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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狂撸大佬伴生兽
作者：猫打呼
内容简介
 林尘穿越星际，家徒四壁，眼看着就要饿死了，于是开创承接遛伴生兽业务！ 伴生兽是蓝星人特有的一种天赋，每个人按照精神力的强弱，可以契定一只属于自己的伴生兽。 从此主人和伴生兽之间心意相通，主人还可以和伴生兽通感。 由于林尘天生体质特殊，他的工作风生水起，最高峰同时接四单。 水友们：卧槽！这不是司昂先生/尼弗迦德殿下/怀斯少将/温泽尔公爵的伴生兽吗？ 这不是重点，重点他们是死对头。 他们的伴生兽不可能和平相处，绝对不可能！ 林尘：乖一点，谁表现最好我今晚就搂谁睡觉。 没搂过的大佬们嗤之以鼻，可是架不住他们的伴生兽不值钱，一个个乖得仿佛失了智，丢脸，被搂着睡觉就真的这么舒服吗？！ 搂过的大佬表示：咳，确实很舒服，欲罢不能。 这位搂过林尘的大佬，就是公爵温泽尔。 他身患皮肤饥渴症，同时还有洁癖，这两个矛盾的病症，让温泽尔一直压抑自己。 直到林尘和他的伴生兽接触，他终于找到适合给自己治病的人。 一份月入200万的工作甩到林尘面前，但雇主不是让他撸伴生兽，而是雇主想撸他。 林尘经过慎重考虑，接受了。 雇主对他最贴心的忠告：林尘，不要对我投入感情。 林尘：您放心！我绝不会让爱情玷污了我们纯洁的金钱关系。 后来，林尘在每一次贴贴中都告诫自己，工作和感情要分开，老板再帅也只是老板。 可是雇主好像没有这种觉悟 所以，雇主被他自己的忠告给创到了，很惨。 林尘唏嘘：各位快看，这就是随便动心的下场。 奇幻轻松日常文，电子榨菜。 阳光开朗打工人只爱毛茸茸受皮肤饥渴症攻 CP公爵，年龄差八岁，双初恋甜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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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寒风凛冽。
林尘穿着慈善机构领取的XX制品厂工服外套，走回自己的出租屋。
一个身披昂贵奢华大衣的青年，忽然从车上下来，拦住他的去路。
“林尘，父亲让我来接你回去。”
林尘毫不犹豫道：“不去。”
拦路者是原主‘林尘’的二哥陆祈年，陆恩伯爵的次子。
陆祈年愣了愣，显然没想到林尘的态度这么硬。
他脸色沉了沉，语气带着几分责备道：“不要任性行吗？”
林尘冷着脸：“还有别的话要说吗？如果没有的话请让开，我不想浪费时间和不相干的人说无意义的话，以及麻烦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陆祈年皱眉道：“我是你亲哥，有你这样对兄长说话的吗？”
林尘：“已经不是了。”
陆祈年忍了忍：“别说气话，你是陆家的孩子，流落在外面像什么话？跟我回去。”
林尘：“断绝关系那天，我记得你们陆家每个人都撂了狠话，让我滚出了陆家的门有本事就别再回去，这么快就忘了？”
原主林尘一个月前已经和陆家断绝关系了，因为陆家不做人。
林尘是陆恩伯爵家走失了十五年的小儿子，一年前找回来，却没有被公开真正的身份，只是当做养子养着。
陆家给出的理由是，害怕陆无忧——也就是林尘走失后陆家领养的养子，一时接受不了，所以暂时不公开林尘的真实身份。
亲生父母和两个哥哥偏心陆无忧，林尘认了，但林尘不能忍受，陆无忧把他拉下水，设计陷害他推人后，两个哥哥和父亲在明知道陆无忧会游泳，而他不会的情况下，还是选择一窝蜂赶着去救陆无忧。
而林尘在水里淹得半死，救上来已经昏迷，醒来的第一时间受到的不是关心，而是亲生父母和两个哥哥的怒火，质问他为什么要推陆无忧下水？
林尘百口莫辩，被大哥陆知柏甩了一巴掌，幸而后来有路人作证，是陆无忧推他下水再自己跳下去的，可是陆无忧一句不是故意的就解释了过去，没有一个人对他道歉。
事后林尘知道，救自己上岸的竟然是个陌生人，那一家四口忙着照看陆无忧，把他忘在了水里。
林尘忍无可忍，爆发了一通，和陆家断绝了关系。
现在他已经搬出来住了一个月，几天前迎来了另一个世界的林尘，接收了原主林尘的记忆。
陆祈年不悦：“都一个月了，你也该气消了，难道你想让无忧给你道歉才肯回去？”
“他不是说了吗，当时只是失手把你推下去，事后也是为了下去救你。不敢说出来只是怕我们责怪，你年纪比他大一点，就不能让让他，非要揪着这点不放？”
林尘是比陆无忧年纪大一点，大两个月，而且林尘在意的不是陆无忧如何，他在意的明明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和哥哥们。
他嗤笑：“那你们呢？三个人跳下水，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来救我？”
陆祈年一噎：“当时情况混乱，我也不知道他们没去救你。”
“随便，反正已经断绝关系了。”
林尘耸耸肩准备离开。
陆祈年再次拦住他：“我知道你生气我们没及时救你，也生气大哥打你，但他也是气急攻心，不是故意的，我们疼了无忧十五年……”
“滚！”林尘忽然爆发，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愤怒情绪在胸腔里涌起，他冷冷地看着陆祈年：“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反正我也没死，陆祈年，你怎么有脸？”
陆祈年后退一步，面子有些挂不住：“林尘！我是你亲哥，希望你回陆家也是为你好，在陆家你才有好日子过，离开了陆家你什么也不是。”
林尘顺着陆祈年的视线，低头看了眼自己外套上的XX制品厂标志，一字一顿道：“陆祈年，你听着，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去、陆、家。”
去他妈的。
林尘说完就走了，不理会在身后脸色铁青的陆祈年，他回到自己的出租屋，虽然逼仄简陋，但最起码不用面对那群恶心的所谓家人。
非当事人都恶心成这样，原主只怕是被恶心死的。
过了好一会儿，林尘才平复情绪，那些前尘往事，已经跟他无关了。
现在摆在面前的问题是如何活下去，他开始发愁。
原主太穷了，目前只有二十岁，还是个大学生 ，生活在物价昂贵的皇都，剩下的那点积蓄根本支撑不到他读完大学。
然而林尘没有一技之长，穿越之前也只是一个吃喝玩乐打游戏的大学生，根本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穿越。
穿越过来后，林尘连续召唤了两天系统，依旧没有回应，他就知道自己这一波不是装逼流，而是求生流。
现在刚刚放寒假，这个科技比地球要先进点的星球，大学寒假足足有两个月那么长。
林尘今天出去找了一天工作，只能找到最苦最累还报酬低的活。
这里是皇都，贵人扎堆，这样一来，很多工作岗位都是关系户。
不够知根知底的员工，老板根本不敢用，否则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谁，那就是灭顶之灾。
林尘打开终端上兼职网，看了看前天挂出去的‘上门遛狗’服务，依旧一个客人都没有。
只有网友们的扎心留言。
“皇都的狗过得比兼职的人还要好，哪里需要在网上找人去帮忙遛。”
林尘：“……”
“散了散了，楼主在蹭狗遛呢，你们以为他真的缺钱？”
林尘：我真的缺钱。
就在这时，林尘收到一条私聊：“接单吗？”
林尘：“接！”
单主：“长得帅不帅？高不高？什么学历？”
林尘：？
现在兼职遛狗还要看这个？
不想放弃难得可贵的单子，林尘揽镜自照，啪啪回复：“面如冠玉，唇红齿白，自我感觉能打八分，185有腹肌，是泰伦大学本科生。”
林尘自认为这个条件很炸裂，可以秒杀同行，毕竟泰伦大学是顶尖学府，相当拿得出手。
单主：“本科生？那对不起，有个泰伦大学的研究生竞岗，我选他了。”
林尘：WTF？
区区一个兼职遛狗，卷成这样？！
好吧……是林尘没想到的。
他随手在帖子里吐槽了一下这件事，顺便问问大家：“家人们，有没有那种竞争不激烈，又能赚钱的职业？”
饭后是上网高峰期，林尘的帖子一刷新好几个回复。
“小白脸？不行，这个行业竞争很激烈，钱不好赚。”
“殡仪馆守尸，缺钱可以去干几天，但不建议长期干，切记切记！”
“楼主，遛狗是赚不到钱的，你有本事就去遛伴生兽，保证单子接到手软。”
“楼上说得对，前提是楼主有这个本事。”
“要是我开了挂，能遛别人的伴生兽就好了，那可都是一些权贵，想想就爽死。”
伴生兽这个概念，林尘所接收的记忆里也有，这是蓝星人特有的一种天赋，叫做精神力。
每个人按照精神力的强弱，可以契定一只属于自己的伴生兽。
精神力越强的强者能拥有的伴生兽就越强大，除此之外，寿命还会比较长。
林尘目前没有伴生兽，倒不是说他精神力不强，就算再不强……契定一只小型动物的能力还是有的。
他之所以没有半生兽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穷啊，主人契定了伴生兽就要负责对方的吃喝拉撒，林尘目前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怎么养伴生兽。
普通人都是拥有独立的能力之后才会养，除了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们，他们小小年纪就会拥有自己的伴生兽，陪着他们一起长大。
伴生兽和主人是互相选择的结果，结契之后他们心意相通，主人可以单方面通感伴生兽，而伴生兽可以共享主人的寿命，相当于主人的另一个分体。
在过去动荡的时代，伴生兽就是主人的死侍，他们常见于战场上发挥实力。
而现在已经很少战争了，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连养活自己都很难，渐渐地不养伴生兽的新时代青年越来越多。
也只有上层社会依然和过去没有什么区别，伴生兽就是他们的名片，象征，拥有非常重要的地位。
猛兽类型的伴生兽，需要定时发泄精力，它们不可能乖乖呆在钢筋水泥的城市中，而主人也不可能长期陪他们待在野外，或狩猎场撒欢。
如何保持平衡，一直是主人们比较头疼的问题。
如果伴生兽愿意离开主人身边还好，至少可以花钱请人带它们去撒欢，问题是所有伴生兽都是主人的跟屁虫，主人在哪里他们就在哪里。
林尘摸摸下巴，忽然想起自己也有一项特殊天赋，就是他从小到大动物缘都特别好。
出门见到的猫猫狗狗随便撸，去动物园逛一圈，人人惧怕的狮子老虎都对他翻肚皮，要不是工作人员不让，林尘还真敢摸一把。
养花种地的成活率也是逆天，别人养不活的扦插苗，他随手往花盆里一插就活了。
亲朋好友左邻右里都知道林尘这个绝技，喜欢种花的姑姑奶奶全部来找他，什么加百列大天使，伊芙胭脂香水，都说嗷嗷难种，他一插就活。
林尘想起这几天回家，屁股后面都跟着一串小流浪，虽然他穷得连自己都养不活了，但还是每次都拿点吃的下去喂它们。
今天之所以没有小流浪跟着，估计是陆祈年的缘故，恶心到家的人，连小动物都不喜欢。
林尘以前在学校里有个当世德鲁伊的外号，德鲁伊是魔法世界的一种职业，可以控制动物和植物，以及风火土三种元素。
他觉得自己这种天赋也跟着他穿越过来了，如果好好利用，说不定还真的能赚钱。
眼看着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林尘心一横，重新发布了一条兼职帖子，承接‘遛伴生兽’业务。
他知道不会有人相信自己，咳，实际上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毕竟要遛的不是普通动物，而是别人的伴生兽。
契约会影响动物的精神，让动物的眼里只有自己的主人，林尘还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带走别人的伴生兽。
不过已经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不试试怎么知道？
林尘硬着头皮，在主帖里把自己吹成当世德鲁伊，是动物之友云云，一定不会让主人失望的。
如果失望了，他就删帖。
这个帖子有点意思，立刻涌入了一大批看热闹的网友，大家都觉得楼主吹牛。
想钱想疯了。
“别人的伴生兽怎么可能被你遛，还当世德鲁伊，一看就是中二少年。”
“就算你有这个本事，人家主人又凭什么放心把伴生兽交给你？”
林尘：“为什么不放心，我清清白白，学籍摆在那，要是不放心还可以给我安排个监工，总比自己日理万机还要抽空去遛伴生兽强吧？”
“道理是这个道理，前提是你真的有本事。”
林尘：“各位老板们，试试又不吃亏，我上门去接，不成功顶多浪费您一点时间，连车费都不用您报销。”
……
好说歹说，到了深夜11点，终于有一个人联系他。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有这个能力？”
林尘：“老板，我有没有这个能力，您给个机会让我试试就知道了，毕竟现在口说无凭。”
对方有段时间没回复，估计是去查看他的个人信息。
这个兼职网需要实名注册才能解锁权限，林尘的信息都摆在那，随时可以去他的学校官网查证，甚至还能看到他的成绩和评语。
半晌，单主回来了。
给了他一个地址：“好吧，你明天上午到这个地方来，面试。”
林尘：“好的，谢谢老板给机会！”
过了一会儿，对方：“你要服务的对象是一头雄狮，敢不敢接？”
林尘：“很好，我喜欢狮子。”
毕竟风险越大，报酬就越高。
对方：“……”
忽然有点后悔了，这口吻听起来还真的有点中二。

第2章
陆家。
陆祈年回来，伯爵夫人沈秋仪看见只有他自己：“林尘呢，不是让你去接他吗？”
陆祈年没好气：“他不肯回，气性大得很，还骂了我一顿。”
父亲本来是让大哥陆知柏去，毕竟那一巴掌是陆知柏打的林尘，可是陆知柏不肯，才让陆祈年去。
陆家兄弟俩，长子冷峻，手握家族企业继承权，次子精明，现在是知名大律师，都是骄傲的人，拉不下脸。
他们唯一肯放下身段去哄的人，也只有陆家的养子陆无忧。
沈秋仪拧紧精致的眉毛：“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家里都已经先低头了，他还想怎么样？
陆祈年想起林尘眼中的决绝，有点不舒服：“妈，我怀疑他不是闹脾气，而是真的想跟陆家断绝关系。”
“不可能，”沈秋仪下意识地否定，然后解释：“没了陆家，他只是个平民，他怎么可能放弃陆家的身份。”
平民和贵族之间身份地位隔着天堑，有脑子的人都不会舍弃贵族身份而当个平民。
“现在只不过是拿乔罢了，回头我给他打个电话，他肯定会回来的。”
这话也不知是说给陆祈年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陆祈年：“也是。”
林尘在陆家最听母亲的话，是个孝顺的孩子，可惜就是容不下弟弟陆无忧，惹他们生气。
“妈，二哥，你回来了？”陆无忧揉着眼睛下楼，看到陆祈年就跑了过来，一把抱住陆祈年的腰：“无忧好想你啊，你有没有想我？”
陆祈年爱怜地亲了亲陆无忧的额头：“你身体不好，跑这么快干什么？”
陆无忧扁扁嘴：“看见你太高兴了。”
沈秋仪酸酸道：“看见哥哥眼里就没有妈妈了？”
“才不是。”陆无忧立刻放开陆祈年，转投到沈秋仪的怀里：“也好想妈妈……对了，二哥不是去接三哥了吗？”
陆祈年受了气，拉下脸：“别提他了，一点都不懂事。”
两个弟弟一对比，高下立见。
陆无忧的目光闪了闪：“怎么回事，三哥不肯回来吗？可是你都已经主动去请他了……”
沈秋仪摸摸陆无忧的头发：“你就是太善良了，三哥长三哥短，可林尘根本没把你当弟弟，还没公开他的身份都这么容不下你，要是真公开了还得了。”
庆幸他们当初留了个心眼，不然陆无忧还不知道怎么被欺负。
“可是，上次的事情确实是我不好，”陆无忧咬着嘴唇，扯了扯陆祈年的袖子：“二哥，要不你再去一趟吧，或者我亲自去？只要三哥肯回来，我不介意的。”
沈秋仪和陆祈年异口同声：“哪里用得着你去，不用给他道歉。”
上次是上次，可是这一年以来，林尘也没少欺负陆无忧，他们疼了十五年的宝贝，自己都没舍得说过重话，林尘怎么就容不下这个弟弟。
陆无忧就不说什么了，趴在伯爵夫人怀里，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这里是他生活了十五年的家，父母和哥哥都是他的，伯爵之子的身份也是他的，林尘休想抢走属于他的一切。
这么一打岔，沈秋仪第二天早上才想起给林尘打电话的事，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就算品性再差也不可能真的断绝关系。
她觉得给林尘一个台阶下，对方就会乖乖回来。
林尘看到来电，正在去接单的路上，备注‘沈夫人’让他一时没搞清楚这是谁，于是就接了。
“你好。”
沈秋仪：“林尘，昨天你二哥去接你，你怎么不跟他回来？”
“你是谁？”林尘满脑子都是单子，是真没用心去猜。
沈秋仪怔了怔，怀疑对方是故意的：“我是谁，我是你妈。”
林尘哦了一声：“原来是伯爵夫人，找我有什么事？”
沈秋仪不悦：“你非要这么说话吗？”这个儿子太不省心了。
“所以有什么事？”
原主没有拉黑这个号码，估计是对生母还有些许期待，可他林尘又不是原主，没有义务留情面。
“如果是来质问我就免了，你们现在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就凭你们是高贵的陆家人？不好意思，我一没改你们的姓，二没上你们的户口，你们可管不着。”
沈秋仪忍住没发飙，尽量温和地道：“尘尘，你不要跟个刺猬似的，有什么要求你就提，我们能答应你的都尽量答应你。”
林尘：“让陆无忧和陆知柏给我赔礼道歉……”
“那不可能。”
林尘还剩下后半句‘公开身份’没说呢，既然被打断了他也省得费口舌，直接挂断，然后拉黑删除一条龙服务。
沈秋仪脱口而出后，想补救一下，结果那边已经挂了，她又气又心虚，连忙重新打过去，却发现林尘把自己拉黑了。
“妈，你在给三哥打电话吗？”陆无忧凑了过来。
沈秋仪看着乖巧贴心的小儿子，怎么舍得小儿子给林尘道歉，更别提还要加上陆知柏，那可是他们伯爵府的继承人。
“他竟然让你和你大哥道歉，不过你放心，妈不会委屈你的。”
陆无忧听了很高兴：“可是……三哥要是不肯回来怎么办？这是父亲交给您的任务，万一父亲怪罪……”
是有点不好办，沈秋仪揉揉胀痛的太阳穴，越发觉得林尘不懂事，一家人非要闹得这么难看：“之前他想要一份实习工作，我让你大哥给他安排。”
陆无忧目光微沉，不可以，怎么可以让林尘进家族企业，他劝道：“妈，给工作还不如直接给钱，三哥回来这么久，您都没怎么给过他钱，说不定他心里不平衡才不肯回来吧。”
沈秋仪这才想起来，自己确实没怎么给过林尘钱，因为每次问对方都说有，想来是自尊心强。
沈秋仪内疚了一下，下意识辩驳：“他自己不要的，可不是我不肯给。”
听了陆无忧的建议，沈秋仪换了个号码，给林尘发了一份单子，是现金和不动产：“尘尘，以前确实是妈妈不对，忽略了你。妈妈把这些都给你，你回来好不好？”
林尘收到消息，继续拉黑删除一条龙。
迟来的情深比草贱，早干嘛去了？
况且林尘可不相信他们是真心的，自己真回去了能有好下场。
沈秋仪等不到回复，直接打过去，发现又被拉黑了，气得咬牙：“好，他很好！连我都不尊重了，果然是没教养！”
陆无忧拍拍沈秋仪的背：“妈，您消消气，那现在怎么办？”
沈秋仪怎么知道怎么办，林尘油盐不进，她也没办法。
“孽子！”
以前林尘在家最听她的话，本以为这个儿子在外面养了十五年，各方面都不出众，但还算孝顺听话。
没想到听话是假，心胸狭隘，小家子气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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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林尘来到了单主给的地址，是一个非常大的庄园，面积难以估算。
林尘咋舌，这是什么大户人家？
他们家的伴生兽还需要奴才吗？
哦不，他们家的伴生兽在这么广阔的天地奔跑，还需要去野外溜达吗？
溜自己家的后院就够了。
林尘来到门房：“您好，我叫林尘，和贵府约好今天上午面试。”
门房显然被交代过，确认了一下他的证件就带他进去，在一个偏厅等候。
不多时，一个西装精英男进来：“是林尘先生？”
林尘站起来：“是的。”
曼迪上下打量了几眼这个叫做林尘的年轻人，长相干净俊逸，唇红齿白，眼神纯粹正直，还是泰伦大学的学生。
他暗暗点头，对林尘的印象不错。
“我是昨晚和你联系的人，叫曼迪，是司昂先生的助理。”
林尘扬起职业性微笑：“曼迪先生您好。”
曼迪见他听见司昂的名字还能如此不卑不亢，好感度又高了一点。
“带你去见先生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请问。”
“你和陆恩伯爵是什么关系？”
曼迪昨晚已经连夜把林尘查得一清二楚，发现林尘确实是个背景很普通的学生，唯一的不普通就是跟陆恩伯爵有所牵扯。
林尘一怔，老实说：“我和陆恩伯爵在血缘上是父子关系，法律上没有关系。”
曼迪很满意林尘没有隐瞒，至于陆恩伯爵家的家事他也不多言：“走吧，我带你去见司昂先生和帕克。”
林尘跟上去：“请问帕克是那头雄狮的名字吗？”
曼迪皱眉，感觉这人明知故问：“是的，我以为全球人民都知道司昂先生的伴生兽叫帕克。”
啥？
林尘略一想才明白过来：“哦哦，是那位司昂先生，不好意思，我刚才没反应过来。”
表面淡定，实则心里倒吸凉气。
天呀，自己竟然接到了司昂的单子。
林尘握紧了拳头。
司昂是谁？
全球人民估计没有不知道的，他是司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司家是全球最富有的家族，以前是鼎鼎大名的皇商。现在皇室式微，从君主制过渡到了民主制，而不管历史如何变迁，司家依旧辉煌鼎盛。
哪怕司家没有贵族头衔，却没有人觉得他们不是贵族。
听说很久以前，王室其实曾赐予了司家贵族头衔，只不过司家没有接受。
司家似乎很讨厌贵族，不屑与他们为伍，自然也就对贵族头衔嗤之以鼻。
曼迪侧目，感觉这个年轻人有点不聪明。
……后悔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
要不是情况实在不好，曼迪也不会随便相信一个网络上的陌生人能帮先生分忧。
“林尘先生一会儿注意点，司昂先生和帕克最近心情都不太好。”
林尘微笑：“好的，多谢曼迪先生提点。”
刚才表现似乎有点糟糕，可是他也很无辜，这谁能想到……
林尘被曼迪带到一间宽敞有格调的办公室，随处可见林尘看不懂的艺术品，以及创意新颖的家具，总结就是两个字，新潮。
偌大的办公桌，前面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长得剑眉星目，俊逸不凡，气质桀骜洒脱。
如此出色的人，想必就是那位司昂先生。
在原主的记忆里，听说这位司昂先生脾气非常火爆，是众所周知的坏脾气，总之很难伺候。
林尘得知自己的雇主是司昂，既高兴又担忧，高兴雇主有钱，很有钱，担忧自己一个伺候不好，雇主撕了自己。
眼下室内温度高，司昂穿着一件衬衫，随意敞开几颗扣子，正倚在靠背上皱着眉想事情。
一头身材壮硕的金色雄狮，百无聊赖地趴在他脚边打盹。
听到有人进来，不耐烦地动了动耳朵。
曼迪：“先生，林尘先生到了。”
司昂撩起眼皮，随意看了林尘一眼：“你就是林尘，能安抚别人的伴生兽？”
林尘冲老板鞠了一躬，笑道：“是的，司昂先生。”他在帖子里是这么吹过。
司昂淡声：“很好，希望你没骗我。”
林尘心中一凛，心想不愧是上位者，气势不是盖的。
“司先生放心，我绝没有说谎。”
他确实有特殊能力啊，不过对伴生兽有没有用就不知道了。
“那你就试试吧。”
司家内部最近不太平，司昂忙着跟那些人交手，没空带自己的伴生兽出去放风。
这才导致帕克精神很萎靡，吃不香睡不好，司昂很担心，他听曼迪说有人自称能够安抚别人的伴生兽，不信，但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见见。
司昂心念一动，那头趴在他脚边休息的狮子帕克立刻爬起来，绕过办公桌，懒洋洋地来到曼迪和林尘面前。
“……”帕克威仪十足地睨着这两个人类，接着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忽然张开兽口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乍一看到那头大狮子，林尘心里一跳，好大一头雄狮，个头比林尘在地球看到的都要大上一圈，怪不得说伴生兽以前能上战场，就这个头，妥妥的一打十。
除了庞大还很英俊，肌肉结实，毛发油亮，发达的鬃毛让它看起来威风凛凛，一看就被养得很好。
林尘很喜欢。
曼迪身为司昂的助理，按理说早就见惯了帕克，可是当这只凶猛的巨兽来到自己面前展露獠牙，他还是下意识地紧张。
“上午好，帕克。”
林尘一脸笑吟吟，丝毫不紧张，就像以前去动物园撩狮子老虎一样，轻松自然。
大狮子兽瞳冷漠，紧紧盯着林尘，就像它以前看待每一个除了司昂以外的陌生人一样，自从结契后，他的世界只有主人，不会再跟其他人熟。
更何况，狮子也不是那么容易养熟的猛兽。
曼迪有些失望，他就知道没那么容易，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林尘先生，帕克看你和看我没什么区别，还是说你还没开始施展你的能力？”
林尘老神在在：“不急，它正在打量我，请两位再耐心等等。”
曼迪还想说什么，忽然就看见大狮子上前一步，他被吓了一跳。
反观林尘，纹丝不动，只是用温和友好的眼神看着大狮子，鼓励对方。
终于，大狮子嗅了嗅鼻子，眼神从冰冷过渡到疑惑，似乎没见过林尘这样的人，让他感觉很舒服很好闻。
林尘笑笑矮下身来，单膝跪在狮子面前，伸出手掌。
真好，连伴生兽也逃不过他当世德鲁伊的魔爪。
帕克嗅了嗅林尘的手指，似乎很喜欢眼前这名青年，最后他还卷着舌尖，似乎想舔青年的指尖。
隔壁的曼迪像见了鬼似的瞪视着这一幕……怎么可能？
“这……”
他不敢相信，林尘这是用了什么魔法？！
司昂一直关注着自家伴生兽的动静，见状终于认真起来，微微挑眉。
他想知道帕克为什么会接受林尘，这很简单，只要他和伴生兽通感就行。
到时候林尘究竟用了什么手段俘虏帕克，他都一清二楚。
平时没什么事，司昂很少和帕克通感。
最近的一次通感，帕克的情绪很低落，它想念大自然，想念森林，想念奔跑和捕猎。
本以为这次也同样，然而司昂链接到帕克身上，立刻感到身心一轻。
昨晚他通宵工作，神经绷得很紧，而如今就像有千万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弄着他那些绷紧到刺痛的神经，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不可思议，司昂闭上眼睛，手指不由自主地抓紧座椅扶手。
跟着帕克一起，‘他’闻到了很舒服的味道，清新自然，闻了还想闻，甚至想打呼噜？
‘他’用吻部轻蹭那个青年的手掌，把自己的面颊信息素留在对方手上，之后用粗粝的舌头去卷对方的指尖……
‘帕克，不可以。’
千钧一发之际，司昂及时清醒过来，阻止自己的伴生兽去舔林尘的手指……

第3章
林尘对这个小插曲一无所知，他还以为帕克要舔自己的手指。
以前在动物园没有摸到的大狮子，今天终于如愿以偿，没有哪个猛男会不喜欢这出。
要不是人家的主人还在这里，林尘都想把狮子摁倒开始撸肚皮了。
司昂扬眉：“看来你真的有点本事。”
林尘露了这一手，他心里对这个年轻人基本已经认可了，却也很忌惮。
担心这个林尘居心不良。
“司先生夸赞了，”林尘又不傻，自然知道司昂的顾忌，他一边撸着大狮子的脑袋和耳朵，一边真诚说道：“这算不上什么本事，只是天生和动物有几分薄缘，大概也是动物会看人，知道我这个人没坏心。”
“我就是一个普通的穷学生，要不是实在穷得揭不开锅，也没想过利用这个天赋赚生活费，总感觉辜负了它们的一腔厚爱。”
这些都不是谎话，林尘也不心虚，面对司昂的审视坦坦荡荡。
司昂不温不火：“最好是这样。”
他知道林尘的身份底细，谅这个小子也不敢有什么歹心。
“曼迪，你去安排人手，准备送帕克和林先生出发。”
曼迪应道：“好的，先生。”
林尘掀掀嘴角。
至于酬劳的事情他半句没提，人家堂堂星球首富还能亏待了自己不成？
林尘：“请问司先生，这一趟要去多久？我需要准备行李吗？”
司昂：“不用，曼迪会给你准备齐全，至于去多久，看帕克的情况而定。”
“好的，谢谢司先生。”
林尘说罢，握住大狮子厚实的手掌，继续专心陪对方玩耍。
司昂看着这一幕，扬眉，他从小见多了尔虞我诈，机关算尽，自认为看人还算准。
此刻却眯起眼睛产生了怀疑，是这个林尘太会伪装骗过了他，还是真的心无杂念，一心只想赚点生活费这么简单？
要是换个人拥有这样的天赋，面对司家的财富，估计早就迫不及待地筹划将来。
可是眼前这个青年，司昂相信自己的判断，对方的关注力从始至终都没放在自己身上，甚至对自己有点拘谨惧怕。
倒是见到帕克的瞬间，眼睛就亮了，浑身都变得鲜活自在起来……
可能这就是动物缘？
司昂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面对自己的伴生兽比自己更受欢迎的情况，莫名有点微妙感。
“嗷呜……”大狮子一时没有主人的管束，竟然不顾形象地躺在了地上，巨大的两只前爪去抱林尘的手，掳到嘴边佯装啃咬。
显然和林尘玩得很是兴起。
司昂啧了声，丢人。
不过帕克难得这么开心，他也就没有阻止。
林尘也觉得一上来就撸肚皮好像有点不尊重……不过既然是大狮子先撩的他，那他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试探出司昂没有阻止的意思，也是，首富继承人日理万机，这会儿正在专心处理工作，哪有时间管这个。
林尘放开了两只手一起上，狂撸大狮子的肚皮，从脖子撸到腹部，又从腹部撸到脖子。
啪嗒一声，钢笔突然从司昂的指间掉落，动静异常突兀。
“……”司昂刚才只是觉得额头还有点疼，想通感一下帕克蹭点快乐，没想到林尘忽然来这么一下，薅得他赶紧切断通感。
托帕克的福，这会儿额头倒是不疼了，只剩下强烈的羞耻感——被薅过的地方一片热辣。
司昂张了张嘴，想告诫林尘一句，请不要对他的伴生兽做出如此冒犯的举动。
可是想到帕克被撸的那份喜悦，似乎前所未有，他又不忍心剥夺……
“林先生……”
“您喊我林尘就行了。”
林尘和大狮子玩闹了一通，出了身薄汗，眼睛亮闪闪的，对司昂也没了一开始的拘谨：“您有什么吩咐？”
司昂：“加一下我的通讯号，之后帕克到了野外可能会有点奔放，我怕你管不住它，有情况随时通知我。”
林尘：“好的。”
当司昂的私人通讯号躺在列表里，林尘这个贫穷大学生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曼迪很快就准备好了出行事宜，回到司昂的办公室：“林尘先生，可以出发了。”
林尘赶紧起来，拍拍大狮子的脑袋：“帕克，去跟你的主人道个别。”
曼迪眼底全是震惊之色，他只不过是离开了一小会儿，怎么回来之后，感觉帕克像换了个主人似的？
偏偏大狮子就是那么听林尘的话，让去就摇晃着大脑袋向司昂小跑了过去。
“稳重一点，我的办公室可禁不住你跑！”司昂交叠着长腿，用力摁住大狮子的头，唇边扬起淡淡的笑意：“出去了要听话，敢给我闯祸，看我怎么收拾你！”
“吼……”帕克低头一边蹭司昂的身体，一边低吼，似乎不满主人对自己这么凶。
“好了，少腻腻歪歪的，去吧。”司昂说罢，抬头交代林尘：“帕克就交给你了。”
林尘郑重点头：“请司先生放心，它会玩得很开心。”
司昂一抬首，狮子再度兴奋地跑向林尘，看起来就像一个即将去旅行的孩子。
曼迪已经惊讶到无以复加，这次却不是惊讶狮子竟然这么喜欢林尘，而是林尘和他们司昂先生的关系似乎突飞猛进。
自从司家内部开战以来，司昂的状态不能说焦头烂额，但每天确实过得很紧绷，曼迪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自家先生笑。
或许是今天帕克的好转，连带着先生也得到了放松。
林尘领着高度至自己腰部的大狮子出了门，他们此次出行的交通工具是一辆超大型房车，里面的空间之宽敞，设备之豪华，看呆了林尘，这就是首富的豪横吗？
帕克也跳了上来，这辆车它并不陌生，前两次主人都是用这辆车带它出去玩。
“林尘先生，您的行李也准备好了，放在主卧室。”确定林尘有用之后，曼迪对林尘的态度180&#176;转变，更加尊重了。
“谢谢。”林尘很感激曼迪给了自己这个面试的机会，当然不会不满，都是人之常情：“曼迪先生也去吗？”
“不，我不去，先生派了两名保镖和一名司机与您随行，路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吩咐他们去做就好。”曼迪说道。
尽管他不太放心，确实想跟着去，毕竟林尘是他带来的人，万一出了什么事他付不起责任。
可是先生驳回了他的申请。
大概是最近太忙了，他作为司昂的得力助手的确走不开。
“好的，曼迪先生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帕克。”林尘承诺道。
大狮子听见自己的名字，转过来很开心地撞了一下林尘，匪气十足。
林尘直接就被撞倒在了沙发上，呲牙咧嘴地扶着腰抗议：“帕克大哥，麻烦你注意一点！我们人类很脆弱的，经不起你几百斤重的冲撞。”
曼迪看见他们相处得这么开心，嘴角也不禁浮起笑容：“帕克很敬畏先生，平时性格很沉稳，可是面对您……却像个调皮的孩子。”
林尘懂，对曼迪说：“因为我们是平等关系，他在我面前很放松，可以放飞自我。”
曼迪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互相道别后，司机开车上路。
两名身高一米九以上的硬汉保镖都是专业的，和林尘打过招呼后，一个待在公共区域待命，一个去休息。
林尘走进房车卧室，把臃肿的外套脱掉，帕克居然趁着他整理衣服，忽然从背后扑了过来。幸好扑得不重，林尘面朝床铺地倒下去，只是有点胸闷。
他知道帕克在邀玩，但不好意思，他一碰到床就累了，昨晚心里有事睡得晚，今天又起得早，直犯困。
但也不能不理狮子，想想，林尘就脱下自己的贴身长袖，卷起来扎成一团，奋力顺着过道扔到远处，然后慢悠悠回去找新的衣服穿。
待在公共区的保镖大哥看见，一团不明物体嗖地飞出来，紧接着又一头大狮子冲出来，兴冲冲地叼起那团……衣服卷成的团，回去了。
这场面并非偶然，接下来又重复了好几次。
第N遍，保镖大哥忍不住录像，第N+1遍，保镖大哥忍不住也卷了一团玩具逗狮子……
可惜帕克连看都不看，一心只对那团有他喜欢气味的衣服感兴趣。
保镖反手就将视频发给爱操心的曼迪汇报：“看，帕克很高兴。”
曼迪抽了抽嘴角：“……”
这何止是高兴，简直就是……崩狮设。
帕克要么萎靡，要么兴奋得像只狗，这样的两种极端，也不知道先生作何感想，曼迪不敢猜，只敢闭着眼睛发。
“先生，需要提醒一下林尘先生吗？”
帕克怎么说也是先生的伴生兽，是象征和面子，林尘怎么可以像逗狗一样逗帕克，太不尊重了……
司昂：“……”
司昂早就猜到会这样……
横竖不在跟前，司昂的羞耻感稍微没那么强烈，干脆不管：“算了，它高兴就好。”
“也是。”曼迪不愧是心腹，想了想，就把林尘刚才那番话转述给司昂听：“所以说，林尘先生是把帕克当成朋友，玩伴。”
“帕克可能第一只拥有玩伴的伴生猛兽。”
其实伴生兽的命运很孤独，当选择了主人就放弃了很多，它们不可能再接受除了主人之外的关系。
林尘很特殊，他和帕克之间摒除了一切别的，身份地位，物种，契约，只是单纯地在一起玩。
这对伴生兽来说，太过珍贵了。
司昂忽然想起来，林尘甚至没有跟他谈酬劳，但他却不知认为林尘所图甚大，对方分明是觉得：给首富家的继承人工作肯定饿不死。
-
林尘陪大狮子陪了大半个小时，最后实在扛不住了，钻进被窝里睡着了。
帕克最后一次把衣服叼回来，发现林尘已经睡着了，显然有点失落。片刻后，他在床边趴了下来，下巴枕着林尘的衣服。
保镖大哥发现一人一狮终于消停了，有点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就看见这一幕，不禁对林尘很佩服，这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帕克的主人。
这一觉林尘睡得很舒服，有一种焦虑过后的放松，要知道他刚穿越的时候，真的以为自己要在这个世界活不下去了。
生存压力，学习压力，尽管有原主的记忆，但也还是很担心，等开学还不知道学校那边能不能跟上呢。
幸好现在解决了生存压力，还撸到了念念不忘的大狮子，林尘终于松了一口气。
下午三点，林尘起床，差点儿没踩到大狮子，吓得他赶紧拍拍胸口道：“我的乖乖，下次别睡在这儿了，我怕我没注意踩着你，更怕你没注意一口给我叨断腿。”
“……”帕克打着哈欠翻了个面，看样子还想继续睡。
林尘没管他，出去上洗手间。
完了保镖大哥A跟他说：“林先生，午饭你想吃什么？”
林尘没想到，保镖大哥还兼职厨师：“你们中午吃什么？”
保镖大哥B：“鸡肉汉堡和肉酱面，或者你想吃牛肉汉堡？我只会做这几个。”
毕竟主业是保镖，厨师只是兼职，有的吃就不错了。
林尘：“……”
好家伙，这不是他这个穷鬼连日来的菜谱吗？
不行，好不容易傍上了一个首富老板，他坚决不想再吃这些玩意儿。
林尘问：“有食材吗？我想自己做。”
两位保镖大哥诧异：“你会做饭？”
“嗯。”
林尘让司机大哥先找个地方把车停一停，吃顿饱饭再走。
他会做饭，据合租室友说味道还不错，那厮隔三差五就带女朋友来蹭他的手艺，应该不是客套话。
华夏人的职场传统，有条件的话，新入职可以请同事们搓一顿。
林尘觉得保镖大哥这么壮实的体格，中午到现在肯定已经饿了。
司机大哥中午也没吃饱，说实话保镖的手艺也就那样吧，听说林尘会做饭他就爽快答应了。
正好前面有个房车营地，可供停靠。
到营地下午四点钟，林尘饿得前胸贴后背，连忙拜托同事去支桌椅，自己打开厨房前面的窗户，对着外面的蓝天白云，铎铎铎加快了切土豆丝的速度。
这顿就请同事们品尝一下华国人民餐桌上最畅销的下饭招牌菜，酸辣土豆丝和番茄炒蛋，再来个白灼生菜。
林尘加了牛肉炒土豆丝，辣酱放得比较少，来不及闷大米饭就煮了一锅圆面。
那味道一出来，同事们的眼睛都直了。
“好香，林先生你真厉害。”
他们都没想到林尘说会做饭是这种程度的会，太会了。
“别叫我林先生了，我叫林尘。”
林尘会给他们做饭，性格又随和，还有一身神秘的本事，大家对他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好的，林尘。”
“一看就知道你是专业的。”
保镖大哥和司机大哥都拿着餐具，迫不及待地想尝尝。
太香了，连隔壁房车的驴友都探头探脑：“你们在做什么这么香？”
正想再靠近点窗户看清楚，忽然一头狮子走了出来，冲她吼了一声，挡在她和做饭的青年之间。
“嘿！帕克！”林尘反应迅速，连忙放下锅铲就去阻止。
那个驴友是个小姑娘，瞬间被吓得花容失色：“啊啊啊，这里有头狮子！”
猛兽伴生兽可不多见，即使知道出现在人群中的狮子多半是伴生兽，大家也还是会害怕！
所幸帕克只是警告陌生人别靠近，并没有伤人的意思。
林尘松了口气，拍拍狮子的背：“别这么燥，别人靠近一下怎么了？欺负小姑娘，你害不害臊？”
保镖大哥A说道：“别担心，帕克不会伤人的，它没有伤人记录。”
确实，伴生兽都不会主动伤人，除非主人命令，可是，命令伴生兽无故伤人是很重的罪，非常重。
林尘点头：“吓着人家了，我过去道个歉。”
他用盘子分了一部分土豆丝和番茄炒蛋，送去隔壁的那辆房车，诚挚地道歉：“你好，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我们的狮子吓到你了。”
小姑娘探出头来，表情惊魂未定。
林尘问：“你对这个菜感兴趣吗？要不要尝尝？”
小姑娘看到食物，眼睛一亮：“谢谢你，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她双手接过盘子，又问：“那头狮子是你的伴生兽吗？它好酷啊。”
林尘想说不是，但解释起来牵扯太多，干脆就认了：“嗯，是我的。”
小姑娘：“我就知道，它好护主！”
林尘微笑，帕克只是把他当玩伴，对主人才不敢这么放肆。

第4章
林尘回去后，保镖大哥和司机大哥迫不及开吃，把菜夹进嘴里的那一刻，新奇的味道让他们眼睛一亮。
“好吃吗？”
“好吃！”
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饮食文化，同一个世界不同的国家都有着那么大的差异，更何况不同的星球。
或许他们真的没吃过酸辣土豆丝和番茄炒蛋这种下饭菜，不停地夸赞说好吃。
见他们爱吃，林尘说：“那以后做饭这一块我包了。”
倒不是林尘闲着没事抢活干。
主要是吃的这块他不想勉强自己，那么做一个人的饭也是做，做四个人的饭也是做，还不如给同事们卖个好。
其他三人一喜，又一忧：“这样会不会耽误你照顾帕克？”
他们可没忘记，林尘的主要职责就是照顾帕克，如果让先生知道他们让林尘包揽做饭，恐怕不适合。
“没事的，做个饭能要多少时间。”林尘表示无所谓。
“那就拜托你了。”大家高兴地点头，对林尘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林尘揽下了做饭的活儿，就想着购置一些做中餐用的调料和食材，免得到了荒山野岭不方便买。
但其实这一点他多虑了，帕克是司昂的心头肉，每次出门溜达，随时都有物资补给。
哪怕帕克不出去捕猎也饿不死。
“我可以亲自去一趟市场吗？带着帕克会不会引起恐慌？”林尘觉得自己要买的东西，也不知道市场有没有，还真不好交代同事买什么。
保镖大哥说道：“没事。”
大家对伴生兽习以为常，只是帕克物种比较特殊一点而已。
顶多被围观一下。
林尘就是害怕被围观，他现在后知后觉，自己能带跑别人伴生兽这件事情很恐怖，不宜有太多人知道。
免得自己不想干坏事，却有人想胁迫他干坏事。
于是林尘戴上帽子和口罩，还特地问了一下保镖大哥：“你知道司先生多高吗？”
保镖大哥被问的一愣，老实回答：“187左右？”
那就行了，林尘身高185cm，戴个帽子显高，完全可以cos司昂本人。
四个人领着一头狮子去了市场，果然遇到很多人围观，甚至还有人偷拍偷录。
林尘有点担心：“被他们拍了没事吧？”
保镖大哥习以为常地告诉他：“没事，先生的团队定时定量发律师函，一般人不会乱发东西。”
林尘咋舌，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到了市场人更多，基本都是出门旅行的普通人，身上满满都是驴友的气息，其中不乏旅游播主和自媒体人。
林尘感受到了一波强势围观，大家过于直接的关注让帕克有点燥，林尘赶紧摸了摸帕克的脑袋：“没事，放松点。”
在外头没有司昂管着，帕克不客气地舔舐林尘的手指，从中获取到林尘的个人信息素，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显然林尘的气味不仅能让帕克感到舒服放松，还能给它安全感。
林尘夸了声：“谢谢帕克，跟你一起出门好棒。”
被夸赞的雄狮用脑袋蹭了蹭他，任谁看到这一幕互动都会觉得，这个戴口罩的青年肯定就是狮子的主人无疑。
林尘走到调料区，发现除了最基础的调料以外，很多调料都不符合自己的要求，果然饮食差异还是大。
索性有基础的就够了，加上姜葱蒜辣椒那些配料，就能做出好吃的菜。
尽管林尘是个南方人，但他喜欢吃面食，各种面食的做法也会，然后很庆幸货架上也有做面食需要的用料。
挑完这些，他又去挑了一些新鲜的蔬菜水果，总之整个人都沉静下来，慢悠悠地享受生活。
帕克像只大狗一样跟在他脚边，时不时咬一下他的裤子和衣服，似乎在问：“你逛够了没，什么时候带我去野外玩？”
林尘只好加快选购的速度，一行人提着一堆东西回房车。
回去之后，一个自称是小姑娘妈妈的女士，把林尘下午送过去的盘子送了过来，同时还有她自己亲手做的水果沙拉和炸鸡块。
这位女士，似乎已经猜到了他们的身份，表情略激动，但十分礼貌克制地对林尘说：“您好……”
“我觉得您下午做的菜特别好吃，我们全家人都很喜欢。”
“所以，我可以向您请教一下怎么做吗？”
林尘呆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没问题，这两个菜其实很简单，我说你记一下可以吗？”
“好的，感谢您。”小姑娘的妈妈特别激动，连忙准备好记录。
林尘很详细地告诉她如何如何做，精确到想要什么样的口感就翻炒几分钟。
对方拿到菜谱，郑重地朝他鞠躬谢谢，这时林尘才想到，对方约莫是把他当成司昂了。
这事儿吧，可大可小。
林尘觉得必须跟老板报备一下，就发了条信息出去：“司先生，您介意路人把我误认为是您吗？如果您介意的话，我下次就解释清楚。”
司昂很快就回他：“没关系，你没有刻意引导就行。”
现在是个多事之秋，暂时还不适合暴露林尘替他照顾帕克这件事，免得被有心人利用。
林尘：“好的，我知道分寸。”
帕克一天吃两顿饭，早上出门吃了一顿，出去溜达放风之前，林尘又喂了它一顿，再领它出营地方便。
帕克在野外明显要比逛市场开心，三两下就撒开丫子跑得没影，林尘和保镖们根本追不上，只能沿着大概的方向去追它。
寒冬腊月的天气，外面冷风呼呼，林尘不禁缩着脖子感叹，哪行都不容易。
“帕克跟司先生出来也这么野吗？”他打听。
“不，乖得很，先生一喊它就回来。”
林尘苦笑，一点儿都不意外：“那等会儿我喊他试试。”
大狮子果然是野了，一去就小三十分钟都没回来，林尘和保镖们都冻得瑟瑟发抖，这时林尘只好扯开嗓子喊道：
“帕克——快回来——”
但他不是帕克的主人，真不确定对方进了林子里，没玩尽兴会不会回来。
林尘的声音在冬夜的林子里回荡，他甚至在想，要是不行的话就求助司昂，给帕克来一个远程命令。
又过了几分钟，附近传来了动静，林尘连忙追过去，边追边问：“帕克，是你吗？”
“走，我们回去了！”
林子里太暗了，林尘拿着手电筒走得很慢，正想停下来仔细看一看四周时，一道影子忽然窜出来吓唬他：“吼！”
林尘被吓了一跳，心脏都快骤停了，反应过来吼道：“帕克！”
大狮子甩着尾巴，懒洋洋地看着他，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干了坏事。
林尘拍了帕克的屁股一巴掌，震得他自己手麻：“你等着，我一定跟你的主人告状。”
帕克：“……”
温度太低，人在野外待不了很久，出来一个小时，林尘他们就领着不情不愿的帕克回去了。
大狮子的脚爪有点脏，林尘端了一盆温水，坐在房车门口给它洗脸搓脚。
林尘拧干毛巾，往大狮子脸上抹，对方不是很配合，他教育道：“好孩子睡觉前都要洗脸洗脚的，知道吗？不能邋遢，邋遢就不帅了，邋遢我就不跟你玩了。”
“帕克是不是好孩子？”
帕克和能听见这话的所有人，都集体沉默了：“……”
“咱们帕克真乖，帅小伙，森林之王，来亲一个。”林尘捧着大狮子的脸亲了一个，接着给搓脚，搓好一个还放在鼻子底下闻一闻，担心地说：“帕克，你这爪子没刨屎吧？”
帕克自然不懂林尘诽谤自己，只是觉得被搓脚很舒服，前后脚轮完了还把洗好的塞过去。
“……”林尘一边觉得它狗，又觉得它可爱，无奈地又给搓了一遍：“行了，回去睡觉了。”
他倒了帕克大爷的洗脚水，时间还早，回房车里拿出刚买的面粉，和面，和好放进冰箱里冷冻发酵，准备明早给同事们做大肉包子。
这个世界也有类似的料理，但味道肯定是不一样的，林尘对自己的手艺很自信，皮薄馅多的大肉包子肯定能够获得同事们的好评。
闲着没事，林尘把馅料也剁了，结束后看见帕克趴在脚边，旁边还有那团衣服，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你还没玩腻呢？”
林尘好笑，一天下来其实他有点累，但还是陪帕克玩起了寻回游戏。
看见林尘这么忙，保镖大哥们真挺内疚，可是没办法，帕克又不愿意跟他们玩。
他们唯一想到能帮林尘的方式，就是汇报工作的时候多说几句林尘的好话。
反正都是真的，也不算撒谎。
疲惫但心情不错的一天结束后，林尘洗了个澡，顺便把那件脏兮兮的衣服拆开洗了。
次日清晨，他很早起来做包子，还熬制了一锅鳕鱼香菇粥。
昨天帕克吓到隔壁的小姑娘，林尘始终觉得很抱歉，蒸好包子后拿了几个，想想又用纸笔写下做包子的步骤。
写字的时候林尘挺纠结，字迹是普通着写，还是装逼着写，这是个问题。
万一写得太丑，传出去说司昂字丑，老板扣他工资就不好了。
于是林尘还是决定装逼着写，就写个瘦金体，正好这个世界的文字也是方块字，还比较适合发挥。
林尘试了试可行，就洋洋洒洒写了张便签。
然后拜托保镖大哥帮自己送，他懒得戴口罩帽子。
保镖大哥咻地一下就送过去了，连盘子都没要回来，紧着吃林尘做的包子和粥。
大肉包子果然备受好评，不到半个小时，全都吃完了。
隔壁的一家人还没起床，小姑娘的妈妈想着洗漱过后再得体地过去送盘子，没成想半个小时后，隔壁那辆房车就开走了。
她看着印有司家家徽的盘子，以及那张字写得非常好看的便签，心情澎湃，总觉得身为一个合格的旅游博主，不把这次经历分享出来很难收场。
不多时，一篇名为‘在路上遇到司昂先生和他的狮子帕克，简直太nice了’的博文出现。
笔者详细描写了和‘司昂’偶遇的全过程，用了大量美好的词汇夸赞这位温和绅士的先生。
无论是他做的好吃的食物，还是他不吝啬分享的菜谱，以及那张把字写得像艺术品的便签，都很nice。
“这个盘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留下的，等我换好得体的衣服再去还，他们已经走了。”
“好遗憾，连声再见和谢谢都没来得及说。”
这篇博文写得很美好，把旅途中人与人之间的邂逅，写得很浪漫，就算那个人不是司昂，也是一件值得分享的事情。
笔者被这些小细节温暖到，看这篇博文的网友们也被温暖到，忽然就很想出门旅个行。
司昂本来就是自带流量的焦点人物，在网上的名声向来不怎么好，忽然出现一篇通篇赞美他的博文，很快就引起了不少关注。
最后上了各大平台的榜首。
司昂这边早就知道，由于是正面消息就没管，但也没想到这个新闻竟然会爆。
一时间有很多声音冒了出来。
“你确定你说的是司昂？没认错人？”
“拿个有家徽的盘子就开始编，热度也不是这么蹭的，要么就是收了钱呗。”
“太假了，我才不相信首富继承人会做饭！”
司昂的团队表示：“谁自作主张买的营销！”
这种一眼假的东西，说实话，财务都不肯给报销。
他们老板哪里来的温和绅士人设，就刚刚还在忙着‘捅’敌人刀子，哪里有空去给旅游博主分享做包子。
公关，必须公关。
可是，陆续有人贴出了偶遇的照片，证明确有其事。
“我也觉得认真选购蔬菜水果的司昂先生很 nice（没有拍脸，求司先生不要发律师函，行吗？）”
“没敢拍脸+1，看大狮子，好帅呀。”
“给你们看看手，拿着青苹果的时候白得……自己领会一下！”
……
可能是律师函的威力太大，竟然没有人拍林尘的脸，但帕克出镜了，的确是司昂的伴生兽，江湖规矩，见兽如见人。
这下没有人再质疑博文的真实性。
由于热度过高，曼迪开始担心会反噬，就问了下司昂的意思。
司昂还没想好怎么回应，他祖父那边给他打了电话过来。
“带帕克出去了？”
“嗯，爷爷。”
司昂的祖父司沛承，是司家现在的掌权人，前阵子因为司昂处理家族矛盾的手段太过狠辣，祖孙俩起了一场争执，之后开始冷战。
一晃就过了半个月，一直没有联系。
直到今天，司沛承从网上看到司昂和帕克的消息，看着看着就想通了，终于放软了态度：“算了，我之前也不是怪你，爷爷只是希望你不忘初心，别走了极端。”
司昂也就顺着台阶下：“嗯，您的教诲我一直都记得，我有分寸。”
司沛承兴致勃勃地问：“你什么时候开始琢磨吃的了？
“那个包子看起来不错，回头你做给我尝尝。”
“……”
“字写得也不错，这是什么新字体吗？”
“……”
“司昂？”
司昂悄悄给林尘记了两笔：“好，回头再跟您细说。”
为了转移祖父的注意力，司昂把帕克当寻回犬的视频发给对方。
司沛承哈哈笑道：“看见它活力四射我就放心了，你好好陪它。”
“好。”
“还生气呢？”
“没有，只是有点累。”司昂揉揉额头：“您都没有真正生我的气，我也没那么小气。”
司沛承轻哼道：“你知道就好。”
“那你就好好陪着帕克，休息一下，至于别的事……我会看着点。”
司昂低声道：“谢谢爷爷。”
祖孙俩又说了几句，终于挂了电话。
这时司昂才回复曼迪：“不用管，之前的舆论计划作废，爷爷不会再追究那件事。”
曼迪惊疑不定地问：“您的意思是……您和老先生和好了吗？”
“嗯。”
是和好了，不过司昂知道，他祖父这次其实动了肝火，哪怕不至于放弃他，也开始质疑他。
谁知，竟然意外出现了一篇说他好的博文，对他祖父来说，应该就是一剂强心针。
老人家找到了平衡，终于相信自己的长孙不是个泯灭良心的人。
人老了就容易心软，不仅对他心软，也对那些虎视眈眈的亲族们心软。

第5章
夜晚，陆恩伯爵跟一家人吃饭，忽然想起自己那负气离家的儿子，出去也有一个月了，怎么还没乖乖回来认错？
他问道：“夫人，林尘是什么情况？我不是要你去接他回来吗？”
沈秋仪一脸委屈道：“我是让老二亲自去了一趟，不过他不肯回来。”
“后来我又亲自打电话劝他，许了诸多好处他还是不肯，那我有什么办法？”
陆恩伯爵阴沉着脸道：“这个老三，真是不知好歹！”
他一边觉得老三的脾气太犟，一边又不得不承认，落水这件事是他们当时没处理好。
也怪林尘一直以来表现得太老实了，不停地欺负陆无忧，也只是想要获得他们的关注。
在陆家人看来，林尘很想得到他们的亲情，根本不可能真的离开陆家。
包括现在陆伯爵也不相信，林尘是真的想跟他们断绝关系。
不过是用这种办法逼他们低头罢了。
那绝不可能。
但陆恩伯爵也不想和林尘撕破脸，免得这件事传出去有损伯爵府的名誉。
当务之急，还是得赶紧把林尘弄回来，捏在手里比较安心。
他看向长子陆知柏道：“当初是你冤枉了老三，你不该那么冲动打他。”
“解铃还需系铃人，你就委屈一点，凡事等他回来了再说。”
“免得他在外面乱说话，说我们陆家苛待他。”
陆知柏立刻不满道：“自从他回来之后，闹得家里鸡犬不宁，无忧三天两头被他欺负哭，这种人留在家里干什么？”
陆无忧感激地看着大哥，我见犹怜地开口：“我知道大哥担心我，可是三哥也是家里的一份子，让他一直在外面不好吧？”
陆知柏冷哼道：“爸妈又不差这么一个孩子，我可不想要这种人当我的弟弟。”
陆祈年倒是挺希望林尘回来的，怎么说也是亲弟弟，他记得小时候自己和这个弟弟的关系还不错，如果不是……
“大哥，当初是我们疏忽大意才导致他被人带走，就算他的确不好，那也怪不了他，不如就算了，你去请他肯定会回来。”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沈秋仪虽然对林尘很失望，但还是希望对方回来：“知柏，你就去一趟吧，不用你道歉，直接带人把他架回来，回了家再管教。”
陆知柏不愿意，巴不得林尘不回来才好，免得影响他这个未来的伯爵府主人。
陆恩伯爵点头：“没错，就按照你母亲说的去做，带回来我会管教他。”
陆知柏不敢违抗父亲的命令，满眼戾气地点头应下：“嗯。”
饭后他大步离开，陆祈年有点担心地追上去：“大哥，也不要做得太狠，看在小时候的情分上……”
陆知柏：“他对无忧这么坏，我们对他还需要看什么情分？”
陆祈年无话可说，要怪就怪林尘自己，既然回了陆家就好好呆着，陆家亏待不了他，可是他偏偏要跟无忧争宠。
陆祈年：“算了，我不管了，反正他对我也没有感情。”
一辆豪车停在出租屋楼下，陆知柏下车，带着两名彪形大汉上楼，来到林尘的家门前。
“敲门。”
彪形大汉上前用力拍门，半晌说：“大少爷，里面好像没有人。”
陆知柏脸色冷漠，满眼不耐道：“把门踹开。”
“是……”
老旧居民楼的门并不结实，两个彪形大汉轮流踹了几脚就踹开了。
“进去找人。”
这间逼仄的出租屋就那么点大，哪里需要怎么找，一眼就可以看到里面根本没人。
“大少爷，没有人。”
陆知柏的脸色难看到极点，简直浪费他的时间，余光瞥见隔壁那扇门有人探头探脑，他立刻走过去问：“你认识隔壁的人吗？”
那人还是个半大孩子，害怕地摇摇头，一五一十交代道：“不，不认识，他好像出门了，这两天没回来。”
陆知柏沉着脸，吩咐属下：“给他一个通讯号，如果林尘回来就通知我。”
“好的，那门……”
“找人修一下。”
陆知柏根本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更没有把一间小出租屋的门放在眼里，踹了就踹了，他高傲地离开。
陆家人听说林尘出门了，也只好先不管他。
陆恩伯爵：“知柏，你的伴生兽契定得怎么样了，还没有结果吗？”
提到这个，陆知柏脸色又是一沉：“还没，父亲，我觉得不用太急。”
陆恩伯爵显然不接受这个回答，凝视着他问：“说实话，你能契定的最强的伴生兽是什么？”
知子莫若父，陆恩伯爵并没有伴生兽，因为他年轻的时候试过很多遍，能契定到最强的伴生兽，也只是一条战斗力普通的中型犬。
陆恩伯爵怎么可以忍受每天带着一条不中用的狗出门应酬，脸都丢光了，因此他宁愿不要伴生兽。
问就是缘分未到，这不失为遮羞的一种办法。
陆知柏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主，他想契定猛兽，最好是狮子。
这些年他定期去森林里释放精神力，可惜吸引来的都是一些平庸的动物，没有一头猛兽鸟他。
陆知柏越想越气，偏偏父亲还要问，他只好说：“跟您一样。”
他觉得不是自己的错，都怪父亲的精神力不好，遗传到他们也不好。
陆恩伯爵被儿子戳到了痛处，心里老大不高兴，忍了忍道：“那就算了，现在这个年代，其实有没有伴生兽都一样。”
陆知柏满眼阴沉：“嗯。”
可是他们上流社会的人，谁不想要一只拿得出手的伴生兽。
司家继承人司昂的伴生兽就是一头狮子，对方只是带着伴生兽出个门，立刻就能引起全网关注。
陆知柏嫉妒又羡慕，恨不得自己也有这样的地位和能力。
但很可惜，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伯爵之子，皇都最不缺的就是他这种小贵族。
爵位恐怕再传个两代就没了。
陆恩伯爵：“还是无忧争气，他正在争取一只狞猫。”
狞猫的战斗力可不弱，也属于猛兽的范畴了。
说到这个，父子二人一起露出欣慰的表情。
至于林尘，他们压根没关心过林尘的精神力，想来也跟他们差不多，甚至更差。
-
“二夫人，有个非常重要的消息要告诉您，关于司昂的。”
“什么消息，快说。”
“昨天上热搜那些照片是假的，博文是假的，司昂根本就没有离开过皇都，今天有人在公司还看到他了。”
“你确定？”
“确定！”
司二夫人冷冷地笑了：“好啊，他竟然敢欺骗老爷子，看我怎么拆穿他。”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证据吗？”
“有！照片里的身影比较清瘦，手指也比那位细，他们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司二夫人：“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找老爷子，你继续盯着点，有什么动静立刻通知我。”
“是。”
在路上走了两天两夜，林尘他们的房车终于停了下来，目前停在一个湖边的草地上。
他们已经离开了皇都地界，来到一个气候比较宜人的城市郊区。
晚风吹拂在湖面上，泛起波光粼粼。
这样的湖里肯定很多鱼，林尘已经迫不及待，连夜在湖边支起了钓鱼的椅子和灯。
而帕克早就溜得无影无踪，他们靠两条腿根本追不上，索性就不管了。
不然还能咋地？
这个星球的人类和动物之间，关系一直比较和谐，动物保护法也非常完善，偷猎盗猎情况并不严重。
所以林尘也不用太担心帕克在野外会不安全，况且帕克也不是吃素的，它的能力很强，对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都很敏锐。
当然，不跟上不代表不关心，林尘拿出一个大喇叭，开最大音量，朝林子里播放自己的录音。
“帕克！帕克！”
“听见你就吼一声！”
保镖大哥们：“……”
长见识了，原来这就是林尘买喇叭的用处。
不多时，附近的山头就传来了帕克的吼声，目测那家伙已经跑到了三公里外。
林尘安心了，继续钓鱼。
这个湖里果然有很多鱼，钓上来的每一条都有两斤来重，品种据说鲜甜刺少，很好吃。
林尘准备明天给大家做酸菜鱼。
不知过了多久，出去放风的大狮子气喘吁吁地回来了，它慢慢走到林尘身边一趴，探头在林尘装鱼的水盆里呱唧呱唧喝水。
水盆里的鱼被它故意弄得不安生，鱼尾啪啪地扇动，林尘好笑地摇摇头：“你也不怕腥味。”
不过这湖里的鱼好像没什么腥味。
帕克逗鱼的画面有点可爱，林尘拍了张照片发给老板：“司先生，今天的帕克也很开心。”
司昂弯了弯嘴角回：“辛苦了。”
这时，司家老宅，司二夫人假装不经意地在自家公公面前提起：“司昂那孩子，有段时间没回来吃饭了。”
司沛承：“他哪有时间，前两天刚带帕克出了门。”
司二夫人就等这一句，惊讶地说：“是吗？”
司沛承瞥了二儿媳妇一眼：“全网都知道的事情，你不知道？”
司二夫人无辜道：“我平时不怎么关注新闻，可是我听一位公司的员工说，今天还在公司见到司昂，难道是我听岔了？”
司沛承抖了抖报纸道：“当然是你听岔了，他早就出了门。”
司二夫人心里冷笑：“这就怪了，我耳朵没这么差吧，不行，我得问问他在哪里。”
说着就给司昂发视频邀请。
司沛承没往心里去，正好他也想帕克了，看看也好。
等了许久，司昂一直没接，司二夫人冷哼一声：“爸，他不接我的视频，要不您试试看？”
司沛承随口回：“或许正在忙。”
“在野外有什么可忙的，我看他是不敢接。”司二夫人这话说得怪。
司沛承终于发现了异样，皱着眉头问：“他为什么不敢接？”
司二夫人：“那就不知道了，可能我今天没听岔，他真的人在皇都呢？”
“不可能。”司沛承下意识道。
“爸，那就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反正又不费劲，免得我怀疑我耳朵出了毛病。”司二夫人道。
二儿媳妇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怀疑司昂在作假？
这怎么可能作假，照片里的狮子就是帕克，他还没有老眼昏花到那种地步。
为了证明长孙的清白，司沛承现在就给司昂发消息问：“小昂，你在干什么？”
司昂给祖父回了一张帕克逗鱼的照片：“和帕克一起在钓鱼。”
司沛承：“嗯，那你接个视频。”
他要彻底拔除内心的怀疑。
很快，司昂就主动打了过来，接通之后，他笑着对视频里的祖父说：“您也想看我钓鱼吗？”
司沛承看了看，长孙的背景确实是野外，还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湖面。
司昂故意似的，360&#176;转了一圈道：“爷爷，这里的环境很好，湖里的鱼很肥美。”
司沛承笑道：“嗯，爷爷看到了。”
然后冷冷地瞥着隔壁的司二夫人，似乎在问：“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司二夫人不敢置信，怎么会这样？
不应该是这样的！
司昂在皇都才对啊，照片上的人绝对不是他！

