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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马后全人类陪我演戏
作者：卸日
内容简介
 1 苍赴穿成了全网黑的糊比小明星，演技如鸡，唱跳双废。 穿越后他被迫绑定了另一个穿越系统，任务是穿越到平行世界探险，奖励是能带到现世的已灭绝动植物、失传古文物、预测灾害的能力 然而苍赴只想赶紧从娱乐圈退休躺平，尽量低调悄悄把东西带入现世，于是 粉丝见面会，队友给粉丝发签名照，他发瘪巴巴的种子袋和几个破蛋，结果粉丝拿回家的种子一盆盆全长出了上古铁树、破蛋全孵化出了小恐龙。 参加旅行综，别的明星走三步气喘吁吁，他独自爬上海拔八千的高峰，顺带不小心发现了三个大型稀有矿藏。 与此同时，他不忘伪装自己只是运气好，实质还是个无脑废物的人设，周围人反应果然如他所愿：粉丝跑完、黑粉激增每天骂他、队友成天看他不顺眼。 但是苍赴总觉得怪怪的，感觉伪装效果过于强了，强到好像这些人在陪他演戏？ 2 A国全国的人很忙，白天要陪以为自己没掉马的苍赴演戏，晚上要蹲点他的穿越直播。 苍赴穿越直播，每晚十点，准时在除本人外的全国人民前开播 在泥沼毒气遍布的峡谷，现世荧幕上胆小的少年此刻傲骨如铁，护着怀里灭绝的袋狼崽，锐气出鞘，十米巨蟒血溅岩石。 对植物一无所知的瘦弱少年，独身一人敢赴万顷黄土、千座山岳，辨认灭绝植物，攀墙走壁，草木为席，如天地山川般肆意生长。 平日跳舞划水的他，俯身拜于长河之下，泱泱河水，尘土苍茫，他行过喀拉山脉，开辟混沌，重现数千年的神话和历史。 在现世里又颓又怂的少年，耀眼成了这个世界的日月星辰、天地山河。 * 缓慢掉马，直播人数逐渐增多，掉马范围逐渐扩大 * 直播时间流速和现世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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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华国，鸿鹄道。
连着一个月都是阴雨连绵，今天更是暴雨倾盆。
这一截都是山地和小山，坡度陡峭，暴雨又冲垮了土，上坡路潮湿泥泞稍不注意就会滚落。
苍赴推着一辆生了锈的二八大杠踩着泥坑正上坡。
这辆二八大杠已经有三个年头了，当初系统给他的时候轴承处就有一层厚厚的红锈，过了三年，这层锈跟着他上了三座山，踏过两条河和一个峡谷，已经蔓延到了漆面和链条上。
自行车后座上有个很沉的背篼，背篼里一直有东西东撞西撞的，跃跃欲跑，所以上面盖了个竹盖，用布条捆成了粽子。
背篼布条都被磨得褪色了，里面是一大堆被挤压得皱巴巴的植物。
如果此刻有华国的某个植物教授掀开盖子看，会震惊的发现这些植物分别是——国家一二级保护珍稀植物20种、国家灭绝植物名册里的植物8种。
以及两种全华国植物教授都认不出来的植物，那是只在上古神话里出现的植物。
“系统检测到您的植物收集度已到20%，为您开启续命通道。”
苍赴停下脚步，维持着推车的动作：“回去了？”
“是哒，恭喜宿主，系统传送启动中，请宿主做好准备。”
“五、四、三、二……”
*
苍赴再次睁开眼，头顶是雪白的天花板。
死亡了三年，他终于回来了。
三年前，他因为车祸死亡，醒来后发现脑子里被植入了穿越系统。
系统可以帮助他续命，但要求是帮助系统穿越到华国的平行世界里，收集各类珍稀灭绝动植物、矿石资源、土地资源等等。
但系统要求必须达到一定的收集程度，才能开启续命通道。
苍赴答应了系统，结果在平行世界一呆就是三年。
三年了，他终于重生回来了。
但现在他现在回来并不是在自己的身体里，而是寄宿在另一个去世小明星身体里，相当于替他续命。
苍赴起了床，目光掠过桌子上的一大堆男士化妆品，转角去了卫生间照镜子，同时在脑海里接收着小明星的记忆。
原主是个十八线糊逼，唱跳双废，演技辣眼，没背景没后台，从出道被嘲到现在。
原主没有背景，好在还有张好看的脸，所以只能靠着这张脸上位，陪酒陪饭局去博资源，然后被拍到和大佬进出高等酒店，被网友嘲得狗血淋头。
原主是陪大佬喝酒后，喝醉了过斑马线时没注意看车，被撞死的。
苍赴穿过来的阶段就是在他死前几天。
他前世是个弃婴，被爷爷奶奶收养长大，长大后老人家年岁也大了，他守着老人直到临终。
所以苍赴从小长在山里，靠山吃山，春耕秋收，对土地有着非常特殊的感情。
再重生一次，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回老家收拾屋子和耕地，种种地自给自足，对他来说简直不要太惬意。
他对娱乐圈的资源名气不感兴趣，满心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早点从娱乐圈退休，摆脱明星这个身份好回去种田。
好在和公司的合约只有五年到期了，只要装死躺平五年就够了。
“系统行程提醒，宿主两点要去公司见经纪人。”
刚穿过来，系统怕他穿帮，贴心的给苍赴提醒行程。
“好。”
苍赴点点头，挤了两泵洗面奶把妆容卸掉准备出门。
可能因为原主常年在娱乐圈混的缘故，原主的脸比他多了几分精致感，脸上还残留着前晚略显厚重的粉底，眼角画着上挑勾人的细长眼线。
卸过妆后。
干净清爽的水珠下是一张略带凌厉感的脸，骨骼分明的下颌线，鼻骨高而挺拔，眉骨轮廓感很强，最特别的是眼神，像是一把猝满风霜和血的剑。
原主所在的公司叫乐果娱乐，是个中型娱乐公司，是天控传媒的子公司。
苍赴上了电梯，到了七层，穿过这条走廊就到了经纪人黄刚的办公室。
走廊左右两边贴着一线和超一线的明星照片，最近两年新崛起的顶流、过亿票房影帝和影后、综艺新小花……
这几年炙手可热的艺人几乎都在墙上，但是这些个艺人都是总部天控传媒的，它们分部庙小，还没那么大本事。
苍赴敲了敲门，进了经纪人办公室。
办公室内装修得相当雅致。几个青瓷花瓶，一副“上善若水”的书法高悬，但整个办公室内充斥着令人作恶的烟味。
黄刚正低头抽着烟，听到敲门声不耐烦说了声进，刚想骂怎么来这么晚，抬起头却愣住了。
他皱眉看向苍赴，一个经纪人的敏锐直觉让他感觉到面前这个人和原来不一样了。
以前的苍赴整个人相当繁琐，穿衣服要穿当季奢牌最新款，就算借钱也要买来充门面，而且要奢牌Logo越大越好，就算穿T恤也会挑时髦的拼色，而且必搭上一件借来的高定珠宝，手链项链之类的。
这其中或多或少有明星这个职业的特殊性，但更多原因，苍赴确实是个虚荣的人，恨不得所有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
但面前的人一身简单的白T恤，利落的牛仔裤，卸下了平时浓厚勾人的妆容，看起来干净清爽。
最重要的，是这人的气质变了。
面前的人眼神透着一种锋利深邃，以及一种活在旷野山川里的自然和通透感，原来糜烂、无精打采的样子完全消失了。
察觉到了黄刚打量他的眼神，苍赴不适：“找我什么事。”
黄刚这才回过神，皱眉习惯性的吩咐道：“今晚我替你约了张总，你打扮好看点，六点皇冠酒楼，不过就这么去也行。”
毕竟苍赴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比平日扭捏精致的样子强太多了。
高层大佬的恶趣味之一就是让长得好看的小明星陪酒，中间少不了经纪人的牵线，钱大头全落在经纪人包里。
在没有穿过来之前，原主已经任由黄刚这么摆布很久了。
苍赴干净利落拒绝：“不去。”
他要退休，不接活。
这是苍赴头一次不听他掌控，苍赴今天的气质完全变了个样，这两样让黄刚有些不安。
黄刚狠狠摁灭烟头，恼怒道：“你翅膀硬了？我告诉你，朝阳的合同可还没签，宋初澄一直想要，你今晚不去我可说不好还能不能让你当男三。”
说完，黄刚自以为拿捏住了苍赴的痛处，笃定的勾起一抹笑意。
朝阳与你相逢，一部S+的现偶上星剧，苍赴如果能蹭上这部剧的男三，播完基本就能升一个咖，而且也能趁机洗一波网上的黑粉，黑转红的转机就在于此。
苍赴果然沉默了：“你要雪藏我？”
黄刚眼角染上了一丝得意，他就知道苍赴骨子里还是个———
“谢谢。”
黄刚勾起的笑凝固在嘴角：？
苍赴热切的抓住了恩人的手：
“谢谢谢谢，还有我的公司宣传、gg拍摄、写真，你也一起给其他人分了，所有资源一样都别给我留。”
“还有什么公司公关不用给我买粉买热搜，不用帮我洗黑粉，水军留给更需要的人。”
最后，苍赴任重道远使劲握着黄刚的手嘱托道：“麻烦了。”
黄刚整个人思绪纷飞，还没等他凌乱的脑子理清，苍赴人已经哼着小曲走远了。
出了公司门后，苍赴抬头看天上的太阳都感觉明媚了不少。
不用工作，开心。
可以躺平，开心。
刚到家进屋，就看见四五个农村大蛇皮袋胡乱堆在客厅。
苍赴：？
这是什么？
他上前好奇的去扒拉袋子，用力撕开封口的胶带，哗啦一声，种子散落了一地，整个地板上滚落得到处都是。
他目瞪口呆看着面前凌乱的种子，低头看袋子上的字——
珍稀植物种子——穿越生物科技局赠与。
“这是什么？！”
“亲亲，这是系统赠与宿主的种子噢，这里有您在穿越时收集到的所有I级、II级珍稀植物、灭绝植物，共计382种，共3600公斤种子。”
“亲亲，您只需要将这3600公斤种子成功种下培育后，就能收获珍稀灭绝植物了呢！”
苍赴：“……”
他放眼望去，在系统的幻象仓库中，偌大仓库里，几千公斤种子堆积成山，望不到头。
苍赴：？？！！
这都啥啊！这么多！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系统接着热情开口：
“亲亲，体察到宿主穿越的辛苦，后续还有更丰厚的奖励呢！”
苍赴警惕的看向系统：？
“后续开启动物板块时，系统还将发放珍稀和灭绝动物给亲亲养呢！”
苍赴：“……能让我看看什么样儿的吗？”
两三秒后，他眼前出现了一片幻境。
草比人高的辽阔草原上，灭绝的喀则象扬起硕长的象鼻，把眼前三米高的树一挥铲飞。
毒气丛生的原始雨林中，快如疾风的斑格豹一闪而过，仅两秒就扼住斑马咽喉，完成猎杀。
幽深黑暗的海面上，巨濑鲸正吞噬着一艘超级油轮，倾口张开如无尽黑洞。
……
幻境展示完毕后，系统热情开口：“亲亲，您都可以当宠物养呢！”
苍赴：“……”
他倒吸一口冷气：“？”
他确实可以被这些动物当宠物养。

第2章
苍赴足足沉默了十分钟。
望着沉重的苍赴，系统好心开口：“宿主可以放弃的，但放弃了这些珍稀灭绝动物就不能回到现世了。”
系统说的没错，这些资源都属于奖励，苍赴可以选择放弃不要，放弃了苍赴就会轻松许多。
但苍赴从小对植物有着特殊的感情，他不忍心看这些动植物彻底消失在世界上。
目前动物板块还没解锁倒是不用愁，当务之急是要先解决这些植物种子，三千多公斤的种子，他简直难以想象这得多少地才能种下。
他问过系统各种种子的数量、产量和株距，大概算出种量后，预估了用地大概要120亩左右。
最好的就是在偏远的小山村租土地，均价100-200/亩就能租到不错的田，但问题是他现在和乐果的合约还有五年才到期，平时公司要求的活动大多数都在B市本地，去远了也不方便。
于是只能在B市本地里找地了。
他立马上B市土地流转网，找了两天但发现根本没合适的。
那么大面积的基本都是裸岩荒山，符合条件能用来种地的又全都是小亩田，面积最大才20亩，这点儿地够种个什么的？
他眼睛都挑累了，半天才勉强挑中一个50来平的平地，在泉凉区，他联系了对方，当即打算过去看看。
泉凉区，B市六环之外的最偏远区，他坐地铁倒了四趟，晃了三个小时才到。
但看过之后觉得还是不行，首先是裸岩太多，其次旁边就是化工厂，土壤被污染得太严重。
他和联系人告别之后，往前慢慢的走，考察周边还有没有合适的地。
其实泉凉区虽然偏，但这块的环境很好，周围群山环绕，气候温和，阳光适宜。
他这会儿脚下的这块地，这块荒地上杂草长得相当茂密，扎根很深，绿意盎然，一看土质就非常好。
他抬起眼放眼望去，周围一片广阔无垠，都是这样的好地，远处还有条潺潺的小河，水源也非常充足。
他问系统：“这块地环境、土质都太好了，你能不能帮我查查是什么地？”
系统没多久就查到了。
“这片一亩地200万。”
“这片地共计150亩，共价两亿六千万，已经被天控地产买下来了，要在这片建别墅区，带高尔夫球场、后花园那种。”
苍赴觉得这个俞家听起来有点熟悉：“天控地产？我签约的乐果是不是天控旗下的？”
系统附和：“是的，天控是B市四大家族之一俞家的企业，俞家产业分布相当之广，传媒、金融、房地产等等，宿主所在的娱乐公司乐果，就是俞氏总公司天控传媒的子公司。”
苍赴望着辽阔的平地，感觉自己脚下踩着的都是金子。
他仰起头，悠悠长叹道：“算了，突然也不是很想要这块地。”
系统：“……”
装吧你就。
*
A国，蓬塔德尔加达州，阿勒山地的竞速赛道。
天控地产俞家二儿子俞溯，正站在看台上，激动的注视着即将开始的比赛。
面前是一年一度最大的USC国际山地车赛事，许多知名国际山地车手都齐聚在此，其中包括俞溯最喜欢的山地赛车手H&#183;阿里斯丁。
俞家二儿子俞溯高中就出国留学，从小到大没别的兴趣爱好，独爱极限运动，尤其喜欢山地车骑行，他业余骑行多年，也有许多倾慕的大佬赛车手，这场赛事他乘坐私人飞机，千里迢迢来到A国，专门冲着他最爱的山地车赛手来看比赛。
果然，H&#183;阿里斯丁作为享誉国际的赛手没让众人失望，H&#183;阿里斯丁如同一把锐利的剑，瞬间划开车群领先开路，一路领先。
……
三个小时的比赛到了最后关头，他脚下加速俯冲上坡，伴随着周围人的欢呼声稳稳落地，越过终点线。
比赛结束后，众多媒体和记者扛着摄像机蜂拥而上，俞溯挤在众多媒体和选手粉丝里，举起手中的帽子和众人一起为阿里斯丁呐喊。
颁奖台上，三名戴着护膝护目镜，装备齐全的选手，举起手中的奖牌，迎接着台下热烈的欢呼声。
就在俞溯也兴高采烈举起手中手机，雀跃着记录下这一片刻时，突然听见旁边一个A国人用英语杂乱的嘲讽说着什么：“你知道吗，这次的第五居然是华国人。”
俞溯皱眉，还没待心里不舒服的感觉升起来，听另一人阴阳接话道：“是啊，华国赛车手骑行技术一直很落后，耐力又不行，华国又没有好的天然赛道，这次国际赛居然能进前五。”
俞溯怒气彻底被点燃，转头过去一口流利好听的英语开怼：“华国也有非常优秀的骑行车手，请不要这么不尊重人。”
被怼的A国人发现前面这人居然就是华国人，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但旋即很快觉得没面子回怼道：“华国没有优秀的赛车手，不是公认的事实？”
俞溯想张口反驳他，但却没法儿说不是。
华国没有天然骑行车道，没有优秀的骑行车手，这都是事实。
碍于一些原因，极限运动在国内发展得并不成熟，俞溯接触骑行这么久，喜欢的骑行大神也全都来自A国、Y国、E国这样一些国家。
自然，两年一届最大的国际USC骑行赛事，也完全没有华国人能进军前十名，这次能进军前五已经算是个奇迹了。
俞溯一口气被憋得很闷，想反驳又没话可说，索性转过头想收回心思放在自家大神上，然而目光扫回领奖台，注意到台上的三人都来自A国，瞬间性质没了大半，草草拍了几张照片就离场了。
离场后，俞家派了俞家的飞机回来接他。
飞机关舱启航后，俞溯躺在私人飞机的沙发上，端起茶几上的冰苏打水一饮而尽，他看向窗外，心里还回味着刚才的赛场自己大神惊险的表现，开心的同时想起那几句话又烦躁不已。
他只好转移注意力，点开他最喜欢的A国选手阿里斯丁的骑行比赛录像，再一次欣赏已经被盘烂了的录像。
俞溯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一天又是骑行又是转机赶路，疲惫得不行。
管家给他开了门，进了别墅后上了楼梯，去卧室卫生间洗漱后就上了床。
稍微玩了会儿手机后，俞溯迷迷糊糊开始犯困，他放下手机打算睡觉。
但刚闭上眼，他就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感觉，整个人好像漂浮到了空中，紧接着是被卷入了漩涡中。
与此同时，在华国的五湖四海、各个省份，有着和他一样的其他102个观众，一起进入了这场直播中。
一行字幕取代了俞溯眼前的黑暗：
“用户002你好，请问是否选择进入穿越直播间？进入or退出。”
“注：不强制，如选择不进入用户可入眠，进入后也可中途退出观看。”
不知道为什么，俞溯看到这行字的时候反而没有困意了，反而一扫之前的疲惫。
俞溯：？
这是什么？穿越直播？穿到明清那种？宫斗？恶毒女配？
犹豫了一下，他没忍住好奇，选择了进入直播间，反正中途也能退出。
紧接着，另一行字幕浮现：
“请用户002同意用户协议，同意后方可进入直播间。”
俞溯怀着好奇扫了一下，发现不同于现世中各类繁杂的用户使用协议，该用户协议非常简单，只有一条，用加粗的红色字条标明——
“用户在退出直播间后，不可向主播及不知情者提起该场直播，一旦使穿越主播察觉到他正在被直播，主播将永远不能再穿越，您也将永远失去进入直播间的资格。”
退出直播间后向不可向主播提起该直播？俞溯非常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词。
也就是说，这个主播是现实中的人？！不是穿进去就没了，而是真真切切和他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上，甚至有可能还是同一个省、同个市，说不定还是他认识的人？！
这么刺激？
俞溯这会儿有点激动了，他越来越想知道这是什么直播了，主播到底市谁，他赶紧点了确定。
“直播间加载中……”
“Live broadcast roomloading……”
俞溯：……这直播间还是个双语系统？牛啊。
但很快他发现好像还不止。
“请观众选择语言/地区。”
下面是一个可以展开的选择条，俞溯粗略的瞟了一眼，几乎有两百多个，所有的国家应该都在里面。
俞溯家四代从商，敏锐的商人嗅觉让他意识到这个直播间打算做大做强，有可能扩展到面对全球直播。
全球直播？太夸张了吧？
俞溯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他压下胡乱的思绪，选择了华文。
“初始化中——”
过了两分钟，还没来得及看到东西，他感觉到一滴水滴打在他身上。
他惊讶的感觉到水滴越滴越凶猛，寒冷朝他袭来，意识到这是在下雨！
这是个全息直播？！
所幸直播间有屏蔽感官的选项，俞溯赶紧调小了感受度，转瞬成了牛毛般的雨丝，也没那么冷了。
直播画面还没加载出来，他好奇的环顾画面，发现左下角同时在线的除了他还有一个在线观众。
他以为这人也是和他刚来直播间，随手点了他的昵称。
“[归]（铁粉48级）”
“观看直播时长：1097.2小时。”
俞溯：……？
他一时不知道是这人整整看了三年的直播比较让他震惊，还是主播已经直播了三年让他震惊。
接着陆陆续续的，又有几个人进入了直播间，最后直播间人数停留在9人，就再也没有动过。
人数这么少？
不是个全球直播系统吗？怎么就这么点儿观众？
他好奇之下，发现中间还有个输入框，这看来就是直播间的弹幕和评论系统了，他刚准备dj输入发问时，弹出提示框。
[该直播间还处于内测阶段，弹幕评论功能暂不开放，谢谢支持。]
俞溯恍然大悟，怪不得这次人数就几个人，原来是内测阶段，应该是只选了几个人来测试，看样子直播间功能也没完善齐全，但他也没在意，估计下次直播弹幕功能就上线了，人也会慢慢变多。
他不再纠结这个，看向屏幕正中。
漫长的一分钟后，黑暗的屏幕慢慢明亮起来，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
此刻展现在俞溯和直播间所有观众面前的，是两千年前的华国山壑。
乾坤被晨昏云雾切割，两条大江泱泱，滚滚浑浊的江水滔滔不绝迸流向前，连绵起伏的山或壁立千仞，或悬崖绝壁，在华国大地上拔地而起。
两千年前的华国，几乎还没有现代的痕迹，或者说，人并未在这片土地上留下太多划痕。
比起现在的高楼矗立和路桥基建后的华国，这片土地更显出她魄大包容的生命力。
俞溯几乎看呆了，还没来得及反应，镜头一转，瞬间拉近到了一条道上，眼前是一条曲折崎岖的道路，鸿鹄道。
眺望过去，是连着十八道弯，弯弯曲折，急转之下，又陡又峭。
弯后紧紧连接着落差近五百米的三个断崖，仿佛随时坍塌。
再紧接着，是高耸入云的山脊，如同一条龙脉蛰伏在山间路上，随时腾跃而起。
作为一个业余车手，俞溯看到这条路的时候顿时热血沸腾。
两千年的华国的鸿鹄道，并不比任何外国的山地赛道逊色。
接着，在鸿鹄道上，一个人影推着一辆自行车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镜头拉近，俞溯看清了那是一辆已经生了锈的破二八大杠。
俞溯刚升起的希望顿时又落了空，看到车还以为这人要骑行，没想到居然是一辆拉货的破车。
但很快，主播接下来的举动立马让他大吃一惊。
苍赴跨坐上了车，然后在湿滑的道路上开始缓缓骑行上坡。
俞溯难以置信，这人要在这种天气、骑着这辆破二八大杠上坡？疯了？
这条路无论是落崖、转弯，还是陡峭程度，难度都丝毫不比塔德尔加达州，阿勒山地的那条天然竞速赛道小，更别说这个天气湿滑无比，就连专业的车手也必须配备护膝、护目等专业设施，哪能直接上路？！
而且还是这么辆破破烂烂的生锈了的车，有变速系统吗，有防滑吗，刹车灵敏吗？
什么都没有就敢上路？
俞溯倒吸了口冷气，而直播间其他几位观众虽然不懂骑行，但是也能看出非常危险，心都悬了起来，为主播担心。
但很快，俞溯立马被苍赴娴熟的骑行技术惊讶到了。
无论是转弯、落崖，还是速降，面前主播的技术都完成得不亚于一个职业车手，观众们看不懂骑行，但是能感受到那种绝处逢生的刺激感，纷纷忍不住在心里为苍赴提心吊胆的同时发出赞叹。
其实他能感受的出，主播的骑行根本没有经过专业训练，很多实操看起来都略显生硬，很不专业，比起专业的训练，他更像是一次次从硬摔和失败的经验中累积起来的经验，但也正因此，才让俞溯的骑行有着更不屈的生命力。
俞溯和直播间的几位观众一起紧张的盯着主播骑行，心中揪了把汗，本来困意上头的脑子此刻清醒的不得了。
他们都看到了直播间右上角的残酷告知：
“真实场景，如主播意外死亡，则直播终止。”
这句话明晃晃冰冷冷的在告诉众人，这不是模拟游戏，一旦稍遇不测，主播就会真的死去。
面前的屏幕上，苍赴正俯身加速冲坡，极低的能见度，极湿滑的路，加速的下坡。
风声在耳边呼啸，破烂的大杠发出哐当声伴随着他的心跳直冲之下。
急速的转弯让车体仿若要飞出去，苍赴身体向弯道内倾，冷静的用膝盖顶上横梁，以此缩小弯度。
车体一线，往弯内倾斜，弯道上划出一条漂亮的轨迹，接着一个之字形的弯，急转从外道切到内弯内点，整个过程只有两秒。
在两秒内，苍赴完成了两个几乎不可能反应过来的的急弯。
面前的大雾不见了，一道道障碍被履为平地。
只有一道剑锋，不断转锋往前，往前，往前。
鸿鹄道上一道道弯被甩在身下，面前是更急的弯，更广阔的道路。
众人看得完全忘了自己此刻正躺在床上，而是置身于此刻风雨交加的鸿鹄道上，随着这道身影划破迷雾，迎雨而上。
俞溯看得完全忘了我，热血沸腾。在震惊两秒后，俞溯感觉到了一种震撼，甚至不是震惊，他感到一种近乎血液沸腾的快感。
他眼眶几近湿润，无法言说此刻的感受。
他此刻想要穿回去回怼那些山地车赛手们，想向全世界宣布，华国有最好的道路，有最优秀的骑行车手！
苍赴仿佛整个人就属于这万顷道路里，他浑身破败，没有装备，一辆生了锈的自行车，甚至没探过路，但他的压弯漂亮、曲线漂亮、飞跃也漂亮利落，毫无差错。
大神就在他身边！而且就是华国人。
想到这点，俞溯激动得心快跳出来。
他一定要找到这个人，把华国找个翻天覆地、找到海枯石烂也要找到！
俞溯这个人从来不追星，他家的天控传媒超一线一线艺人都不少，但从来对这些娱乐圈的明星不感兴趣，也非常不理解追星的人。
但这一刻，俞少爷已经开始在心里策划为他的大神制作灯牌了。
一场直播看下来，俞溯已经成了主播的铁血骨灰粉，然而就当他心情雀跃激动地还想要继续看时，面前就黑屏了。
“本次直播结束啦，敬请期待下次直播吧~~感谢观看！”

第3章
半个月后的B市，俞家。
俞溯心如死灰的瘫倒在沙发上。
半个月两天零五个小时。
他足足有半个月零两天零五个小时没看过直播了。
手机上播放着原本每次看都会激昂的阿里斯丁的骑行录像，但此刻变得索然无味。
准确说，应该是在半个月前看完穿越直播，就已经索然无味了。
转弯、速降、坠崖。
划破风声的俯冲。
九死一生的弯道。
暴雨颠倒的鸿鹄道。
……
那仅仅半个小时的直播，却在他的脑海里无数次回演、梦里重复回播了半个月。
有生之年，他感谢上天让他看到了这场直播，但同时，他最不幸的也是看了这场直播。
那晚直播结束后的第二天，他早早洗漱，九点就上床躺下，抑制住激动的心，满心激动的等待直播开始。
俞溯在脑里构想了鸿鹄道剩下的山脊、勾勒了更远、更危险的未知路途。
他甚至想好了直播要把感官效果开到最大，要和大神一起穿风破云。
然而，一夜过去，无事发生。
俞溯连着几晚瞪着眼睛守了几乎一晚上，第二天肿着个大黑眼圈出来，然而他再也没收到过直播邀请。
而且与此同时更无望的，是他还找不到大神本人。
这半个月，俞溯几乎翻遍了整个B市、翻遍了整个华国出色的山地车手和山地车爱好者，都没找到人。
他甚至还找了协助刑事的专画嫌犯的模拟画像师试图模拟出样貌，但对方听完他苍白无力的描述之后就直接摔笔走了。
俞溯描述如下——
“眼型，眼间距。”
“眼睛很锋利，像是寒霜，像是冰刺，像是出鞘的利刃。”
“……脸型？”
“泥土不能掩盖住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暴雨顺着雨滴流下来，风霜铸造了他的脸。”
“你在追星？”
“……”
俞溯绝望的趴在沙发上，半个月过去了，半点儿进度都没有。
上次直播他确实看见了苍赴的脸，如果再让他看见苍赴本人，他肯定是认得出的。
但问题是他根本没法描述复刻下来，大海茫茫，他上哪儿捞针去？
*
泉凉区。
苍赴背后是几亩荒地，更远处是荒山，市区房租太贵，他就搬到了泉凉区租，新房东刚好有两亩地闲置着，便宜点儿租给了他，虽然地不大，但能种点儿是点儿，解决燃眉之急。
先把这两亩地种了，剩下的一百五十亩慢慢解决。
此刻，在田坎上还支着一个拼夕夕上5.2买来的直播架。
苍赴此刻正穿着一双长筒胶鞋蹲着皱眉摆弄着直播架上的手机。
从半个月前穿越回来，他这段时间也一直在尝试找工作，但一直不太顺利。
主要是他现在肩负着沉重的种田和养宠物的任务，所以想找个清闲点儿的，但是现在都996卷生卷死了，清闲的实在不太好找。
直到某天他看见晋音的主播补贴，动了做主播的想法。
晋音直播是天控传媒旗下流量最大的直播平台。
平台对于在天控传媒签约的艺人有个福利补贴，就是每月直播时长满90小时，有两千块的全勤补贴。
这是为了让艺人去带动平台流量出台的规定，但其实没几个艺人鸟这个。
稍微有点名气的小明星去接个商演至少几千起，谁乐意苦哈哈来直播。
但是这个低保对于现在没工作的苍赴来说很需要。
而且最关键的是，直播不会耽误他种田的时间，只要能露个脸，就能每个月白嫖两千。
苍赴对这个工作表示高度满意。
他这会儿站在田坎上，一直在尝试登录账号。
他鼓捣半天一直登不上，申诉才发现原主账号因为被黑粉投诉过多已经被封了。
系统正相劝苍赴不用担心，这会儿就能解开时，就见苍赴开心的给某个他的黑粉点了个赞。
系统：……
忘了这人的终极梦想是想从娱乐圈早日退休来着。
苍赴申诉完，又等了半个小时账号才重新找回来。
系统看了看已经恢复正常的主页，提示苍赴：“可以开播了。”
“等等——”
两分钟后。
系统沉默的看着面前戴着两元店廉价黑框眼镜、背微微佝偻着的人：“要这么拼命吗？”
苍赴关闭了直播间的美颜效果，蹲在石头上，精心拨弄着自己特地往脸上糊的土：“当然。”
为了不掉马，为了早日退休，为了不涨粉，为了更多黑粉。
这会儿正是周日，基本是直播间流量最大的时候，苍赴开播十分钟，就涌入了几百观众。
晋音是流量最大的直播平台，就算苍赴直播间粉丝为零，也还是有零零散散的观众陆续进来。
苍赴的直播间和其他什么唱歌跳舞吃播的直播间画风格格不入。
背景是苍凉的黄土地，更远处只有更荒凉的山坡。
然后是一个戴着廉价黑框眼镜，土了吧唧的人，背还微微有点驼。
[新人主播？干嘛的？直播吃土？]
[不清楚，大叔好像对直播还不太了解，还在那儿低头鼓捣。]
[好淳朴的大叔，刚进城？]
苍赴抬起头来，有点意外直播居然有一百多人：“大家好。”
苍赴脸怼近了对着屏幕，观众这才完全看清他的脸。
[卧槽大叔好像有点帅(这是可以说的吗)]
[虽然脸上都是土，但是能抗住这个死亡角度，大叔考虑过出道做明星吗？]
苍赴皱眉，看到有网友夸他帅就有点焦虑了，不小心瞥到右上角，发现居然有二十个人关注了主播。
接着有网友送出了一条付费留言：主播好帅，好特立独行。
干什么干什么，这是在干什么！
苍赴彻底坐不住了，开口使出杀手锏，报上家门：“我是苍赴。”
原主是个十八线糊咖，还走的是黑红路线。
所以说起苍赴来，大部分人都不认识，但只要认识，基本都能厌恶的知道苍赴所有黑料。
[苍赴……哪位？很出名的农民伯伯？]
[不认识哎，哪位？语气这么自豪骄傲？]
[……是那个蹭一线女明星苏酥热度炒cp的苍赴？]
[……咖位不大但机场耍大牌的苍赴？]
[……GC时装秀靠抢镜博热搜的苍赴？]
苍赴一脸高兴的看着弹幕骂他：“对对对，是我。”
[卧槽，真的是他，脸上都是土，我差点认不出了。]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他看见有人骂他还怪高兴？]
[哪位哪位？谁能告诉我哪位？悲观，乐观，我。jpg]
[给大家科普一下，十八线糊咖，黑料无数。]
[卧槽，百度了一下，好恶心，滚。]
[呕，好恶心，以为身上抹点土就能装勤劳朴实的农人涨粉了？]
[怎么，一线男女明星的热度都被你蹭完了，来这儿又蹭农民伯伯的热度了？]
苍赴看着弹幕眼前一亮，替自己涨黑粉找到了理由：“是的，我就是来蹭热度的。”
弹幕：？
[……]
[……？？]
[……啥？]
[……第一次见自己骂自己的，坦然得我竟然无话可说。]
[我也沉默了，楼下来。]
[我服了，你蹭热度你骄傲是吧？蹭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就真走黑红路线了呗？]
[无语子，在娱乐圈蹭就算了，跑到地里蹭，怎么，看最近种田综艺热度高了嗅着味就来了？]
直播间内的观众有很多都不太熟悉娱乐圈，都是进来看热闹的。
这些观众看主播虽然土不拉几，但实际是个帅哥，本还想关注一波的，被科普了主播黑料，又听见主播承认自己是蹭热度之后，完全没兴趣了。
原本还能涨的几个粉丝就这么给作没了，直播间人数也不停往下掉。
俞溯笑眯眯的看着直播间人气直接掉到了排行榜最后一位，高兴得立马想下田锄两亩地。
与此同时，俞家——
俞溯蔫蔫的趴在他哥，也就是天空传媒总裁俞深觉的腿上，烦躁的听着他哥手机里晋音直播的背景音。
他哥不知道在看哪个小主播的直播，聒噪得要死。
“对，我就是故意蹭热度。”
是不是脑子有病？
他烦躁的起身，夺过他哥的手机，想看看哪个不长眼的艺人敢这么说话，然而刚拿到手就顿住了。
屏幕里的人背靠黄土，穿着满是土的白T恤，脸上架着一个廉价呆板的黑框眼镜，背还微微有点驼，看上去又呆又木，脑子不太聪明的样子。
但是，尽管他乔装打扮，精心伪装成这样，俞溯也一眼就认出这是谁。
雾蒙蒙的黑框镜片下难掩锋利的眼神；
佝偻的身躯因为长期伪装不适，被忍不住挺直的脊梁出卖；
眉眼、轮廓、身形、厚重却澄澈的气质……
他不会认错！
他难以置信的盯着屏幕，整个人已经没有反应了。
两分钟后，苍赴直播间。
眼看大家骂得差不多了，扔鸡蛋也扔得差不多了，苍赴愉快的准备起身干活时，就见一个带着皇冠的ID晃眼的闯进了直播间，然后又金光晃晃的显示几行字——
“天控传媒CEO俞深觉关注了主播。”
“天控传媒CEO俞深觉佩戴上了主播赴赴的五级粉丝牌。”
“感谢天控传媒CEO俞深觉为主播赴赴送了跑车*99！”
“感谢天控传媒CEO俞深觉为主播赴赴送了豪宅*99！”
“恭喜赴赴爱种田！您的直播间飙升日常区直播人气榜第一！”
直播间观众：……？？！
苍赴：…………？？！！！

第4章
直播间的在线观众全都震惊了，几条零落的弹幕瞬间被满屏问号和惊叹号交替刷屏。
[天控？俞深觉？？卧槽我看错了？]
[是我想的那个天控传媒吗？是我想的那个俞深觉？]
[来个人掐掐我的人中，告诉我我在做梦。]
[楼上你没在做梦，确实是俞深觉，我也看到了啊啊啊。]
[还有直播间在线的106人也看见了。]
[现在已经七万人了……]
天控传媒作为华国最大的上市公司，在去年全球五百强企业里排进了前一百，其商业版图星罗棋布，涵盖了游戏、直播、影视、动漫等等板块。
而晋音作为华国流量最大的直播平台，也只是天控传媒旗下孵化的其中一个软件而已。
俞深觉作为天控传媒的总裁，更多的是出现在商业新闻板块。
至于天控传媒总裁的晋音号，注册时间三年零五天，期间没有任何动态、点赞、评论、喜欢，甚至连宣传视频都没转发过一条，直播网友们都默认了约等于这是平台为了走程序注册来的官方号，旗下根本不是活人。
但是现在，他们眼睁睁这个号突然炸号了。
为了这个黑糊的蹭热度十八线小明星？！
这个赴赴爱种田到底是什么来头？！
苍赴本人也很震惊。
怎么会有人给他豪掷这么多礼物，看弹幕好像还是大公司的总裁，就凭原主这个根本没人鸟的人气？
完全不可能吧？是不是打赏错人了？
他第一次直播，又第一次收到这么贵重的打赏，一时有些不知道怎么处理：“感谢天控传媒CEO俞深觉送的跑车和豪宅，那个……你是不是送错了，我给你退回去吧？”
手机那头，天控传媒CEO俞深觉本人同样震惊盯着俞溯：“你在干嘛？”
俞溯：……
完了，看到大神太激动了，他忘了直播间的协议了。
虽然不知道苍赴为什么要故意伪装成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破样子，但他得保护好大神的马甲。
大神现在好像还是个糊逼明星，刚才自己不管不顾给他投礼物，肯定引起他怀疑了。
他赶紧取消了关注，然后化身触手一般在使劲儿戳着屏幕。
俞深觉在旁边皱眉看他戳了半天，探过头去看屏幕。
[天控传媒CEO俞深觉(粉丝5级)：感谢大家关注，该账号行为是晋音工作人员失误操作，我们将会对此事进行相关处置，对责任人进行批评教育，再此对观众们表示深刻的歉意和衷心的感谢。]
俞深觉沉默了片刻，提醒自导自演的某人：“你粉丝牌还没摘。”
俞溯恍然大悟，然后极度不舍的撤掉了自己闪着光的五级粉丝牌。
[？？什么牛马行为？]
[皮下追星？真的吗，我好失望，我还以为是俞深觉真人。]
[我也……我甚至都脑补出了平时总裁一脸禁欲的刷着猫猫视频的亚子了。]
[楼上的画面，莫名有点意思欸，所以真的不是总裁吗？]
[感觉不是，这账号从注册到今天都没动态。]
[而且俞深觉这么忙，有空给小主播点赞刷礼物？]
[对哇，就算追星也吃点儿好的吧……]
[皮下可以开了，官方号追星真有你的。]
[还追的是个蹭热度的十八线糊糊，皮下什么眼神儿。]
[还以为有什么戏看，算了算了，散了散了。]
[主播赚了耶，莫名就赚了几万的礼物，五五分成后还有两三万呢。]
[飞来横财，走之前先吸一波。]
[吸一波，走了。]
[吸，走。]
……
好不容易结束了这场闹剧，俞溯松了口气，瞬间变成了乖巧的小鸡，规规矩矩把手机和账号上交给它本来的主人，然后就准备跑路。
俞溯撩起眼皮抓住人后颈把人拎回来，慢悠悠开口：“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追星的爱好？”
网友能被糊弄过去，当事人兼被害者俞深觉没那么好糊弄。
他弟弟自小和车相伴，连恋爱都没谈过，这个苍赴到底是何方神圣，把他弟迷得五迷三道的。
乖巧的小鸡俞溯这会儿内心焦急，怕去晚了他家大神种田结束收摊了：“我回来给你解释，哥。”
连说带哄的把他哥哄同意后，俞溯火急火燎的去地库开车，顺带把他那辆六百多万的S02山地车塞到后备箱里，赶往泉凉区。
紧赶慢赶赶到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了，俞溯把车停在离地皮几公里外的大路上，然后心机的把心爱的S02从后备箱里拿出来，改骑自行车去见苍赴。
苍赴这会儿正心情很好的哼着小曲儿，把割下来的一捆捆杂草装到袋子里预备做堆肥。
今天直播也非常不错，他不仅被骂了，丝毫没涨粉，而且居然还有笔飞来横财，足足有两三万。
他知道是失误后，感觉拿这笔钱还是非常不太好，后台私信那个号，想把这笔钱退给人家，但对面冷漠的回复说不用，他只好作罢。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个账号很割裂，像是两个人在用。
他把几袋堆肥搬到田坎上，抬头看到隔着一道的田坎上，一辆山地车在田坎上骑行，突然，那辆车转了方向，往这边骑行过来，然后在他面前停下。
苍赴看向面前的人，用眼神询问他有什么事。
俞溯此刻非常紧张，他张了张嘴出不了声。
人就在面前，但他在路上构思了半天的逐字稿一个字儿没说出来。
漫长的沉默后。
苍赴：……
苍赴好心打破了沉默：“请问你有什么事？”
俞溯僵硬的背诵着想好的理由：“我是你的粉丝，我是专门看了你的直播来的，你一出道我就关注你了。”
俞溯在路上堵车的时候专门查了他大神的某度百科，越看越匪夷所思兼生气。
热搜拉踩同期艺人、红毯抢镜搏出位、陪大佬喝酒抢资源？他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但是结合大神今天直播的直接承认自己蹭热度的操作来看，他转而就非常理解了，苍赴肯定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懂了，他明白了。
他会陪大神演到底的，他伪装苍赴的小粉丝，也不会被揭穿，更不会让苍赴直播的事情掉马，完美。
苍赴有点受宠若惊的点点头：“谢谢你啊。”
他没想到原主这么个稀烂的路人缘居然还会有粉丝真心实意喜欢他。
还为了他专程骑车来见他。
替原主续命的苍赴，瞬间涌起了替原主守护好这些个为数不多真爱粉的责任感：“那我请你吃饭吧。”
俞家少爷激动的握住大神的手：“我可以吗？”
苍赴点头：“当然啊，正好我这会儿收工了，来得及吃下午饭，坐地铁去吧。”
俞溯帮着他把东西收拾好，然后两个人走到地铁去买票，俞溯大少爷是完全没体验过坐地铁。
望着俞溯为难的站在买票机前，苍赴过来问了俞溯地址，替他买好了票，然后足足倒腾了仨小时才到站。
俞溯不忍让苍赴破费，平时一顿饭五六位数的他就近选了家又破又小的麻辣烫店，两人进去点了拢共三十块的麻辣烫。
俞溯幸福的搅拌着面前廉价的热腾腾麻辣烫，问苍赴：“你住在哪儿啊？”
苍赴喝了口水开口：“住在泉文站那边。”
泉文站就在泉凉区，其实原主的房子租在市里，但苍赴为了种田方便，更多的是为了省钱，搬出来后选了个租金便宜的房子，就在泉凉。
俞溯听到那个鸟不拉屎的站名皱眉：“那怎么行，你——”
话没说完，他立马吃痛的咬住嘴唇。
苍赴疑惑的抬起头：“怎么了，你不舒服？”
俞溯愣生生把那句“你来住我二环那栋别墅”憋了回去，改口道：“那个，我明天来帮你除草吧，你多个人手也快点。”
房子什么的帮不了苍赴，但种田还是能搭把手的。
虽然十分不解苍赴为什么要在荒郊野岭承包土地种田，算了，就当是大神的个人爱好吧。
有人爱好骑行，有人爱好追星，爱好种田不也很正常。
苍赴点点头：“那感情好，谢谢你，但会不会太麻烦你。”
有个人帮忙肯定是最好的，那些灭绝植物的种子再捂下去真要发芽了，但他看面前这人挺金贵，连地铁都没坐过，担心会不会把人累坏了。
俞溯大手一挥：“没问题的，反正我最近放暑假。”
事实证明，俞溯同学常年骑行虽然体力不弱，但是对于除草垦地什么的还是不太擅长，主要是没多少经验，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伤害二十五。
让他举起锄头挖地，挖的倒是挺勤快，看上去也很卖力，一锄头下去就浅浅的掀开表面，给土造成了点表面伤害，根本不能彻底翻土垦地。
翻到最后，苍赴心领了俞溯想要接着帮忙的好意，微笑着从他手里夺过了锄头：“我来，我来，你歇着。”
俞溯无聊的站着也没事儿做，于是走到旁边挨着的自家买那块地皮上溜达去了。
他在地里正晃悠了没几分钟时，苍赴刚好耕完一亩，拎着水杯也溜达过来了。
一百五十亩的地相当辽阔，其实这块地皮如果不开发，都不算荒地。
这地中间有条河，周围群山环绕，土地肥沃，鸟语花香，都不用怎么装修，就可以用来做自然公园。
两人走到河边，这条河水流清澈湍急，两岸宽阔，是汇入白湖的自然河，而非人工开凿。
苍赴开口感慨夸赞道：“这块地真是好。”
俞溯本来内心就对自家拍下的地相当满意，听到偶像夸这会儿更满足：“对，山清水秀的。”
那块地皮接近一百五十亩，拍的时候成交价是八十五亿，虽然是郊区，但是是在B市的郊区，其地价也已经到八万多一平了。
八万一平的地，啧啧 。
苍赴：“适合用来耕田。”
俞溯：？？？？
苍赴指着河左边靠山那侧的地：“这块地最辽阔，就用来种蔬菜。”
依山傍水地势最平最开阔的好地，种种类最多的珍稀植物。
“那块地小些，可以种些水果。”
地小但是临河，土质最好，用来种更珍贵的灭绝植物和最珍贵的上古神话传说植物。
苍赴算了下剩下的亩数，继续美好畅想：“剩下的地就用来搞养殖，养些猪牛羊。”
正好可以开个动物园，什么大象豹子长颈鹿、老虎狮子大袋狼，灭绝的飞禽走兽、传说的上古神兽全往里面扔，虽然可能有点儿子挤，但是将将就就也能凑合养。
噢对了，还有那条河，也要充分资源利用。
鲸是养不下，但是养点大型鱼还是没有问题的。
苍赴感叹：“真是好地方啊。”
俞溯：“……”
八十五亿地皮持有者俞溯石化的站在原地，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俞溯难以置信扭头追问：“你，你就这么爱种田，一百五十亩的地，你都想用来种田？”
苍赴自然道：“对啊，我就爱种田。”
苍赴认真补充道：“种田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虽然不是现在这样996加班式卷生卷四种田，而是想从娱乐圈退休后守着几亩田安安静静种。
俞溯：……
苍赴拍拍心情复杂的俞溯肩膀，结束幻想：“我回去耕土去了。”
苍赴说完就走了，没注意到站在辽阔地里的俞溯此刻万分复杂的心情。
俞溯举起杯子往自己嘴里送水，接着又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口，像万分纠结什么事般，眉头紧皱成川字。
他完全无法理解偶像对种田的狂热，虽然这是可以种地，但是……
算了。
俞溯认命的放下水杯，终于做出了重大决定，坚定从兜里掏出电话，点开微信给他哥发消息。
“哥，我家那块八十五亿的地皮，最近急着开发吗？”
“如果不急着开发的话……能先给我用来种田搞养殖吗？”
“[乖巧怼手指。jpg]”

第5章
自从那天俞溯信誓旦旦说来帮苍赴翻地后，人就不见了，这段时间正忙着从他哥嘴里拿到那块地，把那块八十多亿的地拿下给自家大神种地。
苍赴除了觉得小粉丝突然消失有点奇怪之外，倒也没怎么多想，这段时间地里一直很忙。
这两周他忙着翻耕、播种、施肥、松土。
他租完地、交完房租后身上就剩几十块钱了，幸好有那个天空传媒CEO俞什么打的几万块钱，解了他燃眉之急，不然他买肥的钱都拿不出来。
装植物的袋子没有标是什么植物，到底是I级珍稀、II级珍稀、灭绝还是神话传说植物，苍赴都一概不知，最少也得等长苗之后才能看出来。
但至少是终于暂时料理好了，苍赴坐在田坎上拿着草帽扇风喘口气。
系统好心的等他歇了十分钟，开口提醒他：“宿主，今晚又要穿越啦。”
收集回来又得发放奖励了，一大堆种子又在一起，到时候必须要把五十亩耕地落实了。
而且那么多地，人力也是个问题，根本找不到人来帮自己种。
真是头疼。
*
X省的交界处，凤岭珍稀植物自然保护区。
凤岭是国家级保护区，占地面积两万余公顷，群山万壑，有三座主峰和两大自然湖，生态丰富，气候温和，包含了珍稀动植物一百六十四科，千余种。
已逾古稀之年的王之衡老教授，和一群华科院的学生正在山里实地植物考察。
植物考察通常也被称为植物狩猎，主要是在特定地区搜寻植物，是一项长途跋涉、极其劳累的研究探索。
植物专业实地植物考察相当于历史专业实地考古、地质专业实地勘测，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
这次植物考察时间跨度很长，差不多半个月，而领首的人身份非常不简单。
王之衡，华国现当代植物学家兼教授，从事植物研究近四十年，在国际上发表论文三百余篇，华国重点大学的植物学教材基本都是他编撰的，其书《植物实录地考》在国际上都有相当大影响力。
王老先生一辈子视植物如生命，遍历山川，跋山涉水走遍了华国名山名河，采摘植物标本超三万份。
王老先生植考一般就带两个自家门下的副教授，不多余带人，这次植物考察破天荒的对外招募学生，机会非常难得。
王老先生年逾古稀，被学生搀扶着走在队伍的前端，他们已经连续上了半小时坡，他摆了摆手：“就在这儿歇会，大家就地休息下，喝口水。”
闻言在座学生喘了口气，累得顾不得地上脏，一屁股就近坐在裸石上。
这次植考要去的凤岭山海拔高度三千多，山路崎岖难行，常有落石断崖，加上植考本身的特殊性，还必须挑难走的泥泞小路才能搜寻到植物，因此对于体力耐力要求非常高。
一路下来跟跑长途马拉松没什么区别。一行人累得沾地坐下来就能睡着。
王老先生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学生：“都累了吧。”
这次植考选点确实难度很高，他年纪大了，一路爬下来都有点吃力，这群学生连校门都没出过，平时不是在教室就是在宿舍，连体育课都是水课，体力太差，也不怪学生才两天就累得直趴下。
而且这还是在他还是挑的体格比较好、运动能力强的学生简历前提下。
周川喘了口气，边喘气边道：“不……不累……多……多走走。”
他一遍喘一遍违心说话，周围已经有人开始笑了。
王老先生也笑他：“歇歇，我们原地休息会儿，就开始就地考察。”
这片刚好是凤岭河的中游，应该是物种最丰富的一块儿，在这儿考察是最合适的。
学生们点点头，纷纷拿出包里的设备，纸笔、ipad、放大镜、相机和探测仪，以及皮尺、植物剪刀、标本袋标本夹等等工具出来。
王老先生慢悠悠的看着他们，在看到其中一人对照着书籍准备查找植物种属时开口：“学名瓶尔草，瓶尔小草科。”
学生桑沈在心内卧槽了声名不虚传：“谢谢老师。”
一行学生基本都是华国top5里面的植科顶尖学生，平时辨认植物都基本只能辨认出70%，而且只能辨认到属，要仔细记下特征，回来查检索表才能确定到种，就这，都已经是万里挑一的水准了。
而且这个前提还必须是在自己所熟悉的细分领域，比如伞科、桑科、叶木科，毕竟植物种类太多，又一直在变化，变化中又衍生出无数的变种，实在繁杂。
过年时有个亲戚拿着根野菜拽着桑沈就问“你学植物是不是能认出所有的植物，来这个植物是什么你说说。”
桑沈：……
他当时切实体会到了那种“欸你学计算机的？那你来给我修个电脑吧”的那种操蛋感。
但是除了一个人，面前的王老师。
他随便瞥一眼就能精确到种，而且还能拔起萝卜带起泥，附赠你这种植物的特征、分布地区、生长状态、分类处理依据、国家保护植物名录等级等知识点。
因此王老别名，行走的植科全书。
原先是在植科学生里流传，后面火出圈还上过热搜。
王老先生反正坐着也无聊，顺便也把另外几个植物也给认了，认完了看到周围孩子们面上流露出卧槽好牛逼，也隐隐满足了他老奇怪的小虚荣心。
他心情一好，又给学生们讲解了这几种植物的变种，以及以这几种植物为例，延申出了凤岭山气候和地理特征而造就的植物种群特征。
王老随便一讲，同学们听得入了迷，手里那渺小的植物瞬间更绿了一些。
虽然平时没少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解植物，但只有野外考察才是真正的上课。
平时在课本图表上看到的植物，此刻突然变得鲜活起来。
王老讲罢，欸了声，皱眉道：“你们的理论是最丰富的，这我相信你们是不会出错的，但是实践才是唯一的真理，你们要记准，平时多出来走走，实地考察才是最好的学习。”
王老的话震耳发聩，围成一圈的学生纷纷点了点头：“明白了老师。”
王老点点头，挥挥手吩咐他们继续，自己站起身来走远了。
凤岭山的风景非常好，王老年轻时来过考察一趟。
当时二十五六的年纪，意气风发的年纪，有精力有力气有脑子有理想，现在年纪已经六七十了，精力力气脑子都没了，理想也变成了遗憾。
作为毕生献给植物的人，他最大的遗憾，就是华国的山河上，终究没能布满璀璨的植物。
那些在国家植物名录里现存不到几株的植物、那些只在图片里、科普里看过，却从未出现，已经灭绝的植物。
他隔几个月就闲不住非要出去，去翻山越河、跋山涉水，为的就是能再寻找到他们的踪迹。
但是他这一辈子献声在这件事上，仅仅也就找寻到了几种珍稀植物的痕迹，这让他的努力显得非常渺小。
而且最致命的是，这些植物生长环境要求非常苛刻，根本不能移植，更别说成规模的栽种，这代表着，这些植物也面临着灭绝。
他现在已经七老八十了，年轻时还有可能实现的愿望，如今却是完全不可能了。
兴许是风太大，王老望着苍天悠悠叹了口气，缓缓的闭上湿润的眼眶。
片刻后他长舒一口气，睁开眼摇摇头准备走回去。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突然听见了一个声音：
“穿越直播预约系统为您服务，请问您是否预约今晚的穿越直播，穿越直播开放名额为100人。”
“为方便观众做出选择，系统将会提前告知观众本次穿越内容和地点。”
“穿越地点：邈山（2000年前版）；事件：收集珍稀、灭绝、以及上古传说植物。”
“请观众在五分钟内做出选择。”

第6章
王老：！！
他怀疑是自己年老脑子不好使出现幻觉了，惊慌的左右四顾，发现根本没有人，然而脑海中的声音又响了一遍，并且重复了穿越地点和内容后，又再次提醒了王老一遍：“请观众在三分钟内做出选择，不回应默认放弃。”
王老这下终于确认了，脑海中的声音不是幻觉。
直播？穿越直播？笃信科学唯物主义的王老脑海里一下被塞进太多东西，完全反应不过来，但……等等，他刚才是不是说收集珍稀、灭绝植物？！
王老一下子精神了，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遵循马克思科学了，赶紧点点头，在心内疯狂回应：“看看看，我看，怎么看？在哪儿看？啥时候看？”
“您已预定穿越直播，直播时间今晚22：00，请于22：00点前躺下闭眼。”
“温馨提示，如果该晚前未准备，您将被记入直播黑名单，永久取消观看直播资格。”
王老：……？
躺下闭眼？就是让他十点前睡觉呗。不是，直播不都是对着电脑或者电视吗，躺下闭眼还怎么看直播？
王老在心内问了一连串问题，但是对方告知完就已经下线了。
算了，今晚等着看看。
他转身走回学生堆里：“那个，孩子们，我们今天早点结束，晚上提前扎营，争取九点能睡着。”
众学生心内欢呼的同时也有些许疑惑，周川担心道：“教授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早点歇息？”
七十岁的王老乐呵呵的摆摆手：“没有没有，今晚十点我要看直播。”
众学生：？？？
与此同时的俞家别墅。
俞家这会儿正一家子在吃晚饭，俞妈给俞溯夹了一筷子菜，正打算让他再添点儿时，突然见俞溯先是顿住，然后两眼放光，用筷子刨了几口饭匆匆放下碗就要走：“我吃饱了。”
俞妈哎了声：“你去哪儿？”
俞溯没听见就上了楼，俞深觉在饭桌上夹了一筷子菜，替他淡淡补充：“追星。”
俞妈&俞爸：？
与此同时，在华国三十四个省份，六百多个城市，二三十亿人口里，有98个人也正在匆忙准备加速结束手上的事，怀着激动的心准备看直播。
这群人身份各异，职业各异，年龄各异，
老师、教授、学生、医生……
上到六七十岁的老人，下到还在读大学的大学生。
很快就到了快十点。
王老教授按照系统的要求早早在帐篷里躺下，心里怀着满怀的疑惑和一丝自己也无法言说的激动，等待直播的到来。
随着秒针指向十二，眼前的一片黑暗突然被替换成了全息画面。
苍茫高山、蜿蜒曲折的鸿鹄道、弥天大雾和细雨。
和俞溯第一次进入直播间一样，王老也被眼前的景观震撼住了。
寒冷的雨点和风打在他身上，王老七十多的身躯有点经受不住，赶紧去左下角找设置，调小了全息感受度的同时，无意瞥见了左下角的弹幕。
[啊啊啊啊这次居然能发弹幕了？!]
[直播间人数多了好多啊，上次内测是不是才10个人来着，这次居然就97人了。]
同在直播间的俞溯也非常惊讶，上次内测还没有推出弹幕功能，这次就已经这么完善了，他赶紧激动的发了条弹幕询问：
[有人想组建粉丝群吗，加我v：9292su0918！！一起组建大神后援会，保护大神马甲！]
但他的弹幕很快淹没在众多吵闹的疑问声中。
[什么鬼，这是哪儿？我在哪儿？？要怎么出去？]
[全息直播吗，直播穿越？好高级啊，卧/槽好刺激。]
[什么时候开始，穿书吗？清穿？宫斗？恶毒女配？修罗场？]
[怎么还有雨在飘，怎么调小感受度啊？？]
[感觉真的来了好多新人呢。]
[废话，上次才10个人，这次就100人了，以后观众只会越来越多，感觉是要面向全球直播。]
[有人想组建粉丝群吗，加我v：9292su0918！！一起组建大神后援会，保护大神马甲！]
[有人想组建粉丝群吗，加我v：9292su0918！！一起组建大神后援会，保护大神马甲！]
[有人想组建粉丝群吗，加我v：9292su0918！！一起组建大神后援会，保护大神马甲！]
[楼上楼上，我要加我要加！你v多少，被屏蔽了，你加我v：0299sulinfuck。]
[我也想加一个呜呜呜，这直播间是不是发不了联系方式啊，你俩发的都被屏蔽了。]
[是不是不让爆马啊，你们看我们弹幕面前没有ID名，大家所有身份信息都被隐藏了。]
[好像是啊，呜呜呜，我还想知道大神到底在现实中是谁来着，我这辈子能知道吗？]
[我知道！（嘶吼）（发疯）（打滚）我和他一起骑车了！！他带我的！]
[！！！！我承认我嫉妒了。]
[呜呜呜，我不奢求骑车带我，我只想知道大神现实身份，我就满足了。]
[我也……实不相瞒，我万年不爱出门的人上周看了直播后入手了一辆山地车。]
[我也，我甚至打算这周末去远途骑行。]
弹幕明显分成了两派，一派，也就是大多数人，和王老一样还处在一片懵逼中；另一派则是第一批观众，几个人已经娴熟的开始互相拉粉丝的直播群和拉家常了。
在一片混乱的弹幕声中，画面切入了苍赴，直播正式开始了。
王老也把视线从弹幕移到了画面上，刚一入眼就震惊了。
这是邈山，准确来说，这应该是2000年前的邈山，而山上分布的，全是珍稀灭绝植物！
王老本来是躺着的，看到这些植物差点就弹坐起来了。
他视角切换成近景，拉到差不多刚好能认清植株的倍数，瞪大眼睛颤抖着一株株数着植株。
已灭绝的紫粉色的单花百合、三叠纪期的苏本铁、现存不到十株的光阑蕨……
一株株或者珍稀，或者已经宣布灭绝，或者株数极少无法移栽，只能濒临灭绝的植物；曾经只在图鉴和书上听说看到的植物，如今一株株带着露水，摇曳鲜活呈现在他面前。
他几乎呼吸不过来，恨不得此刻就下床，冲进屏幕去自己去采摘！
王老焦急的切换镜头寻找着采摘的人。
有经验吗，能胜任吗，能分辨出植物吗？万一伤到这些植物怎么办？
仿佛能听见他心声，界面切到了苍赴身上。
王老看到这张脸非常震惊，他好像记得这个小明星。
这个明星他好像是有点印象，他手下实习的有个博士生，特别喜欢追星，经常给他摆一些娱乐圈的事，他没记错的话，这个明星就是那个没事儿蹭热度，人品特别不好，不学无术的小明星吧？
王老急得直想骂人。
简直是胡闹！
采摘灭绝植物这么重要的任务，不说给华国植物学家来做，至少也得给植科生科专业的学生来做吧？这人，这人上过大学，啊不，认识字儿吗？
这次弹幕人多了点，弹幕里也有人认出了他：
[这是不是**？]
[卧槽怎么发不出来，我认识这人呀，这是***，最近很**的那个**，我还看他***了。]
这条弹幕发出来直接变成了星号，很快甚至整条被屏蔽了。
[谁？谁谁谁？]
[别问了，感觉直播间不让透漏主播身份，再问可能会被踢出去。]
[主播居然是华国人，我好好奇啊他到底是谁啊呜呜呜。]
[同，这种穿越主播竟在我身边的感觉真的好神奇。]
镜头拉近，苍赴身上全是在山里呆久了，蚊虫叮咬的红包，在他皙白的皮肤上显得尤为刺目，大腿和手臂上全是一道道触目的疤痕，大多数因为时间太久已经结痂了。
以至于身上的泥土和污渍，和这比起来都算是小事了。
[呜呜呜崽崽你怎么这样了！]
[怎么感觉比上次骑行更惨了，不是，好不容易不生死时速了不能对他好点？]
[主播在山里干嘛呀？新观众来的，求科普。]
满目的伤口看得王老也皱起了眉头，但是还是对这个黑糊小明星非常不信任，看到弹幕都在心疼他，气得直接关闭了弹幕。
不就是些伤口，植考谁没点儿伤口，虽然看上去的确狰狞了些，但年轻人一点儿苦都吃不得了？
但很快，当他看到主播下方的直播时长时不屑就转为了震撼。
直播间流速和现实非常不一样，上一批观众已经习惯了，但王老确实还是第一次知道。
右下角流速显示主播已经直播了三个月，也就是说在山上已经待了三个月了。
他也有多年的植考经历，植考其实和探险差不多，对精力体力耐力要求非常高，可以说是另一个版本的荒野求生，因此他最多也就在山里待一个月，面前这个年轻人能在山里居然待这么久？

第7章
王老皱眉，完全对面前这个小年轻没一点儿信任，然而，在看到苍赴辨认植物时，他的不信任变成了些微震惊。
和他知道的一样，苍赴却不知道这些植物叫什么名字，甚至连基本的双子叶和单子叶分类都不解，完全没有知识储备。
但出乎他的意料的是，苍赴几乎能够辨认出所有植物。
系统给他一株样种，他观察个十几秒，就能在几十万公顷、包含着数万种植被的森林和林地里找到他要的植物。
弹幕看到后纷纷夸他记忆力好。
[对着图片就能找到植物，好厉害，他眼神好好，那么多植物我都分不出来。]
[同，我也是，放眼望去一片眼花缭乱，这得有好几千种植物吧。]
[让他帮我打大家来找茬吧，我卡关过不去了呜呜呜。]
[而且看几秒就能记住要找的植物，换我我得一直拿着样品找。]
[他记忆力真的好好呜呜呜，借我期末复习用两周吧。]
[而且他记忆力好细，那么多相似的植物，得记住植物的细微末节才行。]
[对对对，他记得好细。]
王老见弹幕轻轻摇了摇头。
主播靠的并不是记忆力强，更并非眼神好，更不是靠学习植科知识来认识植物。
苍赴是天赋而非学习，他对植物有着天生高敏锐的分辨率，这种分辨率体现在五官五感上。
主播在找植物的时候几乎甚至都不怎么找，而是会轻轻闭眼的轻轻深吸一口气，然后在杂乱的草丛中缩小范围，朝着目标植物的方向走去。
王老当时就在心中有了个大胆但震惊的猜测：他能闻出植物间细微的气味差别？
很快他否认想法，怎么可能？这也太玄幻了，怎么会有人嗅觉灵敏到这种程度。
但随着苍赴找到植物后，轻轻放在鼻间闻了一下点点头这个动作，他旋即肯定了
这人能闻出所有植株的细微差别，不用知识，不用书本，仅仅用他的嗅觉。
五感通畅，这是自然赋予苍赴最大的馈赠。
王老略微有点震惊，没想到植物在苍赴的世界里居然如此鲜活。
*
此刻的穿越空间内，也就是2000年前的邈山中。
苍赴此刻的身体已经非常疲惫了，他在山里待了半年，穿的鞋也磨烂了，裤子膝盖处也已经被磨得很薄透风了，身上没一处不是破破烂烂的，但苍赴目光却和第一天来到山里一样澄澈。
系统给他的任务其实是只要收集到任务要求植物的60%就行，也就是只要能收集到59种植物就行，原本一个月就可以完成了，也根本不用走那么多路，只要大致去山头山腰和物种丰富的地方逛一圈就可以。
但是他自己不想放弃其余的植物，所以才耗费了现在三个月的时间，而且预计还要花上至少半年。
也正因如此他才几乎走遍了山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土地，每条危险的崎岖小路。
他也曾犹豫过，但总觉得放弃了会很遗憾，他终归还是敌不过心中那份舍不得。
舍不得看那些漂亮的、可爱的失落植物不能重现于现世中。
现在已经是冬天了，邈山在华国最北，一入冬就漫天大雪，地上雪厚没过膝盖，几乎无法行走，苍赴在漫天大雪里踽踽独行，背上的背篼比他自己大得多，背起来摇摇欲坠。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轻薄的长袖，在冰天雪地里走得人直啰嗦。
他身上穿得单薄，但是背篼里的植物却保护得很好。
他把系统默认赠送给他在冬天过冬的一个手掌大的小暖灯，小心的放进了背篼里，用芦苇草铺好后盖好，整个背篼里都是暖融融的，植物被精心呵护在一片暖和的温度之中。
原本一受冷就蔫巴巴的植物，在苍赴悉心的照料下容光焕发，更显苍翠精神。
苍赴此刻冷得不行，感觉整个身体都在发颤，但是还是舍不得把暖灯从背篼里拿出来。
[这一箩筐植物有那么重要吗？比自己命还重要。]
[不知道为啥莫名有点感动。]
[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植物这么重要，但是真的有点想哭。]
王老看在眼里，也有些触动和难以言喻的情绪。
众人不知道这些植物的价值，他却比谁都清楚，但他没想到这个小明星能为了这些个植物做出此举。
他扪心自问，换了他，换了任何一个植科学生、教授、研究者来，能做到这个地步吗？
这会儿已经临近晚上了，再黑就看不见路了，不得不停下来先歇息一晚，但坡上周围几乎没有平地，只有在邈河边能找到一块平地。
山顶处，寒冬的山风呼啸，大得几乎要把人吹走。
系统不止给苍赴的骑行装备是最破最原始的，给苍赴的其他东西也是，苍赴全身上下只有一盒火柴，去折了些树枝回来就着河河边生火。
[好惨，系统行不行啊，就给这两个破玩意儿怎么活下去，大冬天的。]
[能不能开个打赏系统，我要给崽崽送礼物呜呜呜。]
[醒醒，唯一一条用户协议：不让掉马，你还指望着能送礼物？]
[感觉山风好大，不会把东西给吹跑了吧？]
苍赴不知道自己正在被直播，山风实在太大了，他也怕被吹跑，他顾不得自己睡好觉，把背篼背上，就地靠着石头，把外套披在身上，闭上眼想着明天要走的地方和计划。
弹幕纷纷急道：
[啊啊啊啊崽子你不要闭着眼啊睡啊！]
[外套，外套穿在身上，晚上会被风吹走的！]
[啊啊啊我好急我好想穿过去给他穿上外套！]
[你醒醒，主播你醒醒啊，背篼都记得背在身上睡，怎么外套不记得穿在身上。]
[主播！！醒醒！！你就这一件衣服了。]
[主播没打算睡吧，只是闭眼缓缓，但是太累了闭上眼就很容易着，我连续加班48小时，一回家坐在沙发上刚闭眼两秒就睡着了。]
和观众说的一样，苍赴确实没打算睡，但是实在是太累了，温暖的火光又熏得他眼皮不自主耷拉下来，临睡前残留有一丝意识确认背篼在背上，然后就什么都顾不了彻底放松下来合上了眼。
[完了，主播已经睡了一小时了。]
[应该是不会醒了，睡得这么熟，唉，但愿外套不要——啊啊外套！外套！]
[掉进河里了呜呜，崽崽唯一的外套。]
[完全湿了！就算没流走也不能穿了，好难受呜呜。]
[我好恨，大冬天的这么冷，唯一的衣服都没了，好想过去过去抱抱他。]
[他只记得把植物保护好，却忘了保护好自己。]
[天呢楼上，呜呜呜好好哭。]
[有没有人在现实中认识主播的，能在现实中给主播送床棉被吗？]
[现实中主播应该不缺了呜呜呜，我好想认识主播，认识了我马上给他送套房呜呜，我给我前本命花的钱都快有套房了。]
[卧槽富婆解解贴贴。]
[富婆贴贴。]
半夜的山风尤为凌冽，一阵猛烈的山风打过来，轻飘飘的外套就被卷入了河里，瞬间湿了大半，随着滔滔不绝的河水淌远了。
王老揪心的看着屏幕里，完全没发觉自己已经忘了那些珍稀植物。
他此刻也和弹幕里其他观众一样，担心着苍赴晚上睡着会不会冻僵，会不会难受，同样心痛着苍赴那件被水冲走的外套。
王老已经从最开始的担心植物，到现在完完全全成了担心苍赴本人。
他看得几乎要落泪，眼眶里早已湿润。
王老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以及那群因为热爱植物聚在一起的同学们。
但不同的是，苍赴比他们更有毅力，更有耐心，更加不屈。
他和同学们只是课余上山植考而已，而苍赴，是完完全全宿在山里，活在山里。
他早已和这些植株、这座山、这片天地融为了一体。
现实中的王老揩了揩眼角留下的湿润泪珠。
同样的，直播间的观众也纷纷有些不忍心看。
他们在这边只过了短短几个小时，但主播却在山里活了近半年的时间。
随着直播时长的推进，直播间观众的心更是全然拴在了面前这个顶着风雪的不羁少年身上。
在交错的光影中，他们一起看着苍赴走过了一条条崎岖凶险的山间小路，精准无误没有遗漏的认出和采集到珍稀、灭绝植物。
看见苍赴夜宿河边漏风的帐篷里，狂风一夜吹散了他的行李，植物却被他好好的护在怀里抱着睡觉，一株也没有丢。
他们也同样看见苍赴暴雨赶路，雨水浇湿他的脸，他哆嗦得发了几天烧，脸上疲惫无光，但背篼里的植物却完好无损，更加容光焕发。
直播间到后面几乎都没有弹幕了，众人看得揪心，只觉得神经都绷紧了，无论是第一批的内测观众，还是刚进直播间的观众，只剩下对苍赴由衷的敬佩，恨不得自己过去替他穿越。
同样有点哽咽的还有俞溯，在知道苍赴今天直播内容没有骑行时，他本来还有点小失望，但到了后面完全哽咽说不出话了。
直播间里只偶尔有一两句弹幕飘过。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我都不忍心看了，崽崽好惨。]
[呜呜呜野外求生都没这么难吧，至少人家还有个装备，这是赤手空拳打怪啊。]
[马上就到冬天了，我想进去给崽崽送件棉衣。]
[想送个暖炉。]
[想送我自己。]
[嗯？什么奇怪的言论混进去了。]
[虽然不知道那些植物是什么品种，但是主播拼了命护住它们的样子真的有点想哭。]
[我已经哭了呜呜，好想知道崽崽如此爱惜的到底是什么植物。]
[我也，第一次感觉对这些植物感情这么深。]
就在大家纷纷讨论直播时，弹幕里突然出现了几条画风不同的弹幕。
[白色的，是单叶百合。]
[曩状长条形叶片那个是百华果木。]
[像一把大绿伞那个是扶叶毛菇。]
[稍等……年老了有点看不清，打字有点慢。]
弹幕：！！
[卧槽真有大佬，这直播间大佬云集啊。]
[牛的，听上去好专业，我先膜拜。]
[爷爷你慢慢来！不急！]
[不急不急，老人家慢慢打字。]
[谢谢爷爷，爷爷辛苦了。]
[谢谢爷爷，爷爷辛苦了呜呜。]
王老从来没看过直播，也是第一次发弹幕，非常的不熟练，但还是为了向在线的大家科普、介绍植物，在脑中费力的一个字一个字戳着屏幕。
直播间的大家也非常耐心的在等着王老打字，很快，更多比原先更详细的科普也被打了出来。
[单叶百合花蕊微小呈粒状，叶片大肥，已经在20年前宣布灭绝的植株。]
[百华果木是华国独有植物，生长在Y省1000海拔处，于去年宣布野外绝迹。]
[扶叶毛菇，伞科伞属，可入药，但世上现存不到200株，只生存在高原地带，生长条件苛刻，无法移栽，濒临灭绝。]
……
随着一条条科普被打出来，弹幕里的大家越来越深刻了解到了苍赴所保护植物的价值，对苍赴的做的事情认识又深刻了几分。
[天呢，好多都是灭绝植物。]
[是的，在世界上消失的植物。]
[原来叫单叶百合，好漂亮的花啊，我看见了呜呜我回去要买一束百合。]
[扶叶毛菇真的好可爱，像个小啾啾哈哈哈。]
[同，想煮。]
[楼上哒咩。]
[把失落的植物重新带回到这个世界，天呢，我又要落泪了。]
[我也，泪失禁了。]
……
看着弹幕不但没有讨厌科普，反而居然真的热切的喜欢上这些植物，王老一颗悬着忐忑的心放下，转而更加激动的戳着键盘。
几十年了，植科一直都是冷门，他多少次想向身边的人介绍这些植物，但几乎都没有人感兴趣,而这场穿越直播，让这么多原本鲜活的植物不再蒙尘，让大家重新认识了这些不被重视的植物。
接下来苍赴每走一处，王老都戳着屏幕，一点点跟进，向大家科普植物。
观众们也纷纷不约而同的不发言，免得让王老的弹幕被刷了上去。
这个直播间不似现实中的直播间，大家都不知道彼此身份，甚至是陌生人，但是都不约而同的组成了一个和谐的大家庭。
苍赴在山路上走，王老在旁边为大家讲解科普，众人围坐在直播间，静静的看着画面，听着讲解。
苍赴独身在山里采摘植物，但他所不知道的是，在世界上的各处，有很多人在陪着他，有人在替他科普，有人在静静聆听，大家人处各地，但却通过这样的方式聚在了一起。
[呜呜呜咱们组建个粉丝群吧，直播间诸位都是我同担！！]
[我也想要粉丝群啊啊啊啊啊，一想到过了今晚下次看直播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就好难受！]
[对！！好难受，距离上次直播都有一个月了，我都以为不会再开播了。终于给我等到了。]
[组建不了哇，号都给吞了，这个破系统。]
[好羡慕现实中就认识主播的朋友啊。]
[是的，好想认识主播！]
[我不管！翻遍整个华国我也要找到主播！我要嫁给他！给主播生猴子！]
就在最后某个女粉口嗨的这条弹幕发出来后，全员突然就被禁言了。
观众：？？
正在大家疑惑不解时，一条金色加粗弹幕，语气冷淡，震慑力十足的缓缓出现在直播间右下角——
[归（铁粉102级）：不行。]

第8章
直播间观众：？？
与众不同的金色ID差点闪瞎直播间观众的双眼，众人完全没反应过来。
这是谁？为什么他有粉丝灯牌？为什么他能显示名称？？！为什么他能发金色弹幕？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他能禁言？！
众人的疑惑还没来得及解答，眼前猝不及防全黑了。
“本次直播结束啦，敬请期待下次直播吧~~感谢您的观看！”
众人：……？？？
王老年老了反应比较迟钝，他正在输入框里打字，突然就打不了了，还在琢磨是怎么个事儿时，突然就黑屏了。
王老：！！
怎么突然中断了，是不是这深山里网络不好啊？但这直播看上去也不像是需要网的样子呀。
王老焦急的在黑暗里伸出手指点了又点，发现什么反应都没有，失落了几乎十分钟后，他这才接受了直播已经结束的事实。
哎呀怎么没说下次直播什么时候啊，直播些什么啊，崽崽，他最重要的崽崽还在山里冷着呢，现在穿越回来没有啊？！
他正难过时，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自己不是知道崽崽的身份吗，崽崽不是个糊逼小明星吗！
这会儿是凌晨四点，接近天亮，平时十一点雷打不动睡觉的养生王老爷子，这会儿正掏出了自己的老花镜，像是研究什么外星生物一样研究着微博。
王老的学习能力非常强，这不止体现在他的学术造诣上，更体现在方方面面，比如此刻：
活了七十年，对明星几乎一无所知的王老，在十分钟内，戴着老花镜颤颤巍巍的已经下好了微博、大红薯、小豆瓣，老福特。
他顺畅的关注了微博上苍赴的账号，而且还顺畅的加上了苍赴微博的粉丝群，挂上了苍赴的粉丝灯牌。
虽然他还没完全搞得懂这些软件是用来干嘛的，但先下好总没错，一条崽崽的动态都不能错过！
他此刻无比感谢那个曾经因为追星耽误论文开题，被自己训斥的博士生。
谢天谢地他在自己面前骂过苍赴，给他瞟了眼苍赴的照片，不然他就找不到自家崽崽了。
清晨五点四十分，精神亢奋的王老终于在转发一条苍赴最新的微博并深情附言崽崽后，放下手机闭上眼睡觉了。
王老一觉睡到了晌午时分，睡得特别香，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晚上临时起意的关注造成了多大的轰动。
*
中午十二点，B市郊区，苍赴家中。
睡梦中，躺在床上的人眼皮不安稳的动了动，过了几秒缓缓睁开。
苍赴费劲的坐了起来，使劲儿揉了揉眼皮，懵懂的坐在床上清醒，回想着自己接下来要干嘛。
他这次穿越了将近一年，在那边呆了实在太久，穿越回现世后差点儿忘了自己现世是个什么状况。
噢……对了，要赚钱来着。
赚钱来买五十亩地。
老天爷。
穿过去是个艰巨的任务，穿回来还是个艰巨的任务。
苍赴瘫倒在自己床上，绝望了许久才不情愿的认清现实爬起来，准备去地里。
管他呢，先直播种田吧，地里两天没浇水了，他今天得先去地里施肥浇水，然后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地。
实在不行，他只能远离B市这块寸土寸金的城市，去比较偏远的小村里看看了。
虽说穿越世界基本上是阴雨连绵、狂风大作，但现世中老天的脸色还是比较好看的，今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微风轻拂，是毫无疑问的好天气。
沐浴在阳光微风下，苍赴心情也非常不错，哼着小歌架好直播架，点开直播间准备照常挂机直播。
然而刚一打开直播间他直播间直接卡不进去，他开始还以为是网络问题，卡了几次好不容易进去后，他发现根本不是卡了，而是他直播间炸了。
[卧槽主播终于来了！]
[啊啊啊主播上线了！主播你说怎么买个水军还买到老教授头上了哈哈。]
[惊！为何老教授半夜追星，深情呼唤小明星为崽崽，事实真相究竟如何，请听当事人解释。]
[楼上刚从uc离职不久？]
[真的离谱，我一个生科专业的都听说了，王老教授半夜号被盗了哈哈哈，我他妈说出来都觉得玄幻。]
[真的很离谱，除了号被盗了我想不到任何解释。]
[我还是想听主播解释，毕竟同一件事儿发生在主播身上两次实在是太玄幻了，别是买水军买到老教授头上了。]
苍赴：？？？
发生了什么，他一夜醒来怎么直播间就变天了？
他捕捉了关键词想上微博搜一下，事实上都不用复制关键词，他大名直接在热搜上正挂着呢，而且还挺多，一挂就是三个。
#苍赴买水军号买到了Q大教授的号#
#Q大七旬老教授凌晨发微博追星叫崽崽#
#王之衡老教授微博账号被盗#
这都是什么？
苍赴皱着眉点开其中一个，第一条关联微博就是——
“王之衡教授V：转发了&#39;&#39;赴赴要向远方&#39;&#39;的微博照片并附言&#39;&#39;崽崽好乖&#39;&#39;。”
苍赴：……
他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这个名字好像有点似曾相识。
他前两个月穿越过来时，对珍稀植物完全没有了解，去图书馆时查阅的就是王老的植物分类学，后来发现写得比其他教授更通俗易懂，于是又上慕课看了王老的植物理论视频。
不同于其他晦涩的专业课，王老讲得深入浅出，语言诙谐幽默，但苍赴最佩服的还是他深厚扎实的专业知识以及为植物奉献的精神。
王老先生一辈子视植物如生命，遍历山川，跋山涉水走遍了华国名山名河，采摘植物标本超三万份，现在已过古稀，还坚持在植考的路上，也因此王老是苍赴心里最最敬重的人。
苍赴深吸一口气。
所以到底是怎么买水军买到了王老爷子头上！！
完了完了他真是千古罪人！
他顾不得其他，直接一个电话给黄刚call了过去，打了几遍都没打通，越打心越凉，连打了十几通电话，知道是肯定被拉黑了。
他冷静下来，原主在娱乐圈得罪的人太多，极有可能是对家故意给他买水军黑他。
虽然不是他自己做的事儿，但却是因为自己牵连到了王老，他觉得稍微有点愧疚。
因为没有别的联系方式，他只能后台私信王老：
[赴赴赴苍茫V：王老，不好意思打扰您一下，请问这个号是本人在用吗？]
[赴赴赴苍茫V：如果不是的话我感到非常非常抱歉！！我自己也不知情，不知道是哪个人盗的号的，但我会发微博道歉的！]
[赴赴赴苍茫V：我很喜欢王教授您，经常看您的网课，是您的粉丝，耽误了您的时间真的十分十分抱歉！（鞠躬）]
发完消息后，他忐忑的握着手机，不知道能不能等来回复。
*
凤岭山。
今天一大清早植考队九个学生堆就炸开了锅，众学生早上看到微博的炸裂程度不亚于看到王教授跳网红舞。
好不容易学生们看见他终于起了，担忧把事情给他说了一遍：“您是不是账号被盗了，要不替您改个密码？”
王老矗立在风里沉默。
完了。
他昨晚情绪上头，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件什么蠢事。
用户协议不能让主播察觉到自己正在被直播，不然直播很有可能被中断，他昨晚怎么就给忘了。他这么一干，苍赴一怀疑，不就掉马了吗？！
怎么办，王老顿时慌起来了，学生周川看见老人家一脸茫然的样子，重复问：“王老您是不是账号被盗了？”
对，被盗了！
王老灵机一动，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呀，我昨晚十二点就睡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周围学生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学生怀着对老年人网上的担忧，贴心的耐心教学指导昨晚偷偷追星的王老换了密码后，王老终于松了口气。
他赶紧上网，发现网上舆论已经发酵得不行了。
什么买水军买到了Q大教授头上，什么故意蹭热度，骂得五花八门精彩纷呈。
完了完了，王老悔恨的长叹一声。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的局面，他本来只是想偷偷的追下星，现在反而害了苍赴被骂被误解成这样，最关键的是还是因为自己被骂成这样。
他心里愧疚得要死，出面澄清会直接让苍赴掉马，放着不管看崽崽被骂他又心痛。
王老手足无措的点开后台私信苍赴，坐在寒风中，怎么措辞才能既澄清误会又不掉马呢。
就在他纠结犹豫不决时，叮咚一声收到新消息——
[赴赴赴苍茫V：我很喜欢王教授您，经常看您的网课，是您的粉丝，耽误了您的时间真的十分十分抱歉！（鞠躬）]
沮丧中的王老：……！！
王老整个人陷入了飘飘欲仙的幸福中，前面发的什么都被他忽略了。
他喝了一口黑枸杞茶，神志感觉还没恢复，飘飘然的用手戳着屏幕回复。
[Q大王衡之V：你好，账号已经找回来了{微笑。jpg}]”
[Q大王衡之V：不用内疚同学，账号已经没事了{握手。jpg}。]
王老打得断断续续，绞劲脑汁怎么回复才能保证自己人设不崩、不暴露粉籍。
苍赴正握着手机焦灼的等待，等了半小时还没有回音，正在焦虑和心凉对方是不是根本懒得搭理他时，就收到了对方的消息。
他一点点扫过王老给他回的消息，几乎要感动到落泪。
苍赴此刻心内更愧疚了，对比起王老海涵的胸量更是觉得自己该死，怕王老下线了连忙打字：
[赴赴赴苍茫V：谢谢王老！！！给您造成困扰实在太抱歉了，我现在就去发个微博给大家解释。]
守着手机的王老本就愧疚的心更加千疮百孔，暗骂自己做的都是什么事儿，连忙打字：
[Q大王衡之V：不需要发微博，十分高兴同学支持我的课，继续喜欢我的课就好。{握手。jpg}]
苍赴看到回复又在心里感慨王衡之真是平易近人，知道王老最近在带学生植考，一天在山上很忙，怕耽搁王老的时间，忙道：
[赴赴赴苍茫V：好的，那老师可以把我取关了，打扰老师了，就不耽搁老师的时间了，再次感谢老师{再见。jpg}]
他领会了王老的发消息的气质，发完后融会贯通的也发了个{握手。jpg}过去。
嗯？怎么下了？！
那头还激动等着和自家崽崽畅聊的王老坐不住了，焦急打字：
[Q大王衡之V：那个同学，如果你对植物非常感兴趣，你可以来Q大听我的课。]
然而苍赴发完那句就依依不舍的退出了微博，乐呵呵的忙着出去买肥料去了。
开心，不仅解决了误会，而且还和最敬重的王教授聊天了。
王教授人也好好，如沐春风，明天再回去把王老植物解剖那节网课再看一遍，嘿嘿。
等他买完肥浇完田回来已经是晚上了，躺在床上重拿起手机才发现微博上有条未读消息，他没什么准备的点开。
[Q大王衡之V：你可以来Q大听我的课。]
苍赴一个鲤鱼打挺瞬间从床上弹坐了起来，反反复复盯着那句话确认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我的天，去Q大、听王教授的课？
苍赴张大了嘴，难以置信的坐在床上，手机滚落在床上。
苍赴前世是考上了大学的，但是他没有上过大学。
他前世是弃婴，被村口的爷爷奶奶抚养长大，两老口把他抚养到高中，在上大学之前他从来没出过镇子，他一直盼着能上大学出村的日子。
一切都非常顺利，他成绩优异，学习也刻苦，得到了一所986的录取通知书后，申请了助学贷款，所有流程都走完了，但是要去那天，爷爷突然病重。
再后来他在床榻边守着爷爷直到临终，大学与他再也没有任何联系。
苍赴目光盯着Q大那几个字出神。
Q大，华国top2学府，拥有华国最好的师资、教学资源和生源，最重要的，他的农科专业和植科专业在国际上都赫赫有名。
上辈子苍赴就是想考Q大的农业系，学成后回来改造村里贫瘠的土地，但分数不够没能上。
而Q大规定非本校学生一概不能进Q大听课，普通人就连进校都非常严格，需要身份证和学生证预约，苍赴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拿到手，更是想都不要想。
而现在……Q大的教授亲自邀请他进去听专业课。
这甚至都不是普通的听课，是Q大的教授亲自邀请，他从没想到自己有这个殊荣！
惊喜来得太突然，苍赴感动之余又是不敢确信，小心翼翼打字道：
[赴赴赴苍茫V：我可以吗老师，会不会不太合适？]
他小心点了发送，在黑暗中握紧手机，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消息过了太久，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他激动的握着手机，像是中了大奖的人幻想着中奖后的自己一样，他忍不住幻想着在教室听课的场景。
虽然知道教授这么晚大概率睡了，但他始终放不下手机，又等了一个小时，但还是没等来。
算了，这么晚教授肯定已经睡了，他心底的失落感越来越强烈，正打算下时，消息界面突然弹出了新消息。
[Q大王衡之V：可以的，下周有空吗？]
苍赴：！！！
教授回复他了！
他瞬间又弹坐起来，把消息来来回回反复读了好几遍才确认道：“有空有空教授，我随时都有空！”
[Q大王衡之V：好的，那就下周二下午13：00，我在Q大大门口接你。]
[赴赴赴苍茫V：好的！！感谢王教授！！！！]
[赴赴赴苍赴V：[开心转圈圈。jpg]]
*
很快就到了下周二，到了周二这天，他不敢怠慢，早早就坐地铁，到达Q大路前的十字路口时，还有半个小时才到约定的两点。
他此刻紧张得不行，有种要和网友面基的紧张感。
他深呼吸一口气，不自信的整理了下领口，握紧拳头朝Q大校门方向走去。
他原以为他还要站这儿等一会才能见到人，但没想到还没走到校门，远远看见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银丝边眼镜的王老，仪态从容站在门口。
他一愣。
王老居然来得比他更早？
王老，一个中午要准时午休的老教授，在中午教师食堂匆匆扒了几口饭之后，仅仅花了十分钟就来到了校门，等待着迎接他的崽崽。
苍赴紧张的走到王老的面前：“王教授好，我是苍赴。”
王老点点头，忍住心里的雀跃，佯装严肃的扫了他一眼：“嗯，你好，我是王教授。”
王老现实中好严肃啊，苍赴紧张的吞了口唾沫：“让王老您久等了，不好意思。”
在寒风中等了俩小时的王老摆摆手：“我也刚来。”
他刚说完，和他同系的教授走过来拍了下他肩膀，和他打招呼：“王教，你一小时前就站在这儿了，怎么还没走，不怕冷着啊？”
王老：……

第9章
王老揉揉鼻尖，缓解尴尬，指了指教学楼的方向：“我们先进去吧。”
苍赴点点头，并未多想：“好的老师。”
王老带领苍赴准备往A区教学楼走，他的课马上开始了，还有十来分钟。
苍赴却没有跟着走，停在原地，一脸不慌的在兜里掏着什么。
等王老着急回头时，苍赴刚好从兜里掏出一个大棕色纸带，双手呈上递给王老。
王老脚步顿住，愣了一下：“这是？”
苍赴不好意思道：“王老，初次见面也没什么送的，我带了些自家的菜种来，也没多少，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就是种子质量特别好，结出来的果特别甜，王老不嫌弃可以拿回去种到自家菜地里。”
他这些日子一直愁着不知道怎么报答对王老的感恩之情，他自己实在是太穷了，送不了什么好东西，更何况以王老的名声地位在，再好的东西他都见过。
他翻来覆去就只想到这些珍稀和灭绝的植物种子。
凭着王老对植物炙热的爱意，这些种子对王老的意义就是无价之宝，送给王老最好的礼物，莫过于这个。
他之前问过系统，系统说动植物必须由苍赴亲自种植养殖，但是少部分用来赠送的不影响。
也就是说送的这些种子还是能开花发芽的。
先送了，到时候长出来了就随便说是菜市买的，自己也不会掉马。
完美！
王老颤颤巍巍的转过身来，眼睛直直盯着那个棕色袋子，慢慢的踱步朝着袋子走去，双手手心朝上，像是接受神圣的辞礼般，小心翼翼去捧种子袋：“你说，这是种子？”
苍赴高兴道：“对的，菜种水果都有，也不多，您拿去种着玩，等着吃蔬果就行，好养活的。”
王老沉默的捧着袋子，这一袋子轻飘飘的植物此刻仿若重如千斤。
苍赴看王老没反应，有点不确定他是不是嫌弃太普通了，有些紧张道：“那个，您要是不喜欢不用勉强，我再另外给您……”
“不！我很喜欢！”
王老条件反射的把种子纸袋贴在胸口，感受着它的温度，忍了忍哽咽的情绪，郑重道谢道：“谢谢你。”
他跋山涉水求了一辈子的种子此刻就在他手里，让王老仿佛是做梦一样。
曾只在灭绝名单上出现的种子，直播里他曾望眼欲穿的那些种子，此刻正被自己抱在怀里，而且将由他亲自种下，见证他们的开花结果，在世上重现！
一想到这点王老就感觉浑身血液在沸腾。
王老郑重的道谢让苍赴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来，他开心道：“您喜欢就好，我还担心您不喜欢。”
王老摇摇头，再次郑重道谢，心里被感动的一塌糊涂：“不不不，我非常喜欢，谢谢你。”
他没想到崽崽会把这么重要的珍稀种子送给他，一想到这些种子都是崽跋山涉水得到的，他就更觉得心被柔软击中。
而且这么珍贵的种子被送给自己，这份恩情简直是无以为报，用什么还都不足以为过。
王老主动拿出手机，加上了苍赴的微信：“你下次什么时候想来听课，或者来S大，在微信上联系我。”
苍赴受宠若惊，没想到一袋小小的菜种换来如此大的殊荣，他忙点头：“谢谢教授。”
王老面上风轻云淡的摆摆手：“小事。”
实则他已经在脑海里幻想计划下次约崽崽在S大吃饭要投喂什么了。
两人耽搁了差不多五分钟，等到反应过来赶去教室，但已经迟到五分钟了。
诺大的阶梯教室里，已经吵成一片了。
这节课是公共课，植物保护的三个班加上种子科学工程的两个班，一共两百多个学生。
因为王老的课讲得风趣幽默，虽然不点名但基本没人逃课，因此教室里坐满了熙熙攘攘的学生。
这会儿大家都有点坐不住了，刚有人准备在课程群里艾特老师时，就见老师身后跟着一人走了进来。
坐在第三排的栾清舒卧槽了声，差点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她赶紧推了推旁边低头玩手机的舍友：“你看看，那，那是不是苍赴啊？”
舍友不耐的抬起头，在看到来人后瞬间骂出口：“卧槽，苍赴。”
和他们一同震惊的还有教室里其他女生，教室里男女对半开，但几乎大半女生都认识苍赴，剩下不认识的也很快在微信群里被科普，不到两分钟，苍赴的黑料和苍赴的照片在微信群里被扒得透透的。
而此刻，苍赴无措的看着偌大的教室，有点不安。
好大的教室，好多人，自己向往这么久的大学生活真真切切出现在面前时，他觉得好不真实。
他正想着自己隐蔽的找个最后排的座位去坐着不惹人瞩目时，王老早就看透了他的打算，抢先点了点第三排唯一空着的座位，举着话筒大声道：“你坐那儿，坐远了看不清。”
众人看苍赴的眼神，在好奇中又带了一丝意味不明的探究。
稀了奇了，王老带着个黑料满身的小明星来听课就算了，众所周知，王老的课非常难抢，所以都会提前来抢座，看到王老亲自指引这个小明星坐在前排，一脸担心他看不清的样子，有些学生的脸上已经浮现起了不满和嫉妒。
苍赴：……
他被迫艰难的转了个弯，弓起身子回头往第三排走去。
教授点的位置还是对着讲台的正中间，中间凳子是连成一片的，坐在最外侧的同学纷纷起来给他让路，让到最后一个时，男生不耐烦的瞥了他一眼，不情不愿站起来给他让座。
苍赴没注意到他的神情，对着男生小声道谢，然后悄悄坐下，心怀激动的翻开教授给他的书。
苍赴左边坐着男生，栾清秋就坐在他右边。
坐在他旁边的栾清秋瞥了他手上的书，发现首页上赫然用钢笔龙飞凤舞的签着“王衡之”三个草书大字。
她嘴角抽了抽，小声给舍友嘀咕：“卧槽居然是教授自己用来备课的那本书。”
舍友看到也惊呆了，小声卧槽了一声：“卧槽，他和教授什么关系啊？”
使用者本人苍赴完全没注意到，他只顾着翻那本植物分类学教材，郑重的拿出纸笔，很有仪式感的把手机调到静音，心怀激动的坐笔直准备听课。
他羡慕的看到旁边的学生桌上都摆着平板和书，上面下载着看不懂的PPT，心生敬佩。
果然是在知识中浸润长大的学生，总感觉周围的学生都沾染着知识的浓厚气息。
然而，他周边的学生打量他的眼神却都不怀好意，栾清秋旁边的舍友小声议论他：“好歹是个明星，怎么穿这么朴素。”
栾清秋：“是啊，我怎么感觉好穷呢。”
苍赴身上穿的裤子和衣服，本来就是桃宝二十多块钱批发的，因为几个月下地裤脚边和衣袖口沾上了泥土，虽然苍赴尽力清洗，但还是有泥土的印子。
对比起他旁边穿着几千块AJ，衬衫两万八的年泽宇，苍赴这个明星的打扮还不如一个大学生。
但苍赴实在颜值太拔尖，就算简单的穿着沾泥的T恤水洗牛仔裤，周围还是有不少女生偷偷拿手机偷拍他，偷偷舔颜。
坐在他身边的年泽宇剜了一眼苍赴，眼神不善。
作为S大的四大校草之一，他习惯了被女生包围收获各种目光，现在自己被一个穿的烂旧的男生抢风头的感觉让他嫉妒又不服，凭什么？
到了课间，苍赴有个上节课没听懂的点，他思索半天还是皱眉，打算问问年泽宇。
他礼貌开口：“同学，请问在APG IV分类系统中，ANA演化阶是指的哪个阶段啊？”
年泽宇正准备不耐烦说不知道，但突然转念计上心头，不答反问，故意假惺惺反问：“王老上课强调过好几遍了，你不是S大植科的吧，你学的什么专业，大学哪个学校的啊？”
年泽宇上节课搜了苍赴的百科，知道这人大概率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拿到，他就是想让苍赴当众出丑。
苍赴对S大学生有很大的滤镜，特别是王老的学生，因此没察觉到他话里的陷阱，有点不好意思：“我没上过大学，高中毕业就辍学了，没你们那么厉害。”
果然，他刚说完，周围学生看他的眼神顿时就有了种不可言说的微妙。
察觉到周围人眼神的微妙和一些女生向他投来的崇拜目光，年泽宇恶趣味的满足感拉满，不依不饶追问苍赴。
“那你对植物了解多少，你了解植物的分类吗，做过植物的基因进化与演化统计吗，对植物的基础生化数据有了解吗？”
这一连串咄咄逼人让苍赴愣了一下，但也没有生气，好脾气道：“这些我都没有学过，但会努力学的。”
但前排同学发出一声嘁，看他的眼神从微妙变成了看九漏鱼的不屑。
年泽宇得逞，语气里已经暴露出高傲感：“那你觉得你凭什么来上S大听课？”
对啊，他凭什么能来S大上课啊。
年泽宇的施压，和苍赴好脾性的回应，让周围有些人鄙夷的神色越来越重。
一个连大学都没上过的人，和他们坐在同一所学校、同间教室里上课？
本来苍赴的身份就或多或少让他们有些不舒服了，一个黑红的小明星，凭着和教授关系好就能进S大，现在还扒出这人根本没文化，在不平不甘之外还有着几分俯视的优越感。
苍赴沉默了。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他被噎住了时，在众目睽睽之下，苍赴突然一把握住年泽宇的手腕。
年泽宇一惊：“你干嘛？！”
他惊恐的看着明明比自己瘦的人力气很大的抓住他的手腕，就在他以为苍赴要打他而拼命往后躲时，苍赴掰开了年泽宇的手指，轻轻拿出了年泽宇手里奄奄一息的植物。
那是王老临上课前给大家传阅的五种I级保护植物之一——遂盘草。
早在一百年前，华国仅剩不到百株，经过近十年，三代科学家日日夜夜的培育研究，才终于成功大量繁殖，现已成功迁移到野外，降级到II级保护。
遂盘草根部上面，全是年泽宇因为无聊掐着好玩的指甲印，根部已经被掐得快断了，叶瓣上全是触目惊心的划痕，绿色的枝叶被掐得到处都是。
苍赴轻轻快要濒死的植物展平，给植物的根部洒了点水恢复点生机，然后在年泽宇惊恐的目光，和周围人震惊的注视下淡淡纠正他。
“我确实没学过植物的分类，也没有做过植物的演化统计，更不懂植物的基础生化数据有哪些，但是我知道一点，研究植物，不是研究课本，更不是研究数据。”
他顿了顿，在众人望向他的眼神中，苍赴平静的说出后半句：
“而是研究生命。”

第10章
早早在植株发下来的时候，苍赴看见年泽宇折磨那棵奄奄一息的植物时就心疼了，他本来打算等问完题再好心提醒他的。
遂盘草现在已经迁移到野外大规模种植了，但近三代研究员在其身上花费的时间、心血却使它有种无法磨灭的珍贵。
年泽宇脸色通红，下意识想反驳说不就一株破草，但想到周围都是学植的同学，硬着头皮否认：“不是我弄的，我拿到手就这样了。”
传给他的前桌，一个看起来体格壮硕的男生冷哼一声：“我递给你的时候可还是好好的，你意思是我故意掐的？”
年泽宇抬起头刚想反驳，认出了说话这人是跆拳道社长，□□七段，他赶紧摇头，声音越来越心虚：“不是……但、但也不是我。”
周围人看年泽宇的目光都变得微妙起来，还没来得及做更多的反应，上课铃就响起了，年泽宇松了口气，狠狠的剜了苍赴一眼，直接把书搬走，换到了最后排坐。
苍赴也坐回了原位，坐在苍赴右边的栾清秋哎了声，怼了怼他的手肘：“你说得很好。”
苍赴啊了声：“什么？”
“你说研究植物是研究生命，你说得很好。”
“哦哦。”苍赴这才回想起来自己刚才说过的话，他不好意思道，“随口一说。”
他说时没注意那么多，他心里真是这么想的，也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深刻的。
深度粉圈选手栾清秋笑道：“没想到你人和网上传得都不一样哎。”
没想到网上说什么蹭资源、傍金主明星私底下居然是个看起来内敛，但关键时刻又很刚的小男生。
果然网上的黑料都不可信，啧。
栾清秋小声开口：“我微博关注你了哦。”
他愣住，过会儿才反应过来，点头：“好，谢谢你。”
苍赴点开微博上的小红点，翻着自己的粉丝，发现就在刚才多了好几十个关注，他一个个点开主页看简介。
S大植物系。
S大植物系大二在读。
S大，种子与工程。
……
苍赴笑了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
下课后，走廊。
王老乐呵呵的和苍赴往食堂走去，让苍赴在原地等着，给苍赴打了一盘子菜过来。
苍赴感动得无以复加。
他没想到王教授这么好，不仅请自己听课，还请自己到S大食堂来吃饭。
这可是S大的食堂啊！
王教授替他打来菜：“不知道你爱不爱吃，这会儿都六点了食堂没几个菜，我随便打的。”
苍赴盯着自己的盘子：“没有没有，谢谢教授。”
清蒸鲈鱼、辣子鸡、糖醋排骨、梅菜扣肉、桃酥鸡糕、虾仁……
这就是S大食堂的实力吗，恐怖如斯。
王老心疼的还一个劲儿的往苍赴盘子里夹菜：“你多吃点，太瘦了。”
直播里在山里那么瘦一个人穿风越雪，幸好现世看起来还算健康。
“多吃点多吃点。”
苍赴嘴里和饭碗里都快塞不下了：“谢谢王老，我自己来自己来。”
边吃苍赴边和王老唠家常，唠着唠着突然他想起一个事儿，开口问：“王老，您知道B市附近哪儿有荒田吗，面积稍微大点儿的，大概一百五十亩左右？”
最近种田之余，他天天在B市土地流传网上找，但根本没找到合适的，太贵不说，而且土质地形都是问题，实在再找不到他真要去老家找田了。
王老还在低头哼哧啃鸡腿，没多想随口问：“没有，要这么多田干啥？”
苍赴轻车熟路撒谎：“打算种个菜搞个果林什么的。”
王老哼哧啃鸡腿的动作停滞，似乎突然回过味来，他立马放下鸡腿：“你刚说什么？”
苍赴重复一遍：“想要150亩地，用来种个菜搞果林。”
150亩地。
天爷，王老几乎震惊的不敢相信。
那么多灭绝植物，珍稀植物资源，都，都带回来了？
苍赴送给他一些种子，他原以为只是少部分能回归，没想到居然所有的植物都可以回归现世！
他顾不得其他，语速极快的急道：“有，现成的150亩，你什么时候要。”
被前后反差弄得有点不解的苍赴还没来得及回话，王老爷子接着输出：
“你对土质、土壤酸碱度、气候都有什么要求？”
“啊这个你不用考虑，我会给你选最好的，人力怎么办，那么多地你忙不过来，打算用机器自动化？”
“植物的习性和特殊要求及具体如何，需不需要大棚、温室栽种和实验室设备？”
苍赴：“……”
被王老爷子的热情震惊道的苍赴艰难道：“就是块地，能中就行，没别的讲究。”
他补充道：“那些菜种都很好种，不挑土质。”
他问过系统，系统说带到现世的这些珍稀种子是经过改良的，只要种下像白菜种那样正常浇水施肥就能长得很壮硕，不需要什么高海拔、极寒、极热气候和其他原本苛刻的条件。
王老放下心来，一时有点感概和激动。
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好日子到了，几代实验员在实验室日夜研究培育的品种，如今像大白菜一样种下就能收获。
“至于人力，”苍赴也有点头疼，“等我租得起地再说吧。”
他还没想那么多，只是先把地找好，毕竟拖得太久了，而且这次穿越的奖励也马上发放了，过不了多久就得种。
王老放下筷子，也佯装皱眉道：“确实不太好找，这样，我帮你找找。”
很好，就用S大和隔壁农科院那块联合试验田，刚好150公顷，够够的。
“至于人力，”王老叹了口气，“确实也是个大问题，看看拼夕夕上有没有些便宜的机器，我帮你留意。”
他得去把隔壁理工和农科大的无人机和自动犁耕机借来，就是仪器挺贵的，好像一千多万来着，不知道能不给借来，不行他就把S大实验室那群教授老头子拉来帮忙，再不够拉些博士生来，再不够就拉些研究生来。
哦对了，还都得是植科、生科和农科相关专业，弄坏了苗可不好。
苍赴完全没听到此刻正陪他演戏的王老，内心打得响的小算盘，感激道：“谢谢您，您有消息了告诉我。”
王老摆摆手：“小事小事。”
苍赴不知道的是，在接下来的两周，苍赴还在为那150亩地四处奔波，以及日夜拼命直播赚钱时，已经同时有暗中快马加鞭的为他打点好了地和所需的人力物力，而且还是两个人。
王老这两周一直在S大校奔波，终于把S大那块试验田的归属权争取了下来，又去华农借了相关的仪器，去实验室提前联系好了S大的农学教授，以及一批生科和植科的博士生，一整套流程，王老做得雷厉风行，干净利落，短短两周就全都落实到位，只剩最后通知苍赴。
同样的，俞溯也没闲着，当然，俞溯没有王老S大教授的地位，更没那个能力，他的方法明显要粗暴许多——
俞溯大少爷选择苦苦哀求他哥，求了整一个月。
他原先以为苍赴只是单纯有个种地梦而已，但没想到，苍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拯救那些灭绝植物。
看了直播的第二天他眼睛通红的就磨着他哥，磨到现在他哥才同意，而且还是在忍痛答应了他哥这次后再不追星苍赴。
方法粗暴，但好使，但招不在鲜，不管怎么说那块地还是批下来了。
这天苍赴正在直播间给大家辨认植物。
他重生后，白天种地，回家后晚上加班加点学习植物分类，他在植物本就有天赋，加上用功，到现在已经差不多能辨认□□成的植物了，平时就在直播间帮大家认植物赚点礼物钱。
突然，他远远看见王教授朝他招手走来。
王老看起来兴致高昂，精神勃发，看起来像是遇上非常高兴的事儿。
他又惊又喜，连忙提前挂断直播下播，走上田坎去接王老，然而他刚走两步，看见一辆熟悉的S02在王老后面行驶，也朝着他的方向驶来。
这不是他的那个小粉丝？他的小粉丝看起来好像也很高兴。
苍赴心想真巧，加快步伐朝着两人走去，就在此刻S02追上来，停在了王老面前，两人彼此对视，居然对起话来。
苍赴步伐停驻，疑惑。
哎，这俩认识啊？
不是，不止是认识，好像还很熟悉。
不是！哎？怎么吵起来了！？

