阿玛去南方考察不仅是应当的而且是必须的。皇阿玛，咱就去。话说儿臣回来之后，也没有跟着您出去玩过，咱一定要去啊，让儿臣也公费旅游一趟去。”
“公费旅游，”康熙重复，笑道，“这可不是去玩的。”
其实康熙这么犹豫的原因，不是别的，而是他六次下江南，每次都耗费甚巨，江南的钱粮亏空，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他南巡造成的。
康熙虽然是皇帝，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不想被臣子众口一词的指责的。
第二天，胤祝又是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刚坐起身伸个懒腰，词条就在脑海中提醒：【本次考试成绩已出分，小朋友得分一百，成绩优异。获学习小天才荣誉，奖日常用品大礼包一份，奖初等物理化专著一份，奖电子玩具礼包一份。另，赠大转盘转奖一次。】

第177章 都老登
接着, 胤祝就看到脑海里出现一个大转盘，最后是一个提示：【现在开启/未来开启。】
这还等什么未来开启，话说前面的大礼包什么的, 胤祝一个都没看上, 考一百分的奖励跟做几道题的奖励差不多，一点诱惑力都没有。
说句奢侈的话，他现在是那种缺少大礼包的人吗？
胤祝搓搓手，希望自己能抽到一个核导，哈哈哈, 放在家里不用的话，N百年以后也能颠覆全世界。
点击抽奖之前, 胤祝上拜下拜左拜又拜，等到转盘转起来之后, 又开始拜。
词条的这个转盘, 是盲转，什么是盲转呢, 就是没有显示每一块区域上的奖品, 指针停下来指着的扇区还是一块橙色。
然后在胤祝忍不住的念叨中，橙色自动剥落, 显示出拖拉机三个大字。
胤祝：？
拖拉机？
很嫌弃，但是有总比没有的强，而且要让清朝能够自己做拖拉机, 至少还得几十年，因此拖拉机就拖拉机。
【叮，因礼物过于庞大, 需要开辟特殊时空通道，在此期间请宿主小朋友耐心等待。】
【特殊时空通道？能让我来回在两个时空之间穿梭吗？】
虽然现代时空已经没有胤祝惦记的什么人, 但现代文明依然是他想念的东西，如果能回去，还想着有一天能带着老头和哥哥们去现代的故宫啊圆明园遗址参观一下呢。
词条回了胤祝一个词条：【想屁吃。】
胤祝头上盯着一个拖拉机的图标跑到老头的房间。
此时，老头正坐在外间的炕上，底下跪着一片老臣，而老头的脸色也是非常的难看。
胤祝的到来打破了沉默。
他看了看自己手腕里的电子表，成功地引起老臣们羡慕的眼神后说：“都这个时辰了，老大人们是刚上朝回来，还是晚了今天的早朝？”
然后一个老大人就倚老卖老地说：“皇上南巡一事，还请十五爷加以劝说。皇上此前六次南巡，已经造成了江南难以弥补的钱粮亏空，不能再去了。”
说得痛心疾首，一副老头老糊涂要为了美色误国的模样。
“韩焱，你不要因为朕对老臣宽容就这般试探朕的底线。”康熙被臣子扒了面皮，还是在最崇拜自己的儿子跟前，顿时恼羞成怒。
胤祝赶紧给老头拍背，“皇阿玛别生气，叫我问问这位老大人。”
“那什么，你说我爹，皇阿玛下江南造成了钱粮亏空，亏空了多少？”
老大人一看这也是个不敢直陈君王之过的人，瞬间脸色灰败下来，看着胤祝的眼神充满了失望。
胤祝：你失望啥？
要他说，现在的人就是弄啥都糊里糊涂的，没有一个明确的账本，夏天，河南差一点被淹，四哥十三哥在才没有导致更严重的情况发现。
但是后来地方官上来的折子，只说河南因为夏讯差点决堤，损失钱物无算。
当时是胤祝帮老头分的奏折，看见这个都气笑了。
无算是多少，几家几户，是围墙塌了还是屋子冲了，淹了地没有，啥玩意就无算了。
结果这还没多久，甘肃地震，那边的地方官上来的折子又是一个砸死陷死人口无算。
灾害导致的死亡人数方面还用一个“无算”概括，胤祝实在没法习惯这种，都不知道老头是怎么忍得这种臣子的。
“你不会没有个江南的具体亏空数目吧？”那是怎么断定我皇阿玛造成了江南的钱粮亏空的？
旁边的一位老大人给出来个数目：“江南年年亏空，已累计六十万两左右。”
胤祝：“我跟你们说，以后不要给我类似左右大约大概这样的数字，能确切到小数点后六位的就确切到小数点后六位。”
老大人们：－－－
他们知道小数点。
万岁爷之前让教了各大衙门用西方的记数法。
“你说江南年年亏空，我皇阿玛没有年年下江南吧。江南的亏空，只能说是官场上的大老鼠太多造成的，这是吏治方面的事。皇上此次南巡，要去看的是南方船厂海口，为的是经济。我皇阿玛常说君臣一体，能体谅你们，你们为什么就从来不体谅我皇阿玛？”有什么错事都往老头头上扣，难道这些臣子还欺老？
一个个的老流氓啊。
【词条一百零六，老登。
地方方言演化而来的网络流行词，指年纪大还特别不讲规矩的流氓，即老流氓，亦指老色鬼。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粘老鼠板。】
这些老大人分别是内阁、都察院的，听见这么个奖励，面皮紫涨起来。
康熙：儿子的词条可以多来点。
刚才还觉得丢人来着，现在就没有那种感觉了。
其实让儿子给自己出头，也是情理之义，况且十五跟他的哥哥们还不一样，不用担心他其实也在心底认同大臣们的看法。
如今的朝中有个共识，江南的亏空是他这些年南巡造成的，康熙是知道有这么部分原因的，但绝不是全部。
不过，吏治的腐败，也是他的原因而已。
康熙之前甚至想，跟朝臣们认个错，承认一下南巡造成的亏空，重申一下杜绝奢靡之风倡导节俭，这件事就过去了。
接下来的南下该去还是要去。
没想到正巧被十五给碰见了，所以，对于皇帝来说，能不认错还是不认的好。
【这一个个的老登，PUA的技术老高超了，什么确切的数据都没有就把六十万的亏空赖到我皇阿玛身上，太过分了！】
老大人们脸色苍白了一下，什么叫赖啊，十五爷，这六十万两真的是因为万岁爷下江南造成的。
康熙：他们应该还PUA不了朕的。
胤祝：那你们把这个帐给我仔细地算一算。
然后算了一大上午，六十万两里面曹寅独占二十多万两，其他的亏空，也基本上是由于皇阿玛安排的心腹造成的。
所以这么算的话，江南的亏空还真是老头南巡给巡出来的亏空。
端着茶喝着，原地悠悠闲闲转悠的康熙看向胤祝：“不聋不哑不做家翁。”
胤祝：这一片痴心错付了。
但要是认真跟老大人们算这一笔账，说是给接驾的时候买了这个那个的盖了这个园子那个花园的，认真追究具体的用物却是对不上的。
江南所谓的亏空，其实跟户部的亏空差不多，以江宁制造曹寅为首，江南的官员这个那个的在任期间欠了官府的内帑的钱很多。
有些人没法升职原因竟是因为欠钱官府走不了的。
有千里做官只为财的，却也有万里做官破大产的。
这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不过胤祝也怀疑，老头的六次南巡江南各级官员趁机把他们自己造成的亏空都给算到接驾里面了。
六十万两白银换成金子，能把老头这样的打出来一个实心的出来。
算出来是六十万，其实这中间差的不只是六十万，毕竟当官的你不能每年为本地创收，还当的什么官？
不多算的，江南地区每年结余三十万两得有的吧，再有这其中不知道漏了多少的盐税粮税。
反正这件事上，老头是被他这些大臣们给糊弄了。
一开始嚷得最厉害的韩焱张口结舌，跟十五爷算明白这个账之后，他的一张脸清清白白，张口结舌。
胤祝：“所以都别在我皇阿玛南巡的拓展海外的经济行为上纳谏了，以后再谏，找点不能体现你们无能的事来，比如皇阿玛一大把年纪还要娶小妃嫔的这种老登行为。”
老大人们：让我们直接晕倒吧，这种话是能说的吗？
对了，十五爷的词条刚才说的老登是不是还有老色鬼的意思？
康熙喷了一口茶水，他只是皇帝，不是圣人，这个臭小子———
一时间这些老大人匆忙的惶恐告退。
诤谏万岁爷亏空还能保命，诤谏万岁爷的后院，纯是找死，万岁爷自从平定三藩以后，就特别反感大臣们对后宫的指点。
立皇后都没人敢谏，还说万岁爷老登，不让他纳小妃嫔，就问谁敢？
出门之后的老大人们相互看了一眼，咱们也都是一群老登，有十五爷在，以后是连万岁爷奢靡都不能说了。
胤祝坐在黑着脸的老头对面，把电子玩具大礼包拿出来，“皇阿玛，让你随便选三件哦。开春南巡的时候，儿臣还有个巨无霸礼物给您看。”
掏了掏口袋，“这个粘老鼠板也给您，江南官场上的大老鼠希望都能给粘出来。”
希望词条速度快点，到时让老头可以坐着拖拉机去南巡，让大清的百姓们都体会一下工业文明的震撼力。
康熙被自己儿子当孩子哄的，彻底没了脾气。
中午，父子俩还一起贴玉米饼子的地锅炖，喝着高脚杯盛着的宝石色红酒，胤祝感觉特别满足。
红酒配铁锅炖，才是完美标配。
康熙还嫌西洋的红酒不好喝，让人换了别的养生酒。
胤祝问了句：“您现在是不是到喝鹿血酒的年纪了？”
然后被老头一筷子扔了出去。
卸职之后，胤祝就过上了乱七八糟的悠闲日子，今天给皇阿玛撑腰，明天就带着一群大侄子们走沥青外环路在宫里和园子两头跑。
值得一提的是，十四哥虽然去九门提督的上任的日子还算顺利，但进宫跟额娘请安之后就麻烦了。
胤祝听说额娘以为是十四哥跟八哥联合，把他的九门提督总兵抢走了，伤心之下第一次对十四哥动了手。
十四哥委屈得直哭，但他现在是总兵，还不能辩解，也不敢找皇阿玛诉苦，跟胤祝说了，胤祝笑得直揉肚子。
于是十四哥跑到四哥，亲哥家哭了半天偏心的娘狠心的弟。
又差一点让八哥误会他是四哥那边派过去的卧底，着实地焦头烂额。
胤祝无事一身轻，还有机会帮十哥十四哥看看他们养的猪，悠闲又自在，等到把高大勇韩兆云送上去那几个小岛国的船上之后，才落了冬天的第一场雪。

第178章 闲人福
院子里一片洁白, 万籁俱寂，停下来找食的麻雀啁啾声都特别的清晰，胤祝起得很早, 在院子里堆了一个雪人, 拎着扫帚簸箕的小太监们才出来扫雪。
胤祝让他们把能堆雪人的地方，都堆成雪人。
于是康熙下朝回来就看见他这院子里，三步一岗一步一哨的，虽然是皇帝，防卫还不至于这么严密, 但这不是加上了十五的雪人大军了吗？
康熙好笑，走到室内, 将浸染了外面凉意的斗篷摘下，问道：“十五怎么不在？”
那小子现在闲着, 难得起个大早的。
魏珠一直在屋子里守着, 回道：“十五爷让奴才们堆了雪人，就走了, ”他还真多嘴问了一句, “说是去看看园子外面喂养的那些猪能不能吃。”
“这才多大啊，不能吃。”十阿哥一听说十五爷来吃猪肉, 赶紧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他就住在猪圈直线距离没有一里地的漪春园，快马加鞭, 五分钟赶了地方。
胤祝正站在猪圈边挑选吃哪头比较好呢，回头说道：“我看最小的也一百斤了。”
十阿哥笑道：“你不是说要等过年的时候吃杀猪宴吗？现在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再让它们长长。这样吧, 下雪天吃烤肉，十哥带你去吃烤鹿肉。”
胤祝：这是跟小猪们处出感情来了？
故作思考了一番, 道：“行吧，我还要喝十哥珍藏的好酒。”
十阿哥答应：“行行行，都让人取出来，给你喝。”
要不是看在这臭小子几天来闲得蛋疼的份上，才不会给他喝自己的珍藏的酒。
胤祝有感而发：“十哥，你对我这么好，但是为什么每次我跟八哥闹矛盾，你都帮八哥不帮我？”
十阿哥：－－－
要不要听听你小子说了什么，你都把八哥欺负成什么样了，我们还帮你，那就看着八哥死呗。
“哎，白月光一旦得到手就成了饭粘子，朱砂痣早晚也有成蚊子血的一天，想当初，我刚回来的时候，十哥你看着我都是充满了笑意的。”
十阿哥：你记错了，那时候我只想把你哄到八哥身边而已。
“什么白月光朱砂痣的，发癔症了吧。”
【触发词条，白月光。
网络流行词，经常指惊艳了少年时代令人念念不忘的人物，如同天上一轮圆月洒下来的洁白月光，高洁而不可触碰。
朱砂痣与白月光意思相同，不过侧重放在心头，不敢忘不舍忘记的人。二词最早出自张爱玲的中篇小说《红玫瑰与白玫瑰》，被用来代指感情中无法放下的人。】
十阿哥看着站在猪圈边的十五弟，心道你只是要个猪吃而已，至于说得这般么，好像是个辜负了你的负心汉似的。
【造句。
完成奖励，《我和丧尸有个约会》。】
这是第二次得到小说奖励，在大清一点都没得小说看的胤祝，马上看向他十哥，“十哥，来，我跟你说说白月光和朱砂痣。”
张管事推着一车草料从旁边经过，就听见这两位爷在说什么白月光忘不掉，十五爷说十爷“八哥就是你的白月光吧，九哥得是蚊子血”。
张管事也听不懂，但他发现一向笑眯眯的十爷被十五爷气得不轻。
等张管事再经过的时候，这两位爷不再说什么白光蚊子血了，就蹲在那雪窝窝里捧着一本书在看，那书也不知是怎么做的，看起来滑溜溜的，还很结实。
和那些蓝皮子书一比，跟仙书似的。
张管事在这边待的时间长了，知道十五爷有个神仙师父，有一种不用点火就能亮的灯，便是十五爷的师父给的。
难道十五爷的神仙师父还给他仙书看？
仙书不都是无字的吗？十爷怎么也看得懂？
十阿哥已经头皮发麻双腿发抖了。
这本书的节奏很快，开头就是介绍世界大背景，一种不知名病毒在全球范围内出现、快速扩散，一个年轻人所在的小区在一个很平常的早晨发生了人咬人事件。
短短两天时间，医院，在十阿哥看着这个世界史一个很富裕的世界，普通百姓治病都可以去医院。
而这医院，只是比太医院少了一个字而已。
年轻人是个孤儿，立即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又赶紧去超市抢购物资。
这个年轻人抢购的物资有什么压缩饼干、手电铜、电池、方便面、自热火锅等等很多东西，有好几样都是十阿哥见过的，词条奖励给十五的东西。
所以他断定，这个小说写的是那个世界真实发生过的事。
年轻人接着又去一个加油站抢什么石油，开着小货车回家。
小货车在十阿哥的想象里，便是一种篷子很高不用牛马拉的车，要是没见过胤祝那个小汽车，他可能还会在这个车前头给他加一个和石油的神奇天马。
年轻人在回家的途中，看见了很多起火两车相撞的事，到处都是浓烟滚滚，然后会突然出现一个四肢扭曲的人在后面追车。
有被咬的人向年轻人求助，年轻人都装做没看见开着车快速过去了，不多久，被咬的人便以一种诡异的姿势重新站起来。
因为描写得太过细腻，十阿哥的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
看到第三章 ，年轻人就在等待军队救援的时候被他的远房亲戚给推倒了一个丧尸堆里，接着又有大篇幅关于各种各样丧尸的描写。
十阿哥深呼一口气，太吓人了，他看不下去了。
“十爷。”
张管事的突然出声，直接把十阿哥吓得跳了起来，发现他还处在安稳的世界，长长地松了口气。
张管事跪下道：“奴才不是故意的，十爷恕罪。”
十阿哥也不想显得自己太胆小，因为十五就是平平淡淡的放下书，朝他们看过来。
瞧十五这种习惯了的模样，他不会是在那个词条的世界每天都看到这种场面吧，一时间，觉得自家小十五真是可怜。
不仅提前知道自家那些不孝的后代跟外国人签了那么多条约，还要看这样一个悲惨的世界。
十阿哥揉了揉胤祝的脑袋：“十五，以后有什么心事，都要跟哥哥说啊。”
虽然你和八哥已经有了不可调和的矛盾，但十哥还是可以护着你的。
胤祝：－－－
【词条一百零七，脑补。
网络流行词，补充词组理解。
大脑的自动补充，别人还没有说什么，听闻某事的人已经自动在自己脑中将事情还原了，脑补一般都加入了自己的理解，很容易想象成跟原本经过大相径庭的画面。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太空八大行星磁吸模型一组。
求助：－－－】
胤祝看向十阿哥：“十哥，你刚才为什么揉我脑袋？还用那种关爱的眼神看着我？”
十阿哥：“－－－可能是我想多了，我有病。”
胤祝抱着书哈哈大笑：“十哥，你说的太对了，脑补是病，得治。现在咱们主要是说说这个脑补，他说的是啊人总爱胡思乱想，把一些毫无关联的事拼在一起，然后觉得自己应该怎么怎么样的。”
十阿哥看着觉得他是个神经饼的小十五咬牙切齿，他就应该跟他摊牌，脑补是这么样的吗？你这个老师当得对吗？
“你才是脑补有病，你全家都脑补有病。”
胤祝又一次拍腿：“哈哈哈哈哈，十哥，我全家里面也包括你和八哥九哥，你把你最心爱的八哥也骂进去了。”
十阿哥：“我抓狂了啊啊啊啊啊。”
再次低头，就看见胤祝膝盖上放着一个又一个的圆环，这小子手里拿着一颗水蓝色的球，将之放入其中一个圆环中的悠闲姿态，简直就是世外仙人的模样。
难道我这个没出生的时候就被预言是大清福星的弟弟，他真的是神仙。
然后眼前一花，就见这小子笑得跟那拉车的何二赖似的，朝他挥手道：“十哥，你来看看，我跟你说说咱们是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的。”
兄弟俩蹲在猪圈外面上了一节天文地理课，十阿哥跟个小学鸡似的乖乖听讲，啊，这个是地球那个是月球，再外围还是木星土星火星，星球与星球之间有个力，他们都是按照这个力的吸引在绕圈圈转动。
十阿哥正觉得这非常神奇搞得他都想去研究天文的时候，自家这个弟弟话题一转：“十哥，这些星球里就有让人变成活死人的病毒。”
十阿哥：———
胤祝：“我们还是一起看书吧。”
年轻人又看见了丧尸撕人吃，进行到第六章 的时候，十阿哥看到了让他怀疑人生的情节，那年轻人不仅被一个眉清目秀长得英俊的丧尸救了，他还跟丧尸生活在一起，第十章的时候，年轻人跟丧尸相互碰了嘴唇。
十阿哥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词条都给小十五看的啥，人和吃人的家伙有感情就算了，那丧尸还是个男的。
十阿哥起身，直接给十五手里的书没收了：“你连媳妇都没娶呢，不能看这些书。”
胤祝那也不是非看不看，说道：“给你拿走可以，那得让我带走一头百斤小猪，我可以请你吃铁锅排骨炖大鹅。”
十阿哥转身yue了，十五是怎么在看完这么血腥的描述之后还能说吃肉的？

第179章 无情道
康熙听到外面有很多脚步声, 搁下笔走了出来，叫住一个正向外跑的小太监问道：“有什么事？”
然后所有向外奔跑的小太监都停下了，转身打千下跪, 最前头的小太监说：“回万岁爷的话, 是十五爷传话回来，在外面杀了一头猪，让咱们去把猪肉猪血，还有猪大肠什么的带回来。”
康熙两边的太阳穴鼓了鼓，摆摆手让众人快去。
老十和老十四养的猪, 康熙去看过，那小猪一个个的的确都长得胖乎乎的, 再过俩月养到两百斤虽然不大可能，但一百七八十斤却是有的。
一百七八十斤已经是皇庄里喂出来最肥的猪了。
康熙似乎都看见了以后每头猪都能轻松长到二百多斤的场面, 正打算着到时记功给十五记一份头功呢。
谁知这小子转头就捣乱。
康熙站在清溪书屋幽静的环境中, 似乎都能听见外面传来的灿烈猪嚎声。
十阿哥站在一边不知所措的，提醒一点都不害怕的胤祝：“十五, 你来站后面, 君子不入庖厨，这些事让奴才们忙好了。”
不多时, 又提醒张管事等人：“把猪的嘴巴捆上吧，别吵到了我皇阿玛，还有啊, 这里距离底下的小阿哥们读书的地方最近，吓到他们了。”
胤祝这才回头看向十阿哥：“十哥，每年过年的时候你都不去乡下吗？这样才有过年的味道啊。”
十阿哥看着他, 一脸惊恐。
十五这都是什么爱好。
胤祝小时候还是听过两年这种新年背景音的，而且隔不了几天就要被爷爷带着去吃杀猪菜。在吴县跟龚叔在一起生活的时候, 在过年的时候也是经常听见猪嚎声。
现在听这穿透力十足的吱吱声，真觉出来一种亲切感。
胤祝提醒那个自告奋勇出来杀猪的太监：“猪血都接着，爷给你们做猪血豆腐吃。”
现在民间也有猪血豆腐，老百姓的智慧已经他们身处的艰苦环境，决定了他们不可能浪费任何一种可食用的东西。
但宫里的皇阿玛和哥哥们就不一定见过了，果然就听见身后的十哥问道：“什，什么，是猪血豆腐？”
这声音不对劲，胤祝回头一瞧，好家伙，十哥的眼神都有些涣散了，“就是在猪血里加一些盐啊，然后就凝固成血豆腐了。”
十阿哥再次捂着胸口呕了起来。
胤祝奇怪地看他一眼，满眼的狐疑：“十哥，你怎么了？不会是有了吧。”
十阿哥胃里的翻江倒海瞬间因为这句话平息了，但只是一瞬，这小子又看看放在一边的书，说道：“难道十哥你的想象力很丰富，看着杀猪就想到了书里的血腥场景？我的天啊，十哥，难道你没有听过灾荒年月人食人的惨剧吗？猪血豆腐都让你yue成了这个样子，那你听到人血豆腐岂不是要把胆汁给yue出。”
想到那些丧尸啃咬人类的细致描写，接受能力非常弱的十阿哥被人血豆腐这几个字刺激地果真吐了个昏天黑地。
胤祝：－－－
半个时辰之后。
康熙看看一个脸色红润已经迫不及待拿着筷子要吃什么毛血旺的儿子，再看看另一个脸色惨白一副被蹂躏到不能行模样的。
然后看着那个精神好的问道：“十五，你欺负你十哥了？”
胤祝摸不着头脑：“没有啊皇阿玛，我还送了一套小说、话本给十哥。”
十阿哥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爹：“皇阿玛，十五弟他，太残忍了。”
胤祝：“十哥，你每天也没少吃肉啊。”
触发关键词，十阿哥又跑出去吐了，等他回来，胤祝建议：“十哥，你还是别挑战自己的下限了。”
这么着也影响别人胃口啊。
看起来强壮又没有心的十哥，骨子里竟然这么脆弱，只是看个丧尸文都能反应这么大，要是给他看一个画面逼真的丧尸片，还不得此生戒肉？
不过在通俗小说还非常文言的时候，现代以各种逼真描写为特点的小说，的确是很有冲击力的。
胤祝这么一想，也就对十哥表示了理解。
皇阿玛之前种在小菜园里的有辣椒，很快御膳房呈上来的这份毛血旺就是红彤彤的，胤祝尝了一口，顿时惊为天人。
“皇阿玛，十哥，你们都吃啊，好吃着呢。”这可是毛血旺皇家版，也是他前世今生加起来吃过的最好吃的。
康熙浅尝了一下，放的辣椒太多，没敢多吃。
至于十阿哥，看着就又要吐，担心影响皇阿玛的胃口才一直脸色铁青地忍着。
后面上来的东坡肉冰糖肘子，十阿哥也是一样没动。
康熙还真是没见过老十不爱吃饭的样子，想了想，吩咐梁九功去端来两份素菜。
清清淡淡的素菜解救了老十的胃，吃了大半碗米饭。
此时胤祝已经回第二碗了，这个大米是皇阿玛让李煦在江南种的碧粳米，还蒸得粒粒分明恰到好处，只吃米胤祝都能吃五碗。
更不要说还有用高汤做出来的毛血旺。
梁九功亲自给十五爷又盛了一碗。
胤祝一筷子就下去半碗。
康熙很担心，十五照这么吃下去会不会跟老九一样，长着长着就开始吹气了。
胤祝看了眼数米粒在吃的十哥，“十哥，你要不试试这个毛血旺，真的非常开胃。”
十阿哥连忙摆手，别说了，十五你别说了。
胤祝便不说了，把毛肚吃个嘎吱脆，虽然宫里的食单上没有牛肉这一项，但皇子想吃一个牛内脏，御膳房的人还是能找到的。
伺候久了的御膳房众人都觉得，咱们十五爷太可人了，别说是皇子，民间一个地主老爷家的儿子是不是想吃牛肉就吃呢？
十五爷为了不让底下的跟风，想尝尝牛肉的味道还只用牛内脏解馋。
那一盆毛血旺胤祝到底没能吃完，注重养生的老爹不让吃了，叫撤了下去，御膳房的几个小太监一看，这菜还好好的呢。
况且是上面人吃剩的，他们也不嫌弃，于是有一个小太监小心地拿筷子尝了口之后，眼睛都是一亮。
连亲自烹制这个菜的掌勺御厨都过来尝了尝，然后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十五爷也太能吃了吧。
胤祝还想晚上再吃一顿呢，吃剩菜嘛，对他来说是常见操作，但没想到凌树回来跟他说，那剩下的毛血旺都被小太监们吃了。
胤祝：吃了就吃了吧，总比扔了好。
倒是想起平时的剩菜都怎么处置的。
凌树说：“剩的还多的上面的就直接上给梁总管常心姑姑那样的了，剩的少的，就直接倒了。不过咱们皇家有规矩，不能可着一个菜吃吃，基本上都是赏给底下的人了。”
反正就是一桌子御膳一群人吃，没有造成浪费。但胤祝还是觉得，不如一顿只吃三四个菜实行光盘行动。
底下的人也专门配工作餐就是了。
不过皇阿玛一辈子都这么当皇帝的，这点小事上自己就不要多嘴了。
御膳房那些吃得肚子热乎乎的人也没想到，十五爷还会回来找他的剩菜，都懵了一瞬，好在十五爷的小太监走了之后，没人过来训斥。
给一群人又吓又感激的，再也不敢吃十五爷的剩菜了。
*
“胤俄，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康熙盘膝坐在炕上，“身上不舒服就在家里歇着，年纪轻轻的熬坏了身体谁能替？”
十阿哥跪坐在对面，苦巴着脸：“皇阿玛，真不是儿臣不舒服，是十五今天上午跟儿子在一起的时候，做了两道题，奖了这么一本书。”
康熙接过书本看了看，抬眼看着老十：“《我和丧尸有个约会》？”
皇阿玛，您比我懂啊。
康熙：这是什么？
十阿哥一脸惊悚加后怕的说：“皇阿玛，这是讲的一个被什么丧尸病毒侵袭的世界下，一个小人物买东西生活的事。人死了会变成丧尸也就罢了，这一看就是假的，但是皇阿玛，这里面的主角他是个兔儿爷。”
胤祝从外面走进来，就听见十哥这么一番带着惊恐的话，“儿臣只怕十五一直不想娶媳妇，是跟着书学歪了。”
胤祝一脚跨进去，“十哥，有没有你这样的，偷偷在跟皇阿玛这么说话坏话，再说了，什么兔儿爷，那是不跨性别的恋爱。”
十阿哥震惊：“皇阿玛，您听听，十五这是———”
康熙也是满眼的震惊：“十五你！”因为胤祝有不要娶媳妇的前因在，康熙不得不担心。
这要是别的儿子如此，总会遮掩一下的，十五却绝对不会。
康熙觉得有点晕，心口也一抽一抽的。
胤祝说：“十哥放心，我不是同性恋，我是无性恋。”
十阿哥瞪大眼睛，要了亲命了啊。
啥是同性恋啥是无性恋，咱能懂，咋就理解不了呢。
胤祝叫凌树去把自己春天监考时得的修仙小说拿过来，现在看皇阿玛对长生和小说的理解程度，应该是能看看修仙小说的。
“无性恋就是仙侠传说中的无情道。”

第180章 炫儿子
什么仙侠传说？
康熙突然想起来, 年初让十五去监考之前，的确是有一本书的奖励，好像是叫什么我在修仙界种田。
之后没见十五拿出来过, 他也没问, 总之在他根据书名分析看来，应该是一种让人体会修仙求道的话本子。
怎么还有无情道？
胤祝看皇阿玛十哥两脸懵，说道：“无情道就是学习苍天，苍天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地之间的万物在造物主的眼中都是一样的, 没有什么等级贵贱之分。连万物都是如此，更不要提物欲情爱了。”
康熙的手又抖了, 这儿子是要去当和尚啊。
胤祝说道：“因此皇阿玛，十哥, 你们不用担心我会被《我和丧尸有个约会》带坏去喜欢男的, 须知这世界上除男女恋男男恋，还有第三种恋爱, 无性恋。当然了, 还有第四种，人兽人物恋。”
十阿哥：完蛋, 词条教出来的孩子太完蛋了，无性恋已经够让人难以理解了，竟然还有人兽！
就算康熙思想开放, 对新事物一直保持一种积极接受的态度，这个也接受不了。
还想着过俩月选秀到最后阶段，把十五带过去亲自让他选两个人呢, 孩子说不想娶媳妇什么的只是说说而已，但等看见了人, 说不得就有喜欢上的。
但现在，康熙还哪敢啊，儿子说他是无性恋无情道还好，但万一看上谁谁养的小狗小猫的非要娶了，还不吓死几个？
甚至康熙都觉得，十五还不如喜欢男人呢。当然跟人兽比起来，无性恋也挺好的。
凌树弓着腰进来，把那一套《我在修仙界种田的日子》给交到他们家爷手里。
胤祝转递给了皇阿玛：“这套书儿臣都看完了，特别有意思，您可以也看看，儿臣相信您不会跟十哥一样，把书里写的当真。”
十阿哥：“这书写得那么真，当真很难吗？”
胤祝翻他白眼：“当真就爆我黑料，十哥你这人真不能处。”
“不能处我也是你哥，”十阿哥扬头说道。
【触发词条，黑料。
网络流行词，意义相近的词有抹黑、黑历史等。指的是一个人不能为人所知的影响个人形象的事情。
造句。
完成奖励，红外感应报警器。】
十阿哥气得偏圆的脸颊都鼓了起来，伸手点了点胤祝，接着说道：“十五，我也没想到你就是这么看你哥的。我是担心你，还黑料，你哪里黑了？”
但凡不是听到黑料的解释，他都不应这么生气。
胤祝选择了老头和十哥给他辅助答题，嘿嘿笑道：“你才刚没故意给我捏造会因为一本小说喜欢男人的黑料，我还记得我刚回来那会儿，二哥的黑料就有跟小太监好的，十哥，那些黑料该不会也是你编的吧。”
十阿哥感觉自己就像那有冤无处诉的窦娥，什么造句奖励，他想在只想跟十五说个明白，“二哥当年就是跟一个小太监特别好，根本不是我们谁编排他的黑料。”
胤祝笑道：“看看，这么明白，那就是你说的了，十哥，不知道二哥听见你们这么黑他，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十阿哥：“十五，你怎么说不明白？”
康熙为了自己的奖励，把那书翻了翻说他们两个：“你们兄弟之间应该要学会兄友弟恭，不要相互编排黑料才是。”
这也是变相承认十阿哥刚才是在爆胤祝黑料了。
十阿哥看向皇阿玛：您为了造句，也觉得儿子有错吗？
“皇阿玛，儿臣知道了，儿臣告退。”十阿哥憋屈着后退着走了，那本书也被他夹在腋下装作无意地拿了出去。
胤祝说道：“皇阿玛，我去送送十哥。”
康熙点头。
十五前脚出去，后脚他面前就出现了一个水晶球，没有十五之前得到的那个大，芯里面的大雪压松景却也别致。
康熙拿着水晶球一边把玩着一边看着那本修仙书，词条给的书和他们现世的话本子还真不一样，开章没有任何说书人口吻的话，只是人物的所见所闻所感，让读书的人恍如亲历。
连康熙自己看了两章，都怀疑是不是书里的那个“我”真的存在，也真的存在一个可以种植仙草练出仙丹的世界。
但是这个“我”懒散的对一切名利没有追求的态度，又让康熙肯定，这只是一本书，毕竟都能修仙了，谁还能每个追求。
且这所写的事，都有讥刺现实之意。
胤祝回来，脚底沾了一层雪，一边跺雪一边嘟嘟囔囔道：“我就知道我师父会给十哥送礼物，果然，给了他一个特别好玩的震动警报器，十哥那个老抠，竟然不让我玩，下次我就不让师父给他礼物了。”
康熙看了看自己的水晶球，听着就没有老十那个警报器有意思的样子，明天让老十觐见，可以跟他换换。
不过自家十五，演起戏来还挺自然的。
你有没有师父我们能不知道吗？但这小子说来说去的，竟然把他师父当成了真实存在的了。
康熙笑着摇了下头。
【词条一百零七，戏精。
网络流行词，代指某类特别会演戏还特别喜欢演戏的人，一般用于调侃语气，可与随地大小演相配合理解。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拍立得相纸。
求助：－－－】
胤祝之前得到的那个拍立得，有附带一百张相纸，收玉米咔咔一通乱拍，用掉了五十多张，后来他还经常上街拍一些此时的风俗图，不知不觉间就只剩下了十来张。
要不是皇阿玛发现他快把相纸混光了，提醒他说以后南巡途中可以拍照的地方还很多，那十张也保存不下来。
没想到词条这么贴心，竟然给一个相纸的奖励。
康熙：戏精这个词儿用到十五身上，贴切。
不过看这孩子，没反应过来【戏精】是在说他的。
【词条啊词条，你这个相纸的奖励就好像有人蹲厕所没带纸你给送来了一般及时，所以我就不计较你这个戏精词条是不是在内涵我了。】
康熙一个没忍住，咳了两声。
边上的小宫女立即将一杯温热的茶水端了过来，胤祝非常有眼力劲的接过来送给皇阿玛：“天冷了，您应该多喝一些润燥止咳的糖水。”
康熙接了茶，自家这孩子本来就是个孝顺的，但是特别孝顺的时候，不知为何总让人心里毛毛的。
胤祝又在他皇阿玛这儿消磨了半晌，晚上陪着老头吃了一顿滋润的冬瓜盅才回去。
夜晚，康熙醒了，有些渴，说了一声：“水。”
今儿值夜的宫女太监都醒了，屋内亮起不算刺眼的灯光，有人端着水进来，刚靠近床位的两三仗左右，一阵呜哇呜哇的声音突然响起。
端着水的宫女直接吓倒了，水也撒了一地，康熙坐起来，睡意瞬间消散一空，然后想起来十五回去睡觉之前一再跟他强调的如果半夜响起什么声音让他不要害怕之语。
这个臭小子，吃过饭那一会儿在他这里倒腾了什么？
外面当值的百十名一等侍卫闻声瞬间向万岁爷的卧室外聚拢，梁九功李玉等太监总管不管是当值的还是在自己屋里睡觉的，全都撒丫子奔了过来。
魏珠把打了茶水的宫女骂了一顿，都跟在万岁爷身边的，怎么连这点惊吓都不能保持冷静？虽然他的心口在那呜哇呜哇的声音响起来时也是一阵猛跳，但他很快就想起来十五爷走之前给他们提醒的了啊。
康熙穿上鞋走下床榻，抬头在床帐上面找了一圈，果然看见一个巴掌大的红色物体，这就是十五得的那什么红外报警器吧。
响起来的声音还挺大的，即使是个极好的物什，十五这小子也是该教训教训了，这么半夜突然响起来的东西，他就不怕把他爹吓个半死？
正想着，踢踏踢踏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随后十五的脑袋从外面探进来。
胤祝笑道：“都醒了啊，皇阿玛，您要不要救心丸吃？”不过老头的精气神看起来很不错。
康熙：“逆子，还不进来给朕说清楚。”
嗯，骂人的声音都这么洪亮，就知道皇阿玛这种有千古一帝称号的不会被突然的声响吓到。
胤祝走进来，走到红外线能感应到的距离时，又是一阵的呜哇呜哇。
康熙那点可怜的睡意是彻底没有了。
“皇阿玛，红外线是我师父那边发明的一种能感应物体但对人无害的光线，只要有人出现在红外线保护内的区域，就会触动警报器。这一个还是多功能的，不仅能设定开关时间，还能设置语音。而且它还是用一年都不用充电的，随时放在什么地方都可用。儿臣就是觉得您的安危非常重要，才决定用到您这里的。”
胤祝嘿嘿笑道：“这不试用了一下，效果超级好。”
这时连驻守在园子附近的托合齐都被惊动了，匆匆赶来，在外面听到这又是十五爷的神仙师父送的，只觉有这么个东西在，万岁爷身边就是有着天罗地网的，这还真是神仙手段。
康熙坐在床上，看着堆满笑解释的十五：“就算是想给你爹用，你能这么的不吭不响地给朕放上去？”
胤祝：“儿臣睡前已经提醒您了。”
康熙：这半夜突然呜哇的，就算你提醒了，还是照样的吓人。
得亏是自己这个皇帝有胆气，不然得被这大号的熊儿子给坑死。
坑爹啊，这个词怕不是专为十五造的。
“把他给朕拉下去，后半夜看着他，不许他睡觉。”康熙一声吩咐，外面响起整齐洪亮的一道“嗻”声。
胤祝：这是犯了众怒啊！
寒冷的冬夜里，被一等侍卫架起来拖出去的胤祝看见了托合齐。
托合齐笑着说道：“十五爷，奴才亲自看着您。”
胤祝：－－－
“先别走，把这个东西拆下来。”康熙说道，“把这个警报器，装到大门外去。”
也不想想，他身边进进出出的都是人，放这么一个东西，只怕一晚上都别想安静了。
就这康熙还得说一声难为这警报器，怎么撑到这半夜丑时才响的。
胤祝回来把警报器从老头床上拆了又安到门口，然后就又被托合齐带走了，托合齐这家伙也不知跟他有多大的私人恩怨，竟然真的看着他没让他后半夜有个闭闭眼睛的机会。
好容易熬到天大亮，托合齐走了，胤祝刚趴到床上，一阵呜哇呜哇声响起。
胤祝：－－－
跑出去一看，是老头那边在召见臣子，那些个排队候见的臣子一开始都平平静静的，还有低头在交谈什么的，突然响起的呜哇声，差点摔倒几个。
“怎么了？”
“护驾。”
然后太子走出来向众人解释：“众位大人不必惊慌，这是十五弟的神仙师父送给他的警报器，十五孝顺，一定要给皇阿玛安在大门外，但这个是可以关闭的，皇阿玛这就让人关了。”
众臣：！十五爷的威力越来越大了。
枪啊炮的在他面前已经什么都不是了吧。
胤祝听着二哥的解释，只觉得皇阿玛用心险恶，皇阿玛那种心跟藕窟窿眼似的，能想不到白天了关掉？他就是故意炫耀。
竟然昨天还偷偷跟梁九功说他是个坑爹的娃，现在您炫什么啊。
成功吓到了臣子们的康熙一天的心情都很好。
胤祝补觉睡到后半天，跑到老头那儿吃了些东西，然后请示一下就出园子去了。
康熙就发现，接下来几天又看不见十五的影子了，正要问问这小子整天不着影的是干嘛去了，其他的儿子们组团来告状了。
七阿哥淳郡王是来辞去暖水工加工厂管事职位的。
“皇阿玛，儿臣实在有负皇阿玛和天下臣民的信任，竟然这么久都不能把保温三天以上的水壶做出来。”
康熙：－－－
八阿哥：“皇阿玛，十五没事就去礼部，把那些接生婆鼓动地都要跟家里有坏习惯的的男人和离，那些接生婆家的虽然不敢闹到儿臣面前，但儿臣实在是一个头两个大。”
十阿哥：“皇阿玛，十五看见我就要跟我一起看那个丧尸小说，害得儿臣这两日整天做噩梦。”
看向十四：“您怎么也来了？”
十四：“十五说儿臣对九门提督的兵训练重度不够，前天去了一趟，加了很多翻越障碍的东西，对外还说是儿臣的主意，现在是怨声载道的，儿臣干不下去了。”
“老四，你呢？”十五最和他四哥好，不会还去给他四哥捣乱吧。
“十五说工部发展玻璃，偏重审美不偏重实用，玻璃工艺都给他们这么多天了，还没有能把玻璃造出来大块的结实耐用的，又说他们制造出来的珐琅玻璃器皿一点都没有审美性，工匠们都被他说得惭愧了，看着都没有积极性了，儿臣想让十五再去说一说。”
诚亲王：“皇阿玛，儿臣那边差不多，还有两个博学多才的老大人，都被十五念叨的要告老了。”
康熙：“这小子，真是闲得他了。他是怎么说的？”
真心好奇。