第6章
林尘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他刚回完司昂的信息，就听到头顶一阵直升飞机的声音传来。
再然后就看到司昂的身影，对方食指抵在唇间，示意他不要说话。
林尘秒懂，安静地等在一边，直到对方挂了电话他才问：“司先生，您怎么突然来了？”
司昂望着满脸惊讶的青年，一本正经地说道：“来钓鱼。”
林尘立刻看了一下自己钓的那盆鱼，刚想开口又咽了回去。
不对，此钓鱼非彼钓鱼。
他稍微一想就明白了，笑得心照不宣：“司先生钓到自己满意的大鱼了吗？”
司昂点头，深深看着林尘道：“你帮了我的大忙。”
他原以为林尘会顺着往下问，什么大忙？
结果林尘却说：“能帮到您就行，这是我的荣幸。”
倒是出乎司昂的意料，类似的场面话他听得多了，唯有这一次听得最高兴。
“是吗？那正好，我还有很多事情要请你帮忙。”司昂说。
“比如？”林尘身为一个普通人，心里有点儿忐忑，并不想被牵扯进司家的夺权大战中。
司昂想了想道：“教我做包子，炒菜，写字，字难学吗？”
咳，原来是这种忙？
林尘立刻臊得慌，感觉自己给人添麻烦了，他真诚地忏悔道：“对不起，都怪我自作聪明……”
让很多人练字练到手疼的瘦金体，大概也许，还是有点难学的。
“没事，你做得很好。”司昂打断林尘道。
托了林尘的福，他这次终于不是因为负面新闻而被骂上热搜。
司昂的路人缘很不好，以前每次出事都是一面倒，很少有人坚定不移地为他说话。
而那篇博文的影响力很大，不说力挽狂澜，但至少为他带来了一大批支持者。
司昂不禁反省，自己以前的形象是否是太过于强硬。应该是的，一直以来他只会武装自己，吝啬对外展示柔软的一面。
最后就连最亲近的祖父，也怀疑他的人性底线。
通过这件阴差阳错的事情，他想，学会示弱，以退为进也是一种不错的手段。
林尘无意看到了司昂眼底的疲惫，提议道：“司先生，舟车劳顿，不如您先去洗个澡，早点休息？”
司昂回神，点点头：“嗯。”
帕克两天没见到主人，走过来眯着眼睛蹭主人的手臂。
“帕克。”司昂摸了摸它的脑袋，说来也是神奇，他当初就这么相信了林尘，让林尘带走了帕克。
现在看到帕克立竿见影地恢复了精神，恐怕不仅是重回野外的原因吧？
一定跟林尘有很大的关系。
林尘算算他们来的时间，应该不可能准点吃饭，正好钓了鱼，等司昂进了浴室，林尘立刻戴起手套，刮鳞杀鱼，片鱼。
正好锅里还温着粥，放点蔬菜和玉米粒，做一锅热乎乎的鱼片粥。
司昂洗完澡出来，林尘直接把粥端到他面前：“司先生，吃完再睡。”
司昂一怔，正想对林尘说，你不用这么讨好我，结果林尘转过脸，朝其他人招呼：“粥煮好了，大家快吃完宵夜睡觉吧。”
“来了来了！”
“今晚吃什么？”
那几个人都很习以为常的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
司昂这才明白过来，不是林尘刻意讨好自己，自己只是顺带的：“……”
他低头喝粥掩饰尴尬，原来这就是自作多情的滋味。
车房的房间有限，林尘觉得卧室应该让给老板：“司先生，晚上您睡卧室，我睡沙发。”
房车的沙发有伸展的功能，可以变成一张小床，不过真的很小，适合儿童睡。
林尘185cm的身高，肯定睡得不舒服。
司昂扫了一眼沙发，没答应：“不用，沙发太小，你睡不下。”
“卧室的床还算宽敞，就算是睡两个人也总比睡沙发舒服。”
“我们一起睡卧室。”
“这哪行。”林尘下意识地拒绝。
保镖大哥也不忍心林尘睡沙发，赶紧说道：“林尘，你来我这儿睡吧，我出去外面搭帐篷。”
司昂立刻否决了：“不建议出去搭帐篷，这一带不安全。”
林子里野生动物很多，太危险。
他又看着林尘道：“不用推辞了，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讲究。”
“要不是我临时过来，也不用抢你的卧室，哪里能让你睡沙发。”
林尘道：“您说笑了，整辆车都是您的，哪有抢不抢的说法。”
不过既然老板都发话了，再拒绝就显得不识好歹：“好吧，如果我睡相不好，您可以半夜把我踹下床。”
司昂知道林尘在开玩笑，竟然配合地笑了笑。
保镖们都很惊讶，他们印象中的司昂，是众星捧月，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绝非和属下打成一片的性格。
今晚却主动邀请林尘一起睡，还会关心林尘睡得舒不舒服，哪怕是曼迪都没这种待遇吧？
帕克出去野了几个小时，当他们说话的时候，已经趴在床边呼呼打盹。
林尘快速洗了个澡，想着昨晚已经洗了头，为了节省水源，今晚就没有洗。
老板应该不会介意吧？
司昂已经躺下了，林尘扫了一眼，对方闭着眼睛不知道睡着了没，他暗暗心想，首富继承人这张脸长得真出色，鼻梁英挺，轮廓优越，连同性也会多看两眼的英俊。
林尘问：“司先生，可以关灯吗？”
司昂回了他一句：“可以。”
林尘不想挤到自己的老板，尽量躺在床沿边上，然后抬手关了灯。
帕克就在下面，林尘一时半刻睡不着，就垂着手玩帕克的耳朵。
对方被他烦得很暴躁，狂抖耳朵。
林尘也是坏，忍着笑不依不饶，结果帕克咬了一下他的手指，他没忍住在黑暗中倒抽了一口凉气。
“林尘，怎么了？”司昂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没什么。”林尘尴尬。
司昂想知道也不难，他和帕克通感了一下，淡淡说：“你不揪它的耳朵，它就不会咬你。”
“嗯……”林尘尴尬到脚趾头扣地。
-
次日醒来是早上七点，林尘深知帕克到了点会躁动，为免吵到司昂睡觉，他早早起身打开门放帕克出去。
然后琢磨着早餐吃什么。
林尘觉得自己没救了，身边躺着星球首富继承人，自己琢磨的却不是什么锦绣前程，扶摇直上，而是早餐吃什么。
可能这就是天选打工人吧。
一道高大的身影来到身边，林尘回了下头问：“司先生，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司昂穿着睡衣，晨起的他语气慵懒道：“够了，我很多年没有睡过昨晚那么早。”
林尘一边洗菜一边说：“昨晚睡得还好吧，我有没有挤到您？”
司昂一顿，实话实说道：“没睡过这么挤的床，不过，睡眠质量还不错。”
他转身去洗漱了，然后出门找帕克。
等他们在外面放风回来，林尘已经做好了早餐，今天老板来了，吃得很丰富，有葱油拌面，小米粥，芋头蒸排骨，鸡蛋煎饼，炸春卷。
林尘想着要蒸排骨，又做了点饺子一起蒸，由于时间有限，没做多少，仅仅一笼都放在司昂面前。
“今天饺子做得少，以后我再给大家做。”
大家没有什么意见，开玩笑，这可是顶头老板，对方有特殊待遇是应该的。
而且托了老板的福，今天早上吃得好丰富，都是没见过的新鲜样式，他们已经迫不及待。
司昂扬眉，这个青年做事总是出乎他的意料，可是又让人很受用。
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司昂夹起一个给自己特供的饺子，吃掉，脑海里还没有组织出形容它的语言，又夹了第二个。
他起筷后，大家也可以吃了，吃相比往日端得斯文，但速度一点都不慢。
林尘很了解自己的同事们，连忙提前给司昂布了一碟子菜。
保镖大哥忍不住道：“这个酥脆的叫什么？很好吃。”
“炸春卷。”林尘说：“可以做甜口的，也可以做咸口的，今天做的甜口。”
“我喜欢吃煎饼，没吃过这个口感的，很柔韧。”司机大哥发明了用煎饼裹着春卷的新吃法。
林尘笑道：“万物皆可卷，下次卷蔬菜火腿试试。”
司昂一边吃，一边听着他们小声聊天，脑海里闪过很多想法。
他还在分析复盘，自己半个月前那个决定，其实是下了步烂棋。
但也没有错，如果不下那步烂棋，怎么能认清自己的年轻气盛，高傲自负。
“司先生，不合胃口吗？”林尘见他表情严肃。
“不，很好吃。”司昂回答道。
食物的用料都很普通，但口感吃起来很舒心，司昂不知不觉就吃了很多，给他特供的那一笼饺子更是全部吃完了。
“林尘，你怎么会担心自己做的食物不好吃呢？”保镖大哥这问句就很有灵性。
“是啊，我早就想问了，你的父母是厨师吗？”
不然他们想不通，一个年纪轻轻的在校大学生，为什么会做饭，还做得这么专业？
其实哪有那么夸张，他们之所以觉得林尘专业，是对比出来的结果。
科技越发达，会做饭的年轻人越少。
林尘哪敢说实话，只好套原主的身世道：“我是被拐儿童，命运比较坎坷，成年之前一直颠沛流离，学做饭也是为了生存。”
大家立刻向他投来震惊和同情的目光。
“什么？”
“那你现在找到家人了吗？”
“现在，还是孤身一人。”遭遇确实有点惨，林尘连忙安慰大家道：“不过都过去了，自从考上泰伦大学后，都过得还不错。”
至于原主那糟心的家人，他一个字都不想提。
只希望原主运气好，去了自己那边，他的生活还是挺不错的。
“你是泰伦大学的学生？”保镖大哥他们又惊讶了。
结合一下林尘坎坷的身世，他们只觉得林尘太优秀了。
“林尘，你真是年轻人的榜样。”
林尘笑笑也不尴尬，这里的泰伦大学应该对应的清北，他也不算冒充学霸吧？
司昂看过林尘的资料，他更清楚林尘的人生轨迹和遭遇，并没有那三两句话说得那么简单。
一名保镖大哥忍不住说：“你想过寻找你的家人吗？”
“如果先生愿意帮忙……”
“不用了，”林尘感激但拒绝道：“说不定他们已经有了新的家庭，各自安好也挺好的。”
大家还想说什么，司昂道：“也是，最需要的时候都没有团聚，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不知内情的人，只觉得这句话有点三观不正，可说话的是老板，他们也不好反驳。
林尘赶紧附和道：“司先生说得对。”
吃过早餐，同事们自告奋勇去洗碗，林尘拿出本子和笔，争分夺秒地教司昂写字。
毕竟瘦金体不太好学。
司昂听着林尘给自己讲解这种字体的特点，感兴趣地问：“这是你自创的字体吗？”
“我从来没有见过，很特别。”
笔锋纤细青郁，劲挺有力，撇如匕首，捺如切刀，怎么看都赏心悦目。
林尘：“是一名叫做赵佶的书法大家所创，他老人家已经仙逝很久了。”
“我是通过字帖临摹学的。”
司昂觉得很奇怪道：“既然有出处，怎么没有广为流传？”
他不觉得自己的审美很差。
林尘心想，广为流传了，不知道多少痴男怨女日日夜夜为它哐哐撞大墙。
只不过不是在这个星球而已。
林尘：“可能我得到的字帖是孤本吧。”
这个理由太蹩脚了，司昂满眼怀疑，但也没有多问：“那你就这样教给我？”
林尘点头：“嗯，如果有朝一日，它能重新流传，我觉得字体创作人也会很开心。”
司昂想了想道：“不让你白教，我花钱跟你买字帖。”
“那倒不用，”林尘给拒绝了：“这么清雅的事情，您就别跟我说钱了，您肯学我很开心，虽然是为了应付。”
司昂一怔，皱眉道：“谁跟你说是为了应付？”
他认为自己刚才的夸奖已经很明显。
林尘笑笑道：“不是就更好了。”
“虽然我的生活过得有点拮据，但也不是什么东西都拿出来交易的，那样就没有意思了。”
说罢，林尘动了动手，风姿卓越的‘司昂’二字跃然纸上，他推过去。
“您觉得这个签名怎么样？”

第7章
“大家不是怀疑吗？”
“那就让这字体出现司氏的纸质文件上，应该不会再有人怀疑这个独一无二的签名。”
“等过阵子没人再关注，您就可以换回自己喜欢的字体。”
林尘一心一意，都是为了老板着想。
司昂却拿起纸张，欣赏道：“很好看，不用换了。”
司昂利落地拿出自己随身带的钢笔，单手退开笔头照着写，仅仅练习了三遍左右就初具成效。
十遍以后，林尘就分不清楚哪个是自己写的，哪个是司昂写的。
这学习天赋也太恐怖了！
应该是精神力的作用，地球同胞们羡慕不来，林尘想到这里，不禁对自己的精神力很好奇。
按理说，原主能挤进这个星球的to1大学，精神力应该不错。
之前忙着讨生活，腾不出心思考虑这些，等有钱了，他得找个时间测试一下。
“司先生真厉害，那我开始写字帖给您。”林尘动笔开始刷刷写起来。
司昂拿到字帖就开始练习，一时间房车内很安静。
保镖大哥和司机大哥都出去了，有的在看守帕克，有的在钓鱼。
一条新的消息，忽然传进林尘的个人终端。
他刚才写了几百个字，足够司昂练一阵子，他停下来给司昂泡了一杯喝的，这才打开终端，查看新消息。
发消息的人是出租屋的邻居，一个半大的小孩，林尘曾给过对方零食。
“林尘哥，昨天晚上有三个凶神恶煞的人，来踹你的门。”
“他们把你的门踹坏了，不过又修好了。”
“还给了我一个通讯号，让我看见你回来，就给他们通风报信。”
“他们是你的仇人吗？”
“反正你千万不要回来！”
林尘脸色沉了沉，他没有什么仇人，就算有也不知道他的新地址。
那就是陆家人了。
林尘回：“谢谢你告诉我，不过我肯定要回去的，犯罪的是他们又不是我。”
小孩担心道：“可是，他看起来像是贵族。”
平民和贵族，身份悬殊，平民是斗不过贵族的。
林尘安慰道：“别怕，皇都脚下，他们还能吃了我不成？”
陆家人真是欺人太甚，林尘不怕归不怕，却着实被影响了心情。
连带着笔锋都杀气腾腾的，林尘写完一看，不满意地揉了。
他反省自己，带着情绪上班要不得。
司昂抬头问：“怎么了？”
不是写得好好的吗？
林尘扔了道：“写毁了。”
“谁惹你生气了？”司昂放下钢笔，好整以瑕地看着他。
林尘惊讶道：“您怎么知道我生气？”
司昂道：“因为你表现得很明显。”
其实不然，都是精神力给的便利，他很好奇是什么东西，能让林尘这种慢吞吞的性子生气。
对方可是躺在他身边，都没有多少情绪变化，情绪波动值还不如被拆穿玩帕克的耳朵。
林尘：“抱歉，我不应该带着个人情绪上班。”
司昂眉毛一挑：“不用这么客气。”
又问道：“可以说说吗？”
林尘考虑片刻，掐头去尾留中间道：“刚才邻居告诉我，我家被非法入室了，有点生气。”
所幸写完那几个字就好了，林尘现在又冷静了下来。
司昂看着林尘重新变得平和的笔锋，慷慨说道：“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把我的律师团队借给你。”
林尘愕然过后，无比感激道：“谢谢您，等照顾完帕克，我先回去看看情况。”
“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会向您借。”
司昂颔首，垂眸继续练字。
转眼到了近午，林尘没忘记中午吃酸菜鱼的打算，小菜就配个酸辣土豆丝，正好教给老板。
“您以前进过厨房吗？”
“很少。”
林尘想想也是，他抖开一条围裙先给对方系上，然后安排两块菜板，从切土豆开始学起。
一开始放慢速度，一个步骤一个步骤教，等老板吃透了，林尘就开始恢复正常速度，把土豆丝切得又细又均匀。
司昂也跟上节奏，换来林尘的调侃：“您真是做墩子的好料子。”
“墩子？”
林尘轻咳，优雅地解释道：“后厨负责切菜的配菜师。”
司昂扬眉，不置可否。
由于这个菜真的很简单，林尘只教了一遍，反正土豆怎么做都不会难吃。
林尘接着又做了大盆酸菜鱼。
中午的餐桌上，大家看见有两个炒土豆丝，面面相觑，直到司昂把其中一碟移到林尘面前道：“你吃。”
林尘：“……”
他不就是说了一句，手再残的人都不可能把土豆丝做难吃。
这司先生，怎么就开始报复他呢？
好在确实不难吃，林尘努努力就都一扫而空，但凡留一根都算他林尘情商低。
鲜美爽口的酸菜鱼，获得大家的一致好评，这次大家夸赞的不仅是味道，还有林尘的刀工。
他怎么能把鱼片得这么薄？
“比煮粥的鱼片还要薄，我知道，煮粥易碎，所以不能太薄，做酸菜鱼一下子就烫熟了，越薄口感越好。”
林尘笑道：“这是墩子的基本功，没有那么神奇。”
“什么……是墩子？”保镖大哥他们不明所以。
司昂勾起嘴角，听见林尘又给各位解释了一遍道：“墩子就是后厨负责切菜的配菜师。”
“哦哦。”大家恍然大悟。
帕克上午出去野了一上午，下午没有再出去，它似乎想主人了，整个下午要么黏着司昂，要么围着林尘转。
它这次出门有两个喜欢的人在身边陪玩，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兴奋愉悦。
毕竟狮子本是群居动物，没有同伴的狮子，看起来总会有一种孤独感。
不像那独来独往的豹子，来无影去无踪，隐居的日子过得很滋润。
为了不让帕克打扰司昂练字，林尘主动撩拨帕克出去玩耍。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身上乱糟糟脏兮兮的，头发上都是草屑。
他看起来太惨了，司昂眸色深了深道：“抱歉，帕克喜欢捉弄你。”
林尘不介意道：“我也喜欢捉弄它。”
比如趁它犯困揪它耳朵。
司昂似乎也想起了这件事，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晚饭过后，林尘开始教司昂做包子，就当做是今晚的宵夜。
林尘原本不打算一天教这么多，奈何大佬的学习能力太强，这点简单的东西根本不够看。
一起和着面团，林尘忽然说：“司先生，您平时会在网上发动态吗？”
司昂揉着面团道：“没这个习惯。”
林尘迟疑道：“我看到最近网上有很多网友，对您的生活很好奇，您要不要发一张和面的照片，跟大家互动一下？”
这几天他恶补了一番功课，发现司昂在网上的路人缘奇差无比。
如果偶尔发发接地气的生活动态，说不定就像之前那样，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这也不算作弊吧。
司昂给人感觉不坏，起码两个人同吃同住地相处下来，林尘不觉得司昂是那么坏的人。
说司昂看不起平民百姓，那就更不可能了，一个做生意的商人，民众就是他的衣食父母，作为继承人怎么可能没有这个觉悟？
说司昂看不起贵族还差不多。
追根究底，还是因为司昂不亲民，糊涂啊，做生意哪能不树立亲民形象。
民心才是根本。
林尘作为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他最清楚民众们喜欢怎么样的企业领导人。
不外乎是能跟老百姓们共情的，能设身处地为老百姓们考虑问题的。
越想越远，察觉到自己似乎管得太宽了，林尘不好意思道：“我就随便说说，您随便听听。”
司昂却道：“不，你的提议很好。”
之前是他没拐过弯来，总以为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祖父就会认可他，外界也会认可他。
动了祖父在乎的人才知道，有些东西即使是对的，做出来也是错的。
他在心里嗤笑一声。
林尘笑道：“我记得，有位叫做曾国藩的大学士曾经说过，过刚易折，过柔则靡，刚柔并济，放成事焉。”
司昂认真琢磨着这段话，作者又是一个他没有听说过的名字。
他玩味地看了林尘一眼，这个小弟弟浑身都是谜团，他看不透。
司昂忽然抬起手指，在林尘的脸上抹了一下：“小小年纪，学识还挺多。”
林尘倍感心虚，都是纸上谈兵罢了。
“您年纪也没多大，这么说我不妥吧？”他今年二十岁，司昂也才二十五岁，大家都是同一代人。
司昂没理他的抗议，说道：“不是要拍照吗？”
“好。”林尘准备去洗手，忽然又一顿，快速回报了一下司昂的脸：“这样更有氛围感。”
司昂：“……”
林尘看着老板脸上的三道面粉，心里也格外忐忑，这样没大没小，老板不会生气吧？
还好老板没生气，他决定帮老板策划一次成功的互动活动，最好能出圈。
他把司昂做包子的过程都拍了下来，经过精心剪辑，放到网上发起活动，标题叫做：司昂邀请您一起做美食，您愿意接受挑战吗？
活动内容：网友们发做包子的过程和成品照片参与，可以领取一份，由司昂先生亲自挑选的精美礼物。
活动时长一周。
林尘提醒道：“参加的人数肯定会很多，您慎重考虑一下送什么，不要太贵了，大家只要能得到免费的礼物就会很开心。”
司氏旗下有自家的生产线和物流，司昂根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他直接选了几样，组合在一起，堪称豪华大礼包。
林尘都心动了：“我也参加可以吗？”
“……”
果然活动一上线，在网络上引起了巨大的关注。
以往司氏发布的消息，数据，那都太遥远了，和老百姓们没有什么关系。
但这次简单明了，有手就能参加。
没有人会怀疑司昂不兑现礼物，这份礼物他们拿定了！
不就是做包子，简单！
家里没有材料，就上店里买，既然是参加司氏的活动，大部分人下意识都选择拿司氏旗下的牌子。
跟礼物的价值比起来，他们也不亏。
手脚快的网友，半天就做好了包子去兑礼物，发现真实可靠，立刻喜悦地奔走相告，招呼亲戚朋友，认识的不认识，都兑礼物去。
这件事沸沸扬扬，在网上发酵了一天，弄得人尽皆知。司昂的热度也因此一骑绝尘，吊打许多一线明星艺人。
他满脸面粉，系着围裙做包子的形象，迅速覆盖了以前那个西装革履，高高在上的刻板印象。
哪里高冷了，哪里看不起人了？
分明是个居家暖男，笑起来十分亲切，还会在视频里分享自己踩过的坑，体贴地提醒大家不要犯他犯过的错误。
最主要的是，学习他做出来的包子，是真的好吃！
就是做起来有点麻烦。
网友们呼吁：“你家公司什么时候做成品，我们买！”
司氏旗下也有食品线，大家吃了才发现，这个口味是新口味，司氏自己都没生产就公开秘方，厚道。
司昂回：“自己琢磨的，家里都不知道，我爷爷还等着我回去，做给他老人家吃。”
司沛承转发：“臭小子，说好先做给爷爷吃，你倒好，让全球人民先吃。”
之前那个旅游博主，第一时间就转发了：“说我编故事蹭热度的朋友们，一起做包子兑礼物啊，没有菜谱，我发一份给你？”
翻过一天，第一批兑换礼物的网友们就收到了司氏大礼包，连忙发上网分享。
“真实有效，都是质量好的东西！”
“大家抓紧时间，快去领啊！”
这个活动无疑很成功，反馈全是夸的，夸包子好吃，夸司昂的颜值高，夸礼物质量好。
总体零差评。
可以预见这一周，居家的姨姨奶奶们，赶趟的年轻人们，会做的不会做的，全都会倾巢而出，大显身手。
反正又不检查味道，只要做出成品就行。
这样的门槛，简直低到不能再低。
曼迪是这个活动的后方总执行人，忙得不可开交，他真没想到，老板都出去休假了，自己还能天降项目。
不过这个项目确实很好。
据分析，他们先生目前在网络上的口碑，已经好了很多。
第二就是，司氏旗下食品线的销量，竟然也上涨了。
曼迪很想知道，究竟是谁，帮先生策划了这次活动。
时机选得恰到好处，内容也很温和亲民，简直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第8章
躲在背后和司昂作对的人，气急败坏，他们网上网下努力败坏司昂的名声，用尽手段逼迫司昂和司沛承正面起冲突。
没想到司昂这个暴脾气忽然转性了，竟然不收拾他们，而是在网上洗白自己。
这绝对不是司昂的作风！
他们认识的司昂年轻气盛，黑白分明，是一个眼里揉不得沙子又认死理的犟种，一旦发现他们的马脚，就会毫不客气地往死里揪他们。
纠缠着纠缠着，司昂也就被他们拉扯下来了。
可是，司昂忽然转性了。
一个爸死了妈改嫁的遗腹子，是谁在改变他？
这件事只能说，天时地利人和，无可复制。
做包子挑战在网上持续发酵，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已经有公众人物嗅到商机，也发起了类似的活动，但反响远远比不上司昂的好。
保镖大哥非常不理解：“林尘，你说这些大明星的热度，为什么还没有我们先生的高？”
林尘高深莫测地一笑，分析道：“第一，司先生非公众人物，不靠流量吃饭，所以身份不敏感，容易被群众接受。”
“第二，咱们发起活动之前有过一波预热，顺理成章，完全不突兀。”
而忽然加入的那些，就有割韭菜的嫌疑了，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明星们自己又没有生产线，只能跟商家合作，哪个商家能有司氏财大气粗？
“第三，司先生长得帅，他的示好谁受得了？”颜值这东西，不管是哪个时代哪个星球，都是王道。
林尘摸了把自己的脸，自己也是长得不错的。
这次能顺利得到面试机会，被曼迪带到司昂眼前，他感觉颜值功不可没。
保镖大哥瞬间心服口服：“明白了。”
他看着林尘道：“你不愧是泰伦大学的高材生，哈哈，先生身边就是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林尘：“过奖了，我真没那么厉害。”
只是纯粹瞎猫碰上死耗子。
司昂在旁边看曼迪发来的数据报告，闻言说了句：“如果你毕业后有兴趣加入司氏，我很欢迎。”
林尘：“……”
其他人立刻起哄道：“加入加入，林尘，我们以后继续当同事！”
反正距离毕业还有两年，林尘干脆也开心地说道：“谢谢司先生赏识，我会认真考虑的。”
然后抱着帕克的狮子头呼噜毛：“主要是随时能撸到咱们的小帕克。”
帕克：“吼？”
它看向林尘的眼神仿佛写着：出去单挑？
“走！”单挑就单挑！
林尘虽然打不过帕克，但他从来不怂。
一人一狮又出去外面的草地上翻滚，保镖大哥们笑嘻嘻地在旁边当啦啦队，自然，他们当的是林尘的啦啦队，帕克大魔王不需要。
结果不言而喻。
这一次又是以林尘被压得动弹不得为止，帕克满脸胜利者的骄傲，不时低头嗅嗅自己的‘猎物’，相当满意。
“司先生，救命……”林尘气若游丝。
司昂也一直在窗边观战，闻言懒洋洋道：“帕克，起来。”
“吼呜……”帕克不愿意，它最喜欢搂着林尘的身体，好闻又舒服，就像猫搂着薄荷球，蹭蹭舔舔个没完。
但它忽略了自己的体重，足足好几百斤，哪能跟猫相比。
“帕克。”司昂加重了语气。
帕克又呜呜嚎嚎了两声，这才起身放过林尘。
“谢谢司先生解救……”林尘狼狈地躺在地上，休息了片刻才爬起来，回去洗漱换衣服。
帕克在司昂脚边待了片刻，又屁颠屁颠地跟着林尘邀玩，林尘只好把旧衣服脱给它，扔得远远的，这才得到自由。
青年白皙的上半身一闪而过，司昂看着他们的互动方式，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蓝星的常用字体大概3000个左右，林尘很快就写完了，剩下的时间可以陪帕克出去玩。
他想和帕克走得远一点，早上吃过早饭就说：“我想和帕克出去野餐，中午不回来。”
保镖大哥立刻说：“不安全，我们陪你一起去。”
林尘一听，那不行，爬山这么累，他可不想增加同事的工作量。
那不是坑货吗？
“我再考虑考虑。”
就在林尘打算取消计划的时候，司昂忽然说：“我和你一起去。”
林尘心里叫苦，这下真是要害同事加班了，结果同事却高兴地道：“好啊！那你们去吧，我们留守大本营。”
林尘就懵了，司昂都去了，保镖难道不是更应该全部跟着去吗？
保镖大哥看出他的疑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有先生和帕克配合，放心吧，你什么危险都没有。”
林尘毕竟不是蓝星土著，对精神力强弱的区别不是非常敏感，只是能听出来，司昂的武力值很厉害。
“司先生，出去一趟会很累。”林尘委婉道：“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想去。”
“是吗？但是帕克想去，我是帕克的主人，有义务带它出去玩。”
“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我和帕克去。”司昂说。
“去去去。”那林尘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立刻去准备出门的东西。
之前都是帕克自己出去野，现在有两个它最喜欢的人陪它出去玩，帕克眼中的光芒一下子盛放，它格外兴奋地跑在前面，简直不敢置信。
“吼呜。”帕克跑了一会儿又回到司昂身边，还没等司昂摸它，它又去了林尘那里。
林尘和司昂一人背着一个背包，两人都哭笑不得，林尘问：“它以前有这么活泼吗？”
司昂望着自己的伴生兽，回答道：“没有，帕克到我身边已经成年了，那时和其他雄狮竞争受了伤，被赶出狮群。”
“如果我不选它，它就会死。”
以司昂的精神力，他可选择的范围很多，可是他毫不犹豫，选择了那头流着血也要来找他的狮子。
从此帕克有了归宿，不过经历过森林的残酷，哪里还活泼得起来。
“遇到你，真幸福。”林尘很心疼帕克，同时疑惑道：“帕克这么威武强壮，还能被其他雄狮打败？”
“是二打一，挑战帕克的是一对雄狮兄弟，即便如此，它们也只是险胜帕克而已。”司昂解释道。
“我就说呢。”林尘对帕克可是很有信心。
“你呢？”
“嗯？”
司昂忽然问林尘：“你这么喜欢动物，你不想要一只伴生兽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
林尘这么喜欢动物，当然想养，话说他上辈子就打算毕业了从学校里带走一只毕业礼物，然后996养它！
没想到穿越了，兜里比上辈子还穷。
林尘老实说：“想啊，但是我穷，等我有钱了再养。”
司昂沉默了，他没有交往过这种赤贫阶级的朋友，他真心地说了句：“你以后会有钱的。”
林尘笑道：“您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真的。”
“等我以后有了伴生兽，我就带它跟帕克玩，可以吗？”
司昂很想答应，但是：“你的伴生兽，大概率不敢跟帕克一起玩。”
林尘不以为然，万一自己的伴生兽是平头哥呢？
狮子又怎么样，干它！
别说还挺期待。
冬天徒步，走起来身子就暖和了，林尘嘴里呼哧呼哧喘着气，整个人却很舒服。
他觉得自己跟帕克一样，在城市待久了也不行，还是得回归大自然，脚踩着土地，手摸着植物，心里就特别舒坦。
当然，他没忘记老板是迁就自己才来的，走一段路就回头问：“司先生，累不累？要不要休息？”
司昂有点无语，问道：“我在你眼里，有这么容易累吗？”
林尘愕然，赶紧道：“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怕您不耐烦，毕竟是我硬要来的。”
“打住，我也很高兴来。”司昂看了看帕克的方向，大步从林尘面前走过去。
他走在后面只是想给林尘兜底，免得遇到危险，这个小弟弟措手不及。
既然对方不领情，他就不装落后了。
林尘挠了挠头，觉得自己这位年轻的老板哪里都好，就是有点傲娇别扭，对他好的话从来不直接说。
林尘追上健步如飞的老板，忽然有点后悔了，对方的体力明显吊打自己。
这是赤~裸~裸的报复啊。
“司先生，慢点，等等我！”
前面的司昂这才停下来，站在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尘，嘴边带着不屑的笑容。
“平时光上课，不锻炼吗？”
林尘是懂得让人愧疚的：“要打工。”
司昂：“……”
司昂走下两步，伸手去拉他。
这里有点陡峭，林尘就不客气了，笑眯眯地说：“谢谢司先生。”
之后司昂就放缓了速度，迁就林尘。
到了午后，他们已经爬到一个较高的位置，向下俯瞰，令人心旷神怡。
“原来那个湖有这么大。”
“显得我们的房车好小。”
司昂道：“已经是最大型的房车了，全球仅发售了五辆。”
林尘再次被这泼天的富贵震惊，怪不得连路人都认识这辆车的地步。
感叹完，他取了背包坐下来，拿出自己做的便当和司昂一起吃。
“不知道帕克在干什么？”林尘问，身边已经没有了帕克的踪影。
“它在狩猎。”司昂感应得到。
“哪个方向？”林尘一怔，放下手里的便当盒，从背包里翻找出望远镜。
司昂看着他齐全的装备，默默指了个方向。
于是林尘顾不上吃饭，一直在看帕克狩猎，即便帕克被养在城市中，隔三差五才能出来放风，可是它的兽性并没有退化，依旧是那么迅猛威武。
杀生不虐生，帕克是因为饿了才会去狩猎，最后没吃完的残骸，会被林子里的其他食肉动物瓜分。
林尘看完，坐下来继续吃自己的饭。
“看过血腥的场面，你还吃得下吗？”司昂已经吃完了。
林尘道：“您不提，我就吃得下。”
司昂勾勾嘴角，慢悠悠喝了口水，偷得浮生半日闲。
吃饱的帕克，远远地走回来了，然后停在附近，透过树缝观察他们。
通过这种角度欣赏帕克，有一种陌生感。
它浅褐色的皮毛，和大自然融合得很好，毕竟它天生就属于这里。
以失去自由为代价，永远地陪伴在主人身边，林尘会想，它后悔过吗？
“帕克，过来，我已经发现你了。”林尘笑道。
听见林尘温柔的呼唤，帕克脸上的深沉顷刻间瓦解，它咧着嘴小跑归来。
真是一头很英俊的狮子，林尘看到它，就忍不住过去抱抱撸撸。
“真棒，帕克真厉害！”
“吼呜。”
司昂立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们相拥的画面，当时帕克来到身边已经成年了，是头威风凛凛的狮王，司昂从来没有这样夸过它。
当然，司昂并不是在反省自己，他只是在想，又抱又亲，还吹彩虹屁，帕克真的不会被腻得慌吗？
反正这场景，他只在幼儿园见到过。
山里晚上野兽多，他们走到下午4:00，就不敢再继续前进，要赶在天黑之前回去。
而帕克似乎知道这种机会千载难逢，下回一起出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它还没玩儿尽兴呢，回去的步伐一点都不积极。
林尘果断掏出大喇叭，循环播放。
“帕克帕克，回家了，回家了！”
“帕克帕克，回家了，回家了！”
再威武的大狮子，也敌不过祥林嫂。
正准备下命令的司昂：“……”
很好，喇叭可以取代他的作用了。
林尘回去之后，感觉浑身都疼，洗完澡就往躺到床上休息，连抬抬腿都龇牙咧嘴地抽气。
司昂见状，喊了一声：“林尘，你这样不行，明天起来会更疼。”
他凑过来：“我给你做一下拉伸。”
林尘可是上过私教课的人，一听到这话，简直想夺路而逃：“不……”
可惜太晚了。
司昂只是通知他，而不是征求他的意见，司昂已经握住他的脚踝。
很快，林尘的同事们就听到，卧室传来杀猪般的叫声。
“司先生，不要啊——”
“疼疼疼——”
“呜——”
帕克第一个冲进来，它惊讶地看见主人在‘欺负’自己的好朋友。
它的兽瞳里，流露出了肉眼可见的纠结：爪心爪背都是肉，这咋选？

第9章
帕克进来咬住司昂的衣服，温和版劝架，说明武力上它虽然选择中立，但情感上还是向着林尘的，不想林尘受伤害。
司昂沉声：“帕克？别闹！”
“吼呜呜！”帕克冲主人抗议。
司昂心情复杂，要知道以前他打架，帕克都是冲第一的。
好它个帕克，不过是被林尘养了两天就叛变了。
“我们不是打架，我是为他好。”
大狮子听说不是打架，这才将信将疑地退到旁边，一双兽眼却仍然继续盯着他们，仿佛在想：一会儿流血了我再劝劝。
在猛兽的眼里，打架不流血，那都是玩儿。
林尘：“……”
还以为大狮子可以解救自己，结果并没有，他苦着脸继续啊啊啊。
感受着自己的四肢被压来压去，穴位被按来按去，足足持续了20分钟。
虽然很痛，但林尘知道司昂是为了自己好，痛完之后他还是郑重地向对方道谢。
司昂点头：“以后注意多锻炼。”
然后就下床去了。
林尘深感惭愧，原主不爱锻炼，他也不爱，他承认八块腹肌是他吹的，其实只有一块，但胜在很平坦，不该多的可一点儿没多。
而司昂一看就真的有八块腹肌，那手劲儿很大，摁得他魂飞魄散。
之后的几天，浑身酸痛的林尘哪儿都没去；司昂也没出去，成天不是坐在车房里远程工作，就是出去湖边和林尘一起钓钓鱼。
钓得太多了吃不完，司昂竟然叫直升机过来空运回去，说是送人。
林尘露出了没见过世面的诧异：“飞一次的能源耗损和人工费，都够买100条了吧？”
司昂理直气壮道：“这是我亲手钓的，意义不同。”
林尘腹诽：明明有一半是我钓的。
不过这没什么，给司昂当抢手又不是第一次了，他毫不介意。
进行得如火如荼的做包子活动，网上网下数据一片大好，已经临近尾声。
而他们也决定，等活动结束就回城。
湖泊边，司昂对林尘道：“谢谢你，林尘，你帮了我很多忙。”
林尘回：“您客气。”
司昂扭头，眼神真诚道：“除了给你一笔丰厚的酬劳，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陆家的事，只要林尘开口，他也可以帮忙。
可是，林尘并不想把司昂牵扯进来，他喝了一口自制的冰饮料，笑道：“司先生，我的世界很简单，有钱就可以解决99％的烦恼。”
“所以我没有什么想要您帮忙的。”
林尘转过脸，对视片刻，司昂颔首：“行，以后有事随时找我。”
他刚说完话没多久，林尘就收到一笔进账，数目应该不少，林尘没看，只是继续懒洋洋地躺着钓鱼，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尽管这里气候宜人，露天睡觉还是会冷。
司昂给林尘盖了一条毯子。
后来有鱼也不上了，免得吵醒对方。
林尘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盖着毯子，而隔壁坐着的人，已经从司昂变成了保镖大哥，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
“谢谢，我不小心睡着了。”
保镖大哥转过脸来，咧嘴一笑：“要谢就感谢先生吧，是他给你盖的被子，还在这里一直陪你。”
“不久前才叫我过来，让我注意你的安全。”
林尘愕然，笑道：“司先生真好，那我是该感谢他。”
司昂又在房车里远程工作，林尘没有打扰对方，默默冲了杯茶过去就走开了。
司昂工作的时候，的确不喜欢被人打扰，但其实他已经注意到了林尘，甚至在等对方开口和自己说话。
结果，这个每天都有机会和自己相处的小弟弟，分寸感极强。
不会得寸进尺，也不会顺水推舟。
司昂已经很久没试过，和别人相处得这么舒服。
他端起林尘泡的茶，喝了一口，入口微苦，回甘。
又过了两天后，活动圆满结束，他们的行程也就此结束，搬师回城。
房车直接开回司昂的豪宅，抵达时天色已晚，司昂对林尘道：“你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我再让人送你回去，顺便处理一下你家被非法入室的事。”
这件事没着落，他也不放心让林尘回去。
林尘也懒得折腾了，点头应道：“哦，好的。”
司昂颔首：“我先去处理事情，你自己去厨房看看，有什么想吃的就叫厨师给你做。”
这些天辛苦林尘了，得好好补偿一下。
林尘小鸡啄米：“嗯嗯，您去忙吧。”
两人分头走，帕克紧紧跟着林尘，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就是别墅里的工作人员们，显得有点吃惊。
司昂家的厨房配置特别豪华，林尘也没客气，晚餐吃的都是顶级食材做的顶级料理，厨子也是顶级的，每一口都充斥着金钱的味道，好吃到他流泪。
可是林尘却看见，司昂仿佛习以为常，还没有吃他的家常菜来得积极，是认真的吗？
对方一定是故意给他面子……
他的思绪正在天马行空，司昂忽然出声：“我之前说的话都是真的，欢迎你毕业后，来我身边工作。”
林尘这回，迟疑了一下，说实话，他胸无大志，只想做条吃饱穿暖的咸鱼，可是当司昂的心腹，就不可能咸鱼。
司昂见状，笑容瞬间谈了下去：“你不愿意？”
林尘一怔，赶紧摇头解释道：“没有没有，您误会了，能进司氏工作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我只是觉得吧，您身边不会养闲人，而我没有什么大志向，只想当个闲人。”
“这几天同吃同住地相处，您应该也摸清了我的底细。”
“我就是那样一个人。”
没有野心，怕麻烦，向往闲云野鹤的生活。
司昂的脸色，这才好看起来，沉默吃了一口厨师精心烹制的牛肉。
“我知道你，也不想勉强你立刻表态，可是帕克很信任你，”他看着变得拘谨的林尘，目光锐利，实话实说道：“如果你不跟着我，想让我放心你，是不可能的。”
林尘明白，是这样没错，他拥有特殊能力，也参与了一些事情，却不为对方所用，身份实在尴尬。
如果交换立场，司昂的想法就是他的想法，防人之心不可无。
“但我说了，我不想勉强你。”司昂垂眸，手中锋利的餐刀，一刀划开带血的牛肉：“你记住一点，不要背叛我。”
他给林尘一次伤害自己的机会，如果林尘真的那样做了，他们之间就不会再讲情分。
林尘点点头，端起一杯葡萄酒对司昂道：“以酒为誓，我林尘要是对司昂有二心，犹如此杯！”
他喝完酒，就将空杯子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刹那间，守在一旁的帕克，嚯地抬起脑袋，看着林尘，几名工作人员也立刻赶了过来，神色紧张。
林尘很尴尬，摔人家杯子引起警戒了，他有罪，但司昂好像还挺开心的，吩咐道：“没事，只是不小心摔了个杯子，下去吧。”
“是。”那些人马上又离开，免得打扰两位的用餐兴致。
林尘摸摸鼻子：“抱歉，那个，杯子贵吗？”
司昂看着青年：“嗤，摔了才知道紧张？”
“……”
“不贵，贵也不用你赔。”
只是有点震撼。
司昂端起自己手边的酒杯，喝了一口，心中那股被拒绝的郁闷，也随着四分五裂的杯子而消散。
长这么大，司昂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奇怪的起誓方式，但放在林尘身上，又觉得分外合理。
林尘的特别，骨子里的清高和潇洒，令他耳目一新，莫名地有说服力。
他接受了。
“那就随你吧，不想为我做事，那就当我的朋友。”
说出去都让人不敢相信，司昂提出这个要求，还挺怕林尘会拒绝。
这前所未有。
林尘不想为他做事，怕麻烦，没野心，那会不会连朋友都不想跟他做？
林尘：“好。”
他瞅了眼大狮子，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当了司昂的朋友，以后经常撸朋友的狮子很合理吧？
“刚才那酒还挺好喝的。”林尘从桌上拿了个新杯子，重新倒了杯酒，站起来：“司先生，我敬您一杯。”
“不是把我当朋友吗？怎么还这么客气？”司昂皱眉：“以后就不要喊我司先生了，喊我的名字就行。”
林尘：“不好意思，一时还没适应过来。”
“你长我幼，我喊哥可以吗？”
司昂闻言就笑了，刚还说这小子不会打蛇随棍上，这不是挺会的吗？
“可以。”他却没反对。
林尘直接走到司昂面前，弯腰笑道：“昂哥，我敬你。”
司昂端起酒杯，开心地喝了这杯‘弟弟’敬的酒。
鉴于酒好喝，林尘贪杯了，下场就是晚餐结束后，他已经进入了半醉的状态。
他这个人喝了酒，没什么坏毛病，就是自来熟。
“哥哥哥…哥，来，我再敬你一杯。”林尘最开始坐的位置，距离司昂还有点距离，喝醉酒之后直接坐到隔壁。
司昂也不阻止，只是挑挑眉，没想到林尘喝醉酒，竟然是这个样子，还挺可爱。
“你喝醉了，少喝点。”司昂嘴上说，但林尘每次敬他，他都陪了。
“喝酒不喝醉……有什么意思？”林尘迷迷瞪瞪，说道：“喝酒还要划拳，来，划拳。”
司昂看了下勾着自己肩膀的手臂，配合道：“行，划拳。”
林尘果真是喝醉了，嘴上说划拳，出的却是剪刀石头布，司昂无语，只好跟着他做调整。
第一局，司昂输了，他很干脆地罚酒。
没想到第二局，他还是输了，再罚酒……接下来司昂一直输，输得他怀疑林尘是不是真的喝醉了？
欠了这醉鬼十杯赌债后，司昂不想再喝了，随手从腕上解了一块手表塞给林尘：“好了，不玩了，去睡觉吧。”
林尘没有戴表的习惯，不知好歹地不要表。
“你真不要？”
“醉鬼，这是好东西，有钱都买不到。”
司昂见林尘越是这样，越是想送出去，于是直接动手将表戴在林尘的手腕上，等对方第二天醒来会感谢他的。
“帕克，我，我要和帕克睡……”林尘这酒意发挥到最后，脑瓜里就只记得帕克了。
醉鬼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要走，司昂赶紧制止道：“地上有玻璃碎，你……算了。”
他和一个喝醉酒的人费什么口舌，干脆直接将对方打横抱起来，送进房间。
“葡萄酒也能喝醉，你以后还是别喝酒了。”司昂说道，给林尘盖上被子，接着对跟随左右的大狮子说：“帕克，你在这里陪着他。”
帕克跳到床上，挨着林尘趴下。
沾了酒气的林尘，它也很喜欢，凑近嗅嗅舔舔，像照顾自己的幼崽。
葡萄酒的酒劲儿属实小，林尘后半夜就清醒过来了，伸手摸了摸热乎乎的帕克在身边，又心满意足地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想起昨晚的事情臊得慌。
林尘赶紧去洗个澡，洗之前把手腕上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手表给退下来，洗完之后拿着手表去找司昂。
“对不起，昨晚我喝醉了，可闹腾了吧？”
“这手表，还你。”
司昂直白道：“留着吧，别人都知道这是我的表，对你有好处。”
独家定制表？
林尘吓得更不敢收了：“我怕我弄丢。”
司昂道：“有定位器，丢了也会有人乖乖送回来，没人敢销赃。”
“……”林尘懂了，司昂还是不太放心自己，这下他不想收也得先收着：“好的，那我就收下了。”
优雅而不失大气的男士表，重新戴到林尘的手腕上。
这次他仔细观察，才发现表盘上另有玄机，明晃晃地带着个‘昂’字，的确是人人都知道这是谁的表。
等以后司昂对他放心了，这块表迟早会回到司昂手里。
司昂看着他道：“我要去公司，你今天回家还是……”
林尘道：“回家，我和帕克告个别。”
司昂颔首，然后吩咐之前那两名保镖去护送林尘。
保镖大哥很开心接下这趟任务，他们跟着林尘去了出租屋，确定东西没少，就一起去找楼管调监控。
不管追究与否，至少要弄清楚是谁干的。
“你认识吗？”保镖大哥指着监控画面里的人问。
林尘点头，带人来踹他门的，竟然是手段阴狠的陆知柏：“对方的身份很难缠，我不想报警，搬家就行了。”
找司昂帮忙处理固然可以，但没必要，林尘不想浪费时间在陆家人身上，不值得，他有时间还不如多赚几个钱。
保镖大哥：“真的不报警吗？”
先生可是吩咐他们，全力保障林尘的权益，管他是伯爵还是公爵，司家不怂。
林尘：“嗯，这么小的一件事摁不死他，报警了也是浪费精力。”
“好吧。”他们也不勉强林尘，就问道：“那你想找什么样的房子？”
他们先生最多房子了。
林尘：“找郊外的独栋，要有一个能种花的大院子，还要买一辆大皮卡车，方便运输。”
“种花，林尘你真有闲情逸致。”保镖大哥听说他要种花，哈哈笑了。
不，林尘只是想种点珍贵的花，赚钱养家而已。
届时园艺狂人们，可以得到更多的漂亮宝贝，而他也可以补贴家用，双赢。
作者有话说：
林尘：东边不亮，我西边儿亮~

第10章
林尘之所以和保镖大哥们说这些，本意是想问问哪个租房平台靠谱，他毕竟不是当地人，害怕被坑。
结果保镖大哥直接汇报给司昂。
得知林尘要搬家，司昂大方地让助理给他安排了一套城郊的独栋别墅。
至于皮卡车，他的车库里还真没有，只能让林尘自己去买了。
林尘头大，但是面对一脸邀功的保镖大哥，他还能说什么呢？
“两位哥，我请你们去吃饭吧。”
林尘微笑着邀请。
他查了查，皇都的哪家高档餐厅好吃，再看看自己的余额绰绰有余，就放心地领着保镖大哥们过去。
“这里，会不会太贵了？”
“没事，”林尘道：“司，昂哥给的工资不少。”
保镖大哥们一听，林尘竟然对司昂改了口，他们笑得若有所思：“行，那就谢谢你了。”
他们没有去包厢，就在大堂点了好几个菜，开心地吃喝起来。
保镖大哥八卦道：“林尘，快说说，你跟我们先生，现在是什么关系？”
其实林尘不说，他们也看得出来，司昂对林尘颇为照顾，心里头肯定是很喜欢这个有才华，性格又好的小弟弟。
就像他们也很喜欢林尘一样。
“我和司先生，现在是朋友关系。”林尘不好意思道。
保镖大哥们一脸惊讶，接着替他高兴：“那太好了，我们早就看出来你跟先生投缘。”
“能让先生承认是朋友的人可不多，以后可别忘了哥哥我们。”大家给他敬酒。
“嗯，一定不会忘。”林尘笑眯眯地，来者不拒。
“林尘，”吃到尾声，保镖大哥忽然踢了一下林尘的脚：“看，你九点钟方向有个男的，一直在关注你，是不是认识？”
林尘用余光扫了一眼，是陆无忧，但是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不认识。”林尘移开视线，低头吃东西。
陆无忧今天和朋友来这里吃饭，他的朋友自然也是家庭富裕那种，可是林尘凭什么在这里吃饭？
他哪来的钱？
陆无忧最清楚，陆家人在他处心积虑的影响下，根本就不喜欢林尘，也没有给过林尘钱，就算林尘还在陆家，也承受不起这里的消费。
所以林尘不可能是自己花钱来这里吃的，那个穷鬼肯定是蹭吃蹭喝，蹭的就是同桌那两个体格高大的男人。
不知道想到什么，陆无忧眼里闪过鄙夷，然后偷偷拍下了这一幕。
他正欣喜，想着等会儿回去又可以告林尘一状，但还没笑出来，就看见林尘对面的高大男人，忽然站了起来，锐利如鹰的眼睛盯着他这边。
他顿时浑身一僵。
不过还算镇定，大庭广众，对方敢怎么样？
他可是伯爵之子。
凶神恶煞的保镖大哥，大步走到陆无忧面前：“你刚才，是不是拍了我们的照片？”
陆无忧心里一跳，淡定否认：“谁拍你们照片了，你别乱冤枉人。”
保镖大哥冷声：“你在怀疑我的专业？”
他是司昂的保镖，通过层层选拔才脱颖而出，陆无忧这点小把戏，瞒不过他的眼睛。
“把照片删掉，不然我立刻报警。”
如果拍的是他们先生的照片，他现在已经报警了。
鉴于当事人不是先生，他们身份都不敏感，才私下和解。
他们的动静立刻引起围观，陆无忧毫不退缩：“我说了没有，不信可以调监控。”
他很自信，当时的动作很小，就算监控也看不出来他拍了照。
这年头擅自拍别人的照片，不仅罚款还要拘留，陆无忧肯定不会承认。
陆无忧的朋友也没看见陆无忧的小动作，帮腔道：“无忧没拍你的照片，我们可以作证。”
路人窃窃私语：“人家敢说调监控，应该是真的没拍，估计是个乌龙。”
林尘疑惑地走了过来，问清楚情况，似笑非笑地看着陆无忧：“你现在删照片道歉，我可以不追究，否则就交给警察叔叔来办吧。”
其他人不清楚他们的恩怨，但林尘很清楚，既然保镖大哥说陆无忧偷拍了，那就是真的。
至于拍来干什么，肯定又是诬陷他。
听到‘警察’二字，陆无忧慌了一下神，可是面对林尘他向来碾压惯了，没当回事：“我懒得跟你们这些疯子纠缠。”
正好经理到了，陆无忧说道：“经理！这几个人骚扰我，让我很不舒服，请你立刻处理一下，不然我就投诉到你们总部去。”
陆无忧是伯爵之子，哪怕皇都的确贵族扎堆，但也是经理这个平民得罪不起的。
“陆少爷，真是抱歉，给您造成困扰了。”
“哼。”陆无忧等着看有人被赶出去。
经理看着林尘他们，万分歉意道：“几位，监控我已经看过了，这位少爷的确没有拍你们的照片，几位要是不相信，可以跟我去看看。”
保镖大哥抱着手臂寸步不移，配上彪悍的体格犹如一尊大佛：“他拍了。”
所有人：“……”
林尘相信保镖大哥的专业能力，懒懒开口：“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那就报警。”
看着林尘抬起手腕上的终端手环要动手，陆无忧急了：“林尘，住手！”
林尘不为所动。
对方继续威胁他：“你要是敢，我就曝光你不检点的丑事！”
“让泰大的全体师生，都知道你做了什么！”
不说还好，林尘动作更快了：“报了。”
陆无忧浑身发抖，林尘他怎么敢！
“你是谁，你为什么欺负无忧？”陆无忧的朋友见状，挡在陆无忧面前。
他们都不知道林尘的身份，这些信息被陆家瞒得死死的。
也只有以前的林尘傻傻相信，家里暂时不公开是为了他好。
已经报警了，林尘懒得跟他们说话。
陆无忧现在只剩下两个选择，一个是等警察来，一个是承认错误并道歉。
但是，他两个都不想选，他立刻发消息给大哥陆知柏，说明缘由，撒娇告状。
“大哥，你快来救救我，林尘他又欺负我。”
陆知柏在公司看了消息，火冒三丈，正好他的公司就在这个商圈，十分钟左右就能赶过来。
“等我，放心，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警察比陆知柏来得快，听了报警人的叙述，就看着陆无忧，提出要查看他的个人终端拍照情况。
陆无忧频频看门口，对警察叔叔倒是好声好气：“请你们稍等一下，我哥马上过来，他来了我就配合，不然我害怕，可以吗？”
他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年纪也不大，加上还没定论，警察便好心通融一二。
五分钟后，陆知柏抵达现场，首先把陆无忧护在自己身后，气势汹汹地指着林尘道：“快点撤销报警，这件事我们私下和解。”
林尘瞥过去，看到了陆知柏眼中的狠劲儿，他猜，要不是警察叔叔在这里，对方肯定又一巴掌盖过来了。
他嘴唇开合：“有病。”
“你！”陆知柏确实想盖林尘一巴掌，但碍于有警察在场，他不能这么做。
林尘温声提醒：“警察叔叔，请问可以执行公务了吗？”
警察再次对陆无忧道：“这位先生，请你配合，让我们查看你的个人终端拍照情况。”
陆无忧这回真的急了，他以为喊陆知柏过来就可以压得住林尘，谁知林尘这么强硬，难道就不怕得罪伯爵府吗？
如果自己出事了，陆家上下都不会放过林尘的。
“大哥……”他娇气地攥紧了陆知柏的衣服：“你管管他。”
陆知柏瞪着林尘：“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不要仗着……”
“什么？”林尘满不在乎地耸肩：“我孑然一身，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你想拿什么来威胁我？”
“还有，当着警察叔叔的面就敢威胁我，陆恩伯爵的长子陆知柏，你好威风啊。”
警察闻言，皱紧了眉：“这位先生，我第三次要求你，请你配合！”
陆知柏满脸阴鸷，已经气得额冒青筋，但他要为伯爵府的声誉考虑，不能在这里动林尘：“好，你很好。”
陆无忧被吓哭了：“大哥，我不要……”
“无忧，别怕，”陆知柏看向陆无忧就温柔多了，像个真正的大哥，说罢转过来和警察沟通：“我们可以配合，先回警察局好吗？他们也一起去。”
警察看向林尘。
“可以。”林尘答应。
一行人去了警察局，陆知柏在路上就想好了对策，他告诉警察道：“警官，其实我们是一家人，他是我亲弟弟，这次只是兄弟之间闹矛盾。”
警察震惊，亲弟弟？
陆知柏：“是真的，有血缘关系那种。”
警察觉得，应该没人会拿这种容易戳穿的事来骗人，于是用复杂的目光看着林尘，开始劝和：“原来你们都是一家人，那拍个照片也没什么，不如让你弟弟道个歉就算了？”
林尘好笑：“我都跟你们全家断绝关系了，为了脱罪，你们巴巴地贴上来，不觉得丢人吗？”
陆知柏冷声：“你别忘了，你这条命是爸妈给你的。”
林尘：“我差点在水里淹死，你们视而不见，说明你们也不是很珍惜我这条命，就当我已经还了。”
提起这件事，陆知柏脸色铁青，他今天迫不得已才捅破和林尘的关系，并不想闹得人尽皆知：“你住嘴，别血口喷人！”
林尘垂下眼帘：“被拍的不止是我，我不会同意和解。”
保镖大哥附和道：“没错，我们坚持追究到底，绝不和解。”
听起来林尘和这家人有牵扯，他们听了三言两语都觉得很生气，坚决不能让林尘被对方欺负了。
陆知柏压下情绪，对他们道：“两位，你们想要多少和解金，可以谈谈，没必要得罪我们陆家。“
“跟着林尘一起闹，对你们没有好处。”
“他这个人很卑鄙阴暗，只是想借你们的手报复陆家而已。”
“你们不要被他蒙骗了。”
这是亲哥能说出来的话吗？
保镖大哥怒道：“我们不要和解金，只要依法处置偷拍者，该罚款罚款，该拘留拘留。”
只要拘留了，就会留下记录，不传出还好，传出去就是个人生污点。
陆无忧吓到了，心里恨死了林尘，却只能楚楚可怜道：“三哥，我向你道歉好不好？你原谅我吧，我只是一时冲动。”
林尘：“要点脸，我不是你三哥。”
他有原主的记忆，知道陆无忧都是装的，这人一年来处处陷害原主，动不动就把自己弄得浑身伤痕，栽赃嫁祸，让原主有口难言。
原主明明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却硬生生被陆无忧诬陷为恶毒卑劣的阴沟老鼠，被所有人讨厌。
很难说原主不是被折磨到抑郁寡欢而死的。
陆无忧咬着嘴唇吧嗒掉眼泪：“爸妈知道你这样会很伤心的。”
林尘气笑了：“你犯罪你爸妈当然伤心，养了你这么个好儿子，脸都被你丢光了。”
陆无忧说不过，陆知柏心疼，怒斥：“林尘！你适可而止！”
林尘对警察说：“这件事不可能和解，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警察叔叔当然还想劝，但看林尘的架势，他们应该劝不住，只好对陆无忧道：“陆无忧先生，请配合我们的工作，这是我最后一次要求你，如果你再拒绝，我们有权利申请直接搜查你的个人终端。”
“呜呜……”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陆无忧哭也没用。
警察还是查看了他的个人终端。
事实证明，陆无忧确实拍了照片，而当事人不接受和解，按法律他会被罚款，并拘留十五天。
陆无忧听到这个结果，心都凉了，脸色惨白，有种要晕倒的趋势。
如果真的被拘留，那他以后，还怎么在贵族圈里混？
看见最疼爱的弟弟这样，陆知柏狠狠怒视着林尘，还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林尘打断他：“别给我，没人需要。”
签了字，林尘也没走，而是亲眼看见警察叔叔给陆无忧办理了拘留手续，对警察叔叔说了感谢才走。
门口，陆知柏的目光要吃人似的，阴恻恻地警告林尘：“我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你等着。”
林尘眉眼疏冷：“好怕。”
离开警察局，他立刻对两位保镖大哥道歉道：“真是不好意思，好好的一顿饭吃成这样。”
“说这个干什么，客气。”
保镖大哥们不怪林尘，心疼他还来不及，问：“刚才那个人，是不是就是上次踹你门的那个？”
林尘点头。
“跟你是什么关系？”
他们都听到了。
林尘抿唇：“他是我血缘上的大哥。”
说到这里，他也不隐瞒了，吐了一口浊气道：“我是陆恩伯爵走失的小儿子，一年前才找回来，不过跟他们水土不服，前阵子断绝关系了。”
“拍我照片的那个，是我走失后他们领养的养子，处处为难我，还差点谋杀了我。”
“岂有此理！”
“这样的人家，不回去也好。”保镖大哥们听得义愤填膺。
“怪不得，先生对你那么好却不帮你找家人。”原来是早就情知。
林尘颔首道：“不说他们了，两位还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二手市场转转？”
有了车，他一会儿就可以开车回去。
“当然有时间，走！”
陆家这边，很快就知道陆无忧被拘留的事，陆恩伯爵夫妇俩气得暴跳如雷，恨不得立刻扒了林尘的皮，拆了林尘的骨。
“他就是个坏种！我们半点都没冤枉他！”
“我的无忧，可怜的无忧，怎么摊上这么个……当初就不应该把他找回来！”
沈秋仪拉着陆恩伯爵：“老公，你快找人去把无忧弄出来，他怎么受得了被拘留，那个地方不是人待的。”
“我试试。”陆伯爵平复了一下心情，立刻联系人。
只是小小的行政拘留，他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确实，找的人也告诉他，问题不大。
一家人终于安心了些，但还是气得咬牙恨齿，不停地咒骂林尘。
“之前都是我们太心软，每次都舍不得下狠手教训。”
“以后绝不会再姑息他。”
林尘只是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穷学生，他们对于拿捏林尘，势在必得，根本没放在眼里。
他们一边骂林尘，一边等消息，却等来对方道：“老陆，不行，你十五天后再来接人吧。”
陆恩伯爵皱眉，追问：“怎么回事？”
对方冷声：“你儿子得罪了人，你竟然不告诉我，下次这种事别再找我。”
陆恩伯爵懵了，想再问个清楚，那头却已经挂了电话。
皇都脚下的弯弯绕绕，林尘这个普通人还是不够清楚，但保镖大哥是司昂身边的人，见多识广，他们害怕陆家去捞人，所以又向司昂打了个小报告，顺便替林尘卖了几句惨。
“先生，陆家人简直欺人太甚，巴掌都快伸到林尘脸上了。”
“看架势，以前肯定真打过。”
司昂目光微沉，百忙之中，抽空跟人打声招呼。
让该知道的人知道，陆无忧偷拍了他的保镖，四舍五入就等于偷拍了他本人。
谁来捞人都不行。
必须公事公办。

第11章
二手汽车城，林尘挑选了不久，就买到了自己心仪的皮卡车。底盘高，车胎结实，是一辆越野皮卡，方便运输东西。
接下来他还要去购物，就不劳烦保镖大哥陪着自己了，三个人正式告别。
林尘在商城买了一大堆东西，开车回到出租屋楼下，只拎了一部分上去，给了隔壁的小孩，告诉对方，自己要搬家了。
小孩还挺不舍，点点头：“是因为那些坏人吗？”
林尘笑道：“不是，因为我发财了。”
“哇！”小孩的嘴巴瞬间张成o型，难怪这次的零食这么多。
林尘本来就没有多少东西，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走了，甚至不想在这里过夜，免得陆知柏那条疯狗杀个回马枪。
林尘按照保镖大哥给的地址，开车去城郊的房子，对方跟他说的是，一套普通的闲置小三层，那里人烟稀少，地处偏僻，先生压根就没住过。
要不是林尘需要，那套房子估计一辈子都不会被扒拉出来。
林尘一听，还以为是那种独立自建楼，就想着楼房常年不住人也是荒废，倒不如自己去帮司昂看房子，添添人气。
结果到了一看，竟然是个高档的别墅区，他看见大门如此气派，都不敢进去。
“请问，是司昂先生的朋友吗？”
林尘正想掉头离开，这时保安亭的保安，却竟然迎了过来，非常客气地朝他鞠躬见礼：“ 林尘先生！”
林尘哪里受过这种待遇，忙点头：“我是。”
别墅区大门立刻朝他敞开，保安开上车，非常积极热情地带他进去。
林尘进了别墅，看见井井有条，以为是园丁和佣人收拾的，这种配置的房子他可住不起，心里头再次萌生退意。
结果保安道：“听说您要来过住，我们物业火急火燎地收拾了一番，您看着还满意吗？”
原来是物业收拾的？
林尘夸赞道：“收拾得很好，我很满意！”他想自己住，听说没有佣人，他又可以了。
保安特别好，不仅帮忙搬了东西，还手把手教林尘怎么住豪宅，不然林尘可能还真不会。
整理好带来的东西，林尘站在二楼的卧室窗边，拉开窗帘眺望出去，看到房子后面是一个花园，大草坪冬天不是很绿。
再过去就是成片的树林，十分贴近大自然，果然贵的东西除了贵，真的没有任何缺点。林尘感叹。
天快黑了，陆无忧在拘留室里左等右等，不仅没有等到家人捞自己出去，反而等到大哥陆知柏的通知。
“无忧，我们正在想尽办法带你出来，但可能没这么快，你就先耐心等等。”
什么意思？
陆无忧不敢置信，区区行政拘留，家里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关系把他捞出去才对。
“大哥，怎么回事？是不是爸舍不得送礼？”他真的，一秒钟都不想待在拘留室！
陆知柏也不清楚，郁闷道：“对方说我们得罪了人，林尘身边的那两个人，你知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那两个男人，身上一股匪气，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有钱人。
陆无忧语气无辜道：“我不知道……哥，我真的不知道。”
“对不起，早知道我就不拍了。”陆无忧哭泣着：“我只是看见他们互动亲密，暧昧……这样不太好吧？”
“就想拍下来回家和你们商量，三哥毕竟是陆家的血脉，传出去了不好听。”
听见弟弟哭了，陆知柏心疼道：“别哭，不怪你，都怪林尘自己不知廉耻！看来真是傍上了什么大人物，才敢这么嚣张。”
陆无忧心眼转得快，暂时不想跟林尘斗了，他只想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大哥，不如你去找三哥，探探口风，至少知道他背后是什么人，我们跟对方无冤无仇，没准对方是被蒙骗了呢？”
只要能搭上线，对方应该肯卖伯爵府一个面子。
陆知柏也想知道林尘背后是什么人，他绝不想看到林尘真的攀附上什么权贵：“嗯，我不会让他如意的。”
没多久，林尘再次收到邻居小孩的消息，告诉他，陆知柏又来了。
林尘想了想：“这次你就告诉他，我发财搬家了。”最好气死那群贱人。
小孩：“我说了，他的脸色很难看！”
陆知柏去了林尘的旧家一趟，从别人口中得知林尘真的攀了高枝，他气得不得了。
恼恨林尘不要脸，竟然做出以色侍人的下贱事，以后传出去，丢伯爵府的脸！
他回去陆家一说，陆家其他人也炸了锅，第一时间考虑到陆家的声誉。
陆恩伯爵怒急攻心：“这个孽畜！”
沈秋仪骂道：“天呀，他不要脸我还要脸！要是传出去了，我们还怎么做人？”
陆家会成为整个上流社会的笑柄。
陆知柏趁机阴阳怪气道：“这样的人，你们还说要接回来，看看现在把无忧害成什么样？把我们害成什么样？”
沈秋仪悔恨不已：“都怪我，我不该还对他抱有希望。”
然后看着陆恩伯爵，认不认林尘，她说了不算，丈夫说了才算。
陆恩伯爵疼陆无忧不假，但对亲儿子也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只是林尘太不服管教了，他很生气：“既然他做得这么绝，那也别怪我们不讲情分了。”
“以后，不必对他手下留情，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陆祈年一进门，就听到父亲这句话，但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因为林尘的所作所为又刷新了他的三观，真是够恶毒。
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找林尘，揪着林尘的衣领骂醒对方，跟自己的血亲作对，良心被狗吃了吗？！
然而现在却找不到对方，束手无策。
想来想去，他们计上心头，可以去找林尘的老师。
林尘安顿下来，给自己做了一顿简餐，然后拿着喂小动物的容器和粮食，去了花园，把食物放在铁栅栏外面。
他知道自己住在这里，肯定会吸引很多小动物……甚至有大型动物。
以前兜里没钱，喂不起，现在身怀巨款，林尘想了想，又回去拿了两只打算自己吃的冰冻鸡。
如果真的有动物来吃，他以后就准备多一点。
回到屋里，林尘接到一个电话，是泰伦大学的老师打来的，寒暄了几句，对方就问：“你现在在哪里？”
林尘的警惕心，一下子就上来了：“老师有什么事吗？”
老师笑呵呵道：“是这样的，老师有事想请你帮忙，明天可以出来吃个饭吗？”
这位泰伦大学的老师，对原主有知遇之恩，对方亲自打电话这么说，林尘说什么都不能拒绝。
他思考了片刻就答应了：“好的。”
鸿门宴也罢，就当替原主还点人情。
临睡前，林尘收到司昂的消息。
对方问：“搬进去了吗？”
林尘：“搬了，房子很棒，住着很舒服，谢谢昂哥。”
司昂：“帕克回到家，好像在找你。”
林尘闻一知十，很上道：“那我，过两天去看望它？”
司昂：“你也可以明天来，帮我照顾几天，我忙。”
林尘知道，司昂刚回公司肯定忙，但是明天不行，他跟别人有约了，
“明天大学老师约我，说有事找我帮忙，也不知道是什么忙，两天不知道能不能做完。”
司昂：“他那么多学生，为什么要找你帮忙？”
林尘：“我也感觉怪怪的，没准是陆家人托他找我，不确定。”
“约在什么地方？”司昂问。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林尘就透露道：“卧云轩。”
第二天早上，林尘踩点出门，开车来到卧云轩，老师定的包间里，坐着一个斯文儒雅的中年人，就是对原主有恩的张教授。
“张教授，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张教授笑呵呵道：“没事，放寒假还让你起这么早，难为你了。”
林尘感觉张教授是个好人，但警惕心依然没有下降，坐下来说：“您有什么事找我帮忙吗？”
张教授给学生倒了杯茶道：“是这样的，我之前一直研究的课题，有位好心的先生想赞助。”
“不过他的条件是……要和你见一面。”
“抱歉，林尘，对方让我不要提前告诉你，你也知道老师对这个课题很重视，是老师对不起你。”
林尘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惊讶：“张教授，没事，是我惹来的是非，应该我道歉才对。”
张教授眼神复杂，担心道：“他说跟你没仇，况且，我在这里看着，没事的。”
说着，陆恩伯爵和陆知柏前后脚走了进来，他们的眼神冷冷地盯着多日不见的林尘。
陆恩伯爵威严道：“林尘，撤销对无忧的追究。”
林尘感慨道：“你们真不愧是父子俩，连高高在上的命令都一模一样。”
把他当泥人，任意搓圆捏扁是吧？
或者说，压根就没有把他当人尊重。
“你这是什么态度？”陆恩伯爵寒着脸。
林尘道：“对待陌生人的态度。”
他很纳闷，这些人明明有求于他，却热衷于抢他的台词。
“你……”陆恩伯爵顾忌还有张教授在场，极力忍着脾气道：“好，我们好好谈谈。”
他对儿子使了个眼色，陆知柏便看向张教授道：“张教授，接下来的内容事关陆家私密，请你移步到隔壁，让家父和林尘谈谈。”
张教授才知道，原来找林尘的人，竟然是陆恩伯爵，他不敢不从，但又很担心林尘：“可是……”
林尘道：“张教授，您过去吧，他们是冲着我来的，这趟浑水您别蹚。”
张教授闻言，愧疚极了。
他一个搞学术的，为了能拿到赞助，真没想这么多。
下次要是还遇到这种事，他再也不干了。
“那我……就先过去了，林尘，你自己小心点。”张教授无奈地说。
“好的，您不用担心。”林尘看起来气定神闲，还端起茶抿了一口。
等张教授离开，陆恩伯爵迫不及待开口：“你想要什么条件？要钱？还是公开你的身份？”
林尘讽刺地笑了笑：“行政拘留十五天而已，就值得这么多？看来你们还真是很疼他。”
陆知柏厌恶地看着他道：“你以为是你？无忧值得我们疼。”
林尘：“这么说来，我不同意撤销，你们一定很难受咯？那就难受着吧。”
“林尘！”陆恩伯爵指着他，大声怒斥：“他是你弟弟，你怎么这么冷血？”
林尘冷笑：“他推我下水不冷血？一年来，他次次自导自演说我欺负他，不冷血？你们装聋装瞎，次次都冤枉我，不冷血？”
这些委屈，是替原主说的，而他心里毫无波动。
陆知柏握着拳，阴狠道：“住嘴，你有什么资格污蔑无忧，自己做了就要认！”
林尘：“对，所以他现在好好地在拘留室蹲着，毕竟做了就要认。”
“贱人，你还敢说？！”陆知柏一想到最疼爱的弟弟在拘留室，他就怒火中烧，冲上去想给林尘一巴掌。
林尘也不客气，端起茶壶就砸了过去：“当初淹个半死让你得了逞，现在你还想打我？！”
陆知柏闪身躲开，下一秒便弯腰去拿椅子。
门外，服务员着急道：“先生，这间茶室已经有客人了，您不能进去……”
话说到一半，看见一头庞然巨兽向自己展示獠牙，被特意交代过守在门口的服务员，立刻吓得惊慌失色，不敢再阻拦。
随着一只手，急切地推开茶室的门，人们听到一声狮子吼，震耳欲聋。
是帕克，它从林尘的声音中听到了战斗的信号，很着急地冲进来，直直扑向那个举着椅子要打林尘的人类。
“帕克，冷静点！”
林尘一声命令，他知道伴生兽伤人是重罪，特别是司昂的伴生兽，绝不能出任何错。
陆知柏乍然看到自己最想要的雄狮，顿时又惊又怕，举着椅子不敢动。
被打断的还有林尘的反击，不过他只是愣了一下，就继续扬了陆知柏响亮的一巴掌。
替原主还的。
打完之后，压抑在心里的那股怨气，似乎消失了。
陆知柏被打得偏过脸去，反应过来便露出吃人的目光，怒气冲天想要打林尘。
然而一头巨大的雄狮挡在林尘面前，用冰冷的兽瞳盯着他，让他别说动手，没有脚软就不错了。
这是……司昂的狮子？
陆知柏眼底阴沉地转过头，果然看见司昂站在门口。
对方英俊挺拔，和传闻中一样高傲不羁，此时看都没看他们，而是看着林尘道：“过来。”
林尘走过去，有些忐忑地说了声：“谢谢昂哥。”
司昂上下打量他，眼中含着担心，皱眉问：“受伤了吗？”
林尘摇头：“没有。”
他欠身凑到司昂耳边，小声说：“你要是不来，我已经把他打趴下了。”
这话不假，林尘练过散打，刚才是故意激陆知柏动手的，本来打算今天好好教训陆知柏一顿。
反正他赤脚的不怕穿鞋的，上新闻丢脸的也不是他。
“真自信。”司昂轻哼。
被当空气的陆家父子俩，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一幕，林尘傍上的大人物，是司昂？
陆恩伯爵若有所思，试探道：“司昂先生，你和林尘是什么关系？”
司昂这才看向他们，指尖一边整理着林尘乱掉的衣领，一边道：“林尘，你说呢？”
这氛围，着实暧昧。
可林尘知道，司昂这是在给自己立威，他很配合地靠拢过去，朗声回答道：“昂哥是我的好哥哥，除了昂哥，我没有别的哥。”
司昂抬手，抚了抚林尘的后脑勺，瞥向陆家父子：“听见了没，以后别往上凑，林尘和你们没关系。”
作者有话说：
司昂：介绍一下，我弟弟