第11章
苍赴立马焦灼的加快了步伐跑上前去：“王老，俞溯，你们认识啊？”
“不认识。”
“不认识。”
双方转过头去，谁也不理谁。
苍赴：……
他张了张口：“那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
“没事没事。”
苍赴：……
看来刚才是有的，现在不知道吵了什么给吵没了。
王老挥着手给苍赴说再见：“我改天再来找你。”
说完揪着俞溯的衣领走远了。
苍赴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俩人走远。
不是，这俩好像也没说几句话啊，到底怎么吵起来的？
*
此刻走到小树荫下的两个人，彼此瞪着对方。
他俩刚才，在短短的一分钟内通过高效的方式确定了彼此的身份。
王老眯起眼：“一起组建粉丝群，加我微信号——”
俞溯也眯起眼：“9292su0918.”
王老深吸一口气：“组建大神后援会，”
俞溯脱口而出：“保护大神马甲！”
“果然是你！”
“果然是你！”
两人彼此瞪着对方，暗骂一句我靠。
王老和俞家老爷子关系很铁，两人年轻时一起去海外求的学，回国后一个进了S大任教，另一个选择下海从商，俞溯和俞深觉是王老爷子看着长大的。
俞溯性子调皮，又没少被王老骂，和王老一老一少关系堪称鸡飞狗跳。
王老警惕的看着来人：“你来干嘛？”
俞溯嘁了一声：“我还能来干嘛，给大神送地啊，不然那么多灭绝的植物种子种到哪儿？”
他这会儿倒是想起来了，直播间里那个植物翻译，那么专业细致，早该想到是老头子的。
王老轻嗤：“崽崽的地不需要你来操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俞溯一脸嫌恶：“噫，你叫他啥，好恶。”
王老一脸别以为我没见过你在直播间里癫狂拉粉群的样子：“我听你家老头子说你最近在折腾地，原来是为了这个。”
他勉为其难赞许了他的好心，然后否定了他的成果：“心思可以，但我已经找好了。”
俞溯不服气：“凭什么，我那块地120亩，种地绰绰有余。”
王老笑眯眯：“我那块地150亩。”
俞溯瞪眼：“我那块地土质好！”
王老笑眯眯：“我那块是S大和华科院的黑土壤。”
俞溯气急攻心：“我还能去帮苍赴翻土！”
王老笑眯眯：“我已经找到了华科院的植物院院士、博士和教授，还有旋耕机和无人机。”
俞溯：……
他泻下气来，好吧，他不得不承认，在植物和栽种这块儿，老王确实比他更权威更专业。
但一想到自己这两个月的精力都白费了，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尤其是还答应了他哥这次过后再不追星苍赴的要求。
俞溯翻了个白眼：“你来就你来，但你别老在苍赴面前晃悠，别暴露了。”
说完，俞溯不情愿的举起手机：“来加个群吧。”
王老警惕：“什么东西？”
俞溯：“您追星路上温暖的组织。”
事实证明，王老虽然学习能力强，但在信息的收集方面确实不如年轻人，经过上次直播后，俞溯每天都在蹲苍赴的各大账号，如愿以偿的蹲到了一些新关注的粉丝。
他给所有新增粉丝私信发送了如下私信。
“22：00点赴赴直播间，刺激精彩，缓解寂寞神器，不定期直播{植物。jpg}，滴滴我预约。”
在收获了“神经病”、“苍赴直播不是在白天？”“傻逼”和拉黑之后，他如愿以偿的接到了几个想象中的答复。
“滴滴，内容是{植物。jpg}吗，是匿名直播吗？”
“滴滴，是这种类型的直播吗？{链接：穿越王爷爱上我。某江在线阅读}”
“滴滴，是躺下才能看的直播吗？”
俞溯满意的把这些人拉进群里，并把群命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
后面加进来的人差不多有一二十个，说实话比他想象的多多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关注娱乐圈，而且苍赴咖位太小，就算关注也不一定知道。
俞溯把王老拉了进来，进群后发现群非常的热闹。
[欢迎新人！不容易哈哈哈，终于找到组织了。]
王老发了个烟花的表情包：“大家好，我是上次翻译的弹幕。”
[！！大佬好。]
[膜拜大佬呜呜，能弱弱问大佬身份吗？]
[感觉很了不得，教授？]
王老也戳着打字：“嘿嘿，同学们好，大家有没有收到直播的通知呀？”
[没有，所以到底什么时候直播，我人都等傻了，这都三个星期了。]
[不知道，但我在关注苍赴每天白天的直播，听他讲解植物和种地也很开心。]
[现世直播回放都被我盘出浆了，只想看新鲜的穿越直播呜呜呜。]
[下次直播粉丝肯定更多了，珍惜现在只有老粉的时光吧。]
群里等直播等得花儿都谢了，突然有人发了一连串感叹号。
[！！！！！]
[卧槽我刚收到了，系统又通知我了！！]
[我也收到了，啊啊啊又有新鲜直播可以看了。]
[嗯？？怎么没人通知我？不会就我一人没收到通知吧？]
王老着急的像个孩子一样，正打算在群里发问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行字幕和机械声：
“直播预约系统为您服务，请问您是否预约今晚十点的穿越直播？”
“直播内容：上古传说植物收集。”
他赶紧点了点头，选了确认之后兴高采烈的回到群里，发现群里的大家或早或晚都收到消息了。
[我也收到了我也收到了。]
[我也，这次还通知直播内容了，上古传说植物。]
[好期待，古代传说的那些植物吗？长生草，返魂树？]
上次直播内容只通知了王老一人，而这次直播内容面向了全体观众，大家都知道了。
王老也不由得激动起来，传说中的植物？是山海经里的沙棠树，还是会是炎黄二帝时期的洞冥草？
*
苍赴比直播间的观众更早三天接到通知，得知了这次直播的任务。
之前的植物收集都是现世中真实存在的植物，虽然十分珍稀，但是毕竟见过存在过，而要采摘神话植物，相比之前的任务，肯定难度更大。
到了晚上九点半，苍赴就躺到了床上，到了十点，正式开始穿越。
还没开始直播间就熙熙攘攘的，这次直播间在线任务增加到了492人，已经能赶上现实中小主播的直播间的人数了，弹幕也明显多了许多，都是第一次进入直播间的新观众。
[&#39;归&#39;已禁言直播间382人。]
[管理员禁言这么多人？都是谁？]
[禁言的都是新观众吧，你看直播间都没有问这是不是穿越宫斗的了，不像上次那样。]
[这么确实清净，多了也不好管理，可能成老观众就解开了，啊啊啊崽崽快来了好激动！]
有细心的观众发现这次右上角多了任务进度。
[珍稀植物：0/8种。]
[灭绝植物：0/3种。]
[神话植物：0/1种。]
[神话植物，感觉很难，任务必须要完成吗，完不成会怎么样。]
[不清楚，但是死在穿越途中肯定会被抹杀。]
[主播来了！！]
上次离开邈山后，这次来到了佘山，佘山比起邈山更为凶险，但是面积不大，如果要完成100%收集的话，两个月绰绰有余。
然而，苍赴在佘山停留了足足四个月，已经收集完了16种珍稀植物，和5种灭绝动物，但唯独最后仅剩的神话植物，一直不见踪影。
[天呢，现世植物主播都超额收集了，就最后一种神话植物帝驳草了，在山里兜兜转转找了半个月了还没找到。]
[这条路我已经见崽崽走了三次了，我眼睛都看瞎了都没看到，弹幕大家有没有看到的，吱一声。]
[没有，我也是眼睛都瞎了，到底在哪啊？]
由于右上角有植物帝驳草的样图，因此大家都能看见。
此刻的佘山内。
苍赴一边止着腿上被无毒蛇咬伤的血口，一边询问系统：“还有多久？”
“回宿主，任务还有5小时结束。”
苍赴皱眉，咬牙站起身，随手找了根木棍当拐杖，腿一瘸一拐的沿山路往上走。
“系统提醒宿主，宿主任务已经完成，神话植物属于额外任务，不需要强制完成，宿主可以回现世了。”
苍赴知道，他此刻疼得很厉害，因此说话都有点吃力：“我再找找。”
就为了最后这株神话植物，他格外受了很多伤，但不到任务结束最后一刻，他不想放弃。
然而他杵着伤痕累累的一条腿一刻不肯歇息的找了五个小时，最后也没能找到那株传说中的植物，同时耳边传来系统的警告。
[系统任务倒计时中，5、4、3、2、1.]
[任务统计中，珍稀植物完成度100%，灭绝植物完成度100%，额外任务神话植物完成度0%。]
[任务已结束，很遗憾，您未能找到上古神话植物。]

第12章
第二天清早。
苍赴揉揉眼眶，费力的从床上挣扎起来，感觉心里落空的坐在床上。
这么多次，第一次穿越回来觉得这么疲惫。
这次穿越用时很短，只用了四个月，所以他后半夜就穿回来了，还睡了半宿，但是做梦都是那株没找到的帝驳草，导致根本没睡好。
他长叹了口气。
任务都是一次性的，下次任务会自动刷新，如果这次没找到，那代表着永远错过这种植物了。
苍赴起来洗了把脸，反复回想自己到底在哪儿错过了，明明所有的路都走了至少不下四遍，而且他确实没嗅到帝驳草的香气。
难道是系统出错了，不可能啊。
他一把拽过毛巾擦干脸，正打算出去种田时突然收到了一个电话：“您好，请问是苍赴先生吗？”
苍赴点点头：“我是，请问您是？”
“这里是&#39;野游记&#39;导演组，请问您是否有兴趣参与第二期青春请出发综艺录制呢？”
苍赴呆住，回想了半天才想起这个综艺。
野游记，最近一个上星S+的综艺，在最近的综艺排行榜里热度指数断层高居第一。
而且据他所知，这个综艺一共四个人，两个一线顶流，一个超一线国际影帝，一集综艺的播放量赶上几部热播剧的累合了。
他不确定道指着自己：“你要邀请一个业务拉跨的十八线糊笔？”
对方：“……”
似是没察觉到苍赴如此直白，对方解释道：“是的，我们联系您经纪人电话打不通，才来问你。”
苍赴沉思片刻。
要是真能拍上一集，就算飞行嘉宾，报价也是七八百万上下，当然，那是一线明星，自己去肯定没那么丰厚。
他们这种咖位的参加综艺飞行顶天了二三十万，还是分成前的价格，但是就算没那么多钱，对他来说也算巨款了。
要是刚穿过来那阵他肯定很清高的直接拒绝了，毕竟那时候的愿望还是朴实无华的退出娱乐圈，但是现在，他太缺钱了。
租地需要，买自动化机械需要，请人力也需要。
“好，我答应。”
“好的，请于明天下午两点来天空传媒大厦办公楼三层302室，敲定具体事宜。”
电话挂断后，苍赴望着电话想不通。
野游记综艺资源非常难得，很多十八线小明星挤破头颅塞钱、潜规则、找金主想参加，不外乎别的，就在于这块肥肉隐含的曝光、资源、人脉、人气，只要能挤上，飞升不是问题。
他不解的挠了挠脑袋，这么个爆红的综艺为什么偏偏找上自己？
*
俞家。
俞溯兴高采烈的和对面打电话。
“对，行。那你这周六联系苍赴。”
“好，我明天就去打钱，八百万够不，我先打八百万，不够再补。”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挂了电话，哼起了小曲。
老王负责出力，已经把地和人力给落实好了，他负责出钱，明天往苍赴账户上打个八百万作为种田的费用，这样钱和地方这周内都给解决了。
正好新直播奖励的那批种子估计最近就到了，这么一算下周就能种下去，如此顺利，想想就很开心。
俞溯高中出国读书，对祖国华国其实没什么感情，但这段日子的直播改变了他很多，他现在一想到这些种子能在自己的祖国里重新生根发言，心里就充满着难以言喻的心潮澎湃。
而且下周就能和苍赴一起种种子了，更让人激动。
正当他叼着棒棒糖畅想着美好生活时，突然刷到一条消息，整个人愣住。
“娱乐圈圈圈V：野游记第二季飞行疑似已经确定苍赴，将于下周开拍，拍摄周期3-4天{吃瓜。jpg}。”
？怎么回事？
他惊疑的去搜#苍赴野游记#关键词，发现网上早就传开了。
“可爱的爆料菌V：野游记飞行已定，十八线糊咖苍赴，明日官宣[瓜瓜]”
“影视大飞天V：“苍赴最近预计升咖，舔到了野游记这张饼，黑红也是红嘛[可爱]。”
俞溯震惊的回不过神儿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两小时后。
天控23楼，总裁室。
俞溯气冲冲的推开门，冷着一张脸，把一沓文件摔到办公桌上他哥面前，质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俞深觉抿了一口咖啡，不咸不淡的瞥了眼上面的文件，投去个疑问的眼神。
俞溯手啪的一下撑在桌子上：“野游记那么大的IP，你让苍赴去，你安的哪门子心？”
俞深觉放下咖啡杯，单手扯了扯领带，语气轻松：“这不是给他资源了，有资源才有钱赚，他赚了钱不就能买得起地了？”
听出他哥语气里的嘲讽，俞溯反应极快的伸出手：“你故意的，对不对？”
俞深觉冷呵一声，没有否认。
一个十八线都没有、蹭热度、谄媚/陪酒的小明星，让他从不追星的弟弟居然想要为了他主动送块地给他，这人有点手段，而且胃口还不小。
不就是想红吗，不就是想蹭资源吗，现在自己主动给他，他倒要看看这块肥肉他能不能吃得下。
俞溯要被他哥整疯了：“那块地我都说了我不要了，我不要了，你还去整人家，你还把人家片酬压这么低！”
他指着合同上那个十万：“这是你天控能给出来的价格？”
十万块。
现在十八线演员去接部戏都上百万了。
“而且，”他啪的一下把合同合上，“你让他参加这部不是让他送死？”
苍赴根本没能力和心思应付那些东西，从苍赴第一次直播那么费劲的伪装自己就能看出来，他一心不想进娱乐圈，只想退隐娱乐圈，安安稳稳做一个小农民。
他一心只为保护珍稀动物，那么单纯的心思，怎么可能斗得过娱乐圈那些各怀心思的牛鬼神蛇。
而且抛开这些不谈，这个综艺全是一线超一线，苍赴一个十八线，又是黑红出身，要是其他人也许能蹭个热度提升个咖位，但苍赴进去只会适得其反，正中黑子下怀。
这个消息才决定下来，他就看见网上已经有不知道哪里来的水军和营销号开始带节奏了，说什么苍赴带资进组，这都算好的，还有人说他傍金主，连动图都P得有模有样的。
他把手机怼到他哥面前：“这是不是你找人干的？”
俞深觉瞟了眼手机：“消息是我放出去的，但买水军我犯不上。”
俞溯长这么大第一次生他哥的气：“你！俞！深！觉！”
俞深觉眯起眼，长这么大俞溯第一次这么大声跟他说话，他语气冷冷。
“我只是想看看，你喜欢的那个小明星有什么值得的地方，如果他真如你喜欢的那样，那他就要拿出漂亮的表现来，这些恶意和嘲讽也是他该承受的，要是他都没法做到，那他就是不配。”
俞溯咬牙：“你！你懂什么，他值得的地方你看不见，他真的很热爱土地！”
俞深觉冷笑，一脸看穿的样子：“你以为你喜欢的明星是个什么清高的小白莲，他已经接了，给他打电话他就兴高采烈的接了，还爱土地，要真是只喜欢种田，他为什么开直播？！”
俞溯真要被他哥气死了。
那些个珍稀灭绝植物，王老已经替他联系好了田，打算下周联系苍赴，他也准备好了钱，下周就能种下，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哥居然来这么一出。
苍赴肯定是为了钱才去的，为了那十万块钱，为了能让那些珍稀灭绝植物早点儿下土发芽，回到现世！
他又气又急，又不能直接戳破直播的事：“我，你！你！你以后就等着后悔吧！”
他气得不想看见他哥，直接转头摔门而去，门发出尖锐的哐当声。
俞深觉皱眉看着他弟出走，说不出的烦躁，他扯了扯领带，正打算继续办公时，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声音：
“您好，穿越直播系统为您服务，请问您是否预约穿越直播？”
“穿越时间，下月20号整；直播内容：灭绝植物&动物专题。”
俞深觉：？？
什么东西？

第13章
事实证明，俞溯虽然还没接管俞家的企业，但商业嗅觉非常敏锐。
还没到下周，网上就已经沸沸扬扬骂开了，提前吵火了这期节目。
“漫漫其修远：我真服了，开直播蹭不算，连这种大IP综艺都给他蹭上了。”
“打到你骨折：已经去他评论区骂了，有图有真相。[图片。jpg]”
“你说哦哦哦哦：我说怎么攀得那么快呢，原来是傍上金主了啊，这不刚从酒店出来？”
“P图朵颐姐包教包会点头像加V：啧，不要脸，贱/人。”
网上评论几乎是一边倒，苍赴的评论区和超话也已经被全面攻陷了，黑热搜更是挂了几天。
往常黑红的料也不少，但鲜有像苍赴这样被骂得腥风血雨成这样的，这其中有宋初澄买水军的助力。
宋初澄，和他同期进公司的新人，和苍赴同一个经纪人，从原主嘴里叼走了不少不属于他的资源，从而跃升四五线。
这次苍赴和黄刚闹掰后，他更是凭借着嘴甜会说话，让黄刚主动把苍赴所有资源都给了他。
这次综艺开拍前几个月，原主亲眼看见他和天控内部一个副总一前一后从酒店出来。
然后两周后，野游记常驻就官宣了他，热度一跃而上直逼三线。
知道苍赴要参加第二期飞行，宋初澄牙都快咬碎了。
他当初陪那个死变态好久，他才磨磨蹭蹭答应想办法找关系，现在苍赴轻而易举就空降成了飞行？
而且他找了那么多狗仔，居然一个都没有打探出来他到底傍上谁了，才有这么的资源。
一想到苍赴有可能傍上的金主比天控副总权利更大，更高深莫测，宋初澄就嫉妒的眼睛发红。
他当初和苍赴一起进公司，这些年一直把苍赴踩在脚下，正临飞升之际，苍赴现在想来抢他的路？
呵，做梦。
*
佘山，野游记开拍现场。
现场熙熙攘攘，到处都是人流，导演组、摄制组、灯光组以及化妆组都就位了。
苍赴正坐在椅子上看剧本，他今早五点就起了去田里了，这会儿正困得不行。
这时，他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久违的声音：
“宿主，检测到帝驳草的存在。”
苍赴困得耷拉的眼睛一下就清醒了，他立马坐直：“帝驳草？在哪？！”
“就在佘山里。”
苍赴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说怎么穿越的时候他找了快四个月都找不到帝驳草，原来是在现世的佘山里。
系统提醒他：“但是任务时限只有三天。”
苍赴沉思：“也就是说，我要在三天之内在佘山里找到帝驳草，不然他就会永远消失。”
“是的。”
在三天内，偌大的佘山内找到帝驳草谈何容易，之前搜山都用了四个月，而且这次白天还要拍摄综艺，根本抽不出多少时间。
苍赴皱眉：“知道了。”
他站起身，朝着导演组走去，打算问问这次拍摄流程进度，却没注意到，起身后露出了树荫下一双探究的眼神。
宋初澄眼神深沉的目送他走远，等到完全看不见人后，垂下眼眸，轻轻点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轻轻打字——
“帝驳草。”
“《淮南记》载曰：炎帝时有丹雀衔帝驳草，其坠地者，帝乃拾之，以植于田，食者而好运。”
“帝驳草乃炎黄时期上古神草，最早出处见书经，是否存在已不可考。”
宋初澄指尖敲打着屏幕，盯着看了许久后，清空了搜索记录，轻轻把手机放回了兜里。
*
苍赴亲自去问了导演组。
工作人员不耐烦的告诉他这节目全程直播，行程无限制，大多数时间都是自行活动，但是拍摄需要全程跟着。
这也是野游记最大的亮点，说是综艺史上最real的综艺，不像其他综艺那样有剧本，采取全程直播的形式，全程记录明星在野外生存的几天。
野游记主要内容就是明星几人在野外生存，自己负责在山里找食物、搭帐篷过夜，嘉宾的自由度很大。
苍赴：“那我半夜去爬山也有fpd跟着吗？”
三天时间实在太短了，他只能晚上加班加点彻夜不睡的找了，但他不想摄制机跟着，
工作人员：“……？”
什么毛病，他虽然不耐烦还是回答道：“当然。”
苍赴无奈：“好吧。”
眼下条件有限，也只能如此了。
?
半小时后，野游记第二期正式开拍。
这期节目加苍赴一共六人，除了他还有个超一线的影帝，两个一线顶流，以及一个二线飞行嘉宾和宋初澄，两人一组进行任务。
选任务时宋初澄主动选了他，热情开口：“我，我要和苍赴一组，好久没欺负过新人了！大家都欺负过了这次该我了！”
众人都被逗笑，苍赴有点疑惑，都说宋初澄和原主不对付，没想到关系好像还挺好。
他倒也没多想，选好组后，苍赴抽取到了去找野果的任务，刚好合他心意，这个任务简单，完成后就能花更多时间搜寻帝驳草了。
因为是一组，所以宋初澄一路跟着他，苍赴没法儿太明显的找，好在他视力好，对植物分辨率高，嗅觉也算灵敏，瞟一眼草丛就知道这块有没有。
而且帝驳草实在太好认了，很漂亮，长得也很有特色，见过就不可能忘。
但白天搜下来一无所获，只能等晚上。
实在不想让摄影师跟着，他足足等到凌晨两点。
好在白天摄影师也扛着机器累了一天，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他等到摄影师睡了之后，才偷偷摸摸爬起来，穿上衣服开始搜山。
因为只有三天，所以他加快了搜寻的进度，但尽管如此，三天下来依旧一无所获。
转眼到了最后一天晚上。
苍赴走在路上，脚下草丛看到株疑似的植物，连忙蹲下，刚想用手扒拉时，身后树丛细细簌簌发出异动。
他警觉的转头：“谁？”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他总觉得有人在跟着他。
他刚说完，树丛后一只乌鸦扑棱着翅膀从树梢上哇哇飞过。
苍赴松了口气，心想自己精神真是出问题了。
为了找寻这株帝驳草，他白天加班加点做完任务，晚上整夜不睡搜草，整个人精神高度紧绷，已经有点恍惚了。
他放下心，回头仔细观察了那株草，发现只是长得像和气味像而已，根本不是，又是空欢喜一场。
还有两三个小时任务就结束了，他心中的希望逐渐湮灭，看来是不可能找到了。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山顶上走，不抱希望的眼神随意扫过陡崖边的植物。
突然，他游离的眼神扫到了远处落崖边一株植株上。
虽然隔得太远看不清具体，但他很明显瞥见了植株根尖上的嫩黄色。
帝驳草根尖就是嫩黄色！
苍赴顾不得其他，欣喜若狂的朝山上落崖处奔去，丝毫没注意到后面有个黑影鬼鬼祟祟的也跟在他其后。
小跑了约莫半小时才到，到了落崖后，苍赴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拨开草丛。
网状的脉络叶如驳字，其花上也斑点斑驳，最顶尖处是翠黄色，象征着帝王之色，也带着帝王之运的帝驳草。
苍赴几乎不敢相信，他不自觉屏住呼吸，紧张的不得了。
这就是帝驳草，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
他准备伸手去摘，突然发现自己工具放在下面坡上了，他暗骂一句，连忙快跑着下坡去拿铲子和培土盆。
然而就在他跑回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他愣住。
宋初澄手捏着帝驳草的根部，粗暴的把草扯了出来，正把草往黑塑料袋里装，见他来，慌乱的把草往身后藏。
苍赴愣住：“你怎么在这儿？”
宋初澄想好了说辞，镇定自若的撒谎道：“我没事儿来山里转转。”
苍赴皱眉，联想到自己这几天看到的黑影：“你这几天晚上一直跟着我？”
?
宋初澄冷笑，倒打一耙：“你污蔑谁呢，谁有心思跟着你，我是晚上起来散步。”
苍赴看着宋初澄手里的帝驳草，一瞬间想通了所有的事：“你想趁机从我手里抢过帝驳草？”
怪不得宋初澄主动要和他一组，怪不得白天宋初澄形影不离的连拍摄间隙都要跟着他，也怪不得晚上他总感觉有人细细簌簌跟在他身后。
原来这人打的是这么可耻的心思。
反正神草在他手上，宋初澄这会儿也不怕了，脸皮厚无耻道：“什么叫抢？本来就是我先发现的。”
他非常聪明的抢先拿出手机来拍了个照，把照片相片下方的时间举起给他看。
他颇为得意自己的机智：“这个时间，这张照片，都能证明株草是我先发现的。”
他说完还不忘冠冕堂皇虚伪一番：“再说，谁先发现又怎么样，还不是最终都要上交给国家，谁上交又有什么区别。”
苍赴看着面前耀武扬威的人，气得冷笑：“你费尽心思，就这么想凭借这株草来上位博热度？”
宋初澄被说中后轻轻扬眉，不说话。
苍赴俯视着前面的人，难以置信人的心思居然肮脏到这个程度：
“你跟着我这么多天，就是为了这个，找到了上古神草，又正好在这个节目里，上热搜、出圈、飞升，然后资源、人脉和人设都有了，你想要的就是这些？”
宋初澄被说得恼怒，带着怒意吼道：“你要的不也是这些？！”
“我要的不是。”
苍赴盯着他的眼睛，近乎平静的开口：“而且，你说的没错，帝驳草是要上交给国家，所以确实是谁发现都一样。”
“但是你——”
苍赴顿了下，轻轻摇头，用一种看蝼蚁的感觉俯视着宋初澄，缓缓开口：“你算什么东西。”

第14章
宋初澄被他冷淡的态度一激，火一下蹭的就起来了，指着他骂：“你说谁不是东西？！”
苍赴越是冷淡，他火气越大，越觉得自卑。
苍赴淡淡瞥他一眼，双手插在兜里，淡淡开口。
“你知道帝驳草需要的特定环境吗，知道他喜光还是厌光？土质潮湿还是干燥、需要哪些格外营养成分培育？它刚从土里摘出来，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宋初澄心中一惊，他只顾着抢植物了，完全没想到这一茬。
苍赴捕捉到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惊慌，不紧不慢冷淡道：“而且帝驳草是上古植物，其珍贵程度不言而喻，但同样的，帝驳草非常脆弱，生长环境严苛，稍不注意就会殒命，你刚才生拉硬拽已经扯伤了它的根部，这会儿它已经奄奄一息了。”
说到这儿，苍赴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慢声道：“现在你贸然拿去怎么养，要是养死了，那这个责任是算谁的？”
宋初澄咬牙看着面前冷淡轻蔑的人，手里的草一时感觉变烫了许多。
他对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草根本没有研究，只知道这草很稀有，拿到了肯定能上波热搜有热度，经过苍赴这么一说，他心里也怵得慌。
放吧，自己不甘心。
不放，万一明早真养死在自己手上被爆出去，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突然，宋初澄好像想到什么，把黑色塑料袋扔到地上，愤恨道：“不就是株破草吗，你要给你好了，谁稀罕。”
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苍赴顾不得其他，心疼的蹲下身去捡草，看到因用力被掐出汁水的根部不由得皱眉心疼。
他全身心注意力都在帝驳草上，完全没注意到临走时宋初澄算计的眼神。
*
野游记的拍摄进度持续了一个周，结束后苍赴马不停蹄下了飞机把植物移植到了自家花盆里，打算就放在家悉心照顾两天，再移栽到土里。
其实他给宋初澄说的都是假的，什么特定生长环境、所需光照、格外营养成分，都是假的。
帝驳草确实是很脆弱，但穿越奖励得来的珍稀种子都是经过改良的，跟种大白菜一样好养活，但帝驳草根部确实被宋初澄粗暴的一扯伤到了，还是放在家养几天再移植到土里比较好。
望着终于安定下来的植株，苍赴这才松了口气。
第二天晚上八点整，野游记就开播了。
野游记是随剪随播的，效率非常快，这也是这档综艺热度高的原因之一。
早在前一天，自带的热度就已经预热好了，50个热搜里有10个都是这个节目，各平台也已经开好了直播repo楼，前排瓜子小板凳坐等，直播平台的主播和不少视频up主也准备好了直播在线讨论。
这期又因为多了苍赴的原因，网上也已经热度爆棚，特别是微博和大红书，网上已经骂开了。
“[我自是烟火]不想看见某人，有没有人好心剪个删减版的。”
“[势在必行]同，看到都要吐了。”
“[来日方长]劣迹艺人能不能封杀啊，什么妖魔鬼怪都能上野游记，要脸？”
“[小兔要早日暴富]腆着脸上呗，人家有金主。”
不止网友在骂，网上up主和主播注意到风向，也都残忍的给苍赴打了马赛克遮住才开始repo，几个热搜里至少一半都是苍赴的黑热搜，把苍赴之前的黑历史又扒了一遍。
网上的言论苍赴都看了圈，感觉还不错。
不错不错，还是有流量的，这样等会儿开播热度就更高了，热度越高直播收益越高，又有钱种地了。
果然，刚开直播间谩骂铺天盖地，还有人身攻击的、举报直播间的，差点把直播间弄没了。
“[iii你]好会蹭热度啊，别蹦跶了行不？”
“[北山旧南海]要吐了，就因为你这一颗老鼠屎坏了这一期。”
“[super you]大家都来这儿骂，别放过他。”
苍赴把摄像头冲着屏幕，直接放这一期的野游记水时长，也不看弹幕，任由直播间人数蹭蹭蹭的涨。
看完后，苍赴百般无聊的准备关直播，却发现他直播间的人数涨得有些异常，才几分钟就已经涌入了三四万人翻了一倍。
他察觉到不对，赶紧去看弹幕。
“[苍穹未寐]主播解释下帝驳草的事？”
“[joker]同问，你一周前就发现了神草，现在还瞒着，打算偷偷瞒着卖个好价？”
“[逐明]别说买个好价钱，感觉照苍赴以前性子，恨不得早早宣扬出去借此炒热度，现在拿到这株草都一周了都没个动静，别不是已经被养死了吧？”
苍赴愣住，他们怎么知道帝驳草？！
他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直播的事儿掉马了，但立马反应过来不对，立马上微博，果然他的私信都要爆炸了，手机上还有好几个未接电话。
微博上野游记和其他热搜基本都没了，铺天盖地全是#帝驳草#、#上古神话植物重现于世#、#宋初澄发现上古植物#、#苍赴#。
半小时前——
宋初澄在这期野游记快结束的时候发了一条微博。
“初澄V：[图片]拍这期野游记发现的一株很漂亮的植物，有没有人知道是什么植物呀，想买株来养。”
图上很明显是在暗夜中的山上，黑黢黢的很暗，最中间被闪光灯照着一株蔫巴巴的植物，芽尖上是嫩黄色，叶片的纹路格外清晰，纵横交错的网状叶，看上去斑驳交错，像个驳字。
那张图，正是那天宋初澄抢去帝驳草拍的那张。
宋初澄几百万粉丝，底下评论区粉丝都在帮他认植物。
“灼兰花？这个叶子看上去像。”
“手参叶？也是顶端有点嫩黄色。”
“认不出，帮哥哥艾特专业的了。@Q大王之衡、@植物记录、@动植物科普菌、@生物科普YY。”
“我去百度识图了下，是不是这个，好像是种上古神话植物，叫帝驳草？”
“我去，不会吧，炎黄时期的玩意儿，被哥哥挖出来了？”
“卧槽，真的是，真的存在啊，感觉是要被录入国家保护名录的植物，不，是要被收进博物馆的植物。”
陆陆续续的，一个一两百万粉丝的顶尖科普博主和相关植物的研究学者也在评论区转发并评论道：
“[植物研究所V]确实看起来很像，但是只有图没法确定，在哪里得的呢，有没有样本，可以送给我，或者找B市植物研究所鉴定。”
宋初澄像是准备好一样，秒回：“植物不在我这里，在苍赴手上。”
短短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这句话看似什么都没说，但一旦联想，其中意蕴无穷。
苍赴在看到这句话时，整个人冷了下来，眼神逐渐变冷。
野游记播出时间，晚八点，流量最大、话题最大的时候，故意问这是什么，表明自己发现帝驳草，然后把火烧到他这边来，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怪不得那么多人跑直播间质问他，他私信爆了，还上了热搜，原来是这样。
而且不止是网友，本来只是粉圈内部的事，但因为宋初澄微博这么一闹大，这事儿好多植物研究学者都知道了，甚至引起了更多关心华国植物的网友的重视。
宋初澄那儿有照片，而且帝驳草确确实实也在苍赴手里，再经过宋初澄信口雌黄一番污蔑，苍赴怎么都说不清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当天已经是深夜里了，根本没有工作人员和pfd跟着他们拍摄，当时发生的一切都只有两个人才知道，而宋初澄，就是咬准了苍赴没证据才敢这么做。
加上苍赴本来就是全网黑，言论自然而然就倒向了一边。
正在危急时刻，野游记的工作人员又打电话进来，开头就焦急的质问他神草在哪儿。
苍赴懒得说一个字，直接冷淡的挂断了电话，在宋初澄微博下直接开怼：
“给你半小时考虑说出事实。”
“23：30.过时不候。”
苍赴嚣张的语气惹怒了网友，顿时这条评论底下谩骂就上千条，几个动植物科普大V见此，也皱着眉把苍赴拉入了黑名单。
节目组也在这时候紧急发了声明，表明节目嘉宾所做的一切行为和节目组无关，节目组不知情，赶紧置身事外高高挂起。
苍赴倚在椅子边，点燃了烟，冷淡的盯着手机上不停冒出来谩骂的言论。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烟丝的猩红加深，宋初澄那边一直没有回应，而热度一波一波被推向高潮。
屋里的气氛越来越冷。
苍赴平时大部分时间都是话多像个小孩子一样，但是一旦珍稀动植物相关就变得沉默又冷静，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23:29:27.
23:29:28.
23:29:29.
终于，在最后的一秒，宋初澄回应了。
“[宋初澄V]：？”
苍赴望着那个冷淡的问号，眼神深邃，随后点进自己的微博，把一段音频传上去，并配文。
“滚出来，听录音。@宋初澄。”

第15章
这段音频长达30分钟，点开还伴有暗夜里的蝉鸣，以及知了的叫声，两个人声清晰、辨识度高。
“你跟着我这么多天，就是为了这个，找到了上古神草，又正好在这个节目里，上热搜、出圈、飞升，然后资源、人脉和人设都有了，你想要的就是这些？”
“是，我承认，但你不也一样？”
“现在你贸然抢去怎么养，要是养死了，那这个责任是算谁的？”
“不就是株破草吗，你要给你好了，谁稀罕。”
……
录音里的两个声音，一个冷淡，一个气急败坏，声线非常鲜明，辨识度高，一听就能听出是谁。
音频虽然没有画面，但两人的对话完整还原了当时事情的经过，引起了轩然大波。
“卧槽，好刺激，所以当时是苍赴先找到帝驳草的？”
“对，然后被宋初澄抢去了，还抢先拍下了照片，证明是自己先找到的。”
“好恶心，那宋初澄还白莲兮兮的上微博问这是什么草，原来早就想好怎么算计了。”
“看上去挺可爱的一个人，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人，路转黑了。”
但也有不少粉丝还在洗，说这个音频是合成的，而且少部分路人因为对苍赴的刻板印象，也不信苍赴。
苍赴把目光从点燃的烟光移到未接来电上，等到来电焦急的响了快半分钟时才不慌不忙接起电话。
“我□□——你以为拿个合成的音频来糊弄就有人信你了？”
电话那头谩骂了几乎半分钟，伴随着宋初澄的怒气，平时装小白莲的宋初澄此刻完全被激得脱去了伪装。
苍赴夹着烟喝了口水，冷笑：“那你也别信，你给我打什么电话啊，有这功夫直接找专家鉴定音频真假不就行了。”
宋初澄差点又破口大骂，冷静下来咬牙道：“你——你早就算好了是不是？！”
宋初澄第一次觉得苍赴很难对付，他没想到苍赴会有这样的反应力。
那段音频的第一句话，是在他照完相后的说的，也就是说，在他掏出手机想要照相时，苍赴就已经想好了应对方法。
而且后来的每一句，什么“你跟着我这么多天，就是为了炒热度”、“你抢神草也没用”等等，都是苍赴在诱他说出他做过的事。
在短短几秒内，他完成了保存证据，引诱他说真相几件事，而且做得毫无破绽。
怎么可能，明明之前他接触的苍赴还不是这样的，怎么可能才短短几个月，苍赴心机和反应就深沉到了这个地步，也狠到这个地步，变成了难缠的对手。
苍赴淡淡道：“本来不打算放出来的，是你自己找死。”
他穿越找了两个月的神草，被视若珍宝的东西，被拿来做热度的牺牲品，在当时他留了一线，退了一步，没发音频，是觉得草已经找回来了，人性也不至于如此险恶，但没想到宋初澄真能做出这种不择手段的事。
在挂断前，苍赴奉劝对方：“你怎么黑我，我都无所谓，但是你胆敢再继续用华国的这些动植物来做文章。”
他顿了顿，掐灭手中的烟：“你就等死。”
宋初澄打了个冷颤，还想说什么，对面传来挂断的嘟嘟声，他呆了两秒，然后点开微博，发现苍赴又在刚才发了篇微博。
“苍赴V：帝驳草，《淮南记》载曰：炎帝时有丹雀衔帝驳草，其坠地者，帝乃拾之，以植于田，食者而好运，帝驳草乃炎黄时期上古神草，是否存在一直是个几千年未解的谜题，一周前我偶然在佘山上拍摄时，非常幸运的发现了这株草，早在第二天，我已经将这株草交给了王老，@S大王之衡，接下来的具体进度可问王老教授。”
“另，帝驳草是华国的自然遗产，希望不要有有心之人拿来炒热度作做文章。”
“在某些方面，人如同帝驳草，生于山川，则当如山川，而非蛆虫。”
如果说原先的音频还有人怀疑真假的话，那苍赴后艾特华国植物领域最高话语人，王老教授的行为，就基本是实锤了这件事就是定死了。
苍赴在微信上拍了帝驳草的照片给王老：王老旋即发到微博上，回应了确有此事。
在经过王老发博后，经过一系列层层反转的众人才如大梦般初醒，发觉自己真的被宋初澄耍了一波。
“好多反转啊，稍不注意真的被宋初澄骗了。”
“吃瓜群众震怒了，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如果不是有录音和王老出来作证，真的要被宋初澄信口雌黄的谎话骗了。”
“岂止是不要脸，没看到王老发的图片上帝驳草奄奄一息的，宋初澄强拉硬拽的根本没顾着草到底能不能活吧。”
“好心疼，我家养了几盆花都恨不得天天顾着，更何况是这么珍贵的草？”
“粉丝别洗了，越洗越黑。”
“好失望，脱粉了，本来是路人粉的，没想到能做出这种事。”
“人设都崩了吧，装得一朵小白莲，平日媚上欺下的事想必也做得不少。”
……
网上不少科普博主转发了王老的微博，相当于也给苍赴站了队。
苍赴松了口气，给王老道歉：“谢谢王老，实在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光是有了音频还不够有力，对方后续肯定要一口咬死造假，但有了王老和他演这出，网友肯定会信。
刚才王老给他打电话他说不用，是给对方留了线生机，没想到宋初澄不要，那就不怪他了。
对于网上骂他的言论，他一直是乐呵呵的看着，即使是骂他也觉得无伤大雅，但这次算计的不是他，而是帝驳草，他忍不了一点儿。
这些草在他心中，在漫长的穿越旅程中，早已成为他的每一个孩子，陪伴他走了那么长的路途，早已重如生命。
王老摘下眼镜，急得很：“有什么麻烦的，倒是你幸好机灵，记得录音，不然就算我帮你也不一定行。”
他想起直播间崽崽一个人漫长的旅途，揩了揩眼镜感叹不易：“你那么努力得来的帝驳草，翻山越岭那么多日子，差点就没找到，差点就被其他人抢去了，想想也生气。”
苍赴点点头，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哎王老你怎么知道我找了很久？”
王老：“……”
王老急忙打补丁：“那个，我的意思是吧，我猜想你肯定是找了很久，毕竟那么一小株草，又是大半夜，找起来肯定不容易对吧？”
苍赴噢了声，不处于应激状态的他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确实，不过也还好，找的过程也算乐趣之一，哦对了王老，帝驳草我养得差不多了，我觉得太过珍贵了，还是有空送到你实验室养着比较好。”
虽然都非常珍稀，但不同于其他珍稀和灭绝植物，帝驳草只有一株，他还是怕养死了，实验室条件设备都有，养着比较安心。
王老高兴道：“好！你有空送过来。”
王老恍然想起：“噢对了，我也有事给你说，我找到合适的地了，上周你去拍综艺了没告诉你，这周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去看看？”
苍赴兴奋道：“真的？谢谢王老，行，我随时有空，那就周天吧。”
挂了电话，他哼哼小曲，瞬间感觉明媚了。
帝驳草也活了下来，而且地的事儿也有盼头了，一顺心所有事儿好像都顺心了。
到了周日，王老带着苍赴来看地。
司机给苍赴开了车门，苍赴和王老爷子坐上车，越开越发现不对劲儿。
堵在高架桥上的苍赴疑惑道：“我们这是往城郊开的路吗？”
王老爷子呵呵笑：“不去，我们去三环。”
苍赴：“……”
他忧心仲仲：“我们该不会是要去三环内的那块试验田吧？”
在寸土寸金的B市内三环有一块地，130亩，培育的几乎都是非常有研究意义的新果蔬品种，是S大和科大两所重点大学联合的培育农地。
他有点害怕：“王老，我只是要用土种菜而已，不是拿金子种地。”
王老沉稳的很：“你看了再说。”
没过一会儿，到达了目的地。
130亩的地相当辽阔，有塑料大棚、玻璃大棚、还有齐全的工作服和器具，齐全又专业化。
王老给苍赴解释道：“最近学校也没什么项目，这块地就空出来了，我想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拿来种点东西，也不浪费这块地，你放心。”
苍赴挠了挠头：“话是这么说但是，这可是三环内的地啊。”
他锄一锄头下去都感觉自己在锄黄金。
王老着急打断他，心道任务的那些种子再不种都要发芽了：“没有可是，你就先种着，都说是空置地，别有心理负担。”
苍赴犹豫，主要现在也没有更好的选择，感激道：“那行，谢谢王老。”
*
苍赴这周把仓库里的种子都搬了出来，在王老和几个学生、以及俞溯的帮助下，借助无人机播了种，一百多亩的田这才安置好。
望着一眼无边、散播了种子的土地，苍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折腾了这么久，终于把这事儿解决了。
一行人后面又忙了近两个星期，搭大棚、追施底肥，又做了观测和土壤、最适温湿度测试，直到半个月后，才忙忙活活将近结束。
这段时间都没有直播的通知，苍赴乐得清闲，每天和王老、俞溯几个人在地里忙活。
穿越局发的种子经过改良，涨势非常快，才短短两周就长出了喜人的小芽，而且生命力顽强，根本不用着怎么费心，基本就每天浇浇水施施肥就可以。
最兴奋的莫过于王老，每天在广阔的地里辨认随机冒出来的幼芽特征，根据特征辨认猜测是名录上哪种灭绝或者珍稀植株，兴奋得活力满满，像是回到了三十岁植考时的日子。
结束后一行三人回路上，苍赴和王老商量：“王老，那些菜种，能不能和别人说是都您种的？”
现在那块地才冒出个小芽来，倒是看不出来种的什么，但再长大些，迟早会暴露那些都是珍稀植物的事实，苍赴不想引来外界那么多关注。
心知肚明的俞溯假装没听见的低头刷手机。
同样心知肚明的王老点点头，贴心的给苍赴递台阶：“可以啊，我当时就给学校说了，这块地种的都是我要种的实验种子，不然也不能割舍给我种。”
苍赴放下心来：“谢谢王老。”
有王老这个承诺苍赴就放心多了，现在这块地还处于保密阶段，没对外揭露，真等到时候一百多亩的珍稀植株真种出来了各种轰动和关注是在所难免，能躲过就最好了。
王老是植物学家，这块地上的植物些交给他解释最合适不过。
到家后，苍赴刚换完鞋躺沙发上，就听见许久不见的系统冷静的声音：
“宿主，下次任务在后天，该次任务类型有变化，请做好准备。”
苍赴抬起眼皮，望向虚空，心道该来的还是来了：“什么变化？”
“这次任务是收集珍稀动物，带回现世。”
苍赴倒吸了口气，心道没多久就要开始带崽子了：“都有些什么动物，能提前透漏下吗？”
系统沉默了：“这个……”
苍赴皱眉，心道这个反应不太对，警惕道：“老虎？大象？巨蟒？不就这些吗？”
系统：“嗯，啊……”
完了。
苍赴心里升起种更坏的预感：“到底什么？”
然而任由苍赴怎么喊，系统之后再也没回过话。
苍赴：……
有一种很不详的预感。
*
大荒山。
天光昏暗，黑云笼罩。
平野尽头是迷雾，平野这头是绵延高绝的山脉，陡峭危蜒千里，如同蛰伏的龙脉，龙脉头部与平野相接，尾部融入迷雾之中。
泱泱海水拍打着岸石，涛声汹涌，正在这时，从山脉最高峰处，传来一阵长啸。
长啸声出，方圆十里内草木凋零，狂风怒号，原本昏暗的天光更暗无天日。
几千年来，大荒山脉因为某个东西存在的缘故，方圆千里内完全没有生物居住，这里的地盘没有生物敢来，为之丧胆。
在山脉最高处，一双堪比古树大小的青色竖瞳缓缓睁开，目光尖锐的扫量着眼前的山脉。
他身上的鳞片堪比盔甲，每一片都闪闪发光、坚硬无比，头上的角在风霜打磨下愈发锋利，像是出鞘的利剑，身躯盘亘在山峰之间，缠绕之上，稍微一动就是山河动荡。
都归无聊的晃了下尾巴，挨着平原的那座山丘瞬间轰然倒塌，尘土飞扬，他转头数着自己身上的鳞片，数到第五百多片时终于忍不住了，转头用爪间点开面前白色的屏幕。
如此庞大的身躯，和都归面前渺小的ipad屏幕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都归缓缓俯下头，吐出的气差点把脆弱的屏幕给吹飞，他屏息凝气，把屏幕推近一点。
屏幕上苍赴行走在寒雪之间，他身边的砖石一共有十几颗，其中大的三颗，小的十二颗，接下来，苍赴走了三十五步，在第三十六步时停下，弯下身去捡起地上的灭绝植物，一株蔫了吧唧的龙归草，草有两片叶子。
苍赴接下来弯下身的角度大概是六十度，弯下身的同时，头顶处和耳边的耳痣处会被落下的两粒雪覆盖。
苍赴摘的时候目光温柔，是两根手指去捻的，然后放到背篼里，再替它取个灯保暖，自己又踏上追寻的路。
这是都归重温的第三千三百二十遍的直播回放。
直播上每个细如毫毛的细节，都归闭着眼倒背如流，然而即使是如此，都归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看到屏幕上苍赴采摘到心爱的植株时温柔流露的眼神，都归忍不住摇起尾巴。
轰隆——
轰隆——
身后又两座山倒塌了，在飞扬的尘土中尾巴晃荡。
看完直播后，都归小心翼翼的用树叶擦了擦屏幕，然后把进度条拉到最开始，开始新一轮的重播。

第16章
很快就到了第一次动物直播的晚上。
在22:30时，直播间就熙熙攘攘的开始吵了，人数从上次直播的五百多人跃升到了四位数，到了两千人。
两千人的直播间倒是也不卡，就是弹幕刷得飞快，连字都没看清就划过去了。
“这是啥？来个人解释下？”
“啊啊啊我在哪儿，我想退出去，怎么退啊？”
“怎么有雨滴滴在我身上，救命，好冷啊，我冷得直发抖。”
“今天又是新人爆棚的一天，居然比上次多了一倍。”
“楼上，关闭感官设定就好了。（来自一个上次进直播间的新人）”
“谢谢谢谢，这到底是啥啊，兄弟们？”
“穿越？穿哪儿？小说？电视剧？怎么还不开始啊？”
“不是，好烦啊，问来问去的，看会儿就知道了，管理员能不能禁言，禁言啊！”
就在这条弹幕发完之后，屏幕里弹幕突然少了大半，只有讨论剧情的弹幕了，看上去清爽不少，同时多了条系统提示。
“[归]已禁言1472人。”
“抱住咪啾一口。”
“虽然平时烦死但关键时刻还是得靠你，归归。”
“龟龟（误。”
在弹幕一片熙熙攘攘的吵闹声中，过了两分钟，面前的云雾终于散开，主播出现在了屏幕中央。
[这次收集什么，姐妹们有收到预约内容的吗？]
[我的有哎，这次是收集保护动物，专题是猫猫和鱼类，包括灭绝了两百多年的巴布亚虎猫！喵喵喵~]
[谢谢姐妹，这次居然是动物专题了吗？]
[我是男的。]
[植物收集是不是告一段落了啊，还想看崽崽收集植物。]
[过段时间应该有的，我看那个进度条才百分之四十多，可能是交替进行的。]
[这次的任务是什么？什么动物？]
[不知道，通知没说。]
[安心看吧，等会儿就知道了。]
这次的任务地点是上次的平原，但比起上次的任务来说，这次的环境要好了很多，至少不再是寒冬腊月天，而是夏天，太阳高照，微风和煦。
苍赴在穿越的时候，很少遇到夏天，虽然有点炎热，但有太阳还是让他心情好了许多。
然而，系统还没有发布任务，这让苍赴的心情又多了几份忐忑。
他站在偌大的平原旷野上，周围一片望不到头的野草，差不多末及他膝盖，如果来只小型动物藏在其中，完全发现不清它的踪迹。
这时，系统发布任务道：“请玩家在平原的两千只猫猫中，找出今日的目标猫（珍稀 0/20只，灭绝 0/4只）”
苍赴：……
他想过让自己辨认猫，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
[啧，好惨，至少找两个月。]
[这个平原的资料在直播间有显示，大概是两千平方公里，相当于两个县。]
[这个草遮起来一米多的小孩儿都看不见，更别说一只猫了，怎么找啊。]
[一般来说小说里都有金手指。]
[这个破直播系统看上去是有金手指的样子？]
……
这个任务看上去没有在寒冬或者暴雨天里骑行、上山下山寻找植物难，但实际上更不容易。
毕竟植物的地点是固定的，但猫猫是藏起来的，而且草加深了猫的隐蔽性，更难找。
弹幕观众们都打着哈欠，强人困意，陪伴着苍赴过了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了，这次直播主播感觉毫无收获啊。]
[我切到草丛视角还是能看见几只的，但认不出花色，主播切不了视角估计难。]
[你切主播视角试试，这草这么高。]
但此刻的穿越空间内，苍赴其实已经过了两周。
苍赴伏着身子叫唤了足足两周，喵了两周。
猫的警惕性非常强，也非常的灵敏，而且每只猫无一例外的对人有着敌意，苍赴刚看见一个影子，甚至都没看清花色，就见一个影子刷的一下就跑掉了。
看都没看清，更别提什么辨认是不是珍稀猫和灭绝猫了。
而且这次系统根本没有给苍赴任何骑行工具，光靠着一双腿，怎么可能跑得过擅跑的猫。
后来苍赴也发现这点了，所以也不叫了，叫了反而会惊动他们，而是转而伏着身子、放轻脚步在草丛里认真观察。
但就算是这样，也没比开始好太多。
苍赴好几次苍赴好几次刚要抓住，刚抓到一点点尾巴，猫立马伸出锋利的爪子朝苍赴划去，苍赴下意识吃痛的收回手，手上血丝渗出来往下流淌，而猫早就不知去向了。
第一次是这样，到后来，苍赴灵敏了许多，但依然还是快不过猫猫，到最后几乎是被几十只猫抓过，只成功的抓到了几只并不珍稀的布偶和三花猫。
这么周旋下来，苍赴唯一增加的技能就是，多了项忍痛技能。
一个多月过去了，苍赴手上和腿上，是还在往外渗透的血迹，粗口狰狞模糊的是被猫咬伤的，而新的伤口之下，是一层层已经结痂的旧伤疤。
[卧槽啊啊啊我看不了这个，我好心疼啊，崽崽呜呜呜好惨呜呜。]
[天哪这个伤口比上几次在山里的还要惨，怎么这么血肉模糊啊，我都不敢看了。]
[主播止下血吧，一直在往外渗血，天那这是人能完成的任务？]
[倒应该不会失血过多，只是真的挺残忍的。]
[好烦这些猫，不让抓就算了，非要抓伤人。]
[楼上没事儿吧，猫就是猫啊，就是有野性，你好好待在那儿突然有人来抓你，你不攻击他？]
[对啊，攻击就是本能啊，而且这些猫又不是家猫，又是濒危又是灭绝，都是在海拔五六千米的地方呆的野生动物，战斗力会弱？]
[要怪就怪系统，什么破任务。]
[+1，真恶心，任务难就算了，居然连工具也不给一个，骑行骑行工具没有，抓猫抓猫工具也没有，这么大个地方，走三个月根本走不完，这么多只猫，抓根本抓不完。]
此刻的平原上。
苍赴拖着满身的伤疤，在平原上穿梭。
他从最开始的只在白天找，到现在已经成了日夜兼程，晚上借着皎洁的月光、以及萤火虫的光亮在夜里找。
然而一个多月又过去了，苍赴加班加点，伤口和抓猫技术直线上升，非常有进步的抓到了四十多只猫猫，然而这四十多只里面，没有一只是要找的灭绝猫和珍稀猫。
而且这些猫并不好驯服，苍赴也只有一个背篼，抓到的猫没有办法制服，也没有地方放，只能放掉。
放掉之后又融入原来的猫猫海里，又成了大海捞针。
这次任务有些特殊的地方在于，这次的任务有时常，并且时常要求很高。
这次要求的穿越时限是三个月，现在已经过了差不多两个多月了，余下来的时间也就一周左右。
弹幕里大家是前所未有的焦急。
[啊啊啊我好急，这次的任务怎么这么苛刻，偌大的平原上哪儿找去啊。]
[而且这次任务还有时限，右上角显示的三个月现在已经过了快50天了，我天呢，我好急。]
[真想穿到直播间帮主播找，人多力量大，大家四千多人，一人找一部分，分摊两千只猫还是可以的。]
[可惜不能呜呜，我真的要哭了，这次任务失败是不是主播要消失了？]
[是的，找猫是必需任务，不像上次的帝驳草一样，是自选的，如果完不成，那主播就彻底不见了。]
[主播真的会死吗，卧槽别啊，我真的有点怕。]
[没戏了，只有几天了，现在剩一周不到，就算抓到，两千多只猫，能抓到几只，不可能的。]
[我不敢看了。]
此刻的平原上，夕阳余晖照着平原和溪流，逆着光一个孤独的身影在一瘸一拐的，撑着在草丛里俯着身。
苍赴右边小腿伤得很厉害，被猫猫抓得最严重，疼痛难忍，只能把重心移到左腿，拐着吃力的往前走去。
现在已经是第五十多天了，倒计时还有一个星期不到。
苍赴累得有点精神恍惚，他抬眼望着暮阳。
夕阳西下，茫茫的日光洒在草上，像是悲歌。
苍赴连轴转了这么久，在看到这刻的夕阳时，实在有点撑不住，坐下来歇歇。
他坐到旁边的石头上，拿出系统发的水壶喝了一口。
水已经快要喝完了，任务时间差不多也要到终点了。
就在他放下水瓶时，他突然看到旁边一块石头旁，躺着一只右腿受伤的猫猫。
薮猫，身上状似猎豹纹，有着金刚芭比身和身子不符的娇小头颅，看起来很像猎豹，战斗力也不弱，是性格刚烈暴躁的猫。
也是这次要找的四只灭绝猫其中之一。
被抓了那么多伤口，天南海北的找了那么久的猫，如今正静静的躺在苍赴的身边，呼吸均匀。
苍赴不敢呼吸，生怕惊动了这只猫，而跑掉。
但很快他发现不可能，薮猫右猫腿上有一个被撕裂的伤口，血肉模糊，看上去是被咬的。
薮猫因为性格刚烈、战斗力强的原因，负责捕食和战斗，所以是猫群里面的头领，但也是因此，薮猫经常在战斗中受伤。
面前的薮猫很明显，是遇到强劲的对手了。
苍赴正在低头看他时，突然间薮猫警觉的睁开眼，竖起了瞳孔，做出防备的姿态面向苍赴。
苍赴伸出手，想要轻轻的去抱住它，然而受伤的薮猫依然动作灵敏，在他身上抓了几下，苍赴手上伤口难忍，没挣脱得过它，还是被它划了几个口子，蹭的一下从他手中逃脱，钻到了草丛中。
薮猫跑出去几米远，苍赴连忙起身去追，刚追上时，还没来得及从树后出去，就看见了一头凶狠的动物。
面前紧盯着他们的，是一头眼里发散着凶光的灰狼。
狼看上去很干瘦，但是不失凶狠，锋利的爪牙散发着寒光。
苍赴这才想起刚才在猫身上看到的牙印，很明显就是狼的牙印。
一只猫能和狼缠斗，还能从狼的手底下逃脱，其实非常厉害。
一猫一狼对峙，彼此眼神都像是要生吞了对方。
薮猫眼里盛满了最后一战的决绝与赴死的凶狠。
薮猫此刻右腿受伤，要逃脱已然是不可能，面前是重新找上门杀意更深的敌人。
已是死路。
苍赴看了眼地下，轻轻蹲下身，在地上看了圈，捡起一只还算锋利的树枝。
他把树树枝尖端倒拿在手，轻轻的移动，从死角处慢慢往前面走。
[主播在干啥，不会想去杀狼吧？]
[卧槽徒手杀狼啊，你有把刀我都好想一点，就这么杀狼不要命了？]
[这头狼看上去倒是也还好，看上去干瘦干瘦的。]
[楼上你来？张口就来。]
[好担心这树枝啊，脆不脆啊，别一掰就断了。]
[别去送死啊崽呜呜，他还受伤了，腿都不能动。]
[主播是为了任务吧，感觉，想想这只猫死了，那主播要找的猫就没了，主播自然也活不了。]
[感觉是的，利益相关，不得不出手。]
[楼上别造谣，主播出手是因为主播想出手，不是为了任务。]
[呵呵。]
就在弹幕焦灼的时候，一道黑影从狼背后闪了出来，几乎是瞬间，灰狼同时转过身来。
在狼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苍赴快准狠的用树枝刺中了它的颈部，与此同时，狼凶狠的一爪扑过去，在苍赴脸上划出了三道血痕。
苍赴更加用力，狼嗷呜的发出凄惨的叫声，同时发力，瞬间把苍赴压倒在地。
苍赴身体还正常的时候还能反击，但是几个月的找寻和伤口让他疲惫不堪，他奋力想要往上顶，但是力气太小，无法挣脱。
啪——
更致命的是，真如弹幕所说，那根木棍太脆，一下子断裂了，抵在狼脖颈处的压制断裂。
局势已定，狼伸出爪子抓向苍赴胸口！
嗷呜！
一声惨烈的叫声响彻了整个平原。
薮猫左爪血淋淋的，在淌着血的猫爪之下，是灰狼的左眼珠子。
在危急时刻，愣神许久的薮猫终于反应了过来，瘸着腿冲上来掏了狼的左眼。
苍赴趁机起身，走了两步捡起石头，在狼扑腾的时候给了致命一击。
狼的呼吸逐渐微弱，终于倒下。
望着一动不动的狼，苍赴终于松了口气。
薮猫此刻也是疲惫疼痛，右边猫腿更瘸了。
歇了一会儿后，苍赴站起身，小心去抱起那只薮猫。
在他抱起的那瞬间，在直播间内响起提示音：
“恭喜宿主，灭绝动物收集度1/4只。”
然而，在苍赴抱起他的瞬间，薮猫剧烈挣扎。
苍赴抱着薮猫，想要把它放到背篼里，然而根本锁不住猫猫，薮猫伸出爪子，把苍赴刚长好的伤口又抓开了。
苍赴忍着痛，把薮猫放到背篼里，用盖子盖上，过程挣扎又激烈，苍赴手臂上多了几个口子。
但薮猫几度把背篼踢翻，苍赴无奈，只能把薮猫抱在手上，尽可能的去顺它的毛，轻声安抚它的情绪：“我不会伤害你的。”
但薮猫对面前的恩人并不领情，猫眼激动又激烈的喵喵叫，一直在撕咬着苍赴的袖口。
走出了几步，薮猫看准时机，在苍赴手上抓了道伤口，红色的血汩汩往外冒。
疼痛来得猝不及防，苍赴吃痛的张开手，薮猫趁着在苍赴松开的手臂中跳到了地上，拼命的瘸着腿往草丛里逃窜。
苍赴捂着手，静静的站在原地，看向猫远去的方向。
[啥？走啥？主播为什么放了啊？]
[啊啊啊，赶紧抓回来！]
[主播你在干嘛，那是你的任务啊，任务！]
[卧槽主播抓啊，愣着干嘛，就这一只猫还折了，抓到这种猫说不定能宽限几天呢。]
在焦急的弹幕中，苍赴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主播？？？]
[你在干啥，你要死了啊，你赶紧回去给我追猫！]
[主播你？！为什么转头就走啊，一只猫也是猫啊。]
[啊啊啊，它跑不远，它腿瘸了，主播走几步就能抓到了。]
在焦急的弹幕声中，苍赴朝着和薮猫逃跑的反方向背道而驰，越走越远。
他当时救猫，只是单纯出于责任感想救猫而已，没有任务他也会救。
他的原意是想让猫自由，既然留不住，任务也完不成了，那不如还它自由。
一人一猫至少有一个能圆满。
薮猫瘸腿跑了两步，没听到后面预想中的脚步声。
它转头一瞥，那个男人瘸着腿，一拐一拐、一深一浅的朝着反方向离开，夕阳拉长他的背影，也拉长了凄凉。
薮猫愣了一秒，抬起前爪犹豫两秒。
然而，两秒后，它决绝的转过身子，瘸着腿跑远了，直至完全消失。
弹幕眼睁睁的看着猫跑出视野，完全消失在天际。
[我的猫……不，主播的猫……]
[我好绝望，还有六天，任务肯定完不成了。]
[呜呜呜，我天，我好难过，我感觉主播身体是不是变透明了？]
[上次主播骑行我都没这么难过过，这次是亲眼见证着主播死亡。]
苍赴坐在草地上，脸上的血迹模糊，在朦胧中，他半张半闭着眼。
他已经没有精力了，和狼搏斗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再不能动。
时间一天天的流逝——
倒数第四天、倒数第三天、倒数第二天。
在最后一天，他能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体逐渐变透明，身体的水分在流失。
他抬起手，望向自己半透明的手掌，透过手掌看到了夕阳。
苍赴整个人都提不起劲，苍凉的平原上只有泣不成声的弹幕。
[呜呜主播不能死。]
[……我还不知道主播叫什么呢，就要结束了。]
[这直播会铭记一辈子的，好难受。]
[我宁愿直播是假的，是场梦吧，让我醒过来。]
……
马上太阳就要落山了，太阳落山后，天就黑了。
天黑之后任务时限就到了。
苍赴斜靠在树上，透过头上干涸的血迹看夕阳。
他想，夕阳怎么比以前更红了。
他缓缓闭上眼，控制不住沉沉睡意，在弹幕吼叫着让他不要睡时，还是闭上了眼。
在半梦半醒间，他做了很长的一个梦。
他梦见有很多声音，很吵，催促着他醒来。
很多人在叫他，让他醒来。
他实在太困了，然而他刚想陷入昏睡，那些声音就出现了。
他迷茫着撑起眼皮，朦胧中，他感觉尘土飞扬，又听到了草丛窸窣的声音。
他睁开眼，揉了揉眼，接着愣住。
原本触不可及的猫，他抓了近两个月却一无所获的猫，此刻全部出现在他面前。
飞扬的尘土，和猫垫触地的声音，以及各种各样，不同声线吵出天际的喵喵喵声。
灰色的布偶、金银的渐层、三色的三花、条纹的狸花猫，更多的，是还有些绝大多数根本认不出品种的猫。
十只、一百只、一千只、三千只……
三千只猫，层层叠叠，气势恢弘，如同千军万马，向他飞奔而来。
最后，这三千只猫，像是簇拥着王一般，以他为半径围了一层又一层，圈圈套圈圈，围了整整几百层。
而苍赴，正坐在最中央的石头上，低首惊讶的望着这三千只猫群。
就在此刻，从猫丛中自动让开了条路，一直瘸着腿的薮猫一瘸一拐的跳到石头上。
然后薮猫冲着低下的猫群威严抬起头，底下的猫群瞬间全都乖巧的半蹲好。
做完这一切好，它转头。
薮猫碧蓝色的猫眼望向苍赴，开口，对着苍赴轻轻的“喵”了一声。

第17章
此刻弹幕的激动到达了顶峰。
[好多猫啊啊啊啊疯狂吸！]
[天哪这，两千只怎么都有了。]
[主播快看看猫，马上天就要黑了，还有几个小时任务就结束了。]
苍赴愣住，望着层层叠叠的猫猫，原本找了几个月、凶得完全抓不住的猫，此刻一只只正乖巧的围着他蹲着。
他嘴角轻勾，朝着石头上的薮猫开口，想说声谢谢，话到嘴边想了想又改口：“喵、喵。”
[嗯？喵喵？主播在说什么？？]
[我赌他在说谢谢哈哈哈。]
[喵。]
天色渐黑，苍赴也不耽搁，一只只检查起猫猫的品种。
原本桀骜不驯的猫猫此刻非常听话，还不待苍赴有所动作，就乖乖的从靠近苍赴的第一只猫开始排成一队，一只只从苍赴面前走过去。
布偶、三花、奶牛……
英短、暹罗、金吉拉……
苍赴盯紧了不同颜色、不同类型的猫，过了将近三个小时，经过反复的确认和对比，终于在三千只猫里成功找出了10只珍稀猫，和三只灭绝猫猫。
其余两千多只猫四爪着地跑掉后，剩下的十三只猫蹲坐在苍赴面前。
苍赴转头望着最后一只猫。
蹲在石头上的薮猫懒懒的喵了一声，迈着猫步懒懒的跳下石头。
十几只猫自动为它让开C位，自然而然的排成两排。
面前剩下的猫猫，都是珍稀和灭绝品种。
耳朵尖尖，尖尖上还带着两簇毛的黄色猫，是阿尔亚猫，极危品种，现存不到十只，分布在北大陆。
毛色灰色，淡黄色的瞳孔，瞳仁黑色，则是狼人猫，嗅觉较其他猫更为灵敏，但已经于两百年前灭绝。
还有鱼猫，因外形像鱼而得名，本来是作为家猫饲养，但因为人类迁徙，现存近百只，现在每只的价格已经炒到了上百万。
……
[我能用我家的布偶换那只金色的吗。]
[那只金色的最高拍卖价三十万，现存不到百只的金猫。]
[钱不是问题，掉毛太麻烦了，其实不是很想养。]
[你不养那我也不养了。]
[你们都不养那我也不养了。]
在弹幕打趣开玩笑的热闹氛围中，直播间内所有观众和苍赴能听见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收集动物板块，珍稀猫（10/10），灭绝猫（4/4）完成。”
“恭喜玩家完成任务。”
[恭喜！]
[恭喜主播圆满完成任务！]
[结束啦，下次直播见姐妹们。]
[下次见，大家回去补觉哈哈哈。]
随着热闹高兴的弹幕，直播间也进入了倒计时，直播间重新被雾气掩盖。
苍赴意识被系统抽离，很快就回到了现世。
*
等苍赴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他揉揉眼，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他下床去开门。
门口前放着一个很大的纸箱子，铺着一些茅草，茅草下还精心铺着一块毛毯。
毛毯上是28只小猫幼崽。
此刻传出系统的提示音：“系统奖励已送达，共计14对猫猫，猫种是经过改良的品种，适应能力强、繁殖能力强，身体健康，请宿主查收。”
苍赴小心把这一大窝猫抱进家里，小心的数了数。
黄色的阿尔亚猫、灰色的狼人猫、鱼猫……
在数到最后一只身上带着豹纹的薮猫时，苍赴轻轻笑了下，然后把这些猫安置好。
这次送来的都是幼崽猫，看起来都刚出生不久，正是最脆弱的时候，而且这次系统奖励来得有些猝不及防，太快了，往常一般都是过个几周再发放。
来的匆忙，苍赴完全没有准备，只能紧急出去给猫买猫用品和猫粮。
然而，等他出门后，发现自己居然在大白天的落到了寸步难行的地步。
他刚出门，就从楼梯口跑出一只橘色的小野猫，喵喵的冲他叫，他安抚了片刻准备起身时，那只猫就跟在他身后走。
他正疑惑时，又从巷口处跑出一只狸花猫，逮着他裤脚。
接着，他走了不过十几步，从小区窜出十多只猫，跟在他身后走。
他往前，猫猫丛就往前，他转弯，猫猫丛就跟着转弯。
苍赴：……
他面对着路人惊讶的目光尴尬摸了摸鼻尖。
他刚走两步远，脚下又被猫猫拦住，面前几只猫扯着他的裤脚不让他走，把他往一个方向带。
苍赴：？
他不清楚猫想要干什么，只能暂时跟着猫走，有着十几只猫在前面带路，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一个仓库。
这个仓库平日没有人来，到处都是废弃的烟尘，很多有害的气体。
平日被人遗弃的、逃窜到这儿的猫猫就基本上扎窝住在这里。
一只明显是领头的灰猫咬着苍赴裤脚往前，苍赴探头就看到了一碗碎肉、火腿肠和一些米饭混着的东西。
旁边也还散落着一些冻干、猫条，很明显是小区人投喂给这些流浪猫，流浪猫又储存起来的。
就在此时，最开始遇到的那只橘猫，也叼来了一只小鱼干，放在苍赴面前。
苍赴又是惊讶又是感动：“你们要送给我吗？”
猫猫喵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听懂还是没听懂。
苍赴感动之余蹲下身来摸了摸橘猫的脑袋：“谢谢你们了，你们怎么知道我家新来了二十几只猫猫？”
说来也奇怪，苍赴觉得自己身上也没有沾上猫的味道，自己之前还是个受动物冷落的体质，怎么短短一夜之间，猫猫不但都亲近他了，而且还上赶着送猫粮了？
最关键的是，这些猫猫是怎么知道自己家里养猫的？
苍赴谢过了几只猫，婉拒了十几只猫的好意，走出去几里地还想不通这个事儿，觉得真是稀奇。
他就近走到了一家宠物店，老板人不在，他就先挑选起了猫粮和猫架。
他不知道家里那些野生猫是吃猫粮还是吃肉，打算一样买一些。
这家宠物店是最近一家开得最大的，猫粮品种也很多，从最便宜的到最贵的都有。
最便宜的十几块钱，就是最简单的冻干，加了些粗蛋白，便宜大碗，但是颗粒太大，口感粗糙。
苍赴目光移到上排，那是最贵的猫粮。
最上方的是国外进口的，主要成分是鲜肉和蔬菜，一包大概两千块左右。
二十几只猫猫，算下来怎么也要七八袋，还只是半个月的量。
苍赴上次参加综艺的钱这段时间花在种地上，七七八八也用得差不多了。
他犹豫片刻，还是拿了最上方的猫粮，扔进了购物车里。
然后又拿了几个猫碗、猫窝和猫爬架。
这么多猫他不一定养得过来，最关键的是太过名贵，随便养死一只就是几十几百万。
他先买些猫粮和猫架放自己家养一段时间，边找边看有没有合适的去处。
虽然是想的只暂时养一段时间，但拿的猫架和猫窝都是几百近千的。
拿去结账前，他粗略算了算，这么十几袋猫粮，加上二十几只猫的猫架猫窝一大堆，应该是在两三万左右。
刚走到结账台前时，老板就回来了。
络腮胡的老板刚进门，看到苍赴时先是一愣，旋即整个人眼神震惊。
苍赴没注意到他的眼神，正在看手机余额，抬头道：“老板，结账。”
络腮胡老板走过来，扫了这些猫粮一眼：“你买这么多啊？”
苍赴点头，笑道：“养的猫比较多。”
络腮胡点点头，拿起猫粮一件件扫码，扫完后却没让苍赴付款，而是又在电脑上按了几下键：“付款吧。”
苍赴正在看微信余额，没注意到他动作，自然而然的贴上去扫了码。
扫完随意看了眼手机提醒。
“您已付款，25元。”
苍赴愣住，张口问道：“那个，这些，这么便宜吗？”
络腮胡从背后拿出一个大纸箱，替他把这些东西装上去：“对，本店促销，买猫粮送猫架。”
他想了想补充更多的细节，尽可能的完善说法：“特惠活动，仅限这几天。”
还有这种好事儿？
苍赴又是惊喜又是开心：“过什么节吗，这么多猫粮，折扣这么大，这都相当于白送猫粮了。”
络腮胡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最后深沉艰难道：“我家猫今天过生日，它请客吃饭。”
苍赴：“……”
他怎么觉得今天出门遇到的猫和人都怪怪的？

第18章
苍赴在老板的帮助下，拎着一大堆东西跌跌撞撞终于到了家门口。
谢过老板之后，苍赴正打算开门，突然看见门口堆的一堆像垃圾一样的东西。
他蹲下身打算丢掉，才发现不是垃圾，而是一些猫冻干和脏兮兮的小鱼干，还有一张脏兮兮的灰色毯子。
那个毯子苍赴看见过，是他被小猫领去车库时扎堆的小猫用来垫和御寒的一张小毛毯。
苍赴的心瞬间被感动得融化了。
但是他也有点意外和感到奇怪，没想到这些小猫居然会这么坚持。
他珍视的拾起流浪猫送来的毯子和积攒起来的粮食，然后从刚买的袋子里分了几袋和两个猫窝，下楼去车库猫窝送了去。
车库有点漏风，他又问保安大爷借了木板和纸箱等工具，在车库前面挡住了漏风的洞口。
做完这些，他才回到家，把毯子，还有猫爬架给猫猫布置好，又给他们倒了猫食，弄好后才松了口气。
他正坐在沙发上休息时，脑海中就传出一个熟悉的机械声：
“系统提醒，下次穿越于明晚23：00开始。”
苍赴疑惑：“最近穿越这么频繁？”
系统开口补充道：“这次任务难度较大，请宿主做好准备。”
苍赴点头：“好。”
在直播前的下午，苍赴去给猫猫喂猫粮，喂好后站起身，似是想到什么，又蹲下身给猫猫提前倒了几天的量，然后发消息给俞溯，提醒他如果几天自己没联系他，拜托他帮忙养几只猫。
很快就到了晚上。
相比起前几次直播，这次直播间人增加得不多，但特别的是多了一个特别的观众。
[啊啊啊开播了！！终于等到主播了！]
[我等得好辛苦，花儿都谢了。]
[这次直播间人数好多，九百多人。]
这到底是什么直播？
俞溯他哥，余深觉刚想要打字发问，却发现第一次进入直播的观众根本没有发言权限。
他默默看着屏幕上的发言，借此推断现在是什么情况。
[请大家加我们粉丝群，相亲相爱一家人，群号1329782089！]
[请大家加我们粉丝群，相亲相爱一家人，群号1329782089！]
[请大家加我们粉丝群，相亲相爱一家人，群号1329782089！]
[楼上我连群号都没看见就没了，屏蔽的好快。]
[别发了根本记不下来，直播间联系方式看见一个屏蔽一个。]
……
余深觉：……
1329782089.
他冷笑，知道这人是谁了。
他恨不得这会儿直接起床去隔壁房把他那个便宜弟从床上拖起来。
过了一会儿，苍赴出现在屏幕上。
这次系统的任务是在另一座山上，从这里过去要两千多公里，过山的路比起上次鸿鹄道崎岖的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余深觉倒是猜到了是谁，他想看看这个小明星到底要作什么妖。
但很快，他眉头越来越紧皱。
苍赴骑着一辆破二八大杠，翻越了两座山，跨越了三条河，直播间和穿越空间内的流速不通，按空间内日夜交替的次数来看，至少不停不歇的骑行了十天。
而且这几天最好的天气是两三天的阴雨小雨，其余时间都是瓢泼大雨。
苍赴头上顶着个漏雨的草帽，脚下是泥泞的稀泥土，在狂风骤雨中逆风前行。
他天黑夜宿山洞里，天微亮就赶路，从无停歇。
而直播间右下角的进度条显示，这条路程，至少还要像这样日夜兼程的骑行半个月。
看到这儿，弹幕纷纷心疼：
[又赶路，啥时候是个头。]
[感觉已经不想看直播了，每次直播都是&#39;主播受难记&#39;，我都看不下去了。]
[想哭，感觉好不容易，而且这么湿滑的路，感觉会摔倒的。]
[楼上观众第一次直播不在吧，主播骑行技术很好，内测直播时云雾天气骑行鸿鹄道，那叫一个惊险。]
[确实，其实主播这次骑行和鸿鹄道还是有区别，鸿鹄道是技术好，这次是路途遥远，相比起上一次，这次更需要超常的耐力和体力。]
[内测我不在呜呜，我恨，为什么没有直播回放。]
余深觉沉默的看着屏幕里倔强的背影。
余深觉看着只有触目惊心，或许是人们的日子越过越好，在现实里，他从未看到过如此坚韧的人。
望不到头的蜿蜒山川和公路已经将人勇气磨灭，在路上更是靠着毅力方能坚持。
而面前的人，没有他现世中齐全的装备，没有护膝护目镜，只有头上一顶漏风草帽，更没有价值几百万的定制山地车，只有一辆破自行车，但他脸上却一直有着充满挑战的笑。
对于别人来说痛苦的路，对他来说却兴致盎然，这才是这人最厉害的地方。
最开始那点儿不平，随着路途的推进，慢慢被震惊压过，发酵成心里五味杂陈的情绪。
直播间流速很快，到了后半夜时，苍赴终于到了目的地。
这次的目的地不再需要爬山，是平原，但是危机四伏。
很快，观众们都发现了周围的不对劲，发觉雾气好像有点问题，弹幕纷纷气愤起来。
[这周围怎么都是雾气？会不会有毒啊？]
[是有毒，我把感官效果开到最大感觉很粘稠，会不会危及生命啊？]
[？系统过分了啊，主播会不会有危险？]
[而且过这段路能不能给个安全罩啊，就一个破烂的口罩，不行开个打赏，大家一起送礼物刷钱。]
苍赴把口罩带上，口罩看起来就是个很普通的五毛一个的那种，但是戴上后还是比不戴强，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毒气浓度不算高，短时间内也不会危及生命，走过这段路其实就完全消散了。
但这段时间正是田里最忙的时候，他忙得脚不离地，直播前两天就因为太劳累感冒了，上呼吸道感染，因为不是什么大病就一直拖着，拖到后来严重了，这几次进入直播时现世中还在发烧，就硬撑着在暴雨里骑行了差不多半个月，到平原后整个人身体都处在非常极限的状态。
苍赴戴上口罩后还是觉得非常难受，头晕眼花，全身乏力，恶心想吐，这会儿脑袋昏昏沉沉完全记不得什么任务了，手脚也很冰凉，走两步感觉面前的草地都在晃。
弹幕发觉了主播的不对劲：
[主播身体好不舒服啊，感觉人都要栽下去了，好担心。]
[系统真不是东西，把人放到暴雨里淋了十天八个月，然后又把人放毒气里。]
[完了，看着好难受啊，要不这次别播了，非得凑时长吗。]
随着弹幕里逐渐焦躁的担心，苍赴想吐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他强撑着走几步，终于憋不住，俯身下去撑着一块石头吐了。
[系统真没人性，主播都这样了还播，你播我不看了行吧，哪里退出直播间？]
[主播坚持会儿啊，马上就走过去了，再走个十来步就走出毒区了！]
[要不了，再坚持个五六步今天的任务就完成了，主播加油。]
[TVT崽崽好可怜，让我来受这个罪呜呜。]
苍赴吐完之后并没有感觉好一点，反而意志和体力都感觉在抽离，他努力让自己迈开步子，然而却像灌了铅一样。
一步。
两步。
……
终于，在走到第五步时，毒气终于消散，压抑的感觉也随之抽离，然而，弹幕还没来得及欢呼，就看见主播直直倒了下去。
[卧槽，主播？]
[啊啊，主播醒醒啊，系统提示你任务完成了，你快点起来！]
[我不行了，我好慌啊，主播你快醒醒啊，别吓我。]
[我手都在抖，之前明明跨越了几座山几条河都没事儿，怎么结束时反而倒下了？]
[我要哭了，任务完成就会马上关直播间的，主播快醒来别让我们担心你啊。]
苍赴静静的躺在地上，直播间观众不断呼唤的关心，却完全无法听到，弹幕越来越焦灼，刷屏得都看不清字，有的观众甚至急哭了。
然而任务已经完成，直播大屏上现出一句冰冷冷的字样。
“直播结束，感谢收看。”
接着，伴随着几千人的咒骂声，直播间就此关闭。

第19章
苍赴感觉自己睡了很久。
他还残存的一丝意志让他有些微弱的感知，不断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又冲不破那层迷雾，他在迷雾中兜兜转转许久，渐渐被包围。
就在他慌乱不已，马上被涌入的迷雾吞噬、拖入黑暗的时候，一道柔和的亮光逐渐包裹了迷雾，暖黄色的光照把迷雾逐渐驱散，他逐渐觉得身体变得暖和起来。
光亮托着他慢慢上升，整个人都变得很轻，他努力想睁开眼，但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眼睛缝，光线太强烈，他只能看清那是个很高的男人。
男人身上有好闻的古木和潮湿的雨后泥土味，清新又冷冽，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男人似是察觉到他的喜欢，往他靠近了一点，身体环住他。
整个人被温暖的抱住，在这个怀抱中，他沉沉睡去，睡得香得完全没有意识。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身体一空，温暖的光线逐渐抽离，男人的身影也慢慢变得朦胧，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他再次醒来是被人摇醒的，听见熟悉的声音在焦急的呼唤他的名字，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焦急的俞溯和王老。
见他终于醒了，俞溯激动的反握住他的手：“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
苍赴费力的抬起手遮光，看着周围雪白的墙壁：“这是哪儿？”
俞溯开口：“病房，你都昏迷好久了，你终于醒了，感冒发烧了你怎么不吃药还直——只自己挺着啊？”
俞溯连珠炮似的话苍赴还没反应过来，他迷茫道：“我晕倒了？”
俞家的私人医生，付医生见他醒来，走到病床前替他量了个体温：“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普通的感冒，但你晕厥的原因还查不出来，真是奇怪。”
在现场心知肚明的俞溯和王老两个人赶紧打断话题，王老抢先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苍赴揉了揉太阳穴：“没事，感觉好多了。”
他醒来觉得身体轻盈了许多，原来头痛头晕和浑身乏力的感觉都消失了，奇怪。
他莫名想起那道温柔的光线，正在出神被王老打断：“没事就好，你好好休息，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提前给我们说，本来直bo——啊！”
俞溯微笑收回捏王老的手：“啵啵，你好好休息。”
苍赴抬起头，疑惑道：“对了，你们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个男人？”
俞溯迷茫道：“男人？谁？没看见啊，我们来的时候你就在床上躺着，屋里没人。”
苍赴摇摇头，心道可能是自己看错了，却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没事。”
那个怀抱消失后，温暖却好像一直停留。
可能是自己做的梦吧？但会有这么温暖的梦？
他摇摇头决定不想他：“算了，谢谢你们，对了，你们怎么知道我晕倒了？”
两人对视一眼，俞溯接话道：“打你电话一直不回，担心你就去你家，问房东拿了钥匙。”
一股暖意涌上心头，苍赴这辈子重生后，在世上没什么亲人和朋友，第一次被这么上心的牵挂，有种说不出的感动：“谢谢你们，没想到还有人这么牵挂我。”
俞溯听到意味深长道：“牵挂你的人多着呢。”
苍赴疑惑：“很多吗？”
王老笑了下，没说话。
那可多了。
*
苍赴在医院休息得不错，说是医院，其实不如说是俞溯家的私人病房，各种设施不像是医院，完全是个度假别墅区。
他原以为俞溯只是个稍微有点钱的少爷，但是越相处越觉得这人不是一般的有钱，身份估计也很特殊。
不过人家不想透露，他也不好问人家身份，也只是好奇而已。
修养段时间好转后，苍赴终于能停下来歇一阵，最近地里都是王老和俞溯在负责，他也轻松了不少。
天气开始渐渐转凉，别的城市秋天，B市已经入冬了。
不同于别市别省的秋冬，B市的秋天约等于无，几乎一夜之间天气就凉下来了。
苍赴戴上一条薄围巾，然后出门坐公交去了市中心的soso大厦，乘电梯到了三楼，“优呦宠物培训中心”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本来上周是要去继续收集珍稀动物的，但是因为晕倒了，所以要下次穿越才能收集。
他问过系统了，最开始的任务奖励还是比较人性化的，都是些珍稀和灭绝的小型动物，猫狗题型大小，大象猎豹一类的到后面才会发放。
苍赴以前连猫猫狗狗都没养过，更何况一来就让他养这么珍贵的灭绝动物，心里有点没底。
正好这段时间闲着，家里又刚好来了那么多猫猫，就报了个宠物培训班，提前了解下。
他报的是各类动物的混合班，有专门的老师介绍各类动物习性和具体怎么养。
教室内暖气开得很足，是个中型教室，到的时候教室七七八八坐了一大半人，苍赴挑了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不显眼位置坐下。
是个空桌，右边没人坐，他把围巾整整齐齐叠好放到右边桌面上。
他翻开笔记，正预习着上节课老师讲的蜥蜴习性和事项点时，右边一个黑影遮盖了下来，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这有人吗？”
苍赴抬头望去。
男人看起来很高，一双青色的瞳孔幽暗如青墨，挺拔的鼻骨下紧抿的薄唇让他看起来更添几丝冰凉。
他穿着一身黑，说话不疾不徐，却给人一种压迫感。
两人隔得很近，苍赴却在他身上问到了好闻的清冽香气，像冷松，像雨后的泥土，又像沉淀千年的古木香气。
苍赴愣了下，忙摇摇头：“没有。”
男人低头看了眼苍赴桌上的围巾。
看上去是带了很久的围巾，针脚处已经漏线了，毛絮从线结处钻出来，原本白色的围巾有点发黄，款式也很老气。
苍赴注意到他眼神，这才反应过来，忙把右边桌子上的围巾拿下来，爱惜的折成三叠放好：“你坐这儿吧。”
这条围巾是前世奶奶还在的时候给他织的，也是爷爷奶奶留给他为数不多的念想。
男人坐下来后，苍赴没忍住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男人虽然看上去冷冽不好接近，却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他摇摇头心道可能是自己想多了，热心的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张纸给他。
男人疑惑的看他一眼，苍赴解释道：“给你，等会儿老师要布置作业的，你第一次来上课吧？”
男人冷淡的嗯了声，没有要接的意思，苍赴也不介意，替他放在桌子上，随后就自己复习着昨天动物们的习性。
接下来连着一个星期，苍赴都能在培训班看见那个男人来上课，男人一脸生人勿进的样子，苍赴和他搭话最多也就冷淡的嗯一声，看上去冷漠又疏离。
苍赴以为他是不喜欢别人打扰，但第二天苍赴特地换位置坐时，男人却又会像前一天一样坐到他身边。
苍赴开始觉得真是个怪人，不过后来也习惯了，到后来习惯性的多给他带一支笔和本子，甚至习惯了给他记重点笔记，但男人上课来就闭眼，下课就睁眼走，也不知道到底学没有。
还会分享些小零食和暖手宝给他，男人每次都是冷冷淡淡的收下，也不知道他回去吃没吃。
终于，在第七天时，男人终于开口了。
随着下课铃的响起，苍赴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终于放周末了，明天总算不用来了。”
宠物培训班的课是一期一期的，这期七天，下期要下周三才开始，中间休息个四五天。
男人嗯了声。
这些天亏得男人时不时嗯一声，不然苍赴真觉得对面怕不是个聋哑人。
苍赴的习惯是把课后马上把学过的东西再复习一遍，所以下课后没马上走，而是整理自己的笔记，打算理清后再回家，加上他要养的动物又有点不寻常，所以一般会融合自己要养的动物资料再融会贯通一遍。
和往常每天一样，男人依然是一言不发的坐在他身边。
苍赴盯着几种蛇的花纹，郑重其事的在第一张后面写上“美洲古裂蛇、A型毒”，正准备写下一张时，听到旁边男人纠正，“印度裂口。”
苍赴转头看他，有点疑惑：“是吗，这不是美洲蛇花纹？”
“其一，美洲蛇花纹密集，印度裂口花纹细长；其二，裂口蛇裂口较窄；其三，美洲古裂头部有枕鳞，裂口蛇没有。”
苍赴惊讶的听着男人闭眼科普，仿佛两条蛇就摆在他面前让他评价。
他一脸难以置信：“原来你都会啊，你是个学霸啊，我还以为你上课什么都没听呢，你怎么知道这么详细？你是学这个的？”
男人依旧是没什么表情：“接触多了就清楚了。”
苍赴好奇心作祟，又连着问了男人几个问题，无论是常见的动物，还是灭绝的动物，发现男人了解程度堪比百科，甚至连该动物有些什么传说和演化历程都能说出来。
苍赴顿时心生崇拜，顿时对男人的敬佩如滔滔江水，连忙拿起微信：“那个，我们能加个联系方式吗，加个微信吧，以后我可能要养很多动物，不清楚的地方想请教一下你。”
男人望着他手上拿着的东西，以及界面上那个绿色的陌生软件，实话道：“我没有这个。”
苍赴遗憾的哦了声，这年头怎么可能有人不用微信，不过对方都这么委婉的撒谎拒绝了，人家不想加自己，他再强求也不好。
他只好收回手机，想到对方了解这么多动物，又来参加宠物培训班，肯定家里也是养了动物，旋即好奇道：“你来上宠物班，你家养什么宠物啊？”
男人冷淡回答：“不养。”
苍赴更好奇了：“那你来上课干什么，还是你职业是和养宠物有关的，我看你挺了解？”
男人目光终于有了波动，抬眼望向苍赴，反问道：“你打算养什么？”
其实苍赴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都是尽可能不掉马不暴露，就连相处了那么久的俞溯和最敬佩的王老，都是隐藏着自己养植物和动物的目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面前冷得像块冰的男人，苍赴却尤为觉得很放松，莫名就很想跟他说很多。
“我要养的可多了，小到猫猫狗狗，大到大象长颈鹿，危险的有猎豹和毒蛇，海里的有鲨鱼和鲸，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大的小的，有毛的没毛的都会养一点，再比如可能我现在已经养了很多猫猫——”
本以为男人会嘲笑他天马行空乱七八糟时，男人突然打断他开口：“龙呢。”
苍赴惊讶的顿住，没反应过来的“啊”了一声：“你说什么？”
男人幽深的目光如不见底的古玉，带着冰凉的几丝温凉，直视着苍赴迷惘的眼睛，轻轻开口：
“我说，养条龙吧。”

第20章
苍赴愣住。
他原以为男人会嘲笑他天马行空的想法，但没想到不但没有，反而提出来比他更离谱的想法。
苍赴反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笑道：“我养不起啊。”
男人皱着眉头，似是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冷声道：“养那么多都行，到养龙就养不起了？”
苍赴摇头：“那怎么能一样，你说那些是真实存在的动物，人家虽然都是些价值高昂的珍稀和灭绝动物，但人家都是结结实实的用肉和动物粮食就能喂饱的，龙那可是上古神兽，要喂的可都不是凡物，估计要用什么天地灵气、什么灵芝草药什么的才能喂饱。”
“不是。”
苍赴疑惑：“什么不是？”
男人反问他：“你一次吃几碗？”
苍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问，还是回答道：“一般两碗吧，怎么了？”
男人皱眉燥郁道：“它也只吃两碗。”
苍赴：……
苍赴摸了摸鼻尖，决定不在“龙吃几碗饭”上多过纠结，转而道：“对了，今天刚好周末，你不上班的话，回我家我坐会儿，我做饭给你吃。”
男人点头答应，在苍赴的邀请下回了家。
吃饭的时候，苍赴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男人在旁边打下手。
约莫一个小时后，满满一大桌子菜上了桌，苍赴做菜非常不错，之前都是他负责给一家子人的菜，每次爷爷奶奶都是赞不绝口，男人虽然没有过多评价，但是从频繁夹菜的筷子来看，这些菜也是深得他喜欢。
就在男人第二碗饭见底后，苍赴准备拿着去给他盛时，被男人拒绝，说不要了，苍赴担心男人没吃饱，拖了几次都没把碗拖过来，硬是不让他加饭，只好担心的问：“你怎么就吃两碗啊，你吃饱没？”
男人夹起碗里最后两颗米粒喂进嘴里：“饱了，不要了。”
苍赴：……
怎么总觉得自己在欺负人家。
苍赴赶紧给男人夹了几筷子菜：“不吃饭了就多吃点菜。”
男人嗯了声，这才重新开始吃菜。
最后，只吃了两小碗饭的男人，扫干净了桌子上所有的菜，连盘底的油都没放过，才放下碗。
苍赴本来想提醒下让男人加点饭拌着没那么油，但想到男人坚决的态度还是作罢。
不过七八盘子菜看样子应该也是吃饱了。
吃完后，男人主动去把碗洗了，不过不知道是力气太大还是没做过家务的原因，打碎了好几个盘子。
苍赴哭笑不得的捡起碎片：“你力气怎么这么大，我来吧，你去坐着。”
男人面色上闪过一丝愧疚，犹豫了片刻还是去沙发上坐着了。
苍赴收拾好厨房后，切了点儿水果端来，随便点开一集动物世界来看，和男人坐在沙发上歇着，就这么和男人共度了个下午。
坐着坐着，苍赴忍不住好奇：“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人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两只正在野外play的藏狐：“没有名字。”
苍赴撇了撇嘴：“你是不是不想告诉我？”
这次男人倒是很利索：“嗯。”
苍赴虽然有好奇心，倒是也没那么重，对方不想说，他也就不问了。
当天男人走后，苍赴收拾了屋子，然后接下来的几天在家收拾屋子歇息，等到初三的时候，看了眼日历上的日子，出了门。
街上冷冷清清的，没几个人。
他转角进了肯德基，推开门之后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点了个冰淇淋和单人套餐，随手刷着微博。
今天是他原来的生日，他和原主不是同一天生日，因此他重生后，也自然就没人记得他原来的生日，俞溯和王老也当他是夏天才过生。
他倒是没怎么在意，就平平淡淡一人过也挺好的。
上一世的时候都是爷爷奶奶陪他过生日，不像其他孩子都是家长陪着过，再到后来爷爷奶奶去世之后，他一个人也就没有过过生日了。
他记得他之前小的时候最大的愿望是生日的时候愿望朴实无华，就想带着爷爷奶奶来吃顿肯德基。
现在他终于来了，虽然只有他一个人。
店里暖气开得很足，冰淇淋吃到嘴里也不觉得凉，他旁边桌小孩儿也是今天过生日，爸爸妈妈带着一块儿来的，还有几个小朋友，蛋糕上插着数字蜡烛，写着个12的数字，应该是12岁生日。
就在这时，肯德基的门突然被推开，苍赴惊讶的望着来人。
他惊讶的看着在他面前坐下的男人：“你怎么来了？”
男人平淡道：“路过，看你在这儿。”
苍赴点点头，连忙把还没端来的单人套餐换成了双人的，然后也给男人点了个冰淇淋。
男人也和往常一样，冷淡的坐在对面，苍赴刚点完，小孩儿突然跑过来问能不能帮他们一家拍张照，苍赴兴然应允。
相机里最中间小孩儿带着生日帽，旁边大人温暖的笑，几个人脸上洋溢着明媚又开心的笑。
苍赴喊了声茄子，几个人的笑容就定格在屏幕上，明亮又好看。
给他们拍完后苍赴就也笑着看他们吃东西。
小孩儿一家洋溢着欢快的氛围，小胖男孩儿带着生日帽，爸爸妈妈帮着吹蜡烛唱生日歌，许完愿之后开心的切着蛋糕，每个人都吃得满嘴都是奶油。
他看得有点出神，突然心情复杂道：“要是我还是个小孩儿就好了。”
男人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幽深。
苍赴盯着他，看着对面不说话的眼神，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对面是个就见过几面的陌生人，突然冒出句感叹来对方也不知道接什么，他笑了笑，把冰淇淋推到男人面前，开口：“快吃吧，暖气开得大，等会儿化了。”
男人却没有接话，而是转身起了身，在苍赴惊讶的目光下说道：“我出去下。”
就在苍赴疑惑不解，想着要不要追出去问问时，门口的门再一次被推开。
这次，男人提着个蛋糕走了进来，在苍赴震惊的目光下，把蛋糕放在桌子上，和往日一般冷淡的语气里却似是染上了店里的暖意：“你不需要是任何人。”
苍赴愣住。
他反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回他刚才那句话。
男人把大红色的礼物袋递给他：“拆开吧。”
苍赴整个人还处在震惊中没反应过来，他拆开礼物盒，里面是一条藏青色的围巾，旁边还有一张小贺卡，贺卡上是笔锋凌厉的字迹——
“你站在原地，就会有千万人来爱你。”
“生日快乐。by 都归。”