第181章 来一个
“说那些人枉费读了若许年的圣贤书, 写出来的文字却连街上的老夫子也看不懂，蒙童士子还都不爱读。又说，现在读书人的书, 还是远古的时候宋朝那朱夫子所注之四书, 一点都没有紧跟社会的发展，便是不敢与朱夫子一较高下，他们考上功名的这些人也没想着紧贴时代整理出一些书给孩子开蒙用。”
诚亲王一脸的痛心：“说跟儿臣一起修书那些人，都枉为咱们大清文人的楷模，把那些个老大人说的啊, 当场都哭了。”
康熙拍桌子，“把十五给朕拿来。”
这么说的确过分了, 连他要给那些文臣几分面子，都不会这么说的。
十二说道：“十五弟也去看了儿臣, 说儿臣家里没孩子是不是因为儿臣的身体有问题, 福晋以为十五弟是指桑骂槐，哭了两天了。”
康熙抽了抽嘴角。
接着是十三。
十三说：“儿臣觉得十五是为儿臣好的, 但是儿臣实在是吃不下那些大补之物了。”
十五担心他的腿出现问题, 这些天愣是每天都要去一趟，给他带了各种各样的补养之物, 补的他都开始流鼻血了。
“您还是让十五弟官复原职吧，儿臣不知道再吃下去，儿臣会不会跟九哥一样。”
九阿哥：我怎么了？十三现在也不是个好的, 别人都是被十五捣腾的苦不堪言，偏他是凡尔赛来了。
“十五也是为你好十三弟，那好东西你要是不想吃可以不吃。不像我, 我不把沥青卖给十五弟，十五弟就逼着我去接十四修下来的一环路, 还说什么让我多造蜡烛，争取把北京修出个十环。”
九阿哥说起来就心痛：“十五还有事没事就去儿臣那里蹭饭，儿臣的好东西被他要走不少。”
十六也在。
康熙问他：“你十五哥也打扰你去了？”
十六赶紧摆手：“没有，十五哥对我们可好了，月饼厂不忙了，还让我们去监管他给丐帮弄的麦乳精橘子粉厂，今天东西造出来了，儿臣拿来一些给皇阿玛尝一尝。”
康熙点头，总算十五在外面不是一直在得罪人，跟面前的儿子们说：“十五的心是好的，这一点你们都不能否认，他说的那些话，都换个角度想想。不过等他回来，朕会说他。”
其实他这个老爹，被闲下来的儿子给闹腾的也不轻，想了想，问十四是否愿意让十五去跟他一起做事。
现在就把十四从总兵的位置上撸下来，康熙担心会让十四觉得没面子，以后再不愿意在军事上钻研了。
十四还是有点子武艺和头脑的，是底下这么多儿子里挑挑拣拣的还可培养的一个。
十四心头咯噔一下，他现在才回过味来，为什么本来不要来的八哥，看见十三哥到处说十五闹腾的时候要跟他一起来了。
十三啊，你有这个心眼吗？
肯定是四哥不想让我把持九门提督衙门，故意要趁此机会吧十五给弄回去的。
四爷注意到十四的眼神，抬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十四这脑子，脸也是个藏不住半两心事的摆设。
九门提督总兵算什么，皇阿玛属意十五，让他直接去做九门提督统领也不过是一道谕旨罢了。十五在九门提督这大半年可不是白待的，只要日后直接出任统领不会有人能辖制他，那么皇阿玛让他去当总兵的目的就达到了。
十四心里不乐意，这个总兵他还没有当出滋味呢，但嘴上不能说啊，于是特别乐意地表示：“儿臣和十五是双生子，心意相通，儿臣自然愿意与他一起做事，他不懂不会的，儿臣都会教他的。”
康熙心说，只要你们兄弟俩在一起不打起来就行。
胤祝是拿着一个大花帽子被人找来的，进来一看：“好热闹啊，哥哥们都在啊，皇阿玛，您找我有什么事？”
康熙看到这小子手里花帽子，顿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严厉道：“十五，你可知错？”
胤祝两眼无辜：“儿臣这些天都老老实实的呢，没做错事啊。”
于是哥哥们你一眼我一语，把他这些天的罪行都给控诉了一遍。
胤祝：“那是你们想多了，我也去找二哥了，怎么不见二哥说我？”
这话还没落下呢，魏珠通报说：“万岁爷，太子爷求见。”
太子进来，顶着弟弟们们目光灼灼的眼神，说道：“十五的确也让儿臣有些苦恼，整天给儿臣乱讲历史，昨天听师傅讲唐太宗，儿臣脱口而出十五说的什么二凤，气得师傅当即放书告退。”
众人：什么是二凤？
太子便给他讲了讲龙凤猪，还有大明战神留学天子的，跟前面差点吓坏李祓的高粱河车神有异曲同工之妙，把历史上那些做过奇葩事的皇帝大臣给讽刺得透透的。
大家看向太子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这段时间你都遭遇了什么啊。
于是连八阿哥都心有余悸的请求皇阿玛：“给十五派个差事吧。”
胤祝：“我忙着呢，皇阿玛，您看，这是我刚从大哥那儿拿来的帽子，大哥用缝纫机亲手缝出来的。”
因为用的是比照扎鞋机设置的缝纫机，针脚无比的细密，又因为是大阿哥亲手做的，这帽子非常有个性。
康熙让梁九功接了，锁起来，锁到那个电子锁库房中，千万别让十五这小子再想起来。
说让胤祝重回九门提督去跟他十四哥一起做事去，人不干。
康熙又说：“小枪做好了五百只，弹药也备了几百箱，你从九门提督衙门挑些人，训练去。”
胤祝摇着的脑袋顿了顿，“儿臣之前就跟衙门里的人说了，小枪队要通过各军事衙门的大比武招人，皇阿玛，不然您办个大比武吧。”
护城河的冰已经冻了三尺厚，今年的全国冰球比赛也开始了初赛阶段，他还要忙这个事儿呢。
要不是上一年积累了不少人手，胤祝能分成三头六臂都忙不过来，因此这个大比武选拔人才还是让皇阿玛亲自监督的好。
而且选出来的训练的小枪队，到时也是要保护皇阿玛安全的。
可以连发的小枪都出来了，防弹衣什么的也得着手做了，虽然从一开始对小枪的管理就特别重视，但有备无患嘛。
没想到自己啥都不干了，哥哥们又轮翻来劝说他应该有自己的事业什么的。
胤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我的事业多着呢，做不完都分给你们那么多了。
上面这些皇子再次被他一句话伤得沉默无言。
就这么着，胤祝到底是没有再接一个正经的差事，今儿个去冰球比赛现场看演出，办过一次的冰球比赛可是热闹多了的。
明儿个就去工部内务府逛逛，差点把制作蒸汽机那些工匠指导的全都拜他为师。
后儿个遇见在街上闲逛的八旗子弟，还给人家找了一些事情做，比如去买九哥的沥青，承包修路。
修之前先去工部报备，工部的把路线规划好，这一段包给你那一段包给他，就修去吧，修好之后工部带车马去验收。
验收用过的都会把钱不给你们。
进了腊月，李卫升官了，东走西逛的胤祝安静了两天，众人再看见他的时候才知道，他那两天是忙着送李卫去福建即将建立的海军衙门上任去了。
甘枫蓝和李卫一起去的，甘枫蓝从刑部大牢出来之后，作为李卫身边的小厮，跟着他与四爷一起向京城勋贵人家更换过贷款合同，对朝廷的态度也由一开始的抵触渐渐软化了。
朝廷知道甘枫蓝这么个人，更知道他的出身，对他虽然还有不信任，但现在十五爷是白莲教的教主，他的身份是没问题的。
甘枫蓝这个人也没有和朝廷有什么深仇大恨，出来后更没有对十五爷做什么过激举动，在李卫请求甘枫蓝为幕僚的折子上，皇上拿出来让众人商议，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
反正是甘枫蓝有什么问题，第一个要找的是十五爷。
李大娘见儿子又要走，现在量儿也不在，她总不能让祝儿一个皇子隔三差五的来看她，便不想一个人留在京城，跟儿子商量跟他们俩一起去福建。
于是就这么，带着没有多少的家当，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低调的离开了京城。
城东的宅子空了下来，胤祝也就不常去了，叫何二赖小船经常去打扫打扫，这俩人现在也正经的赁了宅院住，不像之前那么走东家逛西家的。
励志要给他当小太监的小船，现在是往来西直门和园子两头最好的车夫，冰球比赛开始之后他就报名了，打算拿金球，进宫做侍卫去。
不得不说，今年参加冰球比赛的很多人，都有拿金球去当侍卫的想法，因此从一开始，各组比赛之间的竞争都很激烈。
连组内也有竞争，毕竟能进宫当侍卫的，只有表现最优秀的那么一个，而且最有可能的是队长，于是人人争当队长。
胤祝发现今年的竞争过于激烈，就改了规则，只要全队晋级，那么所有的奖励都是全队人人有份。
今年要看的是一种团队精神，团魂。
这么一改，反而比去年还有意思，再加上冰球小报的炒，团结一时成为比赛主题，有人不放弃手上的队员什么的都会成为冰球小报大书特书的题材。
康熙仔细研究了自己儿子这一操作，顿时发现了其厉害之处，这不仅不会让人结成小团体，反而会形成一种君子群而不党的局面。
诚亲王那边的修书文臣队伍，见冰球小报办得如此令人叫好，更加惭愧，研究上面的文章，改进了自家的写法，写一些日常见到的或是值得赞扬或是值得批判的现象，销量竟然向上涨了一波。
当然令他们高兴的不是涨上去的销量，而是回家出门的时候总能听见有人讨论他们报上写的东西，说这个那个的，感觉自己关注的问题得到了重视。
自然也有看不惯的。
临近年关的时候，诚亲王的小报和冰球小报再次被弹劾了，说他们这些小报写些炫人耳目的事情，让百姓们都不老实了，这对社会的稳定、大清的长治久安极为不利，应该立即取缔这两种小报。
因为江南的一些省份都跟着他们学，制作出来很多小报，这是一种非常不好的现象。
这次弹劾的主力就是揆叙。
胤祝整觉得无聊呢，听说自家的小报又被弹劾了，偷偷套了揆叙的麻袋，将他打了个鼻青脸肿。
第二天，揆叙就直接弹劾他了。
胤祝跟他当朝对峙，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将揆叙说得怀疑人生之后成功身退。听说之后很多人都劝揆叙，你想不开弹劾十五爷那干什么呢，看着就折了胳膊往自己袖子里藏了吧。
揆叙众人喷得自闭，马上请了病假，五天后才重新上朝。
胤祝就在议政堂大门口等着揆叙，看见他就笑着招呼：“揆叙大人，伤养好了？”
揆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胤祝正觉得没意思了，词条来给他捧哏儿：【词条一百零八，自闭。自闭本是一种心理病症的名称，症状表现为不爱说话不爱交流喜欢自言自语等。长期下去，可能会引起大小便失禁等生理性症状。
如果有表现出这种症状，一定需要心理学家及时干预。但用在日常语境中，则指一种因为遭遇别人的重大打击之后而无力说话的状态。】
走过来的八九十十四，听见这个【自闭】，也也不得去自闭了，只能庆幸揆叙现在还看不到十五脑袋上这个词条。
要不然他真要自闭死了。
来来往往经过此地的大臣们扭头看看揆叙，赶紧就溜了。
胤祝笑着跟大家说：“都留下来跟揆叙大人说会儿话吧。”
众人：溜快点。
但还是听见了后面的：【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暖宝宝五十个。】
胤祝嘿嘿：【揆叙要是还跟八哥一起陷害我找茬我，我就把他打到自闭。】
十阿哥捂了捂嘴，揆叙的麻袋真是十五给套的，转头看向正走来的太子和四哥，眼神求助：你们快看看，十五他现在真的又无法无天了一层，他连朝廷命官的麻袋都敢套啊。
四爷：词条造句不能作为证据，你能找到十五套人麻袋的证据吗？
太子：“怎么都还不进去，早朝开始了。”
胤祝转身跟大家一起去上朝。
之后胤祝就发现，八哥看见他总是一言难尽欲言又止的，胤祝想了想，知道他想说什么。
不就是想给揆叙找场子吗？揆叙不仅是坚定的八爷党，他还和八哥是连襟，两人的关系好着呢。
胤祝想着如果八哥非要帮揆叙说话，他就把八哥也打一顿。没想到八哥最后什么都没有对他说，倒是看他的眼神更加深沉了些而已。
也不知道八哥在憋什么坏，但胤祝一点都不怕他，八哥这样的阴谋家手段，其实很好对付了。

第182章 一起请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 胤祝觉得自己整天瞎忙的时候，工部终于弄出来整块的青绿色玻璃，四哥亲自给送到了园子里。
胤祝看见非常喜欢, 于是老实的一天没出门, 和四哥一起看着人给院子那些用纸和纱遮挡的窗户换成玻璃。
全体的玻璃换上去的时候，夕阳金黄色的光芒斜射过来，檐上的琉璃瓦灿灿生辉，和底下装上之后显出一种深绿颜色的玻璃窗相应，简直是绝美建筑典范。
“四哥, 你的圆明园不是在扩建中吗？不要窗纸了，都弄成玻璃啊, 这多好看。”原本的世界名园如今将会是更加震惊世界的绝美中式建筑，但是这一次外国人再也别想把他们的好东西破坏一丝一毫。
玻璃窗是整洁漂亮, 四爷也想在自己的园子里都装上, 但如今这些也只是够给皇阿玛的日常办理政事居处的地方装一装，皇玛么和额娘那里还没有呢。
四爷道：“那倒也不必, 日后只在园子那边主卧装上玻璃窗就行。皇阿玛这里都不是处处玻璃窗, 我们可不好僭越。再说，这些平面玻璃并不容易制造, 多少天才能出来一块儿，每个园子都装玻璃窗恐怕很难了。”
胤祝说道：“这还不好办吗？我去找那些工匠说说去，这些人也是真笨, 玻璃工艺都给他们研究快一年了，还不能突破技术壁垒，我还想着这时间都够把玻璃向民间商人制造放了呢。简直一点都不中国速度, 四哥，要不然改一改工部的策略, 让他那些做出重大突破贡献的工匠能够由匠籍当官？”
四爷：什么中国速度？你哥这么说只是想让你再刺激一下那些个匠人。匠人当官的政策不是不可以，但这么着却会动着筋骨的，没个人护着你能行？
“算了算了，还是我来说他们。”四爷看着自家这个弟弟，“你老实一些，不要让额娘操心就行了。”
胤祝眨眨眼睛，看着四哥。
【科普词条，中国速度。出必快行必果的现代中国官方的办事效率，基建是体现中国速度的代表方面－－－】
几天修建出一个能容纳万人的医院！
听到后面一条一条的举例，四爷不可思议，词条所解释的现代中国速度这般强，那岂非是天上的仙工？
注意到十五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狐疑，四爷揉了下脸，沉思的表情一秒消失，变成经常焊在他脸上的那种严肃冷然的表情：“十五，四哥说的哪里不对？你怎么如此看着我？”
胤祝搓着下巴说道：“我怎么感觉四哥你刚才好像在套路我？而且你的话好像比平常的时候多，听说这都是心虚的表现。”
四爷的表情更冷了：“怎么套路你了？”
还心虚，真是拿他当亲哥。
胤祝：“当然套路我去给你激励那些匠人。”
四爷心里一顿，自家小十五还真是个聪明人，他都糊弄不住。
康熙对换上的玻璃窗也十分满意，指示胤禛，年前多做玻璃，把宫里的一些宫殿都换上这个。
尤其是太后那里的，要抓紧。
好不容易更换完了京城所有王公官员国库欠款合同的四爷，便又忙了起来，十三要去帮忙，但十五看见就把他给送回去府上，交代他十三嫂好好地看着十三哥，说什么不过年不能让他动。
四爷每天都忙得成了工匠中的一员，出门时整整洁洁的一个爷，回去的时候身上都是灰尘，把四福晋给心疼的照顾四爷都亲力亲为的。
出乎意料的是，两人的感情倒因此比之前更亲厚了些。
腊月二十二，冰球比赛正式结束，康熙让胤祝安排获得金奖的小队，胤祝便把这些人打散，分别安排到刑部京兆府仓场衙等需要武职比较多的部门做守兵。
当然，在进行这个安排之前，胤祝也对金奖小队每个成员进行了三代以上的政审，过关了才安排职务的。
这种衙门，即使一个小兵，也不能含糊。然而胤祝趁机了解这些衙门的守兵籍贯体貌时，却发现他们以前的政审很粗糙，基本上这些人都是衙门里当家做主的官儿安排的枝枝蔓蔓的亲戚，还有的就是有人收钱弄进来的城郊乡下一些保长什么的。
因此他们不仅政审粗糙，一个个的素质也都很低。
但即使衙门现状如此，如果是以前，胤祝这么安排冰球比赛的金奖人员，肯定又要跳出来很多言官弹劾，说这些人可能是白莲教等反朝廷人士什么的。
现在么，胤祝安排个乞丐进去，都没有人会冒头弹劾，不是所有人都被十五爷这个戳一下能给人粘满手刺的家伙吓住了，而是弹劾没立场。
那什么丐帮、白莲教，现在都被人十五爷整改了，连一些花子都会帮忙抓人贩子了，比那些衙门里的官兵对附近百姓的安危还尽责。
真是的，再也不能拿这个当借口指责别人的感觉，就好像是走在平底上突然空荡了一下。
喧闹了一整个冬天的冰球比赛结束后，胤祝想起来入冬后一直都惦记着的杀猪菜，跑到猪圈看的时候，只见拦里的猪都又肥了一圈。
点点之后发现，竟然有七八头猪都有二百斤的样子。
“皇阿玛！”
喊声在外面响起的时候，与万岁爷正在议事的大臣们都有种皮子一紧的感觉，十五爷实在太让人恐惧了。
幸亏从小放在外面养，若是一直在宫里，养成了其他皇子们那般的性格，再加上词条和万岁爷纵容出来的无法无天，哪还有他们这些大臣一天的好日子过？
最可怕的是，上奏弹劾十五爷超过三次的揆叙，前几天真的是被他给套了麻袋一通乱打，偏偏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却是十五爷自己造句的时候承认的。
揆叙自己根本提供不出来十五爷打了他的证据，这真是乱拳打死老师傅，挨打一顿也白挨。
趁着十五爷进来之前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几位内阁大学士和内大臣差不多是异口同声建议的：“万岁爷，十五爷都是成年皇子了，不能这么整天无所事事的，要不给他安排一个差事吧。”
康熙无语地看着自己的臣子们，往常不都挺厉害的吗？尤其是其中某些人，十五曾经在九门提督的时候，没少给他上眼药。
“怎么，现在都迫不及待让十五出去做事了？那朕跟十五提一提，让他选一个衙门去做事。”
这话还没说完呢，人已经到了门口，声音就在耳边似的问：“皇阿玛，儿臣能进来吗？”
梁九功走出去：“十五爷，万岁爷叫您进去。”
看见屋子里一堆人，胤祝非常有礼貌，先跟他皇阿玛见了臣子拜见皇上的礼节，就笑着跟各位大人打招呼，说：“别看我现在没差事了，却也是整天七事八事的，感觉好多天都没有见过大人们了。”
没有没有。
众臣都手动摇手了，咱们一点都不像看见您，真的。
康熙问道：“十五，你这又是有什么事？”
第一次听见十五喊着皇阿玛回家的时候，康熙这还是只是被人欺负了，谁料是他打人之后跑来诉苦，再之后听见这样的呼喊声康熙就有点PTSD了。
别是又在外面打了人吧。
胤祝笑道：“皇阿玛，儿臣去看了十哥养的猪，都已经有二百斤了，我已跟十哥十四哥说好了，可以杀猪了。而且朝廷他们马上就要封笔过年，咱们吃杀猪宴吧。”
康熙：———
当日的一句玩笑，你还没忘呢。
胤祝笑着看向诸位大人：“大人们也都来。”
这一看才发现有点不对，扭头看康熙：“皇阿玛，大人们是不是冷？怎么都挨得那么近，还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诸位大人们的关系越来越好了？”
康熙轻轻看了一眼，直接没眼看，这不是关系越来越好玩，而是瑟瑟发抖，于是代替自己儿子问道：“尔等可都想去？”
大臣们看着自家万岁爷：我们到底是想去，还是不想去啊？
胤祝见他们特别渴望的眼神，说道：“这样吧皇阿玛去，我回去给大人们写个吃杀猪宴的名贴。”
去年过年的时候，胤祝在京城还不熟悉，没有收到很多名贴，今年却是一进腊月，各处名贴就来投了。
也不是送礼也不是什么的，大多都写些个吉祥话儿，凌树说这也是一种京城人士贺年的方式。胤祝看了几张，这不就感觉感觉眼熟了，这跟现代的明信片有什么差别吗？
没有啊。
因此胤祝特地挤出来一点时间，叫内务府的人找一些山水名画人物风俗画给他做出来上千张明信片。
谁给他投名贴，他都回个明信片。
大臣们看到十五爷跃跃欲试的眼神，感觉更加弱小无助了。
万岁爷啊，救救。
康熙说道：“既然尔等想吃这个杀猪宴，便回去等着十五的请贴吧。”
一时间，本就是宗室人员的大臣感觉还算平常，毕竟无论怎么算，他们都是会被邀请的，大臣们就是恨自己没长嘴了，不想去为什么不能直接说出来呢？
胤祝笑道：“对对，你们都等着我的杀猪宴请贴吧。”

第183章 对照组
临近年关, 京城诸王贝勒处都收收到了一个奇怪的请帖，薄薄的一张纸，非常展硬, 涂着一片像是印出来的刻板画。
右下角有几道横线, 顶格书写着杀猪宴三个大字，而在最下面，是十五爷胤祝的落款。
十五爷用他的大白话让他们明天一早就去赴宴，还叮嘱被邀者去留着肚子去。
简亲王手抖着，这就是让他们饿着肚子去呗！果然十五爷请吃的杀猪宴, 是宴无好宴啊。
就在各府忙着走年礼的时候，杀猪宴一夜之间在京城的权贵圈儿里火了, 被邀请的王爷郡王们很多都像简亲王一样惴惴的，但下面的那些就不一样, 在他们看来, 十五爷准备的杀猪宴是最顶级的宴会。
若能拿到一张名贴，对他们来说就是无上荣耀的一件事。
奈何, 十五爷轻易不结交人, 他们根本攀不上。好在这次十五爷特别大方，凡是能被他想到的官员都接到了请帖。
早晨, 纯白的大雾像一重重从天上降落的云朵，人走过去便能看见被带着游动起来的雾气，在无所事事的人看来这种浓雾就挺浪漫的, 但对九门提督五城兵马司这种需要防卫京城安全的衙门看来就比较头疼了。
天还没亮，已经出了不少乱子，打架的骂街的, 总之是比前日热闹了很多。
刚把一条街的秩序恢复过来，只见一群穿着皱巴巴棉袄举着棍子拿着麻绳的人呼呼喝喝的从街上走过去。
“这是干什么的？”看他们不像好处的, 一名九门提督的官兵将这伙子人拦了下来。
“官爷，”被拦的人态度极好，笑得跟一家人似的，“我们帮主让我们去杀猪，皇家的杀猪宴，我们这是杀猪去的。”
帮主？
什么帮主？
后面一人说道：“原来是我们总兵大人的事，快去吧，莫要误了事。”
“好说好说，”一群壮汉又这么迈着大步子走了，客气着，“我们帮主给了我们杀猪菜，给诸位带一碗。”
秦三摆摆手：“快走吧，我们不要。”
“什么帮主？”这边执勤的官兵看着那些人走远，问道，“秦三，你认识那些人？”
秦三用他的脑子实在想不到，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么笨的同僚，“宝总兵才离开多长时间，你们都不记得了？”
宝总兵，怎么能不记得他老人家？
不仅记得，还一辈子都忘不了，让他们每天都要进行惨无人道训练的那位，之前人没被撸下来的时候还说要从他们中间选人进入小枪队呢。
被秦三这么一说，众人都想起来了，宝总兵还是丐帮的帮主，京城那些蓝竿子黄竿子现在是一个帮主。
没想到还能看见这些人去皇家给十五爷干活儿，十五爷正在认认真真当丐帮的帮主啊。
众人笑道：“我们都以为这只是说说呢，没想到这些乞丐真能接触到最上面的人。”
别说是去给十五爷杀猪的，十五爷那里还能缺人吗？让这些人过去就是给他们见世面的机会，那样的场合，他们这些衙门里的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找到机会进去。
“十五爷是真的对那些乞丐好，这一个个的都穿上大棉袄了。”又有人羡慕，“要是十五爷不走，肯定也不会让我们冻着。”
这么一说，众人觉得还真是。
十五爷虽然对人严厉了一点，但人也是真好心，当初才来九门提督不久，便给他们增加了伙食中的肉食份量。
以前他们这些小兵哪有好东西吃，每天不挨饿罢了，是十五爷，说他们要进行高强度的锻炼，每天三顿饭必须见荤腥。
统领大人都不舍得，十五爷硬是给他们要来了。不是排骨就是炖肉，米面无限续，务必让每个人都吃饱。
但是随着十四爷接替十五爷，他们的伙食水平又一日日的降了下去。
“其实，还是十五爷当我们的总兵好。”有人这么小声说了一句。
“咳咳。”浓雾中走出来一个人，背着手，呵斥众人道：“都聚集在这里干什么？巡逻去，年关又碰上大雾天气，蟊贼出没最频繁，今天不抓十个贼，就别回去歇着。”
“是。”几人排成一队，朝着一个方向跑开了。
浓雾中，隆科多背身而立，望着京城西郊的方向笑了笑，十五爷的确挺好的，但有时候太好了也是错。
*
十四气呼呼的走到八哥家的时候，浓雾已经退了，八阿哥穿着一身银色的素白圆领长袍，围着毛领子，更像是一块温润的玉了。
正拿着帽子要出门，看见找过来的十四，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来了。
十四就喊道：“八哥，你能不能帮我向户部要一笔款子？”
八阿哥：“怎么，你们九门提督的兵器要更新？”
十四别别扭扭的说了刚才隆科多跟他说的那些话，底下那些小兵都说他没有十五当得好，还是因为自己没让他们吃好的这种原因，这怎么能让人忍？
“我都成了十五的对照组了。”
八阿哥看着十四，深得看不见底的眼神中似乎包含了很多失望和无奈的复杂情绪，最终叹口气：“十四啊，你跟十五比这个干什么，底下那些小兵稍微喂一些饵料就可以了，最重要的是管理这些小兵的人啊。这衙门里都是一层管一层的，擒贼先擒王，只要这一层的层主听你的，其他的便好安排了。”
十四懵懵懂懂的，从来没有见过对他这么耐心的八哥，但是他想想现在的九门提督，怎么有种八哥说得不是那么对的感觉？
八阿哥拍了拍十四的肩膀：“你应该也没事了吧，咱们去吃十五的杀猪宴。”
路上，八阿哥掰开了揉碎了跟十四说不需要跟十五比这些的道理：“十五自小跟我们的教育便不一样，他学四书五经，学的是如何为臣。我们学的则是如何当皇子。臣子牧民，自然要以民为本，皇子需要关心的则是如何驭下。”
十四听得连连点头，走着走着突然想起来：“可是八哥，十五那天做的小作文，说的就是我们以后不争气的子孙给大清卖了的事。我们要还是跟以前一样，是不是首先会被皇阿玛给厌弃啊？”
八阿哥觉得，那样的子孙一定不可能是他的后人，因此这倒让他对争皇位又多了一点信心，因为十五对后事的透露，此前最被皇阿玛看好的人可能反而会成为最先被剔掉的一个。
不过在八阿哥看来，也没人能够在皇阿玛的心中比他的地位高多少。
八阿哥笑着说道：“十四，不是说不让你待下宽和，而是不必和十五那般比较。”
十五是被词条教的有点佛祖性子了，想要渡尽天下苦命人，可是这种事连佛祖都做不到，十五这般待人反而很可能被人心不足蛇吞象。
二人走着去的西直门外，路上还经过好几家十五开的店，掌店的据说都是十五从乞丐和白莲教教众里面挑选出来的，因卖的都是入口之物，倒人人衣着洁净。
身边走过去几个刚买了东西出门的妇人，看着像是外城乡下的普通人家妇，着棉裤，露着一双大脚，说话也粗声大气的：“他们这家店根本都不赚钱的，那么大一罐麦乳精才要三十文钱，够我闺女喝一个月的。以后啊，我们家有了钱也不给我闺女裹脚，让她去十五爷十六爷开的月饼厂干活儿去。”
自从他们村有了那两个皇子爷开的月饼厂，她们这些平日需要靠浆洗衣裳补贴家用的人，现在都有了稳定的每个月三百文的收入，连家里的男人都比不上。
因此只盼着那两位爷能赚钱，日后多开一些厂子，让她们家里的闺女也有赚钱的地方。
“别说，这能赚钱养家了就是不一样，现而今，我那男人多事都要问一问我的意见。”
双方是擦肩而过的，但走出老远来，老八和十四还能听见她们高来高去的声音，终于，十四忍不住说道：“八哥，你听听，十五连开个厂子都这么受人拥戴。”
八阿哥笑了笑，“不必较一时长短。”
心里吧，却不是多舒服。十四明明跟十五是双生子，怎么比起来差了这么多。十五干什么都能自己干成，十四就总找他收拾烂摊子，可见十五说他猪队友没有冤了人的。
到西直门外就能看见胤祝让那些混子开的园子－西门直达车了，八阿哥带着十四找了一辆坐上去，驾车的人常跑这条线，怎么能不认识他们？
便也不等别人了，直接赶车。
正要走的时候，九阿哥十二阿哥在后面追了上来。
原来大家都偷偷的办了胤祝这个马车的年卡。
十五这个年卡虽然是最贵的，但也不过是十几两银子。兄弟们办月卡都划不着的，但十四连月卡都没办过，现在看大家都有，他还要蹭八哥的，突然有种自己是穷鬼的感觉。
八阿哥笑着看十二，这小子什么时候跟老九混在一起了？
马车厢里的桌子上还有红彤彤的小柿子果，是十五得到的什么西红柿种子奖励，在皇阿玛的菜园里种出来的，冬天盖了一层暖棚，竟也是结得一串一串的，比那苹果桔子还好吃。
而这东西，外面又根本寻不到，让十五凭借这个又得到了很多跑过来办年卡的用户。
十二拿了一个吃，笑道：“十五种的这个小柿子虽然味道怪怪的，但冬天吃着却很清新。”
八阿哥也笑，这小子还真是一身的心眼子，眼眼不同。
马车还没有靠近园子，闲谈的兄弟四个就闲不下去了，大老远就听见那些撕心裂肺的猪嚎声。
八阿哥：“这么吵闹，皇阿玛如何休息得好？”
早早赶来赴宴的王公大臣们，也在听到这些惨叫的时候顿住了脚步。胡子花白的庄亲王走在最前面，被后面的年轻叫了声：“皇叔，这还没有杀猪呢？我们要不要先去拜见皇上？”