第12章
走出卧云轩，林尘和帕克一起钻进司昂的车里，他的脑海里回放着陆家父子刚才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果然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早知道狐假虎威可以这么快解决问题，他当初就应该毫不犹豫地请司昂出手。
坐在隔壁的司昂，似乎洞悉了小弟弟的想法：“以后他们再骚扰你，你就告诉我。”
林尘脱口而出：“天凉了，让陆氏破产是吧？”
“嗯？”
司昂不解，天凉和破产有什么直接关系？
不过不重要，让陆氏破产这个提议不错，他认真考虑道：“可以，只要你想。”
林尘：“……”
不，他暂时不想。
林尘收起嬉皮笑脸，不再开玩笑了，真诚地对司昂道：“昂哥，谢谢你，你是我来到这个世上，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更准确地说，是他穿过来之后对他最好的人。
司昂鬼神神差，再次抬手摸了摸对方的头发：“那要记得回馈我，不要做令我失望的事。”
茶室门口的那一幕重现，林尘还以为司昂亲近自己只是演陆家父子，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哦。”未曾多想，林尘低头接着撸帕克的鬃毛，赞叹，也不知道这家伙平时如何养护的毛发，浑身光泽油亮，手感贼好。
帕克显然也很享受这种抚摸，平时威严十足的兽眸，情不自禁地眯了起来。
甚至把脑袋往林尘怀里拱，略湿润的鼻头轻轻翕张，似乎在努力汲取青年身上的味道。
林尘从善如流地搂着他：“帕克今天表现很威武，也谢谢你，亲一个！”
他的嘴唇印在大狮子的鼻背。
相隔一天一夜没见面，帕克亲昵地蹭着林尘，假装咬手这个小游戏，他们百玩不腻。
“帕克，我给你挠痒痒。”
“吼呜。”
帕克配合地仰着大脑袋，眯起眼睛享受着林尘手法独到的挠痒痒服务，尾巴甩得很是惬意。
司氏总部大楼，总裁办公室。
林尘看到司昂很忙，便陪着帕克待在办公室玩。
曼迪没想到还会见到他，亲切地端了些水果茶点给他吃。
“林尘先生，又见面了。”
林尘转过头，对曼迪笑道：“又见面了，曼迪先生。”
“所以，先生是长期雇佣了你吗？”关于林尘的安排，曼迪还不知道，所以他要问清楚。
“那倒没有……”林尘说着，忽然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自己和司昂变成朋友以后，照顾帕克就是义务帮忙，不能再收钱了。
他要尽快拓展业务才行。
曼迪正想继续问，不料目光一扫，忽然看到林尘手腕上的手表。
这似乎……是先生的表？
林尘顺着曼迪的目光看到手表，微笑解释道：“昂哥暂时送给我戴的。”
“暂时？”曼迪心想，先生送出去的东西，都没有收回来的先例，而且你都喊哥了。
“应该是吧。”林尘猜的。
不，并不是，曼迪想说，他忽然就感觉桌上待客的水果茶点不够档次，于是亲自下楼去买好喝的热饮和小蛋糕，招待先生认可的弟弟。
林尘受宠若惊：“不用特地招待我，曼迪先生，你的工作要紧。”
“没关系没关系。”曼迪爱屋及乌，再加上林尘又是自己送到司昂身边的，他现在看林尘格外顺眼。
他道：“真的不碍事，先生比较忙，让我好好招待你。”
“有什么事就叫我。”
林尘笑眯眯，恭敬不如从命：“好的。”
林尘一个人待在司昂的豪华办公室里，也并不无聊。陪帕克玩累了，他就坐在沙发上温习大学的知识。
原主是个学霸，成绩很好。
林尘一眼扫过去，内容都有印象，只需要简单温习一下就行。
司昂回来，看见青年坐在沙发上，嘴里念念有词，好像在背功课。
帕克趴在他脚边，下巴枕着他的脚，黏人得不像话。帕克听见主人走进来，也只是动了动耳朵表示欢迎，然后继续依偎着林尘打盹。
“它压着你，你不累吗？”雄狮的脑袋那么大，司昂看着都替林尘累得慌。
林尘：“没事，不累。”
帕克喜欢枕着他，就让它枕吧，毛茸茸就是用来宠爱的。
“你不用太惯着它。”司昂说。
“我乐意。”林尘心直口快，对上司昂意味不明的目光，他怂了，连忙起身去给对方泡茶：“忙了一上午，快坐下歇歇。”
“狗腿。”司昂坐下，随意问：“你刚才在做功课？学习怎么样？”
林尘道：“挺好的，数一数二。”
司昂夸了一句：“不错。”
司昂曾经也是泰大的学霸，每次考第一并没有什么成就感，只觉得理所当然。
听说林尘的成绩很好，却由衷地替对方感到开心。
林尘在公司待了一天，下班后问司昂：“昂哥，今晚需要我照看帕克吗？”
如果需要的话，他可以带帕克回家。
新家有点冷清，虽说林尘不喜欢和别人一起住，但帕克不是人。
司昂看穿了他的心思，遗憾道：“今晚不行，我要带帕克回主宅，给老爷子做包子。”
林尘哦了一声，想起还有这茬，一脸同情地拍拍司昂的手臂：“昂哥加油，明天我给你带饺子吃。”
对于喜欢烹饪的人来说，烹饪是一种享受，而对于不喜欢的人来说，就是一种折磨。
林尘可不认为司昂喜欢烹饪，所以太可怜了，他决定下次再也不冒充司昂。
听说林尘明天还要来，司昂嗯了声：“回去吧，你的车我让人开过来了，就在门口。”
“好的，昂哥再见。”林尘跑路之前，忽然抱了司昂一下，等司昂回过神来，他已经脚底抹油开溜了。
只剩下帕克和司昂大眼瞪小眼，仿佛在问：他为什么只抱你，不抱我？
司昂扬眉不语。
林尘离开公司后，开车去了一趟花鸟市场，想购买一些花种，以及种花的所需物品。
清单在办公室已经做好了，上头罗列了很多存活率低的花，他照着买就行。
花铺的老板是个好人，一看就知道林尘是崭新崭新的新手，不忍地提醒道：“阁下是第一次种花吧？”
“不如选一些成活率比较高的花苗？”
“你选的这几种都是成活率低的，园艺老手都不敢轻易打包票能养好。”
新手就更养不活了，100%全部挂掉。
“姐姐，谢谢你提醒。”林尘笑道：“不过我确定就要这几种，每种来10株。”
“好吧！”年近半百的老板被林尘喊姐姐喊得心花怒放，连忙去帮他打包，顺便还多送了五株小苗：“祝你成功！”
“谢谢。”
林尘在花鸟市场，装了一皮卡的东西，磨蹭到夜幕降临才踏上归家的路途。
不过新买的二手皮卡，开到郊区荒无人烟的路段后，竟然出故障了。
“便宜没好货，前辈诚不欺我。”
林尘打电话叫拖车服务，对方说业务繁忙，普通收费要三个小时之后才到，想要加急，得加钱。
性价比这么低，林尘肯定不选加急，他交了普通收费，站在路边准备拦一辆车先走。
只是前往郊外别墅区这条路，真的很偏，林尘等了二十分钟都没有等到一辆，又等了十分分钟，终于看到车灯。
林尘连忙挥舞手中的浅色外套：“您好！请停一下车！”
这辆车很大，很像改装过的大型商务房车。
“您好！我的车出故障了！请捎我一程可以吗！”林尘大喊。
车辆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减速转过弯后，继续往前开。
林尘失望归失望，但拦不到车是常态，没准别人不方便，继续等下一辆就是了。总不会运气那么差，要一直等到拖车的过来。
林尘都放弃了，可那辆庞然大物却好像停了下来，他不确定地张望，连忙跑上去看看。
发现车子真的停了，是一辆漆黑的大家伙，林尘礼貌地凑上前：“您好！我的车出故障了，您愿意捎我一程吗？”
开车的年轻司机没说话，后排的车门打了开来，林尘连忙道谢，然后爬了上去：“枫林晚别墅区路口，谢谢您。”
林尘坐下才发现，车厢里竟然没有开灯，就连驾驶室也是一片漆黑，他顿时紧张起来，自己不会是上了黑车吧？
不过，黑车应该没有这么豪华。
这辆车的空间非常宽敞，座椅触感说不出的好，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淡淡的木香，十分有格调和质感。
林尘按捺住坐黑车的想象，缩在靠车门的角落里，悄悄扫了一眼车厢里的另一位乘客。
对方放松自然地坐着，因为没开灯，林尘只能确定对方是男性，身材很高挑，强大的存在感，将宽敞的空间衬托得有一丝逼仄。
身上的服饰是西装，没有打领带，以及，空气中好像飘荡着一股血腥味，林尘为自己的发现感到惊惧不安，怀疑自己上了一辆黑车。
总之，这个人应该是受伤了。
林尘虽不是社牛，但也不是社恐，当下这种情况，竟然不敢出声询问。
他咽了咽口水，走神之际，脚踝忽然被什么东西扫过，触感非常熟悉，这也是他没有尖叫跳起来的原因。
凭借林尘撸毛茸茸的经验，可以肯定撩拨他脚踝的东西，应该是一根尾巴。
也就是说，车厢里藏着一只动物，林尘看了眼无声无息的车主，会是这位先生的伴生兽吗？
这个人的气场这么强大，他的伴生兽应该是一只猛兽。
林尘推测出这个结果，心里并不害怕，反而十分好奇，他不着痕迹地四处寻找。
然而却什么都没看见。
这不科学，至少目前已知的伴生兽能力中，还没有隐身这项技能。
林尘怕自己动作太大，惊扰到人家车主，也不敢找得过于明显。
等他放弃寻找之际，那根神出鬼没的尾巴又在他的脚踝边作乱，时而轻轻扫荡，带起一阵酥痒，时而将他的脚踝整个圈起来，充满玩弄的意味。
林尘简直不能忍，他再次弯腰低头窥视，却什么也没看到。
它，到底在哪？
三番几次之后，林尘都觉得自己折腾，他不好意思地抬头，看了眼车主那边，还好，对方还是一如既往地无声无息，似乎完全漠视他这个乘客的存在。
这时，路边广告牌的灯光一闪而过，突兀地照亮了车主的下半张脸，林尘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四个字，一瞥惊鸿。
他愣了好一会儿，恍惚回神。
这位车主，长得非常出色，仅仅是半张不清晰的脸，就颠覆了林尘对男色天花板的认知。
而且，对方的气场太神秘了，就和对方那看不见的伴生兽一样。
全都隐藏在黑暗里。
接下来的路程中，那根神秘的尾巴仍旧时不时骚扰林尘，但林尘已经失去了探究它的欲望，不是没有兴趣，而是知道，有些东西还是难得糊涂更好。
这个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小老百姓还是远离一点，不要知道得太多为妙。
不知过了多久，车稳稳当当停下来，林尘看了一眼路口标志性的石碑，连忙道谢：“谢谢您！”
林尘一秒钟也不耽搁地下了车，如果对方真的受伤了，被自己耽搁了治疗就罪过了。
林尘目送那辆神秘的车走了，这才移步回家。从路口走到大门，还要走十多分钟，接着保安开车送他回去。
这时已经很晚了，林尘先到厨房掏米把饭煮下去，然后用塑料袋装着小动物吃的食物，去花园那边看看情况。
他提着一盏太阳能灯，来到早上的位置，看到两个食盒已经空了，水也少了大半，两只鸡更是无影无踪。
看来这里的野生动物不少，林尘低头忙碌，重新换上新的。
心里却想起了那根神秘的尾巴，突然福至心灵，难道是只黑色的动物？！
想到这里，林尘哭笑不得，自己竟然被一只黑色的动物弄得疑神疑鬼。
自然界里，毛发黑色的动物还挺多的，不过能配得上那位车主的气势，林尘只想到一种，黑豹。
“！”林尘错过了一只向自己示好的黑豹，感觉错过了一个亿，连晚饭都吃得不香了。
作者有话说：
正牌攻出场了，神秘帅哥哥
司昂：说好的只有我一个呢？

第13章
深夜十一点，拖车公司把林尘留在路边的车送了回来，效率还挺高。
“只是抛锚了，问题不大。”
“谢谢。”
那是不是说明，只要学会修理抛锚，下次连拖车费都省了。
工作人员又让林尘清点皮卡上的东西，林尘表示不用，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没人会要吧。
三更半夜是种花的好时机，林尘把那些娇贵的花苗拆出来，随便塞进营养土里，再浇点水。
搬到二楼的露台上就不管了，能活就行。
整整三十盆花，林尘只花了半个小时就搞定了，剩下的半个小时，洗澡洗衣服睡觉。
林尘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但今天晚上，总有一种喘不上气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趴在身上。
是什么呢？
他早上醒来一回忆，鬼压床三个字，恐怖地蹦跶出来。
不是，蓝星也有鬼吗？
林尘抓抓头发，好在他胆子挺大的，也不是特别害怕，起来洗漱完就去剁馅包饺子。
现擀现包新鲜，是司昂喜欢吃的芥菜肉馅，完事也没顾上自己先吃，全部打包带上。
司昂昨晚在主宅留宿，早上主宅的佣人准备了一桌早餐，他没吃，也不是非要去公司吃林尘做的饺子，他只是对着不喜欢的人没胃口。
比如他二叔三叔两家子。
司沛承昨晚被长孙哄得心花怒放，不介意地关心道：“不想在家里吃就算了，到了公司一定要吃。”
“帕克在那边有食物吧？”
“有。”司昂回答，到了林尘会喂，帕克能多吃半盆。
除了理会自己的爷爷，司昂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就走了。
被甩脸子的其他司家人，敢怒不敢言，最近司昂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不理会他们明里暗里的挑衅，为人处世也开始圆滑起来，昨晚更是放下身段亲自做菜哄老爷子开心。
只有对着他们二房三房，还是用鼻孔看人的死样子。
办公室。
“早上好，小帕克！”林尘和往常一样，进门先撸帕克。
但今天的帕克却很反常，双方靠近之后，帕克眼眸凝重地在林尘怀里嗅探，好像他身上染了什么脏东西似的，它不满地冲着林尘呜呜嚎嚎。
林尘也表情凝重，不是吧，难道……自己身上真的有脏东西？
司昂看过来：“怎么了？”
林尘摇摇头，指了指反常的大狮子：“我也不知道。”
还是主人了解自己的伴生兽，司昂观察了片刻就问：“你接触过谁的伴生兽？”
能让帕克这么忌惮，甚至还是一头猛兽，难道林尘又接了单子？
“你缺钱？”
“没有啊。”等等，林尘想起来了，不确定道：“是这样的，我昨天搭了一辆便车回家，可能是那位车主的伴生兽留下的气味。”
司昂不解道：“你为什么要搭别人的便车？”他记得林尘已经买了一辆车。
“这个，”林尘难得不好意思：“我的爱车在半道上抛锚了。”
“……”
林尘很喜欢喂帕克吃肉，不过主次要分明，他先安排好司昂的饺子，这才去张罗帕克的早饭，忙到最后自己才吃。
今天他不想待在办公室窝着，趁着司昂的心情似乎不错，他问：“昂哥，我可以带帕克出去溜达吗？”
“就在附近的广场，不走远。”
司昂颔首：“去吧，注意安全。”
“谢谢昂哥。”林尘说。
他向帕克勾勾手指，百无聊赖的大狮子，立刻到他身边。
出门之前，林尘谨慎地戴上口罩和帽子，正好他身上这些衣服都是曼迪准备的，风格与司昂的常服靠拢。
他领着帕克出去，一路上遇到的人，还真以为他就是司昂。
林尘也没食言，领着帕克就在周围晃荡，吃小吃，喝饮料，喂鸽子，电玩城，回头率很哇塞。
狮子在大街上太少见，即便看见有主人在身边带领，人们还是又爱又怕。
出来玩只是次要，林尘一直在引导帕克社会化：“放轻松，帕克，他们看你，只是因为你好看，不是挑衅你。”
“我们现在是玩耍状态，可以不用这么戒备，大部分人不会给我们带来威胁。”
“你的感官很敏锐，要相信自己的判断力，我们很安全，放松。”
随着林尘语言动作安抚，帕克开始适应长时间待在人群中，不再把靠近的陌生人当成假想敌。
期间不时还有人礼貌地过来询问：“这是你的伴生兽吗？好威风啊！”
“请问，能不能拍张合照？”
林尘逛了一圈，发现帕克其实挺喜欢人群的，表面上很稳重，眼神却藏不住的好奇和活泼。
以前从来没有这样逛过吧，因为司昂从不踏足这些市井地方。
林尘想了想，就答应了：“可以。”
有一就有二，旁边的人见状也纷纷效仿。
“请问可以上传？！”
好不容易拍到狮子的合照，大家想发个动态显摆一下的心情，无可厚非。
林尘思忖着，司昂横竖要塑造亲民的形象，帕克这么闲，给帕克安排个班上也很合理。
林尘发消息和司昂问了一声，对方没有反对，他就领着帕克去了公园，那里的老老少少们看见这么英俊威武的大狮子，顿时眼睛都直了。
林尘花了一个小时，收获了一大批老爷爷老奶奶，以及和小朋友的合照，回去整理发给司昂，让他三天后发个动态。
司昂看着那些照片，随口问：“三天后？”
林尘：“嗯，大家肯定会忍不住先发，如果试水反响一般，我们就不发了，如果有热度，就蹭蹭流量。”
司昂看看他，又摸摸帕克：“辛苦了。”
林尘吃着楼下买的糖炒栗子道：“帕克应该不辛苦吧，其实它很喜欢热闹。”
感觉帕克的内心住着一个小孩子，还没来得及成长，就被生存的压力给扼杀了。
林尘的到来，慢慢释放了帕克幼稚的一面。
“我是说，你辛苦了。”司昂拿走林尘刚剥好的栗子，扔进嘴里，口感香软绵糯，原来糖炒栗子是这个味道，还不错。
林尘：“……”
他辛苦了，难道不是应该奖励他一个剥好的栗子吗？
抢他剥好的是什么反向操作？
-
下午回家，林尘再一次开车来到昨晚抛锚的路段，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那辆友好却充满神秘感的商务车。
难道对方的家也是从这条路回去吗？
林尘今天也是一个人回来，因为帕克今天脏得不行，要回去洗澡做护理。
司昂说不介意明天再洗，但是林尘介意，他的床单被子都是新换好的，并不想和脏兮兮的帕克分享。
今天回家得早，林尘拿着小动物的食物和一个无线摄像头去了花园，弄清楚每天有多少小动物来吃东西，他才好放置食物的量。
晚上，害怕再来一次鬼压床，林尘特意开着灯睡觉。然而灯光太刺眼了，他必须戴着眼罩，心想，连人类都不乐意这么亮的光，鬼肯定更害怕。
然而林尘晚上还是被鬼压床了，他在梦里，想醒都醒不过来。
那只道德沦丧的鬼，不仅压着他的胸口，还舔舐他的下巴，侧脸，混沌中，记得触感很粗糙。
最后对方把脑袋埋进他的颈窝里，炽热的呼吸，时急时缓。
不对，鬼的呼吸是热的吗？
迷迷糊糊间，林尘还有一点常识，但不多。
等他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那就是一场梦，什么都没留下。
哦不，也不是什么都没留下。
林尘忽然发现新大陆似的看见，自己新换的浅色被套上，散布着几个淡淡的脚爪印。
他眯着眼睛凑上去细看，凭借丰富的阅历马上判断出，这应该是一只大型猫科动物的爪印。
敢情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鬼压床，而是被一只大猫给压了。
林尘匪夷所思，还有这种好事？
但也不奇怪，他有特殊的吸引力，没准这只大猫就住在附近，像帕克一样想吸他，但碍于不熟，只好偷偷摸摸。
林尘：你早说，我给你留门。
林尘记得自己卧室的门窗都关着，也不知道这只大猫是怎么进来的，是野生的还是别人的伴生兽？
都不重要，晚上他会留个门，一探究竟。
发现压自己的是只大猫后，林尘就理解了帕克不满的反应从何而来。
他身上沾了其他猛兽的味道，会让帕克感觉自己的地盘被抢了，它们猛兽都很在乎这个。
所以今天去见帕克之前，林尘特意收拾了一下自己，不留一丝味道。
合照的事在网上开始发酵了，效果挺喜人，大家都在夸大狮子绅士，被这么多孩子围着也不急不躁。
林尘欣慰地看着评论，其实一开始的大狮子是不习惯的，它没有被司昂引导着跟别人相处过，找不到正确方式，否则也不会吼小姑娘。
同为群居动物的狮子，情感其实很丰富。
只要帕克不抵触，隔着安全的距离，林尘不介意偶尔带对方出去体验一下不同的生活。
今晚要守株待大猫，林尘早早就开始犹豫，晚上要不要带帕克回家。
这时，司昂一句话结束了他的纠结。
“林尘，晚上带你去夜猎。”
什么是夜猎？
林尘查了一下，是这样的，皇都附近有个半岛，上面野山羊泛滥成灾，严重破坏生态平衡，还扰民。
政府呼吁大家多多猎杀野山羊，效果却一般般，因为野山羊肉很膻，怎么做都不好吃。
猎杀野山羊完全没有价值。
后来，猎杀野山羊就成了公益活动，上流社会的贵族们会定期组织行动。
一方面是刷好感，一方面是释放伴生兽的压力。
不过大多数人都是白天去，像司昂这样白天日理万机，晚上出门做公益的大忙人还是少见。
林尘：“好的，这个活动我很喜欢。”
过去即将天黑，司昂戴着双皮手套，在车尾箱拿出一把猎枪摆弄，看呆了林尘，他还以为猎手是帕克。
“考了猎人证吗？”司昂轻声问他。
林尘又呆住了：“啊？”
“那就是没考。”司昂把递过去的枪又收回来，捏了一下林尘的脸：“有空再教你，考了猎人证才能合法持枪。”
所以今晚的猎手是司昂和帕克，而林尘只能当个拉拉队。
“好吧。”
“嗯，这个放在身上。”司昂塞给林尘一个药包，有股淡淡的草药香味，可以防蛇虫鼠蚁。
另外还给了林尘一把精致的匕首，正常来说，岛上没有什么危险，但谁知道呢？
他们分头行动，各猎各的。
林尘考虑了一下，选择跟在帕克身后，相较于司昂，他还是更担忧帕克。
大狮子进了林子很兴奋，起初还体贴地迁就林尘的速度，后来就被野山羊迷了眼，飞速跑不见了身影。
林尘自己提着太阳能灯，慢慢走在漆黑的林间，谈不上很害怕，毕竟半岛上没有大型食肉动物，不然野山羊也不至于泛滥。
沙沙。
寂静的林间，忽然响起一两声动静，就像兽脚踩在落叶上。
林尘提灯望过去，小声问：“是帕克吗？”
亦或者是野山羊。
对方没有回应，林尘立刻排除了帕克的可能性，那家伙兴奋地追羊去了，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还跟他调皮。
林尘正站在树下查探，忽然头发被什么东西撩了一下，他抬头……
冷不丁撞入一双淡金色眼睛。

第14章
林尘有一瞬间很惊悚，除了那双浅金色的眼睛，他只看到一团模糊的黑影。
这很容易让人想到阿飘。
可是阿飘的眼睛应该没有这么好看，像两颗华贵璀璨的宝石。
林尘举灯照过去，只见一只身形健硕，线条流畅优雅的黑豹伏在树枝上，整个上半身几乎倾下来。
强壮的前肢向下伸着，厚实的爪子微微张开，想必刚才就是这只爪子在勾他的头发。
被抓包的瞬间，一人一豹四目相对，周遭忽然陷入安静，仿佛连空气都是静止的。
他们两个……
前者迷失在大猫华丽的外表和神秘危险的气质中，后者非常淡定，满脸无所谓地舔了舔嘴巴，浑身散发着慵懒又迷人的气息。
这只黑豹撩人的姿势有点熟悉，林尘忽然恍然大悟，惊讶地看着黑豹道：“是你？”
那晚他搭乘顺风车回家，底下有根不停撩他的尾巴，很有可能就是这只黑豹。
现在对方出现在这里，大概率说明主人也在。
想起那天晚上的惊鸿一瞥，林尘依然印象深刻，情不自禁举目四望，奈何环境黑暗，他的可视范围有限，很快又把目光投回黑豹身上。
安静优雅的家伙依旧注视着他，眼神堪称温柔，林尘受宠若惊，虽然他知道自己对动物有特殊吸引力，可这是独来独往的黑豹，要俘获它的心比狮子更难。
“嗨。”林尘声音干涩，弯唇打了声招呼。
见黑豹状态稳定，他试探地抬手，指尖摸上对方的爪子，继而慢慢握实，手感很不错：“我叫林尘，很高兴认识你，帅哥。”
他踮起脚尖，亲了一下大猫的爪背，闻到一股阳光混着木香的淡淡香味。
“你的主人呢？”林尘笑意盈盈，温柔：“被你主人知道你来找我，对方恐怕会不高兴。”
丈量了一下大猫爪子的大小，林尘想起自己被套上的爪印，喃喃自语：“这两天压得我睡不好的罪魁祸首，不会也是你吧？”
黑豹没有反应，随着林尘捏他前爪的动作，缓缓勾了勾爪子。
“林尘——”
司昂的声音在附近响起，对方看到了他的灯，正向这里走来。
“你停在那里做什么，没事吧？”
林尘收回手，冲着司昂的方向道：“我没事。”
等他再回头，树枝上的黑豹已经悄无声息地走了，就像没来过一样，可真是够神出鬼没的。
司昂单手拎着枪走过来了，看到林尘没事，才问：“帕克呢？”
林尘指了一个方向：“去追羊了。”
司昂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你还是跟着我行动吧，不太放心你。”
林尘：“行。”
他跟着司昂一起走，忽然问：“昂哥，黑豹伴生兽多吗？”
司昂步伐一顿：“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前方有异动，他抬起枪支，通过瞄准镜，看到猎物，却是一只带仔的野山羊，扣动扳机的手指犹豫了下，最终还是选择放下。
“难道你想契定黑豹？”司昂侧头看着林尘，继续刚才的话题。
林尘愕然：“当然不，我只是问问。”
如果少的话，没准可以推测出黑豹主人的身份，同样是大人物，他直觉司昂应该是认识对方的，至少肯定有所耳闻。
“很少，”司昂只当他好奇，很是耐心地科普：“你知道，豹属防备心强，不喜欢人类，除了猎豹以外都不好契定，不过你可以试试。”
他的笑容充满鼓励和欣赏，似乎想到了初见当天。
林尘却没有这个自信，实事求是道：“契定的关键还是精神力强大，能得到伴生兽的认可和臣服，但你也知道，帕克之所以亲近我，不是因为我强……它甚至觉得我很弱。”是被保护者。
司昂笑了，好像确实是这样。
伴生兽会因为一个人强大而选择臣服，但不会因为一个人可爱可亲而选择臣服。
林尘又问：“皇都有谁的伴生兽，是黑豹吗？”
司昂眯眼，顺着林尘的问题，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的伴生兽就是黑豹，但他并不是很想跟林尘谈论对方。
“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尘想了想道：“我车抛锚那天搭的便车，车上有只黑豹。”
“不可能。”司昂想也没想就否认了。
整个皇都，他只知道一个人的伴生兽是黑豹，但是那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会让人搭便车的好人。
司昂的果断否定，吓了林尘一跳，其实他也没有万分确定是不是黑豹，只是凭直觉猜测而已。
现在让他更感兴趣的是，司昂为什么会这么笃定地说不可能？
这里头有什么故事吗？
直接告诉他有。
“可是，我真的看见了。”没由来的，司昂的反应让林尘不敢说刚才所见。
司昂问：“你看到的那只黑豹，主人长什么样？”
林尘不假思索道：“非常出色，尊贵，不像普通人。”
这个答案令司昂陷入了沉思，斟酌了片刻说道：“你可能遇到了温泽尔。”
那是谁？
林尘凝神搜索原主的记忆，还真有答案，温泽尔&#183;唐&#183;霍华德公爵，一个家喻户晓，生活在权力中心的传奇人物。
这位年轻公爵的故事，有点重口。
大家都说，温泽尔是踩着亲人的鲜血上位的残暴恶徒。
确实他并非第一顺位继承人，只因为他的兄长们都离奇死亡，爵位才得以落到最年幼的他身上。
由于没有确凿的证据指向温泽尔，当年他的口碑其实还行，直到他毫无理由地相继流放家庭成员，让自己的好几位亲人们被落魄，病痛所困，口碑便直线下滑。
不同的是，没有人敢因此公然议论。
霍华德家族在蓝星非常有分量，过去代表着权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非善类。哪怕到了新时代，已不再是贵族统治的今天，它的势力依旧盘亘错节。
人们对整个霍华德家族，连同年轻的温泽公爵一起，讳莫如深。
林尘查完记忆，忽然想起当时那股淡淡的血腥味，不由打了个寒颤，怀疑自己看到的是案发后的公爵。
可如果温泽尔真的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怎么会日行一善，好心让他这个流落路边的人搭乘顺风车呢。
主要是林尘对那只神秘撩人的黑豹特别有好感，爱屋及乌，内心有点向‘以讹传讹’倾斜。
毕竟上位者的私事总是被曝光，又通过反复加工传播，传到最后已经分不清真假。
当然，那样的人物离自己很遥远，林尘根本没必要去多想。
“看来你已经心里有数。”司昂端着枪继续寻找猎物，顺便为今天问题特别多的小弟弟解惑：“霍华德一直是贵族之首，司家对贵族的反感就是拜它所赐。”
也就是说，双方很早就结下了梁子，所以后来王室赐予司家贵族头衔，司家又怎么会欣然接受，他们可不想跟其他贵族一样，仰霍华德的鼻息而活。
相反，他们不屑一顾，将‘贵族’踩在脚下践踏。
林尘一听，呆滞，这两家有仇？
那不就约等于司昂和温泽尔有仇，帕克跟黑豹有仇？
看看这错综复杂的关系，林尘自闭了，他真的挺喜欢黑豹的，对好心稍了自己一路的温泽尔公爵也颇有好感。
他问：“昂哥，你对温泽尔公爵本人，是什么态度？”
“我吗？”司昂开了一枪，继续上膛，发现远处的野山羊已经倒地，才道：“交集不多，称不上什么态度。”
温泽尔比他年长，两家也没有生意往来，就算在某些公共场合不幸遇见，也从来互不搭理。
“不过，”他平静阐述：“如果你有机会接触温泽尔，还是避开点吧。”
林尘眨眨眼：“嗯，我应该没有机会接触。”
司昂想想也是，路上偶遇这种事情，不大可能出现第二次。
再度碰到猎物，司昂生怕林尘无聊，要教他开枪，于是林尘被司昂从后面圈住，手把手地讲解狩猎步骤。
“瞄准致命部位。”
暗中，另一个瞄准镜缓缓扫过，顿了顿又倒回来，看着镜中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砰！
附近响起了一声枪响，把司昂和林尘的猎物吓跑了，司昂无奈又不悦道：“看来夜猎的不止我们。”
林尘也有点小遗憾，以及担忧：“话又说回来，如果我们被瞄准了怎么办？”
司昂作为备受瞩目的首富继承人，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吗？
反正林尘很担心。
他在持枪不合法的社会生活习惯了，听说这里考证就能持枪，心里非常不安。
“不会的，”司昂安慰道：“被瞄准我会有所察觉，除非……对方的精神力比我强。”
但这样的人不多，对方没事杀他干什么。
地位越高的人越珍惜自己的羽毛，打打杀杀的事情根本不用自己亲自上阵。
“原来如此。”林尘点头。
接下来在司昂的耐心帮助下，找到新的猎物，成功猎杀一只野山羊，然后过去留个感应标，等待工作人员运走加工。
一般都是作为养殖饲料材料，物尽其用。
半宿下来，林尘可算见识到了岛上的野山羊泛滥程度，简直跟植物大战僵尸差不多，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最后俩人都累了，回到岛上一家酒店下榻。
除了野山羊，这个岛有很多观光优点，以林尘摄影圈外人的目光来看，都知道是个能出大片的地方，可惜他们不是来观光的，明天上午应该要回去。
“过来吃东西。”司昂穿着一身睡衣过来召唤。
林尘也刚洗完澡，过去看了眼桌面：“是烤羊排吗？”
“你想吃？我让人送来。”司昂一本正经道。
“不不不。”林尘赶紧摆手拒绝，他只是开个玩笑，搁感应标的时候，他已经闻够了那股令人退避三舍的膻味。
是猪排，烤得外焦里嫩，林尘美滋滋地吃了个饱，两人还喝了一瓶气泡酒，然后打着饱嗝回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司昂先过来叫醒林尘，表情有点凝重：“林尘，快起来，我们要去一趟警察局。”
“怎么了？”林尘一惊，他们做了什么犯法的事吗？
司昂把衣服递给他，轻声安抚：“没事，别慌，昨晚林子里有人中枪死了，我们要去问话。”
他保证：“我的子弹都是定制的，调查清楚就能离开。”
林尘恍恍惚惚地起来，这是他两辈子第一次离凶杀案这么近：“昂哥，贵族之间这样的仇杀多吗？”
亲自看过瞄准镜，他知道这肯定不是意外。
“不多，现在到处都有卫星摄像头，枪杀是最愚蠢的杀人方式……”说到这儿，司昂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感觉林尘被吓坏了，转身给对方倒了杯热水，拍拍手臂：“放轻松，没事的。”
“哦……”林尘也还好，喝完水就恢复了淡定。
这是林尘短时间内第二次进警局，审问过程没有想象中那么严厉，似乎只是例行问话。
“好的，最后两个问题，”警察说：“一，你们期间分开行动过吗？二，你们在林子里还遇到过其他人吗？”
司昂：“没有，我们一直在一起，除了听见附近的枪声，没有遇到其他人。”
林尘迎上警察锐利的目光，点头：“对。”
警察颔首：“好的，谢谢两位配合。”
出了警察局，时间还早。
他们去了一家当地特色的早餐店，林尘饿惨了，一气吃了五分饱才问出心中的疑惑：“昂哥，警察早就排除了我们不是凶手吧？”
“当然。”司昂好笑，这个问题有点笨，不然他们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做完笔录。
林尘：“哦。”
他有点心虚地低下头，他和司昂都撒谎了，第一，其实他们中间分开过小二十分钟，第二，他也并非没有在林子里遇到过其他人。
诚然黑豹不算人，只是，它象征着温泽尔公爵。
林尘心虚过后，开始心不在焉地想，如果这件事跟黑豹的主人有关，自己又算不算包庇罪？

第15章
回去的路上，林尘想了很多，出于对司昂的信任，以及不想司昂受到牵连，最后还是选择和对方坦白。
林尘：“昂哥，对不起，其实我有一件事没告诉你。”
“在林子里，我遇到了黑豹。”
司昂正在闭目养神，闻言就睁开了眼睛：“你的意思是，温泽尔也在现场？”
“不。”林尘说：“我只是看到了黑豹，不确定他的主人是否在场。”
一般来说肯定是在的，但黑豹就不好说了，毕竟这家伙三更半夜都能爬他的床，总不会是主人带它来的。
“嗯。”司昂若有所思，真的有这么巧的事吗？
他一年都见不到温泽尔几次，林尘却短时间内连续偶遇对方。
司昂想不通，只能叮嘱道：“不要跟别人说，就当没这回事。”
林尘不说是正确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的。”林尘点点头，他说出来也只是想让司昂心里有个数。
司昂体谅林尘跟着自己奔波了大半夜，又遇到这种事，就让他回家休息几天，还跟他保证，案子很快就会结案，不必有心理压力。
林尘想说自己没那么脆弱，但被人关心的滋味……很不错，就笑笑没说什么。
他的确是累瘫了，回到家倒头就睡，足足睡了一个白天，连投食点都没去加粮。
去的时候，看见几只小刺猬和浣熊，在空空的食盒周围晃悠 。
发现他来了也不惊慌，俨然已经是这里的熟客。
“真是抱歉，我睡过头了。”林尘内疚得不行，加快速度放粮。
他寻思着单身汉的生活始终不够规律，以后还是弄个自动喂食器比较保险。
今天还带了一些肉肠，林尘亲自将美味的肉肠一根根派送到小浣熊的手里。
“不要抢，排着队拿，都有。”
不知不觉，围在他脚边的小动物变成了一大群，显然有些是闻风而来的。
林尘开心之余又发愁，赚钱，他要赶紧赚钱，否则卡里的余额根本不够挥霍几天的。
满山的小动物们，似乎确认了这个投食点是安全的，乞食的动物络绎不绝。
林尘心软，回家又搬了两趟食物，勉强喂饱大家，他不走，它们也没走，就这样错落有致地待着。
胆大的甚至上来扒拉林尘的裤脚。
林尘拍了拍空掉的箱子：“好了，真的没有了，都回家吧。”
“明天这个时候我还来，大家再见。”
小动物们这才陆续离开，毛茸茸胖乎乎的背影，看起来十分治愈。
林尘静静凝望着黑暗的树林，不知道那只神秘的黑豹，今晚还会不会造访？
白天睡得太多了，林尘不困，他躺在床上一直等到凌晨两点，家里一切如常。
就在林尘担心黑豹的主人卷进凶杀案的时候，他早上醒来看到了新闻报道，树林枪杀案的凶手已经找到，自然不是温泽尔公爵。
确认这点，林尘莫名松了口气。
那么，黑豹为什么没来，是留在半岛上继续杀羊吗？
林尘被自己的脑补逗笑了，都发生了那种事，他们还不走，心理素质果然异于常人。
这样看来，黑豹大概率不会再来了，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再来。
养小动物的压力鞭策着林尘，不能再休息了，他要赚钱。
这一次的套路还是跟上次一样，不过这次他没敢去招惹别人的伴生兽，伴生兽太容易产生感情，产生感情就不好意思收钱了。
林尘在兼职网上发了个帖子：“谁家珍贵的花卉生病了，这里植物医生，包治包好。”
林尘自觉在网上是个生面孔，向来不活跃，但竟然有老六认出了他。
“这不是上次遛伴生兽的那个吗？”
“兄弟，你这跨行跨得有点离谱啊。”
林尘：“是啊，有没有生意介绍，家里快揭不开锅了。”
网友嘲笑：“怎么了，遛伴生兽不赚钱吗？”
“打完动物的主意打植物的主意，你究竟会啥？”一时很多人调侃他。
林尘：“遛伴生兽赚钱，但是溜出了感情吧，不好意思收钱。”
“信你的邪，你真善良。”
林尘：“我就是这么善良。”
满嘴跑火车地唠嗑，一边刷新后台私信，终于，林尘看到了一个信邪的，问他：“你真的会治植物？”
林尘：“会！包活！”
对面的人也知道这种吹牛怪不靠谱，但死马当活马医吧，就给林尘拍了一张照片。
“看看，这样还能治吗？”
林尘瞅了瞅，叶子都快掉没了，看不出来是什么种类。
“这是金茶花，主人花了70万买回来，可惜买回来才一个月就病了。”对方主动交代：“专家说已经太迟了，治不好。”
林尘：“反正专家都这么说了，您不如让我试试，不活不收钱。”
他这句话还是挺有诚意的，对方给了他一个地址。
林尘立刻就开着车出门了，他的运气着实不错，第二次出门赚钱，雇主又是一位有钱人。
也是，能花70万买一株花的人，肯定是个有钱人。
“林先生？”
“对，我是。”
一个管家模样的青年出来接待林尘，确认他的身份后，领着他从侧门进去：“主人正在举办赏花会，花园里有很多小姐夫人们，记得不要冒犯，也不要乱看，明白吗？”
“好的。”林尘暗想，原来在阶级社会当平民，是这种感觉。
他低调地跟在管家身后，尽管他有着一张不俗的样貌，在混血盛行的当下，纯黑发黑眸的面孔，十分惹人瞩目。
但那些夫人小姐们看到他普通的穿着，就知道他只是个平民。
问了问是个工人，那就更加失去了兴趣，继续和身边同为贵族的各位言笑晏晏。
林尘看到了那株奄奄一息的金茶花，蔫是蔫了点，但应该还行。
他将整株花挖起来，有些根已经发黑了，剪掉，留几个主根，再修剪一下枝桠，准备重新种一次。
这时，管家被人喊走了，听说是伯爵找他，原来这家的主人是一位伯爵，听名字还是位女伯爵。
不过，头晕有点不舒服，为什么要找管家，难道不是应该找医生吗？
林尘自己在花园的角落里忙碌，忽然，看到一抹漂亮的裙摆靠近，美丽的夫人居高临下，笑盈盈地看着他。
“园丁？”
林尘闻声抬头，小心脏一跳，他发誓他在这位夫人脸上，看到了兴味盎然，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不，我只是一名临时工。”他说，把头垂得低低的。
“哦，那亲爱的，你愿意成为本夫人的临时工吗？”美丽的夫人弯腰，用戴着丝绒手套的手指，轻佻地抬起林尘的下巴：“啧啧。”
真是个俊秀可口的甜心，一看就非常纯情青涩，喜欢猎艳的波莉夫人，最喜欢这种鲜嫩的小点心，品尝起来一定很美味。
林尘无语，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垂着浓密纤长的睫毛，尽量恭敬地道：“夫人也有需要治疗的植物吗？”
波莉夫人笑得很甜：“是的，没有你的治疗，就要死了。”
林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被这么调戏过。
“对不起，夫人，我可能胜任不了您的期望，请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不，我就要你。”
除了喜欢鲜嫩可口的小点心，波莉夫人还很喜欢有骨气那一款。
林尘这份彬彬有礼，但不为所动的清高气质，正合波莉夫人的胃口。
“夫人，我不缺钱，也不是您随便可以胁迫的人。”林尘很无奈地后退一步，避开对方身上的香水味。
从抬他的下巴那一刻起，这位夫人已经严重冒犯到他了！
如非必要，他并不想起冲突。
波莉夫人娇笑一声，向林尘抛了个媚眼道：“你不缺钱，又怎么会在这里做园丁的工作。”
这么说，只是为了拒绝她罢了。
她会让这名平民青年知道，一位贵族夫人的垂青，不是那么好拒绝的，要付出代价。
林尘一僵，只好说：“摆弄花花草草只是我的个人爱好。”并不，他确实缺钱，但必须义正言辞：“或许您知道司昂先生，我是他的弟弟，您觉得我会缺钱吗？”
他顾不上思考，果断露出自己手腕上的手表：“您看起来也不像孤陋寡闻的人，应该知道这代表什么。”
听见林尘提起司昂的名字，波莉夫人失去了笑容，再然后，她仔细看了看林尘手腕上的表，作为半辈子都在跟珠宝奢侈品打交道的女人，看得出来那是真的。
“好吧，原来你是司昂先生的人。”波莉夫人十分夸张地感慨道：“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会和司昂先生看上同一个男人，这是我的荣幸。”
毕竟那可是首富家族继承人，不是贵族，更胜贵族。
除了长盛不衰的那几家，有谁不巴结司家。
林尘眉心直跳，澄清道：“你误会了，我和司昂先生不是那种关系，他只是把我当作弟弟。”
“哦，你说是就是吧。”波莉夫人眨眨眼，一副我懂的样子。
得了，如果司昂真的把眼前这名俊秀的青年当弟弟，大可不必送出象征自己身份的手表。
司昂之所以把这样的一块手表送给对方，目的就是在青年身上打上自己的标签，告诉所有人，这是我的人。
波莉夫人自己就是这么玩的，她怎么会不懂呢？
林尘严肃道：“不，如果你坚持这样认为，以至于有损司昂先生的名誉，恐怕对我们三个人都不太好。”
波莉夫人摆摆手：“当然，我懂，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林尘：“……”
可是他不懂，为什么会产生这种误会？
趁兴而来的波莉夫人，败兴而归。
金茶花已经重新种好了。
林尘通知了管家一声，以为自己可以走了，没想到管家匆匆赶来，看他的眼神已经变得不一样，连说话也变得恭敬起来。
“感谢您的帮忙，不知道您觉得这一次，收多少酬劳合适？”
林尘咦了一声：“我们不是说好，活了以后才付钱吗？”
管家：“不，现在就给您支付酬劳。”
他们怎么敢拖欠司昂先生‘弟弟’的工资。
林尘很快就懂了，肯定是那位调戏自己的夫人通风报信，不过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对方敢给他就敢收。
另外，他看到旁边堆了一些已经枯掉的植物，看样子准备处理，就问道：“这些是不要的吗？可以给我吗？”
管家看了一眼，想了想道：“可以的，您不嫌弃就尽管拿去。”
林尘当然不嫌弃，这家人买的花都很金贵，活了就是赚了。
顺便再一次感叹，司昂的名头真好用。
就是有点心虚，他回去组织了一下语言，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司昂一声，以及波莉夫人的误会。
免得传出不好的绯闻，司昂不得剐了他。
林尘：“真的对不起，我已经严肃警告过她，希望她不会乱传谣。”
司昂：“没关系，你戴着我的手表，的确是会让人误会，但利大于弊，我不建议你摘下来。”就像今天，轻而易举帮林尘躲过了一劫。
林尘：“好的昂哥，你不介意就行。”
他心暖暖地去捣鼓花，打算以后养好了送司昂一盆。
下午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雷鸣闪电，林尘发消息提醒管家，记得照顾那盆刚种好的花。
接着去厨房，打算拌水果沙拉吃。
林尘端着拌好的沙拉一转身，就看到一只黑豹从门口走进来，浑身带着雨水的潮气，脚爪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留下一个个印子。
林尘屏住呼吸，这是他第一次在白天看到这只黑豹，有了家具做参照物，才发现对方的身形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庞大健硕。
难怪把他压得喘不过来气。
黑豹那光泽油亮的毛发，犹如上等名贵的绸缎，明明有着一身力量感爆棚的肌肉线条，气质却内敛优雅，连走进来的步伐都很绅士，然后扭头看向林尘。
它那双浅金色眼眸，在自然光照下更为清晰漂亮，总而言之，这是一只很帅气迷人的豹子。
林尘只是怔了几秒，就非常自然地走过去：“从岛上回来了？”
黑豹放得很低的尾巴，向上抬了抬。
“稍等，你身上沾了雨水，我拿毛巾帮你擦一下。”林尘放下沙拉碗，转身去拿毛巾。

第16章
浴室里，林尘直接拿了条自己用过的毛巾，回来看见黑豹还站在原地，像是一位有礼貌的客人。
林尘打趣道：“我说让你稍等，没说让你不许动。”
然后毛巾握在手里，先帮这只大猫擦干净脸上的水迹。
似乎知道林尘在做什么，黑豹十分顺从地眯起眼睛，擦完脑袋和脸还会抬头配合，让林尘继续擦脖子。
林尘借此机会，两只手把黑豹从头摸到脚，这身黑缎子的手感跟他想象中一样滑溜。
薄薄的皮毛下是勃发厚实的肌肉，特别是胸前的手感最好，馋得林尘摸了又摸，这要是抱着睡觉该多美？
贪婪的指尖，划过一道道起伏有致的丘壑，这粗壮的前臂，得两只手才能握得拢，正咽口水，抬头就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对方稳重优雅的表现，顿时让林尘有种被看透的羞耻感。
那什么，伴生兽的智商，应该不会超常吧？
这只黑豹，应该不知道他在占它便宜吧？
也是，动物而已，哪有揩油不揩油的概念，林尘应该摸得心安理得，肆无忌惮才对。
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上黑豹那双颇为灵性智慧的眸子，让林尘心里发毛。
“你家在哪？怎么下着雨还大老远跑过来找我？”林尘摸摸黑豹的脖子，没忍住又伸向腹部：“饿吗？想不想吃东西？”
他冰箱里储藏着有肉，但豹子的嘴巴很挑剔，可能不吃冰冻的肉。
果然，林尘拿了些肉出来，黑豹并不吃，反而是添了几口林尘沾了血水的手指，似乎要把那些气味去掉，只留下林尘独特的气息。
猫科动物的舌头有倒刺，林尘的指腹上传来熟悉的粗粝感，和前几天晚上在梦中舔他的触感一样。
他不由揪了一下黑豹的耳朵，骂道：“果然是你，害我以为碰见了脏东西。”
黑豹对青年的怨气不为所动，扬着豹头向对方的脸颊蹭去，碰到那白皙的皮肤后，反复磨蹭，意为交换面颊信息素。这是部分动物表达亲近的特有方式，常见于猫科和犬科。
蹭它还不满足，最后还伸出舌头舔了下林尘，猩红的舌尖扫过耳坠的瞬间，林尘的耳后和脖子那一片，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人也几乎没站稳跌到在地上。
“喂，不许舔。”林尘皱眉，推开黑豹的头。
对方倒也配合，只是一双金瞳，意犹未尽地看着林尘。
“我知道你想和我亲近，但是你的舌头会舔伤我。”林尘温声解释，豹子的舌头能把骨头上的肉给舔下来，和小猫咪不是一个概念。
他知道黑豹无心伤害自己，可人类的皮肤很脆弱，这个习惯必须不能养成。
也不知道黑豹听懂了没，对方眯着眼睛，直勾勾看着林尘，眼神热切，像在看自己的热恋情人。
林尘：“你不舔，我就和你贴贴。”
黑豹顿了顿，像是妥协了似的，用脑袋蹭了一下林尘的下巴。
林尘这才搂着豹头，尽情地撸这只主动送上门来的豹子，从头到脚，每一根毛都不放过。
黑豹的脑袋埋在林尘怀里，近距离呼吸着青年独特的气息，身上被撸得很舒服，而它犹嫌不够似的，鼻子在青年的怀里用力拱。
林尘的外套都被拱开了，可见这只黑豹吸他吸得有多么丧心病狂，不愧是半夜三更会爬床的勾栏样式，就知道它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绅士端庄。
但林尘不会拒绝这等投怀送抱，他欣然接受。
等回过神来，他已经衣衫凌乱地与黑豹滚成一团，互相都吸了个心满意足。然后黑豹就像一只吸多了猫薄荷的瘫痪猫，呼噜呼噜地靠在他怀里，浑身只剩下尾巴还在动弹。
林尘一面抱着新欢黑豹，一面想起英俊调皮的帕克，他曾经觉得，大狮子微微张嘴瞅着自己，那副天然呆中又透着威严的样子，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天使，不会再有谁比帕克更可爱。
但是，他现在觉得黏黏糊糊的心机黑豹也无可代替，抱着不想撒手。
由于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林尘撸豹子撸得很快乐之际，不免有一种自己红杏出墙的感觉。
算了，他不说，黑豹不说，谁能知道？
林尘心安理得，捧起黑豹的脑袋亲了一口，继而又担心起来：“你的主人，知道你天天来找我吗？”
听起来那位公爵不是善茬，万一发起火来把他灭了，画面就不太美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外头天色擦黑，林尘推了推大豹子：“你出来有段时间了，还是快点回去吧。”
于情于理，他都不该把黑豹留在身边过夜，这是别人的伴生兽，而且主人还不知情。
他真的害怕造成误会。
黑豹站了起来，原地转了两圈，然后叼着林尘的衣服往外面带，这很好理解。
“你要我跟你走？”林尘问。
看来是了，他拉好外套，随手拎了灯，外面已经没在下雨，黑豹领着他就往后山走。
“去哪？”
“去你的主人家吗？”
“我们两家住得很近？”
林尘一路上问，一脚深一脚浅地跟着黑豹，他信了黑豹的邪，每当对方停下来回头等他，原本想回家的他，就忍不住再往前走一段。
大冬天的，外面至少也是个位数的温度，而且谁知道目的地还有多远。
林尘只知道地势上行，自己好像在爬山，他喘着气不想再爬了，前面那只大猫根本不理解，人类靠两条腿能移动的范围有限。
“嘿！”
“我不想走了，你自己回去吧！”林尘下定决心，大声道：“再见！”
黑豹转身，看见林尘不走了，连忙跑回来，叼着林尘的衣服不松口，一股子非要林尘跟他走的气势。
“我不能跟你走，松口。”林尘扬起巴掌，作势要扇下去。
黑豹半点不怕，继续拽他，喉咙里还发出细微的声音，低低沉沉。
“你……算了。“林尘面露无奈，继续跟着它走：”是我鬼迷心窍要跟你出来。”
那就让他看看，这只大猫究竟要带他去哪里。
接下来，林尘埋头一直爬，累得两腿打颤也没有停下来。
黑豹听得出青年粗重的呼吸和急促的心跳声，它总是回头，担忧地看着对方，却不肯放弃强迫对方前进。
不知过了多久，林尘感觉自己爬上了山顶，仰望着黑沉沉的天空，有一种阔然开朗的感觉。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他还没喘匀气，心肺持续胀痛，下一秒，他顺着黑豹的目光，看向远处的一撮亮光，周围都是黑漆漆的，显得那撮亮光特别显眼。
“那是什么地方，你家吗？”林尘问道。
黑豹用腮顶了一下林尘的脸颊，又开始歪缠，这副已经不急着赶路的样子，让林尘确信，终点就在脚下，黑豹已经不会再拽着他前进了。
“所以那里真的是你家，你告诉我，是想我怎么样？”
“去拜访？”
“还是去找你玩？”
林尘一边撸着黑豹，一边问。
如果那里真的是黑豹的家，那不就是霍华德家族的府邸么？
林尘多少还是有点好奇心的，谁叫他招惹了一只身份不凡的豹子，害得他跟对方偷偷来往还要惴惴不安，生怕被发难。
上网查了一下，霍华德庄园果然就在附近，所以他没猜错黑豹的意思，但他敢去吗？
小动物不懂人类的弯弯绕绕，哪里知道什么叫阶级矛盾，它只不过是想吸林尘罢了。
“傻豹子，”林尘叹息：“你自己回去吧，以后等你的主人睡着了，可以来找我，其他时候尽量不要来。”
黑豹抖了抖耳朵。
等林尘再次看向那簇灯光，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忽然那簇灯光灭了，他咦了一声，怎么回事？
看了一眼时间，也才8:00整，公爵府上上下下，这么早就睡觉的吗？
黑豹似乎也看到灯灭了，它又蹭了林尘几下，向前走了两步，显然它要回去了。
刚才那两下就是告别。
“你家门禁真早，再见。”林尘说道。
黑豹一步三回头，最后一眼看了许久，似乎在说，要记得来找我，然后就一头扎进了黑暗里，优雅的身影消失不见。
林尘目送对方走了，也转身，慢吞吞踏上返航的路。
上山难，下山也难。
第二天，林尘又接了几个种花的单子，有快死了请他治的，也有手黑网友买了新苗请他种的，好歹有进账。
而那只忽然闯入他生活的黑豹，接下来三天都没有出现。
明明是萍水相逢，林尘却忍不住会想，对方为什么不来，是出门了吗？
还是被主人发现了，勒令它不能再来？
林尘有一瞬间想过，要不要上门拜访一下，可是很冒昧，双方身份悬殊，就算拜访了又怎么样？
没有身份和理由，有可能连门都进不去。
所以，林尘打消了这个想法。
“林尘先生！”保安捧着一个精美的礼盒，站在林尘家门外喊：“有您的包裹！”
林尘非常诧异，他记得自己最近没有网购，难道是司昂？
收到包裹拆开一看，是一套精致的礼服，还有一封邀请函。
林尘就确信，一定是司昂没错了，不然谁知道他的尺寸。

第17章
以防万一，林尘还是问了，的确是司昂送的，叫他准时抵达。
反正闲着，到了那天，林尘穿上司昂送来的礼服，配饰鞋袜一应俱全。
林尘向来穿得休闲，头一次如此盛装打扮，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怎么形容呢，就像在看一只花蝴蝶。
于是他又打散了梳好的头发，让自己显得随意一点，以免吸引来一波要照顾他生意的夫人们，更甚至是先生们……
想想就恶寒。
这是一场盛大宴会，纸醉金迷，林尘凭借着邀请函成功进入。
他的穿着打扮和相貌，很具有欺骗性，没有谁会怀疑他卡里的余额，实则还不够买身上的一块表。
黑发黑眸以及柔和俊逸的外表，相当惹人注目。
只能说，林尘这一款浑身洋溢着青春气息的清俊纯情男，的确是很多中年夫人们会倾心的类型，以至于他刚入场端起一杯香槟，就收到了不少热情火辣的媚眼。
司昂找到林尘的时候，看见对方正被三位夫人团团围着。
青年不知所措的样子，和平时面对他时游刃有余的自信大相径庭，司昂不禁好笑，大步走过去，搂着青年的肩膀帮忙解围。
“夫人们，你们吓到我弟弟了。”
帕克也紧跟其后，几天都没有见面了，它一过来就碰撞林尘的胯骨，胡搅蛮缠的样子，似乎在埋怨林尘好几天都不去看它。
林尘一看到帕克就心虚，短短的几天，帕克已经不是他心中的唯一，他心中已经住进了另一只貌似已经BE的白月光。
越是不可触碰，越是心心念念。
“司昂先生，您好。”长袖善舞的夫人们，愣了一秒，便了然地笑了起来：“非常抱歉，原来这位是您的弟弟，是我们唐突了。”
那种略带暧昧的笑容，看得林尘心头发慌，不禁发出灵魂拷问，为什么啊为什么，司昂不是说了弟弟吗？
难道他们看起来真的很基？
也不是，众所周知，司昂和自己的所有弟弟都水火不容，怎么可能对真正的弟弟这么和颜悦色。
那么真相就只有一个，这不是什么正经弟弟，而是情弟弟。
“昂哥……”等夫人们走后，林尘欲言又止。
司昂耸耸肩，看着他的脸：“谁叫你长了张讨夫人们喜欢的脸，如果我不这样，你会很难脱身。”
下场无非是被哪位夫人收做禁~脔，玩腻了就抛弃，无权无势的林尘，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陆恩伯爵的夫人沈秋仪有句话说得没错，贵族和平民之间，的确隔着天堑。
林尘摸摸鼻子：“我无所谓，就是怕有损你的声誉。”
“你多虑了。”司昂依旧搂着他的肩膀，不在意地笑道：“就算真的跟你在一起，也不会有损我的声誉。”
同性恋而已，这才哪到哪。
蓝星这些上流社会的人，在私生活方面都很开放。喜欢同性还是异性，根本没人在乎，包括结婚后各自拥有好几个情人，也被视作风雅之举。
平民若是能当贵族的情人，那更是份风光的履历。
这倒不是盲目崇拜，但凡能被见多识广的贵族看上，必定自身足够优秀，有可取之长。
其次，贵族掌握着大部分财富和资源，跟着他们除了能得到物质以外，还能拓宽视野，学习更多。
三五年熏陶下来，有野心的情人都能抬一抬自身价值。
刚才来搭讪林尘的那些夫人们就是很好的老师，她们都是家境优渥的已婚贵妇人，不会对自己的小情人吝啬。
当然她们的丈夫也一样，没准也在现场，同样积极地搭讪其他的年轻女子。
林尘一直生活在自己的小圈子里，所以他不懂，只以为司昂的意思是，现在没人会歧视同性恋，他觉得挺好的，性取向自由是文明的体现。
“那就好。”林尘道：“你怎么会想到带我出席，是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司昂摇摇头，问道：“种花是你的另一个强项？”
“对……”可是司昂怎么会知道？
“曼迪看见你的求职帖子了，然后报告给我。”司昂由此推断出，林尘缺钱，他当然可以直接给林尘塞钱，但是冷静下来想想，给林尘介绍人脉或许更合适。
“我认识一位很喜欢种花的夫人，你可以做她的顾问，放心，她不会打你的主意。”
林尘很感动：“谢谢昂哥。”
确实，他更希望司昂给他介绍工作机会，而不是直接给他钱。
司昂捏捏林尘的手臂：“不客气。”
他要给林尘介绍的夫人叫珊迪，看起来三十多岁，样貌端丽，气质清冷，然而一心侍弄花草，的确不热衷于追逐男色。
将林尘交给珊迪夫人后，司昂就去应酬了，他今天除了推销林尘，还有许多待完成工作。
帕克赖在林尘身边，并没有跟着司昂离开。
珊迪夫人很意外：“你们关系真好。”她以为这是司昂的命令，特地让自己的伴生兽给情人立威，这真是宠爱到了骨子里。
“承司先生照顾。”林尘对珊迪夫人肩膀上的红狐狸，非常感兴趣，笑眯眯地道：“它真漂亮。”
珊迪夫人淡淡回了句：“谢谢。”
林尘温声：“它可能不太喜欢这里的氛围，有点烦躁，不如我们去楼上歇一歇？”
珊迪夫人摸了摸自己的狐狸，面露惊讶：“你很细心。”
林尘笑笑，二人去了楼上，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落地窗外的景色非常漂亮，雪山流水，令人心旷神怡。
红狐狸跳到桌上，微微歪头，妩媚的狐狸眼，正感兴趣地看着林尘。
模样很可爱，林尘也看着它，笑容温和。
它非常犹豫地伸了伸爪子，这时帕克虎视眈眈，忽然挤到林尘面前盯着红狐狸，巨大的威压立刻把红狐狸吓回珊迪夫人的怀里。
“不能这样，帕克，我们要礼貌一点，它对你没有威胁。”林尘赶紧警告狮子，然后万分抱歉地对珊迪夫人道歉道：“对不起，吓到您的伴生兽了。”
珊迪夫人寒着脸：“……”
林尘真的太抱歉了，他私底下咬牙拍了帕克一巴掌，人家还没有十斤重呢，它怎么好意思恐吓？
帕克委屈巴巴：“……”
有了它还不够吗？
为什么还要看外面的狐狸精！
“真的很抱歉。”林尘柔柔地看着红狐狸，示好。
只见刚才还怂怂的红狐狸，忽然勇敢地探出头来，又一次跳到桌面上，缓缓向林尘靠近。
这次林尘主动伸出手臂，另一只手则是死死揪着帕克的耳朵，警告对方要是敢动，耳朵给它揪掉。
帕克被打乖了，老实待着不动。
红狐狸顺着林尘的手臂，慢慢爬到了林尘的肩膀上，这一幕惊呆了对面的珊迪夫人。
“它很喜欢你。”她心情复杂地说。
林尘微笑：“它感觉舒服就好。”
珊迪夫人好笑：“你很喜欢动物。”
否则不会对她的伴生兽观察得如此仔细，也不会说出这种以动物的立场为主的话。
林尘颔首：“就像您喜欢花草一样。”
二人相视一笑，冲散了之前的不愉快，开始融洽地交谈起来，越谈越投机。
期间红狐狸一直待在林尘的肩上，林尘时不时抬手抚摸它的毛发。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男侍者过来弯腰对林尘说：“阁下，司昂先生有事找您，请您跟我走一趟。”
林尘一阵疑惑，但没有多想：“好的。”
他起身，将红狐狸还给珊迪夫人，歉意又绅士地欠身告别：“夫人，我们有空再聊。”
对方优雅地还了一礼，笑道：“好的，改天我再邀请你，甄妮很喜欢你。”
林尘跟着侍者离开，发现往楼上走，很奇怪，司昂什么时候上的楼？
不过有帕克跟着，他倒也没有多想，淡定地跟着侍者继续走，最后被带到了一间很大的豪华房间里，壁炉里熊熊烧着火，沙发上坐着几个贵族模样的年轻人。
其中独自霸占一张双人沙发的一个……顷刻间令林尘瞳孔一缩，失了神。
他心脏怦怦跳地想，原来黑豹主人的整张脸，是这个样子，比想象中更加惊艳迷人。
男人约莫二十六七岁，身高腿长，一头霍华德家族标志性的金发，脸庞轮廓俊美分明，下颌线性感而又优雅，周身气息清冽如雪，透着上位者的优越。
正好今天也下了雪，温泽尔手持装着烈酒的水晶杯，专心致志地看着窗外，并未理会室内进来了谁。
林尘回神，迅速扫了一圈室内，没有司昂，于是很快就知道自己的处境，但他想不通自己得罪了谁，而且还是跟温泽尔来往的人物。
“司昂的情人？”
开口的青年叫斯宾塞，公爵之子，他站起来上下打量林尘，黑发黑眸白皮肤，还真是司昂的口味。
他扫了一眼跟在林尘左右的狮子，啧道：“他还让他的狮子保护你，真是疼你入骨。”
林尘心想，难道是他昂哥的仇人？
结果对方话锋一转，冷声道：“离珊迪远点，再让我看见你和珊迪来往，别怪我不客气。”
搞半天，原来是为了珊迪夫人。
林尘不希望这个误会继续存在，彬彬有礼道：“阁下可能误会了，我和珊迪夫人是朋友关系，有共同爱好……”
“住嘴吧，贱民。”斯宾塞打断他，目光鄙夷道：“你以为自己是谁？一个给人暖床的鸭子罢了，有什么资格和珊迪当朋友？”
林尘脸色发沉，这人的嘴巴真脏，还贵族呢。
但他摸不准对方的身份，又不想给司昂添麻烦，只道：“我想和谁交友是我的自由，告辞。”
“帕克，我们走。”
斯宾塞喝道：“站住！”
他命令自己的伴生兽：“盖斯，拦住他！”
斯宾塞的伴生兽是一只老虎，高大威猛，瞬间跳跃到门口挡住，它的出现，顿时激怒了同样庞大威武的帕克。
“吼呜——”帕克一言不合就露出獠牙，浑身绷紧，进入备战状态。
伴生兽不得伤人，但伴生兽与伴生兽之间的战斗合理合法，只看谁的本事更高。
可是当下的情况，明显敌众我寡，林尘拼命阻止帕克打架：“帕克，冷静！”
但帕克无法冷静，它只知道老虎挡住他们的去路，要伤害林尘。
“吼呜——”帕克非常生气地扑向老虎盖斯，战斗一点即燃。
这是谁也没想到的，司昂的狮子到底跟主人一样，脾气火爆！
“盖斯！”斯宾塞有些慌乱，连忙回头找援助：“威廉，欧文！你们快点帮忙！”
被点名的两位贵族，有些犹豫，毕竟这件事是斯宾塞的私事。
他们根本不知情，其实不应该插手。
但关系摆在那，只好命令自己的伴生兽前去帮忙。
一头棕熊和一头巨蜥爬了出来，缓缓逼近战圈。
都是战斗力强悍的猛兽……
林尘已经在心急如焚地联系司昂，但对方还没有回应，这场面太糟糕了，他不能让帕克出事！
怎么办呢？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黑豹无声无息地跳跃到棕熊和巨蜥面前，拦住了它们的去路。