第21章
苍赴没想到对方出门是去给自己取蛋糕去了。
也没想到对方给自己准备了礼物。
最没想到的，是对方记得自己的生日。
这一切的一切，让苍赴整个人处在一种震惊，难以置信中，在震惊之余，他感觉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包裹住了他。
苍赴摸着厚实的卡片，有点手足无措的放进盒子里: “谢谢，但是……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生日?”
都归开口: “猜的。”
苍赴疑惑: “怎么猜?”
都归开口: “我会算命。”
苍赴:……
得。
算了，都归身上神秘的地方太多，要真会算命也不稀奇，苍赴觉得这个说法其实还挺靠谱。
都归观察了旁边小孩儿那桌的举动，学着人家的样子把蜡烛插在蛋糕上，点燃蜡烛后把帽子给苍赴戴在脑袋上: “生日快乐，许个愿吧。”
苍赴乖乖的闭上眼，许久后才睁开眼睛，然后一口气吹灭了蜡烛，开心道: “谢谢。”
他给都归切了蛋糕，然后珍视的抚摸着礼物盒里的围巾，好奇道: “这是什么材质的，摸着好舒服。”
刚触手像是温玉一般，轻盈而又柔软，把手埋在里面想像是流过顺滑的丝绸，却又没有丝绸那般的冰凉，反而触及几秒后迅速升温，整只手连带着整个人仿佛都暖烘烘的。
都归随便想了个: “兔子毛。”
“是吗，我怎么觉得这个质地摸起来比兔子毛软多了，兔子毛有这么好吗?”
都归: “有，品质好的兔子毛。”
苍赴: “……”
好吧。
苍赴珍视的把围巾折好放里面，然后又拿起自己另一条围巾，抚摸着上面粗糙的针脚道: “这条是我奶奶给我织的，在我十六岁生日的时候，那时候冬天不怕冷，嫌太厚了怎么都不愿意带，现在长大了，过了年纪了，倒是天天带着。”
怪不得，都归若有所思道: “你这么珍视这条围巾。”
“是的，这是唯一条对我很重要的围巾，不过——”
都归抬眼看他，等他说下去。
苍赴用同样珍惜的轻柔手法把两条并排放在一起: “现在是两条了。”
都归闻言一愣，直勾勾盯着苍赴澄澈的眼神，幽深的眼里闪过一丝晦涩的情绪。
苍赴吃完结账后和都归一起走到大街上，问他:今天周末，咱去哪儿玩儿吧，你想去哪儿玩?”
都归恢复了平日冷冷淡淡的样子: “都行。”
都归一脸冷淡，也是个冷淡的性子，确实好像对去哪儿都没多大兴趣的样子，但是苍赴隐隐观察到都归的视线若有若无扫着街边的一切。
发现这点后，为了适应他，苍赴特地走的慢了点。
都归的目光在每一个街边的商铺，小吃铺和奶茶店停留，甚至不止店铺，连街边的护栏，还有路边的凳子都被他无巨细，带着探究的眼神扫过，最后在一个卖衣服的店铺前驻足。
店铺写着夕阳红，看上去是卖中老年服饰的，而且走的还是浮夸富贵风，店里的衣服大红大紫，不是牡丹花就是艳俗的大红条纹。
苍赴扫过去，发现他盯着一件绣着龙纹的男士中山服看。
苍赴也没见过真的龙，看都归一直盯着，也看了会儿，感觉绣得好像还不错?
他点点头夸道: “栩栩如生。”
都归用一种“你审美怎么这么差”的难以置信感望向他，简洁的吐出一个字: “丑。”
苍赴:……
不是你一直盯着吗?
苍赴带着都归去了游乐园，买了票和都归坐过山车。
在排队的时候，苍赴才仔细琢磨着都归的名字。
归，赴。
哎?
他才反应过来，听上去居然这么搭。
反应过来后，他急忙扯了扯都归的袖子: “你看，你的名字里有个归字，我的名字里有个赴字，而且我俩名字都是两个字哎，这么一看好搭，好巧好巧。”
“嗯，”都归不甚在意的看着面前长长的队伍，撒谎道: “随便起的。”
苍赴嗯了一句，觉得不太对: “什么?”
都归看向他，顿了顿，改口道: “我是说，我妈随便起的。”
苍赴噢了声: “这样，那也挺巧的啊。”
刚好排到两人，苍赴和都归坐上了过山车，苍赴其实有点恐高，但是想着都归应该是从没来过游乐园的样子，想带着都归玩最好玩的，所以就来排了过山车。
两人很快排上了过山车，没想到坐到了第一排。
很快，过山车摇摇晃晃升空，在最高点停留。
苍赴深呼吸口气，看着安全带下的万米深空和密密麻麻的人群，硬着头皮安慰都归: “你不要害怕，很快的，还挺好玩的。”
都归正在想要不要把安全带解开没那么紧得慌，闻言抬头认真问道，不太明白道: “我应该害怕吗?”
苍赴这会儿是挺慌，一时也没有深想都归这句话里的意思: “有的人害怕有的人不怕，都很正常。”
都归闻言点点头: “哦，那我不害怕了。”
紧接着，苍赴就感觉到自己右手被紧紧的拉住，手上浸湿的感觉被都归手里安心的温度替代。
面对这苍赴惊讶的目光，都归淡淡开口: “两个人中一个害怕，另一个就不能再害怕了。”
“你负责害怕吧，没事。”
“我负责让你不害怕。”
苍赴微微张大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直线下坠，整个人不受控的发出了啊的一声。
但同时，他能感觉到右手被一直手紧紧的握着，温度透过高空传到他手中，像是在不受控制的下落中拽到了一根牢固的固定绳索，紧紧牵住了苍赴慌乱的心。
苍赴逐渐镇定下来，也渐渐不叫出声，而是把注意力放在手边的温度上来。
……
一闭眼一睁眼，过山车缓缓停留在了终点。
苍赴左手放在胸上，发现自己心跳没有之前玩过山车时跳得快。
两人下了过山车，苍赴感觉这次坐过山车好像和以前都不一样，以前下来后都是不受控的回想惊险的过程，但是这次下来后满脑子都是还没降落前都归说的两句话。
“你负责害怕吧。”
“我负责让你不害怕。”
……
明明是苍赴带都归来玩的，下来后却一直是都归负责拿东西，给苍赴拿水，牵着手提醒苍赴前面看路，让苍赴慢慢走缓缓。
一趟过山车下来，苍赴毫无成就感，也不指望什么大摆锤和海盗船能怎么吓到都归了，直接照着自己的舒适区，选了旋转木马，在木马上舒适的旋转了两个小时。
很快夜晚将至，马上就天黑了。
苍赴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感觉好像是他重生以来过得最快的一天。
转了几趟公交下车，回程路上，苍赴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走得很慢，那么冷的天，在街上人都恨不得裹着衣服哼哧哼哧赶回家的时候，两个人居然跟散步一样，十分钟的路足足走了三十分钟。
在马上要分开的路口处，苍赴开口: “谢谢你陪我过生日。”
都归: “开心就好。”
苍赴笑得很好看，自然而然的约下一次见面: “明天你来我家吧，你上次不是念叨我做的辣椒炒肉好吃吗，我明早去买辣椒来做，你想吃炒牛肉还是猪肉?”
都归沉默了几秒，拒绝道: “不来了。”
苍赴啊了声，望着苍赴震惊中掩饰不住的失望，都归没忍住又承诺道: “下次再来，我明天要回去。”
听到下次再来时，苍赴感觉心里的温度又在慢慢回升，转而脸上又开心的笑: “好啊，你原来不是B市的人啊，那这次是专门来B市的，来干嘛啊?”
都归望向苍赴的双眸: “办点事。”
苍赴关心道: “那你家是哪儿的，明天坐高铁还是飞机，几点的班次，我去送你。”
都归收回视线，摇了摇头: “不了，很早，不用送。”
苍赴噢了声，刚想说到了发消息，却发现根本没留电话。
都归不是B市的人，隔得天南海北，又没有联系方式，说是下次再来，再见，但大家融入人海中又重新成了陌生人，想要再见，又谈何容易呢。
一想到此，苍赴不受控的有点失落: “好，那你下次来再联系。”
都归幽深的瞳孔望向苍赴，微微张口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脱口而出的只有三个字: “下次见。”
苍赴打起精神，点点头，想了想，还是从包里掏出一张便利贴，写了微信和手机号: “你下次来找我打这个电话，除了晚上睡觉静音，我基本都会接电话的。”
“不。”
苍赴想了想，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补充道: “你晚上深夜打的话，我也会接的。”
都归走之后，苍赴这几天都是一个人在家。
冰箱里还堆着两大包买来的鸡翅和鸭掌，是那天苍赴特地买了来准备给都归做红烧鸡翅和鸭掌火锅的。
都归走后这些东西多到根本解决不完，苍赴后面吃到看到就想吐，才终于差不多解决完了。
“系统提醒，下次穿越于明晚23: 00开始。”
苍赴自顾自洗着碗，出神想着什么东西，系统见他没反应，又加音量重复了一遍。
“提醒宿主，明晚23:00穿越呢。”
苍赴反应过来，噢了声，点点头: “好。”
他想了想，想问系统什么，最后犹豫了下，还是没说出口。
系统开口补充道: “因为考虑到宿主身体状况尚未完全康复，所以这次的任务难度只有C级，宿主可以放心。”
苍赴点头: “好。”
洗完碗后，苍赴把垃圾收拾了，下去倒垃圾时遇到了房东。
房东叫刘维，是个挺热情的人，上次苍赴说想找田种，房东就热心的把自家的那两亩地拿出来给苍赴种，后来那两亩地里的植物移植到王老地里的时候，房东还帮忙他们搬东西，一来二去关系也混熟了。
苍赴和他打招呼: “叔。”
刘维点点头: “小赴出门啊?”
苍赴: “不出门，今天没什么事儿，不出了。”
刘维热情开口: “那和我们一起去钓鱼吧，今天天气好，出去走走。”
苍赴有点犹豫: “但我不会钓鱼。”
“没事儿，学吧，大家都是钓着玩，走吧，还有你王叔和赵叔，咱去那个清古潭那边，那边水好。”
苍赴拗不过热情的房东，还是答应了。
到目的地之后，苍赴沉默的望着大家装备齐全，甚至准备扎营搭帐篷，心道这是随便钓钓?
他去帮忙王叔和刘叔搭帐篷，问道: “咱这是得熬通宵啊?”
刘叔把绳子系到杆的一头: “这叫夜钓，有些鱼晚上白天不出来，晚上才上来觅食。”
苍赴瞥见几个人的鱼竿，虽然认不出牌子，但是从磨砂高级的质感上来看，至少不低于五千，他是新手，就买了根两百的鱼竿儿来钓，本来准备买那根20块的，在刘叔一脸“你怎么不用竹竿钓”的强迫谴责目光下，硬着头皮买了根200的。
前备工作做好之后，苍赴和其他叔一起坐着小马扎，坐在湖边专注的盯着湖面。
刘叔说这边鱼好钓不是没道理的，过了才十分钟，刘叔就钓上来一条大鲫鱼，约莫两斤重，把周围人羡慕得不行。
苍赴过去望了眼，果然非常肥美鲜活，顿时又有了动力，换了饵，重新下杆，一动不动盯着鱼竿。
这么好钓?那他钓条一斤重的不难吧?
就在他眼睛都快盯干了的时候，旁边王叔哎呀一声，兴奋的站起来扯杆，动作惊动了苍赴，钓上来后果然是一条足足八斤重的草鱼，扯上来的时候还在扑腾，力气贼大。
苍赴顿时羡慕不已，发现隔壁王叔也钓上来了条小河鱼，一斤多。
就他一人一动不动，战绩为零。
苍赴逐渐开始怀疑自己，标准降低到了觉得钓到条拇指大的小鱼也不错。
然而在静坐了足足四个小时后，苍赴望着一动不动的漂子沉默了。
刘叔过来安慰他: “没事，小苍，新手不会钓很正常。”
苍赴放弃了，叹口气往回收鱼线: “应该不是。”
他感觉他没有鱼缘，也罢，这种事不能强求，下次不钓了。
*
很快到了晚上的直播，这次直播人数已经突破了两万，但是和往常的直播不一样的地方是，这次的直播格外吵闹和混乱。
[主播还活着!]
[主播醒了呜呜，我以为再也看不见直播了。]
[我也，我上次才来直播间，以为才来就没了。]
[这是哪儿?什么穿越直播?我穿越了?]
[第一次来直播间，谁能告诉我直播间是干嘛的?]
[哪里退出啊，我好慌张。]
[今天怎么新观众能发言了?]
[看一会儿就知道了，新潜三，不懂静静看就行了，别问。]
[说到这儿，管理员呢，不禁言了?]
[楼上一说才发现，今天管理员不在，怪不得直播间这么乱，那个看了直播两年的管理员去哪儿了?]
[同问。]
[同问]
[别吵别吵了，直播开始了。]
随着雾气缓缓散去，映入眼帘是的辽阔的平原，平原中间流淌着一条静静的河流，而苍赴面前，是一根鱼竿。
苍赴:……
他拿起鱼竿，脑海里浮现起今早的惨败战绩。
弹幕也纷纷从疑惑变成了更疑惑。
[今天怎么不摘植物了?怎么还钓起鱼来了?]
[搞不懂，中场休息啊?]
[这不是X省的草原，好漂亮啊，上次还去那边旅游了。]
[两千年前的草原感觉更原始更漂亮，下次放假去。]
因为是第一个动物任务，可能是为了给个适应期，所以刚开始的任务难度是还算简单的C级，今天任务是鱼类。
但尽管如此，苍赴还是非常忐忑，有了上次空军而归惨痛教训的他感觉自己得在河边坐上十天半个月。
这是冬天，贯穿平原的河流寒冷刺骨，系统就给了苍赴一根鱼竿和一罐鱼饵。
苍赴选了个水流平缓，深浅始终，视线开阔的钓点，打窝，安装好钓具和鱼饵后，然后就坐在一块石头上开始钓静等。
[祝主播大鲫大鲤!(兄弟们我两周前钓到了一条二十斤的草鱼)]
[难受，想和主播一起钓， ip北三省，我前两天在喇河坐了一天，成雪人了，钓上来条青鱼，三斤。]
[你真就独钓寒江雪，其实还是草鱼好钓，鲢鳙鱼太难了，我昨天守了一天，力道太猛了让它给跑了，心痛，个头至少五斤。]
[钓鱼佬不能空军，青鱼不行就草鱼，草鱼不行就搞噘嘴。]
[我那天钓上来条罗非，十五斤，我骑着自行车在我们小区内绕了十圈儿。]
[主播能钓上来啥，这条河看上去水不深，应该可能就草鱼，个头也不会太大。]
[这水水温太低了，鱼类食欲低，估计也钓不上来什么好鱼。]
苍赴其实没钓过鱼，他还是小时候抓鱼比较多。
望着纹丝不动的江面，苍赴和弹幕一样，也对能否钓上来鱼感到怀疑。
他带着口罩，静静坐了十分钟，二十分钟……
等到两小时时，弹幕终于忍不住了。
[朋友行不行，不行换个地方。]
[线太粗?漂不灵敏?鱼饵味道不行?]
[意料之中，就算上钩了也钓不到什么好鱼，散了吧。]
终于，面上的漂轻轻动了一下，然后迅速下沉，苍赴正打算往上拉时，鱼漂又不对劲的沉了一下。
苍赴发觉不对，赶紧站起身往上提杆，鱼竿已经重成了弓形。
苍赴迅速站起身，身体后倾，眼疾手快提杆，鱼有点重量，一直在挣脱，苍赴不慌不忙的调整角度，施加压力，把鱼拉了上来。
岸上的鱼体长呈梭形，头是三角形，身体细长，嘴部尖长，应该有三四米长。
这不是青鱼，草鱼和任何一个能钓上来的鱼种。
屏幕面前的俞溯和王老都沉默了，余深觉也从好奇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这是……华鲟?]
[卧槽，野生华鲟?]
[野生华鲟，自三年前野外绝迹，目前国内只有人工繁殖种，也就是华鲟灭绝后，两河开始禁渔。]
[不是，这和我想象中的钓鱼有点不一样……]
[卧槽作为一个从不钓鱼的女生，我好像体会到钓鱼的爽感在哪了。]
[我开始期待下一条钓什么了。]
[别!你别误会!普通人的钓鱼不是这样的!]
很快，没几分钟，苍赴又钓上来一条鲥鱼，这种鱼比华鲟灭绝的时间还要早，被列为华国最早期灭绝的十大鱼类之一。
紧接着，苍赴接连钓上来了濒危鱼种巨鱼，红丹鱼，粟鱼，极危鱼种鲪鱼，鲪荆鱼，以及两种灭绝鱼类，沧鱼和扁吻鱼。
每钓上一种，在屏幕上的鱼旁边就浮现一个解释说明的科普框，给观众们科普相关知识。
“沧鱼，迄今灭绝已超六十年，于13年被录入国际灭绝名录，宣告灭绝。”
“扁吻鱼， 10年只在逐河流域发现两条，后再无踪迹，于12年在国际上被宣告野外绝迹。”
“鲪鱼，生长在高原极寒河域，药用价值极高，大量捕杀后先已只在Y自治区幸存两百余条，单条价值高达三百万。”
……
弹幕已经从开始的震惊，到现在只剩满屏幕的沉默。
[……怎么钓的教教我?]
[他不是来钓鱼的，他是来进货的。]
[我钓的鱼分类标准:草鱼，鲫鱼，青鱼;主播钓鱼分类标准:濒危，极危，灭绝]
苍赴其实也挺震惊，毕竟前晚和刘叔钓鱼空军而归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原以为自己得在河边儿坐个十天半个月的，没想到这么快就上钩这么多。
不过幸好没有太大的鱼，苍赴提心吊胆生怕钓只鲨鱼或者鲸上来。
苍赴问系统: “这些鱼的奖励什么时候发放?”
系统: “预计过两天呢，亲亲。”
苍赴:……
这么多鱼，还有小型哺乳动物，像猫猫狗狗的那他还能养，但养鱼他还是有点发憷。
先去各个海洋馆看看吧，看有没有合适的，养在海洋馆肯定最好不过了，实在不行他再接回来自己养。
*
黑夜中， S省，凌晨三点。
在狭小的房间内，柜子上摆了两座跳跃起来的小海豚雕像，还有一只里面是蓝色海洋的水晶盒。
柜子对面，周老正坐在床上，望向黑暗中，沉凝许久，长喘着气。
周老的动作惊动了旁边睡着的妻子，周妻揉了揉眼，睡眼惺忪的望向周老，嘟囔: “大半夜的，还不睡觉?”
周老摘下眼镜擦了擦，眼眶里些许湿润，望着丈夫起伏的情绪，周妻忙坐起来，给他递了张纸巾: “你咋了，做噩梦了?”
周老摇摇头: “没有。”
妻子皱眉: “有啥事不能给我说?”
周老: “不能说，你以后就知道了。”
妻子:……?
她莫名其妙的看着丈夫整理情绪，深呼吸两口气下了床，穿上衣服开门，连忙下去叫住他: “大晚上的，你去哪儿?”
周老拿上钥匙，不顾妻子后面的叫喊，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去趟馆里。”
周峰是S省济市的海洋馆馆长，为了及时照顾馆里，他们放着市中心买的房子没住，在海洋馆附近租了个房子。
现在是凌晨三点，他拿着钥匙打开了海洋馆的门，去控制室打开了最弱一档的灯光，然后从入口走入馆内。
偌大空旷的馆内是深蓝色的整面水族箱，头顶上是透明的玻璃，里面映出湛蓝的倒影，琳琅满目的鱼类惬意的游荡其间。
周馆长走到水族箱前，几头海豚和两头白鲸还没有休息。
海豚一见他来，兴奋的游到玻璃面前，扬起尖嘴往外吐泡泡，白鲸也兴奋的左右摆了摆脑袋，在水中翻滚了两圈。
周馆长不由得露出笑容，伸出手掌隔着玻璃和它们贴贴。
望着面前白鲸大又白的脑袋，周馆长眼前又浮现出直播间内那几条鱼。
沧鱼，迄今灭绝已超六十年，于13年被录入国际灭绝名录，宣告灭绝。
扁吻鱼， 10年只在逐河流域发现两条，后再无踪迹，于12年在国际上被宣告野外绝迹。
还有鲪鱼，华鲟，鲥鱼，巨鱼，红丹鱼……
这些都是已经被宣告不可能再出现在世上的鱼种。
结果居然在这个直播间看见了。
当时主播钓上来的时候，他整个人激动得不知所措。
他一直都在找寻这些鱼类的化石踪迹，却从未想过真的能看到真实的样子。
如果能让他看到一眼，他甚至愿意用这个海洋馆馆长的位置换。
但是这些鱼类，真的存在在这个世上吗?还是那个直播间，只是一个梦境，一场空欢喜呢?
周峰沉重的目光望向远方，许久后，馆内响起一声长长的叹息声。
*
苍赴今天下去扔垃圾的时候，系统就提示他奖励已到达，记得领取，他还疑惑是猫还是鱼的时候，就看见面前拐角处一个大红色，塑料大桶磕碜的立在那儿。
他走近打开大水缸的盖子，里面是扑腾的十几条硕大的，直播间钓的灭绝鱼种。
苍赴:……真是朴实无华的配送方式啊。
鱼都还有些重量，关键是一大桶水，他费劲儿的想要往上拖，才走两三步就累得不行，水已经撒了大半。
他放弃，索性直接拖着走，刚拖了没几步就听见一声呵斥: “怎么这么粗暴?!”
他惊讶转头，看见刘叔心疼的眼神望着桶里，眼神复杂: “你这么拖整桶水都荡出来了，里面鱼可遭罪，我来。”
苍赴抹了把汗正打算说不用时，就看见刘叔打了个电话: “喂，是我，对，赶紧起床，来帮忙，帮小赴搬鱼。”
苍赴:……
也不用，这么大阵仗。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刘叔是不是在鱼上特地加重了。
没过两分钟就看见那天一起钓鱼的王叔和刘叔一起赶了过来，匆匆和小赴打了个招呼后，一脸使命感凝重的一人拎一边桶慢慢往上走去，四平八稳的，愣是没撒一点儿水出来。
刘叔一脸特警出任务般的凝重，指使苍赴道: “你在前面开路，我在后面守着，以防哪个不长眼的撞上来。”
苍赴: “……好，好。”
几个人一前一后，一左一右，不像是在运一桶鱼，反而像是在押送钞票。
苍赴给他们开了门，还没来得及说可以，几人就小心的把桶放好，出了门，然后几分钟后合力运回来一个崭新的鱼缸。
苍赴还没来得及震惊，就见几个人把鱼缸洗了又洗，然后把过滤器，加热器，照明设备和水泵都安好，装好水后几个人仿若生怕把鱼碰碎了一般，小心把鱼轻轻放了进去。
苍赴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刘哥就一脸任重而道远的拍了拍苍赴肩膀: “好好养。”
苍赴:……
不知道为什么，苍赴在他和后面王叔赵叔的眼里，看见了使命感的传承。
苍赴郑重点点头: “好，谢谢刘哥。”
出去时，王叔，刘叔，赵叔三人目光复杂，狠狠的拍了下苍赴的肩，一脸自豪光荣的走了出去。
苍赴走过去看着鱼缸里的鱼，视线落到上面没有撕掉的价格标签2w上。
他沉默许久，点开手机里的购物车。
“观赏鱼缸/亚克力材质/打折价299.”
“已删除该商品。”
他给刘叔郑重的发了个谢谢过去，没两秒刘叔回了个“ok”。
他走到鱼缸前观察这些鱼，这次运回来的鱼一共十几条，有几条很漂亮的鱼身上有亮色的斑点，是鲪鱼，还有鱼鳍是金黄色的两条鱼，是沧鱼，还有条嘴巴扁扁的，系统告诉苍赴是扁吻鱼。
其余的鱼也各有特色。
苍赴有点担心: “一共就这么几条?”
系统解答道: “这是经过改良的鱼种，适应能力，繁殖能力都非常强，不用担心死亡率和繁殖率的问题，每种鱼都有两条，而且雌性都是在孕中。”
苍赴点点头，望着鱼缸有点唏嘘。
本来应该在浩瀚大海里起跃的漂亮生物，却被困在这方狭小玻璃之中。
接下来的一周，苍赴悉心照顾这些鱼，喂养刘叔给他们送来的鱼饲料。
鲪鱼最喜欢植物饲料，沧鱼和扁吻鱼则比较喜欢贵一点的蛋白饲料。
苍赴在网上看说一般喂鱼3-4次，每次最多三四十粒，苍赴开始想着鱼没有饱腹感，怕喂多了就照着网上说的喂，结果喂了两天之后有好几条鱼已经蔫了。
苍赴不确定的加大食量，加到每天七八袋左右，缸里的鱼才又欢快起来。
苍赴:……挺能吃。
喂完后，苍赴就坐在沙发上，开始复习兔子的习性，系统说下次的任务可能是兔子，他没养过兔子，正在网上看灭绝兔子的资料和习性。
电视随便调的一个频道，声音有点大，影响思绪，苍赴就拿起遥控器随便换了个台。
然而他刚换，缸里的鱼齐刷刷全都从另一面玻璃那儿转过身来，对着他朝着他不停张嘴。
苍赴:……
他僵硬的举起手，按了返回键。
鱼群齐刷刷转过身子到另一面玻璃上，贴着玻璃快乐的摇起了尾巴。
视线上移，电视屏幕上右下写着动物世界几个大字，正中两条蓝色的漂亮鱼鱼正在嘴对嘴接吻。
苍赴:……
成年鱼的快乐，他懂。
接下来的每天，一人十几鱼，形成了良好的生活习惯。
喂鱼食，吃鱼食。
吃饱饱后苍赴开始学习兔子品种，并准时给鱼们播放成年鱼片。
这天苍赴正打开一袋新鱼食时，突然接到短信。
“【B市海洋馆】为庆祝11.5日，海洋日，也同时为了庆祝B市海洋馆成立20周年， B市海洋馆周末免票啦!欢迎各位来海洋馆参观，各种神奇的海洋动物等着大家哦”
海洋馆?
免票?
还没等苍赴想什么，接二连三的短信涌入手机中。
“【A省海洋馆】A省省海洋馆免票日开放，欢迎免费参观，仅限下周哦。”
“【S省水族馆】大千世界，奇怪鱼鱼们都有哪些呢，欢迎来S省鱼族馆免费参观哦。”
这么多水族馆搞活动?
哦，对了，过两天就是海洋日了哈。
不过苍赴揉了揉鼻尖，看到这些短信倒是想起来了。
他最开始就想把这些鱼送水族馆或海洋馆来着，没想到一喂就喂了这么多时间。
明天去看看吧，也许有合适的，可以把这些鱼匿名捐给水族馆，海洋馆条件肯定比他好，也喂得比他专业。
这么想着，苍赴第二天就去了B市海洋馆。
他打算多去几个看看，比较下哪个海洋馆设施好，更适合鱼群居住。
可能因为免票日，又是周末，海洋馆的人流量格外好，苍赴在里面挤来挤去，差点被挤成番茄酱。
展馆的工作人员非常热情，向他介绍了几个展区的展区，苍赴尤其关注了里面的水族馆展区。
B市的水族馆是个主题水族馆，有着超过三千余种海洋生物，万余种水生生物，区域也非常大，从桥上走过去，头上仿若一片秘境，分为“雨林奇观” “沧海秘境” “沙漠风光”几个板块。
展览厅的小姐姐正在为一对手拿着古驰包的情侣热情介绍水母，小情侣听得连连点头，兴致盎然。
等到这对小情侣走了之后，苍赴问小姐姐: “请问你们这儿的水循环系统是怎么样的?”
小姐姐瞥了眼他破败的包，不耐烦道: “这个我怎么知道。”
苍赴追问: “有独立分淡水区和海水区吗?”
小姐姐更不耐，正打算烦躁开口说不知道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分。”
一个浑厚的男声从身后响起，苍赴和小姐姐惊讶的转头看向来人。
周峰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努力平复了下开口介绍: “S省的水族馆，分淡水区和海水区，并且还有表演池，回游池，养护池，和储水池多池系统，秉持着以鱼为先，坚持鱼本主义的原则，充分了解每一种海洋生物的特性而设计。”
苍赴惊讶的长大嘴巴: “那个，冒昧问下……您是?”
小姐姐先一步扬起谄媚的笑容叫出: “周馆长好。”
馆长?
海洋馆馆长?
S省的?等等，但这里不是B市吗?
周峰摆了摆手，从怀里拿出名片，掏了半天发现没带，只能递出怀里揣的S省海洋馆门票，递给苍赴道，急匆匆道: “我是S省的海洋馆馆长，叫我周峰就行，今天来B市海洋馆附近开个会，您有什么关于S省海洋馆设施的问题，都可以问我。”
不知道为什么，小姐姐总有种自家生意被抢走的危机感，朝苍赴道: “那个，你刚才问的问题，我替您去找工作人员问问吧。”
苍赴摆摆手: “没事，不用麻烦了，我和周馆长聊聊就行了。”
“哎……?”
小姐姐悔恨的看着两人走远，心中不知道为什么，烦躁不已。
周峰非常之热情，给苍赴介绍了S省的海洋馆设备和设施，介绍了相关防护和医疗设施，最后在手机上调出图来: “这是我们的水体检测报告，对于水体的流动和质地， S省水族馆一直都是做得最好的。”
苍赴点点头: “可以。”
其实他最满意的已经得到了，在看到周峰和水族馆里动物互动的视频里，大白鲸和海豚亲近周峰，周峰也露出的自然笑容时，他就知道可以了。
水族馆设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要真心爱自己所养的动物。
谈妥之后，苍赴犹豫开口: “我这里有几条鱼，比较珍稀，我想给S省海洋馆，但是有一个条件。”
周峰忍住内心的激动: “您说，无论什么条件，都可以，您说个价位，我们一定倾力满足!”
苍赴摇摇头: “不用钱。”
周峰简直难以置信: “您不需要钱吗?”
他是最近一场进入直播的观众，苍赴之前冒着寒雪收集和保护植物的那几场他都不在，因此他以为主播此行是想要把鱼卖个好价钱赚一笔。
苍赴否认: “不要，我打算无偿捐给博物馆，只是我条件是需要你替我保密，匿名捐赠。”
周峰震惊了: “您要匿名?我们可以替您宣传的，我们每任捐赠者都会在展厅旁边立展牌专门介绍的，你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在展厅门口给您放。”
要是能让这些灭绝鱼类进入展厅，让周峰去把门口“S省海洋馆”几个大字撤了换成“苍赴”两个字挂着都行!
苍赴摆摆手，头都大了: “不用搞这些，保密就行了。”
周峰彻底折服了。
他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无偿捐赠，又不需要宣传，亏自己之前还担忧苍赴漫天要价，怎么会想到对方是个活菩萨。
他张了张口，又张了张口，最后千言万语化作一声郑重的: “谢谢。”
他承诺道: “您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尽管开口，只要我们海洋馆能帮到的，我尽竭力满足。”
苍赴点头: “好。”
以后估计还多着呢，估计还得几批才能运完，也不知道这一个海洋馆能不能装下。
和周馆长约好时间下周来运鱼后，他才回到家。
走到鱼缸前给鱼儿们喂鱼，鱼儿们和往常一样，睡觉的，在摆动鱼尾的，藏在草丛里的，看见他喂鱼食全都一拥而上。
苍赴不由得扬起笑，没忍住多给喂了一包加餐。
接下来的一周，依然是一人，十几鱼一起过往常的日子。
今晚是最后天的喂鱼日子，苍赴像往常一样，给鱼鱼们倒了七八袋鱼食，看着鱼们哄抢完之后，又投屏调出了成年鱼片。
苍赴查资料，十几鱼看鱼片。
和往常一样寻常但温馨的日子，却是最后一晚了。
苍赴搜索资料后，仰起头转转脖子，捉弄般的拿出笔敲一下鱼缸，十几条鱼惊雀一般散开，发现虚惊一场后，又重新聚拢继续看电视。
苍赴被逗笑，突然手边电话震动，是周馆长的来电，苍赴接起。
听到对面说完，苍赴嗯了声: “好，那您明天带人过来把鱼拿走就好。”
苍赴长长出了口气，吐出莫名有些低落的情绪。
接着苍赴起身，和往常一样，伸出手抓了把鱼食，像往常一样把手伸进鱼缸里，正准备从水里伸回来时，周围的鱼群突然围着他的手围了上来。
苍赴低着头，惊讶的看着围着他成一圈的鱼，鱼群也张着嘴，不断吐气看着他。
就在他愣神时，一只扁吻鱼突然凑了上来，在他的食指指尖轻轻吻了一下。
指尖酥酥痒痒的感觉蔓延至整只手。
苍赴愣住了，紧接着，周围所有的鱼都分别上来，轻轻的吻了一下苍赴的指尖。
一条，两条，三条……
直至全部鱼都轻轻轻轻触碰过之后，最开始那条扁吻鱼抬起头，原本扁扁的嘴唇突然扯了起来，形成一个很不明显的幅度。
是个微笑。
百科里记载，扁吻鱼极少微笑，做表情对于他们来说非常困难，只在遇到喜欢的鱼时，才会费力微笑表达喜欢。
苍赴先是愣住，随后眼眶湿润。
他整颗心化成了一瓣瓣的小花瓣，随着这些吻散落到了水中。
*
大荒山。
昏暗的晨昏分割线让黑夜看起来格外混沌，平日里黑沉沉的大山更显阴暗。
江水数千年如一日的拍打着岸边的樵石，涛声比往日更加沉闷。
平日里盘亘缠绕在山腰上的尾巴，此刻盘绕在地上，攀援出数千里，压得几座小山倾倒，树木倒塌。
平日幽深有神的青色竖瞳此刻正紧闭着，被时刻放在龙掌里的时刻亮起的ipad，此刻也黑了屏。
江水拍打着岸边，日夜交替数轮， ipad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不知道过了多久，沉睡着的巨龙终于缓缓睁开了那双硕大的眼，露出青色的瞳孔。
此刻，一个声音缓缓在空间里响起: “你睡了很久。”
都归摆摆尾巴，扫平了几座大山，抬起爪子想要动一下却发现软弱无力，他言简意赅: “我的直播。”
系统:……
过了几秒，都归面前出现了一个硕大的屏幕，转播着上次的直播。
他直接忽略了“管理员去哪儿了” “趁管理员不在，我要嫁给主播”以及等等乱七八糟的弹幕，望向屏幕中央，在看到小小的人坐在岸边的时候，平日幽深吓人的青色瞳孔的边缘变得逐渐柔和。
然而，在看见那些已经死去的鱼重新被他带回家的时候，都归的龙须轻颤，瞳孔里明显有怒意。
系统说明自己的来意: “上面有指示，提醒你不能再擅自离开大荒山，你被大荒山封印了上亿年，现在贸然冒着躯体被损毁的后果强硬闯出这么来这么久，特别是闯入现世，你应该知道，闯入现世后果很严重。”
都归发出一声龙啸，整座山脉震颤，他盯着屏幕嫉妒: “他带它们回家了?”
被无视的系统: “……是的。”
都归龙须震颤。
无耻，下流的低级鱼种生物!
“他们住在一起吗?”
“他们睡在苍赴客厅吗?”
系统悲伤的给都归复述事实: “他们不止一起住，而且昨天还亲亲了。”
轰隆——
最主峰的一座山脉，在这句话说完后轰然倒塌，紧接着整个大荒境的温度开始急剧升高。
风尘扬起，遮住了都归暗带杀意的眼眸。
察觉到面前嫉妒到失去理智的某条生物的心理波动，系统赶紧慌乱一口气秃噜句子: “但是你临走前一天其实他在冰箱里特地买了你最爱吃的鱼翅和鸡翅给你做饭。”
……
许久，周围的温度才缓缓降了下来，都归眼眸微垂，山丘不再倒塌，但他也不再说话。
系统不确定的望了望都归，在他平静的眼眸里品出了一点……悲伤?
天可怜见，几亿年了，这条龙第一次流露出这么脆弱的情绪。
系统提醒他: “反正你短期内不许再异动，你也知道，对你的身体及状态都很危险。”
说完后，系统的声音渐渐消散，离开了。
都归望着远处的大荒山，轻轻垂下了失落的双眸。
许久后，他像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擦去积满灰尘的ipad，又拉到直播最开头，重播那场已经重播了第三千两百七十二次的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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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送走鱼后，苍赴这天正洗碗，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喂你好，请问是苍赴吗?”
苍赴疑惑: “是我，你是?”
“我是您的新经纪人，萧白，由于你的前经纪人黄刚已经离职，所以接下来都由我来带你。”
苍赴疑惑: “离职，为什么?”
“不知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你什么有空，来天控传媒总公司一趟吧，办一些交接的手续。”
天控?
不是乐果?如果没记错的话，天控是总公司吧。
苍赴问出自己的疑惑，萧白温和的给他解释道: “我们隶属于天控娱乐，直接由天控负责，你接下来就是天控的艺人了，和乐果没有任何关系了。”
?还有这种好事?
天控传媒作为华国几大传媒公司之一，资源和乐果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这点苍赴一个对娱乐圈不了解的人都知道。
原先乐果不是些十八线小网剧和商演，就是陪酒吃饭来换资源，和天控手握的资源完全没法比。
S+的上星剧基本被垄断，合作签约艺人都是国际以及超一线，代言直接和国际奢侈品牌对接，就连几大时尚红毯都要为天控预留20%-40%的名额。
如此恐怖的实力，也怪不得是个小艺人都想挤进天控。
苍赴不确定的问: “天控?你没找错人吗?”
萧白语气依然温和，但听上去不太耐烦: “是的。”
说实话，萧白也不清楚余深觉为什么这么做。
作为几大金牌经纪人之一，萧白手下带的艺人最次也是二线，就算带新人，那也是要么有实力，要么有资源后台的潜力股，而绝对不会是苍赴这种人。
他最痛恨的就是苍赴这种人，咖位大小都是其次，他那些黑料实在难看。
他和俞深觉，多年的上司和下级，也是多年的好朋友，昨天因为苍赴第一次吵架。
昨天办公室内，余深觉把苍赴的资料给他后，他实在不明白余深觉为什么要把这种艺人塞给他，气得他破口大骂: “你爱找谁带找谁带，别把屎盆子往我这儿推。”
他真的真的真的不明白。
一个明明前两周还在给他说苍赴把他弟迷得差点没把地送出去，狠厉的打算把这人雪藏了的人，怎么就一晚上改了主意，狠厉的做了背道而驰的三件事。
辞退苍赴的经纪人黄冈，把苍赴弄进天控总公司，以及把他拉来给苍赴当经纪人。
萧白恨不得上前晃晃黑色真皮办公椅上冷酷的人: “你清醒一点，这人黑料满身，人品稀烂，蹭热度，找金主，开直播，为了红不择手段，你要把这种人招进总公司?!”
余深觉抬起头，转了两圈他手中二十万一只的定制钢笔;冷淡道: “他不是这样的人。”
萧白: “……这不是你和俞溯吵架时，他给你说过的原话?”
“你以后就了解他了。”
“……这句也是!”
萧白觉得好可怕: “你俩被他夺舍了?”
俞深觉轻轻放下钢笔: “就当帮我个忙，不用给他太多资源，让他在你手下待着就行，注意他动向，随时报告给我，就当替我监督他。”
他看了直播也知道了他弟当时为什么会那么生气。
他这个人性子冷淡，看了直播也顶多就是欣赏苍赴而已，没他弟那么跳脱，更不可能做出要死要活追星的事来。
但是当时如果不是他执意把苍赴安排到野游记当飞行被耽搁了那么久，苍赴后面也不会加班加点种种子，累到感冒了没空管，导致整个人发高烧晕厥。
直播里苍赴晕过去，他当时内疚万分，要负直接责任。
虽然后续苍赴醒了过来没有大碍，但内疚感依然消散不去。
听到俞深觉的语气，萧白也知道按这人性子来说基本没商量了。
萧白叹了口气，思绪回溯: “你抽个空来公司一趟，有几个合约需要过。”
苍赴虽然不解，但还是答应: “好的。”
去公司顺利过完合约后，苍赴接着又去了一趟S省的海洋馆，也就是上次捐赠鱼的博物馆。
和周峰联系后，对方很热情的主动说要去B市接苍赴，苍赴拒绝多次后实在拗不过，好在两地相距不远，也就四五小时车程。
苍赴在车上睡了一觉后就已经到达了收费站，海洋馆在市中心，又开了半个小时就到了。
S省的海洋馆不比B市的小，设备齐全，馆种类很多，加上环境大气崭新，因此游客络绎不绝。
又因为今天是周末，人特别多，苍赴从人群中一路挤过来，跟着工作人员来到了周峰的办公室。
寒暄之后，周峰让人去拿钥匙，带着苍赴往外走: “那几只鱼看着精神都不错，因为这几只鱼种属于特级珍稀，需要填写一些相关的资料信息，上交给相关部门后，通过审批后，才能拿出来展览。”
“所以这些鱼都暂时还只放在馆里面，没有公开展览。”
苍赴点点头，转角就到了一个房间内。
房间很大，这房间是平日用来放一些小型动物的，面对的有一堵大水族箱，一整面偌大的墙都是水族箱，空旷水箱里面设备齐全，放的正是那十几条鱼。
苍赴走过去，隔着玻璃敲了敲。
两条沧鱼游过来，隔着玻璃摇起了尾巴，冲着苍赴吐起了泡泡。
此刻其他的鱼也游了过来，隔着玻璃，围着苍赴的手打转。
苍赴笑了笑，轻轻擦拭玻璃，隔着玻璃仿佛摸了摸最中间的扁吻鱼。
看到扁吻鱼再一次露出的微笑，苍赴放心的收回手。
周峰在旁边道: “要不要去逛逛海洋馆，我们海洋馆鱼类品种多，而且也都是珍稀鱼，来了去看看吧。”
苍赴不舍的收回眼: “好。”
*
海洋馆分成三个主馆，一个展览馆，展览馆里面主要是些小型海洋动物，譬如水母之类的。
而三个主馆主要是两个大型馆，里面是白鲸，海豚，灰鲨，中间还夹杂着一些中小型鱼，譬如银鲛鱼，金枪鱼，鳟鱼等等，剩下的一个馆主要是些海狮，海豹，企鹅等等，不用时刻待在水中的动物。
周馆长一边走，一边给苍赴介绍。
其实苍赴也不太了解这些动物，听得津津有味。
刚讲完小型馆的动物，周馆长接到个电话，似乎很急，挂断后周馆长抱歉道: “临时通知突然开会，你在这儿随便逛逛，我等会儿过来。”
苍赴点点头表示理解: “不用管我。”
周峰走后，苍赴见小型馆也逛得差不多，旋即转身去往大型馆。
大型馆人明显比小型馆多了很多，人挤人挤人挤人人人人。
苍赴好不容易从入口处挤了进来，马上就要过一个拱桥。
拱桥头顶上是透明的玻璃，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五颜六色的中小型鱼。
拱桥上很挤，大家都在抬眼拍照。
苍赴刚走上拱桥，正抬眼往上望去，几只魔鬼鱼就贴在玻璃上，对上他的眼睛左右摇摆。
苍赴正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时，一簇红色的孔雀鱼和箭尾鱼也游了过来，绕着他的脑袋打转。
接着是更多的鱼都围了过来，到最后整个头顶玻璃上的鱼差不多都聚了过来，团团围住苍赴。
苍赴: “……”
?这是怎么个事儿?!
他又是疑惑又是震惊，趁着人多还没人发现时，他把帽子下拉，遮住自己的脸妄图往前逃离这里。
他不走还好，他原来站定的时候周围都是人，虽然鱼都聚成了一堆儿，但人太多没人看出是冲着苍赴来的，他一动，刚走几步，以魔鬼鱼为鱼首的鱼就跟着他往前走。
他走两步，鱼游两步，游到他脑袋顶上转圈儿。
他走两米，鱼游两米，在他脑袋上继续吐泡泡。
很快人群就发现不对劲，不知道那个小孩儿吼了句: “妈妈你看，那个戴黑帽子的哥哥好吸鱼。”
旋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苍赴和他头顶的鱼身上，人群也震惊不已，甚至有人拍起了照。
被众多人蛐蛐的苍赴拉起了帽子: “……谢谢您。”
他逃也似的逃离了拱桥，终于到了大型馆，然而还没等他松一口气，大白鲸和白鲨就隔着玻璃贴上了他。
苍赴:……
他小心翼翼往前走，大白鲸和白鲨也往前走，而且箱里的更多鱼类也贴了上来。
这边人比较分散，衬得苍赴的异常更加明显。
远远就能看见，在幽深蓝色的水族墙外，一个带着帽子，下颌线分明男生贴着玻璃，而水里的鱼全都被吸引游过来，隔着玻璃轻轻贴上男生的身体，像是表达亲近之感。
苍赴原想走远点，但最终还是不忍心，静静的站着任由鱼鱼们贴贴。
众人不忍心破坏这个画面，居然没有一个靠近水族箱，甚至有人拿起相机，忍不住拍下了这个漂亮的画面。
好不容易结束，苍赴松了口气，赶紧快步走出馆里，出门的时候大家的目光都在他身上，甚至能听见窃窃私语“就是他就是他，吸鱼的那个。” “我吸吸他会不会有好运?” “靠他近点儿试试。”
就这样，苍赴进馆时身边原本无一人，出馆时周围挤满了人，身边明明有一大块空地非要往苍赴身边挤。
苍赴面无表情的被挤在人群中间，伴随着周围“逢考必过”， “上岸上岸”， “期末考前三”， “暴富暴富”的嘀咕声中，终于艰难的花半小时走出了海洋馆。
坐上地铁后，苍赴松了口气，心道以后是不能来了。
奇奇怪怪，他总觉得之前的猫猫已经很奇怪了，现在连鱼也很奇怪。
他原来身上也没有这种吸鱼体质啊。
*
很快，到了直播的晚上。
华国人数众多，约莫有四五亿人，这次直播人数又在上次的基础上翻倍，近四五万人。
直播间观众从老到少，几乎涵盖了各种职业和年龄段，刚进来大家几乎都是懵的。
[嗯?这是哪儿?]
[管理员日常不在的一天。]
[新观众观看须知:主播是穿越主播，具体任务可看右下角任务板，具体规则在左下角，还是不清楚直接看，别问，弹幕只供讨论剧情用。]
[穿越主播?什么穿越?穿越什么?任务在哪儿?]
[自己不会看?]
[要疯了，管理员啥时候回来，又是日常怀念管理员的一天。]
[归今天回归了吗，没有。]
……
伴随着日常的叽叽喳喳，直播间的大雾终于完全散开，紧接着，冷意瞬间袭来，明显比前几次凉许多的天气，让观众们都赶紧下调了感官度。
入眼是白茫茫的一片。
雪峰绵延而上，陡峭巍峨，高度和坡度丝毫不输寻常的大山。
喀拉山脉，是华国北部最广阔，海拔最高的山脉，全长两千多米，地势险峻，有着三座海拔高达六千的高峰，和许多次峰，也因为他恶劣的气候，喀拉山脉平时几乎人迹罕至。
苍赴正走在一条小道上。
比起之前骑行的稀泥路，这道路上几乎都是烁石，锋利得磨破了苍赴的两双鞋。
兴许是上次观众的怨气值太高，这次系统给苍赴的装备明显好了许多。
这会儿高度海拔是三千多，然而苍赴已经走得很困难了。
这边气候干燥，风吹过来呼啦呼啦响，而且附近没有水源，苍赴只能节省着水，拿着指南针慢慢走。
弹幕这边过了两个小时，苍赴这边却过了半个月。
[感觉好远啊，遥遥无期。]
[天高路远的，这次要找的是什么?]
[兔子，兔子。]
[马上就到了，现在显示海拔五千多了，有点担心主播能不能支撑住。]
[感觉任务越来越难了。]
苍赴本身没有爬过这么高的山，因此突然到海拔这么高的地方，难免有点身体不适应。
他在上山之前，已经提前吃过药了，但还是有点头晕和眼花，连着走了半个月，更是有点撑不住。
他把登山杖插在石头缝里，然后坐下来歇歇。
雪兔生长在海拔五千多米的高山上，系统只给了他大概的范围，就在这座主峰上，但主峰占地五百多平方千米，要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找完全不可能。
而且即使能走遍，兔子也不可能窝在一个地方不动。
苍赴喝了口水，望着漫山的雪，仿佛又回到了和上次抓猫时一样的境遇。
弹幕里也全是焦急。
[漫山遍野的，又只有那一只，怎么可能找到。]
[你们转换视角吗，大家搜一下。]
[我好像能看见在哪儿，在一个窝里，卧槽真的是，海珀湖旁边，一个坡上的窝里。]
[看见了，问题是主播看不见。]
[嘤。]
完全看不见弹幕的苍赴休息了会儿，继续拿着登山杖往山上走。
今天有太阳，虽然太阳出来也不暖和，但至少光线好了不少。
这附近都没有什么动物出没，甚至连草也很难长一根，即使有都是极为干枯的叶子和根。
苍赴继续往前走时，脚踢到了一块石头，低头无意中瞥见了石头旁边一只彩色的翅膀。
那是只蝴蝶，蝴蝶翅膀半边被埋在雪中，半边在寒风中抖动。
苍赴低头蹲下，把石头移开才发现蝴蝶的翅膀被石块压住了，所以动弹不了。
拿开后蝴蝶依然冻得有些发颤，苍赴索性把他捂在怀里，用体温捂住，给蝴蝶留了个口。
好在没一会儿蝴蝶就苏醒过来了，在怀里扑棱的时候苍赴感觉到颤动，打开外套，蝴蝶就从温暖的胸口飞了出去。
见到此情此景，弹幕纷纷。
[许愿过过过。]
[考公上岸。]
[考研上岸。]
[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顺意。]
……
苍赴看着他飞走，然后往前赶路，刚走了没几步时，又见那只蓝彩色的蝴蝶飞了回来，在他头上打旋，旋即又往前飞。
苍赴在原地站了两秒，突然懂了它的意思，快步往前走两步，跟上蓝彩色的影子。
弹幕也瞬间明白了什么。
[哇!!]
[看见救星了!!]
[救主播于水火哈哈哈。]
蝴蝶似是能照顾到苍赴的感受，不快不慢的往前飞着，在前面带路，苍赴慢慢的踏雪前行。
他们走到山腰的时候，快要天黑时，一场鹅毛大的落雪，夹杂着狂风往苍赴脸上招呼，几乎是寸步难行。
蝴蝶翅膀在风的刮棱下，完全没办法前进，在蝴蝶差点儿就要被风吹跑的时候，苍赴小心捧起蝴蝶，把蝴蝶抱在了手心里。
[暴风雪啊?好危险。]
[这种斜度的山，再加上暴风雪，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楼上呸呸呸。]
[查了下资料，皎山去年引发了两次雪崩，前年有三次雪崩，有两次都是天然雪崩，也是暴雪天。]
[皎山这个积雪度，又是暴风雪， buff叠满了，愿主播平安吧。]
[愿主播平安。]
[愿主播平安。]
苍赴很显然也注意到了这场暴风雪的严重性，在接下来的路程中，明显走得更慢更谨慎了。
等大雪过后，又出了几天太阳，他足足等了几天，避开了最容易雪崩的几天，才继续赶路。
在之后的路程中，他又避开了积雪的沟槽，以及有裂缝的雪地，也只在早上和晚上不容易雪崩的时段赶路。
一人一蝶日夜兼程，偶尔停下来歇息，终于在第三天时到达了主峰上的海珀湖。
海珀湖的湖面平静似琥珀，微风吹过像是丝绸起了皱。
蝴蝶带完路后，在苍赴的头顶上盘旋两圈后，就飞高飞远，飞走了。
海珀湖并不大，苍赴把东西放好后，就开始在附近寻找兔子洞。
这附近小土坡还是比较多，挨个找肯定有收获。
因为搜寻面积不大的原因，苍赴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疑似灰雪兔的洞口，他扫了一圈洞口，在杂乱的兔子脚印中，分辨出最新的兔子脚印应该是朝里的，因此推断兔子应该是还在洞里。
苍赴在洞口放了些菜叶，又在不远处设下了围网，然后守在洞口，就等着兔子出来。
目前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守着了。
苍赴静静把行李放在洞口乱石处，然后观察着海珀湖周围。
海珀湖此刻非常安静，苍赴为了不打草惊兔，也没有在周围生篝火。
就在他守到第三天的时候，苍赴好像听见了某种声音。
像是什么破裂声，又好像是从远处传来的轰鸣。
苍赴心中一紧，抬眼看了天边。
原来洁白无云的天边，此刻好像笼罩着大片的云，但仔细一看，能看出其实并不是云，而是灰白色的尘埃。
[卧槽这个声音，我说吧，果不其然。]
[主播就身处背风区的山坡，积雪这么厚，稍微一点点轻微的响动，都会引发雪崩的。]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点声音是无辜的。]
[兔子出洞的时候，就是被引爆的时候。]
[主播快跑吧，不要灰雪兔了，命重要还是灰雪兔重要，这会儿下山还来得及。]
然而，这句弹幕刚发出来，就听见直播间内一阵窸窣，一个飞快的身影略过，接着发出巨大的碰撞声。
灰雪兔迎面撞上了铁网，正欲转弯逃脱时，苍赴眼疾手快，捉住兔子的双脚，单手拎起兔子的耳朵，把兔子捉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看清灰雪兔是什么样时，轰鸣声越来越响。
苍赴一仰头，看清了上面坡上积雪很微小的变化。
雪粒在缓缓往下滚动，虽然变化很小，但苍赴还是敏锐的观察到了。
刚才灰雪兔剧烈的撞击，成了压倒雪崩的最后一根稻草。
雪粒在不断的聚集，滚成越来越大的雪团，而且从最开始微弱的变化，到现在肉眼可见不断滑落。
雪间隙的摩擦声簌簌，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
苍赴正处在坡上，往下下坡，往左，往右都是连绵不断的雪地，而且是完全没有遮挡的。
这就意味着，苍赴几乎处在必死的绝境。
弹幕此刻已经焦急的刷屏，大家已经开始语无伦次:
[主播快跑。]
[往哪儿跑，周围连个遮挡的东西都没有，越跑崩的越快。]
[这是我离雪崩最近的一次……]
[主播不要，我才来直播间，怎么一来主播就出事了，真的会出人命吗?]
[系统??这不是闹着玩的啊，自然灾害不能避免的啊，也要算在主播头上吗?]
[崽崽……]
[卧槽。]
雪滚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地面已经开始摇晃。
几乎在一瞬间，苍赴丢掉了身上所有的东西，一咬牙，望了眼雪滑落的方向，抱着灰雪兔，快速的往左边跑。
雪滚落的方向偏右下，苍赴朝着反向跑，但还没来得及跑两步，整个人就被暴雪裹挟。
雪崩的速度快到难以想象，短短的两分钟内，山上所有树干和建筑被截断，几乎在一瞬间，剧烈的狂风夹雪几乎击倒了他，就在他即将倒下的一瞬间，身后的雪墙倾翻而至。
暴雪没有直接压倒苍赴，而是夹杂着暴风，如同海浪一般，把苍赴裹挟在其中，边卷边往下掩埋。
苍赴滚在其中，整个人开始呼吸困难，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下坠，他用着最后一丝力气，把掉头绳固定，减少雪崩倾泻，来争取时间，接着，他往上抽出呼吸器。
然而，即使是这样，他依然呼吸困难，因为他此刻已经被雪掩埋，积雪不断越堆越深。
再这样下去，他整个人会活活被雪掩埋，缺氧窒息而死。
而此时，坡上的雪裂缝越来越大，还在往下坠入深渊，雪落滚的速度不减反增。
直播间已经看不见主播的身影，只能看见茫茫飞雪和惊心动魄的山上裂缝，以及席卷而来的汹涌雪墙。
[主播!!]
[天呐。]
[主播还活着吗?]
[主播……别吓我。]
[已经五分钟了……]
[人被雪埋，最多挺不过十五分钟，主播这个埋得至少有两米，先被冻死之前就已经先窒息死了，还有十分钟。]
[大自然本来就很残酷，人类渺小之至，主播已经尽力了。]
[不可能我不管我不信，我要看主播出来。]
然而，雪崩渐渐平息，苍赴身上的落雪已经有五米之深。
天地一片白茫干净，是暴风雨之后的安静。
掩埋着苍赴的位置，此刻尤为平静，甚至是死寂。
[已经快十分钟吧，主播恐怕已经不在了。]
[十五分钟是最乐观的估计，能挺个十分钟其实就是人的极限了。]
[系统为什么不给个雪崩气囊，主播最基本的生命保障都没有。]
[没用，这么深的积雪，给两个也会被埋，顶多延缓时间。]
[卧槽，等等，你们开感官的有没有感觉到震动?]
[我感觉到了，我开的20%感觉都很明显，二次雪崩?!]
[我记得皎山在历史记载上发生过一次雪崩引发的地震，从而引发了地裂，你们有没有印象?]
[学地质的有印象，但不记得时间了，那次地裂很震撼，地裂程度三十米。]
[三十米的地裂……掉下去等于掉下地狱。]
[不止，最可怕的是地裂之后又合上，那才是地狱，想象下人还在地里。]
[山崩地裂，原来不是个形容词。]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穿越过来的今天，因为我已经感觉到震动了。]
就在弹幕急切讨论的时候，山体的摇晃越来越严重，先是左右晃动，而后是上下晃动。
轰鸣声越来越嘈杂，从底下传来，而且还伴随着山体的抖动。
天光出现了蓝白色的混合光亮，像是柱状。
几十秒后，能感觉到雪块的掉落，原本平静下来的雪山此刻又开始新一轮的震动。
两秒后，从坡上裂开一条细小的缝，伴随着山体的震动，这条缝不断的加大。
被打开的深渊巨口，漫天飞雪万丈坠落，深渊如同巨龙一般，朝着苍赴的方向张开张盆大口。
[卧槽，朝着主播去的。]
[我不敢看了。]
[我记得是在这个地方，刚好是主播被雪埋的地方，下半坡4600米海拔左右，大二的必修课本上有图片。]
[主播??!!]
[不要啊，我此刻都在发抖。]
裂开的地缝离苍赴还有三百米，两百米，最后停留在十几米处。
就当观众闭上了双眼，不敢看屏幕时，地裂突然停住。
就在直播间观众纷纷试探着睁开眼的瞬间，轰隆——
裂缝崩开，以更快的速度往苍赴被埋的地方袭去，在不到半秒内，苍赴方圆之内的万物轰然坠入深渊。
近十米的雪层轰然如大厦倾塌，表层紧致的壤沙土以锯齿形裂开。
此刻弹幕格外的平静，直播间的众人全都浑身发冷愣住，茫然无神，偶有一两条停驻在屏幕上。
震动越来越厉害，地裂裂口越来越大。
黑暗吞噬了所有，就算是最凛冽的雪落入也被吞没得毫无踪影。
在漫天飞雪和扬尘中，苍赴紧闭双眼，浑身沾雪被裹附着，往下坠落。
巨大的裂缝横亘在天地中间，就在苍赴马上就要彻底沉没黑暗之中时，一道黑影掠过。
在苍茫天地中，一道黑影遮住半座山光，赤色的隼上是一双锋利的青色瞳孔。
一双巨翅掩盖得日月无光，举重若轻的挥起了一阵风暴。
在众人震惊的注视下，黑色羽翼往前俯冲，是出鞘利刃，速若飞弦，朝着深渊直下。
接着，赤色的锋利双爪小心的抓起人，往背上一扔，旋即长啸一声，冲破云霄，扶摇直上。
在它身后，是轰隆下坠的地裂深渊，万丈雪山。
在它身后，是拨云见日的九万高空，浩瀚穹宇。
而他背上背负的，是它的所有。

第23章
苍赴感觉自己到了温暖的背上，意识逐渐回来，身体逐渐回温。
他感受到高空的风，凌厉的刮着他的脸颊，但面前的鹏却用身上的羽毛，尽最大的力气为他挡住风雨。
浑身覆盖着冰雪的苍赴意识朦胧，费力的睁开双眼，安心的趴俯在温暖的绒毛上。
[卧槽那是啥?]
[啊啊那是鹰……也不是吧?]
[这比鹰大多了，飞过来的时候半边天都被遮住了，怎么可能是鹰。]
[是鹏吧。 “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
[是鹏，但是这尼玛是传说中的鸟啊!]
[我擦，我看见了上古传说神鸟?]
[许愿!上岸!暴富!]
[许个屁，哪哪儿都许愿，主播没事儿吧。]
温暖的羽毛温度传达过来，苍赴身上的冰雪化成一滩雪水，整个湿润的身体慢慢变得暖烘烘，他禁不住往羽毛里更温暖处钻。
[长见识了。]
[有古语曰，鹏之大，一锅炖不下。]
[真的好大一只，呜呜。]
[但我怎么觉得他身上有鳞片，鹏是有鳞片的吗，还是我的错觉?]
[不是你的错觉，我切视角也看见鳞片了。]
[你们都在关注鹏，只有我一个人关注任务吗，那只兔子呢?]
……
在弹幕争论不休的喋喋吵闹声中，背上的人缓缓睁开眼，朦胧的意识逐渐清晰回来。
入眼是刺眼的天光，身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垂眼望去是渺小如尘埃的雪山和群峰，而身下是黑色的身躯和宽阔如云的翅膀，而他正处于身躯最柔软的部位，最柔软的羽毛上。
但他看不清面前这座巨大的身躯到底是什么物种，只能下意识抓紧了身下的羽翅，安心等待这段翱翔结束。
[第一次进直播间，好刺激。]
[我也，终于能说话了，原来穿越直播就是这样，刚才地裂吓得我人快没了。]
[才被解禁，主播没事就好，祝平安。]
[等等，短短几分钟怎么多出这么多人发言?]
[都是第一次进直播间的发言，管理员不是都给禁言吗，怎么解禁了?@管理员。]
[@管理员，对啊，管理员去哪儿了?]
翱翔结束，偌大的身躯落到了地上，苍赴缓缓睁开被光刺得疼的眼，望向面前面向他的这只大鹏鸟。
翅若飞云，眼若鹰隼，赤色的爪子锋利如出鞘利刃。
苍赴目光落在那双青色幽深的瞳孔上，缓缓把目光移向翅膀上画风突兀的鳞片上面，最后轻轻说了句: “谢谢。”
大鹏幽深的眼神往旁边草丛瞟了一眼，吸引苍赴的目光。
那只半死不活的灰雪兔正躺在地上抽搐，整只兔仿佛要升华了。
大鹏伸出锋利的赤爪，轻轻朝着灰雪兔而去。
就在马上要挨到的时候，装死的灰雪兔一下蹦跶起来，妄图逃跑，被大鹏爪子拎过来，嫌弃的拎到苍赴面前。
苍赴一直没在网上找到照片，一直想象的实物是灰不溜秋的，但实际上灰雪兔其实不是灰色的，而是银色的，特别是日光照耀之下，银色的皮毛发出耀眼的光，像是流淌的银河。
也是因此，在之前灰雪兔的皮毛价格一度被炒到几十万一匹，也加速了灰雪兔的灭亡。
苍赴小心翼翼捧过手里的兔子，抱着手里，目光温柔的看着怀里的兔子，轻轻的从上往下，从耳朵往下轻轻安抚着受到惊吓的兔子: “乖哦，不怕。”
灰雪兔沉浸在温柔乡中，眯起眼享受。
突然它感受到一柱如烈火的目光，吓得抖了两下腿，清醒过来，浑身发抖。
苍赴丝毫没意识到身边氛围的变化，抱着兔子正打算给鹏说什么时，就见鹏转身挥翅。
随着尘土的飞扬，大翅一展，呼啸声略过天际，大鹏高飞。
只留下天边渺小的身影。
[就这么走了?所以那是大鹏吗?]
[不知道，但是大鹏有鳞片?感觉很虚啊。]
[但是大家都没见过，所以也是有可能的。]
[好在任务完成了，又是一次惊险的直播。]
[恭喜主播!]
[恭喜直播，下次直播见!]
弹幕热闹的讨论声中，苍赴站在原地，远远望着鹏远去的方向。
过了十分钟，他才慢慢收回目光，望着地上散落的一枚鳞片，缓缓弯下腰。
与此同时，弹出系统的提示声: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下面将为宿主传送至现世，倒计时开始。”
“五，四，三……”
在最后一声倒数声中，苍赴拾起了地上的鳞片，缓缓紧握在手心。
*
入目是耀眼的光，苍赴缓缓从床上睁开眼，醒来。
他从被子里伸出手，缓缓张开，一片青色的鳞片正静静躺在他手心里。
他盯着这枚鳞片许久，缓缓开口问系统: “穿越的奖励目前有存世的植物和动物，还有上古神话植物，但是为什么没有见到上古神话动物，比如……神兽之类的?”
系统沉默片刻后: “暂不开放。”
苍赴皱眉: “为什么?”
“考虑到危险性，不予开放。”
“上古神兽穿越的地点不同，不是历史的华国，需要宿主穿越到华国上古神话中，或九日蔽天，或大荒大寒，艰险异常。”
“最重要的，是因为上古神兽与存世动物不同，上古神兽变化莫测，不受控制。”
苍赴沉默片刻后还是坚持开口: “没办法解锁吗?”
系统没想到他如此坚持: “宿主，你要考虑清楚。”
说罢，苍赴面前浮现出一幅幅跳跃的图景。
九阳悬日下，整个世界都被烤得炙热，地皮开裂，横尸遍野。
黄沙荒漠中，传来古老的鸣笛，四周都是方向，但四周都是死路。
世间还没有万物的时候，天地混沌尚未分离，浊气闷热，昏暗逼人。
……
光是隔着屏幕，苍赴已经感受到了皮肤被烧焦的热气，和令人窒息的幽闭感。
展示完之后，系统给苍赴解释: “如果你依然坚持，在存世动物板块到达一定收集度之后，可以为宿主开启这一板块，但是其危险度不是穿越系统的控制范围之内，如遇不测，后果自负。”
见苍赴依旧没说话，系统劝道: “宿主的穿越路程已经很久了，进行到现在植物板块已经有所收获了，接下来重点放在动物的收集上，只要成功收集完就可以恢复自由了，神话板块恶山恶水，宿主很可能挺不过来，非常危险。”
苍赴沉默在书架上取下自己刚买没多久的山木诗词全集，取出其中的书签: “系统，你听过人类的一句话吗?”
系统疑惑: “什么?”
他把书签翻过来，露出上面几个刚劲的钢笔字，缓缓开口。
“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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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们明天不更，后天23点左右更^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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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系统用引擎搜了一圈，他无法理解人类的感情，品味片刻只能开口评价: “很优美的句子。”
苍赴追问: “所以可以吗?”
系统见拗不过他，只能提醒道: “宿主如执意要开启上古神话板块，系统将会提交申请，不出意外的话，下次穿越就会有神话穿越板块出现。”
苍赴问: “具体怎么穿越?”
“随机触发穿越点，时间，地点和触发条件不定。”
苍赴噢了声。
也就是在平时正常穿越时可能会触发二次穿越。
“系统再次提醒，神话穿越危险难度系数较大，宿主是否确认?”
“确认。”
送走系统之后，苍赴起身下了床，揉了揉眼，就听见门铃响。
他过去开门，果不其然，门口是一个草窝，里面是两只兔子，皮毛是银色的，如同倾泻的银河。
他关上门，把两只兔子抱进来，在猫窝边搭了个兔窝，然后把提前买好的兔粮和蔬菜喂给兔子。
这样一来，家里就有了二十多只猫，和两只兔子。
苍赴看着这一大家子，顿感压力，深觉自己身上的任务之重。
他又给这二十几只猫投喂猫粮，铲完屎之后，才坐在沙发上，在十几只猫猫的围绕下点开微博。
在这之前，他微博几乎是闲置状态，自从萧白接手他之后，萧白让他开始运营微博营业，他今天才打算点开发条微博。
他微博除了一些锲而不舍的黑粉每天后台私信骂他外，基本没什么动静，这也是他闲置的原因。
但是他点开后，被999+的消息震惊了。
后台新增了四千多个粉丝，密密麻麻的都是私信，滑下来全是小红点，手都划累了还没划到头。
他震惊了。
他最近干嘛了吗?也没商演，甚至没开直播，怎么突然多出这么多人?
他逐一点开粉丝的名称，看上去活跃程度很高，不太像是买的水军和粉，而且用户都……很杂?
这几千人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从幼儿园的女老师，到经营连锁小卖部的老板娘;从几万粉丝的自媒体人员，到化工行业工程师，甚至还有维修机电的大哥。
名字也奇奇怪怪，什么正庆冷面八点出摊，机电维修强哥，花开富贵2024.
三百六十行，行行都关注了他。
萧白紧急call了电话过来，质问道: “你最近干嘛了，你微博数据怎么这么异常?”
苍赴更想问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啊，我点开后台就是这样，我还以为是公司买的水军。”
萧白: “怎么可能，你最近数据显示都是一夜之间涨的粉，尤其昨晚，怎么一夜之间涨这么多，你最近直播了，还是营业了?”
苍赴无辜道: “我没有啊，我这几天都在家，连门儿都没出。”
奇了怪了。
“行吧，你别管了，记得发微博互动。”
萧白挂完电话后，苍赴仔细回想了下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只好作罢。
但这么多粉丝还是让他有些感动，刚好马上过年了，编辑了条“新年快乐”发出去，然后不到一分钟，陆陆续续的收到了回复。
“小苍新年快乐。”
“崽崽新年快乐!”
“老公新年快乐，咪啾啾。”
苍赴:……
他有点好奇这些人是怎么突然成他的粉丝的，在评论区问“你们都是哪儿看到我的啊?”
他问完后热闹的评论区居然没有一个人回他。
不知道为什么，苍赴总觉得怪怪的。
算了，当前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接下来还有些事要做。
系统告诉他除了最开始几次的小型动物，接下来的动物基本都往大型动物靠了，或者是大型夹杂着小型动物，也就是说一开始系统给苍赴展示的什么幻境里的猎豹，大象，长颈鹿什么的都要呈上来了。
这些都得提前做好准备，苍赴考虑着是不是匿名把这些动物送到动物园比较好。
毕竟小型动物他还能承受得起，但是随便来只长颈鹿估计养着养着就能把他家屋顶戳破。
他正考虑着，刚被接回来的那只灰雪兔凑过来用头顶蹭了蹭他的手心。
苍赴心被蹭的犹豫了起来，想起那一缸子被送出去的鱼，又觉得很不舍。
动物毕竟不同于植物，他感情又要浓烈许多。
要是有专人照顾固然好，但是想到能亲手看着这些动物长大，他心里就升起一种幸福感。
但是要自己养，地点成本这些，他怕给不了这些崽子太好的条件。
他叹了口气，喝了口水，还是打算先在网上搜搜有没有合适的动物园。
他刚准备搜索时，突然听见敲门声，走出门一看，发现没有人，正觉得奇怪，突然发现地上散落的好几张传单。
“[B市动物园]动物节特庆，全员免门票，仅限这周哦。”
“[A市动植物园]为庆祝A市动植物园成立20周年，免门票参观，还可参观后台场地设施，外省外地包送车票参观!”
“[S省动物馆]S省动物馆， S省动物园于去年被评为最佳示范动物馆，两次荣获最佳主题动物馆奖，实力雄厚，馆内生态优异，物种丰富，各动物梦想的家园!”
……
乱七八糟的诸如此类的传单，门口差不多堆了六七张。
苍赴挠了挠鼻尖，总觉得这一幕有点似曾相识，死去的海洋馆回忆浮现了上来。
最近是怎么，又是海洋节又是动物节，大家都扎堆儿搞活动。
这年头海洋馆动物馆生意也这么难做了，隔壁省和市的都来搞宣传了，竞争这么大?
苍赴挠了挠头，觉得不解的同时，倒也省了不少心，把门口的这些传单都笼络起来，拿回来攒一起慢慢看。
他看了下发现这些传单做得还很合他的心意，每张传单上都写了动物园和动物馆的设施，包含物种，以及每个展馆的饲养条件，甚至有些连后台的设施都有。
动物园的设施倒是都大同小异，苍赴大致看过一遍后，对比了几家觉得还不错的，把传单留了下来，打算等下次发动物的时候再去打电话咨询一下。
但不知道为何，苍赴决定得很痛快，但是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动物领回来势必要在这里养一段时间，然后再把养了许久的动物送人，就好像送孩子一样。
苍赴垂下眼，轻轻摸了摸兔子的小爪爪，伸出食指和它的爪子对上，像是击了个掌。
本来已经决定的心又被融化得犹豫不决。
而且就算要放到动物园，交接和选址需要时间，那自己也得养一段时间，养在家根本不现实，如果能找到个够辽阔的地方就好了。
苍赴把传单收起来，打算到时候再说，这会儿先去一趟地里。
俞溯和王老把地里照顾得很好，可以窥见地里的苗长得最慢的都已经抽芽了。
再这么过个最多个把月，基本就能看出是什么种类了。
苍赴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他还是有点放心不下，于是，吃饭时，他第三十一遍装作无意的向王老闲聊: “我这批种子是从一个小贩手里买来的，他说货源便宜，也不知道品控好不好?”
王老淡定的第三十一遍接下他的此地无银三百两，演技已然到达无人之境: “哎?那是不是白菜种啊，我看着那长势是有点儿不对，该不会坑你呢。”
俞溯在旁边淡定的剥了个瓜子，第三十一遍当捧哏: “那那些是什么种子啊?”
王老顺滑接道: “到时候就知道了。”
苍赴:……
不是，总觉得，怎么哪里怪怪的?
好像，因为……太顺利了?
粉丝怪怪的，俞溯和王老感觉也怪怪的。
但是苍赴还没来得及想太多，过了两秒，就见俞溯激动的举起手机，语无伦次道: “阿，阿里斯丁要来华国!”
苍赴皱眉疑惑: “阿阿里斯丁是谁?”
“阿里斯丁，山地骑行领域的大神，擅长极限骑行和速降，我以前最喜欢的山地车手!”
苍赴敏锐的捕捉到关键词: “以前?”
俞溯啊了声，找补道: “一直。”
言归正传，俞溯把阿里斯丁的ins界面展示给苍赴，上面一连串英文，配图是他在华国A市柏环路上骑着一辆名贵山地车的照片，单手比耶，看上去非常高兴。
“这是阿里斯丁第三次全国骑行，也是他第二次来到华国。”
俞溯念着屏幕上那几句好听的英文，给苍赴翻译道: “很高兴又一次来到华国，华国有最美的风景和深厚的文化，我爱华国。[心]”
苍赴点点头: “看来他很喜欢华国。”
俞溯笑: “是啊，在所有骑手里只有他说过喜欢华国，说实话，玩极限运动的基本都不太看得起华国人，因为华国极限运动这块发展还稚嫩，没什么厉害的人，只有阿里斯丁，一直说很喜欢华国，这都是第二次来华国了。”
看着俞溯激动的样子，苍赴也替他开心: “那你打算去见他?”
“对，他下周要骑行来B市，肯定有很多粉丝也去，你陪我去你陪我去!”
苍赴想了想，最近没直播通知，地里的事儿也解决了，答应道: “好，我陪你去。”
*
几天后，俞溯和苍赴坐在赶往怀界区的车上。
俞溯开心的从包里拿出各种照片和赛场票，阿里斯丁第一场骑行照片，领奖台上的恣意风发，以及环游全国时各国的照片和签名，他都悉心保存着。
苍赴沉默的看着俞溯从包里不断掏出照片: “你这和追星有什么区别?”
俞溯摆摆手: “你不懂，他很厉害，而且他还特地为华国粉丝学了中文。”
虽说他后来被苍赴的骑行惊艳后，对阿里斯丁就没有那么狂热了，但还是他之前最崇拜的车手，始终有种白月光感。
接下来两小时车程就看着俞溯翻出比赛影像带一帧一帧给他拉，听他夸出天际，被迫边打着哈欠边跟着附和。
一路下来，终于到了怀界区。
阿里斯丁在华国人气也很高，望着前面人山人海和小型livehouse差不多，苍赴转身就想走，被俞溯拉着往人群里冲。
人实在太多，两人好不容易挤进去，苍赴肩负着替俞溯拍照的任务，在人潮涌动里往前咕涌。
虽然华国的粉丝都非常热情，但不知道是不是苍赴的错觉，阿里斯丁和粉丝签名合照时看起来一脸不耐烦，耷拉个脸，像是别人欠他钱。
苍赴费了半天劲儿，挤了半小时才挤到中央，替俞溯递上签名的照片，看见阿里斯丁胡乱画了一通，伸出手准备去接时，阿里斯丁看都没看他，直接随手扔到了半空中，在人群的拥挤下那张照片被挤皱然后落到了地上。
苍赴焦急的弯腰去捡，根本挤不下去，好不容易硬挤捡起来，发现照片已经被人踩了好几脚，皱巴巴脏死了。
苍赴用湿巾擦了下，尽量努力擦去污渍，递给也去挤但是没挤进去的俞溯，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骗他道: “我没拿稳，落到地上了。”
俞溯把照片展平，挥了挥手: “没事，等会儿再签一张就行了。”
两人在旁边等到人全部都散完了，才重新上前去找阿里斯丁。
因为两人手里没拿照片和笔纸，因此看上去不像粉丝，阿里斯丁也没认出刚才的苍赴，见到两人露出不耐的眼神，还略带鄙夷，似是两人脏了他们的眼睛一样，冷淡的问了一句: “有事吗?”
苍赴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但是俞溯还沉浸在对偶像的滤镜中: “请问可以一起吃个饭吗?”
他那句我是你的粉丝还没说出口，阿里斯丁就更为冷淡疏离道: “不好意思，窝不吃华国菜。”
俞溯愣住，半晌不可思议开口: “为什么?”
苍赴也皱眉看着他。
阿里斯丁推着山地车往前走，不想过多纠缠: “窝觉得华国菜不卫生。”
俞溯先是愣在原地，难以置信，明明阿里斯丁前天都还在ins上晒华国菜并配文我爱华国: “但是华国的菜很好吃，你不喜欢华国吗?”
阿里斯丁皱眉，要不是公司那边安排，非要他打造一个什么人设，还非要他学中文，说华国好割韭菜，他压根儿就不会来华国，这两次华国骑行其实都是匆匆来打个卡就走了，根本没有什么骑行。
这会儿公司的人不在，他装都懒得装了，轻蔑道: “华国太弱了。”
俞溯听到这话，浑身一激: “你说什么?”
他没想到他追了几年的骑手，那个在他心里以热爱华国而成为他最挚爱的骑手，居然会这么说。
阿里斯丁看见俞溯不能接受的目光，更觉得意，用蹩脚的中文道: “华国妹有好的赛道，也霉有好的骑手，华国太落后了。”
听到自己曾经喜爱的骑手这么赤裸裸的中伤，俞溯整个人都泄气了，他胸腔里积着气，下意识想反驳，却郁结在胸，不知道怎么反驳。
他垂下眼，沮丧的准备转身时，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
“你说反了。”
两人不约而同抬起头望向苍赴。
一直在身后冷冷注视着阿里斯丁的苍赴开口: “最巍峨的山脉在华国，最巅峰的赛道也在华国，而且不是华国落后于世界，相反，华国在哪里——”
他顿了顿，阿里斯丁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 “?”
苍赴声线冷冷，淡然笃定却气势碾压: “世界就在哪里。”
阿里斯丁先是愣住，等到反应过来后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笑得直不起身: “对不起，泥说什么，再说一遍?”
苍赴只淡然注视着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俞溯突然想到什么，眼神也变冷，他拽着苍赴的手就想走: “算了，我们走。”
然而苍赴只平静看着他: “我可以和你比赛，我——呜呜。”
他话完没说还，被俞溯大力捂着嘴往后拖，阻止他说话: “我们走走走走走。”
上了车之后才被放开的苍赴生的气还没平息，不平道: “你捂我嘴干什么?”
他生气不光是因为听到那人侮辱华国，更多的是想到这么个骗子骗了俞溯这么久，亏的俞溯那么喜欢他，呸。
刚才在苍赴说话的时候，俞溯猜到了苍赴想干嘛，急道: “你难不成真要和他比，你怎么能——”
他紧急住口，差点说出掉马，改口道: “不要生气了，你怎么能比得过他。”
他知道苍赴比起被娱乐圈关注，更乐意被娱乐圈骂，这样将好从娱乐圈退休，要去比个赛弄得人尽皆知的，那是苍赴最不想做的事。
苍赴还在生气: “他这么骂你，怎么不气?”
俞溯内心复杂。
这人明明自己被骂都没事儿，但是他保护的植物，他的朋友被伤害，却会变得应激起来。
刚才塌房的失落和难受感好像瞬间被这句话填空了。
他拍拍苍赴的肩膀，释然道: “我哪儿就那么脆弱，走，请你吃饭。”
与此同时，阿里斯丁在回去的飞机上正在看这次华国之行赚的钱，脑中突然响起一个奇怪的机械女声。
“Hello， the time travel live streaming system is at your service。
Would you like to make an appointment for time travel live streaming?”
“Yes or no?”
*
苍赴和俞溯从现场回来后，直接买了菜回家。
俞溯刚进门就差点儿被两只猫绊倒，他蹲下身来，伸出手指去逗猫。
看到直播间里的猫出现在这里，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俞溯担心道: “这么多猫你养得过来吗，要不送几只到我那儿?”
苍赴给他切了盘水果: “过段时间再看。”
虽然总说要送走送走，但越养越舍不得。
俞溯: “好，到时候需要你再联系我。”
苍赴嗯了声，拿起菜走到厨房，刚放下时听见系统的穿越预告通知。
“今晚十一点整。”
“提醒宿主，这次穿越将要开始收集大型动物，请宿主提前做好准备。”
“其次是根据宿主的要求，已经对穿越内容做出调整，从下次穿越开始，将可能触发穿越点引发二次穿越，请宿主知悉。”
苍赴嗯了声: “好，能问问第一个大型动物是什么吗?”
大型动物，该来的还是来了。
“海洋动物，但宿主放心，为了让宿主适应深海下潜，搜集大型海洋动物之前会有一个小型海洋动物的任务，中间会有时间间隔。”
苍赴揉了揉眉心: “好，我知道了。”
吃完饭之后，送走俞溯，很快就到了晚上。
十点四十五时，苍赴躺在床上，想了想，从枕头底下摸出了那枚青色的鳞片，握在手里重新闭眼。
他有点紧张，好像从这次开始，就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穿越是一种责任感和使命感，现在居然提前会有种期待感。
不像是冒险，而像是去赴约。
苍赴迷迷糊糊的意识开始朦胧，与此同时，数万人也躺在床上，满怀激动的进入了直播间。
比起上次来，这次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万，已经能够比得上中层小主播直播间的直播人数，但是和华国人数比起来，也只是九牛一毛。
[这是什么直播间?]
[我在哪儿?]
[新观众观看须知:主播是穿越主播，具体任务可看右下角任务板，具体规则在左下角，还是不清楚直接看，别问，弹幕只供讨论剧情用。]
[又是观众手动发言代替管理直播间的一天，管理是不打算回来了?]
[消失的第N+1天，怀念。]
[怀念+1.]
[这次直播内容是下海，我想的那个下海?]
[……楼上能不能踢出去，真下海。]
[期待好久了，我特地把观感度调到了60%，云探险，云下海。]
[楼上不要命了，我上次调到了40%都感觉整个人冷得发抖，第二天起来果不其然感冒了。]
[也是佩服主播的体质，看上去很瘦弱其实很能抗。]
[这次是“海底两万米(直播版)?” ]
[但深海潜水真的很危险啊，高压，低温，黑暗，怎么每次都是这么严峻的条件，能不能先来个难度低点的?]
[还不包括海底礁石，动植物等隐形危险。]
[虽危险但美丽，期待。jpg，海底的世界。]
[快开始了，别发弹幕了。]
百海，华国濒临的海，在华国北部。
苍赴在之前两年内穿越的时候，倒也下过海，所以有潜水的经验，但是没有来过百海，这边水势比较湍急，难以控制，而且不同于以往，这次是深海潜水，纵使是苍赴也是万分戒备。
深海潜水要求的装备要求很高，这次速来抠搜的直播间给的装备也没敢怠慢。
首先是必要的潜水服，用是的干式潜水服，不仅保暖，而且最大性度的减少了水下激流的干扰。
其次是潜水镜，氧气瓶这些必要的，以及一个潜水表，用来检测水深和水压等等。
最后是最重要的，比起浅潜来，深潜需要的BCD，呼吸调节器，以及定位系统。
苍赴找好了潜水点，检查了潜水装备之后，然后尝试着下滑，确定耳边压力和身体受压感觉正常后，再继续下潜。
在保持呼吸的均匀稳定下，双手双脚开始往外划，慢慢的划开水面，感觉到身体的压力开始逐渐变大。
随着压力表上数值的逐渐增大，苍赴感官感受变得格外明显。
今天天气晴朗，阳光刺眼，但是进入了海里世界后完全与阳光隔绝开，只剩黑暗和死寂。
周围深不见底，身上的装备重量仿佛都感觉不到，只有自己的呼吸声，透过氧气瓶在嘶嘶作响。
一进海里，弹幕安静了许多，绝大部分观众，甚至少许对深水恐惧的观众，为了感同这种神秘的感觉，纷纷调高了感受度。
顿时，整个直播间和主播一样，沉浸在了深潜的海中。
周围的一切喧嚣都消失了，他们此刻不曾躺在床上，而是置身于万籁俱寂的百海，不断下潜。
深蓝色的大海上方几束光线透过海面折射，仿佛穿透了几千米的岩层，层层突破刺破黑暗洒向海底。
直播间的所有观众，此刻五感尽失，耳边是高压的眩晕，身体明明处在高压下，却感觉潜在海里格外轻盈。
置身于两千米的海底，水流在身边划过，像是处在世界的边缘。
这种感觉奇妙又无法替代，如果硬要形容的话，最确切的比喻应该是——
像是在海里飞翔。
直播间格外的安静，这么多次直播一来，还是第一次如此代入的体验，而非站在观众视角。
大家好像都沉溺于其中，一时间忘了这个世界的存在，素日吵闹的公屏上更是完全没有弹幕。
慢慢的，随着下潜深度加深，可见度越来越低，周围逐渐有一些小鱼虾划过。
苍赴此行的目的是寻找大型海洋生物，但是还有些小型的鱼类和海洋生物，也要进行搜集。
因为要找东西，比起平常来，他游得更慢了些。
百海生态丰富，海洋资源丰厚，幽蓝色的海里，周围不断有海葵鱼，石斑鱼，沙丁鱼等等小鱼游过，深海还有一些漂亮的樵石和珊瑚，苍赴游得很慢，避免撞上这些。
此刻逐渐适应下来，弹幕也开始慢慢恢复热闹。
[好漂亮的珊瑚，金色的，我第一次见金色珊瑚，想扣回家。]
[这鱼也好可爱，这是啥鱼?]
[蓝鲨鱼，看起来像是蓝色蝴蝶一样。]
[这只海龟背上的毛都比它的壳厚了，手好痒，想清理一下。]
[这鱼好丑。]
[这还叫丑?你去搜搜安康，你才知道什么叫潦草。]
[确实，这些鱼都算正常了，毕竟这还不算最深的海底，随便搜一下深海生物，随便一只都吓晕你。]
[哦莫。]
百海的深度确实只能算中等，因此周围看到的鱼类都很漂亮。
苍赴按着指示搜集了5种珍稀深海鱼类，还剩最后两种，慢慢的往前游。
马上前面的任务就快要结束了，他在海里已经待了快两周了。
按系统的指示，这次任务和下次任务之间有时间间隔，也就是说这个任务马上完成，穿越就结束了。
他漫无目的的往前划着，广阔的大海辽阔又空旷，只有些零星的小鱼路过。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上次濒临死亡时，那双翅膀出现得太突然，又太过惊喜。
也许正因如此，他才有了不切实际的期待。
期待海里也会出现翅膀。
他黯然的收回眼，转身往回游，抓起最后一只收集的珍稀鱼种，扔进系统的收集栏中。
系统成功的提示音传出，正在他打算往上潜时，突然感觉到水的震动逐渐递进，像是有什么东西朝这边涌来。
弹幕也感觉到了，开始慌乱起来。
[啥啊，啥啊，我感觉到震动了，海震了?]
[不能那么倒霉吧，上次雪崩这次海震。]
[应该不是，百海不在地震带上，可能是有鱼过来了。]
[这么大的动静，鲨鱼?白鲸?也不能吧，百海环境不是他们适宜环境啊。]
[鱼潮，是鱼潮，看，深海群鱼的鱼潮!]
[卧槽这也，太漂亮了。]
苍赴惊慌的望震动传来处投过去目光。
几万尾的金色孔雀鱼，如同波光粼粼的流动金潮，携裹着翻涌的海水，奔赴而来。
几万金色，几万波光粼粼，如同具象化的耀眼的光，打破海底的幽暗密闭，为在海中的人送来一束金色星河。
近千尾的孔雀鱼往苍赴身边轻轻包围住他，再近千尾的孔雀鱼层层围住他……
最后，苍赴整个人被万尾金色的星河围住。
深蓝幽昏的海水，此刻美得像是苍穹。
他此刻目眩神迷，感觉像是置身于银河之上。
他目光一条条扫过身边的孔雀鱼，像是在找寻什么。
上千条孔雀鱼形态各异，大小不同，但是看上去都几乎近似，完全无法分辨。
然而，当他目光扫过外围一条孔雀鱼时，他目光停住。
对方不再是青色的瞳孔，但是他还是轻而易举的，在数万尾鱼大小形态近似的鱼中，一眼认出熟悉的眼神。
他轻轻朝着那边划过去，划开金色的鱼潮，轻轻朝那只鱼伸出手。
然而，顿了一分钟之后，那只鱼完全没有回应。
整个直播间疑惑的看向苍赴，苍赴也从开始的坚定认定，到逐渐开始动摇自己的判断，他失望的想要收回手。
然而就在这这时，只见那只鱼轻轻摆了一下尾，游动到苍赴手边，轻轻的，亲上了苍赴的食指。
————————

第25章
弹幕被这一幕震惊了。
[这也太，好看，了。]
[人间奇景，不，海底奇景。]
[我也想有鱼鱼包围我QAQ。]
[我恨直播间不能截屏。]
[好有灵性的鱼，我也想和主播贴贴。]
[楼上，当心管理员。]
[管理员不在很久了，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
苍赴置身大海之中，万籁俱寂的环境里，本来只有氧气瓶的嘶嘶声，但鱼贴上来的一刹那，他却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快得很不正常。
苍赴像是延迟反应一样，过了许久才触电般似的收回手。
[主播这啥反应啊，感觉怎么这么娇羞。]
[像是被调戏的小媳妇儿一样，整个感觉花瓣都卷起来了。]
[被一条鱼调戏的主播，噫，还怪可爱的。]
[好可爱好想亲亲么么么。]
[卧槽我怎么有种被一条鱼和一个人塞了一嘴狗粮的错觉?]
[你不是一个人，我甚至已经脑补出了一个人鱼爱情故事， ]
[奇怪的cp快走开。]
很快，系统传出提示音: “宿主任务已完成，马上开启传送，将立马传送往下一个穿越点。”
还没等苍赴反应过来，面前就起了一片大雾，苍赴想要伸手去抓鱼时，漫天的大雾就遮住了他的视线，整个人又坠入了虚空。
[任务完成啦，朋友们，下一场再见。]
[恭喜主播!]
[恭喜主播!]
任务结束，苍赴缓缓从床上醒来，怅然若失的望着天花板。
万尾鱼群早已从他身边离开，但是却久久游在他脑海里。
他伸出手，望向自己的指尖。
他当时带着厚重的手套，实际感觉不到鱼尾轻柔的摆动，但是他却仿佛能感受到指尖的亲吻。
在他指尖，酥酥麻麻的感觉，不是隔着手套，像是隔着一层纱。
他连忙停止幻想，去洗把脸，才发现耳朵红红的。
他赶紧搓了两把耳朵，搓完发现耳朵更红了。
就在这时，他手里的手机响了。
接起来看是萧白的电话。
对面开口: “你有空来公司一趟，最近给你接了几个商务，过来看看。”
苍赴久违的听到商务两字，这才想起自己还肩负着原主娱乐圈艺人的身份。
其实也不怪他，主要是黄刚当他经纪人的时候，完全就没给他派什么活，更别说闹掰了之后。
萧白给他打电话他还有点意外，他知道天控那边资源多，但是没想到萧白居然会考虑到他。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面萧白一副不耐烦的语气，就差赶他走了。
苍赴点头: “好的萧哥。”
苍赴收拾收拾，打车就到了天控传媒。
不得不说，总公司确实不一样，公司看起来就低调奢华，苍赴从大堂的旋转瀑布经过往上乘电梯到了第19楼，在公司会议室见到了萧白。
见他进来，萧白听见关门声也没抬头。
苍赴叫了他几声他也没反应，只好耐着性子在旁边坐下等。
萧白处理完事才抬起头来，把一份合约顺手递给他: “你看看，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吧。”
苍赴接过来，照着指示签完后，萧白又递给他几份文件: “再看看这些，有没有你满意的?”
萧白敲着桌子，眼神瞬间专业起来，有意提醒他。
“你最近工作日程我看了，你最近没接任何剧，综艺，甚至连微博互动指数都很低，身为艺人，你的专业素养太差，这几个资源都是我挑过的。上面个演戏综，磨炼演技，提高戏感和情绪表现能力;第二个是S+的歌舞综，导师都是大前辈，可以训练你的乐感和舞台抓人的感染力，我特地为你配备了乐理老师，你参考下选择。”
苍赴想着自己那些还没到账的大型生物，毫不拐弯的问了个寒酸的问题: “哪个钱最多?”
萧白:……
没救了。
萧白忍着脾气: “什么钱最多，就知道钱，你看看哪个感兴趣，一入组之后基本都要待在节目组内，会占用大量时间，好好磨炼。”
苍赴想起自己还得照顾一大堆动物，为难道: “我可能没那么多时间，能给我接些散活吗?”
萧白忍不住爆发了: “演戏演戏不去，进组组你也不进，综艺你也不参加，什么都不做，你别忘了你是个艺人!你打算一辈子当个快消品?一辈子接这种来钱快消耗人气的gg商演?”
苍赴眼睛一亮: “有来钱快的gg商演吗?”
口水都说干了的萧白: “?”
苍赴追问: “有猫粮gg吗?”
“我家养了二十四只猫，刚好能白嫖猫粮。”
萧白: “……”
苍赴丝毫没注意到萧白快要厥过去的神色，退一步求其次道: “或者兔粮也行，我家还养了两只兔子。”
“或者其他动物也行，我反正有一大家子要养。”
多多益善嘛。
萧白绝望摆摆手: “算了。”
“我给你接gg，如你所愿。”
亏他还给苍赴特地挑了两步S+的上星综艺，他之前看苍赴之前的资料，以为这人和他原来乐果公司里那个宋初澄一样，费尽心思只想向上爬，没想到居然是个扶不起的刘阿斗。
怪不得余深觉说过不用管他，他要什么给他什么就行了。
统共不过几个gg而已。
天控的资源整体比乐果强很多，萧白如苍赴所愿，给他接了一堆gg，代言和曝光也比之前多了一些。
考虑到家里还有二十多只猫嗷嗷待哺，这些活动苍赴是能接就接，接不了加班加点儿也要接。
短短半个月，苍赴就接了两个零食gg，一个猫粮gg，还有一个美妆眼影icoco的代言。
此刻的直播间后台，化妆间内。
化妆师正给苍赴上底妆，看着白嫩的皮肤居然有些不忍心下手: “你皮肤很好啊，我给你做个妆前保湿就好了。”
而且骨子也好，眉骨轮廓感很强，仔细一看有种凌厉感，和苍赴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很不符。
像是在风雪里磨砺过的气质。
准备好后就开始直播带货，这次直播间人数不少，因为品牌本身影响力就不小，加上苍赴试妆的效果也很好，苍赴眼睛本来就很有神，衬得眼影的效果就很好。
但还是有不少黑粉在直播间刷屏，从抖苍赴黑历史到人身攻击的都有不少。
直播结束后有个微博互动环节，苍赴在微博上回复评论问话，其中一个叫“YY是YY”的人很熟悉。
苍赴回想了下终于想起来，这人是在直播间骂他的其中之一。
说来很奇怪，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曝光的原因，他总觉得自己最近关注度高了不少。
首先是他的微博里多出一些乱七八糟的粉丝，点进主页看上去也不像是追星的女生，有的甚至是大爷大妈的账号，他问过萧白，萧白也说没有帮他买粉。
而且他的黑粉有几个也是活跃度更高了，但是比起之前造谣他黑料，现在黑粉的行事风格好像不一样了。
比如这个YY是YY，之前没事儿就造谣他傍金主，蹭热度，现在只转发了他以前唱歌跑调的视频。
他好奇的点进对方的账号，看她的关注列表，发现这人居然还有个小号。
他点进小号，里面是购买记录。
“icoco橘色眼影盘*2[图片]”
“icoco大地色系眼影盘*1[图片]”
“三只猫猫零食大礼包特价*20[图片]”
“鲜奶牛果冻49个装*20[图片]”
苍赴:……
这些不是他最近的代言?
黑粉还负责买代言?
刚好看到她在下面的评论，苍赴顺手用官方给的话回复了她: “关注icoco官方旗舰店，有更多优惠哟”
此刻的YY，正举着手机又是震惊又是焦灼。
啊啊，崽崽回复他了!
YY不是YY，本职苍赴黑粉，兢兢业业黑了苍赴两年。
但不幸的是，她是上一次进入直播间的新观众，而且上次直播给她看哭了。
于是，她在百般纠结下，只能硬着头皮大号继续假装转发些苍赴的黑料。
小号开始狂轰滥炸式追星。
此刻， YY不是YY，握着手机百般纠结，最后狠狠心回复崽崽。
YY语气冷淡: “滚。”
苍赴: “……”
好难理解，她是精分吗?
说起来不止这个YY这么奇怪，这些天看自己的粉丝，总觉得涨粉的速度太快了，虽说gg是有曝光，但是不吸粉啊，那这段时间疯狂涨的粉丝都是哪儿来的?
苍赴来不及想太多，就听见系统久违的声音出现，提醒他今天晚上穿越。
苍赴闻言，像往常一样，给二十多只猫猫提前盛好一个周的猫粮，给兔子预备好一个多周的白菜叶和兔粮。
自从家里有了一大家子动物后，苍赴就多了种责任感。
以前每次穿越，即使知道回不来，也不会提前做什么准备，反正命是捡来的，多活几天就赚几天，活不了也没事。
但是现在有了牵挂，就有了软肋。
在临走前，他也会不舍，会害怕下次睁眼时不是在现世，看不见家里这一大家子，会期待穿越回来坐在沙发上周围围着四五只猫，躺在他腿上。
他照常给俞溯发了消息后，就躺到了床上。
这次直播和上次直播没隔太久，直播间观众还是那些，而且是接着上次的下海深潜，相当于中途存档，因此刚进直播间的观众刚进直播间就感觉到了浑身的凉意。
[开播啦!]
[我来了我来了，任务又开始了。]
[这次没有新观众哎，还是那些人。]
[这次直播相当于上次存档继续的，所以没进新人。]
[好冰好冰好冰嗷嗷嗷。]
[赶紧调低感受度，冷死了，上一秒还在家里开着空调，下一秒就入海了。]
[我也，立马从我家开地暖，二十多度的暖和屋子里穿越到海里了。]
[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海洋生物哇。]
[什么?鲸?鲨鱼?只有这些吧。]
苍赴缓缓醒过来，入目是荒凉的海水里，周围都是樵石。
寒意立马窜了上来，在海里呆的太久，保暖服的作用毕竟有限。
而且他能感觉到水压在变大，压力表上的数值也明显比上次大了许多。
上次是在浅海区，这次应该是更深的海底，他明显觉得压力太大有些不舒服。
系统告诉过他，这次任务深潜要到达越五六千米的海底，这是非人类的极限，所以系统给了他一些保护。
这次的水底相比起上次来说，几乎是四周无光，全黑，非常荒凉，没有人烟。
苍赴打开了系统给的探照灯。
周围四周全是一座座樵石，如小山般的樵石，他此刻正处在这些樵石之中，他往下望去，是一个巨大的裂缝，深不见底的海水如同地狱深渊。
他勉强扶住一座樵石，才得以稳住。
他往前小心往前走了很远，越走越觉得心惊。
周围除了樵石就剩昏黑的深水，走了那么远没有活物，甚至连杂草都没有，说明植物动物根本无法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生存。
寒冷恶劣，几乎完全看不见生物。
周围也是静籁无声，只有海水高压下耳道压力过大的嗡嗡声，在耳边像是恶魔低语。
[有没有把感受度调到50%以上，我感觉我呼吸有点困难。]
[调到30%就是勇士了，我明显感觉这次比上次深度高了很多。]
[视角切到压力表上的时候应该是三千多米左右，预计还在继续下潜。]
[vocal是不是啊，人类不借助任何设备的话，深潜的记录是302米吧。]
[一般人的极限就在30米左右， 30米的压强能达到450000pa，如果继续深潜，身体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强，可能会导致耳膜破裂，血管爆裂，器官病变，内脏爆裂，整个人被高气压活活炸裂开。]
[不能想象出具体压强的，就类比一颗鸡蛋被一座高山压得稀巴烂。]
[没错，而且关于海底生物这点，因为海底压强的缘故，所以海深越深，生物几乎越少，基本大多数海洋生物都是在海深一两千米左右，在一两千米处，你能看见美丽的珊瑚，各类鱼类。]
[但是深度越深，要承受的压强成千倍增长，而且深海上万米处终年黑暗，完全无光，水温极寒，盐度高，几乎无法生存，目前已知的最深处鱼类是在海底8103米处的海蛾鱼，数量稀少，长相猎奇。]
[别去搜海蛾图片，也别去搜深海生物图片(来自一个手贱人的血泪忠告]
[因为不用见人就随便长长了。jpg]
[在全黑高压海底能活下来已经算个奇迹了，还要求人家长得好看。]
[所以这次的任务是深海生物?我有点发憷。]
[我也……我还幻想可爱的大白鲸呢，我能不看吗。]
[赶紧把感受度调成0%，就当看猎奇恐怖片了。]
[所以话说回来，现在压力表显示都已经五千米了，还在下潜，主播怎么能到这么深的水下的?]
[不懂，可能是系统还是给了些保护，毕竟已经大大超越人类极限了。]
[好厉害，我看主播深潜，四舍五入等于我深潜了四五千米的海底。]
[世上最深处，最深海沟11000多米，比世界最高峰还要多三千米，我期待主播能带我去一趟。]
[我也，平时996哪儿都去不了，最期待的就是跟着主播云探险呜呜。]
[同，感官度开60%，主播去过就是我去过。]
苍赴不舒服的摇了摇脑袋，问系统: “你说的海洋生物是什么?”
“巨玻海蜘蛛。”
苍赴疑惑: “蜘蛛，是海洋生物?”
他知道海蜘蛛，是深海生物演化而来，海蜘蛛纲的节肢动物。
系统给苍赴科普: “巨玻海蜘蛛是海蜘蛛的前身。”
与此同时，在直播间的屏幕上出现了更详细的科普界面。
海蜘蛛由巨寒海蜘蛛遗传变异演化而来，海蜘蛛存在于近万米的深海中，其体型巨大，其中在寒武纪，冰河扩张导致生存环境大动荡，从而导致巨玻海蜘蛛数量大幅度锐减，后面仅剩一小撮海蜘蛛遗留，逃窜出冰川，栖息于陆地，从而演化成了今天的海蜘蛛。
[我懂了，巨玻海蜘蛛=海蜘蛛祖宗。]
[去搜了下海蜘蛛，看起来很吓人啊，所以巨玻海蜘蛛长啥样?]
[那不能比手掌更大吧，目前世上尚存的最大的蜘蛛也就五六英寸，十几厘米的脚长，看起来怪恶心。]
[那可说不准，你想想那可是寒武纪的生物，寒武纪生物都长啥样，大家自行百度，多足肉虫都算长得清秀的。]
[寒武纪+深海， buff叠满了，我有点怂了。]
苍赴对这个所谓的巨玻海蜘蛛也没有概念。
他正打算往前走，发现根本走不动道，费劲力气把脚抬起来，才发现脚上全是蜘蛛的黏液，绿色的，黏糊得像是鼻涕泡，又像是绿色的中药，总之很难评。
哦莫。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方圆之内都看不见动物了，就算是有，应该是进巨玻蜘蛛的肚子了。
就在苍赴毫无方向的往前走时，在耳边巨大的嗡嗡声之中听见了水流的声音。
他下意识往樵石后闪避。
深海生物比不得正常鱼，那都是能在近万米的深海内生存下来的怪物，不能掉以轻心。
随着水流声越来越近，苍赴以及直播间的观众，都看清了游来的生物。
[我靠，我的眼睛。]
[好掉san值的物种，就不能替观众着想打个马赛克?]
[噫，汗毛都起来了。]
面前的是几条相当诡异的鱼，名为斧头鱼。
虽然是鱼类，但是整条鱼身形纤细，更像是被拍扁了的一个平面。
最诡异的是，斧头鱼的所有五官都是挤在一起的，在最前面挤成一团，像是被拍扁了再皱巴巴的展开，脸上已经有点挤不下这么多鼻子眼睛嘴巴了，因此它的眼睛和鼻孔都是长在头顶的，眼珠子仿佛要爆裂开。
而且他身上还有些肉乎乎，蔫不拉几的触须。
深海因为压强过大，所以导致深海鱼类基本都是扁平型，但扁平潦草成这样，苍赴还是心情复杂。
苍赴目光复杂的目送斧头鱼离开，然后过了会儿继续照着系统给的方向走。
面前的斧头鱼只是巨玻海蜘蛛的食物而已，一想到这点，就更觉发憷。
越往前走，樵石上的黏液越多，多得几乎完全走不动道。
苍赴不敢惊动巨玻海蜘蛛，只能极缓慢的手动清除黏液，非常艰难的往前走。
越往前走，苍赴就越觉感到海底的孤凉感。
生活在世界的最深处，完全与世隔绝，只有平静压抑的海水作伴。
樵石上感觉到震动，而且能听见从远处传来回声，声音不大，但是很刺耳，很明显的嘶嘶声。
苍赴放轻手中的动作，缓缓从背后拿出来一柄尖刀，他能感觉到前方不远处就是蜘蛛的巢穴。
眼前的樵石上布满了蜘蛛丝，又是因为不是在陆地上，而是海里，所以蜘蛛网都是黏唧唧的耷拉附在岩石上，更多的是漂浮在水里。
在前面更是像盘丝洞一样，已经完全被密密麻麻的水网包裹，完全看不到樵石，入目全是蛛网，而且在蛛网附近还分布着一些鱼类，其他动物的残尸。
[这是盘丝洞吧?]
[好吓人，这不像是搜集上古灭绝动物啊，这像是打怪。]
[噫，我还是喜欢小猫猫那集。]
苍赴此刻已经走到了洞口，小心的用小刀挑开一从蜘蛛丝，往里望去，瞬间，直播间观众就看见了里面的蜘蛛。
[我要吐了。]
[这和我想象的完全……怎么能这么大?]
[啊啊啊这是蜘蛛吗，这看起来完全不像蜘蛛啊，哪儿有蜘蛛有肉乎乎的触手啊。]
[开着30%感受度的我已经闻到了腐臭的味道了，赶紧把感官选项关了。]
[它的嘴像个密集的肉洞，像那个……饥荒里的虫洞，噫。]
[我觉得这玩意儿的难度都不在于他的攻击性，而在于看一眼我就掉san值了。]
[这种玩意儿能不保护吗……一想到要和我生活在一个世界上我就起鸡皮疙瘩了。]
[我的表情:地铁老人手机。jpg]
和苍赴想象的不同，巨玻海蜘蛛完全不像是一只蜘蛛。
比起蜘蛛来说，面前的蜘蛛要大得多，差不多站起来有四米高。
他多了四条腿，一共是十二条腿，而且腿并不完全是节支，而是肉乎乎的，更像是触手。
而且腿上看上去还缠绕着更多的细腿，肉乎乎的脸上长满了横七歪八的牙齿，这是最掉san值的一点。
总的来说，不太是人类能凭想象力想象出的生物。
突然，苍赴身边的樵石突然响动，往下摔落，苍赴下意识扶住旁边的樵石。
这一巨大的动静惊醒了原本正在沉睡的巨玻海蜘蛛，蜘蛛笨重的转过身，目光锁定袭击他巢穴的不明生物，抬起触手往苍赴所在的樵石而去。
苍赴一下从樵石上摔落下来，眼前已经暴露不得不做出反应，他只能紧急迅速掏出系统给的强光照明灯。
深海生物都很畏光，他打开最强档，精准的朝着蜘蛛的两个空洞的眼咕噜射去。
果然，蜘蛛下意识的朝着后面退了两步，但是此举也激怒了巨玻蜘蛛，反应过来后，他挥起两条触手，朝着苍赴而去。
苍赴避开一条，又被另一条缠住。
因为触手上还有更多的细小触手，苍赴被捆绑住的同时，手臂上和腿上缠绕的细小触手隔着潜水服都紧紧勒出了血痕。
他挣扎着拿出小刀，深深的刺向触手。
刺口非常的深，足足有四五厘米深度，可以窥见黑色的血，但是因为深海压强过大，血根本就流不出来，只是染黑了触手。
他趁此挣脱触手，同时凭借着灵敏的身躯，双手划开深水，游到巨玻蜘蛛脑后。
蜘蛛与此同时笨重的转过脑袋，但始终身躯太过笨重，刚转过头只见一阵强光朝它射来，还没反应过来，一把小刀精准的刺入它幽黑咕噜的眼珠子。
“嘶嘶——”
蜘蛛传出痛苦愤怒的嘶嘶声，下意识用触手捂住自己已经退化得差不多的眼睛。
[啊啊啊好!干得好!主播快点收尾结束战斗，跳过这一趴，我不要再看到这玩意儿了!]
[主播战斗力也挺强的，这么快就制服了。]
[马上完成任务了!]
苍赴抓住这个时机，从眼珠子里拔出刀，准备朝着蜘蛛的背部的心脏部位刺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直播间内传出冰冷的系统提示，包括苍赴在内的所有观众都听见了声音。
“请宿主注意，巨玻海蜘蛛为上古灭绝生物，该生物死亡则任务失败，请宿主注意保护目标生物的前提。”
苍赴闻言愣住，手中本该刺向蜘蛛的小刀延迟了0.01秒，然而这瞬息的千分之一秒，巨玻海蜘蛛反应过来，伸出触手挥落苍赴的小刀。
紧接着，苍赴整个人被巨玻海蜘蛛的八只触手缠绕住，几乎缠绕至窒息。
在直播间的惊恐声中，苍赴整个人被触手固定住，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这时，蜘蛛伸出后足，上面带着锋利的尖刺，狠厉的往苍赴的咽喉处致命一击——
————————

第26章
在这瞬间，直播间观众全都惊叫出声，担忧的神经紧绷的望着屏幕，切到主播视角的死死闭上了眼不敢面对。
苍赴缓缓闭上眼，听天由命。
他已经错过最好的时机，眼下动弹不了，也已无还手之力。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面前却起了白雾。
然而，就在触手上锋利的利刃快要触到苍赴的一瞬间，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直播时长已到，已存档，请宿主下次接着穿越。”
苍赴在迷雾中缓缓睁开眼，缓缓回想自己这次的两个月，加上上次在海里的任务，好像是足足待了半年，时间是有点长。
虽是如此，但是直播间并没有松口气的意思，反而越骂越厉害。
[在这儿存档算什么，有本事跳到系统提示声之前存啊。]
[对啊，人家刚要刺到，偏要这个时候系统出来干扰，这不是摆明了存心不想让宿主完成任务?]
[没错，系统过分了吧，你要是提前说，而不是最关键的时候干扰他，主播会在最危险的时候落入处境吗?]
[你现在存档有什么用，下次来读档直接一秒死亡，连个缓冲都没有。]
[这存档除了能延缓死亡时间外有什么用?]
在直播间为苍赴鸣不平的时候，苍赴在回想自己当时确实有点疏忽了。
长得太丑，一时忘了它是保护动物了。
苍赴懊悔。
还没来得及想更多，一阵旋涡迷雾把他卷了出来。
片刻后，他睁开眼，望向天花板，然后望向窗外。
外面天气晴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穿好衣服起床，挨个撸了家里的二十多只猫和两只兔子，然后硬随手拽了两只平时懒得不行的猫，抱着起身去小区外面遛弯。
他坐在小区的长椅上，阳光撒到他身上，猫猫躺在他身旁，暖洋洋的，他感觉分外的舒服。
他眯起眼享受这样的阳光，居然觉得分外的平静。
下次穿越的时候，就是他的死期。
他已经被蜘蛛的触手完全控制住，毫无还手之力，而且在千分之一秒内，就要触到他的咽喉。
这种情况，再读档回去已经是死局。
他原以为濒临死亡他会很不舍，但没想到居然出乎意料的平静。
他坐了一会儿，翻了下手机里的电话薄。
他先是打电话给俞溯，让他过来接个猫猫和兔子，然后又打电话嘱咐王老田里的事儿，最后打电话给周峰，问了馆里鱼的近况。
放下电话后，他点开首字母为D的通讯录，里面静静躺着一个名片。
“都归。”
只有一个名字，但是号码那一栏却是空白。
这是他当时和都归分别后，他存的，等着以后都归回来后，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一定要鼓足勇气问他，填上空白。
他望着那栏空白，若有所思的缓缓笑了。
想到自己第一次穿越的时候，还心无一物，到现在，居然多了这么多牵挂。
其实想到最开始的时候，他的态度才是最符合的。
他不在乎娱乐圈那些浮光掠影，是因为对于将死之人来说，身外之物是最不重要的。
有哪个明天就要死的人，还在乎今天能赚多少钱，收获多少关注，提升多少名气。
只是后来他开始养植物养猫猫，责任逐渐加大，然后才开始赚钱，工作，比起随时抽身而去的一开始，逐渐有了鲜活的人气儿。
苍赴接到俞溯的回电，抱着猫咪回家。
他和俞溯相处了也算很久，更多的时候俞溯会来他家蹭饭吃，他早就把俞溯当成了自家的亲弟弟。
他上楼梯的时候想就平常的样子就好，不能把他的情绪泄露给其他人。
然而等他上楼的时候愣住了，俞溯和王老都站在他家门口，俞溯眼睛还红红的，看起来像是刚哭过。
苍赴这会儿顾不上自己的事儿，连忙快步两步走上前去，摸了摸俞溯的头，有点慌张，他和俞溯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见俞溯哭: “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儿了?”
不摸还好，这一摸俞溯哭得更厉害了，整个人抽得上气不接下气，把头缓缓靠近苍赴怀里: “我，我，没事……”
苍赴连忙把肩膀伸过去让人靠: “没事没事哦。”
苍赴同时指着怀里的人，给他身后一脸悲痛的王老疑惑的比口型: “他怎么了?”
王老看上去整个人也有点憔悴: “没事，进去吧。”
苍赴只能安慰怀里的人，把人喊进去给两人倒了杯水。
他正犹豫着人家这么伤心好不好把拜托猫猫的事情说出口，就见俞溯哭了一会儿，主动开口: “我等会儿把猫接走。”
苍赴点头: “好，你没事儿吧?”
王老摆摆手: “没事儿，我分担一些吧，给我一半儿，二十多只你也养不过来。”
苍赴感激道: “好。”
送走王老和俞溯后，苍赴在家收拾起屋子，屋子里二十多只兔子和猫猫都走了，原本热闹的屋子瞬间变得冷清。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照系统的提示下次穿越应该在一周后，那他还有一周时间，和这里道别。
把家里卫生打扫完，收拾整理好之后，他想去看看鱼鱼们，于是给海洋馆周峰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明天去趟海洋馆，周峰闻言立马派人送苍赴过去。
到那儿之后，苍赴发现原本本应热闹的周末，居然没有开馆，馆内一片凄冷。
他好奇的跟在周馆长身后，询问: “今天怎么不开馆?”
周峰揩了揩眼角，勉强稳住了声线开口: “今天园内修整，暂时不开放。”
苍赴注意到周峰哽咽的声线，担忧道: “您，那个没事吧?”
周峰在来之前他已经说好要调整情绪了，没想到临了看到苍赴时还是忍不住红了眼，他摆摆手，调整心情道: “没事，走吧，去看鱼，好久不见了，它们也很想你。”
苍赴心下觉得奇怪。
这两天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大家都是在同一天心情很差?
天气不好?降薪了?家里出事儿了?
苍赴疑惑不已，旋即安慰自己可能是巧合，不再多想去看了鱼。
前一批鱼已经进入水族箱展览了，看见苍赴过来立马摆尾游过来，吐着泡泡黏在苍赴手边。
苍赴隔着玻璃逗了它们一会儿，要到下班时间了才依依不舍的起身，和鱼告别离开。
临走前，周峰叫住他，送给他一个鱼吊坠，上面是一摆鱼尾，是一个玉器: “这个送给你。”
苍赴望着那块玉，那枚玉雕刻得栩栩如生，温润透白，在光下鱼眼处略透出一点墨绿色，点睛而活，至少是上万的料子。
他忙拒绝道: “太贵重了周馆长，我不能收。”
周馆长不由分说拉过他的手，把玉塞进他的手里: “上次我就想谢谢你，但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这枚玉是我妻子做的，她是玉匠，专门打造了近三个月，就是一份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苍赴握着手中片片鱼鳞若现，触手升温的玉，闻言反而拒绝不了了。
耗时三个月专门为自己打造，这么一来，那近万的玉料反而不值钱了，最值钱的，反而是那份无法辜负的心意。
苍赴长舒口气: “谢谢周馆长。”
周峰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说什么但是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开口，再次拍了拍他肩膀，低着头走远了。
苍赴担忧的望着周馆长走远。
周馆长肯定是家里遇到什么事儿了，整个人精神状态好差。
希望能早点走出来。
他回程路上打开周峰顺着玉坠一起给他的盒子里的鉴定书，发现这玉比他想象的还值钱，因为太稀有一克卖到了近五十万，加上手工，价值不可估量。
苍赴珍视的戴上这枚吊坠。
虽然后天就要走了，但这份心意能戴一天是一天。
知道今后没有任务要做了之后，他整个人就轻松了很多，下了公交打算去河边逛逛，最后逛逛散散心。
临上车时他打算投币，公交车大哥看他一眼，然后愣住了，阻止了他的动作: “不用了，上车吧。”
苍赴望着大哥凝重的表情，也不好多问: “谢谢。”
他上了公交，在一个小姐姐旁边坐下，正打算戴上耳机听歌时发现她居然在低声啜泣。
苍赴“……”
他放下耳机，小心翼翼递过去一张纸巾: “需要吗?”
小姐姐接过纸巾，小声说了句谢谢，勉强停下啜泣。
苍赴想她估计是失恋了，见她好多了，笨拙地开导她: “那个，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只要活着，没什么是过不去的。”
要不是不能说，他真想用“没什么过不去的坎，我后天就要死了还活得好好的呢”来安慰她。
小姐姐闻言，半被纸巾遮住的脸抬起头看向苍赴。
在看到的一瞬间，小姐姐先是愣住，愣了足足五秒后，本来恢复正常的双眸又重新红了，然后更大声的低下头痛哭，哭得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
苍赴震惊的手足无措。
他长得很悲剧吗?怎么看他一眼哭成这样?!
面对周围人疑惑和指责的目光，苍赴感觉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正好要到站了，他塞给女生几张纸巾，然后匆匆逃窜下站了。
下站后快十分钟，他都感觉自己的脑子宕机了还没恢复过来。
大家都是怎么了?!
这个世界怎么了?
他后天就活不了，却无比的平静，反而感觉全世界随便一个人都比他更悲伤?
搞什么啊。
原本以为是平静的一天，没想到临走了身边好像都是很离谱的事儿。
他叹口气，拿出手机，准备看看他平时关注的娱乐主播，放松一下，逃离一下压抑的氛围。
他刚拿起手机点进直播间，就看见直播间挂上了请假条“主播心情压抑，调整后恢复直播，归期不定，感谢支持。”
苍赴; “……”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作为一个后天就要死亡的当事人，苍赴反过来给主播发了几句安慰的话，放下手机从此打算屏蔽身边的人。
苍赴处理好家里的事后，最后天时走进了市图书馆。
市图书馆很大，而且B市的图书馆是华国全国的top1，其原因就是在于B市图书馆的书，文献存量丰富，馆藏书籍高达三亿多册，而且类型丰富，从上古追溯到千年古书籍，再到外国多国文献书刊，市面上能找到的基本都有，因此，也被称为是活的“情报中心”。
也因此， B市图书馆也是世界规模最大的图书馆前三。
B市图书馆装修得非常低调奢华，踩着大理石砖仿佛置身于灵魂的天堂中，整个人都升华了。
图书馆一共分八层，最上一层基本是外国书籍和文献典籍，然后依次往下分门别类。
苍赴按照索引，走到了第五层。
这层是古代文献和书籍的研究，他在大厅电脑索引上搜到古生物书籍编号后，按照编号找到相应书架，取下了几本书坐在靠窗的位置，开始查阅。
巨玻海蜘蛛是寒武纪的生物，关于这种生物的记载已经不多了。
他之前在网上搜的时候就什么都没搜到，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还是想不放弃最后的线索。
苍赴基本把古生物有关的古籍和研究文献都搬到了桌上，摞了足足半桌子，查阅了两个小时，几乎半点儿记载都没发现。
看来是没希望了。
他把厚重的书页合上，正当他准备放弃时，一页泛黄掉落的书页落了出来。
他皱眉捡起，打算夹回去时，发现书页下面的附注区，有一行小字。
“[2]巨玻海蜘蛛，海生生物，具体形貌不可考，群居，种族意识深厚，繁衍意识强。”
苍赴急忙顺着这段小字往上看上去，对着[2]附注的区有这么一段话。
“形如鬃猫，福克兰狼，巨玻海蜘蛛[2]这一类生物，不仅领地意识很强，而且种族意识很强，对于他们来说，繁衍后代不仅是本能，更是责任，是为了让基因能够延续下去，让种族延续下去是他们的使命。”
“也因此，在寒武纪冰川动荡时期，有不少动物通过驱逐后代，驱逐出族群的方式，使后代分散开，增加在动荡环境中，具有种族基因的后代活下来的概率，后代通过遗传变异，在恶劣的条件下进化成新的种群。”
“而原本的物种，虽然免不了灭绝的命运，但也壮烈的完成了他们延续种族的使命。”
“即使他们等不到那一天。”
苍赴望着这段话陷入深思，想起系统曾经说过，巨玻海蜘蛛是海蜘蛛的祖先。
巨玻海蜘蛛的传承意识如此强，联想到孤寂深海里那只掩埋在世界角落里的巨玻海蜘蛛，作为世界上最后一只巨玻海蜘蛛，种群意识如此强的它却没有同伴，与世隔绝，终年孤寂，甚至不知道其实基因早已延续在这世上。
他并不知道，他并不是孤独的唯一一只蜘蛛，他只要走出深海，就能见到他的族群后代。
苍赴从兜里摸出那片鳞片，他上次穿越的时候，成功把这片鳞片带到了穿越空间中。
那如果他带两只蜘蛛进去，应该也不是难事?
想着，他立马打开浏览器，搜索海蜘蛛。
但是一搜索他就绝望了，海蜘蛛是外来物种，国内禁养，所以没有，而海蜘蛛分布范围只有在北国大洋附近，而北国离这儿虽然不远，但现在去根本不现实。
而且更致命是的，海蜘蛛全都生活在深海里，海深一两千米处，而且数量稀少，行踪诡谲，居住隐蔽，发现的概率太小。
他就算现在临时赶个飞机，能到，但也得不到海蜘蛛。
穿越空间内是系统给了他保护，才能深潜到一两千米的海里，要照现世中，人类最深海潜也就三百米，根本不可能在不凭借外力的情况下到达那么深的地方。
更别提下去后还要现找海蜘蛛。
窗外的天渐渐黑下来，图书馆人也陆陆续续走光了，阳光也早已不见了。
直到图书馆内响起提示音，他才慢慢起身，把书放回原位，然后慢慢的走出了图书馆。
他出图书馆时看了一眼表，已经是下午六点了，再过四个小时，就到十一点了。
他上完楼梯，正在开锁时，刘叔热情走过来道: “小苍，吃饭了吗。”
苍赴摇头: “没呢叔。”
刘叔热情道: “来我家吃，我家饭煮多了，刚好来帮我吃点。”
苍赴还没来得及顾虑，刘叔就开口道: “吃完就回，不耽误事儿的。”
这么一说苍赴反而不好意思了，他点点头跟着刘叔到了家。
这两天遇到的人都丧丧的，苍赴本来很平静的心情也有点儿被影响到，被带得丧丧的，好在速来热情的刘叔还是老样子，依旧热情开朗。
或许是一家子热闹的气氛调动了苍赴的情绪，最后的一顿晚餐苍赴吃得很开心。
等到苍赴回家后，刘叔悄悄的关上门，叹口气，伪装的笑容此刻被愁容所代替。
苍赴回家后感觉心情轻松许多，早早的洗漱好之后上了床。
这会儿才九点，但是一切事都已经被处理好了，苍赴好像放下了牵挂，居然睡着了，沉沉的提前就进入了梦乡。
他做了个长长的梦，好像做梦梦见了很多蜘蛛密密麻麻的爬到他身上，多得压得他喘不过来气。
直到十一点整时，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请宿主做好准备，穿越倒计时开始。”
“五，四，三，二……”
[!!]
[直播开始了吗?]
[唉。]
[倒计时了。]
[要读存档了。]
面前苍茫的迷雾被揭开，苍赴缓缓睁开眼，进入存档点。
周围黑压压的海水倾覆压迫着他，整个身体被勒得疼痛无比，面前的利刃触手正高悬于他头顶之上，对准了他的咽喉。
“五，四，三，二——”
海水开始剧烈动荡，面前的巨玻海蜘蛛由静止转向嘶吼。
苍赴闭上了眼，眼前一片黑暗。
他闭上了眼，准备迎接千分之一秒的死亡。
直播间内近十万观众屏息凝气，不忍心看的女生已经难过压抑的闭上了眼。
然而，预想之中鲜血四溅的画面却并没有出现。
在触手上的利刃将要触到苍赴咽喉的一瞬间，从苍赴脖颈间爬出来一只小小的蜘蛛，伸出他的前肢，像是小孩子和大人击掌一般，轻轻的抵上了那只触手，抵住了这次攻击。
直播间的观众惊了，苍赴也惊了，最关键的是，当事蛛也惊了。
接着，有更多的蜘蛛源源不断的从苍赴口袋里，衣服里钻出来。
蜘蛛密密麻麻，正是全是麻黄色的，脚部是红色的，八条腿的海蜘蛛。
接着，不计其数的蜘蛛密密的在巨玻海蜘蛛周围围满了。
[什么情况?]
[这些都是海蜘蛛吧，也就是巨玻海蜘蛛的后代。]
[啊，系统说巨玻海蜘蛛种族意识很强，果然停下来了。]
[我去，危机化解了，但是新的问题来了，主播是怎么在短短几天内，找到这么多海蜘蛛的?]
[是个谜，我也想问，海蜘蛛的居住地不是在北国深海，怎么抓到的?]
[对啊，怎么跑过来的?]
巨玻海蜘蛛的触手还停在空中，圆不咕噜的黑眼眶望着洞穴里密密麻麻的小海蜘蛛，虽然看不出已经退化眼球中的情绪，但停顿的动作表现了它的震惊。
接着，一只只海蜘蛛爬上了巨玻海蜘蛛的身体，停在他的身上，整个巨玻海蜘蛛被无数只海蜘蛛后代包围。
[长辈看小辈的慈祥。jpg]
[祖先奶奶哈哈哈。]
[阖家团圆(蜘蛛版)。jpg]
[啊啊虽然很温馨但是密恐犯了。]
此刻，站在苍赴脑袋上那只阻挡攻击的海蜘蛛，睁大了它圆咕噜滑溜溜的眼睛，可爱的伸出手，又轻轻碰了一下巨玻海蜘蛛的触手，像是撒娇。
巨玻海蜘蛛犹豫一番，停顿片刻后，终是放下了触手。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尊好，可以拍家族照了哈哈哈。]
[赶紧拉个群，相亲相爱一家人(灭绝蜘蛛版)]
周围的几条触手松开，苍赴重重的摔下来，他扶在樵石上，扬起笑，看着一大家子蜘蛛依偎在一起。
巨玻海蜘蛛一一只蛛蛰伏海底孤寂多年，多少有点不适应眼前的场景，看着他身旁的蜘蛛后代，多少有点无措。
[是我的错觉，我居然在一只蜘蛛的脸上看见了幸福感。]
[你不是一个人，像是那种留守老人，终于盼到过年儿女回来的既视感。]
[笑死，我看见触手已经无措的蜷缩起来了，居然还挺可爱。]
[同，感觉不是那么丑了。]
就在这时，直播间内适时的响起了系统的提示声。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接下来进行传送倒计时，倒计时三分钟，请宿主做好准备，上潜离开深海。”
闻言，苍赴起身，正打算往上划游时，巨玻海蜘蛛突然动了一下，伸出触手一把重新抓回苍赴。
[做莫?]
[要干嘛?]
[任务要完成了别来什么意外啊球球了。]
[?!]
苍赴惊讶的望着面前的巨玻海蜘蛛，只见巨玻海蜘蛛的腹部微微收缩，纺器吐出丝，从孔眼射出一条条蛛网。
直播间观众纷纷好奇的朝着那个方向望去。
只见吐出来的蛛丝在洞穴间挂成了一个蛛网，在正中的位置，丝丝缕缕的蛛丝逐渐铺满一个平面，层层缕缕的组出一朵雪白色的，海底的蛛网玫瑰。
苍赴有点说不出话: “谢谢，很浪漫。”
苍赴瞬间被感动到了，他笑了下，然后转身滑行上潜，从数万高压的深海中往上浮游。
上潜的时候，系统随口问苍赴: “人类都会觉得玫瑰很浪漫吗?”
苍赴缓缓划开面前的海水: “我不是觉得玫瑰浪漫，而是觉得巨玻海蜘蛛吐出的玫瑰浪漫。”
“因为那是唯一一朵，跨越了数亿年的，来自寒武纪的玫瑰。”
————————