第184章 称猪斤
庄亲王博果铎也不想看现场杀猪, 果断止住脚步，点点头：“有道理，咱们先去拜见皇上。”
这些人刚准备去见康熙, 胤祝就跑了过来, 看着众人双眼亮晶晶：“皇伯父，你们来得真早啊，正好需要一点人手，大家都跟我来吧。”
博果铎被这小子一声皇伯父喊得情不自禁打了个摆子，颔下的胡须颤巍巍, 声音也颤颤的：“不敢当不敢当。”
叫什么伯父啊，虽然按照辈分是这么的滴, 但我也就是仗着活得年岁久点罢了，可不敢当皇子的伯父。
胤祝挺怕人不好意思的样子：“让你们帮忙捆个猪而已, 别谦虚, 我知道皇伯皇叔们中间多是武艺高超之人，抓人都是了了的, 抓猪更是不在话下。”
这个王那个贝勒都傻眼了, 夸他们武艺高强让他们去抓猪？
正所谓不怕十五爷损就怕十五爷夸，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众人都希望前面辈分最高封爵最高的庄亲王能够带头说个不。
但博果铎才不会让十五不高兴, 免得他给自己也弄个词条，而且他都是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了，十五再是丧心病狂, 也不能让他一个老头子去抓猪吧。
转身对大家说：“走走走，都去帮忙，不能白吃宴。”
雅尔江阿：个糟老头子, 从不为大家说话。
众人往里面走一走，就看见小太监们正在搭的长棚, 长棚下面已经摆好了大圆桌，看来是让大家在这里吃饭。
都忍不住心说，真简陋啊。
继续往西有一段距离，闻见了臭味了，只见修建整齐的猪圈就在这边。
刚还觉得自己可能就是个凑数的庄亲王看见了正在捆猪的，穿着一件薄袄子的皇上，瞬间觉得他这把老骨头可能也要去抓猪。
虽然今天没有早朝，康熙还是起来个大早，穿上儿子给他的保暖衣，只觉上身就暖绒绒的，外面穿一个贴身小袄，再穿上紫貂罩褂，竟然前心后背都在发热。
梁九功还捧着十五爷前儿个才给他的暖宝宝，“万岁爷，十五爷说这是暖宝，贴上会自己发热，让您出门的时候在脚底贴两个。”
脱下鞋在脚底板粘上两个暖宝宝，不出一会儿热度上来了，来杀猪宴现场瞧见自家儿子没忙着杀猪等人来了好开宴，而是忙着抓猪捆猪称猪，年轻时候打布库还算得心应手的康熙觉得有意思，脱下外褂便去帮忙。
一群一等侍卫见此，谁敢闲着，都跑去跟万岁爷一起抓猪，场面极其宏大。
庄亲王撸袖子：“让我来。”
雅尔江阿等人也上去了，可怜的一头猪被十几个人围堵。
“吱吱吱”，一阵冲天的惨叫之后，扇着蒲扇大耳朵的肥猪四肢被捆得结结实实，吊在一根粗壮的黑漆秤杆上。
两个侍卫扛着秤杆，一人跑在称杆中间扒拉称锤，然后睁大眼睛揉了又揉，跑过来道：“万岁爷，二百二十斤！”
多少？
八九十十四刚跟着一群早早过来付杀猪宴的大臣们走过来，听见报出来的这个斤数，十阿哥最激动，喊道：“多少斤？”
报数的是一等御前侍卫吴海，笑着道：“回十爷的话，足斤足两的二百二十斤。”
这猪什么时候开始喂的，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满打满算到现在也不过是十个月。而什么人能喂出来十个月两百多斤的猪，叫他一声猪神公都不为过。
十阿哥发现自己被所有人用明亮的眼睛看着，那亮度比十五给皇阿玛做的灯球还亮，从没承受过如此聚光的十阿哥一缩，躲在他八哥身后。
八阿哥：－－－
跟在我身边的弟弟都是猪队友吧。
这该出头的时候，你就出头啊。
十阿哥探出头说道：“其实这些猪能长这么肥，全都是十五的功劳。”
众人：“恭喜十爷，贺喜十爷。”
一阵“哈哈哈”的大笑在人群中爆发出来，谁在笑？
哦，是十五爷，没问题了。
偏十四还眉头微皱的问：“十五，你笑什么？”
胤祝：“我笑是个只不过是喂出来二百多斤的肥猪，大家恭喜的好像是十哥后继有人了一样。”
早就养好的伤的十三，是一大早就跟四哥过来的，刚才还跟大家一起捉猪来着，感觉十五就是会办宴席，这办得比皇阿玛每年的秋闱还有意思，没想到更有意思的在后面。
十三没忍住，吭哧笑了一声。
十阿哥气得张口结舌：“十五，你给我等着。”
胤祝：“十哥，弟弟已经等了很多天了。”
康熙说道：“都不要吵闹，来人，再捉一头猪出来。”
一排穿着黄马褂的英姿飒爽的御前侍卫上前一步，齐刷刷道：“嗻。”
大臣们：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一瞬间产生了一点尿意。
陆陆续续的，收到十五爷明信片请帖的大臣都到了，毕竟十五爷在请帖上特地说明了，让大家一大早就过来。
然后皇子们才发现，他们这个弟弟哥哥，竟然把京城有品的官员都请来了，连仓场衙的七品小官都包括在内。
七八品这样的小官除非本就有出身的，否则虽然是京官，但也很可能一辈子都见不了皇上一面。
便是传说中最为礼贤下士的贤王都是他们没想过能见到的。
因此虽然收到十五爷杀猪宴的明信片了，并且也因为这张明信片成功进了畅春园，底下这些小官都扎堆凑在一起。
胤祝看见了，只觉特别像一堆勉强凑出来开会的小鹌鹑。
不过往往是小鹌鹑，在面对老百姓的时候最刻薄。
胤祝看着众官站出一片黑压压效果的方向笑了下。
没机会跟十五爷说话的七八品小官们：嗯，十五爷的牙真白，在阳光下还有点闪闪发光呢。
站在前面的王公贝勒、超一品国公、一品二品京卿们，忍不住跟着十五爷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然后都被十五爷灿灿白亮的牙齿吓得一抖。
雅尔江阿提着的心放了下去，十五爷有其他目标了，他们应该可以放心吃杀猪宴了。
内阁六部人员松口气的同时，心里是不好受的，他们这些当官的，竟是从上到下都不让十五爷满意。
就在几百人想法各异的时候，猪圈里又闹腾开来了，摘下腰刀的一等侍卫们对里面的大肥猪围追堵截。
这么肥的猪还不好捉？
就在众官这么想的时候，只见那一头身子肥硕的黑白花猪竟然突破身体极限，一跃到猪圈的墙头。
这一头比刚才称过的那头还肥啊。
十阿哥说道：“阿花吃食的时候就特别厉害，没想到还能跳起来。”
胤祝问道：“十哥，这些猪都是你喂出来的，你不会不舍得吃吧。”
十阿哥：“十五，我是傻瓜吗？”不舍得吃自己养的猪，会被被人笑他的好不好。
前头侍卫们在捉猪，后头兄弟两个说话，吵闹的环境中声音也就喊得特别大，瞬间扩散到站在更后面的官员们耳中。
嗯，十爷不舍得吃养出来的猪，十爷心好啊。
黑白花在墙头犹犹豫豫的不敢下来，胤祝那些丐帮弟子突然一甩套猪绳，黑白花被迅速捆住了。
侍卫们上前，七手八脚的把猪捆了起来。
丐帮弟子们：我们捉猪的手艺一般的话，这些保护万岁爷的人就是差劲了。
一个个的看着他们脸色奇怪。
一名御前侍卫喊道：“再来一根捆猪绳。”
“哦哦，”大家拿着捆猪绳送过去。
这次一称这个，报秤的人能晕过去的样子：“万岁爷，这头猪有二百六十斤。”
二百六十斤，一头猪！
以前谁敢想，白天做梦也不敢这么想啊。
本来就嘈杂的环境，加入臣子们说话的声音，像是民间庙会的会场。
康熙脸上浮现笑意，命令：“老十，你过来看看哪个最肥，再秤。”
今天请众官吃杀猪宴，不可能猪圈里养的二百多头猪都吃了，胤祝提前算了，十一二头绰绰有余。
于是接下来又称了十头，最轻的也足足有一百八十斤。
瞬间，康熙看自己这个憨头憨脑的十儿子眼神都不一样了。
十阿哥：“皇阿玛，儿臣是哪里不妥吗？”
康熙拍拍他的肩膀：“胤俄啊，你果然是会养猪的。”
十阿哥头皮发麻，皇阿玛这是要让他一辈子养猪吗？吓得赶忙道：“皇阿玛，这些猪不是儿臣养得好，是十五的饲料好。”
胤祝虽然正在跟向他讨教的十二哥说话，但还是听见了这边的话，说道：“所以以后我做饲料，十哥你养猪，咱们完美搭配。”
康熙哈哈笑道：“胤祝说得对，你们兄弟啊，就要齐心协力，互相帮助，发挥所长。”
皇子们都看了看自己眼中非常不讨喜的哥哥弟弟，脸上跟粘上去一层笑容似的，皇阿玛这话的意思可不好领会。
而大臣们这才发现万岁爷今天的状态特别好，穿得极其单薄，脸色却红润有光，这哪像是快要六十的人啊。
老当益壮，说的就是万岁爷现在的模样。难道是万岁爷吃了十五爷跟词条要的仙丹，重返青春了？
虽然十五爷身上有神迹，万岁爷一直没有提求长生的事，但被严令瞒着十五爷他们都知道词条的事，众臣心头关于长生、仙丹这样的猜测就没有去过。
如今看来，词条还真是有高于他们的养生手段的。
看不见词条只知道十五爷有个神仙师父的臣子们，想的就是十五爷的神仙师父是不是降下了仙丹。
然后，大家都同情地看向已经过来的太子。
万岁爷这样的长寿之象，不知太子还要在太子这个位置上坐几年？
弘皙等小阿哥们也都在，他们这样金尊玉贵养起来的皇孙，怎么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觉得热闹不易，满场子乱窜，猪的惨叫声好像是在给这些热闹的少年们配乐。
小大人一样的弘昀还跑到胤祝面前跟他说：“十五叔，等来年开春了，我也要养猪，明年侄儿请十五叔吃杀猪宴。”
胤祝看向四哥，这可不是我带坏的，这是弘昀自己的理想。
四爷还是挺焦虑的，膝下的这两根苗似乎都不是人才，当世子都容易被人糊弄，更遑论其他。
弘皙也表示了对养猪的兴趣，言道：“十五叔这才是功德无量，若天下百姓都可以养出来这么肥的猪，岂非家家户户都能吃得上肉了？皇玛法治理的盛世，便是唐宗宋祖也无可比拟。”
这话说得虽然夸张，却让康熙非常高兴。
其他人有儿子的，未免觉得自家儿子没有弘皙聪明会说话，有儿子但儿子还在吃奶的，便只是笑看着此时特别讨巧的皇孙们。
猪称好之后，先杀最肥的黑白花。
杀猪这种的便是技术活儿了，于是御前侍卫们都退了下来，让十五爷找来的专门杀猪的来。
至于御膳房众人，那盆的拿桶的，都在旁边准备着接猪血。
穿着大棉袄显得非常臃肿的年轻人擦擦手里的刀，学着宫里的规矩请示了自家帮主和皇上，手起刀落的干脆利索。
猪的惨叫只短促的一声就消失了。
众官排排站立，看着前面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只觉浑身发冷，走了个谢无量，这是又来了一个杀猪神手？
不免想到，杀猪都这么利索，那杀人呢？
胤祝拍手笑道：“好，干净利落，小乙，以后你就是咱们畅春园的专门杀猪人了。”
康熙表示：“便封你个猪倌吧，拿九品俸禄。”
小乙喜不自禁，跪下来就磕头：“谢谢万岁爷赐官，我以后一定好好杀猪。”
胤祝跟旁边的大人们说道：“诸位大人觉得这猪杀得好不好？”
前面的这些人很想跟后面的换一换，干笑着回：“挺好的。”
胤祝说道：“大人们都是可以的，还眼睁睁看了下来，我还以为咱们读圣贤书的都是不入庖厨不忍见牛羊觳觫之人。”（1）
众臣：呵呵。
胤祝感慨：“其实猪猪这一辈子也挺值的，一辈子吃吃喝喝不操心，完了一刀子干净，给咱们吃肉还能做出莫大的贡献，别的动物想这样还不能呢。”
站在前面的文武们：不行，忍不住了，手和腿都想抖。
四爷看了十五一眼，这小子又憋什么坏呢。

第185章 小弟位
胤祝其实一点坏都没有憋, 只是随口说到这里罢了，杀猪的第一个流程是接猪血，跟着是褪毛处理, 整个的弄完, 大臣们全都面无人色。
康熙的脸色也不太好看，都是读书人，虽然上过战场，却没有见过这等血腥，自然不习惯。
胤祝便提醒大家：“先去坐着吧, 一会儿就有吃的了。”
太监们昨天晚上就搭好的长棚底下，摆设了一个一个的圆桌, 就跟乡下地主人家办喜事一样的，上菜之前桌子上摆着的都是些瓜子点心。
但显得精致一些的是, 桌子上放着很多透明杯子, 每个桌子上还有一个装着黄色橘子水的玻璃壶。
茶水也是有的，摆在另一边。
按照明信片要求早早来赴宴的大臣们, 看了半天的杀猪, 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坐下来也没有什么心情喝茶。
心中叹气, 哎，十五爷这顿宴是真的不好吃啊。
有人倒了一杯黄色的橘子水，喝了口, 酸酸甜甜，还有一股橘味清香，马上建议身边的同僚：“喝点水。”
干嘛喝水啊？
喝水的这人说道：“巨来啊, 看了那么半天杀猪你不觉得胃里满？喝点水压一压，十五爷好心请咱们吃饭, 别到最后什么都吃不下去。”
李祓：这话说的有理，十五爷可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主，想法还常是跟常人不一样的，他兴兴头头的请吃饭你若是一口都吃不下去，他绝对能记住你。
李祓赶紧喝了一杯橘子水，味道的确好，叫守在棚外的小太监过来一问，这东西是用橘子粉加开水冲的。
橘子粉？
就是十五爷在外面的店铺里卖的，一罐子才几十文钱，能冲几十杯出来。
这么便宜，大家都决定出去了买一罐，给十五爷增加一下收入，免得他再请咱们吃杀猪宴吓人。
然后开始喝水喝茶的人们才发现，诶，桌子上这种透明的、捏一下就变形的杯子到底是什么做的？
领侍卫内大臣的一桌招招手，叫住从旁经过的凌树：“小凌子，来来来。”
凌树臂弯里抱着一大袋透明杯子，停下来笑道：“阿大人，巴大人，有话请吩咐。”
阿灵阿问道：“你拿的这是什么东西？”
凌树得意道：“我们爷的师父前段时间给了我们爷一大堆生活用品，这是塑料杯子，不怕水只怕火。我们爷说了，只要不把这个水杯弄坏，能用十代人而不毁。”
周围几个桌子的大人一听这般宝贝，瞬间郑而重之的将小杯子拿到手里，一下子像是面对什么珍宝。
十代人啊，那不就是千八百年？
凌树走之前说道：“对了，我们家爷说了，这些杯子诸位大人如果感兴趣，走的时候可以带走。”
能带走？长棚底下的瞬间响起嗡嗡的声音。
惊喜让众人都忘却了刚才的恶心感。竟然诡异的觉得十五爷这个人还很不错！
被胤祝邀请过来的官挺多的，可以说京官有品的差不多都收到了请帖，一片长棚下坐满了人，十五爷准许他们把这个比玻璃还好看的杯子拿走的消息飞一样在众人之间刮过，没喝水的也赶紧拿着杯子喝水了。
担心不喝的话，没有杯子拿。
康熙换下刚才给儿子抓猪时穿的衣服，到来后，正捧着晶莹的水杯小心翼翼喝水的众臣纷纷起身离座，跪在路边叩首：“臣等叩见皇上，万岁万万岁。”
几百人一听跪下的场面十分浩大，把皇子们的声音都压了下去，不过胤祝更多的是有种祭祖的感觉，头皮麻麻的，这要是拍电视剧可找不到这么多敬业的且各有气质的群演。
起身，拿着拍立得拍了好几张照片。
这些可都是珍贵的资料啊。
梁九功叫起，众臣归位。
康熙也没有走去大臣们按照品阶自动分好的桌，随意坐在中间一个小圆桌上，几个□□品小京官们坐在这里的，见一身便服龙袍穿得很舒展的万岁爷走过来，在他们这边落座了。
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惶恐不已的纷纷起身参见。
康熙摆了摆手：“都坐吧，今日是十五设的家宴，不论君臣。”
小京官们：这是要吓死我们？
主要是见过万岁爷的次数有限，更别说这么随和平常的万岁爷了，坐下之后连凳子的三分之一都不敢坐实。
康熙看了眼桌子上的橘子水，梁九功连忙倒了一杯，康熙闲问道：“这是十五让他的丐帮弟子做的，听说已开业了半个多月，口碑如何？”
一阵沉默后，一名年轻官员大着胆子说道：“回万岁爷的话，十五爷的橘子粉麦乳精非常受欢迎，臣家在开业之初就买过，不想到后来再买的时候，早早排队还不一定能买到。”
康熙脸上的笑容舒展：“生意这么好啊。十五说他的麦乳精喝了可以丰颐健身，可是如此？”
这小京官回道：“家中小儿每日早晚饮用一茶碗，微臣提着是重了不少。”
康熙哈哈一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所任何职？”
顿时，竖着耳朵听的众人都羡慕坏了。
这家伙谁啊？就这么要起来了？
小京官起身跪下回道：“微臣乌雅佛标，仓场衙管库。”
康熙搓了搓手：“乌雅氏，德妃娘家人啊。”
不多时，太子走了过来，听了一会儿说道：“皇阿玛，如果儿臣没记错，佛标应该是德额娘那边的隔房侄儿。”
佛标之父官位也不显赫，没什么好说的。
康熙笑道：“十五叫的人倒是齐全，起来吧，说了今日不论君臣，你们都自在些，朕也自在。”
众臣称是。
胤祝之后才知道他竟然把额娘那边的一个族侄给请来了，而且似乎家里过得挺一般，早就给他的麦乳精生意捧场了。
胤祝叫来凌树：“准备一些吃的用的，等佛标表哥走的时候给他带着。”
凌树：“爷，这么算的话，不定有多少人都是您表哥的。”
胤祝摆摆手：“我只跟见过的说这些，快去准备吧。”
凌树就去了。
今天这个杀猪宴，对于御膳房的人来说也是非常具有挑战性的。虽然十五爷说随便炖一锅菜就行，但到底是皇家宴席，要录档的，因此也要有体现精致的点。
十五爷说要尽快上第一道菜让大家垫垫肚子，让做蒜泥白肉，御厨绞尽了脑汁，将蒜泥用了十八中配料跳出来的，还特地用桔柚薄荷等物烹制了口气清新水。
十五爷要是不提，他们是不敢上这个菜的，吃了这些容易有口气，冲着万岁爷就不好了。
半个时辰后，蒜泥白肉上桌。
一大早就过来的大臣们虽然刚才被血腥镇压了一下，但橘子水特别开胃，聊天喝水了半个时辰，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唤了，再闻见十几个露天灶台飘出来猪肉的香味，口水便不由自主的分泌了出来。
康熙举起筷子先吃了一片，笑道：“尔等都尝尝，用十五的方法喂出来的猪，果然是极香的。”
大臣们这才举块，几乎是动作一致的夹肉、沾汁送入口中，太阳明晃晃的照着油纸黄的帐篷，暖光洒下，这一刻的光影极妙，胤祝拿出来拍立得，从各个角度拍了下来大清第一届猪肉宴。
吃了一片又一片，这个猪肉真的非常香，而且一头猪能轻松喂喂到二百斤。十爷真厉害啊。
众人的视线不自觉追随向十爷。
您怎么喂的啊，二百二十斤的猪，这么一头都够十桌人吃了吧。
十爷十四爷这喂猪的还真是喂出了名堂。
康熙也高兴，叫：“老十老十四，你俩近前来，给大家讲一讲这个猪是怎么喂的？众卿也都想想，如何能让底下的百姓都喂出来这么肥的猪。”
胤祝同情，这饭还没吃的，竟然就要写作文。
而被一口蒜泥白肉香得自豪感满满的十阿哥听着皇阿玛的话，突然感觉很不好地看向皇阿玛，缓缓放下筷子起身。
十四说：“皇阿玛，后面养猪的事都是十哥管的，儿臣知道的不多。”
十阿哥看向十四：你小子最会死道友不死频道了是吧？
康熙看着这两个儿子：“既然十四这么说，老十，养猪这些事便都给你管吧，以后朕设一个养殖衙门，你去做这个养殖官。”
十阿哥：———
咧了咧嘴表示开心的笑着问：“皇阿玛，那儿臣是几品？”
康熙想了想，给他定为六品。
十阿哥眼前一黑，这下真是猪倌了，还不如那孙猴子的弼马温。
胤祝笑着恭喜道：“恭喜十哥喜提猪头。”
太子诚亲王等低头忍笑。
八阿哥说道：“老十，你别灰心，其实喂猪也好。”
十阿哥不敢跟他八哥怼，扭头说十五：“要不咱俩换换？”
胤祝：“十哥，你不能这样啊，你应问八哥要不跟你换换？难不成你不敢跟八哥说，那你在八哥九哥跟前是什么地位啊？”
【词条一百零九，弟位。
网络流行词，谐音梗，与地位谐音，表示某人在某个团体或某段社会关系中没有话语权，好比只能听话的弟弟。是为弟位。】

第186章 大老登
无论是距离较远的一二品大臣, 还是就坐在附近的皇子王公，都有一时的表情空白。
十爷这个弟位，还真是地位。
词条都学会文字游戏了。
十阿哥的手都抖了, 这些天的十五跟他过不去！不然不能这么欺负人。
【完成奖励, 塑料制品生产机器。（由于机器庞大，预计三天后送达。）】
这是个绝好的东西。
哈哈哈哈哈。
胤祝笑道：“我知道了十哥，你在八哥九哥跟前的地位已经很明确了，就是弟位。”
好心解释：“就是弟弟的弟。”
十阿哥撸起袖子：“好一个弟弟的弟，今天我要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弟位。”
刚才看热闹的四爷十三十四, 还有十二十六等人，都在一瞬间站起来, 拦住彻底被惹毛的弟位老十。
康熙挥了挥手，御前侍卫上前把十爷给拉开了。
正气愤着, 烀猪头上来了, 搭配煮得晶莹剔透的粉条，能把人香迷糊。
胤祝盛出来一大碗, “十哥, 这是你的，咱们兄弟两个之间, 你是哥位。”
典型的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
“哥位，我还鹰位呢。”十阿哥憋屈的不行，瞅着十五的小身板, 心想高低得从他身上要一些好处才能弥补自己受伤的心灵。
十五现在是越来越狡猾了，光明正大的笑话了人的弟位，还不带人一起做题。
虽然词条给求助学徒的奖励特别低, 但大大小小吧好歹是样词条礼物呢。
十阿哥接了胤祝给的大碗菜，坐下来开吃。
其他桌上, 也出现一大盆乱炖的烀猪头，看着都不忍下筷子，但真吃了一口，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梦幻。
这些晶莹剔透的东西是什么啊，竟然这么好吃。
胤祝让人把烀猪头单独盛出来一个，让等酱肉包子出锅，和糖醋里脊、红烧肉、肉片小炒等用盆装起来给送到宫里皇玛么处。
宫里，皇太后等也知道今天胤祝要杀猪，到晌午了，园子那边用车子装着送来一大盆又一大盆的杀猪菜。
皇太后看着热闹，直接把六宫主位都叫了来了，算上没有去园子的小阿哥小公主们，还开了三桌席面。
酱肉包子，面皮暄软白嫩，酱肉鲜嫩多汁，糖醋里脊颜色橙红鲜亮，外酥里嫩鲜甜可口，还有红烧排骨，吃起来也比膳房采买的猪肉更鲜美。
一开始不习惯大盆大碗菜的人们，吃着吃着就有种以前都被误了枉了的感觉，这大开大合的菜色，也是世间美味。
最后上来的猪肉酸菜炖粉条，更是惊艳。
园子的宴客长棚下，大臣们已经放开了一开始的拘谨，甩开膀子闷头干了起来。
这菜说是粗野，粗野中却也透着精致，皇家可食，普通人家若是有猪肉，亦可做出来食用。
连李光地温达这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大人，都吃了好几块排骨大骨头。
胤祝还担心他们年纪大了不好消化，专门让人太医院准备了消食片。
户部尚书徐潮放下筷子，想起曾在地方任职时的见闻，倒是迫切希望十五爷这样的养猪方法能广传天下。
杀猪宴后半下午结束，提心吊胆了一天的大臣们发现，他们误会十五爷了，十五爷也有好的时候。
哎，心里竟然暖暖的。
杀猪宴结束时，每人手里还分了一条十斤的猪肉条，会算的人都知道，这需要三头猪，不由再次被十五爷感动到。
八阿哥看到分给自己的上好五花，抽了抽嘴角。
胤祝说道：“回去了可以吃红烧肉东坡肉，这肥瘦相间的好肉做粉蒸肉也好吃。”
四爷手里的五花肉更多，胤祝让他回去一定让人做了给四嫂尝尝。
诚亲王拿的就是后腿肉。
胤祝：“三哥，你这个可以做烤肠，三肥七瘦是做考场的完美比例。”
恒亲王笑着问他的该怎么吃。
夕阳的光辉暖暖的，阿哥们一人提着一条肉或是骨头离开了园子。
此后几天，京城流行起来杀猪宴，其中有一个酸菜猪肉炖粉条的菜色，让好多人都摸不着头脑。
酸菜是什么酸菜，粉条是什么粉条？
后来听说直接从皇上的园子里传出来的消息，酸菜如何做，粉条又是何物如何做的。
在京城百姓都忙着学做皇家酸菜粉条时，宫里的选秀在皇上没有参与的情况下已经进行到最后了。
傍晚时分，冬日的寒气在玻璃窗上凝结出来霜花，透过窗户看见的霜花和十五那本十万个为什么中所示的图片竟然一模一样。
原来人活着，就是认识世界，无所谓神灵与否。
康熙的目光从玻璃窗上收回来，扭亮小台灯，窗前小小的一片天地瞬间亮白如昼，老花镜戴上，展开这年秀女的名贴，拿起朱笔圈出来几个早已定好的人。
正看着呢，外面报说：“十五爷来了。”
康熙嗖一下合上名贴，不是心虚，而是老登的杀伤力太大，这些名帖后面还有附带的小像，都是妙龄少女。
以前康熙是绝对不会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的，年纪大了吧，还就喜欢单纯的少女，跟清水似的能让人心旷神怡。
不过那都是没有被十五的词条中伤过的时候的事了，什么老登老六的，让现在的康熙是一点宠幸小妃嫔的心思都没有了。
况且也不知是不是看十五的思想品德书看得了，觉得自己这么一个糟老头子的再要什么比自己儿子年纪还小的妃嫔颇像个老流氓。
总之都得益于词条的各种奇葩词的解释，让他一瞬间想起很多可以损人的词。
胤祝已经到了室内，看到老头藏东西的动作，问道：“皇阿玛，您藏了什么好东西？”
康熙严肃：“什么都没有”，看见儿子脑瓜上肩膀上都有小雪花，问道：“下雪了怎么不披个斗篷就在外面乱窜，仔细冻病了，可没有甜药给你吃？”
什么甜药，说的是系统给的都带着一股甜甜味道的发烧感冒药吧。
胤祝说道：“皇阿玛让太医院研制一批甜药不就好了。”
说着眼疾手快的地拿起来合着放在一角的另一本秀女名贴。
康熙：———
梁九功伸手，又猛地停在半空，万岁爷都没发火，自己怎么这就是民间说的皇帝不急太监急了吧。
胤祝震惊，因为他拿的这一本正好是给康熙选定的两个秀女，一个十五一个十六，胤祝只顾得看年龄了，也没关注后面的姓氏。
康熙就看清了儿子那震惊的眼神中明晃晃的意思了，儿子在无声的说“老登，真是大老登啊”。
康熙咳了咳，说道：“这些是你玛么选出来照顾朕起居的，其实啊你看看，这一家是富察氏一家是钮祜禄氏，这里面都有他们的政治安排。”
胤祝点点头，还是有点怀疑人生，您这么大年纪了，好多人还觉得您快不行了，怎么可能一直给您一个老皇帝投资啊。
儿子的眼神太明显，康熙心头一梗。
“您高兴就好。”胤祝说道，“民间的地主老头子七老八十的还要娶二八大姑娘呢，您是皇帝，后宫佳丽三千那还不是应该的。只是皇阿玛，您还是要善自保重的。”
梁九功看了十五爷一眼，又一眼。
然后十五爷走了，半个时辰后，梁九功正要伺候万岁爷休息的时候，魏珠进来说十五爷给万岁爷送来一碗养生酒。
康熙脸黑了，胤祝被老头提着戒尺追了两圈，扔掉养生酒就手忙脚乱的跑了。
腊月二十九，康熙宣诸子到畅春园，胤祝在门口迎接，哥哥们只觉这弟弟一眼一眼的眼神跟在看什么稀奇事物一样。
太子后到，这一问皇阿玛叫人所为何事，胤祝就说：“皇阿玛说选秀已经结束了，年前要定下来，好让秀女们回家跟家人们一起过年，所以现在是当面跟你们说说赐了谁家的女子给哥哥们当媳妇。”
哥哥们只听出来这个小十五预期中的感慨，他应该更想说皇帝老爹就是不一样，别家过年都是给压岁钱，咱家给媳妇。
胤祝摇摇头：“我得发展纺织业，让女子们能有更多的选择。”
十二：“十五，能进咱们皇家还不是好选择？”
胤祝把他们从头看到尾，虽然自己的这些哥哥们都是一表人才的人中龙凤，但架不住个个都是老登啊。
聆听皇阿玛安排的时候，哥哥们恍惚听见了一个登两个登三个登这样的话。
雍亲王府一下子进了三个人。
胤祝嘶了一声，四哥才是最大的老登。
看见小十五的眼神，四爷一阵沉默。
年氏是让他跟年羹尧绑定得更紧的一个信号，至于另外两个，应该只是看你哥膝下荒凉才赐的。
反正这一下子，连被确定不能生的十四哥府里都进了两个人。
胤祝摇摇头，对哥哥们的身体颇担心，想着自己昨天跟胡太医要的养生酒还有，在哥哥们要告退的时候表示自己有小礼物送给他们。

第187章 好兄弟
康熙看这底下的儿子们, 心内一笑，给吧给吧，养生酒不够了你皇阿玛这里还有鹿血酒。
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这样有损帝王威严。
诚亲王一直在十五这里踩坑, 却总是他的话忍不住好奇, 别人都不问，偏他说道：“有什么好东西？”
胤祝说道：“哥哥们都要再当新郎了，我送你们一人一小瓶养生酒，听胡太医说效果超级好，希望你们别把身体折腾坏了, 让那么多嫂子独守空房。”
众人的脸色顿时如同一个打翻了的调色盘，还没等给出反应, 这小子已经掏出来一个葫芦和一堆小瓶子。
十四：“十五，你这小瓶子又是什么东西？”
都出去忙了, 没怎么关注小十五的时候, 他身上怎么又多出来这么些东西？
什么不让你嫂子们独守空房？众人浑身一抖头皮发麻。说句大实话，但凡是换个人说这样的话, 大家都不能饶他的。
胤祝拿起来一个三百毫升的小塑料瓶, 笑道：“这个啊，我师傅给我的, 好瓶子，除了不能装热水，便携便存, 喝完了这个养生酒你们还能放着用。”
哦，但是这几天也没见他做几道题，难不成还是上次做过测试之后给的大礼包？用来装一个破葫芦里的养生酒会不会太浪费了？
最重要的是, 你是怎么拿出来、怎么藏在身上的？
一片震惊的眼神落在胤祝身上。
【词条一百一十，水灵灵。
形容突然出现, 让人出乎意料的一种处于异常完整状态的某物。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古今机关图纸一册。
求助：－－－】
看了看十五手里的酒壶和一串瓶子，的确是水灵灵的，难道这小子早就打算把能不让他们嫂子守空房的酒给他们？
康熙的手指在膝盖上打了打，非常乐意看到儿子们相亲相爱的。
胤祝把倒好的一瓶送给太子：“二哥，先给你。你看这么水灵灵的一大瓶，回去了就喝，胡太医说了这个酒不能放太长时间，否则就没劲了。”
看着大家的眼神，胤祝选了向面前所有的哥哥们求助，只见那张只能他看见的答题纸上唰一下出现十几个学徒名字。
殊不知，在太子等人的视线里，十五脑袋上的绿字光屏一下子拉大了很多，他们兄弟的名字都在上面浮现。
这一个词让他们十几个兄弟造句，造到最后还不得打起来？想想吧，一个【水灵灵】而已，能有多少关于它的句子？更何况还要符合现在的情况，你总不能瞎说一通吧。
因此到最后还真可能打起来。
太子伸手，拿住十五弟给的酒：呵呵谢谢不用。
他都这个年纪了，而且太子之位又是如同即将全部融化的江上浮冰一般，即使这次身边添了人也不打算做什么。但是真要让拒绝十五这一片好心的时候，手里这个温润滑腻的瓶子却让人舍不得。
毕竟跟着十五也算见识了不少东西，虽然那些玩具枪没让自己玩的，但也多少有所耳闻了。
这是塑料，咱知道。
【仙界】特有的一种材料，前几天杀猪宴每位大人还领走了一个透明塑料杯子呢，但现在这个触感怎么能做到跟玉一样温润的感觉呢？
所以根本拒绝不了，就算弟弟要监督他们把养生酒喝完也拒绝不了。
太子最终说的是：“谢谢啊十五，你对哥哥这水灵灵的心意，哥哥心里都有了。”
胤祝说道：“不用客气二哥，看你的脸色就不像是身体强壮的，新嫂子一年一年的添，可不就担心有心无力吗？放心吧，下次我梦里见到我师父的时候问问他老人家，仙界有没有能让男人吃了更加雄姿英发的药。放心二哥。”
越说，太子的脸色越精彩。
在你小十五心里，你二哥就是一个好色还有心无力的人？
胤祝说道：“其他哥哥们也是，放心。”眼神看向十四哥，“毕竟媳妇太多也是压力。”
【哈哈哈，哥哥多了还是有好处的，我这一下子就看到哥哥们水灵灵的扭曲脸色出来了。】
众人：十五，你需要挨一顿水灵灵的板子了。
“四哥，这是你的。”
四爷看着巴掌大的小瓶，眼神复杂地看着这时候把他放在第一位的弟弟，大可不必，你四哥没有那么对女人，也不是夜夜都要有女人的。
但是面对弟弟的关心，四爷能怎么着？只能笑着接了。
八阿哥说道：“四哥，十五还是跟你亲。”
四爷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胤祝嗖拿出来一个更大的瓶子，咚咚咚怼进去一大瓶琥珀色的养生酒，“八哥，弟弟跟你也亲，给你的装满，这么多个只有你家的娃娃还要吃奶，你和八嫂要努力啊。”
最后大家没有因为造句【水灵灵】打起来，反而是差点围着胤祝打起来，只因这个弟弟越是劝说他们，哥哥们的感觉越不对。
怎么听着他们成了需要满足女人的小倌？
胤祝委屈，我还是站在男人和皇子还有弟弟的立场上来理解你们了，如果是别人，可能会笑话你可能拥有一根烂黄瓜。
什么？
然后又打了起来。
十□□向拉架才没有让其他因为【烂黄瓜】三字生气的哥哥们将巴掌落在十五身上。
康熙咳了咳，这是第一次他觉得长大的儿子们差点打起来还不生气的。
众人也想起来皇阿玛还在，赶忙地垂头站好了。
康熙：“十五啊，给你的兄长们说一说老登的意思。”
【老登】？
终于明白刚才胤祝为什么说他们都是登了。
一听这个就不像是好词。
胤祝：“老色鬼老流氓就都是老登。”
众皇子脸色铁青。
胤祝跑到上面去，“这可是皇阿玛让我说的。”
看样子皇阿玛是知道【老登】的意思，难道说老登这个词是词条专门给皇阿玛造的。
因为皇阿玛这么大年纪了还要选妃？
康熙看着底下这些儿子们脸上的表情和一眼一眼的眼神，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但这话，还真是说不清。
“十五啊，老登不是你上次跟朕说得，最重要的意思是什么？”不是老色鬼吧。
胤祝不明白皇阿玛的意思：“就是老色鬼啊，老登老登，就是这个意思的。”
康熙：你是学着扔着啊。
众皇子：舒服了，十五狠起来连皇阿玛都坑。
这就是坑爹，做了咱们都不敢做的事，当赏。
因此今年元日祭祖的时候，胤祝收到了来自哥哥们的很多小礼物，另有额娘给的超大红包，一万两的，胤祝都不敢让小心眼的十四哥看见。
各宫的主位娘娘们给的东西比去年更多，都说他可怜见的，该多拿些压岁钱才好。
皇玛么更是给了他一箱子珠宝。
皇阿玛给了一箱实打实的金子。觉着自己赚钱了应该给额娘皇阿玛红包的胤祝把自己掏红包的手藏了起来，再当两年宝宝也挺好的。

第188章 开眼看
刚过完年, 胤祝就收到了皇阿玛送给他的另一个大礼，把位于畅春园东北方向，三哥诚亲王熙春园后面的一片老宅赏赐给他, 让他修建园子的。
其实老头在夏天的时候就打算给他一个修建园子的基址, 只不过前提是等他娶了媳妇再给，为了让他们一家住得距离园子近来着。
应该是没想到他宁可不要园子也不娶媳妇吧，现在给了也不说让他经常带着媳妇住畅春园附近这样的话了。
胤祝拿了园子，照样跟着老父亲住，这样多好的, 吃穿用度亦应花费全都能省下来。还能蹭到皇阿玛的份例，但是虽然他不住园子, 修建自然还是要修建出来的。
初六七的，胤祝就开始往北教堂跑, 让白晋等人给他提供一些西方建筑的资料, 他要在自己这个园子划一片修建具有西方各国特色的建筑，让以后的人也看一下, 咱还是开放的, 啥都学。
不过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把中式传统美和西方异域美放在一起，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嘛。
白晋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翻看西方油画的十五爷, 那微微的笑容笑得他心里害怕。
“宝，宝郡王，”白晋用他那纯熟到听不出任何僵硬语调的老北京调子说道, “您找这个是要做什么的？”
胤祝说道：“盖园子啊，我皇阿玛给我赏了一片地儿，叫我盖个园子呢。”
白晋拱拳道：“恭喜宝郡王, 这是大喜之日近了？”
选秀的事白晋知道一些，但最近园子的皇上和皇子们对他的态度不太对, 也不是不好，就是看见他总要问一些欧罗巴的一些国家问题，这位十五爷的同胞哥哥还总打听他们的水师情况。
给白晋听得毛毛的，总担心伟大的康熙皇帝会派他的儿子们去征服大洋海外的蛮夷之地，因此也就非召见不大去了。
没想到他不去之后，皇子们还是经常来找他，连一些之前觉得他们用奇技淫巧惑主的大臣们都经常来。
一来坐半天，还非要尝他的热可可，又觉得太甜，说他们西方人没有长舌头。
白晋又有些抑郁，因此根本无暇关注皇帝给他儿子们的选秀，更不知道给宝郡王选了怎么样的一个妻子，只是觉得这位皇子从民间长大，回来的时候身边干干净净的没个女人，皇帝自然要给他儿子选个家世好的小姐做福晋。
胤祝笑道：“什么大喜，这是让我盖了园子自己住呢。对了白大人，我还想在园子里建一个演武场，你有没有什么意见可以提供的？”
演武场？
皇子们都喜欢拉弓射箭，对于十五爷的想法，白晋一点都不奇怪，便忠实地给了一些建议，自然就带着他们国家演武场的痕迹。
比如斗兽场什么的。
“你们那边盖房子，除了石料木头之类的建材，还有没有其他人工造的？”胤祝问道。
白晋摇摇头：“我国的建筑多为石头建造，如果能有□□的水泥，便不会有那么多工人在寒热中死去了。”
胤祝听到白晋这个外国人说□□就觉得爽，没办法，谁让清朝现在就是全球第一大经济体、武装设备最齐全的国家。
这个阶段，全球范围内除清朝能称列强，再没有其他国家了。
列强就是我自己的感觉还不错，因此胤祝坚决不能让自家在这一次又走到工业革命后面，跟白晋说：“水泥这个事儿我也没办法，我皇阿玛和我哥他们没有开建太多水泥厂，这个东西污染环境，还是要考虑一下的。或许等几年，我们朝廷上下都喜欢出海之后，能把水泥捎到西方。”
白晋一脸惊悚，简直不敢想象整个大清都跟他们那边一样喜欢出海探索之后，海上的霸主会不会一夕之间就易主了。
胤祝起身，在白晋的房间转了会儿，没找到其他感兴趣的就准备走，白晋也准备恭送呢，外面又响起了脚步声。
诚亲王和他的府里养的一群幕僚来了。
不过看见屋子里探出胤祝的脑袋之后，诚亲王的脚步一顿，就想马上回去。
诚亲王府的幕僚不是所有人都在宫中供职的官员，还有很多举人或者根本就没有功名的读书人。
这些人基本上都没见过胤祝，虽然胤祝以前当九门提督总兵大人的时候经常去三哥家蹭饭，都没有过幕僚来陪他的。
因此大家都不认识，还奇怪这么一个年轻人怎么能把王爷吓得却步而走。
胤祝笑着打招呼：“三哥，你也来了啊。”
幕僚们：原来是最难惹的那个爹宝男宝郡王。
诚亲王一笑，刚才迟滞的脚步也变得从容起来，走进来问道：“十五啊，你在白晋这里干什么呢？怪道宫里找你找不着。”
过年的时候，康熙从园子里搬到了宫里，目测会住到春暖花开再搬回院子。
胤祝怀疑三哥故意这么说哄他回去，“找我干嘛？”
诚亲王：“我怎么知道，听说是皇阿玛找你。”
胤祝：“不可能，皇阿玛如果有事，我出门的时候就跟我说了。”
兄弟俩这般说话，倒让那些幕僚觉得奇怪，平日跟他们一起或者其他阿哥在一起的时候，王爷也没有这般的随意啊。
好像就是普通人家的兄弟，不，普通人家的兄弟也没有这么亲近自然的。但王爷在家不是经常骂宝郡王的吗？
胤祝看向一个个沉思的中年老头子，问道：“三哥，这些都是你的幕僚？”
幕僚们忙上前行礼。
胤祝：“都不用客气，各位先生，我三哥带你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幕僚们：－－－
其实这话不太好说，回想一下三爷的意思，大概齐就是他先了解一下西方国家的情况，万一日后没有争过他哪个恶心的兄弟，还可以带着钱去那边建立一番功业。
反正领会到三爷这层意思之后，幕僚们都挺忐忑的，海外啊，那是能那么好去的？再说皇上知道了，还不知道会如何。
面对十五爷的询问，幕僚们都笑了笑，不知道该如何回说。
诚亲王说道：“别瞎打听了，我们就是过来了解一下欧罗巴西班牙的风俗民情。”
已经有传教士端出来热腾腾的甜腻可可，请王爷和诸位先生坐下。
诚亲王看见这黑乎乎的东西就皱眉，不过紧跟着就是一壶清茶放在了旁边，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才解了闻到鼻子里的甜腻：“十五啊，你真不回去？”
胤祝：“你们又不是说什么我不能听的。”
诚亲王摆摆手，“那你就坐在旁边，老实点别说话。”
胤祝端起来一杯热可可，喝了一口，然后被齁住了，虽然欧洲人开始使用咖啡豆的时间最早，但是这个味道真是不适合中国人体质。
就见三哥放下茶杯，说道：“咱们还接着前天的说吧。”
说啥？
然后吃吃喝喝，竖着耳朵听的胤祝就知道了，说的都是人家欧洲人的政治体制，尤其是个别地区还存在的领主制，三哥特别感兴趣。
接着还聊地理物产气候。
那边聊着，这边还有专员记着。
胤祝看了看，人家不一会儿就记一大叶，不由得产生了一个疑惑，三哥这是要干嘛？难道是因为听见他跟皇阿玛说过西方人可能会成为列强来抢他们大清财物的事，因此产生了一些危机感和紧迫感？
不过听这意思也不像啊，难道是觉得他争储没有希望，想做两手准备，日后去海外称王称霸？
嘿嘿，这想法挺好的。
两个时辰后，诚亲王才带人离开，起身就发现胤祝这个尾巴根本没走，“你咋还在呢。”
胤祝说道：“回去也没事啊，三哥，我们去八哥家里吃饭去，八哥家的清炖乳鸽老鲜了。”
诚亲王打量他，一脸的怀疑：“怎么不去你四哥家？那才是你亲哥，不知道还以为老八是你亲哥呢。”
大比兜都是给的老八，也不怕你八嫂一扫帚把你搓出来。
“这话说的，咱们都是同一个爹的孩子，难不成因为娘不是一个就不亲了？”
那还真是，总归着隔着的嘛。
诚亲王摆摆手：“我回家还有事。”
“那你陪我去，”胤祝拉着人就去了。
三哥这脑子多通透啊，让他跟八哥好好的处处，八哥能受他影响就最好了，以后四哥登基了他们都出去海外发展事业去。
到了八哥家，人也忙着呢，一群幕僚在看的竟是一张世界地图，麦哲伦环球航行之后画的一张，不用问都是跟白晋要的。
胤祝：八哥，你怎么跟三哥想的一样？你不想是这样想得开的人啊。
八阿哥看见诚亲王和胤祝挺欢迎的，还让人给胤祝拿了好吃的。
吃了一顿好吃的，听那些幕僚说如何能改进大海船，谁谁自告奋勇说他老家有什么会造船的老匠人可以回去把人找过来。
胤祝觉得哥哥们都比他先进、开放。
在八哥家蹭了一顿午饭，出门就进了四哥家，四哥的幕僚只有小猫两三只，戴铎还是为首的那个，把那不参与争储的信号释放得跟一百瓦大灯泡一样。
因为是同胞亲哥家里，胤祝进来跟自家似的，苏培盛一出门看见十五爷，先引着人进去，都没说通报什么的。
四哥家里，温暖如春的小小一间房内，四哥和戴先生对面而坐，中间的小炕桌上摆的也是个航海图。
胤祝：“四哥，你们怎么都在看这个？”
难道他曾经跟皇阿玛说过的那些话，能产生这么大的蝴蝶效应！让哥哥们都不想着争皇位，只想着出海干事业了？