第18章
林尘正打算用自己当肉盾，他赌斯宾塞不敢让伴生兽咬自己。
却没想到，白月光会出来帮忙。
它果然是温泽尔的伴生兽。
再次见到它，林尘很高兴，可是当着主人的面倒戈一个陌生人，还是‘朋友’预备要教训的人，他担心会让黑豹陷入不好的境地。
林尘的黑眸里满是忧虑。
其余人看见这一幕，都惊呆了。
没有人会不知道黑豹是温泽尔的伴生兽，它叫乔，向来神出鬼没，它是一只很有个性的豹子，并不像别的伴生兽那样，每时每刻都守着主人。
至少刚才，他们都没看见黑豹的踪影。
换句话说，温泽尔很放纵它。
可行踪诡秘的乔，现在却忽然蹿出来，张着獠牙气势全开，冰冷的眼眸，凛然不可侵犯。
一时之间，竟然压得棕熊和巨蜥都不敢靠近。
怎么回事？！
斯宾塞当然以为是温泽尔下的命令，他不解地看向温泽尔，布满雀斑的脸庞充满震惊：“温泽尔，你这是什么意思？”
听见自己的名字，温泽尔终于转过脸来，仿佛才发现室内的闹剧似的，不徐不疾地询问道：“怎么了？”
斯宾塞被他淡淡瞥了一眼，连忙收起自己的尖锐态度，换上讨好的笑脸：“抱歉，我气昏头了，请让您的伴生兽别插手。”
论身份，他们虽然是一起长大的关系，但温泽尔已经袭爵多年，而斯宾塞只是个公爵之子而已。
平时的相处，倒也不至于那么讲究，但现在斯宾塞想要获得温泽尔的支持，特意在言语上卖乖。
温泽尔应该会给他面子的吧？
一个世交，一个陌生人，温泽尔的确没有拒绝的理由，他喊了一声：“乔。”
林尘一边关注战况，一边关注黑豹和它的主人，原来黑豹的名字叫乔……
很可爱。
乔听见主人的召唤，立刻抬眸看了过去，但依旧保持着备战姿态，看起来并没有要退出这场战斗的打算。
斯宾塞咬牙，以为温泽尔是故意的，对方根本就没有认真命令自己的伴生兽。
但是为什么呢？
他想不出温泽尔要跟他作对的理由，大家都是站在顶峰的天之骄子，从小就认识，无论是彼此还是彼此的家族之间，向来都是互惠互利的关系，哪怕没有真感情也有面子情。
“温泽尔？”棕熊和巨蜥的主人也开口试探道，相较于还没袭爵的斯宾塞，他们当然更加看重温泽尔的意见。
“乔有自己的想法。”温泽尔说道，闲闲地喝了口酒，一副不再管的意思。
“抱歉，斯宾塞。”其他两位闻言，也撤回了自己的伴生兽，对斯宾塞说：“它们总不能真的和乔打起来。”
这可是温泽尔，谁要跟他过不去。
横竖他们本来也不想管这桩闲事，此刻正好有个台阶下，说来还要感谢温泽尔横插一脚。
斯宾塞生来骄纵，被众星捧月惯了，曾几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加上看见自己的老虎竟然不敌雄狮，他急得口不择言：“温泽尔，你是故意的！”
二度被直呼其名，年轻的公爵沉了沉眼神。
在座估计只有林尘相信，这位霍华德公爵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心情复杂，一面很感激黑豹挺身而出，帮助自己，一面又担心惹怒黑豹的主人，陷乔于不义。
真是进退两难。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帕克的武力值完全碾压老虎盖斯。
一个是森林之王，一个是百兽之王，双方打得十分激烈，獠牙和爪子不断交锋，从战斗技巧上来看，明显是森林之王更胜一筹。
它的招数灵活而凶狠，招招都是致命攻击，很快，所有人就被雄狮的气势所震慑住。
同时心中产生疑问，这确定是富家少爷的伴生兽吗？
这分明就是斗兽场里的恶魔。
它身上释放的是杀气，獠牙下咬杀过无数的亡魂，所堆积出来的杀气。
盖斯完全不是对手。
斯宾塞再也顾不得质问温泽尔，他冲着林尘吼道：“快让狮子停下！”
“它要是敢伤了盖斯，我绝对会要你死！”
“贱民！”
“你要谁死？”随着声音传来，门口忽然出现一道高挑的身影，原来是匆忙赶过来的司昂，他的眼神如利刃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斯宾塞看见司昂，立刻大声道：“司昂，快让你的狮子停下，我们没必要为了一个玩意儿打架！”
在他眼里，林尘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情人罢了，司昂的脑袋被门夹坏了，才会为了情人和他计较。
上流社会的人，利益都是共通的，哪怕司昂不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也不会轻易打破规则。
闻言，司昂却冷冰冰地盯着斯宾塞，命令道：“帕克，今天不见血，不许停下来。”
斯兵塞愕然：“……”
他说什么？
骄纵的贵族少爷，无法确定，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司昂没心思欣赏斯宾塞的脸色有多难看，他迫切地想确认林尘的情况，于是径自走向贴墙而站的小弟弟。
看见司昂到来的那一秒，林尘已经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刚才真的让他很着急。
“昂哥。”林尘喊了声，第二次了，他昂哥每次都是及时雨，令人安全感满满。
以后他昂哥娶了夫人，嫂子一定很幸福。
“抱歉，我来迟了。”司昂凑近，上下扫了一眼，没事，歉意地摸了摸林尘的头发。
林尘：“……”
他昂哥又在造自己的谣，不过也是为了他好，他很配合地附耳告状：“对方警告我，不能和珊迪夫人来往，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嗯。”司昂抬眉，眼中闪过一抹嫌弃，轻声告知道：“侄子肖想守寡的婶婶，自己得不到就无能狂怒罢了。”
这个劲爆的消息，听得林尘恶寒。
太畜牲了，他替珊迪夫人感到恶心。
“司昂，你何必如此！”斯宾塞急了，他没想到司昂真的为了一个情人和他作对，这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以为他们这些人，对待情人的态度都是一样的，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送人。
司昂转身，将林尘护在身后：“他是我的人，你侮辱他就等于侮辱我，你说呢？”
斯宾塞一噎，他只是骄横惯了，没想这么多！
“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奉劝他别骚扰我婶婶。”他正经起来，端上贵族公子的架子。
“你的意思是，我活该被你挑衅？”
“不是，你误会了！”
司昂自顾自地说：“好吧，我接受你的挑衅，帕克，咬死它。”
斯兵塞脸色骤变，不敢置信，怎么会有这么凶残的人！
对方难道不知道，咬死一个人的伴生兽意味着什么吗？
这相当于要了他们家族的一条人命，是明目张胆的宣战。
就为了一个情人？！
斯宾塞：“不！司昂，快叫你的狮子停下！”
“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他的盖斯真的要受伤了！
场面一片混乱，向着不可挽回的方向发展，旁边的那几位衡量一下利弊，也连忙出来打圆场。
“司昂，先休战行吗？”
“有话好好说。”
威廉：“不然我们三个一起上，你的伴生兽再厉害也不敌。”
当然他们不可能一起上，温泽尔的黑豹至今依旧对他们的伴生兽虎视眈眈，没有半点放松警惕的样子。
“你需要道歉的对象不是我。”司昂冷哼。
斯宾塞满心愤怒，不是吧，难道司昂要他跟一个低贱的平民道歉，那怎么可能，那是明目张胆的羞辱！
他拒绝：“你休想！”
司昂：“那就分出胜负为止。”
斯宾塞：“你别太过分！”
他堂堂一个公爵之子，跟一个当情人的平民道歉，若是传出去了，一定会让人笑掉大牙。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司昂冷冷地看着他：“你犯贱把脸伸到我面前，就别怪我打你，再有下次，我会让你们伊文斯知道什么叫过分。”
矛盾一下子上升到家族，斯宾塞立刻变了脸色，涨红着脖子不敢呛声，再加上老虎被雄狮打压得节节败退，身上渐渐出现了伤口，他屈辱地咆哮道：“够了！我道歉，我向他道歉，快让你的狮子停下！”
其实家人不是没有告诫过他，不要去招惹司昂，但是他不听，结果踢了铁板。
司昂高抬贵手：“帕克，回来。”
听见主人的命令，狂怒中的雄狮才肯松开对老虎的压制，它依旧露着白森森的獠牙，神情凶狠骇人，嘴边依稀可见几抹血迹。
“帕克。”司昂再次喊道。
雄狮这才半压着身子，不情不愿地往后退，退至司昂身边。
几位贵族少爷们都是第一次看见司昂的狮子干架，那凶残的模样着实把他们吓到了，只觉得这头狮子不像是从小跟着司昂养尊处优长大的，更像是战斗经验丰富的成年狮归顺。
斯宾塞的老虎是从小养大的，根本没见识过真正的丛林残酷。
今天算是给打懵了。
伴生兽随主人，两只伴生兽与众不同的状态，也反映了主人的成长轨迹。
前者群狼环伺，活得如履薄冰。
后者泡在蜜罐里长大，仅有的战斗经验，恐怕就是在树林里的狩猎。
这样一对比，谁的伴生兽更为凶残，显而易见。
帕克的情绪很激动，几次想要再冲回去咬死老虎，林尘蹲下来，抱住浑身紧绷的大狮子，温柔安抚：“我们帕克赢了，很厉害，谢谢你保护我。”
“冷静一下，这场战斗结束了。”
“放松。”
杀戮的兴奋被忽然中断，令大狮子万分烦躁，但林尘的气息安抚了它，让它很快就冷静下来。
帕克蹭着林尘的额头，仿佛在邀功请赏。
“好吧，亲一个。”林尘也不吝啬，亲了亲大狮子的眉心。
一双浅金色的眼睛，默默看着林尘抱着别的狮子，复杂的感情，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这样的待遇，它也曾拥有过。
林尘偶然对上它的眼，心脏都抽了两抽。
“盖斯！”斯宾塞跪在自己的伴生兽身边，看见血淋淋的伤口，他要疯了，立刻联系医务人员。
虽然他很惨，但司昂一点都不同情：“道歉。”
司昂不说还好，一下子就激怒了斯宾塞：“它把我的盖斯伤成这样！”
司昂：“这跟你需要道歉有什么冲突吗？”
如果老虎更强，受伤的就是狮子，凭实力出来横罢了，难道伴生兽打架还要讲人情世故？
斯宾塞的脸色涨得通红，不情不愿地瞪着林尘道：“对不起，我为我的失言感到抱歉，请原谅我。”
林尘掏掏耳朵，这是他听过最硬气的道歉。
“他叫林尘。”不是那个玩意儿，也不是司昂的情人，更不是贱民，就是林尘，有名有姓。
斯宾塞屈辱道：“林尘，对不起。”
听见自己的名字，林尘这才从司昂身边站出来，温文有礼道：“虽然你不是真心道歉，但我原谅你，毕竟伴生兽是无辜的。”
“让这么漂亮听话的一只大老虎受伤，我也很抱歉。”甚至鞠了一个躬。
他这席话，无疑是在斯宾塞的伤口上撒盐，杀人又诛心。
司昂勾起嘴角，不禁摸了摸林尘的脑袋，听得出对方是真心心疼遇人不淑的大老虎。
怕是恨不得自己养。
这一幕，则让他们看起来显得很亲昵。
道歉也收到了，没有再留下的必要。
“我们走吧。”司昂领着林尘和帕克走向门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他特地交代斯宾塞一声：“珊迪夫人是我引荐的，她很喜欢林尘，你有意见可以找我，或者找你的婶婶，而不是挑软柿子捏，那样只会显得你很无能，斯宾塞少爷。”
他走了，林尘也跟上，最后回头看了黑豹一眼，双方足足对视了三秒钟，一言不发，又似乎说了千言万语。
“林尘？”
“来了。”
这才匆匆分别。
“他有病！”斯宾塞耻辱兼惊怒交加，难以置信，司昂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情人介绍给珊迪，难道他们三个……
圈里不是没有这种事，斯宾塞想想就喝了一缸醋，不，他的婶婶，美丽高贵的婶婶，绝不会和其他夫人一样爱玩！
低头又看见老虎身上的伤口，愤怒侵袭了斯宾塞的理智，他咆哮道：“温泽尔，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如果你没有插手，我的盖斯就不会受伤！”
三只伴生兽一起上，肯定能打赢司昂的狮子！
他本不该受辱。
伊文斯家高高在上的斯宾塞少爷，成了一个笑话。
眼看着斯宾塞的情绪失控了，旁边的几位贵族少爷劝道：“斯宾塞，别这样，这不关温泽尔的事……”
“这件事本来就是你太冲动了，司昂那么讨厌贵族，他怎么可能会给你面子。”棕熊的主人威廉，对斯宾塞面露失望。
他早就知道斯宾塞不成熟，以前欺负下面那些人就算了，确实没有人敢和伊文斯家族叫板。
可是撒野到司昂头上，他怎么敢？
最愚蠢的是，斯宾塞还要反过来怪他们不帮忙，简直像个没有断奶的小孩子。
闻言，斯宾塞的自尊心严重受挫：“难道不是你们坐视不理？”
他以为他们几家，历来是一致对外的，特别是面对司氏这个难搞的庞然大物。
这难道不是共识吗？
威廉差点笑出声来：“难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为了你那莫名其妙的飞醋，一致跟司氏开战？”
屋内响起几声压抑的笑声，听得出来，已经是极力忍耐的效果。
斯宾塞恼怒地抬头看到，他们的目光无不写着，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斯宾塞顿时气得脸红耳赤，气急败坏道：“我知道，是温泽尔的意思，你们都惧怕他罢了！”
啪。
盛放烈酒的杯子，忽然被摁在大理石桌上，发出一声脆响，让人心脏一紧。
室内顿时安静下来，大家纷纷看着温泽尔。
显然，一而再再而三，温泽尔生气了，他对斯宾塞这个蠢货忍无可忍。
他站起身，迈着长腿，步步逼近斯宾塞。
骄纵的贵族少爷咽了咽口水，这一刻终于感知到了危险降临，惶恐道：“你，你想干什么？”
他颤抖得厉害。
温泽尔有张俊美绝伦到令人失魂的脸，但对方整治人的手段如同魔鬼，他不过仗着自己是家族继承人，才敢放肆而已。
已经来到斯宾塞跟前的温泽尔，单手握住斯宾塞的脖子，掐紧，再毫不犹豫地往墙上碰撞。
力道不大，但震慑人心足够了。
温泽尔：“我讨厌被人冤枉。”
斯宾塞被撞得眼冒金星，恐惧和疼痛，使他眼眶通红。
委屈，想哭。
温泽尔宁愿帮一个外人，也不帮他这个世交朋友。
真是个薄情寡义，铁石心肠，养不熟的家伙，斯宾塞愤恨地如是想。
“以及，”温泽尔那双冷酷的薄唇，一张一合地，说出更加让斯宾塞绝望的话：“假设你就是伊文斯的未来，那么伊文斯将没有未来。”
说罢，温泽尔放开斯宾塞，一个迷恋自己婶婶的蠢货，然后脱下手套扔在地上，抬脚离去。
斯宾塞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是教训了一个平民，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这种事他以前又不是没有做过！
哪一次温泽尔会这样对他！
“不，温泽尔，你在说什么？”
斯宾塞起身追出去：“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啊！”
被扼住喉咙的那一刻，他才恍然醒悟过来，被温泽尔厌弃的后果很严重，那不是他可以承担的。
可惜温泽尔已经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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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尘和司昂检查了帕克身上，没有出现伤口，都松了口气，林尘歉意道：“都怪我，给你惹麻烦。”
司昂道：“不是你的错。”
林尘叹气：“总归是因我而起。”
如果不是为了给他介绍人脉，司昂就不会给他引荐珊迪夫人，他担心道：“那个人能和温泽尔来往，身份应该不低。”
司昂不屑一顾道：“一个没有承爵的贵族少爷罢了，满大街都是，你怕他做什么？”
林尘听出了司昂的底气，咋舌，首富就是牛。
司昂道：“对方欺软怕硬，放心吧，以后都不敢招惹你。”
“你想做什么就继续做，不必顾忌什么。”
“嗯……”林尘还是顾虑的，怎么可能不顾虑。
司昂将他的担忧看在眼里，想了想，开解他两句：“你有过人之处而没有背景，遭人打压是必然的，就算你一味顺从，伏低做小，他们也不会放过你，明白吗？”
“对。”林尘懂。
“所以你需要的不是退让，而是快速成长起来，情商解决不了问题，拳头够硬才能解决问题。”司昂又说了一番话，是他的肺腑之言，也是座右铭。
林尘很受教地点头：“是这个道理，昂哥。”
他当然知道，人还是要有锐气比较好，不然容易被人欺负。
想到这里，就越发感谢司昂。
“昂哥，你的工作做完了吗？”他记得司昂是来交际的，却为自己耽搁了这么多时间。
“催我走？我说的话不爱听是吧？”司昂扬眉，侧目而视，他很难得这样教导别人的好吗？
“怎么会？”林尘忙说：“聆听教诲，什么时候都可以，但你的工作不能耽误。”
司昂逗逗他罢了：“确实还有事。”
林尘：“嗯嗯，你快去吧，我和帕克去吃点东西。”
司昂不放心地叮嘱道：“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让帕克咬他，咬伤了我赔。”
林尘连声应道：“好的。”
心里感叹，这样好的大哥上哪里找，不是亲哥胜似亲哥。
正念叨，忽然就撞上一双怨毒的眼睛，竟是原主的亲哥陆知柏，真晦气。
林尘若无其事地移开眼睛：“帕克，走。”
陆知柏看到林尘盛装打扮，光彩照人，身边还跟着司昂的狮子，可见在上流社会中混得如鱼得水，甚至比他还要光鲜有面子。
他气得脸孔扭曲，他的弟弟陆无忧还在拘留室里蹲着没出来，林尘却在这里潇洒。
可他却不能拿对方怎么样。
趋利避害的陆恩伯爵，已经郑重警告过他们全家上下，不能再找林尘的麻烦，以免招来司昂的报复。
除非等到林尘被司昂厌弃的那一天。
想来不会太久。
那些上位者们都嘴叼，同一道菜吃多了会腻。
等林尘被抛弃的那一天。
自然会哭着回陆家，求他们原谅。
宴会上的美食一般无人问津，林尘心无旁骛地吃了个痛快，甚至让厨师给他煮了一锅海鲜粥，吃完浑身热乎乎的。
“帕克，我们去室外消消食。”林尘带着帕克出了门。
巨大的庄园里，小雪纷纷扬扬，落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林尘的脚步和帕克的爪子踩在上面，留下两串和谐的脚印。
林尘没安好心，把帕克骗到一棵柏树下，抬头假装在找什么东西：“帕克快看，有松鼠！”
好奇的帕克轻易上当，他狡黠一笑，猛然踹了一脚树杆就跑。
雪花纷纷洒落下来，顿时扬了帕克满身。
林尘大笑：“哈哈哈哈！”
大狮子呆了呆，似乎也知道自己被骗了，它不满地打了个喷嚏，然后小跑着去追林尘，试图将林尘扑倒在地上，教训教训这个敢耍它的骗子。
“好帕克，我错了，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吼呜——”
“哎呀，你压着我了，我的腰——”
“救命！”
林尘和大狮子玩闹，笑得开心烂漫，不停地说好话哄帕克。
直到玩累了坐在地上，他才忽然看见，有道黑色的身影，趴在附近的假山上面，静静看着他们，也不知道看了多久，身上都落了一层雪。
“……”林尘的笑骤然消失，没由来的心虚。
不，更准确地说是内疚，他辜负了黑豹的示好，为了这样那样的一大堆理由，最终没有去找黑豹。
今天对方却冲出来护着他，否则他都不知道如何收场。
三只伴生兽围攻帕克一只，后果肯定非死即伤，这份恩情不能忽视。
林尘拍了拍帕克的脑袋：“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他本来想过去和那只叫乔的黑豹打声招呼，可惜安顿好帕克，对方却不见了。
林尘若有所思，有一种大猫在刻意躲着自己的感觉，就好像在闹别扭。
他继续往假山后面走，赫然看到了黑豹，真的是在躲着他么？
“乔。”林尘来到它面前蹲下，膝盖磕着薄薄的雪，满眼歉疚。
黑豹本来想走，但听到林尘喊自己的名字，它耳朵抖了抖，没走。
“对不起，之前并不是故意不跟你打招呼，我只是害怕你的主人误会你。”
林尘说着，倾身靠近黑豹，感觉对方没有反感，便试探着，抬手环住对方的肩背。
黑豹似乎没有怪林尘，也不挣扎，但也没有像之前那样亲昵地拱他，可能是嫌弃他满身都是雄狮的味道吧。
林尘：“……”
可以理解。
咳，他现在跟个渣男没有什么区别，乔没有咬他已经不错了。
林尘放开乔，再一次道谢：“谢谢你，今天如果没有你，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乔，下次不要再理我了。”
林尘说这些话，根本不敢看乔的眼睛，他垂着眼睛。
“除了你的主人，不要向着任何人，哪怕是我。”
想也知道，温泽尔那样的上位者，决不会允许一只不忠心的伴生兽留在身边。
司昂只是个特例，林尘没那么天真地认为，只要自己表几句衷心，温泽尔就会相信自己是无害的。
乔凝视着林尘，或许它什么都懂，它幽深的眼眸里，有着冷静自持，有着稳重克制，只是没有了那天在他怀里打呼噜的快乐。
帕克看不见林尘的身影，担心地找了过来。
黑豹听见动静，闪电般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地浅浅的梅花痕迹，很快又被风雪覆盖。

第19章
冰天雪地，人们更愿意待在室内。
林尘与狮子闲庭信步，本以为不会遇见别人，没想到许多夫人小姐们，忽然鱼贯而出。
汇入人群，听了一耳朵，却都跟温泽尔有关。
“霍华德公爵在马球场，还有尼弗迦德殿下，威廉伯爵……”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霍华德公爵竟然也来了吗？”
“我以为，你更应该感叹尼弗迦德殿下的到来。”
几声娇笑，继续讨论。
“尼弗迦德殿下才十八岁，他对我来说年纪太小了，我更喜欢霍华德公爵那样的男人。”
“瞧您说的，谁会不喜欢霍华德公爵那样的男人？”
看来各位的审美非常统一，是啊，谁会不喜欢霍华德公爵那样的男人。
年轻英俊，有权有势。
林尘一个男人，想起温泽尔那张夺人心魄的脸庞，心中也难免泛起涟漪。
是对美丽的欣赏，是视觉需求被满足后，自然显化的愉悦。
但他不会想更多，因为不切实际。
去往马球场的路上，他难免‘被迫’听到一些关于温泽尔的信息。
据说，对方二十八岁，还没有找第一个情人，这很罕见，要知道现在的少爷小姐们，满十八岁就谈过好几轮恋爱了，最迟二十岁，也会结束自己的初夜。
人们很想知道，这位遥不可及的公爵阁下，他究竟喜欢什么样的情人。
是男人，还是女人，青涩的，还是成熟的，妩媚的，还是清纯的，一概不知。
又据说，霍华德公爵曾经有位心仪的小青梅，只不过对方有未婚夫，而霍华德公爵不甘心当情人，所以双方断绝了来往。
最终各位得出结论，霍华德公爵受了情伤，他至今还没从那场青梅竹马之恋中走出来，因此一直没有情人。
故事很好听，林尘听得津津有味，可惜马球场已经到了。
场上几位身姿飒爽的权贵男子们，骑在马上准备打马球的伟岸身影，牢牢吸引住夫人小姐们的视线，让大家无暇八卦。
林尘站在场外望去，备受瞩目的霍华德公爵一头金发，非常耀眼，如玉的脸庞，表情慵懒淡漠，举手投足间的确充满常人所不能及的矜贵。
他身上穿着新换的骑装，合身的剪裁，将他的身材勾勒得肩宽腰细，腿也很修长，简直是一双人间杀器。
胯下的黑马，和他配合默契，显然打马球对他来说，游刃有余。
林尘看向球场上的另一名少年，面容帅气青涩，年龄不大，有一头半长不短的亚麻色头发，酷酷地绑在脑后，估计就是夫人小姐们口中，那位十八岁的尼弗迦德殿下。
其他几位，有些略眼熟，记得在刚才那个房间里见过，有些则是陌生面孔。
其中并没有为难林尘的斯宾塞，想来伴生兽都受伤了，当然没有心情打马球。
棕熊的主人威廉，在马背上挥舞着球杆说道：“嘿！各位，不如我们来赌点彩头！”
尼弗迦德还是个小孩子，闻言来了点兴趣：“什么彩头？”
威廉贱贱地笑道：“输了的队伍，每个人任意亲吻一位场外的观众，怎么样？”
参赛者们集体沉默了：“……”
这么骚的吗？
不过这种尺度并不算大，相比起他们私底下玩的游戏，只是小意思。
威廉：“怎么样？赌不赌？！”
大家耸耸肩，表示无所谓：“如果女士们不介意的话。”
有些风流的少爷，已经骑着马来到场边，向看客们抛媚眼：“各位美丽的女士们，怎么说？”
场外的夫人小姐们，听说了他们的赌注，有些掩面而笑，有些大大方方。
“霍华德公爵阁下也参与。”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男士们使出了杀手锏。
“好吧，就这么说定了。”女士们勉为其难。
看在场上都是青年才俊的份上，也是的，但凡身材有点发福的大叔级别，都不敢在大冬天上马打球，算下来，她们稳赚不亏。
若是能得到霍华德公爵的吻，那就更好了。
“快点开始比赛吧！”
“霍华德公爵大人，您今天可以输一次！”
某道热情的呐喊，引得各位哄堂大笑，而被起哄的当事人，面容始终淡淡，仿佛被讨论的人不是他一样。
实际上，还真不是他。
这些人，对他知之甚少，所谓的喜欢，不过是喜欢他的皮囊和权势，极其肤浅。
当然，温泽尔对肤浅的喜欢没有意见，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抽签分组，温泽尔抽到了实力平凡的一组，对面组员的人，已经开始畅想他不情愿，却又不得不亲吻一位女士的场面。
和温泽尔关系不错的朋友都知道，温泽尔很讨厌与人触碰，所以今天可能是他为数不多吃瘪的一次，当然值得重视。
温泽尔的马球技术无可挑剔，可惜组员实在拖后腿。
比分逐渐拉大，对面组员看他的眼神，都变得幸灾乐祸起来，不过碍于身份，倒是没有人敢开口调侃。
除了尼弗迦德，这位身份尊贵的王子殿下，小小地调侃了温泽尔一句：“看来你要输了。”
温泽尔看着他。
尼弗迦德一笑：“不知道是哪位幸运儿，能得到霍华德公爵阁下的吻。”
温泽尔回道：“您确定是幸运儿？”
不确定，也有可能是灾难，人的嫉妒心太可怕了，有时候能毁天灭地。
尼弗迦德耸耸肩，谁管呢，反正又不是他被人嫉妒。
场外的看客们也注意到，霍华德公爵可能真的要输了，也就是说，今天真的会诞生一位幸运儿，能得到霍华德公爵的吻。
这个结论，倒也不至于令人疯狂，但令人心中泛起涟漪是真的。
人们已经开始嫉妒那个幸运儿，毕竟没有人会认为，自己能有那么好运就是那个人。
翘首以盼，马球终于结束了，尽管温泽尔最后力挽狂澜，连进两球，但比分拉得太大，他表现得再出色也无力回天。
组员自觉拖了公爵的后腿，不敢看公爵的脸色。
不过愿赌服输，有人大着胆子请公爵先选人。
这真的很大胆。
提出这个赌注的威廉，策马来到温泽尔身边，咧着嘴赔笑：“温泽尔，你要是实在不想，可以换成别的赌注。”
温泽尔刚才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他只是输在队员不行。
“不必了。”温泽尔淡淡拒绝，他的身份摆在这里，如果连一个赌注都不敢兑现，如何服众。
威廉欲言又止。
温泽尔拽了拽缰绳，他胯下的马，贴着弧形围栏，缓缓而行，每张被温泽尔扫视过的脸孔，都羞涩地笑了起来，不禁希望中选，待那道视线离开，又陷入惆怅，就知道不会中选。
围观者不仅有女士，也有男士，他们更多是看热闹，并不觉得这场赌注跟自己有关。
比如林尘，他独自站在一个视野不算好的角落，由于帕克的存在，周围空出一圈，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种另类的显眼。
当高壮的黑马来到跟前，林尘下意识地抬头看着马背上的男人，这真是每个男人都想成为的对象啊，真帅。
林尘满眼都是欣赏的目光。
而这也是他第一次和黑豹的主人目光交流，他看到了对方，对方也看到了他。
温泽尔的眼睛是灰蓝色调，被注视的刹那，林尘感觉自己跌入了一片汪洋，寂静深沉，可以吞没一切。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马上的人竟然弯下腰，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将一个冷清且短暂的吻，落在他脸颊上。
顷刻间，四面八方投来各种目光，有嫉妒，震惊，好奇，质疑，全都不怎么友好。
林尘的第一反应：这逼在报复我。
即便如此，当那张完美无瑕的俊脸，在林尘的眼前骤然放大，填满他的视野和心神，他还是不受控制地屏住呼吸，瞳孔扩张。
这男的真好看，可是没安好心！
林尘还没来得及出声质问，对方便毫不停留地策马离开，就真的很工具人，用完就扔。
岂有此理。
但他又不能怎么样，他无权无势。
温泽尔亲吻了一个黑发黑眸的青年，的脸颊，这个结果，别说场外的看客们很震惊，知道林尘身份的那几个人，也很震惊。
他们也认为，温泽尔或许是故意戏弄。
因为今天司昂在他面前表现得未免太狂了，斯宾塞再不好，也是他们的世交盟友。
若是他们不做点什么，难免会让司昂骑到头上，所以司昂的小情人就成了擂台，斯宾塞上去打，败下阵来，这次轮到温泽尔，接下来就看司昂敢不敢发作温泽尔。
林尘感觉自己被一众夫人小姐们的目光，射成了筛子，除此之外，还有那些男士们探究的目光，仿佛想弄清楚，这个人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温泽尔为什么会选中他。
他简直成了一个观光地点。
此地不宜久留，林尘轻轻吸了口气，冷静下来，然后他假装淡定地领着帕克离开。
等走到没人的地方，他才揪了一把大狮子的耳朵：“帕克！刚才有人轻薄我，你怎么不拦着点？”
帕克不是向来最敏感别人靠近他的吗？
怎么刚才就失灵了！
幸好对方只是亲脸，不然他守了二十年的初吻被夺走，那就太伤心了。
大狮子眨眨眼，无辜：“……”
它也想拦着点啊，但是对方的精神力，比它主人都厉害，它稍不留神就被对方钻了空子。
“吼呜……”大狮子委屈。
“算了，不怪你。”林尘摸摸脸，亲一下脸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由于发生了刚才那种事，这一次林尘乖乖回到司昂身边，就寸步不离地跟着对方，不敢再乱走。
司昂本来不知道林尘被温泽尔亲的事，听见别人议论才皱起眉，问林尘：“温泽尔亲你了？”
就很尴尬。
林尘赶紧把那群人打马球赌彩头的事说了一遍，严肃地摸着下巴分析：“感觉对方是故意的，目的是反击你，膈应你。”
总之这件事，一点暧昧的元素都没有。
可惜，他不是司昂的情人，他们是纯纯的兄弟情，对方的算盘要落空了。
“昂哥，别上他的当，反正我又没少块肉。”林尘不在意地说：“而且我感觉，被膈应的也不止我一个人，对方自己还不是不情不愿，算起来我还是赚了。”
“赚了？”司昂眯着眼，狐疑地看向林尘。
林尘嗯哼了一声，有理有据道：“他长得比我好看，身份比我高，还是他主动亲的我，就是赚了。”
司昂立即拍了一下小弟弟的后脑勺，无语地纠正道：“下次遇到这种流氓，你要做的应该是一巴掌甩回去。”
“那不行的，昂哥。”林尘好脾气地笑着：“要是对方当场撕了我，你救都来不及救。”
情商或许解决不了问题，但有时候可以缓解问题。
夹缝求生嘛，不丢人。
司昂沉默，难免感到有些后悔，又或许他不该把林尘扯进这吃人的名利场。
争权夺利的是他自己，不甘于人下的是他自己，林尘从来不是野心勃勃的人。
活着也不一定就要往上爬，做个简简单单的普通人也挺好的。
“要不，你不要和珊迪夫人来往了，与贵族打交道并不适合你。”司昂说道，他以为自己能保护林尘，现在看来危险防不胜防。
今天只是分开片刻的功夫，林尘要么被人恐吓，要么被人轻薄……
林尘摇了摇头：“你不是说了吗，只要自己有过人之处，就会碍着某些人的眼，我没有野心，可也不想跪着做人。”
信不信，一旦失去了司昂的庇护，马上他就会被吞没。
虎视眈眈的陆家，越长大越出众的皮相，随时可能暴露的能力，这些都是定时炸~弹。
机会和资本，稍纵即逝，
林尘再无知也清楚，该利用的东西就要利用得淋漓尽致，否则错过就会迎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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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迪夫人的全名，叫做珊迪&#183;奥兰治，是一位亲王的女儿，备受宠爱。
说是守寡，其实是住在自己的庄园里，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想要情人也是随时可以的。
宴会过后的第二天，林尘立即收到珊迪夫人的邀请，希望他去家里做客。
林尘去之前了解了一番珊迪夫人的背景，才知道司昂的用心良苦，这人脉，实在是太硬了。
甄妮，也就是珊迪夫人的伴生兽红狐狸，当再一次看见林尘，它叼着一块点心来到林尘跟前，把点心放到他掌心，吱吱叫。
“谢谢。”林尘受宠若惊：“待在熟悉的环境，它看起来更活泼开朗了。”
至于点心，他当然欣然品尝了。
珊迪夫人身穿紫色的天鹅绒长裙，优雅地倚在奢华的座椅上，慵懒微笑：“你的关注点总是甄妮的感受，难怪它会喜欢你。”
林尘腼腆，不敢直视珊迪夫人凹凸有致的身材：“习惯了。”
“它们又不会说话，冷了热了不舒服了，都不会说。”
“我比较在意这个，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习惯。”
珊迪夫人面露赞赏，她很疼甄妮没错，但只针对自己的伴生兽，而林尘对动物的爱，似乎没有这层限制。
“当你的伴生兽一定很幸福，”珊迪夫人疑惑地问：“你的伴生兽呢？”
林尘：“暂时还没有，我还是个学生，不太方便养。”
珊迪夫人不解：“上学怎么会不方便？
她当年也是带着甄妮完成的学业。
林尘顿了顿，倒也坦荡道：“因为我家境一般，打算毕业后有了稳定的工作再契定。”
“这样，可是……”
珊迪夫人的目光，不由落在林尘的手腕上，外面都在传，林尘是司昂的情人，当司昂的情人便不可能缺钱。
但她不好直接问，怕伤了林尘的自尊心。
林尘了然，解释道：“其实，我认识司昂先生没多久。”
“哦，原来如此。”珊迪夫人点头，看起来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但其实内心，还是认为司昂对情人不够好，堂堂首富继承人，竟然让自己的情人出来工作。
顿时她看林尘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
“你说你会侍弄花草？”珊迪夫人不介意给林尘这个机会，哪怕是看在甄妮的份上。
“是的，夫人。”林尘落落大方。
珊迪夫人微笑，很喜欢林尘坦荡随和的样子，起身道：“跟我来吧，花园里的确有一些花草需要照料，如果你能治理好它们，我很感激你。”
林尘欠身：“感谢夫人信任。”
他跟着珊迪夫人来到花园，暗暗震惊，不愧是亲王之女，她的花园太令人大开眼界了。
放眼望去，玫瑰花草琳琅满目，比林尘上次在女伯爵的府邸里看到的还要多。
自然，在这里工作的园丁也很多，他们不乏是珊迪夫人高薪聘请而来的专家，只需每天伺候这些花草，薪水就足够养活一大家子。
王女的园丁，身份说出去也很体面。
一个无奈的事实，几乎各行各业体面的工作岗位，都掌握在贵族手里。
无数平民为了能够在贵族身边争取到一个工作岗位，争得头破血流。
不过哪个社会不残酷呢，哪个时代的资源都掌握在那一小撮人手里，林尘没觉得自己之前生活的社会比这里好多少。
他算是幸运的，改变不了时代，唯有适应时代。
接下来的一整天，林尘都在处理状态不好的花草，其他园丁听说他是珊迪夫人的新顾问，便纷纷前来围观，可是也没看出新顾问有什么不同的技巧。
就连珊迪夫人也不禁怀疑，问：“这样真的有用？”
在她看来，不过就是换个盆重新种而已。
林尘笑了，信心满满道：“有用，它们会长势很好，请您放心吧。”
毕竟是自己认可的人，珊迪夫人还是愿意相信林尘的，只是好奇道：“这是什么原理，难道你会魔法不成？”
林尘笑道：“您就当我会魔法好了。”
太阳西垂，林尘婉拒了珊迪夫人的晚餐邀约，既然是主雇关系，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好。
这份自觉，让珊迪夫人觉得林尘很有分寸，没有因为得到她的欣赏就得意忘形。
得知林尘要回去投喂后山的野生小动物，珊迪夫人吃惊之余连忙放行。
总不能因为她而让小动物们推迟晚餐。
“吱吱……”是甄妮，它很舍不得林尘。
甄妮眯着狐狸眼，趴在林尘的肩膀上撒娇，火红的尾巴圈着青年的脖子，一时竟分不清，是尾巴更漂亮，还是青年的脸庞更夺目。
甄妮实在可爱，让人想亲一口，林尘询问它的主人道：“夫人，我能亲亲它吗？”
一天下来，珊迪夫人已经懒得吃醋了，慷慨点头：“当然。”
“谢谢。”林尘亲了亲甄妮的眉心：“再见，下次我再来看你。”
这个告别吻，可能隐藏着某种魔力，甄妮终于肯松开林尘的脖子，乖乖回到自己主人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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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宴会，已经过去了三天，以温泽尔为中心的那群权贵子弟们，都在等司昂的反应，毕竟温泽尔可是当众轻薄了他的情人。
这口气，司昂咽得下去吗？
司昂那么狂，他们猜不能，可是三天过去，司昂仍然没有半点反应。
“也不奇怪，”威廉不知想起什么，表情古怪：“我刚查到，司昂的小情人第二天就去了珊迪夫人的府邸，足足待了一整天。”
孤男寡女待一整天，能做的事情可多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司昂连自己的情人都不介意和别人共享，又怎么会介意温泽尔小小亲一口。
“你们说，他给珊迪夫人送情人是为了什么？”
“拉拢亲王殿下？”
“啧，他们司氏不是不屑与贵族为伍吗？”
“威廉，亲王殿下是王族。”
王族和贵族还是有区别的，不能碰瓷。
威廉瞪了假优雅的欧文一眼。
“现在怎么办？”他扭头，视线掠过温泽尔那张蛊惑人心的侧脸，一顿。
饶是阅人无数的威廉伯爵，有时也会因为温泽尔这家伙的皮相而失神。
但可惜了，他们是朋友。
假设温泽尔的身份并非高高在上的公爵大人，或许他会迷恋对方……的皮相，至于性格实在不敢恭维，他不配。
寒冷的一月份，皇都迎来了雪季，各位聚在一起无所事事，围着火炉煮茶聊天。
温泽尔今天也比较闲，正在耐心擦拭自己的猎枪，那专注的神情，让人怀疑他根本没有留意周遭的谈话。
“温泽尔，你的计划落空了。”巨蜥的主人，欧文说道。
温泽尔终于有了反应：“什么计划落空了？”
威廉兴致勃勃：“你亲司昂的情人，想激怒司昂的计划，他没有什么反应。”
温泽尔一顿，反问：“谁跟你说，我是为了激怒司昂？”
“难道不是吗？”威廉蹙眉，想不通：“那你为什么要亲他的情人？”
“噢。”他自问自答：“莫非你看上了司昂的小情人？”
不至于吧？
虽然司昂的小情人确实长得还不错，有几分特别，但也不至于让温泽尔一见钟情。

第20章
围着火炉的贵族青年们，因为威廉不靠谱的猜测而发笑，其中就包括威廉自己，他当然知道，那都是无稽之谈，温泽尔向来清心寡欲，像个真正的修道者。
他在情，欲方面的经历，干净到令人发指。
不像他们几个，从学生时代就没断过情人。
威廉甚至胆大包天地怀疑过，温泽尔该不会是那方面不太行吧？
直到一次和温泽尔出海游泳，他无意中瞄到对方那鼓鼓囊囊的地方，顿时就歇了关心对方的想法，转而变得嫉妒起来。
没有哪个男人不在意这个的。
温泽尔很行，显然他只是单纯禁欲罢了。
各位笑过之后，发现温泽尔还没回答他们的问题：“？”
鉴于他们一再追问，温泽尔似乎不受其扰，终于肯开尊口：“不是我喜欢他，是乔喜欢他。”
室内一阵安静，可能觉得这在扯淡。
乔是温泽尔的伴生兽，怎么会呢？
他们对乔还算了解，那家伙高冷内敛，神秘独特，是个不折不扣的独行侠，比他们见过的伴生兽都要野。
温泽尔对乔十分纵容，不过渡溺爱也不过多干涉，就像一对知心的朋友，现在更是允许乔有喜欢的人，是他们听错了吗，神秘的乔，有除了主人以外喜欢的人？
不敢置信。
难道温泽尔还要告诉他们，那天乔跳出来阻止棕熊和巨蜥加入战斗，的确是乔自己的意思。
他们很难接受，偏偏温泽尔就是这么陈述的：“乔很喜欢他，那天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
威廉：“你们之前已经见过？”
如果是真的，温泽尔确定自己和乔的契定没出问题吗？
温泽尔：“偶遇过一次。”
对上朋友揶揄的眼神，他毫不客气地将责任推给乔：“是乔想要接触他，跟我无关。”
当时车都已经开过去了，若非乔强烈要求，他不可能会和一个陌生人共处一个车厢。
欧文夸张道：“什么，乔竟然要求你去亲一个男人？！”
他代入一下，立即替温泽尔感到相当不悦：“它平时亲过你吗？”
主人的地位何在？
温泽尔似笑非笑地看了欧文一眼，懒得再开口。
威廉嘴角抽搐，虽然他也很想发出疑问，但欧文演得太过了，都看出温泽尔不打算老实回答，和他一样装傻充楞不好吗？
“那个，不如说说斯宾塞吧，温泽尔？”威廉很知情识趣地转移话题，经验告诉他，最好还是少打听温泽尔的私生活。
欧文竖起耳朵。
温泽尔说道：“我不想和一个蠢货共事。”
“……”
全场寂静。
威廉和欧文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底都看了物伤其类的惆怅。
他们在想，如果有朝一日自己惹怒了温泽尔，下场估计更惨。
但只要不做斯宾塞就好了，那个蠢货，说实话他们也忍了很久。
还是跟聪明人打交道比较舒服。
“明白了。”欧文和威廉异口同声。
他们这个小圈子，是当前整个皇都最顶端的存在，假若斯宾塞被踢出局，失去了他们几家的支持，那么伊文斯家族面对孤立，将不得不慎重考虑一下，是否需要更换一个继承人。
和斯宾塞关系不错的贵族子弟，心底唏嘘，要知道斯宾塞几天前还是核心人员，在座不乏有些人是靠巴结他而上位。
结果一转眼，斯宾塞自己却被温泽尔踢了出去。
不知道对方得知消息会不会疯掉。
“你们玩吧，我走了，回见。”温泽尔站起来，身为一个有实权的公爵，他也并非完全那么闲，还是有工作和应酬要完成的。
随从立刻抱过来一件大衣，给公爵大人披上。
他刚走，有人便通知了斯宾塞。
这几天过得并不太好的斯宾塞，心里窝着一团火，正盘算着如何从司昂身上找回面子，却猝不及防地听到噩耗。
怎么会，不可能！
他不相信，温泽尔一定是在说气话！
斯宾塞有些懊恼，事后竟然忘了给温泽尔道歉，诚然那天很憋屈，可是对方的身份摆在那里，他是朋友也好，追随者也罢，的确应该很郑重地向温泽尔赔罪道歉。
斯宾塞的线上联系没有得到回应，他立刻让人打听温泽尔的行踪。
皇都市中心，霍华德大厦，一辆直升飞机抵达楼顶。
“公爵大人，到了。”
机舱内宽敞的座椅上，坐着一名长腿交叠的金发贵族青年，闻言睁开眼，朝外面望去。
天台上呜呜泱泱地站了一群人，都是为霍华德效力的高层们。
听说公爵亲临，都来接驾。
温泽尔走下飞机，那些高层们全都不敢抬头直视他的脸庞，顶多将目光落在他的鞋尖上，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有丝毫杂念。
“公爵大人。”温泽尔所过之处，人们纷纷鞠躬行礼。
尊贵的男人抬了抬手。
众人垂目送他走进电梯，这才重重松了口气，然后从另一处电梯下楼，回去继续自己的工作。
办公室，温泽尔刚坐下不久，随从过来小声通知他：“公爵大人，斯宾塞少爷来访。”
顿了顿，室内响起温泽尔的声音：“让他进来。”
来人的步伐很急，跌跌撞撞，浑身的仓惶呼之欲出。
他有千言万语要倾诉，事到如今，似乎仍未认识到自己的莽撞无知，这是必然的。
没有谁能不经历挫折，就可一夜长大。
斯宾塞的千言万语，折戟在温泽尔冷然的目光下，差一点，他的第一句话又说成了质问。
斯宾塞深吸了一口气，头颅低垂：“温泽尔，对不起，我是来给你道歉的，那天我不应该冲你发脾气，都是我不对。”
温泽尔摇摇头，看向斯宾塞的目光中，不知不觉多了几分怜悯，但稍纵即逝。
在斯宾塞眼中，或许他是对方一起长大的朋友，可是对他而言，不，斯宾塞只是随时可以更换的合作对象，无情吗，冷漠吗？
“不，你不需要道歉。”道歉和浪子的情话一样空泛，并不会给被道歉者带来什么补偿。
温泽尔道：“你只需要有用。”
“作为合作对象，能给我带来利益，作为朋友，能填补我内心的匮乏。”
“但是很可惜，你发现了吗？”温泽尔放轻声音，口吻充满遗憾：”作为合作对象，你并没有给我带来利益，作为朋友，你也不足以填补我内心的匮乏。”
言下之意，你，没有用。
斯宾塞忽然脸色苍白，摇摇欲坠，是……是的，他忽然知道自己并非不可替代。
可是过去的二十五年，他明明有机会变成一个不可替代的人，是他错了，没有珍惜机会，更没有早点意识到这个世界的真相。
所有的人际关系，都只不过是利益交换。意识不到天秤的存在，就是覆灭的开端……
-
过了几天，林尘收到了金茶花管家兴奋的通知，那株金茶花终于长新芽了，对方很紧张，问林尘接下来应该怎么养护？
林尘：“发芽了啊？那就行。”
至于养护什么的，好像也不需要怎么养护。
“接下来该浇水浇水，该保温保温，一般不会出什么问题。”林尘说。
管家：“好的，伯爵很高兴，大人说以后金茶花开了，一定邀您共赏。”
林尘一边客套一边暗想，这，敢情我的面子又升级了？
这位管家对他扑面而来的尊重，令人受宠若惊。
或许吧。
近日整个皇都的上流人士们都知道，霍华德公爵亲了司昂的小情人，而这位倍出风头的小情人本人，同时还跟珊迪夫人传绯闻。
据说在珊迪夫人的府邸，一待就是一整天。
按照如今贵族圈子糜烂的风气，说他们只是一起种种花，顺便撸撸狐狸，喝茶聊天，肯定没人相信。
林尘：但这就是实事！
他想抗议，除了情人这个身份，这个缺心眼的时代难道就不允许有门客和幕僚的存在吗？
幕僚多么风雅。
无论是霍华德公爵也好，珊迪夫人也罢，都是话题度极高的人物，自带恐怖的流量，更别说还加上一个司昂，直接导致buff叠满，传得沸沸扬扬。
四角绯闻传到林尘这里，已经是人尽皆知的地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向珊迪夫人赔罪。在他的观念里，传这种流言蜚语总是女士更吃亏。
谁知珊迪夫人反应淡定，还安慰林尘习惯就好。
林尘很服气，大家给他的感觉就是，在这个圈子里情人的存在是喝水一样自然的需求，谁会因为某人喝了杯水而惊讶呢？
若是两个人共同喝一杯水……也正常，只要互相不嫌弃就可以。
林尘作为那杯水，心情略微复杂。
他一个清清白白的小帅哥，万一以后找对象，没人喝他这杯水了怎么办？
珊迪夫人：“林尘，你可能真的有魔法，你处理的那些状态不好的花，真的活过来了。”
性情清冷的夫人，连续发了好几张照片过来，可见激动程度。
林尘对花草的喜爱度一般，此刻也发自内心地替珊迪夫人感到开心：“太好了，再过段时间会长得更好。”
珊迪夫人很惊喜：“所以你真的会魔法？”
林尘还是那句话：“您相信就有。”
“好吧，你有空吗？”珊迪夫人直言：“甄妮想见你。”
林尘：“当然，我有空。”
就算没空，他也会努力拨出空来。
他想和珊迪夫人交好，更希望能帮到司昂，想法可能有点功利，可是用心交往与获得利益，两者并不冲突。
甚至这样更长远牢靠。
林尘收拾收拾，就又去了珊迪夫人的府邸，撸撸小狐狸，吃吃喝喝，讲点搞笑段子，开解一下丈夫过世后，日渐郁郁寡欢的珊迪夫人。
当林尘得知，珊迪夫人以前很活泼，是因为丈夫过世才变成这样，还挺惊讶的。
大概是他先入为主，这些日接触到的上流社会圈子，声色犬马，纸醉金迷，都有，就是没有听说过爱情。
在他原来的世界里，爱情似乎是主旋律，放眼看去，影视作品，音乐，小说，日常生活中，对爱情的执着无处不在。
可是在这里，感情好像还真的不是主旋律。人均事业挂，包括他这个穿过来的人，原本是条咸鱼，现在也不知不觉拼起了事业。
还产生了要给他昂哥添砖加瓦的野心。
都说人是环境产物，看来所言不虚。
这天，林尘和往常一样，又是待在珊迪夫人的府邸，他抱着可爱的红狐狸，一边撸一边倾听珊迪夫人与她丈夫的凄美爱情故事。
她的丈夫叫做约书亚，是伊文斯公爵最小的弟弟，也就是斯宾塞的小叔叔。
在爱人的口述中，这位早逝的贵族公子，儒雅温柔，光风霁月，待人和善，是太阳一般炽热的存在。
他很优秀，口碑也很好，他还是一名坚定的环保主义者，同时也很喜欢动物。
他早已知道自己有基因缺陷，不会长寿，于是不曾契定伴生兽，免得在他死后，忠诚的伴生兽随他而去。
当然也不打算结婚生子。
可世事难料，约书亚爱上了珊迪夫人。
宿命一般，花季年华的珊迪夫人也爱上了文质彬彬的约书亚。
在有限的时光里，他们坦然相爱又分开。非常美好，可是被留下的那个人注定痛苦。
珊迪夫人还是第一次与别人讲述自己和丈夫的故事，回忆像倒带一般诉说完毕，她微笑着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忽然她看着林尘呢喃：“林尘，你给我的感觉，和他很像。”
林尘愣了愣：“我？”
对方点头，目光温柔，好像透过林尘的眼睛在思念自己的爱人。
林尘配合地笑了笑：“或许是有那么一两分相似，我很荣幸，也很渴望成为约书亚阁下那样好的人。”
室内气氛融洽。
路过窗边的佣人，无意中看见夫人抱住了俊秀的青年，连忙不敢再看。
显然他们误会了，其实真的只是个不含任何暧昧关系的纯洁拥抱而已。
这天结束后，林尘收到珊迪夫人给的一笔丰厚报酬，他想了想，没有拒绝，对他来说的丰厚，可能仅仅是珊迪夫人随手赠人的小费，收下是更加合适的处理方式。
隔天他还收到一些礼物，有穿的戴的观赏的，看起来都价值不菲。
女士对这些总是更上心敏锐
林尘说了谢谢，并且表示以后有什么需要用到他的地方，尽凭夫人差遣。
连着消失几日，司昂问他在做什么？
林尘老实交代：“陪珊迪夫人……的伴生兽。”
司昂意外之余又觉得很合理，林尘这家伙总是很吸引动物：“别忘了帕克，它也想你了。”
林尘：“……好。”
业务好繁忙，狐狸吸完狮子吸，狮子吸完狐狸吸……
想着这个，乔的身影忽然蹦了出来，一下子占据了林尘的心神。
自那天分别过后，乔就再没来找他，估计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也好，主人才是伴生兽的第一位，其他都是过客。
得知林尘和珊迪夫人相处得很好，司昂道：“不奇怪，我就知道她会喜欢你。”
林尘：“……别说得这么暧昧。”
还有，他发现了司昂话里的重点：“什么叫做你就知道？”
有猫腻。
林尘也不傻，想想就明白了，眯着眼问：“昂哥，你认识珊迪夫人的丈夫？”
“咳，打过交道。”
“啧。”诡计多端的男人。
林尘又问了一句：“你想跟珊迪夫人交好？”
他自问自答：“不，准确地说，你想跟珊迪夫人的父亲，奥兰治亲王殿下交好。”
那是一尊很有分量的大佛，因为是王族，独立于贵族和富豪之外，自成一派，司昂要是能和对方交好，百利无一害。
“嗯，”司昂不想林尘误会，继而又解释：“我也只是想让你试试，放心吧，没有卖你求荣的打算。”
林尘嗯了声，撩起眼皮撇嘴：“我又没怪你。”
他怎么会怪司昂，他巴不得自己对司昂有用。
“随心而为，不用勉强自己。”司昂笑容深了深。
林尘感觉对方笑得像只狐狸，心头无奈，不知不觉事态竟然变成了这样。
想当初他可是宁愿摔杯起誓，也不愿意当司昂的属下。
现在没有当属下，换了个身份，却仍然处处为丝昂操心。
-
近日，伊文斯家族迎来了重大变化。
他们的继承人斯宾塞，被温泽尔及其率领的一众贵族们厌弃了。
这个消息暂时还没有广泛传开，但该知道的都知道。
斯宾塞被父亲伊文斯公爵押到书房，冷声命令他，将那天的事情一字不漏地复述一遍，少一个字都不行。
斯宾塞面对自己惧怕的父亲，复述得磕磕巴巴，说着说着就痛哭流涕。
“父亲，我知道错了。”
伊文斯公爵听完，目光沉郁得可怕：“温泽尔说得没错，如果你就是伊文斯的未来，那么伊文斯将没有未来。”
斯宾塞闻言，如坠深渊，父亲的意思……难道是要放弃他么？
“父亲……求求您，给我一次机会吧！”他似孩提时期，膝行至父亲脚边，央求地抱住父亲的腿。
斯宾塞的央求，到底是有用的，又或者伊文斯公爵有自己的考量，他挥舞着充满倒刺的鞭子，狠狠地教训了长子一顿。
为了更好地接受惩罚，斯宾塞脱得只剩下一件丝绸衬衫，背部被糟蹋得血淋淋。
伊文斯公爵冷酷道：“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得到奥兰治亲王殿下的支持。”
倘若一个月后斯宾塞没有做到，那就别怪他向温泽尔妥协，重新选择继承人。
疼痛让斯宾塞冷汗淋漓，他强撑着点头：“我知道了，父亲……”
取得奥兰治亲王殿下的支持，他应该能做到，不，是必须做到！
伊文斯和奥兰治是姻亲关系，斯宾塞这个侄子借了小叔叔的光，在珊迪夫人那里有几分面子。
前提是他迷恋自己婶婶的秘密没有曝光。
如果被奥兰治亲王殿下知悉，他的头恐怕就要掉了……
斯宾塞利用自己受罚的惨状，给珊迪夫人发消息。
“珊迪婶婶，我犯了错，被父亲动了鞭刑，您能来看看我吗？”
奢华靡丽的私家庄园里，珊迪夫人正在和一名气质温柔的黑发青年聊天解闷。
侄子的消息中断了笑闹声，青年见状，停下给红狐狸挠痒痒的双手，抬起手指抵唇：“嘘。”
狮子和老虎那场见血的冲突，珊迪夫人并不知情，她还是很关心斯宾塞的。
打通电话关心道：“天呐，斯宾塞，你还好吗？”
“你犯了什么错，你父亲为什么要打你？”
斯宾塞吞吞吐吐道：“因为我没能讨好温泽尔，他骂我没用……珊迪婶婶，您也觉得我没用吗？”
珊迪夫人道：“怎么会呢？”
斯宾塞感动：“还是婶婶您最疼我。”
他趁机问：“我可以去您的府邸养伤吗？”
珊迪夫人一顿，面露犹豫，如果是以前，她就同意了，可是斯宾塞在的话，她就不便再招待林尘。
外面的绯闻她并不在意，但总不能当着丈夫侄子的面，和别的男人言笑晏晏。
珊迪夫人沉吟：“孩子，如果你只是不想待在家里，我有一处很漂亮的别墅可以招待你。”
被拒绝了，斯宾塞讶然，却不敢深思对方拒绝自己的原因：“看来您不方便，那就算了。”
他挂了电话，颓然地趴在床上，心情非常烦躁。
门口传来一声恼人的轻笑，是斯宾塞的弟弟道森，也是伊文斯家族的第二顺位继承人。
道森：“是不是想不通，向来最疼爱你的婶婶，为什么拒绝你？”
斯宾塞目光阴鸷地看着弟弟，脸色变来变去，不会的，他的秘密应该没有曝光。
“你想说什么？”他镇定下来。
道森眼神玩味：“你还不知道吗？”
“婶婶和他的小情人打得火热，当然不同意你过去打搅了。”
“什么小情人？”斯宾塞这几天焦头烂额，并未留意外面的消息。
道森回道：“一个叫做林尘的家伙，据说他还是司昂的情人，他可真厉害。”
珊迪夫人、司昂，都是攀不上的高枝，有人能拿下其中一个已经不得了。
据说那个叫做林尘的家伙，跟温泽尔也有着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
只能说，真、厉、害。
“林尘？”斯宾塞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再结合一下司昂，他就想起来了。
就是那个害得他深陷泥潭的罪魁祸首，他想起来就咬牙恨齿！
林尘，都是因为这个贱民！
害得盖斯受伤，害得他挨打，甚至失去继承人的身份。
如今对方却成了他婶婶的情人，他朝思暮想的人却被对方轻易得到，这个事实瞬间击溃了斯宾塞。
眼看着兄长失魂落魄，道森满意离去。从前他是兄长的影子，今天之后不再是了。
作为改变一切的那只小蝴蝶，林尘近来的日子过得很舒心，除了……珊迪夫人强迫他学习。
各种学习，音乐、艺术、舞蹈、鉴赏。
那什么，搞笑段子都讲完了之后，珊迪夫人便发现，林尘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孩子，环境能带给他的阅历十分有限。
这激起了她塑造林尘，想让林尘变得更优秀的欲望。
林尘的那句：“我很荣幸，也很渴望成为约书亚阁下那样好的人。”
到底是入了珊迪夫人的心。
珊迪夫人自从丧夫后，对生活失去了热情，现在却开始打扮出门，穿梭于各种音乐会，艺术展览，宴会。
无一例外，她身边总是跟着一名俊秀的青年，对她温柔体贴，关怀备至。
外人看起来，他们是一对如胶似漆的情人，但其实……林尘觉得自己多了一位姐姐和老师。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很多人会以当贵族的情人为荣，因为能得到一位贵族的栽培，真的猪都会上树。
林尘陪珊迪夫人在外面用过晚餐，送对方上了回府邸的车，也准备开自己的车回家。
可是刚转身没走多远，两名彪形大汉忽然拦住他的去路。
对方说道：“林尘先生，奥兰治亲王殿下有请。”
林尘心中一紧，手里的车钥匙差点没掉地上。
那两人以为他没听清，又说了一遍。
“好的，请带路。”林尘表面上看起来很淡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奥兰治亲王的属下，不禁高看林尘一眼，小子还挺不怯场。然后领着他上了一辆豪车，开往奥兰治亲王目前所在的地方。
那是一个歌剧院，奥兰治亲王喜欢看歌剧，他的包厢在最好的位置之一。
林尘被请进去的时候，歌剧正唱到最精彩的部分，包厢里的两位阁下，都专注地看着舞台，无暇顾及于他。
保镖示意他保持安静。
林尘点头，很识趣地站在一旁候着，却发现其中一位阁下的背影很眼熟。
金发？
作者有话说：
温泽尔的座右铭：别用感情玷污了我们纯粹的利益关系。
林尘：用小本本记下来，青出于蓝胜于蓝。
温泽尔：？

第21章
看见金发，林尘就想起了霍华德公爵，还有马球场上那莫名其妙的一吻，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他开始四下里寻找黑豹的身影。
可惜黑豹神出鬼没，并不在。
等到歌剧最精彩的部分唱完，整个房间变得安静下来，保镖上前请示，这时，奥兰治亲王饶有兴趣地转过脸来，和林尘对上眼。
年轻俊逸，气质沉静，是奥兰治亲王对林尘的第一印象。
矜贵优雅，叔圈天花板，是林尘对奥兰治亲王的第一印象。
由于对视来得太猝不及防，林尘一时忘了平民不能直视贵族的规矩。
好在奥兰治亲王也没在意，他只是临时听说女儿和小情人在附近约会，心血来潮想见见林尘。
就叫人去请了过来。
林尘回神，连忙垂下眉眼，鞠躬朝奥兰治亲王行礼：“亲王殿下。”
腰身呈90&#176;，持续了片刻，林尘就感觉有两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其中有一道……想必是温泽尔。
奥兰治亲王温和道：“无需多礼。”
林尘直起腰身，但依旧低垂着眉眼，听见奥兰治亲王问自己：“你是珊迪的情人？”
这话问得，林尘开始惊疑不定起来，奥兰治亲王找他过来……难道是为了给女儿清理身边的男狐狸精？
有点忐忑。
“不是的，亲王殿下。”林尘老实交代道：“珊迪夫人更像是我的老师和姐姐，她对我很好，但我们之间不存在情人关系。”
奥兰治亲王问道：“是吗？”
林尘郑重点头，幅度大得生怕对方看不见：“是的，我只是一个倾听者。”
闻言，奥兰治亲王气势逼人地盯了林尘半晌，之后幽幽叹了口气，可能是林尘的错觉，他竟然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怒其不争’四个字。
应该是错觉。
然而奥兰治亲王问：“你不想当珊迪的情人吗？”
林尘：“……”
林尘顿时风中凌乱，原来自己没看错，对方就是那个意思……
“回亲王殿下，不想。”他老实巴交地摇了摇头：“我和珊迪夫人现在的关系就很好。”
“为什么？”奥兰治亲王看林尘的目光充满审视：“因为你是司昂的情人？”
“不，”林尘说：“我和司昂先生也不是情人关系，他和珊迪夫人一样，把我当弟弟照顾。”
“这样啊。”奥兰治亲王眼光毒辣，知道这孩子没有撒谎，对方的身份他早就查过了。
“是的。”林尘目光坦荡。
奥兰治亲王略显失落地叹气，又上下打量了林尘好几眼，确实还很生嫩。
“也罢，那你就以弟弟的身份陪伴着珊迪吧，她高兴就好。”
“好的。”林尘压低下巴表态。
奥兰治亲王把玩着一个怀表，打开合上，又打开，望着上面的十点钟道：“既然如此，外表的绯闻也该清一清，包括你和司昂那小子的，你觉得呢？”
林尘想了想道：“昂哥也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
奥兰治亲王颔首：“放心，你很安全。”
林尘心情复杂，了然，自己这个‘弟弟’的身份，此刻是在奥兰治亲王这里过了明路的。
以后身份肯定也是水涨船高，但他内心毫无欣喜，他清楚自己在奥兰治亲王眼中无足轻重，只是个哄珊迪夫人开心的玩意儿，有用的时候随手抬举，没用就扔掉。
“谢谢亲王殿下。”林尘稳稳地道谢。
“送你。”奥兰治亲王稍稍递出手里的金怀表，笑吟吟地看着比自己的女儿还小十几岁的男孩。
林尘受宠若惊，上前几步，双手接过：“谢亲王殿下赏赐。”
奥兰治亲王道：“夜深了，赶紧回家吧。”
一旁，温泽尔出声说：“亲王殿下，我也告辞了。”
林尘回眸，连忙对他弯腰行礼：“公爵大人。”
温泽尔忽视了青年的讨好，与奥兰治亲王道别后，起身离开。
林尘也连忙道别：“那么亲王殿下，我告辞了。”
奥兰治亲王挥挥手。
林尘退出房间，看见温泽尔的身影已走远，他匆匆跟了上去。
随从有意阻挡他靠近，然而他没有退缩，坚持走在温泽尔高挑的身影旁边：“公爵大人，谢谢您，我是说上次，您好心载了我一程。”
“不知道您还记得吗？”
此刻，过道上的闲杂人等早已自动避让，只有女歌剧演员唱的靡靡之音在流淌。
温泽尔目不斜视道：“你应该谢谢乔，那是它的意思。”
“当然，我也很感谢乔。”林尘由衷地道，他追上来就是为了打听乔的消息：“乔呢？它没有跟您一起来吗？”
青年穷追不舍，温泽尔用余光瞥了眼他，终究回答：“在车上。”
英俊的公爵出了门后，随从为他披上大衣，他手中还持着一根帅气的手杖，点在冬夜落了点积雪的地面上，等待随从为他打开车门。
“公爵大人，我可以见它一面吗？”林尘站在温泽尔身边没有走。
对方不置可否，这时车门打开了，一抹矫健的身影立刻蹿出来，浅金色的眼睛看着林尘，步伐却先朝温泽尔走去，臣服地蹭了下温泽尔的腿，视线却始终落在林尘身上，把克制和热情体现得淋漓尽致。
温泽尔摸了一下乔的脑袋，黑豹在他身边绕了绕，尾巴划出几道优雅妖娆的弧形，但注意力仍旧在隔壁的青年身上。
温泽尔弯身上了车，留下路边的林尘和黑豹含蓄又明目张胆地互相看。
“乔。”主人的召唤，让乔立即转过身，当然它的目光落脚点仍只有一个。
“上来。”温泽尔加重语气。
林尘如梦初醒，尴尬地清咳了一声，这才中断和乔缠缠绵绵的对视。
可能是鬼迷了心窍，也可能是发现温泽尔并非想象中那么不近人情，他胆大包天地请求道：“公爵大人，我的车不在这里，请问您可以捎我一程吗？”
温泽尔斜眸，瞥了眼魂不守舍的乔，又瞥了眼彬彬有礼的青年，慷慨道：“上来吧。”
林尘露出感激的微笑，连忙谢过，然后上了车，坐在距离公爵大人最远的位置。
然后乔也跟了上来，它一身黑漆漆的，进了不开灯的车厢就完全隐身，难怪那天林尘根本看不见它……
初见的场景浮上心头，林尘感慨之余，偷偷摸了一把乔的毛发，手感还是那么顺滑。
被抚摸的乔，立刻转过头来，舌尖缓缓卷过林尘的手指。
本来只打算偷偷摸一把的林尘，情不自禁地笑了笑，想用力猛撸这只撩人的豹子。
它真的太迷人了。
“公爵大人，我可以和乔玩耍吗？”
林尘的声音，低低地回响在没开灯的车厢内。
半晌。
“可以。”温泽尔道。
得到黑豹主人的允许，林尘再也忍不住，用力搂住乔的脖子撸起来，先朝脸上亲两口，再把脸埋进胸膛吸两口，就是这种感觉，他美到冒泡泡。
林尘疯狂吸黑豹的时候，乔也在吸自己心心念念的青年，它记得林尘不喜欢自己舔舐，但舌头还是没忍住，贴着对方白皙的脖子轻轻带过，卷走独属于青年的味道和信息素。
人类的鼻子已经退化，无法用味道识别同类，但在动物这里，味道是很重要的存在，乔不顾林尘的尴尬，直接而热情地将鼻子贴在林尘身上汗腺丰富的地方。
温泽尔余光看到，乔整颗脑袋都拱进了林尘的衣服里，犹如痴汉。
他顿了几秒，默默地移开眼睛。
林尘和乔玩耍的过程中，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然被对方挤到了温泽尔身边，靠车门的位置则被乔占据，对方那健硕的上半身枕在他腿上，太重了。
林尘为了自己的腿着想，小心翼翼地往中间挪了一点，如果等会儿惹怒了公爵大人，他就让乔背锅。
终于，乔有了足够的空间，这下只有脑袋枕在林尘的腿上，很舒服的样子。
而林尘往另一侧看去，顿时心惊胆战，糟糕，他和公爵几乎已经贴在一起了。
但公爵好像正在闭目养神，没有留意，既然对方不说什么，林尘也乐得若无其事。
他就这样安心地坐着，双手撸着黑豹。
忽然，林尘感到肩膀一沉，一股清冽的气息漫进鼻尖，扭头一看，原来是公爵睡着了，此刻歪头枕在他肩上。
从这个角度近距离看着温泽尔，那昏暗中依然优越俊美的轮廓，林尘无声无息，不知道入神了多久，这才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一下一下撸着黑豹。
这俩，一个枕肩膀，一个枕大腿，把林尘压得不敢动弹，生怕打扰了两位大爷好眠。
林尘认出司机还是上次那个，想着对方应该记得自己的地址，不用多说吧？
然而到了路口，他眼睁睁看着司机开了过去。
“……”他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发出声音，算了，横竖他也想和乔多待一会儿。
车子最终开进了霍华德府邸，与其说是一座庄园，更像是古堡。
让林尘感到奇怪的是，偌大的府邸竟然一片黑暗，他们的车就如同一辆幽灵车，安静地穿梭在古堡内部。
广阔的庭院和繁复的花园，在朦胧的月光照射下，依稀可见草木丛生，楼宇巍峨高耸，到底拥有千年历史，那庄严威武的厚重感扑面而来。
林尘置身其中，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踏进了居于统治地位千年的霍华德家族腹地，而来访的理由过于随便，竟然是由于搭了个顺风车没来得及下车……
林尘幻想着会有一众管家仆从出来迎接主人什么的，然而并没有，司机只是把车停下，甚至不说话，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下属。
“公爵大人。”林尘可不想在车上干坐，他轻轻喊了声。
对方没有反应，他便又加大音量喊道：“公爵大人，我们到了。”
温泽尔的睫毛动了动，睁开眼睛，从林尘的肩上直起身，灰蓝色的双眸中已睡意全无。
他看着不知何时离自己很近的青年，脑袋放空了几秒，最终揉了揉因为睡眠被打断而酸胀的眉心，告诫道：“下次我睡觉，不要打扰我。”
“……”解释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林尘从善如流地道歉：“对不起公爵大人，下次不会了。”
随从过来打开了车门，温泽尔下了车，这时黑豹也起身伸了个懒腰，叼着林尘的衣服拽了拽，示意他下车。
林尘就呆住了，难道公爵不是应该让司机送他回家吗？
他家不远，稍微送一下就到了。
确定没有人要送自己回家，林尘只好从车上下来，疾步跟上前面的温泽尔，他恭敬道：“公爵大人，您可以安排一个司机送我回家吗？”
他想说不远，十多分钟就到了。
温泽尔好像有起床气，语气不耐道：“明天再说。”
林尘：“……”
看来今天要在这里留宿了，好事啊，可以多撸一会儿乔。
然而偌大的府邸，一个出来招待他的人都没有，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睡哪，就只好一直跟着温泽尔。
眼看着对方进了一间卧室，把门关上，他耸了耸肩，转身去推隔壁的门。是一间类似于休息室的地方，该有的都有，林尘不客气地占用了它。
乔也跟着走了进来，轻车熟路地趴到一个半人高的台面上。
林尘悟了，这该不是乔的房间吧？
重新又打量了一下，还真有可能是。
隔壁，温泽尔回到自己的卧室，立刻脱去累赘，想借着在车上残留的睡意快速入眠。
温泽尔平时入睡有些困难，本以为今天状态不错，可惜躺在熟悉的床上，他一如既往地睡不着。
被失眠折磨的公爵大人考虑片刻，默默和隔壁的乔链接了通感，顷刻间，乔的觉受汹涌而来，它此刻无比地愉悦，正在享受着被人拥抱抚摸的舒适，喉间还打着惬意的小呼噜。
刚才还怎么躺都不舒适的温泽尔，灵魂仿佛进入了乔的身体，和林尘在床上肆意地玩闹，翻滚，幼稚但快乐。
期间林尘出了一身薄汗，身上的草木香越发浓郁，喘息声也仿佛贴在温泽尔耳畔，呢喃：“宝贝。”
一夜好眠。
次日清晨的霍华德府邸，仿佛鲜活了过来，成群的仆从有条不紊地工作着，让醒来看到一堆人的林尘有种割裂感。
领头者是管家安伯，他笑眯眯地望着林尘，深深鞠了一躬：“尊贵的客人，我是霍华德公爵大人的管家安伯，请接受我诚挚的道歉，昨晚没有及时招待您，实在是太抱歉了。”
“没关系，是我打扰了。”林尘回了个无懈可击的微笑。
仆从捧着一个个托盘送进来，有衣服鞋袜，有洗漱用品，简直不要太贴心。
林尘不客气地换上，出来又看到了安伯，还有大早上醒来不知所踪的乔，对方似乎刚从野外回来，身上还带着满身露水，草屑。
安伯惊呼道：“乔大人。”
林尘眨眨眼，也跟着喊了一声：“乔大人，早安。”
黑豹瞥了腔调奇怪的青年一眼，似乎在控诉他的调皮，然后转身勾勾尾巴，领着他前行。
林尘跟上去，目的地是一张摆满丰盛食物的餐桌，另一头坐在温泽尔，尊贵的公爵大人在室内穿着宽松慵懒的深色薄毛衣，金发蓝眼，鼻梁英挺，坐着不动就像一幅画，格外赏心悦目。
林尘恭敬道：“早安，公爵大人。”
温泽尔抬眸，林尘已经穿上了他让管家准备的着装，和他想象中一样合适，他温和地颔首：“早安，请坐。”
林尘看了看，这张餐桌旁只有两张椅子，一张在公爵屁股下，另一张在公爵身边，他狐疑地坐过去，这个距离怎么说，感觉有事要跟他谈。
是的，作为一个事业挂，林尘首先想到的不是风花雪月，那不可能，温泽尔这条件找谁风花雪月都行，没道理找他。
那就是有正经事，林尘一边吃一边竖起耳朵。
吃到尾声，温泽尔放下餐具，端起仆从刚送上来的热茶，抿了一口。
“林尘，我跟你谈笔交易。”
看，正事来了。
林尘就像早有预料一般淡定，他放下餐具，擦了擦嘴角：“大人您说，什么交易？”
温泽尔的表情算得上和颜悦色，望着眼前这名比自己小八岁的青年。
早上，他已经仔细看过对方的全部资料，背景简单，履历干净，他还算满意。
“我想你当我的情人。”温泽尔说。
林尘捏着餐巾的手指一顿，立刻扬起笑脸道：“公爵大人，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温泽尔瞥了他一眼，继续往下说道：“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情人，不需要你付出性服务。”
那林尘就更不懂了，自己何德何能？
不需要付出性服务，又能得到霍华德公爵情人的身份，这岂不是稳赚不亏？
还是说公爵有什么不可描述的特殊癖好，林尘警惕地看着对方。
温泽尔轻易就看穿了林尘的想法，耐心道：“我确实有一些特殊的要求。”
林尘一副果然的样子，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是恒古不变的事实。
忽然他脸色一变，看着面前已经享用过的早餐，那个，自己还能全身而退吗？
温泽尔没有介意林尘变来变去的表情，说道：“或许你听说过触觉剥夺？”
他语气平静地告知：“我患有这种症状，它意味着我对别人的皮肤，有一定程度的迷恋，每到入夜时分便发作，越到深夜越严重，甚至辗转难眠。”
迷恋，皮肤？
林尘听说过这种罕见的症状，那不就是肌肤饥渴症吗？
文娱作品里经常有这种设定，林尘一直以为是作者杜撰的，为了让角色看起来更带感，没想到现实中真的有？
他看着温泽尔完美的脸庞，暗叹，谁能想到这么出色的人，竟然患有这个困扰。
果然上帝给人开一扇窗就会关一道门，人无完人，林尘一边感叹一边疑惑：“那您为什么偏偏选中我？”
比他优秀的对象多的是，他还没自恋到觉得自己不可替代。
温泽尔回道：“除此之外，我还患有洁癖，并不喜欢和别人靠近。”
林尘：“……”
这，肌肤饥渴症加洁癖，上帝真狠。
他喝了一口温水，表示深感同情：“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巧合的事，太遗憾了。”
又道：“无法为您解决困扰，我实在是太抱歉了。”
“不用抱歉，你能。”温泽尔说：“我不排斥你靠近，你可以帮我解决困扰。”
林尘：“……”
温泽尔：“相应的，我会付给你报酬，每个月一定的数额，又或者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豪车豪宅，人脉，都可以。”
“你应该知道，顶着我的情人头衔，能获得的利益无法估算。”
“珊迪夫人和司昂能给你的，我同样能给你，甚至更多。”
听到这里，林尘屏住呼吸，有一点可耻的心动。
抛开别的不谈，既不用提供性服务，又可以享受温泽尔的光环，这不就是天上掉馅饼吗？
当人形治疗仪而已，比很多工作都轻松。
不过对方是温泽尔，姓霍华德，跟他昂哥家有世仇，需要好好想想。
做人要有最起码的底线不是吗？
看到林尘还在犹豫，温泽尔道：“还有乔，你不是喜欢它吗？”
扔出杀手锏后，他不徐不疾地开始喝茶。
林尘：“……”
如果林尘刚才只是有一点心动，那么听到这里，他连DNA都狠狠地动了，他什么诱惑都可以抵御，但是乔的诱惑太大，很难抵御。
林尘在脑海中进行了一番天人交战，理智告诉他，这份工作有点危险，方方面面的危险。
但感性又舍不得放弃难得的机会，无论是乔还是温泽尔本身能带来的价值，都超乎想象。
林尘总说自己咸鱼，但他从不缺乏行动力和挑战新事物的勇气，最终，他还是冷静地问：“期限是多久？”
当人型治疗仪可以，迟早要上岸，温泽尔给得再多，他也不能赚一辈子。
温泽尔考虑片刻，回答：“先签两年合约。”
这个期限不长不短，林尘考虑了一下，点头：“可以。”
温泽尔道：“你想清楚了吗？虽然无需你付出性服务，那我依然会脱你的衣服，触碰你，限制你和别人交往。”
他理所当然地要求：“林尘，我不会允许你合约期间有别的情人，相应的，我也不会有。”
林尘迟疑了下，病就是这么个病，触碰是必然的：“我想清楚了。”
至于情人，他笑：“您放心，我洁身自好。”
“好。”温泽尔继续说：“合同期间，我需要你随叫随到，做得到吗？”
林尘：“除上课时间以外，都可以。”
“当然，我不会影响你的学业。”温泽尔颔首，显得风度翩翩：“那么，谈谈你对报酬的心理预期。”
林尘想了想道：“每个月……两百万，可以吗？”
林尘深谙讨价还价的套路，一上来报个高的，等着温泽尔砍价，就算对半砍也还有一百万，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天价了，他心满意足。
“可以。”温泽尔非常干脆地答应了。
林尘对新老板的好感度直线上升，笑容都灿烂了几分：“感谢您的慷慨，可以每周结算吗？”
每周领五十万的话，算下来每天就是近十万。
温泽尔十分慷慨，微笑：“可以，你还有什么要求，我来起草合同。”
林尘认真想了想，又补充了好几条：“合同期间，您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不能干涉我的普通交友自由，以及……”他越算越多：“我有很多外快，可能您看不上，但那是我的人生乐趣之一。”
温泽尔哦了一声：“外快，比如？”
林尘：“我是珊迪夫人的园艺顾问，是司昂先生的伴生兽助理，时不时也会在网上接一些零散的单子，赚得还行。”
若非温泽尔把乔也当做添头，他可能不会签这份说到底还是出卖身体的合同。
温泽尔沉声：“我不想干涉你赚外快，不过在选择雇主这一块，我要否决权。”
“……”林尘颤巍巍道：“您想否决谁？”
温泽尔道：“公爵以下的雇主就不要服务了，掉价。”
林尘：“……”
很难评，他好脾气地道 ：“现有的顾客就算了，以后就按照您的标准来，可以吗？”
温泽尔勉为其难地点头，接着问：“你吃好了吗？”
林尘：“吃好了，您有什么吩咐？”
温泽尔喝了一口茶：“验货。”
没关系，林尘保持微笑道：“好的，鉴于我们现在还没走合同，属于非雇佣关系，我不提供免费验货，收费可以吗？公爵大人。”
“付你一周的酬劳。”温泽尔慷慨解囊，觉得林尘很对胃口，他需要的正是这种干净利落的交易关系。
交换了联系方式，转了一周的酬劳，温泽尔想想还是说道：“林尘，我很喜欢你，给你一个贴心的忠告。”
“不要在我身上放感情。”
林尘看着已到账的五十万蓝星币，笑容灿烂：“您放心，我怎么会让感情玷污我们的交易。”