第27章
[我凑，好浪漫的解读。]
[海蜘蛛爬出来的时候我没想哭，巨玻海蜘蛛吐丝的时候我也没想哭，这句话出来我想哭了。]
[蛛丝很浪漫，玫瑰也很浪漫，但是这个说法更浪漫。]
[好感动。]
[浪漫的蛛蛛，为wuli蜘蛛点播一首“虽然我丑但我很温柔”。]
[感动了哦，想去摸摸他的触角。]
[楼上这个就不必了。]
苍赴往上游了许久，直到露出海面之后，才重新松了口气。
他摘下呼呼吸镜和面罩，深深的吸了口新鲜空气，从未觉得天空如此美好。
在海下看不见光的日子，才发现触手可及的东西原来不是必然的。
光线，云层，新鲜空气。
他爬到岸上，开始换衣服。
[又黑屏了，不能让我kk。]
[尊重下主播哈。]
[私密环节都会黑屏啊，想啥呢你，走错直播间了。]
[呜呜呜想看。]
然而，过了十分钟之后，直播间却还是黑屏，一直没恢复过来，就在观众躁动的同时，苍赴也莫名陷入一片白茫茫的大雾中。
他迷茫的往前走了两步，还是走不出白雾，就在他打算问“不是下个任务吗”时，传来系统冰冷的声音: “为了弥补上次任务的操作失误，系统将会对宿主进行补偿。”
上次直播间观众怨气太重，甚至有好几万人针对系统的行为，在直播间破口大骂，甚至直接投诉了直播间。
针对这一现象，上层不得不重视起来，怨气太重可能会对直播间的稳定有所影响。
所以决定相应的给苍赴一些补偿。
苍赴回想了许久才想起系统说的是什么。
噢，上次系统在他快要刺向巨玻海蜘蛛的时候突然开口打断他，导致他差点儿死在蜘蛛手里的事。
其实苍赴倒不是很在意，他也确实是因为巨玻蜘蛛长得丑而忘了人家是保护动物……
苍赴很少把一件事的问题归为外因，因为外因不可控，一直埋怨外因对他无益。
所以苍赴基本没怪过系统，但是既然系统都这么说了，便宜不占白不占。
苍赴好奇: “有什么补偿?”
“系统可以无偿满足宿主一个要求。”
苍赴略微吃惊: “这么好?什么要求都能满足。”
“是的。”
苍赴发现系统这话也没有备注括弧一类，于是沉吟了片刻道: “我可以请求不再穿越吗，放我自由?”
系统沉默了片刻，开口: “稍等。”
苍赴静静的等着他请示，百无聊赖的伸手玩着白雾，过了大概十分钟后，系统冰冷机械回复道: “可以。”
苍赴惊讶的转过头。
他就是随口一问，他没想过会被允许。
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又太欣喜，苍赴怀疑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真的?”
“是的，如宿主想要解除穿越系统，可无偿为宿主解除穿越系统，提前无偿归还宿主生命值。”
“解除后，宿主从此不再受约束，也无法再次穿越，自遇见的穿越世界的所有动物，植物以及所有东西，都将和宿主再无关联。”
“至此，穿越系统将从宿主生活中彻底消失。”
“请宿主选择，是否解除穿越系统?”
苍赴沉默的望向虚空，没有立即答应，反问道: “穿越世界的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了吗?意思是，我这辈子，以后将再也无法重遇里面的人了?”
“是的，宿主。穿越系统将彻底关闭，联结将彻底断开。”
苍赴沉默了。
就在系统以为苍赴考虑后肯定答应时，苍赴突然轻轻坚定的摇头: “不。”
系统非常不解: “?!”
“为什么?”
系统陪伴了苍赴十几年的时间，眼睁睁看着苍赴走过千山万水，也曾多次濒临死境，忍不住出声提醒苍赴: “系统提醒宿主，补偿的机会不多，这可能是唯一一次能解除的机会，宿主想好。”
苍赴嗯了声: “我想好了。”
系统还是不解，甚至多出几份焦急: “宿主多考虑片刻。”
苍赴平静道: “我既然不解除，那原来的补偿还有效吗?”
系统沉默两秒后无奈道: “有效的，宿主可选择解锁一部分灭绝植物，或者一种灭绝动物物种。”
苍赴开口: “我能带回一只上古神兽吗?”
系统: “……”
他顿时知道了苍赴的想法: “不可以，上古神兽需要宿主自己收集拯救，不可外力解锁。”
苍赴不懈开口: “那能短暂的带回家养几天吗?”
系统: “……”
系统斥责: “你就不想解锁一样灭绝生物或者植物多活一阵吗?”
“不想，生物那么多，我解锁一样不等于九牛一毛。”
系统沉默片刻，苍赴颇有耐心的等着系统上报，过了些时间后，系统开口: “可以的。”
“但是由于上古神兽身上的封印已上亿年，归期时间不稳定。”
“所以宿主如果非要带回家养，神兽归期时间不定，宿主要做好两三天可能就结束的准备。”
“好。”
他不贪心。
他只是想再见一面。
系统幽幽开口: “收到，宿主请求处理中。”
*
清早。
苍赴从穿越世界回到现世，重新睁开眼。
刚睁开眼的片刻，他感觉到脸上一阵窸窸窣窣，好像被什么压着，不重但是感觉很窒息，像是蚂蚁一直在他身上攀爬。
他费劲的拨开脸上在爬的东西，接着坐起身来，费力的睁开眼。
睁开眼的瞬间他震惊了。
他的床上，天花板上，地板上，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蜘蛛，整个房间黑压压的全是密集的海蜘蛛。
苍赴避开他脚下的蜘蛛，整个人反应不过来，到底为什么他房间里会突然多出这么多海蜘蛛。
他捧起手里那只蜘蛛，眼睁睁看着那只蜘蛛慢慢的爬下他的手腕，然后纷纷朝着窗户爬去。
不过短短几分钟时间，屋子里的海蜘蛛全都成功爬满了窗户。
苍赴连忙把窗户给关上，避免海蜘蛛跑出去，引发惊慌。
正在这时，开着的电视上传出一则新闻，并且附着一张海蜘蛛的图片。
“据悉，七日前，有海关人员发现在C省附近出现了大规模迁徙海蜘蛛，海蜘蛛为北国物种，在短短一周内从北国海岸大量迁徙到了国内，海蜘蛛为海底群居生物，此次为何大规模迁徙到华国陆地上，具体原因还不得而知，但已排除气候变化，觅食，生存需要等一系列原因，华国动植物所以及相关人员还在调查中。”
“海蜘蛛为国际I级保护生物，没有攻击性，没有毒性，如大家在街上或者公园里遇到海蜘蛛，请不要伤害该生物，请联系当地政府或者办事处，交由办事处处理。”
“目前，华国海关正在与北国海关交接，希望海蜘蛛能尽早回归北国海岸。”
苍赴皱眉，海蜘蛛迁徙?
他打开手机，发现这件事已经上了热搜。
“我说怎么两天前看到好几只棕色脚脚的蜘蛛，原来是海蜘蛛，幸好没有踩死，居然是国际保护动物。”
“我也是，坐标B市也看见了， C省临近北国海岸，是不是途径C省到了B市啊?”
“北国海岸离C省倒是近，其实就是挨着的，但是为什么会迁徙到华国呢?”
“海蜘蛛迁徙为百年难遇的异常现象，地震?海啸?动物都会有些预感的，比如说地震了蜻蜓会低飞，狗会狂吠，完了我已经开始惴惴不安了。”
“楼上不要妄加揣测，我感觉海蜘蛛迁徙未必是个坏事，想想鲤鱼跃龙门，类比一下说不定是祥瑞呢。”
“说得对，海蜘蛛本就稀少，又是保护动物，是好事的多，不必过于惊慌。”
苍赴也满是震惊，他连忙联系了当地政府的电话: “喂，您好。”
“我是B市的居民，我家里出现了很多海蜘蛛，对，对对，好的，我在泉凉区这边，好，那我在家等您。”
他走出卧室，看到客厅里天花板上和地板上全是密密的海蜘蛛，小心翼翼穿过客厅，果不其然，厨房和卫生间里也全是。
他望着一眼无际的黑压压蜘蛛群，猜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次迁徙的海蜘蛛应该都在这儿了。
B市海关人员过来把蜘蛛收走之后，苍赴都还百思不得其解。
原因无他，真是太蹊跷了。
好端端的，突然出现这么多海蜘蛛，又恰巧是在自己直播的前一天晚上，很明显这些海蜘蛛就是冲自己来的。
这是最蹊跷的一次，但是蹊跷的远不止这次，上次自己接回那二十几只灭绝猫猫后，小区的猫就给自己叼来了很多猫粮和小毯子，还有去海洋馆那次，海洋馆所有的生物都喜欢在自己身上贴贴。
苍赴原先没怎么放在心上，觉得大概率应该是自己收集灭绝动物，所以身上或多或少带了些动物的奇怪吸引力，导致动物都很喜欢自己之类的。
但是现在发现，好像比自己想象得要更蹊跷。
*
时间很快到了下次直播。
按往常的惯例，系统会提前一段时间，或者提前几天提前发放直播通知给下次要参加的观众。
就在直播开始的前一晚，华国有超过六位数的居民，都接到了直播通知。
然而，就在人们大部分点下接受键的时候，在世界上更广阔，更不为人知的地方——
远在极点处，在北极的冰川上，出现了一阵熊叫，两分钟后，冰川下的北极熊纷纷爬上冰川;
在幽深的海面上，出现了一阵特有的声波，瞬间，海面百里的白鲸纷纷跃出水面;
在草地上，传出虫类特有的嘶嘶响声，各类蚁虫，无论是搬运的，捕食的，纷纷钻进了窝穴中。
……
系统的提前通知声，转化成许多套，各类各样物种的动物语言和声波，据此传到了各类动物的脑中和身边。
在直播开始时，除了华国的十几万人外，直播间内还充斥着小到蜘蛛，兔子，大到白鲸，海象等世界上各类动物。
直播开始后，在数以亿计的各类动物的脑海中，清清楚楚的现出了穿越直播间的直播画面。
————————

第28章
在偌大直播间内，观众陆陆续续的加进来，很快有观众发现了这次直播间的bug。
这几个月的直播没有在界面上显示出直播人数，但这次直播右上角有在线观众显示。
“在线观众数: 2332万。”
[这个数据没错吗?虽然我知道每次在线观众都会在上次直播人数上新增，但是加的会不会有点多?]
[我记得几个月前直播间有观众显示的时候，才快十万吧，怎么就短短几个月新增了几千万。]
[对啊，就算按指数翻倍来算，中间就这么几次直播，顶天了也不会超过一百万，哪儿来这么多人?]
[@系统，是不是出bug了?]
就在这时，速来流畅的直播间难得一见的卡顿了几秒，显示出一行华文字幕:
[最新版语言系统更新中，请各位观众耐心等待。]
[语言系统?这个直播间不是已经包含世界上所有的291种语言吗，怎么还能更新?]
[对啊，这个系统的语言翻译系统甚至比各种翻译软件强太多，如果可以我真想用来翻译文献(bushi。]
[那可不，这个直播间系统语言数据库不知道有多深，甚至包含几乎所有生僻冷门专业领域的学术用语，可怕。]
[我作证，我在文献里联系上下文两天都没猜出来的一个俄语专业生化词“阿珂比藻糖”，复制到直播间，输入俄语，居然给我翻译出来了!]
[wok，学到了，下次我遇到晦涩文献就复制到直播间在线翻译，这不比某云文献翻译好使。]
[笑死，论我在穿越直播间卷学习的日子。]
就在直播间吵吵嚷嚷时，右下角已经显示完成更新最新语言[1229]种。
世界上的物种约有七亿多，但是界门纲目科属种，这么细致的多物种在大类上的归属上只有几万种，因为进化变异的原因，虽然大类下的物种多样，但因为起源相同，所以语言虽然有细化的差异，相对来说是共通的。
所以这次的语言更新也就更新了直播间所在动物的一千多种，但饶是如此，也比人类的两百多种语言多几倍。
[好多啊，这都是些啥语言?古语言?遗落的语言?]
[古文字学专业狂喜!]
而此时，在世界北极的一只北极熊，仰起头发出了一声熊嚎。
和以往没有回应的直播不同，这次直播间，在熊嚎后两秒，出现了一段话。
[要开始了好兴奋嗷呜。]
于此同时，在世界上一只鸭子也转着尾巴打转，快乐的嘎嘎的叫。
[快点开始嘎。]
还有猫。
[又是这个人喵。]
……
进入直播间的动物数量比人的数量基数要庞大许多，而且完全不明白直播间的存在，动物简单的脑系统，和相差过多的智力也无法理解所谓的直播，观众，弹幕等等人类的东西，只到了能理解面前直播画面所发生的事的程度。
而且动物也不知道所谓的直播间秩序，遇到让人兴奋的画面差不多都是从头嚷到尾，所以直播间接入动物语言后，没有全部显示，只是随机在公屏上显示几条。
动物的语言也比较简单，所以一翻译成华文之后，也没有那么突兀，即使有着一些动物特定标志语气词，大家也只是以为这都是新观众的口癖而已。
[什么千奇百怪的口癖，我也会嗷。]
[小学生吧，是小学生最新的潮流吗汪汪。]
……
更新完语言系统，就在弹幕以为结束了，催促问着什么时候开始时，直播间又弹出了一个更新安装包提示，安装好之后在每个人的面前弹出了一个问话框。
[直播间最新推出全息沉浸模式，请问观众是否要开启?]
[ps。
何为全息沉浸模式?全息模式为‘第一视角+100%的感官度’，和主播的感官一模一样，无论是极冷极热，还是身体伤痛不适，甚至濒临死亡时的感受，都和主播感受到的完全一致，但会适当兼容保留观众的主观感受。]
[唯一不同在于，主播是真实死亡，观众只是濒临死亡的感受，并不会真的死亡，会被传送至现世。]
[全息沉浸模式一旦开始，中途不可退出，不可加入。]
[系统将会在直播开始前询问，中途无加入机会，除非主播意外死亡，否则无法强行退出。]
此言一出，直播间都是一阵蛐蛐声，引发了热烈的讨论。
[我去这个全息沉浸，不就是过山车吗?]
[上去系上安全带，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而且不到终点不能下来。]
[这比过山车恐怖多了好吗，过山车就是一瞬间，系统没说但很明显的事是，这个全息第一视角，相当于放弃了直播间的直播流速，只能选择穿越世界的直播流速和主播一起冒险，少则几个星期，多则一两年，翻山越水，上山下海，走所有路，受所有苦，而且中途不能退出，挑战性不是一般的大。]
[大家真的要想好，我平时直播间开个30%的感官都够呛，开到50%最多挺两分钟就下调了。]
[我也，我甚至开不到30%，平时都是开10%，感觉都累得够呛。]
[一颗心蠢蠢欲动，虽然但是，我还挺想试试的，但是中途不让退出呜呜。]
[我也是……我好想开一次试试。]
[平时开10%的人也想开一次试试，但怕我挺不下来。]
就在弹幕喋喋不休时，系统已经给出了倒计时，并且在各位观众都弹出了一个选择框。
[最后五分钟选择时间，如放弃选择则默认不开启。]
[开启全息沉浸模式?是/否]
焦灼的五分钟之后，整个直播间都结束了选择。
十秒钟之后，在直播间右上角，显示出了全息沉浸比例。
虽然直播间嚷嚷着说想要体验的弹幕络绎不绝刷屏，但是最终选择全息沉浸的只有不到3%的比例。
原因无他，光是100%沉浸，和几年的探险时间已经让人畏惧不前。
至此，直播间分成了两个阵营。
一派是绝大多数人， 97%的人，还是守着直播间，当直播间观众看。
而另一派，新起的沉浸体验派，百分之二点多的一小撮，则选择跟主播一起，以主播的视角踏上征程。
直播开始前，上方就出现了这次的直播任务提示，也许是为了适应新出的全息沉浸模式的观众，这次直播任务是相比起动物来说比较简单的植物收集环节，额外的还有些C级难度的珍稀动物收集，因此地点又回到了山里。
听到任务后，苍赴倒也没怎么多想，他记得上次任务植物收集度到了50%，只是隔这么久重新回到山里，有种久违的归属感。
毕竟他在之前最开始很的长一段时间，都是靠收集植物来续命的，所以植物对他来说有着不一般的感情。
华国的山是非常漂亮的，它有最高的山脉，世界上十大最高的山脉，有九大在华国;比起其他国家来，只有华国的山是一副副令人叹绝的水墨画，或地势辽阔，物种丰富，或巍峨险峻，攀援难于上青天。
而这次要去的，正是难于上青天的其中一座怒衡山，他最高处几乎呈斤90度垂直。
现在华国这处早已成了收费100的5A级景区，而且相应的，这条路已经开凿出了狭窄的小道，周围牵引上了安全锁链。
但是在几千年来，此路被称为无法僭越的天路。
除此之外，这座山的各条小路也很不好走，地势辽阔，要收集难度也很大。
直播间2%的观众，也就是选择了全息沉浸模式的那四五千人，在直播开始前意识逐渐模糊，然后镜头再一切换，就已经身处在草木葱茏的山脚下。
四处都是比人还高的草，到处都是裸岩，抬眼望去是比天还高的蜿蜒山脉。
大家作为普通人来说，要么工作族，要么学生，就算出远门也只是偶尔旅次游，山水风景在眼中都好像是一个样子，周围的花花草草都没有太大差别。
弹幕的其他观众觉得完全没看法，在讨论些其他的。
[怒衡山我去年长假时去过，主峰还不错，但要等六月才有看头，盛夏山上的花儿都开了。]
[我也去过，我感觉没啥看头，全是石头，爬得累死了。]
[我感觉也是，都是些很常见的野花，也不大朵，没我家楼顶一墙蔷薇好看。]
[这还不好看，多有趣，那是紫色矮牵牛，这是里香。]
[像个四叶草那个是芫花芥，可以吃的。]
[啧，楼上学植物学的?]
[等等，楼上科普君为什么是金黄色的弹幕?]
事实上，金黄色的弹幕来自于那些沉浸模式的观众。
平时在直播间用上帝视角看的时候还好，感觉主播就是顺着路上去，然后在草丛里随便扒拉几下好像就收集完了，但是切到沉浸模式发现完全不是这样。
开了沉浸模式的观众，此刻切入了主播视角之后，周围一切都变得很清晰，清晰得非常神奇。
首先是脚下相似度99%的野草，分别是里香，矮牵牛，芫花芥，其中芫花芥是可食用的，汁水清甜，在附近无水源时，可以补充水分和糖分。
这些植物有关的信息突然出现在观众的脑海里，让开了沉浸的观众感到陌生又欣喜。
这些对于观众来说新奇又陌生的信息，都来自于苍赴的脑海中，而且是苍赴在山里生存近十年，非常浅显的信息。
而且还不止，苍赴蹲下身来采摘了几把芫花芥做食物储备，然后站起身来。
在原来直播间里观众视角的毫无看头，漫山都是的岩石，瞬间在苍赴视角里不一样了。
他们所在的山脚，地里岩石比较碎，是因为从山坡上滚落碎碎裂，又经过裂缝的切割，所以相较较碎。
随着苍赴蹲下身来，随便扫了眼石头发现，石头比起正常的碎石来有一侧相对较光滑，很有可能表明附近有水源河流，但是不能确定。
观众视角好奇的跟着苍赴，看他抓起一把土壤，几千观众瞬间感受到了土壤粉黏，粗糙的手感。
这是沙质土，质地松软，一般来说是河水冲击的导致松软。
苍赴走过东南西北，大山小山近乎近百座，怒横山在北方靠西北，西北的山他去过70%，因为常年吹风的原因，几乎都是沙壤土，颗粒大，保水能力比较差。
接收到苍赴的推断后，观众好奇的顺着苍赴视线往周围望。
果然，周围的土几乎都是粗大颗粒的沙壤土。
苍赴顺着不多的砂质土的细微分别，顺着往前走，果然找到了水源处。
这一幕在直播间的视角来看倒是很寻常，毕竟感知度开得不高，而且看得多了，顺其自然会觉得找水源，找食物都是很常规，简单的日常。
[我切视角了，河在主播三里外的地，下坡路。]
[让我看看，我也看见了。]
[周围有啥好玩的吗，感觉全是荒石哎，两千年前的怒衡山感觉没有被完全开发。]
[是的，稍微有点无聊了。]
但是在跟随冒险的观众视角眼里，瞬间如同发现了新大陆。
比起大多数人的弹幕来，金黄色的弹幕则兴致盎然的在讨论接收到的信息:
[我会了，下次看土壤就这么看。]
[我是学地质的，虽然知道特征但让我分辨真分不出来，差别太细太小了，感觉还是主播待的久了，看得多了，对土质岩石这些有着超直觉的分辨力。]
[前面的花居然是有毒的，我靠，黄杜鹃，看上去很像杜鹃啊，吓死了。]
[哦莫，我看看，他旁边那种也有哎，叫獐草，会麻痹神经系统，我去。]
[好神奇，我此刻好像进入了一个我从未接触过的世界，在我面前缓缓展开。]
[就是，所有看起来一样的花草岩石，头上突然出现了各异的标签和简介。]
[就像分辨率一下提高的感觉。]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形容!]
见此，有些正常弹幕也在蠢蠢欲动。
[有这么神奇?搞得我下次也想开沉浸模式体验一下。]
[蠢蠢欲动。jpg，想试试。]
[还是算了，现在新奇是才开始，过段时间就累了，这才哪儿到哪儿，一个礼拜就挺不住了。]
[也是，算了算了，上帝视角挺好。]
苍赴找到水源之后，他一般喜欢依照水源所在地为基点，大致的绘制一下地图。
因为水往低处流，所以山脚附近的河流，基本上都是来自地势更高的山上，至于是天然水还是降水，倒是不重要，只要能确认水源所在地，逆着河流就能找到水源。
而且水源处相对来说物种更丰富，所以苍赴在山脚的河流边扎营打算逗留大约半个月，打算收集12种珍稀植物， 2种灭绝动物。
为了搜集河边附近的植物，苍赴这半月都扎营在河边。
河边附近是丛林，苍赴扎营在背风背阴处，选择了河流比较缓，水流较小的平整地面上，因为时间紧，任务重，通常是白天黑夜都在搜寻植物。
怒衡山脚的难度其实都只有很低的C级，没有野兽出没，生命安全保障很高，但纵使如此，山水也将他打磨成了另一个样子。
苍赴刚穿越来，还是现世时的样子，干净平整纯净。
过了半个月，苍赴的变化很明显，因为经常风吹日晒，脸上的皮肤变得粗糙了许多，手上还有着攀爬时，被石块磨出的厚茧，身上衣服也是被磨烂了几处，身上倒是常日缠绕着各种草木的芳香。
[熟悉的感觉浮现，果然最终还是会被磨砺成这样。]
[好在主播出了直播间都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紫外线对皮肤的损伤的是不可逆的，在此推荐下XX牌的防晒霜， pa++++， spf50+，防晒防晒伤，欢迎选购。]
[楼上打gg的能不能滚出直播间?@管理员]
此刻的观众视角才过了半个小时，所以都没觉得疲惫，兴致盎然的研究着搜集来的东西。
[好可爱，淡黄色的萤火虫哎，就是好大只哈哈。]
[这只猴子也好可爱，拇指猴，只有拇指那么大，缠在主播食指上好Q。]
[呜呜呜想养一只，偷偷揣去上班。]
苍赴长年累月过惯了这样的生活，一路长途跋涉，第一天时走得很快，差不多是二十多公里，到后来快结束时放慢了步速，但也有差不多日均十八公里的样子。
持续的行走让苍赴整个人快速消瘦，瘦了十多斤，风吹日晒的面容也变得坚毅而硬朗深刻。
[我算算，按左上角数据统计显示来看，日均18公里，相当于微信三万步。]
[我要是有主播微信，他肯定一年365天天天占领我朋友圈封面。]
而对比起上面和乐融融的上帝视角观众里，苍赴这边的观众要吃的苦要多很多。
而高强度的行走让全息沉浸的观众们完全无法忍受，首先是苍赴是个及其自律的人，早上天不亮，大概五点就出发上山，整个人都感觉没清醒过来，双脚就已经踏上了找植物的征途。
他们朦朦胧胧的睡意未醒，清早的寒露仿佛浸入身体般让人打颤，只想往被窝里钻。
然而主播却意志坚定，明明客观上感觉和观众一样身体冰凉，但却仿佛感受不到寒意，只顾着往前走，边走边搜寻植物，走了两个小时时，观众想停下来休息下。
[我去，我感觉身体都要虚脱了。]
[我真不行了，连着快一周了，我感觉我的腿，不是，主播的腿要废了。]
[我想休息TVT。]
[我也想休息!]
[上帝视角感受不到，全息真的感觉腿好累啊，脚底板疼，整个下半身都疼。]
[第一次感觉到下半身疼，而且还困，站着都要睡着了。]
普通弹幕都是些幸灾乐祸的。
[哦莫，才两周，早着呢，还以为是度假呢，体验主播不易，忍着吧。]
[默默打消了我下次想开沉浸模式的冲动。]
全息的观众在困意和疲劳的侵蚀中，越发觉得主播是个怪物。
像是机器人一样，早五点就起，在丛林里，小路上跋涉，晚上十二点才入睡。
而且最难以忍受的，是周围恶劣的环境。
因为系统给的帐篷是最初始的，用料非常之节俭，有两晚上下了整夜的雨，寒气入侵，有雨水从帐篷顶漏下来，冷得发抖，根本睡不着。
然而已经习惯了各种状况的苍赴，帐篷漏水对他来说约等于带着耳塞听见针落地，只见他翻了个身，继续安稳的睡去。
留下几千观众哀怨的顶着黑眼圈冷得抖嗦着继续看主播睡觉。
比起现世的苍赴来说，穿越时做任务的苍赴整个人要沉默许多。
沉浸的观众大多时候都能感受到，这种沉默是由内而外的平静。
比如主播脑海很少会想其他的事，也很少像观众一样，想着下一段路还有多远，还有多久能休息，更有人会想给自己计划着要和主播一起走个几千公里，结果半路畏难，比开始就想休息的人更想要放弃。
无论是过于长远的计划，想着这段路多远的想法，都会让一个长途跋涉的人不坚定，充满犹疑和不自信。
而坚持长途跋涉最大的克星，不是体力不足，更不是路途艰难，而是犹疑。
苍赴只会想着走了一步就很快知足，接下来再走一步就好，走不到也没有关系。
就靠着这样的想法居然坚持了徒步几百公里，而且很少停歇。
原本痛苦的观众，也慢慢尝试着像主播那样想，到了足足一个月后，沉浸的观众居然逐渐适应了比军训还变态的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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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慢慢的，沉浸的大家居然神奇的感觉脚步轻盈了起来，
双腿走的太久，依旧酸痛，但因为疼痛存在太久，所以自动忽略了疼痛与疲乏，而是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轻盈感。
非常奇妙。
而无法体验到这种感觉的普通观众，则显得比较平常，因为无法体验到从一开始就被强迫探险的，到逐渐接受，最后居然开始享受的逐渐复杂的心情，所以讨论的话题比较悠闲，更像是闲聊拉家常。
[感觉这种植物长得奇奇怪怪的，像人参果。]
[我家附近菜场好像有卖菽果的，感觉很像。]
[说来感觉这节路看起黢黑黢黑的，好怕有蛇出没攻击主播。]
[上次去怒衡山，走到一半，从树上掉下条死蛇来，黄色的，半米长，真的很吓人。]
在弹幕讨论闲聊的时候，经过漫长近两个月的跋涉的苍赴已经到达了山顶。
山顶的景色和山脚完全不一样。
正是清早五点半，这时候，整座山脉都被云雾包围，只隐隐露出几座蛰伏的山脉，像是龙脉一般盘亘在云雾之间。
在一处大石处缓缓坐下，慢慢的等待。
过了几分钟，在流云之上，慢慢的光线越来越强，金黄色的光辉慢慢洒满了云雾间，远处太阳慢慢升起。
太阳慢慢露出地平线的一霎那，整个云层蜕变成了圣洁的金色流云，分外好看。
赶上来的瞬间，刚好赶上日出。
弹幕里都在许愿和夸赞。
[好漂亮。]
[愿来年顺顺利利。]
[日出哎，太阳初出光赫赫，千山万山如火发哈哈。]
[万事如意。]
而对于四千多开了沉浸的观众，看到此景却突然有了流泪的冲动。
漫长的两个月长途跋涉，酸痛的双腿，近乎麻痹的直觉，数次渴到脱水的时刻，仿佛终于在此刻有了答案和圆满。
此刻的山顶太阳和云雾，对他们来说，有着额外的意义。
对于没有参与的人来说，永远体会不到这种震撼感。
此刻还剩最后一种植物，苍赴低下头，观察着自己脚下的那株小植株。
面前植株高约百厘米，花茎细瘦光滑，叶片光滑呈戟形，叶脉蛛网状。
花瓣呈舌状，花序疏离，花瓣长约20mm，宽5mm，尾端卷曲。
花瓣的颜色是淡黄色，花瓣小，又是伞状花型，看上去像是路边很容易被忽略的野生小雏菊。
苍赴目光往右移，是一个杂草丛生，阴暗积水的沼泽。
这里海拔两千多，但常年雨水，气温过低，造成土壤粘重，而且有多处低洼，所以有大量积水的低洼坑地，形成了沼泽。
高海拔，低洼沼泽，是橐吾目植物最常见的生长环境。
苍赴收回目光，基本确定了这株植物不是小雏菊，而是已经上了国际UICN灭绝名单的小叶橐吾。
他熟练的拿出铁镐把这种植物连根铲出来，然后随手扔到了背篼里，顺带又往下按了一把，顺带把铁沉的锄头扔到了背篼里。
[嗯?不是普通菊花，这也是保护植物吗?]
[小雏菊哇这是，确定是?感觉我家小区花丛就有好多。]
开了VIP视角的金黄色弹幕代替苍赴向普通观众解释:
[主播是从花瓣高度，色泽，花型以及叶片形状综合来判断的。]
[再加上对周围沼泽环境的判断，判断出这不是小雏菊。]
[这花叫小叶橐吾，一级保护，和小雏菊最大的不同在于花瓣数量和大小。]
[感觉自己瞬间变博学了。jpg]
苍赴放下背篼，把搜集到的植物和动物全都交给系统。
片刻后，响起系统的提醒: “恭喜宿主，第一阶段任务已完成，接下来进入第二阶段收集。”
这是第一阶段的任务暂告一段落，接下来要去另一座山头。
道阻且长，苍赴转身背起重新空荡荡的背篼，眺望着紧挨着的山头。
另一座山倒是不远，从隔壁山脉的主峰翻过去，再往前骑行一小段，就到了另一座山的山脚。
而且这也是唯一的一条路，站在这里往下眺望，附近都被湖泊包围，根本没有路。
但是问题在于，隔壁山脉，天堑山脉的主峰，最上面顶端一节的垂直落差近90度。
怒衡山所在的天堑山脉主峰是四座山脉横亘围成的主群峰。
天堑山脉主峰群常年晴朗，四季如春，但同时，它具有绵延长至306千米，让人望而却步的长度。
而且天堑山地道路全程山脉起伏落差很大，最高处海拔可达700米，上坡坡度达到了三十度，最大的垂直落差接近90度，而下坡坡度高达近七十度。
而且除了落差较大，长度让人望而却步两点外，山脉许多地方道路狭窄。
许多地段，几乎是只能勉强侧身而行，往下望去是万米落崖，稍不注意就是粉身碎骨。
但是如果想要到达另一座山脉，必须要经过这条天然的绝路。
苍赴站在站山顶，目光远眺，仰视主峰。
云雾已经散开，连绵的山脉往前绵延，最可怖的，也最让人颤栗的，就是最中间那段90度落差的上坡路。
在群山之间的最高峰，尖锐锋利的最高口对准了天际，直入云霄;
高峰之上，没有植物，没有动物，只有无法攀越的岩壁，陡峭垂直，层层叠叠，坚固非常。
不同于鸿鹄道蜿蜒盘旋十八弯的急速弯道，天堑山脉的绝路是直直的摆在眼前，能让人感受到的。
如果说鸿鹄道的弯道还尚有可回旋之地，那天堑的90度垂直落崖，则是直接让人不寒而栗。
鸿鹄道虽然也有落差，但是只是落崖，走的是下坡路，所以只需要速降，但是天堑群峰却是需要俯冲上坡。
速降确实很难，但速降的难度，在于技术和控制。
但俯冲上垂直90度坡的难度，则是摆脱地心引力的难度。
弹幕又热闹起来。
[我感觉比鸿鹄道要难好多啊，要俯冲上这座峰吗?]
[什么叫难好多，这不是一个级别的吧。]
[对，这是不可能级别的。]
[鸿鹄道，我凑，哪天的?我没看到啊!]
[第一次直播间的观众才看得到，那是内测，只有10个人，我也没看到。]
[所以直播间啥时候能出个直播回放功能?@系统@管理员]
[同，感觉错过了好多TVT]
[说正题，我记得在世界上最著名的是A国举办的一个冲坡越野赛，几个坡度不同的赛区，最大坡度也是90度，不少熟练的车手都发生了侧翻，还有几个油门给得太大，冲上坡之后直接飞出去了。
[还有被甩出来的，嘶，脑/浆……算了不说了。]
[这种冲不上坡其实都算下场好的，看过视频，好多冲到一半不敢了，然后半路放弃的，虽然很怂但是安全啊。]
[是啥，赛车越野冲坡?主播用啥冲，用山地车，啊不，主播那辆自行车吗?]
[大哥，用自行车叫爬坡，那不叫冲坡，用脑子想想都知道，自行车平均速度不超过30公里/时，怎么冲。]
[用自行车那真是冲不上去，速度太慢了，冲坡需要的一个必要条件就是极大的一个瞬时速度。]
[对，讲究的就是个瞬时加速，然后冲越至坡顶。]
[趁地心引力不注意。jpg]
[所以系统肯定会给主播新装备的，那辆二八大杠天神来了也冲不过去啊，更何况是普通人类。]
果不其然，苍赴下一秒就听见系统的提示。
[请宿主查收新交通工具。]
接着，一辆崭新的黑色的越野摩托车，凭空出现在了空地上。
比起破败的二八大杠，这辆外表黑色的，磨砂材质的摩托车，显然不是一个档次的。
黑色的磨砂防摔防震，铝合金的捆绑设计车架，流线型的车身造型。
比起炫酷的外观上来看，这辆车的性能更为珍稀。
用是的400马力燃气涡轮驱动，双牵引系统，直链四缸。
除此之外，无论是轮毂，还是卡钳，都是专业赛车顶级级别。
[哦莫，好帅啊，虽然看不懂车已经在流口水了(擦]
[从外观上来看基本上是顶配，看不出性能，但是不会差到哪儿去。]
[行业相关，这车是顶配中的顶配了，拉进镜头看发动系统，最高时速保守预估应该能到380公里每时。]
[谁羡慕了我不说，是我的梦中情车，感觉今晚，不是，明晚睡觉会梦到。]
[你错了，不是你的，也是我的。]
[不，是每个男生的。]
[不，也是女生的，单纯觉得好酷啊。]
[so，听你们这么说，这是装备升级了啊。]
[啧，系统难得大方一次。]
[因为难度太高了吧，所以才会提升装备，感觉用完这段还会收回去的(小声。]
[确实，天堑峰的难度比越野冲坡的难度大太多了，想想，这可是天然的近90度坡，正常越野冲坡能和这个比吗?]
[完全是极限模式，直播这么久，完全没见主播骑过摩托车啊，能行吗?]
[对啊，主播会骑不?感觉有点子担心。]
[突然庆幸自己没有选沉浸模式，开始担心那几千个选全息沉浸的观众了。]
[看热闹ing]
而此刻选了全息沉浸模式的观众，已经陷入了恐慌中。
他们刚从近两个月，每天十几个小时的徒步中，还没缓一小会儿，现在又马上陷入了性命危机中。
平时在直播间里看主播，只感觉到是的刺激，但是现在真正面对着刺入云霄的高峰，才明白什么叫求生的欲望。
几乎不可能攀越的高峰，光是看着就已经让人觉得肾上腺素飙升，心快得想要跳出来。
更别说要冲上山巅，还没开始前，几千观众就已经觉得自己并不存在的双腿开始打颤了。
虽然只是死亡的体验感，但是这种感觉太过真实，足以让人丢盔卸甲。
但事实上，他们甚至没到主播真切的处于生死一线间的地步。
[我现在想退出还来得及吗。]
[我好怕呜呜，我平时连过山车都不敢坐的，早知道今天居然要冲什么山我就不来了， ]
[第一次开沉浸模式真的不知道啊，能不能提前退出啊，我甚至可以以后都退出直播间。]
[ball ball主播，别去啊。]
离开始已经不远了，系统在临开始前问苍赴: “接下来还有时间，宿主可以选择继续任务，但是因为宿主本次穿越第一阶段任务已经完成，也可以结束穿越，下次继续任务。”
系统顿了下，又加了个提醒道: “而且如果宿主选择此刻穿越的话，时间比较紧，到达山脚就已经天黑了，可能面临着天黑冲山，难度会加大，请宿主慎重。”
弹幕也是议论纷纷。
[天黑，路都看不清吧，谁能大着胆子晚上去。]
[对啊，主播下次白天吧，至少要安全很多。]
几千人听见系统这句话也仿佛听见了救命稻草，下次继续就意味着下次进直播间，就有重新选择是否沉浸的机会了。
[下次!!求你了!]
[下次吧好不好TVT]
[下次!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就在几千观众闭着眼祈求苍赴整个人结束时，苍赴已经垂下眸子，上前一步拿起头盔: “继续。”
几千观众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无法挽回的眼睁睁看着主播跨坐上摩托车。
苍赴在几年前，也就是刚穿越的时候，那时候有几次高难度任务系统也给他配备过摩托，但是总的来说次数很少，所以车技也不算熟练。
苍赴把黑色的头盔扣上，
苍赴走了两个月路，身上脏兮兮的，白T和牛仔裤上沾满了泥点，头发上还滑稽的沾了零碎的草根。
但是在他骑上那辆摩托车，扣上头盔的瞬间，那个疲惫的人就不见了。
眼前的人，低头在草丛里被压得佝偻的背脊重新挺直，黑色头盔护镜下的目光坦然而锋利，整个人又显出一种穿风越雨时的镇定和坦然。
恍然间，整个直播间，好像又看见了那个前路是黑暗，但脚下是坦途的少年。
直播间略微被惊艳得沉默了片刻，接着开始如往常般，默契的为主播祈福。
[愿平安。]
[主播平安。]
[平安回来。]
[希望没事嘎嘎嘎。]
……
山脚处，果然到达的时候已经是黑夜了。
苍赴试一下了发动和急刹，以及油门的响应，都没有大碍之后，微微俯身，双手握上方向把，把档位调到0档。
接着，他轻轻用脚推下启动杆，手拧控制器，瞬间响起了一阵嗡鸣声。
启动的嗡鸣声逐渐暴躁，在到达顶点时，就见车缓缓往前滑动。
苍赴带着几千人的感官性命，踏上了征途。
系统给的头盔是半封的，戴上还能依稀感觉到风在耳边凌乱的播散了发丝，发出呼啸声。
几千观众被吓得眨眼的频率明显高了许多，手心一直在出汗，甚至因为车速过快而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上坡的路窄如狭巷，昏暗中，往下望去，是不断跌落的落石，粉身碎骨，摔落无踪。
在叠嶂群山，陷绝路径中，几千人的命，不过这几颗落石。
随着高处落石跌落，几千人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中，被裹挟着紧闭双眼。
然而，苍赴的目光中此刻却尤为明朗。
他感觉到脚下的碎石被碾压过，感觉到风锐利划过他的皮肤，让他更为清醒。
他骑行如坦途，对路况的判断淡定又分毫不差。
不同于观众们，苍赴从重生以来，就一直归属于自然。
他生在山里，长在山里。
他能分辨出双子叶植物和单子叶植物同为绿色的细微差距。
他习惯了在山里，摸黑窥找仅指甲大小的灭绝植株，眼神却愈发明亮。
他能嗅出灌木林里曾有五毒蛇来过，避开危险。
……
他的五官，五感，在自然山水的宽厚抚育下显得格外敏锐。
他避开布满污泥的沼泽，急弯处旁边的裸岩;
平稳的，半分不差的在狭窄逼仄的小路上行驶成直线;
观众们眼前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车身却准确无误的躲过了又一个急弯;
他什么都感知不到，车身却跃过了尖锐的裸石和岩石坑。
观众眼前如同有一片黑色的迷雾，快遇到障碍时那团迷雾簌簌散开，让大家惊讶原来此处有块石头，有个转弯，但等他快要看清时，障碍早就被避开向前驶去。
慢慢的，有观众忐忑的闭上眼。
观众们逐渐感觉到，此刻好像不在泉凉区，不在这逼仄的土地骑行，而是自己身如鸿鹄，贴地飞行。
……
很快，但很快，这种飞翔的感觉还没多久，又加剧了大家的忐忑，眼前就是高耸入云的峰巅。
在众人几乎失去意识时，苍赴握紧了手中的车把，上坡路陡峭而垂直，稍不注意就会侧翻，甚至方向稍微斜一点，沿着斜路上去，依然有侧翻坠落风险，容不得一点误差。
他稳稳握准了车把，精准的垂直控车上山路，随着周边雾气逐渐浓稠，连车，带着几千人，都离地面越来越远。
身不在天际，但胜似天际。
黑夜森森的笼罩了整个山巅，云雾也让能见度逐渐降低，有胆小的观众已经害怕得小声啜泣。
众人紧紧的闭上眼，有甚者不小心望了眼身下，万劫不复的垂直落崖，幽深的漆黑死亡深渊。
身下的车速明显加快，距离山巅只有几百米的距离，然而中途的突兀的转折，让此刻的坡度已经从六七十度，瞬间到了近乎垂直，也就是在山顶上看见的那段，近乎不可能翻阅的山巅。
低垂在头盔下的双眸逐渐锐利，随着坡度的加大，苍赴手动拨上四档。
在黑暗中，他感受到夹杂着沙石的风刮着他的皮肤，感觉到脉搏涌动沸腾。感受到胸膛里的心跳要跳出身体。
但是还不够。
但几千观众此刻手心出汗，肾上腺素飙升，紧张的只想哭出声，就见主播还未停止动作，直接拨到了五档。
上坡的阻力明显变大，但苍赴流畅漂亮的小腿肌肉绷紧，瞬间爆发出冲破阻碍的力量，时速直上400.
瞬间，一把锐利的离弦之箭，冲破了坑洼不平的砂石地，也冲破了层层云雾。
此刻，黑暗，坠崖，落石，狭窄垂直近90度的山脊，几千人被携裹的恐惧，都无法入他的目。
入他目的，是更高，更远的路，是山巅和顶峰。
他要冲破云雾，要无人能挡，要万里危途，也直上青天。
————————

第30章
在最终的几秒，直播间众人微微张大了嘴，紧盯着接下来的瞬间。
要冲破垂直的山巅，不仅需要非常大的时速，也需要非常大的坡面附着力。
在冲坡最关键的这一瞬间，如若出现一点非常非常小的意外，车偏斜几毫米，遇到表面疏滑滑落的泥土，甚至在暗夜中，遇到一个平时不起眼的小坑洞，小石块，都将会致人于死地。
而在此刻如若跌落，就和在冲坡的前半程跌落完全不一样了。
如此高的时速和加速度，车身所带的破坏力是前半程完全不能比的，如若跌落，将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冲坡失败死亡的案例比比皆是，也是这个原因。
也因此，如此苛刻的条件，要求车手的，不仅要熟练的冲坡技术，更要纵使千钧一发也稳如泰山。
国际上许多次越野比赛中，不在少数的车手，技术在国际上顶尖，在冲坡前半段时都开得非常稳当，但仍然在冲上山巅的那短暂的几秒冲刺阶段，眼看着就要冲上坡颠，但因为种种心理压力而减慢了时速，放弃了最终的冲刺。
在外人看来，成功冲坡山巅，只是鼓足勇气几秒而已。
但是，只有真正体验过冲坡的赛手才会明白，那几秒你要具备的，不是鼓足勇气，而是克服，克服人类深深刻在基因里的，对于死亡的天然的恐惧。
这才是冲坡，冲破最高点最难的地方。
人类对于最高点的渴望是天然的，然而，人类的恐惧也是天然的。
就在直播间众人半闭起眼的下一瞬间，黑夜中，一道弧线起跃过山巅。
这一跃，跃过千峰万仞，跃过暗夜中的最高点，也突破跃过常人常规的活法。
最高点上，呼吸声无限被拉大，时间和风都在这一刻都为了他而静止。
在此刻，苍赴紧挨着漫天云空，伸手可摘星，垂眸是万里热血山河，尽在足下。
悬命于千峰万仞之间的少年，在这一刻，烧掉了所有顾虑，也烧掉了地心引力。
对于苍赴来说，刻在人类基因里对于死亡的恐惧，不过是引他起舞的起爆剂。
直播间，十几万人不敢呼吸，屏息凝气死盯着这一刻。
开了全息沉浸的观众，心脏暂停了一拍，感觉到死神在耳边擦肩而过。
他们口干舌燥，在心脏停拍的同时，又感觉到有种莫名的快意。
下一秒，随着剧烈疼痛的落地震动，下/半/身传来的真实疼痛触感，将他们拉回了现实。
在重新稳稳落到地面，回归地面后，几千人瞬间湿了眼眶。
一种说不出是什么的感受包围住了他们。
大家职业各异，年龄各异，性格各异，来自于五湖四海不同地方，但是在穿破云层，置身山巅这一刻，这一份穿透死亡和恐惧的感受却是如此相似和摄人心魄。
在车平稳落在岩石上后，惊魂未定而稀疏零落的弹幕，此刻才重新慢慢热闹起来。
[好吓人。]
[牛啊，卧槽。]
[艹，教练我想学这个。]
[采访下当事人的感受。]
[采访不了当事人的感受，采访下当事观众的感受吧。]
[还没缓过来……]
[很复杂，说不好，事实证明，你以为你已经知道了自己不会死，但是还是会感觉真的很害怕。]
[对，不过害怕是自带的，沉浸模式系统保留了一部分自己的主观感受，我当时太害怕了，完全没来得及体会主播的感受。]
[我只记得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我要缓缓。]
[我也是，因为车速太高了，海拔也太高，我整个人都有点呼吸困难。]
[但是所有害怕和退缩，在山巅上停留的那一瞬间，我感觉都值得了。]
[没错，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时间流速确实是不一样的，我现在感觉停留在山巅那一秒，像是拉长到了几个世纪，我能清晰的记得头上的星空，记得风刮过脸上的感觉，记得那一种伸手可触摸星云的感受，那是我离天空最近的一次。]
[没错，就为了那一秒，不，可能就半秒，我觉得两个月受的苦都值了。]
[硬要比喻的话，可能就是爬山两小时，爬到山巅吹风看风景的那一刻。]
[没错。]
[好神奇，下次突然想开沉浸模式体验下了，但是不知道下次任务是什么，害怕。jpg]
[我也，有点蠢蠢欲动，但是怕下个任务太极限。]
[这个任务已经够极限了。]
苍赴成功落地后，又在隔壁山里呆了两个星期，这边的任务比较简单，植物种数没有那边山头多，而且相对来说没有那么隐匿，并不难找，因此两个星期就已经找全了。
系统通知苍赴: “恭喜宿主成功收集全32种珍稀植物， 10种灭绝植物，以及灭绝动物6种，下面将会将宿主传送至现世，请宿主做好准备。”
苍赴把头盔摘下放到车上: “我能知道提前知道下个任务是什么吗?”
全直播间观众也好奇的听着系统接下来的回答，特别是下次想开全息沉浸的观众们。
系统: “可以，下次任务是大型动物，任务难度A级/A+级，请宿主回去后好好休息，做好准备，加油。”
[终于要到大型动物了吗，期待，我感觉大型动物说了好久了，一直没开始。]
[上次蜘蛛那个不算是吗?]
[那个战斗力太弱了吧，虽然长得非常猎奇，但是还是不算。]
[说来那只蜘蛛怎么样了，奖励直接发放的吧，现世中不认识主播不知道。]
[那下次还开沉浸吗，大型动物还是有点子恐怖的，还是算了，浅等个简单的任务。]
系统此刻恰好开口: “宿主，蜘蛛的奖励还在路上，宿主不要急，可能要过段时间发放。”
苍赴; “……不急，慢点发。”
“好的，将开启传送，请宿主做好准备。”
[朋友们下次见。]
[下次见，幸好这直播间有自动补眠的作用，不然白天七点上班我得困死。]
[同，而且看了直播感觉精力恢复得更好了，平时我失眠都三点才睡着。]
[直播间已解锁功能:看直播，全息探险，实时翻译，恢复精神值。]
[下了下了，朋友们晚安。]
*
等苍赴再次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
这次穿越的时间比之前要稍晚一点，因为多做了一个阶段的任务，所以多花了一点时间。
但苍赴醒来的时候，一睁开眼居然发现一直斗大的蜘蛛正吊在天花板上，和他大眼瞪小眼。
苍赴: “……”
他伸出手，轻轻的从蜘蛛上方扯出蜘蛛丝，然后平移，把落在自己视线前面的蜘蛛给扯下了床。
他原以为家里就这一只，然后撑起床之后发现卧室地板上都是各类各样的动物。
小到蜘蛛，蚊虫，蚯蚓和各种土壤里的昆虫，最多的应该是天上飞的，蝴蝶蜻蜓，甚至还有两只猫头鹰，正吊着脑袋看着他。
他震惊的望着右手边的窗户，发现昨晚自己睡觉的时候没关窗。
看来应该是昨天没关窗，所以导致这些个动物飞的飞进来，爬的爬进来。
但是也不应该啊，他以前睡觉不关窗也没有猫头鹰飞进来啊?!
他一边下床，一边又打电话给B市的动物保护协会，让他们把猫头鹰抓走。
然后低头和剩下的乱七八糟的一堆蚊虫鼠蚁对视。
他眼睁睁看着一只蚂蚁爬到他手上，亲昵的蹭了蹭他的指尖，接着把头上举着的一块比他体型大三四倍的面包碎屑放在了他手心。
苍赴: “……谢谢但是不用了。”
您自个儿吃吧。
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突然爬进来这么多动物，把这些动物都清扫出去之后，他在小区门口遇到了楼下正在遛狗的小姐姐，以及她的松狮狗。
看见他那条狗就开始摇尾巴，过去贴着苍赴的裤子。
苍赴低头看着松狮，小姐姐不好意思的把狗牵了回来: “不好意思啊，它不伤人的，平时都很冷淡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苍赴疑惑: “没事。”
他什么时候这么招动物喜欢了?
真是奇怪。
苍赴怀着百思不得其解的心情回了家，随手点开热搜。
#北极冰川北极熊提前结束冬眠#
#南国海域近五千头扁吻海豚齐跃出水面原因未明#
#近三万只冰雁在夜间齐低飞#
怎么不止他什么，好像世界上的动物最近都有异动?
弹幕里讨论得热火朝天。
“依我看，这就是动物正常的节律行为罢了，没什么好研究的。”
“真的有点慌，我感觉我家附近的动物也不太正常，一到特定的某几天晚上就特别兴奋。”
“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好漂亮的冰雁，据说冰雁低飞是表达庆祝和喜悦。”
“谁知道代表啥呢，能活一天算一天好了。”
苍赴看了会儿就收起手机，然后去田里帮忙王老，最近这波珍稀植物差不多已经长出形了，王老正悉心照顾着这些植物，而且植物的出芽率很高，适应能力也很强。
苍赴硬着头皮，生硬的好奇道: “王老，我看这些植物也不像是菜种，都是些什么种子?”
他刚说完都觉得自己非常拙劣，都种了几个月了现在才着急演戏，一天忙着穿越都忘了地里了。
好在王老没有怀疑，摆摆手高兴道: “大概率可能是一些灭绝和珍稀植物的种子，可算是捡到宝了，卖你种子是的谁，也推给我哈哈。”
苍赴硬着头皮，把这次直播刚发下来的种子也交给他: “那个，王老，我当时还有些种子没拿出来——”
昨晚看了直播心知肚明的王老，假装讶然: “给我，赶紧，说不定还能种出新东西呢哈哈。”
苍赴放下心来: “那就麻烦您了王老，以后还有种子我也给您，反正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种。”
王老开心道: “我高兴还来不及，都给我。”
在旁边看两人互相飚演技的俞溯翻了个白眼，大口的啃了口苹果。
这俩如果演戏早就金桐棕了。
把植物送到之后，苍赴回到家抖了抖外套，然后看起了新闻。
“据悉，最近的代表大会上，华国相关动保和植保组织，已经就最新的物种多样性计划做出了战略性修改。”
“具体内容不得而知，但据相关会议人员透露，是比较重要的战/略/修改。”
苍赴无聊的换了个台，没看到好看的，望向已经黑的天外，询问系统: “系统，补偿什么时候发下来?”
系统: “还在路上，宿主请耐心等待。”
苍赴看向窗外，已经要开始下雨了: “那下次穿越是什么时候?”
系统: “两周后。”
苍赴问: “可以提前吗，如果我把两周后的任务，提前到明天做，那这两周的生命值能够存下来吗?”
系统: “理论上是可以的，宿主还有两个星期的生命值，如果存下来，放到明天做，那么宿主明天穿越回来后可以在原基础上多领取两个星期的生命值，但是前提是任务要成功完成。”
系统顿了下提醒道: “系统提醒宿主，接下来这次的任务十分凶险，如果任务失败，那宿主就会死亡，死亡后两个星期的生命值就作废了，宿主确定吗?”
苍赴看着窗外沉闷的雨天: “我想存下来。”
他原来没有非要这些生命值的必要，因此都是做完任务后获得生命值，然后用掉再赚，这是他第一次想要存着生命值，为了等待一个人。
而且他也在存生命值，等人的过程中，获得了一种幸福感和满足感。
这种满足感让他觉得，自己赚得的这些这些日子如果没有他，那只能算是白白度过，浪费生命。
系统见他执意坚持: “好的，收到，接下来为宿主调整穿越时间，宿主任务读取中。”
过了两分钟，系统通知: “穿越时间为明晚十一点，穿越任务为捕获克鲁格豹。”
“克鲁格豹，大型猫科灭绝动物，上世纪灭绝动物，脊索动物门，哺乳纲，食肉目，猫科，豹属。”
“克鲁格生存地点为华国，北国，南国，但随着人类滥捕，以及生存环境的剧烈恶化，克鲁格豹数量急剧锐减，在上世纪中在北国边境出现最后一只克鲁格豹，至此再无发现，在上世纪80年代宣布彻底灭绝。”
苍赴侧卧在沙发上，随手翻着克鲁格豹的资料: “出现地点呢?”
最后一只克鲁格豹的出现地点大概率就是这次任务的地点。
系统: “没有记载，但豹类常住地差不多就是森林，湿地，草原，丘陵山地这些，明天穿越宿主就知道了，哦，需要提醒宿主是的，此行可能不在华国，在国外，地点不熟悉，请宿主多加小心。”
开新地图了?
苍赴合上资料: “好。”
系统例行提醒道; “此行很凶险，请宿主注意安全，祝您任务顺利。”
*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晚上。
苍赴发现自己每天临穿越之前，俞溯王老，还有周峰几个人好像都会突然给他打电话，或者发个短信微信。
几个人都很统一，而且偏偏就是穿越前一晚，好奇怪。
不过临穿越也没空多想，他挨个回复了，然后把手机禁音后就开始躺平了。
自从直播间没有管理员禁言之后，直播间就毫无拘束多了。
[wuhu这次任务怎么这么近啊，距离上次任务才隔了一天。]
[管它呢，看就行了，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右上角还没来得及显示。]
[哦哦，有了，这次是……克鲁格豹?]
[我看看资料，体长为115到200厘米，尾长30到七十厘米，果然是大型动物。]
[何止是大型动物，豹子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动物啊，都说豺狼虎豹，豺狼虎豹，你以为开玩笑的。]
这时，满是华文的弹幕里飘过一句另类的弹幕。
[Hello everyone， what kind of live broadcast is this?
]
但很快，这条弹幕就被转换成了华文。
[大家好，这是什么类型的直播?]
同时，又出现了另几句不是华文的弹幕:
[Приветвсем， чтоэтозапрямаятрансл?]
[こんにちは，これは何の生放送ですか]
[嗯嗯嗯?是鹰文吗，我眼花了?]
[我靠，面向国际啊，不止鹰文，鹅文也有，直播间人才引进?]
[新扩招的观众居然扩招到外国了，牛的，可以，继续做大做强。]
[啊，你们好， nice to meet you!
]
[笑死，领略本土文化。]
[为什么突然加歪果观众?]
[因为主播这次直播就是在国外吧，是在北国的边境上，所有还有外国人。]
[哦，开新地图了?]
[去过，那边环境挺恶劣。]
[我就是那边草原上的熊嗷呜。]
[楼上，我还是那边草原上的大飞蛾呢。]
[好巧，我真的是那边草原的棕熊嗷呜。]
[笑死，那我是草原上的狗/doge]
在了解了地点和本次任务之后，系统和上次一样，照例给了沉浸模式。
[有谁想选的，我上次没选，好想体验上次的感觉，但是害怕。]
[那你这次别选了，这次也没有高空冲坡了，这次内容和动物近身搏斗得多，应该是血/腥/十/八/禁专题了。]
[那下次吧……我有点晕血。]
[搏击爱好者想选一个。]
[感觉可能会很暴力，算了，我也等一波吧，下次。]
[上次已经体验过了，我这次先缓缓。]
……
这次一共大概新增观众五万，约莫有30万人。
但也只有不到3%的人选择了沉浸模式，也就是差不多六千人左右。
片刻后，显示屏上显示出比例，百分之二点几，虽然人数增多了一千多，但由于观众基数增加得更大，这个比例甚至比上次的人数比例还要少。
[好少啊，感觉这次比上次还要少。]
[因为任务难度大了，上次就是荒野搜集植株而已，这次是搜集大型动物。]
[而且大概率还要近身搏斗，肉搏被野兽咬死or从高空摔死，我宁愿选体验后者，还能留个全尸。]
[bingo]
[开始了开始了。]
[来了。]
“全息沉浸准备100%，完成，下面为普通观众/全息沉浸观众分别接入普通视角/主播视角。”
————————

第31章
猎豹居住的环境一般是丘陵，草丛等等地方。
北国边境紧挨着华国，同样的也是华国边境，属于热带草原气候，全年高温，干燥少雨，炎热无风。
地上的杂草长到约有半高人，和上次找珍稀猫猫的草原不同，漫坡的草枯黄没有水分。
因为高温干燥的原因，大片的枯地已经秃了，漫天黄沙飞扬，满目疮痍。
而在普通观众正性质盎然切换镜头，研究克鲁格豹的同时，沉浸的观众正在跟着主播不断的研究箭矢。
在沙地上，苍赴站在险坡上，裹着黄沙的风擦过他的脸。
在切进直播前，苍赴已经在沙地草原呆了两个星期，才短短半个月，烈日的灼晒就使苍赴的脸带了古铜色的色泽。
为了好隐蔽，这次他全身上下都是接近枯草的黄绿色。
他眼中冰凉，手中拿着一张棕色的弓箭，身边是一把箭弩，手中正在磨尖箭头。
进任务之后，系统除了给了衣服这些初始装备外，没有给苍赴任何工具，苍赴只能自己想办法。
思来想去，他最后选择了弓箭。
猎豹的速度是每小时110-120公里，如果说非要追上猎豹的话，他需要一件非常快的武器。
自制弓箭说起来其实非常简单，比如像原始部落很多原始人，野人，打猎都是用的自制弓箭。
步骤也无非那几部，选择木材，制作弓腹弓背，削槽，上弦，然后打磨一番就可以了。
制作弓箭非常简单，但是要得到一把精锐的弓弦需要非常细致。
克鲁格的体型较大，捕猎大型动物用的都是大型弓，因此苍赴用的一点五米左右的硬木，做成弓把和弓臂，最后用兽筋和胶，复合做成弓箭的弦。
花了足足半个月，才做出来这么一把弓箭。
苍赴站直，握住把弓，腰部挺直，用臂力和指尖的力量缓缓往后平移，慢慢往外拉弓。
沉浸的观众差点儿没挺得住:
[我去我手臂好酸，这个弓这么难拉吗，我看电视里演很的轻松就拉开了啊，嗖的一下箭就飞出去了。]
[一代天骄只识弯弓射大雕，你以为人家是用的是玩具弓呢?玩儿去吧你。]
[弓箭是按磅数来的，因为主播需要捕猎是的猎豹，时速非常恐怖的动物，为了保证弓的射程和加速度，用是的重弓加重箭的复合弓，这个拉起来的感受……预估在七八十磅左右。]
[直播间右上角有数值啊， 78.2磅，拉力大概在六七十斤左右。]
[呜呜我感觉我侧背要拉伤了，好疼呜呜。]
[在运动会上的磅数是四十磅起，但是这是狩猎，不是比赛，杀伤力是第一指标，在古代战场，骑弓至少八十磅，步弓至少一般一百起。]
[哦莫，我的腰要断了。]
[别说你的腰了，我一个一周去三次健身房的男生，都感觉再拉下去肱二头肌要拉伤了。]
[手肘僵硬了，主播好恐怖，七十多磅的弓，拉开时的速度和力度控制得居然非常平均。]
[而且这还只是拉开弓而已，都还没开始射箭。]
[拉开弓是第一步，拉开弓后，你还需要控制好弓弦，控制好弓弦，才能控制好精度，准度，力度，这才哪儿到哪儿。]
[但我感觉我现在就已经肌肉拉伤，要死了TVT]
[好复杂ORZ，已经开始担忧了。]
[杀伤力有了，射程呢，我记得历史上射程最远的箭是800米，但普通的弓应该达不到这个记录?]
[复合弓的话，三四百应该是有的，再多不行了，再远射到后面箭矢已经失去精度了。]
[但是还是很难啊，那是猎豹那不是野猪啊，按最大时速120算，一分钟也有个两公里。]
[我还以为能肉搏呢。]
[楼上，追得上肉搏再说。]
苍赴反复试了两次，适应了这个力度，感受着缓缓拉开的感受，然后放下弓活动了有些酸痛的肌肉。
就在弹幕以为终于可以休息会儿时，就见苍赴拿起箭矢，对准了约莫一百米对面的一颗白杨树。
[开始射箭吗。]
[好痛，好痛，我的手。]
苍赴身体保持平衡，双脚分开，握住弓的同时，用手指和手臂的力量缓缓拉开弦。
沉重的复合弓，以及巨大的拉力，然而苍赴全程稳稳站在原地，重心不偏不倚，稳如磐石。
他全神贯注，注意力放在对面的白杨上，在众人屏息凝气的瞬间，嗖的一声。
弓箭穿破空气，瞬息千里，稳稳扎在了对面的白杨树叶上，再从树叶穿透了树干近一米深。
树干直接从中间撕裂开，露出里面白色的断面，最外面的树皮直接爆裂开。
[卧槽厉害啊主播，这就是百里穿杨。]
[正中树叶叶心，好厉害。]
[这个杀伤力TVT]
众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那片树叶和树干近一米深的伤口上，苍赴却还是皱着眉，又重新朝着树干，又重新拉起弓。
接着，他在观众们不解的目光下，又重新缓缓拉开弓，放开指尖，射出第二只箭。
系统说过，对于灭绝动物，不能直接捕杀，有了上次差点儿将蜘蛛一刀砍死的教训后，苍赴这次吸取经验，谨慎了许多。
系统给了他麻药，可以涂在箭矢上，但是麻药的剂量有限，为了防止剂量不够的情况发生，最好能一发集中克鲁格豹的颈部，避免意外发生。
而猎豹速度又非常快，这样一来，对箭矢的准度要求就非常高。
射第二支箭的时候，苍赴没有像射第一支箭那样盯着白杨，而是目光紧随着箭矢而移动。
他锐利的瞳孔，在风中精准的捕捉到飞快的箭矢，随着箭矢飞快的游动。
在观众眼中完全看不清踪影的箭矢，在他眼中却是一尾游动的蛇。
射箭，射出去的箭，在所有直播观众的眼中，看上去是只是一只飞快，且直直飞过的黑色箭矢。
但是在苍赴的眼中不一样，在苍赴的眼中，箭矢是一尾游动的蛇。
因为箭矢速度飞快，导致大家都认为箭矢是直线射出去的，但其实箭矢是左右摆动的，摆动的幅度最开始大，然后小，就像一尾蛇一样，摆动着往前游走。
苍赴平静的拉开弓，手一霎松开，射出了第三只箭。
在常人眼中如残影般的箭矢，在他眼中却是清晰，轨迹分明。
他能看见射出去的箭矢，弓弦太松左右摆动的细微不平衡;
能看见出快要接近树木时，由于风的影响整个波动略微向右偏;
同样，他能看见箭矢在发射的那瞬间，箭尾的三只羽毛分布不均，导致的箭身歪斜。
……
瞬间，开了全息沉浸的观众们整个都沸腾了。
[卧槽这是我的眼睛?]
[我五百度的近视，动态视力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别说你五百度的近视，我裸眼视力4.8，平时看那只射出去的箭都感觉嗖的一下就过去了，切了主播的视角之后瞬间感觉我开手动慢倍速了一样。]
[天哪，我从没捕捉过这么清晰的飞行轨迹，我的眼睛像是自带一个慢速摄像机!]
[原来箭不是直线啊，原来是左右摆动的。]
听到全息沉浸的弹幕讨论的热火朝天，普通弹幕好奇道:
[什么什么，什么左右摆动?]
[说主播吧，主播能够根据箭矢的轨迹来调整箭弓，从而修正准度。]
[牛啊，我怎么啥都看不出来，这不就是射出去就射出去了吗?]
[呜呜呜是什么感觉是什么感觉，我好想感受一下。]
[普通视角的恨，早知道这场没有血腥画面，还有手工艺DIY环节，我就开沉浸模式了。]
[同，好想体验一下，完全不知道主播是怎么调整的。]
苍赴在接连射出四五只箭之后，放下箭矢，转而把弓弦调紧一些，又把弓梢头部拿尖刀修薄了一些。
过了足足两个小时才差不多弄好，弄好后他再次举起弓射去。
果不其然，修正后的箭矢的轨迹明显比前几次要直得多。
弹幕都惊了:
[这是人眼能够分辨出来的?]
[看了主播我感觉我不是在进化，我是在退化……]
[虽然箭矢的速度不算没法分辨的快，但是要用肉眼看出那么微弱的区别，其实还是很难。]
[我想问个题外话，猎杀豹子的时候能不伤到豹子猎杀吗，我代表我们豹子们问问嗷呜。]
[楼上，主播任务本来就不允许伤害野生动物的，还有， cosplay豹子是什么新鲜风潮吗?]
就在大家讨论不休的时候，直播间里听见周围有异响。
被吸引了注意力的观众朝着传出声响的南边看去。
在坡上，一头藏羚羊正在狂奔，而在他身后，一个黑黄的残影在后面，风中掠过，快如弓弦。
在刹那间，甚至观众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见前面飞奔出半残影的藏羚羊被扑倒，众人瞬间看清了黄黑色的影子。
那是只全身棕色，身上有着黑色斑纹的克鲁格豹。
但是超乎想象的，这只猎豹身长超过了普通的猎豹，体型可能堪比中型的狮虎。
看到接下来的画面，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猎豹用利爪一把剖开藏羚羊的皮毛，再一爪滑下去，几乎剖开了半个身子。
藏羚羊纤细柔软的皮毛染上了模糊的血迹，随着汩汩的血流出，内脏肝肺等等全都流了出来。
[这只克格鲁猎豹，不同于普通猎豹，体型比普通猎豹大，同时战斗力显然不属于狮子和老虎。]
[何止，它几乎兼具了所有优势。]
[老天我有点想吐，呜呜，谁扶我一下。]
[好血腥啊，调低感受度了。]
克鲁格豹生性警惕，捕杀猎物后没打算直接享用，而是转移阵地，用尖牙叼着猎物掉头走去。
苍赴这半个月在制作弓箭时，也没少寻找克格鲁豹的踪迹，但一直无所收获，眼前好不容易出现，怎么能放过。
他和克格鲁豹此刻隔得太远，贸然出击只能惊动它，好在克格鲁豹这会儿才觅完食，叼着食物往回走，处于放松状态，可以慢慢的贴近。
于是苍赴悄悄收起弓箭，藏身在树丛后，慢慢隐蔽的往前移动。
[担心主播。]
[担心主播。Jpg]
[担心主播。png]
比起普通弹幕里的各种替主播担心，全息弹幕更多的是为自己担心。
[呜呜呜主播慢点，稍微往下点，万一不行趴着走也行啊，好怕暴露。]
[我感觉它下一秒就会冲过来把我吃了。]
[越来越近了呜呜，我在这里都闻得到它嘴里的血腥气，我好想吐。]
[谁说这场直播没有血腥画面的，我等会儿被吃了算不算血腥画面。]
[我真的好害怕，我才第二次进直播间，真的要体验血肉被撕咬的感觉吗?]
苍赴一路跟在克鲁格豹后面，步伐稳定，眼神清晰。
弹幕里大家都屏息凝气，仿佛自己也化身成了苍赴，只要放轻呼吸，就能不惊动到前面的克鲁格豹。
往前，克鲁格豹终于在一处水潭处栖身下来，把自己的猎物放到旁边，然后轻轻舔舐着自己身上未愈合的伤口。
此刻，苍赴藏身于克鲁格豹身后的几寸草丛处，整个人潜伏在草丛中，放轻了呼吸。
克鲁格豹非常之警觉，稍微一点儿动静就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此时一人一豹的距离已经相当近了，只有仅仅的一百米。
近的仿佛能够听清彼此的呼吸，近的甚至能够观察到克鲁格豹满身的黑色斑纹，深嵌入血肉的利爪，以及尖利牙齿上的斑驳血痕。
面前的藏羚羊不过两秒，就已经从全尸残碎成了碎片。
最坚硬的骨头，在克鲁格豹的尖牙下，不到两秒就碎裂成两半。
吞咽了骨头之后，接着，克格鲁豹开始分食起藏羚羊的内脏来。
[呜呜呜呜我的骨头，我仿佛看到了我的骨头!]
[我好想逃，我好想逃，我为什么想不开开了沉浸模式。]
[我整个人都有点发抖，生理上的，控制不住。]
[心脏，呕……我要吐了。]
苍赴悄悄从身后拿起弓弦，抽出一根箭弦来。
纵使是蹲着，也丝毫不影响他拉弓。
少年蹲在草丛里，目光如隼，势如磐石，稳稳的拉开了几十公斤的大弓。
对准了俯身在河边喝水的克鲁格豹最脆弱的颈部，目光狠绝。
指部的力量和臂部的力量加大，紧绷，如同手中的弓弦一样，拉到最大值。
嗖——
箭如破竹，朝着豹子的颈部直直游去，像是游蛇一般直击向克鲁格豹的颈部!
然而，在立马要射中的千分之一秒内，身后想起动物的脚步声。
嘈杂的声响惊动了猎豹，迅速掉头，那只箭也稳稳折在了石头上。
苍赴瞳孔放大，看向身后，那是只花色的斑点豹。
同时，射来的箭暴露了苍赴的位置，克鲁格豹瞬间发现了苍赴的位置，怒吼着朝着苍赴的方向奔去。
普通弹幕瞬间惊了。
[卧槽这怎么还有只豹子啊，这也是保护动物?]
[好像不是吧，这只是普通的豹子，花豹而已，应该不是灭绝品种。]
[等等，那现在?主播是怎么个情况，被两面包围了?]
而开了沉浸的观众此刻已经没有弹幕了，六千多人被吓傻在原地，整个都在发抖。
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主播的处境，前有豹，后有豹，面前是体型巨大的克鲁格豹，身后是饥饿好几月的花豹。
如果说原来主播还处在危境之中，现在主播是处在绝境之中。
而此刻距离被发现才仅仅过了几秒。
两只豹子同时发现了苍赴，饿了几月的花豹和才被射一箭，怒气昂然的克鲁格豹，朝着苍赴草丛飞奔而去，争抢食物。
两只猎豹的步调快如残影，几乎在瞬间就能把苍赴撕成碎片。
弹幕都在急着让苍赴快逃的时候，苍赴却做出了让众人震惊的动作。
在更近的花豹朝着他跑过来时，苍赴眸子微定，眼中分辨出混沌的残影。
在花豹高速的奔跑中，他抢先朝着花豹跑去，然后在花豹转身的瞬间，抓住这个机会，在花豹身后转身，一把抓上了花豹的尾巴，然后稳坐在了花豹身上。
夕阳余晖照着两豹一人的残影，少年手握重弓，背上仅有一根未发之箭，稳坐花豹之上，垂眸俯视。
他处境如同末路之徒，眼神却如无冕之王。
仿若此刻草原上的第三只猎豹。
生死之战，才正是序章。
目标转换，克鲁格很快反应过来，立马朝着花豹而去。
而花豹狂嚎一声，在草原上传出愤怒的怒鸣，试图狂奔甩掉身上的人，混乱中苍赴手臂，脚腕被花豹侧身咬伤好几处，整个人鲜血淋漓。
就在花豹即将咬到苍赴手上动脉时，苍赴反应迅速，举起手中的箭矢，如同利剑一般，朝着花豹身上稳稳刺下。
身上剧烈的疼痛迫使花豹更加愤怒，原本朝着草丛的路线也瞬间没了方向，开始无目的乱奔起来。
瞬间，花豹和克鲁格豹的距离被拉开，周旋的三豹局面，瞬间变成了两只。
花豹试图把人甩下来，力度非常大，苍赴颠簸得如同地动山摇，直播间全息沉浸的观众差点儿没颠得把晚饭吐出来。
[卧槽，我，我，我要——吐——]
[呜，我已经吐了。]
[我心脏肝肺都要颠出来了。]
[主播视线，也好晃。]
[谁搁上面能不晃，我，我声音都在晃动。]
此刻苍赴的速度，就是猎豹的速度。
他身下如同暴雷一般，让苍赴整个人都在抖动，身后克鲁格豹还在身后穷追不舍，花豹本身速度就没有克鲁格豹快，而且受伤了走的还不是直线，此刻克鲁格豹离他们仅有两百米的距离。
[卧槽前面有条河，主播不是会潜泳，赶紧跳河，猎豹肯定追不上来。]
[对啊，主播快跳吧，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了。]
[这地方就他妈一条河，赶紧趁着这个机会跳。]
[而且感觉花豹跑得越来越慢了，本身就跑得慢还加上受伤了，主播这么挺下去是撑不了多久的。]
[不过这条河，不到两分钟花豹就会被抓。]
[跳，跳跳，根，根本没有射中的可能性，我开了沉浸，主播视角，抖，抖得要死，根本，不可能射中，我打，打字都是抖的。]
[静止的时候还好，现在双方都在高速跑，而且花豹就差没把主播的命摇下来了。]
[不可能，这种情况神射手来了也会射偏。]
[主播找下次吧，反正没有任务时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身下的花豹很快跑到了河边，就在观众们众所期待中，他如同众人期望般，果然高高跃起。
然而，他并不是扑向湍急的水面逃生，而是借着花豹跳起越水的一瞬间，踩着花豹的脊背高高跃起，冒着被落下被汹涌水流卷走的风险，换得在空中的短暂停留。
在众人惊讶的眼眸下，苍赴举起手中黏着鲜血和麻痹素的箭矢，对准了身后那只紧追不舍的克鲁格豹。
对于大家来说，这确实是个死里逃生绝佳的机会，一旦下水，将就此逃脱。
但对于他来说却不是，在空中停顿的那一瞬，他要用来对准颈间的脉动。
他如同手中箭矢，只谈射出，不谈折返，或中途夭折，或刺入颈间。
刀剑要相逢，刃口要相对，要见血，要分生死。
他足下万顷黄土，可以战死，但不可后退。
他在高空之中，眼角带红，用沾满鲜血，伤口撕裂的手拉开弓弦。
眼中狂澜翻涌，手中唯一的那只箭，却稳若八方不动。
指尖和臂力松开，破云的箭势如破竹，瞬息发出。
在空中停顿不足千分之一秒的瞬息——
那支箭深深扎入颈中，未曾偏移分毫。
————————

第32章
观众被这番操作惊到了，所有人都望着那惊心动魄的一跃，忘了发弹幕。
精准箭矢射中了克鲁格虎的颈部，然后就见克鲁格虎朝着前踉跄几步，然后直直倒了下去。
接着，还不待观众们反应过来，就见苍赴掉落下去，摔到了漩涡中，整个人被旋涡裹挟着往前。
[主播?!]
[主播没事吧?]
与此同时，沉浸的观众惊恐的呼救。
[啊啊啊水，水，我不会游泳!]
[救命，救命!]
苍赴伸出手，在被冲到樵石上的前一秒，眼疾手快的抓住河里的深草，然后一个扑腾，跌落上了岸。
死里逃生后，他大口喘着粗气，坐在岸上揩了把头发上的水珠，整个人湿透了。
开了沉浸的观众更是惊魂未定，感觉自己捡回来一条命。
与此同时，直播间内适时响起系统的声音:
[恭喜主播完成任务。]
[恭喜主播恭喜主播，有惊无险。]
[好吓人，主播跳起来那瞬间我真的心都停了一拍。]
[呜呜我也想体验骑在花豹上的感觉，我下次也想开沉浸模式。]
[懂了，你也想体验被两只豹子同时追赶厮杀的感觉?]
[……]
[圆满完成，下次见朋友们!]
[下次见，我要去冰川下继续冬眠了嗷呜。]
[冬眠?Hello?
你是热搜上的北极熊吗?]
[是我是我嗷呜。]
[笑死，我也回我的被窝里冬眠了/doge。]
随着弹幕的一行行晚安，直播间又重新迷茫盖上了白雾，接着彻底陷入了黑暗中。
*
第二天清早，苍赴从睡梦中醒来。
刚醒来，系统就提醒他: “宿主，蜘蛛和克鲁格豹的奖励已经在路上了，预计等会儿到达，请宿主查收。”
苍赴闻言又重新缩回被窝里。
不愿面对。
他蒙着头想着能不能找个宠物托管所就好了，这些豹子蜘蛛养在家里不比得猫猫兔子的，被发现的概率还是太大了。
算了，等来了再说吧。
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对面是萧白: “喂?”
苍赴整理下自己的声音: “萧哥。”
萧白一听他就刚起: “几点了还在睡，你来公司一趟，有工作安排。”
苍赴哦了声: “好。”
萧白知道他纯纯摆烂之后，就很久没给他安排过通告了，今天突然就有安排了。
到了公司后，萧白把一沓文件扔在桌子上，解释道: “最近艺术节， B市有个博览会你知道吧。”
苍赴: “知道。”
最近正逢艺术节，所以各大企业和一些部门都推出了许多活动， “潮”博览会就是其中之一，开设了三个艺术展区，推设了许多新潮的艺术品，为了宣传这些展区，博览会请了相关艺人和网红等等来为自己做宣传。
这个博览会主办方和天控传媒有多项合作，所以请的艺人大多都是天控的。
萧白点点头: “我把你报上去了，你准备下，当天去做宣传，也不用干嘛。”
苍赴成天没活动，综艺综艺不去，演戏演戏不拍，那可不行。
于是上头给人家报名单的时候他买三送一，硬是把自家咖位不够的苍赴给挤了进去。
萧白补充: “也不用占用你太多时间，就一天而已，不是什么长期的活儿。”
苍赴点头: “好的萧哥，那我需要准备些什么?”
萧白: “当天艺人很多，一线二线都不少，你也不用特地做什么，就是混脸熟，然后还给你接了两个衣服品牌赞助商，当天穿搭会有品牌方和你接洽的。”
提到钱苍赴就不困了，他眼睛里瞬间有光: “谢谢萧哥。”
萧白: “……还有，当天会有一些活动，参加宣传的艺人会准备一些礼物，作为抽奖的奖品来送给展览会的游客和参与观众，你回去准备一下，选好后交洽给展览会主办方。”
这种礼物一般都不是什么大东西，只是打着个“xx明星亲手赠送” “xx明星私人订制”的噱头，好吸引流量和热度，特别是能吸引来大部分趋之若鹜的粉丝，热度直线上升。
不过这都是针对一二线有流量的明星而言，苍赴这种咖位的礼物聊胜于无，没什么附加意义。
所以萧白摆摆手，让他不用过度准备: “不用担心，就是些小礼物，什么猫猫狗狗的玩偶之类的，你下去随便准备下就行了。”
苍赴点头: “好的，萧哥。”
*
苍赴回去路上，翻了翻原主送给粉丝的礼物，发现虽然原主虽然人品不行，但是对粉丝还是相当不错，都是自己制作的一些小礼品之类的。
这么一看也不能随随便便送给礼物，毕竟当天也有原主的粉丝。
苍赴考虑了几天，都没有想法，最后临到了最后天，思来想去终于还是决定送点植物种子，他那里有一些珍稀级别比较低的植物种子，虽然也是珍稀品种，但只是市面上价格比较贵而已，要买还是能买得到，也算是有分量。
而且那些种子也有安神助眠，甚至有缓解神经疼痛的功效，非常的实用。
想想到这儿，系统就提醒他: “宿主，奖励已经到了，请宿主查收。”
苍赴刚好走到家门口，果然看见了两个铺满着草的纸箱，他忙走过去打开。
第一个纸箱果然是长满着触手的那只巨玻海蜘蛛，只不过没有在海底那么大，海底的更像是plus放大版。
除此之外，毛茸茸的绒毛，十只手上的触手，以及脸上长的奇形怪状的尖牙，都和海底如出一辙。
系统解释道: “这是幼崽版，长大了就是海底版了。”
苍赴: “……看出来了，幼崽也长得很有潜力。”
他又打开另一只。
幼崽版的克鲁格豹看起来没有那么凶猛，此刻正睡在箱子里的柔软草丛上，忍不住伸了个懒腰，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柔软的黄色小猫。
大型猫科动物，果然可爱。
好在系统提前消除了克鲁格豹的记忆，不然这崽非咬死他不可。
他带上门，抱着这两只回了家，然后把两个箱子放到了桌子上，转身去给展览会的主办方打包这次要的礼物。
他在箱子里翻找了下，翻出了羽衣草，玉带花，梵呗草三种国家珍稀II级植物，铺了满满的一盒子，然后打包全部装到了箱子里。
弄完后，他打了个电话给主办方，让他们来拿这次的礼物。
今天晚上的展览晚会，但是主办方要提前彩排和布置环节，所以需要提前过来收礼物和相关资料。
刚和主办方说完挂断电话，对面的王叔就过来敲他的们: “小苍，你方便呗，我家水管坏了，能不能过来帮我搭把手，我一人水老飚出来。”
苍赴应声: “好。”
苍赴正打算把两只动物移到自己买的笼子里，听到王叔急切的语气就赶紧放下，出门帮王叔。
他正火急火燎帮着王叔捂水管时，电话突然响了，那头是主办方的工作人员: “喂，是苍先生吗，您好，我是展览会的工作人员，我这会儿在你家家门口，敲了门没人。”
苍赴这会儿忙得要死，好不容易腾出手，歪着脑袋接电话: “那个，你们自己去拿吧，门是虚掩着的，就在客厅的桌子上，那个明黄色的盒子。”
“好的，麻烦了。”
好不容易结束后，苍赴松了口气，擦了擦头上的汗。
王叔给他倒了杯水: “真是太感谢你了，就在我家吃了饭再走吧。”
苍赴摆摆手，看了眼表: “我晚上还有个活动，我先去了刘叔。”
展览会晚上八点正式开始，这会儿都下午两点了，赶过去还得熟悉流程，化妆服装什么的，晚了就不赶趟了。
苍赴和王叔道别后，回到家，果不其然看到装着珍稀植物种子的那个盒子被拿走了。
他也没多想，抄上衣服就转身带上门，赶往展览会。
展览会上就是常规的红毯环节，苍赴大多也只是在热搜和海报上看见过，苍赴本身咖位不够，因此只是坐在观众席里打着哈欠，无聊得又不能玩手机，只能数着数等着活动快点儿结束。
就在他坐着快要睡着时，就听见主持人上来宣布: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今晚的开幕式很快就要结束了，为了感谢各位来宾，在此，各位艺人和主办方，联合起来给今晚的来宾们准备了礼物。”
这次的“潮”展览会，也算是艺术节展览会的大活动，才开幕式第一天，底下观众就成群成海的，再加上今天是周末，所以几乎在场有几万人，还有很多粉丝是为了自家哥哥姐姐而来。
而且除了普通观众以外，还有一些商界，艺术界和企业的大佬，也都在场。
这也是为什么萧白坚持一定要把苍赴挤进去的原因，这场人脉资源丰厚，去混个脸熟也有好处。
主持人是个男人，看起来有点微胖，用浮夸的声音道: “接下来，将会送上来一个抽奖箱。”
“在这个抽奖箱里，放着各位艺人准备的礼物，我们将会先屏幕上随机抽取一位观众，接着请观众上前抽取相应的礼品。”
苍赴听到礼物两字，终于坐直了，瞌睡稍微醒了点。
好歹箱子里也有他的礼物，这个环节还是要看看的，他探着头望向舞台，满怀期待的准备看看等会儿有谁抽到了他的礼物。
先抽到是的一位约摸二十来岁的女生，头上还带着某位二线演员的应援头箍。
主持人和她寒暄了一会儿，然后女生期待的把手伸进了箱子里。
她高高兴兴的伸进去，然而，过了两秒之后，女生脸上的表情突然骤变。
隔得太远太喧哗，台下观众没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但苍赴眼力敏锐，细微的察觉到她表情的剧变。
女生感觉很慌乱，匆忙的扯了个小礼物盒就扯出来了，然后吞了吞唾沫，主持人公布礼物是来自某个明星的时候，女生听到名字，脸上勉强扯起笑容笑了笑，然后匆匆感谢就就走下台了。
苍赴:?
奇怪。
不过他没放在心上，接下来领奖的，又是个男生。
男生随意的伸出手去探箱子，脸上表情倒是没有女生那么夸张，但很显然手探下去时也明显愣了下，然后也是匆匆伸出来，拿了个礼物就下台了。
苍赴总觉得有哪儿怪怪的，但是说不出来。
目前才念了两个，都还没抽到他的礼物，苍赴坐直了身体，耐心的等待。
接下来，主持人对着屏幕上的号码恭喜道: “231号观众，恭喜您抽中了我们本次的礼品，请上来领奖!”
但说出两秒后，台下依然没有人上来。
主持人又加大声音重复了一遍: “请231号观众上来抽奖!”
台下还是没有反应，倒是也很正常，有的观众根本不关注抽奖环节，直接看完开幕式和逛完展之后就离开了。
不过当时为了方便抽奖环节，大家的号码和手机号信息都是绑定的。
因此主持人开口道: “鉴于该幸运观众不在场，将由主持人代抽，抽到的奖品将会通过电话联系该观众领取。”
接着，他放下手牌，将右手伸进了抽奖箱里。
当他在抽奖箱里一阵和弄，正打算随便从里面拿一个礼物盒出来时，大荧幕上放大了主持人的神色，全是惊恐，像是正在我什么东西袭击，整个人紧张的吞咽着唾沫，感觉脸色都白了。
苍赴: “!!”
他突然一下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整个人立马站了起来!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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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他连忙问系统: “能不能帮我看看……家里那只蜘蛛，还在不在桌上?”
系统: “隔得太远了，系统检测不到。”
苍赴想死的心都有了。
箱子里那只，不是蜘蛛就是小豹子。
就是不知道是蜘蛛还是豹子。
他装着植物种子的盒子没有完全紧封，肯定是趁着他去帮王叔修水管的时候钻进去的。
主持人此刻感觉到手指上有东西在抚弄着他，像是酥酥麻麻的羽毛一样轻轻搔着他，然后像是什么爬上了他的手，密密麻麻往上，爬上了他的手臂。
看到此刻主持人痛苦的表情，苍赴沉默的想那应该是蜘蛛没错。
不清楚巨玻海蜘蛛的幼崽有没有毒性，生怕蜘蛛咬到主持人出人命，苍赴顾不得其他许多，连忙快跑到舞台上，小声对整个人脸色突变的主持人抱歉道: “那个，不好意思啊，我家宠物不小心钻到礼物盒里面了，我这会儿就拿出来。”
苍赴突然跑上台，引起底下一阵窃窃私语，都好奇的看着舞台。
主持人此刻手还没拿出来，感觉到密密麻麻的触手停顿在自己手上，完全不敢乱动，生怕稍微动一点儿就被咬一口。
他手臂僵硬，声音惊恐，声线都颤抖了: “你家……宠物?”
:
苍赴恨不得自己缩成一个鹌鹑，脸上满是歉意，挽起袖子，小心翼翼伸出手挤进箱子里，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掏出来一只手掌那么大的蜘蛛。
箱子附近是有特写的摄像头的，因此苍赴拿出蜘蛛的画面，被放大到屏幕上对准了蜘蛛，来了个特写。
蜘蛛十只脚，每只脚上都有触手，全身黑乎乎的绒毛，体型巨大，脸上的牙又为他增添了几分诡异感。
观众席在沉默了足足两秒之后，瞬间爆发出了巨大的啊声和爆鸣声，更有害怕的观众四处逃窜，顿时整齐的观众席瞬间就逃散，乱成了一锅粥。
苍赴: “……”
完了。
他急中生智，突然想起这次展览会的主题，连忙拿起话筒补救: “朋友们，蜘蛛是无毒的，大家不要恐慌，这是家养蜘蛛，只是看起来恐怖，上面几位观众都是特邀的演员，给大家准备的一个整蛊小环节，大家都不要慌，为了迎合这次“潮”展览会的主题。”
这句话说出口，底下的观众好了许多，但还是目光有些惊恐的盯着苍赴的手中，一些人带着好奇打量着苍赴手中的那只蜘蛛。
苍赴用手怼了下主持人，主持人反应很快，立马给配合道: “是的，是我们主办方的一个小整蛊，哈哈，这次潮展览会的主题就是暗黑，蜘蛛正是暗黑的代表物。”
此言一出，底下观众倒是觉得新奇起来，纷纷好奇的打量着大屏幕中的蜘蛛，甚至有大胆者觉得很炫酷想要举手摸一下。
主持人擦把汗: “那个，虽然无毒，但是咬到人也不好，大家隔着屏幕上看就好了。”
虽然艰难，但好歹是把这一茬糊弄过去了，苍赴和主持人全都松了口气。
下来后，主持人颤颤巍巍指着蜘蛛: “他真的没毒吧?你养这个?”
苍赴沉默片刻。
主持人: “……”
没被咬到真是他命硬。
潮开幕式结束后，本来讨论度没那么高的展览会，硬生生因为这只蜘蛛掀起了爆火的讨论。
网友对这次活动有褒有贬，说法不一。
“蜘蛛长这样，天呢我第一次见这么大的蜘蛛，感觉好恐怖。”
“但是他的触手真的好可爱，想摸摸。”
“掉san值真的，主办方怎么想出这么猎奇的活动，当时有观众上场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了，原来是活动。”
“不过有一说一观众的反应都还挺自然的。”
“哈哈我感觉这个活动就挺有意思的，这次艺术节的展览都超级无聊，只有这个我当时在场是真的差点儿被吓到了的。”
“我觉得也还挺好玩的，就是家养蜘蛛，又没有毒，而且当时苍赴上台去演戏那段儿，啧，演得还挺自然的，以前他演戏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他演技这么好。”
“真的还可以哈哈，我当时回看了大家的演技都好好，主持人也好敬业。”
“这波苍赴还挺有意思的，无论是不是作秀，至少我还挺喜欢这活动。”
……
另一边，天控传媒大厦。
萧白气得半死，把一沓纸摔在苍赴面前: “我让你去露个脸，没让你这么露脸，你看看你捅出多大的篓子。”
苍赴任由萧白训斥，自知理亏，不敢出声。
“你知道这次造成多大的影响吗?啊!主办方一直问我，我怎么说，你知道现在业内都怎么说你吗，都说你为了出圈不择手段!”
苍赴弱弱辩解道: “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我也没想到蜘蛛钻进箱子里了，后面那是临时补救猜才这么说的。”
“而且，”苍赴对对手指， “我看网上观众还挺喜欢。”
萧白差点没气晕过去: “你还有理了!”
苍赴火速滑跪: “我错了萧哥。”
萧白: “……你那只蜘蛛是什么情况?”
苍赴抬眼望天: “就是普通蜘蛛，我养着玩儿的。”
萧白深深看他一眼: “是吗?”
苍赴心跳得扑通扑通，就怕蜘蛛被戳穿。
这只蜘蛛本来看上去就不像普通蜘蛛，虽然现世在存世已经没有巨玻海蜘蛛，但是华国博物馆里还有化石，有心人稍微一对比，认出来不是难事。
萧白微妙的看他一眼，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回到家后，苍赴悬着的心还是没放下来。
海蜘蛛暴露这件事始终是个隐患，但如今海蜘蛛的视频已经在网上发酵了，已经有热心网友艾特相关教授了，被认出来，也许只是个时间问题。
苍赴眉头紧皱，不知道最终会发酵出什么后果。
如果事态严重，自己穿越的事大概率瞒不了多久了。
苍赴坐在沙发上，有点心神不宁。
正在这时，系统突然开口提起另一件事: “宿主，补偿快发放下来了。”
苍赴愣了下，惊讶: “这么快?”
系统: “对的，而且系统考虑到最近春节，在原基础上给您延长，免费给您休假三天。”
苍赴: “……你知道国家法定节假日里规定春节是放七天吗?”
系统: “您可以不要。”
苍赴: “……我可以存起来吗?”
系统: “不可以，春节假不可调休。”
苍赴: “……”
他又问: “那系统的奖励春节能到吗?”
系统: “系统还在处理，说不好。”
苍赴轻轻叹了口气。
他前段时间在做任务也就算了，现世为了安排好系统发放的动物植物，所以也很忙，没空闲的时间。
但是现在系统好不容易给他放了三天假，以后也很难有这样长的休假机会了，但奈何问系统，系统永远都是那句“还在处理中，请稍后”。
其实放假都还好，主要是，他想和某个人一起跨年。
苍赴望着外面漫天的大雪，合上手中的《国际I级保护动物手册》，拿起衣架杆上的大衣，准备出门。
刚准备关上门时，他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回去，在卧室的抽屉里翻出那个大红色的精致礼品盒，珍视的打开，小心拿出生日时收到的那条藏青色的围巾，轻轻抚摸着上面如丝绸般光滑，却又触而升温的面料。
他把围巾戴上，然后像怕把围巾弄疼一样，小心的打上了一个围巾结，然后出门。
过两天就是年夜了，他想着大家一直都很照顾他，所以特地想着在年夜王老，俞溯，还有周馆长，邻居刘叔他们一起来吃个饭感谢下大家，顺便一起聚聚。
考虑到大家过年那天应该都要和家里人团聚，所以他提前了一天，预备提前到过年前一晚聚。
今天提前去菜市和超市采购些菜和用品。
下楼梯后，他习惯性的去了小区车库里，给小区里那群流浪猫带去了猫粮猫条和小毯子。
流浪猫天生亲昵他，在他手臂上蹭蹭，苍赴勾起笑，投完食后站起身往外走。
等他刚走出小区门口时，听见系统的提示: “宿主，补偿已经到达，请宿主查收。”
苍赴惊讶的停下脚步，意思是说，他要回来了?
他问系统: “什么时候?”
系统: “准确的说，是两天前就回来了。”
“什么?”
苍赴感觉有点懵，他原以为是系统一直没发奖励，但是没想到原来奖励都到几天了。
既然人都回来了，那他为什么没来找自己。
可能是对路还不太熟，也可能是有些别的事。
但是上次他救了自己后，明明都直接找到自己家了啊，怎么可能存在找不到这一说?
而且他答应过自己，下次来，一定会找他的，有什么事两天都处理不完，能让他两天都不来找自己?
尽管告诫了自己不要多想，苍赴还是垂下眸子，整个人都有点心不在焉: “那他在哪儿?”
系统: “这个不清楚呢，我们只负责把上古神兽带到现世，但无法控制他的行踪，行动都是他自己决定的。”
苍赴忍住焦虑和期待失落混杂的情绪，努力劝自己。
算了，反正假期还长，这才第三天，兴许过几天就找上门了。
苍赴去超市和菜市场买了些菜和底料，路过超市生活区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眼摆在柜台上的拖鞋。
最上面的是情侣款，一双粉色格子的小兔子拖鞋，另一双是灰色条纹的大灰狼，看上去Q弹可爱。
苍赴在收纳方面是典型的简洁版J人，家里收纳整齐整洁，而且什么都喜欢最简模式，桌上非必要不摆东西，生活用品非必要不添置，就连拖鞋也是单调的一黑一摆换着穿，也不喜欢各种花里胡哨的纹路，看到就脑子晕。
但是在看到架子上幼稚的情侣拖鞋的时候，苍赴居然可耻的心动了，思绪乱飞。
都归过两天就要来找他了，他一只神兽在现世也没有房子，肯定是住自己家，应该给他添置一双拖鞋的。
但是看着标签上写的“情侣”二字，苍赴伸出的手又犹豫了。
拿，还是不拿呢?
怎么感觉怪怪的，还是拿双黑拖鞋好了。
手都伸到下面黑拖鞋那儿了，临了他又瞟了眼上面。
但是真的蛮可爱。
最终，苍赴左右瞟了瞟，确认周围没人后，迅速的把一粉一灰的毛毛拖鞋塞进购物车，装若无事的推走。
走了几步后，他又退回到旁边牙刷的货架上，看着一粉一蓝的牙刷杯子陷入了沉思。
……
收银台前。
结了二十分钟终于结完账的苍赴，一边装东西一边打电话: “俞溯，对，你过来帮我拎个东西呗，太沉了，我买的菜和底料，还有些小东西。”
俞溯开着他那辆SUV引人注目的停在超市门口，等到他下车看到苍赴时沉默了。
买菜而已，需要这么大阵仗吗?
他原以为左不过提两口袋菜而已，苍赴手上提着两包菜，脚下还有着四五个大塑料袋子。
吃啥啊，需要吃这么多?
然而等他走近才发现，苍赴只有手上那两包是菜，脚底下的都不是菜，而是日用品。
两双一粉一灰的毛毛拖鞋，两把一粉一蓝的牙刷，一对牙刷缸，两张一黑一灰的洗脸帕，一对玩偶抱枕，两个脸盘，洗面奶，洗发水，沐浴露……
俞溯忍了半天没忍住，还是问出口: “……你家最近有人要来啊?”
其实他想问的实际上是“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苍赴啊了声，很不擅长说谎的他挠了挠鼻尖: “有个亲戚要过来住。”
俞溯: “……”
他心痛的想哪个姑娘这么有福气，深叹口气满是不甘，帮忙苍赴把东西搬上车。
搬到家之后，苍赴把活鱼这些处理了，把菜放进冰箱后，就兴高采烈的开始布置客房。
刘叔人还挺好的，上个月热情的说有更大的套房，两室一厅，给他升级了但不加房钱，这样刚好就有客房了，他来了就能直接住。
苍赴给客房套上被套床单，打扫了一遍屋子，然后事无巨细的摆放着牙刷，牙刷缸的位置。
俞溯架不住自己的八卦心，一边帮忙扫地一边追问: “你亲戚哪里的，多少岁，漂不漂亮，工作了吗，还在上学，有照片吗?”
苍赴一边哼歌一边道: “还行。”
俞溯: “……”
见什么都问不出来，他又追问: “她什么时候来。”
听到这话苍赴的手顿了下，犹豫，也不太确信道: “过两天吧，过两天就来了。”
俞溯奇怪: “你们没提前沟通好啊，她来了你不得去接她吗，怎么听你语气还不确定。”
刚谈恋爱不应该啊，这不正是热恋期最黏糊的时候，怎么听两个人语气像是没见几次面一样。
苍赴硬着头皮道: “他工作忙，还没确定哪天放。”
俞溯哦了声，倒也没怀疑。
俞溯无心的一句问倒让苍赴冷下来了。
也是，人都还没见着呢，自己就着急忙慌的收拾这个布置那个，也太慌了。
而且万一连面都见不到呢?
苍赴垂下眸，安慰自己不可能的，过几天肯定就到了。
很快到了年夜前一晚。
尽管不是年夜，但是也非常热闹，街上火红的灯笼，各家门前的横幅和福字，还有热热闹闹的晚会，灯火通明的小区窗户。
俞溯和刘叔早上就来给苍赴打下手，帮着苍赴备菜。
临到了晚上，王老和周峰也赶了过来。
电视里是热闹的晚会，苍赴从小在家就是自己给爷爷奶奶做饭，因此手艺非常好。
一大桌子菜差点儿放不下，鱼香肉丝，焖烧茄子，梅菜扣肉，清蒸鲈鱼……
色香味俱全，最难得的是，因为考虑到了南北口味的差异，因此苍赴特地根据几个人的口味各样都有点儿，特别是周峰，和他们省隔得比较远，千里迢迢赶过来吃顿饭，苍赴特地做了那边的特色菜。
王老和俞溯彼此比较熟悉，苍赴先是给大家介绍周峰。
在听到周峰是海族馆的馆长时，其余三人的眼光变得微妙了起来。
苍赴还没意识到，又接着给大家介绍房东刘叔。
不待苍赴介绍，几个人的目光碰到了一起，微妙的起了化学反应，有了些变化，接着打哈哈般的打了个招呼，彼此心照不宣的对望了一眼。
虽然都是第一次见面，但也都是直播间的老朋友了。
说不定弹幕还互动过呢。
开场大家还不太熟，但一圈酒下去，几个人差不多都和高了，就差没卷起袖子来划拳了。
苍赴本来不喝酒的，被迫也抿了一点，醉醺醺的看着几人在饭桌上高声开摆，撑着桌子走到旁边沙发上坐下。
万家灯火，热闹非常。
饭桌上的声音逐渐变得遥远，他想出去透透气，给王老他们打了声招呼，拿起大衣准备出门。
他走到门口，临了又想起什么，折回身去屋里，悉心的系好藏青色的围巾。
外面的冷空气哈一口就出了白雾，临行前路过肯德基，他在原地站定了一会儿，盯着里面熟悉的位置，然后垂下眼离开。
就在这时，手机铃响起，对面是俞溯: “路过超市买点儿醒酒茶回来，他们喝高了。”
苍赴答应后挂了电话，走近超市，拿着醒酒茶往外走。
路过生鲜区的时候，他瞄了眼装着草鱼的水箱柜子，突然，他略过眼什么，倏然停下脚步，瞪大双眼。
在众多草鱼中，一条食指大的，青色的，似鱼不是鱼，身上青色鳞片的生物，正在水箱里用爪子来回扑腾。
————————