第189章 宝贝儿
四爷让他坐下, 说道：“听皇阿玛说起过海外，我们都想看看这些国家的军队如果要到咱们这一边，有多大的可能。”
胤祝指着这时期还不算完善的全球航行图说道：“画这个图的人没有走到我们这边, 中间还有很多地方没有画上呢。但是说军队有没有可能到我们这边, 那是一定有可能的，跟白晋说的一样，他们的国王和大公都想钱想疯了，早晚要让人造出来飞快的船来咱们家抢钱。”
戴铎：“咳咳咳。”关心道，“十五爷, 这是真的？”
胤祝说道：“我骗你们这个干嘛？自古以来我们周围的邦国不都是一副贪婪嘴脸？这个真是要防的，话说咱们清朝虽然有前面的好些朝代走过的弯路可以借鉴, 但是四哥，戴先生, 你们看看明看看宋, 他们都不是重复前朝轨迹灭亡，而是在为了避免前朝轨迹的这个行为中灭亡的。”
看到桌子上有一盘桔子, 拿一个扒起来, 看着四哥和戴先生微微沉重的面色说道：“我觉得前事不忘后事之师用在国家治理上是最不可行的，历史面对的问题, 永远都是新问题。你们见过白晋捎来的那个蒸汽锅没有？用劲想你们认为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比如车子不用马拉一天就能走两千里地，再比如人可以坐某个东西飞到天上去, 就好像我师父给我的那些玩具能够放大了让人使用一样。”
四爷面无表情，不用多不可思议地想，你的词条早就让我们见识过最神奇的东西了。
戴铎有些梦幻。
胤祝看看他们俩：“我觉得历史走到今天, 最该要关心的就是各种工具都突飞猛进的发展起来之后，我们这个泱泱大国该如何应对。真让隔壁的国家过来偷了家, 咱就是说咱们能不能被后代骂死。”
四爷更加面无表情：一定会被骂死，毕竟以后的皇室出的尽是一些崽卖爷田不心疼的家伙。
从听到那一个个条约到现在，他都没有怎么休息好。
一片沉默中，胤祝叭叭的声音继续响起：“四哥你想想你的园子，以后被海外人进来，烧杀抢掠一番，你是什么感觉？”
四爷成了一张冷铁面：想杀人的感觉。
十五能通过词条知道一些未来的事，能说这话便绝对不是空穴来风，也即，他的圆明园在以后真的会被外国人烧杀抢掠。
这可不成。
四爷说：“那些传教士在境内就大肆收拢信徒，与反清复明人士勾连的案子也总有几起。依我看不如全都驱逐，也省得多生事端。再者若是日后外洋人能来，他们岂非里应外合者？”
一看这就是气狠了才说的话。
戴铎笑眼弯弯地摇摇头：“四爷啊，过刚易折。”
胤祝也说：“四哥，你可不能有这个想法。把人都赶出去了，咱们就不知道外国人是怎么发展的了，万一落后了，以后你想关国门也关不住啊。”
戴铎特别同意的道：“四爷，十五爷说的是，国力衰弱便是陈兵在边境也不抵抗不住。”
胤祝点点头：“对啊对啊，想想咱们是怎么能入关捡漏了天下的。”
四爷的脸一黑：“这也是能混说的？”
还捡漏，天下都是老祖宗一刀一枪打出来了，什么捡漏？
戴铎：－－－
胤祝一点都不在意四哥的训斥：“所以打铁还是自身硬，咱们应该强大自身，到时候外洋人想进来咱们国家，还必须得到咱们的首肯了。”
四爷笑着摆摆手：“我便是说一说，十五你不必放在心上。”
以后如果能做得了这个主，不把传道士驱逐，也要对他们实行严格管理制度，像皇阿玛这般进献一两件舶来品说几个新鲜故事就能授官。
胤祝又跟四哥家蹭了很多好吃的，相中四哥的一套茶碗了，走的时候还让苏培盛给他打包苏培盛真是服了十五爷，您说您就不觉得这种行为丢份儿吗？
胤祝拿到四哥的茶具，配色特别清头的，对四哥的审美又多了一层认识，四个这简直是审美天花板，以后他什么东西都跟四哥要好了。
至于什么丢份，想都没想过。
四爷跟着胤祝走向大门口，交代他：“年后各处便都在准备南巡的事宜了，你约束好那些丐帮的白莲教的，尤其是千万要防止有人借白莲教的名义生事。”
胤祝特别乖巧：“好的四哥，知道了四哥。”
到门口站住摆摆手：“你回去吧。”
四爷又看了眼他紧紧抱着的那套茶具，“这是我按照自己的喜好让人烧制的，你若也喜欢，下次把那碗啊盏的都给你烧出来一窑。”
胤祝兴奋地点点头：“一窑不够，得两窑。”
都要走了才想起来，从兜里掏出来三瓶叶酸，词条之前给发的大礼包里面带的，不知道给他这个干嘛，今天收拾东西整出来就决定拿给四哥。
“四哥，这东西孕妇吃了对孩子好，当然吃之前你让太医验验这都是什么成分的，”咱别瞎吃，毕竟胤祝自己前世今生都是个单身汉，不知道这该怎么吃，只是看到过广告而已，“如果真的好就怀孕的人吃吧。”
在皇阿玛年前指给四哥的秀女中就有一个钮钴禄，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钮钴禄会给四哥生个儿，就是后面的志大才疏好大儿乾隆帝弘历了。
那小家伙还会是四哥的心头宝，可惜宝这个封号先被自家皇阿玛给了自己。然后四哥不会给他以后的好大儿封号为贝吧？
想想就可乐。
胤祝不会哔哔四哥最好再跟四嫂生个嫡子什么的，他是弟弟，管不到哥哥的房里事，再一个说了，四哥能不知道儿子还是嫡子好吗？
这种事真不是四哥想不想要的问题，而是能不能，他如果管这个，会让四哥怀疑到自己的身体问题吧。
反正将叶酸给了四哥，四哥是怎么安排，孩子怎么生，胤祝就不管了。
不过依照胤祝对四哥的了解，如果年后进府的钮钴禄很快怀孕了的话，这叶酸她是能够吃得上的。
上元节过后，一眨眼又是二月二龙抬头，春来绿叶发，万物萌动，朝廷和皇室都有喜事。
首先康熙让人研制了半年多的化肥，出了成果了，工匠们绞尽脑汁，用目前能想到的最高科技法弄出来一批羊屎蛋差不多大的肥料。
因为跟化肥的工艺和效果都有差别，官方命名为土肥，但私下里大家都叫羊屎蛋肥。
工匠们做出来两大仓库的羊屎蛋肥，刚过完年康熙就让人打包装车五百多斤，又把胤祝去年得到的三百多斤玉米种子拿出来一百斤，让人送到江南分给李煦和曹寅，让他们在江南试种两季稻的同时，种植玉米。
然后打包了五百多斤的羊屎蛋肥和一百多斤玉米种子，让人送到盛京将军处试种。
分到最后剩下的玉米种子只有三袋了，一袋再在菜园种上一亩，另外两袋放着，用作去样品给检测词条奖励的玉米种子粉红色药物成分。
而皇室的喜事就是十六阿哥大婚。
十六，也就是原先的十五，他是太子和太子妃照养的更多，今次大婚，还是太子主持的。
胤祝这个十五跑去帮了两天忙，见到很多皇室宗亲里面的女性长辈，什么姑姑阿婆姥姥的，当然没人敢跟他说你得叫我姑姑，但辈分在那里摆着，态度还是要有的。
因此人家催婚，还好心的给制造让他跟一个又一个的姑娘偶遇，就比较让人头疼了。
胤祝一直是个没脾气的人，后来都有点忍不了，脚底抹油溜了，然后胤祝觉得自己不能认怂，第二天胤祝照样去十六的府上，溜溜哒哒的，终于看见了这两天给他介绍人最多的一个姨妈。
上去见礼，聊着聊着，就开始扎人家的心。
“姨妈啊，您都不觉得自己每天只看着孩子生孩子的无聊嘛？我看您也是个爽利有抱负的人，怎么能甘心后院呢？后院里除了孩子，还有让人糟心的小妖精吧，不知道老姨父回到家跟您有几句话说。男人这样，都不如直接没有。”
越说，这个自称是他嫡亲姨妈的人脸色越难看。
“您要是特别闲，外甥这里还有个纺织工艺大赏，送给你拿回去学学。”说着，胤祝就去抽提前卷好放在袖筒里的书，然后姨妈已经一脸难看地快步走了。
胤祝耸耸肩：“嘁，我还以为能激发出来一个女强人呢。”
十四从旁边冒出来：“那是咱们额娘的小妹，嫡嫡亲的，对了，咱们那姨父就是领侍卫内大臣，钮钴禄阿灵阿。”
胤祝皱眉：“怎么又是他，老讨厌了。十四哥，这里有没有十哥的姨妈或者舅妈奶妈，我去拜见一下。”
“呐，十哥的舅妈就是咱们刚才的亲姨妈，”十四拉着他就走：“你消停点的吧，小心她去找额娘告你的状。”
十六的大婚热闹了大半个月，这都到了三月了，阳春三月下扬州，路上的气温和景色都是最合适的时候，不能等彻底暖和了再走啊。
彻底暖和了，你走到地方花儿也都开败了。
胤祝是一面亲自参与收拾自己的行李，一面焦急的等着一百题测试之后自己收到的拖拉机礼物。

第190章 鸽子蛋
本来, 他还在忙别的，就是上一年会试的时候说好的，要给大家弄一个作弊展览, 忙了一天想起来今年没有春闱, 倒是有乡试秋闱，不过那都到八月份了，作弊展览完全不必现在弄，便搁置在一边了。
不忙这个事之后，发现自己就闲了下来, 丐帮和白莲教现在运行得都挺好的，不仅不用麻烦他还经常能弄些孝敬给他送进来。
原来一群单纯的人, 渐渐沾染了官场上人的习气，被胤祝训了一顿, 一个个笑嘻嘻的也不知道改正。
于是正经需要他忙的就只有考察建材市场, 把皇阿玛交给他的头一批小枪分发到年前就挑选出来已经训练了一个多月的士兵手中。
训练场所目前就是在胤祝的园子，之前主要训练爬坡等跨越障碍的能力, 小枪和弹药分发到手之后, 是射击训练。
能被胤祝挑选出来的基本上是军营侍卫处以及各衙门武装里的精英，射击对他们来说是最简单的, 毕竟他们能在大比武中脱颖而出，又有哪个不是弓马娴熟之人？
基本上是小枪上午到手，熟悉一下这个感觉, 下午就能射到一环。
胤祝坐在书桌上，看着玻璃窗外的景色，想在拖拉机奖品送到之前, 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要不，回去九门提督跟十四哥玩？
或者, 把四哥管的玻璃制作商业化？
还是，去激励一下干什么都慢吞吞的七哥？
七哥的保温壶现在做的不错，连白晋每月初十过来给自己教外语的时候都拜托他，想通过自家人渠道提前拿到一个。
可七哥做壶的质量是保证了，数量却还没有提升上来，以至于供不应求，想买个保温壶的人得挤破脑袋。
但这也是有了个奢侈品效应，京中贵族豪富之家都以有一个保温壶作为自家是否真的贵真的豪的标志。
决定了，就七哥。
下午去找七哥玩。
顺道去一趟九哥安在城北的蜡烛厂，把他那些不知道怎么处理的石油都给定下来。有沥青的事情在前，想要石油可能被九哥故意抬价。
凌树拿着一包茶叶进来，送到正在窗边发呆的胤祝身边：“爷，这是李爷派人送来的乌龙茶。”
乌龙茶属于全发酵茶，到清末才出现的，胤祝为了自家的茶叶生意好做，把这个乌龙茶的制作工艺提前交给了李卫。
“时间过得还挺快的，江南都能采茶了啊。”胤祝摆摆手，让凌树给他煮一杯乌龙茶，“这拖拉机再不来，我对皇阿玛的承诺就是吹大牛了。”
凌树挠挠头，开春之后自家爷念叨最多的就是拖拉鸡，他还试着去外面的斗鸡市场上找了一些非本土鸡，可惜只是让爷开怀了一下。
出去煮茶的时候，凌树就对天祷告，让自家爷的师父赶紧把爷想要的拖拉鸡送过来吧。
自家爷安安静静的，这园子好像也安静得厉害。
下午，胤祝就出了园子。
好容易把紧急政务处理完又腾出来一下午空闲时间的康熙：“把十五叫过来。”
正在按照十五爷教的方法冲乌龙茶的魏珠一顿，看向梁九功。
梁九功：“万岁爷，刚过午那会儿，十五爷出去了。”
康熙：“这小子怎么比在九门提督的时候还忙了？问了没有，干什么去了？”
梁九功没问，虽然十五爷人家这个爹宝基本上什么事都会跟万岁爷交代，但不交代的时候他们这些奴才也不能追着问啊。
于是梁九功到外面，把凌树叫过来问了问，然后进来回话道：“凌树也不清楚，说十五爷这两天整日念叨一种鸡，叫什么拖拉鸡的，应该是出门找拖拉鸡去了。”
康熙：－－－
你们这些奴才也是能猜。
“罢了，让宋荦郎世宁过来吧。”
传召宋荦郎世宁的声音一道一道传了出去。
中西两大画界泰斗在清溪书屋外面相遇，宋荦后退一步：“您先请。”
郎世宁才来华不久，北京话说得调子僵硬又搞笑：“补，宁卿。”
宋荦：－－－
后面跟着的小画师掩嘴偷笑。
最后是两个人一起走进去的。
康熙原本穿着便服，正靠在明亮的玻璃窗边看书，此二人来了，让人赐座赐茶，起身去里间换了身明黄色大朝礼服。
康熙出来，郎世宁和宋荦赶紧放下茶杯起身。
康熙抬手让他们安座，坐在摆放好的单人榻上，跟他们说道：“你们二人一同商议着，合中西之两长，给朕画一幅像来。”
他已经五十多了，趁着如今白发还少，正好留下一副画像来，入宗祠的目的倒在其次了，想得更多的是后世辈看到自己这样的帝王，会给予自己一个什么样的评价。
不过这个要求让郎世宁和宋荦都挺为难的，一个西方画派一个中国画派，双方对对方的画法都不是那么佩服的。
然而让他们画像的这人是皇帝，这事为难也要办。
夕阳坠落在天边的时候，胤祝回来了，手上拿着给老头带的民间小炒，咦，今天清溪书屋外面怎么没有侯见的大臣？
老头有时候是会把重臣叫到这附近来议事的，就算没有议事的时候也都是人进进出出的，哪像今天这么安静。
走到门口站岗的侍卫旁边，问道：“吃不吃，春天最鲜的地三鲜。”
侍卫摇摇头：“十五爷有话请吩咐。”
胤祝：“皇阿玛在屋里干什么呢？我进去方便不方便？”
这就是老爹是老登的不方便之处了，他还真怕撞见什么不能看见的。
侍卫领会到十五爷的意思之后，脸扭曲了一下，摇摇头：“万岁爷吩咐了，您可以随意进出畅春园的任何地方。”
胤祝撇撇嘴：“没意思。你叫葛明是吧，你好好表现，下次我让你去我的园子练习小枪啊。”
葛明眼睛一亮，可羡慕那些被选入小枪队里的御前侍卫兄弟呢。
外面嘀嘀咕咕的，歪在炕上睡了一小觉的康熙被吵醒，抬手向外指了指，梁九功便出来叫人：“十五爷，您快进来吧。”
“皇阿玛，你在画个人像啊，怎么不叫给我？”胤祝一进来看见屋子里正在作画的两人就嚷嚷起来，把带回来的小炒放到炕桌上跑过去看，“这才出来大致轮廓！你们画的也太慢了。”
两人停笔，“参见十五爷。”
胤祝：“免礼。”站到画架正面端详，“帽子画得还不错。”
康熙和两位画师都是眼前一黑，没这么夸画家的。
康熙说道：“梁九功，移过来一张榻，让他们给十五也画一个。”
胤祝的拍立得只能出小像，对这个能画成卷轴的绢本画那是兴趣十足，梁九功他们搬来榻放在光线最好的屋门对面，他就坐了上去。
画吧。
康熙看了眼，摇摇头：“去把他的郡王礼服找过来，换上再画。”
胤祝说道：“皇阿玛，我看现在这不就是让他们打个轮廓吗？我看他们的速度，半个月也不一定能画好，就不换衣服了。”
郎世宁：“十五叶，打轮廓的四候就是要照着宁穿的一父来的。”
胤祝两眼懵：“你说啥？”
宋荦抽了抽嘴角，上前道：“十五爷，最好是换了礼服来，我们看后，脑子里也有大概的印象了。”
好吧。
胤祝起身跟着常心姑姑去换衣服，趁机问了问：“外面那个说话饶舌的外国人是谁啊？”
虽然外国传教士相比中国官员是很少的，但老头喜欢西学，宫里宫外传教士的数量都是很大的一批，胤祝又没有专门了解过他们，自然不可能认识每个人。
然后听到常心姑姑说：“回十五爷的话，那人是郎世宁，说是什么意大利的传教士，尤其擅画工。”
郎世宁啊。
熟人啊。
他不就是给乾隆和他的妃子画了很多画的那个家伙吗？没想到在他老爹这时候，郎世宁这个画师就在了。
郎世宁总觉得穿上郡王礼服出来的十五爷，对他突然热情了很多。
执笔的宋荦：吃味。
这郎世宁的画一点神韵都没有，不会十五爷也喜欢吧。
胤祝还让一个小太监去他屋里：“把去年夏天的时候皇阿玛赐给那条有鸽子蛋那么大东珠的朝珠给我拿过来。”
鸽子蛋这个形容，差点让正在吃东西的康熙呛住，这个十五啊，是不能指望他能在赏析事物方面的能力有所提升了。
不一会儿，小太监端着朝珠过来，胤祝往脖子一挂，在榻上坐了，跟郎世宁和宋荦道：“可别把我的东珠画小了。”
两人沉默。
康熙起身，他还是去里间歇会儿吧。
过了半个时辰，胤祝就被允许自由活动了，郎世宁和宋荦也收拾东西准备回去，胤祝说道：“让我看看我的轮廓。”
您是爷，看吧。
胤祝一看皱眉了：“全程我都保持的笑脸，怎么我的嘴角你们给我勾勒的不是笑起来的？”
两人第一次体会到被甲方爸爸的为难。
万岁爷虽然是最大的甲方，但万岁爷从来不会有这样令人无语的要求啊。
宋荦说道：“是这样的十五爷，这是正式的画像，笑着会不会显得不端重？”
胤祝：“给我画个笑起来的，露八颗牙齿。”
正在里间台灯下做数学题的康熙听见外面的说话声，抬手摁了摁额角，想着把十五叫回来给他画像就是一个错误。

第191章 高体验
安静的外面又有声音传来：“这颗东珠不大, 再大一点。”
郎世宁认真的辩解：“就那失贞了。”
胤祝想了一会儿才知道他要说的是“那样画就失真了”，摆摆手道：“我的东珠就是这么大，你们画的不标准。还有啊, 你没事了好好的学一下中国话, 听你的外普太费劲了。”
郎世宁那双藏蓝色的眼睛里散发着清澈愚蠢的光彩，就这么看着胤祝。
胤祝：－－－
【词条一百一十一，艹蛋。
关联词条老六释义，老六指的是自私自利为了自己不惜牺牲别人的各种艹蛋行为，请小朋友注意复习前面的词语。
艹蛋是一种蛋蛋被踢了的不好描述的隐痛感。】
康熙：词条里面的词, 还真没有一个登得上大雅之堂的。
这【艹蛋】二字明显是粗话，幸好画院这两个臣子看不见十五脑袋上的词条, 否则自己又要替儿子向臣子解释。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 电锤九件套一箱。
求助：－－－】
这次后面的求助就直接被胤祝忽略了, 他傻呀敢跟皇阿玛说艹蛋，就是自己口头说出起来恐怕都要被老头训斥。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要求太复杂, 宋荦和郎世宁都贡献了最完美的艹蛋表情。】
康熙没忍住咳咳咳起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艹蛋】这个词条的出现是因为你？
胤祝一会儿就进来了：“皇阿玛, 您怎么又咳嗽了？是不是生病了，叫太医来看看吧，儿臣还有一剂没有给十三哥打的针, 可以给您用的。”
康熙感觉自己脸上的表情可能也很像词条所说的【艹蛋】了，挺孝顺的一儿子，但总是做出能把他爹给孝死的事情来。
“时辰不早了, 你早点回去睡觉吧。”
胤祝跟对面一坐：“别的啊皇阿玛，儿臣还有话要跟您说。明天就正式步入三月了, 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南巡？”
“备用处已经把车马都备好了，等钦天监算好了良辰吉日，就在这三五天之间了。”康熙看着如今闲不住的十五，心底还是欣慰更多的，这身子比两年前回来那时是彻底好了，“这几天你就不要四处乱跑了，看着人收拾收拾你的东西。路线会在江苏停留，那边怎么样都得有你几个朋友吧，给人捎带一些东西，你是皇子还能跟他们交朋友，多难得。”
胤祝嗯嗯的点头，准备，儿臣一定准备。
哈哈哈，等我回去打脸。他在那地方真正好的朋友只有李卫和量儿，一般朋友和总是嘲笑自己的朋友倒是不少。
想到他们看见自己的时候惊讶的样子，瞬间更激动了。
还有龚叔的墓得给他扫扫，之前他都是让李煦派人代劳的，只在龚叔忌日的时候给他上两炷清香，其实该去墓前给摆一些供品烧写纸马纸楼的。
虽然龚叔在带自己的那些年恪守主仆之别，从未做出让他能够把龚叔当作老爹来代替的行为来，但在胤祝心里龚叔还是自己的长辈。
出门胤祝就问李玉内务府有没有祭拜用的好香。
终于把人给支走了，康熙松口气，带十五比当年带胤礽的时候可难多了，孩子走了之后又验证了一下纸上的公式，晚上还算睡了个好觉。
“爹，爹啊。”
天还没亮，外面就响起这么一阵叫声，康熙倏一下睁开眼来，“爹”“爹”的喊声越来越近。
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盖着，看不到外面的天色，康熙掀开床帐，问道：“什么是时辰了？”
梁九功也醒了，赶忙拿起一件外衣给康熙披上，“还不到寅时。”
同时心里还荒唐的猜测，十五爷不能是被人刺杀了吧，但这在畅春园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也就只能是在睡梦中见他神仙师父的时候被打了？
康熙穿鞋：“十五这是怎么了？出去看看。”
就有两个小太监先跑了出去。
只披着一件外衣的康熙在门口看见穿着睡衣就跑过来的胤祝，问道：“奴才们呢，怎么不知道给你加件衣裳？”
胤祝高兴的跳出了□□步，“皇阿玛，快去跟儿臣看看，我师父给我送来了一套大家伙，就在您赏赐给我的那间院子里。”
拉着老头就要走，给一群人吓的：“十五爷，您得让万岁爷穿上衣服啊。”
您胡闹惯了不穿衣服可以，万岁爷不穿衣服的话，这得是多大的事故。
*
等康熙穿好衣服的时候，胤祝也被人拉着套上了一身深蓝色的圆领长衫，然后骑马跟在御驾后面走小西门出了园子。
胤祝的园子还没有题名，除了大门和四周的围墙完整，其他地方都是土堆杂树这般的未修建状态。
今天凌晨两点半，他睡得正香的时候，词条系统用细微的电流将他从睡梦中唤醒，告诉他大宗物品转换通道已经开启，只有十五分钟的传送时间，让他尽快把拖拉机的停放地点选好。
胤祝本想选清溪书屋外面的，没想到揉着睡眼一看，词条给他的这个拖拉机是他穿越之时的最先款，比他一开始想象的手扶拖拉机高级了不知多少倍。
不仅如此，还带着两个大轮子的备胎，还有一个黄色的车斗子，还附带了一大箱子的零件。
这东西占地就多了，十五分钟的传送时间让胤祝来不及多想，直接将传输地点选定在自己园子东南角的一大片空地上。
来到这边的时候，一路惊醒的奴才们也都张大了嘴巴。
他们是住在这里帮十五爷清理园子的，前几天才把这里打扫干净，没有看见这些啊。
那么高大的一个小楼，底下是前面矮后面高的四个大黑轮子，跳跃的火光下是清透饱满的翠绿色。
后面还有个矩形车方子，这竟是全用铁疙瘩做的车，乃众人前所未见。
梁九功的嘴巴张开合上，合上又张开，“这，这就是仙车吗？”
李玉：“仙车竟是用铁做的，咱们凡间这怎么能拉得动？”
胤祝没开过这种拖拉机，但比起第一次见这个东西的其他人来说，他是属于研究一下能开的那个：“这不是拉的，是开的，我来试试。”
把自己手里的灯笼交给凌树拿着，绕到司机楼那边的蹬车处，胤祝三两下就爬上去了，一看里面的设备才是更惊讶。
头层牛皮的座椅，弹性超好，操作台上还有一个超大面板，整个都是电驱的，除此之外，还有用钥匙手动打开的一套。
胤祝坐下来研究一会儿就知道怎么开了，旁边还有个舒适的副驾驶座位，他打开车子电源，落下窗户就向外面喊：“皇阿玛，快上来，儿臣带您溜一圈。”
词条系统真香，给他的这个拖拉机别说是大清绝无仅有的，便是在前世都是最新款，钥匙上还有【宏光】的标志呢，胤祝记得，这是前世制作农用机械的龙头企业。
皇阿玛怎么还没上来，摆弄车钥匙和车里配件的胤祝伸头向外一看，他皇阿玛就在旁边的石墩上坐着呢。
看样子有点被吓到了。
胤祝跳下去：“皇阿玛，我师父说了，这东西咱们大清也是能做出来的，并非什么神物。”
康熙其实是激动的，这个具体的东西，让他看见了蒸汽机研究成功之后要带动的车头的大致模样。
不需要做出来这么好的东西，只是蒸汽机车头的面世，康熙朝便是实至名归的最强大王朝。
康熙伸手让儿子扶着，一步一步踏上了这个高出地面几丈的拖拉机。
伴随着重重的咔呲呲一声，翠绿色的拖拉机发动了，前面两个远光灯被打开瞬间将前面照亮，发着次次的舒气声，缓缓地走动起来。
几十个御前侍卫吓得面容紧绷，手紧紧握着佩刀，跟着这个如同钢铁巨兽一样的车子缓缓地往后移动脚步。
胤祝先是小开了一会儿，然后便在园子里的空地上绕了一大圈。
速度上比以后康熙竟然也感受不到一点的颠簸，抚摸着车内的操作台，这，着实是好物啊。
如此好物，大清也要做，即使需要花费好几代人的努力也在所不惜。
胤祝开出了园子，后面的御前侍卫一开始还能跟上，在老头要求看看最高速度之后，御前侍卫们骑马奋力追也跟不上了。
繁星满天下，胤祝开着高大的拖拉机走上十四哥之前就修好的一环沥青路，这平稳度让人都怀疑其实是在二十一世纪。
胤祝感觉眼睛热热的，现在终于是对高度文明便捷的生活又有了更近一步的距离。
清朝这个时期在百工各方面的制造已经达到了人力所能达到的顶峰，缺的就是来自人造的动力。
而且他们清朝工匠做的蒸汽机已经确定能用了，只差一个能让热力转化的车头。
胤祝现在都想到了各种电动玩具。
康熙说道：“沥青路更适合的还是快车啊。”
修路，必须修出两条专门走蒸汽车的路。
胤祝：“皇阿玛，我的那个电动车也可造成蒸汽的。”
康熙道：“回去朕就安排。”工匠不够，还要征集，这次就面向全国征集，有重大发明者直接赐官。
胤祝转了转扶手，高兴道：“好嘞。皇阿玛您坐稳了，儿臣再加速一下。”
嗡嗡嗡的大车飞驰而过，这么宽的大马路只有他一辆车，开起来别提有多爽了。
回去的时候才看见路上有一辆辆的马车经过。
精神头很好的康熙想起来今天还有大朝，可是也不能再开快了，这么大一个铁块头撞到马车，车中人必死无疑。
由此康熙还想到，如果以后蒸汽车通行于世，路上的规则还是要重新制定的。
马车里的大臣听到外面轰隆声，打开窗帘向外一看，整个人都软在车厢里，指着道：“那，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怪兽呢？”
然后碰见一群骑马追得气喘吁吁的御前侍卫，才知道哪是什么怪兽，而是十五爷的师父给他送来的座驾。
仙界之物啊。
二品以下的官员叹息不已，自己这辈子真真是没少见识好东西，值了，杀猪宴上拿走的柔软水晶杯他们都放在锦盒里准备一代一代往下传呢。
听说十五爷还有一个只能坐下来一人的小车，却是个走不远的小玩意，没想到还能有这么大的。
至于二品以上的官员全都沉默了，就那个整天不说正经话的词条，能给出来这么具有杀伤力的东西，实在是又一次颠覆了他们的想象。
但是总体来说，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拖拉机轰隆隆的停在了小南门外面，明亮的大灯将前面点着灯笼的庭院照得一览无余，灯笼里面昏黄的灯光全部被白炽灯的光芒压制。
里面的门太低，开不进去了，胤祝下车之后掺着老头下来，门口排队等着进去上朝的王公大臣们，看见从上面走下来的人，胸中油然而生出一股豪情。
排在最前面的皇子们全都震惊地看着他们爹和弟弟。
诚亲王喃喃道：“如果给我一个这样的车，我什么也不争了。”
旁边的四爷看他一眼，提醒道：“三哥慎言。”
诚亲王咳了咳。
八阿哥：三哥没有大志。
有了拖拉机加持的十五也会越来越有底气了。
大臣们整齐划一地跪下：“臣等，叩见万岁，吾皇鸿福，大清鸿福！”
今天的早朝，是在所有人兴奋的情绪中开完的，讨论的主要有两件事，南巡和修建蒸汽机车所走的道路。
从南到北，道路开在哪里，如何的修建，总计耗费能有多少等等，都是影响重大之事，官员们也都是有家乡的，为了自己的家长能有蒸汽机车路，争得脸红脖子粗。
讨论到最后都忘了外面那个拖拉机带来的震撼。
胤祝没有上早朝，坐上园子里的马车准备回去补个觉，还没到清溪书屋的范围，凌树激动的声音在后面追来：“爷，爷，又有一辆车，特别长的车。”
什么？还有。
词条难道是下血本了，给他弄来一辆重卡？
但是直觉词条没有这么大方。
胤祝说道：“走，去看看。”
凌树跳上车，主仆二人在五分钟内赶到了那边的园子里，在路上胤祝还检查了一下脑海里词条的奖励清单。
这才发现拖拉机底下还有一行小字：【鉴于宿主小朋友收入的助手超过十位，日常生活中积极教授身边人学习词条，本次百题测试奖励附赠老式拖拉机一辆。】
到地方胤祝就从车上跳下来，只见那个新式四轮拖拉机附带车斗后面，停着一辆崭新的砖红色手扶拖拉机。
园子里的奴才站在不近不远的距离围观着，看见胤祝纷纷激动的喊“恭喜十五爷又得一仙兽。”