第22章
二人谈话时，餐厅的仆从都不在。
如今达成共识，温泽尔起身，亲自带林尘去自己的卧室……隔壁的客房，不是昨晚的那间，看起来似乎是刚布置好，更加适合住人。
“这是你的房间。”温泽尔说：“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林尘对于搬家没有意见，他唯一踌躇的是，自己在枫林晚那边投喂的小动物怎么办？
喂着喂着忽然不喂，他良心会不安。
林尘为难的神情，落在温泽尔眼中就是不愿意，温泽尔有理有据道：“你不住在这里，怎么给我提供合格的服务体验？”
林尘寻思着，十多分钟的路程反正也不远，可以花点时间把小动物吸引到这边来就行了，反正霍华德府邸周围没有人家，全是山林，环境十分安逸。
“您误会了。”林尘苦笑了一下，说：“我只是在担心搬家的问题，是这样的，我在后山养了一群小动物。”
他以为温泽尔会嘲笑自己，毕竟这个理由太奇葩了。
没想到温泽尔语气正常，说道：“我会吩咐安伯，派人去帮你处理。”
林尘感激道：“多谢公爵大人。”
床尾有张沙发，温泽尔在上面姿态闲适地落坐，他口吻温和，但内容十分不客气道：“我不需要口头感谢，你只需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就像他与斯宾塞说的那样，他只需要对他有用的人，其余都是虚的。
“……”林尘秒懂，意思就是少说话，多做事，这恐怕是所有老板对员工的期望了。
“您说得对，正该如此。”林尘受教地点头，觉得温泽尔真是一位公私分明，人间清醒的合格统治者。
也许对方会孤独终老，但绝对不会吃苦。
林尘觉得这样也很好，咳，他的情绪酝酿到这里也差不多了，毕竟是第一次，他忍住心中羞涩，表面淡定地抬手，缓缓解开身上的衣服。
食色性也，人之常情，更何况他面对的是温泽尔这样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人物，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呢，没有。
待在室内本就穿得少，林尘很快就脱好了，剩下一条短裤。
一副匀称修长，目前还具有少年感的青涩身材，展现在温泽尔眼前。
温泽尔的视线，大大方方扫过林尘的每一寸肌肤，偶尔还会停顿一下，反复看清楚，就像在看自己的所有物一般。
作为被巡视的对象，林尘并不反感，对方可是温泽尔，人人求之而不得，假如他连这个细节都要抠，就是他的不对了。
公爵大人点了点头，满意地看到自己选中的青年，有着一身白皙的肤色，体态健康，线条优美，没有伤疤也没有纹身，体毛也比较疏淡。
他说道：“还不错。”
不会让他产生反感。
林尘扯了扯嘴角。
“过来。”
温泽尔让林尘走到自己面前，试探着上手感受，最初是指腹，只觉得温热柔软有弹性，是他渴望已久的感觉，后来用手背，指关节划过或平坦，或起伏之处，细腻光滑，如同一面上等的丝绸。
“过关吗？”林尘居高临下，垂目看着已经进入状态的雇主。
“嗯。”温泽尔喉咙干涩，指尖流连忘返。
并不夸张地说，这是他患有症状以来，第一次得到真正的满足。
强烈的反馈，令他忍不住搂紧林尘，缓缓用自己的脸颊去制造更大面积的接触。
温泽尔的脸这么帅，林尘倒是不反感对方用这张脸贴自己，但是亲就不行了。
林尘抓到温泽尔的擦边行为，立刻用手抵住对方的额头：“公爵大人，亲是另外的价钱，劳烦写进合同里。”
温泽尔：“……”
他想起了自己在谈判桌上和别人谈判的样子，就跟此刻的林尘一样趾高气扬。
“多少？”
“公爵大人真爽快。”林尘拍马屁道：“一天的酬劳就可以了。”
他认真算了算：“200除以30，就是6.6万，四舍五入您就付7万吧？”
毫无疑问，公爵也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四舍五入，或者说明目张胆地抢钱，他凝了凝眉，对方的态度简直有点过分了，像一只不知餍足的吞金兽。
不过温泽尔看了看眼前温软白皙的皮肤，又想想刚才那份美妙的触感，终究是付了钱：“希望你的服务意识，也像你要钱的态度一样积极。”
小小的不满，藏在话里。
“当然了。”林尘收到钱，立刻松开挡在公爵额头上的手，笑得非常积极。
温泽尔没辙，接下来他如愿以偿，用自己的嘴唇代替手指，去感受林尘的肌肤，继而满足自己迷恋皮肤的瘾。
位置转换，林尘往后一倒，背部陷入柔软的鹅绒被褥中，温泽尔的亲吻紧随而至，一个个烙印在他，微微起伏的心口，他不再阻止。
也不是林尘有多么开放，他只是单纯颜狗，只怪公爵大人长了张无比迷人的俊脸。
人都是感官动物，说实话，他垂眸望着温泽尔那张投入的脸，但凡换个不那么帅的人来做这种事，多少会给人猥琐的感觉。
而林尘见公爵的第一眼就被惊艳到了，事实证明，只要颜值足够高，性别这块真的可以忽略。
再加上公爵大人出手大方，性格看着也不错，堪称完美情人。
林尘到现在还是觉得跟做梦一样，怎么会有人上赶着给自己送人又送钱，还加一只迷人的豹子。
这个梦很美好，他不仅不亏，还血赚。
温泽尔亲着林尘，高挺的鼻尖闻到一股熟悉的草木清香味，区别在于昨晚他是通过乔的感官‘云’闻到，而此刻切切实实，那气息在他的鼻腔里弥漫，最终进入肺部，再蔓延到四肢百骸，给他带来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林尘被抱得紧紧的，温泽尔的鼻息温热而绵长，偶尔令他感到零星刺痛，让他从血赚的喜悦中走了出来。
靠，他差点忘了问，温泽尔所谓的一定程度的迷恋，究竟是哪个程度？！
林尘惊恐：“公爵大人，您病得不严重，对吧？”
现在问应该还来得及，要是太变态了，他一定要跑路。
温泽尔恋恋不舍，与林尘拉开距离，抬眸认真思索，随后自我评估道：“我觉得还好。”
“希望如此。”林尘干笑，只能祈祷温泽尔的自我定位是正确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皮肤：“您还要继续吗？”
潜台词就是，7万块到这里差不多了，再来就要续费。
“不，可以了。”温泽尔不想吓到林尘，他很有风度地结束了第一次接触，甚至帮林尘把衣服递过来：“快穿上吧，可别着凉了。”
“谢谢。”林尘还挺诧异道，边穿衣服边天马行空地想，不知道自己是第几个被温泽尔‘伺候’过的人。
温泽尔今天还有安排，他吩咐安伯陪同林尘一起搬家，自己则出了门。
林尘在枫林晚，满打满算也才住了半个月，东西很少，唯一需要麻烦安伯管家的，就是那些花，有好几十盆那么多。
安伯管家看到的时候都傻眼了：“这些是花？”
霍华德府邸也有个非常壮观的花园，但里头的花都是高价购买的成品，从未试过栽培幼苗，更何况林尘这些花盆里，还有一些枯木一样的桩子。
林尘理解道：“别看它们现在不好看，长大了会很漂亮。”
安伯管家连忙道歉：“我没有说这些花不好的意思，林尘少爷，您种花的态度令人钦佩，是个真正的爱花人。”
林尘：“没有没有，这些都是我的摇钱树，将来要卖掉的。”
安伯管家：“……”
后山那些小动物，林尘打算一天换一个投喂点，慢慢把它们引过去，最后能引多少，看缘分。
奥兰治亲王的动作很迅速，大半天过去，贵族圈子里关于林尘和珊迪夫人的传闻，已经得到澄清，同时被澄清的还有林尘和司氏继承人司昂的绯闻。
原来他们之间，竟然都不是情人关系。
众所周知，其实最难澄清的是丑闻，有时候即便是假的也很难彻底澄清。像情人这种无关轻重的小事，众人反倒是更愿意相信。
由于澄清力度很大，让很多敏锐的人都嗅到了不寻常的信息。
有人甚至猜测，司昂是不是要订婚了？
这个猜测很现实，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这些上流社会的人，只有谈婚论嫁才会稍微在乎一下绯闻。
司昂这个当事人一头雾水，他自然没有要订婚，家人也不会干涉他的私生活。
那么应该是跟另一个当事人有关，他立刻联系对方：“林尘，你发财了，哪来那么多闲钱买澄清通稿？”
效果这么好，应该花了不少钱，他想着要不要给小弟弟报销。
可是对方没事干什么忽然澄清绯闻，难道是要谈恋爱了？
也难怪大众会猜测司昂要订婚了，事出必有因，换成司昂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林尘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这么快就被司昂知道了，但想想也不对，他是发了点小财，可没花钱买通稿。
“昂哥，你是说那些澄清通稿吗？”他解释：“不是我买的，恐怕是奥兰治亲王的手笔。”
“奥兰治亲王？”
“是的，我昨晚见到他了。”林尘说道，挑着重点先把澄清绯闻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然后开心地分享：“昂哥，他还送了我一块随身携带的金怀表，对我的印象应该不错。”
司昂也很惊讶：“他送你金怀表了？”
很多人都知道，奥兰治亲王有一块很喜欢的金怀表，能拿出来送给林尘，那的确是印象不错。
同时也有可能是嫌弃林尘身份太低，给林尘抬抬身价，以免珊迪夫人被人笑话。
“是的。”林尘这个普通学生，对这些消息不得而知，但他还挺敏锐的：“说不定是在跟珊迪夫人示好，不见得有多喜欢我。”
“嗯。”司昂道：“管他呢，必要的时候，可以用这个东西保命。”
林尘讶然，感到不可思议，竟然这么牛？
那他要好好收起来，这么想着，又听到司昂忧心忡忡地叮嘱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和这些权贵来往，你万事小心。”
“我知道的，昂哥。”林尘想了想，又道：“还有另外一件事，昨晚在歌剧院，霍华德公爵也在。”
司昂一边签着文件，一边问：“怎么，他难为你了？”
林尘前所未有地心虚，坦白道：“没有，倒也没有为难，昂哥你对公爵可能有点误解。”
司昂笔尖一顿，扬眉：“林尘，你在为他说话？为温泽尔&#183;霍华德说话？”
林尘是认真的吗？
他语气严肃：“你忘了他的朋友上次是怎么欺负你的了？”
“要不是帕克跟着你，你会像盖斯那样受伤。”
林尘小声：“感谢帕克小天使，我永远爱它，不过我不是为温泽尔说话，只是想说一些你不知道的事。”
“什么？你说。”司昂给他机会。
“那天你没来之前，是温泽尔的伴生兽，出来阻拦棕熊和巨蜥，如果不是它，帕克就要以一敌三。”
听完，沉默了半晌，司昂傲娇地道：“是吗，那算温泽尔还是个人。”
以一敌多本来就不道德，胜之不武。
林尘：“另外我还有一个小道消息，欺负我和帕克的那个人，也就是斯宾塞，他被伊文斯公爵动了鞭刑，我从珊迪夫人那里听来的。”
“什么原因？”温泽尔厌弃斯宾塞这件事，被伊文斯公爵压下了，司昂目前确实还不知道。
林尘：“跟温泽尔有关，据说是他没有讨好温泽尔，我猜伊文斯家族要变天了，你有什么需要我确定的吗？我可以打听打听。”
司昂道：“你的态度有点狗腿，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
林尘：“昂哥真是料事如神，但我也是为了你好，想做一个对你有用的人。”
司昂呵呵了一声：“说吧，你做了什么？”
林尘：……
林尘交代道：“……我做了温泽尔的情人，昂哥，你就当我是去做卧底吧，我帮你薅他的羊毛。”
“他和奥兰治亲王的关系看起来很好，近水楼台先得月嘛，直球不行就曲线救国。”
他情真意切：“总之我的心是向着你和帕克的，他的黑豹再帅，也只是一场镜花水月，两年后各走各路。”
他强调黑豹，其实暴露了心中所想，这是一种心理效应，人们越郑重否认什么，就越在乎什么。
关于温泽尔患有肌肤饥渴症这件事，他不能说，签了保密协议。
司昂那边没了声音。
林尘干笑，他真的把司昂当作自己的哥哥，此时此刻也是真的有几分忐忑：“昂哥，我想了想，有益无害……”
一段短暂的关系而已。
过了半晌，司昂无奈道：“你喜欢就行，不过，温泽尔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人，你别做得太出格。”
准确地说，温泽尔不仅不好糊弄，简直就是个只谈利益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
司昂之所以没有干涉林尘的决定，也只是出于相信林尘的能力和心智，他相信，林尘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林尘松了口气：“嗯，我知道了。”
顺便告知：“我搬到了霍华德府邸，以后去看帕克的时间，可能没有那么充裕了。”
司昂：“我想知道，他选择你的原因，是跟你的能力有关吗？”
不完全是，但林尘不能说公爵的秘密，只好模糊一下：“也有这个原因，再加上我的个人魅力，所以他选了我。”
司昂：“……”
以前怎么不知道小弟弟这么地自恋，说起来，温泽尔比林尘大了八岁，禽兽。
同时想通了一件事，怪不得澄清绯闻的力度这么大，效果这么好，背后恐怕不止奥兰治亲王的手笔，温泽尔也花了不少钱吧。
傲慢的霍华德公爵，怎能忍受自己的情人和别人传绯闻。
叮，特别关注提示音响起，林尘收到一份合同样稿。
温泽尔：“林尘，你仔细看看，没问题的话，我就打印出来。”
“好的。”林尘说。
几分钟后，他回：“合同没问题，再加一份你我各自的体检报告，您来安排，可以吗？”
温泽尔：“嗯。”
体检费用不值几个钱，他不介意被林尘占点小小的便宜。
澄清通稿的确有他的手笔，是上午工作之余下达的命令，下午参加冗长枯燥的会议，则抽空起草合同。
-
林尘被奥兰治亲王召见一事，被珊迪夫人知道了，接到她的电话，林尘发现她的情绪很糟糕，听起来像是刚刚和别人大吵了一架。
“对不起，林尘，我为我父亲的做法向你道歉，他实在是不可理喻，希望没有对你造成伤害。”
平时冷冷清清的珊迪夫人，愤怒道：“他总是喜欢干涉我的事情，还自作主张替我们澄清关系，包括你和司昂先生……天呐，他实在是太冒犯了。”
林尘耐心地听着珊迪夫人的叙述，一边应声一边若有所思。
这样看来自己猜的没错，或许珊迪夫人和奥兰治亲王的关系有点紧张。
别人的父女情他干涉不了，可他绝对不能添油加醋，他道：“珊迪夫人，您无需道歉，昨晚的事情您可能误会了。”
“您知道昨晚霍华德公爵也在吗？”
看在大金怀表的份儿上，林尘睁着眼睛说瞎话：“其实是霍华德公爵想见我，跟奥兰治亲王殿下无关。”
“什么？”珊迪夫人闻言，暂时从愤怒中冷静下来。
“是真的，您所说的那些澄清，也不是奥兰治亲王殿下的错，都是霍华德公爵的意思。”
都是聪明人，闻一知十。
珊迪夫人惊疑不定，试探地问道：“林尘，所以你和霍华德公爵……你们？”
她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怎么会呢？
“是的。”林尘有点羞涩，却坚定地道：“我们在一起了，现在是情人关系。”
珊迪夫人：“……”
是这样吗？
难怪会一口气澄清了所有绯闻，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说得通。
如此说来，自己错怪了父亲。
珊迪夫人无比懊恼，因为她刚才像魔鬼一样冲着父亲发了一通火。
她感到很抱歉，打算一会儿给父亲道个歉，不，想了想，还是决定今晚亲自回去陪对方吃晚餐。
自从丈夫离世后，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回去了。
林尘得知珊迪夫人的计划，提议道：“我记得，您花园里的蕙兰开得正艳，不如挑一盆当作礼物？”
这个主意不错，珊迪夫人立刻就采纳了。
她由衷地笑道：“谢谢你，林尘，我现在心情好多了。”
其实她不是个脾气不好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碰上跟父亲有关的事情，就总是难以冷静。
“不客气，希望我和霍华德公爵的关系，不会影响我们正常来往。”林尘稍微有些忐忑地道。
珊迪夫人笑了，说道：“当然不会，我记得温泽尔和我父亲的关系不错，他也应该不介意我和你来往。”
林尘：“当然，公爵大人很重视和奥兰治亲王殿下的合作。”
珊迪夫人感叹道：“你连这个都知道，看来温泽尔很喜欢你。”
林尘笑笑不说话。
“不必害羞，他既然选择你，肯定是因为你很好。”
“承您贵言。”林尘说：“我有荣幸能陪您一起挑一盆花吗？”
“当然。”珊迪夫人一边开心地和林尘聊天，同时两人挑了一盆开得正好，颜色娇艳的蕙兰。
晚上的亲王府邸，气氛前所未有地好。
珊迪夫人的示好，让许久未见的父女，两人感情恢复从前。
“您看。”珊迪夫人指着自己带来的蕙兰，不经意地提了一句：“我和林尘一起挑选的兰花，很适合放在您的书房。”
奥兰治亲王早就看到了那盆花，笑道：“非常漂亮，我很喜欢。”
林尘这个名字，他今天已经多次听到女儿提起了，甚至女儿会回来，也是多亏了对方的劝解。

第23章
时间仍然是林尘搬进霍华德府邸的第一天下午，他整顿好自己房间里的东西，换上一套不怕弄脏的居家服，准备去花园安顿自己那几十盆花苗。
结果才拿出工具，安伯管家就像背后灵一样出现在他身边：“林尘少爷，您要去做什么？”
“去花园。”林尘抬起手里的小桶，里面装着各种园艺工具。
“这样吗？”安伯管家有些为难：“可是公爵大人吩咐，让我看着您，不能让您做有损皮肤的事，您看……”
林尘眨了眨眼，不是吧，连这个都要管？
他开始努力回想，合同上有这条规定吗？
结果好像……还真的有。
合同期间，乙方有义务保持皮肤完美，以免降低甲方的体验……
但合同上也没有明确标注不可以碰泥土，林尘想了想就说：“既然如此，请麻烦帮我准备一双医用手套，可以吗？”
医用手套可以完美贴合皮肤，干起活来丝毫不受影响。
但管家依旧很为难地拒绝了，眼底的愧疚满得快要溢出来：“非常抱歉，林尘少爷，我不能做主。”
对于这位破天荒住进霍华德府邸的尊贵客人，安伯管家欢迎之至，他本身并不想拒绝这么小的要求，可是作为看着公爵大人成长的管家，他深深了解公爵大人的脾性，阳奉阴违是绝对不行的。
出于好心，他趁机提醒林尘道：“公爵大人的脾性如何，您应该了解，就算作为枕边人，您能够随心所欲的程度也十分有限。”
“林尘少爷，根据我陪伴公爵大人多年的经验来看，我十分不建议您去试探公爵大人的底线，哪怕只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您认为呢？”
安伯管家不愿意看到，才刚到公爵大人身边的青春开朗小男友，迅速就因为惹怒了公爵大人而被遭受抛弃。
林尘知道对方是出于好心，笑道：“感谢安伯管家的提醒。”
“不过我觉得，公爵大人也没有那么严肃，或许我可以请示一下。”
安伯管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尘已经给温泽尔发了条消息：“公爵大人，下午好。”
“我想种花，可是安伯管家说您不让，我戴着手套也不可以吗？——来自忐忑又期待等您回复的小园丁”
温泽尔还在别人的庄园里应酬，看见林尘的消息，抽空回：“你已经是年薪2，600万的有钱人，何必执着于不赚钱的小生意——来自辛苦赚钱的雇主先生。”
林尘再接再厉：“亲爱的雇主先生，人生除了赚钱还有很多值得追求的体验，守护一盆花开便是其中之一，您这么慷慨，善良，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那些幼苗死去的，对吧？——来自今天已经赚了六十万的小乙方”
温泽换了个坐姿，神情有点认真起来回复：“哪种手套？透气的还是不透气的？透气的必定会被渗入泥土，化肥，细菌等等，这些东西就是会影响皮肤。不透气的完全捂着，三到五分钟就会闷汗，等我回去，你已经腌制入味了亲爱的。”
林尘差点倒地，看起来寡言少语的公爵大人，原来嘴皮子这么利索，是他轻敌了。
“我换上宽松的那种橡胶手套，冬天不会闷汗。”林尘说：“您可以晚点回来检查，如果有影响，我以后都不碰园艺，这样可以吗？”
温泽尔：“你的筹码不足以说服我。”
林尘差点气笑了，不愧是商人本色，真是半点亏都不愿意吃，他能怎么办，只能懂事地回：“那么，晚上您可以随意亲吻我的皮肤，甚至留下痕迹，这样呢？”
温泽尔眯了眯眼：“免费还是继续收费？”
林尘咬咬牙：“瞧您说的，当然是免费。”
“可以。”温泽尔回：“一个小时。”
以及：“给你第二个贴心的忠告，与其把时间花在一堆不会给你带来更多回报的琐事上，不如花在我身上，你会收获更多。”
“非常感激您的同意。”林尘一边往花园里走一边回：“假如我把时间花在打理花园上，我就收获了快乐，可是如果我把时间花在您身上，快乐就是您自己的，您真……”
后面是填空题，欢迎公爵大人自己对号入座。
温泽尔没有再回复，不知道生气了没有，林尘有些忐忑地拍了下自己的手，铭记，以后不能开老板的玩笑。
林尘一头扎进花园里，耐心打理自己那几十盆跟这里格格不入的丑孩子，有种带着拖油瓶改嫁的既视感。
不知不觉，太阳渐渐西斜。
林尘专心致志，没有察觉到乔的靠近，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忽然贴在自己的背上。
因为干活不觉得冷，他身上只穿了一件保暖长袖，乔熟悉的体温倚在他背上，格外清晰。
“乔？”林尘露出惊喜的笑容，转过来，正好乔用脸蹭他，一人一豹便完成了一个标准的贴面礼。
之后，乔并不满足于此，一个白天没有见到心爱的青年，它迅速地偷吻了下嘴边的白皙脸颊，滋味甜蜜。
“喂？”林尘用袖子捂了下嘴，这只黑豹故意偷袭他的意图太明显了，说不听，就跟故意逗弄他似的。
果然，乔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倒映着青年一惊一乍的样子。
“你等着。”林尘皮笑肉不笑，缓缓脱掉手套，然后快速捧住乔的脑袋，凑上去猛亲了几口，不就是搞偷袭嘛，谁不会？
黑色的大猫似乎是被亲懵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尾巴都保持原样……
“知道错了没？你这只坏大猫。”林尘在乔的耳边教训，没忍住，随后又一口亲在乔的耳朵上。
这时乔才终于活过来，尾巴欢快地晃动两下，仰头舔舐青年白皙光洁的额头。
“别，出了汗……”林尘越阻止，对方就越来劲儿，他差点忘了，大猫就是喜欢自己身上的味道，和帕克一样。
温泽尔在附近，驻足望了片刻，最终移步向室内走去。
不一会儿，管家就过来表示，公爵大人会在半个小时后用餐，请林尘去洗手换衣服。
“这些……”林尘迟疑地看向那些散落一地的工具。
“无妨，交给府里的园丁收拾即可。”安伯管家笑着说。
“谢谢。”林尘颔首，迅速在半个小时之后，简单洗了个澡，换上松软的睡衣。
到了豪华正式的餐厅发现，公爵大人穿得整整齐齐，自己这样好像不太尊重，他抱歉道：“我回去换身衣服。”
“不必了。”温泽尔倒是不介意，指了指身边的位置：“过来吧，勤劳的小园丁，你应该饿了。”
“是的，中午吃得比较少。”林尘顺从地走过去，在雇主先生身边坐下。
温泽尔马上闻到一股浴后特有的气息，从身边的青年身上飘散开来，说实话，比满桌子琳琅满目的食物香气，更加有效地刺激他的胃口。
“为什么中午吃得少，难道这里的厨师不符合你的口味？”公爵大人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清水，问道。
喉结在他颈间滚动得很性感。
林尘看得有点愣神，脑海里猝不及防就蹦出一个念头，不知道含上去是什么感觉？
咳，可以肯定，公爵大人一定很快乐，也就是说自己创造了价值，所以这事得有钱才能干。
他瞬间清醒了，然后又看着温泽尔拿起银色小叉子，取了一颗酸甜口的泡橄榄放进嘴里，当开胃小菜。
看着如此赏心悦目的一帧画面，林尘由衷地道：“一个人吃饭，难免草草了事。”
温泽尔慢慢咽下嘴里无核的橄榄：“你是想说，需要我中午也陪你吃午餐？”
“当然不。”林尘说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谈话到这里就结束了。
霍华德府邸的餐桌一向寂静，只有衬托氛围感的一根根白蜡烛，错落有致地立在华丽繁复的烛台上，静静燃烧着。
林尘作为一个年轻朝气的男大学生，舍身入驻这座恢弘神秘的千年古堡，看起来似乎也没能改变什么。
只是置身于其中不禁深思，古堡这么大，公爵独自一个人住在这里，会不会偶尔感到寂寥？
这时原主的记忆适时涌现，告诉他，原来这座古堡是很热闹的，住着霍华德家族主脉的一大家子，后来温泽尔袭爵，根本不想和太多人住，便用各种手段，坑蒙拐骗也好，威逼利诱也罢，最终的目的便是将‘多余’的家人们请出去。
这就是坊间谣传的流放由来，流放是真，至于有个别族人的贫困潦倒则是咎由自取，温泽尔只不过是没有伸出援手罢了，可他也没有落井下石，可以了。
林尘默默吃了一口昂贵的料理，第N次告诫自己，员工不要试图和老板感同身受，大家不是一个层次。
晚餐过后，林尘透过颇有历史感的玻璃窗，得知已经天黑，看了眼时间，是七点钟整。
他发现，整座城堡和昨晚一样陷入了寂静。
“公爵大人，安伯管家……他们去哪了？”林尘问。
温泽尔漫不经心：“他们？离开府邸了。”
他解释：“我不喜欢晚上还有人在府邸活动。”
夜晚有人在面前晃悠，会让温泽尔觉得更加烦躁，另外，他并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情况，哪怕是看着他长大的安伯管家，也不能确定他是否有这样的症状。
林尘一怔，虚虚指着他，又指了指自己：“所以，现在府邸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了吗？”
温泽尔纠正：“还有乔。”
是的，林尘偷偷看了眼倚在自己脚边的乔，很替乔担心，这家伙在主人面前对别人表现得这么亲近，会不会引起主人的不满？
所以在温泽尔面前，林尘有意避免和乔太亲近。
他目前还不知道，他和乔那点暗度陈仓的破事，在温泽尔眼中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甚至在更早的时候，乔半夜翻山越岭去找他，温泽尔就是知情的，从而无意中发现了林尘的能力。
否则也不会三番两次地对林尘有好脸色，毕竟他是乔的主人，他认真下达命令的话，乔哪怕再喜欢林尘也不能违抗。
七点二十分钟，林尘两颊微醺地坐在椅子上，不想承认，一杯餐前酒的酒精量，就让自己浑身的皮肤都有些微微发热。
他不知道的是，餐前酒不仅让他皮肤发热，还让他的脸庞泛起一层薄红，在灯光下美不胜收。
然后，他听见温泽尔吩咐自己：“回房间等我。”
林尘下意识道：“您睡得这么早吗？”
温泽尔俯身朝他这边近了近，唇角弯起柔和的弧度：“所以，我们不会睡这么早，还要做点别的。”
林尘看了对方一眼，目光流转，继而又清澈无辜地移开，低声对黑豹道：“乔，我们走。”
估摸着时间应该挺充裕的，林尘把黑豹领进洗手间，给对方洗洗爪子，擦擦身上的毛发。
乔很听话地任由他摆弄，让抬左爪就抬左爪，让抬右爪就抬右爪，乖得林尘忍不住奖励它一个亲亲。
他亲完之后，乔看着他，卷起舌头舔舐被亲过的地方。
“干什么？嫌弃我啊？”林尘误以为它这是嫌弃他留下的气味，殊不知，黑豹只是想品尝他的味道罢了。
一通折腾下来，林尘是把乔洗干净了，但自己也湿了。
他干脆脱掉衣服再次洗了个澡，水蒸气把他的脸蒸得更红了。
由于没有带换洗的衣服进来，林尘洗好之后，干脆围着一条围巾就走了出去。
和他一样浴后的金发贵族帅哥，穿着一袭浪漫优雅的宽袖睡袍，倚在他床头。
一时间，林尘不知道是该看公爵大人的脸好，还是该看对方微微敞开的领口，又或者是那双长腿……
得承认，蓝星的欧系帅哥在身材上有着人种优势，比例和骨相简直太优秀。
短短的一个扫视，林尘把公爵大人的美色看了个遍，他歉意地笑道：“抱歉，让您久等了。”
“无妨。”温泽尔抬眸，顷刻间也将黑发潮湿的亚系青年看了个遍，若论人种优势，对方浑身泛着珍珠白光泽的皮肤，何尝不是难得一见。
温泽尔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林尘本来要去穿个衣服，但想想穿了也是脱，索性就不给老板增添负担了。
“看看吧。”温泽尔将一份纸质合同，递给林尘。
林尘坐在温泽尔身边，大腿挤着大腿，若是正经场合，未免对公爵大人有不敬的嫌疑。
但是此时此刻，林尘知道老板很爽，老板巴不得他贴紧一点才好，于是他就这么‘不敬’地翻开合同，检阅。
翻到最后一条写着，若是甲方违约，需赔付乙方伍仟万违约金，而乙方违约，则免费再给甲方提供两年服务。
林尘：“……”
这不明摆着告诉他，你没有违约的权利。
也罢，就算有，林尘也赔付不起五千万的巨额违约金。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宁愿以身抵债。
双方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合同正式生效，温泽尔对林尘很绅士地伸出手掌：“林尘，合作愉快。”
林尘握上去笑道：“公爵大人，合作愉快。”
“你身上很香。”温泽尔持续握住林尘的手掌，平静陈述。
可能这就是帅哥的优势，林尘一点都不觉得对方油腻：“我该说谢谢吗？”
温泽尔浅浅一笑，低头亲了亲林尘的手背，随之散落的金色发丝，轻轻扫过林尘手背上的皮肤，说道：“让我检查一下你的双手。”
说着便认真检查起来。
扬言自己有洁癖的公爵大人，此刻却毫无障碍地用唇瓣，描绘着青年手腕上凸起的尺骨，爱怜地转了个圈，来到内侧，偷袭那皮肤最薄的地方。
林尘被抓住双腕，感觉有点不妙，怎么公爵大人看起来，比白天还要疯了？
即便他今天赚了六十万，也没忍住在心里偷偷喊了一句：变态。
人的手腕内侧布满大大小小的血管，感觉到刺痛的林尘，不得不弱弱地提醒一句：“公爵大人，或许您能换个安全点的地方光临？”
他求生欲满满：“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里有造成血栓的风险。”
温泽尔一顿，松开林尘的手腕，灯光下，那里整片都红了。
林尘觉得，这应该算工伤了吧？
然而，是他自己夸下的海口让温泽尔随便亲，所以他也只能顺从地接受，温泽尔放过他的手腕内侧后，盯上了他的大动脉范围……
林尘：要命。
双重意思。
尽管林尘一再催眠自己，这只是一次单纯的治疗行为，要冷静以待，可惜，事与愿违，他暗暗吐了口气。
他除了是公爵大人的人型治疗仪以外，还是一名正常健康的青年。
他忍不住闭上眼睛，眼皮微微颤动，修长优美的脖颈，仰出一道诱人的弧形。
这整个动作所呈现的画面，实在是太具有邀宠的意味，公爵大人见状，便不客气地俯身上前采撷，在他身上实施了他用餐前动过的那个邪念。
作为不喜欢穿高领的人士，林尘连忙哑着声音央求：“公爵大人，这里，不能留痕……”
“嗯。”温泽尔带着鼻音嗯了一声，很体贴道：“当然，我没有昭告天下的恶趣味。”
林尘闻言松了口气，但很快就发现自己这口气松得太早了，对方只是答应不在有暴露风险的皮肤上留痕，可没说对他身上的其他部位也这么温柔。
凡是衣服能遮盖住的地方，都受到了温泽尔毫不怜惜的摧残，特别是常年不见阳光的柔软处，林尘不用看都知道，肯定已经留下了斑斑驳驳的痕迹。
期间他不是没有试图挣扎过，抗议过，但体型差摆在那里，温泽尔可是比他高了几乎一个头，体格也很结实，再加上温泽尔擅长安抚，俗称打一个巴掌给颗枣。
每当林尘疼得要抬脚踹他的时候，他就春风化雨地温柔了起来，痛并快乐着，不知不觉林尘就忍了下来。
这个过程中，二人早已是坦诚相见，彼此都因为无距离的接触乱了气息。
对同性产生生理反应本来是件尴尬的事情，不过双方都一样就不会尴尬了。
反正他们都不是同性恋，这样做只是单纯的治疗与被治疗的关系，正常的生理现象……就这样被忽略了过去，没人在乎。
温泽尔沉迷在青年的皮肤中，而林尘则皱着眉忍受，倒还真是，一时没空去想那么多。
到最后，他觉得自己身上应该都没一块好皮了，但温泽尔依旧没有放过他，对方将他圈在怀里，极尽所能地和他扩大接触面，绵长又幽深的呼吸，听起来很享受，让林尘想到了乔的呼噜。
说到乔，林尘猛然想起，自己和温泽尔胡作非为的时候，似乎忘了把乔请出去……
温泽尔感觉怀里的身躯，忽然绷直，他吻着对方的耳坠问：“怎么了？”
林尘幽幽吐了口气道：“没事。”
他已经看到乔了，对方就趴在房间的不远处，脑袋靠着身后的墙壁，直勾勾地看着他们翻过来，滚过去。
听出他的疲惫，温泽尔表示：“抱歉，你辛苦了。”
致歉的这一秒，他的腿依然压着林尘。
林尘勉强笑笑，感觉自己身上被温泽尔嚯嚯过的地方，一片火辣辣地疼，他不禁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
“公爵大人，您老实说，除了这个癖好，您真的没私藏别的了吗？”
开场太炸裂，让他不得不怀疑。
温泽尔将下巴抵在林尘松软的发顶上，语气有些懒洋洋，笃定道：“目前的确没有了。”
目前？
林尘抽着嘴角心想，您真是深谙说话的艺术。
和温泽尔滚了这么久，林尘真的累了，就在他迷迷糊糊将睡未睡之际，忽然听到温泽尔问：“林尘，你喜欢男性吗？”
闻言，林尘一个激灵被惊醒了过来，惊疑不定，温泽尔为什么要这样问？
听对方语气里的疑惑，难道是在怀疑他不直吗？
林尘当然是直的，虽然他为温泽尔的神颜心动，但他很清楚，自己只是看个热闹，不是其中的一员，他不想被误会，退一万步说，哪怕他不直，为了一年两千六百万，他必须直。
“公爵大人，我不喜欢男性。”
温泽尔的一条手臂，还搂着林尘的腰，他从后面定定地看着林尘的侧脸，满脸写着怀疑：“是吗？”
“当然。”林尘郑重地点头。
温泽尔似乎不信：“可你的表现不像，从我亲吻你开始，你欣然接受，还有你的身体，似乎表现得略微激动。”
林尘先是一脸冤枉，接着苦笑道：“给您造成这样的误会，我很抱歉，可是二十岁的男生就是如此地不自控，您也是年轻过的人，应该能理解的吧？”
室内一片寂静。
温泽尔捏着林尘的下巴，转过来，正对着自己这张年轻英俊的脸，要笑不笑：“或许你能为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做‘您也年轻过’，我现在不年轻吗？”
林尘忙道：“没有，您二十八岁，风华正茂。”
以及再次表明：“我真的不喜欢男性，否则怎么敢接您的合同，您说是吧？”
“您这么完美，如果我喜欢男性，我一定会不自量力地爱上您。”
“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所以，我真的不喜欢男性。”
“您不用堤防我有非分之想。”
“好了，你清楚就好。”温泽尔摸摸林尘的头发，疑似是对他乖巧的认可：“睡觉吧。”
林尘松了口气：“公爵大人，你也在我的房间睡吗？”
工作环境这么豪华，难道他竟然连一张单独的床都捞不着？
“当然不会。”霍华德公爵松开环住青年的手臂，起身捞起自己的睡袍，随便往身上一系。
离开前，他转过身，绅士地弯腰亲了一口林尘的脸颊，用他好听的声音以优雅的腔调表示：“祝你睡个好觉，明天见。”
“您也是，晚安。”林尘微笑道。
温泽尔一走，他伸手抽了张湿纸巾擦擦脸，想到自己浑身都是口水，便干脆起身去洗个澡。
身上的皮肤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惨不忍睹，个别地方疑似还破了皮，渗着血丝。

第24章
夜色寂静，一轮明月挂在窗外的天边。
林尘洗完澡，略显疲惫地躺回床上，打算明天好好跟老板反映一下，以后弄出血了要额外付工伤费，还有护理费，精神损失费……想想又是一大笔钱进账，吞金兽眉目稍霁。
还有什么比压榨公爵大人的钱更开心的事情呢，没有。
关灯之前，林尘看了眼趴在附近，似乎已经睡着的乔，对方的脑袋枕在结实的手臂上，看起来帅气中带着几分可爱。
又刷新了一下林尘对它的印象。
林尘打了个哈欠，小声：“晚安，乔。”
他以为乔已经睡着了，自己的声音也微不可查，但没想到话音刚落，乔就睁开了眼睛，抬起头来看着他，双眸里哪有一丝睡意。
林尘不好意思道：“我吵到你了吗？”
他刚想说，没事，你继续睡觉。
就看见黑豹忽然起身，迈着优雅慵懒的步伐向他走来，走到床边稍微停顿，然后一踮脚轻盈地跃了上来。
这个画面相当养眼，看得林尘笑容满面。当他还在欣赏帅气的豹子，乔已经凑到他眼前。
既然如此，林尘拍拍自己的被窝，欢迎至极。
乔看着他，温柔地舔了舔他依旧绯红的眼尾，莫名有种缱绻的意味。
“我没事。”林尘对上乔的眼眸，下意识地说了句，虽然他并不知道，乔是不是在关心自己，就当是吧。
“我和你的主人，刚才在玩闹，并不是打架。”他一本正经地解释。
乔专注地看着林尘，接着在温泽尔躺过的位置趴下，看来它今晚要在这里睡觉，林尘也没有阻止，他俯身亲了下乔的额头，用声控把灯关掉。
昏暗中，黑豹的双眼依旧泛着漂亮的微光，它亲密地把头靠在林尘的颈间，这时它闻到心爱的青年身上，不仅有它熟悉的好闻味道，还有主人的气味。
动物并非什么都不懂，它只是不懂那些复杂的东西而已，像繁衍、伴侣之类的自然行为，动物对这个可能比人类更加敏感。
至少乔在看到自己的主人和林尘，那样搂抱着在床上翻滚，它很自然就知道那是繁衍行为。
眼下又在林尘身上闻到了主人的气味，于是林尘在它眼中的定位，就变成了主人的伴侣。
乔看起来对这种关系并不抵触，在它眼中主人很强大，它臣服于强大的主人，而林尘很弱小，随时都有可能被欺负，它很担忧。
现在林尘染上了主人的气味，等于被纳入了主人的领地范围，意味着得到保护，是安全的，它就放心了。
这样的心理很符合自然法则，在动物的世界中，活着和繁殖最重要。更现实一点说，它们的一生，其实就是为了这两件事而展开。
成为某个人类的伴生兽，或许是一种扬升。
从此有了主人，基本就解决了生存问题，可是在变得漫长的生命里，它们对普通的繁殖，似乎失去了兴趣。
普通的动物不再是它们所需求的对象了，而主人仅是一个臣服与效忠的对象，它们那些‘消失’的欲求，可能并不是真的消失了，只是无处可放。
林尘总是对这些更敏锐，他侧身温柔地抱住乔，和乔亲密无间。
“我喜欢你，晚安。”
隔壁的温泽尔刚打开通感，就听到了林尘对乔的温柔告白。
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林尘很喜欢乔。
温泽尔通过乔，感觉‘自己’被抱住，这个怀抱充满了爱意，纯粹而又炽热，他感觉得到，乔自然也感觉得到，它满心欢喜，沉沦于这样的怀抱。
这份本该独属于乔自己的愉悦，像漩涡一样拉扯着温泽尔，身不由己地共同深陷。
在林尘充满爱意的哄睡中，乔靠在他颈窝睡着了，可爱得一塌糊涂。
对一只生性警惕的豹子来说，这是不应该的，只能说明它很放松。
第二天，林尘日上三竿才醒来，他有些懊恼，因为错过了陪公爵大人用餐，也错过了目送对方出门上班，这是情人的职业素养，哪怕他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情人，可该提供的情绪价值还是要提供的。
林尘已经想好了，以后得调个闹钟。
他起来洗漱换衣服，看了眼自己的皮肤，一夜过后，果然更加惨不忍睹了，好像遭遇了十个八个变态的彻夜凌辱。
“林尘少爷，您醒了，感觉身体还好吗？”安伯管家用心地照顾他，问道：“需要请医生吗？”
林尘不禁思考，是不是温泽尔跟安伯管家说了什么？
他抬眼，扫了一圈周围那些工作的仆从们，大概是他的精神力比各位稍微强那么一点的原因，他竟然看出了一丝不同，就好像全府邸都知道，他昨晚被公爵大人弄得有点狠。
林尘稳住表情：“我还好，不用请医生，多谢安伯管家。”
“那就好。”安伯管家分外怜爱地看着他道。
吃过早餐，林尘在安伯管家的安排下，接见了一位美丽秀雅的女士，叫做艾茜，是一名护肤专家。
林尘甚至都不惊讶，他十分淡定地接受了安排。
经过昨晚，他已经深刻认识到了温泽尔对皮肤的执着程度，就算对方为此而毁天灭地，他都不感到意外。
被公爵大人高薪请来的艾茜，带来了一堆昂贵的护肤品，数量之多足以堆成一座小山。
而这些贵族夫人们所钟爱的护肤品，全都是公爵大人买给自己的情人使用的。
艾茜作为一名打工人，内心十分羡慕 ，那可是霍华德公爵来着，多么英俊迷人又矜贵的理想恋爱对象。
如果是她，就算霍华德公爵没有钱和地位，她也愿意和对方谈场恋爱。
艾茜从谈话中知道，林尘的身份背景和自己差不多，她越发感到羡慕对方。
直到她手把手教导林尘使用护肤品时，由于站着的姿势，不小心瞥进林尘的领口，看到了一些触目惊心的画面……
那些是，吻痕？
不止，或许还有咬痕，艾茜匆匆一瞥看到的某处显眼位置，疑似充血，肿胀。
画面太触目惊心，艾茜的恋爱脑瞬间清醒过来，难怪雇主要求她准备一些消肿祛瘀的产品，针对吻痕的那种，她当时还被狗粮噎着了，这样刺激一个单身女青年，真的好吗？！
而今亲眼所见，她发现是自己太单纯了。
艾茜对霍华德公爵的滤镜，顷刻间碎了一地，她满脑子都是性压迫，那是公认的封建糟粕，人们在两性的关系中，无论对待异性的伴侣还是同性的伴侣，都应该温柔绅士一点。
艾茜真没想到，在私生活方面向来无可指摘的霍华德公爵，在床上竟然这么地粗暴残忍。
当然还有另一种情况，比如霍华德公爵和他的情人，癖好刚好互补。
林尘：是的，很互补，对方得到了快乐，我丰满了荷包。
林尘跟着艾茜学习完护肤知识，除了一大堆昂贵的护肤品，还得到了一堆消肿祛瘀的产品，对方告诉他，先把淤痕养好再使用护肤品。
看来艾茜被交代过，林尘就不避讳地问了句：“艾茜老师，如果淤痕一直都有呢？”
这是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艾茜：“……”
这，她只是一个渺小的护肤老师，她很难回答这个问题！
她发誓当初从事这个职业的时候，绝对没有想到，这辈子还有机会参与霍华德公爵的房中事。
艾茜走神回来发现，霍德华公爵的情人，还在认真地等待自己的答案。
“抱歉。”艾茜小小吸了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样问道：“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我可以先问您一个比较私密的问题吗？”
林尘：“请问。”
艾茜小声问道：“您本身享受留下淤痕的这个过程吗？”
林尘还不知道，艾茜已经不小心看到了冰山一角，他自然要维护公爵大人的面子，无懈可击地笑道：“当然了，我是享受的。”
闻言，艾茜由衷地松了口气，不是性压迫就好。
“两者不可兼得。“她含蓄地表示：“当然您也可以局部使用药品，其余不是太严重的地方使用护肤品。”
林尘一怔，艾茜好像知道很严重的样子，难道温泽尔竟然这么不要脸，把自己的恶行都跟艾茜交代了？
算他坦荡。
“好的，谢谢艾茜老师的建议。”林尘笑道。
等艾茜离开后，他给自己使用了药品，至于那堆护肤品，暂时没有打算启用。
除了护肤专家，温泽尔还给他送了许多行头回来，东西多得让林尘都要情不自禁，把自己向祸国妖妃等角色靠拢了……
另外量身的师傅、形象设计师，也来府邸走了一趟。
林尘倒也不抵触，要站在温泽尔身边，这些是必然的，如果他的形象太邋遢，会丢老板的面子。
安伯管家嘴甜地夸赞道：“林尘少爷，您的新形象看起来很惊艳，比很多贵族少爷都耀眼。”
“是吗？”林尘笑着道了声谢。
或许安伯管家不知道，原来的林尘其实是贵族出身，不过不提也罢。
对方点头：“当然，您完全可以自信一点。”
说来林尘的样貌并不浓艳，五官线条过于柔和，立体感肯定比不过那些高眉骨，深眼窝的混血，可是稍微打扮一下，就是出人意料地上镜。
不管怎么说，仅仅是俘获公爵大人的欢心这一点，林尘就赢了很多人。
林尘：“嗯……”
安伯管家竟然担心他不自信，他都敢和温泽尔做这种交易了，哪里会不自信。
安伯管家迫不及待地希望林尘和公爵大人见面，又笑着询问道：“您今天要一起去迎接公爵大人回家吗？”
“早上没能跟您说再见，公爵大人看起来有些遗憾。”
林尘心想，你铁定是看错了。
不过这个提议很不错，他当然也要一起去，给老板提供情绪价值是分内事。
下午，接送公爵大人出入的直升飞机，缓缓降落在停机坪上，林尘也站在一干迎接温泽尔回家的队伍中。
他今天的这身着装，面料挺阔且剪裁合体，身材被勾勒得越发修长，外加一头少见的黑发，显得尤其扎眼。
温泽尔尚在机舱内，就通过窗户看见了林尘。
他显得并不意外林尘的改变，毕竟那些人就是他找来的，筛选的过程，耗费了他不少时间和精力，现在看来，回报还算达到了他的预期值。
竟然坐直升飞机上下班，林尘开了眼，想来公爵的财富也不比司家少多少。
看见公爵大人那道伟岸的身影走下来，一头金灿灿的发色十分耀眼，林尘笑着迎上去：“公爵大人，欢迎您回家。”
鉴于温泽尔不喜欢别人靠近，以前的迎接他的队伍都是站在原地等候，而林尘从来就没有跟温泽尔保持距离的意识，经过昨晚的遭遇洗礼，温泽尔喜欢和他贴贴这个观念，深深刻印在他心里。
所以避什么避，温泽尔绝对很喜欢他主动靠近。
果然，温泽尔对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表情，对他的新形象点评道：“你这样更好看。”
林尘弯了弯眼睛：“我十分认同您的审美。”
听见青年拐着弯自夸，温泽尔瞟了对方一眼，保持着嘴角淡淡的微笑往前行。
乔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林尘身边，发现林尘眼中只有主人，似乎没有留意自己，它便不甘心地摆动尾巴，扫了扫对方的腿，彰显存在感。
“乔，今天辛苦了。”林尘低头一看，热情地弯腰撸起来了黑色大猫。
良久才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其实是给温泽尔提供情绪价值，而不是觊觎温泽尔的伴生兽。
他真该死。
林尘克制住自己和乔玩耍的欲望，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追到温泽尔的身边，关心道：“您今天辛苦了，工作应酬多吗？累不累？”
温泽尔斜眸，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总有种肃然的冷意，或许是常年居于上位养成的习惯，那自然流露的压迫感，叫人心中凛然。
只听，利益至上的公爵大人摇头道：“亲爱的，你说这些话对我毫无意义，假如你真的关心我，你应该思考怎么用实际行动讨好我，而不是做表面功夫。”
对方的现实主义，让林尘叹为观止。
一口一个亲爱的，实际上只想要利益，诱导他付出。
“好的，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林尘认真敷衍道。
温泽尔道：“那我拭目以待。”
林尘在心中回复，好的，您就等着吧。
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谁被老板批评了会真心改啊，一些人情世故罢了。
“身体还好吗？”温泽尔望着沉默下去的青年，主动关心地问了一声。
“不太好……”林尘实话实说，不过他话锋一转，又善解人意道：“当然，我十分能够理解您被困扰了那么久，急需想得到缓解的心情。”
“想必以后，应该就不会像昨晚那样了？”
此时，仆从们都远远缀在后面，林尘说话也刻意压低了声音，没人能听见他们之间的谈话内容。
温泽尔歉意道：“我很抱歉，感谢你的理解。”
可是他并没有给林尘一个明确的准话，以后会怎么做。
“您呢，昨晚睡得还好吗？”林尘也不介意，继续笑吟吟地问。
温泽尔闻言，不禁软下声音：“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早点遇见你。”
公爵大人很矜持地，侧面回答了林尘的问题。
林尘玩笑道：“也不能太早了吧，最多可以早两年，否则我还未成年，您会被全社会谴责的。”
在蓝星，触碰未成人可是非常严重的罪责。
温泽尔：“是吗？那我可太无辜了。”
他们肩并肩经过花园，带着凛冬的寒意走进室内，氛围轻松地继续谈着话。
“我对你的诉求很纯洁，不是吗？”
哪怕温泽尔将林尘弄得痕迹斑斑，甚至充血，肿胀，但其实，他只是在寻求一份内心的安宁，并没有更多龌龊不堪的念头。
相反，温泽尔对自己身患这样的症状，其实是十分厌恶而又抵触的。
他深深记得，在自己还不够理性的小时候，曾经多次为此崩溃过，总之，过去的成长印记不堪回忆，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当这样的人。
没人知道，他为此疯狂地自学心理学，丰富的知识储备量，甚至可以当好一名职业的心理学专家。
可惜种种挣扎自救都是徒劳无功，远没有遇到一个适合的人有用。
刚才那句‘希望早点遇见你’，是温泽尔发自内心的真心话，不过，他同时真心替林尘感到庆幸，幸而两个人相遇的今天，他足够成熟理智，能将对林尘的伤害减少到最低。
纯洁？
林尘心想，您估计是对纯洁有着天那么大的误解。
他相信温泽尔不想办了自己，但是对方的行为，也压根和纯洁不沾边好吗，本质就是一个变态而自己没有X数罢了。
当然，只要不提那件事，他觉得公爵大人很好相处。
城堡里大家走了之后，温泽尔再次光临林尘的房间，声音低低的，提出要看看他身上的情况。
“艾茜怎么说？”
这份温柔，当真让人很难把持得住，难怪对方要给情人贴心忠告。
林尘亲测，确实很有这个必要。
林尘顺从地掀开浴袍，让黑心雇主看看自己的恶行，正好他还没有涂药，便呈大字型摊开自己：“公爵大人，您能帮我涂个药吗？”
“当然。”温泽尔的目光扫过林尘斑痕点点的皮肤，义不容辞地取过药盒。
除此之外，倒是没有其他反应。
林尘一点都不意外，稍微想想温泽尔的出身就知道，对方肯定经历过很多大大小小的面场，阈值怕不是已经高到了喜马拉雅山上去，又怎么会在意这种小小的画面。
林尘回答：“艾茜老师说，药和护肤品不能同时使用。”
“所以对方建议我们温和点，否则我只能每天顶着这些淤痕。”
“估计您看了也下不去嘴，您说呢？”
温泽尔一边听，动手将乳状的药膏挑在指尖，轻柔地抹在林尘身上比较严重的地方，这个过程中的触碰，同样也能令他产生一定的满足感，所以他很乐意帮忙。
下不去嘴？
他立刻设想了一下，肯定道：“不会，我下得去嘴。”
不管是缀满自己吻痕的皮肤，还是白玉无瑕的皮肤，似乎只要是林尘的就行。
“……”林尘还能说什么呢？
他决计不能冲着老板说，你好变态。
“害怕了？”感觉林尘的身体，在自己的指尖下颤抖，温泽尔一边轻柔地打着转，一边俯身亲了亲林尘的脸颊。
似乎爱上了这里的皮肤，他的亲吻和指尖一起转着圈：“不必担心，我会给你充裕的恢复时间。”
林尘滚了滚喉结，情不自禁地抬高下巴，而温泽尔总是抵御不了他的邀请，自然地顺着下颌线辗转而去。
察觉到对方又下意识地用牙齿，林尘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睁开眼睛说道：“公爵大人，不如我们今晚来试试别的？”
温泽尔一顿，停下动作，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林尘，狐疑地问：“别的？什么？”
林尘哪里知道，公爵大人又又又开始怀疑他动机不纯了，他真是冤枉。
他真不是！
林尘双手往脑后一枕，神秘兮兮地说：“您先帮我把药涂完，您肯定会喜欢的。”
温泽尔扬眉，继续帮林尘把药涂完。
昂贵的一盒药，用了一大半，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对林尘似乎确实有点过分了。
“抱歉，你想要房子吗？”
温泽尔道：“我可以送你一座。”
温泽尔不会承诺我以后会温柔之类的，他只能想到通过这样补偿，希望林尘接受。
送房子？
林尘一怔，在心里乐开了花，看来让公爵大人给自己涂药，果然是个机智的选择。
林尘惊喜道：“真的吗？您实在是太慷慨了。”
“我当然想要，谢谢公爵大人。”
其实他卖惨的初衷，只是想引起对方的内疚而已，没想到能直接收获一座房子。
既然对方愿意送，他干嘛不要？
“不客气。”温泽尔解开浴袍，心安理得地贴着林尘，也不嫌弃对方身上的药味。
“好了，可以说说你的计划了吗？”他看着林尘的脸庞。
“嗯。”林尘抬起自己的手掌，动动手指：“我想触碰您，可以吗？”
温泽尔闻言，立刻明白了林尘的意思：“你要像我昨晚对你那样，对待我？”
由于太意外，他的句式充满了强调性，不知为何，音色也低哑得可怕。
林尘：“……”
不是，他只是想用手接触而已，想试试看有没有同样的效果。
他又不是变态，他不想咬人。
同样都是贴贴，他觉得无论是温泽尔主动贴他，还是他贴温泽尔，效果应该都是一样的。
林尘还没来得及解释，温泽尔就跃跃欲试道：“可以，你试试。”