第34章
苍赴震惊了。
他望了望周围，好在今天是过年前一晚，除了店门口的收银员，超市的导购员全都回家了，超市里也没几个人闲逛买东西，没人注意到水缸里的情况。
趁着周围没有人走过，他连忙自助似的拿起旁边捞鱼的兜子，小心翼翼的伸进去，在众多草鱼青鱼中，确保在不伤害都归的情况下，把那条缩小版的龙打捞上来。
他顾不上其他，小心翼翼的随手在货架上拿了个杯子，然后装点儿水，把他装在水杯里走出了超市，临了还贴心的在门口收银员不在的收银台上放了两百块。
回到家之后，他趁着避开大家的目光，立马往卫生间跑，放水在洗水台里，把那条小龙从水杯里放在里面，这才松了口气，观察起它来。
这条小龙看上去只有人的手掌大小，甚至都没有手掌大，差不多只有食指那么长。
即使如此，但它青色的鳞片依然非常坚固锋利，而且有须有髯的，在头上还有着一对白色的，袖珍的龙角，尾部有着倒钩的鳞片。
他双眸紧闭，显然是还在昏睡中。
苍赴放轻了动作，眼神中满是震惊和好奇。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都归的原型。
他轻轻伸出手，抚摸着它的爪子，像是怕弄疼他一般，轻轻的摩挲。
是五指爪子，如果是放大版的肯定锋利无比，但是如今缩小了看，只能看出几分可爱来。
苍赴忍不住笑了，又伸出食指，轻轻抚摸着他的鳞片，感觉到冰凉和锐利。
他从自己兜里掏出遗落的那片，触感一模一样，颜色纹路都是一致的。
他默默搬来一个凳子，然后趴在洗手台前，歪着脑袋，百看不厌的看着洗手台里的龙。
从都归之前说的话，还有他对街上绣了龙的那件衣服那么介意，他其实隐约有点猜想都归是龙，但是不敢确定。
后来都归救了他那次，在草丛里他捡到了都归的鳞片，然后回去在网上，和B市图书馆里，照着查找，果然确定了，这就是龙鳞。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龙鳞。
应龙，是华国距今可考的神话传说中最早的龙，在最早的文献记载中，传说这种龙还有翅膀，上可入天，下可入海，也有种说法，应龙还是麒麟和凤凰的祖先。
在帝王陵中有记载，应龙尾过处，平地出河，两岸为山。
意思是说，应龙的尾划过的地方，在划过的平地出现河流，尾巴旁边的两岸成为山峦。
也因此，更有甚传说，应龙是创世神。
不过这些都是上古传说，但无论如何，看到上古传说里的动物，和现世重叠，感觉还是很奇妙。
更何况，面前的动物还不是其他人，而是都归。
苍赴歪着脑袋盯着水里的龙，尽管一动不动，然而却觉得怎么看都看不腻。
他想伸出手去逗逗它，又怕自己吵醒了它，只能忍住远远的看着。
突然，卫生间门敲响，苍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俞溯扶着刘叔走了进来，冲着洗手台就准备俯身下去。
苍赴连忙一把扯过刘叔，让他吐到马桶里，这才松了口气。
俞溯拍打着刘叔，替他收拾好之后奇怪的看向苍赴: “你在厕所里这么久干嘛?”
他视线下移: “你还端着个凳子坐在洗手台前?”
苍赴开口: “我，玩会儿手机。”
俞溯: “……在厕所里??对了，叫你买的醒酒茶呢?”
苍赴这才想起拿渔网的时候把醒酒茶落在水族箱柜子上了: “我，我忘了。”
俞溯眯起眼: “你好奇怪。”
他视线右移，马上要落到洗手台里的水里的时候，被苍赴一把扯过毛巾往水里一扔: “我来洗脸的。”
俞溯注意力转移，见此摆摆手: “那你快点儿出来啊，几个都喝醉了，出来帮我照顾人。”
苍赴答应: “好。”
等到俞溯走后，苍赴才松了口气，连忙拿出毛巾，幸好都归还安安静静的待在水里，没被毛巾捂/死。
虽然面前的人曾是上天入地，救了自己两次的应龙，但是此刻却又是无比脆弱。
缩小了的应龙，看起来像是袖珍玩具，完全没了那种威严感，只觉得好可爱。
第二天，等到俞溯王老，以及周馆长和刘叔都走后，苍赴才拿来小鱼缸，放满了水把都归塞里面。
怪不得系统一直说都归回来了，但又没来找他，原来是以这种方式回来了。
苍赴哭笑不得。
他望向客房里自己精心收拾和买的牙刷，牙刷缸，还有灰色的毛毛拖鞋，以及新换好的床单，知道自己是白布置了。
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是不如给苍赴换个大点儿的缸更实际。
苍赴从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像照顾他养的鱼一样照顾都归。
定期给他换水，然后投喂东西，每天盯着他，以及盯着家里十几只猫，不让他们碰到鱼缸。
上次蜘蛛确认没事之后，俞溯就送回来一部分猫。
但是看到苍赴照顾那条看起来像鱼的玩意儿比照顾他们还费心，猫猫嫉妒得每天弹跳想要上去打碎鱼缸。
苍赴不得已又换了个地方。
就这样，每天喂东西，换水，然而都归却完全没有要醒来的意味。
苍赴从发现都归时的欣喜，但逐渐的开始有点担心了。
他问系统: “都归什么时候能醒?”
系统给他下了定心丸: “他现在没事，身体健康，一切正常，但是什么时候醒不知道。”
听到系统说身体健康，苍赴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他盯着鱼缸，伸出手指敲了敲鱼缸，看到里面食指大的小青龙惊得抖了抖尾巴，赶紧躲进水草里的可爱样子，有点开心的心想就这么养着感觉好像也不错。
就这样，都归就这么被当成一条鱼暂时被养了起来，虽然还没有要化形的迹象，但苍赴每天养着也是蛮满足。
也就这样，苍赴家又多了一条水里游的小龙，一只克鲁格豹和一只巨玻海蜘蛛。
除此之外，苍赴这几天也一直关注着那天展览会的事儿，没事儿就上网搜一搜，提心吊胆害怕蜘蛛被查出来是来自寒武纪的蜘蛛。
网上一直有人在艾特相关专家鉴定。
“砖家砖家看看，这是什么品种，为什么我搜了所有蛛形纲和蜘蛛目的蜘蛛都没搜到。@野生动物鉴定机构@华国野生物种科学委员会”
“同，我甚至连节肢动物门都搜了全了，这是不是什么濒危动物啊，私养濒危动物是犯法的吧。@濒危物种鉴定局”
“9494，非法私养国家野生保护动物，情节严重者是要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
苍赴皱着眉往下看，看到大家猜测濒危动物时都还好，但是在看到下面条时整个人咯噔，心跳停了下。
“但是我觉得也不太像濒危动物，大家看这条文献，这个记载像不像寒武纪时期记载的一种叫巨玻海蜘蛛的生物?”
“文献引用，节肢动物的起源与演变:” Miller， Robert。
The Origin and Evolution of Arthropods。
New York: Hevvsd University Press， 1980.”
“里面提到蜘蛛的起源，大概就是这种生物，十只触手，牙齿横七竖八长脑袋上，并且触手上还有触手。”
这个自称是考据党的网友po了文献的翻译，又在旁边po了巨玻海蜘蛛的配图，标注了特征，对比起来看确实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真的哎，这么看不看不知道，对比起来真的是一模一样的描述。”
“主要是文字描述指向性太强了，十只触手，牙齿长在脑袋上，触手上还有触手，放眼全世界，这符合条件的生物也不多吧……”
“我记得华国文物化石馆前几年前不是展览过关于这个什么深海巨玻蜘蛛的化石吗，能不能放化石图啊，然后请有关远古生物研究学者鉴定下。”
“可以哎。@华国文物馆@华国化石展览中心@华国博物馆”
“支持鉴定下。”
“放化石图，快点快点。”
苍赴已经开始紧张的不安的摩挲手指了。
他立马去查了一下，这个标本好像是几年前短暂的展出过一次，当时考古人员挖掘出来就展示了两天，然后就又收起来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标本还是挺清晰的。
因为展出时间太短的缘故，他在网上没搜到图，但是如果文物局把这个标本展示出来，再加上相关人员的鉴定，不难扒出这只蜘蛛的身世。
他把沙发上的蜘蛛扒拉过来，忧愁的抱着抚摸蜘蛛上的绒毛。
濒危动物也就算了，至少还能解释是自己捡的，寒武纪的生物怎么说?自己去寒武纪捡的?
难道真的要暴露了?
他整个人都有点焦虑堵得慌。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他看了看上面的来电标记，愣了下: “喂?”
对面开口道: “您好，这里是文物局，最近根据有人举报，说关于您养的蜘蛛是寒武纪生物，巨玻海蜘蛛。”
苍赴深吸了口气。
瞒了这么久，终归是瞒不住了。
他长长出一口气，正打算一五一十把穿越的事说出来时，只听对面严肃道: “经过鉴定，您所养的蜘蛛并非巨玻海蜘蛛，而是经过伪装的品种，我们怀疑您是故意伪装成上古生物，来制造热度，故意赢得讨论度。”
苍赴: “??!”
嗯?
他正打算说没有时，突然反应过来，连忙抓住机会道: “对对对，那其实不是什么上古生物，是我炒作，我故意打扮成那样的，我意识到错了，下次不会了。”
对面工作人员嗯了声，像是有点别扭道: “那个嗯，你，行了，你别管了，下次注意，不要把宠物随便放出来。”
啊?
苍赴对着被挂断的电话觉得莫名。
还以为他要受到什么惩罚，他都做好配合检讨或者拘留的准备了，怎么就这么云淡风轻的挂了?
现在对于这种炒作都这么宽容吗?
他拿起手机，连忙刷新新闻和热搜。
在网上华国文物局已经出了澄清。
[文物V:朋友们，经过鉴定，此生物和巨玻海蜘蛛并非同一物种，我们已经联系原主进行了对比。感谢网友们的艾特和热情关注，巨玻海蜘蛛为寒武纪生物，已经灭绝不存在于世，请广大网友们注意甄别信息虚假，再次感谢大家。]
这个澄清一出，底下议论纷纷。
本来那个博主提出的时候，就已经有人觉得扯淡了，这下官方辟谣更加觉得是扯淡了。
[散了散了我就说没什么好关注的。]
[上古生物，咋，穿越去扒拉回来啊，想象力真丰富。]
[官方都辟谣了，不要再传谣吧。]
[虽然但是还是觉得这生物长得好猎奇。]
[现存的深海生物里也有很多长得猎奇的啊，散了。]
苍赴放下心来，但又觉得奇怪，这个辟谣居然只是单纯辟谣，居然替他把炒作蹭热度的事给兜了下来。
人还怪好的咧。
不对，他压根儿没有炒作啊!
苍赴:……自己都懵了。
不过虽然过程曲折点，但好歹还是没有惹人怀疑。
苍赴终于放下心来，戴上围巾出门。
走在街上系统通知他: “宿主，下次穿越时间今晚23:00点。”
这么多次穿越，苍赴头一次有了舍不得的感觉，他第一反应想到家里的鱼缸，有点犹豫。
系统看出他的犹豫: “宿主还有两个周的假期。”
苍赴想了想，还是否决了: “你替我照顾好家里那一堆就行，等我下次回来再用吧。”
虽然原型的都归看起来很可爱，但他还是更想看到人形的他。
系统: “好的。”
苍赴: “这次任务地点和任务出吗?”
系统: “没有，今晚穿越，当场通知宿主。”
苍赴点头: “好。”
时间比较紧，王老那边植株差不多有成果了，趁着天还没黑他去看看。
到了S大后，苍赴和王老在地里，一边走着，一边给苍赴介绍。
王老像是面对着自己的孩子，兴奋的给苍赴介绍着具体的操作过程: “我们利用相关的植物培育技术来培育这些珍稀/灭绝植物的种子，一是利用这些珍稀和灭绝植物的组织细胞，进行组织培养，二是直接利用种子繁殖，三是利用细胞培育，事实证明，效果很显著。”
其实这些技术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技术，但技术是技术，在实操的时候遇到了很多难题，失败率太高，植物本身是病株，或者残缺脆弱，导致培养失败。
但是，苍赴给的这些植株种克服了以前遇到的很大的难题，耐寒性，耐药性，以及抗病虫抗倒伏性状，都非常优良，大大提高了成功率。
这批灭绝植物和珍稀植物的延续，苍赴功不可没。
听完王老的话，放眼望去满目苍绿的植物，苍赴也舒畅的出了口气。
回想这批植物拿到手的时候，他一直担心着怕不能保护好这批植株，万一毁在他手上，罪过就大了。
但好在有惊无险，虽然开头非常的艰辛，但是好在后面逐渐顺遂，幸亏一路上遇到了很多帮助他的人，如果没有俞溯王老他们，单凭他自己，就算带回来也很难把这些植物散播在华国的山川大地上。
无论是植物，还是动物，都靠的不是他一人的功劳，而是所有人的凝聚。
苍赴想了想自家仓库里上周系统又给他的二十多袋种子，硬着头皮开口道: “王老，我上星期又买了一批白菜种子。”
王老高兴道: “拿来，我负责给你种，地方和人力你都不用担心，你拿给我种我高兴还来不及。”
苍赴听罢有点不好意思，感恩道: “谢谢王老，您辛苦了。”
他这个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撒到后面都有点不好撒了，自己都觉得扯淡，但王老从来没有揭穿过他。
他说白菜种就白菜种，从不过问他这些种子从哪儿来，这点一直让苍赴觉得很感动。
和王老分别后，苍赴坐着地铁赶回家，抬起眼注意到了地铁上的gg和电视。
这条13号线他常坐，平时都是一些游戏gg，以及商铺gg，但居然罕见的换了，换成了绿色宣传语和图。
“保护绿色植株，从我做起。”
“同一片天空，同一片家园。”
随着不断切换的地铁电子投影屏，绿色的一张张宣传图蹦了出来，除了宣传语外，还在旁边有一张植物的配图，旁边配着宣传语，苍赴好奇的走上前去，盯着看。
图片是他穿越收集和即将收集的各类早已灭绝的植物，而在图片旁边，则是关于这些植物的简介。
[单叶百合花蕊微小呈粒状，叶片大肥，已经在20年前宣布灭绝的植株。]
[百华果木是华国独有植物，生长在Y省1000海拔处，于去年宣布野外绝迹。]
[扶叶毛菇，伞科伞属，可入药，但世上现存不到200株，只生存在高原地带，生长条件苛刻，无法移栽，濒临灭绝。]
……
单纯的宣传语看上去太过无聊，但是加上这些珍稀植株的配图和介绍，地铁上不少人都盯着好奇的看起来。
苍赴有点没想到，gg牌换得如此突然，他转头看地铁上，也是关于保护珍稀植物的一些宣传语。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加强珍稀植物的宣传保护，但是看到这些宣传，他内心还是一种安心感，世界上其实有很多人在和他一同努力。
他坐在地铁上，随手划拉着今天每日新闻给他的新闻推送。
“据悉，今日XX会议提出，加紧划定在C省， V省边界上划定自然保护区。”
自然保护区?
想到自己给王老种的那批种子，苍赴想了想倒是也觉得正常，植株移植到野外，肯定要划定自然保护区。
但他皱眉往下看，很快感觉到不对。
“除开C省， V省两大森林生态系统自然保护区外，后续将在更多地方划分更多自然保护区，草原与草甸，荒漠，内陆湿地和水域，以及海洋和海岸生态系统类型自然保护区。”
这么多?
这也太多了?
苍赴皱眉。
他原以为就是针对王老手里那一批种子设定了新的自然保护区，但是一下子要设立这么多保护区?
他仔细看了眼新闻，发现里面几乎对于动物，植物的保护都涉及到了，而且面面俱到，草原，荒漠，森林，海洋，应有尽有。
苍赴扫下去，越扫越觉得放心。
可以，他原先还担心着那些动物拿来没地方扔，现在有了。
等到一定程度再上交就好了，不错。
不过也太突然了，怎么突然就设定这么多保护区?最近对珍稀动植物的保护力度这么紧?
苍赴沉思。
还不待他想清楚，前方提示到站的声音就到了。
苍赴思绪被打断，没来得及深思就下了车。
他回来的时候有点晚了，差不多马上就要十点了，又要到穿越的时间了，苍赴回家，自己都没来得及吃饭，只顾着给鱼缸换水，然后在鱼缸里面扔了一块肉，不舍的摸了摸小龙的鱼鳞。
苍赴垂眸看着鱼缸: “等我回来，你就化形，好不好?”
他隔着鱼缸，轻轻的拨弄了下小龙的尾巴。
也不知道化身成缩小版原型的都归有没有记忆，也不知道能不能听懂人话，但是仿佛感知到了什么，青色的小龙蹭过来。
然后，在苍赴的注视下，依恋的细长的龙尾巴缠到苍赴食指上，像是在轻轻和他拉钩，交换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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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这次直播间卡了有几分钟，才慢慢切进来。
前几次的直播人数，虽然有增长，但是增长得不算多，只是在原来的基础上增长到了二三十万，相比于华国十几亿的人口，也只是渺小的一个数字。
但这次直播的人数增加到了一亿，约莫占了十分之一，是个非常大的基数。
同时，为了照顾这次新进直播间偌大的观众基数，避免引发疑问，直播间这次直接在屏幕上写上了直播内容和新观众须知，须知第一条就是新人潜水，禁止发弹幕问问题，违者禁言。
管理员走后，直播间的管理就基本落到了系统头上。
[好耶又直播了!]
[大家春节快乐!]
[哈哈哈春节快乐，没几天又上班了TVT幸好还有直播。]
[这次的观众好多啊，上次直播间突然加了一千多万观众，我以为算很多了，这次居然有一亿。]
[说来很奇怪，上次新增的观众虽然多，但是进粉丝群的居然没有几个人，还不如上次加了几万人的新增多。]
[主播还有粉丝群，我也想进TVT]
[各种分群哈哈哈，像地下组织一样，进群还要对暗号，生怕暴露。]
[笑死，像是搞接头组织一样。]
直播开了几分钟后，就见屏幕右上方浮现出了这次的任务。
“主任务:大型海洋生物(未知)”
“地点:海上。”
[大型海洋生物，这次终于出来了，等了好久了。]
[未知，是个什么，鲨鱼，鲸?只有这两样吧，北极熊算吗?]
[在海上应该是鲨鱼和的鲸了，北极熊不是濒危动物啊，而且人家是冰川。]
[这个天气出海?我连被窝都不想出。]
[太冷了，我感受度调到0%了已经，这会儿被窝里开着电热毯，好暖和呼呼呼。]
[电热毯是什么南方神器，好想感受一下。]
[同，屋里开着暖气，感受度关了，就当看电视了，顺便想问这次还有哪位勇士想开沉浸模式的?]
[我宁愿上两次，毕竟还有大太阳，这次最低温都零下十几度了，还要出海，我真的会冷死TVT]
大家正在讨论，不到一分钟，果不其然系统又如往常一样弹出选择框:
“是否选择全息沉浸模式?是/否”
“5分钟内未选择默认不开启。”
五分钟之后，选择完毕，系统开始统计人数。
[第一次是3%左右，第二次是2%，这次感觉会比前两次更少。]
[我也觉得，太冷了还是，好不容易从外边儿回来能缩进暖和的被窝看个直播，不想受罪。]
然而，就在大家一致觉得这次人数不会多时，界面上显示出了一个惊人的比例: 15%。
15%的比例，人口比例，直播间总人数一亿，差不多就是一千五百万人选择了沉浸模式。
[……]
[hello?
为什么这么多?]
[卧槽一千五百万，看到这个数字我才明白这次直播间多放了多少人进来。]
[专业相关我只想知道直播间用了啥系统，一亿人的直播间居然一点儿不卡。]
[一千五百万，上次才几千个人，我想采访下这一千五百万人都是哪些英雄。]
[我……我不知道是什么就选了。]
[新人第一次进直播间，有人解释下沉浸模式是什么意思吗，感觉会提高直播效果就选了。]
[同，第一次进直播间，以为是提高清晰度的，不是吗TVT]
[我以为是那种3D模式，难道不是吗，听你们一说我开始忐忑了。]
[我有点发怵了，能不能撤回啊?]
[你们……算了，等会儿，我脑子疼。]
[初生牛犊不怕虎， respect。]
[膜拜大佬，我们才是新人。]
[厉害。]
选择沉浸模式的一千多万里几乎全是新人，原直播间的老人基数才占了1%不到。
听到弹幕里大家的语气，大家都虚得慌，一些新人观众们默默裹紧了自己的被窝，然而还不等温度上来，就听见直播间内响起“沉浸模式开启”，接着无论是开着暖气的，空调的，电热毯的，无一能逃脱，顿时如坠冰窖，置身于零下十几度的海上。
与此同时，直播间内白雾拉开，辽阔的海面坐落到众人面前，直播就此开始。
虽然之前也搜集过海洋动物，但之前都是潜海，这次系统给的要求是在海面上梭巡。
比起深潜来说，在海面上梭巡考验更为严峻。
已经是深冬，温度计上的温度显示-22度，这边是深海区，从远处看去，寥寥海面上只有苍赴这一艘小船。
海面的温度也是零下，加上偏北风的吹拂，还有反气旋的影响，原本寒冷的海面更是雪上加霜。
苍赴穿着大衣，在渺渺深海上，吹来严寒的风，底下是无尽的海水，稍不注意就会跌落。
环顾四周，无尽幽深的海面空无一物的孤寂，黑色的天空低垂。
比起普通的寒冷来，这种寒冷，更加了一种孤立无援的恐慌感。
湿冷的海风吹得骨头都已经冷透了，极寒的冷空气和气流仿佛嘶吼着在朝人的脸上扑腾。
这次选择了沉浸模式的观众感觉自己整个，从身到心都结成了冰，伴随着寒冷的还有对海的无尽恐惧。
仿佛此刻不是身处海面，而是人在深海里面。
[我……冷……]
[我有深海恐惧症，呜呜呜主播能不能把眼睛闭上，我感觉我已经落到海里了。]
[我真的会和主播一起死在这里，这么大的海面就主播一个人孤立无援，万一落海了我好害怕。]
[任务要多久啊，妈妈我想回家，这里真的好恐怖。]
而此刻，苍赴正平静的蹲在船上。
寒冷的强大气流把他额前的已经结冰的碎发吹拂起来，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少年眼眸专注的，正将燃油注入航行船舶的油舱。
系统给苍赴的装备只有一艘简易的一人船舶，应有的装备都有，发动机，航行灯，导航系统等，虽然应有的装备都有，但还是受到了不少观众的吐槽。
[不是，这么小的一艘船，到深海上去?深海区至少要求船舶吨位在1000吨以上，这个连十分之一都没有，很担心主播的安全啊。]
[这么小的船，如果发生海啸，很容易就倾覆了啊。]
[用得着海啸，如果大点儿的海浪就翻了。]
[系统干嘛每次都这么扣，服了，给我开个通道，我直接打钱，我家还有闲置的游轮也能用，抠抠搜搜的又不开打赏通道。]
[楼上富婆贴贴。]
苍赴加完油，把油桶扔在甲板上，目光略过幽深平静的海面。
群山，大地，沙漠，森林……
在自然的所有类型中，海洋是最莫测的。
在平静幽深的海面下，直下万里，有着深度不输地球最高峰的最深海沟。
看似不起眼的指甲盖那么小的冰面，海底却隐藏着一座座堪比雪山的冰川，壮阔逼人，几千吨的大型游艇撞上瞬间倾覆沉没，无生还可能。
深海火山，海下地震，深海旋涡……
随便一样，都会致人于死地，毫不留情。
人类也许能征服高山，但永远无法征服海洋。
苍赴平静的收回目光，转身去往控制室。
说是控制室，其实只是一个小小的房间，他们所在的海是边缘海域，并不是内海，左边是华国大陆，右边是一个群岛，海域面积为三百三十多万平方公里，相当于华国三个大省的总和。
他需要在海岸和深海区域梭巡。
而系统这次没有直接给大型海洋动物的名字，但是猜也能猜到就是那几样。
要么是鲸，要么是大型鲨鱼。
海豚的体型相对更小，而且深海的海豚种类有限，相对来说范围很窄。
所以他把重点放到了鲸和鲨鱼上。
鲨鱼习性凶猛，体型大，体格骁勇好斗，信奉弱肉强食，遇上几乎是一场殊死决斗。
而虽然同样是大型动物，但鲸的习性要温和许多，虽然也不乏凶猛好斗的类别，但大多还是温血的群居动物，而且智力非常高。
虽然苍赴非常希望是鲸类，但两者就像硬币的正反面，在没有遇到之前，正面还是反面永远是个谜。
系统给的这两种动物，最大都只能下潜两三百米，加上系统给的探测仪，只要能游到它附近，找到问题也不大。
但是这么偌大的海域，鲨鱼鲸都是游动的，不可能停在一个地方，想要找到几乎是难如登天。
苍赴坐在控制室里，控制着转向。
海上的定位用是的罗经，用来定位不受地磁影响，也是通过罗经来确认自己的航线和定位。
定位的另一块显示屏上，是系统记录的已经到达过的海域。
鲨鱼和鲸虽然行踪不定，但有部分有固定活动的海域，就在那一片活动，所以苍赴初步打算把整个海域巡逻一遍，相对来说找到的几率要大很多。
苍赴看了眼显示屏。
三百多平方公里的海域，此刻才刚刚开头。
弹幕里在替他计算需要的日程:
[按照大型船28节的时速来说，应该是需要两个月。]
[主播这个小帆船哪有28节，顶天15节，差不多四个月。]
[不止，那是理想情况，实际上要对海域进行探索，而且还得考虑到风向和天气的影响，少则半年，多则一年。]
[哦天，这是时间最长的一个任务吧。]
[我记得在山上最久的也是半年。]
[山上和海上怎么能比，山上再艰苦再累，那也是在陆地上，和在海上飘着完全是两个感觉。]
弹幕说得没错，在山上和海上完全是两个感觉。
人是陆生动物，从诞生到进化，都是一步一步走在黄土大地上的。
因此，脚踩在厚实的土上，就不是踩在虚空中，这就是大地给人的安全感。
而海水，越是宽阔，就越是动荡。
人是活在土地上，但是在海上，人不能叫活，只能叫无根的飘荡，飘得越久，恐慌就越深。
时间已经过了接近一年，一年中，已经有几百万观众受不了这种寂静感，感觉整个人都快疯了。
首先是海上的饮食，因为系统不给食物，所以只能自己去捕鱼。
海上的鱼又腥，基本上没什么调味料，只能烤了吃，很折磨人，主播倒是感觉吃啥都一样，但是其他普通观众基本都受不了，沦落到看到鱼就想吐的境地。
最重要的是空旷的大海，一望无际处处相同的边际，四周充斥着沉闷的翻涌声和船舶运转的嘈杂噪音，四方无活物，甚至几乎没有飞鸟飞过这片海域。
十多个月不能好好休息的高度疲惫，空虚和恐惧交替袭来，普通人的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点，像是一根弦一般，一触即发。
[……是不是有鸟飞过。]
[没有啊，哪有鸟，这片海域附近没有什么活物，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我感觉我得去精神科看看，前提是能活下来的话。]
[我感觉我都撑不了几天了，我此刻耳边感觉像是耳鸣了，有很尖锐的鸣叫。]
[我只想睡觉，我又睡不着。]
[天哪这个海鸣声好吵，开始有这么吵吗，是不是越来越吵了?]
[不是越来越吵，是你精神衰弱了，我现在也是这样，总感觉海涛声越来越尖锐了。]
普通观众发弹幕道:
[你们这还是能彼此发发弹幕互动，看看主播，是真一个人。]
不用别人提，沉浸的观众早就把苍赴当成怪物看待了。
一年内，苍赴独自在海上，每天沉默冷静的去控制室设计航线，微调方向，记录里程，无所收获后再平静的重复，设计航线，微调方向，记录里程。
每天的工作枯燥而无聊，而且几乎半小时就能完成，剩下的大半时间，苍赴偶尔翻翻那本早就破烂的书，大多时间内倚在栏杆上，平静的望着海面。
一年来，他刚进来是白嫩光滑的皮肤被海风吹得皲裂粗糙，衣服破败，脸上和裸露的手臂大腿皮肤粗糙黝黑，脸上蓄了短短的胡茬，整个人都显得很疲惫。
除了那双眼睛，从上船到现在，都一直炯炯有神。
像是航行了一年，却仍旧没被黑暗和海风吹灭的烛光。
微弱如烛光，却不灭如青松。
有弹幕猜测:
[我全程沉浸度开20%都感觉要崩溃了，我感觉主播看起来平静，其实也挺不了多久了。]
[我也，我这边才过四个小时，都头一次这么想退出直播间。]
[有挑战人在完全无声的环境中，没人能待上一个小时。]
[绝对静音，气压会变化，耳膜和心脏的平衡被打破，所以会让人崩溃，但主播也差不多了，整个人都处在高压环境中，生理上也很难受。]
[虽然主播确实作为穿越主播，忍耐力非比寻常，但是我觉得精神或多或少还是受创了。]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时，苍赴翻了页手中被翻烂的书页，突然轻缓开口:
“You shall not fold your wings that you may pass through doors。”
苍赴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在海上居住太久被风吹的沙哑，像是轻柔的摩挲。
他接着念: “nor bend your heads that they strike not against a ceiling。”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一千多万观众如同被这个声音抚摸，心中的焦灼感居然慢慢被抚平。
“nor fear to breathe lest walls should crack and fall down。”
随着沙哑的声音拂过空中，观众们精神上即将断裂的弦松弛了下来。
在以后的每天，苍赴都要随口念几句诗集中的诗，他的声音和这些诗，如同飞旋在海面上的白鸥，居然奇迹般的保佑人平静下来。
就在大家逐渐沉浸在这抚慰人心的声音声时，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异动。
直播间内开了感受度的一些观众，看到了海面出现白光。
[为什么有白光啊。]
[我眼花了?]
很快，海面有了更多的变化，有观众切到远处的海面，能看到远处的海水变白了许多，而且开始冒泡，而且直播间屏幕的右上角信息栏上，气压那一栏开始骤降。
而比起普通观众，开了沉浸的观众能切身的感受到震动。
开始只是微小的震动，慢慢的，船舷开始震颤，甲板上的燃油桶和索绳也被震动到了夹缝里。
接着，整个船舶的甲板都开始抖动起来，并且偏北风越来越猛烈，整个船身歪斜偏颇。
有观众已经开始出现晕眩和鼻出血，严重的已经开始发烧。
苍赴望了眼远处的天边。
海啸。
还是遇上了。
他跑到控制室，看到急剧降低的气压和风向，大致判断出来自东北方。
他急速转向，驶向深海区。
他这两天在海岸边，刚好驶出了深海区。
弹幕见此急起来:
[主播在干嘛?]
[为啥不回岸啊。]
[回岸死得更快，往深海开是对的。]
[主播在把船驶向深海区，海啸的破坏性是在海岸上，在深海区海啸波振幅很小，浪高很小，只有在遇到海岸时，才会速度急速加大，振幅迅速升高，形成高达十几米的海浪。]
苍赴在猛烈抖动的控制室中，保持镇静，冷静精准的转动旋浆，并加大速度，整个船燃油迅速燃烧，加速到了最大时速28节，因为超负荷的运转，整只船都有些不受控的抖动。
[主播疯了，这个小破船最大的时速顶天20，开到28不怕侧翻?]
[主播想在水浪扑过来形成水墙之前冲出去，海啸速度五百公里每时，等到看到水波再冲出去就晚了。]
海啸的速度是相当惊人的，弹幕还没说两秒，就见远处一道白色的浪，翻滚着席卷着更大的浪，奔涌而来。
越靠近岸边，海啸的振波就越高，因为靠近岸边深度的急剧降低，后浪推着前浪，层层重叠，堆起了一座浪山。
越来越急的浪潮带着夺命时速，一千多万观众陷入恐慌之中，有人口不择言下意识想往回逃。
[啊啊啊往回跑兴许能跑上岸啊，不要对着撞上去啊。]
[呜呜呜感觉到震动了，马上就扑上来了，主播往回开吧。]
苍赴此刻坐在狭小的控制室里。
耳边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巨大，沉重的浪涛声，像是把人罩入了由海浪组成的旋涡中。
泛白的海水已经逐渐涌入了甲板，半壁船舶中全是入侵的海水，冰冷的将他包围。
他垂眸，注意力集中。
此刻，他身处辽阔海域之中，天上浪山，身下船帆。
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下，他往前全力冲刺，开到了30时速。
瞬间，远远超过承载的爆发力，如同刺破浪尖的锋利剑锋，迎面直怼浪山而去，几乎是贴海飞行。
[主播别去啊，很有可能侧翻的，回头也许还有救，别直接怼上去了。]
[我不敢看了，感觉会死。]
[呜呜呜不要。]
苍赴此刻已经听不见涛声，也看不见浪山。
他别无其他，唯有身下的一艘快要被卷翻的小船。
以及不过抱着必死的决心，赴之一战。
人类在如此磅礴浩瀚的浪山中，如此波澜壮阔的大自然中，显得这么弱小和不可还手。
和扑天的海浪，直上云巅的高峰比起来，他也实在不算弱小得几乎可笑。
他身下的船渺小如微尘，身躯小得肉眼不可分辨，但他放胆一决的眼神，高若浪山。
直播间此刻已经有没有人发弹幕了，都直直盯着巨大的浪海，以及底下渺小的船舶和上面的人。
在苍赴冲上去的瞬间，迅猛的浪花瞬间倾覆，吞没了渺小的船舶，瞬间吞没得毫无踪影。
船帆就这么消失在了浪山中，像是从未出现过。
只余下巨浪，还在一层层的拍打着海岸，发出嘶吼的怒声。
接着，在泛白的浪花中，漂来一艘进水的船舶。
熟悉的花纹，熟悉的型号，上面还有着那本泛黄的诗集，已经被海水泡发。
直播间陷入了寂静中，一片死寂。
巨浪的吞没太快，快到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主播就此被吞没。
然而，就在下一秒，有观众难以置信的捂住了嘴，朝着远处的巨浪望去。
在高高的浪尖上——
苍赴此刻浑身湿透，但他脚踩一块木板做浪板，正层层逐浪而上。
他身影渺小，如同踩在浪尖上。
此时，海上巨浪，天地山河，尽入他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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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引用的诗:
You shall not fold your wings that you may pass through doors， nor bend your heads that they strike not against a ceiling， nor fear to breathe lest walls should crack and fall down。
你不应当为穿门走户而敛翅，也不应当为恐触到屋顶而低头，也不应当为怕墙壁崩裂而停止呼吸。——纪伯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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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冲浪是一项顺应海浪，驾驭海浪的水上运动。
需要极大的平衡性，耐力以及体力。
更何况，眼前并不是在冲浪，而是在求生。
海啸浪山有摧枯拉朽，排山倒海之势，苍赴脚下只有一块窄小的船舶上的木板，踩在脚下保持平衡。
但很快，更远处的黑色海水携裹着一波更巨大高耸的浪朝着苍赴滚来。
苍赴双腿弯曲保持平衡，上半身微微弯曲。
他感觉到第二波来临的浪潮拍打着他的后背，感觉到木板在被汹涌往前推动，身下潮水在往前推动。
就在这一瞬，浪潮即将吞噬他的一瞬，他挺直上半身，手臂发力撑起身体，纵身一跃，驾驭着海浪，从浪尖高高生死一跃。
在那一瞬间，他稳稳将板缘横切进浪壁。
在浪壁的水流中，他靠着水流的力量，在浪壁中推拉前行，如同一尾鱼在风浪中穿越前行。
他不是力挽狂澜，他就是狂澜。
*
他从浪壁中切出来，落到海面上。
汹涌的浪潮避开后，还有无休止尽的一波接一波的潮水。
黑色咸湿的潮水翻涌而来，打湿了他的衣服和碎发，紧贴在他眼前。
今天海面上难得风和日丽，但浪尖上苍赴黑色的眼眸里却是狂风暴雨。
沉浸的观众此刻只感觉很多水又冷又湿，像是水草一般缠在自己身上，冷得呼吸骤停。
他们感觉到自己身体逐渐不受控，长时间的水中滑翔，让他们腿部酸软，腰部像是要撕裂。
观众紧张的提着气。
[浪潮预期要持续多久啊，冲浪很消耗体能的。]
[体能，稳定性，心态，水上运动是最耗体力的，不然怎么说游泳是最减肥的。]
然而苍赴还在不断翻越一波接一波的浪潮，仿佛不知疲倦。
起乘，入浪，腾空停留，贴在浪壁上，稳定木板。
……
终于，远处推来的浪潮越来越小，苍赴借着这个机会，借着流水的力量划上了岸边。
脚终于踏上了厚实的土地，一千多万人几乎想要哭泣。
没有在海上漂泊过的人，永远不会懂这个重回大地的感觉，如同远处漂泊的人回到了故土，准确的说更像是外星漂泊的人踏上了地球的土地。
一千多万人心有余悸的坐在沙地上，脑海中全是死里逃生的一幕。
望着静静躺在岩石上的主播，观众们终于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我以为直播要在这里结束了。]
[呜呜呜没事就好。]
[但是任务怎么办，这个任务没有任务时长，但是也不能永远停留在这里吧。]
[对啊，船都没了，怎么继续搜寻啊，会不会太久了就算任务失败了?]
[这个岛也人迹罕至的，不会要在岛上继续生活吧。]
苍赴回望着人迹罕至的岛，出声想问系统，但是呼唤了半天也没有回音。
他随即起身，走到岸边那艘已经浸水泡发生锈的船边，检查起那艘船来。
燃油仓已经进水了，看样子也是不能用了，控制室很多器件也浸水失灵了。
他把里面的换洗衣服和一些零件拿出来放在岩石上晾晾，把其他能用的也放到石头上。
[接下来主播怎么办?]
[看主播的处境幻视了一本书。]
[种田文鼻祖《鲁滨逊漂流记》是吧，哈哈哈，感觉要荒岛生存了。]
[但是人家那是孤岛生存，这个还得找动物，怎么办?]
[大概率得修船，主播会修船吗?]
[不会修会做船也行。]
苍赴把东西都拿出来之后，就近距离观察着船，看还能不能用。
船体基本都是被水浸了，燃油泵和加热器这些也不能用了，发电机这些最关键的部位也都被磕碰损坏得很严重。
看样子这艘船是没法儿用了。
此刻，他不知道的是一千多万人都在期待的看着他，期待他的下一步解决方案。
船虽然没了，但是修一下总还是可以的吧?
普通观众也在讨论:
[看样子这些零件都没法儿用了，要修的话没有关键部位也不好修。]
[再造一艘?主播会造船吗?]
苍赴翻来覆去确认了几遍，最终还是放弃了。
眼下船是不能用了，而且他也不会修船，更别提造船了。
一千多万沉浸观众读到了苍赴的心声，纷纷从忐忑的期待转变为心沉底。
[不会吧，我感觉主播很万能的啊，怎么能不会造船啊TVT]
[我是不是发烧了，我感觉头好晕，真的要在岛上生活吗?]
[我整个人又冷又热，主播试着修一下吧，鲁滨逊不也造了艘船出海吗?]
普通观众没开沉浸模式，也不冷也不饿的，没有沉浸观众那么急，都是看热闹的心态，替主播说话道:
[笑死，怎么不指望着主播造飞机?]
[修船都不会还指着造船，想什么呢?]
[别太为难主播哈，鲁滨逊人家造是的舟，你让主播造轮船，想啥呢，就算会也没有材料啊。]
[而且鲁滨逊出的地方也不远，主播是要去深海，还嫌这次浪不够大。]
[算了别吵了，看主播怎么想吧。]
[对，听听主播心声怎么想。]
一千多万沉浸的观众，和剩余的普通观众，都期待的把希望的眼神移到主播身上。
苍赴望着远处的海面，心中默默沉痛的想。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说罢，他起身站起来，去岛上找吃的。
沉浸观众: “……”
直播观众: “……”
接下来的半个月，大家都非常焦灼的等着苍赴有下一步动作。
然而，苍赴半个月过得非常悠闲，一天除了上山摘果子，布置小型陷阱捕猎个野兔野鸡什么的，没有其他动作。
回归了野岛的苍赴仿佛回到了自己的舒适区，一天除了上山找东西吃其他时间都非常悠闲的在岛上闲逛。
终于在第二十天的时候，苍赴居然开始砍木柴了。
沉浸观众大喜过望:
[终于要开始做船走了吗，不找动物了也行，能离开这儿也行啊。]
[简易的船也是船啊TVT孩子想回家，看看孩子吧。]
然而就在大家升起期待的时候，苍赴找了个平地，开始用木柴搭简易的基架，造住的地方。
[不是造船啊。]
[主播真就打算鲁滨逊漂流记了，在这儿住一辈子。]
[期待落空了。]
[完了我感觉主播真的要定居在这里，有没有人去劝劝主播。]
[主播还记得自己的任务?感觉已经忘完了。]
[其实就这么过也挺好的，我看屏幕上这个岛的数据还不错，冬暖夏凉，冬天的时候会有很多鸟迁徙来这边。]
[现在是夏天，岛上还有太阳呢。]
[上岛的时候是冬天，那时候天气也还不错，风和日丽的。]
接下来，观众们和苍赴一起过起了一种沉浸的田园生活(荒岛版)。
白天出去在山林里摘野果，分辨能吃的野菜，下午去狩猎，带只野兔或者野鸡回来，多的就养着，晚上回家继续搭屋子，中途还建了一个简易的鸡棚和兔棚。
经过一段时间，繁殖奇快的兔子已经有了一大窝了，繁殖稍慢的野鸡也有了十来只，而且还有了野鸡蛋。
这样一来，苍赴就有了更多的食物来源，隔个两三天就能吃到鸡蛋。
同时，饲养了更多的兔子和野鸡后，苍赴每天又多了去割草喂食的任务，养一大家子。
傍晚，整个直播间看着苍赴在火边用竹签子串起土鸡蛋，放在篝火上烤，烤得焦黄，蛋壳酥脆，里面的流心金黄，看得大家直流口水。
[纯天然&#183;真&#183;土鸡蛋。]
[越过越滋润了嘿。]
[我天呢我好饿，直播饿到后半夜还要被迫看主播吃东西。]
[想起来我家冰箱里还有两个土鸡蛋，明天也这么烤。]
[起来去厨房里转了一圈，喝了一瓶酱油。]
[调大感受度啊朋友们，鸡蛋流黄又烫又香，呜呜呜，唯一的坏处就是根本没有实感。]
[楼上劝你善良，我调大了，现在更饿了，原来肚子还没叫得这么厉害。]
[而且开高感受度还能感受到主播身上没好的伤口被火炙烤得又痛又痒。]
[嘶，好痛，还是关了，主播辛苦TVT]
相比起普通观众，沉浸观众显然要幸福得多，他们跟着主播已经习惯了风吹日晒，身上的伤口已经算不得什么了，而且鸡蛋吃到嘴里，是能真实吃饱有饱腹感的。
[好香，突然觉得在岛上活一辈子也不是不行。]
[没记错的话，小麦可以收割了吧。]
[是的，麦穗已经黄了，不久就可以吃上大米饭了，呜呜，期待主播的手艺。]
[等等，这不是荒野求生吗，怎么开始美食节目了?]
等苍赴搭好了基本基架之后，又在旁边开垦了块湿地，用来种水稻。
水稻的种子是他在船上的甲板下翻到的，当时被吹落上岛的时候他把船都翻遍了，只有甲板下没找。
后来他无意中去翻了甲板下，意外的居然翻到了一小半袋水稻种子，所幸还没有被水泡发，没有发芽。
种地是他的强项，虽然种子不多，但是在他悉心照顾下，加上小岛土壤肥沃，发芽率还是很高的。
观众们每天跟着苍赴每天按时施肥，浇水，观察水稻的长势，没有种过地的一千多万观众们，亲眼看着自己种的水稻一点点抽芽，原来只有一小茬一小寸的水稻，很快绿意铺满了大地，再慢慢抽条，伸长，经过孕穗，抽穗，慢慢得变得金黄。
[哇好有成就感，这真实我种出来的水稻吗?]
[感觉好不真实，我每天吃的米饭就是这么来的。]
[看到水稻熟的那一刻，感觉半年来的耕耘都值得了。]
[从孕穗，抽穗，再到变得金黄，我终于知道种田的满足感在哪儿了，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
一转眼秋天就已经到了，苍赴利用船上传船舶齿轮的刀片，做了把简易的镰刀，用来收割水稻。
苍赴利用镰刀把小麦种子割下来，然后把水稻装进废弃的编织袋里，用木棍轻轻敲打着稻壳，让稻壳脱落下来，苍赴用力恰到好处，刚好能敲落稻壳，而米没有被敲碎。
在船上漂泊了一年，又在荒岛上生存了一年多。
两年多的时间，终于吃上了大米，在看到主播手里脱壳的清透稻米的时候，几千多万观众激动得快要流泪。
此刻普通观众们也顾不得开大感受度会感受到主播身上的疼痛了，纷纷都把感受到开到50%以上，争相想尝尝主播亲自种出来的米煮出来有多香。
苍赴把米放到大扇贝里，这个扇贝是他在海边捡的，海边别的不多，就是什么扇贝水生动物，应有尽有。
因此，平时除了野鸡野兔，苍赴也经常下海去捕鱼和捕一些鱼虾。
但由于大家在海上吃了一年多的鱼类实在是吃腻了，因此看到鱼只想吐，还不如吃野果。
这个扇贝比人手掌要大两倍，把里面的肉掏空了，用来做一个大碗还绰绰有余。
苍赴把米放在扇贝里，又往扇贝里加了些水。
淡水过滤器是船舶上自备的，这倒是不用他动手，当时系统给船的时候船上就有个淡水过滤器，省了很多事。
准备好这些，再把大扇贝架在火上，不断的往下面添柴，观众们，特别是开了沉浸被迫挨饿的观众，眼巴巴的看着水咕噜咕噜的冒泡，随着火候的增大，开始冒出久违的香气，再加上咕噜咕噜的声音，引得人垂涎三尺。
[呜呜好香啊，我饿了，从未觉得一碗饭会这么香。]
[我明天早上起来一定要哐哐炫三碗大米饭。]
[快，让我尝尝主播亲自种出来的米是什么味道。]
[我开了沉浸，这是我自己种的，让我尝尝我自己种出来的米是什么味道。]
慢慢的，半透明的米很快就变成了白色的饭粒，粒粒分明，雪白的扇贝里是蒸开的更雪白的米饭，香喷喷的已经传到了直播间观众的鼻尖。
[好香好香，呜呜，已经闻到了。]
[是我的错觉?平时的米饭有这么香?还是我自己种的缘故?]
在观众的催促下，苍赴不慌不忙的把扇贝拿下来，用木棍做的筷子夹起来，放了一口在嘴里。
顿时，开了沉浸的观众，以及调高感受度的观众，立马感受到了嘴里的变化。
刚出锅的米饭热气腾腾，粒粒分明，香糯可口，火候恰到好处，松软得不像是米饭，而像是被蒸熟的鸡蛋糕。
一口小小的米饭，却给了人无穷的满足感。
[呜呜好幸福，好香。]
[职业相关，某五星饭店主厨来点评，这不光是米的问题，主播的厨艺也很关键，米粒在保留香味很浓厚的同时，既没有过度软烂，也没有生硬，用一个扇贝和柴火能煮出这么恰好的米饭，真的很难得。]
[我升天了呜呜，主播快再吃一口，让我再尝尝。]
[好满足好幸福，主播明天也一定吃米饭，我可是开着60%感受度，忍着剧痛来尝的。]
[我开的80%，已经感受到主播胸口打猎时腿被划伤的撕裂感了。]
[楼上都是勇士，开50%的都是勇士。]
[开了沉浸的无所畏惧，已经习惯了，此刻只能感受到嘴里的饭好香TVT]
[我也，我真想吃一辈子米饭。]
[这个岛也很适合过冬，这都深秋快初冬了还是阳光明媚。]
[呜呜呜很适合养老，现在主食也有了，有肉有蛋的，突然有点想在这儿住一辈子了。]
[vocal你不提醒我都忘了，我们已经在岛上待一年了，我都忘了主播是带着任务来的了。]
[开了沉浸真的很容易忘，比不得普通观众，因为真的过了足足一年……]
吃完饭后，苍赴收拾好餐具，坐在海浪边望向天边的落日。
离群索居的荒岛落日，落到海面上渡上金黄色的一层膜，仿佛把世界隔绝开。
耳边是深秋的蝉鸣，海浪声层层而上，仿佛孤岛的协奏曲。
[好美啊，感觉真的想在上面过一辈子。]
[阳光照着好舒服， i人的梦想小岛呜呜。]
[就这样吧，主播也不要做任务了呜呜，反正这个任务也没有任务时限，不完成不会被抹杀的。]
[同意，就这么在荒岛上一直活着，直播一直不要结束，我明天就不用上班了(误]
[我明天也不用上学了。]
[明天不用交报告了。]
……
苍赴眯着眼，享受着落日余晖。
第二天清早，就在大家准备享受的准备继续度过平凡但美好充实的一天时，就见小岛来了些不速之客。
许多成群的候鸟飞到了小岛上。
因为这边冬季温暖如春的缘故，所以每到冬天，就会有许多候鸟飞过来，其中就有一种飞鸟叫漂泊信天翁。
漂泊信天翁看起来像鸭子，但实际上比鸭子要大得多，展翅能有五米，而身宽也有两米宽，看起来像是能飞的鸵鸟。
每到这段时间，信天翁就会飞过这个岛，过来渡冬。
就在大家正观赏着信天翁比雄鹰更宽阔的羽背时，就见主播把得之不易的稻米撒播到了地上。
[主播??]
[啊?那可是种了一年的米啊，我的米呜呜呜，主播的米!]
[我好心痛，昨天才吃上几口，就这么洒在地上了。]
[主播要用稻米喂鸟啊。]
如他们所见，苍赴把稻米洒在地上，吸引信天翁过来。
虽然鸟类能吃各种种子果实和树皮为食，但鸟类最喜欢的食物，莫过于各类谷物。
刚洒下没多久，信天翁还不敢过来，直到苍赴去忙自己的事远离后，才敢过来啄米。
但饶是如此，还是很戒备。
[主播是想用这些来喂鸟?但鸟类是喂不熟的，还是给我吃吧TVT]
[对啊，鸟飞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主播好不容易种的米，想清楚啊。]
[胡说，我们信天翁都是很有感情的，只要人类对我们好，我们就会回报的!]
[没错，不许污蔑我们，我们是鸟类中最重感情的!我们虽然有半生都是漂泊在海面上，但是心一直渴望着一个归属嘎嘎。]
[对!!虽然我们感情很慢热，但只要长久的好好相处，我们的同类一定会和主播培养出感情的!]
[凭什么污蔑我们，我们背羽宽阔，可以承载下主播的，如果一只太困难，也可以几只一起的!]
[呜呜，我也想去搭载主播，我也会飞，让我去吧。]
[让我去，我不是信天翁是鸵鸟，我也想去。]
[楼上……?]
[不用理会，最近直播间老是有这种cos动物的人，不知道什么毛病。]
[劝主播不要，鸟是最养不熟的，因为他们有翅膀。]
[主播真的别，自己都舍不得吃的米。]
[闭嘴!你根本不懂我们!]
[楼上别吵了，系统给这些喜欢cos动物的人禁个言行不行啊，捣什么乱。]
直播间大多数观众都不太赞成这个举动，毕竟鸟是长了翅膀的，而且动物不像人，很难养熟有感情。
但接下来的几天，苍赴还是把稻米洒在地上。
洒了几天后，信天翁终于没有那么畏人了，苍赴过来摸摸时也会乖巧的依偎着苍赴的手。
晚上夜温骤降，苍赴燃起篝火，在海边生火时，信天翁也会过来顺带蹭个火，和苍赴贴贴。
苍赴替他们用茅草盖好了窝，比栖息在树上要暖和许多，信天翁逐渐的也习惯了窝在茅草窝里，苍赴平时摘野果子吃，也会挑出一些很甜不涩的果子，留给漂泊信天翁，信天翁去捕鱼的时候，甚至会带点鱼叼来放到苍赴面前。
就这么，苍赴和一群信天翁依偎着过了整个冬天。
一人许多鸟依偎得很融洽，慢慢的，弹幕也开始逐渐改观。
某天清早起来时，苍赴像往常一样，起来拿着稻米准备去窝里喂鸟的时候，发现平日热乎的窝早就冰凉了。
他抬眼一望，平时信天翁都会在海岸边洗漱羽毛，而此刻岸边空空荡荡，只有海水拍打着空荡的海面。
哪有儿什么信天翁的影子。
弹幕爆发了:
[我就说吧，养不熟，已经飞走了。]
[春天到了呀，主播，天气已经回暖了，深冬过去了，它们已经不需要你了，飞走了。]
[唉，枉我看主播养到后面真的动摇了，觉得信天翁靠得住。]
[算了，还是老老实实造船吧，这都快一年半了，现在还来得及。]
[平时那些替信天翁说话的人呢，到哪儿去了，这会儿怎么都不说话了。]
苍赴远远看了眼天边，和众多激愤失望的弹幕不同，他此刻只在心中祈祷它们能平安越过海面。
接着，他像往常一样，准备去砍柴准备木柴时，突然听到了一阵振翅的声音。
他回头。
原来来岛上越冬的，是十几只信天翁。
而现在，朝他飞回来是的近百只黑白色调的漂泊信天翁，在空中展开如鹰般壮阔的翅，白身黑翅，成群结队朝着他飞来。
翅膀扑腾起海风，簌簌的挥翅声仿若海岛上最美妙的交响乐。
接着，一百来只忠贞又深情的漂泊信天翁，如同骑士般排列在苍赴身前。
原来消失的信天翁，不认识的新的信天翁，都在这里面。
苍赴愣了几秒，接着，嘴角轻轻勾起一个笑。
他望向远方的海岸。
群岛上鲜花抽芽，露出少许红粉色，绿色野草从石缝中抽芽，微风和煦，阳光静好，早就不是刚来时的严冬了。
春天到了。
可以启程了。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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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孤岛上百鸟纷至沓来，身后是已经盛开的繁花嫩芽。
直播间观众都没想到漂泊信天翁还会飞回来，难以置信。
[原来真的会飞回来，我以为都飞走了。]
[错怪了，我都做好主播造船的准备了。]
[嘎嘎我就知道会飞回来的。]
[俺们漂泊信天翁是最忠贞的鸟，不可能把主播扔到一边的。]
数百只鸟纷纷飞到苍赴面前，在苍赴脚边围了一圈，最大的一只领头的漂泊信天翁蹲在正前方，扬起修长洁白的脖颈，示意苍赴上来。
虽然信天翁身长五米，但是始终不像鹏那么宽阔，苍赴有点担心它承受不起自己的重量。
他小心翼翼坐上去，漂泊信天翁的后背非常厚实宽广，羽毛坚硬茂密，非常令人心安。
接着，漂泊信天翁仰头长啸，发出急促的呖呖声，翅膀发出巨大嘈杂的扑啦啦声响。
在上下挥动翅膀带来的巨大升力下，信天翁逐渐飞翔起来。
数千万沉浸观众，有幸跟着主播，第一次体会到了驭鸟飞翔的感觉。
他们感觉到自己身体逐渐腾空，紧张的抓紧了信天翁的羽背。
高空处温暖和煦的春风吹拂着他们的脸。
飞行是每个人类刻在基因里的梦想，所以人类造出了飞机。
飞机的时速高达七八百公里每时，但依然不是纯粹的飞翔。
纯粹的飞翔，是在高空中，皮肤每个毛孔都接触到寒冷的风，身体暴露在万里无垠的高空中，云层毫无阻隔拂过。
人纯粹沉浸在辽阔无边的空中，视线透过云层，身下是万里深海和土地，伴随着轻微耳鸣和失重感，感觉到自己在不断被抬升，离地愈远。
尽管恐惧，但还是渴望，这才是真正的飞翔。
所有沉浸的观众此刻真切的沉浸在这种感觉中。
这一刻，他们感觉之前呆的两年，受的苦和受的伤，因为这一刻都值得了。
也是在这一刻，他们彻底理解了主播的想法。
如果让他们再选择一次，他们也会因为这一刻，踏上两年的漫长旅途。
苍赴前倾跪坐在漂泊信天翁身上。
他的衣袖随风而摆动，身体前倾，迎着风碎发胡乱贴在他身上。
少年纯黑色的眼眸，因为岛上两年风霜的洗历，变得更加沉稳。
此刻，不是信天翁在带他飞翔，而是他在飞翔。
普通弹幕顿时有点羡慕:
[呜呜我也想去，我也想体会在空中飞翔的感觉。]
[你可以提高感受度啊。]
[我在被窝窝久了已经没有开高感受度的勇气了，开了一秒就冷得给关了，虽然是初春但高空还是好冷。]
[更何况不是一直跟着主播在岛上的，没有两年的经历铺垫，很难体会到对高空的感情，对岛的感情以及对万物的感情。]
[羡慕不来。]
[我决定了，下次无论多难也要开沉浸TVT]
[我也是。]
此刻，沉浸的观众往下看去，同时，普通观众的屏幕也切换了视角，他们得以窥见住了一年多的群岛，岛如同一个心形，岩石，海浪，还有他们住了一年的亲手搭建的房子，以及那块谷底。
[呜呜真的要离开突然觉得有点舍不得了。]
[我也，我还想着来年再种多点水稻呢，肯定比今年的收成好。]
[家里的一群兔子还没喂，还有那群野鸡呜呜。]
[还有鸡蛋也没吃完，容我把鸡蛋吃完了走啊TVT]
[这个岛我记得是在华国南面，查了下现在也是个无人岛。]
[咱老了搭伙儿去岛上养老吧，说不定还能找到主播当时种的谷底和搭篝火的地儿。]
[好主意。]
[得了吧，你们以为旅游去呢，那岛上根本没开发，就是个荒岛，是被主播种地建屋子改成那样的，还以为世外桃源呢。]
[劝楼上幻想的收收，没主播的生存能力去约等于找死哈。]
……
很快，他们就到了更远的深空，完全看不见岛屿。
鸟类飞翔的速度差不多是每小时八十多公里每时，但是为了迁就苍赴，他们特地放慢了速度。
飞到深海区的时候，苍赴轻轻往下拽了下漂泊信天翁的羽翎，示意他往下飞。
长久以来和苍赴养成的默契，让信天翁迅速领会了苍赴的意思，立马朝下俯冲，划破云层，几乎是贴着深海飞行。
苍赴在最开始，还没重生之前的穿越中，有一次的任务需要骑马，骑马的时候是拽缰绳，不拽缰绳就是原地不动，扯左边的缰绳就是控制马往左转，扯右边的缰绳就是控制马往右转，左右缰绳一起扯就是停止。
没想到当时驯马的技巧，到现在可以用在和信天翁的沟通上。
苍赴轻轻扯漂泊信天翁左边的翅膀毛，就控制它往左转飞，扯右边的翅膀就是往右飞，往后扯就是低飞，往前扯就是升空高飞。
弹幕里有人在夸:
[我靠好聪明啊，这个智商感觉不输海豚啊。]
[牛的，主播根本就没有教就无师自通能听懂指令，我家的狗教了两年了就能听懂开饭了仨字，明明同样都是动物TVT]
[笑死，劝楼上养边牧。]
[真的挺聪明的，养这玩意儿犯法吗，想养一只。]
[人家濒危动物谢谢，华国全国上下就八百多只。]
[嘿嘿，谢谢谢谢大家，我们也没有那么聪明嘎嘎。]
[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大家想我们可以在动物园里来看我们。]
[我是野生的，要在春秋之际在C省的乌鳢大草原上可以看见我的踪影，我每年都在那边过冬，暖和，对了楼上在动物园的，你们过得还好吗?]
[动物园福利还是很好的，朝九晚五，包吃包住，但就是不自由，每天都要营业，天天想辞职。]
[外面好多翁想羡慕你们不来，想进来，现在有个编制多难啊。]
[都是围城罢了，唉。]
弹幕里都这种cosplay动物版都看习惯了，偶尔还有几个打趣的评论。
[那你们管五险一金不?]
[笑死，我也想当动物园里的翁，不用上班。]
[五险一金是啥，不知道，但我们管分配对象，园里的翁都比较好找对象。]
[我笑死，园里的好找对象真实了。]
……
随着低空的飞行，苍赴努力在寻找大型生物的身影。
如果这次再找不到，那就真的希望渺茫了。
弹幕也有些担心:
[不是，真的要找到啊，这个飞行工具可比系统的破船高效多了。]
[全知飞行视角加无死角方位切换，再加上速度自动化可调，要是这都找不到，那就真的希望渺茫了。]
[祈祷。]
[祈祷ing。]
苍赴其实也有些许焦急，他已经骑乘在这头漂泊信天翁的身上太久了，毕竟一个人还是有些重量的，他有些担心他承受不住。
旁边信天翁兴许也感受到了，主动缓慢飞到苍赴的上方，把苍赴叼起来，另一头信天翁主动飞过来，两翁配合着一起，把苍赴扔到了自己身上。
苍赴又是惊讶又是感动，弹幕里也没想到。
[呜呜好感动，泪目。]
[原来叫来一百头信天翁是这个意思，轮换着让主播飞行，我哭了TVT]
[抹泪。]
就这样，一百多头信天翁轮换着驮负着苍赴，在海面上盘旋飞翔了整整三天。
虽然说被信天翁驮着飞翔能够用全知视角俯视深海，也能控制速度，高效的巡逻整个海面，但是始终到不了深海两三百米的地方，效果始终还是有限。
所以苍赴就只能观察到海面上的情况，看那个大型动物有没有露出海面。
但是过了三天，已经是第四天，依旧一无所获。
与此同时，弹幕也在积极帮主播寻找任务目标。
[我感觉我眼睛都花了，哪儿哪儿哪儿?]
[好焦灼。]
[再找不到真的要绝望了。]
就在此时，一阵非常猛烈的飓风突然吹来，吹得漂泊信天翁往后退了两步，瞬间失去了平衡。
坐在他身上的苍赴也瞬间失去了方向，带着沙子的飓风吹得他眼睛眯了方向，本来漂泊信天翁的羽毛很顺滑，这么一吹，整个人身体不受控的往后滑去。
在他和众多观众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他整个人已经跌落出了漂泊信天翁的背脊上，跌落空中。
弹幕里纷纷焦急道:
[主播]
[这个风好大，我都看不清主播在哪儿了。]
[天呢主播掉下海里面吗?]
苍赴滑落到空中的瞬间，漂泊信天翁瞬间感知到了身上重量的减轻，但是由于风沙太大，昏暗的风沙完全没法看清空中小小的人，而且加上信天翁本翁自己整个都有点失衡，更是顾不到苍赴。
在焦急看不清人的弹幕催促中，直播间的镜头瞬间切向了主播。
在切过来的片刻，主播刚好落到幽深的水中。
[主播?]
[啊?]
[完了，怎么办。]
苍赴会游泳，但是掉落到海中后，深海的温度非常低，加上水很深，他整个人都扑腾得有点费力。
好巧不巧，兴许是天上的气候突然变化，这会儿海浪突然翻涌，刚露出水面的苍赴立马又被另一波浪给淹下去。
而天空焦灼盘旋的信天翁，也被风沙迷了眼，加上苍赴被风吹远，又被海水冲远，所以迟迟找不到苍赴的身影。
[主播挺住，挺住。]
[感觉要挺不住了，人的体力是有限的，主播在海里已经扑腾了五分钟了。]
[这会儿又不像有木板时一样可以漂流，而且这是在深海区，不是在岸边，就算能活下来也上不了岸。]
[主播的体力已经很好了，在深海区居然能扑腾存活这么久，很厉害。]
冰冷的海水拍打着苍赴，他奋力滑开水面，争取多存活一点时间，让漂泊信天翁找到他。
然而，就在这刻，他突然感觉到小腿肌肉剧烈收缩，抽筋了。
他倒吸了口冷气，努力调整呼吸，但还是感觉到小腿不受控的疼痛和木感，失去了平衡的他，瞬间被裹挟而来的一波海浪的给吞没了。
瞬间，主播的身影消失在狂风骤雨的海面上，仿若从未出现过。
[主播!]
[啊?主播再给个奇迹啊，那么多次都挺过来了。]
[呜呜呜这次也有奇迹吧，不要是真的。]
[那么多次死里逃生都过来了，再努力一次吧主播。]
短短的一分钟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回应他们的，只有狂风骤雨中，海水无尽的拍打，和一波接着一波的浪潮。
就在直播间观众已经开始红了眼眶时，眼前的一切让他们惊讶的捂住了嘴。
在沉闷的海面上，狂风骤雨中，一头如山般的神秘的高大白鲸，缓缓的扶载着跌坐其上的主播，浮出水面。
在广阔海面上，白鲸背脊如同山峰，流水的身躯展现出优美的轮廓，淡雅的乳白色如同纯洁的柔软白云。
它的眼眸是大而圆润的黑珠子，显得机智又明亮，额头往外隆起，圆润突出。
身体粗壮，胸鳍和尾鳍像是薄薄的扇叶，看起来更显可爱。
这就是此次，寻找了两年半的已经灭绝的大型海洋生物——
岩森白鲸。
于上世纪宣布野外灭绝， 12年前宣布彻底灭绝，加入国际灭绝动物名单目录。
苍赴缓缓睁开眼，看下身下的白鲸。
在被海水呛晕的昏厥中，他感觉到光滑的，却令人安心的背脊，托起了他。
寒冷潮水中，却如同跌落一个温暖的臂弯。
他低头看着救下自己的生物，俯下身，跪坐其上，轻轻虔诚的亲了下岩森白鲸的背脊。
在看到白鲸的瞬间，弹幕久违的再次陷入了沸腾。
[啊白鲸!是白鲸!谢谢你，妈妈爱你呜呜呜。]
[呜呜呜果然是小天使，吓死我了。]
[谢天谢地幸好不是大白鲨!]
[我也!如果大型海洋生物是大白鲨，主播现在已经没了。]
[好可爱，果然是智商最高最通人性的动物，姨姨亲亲么么。]
……
与此同时，直播间响起系统的声音: “恭喜主播，寻找大型海洋生物的任务完成。”
[恭喜主播!]
[恭喜主播，下次见呜呜，好舍不得，这才一晚上。]
[你不说我感觉过了一年，今晚真的发生了两年的事。]
[下次见吧。]
然而，在系统说完后，却没有接着说穿越传送回现实，更没有直播结束的倒计时。
就在众人和苍赴都不解的此刻，海里的白鲸游动，用鳍滑动推开海面，朝着远方的海水处游去。
苍赴不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这是岩森白鲸要带着他巡游深海。
与此同时，昏迷的一千多万观众，也后于主播苏醒了过来。
他们感觉到冰冷的身体拍打着自己，鼻腔口腔中全是咸湿的海水，快要窒息时，感觉到自己被轻轻托起。
等他们再次醒来，就是在此刻，白鲸带着他们翱游深海。
同样和主播一样反应过来的弹幕悔恨了。
[啊啊啊啊骑鲸游海谁羡慕了我不说!!]
[天呢有钱都体验不到的待遇TVT]
[赚了赚了，为什么我这次没有开沉浸。]
[楼上，岂止是有钱体验不到，现实中除了做梦完全没可能体验到啊。]
[为什么!为什么轮到我沉浸的时候就只有和豹子厮杀，到了别人那儿又是驭鸟飞翔又是骑鲸游海的!]
[我也，我只体验到了冲上云霄，我还想体验下骑鲸游海，呜呜呜是不是这次过了就没有机会了，系统下次能不能再给个类似的任务，只要能体验到骑鲸的感觉，多久多累我都去TVT]
沉浸的观众被告知时也是惊了一跳，惊喜之外发弹幕:
[啊啊啊值了!呜呜呜我下次还要体验。]
[哇，期待哎，有点激动，好梦幻啊，感觉真的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朋友们，你们可以调大感受度啊。]
虽然理论上是可以调大感受度，但是普通观众一直都是关闭，或者开了百分之二三十左右，没有像沉浸观众一样，凭借主播的身体，建立起适应能力，倏然开大，轻着感冒，重者可能会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况且他们也不是切的主播第一视角，就算开到100%，也是隔着一层屏幕，完全没有沉浸的体验感。
接着，镜头一转，在普通观众的羡慕悔恨下，苍赴和数千万观众骑在脊背上，往深处翱游。
骑鲸而游，和之前在海上船轮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坐船舶，轮游驱动的机械噪音让人焦躁，轮船的晃荡也让人晕眩，整日在船舱里的封闭感也让人快要疯掉。
但是身下是白鲸，却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此刻暴风雨已经停止，骑坐在岩森白鲸身上，抬眼就是一览无遗的浩瀚星空，身下包围着幽深的海水，缓缓前行。
如同一座孤岛，往前翱游。
此时此刻，时间已经慢了下来。
慢得能能伸手捞出海面上倒影的点点繁星。
能看清海底的行行藻荇。
观众们侧着身子，伸手触摸到湿滑的背脊，抬起眼，仿佛贴着星空滑行。
随着苍赴的抬头，他们也抬起眼，不自觉的张大嘴。
白鲸从广阔空旷的海面上，漂流到了繁花似锦的岛岸边。
边缘海临的是群岛，他们流落到的就是其中之一，而此刻环行的，这是这些群岛。
白鲸在群岛中间穿过。
观众们仰起头，岛上初春的红粉花瓣轻轻落在他们发丝间，肩膀上，也落满了白鲸，被打湿。
鲜绿的枝头压着发丝而过，缠住发丝，留下初春的香气。
仰头，头顶之上，星空之下，多了一群盘旋的海鸥。
身下海和鲸，头顶星空和海鸥，身旁是群岛的繁花，如同仙境。
[呜呜呜让我坐，让我坐。]
[哇光是看着就好美，难以想象真实是什么样子。]
[TVT不看了我好酸。]
[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缘溪行，忘路之远近。]
[哎，桃花源记直播plus版。]
[楼上笑死。]
接着，白鲸从群岛中绕出，驮着苍赴更遥远的深海处绕去。
在深海处，两座同样的岩森白鲸露出水面。
接着，两座白鲸围绕过来，围绕着苍赴中间的白鲸。
还没等苍赴和沉浸的观众反应过来，两座白鲸，以及苍赴身下的白鲸脊背上的喷气孔打开。
接着，三柱盛大的水柱如同喷泉般，一齐喷射出来。
苍赴和千万观众扶坐在白鲸中央，震惊抬眼。
眼前是满天银白，如同最绚烂的白色烟花。
也如同流动的银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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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开了沉浸模式的观众，瞬间也置身于绚烂的瀑布中，如同置身仙境。
弹幕里观众也瞬间惊艳了:
[呜呜好漂亮，好漂亮。]
[恨自己没开沉浸。]
[我也想骑鲸而行。]
就在这时，直播间适时响起系统的声音: “任务完成，穿越结束，下面进入传送倒计时，请主播做好准备。”
看完了这场盛大的骑鲸宴会，观众又是满足又是不舍，纷纷告别:
[朋友们拜拜，下次见。]
[拜拜拜拜，大家好梦，还能睡20分钟，睡醒起来搬砖了，笑死。]
[哎，让我再回味一下。]
[呜呜已经期待下次直播了，不舍。]
[感觉这次直播真的蛮漫长的，真的待了两年。]
[也蛮不舍的，还在可惜主播喂的野鸡野兔和建的房子。]
[下次见吧朋友们。]
[拜拜!]
[白白。]
?随着白雾的逐渐铺开，苍赴的眼前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意识慢慢抽离。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在家里的床上了。
他坐身起来，在床上缓缓。
每次穿越都要缓一缓才能抽离出来，这次在岛上和海上呆的时间格外久，缓的时间又要更长一点。
明明只是过了一夜，床上的被子和家里的一切，却都蒙上了一层陌生感。
他坐在床上，家里的鱼猫和薮猫突然跑过来，扑腾上床，在他的怀里蹭来蹭去的撒娇。
他垂头摸了摸薮猫的脑袋，感受到手里熟悉温暖的绒毛，这才有种家的感觉。
他突然想到什么，站起身往外走。
他期待的看向书架上放的鱼缸。
里面的小青龙还是拇指般大小的游来游去，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苍赴伸出手指去拨弄着小青龙，感觉到熟悉的龙鳞缠到自己手指上，瞬间升起一种安心感。
先慢慢养着，过不了几天也许就化为人形了。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小青龙还是惬意的在水里游着，完全没有要化为人形的迹象。
苍赴也不急，反正他才刚穿越回来。
这天他给鱼缸换过水，然后收拾屋子时发现了之前一大堆动物园和海洋馆的赠票。
他拿起票才回想起来，这些是当时什么搞动物节活动，莫名其妙在自己家门口堆了这么多。
他挑出一张B市动物园的票斟酌。
眼前动物越来越多，自己这么堆积着后面还要来更多的大型动物，最终的归宿也是个问题。
刚好他最近闲着也没事，不如去这些动物园看看。
他照着动物园给的票拨打上面的联系电话，得知最近一段时间动物园都免费参观。
挂完电话他有点讶然，明明票上写的时间是一周内，这都过去多久了，居然还能免费。
既然已经写着免费了，那就索性不如去逛逛。
更何况， B市动物园是华国面积最大，物种最多最丰富，人流量也最大的动物园。
如果以后要把动物安置在动物园， B市动物园必然是第一首选。
他打电话给俞溯，刚好俞溯有空，于是约着俞溯一起去。
其实如果都归变成人形的话，他想着和都归一起去动物园应该会很有趣。
作为一条龙来逛动物园，感觉应该满奇妙。
不过都归没醒，和俞溯去逛逛也不错。
今天是周日，又是节假日，加上最近动物园都免门票的规定，所以动物园人流量特别大。
B市动物园规定免门票，但是需要刷身份证入园。
前面是长长的队伍，排了差不多半小时，苍赴才拿着身份证，和俞溯预备刷身份证进动物园。
刷身份证的是个自动感应设备，把身份证放上面，一般来说会亮出蓝色光环，表明通过，接着前面的闸门就会打开。
全自动化的设备，让效率提高了不少，前面几乎都是齐刷刷的亮出身份证，亮蓝光，然后闸门打开。
俞溯走在苍赴前面，放上身份证，亮起通过的蓝光，接着闸门打开。
然而，在苍赴放上身份证的时候，之前齐刷刷亮起蓝光的闸门突然冒出了红光。
接着，闸门发出滴滴的声音，还在不断冒红光，而且闸门也没有打开。
刺眼的红光和滴滴的警告声，让后面的人和旁边排队的人都一脸吃瓜的看向苍赴。
苍赴也惊讶的愣住原地。
他身份证有问题?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黄白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员，急匆匆走上来，在看到感应机上的红光后露出惊讶的眼神，然后尊敬的询问苍赴: “能把身份证给我看一下吗?”
苍赴把身份证递给他，工作人员仔细看了几遍，又抬眼核对了几遍后，对着手机那头像是在发什么重大消息，眉头紧锁，整个人仿佛在处理什么头等棘手的大事。
苍赴: “……”
他总有种自己到来的拉响了一级警报的错觉。
随着周围吃瓜群众越来越八卦好奇和不怀好意的目光，苍赴默默压低了帽檐。
两人在这儿站了耽搁快十分钟了，俞溯本来脾气就燥，这么被对待的人又是苍赴，他瞬间不乐意了: “不是，有什么问题你们明说行不行，也不说什么事，又不让我们进，在那儿墨迹什么呢。”
工作人员歉意道: “不好意思，请二位跟着我到隔壁办公楼，坐在办公室喝杯茶稍等片刻，我们马上处理好。”
俞溯当即想摔东西: “我们是来看动物还是来看你的，谁稀罕喝你那两杯破茶。”
苍赴拉着俞溯的手往里走，安抚道: “没事，走吧，不急这一会儿。”
在这儿堵着后面的人也没法儿进来，有扰治安。
俞溯不情不愿的被苍赴拉着走到办公室，苍赴静静的坐在办公室喝着茶，也就约莫很平静的过了十分钟时间。
然而办公室内平静的十分钟，在办公室外，整个动物园的画风是这样的。
短短的十分钟内，苍赴的身份信息通过感应器，被系统采集，触发了园内电脑系统设定的关键字样，成功被各个部门收集到。
“一级戒备，目标人物苍赴已经出现。”
“目标人物今天终于进园了，通知动物管理科，今日开放极危豹园，极危两栖动物园，以及大熊猫饲养室和各大实验室，注意，重点是各大饲养室，一定要让，”
于是，刚进园的观众们，通过动物园的广播听到了一则播报: “亲爱的游客朋友们，为了纪念今日园内的大白鲸诞辰，我们今日将会开放各大饲养室供观众们走览，首次，全面的对游客，对外界展现我园的饲养环境，条件以及饲养设备，在饲养室，还可看到新诞生的各种动物宝宝，请各位游客扫码查看动物园地图，目前已更新至有饲养室的最新版本。”
不明所以的游客纷纷高兴的举起手机扫码，对这一新功能好奇又感兴趣。
除了饲养室外，动物园其他部门也是忙得热火朝天:
“[园区管理工作群]接最新通知，请大家做好园区的环境管理，务必展现出一个整洁，干净的环境，辛苦大家了。”
“[动物饲养部门工作群]@全体成员，朋友们，饲养员今日给动物们加餐，发餐量按照平日的两倍，并务必打扫动物们园舍，务必保持动物们园舍干净，及时清理臭臭，并做好气味清洁，争取做到完全无气味。”
“[生态科普区]@全体成员，今日的两栖动物科普内容，换成园区历史和动物园软硬件条件的科普，重点突出‘B市动物园，将每只动物都当成自己的孩子养’的主旨。”
“[B市动物园总群]哦还有，通知下去，今天园区所有饮料餐饮免费，免费!”
除此之外，最紧急的也当属动物管理部门。
“[动物管理部门]请各个管理员，务必确认自己所管理的动物房舍，没有出现动物打斗现象，如有该现象，请务必重视并解决。”
虽然B市动物管理部门一直以来做得在所有动物园内都是遥遥领先的，动物园内所有动物基本上都相处得非常融洽，从未出现打斗和竞争现象，但是今日的日子非常重要，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是要强调下。
整个动物园，以及下属的各个部门，声势浩浩荡荡，风风火火，感觉像是领导突然袭击检查。
苍赴在办公室百无聊赖的坐着，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疑惑的拿起自己的身份证望了一眼，看向背面，心想也没过期啊。
怎么就响起警报了?
苍赴疑惑的问俞溯: “我被这家动物园拉进黑名单了?”
俞溯心烦意乱道: “不能吧，这家动物园院长这么缺德干这事儿?”
苍赴也觉得不能: “对啊，也不应该啊，我之前都没来过。”
而且工作人员也是怪怪的，也不给他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问什么都不说，直接把他俩撇在这儿就走了。
俞溯也是一头雾水，正想得焦躁时，突然无意中瞥见了茶杯底的茶。
他动作顿住，眼神停顿在茶叶上。
金井贡茶，每斤的价格五万，新鲜当季的，也就是这个季节，在每斤十万左右。
他家里很久前，就有块贡茶的茶饼，年头很久了，一块差不多五十万。
他小时候不懂事玩过家家的时候给揉碎了，被他爸打得不轻。
这种程度的茶，若非没有上边谁指示，谁会用来瞎泡。
俞溯深吸了口气，轻轻吹了下塑料水杯的边缘。
果然直播间一亿观众这个数字不是个摆设。
就在苍赴还没想明白时，原先带着黄白工作服的那位工作人员扬起微笑，走进来道: “不好意思，是我们动物园的机器出现故障了。”
俞溯懒懒嗯了声，原先那么大的情绪都没有了，一脸意料之中: “现在能进了?”
工作人员笑着开口: “可以的，请。”
苍赴一脸莫名的望着工作人员的笑容，不知怎么读出了一丝诡异。
他和俞溯在黄白工作人员的指引下，直接进了园。
就当他准备随便逛逛园区，看看动物园的动物时，一个穿着红白工作服的高挑工作人员，走到他们身边，每逢到了一处就相近的介绍此处的设施，语调甜美，标准广播腔。
苍赴挠了挠碎发: “那个，有指示牌，我们可以自己看的，谢谢你。”
工作人员微笑着开口: “这是我们动物园为了弥补过失，给予您的补偿，贴身导游讲解。”
苍赴: “……”
他望着工作人员胸口上的牌子，某986动物学研究生。
确实挺厉害，感觉出来动物园挺用心，但是不太自在。
他笑了笑: “我们随便逛逛，不用补偿。”
小姐姐温柔开口: “好的，那您需要随时找我，您可以加我一个微信，只要关于动物园的疑惑，我都会为您讲解。”
苍赴心道这个倒是挺有用，到时候了解动物园基本信息不愁没处问了，扫了码加了微信，感谢道: “好的。”
等到导游小姐姐离开后，苍赴这才自在的和俞溯在园里逛起来。
与此同时，动物园内的工作人员都密切的注视着两人的举动，并为了争取优异的动物生源，采取了一些非正常规的，且非正规的竞争手段。
苍赴和俞溯顺着朝着第一个鸟禽类动物馆走去。
今天是周日，动物园园区内人相当多，游客特别多，商贩也不少。
苍赴感叹动物园是永远都不会冷清的地方。
马上要走到鸟禽动物馆时，俞溯因为前天受凉了肚子还没好，走着走着突然肚子有点疼，于是苍赴去给俞溯买了瓶水，准备坐在长椅上休息会儿再走。
就在此时，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女生，拿着手机甜甜的挽着男生的手坐到他们背后的长椅上，和他讲话: “我觉得还是B市动物园的动物可爱，感觉都被养得人模人样的。”
苍赴:……他被这个人模人样的比喻吸引了注意力。
穿着黑色皮衣的男生宠溺的笑了下，听上去俩人应该是一对儿: “你是不是想说被养得很机灵。”
女生连忙捣蒜般点头，嘬了口奶茶道: “对对，你不觉得都可可爱了嘛，你看C省的大熊猫看上去就呆呆的，都没有团团可爱，还会挥手和人打招呼，小屁股一撅一撅的。”
女生虽然看上去娇小可人，但是声音很大，一言不落的落到了苍赴耳中。
这两人还是外地人?看样子经常逛动物园啊，连两地动物园的熊猫习性都清楚。
不过看样子B市动物园风评还是很好，工作人员说得也许有失偏颇有偏袒，但是游客说得总不会错。
苍赴放下心来，喝了口水，默默的把B市动物园纳入了日后塞动物的第一梯队。
那对小情侣说完后又聊了些有的没的，没坐三四分钟就起身走了，临走时苍赴还望了他们一眼。
嗯，挺恩爱。
坐了十分钟左右，俞溯肚子也差不多好了，两人继续往前走。
到了第一个展馆门口，也就是鸟禽馆，首先映入眼帘是的孔雀。
动物园里的孔雀有八种，都是稀有孔雀，按羽毛分为白孔雀，蓝孔雀和刚果孔雀三大类，开屏时尤为好看，如同非常多的眼睛。
但是孔雀平时基本上都是不爱营业，只有在求爱的时候才会营业，俗称孔雀开屏。
也因为孔雀开屏很难，所以动物园里，站在孔雀笼子前都是一群求开屏的。
B市动物园也不例外，一群人对着孔雀在那儿嘬嘬嘬，啾啾啾，或者是比着起舞的动作让孔雀起舞，忙的不亦乐乎。
苍赴远远的看着觉得好玩，走上前去也想学着啾啾啾的样子让孔雀起舞。
然而他刚走到笼子前，还没来得及啾啾啾，就见笼子里的孔雀都朝他看来，还没反应过来，所有孔雀，无论是公孔雀还是母孔雀，全都挤到了苍赴面前，争相挤在一起。
其中母孔雀不能开屏，除母孔雀以外的公孔雀，全都在一瞬间，争相亮出了自己的羽尾。
瞬间，笼子里各种白色的，蓝色的，青色的眼睛挤到了一起，像是墨水画，绚烂得无以复加。
从未见过如此盛景的观众们瞬间激动得掏出手机，赶紧拿出手机来咔嚓咔嚓，照相的照相，录视频的录视频。
没有看出所以然的俞溯拿了把瓜子边磕边道: “这么多孔雀开屏，稀奇啊，你看，还挺漂亮，拿着我照一个。”
苍赴: “……”
被海洋馆的鱼和家里小区的猫包围过的苍赴预感不太妙。
不过他也只是以为自己收集灭绝动物所以有了些奇怪的吸动物体质而已，没想太多。
在趁着游客和俞溯没发现不对前，他赶紧拉着俞溯跑: “走走走，下一样下一样。”
俞溯匆匆拍了两张照片，被他催得往前走，两人又紧赶慢赶到了狮虎馆。
有了海洋馆被鱼包围和刚才孔雀开屏的经验，苍赴这次有意避开了动物多的馆区。
他走到馆前，一群动物乌泱泱朝他围过来，到时候他不暴露谁暴露。
俞溯中途想去看猴子和一堆笼子围起来的火烈鸟都被他给拽走了。
最后勉强选择了个狮虎馆停驻。
狮虎馆里的虎馆里一共就两只老虎，再怎么挤也没有海洋馆里的鱼和一堆乌泱泱的动物挤得明显。
所以苍赴痛定思痛选择了狮虎馆。
苍赴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来动物园也会来得如此艰难。
此刻，收到了上面通知的虎馆的工作人员，紧张的准备迎接盼了几个月的尊贵来宾。
据上面的原话是这样的: “现在形势非常严峻，两位客人对我们动物园馆内的动物非常不满意，第一个去了孔雀馆，看了两眼不满，匆匆离开，其中中途路过好几个馆，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掉头离开，可见对方对我们相当不满意，我们工作做得相当不到位!”
“现在是最后的希望，最后没剩几个馆了，现在对方马上要进狮虎馆。”
“狮虎是好斗的动物，但众所知周，我们因为管理得当，狮虎馆里的狮子和老虎从来相处和谐，这点是在多次开会时受到过表扬的，我们紧紧抓住这点，由此突出我们动物园的管理水平一流，赢取对方的信任。”
“这是为数不多的机会，请大家抓住，没几个馆了。”
这则通告，语气之严肃，其希望寄托之大，让该位工作人员心里压力突增。
见到目标人物走来，他给自己做心里建设，随后深呼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上前道: “您好，我是虎馆讲解人员小黄。”
苍赴看到笼子里仅剩的两只老虎时松了口气，心道幸好就两只，就算一股脑儿涌到他面前也看不出了。
小黄心中牢记上级的叮嘱和通报的关键，心道幸好就两只，两只平时相处了四五年相处得也很和谐，肯定是不会打起来的，只要自己念得得当，这个任务就稳住了。
他思及此，稳了稳心绪道: “B市动物园的管理水平一流，别的园内经常会出现烈性动物互相斗殴之类的，比如狮虎打架屡见不鲜，屡禁不止。”
他逐渐自信，音量不自觉加大: “但，我们园内从不会有，这都得益于我们的日常管理，我们园内的两只公虎从来不会打架斗殴，不信您看，他们相处得多么和——”
他谐字还没出口，笑容凝固在脸上。
此刻一只雄虎骑在另一只雄虎的身上，另一头用尖牙咬住另一只的咽喉，两只平日互相舔毛依偎着睡觉的雄虎，此刻正撕咬成一团。
讲解员小黄整个人僵住了: “!”
夭寿了，这两只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任务没完成，他就要被动物园上级撕了……
苍赴: “……”
他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眼睛很忙的看向别处，相当紧张。
他原以为不是一堆动物就没事儿了，没想到两只公老虎居然会为了争到底谁站在他正面前而打起来!?
万一被发现是因为自己打起来，他会被B市动物园撕了的!
————————

第39章
双方面面相觑，心里恨不得亲自上前去把两只老虎拉开。
小黄率先咳嗽了声，掩饰道: “那个，它俩平时不会这样的，平时两只相处得都很和睦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哈哈，可能是天气不好，所以心情不太好哈哈哈。”
苍赴正愁不知道怎么解释，连忙接下这个台阶: “对对，天气不好就容易打架，平时都不会打架的，都是意外，意外。”
双方彼此相识尴尬一笑，各自心中忐忑不安。
眼下小黄也不能硬着头皮，对着两只正在撕扯的老虎继续夸夸其谈自家的动物园管理如何优秀拔尖了: “那个，我们换个馆看看吧。”
苍赴也只想快点儿让两只老虎的打斗停下来，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对对，走走走。”
两人各自怀揣着愧疚复杂的心思，脚步凌乱的离开了老虎馆。
眼看老虎是没戏了，但狮子馆还有两只非洲狮，怎么也要挽回一下，小黄打起精神盛情邀请道: “您看看狮子馆吧，我们的非洲狮养了四年，性格和……和样貌都很好。”
他顿了顿，愣是没敢把性格和顺两个字说出口，怕又打脸。
苍赴连忙摆手: “那个，我这会儿有点饿了，我先出去吃个东西，改天再来你们动物园。”
去看狮子?那还得了，看两头老虎打成这样还能勉强解释成意外，看到狮子再为了他打起来，那岂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明摆着让人家的知道是因为自己。
小黄一听被拒绝了，心凉了半截，立马焦急道: “可是您都没看几个馆啊，您就要走了?”
完了，人家这是刚才看老虎打架不满意了，自己这个月的绩效无了。
苍赴觉得有点奇怪: “你还知道我没逛几个馆?”
小黄立马想把自己的嘴缝上: “我猜的，我刚才看见您才从孔雀馆出来没多久，这才十来分钟就逛到狮虎馆来了，中间隔着大半个动物园呢，所以猜那些馆您都没怎么去。”
听到解释，苍赴打消疑虑倒也没怎么多想，他立马找借口道: “我朋友今天身体不太舒服，他肚子受凉了疼，我们随便逛逛等会儿要去医院。”
他憋了句补充: “你们动物园环境设施都很好，等我们下次有空再来。”
确实很好，等下辈子有空再来。
刚说完，就看见俞溯大冬天叼着根冰棍儿从动物园小卖店走回来。
苍赴: “……”
小黄: “……”
小黄凉了半截的心彻底凉了，一听对方这就是客套话，立马补充妄图留住苍赴: “今天我们还开放了动物培育室，可以看到各种动物的培育照顾的条件，设施和相关流程，机会难得，仅此一天，您确定不去看看?”
苍赴没想到B市动物园这么热情，对于一个普通游客这么极尽挽留。
越是这样他就越慌，觉得暴露的危险越来越大，他一把拽住俞溯的胳膊: “不了不了，谢谢您，我们有事先走了。”
小黄苍凉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悲痛的看向手机里的微信群。
“[B市动物园总群]@全体成员，人已经离开动物园了，这次人家对我们动物园很不满意，其原因在哪，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各个部门总结反思下这次的事故，做个报告呈上来。”
“虽然这次失败了，但争取对方下次来咱们动物园时，洗刷对咱们这次很差的印象。[握拳][握拳]”
*
坐在俞溯车上的苍赴还没意识到自己就这样走掉后，给动物园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他松了口气躺倒在车椅上，心道自己以后是再也不会去动物园了。
幸好手机上还加了那个动物园讲解员兼导游的微信，到时候直接问问她得了。
苍赴回家后，看到家里鱼缸里的龙好像似有似无的变大了一些，他踮起脚尖把鱼缸拿下来，伸手进去用手指比了比。
果然，之前就一个食指长，现在已经比手指长多了，差不多有两个食指那么长了，而且比之前粗了不少，差不多粗了整整一倍。
他担忧的问系统: “怎么没化成人形，还反而变大了，到底能不能变回来?”
系统顿了片刻才开口，显然也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应该快了。”
苍赴: “……这不会越变越大吧?他原型最大有多大?”
系统: “应该不会，不是很大。”
系统说不是很大时，语气里居然罕见的带着几丝心虚。
苍赴敏锐的捕捉到了这点，而且听系统那两个应该，更绝望了。
在接下来的两天，苍赴稍微少喂了点儿肉和吃的给都归，想着少吃点儿应该能长慢点儿，但很明显没有用。
虽然吃的少了，但是鱼缸里的水位明显变低了。
吃不饱就多喝水，果然是真理。
这么一来苍赴就没办法了，也不敢少喂点儿水，虽然应龙确实能上天入地，但毕竟最开始是在鱼缸里泡着的，怕一脱水可能就死了。
也就这样，才过了一周左右，小青龙已经从在鱼缸里遨游，变成了挤在鱼缸里了。
苍赴透过鱼缸看小青龙，因为鱼缸太小的原因，小青龙的龙须都已经被挤扁了夹在夹缝中，一双青瞳透过透明的玻璃和他对视，居然罕见的有丝委屈。
苍赴幽幽叹了口气。
看来小鱼缸已经完全无法承载庞大的身躯了。
他本来准备用家里之前装鱼的鱼缸，看了眼担心太小了，于是在网上又下单了容积为300升的，最大号的鱼缸，到家清洗了之后注满水，把小鱼缸里的小青龙倒了进去。
看着小青龙重新快乐的摆尾巴遨游在水里，苍赴有种沉重的预感，感觉这鱼缸也养不了多久。
果不其然，才过了，鱼缸里的小青龙又长大了整整两倍，比上次长得更快，才四天已经塞满了半个鱼缸。
从最开始还能在鱼缸里自由遨游，现在的小青龙整个又紧贴在鱼缸上，爪子扒拉着鱼缸壁，偶尔艰难的翻个面，困难的把头露出水面上。
苍赴看得不忍，伸出手去拽住青龙的身子，把塞成一团的青龙给盘顺了，理顺之后不那么杂乱了，也不占空间多了。
但饶是如此，挤在这个偌大的鱼缸中也显得非常委屈。
这都不能叫小青龙了，应该叫大青龙了。
不，以防以后可能还要长大，现在叫中青龙比较好。
苍赴忧愁的想。
而且青龙越大，所需要的吃的和水也逐渐增多。
原先小鱼缸两三天换一次水，水位才下降一丢丢，现在换了大鱼缸，一天隔几小时没看，龙头就已经露出水面不能呼吸了，半个龙身露在水面上快要干枯了。
他有种不详的预感，他感觉这个长势不会是“开局一条鲲，进化全靠吞”的发展事态吧?
到时候啥都能吞，说不定整个地球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苍赴忍无可忍再次问系统: “他原型到底多大。”
系统回想了下都归经常一甩尾巴就毁断一座山的壮举，弱弱道: “面前的这个鱼缸应该有他一片鳞片大。”
苍赴: “……”
他果然过于乐观了。
要照这么长下去，整个地球被都归踏平都不是问题。
到时候就不是什么上古神话生物了，而会被列为世界第一危险源。
他叹了口气: “有没有什么办法。”
系统如实: “按理说应该没多久就化为原型的，现在出现意外确实在我们的意料之外，虽然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但是如果宿主同意，我们可以把他送回去，这点是没问题的。”
苍赴不舍的看了鱼缸，此刻是龙缸。
系统看出苍赴的不舍，劝道: “宿主考虑清楚，如果现在不送回去，暴露之后很可能引发很多危险。”
苍赴犹豫的看向鱼缸，好字都到嘴边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再等等吧。”
终究还是情感战胜了理智。
先养养，等实在瞒不住了，再送回去。
目前当务之急是先想办法找个大点儿的鱼缸，眼下这个鱼缸肯定是用不了几天了。
虽然现在鱼缸还能容纳下都归，但是龙爪非常锋利，已经把玻璃给划出了几条裂纹了，如果再继续住下去，都归随时有可能一爪拍碎龙缸。
所以眼下当务之急是找个大点儿的鱼缸。
但是他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想到什么合适的地方。
也不能放养到河边湖里，那就只有，海洋馆或者……游泳池?
他想了想，王老肯定没这个条件，周峰，虽然有偌大一个海洋馆，但毕竟是公用的，也不好开口。
思来想去，只有平时就显得很阔绰的俞溯最合适。
想好后，他打电话问俞溯，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俞溯，我想问你个事儿。”
俞溯秒接电话，头一次听见苍赴这么为难，觉得稀奇又好奇，立马开口道: “什么事儿啊哥，你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苍赴开口问: “你家有比较大的游泳池吗，比较大的那种。”
俞溯好奇道: “有啊，我三套房子都有，有个还有个高尔夫球场，怎么?你想游泳?”
苍赴心中感叹真是壕有钱: “我想借用一下，你方便吗，借住一段时间。”
俞溯爽快道: “可以啊，我目前和我哥一起住的，三套都是空着的，我把最大的一套房子钥匙给你，家里有管家收拾和布置屋子，家里也有保洁收拾花园屋子和王阿姨做饭，家具也都是齐全的，你直接住进去就行。”
苍赴立马拒绝道: “不用了，我就想自己住，不用管家什么的。”
俞溯疑惑道: “你确定?家里很难打扫哦。”
苍赴嗯了声: “没事，我就住几……一段时间。”
本打算说几天，想了想都归那日渐变大，还不确定啥时候变回来的体型，改口说一段日子。
俞溯愈加奇怪，总有种他要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非要自己住，还要个大游泳池，你什么情况?”
苍赴被问得不知道怎么说，正打算搪塞过去时，俞溯突然噢了声，用一种“我懂了”的语气问: “你是不是想带你亲戚进去住?”
苍赴: “?”
俞溯嗨了一声: “我明白的，明白。”
又是借住，又是游泳池的，很容易就联想到上次苍赴说的他家要来一个“亲戚”。
这不就来了吗。
苍赴正懵的打算问他明白什么了，俞溯连珠炮一般道: “长啥样，有照片吗，漂亮吗，多大，在哪儿工作?”
苍赴: “……”
他面无表情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去俞溯家拿了钥匙后，趁着晚上没人，苍赴花钱叫搬家公司帮忙来把鱼缸搬走。
看着鱼缸外面裹的一层布，搬家的两个小伙子正打算扯掉，苍赴如临大敌，连忙阻止: “不用，就这么盖着。”
小伙子弱弱的又给盖了回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运什么违禁品。
小伙儿问了句: “兄弟，你这不是什么非法物品吧。”
苍赴摇头: “当然不是。”
他敲了敲里面的鱼缸，里面的龙立马摆了摆尾，弄出动静。
小伙子放下心来: “不是就好。”
苍赴也放下心来。
等到两人把鱼缸送到别墅后，苍赴赶紧把帘子掀开，把龙给抱出来。
一大条龙整个儿都很重，他差点儿没抱得起来。
他抱着龙往游泳池走。
俞溯家游泳池还是恒温泳池，又大又宽敞，夸张到差不多有半个别墅大，就是有点远。
苍赴拖不动鱼缸，一路抱着龙往前走，抱着抱着就成了奇怪的姿势，手里的龙逐渐开始盘到苍赴身上。
苍赴像是根龙柱子一样，任由它在自己身上游来游去。
缠到手臂上感觉还好，但是龙身子逐渐往下移，慢慢的缠到腰上，感觉很酥/痒。
他伸出手想把龙身往旁边挪一些，但他不动还好，一动都归反而缠得更紧了。
苍赴脸都有点通红，虽然身边没有人，但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拿出外套把腰盖住。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苍赴脸更红了。
一截路走得旖旎又暧昧，艰难无比，终于好不容易走到泳池边后，苍赴蹲下身，想把龙从自己身上拆下来，然而都归越缠越紧，苍赴无法，只能一边试探着下水。
到完全下水后，都归才略微松开了些。
苍赴试探着轻轻从都归身下抽身出来。
慢慢的，他才完全和都归分开，就在最后一条龙须分开时，苍赴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龙尾轻轻的摆了摆，轻轻的贴上苍赴的脸。
湿滑的触感本该很湿重，但是贴上来那一刻，却像是羽毛一样，轻轻的搔痒了苍赴的心。
苍赴心感觉剧烈跳动，漏了一拍。
他看向都归，又在担心都归化龙的这段时期到底有没有记忆。
很奇怪的心思，又想他记得，又怕他记得。
苍赴正打算上岸，突然又想反正都已经到水里了，正好给都归清洗下鳞片。
在鱼缸里呆的太久，都归身上的鳞片已经有青垢了，还有些滑滑的青苔，正好趁着现在他还不是很大，给他一片片清洁下。
不然等到越长越大，长到盘亘整个游泳池之后，再要清洁就很麻烦了。
他到卫生间拿了抹布来，一片片悉心的给都归擦着龙鳞。
也不知道都归的感受怎么样，但是从都归摇摆的龙须上看应该是感觉还不错。
苍赴用清洁精洗了一遍，然后用清水冲洗了一遍，然后又用沐浴露洗了一遍，最后擦干净。
眼前的龙鳞干干净净的，青苔都被冲下来了，而且每一片都闪着光泽，锃锃发亮，看起来漂亮又威武。
苍赴顿时升起了种满足感，收拾好工具把都归放回游泳池里。
都归在水里非常自如，如鱼得水，显得很自在。
苍赴站在岸边看它，有点出神。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现实的种种限制，他还挺想看都归的原型的。
应龙上天入海，如果是原型，还原当时的场景，那应该非常威风帅气。
苍赴甚至能想象到很多细节，一双硕大有神的青色瞳孔，凌厉的龙爪，能想象到每一片龙鳞入水时，水波蒸腾到空中的感觉，甚至仿佛能感受到龙须的每一根震颤感。
这些仿佛都栩栩如生，摆在他面前。
但是注定是看不到了，都归现在所待的泳池已经是能找到的最大容纳他的东西了，如果真的大到泳池都装不下了，系统肯定会把都归送回去。
一想到可能过不了多久，也许就是短短的几天，都归就要离开，苍赴就觉得难受。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外面的响动，好像是门锁解锁的声音。
他一惊，突然想起前天俞溯说今天要过来拿东西。
完了，这几天光顾着搬家，他给忙忘了，刚好赶上搬家的这天这会儿。
果不其然，俞溯的声音远远就从门口传过来: “苍赴?”
苍赴低头看向自己身上湿透的身子，和在游泳池里游得很欢快的龙，突然有种被捉奸在床的错觉。
龙已经放下去了，不可能这当口儿捞上来。
眼下绝对不能让俞溯看到游泳池。
俞溯见没人应声，望着游泳池方向走来，边走边问: “苍赴?”
苍赴随手抓了一块毛巾，胡乱擦干后往外走: “这儿这儿。”
走到大门口，俞溯惊讶的看向苍赴湿透的身子，讶然得话都说不清: “你，你你……你在干嘛?!大白天的。”
他看了眼苍赴走过来的方向，是自家的泳池，眼睛震惊得快要掉下来了: “我靠，你!”
他用一种刮目相看的敬佩看向苍赴: “野啊，宝贝。”
苍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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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他跳进黄河都解释不清了，生硬道: “不是，我在洗澡。”
俞溯捣蒜般点头: “我懂的，我就来拿个我哥文件就走，不打扰你们，当没看见过我。”
他忍住往泳池看的好奇心，看苍赴的眼神都变了，有种“完全看不出来你玩儿这么大”的刮目相看感: “我上楼，你们继续。”
说完不待苍赴解释，提脚就上楼。
苍赴抬起头，刚想张嘴冲着楼上解释，张了半天又闭上了。
算了，越描越黑。
*
因为上次穿越的时间长达两三年，因此这次赢得的生命值比较多，离下次任务开始还有一段时间。
所以苍赴这段时间就住在俞溯家，顺便观察着泳池内的动静。
果然，事情还是朝着令人担忧的方向发展。
四天过去了，都归不但没有变回人形，事情反而好像望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了。
这几天来，都归的身体像是吸水膨胀一样，整条龙比之前的体积大好几倍，先是逐渐占了四分之一个游泳池，然后现在已经慢慢长到快要占满半个游泳池了。
苍赴这段时间照顾着都归，一时也腾不出空做其他的。
这天在家，他刚给都归喂完食，清理完泳池，又喂完猫，兔子和小豹子一大家子，正坐在沙发上看书时，就听见系统的通知: “宿主，奖励发放下来了。”
苍赴回想了一下: “那只岩森白鲸吗?”
“是的，奖励已到门口，请宿主查收。”
苍赴连忙起身去门口，果不其然，用一个土红色大水桶装着的，正是正在喷水的小白鲸。
苍赴把桶提进来，给她换了水，对着水桶仔细观察起来。
精灵般灵动的乳白色皮肤，浑圆的大眼睛，和因为来到新环境惊恐不安正在不停喷水的喷水孔。
除了变小了许多，其他的倒是都一模一样。
苍赴伸出手，托起小白鲸。
小白鲸豆大的眼眸对上苍赴，似是感觉到手心的温度，慢慢的蹭了蹭苍赴的手心，滑唧唧的。
苍赴笑了下。
说来这只鲸来得刚好是时候，眼下他在俞溯的别墅住着，刚好放进泳池里养着，能给小白鲸提供个宽敞舒适的环境。
他把小白鲸提到泳池旁边。
小白鲸现在还很小，几乎不占多大地方，只要扔进泳池里就好。
但是唯一担心的是怕小青龙伤到它，毕竟太小了。
他斟酌片刻，还是决定给小白鲸先全身清洗一遍再说。
把桶放到旁边，小青龙，不，现在已经不小了，青龙蛰伏在一旁的水池边闭目养神，苍赴趁着他睡觉的片刻，捞起小白鲸，拿着之前给青龙刷龙鳞的刷子，洗洁精，沐浴露和盆，准备给小白鲸洗去身上的泥沙。
不知道为什么，握着刷子的时候，他想到这是之前给青龙洗身体的刷子，苍赴居然有种莫名的心虚。
小白鲸倒是很好洗，毕竟就那么大点儿，苍赴刷子刷到他身上的时候，像是被挠痒了一般，转着圈儿吐着水泡，在水里嬉戏。
苍赴戴着手套，全心全意低着头给小白鲸洗刷。
小白鲸也开心又好玩的在盆里遨游，享受着苍赴给她洗漱。
然而，双方都没注意到，原本难得的冬日晴空，天上高悬的太阳，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被阴云遮住，天空也是逐渐乌云密布。
苍赴觉得有点冷，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想洗完赶紧回屋。
就在这时候，他感觉到有丝凉凉的水珠滴到了他头顶上。
他疑惑的抬起头来，伸手一摸，摸到了凉凉的雨滴。
下雨了?
他惊讶的抬起眼看天空，发现黑云压空，寒意来袭，他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水里一阵劲浪起涌，突如其来泛起了巨大的浪潮，一阵翻覆。
巨大的水浪拍到了岸上，苍赴下意识伸出手挡住，长长的龙身倏然之间腾空而起，一双青瞳圆睁，朝着岸上的盆发出怒吼。
苍赴惊了，连忙看向周围。
幸好这周围都是俞溯家的私人花园，没有外人路过，不然就暴露了。
他养青龙这么久，青龙从来都是懒懒的躺在水里或者盘着，头一次见他发这么大怒，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因为青龙的怒意很明显是朝着盆里去的，他下意识的把盆移到自己身后，整个人护住盆，和青龙对视。
谁料这一举动更加激怒了青龙，他一震怒，尾巴横扫了整个泳池，激起千层浪，泳池岩壁上的大理石砖也被拍碎破裂开。
眼看着尾巴马上要横扫到花园里造成更大的破坏，他立马伸出手，踮起脚尖轻轻拽住都归的龙须。
等到都归低头时，整个贴住都归，轻轻的抱住他硕大的头，用脑袋轻轻的蹭了蹭。
在苍赴亲昵的动作中，天空的阴云慢慢散开，原本被阴云笼罩的太阳，也露出了头，冬天的日光又逐渐布满了天空。
青龙因暴躁而竖起的龙鳞，也逐渐温顺的服帖了回来。
苍赴趁此把小白鲸的盆往后踢了下，踢回了门内，免得青龙看到受刺激。
好不容易安抚好了青龙，苍赴终于得以松了口气。
养了这么多天都养得好好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脾气。
而且都归的脾气和心情居然会影响到天气。
苍赴抬眼看了眼又重新晴回来的天，感叹真是威力好大。
不过目前看来让小白鲸和青龙和谐共处是不可能了，苍赴趁着都归没发现，赶紧把小白鲸运回了浴室的浴缸内。
望着小白鲸略带惊恐的贴住他的手臂，苍赴愧疚的想只能暂时委屈他了。
就在过了整整一周时，游泳池都快被都归占满了。
苍赴这天买菜回来，看见都归整个都蔫蔫的，趴在游泳池旁边，感觉神态大不似平常，总感觉像是生病了一般。
任凭苍赴怎么逗他，都归都没有反应，只是蔫蔫的发出几声嗷叫，但是声音都不似以前有力。
苍赴着急问系统: “你会不会翻译，能不能给我翻译一下?”
拥有291种人类语言，上万种动物语言的系统为了避免暴露，心虚道: “不会。”
苍赴失望的低下头，有点自责: “是不是上次救我导致太虚弱了，他什么时候能化为人形?”
系统安慰道: “不是的宿主，不用多想，身体虚弱是他本身的封印所致，和宿主没有多大关系。”
苍赴担忧的望着水里蔫蔫的龙。
现在都归不仅在慢慢变大，而且再加上现在看起来生病了，不仅没解决之前的问题，反而越来越雪上加霜。
系统安慰他: “说不定是快要化为人形的前兆呢。”
苍赴眉头紧锁，接下来的这几天，他悉心照顾都归。
因为完全没有照顾龙的经验，也不知道龙生病需要些什么，苍赴只能每天定时给龙换换泳池里的水，把水温调高几度，喂食方面稍微清淡一点，除此之外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干着急。
但是几天过去了，青龙不仅没有好转，而且身体也在越变越大。
到现在，已经长到都归的一片鳞片，已经快有苍赴的两个手掌大了。
尾巴也从泳池一侧，横亘到了最南一边的另一侧，而且还有要逐渐变长的趋势。
苍赴最开始以为这是龙化为人的必然过程，后来三天过后发现半点儿化人的动静都没有，反而是再这么长下去，屋子都快要装不下了。
苍赴费力的从龙的身上爬下来，给他清理完鳞片感觉像是打斗了三天三夜那么累。
再等，再等都归的尾巴都要长到穿透窗玻璃，伸出去直上云端了。
他费力的从都归的身上滑下去，翻了个身。
这么下去不行，现在都归已经要有整个泳池那么大了，如果再长下去，很快泳池就装不下了。
系统看出他的顾虑，开口道: “宿主需要的话，可以把青龙送回穿越世界。”
苍赴垂眸。
这么下去，不出两天，肯定是得送回去了。
明明早就该送回去的，他又不知道自己在拖延些什么。
原本都还可以瞒住，但是眼下又是逐渐长大逐渐要暴露了，又是生病完全没有好转，怎么都拖不下去了。
他有点烦躁，没有回答系统的话，随手在书架上找到一些神话资料和传说的文献，希望能找到相关的解决办法，但是翻了半天也没翻到解决办法。
系统站着说话不腰疼: “或许体系不同呢，你试试西方神话?”
苍赴往虚空中瞪了一眼，本来也没指望这种事能上文献里记载，直接注册了个账号，上贴吧发帖问了下。
“求助，家里养了条龙，现在想要变回人形，怎么办?”
这个贴很快被乐子人顶到了hot，下面热情和吃瓜群众议论纷纷。
“楼主家养的什么龙，我家养的是烛龙，寄过来让我家烛龙帮你看看/doge”
“试试百变小樱魔法卡。”
“我是蛇院的，寄过来我帮你变。”
“你养的不是小龙人吧?”
苍赴被网上的回复逗得又是好笑又是无语，正打算退出论坛时，突然瞄到一条回复。
“试试西方童话，青蛙王子的童话看过吗，公主亲了青蛙一口，然后青蛙就变成王子了，楼主试试亲你家龙一口，说不定就恢复人形了。”
苍赴目光停留在这条上，眨了眨眼，抑制住躁动的情绪，嘟囔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
然而，还没等他往下滑，一片阴影笼罩住了他。
苍赴惊讶的抬起头，正对上青色的瞳孔，在讶然中，青色瞳孔微闭，低垂着眸，青龙轻轻印上了他的嘴唇。
————————