第192章 搞事业
仙兽就仙兽吧, 你们怎么好接受怎么来。
胤祝点点头抬手：“同喜同喜，今天是你们十五爷我的大喜之日，大家都有奖励拿, 这个月三倍月钱。”
众皆欢呼。
十五爷高兴时候的赏赐总是跟其他主子不同, 但也是最实在的。不过爷的大喜之日，不是这么用的吧？
想是这么想，没人敢提醒。
十五爷今年都没有被赐婚，不知道万岁爷是怎么打算的，大家还是别提了吧。
但看十五爷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的迹象, 自家爷不会是要打一辈子光棍儿？咱就是说句不好听的，就咱这无根之人还有那娶一两个媳妇弄个热炕头呢。
十五爷就是在乡下被耽误了, 孤苦伶仃一个人。哎，以后还是伺候得更精心一点吧, 别让十五爷体会到没媳妇没孩子的孤苦伶仃。
胤祝瞧见一人的怜惜眼神, 问道：“胡思乱想什么呢？”
这小太监年纪不算大，进宫之后十五爷这园子缺人马上就被分过来了, 还没有练到突然问话也能找到得体借口的应变能力, 一下子就把实话秃噜了出来：“奴才是觉得十五爷到现在都没有大喜－－－”
说着就跪了下来。
胤祝走到拖拉机旁边，抚摸冰冷的外表红色的钢铁壳子, “把话说完。”
小太监硬着头皮道：“奴才是被分来照顾花草的，就想着以后要好好做事，让爷这园子热热闹闹的。”
一群人中间的总管死命瞪这小子, 叫你说实话，你也得说经过修饰的实话啊。
胤祝笑道：“我这里怎么可能不热闹呢。”
一个【大喜】也能让你们想到这么多。
拍了拍拖拉机，这砖红色真正啊。和他开到畅春园的拖拉机放在一起不就是大红大绿, 词条的审美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但胤祝还是欢喜无限的，别问为什么, 这个款式的拖拉机他开过，十三四岁他就会开着这样的拖拉机跟爷爷奶奶一起把麦子从地里拉到场里了。
然后再开着拖拉机犁地、耙地，耕玉米种子进去。
这个拖拉机一来还挺亲切的。
胤祝从一侧的工具盒里拿出来摇把，嘿嘿一笑，搁到摇把孔里摇了两圈，拖拉机瞬间突突起来，不多会儿前面的水箱口冒出来白色的水蒸气。
多少都有点觉得自家爷孤苦伶仃可怜的奴才们再次被这声响吓到了，然后激动起来。
日后，十五爷不会坐着这个车开到天上去吧。
发动了拖拉机的胤祝没着急去开，而是围着转了一圈，将这个拖拉机好好地检查了一番。
全新机，还需要磨合磨合。
胤祝摸着下巴，瞧着噔噔噔的拖拉机，考虑着如果用蒸汽机仿照出一款拖拉机的可能性。然后抓着放下盘坐在中间的座位上，扶着方向盘，拉开档。
还在激动中的奴才们围成一个大圈，看着这个红色的大车被十五爷开得溜溜的，他们比胤祝自己还激动。
仙兽，这绝对是仙兽，只有十五爷能驾驭。
今天的早朝上到了巳时末，康熙才知道还有一辆车，带着几个儿子和身边的重臣都来了。
这时候胤祝已经叫了那批研制出大清蒸汽机的工匠过来，叫他们近距离观察一下拖拉机的构造，然后再回去搞发明创造。
比如那个车斗，按照目前的工业水平完全就可以做出来，蒸汽火车头其实也可以借鉴拖拉机。
还有车轮胎，你说你们都研制蒸汽机这么久了，难道没想过蒸汽机车头带出来的车子跑得非常快，光秃秃的木轮子根本承受不起吗？
这些见多识广的工匠们在胤祝跟前却是谦虚不已，你一句“惭愧”我一句“十五爷说得对”。
搞得胤祝没脾气，这些人可是有真本事的，自己也就不一只说了，换了个话题：“你们能不能设计一款人力骑动的车子？”
刘大匠说道：“十五爷，您说的这种车子我们早就有想法，您的那个玩具车给我我等不少灵感，但是苦于朝廷产铁量不够，未敢轻言。”
胤祝明白这可不是苦于产铁量不够，而是朝廷对开矿这方面一直以限制为主，现在最大的没关的铁矿厂在广东。
不开矿的原因也很简单，旷工容易集结罢工闹事。
且统治者，也就是他皇阿玛认为支撑朝廷运转的是农，工这方面停了是影响很小的。去年他好像看到过一本折子，是让商人去小本国运输红铜的。
好像是宝泉局那边造铜钱的铜不够用了，宁可进口都不放开矿禁，也是服了他皇阿玛。
不过现在有拖拉机这样的大件在，朝廷还要面临制造蒸汽机车的原料问题，这个矿是不开也得开了。
旷工待遇方面，他得盯着。
正琢磨怎么把放开矿权限的这个差事要到自己手里，看见老头和哥哥们，胤祝摆摆手让工匠们尽情的研究这个拖拉机，便走过去行礼。
“儿臣参见皇阿玛，”胤祝笑道，“二哥三哥四哥五哥七哥八哥九哥十哥，还有各位大人，你们好。是不是都来看我师父给我的拖拉机，这边请。”
后面的大臣们现在看十五真跟看宝贝一样的了，也赶紧向他回礼，难怪万岁爷要封十五爷为宝郡王，这可不就是实实在在的一位宝郡王吗？
那般大的仙兽，若是在万岁爷亲征噶尔丹那时候有的，一次就把噶尔丹给灭了。
胤祝走着回头说道：“四哥，我教你开拖拉机怎么样。”
“四哥，虽然你骑射不好，但我觉得这个拖拉机你一定开得来。”
四爷：有一点点扎心。
十四皱眉：“怎么不说教我？”
胤祝：“你在九门提督都忙不过来，怎么有空学？”
十四：“我现在一点都不忙，我跟四哥一起学。”
能学啊？
其他眼睛都放在拖拉机上的哥哥们纷纷表示：“我们能学吗？十五，都是亲兄弟，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胤祝要是不同意，他们就敢死缠烂打。
皇阿玛还不管，因为老头都这么大年纪了也想学。
胤祝：－－－
拉着老头到一边嘀嘀咕咕：“皇阿玛，我教您学畅春园那个拖拉机，那个比这个好开。”
康熙笑道：“好，朕就学那个。”
一回头，发现所有的哥哥们都站在后面偷听。
胤祝笑了笑：“其实这个拖拉机是适合年轻力气大的人开的。”
然后看见那一群大臣们也是眼巴巴的，胤祝觉得真是没谁了，一个拖拉机你们至于稀罕成这个样子吗？也没见你们都多喜欢赶车的。
“李大人，赵大人，你们的年纪都太大了，已经不适合开车上路了。”感觉自己跟幼儿园老师一样的胤祝先安慰这两个上年纪的。
“齐大人，阿大人，你们两个情绪不稳定，开车容易引发路怒症。”
阿灵阿：所以我们也不能学呗，好歹我也是你姨父啊。
一点机会都没有？
齐世武：“奴才素性愚钝。”
胤祝点点头：“发现了，你好像的确不怎么聪明。”
每次皇阿玛夸你或是训你，你都以这几个字开头。
齐世武的表情僵了下，众人忍笑。
【词条一百一十二，人艰不拆。
网络流行成语，缩句组合而成，改词意思请见具体句子：人生已经够艰难了，面对某些事的时候还是不要拆穿了。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塑料洗脸盆十只。】
胤祝觉得这个奖励没有什么诱惑力，他现在已经是有塑料生产设备的人了，虽然因为缺能源缺原料，这个设备还要尘封至少十年，但洗脸盆和生产设备比起来查了十万八千里？
此刻的大臣没有一个是看不见十五爷头顶绿字的，齐世武等人的脸色也微微发绿。
莫名就想到曾经被十五爷的词条坑得最惨的马齐。
以后跟万岁爷说话的时候还是趁着十五爷不在的时候吧。
十四看着自己亲弟弟：你倒是选择人答题啊。
胤祝叹气：【人艰不拆啊，这些大人们其实也是打工人，生存不易，我以后要学会高情商说话。】
【科普词条：情商指的是为人处世的能力。高情商，见人说鬼话；低情商，见人说人话。】
众人：知道了知道了。
胤祝虽然没有选择任何学徒求助，后来还是把【人艰不拆】【情商】科普给了自己身边的人。
这几位大臣其实也想做题的，但十五爷可能跟他们不亲近，每次都不选择他们，只有李光地和张廷枢做过一道【打酱油】的题，还差点吓死。
所以从用词条说万岁爷或者是评价朝事方面来讲，不做题也挺好的。
眼巴巴的大臣们没有得到学习拖拉机的机会，不过胤祝也给他们安排了相关的拖拉机发动课程。
早晚都是要学的，南巡出门的时候不能总让他哥哥们开车吧。
要说自己这个哥，也都是优秀人才，最小透明的十二哥都是上手就会，差点给胤祝搞得不自信了。
这边九阿哥学会之后，就发狠了，他也要组织工匠学做拖拉机，别说能做出来一模一样的，就是一个差此一半的，他也要发财了。
九阿哥还专门设宴请胤祝，说起制作蜡烛过程中提纯出来的石油，他要了是不是就用到拖拉机里面的？
胤祝承认了，然后他发现九哥突然就忙了起来，短短两天，京城市面上的蜡烛又便宜了好几文，掀起了市民们的一波蜡烛抢购热潮。

第193章 自驾游
而且不止九哥, 其他的三哥四哥学会开拖拉机之后都爱干活儿了，他只不过偶尔提起一下如果这个手扶拖拉机后面也有一个车斗就能装很多南巡的物资，三哥便找他诚亲王府的家人做了起来。
又偶尔一提如果有个铁篱笆, 开着拖拉机犁地, 一天能犁几十亩，八哥这个最深沉的家伙，马上叫何焯一个文科生搞设计。
胤祝闻信儿去看何焯，他整个人都成了怀疑人生的模样，胤祝都怀疑如果不是他跟八哥有很深的感情, 他能马不停蹄地跟八哥绝交。
然后回到园子之后的胤祝，看着学车的哥哥们, 尝试着又偶尔的提一下种地的镂如果能改进一下，用这个拖拉机种地会更快, 四哥人家跟戴铎都熬夜画起图纸来。
也就是三月三南巡队伍出发之前, 这两三天的时间里哥哥们还做了不少的事。
既然他们忙，胤祝就不忙了, 趁着离京前这两天的时间, 把他需要而目前没有的建材给安排人做起来。
这次搞建材的事没找内务府，胤祝去找了一趟正在忙着做犁头的四哥。要不说文科生搞理科生的专业让人头大呢, 一晚上不见的四哥已经跟何焯那样子差不多了。
四爷看见精神头十足的弟弟，非常不可思议，这些事明明十五自己搞起来很轻松的样子啊, 为什么自己一上手会觉得如此困难。
胤祝看了看四哥画出来的图纸，指出了其中有问题的两个轴承，“四哥, 术业有专攻，你还是让别人干这个吧。”
四爷放下笔, 给胤祝看了一个东西。
胤祝看了好一会儿：“四哥，这是什么啊？”
四爷：“炼丹炉，我自己画的。”
炼丹炉？
胤祝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你弄这个干嘛？”
不会要吃仙丹玩吧？那玩意可不是好东西。
“四哥，你可不能糊涂啊，你看看历史上磕药的皇帝有哪个好了的。”
四爷哭笑不得：“这也是能混说的？我只是觉得有意思，不会吃的。”
虽然四哥说的很认真，但胤祝是一脸的你看我信不信。
胤祝：“四哥，你千万不能磕药，皇阿玛知道了一定会降低对你的印象分。”
即使现在大家都把目光向海外转移了一部分，但是对皇位的追求还是最高的，有机会争取就绝对不会放弃。
四爷在兄弟们中间表现的最淡泊，但其实他一点都不。
十五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四爷表示你四哥我真对那些丹药不屑一顾。
戴铎抽了抽嘴角，四爷喜欢道家，只是不表露出来罢了，以前他还担心四爷会沉迷修道，现在看来不必有这个担心了。
四爷问道：“十五，你找我就是闲话的？”
胤祝摇摇头：“不是的四哥，我是想问你要一下贷款名单，有好事找他们。”
什么好事？
上人们都知道万岁爷就要南巡了，这时候找他们，别是要钱或是让他们修路的吧？
但是十五爷相邀，谁敢不去的？
因此第二天，胤祝到了提前让凌树约好的茶楼，见到一屋子人，他按照四哥贷款办的名单找的那些还款准时信用极好的商人都到了。
胤祝笑着跟大家打招呼：“没想到大家伙都给我这个面子，我也就不说虚的了。”
商人们：您是爷，是您给我们面子才对。不过，您还是来点虚的吧。
在这些人都还客气的时候，胤祝甩出来一沓瓷砖技术，详细到炉温几度出来什么样的瓷器都有。
为首的几人看完，没有被现成的大馅饼冲昏头脑，反而是不确定的问：“十五爷有没有什么我们需要做的？”
无非是要钱，听说朝廷准备开海，这风声一传出来，有野心的皇子还不是要造船？
胤祝摇摇头：“不用什么都不用，这些技术免费给你们，至于能不能考瓷砖发财，就要看你们的了。”
看这些人都很不安的样子，胤祝说道：“如果我们要点东西你们觉得不安的话，那这样吧———”
来了来了，大家提着心，等待十五爷狮子大开口。
胤祝：“你们做好了瓷砖，每家免费给我供应两千块就可以了。另外，以后金钱方面周转不开了，去找我四哥贷款，别搞乱七八糟的扰乱经济就可以。”
其实皇阿玛让人研制出来的蒸汽机，已经能够做到带动纺织机了，更能让商人们心动欲罢不能，但是胤祝没敢拿出来，纺织工业牵扯太大，容易出篓子，他懒，是不会碰这个的。
不过被他叫来的大商有八九个，一个瓷砖技术这么多人分人人都吃不饱，胤祝想了想，把马桶花洒具体示意图给他们画出来了。
都做去吧，做好了我就有的用了。
三月三，在胤祝的期盼中，众臣以及留守在京城的三哥五哥于东城外的管道上，送了御驾南下。
这次的御驾有点特殊，走在最前面，是一个巨大的铁兽，前面有个透明的小房子，后面还有一个围着明黄色华盖的铁方车斗，伴随着轰隆轰隆的声响，一会儿就将后面的大部队给落在了后面。
正在田间忙碌的农人们听到巨大的轰隆是抬头，看见远远的管道上走过来一个巨大无比的怪物，怪物还有两只灯笼大的眼睛，当场跪下磕头。
也有大胆的提着农具跑到大路上，要把这威猛巨大的怪兽拦截下来，谁知到地方一看，怪兽后面竟然是明黄色的仪仗，那上面还有个透明的罩子，里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人那不就是皇帝吗？
皇帝被怪兽抓走了！
有读书人气喘吁吁的赶到路边，说道：“这不是什么怪兽，而是万岁爷南巡的御驾。你们看那上面的罩子，那全是用上等琉璃做的。”
众人围在读书人周围：“你不是怪兽，是仙兽吗？从未见过会自己走动的车啊。”
触及到读书人的知识盲区，也语塞了。
好在后面还跟着一个小一些的仙兽，上面下来一个人，向举着锄头木叉的百姓们解释：“此乃十五爷神仙师傅赠送的神行车，并非兽类。”
说完了，百姓们点点头，仙兽。
仙兽上坐着的还是万岁爷和那为宝郡王，这就不可怕了。
于是，被声音吸引自动跑到路边的百姓纷纷放下手里的农具，叩头山呼万岁。
康熙：“这次南巡，比以往官员组织的迎会更热闹。”
胤祝开着车，“皇阿玛，等咱们的火车做好了，您可以直接巡游全国。”
康熙觉得儿子这个描绘特别让人盼望，但做车修路都需要堪比战争的钱和粮草，这次南巡定要把开海事宜全方位的确定下来。
当皇上的其实是全天下最穷的啊。
以前是每到一处之前，快马已经把消息送到了，但是这次再快的马都没有拖拉机快，他们这走过去还真没少把路两边的百姓和官员吓到的。
康熙不忍百姓受惊，没到人烟密集的大都会便让下面的臣子提前进去通知。
胤祝看着跪在两边的人头，总有仙兽二字飘入耳中，神行车的说法没有百姓们已发认为的【仙兽】接受度更广。叹口气，改变迷信思想任重道远啊。
路上父子俩就商量，应该把科学加入蒙童学习课本之中，同时以后的每一阶段考试都要增加科学常识和数学物理题目。
化学现在还不好分类，掌握这些知识的都是神神叨叨的那部分人，康熙决定先征集相关人才，形成具体的知识点之后再放到蒙童入学课本中。
但是说起这个蒙童，胤祝又觉得现在的私塾都不太正规，最好是让当地官府整理一下所有私塾的数量，合并成正式记录到县学名下的学校。
没想到第二天到达下榻的山东济南府时，康熙就召集当地官员开了一个会，下了关于教育改革的相关事等。
话说济南府的官员参见过天上掉下来的皇帝和皇子们之后，全程都是懵的，从北京到济南最快也要六七天的吧。
是的，驿站送信的确能在两天内到达，但那是日夜不停的换马，这可是万岁爷南巡。谁能让万岁爷坐那颠簸的马车，那就不是南巡的意思了。
但是万岁爷怎么就这么出现了，真真是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那么两辆巨兽，前头的是万岁爷和仪仗，后头的是几位皇子和中央大臣，活生生的就这么出现了。
他们济南府却还什么都没有准备好呢。
三天后，大部队跟上，康熙才走，不过是留下十名小枪队的护卫，让其他的人都从济南府打道回京去了。
太拖进程。
还有些大臣坐拖拉机也不习惯，虽然因为年前就确定皇上要南巡各地都修整了管道，坐一天的拖拉机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比如李光地这样的老臣，下车之后走路都是飘的。
胤祝还跟人家说：“等我们的蒸汽火车做好之后，咱们再跟着皇阿玛南巡就不用坐这么简陋的马车了。”
李光地没有被安慰到，万岁爷让受不了高速旅程的人回去之时，老李更没有被安慰到，他得跟着啊，不然岂不是要让万岁爷更不喜了。
于是从济南府再一次出发的时候，看到李光地还要上车的时候，胤祝特地给他拿了一个软垫，和一个装满枸杞菊花茶的玻璃杯。
这一次行程就没有在中途停了，只用一天半的时间抵达苏州府。

第194章 急迎接
对消息有个形容词是不胫而走, 但再是不胫而走的消息，那也是人口耳相传的，现在就是最快的马也没有他们这个拖拉机快, 接下来每到一个城市, 他们这仿佛从天而降的皇帝仪仗对当地百姓来说都是一种极大的震惊。
档车子开到繁华的苏州附近，立即引起了正在城外游玩赏花的市民们围观。皇帝南巡的消息是早就传下来的，阳春三月的苏州比此刻的扬州更热闹。
附近能赶到苏州的都来了。
在这种没有娱乐的岁月里，皇上南巡是多大的热闹，那可是戏本子上一百年都演不出来的精彩。
谁知这一看, 的确很精彩，差点都吓死个人。
那么大的一个一辆（？）兽, 上面驮着皇上的仪仗就这么出现了？
别说看，连靠近都不敢。连李煦放在城外放风的亲信都呆了一阵, 才反应过来撒丫子跑到城内制造府报信。
李煦这时候根本就没有收到前面济南府写来的信, 虽然提前放了亲信在城外，但是估摸着万岁爷怎么还要等半个月才能到苏州, 看着阳光明媚春光大好, 他正在家里让人修园子找古玩呢。
皇上要来苏州织造府驻跸，他不得把各方面都安排得妥妥的吗？还有十五爷, 这位爷自小在这边长大的，自己竟然一次都没有关照过，这一次也必须好好招待。
十五爷都喜欢什么？
古玩？
玉摆件？
美人？
拿不准拿不准, 十五爷的好东西特别多，一般物肯定不能让他心动，说实话因为不了解对方的喜好, 这一位比万岁爷还难伺候。
他虽然在江南，京城的消息却不是一无所知, 被十五爷揍过的那些人他都有一个完整名单，万岁爷可从没有严厉申饬过。
自己要是送不对，被打应该也活该。
李煦估摸着，就问面前的一群幕僚：“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稀罕的舶来品？”
一幕僚答：“有一个法兰西来的钟表，造型非常罕见，据说是什么爱神，咱们此前都没有见过。若是要收，至少需要一千两银子。”
李煦：钟表，还一千两？知不知道那位爷可是有个词条的神秘仙人护着的，钟表对他来说是最不值一提的事情。
知不知道万岁爷现在有什么表啊？自动走字儿的。
李煦摆手：“不行不行，给万岁爷和其他几位爷备的用物都已经好了，现在差的就是十五爷。你们再想想，舶来品中还有什么罕见的。不要香水啊红酒啊钟表这些。”
这些东西别说十五爷不稀罕，万岁爷都不稀罕了。
幕僚先生们：这不是为难人吗？舶来品除开这些还有什么啊。
又一幕僚小心地问：“那咱们这位十五爷，喜欢什么？”
十五爷是在苏州府下吴县长大的，这一点早在织造大人一年前去京城面圣回来之后就广为人知的一件事。
因此说起十五爷，大家都习惯性要加一个咱们。
李煦抚着胡须想了想，“要说十五爷喜欢什么，打人算不算？”众人抽抽嘴角，李煦又想了想，“喜欢吃。”
“若是喜美食，倒是可以从民间搜寻一下精于烹饪之人。再者，弄些罕见的食材过来。”
李煦点点头：“你们再去跟有出海门路的商人联系一下，找找南方的传教士，问问有没有新鲜的东西。”
正忙着，一名老家人进来凑到耳边说了两句话，李煦皱眉，让众人继续商议，放下东西起身出去了。
走过两进宅院，在后院一个小亭子里见了一个打扮雍容富贵的年轻女人。
一见面，女人就上前带着哭腔喊了声：“爹。女儿听说了，这次南巡八爷也来了，让女儿见见他吧。”
李煦呵斥：“胡闹，见了八爷他也不能把你带回京城去啊，柔儿啊，听爹的，好好在江南等着，等到八爷成了大事，自有你的一个名分。”
李倩柔擦着眼角的泪：“两个孩子整日找爹爹，左右邻舍都只当女儿是个寡妇，可他们的阿玛是声名赫赫的八爷啊。阿玛，女儿不想在窝在江南了。”
如今八爷府的大阿哥也不是八福晋所出啊，自己一个李家的千金小姐，难道还不如八爷为了生孩子二选出来的两个侍妾吗？
李倩柔感觉很委屈，“女儿出身不低，当初未必不能以侧福晋的位份入府。”
李煦摇摇头，八爷和江南的牵扯能摆到明面上吗？
“爹一直是终于皇上的，当年你便是参选，也没有入皇子府的可能。”
曹寅的女儿倒是参选了，万岁爷只给了谁呢？纳尔素一个旁枝郡王，不，他得罪了十五爷连郡王都不是了。
李倩柔到底不甘心，“爹，女儿一直守在江南，只怕和八爷一点情分都没有了。当初参选指不了八爷，现在却未必，女儿有两个孩子啊。”
李煦将眉心拧出来一颗疙瘩，声音低低的：“你要是现在捅开，便是要害死八爷。柔儿，安排你留在这里，自然是有道理的。”
说着缓和了语气：“快回家去吧，里里外外那么多奴才伺候着，外人的话传不到你的耳朵里。他日若有可能，你和孩子的前程都错不了。”
若是有个万一，这边便是八爷的天下，哪个上位了都不能对八爷如何，便是对八爷如何了，还有在外的血脉。
李倩柔轻轻地抽泣了一声。
李煦担心她在这段时间闹出什么事来，说道：“十五爷而今如何你是知道的，为了弥补早年的亏欠，万岁爷不仅封了宝郡王，都过了弱冠之年的一个大小伙子了，万岁爷还带在身边亲自教导。你要知道，现在的忍耐都是以后的情分。这样吧，等八爷到了，爹找机会让八爷去看看你们母子三人。”
李钰柔微微点头，擦着眼泪走下台阶，亭外春华烂漫，但一切看在她眼里都灰扑扑的，说的再好，以后的那些好东西还不都是让八爷府那个侍妾生的孩子给占了吗？
父亲如此得盛宠，如今木已成舟，为何就不能为她争取一二呢。
这么大的事说出来可能会触怒万岁爷，但看在两个孙子的份上，最后的结果也会是好的呀。
李倩柔刚走上去向后院的小路，管家急匆匆地走来，边走边喊：“老爷，圣驾到了。”
李煦大惊失色，提着袍子走出亭子，“到了？到哪了？怎么这么快，不是说三月三刚从京城出发吗？”
“已经到了苏州府城外，说是城内人口密集，御驾进来不便，叫老爷这就去城外迎接。”仆人也是满面的行色匆匆，紧张之中还有兴奋。
都说江宁制造府的曹家在皇上面前的情分更厚，皇上南巡六次有四次都在曹家，那这一次不就来他们李家了吗？
紧张是紧张，更多的是骄傲自豪还有盼望。
“什么人来通知的？”李煦小跑了起来。
管家在后面跟着：“是两位年轻大人，老奴让人请到里面用茶，那二位只说万岁爷还在外面，未肯轻进。到底是万岁爷跟前的人，老奴让人给他们一人封了十两银子的茶钱。”
李煦点头：“妥当，正该如此。”

第195章 演技派
看到骑着马在大门口徘徊的那个人的侧影时, 李煦耳边就清晰地回响起刚才自己所说“正该如此”的那句语音。
“十五爷诶。”李煦的腰弯了膝盖屈了，提着衣摆屁滚尿流地跑出来，帮忙牵着马, “我的爷, 您怎么亲自来了？”
管家也吓傻了。
这位是十五爷，刚才他还给十五爷和他身旁的那人一人十两银子茶钱！
管家恨不得照自己嘴上来一巴掌。
胤祝笑道：“我知道织造府的大门朝哪边开，就来了。李大人，你们家真的很有钱啊，给人打赏都是十两银子起步的。”
李煦赶忙解释：“没有的事, 十五爷，您还不知道姑苏这些没见识的家伙吗？觉着皇上身边的都是大人, 可着劲儿的要巴结。”
管家顾不得后悔，小心地看向自家大人, 您这么说是不是有什么不妥啊？
胤祝笑了笑：“李大人对皇阿玛的忠心我皇阿玛最清楚, 但是我皇阿玛对你的信任，却是有目共睹的, 你可不要做出来一些上负苍天下负黎民的事情来啊。”
李煦抬手, 额头上出了一片汗珠，笑道：“奴才多谢十五爷提点。”
胤祝说道：“那就不废话了, 李大人随我去迎接皇阿玛吧。多带两班差役，把沿途人口密集的路段布控的严实一点。”
“这是自然，”皇上的安危关系到天下, 在他苏州出了什么事，他可是要被钉上耻辱柱的罪人了，“不过十五爷, 咱们姑苏的治安是很好的，绝对没有白－－－那些反清复明的人。”
说着, 踹了管家一脚，快安排人和车马去。
十五爷还有一个特点，他是个大嘴巴，爹宝男，什么都跟皇上说啊。
果然，一刻钟左右之后，李煦跟随十五爷在城外看见正在一条小溪边垂钓的身着便服的万岁爷，还没来得及对那些停在远处的仪仗感到奇怪的时候，那位十五爷已经把两锭成色极好的雪花银放到了万岁爷面前。
胤祝还把达林的要了过来，达林在胤祝离开九门提督后也一直在那边干，还有伊尔敦，这次南巡，就把他们都跟十四哥要了过来。
达林同情地看了李煦一眼。
李煦：汗出的更凶了，这什么破汗巾子，一点都不吸汗。
十五爷的声音里竟然还带着少年人的活泼：“皇阿玛，您看，这是李大人家的仆人给儿臣的雪花银。十两诶，我以前在苏州上学的时候，一年都花不了这么多。”
但是相对应的，李家给前去传话之人出手就是十两银子，那可是真有钱啊。
李煦心惊胆战地微微抬眼，就瞧见万岁爷拿起来十五爷手里的银子看了看，笑说：“成色极好。为了迎驾，又让卿家破费了。”
李煦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疼得钻心都顾不上了：“奴才不敢。皇上，奴才真的不敢啊。”
康熙看了眼胤祝，这孩子没反应。
后面的十三捅了捅胤祝的后背，“皇阿玛让你把人扶起来呢。”
十二已经上前了，将李煦搀扶起来：“李大人快起来吧，皇阿玛并没有责怪您的意思。”
康熙笑道：“旭东，来来，与朕钓完这回鱼再进城。”
李煦垂着头上前，哭道：“万岁爷如此体恤奴才，奴才却连一件事都做不好，奴才愧对万岁爷。”
胤祝抖了下，这随地大小演的比他还6呢。
十二走到胤祝身边：“十五啊，你不该一来苏州就揭了李大人的面皮啊。他给皇阿玛身边的人那么好的赏钱，还不是因为人是皇阿玛派去的。”
胤祝转头看着他十二哥，就在这功夫，词条叮了一声：【词条一百一十三，演技派。
演技使之通过真情实感的表演取信于旁观者的能力，可用于娱乐圈形容老戏骨，也可用于日常生活中形容有老戏骨能力的人。
类似于随地大小演，二者的差别在于，随地大小演不需要真材实料，演技派却要做到感情充沛饱满能够取信于人。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四四码四五码人体力□□动鞋两双。
求助：－－－】
胤祝摸着下巴点点头，还是词条说得对，李大人这样的就是演技派。
却忘了他的眼神是落在十二哥身上的。
十二心里含糊啊，难道【演技派】说的是我？可是我也没有怎么演啊。
就见这弟弟一溜小跑，跑到小溪边，“皇阿玛李大人，我来帮你们放鱼饵。”
胤祝笑着看了李煦一眼，人家是真哭，真真的，一秒之中掉眼泪的那种。
【不得不说，李大人真的是演技派，这眼泪说来就来。】
李煦还不敢黑脸，他怎么就演技派了，他是真的哭啊！委屈地看向皇上，万岁爷啊管管这十五爷吧。
四爷很快过来把死小子这种当面揭人家脸皮的行为给含糊了，拉着人到后面去找野果。
胤祝低声道：“四哥，李大人刚才真的哭出来了啊，那眼泪哗哗的，怪不得皇阿玛那么信任他。”
四爷：你就闭嘴吧。
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李煦是什么心胸大度的人吗？
你这么说他，怕是已经被他记了一笔。
四爷说道：“不要当面蛐蛐人。”
胤祝惊喜，四哥太好了，自己教的词他都记着呢，还用得这么好诶。
“我知道的四哥，我这不是背后蛐蛐他的嘛。”
四爷都被他气糊涂了，对十五来说刚才的确不是当面蛐蛐人，如果是他要当面蛐蛐，刚才就会选择学徒了。
这么一分析，自家弟弟的确是很照顾李煦的面子。李煦是个聪明人，应该能感受得出来。
也不知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四爷就是怎么都觉得李煦是那种记仇不记恩的人。
胤祝跟四哥说了两句话，转头叫住经过的十二哥。
“十二哥，刚才是你是不是拉踩我？”胤祝问道。
十二呈现出一脸无辜茫然：“十五，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都听不懂。拉踩是什么意思，难道又是你自己编的？”
胤祝点点头，很好，小白花十二哥进化成大白花了。
【触发词条，拉踩。
网络流行词，与垫脚石同意，就是说某某人为了凸现自己的优点，把别人拉出来跟自己比对，通过这种比对突出自己踩下别人。
造句。
完成奖励，折叠天堂伞，你值得拥有。】
十二趔趄，他还什么都没有做呢。词条就给天堂伞，难道是能够发射武器的伞？
而且词条的解释针对性也太明显了。
自家四哥就在身边，胤祝说道：“四哥，你说十二哥刚才的行为算不算拉踩？十三哥正提醒我呢，他上去了。”
四爷觉得自己排位靠前还是很有优势的，脸色一沉，说道：“十二，十五说得对，咱们兄弟之间要相互关爱，以后切不可有拉踩行为。”
十二：“哦。知道了四哥。”
这些哥哥一个比一个会装，都是演技派。
四爷得到的奖励是一个小黄鸭，一捏吱哇一声，捏了一下就赶紧收了起来。
众人：－－－
八九十十四扎堆站在一片开满小野花的草地上，不远处是一颗才刚冒出绿芽的花椒树，十阿哥拿着自己的剑给花椒树松土，看了眼正相谈甚欢的老四和十三、十五，酸酸的道：“咱们一开始的担心是对的，十五他就是跟四哥最亲。我啊，算是白给他喂那么多猪了。这次出门，皇阿玛还让我走一地找一地猪苗，不是我说八成是十五这小子在背后叨咕的。”
九阿哥盘腿坐在软软的草地上，说道：“谁让人家是一母同胞呢，咱们还是差点事儿。”
十四急忙说道：“九哥，咱们兄弟四个都不是一个娘生的，但我是跟你们真亲。”
九阿哥：－－－
十阿哥：“十四，你不用这么敏感。”
不过，十四和十五当年还在胎包的时候，长脑子的东西都被十五给吃了？
八阿哥也是有所感觉，十四打从去了九门提督衙门之后，脑子越来越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十四不会被那群武人影响成傻子吧？
浮漂一沉，康熙赶紧提竿，一尾左右摆动的大鲤鱼就被钓了上来，四周响起一阵恭维声。
梁九功抱着鲜肥的鲤鱼跑到万岁爷身边，康熙看了，对李煦笑道：“姑苏水草丰茂啊，朕多年不来，这城内应该是更繁华了吧。进城！”
“进城！”一道道声音传开，呼唤十五爷，“十五爷，进城了。”
李煦：进城就进城啊，十五爷看见大队伍动了还能不跟上？
拿着一捧小野花的十五爷过来了，“皇阿玛，给您的。”
康熙哈哈大笑，接过了这捧鲜花。
然后李煦就看见十五爷走到块连在一起的明黄色仪仗旁边，上去之后，一阵的轰隆之声响起，连地面都震动了。
“护驾，护驾。”李煦下意识的高喊，却发现周围的人都很平静地看着他。
张廷玉好心提醒：“李大人，没有地动，这是十五爷的师父给送下来的神行车。”
神行车？
跟着大家上车的李煦，到苏州城才反应过来十五爷为什么让他多找差役，将繁华路段布控好。
不是为了防刺客，而是担心这个神行车会吓到百姓。
皇家车队进了姑苏之后便入驻织造府，而皇上的神行车也在一夜之间火了。
十五爷那是什么人啊？天孙下凡，有个神行车简直是小菜一碟。
以前总听说天子天子的，感觉不真实，现在算是信了，天孙都下来找他爹了，我们这位皇上真真的是紫薇大帝转世的天子啊。
胤祝在织造府的院子还是挨着他爹的，这一天多都在开车，非常累了，吃过苏州各衙门汇集到织造府的盛宴，他就准备回屋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谁知道一进门，里里外外都是各有特色的穿着统一服饰的年轻女子。
“我去。”胤祝其实就是个小土包子，在宫里经常见宫女，也没见过这种的啊，这都打扮得太吓人了，每个人的腰肢都掐到极细，胤祝一点都不适应。
原地后腿两步，跑到隔壁去了。
李煦还没退下，留着汇报两淮几十个盐场这段时间的产量以及盐商的纳税量，自然，应纳税量是不够的，李煦正在说最近的天气对这个纳税额的影响问题。
一串脚步声过后，胤祝进来了。
康熙皱着眉，看向门口问道：“不是说早点去睡？”
胤祝：“皇阿玛，我还是跟您一个地方睡吧。李大人太热情了，给我准备了一堆美女色诱，儿子担心在不知道的时候毁了某个姑娘的清白。”
李煦：－－－
爹宝男实在是太难讨好了。
康熙：－－－
“梁九功，把他带到隔壁去。”
梁九功低着头出来带路。
李煦解释道：“万岁爷，奴才只是按照惯例安排的。”
康熙摆摆手：“把惯例那些都撤了，十五不习惯。”
“奴才遵旨。”可是万岁爷太纵着十五爷了吧，几个美貌丫鬟伺候都不能习惯，还不掰一掰？别说皇子了，便是豪门公子，哪个身边没有一堆丫鬟婆子密不透风地照顾着。
看见几个美貌女子就如此大惊小怪，实在像是没有吃过山珍海味的穷小子。可看十五爷回去都两年了还是如此，那边是万岁爷根本没有把这个当作毛病。
因此，李煦也不敢说十五爷如此是上不得台面什么的。
康熙道：“接着说。”
中途又传召了在外侯见的苏州府各级衙门等人，康熙给他的臣子们下了一道举荐工匠、数学、天文人才的旨意。
第二天便是召见江苏地面上声望比较高的文人等等。
胤祝睡到日上三竿，吃了些不知道李煦从哪里找来的新鲜梨桃，伸着懒腰出了门，抄手游廊的另一面就住着皇阿玛，那些应召觐见的人是经过中间的石子路上走着过去。
突然，胤祝看见一个熟人。
“哈喽，刘大人。”
刘知府带着两个大儒正跟在宫中内监身后走着，整个院子都静悄悄的不闻人语声，突然想起这么一道鲜活的声音，差点给刘知府的魂吓出来。

第196章 打油诗
什么人, 竟敢在万岁爷居住的地方大声喧哗。
刘知府顺着声音发出来的方向抬头一看，那什么，好像有点面熟, 还真有些印象？
胤祝走过来, 指了指自己的脸：“您不记得我了？当年，我考童子试的时候，还是您主考的呢。”
童子试都是县太爷主考，十二年前他是江苏吴县的知县，经常主持童子试, 难不成是当年某个童生考出来了？还混到了万岁爷身边做事？
但人叫什么名字，刘知府是怎么也想不起来。而且就算是混到了万岁爷面前做事, 也不能这么随意自在啊。
看他一脸懵逼。
胤祝提醒道：“我啊，真想不起来了？我叫尹祝, 童子试第一场考满分的那个。”
轰隆！
一声巨雷打在刘棠远脑袋上。
尹祝, 满分？
刘棠远的眼前似乎又一次出现了十二年前他第一年到吴县上任，主持童子试的那一幕, 威严的县衙大院儿里, 一群应考童子试的人瑟瑟发抖地坐在寒风中。
童子试虽然应试的都是年轻人，也不乏一两个年纪大的, 和一两个年级特别的小的。那年最小的一个，才刚八周岁，坐在书案后面小小的一团, 带着厚厚的皮毛帽子，手里抓着笔奋笔疾书的模样很是招人喜欢。
监考期间，刘棠远多次走到小孩旁边, 观察他的作答，四书文写得很好, 经文也可以，一个错的都没有，拿到了上佳的评语。
本以为那年他第一次监考吴县县试，能录一个年纪最小的童生，只是他后面在五言排律这一门烂得一塌糊涂。
当时刘棠远对这个小孩还是很有信心的，虽然没有取中他，却还是给他介绍了吴县一个举人做老师，让他好好的研习一下五言排律。
只要别写得一股打油味，他就能让他中了。
可惜这小孩又是一个伤仲永，中间考了两回，才在他最后一年任吴县县令的时候给低低地进了。
到了前年，天上突然掉下一个大雷，十五爷被接回去了，十五爷曾经在江南水乡之地长大。
整个江南的官僚系统听闻这个消息都震惊得无以复加，然后便是无边无际的后悔了，那么一条小龙在江南，众人竟然一个都没有攀上。
刘棠远心里的遗憾是最重的，因为现在已经是苏州府知府，和织造的来往随之密集起来，知道十五爷曾经的生长之地就在吴县，化名为尹祝。
就算刘棠远不是那种希望通过什么关系幸近之人，听到这么个消息也跟错失了金山一般，更何况尹祝是曾经在参加县试的名单中的。
可惜距离当年已经有十几年的距离，他甚至连尹祝这个孩子长什么样都模糊了。
即使这个尹祝过来跟他打招呼，刘棠远也不敢认。
这就是当年那个孩子，如今的十五爷！
“十，十五爷。”刘棠远当即屈膝下跪，好歹念着下官对您这般客气的份上，别记恨下官没让您一把过。
相信如今的苏州府，十多年前便在此地为官的都后悔呢，如果早知道您是一条小龙，咱们一定得让您连中小三元的拿到秀才功名，风风光光地回去。
胤祝：“刘大人，你现在怎么变得没意思了。当年你可是说我的五言律诗做得跟打油诗一样，一股市井味，你还给我推荐了一个老师呢，让我跟我家长说好好在作诗方面努力。”
你现在要是还跟当年一样多好，我就把你带到皇阿玛跟前打脸去。
刘棠远恨不得原地晕倒，我多大胆子，敢吩咐您的家长做事？
“下官叩见宝郡王，下官绝对不敢说您的诗是打油诗。”然而他却的的确确是一首让他到现在都还能清晰回响起来的诗，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烂的的诗。
“草民叩见宝郡王。”后面两个人是不知道胤祝的，但知府大人都跪了，还说是宝郡王，他们只有跪得更快的。
胤祝轻轻叹口气，总算明白为什么有的人功成名就之后不愿回乡了，以前无视自己或是轻视自己的人，都太会变太识时务了，一点也体会不到打脸的爽感。
“都起来吧，”胤祝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来找我皇阿玛的是吧，我带你们过去。”
刘棠远心惊肉跳的，只听说这位爷回去之后尤为受宠，没想到自在随意到了这般程度，进了屋，更是鸦雀无声。
这宝郡王一句“皇阿玛，您看来了个儿臣的老熟人”，才感觉屋内的气氛在这一瞬间松快了，随后听到皇上温和家常的声音：“什么老熟人？都免礼吧，赐座。刘知府的确曾经有过连任吴县的履历，当时你还在吴县生活，那的确是你的熟人。”
刘棠远在这么长的时间内都不敢抬头，万岁爷的话又差点把他原地送走。
胤祝说道：“这不就是刘知县，儿臣当日生活的吴县父母官。”
刘棠远的脸刷白，什么父母官，宝郡王莫害下官。
康熙笑了笑，刘棠远为官平平稳稳，但也只是知府之才了，笑道：“棠远啊，这孩子当年没给你添麻烦吧。”
刘棠远忙称不敢，然后把胤祝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又说自己不识贤才，十五爷参加第一场童子试的时候自己竟然没让他过。
胤祝抽了抽嘴角，009如果还在，看到这一幕肯定能气炸。
“不是啊，我当年学问不够，刘知县还跟我说我做的诗像是打油诗呢。”
刘棠远有点天旋地转的感觉，强撑着没倒，“微臣，不敢嘲笑十五爷。”
康熙说道：“无妨，十五自小没有经受过大儒的教导，况又在诗词一道缺了些天分，打油诗还是抬举他了。”
刘棠远无声呐喊：微臣不敢啊。
康熙又问：“他当年做的打油诗，尔可还记得？”
在门口的时候看见这位爷只觉得熟悉，和当年那个小学子尹祝的脸联系不上，但是那首打油诗真的是印象深刻，刚才在路上还清晰的回忆了起来呢，对于刘棠远来说，因为他那首诗自己这满肚子学问里像是多了一颗老鼠屎似的。
现在他只要一看诗，这颗老鼠屎就在浮浮沉沉。
那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诗，真的能在万岁爷跟前说吗？会不会被万岁爷，和十五爷一起给他记一笔？
胤祝说道：“皇阿玛，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刘大人连儿臣的脸都记不起来，更不要说小小一首诗了。”
主要是他自己都忘了呢，就不信刘棠远还记得，感觉给人解围了一下的自己非常有宰相肚里能撑船的风度。
刘棠远吓一跳，什么忘了，刚才都忘了您的长相了，现在还把您第一次参试的诗忘了，这像样吗？如此一来连因十五爷那首诗太烂带来的担心都忘了，说道：“微臣恍惚记得，是这么四句：为何会下雨，苍云胆结石。这水有养分，农人笑哈哈。”
康熙先是一个愣怔，随即控制不住地哈哈大笑，笑完了，又想揍娃。
他虽是把自己儿子曾经参加过县府院三试的案卷都调了出来，最初参加考试的那两科因为相隔久远，竟然是没有找到。
要是早看见胤祝第一年参加童子试的案卷，康熙就会对他儿子不擅长诗词有了一个更准确的认识。
也不会还想着让这孩子跟大儒熏陶熏陶性情了。
立在两边的奴才们，更是一个个忍着抽抽的嘴角差点把脸都抽变形。
康熙咳了咳，说道：“你们不知道，宝郡王这首诗还含有大自然中早就蕴含不变的规律。譬如这苍云胆结石，说的就是下雨形成的条件，云层中需要有微尘颗粒，才能最后凝结为水滴。不过后面一句似有不通，天上落下来的雨滴不带有养分，只能缓解土地干旱，要想农人笑哈哈，还需粪当家。”
后面的两个人都忍不住抬头，想要看一看如此随后的皇上、圣人，到底是如何的，竟然能这般关心农民生计。
刘棠远：“微臣竟不知十五爷小小年纪时做的诗，竟含有这般大道理，不愧是万岁爷的儿子。”
万岁爷真会解诗啊。
底下人对十五的夸赞，康熙从来都是照单全收，微笑点头：“跟他那些自小有大儒们教导的哥哥们差远了。”
刘棠远：！
万岁爷竟然是这样的万岁爷，太护短了吧。
胤祝也没想到自己当年做的那首诗完整形态是这样的，还好皇阿玛给他解释的这么好。胤祝只好听他们就着自己闲聊了很多才说起正事，原来刘棠远带来的这两个都是造船工匠，一个有三十多年的工作经验，一个是有着二十多年的工作经验。
还都是大厂员工，看手上的老茧，应该都是很有能力的人。
康熙的问题也很重要，询问他们在苏州府开辟造船厂和海外集散市场的最佳选址。
这俩人见到当今圣上，都是很激动的，更没想到万岁爷会问他们这么重要的问题，一开始发表意见的时候还有些紧张，说着说着就把家底全给掏了出来。
还当场画起了图纸。
胤祝打了个哈欠，一说正事就没意思，皇阿玛太随和，刘棠远都不像是一开始那么害怕了。起身出门，见外面还有两拨人候着，胤祝去找了找，却发现没有以前的老熟人可以让他吓，便无趣地转身去逛李家的园子。