第25章
这……
林尘还在风中凌乱，说干就干的公爵大人，忽然扣紧他的腰一番对调，很快两个人的位置就发生了交换。
顶着神颜的公爵大人平躺着，长短适中的金发散落在丝绸枕面上：“来吧。”
林尘作为被招呼的对象，直接僵住。
他想说他不是那个意思，但是看着温泽尔那双催促的眼睛，他只能无奈地在心中默念，顾客就是上帝，不能拒绝上帝。
而且温泽尔长这么帅，他不反感。
林尘深谙人类得寸进尺的劣根性，决不能一下子喂太饱，不然吃亏的可就是自己了。
他没有一上来就动嘴，而是先让温泽尔感受自己的掌心，简单说就是半吊子水准的按摩，只要把动作放缓，任何手法都会立刻显得很专业，很高级。
反正温泽尔这么讨厌和别人接触，这辈子肯定没有享受过真人服务，应该不难糊弄。
林尘这么想着，有力的掌丘，缓慢地碾过一座座厚实的陵壑，顷刻间，他和温泽尔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中间停顿了好几秒，双方都感觉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化学反应……
这很正常，但林尘的脸色有点烧得厉害，他不确定自己是应该挪个位置避免尴尬，还是若无其事继续互相伤害。
温泽尔也察觉到了林尘的纠结，或者说害羞，不禁有些意外地哼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不会害羞？”
男人都要面子，林尘也不例外，被温泽尔这么一激，他顿时就将害羞抛到九霄云外。
可笑，他日薪十万，怎么会害羞？
林尘敛了敛心神，在心中默念，温泽尔是一团面，温泽尔是一团面，只要把温泽尔当做一团面来揉搓，他就不会再害羞了。
甚至还有余力说骚话：“公爵大人，身材不错。”
被调戏的瞬间，温泽尔完全忘了提醒林尘注意分寸，不要和他说这么暧昧的话，相反，他顺着林尘的话道：“你的也不错。”
林尘在心里感叹，到底是比自己年长八岁，无论如何都显得波澜不惊。
他不说话了，温泽尔却继续用低沉性感的声音撩拨于他：“林尘，你只想用手触碰我吗？”
妥妥的暗示。
由于温泽尔的嗓音太好听，林尘的耳朵都麻了，有种想抽回手揉耳朵的冲动，但他肯定不能当着温泽尔的面这样做，他要面子。
“不然呢？”林尘清了清嗓子，一脸无辜地问。
他明明听懂了，却装作不懂，温泽尔只好端起雇主的架子：“我以为让我得到满足是你的义务，既然你的皮肤无法再取悦我，那么你是不是应该用别的方式满足我？”
林尘连忙手上一顿发力，用实际行动提醒对方：“您说的没错，我现在不是正在做这件事吗？”
他认为公爵大人正在享受。
温泽尔摇摇头：“不够，你这样触碰我，对我来说只是隔靴搔痒。”
舒服是舒服，但满足不了内心真正的渴求。
林尘：“……”
本以为可以糊弄一下，却忘了公爵病得不轻。
他顺从地点点头，倒也不为难，只是有些为以后的日子担忧。
才刚开始就需要这么重口才能满足，那么两年之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林尘不敢想象。
他暂时压下心头的忧虑，抬起公爵大人的下巴，俯身采撷那一抹，自己觊觎多时的凸起。
有了昨晚被摧残的经历，他几乎无师自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通放肆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忘了收敛着力道，留下了点点痕迹。
林尘顿住，一时间像个初入职场做错事的小菜鸟，心中忐忑。
好在温泽尔并没有出声制止他，于是他就装作没事人，继续亲吻对方。
他一开始还悠着点力道，却发现自己越温柔，温泽尔就越平静，越粗鲁，温泽尔就越给他激动的反馈……
好，他懂了。
公爵大人对他做的，就是对方自己也喜欢接受的，于是林尘不再悠着力气，说他恶意报复也好，敬业也罢，总之他辣手摧花，拼命地嚯嚯温泽尔的皮肤。
他伤得有多重，对方就要伤得有多重，他伤在哪里，对方就要伤在哪里。
林尘好好的一个正常人，硬是在打击报复中获得了匪夷所思的快乐。
终于，他累得无法再施暴，躺下的瞬间，温泽尔将他扣进怀里，侧头逮住他颈侧的好皮，不顾他的抗议，让他旧伤未愈又添新痕。
“喂……”林尘被禁锢得动弹不得，只能气呼呼地瞪着对方，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抗议声。
幸而温泽尔只是发作一下，之后就没有再对他身上的其他地方进行迫害，对方只是抱紧他，享受相贴的满足。
无限亲密的贴近，将问题暴露无疑。
林尘轻吐了口气，也很想拷问一下直得不能再直的公爵大人，您如此激动，是因为喜欢男性吗？
不过他很珍惜自己的饭碗，没敢问。
大约抱了十来分钟，林尘犯困，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睡着了，他寻思着怎么开口提醒温泽尔，自己该下班了。
但是不知怎么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天亮后爬起来，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而昨天温泽尔究竟睡在哪里，却是个谜。
昨天这个时候对方已经出门了，而今天却还在家里，衣着随便得不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公爵大人，早安。”林尘打了声招呼，靠近之后就心虚地看到，在对方性感的喉结上，点缀着自己昨晚的杰作。
“早。”温泽尔看到林尘来了，一挥手收起光屏。
似乎注意到了林尘的异样，他抚了抚自己的喉结：“你违规了，原则上我应该扣你的钱。”
林尘坐过去，不慌不忙：“您不是已经讨回来了吗？”
他是违规了，可是温泽尔不也在他颈侧留下了一片？
温泽尔笑笑，吩咐仆从去布置早餐，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他靠近林尘轻声道：“你给我一个早安吻，我就不再计较。”
林尘考虑了一下：“可以。”
公爵大人自动把脸凑过来，俊秀的黑发青年稍稍抬头，在他脸颊上印了一吻。
短暂的肌肤相触，还没坚持到仆从们端着美食回来就结束了。
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纯洁的表象让人完全想象不到，他们各自的衣服底下，都藏着一片触目惊心的秘密。
“您也才刚起来不久吗？”林尘发现温泽尔也没有用餐，不确定对方是刻意等自己一起，还是因为起晚了。
温泽尔嗯了声，气定神闲的样子，根本猜不出来真假。
“哦。”林尘索性不管，他今天打算出门去看望小帕克，于是一直等着温泽尔出门，等他走了自己再走。
然而温泽尔今天好像没有要出门的意思，对方让人准备了放映室，问林尘：“你喜欢看什么影片？”
林尘很自然地说：“您好不容易才闲下来，当然是看您想看的，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温泽尔勾起嘴角，似乎对林尘的懂事很受用：“那就看悬疑片，我们来赌赌看，谁更先找到凶手。”
林尘扬眉一笑：“好啊。”
这个游戏他以前经常和室友玩，他就没有输过。
“我要是赢了，希望您给我放半天假。”他下午还是想出门。
温泽尔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询问放假的目的：“可以。”
两人在放映室那张过分宽敞的沙发上坐下，明明有很多位置，但林尘偏偏挨着温泽尔，几乎整个人都倚在对方身上。
他想赢，接下来能不能赢，就看他分散对方注意力的手段是不是够高超了。
温泽尔不疑有他，欣然接受了林尘的投怀送抱，很快，他的双掌就没入了对方的衣服内。
都这样了，林尘就不信对方还有心思留意悬疑片的剧情，为了保险起见，他甚至臭不要脸地坐到温泽尔怀里，试图挡住对方的视线。
温泽尔掐着林尘的软肉，呼吸在对方皮肤细腻的后颈上流连：“这样怎么够呢，你应该再堵住我的耳朵，亲爱的。”
林尘无辜地眨眨眼道：“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温泽尔懒洋洋地轻笑，而林尘争分夺秒地分析剧情，分析人物关系，根本没心思享受金发帅哥的啄吻。
凶手究竟是谁呢？
林尘甚至想作弊，比如趁温泽尔不注意，打开终端上网查找答案。
不过他刚升起这个念头，软肉就被人拧了一下，他痛呼。
“作弊是要接受惩罚的，你确定？”身后则传来公爵大人淡淡的警告声。
林尘惊疑不定：“您怎么知道我想作弊？”
他不觉得这是个巧合，那只能说明对方的洞察力很强。
看着青年一惊一乍的样子，温泽尔好笑地反问：“你单纯得像一张白纸，你说呢？”
林尘：“……”
话不能这么说，他觉得自己也没有这么离谱吧？
正当林尘走神的时候，温泽尔漫不经心地道：“凶手是律师。”
“嗯？”林尘瞬间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反驳道：“凶手怎么可能会是律师呢？”
“他没有作案动机，还有明显的不在场证明。”
看下来只觉得对方是个配角罢了。
温泽尔不作解释，直接将影片拉到最末尾，揭露真相，凶手的确就是律师：“瞧。”
林尘无话可说，佩服道：“我输了，您的洞察力很强。”
虽然可能有精神力的加持，但他愿赌服输：“您需要我答应您什么条件吗？”
温泽尔想了想，思考的时候，手指在林尘的腰上游走：“林尘，为我做一顿晚餐。”
这不难，林尘点点头：“好的，只要您不嫌弃的话。”
接着又开始讨价还价：“公爵大人，午后我可以外出吗？”
温泽尔：“你不是输了？”
林尘顿了顿，转过来与温泽尔面对面而坐：“那我可以耍赖吗？”
可能这一句太过不按常理出牌，温泽尔都沉默了片刻，林尘讨好地握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可以的对吗？”
“嗯？”温泽尔假装没听见。
林尘没办法，学着对方那天的样子，在尺骨那块打转，间或留下几枚牙印：“公爵大人，快说可以。”
“你先说说看，你要去见谁？”温泽尔向后靠去，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一头狮子，它叫帕克，我们关系很好。”林尘看到了希望，赶紧说。
经过沉思，温泽尔道：“可以，带上乔。”
这有点为难，带上乔去打架吗？
不过林尘的第六感告诉自己，最好不要继续和温泽尔讨价还价，否则结果可能会更差。
他应道：“好的。”
林尘很高兴能和乔一起出门，如果不是去找帕克玩，他会更高兴。
家里那辆二手皮卡车也开过来了，就放在霍华德府邸的停车场，和温泽尔那些豪车放在一起，有些拉低档次了。
林尘半点都不嫌弃，准备开着它带乔出门，没想到温泽尔跟了过来，直截了当地往他手里塞了一把车钥匙：“送你。”
林尘一怔：“谢谢您。”
他不禁在心里感慨，怪不得有那么多人想当贵族的情人，上岗不到一周就车房全齐，确实很难让人抵制住诱惑。
林尘收到的车很宽敞，非常适合带伴生兽出门，他后知后觉地发现，温泽尔送车的初衷可能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乔吧。
对，他绝不能自作多情。
乔一跃跳上后排，找了个能看见驾驶室的位置蹲下，林尘无意中回头看见它的注视，耐心地跟它说道：“宝贝，一会儿我要带你去见我的一只狮子好朋友，你要跟它好好相处，不能打架。”
“你们打起来的话，我会很伤心的。”
林尘反伸着手，撸了撸乔的脑袋：“答应我，行吗？”
乔给他的回应，是舔了舔他掌心，稳重有灵性的眼眸，满是无法言明的纵容。
林尘笑道：“好的，那我就当你答应了，你真棒。”
他们一踏出霍华德府邸的门，温泽尔就和乔建立了通感，一路上感受着林尘和乔卿卿我我，他一时竟不知该生谁的气好，但同时也不想切断通感，不然会更烦躁。
司氏大楼停车场，林尘停好车，来到后排抱了抱乔：“你先在这里待着，我上去沟通一声。”
先把多日不见的大狮子哄好。
“然后再领它下来找你一起玩，好吗？”
林尘亲了一下黑豹的眉心，打从心里认可这只情绪稳定的豹子，然而关上车门的那一刻，他还是感到心疼，挥挥手：“我快去快回。”
大狮子知道林尘要来，霸气地守在电梯口，当林尘果真出现的刹那，它格外兴奋地扑上来，差点让林尘跌坐在地上。
“好久不见啊，小帕克！”林尘笑容灿烂，抱住帕克的大狮头猛亲了几口。
本该很兴奋的大狮子，忽然动作一顿，在他身上嗅探，脸上又出现了那种发现敌情的警惕，呜呜嚎嚎，似乎在逼问林尘，您上哪儿惹的一身骚？
这几天不来见我，就是跟那家伙鬼混吗？
“不许生气，我还是爱你的，生气就不可爱了。”林尘像个渣男，拍了拍狮子的鼻背。
他们旁若无人亲近的样子，引得很多路过的司氏员工侧目，不难从他们的表情猜出，他们在奇怪，为什么老板的伴生兽会和别人这么亲近。
鉴于林尘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他这号人物在司氏早就是一个相当神秘的存在。
这时也有人专门过来围观他，一看之下就愣了，感觉看到了一个贵族少爷。
只怪林尘以前太随意，现在又被温泽尔精心包装过，形象大变。也就靠气味认人的大狮子，没有看出来他的形象有哪些变化。
“来了？”司昂听见脚步声，抬头瞟了一眼，林尘那变得和温泽尔如出一辙的风味令他愣住：“你这才过去几天，就被他腌制入味了？”
被司昂这么打趣，林尘有些不自在：“入乡随俗。”
司昂仔细打量他，看见他精神面貌都不错，确信没有被虐待就松了口气：“你老实告诉我，温泽尔为什么会选你当情人，他肯定是图谋不轨，你别被骗了。”
不是司昂看不起林尘，笃定林尘没有资格被喜欢，他只是太清楚温泽尔这种人，利益至上，对方除了有一副好皮囊，根本没有任何值得林尘喜欢的地方。
林尘点点头：“可是昂哥，谁选谁都是图谋不轨，区别在于所图的东西不一样罢了，没有什么区别的。”
司昂看林尘的眼神，复杂得仿佛第一天认识他：“你对他，也是一样？”
林尘坦白：“嗯，我对他也是图谋不轨，大家各取所需就好。”
司昂本来有很多话要说，既然听到林尘这么通透，他就懒得说了：“随你，有事就告诉我，不用怕他。”
林尘心里暖暖的，弯眼笑起来：“嗯。”
想起乔还在车上，他长话短说：“对了，帕克这几天该想我了，我想带它出去玩……”
司昂打趣道：“你带它出去玩还需要通知我？”
林尘尬笑：“这次不一样，必须你同意才行。”说到后面，摸摸鼻子：“同行的还有温泽尔的黑豹。”
司昂的脸色立刻如他所料般黑下去，不过对方生气的点却是：“他用伴生兽监视你，还是你自己主动要带的？”
“当然是我要带的了，你知道我喜欢黑豹。”这俩人本来就存在着与生俱来的矛盾，林尘不想再节外生枝：“我保证它们不会打架的，不管怎么说，它们都有过并肩作战的经验不是吗？”
“它们两只孤独的猛兽，如果能成为朋友也是件好事不是吗？”
林尘继续劝：“你们人类的恩怨不要影响伴生兽，就算你和温泽尔有朝一日打起来也只是商战，关帕克它们什么事？”
司昂冷哼：“歪理。”
林尘笑道：“你可要替帕克想清楚，这是个难得的交朋友机会。”
如果不是他的特殊能力，伴生兽一辈子都不可能有除了主人以外的社交，身为主人想想难道不会觉得心疼吗？
哪怕是养宠物的主人都知道凑成一对，让自家的毛孩子有个玩伴。
的确，司昂扫了一眼帕克，那家伙自从林尘来了之后就挪不开眼睛了，如果今天不让它跟着出去玩，得拆家。
“去吧。”他松口。
“谢谢昂哥。”林尘道谢，领着帕克转身出去。
小帕克的步伐都变得轻快了起来，半点余光都没有留给整天只知道工作的主人，进了电梯，林尘在帕克面前蹲下，把之前和黑豹说的话，复制黏贴跟它说了一遍。
“明白了？”
大狮子眨了眨眼，林尘就当它明白了。
来到停车场，他远远就看见，乔那双瓦亮的眼睛，正透过前挡风玻璃直勾勾看着他们这边，当看到狮子的时候，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
林尘觉得自己可能看错了，再一看身边的大狮子，也是一副盯上了谁的样子，直视前方走得很谨慎。
林尘想也没想，给它迎头一巴掌：“敢情刚才白说了是吧？”
还有黑豹，林尘大步走过去拉开车门，气势汹汹的样子，让有心打架的乔也舔了舔爪子，谨慎观望起来。
它的视线在狮子和林尘身上来回瞟。
而专门打开后，帕克顷刻间嗅到那股让自己有敌意的气味，顿时龇起獠牙呜呜嚎嚎，然后头上就又挨了一巴掌，被林尘说道：“不许叫，否则我就把送你回你主人身边。”
事实证明，帕克是头聪明的狮子，它不叫了，只是委屈巴巴地看着林尘，这个冷酷的男人。
“乔，你看懂了吗？”林尘打完大狮子这个反面教材，朝黑豹亮了亮巴掌。
乔面对凶巴巴的青年，也很识时务地后退两步蹲下，柔和的眼神仿佛写着：“我这么听话可以了吗？”

第26章
林尘对黑色大猫的表现很满意，赏罚要分明，他放缓脸色招招手：“过来。”
这次黑豹就欣然地凑过来，在林尘还没奖励它一个亲亲之前，它向狮子宣示主权似的，率先亲吻了一下林尘的脸颊。
余光一直睨着帕克，不是挑衅更胜挑衅。
帕克酸得要命，大脑袋凑过去轻咬林尘的手，提醒对方这里还有一只英俊可爱的大狮子等待怜爱。
林尘对它说：“看到了吗，听话就有亲亲。”
帕克：“吼呜。”
鉴于它认错态度良好，林尘笑了起来，亲完黑色大猫，也俯身亲了亲很给自己面子的大狮子：“乖，爱你。”
可是刚亲没两口，袖子就被身后的乔咬住，不轻不重地拽着，对方幽怨的眼神，似乎在说，别亲它，亲我。
林尘：“……”
一个咬袖子，一个咬手，预想过它们会争宠，但没想到争得如此简单粗暴。
接下来的十分钟，林尘什么都不干，光是轮流亲它们，亲得嘴都麻了。
“好了，适可而止。”
林尘为这两只有过一面之缘的猛兽互相介绍了一下，让他们好好相处，不能打架，否则今天势必会送走表现最不好的那个。
黑豹抖了抖耳朵，在车厢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趴下，反倒是大狮子像是巡视领地一般，在有限的空间里肆意留下气味，惹得林尘手痒。
但是算了，脾气这种东西一时半刻是改不了的，他默默在心里感谢乔的担待。
说起来乔的脾气，简直和温泽尔如出一辙，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调调，无人知晓它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时间有限，又兼今天出门是临时决定，林尘没有条件带它们去更远的地方放风，只能去到最近的郊外，好处是来回方便，坏处是伴生兽扎堆，无数的主人都选择在这里遛自家的伴生兽。
林尘打开车门，一狮一豹从他车上下来，惊呆了周围的人。
这个年轻人……有两只伴生兽？
还是狮子和豹子的配置？
林尘以自己应该不算好的精神力，感受到了一些情绪强烈的视线，他隐约猜得到怎么回事，无非是被他卷到了，不敢置信。
林尘很惭愧，他不是有心让大家焦虑的。
大狮子在办公楼闷了好些天，一下车就往山林里冲去了，黑豹倒是挺淡定，一直跟在林尘左右。
“乔，你也去玩吧。”林尘说。
而乔在他身边绕了半圈，却只是静静观察周围的人，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它不走，林尘若有所思，猜到可能是温泽尔让它守着自己。
林尘也不勉强，缓缓沿着山路走去，就当出门爬山。
阳光照射在乔身上，照出它隐藏在毛发里的玫瑰花纹，华丽而绚目。
林尘暗暗感叹，黑豹这种生物就是造物主偏爱的作品。
“您好！”忽然一个戴着渔夫帽的眼镜青年凑过来，朝着林尘鞠了一躬，两眼放光道：“我叫李，是星耀娱乐公司的经纪人。”
林尘对这种情况并不陌生，微笑拒绝道：“不好意思，我没有当艺人的想法。”
由于长得好看，他从小到不止一次遇到过星探的挖掘。
当然他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毕竟不擅长演戏也不擅长唱歌，出道会被骂的吧？
李一怔：“不不不，您误会了！”
他说：“我想签约的不是您，其实是您的伴生兽！”
正好这时，乔担心林尘有危险，从前头倒了回来，它眼神淡淡地将李从头扫到脚。
林尘：“……”
尴尬是有那么一瞬间，但不强烈，甚至有点高兴，他巴不得所有人都认可乔的优秀。
不过这么优秀的大猫是私有的，绝不可能被娱乐公司签约，因为没有那个必要。
“这样啊，抱歉。”林尘委婉地拒绝道：“我的伴生兽也不签约，它……很富有。”
李面露遗憾：“也是，您将它养得这么好，肯定很富有。”
只是黑豹难得一见，他真的太喜欢了，所以才会冒昧上前一问。
林尘不是很明白地问：“你签约伴生兽做什么？有商业价值吗？”
“当然有。”李说：“像黑豹这样罕见的伴生兽，商业价值潜力无限。”
“原来如此。”林尘点点头。
经过简单的交谈，李认定，林尘应该是个不谙世事的贵族少爷，所以才不知道这些常识。
“您或许没留意过，目前网上最知名的一只大熊猫伴生兽，一年能赚好十几个亿。”李羡慕地说。
林尘的关注点首先是，这里也有大熊猫，他心里一阵亲切，其次，听到自家国宝这么受欢迎，他莫名高兴。
最后才是十几个亿，好多。
李的话给林尘留下了深刻印象，爬到半山腰的凉亭里，他停下来休息。
这时帕克也吐着舌头过来了，往林尘脚边一趴。
林尘打开视频录制，拿出折叠碗和矿泉水，给大狮子和黑豹一人倒了一碗水。不讲究的大狮子直接给放在地上，看起来比较斯文的乔由林尘端着。
黑豹眨了眨，似乎看出来自己的待遇更好，一边喝水一边深深地看着林尘，好像林尘的脸能给水加点糖似的。
它这个眼神太吸引人了，林尘忍不住对着它拍。
各自喝完水，林尘先把视频分别发给乔和帕克的主人，让他们安心，这两只大宝贝相处得还不错。
司昂一眼就看出，帕克在野外疯得不轻，不过同时也看出来，林尘似乎对温泽尔的伴生兽更加细心照顾，他不是小气，只是陈述事实：“林尘，你偏心黑豹。”
林尘也不想说狮子的坏话，但事到如今不得不说：“没有这回事。”
他无奈道：“是帕克太霸道了，它一见到乔就凶得不行，还把乔挤在角落欺负。”
幸而乔不吵不闹，乖巧贴心，不然真会打起来。他不是偏心，两只他都爱，只是会细节上更加照顾乔。
司昂半点都不信，那可是温泽尔的豹子，怎么可能是任人欺负的主，大概率是装的。
“帕克很单纯，它面对有威胁的猛兽做出这种反应是正常的。”司昂拐弯抹角地提醒林尘：“相比起来，我认为能够压抑住自己的兽性，表现滴水不漏才是最可怕的，你说呢？”
“对。”林尘爽快地附和。
司昂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他怀疑林尘根本没有听出他在影射什么。
“对了。”林尘道：“我可以发帕克的视频吗？”
“你打算做什么？”司昂问。
林尘说：“不打算做什么，只是单纯想分享可爱的小帕克给大家，我觉得应该会有很多人喜欢帕克。”
他之前也这样做过，反响都挺好的，司昂没有反对：“随你。”
林尘总是对帕克这么上心，尽管他们现在已经不是雇佣关系，司昂想了想，还是给了林尘一笔零花钱。
片刻后，林尘愕然收到有钱到账的提示音，发现是司昂汇的，他问：“昂哥，为什么给我汇钱？”
是因为照顾帕克吗？
这是应该的。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给你。”司昂第一次觉得，给人送钱送得这么艰难，还要解释理由，并且这个理由还有可能不被接受。
“你是怕我缺钱花？”
司昂没有否认，他不知道温泽尔那边有没有给林尘钱。
“那你不必担心。”林尘的口吻透着一种轻快，笑道：“我日入十万。”
很多了，但司昂还不至于惊讶，只是放心了：“够花就行。”
林尘想了想又问：“你不介意帕克和黑豹同框出镜吧？对你和温泽尔的关系会不会有影响？”
司昂道：“你不是说，主人的恩怨不要影响伴生兽？”
时代变了，认真说起来，司昂和温泽尔之间并没有实际矛盾。
必要的时候，他还想扯温泽尔这张好用的大旗，来替自己达成目的。
毕竟司家那些族人，一个个虎视眈眈，单打独斗还是太累了。
只不过，司昂替林尘的打算担心：“他会同意吗？贵族可不喜欢参与民众的娱乐。”
林尘：“应该会？”
这时，温泽尔的消息也传过来了：“看起来很惬意。”
“如果你平时没有爬山的习惯，建议到此为止。”
林尘深有同感地想点赞这句话：“感谢您的关心，我觉得也是。”
温泽尔：“早点回来。”
林尘编辑好的一段话也刚好发了出去：“公爵大人，我想把乔的视频发布在我的个人账号上，可能会被大家看见，讨论，传播，您会同意吗？”
接着他回：“好的，我没忘记您的晚餐。”
关于乔，温泽尔出乎意料的好说话：“你的个人账号？可以。”
林尘惊喜道：“您实在是菩萨。”
温泽尔不懂：“菩萨，什么意思？”
林尘含笑解释：“菩萨的意义为普度众生，救苦救难的神，您对我来说就是菩萨。”
神吗？
温泽尔回：“那我不是菩萨，即便是，也只是你一个人的。”
他并不普度众生，也不救苦救难，他只是唯独对林尘不同罢了。
得到两位大佬的首肯，林尘这才敢将乔和帕克的视频发布，标题为：值得纪念的一天。
动物园里不缺狮子和豹子，人们花点小钱就可以去看去拍照，可是伴生兽这一块，猛兽的比例少之又少，所以人们看到林尘视频里的狮豹，就没有往伴生兽上面想。
网友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家伙竟然偷养大型猛兽。
所以林尘傻眼地看到，自己刚分享的视频底下，得到最多的留言就是：
呜呜呜，好帅，举报了。
宁杀错不放过，举报了。
敢私自圈养猛兽，大兄弟你真刑，祝你牢底坐穿。
林尘终于意识到了乌龙，他立刻在视频里加上一行求生欲满满的字：本视频里的狮子和黑豹均为伴生兽，不是私养野生动物，拒绝以及强烈谴责圈养野生动物的不良行为。
评论这才恢复正常，变成一堆羡慕和夸赞，以及询问林尘的精神力有多高，哪只是他的伴生兽，另一只是谁的？
林尘：帮朋友看顾的，他们比较忙，抽不出时间遛伴生兽。
一些网友信了：上哪里认识这样的神仙朋友，我也想帮朋友遛这样的伴生兽。
一些网友却不太信：可视频里的氛围感，明显是和主人才有的。
视频该不会是你偷来博取流量的吧，做人不要太虚荣。
林尘：氛围好是因为它们喜欢我。
网友：不可能的事，有主人的伴生兽，除了主人以外不会再喜欢其他人。
说真话他们反而不信，林尘也没辙了：那你们要我怎么证明？
网友：这不简单吗，你开个直播让我们看一下，我们就相信。
林尘：懂了，你们其实就是想狮子和豹子，我不上当。
网友：博主传播不实信息，举报了。
林尘：“？”
等等，他还可以自救一下。
他抬起帕克的下巴，对着帕克的脸直拍：“看，我的视频不是偷来的。”
然后再花式表演一下。
“来，左手。”
帕克听话地交出左手。
“乖。”林尘握了两下，亲了亲，放下：“右手。”
帕克积极地交出右手，等着亲亲。
黑豹凑了过来，这个游戏它也要玩。
林尘笑道：“看见没，它们这么亲近我，足以证明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值得举报的疑点。”
接着，林尘又依葫芦画瓢地和乔玩了一遍，它们很单纯，以为真的是在玩耍。
殊不知，林尘只是在取证还自己清白。
第二个视频出来，让网友们把质疑的声音吞了回去，留言一片嗷嗷叫大佬，请大佬教他们如何获得这种能力，提高精神力吗！
林尘很意外，精神力还能提高，如果是的话，他还想给自己请个师父好吗？
留言太多，林尘粗略浏览，忽然看到一条特殊的私信，来自陆无忧。
他很少登录原主的个人账号，所以没拉黑陆家人。
陆无忧：三哥，你怎么撒这种谎，你的精神力这么低，怎么可能得到猛兽喜欢。
肯定是用了别的手段。
陆无忧之前被关了半个月，这几天才放出来，然而他一出来就听见林尘又傍上了一个权贵，对方竟然是奥兰治亲王的女儿珊迪夫人，他嫉妒得差点吐血。
虽然澄清了不是那种关系，但很明显，司昂和珊迪夫人都对林尘不错。
父母因为这件事已经对林尘改变态度了，让他们想办法和林尘修复关系，陆无忧气死，幸而哥哥们还是向着他的。
现在抓到林尘的小辫子，他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林尘撒谎。
林尘确实闲，回了句：难道你的家长没有告诫过你，不要惹我吗？
陆无忧：我只是担心你，毕竟这种谎言很容易拆穿，到时候你会难以收场的。
林尘：哦，那你有本事就去拆一个看看。
接着他就毫不犹豫地拉黑了对方。
时间还早，林尘打算领帕克和乔去玩再去玩一下，而留言区一堆喊着想看看狮子和黑豹。
黑豹伴生兽太少见了，目前人们只听过霍华德公爵的伴生兽是黑豹，而博主不仅遛黑豹还一起遛狮子，四舍五入，他们认识了一个比霍华德公爵还要厉害的大佬！
对于普通人来说，霍华德公爵那种身份地位的人，比天边的月亮还要遥不可及，这辈子都不可能触碰。
可林尘不一样，这么亲民的大佬，他们必须不能放过！
于是网友们各种撒泼打滚求直播，甚至给林尘打赏，林尘看着多出来的赏钱，不知如何处理为妙。
一条尖酸刻薄至极的留言表示：你们可别当跳梁小丑了，人家是贵族，一对袖扣够你们赚一辈子，会在乎你们那点打赏吗？
林尘看到这句话，抬起自己的袖口，的确缀着一对蓝宝石袖扣。
温泽尔给他准备的很多东西都是蓝色的，他猜测，这是温泽尔自己喜欢的颜色，可是稍微回忆了一下，好像对方自己并不怎么点缀蓝色元素。
一对袖扣而已，真的有这么贵吗？
林尘的鉴赏水平有限，不清楚，可以肯定的是，他不喜欢那个人的口吻，令人皱眉。
林尘专门回复了一位给自己打赏过的网友：感谢各位打赏，那就短短地播一下吧，一会儿博主还要回家给家人做晚餐。
迷上狮子黑豹的各位，兴奋不已，另外还有人问：博主不是贵族吗？怎么还需要自己做晚餐？
林尘：偶尔为之，有助增进感情。
被增进感情的那位，停留在林尘的个人主页，翻了翻就发现内容非常地少，大多是生活琐事和学习内容，看得出来，林尘刻苦好学，乐观积极。
黑色大猫和大狮子在前面领路，然而林尘走得慢，脾气急躁的大狮子一下子蹿得没影，只有乔时不时回头等他，眼含关心地看着他。
不仅林尘被乔暖到，和他一起共视角的水友们更是嗷嗷叫。
这也太帅了，好暖的性子。
传闻黑豹性格孤僻，行踪神秘，几乎不出现在人前，可是这只似乎不一样，真的让人很怀疑，博主就是它的主人。
飘在直播间的水友留言：博主，快摸摸它，它看起来好乖啊！
林尘何止是摸摸，他上前抱着黑豹粗壮结实的脖子，一个抬头，一个低头，人类的唇瓣亲在大猫微润的鼻子上，唯美和谐的画面，惹得直播间又是一阵活过来死过去。
只能说是分外羡慕了。
他们摸不到，这辈子都摸不到，留着口水看看就行了。
水友：立刻抱住我家逆子亲了一口，然后它给了我一爪子，我舒服了。
不是所有的伴生兽和主人都卿卿我我，臣服归臣服，但是不是随时都贴贴主人，只能说看性格，看磨合效果，很多因素。
林尘和黑豹明明不是契定关系，感情却还能这么好，令人羡慕。
水友：博主，快去撸另一只，不要冷落它！
水友：博主和黑豹好成这样，盲猜狮子是电灯泡，可怜的狮子。
林尘看着五花八门的留言，笑着分享：大家不要误会，我对它们都是一视同仁，只不过相处的方式不一样而已，狮子急躁，我跟狮子的相处方式简单粗暴，喜欢追追打打，而黑豹性情稳重细腻，更喜欢拥抱亲亲，对它腻歪一点，它会觉得很愉悦。
帕克从远处探出大头，心想，我也愉悦，谁不喜欢亲亲呢？
但确实，它追打林尘也是爱的表现。
也就是说，今天挨的巴掌都是亲亲。
被拥抱过的黑色大猫，更加不想离开林尘，它连走路都用尾巴绕着林尘的腿，优雅粘人，同时也是强大的。
林尘一边与水友言笑晏晏，一边向前走，忽然一头大狮子从草丛里蹿出来偷袭他，这是帕克上一次在野外落下的坏习惯，它几乎每次都能成功地吓到林尘哇哇叫。
可是这次有乔，动作迅速的乔，一爪子拍在帕克脑门上，力道不是盖的。
没动真格的帕克被乔打懵了，但又不敢在林尘面前龇牙，它若无其事地走到一旁，对着无辜的树干一堆咵咵乱刨，可怜的大树很快就脱落了一层皮。
林尘哭笑不得，制止它：“爱护植物，别刨了。”
大狮子不满地呜呜嚎嚎，眼神有意无意地警惕着黑豹，似乎担心那只死大猫偷袭自己。
乔慵懒地舔舔爪子，还甩了甩。
虽然两只都是猫科动物，可是大狮子看起来更像狗狗，水友们仿佛看到了家养猫狗的血脉压制日常。
大狮子明明气得要死，却不敢对豹子怎么样。
帕克霸气侧漏又郁闷的样子太可爱了，林尘也亲了亲它，笑着说：“怪谁呀，你自己坏心眼偷袭我，叫你下次还敢。”
“吼呜。”帕克仿佛在顶嘴。
“知道了，委屈你了。”林尘点点它的鼻子。
今天出来得有挺久了，他们开始往回走，到了山脚下就跟大家说再见：“好了，我们要回家了，大家下次见。”
“什么时候再让大家看狮子和豹子？这个不确定，看情况？”
林尘还要先把帕克送回去，他走的时候，这家伙拦住他的去路，不许他下楼去找乔汇合。
林尘无奈道：“你真霸道，人家乔都愿意三个一起玩，怎么你就不乐意？”
“它又没有欺负你，那一巴掌说到底，不是你该吗？”他试图和一头狮子讲道理。
帕克：“吼呜呜！”
可是狮子显然不想讲道理。
最后林尘不得不求助司昂，让对方把这只缠人的大宝贝给领回去，别挡着他进电梯。
时间已经有些晚了，林尘进了电梯，先给温泽尔说声抱歉，对方没有怪罪，叮嘱他：小心开车，不着急。
林尘怎么能不着急，平时这个时候，霍华德府邸的仆从们即将下班，而温泽尔应该正在用餐。
他有罪。
七点三十分钟，林尘终于到了，他第一时间去给温泽尔道歉：“对不起，公爵大人，让您久等了。”
“过来。”温泽尔说。
过去干什么，林尘很清楚，他敬业地先把厚重的外套脱掉，只留下最里面的那件柔软薄毛衣，然后靠进温泽尔怀里。
对方的双手，毫不客气地滑进去，扫荡过每一个对方想去的地方。
而公爵大人的脸，则埋进他的颈窝里，贴贴的同时获取气味。
林尘忽然觉得，温泽尔对他的迷恋就像他对乔和帕克，这么一想，他就觉得公爵大人看起来更顺眼了，毕竟想吸人有什么错呢？
林尘关心地问：“公爵大人，是不是饿坏了？”
温泽尔：“是。”
林尘内疚之余，忍不住叹了口气道：“虽然说很抱歉，但是您饿了的话，应该先吃点零食点心之类的缓解一下。”
过度饥饿对胃不好。
对方轻轻咬了他一口，谴责：“不守时的是你，你却怪我没有自己解决问题，你觉得这样合理吗？”
林尘：“冤枉，我明明是担心您饿着……”
说着，他事不宜迟地移步去厨房，撸起袖子就准备食材，打算用最快的速度做一顿温馨美味的晚餐。
温泽尔从不进厨房，但是好奇林尘会怎么做，他还是走了进来，一开始远远地站着，后来近近地站着，再后来……从后面抱住林尘的腰。
林尘：“您要是这么闲的话，帮我撕两颗生菜球。”
温泽尔眨了眨蓝色的双眸，大为震撼：“你让我饿肚子，还差遣我做事？”
“您别装不懂，我真正的意思是希望您别干扰我准备晚餐。”林尘说。
随后，他捏起一小块切好的西红柿送到温泽尔嘴边，谁知这个变态首先纳入嘴里的不是西红柿，而是他浸染了西红柿汁液的手指。
林尘差点没捏稳，心想着对方不吃就自己吃。
然而当他张嘴凑上去的瞬间，温泽尔也正好想起了那块被冷落的西红柿，于是双方的嘴唇不期而遇，隔着西红柿贴在一起，都是一愣。
天地良心，虽然他们每天夜里互相嘬个没完，但他们的确是很纯洁的关系。
总之！
从来没有想过要发展任何暧昧关系。
忽然就碰到嘴唇了，两个人都很绅士地退开，一下子彬彬有礼起来：“抱歉。”
“没关系。”林尘率先说：“我要开始炒菜了，厨房里难免油烟重，您要不出去稍等片刻，很快。”
温泽尔颔首：“好的。”
二十分钟后，林尘同时使用好几种厨具，做好了三个菜一个汤，端出去和公爵大人一起品尝。
“抱歉，今天时间有限，下次我再补给您一份合格的晚餐。”林尘再一次非常歉意道。
“好的。”温泽尔欣然接受。
一个聪明懂事，一个通情达理，双方气氛融洽。
至于刚才那个小插曲，好像没有人在意。

第27章
习惯了八点就关灯的霍华德府邸，今天很晚了依旧灯火通明，因为两个人洗完澡后，发现彼此身上加起来都找不出一个巴掌大的好皮。
温泽尔只好带林尘去参观府邸，同行的还有乔，它似乎能理解这个行为，非常积极地在前面领路，上翘的尾巴仿佛在告诉林尘：“来，我带你熟悉一下我们的家。”
可惜它不会说话，负责介绍的部分还得劳烦温泽尔。
他的声音有种独特的腔调，洋洋盈耳，回荡在古典恢弘的建筑里，让林尘产生了一种类似穿越时空的错觉，他想，就算很久以后，他应该也会记得今晚的这次经历。
一圈走下来，林尘看得眼花缭乱，光是巨大的图书馆、独立的博物馆，他一晚上就逛不过来，太大了，叹为观止。
“累吗？”温泽尔看着身侧的青年，停下了解说：“你可以白天再来，今晚只是告诉你，府邸里都有些什么。”
林尘摇摇头，兴致依旧高昂：“还不累，我们只逛了四十分钟，您累了吗？”
温泽尔只是考虑到他今天带乔出去爬了半天山，闻言说：“好吧，是我低估了你的精力。”
林尘不过脑地回了一句：“二十岁是这样的。”
温泽尔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并未说什么。
乔领着他们来到一个房间门口，回头看着温泽尔，似乎希望温泽尔把门打开，它再聪明也没办法用爪子打开一道密码门。
温泽尔却迟疑了一下，看乔的目光略微有点无奈，作为主人，他很清楚这家伙的想法。
在门口停留得太久，林尘问：“怎么了？”
温泽尔：“没事。”
他打开了门，是一间单独存放各种照片的房间，里面挂满了他和乔的照片。
林尘看到很惊讶，心神立刻被乔小时候的照片吸引住，小黑豹！
小小的一团，看起来像一只小黑猫，这足以说明，他从小就在温泽尔身边长大。
“真可爱。”林尘走到乔的照片面前，由衷地夸赞道，而乔似乎能听懂他的赞叹，领着他继续看自己从小到大每个阶段的照片。
倒是显得公爵大人被完全忽略，其实他小时候的照片也很可爱。
金发正太，唇红齿白。
只不过林尘是在欣赏完乔的照片才注意到他，然后夸赞了句：“公爵大人越长越出色。”
温泽尔也懒得计较他的敷衍就是了。
次日早晨，温泽尔通知林尘，晚上要去一趟奥兰治亲王府邸，林尘点头，还以为是要陪温泽尔去应酬，没想到自己不是配角，他也有单独的邀请函。
这是林尘第一次作为温泽尔的同伴出席公共场合，他有些紧张，求助温泽尔：“温柔慷慨的公爵大人，我该注意哪些社交礼仪？”
说来惭愧，他唯一一次出席宴会，身上的穿着还是司昂准备好的。
“稍等。”温泽尔当然很乐意打扮林尘，他无比认真地站在衣帽间，左看右看，为对方挑出适合的着装，然后像个生活助理，亲自动手参与了整场换装。
像个洋娃娃一样被打扮的林尘，不禁想起了司昂的那句吐槽，才几天就被温泽尔腌制入味了……
比喻得还挺形象，对方以前的语文试卷肯定满分。
“这样喜欢吗？”
“当然。”
温泽尔似乎不是太满意：“再换一套。”
林尘：“……”
救命。
三套一过，即使温泽尔觉得还有提高的空间，林尘也不愿意再由着对方折腾了。
他不是那么吹毛求疵的人，并坚信这三套无论哪一套都表现合格，这时他就听见温泽尔说：“还是第一套好看，你觉得呢？”
“？”林尘深刻地明白到，无论员工面对再好的老板，有时都想罢工。
由于温泽尔的坚持，他还是换上了第一套。
奥兰治亲王府邸的小型宴会，司昂也来了。
司昂看见林尘，微笑着举了举杯，接着看见旁边的温泽尔，以及他们握在一起的手掌，看起来十足是一对登对的情人，司昂就情不自禁地收敛了笑容。
林尘也看到他了，拍拍身边和自己拉着手的温泽尔：“看见朋友了，我过去打声招呼。”
温泽尔松开他：“去吧。”
同时让乔跟上。
一起玩过半天的两只大猫，这次见面后没有剑拔弩张，而是换了一种新的相处模式，比如，帕克斜眼瞅着乔，三分不耐烦，一分桀骜，剩下六分是忌惮。
忌惮这头看起来打架很厉害阴损的黑豹，也忌惮林尘的巴掌。
乔没有太多变化，还是一副狮子很烦，但是它稳重包容的样子。
林尘在它们脑袋上一个摸了一把，笑着问司昂：“亲王殿下主动给你发邀请函了？”
司昂点了点头。
或许对方早就想接触他，只是一直没有契机，最近的风向就是一个很好的信号。
林尘就没有再问了。
和司昂聊了几句，林尘准备回到温泽尔身边，到了晚上，对方的症状会明显加重，说不定现在正在忍受折磨。
不过他还没有找到温泽尔在哪里，去路就忽然被一个高大的青年拦住，对方英俊且气势强大，看起来不是一般的贵族少爷，身上有种……军人特有的刚毅气息。
他说：“请问是林尘先生吗？”
林尘感觉被一只鹰盯着，点了点头：“我是。”
对方又问：“昨天在山上，是您独自带领一头狮子和一头黑豹出门？而您不是它们的主人，它们却很亲近你？”
林尘这回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确定这个人的来意。
“阁下不用担心，我没有恶意。”青年似乎知道自己看起来有点凶，努力展示了一个笑容，自我介绍道：“我叫西奥多，是一名少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请您帮忙。”
听说是少将，林尘惊讶了一下，猜测：“是和伴生兽有关吗？”
“是的。”西奥多抿了抿刚毅的嘴唇说：“或许你知道怀斯少将？”
“他是我的哥哥，三年前作战时出了意外，成了植物人。他的伴生兽日夜守在他床边，现在情况很不好。”
“我看到您可以带领别人的伴生兽，甚至是两只猛兽，所以想请您帮忙。”
林尘在原主的记忆里找到了关于怀斯少将的印象，只知道对方骁勇善战，军功赫赫，后来就没有再听说过了，没想到今天他在这里听到了新消息，却不是好消息。
“我很为怀斯少将感到惋惜，如果我能帮忙的话，义不容辞。”林尘说。
西奥多松了口气，郑重地看着他：“多谢，等待您的驾临。”
林尘透过西奥多的肩膀上方，忽然看到温泽尔的关注，他连忙回以微笑，然后和西奥多交换了联系方式：“我先告辞，线上说。”
然后他就回到了温泽尔身边。
重新握住他的手掌，温泽尔好奇地问：“莱利家的二小子，他找你干什么？”
林尘接过温泽尔给他递过来的果酒，到了声谢，抿了一口：“您知道怀斯少将的情况吗？”
温泽尔了然：“他请你帮忙？”
“是的，这种事我应该帮忙。”林尘皱了皱脸，看着自己的杯子：“这是覆盆子吗？这么酸？”
“是吗，我兴许拿错了。”温泽尔给他换了一杯：“喝吧，这次是甜的。”
林尘怀疑公爵大人是故意的，因为他顾着和别人聊天，耽搁了时间，现在知道冤枉了他，所以爽快地给他换了杯甜的作为补偿。
林尘不好怪罪，他只有说谢谢的份儿。
今天在场的还有珊迪夫人，她显然很想和林尘交流，但温泽尔一直不放人，他的黑豹气势又过于强大，甄妮不喜欢，她只能作罢。
珊迪夫人在线上吐槽：他像个妒夫。
林尘看见这两个字，差点没管理好自己的表情，很想说这是个误会，但他不能说。
只能委屈公爵大人暂时背着妒夫这个不好的头衔。
林尘回复：下次再去看您和甄妮。
当他抬头看剧，却看见珊迪夫人身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二人看起来交谈融洽。
林尘的瞳孔顿时缩了缩，因为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
司昂跟他说过，斯宾塞对自己的婶婶有非分之想，作为珊迪夫人信任的人，他很想去揭露这件事，但又怕好心办坏事。
温泽尔也看到了斯宾塞，虽然对方在他这边没了脸，但到底是珊迪夫人的侄子，依旧可以出现在这里。
他握了握林尘的手：“想多管闲事？”
林尘并不意外，这种事在温泽尔眼中就是闲事：“我替珊迪夫人感到不适，您觉得我不该告诉她吗？”
温泽尔：“斯宾塞想讨好奥兰治殿下，你去告密就等于直接夺了斯宾塞袭爵的机会，你确定你要参与进去？”
林尘叹了口气：“就是因为摇摆不定，所以才烦恼。”
他们嘴唇贴着耳朵，窃窃私语的样子，落入了很多人的眼里。
倒也不是林尘非要这样，只因他们说的内容见不得人，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泄露出去。
这种八卦当然要贴着耳朵才能说。
只是最后也没商量出个结果来。
挨了父亲重重一顿打的斯宾塞，背上的鞭痕还没好就挣扎着起来活动，父亲只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
他原本挺有信心，直到看见温泽尔身边跟着的林尘，他终于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挨打不是因为惹了司昂的情人，这个小子分明就是温泽尔的情人，他很冤枉。
太冤枉了。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温泽尔早点说这是他的情人，斯宾塞绝对不会乱吃飞醋。
一步错步步错，现在他只希望林尘不要对他打击报复，但是这可能吗？
林尘参加完这场宴会，对那个问题就有了答案，他没有选择直接告诉珊迪夫人，而是选择将自己和斯宾塞之间发生过的冲突陈述一遍，让对方自己去解析。
看到他解决了一块心头大石的样子，令温泽尔微微好笑，显然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他永远不会因为林尘烦恼的问题而烦恼。
林尘惦记着那位不幸的植物人少将，问温泽尔：“公爵大人，您明天外出吗？”
得到肯定的答案，又问：“需要我陪同吗？”
再次得到答案，他点点头，立刻联系了怀斯少将的弟弟，约好第二天见面的时间。
鉴于对方的伴生兽情况很不好，林尘拒绝了温泽尔让他带上乔的命令。
“现在是法治社会，一般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
更何况还是在一名少将的家里，遇到危险的概率更低。
温泽尔：“你觉得我让你带上乔，是因为担心你的安危？”
林尘犹豫了一下：“应该是吧。”
他觉得还有监视的成分，但他总不能直说，那样情商就太低了。
温泽尔不置可否，但也没有坚持让他带乔。
“公爵大人。”林尘想起来问：“您和军部的关系怎么样？”
温泽尔说：“还行，但是我和尼弗迦德殿下交好，他的兄长和怀斯有恩怨。”顿了顿，继续说：“你可以理解为，怀斯的下场是那位殿下的手笔。”
林尘惊呆，这种秘密是可以随便跟他说的吗？
公爵大人很够意思。
温泽尔：“不过我无所谓，你随意就好。”
林尘的求知欲高涨：“是因为您已经不用看任何人的面子了吗？”
他倒是很想知道，温泽尔究竟有多厉害，好让他有个概念。
温泽尔：“解决一些问题的能力还是有的。”
林尘：“……”
-
第二天一早，林尘坐了公爵大人出门的顺风车，到底是不是真的顺风，林尘也没敢问，总之很感谢对方将他捎到少将府邸门口。
西奥多已经在等他，满脸都是对兄长那件事的紧张。
“林尘先生，您来了，请跟我来。”
林尘点了点头，跟着对方踏入府邸。
怀斯少将被安置在一栋独立的楼里，整栋楼里都是他所需要的医疗设备等等，人走进去还要做一系列的消毒准备。
“有点繁琐，请您不要见怪。”
“不会，这是应该，您太客气了。”
林尘也很客气，他受不起一名少将的尊称，互相对着客气。
很快，林尘就在窗口看见了里面躺着的怀斯少将，就算昏迷了三年，对方看起来仍然很高大，面容正常偏苍白，身上的肌肉也没有过度萎缩，可见被家人照顾得很好。
再一移目光，林尘看到一匹骨架高大，却很清瘦的狼，看起来像是北极狼种，浑身白色的毛发，目光古井无波，正蹲在床边一动不动。
忽然它可能感应到了什么，缓缓抬起棕色的眸子，看向窗外，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反应，它就跟躺在病床上的主人一样，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生机。
区别在于它的主人是被迫躺着，而它是出于心理问题主动放弃健康。

第28章
“它很忧郁。”这是林尘对室内那匹白狼的第一印象。
“是的，它叫文森。”西奥多叹了口气，每次来到兄长这里，他都会感到情绪低落，更何况文森每天守在这里，精神会好才怪。
“文森。”林尘低声念了一遍白狼的名字。
“兄长刚出事的那一年，它只是精神不好，可是最近这两年，它吃东西越来越少，已经到了需要靠营养针维持的地步，我真的很担心。”西奥多打开门，一边低声给林尘交代着情况。
听起来很糟糕，连林尘都开始担心自己会失败。
他进了病房之后，没有立刻就靠近文森所在的位置，甚至也没有刻意观察对方，而是找个合适的地方蹲下来，先降低自己的重心，让文森适应他的存在。
尽管文森看起来完全封闭，对外界不理不睬，可是林尘还是觉得，动物的内心很敏感，人类给它们的第一印象很重要，就像一张名片。
林尘初次踏入对方的领地，递过去一张温和无害的名片，相当于自我介绍。
他小心翼翼的行为让西奥多颇有好感，觉得林尘很尊重文森。
过了大约十分钟后，林尘终于有了下一步动作，向文森靠近，他相信这匹忧郁的大家伙已经熟悉了他的气味，并且觉得还不错。
如果是健康的动物，估计已经凑上来了。
“嗨，文森。”林尘说。
他过去后仍然维持着低重心的姿态，很自然地抬起手掌，放在文森的背部上，轻轻触摸下去，感觉暗淡干枯的毛发底下是瘦骨嶙峋，令人心惊。
文森像一个高冷的大帅哥，没有理会林尘的贸然搭讪，可是也没有拒绝对方的触摸。
林尘便不再说话，他轻柔抚摸文森各个部位的手掌，已经代替了他想表达的语言，相信文森可以感受到他的安慰。
西奥多屏住呼吸，看见林尘的手指在狼下巴那里轻挠，而兄长的伴生兽并没有拒绝，他几乎激动得失态，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以免打扰这难得温馨的一幕。
相较于刚才的沉闷气氛，现在明显好多了。
林尘笑了笑，他知道文森是舒服的，不过想要见到实质性的改变，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和耐心。
不久后，两名护工过来给怀斯少将做按摩，这次林尘更直观地看到，对方身上的肌肉情况还不错，至少比文森的情况好。
“文森，你这样糟蹋自己，以后你主人醒了你却病倒了，那该怎么办？”林尘温柔地抚摸这匹大白狼。
提到主人，文森的眼眸终于动了动，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
林尘能理解它的忧郁低迷，狼的个性太忠诚，无论是对自己的伴侣还是主人，爱情还是主宠情，殉情是它们视作理所当然的天性。
又待了许久，护工给怀斯少将做完了按摩，林尘也不撸文森了，他手酸。
西奥多小声提议：“林尘先生，要不要试试给文森喂点食物，如果是你的话，它可能会吃。”
林尘考虑了一下：“西奥多少将，我也很着急，希望它吃东西，但是这样做目的性太强了，或许我们可以再等等。”
西奥多点头：“好的，您决定。”
中午十二点，第一次短暂的接触就这样结束了，西奥多请林尘去主楼用餐，他命人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午餐招待林尘，顺便和他的家人们一起聊聊文森的情况。
他们都没有发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怀斯少将，听着他们离去的脚步声，眼角有些微湿润。
怀斯少将在三年前作战的时候，精神力受损，不幸成了植物人，第一二年躺在床上完全没有意识，但第三年就逐渐恢复了意识，能听到和感觉到外界，也有触觉和嗅觉。
他恢复意识的第一时间，最为担心的并非自己的身体情况，而是他的伴生兽文森，他试了试还能跟文森通感，却发现文森已经严重抑郁。
怀斯少将很痛心，想直接命令文森好好吃饭睡觉，却发现自己精神力受损，导致文森已经听不到他的命令，也察觉不到他的意识存在。
这很令人绝望，似乎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文森走向死亡。
一年以来，不仅是文森快要疯了，连心智坚定的怀斯少将也不堪折磨。
他‘看’到弟弟西奥多为此奔波，邀请了无数相关的人员来改善文森的情况，可惜都只是徒劳无功。
直到今天，西奥多那锲而不舍的小子，又请来了一个，声音听起来很年轻，没有一上来就滔滔不绝地发表演讲，也没有对着病床上的他说一长串没有意义的废话。
对方的重心完全在文森身上，稍微有点靠谱的样子。
想到自己的伴生兽终于遇到了一个靠谱的家伙，怀斯激动得心脏狂跳，哪怕没有想象中那么有用，只要能让文森好受一点，他就谢天谢地了。
怀斯第一时间就和文森通感了，他想知道文森有没有好点。
估计希望不大，他的文森很高冷，根本并不会理会除了他以外的人。
怀斯抱着这样的想法，结果……他刚一和文森通感，就体会到身心一轻，是久违的舒适和快乐，这种难得可贵的情绪，有多久没有在文森身上出现过了？
怀斯几乎喜极而泣，感谢他的老弟西奥多，终于靠谱了一次。
因为太舒服，他竟然舍不得和文森切断通感。当植物人很累，身心俱疲，急需得到疗愈。
这个上午就像做梦一样，不过文森都这么舒服了，为什么还是这么高冷？
怀斯很希望自己的伴生兽能给对方一点回应，不然他担心这名叫做‘林尘’的年轻人会放弃文森。
到了中午，对方被西奥多带去用餐了，看样子下午还会过来。
少将府邸的人口很简单，父母双方以及一个同样身穿军装的妹妹，他们都从西奥多那里听说了林尘的事，非常感激。
西奥多的父亲立刻表示：“尽管这样说很冒昧，但是我们不会让阁下白白付出努力的，如果能治好文森，无论阁下要多少酬劳都可以。”
林尘：“怀斯少将保卫星球，为了人民才遭遇不幸，我很钦佩他，做这些是我应该的。”
西奥多的母亲感激而坚持道：“付给阁下酬劳也是应该的，还请不要推辞。”
或许他们觉得林尘在说客套话，钦佩怀斯少将是真的，但治愈一只抑郁的伴生兽非短期内能达成的事，对方浪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在这件事上面，于情于理都应该获得相应的酬劳。
“西奥多少将。”林尘无奈，求助地看向西奥多，开了个玩笑：“当初我们可没有说好要给酬劳，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
不来了，那怎么行？
西奥多急得笨嘴拙舌，半天憋出一句：“都听您的。”
怀斯少将的妹妹，感激而又好奇地看着林尘，她很少见到林尘这样纯粹的黑发人种，一直觉得坚持不混血的家族很酷，但似乎只有贵族才会这样做，所以林尘是个贵族少爷吗？
那真是难得。
或许林尘是真的钦佩她的哥哥，这一刻她十分替自己的哥哥感到骄傲。
显然西奥多并没有向家里人透露林尘的身份，他们不知道林尘可能是名贵族，还是霍华德公爵的情人，因着这几层身份，西奥多当初找上林尘的时候，根本没有把握。
但他别无选择，为了兄长他什么都可以做。
下午短暂休息过后，妹妹也跟着一起去了无菌楼，亲眼目睹了林尘和文森相处的场面，她终于相信西奥多那些乐观的反馈并非安慰他们，而是真的。
文森真的可以接受林尘，这是好事。
“哥哥。”妹妹坐在兄长的床边，握住兄长的手：“你放心，文森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们一定会替你好好照顾它。”
西奥多：“是的。”
林尘一边抚摸文森，一边感慨别人的神仙兄妹情。
日理万机的公爵大人在这时传来了消息：“情况如何，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莱利家？”
林尘：“还算乐观，您这样问是打算过来稍我吗？”
公爵大人：“当然，把你送出去也要把你接回来。”
林尘笑着回：“按照您的时间来吧，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温泽尔：“嗯，那你准备一下。”
这是马上要过来的意思，那他就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逗留了，所幸今天也已经待了足够长的时间，已经打开了一个好的局面。
“两位，我想单独和文森相处一下，有些话想跟它说。”林尘说。
西奥多兄妹俩犹豫了一下，但他们是相信林尘的：“好的。”
林尘也不是要说什么秘密，只不过是他想和文森说的话太肉麻了，他不想被别人围观而已。
只见他抱住文森的脖子，蹭了蹭对方消瘦但依然英俊的脸庞：“我亲爱的文森宝贝，你的情况实在是太让我心疼了。”
躺在病床上的怀斯少将心想：“我也很心疼。”
林尘叹了口气：“我能理解你的意志消沉，可是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他为了使文森能够振作起来，开始抗蒙拐骗，认真严肃道：“你知道吗？植物人是有意识的，也许你的主人还很清醒，他只是不能动弹了而已。”
“他可以知道你的一切情况，你这样他很难过的。”
林尘说着，捧起文森的脸，直视对方那双棕色的眼睛：“文森，你折磨的不是你自己，而是你的主人，他很难过，你这样他很难过。”
且不论文森是什么反应，总之床上的怀斯少将无比惊讶，这个人怎么知道他还有意识？
对，现实中有很多这样的例子，怀斯的家人也曾经猜测过他还有意识，但那只是猜测，从来不敢笃定，只有林尘似乎很确定他有意识。
这个，林尘也不确定，他只是骗文森罢了。
不管是不是，反正文森信了就行！
解铃还须系铃人，让文森抑郁的是主人，能让它好转的也只有主人，只要它肯相信主人的意识还在，就可以借此撼动它。
“来，我证明给你看。”林尘拉起怀斯放在身侧的手，放在文森的头上，抚摸：“感受到了吗？是不是很舒服？”
怀斯和文森都是一怔，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接触过了，主人只觉得掌心传来的触感有些干枯，完全不似记忆中的顺滑，他很心疼。
伴生兽则低呜了一声，像是哭泣。
林尘心想，哭出来就好了，终于。
他握住怀斯的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文森，模仿着怀斯会有的口吻和文森说话。
希望它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照顾好自己，不要让主人担心。
一滴眼泪从文森的眼角溢了出来。
同样像兔子一样眼红红的还有怀斯，今天他的情绪起伏太大了，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稍微让文森感受到了一丝丝主人的存在。
“喔呜……”文森低低地叫起来。
它感受到主人了？
身躯僵在那里，不是很敢相信，直到那丝熟悉的感觉，再次传来，告诉它是真的。
文森古井无波的眼神立刻生动起来，流淌着惊喜的光彩。
门外的兄妹俩听见室内传来的叫声，一起露出诧异的目光，他们都很久没有听见文森的叫声了，而且文森只有对主人才这么叫。
显然治疗的效果很好，而今天才只是第一天而已，他们充满希望，对林尘的感激又更深了一些。
林尘忽悠完文森，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小动物真好骗。
这时他无意中扫了一眼怀斯的脸庞，发现眼眶有点不正常的红，仔细一看好像流眼泪了，他心惊不已，难道怀斯少将真的还有意识？
那就太好了，他也不尴尬。
一切都是为了让文森好起来嘛。
西奥多忽然接到消息，霍华德公爵的车驾在门口，来接林尘回去。
妹妹不解：“霍华德公爵？他为什么要来接林尘？”
她显然不爱追逐流行和八卦。
经过昨晚的亲王府邸宴会，几乎整个上流社会圈子都知道，霍华德公爵果然还是钦点了被他当众吻过的那名黑发青年当情人。
这也就解释了前几天忽然铺天盖地的澄清由来，原来是霍华德公爵大人不想让任何觉得林尘是别人的情人。
西奥多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告诉妹妹：“林尘先生是霍华德公爵的情人。”
妹妹立刻张大嘴巴，满脸不可置信，以及失落：“他已经是别人的情人了？”
她对林尘这种温柔的男士挺有好感的，哪怕不至于心动，但是听说对方已经不是单身，这一瞬间还是难免怅然若失。
西奥多欲言又止，这不是重点吧？
重点是霍华德公爵竟然愿意让林尘来帮忙，这其中涉及到太多的利益关系，霍华德公爵完全可以选择不蹚这趟浑水。
这样一来，他们欠下的人情就不止是林尘的了。
西奥多敲敲门，通知了里面的林尘一声，然后送林尘一起出去，当面感谢霍华德公爵。
“好的。”林尘应道。
“文森，那下次再见。”他和文森告别。
还有怀斯少将，如果对方真的有意识，应该能听到他说的话？
“怀斯少将，再见，下次再来看望您。”
避免身上沾了文森的气味，林尘还特地去洗了一把脸和手，这才出去。
面对西奥多的示好，温泽尔不咸不淡地颔首，但是对林尘和颜悦色，伸出手：“上来吧。”
“西奥多少将，那么再见。”林尘说。
他把手掌放在温泽尔的掌心，相信温泽尔是出于绅士，但更多的是想触碰他了，于是他很积极地摩挲公爵大人的手。
温暖的指尖从掌心手背一路把玩到手腕内侧，缠绵的程度令西奥多这个军部出身的硬汉，霎时间脸红。
原来情人之间牵手是这样的么？
林尘也不知道，他没有过正经情人，反正他和温泽尔不是正经情人，哪个正经情人互相如狼似虎地啃身子，毫不怜惜，却因为碰了一下嘴唇皮子就天塌了似的互相道歉。
这哪里正经了？
公爵大人很受用林尘的‘林氏牵手’并学以致用，最后亲了亲对方白皙中透着淡青色血管的手背：“吞金兽今天从莱利家赚了多少金子？”
他对林尘喜欢吞金的印象已经深刻入骨。
林尘摩挲着公爵大人戴了戒指的那根手指，闻言露出淡淡的诧异：“您说的哪里话，怀斯少将是星球英雄，我怎么能赚这种亏心钱？”
温泽尔扬眉：“……”
“明白了，所以赚我这种钱，才是应该的。”
林尘后知后觉，自己好像给自己挖了一个坑，他连忙表示：“当然不是，正因为是您，我才赚这个钱……”
他一顿，用那双眉尾上挑且明亮的杏眼，看着对方：“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温泽尔没回答，只是掐掐他的脸蛋，指腹传来滑腻的触感。
危机安全解除，林尘转而去摸大猫。
即便他刚摸完白狼出来，乔的情绪也很稳定，跟主人真是如出一辙。
可是林尘知道，情绪稳定不代表不会吃醋，也不代表不需要哄，没有谁是天生情绪稳定的，这背后可能是经历了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他侧头亲了亲乔的脸：“我们乔真是个可爱的小天使。”
“在它眼中你也是。”温泽尔说了一句。
林尘笑了笑，看在温泽尔这句甜言蜜语的份儿上，他凑过去也亲了一下对方的脸颊。
“公爵大人说话真好听。”
而对方欣然接受了，不仅没有煞风景地叮嘱他不要沉迷，还回馈了他一个吻，当然依旧是在脸颊上。
气氛这么好，不聊点走心的话题实在是太可惜了。
想起之前听到的关于温泽尔的感情八卦，林尘说：“您以前有过喜欢的人吗？”
为了不让温泽尔感到被冒犯，林尘顿了顿，先抛砖引玉道：“我高中的时候曾经暗恋过一名女同学。”
不余遗力地洗刷自己是同的嫌疑。
温泽尔听得认真：“后来呢？”
林尘微微一笑。
他说：“没有后来，只是青春期的悸动罢了。”
甚至都不算真正的喜欢，大概只是喜欢那份青涩懵懂的感觉。
林尘看着温泽尔，满眼期待：“好了，现在轮到公爵大人说说。”
温泽尔非常干脆：“没有。”
“是吗？”林尘心中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他斗胆问：“那位决裂的青梅竹马……也不是？”
温泽尔笑：“你连这个都知道，看来你很关注我。”
林尘不好意思明说，当初只是无意中听了两耳朵，要说多么关注还真没有，至少没有特意去查那位贵族小姐的名字。
“您要是不想回答就算了，我明白。”林尘避重就轻地说：“我也有一些不想提及的事情。”
温泽尔侧目：“什么事情？”
这就不能太双标了，林尘摊了摊手，无辜地看着他：“都说了不想提及，您应该感同身受才对。”
“好吧。”被勾起了好奇心的公爵大人，舍出孩子去套狼：“我并不喜欢你口中的那位，不想提及，只是因为感受很糟糕。”
他说：“你想知道原因的话，可以去查一查你听到的那些流言出现的时间。”
林尘事不宜迟，立刻就着手查了，碎碎念：“最早是……五年前，这个时间有什么不对吗？”
温泽尔：“你再想想。”
林尘愁眉苦脸：“想不出来。”
没有答案才需要自己去寻找答案，既然当事人在这里，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他呢？
“我错了，看来你并没有那么关注我。”公爵大人的口吻听起来有点傲娇，见林尘还是不懂，只好主动说：“五年前是我袭爵的第一年。”
“哦，我懂了。”林尘惭愧，以及明白了温泽尔的感受为何糟糕。
被人炒绯闻吸血，这确实很糟糕。

第29章
“好了，轮到你说了。”
温泽尔勾了勾林尘的掌心，还惦记着对方的秘密。
林尘耳朵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没什么……”
“洗耳恭听。”总觉得林尘马上就要推脱，温泽尔不给他打马虎眼的机会。
林尘：“……”
要说到他最不愿意提及的一件事，无疑就是九岁那年暑假的经历，说之前还要做一下心理建设，浅吸一口气：“您做过那种手术吗？就是每个小男孩都会做的那种。 ”
提起来，林尘依旧面容扭曲，想捂脸：“给我做手术的是位年轻医生，可能是我的例子比较少见，他当时就……很激动地喊了一堆实习生过来看。”
然后人人摸一把，这成了林尘的童年噩梦。
温泽尔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没忍住就笑了，不仅没有安慰林尘，还好奇地追问：“怎么个少见法？”
林尘怨念地看着他，谴责道：“您有没有同情心？您知道这对一个小男孩来说有多么可怕嘛？”
那确实是挺可怕的，这也意味着，林尘是在公立医院进行的手术，根据温泽尔查到的资料，那时候林尘已经从陆家走失了，过着很清苦的生活。
为了表示自己有同情心，温泽尔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虽然他的确很好奇。
“好吧，我不是有意戳你的伤口。”他看着林尘：“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可以送给你，当做补偿。”
林尘摇摇头，他暂时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倒是记起来，自己还欠着公爵大人一顿饭。
既然今天下班早，择日不如撞日，晚上就做吧。
“真的不要？”温泽尔有些诧异，这不符合他对林尘的印象。
林尘点头：“嗯。”
温泽尔顿了顿，说：“我叫你吞金兽，没有贬义的意思。”他害怕林尘觉得不好意思。
林尘眨了眨眼，认真说：“暂时确实没有什么想要的，等我想到就告诉您。”
温泽尔这才没有再说什么。
回到家，林尘就开始忙碌起来，正好府邸里的仆从们都还在，可以给他打下手，很多东西就不需要他自己亲自动手了，可能这就是有钱人家的快乐。
听说林尘要亲自做饭给公爵大人吃，管家安伯既担心他伤了手，又笑得非常开心。
他很欣慰啊，终于有个温柔体贴的情人，和他一起关心公爵大人的生活。
安伯总觉得自从林尘来了之后，他们公爵大人开心了不少。
时间充裕的情况下，能做的东西比上次多，林尘可以让公爵大人尝到他真正的厨艺……虽然也就那样，只能说吃个新鲜。
温泽尔很给面子，尽管桌面上也有其他厨师做的食物，但今晚他着重吃了林尘做的。
林尘难免期待地问：“怎么样？”
温泽尔认真回答：“不错，但是下次不要再做了。”
要不是林尘懂他的意思，还真就以为他在玩梗……
歇了两夜，林尘身上的皮肤好多了，他知道自己今晚肯定在劫难逃，也没有打算挣扎。
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温泽面前不着寸缕，他渐渐习惯，被抱着的时候，下意识闭上眼睛，这显得温泽尔的触碰尤为清晰，以及对方倾吐在耳畔的呼吸，很撩人心弦。
以前刚上岗，不敢提意见，现在林尘有点子老油条的心态了，他勇敢地建议老板：“公爵大人，请您不要在我的耳朵吹气，这个行为很影响我正常工作。”
温泽尔亲着他的耳后软肉说：“没关系，我不介意你顶着我。”
林尘还以为温泽尔不明白自己的顾虑呢，原来对方什么都懂，甚至还有可能是故意的。
“嘶……”
这个狗老板……
“我也想咬您。”林尘不想这么被动，要顶大家一起顶。
不等温泽尔回应，他的双手环上对方的背部，顺着流畅的线条往下，尽管温泽尔的皮肤没有他的细腻，但有一种荷尔蒙爆发的性感，他很享受。
几乎是林尘有意挑拨的瞬间，公爵大人就绷紧了身躯。
他喜欢被林尘环着腰的感觉，不仅仅是手臂，于是他拍拍林尘的腿，让对方用这个。
林尘心想，玩还是您会玩……
“好啊。”但是这样一来，他们就真的实现了零距离，作为一个正常的小青年，每天被撩得火起却得不到发泄，很伤的。
林尘认真工作之余，无意识地蹭蹭公爵大人，想以此得到一些缓解。
公爵大人一把摁住他的腰：“你占我的便宜，扣钱。”
林尘一僵，不敢置信：“我今天都好心没有收您的礼物，您居然跟我计较这个？”
这似乎说服了温泽尔，他想了想说：“下不为例。”
林尘胆大包天：“那就是说今晚还可以继续？”
温泽尔没说话，林尘就当他默认了，接下来他肆无忌惮地蹭蹭，反正只是蹭蹭，又不会少块肉。
一开始温泽尔只是单纯地被占便宜，后来似乎也放弃了原则，他摁着林尘蹭回去。
“？”林尘一下子就懵了，这是报复吗？
他觉得是，所以暂时没有多想。
直到他老实了，温泽尔还是不停下，他心中就开始有点不安，总觉得局面在往一种崩坏的方向进行着……
“公爵大人？”他仰头看着对方的脸，晦暗不明地提醒了一句。
温泽尔轻哼：“只准你占我的便宜，不准我占你的便宜？”
林尘心想，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您的原则啊，当初在合同上加上条条框框的又不是他，那些条条框框足以证明，公爵大人是个很注重边界感的人吧，不会随意让人过界。
现在的行为显然是过界了，刚才温泽尔没有制止，林尘还以为对方是勉强接受，谁知道仅仅是过了片刻，单方面耍流氓就变成了互相耍流氓。
公爵大人的边界感呢？
总不能是被乔吃掉了。
但好在，温泽尔还是很绅士的，他觉得自己可能吓到了林尘，就恢复正常的接触，不再做那个动作。
“既然害怕，下次就不要撩拨我。”
林尘靠在枕头上，用手臂挡着眼睛不敢吭声，温泽尔把玩够了上半身，来到自己最喜欢的皮肤，一边光顾，一边斜眼打量着林尘那受到医生围观的地方，想看看究竟有什么不同。
然而温泽尔观察了半晌，并未看出来有什么不同，只是跟自己的比起来，更为秀气漂亮一些。
今晚结束后，林尘在浴室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乔有些担心地挠门他才出来。
最近这阵子他都是睡前和温泽尔厮混，睡觉和乔一起。
-
怀斯少将的病房，西奥多想试试给文森喂一些肉，但是失败了。
文森好像进入了一种反噬的状态。
它和主人昨天短暂地取得了一点点链接，让它坚信主人的意识还存在，可是后来又链接不上了。
文森的状态很差。
失而复得又再度失去的感觉，比一直绝望更为糟糕。
怀斯少将也感觉到了伴生兽的极端情绪，他尝试过很多次，也找不到昨天那种感觉，只能寄望于林尘再来。
幸好西奥多透露，对方今天还会来。
林尘今天本来可以早早出门，但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在浴室DIY着凉了，他早上醒来不舒服，头疼。
乔最先发现他的异样，满眼担忧地将下巴搭在他的额头上，似乎明白他不舒服。
后来温泽尔就过来了：“怎么了？”
林尘：“头疼。”
温泽尔也摸了摸他的额头，皱着眉说：“你发热了。”
林尘看起来也不是弱不禁风的人，昨晚他们厮混也开足了暖气。
林尘心惊，首先想到的是今天不能爽约，文森还等着呢，希望自己不会太严重。
温泽尔看见他这个难受的表情，说：“不要担心，医生很快会把你治好的。”
林尘苦着脸追问：“有多快？”
他生病了，温泽尔对他很耐心：“很快，你先躺着，你现在需要一杯热饮。”
片刻，温泽尔回来的时候，除了热饮还拿了退烧贴，动作不是很熟练地给林尘贴上。
堂堂公爵大人照顾自己，林尘说：“谢谢您，下次您生病了我也照顾您。”
温泽尔说：“你还是闭嘴吧。”
林尘难得看见公爵大人这么接地气的反应，失笑：“对不起，我闭嘴。”
本以为等医生要很久，没想到退烧贴刚贴好，医生就来了，这时林尘才知道府邸里有医生常驻……
幸好，现在的医疗水平很高，医生过来花了两个小时给林尘治疗就没事了，谢天谢地。
“公爵大人，您还没出门？”林尘以为他早就出门了。
“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温泽尔说。
林尘现在神清气爽，看了一眼时间已经10点了，问公爵大人：“那现在出门吗？”
他还想坐顺风车。
温泽尔不确定道：“你想出门？”
林尘点头：“和西奥多少将约好了的，半个上午快过去了，我得赶紧出门。”
温泽尔皱着眉头说：“你生病了，应该在家里休息一天。”
“可是我已经好了。”林尘舒展了一下自己的双手，笑道：“现在神清气爽，什么事都没有。”
温泽尔摇头：“不，你的脸色很苍白。”
“是吗？”林尘手边没有镜子，只能望向在现场的第三个人：“安伯管家？”
安伯管家重重点头：“公爵大人说的对，您看起来不太好，应该再休息一天，否则有病情反复加重的可能。”
“要知道现在天气寒冷，您应该保重身体才对。”
林尘为难了，他真的觉得自己什么事都没有，他不想爽约，而且发热也不是什么大病，就坚持：“我还是过去看看吧，不是很放心。”
他看到温泽尔脸色不好，眼神沉了下去，似乎不理解他为什么要为了不相干的人罔顾自己的好意。
温泽尔说：“今天不去也不会让他的情况更坏，但是你的身体会。”
可事实不是这样的，林尘非常肯定地解释道：“公爵大人可能不知道，这种情绪疾病的治疗会有反弹期，要么不去，要么就连续去。”
给了希望又晾着，是一种更大的伤害。
自从住到一起，温泽尔从来没有给过林尘冷脸，今天因为这件事，他冷声：“随你，但如果你生病的话，我会扣你的钱。”
林尘前一刻还在紧张，后一刻就笑了，上前抱住公爵大人，望着对方的脸：“不会的，我会穿得像只熊一样再出门。”
“然后在4:00之前回来，听说泡温泉可以驱寒。”林尘晃了晃公爵大人的身体：“府邸里有温泉吗？”
温泽尔不知道，林尘竟然这么会撒娇，只是一想到对方是为了别人才这么讨好自己，他就始终绷着一张脸，不然他应该高兴吗？
一旁的安伯管家冒着风险回答：“林尘少爷，府邸里有温泉的，是真正从山上引下来的温泉，我会让人去准备一下，等您回来就可以泡了。”
温泽尔瞟了安伯管家一眼，如果是平时，安伯管家已经惶恐地请罪，在这个府邸里工作的任何人，都受不起公爵大人的责怪。
但今天这种情况，他觉得自己很安全，果然，公爵大人没有说什么就移开了眼神。
林尘笑着说：“那就这么说好了，等我回来就一起去泡温泉。”
可能是还在生气，温泽尔这次没有送他。
林尘在线上和西奥多少将说明了缘由，看得出来对方也很纠结，于情于理，应该让他在家里休息，而不是顶着寒风出门。
林尘直接告诉对方已经快到了，这才终结了西奥多少将的纠结。
病房里，西奥多少将习惯性的跟兄长汇报了这件事，虽然兄长变成了植物人，但他习惯了，这样他会自欺欺人地觉得，兄长依然在参与他们的生活。
怀斯少将心想，多么热忱的一个人，如果自己还有机会醒来，能结交对方该多好。
林尘终于到了，西奥多去迎接，关心地盯着他的脸看，眉头皱成一个川字：“您真的没事吗？”
或许自己的脸色还真有点苍白，林尘摇摇头：“真的没事，走吧，看望文森要紧。”
他已经从线上知道文森的一些情况，安慰西奥多少将说这是正常现象，需要反复去加固文森的印象，才能让它稳定下来。
简单说就是安全感。
这次听到林尘的声音在窗外响起，白狼就抬起了眼睛，直勾勾看着昨天和他一起感受到主人存在的那个人。
林尘给它的印象是安全美好的，林尘也对上了它的眼睛，除了忧郁以外，似乎还看到了一丝……炽热。
“文森，抱歉，我来晚了。”林尘打招呼，进来给文森一个拥抱。
又说：“怀斯少将，我又来打扰了。”
怀斯很遗憾，自己不能跟对方打招呼，只能在心里回应一声。
知道对方生病了，他也很担心。
林尘安抚了一下文森的情绪，问西奥多少将说：“对了，怀斯少将是不是还有意识？”
西奥多一怔：“为什么这样问？”
他们不确定，虽然他们希望有。
林尘挺疑惑，难道怀斯少将的家人平时没有发现怀斯少将会流泪的细节，搞得他也不确定起来：“植物人流泪是正常现象吗？”
西奥多点头：“是正常生理现象，根据身体情况的变化而产生。”
“原来如此。”林尘说。
那就是自己想多了。
怀斯：“……”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郁闷还是庆幸。
但其实林尘对这个答案将信将疑，医学上给出的判断也不一定就完全正确，究竟是不是还得看实际情况吧。
将西奥多请出去之后，他又重复了一遍昨天忽悠文森的做法。
在他抓住怀斯的手抚摸文森的时候，文森再次感受到了主人的存在，这抚平了它心中的恐惧，紧绷的情绪得到放松。
林尘柔声：“放心吧，他会一直陪着你的。”
文森：“喔呜。”
“以后就算我不在的时候，你也不能胡思乱想，知道了吗？”林尘说。
白狼看着他，过了几秒才继续看着主人。
林尘拍了一下它：“这么高冷干什么？说话。”
怀斯差点笑了，可惜他没有这个条件。
“喔呜。”文森回了一句。
林尘说：“这才对嘛，年纪轻轻的不要老气秋横，白瞎了你这张可爱英俊的脸。”
静了静，文森似乎放弃了维持个性，遂了林尘的愿：“喔呜。”
怀斯很惊讶，昨天他还担心文森对林尘太高冷，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快就百依百顺，不同于对他的臣服，这几声喔出了些许纵容的意味。
“乖。”林尘捋了捋白狼的胸毛，得寸进尺道：“咱们来吃点肉吧，你要是乖乖吃肉，明天我还来看你，你要是不吃……后果自负。”
西奥多听说林尘要拿肉，抿唇交代了一句：“早上我给它，它没有吃。”
“没事，我逼它吃。”林尘说。
给的适应时间已经够了，再对着干就不惯着了，身为一只忠诚的伴生兽，怎么能在主人情况不好的时候，还把自己糟蹋成这样。
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西奥多莫名想到了一个词叫先礼后兵，不由替文森紧了紧皮，看来他低估了这名看起来温润无害的青年，对方并不会只会走怀柔政策。
忽然他更加期待了。
林尘将一盆切好块的鲜肉端进去，亲自用手喂到白狼嘴边：“来，吃肉。”
文森以前不肯吃东西，是因为没有心情吃，是一种宣泄和抗议行为，很拧巴。
现在它有了希望，自然找回了对鲜肉的渴望，当林尘手喂它的时候，它就张嘴吃了。
文森吃东西的动静，让怀斯和西奥多屏住呼吸，生怕有动静会打扰到它。
林尘欣慰地笑笑：“以后就这么吃，一个月内我要看到你胖起来。”