第41章
都归现在已经大到整个脑袋抵到墙壁上了，因此整个脑袋都有点活动不开。
而且按理来说，和一条龙接吻无异于和一只小猫小狗般的宠物接吻，应该是一种挺奇怪好笑的感觉。
但是当都归贴上来的瞬间，苍赴感觉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
泳池里流动的水声，手机里在播放的音乐，还有周围猫猫和兔子好奇的眼神，全都静止了。
此刻被放大的，只有苍赴一直在跳动的心跳声，还有此刻贴上来的冰凉触觉。
在贴上来的瞬间，他明显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紧张的闭上眼，双手蜷缩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在此刻有了种想要继续让都归当龙的感觉。
此刻，在狭小的客厅里。
偌大威严的脑袋上，青色的龙瞳注视着身下轻轻闭上眼的人。
几根粗厚的龙须小心的卷住身下人的手腕，酥痒的感觉立马从手腕上蔓延了开去，苍赴想要缩回去，立马被更大的力道抵了回去。
他眼尾微红，迷茫的睁开眼: “嗯?”
青龙盯着面前明显迷糊的人，感觉顺本乖乖服帖的龙鳞，瞬间危险的竖了起来。
就在此刻，苍赴眼前突然出现了浓厚的云雾，接着都归的整个身子和头全都掩藏在了云雾当中。
过了约莫一分钟之后，浓稠的云雾逐渐变得寡淡，云雾逐渐散开。
接着，屋子接着恢复成了空空荡荡，盘亘泳池里的龙尾和龙身子也不见了。
面前龙完全消失了，然而人也没有回来，整个泳池除了一泳池水，什么都没剩下。
苍赴瞬间慌了神，对着泳池喊都归的名字，然而并没有回应，又去找了整个别墅，也没有人出现。
苍赴追问系统: “人呢?龙呢?”
没人把龙变回来也行啊，怎么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系统开口: “目前检测不到，请宿主耐心等待。”
苍赴要崩溃了，抱着即将告罄的耐心在家附近找了快一周。
就在他即将绝望时，这天他正坐在沙发上，突然听见了门铃声。
苍赴一愣，站起身发狂似的冲向门口打开门。
瞳孔如青墨般的男人，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浑身散发着幽深的木古味，目光深沉的注视着他。
在空荡的屋子里，苍赴静静的看着面前地上的男人，张口说不出话来。
两人对视片刻后，都归缓缓朝着他伸出手: “我回来了。”
苍赴莫名的就红了眼眶，接过他的手，然后被那只手拉入了古木味和清香泥土味混合的怀里。
两人抱了一会儿后，苍赴才意识到两人的关系过于亲密了。
说来也奇怪，两人明明是第二次见面，但是却感觉好像千百年前就认识。
想到刚才那个突如其来又莫名的吻，苍赴忍不住浮想联翩，连忙在心里摇醒自己。
那不就是人家也看到了那句话，然后想试验一下行不行吗，有什么好多想的，更何况一条龙和一个人都不能叫亲亲，顶多叫人和动物的互动。
但是真的很尴尬。
苍赴连忙打断思绪，打了个哈哈道: “那个，你刚才亲上来，也是看到那条帖子评论哈。”
说完后他就想咬舌自尽，哪壶不开提哪壶。
事实证明，越是想和一个人聊好天，越会变得笨拙。
都归: “评论?什么评论?”
苍赴愣住: “你不记得了。”
都归摇摇头。
变原型之后的记忆好像都丢失了，他整只龙都处在浑浑噩噩当中，只有动物的意识和兽性还留存。
那段时间的记忆也断片儿了。
所以当时亲苍赴，完全是处于他的本能。
苍赴愣住，没想到他都不记得了。
不过也好，这样他们彼此之间，也没有掉马。
但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对啊，都归现在好像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也就是说已经知道都归身份的自己，要装作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都归的身份。
想到这里，他连忙咬断了要说出口的话，改口假装给找了个台阶下: “那个，那你来出差的吗?”
出差?
都归疑惑的皱了皱眉，旋即在脑海里搜索到之前有一场直播，弹幕里有一条“我上班出差时路过过这个地方。”
都归立马点点头: “对，上班出差。”
苍赴: “……”
没想到还接下去了。
苍赴试探问: “那你在这边待多久啊，你住哪儿啊?”
终于没有自己不懂的名词了，都归开口: “我不一定，看情况吧。”
说完，他仔仔细细打量了面前的人: “你又瘦了。”
苍赴啊了声: “但是周围的人都说我胖了啊。”
都归摇头，笃定开口: “不，你瘦了。”
相思使人瘦，这么多天没见，苍赴肯定也很想他，瘦了是正常的。
苍赴继续问: “那个，你出差这么多天，那你住哪儿啊?”
都归学习能力和记忆能力还是很强的，瞬间想起弹幕里的话，正义凛然道: “酒店。”
为了维护某条龙的尊严，苍赴也不说穿他: “你住酒店多贵啊，你要不来住我家吧，我家刚好有空房，而且刚好有床单被罩，都是干净的。”
他都无法想象上次这条龙来找他，没在他家住的晚上都是在哪儿睡的。
火车站?肯德基?还是公园垃圾桶旁边的长椅?
都归青色的瞳孔瞬间就亮了起来: “真的?”
但很快，都归维持住镇定的神色，想起弹幕上的说法: “谢谢，还是算了吧，我们公司可以报销。”
苍赴: “……”
还知道报销，真牛。
苍赴也不急，准备带着他进屋，突然想起这还是在俞溯家。
都归也不满的皱眉望着这栋别墅。
他能感觉到这里陌生人的气息，一想到苍赴住在别人家的屋子里，他此刻浑身散发着阴郁的气息。
苍赴连忙给俞溯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离开了，然后和都归两人收拾完屋子，把一大家子动物又给搬了回去。
他到家之后收拾一番，立马给都归打开了他的房间门: “喏，这是你的屋子，你看看，差什么，你觉得不满意就再去住酒店。”
一进屋子，都归就被吸引住了。
床上是特地买的软床垫，浅蓝色的床单，上面印着可爱的， Q版的龙，被罩上也是龙的Q版图案。
然后桌子和柜子上，也摆着小龙的挂饰和风铃摆件。
然后桌子上还摆放着洗脸帕，还有一双干净的全新的棉拖鞋，还有牙刷和牙缸。
苍赴笑笑: “我看你上次逛街的时候，一直盯着那件印着龙的衣服看，我猜你应该挺喜欢龙的，所以就买了这些，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可惜他后面又去超市里找了好久，没看见拖鞋有Q版小龙的，不然连拖鞋也可以换一下。
没等到都归的回复，苍赴刚准备扬起脑袋看都归，结果猝不及防一下子被拥入怀中。
“谢谢。”
苍赴被勒得半死，一边挣扎一边呜呜开口: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两个人一起给家里这两天被都归折腾得乱七八糟的屋子收拾好。
不知道为什么，和俞溯一起收拾的时候没什么特别感觉，但是和都归一起，总感觉像是在居家搭伙过日子。
收拾完准备出门，苍赴在屋里换衣服，让都归帮忙喂一下家里的猫和兔子。
都归不情愿的走到猫窝面前，看向上次苍赴直播带回来的那十几只猫和兔子，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青色瞳孔中流露出危险的情绪。
原来是指甲盖那么大小的小龙时，那些猫还感觉不出都归身上的龙气。
然而这几天都归越变越大，哪儿能不知道都归是个什么来头。
更何况，都归身上的气息，是在他变为人，也就是此刻到达了最高点。
血脉的压制是刻在基因上的，这种震慑简直是叫猫害怕。
平时打闹得不行的猫猫此刻分外团结，抖擞着尾巴紧张的哆嗦，就差给都归作个揖了。
之前赖在苍赴身边不肯走非要苍赴喂猫粮的猫猫，也非常有眼力见儿的自己跑去架子上够猫粮和猫条。
但饶是如此，还是能感受到身后犹如利剑般的目光。
都归如同主人般扫视了一圈屋子，接着掉头，又去看了浴室的鲸，在都归威严目光的注视下，小白鲸瑟瑟发抖，抖颤成了筛子。
都归不满的盯着桶里的小白鲸。
没想到他才离开几天而已，居然家里就这么多低劣物种。
感觉到都归的阴森视线，小白鲸缩到了桶盖下面，开始无助的喷水。
苍赴收拾完之后，出卧室时转头看向乖乖吃着猫粮的猫，揶揄道: “今天还挺听话，之前都要我喂它们才肯吃。”
都归眼尖的发现苍赴脖子上带着的藏青色的围巾，是他上次送给苍赴那条生日礼物。
瞬间，某龙奇怪的占有欲满足感到达了巅峰。
他上去装作给苍赴整理衣领，装若无意的问: “你怎么开始戴这条了?”
苍赴被触到的颈肩有点触电的感觉，忍住缩回去的冲动，撒谎道: “这条比较保暖。”
都归下手重点: “是吗，你其他围巾不保暖?”
苍赴感觉被都归碰得整个人都处在水深火热中，忍不住还是说了实话: “这条围巾是你没来之前就戴着的。”
也就是那几天系统通知他了之后，他才把这条围巾带在身上的。
都归好奇追问: “为什么?”
苍赴不好意思的摸索着围巾上温暖又柔和的绒毛: “因为我总觉得吧。”
“只要戴上你送的围巾，也许遇到你的概率就会大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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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都归闻言一愣，接着手上的力道重了些许。
苍赴哎了声，差点没被都归的力道给带走: “轻点儿轻点儿。”
都归抱歉的看了下苍赴红肿的脖颈，担心道: “红了，好像有点肿。”
苍赴不以为然哦了声: “没事，等会儿就消了，实在不行就擦点药。”
都归犹豫片刻。
他想说龙的唾沫能够消红去肿，但是——
算了，确实，过会儿就消了。
好好的去舔人家的脖颈太变态了。
龙这种生物就已经很变态了，不能再有变态的举动。
凡事得慢慢来。
苍赴此行主要是带着都归出去逛逛，主要目的是为了让都归学习适应人类生活。
而且还得照顾着都归这次是披着公司出差的马甲的面子，不让都归掉马。
所以苍赴尽可能的照顾着都归，主动开口，不让都归多讲话。
走到市医院门口时，苍赴指着里面道: “我觉得B市的医疗设备还是很好的，以后生病了就来医院挂号。”
不过都归这个身体也不需要，人的病套在他身上未必适用，但还是让他了解下这个地方是干嘛的。
都归抬眼看了眼里面。
他在直播间看到老有人说“送主播去医院送主播去医院”的，原来医院就是这里啊。
苍赴继续往前走，指着饭店道: “这里面的东西很好吃，我们进去点点儿吃的?”
都归目光移到路边的摊上，显然比起那些餐厅来说，路边摊的香气对他来说更有吸引力。
苍赴意识到，立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你想吃鱿鱼串?”
都归咽了口口水，下意识忍不住点头，但是想到自己兜里没钱，又把目光移开，冷淡道: “没有，不想吃。”
苍赴看到他这幅可怜的样子，都想上去抚摸下他的脑袋了，立马对摊主道: “老板，三十块的鱿鱼。”
他转头对都归道: “我想吃。”
拿到鱿鱼串后，他又去街边炸了几十块的烧烤，买了两杯奶茶，想起都归的饭量，他又打包了十几个汉堡，以及几碗粉，然后和都归在路边坐下吃。
都归感觉对每一样都很满意。
撸了一串烧烤后，他整只龙惊为天人，不对，惊为天龙，朝着苍赴匆忙的点点头表示肯定后，就开始撸串。
几十块的烧烤，不到五分钟就被他解决了。
都归下意识习惯性的想把竹签子一起吃了，但面对苍赴在面前，还是忍住了。
然后又开始吃汉堡，和之前类似的，瞪大眼，匆忙朝着苍赴点头表示肯定，然后开始吃汉堡。
十几个汉堡下肚之后，都归接着吃起了粉，同样惊为天龙。
最后，他试探性的搅了搅粘稠的珍珠，不太信任的嘬了一口奶茶。
青色的瞳孔放大到最大，然后两口，整杯奶茶都下肚了，恨不得把奶茶杯也吞进去。
苍赴: “……”
如果他现在是龙形的话，感觉鳞片和龙须都会舒爽得展开。
看到都归吃得这么开心，苍赴高兴的同时也意识到了问题。
作为一条龙，没有钱是很正常的。
但是作为一个人，没有钱就非常不正常。
他只顾着给都归科普现世，却忘都归作为一条龙空降到世上，完全没有资金。
他想了想，拿出自己的卡递给都归: “密码你记住， 082973，你以后买东西就用这里面的钱。”
这里面的钱不多，他现在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比刚重生那段时间好太多了，这卡里的一百万，是他所有的积蓄，本来是为了以后养大型动物做准备的储蓄金。
但是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把眼前这条龙养好再说。
至于以后的大型动物，到时候再说，不行就再赚。
他所有的钱都在这里面，自己只留了几百块在身上。
都归虽然没有来过现世，但是弹幕看得多了，自然知道钱是通货。
他一看卡就很贵重，没接，转而道: “不用，我有钱，我们公司发工资的。”
他想了想，根据弹幕实时编道: “一个月两万呢，还交五险一金。”
苍赴: “……”
他收起卡，转而去银行取了几千块来: “但你一个人在外地不容易，等你回公司了再还我，不也一样吗?”
一个龙在外人生地不熟的，虽然都归这个武力值不至于，但万一呢，真怕他受什么委屈。
都归犹豫片刻，还是接过了钱: “那好吧，等我发工资了就还你。”
苍赴: “……好。”
两人吃饱商量好，正打算继续往前走时，突然听到叫卖。
“龙须糖嘞，龙须糖，三千根龙须，不甜不要钱。”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十块一斤嘞。”
都归:?
他立马愤怒的转过身去，正打算看看龙须时，苍赴连忙捂住都归的耳朵: “不要听，是坏话。”
温暖的手的温度立马传递到了都归耳朵上，什么龙须，什么三千根，立马被都归抛到了脑后，只余下耳边温柔的话语和温度。
都归愤怒的情绪立马就平复了，他垂下头，乖巧的嗯了声: “好。”
龙须糖?龙鳞糖都无所谓了。
生气?不存在的。
苍赴总有种自己在训大型犬的错觉。
见都归情绪平稳下来后，他开口: “糖丝很细很多，像龙的须须一样，所以叫龙须糖，不是真的龙须的，你不要担心，想吃吗，给你买点儿来尝尝?”
都归缱绻的看着面前耐心给他的解释的人: “不吃了。”
下意识的本能冲动过去，情绪被抚平之后冷静下来想想就知道了，大概率只是叫龙须糖而已。
见都归也不再介意，苍赴这才放下手: “行，那我们继续逛。”
就在他准备继续逛时，俞溯突然打了个电话过来，说是前几天把衣服落在他家了，问他方不方便，现在去他家拿一下。
苍赴想了想家里虽然已经收拾干净了，但只是匆匆打扫过，还是怕露馅: “你在哪儿，我刚好要出门，给你送过来吧。”
躺在沙发上的俞溯本来准备说自己在家，但是又想到自己的粉丝的身份，怕暴露俞家的地址，转而报了个自己私人别墅的位置。
苍赴挂完电话后，转头朝着都归道: “我要去给朋友送个东西，你在家等我?”
听到朋友，种族里的占有欲让都归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我陪你。”
苍赴硬着头皮道: “好吧。”
倒不是他不乐意都归一起去，关键在于，带都归去见俞溯他们这些朋友，居然会有种见家长的错觉。
而且前段时间才给俞溯说过有个朋友要来自己家，这么一去对方肯定会知道就是都归。
俞溯好奇心这么重，到时候俞溯追着问东问西，他怕都归应付不过来露馅儿。
苍赴这么想着，但是看到都归如此坚决的要一起去，又不好拒绝。
他想了想还是点头: “行吧，那你和我一起吧。”
万一到时候都归真的被俞溯问住，那只能随机应变，再想办法了。
这么想着，苍赴和都归一起回屋子里拿了衣服，然后打了个车去了俞溯给的地址。
上次在俞溯别墅里养伤是一栋，这次又是另一栋。
苍赴跟着面前带路的管家，扫着周围这栋别墅自带的大花园和露天高尔夫，心里啧啧称叹。
以前聊天俞溯有时候聊到一半说自己要去打高尔夫了，他还在想高尔夫球场不是很远，费大劲去。
啧，他真是又穷又没有想象力。
管家把他们带进了屋子，然后通知还在球场的俞溯。
俞溯知道苍赴到了之后，连忙赶过来，朝着苍赴就想上前去拍拍肩膀抱下他，被旁边男人的气场吓得愣是没敢伸手上前。
俞溯本身就很高，有一米八二，但是面前这个男人比他还要高半个头，看上去应该有个一米八八左右。
男人穿着黑色的衬衫和黑色的牛仔裤，双手插在兜里，微微扬起下颌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他是罕见的青色瞳孔，本来青色这种颜色的瞳孔应该是清透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带了点幽深感，像是千年的古木，像是随时能看透他的心思。
俞溯从小在国外读书，和他父母在商场上也没少练手打磨，但遇到面前这个男人居然罕见的看不透。
俞溯收回准备伸向苍赴肩膀的手，转而朝着那件衣服而去: “谢谢，我找了好几天了，原来落在你家了。”
苍赴此刻只想快点儿走人，避免俞溯问起都归来暴露，扯着都归道: “行，衣服送到了，我们就先走了。”
俞溯忙道: “哎别啊，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我特地叫赵叔做了一桌子饭，就等你们来了上菜呢。”
苍赴踌躇道: “下次吃吧，我们有点事儿。”
俞溯挽留道: “有什么事儿啊这么急，吃了再去也来得及啊。”
再不走饭桌上免不了要说些话的，他连忙道: “有点急，下次，下次我来吃。”
说完也不顾俞溯阻拦，就想往外拉人，没想到没拉得动，都归稳稳立在原地，垂下眼挑衅的看向俞溯: “吃。”
苍赴: “……”
————————

第43章
俞溯立马拍手: “对啊，你看你——朋友?你看你朋友都说没事了，来坐下一起吃个饭。”
俞溯倒是对苍赴身边这个人十分的好奇。
苍赴他是知道的，一天艰巨着穿越的任务，虽然直播观众千千万，但是在现世中，除了他和王老几个人，基本没有什么好朋友。
这突如其来出现的人是谁啊?
而且看上去，他直觉感觉和苍赴关系很不一样。
到了饭桌上，俞溯突然知道怪在哪里了。
上次苍赴不是说家里有亲戚来，所以收拾了屋子，还买了一大堆生活用品，什么牙刷牙缸，床单被罩，还有洗发露什么的。
原来是他啊。
苍赴刚夹了一筷子菜，然后转头看见两个人彼此对视。
他观察到俞溯看起来像是准备开口，立马给俞溯夹了一筷子才，准备问俞溯最近在干嘛转移话题，就听见身边都归操着一个冷淡危险的声音朝着俞溯开口: “你结婚了吗?”
苍赴: “……啊?”
俞溯: “……啊?”
俞溯知道面前这人看起来很危险，也想过自己和对方互相试探身份，但是万万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
他本来打算打哈哈然后反问过去，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接触到对方眼神的瞬间，突然莫名的心慌: “我没有。”
都归看俞溯的眼神更加不耐了。
婚姻是人类的契约，两个人一旦走入婚姻，就代表着不可背叛对方。
但这人居然还没有结婚，这个信号很不好。
俞溯:……他总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像是看一直濒死的食物。
都归接着不疾不徐问: “那你近期有结婚的打算吗?”
俞溯默默在心里擦了把头上的汗: “……我，暂时没有，我还年轻。”
都归对这个回答非常不满意，轻轻敲打着的手指更显焦灼不耐: “可以有了，你也老大不小了。”
还在上大三的俞溯: “……”
苍赴: “……”
事情怎么和他想象的有点儿出入。
他本来想着是俞溯追问都归，把都归的身份盘个底朝天，没想到最终被追问的居然是俞溯。
而且被追问的角度还非常奇怪，一上来就直接问人家结婚没有。
不过好歹最开始的忧虑是放下了，知道都归不会被问住，苍赴就放松多了。
菜还没上完全，他放下心后立马起身想去洗个手: “我先去趟洗手间，你们先吃。”
苍赴走后，偌大的餐桌上只剩都归和俞溯两个人。
当事人走后，剩下的两人彼此也不再装了，俞溯眯起眼，打量着面前强大气场的男人: “你是谁?”
都归此刻也完全懒得隐藏身上的戾气，面对着俞溯的追问，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你不知道我是谁，但我知道你是谁。”
俞溯心里一咯噔，还没等他开口，都归扯了下嘴角道: “你是直播观众。”
“是看他的人里面的千万人分之一。”
俞溯心里一慌。
他第一次被人这么赤裸裸的揭穿身份，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被看穿。
而且最致命的不是这个，最致命的是这人知道直播间，知道穿越，也知道直播，但是他却不是观众。
那只能说明他的身份不是普通人。
见俞溯久久不说话，都归敲了敲桌子，清脆的闷响像是警告: “而且，其实我也不在意你是谁。”
他轻张薄唇: “我只在意，你是苍赴的谁。”
语气中的警告明显而浓烈，俞溯虽然年纪小，但混迹这么多年商局酒局，言外之意不可能听不出来。
他轻轻的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问道: “那我能知道，你是谁吗?”
闻言，都归轻轻转头，看向俞溯，清冷的目光很冷淡平静，却天生自带着轻蔑。
“你没有资格。”
话音刚落，就听见苍赴拉开门，走了进来: “哎哟外面太冷了，今天落雪这么大。”
苍赴走进来，两人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张感瞬间就破灭了。
都归勾起一个轻笑，把外套给苍赴披上: “披着吧。”
俞溯勉强笑笑，拿起空调遥控器调高温度: “确实，这两天急速降温，注意保暖。”
三个人吃完饭后，谢绝了俞溯送他们的好意，苍赴披着外套，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外面踩雪玩。
苍赴走在横放着的一根圆柱上，歪歪扭扭的往前走，都归在旁边牵住平衡感很差的他，沉默的走在他身边。
苍赴一边歪歪扭扭的走，一边随口问: “你和俞溯刚才聊什么了?”
因为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所以他进门前听到了说话声，但是零散的听不出说的是什么。
都归握着他的手: “拉家常。”
苍赴不相信的看了都归一眼。
拉家常?
拉家常可能是任何人的画风，但唯独不可能是都归的画风。
而且这俩刚认识时感觉剑拔弩张的气势，没打起来就不错了，还拉家常。
但见都归不想多说，苍赴也就不问。
两人一路走着回家，然后买了些生活用品，在家窝了几天，倒是也悠闲。
这天两人一起出门，走到了小区的蛋糕店门口，望着里面的奶油蛋糕，苍赴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上次都归给他过了生日，他也想给都归过一个生日。
虽然都归这种活了成万上亿年的生物，很大可能已经完全记不住自己的生日了。
果不其然，都归感觉像是在解一个奥赛难度的数学题一样，眉头都皱成麻花了。
苍赴问完看他样子也是记不住，他准备掩饰说没事儿算了时，就见面前的人突然舒展开眉头，像是数学题终于解开一样，对着他道: “是你在的每一天。”
苍赴: “……”
他无语的看着都归: “你昨天是不是又偷看偶像剧了?”
都归在家的两大爱好。
一是看动物世界，二是看烂俗偶像剧。
都归有一点看了的羞耻感: “看了一点点。”
苍赴: “……下次不许看了。”
苍赴突然想起什么，突然反应过来: “对了，那你上次来这边也没有钱的话，你怎么买的蛋糕?”
围巾他还能理解，那上面的毛都不是凡品，很有可能也是什么上古异兽的皮毛，但是蛋糕总不能是他做的。
都归企图想要蒙混过关: “我有钱啊，上次是有钱的。”
苍赴静静的盯着他。
被盯得受不的都归扛不住承认了: “我去给人家打了两天工，然后人家就免费给我做了个蛋糕。”
苍赴: “就这样?”
都归心虚道: “就这样。”
事实是，都归去人家蛋糕店打了工，没帮到忙不说，反而力气过大捏碎了几个盘子。
最后店长把他派出去，在门口当吉祥物，说来店里买蛋糕可以免费合影，凭借着一张脸给店里拉来了不少人流量，营业额大大上升，然后免费得到了一个蛋糕。
苍赴见问不出个什么来，只好作罢: “那好吧。”
*
这段时间刚好不做任务，听系统说下次的任务全是大型动物，因此这段时间在家刚好预习下有关动物的资料。
而且还趁着刚好有个天然的老师在旁边。
苍赴一般遇到不清楚的物种，或者习性之类的，刚想要习惯性的去查文献时，就看见旁边的人用复杂的目光看着他。
苍赴乖乖的收回想要伸到电脑键盘上的手，虚心的拿着去请教都归: “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个化石像是什么物种。”
都归这才满意的接过来，瞟一眼之后熟练的报出名字，种属，以及相关的习性。
甚至有些还能给他说出演化的具体过程。
望着苍赴露出的崇拜的目光，都归虽然面上没什么变化，但是飘飘然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
苍赴确实是觉得很厉害。
但他在不知道都归的身份前，是觉得都归学识渊博，整个人感觉像是行走的文献一样。
不过现在，他是觉得都归的记性好，而且经历丰富。
他不由得畅想，都归之前生活的年代是什么样子的，他活了几亿年，经历了那么多种物种的灭绝，演化，变异。
对于物种这方面，确实没人比他更有话语权，也也没有人能够有这样的经历，这样的阅历，是独一份的。
要不是现在还不能揭穿都归的马甲，要掩藏着身份，苍赴真的很想问问都归。
他生活的年代，他这几亿年经历了什么，周围环境有着什么样的更迭，以及最重要的，他的心情如何。
看着苍赴盯着他悠远的眼神，都归垂下眼，语气突然变得温柔: “在想什么?”
苍赴收回目光，摇摇头: “没什么。”
都归挑挑眉: “确定?你眼神可不像没想什么，很悠远。”
苍赴好奇道: “悠远?”
都归沉默片刻后，开口道: “你眼神里像是有整个寒武纪。”
苍赴轻笑了下，想起蜘蛛织的那朵玫瑰: “是吗。”
都归嗯了声: “是的，我去给你做饭。”
经过这段时间给苍赴打下手，都归明显进步了很多。
最大的进步在于，他现在再也不会动不动捏碎盘子了。
而且还能偶尔下厨，给苍赴做个简单的蛋炒饭，或者煮面，味道还不错。
而且都归悟性很不错，平时怎么做只要苍赴给他说一遍，他照着基本能复刻得半差不差。
两人也逐渐从最开始的苍赴做饭洗碗包揽家务，到后面都归开始学着做家务，能帮苍赴分摊一些。
就在两人平淡却又温馨的过日子时，某天苍赴正在切菜时，突然听见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又响起: “宿主，下次穿越即将来临，请做好准备。”
————————

第44章
苍赴远远望了眼远处的沙发，确认都归坐在沙发上没动，小声道: “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系统: “中型动物。”
苍赴好奇道: “没有具体的任务吗?”
感觉有点奇怪，之前一般来说都是提前通知的。
苍赴以为系统没说具体是什么动物，是因为任务还没具体刷新出来，但此刻系统开口: “此次任务可能存在穿越点，因此无法确定具体任务难度。”
苍赴一愣，很快反应过来: “你是说，上古神话的穿越点。”
系统: “是的，宿主的珍稀/灭绝动物已经达到一定收集度，已达到开启条件，因此特为宿主开启了二次穿越通道，即随机穿越点。”
系统特地提示道: “上古神话危险系数较高，请宿主注意安全。”
苍赴垂眸: “好。”
和系统说完话后，端着切好的水果，往客厅走去。
这段日子过得比之前都要快，甚至之前存在系统那里的两个星期也一起用完了，眼下很快又要走了。
苍赴签起一块西瓜，递给都归，两人靠坐在沙发上，吃完了一整盆水果后，都归开口: “想不想出去走走?”
苍赴看了眼时间，离晚上还有一会儿: “好。”
离春节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现在已经开春了，虽然说是开春，但实际上还冷的发抖，特别是B市，整个都还处在寒冬的料峭中。
枝头的春日花瓣倒是已经开了，像是感觉到离别的情绪，纷纷扰扰洒在街道上。
苍赴伸手去接，感觉到花瓣上的水珠在自己手中融化，像是花瓣本身融化在手心里。
苍赴掏出手机来，对着前置镜头拍了张照。
镜头里他微微朝着都归靠，笑容自然又有感染力，都归如青墨般的瞳孔依旧冷静淡然，但嘴角轻扬。
镜头里两人一静一动，一冷一热，看起来分外很搭。
苍赴满意又不舍的保存照片退出相册。
很快就到了晚上，苍赴早早就上了床躺下，在系统的倒数声中，再次进入重重的迷雾当中。
这次直播间开场分外热闹，一个是因为多了许多新观众，另一个是因为许久没有开直播了。
[终于来了，我等得好苦。]
[上次直播间隔都有一两个月吧，感觉从没等过这么久。]
[我一直没接到直播通知，还以为再也不会开放了，终于!!呜呜!]
[同，感觉恍若隔世。]
除此之外，这次直播间人数也增加得不少，而且多了一个颜色区分，新增人数显示五千多万，其中华国本国的人数用粉色字体和向上箭头表示，只新增了一百多万，其余的四千多万都是蓝色的字体和箭头，全都是来自国外的观众。
这次直播又更新了系统，修复了上次外语不转化的故障。
这次直播间的鹰语，鹅语等等语言全都自动转化成了中文，不再出现外语。
而为了区分华国本国人，和外国人，系统又增加了弹幕的颜色。
粉色的弹幕是华国本国人，蓝色的弹幕是外国人。
所以这次直播，弹幕显而易见的多了许多粉色弹幕，充斥着屏幕。
[直播来了!!]
[啊啊啊来了，这次在华国哪儿?]
[看了直播回放，好恨自己没生在华国。]
[同，人在北国，打算明年放假时来华国景点旅游，就差放假了。]
[到时候可以约一起，看了直播发现华国山岳真的有无穷的气魄和美感。]
[楼上，你们居然有直播回放?我们本国人为什么没有，不公平TVT]
[我求了好久的功能，直播回放弥补新观众的遗憾，系统一视同仁给本国人也搞一个啊。]
[欢迎楼上来华国玩啊，华国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感觉接下来的时间华国的旅游业会很繁荣……]
[我只好奇一个问题，国外大家没有时差吗?]
[有哇，我们这会儿是下午五点，刚吃完饭。]
[南国，刚起床，这会儿在去公司路上，刚好上班摸鱼看直播嘿嘿。]
[真幸福，坐标北国，我这会儿在地铁上挤着看。]
大家正热切讨论时，突然听见系统的通知: “直播即将开始，请各位观众选择是否要开启沉浸模式?”
系统的提示在直播间内自动转换成了各国语言，又顺带附上了全息沉浸模式的翻译，给新来的观众解释了沉浸模式的具体内容，这种高科技让新观众叹为观止，纷纷都想要尝试一下，粉色弹幕都跃跃欲试。
[感觉可以试试，听上去好好玩。]
[有趣。]
很快系统开启了选项: “本次直播采用先选择是否开启，再宣布任务的形式，下面请观众自行选择&#39;是否开启全息沉浸模式?是/否。&#39;”
[嗯嗯?不能先透露任务吗?开盲盒啊?那我怎么选?]
[94，有点怕，万一选到了类似豹子生死逃亡的任务我还是很发憷，但是如果荒岛求生还是能接受。]
[我相反，我有很严重的深海恐惧症，海啸真的会吓死我，但是山上待多久我都能忍。
[真的只能盲选吗?好想体验但真的有点害怕自己挺不过来TVT]
也许是没了任务的提前发布，这次系统给了十分钟的时间考虑，在弹幕焦虑好奇的激烈讨论声后，大家终于结束了选择。
但相比于前几次只有百分之一，百分之二的开启率，这次不太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骑鲸而行的沉浸体验，这次主动选择沉浸模式的人多了许多，虽然没有上次误选的多，但也有百分之九的人愿意。
再加上新来的外国观众大部分基本都选择了开启，所以这次的开启率也不低，也有百分之十的人愿意。
[呜呜无论这次是什么，我都开了，上次没开后悔死我了。]
[我也，这次还有骑鲸吗求求了。]
[好好奇啊，第一次遇见不透露任务的直播。]
[这次准备时长好久啊，这会儿都还没在右上角显示任务?]
[不会不显示吧，头一次不显示任务啊。]
[这么说开了沉浸的我更慌了……]
[我也，本来胆子就小，现在更发憷了。]
过了大约五分钟之后，右上角平时显示任务的地方，出现了一行小字: “任务暂定。”
[这到底是任务不确定还是不发布啊?]
[不发布?可能以后都是这样了?]
[感觉不像，妈呀我现在退出沉浸还来得及吗?]
[虽然什么也没写，但莫名就是觉得这次任务和其他任务都不一样捏。]
在观众的讨论声中，面前的白雾逐渐散开，直播正式开始。
和众人以为的穷凶恶极的恶劣环境不同，这次的任务地点也是在草原上，而且还有暖阳，微风熏得人暖熏熏的想睡觉，应该初夏季节。
直播间内播放了任务通告: “任务目标:乾洲白象，斑羚卢鹿。”
在直播间界面上显示了这两种动物的资料，这两种动物都是中小型动物，乾洲白象虽然是白象，但因为时代久远，也算是远古生物，体型并不大，而斑羚卢鹿就更小了，而且奔跑的速度并不快，非常好捕获。
而且这两种动物性情温顺，基本不会伤到人，也很好相处。
[越是这样我就越忐忑。]
[同，给我个深海或者陡峭的山都要好些。]
[按系统的尿性，给我只大白鲨我才会好受点。]
[论被系统虐习惯的直播观众。]
苍赴在草原上往前走，开了沉浸的观众也跟着苍赴往前走，感觉到草原上凉爽的风，习惯了办公楼成天996的人们都感觉到无比的自由。
[第一次开沉浸，体验感还不错。]
[比我想象的好多了。]
[有点羡慕怎么回事，早知道这次任务这么简单我就开沉浸了TVT]
[你的错觉罢了，总觉得这次直播不简单。]
白象喜欢居住在河谷地带，尤其喜欢安静僻静的茂林或者大树下。
苍赴手里拿着地图，在地图上勾画了几个点，顺着河流找下去。
草原也不大，路也很好走，感觉像是散步一样，没一会儿沉浸的观众就在树荫下看见了一抹白色的影子。
乾洲白象象如其名，是白色的，远处看着就很显眼。
苍赴还没看见，沉浸的几千万双眼睛就先看见了。
[哎?那是不是，白色的鼻子，我看见了。]
[主播，主播别往那边看，你的两点钟方向，瞅瞅啊。]
[谁来扭下主播的脖子?]
苍赴扫了一圈，很快也发现了那抹白色的影子。
他悄悄的走近，慢慢靠近白象。
其实大象素来迟钝，就算直接走近，也不会让它逃了。
等到苍赴靠近它时，白象也还是用鼻子在河里一吸一吸的嘬水，周边两颗大白象牙看起来如玉般光泽，粗壮的象腿拨弄着草地上的泥，两只小白象对着在戏水，憨态可掬。
弹幕被可爱到泪目了:
[呜呜呜好可爱，来麻麻抱。]
[决定了，这周去动物园里看象。]
[国家能不能允许养象?好想养一只小象。]
苍赴走上去，摸了摸小象的两扇耳朵，就见小象状态戒备，警醒的眼神盯着苍赴。
就在观众以为小象要有什么大动作，担心主播，沉浸观众也下意识向后退去的时候，只见小象举起象鼻，对着主播滋了一身水。
弹幕从戒备纷纷沉默了。
[好，好意外的攻击方式。]
[笑死了，好可爱。]
[确实很有攻击力2333.]
苍赴抹了抹身上的水，擦干净后改成去摸大象的侧背，又从身后递了新摘的香蕉给她。
见到香蕉，这次小象乖顺许多，用象鼻接住香蕉，然后一股脑扔进了嘴里，享受着苍赴的抚摸，象鼻很愉悦的扇动，明显是心情大好的样子。
[好好哄啊，要是所有动物都这么好哄就好了。]
[温馨又治愈。]
收编小象几乎是没怎么费劲儿，很轻松的就收了回来。
接下来寻找斑羚卢鹿也没很简单，就在河谷旁边草丛内，很容易就找到了小鹿的窝。
比起已经能喝水的小白象来，斑羚卢鹿甚至更小，都还没长大，两只小鹿浑身鹿毛都没有长全，在草窝里呦呦的叫。
苍赴赶紧走上前去，趁着没有别的野兽发现，把两只鹿抱在怀里。
不知道是因为他们出生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苍赴的原因还是什么，当苍赴抱起两只小鹿的一刻，两只小鹿瞬间眼神放光，冲着苍赴开始呦呦的叫。
苍赴无助的抱着两只鹿，像是哄小baby一样哄着小鹿，然而却越哄哭得越凶，一个头两个大。
[笑死，把主播当妈妈了吧?]
[此刻差一个奶瓶。]
苍赴用草喂着小鹿，手忙脚乱的把小鹿哄睡着之后，才松了口气，给背篼里铺了一层干草，小心的把两只鹿送进背篼里。
就在这时，直播间内响起系统的提示: “中型动物收集2/2已完成，恭喜玩家完成任务，下面将会为玩家传送回现世，倒计时等待中。”
苍赴牵着两头小象，背着背篼里的鹿崽崽，拖家带口的在草原上往回走。
收编乾洲小象和斑羚卢鹿基本没费什么劲儿，更没费什么时间，从开始寻找到找到，一共也就过了四五天，这次任务堪称是最简单的任务，弹幕里也都纷纷有点不满足。
[感觉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好平和的任务啊，就这么和平的就结束了?感觉我什么大风大浪都没经历过就没了。]
[同，我还没吹够草原凉爽的风，主播别急着交任务，坐着停下来吹吹风，让我继续感受下快乐。]
[直播要结束了，明天又要滚回去上班了TVT，主播待会儿别急着走啊。]
[第一次开沉浸，体验感好短啊，说好的骑鲸和山野生存呢?]
[楼上别不知足了，就现在吼得凶，等真到了hard模式有你哭的。]
就在这时，苍赴往前迈步时，脚下突然闪烁了一个亮光，绿莹莹的，不断闪烁，而且越来越急。
弹幕很显然也注意到了:
[嗯?这是什么?]
[炸弹?]
[看着主播僵硬的身子，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开了沉浸的我才有种不好的预感。]
[同，感觉我之前的话说早了……]
苍赴顿了一秒，接着突然意识到什么般低头，看到绿光越来越亮眼，亮光仿佛刺破天际。
接着，在苍赴的耳边，以及整个直播间内，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您已触发穿越点，接下来终止穿回现世，并将会触发二次穿越——华国神话。”
————————

第45章
系统的通知一出，原本等待着下播的直播间瞬间热闹起来了。
[莫?神话穿越?]
[还有二次穿越这一说吗?]
[二次穿越传到哪儿?什么神话?]
比起一脸懵的华国本国人，粉色的外国弹幕更加热情和好奇。
每个国家有每个国家的神话，神话最能透露出文化和历史，因此每个国家的神话从风格，到故事体系都各不相同。
原先沉寂的粉色弹幕瞬间活跃了起来。
[神话穿越?我知道华国的神话很多，什么大禹治水，女娲补天，后羿射日，去华国留学的时候特地选学了华国神话起源，真是博大精深。]
[没错，华国上下几千年历史，神话故事真的很多，但只是在书本和电视里看到过，居然能够亲自穿越到神话里，好激动TVT]
[感觉都很壮丽恢弘的样子!好期待，早知道开沉浸了!]
[我也!趁机了解下华国文化，不过不太了解华国神话哎，都有哪些啊朋友们。]
楼下蓝色的弹幕热情的给外国友人科普:
[华国神话分创世神话，也就是上古神话，上面大家提到的女蜗补天一类，民间神话，还有文学神话，即文学著作里的神话等等。]
[所以这次是什么，我开了沉浸，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
[还以为这次直播完全没体验感，直接就结束了呢，幸好幸好。]
弹幕热切讨论之时，直播界面又被白茫茫的雾气笼绕，而另一头，雾气如同旋涡一般，拽着苍赴的脚踝，把苍赴拖入了旋涡之中。
在冥冥之中，系统的声音从远处透过雾气传来:
“请宿主抽取两张穿越卡牌。”
接着在苍茫雾气中，六张背面蓝色的卡牌整齐悬浮在半空中，显得神秘悠远。
苍赴随口念了两个数字: “1， 6.”
第一张和第六张卡牌翻转过来，正面是对应的绚烂水彩动态画面，随着云雾的涌动不断变幻。
卡面分别是女娲补天和盘古开天地。
直播间都跃跃欲试好奇的想看卡面。
[是什么是什么?]
[切个镜头啊我看不见，不能切个视角吗?]
[我也，被系统挡住了。]
[好奇TVT让我看看。]
苍赴垂眸望着牌面。
女娲补天，盘古开天地?
倒是很熟悉的创世神话，只是从书上，电视里看见的终究和亲身穿越不同。
而且神话穿越，因为有太多不可控因素，所以比起平日的普通穿越和冒险来说，危险系数和不可控性都要高得多。
正在苍赴思索时，白雾又重新笼罩了整个直播间。
在漫长的等待中，约莫过了十分钟，白雾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昏暗混沌的一片。
整个空间内甚至称不上是黑暗或是昏暗，而是糊成一片。
观众们都还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神话，因此都好奇开高了感受度，刚开就感觉到周围黏糊糊的一团，身上像是被湿乎乎的粘黏在一起，湿气和寒气尽数袭来，伸手想要捕捉，反而被更加湿重的浊气和黑黏的一团团物质缠住。
直播间纷纷好奇猜测:
[这是什么神话?]
[感觉是天地混沌未分的时候，盘古开天地或者女娲补天吧。]
[太难受了，赶紧把感受度调低了，开了沉浸的朋友还好吗?]
开了全息沉浸的观众此刻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黏糊成一片，像是被胶体粘住，又无法动弹。
苍赴此刻感觉自己身上全身也都是黏糊糊的，而且周围感官像是被封锁住，完全不见天日，他伸出手，手浸在一片昏暗中，想要抬起双腿，发现沉重得难以动弹。
而此刻观众们也纷纷在屏幕上切换视角，发现无论怎么切都是一片昏暗，以及更深的黑暗。
此刻，系统在直播间内发布了任务: “任务一:开天辟地。”
直播间又是好奇又是觉得不可能:
[是人类啊又不是真的神话，怎么可能做到?]
[主播又不是盘古，等等，是我的错觉?主播怎么变大了?不能吧?]
[你不是一个人，我明显感觉到主播在变大。]
如弹幕所见，苍赴的身体慢慢的在膨胀，变大，先是他的四肢开始伸长，同时如同树木般变粗。
他感觉到血液和脉搏如同入海的汪洋，奔腾不息的涌动，迸发出强烈的生命力。
与此同时，他的身躯像是伟岸的高山，四肢都是连绵不绝的山脉。
他站立起来，仿佛就站在山巅，眼眸穿透黑暗，望向无边无际的深空。
这么巨大的变化，也就在两三分钟内完成了转换。
[我去，我现在要开缩放，缩到最小倍速才能勉强容下主播的三分之一。]
[盘古开天辟地，原先只在教科书里学过，如今居然真切的亲眼见到了，长见识了。]
[天哪，好大一只，不知道为什么，激动得有点想落泪。]
[背景是盘古开天地无疑了。]
粉色的外国弹幕更为激动:
[这就是华国的创世神话，真的好震撼。]
[神话里的人物第一次走出来站在我面前(虽然是主播版)，真的好神奇。]
[华国的创世神话里，能感觉到人定胜天的精神和意志，很有力量，有一种原始的生命力，这在其他神话体系里是感受不到的。]
而开了沉浸的观众们，此刻都说不出话来，他们从未有哪一刻觉得自己如此有力量。
几千万观众，震惊的感受着此刻化身神话人物的感受，他们有人尝试轻轻的举起手碰到了什么东西，就有轰隆的碎裂声响起;有人往前轻轻的迈了一步，霎时地面震动，像是山脉断裂般，就有倒塌声纷至。
几千万观众感受着自己身体带来的巨大力量，接纷感到不可思议。
此刻他们的身体不是身体，而是移动的破坏物。
[这种感觉真的好奇妙。]
[卧槽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神力，我get到了。]
[我现在真的能徒手捏死一把人，不是比喻。]
然而，这样的奇妙体验没过多久，很快左手变得沉重。
苍赴此刻手上拿着一把斧子，由于太重，单手拿着不自主垂下。
苍赴垂眸，深吸了口气把气凝在丹田处，双手交握着举起，利刃悬在双眸之间。
开了沉浸的几千万观众都纷纷感受到了重量。
[开天辟地斧?]
[真是盘古开天地的那把斧子啊哈哈，亲眼见到了。]
[开了30%的感受度，完全举不起。]
[废话，你都没开沉浸，此刻没有附身在主播上化身成巨人，怎么可能举起来。]
然而开了沉浸的观众此刻举得也很费力，尽管此刻开了沉浸附身在主播身上，然而平时缺乏锻炼的本身，让他们手臂酸痛，整个苦不堪言。
[手要断掉了TVT]
[呜呜能不能放会儿，感觉我手腕处压了一座山。]
[嗷嗷嗷痛!]
然而，苍赴眸中如八方不动，举着斧头如同盔石一般。
手中的斧头重量没对他造成半点儿影响，他的血液脉搏如同惊涛巨浪般奔流不息，甚至因为手上的重量而愈发不息有力。
苍赴抬起眼眸，入目之处皆是让人窒息的混沌，黏陷在一起，无边无际。
他举起手中的斧头，眼眸凛冽如东风，凛冽的朝着黑暗中用力一劈而去——
接着，整个直播间都听见了刺耳沉闷的巨响，整个直播间都开始震颤，众人下意识不自觉的捂住了耳朵，反应过来后连忙把声音和感受度调小。
[卧槽这个动静，我才开了5%的感受度，直播间就感觉像要地震了一样，没问题吗?]
[足以见威力，我这边也感觉是快要塌了的节奏。]
挥动斧头时带起一阵巨风，刮过脸颊生痛，像是刀子一般。
开了沉浸的观众受不住，纷纷低头想捂住脸，然而被迫被附身在苍赴身上，一下下的挥动斧头。
[天呢砍了好多下，我记得教科书里不是一下子就劈开了。]
[所以是神话，历史不可考，真实的可能也劈了半天。]
就在吃瓜群众磕着瓜子纷纷讨论时，一道强烈的光线射了进来。
在混沌黑暗中，这道光线如同救赎之光，惹得众人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接着，众人一动不动，平息凝气的望着苍赴挥下一斧又一斧。
那一丝光线，如同透过裂缝般，裂缝在一斧子一斧子的震荡中越来越大。
接着，在遮天蔽日的震荡声中，终于，昏暗中，天地缓缓分开，那束光亮缓缓上升，而昏暗混沌不断的下沉，化身成了大地。
————————

第46章
自此，混沌分离，天和地彻底分开。
这一刻，观众的目光纷纷注目在天地分开之间。
那一束光亮最开始如同能灼伤人眼般，让人不得不紧闭双眼，但随后光芒逐渐扩大，灼人的灼热感在慢慢减弱。
慢慢的，天地分开后的景象展现在几亿人面前。
天地之间只有黑与白的一条界限。
往上是漫天白昼，往下沉是苍茫大地，其中都是迷蒙的气体，像是白雾，却比白雾更为黏着，除此之外，世界内别无一物，空空荡荡如同什么都没存在过。
这种感觉很奇妙，大家看过晨昏分界线时的景色，那时候就很接近于现在，天空和大地是分明的。
但是那是有山有路，有花草树木等一系列景色，所以看起来非常自然，然而此刻却像是将这些都搬空了，只剩下天和地。
[哇塞，感觉真的回到了创世初期。]
[创世初期原来是这个样子，感觉真的有点子神奇的，本来以为是神话传说里的情节如今却被真实的幻化出来。]
[我就应该开沉浸!!明明这个任务也不难!还能体会到化身盘古的沉浸感!]
[没错真的好炫酷!]
开了沉浸的观众此刻感觉到一阵沉闷感，刚才苍赴砍斧子时带起了一阵巨寒的风，但是现在停下来，又恢复成了沉闷闷热的感觉。
比起普通观众，他们更能切实感受到天地空无一物的感觉。
比如在如此偌大的空间里，根本没有风的存在，导致像是一个密闭的盒子，整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就在大家都以为能歇口气时，有敏感的观众隐隐约约感觉到好像有哪儿不对。
[等等，你们看这个天是不是好像比之前下沉了一点，颜色也比之前浑浊一点。]
[感觉到了，我感觉到地平面好像也上移了。]
这并不是普通观众的错觉，开了沉浸的观众感受尤其明显，他们能感觉到自己踩着的地在缓缓上升，像是地壳运动般的抬升，而原本清晰的地面分界线此刻也变得浑浊起来。
[完了怎么开始动了，不是已经分开了吗?]
[我好慌，不会要重新合上吧，有完没完?]
[我感觉是不是完没有还?等我翻翻我仅存的记忆，开天辟地之后应该是什么?]
[就没了啊，这个神话不就是字面意思?!]
[emmm应该不是，我记得开完天之后，盘古为了防止天塌地陷，用自己的身躯撑住了天，顶住了地，这就是顶天立地最形象的解释。]
[原来还要后面这部分，华国文明真是璀璨。]
[哦莫，不要吧，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谁说这次穿越很轻松的，开了沉浸的我表示很方。]
就在众人各说纷纭时，苍赴已经开始有所动作了，举起手往上拼命撑住。
其实苍赴化身为巨人后，已经算很巨大了，但是当他网上挺举的时候，整个人又被拉长了几公分。
在盘古开天辟地这个神话中，除了最开始的那一斧子，重点应该是在后面，盘古用自己的身躯撑起了天，以防他再次塌陷下来。
在苍赴手往上举的时候，观众们明显感觉到手臂的肌肉和筋像是在被拉长，被硬生生的往上拉扯，而且还感受到手上被压下来的重量，那是苍穹的重量。
[呜呜好痛，我手都要断了。]
[啊啊啊啊痛!痛!能退出吗?!]
[好重啊我担心放下来真的会压死我。]
就在众人叫苦不堪，苦不堪言的时候，苍赴眼眸凛然，又往上举了几寸，原本逐渐混沌的分界线，此刻又变得明晰，对他来说，身体仿佛是一段可以无限被拉伸的皮筋，只要一直往上努力挺举，就能不断的伸长。
[啊啊啊我的手真的要断了。]
[主播这个耐力和意志力真的，换我两分钟就歇菜了。]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哭，这些创世神话真的让我回想起了原始社会艰苦条件下的凝聚力和精神，我感觉真的很不容易。]
在苍赴的努力下，肉眼可见的，天空渐渐往上移动了几寸，而苍茫大地也往下沉了几分，原本浑浊的分界线此刻又变得清晰起来。
[有效果了有效果了，我感觉可以歇歇TVT主播歇歇吧。]
[好累，我此刻感觉手脚都已经和身体分离了。]
然而，苍赴还是保持着相同的姿势，如同一座山川般，八风不动，坚持着同一个动作，仿佛从不知疲倦。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大家眼睁睁看着天空又升高了一寸，又一寸，地往下沉没了一寸又一寸。
如果此刻有日月河流，那大家就能看见，苍赴举着天，顶着地，白昼黑夜交替，日月变换，花开叶落无数轮，苍赴却还是那个苍赴，站在远处从未离开，也从未移动分毫。
同样的，因为没有日月的变幻和昼夜的交替，导致没有人知道，具体过了多少天，多少月多少年。
大家只觉得很漫长，一个瞬间仿佛被拉长成了永恒。
[直播间显示过了两个小时，但是不知道这场直播具体的转换流速是多少。]
[之前所有的直播都至少还有点数，至少可以看见昼夜的交替，但是这次我感觉度日如年。]
[就好像在一个与世隔绝的盒子里，没有声音没有光影，什么都没有，也不给你钟表。]
普通观众都如此，开了沉浸的观众更是觉得煎熬。
他们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他们的手脚仿佛都和天地连在一起，已经成了这方天地的一部分。
比漫长的时间更漫长的，是完全不知道多久结束。
他们随着主播的挺举，逐渐变得一样沉默起来，感受着手上的天际越来越高，和地的距离越来越宽广。
就在这样日复一日中，苍赴的身躯变得越来越伟岸，手和脚真正意义上的变成了能顶天立地的身躯。
对比起刚开始那个巨人，此刻的苍赴，身躯又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了。
直播间的观众视角缩放此刻调到最小，也只能捕捉到一截身躯，而艰难的移动着镜头往上，捕捉到和身体主干完全不成比例，长得夸张的四肢。
[我去我感觉他的手像两只通天的柱子，真的能捅破天那种。]
[好壮实，还是古铜色，流口水(不是]
[镜头能不能拉远一点看看全景，感觉远景看上去一定很猎奇，毕竟手脚比例这么不协调。]
此刻的苍赴，才算得上真正的肩比苍穹，脚踏黄土，也是在他这么久一寸比一寸高的支撑之下，终于，天地彻底分开。
与此同时，不知道是不是系统感应到了观众的话，苍赴的躯干也开始慢慢变化，健壮而结实，和手脚比例协调起来。
而此刻，众多观众也感觉到了传说中的盘古开天地，究竟是何等的波澜壮阔。
不知道过了多久，苍赴缓缓转动了下脖子，慢慢的把仰着的头低下来。
因为太久没有动过姿势，因此头颅转动的时候，仿佛生了锈的机械一般，发出了咯吱的响声。
开着沉浸的大家都感受到了疼痛和不适:
[啊啊痛，主播慢点儿转悠，感觉头要拧下来了。]
[头要断了2333]
还没等众多观众反应过来，苍赴又接着放下了举了不知多久的手。
放下的双手如同已经干枯的木枝一般，弯曲的幅度再大一点儿就会干枯碎裂，慢慢的，苍赴揉了几圈手腕之后，观众们才感觉到血液重新跳动的感觉。
在剧痛之后，沉浸的观众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呜呜好痛好痛，开了沉浸这可是我自己的手啊，不是主播的手TVT]
[有一说一，我看过报道，一个人一直保持着举起来的姿势，睡觉时也举着，没过两年他的手放不下来了。]
[因为骨头已经定型了吧，主播举了这么久能放下来也是个奇迹。]
[呜呜幸好，他放下的一瞬间我真的担心骨头会折掉。]
望着已经分开的天地，原先叫苦不迭的沉浸观众们还是感慨万千，无论怎么，自己开天辟地的感觉始终还是分外特别。
[是要结束了吧?感觉离结束快了。]
[确实，播到现在天也快亮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对啊，因为还什么都没有吧，山川万物什么都没有，现在只有个天地的空架子在这儿架着。]
[所以盘古开天地当时的结局是什么来着?]
[我也忘了，盘古是只负责开天辟地吗?其他的归哪个神管?]
[我记得不是的——]
就在观众们议论纷纷，话还没说话时，就见苍赴的身躯轰然倒塌，如同山川倒塌般，但在空荡万无一物的地上没有尘土纷纷，只是震动晃荡了几下。
在观众惊讶的眼神中，苍赴晃荡了两下，下意识的想要去找支撑物，然而身边空无一物。
他感觉到意识逐渐溃散，接着，他缓缓合上双眼，巨人般的身躯轰然倒塌在苍茫大地上。
接着，在众人的注视中，苍赴巨人般的身体逐渐开始变化。
他吐出的气息越发的沉重而深厚，慢慢的往四周扩散，逐渐的，闷热的气息被驱散，周围仿佛有气体开始流通，不再是密闭的空间，而逐渐变得清爽畅通起来。
逐渐的，一片苍茫死白的天空上出现了层层聚集的卷积云，在苍赴气息的吹拂下，云开始自由流动，天色逐渐变蓝，真正的成为了完整的天空。
开了沉浸的观众，此刻和苍赴的意识连通。
他们发出的声音，变成了雷声，轰鸣不已。
他们感觉到自己的四肢，在缓缓化作东南西北四级，原本无方向的大地此刻就有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他们躺倒在大地上，感觉到自己的皮肤逐渐和大地相融合，纹理起伏的地方成了沟壑，沿着背脊的纹理绵延高耸的是华国几大山脉，沿着肌肤的表面，开始破土而出，生长出无尽的草木花朵，生机盎然;
而他们血脉中奔腾的血液，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召唤一般，冲破皮肤奔腾而出，化身成了华国奔腾不止的大江大河。
最后，苍赴突然感觉到自己眼前一片漆黑，双眼失去了光芒。
他缓缓闭上双眼，至此，再也无法看清眼前自己创造出的世界。
然而，也是在与此同时，天上出现了两种温暖温润的光芒，那是他左眼化成的太阳，以及右眼化作的月亮。
————————
大家新年快乐嗷!龙年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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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至此，盘古开天辟地才得以完全结束。
天地开合，形成山河，雨露，云雾以及自然的声响。
众人被眼前的场景惊讶了许久，过了许久才缓过来。
[好漂亮，感觉看了一场自然的演化史。]
[从无到有的生命演化(神话版)。]
[好漂亮，每一帧都是可以截来出海报的程度。]
[同，而且很逼真的体验感，相比起来3Dmax电影瞬间不值一提了。]
神话结束之后，有人关注主播到底有没有事:
[主播呢，能不能醒过来?]
[不会永久沉睡了吧?]
众人担忧的望着画面，系统看到弹幕的提问，回答道: “主播片刻就会苏醒，请观众们耐心等待。”
接着，一片白雾又重新遮盖住了屏幕。
就在这之下，苍赴逐渐的恢复意识，慢慢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意识逐渐抽离这个世界。
接着，他听见系统冰冷的倒计时: “五，四，三，二……”
再次睁开眼，他面前又是苍茫的白雾，白雾后面有几张卡牌。
“请宿主抽取奖励，随机选取两张卡牌。”
苍赴随口说了个数字: “2， 3.”
其他的卡牌逐渐渐变透明，只剩下第二张和第三张在原地，两秒后，第一张卡牌先翻转过来。
[恭喜您获得上古神兽“应龙碎片” *1.]
苍赴注意到碎片二字: “应龙碎片一共有几张?”
系统回答: “这个尚不清楚呢。”
此时，直播间此刻也揭开了迷雾，虽然第一次开卡牌的时候看不见，但这次抽卡能让直播间观众清清楚楚看见。
[好耶，又到了我最爱的抽卡环节。]
[应龙碎片?什么意思?收集够碎片就能收集到整条龙?]
[貌似是这样的，不过系统根本不说有几张啊，那岂不是极有可能有很多张，就是个无底洞?]
[没错，听起来好不划算，能不能兑其他的。]
比起弹幕的质疑，苍赴却很珍惜的收起来这张卡片，小心翼翼把他放到自己包里。
接着，第二张被抽到的卡面也缓缓翻转过来。
那上面是一只青色的神兽，头上长着两个大角，尖锐锋利，爪子似龙，四肢着地行走，看起来凶猛无比，面目可憎，其中最可怕的是那张血盆大口，夸张的张大到巨大，如同无底深渊。
最奇特的，是该神兽眼睛在腋下，在凶恶的基础上又显得格外猎奇。
牌面上显示是的动态图，那只神兽和背景形成了鲜明对比，背景的树和神兽庞大的身躯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去，这是啥啊?]
[山海经里的神兽吧?]
[猜不出来，我感觉所有的神兽都长一个样，张牙咧嘴的。]
[不是，这个神兽看上去很凶啊，主播能hold住吗?]
就在众人猜测这是什么的时候，就见动态图上的青色神兽，长出血盆大口，哼哧一下，如同吃零食一般轻松的啃掉了后面半棵树，嚼嚼嚼，同时一边嚼还一边发出如同婴儿般尖锐的哭啼。
[……这个叫声，不会是?]
如同弹幕所猜想的般，系统在此刻报出了卡面: “恭喜您获得上古神兽“饕餮” *1.”
弹幕:
[我去真的是饕餮?]
[山海经记载，饕餮其形状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其音如婴儿，乃山海经几大恶兽之一。]
[看这凶神恶煞的样子，我真担心他跳出来一口把主播给吞了。]
[山海经里面的神兽有几样不是凶神恶煞的?]
[现在就发放吗?我有点子期待好奇又有点恐惧。]
直播间传出声音: “系统将在五分钟内发放奖励。”
苍赴凝眉，暗暗摸索到口袋里藏着的短刀。
饕餮，是出了名的凶兽，无论是攻击力还是书上所记载的“嗜欲无极”的性格，都不得不警惕。
更何况，这上面所展示的饕餮，比书上描述的看起来更为凶恶。
观众们也纷纷感觉到了危机感。
[我去，意思是等会儿就要蹦出来了?刚才神话穿越我没方，现在我有点方。]
[同，开了沉浸，怕他出来一口把主播咬掉半个，那就等于把我咬掉半个……]
[默默后退了几步。]
就在众人悬起心来的时候，就见一阵刺眼的光冲破了白雾。
接着，一只青色的团子，凭空出现在了地面上，嘤嘤的蹦跶叫着。
拿着刀的苍赴: “……”
捂着眼不敢看的沉浸观众: “!”
关小感受度的普通观众: “?”
事实上，青色的团子和卡片动画上的并没有区别，同样是眼睛长在腋下，也同样是青色的身躯，和如龙般的爪子，但不同的是，实体的饕餮如同Q版一般，不仅身躯团团，就连爪子也Q弹可爱，发出的叫声唧唧糯糯的。
和卡面上惊人的反差瞬间让观众们心化了。
[咪啾咪啾妈妈亲亲。]
[好可爱TVT天哪这居然是饕餮吗?]
[呜呜心化了，来姨姨抱。]
苍赴看到饕餮的一瞬间也有点不知所措，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饕餮一拐一拐的跑过来，蹭了蹭他的小腿。
[抱它TVT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呜呜好可爱啊。]
[虽然但是，还是担心他会咬人。]
和一些观众一样，苍赴也有些顾虑，他犹豫着蹲下身，尝试着像抱小狗一样抱起饕餮。
像是嗅到了肉味和温度的芳香，饕餮下意识就朝着苍赴的手臂咬去，苍赴徒然一惊，眼疾手快的往后撤，这才避免了一场危险。
差点儿被咬的沉浸观众:
[我去好悬，差点儿半只手臂就没了。]
[幸好主播反应得快，传说饕餮的牙齿是铁齿铜牙，钢铁做的，一口咬下去两分力就足以让人半条命没了。]
[吓死我了!]
有了这一咬，苍赴也不敢掉以轻心，虽说看上去饕餮有着人畜无害的外表，但实际上本性还是难以捉摸。
苍赴小心的拎起饕餮的脚，任凭饕餮怎么挣扎，等他扑腾不动了才又抱回怀里。
一恢复自由之后，饕餮又想着去啃苍赴的手臂，又被苍赴倒挂着挂了许久才安心的乖乖的躺倒在苍赴怀里。
与此同时，直播间内响起系统的倒计时: “此次直播时长已到，结束直播，下面将会将宿主传送回现世，请宿主做好准备。”
因为开天辟地的神话传说占据了太多时间，导致原本的女娲补天只能以后做。
[哦莫，所以这个神兽当场发放当场就带回去吗?]
[饕餮直接带回现世啊，会不会引发动荡?]
[感觉不会，这么一小个带回去当萌宠也可以，主播顾虑的话让我养吧(吸]
[拜拜了大家，下次见。]
[晚安晚安，都快天亮了。]
……
随着白茫茫的雾气重新遮盖住画面，直播就此结束。
苍赴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他挣扎着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眼，脑子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翻身下床，下意识去看都归还在不在。
穿越总会给人一种感觉，这一夜仿佛是已过千年，再次醒来时总以为是沧海桑田万千变化，好像原来的世界已经不复存在。
他慌张的在客厅找了一圈，毫无踪迹，又忙着打开卧室的门，床铺叠得很整齐，但是依然是空空荡荡。
他恍然若失的坐在客厅，入目是两个人常用的一对杯子，此刻正安安静静贴成一起摆在茶几上。
看来是已经走了，其实都归呆的时间确实也很久了，虽然早在他料想当中，但是看到空荡的杯子，还是觉得心里像是空了一块儿。
就在这时，从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接着传来脚步声。
都归提着一袋豆浆和一袋包子油条出现在门口。
苍赴惊讶地望向门口，脑海里充斥着失而复得的惊喜: “你，你没走?”
都归把包子豆浆放在桌子上: “去哪儿，我出去买早餐了。”
本来是早上就打算去的，但是看苍赴一直睡着不醒，猜到也许昨晚上系统发布任务了，担心的一直守在客厅，等到快十一点了才出去买吃的，所幸还有一家没收摊。
苍赴忍住冲上去抱住人的冲动。
他此刻很想告诉都归，自己带回了他一片碎片。
虽然苍赴没有开口，但是都归从他忍不住流露出欣喜的眼神出还是看出来了，任务应该进行得很顺利。
正在两人各怀心思站着时，突然从卧室传出了一阵嘤嘤声，如同孩童的啼哭。
都归和苍赴对视一眼，苍赴连忙想到什么，赶紧冲进卧室。
果然不出意外，被窝已经被扑腾成了一个杂乱的窝，因为被啃咬，里面的棉花已经露了出来，整铺被子和床单都像是被兔子撕咬的一样，到处都是破洞。
而罪魁祸首，青色的一只团子正站在漫天飞絮中间，吞吃着棉花。
坏了。
苍赴赶紧上前去，从被子里把饕餮扯出来，打了两下头: “这个不能吃，你别啃了，等会儿给你喂东西吃，再不听话让你一直饿着。”
对方立马听话的不动弹了，乖乖的去贴苍赴的手臂。
苍赴满意的觉得这只贪兽还是很好管的，有吃的就乖乖任你处置。
但他刚放下心来没几秒，就听见的门口传来脚步声。
完了。
要是都归看到要怎么解释，这个团子长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还没等他想好措辞，都归就出现在了转角处，默默的看向他手里贴着他的饕餮。
都归眼神冷冷的望向那只凶兽，此刻如同小宠物般依偎在苍赴身上，浑身散发出冰冷的磁场。
苍赴明显觉得屋里的温度冷了些许，他打了个寒噤，默默开高了空调温度开口: “那个，这个是我外面捡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他突然意识到其实没必要给都归解释那么多，都归作为上古神兽，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是什么了。
只是两人彼此都在互相替对方掩饰马甲，所以有些话不能挑开说罢了。
都归冷冷的扫了那只饕餮一眼: “可能是狗吧。”
瑟瑟发抖的饕餮: “……”
苍赴这会儿发现了都归在的一个好处，就是完全不用恐吓威慑，只要都归站在这儿什么都不用做，饕餮就能乖乖听话。
两人心照不宣的将这茬掩饰了过去后，都归依旧是眼神不善的盯着他怀中的饕餮。
感觉到如刀子般的目光，饕餮恐慌的从苍赴怀里下来，自觉的靠着墙去到墙角缩成一团。
苍赴看着怂成一团的饕餮，觉得又可怜又可爱，好笑的哄都归道: “我去给你做可乐鸡翅好不好?”
面对着自己最爱吃的菜，都归勉为其难从嘴里嗯了声: “嗯。”
苍赴紧赶慢赶从厨房里端了一大盆鸡翅出来，同时又有点焦虑。
家里本来就有个能吃的，这下又多了另一个能吃，以后家里的伙食很成问题啊。
他端上来，悉心的给都归剔去了大块的鸡骨，把骨头堆成小山，就在这时，接到了王老的电话，王老让他来实验室一趟，问他一些植株品种的问题。
他只好放下碗，打算回来再吃，让都归慢点吃，然后又把墙角的饕餮抱上桌，叮嘱道: “我有事儿出去一趟，给你们做了一大盆鸡翅，不够的话你们自己煮点儿面吃。”
都归嗯了声，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缩成一团的饕餮，面上冷淡看不出想法: “你去。”
就在苍赴关上门的一瞬间，都归青色的瞳孔瞬间冷下来。
他把面前的一盘子鸡翅肉推到自己面前，又把苍赴剔除出来的一盘子骨头推到饕餮面前，冷冷道: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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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苍赴从实验室那儿回来之后，就接到了萧白的电话，让他去公司一趟。
到公司之后，萧白把几份文件给他: “这是最近要接洽的商务和一些gg，你看看。”
趁着苍赴低头翻着文件，萧白适时开口: “这次多了几个零食和食品的商务，这些商务都有直播的带货要求。”
相比于日化或者是高档奢侈品来说，吃的零食一类的基本都是靠直播，最好是边直播边吃，也就是吃播带货，因为直观，看着主播吃得香就会冲动下单。
萧白开口: “这几场直播都是挨着的，等到下周可能一天一场，到时候你就出个镜随便吃点儿就行，不用吃太多。”
虽说吃播是吃得越多看起来越香越好，但是明星毕竟有着身材和体重的管理要求，所以一般都是随便象征性吃点。
苍赴点头: “好。”
也不是第一次接这种直播了，苍赴已经轻车熟路，能接到吃播gg他还是挺开心，毕竟一般品牌商都会送好几大箱子零食，很好的解决了家里的缺粮危机。
他随手把合约塞到包里，准备赶紧回家。
毕竟家里第一天多了一只能吞山海的恶兽，不能掉以轻心。
他刚开门就听见厨房传来的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摩擦瓷盘的声音，他紧赶慢赶放下东西后推开厨房门。
一只青色的团子正抱着盘子流着口水，咔哒咔哒的啃着盘子，一口咬下去半个盘子没了，在嘴里咬的咯吱乱响，平时锋利得能够割破动脉的碎瓷片，在饕餮嘴里，如同糖片一样，轻易的就被嚼碎咽下去。
苍赴赶紧拎着团子的右脚，倒过来拍拍它的肚皮，把还没吞下去的瓷片给倒出来，又拿着镊子把嘴里的岁瓷片给夹了出来，最后用牙刷把嘴给刷了干净。
虽说饕餮可吞万物，但随便乱吃也会拉肚子的。
苍赴教育了一番饕餮，又是心痛又是觉得可怜，想和都归一起吃饭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估计是鸡翅都被都归吃了，饕餮肯定是没吃饱。
正好之前的品牌商送来的好几箱零食都没吃完，苍赴左右看了看，跑到客厅和次卧确认都归已经出门后，才搬出几箱库存的零食，堆到饕餮面前。
一共有五箱泡椒凤爪，七箱坚果干果，两箱巧克力，两箱猪肉脯和牛肉干。
饕餮扑上去就想连着外包装一起给吞了，被苍赴打了一巴掌才委委屈屈的等着。
苍赴拿着剪刀，细致的把包装袋都扔掉，把凤爪，干果，巧克力等等，都分别装到几个桶里，然后再给饕餮。
饕餮直接跳到桶里，在零食的海洋里徜徉，不到五分钟，就干完了所有零食，十几个桶。
舔完桶上粘的最后一颗牛肉干，饕餮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望向苍赴。
苍赴:……
看样子是一点儿都没吃饱。
他原先觉得都归的食量真的很吓人了，但现在才发现和可吞一切的饕餮相比，都不算什么。
他又去厨房给饕餮煮了两锅面和一大锅米饭，然而吃完后饕餮依然是用稍微有点饱但还是没饱的可怜眼神看向苍赴。
苍赴心虚的摸了摸鼻尖: “……吃饱了吧，饱了就行。”
说完顾不上身后饕餮可怜出水的眼神，脚下抹油溜之大吉。
就这么一顿顿喂下来，一直过了一个多星期，到了要开始直播的这天。
晚上准备开播时，苍赴去杂物间里给饕餮送饭。
不知道为什么，饕餮这几天好像尤其不想见人，不过食量一如既往的如吞山海一般，无论给多少都恨不得连盘子都给吞下去，直到苍赴给他绝食一天后，才改掉了啃盘子的毛病。
苍赴敲了敲门，听到里面蹦哒下床的声音，才放下心来。
别不是吃不饱生病了?等过完今天，明早去宠物医院开点药。
但苍赴也没空想太多，今晚有一个零食的吃播直播，马上就要开始了，他需要马上赶去直播场地。
好味仙是老品牌，其中最有名的是他家的各类面和粉，火鸡面，方便面，炸酱面和螺蛳粉，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种类的零食，比如辣味的凤爪和辣条，好味仙小蛋糕，面包等等。
最近刚好是零食节，各大零食品牌都在做活动，好味仙也不例外。
这会儿已经有点晚了，苍赴收拾完东西，提着包就赶往好味仙的直播大厦。
在他没注意的时候，一个青色的团子倏然跳进了黑色的包里，乖顺的从里面自己拉好了包。
苍赴走得急，一时没注意到，拎着就出门了。
到了直播间，化妆师先给苍赴上妆，紧赶慢赶上场。
苍赴一边坐着等工作人员和摄制组准备，一边打量周边的环境。
这是好味仙常用的直播间，场地很大，而且还挺可爱的，周边放了一些零食的玩偶。
苍赴拿起一个小爆米花的玩偶放在手中捏捏，玩了一会儿眼看着工作人员端上来
导演给苍赴介绍了下流程，然后工作人员端上来了一堆东西。
一大盆鸡爪，一盆看起来酸爽无比的螺蛳粉，还有巧克力瀑布和大盆的火鸡面，除此之外，后面的推车上还有许多。
这些都是等会儿专业的吃播要吃的，不说其他的，就说这盆螺蛳粉，上两个成年男人估计都很难吃完，只能有单独的吃播来做。
他看着吃播在和旁边的工作人员商量等会儿的工作事宜，在心中默默感叹果然专业的事还是得专业的人来。
看吃播的小姐姐长得还是蛮瘦的，又瘦又高，完全不像胃口很大的样子，会这么能吃?
就在苍赴以为对方是大胃王的时候，隐隐约约从双方的嘴里听见“催吐” “切镜头”之内的字眼。
苍赴挑了下眉。
现在吃播不走大胃王人设确实很难生存，导致吃播这一类别越来越卷，一个比一个吃得多，但人的胃容量毕竟有限，更何况暴饮暴食引发的疾病万一发作得不偿失，所以催吐基本在行业里都是公开的秘密了。
只是没想到，好味仙这么大一个公司，居然也用催吐的手段。
不过想想也是，主播看起来瘦得像根竹竿一样，要真吃那么多，早就长胖还能这么瘦?
苍赴垂眸神色冷淡些许。
很快直播就开始了。
主持人在cue流程，苍赴就负责和主持人一唱一和的cue品牌，因为好味仙本身也是老品牌，旗下商品也很多，所以开播热度很高。
[螺蛳粉是加辣加臭的吗，送加量的腐竹吗?]
[特臻酸奶限量多少单啊?想买礼盒装回去送人。]
[凤爪看着好吃，看着就想流口水。]
[想看苍赴吃巧克力瀑布哈哈，一口下去热量爆炸。]
主持人捕捉到弹幕，互动道: “巧克力选用是的百分百可可脂噢，来，麻烦工作人员给我们端上来。”
苍赴心有余悸的看着那个巧克力瀑布。
巧克力瀑布的架子，看起来和那种订婚时几层高的蛋糕架子还要高，而且有一个小圆桌那么宽，下面的深度差不多有一个大火锅盆那么深，称他是巧克力瀑布绝不是夸张。
端上来之后，能够闻得见巧克力的香气，看得见巧克力浓郁流动的丝滑液柱。
只可惜苍赴不是很爱吃甜的，虽然巧克力看着很诱人，但看着就已经有点发腻了。
主持人介绍着这款巧克力: “这款是情人节特别款巧克力，口感丝滑醇香，多层用料，包含榛子，巴旦木和各类干果果仁。”
他拿过旁边的一盒黑巧来: “巧克力瀑布的用料和这款是一样的，接下来我们来尝尝这款，右下角上了链接，限量一万单，限时抢购，需要的宝宝们抓紧哦”
工作人员把巧克力递到苍赴前面。
闻着巧克力的醇香，苍赴拿出了毕生的演技，眼露惊喜的拿起勺子，使劲儿剜了一整勺子，放到嘴里。
不得不说，这款巧克力确实很不错，本身就是不太苦的黑巧，而且中间还掺杂了很多坚果和杏仁，所以整体口感上并不甜，只有香醇。
苍赴尝了口后，露出了惊喜的眼神: “嗯，好好吃，不腻，口感也很丰富，多层口感，先是黑巧再是干果。”
倒是挺意外的。
主持人见他满意，看到不断上涨的销量鼓励他再吃口: “来，再吃口。”
准备放下勺子的苍赴: “……”
他硬着头皮又舀了一勺，虽然巧克力很浓郁，第一口并不甜腻，但第二口就开始腻味了，着实有点受不了。
苍赴吃完后装出很好吃的惊喜眼神，防止主持人让他再吃一口，在他开口前就放下了勺子。
主持人看他估计也是挺不了第三勺了，连忙示意把镜头拉进到吃播那边: “限时三十分钟抢购啦，点点右上角关注洒落红包，额外还送礼盒装一份哦。”
苍赴震惊的看向直播的小姐姐。
其实要是吃点儿辣的咸的混着都要好很多，要是光吃甜的真的很容易腻。
但主播在镜头前看起来像是三天没吃饭了的样子，一口劲儿的往嘴里塞，表情夸张，吃巧克力像是在喝水一样，不到十分钟就空下去一块儿。
苍赴好奇看她，心想这人是完全感觉不到腻吗?
就在这时候镜头切过去，就见主播连忙跑到旁边卫生间，拿出催吐的药剂，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吐了出来，然后猛往嘴里灌水和酸性饮料，来减少巧克力的甜腻感。
也许是从小种地的原因，苍赴很抵触这种浪费粮食的行为。
中场的时候他和主持人沟通: “要不下半场让我来吧。”
主持人摆摆手: “你?你能吃多少?不行。”
苍赴无可奈何又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吃的东西一样样被浪费。
下半场主播明显浑水摸鱼了很多，因为上半场吃得太多，实在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下半场主播和观众弹幕的互动来插科打诨。
很多吃播基本都是这样，过了热度最大的直播段就可以少吃点儿。
毕竟胃的容量是有限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主播舀起巧克力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之前自然了，脸上闪过一丝想吐的不自然感。
但她还是狠狠往嘴里喂了一口，然后和观众聊起天儿来。
观众虽然不一定能说出主持人的变化，但还是能感觉到主播下半场明显吃得勉强了，而且水时长的时间也多了，最重要的是表情和肢体语言已经开始能感觉到抗拒了，因此弹幕和直播间人数都有点萎靡不振，大大不如上半场。
但尽管如此，品牌商也没有办法。
毕竟人的极限在这里，吃到撑了就没法继续了。
这会儿主要任务都在吃播身上，镜头没有切到苍赴和主持人这边，苍赴也就坐在旁边看主播。
突然，他眼神瞥到后台，看到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男生在幕布后双手插兜晃悠。
男生脸倒是挺帅气，但是整个人气质显得很不好惹，而且长着一双略凶的瞳孔。
还没待苍赴看清男生时，就见男生视线落到了台上的一堆吃的上，接着双眼放光，身边的人来不及阻止，快步走向了桌子旁边。
弹幕里都被突然窜出的帅哥吓了一跳。
[雾草帅哥你谁，好帅。]
[呜呜呜我的菜，这是新吃播?]
主播看见突然跑出来一个人也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工作人员临时有什么事: “怎么了?”
青色衣服的男生指着那个让人垂涎欲滴的巧克力瀑布开口，吞了吞口水，忍住了直接抢过来的天性，指了指零食表示自己想吃。
主持人“啊”了声，没反应过来。
弹幕倒是很热情:
[吃!让他吃!]
[吃吃吃，帅哥你吃呜呜呜，我还没见过帅哥吃播，太少了。]
[嘿嘿，又有吃的又能看帅哥，双重享受。]
主播望着男生有点发愣，转头用疑问的眼神询问品牌方。
男人进入画面之后，明显弹幕多了很多，跟着直播人数也涨了很多，不管怎么，热度还是正面的，免费捡的热度不要白不要，品牌方连忙点点头，示意可以。
苍赴望着突然冒出来的人，心中突然毫无预兆悬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陌生的帅气男生给人一种熟悉感。
主播忙给他腾了位置，只见男生双眼放光的坐了下来。
在十万观众的注视下，男生直接把勺子扔掉，端起巧克力瀑布，哗哗的直接倒进了自己嘴里。
接着，还没等震惊的观众反应过来，他又端起两大盆火锅那么大盆的螺蛳粉，顾不得还在冒热气和面上一层加辣的辣油，再次倒进了嘴里，接着如法炮制，在接下来短短的十分钟内，解决了桌上所有的面，干果，巧克力，带骨的两盆鸡爪。
吃饱后，他小小打了个嗝，食不知味的咂咂嘴。
直播观众: “……?”
原主播&主持人: “?”
苍赴: “!!!”
————————

第49章
直播间观众都被这一幕惊到了。
[这是人类的食量?]
[我去，那碗螺蛳粉，不是，那桶螺蛳粉我都没看清，就直接下肚了?我感觉跟倒桶里没啥区别。]
[我的疑问:不烫吗?不腻吗?不辣吗?不咸吗?不撑吗?]
苍赴看向面前的男生，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他走到场外，立马打电话给都归: “喂，你在家吗，帮我看看饕餮在不在家。”
那头都归不用找，坐在沙发上，嗅觉敏锐的嗅了下，没有向往常一样感觉到饕餮的气息: “没在。”
完了。
苍赴挂了电话，看向直播间内还在往嘴里一个劲儿倒东西的男生，心中确定了这人的身份。
他在空旷处朝着系统吼: “你也没给我说会化成人形啊?!”
系统歉疚道: “是个随机事件，我们也没想到。”
苍赴一个头两个大。
这下好了，不仅饕餮化成了人形，更致命是的全国人民还看见了!
苍赴警惕道: “他不会有什么特异功能或者法术吧?”
系统开口: “没有的，请宿主放心。”
苍赴没法儿放心。
万一饕餮要是在全国人民面前表演个凭空遁形或者吐个火什么的，后果不堪设想。
思及此他整个人一激灵，不敢再让饕餮待在台上，连忙转头朝着直播间走去。
就在他准备上前时，品牌方的总负责人拦住了他: “台上在直播呢。”
苍赴解释道: “那是我弟弟。”
总负责人恍然哦了声: “原来那是你弟弟啊，你弟弟——”
总负责人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台上，语气复杂道: “你弟弟看起来瘦，还挺能吃的。”
“对对对，”苍赴指了指脑子，小声道， “但是他从小这会儿就有点儿问题。”
总负责人复杂的眼光顿时释然了，瞬间变得怜悯起来: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上场那会儿感觉直愣愣的。”
苍赴点头: “没错，小时候家里穷，所以也没钱给治，发病是一阵儿一阵儿的，我担心他继续留在台上万一发病，对直播影响太不好了，所以我这会儿上去让他赶紧下来。”
总负责人面露难色道: “是倒是，发病确实不好，但是……”
但是直播效果太好了。
就刚才那男生上去也就短短二十分钟，就那二十分钟的销量赶上了今晚和昨晚两整天的，而且速度增幅还在成倍的增加，从原来的落后到吊打同期，这个涨幅实在是太吓人了，这全都要归功于那个男生。
如果现在下来，那这样的爆火就会中断，而且能不能再起来很难说了。
思及此，他作出决定，安排了工作人员和摄制组做好应急方案，对苍赴道: “没事，如果临时发病，我们这里的医护人员会处理的。”
苍赴: “我……”
已经这么说了，堵得苍赴哑口无言。
他焦灼的看向台上。
台上饕餮已经吃过一轮儿了。
要不是这会儿很多人看着，他真想敞开衣服摸摸肚皮。
但出于身为神兽最基本的自尊心，饕餮还是忍住了。
更何况，他才吃这么点儿，根本不够看的。
和观众一样震惊的，还有直播间的工作人员。
如他们所见的，桌面上只剩一些空的盘子和塑料盒，一片狼藉，甚至连盘子里的汤都不剩一口。
二十分钟，如此恐怖的战斗力。
[我去，这是……?]
[我错过了什么，出去煮了个面的功夫，桌子上就啥也不剩了?!]
[这是人类的胃?]
[就几帧的功夫啊，就没了?!]
品牌方工作人员连忙对着那边比动作道: “愣着干嘛，补货啊。”
工作人员反应过来，立马把原本的库存搬过来，几大箱巧克力全倒在桌上，帮他剥好;工作人员忙着把螺蛳粉，方便面，炸酱面全都泡好，大盆不够就用大碗，大碗不够就用小碗。
然而工作人员忙得热火朝天，饕餮吃得却比送上来还快。
几大盒巧克力上台就没了，碗装的螺蛳粉如同流水线一样进了饕餮的嘴巴，倒进嘴里如同倒进黑洞，也不说辣也不说烫，半点儿反应都没有。
[我天呢这个胃口。]
[但有一说一看他吃着觉得好香啊，刚没忍住下单了两单螺蛳粉。]
[同，看别的吃播吃巧克力都是感觉没一会儿就腻的样，但他吃巧克力瀑布真的感觉很香醇，整个儿都吃下去了。]
[从不爱吃巧克力的人刚才下单了两盒黑巧，坐等到货。]
[有一说一只有我注意到主播没化妆吗，甚至连淡妆都没化诶，毛孔好透亮啊。]
[没错，而且到第二个主播这儿已经关了美颜，真的是纯素颜无美颜不诈骗呜呜。]
[小哥哥是新人?之前从没看见过，微博是啥我去关注一个。]
[是专业主播?还是演员，歌手?感觉这张脸演偶像剧都绰绰有余了。]
……
眼见着销量越涨越高，呈指数暴涨，品牌方笑得嘴都合不拢了，等到直播快要结束时，转过身握住苍赴的手: “你弟弟目前有工作吗，也是娱乐圈内的人?”
苍赴看出品牌方的意思，皮笑肉不笑，替饕餮婉拒道: “谢谢您的好意，我弟除了吃什么都不会。”
除了吃什么都不会?!
品牌方一听眼睛都放光了，为了防止其他品牌方抢走这一财神爷，率先近水楼台开口道: “那正好!你问问你弟想不想要我们好味仙做主播，你弟来虽然是新人主播，但我们薪资和待遇都可以按头部主播的待遇来!”
饕餮不过就播一次，品牌方就愿意承诺开出头部的条件，可见多满意这场直播效果。
苍赴一边焦灼盯着直播间，以防某人突然变身团子发生惊恐事件，一边敷衍道: “好，行，我回去问问他。”
终于，在焦灼的氛围中，直播终于结束了。
刚一结束，苍赴一把把下台后迷糊转向的饕餮给拽了过来。
身为上古神兽被人粗暴的一拽，顿时下意识暴怒，反手就想朝着来者掐去，但在看清楚来人后，流露出攻击性瞬间消失，立马收回勒在脖颈处的手，眼神中的怒意也立马消失。
苍赴也没想到饕餮会突然暴走，就在他愣神时，面前暴怒的饕餮眼神瞬间变得可怜巴巴起来，伸出手去小心擦拭苍赴脖颈上被自己勒出的红痕。
这会儿站在出口处人多眼杂，苍赴把饕餮拉到卫生间，确定没人了才开口: “饕餮?”
听见苍赴叫自己，饕餮眼睛都亮起来了: “嗷。”
苍赴头疼，像是骂人但实际语气正经的询问道: “你听得懂人话不?”
饕餮点点头: “嗷。”
听得懂就好，沟通顺畅了许多，苍赴又问: “那你会说人话不?”
饕餮摇摇头: “嗷嗷。”
苍赴: “……”
他叹了口气，正打算再问些东西时，就见外面响起人声，意识到不是长久说话的地方，从兜里掏出口罩和墨镜给饕餮戴上，然后出门坐上车回家。
到家后，苍赴像照顾小孩一样，给饕餮把沾了一脸油渍，巧克力和干果碎的脸抹干净。
饕餮身上的青衣服胸口和领口都已经脏得和抹布差不多了，苍赴拿出新衣服给他换件干净的。
他拿着衣服问饕餮: “会穿衣服不?”
饕餮摇摇头: “嗷嗷。”
苍赴无奈的把衣服放在桌上，示意饕餮举起手，捞起衣服露出肚皮，往下给他脱衣服。
就在这时候，气温突然骤冷几度，明明是室内却突起狂风，晾衣架上的衣服突然开始乱晃。
苍赴的手顿住: “……”
完了。
他感觉到凉飕飕的冷气来源，果然一回头看见都归冷着眼站在原地，看饕餮的眼神仿佛能把他活吞了。
在苍赴面前乖萌的饕餮，双手发抖着拿过桌子上的衣服，冲着苍赴嗷嗷两声，把他往门外推，示意自己能自己换衣服。
被推出门的苍赴居然莫名有点心虚，忙给都归解释道: “他不知道怎么钻到我包里去了，直播播着播着就化形了，居然化成了人形!”
他急忙道: “他这个状态要维持多久，稳定吗，有没有什么办法变回来?”
关键是稳不稳定，这么大个人万一哪天出门一下子变回原形消失在原地，那就彻底掩饰不过去了。
都归收回如剑般的目光: “目前应该是稳定的。”
苍赴追问: “也就是说变成人形变不回去了?”
都归点头: “是的，如果处于不稳定状态我能感知到的。”
苍赴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紧绷起来。
虽然不稳定因素消失了，但是同时又更麻烦了。
毕竟团子能当宠物养，但是人只能当人养。
似是察觉到了苍赴的顾虑，都归语气中蕴藏着杀意开口: “当猪养就行。”
苍赴: “……”
听这个语气他真切怀疑明早起来可能会看见饕餮的尸体。
为了防止这样的惨剧发生，他有意示弱道: “你也帮我照顾照顾呗，突然多了这么大一个人，头痛，根本照顾不过来。”
听到这话，都归皱起的眉峰才略微平了一点，勉为其难嗯了声: “你不用操心，我照顾就行。”
接下来的几天，苍赴和都归像养孩子一样，又是给饕餮买衣服又是收拾客房什么的，原先住在杂货间那儿有个笼子和窝就行，现在他俩把杂货间的东西都给腾了出来，买了张床和床垫给饕餮住。
然而这些都还好，但最大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饕餮的胃就像个无底洞，给喂多少吃多少，一顿下来连骨头都舍不得丢，全吞嘴里了，完全没有喂饱的可能性，最夸张的一天动辄吃了好几千，再怎么也经不住这么造。
之前是团子的时候还好，大不了当只宠物看，饿着就饿着了也没事。
但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人坐在他身边，似是察觉到自己白吃白喝很不好，主动收拾屋子做家务做饭，吃完饭还会主动去洗碗。
然后洗完碗后坐在苍赴身边(仅限都归不在)，用可怜的眼神看向苍赴。
苍赴坐着能听见饕餮的肚子一直咕咕的叫: “……”
服了。
突然，就在这时候手机响起，他看了看是个陌生来电，反应过来应该是各大直播公司。
自从那天的直播一夜爆火之后，第二天苍赴的手机就被打爆了，微博私信也都多到卡死，全都是来问饕餮的。
甚至萧白都打电话来问他，说各大平台和娱乐公司对他弟弟都很感兴趣，让帮问他弟弟有没有意向。
苍赴接起电话，果不其然对面热情道: “您好，请问是苍赴先生吗，请问你弟弟有没有签约乐因直播的计划呢，我们将会提供最优渥的——”
对面话都没说话，苍赴直接挂断了电话。
苍赴有一个很大的顾虑，就是饕餮现在连话都说不清，连和人沟通的能力都没有，而且饕餮再怎么聪明和通人性，终究是只神兽，而且是只贪兽，很难和人相处，甚至暴戾起来甚至有可能伤人，放他一兽在外面，实在让人不放心。
因此这些天打来的电话，无论条件开得有多优渥，无一例外都被他拒绝了。
就在苍赴准备继续陪饕餮看电视时，手机又响了，他以为又是个来联系饕餮的准备直接挂断时，发现来电人是俞溯。
他和俞溯倒是好久没联系过了，怎么突然打他电话?
他接起电话: “喂?”
俞溯开口: “赴赴，你最近忙不忙啊。”
苍赴: “……有事?”
俞溯打了个哈哈道: “就是，没啥事儿，就是，我那天看直播，据说那人是你弟弟哇。”
苍赴: “……”
苍赴立马就想挂电话: “他不进娱乐圈不做主播，没事挂了。”
“哎哎哎不急啊。”
俞溯身体前倾，极尽挽留: “我这会儿在你家门口呢，你给我开个门儿呗。”
苍赴警惕的看向门口，硬着头皮上前去开了门。
打开门的一瞬间，就被门口堆成山，挡住了半扇门的零食给震惊了。
入目毫不夸张，是一座零食堆成的小山，不仅有零食，更多的是很多熟食。
层层叠叠的肉夹馍，打包的猪肚鸡，红烧肉，水煮鱼，糖醋排骨，一层层叠上去，差不多有几百个打包盒。
除了这些熟食，堆积的小山是无穷无尽的零食。
鸭脖，小蛋糕，奶油脆，薯片，牛肉干，酸奶，小山后还有坐小山。
此时，一个人头从这堆菜后探出来，俞溯左右打量着房间，怀着浓烈的好奇开口道: “你弟弟呢，给我看看呗，我给他带礼物了。”
————————

第50章
声音还没落，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饕餮敏锐的捕捉到食物的香气跑出来。
见此，苍赴只能无奈的给介绍道: “这是我弟弟。”
他让饕餮把东西拿进屋，把俞溯拽到一边，第N+1遍给外人打补丁，指了指自己的脑子道: “他脑子有点问题，而且这么大了还不会说话，智商和三岁小孩儿差不多，有点不正常。”
俞溯一脸“我懂的”表情: “明白。”
虽然面前几座吃的小山堆着，一直饿着没吃饱过的饕餮却克制的坐在地上，眼神渴望的看向苍赴。
在苍赴点点头之后，他才双眼放光开动。
俞溯满是好奇的盯着坐在地上往嘴里倒东西的饕餮。
百闻不如一见啊。
作为无数场穿越直播的观众，他知道饕餮回被带到了现世。
但没想到，那天居然会在直播间内看到饕餮。
他第二天在热搜上看到男生狂吃东西的视频就觉得不对了，又加上这男生居然是苍赴的弟弟?
上古神兽饕餮居然化形了?!
苍赴叫了叫俞溯，没回答，他朝俞溯望去。
俞溯正像痴汉一样，盯着饕餮左望右望，眼里充满了好奇和探究，甚至想要伸出手去摸摸饕餮的头发。
饕餮对除了他的外人攻击性很强，苍赴生怕俞溯受伤，见此连忙打掉他的手: “别碰他，他脑子不好使，可能会伤人的。”
俞溯悻悻收回手，才想到面前这是只凶兽。
苍赴问他: “你今天特地来看我弟?”
他想起自己今天来的目的: “那个，我来是想问你，你弟弟想不想来晋音直播，或者有进娱乐圈的打算?”
苍赴就知道俞溯也是冲着这个来的，想都没想就拒绝道: “没有，他生活自理都成问题，还进娱乐圈，不用再问了。”
俞溯坐近了一点，诱惑道: “我们会顾专人照顾他的，我们现场配备最专业的安保，医护团队，也具备多套应急方案，而且有我在你放心啊，又不是外人。”
听到俞溯这么说，苍赴倒是犹豫了。
比起把饕餮交给外人，交给俞溯是要放心很多，而且晋音是最大的直播平台，比其他平台确实要有保障很多。
俞溯见他沉默，趁热打铁道: “而且现在你弟弟的食量这么大，总不能让他每天都吃不饱啊，做吃播的话双赢，你弟每天都能吃饱，带货的品牌方和平台也能盈利有流量，观众也爱看。”
其他倒无所谓，但是饕餮能吃饱……
确实很重要。
现在饕餮也不像之前就是个团子，是个团子就当宠物饿着也就饿着了。
但是现在都化成人形了，再饿着饕餮总感觉像虐待他。
苍赴勉强点头，假装道: “行，那我问问他想法，给你答复。”
实际上饕餮没有想法，无论什么都只听苍赴的，问饕餮等于通知饕餮。
成功把饕餮拐到手的俞溯: “好!”
俞溯走后，苍赴把塑料盒打包扔出去，忍住了去戳吃饱喝足的饕餮的冲动，怕饕餮肚子受凉了给他肚子上盖上毯子，饕餮依赖的靠在他腿边，眯着眼享受。
刚好这时候都归推门回来，关门的声音刚响起，饕餮一激灵熟练的从苍赴腿边起来，扒拉开小毯子，正襟危坐的坐到沙发上，卡到都归进门的那零点一秒做完。
苍赴: “……”
都归凉凉看饕餮一眼，收回目光。
苍赴连忙转移他注意力: “我打算让饕餮签约晋音。”
都归头一次对有关饕餮的事表示了赞同: “可以，包吃包住吗，什么时候搬?”
饕餮瑟缩的拽住苍赴的衣角，在都归的冷眼下又默默放开。
苍赴安抚的摸了摸他脑袋: “还住家，但是白天出去工作。”
都归也算勉强接受: “行。”
苍赴满意的摸了摸自家傻儿子的头: “给他起个名字吧，都要上班了，总不能还叫饕餮。”
都归: “苍饕餮。”
饕餮惊恐的拽着苍赴的衣角嗷嗷叫唤，眼里流露出拒绝。
苍赴安抚的摸摸头，想了片刻道: “就叫苍小餮当艺名吧。”
饕餮这才贴了贴苍赴的手心。
因为要出去工作的原因，苍赴和都归也拉着饕餮到外面去买衣服直播用，一路上饕餮走在苍赴左边，右手边走着都归，一行三人，都归和苍赴看起来像是爸爸妈妈，饕餮像是个傻儿子，三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家子。
两人去帮饕餮添置了一些衣服，又买了一些日用品，拗不过他临走时又去零食区买了一购物车的零食才走。
晋音那边的办事效率很高，短短几天内流程就过完了，直接上岗就行。
因为饕餮没有身份证，这也是当时苍赴拒绝别家公司所担心的，苍赴给俞溯说的时候还有点忐忑，没想到俞溯直接让他不用担心，直接帮他搞定了剩下的流程，而且半点儿没问怎么回事。
这几天饕餮虽然一直没出现在大家视野里，但热度依旧居高不下。
上次直播的录播在贴吧和微博，以及各大社交平台流传，关于饕餮的那场短短的吃播，在几天内就有了上亿的播放量，讨论度好几亿，也怪不得一直有这么多娱乐公司追着想要签约。
[好漂亮的帅哥，而且这个吃相一点儿也不难看。]
[废话，直接往嘴里倒都不带嚼的能不优雅吗?]
[而且真的反差好大，会不会也是为了红不择手段催吐的那种?]
[我也有点怀疑，但是按说为了热度，那发完视频就应该趁此炒作宣传啊，这么几天了都过了黄金宣传期了，也没见他再出来。]
[有瓜说这是苍赴他弟，不是娱乐公司的人，不炒作很正常吧，可能就是纯能吃。]
[苍赴的弟弟，啧啧，原先不信的现在信了，想想苍赴是什么人就知道了。]
[但我好想再看一场，看他胃口真的会变好TVT]
[我也，主要现在的吃播一个比一个不能吃，不能吃就算了还掺水，一顿吃播里半小时带货，两小时聊天，就水十分钟。]
[也不能怪他们，吃播除非催吐，不然真吃的都是用撑大胃的代价来赚钱，哪儿有那么多真正的大胃王啊?]
……
就在这时，晋音发了宣传，带上了#苍小餮##吃播#的tag，宣布今晚再次直播。
但不同寻常是的，文案和宣传图中特地标明了这次直播全场五个小时，全程不会切镜头，主播也不会离开主播位。
此举引起了网友的另一番讨论:
[这是晋音为了洗清网上舆论吧?]
[全程五小时，不切机位，不离开机位，是为了证明主播没有假吃和催吐吧。]
[不过确实可信啊，毕竟是直播，再加上不切镜头，比99%的主播都靠谱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确实可以相信的。]
[只有我一个颜狗想看他进攻华娱吗，这张脸不去唱歌跳舞可惜了。]
[我也，不过帅哥吃饭我也爱看。]
……
到了晚上，直播正式开始。
苍赴放心不下，和都归一起守在直播间内，上下给饕餮跑腿，和节目组沟通，焦灼的等在备采间内，都归手放在他手上，安抚他焦灼的情绪。
路过的俞溯: “……”
原先还好，现在有了饕餮之后，越来越觉得这俩像是一对头次送孩子来上学的家长。
都归气场太强，俞溯转头过去，小心躲过他们的视线，走到化妆间，提醒工作人员加紧进度。
很快就到了八点。
晚上的直播观众明显比上次多了许多，上次只有好味仙的老顾客在，这次很多吃播的观众，冲着上次热度来的观众，以及冲着主播颜值来的，还有些凑热闹的观众都在。
而且周六晚八点的时段也是黄金时段，短短十分钟就进来了好几万，还在不断增长。
因为饕餮没法说话的原因，本来打算给他打造一个高冷话少但能吃的人设，但被苍赴否决了，毕竟不能说话这点也瞒不住，不如索性直接告诉大家他先天失语。
饕餮用了临时学的手语，和观众们打招呼，并且旁边也竖了个牌子: “主播天生性失语，有不便望谅解。”
[我去，聋哑人?]
[应该是能听见，但是不会说话那种。]
[呜呜呜好可怜天哪TVT原来这么多天没有回应是因为这个。]
[天哪是不是真的啊?这也太惨了。]
苍小餮正在清点着桌子上的自热锅，发现少了一碗，立马转头朝着背后问工作人员，一边嘶哑着嗷嗷一边比手势。
[呜呜他真的说不出话来。]
[怪不得，前几天传的瓜都是真的，说他是苍赴的弟弟，天生智力残疾，一场高烧烧得失去语言功能，我当时还觉得太扯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我为我前些天的恶意揣测道歉……]
拿到了自热锅的苍小餮，开心的像个五岁的孩子，手足舞蹈的等待加热的过程中，直接端起一盆鸡爪和鸭脖，准备直接往嘴里倒时，工作人员想起上面的叮嘱，连忙眼疾手快帮他戴上手套，抱着怜悯的眼神看向他。
饕餮顾不得其他，拿起鸡爪直接往嘴里扔，连嚼都没嚼就往下咽。
弹幕纷纷抹泪道:
[这是真笨蛋帅哥啊，让人心疼。]
[呜呜呜怎么连骨头都不去就往下咽啊TVT]
[孩子你太苦了，工作人员就是眼前我的眼神。]
[怪不得看起来挺正常一帅哥，吃起东西来像个智障一样，又是直接往嘴里倒又是不怕烫的，估计是烧傻了只知道吃了，呜呜。]
————————