第197章 说小话
天儿不知道什么时候阴了下来, 浓重的乌云在天光的反射下有点青色的感觉，在这种即将下雨的天气下，李家的园子竟别有一番特色。
应是特地培育的几珠山茶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看得胤祝想摘一朵, 别人看花都能欣赏出花的姿态来，胤祝看见那些簇簇拥拥的花就只有一个想法，摘下来拿回家。
一时想着初春盛开的山茶花特别珍贵不舍得摘，一时想着这山茶花说不定是李煦打着他爹的名义跟江南的花农白要的，还是觉得摘下来给爹放在屋里欣赏比较好。
一番思想争斗, 胤祝走了过去，没过多久, 有个李家的下人经过，看见山茶树上最好的两朵不见了, 显得整个顶都秃秃的, 差点尖叫起来。
“不好了，彭管事, 那株月光纱开的花被人摘了。”去报信的这人, 一脚进门就看见彭管事面前站了有五六个人，彭管事的脸色非常凝重。
正不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又一个人急匆匆跑过来，“彭管事，莲花池的锦鲤, 被抓了，十五爷亲手抓的。”
李府的下人们：－－－
然后李家的二公子来了，呵斥这些大惊小怪的下人, 吩咐彭管事道：“派两个人跟着，不管十五爷稀罕什么, 都给他抓了摘了好生送去。”
回去的路上碰见刚从八阿哥那里回来的大哥，兄弟二人并肩走在五步一景的小花园内，李鼐见四周无人，不由得说道：“这十五爷到底是圣上的儿子，怎么如此一番穷酸气息？”
李鼎顿住脚步，郑重的道：“二弟，慎言。圣上的儿子如何，不是我等能评论的。”
李鼐点头：“弟弟知晓。”又说起正事，“三妹那边，八爷怎么说？”
李鼎说道：“八爷知道她的辛苦，此时圣人身边不召皇子们陪伴，听八爷的意思，今天下午就回去见他们一见。”
李鼐唇角的笑意有些压不住：“八爷为人最温和仁爱，三妹日后怎么也能做一个贵妃。那般，才是咱们家的泼天富贵。”
正说着，李鼎抬手挡了一下，示意李鼐谨慎，看向前方的一丛湘妃竹，呵斥道：“谁在哪里，出来。”
胤祝正掰竹笋掰得起劲呢，刚听到什么贵妃泼天富贵的，就有被人熊了一顿，于是拿着掰下来的两颗大竹笋走出来，说道：“是你宝爷爷，你们两个又是谁？还说泼天富贵，咋滴，你家现在不够富贵的？”
走出来，也看见站在外面的是两个身穿圆领长衫外罩纱衣的年轻男子，看打扮应该是李家的男人。
但是看见他走出来，李鼎和李鼐兄弟二人只感觉天都要塌了。
“宝，宝郡王。”李鼎跪下，心口咚咚狂跳，“奴才不知是宝郡王在此，冲撞了尊驾，奴才该死。”
李鼐想到自己刚才兴奋之下所说的话，顿时是一头一脸的冷汗，扑通跪下道：“宝郡王恕罪，奴才该死。”
胤祝摆摆手：“我会告诉皇阿玛，你们家还想要泼天富贵的。”
兄弟俩眼前齐齐一黑，跪着上前道：“宝郡王，不敢呀，奴才只是随口说的，并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怕成这个样子，胤祝虽然没有听到完整的内容，这也猜出来了，“想让我不跟我皇阿玛说，你们两个得帮我做事。”
这到底是个什么成色的皇子啊，一句话带出来三句“皇阿玛”，难怪他们父亲之前一再的交代他们，对十五爷要恭敬恭敬再恭敬。
李鼎说道：“奴才兄弟二人年轻不知事，说出来的狂悖之言总不好如万岁爷耳中，也是不想万岁爷笑我二人不长进的意思，更不想万岁爷因为我们这些不成器的晚辈烦心。宝郡王若有大人大量，便是对我们的海涵。”
胤祝笑道：“我可不是个喜欢故意为难人的，只要你们帮我做事，自然不会告诉我皇阿玛去。”
再一次听到让他们做事之语，难道是这位爷想拉拢他们？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倒是稳了些。
“如此，还请宝郡王吩咐。”李鼎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腰却不敢直起来。
胤祝五指动着拍了拍怀里的大竹笋：“我看你们这里的笋子长得特别好，打算给我皇阿玛做一道竹笋炒肉一道腌笋吃，你们两个帮我挖笋吧。”
李鼎李鼐齐齐地趔趄了一步。
挖，挖笋？
胤祝挑眉：“怎么，你们不愿意？”
“没，没有。”李鼎笑了笑，“奴才的荣幸。”
于是一分钟之后，胤祝站在李家的竹林中，李家两位公子拿着直接从竹子上撅下来的树枝一人守着一个笋子在刨土。
*
“大，大爷。”
一名负责撒扫的下人，看见自家大爷双手沾着泥土，衣袍前面掖着，好像是刚下地回来的样子惊恐不已。
然后又看见了二爷，两只手都是土，衣服上也是。
这下人成了吓人，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前面，“大爷二爷，这，奴才喊人去。”
“喊什么人？”一道声音闲闲地从后面响起，只见那竹林里走出来一个人抱着满怀大个头竹笋的年轻人，“你家大爷二爷说了，一会儿还要带我逛逛你家的园子，你过来下。”
下人迟疑，李鼎斥道：“宝郡王喊你，还不快过去。”
这下人屁滚尿流地爬了过去：“奴才叩见宝郡王，宝郡王福安。”
胤祝把竹笋都放在地上：“这是我扒来给我爹做菜的，你送到御膳房那边去。”
出来没带人就是这么不方便。
李鼎却连自家的下人都不放心，表示他可以亲自把这些竹笋送过去，至于陪伴宝郡王逛园子这件事，还是先让他弟弟李鼐来。
送完了竹笋他就去找他们。
胤祝笑了下：“也成。那你跟我皇阿玛说一声，这些都是我亲自扒的。”
李鼎：“奴才一定转告。”
什么啊，一点竹笋而已，亲自扒跟他们扒的有差吗？
胤祝：当然有差，李家兄弟的面向他不喜欢，不能让他们沾光。
李鼐算是明白他哥了，紧要关头总是舍着弟弟上，看了他哥一眼，对胤祝的时候又成了柔和的带着笑意的脸：“宝郡王，这边请。”
胤祝点点头，李家这园子其实是达到了现代五A级人文景点的水准的，有个导游带着就是不错。
走过小桥流水，一片杏花林矗立在尽头，随山坡起伏而种的杏树将这地方衬托成了一个好看的世外仙境。
“奴婢身上这件是米通纱的，这样的纱不适合糊窗户，倒是在衣裙外面做一层纱裙最漂亮，还可以做纱花，我们有个姐妹便最会做纱花。奴婢不成，手脚粗笨。”
胤祝和李鼐刚走进杏花林，就听见西南方向响起女子轻柔明丽的说话声，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更低沉。一会儿说人家的针线很好，一会儿又问人家米通纱这个名字到底是怎么来的。
“您没看见吗，这纱眼的大小正好能通过一粒大米呢。九爷，缝好了，您瞧瞧有没有差别。”
九阿哥扯起来自己袍子的一角，看了看摸了摸，说道：“姑娘的手真巧，一点都看不出来这里刚才有个洞。”
女子受试者针线包，笑意浅浅的，明朗又大方：“九爷谬赞了，我们是织造府的奴婢，自然谁都会一些针线手艺，奴婢这还不算什么呢。”
九阿哥正要说什么，一道声音响起：“九哥。”
听到这个音调啊，九阿哥就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站起来四处一看，在一株大杏树低矮的枝丫后面看见了胤祝。
旁边，还站着李家的老二。
“十五，你偷偷摸摸的干什么？”九阿哥咳咳，端出严肃的兄长态度。
胤祝走出来，嘿嘿一笑：“我要不是偷偷摸摸的，也看不见你骗－－－”
九阿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女子和李鼐都没见过这样的，有点受惊。
胤祝扒开九哥的手，说道：“撒开，我不瞎说了。”
其实就是在骗小姑娘嘛。
看向那女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有些羞涩地看一眼，随后便大大方方地道：“奴婢竹鱼。”
胤祝：“你的名字很好啊，又有竹子又有鱼，肯定吃喝不愁。”
竹鱼抿唇笑道：“奴婢给宝郡王请安，若非宝郡王这么说，奴婢还没想过自个的名字是这么有福气的名字。”
李鼐都惊讶地看了这丫头一眼，挺会说话呀。
会说话的好，最好把这个煞星给哄住了。
胤祝坐在他九哥刚起来的那块石板上，说道：“听你刚才的话，似乎很了解纱，给我讲讲。”
竹鱼轻轻地施礼，站在旁边，“奴婢也只是在织造府耳濡目染罢了，知道的都是皮毛。”
胤祝道：“没关系，随便说说。”
竹鱼便道：“那奴婢跟您说一说亮地纱吧。”
接下来一刻钟，九阿哥和李鼐完全成了杵在旁边的光棍。
竹鱼跟这位宝郡王回话的感觉，跟九爷回话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在宝郡王面前，她好像是一个特别有真才实学的人。
胤祝了解完苏州市面上流行的这些什么亮地纱、洒绣纯绣的透风纱、香云纱等等，还鼓励竹鱼这样的人要多了解丝织物以后不当丫鬟了自己创业云云。
听得九阿哥一个头两个大，拉着十五就走，对竹鱼笑道：“你先去忙，稍后爷去找你。”
胤祝：“竹鱼姑娘，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才可以啊。”
竹鱼忍不住笑了下，“奴婢告退。”
李鼐朝她摆摆手。
九阿哥拉着胤祝，转走杏林里的小路，咬牙切齿的问道：“十五，你就看不得哥哥好是不？”
胤祝说道：“我九嫂如果知道你来到江南就调戏小姑娘，回家了你连家门都进不了。”
九阿哥：“那是反了她了，她还得找好的来伺候我，我这是帮她省事。”
胤祝惊奇地看了他一眼又一眼的，九阿哥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十五，你小子别用这种看老流氓的眼神看我。”
胤祝：“我是看看你的脸有多厚，能不能挡我的小枪子弹。”
后面的李鼐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前面的兄弟俩回头瞧了一眼，李鼐赶紧扶着树笑了笑：“没事，没事。”
胤祝收回视线，小小声的道：“九哥，那什么，若欢下在你身上的绝嗣药药效散了？”

第198章 塌房了
这次差点摔倒的成了九阿哥, 对胤祝怒目而视：“十五，咱们俩这关系还能不能接着处了？”
胤祝：我就是说一句实话而已啊九哥，要是你不想处弟弟也不能强求。
九阿哥抬手挡住正要说话的胤祝：“十五, 你不用说我知道你一定不想跟九哥闹翻, 那么以后就不要用这件事来扎哥哥的心。”
胤祝点点头：“那，好吧。只是九哥，你也听我一句劝，都年纪一大把了，还贪恋什么美色, 看我多好，虽然喜欢辣手摧花, 但对女人花从来都只希望她们能盛开。你啊，应该提升一下趣味, 从低级趣味升级到高级趣味来着。”
九阿哥咂摸了一下嘴巴, 小十五用这么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话，真的让人很别扭, 但却表示：“行吧, 九哥听你的劝。”
李鼐：九阿哥是不是中邪了？
胤祝说道：“那咱们一起逛李大人家的园子吧，他们家园子里食材特别多, 咱们一边逛皇阿玛这一天的午膳就有了十道了。”
九阿哥拿折扇敲了敲手心，说道：“十五，你能不能别总把心思放在吃上？”
胤祝看他骚包的样子一眼, 终于理解为什么刚才九哥在和小丫鬟说话，“春天是发情的季节啊。”
九阿哥一扇子敲打在他额头。
兄弟两人打着走上了李府园子里的假山。
李鼐生无可恋地在最后面跟着，很想问问前面两位你们多大。
九爷竟然也如此宠着这位上不得台面的十五爷, 还并不像是在做戏。
“诶，九哥, 你看那东北的角门站着的人是不是八哥？”李家的假山有三四米高，胤祝登上来随便一瞧就看见那边墙下的一身蓝色长衫的八哥。
九阿哥一瞧，的确是八哥，旁边还停着一顶青布小轿，这是要出门。
九阿哥本能地就替八哥打掩护：“哪儿呢，你看错了吧。”
话音还没落，就看见小十五从他怀里掏出来一个望远镜，九阿哥傻眼，这玩意比白晋曾经给皇阿玛的那个千里眼可好使多了。
九阿哥嫌弃道：“十五，你就不能君子一点，好好的怎么跟个老婆婆似的，总往怀里塞东西？”
胤祝都不避讳的，拍拍胸脯：“我衣服里有口袋啊。”
把望远镜怼在眼睛前面，然后拿下来交给九阿哥：“九哥你看，真是八哥。八哥要干什么去啊，我们去看看。”
九阿哥：“你跟去干什么－－－”
胤祝干脆都不听他说完，从假山的另一边走了下去。
李鼐着急：“九爷，快，快跟上去啊。”
八爷是去哪里的，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小轿子出了门，换上了停在小巷子里的一辆马车，胤祝趴在门边，清楚的看见马车在八哥上去之后震动了一下。
胤祝惊讶：“车－－－震？”
九阿哥故意用大声说道：“什么车震，十五，八哥一定是有事，你这么鬼鬼祟祟的可不好啊。”
胤祝冷眼看他：“九哥，你再说，我就喊皇阿玛去。”
两人说话间，马车朝前走动了起来。
九阿哥：－－－
李鼐说：“十五爷，这不妥吧。”
胤祝脸上的笑容更冷，对李鼐说：“泼天富贵。”
李鼐瞬间噤声。
看马车都要消失在视线里了，胤祝跨出门去。
九阿哥无奈，只好跟着。
李鼐不敢出声，能做的也是只有跟在十五爷身后。
走到繁华的大街上，那辆普普通通的马车就更好跟了，正在专心跟踪时，胤祝的肩膀被谁拍了一下，转头看见十阿哥。
“十哥，好巧啊。”
十阿哥：“你们干什么呢，九哥？”
九阿哥：“跟踪八哥？”
“跟－－－”胤祝捂住了十阿哥的嘴，“十哥，我又不是要害八哥，就是想看看八哥是干什么去的。”
十阿哥：“那你直接把八哥喊下来不就行了？”
胤祝：“那还有什么乐趣？”
九十对视一眼，不管八哥单独出去有什么事，不能让这小子破坏了，于是十阿哥张大嘴巴就要喊一声“八哥”。
他们皇阿玛的声音在这时响起：“老十，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十阿哥看向好像突然冒出来的皇阿玛，膝盖直接一软，低头道：“儿子不敢？”
胤祝更好奇的是老头是什么跟着他们的，在老头身后是两个魁梧便衣侍卫和李煦、苏州知府刘棠远。
第一次接触到天家事的刘棠远瑟瑟发抖。
康熙可没有心情跟十五解释他们是怎么跟上这几个人的，脸色阴沉，只想看看老八在江南到底有多少底牌，这又是要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什么：“走吧，跟上你们八哥去看看。”
李煦的后背已经湿透了，一抬脚就成了软脚虾。
康熙看了他一眼，问道：“旭东，可能跟得上？”
李煦咽了口唾沫：“奴才，能。”
胤祝这时候才发现，前面已经跟丢了，转头道：“皇阿玛，没人了。”
九阿哥气的，你还说，瞎胡说。
康熙说道：“有人跟着呢，上前走吧。”
李煦颤巍巍地走到前面：“老爷，奴才置办一辆马车吧。”
*
八阿哥一上车，就被一个温软的身子扑到怀里。
李倩柔抱着八阿哥的脖子，好一阵耳鬓厮磨才颤声道：“爷，奴家想煞您了。”
八阿哥的脸色一直很平静，任由她抱了一会儿才把挂在脖子上的一双手臂拿开，说道：“好好坐着。”
李倩柔想了好几年的人近在眼前，即使不苟言笑，她也脸蛋通红心口一阵小鹿乱撞，坐好了却是抱着八爷的一边臂膀，轻言细语地跟他说两个儿子的日常趣事。
八阿哥忽然打开窗帘向后看了眼，眉心拧着，似乎很不愉快，李倩柔的心情因而低落下来，轻声道：“爷如果还有别的事，便走吧。”
八阿哥是觉得亏欠李倩柔母子的，都快到地方了，还走什么，拍了拍她的手说道：“不要闹脾气，爷知道你们的辛苦。”
李倩柔红了眼眶，拿帕子摁住了眼角，哽咽道：“妾身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人吗？还有咱们的两个儿子，别的都是天潢贵胄，为什么让他们两个受这般委屈。您知道每次孩子们问妾身，他们为什么没有阿玛没有玛法玛么时，妾身的心都如同刀割一般吗？”
八阿哥的表情是没有什么的波动的，语气却是很温柔：“我自然知道，让你们留在江南，是为我承担，如果你不愿，我今日便回禀了皇阿玛，带你们母子回京。”
李倩柔忙阻拦：“不，如果能为八爷做些什么，妾身甘愿，只是难免有些委屈。”
抱着八爷的腰靠在他怀里，一遍遍诉说对他的思念。
终于，马车停了下来，外面的车夫是八阿哥的心腹护卫图希，图希等了会儿才低声道：“爷，到了。”
八阿哥和李倩柔牵着手下来的时候，种着几株垂柳的庄园外面偶尔传来几声空灵的鸟鸣，令人心神为之一清。
庄园内见主人回来，立即出来两排仆妇小厮迎接。
八阿哥看了眼李倩柔，问道：“都是哪些人在背后嚼你舌根，爷看看去。”
李倩柔垂下头，鼻头又是一阵发酸，“在这里是没有的，但是妾身平日还要出门，每到城内总有人嘲笑妾身。”
八阿哥牵着她的手往里面走，“你啊，进去吧。”
无奈的语气让李倩柔又是一阵小鹿乱撞，所以八爷根本就知道她说的那些话有多少是夸大的，却还是愿意过来，八爷对他应该也是有几分真心的吧。
主人进去后，小厮仆妇才牵马安车。
远处的角落，胤祝拿下来望远镜，啧啧啧一声，九十的脸色都不好看了，但是皇阿玛在身边他们也不敢去提醒八哥。
都赖十五。
咋啥好事都没被他给碰见呢。
胤祝说道：“皇阿玛，八阿哥牵着人家姑娘的小手，他这样子一看就是出来偷情的西门庆啊。”
九阿哥咬着牙齿低声道：“你瞎说八道什么。”
李煦眼前一阵阵发黑，这已经是即将虚脱的前兆了。
李鼐说道：“说不上偷情这么难听吧。”
被父亲看了一眼，瞬间闭嘴。
胤祝看老头的脸色很难看，建议道：“这样吧皇阿玛，儿臣先进去探探。”
九十忙道：“我们跟十五弟一起。”
康熙声音冰冷：“不必，谁都不许为他遮掩。”
胤祝真想不通，皇阿玛这么生气干嘛？进门的时候小声跟皇阿玛说：“爹啊，别跟他生气了，我哥他们身边的狂蜂浪蝶还少吗，再说了您去年不是还给我哥他们发媳妇？”
康熙额头突突的疼，背着手，有些嫌弃地看了眼这个叭叭叭的儿子：“怎么，回去爹给你也发个媳妇？”
胤祝赶忙在嘴上拉了一下，表示“闭嘴，儿子闭嘴还不成吗”。
真的，八哥这个样被八嫂看见，应该才是打击性的，他看了都只觉得很平常。皇阿玛怎么如此接受不了的样子？
康熙是接受不了这些不成器的儿子没出息的在外面置外室吗？他是接受不了老八和李煦一家的亲密。
还在外面的小厮看见进来的一群人，正要呵斥，瞅见李煦和李鼐，赶紧打千见礼：“奴才给老爷、二爷请安。”
“老爷，二爷？”胤祝回头，却见李煦整个人都在打摆子，“这是你们家？”
不会吧不会吧。
胤祝一下子打通了任督二脉，这竟然是李煦家！
难道八哥和李煦的情况是，跟《红楼梦》里贾珍故意把尤二姐嫁给贾琏一样表面是给贾琏娶二房，其实是方便自己那啥一样！
看他一脸惊恐不知道想到什么的模样，十阿哥一把抓住了胤祝的手，“十五，咱上前看看去。”
你可别千万再说什么害八哥了。
胤祝指了指李煦：“可是－－－”
说着就被十阿哥拉走了，低声道：“八哥今天可要被你害惨了。”
【词条一百一十四，炸裂。
网络流行词，形容某事突破正常人的认知范围，一般和三观作为固定搭配。】
十阿哥的眼皮狂跳。
胤祝说道：“又不是我让八哥跟李煦他们父子一起在外面养女人的，这么三观炸裂的事，我可做不出来，八哥不是我害的。”
李煦瞪大眼睛，十五爷在说什么啊？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化妆小镜子十只。
求助：－－－】
词条播报声正响着的时候，胤祝突然听见后面咚的一声，“诶？李大人怎么晕倒了？”
李鼐扑过去抱住他爹，眼眶通红地喊道：“阿玛，阿玛。”
胤祝关心：“李大人没有心脏病吧。”
李鼐算是怕死了这位十五爷，他怎么能如此平常的捅出来这么大的窟窿啊。
【李大人可能也觉得他和八哥一起养女人的事太三观炸裂，因此在被我皇阿玛发现之后直接晕倒了。】
康熙：朕也想晕。
十五脑子里整天想的都是什么漫无边际毫无人伦的事情啊。
十阿哥气死了，“十五，你怎么想到的，他们怎么可能八哥一起养女人？”
而李煦听着外面的各种声音，噶一声又抽了回来，跪趴在地上的速度矫健地根本不像是一个刚才吓晕过去的人。
“万岁爷，奴才不敢啊。”李煦咚咚咚的磕头。
胤祝准备拿速效救心丸的手停了下来，没事就好，虽然他做错了事，却也不能被自己吓死吓死。
康熙说道：“起来吧，进去说。”
进去说了之后，胤祝才知道刚才是他误会了，现实还是没有小说那么令人三观炸裂的，原来八哥在江南的外室是李煦的女儿。
虽然没有那么炸裂了，但是这事情也大条了。
李煦一直对皇阿玛说他有多么多么忠心，皇阿玛对他也超级好的，有了电报先给他一个，玉米种和化肥拨到江南的是最多的，还有皇阿玛想让人种出双季稻，这差事就是交给李煦来办的，没少给他拨钱。
李煦种这么多年也没有见成效，只是每年都给京城送一辆车胭脂米而已。
这家伙竟然偷偷的把自己女儿给了八哥做外室，可以想见他们在私底下的联系有多深。
纯纯的在打皇阿玛的脸啊。
康熙听李煦说完如何的误会如何的不想让女儿投湖，又知皇上不喜欢他们参与到皇子中间去，这才行了如此下策的一步棋。
康熙没什么表示，只说：“把那个逆子叫出来。”
这里到底是李煦给女儿在外面置的庄园，下人们忠心的不少，刚已经有人冒着杀头风险偷偷去报了信。
正享受天伦之乐的一家四口，八阿哥和李倩柔都变了颜色，李倩柔惊慌道：“爷，这该如何是好，您快从小侧门走了吧。”
八阿哥很快平静下来，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头有多沉重，摇摇头：“不能走，你让两个孩子穿好衣服，随同爷一起见驾去吧。”
李倩柔在梦里都期盼这一天，但当这一天真正到来之后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李倩柔担心道：“爷，我们会不会连累您，还有阿玛和哥哥们。”
八阿哥只说：“有爷在呢。”
正准备出门，御前侍卫已经走了过来，在外喊道：“万岁爷让八爷过去回话。”
八阿哥深吸一口气，出了门来。侍卫又说，“请李小姐一起前去见驾。”
“儿子，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福。”
康熙看着进门后就绷着一张脸请安的老八，瞬间把手边的茶杯冲他的额头砸去，李倩柔一臂揽着一个孩子，浑身发抖地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八阿哥承认了他当年一时情迷做下错事，又担心皇阿玛会误以为他别有心思才不敢提求娶李家女的事，因而才一错再错。
胤祝点点头，“皇阿玛，至少八哥还是个真男人，都认了。而且一下子多了俩孩子，您再也不用担心八哥老了没人孝顺了。”
康熙转头狠狠地训斥了他一句，然后才指着老八的鼻子骂。
这事儿，真不怪老头生气，被训了的胤祝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看见九哥十哥的表情却觉得挺好玩的。
他俩的表情也有点炸裂，不知道是不知道八哥在江南还有一个小家，还是不知道八哥在这边有俩儿子，炸裂中还有点恍然如梦的感觉。
其实难怪八哥会冒着风险来看这边的儿子，不能生了，京城的弘旺和这俩可不都是八哥的宝贝疙瘩？
“九哥，你们也不知道这事儿吗？”
胤祝挨边站在九十旁边，在皇阿玛责骂八哥和李煦的背景音之下，小声地问道。
九阿哥脸上的恍惚表情转变成了一脸嫌弃，看了十五一眼，“十五，你说你好好一个人，是怎么做到总能捅出来大篓子的？”
胤祝无辜，“我也不知道是这么个事儿啊。”
十阿哥还在恍惚，喃喃道：“八哥竟然瞒着我们。”
胤祝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哥，不要伤心啊，把一个人当作完美的偶像崇拜，就是很容易发生这种事的。”
八哥现在还只是塌房，就八哥这性子，等他当了皇帝再做什么事那对你们来说还不是塌方。
【触发词条，塌房。
网络流行词，一般用于粉丝和明星之间，宛如天上星辰的偶像有一天做出很三观炸裂的事，让粉丝无法承受，便容易产生一种天塌了的感觉，也即塌房。
注：小朋友要记住，追星有风险，不要盲目崇拜任何人。】
【完成奖励，金属扫描器加强版。】
胤祝就看见九哥和十哥的脸一下子悲痛到了极点，有种说话就要哭的感觉，叹了口气，“九哥十哥，别伤心了。”
两人异口同声：“不用你管。”
要不是你个小十五，我们能塌房吗？
八哥，竟然跟大哥一样在外面养外室，这也没什么，但为什么有了两个孩子都不让我们知道？
【九哥十哥看见八哥塌房，恨不得哇哇大哭，我想他们现在一定没有心情跟我讨论塌房的意思了。】
耳边的声音一点感情都没有，康熙却脑瓜子嗡嗡的，而九阿哥十阿哥已经有由小声抽泣转为号啕大哭的趋势。
八阿哥的太阳穴都鼓胀起来。
康熙也没有心情训斥老八了，从四十七年秋开始这个儿子就已经不是他原本那个乖巧的儿子了。
若非这一次南下，他甚至都发现不了老八已经在江南扎下了这么深厚的根，李煦啊，你是好样的。
废太子之前，康熙以为江南都是老二的人，废了老二之后，老八异军突起，他就知道自己这些儿子们都有本事得很。
从四十二年他跟老二之间因为索额图产生芥蒂开始，老八就已经开始接手江南了吧。在北京，老大那些在军中的势力，也有一部分是老八的。
“难不成朕真的是老了？”回到家，老头就有些郁郁寡欢的，胤祝正往外掏今天的奖励，抬头看向老头，好像一下子老了很多一样。
没想到这件事对老头打击那么大，早知道他不去抓八哥的小辫子了。胤祝安慰道：“怎么会呢，您现在还年轻着呢？”
康熙苦笑：“若是群臣和你那些哥哥觉得朕年轻，岂会如此上下勾结？”
“那也不是你来了，是哥哥他们年纪都大了，”胤祝把大约二十厘米长的扫描器放到老头面前，“皇阿玛，别想那些事了，给你个好玩的。”
康熙低头看向十五手里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胤祝笑道：“金属扫描器。”
康熙不太感兴趣的样子：“朕有了一个了。”
那是胤祝早前得到的奖励，有三个呢，胤祝又不搜查什么东西，都给了皇阿玛了，后来只在皇阿玛那个安装上感应锁的密室里看见过一个，另外两个都不知道被他给谁了。
“这个比那个更小巧灵敏，三尺厚的墙后面藏了黄金什么的，它都能扫描出来，可谓是抄家找私房之利器。”
康熙这才拿到手里看了看，问道：“十五，你觉得你八哥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胤祝挠挠头，他也不知道啊，这种涉及到感情啊孩子的事最难处理了，要他说那就是认了呗，但是认了不就让李煦更加有恃无恐了？
可若是不认，孩子怎么办？
康熙叹息：“这一个个的，都觉得朕老了，不中用了。”
不仅是他的儿子们有此心，更重要的是大臣们也有此心，都要着急地往他儿子们身上押宝，连李煦这样陪伴他一起长大的心腹都能私下勾结他的儿子，还有谁是不能背叛的。
康熙问胤祝该怎么处理，便是他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处置，他是个相当重视与臣子们君臣之情的皇帝，其实也是有点怕那些臣子说他为君无情，在他死后给他上一个不好的庙号的缘故。
因此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对这些臣子他一向容情。
然而李煦，实在是太让他失望了。
胤祝说道：“皇阿玛，你唠叨嘴了，那才是老的表现。咱们还没吃饭呢，上午我刨了李家很多竹笋，咱们吃竹笋炒肉片。”
康熙：———
站起来道：“那就吃饭。”
梁九功喜形于色的朝外喊道：“传膳。”
胤祝陪着老头吃了一顿有滋有味的饭，终于把老头哄好了，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八哥不是抢道儿吗？咱们就把原来的道儿都弃了，连那些投靠八哥的官都得扒瞎。
什么海防啊开矿啊，塑料品开发啊，全国性的盐糖经营啊，都不让八哥管。
江南的这些官儿有八哥的人，但他们可不敢跟皇阿玛您硬刚啊。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让老头放弃了怀疑他自己是不是太老了开始被臣子们抛弃的伤心。
这边午膳才撤了下去，外面就传来曹寅求见的通报。