第30章
室内的气氛一片大好，转眼间大白狼就吃了一小盆肉，这还比不上它以前正常食量的一半。
林尘却收手了，亲了一口乖乖吃饭的文森：“好了，一下子不能吃太多。”
太久没有接触过荤腥的肠胃，忽然间吃太多会消化不良的。
西奥多过来接过空盆，充满喜悦：“太好了，文森终于可以正常吃肉。”
可是又很担心，万一文森只肯吃林尘手喂的肉，以后岂不是都要麻烦林尘？
林尘看出他的担心，摇摇头：“以后它会自己吃的。”
文森愿意吃肉了，莱利家的其他人知道这个消息，都开心得不得了，一时不知该怎么感谢林尘才好。
给酬劳他们是不敢再提，毕竟林尘说过，要是给钱他就不来了。
耿直的莱利家主，想来想去，立刻对外郑重其事地宣布了一则消息：林尘先生是他们莱利家的座上宾。
莱利家的号召力在军部很强，哪怕当年名震全球的怀斯少将已经沉寂了三年，可他的弟弟西奥多依旧屹立不倒，并且目前大部分追随西奥多的人，都是怀斯的旧部。
他们也很关心怀斯和文森的情况，得知现在有好转，都想来围观一下传说中的林尘，对方好像还是霍华德公爵的情人。
西奥多果断拒绝，林尘又不是猴子，怎么能让军部这群没有礼貌的家伙唐突。
当林尘的名字又一次频频被权贵们提起，此时温泽尔正在王储殿下的宫殿内喝茶。
本来他今天已经没了出门的打算，但想想还是出来了，家里那只吞金兽频繁出入莱利家的消息，也该穿到了王储殿下的耳朵里。
对方借着得到一把好枪的由头，邀请了温泽尔好几次，似乎不宜再拒绝下去。
“温泽尔，你终于来了？”王储殿下穿着华服走来，满面笑容，望向温泽尔的目光非常灼热：“我还以为要过完整个冬天，你才会赏脸光临我的府邸。”
“王储殿下，您说笑了。”温泽尔说。
他长相华丽俊美，平日里对谁都高高在上，不假辞色，难得有温和的一面，看得王储殿下挪不开眼睛，心头一片火热。
很显然，他喜欢温泽尔。
但温泽尔可不是他可以随意亵玩的对象，否则他早就成了温泽尔的情人，哪里轮得到一个名不经传的平民小子爬上温泽尔的床。
王储殿下忍住心头的不是滋味，微笑：“温泽尔，太久没见你了。”
他上前一步，想握住温泽尔修长好看的手，然而对方巧妙地避开，假装整了整衣襟。
“殿下，您不是得了一把好枪想要给我看看吗？在哪里？”温泽尔说。
王储殿下略微失望地收回手，然后吩咐仆从去取那把枪来。
他知道温泽尔不喜欢自己，内心有些苦涩和嫉妒，如果是王权鼎盛的从前，他还可以用王权利胁迫温泽尔就范，但很可惜现在王权已经没落了，王室的权利并没有那么大。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温泽尔和别人在一起，这简直让他气闷。
一个长方形的盒子被仆从捧上来，打开后一把长管猎枪躺在里头，看起来的确不错。
王储殿下信心满满地介绍道：“这把枪的设计者是阿诺德先生，我专门为你而定制的，温泽尔，你看喜欢吗？”
王储殿下用他那低沉的嗓子，有意无意地频繁提及温泽尔的名字，流露着身边的仆从都能听出来的温柔缱绻。
温泽尔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平心而论设计很不错，光是阿诺德的名头就可以肯定这是一把好枪，可他并不心动，毕竟他放在库房里吃灰的猎枪多到用不完。
不知道想到什么，温泽尔忽然笑道：“的确是一把好枪，您确定要送给我吗？”
王储殿下愣愣地看着温泽尔的笑容，要知道温泽尔虽然对他恭敬有加，却依然很少露出笑容，他们霍华德公爵的笑容就像流星一样难得，他温声说：“当然，它本来就是为你诞生。”
“多谢王储殿下。”温泽尔说：“它看起来比一般的猎枪更为优雅秀气，倒是让我想起了我的情人。”
王储殿下没想到温泽尔会忽然提起自己的情人，心中一哽，而且还是因为自己送的猎枪，他才不希望那个该死的情人和这有半分钱关系。
“您将这把枪送给我，我可以转送给我的情人吗？”温泽尔问。
问得王储殿下又是一哽，这下他忍无可忍了，不满地质问：“你是故意的吗？温泽尔。”
“什么故意的？”温泽尔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您不同意吗？那就算了，我是真的觉得这把枪适合我的情人才会这么说，无意冒犯您。”
王储殿下心里气炸，都当面说要把他专门送的礼物送给情人，还说不是故意的？
他看温泽尔就是故意的，不想接受他的礼物就直说，何必用转赠情人这样的方式来拒绝他。
但此刻也不好跟温泽尔摆臭脸，王储殿下只能压着脾气说：“这是我花了很多心思送给你的礼物，我希望它的使用者是你。”
这样说对方明白了吗？
“哦，您的意思是，我的情人不可以触碰？”温泽尔想了一下，皱起眉头，摇头：“那我只能将它束之高阁，毕竟我的情人很任性，如果我拿出来使用，他一定会讨要。”
王储殿下咬牙：“他这么任性？”
温泽尔点头：“他是只吞金兽，喜欢金钱和一切值钱的东西。”否则也不会在参观博物馆的时候，每看见一件古董就问他，这件折合星际币能值多少钱？
然后发现惊叹和两眼放光。
王储殿下更生气了：“你怎么会找这样的情人？你的品味呢？”
“这样有什么不好吗？”温泽尔看了年轻的王储殿下一眼，嘴角含笑：“如果您也找到一位能让您很舒服的情人，您就不会在意他是否任性和爱钱了。”
舒……服……？
王储殿下今年也才二十出头，还是个比较青涩的年纪，虽然偶尔也会和情人上床，但仅仅只是发泄欲望，并没有得到更多快乐，他想，如果那个人是温泽尔的话，他或许会更快乐。
可是温泽尔竟然觉得和情人在一起很快乐，王储殿下简直有种被背叛了的感觉。
实际上他就是被背叛了，他觉得自己和温泽尔是一条船上的，可现在对方的情人却大张旗鼓和莱利家的人交好，那可是他的仇人。
王储殿下眯起眼睛：“说起来，你的情人成了莱利家的座上宾，这件事你知道吗？”
温泽尔点头：“知道，这也是我今天来见您的目的。”他说：“我的情人很单纯善良，他出入莱利家只是为了陪伴那只忧郁的伴生兽，跟政治无关，希望您理解。”
王储殿下握拳，他不理解，这是背叛。
“难道您觉得怀斯还会醒来？”温泽尔问。
王储殿下的眼角顿时颤了颤，丝丝恐惧在他心里蔓延，他承认，他害怕怀斯醒来，他做的那些事对方都知道，如果醒了肯定会报复他，甚至能让他下台。
“温泽尔，你要帮我。”这件事除了他，当事人怀斯，就只有温泽尔知道。
现在温泽尔的情人混进了莱利家，成了莱利家信任的人，要动手脚是很容易的事。
温泽尔淡淡瞥了他一眼：“我刚才说了，我的情人很单纯善良，他不会参与这种事。”
而且，王储殿下和怀斯的恩怨跟他毫无关系，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不会帮王室，也不会帮军部。
除非真的有一方完全陷入劣势，他会干涉一下。
“温泽尔，你向我保证，他和莱利家交好真的不是你的授意？”王储殿下满脸怀疑。
温泽尔：“我发誓。”他没有授意，但也没有阻止，完全是林尘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王储殿下：“哼。”
时间差不多了，温泽尔要走了：“这把枪您还要送给我吗？”
王储殿下绷着那口气，没多久就泄了：“拿走吧。”
也没有再强调不许送给别人，反正他知道就算说了也没用。
“好的，那我告辞了。”温泽尔就要走。
“你不留下用餐吗？”王储殿下立刻留他道。
“不了。”温泽尔松了松眉宇，说：“我要去接我的情人，和他约好了傍晚一起泡温泉。”
王储殿下吐血，这回他笃定，温泽尔这家伙百分百是故意的，想气死他。
他阴阳怪气地道：“你专门跑一趟，让我知道你多么看重你的情人，你该不会是爱上你的情人了吧？温泽尔。”
那可真是可笑了。
他们这些人，有情人是很正常的事，宠爱情人也是很正常的事，但投入真感情就是另一码事了，那是二愣子才会有的行为，各位以此为耻。
“或许呢。”温泽尔脚步一顿，回答了暧昧的三个字，之后转身离去。
他在王储殿下面前说这些，当然是故意的，其中不乏有拿林尘当挡箭牌的意思，毕竟被储君喜欢的滋味并不美妙，他只需要合作者，而不是一个黏黏糊糊的爱慕者。
况且，他和王储殿下也没有那么深的合作关系，当初得知对方对怀斯做的手脚，也只是机缘巧合。
莱利家，温泽尔心血来潮，想下去看看，乔也想跟着，他拒绝了：“不行，你会影响到他的治疗工作。”
乔有些郁闷地看着自己的主人，它和主人一样，也想快点见到林尘。
和林尘待了一段时间，渐渐地已经习惯了对方给他们带来的舒适，尽管温泽尔有意控制待在一起的时间，以免自己和乔养成依赖，可事实证明，耽于享受是所有动物的天性。
花园里，林尘好不容易才说服文森，将对方带出来活动晒太阳。
他们一起漫步在草坪上，身边跟着身姿笔直端正的西奥多。
沉默寡言的少将像一个护卫，站在俊秀温润的青年身边显得尤其和谐。
不知道林尘回头说了句什么，西奥多严肃的脸庞顷刻间柔和起来。
被管家领进来的温泽尔看见这一幕，眼眸深了深，其实有些意外，似乎林尘和所有人都能挺合得来，除了找他麻烦的斯宾塞以外。
“林尘。”温泽尔喊了一声。
林尘侧过身，立刻转过来，遥遥对着温泽尔行了一礼，不怎么正经，有点耍宝的意味。
“公爵大人，您来了？”林尘行完礼，快步向温泽尔走来。
当着西奥多的面，温泽尔很自然地伸手搂住林尘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嗯，出去了一趟，顺便过来接你。”
林尘也很适应地往他怀里靠，都抱习惯了：“去哪里了？大厦？”
“不是，去了王宫。”温泽尔说。
“哇。”林尘少见多怪，王宫在他眼里很高大上，可温泽尔却可以随意出入。
“哇什么，想去以后就带你去。”温泽尔承诺。
林尘点点头，把这个记在脑海里的备忘录上，然后转头和温泽尔一起过去见这里的主人。
西奥多也过来了，礼貌地打招呼：“霍华德公爵，日安。”
温泽尔颔首：“日安，西奥多少将。”
已经很久没有出来活动的文森，看见有客人来了，沉静地蹲在原地，林尘不想冷落了它，就戳戳温泽尔的手臂：“我还有事情没完成，你和西奥多少将聊。”
然后就亲了温泽尔的脸颊一口，把对方扔给西奥多，自己回去找文森了。
西奥多看着他的背影，由衷说：“林尘先生真是个可爱又真诚的人。”
“嗯。”温泽尔离开了林尘的视线，显然和西奥多没有什么共同的语言，唯一能聊的就是林尘，但他拒绝和别人聊自己的情人。
林尘是什么样子的，他最清楚。
西奥多早就听说过这位公爵的傲慢冷清，但此刻也并不放在心上，换位思考一下，任谁都会心疼自己的情人，生病还要出来义务帮别人的忙。
别说只是冷淡，生气都是应该的。
“我很抱歉，我知道林尘先生今天生病了，您现在就带他回去休息吧。”西奥多说：“我看文森的情况已经比较稳定了，或许明天可以空一天。”
温泽尔：“如果他愿意听我的话，上午就不应该来。”
西奥多：“……”
说话这么直接的吗？
本就不善言辞的少将，不知所措起来。
林尘领着白狼遛了片刻，和它交代了一些话，无非是让它好好照顾自己，晚上不能再彻夜不眠地盯着主人，应该乖乖趴卧下来睡觉。
林尘想起小动物们都喜欢自己的气味，他灵机一动，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他要把里面那件毛衣脱给文森当垫窝。
附近的温泽尔看见这一幕，眉心直跳，大步就朝林尘走了过去：“你在干什么？”
林尘说：“我在脱衣服。”
温泽尔心想，我当然知道你在脱衣服，他寒着脸，将林尘的外套给裹回去：“你为什么脱衣服？”
早上才发热，室外这么冷的天气，这家伙还记得自己答应过什么吗？
林尘看见公爵大人怒火蔓延的脸，好像想起自己早上答应什么了，他答应今天不会再把自己弄生病，可是脱都脱了，他挣扎着继续把毛衣脱下来，再穿上外套。
“林尘！”耳边传来温泽尔不悦的声音，对方很生气。
林尘头皮一麻，把毛衣搁在文森的脑袋上，拉着温泽尔说：“走了走了，回去泡温泉！”
被拉着走的温泽尔浑身不快：“我早上就不应该叫医生，应该让你继续病着。”
林尘抿着嘴赔笑：“公爵大人，对不起。”
温泽尔高冷地没理他，还甩开了他的手，自己快步往前走，连背影都写着我很生气，随着步伐而微微颤动的金发也写着很生气。
“公爵大人！”林尘小跑追上去，从后面抱住了温泽尔，拖长声音撒娇：“我错了。”
小情侣相处的画面，把西奥多和文森看得目不转睛。
-
公爵大人有点不好哄，林尘绞尽脑汁，甚至搞怪卖萌，却依然哄了一路都没有哄好，他也有些泄气了，闷闷不乐地搂着乔，心里碎碎念，怎么这么难哄，合同上可没有当孙子这一条。
乔似乎能体会到他的郁闷，舔了舔他被寒风吹得有些微凉的鼻头，仿佛在说，我跟他不一样，我可好哄了，看我。
林尘把脸埋进乔让人很有安全感的胸膛里，左右开蹭，故意说给温泽尔听：“乔，想必公爵大人生我的气了，等会儿不会跟我一起泡温泉，所以我们两个去吧。”
乔宠溺地睇着他。
温泽尔的嘴角，往下又压了压，因为林尘的话而绷紧脸庞，说道：“谁说我不去？”
林尘眨眨眼，立刻从善如流地抱住他的手臂：“那就这么说好了，一起去。”
工具乔无奈地瞥了青年一眼，缓缓扫了扫粗长的尾巴。
“乔也一起去。”林尘左拥右抱，没有忘记温柔贴心的乔：“猫科动物怕冷，乔肯定也喜欢泡温泉。”
温泽尔淡淡提醒某人：“猫科动物还怕水。”
林尘：“乔这么厉害也怕吗？”
舔爪子舔到一半的乔，忽然觉得背上一寒，不知道是谁要害它。
霍华德府邸的温泉屋，热气腾腾，林尘披着一条浴巾走到池子边，看见温泽尔已经泡在池子里，背靠着石头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而乔已经跑得没影了，可能确实不喜欢这种热气蒸腾的环境。
“烫不烫？”林尘用脚尖试了试水温，正准备下去，忽然一只手抓住他的脚踝，直接将他拉下来。
他叫了一声，眼看着就要脸先入水，但幸好有一双结实的手臂抱住他的上半身，以至于他逃过一劫，脸先落入了温泽尔的怀抱。
不过这也撞得他额头疼，他生气地抬起头，大声喊：“温泽尔！”
温泽尔勾起嘴角：“扯平了。”
林尘正想说扯平个屁，但是理智想想，如果这能哄好温泽尔，也算是物有所值。
天呀，不知不觉他的打工魂已经淬炼到这种地步了。
温泉的温度很舒适，林尘喟叹了一声，准备像温泽尔这样找个地方靠一靠，但温泽尔并未放开他，对方声音低沉地邀请：“可以靠在我胸膛上。”
林尘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他转过身，坐在温泽尔的怀里，成年人都知道，这是个很危险的动作，但林尘从来没怕过，他相信公爵大人的人品。
这个姿势确实很适合做点什么，温泽尔低着头，和温泉一样炽热的呼吸，在林尘的肩膀上温存流连，间或留下零星牙印，让林尘的肩膀看起来充满了凌美之感。
林尘将头侧到一边，方便公爵大人施为。
他夸了自己一声，真敬业。
二人耳鬓厮磨的样子，确实像极了一对情人，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连吻都没有接过。
唯一的一次嘴碰嘴还是个意外，只尝到了洋柿子的味道。

第31章
灼热的温泉本来就是会让人晕陶陶，再加上温泽尔的嘴唇在身上肆意点火，林尘感觉自己就像一口气闷了半斤葡萄酒，脸红心跳，头昏脑涨。
不知不觉，几声带着鼻音的浅吟，十分撩人地从林尘的唇边溢出来。
温泽尔搂住他的手臂一顿，接着不由自主地紧了紧，体内升起一股不满足的烦躁，不过他不动声色，仍然是像以前那样点到为止。
“好烫，我想上去歇一歇。”林尘晕乎乎地说，脸颊红得不像话。
温泽尔沉默不言，直接站起来，打横抱着林尘，将他送到岸上的休息区坐好，不多时，又倒了一杯清水，贴心地送到林尘的手边：“喝点水，你会好受一点。”
“谢谢。”林尘接过道。
不小心抬眼一看，正对上温泽尔的三角区，通过湿透的衣物，显得更加说不出的风流旖旎。
林尘移开眼睛，低头一看，发现自己也大差不差。
他若无其事地喝了几口水，平复恼人的心跳。
温泽尔并没有重新回到温泉池里，他就坐在林尘旁边，微笑看着他：“你连二十分钟都没有坚持到，或许你应该锻炼一下身体。”
林尘：“……”
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这么说了，他下意识地狡辩道：“我今天状态不好。”
温泽尔非常理解地点头：“也有可能。”
林尘懒得再说话。
休息了一下，温泽尔把恢复常温的双手伸过来，捧住林尘红透了的脸颊，为他降温。
林尘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又讷讷说了声谢谢。
对方只是笑。
今天在温泉里尽情厮混了一番之后，温泽尔晚上就没有上林尘的床了，只是过来叮嘱他早点休息，注意保暖。
“晚安，吞金兽。”温泽尔弯腰，在林尘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他即将起身的时候，林尘环住他的脖子，目光灼灼，似乎在这张完美的脸庞上挑选一个适合下嘴的位置。
看来看去，最终他挑了嘴角，在温泽尔纵容的目光下亲上去，亲完笑道：“公爵大人，晚安。”
对方深深看了他一眼，起身离开。
林尘在自己床上翻身抱着乔，脑子里还是向着温泽尔，总觉得温泽尔和传闻中大相径庭，相处熟了之后，对方简直不要太温柔。
至少到目前为止，很少拒绝他的要求。
哎，真是斩男又斩女，幸好他清醒。
一夜无梦，林尘早上醒来感觉自己的病完全好了，看来冬天泡温泉真的对身体有好处。
很快他收到了珊迪夫人的反馈，上次对方收到他的提醒后，应该是去核实了，现在郑重地向林尘道谢以及道歉，毕竟上一次林尘是因为她才会遭到斯宾塞的针对。
林尘说不客气，同时有点儿感慨，一个天之骄子的命运就这么落入尘埃。
但也没有太上心，他自己都只是个努力求存的小人物，实在没有余力和必要去感慨别人的生活。
转眼寒假已经过了一大半，林尘每天风雨无阻去看望文森之余，才从原主屏蔽的班级群里找到一堆待完成的寒假作业，他头脑都炸了，居然要写作业。
由于他不停念叨，温泽尔坐在一旁交叠着长腿，无奈道：“写作业是学生的义务，你为什么会这么抗拒？”
林尘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写作业是学生的义务，但是我敢肯定，大部分的学生都不喜欢写作业，我就是抗拒。”
“为什么？”温泽尔还是不解：“写作业又花不了多长时间，是因为不会吗？”
在温泽尔的印象中，林尘的学习成绩还不错，但也不排除时隔一个月，对方每天为了赚钱而奔波，早已将知识抛之脑后，他体贴地说：“我可以辅导你。”
林尘坐起来，眼睛发亮：“公爵大人，不如您帮我写？”
没有不会，他只是懒得写而已。
温泽尔摇了摇头，拒绝：“写作业不是我的义务，我最多只能辅导你。”
林尘说：“要不，我付给您酬劳？”
温泽尔愣了愣，笑道：“我的酬劳很贵，恐怕你付不起。”
“这样啊。”林尘叹了口气，看起来被这个事实打击到了，温泽尔将他的失落看在眼里，都想安慰他一下，就听到他说：“那您付给我酬劳，我乖乖写？”
“只要一万星际币，我今天保证写完。”
温泽尔怀疑自己听错了，哭笑不得地说：“亲爱的，这是个强盗逻辑，你的作业，为什么要我付酬劳？”
林尘语气失落道：“所以您不肯给是吗？”
他继续在桌上咸鱼地趴着，嘴里碎碎念：“只要一万星际币，您就可以看到一个生龙活虎，努力上进的我，我觉得很划算。”
公爵大人好像被他整无语了，半晌没有说话。
不过林尘的账号却收到了一万星际币的提示消息，他笑了笑，脸颊凑到温泽尔的腰上蹭了蹭：“谢谢您。”
温泽尔将他的脸挖出来，几根手指在他光洁的下巴上摩挲，低声说：“开始吧，我要看见生龙活虎，努力上进的你，敢偷懒就倒扣一万星际币。”
林尘：“……”
赶紧撤回在公爵大人身上乱摸的爪子，乖乖抓起笔，奋笔疾书。
看在他态度良好的份上，温泽尔吩咐管家，四点钟给林尘少爷准备一份下午茶，吃完下午茶可以出去活动两个小时。
从一点到四点，林尘一直待在书房里，他停下笔刚想喊累，一双手就伸过来，放到他肩膀上，是温泽尔便按便跟他说：“辛苦了，你可以得到一份另外的嘉奖。”
林尘兴冲冲地问：“多少？”
温泽尔亲了亲他的挺翘的鼻子：“不是钱，你眼中怎么只有钱？”
听说不是钱，林尘就问：“难道是珠宝首饰？”
温泽尔放弃了，直接说：“一份下午茶，你需要的。”
不过晚上，林尘还是得到了一盒子的宝石，横八竖四，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一颗都是价值不菲的珍品。
林尘打开盒子的瞬间，嘴巴张大得能塞下一颗鸡蛋，别人送宝石都是一颗一颗地送，还没听说过一盒一盒送的，不愧是财大气粗的霍华德。
但不得不说，一整盒的宝石看起来就是过瘾。
“真的送给我吗？以后合同结束不会要回去？”林尘问。
温泽尔斜了提问的青年一眼，要回去？他做不出这么小家子气的事。
“送给你了就是你的。”他说。
“哦。”林尘欣喜。
他房间里的小保险箱已经装了不少好东西，那个保险箱是他买回来的，第一天就遭到了温泽尔的嘲笑，似乎在说，天底下还有比霍华德府邸更安全的地方么？
就算真的有小偷，也不会光临林尘的房间。
林尘心想，霍华德府邸的珍宝再多，他也没权过问，只有这个小小的保险箱才是自己的，这种心情公爵大人是不会懂的，因为公爵大人太富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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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个月治疗下来，文森的情况稳步好转，它目前吃饭正常，睡觉正常，一天比一天丰腴起来，毛发也变得没有那么干枯暗淡了。
在林尘的督促下，已经养成了每天都要出去活动两个小时的习惯，精神状态得到了很好的改善。
随着文森的好转，怀斯感觉自己受损的精神力……似乎也正在被治愈。
至少他现在已经可以不通过林尘而跟文森正常通感，文森也能接收到他的命令，这个转变令人欣喜若狂，也就是说持续治疗下去，他有很大的几率醒来。
林尘今天没有来，怀斯和他的伴生兽都有点失落。
西奥多当然知道文森失落，今天吃肉都没有那么积极了，不禁道：“他有自己的正常生活，据说今天是在写作业，毕竟寒假快要过去了……算了，这个烦恼你不懂。”
“喔呜。”文森是不懂，但他的主人懂，原来林尘还是个学生。
霍华德公爵竟然对这么年轻的学生下手，这种行为令人深深地不赞同，怀斯不得不担心林尘的情况，越发希望自己快点醒来。
过了两日后，林尘在温泽尔的慷慨解囊下，一口气将寒假作业写完。
为了奖励他的上进，温泽尔提议带他出去度假，赶在开学之前好好玩一玩，可是被他拒绝了。
“如果是专门为了奖励我，那我就不去了，您可以折合成星际币给我。”林尘一点都不客气地说。
早已见识过他的雁过拔毛，温泽尔也一点都不意外。
对方无非是记挂着莱利家那匹白狼，所以他不想惯着林尘，摇摇头说：“那不行，无法折现，你只能选择去或者不去。”
这是林尘从温泽尔嘴里听到过最冷酷无情的话，他其实很心动，跟温泽尔度假一定很开心，但想想来日方长也不急在一时，就忍痛拒绝。
“下次吧，我记得开学后不久就有长假。”林尘说。
到时候他一定要公费旅游，争取在路上吃垮温泽尔。
“那就要看我有没有时间了。”公爵大人傲娇地说。
林尘主动抱住他，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笑笑道：“您当然会有啊，哪怕是为了我，您也得把时间空出来。”
他在想，自己会是第一个这样跟温泽尔说话的人吗？
对方不置可否，只是亲了亲他的发顶。
最近天气好，文森的治疗也到了一个阶段，林尘打算带它出去野外感受大自然，以及进行一下社交恢复。
狼是群居动物，它很适应团队合作，骨子里天生就有被需要的基因。
但这件事要得到西奥多的同意。
“你说……你要同时带几只伴生兽出去？”西奥多显然很震惊，他很犹豫，不确定。
林尘点头，认真说服他：“文森本身就有随军经历，它会习惯集体生活的，这样对它的恢复有好处。”
“我们想要的效果不仅仅是扭转它的抑郁，更要彻底解决它和主人的分离焦虑，它将太多时间精力投入到主人身上，以现在的情况来说不是好事。”
这戳中了西奥多的心思，他最近看到文森慢慢走上正轨，就开始担心文森和林尘的关系会失控，到最后文森会完全受控于林尘，所以他私心里觉得治疗可以放缓了，这是人之常情。
而林尘想要的是文森彻底精神独立，就算以后怀斯少将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也能继续正常生活，这是他的立场。
当然他也理解西奥多，所以说决定权交给对方。
“你确定，文森可以到达你所说的那种状态？”那跟没有契约有什么区别？
林尘保守地说：“尽量争取，毕竟怀斯少将的情况不可控，我们只能努力保证文森的安全。”
西奥多沉默。
病床上的怀斯急得不行，他恨不得立刻跳起来给弟弟踹上一脚。
不知道西奥多还在犹豫什么，就像林尘说的那样，现在文森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他的情况不可控，说不定哪天就没了，那文森怎么办？
好在，西奥多最终还是答应了。
“需要我随行吗？”他觉得林尘可能忙不过来。
林尘赶紧摇摇头：“哪敢让你随行。”
西奥多误会了，表示道：“没关系的，我可以向军部请假。”
“不是。”林尘非常耿直地道：“我怕公爵大人吃醋，他对于我来这里，每天都很不爽。”
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怀斯再一次觉得，自己的弟弟估计是出生的时候把所有的技能点都加持在武力值上，其余像情商什么的都是零。
得到了西奥多的同意，林尘立刻兴冲冲地去撩小帕克，问他的主人，能不能让小帕克跟他出去玩几天。
司昂：“这次又是跟谁？”
他知道肯定不是单独，现在的林尘业务很繁忙，已经不是以前的林尘了。
林尘如实说：“乔，还有怀斯少将的文森。”
他问：“你和军部有什么业务往来吗？我可以把我的人情给你，至于有什么用，多大用，那就不敢保证了。”
这家伙也太直接了，司昂无语之余，心里头一暖，可惜林尘不在身边，撸不到对方的头发。
“暂时不用，以后有需要再找你。”他说。
“好的。”
公爵大人是最后一个被通知的对象，反正林尘带走乔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谁叫他们已经在一起睡了这么久，而公爵大人还没有在林尘身边留宿过。
温泽尔沉默了有半晌，目光落在林尘的脸上，最终问出口：“你推掉我的邀请，就是为了和它们三个出去玩？”
感觉风雨欲来，不是很妙，林尘有个想法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却始终没有说出来，因为觉得不可能，不切实际，公爵大人日理万机，当然没有时间陪他去荒山野岭浪费。
“嗯。”林尘闷闷道。
公爵大人气笑了，还敢嗯，是他表现得太好说话了吗？这只吞金兽最近有得寸进尺的趋势，不仅哗啦啦收钱，还不听话。
“林尘，我真搞不懂你。”
不是亲爱的，而是喊他的名字，最近林尘已经很少听见温泽尔喊自己的全名，大家都知道，全名有种buff，不管做没做措事，听到就会立刻绷紧皮。
林尘能理解对方被拒绝不高兴，但没想到这么不高兴，他立刻露出称得上谄媚的笑，讨好问道：“哪里不懂？您要不说说看，我知无不言，绝对不敢隐瞒。”
这副狗腿的模样令温泽尔轻嗤，然后盯了他一会儿，如他所愿地问道：“你是害怕和我太亲近吗？”
所以，总是树立起一道鲜明的防线，每当他觉得两人的关系有所前进的时候，林尘又会有意地冷却下来，让他们的关系回到原点。
林尘本来想说几句客套话，但既然已经说了不敢隐瞒，他这个人还是讲信用的，就说：“当然了，我一直在谨遵您的警示，避免爱上您。”
他抬头看着温泽尔，坦然笑道：“您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每天和您生活在一起，近距离感受着您的魅力，要爱上您实在是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但那绝不是一个好兆头。”
“我是个务实的人，明白能从您身上得到的只有钱。”
温泽尔静静听着，眼神有点复杂，林尘的话无疑是对的，他最终还是笑笑，俯身亲吻了一下林尘的额角，柔声说：“聪明的男孩，幸运之神喜欢眷顾你这样的人。”
林尘抬头回吻温泽尔性感的下巴：“也请您多喜欢我一点，最好给我涨工资。”
温泽尔失笑，但不知为何对今晚的缠绵有些心不在焉，或许是阈值提高了，他想从林尘这里索取更多，但他知道那是不对的。
“公爵大人？”林尘的手掌，抚上温泽尔的背。
“嗯。”温泽尔亲了他一下，笑道：“今晚早些休息，养精蓄锐。”
林尘回顾刚才那番谈话，以为自己太没有人情味，让公爵大人不舒服了，想了想还是开口问：“您最近忙吗？”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遛乔？”
他的期待度不高，只是问问。
温泽尔一怔说：“你想我一起去？”
林尘点头：“对，去了野外就让它们自己玩，我们游山玩水，露露营，看看日出日落，也相当于度假嘛。”
“怎么样？”
青年满脸期待的样子，仿佛有魔力，让温泽尔刚才有些莫名的心情有所好转，他考虑了一下：“也行，我叫安伯去准备。”
温泽尔答应了，林尘反而一脸的意外，这时就听见对方说：“怎么，难道你不是真心邀请我？”
林尘连忙摇头：“当然不是了。”
只是没想到会成功而已。
别说温泽尔搞不懂他，有时候他也搞不懂温泽尔，明明自己告诫他不要用心，自己却处处流露着用心的痕迹。

第32章
听说他们要出门遛伴生兽，安伯兴高采烈地着手准备出行事宜，最后给他们准备了整整五辆房车，乍一看很夸张，但细细分下来就觉得公爵大人已经很低调了。
早上，林尘就像幼儿园的老师，挨家挨户去接小朋友们上学。先去的司昂家，接到帕克和帕克的一堆物资。
顺便和司昂聊几句，对方问：“带了多少人手，需要我给你再派点人吗？”
“不用。”林尘连忙说：“公爵大人也去了，带了一些仆从。”足够了。
司昂面露惊诧：“他为什么也去？”
林尘作为邀请对方一起出门的那个人，有些心虚地道：“他作为乔的主人，一起去也很合理吧？”
要不是司昂的精神力足够洞悉林尘的心虚，他就信了：“哦，是吗？难道不是因为你？”
他的意思是，温泽尔对自己的情人也未免太黏糊了，简直不像话。
而林尘则以为对方知道是自己邀请的温泽尔，双方都沉默了。
“好了，快出发吧。”司昂拍拍林尘的肩膀，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不管怎么样，如果将来温泽尔敢欺负林尘，他一定不会放过温泽尔。
林尘笑笑，和司昂说了再见，就领着帕克上了房车。他不忍心把帕克独自安排在陌生的房车里，于是领到了乔的身边：“公爵大人，您要摸摸狮子吗？”
温泽尔坐在窗户边享受红茶和听新闻，没兴趣但不失礼貌地拒绝道：“亲爱的，我有洁癖。”
也是，温泽尔连乔都很少摸，怪不得乔也跟患了肌肤饥渴症似的，遇到个想吸的人就沦陷了，长途跋涉都要连夜去吸。
“好吧。”林尘不勉强，只是太可惜了，公爵大人享受不到毛茸茸的快乐，他只能独享这份快乐。
帕克似乎昨天才洗过澡，身上香喷喷的，林尘把脸埋进它的鬃毛里，心满意足地吸了吸。
被吸的帕克也如痴如醉，扭过它的大脑袋热情地蹭着林尘，一人一狮蹭着蹭着又玩起了咬手游戏，急脾气的帕克玩着玩着就急眼了，吼呜吼呜地凶起来。
黑豹趴在高台上冷眼看着他们贴贴，寂寞地舔爪子，本来浑身气压就很低，忽然又看见狮子这么横，那双浅金色的兽眸一凝，冷冷地盯着狮子。
可惜憨憨狮子的神经不敏感，压根没留意到来自死神的凝视，它继续不依不饶地咬着林尘的手，还想把林尘扑到地上玩。
“喂，不可以扑。”林尘喝道。
这时黑豹忽然起身，健硕的身躯一错眼的功夫就嵌入了林尘和狮子之间，直接挡住了狮子对林尘的歪缠。
帕克玩得兴起，无差别对它吼了一声，甚至想把獠牙磕到它身上。
本来挺沉静的黑豹，转头也朝狮子低吼了一声，满眼都是杀气。于是局面就变成了两只猛兽对峙，气氛一触即发。
“停，都给我老实点！”林尘立刻给它们各一巴掌，从源头上掐灭它们打架的苗头：“精力这么好，一会儿到了郊外，有你们跑的。”
到了郊外他就不提供食物了，让它们自己狩猎去。
黑豹听话得最快，立刻放松绷紧的肌肉，回头蹭了蹭林尘的腿，亲昵地绕来绕去的样子，像只温顺的小猫，似乎在说：快奖励我。
“乖。”林尘真的很爱它，奖励地摸摸它的脑袋。
而帕克摆着一张怨种脸，显然还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它只不过是吼了一声这只讨嫌的黑豹而已。
林尘也不是对帕克不闻不问，他亲近了乔一番，消除了对方对帕克的敌意，这才过去撸撸帕克的大脑袋：“乔不是故意的，你们好好相处，下次不许再这样了知道吗？”
帕克委屈巴巴的样子，但也没有更多的不满，毕竟它和乔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伴生兽的阵营意识很强，当主人明确地表示这是同伴，它们哪怕再不爽也不会攻击同伴。
帕克的主人当然没有明确地表示过乔是同伴，那是林尘给它‘灌输’的观念，林尘的命令不是必须听从的，但帕克很聪明，它知道不听的后果很严重。
温泽尔看着林尘在两只伴生兽之间周旋，都替他感到辛苦，有乔就够了不是吗？为什么还要招惹这么多，活该操心上火。
“你帮司昂照顾狮子，他每次付你多少酬劳？”温泽尔好奇地问。
‘免费’两个字几乎从林尘的嘴里脱口而出，好在他及时咽了下去，非常机智地挑起内卷：“昂哥啊，除了除了支付给我高额的星际币以外，他还把代表他身份的手表给我了，意味着我可以借着他的名头随意挥霍，甚至为非作歹，有他顶着。”
温泽尔好看的蓝色眼眸深了深，貌似很意外，笑道：“看来你对他来说很特别。”
林尘：“应该吧。”
不知道公爵大人会不会因此而卷起来，他暗戳戳地有些期待。
下一站是怀斯少将家，文森的家长也准备好了一堆物资，期待地恭候着林尘的到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雪白色的大家伙往那儿一蹲，已经颇具昔日的威风凛凛，但也许它本身的性格就是比较内敛，无论怎么看都依然透着忧郁。
“文森，早安，我来接你了。”林尘连跟文森说话都是小声的，下意识地对这匹白狼温柔再温柔。
对方站起来，向前一步，帅气的模样很引人注目。
乔是神秘性感的帅气，比较魅惑人，而文森是高岭之花，让人觉得美好憧憬。
他暂时将白狼安排在一辆独立的房车里，自己在上面陪伴，先让对方适应和他出门这件事再说。
文森很配合，自从视线离开主人后，它的关注点便落在林尘身上，一起玩的时候，会温柔地蹭蹭林尘，然后将下巴搭在林尘的颈窝里，一直静静地待着。
有一种无声的忧伤，总是围绕着文森。
林尘知道，它在担心自己的主人，林尘抚摸着它的背，也只能无声地安慰它。
然后林尘发现，文森靠在自己怀里睡着了，他顿时不敢乱动，以免吵醒文森。
据说文森的睡眠质量不好，一天睡得很少，林尘很心疼。
“睡吧，文森。”他亲了亲对方毛绒绒的脸颊。
一直到中午，车队在服务站停靠，人们休息用餐。
乔第一个跳下车，来到林尘所在的车辆挠门，这时文森已经醒了，林尘把它带下去，跟大家认识一下。
文森随过军，面对别的伴生兽情绪很稳定，乔看见它被林尘带领，顶多也只是不满一下。
其中最不稳的又是首富家出来的大狮子，它横惯了，看见谁都要上去给个下马威，否则上次斯宾塞的老虎拦它，它就不会直接干。
林尘早就料到了帕克的脾气，对方凑上来还没张嘴，他就两只手握住帕克的嘴，让帕克吼不出来，他威胁道：“不许叫，叫我就不放。”
帕克都傻了，不知道还有这么阴损的招，弄得它浑身不舒服，连连退后。
而林尘锲而不舍地跟着它，发现它一张嘴就制止，直接弄得帕克没脾气，再也不叫了。
“乖。”林尘满意地道。
旁边的人一脸服气，遇到林尘这么个促狭的人，忽然就觉得狮子还挺可怜的。
现在它们都能心平气和地相处了，林尘才给它们做介绍，语言和动作双管齐下，充分地让它们领会到一个意思：不管你们看彼此爽不爽，反正就是不准打架。
黑豹反正一向听话，不管白天出来跟谁玩，总归晚上被林尘搂着睡觉的是它。
小帕克看起来是明白了，之后没有再对文森露出敌意，相比起黑豹，它在白狼身上更能嗅到同类的气息，反正怎么都比黑豹讨喜。
公爵大人不想吃服务站的饭菜，霍华德府邸的仆从们直接原地开火做美食。
他们这高调的阵仗，惹得不少周围的人注目。
温泽尔似乎习惯了这种待遇，他让林尘坐到自己身边来，不要再围着那匹狼转。
“等下启程，你和我一辆车。”他摇晃着仆从倒的酒，另一只手扣着林尘的手说。
林尘一时没有说话，因为有点惊讶。
温泽尔就道：“你的雇主是我，亲爱的，莱利家可没有给你花钱。”
确实，林尘握了握公爵大人的手，非常诚恳地说道：“真是抱歉，我以后会注意的。”
见他这样，温泽尔放缓了声音，吻了一下他的脸：“倒也不是怪你，你知道我对你，从不舍得责怪。”
这样近距离对视着，林尘险些要溺亡在温泽尔那双眼眸里：“嗯。”这人确实从来舍不得责怪他。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悄声确认道：“是霍华德公爵的情人。”
“可不是么，他们看起来蜜里调油。”
“传闻公爵大人……”中间省略了一段人尽皆知的负面评价，接着续道：“原来这么温柔……”
只见那位面容俊秀的黑发情人，温顺地靠在公爵腿上休息。
刚才在车上抱了文森一路，林尘浑身都累，他嗅着公爵大人身上独特的气息，心里反省，自己确实不应该花光精力去照顾别的伴生兽，然后让公爵大人来照顾自己。
要不然对方这钱也花得太不值了。
这么想着，他就隔着衣物蹭了蹭温泽尔的腰腹，成功地让对方喝酒的动作一顿。
但公爵大人并没有制止他，反正纵容地摸摸他的发丝，让人们眼中的他们看起来更加亲密。
议论声再次起伏，能听见大部分的温泽尔神色如常，甚至故意将手指嵌入林尘的发间。
这次轮到林尘身体绷紧，毕竟头皮也是很敏感的所在，随着温泽尔的举动，有股酥麻的感觉从他的天灵盖蔓延到全身。
他不禁抗议地爬起来：“公爵大人。”
对方哼笑，将手里的酒杯递给他说：“喝了吧，暖暖身体。”
林尘：“……”
公爵大人是故意的吗？
如果他接了这杯酒，和对方共饮，周围的议论声会更加热烈吧。
下午的路程，林尘就回到了温泽尔的身边，窝在沙发上休息。
伴生兽们在温泽尔的眼皮下都很乖，没有谁敢上前来打扰林尘睡觉。
等天黑下来以后，他们就抵达郊外了，睡饱的林尘赶紧起来，给各位家长保平安，甚至还打开视频，让伴生兽们自己跟主人打招呼。
“抱歉。”林尘对西奥多说：“白天忘了反馈，让你担心了一天吧？”
“不，没有。”西奥多奇怪道：“你不知道吗？你和公爵阁下出行的事，正在被热烈讨论。”
由于讨论的人太多，他已经从那些文字中获得了身临其境的感觉，不仅看到了大家对文森的描述，甚至连林尘和霍华德公爵的暧昧互动……也被迫滚瓜烂熟。
由于有幸亲眼所见过那种场面，西奥多一点都不怀疑真实性。
林尘：“？”热烈讨论？
他连忙打开资讯看了一眼，网上这帮人很无聊啊，不敢拍他们的照片就自己画四格漫画，还画得这么逼真，他和公爵大人不要面子的吗……
林尘必须解释一下：“很多都是虚构的，我并没有和公爵大人亲嘴！”
他发誓，别说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他们关起门来都没亲过。
西奥多觉得没差别，反正最后的结论都是一样：“你们的感情真好。”
林尘只能笑笑：“……”
挂了，身后传来温泽尔的声音：“亲爱的，你在跟谁解释你的清白？”
清白？
林尘扯开领口往里面看了眼，新伤跟旧痕密密麻麻，纵横交错，他还有清白可言吗？
“哦，没有，我只是看不惯有人杜撰我们的风流韵事。”林尘回过身，恭敬地说道：“我跟您都是清清白白的人，以后还要谈婚论嫁，怎么能让他们乱说。”
“谈婚论嫁？”温泽尔一身浴袍，周围散发着浴后的水汽，几步来到林尘面前，将林尘抵在柜子上，语气低沉道：“你以后会结婚吗？跟女性？”
“是啊。”林尘的腰被柜沿硌着，干脆手掌向后一撑，整个人坐在柜子上，身高顿时比温泽尔还要高出半个头。
对方顺势仰头看着他：“是吗？你喜欢女性？”
“是啊。”林尘又一次说，居高临下地看着温泽尔，眨眨眼：“不然呢，我已经说过，我不喜欢男性不是吗？”
“难道您一直都不信？”
当然，温泽尔不信，他用沉默回答了这个问题。
至于为什么不信，因为林尘对他的接受度太高了，可以拥抱，可以抚摸，可以纵容他将对方啃得瘀痕累累。
假如林尘是那种很浪荡的人，他或许可以理解，但很显然，他知道林尘不是浪荡不羁的人。
林尘摸着公爵大人的脸，解释道：“您长得实在太过出色，一度让我忽略掉性别的不适配。”他讪笑：“如果您长得丑一点，这笔钱我就无福消受了。”
原来如此。
温泽尔知道自己有张出色的脸，的确很容易迷惑人，想来林尘就是喜欢他的皮相。
温泽尔握住林尘搁在自己脸颊上的手，侧脸亲了亲那只手的指尖，一边亲一边问：“那么，你愿意为这份出色，将我的性别忽略到什么程度？”
“为什么这么问？”林尘讷讷道。
“你不愿意回答吗？”温泽尔说。
思考期间，指尖忽然被置入一个温暖的地方，被缠绕，如此暧昧的举动，发生在正常的‘治疗’时间段以外，林尘觉得太过了，连忙抽回来：“不，只是我也没有答案，毕竟没试过怎么知道。”
温泽尔笑笑：“也是。”
林尘松了口气，以为这个问题就这么过了，他和温泽尔好像不适合讨论这些，容易擦枪走火。
但今天的温泽尔不知怎么了，抱住他，将脸庞埋入他的颈窝里，深深吸了几口能治疗身心的草木香，接着就是一顿令人咬牙承受的啃食，仿佛要把他的肌肤啃下来。
林尘才不会乖乖地受刑，现在他越来越不怕温泽尔，直接伸手抓住对方华丽的金发，不留情地往后拽，然后用最无助的语气说：“您弄疼我了，公爵大人。”
温泽尔不仅没有生他的气，还道歉道：“抱歉。”
林尘道：“没事。”
相顾无言，林尘忽然跳下来，从温泽尔身侧溜走：“公爵大人，我去洗澡。”
温泽尔没有阻拦，只是回过头，嗅着残留的一缕清香。
晚上睡觉，林尘遇到了带三只伴生兽出行以来最大的难题，那就是，三只伴生兽都挤到了他的房间，想跟他一起睡。
帕克原本没有上床的习惯，司昂把它训得还挺好的，没有得到允许不可以上床，但是，它看见黑豹上了床上，还亲密无间地挤在林尘身边，它顿时被打开了新世界大门，毕竟司昂又不在，没有会再管束它。
这可苦了林尘，本来空间就狭小，挤进来一个乔，就剥夺了他翻身的权利，再加一个帕克，根本挤不进来，他于是意识到，不患寡而患不均，他没得偏袒谁。
“帕克出去，乔，你也出去！”林尘决定一个人睡。
结果乔和帕克谁都没有动，后面还守着一个文森，似乎在找机会加塞，它通过今天一天和大家相处，状态放松了很多，慢慢地想玩的天性也流露了出来。
林尘倒是想独宠它，但是看看乔和帕克的架势，显然不可能，除非明天单独领着它去别的车辆。
“喂！”林尘有点想发飙了，是谁家的小动物这么不听话？
挤成这样，他今晚根本就睡不着。
乔和帕克各自坚守自己的阵地，大眼瞪小眼，依然还是谁都没有动，哪怕大狮子根本没有完全上来，它的大腚还撅在外面，只有上半身占据了一点点的地盘。
林尘无语：“算了，你们不走我走。”
他七手八脚地钻出来，本来准备去别的车辆，但是经过温泽尔的房门，忽然鬼使神差，抬手敲了敲门，问道：“公爵大人，您睡了吗？”
片刻，里面传来声音：“托你们的福，还没有。”
林尘不好意思地挠挠脸：“对不起，我们实在太吵了。”
又说：“我可以进来吗？”
里面一阵沉默，于是林尘萌生了退意，不管温泽尔如何纵容他，自始至终，他好像还没踏入过温泽尔的房间。
很显然那是公爵大人坚守的底线，他有些后悔自己贸然开口。
“额，我还是不进去了，您睡吧，晚安。”林尘转身，准备离开。
后面却传来温泽尔的挽留：“别走，进来吧。”

第33章
门外的林尘脚步顿了顿，停在那里，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温泽尔是在邀请自己进去么？
那可是温泽尔的房间，公爵大人无比神秘的地盘，当然，现在他们在房车上，里面也算不上是温泽尔真正意义上的房间，充其量只是一个临时居住的地方罢了。
所以对方不在意也很正常。
假如有朝一日，温泽尔在霍华德府邸邀请他去对方的房间，那才值得惊讶。
而林尘却开始犹豫起来，到底要不要进去呢？
毕竟他一直有意在拿捏分寸，不能让公爵大人有距离感，以免降低体验质量，但也不能真的没有距离感，会害死自己。
这时，三只伴生兽的眼睛在夜里锃光瓦亮，乍一看十分骇人，更别说它们目不转睛，对林尘虎视眈眈。
被林尘搂着睡过的都知道，那是真的舒服，它们本能地感到渴望。
林尘不渴望，太多了消受不起。
“……”被这三只玩意儿盯着，林尘赶紧顾不上那么多，转身就拧开温泽尔的房门，闪了进去。
对方的房间里还没有关灯，又或者是特意打开在等他进来。
温泽尔靠在床头，对林尘露出了一抹欢迎之至的笑容：“这么激动吗？”
林尘只好解释道：“它们在追我……”
“哦。”温泽尔歪了歪头，显然笑得有些揶揄，床和浴袍的配置，让他看起来很无害，有种邻家大哥哥的温柔。
林尘耳朵热了热，不好意思道：“打扰您了，公爵大人。”
“都说了，没有关系。”温泽尔向里面挪了挪，拍拍身边的位置：“上来吧，时间不早了。”
房车的床最宽也就那样，哪怕这已经是林尘见过最豪华的房车，他上去意味着肉贴肉。
“好的。”林尘让自己放松下来，就像每一次‘上班’一样，只不过这一次不是温泽尔爬他的床，而是换成自己爬温泽尔的床罢了。
“真的没关系吗？”他复又谨慎地问：“要不，我再去洗个澡？”
“过来。”温泽尔伸长手臂，缠上林尘的腰，一把将啰嗦的青年拽过来，坐在自己的腿上。
林尘少说也有一百三四十斤，当下担心自己会不会把公爵大人压疼，但他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尽管他毫无缓冲地坐下来，温泽尔依旧稳稳当当，反倒是林尘的屁股……有点疼。
只怪对方的大腿肌肉，太硬了。
“不用洗澡。”温泽尔凑近林尘的耳朵，低声轻笑：“把衣服脱掉就行了。”
“？”耳朵吹气加上这句话的语境。
‘流氓’两个字在林尘的喉咙了转了一圈，还没说出来，结果他就先听到温泽尔说：“衣服上沾了它们的毛发，不干净。”
林尘才知道原来自己误会对方了，也是，有洁癖的人对动物毛发简直深恶痛绝。
在温泽尔的帮助下，他的衣服很快就堆到了床下，紧接着对方把自己的也脱了，温热蓬勃的心跳声，紧贴着他的。
很显然，温泽尔开始欣然享受，林尘这个自主送上门来的人形抱枕。
他半眯着眼睛，辗转投入地品尝着林尘身上最细薄的肌肤，嫣红一点两点……不多时，就像一树梅花在雪地上盛开。
而本身就存在的花蕊，也得到了温泽尔的盛情宠爱。
一开始，林尘并不习惯被温泽尔侵袭这里，但多次阻止无果后他就慢慢放弃挣扎了，只要温泽尔不要太过分就行。
“你今晚真乖。”温泽尔的呼吸，辗转来到林尘的耳畔。
林尘笑道：“借宿就要有借宿的诚意。”
“诚意吗？”温泽尔的手，忽然徘徊在林尘的禁区边缘，问道：“那这里可不可以？”
“公爵大人。”林尘一把抓住那只手的手腕，笑容礼貌但不失强硬地看着对方道：“不可以，合同上黑字白纸地写着，这是越界。”
温泽尔也不恼，立刻停止试探道：“抱歉，我不该这样。”
“我原谅您。”林尘笑容不减，抬起下巴在温泽尔的脸上亲了一口。
他的吻总是这么轻易就能得到，因为亲在脸上无关痛痒，只要不是嘴唇和禁区这种越界的地方就行。
“嗯。”
两个人又耳鬓厮磨了一番，温泽尔把林尘摁进自己温热的怀里，呼吸有些绵长地说：“睡吧，晚安。”
林尘枕在温泽尔的胸口上，心情也有几分激动，小声说：“我第一次和您一起睡觉，好紧张哦。”
温泽尔失笑，低低的，通过胸膛传递到林尘的耳朵里，莫名□□，他道：“小骗子，你才不紧张，你游刃有余。”
“谁说的？”林尘冤枉地抗议，说道：“我真的很紧张。”
怕温泽尔不信，他还牵着对方手，盖在自己的心口上：“您感觉一下，为您而失控的。”
温泽尔还是那句话：“你这个骗子。”
林尘就没辙了，说真话都不被相信，他无奈叹了口气道：“睡吧，公爵大人晚安。”
其实，想要检验吞金兽是不是骗子很简单，一个真正紧张的人，大概率会在这样的夜晚难以入眠，至少需要一段时间的酝酿。
于是公爵大人稍微留意了一下，他判断，假如吞金兽入睡的时间大于四十分钟，那就证明对方所言非虚，的确紧张。
四十分钟以下，三十分钟左右，那就是有一点点紧张。
而三十分钟以下，那就是完全不紧张，正常入睡时间。
公爵大人原以为林尘会是中间档，这样猜既不自作多情，又不会过于不信任，但谁能想到林尘的睡眠质量这么好，硬是没有挺到三十分钟就睡着了。
还说不是小骗子，温泽尔心想。
如果林尘知道公爵大人的判断标准，一定会直呼冤枉啊，的确他的睡眠质量就是好，酝酿睡意鲜少需要用到三十分钟那么久，有二十分钟就够了。
跟温泽尔也不是第一天同床共枕，以前也不是没有他睡着了，温泽尔才离开的例子，所以，似乎也不存在不习惯的问题。
反倒是他担心，公爵大人会不会不习惯？
日次林尘醒来，发现自己仍然窝在温泽尔的怀里，天已经大亮，光线透过窗帘照进来一点点，只能勉强够林尘大概看到温泽尔睡着的样子。
这是第一次见。
入睡状态的公爵大人，比平时少了几分威严，看起来更加比实际年龄更加年轻，或者说有一点点孩子气，很吸引人，让林尘看了许久。
看着看着他就想起，司昂曾经说过，精神力强大的人，可以很敏锐地感知到别人的注视，甚至知道这份注视是善意还是恶意。
林尘移开视线心想，睡觉应该不会察觉到吧？
管他呢，看看又不犯法，他看得光明正大，坦坦荡荡。
司昂没有骗人，温泽尔的确早就被看醒了，一大清早，他很愉悦地感知到，林尘看他的目光充满欣赏和喜欢。
在林尘移开视线后，他才装作自然醒来，然后再林尘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早安，小骗子。”
“您能换个褒义的昵称吗？”林尘无奈地请求道，然后回亲了公爵大人：“早安。”
温泽尔任性地道：“不，我最近就喜欢它。”
“那您对它真是执着。”林尘翻身下了床，发现自己没穿衣服，就从公爵大人的衣柜里暂时拿了一件，再回自己的房间穿衣服。
门外，三只伴生兽割据一方，看见林尘出来都醒了。
“等我，马上给你们安排放风和吃肉，别挤过来。”林尘预告道，连忙进了房间换衣服。
他还光着双腿，幸而这辆车上除了伴生兽和温泽尔以外，并没有其他人逗留。
“亲爱的，你不是说让它们自己狩猎？”温泽尔可不想惯着这些伴生兽，他披着睡袍打开了车门，帕克和乔立刻就冲出去了，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只有文森这匹老实的白狼，只是在草地上漫步探索，始终没有离车队太远。
“初来乍到，我想着先让它们熟悉一样……”林尘端着肉出来，发现他只能看到文森了。
“早安啊，文森。”林尘说。
至于那俩，算他低估了大猫们对大自然的渴望，就让对方自己解决自己的口粮吧。
文森快步走了回来，蓬松的尾巴在身后垂着，刚才钻草丛染上了一点露水。
“你吃。”于是林尘喂文森吃了点，经过热处理的肉，温度依旧比文森的舌头要低。
公爵大人端着一杯热饮，倚靠在车门边观看林尘喂狼。
晨光熹微下，他们浑身渡上了一层金光，画面自然放松而美好……
耐心等白狼一口一口吃完，林尘拍拍对方的身子：“去玩吧，注意安全。”鼓励对方也去林子里放风。
文森得到林尘准确的命令，认真看了林尘片刻，这才转身向林子里走去，它不知道林尘一直看着它的背影，看着它起初走得很慢，进了草丛之后小跑起来，然后越跑越快。
林尘笑了，文森有点内秀。
莱利家府邸，自从文森被林尘带走后，怀斯少将就一直跟文森通感，他可以感知到文森的所见所闻，时时刻刻知道自己的伴生兽正在经历什么。
作为主人，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可是他看到林尘对文森很好，还抱着文森睡了一上午，而他也能感知到文森的内心，更加向林尘贴近了，虽说有一点小醋意，但这个结果他喜闻乐见。
经过一夜的休整，怀斯被奔跑中的文森唤醒，他一睁开眼睛就觉得心跳很快，那是一种久违的肾上腺素激增，在拼杀，在冲锋陷阵的兴奋。
文森它在干嘛？！
很快怀斯就知道了，文森在追赶猎物，它盯上了一只獐子，但并没有尽全力去追杀，与其说是追杀，更像是当成陪自己锻炼的工具，慢慢找回曾经的感觉。
怀斯羡慕，文森现在的状态太好了。
跟着它，怀斯也觉得自己有活力了起来，不仅仅是精神上，甚至四肢也涌起一股股热流……这是怎么回事？
树林里，把獐子当成陪练工具的文森，一直没有尽全力追到獐子，这时，一头狮子从角落里冲了出来，将文森的獐子追离了文森的追赶范围，简单说就是截胡。
爆发力强大的大狮子，浑身肌肉绷得鼓鼓囊囊，每次变换方向和调整姿势，都消耗掉它大量的能量，如果有人能在现场观看，一定会大呼过瘾。
可惜，丛林并不是狮子擅长发挥的场地，在獐子飘忽的走位躲闪下，它很快就慢了下来。
这倒不是说它不行，假如这只獐子是它耐心埋伏的猎物，或许已经到手了，可惜不是，这只獐子是它半路横插一脚的对象，没抓到很正常。
眼看着獐子就要逃了，作为野生动物，它或许难以想象，为什么这种寒温带阔叶林里竟然会出现狮子？
真是晦气。
寒温带阔叶林里出现狮子不合理，但出现豹子很合理，一只悄无声息的黑豹，站在粗壮的树杈上，静静地看着附近的闹剧，尾巴在身后平和地一晃一晃，频率甚是温柔。
可它的眼睛却非常锐利，时刻跟随着被大狮子撵着跑的獐子，哪里还有平时注视着林尘的暖意，只有外露的杀意。
“吼呜——”帕克越来越追不上獐子了，在林子里无能狂吼。
而文森早已停下了奔跑，吐着舌头在林间漫步，看起来也并未生气狮子抢了自己的猎物。
由于獐子越走越远，乔当前的位置没有优势，它迈着优雅的步伐，从这根树枝跳跃到另一根树枝，底下的獐子和狮子都没有察觉到它的靠近。
直到黑豹忽然俯冲下来，獠牙和四肢同时锁住獐子，前者咬穿獐子的脖颈，后者钳住獐子的身躯，也才一百多斤的獐子，受到这种力度的进攻，立刻被豹子搂着整个侧摔出去。
这么一拉拽，乔的獠牙在猎物的脖颈里嵌入得更深，鲜血立刻流了它们满身。
獐子纵然没死透，也只余下动动腿脚的力气，再过不久也不动了。
乔松开它，趴起来呼呼喘气，然后打了个喷嚏，甩掉鼻子上的鲜血。
獐子血的腥味很快就在树林里蔓延开来，帕克茫然地抬头看了看，它或许不是真茫然，只不过狮子的模样，总是容易造成这种憨憨的感觉，它迈着小碎步向血腥味散发的位置跑来。
倒也不远，帕克一点都不客气地走近，想去叼猎物，但是乔已经洞悉了它的想法，已经爬起来，叼着猎物软软的脖子走开。
帕克追了上去，喉咙着回响着低低的声音，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小子，快把我的猎物放下。
可惜乔不买账，叼着猎物越走越快。
最早追赶这只猎物的文森，被完全忽略掉了，它们从它面前大摇大摆地经过，带着战利品。
营地里，林尘和温泽尔坐在桌子旁，正在享受着厨师就地烹饪的早餐，很难得，味道竟然和府邸里做出来的一样美味，厨师真是太敬业了。
林尘吃得很开心，说道：“公爵大人，虽然冬天有些冷，但也不失为一个外出的季节，您觉得呢？”
“嗯。”温泽尔眺望着风景，远处的山脉上白雪皑皑，在晴朗的天气看起来分外圣洁。
但最终，他的视线回到了林尘的脸上，确实，这是他第一次觉得大冷天出来陪乔放风，其实是一件享受的事情。
“还不错。”因为跟不错的人在一起，他想。
林尘温柔地看着自己的雇主，问道：“那么这份惬意，有没有消除您心里，因为没去成度假而产生的遗憾呢？”
温泽尔笑道：“你要弄清楚，我并不是因为没有去成度假而感到遗憾。”
对，公爵大人只是因为他的拒绝而感到不快，那么林尘换一个问法：“您原谅我的不知好歹了么？”
等了片刻。
“或许吧。”温泽尔回答得勉勉强强，毕竟他消气的速度，似乎赶不上林尘莫名惹他生气的速度，比如今天的风景很好，一起吃着早餐聊天很好，但昨晚的体验很不好。
林尘有点惶恐，竟然只得到棱模两可的答案，是自己哪里让温泽尔不满了吗？
算了，对方没有直说就是没有。
反正工资照收。
三只伴生兽的归来，结束了这场聊天，林尘看见乔叼着猎物，立刻惊喜地站了起来，看看他们又看看温泽尔：“公爵大人，您看看。”
“哦。”公爵大人看见了，评价道：“它可真偏心。”
以前他们来的时候，乔可从没有叼猎物回来送给他，哪怕一次。
林尘秒懂，尽量让自己笑起来不是那么欠揍，但还是不小心就飘了：“我去迎接一下，我相信那只猎物也有一份是属于您的。”
温泽尔并没有被安慰到。
林尘考虑到公爵大人的洁癖，赶紧跑过去将乔他们拦在营地边缘，说道：“好了，就放在这里。”
乔听话地松开猎物，接着被青年抱着脑袋亲了一口：“乔真棒，太厉害了！”
林尘又开始独宠乔。
“吼呜！”帕克立刻凑过来，很不爽地甩了甩尾巴，同时想去吃猎物，但乔不许它吃，手口并用地阻拦他。
“没事，我给你分一分。”林尘怕他们为了一只猎物打起来，于是决定平等地分成三分。
至于他们肯定是不要的，吃野生动物的肉不太好，估计公爵大人也不会吃。
林尘去请了一个熟手的厨师过来分解猎物，看着它们三个开始享用早餐，林尘为乔感到自豪的同时，多少有点感觉到对不起乔，毕竟这是乔的猎物。
他永远不会知道，这只猎物最初是文森的，然后被帕克横插一脚，由于树林里太绕了又半途而废，最后被黑豹一举拿下。
这才是这只可怜的獐子遇害的全过程。