第51章
饕餮虽然能听懂话，但是不识字儿。
临来前，苍赴也交代他只需要吃就够了，不用管其他的，如果非要多注意点儿什么，就是吃好看点儿。
这场直播来的大多数观众，其实还是冲着直播的噱头来的，说的是五个小时，不间断不掺水，不作机位转换。
[看看，按主播这个吃饭速度，顶天撑半小时。]
[半小时都多了，顶多十分钟就受不了，这速度可比一般人恐怖多了。]
[平时从不看吃播的人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同，我也是从不看吃播，觉得太假了，第一次看不转换机位的直播，来看看。]
直播时间过得很慢，前半小时还好，都是预热，慢慢的到了一个小时到一个半小时的时候，观众很明显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
因为大家都在担心和焦灼，吃到现在饕餮完全没有一点儿慢下来的预兆，开播的时候吃多快，现在就有多快。
直播才过了五分之一，但吃的已经抵得上别人的好几倍了。
接下来还有那么漫长的时间，很难让人不忧心能不能完成提前定好的任务。
俞溯也擦了把汗。
幸好这次直播品牌商和gg商比较多，不然这点儿还真不够饕餮吃的。
[主播真的是傻得实诚，吃慢点啊。]
[对啊，明知道要吃五个小时，还吃这么快，好歹放点儿水啊。]
[天哪我家小餮如果不被烧傻会是个多机灵的人啊TVT]
[不过也是因为智力残疾才会这么实诚啊，好让人感动。]
……
直播进行到一半，饕餮身旁的工作人员按照示意在饕餮耳边小声道: “吃慢点，吃慢点。”
饕餮不情愿的把准备一把塞到嘴里的薯条放到桌子上，只拿出一小半塞到嘴里。
[终于开始撑了吧，我都担心他的胃会不会爆。]
[我天呢，这是我下单最多的一次直播，我看他吃啥都好吃……]
[我也是，我已经下单了快五百的零食了，我都不敢看下去了，怕控制不住剁手。]
[我感觉我不是在看直播，我是在看吉尼斯世界挑战记录。]
……
直播足足播了四个多小时，从未转换过机位。
在这其间的时间，除了中途擦手和歇息了带货的时间外都是一直在吃，而且就算主持人站在前面，饕餮也会偷偷吃几口。
一场直播下来，直播效果甚至比第一场直播还要好太多。
苍赴作为家长，负责给饕餮维护他的微博账号和晋音的直播账号互动。
为了不骗粉丝，他直接在置顶标注了是自己在管理。
“因为苍小餮不识字的原因，苍小餮的账号不是本人使用，由本人@苍赴，代为管理，大家有意见和讨论可以在评论区提，我会代为传达的。”
他原先担心着这么说，粉丝可能会嫌弃饕餮是绝望的文盲，或者认为饕餮，看不起饕餮之类的，但没想到直接坦白之后，粉丝反而涨得更厉害了，评论区比没说前更热闹。
[主播好可爱呜呜，崽崽让我抱。]
[主播是先天不能说话吗，去医院看过吗?]
[主播先天就这么能吃?你和苍赴是亲戚?真亲戚?]
苍赴看到这些评论，感觉很不可思议，好奇问俞溯: “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评论，热度这么大。”
就这几天的热度都已经登顶了，话题直登微博第一，甩开第二一大截。
俞溯深知这里面弯弯绕绕的效应: “火是肯定的啊，你想想，多么独一无二的人设啊，美，强，惨都是实打实的，内娱无代餐啊，还嫌弃?”
其他苍赴都清楚，但是——
苍赴: “强?”
俞溯言简意赅: “能吃。”
苍赴: “……”
那也确实。
饕餮昨天一场直播的收入，差不多有八百万。
苍赴看到数字的时候眼珠子差点儿瞪掉了，仔细数了数到底有多少个零: “我去。”
这下饕餮的饭钱短期内是不用愁了，而且再加上饕餮现在一跃成为家里最能赚钱的兽，自力更生已经不成问题了。
第一场直播是最赚的，因为热度最高，加上是首场，所以赚了有八百万，虽然后面的直播热度比不上首场，要降一节，但稳定下来每场也能有个两三百万左右。
苍赴开了张银行卡，替苍小餮把这些钱存了下来，不会动用他的，全都把他用作饕餮的饭钱基金，多存一点儿就能吃饱一点儿。
这天苍赴正给饕餮存完钱，突然接到了俞溯的电话。
他接起: “喂?”
电话那头是俞溯: “赴啊，你问问你弟弟，我这儿有一个gg，你问问他接不接?”
苍赴夹着电话问: “什么gg?零食?”
俞溯开口: “酒。”
苍赴愣住: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喝哎。”
他知道饕餮食量没问题，但是酒量?
俞溯其实也有点好奇神兽的酒量到底如何: “直播的时候喝点?”
苍赴: “……”
他挂断电话，摸了摸饕餮的头道: “你能喝酒吗?”
饕餮正在啃牛骨干，闻言嗷了声，疑惑的抬眼看苍赴。
看来是没喝过。
很快到了晚上的直播，主办方给上了很多零食的同时，又在旁边倒了一小杯酒。
[来辽!]
[点开我的下饭直播。]
[呜呜呜今天主播也吃得好香。]
[看起来好香啊，小餮今天吃相优雅了好多。]
[可能被公司说过了……毕竟也是个颜值主播，还是要注意仪态吧。]
[但是原来狼吞虎咽看起来还挺萌的。]
没过多久，桌上的东西都被扫荡一空，只剩边角上那杯酒。
饕餮端过来闻了闻，酒香味立马扑入鼻尖，那一小杯酒差不多有个二两。
就在工作人员准备提醒他这是酒市，他迫不及待端起就一口闷了。
[嚯，这么能喝。]
[主播能喝酒吗，酒量好吗。]
[看主播这个一口闷的架势，应该是还可以。]
给饕餮端上来喝的是好酒，喝起来不粘口，很爽滑，而且并不辛辣，回口非常甘甜，有着香醇的气息。
饕餮尝了一口觉得很不错，直接抱起酒瓶子就往嘴里倒。
[我去主播架个这势。]
[大哥那是酒啊，不是饮料，别对着猛灌啊。]
[这酒应该是典藏款， 53度，酱香型。]
[主播酒量厉害。]
因为酒瓶里的酒是一小汩一小汩的流出来，流得很慢，饕餮等得很着急，工作人员见此替他直接端来了开过口子的，这下饕餮可以直接抱着喝。
与此同时，苍赴也紧张的盯着画面。
在家时饕餮没喝过酒，突然直播要喝酒，他怕喝出个好歹来，也不知道饕餮到底有没有酒量这个东西。
他紧张又担心的盯着画面，只见饕餮一只手端着酒瓶往嘴里灌酒，就着酒开始啃端上来的馒头，吃到一半仿佛是嫌干了，又汩汩的往嘴里倒了两口酒。
[我去，你……我……你在这儿喝水呢?]
[拿酒当水喝，你厉害。]
[天呢，真的可以吗，我感觉一瓶就要见底了，主播一点儿醉意都没有。]
[脸都完全没红。]
饕餮仰起头往嘴里倒酒，倒到一半发现倒不出来，晃了晃酒瓶，工作人员见此又忙给他递上一瓶。
饕餮拿到就咕咚咕咚往嘴里猛灌了一大口。
[少喝点吧主播。]
[喝慢点哇，对胃不好。]
[天呢，借主播一用，去帮我挡酒。]
饕餮喝了大概三瓶的样子。
俞溯在旁边看着肃然起敬，心道不愧是饕餮，喝酒跟喝水一样。
接着，饕餮似是觉得喝得不满足，又拿过旁边的红酒来，红酒混着白酒喝。
[牛，我这么喝得去见我太奶。]
[主播考虑转型吧，卖酒比吃播赚得多多了。]
[ps题外话，上次不是还有新闻，说主播喝酒喝多了，在直播里直接喝死了吗。]
[对哦，所以现在这种直播都禁了，喝酒适量哦大家记得。]
就在弹幕讨论不休时，苍小餮已经干下了两瓶，脸上完全没有醉意，甚至脸都没红一下。
就在弹幕观众和俞溯都放下心来，认为苍小餮的酒量应该是很好时，只见苍小餮喝完第五瓶后，站起身来准备转身去卫生间，结果扑通一声，在众目睽睽之下倒在了地板上。
弹幕:
[……]
[主播没事吧?我去。]
[刚说完有主播喝出事了，直播间就真出事了……]
苍赴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他就说饕餮是能吃不是能喝，要真这么能喝要杜康干嘛。
他担心的走上台，倒是不担心饕餮的生命安危，毕竟好歹是神兽，几瓶酒还不至于危及到生命。
几人合力把饕餮从台上抱下来，在弹幕的吵吵嚷嚷中紧急切断了直播，发了紧急公关通告。
拖着拖着，苍赴感觉到了有什么在戳着自己。
他低头一看，饕餮此刻满脸通红，头上的角开始慢慢的露出来，伸出了一个尖尖。
苍赴: “!”
他紧急脱下外套，一下子盖住饕餮的脸，尤其是头发，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把饕餮抬进了房间，然后回绝了大家带上了房门。
等到大家走后，他才立马把衣服拿开。
果然，喝醉了的饕餮整个都红扑扑的，头上的青角已经开始露出一半了。
苍赴连忙给他端来醒酒茶，喝下醒酒茶后，终于好了一些，犄角慢慢的也消了下去。
看到青角慢慢消失，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后，苍赴终于松了口气。
看来下次不能给饕餮喝酒了。
思及此，苍赴通知俞溯那边，告诉他以后的直播不能出现酒，甚至连含酒的饮料也不行，避免这种事再次发生。
把饕餮安顿下来后，苍赴总算可以歇歇。
接下来的时间，系统又照常通知了苍赴穿越，随着任务完成得越来越多，家里的动物也逐渐快要不能放了。
许多物种都是新来的，而且体型很大，比如上次发放的小象，后来任务遇到的袋狼，鬃石狮，不仅体型大还有危险性。
不知不觉，家里就堆了一大堆动物。
这天，苍赴数着家里的崽子，虽然家里是够大，但是除了地方够大之外，其他条件都不够。
这么些个动物堆一起，习性，个头以及饮食习惯好恶都不一样，很难照顾周全，苍赴和都归商量着，左思右想还是决定送到动物园去。
但是这么一来就不得不去动物园考察，想到又得去曾经抗拒，有可能掉马的地方，苍赴就一个头两个大。
他正这么边想着边走下楼扔垃圾时，刚好在楼底遇到刘叔。
今天天气好，刘叔提议去散散步，所以他和刘叔扔完垃圾在小区里走走。
刘叔看着旁边跑过的小狗，装若无意的提起: “对了，你知道最近B市要新开一个动物的培育实验室吗?”
苍赴惊讶道: “什么时候?什么样的?”
刘叔回忆着词开口: “嗯……我想想， B市动物培育室，尤其针对动物幼崽研发，各类动物都可寄养，无论是小型，大型动物，无论是两栖，鱼，鸟，爬行类，哺乳类，都可寄养，给您的宠物最好的舒适环境，最好的寄养体验，详询热线: 168-7524-0338.”
苍赴: “……您在背词吗?”
刘叔拍了拍他的肩: “你不是有挺多动物吗，最近好像看你又倒腾了一批，你养得过来吗，可以送过去寄养啊。”
苍赴有点不信任这个什么新开的动物培育机构，主要是以前全国各地都没有针对养动物幼崽的，突然出现这么个机构，总觉得有点突兀。
“靠谱吗?”
刘叔翻出照片: “你看，人家有营业资质和证明的，怎么不靠谱。”
苍赴将信将疑接过手机，仔细放大看，发现确实该有的资质都是有的: “刘叔你把地址发我下呗，我有空过去看看。”
刘叔点头: “我发你。”
回家路上，苍赴接到系统的提示: “宿主，近期奖励已经一次性发放，请宿主查收。”
苍赴惊讶道: “全部吗。”
最近的任务很多，奖励也算很丰厚，但一直拖着迟迟没有发放，没想到全都聚到一起了。
苍赴加快脚步到家，刚打开门，就被一地横七竖八的动物崽子吓了一跳。
地上横七竖八的全是动物幼崽，小不溜秋的豚鹿，正一蹦一蹦朝着饮水机蹦跶的袋狼，在屋顶上盘旋，差点儿把灯撞下来的鬓鬓鸟……
苍赴一个头两个大，没想到一次性来了这么多玩意儿。
他刚用扫帚把鬓鬓鸟赶下来，袋狼就跳到了浴缸里;刚把袋狼从浴缸里拎出来擦干，福克狼崽就过来咬住了海牛的脖颈，苍赴又急匆匆的把他们拉开，然后另一头渡渡鸟和豚鹿又打起来了，越管越乱，越理越乱。
苍赴左手拎着袋狼，右手还要压制住不安分的豚鹿，冲着天花板上的几只鸟大吼: “给我下来!”
就在苍赴濒临绝望时，门口传来落锁声，都归走了进来。
在都归站定在门口时，顿时，一刹那屋里安静下来，所有动物仿佛定住了一样，如同时间冻结，一动不动。
只有几根飞落的羽毛，晃悠晃悠着落到了苍赴的头上。
都归看了看面前一地鸡毛，鸡飞狗跳的场景，淡淡抬起头，扫了一圈客厅的在座动物。
在零点一秒之内，所有动物集体噤若寒蝉，刚才还打得吵得作一团的动物，全都默契的挤作一团，瑟缩在角落里。
苍赴松了口气: “家里不知道怎么多出这么多动物。”
没想到这么难收拾，也没想到一次性有这么多，原先还想着看能不能自己养养，现在看来只能拐送那个动物保育室了。
只是这些个或珍稀，或灭绝动物，放到那儿去，也不知道会不会惹人怀疑。
都归冷冷扫了一眼地上的动物: “家里放不了吧。”
苍赴开口: “我们收拾收拾吧，我听刘叔说B室开了个动物保育室。”
两人一前一后，苍赴本来打算找个温暖的被子，铺好棉花之类的把角落里的动物们放进去的，然而只见都归拖来一个麻袋，把里面的土清了清，然后挨个跟扔土豆一样，拎起一只只动物往里面扔。
苍赴无奈的给麻袋上戳了几个眼通风，和都归拎起麻袋往街上走。
可能是闻到了独属于都归的气味，袋子里的动物倒是很听话，一动不动。
这个动物培育室虽然是新开业的，但是规模却很大，一走进去，奢华低调的大理石砖，豪华的接待室，接待小姐姐给两人端来水，静坐着等经理来。
苍赴环顾四周，周围墙上挂着很多动物的照片，倒是什么种类都有，打消了苍赴的疑虑。
没过多久，经理走过来，热情的和苍赴握了下手: “请问您需要寄养些什么动物呢?”
苍赴硬着头皮道: “也是我捡到的，我也认不出来，都在麻袋里。”
经理眼神瞥向那个麻袋，眉心一跳，心痛的收回眼神: “无论什么动物，您尽管交给我们，您放心，我们有专门的培育室，温度，湿度都是针对各品种精心调试过的，针对性提您养动物，绝对放心。”
苍赴跟着经理去看了眼各培育室，感觉环境和设施条件确实不错。
他好奇道: “你们怎么想到突然开培育室。”
他没好说，看这培育室一个客人都没有，生意零落，摆明了是稳赔不赚的生意，最关键是还开这么大，本儿都得折进去。
经理笑道: “你这不是客人吗，这不是来了?”
苍赴点点头，询问价钱时发现比自己想象中要便宜不少。
看这个培育室地段也不错，而且各种环境设施都很高档，收费居然才几百一只。
经理笑道: “最近新开业，做活动，所以比较便宜，而且满三只送一只。”
苍赴犹豫片刻，还是在协议上签了字，恋恋不舍的把麻袋里的动物都递给了经理。
回去路上他有点担心，问系统: “这些个动物需不需要特定的条件，比如海拔，湿润的雨林气候之类的。”
对刚才那家培育室来头心知肚明的系统: “不需要的，改良后的动物瓶品种都很好培育，不需要这么苛刻的条件，而且即使需要，培育室也能提供的。”
苍赴转念一想那倒是。
动物们走后，家里倒是清净不少，最近饕餮也成天直播，直播都是大晚上播到大半夜，所以整天除了睡就是吃，基本就都归和苍赴两人在家有个活气儿。
这天，都归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平板正在鼓捣什么。
自从他那次离开，管理员位置空缺出来后，直播间基本都是由系统在管。
不同于直播间观众脑海内的虚拟界面，都归作为管理员，这里是有个平板操作的。
他熟练的扒拉着平板，点开观众，看着里面的观众列表。
筛选，排掉“非人类”一栏，如今也已经有四亿多人了。
这是加上国外的，但国内也差不多有四分之一了。
人数是由系统和直播间控制的，都归这边也没有拉人的权限，只能看着人数飙涨。
其实越到后期，人数涨得越快，从最开始只有十个人的内测，再到几百几千人到上万人，其实涨得都还算正常，但是过了一万，涨得速度就离谱的快。
都归虽然不能控制人数，但是还是有一些操作权限。
十八岁以下的，七十岁以上的，有疾病不能受惊吓的，以及最重要的，察觉到有恶意值的。
都归仔仔细细看过，把这些人都一个个或是拉黑，或是排除了观众名单。
每次直播前都要这样筛选，所以才不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人进来，以免混淆进来破坏直播间的秩序。
之前直播间人数少的时候还好，但是随着直播间几乎是指数式的增长，筛选要花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这会儿苍赴出去了，都归好不容易筛完之后，在虚空中开口问: “你能不能控制下直播间人数?”
现在直播间人数增长得越来越快，他很担心过快的速度，可能会带来一些麻烦，无法这么快适应。
虽然说每个观众在进直播间前都签署了保密协议，但是人一多，架不住就会很乱，意外发生的可能性也很大。
比如说最近苍赴粉丝疯长，虽说已经偷偷摸摸的建了几个群告诫大家正常一点，不要争相去关注微博，但依然还是有没嘱咐到位的，以及有些忍不住不听劝告的。
再比如现实中，苍赴出去买菜时都会被遛弯的老大爷认出来，会被卖菜的阿姨照顾，免费送他些菜。
而且不少路人好奇的盯着他看，还会有之前直播间的观众忍不住拍照。
网上苍赴莫名其妙多了很多关注，现实中苍赴也莫名其妙好像成了全民都认识的人。
那天苍赴买菜回家和都归嘟囔: “我最近也没拍什么戏啊，怎么突然这么多人认出我，楼下小卖店的大爷都要硬塞我两包烟。”
再这么下去，苍赴迟早会感觉到不对。
系统开口: “直播间人数不是由系统控制的，我也没法调控。”
都归闻言陷入了沉思，目光落到了观众旁边的联系方式上。
看来操纵人数没办法，那就只能想办法控制其他的了。
虽然现在有很多直播观众的分群，但是都是零散的，基本上都是通过关注苍赴从而加的群，那是本来就在娱乐圈知道苍赴的人，还有一些人则是经常高强度上网冲浪的人，在网上知道的苍赴。
但是这些群体都很有限，大多集中在一二十岁，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之间。
因为没有统一的联系方式，所以才会造成这样零散且局限的现象。
要是能整合起来就会好得多，但是要一个一个加的话，工程量又太大。
这些人国内有三亿多，天南海北哪儿都有，一个个加不知道加到什么时候去，都归现在身处现世，也没法儿施展法术一类。
就算国内一个个联系上，另外的一亿多外国人，更难联系到。
都归就会两种语言，龙语，中文。
国外其他的各有各的语言体系不说，什么鹰语，鹅语，有沟通障碍不说，还有各种时差，凭他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办到。
他想了想，在观众职业一栏里检索，检索到对应的对象时，顿下来，然后拨打了对应的电话。
“喂，您好，这里是华国人口中心为您服务，请问您有什么事呢?”
都归对着那边道: “请找一下理事。”
“好的，稍等。”
*
半小时后。
都归坐在办公桌旁边的客椅上。
这里坐落在B市最中央地带，周围全是高耸的大楼，而这栋也正处于最中间的几栋。
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和都归握了手，让外面的人把门关上后，才开口: “我们其实已经着人在安排这些事了，苍赴为华国的珍稀动植物，灭绝动植物做了很大的贡献，我们有必要保护穿越顺利进行，但是一直苦于没有观众名单，所以进度一直受阻。”
男人身体前倾，双手交握放在桌上，一改刚才皱眉的神态，眉头舒展道: “但是现在好了，您这边有名单，由我们这边去联系，相信进度肯定很快。”
说完后，他抬眼打量着都归。
面前这个气场这么强的男人，居然知道观众名单具体有哪些人，而且还知道这些人的联系方式，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都归点了下头: “好。”
都归把平板上的观众名单导出，然后把数据备份给了男人。
这下有了观众名单，而且有人力把这些人集中起来，也知道了哪些人是知道直播真相的，就好处理，方便多了。
男人把数据导入到数据库里后，感激的伸出手道: “对了，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呢。”
都归冷淡道: “都归。”
男人目光中的惊讶一览无遗，伸出的手顿在半空，嘴微微长大，满是不可思议。
男人是前几批进直播间的，当时那个嚣张的管理员还在，他清楚的记得那个管理员的前缀，单字一个归，铁粉级别，观看时长几千时。
这人……就是……?!
都归缓缓伸出手，握住他凝滞在半空中的手: “麻烦了。”
说完转身离开，留下男人震惊的目光。
都归从外回来后坐到沙发上，系统在此刻开口: “回归倒计时提醒。”
都归顿了下，嗯了声: “好。”
与此同时，在超市正推着小推车，打算回去给都归做红烧肉的苍赴，也收到了系统的告知提示。
他拿着盒装肉的手一顿，问系统: “大概什么时候?”
系统开口: “应该是后天。”
后天，听起来很近。
其实算起来，都归呆的时间已经比他预料中的久了，他原本以为都归可能只能待个，结果这都差不多几个月了。
虽然很大一部分时间都是处于原型化龙状态，没有意识，但还是足够久了。
只是人都会贪心，无论待多久，都一直想多待更久，特别是都归在的时候，虽然时间还是一样的过，但两人同居的日子总是过得格外的快。
都归在的这些天，苍赴一直担心着系统会突然告知他，结果最终，这天还是来了。
该躲的躲不掉，苍赴索性往购物车里扔了更多的菜和肉，又在购物车里加了一些都归爱吃的零食和饮料: “好，我知道了。”
晚上回家后，都归把菜接过去，两人一起下厨，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但彼此都默契的没有提起要离开的事。
因为没了饕餮的原因，现在两人做菜从容多了。
之前饕餮在的时候苍赴一个人训练出了给一个食堂做菜的实力，不容小觑。
今天做的菜比平时多很多，满满摆了一桌子，苍赴还特地拿出了上次周峰送的红酒，都归酒量很好，但是苍赴酒量很一般。
做好了菜之后，望着慢慢的一桌子菜，苍赴先是举起手机照了个相，然后又举起杯子，给都归斟满了酒，和都归碰了一下杯。
今天刚好是十五月圆，两人抬起头，看向窗外的月亮。
深黑色的夜空中，一轮圆盘挂在漆黑中，格外耀眼，格外瞩目，分外皎洁。
周围偶有乌云穿过，但却仍遮不住明月的光辉。
两人望了不知道多久，都归望着月亮，突然想起了在直播间内看到过的一句话，回忆片刻开口道: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苍赴闻言一愣，没想到都归还会背诗，他带点儿揶揄玩笑的追问道: “这句话什么意思?”
都归盯着苍赴的眼睛，目光平静道: “就是，无论和你相隔多远，都希望你能平安，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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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苍赴不知道喝了多少，反正只记得昏暗的灯光在自己眼前晃，眼前一黑，睁眼就已经是第二天清早了。
他揉揉眼，挣扎着坐起来，张嘴下意识喊都归，开口嗓子却哑的不行。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喝了口水小声喊都归，却无人应答。
他疑惑的又走到卧室，敲了敲门没有反应，推开门，只看见一张干净的床，上面摆着折好的床褥和被子，阳光撒到上面，微风吹过显得空空荡荡，像是从未有人住过。
苍赴垂眸，轻轻的带上房门，退了出去。
他坐回客厅沙发上时系统开口: “原本预计是明天离开，没想到提前了一天。”
苍赴嗯了声: “没事。”
只是他原先预料着送走都归的场景，没想到连送都没送就直接离开了，比他预想得更加猝不及防。
都归走后，饕餮一天都在直播，家里冷清了很多，特别是吃饭时尤为明显。
苍赴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饭，然后一个人洗碗，一个人吃饭要将就很多，经常是随便煮碗面或者随便弄点就对付了。
这天苍赴吃完，正坐在沙发上，闲得无聊准备下个游戏来玩，在appstore里随便翻着，随手点到了社交一栏。
除了常见的企鹅，微信，以及soul等等，有一个软件，图标是马赛克的小人徒步，软件名叫云巅。
苍赴疑惑的盯着软件，软件名和图标感觉倒是有点意思，他注意力被转移，把游戏抛到脑后，转而下载了云巅。
明明是个社交软件，但内存居然有好几G，苍赴网速不好，下载了快十分钟才下完。
下完后他点开软件。
软件的界面看起来非常简洁，显示蓝白界面，苍赴注册了账号，填写了自己的手机号收验证码后，发现居然还要实名认证。
他更疑惑了。
现在社交软件都要实名认证吗?
而且还不是什么大软件，他看了下这个软件的上架日期，才上架短短一周而已，没有任何推广，有什么实名的必要吗，这不是赶客?
虽然心有疑惑，但苍赴还是输入了自己的姓名和身份证，注册成功。
界面跳转到首页，但奇怪的是内存那么大的一个软件，界面上只有一个群组功能，dj其他显示“更多功能还未开发”。
群组点进去后，界面上只有一个群组，相亲相爱一家人，他点进去，发现里面有一个相亲相爱一家人总群，总群外又分为很多区，分别是A省， B市， C省等等，苍赴倒是挺意外，没想到这么个看上去啥也没有的软件，居然还按省市分得那么仔细。
他点到A省，发现里面也是分为A省的总群，以及A省各市的群组。
而各市的群组后面，都括号标注了人数，不出意外应该是这个群组的总人数，从几百，几千，到几万的都有。
他越看越觉得意外，没想到这么个其貌不扬的小软件，居然使用的人数还挺多的。
他突然好奇想看看总群的人数，返回去总群，也就是相亲相爱一家人群组，这才注意到后面的人次2.18亿。
不是?
认真的?
这么个玩意儿能有二点多亿用户使用?
数据可靠吗?
他好奇的刷新界面，发现用户人数还是实时更新的，他一刷新，就变成了2.19亿，再刷新，就成了2.21亿。
苍赴:……
他返回AppStore，发现这个软件在最火爆推荐榜里，这说明人数很有可能确实是真的。
那这么个其貌不扬，名字和图标也莫名其妙的软件，到底是干嘛的?
苍赴点进软件，djB市想要加B市的群组，发现自己连申请都没有权限。
苍赴想破脑袋也没想清楚这个权限申请到底从哪儿来，想了想只有自己最开始填写了一个身份证号，是通过身份证来判断的?
越是这样苍赴就越是好奇，dj到首页才发现除了A省， B市， C省等等，居然还有国外板块。
不过对比起国内的省市来说，国外的板块就没有那么细致，因为人并不多，除了有个总群外，是按照几大板块划分的。
在国外板块还用双语标注了几句告知， “国外板块正在建设中，随着XX人数的增多，将会更细致的做出划分，请大家耐心等待。”
XX人数?什么XX人数?
这是个什么软件?XX指的是什么?听起来还挺神秘的。
倒是挺高大上的，而且人也多，居然有三点多亿人次。
苍赴点了点那个XX，想看看是什么，但是没有反应，又点进其他省市，甚至国外的地区想加群组，但依旧是没有权限。
他好奇了片刻，倒也没有继续再看这个软件，卸载了后就没管了。
与此同时，在全国各地近几亿人的手机上，陆陆续续的都收到了一条统一发送的短信。
“尊敬的穿越直播用户，随着直播的热度逐渐加大，直播人数逐渐增多，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掉马，我们建立了包含所有观众的群组，当你收到这条短信时，代表您已收到“云巅” app的邀请，请通过此链接下载并注册账号，进入相应的群组，请勿告诉其他人，如有违反和泄露，后果自负，感谢配合。”
这个软件是联合开发的，因为参与人员众多，所以程序研发得很快，效率很快，短短几个月就上架了推行了。
这个app还是初始版本，因为下次直播不定时突然就开播了，而且直播观众增长的速度太快，所以加紧了进度，为的就是赶在再进一大波人前争取把人集中起来。
因此app只有最基础的群组，后续功能还在陆续上架中。
数据库里录入了华国所有人的身份信息，再联合都归给的信息，注册了账号之后，数据库识别身份信息，只会让直播名单的人通过，也只会让直播名单的人看到关键词。
大家先被拉到总群“相亲相爱一家人”里集中管理，然后再分散到各省市管理，这样也比较方便逐级的管理，不会出现人多难管的情况。
比较困难的是，为了保证能录入国外的信息，还特地联系了北国，南国，以及一些国外的外交馆，得到了名单获取了联系方式，这个过程花的时间比较长，和国外那边对接花的时间，精力是最久的。
但是好歹这个国际版的app也是做出来了，为了迎合直播走向国际的需求，还特地内置了多种语言，在国际各大地区都上市，并且成功的发了信息通知。
就是研发人员在检索名单的时候一直疑惑，明明直播间内已经有十几亿观众了，但是上面的名单却只有三亿多，但是现在已经找不到都归了，所以也只能暂时通知这三亿多人。
在相亲相爱一家人总群里，此刻数万人在发言，刷刷刷的划过，幸好系统容纳性高，不然要整个崩溃。
[啊啊啊啊终于找到组织了!]
[好激动。]
[所以主播是谁，主播是谁?]
[直播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是直播官方组织的吗?]
[大家能不能先不要说话我一个字儿都看不清就刷过了。]
[这群的进人速度真恐怖。]
[这个还有国际版啊?这个内置语言系统也不比直播间差嘛，我看几百种语言都有。]
[但是为什么只有快两三亿人，我看直播间本来有十几亿人的啊，怎么没进来全吗?]
[我也好奇，按道理说十几亿人，华国占个七八成，那早就应该满了啊，但我感觉我身边的人都不知道这件事。]
[我也感觉，怎么那剩下的几亿人都是假的?我的虚假记忆?还是直播间虚假繁荣?]
……
在两分钟后，群组开启了全体禁言，并且发布了一则通告。
“该组织非直播官方，而是通过直播人员名单检索建立的组织，所有直播观众人员都在里面，建立的目的主要是为了防止掉马，因为总群人数众多，所以平时只做发布通知用，大家关于直播的交流和灌水可以在分群内聊。”
“第二是关于主播的身份，主播是一名名叫苍赴的明星，在之前有很多黑料，后来穿越直播开始后，多了许多关注他的粉丝，很大一部分来自我们的观众，以下是他的资料[文件]，但是注意，由于最近观众激增，导致很多新观众全都去关注主播，已经导致主播生疑，所以请新观众们不要再关注主播了，默默关注可以，不要给主播点赞，关注，评论等等，以免引起主播不必要的警觉。”
“第三是主播现在在B市，如果有B市的观众们偶遇主播，请千万把他当普通人对待。现在因为观众太多，导致偶遇主播的人变多，很多在主播身边的人不注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变相的关注主播，对主播各种好，也很容易导致主播发现不对劲。”
“总之，大家对于主播的喜欢，关心我们都理解，但是为了穿越的顺利进行，也为了接下来各种物种能够顺利回归，更为了主播的安全，请大家有秩序的遵守“不打扰，不关注，不注意”原则，只在直播间相聚，不要打扰主播的三次元。”
“而且因为主播粉丝众多，原来的一撮儿黑粉已经消失不见，为了避免造成主播的怀疑，把苍赴粉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请各位有序的取关主播，尽职尽责扮演黑粉，为掩护主播的马甲做出更多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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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接下来的日子，苍赴明显感觉到身边好像有了些奇妙的变化。
比如说身边不会出现那么多莫名其妙的粉丝，也不会出现很多突然来找自己合影的路人，买菜的时候也没有大爷大妈给他减菜钱送他菜，再比如微博上没有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关注，评论区的评论和点赞也少了许多，而且黑粉也起来了。
看着底下有人骂他演技不行，唱跳拉胯，明明一水儿都是骂他和拉踩他的评论，但不知为何，他整个人却放松了许多。
真好，又恢复正常了。
与此同时，穿越的任务也在源源不断进行，带回来许多新物种，原本培育室的物种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育，也逐渐有了成效。
在云巅聊天群里，也新增进了一些功能。
比如增加了物种检索，以及更新了直播进度文字版，增加了聊天室等等，而且界面也多彩许多，新增了很多同人产出，类似于超话一样的地方。
平时大家在评论区尽职尽责骂累了，就到云巅的数据端来打卡。
“今日份评论区骂人打卡新增一条，目前326/800条，朋友们加油哇，还有四百多条。”
“昨天骂了一万多条，朋友们不必哈，咱小赴是个小糊逼，目前暂时还没有这个热度，骂多了反而容易引人怀疑，大家最多骂个一千条就够了哈。”
“我的心好痛，我还骂苍赴丑来着，我的宝贝最可爱了怎么可能丑，亲回来咪啾。”
“注意，大家在用云巅的时候不要被发现了哈，尽量在隐蔽的地方看，虽然以后都是要加入直播的，但还是避免还没加入直播的人知晓。”
……
苍赴这天去刘叔家送水的时候，发现刘叔正在一个蓝白色的界面上停留，他好奇道: “刘叔，你也玩这个?”
刘叔吓得一激灵，立马手机差点儿都给摔了: “我祖宗，你怎么来了不说声?!”
苍赴也被刘叔这么大反应给惊到了: “怎么了，我平时不都是会儿来送水?您反应怎么这么大?”
刘叔连忙藏起手机的: “行，你放下就行。”
苍赴好奇道: “你手机上是云巅吗，你进群组了吗?”
刘叔支支吾吾道: “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我就随便下下。”
苍赴不死心道: “那您进一下，我帮你，我看你能不能进。”
“哎呀!”
刘叔连忙遮住自己的屏幕，趁机卸载了云巅这个软件: “我已经删了，误点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别管了别管了。”
苍赴疑惑的看了刘叔手机一眼，但也没放在心上，以为就是个意外。
结果过了几天，他在俞溯和王老手机上，无意中都瞥见了一样的软件。
怎么所有人好像手机上都有这个app，这总不能是误下和巧合了吧?
苍赴实在忍不住好奇心问俞溯的: “你看你手机上有那个云巅?那是什么软件啊。”
刚在云巅论坛上给苍赴po完图，和直播观众们讨论完最近培育动物近况的俞溯打哈哈道: “不知道啊，我也就是随便下下。”
苍赴怀疑，拿着自己重新下好的软件问他: “是吗，我看我没有进入群组的权限，你下了有吗?”
俞溯抓住机会: “就是就是，我也一样，不知道怎么进去，所以打算删了。”
俞溯打消苍赴的顾虑道: “可能就是个骗流量的软件，我身边的人下了也都没有权限进不去。”
苍赴一听也觉得有道理，怪不得下载量这么高，旋即在俞溯的劝说下删了软件。
看到苍赴删了软件，俞溯才松了口气。
苍赴回到家之后，传来系统的声音: “宿主今晚将23:00将开始穿越，请宿主做好准备，注，本次任务难度未知，请宿主多加小心。”
上几次都是单纯的搜集珍稀或灭绝动物，系统除了提醒任务时间外都没有别的提示，这次额外的安全提示让苍赴发觉不一样: “是不是有可能触发二次穿越点?”
系统: “是的。”
苍赴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距离上次盘古开天地的神话穿越之后，确实也很久没有触发过二次穿越点了。
神话穿越不同于普通穿越是的，每个神话都是独立的存在，每个神话所包含的世界都是全新的，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也是因此，让神话穿越比普通穿越，更具有未知性和冒险性。
再加上每次抽卡前，确实不知道这次抽到的又是哪个神话故事，使得又具有了神秘性。
到了晚上十点半，苍赴躺上床，逐渐的进入到了一片迷雾当中。
随着白色迷雾的逐渐变淡，各位观众也进入了直播。
[来了来了，上一秒还在云巅里聊这会儿就在直播间了。]
[主播这次搜集什么，感觉珍稀和灭绝动物专题的进度挺快的，进度条应该是有百分之七八十了。]
[没错，陆续都被主播送到培育室了，慢慢的随着培育和繁殖，进度很快的。]
[而且现在培育室也逐渐加快建设了，原来只在B市，现在随着物种的变多，在全国各地都已经加快建设“分店”了，再伴随着动植物保护基地的增立，相信有不少动物，很快就能从濒危易危里划分出来。]
[!说来上次那只神兽怎么样了，还在苍赴家吗?(ps终于知道主播的全名了)]
[没看云巅的置顶帖吗?]
[哪个?最近期末考，没注意上论坛。]
[ “细扒一下吃播苍小餮的真实身份[图文]”，云巅hot贴，两万层楼那个，去看看吧。]
最近在云巅论坛内部爆火的帖子，有理有据的论述了苍小餮就是饕餮的事实。
从苍小餮是苍赴的弟弟，和苍赴认识，到苍小餮出现的时间，以及苍小餮表现出的各种小细节，比如说话经常发出嘤嘤声，当然，最能证明的，莫过于苍小餮的食量。
其实根本不用着怎么论述，光是知道苍小餮的存在，就差不多已经能断定苍小餮的身份了。
毫无疑问，根本没有人类这么能吃。
尽管大家扒出了这点，却并没有因为苍小餮真实身份不是人类，而让观众对苍小餮这么能吃祛魅导致流量下降，反而因为饕餮的上古神兽身份，以及在直播间内萌团子和化形后的强烈反差，让苍小餮人气更上一截。
[我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我嫁给他生出来的到底会是人类还是神兽，还是半人半兽?]
[排队吧，按照目前的趋势来看，想嫁给他的应该有几亿人。]
[我不贪心，我嫁给苍赴就行。]
[楼上的，你这才叫贪心。]
[所以神话模块还有吗，好像上次自盘古开天地后就没见过了。]
[母鸡啊，但是珍稀灭绝动物板块都要结束了，那后续应该是会接档神话的，不然直播就没内容了。]
[有一说一，那个龙碎片到底是什么啊，到时候也会得到一条龙吗，听上去好炫。]
[应该会吧，也不知道龙化形出来是什么样子。]
[开始了开始了。]
……
随着白雾逐渐消散，苍赴缓缓出现在了屏幕正中。
不同于往日，这次屏幕右上方也没有出现具体任务。
[这次和神话穿越那次一样哎，也是没有具体任务，感觉可能会触发穿越点的。]
苍赴站在一片雾蒙蒙中，等了许久都还没等到系统发任务，于是尝试着往前走，走了几步前面有低垂挡路的枝桠，有点挡路，他想伸出手去掰开。
然而他刚一摸到树叶，就感觉到一种灼热感。
很快，这种灼热感传遍了全身，他瞬间有了失重感，整个人又卷入了迷雾中。
[二次穿越了?]
[应该是的，不过这次连搜集的任务都没做就穿越了哎。]
[抽卡，抽卡!]
苍赴再次睁眼时，眼前又回到了一片白雾，面前还是九张一模一样的背面卡面，卡面背面都是一样的，依旧是蓝色。
系统告知: “由于穿越时长的限制，上次两张穿越神话卡片任务只有一张能完成，因此更改了任务数，从此次起，一次穿越只用抽一张卡牌就好。”
苍赴点点头。
确实，一个神话的时长确实比普通穿越要长许多。
系统接着道: “因为上次还剩余一个‘女娲补天’的任务未完成，因此宿主可以选择继续该任务，或者放弃该任务，重新抽卡，选择另一个任务。”
苍赴看了看浮现在另一边的女娲补天的卡面，上面并未显示任务等级和具体奖励，因此无法判断难度。
[重新抽一张吧，这张卡面的难度无异于无异于女娲补天。]
[楼上……用肺在说话?]
[我也感觉，女娲补天，这个卡面听难度就不会太低啊。]
[我倒是觉得还好哎，毕竟盘古开天地听着也impossible啊，但难度也不高。]
[确实，我感觉说不定是卡面听上去越难的，其实越简单。]
[这么说也对啊，而且女娲补天是在盘古开天地后的，至少剧情是连贯的，那难度应该不会陡然提升太多。]
弹幕热火朝天讨论不休，到了做决定的时候，系统询问苍赴: “是穿越现有卡面，还是重新抽卡?”
苍赴几乎是没有犹豫道: “重抽。”
弹幕观众都很惊讶，毕竟现有来说，也许女娲补天要更稳妥。
系统替弹幕好奇道: “因为怕女娲补天卡面的难度太大吗?”
苍赴: “不是，单纯享受抽卡的快感而已。”
系统&直播观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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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这次直播人增长得也很快，国内增长的倒是不多，但国外增长的比较多。
最近直播增长的人数截止到现在，差不多也和华国直播人数齐平了，甚至加上这次的已经远超过华国了。
这几次直播人数增长的几乎都是国外观众，也因此，最近华国的东西，在国际上掀起了很大的热度，特别是华国的旅游业。
而现在，五亿多的国外观众，好奇的盯着卡面，想知道这次的卡面是什么。
自上次领略到华国的神话魅力，见识过盘古开天辟地之后，外国人已经被深厚神秘的华国神话所吸引，比起华国本国人来，他们更想再次穿越到神话故事里。
就在大家紧盯着界面时，白雾缓缓散开，一个动态的卡面呈现在直播间所有人面前。
卡面上是远古时期，一个浑身上下衣着几乎赤/裸的男人，只系着一身草裙，头上带着草环，身在荒土中，周围摆放着一些器皿，手拿着一块石头在地上刻画着什么。
而最瞩目的，则是男人长着两双，也就是四只眼睛，重叠交错，看上去略微诡异。
粉色的弹幕，也就是国外的弹幕，纷纷都在疑惑。
[这个眼睛让我密恐犯了。]
[这是什么，这是谁，这是什么?]
[前段时间为了看直播才预习了华国神话，感觉这张图似曾相识但认不出来。]
底下蓝色弹幕，华国本国人帮他们解惑道。
[古籍记载，仓颉“龙颜四目，生有睿德。”这个人应该就是仓颉。]
[啊，这不会是……仓颉造字?]
正如弹幕所猜想一般，这个神话故事就是仓颉造字。
接下来动画里的画面，再次印证了大家的猜想。
动画里，仓颉低头刻着字，在地上艰难的刻下了一个形如圆盘的字，与其说是字，不如说是图形。
最后，他在圆盘的四角加了四根看上去像胡须一样的东西，再在圆盘中间加了一点儿，华国人大多都能清晰的认出来，这是象形字“日”字。
[所以仓颉第一个造的字就是日字?]
[神话不可考，但是在古代日月为天的环境下，应该确实是一些最基础的东西被先被创造出文字。]
[这个好认啊，那周围的胡须不就象征着太阳的光芒，中间那一横原来是由一点演化而来的啊。]
相比起蓝色热烈讨论的弹幕，粉丝弹幕更多的是对华国文化的探讨和好奇。
[所以这就是甲骨文?]
[中国文化博大精深，早就听说过甲骨文的魅力了，今天居然在直播里能沉浸看到，好激动。]
华国人纠正道:
[这不是甲骨文，这只是传说，甲骨文是刻在甲骨上的，这是画在地上的。]
国外弹幕还是很激动:
[原来如此!]
[有种神圣庄严的感觉了。]
在大家讨论不休时，苍赴也从那两双眼睛中，看出了这个神话就是仓颉造字。
在卡面上的人画好日字，缓缓落笔放下木条后，白雾逐渐变得刺眼，再睁开时，卡面已经消失，转而进入了一片苍凉的黄土上。
太阳的余晖照着土地，四处都是荒凉的黄土。
但很快，余晖落日的光景就被破坏了。
苍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砸下来，落到自己头上，然后越下越猛，淅淅沥沥的，却不是雨和其他液体，像是颗粒状的什么东西，落到自己衣服里，袖子里，身上，头上。
他从袖子里抖出来，放在手心上的，是几粒黄色的谷粒。
还没等他来得及仔细观察，就感觉到天色骤变，原本昏暗的天顿时变了颜色，昏黄的天空顿时变得昏黑。
与此同时，整个直播间都听见从远处传来一阵哀嚎声，像是百鬼夜哭，声音幽怨又挥散不去。
苍赴抬眼，望向天边。
苍颉作字，天雨粟，鬼夜哭。
仓颉造字时，天上下起谷子，夜晚百鬼夜哭，天色剧变，令人闻风丧胆。
谷粒落在身上，像是雨点般砸的人生疼。
苍赴带起帽子，躲在树下朝前走，这附近没有什么建筑，都是荒郊野岭，全是野山和野树，也没有什么人烟，几乎是人迹罕至。
仓颉造字始终是个传说，但具体又是怎样，具体并没有人知道。
随着哭嚎声越来越剧烈，仿佛有人在撕扯着苍赴的耳朵，苍赴捂住耳朵，然而只觉得声音更为幽怨。
这附近都没有什么人烟，连只野兔都不见踪影，更遑论有人迹。
苍赴边往前走，边观察着附近，很快，他在地上看见了足迹，但并不是人的脚印，而隐约辨认出是鸟兽的爪印，他不确定的蹲下身，观察着地上的足迹，在周围发现了鸟掉落的几根羽毛，这才几乎确定了这就是鸟兽的足迹。
传说仓颉根据鸟兽足迹而激发了造字的灵感，那么跟着鸟兽足迹走，肯定比盲目瞎走要有效率得多。
思及此，苍赴就跟着凌乱的足迹往前走，所幸足迹都是连贯的，能够顺着往前走，偶尔断掉也能连起来。
自从天上下谷子之后，白昼黑夜就从此没有区分了，苍赴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一直走一直都是黑夜，像是无限的进入循环一般，周围的景色也毫无变化。
这次开沉浸的观众比上次又多了许多，而且新增的都是些国外观众，对于华国神话这一模块，充满着无限的遐想和兴趣，粉色的弹幕从未断过。
他们感受着耳边此起彼伏的鸟叫，和主播一起走在漫漫黑夜之中。
[所以什么时候天亮呢?为什么一直是晚上呢?]
[不清楚哎，感觉时间过得好慢，而且耳边的声音好奇怪，是什么声音呢?]
[而且天上为什么会落谷子呢?这是稻米吗?]
底下伴随着华国人热心的科普:
[有传说说仓颉造字的时候是天上落谷子，鬼魂啼哭，所以才是现在的情景。]
[噢噢，原来如此。]
[果然有点恐怖在里面的。]
……
就在弹幕不知道讨论了多久，苍赴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时，终于在前方看见了一丝曙光。
原本浑浊昏暗的天空此刻已经微微透出一丝亮光，像是被盖子遮盖许久的天空，盖子突然被掀开后，露出的一丝微光。
在看到希望后，苍赴和沉浸的观众纷纷加快了脚步，前面的景色也有了变化。
原本漫片野山野树突然出现了一个缺口，在前面出现了一个小半坡，小半坡上出现了一个楼台，规模很小，旁边有椅子，像是休息的地方。
[这难道就是造字台?]
[造字台是什么地方?]
[传说之前仓颉就是在休息的时候，无意中观察到鸟兽足迹，灵感迸发，才开始造字的，所以后人就将苍赴造字的楼台叫做造字台，后来修筑了许多造字台来纪念仓颉。]
[原来如此，既然造字台都在这儿了，那人应该不远了吧?]
苍赴和弹幕的想法一样，他加快了脚步，爬上山坡，果然在一个亭子里看见了一个皮肤炎黄，身着草裙的男人，正蹲在地上若有所思的观察着什么。
男人脸上长着两双眼睛，顶在头顶上，看起来格外的有神。
如大家所见，跋山涉水这么久，终于看见了这个神话传说的主人公的真面目——仓颉。
[啊这就是仓颉?汉字的祖先，好激动，我此刻居然和他面对面站着，隔得这么近?!]
[我大气都不敢喘，天哪，我感觉一切都很不真实。]
[所以他现在是在干嘛?造字?]
[应该是在思索……灵感激发ing，别去打扰他。]
苍赴站着旁边，也是不敢走过去和他说话，怕打扰了他，断了他的灵感。
他就这么站了半小时，终于在脚要站软的时候，仓颉终于起身，转身来看见他，两人四目对视，皱眉问: “你是谁。”
苍赴给他轻轻鞠了一躬: “我叫苍赴，穿越来的。”
弹幕也是没想到苍赴能把自己穿越这事儿直接说出口。
[这么直接嘛?]
[这是能直接说的吗?]
[系统没有禁止的话，应该是可以的吧。]
[所以是现有语言再有文字了，这会儿字都没造出还是能流畅对话。]
[那必然，那不然人怎么沟通交流，文字只是记载所必要的东西，先有语言，到后来人们需要记事，才有了文字，但说话是人们先天就会的功能，不然长嘴干嘛。]
仓颉不解开口: “穿越是什么意思?”
苍赴简单明了道: “我来自几千年后。”
仓颉啊了声，倒是居然没有觉得不可思议，而是很快的接受了这个设定: “原来如此，我是仓颉。”
[感觉很快就接受设定了呢。]
[越是古代越容易接受吧，对于鬼神之说一类的人家比我们更了解。]
[确实，蒙昧之初，是想象力最丰盛的时候，怪不得能留下这么多创世神话。]
苍赴看了看地上凌乱的痕迹，在旁边摆了一根绳子，绳子上面有几个绳结。
仓颉见到苍赴后，忙赶紧把绳结拿在手上，对着苍赴说自己的理念: “你来自几千年后，比我肯定要聪明很多，你说说，你们现在还是用绳结来计数吗，打一个结表示一个，两个表示两个。”
[最原始的计数法。]
[是呢。]
苍赴开口: “不是，我们用数字，在以后会从印度流传进一种符号，叫阿拉伯数字，也就是数字，以后就是用数字来计数。”
仓颉愁容道: “印度，数字……?确实都好陌生，我们现在还是在用绳结来计数。”
苍赴点头肯定道: “也是很有效的计数方式，几千年后的人也没有比现在更聪明，先人在刻苦的条件下，创造了许多发明，沉淀下来的历史文明不是后人能够替代的。”
苍赴说完，注意到旁边仓颉放的一个布包: “你是要去哪儿?”
仓颉放下绳结: “对，我要出个远门，去搜集整理民间的文字。”
苍赴开口问: “搜集?”
传说仓颉是造字，但实际上如此浩大的工程量很难一个人完成，所以仓颉其实更多的是云游四海，访遍民间，搜集了民间的各种符号文字，观察改进，又加上自己的创造，这才完成了所谓的造字。
没想到系统给的这个版本居然是符合史实的。
仓颉皱眉回想道: “你着急穿，穿?”
“穿越。”
仓颉立马点头: “对，穿越。”
仓颉热情邀请道: “你着急穿越吗，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
苍赴点头: “不着急，走吧。”
弹幕揶揄道:
[又要开始走路了，我的沉浸模式:赶路，赶路，还是赶路。]
[好耶，可以看看原来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了。]
[好奇ing]
这会儿找到仓颉之后，天上已经没有再下谷子了，耳边的百鬼夜哭也消失了，自然而然的，黑夜也被白昼所取代，恢复成了正常的样子，而周围像是无尽循环的野山野树也尽数消失了，恢复出了这个世界的原貌。
两人往着山下走，一边走，周围的景色和一切都映入眼帘。
远古时期的土地更为广袤，而且更显荒凉，远没有现在和近代的看起来平整，土地上都是荒草，而且走在上面，能感觉到土质非常的坚硬，能感觉到是未开垦过的。
下山后，仓颉拿出一块用羊皮做的地图上，上面没有文字，有的只是一些图案，画得非常简洁易懂。
仓颉所在的时期是炎黄二帝期，而作为黄帝的手下，要去的自然是黄帝的疆土。
当时黄帝和炎帝疆土割据，但饶是如此，黄帝的疆域也是相当之广，超乎人的想象，从中原慢慢向东南西北延申。
仓颉随手揣着一块石头，走过一个地方就在一个地标上刻画，在羊皮地图上已经刻画一些地标，他在下一个地方那儿画了一个标记，然后收起地图。
苍赴和仓颉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到了一个村落，比起村落这种说法，其实部落更合适，毕竟远古时期，大家的生存方式都还是狩猎，进而慢慢才演化出田耕。
部落里的人都是和仓颉一个打扮，身着草裙，衣不蔽体。
趁着仓颉和人交谈的时候，苍赴走到地里，好奇的观察着周围。
果然远古时期的人长得和现代人区别也很大，因为营养不良的原因，头发非常的稀疏，身子看起来也很羸弱，整个皮肤颜色黢黄，更加明显的是头骨的构造，嘴凸，颧骨凹陷，看起来比较接近于中学历史教材里的山顶洞人。
[哦莫，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到远古人类，上一次看到是在教科书里。]
[我感觉像是在上历史课。]
苍赴仔细听仓颉和它们说话，发现说的话自己竟然有些听不懂，其实仓颉和他说话的时候他就能感觉到有些混沌了，但毕竟好歹是仓颉，但更偏远的部落的这些人，语言系统进化得都不是很全面，好些人说话还是咿咿呀呀，用手比划。
肢体语言，这是最原始的交流沟通方式。
但仓颉还是沟通得很顺畅。
弹幕里的观众也是一脸懵的看着原始人比划和咿咿呀呀说什么，被弄得很迷茫。
[说啥啊。]
[主播都听不明白，我更听不明白了。]
[不懂，我纯靠仓颉的回应来猜。]
……
就在大家都非常迷茫时，在直播大屏上，部落里的人每说完一句话后，在屏幕下方出现了字幕。
部落人咿咿呀呀的比划，正下方就出现了一句“我们等您好久了。”
看得出来部落的人对仓颉非常尊敬，说完后又比着手势咿咿呀呀做了个请的动作，把仓颉带到了一堆更多的人旁边。
大家烤着篝火，把捕杀来的野兔递给仓颉，纷纷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话，字幕底下滚动几行小字。
[这是才烤的野兔，尝尝吧。]
[等您很久了，您终于来了。]
[所以您是从北边儿来?那个身着奇怪的人也是您朋友吗?]
[要不要叫他来吃点东西?我看他***(字幕组施工中，话太多太密字幕组翻译不过来。)]
……
直播弹幕:……
[直播系统的语言翻译系统果然厉害，不光能翻译多国语言，还能翻译远古时期的语言和肢体动作。]
[翻译肢体动作真的，笑死，不会是找的炎黄时期那时候的人类来兼职的吧，不然怎么看得懂。]
[字幕组辛苦。]
[字幕组辛苦!]
[这跟看电影似的，一行行字幕，下面甚至还有华鹰双语对照。]
苍赴正在田里，突然被一堆人盛情邀请过来，懵懂的坐在石头上，听着大家围着他说话，询问他。
苍赴就听见大家仿佛说着各种难懂的语言，像是华国各地方言大杂烩，不知所措的被包围。
[笑死，像是听力考试时的我。]
[没有字幕的我。jpg]
虽然听不懂大家在说什么，但是从大家纷纷递给他野果，粮食和一些烤好的兔肉，能感受到大家的热情。
也是，仓颉本身作为皇帝的部下，当时担任作左史官一职，地位也是相当高的，也是相当受子民的尊敬，和仓颉一道来的苍赴，自然也是仓颉的朋友，被大家尊敬。
虽然苍赴看不见，但观众朋友们都能看见，兴致勃勃的讨论着有关的话题。
[所以晚上居然是睡树上吗，感觉像野人部落啊。]
[少数人罢了，肯定不能全部，想想这段时间刚好是炎黄交战，战况也比较焦灼，为了保证安全吧。]
[不仅如此，除了炎黄的华夏部落，还有蚩尤部落，苗蛮部落的人，没大一统之前形式还是蛮复杂的。]
……
因为要考察当地风土的原因，仓颉要在这儿呆一段时间，所以晚上，苍赴就睡在这里，但还好没有他想象的落后，还是有建的木屋和石屋，睡在石板和木板造的床上，除了床硬一些凉一些，和平时也没什么区别。
白天，仓颉去各处考察走访，苍赴为了不白吃白住，就去帮农户们耕地。
其实抛开这些来讲，本身观察这个地方就很有意思。
比如苍赴闲暇时坐在田坎上，观察着大家犁地的工具，那时候还没有锄头，用是的木制的材质，上面是个叉，人们就用这个来翻土。
[耒，犁的前身。]
[我去这个真的和我历史课本上一模一样。]
[哇，还是上次周末在博物馆看见了，决定了这周再去次博物馆。]
苍赴休息够了，起身握着耒，拿在手里的手感相当重，木制的上面还有雕刻的花纹，看起来非常清晰。
苍赴在这里待了差不多三天，到临结束时，仓颉背上的东西明显多了许多，多出了好几块羊皮和牛皮，上面记载了许多文字。
与其说记载，不如说是画了许多符，因为这时候文字大多都还是为了方便记忆而造出来的。
这些文字有一部分是当地人们使用的，但很大有一部分是仓颉自造的，苍赴听仓颉一个个给自己介绍这些字，也介绍他创字时的构想。
仓颉在说的时候，整个人投入沉浸其中，仿佛这些字闪着光，能带着人走向未来。
苍赴在他眼中感觉到了某种光芒，这些看起来更像是图画的东西，虽然离文字还差一大截，但是仓颉对待他们，却如同对待孩子一般。
苍赴静静的听他说，偶尔点个头表示肯定。
对于仓颉来说，这些字就是他的心血，不需要做太多的评价，也不需要有什么建议，只需要静静的陪在他身边就好。
之前仓颉一个人能做到的，现在也可以。
苍赴就跟在仓颉身边，陪着他跨越了近万里黄土，在各种部落停留。
在赶路的路上，遇到长途跋涉，偶尔两人留宿途中，夜晚对着日月繁星，观察星宿的走向，沿途观察水流树纹，走过了寒暑，严冬。
走过了近四五个春夏秋冬，最后，到达了一个偏远的部落，也就是此行的最后一个目的地。
经过酷寒和烈日的洗礼，两人的变化都很明显，身上的皮肤被晒成了古铜色，身上还有些伤疤，明显比最开始更健壮，而原来刚出发时简单的一个布包，也进化成了大大小小许多包，里面都是种重量不小的羊皮和牛皮，苍赴和仓颉两人背着两个大背篓，手上拎着大包小包搜集和整理的资料。
苍赴倒是习惯了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只是苦了那些开沉浸的观众。
[日常哀嚎我的腿，感觉要断了。]
[我的手也是，这些个羊皮感觉好像都没晾干，又湿又沉。]
[明明才两年，我感觉我已经过完我大半辈子了。]
[没事，终于要结束了，希望能顺利结束。]
[最后一个地方了吧?]
苍赴帮忙着仓颉把东西卸下来，因为现在还没有纸张，因此要迁移，搬这些东西难度都很大，需要耗费很大的精力。
苍赴帮着仓颉把东西卸下来，放在河边晾晒。
经过这些日子，羊皮和牛皮上的字经过改造已经有许多变化，比起最开始复杂得像是简笔画那样的图案，新版的更显简洁，就算是图案，也是几笔就能勾勒出，而且因为字逐渐变多，各种偏旁部首也逐渐规整起来，很多字的部分已经开始有共通性，也逐渐开始有了规律。
一路看过来的观众颇为感概，大家跟随着一路走过四五年，亲眼看着仓颉是怎么一点点观察，改造，创造出这些汉字的。
[天呢我有种养成的错觉，感觉慢慢的一个字一个字积累出来，最后演化成了最终的汉字。]
[哎，真实的时间应该比这个更长吧，感觉四五年真的不足够创造出所有的汉字。]
[是的，感觉是因为直播时长的缘故。]
[我从未有哪一次打字是这么有神圣感，我感觉这些字在我的键盘上发光。]
[我也，我感觉屏幕上的字都变深厚了起来。]
……
苍赴把羊皮都晾起来，就在他晾完准备休息时，听见旁边传来一阵打闹声和呵斥声。
苍赴连忙站起身，快步走过去，看见仓颉正被人推搡在地，推搡他的人看起来体格健壮，因为语言的原因，苍赴听不懂他说什么，但从神态上能看出非常不客气。
他快步走过去，挡在仓颉的面前，伸出手一把挡住想要推搡仓颉的手: “干什么?”
仓颉挣扎着起来，拉着苍赴的手: “没事，我们走。”
其实在走访了这么多地方，很多时候传播和普及文字这件事非常难做。
在人力和物力都不发达的炎黄时期，仓颉走访这么多的地方，也花费了如此多的时间，一方面是为了搜集，整理文字，而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向当地的人科普这些文字，以统一文字。
但是处于很多原因，并不是所有部落都像最开始那个部落那样好沟通。
作为未开化的远古时期的人们来说，文字并不是这么重要，大家有许多更务实的事要干，比如说狩猎，比如说耕田，大家日常的沟通说话就可以，如果要记东西，也可以直接随手画个图案，只要自己能看懂就行。
毕竟就算在现代，许多人不识字，也不影响他们平稳过完这一生，不影响他们平日的日常生活，更遑论对于远古时期的人来说，更不是什么必需品。
因此，不乏一些民风比较落后的部落，根本不需要文字的存在，把仓颉和苍赴视作洪水猛兽，把他们解当地文化文字，视作入侵他们的领土，妄图侵入他们的领地，从而驱赶他们。
而且这些人往往非常排外，就连在他们的地盘上待上一秒都难，更不要提传播和普及文字这种事。
这群人叫嚣着听不懂的语言，往外驱赶着仓颉，因为仓颉头上有两双眼睛的缘故，有些部落因此把这视作不祥之兆，此刻就有人拿着尖锐的木棒，直直的朝着那双眼睛戳去，妄图戳瞎额头上面那双眼睛。
苍赴心中满是怒火，眼疾手快伸出手去截那枝树枝，啪的一声，原本粗壮的枝桠在苍赴手中脆生生断成了两截。
苍赴强壮的武力值稍微震慑住了这群人，这群人纷纷对视几秒，都不敢上前。
虽然此刻苍赴听不懂大家在说什么，但直播的大屏上有字幕。
“滚出这里。”
“带着这些邪恶的符号滚出去。”
“居心叵测的外来族。”
“滚。”
弹幕里满是怒气。
[果然，越是蒙昧的地方越不讲理是真的。]
[好生气啊，明明都到最后一个地方了，都不让人有个好结束。]
[对啊，每次看到这种把自己封锁起来的部落就好生气，替主播和仓颉觉得不值得。]
[直接走吧，还要受气。]
……
苍赴没有直播的字幕，这群咿呀乱叫的人虽然不攻击他们了，但一直在狂吼，像是尖锐的鸟叫，他完全沟通不了。
他搀扶着仓颉往后退，仓颉开口想要说什么，像是想极力争取，但对方层层紧逼，往前逼着他俩离开，无奈之下只能往后退，退到河边。
但坏事一件连着一件，他们刚到河边，就发现晾在河边的羊皮被翻得一团乱，赶到那边时，刚好抓到一个村民正在用叉子翻着羊皮，手上拿着一堆羊皮，妄图偷走。
仓颉大吼一声，来人看见他们下意识就想跑。
仓颉一瘸一拐就想去追，被苍赴拦下，跑过去追人。
部落的人都很能跑，但苍赴这么多年徒步耐力体力都不差，追了大半个森林终于赶上了。
虽然是追回来了，但是不知道是之前已经被人偷偷拿走了还是怎么样，最后在清点的时候，还是差了两张。
这种事其实经常发生，因为羊皮牛皮对现在时期的人来说，还是算很贵重的物件，因此别有居心想偷的人不在少数，所以苍赴晾晒的时候一般都要守在河边，但今天突然发生了意外，离开河边，没想到羊皮也丢了。
苍赴有点自责: “是我没看好。”
仓颉开口道: “没事，不关你的事。”
苍赴替仓颉上了草药，替他涂抹伤口，慢慢的替他擦拭着伤口。
两个人彼此都有些沉默，今天是最后一站，但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擦拭完伤口后，仓颉顾不上一天没吃饭，满心心疼的用水擦拭着被人划乱的羊皮，羊皮上满是不被珍惜的划痕，还有些泥土。
这会儿已经是寒冬的深夜，两人就着夜光，河里的水刺骨而冰凉，在月光的交映下，仓颉的手已经冻得粉红。
擦拭了四个小时，才把这些刻着字的羊皮全都擦拭干净。
就着月光，仓颉重新拿出两张羊皮，和苍赴一起对了快一个小时，才对出丢失的那两张是什么。
仓颉手指颤抖的，小心的在纸上刻画出那两张上丢失的文字。
这些文字已经太过熟悉，完全刻画在他的脑海里。
他复刻出来，甚至连位置都一模一样，几乎分毫不差。
仓颉做完这些，才放下手中的石块。
他望向天边和湖边的交界。
这会儿正是晚上最昏暗的时候，凉风飕飕的吹，昏暗的夜笼罩下来，完全看不清方向在哪。
修补完，也擦拭完，失落的感觉这才涌上心头。
通红的手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他低头望着自己的手，怅然若失道: “文字真的会存在下去吗?”
苍赴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文字会存在很久的，几千年后，文字依然是最持久的媒介，文字不会消失的。”
仓颉听到苍赴的话，不相信的抬起眼，失落道: “只要多存在一天，我就满足了。”
虽然不相信，他还是忍不住抬起眼畅想道: “真的有文字被推广开来的一天，那天一定很不一样。”
会是什么样子呢?
他想象不出，但又禁不住想，脸上不自觉浮现出笑。
苍赴垂眸看他，张了张口想要描绘，最终还是闭上。
他思索片刻后，在心里呼唤系统: “系统。”
“什么事宿主。”
“我能带仓颉穿越到现世吗?”
系统过了两秒回答: “可以，但是需要用本次穿越的奖励来交换，你确定吗?”
苍赴没有犹豫回答道: “确定。”
————————

第55章
系统再次询问: “这次的奖励可能较为丰厚，宿主确定真的放弃?”
苍赴点头: “没事，任务下次还有。”
见此举，弹幕纷纷讨论道:
[我去，还有这种操作。]
[呜呜呜感动了，真的能把仓颉带去现世吗?有点期待他看到文字在几千年后熠熠生辉的样子。]
[但是要用奖励换吧，感觉好几年的颠沛流离换这个，要是我肯定舍不得。]
[确实下血本了，系统都说奖励很丰厚了。]
[已经开始期待了。]
[还能带着古人穿越啊，长见识了。]
……
苍赴得到系统的许可后，转头告诉仓颉道: “我没有骗你，文字确实得到了传承，在数千年后，依旧存在，你想的话，我可以带你穿越去现世。”
仓颉惊讶的抬头: “我?我可以吗?”
苍赴点头: “嗯。”
仓颉震惊之余都是激动: “好，我愿意。”
在说完这句话后，直播间又迷蒙起了一阵白雾，雾气越来越重，最终所有的画面被掩盖住。
与此同时，直播间内响起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接下来进行任务奖励兑换。”
“因宿主的请求，特把五张卡牌奖励转换为其他奖励。”
[好多，这次有五张。]
[应该是呆的时间长的原因。]
……
与此同时苍赴脑海内也收到了这样的提示，意识逐渐抽离系统，眼前也起了一层白雾。
等到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在家里的床上了。
他和往常一样揉揉眼，等到意识恢复后，挣扎着起身。
对了，仓颉。
他想起自己还带了一个人回来，还没等他下床就听见从厨房方向响起一阵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他连忙赶到厨房，果然看见仓颉在冰箱前四处乱晃，碰掉了好几个盘子，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仓颉见他来，有点不好意思道: “我醒来看见你还在睡就没打扰你，实在是有点饿想找点吃的。”
苍赴哭笑不得，不过幸好人没丢就好，他还怕仓颉穿不过来，或者穿到哪个犄角旮旯找不到的地方还得去找: “我给你做。”
到了个陌生的环境，仓颉也不敢乱动，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等着苍赴做饭来。
家里没什么菜，苍赴就简单做了个蛋炒饭端上来。
在看到蛋炒饭的瞬间，仓颉整个人眼睛放光。
远古时期倒是有野鸡，但是对于粮食，是炎帝，也就是神农尝百草后才开始种植的，可以说是处在刚起步的时候，种出来的稻米都不说产量的问题了，几乎就没什么产量。
所以对于在那个时期的人来说，这一小碗稻米就是上天的恩赐。
仓颉虔诚的双手合十，这才开始吃饭，吃的时候也不敢狼吞虎咽，小口小口的，恨不得几粒米几粒米的往嘴里送，然后细细咀嚼一番再吞下。
十分钟就吃完了的苍赴在一边默默的等着他吃完收完，等到吃完时，一碗饭吃了差不多有俩时辰。
苍赴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感觉自己又饿了。
吃完之后，苍赴去衣柜里给仓颉找了个帽子，虽然大热天的戴帽子确实略显诡异，但好歹能遮住额头上那双眼睛，要顶着这双眼睛出门，估计他俩都得被抓起来研究。
与此同时，云巅app内，论坛。
【6.17直播讨论楼，周抛，禁撕/逼，会护楼。】
[1l:所以有没有人去B市组团蹲蹲。]
[2l:你在这儿追星呢?(我也想去，丢个联系方式83048xxx)]
[30l:我也我也，我本命演唱会都可以不去但是这个一定要去，限时出道的本命，过几天就没了。]
[42l:你们都去啊，很容易掉马吧?那么多人。]
[105l:坐标北国，连夜买机票都要飞过去。]
[203l:我上班不去了，有没有好心姐妹去的时候给我偷偷看个照片就满足了。]
[422l:我到时候给你录视频。]
[592l:开个见面repo楼吧，谢谢姐妹!]
[1022l:谢谢姐妹!]
……
过了半小时后，在论坛出现了官方的帖子，顶置标红。
“请各位观众注意，为了不引起主播的怀疑与注意，严令禁止大家为了好奇去B市看仓颉。”
“目前直播观众人数过多，可能会引起拥堵，甚至可能引起被主播发现，直播暂停等严重后果，因此严禁去B市参观仓颉!”
……
这个通告一出，论坛内所有讨论贴都被官方禁止回复和删除了。
但纵使如此，还是有许多人私下偷偷建了群，远在千里之外都要组团去看看，毕竟能见到远古神话里的传说人物这个事儿太诱人了。
也是猜到这一点，因此B市相关部门，加班加点备了紧急预案，出台了相关交通和秩序管控的方案。
系统说仓颉能呆的时间很短，差不多只有三天的时间，于是苍赴不敢耽搁，给仓颉戴上帽子和换完那身破烂的衣服后，就准备带他上街。
他刚一出门，就看见刘叔在底下遛弯，刚好撞上。
刘叔朝他们打了个招呼: “好巧。”
接着看向仓颉道: “小苍这也是你朋友啊。”
这段时间他连续带了都归，饕餮，仓颉回来，屋子里都快堆不下了，苍赴点点头，心想自己不知道给刘叔留下了个什么印象: “是我亲戚，他刚从老家上来，我们还有点事儿，刘叔我先走了。”
刘叔点点头: “去去去，忙你的。”
在两人走后，刘叔赶紧掏出手机，对着两人的背影咔嚓了好几下。
不知道为什么，苍赴总觉得今天人格外多，想了想今天是周六倒也正常，不过比平时还是多了很多。
可能是天气好的原因吧，苍赴倒也没有格外纠结。
说起文字，那他带仓颉去的第一个地方，则当之无愧，一定是书店和图书馆。
但其实还没到图书馆，仓颉就已经被震惊了。
现当代人好像都比较沉迷于短视频，信息越来越碎片化，看到图文时入目的也是图片，很少有人能注意到不够显眼的文字。
但是对于仓颉来说，对文字的敏感度比谁都高。
上地铁时，望着仓颉好奇的目光，苍赴给他介绍道: “这是几千年后，人类的出行工具，没有危险的，放心。”
仓颉点点头表示明白，很快就被地铁上的gg所吸引。
那是个美白精华的gg，上面在代言人旁边用几个加粗的字写着“皮肤光泽，焕发新生”。
仓颉又把目光转移到旁边的地铁站名上: “则日站，洛乐站，南苍站，地铁12号线……”
在穿过来前，仓颉虽然还处于造字的初期，很多字都还没有造出来或者整理出来，但是一种刻在血脉里的熟悉感，让他禁不住上前，像是痴迷了般，走上前去轻轻抚摸着那几个字。
虽然不认识，但是无论是构形，还是某一部分，都让他认出来了这就是文字。
他不顾地铁上人诧异的目光，抚摸着这些字发问: “这些字是什么意思?”
苍赴开口给他解释相应的意思，面对着此刻如同初生婴儿般懵懂的造字先祖，一个字一个字耐心的翻译。
随着他的翻译，仓颉目光中逐渐流露出复杂的情绪，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市图书馆离得很近，没多久就提示到站了，得知马上下站，仓颉依依不舍的看向gg牌: “不能再坐会儿吗?”
苍赴哭笑不得，又有点好笑又觉得莫名可怜: “很多的，等会儿下去路上都有的。”
仓颉半信半疑的跟着苍赴下了车。
今天地铁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挤，人特别多，两人好不容易挤下了车。
而此刻，下车后的车厢。
坐在地铁上假装看书的人，挤在车厢假装玩手机的人，以及各种老年中年青年人，纷纷把好奇的目光收回来，不约而同拿起点开粉丝群组交流见面感想。
……
出了地铁口后，仓颉盯着路边的gg牌和公交站牌。
果然，写着一些陌生的文字。
他抬眼望向面前的大楼，就连大厦顶端，也有着几个引人注目的大字。
苍赴果然没有骗他。
几千年，文字果然传承了下来，没有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
其实知道了文字依旧还存在，仓颉就已经满足了。
虽然不多，但是至少还存在，他的期望值不高，很容易就被满足了。
苍赴看出他的心思: “等会儿还有，这些稀稀拉拉的只是一点。”
仓颉好奇: “还有吗?”
等到仓颉真正走进B市图书馆，才明白苍赴说的是什么意思。
作为华国容量最大，现存书籍最多的图书馆， B市图书馆的规模大得难以想象。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整面嵌入墙体的书柜，最高的几排需要拿梯子才能勉强去够到。
仓颉走在其中，感觉自己不是走在瓷砖上，而是走在天堂。
一排排书柜从他面前略过，上面的字琳琅满目，眼花缭乱的字，此刻却如同跳动的音符，一个个清晰可见，陈列在仓颉面前。
————————

第56章
他指尖冰凉，不敢相信的去摸书脊上的字，转头看向苍赴。
苍赴知道他想做什么: “可以抽出来。”
他带着虔诚，慢慢的把书抽出来，一页页的翻看着上面的书页。
每一页，都是密密麻麻的字，排列整齐，印刷在纸上。
这些字，有的完全不认识，有很的熟悉，有少部分几乎和自己记忆中的一致。
他摸着薄如蝉翼的纸张，像是地球人看到外星文明一样感到不可思议: “这个是什么?”
苍赴替他解释: “纸，现代人已经不用羊皮牛皮了，太麻烦，换成了纸，纸很薄，宜于印刷和保存，用纸张保存信息，如果保存得当，几百年不成问题。”
仓颉感觉新奇的东西一个接一个进入自己脑海: “印刷又是什么?”
苍赴道: “就是批量，一定量的把文字移到纸上。”
仓颉听完感觉自己手中的书籍更重了，有着如此高效的东西，怪不得文字能保存下来，他担忧道: “那纸张一定很贵吧。”
苍赴笑了笑: “不贵，回去路上我给你买点儿，你要多少买多少。”
仓颉闻言有点感概: “不贵?那真是太好了。”
这样人人都能接触到文字，也能拥有文字了。
没想到几千年后，居然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苍赴其实很想告诉他，发展还远不止这些，现在已经发展过了纸质阅读的时代，现在大家娱乐的方式基本都是短视频或者刷微博游戏之类的，但最终还是没有说。
苍赴开口: “其实纸的出现比你想象的早得多，大概距今近两千年前就有了。”
仓颉点点头，发现其实时代进步比自己想象的要快许多。
他继续往前走，掠过一排排书籍，掠过堪比屋顶更高的书架，掠过一个个坐在座位上捧着书或孜孜不倦，或沉迷书中的人。
他眼光逐渐变得湿润，刚想摘下帽子揩揩泛着清泪的眼角，立马被苍赴制止: “别别，戴着戴着。”
好险，差点就被抓走了。
仓颉点头，看向已经坐满的座位，又扫了圈到处都是人的书柜: “人还挺多的，现在人都有看书的习惯吗?”
苍赴刚想说也不是所有人时，抬眼发现今天市图人格外多，就连门口安检和登记口都排起了长队。
咦?奇怪，今天人怎么这么多?
平时就算周末市图也不会坐满啊，这周是怎么了?
苍赴顺着此景开口: “对，现在人都有。”
他想了想，去电脑检索处检索了两本书，一本是《华国神话选集》，一本是《文字起源与发展》，用图书卡借了之后递给仓颉: “这里面是文字的起源和传承，你拿去看看，看不懂的字我给你讲。”
仓颉接过书，点点头: “好。”
说完苍赴带他走到座位上，两人找了个角落开始看书。
在苍赴低下头的瞬间，与此同时的图书馆，无数双眼睛从书上移开，露出激动的目光，看向角落的两人。
还有人偷偷拿起手机，偷偷录视频和偷拍。
因为实在人太多，两人的安全很容易出意外，所以坐在苍赴和仓颉身边的两人，则分别是从相关单位，紧急调过来，临时充当两人的保镖。
除此之外，另外还有四个，随着两人的走动潜伏在身边。
此刻的论坛上，虽然不断被删，但依然有源源不断冒起来的新帖子。
[1l:我见到了呜呜呜，不枉我坐了九小时的高铁。]
[3l:我好想把帽子摘下来啊，太好奇那双眼睛了，感觉好炫。]
[7l:我好紧张，我就在他们对面，我甚至能听见主播小声教仓颉识字的声音。]
[29l:主播好帅啊，和直播里完全两个样。]
[569l:对啊我就想说，直播里没过几个小时就沧桑了，不是在里面呆上几个月就是几年，怎么都和现世不能比。]
[2989l:天呢真的好嫩，看起来好小，只有十八岁吧呜呜。]
[3920l:流口水了，我/擦。]
完全不知情的苍赴正给仓颉一个个说着字，仓颉不愧为汉字先祖，虽然面对着不认识的成千上万的字，但领悟力很强，通过读音，偏旁部首，以及字形架构，很快就触类旁通，不到一下午时间，基本上常用字都认识了。
虽说华语被誉为最难学习的几大语言之一，但这些字无论多难认，对于仓颉来说都不过是小菜一碟。
两人一直待到图书馆闭馆，才从市图书馆离开。
回家路上，苍赴顺带着去了趟超市买些日常用品，告诉仓颉要去买点洗衣液和沐浴露，仓颉听后，在超市货架里转了一圈，拿着对应牌子的沐浴露问他是不是这个。
他点点头: “是。”
没想到学得这么快，应付日常都不是问题了。
接下来的两天，苍赴更多的是带着仓颉在街头或者景点转悠，比起图书馆这种文字集中的地方来说，街头的文字，更能体现出文字的流传之广。
无论是商铺的标题，还是街边的gg牌，公交站牌，甚至是街边的小gg单，电视节目，都有文字。
仓颉这两天的乐趣就在于不断的认字，连犄角旮旯的字都不放过。
苍赴却有着另外的疑惑，他不明白为什么这几天街上人这么多，感觉跟赶集似的。
很快就到了快要分别的日子，指针已经指到了十一点，马上就要到十二点。
苍赴犹豫半晌问系统: “回去后能保留他这段时间的记忆吗?”
系统答应了一半: “可以，但是有关汉字的记忆会抹除，他将不会记得这几天认识的字。”
毕竟这些还没被造出来的字提前认识，有可能会影响造字的过程，进而影响到历史进程。
苍赴点点头: “谢谢。”
马上到了临要走时，还有十来分钟时，仓颉突然叫苍赴过来。
苍赴走到他身前，还没来得及疑惑，只见仓颉突然贴上来，一把拉过他，对着他的额头紧紧贴了上去，额头上那双眼睛和苍赴额头紧紧贴在了一起。
苍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一阵冰凉和搔痒，紧接着整个人从额头处感觉到疼痛往外蔓延，浑身阵痛，忽冷忽热，但很快，疼痛被一阵温暖的感觉替代，整个人像是被包裹在温暖的泉水里，很快失去了意识，陷入了黑暗。
在失去意识前，他隐约似乎听见了一句“谢谢”。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清晨了。
他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以为是第二天清早，拿起手机看，才发现是16号。
已经是三天以后了，自己睡了足足三天?
苍赴整个人都有点没反应过来，他这几天像是打了麻药一样，睡过去完全没反应，连冷热温饱都不知道。
他赶紧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摸到还是光滑的，松了口气，幸好没多出一双眼睛出来。
扫了一圈屋子里果然空空荡荡的，仓颉已经走了。
因为家里没有吃的了，于是他想着出门去买点蔬菜和肉。
刚出门感觉也是人潮汹涌，这么多人还以为是周末，看了看日期发现今天居然是工作日。
苍赴一直疑惑了很久，每次都是不了了之，这次终于开始思考为什么这么多人。
周末这么多人就算了，但是工作日也这么多?
而且自己住的地方也不是市区，这都快五环开外了，可以称得上是荒郊野岭，平时根本没人，现在人跟赶集一样。
他开始仔细回忆，最开始他穿过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都是蛮正常的，到后来随着时间的推进周围的人好像越来越多，而且出现在他周围的人感觉也怪怪的。
这个世界到底哪儿出了问题?
他边往外走边百思不得其解，而且他越走越发现哪儿人都是这么多，走到超市后发现也是这样。
他随手推了个购物车往里走，边假装选东西，边观察着周围的人，发现很多人都拿着手机打字，不知道在玩什么，但是他路过几个人，发现很多人界面都是蓝色的。
在脑海中闪过一帧熟悉的画面，他立马想起来这是云巅的界面。
怪不得这个软件的下载量这么大，原来是真的有这么多人在用?!
回想起刘叔和俞溯当时闪躲的眼神，一切都能解释通了，果然这个软件有蹊跷。
但问题是这个软件到底是什么?
为了观察清楚，他假装拿着沐浴露看上面的标签，眼神无意中瞥见旁边人的手机，发现他果然停留在云巅界面上。
界面上很热闹，看起来应该是群聊，里面的消息根本看不清，因为太快了一直在刷屏，但能推测出来群里人很多，这时候手机主人点进了群相册。
一张照片一闪而过，看起来莫名的熟悉，就在苍赴眯起眼打算仔细看的时候，手机主人无意转头突然看见他，吓了一跳，立马条件反射把手机藏起来。
男生头上出了汗珠，手慌得一直发颤，惊恐的盯着苍赴看: “你干嘛!”
苍赴也被吓到了，虽说偷偷看别人的手机是自己不对，但是这个反应会不会太过剧烈?
怎么看到自己跟看到洪水猛兽一样，他有这么吓人?
感觉手机里不是个软件，而是什么国家机密。
苍赴不好意思道: “抱歉啊，我就是想问问你，这个软件是怎么用的，为什么我下载下来完全不能用啊。”
男人感觉自己心脏都差点儿被吓出来了: “你，你没看到什么吧。”
苍赴摇摇头，如实道: “没有，什么都没看清。”
男生看苍赴的眼神不像是在说谎，这才放下心来。
他差点儿就成了千古罪人了，如果因为自己，软件和直播的秘密被泄露出来，自己以死谢罪都没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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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男生稳了稳心神，打算的糊弄过去，有意冷淡道: “我不知道，你问问别人吧。”
苍赴礼貌道: “那里面都是些什么内容啊?”
男生看着自己面前这个自己看过无数次直播，日思夜想能够签个名的男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忍住想要上去要签名拥抱的冲动，故意表现得不近人情: “没什么内容，你自己登上看吧。”
说完立马快步走开。
苍赴疑惑的看向那人的背影，心中的疑惑更重了。
这个云巅，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问都问不到。
想了想他给俞溯发消息问: “你知不知道那个云巅里都是些什么东西。”
他发完就看俞溯一直在输入中，输入了半天还是在输入中，过了十分钟后才发来简单的三个字: “不知道。”
苍赴: “……”
还能再假一点儿吗?
输入了这么半天，就这么三个字。
但是对方不想说，苍赴也不好再问下去，本来打算问问刘叔，想想也算了。
他现在严重怀疑下软件的人都签订了个什么不可说的保密协议，所以大家才搞得神秘兮兮的。
与此同时，论坛内新增了一篇帖子，讨论数激增。
“大家提高警惕，感觉主播已经开始怀疑了。”
“坐标福隆隆超市，刚才主播来问我云巅软件具体是干嘛的，被我糊弄过去了，主播这么问说明已经开始怀疑了，大家注意不要暴露，特别是自己的手机屏幕。”
[3l:我也在超市，我说怎么感觉今天主播奇奇怪怪的，一直在打量街上的人。]
[29l:总之大家小心点吧，加大警惕总不是坏事。]
[293l:人越多就越危险，没办法的事，就是因为这几次直播人数激增，导致一些新观众忍不住就去追星主播，而且人一多起来破绽就多了，大家还是收敛一点，不要去打扰主播生活了。]
[383l:下次直播不知道要多多少人，这几次直播涨得人数都太狠了。]
很快，官方注意到这则帖子，也发了相应的通告:
“请大家不要一股脑去打扰主播，主播目前已经开始生疑，为了避免加深主播的怀疑，我们将会对主播常出现的地方安插相应的警卫，必要时设置出入条件，以免掉马，请各位自觉遵守，转告公告。”
很快，这则公告就加了精，被转发和置顶。
在接下来的一周内，苍赴又去下了好几次云巅，但每次都是提示自己没有权限，他还妄图在网上买账号看能不能登进去，但发现这个软件神秘非常，网上甚至都搜不到相关的词条，更不要说买账号。
更为奇怪是的，过了几天他出门，发现家附近的人明显少了许多。
虽然少了才正常，但苍赴觉得更奇怪了，就好像是有个潜在的什么东西，前段时间他警觉到了对方，所以对方提高了警惕，妄图恢复正常一样。
但是由于实在是没有方向和突破点，苍赴纠结但也没有办法，索性也就不想了。
就在他准备回家的时候，在路上脑海里，系统给他发了预告: “今晚穿越，请宿主做好穿越准备。”
苍赴点头: “好。”
这次系统也没有提前告知任务内容，看来应该也是神话内容了。
其实任务做到后面，动植物的内容几乎都已经做完了，到现在做的几乎都是神话板块。
与此同时，延迟几秒后，在街上的华国人，以及一些外国人，在脑海里也同步到了这次消息。
距离晚上还有几个小时，在云巅论坛里已经提前开始预热了。
[所以晚上人数又会增多吧。]
[头一次不希望这么快直播，上一批新观众还没变懂事，这一批又来了。]
[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吧。]
[许愿一切顺利。]
很快到了晚上，进入到了直播间。
直播观众里的总计已经到了十五亿多人，但是总观众数已经有三十多亿了。
[我一直就好奇这个总观众数到底是个什么。]
[可能是量子形态的观众?]
[但这次和上次的人数差不多哎，上次也是十五亿多，没怎么新增。]
[感觉不是系统的尿性，不知道还有整什么幺蛾子。]
[先看直播吧。]
很快，浓厚的白色雾气缓缓散开，主播缓缓出现在屏幕上，和往常一样，这次也是身处黄土地上，不知道是哪处地方。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直播好像延迟很严重，而且还有各种各样的问题，越播到后面大家越发现这点。
[我怎么感觉我黑屏了，是我一个人有问题吗?]
[你不是一个人，我也闪了一下。]
[我还卡顿，看直播这么久我第一次出现卡顿。]
[我也，怎么回事啊，系统崩溃了?]
[是因为观众太多的原因?不能吧，这次的观众数和上次相比没什么变化啊，也没有新增观众。]
[我有点虚。]
很快，屏幕上出现了系统的告知: “本次直播系统出现一点小故障，已经在加速修复中，因为本次直播稳定性不够，所以特此取消全息沉浸这一选项，请大家知悉谅解，感谢理解。”
这一公告一出让大家确定了确实是系统出了些问题，这么一来不要说取消全息沉浸了，就算开着也估计没几个人敢开。
[能不能行啊，我开始担心以后的直播了。]
[早点修好吧，关直播都没事，主要是担心主播，直播系统不稳定就算了，要是穿越系统不稳定，主播生命安全就岌岌可危了。]
[担忧。jpg]
[是不是直播人数啊，感觉也不能啊。]
[先看着吧，这会儿只是闪屏而已，希望后面不要出什么大事。]
不只是直播间观众觉得有问题，苍赴这边也能感觉到异常。
他穿过来的时候明显是夏天，还有灼热的阳光，但不知道为什么，过了几秒整个天色已经变了，整个天色开始浑浊，也起了一阵阵冷风。
如果光是这样，还能说是可能因为场景转换导致的，属于正常情况。
但问题是过了会儿冷风又消失了，灼热的阳光重新取代了阴冷的气温，天色又恢复到了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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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然后过了大约十分钟，天色又暗下来，阴冷的风又开始吹，阳光又完全消失。
这会儿就显得很不正常，根本不可能是场景转换，而更像是两个场景在左右互搏，互相激烈的争夺使用权。
苍赴穿越这么多次，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他询问系统: “这是怎么了?”
系统也和往常不一样，过了许久才断断续续的，电流声明显的回答: “没事。”
苍赴: “?”
这叫没事?
系统不回答还好，一回答更觉得在遮掩什么事，而且这个呲呲的电流声，让苍赴怀疑很可能等会儿就会和系统失联。
苍赴望着天，看天空上两种天色搏斗了半天，终于最后还是停留在了黑夜中，阴风阵阵，甚至比最开始更冷了。
等稳定下来后，他呼唤了系统半天，刚才虽然断断续续的但好歹有回复，但这会儿系统完全没回复了。
现在完全不清楚这是在哪儿，接下来有什么任务，意味着有更多的危险要面临。
弹幕上也是担心苍赴:
[这是哪儿啊?没有任务的吗?]
[好危险，如果是现世还好，如果是神话穿越的任务就更危险了，怪力乱神的完全没法预料啊。]
[等等，我又开始卡顿了，我打字都卡。]
[我也是，大家减少发弹幕吧，非必要不要发了，以免给系统增加负担，怕系统崩溃。]
[没错，尽量少发。]
在有人倡议之后，弹幕明显减少了许多，而与此同时，苍赴也在往着前面走去。
因为不清楚任务，也联系不上系统，苍赴只能漫无目的的走，一边走一边标记已经走过的路线。
他穿越的历史太久了，华国各地，几乎每处他都去过，去过的地方他都有印象，但是这里，无论是气候，还是周围环境，他都完全没法儿在记忆中找到相似的。
他只能提高了警惕，继续往前走。
越往前走，他越能感觉到阴冷，但是如果方向稍微偏离一些，阴冷的感觉就消失了，他想到什么，又转身朝着反方向走，发现距离越远，阴冷的感觉越淡。
于是他照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这样走了一截，发现最终除了最开始的几个方向，其他方向越走阴冷的感觉越淡。
他用这样的方法抉择出了方向，最后朝着最开始选择的方向走去。
阴冷的感觉越来越重，但是面前的平原却仿佛一直没有尽头一样，永远都是一样的场景，像是在同一个场景里穿梭。
就在他在犹豫要不要放弃，打算换个方向走时，突然，他在潮湿的空气中似乎嗅到了什么气息。
观众见他的神态，纷纷好奇，稀稀拉拉的有几个弹幕。
[可惜这次没有开沉浸，不然可以和主播一起探险了。]
[好好奇怎么找到方向的，这次连感受度都没了，只能云看，毫无体验感。]
苍赴闻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
是古木的味道，像是冷冽的千年古木，散发出清淡的香味。
这是——?
苍赴愣住，准备转向的脚步停下来，重新搜寻着气味飘散来的方向。
他又重新朝着阴冷的方向走去，这时候不知道怎么，像是感知到了苍赴找到了线索一般，天空突然响起一声惊雷，与此同时，直播间内也卡屏黑屏了好几秒。
[我/操什么情况。]
[是不是系统又出什么问题了?不稳定了又。]
苍赴望着响起惊雷的天空，心里升起一种预感和莫名的猜测。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是系统的警告，从最开始两种场景搏斗那里，他就隐隐感觉到系统像是在掩盖什么东西，不想让他发现。
他能感知到自己身上的温度已经很低了，整个人都有点开始生理性发抖，但是还是加快了脚步往前走。
他走了不知道有多久，因为温度太冷，也因为想赶时间，所以不敢停下来休息。
直到走到两条腿都快失去知觉时，他才隐隐看见远处的一条山脉。
山脉整个都是蛰伏在云雾中，从首到尾连起来，像是一条蛰伏在云雾中的龙脉。
他此刻站立的地方，距离山脉还有一定距离，但是隐隐从远处传来一阵声音，听起来像是什么轰然倒塌的声音。
他顺着声音传过来的地方望过去，看见远处的山巅轰然倒塌。
[好可怕，远处是什么地方?别去了吧。]
[我也觉得，感觉像频发地震一样。]
虽然远处很危险，但那是唯一能找到答案的地方。
苍赴望着远处，目光坚毅。
其实中途的距离倒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远，但是不知道多远的路走起来总是让人感觉格外的漫长。
而且加上中途天空还经常伴随着莫名的闪烁，越走越感觉到闪烁越来越厉害，像是系统马上要崩溃一样。
弹幕也纷纷担心:
[好担心啊，主播要不走快点?]
[已经最快了。]
这边直播间的卡屏和黑屏也越来越严重，因为没有沉浸模式和感受度的选项，也没有右上角的提示，这次观众们都不清楚那边时间过了多久。
实际上苍赴可能走了有十来天，日夜兼程才赶到。
当苍赴站在山脚下，感觉到熟悉的气息萦绕，原来冷冽的古木味道此刻更加浓重，他顺着气息传来的方向往前走，在看到某个东西时愣住，停下脚步。
这边山脚云雾笼绕，像是刚下过雨，土地都是湿润的，地上粘土，全是稀泥，在稀泥中，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蹲下身，不顾手脏，在稀泥中翻找起什么。
几秒后，他从土里拾起一片什么东西，揩了揩上面的泥土，露出他本来的面目来。
隐约能辨认出那片东西本来是青色的，质地非常坚硬，有点像铜片，又有点像铁片，但是光泽感又很好，掩埋在土里这么久，拿出来时依旧如新。
弹幕纷纷好奇:
[这是什么?]
[感觉很有杀伤力。]
[看不出来啊，拿去洗洗?]
不用再怎么检查，其实苍赴已经看出这是什么了，但是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想，他放到旁边的河流中又仔细清洗了一下。
洗完后更能看出这片东西原本的样子，上面蜿蜒盘旋着是的条纹状的纹路，清晰可见，泛着青色的光泽，放在光下隐约还透出点金色来。
弹幕隐隐有人猜测到了这是什么。
[这不会是，鳞片?]
[这就是鳞片的纹路啊，这个颜色和光泽，不会是龙鳞吧?]
[我去……]
大家只是猜测，但苍赴确实再熟悉不过，一模一样相同的鳞片，在他家里也有着一片。
苍赴垂眸看向那片鳞片，把他握在手心，视线往路上移，走到路边草丛边，在零落的花丛和草丛里，在一路往前走的过程中，逐渐发现了散落的更多的鳞片。
他抬起眼，望向山那边。
这是都归在的地方。
就在他冒出这一个念头时，天上突然响起了一阵响雷，闪起了一阵白光，比之前的来得都更为剧烈，天上淅淅沥沥的开始下雨，越下越大，前面的路已经变得泥泞难行，云雾四起也让前路看不清方向。
[好危险啊，有种系统生气的感觉。]
[我感觉更危险的是我想切个视角发现根本切不了。]
[第一次遇见不能切视角的直播，以前都可以的，没有了全知视角有种不可控的感觉。]
[现在是真担心主播了，还是别去了。]
就在弹幕纷纷劝阻主播不要继续时，苍赴毅然决然踏上了泥泞的小路。
知道了前面有什么，那纵使刀山火海，万劫不复，他也一定要去。
就在他踏上路途的时候，直播间里的数据突然发生了异动。
原本直播间里显示的只有十五亿的人的观众数，在屏幕上显示15.21亿，这个数据一般来说在直播开始的时候就定下了，在直播结束后还是这个数，中途没有人退出，也没有新观众加入，是不会有变化的。
而在这次直播的某一时刻，人数突然开始缓慢的变化。
从直播开始的15.21亿，缓缓的在变动，涨到了15.22亿，过了约莫十分钟之后，有涨到了15.23亿。
直播间人数多，几乎是在出现变化的一瞬间，就有人发现了这个问题。
[直播人数是不是在变化啊?]
[我也看见了，有新人进来，不能吧，这次直播是不是意外太多了?]
[那这怎么管啊?@系统@管理员]
很快，陆续多出来的弹幕就印证了他们的想法。
[这是哪儿?]
[什么直播间啊，干嘛的?]
[主播在干嘛，我怎么睡着睡着就进来了，我在做梦吗?]
而且伴随着弹幕的疑问，直播人数涨得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多，到后面已经是过几分钟就跳一个数字，到了最后已经跳到了快20亿。
全球人数一共三十亿人，而直播间人数就已经到了二十七八亿，差不多已经全进来了。
而直播间的弹幕也慢慢的随着人数的增多被这些疑问占领。
[所以这是哪儿，可以退出吗?]
[大家都是怎么进来的，直播人数这么多吗?]
因为人数众多的原因，系统也不在，所以弹幕里的老观众不得不有秩序的组织好科普和安抚工作，因为不能手动置顶，所以只能一遍遍的刷屏。
[请新进来的大家不要焦虑，这是一档穿越直播，直播一般为一整晚，第二天清早退出。]
[主播叫苍赴，具体任务是收集珍稀/灭绝动植物和神话穿越，具体解可以直播结束后，在手机上下载云巅app解详情，请勿在直播间内反复刷屏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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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
在直播间内，手忙脚乱一直在解释，但直播人数还是在不断上涨。
好不容易解释完一批，又有新的观众进来，并且上涨的速度越来越快，根本忙不过来。
而此时此刻，苍赴也已经走到了山腰处。
他抬眼往上望去，直播间的视角也相应的切换成了仰视的视角。
在此刻，无论是弹幕里新来的有疑惑的观众，还是在拼命解释的老观众，都纷纷停下了发弹幕的手，震惊的跟随着镜头，从山腰往上望去。
在山腰处，缠绕着粗壮的一根龙尾，因为过大，只能看到简略的局部鳞片，龙尾上片片青色的鳞片，如同文物一般，正经历着风雨的洗礼，被冲刷得现出本色，在光的照拂下，如同闪着金光一般。
弹幕里，无论是老观众，还是新观众，都顾不得其他的，不约而同表达着自己的震惊。
[这是……龙?好大一条啊。]
[这是什么3D合成场景吗，为什么感觉这么逼真啊?]
[天哪，这是什么模拟游戏?能不能也给我整一个?我能穿越吗?]
[楼上，是真实穿越，如果不怕死的话可以试试。]
弹幕正热切的讨论时，就见远处的龙身轻轻摆了一下，动作幅度很小，但是在摆完之后，苍赴就感觉到地面的震动，从远及近传来，震感强烈。
而见远处尘雾飞扬，过了几秒后，远处的那座山轰然倒塌，无论是新观众，还是老观众，都被这样的威力震惊了。
只是一个小小的摆动都能有这样的效果，可想而知，这条龙有多大。
周围地面震动，苍赴不得不扶住旁边的石头，才能勉强站定。
[我去，好吓人啊。]
[主播快逃吧，感觉真的有生命危险的。]
[什么快逃，什么生命危险?真人秀吗?什么新出的综艺吗，我怎么没看过。]
然而，就在大家都在吼着让主播快离开的时候，只见苍赴缓缓上前，伸出手，似是想要试探的抚摸上去。
[!!!]
[要干嘛?!]
[危险!!主播不要!]
就在观众纷纷遮住眼睛不敢看时，苍赴已经把手附上了龙尾的鳞片上。
然而众多观众预料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在他附上去的一瞬间，安安静静，既没有龙尾摆动，也没有龙首大怒。
苍赴感觉到冰凉的鳞片在自己手掌里逐渐升温，和自己以往抚过的任何一片鳞片一样，触而升温。
就在大家都疑惑，进而以为安全了的时候，只见远方传来一阵异动，原先的异动是单座山峰，而这次则是整座绵延千里的山脉都在晃动，像是触发了某种连锁反应一般。
苍赴所站立的山脉处，龙尾也如同出海巨浪一般，倏然摆动起来。
更令人不解的是，明明是直播里的内容，也并没有开沉浸或者感受度，但不知为何，屏幕前的观众却隔着屏幕，也感觉到了明显的震动。
[我去，怎么我这边也在震动?]
[我也是，是我的问题还是直播间和系统出问题了?]
[应该是系统的问题，穿越那边的问题不会危及到直播间吧。]
[这会儿退出还来得及吗?]
这种震动越来越明显，越到后面完全都站不稳，而且身边的山坡已经开始往下滚落泥土，随着震动的加剧，大片土争相滚落掩埋住前方的路，几乎已经被完全堵上。
苍赴避开不断掉落的泥土，往前跑向空地，就在这时，天空倏然暗下来。
这种暗比最开始还要更暗，最开始只是天色逐渐变暗，像是黑夜，但此刻天空如同被人遮住。
直播间的观众顺着苍赴的视角抬头望去。
在天穹之上，完全漆黑的空中，只有一束亮光透过来，那是一双巨大的青色双瞳，眸子微微竖起，倒影出横亘的山脉山川，以及最近处的已然倒塌的山峰，和伫立原地的苍赴。
眼眸光辉如日月，发出冷冽的光，静静的看向苍赴。
弹幕都惊讶的望向那双吓人的竖瞳，有部分胆小的观众看到就已经窒息了。
[巨物恐惧症发了，好吓人。]
[呜呜呜离我远点，主播离他远点。]
[这个杀伤力，我感觉我的屏幕已经要碎掉了。]
观众倒也没有夸张，这次直播虽然没有开沉浸，但是因为系统不稳定的原因，感受到的危险性比哪次都强，并且随着巨龙的不断摆动，屏幕震动得越来越厉害，给人的感觉像是直播间随时要坍塌一般。
就在大家都在担心着主播安危，也担心着自己的安危时，只见龙仰天长啸，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响声。
[主播快跑吧。]
[现在跑还来得及。]
[啊啊啊。]
然而，出乎意料的，苍赴并没有回头，而是往前迈了一步，朝龙身所在的方向走去。
这一举动不仅惊讶了十几二十亿的观众，也惊讶和惹怒了巨龙。
随着苍赴一步步毫不畏惧的往前走，龙身倏然往前一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苍赴冲去。
而与此同时，屏幕也震动得越来越剧烈，震动到弹幕上的字仿佛都要掉落的既视感。
苍赴感到了一股强大的推力，威力不亚于飓风，如同把他往死神的悬崖推。
就在大家都认为必死无疑，屏息凝气的时刻，屏幕突然卡顿住，弹幕不再滚动，直播画面也完全卡顿黑屏，完全看不清是什么状况。
而此刻的苍赴，只感觉突然所有的感官都消失了，面前的飓风推力感完全消失，那双黑夜中的竖瞳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失重感，以及周围的一片昏黑，他此刻仿佛漂浮于一片黑暗中，不知道方向，往四处走都是相同的黑暗光景。
他大声朝着虚空处说话，也没有人回应。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于虚空处听到了断断续续的电流声，是系统熟悉的机械声。
“因为系统出故障的原因，该次穿越任务中止。”
说完这句话后，整个空间又重新陷入了沉寂中，任苍赴再怎么呼唤，也再没有了声音，接着约莫过了十分钟，苍赴完全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早了。
虽然任务中止了，但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是不管如何，还是安全回到了家里，没有中途出什么意外。
他起身，在虚空中呼唤系统: “系统?”
不出意外的，平时速来秒回的系统没有任何回音，像是彻底的断了联系。
苍赴坐在沙发上，回想起自己在穿越时看到的那双再熟悉不过的竖瞳。
但是当时都归看着自己的神情，冷冽得不带任何感情，让苍赴怀疑他究竟记不记得自己。
这件事的麻烦之处在于，如果记得，那就是就别重逢，如果不记得，那就是赤手空拳打大boss。
无论是那双竖瞳冰冷的眼神，还是毫不犹豫朝他俯冲过来的危险感，都印证了都归不记得自己的事实。
但是又不知道为何，在他看向自己的瞬间，苍赴总觉得他是记得自己的。
只是那瞬间太短暂，短暂到有点恍惚。
而且看整个穿越系统的反应，感觉他们不是很想让自己接触到都归的样子。
无论是开始不断变化争夺的场景，还是系统变天的警告，都印证着这点。
苍赴觉得自己脑子胀痛，揉了揉决定不想了，等下一次系统出现时问问系统。
但是看这次的意外，估计系统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出现了。
接下来的日子，苍赴每天都尝试着呼唤系统，但一直都没有回应。
就这么一直没有回应，时间过了差不多两个月，苍赴从耐心等待，到逐渐有些焦虑。
系统从没有这么长的一次失联，而且按理说，他和系统的联系确实是单向的，系统有他的行踪，因此无论怎么都能联系到，但如果系统消失，任凭他怎么呼唤，都是联系不到系统的。
意识到这点之后，苍赴多了些担忧。
换成以前他完全不会在意，但是在见过都归之后，他现在很担心还能不能继续穿越。
而且不仅如此，这次穿越回来，苍赴就觉得有很多地方不太对劲。
首先是他上街，又出现了很多人的情况，而且这种感觉比原来更强烈，原先只是人多，现在是经常有人盯着自己看，仿佛在参观什么稀奇的物种，但他看向对方时，对方又迅速把目光收回来。
苍赴: “……”
什么情况?
与此同时，云巅app上整个都陷入了混沌态。
因为上次直播，莫名出现了观众暴涨的情况，而且这部分观众没有系统的引导，也不是一开始就进入直播间的，退出时更是系统崩溃导致混乱，所以这部分观众的出现导致整个事态都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在云巅app上紧急发布了置顶贴和科普帖，向上一部分还没来得及解清楚这是什么直播的人解释并且安利了这是什么，并且还发布了通告。
“禁止不当追星，禁止打扰主播的生活，如发现有人向主播透露穿越正在被直播的相关信息，我们将会采取相应强制措施。”
而且不止云巅app，华国针对这次直播的人员，都发送了短信，或者打电话告知，尽可能的做到不遗漏。
————————

第60章
但是尽管如此，还是有许多人不听劝告，或者没有通知到位压根不清楚的，到网上去搜苍赴，问穿越直播是怎么回事儿，更有甚者在街上偶遇苍赴，直接冲上前去就想合照。
针对这一部分人，华国只好在网上实时监控，赶在苍赴发现前，删除和拉黑论坛的这些话，也偷偷在苍赴身边安插了一些保镖和暗线，赶在一些捣乱的人冲上去前把人拉开。
虽然已经尽可能的做到了极致，但苍赴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而且随着时间的推进，他越来越有种自己身边的人好像都在瞒着自己什么事的错觉。
他走在街上，环视一圈，或多或少都能感觉到一些奇怪的视线打量自己。
从最开始的app，再到街上驻足的视线，再到网上突然暴增的粉丝和关注度，苍赴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好像大家都清楚，但唯独自己不清楚。
伴随着越来越明晰的困惑，网上针对这次直播，也是纷纷扰扰，特别是云巅内，讨论度居高不下。
[1l:所以直播还能回来吗?]
[32l:不知道啊，我感觉这次很悬，离上次直播都有三个月了。]
[73l:或许就这么结束了?都说了系统稳定性不好，那可能系统崩了以后都没有直播了?]
[273l:不能吧，我都还没看够呜呜，只看过两次就没了?!]
[729l:总觉得结束的没头没尾的，真的会就此结束吗?]
[2832l:说来，现在华国直播人数已经封顶吧，有没有官方数据?]
[3821l:是的，除了少部分特定人群，差不多已经是全国看直播的状态了，现在没看过的应该就是国外的观众了。]
[4829l:哦莫，好危险啊，那岂不是那么多人都要保守秘密，一旦一个人去告诉主播，都会掉马?]
[5389l:本来直播就说不准会不会再开始，现在又多了这么大个定时炸弹，越来越难了啊。]
[7620l:感觉迟早会掉马的。]
……
某天，苍赴和王老在保护区内看之前种下的植物，看完后又辗转去了动物保护区。
在培育室的动物们都被照顾得很好，一些动物经过培育和繁衍，已经被放归了自然保护区和丛林中。
他和俞溯，王老一起，到S省的一个边界处，在相关人员的带领下，去往华国最大的动植物保护区。
这处自然保护区占地近三十万平方公里，地势辽阔，物种丰富，而且最关键的在于，此处人迹罕至，几乎不会打扰，动植物都能在此处得到最好的保护，有最好的生长环境。
苍赴和王老走在山里，听着工作人员给他们接受保护区里的品种。
其实用不着工作人员怎么介绍，苍赴抬起眼，举目四处入眼都是他熟悉的植物。
原本在穿越时山里的植物，如今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距离，重新出现在他面前，让他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很是奇妙和感慨。
工作人员作为直播的一员，知道苍赴对这些植物比谁都熟悉，但还是硬着头皮走流程演下去。
末了他介绍最新的进展: “这些植物目前长势很好，过不了多久，等数量到达一定程度，脱离濒危程度后，就会往更多的地方移栽。”
苍赴点头，这部分的进度远比他想象的快得多。
他们继续往前走，在掠过的丛林中，看到了掠过的几只漂泊信天翁。
似是感知到苍赴的目光，信天翁在天上盘旋了几圈，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继续往前走，更多的动物映入眼帘，几只薮猫，灭绝几个世纪的袋狼，以及在悠闲散步的白羚羊……
每次穿越回来都感觉自己像是从一片虚空中落回来，醒来总有种怅然的感觉，直到如今看到这些动物，苍赴才有了种穿越的实体感，这才感觉自己以前所冒的险，所做的事，终于有了回应。
工作人员给苍赴介绍道: “和植物一样，随着数量的上升以及濒危程度的降低，我们将会陆续把这些动物放养到更多的地方。”
苍赴点头: “那太好了。”
走到园区外面的时候，发现保护区附近多了很多车辆，和川流不息的人群。
苍赴纵使已经习惯了自己走哪儿就门庭若市的状况，也忍不住好奇道: “你们这儿一般人都很多吗?”
到底是他的问题还是景区的问题?
工作人员捏了一把汗道: “是的，最近刚好放小长假，而且恰好又引进许多珍稀的动植物品种，所以人一直很多，加上景区一直在做宣传，所以最近人很多。”
要是换平时苍赴也就信了，但是经过了这么多事儿，苍赴只是勉强的点了点头: “行吧。”
接到云巅和华国上层的命令，要求的是尽量不要让苍赴停留在外面，尽量让他远离人多的地方以防意外，因此工作人员赶紧在前面带路，走得飞快希望苍赴赶紧走掉。
苍赴也没明白为什么走得这么急，只能加快脚步跟上。
但人实在太多，他只能挤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苍赴之前做明星这么久，都觉得自己活得跟路人甲没什么区别，就这段日子终于有了种做明星的实感，还是超一线的实感，走哪儿人群跟哪儿。
虽然没有人涌出来找他签名，或是要照片，但是他能感觉到大家的眼神都黏在他身上，而且眼神复杂，或好奇，或迷恋，也有朝着他挥手的。
就在他马上就要走出人群时，他依稀好像听见有人说什么直播。
苍赴停下脚步，转头疑惑的望向那人: “你说什么，什么直播?”
那人还想说什么，被身边几个人捂住了嘴巴，唔唔唔的出不了声，这一举动让他疑惑更深，就在他打算进一步上前问问时，被工作人员后生硬的拽回来: “走吧老师，车在那边儿等我们呢。”
无奈之下，苍赴只能转身离开。
到了休息室，苍赴回想起当时人群的动作，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如果没猜错的话，确实是大家都有事儿瞒着自己，就是所有人都知道，但只有自己不知道的那种事。
有多少人知道，又是什么事?必须要瞒着自己。
苍赴垂眸，如果大家都知道的话，那王老和俞溯是不是也知道。
那自己身边的人是不是也清楚?
刘叔，周峰，甚至自己的粉丝，也清楚吗?
如果那样的话，又为什么非得瞒着自己?
他抬眼看向王老，王老正吹了吹茶缘，好奇的朝他投来目光: “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最终想要问的话还是没有问出口。
如果能说的话，王老早就说了，问是问不出来的。
王老没注意到苍赴的异样，习惯性的点进云巅app，顺便看看系统有没有又出现提示新预告。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进来叫王老，说有个关于植物种植的问题想请教下王老，就几分钟的时间。
工作人员来得匆忙，加上看起来又比较紧急，王老听罢放下手中的手机，不假思索就出去了。
就这样，还没有熄屏的手机就这么摆在桌面上，和苍赴四目相对。
界面上还是那个熟悉的蓝白的界面，那个苍赴一直想进但是一直没进去的界面。
他第一次离这个秘密这么近，头一次离这个秘密如此唾手可及。
自己过去看一眼，应该不算偷窥吧?
正在苍赴纠结的时候，王老的电话突然响了，打断了苍赴的思路。
电话响起彻底打断了苍赴想要看下的想法，眼下肯定是及时把电话给王老送过去更重要。
苍赴下意识就去拿电话，瞟了眼上面“宋教授”的来电，拿着电话给王老送过去。
然而就在他走到门口时，响了十几秒的电话突然挂断了。
他停下来，盯着界面。
蓝白的界面上，置顶的帖子叫“关于穿越直播以及主播苍赴的科普——你所不知道的一切。”
……
十分钟后。
苍赴颤抖着手把手机放回原地，坐回座位上深吸了两口气，久久不能平复。
当时他意外死亡，没有情绪波动。
他一个不信鬼神的人，意外得知系统的存在，和死神做交易，也没有太惊讶和难以接受。
但是直到现在，他得知自己的穿越，一举一动都在被直播?
苍赴难以接受。
这么一看，所有的事都是有迹可循的。
怪不得自己的微博无论是粉丝还是黑粉都人气暴涨，怪不得街上多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人，怪不得最亲近的人都瞒着自己，不让自己知道。
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的事，在如今像是被串联在一起，全都有了答案，全都水落石出。
怪不得自己从一开始的种田，到养动物，都这么顺利，毫无阻碍。
苍赴在震惊之余，又想到一些事。
如果没有别人的帮助，那那些珍稀植物，动物，也不会这么快回到现世。
其实现在冷静下来回想，确实很多地方是自己疏忽了，大家演技根本没有那么好，很多地方堪称拙劣，但是正常人很难往“我穿越正在被直播这一方向”去想。
就算这几天苍赴发现了大家的不对劲，也完全没法儿想到这个可能性。
这完全是需要开脑洞才能想到的可能性。
但如今知道了真相，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但现在有个问题是，按照系统的说法，如果直播这一事情被自己发现，那穿越和直播都会被中止，而现在自己已经知道了，穿越一定会被中止掉。
苍赴突然无比后悔自己瞥了眼手机屏幕。
在他看向屏幕，云巅app上那一行字映入眼帘的瞬间，局势就已经朝着不可挽回的方向发展了。
————————