第199章 回老家
康熙没让人等, 直接召见了。
曹寅还不知道李煦家里发生的事，他收到李煦这边快马加鞭送到江宁的消息，是立刻快马加鞭往苏州赶的。
进了李府到达皇上驻跸之所没有见到李煦在旁伴驾就觉得有些不对。
等他叩见之后, 开始汇报这半年来江宁在新盐之后发生的变化, 万岁爷偶尔说出来的两句话更是让他心惊肉跳。
“子清啊，你是不是也觉得朕年高不可指望了，想给你家找一条可以保身荣华的路呢？你说的这些朕还能相信吗？”
曹寅的脸都白了，当下磕头请罪，邦邦响的, “臣不敢，臣这一身, 只向万岁爷报效。”
胤祝：报效，你是报销吧。
康熙让曹寅起来, 再问其他的, 才问他这一行带着的有谁。
曹寅说：“有两个文人名流，还有奴才的犬子。”
胤祝的眼睛噌一下亮了, 要说曹家还有什么珍贵的, 那就只有曹雪芹了，不过曹寅的儿子好像不是曹雪芹, 孙子才是。
康熙看了眼旁边有点小躁动的十五，让人传了另外三人进来。
胤祝对那两个文人不感兴趣，主要是没听说过, 便只和那个年轻人说话：“你叫什么名字？”
诶，自己这感觉怎么好像是第一次见到林妹妹的贾宝玉？
曹寅的儿子还非常年轻，看样子比自己还小两岁？但是仔细看看又不像, 这人就是个小白脸才显得年纪小点。
曹颙被这位十五爷请到旁边的小座上，屁股都不敢做实在了, 问自己叫什么名字？抽了抽嘴角，像是自己平时看见一个美人的语气。
曹颙正色：“奴才年二十六。”
胤祝看他，二十六了？一点都不像。
“那你娶媳妇了没？家里有几个孩子啊？”
因此这一边，曹颙也心惊胆战的，十五爷这是什么意思啊？江南文人玩的花，曹家又是江宁第一户的人家，小倌儿兔儿爷这些曹颙都见识过，但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面临这样的危险。
因此忙回：“奴才早已娶妻，膝下有子女三人。”
胤祝：“那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曹颙快吓死了，战战兢兢不敢回。
康熙转头，“十五，要是没话说就带孚若出去走走。”
这话问的怎么都像是要抢人家孩子一样？别说了。
胤祝：原来曹雪芹他爹的名字叫孚若。
不过也看出来曹颙被他问害怕了，自己问问他儿子怎么还给害怕了？
曹颙赶紧说道：“奴才膝下那个是庶长子，还没有正式取名。”
胤祝提醒他快点取名，但曹雪芹应该不是庶子，便又跟曹颙说等他嫡子出生了，一定要说一声，自己给他送一件礼物。
看曹李这两家的行事，曹家日后被四哥抄完的概率很大，他不会管这个事，但是愿意护一下曹雪芹这个还没出生的文坛巨匠。
想到曹雪芹，就想到曹寅和曹颙父子都是早逝的人，虽然这俩人做官做得一塌糊涂，曹寅更是只知道跟江南文人诗词唱和，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胤祝还是觉得不能就这么看着曹寅死翘翘，跟曹颙临别的时候送了他两颗退烧的胶囊，“这个东西有奇效，好好珍藏，不到非必要的时候别用。”
曹颙到现在也看出来了，十五爷就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对他家特别关注而已，感激地领受了这个药。
等曹寅父子退下去，康熙叫了胤祝到跟前：“十五，朕看你对曹寅父子俩挺关心的，难道是他们家有什么特别的？”
胤祝点头：“我有次做梦的时候－－－”
词条：【科普词条，《红楼梦》。
中国四大名著之一，有人甚至称之为四大名著之冠，作者曹雪芹，围绕金陵十二钗讲述了贾史王薛四大家族的衰落史，表现了封建社会皇权压制下－－－】
康熙的脸黑了下，怎么就封建社会了，怎么就黑暗了？他康熙朝就要造出来蒸汽机车，让远洋之国不敢来犯，人人都能吃上饱饭，后人还能说他是封建社会？
胤祝跟他爹说了说《红楼梦》的大致情节，康熙听了没感觉。
胤祝：糟老头子就是心狠。
康熙问道：“这《红楼梦》就是子清的孙子所写？”
“是的皇阿玛，可惜我问曹颙了，他现在还没有一个叫曹雪芹的儿子。”
康熙：“雪芹似乎是字，可能他的名字并非是这个。”
胤祝看了他皇阿玛一眼，当皇帝的就不能笨一点点，“好像是吧，梦里那些神仙说起《红楼梦》的时候还说过曹雪芹的名字叫什么，曹站还是曹沾来着。”
康熙都没耳朵听，曹家人不可能给孩子取个这么没意义的名字，难怪十五作诗做成那个样子，他对文学这方面看来是一点天分都没有。
胤祝却觉得自己的文学性都点在《红楼梦》上了，上语文课学《红楼梦》选段，是他很少能体会到语言美的时候。
曹寅去看了看李煦，得知李家出的事，顿时沉默了，“难怪皇上问我是否觉得他年高，要选择新的路。既然如此，你还是跟皇上自陈清楚比较好。”
李煦：“自陈清楚？我这些年替八爷拉拢的人脉都得暴露出来，现在我还能活，什么都说了，别说是李家，就是你们曹家也得被牵连。”
虽然这么说，但李煦不想从此湮没无闻还是要把一些事情交代出来的。入夜，胤祝正在给皇阿玛看他半晌的时候出去从铺子里买来的各种纱，李煦前来请罪了。
这种事情胤祝可不敢兴趣，把纱一收表示：“皇阿玛，儿臣去睡觉了。”
康熙也不留他，主要是免得儿子又说他姑息奸臣，叫梁九功：“去给他拿一个薄毯，夜里还是冷的，叫凌树注意着。”
梁九功抱着毯子出来的时候，正好和李煦擦肩而过，看着那毯子，李煦心里发苦。
他知道自己家为什么被十五爷给掀滕出来这么一件大事了，都是他那个不成器的二儿子说了十五爷不上台面的缘故。
早就说了，十五爷这个人根本不能欺负。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胤祝就发现李煦又来了，这回看着脸色好看了很多，皇阿玛对他也不像昨天那样。
咋，一夜之间和好了？
“饭后去换身衣服，今天到乡下看看去。”康熙对胤祝说道。
胤祝这才专心吃饭，“皇阿玛，儿臣想去吴县的院子看看。”
康熙点头：“去。”
至于八阿哥，别跟着了，带着李家女回京好好处理家事去吧，旭日东升的时候，织造府南正门和东侧门出去了两趟马车。
四爷骑在马上，发现兄弟中没有了老八什么都没问。
昨天的事情发生时他们虽因为各自有事不在跟前，但从李家有点风声鹤唳的氛围来看也能猜出来什么。
对这种跟自己无关的兄弟之间的事，四爷一向的态度就是皇阿玛不让他们参与便不问不打听。
十二却不这么想，皇阿玛的车子走动起来之后，他踢马来到十五旁边，问道：“十五，你知道八哥去哪儿吗？”
胤祝干脆道：“不知道。”
十二一口气没上来，好一会子才又问：“那昨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听说李大人好像是病了。”
胤祝抬下巴指了指前面：“他要是病了怎么能跟着皇阿玛出门？”
十二点着他笑道：“十五，你现在的嘴严了，历练出来。”
胤祝挑挑眉：“我一向知道什么说什么。”
给十二噎得上不去下不来。
马车到吴县都过午了，胤祝在这里长大，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熟悉，先带着皇阿玛去县里的大酒楼去吃午饭。
他虽然从小读书花钱，龚叔却总是不委屈他，他想省钱龚叔还跟他说“不用省着，你爹娘给你留了不少钱，隔三差五便买县内最好酒楼的饭菜给他打牙祭。
当时胤祝不理解，总觉得有多少钱都不能坐吃山空啊，知道他爹是皇帝那一刻才明白龚叔为什么那么有底气。
春光酒楼的老板认识胤祝，午后这酒楼正是没几个人的时候，正对账呢，一抬眼看见外面车马粼粼的，赶忙亲自迎了出去。
“郑老板，好久不见啊。”胤祝下马拱拳。
郑春和一愣，拍了下大腿道：“哎呦，这不是尹小爷吗？您这是，带着亲人一起回来故居看看？”
“看看，我小时候爱吃的菜色现在还有没？”胤祝问道。
郑春和一边招呼小二去栓马停车，一边引着几人进去，笑哈哈的道：“不仅有，还有新推的几个菜色。”
小心地打量这些人，只觉得个个都气度不凡人中龙凤。
一路到了雅间，郑春和亲自给斟茶，还笑着说道：“也不知哪里来的消息，说您其实是那十五爷，回去是被皇上接回去了，这可是真的？”
也不知怎么，如此问的时候一点都不害怕。可能太遥远觉得不真实吧，下意识不相信。
胤祝笑道：“郑老板，你也是看着我长大的，我这样像是皇子吗？你看这个这个，像是皇子吗？这个老头，他像是皇上吗？”
郑春和笑着打量一瞬间，也没敢多看，说道：“您别说，小人看不出来，但朝着那个方向想，还真有点像了。”
说话这会儿功夫，凉菜已经上来了。
郑春和就出去了：“我也不碍眼了，尹爷，你安心用饭，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喊人。”
人这一出去，十二等都不太放心，说道：“皇阿玛，我们先吃。”
胤祝咔咔已经往嘴里炫了两大口，“没事，吴县民风淳朴，不会有什么的，我先吃，你们等菜冷冷再吃。”
郑春和这边，出来之后越想越觉得那个老爷子啊还有那些公子啊不像是普通人，想了想叫来小二，悄声耳语了一番。
胤祝他们吃完了下去结账的时候，就见这郑老板端着特别崭新的一套笔墨，笑道：“尹爷，您也是功成名就的人了，可否给小店留下一副墨宝？”
胤祝：这家伙过了这么多年怎么更狗了，自己虽然不承认，但他这是要做两手准备呢。
“行吧行吧，给你留一副。”好歹是多年的乡邻，自己还在吴县长大的，给这边增加一个五A级旅游景点也算是回报这一方水土了。
胤祝提了四个字：“非常好吃。”
郑春和：－－－
康熙也是抽了抽嘴角，他们走后肯定会传出皇上曾经来过的消息，十五这个身份也不能一直瞒着，这要是确定了十五的身份，看见这个东西别人不知道怎么想他的。
康熙说道：“笔给我。”
胤祝看了郑春和一眼，你这家伙真发达了，转身交给了皇阿玛。
康熙只留下大大一个“诚”字。
郑春和一看这笔力，夸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连忙表示饭钱也不要了，还给他们准备糕点带走了。
离开春光大酒楼，十三说道：“我怎么感觉那个郑老板，有点猜出来皇阿玛的身份了？”
四爷说道：“做生意的都是聪明人。”
十五在这边拜师不易，皇阿玛在京的时候是让李煦过来送过“谢礼”的，看十五那个天孙的传说就知道，这些事民间的传说一般都十分夸张的。
吴县县衙。
县令周国正还在堂上断案，以前他当然是没有这么勤奋的，但这不是听说皇上已经到了苏州吗，他这个地方还是曾经十五爷长大的地方，说不得会来人看看。
周国正可想着好好表现了，确定皇上要第七次南巡那会儿，他就把县衙和县里不好的道路修了修，皇上到了他倒是想去拜见，可在苏州府的圣驾也不是他一个县令想见就见的。
于是就做好自己的功夫吧。
刚断好两家争亲的案子到后堂喝口茶，差役急匆匆跑来：“老老老爷，来人了，有个织造府的人说是要见您。”
茶撒出来一些。
那种预感成真的感觉特别强烈，周国正蹭一下站起来，戴上师爷赶紧捧过来的官帽就跑了出去了。
来人是李煦的大儿子李鼎，周国正去苏州府时见过，当下心里就有谱了，激动而又惶恐地要跪，李鼎又不是当官的怎么敢受。
忙伸手搀扶：“周大人，小子不敢，快过去吧，不能叫那位等着啊。”
这一天县里的人就看见县令大人跟着了屁股的猫似的，骑着马跟一个年轻人往城外去了。
胤祝给龚叔扫了扫坟摆上一些供品，龚叔的坟被他之前派人来用水泥修过了，但周围也没什么落叶，应该是有什么人经常来这边打扫。
他住的那个小院子在阿奇回去之后就没有留人看守了，因此这个坟很有可能是县里叫人来打扫的，他这个身份对苏州的官员来说应该早就是上下都知道的了。
胤祝蹲下来跟龚叔聊了会儿天，这才起身去找皇阿玛他们。
这城外的春光还挺好的，但吴县的百姓没有那么闲，康熙他们沿着绿草如茵的山坡走了好久才看见一个扶着藤筐的佝偻老叟。
康熙抬手止住了后面的一众跟随，只带四爷走了过去，还没到跟前老叟就感觉到有人抬头看了一眼，笑道：“贵人看着眼生，不是我们这片儿的人吧。”
康熙笑道：“外地来游玩的，想跟您问问咱们这边的粮价如何。”
老叟笑道：“你们是粮商吧，问小老儿可是问错人了，小老儿家中无地，若不然此时也不能来此地捡野菜。”
康熙接下来的话一时无法出口。
四爷便问说：“这是什么野菜，只吃这么些怎么吃得饱？”
老叟还是那一张笑起来就显得更为沟壑纵横的脸，“我有个纸扎手艺，还有个儿，去县城给大户人家做工，一家人能勉强糊口。这叫灰灰菜，热水焯一下，加些盐巴腌起来就能吃到夏天。”
聊到老叟家里为何没地时，胤祝过来了，众人都在另一边装作很忙地看风景，他就不知道要不要过去皇阿玛那边。
老叟看见胤祝倒是笑着招招手：“祝小子，这边来。”
然后跟康熙说道：“难怪看着你面目熟悉，你是祝小子那个在京城的爹吧？”
康熙笑道：“正是，早年家中有点事便把孩子放到了这边，多亏你们这些乡里帮忙。”
老叟跟着笑：“哪是我们帮忙，祝小子没少帮我。”
他家的地怎么没的，就是因为不认字被城里的地主给坑走的，祝小子还帮他打过官司呢，可惜他们不识字，白纸黑字的写着同意用十几文的价格把地典卖给人家，官府根本不认同他们的说法。
那两年冬天没吃的，都是祝小子那个管家给他们送一些剩菜剩饭过来的。
胤祝走过来：“高老爹，两年不见，您老还这么矍铄呢。”
高老爹笑道：“好着呢。你也好，比先时康健了许多。”
这闲话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胤祝小时候虽然一步三喘的还特别爱周围人家的皮小子玩，他还戳别人，有次差点打起来，叫一个别县来这边贩鞋的小少年给救了。
康熙笑道：“这说的是李卫吧。”
胤祝点点头。
周国正到来之后远远的站着，高老爹看见有官府的人，本能的害怕，不想找事，跟胤祝提醒一声就提着藤筐到另一边挖野菜去了。
康熙看着老人那弯曲的背影，心头浮现了百般滋味，最清晰的却是昨日对《红楼梦》科普的那句“封建社会的黑暗”。
康熙背手，示意周国正等人离开此地说话。
最后就去了不算太远的胤祝从小长大的那小院。
进了院子之后，周国正立即拍打下来两边的马蹄袖，紧张道：“下官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胤祝把自己的房间打开，端了一个小凳子放到老头后面。
康熙坐下来，也没叫起，直接问刚才高老爹家的事。周国正汗如雨下，什么高老爹，他早就忘了。

第200章 来展示
康熙见他答不出来, 便又问：“这吴县可有什么手眼通天为富不仁的地主家？”
周国正紧张到不行，吴县有五六家大地主，平日都是什么德行, 以及他们家的管家管事都是什么个德行, 周国正这个知县一清二楚。
因为太过紧张，还担心那些人的所作所为会牵连到自己身上，周国正一张嘴就把他们几家的恶行全秃噜出来了。
康熙还是把他申饬了一番，身为一方父母怎么能如此让这么些恶虫在吴县为恶欺压百姓？
周国正吓得忙保证：“微臣一定将这些人家的不法之事审理明白。”
康熙这才摆摆手：“退下吧。”
又说：“办好了，连同你的请罪折子一同呈送上来。”
“嗻, ”周国正走到门外，整个人都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小院里, 十三不知道从哪个屋里翻出来一个破匣子，打开一看里面尽是些小玩意小纸条, 他想了想, 没有打开，而是拿出来笑道：“皇阿玛, 您看看, 这些都是十五小时候写的。”
“是吗？我看看。”因为八哥的事有些精神萎靡的十阿哥瞬间有了精神，一溜小跑过去。
十三手一扬, 十阿哥因为身高问题没抓到，嚷道：“老十三，十五的东西你藏什么。”
十三说道：“给皇阿玛看。”
胤祝看见这个匣子, 顿时被老去的记忆攻击到了，那都是他小时候不想上学写的，跟日记一样。
特别社死, 不能看。
嗖一下，大家好像感觉有一股风飘了过去。
十三低头一看, 手里空了。
胤祝抱着匣子：“这是我的日记，不能看。”
康熙疑问：“日记怎么不能看，难道写了什么不能让朕知道的东西？”
【词条一百一十五，死脑子***
补充性网络流行词，一般用发为死脑子快开动等等。形容面临千钧一发的紧张局面时，大脑当机内心又非常迫切的想要解决事态的场面。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验钞机。
求助：－－－】
胤祝：这关键的时候你让我做题，还给我一个验钞机？
不做了做不了。
【死脑子快想啊，我爹和我哥都要知道我小时候有多不爱学习了，还有009，那时候我写了很多009的坏话。皇阿玛问我009是谁，我该怎么解释？】
康熙和其他儿子在这一刻都明白了，为什么十五自己偶尔有时候还会说一些个网络流行词，为什么他梦里的未来能那么清楚？
不是词条晚上趁他们都不知道的时候偷偷教，而是在十五小的时候，他还有一个别的师父。
不过这个师父的名字比词条奇怪，叫什么009。
哐次。
一个大箱子出现在胤祝脚边，白色的箱子上有着【验钞机】三个大字。
众人都沉默了一下。
十五挺崩溃的吧。
康熙说道：“好了，既然是十五的小秘密，皇阿玛也不看了。老十，你不许跟十五抢夺。”
早就老老实实站着的十阿哥：抢十五的东西，皇阿玛您看那东西到他手里之后，我敢动一下吗？
回去的半路上天就黑了，十三骑着马摸黑到胤祝身边，低声道：“十五弟，你那里面的纸条，哥哥一个没看，你别有为难的。”
胤祝的马屁股后面还捆着那个验钞机，走得特别慢：“十三哥，我知道，我还要谢谢你的，刚才我听到十二哥说了，本来是他拿到的，你给他抢了过去。十三哥，我知道你是护着我的。”
十三摸了摸乖巧十五的脑袋，其实你十三哥也没有那么好，当时差点没有忍住诱惑去看看十五小时候写下来的都是什么东西了。
前面，十二找到九阿哥，偷摸摸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泛黄的本子。
九阿哥一脸嫌弃：“怎么都跟十五学的在衣服里缝口袋？”
十二低声道：“九哥，这是从十五床底下找到的，不知道记的都是什么有用的东西，您看看。”
九阿哥接过来，后面骑马跟着的佟保提着灯靠近，借着亮光一看，九阿哥甩了甩这泛黄的书本子笑道：“十二，你是看不懂才找我看的吧？”
十二笑了笑，“怎么会呢，我知道九哥你很懂这些番邦文字，本来就要给你看的。九哥，十五写的这是什么啊？”
九阿哥说道：“数算题，你去给皇阿玛吧，皇阿玛指定喜欢。”
兄弟俩嘀嘀咕咕的一阵，十二追着前面的马车去了。
九阿哥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纸，这是一张画着很简单的线条的纸，像是什么操作机器。
佟保一整个没想到，眼睛都瞪大了：“九爷，您也偷十五爷的东西？”
九阿哥：“什么叫偷，这么个东西十五随意的放在那里，我要他也会给我的。”
前面隔着一匹马的距离，四爷也拿到了一张泛黄的纸，安慰好了十五的十三走到前头看见这个，揉了揉眼睛。
“四哥，”压低声音道，“你也拿了十五的东西？”
四爷淡淡的嗯一声：“这小子走的时候也不收拾好。”
这张纸上写的都是什么，让每一个农户都分到田地，还有什么打土豪，简直是太容易让人拿到把柄了，他看见就收了起来。
十三笑道：“看来十五从小就显出来了咱们皇家人的特征。”
四爷：“若是皇阿玛晚两年想起来，十五真能带着梁山泊到京城去打土豪去。”
说着失笑了，这小子，小年年纪还想着打土豪，四爷琢磨了一下，觉得打土豪的确是大清朝应该进行的一项事业了。
否则，失地农民越来越多，朝廷便很难稳定。
康熙去了吴县一趟，县令周国正开始清理县里的那些大地主，有强卖骗卖农民土地、欺男霸女行为的，全都依法入罪。
抄没的土地一律按照原主重新划分，若是原来无主的，便分给附近没地的百姓，同时宣告吴县禁止私人土地买卖的律例。
直到这时，吴县的乡亲才知道，他们县里真的长大过一位皇子，不久前皇帝老爷还带着他儿子微服私访到了吴县。
这分土地禁止私人土地买卖，都是皇上为了替十五爷回报这一方乡情做出来的特别规定。
最高兴的莫属春光大酒楼的老板郑春和可，把当时那个诚字悬挂起来每天三炷清香，磕头带许愿的。
没多久，苏州府那边又有人下来到吴县丈量山地准备办一个棉纺织厂，从建厂到开厂都要雇佣附近百姓。
一时间吴县上下都是感念皇上和他儿子的声音。
总之康熙这次南巡，走过一地便留下一地的惠政，从苏州离开之后，两淮的盐价直接打到最低。
先前还要二三十文一斗，皇上离开之后，只要十一二文，并且有传言说以后的盐价都不能高于这个价位。
也就是说一斤盐仅仅只需三四文。
皇上的神行车御驾还没有到达闽海关，两淮的大街小巷已都是挑着担子去买盐的百姓。盐商们坐在茶楼，看着百姓把盐一篓一篓子的买走，又是心疼又是骂，但上面让他们低价出盐，还不得不听。
“这盐价还能涨回去吗？”
“恐怕悬，现在有水泥盐田，还有低价提纯的办法，一天的产量就是以前半个月的，就这我们已经堆积了很多了。”
盐商们心疼的谈论着，没想到的是他们头上的天也快变了。
从苏州再向南走，路途就渐渐不好了起来，中间经过杭州这样的大城市都没有停，人口太多了等着觐见的人也太多，耽误行程。
因为主要目的是考察开海条件以及海边渔民的生活，到宁波这个自宋以来就是大港口的时候便停了三天。
胤祝才知道，就算现在没有主动向外海发展，大清的海洋贸易也是非常发达的，只宁波港大船小船加起来就有上千艘。
且海边渔民出海者众多。
宁波港一天的吞吐量已经相当可观，听这边的海关监督奏言，光是一天的货物进出口税银就有上万两。
胤祝一开始还以为有多少船进出呢，再往下听才知道是现在的入关税特别高。
这时候的税银包括对船本身征收的税，还有一部分对船上货物所征收的税，而且要一下子交足进出口的，往往一艘中等货量的船就要交五六百两的税金。
这还真是个肥差啊，要是船多了，比他的红茶出口都赚。十四见他一副没出息的样子，说道：“五六百两只是宁波港监督告诉皇阿玛的数字，实际上他们会收更高。”
胤祝：“十四哥，没想到你也知道官场潜规则。”
十四冷哼：“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到处都是这样，苛捐杂税特别多。”
胤祝摸了摸下巴，“我也有个三兄弟红茶的海上贸易啊，我就不知道。”
十四：“你忘了你现在是谁？李卫都被你折腾到福建当官去了。”
胤祝叹口气：“站在舒服的位置久了，果然是会忘记普通人的不易的。我太失败了。”
十四懒得再搭理总是异想天开的十五，走到旁边去了。
十三拍了拍胤祝的肩膀：“以后都会变好的。”
胤祝看见是十三哥，眼睛亮了一下：“十三哥，我相信你。”
十三哥的腿现在养的一点后遗症都没有，还有八哥基本上凉凉了，日后四哥登基，不用把那些心思都用到治理八爷党方面，他们全心全意的治国便是累坏了也值当啊。
和四哥相辅相成的十三哥特别值得期待。
在宁波府停了七八天，天气越来越热了，大家也都换上了轻薄的纱衣，康熙这才说：“走吧，去下一站。”
下一站是上海。
胤祝穿越之前特别有名的魔都，怀抱着期待来，大跌眼镜。
现在的上海就是一个特别小的港口，海边的渔民穷得黑精瘦。
胤祝原来一直以为吃海鲜的人都是富人，什么澳龙啊大螃蟹啊，多香，但是真正到了才会知道，海鲜一点油水都没有，想要做好吃，那是需要丰富的油脂和调味料的。
渔民们每天吃海鲜吃到面色蜡黄才是现状。
因此胤祝去找到还在默默跟他别扭的十哥，让他为沿海百姓而养猪，最好是能在十年之内把大肥猪的养殖事业从南扩展到北，自己能致富还能让百姓吃饱吃好多有意义啊。
十阿哥不乐意，说除非让他做饲料，让他搞辐射全国的养猪场他不干。
胤祝：十哥是不是傻，现代有人想控制养猪市场还不成呢，他竟然不干。
正要说行给你饲料的生产线，十二冒出来了：“十五，十哥不干我干，饲料我不做，你找人做好给我供应就成了。”
十把十二一脚踢走了：“十二，有你什么事，哥哥们都还在呢，你消停点。”
正在官员陪同下走在海岸上的康熙没有管身后儿子们的打闹。
委委屈屈十二：总有一天你们都得看到我！
在上海没怎么留，一天就走。
三天后，看到了闽省界碑，而这附近就有人等着呢。
什么人？
福建将军赵成龙。
这次南巡的线拉长，从江苏往南的地区都提前收到了消息，第一次迎驾的这些闽地人可没有江南地区对圣驾的反感。
从官员到商户，都想着一睹皇帝老爷的风采，这皇上要是不来，他们基本上是一辈子别想见到皇上什么样的，就算皇上来了也不可能让他们看见皇上的脸，但还能看皇上的仪驾啊。
因此对皇帝那是日盼夜盼。
赵成龙也是自打到了福建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皇上了，二月里就经常等，后来听江浙地区来的商人说皇上有个神行车，一天可行千里，现在正在宁波休整呢。
知晓下一个大站必是他闽地区，赵成龙便开始每天早出晚归的生活。早晨太阳没出就来北向的官道上等，晚上星星出来了才回去。
一直等了有小半个月。
这天，终于看见了跟巨兽一样的神行车从官道上走来，赵成龙喊了一声，两边带来的兵立即跟着上马，飞奔着去迎接康熙。
然后，康熙笑得见牙不见眼。
胤祝一眼又一眼地看老头，是不是当皇帝的都寂寞啊，自家老头竟然这么好哄，简直是一哄就上道。
还没到闽地安排的御驾暂住所，康熙对赵成龙就是一口一个的成龙叫着了。
亲的好像没他这个儿子一样。
不过胤祝发现他爹还是记着他的。
这闽地文武官员集体在福州府见驾的时候，好多人都哭了的，皇阿玛也是眼眶微红，开口数度哽咽。
这里面有好些官员都是十几年前授命上任之后，再也没有见过的，好像一下子进入了大型认亲现场似的感觉。
而在跟随御驾而来的官员中，以李光地哭得最恸，这家伙是福建人，这两年就一直想辞职，还偏偏每次辞职都不成功，夜里做梦都是不能魂归故里的。
这一看见老家的官员都忍不住了，哭得忿儿忿儿的。
胤祝偷偷给人塞了一条手帕，擦擦吧，鼻涕都留下来一串。
李光地哭着道：“谢谢十五爷。”
康熙：李光地你还委屈了，朕这两年可一直委屈着。
第二天上午，福州知府安排了一个文人聚会。江南是人文盛地，福建这边就差远了，知名文人基本上没有，有两个吧还是当年参加反清复明活动特别激烈的，而且人都仙去了，也不好叫他们的后人来。
于是为难的把福州府上了年纪的老举人都叫来了，不管有没有那个文名，经年读书的人上了年纪穿一身长衫，一般都是非常有风华的。
聚会的时候，以为皇阿玛忘了自己的胤祝就被叫了出来，让他跟这些文人一起作画。
胤祝傻眼，若说才艺，儿臣就会吹个牛，琴棋书画的兴趣爱好回去了您叫我发展一下，我也没有怎么上心啊。
一同被要求做画的，还有十三哥十二哥。
胤祝磨磨蹭蹭不想去：“皇阿玛，我都不会画。”
康熙低声道：“苏州的文会上，没有让你写字作画，便是朕知道你不太会，到这里还不敢展示？”
行吧行吧。
【词条一百一十六，炫娃狂魔。】
赵成龙像是突然看见什么妖怪似的向后趔趄一步就要拿刀，昨天傍晚才赶来的闽浙总督范时崇一下子搀扶住他的手臂。
范时崇于今年八月到任闽浙，之前是去过京城陛见的，他对十五爷的神异知道的很清楚，轻轻的提醒道：“赵将军，御驾当前，不可失仪啊。”
赵成龙：这是失仪的事情吗？要命了啊。
十五爷的脑袋上竟然会有字出现。
【网络流行词，指的是一些经常炫耀自家孩子并特别喜欢让自家孩子表演才艺的家长。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山地车一辆。（请提前选择奖品投放场所：A，小朋友的暂住卧室；B，你父亲的暂住卧室。】
胤祝：还在外面旅游的，你能不能别奖励大件儿啊。
胤祝选择了B，礼物就当送给皇阿玛的。因为他要蛐蛐他皇阿玛，毕竟好久都没有选择学徒求助了。
“十三哥，皇阿玛是不是特别喜欢炫娃？我一点都不会画画，也不担心我丢他面子。”走到春光明媚繁花簇簇的知府家小花园，胤祝就开始了小声蛐蛐。
十三抬头看了眼皇阿玛的方向，说道：“皇阿玛这是对你有信心。”
十二听见他们俩说话，挤过来道：“十三弟有经验，以前南巡的时候，十三弟比你还小呢，都在文人聚会上展示了书法。”
胤祝啧了声：“皇阿玛真的是炫娃走火入魔，就是炫娃狂魔吧。”
十三抽了抽嘴角，这个奖励我到底是拿，还是不拿？
对十五弟来说是偷偷的蛐蛐，他却知道他们说的每一句有关【炫娃狂魔】的话都会被皇阿玛看见。
十三在拿与不拿之间选择了坑弟弟，“十五啊，你非要说皇阿玛是炫娃狂魔我也没办法，但是你相信我，皇阿玛真的是觉得你好才让人看你的画。”
胤祝震惊：“十三哥，你为什么这么说？”
十二一语道出真相：“十三弟这是在坑你啊十五。”
其他人都等着看这三位皇子的佳作呢，没想到他们只顾聊天，一会儿四爷走过来了，那十二十三十五爷才老实地拿起画笔。
十三画了一会儿，察觉到胤祝没有动静，心说看看他画得怎么样，走过去一看，吓一跳。
十五正拿着一朵从花园里随手摘下来的花和叶子，调好颜色，将花摁扁沾沾颜色，甩掉多余的颜料，哐一下摁在微微反射着日光的宣纸上。
叶子也是如法炮制，他只需在花朵与叶子中间连接一下茎杆就可以了。
十三两眼的震惊来得天崩地裂。
果然是孩子静悄悄必然在作妖。
康熙看见十五的这幅春花图也是两眼一张说不出话来，孩子怎么能－－－聪明成这个样子呢。
李光地：－－－
其他闽浙官员：“十五爷果真画技了得。”
胤祝的画就这么出名了。
晚上，李卫风尘仆仆的从海边赶过来，兄弟二人久别重逢分外眼红，抱着相互拍了拍，李卫就问：“你画了一幅什么好画，叫我看看。”
胤祝拿出来了，还是有点小得意的：“怎么样，皇阿玛让我珍藏着。”
李卫第一眼的确被惊讶了一下，自家兄弟长进了啊，第二眼，“诶，祝儿，你这不是印出来的吗？这还叫好？”
胤祝：“算了算了，你不懂绘画事业。吃饭没，见见我皇阿玛去，正好蹭点御膳吃吃。”
李卫这一觐见就聊到了很晚，福建官场上的事他打听得透透彻彻，港口那些渔民家里的八卦他都知道。
康熙听完，对李卫非常满意，当即决定任命他为福建通判，兼理福州港监督，同时还负责福建地区蒸汽船的督造。
李卫冲胤祝挑了挑眉，朝廷有兄弟好当官。
之后的半个月行程，都是在李卫和福建巡抚等人带领下进行的，李卫的人脉一下子冲到最高。
确定好了福州港扩展的基址，御驾再次离开。

第201章 风云起
从福建到两广, 又用了四五天时间，中间康熙因为不服南方的湿热水土病了一次，不过来之前准备的药品齐全, 胤祝给皇阿玛吃了两个胶囊又休息了一晚上就大好了。
这时候跟着过来的哥哥只剩下四哥了, 十三哥被扔到了福建，让他看着建港，十二哥被仍在了泉州，让他去访查南方传教士的数额。
至于十哥，他虽然不愿意喂猪, 还是被皇阿玛强制镇压了，留在上海让他寻找适合的养猪场饲料厂。
九哥早在苏州府的时候就被扔下了, 让他去清查两淮盐田，不得有误。太子二哥也是在苏州的时候回的京城, 听说是安郡王玛尔浑病逝了, 安郡王一系是皇室近亲，虽然有三哥五哥在京城, 为表重视, 康熙还是让太子回去帮他治丧。
皇阿玛愿意放二哥回去，那就是对他放心, 胤祝也没有多余的担心，只送了二哥一把咖啡豆让他路上困了吃。
值得一提的是，咖啡豆还是李煦给的, 听说是他费劲心思从荷兰的海商手中购买的，不多，只够喝个七八次咖啡的。
胤祝领了, 也没有帮李煦求情。主要是老头对他的处罚，在他看来跟没有一样。不过没有信任之后, 李煦应该也会很快就苏州织造府调走了。
说不定还能避免他越陷越深被四哥清算呢。
然后到广州的这路上，四哥还要去寻路，以确定日后修建蒸汽机火车的铁轨路线，胤祝自己照顾皇阿玛让老头病了，心里挺没底的。
好在老头的身体底子不错，吃了两顿药就见好，胤祝才又有心情去玩耍，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老头好了之后对他更慈父了。
康熙病倒之后看见十五只是担心他，心里真是很熨帖的，这种时候就是换成老五老七那两个不成器的，他都不确定他们是不是会仅仅担心他的身体能不能好起来。
胤祝和老头还有四哥在广东待了半个月，吃芒果感觉要吐的时候才启程回京。走之前，康熙又在粤海关留下善政。
粤海关的关税涉及到的苛捐杂税太多，一船交税实际上能达到两千两，这是之前远在紫禁城的康熙根本想不到的，因此下令减免一切滥收的杂税。
还准许两广总督赵宏燦秘密奏事之权。
离开广州的时候刚进入五月，正是各地都热得不行的时候，好在胤祝这个拖拉机的司机楼里有空调，康熙没怎么热着。
坐在后面的大臣们就比较惨了，最后大人们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折了很多棕榈叶放在架子撑起来的车顶上。
四哥最惨，要开那个没有司机楼的手扶拖拉机，晒得不轻，而四哥还是最怕热的。
胤祝后来看不下去，就让四哥去开那个，他开手扶的，回到泉州接上十二哥的时候黑了一个色儿，到福州又是一个色儿。
七天之后到了北方，胤祝都成了个黑孩儿了。
导致老头每次看见他都是又心疼又要笑的眼神。
途径河南，他们还去少林寺看了看，留下题字若干，然后又用了一天时间到达北京城。
看着京城的城门，康熙非常感慨。
没有拖拉机的时候，他是万万不敢想一两个月能从北京游玩到广东的。
拖拉机，要造，多多的造。
自行车，也要造。
这两种车若是能早出来，便是再不用以来草原提供马匹了。
*
夜晚的畅春园万籁俱寂，胤祝睡到半夜渴醒，刚一翻身有动静伺候他习惯的凌树就把温热适中的凉白开拿了过来。
胤祝喝了几口解解渴就不喝了。
凌树跟着问道：“爷，要不要吃点东西？”终于回家了，虽然在外面的时候也什么都不缺，但还是觉得家里便宜。
胤祝看了看手表，已经四点多了，精神十足地伸了个懒腰，说道：“弄碗面条吧。”
再歇两天就又要忙了，皇阿玛把负责全国开矿的事情交给了他办，一直都期待这个差事的胤祝才觉得有点怵，他没办过这种正儿八经的差，不知道是慢慢的来还是快速的来。
打算吃完面条找皇阿玛取经去。
他个人来看的时候比较重视的是矿工待遇，以及矿主的开矿资质审核问题。
刚穿好衣服等着面条，听到隔壁隐隐的有说话的声音。
胤祝竖起耳朵，问屋里的太监：“皇阿玛起来了？”
一个小太监回道：“似乎是一刻钟之前太子爷来求见万岁爷。”不过这么点声音都能听见，十五爷的耳朵是顺风耳吗？
胤祝想了想，过去了，没到门口就听见二哥的哭声：“皇阿玛，请您下旨再废太子吧，儿臣这个太子再当下去，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胤祝：发生什么了？难道二哥回来之后又被什么人逼迫造反了？
皇阿玛就说：“你先起来，说清楚，弘皙都做了什么。”
原来是弘皙，弘皙被谁坑啦？
接下来二哥说的是什么胤祝没听清，凌树端着一碗面条子走过来，“十五爷，吃面去吧。”
魏珠打开门，笑眯眯道：“十五爷，万岁爷叫您进去。”
胤祝端着他的面条进去了，眼角带泪的二哥看见他有些尴尬。
胤祝：“我都听见了，二哥，先吃碗面条压压哭。”
眼睛里还有眼泪的胤礽：－－－
抽泣住了。
康熙让梁九功再传两碗面条进来，父子三人一边吃一边说，胤祝才知道了事情原委，皇家的第三代也参与到争储中来了。
弘皙竟然打着二哥的名义，在他们南巡这段时间偷偷联络九门提督的石总兵，现在已经跟托合齐牵上线了。
这小子想干嘛？武力逼宫吗？
这件事要不是二哥爆出来的，弘皙这小子得脱一层皮。
胤礽说道：“如今皇阿玛身体康健，朝局也稳定了下来，儿臣自请废太子。”
胤祝看他吃碗面就一抹嘴推开面碗就要求废掉自己，感觉二哥这两年的太子当得真够够的了，赶紧扭头看向皇阿玛。
康熙说道：“还不着急。”
胤礽：“皇阿玛，儿臣宁肯去带领船队去开发西洋，实在是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风刀霜剑了。”
胤祝帮忙说话：“皇阿玛，儿臣觉得二哥这个打算挺好的，让二哥顺便把大哥带上，再过两年大哥可能会给关出病来的。”
康熙看胤祝这个不出意料的表现，就知道未来的继任者不是胤礽，便说道：“让朕考虑考虑吧。”
接下来事情却以胤祝都没有想到的速度一件又一件发生了。
先是一天上午，安郡王玛尔浑的弟弟景希跑过来告发托合齐、齐世武等武官在他哥的国孝期间聚会饮宴。
皇阿玛从一开始的不在意，到细查之后的暴怒，紧跟着就在畅春园召见全体臣工，公开问询齐世武等人私下聚集宴饮之事。
他们自然不承认，齐世武再次强调自己很老实忠心耿耿等语，被康熙狠狠地骂了一顿。
然后这一群人都被投到宗人府严肃审理去了，在这期间，京城又出现老皇帝多疑连人与人之间的正常交往都不允许的言论，胤祝亲自去抓了一次人才消停。
可笑，齐世武他们的宴饮到场之人尽属武将高官，狗都不相信他们是寻常喝酒吃饭聊天。
当晚，十四哥的九门提督右翼总兵职务就被皇阿玛给免了，扭脸胤祝被任命为九门提督步军统领，跟着他的时候一直默默无闻的隆科多出任右总兵一职。
还没等胤祝适应自己的新身份，被免职的十四哥就把异军突起的隆科多打了一顿，胤祝听说了去劝十四哥，才在回京后第一次看见八哥。
八哥的脸上好像有点伤痕，胤祝关心的问了一句，八哥微笑着说是没注意到被一个柳枝打了。
胤祝一听就知道不是这样，这肯定是两口子打架，不过皇家到底不是普通人家，八嫂都跟八哥动了手，可见有多恨。
八哥不说实话，也不知是要面子，还是更多的要保八嫂。
他正要问一问八哥的李氏和八嫂处得如何，八哥家的后院有没有热闹，十四哥那边又闹了起来，忙的他连吃瓜时间都没有赶紧去拉住发疯的十四哥。
十四红着眼：“就是隆科多算计我，爷跟他不死不休。”
胤祝安慰：“你是当大将军的料，这个总兵有什么好的，不当了正好，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触发词条，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十四气的，滚蛋玩意。
“你倒是当上统领了，是个更乖的。”
胤祝对十四哥挺心累的：“十四哥，我真心实意劝你的，你咋还不听好人言呢？”
【词条一百一十七，心累。
对某人很无力的一种心情，常用搭配是心累啊毁灭吧。】
十四气笑了：“十五，你是不是故意的显摆你现在终于把你的位置拿回来了？我要告诉额娘去。”
胤祝都没有造句呢就被赶了出去。
【十四哥不听我的话，是不相信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吗？找额娘告我，感觉你会挨打。】
【十四哥活该，我替他操碎了心，他还让我走，心累啊毁灭吧。】
十四听着逐渐远去的声音，气得一阵无能狂叫：“啊啊啊啊啊。”
八阿哥说道：“十四弟，咱们去说说话。”
胤祝听着后面的声音，回头看了眼，十四哥已经跟八哥走着向屋里去了。冷哼一声，十四哥这种亲疏不分的家伙真讨厌。
“十五，干嘛去？”
胤祝出来十四哥府刚把这两次的奖励放到马屁股后面的兜兜里，正要上马，就听见有人喊自己。
九阿哥和十阿哥骑马联袂而来，胤祝停下上马的动作，说道：“我回家啊。”
九阿哥说道：“回什么，一起去劝劝十四弟。”
胤祝摇摇头：“我劝他的话都不听的，我走了。”
然后翻身上马，跟两个哥哥擦肩离开。
九阿哥拽着缰绳回头看了眼，问门口的下人：“你们十五爷这是怎么了？”
下人也为难啊，小心地道：“我们爷差点跟十五爷打起来。”
十阿哥：“他自己丢了职位，跟人十五有什么关系。我得进去好好说说他。”
九阿哥赶紧下马跟了上去，找到十四的时候他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八哥正在喝茶。
九阿哥有些狐疑，回京之后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八哥，还有些塌房之后面对正主生气生不来又非常憋闷的感觉。
“八哥。”闷闷的叫了一声。
八阿哥说道：“坐吧，咱们也聊聊。”
胤祝这边骑着马一会儿心情就好了，哼着小调，绕个道去了四哥家，门边的人一看十五爷来了，出来三四个人接着。
胤祝把马和鞭子都交给他们，问道：“我四哥在家不？”
门房笑道：“十五爷来得凑巧，我们家爷刚回家。”
胤祝就开心地走了进去，走进二进院的月亮门看见戴铎，这家伙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高兴地拄着拐杖走得飞快。
“戴先生，捡着钱了？”胤祝问道。
“哦，十五爷？”戴先生激动得都出现了咏叹调，“您来的正好，快去看看吧，四福晋有喜了。”
胤祝：“什么？”
马上欢呼起来：“我四嫂怀孕了？真的假的？”
戴铎：原本以为我已经够夸张了，没想到你更夸张。
正想着叮嘱两句“嫂子怀孕你一个小叔子不好这么激动”，人已经一溜烟窜了过去。
四爷还在里间坐着就听见外面传来的叽哩哇啦声音：“四哥，四哥，我是不是又要有小侄儿了？”
这家伙出生的如果是个男孩，不就是弘历？
如果是四哥家的四阿哥，自己得建议皇阿玛给人换个名字。弘历这个名字不好，还是给败家子自己用吧。
四爷拍了拍福晋的手，起身来到外面，跟一阵风风火火进来的胤祝说道：“十五，多大的人了，稳重点。”
胤祝停下来，看着四哥，“这么大年纪又即将有嫡子，我就不信你不开心。”
四爷想要翘起的唇角一下子压下来，这话还真是让给他不知道该高兴呢，还是揍弟弟呢。
胤祝：“我四嫂几个月了，有没有想吃的，弟弟给寻去。”
四福晋走了出来，虽然是大了很多岁的嫂子，小叔子这重视的态度还挺让人难为情，于是温婉大方地笑道：“又不是头一胎，嫂子没有那么娇气。倒是要多谢十五弟，你这心意四嫂心领了。”
胤祝：“哪能心领啊，四嫂，你不说我就随便找了，让人送来你看看想吃不。对了四哥，我之前给你的那个叶酸，你有没有给四嫂。”
四爷：“给了。”
南巡之前福晋就说身上没有换洗，可能是有了，但那是月份还小，两人谁也不敢声张。四爷不放心，走前还留了苏培盛在府中。
这一回来就说有准信儿了，已经过三个月了，他便想着把这个消息给皇阿玛和额娘送过去，谁想到先来了个小十五。
胤祝走的时候连连保证：“四哥你放心吧，这好消息我一定带到皇阿玛那里。”
四爷很想说，皇阿玛不一定会跟你似的这么欢喜，这皇子皇孙一大堆，自家府里的几个是宝，到皇阿玛跟前却就不稀罕了。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皇阿玛还真挺重视，白天没有特别赏赐，只额娘照例送来一些用度，到晚上却是梁九功亲自带人给送来很多养胎圣品。
然后还派了一个太医来，太医把脉之后跟梁九功一起走的，走之前梁九功悄悄说以后这太医每个月都会过来一趟，叫他们知道着。
在这一刻，四爷平静的心湖像是被投下一颗巨石，当晚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
胤祝就没有想那么多了，晚上睡觉做梦，只梦见一个小屁孩跟他说：“十五叔，你是宝郡王，我是贝郡王，咱俩都是我阿玛的大宝贝。”
胤祝醒来之后松口气，幸好不是一个小孩儿哭着说“我才是宝郡王”什么的。
一大早，胤祝就出门，从内务府和皇阿玛装着电子感应锁的宝库内薅出来很多适合孕妇吃的东西，还有在南巡路上得到的山地车奖励都给送到四哥府上。
然后他这么跑来跑去的让所有哥哥们都知道了，老四家的又有了，小十五前后跑得屁颠屁颠的。
那辆山地车，十四家的弘明缠着要他都没给，给了四哥家还没有影的那个孩子。
诚亲王逮住机会就劝他：“十五啊，你四嫂怀孕了，你跑这么热闹干什么？传出去不好听，你现在都是步军统领了，不要辜负皇阿玛的期望啊。”
胤祝翻了个白眼：“三哥，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我只是为哥哥嫂嫂高兴而已，如果三嫂现在怀孕了，我也跑前跑后给三嫂找适口的东西。”
说得诚亲王直揉心口，“十五，你不怕我找皇阿玛告你去。”
“你去呗，皇阿玛让我只管做自己，什么都不必在乎。”一个两个的都要找阿玛找额娘，你们不找我还要找呢。
【词条一百一十八，神马都是浮云。
网络流行词，参杂了谐音梗，神马就是什么的意思，这是在形容一个人淡泊功名利禄的态度。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高科技家用孕检机。
求助：－－－】
诚亲王想走，没走成，被十五一下子抓住了手臂，“三哥，那些对我来说神马都是浮云。你知道神马都是浮云是什么意思吗？”
诚亲王：救命啊。
接下来一段时间，这个小十五跟瓜田里的猹一样上蹿下跳的，今天跑这家明天是那家，就为了刷题拿奖励。
诚亲王等人感觉自己要被刷秃的时候，这个弟弟终于不找他们了，听说人开始去庄亲王家。
庄亲王年纪一大把，只有一个女儿，王爵之位被几个侄子盯着，都快打成一锅粥了，胤祝去的时候，庄亲王染了风寒正卧病在床，几个侄子在他病床前差点打出狗脑袋。
胤祝去的正好，把这些人都给逮进了宗人府，回到畅春园就把庄亲王家的情况跟皇阿玛叭叭学了学。
康熙也面临着皇位继承的问题，特别能感同身受自家兄弟，亲自去探了病，让庄亲王放心，以后这个王爵可以从皇家子嗣中出继。
胤祝：－－－
皇阿玛有时候还真是个狗皇帝。
庄亲王就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心塞了。
朝事纷繁，胤祝的步军统领当得比总兵的时候还轻松，因为他的上班地点主要是畅春园，每天负责安排保护他皇阿玛的人就成。
然后他能有很大的空闲去完成一些开矿资质颁发的事，张柯李祓等人都被他薅过来帮忙，不知不觉也成了个小班子。
不出半年时间，十五爷的名声像是一块分量极重的金字招牌闪耀在京城内外。
这时被关到宗人府的托合齐等人，也被审出来一大串东西，尤其是托合齐父子，不法操作多到一本书都写不完。
但老头还不满意，让宗人府继续审，要求除恶务尽。
然后九哥十哥都装作不经意地找他打听过消息，胤祝跟他们说：“有人告密，说托合齐背后有人指点。”
俩人脸色白白的走了，没多久八哥就得了一场很严重的风寒。
又过两个月，四嫂顺利生产了，还真是个男孩，当时胤祝去恭喜四哥的时候说嫡子什么的，那是知道四哥四嫂现在最想要且最需要的是一个儿子。
没想到生出来真是个男孩。
看来他当初梦见的小屁孩，竟是老辈人喜欢说的胎梦，可能是他特别想见见弘历吧，才会四嫂怀孕他做胎梦。
四哥府上祝满月的时候，胤祝和其他哥哥们都去了，已经长开的小家伙看见他就伸着手要抱。
胤祝：可能以后这家伙真会被封为贝郡王，看见他就亲？
事实的真相是，四爷和四福晋经常会讨论胤祝。
满月过后，这个小四就得到了皇阿玛的赐名，弘宴。
庆幸不是弘历，也不知道弘历还会不会出生。
胤祝没事了经常跑四哥家去看小弘宴，这时候已经过完年了，开铁矿修铁路，全国各地的忙碌把京城带动的也处于一种异常的忙碌中。
就在这种情况下，四哥后院的钮钴禄格格和耿格格都传出来喜讯。
看来弘历还是会出生的，只是绝对不会是宝亲王或贝亲王了，可怜的娃。
等他去恭喜完四哥回到院子之后，才听说八哥和八嫂又吵了起来。
子嗣问题真是什么人都逃不了的，可怜的八哥八嫂。
五十一年的春天不太平静，宗人府对托合齐等人的审讯有所突破，再加上马齐、阿灵阿出首密告了一些事，八哥一下子岌岌可危。
三月份，八哥的奶娘老公因为牵连到一桩江南库银贪赃案之中被抄斩，四月份八哥的幕僚何焯被查。
胤祝带人去的，他能确保去之前事情秘密，没想到的从何焯书房的密室中一条不利于八哥的消息都没有翻出来，各种往来信件明明白白昭示，何焯就是个清正廉明的人。
八阿哥和何焯站在门口，等到胤祝出来的时候，八阿哥笑道：“十五弟，可有找出八哥不轨之证据？”
胤祝眼神复杂地看向他们，摇摇头：“八哥，你和何焯先生都是馈金不受的大好人，一点点瑕疵都没有。但是八哥，真的到了这一地步吗？”
八阿哥脸上的笑容变成了苦笑，说道：“十五，你是想劝我什么吗？看在那点兄弟情的份上，哥哥也劝你一句，有些时候莫要心软。”
胤祝摇摇头，啥也不说了，回去复命。
康熙看着从何焯书房带回来的书信，笑了一声：“胤禩啊，他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胤祝坐在一边吃着绿豆糕，问道：“皇阿玛，你想怎么处置八哥啊？”
康熙也直言不讳：“圈禁，你八哥这个人，朕是不放心让他出海的。”
胤祝摇摇头，忍不住问道：“皇阿玛，就不能平稳过渡吗？”
康熙倒是笑了，“朕想，你那些哥哥们可没一个想的。”
四月中旬，一道圣旨如同巨雷一般降下，当今的太子被二废了，而原被定为八爷党的马齐重新被起复。
朝局一时间好像被笼罩上去一层浓雾。
这次的官员们却不敢随意跟风了，甚至在二废太子的几天后还有人请求康熙三思，重立太子。
下朝了，胤祝和皇阿玛大眼瞪小眼。
胤祝说道：“皇阿玛，您听说过狼来的故事吗？”
康熙转着朝珠，知道这小子绝对没憋好屁，却还是道：“说说。”
胤祝就讲了放养小孩总是撒谎喊狼来了的故事，康熙听得嘴角抽抽眼皮跳跳，“去咸安宫看看你二哥去。”
咸安宫，胤礽正在打孩子。
弘皙哭得呜呜的，看见胤祝就扑过来：“十五叔，阿玛要打死我。”
胤祝：“那你又做了什么事？”
弘皙：－－－
他就是听说西北那个噶尔丹的侄子不安分了，想要找人帮他请缨去西北打仗立军功，然后把他阿玛救出来。
胤祝摸摸他的脑袋：“挺孝顺的，但这些事以后还是不要再做了。”

第202章 雍正朝
康熙叫弘皙过来, 摸摸脑袋拍拍肩膀，虽然有些失望，更多的是心疼, “弘皙, 你先出去。”
弘皙小声地喊了声“玛法”，胤祝把他带了出去。
胤礽一下子跪下来：“皇阿玛，请原谅儿臣的不孝，儿臣，请求即刻出海。”
康熙五十一年四月二十日, 第一艘蒸汽轮船试水成功，四月二十一日便由通州港抵达京师附近的天津港。
京城的百姓从小报上看到这个消息, 都涌到了天津，去看那个像巨鱼一样在海上冲击的大船, 一时盛况空前。
或许康熙年间能被称得上盛世, 原因便在于此，尽管有人吃不饱穿不暖但天下太平, 民众们有自己的娱乐生活和追求。
看着那艘吞吐着白色蒸汽的大船从碧涛上面如一片飞舟, 这般神奇让每个人的表情都是兴奋的，指着说着相互询问着：“这还是十五爷的神仙师父给送的吗？”
山地车在京城流行之后, 大家越来越了解十五爷的神仙师父，那真是个大方的，不仅送仙器, 还送仙器的制造方法。
于是民间的私塾改公学，教授物理化学几何数学这些知识之后，家里还算过得去的人家都让自家孩子入学。
因为天孙教的那些人都说了, 这些个东西学了之后便会制造仙器了。都想着咬牙砸锅卖铁也让自家孩子去学呢，到那公学问了问, 一年的学费比一个月的束脩都便宜。
一个个热情高涨的不得了，把家里的孩子都送去了。
天孙教的那个清音管事又说女孩子学了能有机会去南方学纺织机，那可是大件儿啊，更要学了。
很多家庭都是想让儿子去学纺织机的，但奈何纺织机有限制，只让女子学。
大家私下里讨论，很快就明白为什么有这种限制了，这纺织机可能是跟织女用到的织机是一样的，传授下来自然只让女子学啊。
负责维持秩序的官兵昂首挺胸地向民众们解释：“不是十五爷的神仙师父送的，是我们大清的工匠自己建造的。”
自己造的？
这一天看见大船的百姓在此后的很多年，看见那些在海上冲锋破浪的会呜呜喷出白色蒸汽的大船，都觉得好像是在做梦。
哎呦，老天爷啊。
有人试探着问官兵：“学了数理化的孩子，能学造这个不？”
官兵的申请更加得意了，说道：“自然。”
人群轰动。
这要是自家人学会造，以后家里还能缺钱？
就是那过来凑热闹的二赖子，都抄着袖子想回家不拘从哪里弄出来一二百文，让自家小崽也去学。
现在的朝廷给弄出来这么便宜的公学，纸也有便宜的，学完了东西还有这等好处，不让自家娃去学可不是错过好时候了？
朝廷的大臣们对这些变化看得更清晰透彻，不过他们不用苦恼入学资金的问题，苦恼的只是孩子的脑瓜。
这一学物理化，才发现有的孩子真是一学一个会，而在文学上颇有造诣的孩子学这个就特别吃力。
那会算题的还特别被万岁爷喜欢，经常叫到蒙养斋与人探讨数学、机器制造的问题，于是恨不得把家里所有的孩子都扒拉出来，好扒拉出来一个脑子适合学数理化的。
这一次，诚亲王和那些文臣不用胤祝再嘲笑了，走在了前面，于太子二次被废的这一年年底，办出来一个数学物理化学分门的竞赛。
呼声很高的诚亲王，摆出了一副淡泊名利只有孝顺的姿态。
八阿哥完全没有竞争力了现在，属于八爷党的中坚力量的阿灵阿、马齐等都被万岁爷狠狠敲打了，现在唯万岁爷的命是从。
八爷，就好像是一只没牙的老虎。
那么根据上一次废太子的经历，有些想要趁机出头的臣子就开动了小脑筋，皇上这是不是还对废太子抱有期望啊？
或者这次废太子又是父子俩做的局，把那不安分的某些皇子大臣引蛇出洞？毕竟听说，皇上虽然废了太子但却经常去咸安宫看废太子。
担心有人为难克扣废太子的吃用，皇上还特意将旨关心。
总之看着还有重立之意。
就在有臣子试探着提起重立太子时，一道诏令再次震惊朝野，驱逐废太子，此后不准他再踏上大清土地一步。
完蛋了。
那些还对太子起复抱有期望的臣子彻底瘫软。
众人不知道的是，太子父子离开的蒸汽船上，还带着被圈禁了好几年的大阿哥。
有胤祝给的导航仪和一千多名随船士兵的护卫，上船之后的胤礽和胤禔别提多快乐了。
弘皙还沉浸在皇长孙地位失去的忧愁中，突然听见一阵嗷呜嗷呜的声音，抬头向外望去，就见发丝里都有白色的大伯正伸着双臂像只大鸟一样在外面宽敞的甲板上一通乱转。
弘皙：十五叔说得对，大伯真的不正常了。
胤礽看不下去，抬脚来到外面，说老大，“你能不能别太犯蠢，叫底下人看了如何说？”
胤禔停下飞翔，感受着四面八方吹来的咸咸海风，看向一脸厌烦的胤礽：“我跟你说老二，要不是十五，我可不忍你。”
胤礽冷哼：“要不是十五，我还不带你呢。这次出航，我是船长，这一路上你都得听我的。”
大清的第一艘蒸汽机驱动的轮船，为康熙号，龙旗招展，虽然只有一艘船，但却有种千军万马的气势。
因为上面搭配的武器，这一千兵卒还真能当千军万马。
而出来的时候，只见了他一面的皇阿玛还说让他听老二的。
胤禔的态度便有所软化：“得得得，什么船长我也不稀罕。听十五说外面的荒岛有很多，到时候我征兵打仗，其他的事你说了算。若真能建起一个国家，皇帝得让我当。”
胤礽：“凭什么你当皇帝？我可是嫡长子。”
胤禔无情冷嘲：“被废的嫡长子。”
说着说着两人就要打起来。
弘皙感觉他阿玛打不过大伯，赶紧跑出来劝架。
*
时光匆匆，一转眼到了五十四年的秋天。
这三年，大清的矿产量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铁轨也在花费了每年一多半的国库之后修建出来一条南达广州雷州府北抵漠北大草原的直达通道。
随着铁矿开采量的增大，民间投入铁具生产的私营制造业也是遍地开花。
现在京城的普通百姓人家都能用自家攒的钱买来一辆自行车了。
随着二哥的离开，八哥的被彻底打压，皇阿玛的身体日益健朗，朝局恢复了平稳，胤祝这个步军统领闲下来的时候还挺多的。
因此，他就带着人去做了一个京城以及近郊百姓们的日常消费占比和幸福指数调查。
一忙又是半个月。
这天去园子的路上碰见两个跟三哥亲近的文臣，都是这两年办报热情高涨的，看见胤祝非要拉着他去吃饭。
胤祝接受了这顿吃请，一顿饭之后，两人都给整抑郁了，诚亲王现在虽然是淡泊名利派，但每天都忙着跟老四别苗头呢。
这可被十五爷好一通戳心。
这几年皇上对雍亲王的偏心越来越明显，现在连内阁票拟批红都让他代劳，诚亲王心里是一百个不服气。
淡泊名利都快装不下去了。
十五爷就是听说前两天诚亲王又请万岁爷去承德狮子园避暑，建议他们给三爷买一串佛珠，还让三爷别让了自己的人设。
这下俩文臣回来一哭诉，给诚亲王气的，什么人设？十五这是又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做他的题了吧，一拍桌子道：“你们等着，我找到他去。”
俩人顿时紧紧抓住诚亲王的手，哭道：“三爷啊，其实十五爷说的没错，您收敛一些吧。还有我们，我们都是些只知道自己的私利，根本没有想过在快速发展的时候关注一下民生，我们真是那种注定背历史遗忘的人啊。”
诚亲王跺脚：“你俩是被他洗脑了啊。”
秋天的雨淅淅沥沥的，诚亲王下了车也不要伞，闷头直接往皇阿玛住处走，听到里面传来小孩儿稚嫩清晰的读书声时一下子顿住了脚步。
“不破楼兰终不还！”小小的嗓音里充满了大大的战意，“皇玛法，等宴儿长大了，宴儿去把西北的乱臣贼子都打出去。”
“哎呦，好好好。”
诚亲王的心可酸了，皇阿玛现在是把老四当成嫡子宠了是吧，弘晏堪比当年的弘皙，但比弘皙还有优势。
因为弘晏有个特别疼他的十五叔。
十五也是个不要脸的，他四哥的儿子他天天带在身边，不知道还以为这是他儿子呢。
魏珠通报了进去，诚亲王沉着脸进去，看见他爹之后，又露出一张笑脸，坐在炕上带着小瓜皮帽的小孩指着他道：“三伯的脸会从青色变成红色。”
康熙：“哈哈哈。”
诚亲王咬牙，果然是老四的种，忒会找人痛点戳了，不，还不只是赖老四，弘晏这小家伙差不多是小十五一手带大的，这天魔星性子跟他简直是如出一辙。
最后啥也没说，气哼哼的走了。
头发里白丝越来越多的康熙问道：“十五，你又怎么你三哥了？”
胤祝无辜，他是真无辜，回来皇阿玛问他怎么惹三哥生气了，胤祝挠着脑袋想了想：“儿臣只是在路上碰见了跟三哥关系不错的两个文臣，跟他们一起吃了顿饭。”
说着恍然大悟，“可能是儿臣又一次嘲笑他们百无一用是书生了吧。”
康熙点点他：“这么大年纪了，得改改你的脾气。”
弘晏闪闪的大眼睛一会儿看看十五叔，一会儿看看皇玛法，说道：“玛法，十五叔的脾气好好的。”
让人心头发软。
康熙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蛋，让他出去玩，接着拿出来一张西北的紧急军贴，递给了胤祝。
“皇阿玛，我也接到了量儿的信了。”胤祝看完军帖，说道：“那个策棱搞出来的小骚乱不是问题，量儿都给他打退了。”
他其实明白皇阿玛的意思，皇阿玛想亲征。
康熙说道：“其实朕早已觉得朕老了，去年蒸汽火车头做好，朕就有过退位之意，但终究是想再等等，如今这铁轨都已造好，阿玛还能去西北督战一次便足矣。”
胤祝：“老头，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有多大了。”
康熙看向窗外，叹息：“祝儿，朕这一生帝王生涯有过诸多妥协，但唯有一点，朕不让。那便是领土。若没有蒸汽火车，朕有心无力，可能只会选择一人代朕亲征。而今，朕要亲自去，也告诉我爱新觉罗后世子孙，无论何时何地，面对外寇侵扰，不能退让一分一毫。”
胤祝愣了愣，皇阿玛真是越老越不怕事，没多想便答应了：“好，儿臣跟您一起去。”
康熙以六十多高龄还要御驾亲征，消息一出，朝野上下都是反对的声音，但皇帝之意已决，臣下的反对都只是反对而已。
更何况万岁爷的几个儿子都同意，臣子们反对几天无果就躺平了。
倒是八阿哥，还在用他那点残留的势力想要奋力一搏，在出征前一天，竟然有人提议让八爷当前锋将军。
八阿哥还在一次大朝会上表示之前皇阿玛亲征的时候，儿臣年幼不堪大任，唯望今日能报效君父。
胤祝：你这个报效更合适用报销。
【词条一百八十三，起猛了。
网络流行词，起的太猛感觉天旋地转的状态，通常用来形容听到一种非常不可思议的消息时不敢置信的心情。
做题要求，造句。
完成奖励，高倍显微镜一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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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过去，胤祝的词条只刷出来七十多条，今天这一次距离上一次也有了半个月，大家都以为词条枯竭了。
松口气的同时还觉得有点不习惯。
没想到，八阿哥一出来，这一大早水灵灵刷出来一条。
【我还真是起猛了，八哥竟然说报销皇阿玛，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年纪胡子一大把了，还要去当前锋将军，就不怕被砍成肉泥？】
八阿哥朗声道：“儿臣，百死不悔。”
吓了胤祝一跳。
康熙这两年对老八都是淡淡的，说道：“八阿哥既然请缨，便随同朕亲征去吧。”
八阿哥心头苦涩，才知道比起皇阿玛的厌恶，更可怕的是冷淡。
秋八月，帝王所帅一万亲征军在北京西站上了火车，民众们夹道欢送，一个个都有点穷兵黩武的气质。
“有小枪队，那些个乱军不用一个月就能剿灭。”
“听说还有老毛子呢，老毛子手里有鸟枪，也挺厉害的。”
“再厉害还能有十五爷师父给的图纸造出来的枪厉害，你们只说小枪，前几个月才出来一种这么长的步枪，专配给九门提督衙门使用的，你们见过没？”
“谁没见过，我家隔壁的那个二小子就在西山步军营，连长枪的，听说那玩意可厉害了。上面还有个瞄准的小镜子，一弹出去能把几百丈外面的人脑瓜爆花。”
在百姓们的期待中，康熙晚年的这一次亲征非常顺利，大军乘坐火车离开三五天之后，就有捷报传来。
接下来的半年里，捷报一封又一封，西北出了一个有名的大将军谢无量，也被众人所知。
谢无量在此时百姓心中的地位，差不多可以跟当年将匈奴赶出漠北王庭的霍去病相比了。
五十五年秋，亲征大军凯旋而回。
谢无量没有回来，被授予西北大将军之职，镇守边关，和时任川陕总督的年羹尧共同守卫西部边陲。
历史上的年羹尧大将军特别傲慢，胤祝在西北见到的却是个好说话谦逊的人，因为他现在是四哥的大舅子，胤祝启程回京的时候他还弄了十几篓子的西北特产让捎给四哥四嫂。
胤祝给他捎了，让他好好照顾量儿。
不过这里还有戴先生的师弟戚平川，胤祝挺放心量儿的，到西北的第一天就问量儿跟戚平川相处的怎么样。
量儿的原话是：“戚先生虽然是个连大象怎么放进冰箱都不知道的人，料敌先机却很厉害。”
走之前，胤祝叮嘱量儿跟戚先生好好相处，跟量儿约好，过几年和李卫来西北找他，便上了火车。
西北这地方连年供应军需，猫腻多着呢，胤祝早就想找个机会把这边给整治一下了，免得这些上下其手的官员形成顽固性贪污。
清朝的大案之中，最有名的冒赈案就发生在这地方。
蒸汽火车的速度很快，三天后，康熙已经坐在了畅春园清溪书屋的靠窗炕上。
夜晚，畅春园灯火通明，胤祝正吃着好久没吃的过桥米线，对面的皇阿玛突然来了一句：“十五，你想什么时候去西北？”
胤祝随意的说道：“再过几年呗。”
现在走了的话不是让老头成为失独老人了吗？
康熙接着就说：“择日不如撞日，就这几日吧。”
胤祝不明白：“您要把我支走？难道我八哥造反了？”
康熙：“朕给他一颗雄心豹子胆。是这样，真打算跟你一起去西北走走。”
胤祝吃了一口滑溜溜的米线：“皇阿玛，您刚从西北回来，再回去，大臣们这一次是绝对不会同意的。还有我哥他们，也不会同意。”
康熙说道：“朕有个法子。”
第二天，裹挟着凉意的秋雨从一大早就开始下，胤祝没把皇阿玛昨天说的那些话放在心上，带着弘晏弘历弘昼拔草捉鱼满院子玩了一天，回来皇阿玛叫他进内室说话。
魏珠也觉得这只是一个很平常的日子，刚沏上十五爷喜欢喝的水果红茶备了两样点心，准备送进去呢。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痛呼：“皇阿玛，您怎么了啊，皇阿玛，您醒来看看儿臣啊。”
魏珠等近侍瞬间脸色惨白，冲进去，只看见眼眶发红的十五回头着急地向他们喊：“快去找太医。”
一时间所有人的脑袋都嗡了一下。
“太医！”
“传太医！”
雨夜中被朦胧灯光笼罩的清溪书屋一下子嘈杂起来。
胤祝揉着眼睛跪在床边，明黄的帐子里躺着的帝王老态龙钟，面容青灰，然后胤祝趁着别人不注意，又给皇阿玛涂上了一层青色的眼影粉。
“呜呜呜，皇阿玛，您醒醒啊。”嗡嗡着说完了，低声问道，“皇阿玛，要是我三哥四哥八哥九哥十哥他们都在你病床前打起来该怎么办？”
康熙闭着眼睛，吐出来几个字：“朕让你当步军统领，就是让你玩的？”
胤祝：“儿臣虽然已经在外面安排好了人了，但还是担心镇压不住，要实在不行的话，您还活过来吧。”
康熙装作没听见：你当此是儿戏呢。
胤祝擦擦眼睛，可不是得找几个人配合咱们演戏吗？
胡太医等人脚下打绊子地急匆匆赶来，没想到十五爷第一时间不是让他们去看万岁爷，而是将他拉到一边。
当时胡太医的一颗心就忽忽悠悠沉底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不成啦。
等到摸上万岁爷的脉搏，差一点直接吓死，猛地扭头看向十五爷。
胤祝点点头，心里吐槽，合着我刚才跟你说半天，你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啊。
胡太医：不行，万岁爷走的时候我也得跟着一起去。
夜色下的四爷府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人影脚步声在院子里穿梭，戴铎惊坐而起，叫小童到跟前来：“是不是畅春园发生什么事了？”
觉得不可思议，去年火车试行的时候他还远远看过万岁爷一眼，那就是长寿之相，但今日如此紧急的拍门，他能想到的最大可能就是这个了。
小童回答：“是九门提督的人，传话叫爷去园子。”
戴铎推开小童，连衣服都不穿了，拐棍也没拿，走出去正好看见要紧急穿戴好要出门的四爷。
戴铎喊了声：“四爷。”
四爷回头：“先生放心，有十五在应该没什么大事。”
戴铎说道：“四爷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好。”
四爷走出门上了车，才看见又一队兵卒在拍八弟府上的大门。
诚亲王府。
恒亲王府。
淳郡王府。
敦郡王府。
九贝勒府。
十二贝子府。
十三贝子府。
漫漫的夜色下，急促的拍门声叫醒了康熙一个又一个的儿子们。
到园子门口一汇合，看见这家那家的马车都在，众人的表情瞬间凝重下来，随即便是一股怎么都遮掩不住的兴奋、蠢蠢欲动冲上脑门。
斗了这么多年，终于要揭晓答案了。
胤祝都快要哭不动的时候，哥哥们终于来了。
“皇阿玛。”
“皇阿玛。”
他们一来，担忧的呼喊声响成一片。
在这些悲伤的声音中，还有质问胤祝的：“十五，你整日跟着皇阿玛，皇阿玛这到底是怎么了。”
胤祝红着眼睛：“三哥，我也不知道，皇阿玛就是说睡一觉，我再来看的时候就叫不醒了，可能是心肌梗死吧。”
诚亲王等人都急死了，这等时候还说他们都听不懂的词儿，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质问：“什么是心肌梗死？”
【科普词条，心肌梗死。
一种常见的心脏性疾病，多发病－－－】
喊得最大声的诚亲王：－－－
四爷说道：“三哥，这个时候了，就不要追究这些了，还是问问太医，有没有什么药可用。”
“是啊，救皇阿玛要紧啊。”因为在园子里住，来得比较快的十七十八十九都红着眼睛说道。
“对，若是有药，上天入地我们也寻去。”
众人都看向所在角落的胡太医等一群太医院的人。
胡太医虽然怕，心里还是把稳的，沉痛地回道：“臣只能施以强针，让万岁爷能有片刻的清明。”
九阿哥催促：“那还等什么，快施针啊。”
八阿哥悲声问：“不知皇阿玛还会不会痛。”
胤祝：八哥，你是最孝顺的。
双手交叉放在腹前，安详地躺在那里的康熙心头滋味也十分复杂。
胡太医跪着上前，握住康熙的虎口，扎了两针，又战战兢兢地在面上扎了一个没什么妨碍的穴位，总之力求逼真吧。
胡太医擦了擦额头，退到一边，“好了。”
康熙幽幽转醒，看着面前的一群儿子们。
儿子们瞧见这样的皇阿玛，齐齐跪下来哭嚎：“皇阿玛。”
胤祝抽了抽嘴角，说道：“三哥四哥，你们都安静一下，听皇阿玛说话吧。”
终于，房间安静了，呼吸声都几乎没有的环境里，康熙虚弱的声音很清楚，他先交代了他最不放心的小儿子们，听得出来还头脑清醒着。
又交代对废太子和老大的亏欠，然后才说起皇位：“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即日起克承大统。传位圣旨－－－”
说着虚弱地闭了闭眼睛，抬手。
胤祝正想着戏过了，皇阿玛那指示传位圣旨所在的手还没伸出来呢，就被眼睛鼻子一起红的十哥一把抓住了：“皇阿玛，您说的什么啊，儿臣没有听见，皇阿玛啊，您不能死啊，您得将儿臣们安排好了再走啊。”
诚亲王的失望被猛地打破了似的，一下子惊醒般：“皇阿玛，您说清楚啊，到底叫我们谁继承大统？儿臣只想要爹还好好的啊。”
哭得比失去巢穴的乳燕还惨。
胤祝：6！
【词条一百八十四，最激烈的商战往往采用最朴素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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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悲伤中的皇子们神色一僵，十阿哥抬头看向胤祝：“十五，你还有没有一点孝心，皇阿玛都死了，你还有心思在心里想词条？”
“十弟。”
“十哥。”
众人齐齐呵斥最快的十阿哥。
胤祝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词条？
你怎么知道词条？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最朴素的争储往往采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让死掉的皇阿玛起来再说一遍的十哥和三哥，你们简直6到家了。皇阿玛要是起来再跟你说一遍，你能不能被吓死？】
“不对，十哥，你说什么词条？”胤祝想法飞转，看着伤心之中还有点别的感觉的哥哥们，“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
这一刻，以前觉得所有违和的小点都在脑海中闪现，胤祝惊悚，不会所有人都知道他有词条吧？
是怎么知道的？
想到以前自己上蹿下跳的刷词条，胤祝的脸色刷白刷白的。
一看十五吓到了，四爷忙道：“十五，回神了，别怕，你十哥只是胡说的。”
皇阿玛不在了，四哥也护着你。
胤祝：“我不信。”
如果他哥他爹都知道他的词条，他以前不就是连底裤都没穿吗？
康熙在听到老十说什么词条的时候就已经被气得忍不住想要大口呼吸了，听到十五破碎的声音，一下子坐起来，冷冷地看着老十，甩了一巴掌过去：“胤俄，你没听清什么？朕如果死了，你就是这么对待朕的旨意？”
死一般的寂静蔓延开来，吓晕了几个小太监。
“啊啊啊啊啊。”十阿哥嗷嗷大叫，“皇阿玛－－－”
八阿哥跪着匆忙地上前一步道：“皇阿玛您没事实在是太好了。”
十阿哥呼呼痛哭：“皇阿玛，呜呜呜，儿臣太激动了，您没事，太好了。”
九阿哥扯了扯十弟，傻瓜，你完蛋了。
诚亲王还在呆滞中。
小皇子们看见皇阿玛还活着，却只有单纯的高兴。
【词条一百八十五，底裤被扒。
形容某人在别人或是大众面前一点秘密都没有，光溜溜的。】
这时胤祝一口气没上来，大家都没事只有他受到了最大伤害，也不要面子了，哇哇大哭：“皇阿玛，您听见了吧，您前脚才说死，后脚这些哥哥们就欺负儿臣，扒了儿臣的底裤。”
众人：十五这底裤被扒了之后是彻底不要脸了。
“狗词条狗系统，你自己都不觉得光溜溜吗？”呜呜的还骂起了词条。
金手指被大家围观有什么的，以后我还就彻底摆烂彻底上天了。
你们整日围观我的金手指，早说啊。让我为了把那些东西合理化每天想各种借口，显得我是一个多不正经的人一样。
“皇阿玛，您得给儿臣做主啊。”
康熙头疼，怎么死遁退位这么难。
看了眼跪在地上一片的儿子，不过既然死都死了，那是不可能再回来的，康熙把老三老十训斥了一顿，说道：“老四，你上前来听旨。十五，你的事皇阿玛待会儿再给你做主。”
还没有缓过劲的儿子们震惊，皇阿玛，瞒着十五的要求是你提的吧？
十阿哥脑袋里只有两个大字：完了。
然后提醒还在嘤嘤嘤的十五，“起来宣旨。”
刚才争来吵去差点打起来的皇子们，如今一个个都低着头成了鹌鹑。
胤祝念完了圣旨，弯腰递给四哥。
四爷当然不受啊，坚持让皇阿玛收回成命，康熙正要说老四虚假，就听这儿子道：“皇阿玛，您至少当个太上皇，让儿子心里有个底啊。”
康熙：实话好像也不怎么好听。
不管怎么样，凌晨时分，象征帝王驾崩的丧钟在紫禁城响了起来，街上都是骑马骑自行车来去匆匆的传信兵，以及一脸悲色眼眶通红的大臣们。
万岁爷驾崩，着雍亲王登基。
这事情怎么发生的那么突然呢？抬头看看天空，太阳还在，得，收拾收拾心情上朝去吧。
雍亲王一向严苛，以后的差事怕是不好做了。
老皇帝驾崩，新帝登基，日升月落照常升起，乱了几天的紫禁城又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过了年，登基的新帝，才将年号改易，雍正元年也在一个明媚的早晨拉开了序幕。京城西火车站，四爷一身便服，在送他的皇阿玛和弟弟离开。
十五留下来不行吗？
说到底这些年那些兄弟跟他齐心的不多，他只有十五和十三两个弟弟可以相信。
“四哥，你好好做，弟弟相信你，而且过两年我和皇阿玛还会回来看你呢。”胤祝挥挥手，“等以后词条刷出来好东西，我也会第一时间给你送过来。”
四爷叹口气，总不好留下十五让皇阿玛一个人出去，叮嘱他在外一切小心，还把紧急册封他为宝亲王又连夜让内务府做出来的宝亲王小印放到他手里。
十三说道：“十五，没有你你和你的词条，这个京城又要成以前那个冷冰冰没有一丝人情味的京城了。所以，你和皇阿玛常回来啊。”
胤祝点点头：“嗯呐。十三哥，你要是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马上给我写信，然后马上看太医。还有天孙教和那些丐帮没来得及转化为普通百姓的人，你也帮弟弟看着点。”
十三：“这是自然。”
依依惜别了半天。
康熙发现这俩儿子跟她说话的次数都没有跟十五的个位数多。
但是当火车发动，老四和老十三下跪磕头的时候，康熙还是酸了下眼睛，“老四，你要当好这个大清皇帝。”
他犹豫了很久，唯恐做下错误的决定，根据十五的态度，在十五所知的那个未来里，他定下的继承人还是老四。因此不是没有犹豫过老四，在那些科普词条里的条约，应该都是老四后面的子嗣签订的吧。
但在诸子中几次挑选，还是只有老四。
希望老四不要让他失望。
四爷的眼眶也红了：“儿臣，定不负皇阿玛重托。”
呜－－－呜－－－呜－－－
火车开走，诚亲王等人才跑了过来，看见坐在车窗边朝他们挥手的笑出大牙花子的十五，兄弟们眼前齐齐一黑。
皇阿玛，你不能就这么把我们扔到老四手底下啊。
十五，你也别走，你走了，没有词条，我们还有什么乐趣？
火车速度渐渐加快，白色的蒸汽直上云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