第61章
他看了那一行字，就不可能止住只看一行，势必要点进去，一点进去，所有的事不可避免的就会被捅破。
虽然系统这几个月一直没联系他，但是是有可能再继续穿越的，但是如果自己一旦知道真相，那连最后一丝可能性都没有了。
“如果一旦被主播发现，将会取消直播。”
这是系统的原话，而现在苍赴已经发现了自己在被直播，那以后穿越估计也难了。
系统某种程度上和智子差不多，他做什么系统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看手机这个举动自然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虽然现在系统失联了，但寄希望于系统没看见的可能性也很渺茫。
就在这时，王老和俞溯走了进来，苍赴忙坐回原位，把手机摆回原来的位置。
所幸王老心思不在手机上面，也没注意，拿起手机就揣兜里了。
回到家后，苍赴习惯性的准备去厨房时，突然见到了久违的人。
饕餮坐在沙发上，抬起眼盯着苍赴。
苍赴一拍脑门才想起还有只神兽在自己家。
前段时间一直忙着照顾都归和仓颉，而饕餮也一直不在家的缘故，导致完全没想起还有这么只神兽。
但说来饕餮也确实是很久没回来了，找到直播的工作后，基本上都是在外面住，很少回家。
这个节点回来，苍赴蹲下身问他: “你怎么回来了?”
按理说应该是有更多的神兽的，但后续神话穿越被中止，也就这么一只遗珠。
饕餮盯着他没说话，就在苍赴觉得他肯定是饿了回来，起身想找点儿东西给他时，被饕餮一把拉住手臂。
苍赴好奇的盯着他，饕餮不会说话，但急急的比划着什么，苍赴听不明白他说话，连着问了几个词，饕餮都连着摇头，突然饕餮想到了什么，去摸索自己的手机。
苍赴盯着他拿出手机，划开屏幕后，点开了云巅app。
苍赴: “……”
行吧，连不是人的神兽都有app权限，就自己没有。
当蓝白的界面出现在苍赴面前时，苍赴就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有想过点进去可能是自己的动态行踪，或者关于直播什么时候重启的讨论，但是点进去发现什么都没有。
他接过手机，不断的刷新，什么都没刷出来，也检查了网络设置没有问题。
论坛上的帖子，都仿佛凝滞在了某一刻停住了。
苍赴看了下最后的回帖时间，大多数帖子的最后回复，都是在下午四点左右，最新的一个是今天的十六点十二分。
他回想了一下，那会儿应该是自己看论坛，发现自己正在被直播的时候。
看来他的预估还是乐观了。
他原先还想着系统不在可能不会发现的可能性，现在看来是完全不可能了。
与此同时，在华国乃至世界的各地，大家都拿着手机不知所措。
云巅app的运行一直没出过问题，更遑论现在这么严重的情况。
相关的管理人员也加紧在排查问题，不是网络，也不是程序问题，排了一下午快到晚上也没个结果，急得焦头烂额。
这个app作为大家沟通直播，随时交流信息的最大平台，一旦出了问题，特别是断联这么久，后果很严重。
但此刻大家还不清楚苍赴已经知道了的事实，只是在担心不能继续发言发帖。
但就这么持续了快两天之后，终于有人开始意识到不对劲，在私下讨论愈发激烈。
“会不会是被苍赴发现了?”
“有可能，以前都没出现过这种情况，超自然都，云巅的开发人员也一直没检查出问题，很奇怪。”
“所以真的有可能是被主播发现了，那主播为什么藏着不说?”
“主播现在不说，只是有可能被系统发现啊，如果出来发言说知道了，那就一定是没穿越的机会了。”
……
苍赴用饕餮的手机翻看着网上的讨论，这几天他内心的焦灼不比其他人少。
确实和网上猜测的一样，他一旦出来说，那就完全没有回头路了。
但是如果任由这么下去，那势必会让局面往越来越猜疑的方向发展，众多观众到后面，一定会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直播的事，这张被撕破的纸上的洞只会越来越大。
但事到如今，他什么都做不了。
事态和苍赴的猜想一样，过了十几天后，网上的猜想越来越明显，另一方面因为没有了云巅app，也越来越难管控，所以各种论坛里，言论已经浮现在了面上，这又导致了猜想的加深。
一切都朝着不可控的方向滑落，苍赴这段时间也没法出门，出去就是各种人在街上堵着，偶尔扫过来一个好奇的眼神。
时间隔了又两个月，这两个月苍赴一直等着系统的联系，但是依旧杳无音信。
他悬着的心渐渐枯死了，其实越到后面越知道瞒不住自己已经知道的现实，眼下几乎是没什么可挽回的余地了。
一切生活好像都回到了正轨，苍赴白天工作，开始听萧白的安排接戏和gg商演，时不时和王老去相关保护地看看。
目前珍稀和灭绝动植物都差不多回到了现世，一切好像都在朝着稳中有序的方向发展。
而要带的东西也都带回来后，穿越的任务好像也已经完成了，已经再没有再穿越的必要。
苍赴晚上也开始按时睡觉，只是在晚上躺下时，偶尔还是会有种失落感，像是生活空了一部分，再没有突然响起的冰冷机械声，也没有突然包裹自己的白雾。
苍赴也会在偶然路过商店看见龙样的玩具，或者玩手机看见龙的Q版图案时忽然晃神。
他原以为他和穿越世界的联系是很紧密的，他来现世这么久，几乎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穿越，已经成了他生活中密不可分的一部分，但是没想到突然有一天就这么抽离了，仿佛一切事都从未发生过，只有在看到那些被带回现世的珍稀灭绝动植物时，他才有实感。
穿越这件事，一直不是他能控制的。在意识到这点后，他才深觉自己的渺小和普通。
系统走得突然，在上次系统给他的是半个月的寿命，本来是做完任务后继续续命，但上次穿越任务出了意外，系统后续也消失了，而后两周的寿命已经过了好久，但一直没有系统再出来告诉他已经到期了续期的事。
所以他一直不知道自己剩余的寿命还有多久，但长久的一段一段式的寿命，让他不会对自己能活这件事有什么奢望，所以每天都是真正的当最后一天活。
不忐忑不害怕，只是活得尽力。
随着时间的推进，网上关于穿越直播的事情也由一个高潮期，慢慢的讨论寡淡，恢复到一个正常的水平。
如往常一样，苍赴晚上躺在床上刷着微博，这会儿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之前穿越的时候因为每天十一点半上床的缘故，所以一般作息都很正常，自从系统走后，没了约束，经常还会熬夜。
苍赴临睡前，又点进了云巅app，看着依旧没什么变化的网页，目光落在那句“主播是不是知道了”上面。
已经是大半年前的猜测了，这个论坛自从那天崩溃后，就一直废弃到现在，最开始是尝试修复不能，到后来是没有了修复的必要，所以现在云巅app几乎是没什么人在用了。
他望着时间停留在半年前的这条回复，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下意识点了个赞。
就在他点完赞的瞬间，界面突然黑屏了。
苍赴:?
他顿时坐直，握着手机晃了下，完全没反应。
他以为是手机的问题，又连接了充电器，尝试按开机键，但依然没反应。
就当苍赴准备用备用机打电话给手机维修电话时，房间里突然开始弥漫着白雾。
苍赴倏然抬头，明晰的看见白雾慢慢的往屋里蔓延。
许久不见的，再熟悉不过的白雾。
与此同时，在华国的各地，乃至地球上其他国家各地每处，也开始弥漫起白雾。
不同地方的人，通过相同的白雾，又被联结到了一起。
在全国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了相同的，冰凉熟悉的机械声。
“欢迎各位进入穿越直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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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苍赴失去意识时，周围是葱茏的白雾。
而当他意识重新回来时，周围依然是白雾，但不同的是，他已经在另一个世界里了。
有一瞬间苍赴以为自己死了，直到他触摸到雾的潮湿感。
白雾缓缓揭开，展现在他面前是的上次的场景。
延绵不绝的山脉，如同蛰伏的巨龙，隐隐隐在云雾之间。
而他就站在上次站立的地方，远眺着这座山峰。
这次存档点是在他去到那座山峰之前，上次在这里他又往前走了一大段路，差不多十来天才得以到对面，为的就是去探索对面山上有什么。
苍赴垂眸望向对面。
而现在，他已经知道了。
上次穿越回去之后，他特地去查了古籍和文献，知道了应龙出生和居住的地方，是在大荒山。
而这，就是大荒山，都归一直在的地方。
上次见到的那条龙，就是都归。
在苍赴进来后，在全国各地的人，身在各省各地，或者在街上，或者在床上沙发上，但此刻的意识，已经和以往的每次直播一样，进入了穿越的世界中。
无论是谁，都很懵，距上次知道直播间已经在苍赴面前掉马以来，已经过了大半年快一年了。
系统当初说过，一旦穿越被主播发现，直播和穿越都将就此中止。
任谁也没想到，穿越有再重启的一天，更没想到自己还能进入这场直播当中。
而右上角直播间的直播人数，已经从原来的蓝色，变成了红色。
而直播间人数差不多是全球的总人数。
刨去一些年龄和其他的限制，等于几乎是整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在看直播了。
也是因为如此，这场直播堪称声势浩荡。
大家进入的第一反应是震惊，震惊之余就是欣喜，纷纷重新找着屏幕上的相关字幕和设定，发现都和原来一模一样，弹幕设置也没有变，连忙在弹幕里兴高采烈的发弹幕。
[啊啊啊又开直播吗?!]
[有生之年……我真的哭了，谁知道我等这场直播等了多久。]
[我以为不会再开播了，都经历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戒断反应，没想到居然还有?]
[对啊，系统当时不是明令说如果被主播发现掉马的话，就再也不会直播吗?]
[是啊，居然还能开播，难道系统当时就是骗我们的?]
[但有一说一，主播此刻已经知道吧，已经知道自己在被二十多亿人盯着直播吧。]
[是的，好奇主播能不能看到弹幕。]
[第一次和偶像这么近距离，呜呜呜他还知道我的存在，我要做些什么，好紧张。]
[等等，我这才看到人数，二十多亿了吗，所以全球的人都在和我一起看直播?!]
[我天呢，我才发现这是全球的人，人数都已经红了，代表满了吧?]
[下面都显示了弹幕数量太多，只展示部分弹幕。]
[二十多亿人同时发弹幕，想想服务器都卡死了，不知道多壮观。]
……
就在此刻，苍赴在原地站定，云雾逐渐淡开，逐渐浮现出一个界面来。
而这个变化，也被屏幕收在其中，展现在弹幕面前。
[我去我看到我的ID了，主播真的能看弹幕啊。]
[真的很好奇主播的心情，在知道自己每分每秒都在被直播后。]
[反正作为一个i人我是受不了整个人一举一动都在被直播着，感觉会想死。]
这是苍赴第一次，也是第一次如此直观的看到直播界面。
他缓缓打量起直播界面来。
最中间的大屏，是他此刻站立的画面，远处的山脉，以及他的背影，都尽收屏幕之中。
而右上角最显眼的则是人数，显示22亿人。
苍赴垂眸看向屏幕，回想着云巅app上大家的讨论，猜测到直播人数应该是慢慢增加的，也就是说，最开始的直播，也许就几个人在看。
怪不得，那俞溯和王老应该都是自己刚开始直播时候的观众。
其实自从知道自己被直播后，他就想通了自己身边人都是观众这点，只是现在真正看到这些观众，数据真真切切摆在自己面前，又是不一样的感受。
除了人数之外，在右边还有着一个任务栏，分别记录着每次的任务。
苍赴尝试着去点，以为就是个摆设，没想到居然真的能点开。
任务里面有历史记录，从第一次采摘珍稀植物，到最后一次的仓颉造字，都被记录在上面。
而作为苍赴的视角，还多了更多的功能。
在每一次的直播任务后面，都有着当天直播的现世时间，以及花费的直播时间，而在后面附上当次直播的回放。
[噢主播居然有直播回放。]
[感觉像一个年度报告，满满的都是回忆。]
[哎原来我已经看了快百场直播了，加起来也有两三年了。]
我才看五十多场，半路进入的直播。]
[作为一个第一场就在的人，看着这些标题真的好感慨。]
[呜呜呜谁看下我，我就看了两场就没了。]
[我也是，上次才进直播，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儿就倏然结束了，然后又倏然回来了?!]
……
就在弹幕热烈讨论的时候，苍赴缓缓按下了第一场直播历史回拨的播放键。
面前的大屏上，出现了3D全息的投影，那是苍赴走在山间小路上的身影。
苍赴缓缓的拉动进度条，里面是在鸿鹄道的风霜雪雨，在小路上的泥泞身影。
直播回放自动往下一个滑动——
在海下探索海蜘蛛，在北国境内射豹，在海上骑鲸南行;
举着斧子劈开天地，和仓颉一起越过苍茫黄土，于天地中踽踽独行……
这些片段一个个的浮现在画面上，明明只是隔着屏幕，但却好像置身其中，能感受到每一粒风沙落在皮肤上，能听到呼啸而过的风声，能看见前路遥远漫长，脚下万里危途。
时间过了不知道多久，平时吵闹的弹幕上此刻安静异常，没有一个人发弹幕。
大家都静静的看着这些直播的回放，无论是上一次才进入直播间的，还是第一次就进入直播间的，都不自主的沉浸进去，直到完全滚动结束，大家才如同从梦境中抽身出来，缓缓才能说话。
[原来距离第一场直播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是啊，真的像一场梦。]
[直播对我来说，是个很特殊的存在，白天996，完全没自己的时间，只能期待着晚上突然告知的直播，和主播云探险云旅游，真的很开心。]
[研一在读，压力真的很大，压力最大的时候，很幸运的成为了穿越直播的观众，感谢主播带来这么精彩的探险。]
[看直播的时候正赶上我辞职，抑郁的时候，如果没有直播，可能真的很难挺过那段时间，是主播带我看见了更广阔的天地，真的很感谢主播，以及好像做梦一般的穿越直播。]
……
弹幕里都感慨良多，这个直播回放，更像是一个出口，也像是个年终回忆录，把所有人的思绪都拉回了遥远的开始。
苍赴目光缓缓移向下方的弹幕，弹幕滑动的太快他看不清，勾选了只看部分弹幕。
看着各种的发言，纷纷都是说着直播给自己带来的改变，给自己生活带来的希望，苍赴突然觉得直播也不是那么不可接受了。
最开始知道直播时，他总觉得自己像楚门的世界里的主角，时时刻刻被人监控和欺骗。
但是当后来看到论坛里大家的记录，讨论，以及产出和共同为了他，保守秘密和演戏，他突然涌上一种特殊的感觉。
他觉得大家好像并不是观众，更不是崇拜他的粉丝，而是站在他身后，和他一起踏上旅途的战友。
他独身站在绝路，但身后自有千军万马。
此刻他看着这些弹幕，他和这些观众远得隔着千山万水，但又近得只隔着一片薄薄的屏幕。
就在此刻，屏幕慢慢变得透明了起来，原本墨黑色不透明的面板变得透明，只剩右下方缩小了的弹幕板块上的蓝色和粉色的字体还在滚动。
苍赴看了眼备注，发现蓝色和粉色分别是国外和国内的观众，颜色用来区分。
好家伙，这个系统的翻译功能也是够强大，苍赴在心内感慨了一番，伸出手把屏幕缩小，面前立马就空了。
就在他准备尝试开口召唤系统询问时，只看见面前的云雾又重新聚拢起来，山被遮盖得完全看不见，过了约几分钟后，云雾中间缓缓现出一个镜面。
不知为何，苍赴在看到镜面时，心突然揪了起来。
镜面上是大荒山，但不同的是，镜面上的大荒山，看起来是真实的非常荒，从横亘的山脉和残破的画面上不难猜测出，这是好几千年前的大荒山。
弹幕观众里也看出了这就是面前的这座山，纷纷开口道:
[这是大荒山啊，原来这里这么荒?]
[真的，隔着两块屏幕都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沙尘了，是怎么发展成后来的青山绿水的?]
[几千年前那条龙就在这儿了?所以今天的任务还是打怪吗，总感觉有种打终极boss的既视感。]
[我有点怕，感觉真的很难对付，感觉真的是终极任务的话，不会很好对付的。]
苍赴紧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一秒，他知道都归一定在里面。
果然，下一秒，镜头就切到了龙尾上。
龙鳞依旧是熟悉的青色，泛着金色的光辉，顺着龙尾往上，是如同通天巨柱的龙身，盘绕在横亘的山脉之上，而再往前，是紧闭着眼的龙头。
虽然眉眼紧闭，但隔着屏幕，都隐约透露出不怒自威的威严来。
弹幕已经开始替主播鸣不平了。
[好大的龙，上次看就几秒，这么一看下来更大了。]
[这个战斗力max吧，让主播一个人类来打这种怪是不是难为人啊。]
[所以有没有人回答我，这条龙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是什么神话里的生物吗，突然出现在这里?]
[关于龙的神话有哪些?叶公好龙?画龙点睛?但感觉都是很普通的成语啊，不是创世神话。]
[所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身份肯定有特殊之处。]
距离上次直播过去了快一年，也就是和都归的见面，足足过了有一年。
在众多观众为他担忧的时候，苍赴却满心都是和故人重逢的喜愁交加。
他不知道这次再见面，都归此刻还记得多少，他也不知道都归到底有没有曾经的记忆，他更不确定，自己面对的是曾经那个朝夕相处再亲密不过的都归，还是一个失去了记忆的满级boss。
他什么都不清楚。
此刻，在镜子里的都归看上去分外暴躁，他朝天怒吼，天上就开始下雨，连绵不绝三月未停，他尾巴一扫，几座山脉连着崩塌，他所在之地，几乎是寸草不敢生，未有一点绿。
也是因为他阴晴不定的脾气，方圆千里之内，没有一天是晴朗的，不是暴雷就是大雨倾盆，最好的时候也是小雨连绵，阴云不断。
就这样，沧海桑田，斗转星移，就这么过了几千年。
直到有一天，一个很小的东西，进入了都归的生活。
一个平板，在都归想要砸碎他的前一秒，这个平板上开始投映画面。
画面上是苍赴，但并不是第一次直播，而是苍赴死后，系统给他接任务但还没给他生命值的时候。
那时候苍赴还懵懂青涩，还没有被日月山川磨砺历练成老练的样子，整个人在青涩中还焕发着生命力，看起来还有点可爱。
但不得不说，虽然那时候苍赴还什么都不会，也不像后来一样具备探险和求生的技能，但是苍赴的果敢却是一开始就有，苍赴的不惧更像是一种生命力，而并不是随着阅历的增加，经验的增加而逐渐丰厚起来的。
也许是死过一次的人，面对死亡，才会有如风过的不惧。
这是这点，让都归有了暂时不砸坏这个平板的难得的一丝仁慈，也是这点，让他有了好奇，得以继续看下去。
他看着看着，不自觉就沉浸了进去。
苍赴刚开始时，大部分时间都在犯蠢，经验不足，但是凭着一个劲儿的莽，像是热血番的男主，只会顾着往前冲，跌跌撞撞，能活下来估计是靠着新手期的加成，以及并不算难的任务难度。
都归看得只想骂人，一边骂苍赴蠢一边却又担心那么小小的一个人活不下来。
他完全没注意到，在他看直播的时候，注意力太过专注，天空居然出现了罕见的一丝晴空，河流也恢复了平静，有序的往前奔流不息，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平时寸草不生的荒寂山脚处，也出现了一丝罕见的绿意。
在看完第一场直播后，都归怅然若失。
就这么结束了?
虽然穿越的时长足足有三个月，但对于在大荒山动辄就生活个几千年的都归来说，就是短暂的一瞬间。
但幸好还有回放功能，于是他不舍的又把进度条拉回来，重新播一遍。
就这样，他播了不知道多少遍，一遍又一遍，在一条龙的大荒山里，他如同被锁在五指山下的猴子，如此寂寥的生活里，直播成了他唯一的娱乐方式，或者更准确的说是精神慰藉。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每天的生活成了等待直播，看直播。
当然，看直播的时间终归是小部分，绝大多数时间内，他都是在等待着下一次直播，然后把上一次直播回放盘到差不多快包浆。
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等待的时间才是最幸福的，因为有期待。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大荒山连绵的山脉，也开始变得葱茏，虽然都归偶尔也还是发脾气，但是损坏的山脉山峰明显少了不少，整个大荒山的环境开始稳定下来。
苍赴垂眸，看向屏幕中正津津有味，一遍遍拉着进度条反复回味的都归，心中复杂。
他知道都归也是直播的一员，但是没想到他原来这么早就开始看自己的直播了。
在他还没有重生之前，他就已经认识自己了。
居然这么早。
直播间也在讨论。
[我去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啊， “穿越之直播前传”是吧。]
[等等，所以主播穿越的前因后果是这样的?他其实已经去世了，重生寄生在了另一个同名同姓的已经死去了的小明星身上，然后靠接任务来续命，是这样吗?]
[没错，所以我说怎么苍赴突然就性格大改观了，好奇怪。]
[好不容易啊，所以真的只有死过一次，才真正拥有直面死亡的勇气吧，很多时候主播身上的那种感觉真的让我很佩服，现在才知道真相觉得这种品质更稀有了。]
[但是崽崽真的好惨啊，前世就是爷爷奶奶去世了，这辈子还要继续做任务还债(bushi)。]
[但是我觉得正是因此，正是因为爷爷奶奶先于他离开人世，才会有这种毫无牵挂的果敢吧，因为再给他续命又能怎么样呢，至亲已经离世了。]
[也有道理，总之还是好勇敢。]
[等等，所以没有人关注那条龙的身份吗，还是没出来哎。]
[我也，我以为是大boss身份简介，没想到是穿越前传之主播身世。]
[蹲蹲看吧，其实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什么?]
[我也有个隐约的猜测。]
镜面上的画面继续往下放，只见时间一转，已经到了第一次直播的时候。
然后面前的屏幕，切成了平板上的画面，只见平板上一只爪子，非常不利落的控制着一根对他来说堪称是毫毛的木棍，在平板上戳戳。
然后就看见屏幕上新亮起一个金黄色的，耀眼的标，显示着“[归](铁粉)已进入直播间，观看时长1928小时。”
看到这里，此时此刻的直播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二十多亿人的直播间，居然在此刻诡异的没有一个人发弹幕，过了两秒才有人出来好奇发问。
[所以归是这个直播系统的管理员?那为什么我没看见过他。]
[我也是啊，感觉对这个人毫无印象。]
[楼上应该是新来的，归是这个直播间的管理员，最开始是在的，后来在某次直播后，莫名就消失了，从此再也没出现过。]
[我好像有点印象，我在云巅看过关于他的帖子，传说中的管理员，新人新进直播间禁言不许发言，不准在直播间表白主播的规矩，都是他定的。]
[噢我想起来了。]
[我去，我真的有点错乱了，我当时还在想管理员怎么不见了，没想到居然是……一条龙?我真的，感觉世界崩塌了。]
[我也是，我还在想什么样的人能够看直播几千个小时，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儿，我早该想到的。]
[我一时不知道是管理员是条龙更难以接受，还是面前要打的大boss，是在直播间观看时长最久的骨灰级铁粉更难以接受。]
[对啊，如果是粉丝的话，管理员之前这么维护主播，再加上刚才镜面里的画面，虽然脾气不太好但也能看出对主播很关注珍惜的样子，怎么可能会忍心伤害主播呢?]
[对啊，你这么提醒我了，那这不就是个悖论吗?]
大家怀着疑惑，继续看下去，和苍赴一起紧盯着镜面。
镜面上，依旧是都归在看着直播，和以往的直播都没有区别。
直到雪崩的那次直播，在雪崩之际，都归化形，伪装为鹏，朝着苍赴俯身冲下来。
接着就是都归被系统警告的画面。
[我去原来那是管理员啊，我说那只鹏怎么长得不像是鹏的样子。]
[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管理员管着管着就突然消失了，应该是反复闯出大荒山，陷入危险了吧。]
如弹幕里所猜测的，在那之后，都归又不顾系统的警告，伪装成孔雀鱼下到深海里。
[天呢我以为那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孔雀鱼而已，所以这个直播我到底是错过了多少隐藏彩蛋?]
[那原来是管理员啊，告诉我还有多少生物是管理员化身的?]
[应该没有了，这已经下一个场景了，等等，我为什么有种在看偶像剧的错觉?]
[你不是一个人，我也觉得……]
[渴死我了渴死我了，我原以为是个纯剧情任务，没想到还有感情线?]
[天呢人兽相恋，我已经忘了直播本来是干嘛的了。]
[怎么卡了，别卡剧情，我要看下面的呜呜。]
镜面上过了两秒后，浮现的是苍赴家里的场景。
镜头一切，是都归从黑暗中走来，缓缓救下在迷雾中昏暗的苍赴的场景，也是大家头一遭看到都归的人形。
[我去好帅啊。]
[呜呜呜连同人图人设都省了，这拎出来还不够好磕?!]
接下来的场景，都是在现世中，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到后面系统发放奖励，都归重新以龙的形态回来，苍赴不得不开始养龙，再是化为人形，两人开始同居的日常，都事无巨细过了一遍。
苍赴最开始还以为只有开始穿越前的那一段，没想到到后来还有这么多东西都播出来了。
越播到后面他越觉得好羞耻，以第三人称的视角播出来总感觉怪怪的。
等他想要去遮住屏幕的时候已经晚了，大家已经嗑完开始晕厥了。
[天呐kswl呜呜呜，我收回我想要他俩结婚的那句话，我现在只想让他俩原地结婚。]
[在结婚前先doi吧，我给你俩搬床。]
[我磕晕了，这是什么剧情啊，看什么小说追什么耽。改，这不是现成的吗。]
[等等，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什么，我越看到后面预感越不好。]
[我也觉得，就是撒糖撒到后面一把大刀的感觉。]
[所以真的没有人磕的时候回想起上次直播准备攻击主播那条，就是都归吗?!]
这句话点醒了许多沉溺于糖的观众。
[对啊，所以为什么都归会攻击主播啊，不能啊。]
[而且为什么上次直播中断了，这次直播突然开播又是因为什么，我的感觉越来越不好了。]
[这次直播突然开播……除了打怪，我想象不到其他理由。]
[不会吧，系统不会这么变态吧，我不接受真的。]
[总算知道为什么要我们看这么长的恋爱纪录片了，只有先撒糖，再撒刀的时候才会格外痛。]
[不是，我说真的，真是猜想的那样的话，系统会不会太过分。]
[我不接受，太残忍了吧。]
[对啊，之前都是那么温馨那么好的立意，怎么突然画风就变得这么变态了。]
我哭了，都归做错了什么啊，又不是坏龙，凭什么?]
[大家不要急啊，还没说呢，上次也没说直播任务啊，说不定这次也没有任务，或者任务和大荒山，都归都无关呢，只是顺带穿越到这里而已。]
[大家稍安勿躁。]
……
弹幕逐渐激烈起来，争吵不断，更多的是对任务和都归的担忧。
苍赴垂眸看向不断滑动的弹幕，相比起争论不休的弹幕，此刻的他显得格外平静。
从上一次直播中断，他原本都打算放弃了，但没想到还能回来。
但是还会回来，就代表着事情绝非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系统明明白白的说，一旦被他发现，直播就将终止，但是他发现了，却还是进入了直播。
到底是系统一开始就在瞒着他，有很多东西没告诉他，还是后续发生了意外?
无论是哪种，都不是什么好预兆。
他一回来，就已经是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他望向远方的山脉。
这次的存档点不是在当时那里，而是在还没有进山的地方，这十有八九说明，任务确确实实和弹幕的猜测一样，是和都归有关。
其实不用弹幕说，他自己怎么也想到了，很容易猜到。
只是临了，他也不太愿意面对这个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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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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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他站在原地，目光眺望着远处的山峰，静静等待着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预感，系统会出现。
就这么站了十来分钟后，在直播间内传出了一个冷冰的系统声。
“宿主你好。”
这个声音通过传到直播间，也传到了苍赴耳边。
依旧是冰冷的系统声音，带着机械声，但与之不同的是带了点沙哑的电流，可能是上次故障还没修好所导致的嘶哑后遗症。
许久没听见的声音重新出现在耳边，苍赴垂眸望向空中，毫不意外道: “你来了。”
系统带着一贯的冰凉，和某种沙哑开口道: “接下来将会为宿主传达任务。”
苍赴轻轻的嗯了声。
和他朝夕相处的系统，速来说话冷冰冰，但是也会用冷冰冰的语气，在前一晚要穿越的时候告诉他一声“此行任务危险，宿主注意安全”。
而现在带着沙哑声音的系统，却好像一个完全陌生的陌生人。
苍赴其实有很多想问的，但是此刻却还是选择了什么都不问。
系统开口道: “接下来发布的任务是终极任务，如果此任务失败，宿主死亡;如果此任务成功，将会赠与宿主剩余生命值和彻底自由。”
苍赴捕捉到关键词: “终极任务的意思是，以后都不会再穿越了，所有穿越任务，就此结束了?”
系统: “是的。”
苍赴下意识问: “为什么?”
系统: “因为主线任务已经完成了，珍稀和灭绝动植物都已经完成搜集了。”
弹幕听了纷纷啊道。
[真的结束了啊，天哪好不舍。]
[看到那个回忆册一样的直播回放记录就有预感了，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天哪这么说来，这是最后一场直播了。]
按理说，穿越结束确实是个值得高兴的事，但此刻还有着最后的难关要过。
苍赴垂眸盯着系统: “你说的终极任务是什么?”
在苍赴面前的镜面此刻被直播的转播画面取代，上面是再熟悉不过的画面，大荒山内，一条青色的巨龙正盘亘其间，双目紧闭，眉眼之间尽是躁郁，看上去就不好惹。
系统开口: “任务是，你和这条龙，只能活一个。”
苍赴望着镜面里沉睡的龙，陷入了沉默。
此言一出，弹幕炸了。
[怎么可能，系统你是不是人，虽然一直都在骂你不是人，但这次真的过分了。]
[怎么会这样啊……]
[只活一个，也没说让谁死，但是其实什么都说了。]
[其实还是有区别的啊，你想想，如果任务要求是必须要杀死龙的话，那就是必须要杀死龙，才算任务胜利，但如果是其中一人存活，那只要自杀就可以了。]
[对啊，其实还是有区别的，但为什么要这么布置任务，好奇怪。]
苍赴也捕捉到了这点: “如果我死了，那算任务成功吗。”
系统明白他的意思，提醒道: “算任务成功，但宿主不会复活。”
苍赴: “……”
弹幕和苍赴一样无语。
[这有什么意义?]
[不明白，如果自己选择自杀放弃任务的话，那和任务失败都是一样的归属啊。]
苍赴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设置: “任务成功和任务失败的区别是什么?”
系统回答道: “区别在于可以保留之前的任务成果，所有珍稀，灭绝动植物，以及宿主抽到的饕餮神兽，都会存活下来。”
苍赴明白了。
如果存活其一这么设置的话，就等于自己就算死亡，那那些动植物也能活下来。
但如果必须要杀死都归才算成功的话，那自己就必须活下来。
简单的说法就是，这条为自己提供了放弃的可能，让自己不用担忧动植物的消失，可以自由的做出选择，到底是杀死都归，还是自愿牺牲。
解释明白后，弹幕激烈的讨论。
[明白了，我感觉还没开始，我就看到结局了。]
[我不想看到我的cp自相残杀啊。]
[感觉主播宁愿自杀，或者死在都归手下，也不会伤害都归的。]
[人性这个东西，说不好，人对于生的渴望，是刻在骨子里的，说不好呢。]
[不知道，谁死我都不想看到。]
[不是穿越吗，为什么快要结束的终极任务是这样啊，我不接受。]
[就好像我看到的热血少年漫，临到最后居然是暗黑向。]
[不准确，我感觉是童话看到后来发现是暗黑向的感觉。]
[想知道主播怎么想。]
……
苍赴站在原地，迎面的风吹过来，凉飕飕的，远处的云雾好像又浓烈了一点。
系统说完就已经消失了，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但这次，想来抠搜的系统，难得的给了很多武器，给了小刀，也给了箭矢，还有一把长剑。
苍赴低头把这些捡起来。
其实自上一次直播，知道都归失忆后，他每一天都在希望都归能早点回忆起来，或者根本没有失忆。
但是现在，他头一次这么庆幸，都归失忆了。
如果让还有记忆的都归来，绝不会让自己受到一分的伤害，最关键的是，自己的死将会永远留在他的记忆中，伴随着他又延续几千年，永生永世，无法磨灭。
死不是让苍赴最痛苦的，那才是最让他痛苦的。
但如今面对的是没有记忆的都归，那就可以没有负担的上场。
他希望都归永远不要回忆起这段，自己于他，就和每座被他拍碎的山岳一样，在记忆里只剩拍碎后的尘土。
他拿起剑，轻轻的擦拭。
剑身倒影出他的面容，淡然，眸色却坚定不可动摇。
终究都是一死，但他不会选择自杀，不会选择不战而死。
如若要死，他要死在路上，死在都归手下，这才算死得其所，心甘情愿。
弹幕很多人已经不敢看下去了。
[为什么啊。]
[我头一次这么后悔我看了直播，早知道最后一场直播是这样，我死也不要进直播间。]
[……]
[等等没有人管吗，杀人是犯法的吧，没有人管一下吗。]
[你都超自然穿越了，还管犯不犯法，别说这个是主播自愿的，就算不是，有谁来管?而且杀人的也不是人啊，是条龙。]
[所以都归是石锤失忆了?]
[是的，失忆了。]
苍赴反复擦拭了两次剑，别剑在手，抬眼仰视高耸的山。
龙脉隐于云雾之中，苍赴站里在云雾之间，中间隔着看不见的云雾，明明是十天就能走到的路，此刻却如同隔着万水千山。
面前是陡峭的山脉，他此刻如同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他垂眸，别剑在手，剩下的箭矢和小刀，还有其他的武器都没有带，只携了一把剑，上路。
天上还下着小雨，淅淅沥沥。
自都归失忆以来，大荒山就恢复到了以前的日子，动不动就是暴雨，暴雷，这么淅淅沥沥和阴雨连绵的天，都只能赶在都归睡着之后，才能这么平静。
上一次去往这条路，还是急迫着见都归的心情，所以觉得这段路又长又崎岖。
但今日此去，是已决心赴死，赶去见最后一面的心情，所以尽管苍赴已经走得尽可能慢了，但还是觉得短得好像一眼就能看到头。
弹幕从没有像今天一样沉默过，在没开始前大家都还在反抗，觉得不公平的也有，觉得不可能的也不有，各种声音的出现，都是抗争着，希望自己的和众多人的声音能让事情有回转的余地。
但是反抗了这么久，还是毫无用处。
现在上路之后，事情就成了定局，大家沉默无言，有一种明知前方是绝路，依然要上路的悲壮感和无力感。
苍赴白天赶路，晚上休息，一天就走两三个小时，走得也很慢，像是这样就能拖延争取更多的时间。
往日做任务，弹幕里也有许多急性子，这也催那也催，但这次弹幕沉默的缄口不言。
苍赴赶路的时候，大多时间都是在回想着自己和都归以前，在水下相遇的时候，他在雪山上救自己那次，大多数时候是在现实里，两个人同居的日子。
算上第一次，都归一共救了自己两次。
这么算起来，自己这次死在都归手下，那也还欠一条命。
苍赴觉得有些好笑，终究是还不清了。
慢慢悠悠的走，也就走了快一个月，到了山脚下。
就在这时候，他感觉到天色开始异变，天上乌云密布，原来下了一个月的淅淅沥沥的小雨，此刻已经逐渐变大，瓢泼大雨倾盆而至，天上也开始闪雷。
[醒了吧这是。]
[感觉应该是睡醒了，不然不会有这么大变化，因为心情躁郁导致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苍赴这段在路上故意拖慢的时间，心情却没有因为可以拖延时间轻松一点，反而每天都很沉重。
反而这会儿知道都归走了后，心情反而有一种放下的释然感。
他抬起眼，天上已经全黑了，完全被笼罩住。
于此同时，在天上，出现了和上一次一样的一双青色眸子。
只见那双眸子逐渐缩小，往后缩去，天色被漏出来些许，这会儿才堪堪能看清龙的全貌。
青色的鳞片在空中如同铠甲般，翼翼生风，一排排如同利刃一般，最高处是龙头，触须粗壮直探天际，头上的龙角也如同通天一般，又漂亮又雄伟，一双青色的龙眸低垂，眼神幽暗又冷冽。
苍赴看到过最大形态的都归是在俞溯家的泳池里，那时候的都归对于苍赴来说都算很大了，但和面前的龙比起来，不过是沧海一粟。
苍赴要彻底仰头，才能看见它。
[天哪，好大好大，好大好大。]
[我都看不清这。]
[我是不敢看，我刚才瞟了一眼都感觉他要过来把我活剥了。]
……
苍赴屏住了呼吸，轻手轻脚的躲在了一束树丛下完全隐蔽起来，避免像上次那样被发现。
果然这样很好的隐蔽了起来，都归果然没有发现他，只是在空中无聊的摆头，挑这次又有那座山可以破坏。
然后蹲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在空中的龙身。
如无意外，这将是他最后一次，最后一眼见都归了。
苍赴静静的望着天际，天际昏暗无比，但他眼神里仿佛却一整个星河。
他这会儿虽然距离都归隔着很长的一座山脉，但是对他来说遥远的距离，对都归如此庞大的身躯来说，却不是问题，只要他露出半个身子，都归就会看到他，然后就会像看到一个新玩具一样，一抬爪，甚至苍赴都不用怎么挪动，他的命就没了。
看了不知道多久，苍赴腿已经麻掉了。
他低下脖颈，缓缓起身，决定出来。
然而，就在他准备出来的前一秒，在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熟悉的电流声，滋滋丫丫的，有点哑。
直播间和苍赴一样，也听见这个声音了，开始还好奇是不是杂音和幻觉，后来这个声音越来越清晰，引得观众开始讨论，苍赴也停下准备出去的脚，悉心听系统准备说什么。
系统挑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来，肯定是有很重要的通知。
这个声音隔了许久还没有动静，就在苍赴耐心耗尽，准备出去的那一秒，电流声终于转化成了人声。
接着，一个冰冷的声音出现在苍赴耳边，也清晰的出现在直播间所有观众耳边。
“请注意，本次直播只有沉浸模式一个选项，直播间内所有观众，此刻正处于沉浸模式中。”
“最后一次直播，沉浸模式规则有所改动，具体为，观众和主播所有感受同步，并且主播一旦死亡，将不再是体验主播的死亡感受，而是同步死亡。”
*
这则临时通报，以华文，鹰文，俄文，以及世上剩余两百多种语言被播出来。
不同国家和地区的人，分别听见的都是自己国家地区的语言，所以都能听懂。
此言一出，直播间陷入了足足十分钟的沉默。
一种从基因里刻着的恐惧感，深深的携裹了直播间二十一亿观众。
过了足足十分钟，这种内心的恐慌才蔓延到弹幕上，弹幕上的文字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但所有人打字的手都是颤抖的。
[什么意思，意思是说如果主播死亡，我们也要跟着死亡吗?]
[是的……]
[那岂不是主播此刻不是一个人的命了，而是直播间二十多亿观众的命?]
[我，我，这难道就是系统最开始的目的?!]
[呜呜呜我不想死，我才二十八岁，我还好年轻。]
[怎么会啊，明明只是普通的想看场直播而已，怎么现在还要扯上人命?]
对啊，明明只是穿越的直播而已，为什么要扯上这么多人。
穿越这么多次，再难的任务苍赴都没有抱怨过，但这一瞬间，苍赴几乎是几近愤怒: “你凭什么搭上这么多人的命?”
要他的命，他给的可以心甘情愿，让他去送死，他也毫无怨言。
但是搭上所有人的命?
系统沉默了片刻后，语气冰凉道: “抱歉，这是上级的命令，我无权更改。”
“而且这二十一亿观众中，众多观众都是自愿进入直播间的，并没有强迫他们，最后那部分被卷入直播间的，也都在事后询问过他们，他们都表示愿意进入直播间。”
苍赴难以置信: “但是他们当时答应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自己有可能会在直播间内死掉。”
面对苍赴的愤怒，系统还是很冰冷的语气: “抱歉。”
系统开口: “因为是临时通知，因此给宿主施加了一小时的屏蔽功能，宿主在这一小时内，可以冷静思考缓冲下。”
苍赴顿了许久，垂眸道: “无论是什么结局，这都是最后一场直播吧?”
系统: “是的宿主。”
苍赴低沉开口: “到了最后关头，可以告诉我真相吗?”
系统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像上级传达询问，片刻后得到准许后开口: “宿主想问什么?”
苍赴问出第一个疑问: “为什么需要这么多观众来观看直播，你们的目的到底让我去穿越，还是搜集观众来看直播?”
过了两分钟后，系统转达回答道: “后一种。”
“直播系统需要搜集人类的情绪值，在观看直播时，观众的情绪会达到高峰，我们就负责收集这些情绪，穿越只是一个搜集情绪的渠道，我们其实没有收集到太多的情绪，因为普通人的每一天都非常平淡，没有太大情绪起伏，而且如果在现世里，隔着屏障，搜集到的情绪再强烈，都会很微弱，只有在我们的世界内，搜集到的情绪才没有损耗。”
“在你死后，我们在许多死者中反复考察比较，发现你很多方面确实异于常人，怎么说，虽然让我们很不能理解，你的能力和经验不是最强的，对于求生的意志也并非最强的，但是你对于即将面临死亡的每次反应，却是最特别的。”
“就类似于别人在逃生，但你却只在玩全息游戏的感觉，于是我们就选择了你。”
莫名的苍赴觉得毛骨悚然: “要情绪值来干嘛?”
这次系统明显沉默的时间短了很多，明显是得到了拒绝: “这个不方便透露。”

第64章
苍赴又继续问: “那上次直播出现意外是怎么回事?因为都归?”
系统开口: “是的，这个计划没有任何意外，除了都归。”
“在最开始直播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直播让都归看到了，我们本想停止直播，但都归答应我们不会扰乱直播，而且在直播了两场之后发现，作为地位最高的神兽，搜集的情绪值要比普通人类高上数千倍，最关键的是，在当时，都归被禁锢在大荒山中，能力很微弱，所以就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到后来我们发现，都归的情绪值越来越强烈，这代表着有可能会破坏我们的计划。”
苍赴沉默片刻开口: “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系统开口: “我们的计划是一直这样直播到你三四十岁，更久的话，就到你五六十岁，珍稀动植物发放完之后，我们还有一些矿产，国家文物可以发放，可以一直持续很多年。”
苍赴想了想，是这样的。
现在他才二十岁，所以才有用不完的体力和精力，精神充沛也有力量，但一到了五六十岁时，随着时光流逝，自己终有一天会扛不住这么高强度的探险，就算他意志力依旧，他的身体也不允许。
说来，他确实没想过到了自己老了之后，还要怎么继续穿越。
他似是完全没担忧过未来的事。
系统继续道: “你终究有体力扛不住的一天，到了那天你意外死亡，我们就将搜集到最后要收集的情绪值，然后继续挑选下一个人穿越。”
苍赴不用系统继续说就知道接下来双方的矛盾，这么下去自己肯定是死路一条，都归一定不会同意。
和他的猜想一样，系统道: “但是我们发现在一次又一次看直播，回播直播的过程中，都归爱上了你，等我们发现这点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都归作为神兽的法力在一天天恢复，甚至几乎能够摆脱大荒山的禁锢，这是我们都没想到的。”
“随着他能力的提升，他想要中止直播，那自然不可能，我们一直在压制，但逐渐有些压制不住，但在上次直播的时候，还是爆发了。”
怪不得，上次他看天变就感觉有两种力量在互相抗衡，原来是这样。
系统: “但在之前，我们想法儿抽取了他的记忆，但他还是依靠着本能中断了直播，只是在中断直播后，就彻底失忆了。”
苍赴一想不对啊: “但为什么你还给我了应龙碎片，不是收集到一定程度就能极其一条神龙吗?”
系统: “……”
系统开口: “那不是，碎片就是个幌子，什么都没有，你搜集多久都是空的。”
苍赴:怪不得。
系统: “但是神兽是真的，我们确实会奖励低阶的神兽，比如饕餮，但类似于应龙这种，我们无法控制，也没法儿作为奖励给你，只是能够抽取部分力量，让在现世待上一段时间，就类似于上次的直播奖励一样。”
原来如此。
苍赴垂眸，追溯了这么远，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没解决: “所以上次直播出意外了，但是为什么还会再次开始直播，更重要的是，为什么要拉这么多无辜的人的命进来?”
系统: “到上一次直播我们已经控制不住了，都归虽然已经失忆，但是还在各种控制妄图掐断直播，我们只能被迫再开一次直播，也就是这次，如果不开的话，都归就会一直缠着想办法毁灭直播系统。”
苍赴明白了，相当于最终总是要个结局。
如果不开直播，直播系统会被会面，所以开了这次直播，让他来对付都归，如果都归死了，他们将不再会有阻碍，如果他死了，也是死在都归的手下，都归就算有朝一日回忆起，执念也将会转化成对自己的怨恨，元气大伤。
苍赴问: “那为什么不让观众告诉我?”
系统: “至于为什么不让观众给你通信，只是为了怕你发现情绪失控不再穿越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苍赴垂眸: “那既然最后场直播，只是我和都归之间的事，为什么还要牵扯这么多人的性命进来?”
系统顿了下，又是在向上面询问，得到答案后转播: “还是情绪值。”
“在你穿越的这么几年来，系统搜集到的都是正向的情绪值，你的品性，你的勇气，你身上所有的一切，都给观众带来的是无尽的力量，但也是因为如此，我们几乎搜集不到负面的情绪值。”
接下来的事苍赴就猜到了，但与此同时心中升起一股恶寒。
就因为搜集负面的情绪值，就把所有人拉进直播里来，抵上所有人的性命。
系统开口道: “宿主还有什么需要解的吗?”
苍赴眸子里的怒气已经被冷意取代，冰冷道: “那你们搜集到了什么?”
系统: “搜集到了很多。”
右下角的弹幕缓缓展开，充斥了面前整个屏幕，密密麻麻的弹幕此刻不再是关于剧情的讨论，而是人人自危下的淋漓百态。
[我只是想看个直播不想死啊。]
[为什么要把我牵扯进来啊，主播要死为什么要把我一个无关的人牵扯进来啊。]
[呜呜呜我还好年轻。]
[放我出去啊，都是主播一人的事情，关我什么事，主播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再死一次也没什么，他的事情为什么还要把我拉上啊。]
……
这都是平时在直播间的观众，崇拜他的也有，粉丝也有，无关的路人看客也有，此刻面对自身岌岌可危的恐慌，都流露出了不同的表现。
系统道: “从宣布到现在才过短短的半小时不到，但我们已经搜集到了浓烈的情绪值。”
苍赴: “比如?”
“最多的是怨恨，恐惧，抑郁，绝望和愤怒。”
这些愤怒有对系统的，但更多的也是对苍赴的，面对强大的系统他们无能为力，但是可以转而责怪弱小的，同样处在被动局面的苍赴，认为是他把自己拖下水的。
苍赴面无表情盯着弹幕的种种。
他明白系统此刻给他看弹幕的意图，无非就是扰乱他的心绪而已，但是他内心确实无所波动。
弹幕说的是事实，这些人确实不该被自己牵扯进直播里。
至于无理由的谩骂和怨恨，都是普通人在面对恐惧无助时的表现，他也能理解。
比起即将要面对的东西，面前这些弹幕都不算什么。
系统见他没反应，没得逞也不说话了，过了两秒后，身边杂乱的电流声声音逐渐变小，直至完全消失。
系统离开了，离系统说的正式开始的半小时还有不到五分钟。
离开始越近，弹幕里就越惶恐，已经开始有人口不择言了，也有人知道自己的命在苍赴手上，不敢惹怒苍赴，只能怨天尤人的悲观派。
苍赴一边擦拭着剑，没有抬眼。
之前的每次直播，无论是绝境还是濒死，他都未如此紧张过。
如若是之前的直播，如若他不知道有这么多人的性命被背负在自己身上，那他大可以不畏惧与之一战，但此刻，他不再是无牵无挂的一个人。
系统这一局无论是什么结果，都不会输，无论是他死，还是都归死，都是两败俱伤。
苍赴看着剑把上倒映的自己双眸。
他从未想过，手上的剑真的要向都归斩去。
确实毫无胜算，但是这把剑终将会刺破都归的皮肤，也终究避免不了一场大战。
没有背负这么多命前，他还有选择的权利，但此刻，他纵使心如刀绞，也再无退缩的余地。
苍赴望向直播间右下角缩小的弹幕，弹幕里的文字里，能透漏出的都是惊恐，不安，绝望和崩溃。
苍赴从未见过这些观众，但是一直是这些观众在陪他直播，给他鼓励，也是这些观众，为了他能继续直播下去，在一直陪他演戏，一直在保护他的马甲，更是这些观众，在隐形中帮他解决了植物，动物的去处，帮他完成了在现世中珍稀和灭绝动植物的接棒。
如果没有这些人，他不可能进行得这么顺利。
这些人里面，甚至有他熟悉的人。
俞溯，王老，邻居刘叔，都在里面。
还有周峰，他的经纪人萧白……
更多的是完全没听过名字的陌生人，他没见过的，没有接触过的，没说过话的，但又真真切切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的人。
原来弹幕和观众只是看客而已，苍赴也好，观众本身也好，从未想过他们会卷入这场风波中。
此刻这些人已经陷入了慌乱中，弹幕更是兵荒马乱口不择言。
就在苍赴打算把视线移开启程时，突然一句话映入了他的眼帘。
[小赴，往前走吧，只需要看着前面的路，不需要顾虑身后有什么。]
苍赴一愣。
在现世中，只会有王老会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系统离开了的原因，原先特地被筛选出来让苍赴看到的那些谩骂的弹幕此刻减少了许多，此刻的屏幕上是最真实的样子。
在屏幕上，除了那些谩骂和恐慌，出现了更多其他的弹幕。
[主播放心去吧，就当没有听到过系统的话一样，我的命是自己的，就算我真的死了，那也是我甘愿，和主播无关。]
[想过老死病死，还有什么被车撞死，但如果真的战死，我觉得还挺酷的。]
[主播不要有顾虑，至少不用顾虑我的命。]
[我的也是。]
[我也是，就冲着主播把这么多珍稀灭绝动植物带回现世，我也甘愿把命交给主播。]
[我说也是，弹幕有些人别太离谱，之前看直播的时候为什么不退出，要来骂被裹挟的主播，不骂害你的命的人，反而要骂冒死救你命的人。]
[就是啊，别忘了主播在没有收到系统通知前，是一心赴死的，他是因为我们才抱着必赢的决心上战场的，不然，对于他来说，活着要比杀死自己爱的人更痛苦。]
[我不在乎，死得其所那就死。]
[其实如果不是这么多人的话，我甘愿放弃生命，也想让主播做出自己想要的选择。]
[我也是，可惜我代表不了这么多人。]
[去吧，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无论输赢，也无论生死，但至少要没有遗憾。]
……
苍赴本来准备收回的视线久久停留在屏幕，过了许久才从屏幕上移开。
他意料到了大家的愤怒和埋怨，却没有意料到大家的善意和勇敢。
是他低估了大家。
这些弹幕让苍赴之前的犹豫和沉重的负担，瞬间就轻飘得如同一朵云，就那么轻松的飘走了。
自当一战，纵使身死，也酣畅淋漓。
和他以前的每一场穿越一样，最后一场，也应该如此。
————————

第65章
片刻后，随着弹幕的滚动，响起一声滴声，代表倒计时彻底结束。
与此同时，直播间几十亿观众，瞬间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先是逐渐变得轻飘飘，像是漂浮在了空中，而下一瞬间，就感觉自己正在急速穿越某个隧道般，一阵眩晕。
这阵眩晕像是持续了许久，在他们眼前出现了许多一闪而过的画面，接着是彻底的晕厥了过去。
然而这一切都发生在几秒之间，等他们再次醒来，他们举目望去，已经不是屏幕了，而是完完全全的苍赴视角。
眼前是高耸的山川，朦胧的雾气，以及刺骨而来，侵入体中的寒冷。
这种感觉开启过沉浸的人最熟悉，这就是开启沉浸的体验感，一模一样。
之前开过沉浸的人立马尝试打字，发现和以前一样，自己也能打字，而没开过沉浸的大家也纷纷尝试，发现还能发弹幕。
[诶可以可以，还能交流。]
[不错，虽然感知和生命都绑定了，还还能自由交流，这样就不用担心太过于恐慌了，至少大家还能交流减少恐慌。]
[对，抱团取暖至少比自己待着好多了，大家不要恐慌，多发弹幕聊聊天，能缓解焦虑和紧张。]
与此同时，天空中响起了一阵响雷，在这瞬间，天上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苍赴抬眼想，应该是都归心情又不好了。
只是现在天空中暗黑一片，原先龙身所在的地方已经又被云雾重新遮盖住了，龙头也不见去处，应该是都归又重新俯身下去了。
但不管怎么样，继续往前走总是没错的。
在泥泞的路上，苍赴往前加紧走去，之前他走得很慢，那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但是如今到现在，为了防止中途生意外节外生枝，他必须速战速决。
观众们都感觉到了脚下的泥泞，开过沉浸的毕竟是少数，绝大多数观众此刻才体会到原来主播的不易，颇有些唏嘘。
就在苍赴走了几步时，他突然听到动静从前方传来。
和上次一样，他能感觉到地面在强烈震动，前面就是斜坡，刚下过雨，土质松散，苍赴于是往旁边跑去。
就在这时，天空中完全变得一片漆黑，和昏暗的天空不同，苍赴知道这必定又是龙身完全遮盖了天空。
相似的情形再现，沉浸其中的弹幕里纷纷都是恐慌。
[我感觉他朝这边看过来了，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要不先躲躲?]
[要不我们一直躲在这儿吧，反正大荒山很大，一直躲躲藏藏的也不会被发现的。]
[对啊，一直躲着还不会死呢，我感觉我可以一辈子躲在这儿。]
[楼上有点出息。]
……
青色的眼瞳在四处的扫射，在黑暗中显得尤为敏锐。
苍赴屏住了呼吸，在不被发现的前提下往旁边挪了一点，躲在身后的树丛边。
目前周围都是山丘，对他来说很不利，都归处在高处，自然站得高看得远，对于自己一览无遗，但自己对于周边的地况完全不了解，如果贸然暴露的话，非常危险。
但幸好系统这次给的装备还是很足，提前给了他地图，苍赴在地图上检索到前面就是一片平原。
看到都归目光转开，苍赴松了口气，打算往前走。
都归虽然隔得很远，但是这附近还有他的尾巴，因此万事还是谨慎一点好，所以苍赴只能慢慢的移动，一点点的往前挪，趁着都归每次目光移开挪一点，等都归目光移回来再保持不动。
[我汗水都下来了，什么时候才能走开。]
[不知道啊，主播心态好稳，如果是我我已经尿裤子了。]
[我感觉这个好像123木头人啊。]
幸好这样在眼皮子底下逃狱的剧情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青色的瞳孔又消失了，很明显是转到另一边山侧去了。
苍赴松了口气，从匍匐的泥地上直起来，然而，就在他直起身的下一秒，周边突然起了狂风，迷得他睁不开眼睛，接着，前面的斜坡突然坍塌，苍赴抓紧了旁边的岩石才得以没有被冲走。
接着，一根粗壮的，上面还带着倒鳞的尾巴，朝着苍赴扫了过来。
原本以为没有被发现的苍赴倏然一惊。
他原以为没有被都归发现，没想到还是大意了。
都归的尾巴在附近，感知力居然这么高，连他在地上匍匐前进都能感觉到，一点儿风吹草动都逃不过都归的感知。
观众们也感觉到一阵风朝着他们扫来，面前很快暗下来，鳞片组成了完全密不透风的鳞片墙朝他们飞快的袭来，一旦触上，要么被拍死，就算不被拍死，片片鳞片也如同锋利的刀片，贯穿割人，将他们割做两截。
观众们此刻浑身颤抖，脑中走马灯般闭上双眼，就在他们以为必死无疑时，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腾空而起。
苍赴眉头一紧，在几乎看不清的黑暗中，一跃而起，敏锐的眸子捕捉到了乘机的空隙，稳准狠的蹬上都归的尾巴，如同攀岩一般，抓住都归的一片鳞片，脚踩着另外的鳞片，像是一个小人一般，躲在了都归的尾巴之中。
并没有感觉到伤害的观众这才重新睁开眼，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开始嚎叫。
[好晕啊别转了。]
[我有恐高症啊，要晕过去了。]
[好想吐。]
……
观众里部分观众已经遭受不住高空晕厥过去了，还有相当一部分因为太过晃动开始呕吐。
敏锐的都归，自然能感觉到苍赴进入了他的尾巴，然而由于体型差太过巨大，就如同一只大象背上爬了一只蚊虫一样，明明力量悬殊，战斗力也是压制，但就是怎么都甩不掉他。
活了几千年，速来只有自己压制对方的份，第一次被这么戏弄，而且还是比自己一片鳞片还小的生物。
都归只能愤怒的甩着尾巴，妄图把尾巴上那个小玩意儿甩掉。
这一甩，不仅对于几十亿观众来说如同天地动荡，对于平衡能力和适应能力都很强的苍赴来说也有些禁受不住，只能不要命使劲儿抓住鳞片，才堪堪保证不被摔下去，但手上已经被划出了吓人狰狞的血盆长口。
兴许是几千年没闻过的血腥味让都归格外兴奋，摆动的频率更快了许多。
苍赴在几乎要把脑浆晃出来的摆动中，吃力的感觉到自己的脚逐渐在往下滑落。
再这么下去不行，鳞片很滑，他现在换不了姿势，脚下又是滑的，迟早会滑落，到时候再到地面上，自己就处于被动了。
而且再这样被无休无止的甩动下去，就算不滑落，体力也迟早会耗尽，怎么都是死路。
要趁着现在赶紧看清，趁尾巴靠近落地点的时候把自己扔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最好是平原地势开阔的地方，没有阻挡，能让他观察清局势，这样面对都归的动作时就能提前预判或者做出反应，让他更有胜算一些。
他在急速旋转中，艰难的捕捉到了最外侧的一片平原，视线很开阔，而且最关键的是地势够高，不再是开始在低洼中，离都归所在的那座山也很近，能捕捉到都归的举动，是个很好的位置。
尾巴朝着南边甩，很快要甩过高地，但是太高很危险，但一旦错过了，下一次要甩过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苍赴咬牙，在吐得昏天暗地的观众们惊恐的大叫声中放开鳞片，脚一蹬朝着高地跳去。
他找准了地方落下，刚好挂在一片高树上，喘息着隐蔽在树丛中。
这片地比他想象的还好，还有隐蔽的地方，进可攻退可守。
都归能感觉到他不见了，但完全不知道他落到了哪里，只能愤怒的凝视寻找着苍赴，顿时天上又完全黑下来，被龙首完全覆盖。
苍赴放轻了呼吸，想要趁此修正下，恢复下体力。
然而都归在狂怒中的耐心明显比他想象的还要少，见找不到他的踪迹，挥起利爪，一爪下去，靠近他的一座两千多海拔的山峰顷刻间化作了废墟。
接着，他继续挥爪一拍，旁边的山峰也相继被拍成了废墟。
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他所在的这块高地，也会顷刻间被他一掌拍过来，到时候这块地上的所有会顷刻间荡然无存。
不能再等了，与其躲在这里，不如一决生死。
思及此，苍赴拿过自己别在身后的剑，毫无犹豫的往下一跃，跃身在空地上。
周边方圆千里内，空旷无比，雾气早已散去，天上昏暗，不止什么时候出了弯月，皎白的月光在黑暗中，不显美好，反而更显出几份寒冷来。
少年站在原地，手拿着剑，剑刃倒映着寒光，剑尖朝下，目光寒凉。
如果观众们此刻能切换视角的话，能够轻而易举看到苍赴眼中的决绝。
这一剑，终将刺向龙身，刺向他最爱的人。
无论如何，眼下，漫长的一战开始了。
面前的龙明显是听到了动静，转身瞬间，天上昏暗无光又被遮住，一双青色双瞳倒映出手持长剑的少年。
————————

第66章
在对视了不足两秒后，都归一个俯冲，直冲冲的朝着苍赴而来。
经过刚才苍赴的戏弄，都归此刻只想生吞活剥了苍赴。
在都归俯冲下来的瞬间，苍赴早已找好切入点，快步避开都归，抓着都归的龙须一跃而起。
都归一身都是鳞片，在外部是固若金汤，完全无法打破，只能从龙头或者柔软的里侧下手。
而此刻，正是下手最好的时机。
他咬咬牙，再犹豫就要错过了，举起利剑朝着上半截龙身刺去。
刺入的一瞬间，肉眼可见的伤口翻出了血丝，苍赴的心也被这一剑刺入，剜得血肉横流。
然而，当他落地时，再看到伤口时却大吃一惊。
都归体型庞大，区区一剑对他不过如同手上被小刀划拉一个口子而已，他原本是因为这点，才放心的刺入龙身的，但是这会儿那个被刺过的伤口，在肉眼可见的溃烂，变得乌青。
苍赴一惊，立马反应过来。
剑上有毒。
系统知道他和都归实力悬殊，不可能放任不管，一定是给剑上做了处理的。
他没有想到。
都归明显是很痛苦，朝着天发出长长的龙啸，能听出痛苦和愤怒。
苍赴很想上前去，抚摸着龙鳞问他痛不痛，给他包扎伤口。
下一秒，他垂眸，捡起了地上的剑。
呲呲的电流声出现，系统突然出现开口提醒他道: “龙自身血液有净化和愈毒的功能，剑上的毒作用很有限。”
果然，下一秒，就见山地动荡，都归朝着他而来，比上一次更来势汹涌。
那个伤口仿佛戳在他心口一样，心痛得像是要死掉。
下一秒，通红的眸子抬起，他看准都归来的时机方向，腾空而起，利刃出鞘朝着青色的眸子而去。
然而，就在他准备刺入的那瞬间，万事过他脑海，一瞬间他在青色的瞳孔中看见了那个身着黑衣的男人。
这零点零一秒，局势瞬间逆转，都归一爪拍下，瞬间人就即将被压在爪下。
幸好苍赴反应快速，在黑影压下来的瞬间翻身翻越，但还是被擦过的刀片般的利爪割伤，双腿汩汩的冒着血，弹幕有人担心自己的也有，但却更多的是担心苍赴。
[主播没事吧。]
[出血好严重啊，不要硬上啊。]
[不行也没关系的，力量悬殊。]
这些弹幕转化成语音进入苍赴脑海，苍赴听罢，收心稍许。
目前不是回忆的时候，也不是分心的时候。
他此刻不是他自己的命，而是几十亿人的生命。
那些生命，比自己的记忆重要。
他不能这么自私。
苍赴沾着泥土成绺的发丝垂落下是决绝的眼神，他不顾腿上汩汩冒血的伤口，把剑深深插到土壤中，撑着剑起来，眼神淡然的看向都归。
都归高空俯视着他，似是没想到他还能重新站起来。
有了上一轮的交手，都归的防备心也松了下来，看面前的人更像是看玩具，完全不把面前这人放在眼里，在他眼里毫无战斗力的东西，更像是玩具。
接下来，他伸出爪子，朝着苍赴拍去，但又不往中心拍，给人留活路，但不多，享受把几千年来为数不多的活物玩具摆弄在手里的快感。
他看着苍赴匆惶从他手里逃窜的样子，开心的龙须乱颤。
他拍下两掌，两掌苍赴都是死里逃生。
差一点儿被断了手臂，一掌差点儿被压成肉泥。
自己腿上的血一直在往外汩汩的冒，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逐渐体力不支，开始发昏，面无血色。
终于，面前的景色开始昏花，他晃晃悠悠，倒在了地上。
都归警惕的拿爪子去戳了戳苍赴，在苍赴手臂上戳出条划痕，汩汩往外冒血都没有反应后，才确定他确实没装，接着他低下龙头，准备尽数把面前的人吞进腹中。
就在龙须触地的时候，苍赴突然一跃而起，抓住了那根最长的龙须，像是抓住绳索一般，荡了上去。
都归措手不及，被杀了个回马枪的他瞬间狂怒，龙首一摆想要挣脱苍赴，然而苍赴稳稳坐在其上，完全不能挣脱。
苍赴抓准时期，在荡起的最大幅度找准那一刻放开，成功攀上了龙头上，坐在头顶上，倚靠和扶着旁边的一对比山还高的角坐稳。
龙犄角附近有很柔软，也是最脆弱的两片肉。
苍赴深吸口气，找到那片透出粉色的皮肤，然后一鼓作气，刺入其中，连着刺了两剑。
接着，一声比第一剑更凌厉愤怒的龙吟声，响彻了整个云霄，天上的月光似是都被叫得更惨白了些，远处的树木森林传出飒飒的风声，被震得的树木凋零。
粉色的伤口处，黑色的毒素很快蔓延开，苍赴偏过头不敢看。
这一剑下去的同时，都归整只龙陷入了暴走状态，已经不惜自己受伤，也要弄死苍赴。
他用自己的头去撞击隔壁的一座山峦，马上即将要被撞上，苍赴只能顺着龙鳞从犄角处滑下来，滑在龙身上。
刚滑到脖颈处，就感觉一阵飓风，把他摔了下来。
都归占地太大，动作幅度也很大，这一摔已经把他从刚才的高地甩到了不知道哪座山里，周边昏暗无光，旁边都是奇石怪乱的高峰。
苍赴这会儿体力尽失，撑着一口气从地上想要撑起来，但失血过多让他连手臂都是颤抖的，最后最终还是瘫软在地，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这会儿都归估计也不知道把他甩到哪儿去了，不过他不需要到处找自己，按都归的实力，他只需要一爪子拍下去，把大荒山的山一座座拍平就可以了。
其实剑上的毒比苍赴想象的要厉害的多，他能感觉到在自己刺入都归之后，都归龙身晃荡摇摇欲坠的感觉。
他知道都归大概也是气数快尽了，只要再补一剑，或者最多两剑，都归就会倒下。
然而即使如此，双方力量悬殊，加上失去了最佳的局势，他此刻也已经毫无胜算了。
还没等他歇两秒，果然，远方响来了一阵震动，很明显是他附近的某座山又被都归踩塌了。
都归正在逐渐找过来，而与此同时，苍赴也感觉到自己意识逐渐溃散，是失血过多和体力尽失造成的。
他感觉到自己面前的景色都在逐渐变模糊，抬眼看月亮，已经有了好几个重影。
就在这时，远处的震动原来越近，天上的月亮突然被遮住，彻底昏暗，过了几秒后，天上出现了那双穷追不舍的青色瞳孔。
苍赴把剑插在土壤中，想要站起来，但又因体力尽失跌坐在原地，闭上了眼睛。
这次都归加高了警惕性，伸出爪子拨弄一下了苍赴，但这次却是真实的晕厥过去了，面无血色，完全失去了意识。
脚下的玩具终于失去了抵抗能力，毫无还手之力。
都归情色的眸子里是罕见的愤怒，一个小小的人类让他元气大伤。
都归不再和他纠缠，伸出前爪，往苍赴所在的地方拍去。
这掌下去，不说是苍赴本身，苍赴所在的这座大山，也会在瞬间被夷为平地，万劫不复荡然无存。
观众们已经绝望，也知苍赴已经竭尽全力，再没有力气，到了最后的关头，没有人怪苍赴，也没有人再埋怨，而是出奇的平静。
[再见啦大家。]
[很高兴认识大家，也很高兴成为直播间的一员。]
[下辈子见。]
[下辈子见啦大家，其实也很好，很热闹，有大家一起也不算孤单。]
……
二三十亿观众，在知道自己有可能死亡的时候都是恐惧和不安，但此刻在死亡真正要到来之时，却都非常坦然，甚至面上的带着接受的微笑。
而此刻苍赴意识混沌，完全撑不住，完全失去了意识。
二三十亿观众和主播一样，选择在此刻闭上了眼，迎接他们的终点。
然而，就在下一秒，苍赴额头上突然亮起了一道光，接着出现了两个一左一右的伤口，从伤口处出现了两只眼睛。
观众惊讶的望向那两只眼睛。
[这是什么?]
[这不是仓颉的眼睛?怎么会在苍赴身上?]
[好刺眼的光啊。]
苍赴在混沌之中，只听见耳边传来一阵奇怪的咒语，声音很熟悉，像是自己认识的某个人，但又很好听，念咒像是在唱歌。
于此同时，他身边的山已然坍塌，倒塌下来的蔽日高峰，往他砸去。
在下一秒，苍赴和直播间二三十亿观众被压成肉泥的瞬间，数十只鹰飞速刁起苍赴的身体，和那座倒下来的高峰擦过，拯救他于巨石之下。
苍赴已经晕过去了，但直播间观众还有意识。
[我去，大荒山不是几千年没有活物吗，哪里来的鹰?]
[看——好多!]
与此同时，不止那十只鹰，天上飞来了更多的鸟，信天翁，盘旋的鹰，隼，还有各种各样的大型鸟类，都朝着这座山飞过来。
[看那边，地上!]
大家视线朝着地上看去，他们此刻被鹰拎到了天上，视角朝着地下看去。
只见地上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许多动物，狮子，老虎，鸵鸟，大象，猎豹，棕熊……
这些大型动物首当其冲，身后跟着更多的小型动物，而且数量众多，在高空看去，仿佛一层层五颜六色的海浪，朝着大荒山覆盖和包围过来。
[我天呢，这是——这是哪来的?]
[等等，传说仓颉也有召唤动物的能力，所以这是在驭兽?]
[等等，但是，但是大荒山不是没有活物吗，哪里来的?而且也只是召唤而已，为什么这么听苍赴的话啊。]
就在此时，观众们看见了屏幕上的观众数变化。
原先只是几十亿，但这些动物出现之后，数量缓缓上涨直逼一百亿，而且还有继续往上涨的趋势。

第67章
观众里有人一激灵，想起来了。
[这些动物……会不会就是之前直播间里大家一直不解的，莫名其妙多出来的那上亿的观众?]
[我去，这么解释就解释的通了，为什么观众弹幕里突然多出来莫名其妙cos动物的人，原来不是cos是真的!!]
[我说呢，原来如此!所以我上次真的和一群鹅在撕逼!而且人家还是对的。]
[再一次颠覆了我的三观……]
都归显然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动物出现，他注视着突然出现的动物，朝着这群动物怒吼一声，但也只是把这群由动物组成的浪吹退了而已，跑的快的更多动物，已经密密麻麻爬上了他的尾巴和龙身。
都归想要把这些甩掉，但是他本身本禁锢在大荒山内，已经失去了飞翔的能力，能入海但不能上天，而且他被三箭刺伤后元气大伤，一波甩下去之后还有另一波上来，层层不穷，永无尽头。
与此同时，天上盘旋的鹰隼朝着他的脸啄来，都归应付不暇。
身上和脸上被撕咬，加上之前的毒发，都归几乎快要溃散，大家纷纷即将松一口气，然而就在龙身即将要倒下的一瞬间，他一转身，朝着苍赴所在的鹰隼方向袭去。
大家惊呼出口时，苍赴转瞬已经在都归的口中了。
[怎么，湿哒哒的。]
[都是口水，终究还是要死了。]
[欸。]
……
苍赴落到都归口中，在龙身上的动物和攻击龙的鹰隼瞬间不敢妄动了。
就在这时，苍赴缓缓睁开眼，看清了眼前，都归奄奄一息趴在地上，而他正在都归的齿间，下一秒就要被吞吃入腹中。
就在这时，也许就是最好的时刻，苍赴拼命抵住即将合上的嘴，迅速取出剑。
此刻都归已是强弩之末，只要往咽喉处刺去致命一击，就结束了。
然而苍赴咬着牙，举起剑即将刺去那一刻，却犹豫了。
他闭上眼，终于下定决心，打算刺向的那一刻，突然却感觉到自己正在急速往外坠。
他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天上刺眼的亮光就投了下来，接着他被重重的摔倒了草地上。
他愣住，看着面前的都归。
青色的瞳孔和之前一样注视着他，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无名觉得这样的青色瞳孔好像比起之前冷冽的眼神要柔和许多，仿佛多了什么东西。
同样被吐出来的观众又是震惊又是疑惑。
[怎么了，怎么不吃了，我都做好去死的准备了。]
[我也，而且突然天空就亮起来了。]
[劫后余生逃过一劫啊，主播快跑啊。]
然而苍赴却在原地如同动弹不了，和都归的眼神接上，仿佛时间静止了。
就在这时候，都归转头长啸一声，接着朝着天空飞去!
苍赴心中一凉，缓缓抬眸。
刚才和都归对视的那几眼，虽然没有语言，无法沟通，也有物种代沟，但是他知道，都归想起来了。
那在那瞬间。
众人都惊了，望着都归朝着重新明亮起来的天空撞去。
虽然失去了飞翔的能力，但是还是能飞跃腾空一段距离，就在观众以为都归马上要飞出天外时，只看见都归如同撞上了一层透明玻璃般，刺啦一声，原本明亮的天空出现了一丝裂痕。
众人都惊了，原来以为是开阔的天空，没想到是原来是被类似于结界的东西封起来的，但转念一想就明白了，之前回忆视频里都归确实是被封印在大荒山的。
接着，就见的都归一下下的去撞结界，天上的裂缝越来越大。
就在大家注意力都在天空和都归上时，有人惊讶发弹幕道: “大家快看屏幕。”
苍赴也看见了弹幕，和众观众一起，调出来了屏幕。
只见完好无损的屏幕出现了几丝小小的裂缝，而且屏幕上的字都在抖动，看起来像是要掉下来一般。
苍赴突然明白过来什么，开口对能飞的动物道: “去!”
看样子这个结界是用来击溃系统的关键，如果结界破了，那自然大家就都安全了。
现在大荒山内数百亿动物，光是飞鸟就是铺天盖地，如果一起用力，就一下就能撞开。
以鹰隼为代表的动物听懂了苍赴的吩咐，纷纷上前去妄图撞开结界，然而等他们飞上去，却发现结界根本阻挡不了他们。
苍赴心中一紧。
也就是说这个结界只对都归一龙有效，也只有都归一人破开，外人完全帮不了忙。
他揪心的看着都归积蓄力量，一次又一次的撞上去。
弹幕看着也是心惊。
[我天呢，看着好疼啊。]
[而且在之前的战斗里，都归已经元气大伤了，这么好危险啊。]
[撞了这么久，也只是几道裂缝而已，不知道这个结界有多大，但感觉很难撞开啊。]
[岂止，我感觉只有开始那么几下是有效果的，后来感觉完全没用。]
……
就这么过了十分钟后，都归慢慢的停下来，仰视着天空，仿佛是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
苍赴撑着剑站起来，仰视着面前的龙。
过了几十秒之后，都归转身过来，用青色的双眸和面前鲜血淋漓的人相对。
这一眼，像是永别。
苍赴望着他，像是透过他望向了无限悠远的地方，微风和煦，阳光正好，什么纷扰都没有，两人坐在长椅上，就这么躺着晒太阳。
都归俯下身来，龙头放在草地上，和苍赴正对。
苍赴走上前两步，还没意识到都归想要干嘛时，都归轻轻的上前，碰了下苍赴的嘴唇。
说是碰嘴唇，但实际上是整个龙头和苍赴的身体紧紧的贴着。
弹幕啊了声:
[我，在我死前能看到我cp接吻也值了。]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苍赴下意识的紧紧抱住都归，接着下一刻，突然响起了一阵刺眼的光。
他被刺眼的光弄得睁不开眼，挣扎着睁开眼，眼前的一切让他和所有观众愣住。
光芒是由面前的龙发出的，是来自于龙的体内。
很快，这阵光芒越来越大，如同利刃一般，将面前的身体撕裂开来。
苍赴瞪大着眼望着面前，僵硬的站在原地，无言像被定住了一般僵直，但眼里的泪不受控的流下来。
下一刻，光从龙的内里淌出来，光的来源，也就是最闪耀的地方缓缓浮现出一颗金黄色的圆珠。
[龙的内丹?]
[是吧，就这一颗。]
[天呢。]
金黄色的内丹缓缓上升，慢慢的升到结界之处，与其结界融为一体，接着，有着裂缝，原本还坚硬无比的结界，在内丹的光芒下，居然缓缓仿佛开始融化，像是被金丹的光芒所灼烧一般。
观众们忙去看屏幕上。
有着裂痕的屏幕在此刻也开始融化，而且上面的字也慢慢的变得模糊不清，开始往下掉，也像是被融化掉了一般，弹幕和上面的所有字都已经看不清了。
接着，大家耳边响起一阵呲呲啦啦的电流声，比前两次时更为刺耳，像是要刺破人的耳膜。
很快，大家面前一片黑暗，有人注意到主播。
[哎哎，主播怎么昏过去了。]
[哎?主播，主播?]
[主播昏过去了，完了我看不清屏幕上的字啊，屏幕怎么开始化了。]
……
*
苍赴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足足半个月了。
他睁开眼的时候，身边一片嘈杂，入目是洁白的天花板和墙壁。
见到他醒来，身边守着的人连忙起身，王老和俞溯眼睛通红，眼下乌青，见他醒来泣不成声，而旁边周峰，刘叔，还有一堆他不认识的人，都守在旁边。
苍赴被人扶着起来，懵懵懂懂的: “我在哪儿?”
王老开口道: “你在医院，不用担心，医生说你没有大碍。”
最后一次直播，都归把内丹用作融化结界后，屏幕开始融化，大家也逐渐接连失去了意识，然后在第二天早上或者中午，陆陆续续的接连醒来。
醒来后现世的生活没有受任何影响，大家起来后发现自己身上完好无损，最重要的是命还在，欣喜若狂。
等到秩序陆续恢复之后，俞溯和王老最先想起苍赴，连忙拿着备用钥匙去开苍赴家的门，结果发现苍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B市最好的医院连忙接过来，用了最好的医疗资源和资历高深的专家，都检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心跳，脉搏等等都一切正常，就是醒不来。
主治医生是第一批内测的观众，比谁都着急，但无能为力还是无能为力: “醒不醒得过来是个未知数，他的生命指标一切正常，无法从里面的推测出什么，只能慢慢等着看了。”
在苍赴昏迷不醒的半个月内，华国乃至全球堪称动荡。
首先是系统和直播系统已经被都归毁灭了，而且直播也彻底结束了，可以彻底不用担心掉马了，所以媒体和新闻频道争相报道了此次事件，并且开设了相关的专门板块，对穿越直播的内容持续分析和总结，也对现在苍赴的近况做出跟进报道。
在苍赴昏迷不醒的这些日子里，收到了数不清多少束花束和探望，在上面下命令被命令禁止之后，才慢慢的有所收敛。
而原来的云巅app和上面的论坛，也因为系统被毁灭之后，又重新恢复了正常，可以正常的回帖发帖和讨论聊天了，又重新启动热闹起来。
苍赴看着屋里满屋的花束，一边听着王老和俞溯给他说现在的最新状况，一边出神。
王老看说什么苍赴都只是点点头的魂不守舍的样子，给看苍赴醒来兴奋得叭叭不停的俞溯使了个眼色，怼了他一下: “那我们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需要什么随时叫我们，医院什么都有。”
苍赴虚弱的点点头: “好，谢谢王老。”
王老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把俞溯和屋里的人都喊出去了，让苍赴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等人走完之后，苍赴垂眸看向自己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系统消失了的原因，原来在穿越过程中他被都归打伤的那些伤口都消失了，身上完好如初，也没有哪里痛，更没有后遗症，除了一直躺着导致腰椎酸痛之外，他身体状况一切都很好。
好得那一切都像是个梦一样。
在看到都归撕裂的那瞬间，他除了感觉自己脑子宕机，什么其他的反应都想不起来了。
好像全都静止了，天边的飞鸟，嘈杂的电流声，玻璃碎裂的声音，都消失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被挖空了一块，和那颗内丹，一起被融化在了结界之上，再也没回来过。
他恍恍惚惚下了床，睡了太久腿无力，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在地上，扶住旁边的的柜子的时候，从他包里掉出一个小东西，发出清脆的叮铃响声。
苍赴弯下腰，费力的捡起那片小玩意儿，仰起头看它。
青色的龙鳞，在阳光下微微泛出金黄色。
这是他随时待在身上的，自从倒数第二次直播后，他想要再次看到都归，于是就像戴围巾一样，随时把这片龙鳞戴在身上，希望遇到都归的几率有了这片鳞片而更大点。
确实是遇到了，但确实又是弄丢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苍赴又重新泪流满面。
*
现世的变化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算小。
最大的变化莫过于现在大家都不遮遮掩掩了，没有了系统的阻拦后，苍赴身边明显要热闹得多。
一出门几乎是相机和摄影机对着拍，待遇和人气直逼超一线，完全不输顶流热度，出门买个菜都能遇到要签名和合影的，所到之处熙熙攘攘，没有空位。
苍赴这段时间还沉浸在最后一场直播中，整个人都有些缓不过来，对于身边的一切都是显得很麻木，倒是华国相关领导心痛的看不下去，颁布明令禁止不允许再打扰苍赴生活，不许要签名，不许合照，不许专程跑去看他造成交通拥堵。
出了相关法令之后，大家不得不收敛了许多，苍赴才重新又得以过上正常的生活，恢复到普通人的日子。
就这么过了一两个月，苍赴依旧还是原样。
俞溯这段时间看苍赴状态不好，一直想办法带着苍赴出去玩，但苍赴还是依旧沉默寡言，时不时嗯两声，敷衍的笑笑。
王老和俞溯都很担心苍赴的状态，但又没太好的办法，除了平时想方设法多和苍赴说说话之外，也无能为力。
这天苍赴终于从医院出来回家，在俞溯和王老，还有一大堆人的帮助下从医院搬回来。
本来早就想出院的，但医生一定要在院观察满三个月才让他出来，白天都能自由活动，晚上说什么也要让他住院。
要不是他拒绝，华国已经准备出面配备专门的警卫和保镖在他身边的了。
他真觉得自己的珍惜程度堪比大熊猫，至少大熊猫还不会每天都被人围着。
苍赴到家后，打开灯。
俞溯和王老把东西放下后就走了，苍赴谢绝了他们帮忙收拾的好意。
昏黄的灯光打在客厅，均匀的洒在冰冷的地面上，空荡的次卧门开着，但里面被褥都已经被收起来了，像是没有人住过一样。
苍赴一个人站在原地，灯光聚焦在他身上，如同一个空荡荡的舞台。
从穿越回来，他身边就一直热闹没断过，这会儿终于清净下来了，但也显得格外冷清。
苍赴垂眸，默然一会儿后，放下东西后开始收拾屋子。
屋子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灰尘落满了沙发和家具。
苍赴擦拭完柜子，又扫完地拖完地之后，才开始一件件整理东西。
先打算把在医院里大家送的东西都收进柜子里，但当他打开柜子时，映入眼帘一个红色礼物盒。
他放下东西，缓缓拿起礼物盒，等了许久才把礼物盒打开，取出里面的围巾。
藏青色的围巾触感温暖温润，触而生温。
他拿起旁边的贺卡，贺卡的纸面已经因为过了时间而发旧发黄，边缘也有些卷曲。
但上面的字迹却清晰如往昔——
“你站在原地，就会有千万人来爱你。by都归。”
苍赴把自己的脸埋在围巾里，温暖的围巾温度像是人的手一样，缓缓的轻轻抚摸着他。
过了不知道多久，原本藏青色的围巾中间，早已被晕染成了深青色。
而头埋在围巾中间的少年，也早已泪流满面。
*
俞溯和王老欣慰的发现，苍赴最近主动找他们的频率高了许多，比原来刚醒来的时候积极多了，虽然偶尔还是有愣神出神的日子，但好歹是在积极接受身边的新鲜事物，不再把自己处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一个人。
与此同时，令人高兴的事也逐渐多了起来。
首先是那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上百亿的动物让人哭笑不得。
之前在直播间内，还有系统的翻译器让动物和人类能够和谐沟通，但是一出直播间后，作为人的观众们虽然能够被管住，但是这些动物可不好管。
上次苍赴住院的时候，就出现过几只喜鹊和乌鸦同时贴在窗玻璃上吱哇乱叫，来探望苍赴，除此之外还有几条莽蛇和毒蛇和壁虎妄图通过通风管道爬进来，以及某天莫名在苍赴枕头上捉到了两只野兔，三只松鼠，以及两窝蚂蚁，两只金丝猴的惊悚画面。
后来苍赴只好锁好门窗，严加看管，彻底把这些动物锁在门外，才避免病房成了限定版的动物世界。
————————

第68章
但是苍赴出来后，这些动物又管不住了。
所以在街上，经常出现苍赴一人走着，身边跟着可绕街两圈的蚂蚁，兔子，还有一大堆多出来的流浪猫猫，头上盘旋着三只珍稀级别为极危的旋鹰。
这都还是整治过后的，最开始还会莫名其妙出现两头大象跟在苍赴身边，动物园和管理局人员在后面拉警戒线穷追不舍的惊悚现象。
经过华国和其他国家的海关联合封锁之后，好歹追星的动物种类和数量都少了不少，大大减少了危害。
犹记得有次一家子树懒，至少有个五六只结对来跟着苍赴，过斑马线的时候犹如慢放了数千倍般，像是凝滞了一样，还是在十字路口，正赶上高峰期，于是所有车纷纷停下来，对着这五六只树懒行注目礼，眼睁睁等着他们慢动作爬过斑马线，一截斑马线足足爬了一小时。
而他们的目标本命，苍赴早因为走得太快，导致完全没看见他们而远去了。
最后还是交通局出面，协助这一家子树懒，直接抓起送到了马路对面，又因为不忍心看他们如此辛苦的追赶还追不上，于是叫来苍赴，艰辛的完成了主播和这几个直播观众们的会面。
现在在街上还经常出现苍赴出街身边跟着一些猫猫狗狗和其他没见过的奇怪动物，虽然依然还是有，但严格控制数量，而且都是无危害无隐患的动物。
苍赴有时候也买些肉和其他动物粮食喂给他们，有他们陪着，心情确实要好很多，这也是让华国没有彻底杜绝动物跟着的重要原因之一。
而苍赴拯救回来的珍稀植物，有许多已经移栽到了从保护区移栽到了普通的山上，珍稀度降低之后，漫山遍野都能看见它们的影踪，甚至培育出的新种子开始售卖，有的植物甚至进入了家庭，大家都可自主栽种。
这让大家，特别是以王老为首的珍稀动物保护者感动又感慨。
而这些植物除了观赏性之外，还有更大的价值，比如食用和药用价值。
原先这些植物因为稀有，保护起来还来不及，更遑论吃，但如今这些植物漫山遍野，有些甚至成为了下锅的蔬菜。
当然，因为这部分蔬菜的营养价值要远高于其他普通蔬菜，且数量依然低于普通蔬菜太多的原因，价格也要昂贵许多。
而其他有药用价值的植物，也被相关制药和研究所提取出相关的物质，在解决疾病的方面也有了很大的进展。
除此之外，这些植物的更多功能也在被开发出来，比如香料，香水，提取这些植物的物质出来制作的几款香型，刚出来就卖得非常火爆，一度成为国货之光，而且价格不贵，平价亲民，甚至在国外都供不应求，国内国外都一度断货。
还有一些植物因为外形独特，被二创成图案，用作衣服和服饰上的花纹，成为了今年时尚界的流行图案。
不仅如此，今年时尚界的关键词都是围绕着珍稀灭绝动植物来的。
而动物也是，许多动物在培育室经过培育后，数量陡增，分到了各大自然保护区以及各大动物园，甚至最近上层和相关国家动物机构已经在考虑把某些动物纳入到可以家养的范围了，比如薮猫和灰雪兔等等。
……
而网上的云巅app和论坛，并没有因为直播的结束而沉寂下来，反而更加热闹了。
直播结束后，云巅成了植物和动物的交流基地，大家第一时间交流和分享这些动植物的动态，晒着和提问自己在路边见到的动植物是什么。
这是其一，其二是相关机构出面，为了最大程度的保证苍赴的生活不受影响的，规定只有这里能作为唯一讨论苍赴的论坛，其他地方禁讨论，违者删，导致了论坛上几乎成了最大的追星社区，而且还是只为一人设立的。
后来相关管理人员实在难管理，索性把app和论坛分区，分成了人文区，专门讨论人，和动植物区，专门讨论动植物和相关上古神话中的神兽。
而都归的去处，则有了争议，说神兽也算神兽，但说人，人家也确实是人。
后来还是决定把他分在人文区。
人文区最高赞和最高浏览量的帖子，却不是关于苍赴的，而是关于都归的。
论坛里，有一个最高赞的帖子，帖子标题是都归回归祈祷贴。
都归当时在直播间内已经是魂飞魄散了，龙身撕裂内丹露出，是在观众们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但纵使如此，这个帖子底下的回复数，一天就有三亿多人次。
即使大家都知道这个帖子和都归回来这件事都荒诞无比，但这个帖子的回复数还是在不断的增加。
从第一天开始的三亿多，后来每天陆续增加几千上万的回复，到现在已有十几亿回复了，还在陆续慢慢增加中，不过到了后期慢慢的增速就小了，一天可能多个几千几百个回复。
不知不觉，在帖子回复缓慢增加的同时，时间已经过了两年，距离最后一次直播，还有一个星期就满两年了。
苍赴和天控的合约已经在前段时间到期了，准确的说其实苍赴穿越回来后，就基本没有再接娱乐圈的工作了，之前工作是为了掩饰主角带马甲，现在大家都清楚后也没有必要再继续了，只是合约还未到期而已。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穿越回来后，苍赴才真正算是过上了自由的生活。
没有了娱乐圈的工作后，他才真正投身于珍稀和灭绝动植物的栽培和培育，大多时候和王老一起上山做植采植考，以及在培育室培育动物幼崽。
除此之外，最关键的是他终于得以回到老家，他上一世和爷爷奶奶住的村里。
这是他重生后一直以来的心愿，一直没有得以实现，如今直播结束了，终于有机会得以回老家了。
他在老家待了一段时间，把院里的杂草除了，又把家里落灰的地方都清扫了一番，但还是显得老旧。
望着干净但沉寂的屋子，他陷入了沉默。
之前都归还在的时候，他和都归说过要一起回老家，甚至都想好了在老家开几亩田，一起耕种的日子。
只是如今物是人非。
收拾完院子和屋子之后，他又去山上，给爷爷奶奶扫墓。
说来不孝，他回来这么久，因为系统不允许怕掉马不允许的原因，他这是第一次给爷爷奶奶扫墓。
他把贡品和贡果都摆在墓前，然后烧纸点烛，静静的看纸焚烧成灰烬。
做完这些后，他又在墓前静坐了半小时，最后等烛完全烧完腊后，才起身离开。
说来，都归的忌日和他爷爷奶奶的忌日很近，只隔了两三天，巧合得莫名有点黑色幽默。
再过三天，都归就离开两年了。
他没有给都归立碑，外人也有劝过，但是他一直拖着，似是这样，好像在心里就多了一点慰藉，觉得都归可以回来。
见他执意如此，外人也不再劝说他了。
他抬眼看天，心想确实是时候找个墓地了，虽然尸骨不在，什么都不在，但终究要有个归宿。
最近的天气不知道是为什么，总是天阴沉沉的，这两天还一直在下暴雨，最好时都是阴绵小雨，像是之前在大荒山时的天气。
苍赴望着天，自嘲的笑笑。
如果不是都归已经不在了，苍赴会觉得这是某人心情又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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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天气从两周前开始就是这样，但偏偏又是夏天，也不是阴雨连绵的秋天或者冬天，让人琢磨不透。
收拾好了之后就准备回家，老家的路偏远，一般来说都是坐大巴，苍赴打着伞在平时大巴停靠的地方等了许久，大巴都没有来。
他好奇之下打电话问师傅，被告知今天下暴雨路面湿滑泥泞，所以大巴停运了。
苍赴老家这边地势比较险，又比较窄，所以为了安全，平时遇到紧急天气就没有大巴通车。
苍赴望着完全是倾盆大雨的街面，也表示理解: “那师傅你明天走的时候通知我下。”
师傅那边嘈杂道: “好嘞，不过这个天气啊，一天一个样，如果明天还是下暴雨，那估计也难了。”
苍赴皱着眉头望向天空: “明天应该能天晴吧。”
师傅那边害了声，发愁道: “那说不准啊，这鬼天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都连着下了快一个月的暴雨了，还是这破样，这是夏天吗你说说。不过你放心，明天如果不下暴雨，那肯定能走。”
苍赴垂眸看向被砸出水坑的地面，这才意识到，原来暴雨已经下了一个月了。
回到屋里以后苍赴无聊看着手机，点进了云巅论坛，点进了漂浮在首页的帖子。
截止目前为止，这个帖子已经有了快50亿的回复，回复的速度比苍赴想象的要快许多，上次看还是三十多亿。
不过这么多回复里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某个人的重复回帖和祈祷，毕竟不是谁都会点进这个帖子，也不是谁都信这个。
苍赴翻到最后一个回复贴，突然好奇到底有多少人口回复。
在云巅论坛里，每个人的id都是不可重复和独一无二的，因此根据id就知道真实情况有多少人回帖。
不过这个数据的统计量比较大，五十多亿帖子也不可能一层楼一层楼的去数。
幸好作为比较特殊的存在，云巅给他开放了和管理员相同的权限，能看到后台数据。
他点进了后台，发现抛去某些特殊群体，全球人数和回复数居然只差两个人。
苍赴一愣，下意识刷新帖子，发现在刷新的下一秒，全球人数和回复数还差一个人就已经完全重合了。
也就是说，全球所有人都在祈祷，都归能够回来。
他心情很复杂，在难以置信外，有酸涩，更多的是感动。
一个可以称得上幼稚的帖子，全球的人却都在为其真心实意的为此祈祷和祝福。
他很少上论坛，也很少点进帖子，见到这个帖子也没有点进去过。
他看着那只差的一个数字，点进帖子，在下方的回复区，犹豫了半天，输入了几个字。
“我很想你。”
然后点了发送。
然而，他发完之后，屏幕就卡住了，怎么翻都不动。
苍赴心一顿，连忙重启，幸好重启后一切正常，点进论坛也是一切正常。
这让刚才的卡顿感觉像是错觉。
苍赴摇摇头，心道可能是自己看错了，明明手机平时都是很流畅的。
第二天清早。
司机说第二天没有暴雨就能走，第二天确实没有暴雨，然而有——暴雪。
家里的老破电视里在播报今日的紧急天气，突如其来的暴雪，让全球都陷入了零下天气，路面结冰，别说通车了，连行人出行都打滑。
“据记载，从未出现过这种天气情况，相关原因正在调查中，请大家最近减少出行，出行注意安全。”
苍赴垂眸，关掉了电视，新闻声戛然而止。
他趴在窗弦上看着窗外。
漫天飘雪，冰雪封路。
看来是注定回不去了。
明天就是都归离开两年了，苍赴垂眸，本来打算回家好好做一顿饭的，如今只能在什么都没有的村里，想想办法做一顿饭了。
第二天清早，苍赴在菜园里找出了几颗残存的西红柿，他离开得太久，基本上村里人都搬走了，菜园里更是荒废许久，能有这几颗野生西红柿就很不错了。
他走遍了旁边的村里，人烟罕至，地里也基本是杂草丛生，走了两小时只找到几株野菜。
他望着茫茫雪地，头一遭觉得自己的能力如此有限，连给都归一顿像样的饭都没法儿做到。
他随便用野菜和西红柿煮了点东西吃，有野外求生的技能在，倒是也不至于饿死，但是没法给都归做上一顿像样的饭，苍赴整天情绪都不是很高。
现在这个天气不知道持续到什么时候，只能等两天看雪停了路能不能解封。
晚上十一点钟左右，苍赴在仓库里搬来几铺被虫子啃食的烂了的被子，他本是准备收拾院子收完就走，过几天再来的，因此什么都没准备，没想到一呆呆了这么多天。
搬了被褥，又搬了几张凳子和桌子来，苍赴这才收拾好准备入睡。
就在这时候，窗外突然狂风大作，窗棂被撞得哐哐作响。
苍赴连忙下去关窗，看见窗外阴雨大作，雪夹着雨，又开始打雷。
苍赴皱眉，怎么觉得天气越来越恶劣，甚至恶劣得都有些不正常了。
就在这时，只见窗外闪过一道光，接着，在暴雨中飞过来许多蝴蝶，各种鸟类，大的甚至还有鹰隼……
苍赴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地上出现了许多蚊虫，像是波浪一样涌过来，在这些蚊虫为浪潮中，还有着许多其他动物，从小到大有兔子，猫狗，大的有大象熊师虎等等。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听见了一声雷鸣。
他抬眼，一道刺眼的光，射入了他的眼眸，像是有着灼伤人的力量，在临闭眼之前，他朝着高处看了一眼，恍惚中似是见到了熟悉的青色瞳孔。
又产生幻觉了，他想。
苍赴做了个很长的梦，梦中，他看不清东西，看什么都是幻影，然而居然能闻到东西，能闻到熟悉的冷冽古木香味，他想要伸手捕捉，却又什么都捕捉不到。
接着，他整个落入了熟悉的怀抱中。
又是幻觉，他在睡梦中想。
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接着握住了一只温暖的手，他想要翻身挣脱时，却被禁锢住，挣脱不得。
苍赴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庞，愣住了。
青色的眸子映入眼帘，带着雾气，像是带来了远方的雾气。
苍赴愣住，下意识觉得这是梦境，第一个反应居然是就想要往后退。
然而，下一秒，都归拽住他的手，然后慢慢的贴上他的脸庞。
与此同时，窗外，下了一整个月的暴雨，以及漫天飞雪，终于停了。
晴空万里，万里无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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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直到到家时，苍赴整个人还是蒙的，也完全没有真实感。
消失了的两年的人，就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甚至觉得那个梦境都比现在更真实。
都归给他开了空调，等到他稍微暖和点了，才递了杯水给他，像是抱一只猫一样，把他拥入怀中。
苍赴握着水杯，还是不敢相信，他把水杯放下，然后又去摸都归的脸，反反复复摸了好几遍之后，才敢相信。
接着他放下手来，然后泪水毫无预兆的决堤。
都归把他紧紧拥入怀中，轻声道:”我回来了。”
苍赴不知道哭了多久，好像泪水都哭尽了，整个人从崩溃中缓过来后，上气不接下气开口: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等你多久……我…”
几乎是无理取闹的指责，但都归照单全收道: “回来晚了，是我的错，对不起。”
苍赴完没有还全平复下来，但稍微冷静一些，他开口问: “你当时不是……龙身已经毁灭了吗，怎么还能回来?”
他问得很轻，似是觉得如果问重了，面前的人好像又会魂飞魄散一样。
都归开口: “龙身毁灭了，但是内丹和结界并没有完全融合，和结界融合后剩余后还有一部分力量存在。”
龙身是一具身躯，但是内丹才是魂魄所在。
只要魂不散，就还有重新凝结的机会。
苍赴听都归的解释明白了: “也就是说，你回来只是个时间问题?”
都归开口: “不完全是，很大的部分要归功于那个帖子。”
苍赴: “帖子?”
都归: “祈福我回来的贴。”
苍赴一愣: “那个帖子，也有用吗?”
都归点头: “那里面有愿力，那是促成我回来的很重要的原因之一，如果愿力不够，我也没办法突破桎梏回来。”
“而且，那个帖子缺的最重要的愿力，在前两天才补齐。”
苍赴一愣，想起了自己前两天的回帖。
那个帖子里，除了他的所有人，都在下面回复了，几十亿人类的愿力加在一起，却还是缺了很大一块。
都归声音低沉道:”你一个人的回复，能抵得所有人的愿力。”
他很想他，他感受到了。
苍赴又问: “那你怎么知道破除结界的?”
都归开口: “我恢复了之前的记忆。”
在临死之前，都归恢复了记忆他知道，但是之前的记忆?
都归开口: “我几千年前被封印在大荒山下，就是被系统封印的。”
苍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怪不得当时都归直接冲着结界撞去。
苍赴有一个疑惑，也是一直没想清的问题: “既然系统能控制世界上所有人的生命，那为什么还要用直播间的形式?”
其实这个问题问出口之前，苍赴在心里或多或少也有了答案。
那就是系统根本没有能力去控制人的生命，左右不过是威胁，几十亿人的命若真是这么好控制，那早就为所欲为了。
只是当时处在局中，任人拿捏没有退路，也只能选择信而已，最重要的是，他不能拿这么多人的性命开玩笑。
果然，都归开口道: “他做不到。”
“不过，”都归补充道， “确实不清楚系统当时情急之下会做出什么举动，毕竟所有人都是在直播间内，生命安全确实无法保障，安全为上，你当时确实应该杀了我。”
都归此刻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苍赴瞬间红了眼眶。
他至今回想起当时的那剑，依然觉得像是自己的心被彻底扎透。
都归看出他的心思，轻轻的握住他的手: “如果是我，我也会做和你一样的选择。”
言下之意，不用内疚。
苍赴盯了他一会儿，揭穿他: “你不会，对吧?”
都归沉默。
苍赴轻轻扬起嘴角。
都确实不在意全人类的死活，但是他会在意自己的想法，他知道自己会怎么选，他就会代替自己做出选择，完成他的心愿。
换言之他即使不在意全人类，他也会因为自己的想法，而作出正确的选择。
这就是都归。
苍赴担心道: “那你现在是完全恢复了吗，不会有什么带后遗症什么的吧。”
都归开口: “没有，我现在就是个普通人。”
“普通……”苍赴愣了愣， “你是说?”
都归点点头。
内丹重新凝练之后，所有属于龙族的法力和寿命都消失了，他现在的身体和普通人无异。
都归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可惜，如果可以，他更宁愿和苍赴有一样的生命长度，有一样的生命体验。
对他来说，同生共死，就是最大的幸福。
而且就算他是个凡人，龙族的基因让他的各方面也优于常人，完全足够以保护苍赴。
都归握住他的手: “以后换你保护我。”
苍赴忍不住笑: “好。”
*
都归回来后，论坛里整个陷入了二次沸腾中，原先的帖子被顶起来，五十多亿的留言，下面的讨论也是关于的都归的，当然，最多的就是两人cp的讨论贴，原先都归死后，关于两人的cp贴基本都禁了，大家也都默契的不提原来的事。
而现在cp贴和产出区疯狂狂欢。
都归偶尔还会进去逛逛，有时候还转发给苍赴看，某些帖子看的苍赴脸一红，然后偷偷收藏起来。
都归也很快搬到了苍赴家里，两人就这么住着。
某日，俞溯发消息给苍赴，是一个链接。
苍赴点开，标题“同性可婚国家盘点!”
苍赴: “……”
他还没反应过来，对面就急匆匆问:”啥时候结婚?”
苍赴: “……不结。”
没扒拉到瓜的俞溯不甘心: “那你俩进展到哪步了?”
苍赴扶额: “就是同居啊，朋友吧。”
其实他对于在不在一起，或者具体要问什么关系，都不是很在意，都归没提过，他也没放在心上，在之前他或许想过，不过现在经历过生离死别后，他看得都比较淡了。
无论什么关系，只要两个人一直陪伴着彼此，那就够了。
俞溯不甘心道: “那表白呢，表白总该有吧。 “
苍赴哭笑不得: “做你事儿去，什么表白，不搞那些。”
他本质社恐i人，真要搞那些，他怕是社死大于感动，而且，苍赴仔细想象了下那个场景，然后感觉摇头甩掉自己的想法，比起自己来，都归的人设更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
这天是苍赴生日。
在提前一天，苍赴就在手机上，微信上，各大公众平台上，收到了来自全球各地的祝福。
不得不说，苍赴着实有点受宠若惊和感动，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收到这么多祝福。
他感激的在网上回谢，然后起床，发现都归不在家。
他打电话给都归，发现无人接听，等了一会儿后才突然想起来，都归说这几天都有事，要出去一趟。
当时他没有多想，不过没有想到刚好赶上生日这天。
苍赴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接，给他发短信，对方简短的回了句“在忙，今晚晚点回。”
苍赴愣了下，垂眸有点失落。
他看向旁边架子上挂的围巾，那还是第一次生日的时候都归给他买的。
也许确实是有事顾不过来吧，苍赴安慰自己道。
虽然是这么安慰自己，但还是控制不住涌上一些失落。
没事，那自己一个人随便吃点儿就行了。
苍赴起身，正打随便热点昨天的剩饭吃时，突然接到了俞溯的电话: “你今儿不是生日吗，趁着天气好，咱去玩儿呗。”
北鸟群岛是北国附近的一个群岛，因为天气常年如春，气候宜人，成为许多鸟类和其他动物的栖息地，也是一个很适宜的旅游去处。
苍赴想等都归回来，下意识准备拒绝，对面似是料到了什么，赶在他面前开口: “咱们早去早回，坐我家飞机去，就两小时就到了，然后下午就回来。”
苍赴想了想，出去散散心也不错: “好。”
他上了飞机后，看机舱里空空荡荡，偌大的空间一个人都没有，正打算掏出手机来问俞溯时，管家端着盘子过来，把红酒轻轻放在他面前开口道: “二少爷托我告诉你，他临时有点事，坐晚点儿的飞机来，让您先去岛上等他。”
苍赴心下疑虑，但也没有多问什么: “好。”
飞机旅程很漫长，苍赴昏昏欲睡，漫长的两小时终于到了。
他一边下机一边给俞溯打电话，结果无论是电话还是消息都没回。
奇怪。
他按着管家给的指令，朝着岛上走去。
岛上是个旅游区，按理说正值周末，人应该很多才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根本就没有人。
他坐电梯，到了岛上的观光台，也就是岛上的最高点。
海风吹过来，带着湿湿咸咸的味道。
他抬眼望向天空，湛蓝得如同海面一样。
但奇怪的是，北国鸟岛，此刻海面上居然一只鸟都没有。
就在他疑惑时，突然，从远处飞来了一只海鸥，很快他发现不是一只，而是许多只，有秩序的排成一队，朝着他飞来。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在海鸥后面，又接了许多白色的蝴蝶，以及白色的各种鸟类，看起来圣洁又梦幻。
接着，他逐渐感觉到震动，只见远处一片白色的波浪袭来，定睛一看，全是白色的动物们，白色的长毛兔，白色的猫咪，狗狗，驯鹿，白狮，白孔雀，白袋鼠等等。
苍赴惊讶的后退一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边就已经被白色的动物浪潮环环包围。
海鸥和其他白色的鸟类扑棱着翅膀，发出响动，苍赴被吸引注意，只见白色的鸟群，在空中围成了一个实心的爱心。
接着，从身后传来脚步声。
都归缓缓走来，难得没有穿一身黑，而是身着白色的衣服，完全融入此景当中。
苍赴回头后，紧张的看着都归一步步朝他走来。
事已至此，他大概也猜到怎么回事了，但越是这样，他就越紧张。
这里都是白色的动物，除了都归，没有别的解释。
与此同时，在各大平台的直播间上，同步着转播。
【呜呜呜好激动，见证我cp的结婚现场!】
【醒醒只是表白，不过有一说一，都归不是不让人围观吗，怎么转播出来的。】
【这次不是只要白色的动物吗，我让我家白毛犬也偷偷跟着去了，然后在上面安了摄像头。】
【不止哇，好多动物身上都有摄像头，看转播还是很容易的!】
【怕苍赴害羞就没去现场，看现场转播也一样!】
【见证爱情呜呜!真的要哭了。】
都归一步步缓缓的走到苍赴面前，每一步都像是跨越了千山万水。
苍赴喉头滚动，缓缓轻轻抬头仰视着面前的人。
都归从手里的鲜花中，掏出了一个盒子，蹲下来对着苍赴，缓慢但是郑重道: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就在他说完这句之后，全岛的鸟群扑腾着翅膀，纷纷起舞，像是在为其伴奏，而周围的白色的孔雀，也刷的一下开了屏。
弹幕已经是泪眼朦胧。
苍赴此刻已经哽咽得快要说不出话，微微的点点头: “愿意。”
眼前的一切，都如同做梦一样，闪着光，却又让他不敢相信。
都归起身，缓缓的从里面取出一枚戒指，带到了他的无名指上，然后把盒子往前怼了怼，示意苍赴。
苍赴又是感动又是有些好笑，在给他戴戒指的时候偷偷问: “你哪儿学来的这套?”
都归冲着他眨眨眼: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喜欢吗?”
苍赴失笑: “喜欢。”
戴上戒指之后，都归牵着人的手，走到海边坐下。
银圈戒指泛着光泽，苍赴举起手，看见了素圈戒指里面印着的缩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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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收回，印在胸口，叫都归的名字: “都归。”
都归转头看他。
苍赴轻轻的抬头，轻轻印上都归的双唇: “我爱你。”
在他准备浅尝要结束时，都归反手抓住人的手腕，探入唇间，许久后放开人: “我也爱你。”
“很爱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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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啦，非常非常感谢一直追更的大家支持，鞠躬。
后面还有两章番外，过两天就放上来~
感恩，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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