第34章
今日新闻头条：霍华德公爵帮怀斯少将和司昂遛伴生兽，三方疑似结盟，诸位怎么看？
一个十分吸睛的标题，在网上引起了热烈讨论。
大家都知道，霍华德公爵、怀斯少将、司昂，分别是三个阵营的代表人物，也就是贵族、军方、商人，他们向来互不搭理，其中霍华德家和司家还有着历史遗留下来的矛盾。
现在，向来神秘高冷的霍华德公爵，却在帮其他两位遛伴生兽，说出去都没人敢相信。
网友：“没图没真相，不信。”
目击者：“休想骗我发照片，我不上当。”那可是要命的。
网友：“私聊给我看，不然我举报你！”
目击者：“我有照片，照片在我心里。”谁会这么蠢把证据送到别人手里！
他们只是用眼睛拍了照而已，可以确定以及肯定，那头狮子就是司昂的，那匹白狼就是怀斯少将的，绝没有错！
网友：“怀斯少将是我的偶像！很久没有得到他的消息了，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网友：“世态炎凉，自从怀斯少将出事后，提他的人越来越少了，如果霍华德公爵真的在帮怀斯少将照顾伴生兽，那就太好了，对他好感度加90分，因为原本有10分。”也就是说印象不怎么样。
网友：“谁还记得前阵子昙花一现的狮豹同框视频啊，有没有可能就是霍华德公爵的黑豹和司昂的狮子，不然网上的狮子黑豹浓度一下子就太高了，弄得好像市场里的大白菜。”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很快就有人猜到了真相，如果那天遛狮子和豹子的人不是霍华德公爵本人，那就可能是霍华德公爵那位最近声名鹊起的小情人了。
再结合一下对方要回家给‘家人’做晚餐的细节，差不多就百分百可以确定了。
小情人还挺贤惠的！
接着大家又开始头疼，所以说，一下子能遛这么多伴生兽的大佬，其实是霍华德公爵的小情人，而非霍华德公爵本人……
如此一来，似乎就侧面印证了，怀斯少将和司昂交好的对象，更有可能是那位神秘的公爵情人。
结盟一说，有待商榷的样子。
整个蓝星的上流圈子，比民众们更想得到明确的答案，他们到底是不是结盟了啊？
这影响很重大，结盟意味着变动，如果跟不上变动，就会被局势淘汰。
一时间，司昂和西奥多收到不少的试探，令他们烦不胜烦，这些人真的想太多了，他们才不在乎什么霍华德公爵，只不过刚好林尘是霍华德公爵的情人，所以才不得不打交道而已。
实际上他们也不是很愿意。
但这话也不能老实说出来，面子情还是要讲的，林尘还在对方府邸呢。
于是司昂和西奥多的回答都很温和，对外称：“和霍华德公爵的关系一向稳定。”
这个‘稳定’就用得很巧妙，也就是说没有任何变化，基本否定了结盟的传言，但也没有变得更糟糕。
民众们或许相信了，没有多想，可是熟悉温泽尔的贵族们就不得不多想，他们都害怕被时局丢下。
威廉和欧文冒着会打扰到温泽尔度假的风险，联系他，问道：“温泽尔，你看新闻了吗？有什么感想？”
发生了这种舆论，温泽尔当然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并且知道这些新闻有人推波助澜，当属下问他如何处理，他想了想就吩咐冷处理。
无论对方想要什么要结果，都注定会失望，他们并不会结盟，也不会交恶，只会依旧屹立不倒，高高地俯视着那群蠢蠢欲动的妖魔鬼怪。
温泽尔道：“不必在意。”
威廉松了口气：“我就知道，假如真的有什么变动，你肯定不会忘了通知我们。”
气氛一下子就轻松起来，欧文趁机打听：“可是你的确带了三只伴生兽出行，这又是怎么回事？”
司昂和怀斯少将怎么会把自己的伴生兽托付给温泽尔，这三个人根本八竿子打不着。
“不是我带的，是林尘。”温泽尔说。
听到这个名字，两位都沉默了，最近他们对温泽尔这位情人都耳熟能详，听过不止一次。起初都只是觉得，一个情人而已，无需大惊小怪，但是一段时间过后他们才发现，对方很不简单。
自从温泽尔有了情人，跟他们见面的次数直线下降，甚至于没有。
排除掉最近忙的可能性，那就是跟情人在一起。
只能说，温泽尔不开荤则以，一开荤就不可收拾。
“也是，我记得他跟司昂的关系……额……”威廉说到一半，想起了什么，小声道：“所以，你是从司昂手里强来的情人吗？”
温泽尔：“他们不是情人，我记得澄清过。”
威廉和欧文心想，谁知道是不是你要面子，所以给林尘洗白啊。
谁愿意自己的情人之前和别人在一起过，更何况是温泽尔这么骄傲的人。
“那怀斯少将又是怎么回事？”欧文真的很好奇，冒死打听道：“你的小情人人脉真广，我记得他和珊迪夫人也交好。”
“还有最近的莱利一家。”威廉补充说。
公爵大人一早上的好心情，被各种乱七八糟的事轮番破坏得也差不多了，他缓缓道：“看来你们很认可他，也是，欧文总是在交际方面吃亏，连一个家族的内部关系都治理不好。”
“就这方面而言，林尘确实很值得你们学习，如果你们真心想讨教的话，我可以代为转达。”
“……”欧文被挖苦了一番，强颜欢笑，温泽尔也太小气了，他只不过是稍微八卦了一下，对方就掐他的七寸。
“好啊，我看这位林尘先生最近过得风生水起，连你都另眼相看，或许我真应该向他讨教一二。”于是欧文顺水推舟，不是很认真地往下接道。
温泽尔：“当然，如果你有这个耐心和经费的话，对了，提醒你一声，林尘的咨询费用可能有点小贵。”
“咨询费？”欧文一下子无语住了。
难道温泽尔的意思是说，他向那位林尘先生讨教几句，还需要额外支付酬劳？
他说：“温泽尔，他不是你的情人吗？”
难道作为问温泽尔的朋友，他连免费讨教几句的面子都没有？
“那又如何？”温泽尔问。
就连他自己也支付了高昂的酬劳，他现在最痛恨别人免费占有林尘的时间，凭什么呢？
欧文讪讪：“那这位林尘先生的时间还真是值钱，比你的都值钱。”至少他跟温泽尔说话从来不用付钱。
“那不一样。”温泽尔说。
林尘还是个学生，时间宝贵，如果不收欧文的咨询费，凭什么为欧文浪费时间？
“……”
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温泽尔喜闻乐见，林尘已经够忙碌了，他刚才只是为了挖苦欧文罢了，并不是真心替林尘招揽生意。
野外的一人三兽，玩得乐不思蜀，到了中午仍旧不见踪影，厨师不时请示公爵大人，需要开始准备午餐吗？
温泽尔看着还没得到回应的对话框，他就知道，吞金兽不是真心邀请自己来玩的，对方的好玩伴，从始至终都只有那三只伴生兽。
此刻他甚至怀疑，林尘当初之所以会答应当他的情人，很可能只是因为提前跟乔认识了，而跟他在一起，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亲近乔。
温泽尔想了想说：“准备两份简餐，我要带走。”
厨师有点惊讶，公爵大人竟然决定和小情人一起玩，不得不说，恋爱中的男人果然更有活力。
厨师很快就准备好了两份简餐，装在保温盒里，交给公爵大人。
除了这个，温泽尔还带了一把猎枪，然后就全副武装地进了树林。
他走得很快，以一种常人没有办法达到的速度，通过和乔通感，确定位置。
当林尘远远看见温泽尔一手提着枪，一手提着食盒走来，他简直不敢置信，这是森林王子吗？
真养眼，帅呆了。
下一秒便迎上前去，不由自主地欠身说：“公爵大人！您怎么来了？”
温泽尔没好气地用枪管戳了戳他，说道：“你把我丢在营地里，更不回我的信息，我怕你在林子里饿死。”
林尘闻言马上看了眼终端，的确收到了温泽尔的消息，他惭愧地晃晃手里的铲子道：“对不起公爵大人，我刚才在专心挖掘东西，没有注意您的消息。”
“哦，你在挖掘什么？”温泽尔感兴趣地道。
林尘说道：“山药……您听说过吗？这是一种吃了对胃有益处的食物，味道也很好吃。”
他搜了下记忆，蓝星人好像不吃山药，又或者不叫这个名字，反正他认得出来，不挖白不挖。
温泽尔：“你的知识领域总是让我很意外……”
林尘笑笑，确实好像有点离谱。
“这个让我来吧。”林尘接过温泽尔手中的食盒以及一叠野餐垫，找了个平整的地方铺好。
他看到温泽尔的枪，问道：“您一会儿要去狩猎吗？”
温泽尔颔首：“对。”
看到猎枪的出现，林尘忽然就想起了一件不算太久远的事情，或许今天是一个证实的机会：“对了，我上次在羊岛遇见了乔，所以那天晚上您也在吧？”
温泽尔笑笑：“是的，我在。”他的视线落在林尘的脸上，别有意味地说：“我还看见你了。”
林尘啊了一声，十分愕然：“是吗？但我没看见您。”
温泽尔：“当然，你手中没有猎枪，不可能在那么远的地方看见我。”
这句话，林尘稍微琢磨了一下子就理解了，然后抖了抖：“所以您的意思是……我在您的瞄准镜里？”
“是的。”温泽尔似乎不知道这样很吓人，回答得很平淡。
林尘又抖了抖，忽然觉得不对劲，他怎么感觉温泽尔有意吓唬自己，为什么？
温泽尔不是这种恶趣味的人，总体还是很温和绅士的。
“您这么说我太害怕了。”林尘苦笑道：“那天晚上有个贵族遇害，次日清晨我和司昂先生还被警察带到警局做笔录，想必您也一样？”
温泽尔发现林尘真的害怕，便伸手过去握了握对方的手，说道：“不必害怕，我只是在寻找猎物的时候偶然间看见你，发现你被司昂抱在怀里。”
“当时觉得很意外，竟然有人在荒山野岭约会。”
林尘表情古怪，来不及细想，赶紧解释道：“您误会了，我们没有约会，司昂先生只是在教我开枪，毕竟我没有猎人证，在旁边待着他怕我无聊。”
“是啊。”温泽尔说：“即便没有猎人证，你还是大半夜巴巴地跟着他翻山越岭，为你们的情谊感到赞叹。”
“……”林尘怎么觉得，公爵大人这不像赞叹，而是讨伐。
可能是他的错觉吧。
多说多错，成熟打工人扬起一抹怎么解释都可以的笑容，然后埋头认真干饭。
他以为这茬儿应该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饭后，公爵大人撩他说：“想学射击吗？我可以教你。”
林尘还未开口，对方继续说：“放心，就像司昂教你那样耐心。”
这下林尘隐约确定了什么，公爵大人不会是在吃司昂的醋吧？
他简直难以置信，这……
“不要吗？”温泽尔语气平淡，仿佛被拒绝了也无所谓一般。
林尘暗地里苦笑，他不会真的认为继续拒绝温泽尔是个好选项，便欣然答道：“好的，我很荣幸，本来我也打算学一学，然后找个时间去考一个猎人证。”
狩不狩猎的无所谓，主要是有枪很威风。
温泽尔道：“我也很荣幸当你的老师。”
正好这时，三只伴生兽都回来了，温泽尔吩咐乔去找猎物，由于他们配合过无数次，乔很快就理解了主人的意思，找猎物，但不能攻击，猎物是主人的。
乔收到命令没有立刻就去执行，而是先在林尘身边绕了一周，蹭够了才离开。
“乔，加油。”林尘感受着乔的尾巴从掌心抽走，对方在空中甩了几下，似乎在说，等着瞧。
也不能光可着乔自己干活，林尘同样吩咐帕克和文森：“你们也去帮忙找吧，找到了就往我们的方向驱赶。”
猛兽们的嗅觉都很敏锐，光靠气味就能辨别他们的方向，相信这点它们还是做得到的。
文森作为军部出身的狼，听见命令，立刻就转头走了，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
帕克这个首富家的大爷，似乎不明白，找到猎物为什么要往这边驱赶，它怀疑地看着林尘，似乎不信林尘有捕杀猎物的能力，那还不如自己一口咬死再拖到他面前。
“怎么了，帕克，你有什么异议？”林尘蹲下来，仰头看着眼神变来变去的大狮子，不知道它脑袋瓜在想什么？
帕克：“吼呜。”
它舔了林尘一脸，睿智的眼神，像是做了某种决定。
“喂！”林尘赶紧阻止它，再一次商量道：“去帮忙找猎物，找到了往我这边驱赶，谢谢你了！”
帕克很为难，到底是把活的赶过来还是死的叼过来，它转身离开的背影，都充满了犹豫和不确定，直到走远了还回头看林尘……不省心。
帕克大爷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思，干活当然不认真，因此接下来，它只是在林子里闲逛。
黑豹得到的是主人的命令，不可能不认真，它一丝都没有耽搁地向更远的地方探索，务必要帮主人找到猎物。
文森接到的并非其主人的命令，充其量它只是义务帮忙，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可它是一匹责任感很强的狼，所以它干活也格外卖力，并且富有技巧。
文森又在追踪猎物了，怀斯少将感知到，而这次是在帮林尘……听起来霍华德公爵要教林尘狩猎，不好意思，借着文森的方便，他难免一不小心就看到和听到了一些小情侣的相处日常。
说实话，霍华德公爵的醋劲儿真大，说话真酸。
陈年老醋都挖出来吃。
那时候林尘还不是他的情人吧？
拥有同样感想的还有司昂，不过更让他哭笑不得的是帕克这家伙，明明被郑重其事地拜托了两遍，可它竟然在闲逛，对得起和林尘的感情吗？
要不是偶尔偷窥，还真不知道帕克是这样的狮子。
司昂在考虑，究竟要不要命令帕克认真点干活。
但是转念一想，霍华德公爵这么酸，自己凭什么给对方当助力，就让他继续酸好了，最好酸死他。
文森干活很靠谱，如果它是猎人的伴生兽，肯定是最好的狩猎助手，怀斯为它感到自豪，这只战斗经验丰富的白狼，不动声色地将猎物驱赶着，并没有引起猎物太大的躁动。
它的爪子踩在落叶上，时快时慢，抵达一起的范围后，就安静地趴了下来，等待局势变化。
怀斯在心里告诉它：“做得好，文森。”
得到主人夸赞的文森，开心地将下巴枕在爪子上，尾巴扫了扫。
另一边，林尘被温泽尔圈在怀里，他们的瞄准镜顺利捕捉到了文森驱赶过来的那只猎物，暂时这只猎物很警惕，一直在东张西望，似乎随时都会逃窜。
林尘勉不了紧张起来，心脏咚咚地狂跳，希望此刻全世界都给他保持安静。
温泽尔轻笑道：“你绷得好紧，亲爱的，放轻松，只是一只猎物而已。”
是这个道理，但这不是自己能决定的，林尘就是会紧张，而且觉得自己不会成功，哪怕背后是温泽尔。
“观察它，等它稳定下来再说。”温泽尔道：“现在我们来聊天，所以那天晚上，你在他怀里射中了吗？”
“？”林尘尴尬，一定要这么描述吗？
“嗯，是成功了的。”林尘说出自己的担忧：“不过我觉得这次会更难，我觉得密度过高的动物会本能地丧失警惕性，因为它们习惯了周围的动静，反之，这里的动物肯定会更机敏。”
“你说得有道理。”温泽尔亲吻着林尘的耳朵，在对方雪白的耳坠上留下一抹红，然后赶在当事人抗议之前说正经的：“并不是有瞄准镜就能得手，否则还要射击教练干什么，这是一门技巧，让我仔细教你。”
温泽尔显然是个专业的，对付林尘这样的小白，尽量说得很通俗易懂，深入浅出，一开始林尘还担心他不正经，后来慢慢就投入了进去，听得津津有味，不得不承认温泽尔是个好老师。
途中，那只猎物的状态也稳定下来，温泽尔毫不犹豫地开枪，但是并没有打中。
林尘：“……”
温泽尔说：“不要失望，我是故意的，让你体会一下错误的发生，下次避免这种情况。”
枪声把那只猎物吓跑了。
这时帕克正好晃过来，看见林尘没有打中猎物，它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说：幸好我有先见之明。
文森抬起头来，确定了这场失败。
看到答案的怀斯少将：温泽尔真菜，白白浪费了文森的努力，啧。

第35章
司昂也从帕克那里得到消息，温泽尔在教林尘瞄准的时候射空枪了。他感到匪夷所思，据他所知，温泽尔的精神力很高，至于高到什么程度，暂时还无从得知，反正这么简单的狩猎不可能空枪。
不过司昂喜闻乐见就是了，至少他手把手教林尘狩猎的时候，第一枪就命中了。
温泽尔动作利索地给枪上膛，看见林尘不说话，有些不满地道：“怎么了，你怀疑我是打不中才这么说的吗？”
林尘哪敢，他看过公爵大人打马球，发挥得很厉害，说明运动神经发达，而且喜欢狩猎，技术肯定差不到哪里去：“我没有怀疑您，就算刚才真的是失误导致射偏，您在我心中的形象也仍旧十分高大。”
温泽尔掰过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发现没有撒谎的痕迹之后，便奖励般亲了一口这张讨喜的脸，笑道：“乖孩子。”
‘看’到他们一言不合就亲吻的司昂和怀斯少将，毫不怀疑，这是一对如胶似漆的情人，感情好得令人腻歪……
他们此刻统一的感想就是：“恋爱中的温泽尔真不要脸，简直让人起鸡皮疙瘩。”
偏偏林尘眼神不好，就稀罕这种调调的男人，俩位‘看’到林尘不仅没有抗议‘乖孩子’这个具有俯视意味的昵称，还主动搂着温泽尔的脖子，回了一个亲密的吻。
由于角度的问题，他们始终没有发现林尘和温泽尔互相亲的都是脸。
一对以金钱为基础的假情侣罢了。
“看，有猎物来了。”温泽尔拍拍林尘的腰，再次架起了猎枪，这一次是乔的杰作，它千辛万苦地驱赶来了一只鹿，温泽尔勾起嘴角，小声说道：“冬天吃鹿肉，是个不错的选择，你有口福了。”
林尘不用回头，都感受到了温泽尔不加掩饰的兴奋，他不禁怀疑，对方刚才之所以没有射中那只獐子，是不是因为不喜欢吃獐子肉？
正走神，温泽尔握住他的手，提醒：“专心点。”
“哦。”林尘回神，摒除杂念。
又过了片刻。
“好了。”温泽尔低声道：“你可以扣动扳机了。”
林尘才发现，在最关键的时刻，温泽尔竟然松开了手，让他自己完全托举着枪支。
这个冒险家，难道就不怕他一紧张，这只好不容易才等到的鹿就跑了……
当然，其实他也没有那么在乎结果，跑了就跑了。
林尘这么想着，听天由命地扣下扳机。
砰地一声，他打完之后，根本不敢看结果，估计没中。
温泽尔倾听片刻，没有听到鹿逃跑的动静，他笑吟吟地亲了一口林尘的脸颊道：“恭喜，亲爱的吞金兽，你成功了，开心吗？”
围观者也松了一口气，林尘自己打出的第一枪，成功了。
不过，什么是吞金兽，还有比温泽尔更肉麻的吗？
诚然，远程陪伴自己的伴生兽很有意思，但是恕他们受不了时不时的小情侣腻歪场面，到这里就选择切断通感，不想再听下去了。
“嗯，是您教导得好。”林尘垂着眼眸，轻声说了句。
老实说，要他说特别有成就感的话，好像也没有。其实到这里，林尘已经明白了，自己可能当不了一名合格的猎人吧，比如现在，他并不会因为狩猎成功而感到兴奋。
或许有追逐和杀戮的欲望，才有资格触碰猎枪。
“林尘？”温泽尔喊了声。
“嗯，怎么了？”林尘没发现，自己的笑容没有以往真心。
片刻。
“没事，亲爱的，给我吧。”温泽尔伸出手，接过猎枪，然后弯腰捡起那把丢在草丛里的铲子，递给林尘。
“谢谢。”林尘愣愣地将铲子接了过来，说道。
“不客气。”温泽尔轻柔地亲了亲他的额头，语气轻松：“想什么呢？不是所有人都应该喜欢狩猎，就算不喜欢也没关系，你应该去做让你觉得高兴的事情。”
比如，去挖掘那些看起来丑丑的植物根茎，然后很高兴地告诉他，这是一种很好吃的食物，没想到吧？
林尘惊讶，公爵大人说的这席话，也太暖了，他简直难以置信，这是一个傲慢的，相信绝对利益论的上位者，所拥有的观念。
又或许是他对温泽尔了解还是太少，根本不算真正认识对方吧。
“公爵大人，谢谢您的安慰。”林尘一时冲动，就鬼使神差地说道：“请问，我可以亲吻一下您的嘴唇吗？”
真的是鬼使神差，他发誓。
当他说出来的霎那间，就觉得离谱，如果只是出于听到了一番符合自己价值观的话，内心有点激动，那么拥抱也是可以表达情绪的，他相信温泽尔不会吝啬贡献一下自己那炽热宽厚的怀抱。
亲吻嘴唇，真的不适合。
就在林尘懊恼的时候，心情复杂地听见温泽尔说：“很抱歉，恐怕不行。”
林尘原地复活，对方没有答应，啊，太好了。
但难免有一丝疑惑，公爵大人竟然拒绝了？
林尘几乎要将‘为什么’脱口问出，幸好他及时一个激灵忍住了，然后很羞愧，真是的，他为什么会觉得公爵大人一定会答应？
这种想法很自恋好吗？
不说了，林尘想回去抽死两分钟前的自己。
温泽尔严肃地解释道：“请谅解，如果我答应了，我们的关系将会陷入复杂的境地。”
“相信我，那绝不会是一个良性的发展。”
“是的，我很清楚，刚才是我一时冲动。”林尘垂着眼眸，认真分析道：“实际上，我只是出于很赞同您的观念，忽然觉得心情澎湃，因为那一刻我可能有点脆弱和怀疑自己，我需要共振，而您恰巧是那个充满能量的人，一下子给我注入了强心剂，于是我想做点什么来表达这种激动。”
“刚才的提议明显是很错误的，请您忘了吧。”
“很尴尬，哎。”
眼前的青年，一副恨不得要找条地缝钻进去的样子，显得青涩而又可爱。
温泽尔笑了笑，温柔耐心地说道：“这正是我想说的问题所在，林尘，你并不是真的想亲吻我的嘴唇。”
林尘再次道歉：“对不起。”
“好了，我接受你的道歉，毕竟你才二十岁，冲动鲁莽是你的特权。”温泽尔摸了摸林尘的头发，说道，低沉优雅的嗓音淡淡回荡在树林里：“包括以后，基于情绪的感染，你仍然会有很多不成熟的想法，从你的小脑袋瓜里冒出来。”
“嗯。”在这种时候，林尘感受到了自己和温泽尔的年龄差距。
“没关系，如果我在你身边的话，我会提醒你。”温泽尔说道，捏了捏林尘的脸颊。
还未等林尘抗议，他便笑着松开手去查看猎物。
一只中型成年鹿的体重在一百五十斤左右，温泽尔让营地里的随从过来帮忙搬运，并吩咐他们制定一份全鹿宴的菜单，晚餐就吃这个。
两个人吃不下这么多，除了分给随行的人以外，剩下的就分给了三只伴生兽。
据温泽尔透露，林尘知道这只鹿是乔驱赶过来的，那么第一次那只獐子，是文森还是帕克的功劳？
林尘无从得知，横竖三只伴生兽都是他的大宝贝，一视同仁。
充实的一天以全鹿宴作为结尾，整个营地的气氛都是热热闹闹的，几乎让林尘忘记了中午在树林里的小插曲，但也只是几乎而已，实际上每吃一口鹿肉，他心里就隐隐想起来一次。
鹿肉显然是好吃的，人们在桌边津津有味地进食，而三只伴生兽也割据一方，趴在地上用爪子搭在食盆边缘，歪着头大快朵颐，时而还传来啃咬嫩骨的声音。
投喂给它们的肉，并没有特意剔干净所有骨头。以它们的咬合力，对付骨头不在话下。
文森被当成病号照顾了这么多年，家里给它准备的肉精细到恨不得剁碎，自然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骨头，这次吃到骨头，它很敢兴趣。它把所有的肉吃完以后，叼着一块琵琶骨，慢慢地啃。
琵琶骨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好玩程度或许还比不上经典的腿骨，可是帕克在文森附近走动了两圈，放着自己食盆边的腿骨不闻不问，却偏偏盯着文森嘴边的琵琶骨。
好在林尘及时发现帕克肚子里的坏水，亲自抡起一只鞋子，将它赶走了，随后十分歉意地对公爵大人道：“抱歉，在您面前做出这么粗鲁的行为，希望没有影响您用餐的心情。”
温泽尔用餐巾擦了擦唇角，笑道：“不必担心，我只会觉得你很率真。”
林尘汗颜，公爵大人真会说话。
接着真情实感吐槽道：“都说宠物似主人，我寻思着司昂先生也看不出有恶霸的潜质，他的狮子却调皮得令人头疼。”
如果刚才他没有出鞋阻止，帕克肯定会抢走文森的骨头，并且洋洋得意地叼着它，满营地来回地炫耀。
“那你更相信谁呢？”温泽尔微笑，将问题抛回去给林尘自己解答：“动物是不会说谎的，但人会。”
他觉得林尘能说出司昂没有恶霸潜质这种话来，明显就是对司昂的了解不够透彻，要知道，一个不够强势的继承人，如何抵挡来自四面八方的暴风雨。
林尘忽然想起来，有一次自己和司昂聊起黑豹，对方也说过类似的话，只是当时他没有多想，现在品一品，莫非他们在互相说对方的坏话？
嘶……
不和传言果然不仅只是传言，这么说来，温泽尔还允许他照顾司昂的狮子，胸襟简直无比宽广。
温泽尔的魅力，在林尘心目中又提升了一层。
但也仅此而已，因为中午那件事，他今晚打死都不会再靠近温泽尔……以及温泽尔的房间半步。
他今晚打算独宠白狼。
“公爵大人，今晚我带文森到隔壁的那辆车休息，您允许吗？”林尘可怜地道：“否则我的卧室会被它们几个同时攻占，我很难入睡。”
温泽尔看着他，表情好像有点受伤：“你的意思是，你要抛弃我吗？”
林尘差点咬到舌尖，什么叫抛弃他？
算了，林尘想想自己每周准时收到的工资，很怂地退让了一步：“不，今晚仍然会有两个小时左右的治疗时间，等您得到精神上的放松我再离开。”
就跟他们以前在霍华德府邸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相信回去之后也一样，不会因为昨晚事急从权地睡了一晚，就打破这个规律。
温泽尔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轻叹了声：“按照你说的做。”
鲁迅先生说得对，想要实现一个离谱的要求，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提出一个更离谱的要求，林尘得到了和文森独处的机会，欣然地去准备。
他将自己洗得香香的，开开心心地爬上公爵大人的床。
温泽尔说：“你今晚很高兴吗？”
林尘点点头，老实回答道：“我还没有单独搂着文森一起睡过。”
上次那场短暂的午睡不算，他说的是过夜。
温泽尔向他靠过来：“你昨晚搂着我睡的时候，是否也这么兴奋激动？”
林尘卡壳，这可不兴照旧回答，免得一不小心又踩中了公爵大人的某条红线，于是他很官方地道：“能为公爵大人服务，我一直以此为荣。”
“……”温泽尔无奈，忽然有些后悔，或许中午的时候是他太绅士了。
二十岁是有莽撞的特权没错，但是太过于莽撞，也会给他造成困扰。
两个小时候，林尘裹着衣服顺利下班，然后带着一身新鲜出炉的痕迹去找文森。对方还在营地里守着那块已经被舔得干干净净的琵琶骨，不远处就是虎视眈眈的帕克，两个似乎杠上了。
林尘好笑，拍了拍文森的脑袋：“宝贝，把骨头给它，咱们走，回去洗爪子睡觉。”
文森有点倔，一开始还不愿意，林尘就直接伸手去拿，很顺利地拿到了，然后远远地扔向帕克，傻乎乎的帕克连忙屁颠屁颠地去追。
等它叼到骨头，林尘已经带着今晚的爱妃上了车，将车门一关。
帕克得到了心心念念的骨头，却失去了一次侍寝的宝贵机会，回来之后整头狮子都是懵的：它这么大一个林尘呢？
同样没捞着侍寝机会的黑豹，此时蹲在其中一辆车的车顶上，俯视着整个营地，显然这里就是它今晚的阵地。
车厢内，林尘放了一盆热水，拧着热毛巾仔仔细细地给文森擦洗脸庞和爪子。
“怎么样？我们文森今天玩得开心吗？”林尘微笑着注视它。
然后得到文森温情脉脉的回视，这副表情让林尘没忍住，亲了一口它的眉心：“我明白了，你很开心，对吧？”
“喔呜。”文森应当是明白亲吻代表着什么的，它直率地将下巴搭在林尘的肩膀上，肢体语言煞是可爱。
“知道了，你还有一点小小的害羞，对不对？”林尘趁机把文森的背也擦了一遍，这个姿势特别方便，他调戏道：“聊天呢，是就快摇一下尾巴。”
文森：“……”
在摇尾巴和‘说话’之间，它选择喔了一声。
“说你害羞你还真腼腆上了？”林尘偏偏就要为难它，说道：“我今天还真就想看你摇尾巴，你就说给不给我看吧？”
聪明的大白狼装了一会儿死之后，发现林尘对它摇尾巴的兴趣，和它抗拒摇尾巴的程度不相上下，就明智地选择了妥协。
林尘得偿所愿，心满意足：“好了，你把爪子晾干就可以去床上等我，而我呢，浑身都是某人的口水，我十分需要再洗个澡。”
“喔呜。”文森回应道。
林尘让它在这里晾爪子，它就乖乖在这里晾爪子，直到林尘出来，把它领到床上。
文森今晚躺在久违的人类怀抱里，梦的内容也变得与此相关起来，它梦到了以前的生活，那时它的主人还活跃在战场上，偶尔他们在野外作战，就会像现在这样靠在一起，互为盾牌。
有一次它受主人的命令，去勘探敌情，结果它还没回来两方就开战了，它撤退的时候不小心被弹片割伤了后腿，血流不止。
主人知道它受了伤，穿越枪林弹雨，冒着生命危险来接它回营。
动手术治疗的时候，主人心疼坏了，当下就在手术室里宣布要退役，那是怀斯少将从军生涯以来，第一次传出退役的消息，并且十分坚定。
可是文森不希望自己拖主人的后腿，它伤好后努力康复，许多次被主人抓到半夜偷偷地在场地里拉着轮胎训练，因为它想向主人证明自己还很强壮，还可以战斗。
于是文森的主人不再提退役，他带着文森继续奔赴战场。
而然就在两个月后，他出事了。
很多的人，不止一次在他的床前提起，如果没有重回战场，如果那一次真的退役就好了。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有一只伴生兽正在崩溃，它口不能言，但它比谁都更难过。
从此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理解它的悲伤了。
林尘在半夜醒来，他发现文森似乎在做噩梦，不时在他怀里抽搐，嘴里还发出呜呜的无助声音。
“文森，文森？”林尘抱紧对方。
“呜呜——”
“嗷——”
文森的噩梦，似乎还在激烈地继续着。
林尘的声音被淹没在对方逐渐拔高的呜咽声中，这使得他很心疼也很不解，究竟是什么样的梦，让文森这么悲伤惊恐。
反正这个梦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他用力拍醒做噩梦的小可怜：“快给我醒醒，文森！”
在林尘的大力呼唤下，大白狼终于醒了过来，然后双眼茫然地看着林尘，也不知道它还记不记得自己刚才做了噩梦。
“你可算醒了。”林尘松了口气，握住它的爪子晃了晃说：“做了梦啊，看把你吓成这样，爪子都凉了。”
大白狼看着林尘，好像要把他印到心里。
与此同时，莱利家的病房里，怀斯猛地睁开了眼睛，眼泪从他的眼眶里疯狂地溢出，但那并不是他的情绪，而是文森的情绪。
狼不会哭，但是人会。
怀斯终于明白，为什么文森的情绪会那么糟糕，原来对方什么都懂，正是因为太聪明，反而走不出来。
怀斯眨了眨眼睛，屏住呼吸，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醒来了。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虽然很艰涩，但的确是能动弹了，想必恢复到正常水平，只是时间的问题。
他在这里激动得快要疯了，而做噩梦‘连累’他的文森，则舒舒服服地躺在林尘的怀里，似乎又睡了过去。

第36章
为了更好地掌握怀斯的实时情况，家人早就在他的病房里安装了相关检测仪，一旦怀斯的身体出现异常数据，就会立即通知家人。
只不过这么久以来，怀斯的情况都极其稳定，数据一直不曾波动。
所以今晚大半夜，家人忽然被一阵陌生的提示音叫醒，告诉他们监测到病人有异常的时候，他们胆战心惊，第一时间还以为怀斯出事了。
所有人被吓得不轻，赶紧风风火火地跑到病房，结果到了一看，怀斯坐在病床上，睁着眼睛对他们笑。
顷刻间，莱利家的所有人都失态地往地上跪去，甚至躺在地上，捂着脸又哭又叫的，很疯狂地表达着此刻的心情。
“天呐，怀斯！”母亲颤颤巍巍地走到床前来。
“你再迟一点醒来，我们就能安稳地睡到天亮了……”父亲幽默地开了个玩笑。
“我们好想你。”还有泪流满面的妹妹。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怀斯刚醒来行动不便，但很快就能说话了，和家人一一问过好，就提起了文森。
西奥多以为兄长在找文森，立刻道：“文森它很好，情况有点复杂，我给你解释一下……”
“不用了。”没想到怀斯马上打断他，说出一个惊人的消息：“我和文森通感过了，我知道它现在很好，而且，我一直都有意识，知道发生的一切。”
怀斯一直都有意识？
“……”家人很吃惊。
他们不知道这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如果怀斯一直都有意识，这三年对怀斯来说就太煎熬了。
但很庆幸，怀斯最终还是醒了过来。
西奥多：“那现在……需要通知林尘吗？”
这个对他们来说很重要的人，提出对方的名字之后，大家都静了静，不知道怀斯对这名能带走文森的年轻人，是什么态度。
“当然。”提到那个年轻人，怀斯的眼神分外柔和，相比起对方给文森和他本身带来的帮助，他那点小醋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声音沙哑地道：“等明天，我亲自告诉他。”
野外，文森做了一场噩梦后就在林尘的怀里安睡了，一觉好眠到天亮。
但并不是自然醒，林尘很无奈，天才刚蒙蒙亮，噪音就出现了。
疑似是帕克在挠他们的车门，声音尤其刺耳，用被子蒙住头都不顶用。
他只能认命地起来开门。
果然就见帕克的大脑袋探进来，分外幽怨地看着他，仿佛他是一支出墙的红杏。
“干嘛这样看着我，好像我没有搂过你睡觉似的。”林尘只好摸摸它，苦口婆心地跟试图跟它讲道理：“一只优秀的狮子要有狮德，独宠是不道德的行为，你看看乔。”
林尘分出一只手抚摸刚跳下来的乔，夸赞道：“乔就很完美，进退有度。”
“吼呜。”帕克当然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它只想要林尘的亲亲抱抱。
林尘花了大半个小时，安抚好这两只被拒之门外一夜的大猫，然后目睹它们进了森林放风。
醒来后有些心不在焉的文森也去了，它的状态让林尘有些担心。
果然心理问题都是破坏性极强的魔鬼，不管是对人类还是对动物而言。
转身，林尘就看到英俊完美的公爵大人，抱着胳膊正在欣赏日照雪山。
起来干活的厨师们：不，公爵大人明明是前一秒才把注意力放到雪山上的，一秒之前都在看自己的情人。
“早安，公爵大人，昨晚休息得怎么样？”林尘走过去，微笑问道。
公爵大人云淡风轻地道：“还不错。”
“那就太好了。”林尘极力找话题，也不管话题瘸腿与否：“对了，昨晚的全鹿宴，对您的身体没有造成负担吧？”
话音落，公爵大人终于不看雪山了，他的目光移到林尘脸上，想看看对方是出于什么目的在聊这个问题：“你指的是……”
林尘：“有没有流鼻血，燥热之类的，我听说鹿肉是大补之物，对人体的影响因人而异。”
简单说就是在关心公爵大人。
“并没有。”温泽尔说。
林尘也察觉到了这个话题的瘸腿性，正当他绞尽脑汁考虑第二个话题的时候，外界的联系打断了他的努力，他想不通，谁会这么早地联系自己。
然后就看到了西奥多的视频通话请求，想必是关心文森的情况，他接起来，笑道：“早安，西奥多少将，文森在树林里。”
西奥多：“早安，林尘，我不是找文森。”他顿了顿，有些结巴地说：“请你通过一下我推送的名片，他想亲自联系你。”
“哦？”林尘看了下，这才发现，西奥多给自己推送了一个联系人，名字是怀斯……什么？
林尘的顿时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身边的人，一脸惊悚的样子 ，顷刻间引起了温泽尔的关注，对方问道：“怎么了？”
难道莱利家传来了什么坏消息？
怀斯没了？
林尘说道：“西奥多……他说怀斯少将要亲自联系我。”
温泽尔扬眉，怀斯醒了？
“那就有意思了。”
林尘恍惚地点了通过申请，属于怀斯少将的头像立刻跳出来，那应该是对方出事前的照片，非常年轻帅气，神采飞扬，而且是酷到没朋友的银发。
林尘心脏怦怦跳，有点口干舌燥地接通了，然后果然，看见一张虚弱消瘦，但轮廓依旧很帅气，精神依旧很饱满的脸庞。
与此同时，怀斯也开盲盒一般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林尘，对方面容俊秀，亲和力十足，与他想象中一样，甚至更加吸引人。
怀斯笑起来，率先打招呼道：“你好，我是怀斯，你是林尘吗？”
“是的……”林尘有点恍惚，真的怀斯少将，对方醒了：“你……太好了，我非常替文森高兴，它终于可以真正快乐起来，当然，我也很高兴，祝贺你。”
怀斯目不转睛地看着为自己的苏醒而激动的青年，由衷地说道：“谢谢你，你为文森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
“昨晚……”
他还想继续说点什么，但是被温泽尔的忽然加入给打断了，对方冷不丁地出现在林尘身后，非常亲密地搂着林尘的腰说道：“这是……怀斯少将？你醒了，那真是一个值得高兴的好消息。”
林尘：“……”
现在开启防窥功能还来得及吗？
似乎来不及，两位大佬已经对上话了。
“霍华德公爵？真巧。”怀斯皮笑肉不笑道：“没想到醒来的第一天就能看见你，我还以为我这辈子再也看不见你了。”
温泽尔：“只要你还有醒来的机会，当然能看见我。”
怀斯：“很庆幸，托了林尘先生的福。”
温泽尔微笑：“你知道就好。”
“那个……”林尘逮住机会插了一句道：“怀斯少将，你现在的身体怎么样？看过医生了吗？”
“当然，已经检查过了。”面对林尘的关心，怀斯的笑容瞬间变得十分真诚，说道：“剩下只是复建的问题，不必担心。”
林尘点点头：“那就好。”
温泽尔又开口道：“真希望如此，不是吗？你和你的伴生兽，已经占用了林尘太多宝贵的时间，他还只是个学生而已，却连写作业的时间都需要额外挤出来，听起来有点可怜。”
怀斯：“我会永远铭记林尘先生的付出，很庆幸，我和我的伴生兽还有半辈子的时间可以用来好好回馈他。”
“……”温泽尔扯出一个不走心的假笑。
林尘赶紧又插一句：“怀斯少将，你想赶紧见到文森吗？要不要派人来接它回去？”
他寻思着，文森一定很想快点和主人团聚。
“不了。”怀斯没有接受林尘的建议，他说摇头道：“让文森好好享受完这次旅行吧，它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林尘尊重他的决定，笑道：“也好，等你的身体好了，才能更好地承受文森的重量。”
怀斯也笑了，万分期待地说：“等你们回来。”
林尘：“好的。”
挂了视频通话，他立刻收起了笑容，怀斯少将的清醒是他始料未及的，一面真心替文森感到开心，一面又想到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
于是他毫不迟疑，立刻郑重地向公爵大人说道：“我先声明，我没有要站在您对立面的意思，希望您不要误解。”
温泽尔轻笑了一声，不想吓唬怀里的吞金兽，他说道：“放心吧，我和怀斯没有利益冲突。”
林尘想了想，也是，如果有的话，他怀疑当初西奥多根本就没有机会向自己提出那个请求。
这一切的发生，都是温泽尔默许的罢了。
“所以。”温泽尔说道：“你真的不打算收点莱利家的酬劳吗？”
让怀斯醒来，这可是大功一件。
当初都没收，现在怎么可能收，林尘摇摇头：“不打算。”
接着脖子就被咬了一下，温泽尔在他耳边，意味不明地感慨了一句：“只有花我的钱，你才那么积极。”
林尘想了一下，好像是。
他反手捂住遭殃的脖子，感慨道：“那也是因为我牺牲得太多。”
温泽尔勾起嘴角：“明明是你，贪财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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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这个营地待了两天，又换了一个地点，无一例外都是有山有水的好地方。
三只伴生兽天天早出晚归，在树林里玩得乐不思蜀，恐怕希望永远也别回城市才好。
但这是不可能的，就算公爵大人有时间陪着浪，林尘这个大学生也要开学了。
帕克大爷是一点都没想家，被送回去一看外面是家门口，差点把爪子收回来，毕竟它被憋病过，对家有点心理阴影，林尘还挺心疼它的，抱着好好哄：“别怕，你的主人就不靠谱那么一次，以后不会再憋着你了，真的。”
司昂嗤道：“惯的它，什么心理阴影，它纯粹就是装的，巴不得你天天带着它。”
然后踢了踢帕克，亲自命令它回家。
林尘好笑地看着帕克不情愿的背影，离开前对司昂说：“对了，怀斯少将醒了。”
司昂一怔，显然对这个消息也很惊讶，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回到车上，林尘被温泽尔抱住，陈述道：“看得出来，你还是最向着司昂呢。”
林尘被他吓一跳，接着坦诚公布道：“因为他把我当做亲人，这份关系牢靠而真诚，所以我向着他，不是很正常嘛？”他从来没有掩饰过这点，相信公爵大人也清楚，如果一定要面临选择的话，他会怎么选。
温泽尔沉默了片刻，不得不承认，人们的确会更向往真诚温暖的感情关系，可是他不一样，比起没有定律的感情关系，他更相信利益关系才是牢不可破的。
但他也并不会嘲笑林尘，相信感情不是一种选择，而是一种能力。
送完帕克，就到了文森家，离家多日的文森还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已经醒了，但它显然也是很想主人的，到了和林尘分别的时刻，它将身躯贴在林尘的腿上，显得也不是那么积极。
迎接的人是西奥多，他对林尘很抱歉道：“兄长本来想亲自迎接你和文森，可惜他的身体水准还没达到可以出来行走的地步，请你见谅。”
“没关系，别这么说。”林尘赶紧道：“让怀斯少将好好做复建，等他有空的时候我来看他，还有文森。”
西奥多点点头，看向林尘的目光充满感激，起初他只以为，在林尘这里受益的是文森，没想到对方的到来拯救的是整个莱利家。
“谢谢你。”
林尘一笑，命令文森：“回去吧，再见。”
文森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告别，最后跟着西奥多走了。
送完最后一只小朋友回家，林尘身边只剩下乔，连续多日的旅行，他有些疲惫地趴在乔身上，终于卸下了龙精虎猛的形象：“旅行真的太累了，下次再也不出去这么久了。”
温泽尔体贴道：“辛苦了，晚上需要来一场按摩吗？”
林尘以为是专业的团队，忙不迭地点点头：“太需要了，我觉得我有肩颈劳损，很严重。”
公爵大人临时在网上搜索，肩颈劳损该怎么缓解？
于是晚上，林尘就得到了公爵大人的一次亲自服务，能不能缓解肩颈劳损他不知道，但是明天胳膊肯定抬不起来了。
“看来要痛好几天的样子。”林尘龇牙咧嘴地暗示，希望对方认识到自己的不靠谱。
“那正好，旅行回来不正是应该休息几天，难道你还想到处跑吗？”温泽尔看起来，丝毫不觉得内疚。
他云淡风轻的样子，几乎让林尘怀疑他是故意的，但是图什么呢？
“公爵大人，我好像闻到了杏仁饼的味道？”林尘嗅了嗅空气中的酥香。
“是的。”温泽尔说：“安伯记得你爱吃这个，刚刚送来了一份。”
林尘仗着自己现在抬不起胳膊，要求道：“公爵大人可以协助我吃一块吗？我有点馋。”
温泽尔笑笑：“可以，我应该做的。”
公爵大人拿起一块杏仁饼，细心地喂到林尘嘴边，由于杏仁饼做得钱币大小，很适合一口一个，果然是贵族的习惯，连吃的东西都考虑到优雅的问题。
林尘在吃掉杏仁饼的同时，不可避免地舔到了温泽尔的手指，他在考虑要不要道歉，毕竟他都让公爵大人爽了，道歉的话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划算。
看他吃完，温泽尔又喂了一块，这次很变态地，故意将手指停留在他的嘴里，直到被他推出去才不情不愿地收手。
“还要吃吗？这个核桃酥看起来也不错。”温泽尔积极地介绍道。
要不是林尘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一定会被感动到不行不行，可惜他知道，于是笑而不语。
“再吃一个吧，亲爱的。”温泽尔已经变态到了枉顾林尘的意愿……强喂的地步。
来送饮品的安伯管家，惊讶地看见公爵大人低声下气地哄林尘吃东西，不禁感叹，一起旅行果然是增进感情的好选择。
这两位看起来更加亲密了。
等安伯离开，林尘舔了舔嘴角的点心碎屑，幽怨道：“你让安伯误会我了，赔我好名声。”
温泽尔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怎么赔？一天的工资？”
林尘怎么会这么好说话呢，他狮子大开口道：“我喜欢一些闪亮、耀眼、戴出去会被人狠狠羡慕的小玩意儿，最好是这么小。”
他举起手，用手指圈出一个圆形。
公爵大人宠溺地笑道：“那还真是够小的。”
林尘腼腆地笑笑。
公爵大人道：“那你喜不喜欢一些金灿灿的，稀有名贵的，关键时刻还能用来进行交易的金属？”
林尘眨眨眼，轻咳了一声，淡然道：“您要是送我的话，我可以喜欢一下。”
隔天，林尘的保险箱就换成了一个大的，里面入住了一堆金灿灿的新住客，还有一颗戴出去会被人狠狠羡慕的小玩意儿。
林尘光是看着它们就觉得很高兴。
“公爵大人，它们这么闪亮，等我把保险箱关上，您说它们会不会互相闪瞎眼？”林尘开心得都开始说胡话了。
温泽尔认真说：“不会，在没有光源的情况下，它们自身不会发光。”
林尘当然知道啊，但是他觉得公爵大人一本正经地给自己解释的样子，莫名可爱，于是他凑上去，亲了亲对方的嘴角。
“您真是个好人。”
蓝星似乎没有这个梗，温泽尔对这个评价没有表现出不良反应，这也是林尘胆敢肆意的原因。
温泽尔也亲了亲林尘的嘴角，温柔道：“这是你的特权。”

第37章
霍华德公爵携同小情人亲密旅行这件事，已经成了近来皇都上流社会最火热的一则新闻，连带着林尘的消息也被挖掘得满天飞。
当然这里说的是他的身高长相和学历之类的自身条件，至于他来自哪个家庭，只要不是特别有话题度，似乎就没有人关心，因此也没有人在乎他曾经是陆恩伯爵府的养子这个身份。
毕竟陆恩伯爵府本来就不出名，在皇都属于极其中庸的存在，可能再过几代就会落魄成小康家庭，不值一提。
陆恩伯爵做梦都想提升家族的含金量，可惜三个儿子都资质平平。
本来领养的陆无忧资质还不错，头脑聪明就读名校，郊游广阔嘴甜讨喜会来事，瞧着长大了一定有出息。
可是忽然间冒出个林尘，走失十多年才找回来，明明养在身边观察了一年也没看出来有什么本事，偏偏断绝关系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对方的身份就水涨船高，被权贵抛弃的速度，赶不上他结实新权贵的速度。
陆恩伯爵现在就是后悔，他非常后悔和林尘闹掰了，要是没闹翻，他们伯爵府现在就是全皇都最有面子的伯爵府，那可是霍华德公爵啊！
陆恩伯爵满肚子怨气，试想当初是谁气走了他的摇钱树，那是他的亲儿子，生来就注定光大伯爵府的门楣，可是却被他们亲手赶走。
今天在外面受了其他伯爵的一肚子气，如果林尘没有离开陆家，那么陆恩伯爵当时就可以无所顾忌地反击回去，让那些人都匍匐在他的脚下给他认错。
可惜，林尘已经走了。
陆恩伯爵满腹怨气，质问家人：“当初是怎么走到这个地步，你们自己反省一下，为什么会亲手把你们的亲儿子，亲弟弟！联手赶出去！”
陆家其他人这些日子也不好受，毕竟眼睁睁看着林尘越来越好，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其中伯爵夫人沈秋仪是很后悔的，她也很想借霍华德公爵的光，如果林尘没走，还是像以前那样敬重她，那么她现在就是全皇都贵夫人最羡慕的对象，可惜……
二哥陆祈年也是后悔的，毕竟他对林尘的敌意最小，之前怎么矛盾摩擦也没有太过分。
而大哥陆知柏生性自负，根本就不想承认林尘有多厉害，不过是靠男人上位罢了，明明是丢尽他们陆家脸面的事，父亲为什么要改变态度？
陆无忧就更不用说了，他是最恨林尘，对林尘敌意最大的人，自从对方得势后，目前天天都害怕遭到报复。
他知道，凭林尘现在的价值，想要回陆家取代他的位置是分分钟的时候，如果林尘肯回来，陆家人除了陆知柏以外，都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他。
没错，沈秋仪现在巴不得时光倒流，或者穿越回去帮林尘挨那一巴掌，她哭着道：“都是我的错，要是当初没有冤枉他就好了。”
陆祈年见不到母亲背锅，嘀咕道：“明明是大哥冤枉的林尘。”
陆知柏瞪了二弟一眼，讽刺地说：“现在就开始推卸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当初要不是我先动手，你怕是也已经冲上来打他了。”
陆祈年脸色难看地闭上嘴：“……”
但他不是没打吗？
陆无忧咬着唇，这种情况他不能装死，于是他哭得比沈秋仪还痛苦：“不怪你们，一切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的存在，三哥也不会跟大家对着干……呜呜呜。”
以前他一哭，家里人都会赶来安慰他的，但是今天，一片诡异的安静。
因为陆无忧说的是事实，没得洗。
陆无忧脸色难看，心里急得不行，他不能输在这里，又下猛药说道：“我搬出去吧，都是因我而起，想必我走了，三哥就会回来。”
这时陆知柏终于出声了，却不是安慰，而是烦躁道：“别胡闹了，你还嫌家里现在不够头疼吗？”
陆无忧委屈地扁嘴，他也不想搬出去啊，还不是大家不心疼他了。
“爸，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他委屈巴巴地看着陆恩伯爵。
而平时对他宠爱有加的父亲，脸上毫无笑容，严肃地质问道：“都是读一样的书，你的条件比林尘还要好，哪怕你能做到林尘一半……”
陆无忧面对指责，屈辱地低下头。
他以为他成功地将林尘驱逐了，是胜利者，结果现实却是，他仍然活在林尘的阴影之下。
陆恩伯爵问道：“你上次说的猞猁有什么进展？不是说要在寒假之前落实吗？我看你最近只知道玩，真是越长大越不懂事，太让我失望了。”
陆无忧脸色一白，其实他根本契定不了猞猁，那是为了博取家里人的认可才说的，他最厉害也只能契定到黄鼠狼这种攻击性不强的动物。
但陆家人自己也不强，所以他想着就算到时候没契定成功，家里人应该也不会骂他。
谁知有了林尘做对比，他现在是骑虎难下，被架在火上烤。
“我，我明天天就去森林一趟，这次应该会成功的。”陆无忧却不敢说实话，他怕说了实话真的会被赶出去。
听说，黑市有一种可以帮助人增加契定率的特效药，他打算去问问。
黑市确实有这样的特效药，只不过会有很大的副作用，第一，使用特效药契定的动物，相当于是被人强迫契定，它们的精神状态和寿命都会受到影响，第二，使用特效药契定的伴生兽死后，主人也将没有办法契定第二只伴生兽。
代价很沉重，所以一般没有人会为了一只不属于自己的伴生兽，强行契定。
“夫人。”陆恩伯爵又说：“你始终是林尘的母亲，他之前最敬重你，明天……你去霍华德府邸拜访一下，拿着小时候的相册过去，务必要改变他对你的看法，希望你知道该怎么做。”
沈秋仪有点忐忑，她不确定林尘对自己还有多少感情，上次可是闹得不欢而散，好像已经对她完全失望了……
可是想到霍华德公爵的影响力，她不得不咬牙点头：“希望在霍华德公爵面前，他能给我一点面子。”
但有一种可能是，她根本见不到霍华德公爵本人。
次日上午，被公爵大人摁得浑身酸痛的林尘，躺在床上赖床，他很少这样，经过上一次的经历，乔担忧地以为他生病了，温柔地舔舐他的额角，满眼都是在乎。
林尘懒洋洋地哼唧：“没事，我只是懒得动弹，你不知道，你的主人有多坏，乔，他根本就是故意折磨我的。”
鉴于乔好像能听懂他的话，他灵光一闪，抱着乔告状道：“他真的很坏，把我弄得这么惨，好痛啊，乔，你帮我教训他一下好不好？”
黑豹常年半眯起的眼睛都睁了睁，似乎没料到，有朝一日会听到有人要求去教训自己的主人，这……它的思维很简单，这是大逆不道，主人能宰了它再契定一只。
不过，要求它这样做的人是林尘，那就另当别论了。
它显然认真考虑了起来。
林尘见状，决定再烧一把火，由搂抱变成了亲亲：“乔，亲爱的乔，你就去吧，吓唬他一下就行，你这么厉害，肯定做得到。”
乔很为难，可是亲亲太甜蜜了，它爬起来，冒着被主人宰掉的风险，出了门。
这个点，温泽尔已经晨练完毕，洗完澡坐在餐桌边，准备看一看资讯和今天要做的事，然后等林尘起床，就可以一起享用早餐。
他的伴生兽走过来的时候，他完全没有在意，互相不影响对方，就是他们平时的相处方式。
不过通常乔出来，也表示林尘快出来了，温泽尔笑了笑，端起一杯清水准备饮用。
而乔忽然从背后推了他一把，即使他已经感应到了乔的举动，但还是因为种种原因没有避开……最大的原因就是，他完全没有想过乔会这样做。
水洒在身上有点狼狈，更何况温泽尔还是个洁癖，印象中，他记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而捉弄他的罪魁祸首，竟然还是乔。
温泽尔看着乔，第一时间没有生气，而且立刻通感这个出乎他意料的家伙，看看它究竟是怎么了？
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乔表示对刚才的举动很抱歉，但它的确是故意的，因为一种护短、疼爱的情绪。
“……”乔护的是谁，疼爱的是谁，温泽尔当然再清楚不过，他心情复杂地用纸巾擦着手上的水迹：“所以，他让你来教训一下我？”
乔有点内疚，但不多地看着主人，平静的眼神仿佛在说，他受了天大的委屈，而你只是被推一下怎么了？
温泽尔无话可说，微笑：“谢谢你，乔。”
他很好涵养地留下了一句，起身回去换衣服。
等他换好衣服，便拐到了林尘的房间，亲自去叫那只坏心眼的吞金兽起床，顺便问问对方，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要受到这种可怕的报复？
见到温泽尔的那一刻，林尘立刻放下了那条翘起来抖的腿，优雅地坐起来问候道：“早安，公爵大人，您今天还是一如既往地英俊逼人。”
竟然亲自来喊他起床，林尘猜测，估计是乔得逞了，好样的乔，有事真上……
温泽尔勾起嘴角，说道：“亲爱的，就算你当场为我写出一首咏叹调，我还是要质问你，为什么要打击报复我？”
林尘看了眼跟在公爵大人后面的乔，很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来，报复到什么程度，见血了吗？
但很可惜，他什么都看不出来，只能看出一股淡淡的担忧，或者自求多福。
林尘决定不认账：“什么叫打击报复您，等等，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温泽尔收起笑容：“别装了，我可以和乔通感，它把你交代得一清二楚。”
“我没装。”林尘眼神无辜，说道：“而且您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被打击报复过的样子，有没有可能是您误会了，您的伴生兽只是在跟您闹着玩。”
温泽尔侧头，睨着身后的乔：“听见了吗？他根本不认可你的付出，你还要护着他？”
这是妥妥的挑拨离间，林尘听不下去了，立刻承认道：“没错，我是让乔去教训您了，谁叫您让我全身痛了好几天。”
听说两位吵架了，第一时间赶来救场的安伯管家：“……”
这，这不是他能听的，还是赶紧撤了吧。
林尘提出的控诉，让场面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关于这个，真的不是温泽尔有意为之，毕竟他也是第一次在别人身上实践按摩这个新技能，不小心下手失了轻重。
林尘见他不说话了，心想，不是吧，这么开不了玩笑？
正当他想找个台阶自己下的时候，公爵大人终于开口：“抱歉，的确是我不好。”
林尘：“……”
心里警惕，后面不会跟着‘但是’什么的吧？
等了片刻，并没有，温泽尔已经恢复了平时温柔的样子，眼神落在他赤裸的脚上，叮嘱了句：“起床吧，记得穿上棉袜。”
林尘：“哦。”
这时，刚离开不久的安伯管家急匆匆回来，汇报一件事：“公爵大人，林尘少爷，外面有一位自称是林尘少爷母亲的夫人，想进来求见。”
温泽尔立刻看向林尘，霍华德府邸不待客，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鲁莽地登门拜访。
但如果是吞金兽想见自己的母亲，也不是不能例外。
林尘说道：“不见，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血缘上的亲人了，安伯管家以后遇到类似的人，就看着办吧。”
安伯管家有点惊讶，但既然林尘这么说了，他就照做。
门外，沈秋仪没想到林尘连句话都不给自己带，直接拒绝，她只好拿出杀手锏，一本林尘小时候的相册，恳求安伯管家代为转交。
安伯管家能做霍华德府邸的管家，可不是不知轻重的人，他拒绝了沈秋仪的请求。
并说道：“这位夫人，您能让林尘少爷那么好的一个人讨厌，您应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沈秋仪噎住，她当然知道自己之前对林尘不好，让对方受了委屈，但现在她已经后悔了，真的很后悔。
“对不起，以前是我错了，他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她站在寒风中哭泣，不管怎么说，她也千辛万苦生育了对方，难道就因为一时的错误，将她彻底否定，这样公平吗？
安伯管家摇摇头，这种人他见得太多了，不齿道：“如果林尘少爷没有成为公爵大人的情人，您根本不会认错，承认吧，您根本不是一个好母亲，半点都不值得林尘少爷原谅。”
说完这句话，霍华德府邸的门缓缓关上。
关于相册，虽然安伯管家没有收，但还是告诉了林尘。
“童年相册？”温泽尔耳朵尖，听到了，有点遗憾地道：“我倒是很想看看，你小时候长什么样子？”跟现在一样可爱吗？
林尘不说话，那不是他的小时候，而是原主的小时候，就算温泽尔看了，看到的也不是他，这样有意义吗？
又或者，公爵大人在乎的不是灵魂是谁，对方在乎的只是这具躯体。
向来句句有回应的青年，忽然变得沉默，连局外人都看得出来他情绪不佳，于是温泽尔也没有继续提及相关的内容，他觉得，现在或许应该说点林尘感兴趣的话题。
“对了。”温泽尔关心地问：“你的花花草草们都还好吗？”
现在是冬天吧，记忆中不适合育苗，公爵大人第一次考虑相关的问题，明显缺乏经验。
林尘倒是没有情绪低落，他刚刚只是走神，想了一下别的事情，闻言就笑着说：“托您的福，它们目前还算健康，只是因为气温问题长得不那么快。”
在冬天的室外种新苗，全蓝星恐怕也只有林尘敢这么做了。
保持健康已经很难得，当初看到那些光秃秃的花盆和枯桩，说真的，估计全府邸都认为它们会葬送在这个冬天。
没想到却活了，一株都没死，真是个奇迹。
“或许，你需要一个阳光房吗？”温泽尔给不了什么专业的意见，但是他有钱。
霍华德府邸的上几任女主人，都没有侍弄花草的爱好，所以府邸里并没有专门育花的阳光房。
林尘听到是很惊喜的，有这个配置当然好，他的那些摇钱树会更快长得枝繁叶茂，变现不是梦。可是阳光房是个大工程，等做好了，自己用不了多久就会离开这里，到时候留一座阳光房在这里，似乎不太好。
“还是算了，等完工后我也使用不了太久，就不麻烦公爵大人了。”林尘真心地考虑道。
万一以后的女主人知道这座阳光房竟然是公爵大人为了情人留下的，还是个男性情人，想想都为对方感到郁闷。
温泽尔：“如果你是希望把阳光房折现，我是不会同意的。”
“？”林尘根本就没有这么想：“您多虑了，真的不需要。”
心动，但还能拒绝。
温泽尔：“那就是想要我给你别的好处？”
闻言，林尘开始反思自己，莫非是自己最近要钱要得太猖狂了，给公爵大人要出了条件反射，一点风吹草动就觉得自己想要钱。
他没有想过，或许公爵大人知道他不想要，只是想通过给予让他开心起来。
林尘很难第二次拒绝：“哦，那您还是做阳光房吧，请给我安排最高规格的配置，谢谢。”
“不客气。”公爵大人晃了晃酒杯，好像因为猜中了吞金兽的心理而开心。
一阵插科打诨后，林尘很快就把沈秋仪的事抛之脑后。
托公爵大人的福，回来已经宅了这么多天，一直想见林尘的珊迪夫人发来消息，邀请他明天参加一位贵族夫人的宴会。
“尘，最近你出名了，人人都想通过我认识你。”珊迪夫人异想天开地说：“如果你参加的话，你觉得霍华德公爵参加的概率大不大？”
林尘好奇道：“怎么了，珊迪夫人，您也想见公爵大人吗？”
他知道，温泽尔有很多迷妹，但谁能想到，清心寡欲深爱丈夫的珊迪夫人，竟然也是其中之一。
珊迪夫人赶紧证明自己的清白，解释道：“不，他是你的情人，我怎么会想见他呢。”
如果是珊迪夫人想要见霍华德公爵，按照她的身份，请她的父亲奥兰治亲王安排一下也不是不行。
不过目前是与她交好的那些夫人小姐们，吵着要见霍华德公爵。
最近霍华德公爵陪情人去旅行了，除了在网上火热，几乎淡出了人们的视野，就算这几天已经回来，也没有人能请得动他。
包括他那群朋友们举办的宴会，也依旧看不见他伟岸的身影。
没有霍华德公爵的宴会，夫人小姐们都觉得少了很多期待感。
接着，珊迪夫人又很诚实感慨：“但霍华德公爵可是公认的美男子，你不能否认，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会喜欢上他的那张脸。”
林尘很赞同，是啊，他不瞎，所以他也很喜欢公爵大人的那张脸，白天看，晚上看，也没有看腻
珊迪夫人：“可以吗？”
林尘只能说：“我尽量。”
这边，是别人软磨硬泡地希望林尘参加，而另一边，通过黑市‘顺利’得到了一只猞猁伴生兽的陆无忧，则四处托人找关系，带自己进去。
他要利用新得到的伴生兽，打开交际圈子，甚至，他希望林尘也在宴会上，好好看看他的猞猁。
陆家的基因这么糟糕，陆无忧猜测林尘的精神力也好不到哪里去。
林尘可以亲近别人的伴生兽没错，但契定肯定不行，否则林尘早就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伴生兽，毕竟没有人会错过武装自己的机会。

第38章
公爵大人会出席夫人们举办的宴会吗？
和温泽尔在一起这么久，林尘一直以来都是个安分守己的打工人，很少去探究雇主的私事，不管是家庭上还是工作上。
但他不想辜负珊迪夫人的期待，哪怕注定被拒绝，也应该问一下。
不过在此之前，林尘先找到安伯管家打听一下，他问：“公爵大人平时会参加夫人们举办的宴会吗？”
安伯管家立刻摇摇头，自信且理所当然地说道：“公爵大人的时间很宝贵，一般是不会参加的，除非有必要。”
这跟林尘想的差不多，毕竟他眼中的公爵大人，就不是贪图享乐，纸醉金迷的个性。
“林尘少爷，您问这个做什么？”安伯管家不解道，当然，他很开心听到林尘关心公爵大人的生活。
“没什么。”林尘微笑，答案跟他预料中的一样。
但他还是来到了温泽尔的书房，敲了敲门。
“林尘？”听见声音的温泽尔猜测，因为整个霍华德府邸除了林尘以外，没有人会鲁莽地来敲他的门。
“是我，公爵大人。”林尘清越的声音传进来：“抱歉打扰您了，我有件事想跟您提一下。”
由于只是一句话的事，他打算站在门口直接问，以免进去打扰到对方工作。
“是……”不过他还没说出来，就被温泽尔及时打断。
“进来说。”温泽尔道。
“哦。”林尘想了想，就还是打开门进去，表情特别抱歉：“对不起，忽然来打扰您。”
温泽尔摇摇头，不想看到青年谨小慎微的模样，他温和地向对方伸出手，无声地召唤。
林尘走过去，把手掌交到对方掌心里，然后被握住，对方用力一扯，就将他扯到了怀里，坐在大腿上。
“怎么了？”公爵大人一只手摩挲着林尘的手腕，一只手扣住对方精瘦的腰，他十分喜欢以这个姿势，这样很方便把脸埋在青年的颈间深吸，然后亲吻，留下点点鲜艳的红梅，一整套做下来，他所有的烦躁和匮乏将烟消云散。
林尘断断续续地道：“是这样的，珊迪夫人……邀请我参加一位夫人举办的宴会。”他皱了皱眉，深呼吸：“我估计是休闲娱乐类型的沙龙，吃吃喝喝，交交朋友什么的。”
“哦？”温泽尔亲了亲他流畅的下颌线，蓝色的眼眸深邃迷人，意外道：“亲爱的，你是在向我报备行程吗？”
这个问题，把林尘即将脱口而出的邀请堵了回去，既然如此，他决定换另一种方式表达。
“当然。”林尘顺势点点头，自然而然地说出自己的顾虑：“可是，我猜测宴会上都是夫人及小姐们，我还挺忐忑的。”
温泽尔嗯哼了一声，又开始亲他修长的手指，半晌才问：“所以你是在向我撒娇，希望我陪你去？”
“那倒不是。”林尘否认说：“您的时间这么宝贵，我觉得您应该不会参加娱乐性质的宴会。”
他心想，对不起了珊迪夫人，直接问的话成功的概率肯定不高，他只能这么以退为进，茶言茶语，希望能戳中公爵大人的某根神经。
那样还有一线机会。
“可是亲爱的。”温泽尔咬了一口林尘的耳朵，说道：“假如我陪你一起去的话，目的当然不是为了那个宴会，只是因为我想陪你而已。”
林尘惊讶地听着，还挺感动的，没想到公爵大人对自己这么够意思，他良心不安，决定下次说话的方式简单点，再也不对公爵大人茶言茶语了。
“啊？您的意思是要陪我去？”他问。
“嗯。”温泽尔点头。
林尘立即笑弯了眼睛：“真的吗？”然后搂住温泽尔的脖子，非常主动地和对方贴近，借此机会，还胆大包天地偷偷抚摸对方的金发，手感一级棒：“谢谢您。”
“可是我很惶恐，会不会耽误您的工作，毕竟在计划以外。”
安伯说过，公爵大人的时间很宝贵，规划得很细致。
陪自己去参加没有营养的宴会，纯粹是浪费时间。
“不会的。”温泽尔捏了捏青年的腰，打趣道：“一场宴会而已，你当初邀请我陪你浪荡了半个月，怎么没有担心这个问题？”
林尘不甚真心地道：“是我的错。”
“那你准备怎么补偿我？”公爵大人抬头看着青年的眼睛，嘴角带着期待的笑容。
林尘用额头抵着公爵大人的额头，深深地凝视，然后笑得很好看。
紧接着他抬起手指，用指腹轻轻地描绘这张俊美脸庞的轮廓，虽然接触面积微小，跟他们每天晚上的‘大鱼大肉’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可是温泽尔微微眯起双眼，依旧能从触碰中感受到强烈的愉悦感，显然他很喜欢林尘那些暗藏小心机的触碰，他简直太爱了。
“公爵大人，您的唇形真好看。”林尘说，指尖来到公爵大人的嘴唇，动作像在撩拨一朵花的花瓣。
温泽尔沙哑着声音说道：“我可以理解为，你对我的嘴唇贼心不改吗？”
说话的时候，像是在亲吻林尘的指尖。
林尘轻笑，脸庞越靠越近。
正当温泽尔以为林尘要亲吻自己的嘴唇，内心也在考虑如何应对的时候，那个吻却并没有落下来，而是一如既往地落在了脸颊上。
“公爵大人，您专心工作吧，我出去了。”林尘表达完自己的谢意，便从温泽尔的腿上站了起来。
怀里忽然变得空荡荡的，一切戛然而止，温泽尔的愉悦情绪也随之戛然而止，他小小地瞪了调皮的吞金兽一眼，没说什么。
林尘笑眯眯地行了个告退礼，懂事地离开了书房。
他转身就和珊迪夫人分享了这个好消息，绝口没提是自己牺牲了些许男色和茶里茶气才成功得到的结果。
“大好了，谢谢你，尘。”珊迪夫人很惊喜，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看来公爵大人真的很喜欢你。”
不仅愿意陪着外出游玩，形影不离，还愿意为了林尘参加没有营养的宴会，说是宠爱有加也不为过。
林尘说道：“夫人不必客气。”
林尘云淡风轻的模样，令珊迪夫人越发喜欢这个宠辱不惊的青年。
同时担心他这种性子以后会吃亏，无论如何，帮忙请动霍华德公爵可是一个很大的人情，真害怕他以后总是这样乐于帮助人，却不知道索要相应的回报。
珊迪夫人在上流社会混迹了这么久，看多了人走茶凉的故事，作为真心和林尘交往的大姐姐，她忍不住悄声和林尘说几句推心置腹的话：“尘，贵族和情人之间没有长久的爱，你明白吗？”
“你要懂得把握公爵大人对你的好，这样将来你才会过得更好。”
“相信我，只有死去的男人，你才能保证他会一直爱你。”
林尘有点意外，随即心暖暖地笑道：“谢谢您提醒，我觉得您说得无比正确。”
珊迪夫人也笑道：“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数。”
或许人走茶凉的那天终将会到来，啊不，是一定会到来，但至少目前公爵大人还是格外上心的。
林尘刚提了宴会的事，不久后安伯管家就请人送了两套同系列的礼服过来。
夫人们的宴会少不了珠光宝气，因此相应的珠宝首饰，袖扣手表也一应俱全。
如此的盛装打扮，被安伯管家夸出了花，然后问温泽尔：“公爵大人，觉得林尘少爷这样打扮怎么样？”
温泽尔闻言，将目光落在林尘的身上，来回打量了一圈，说道：“怎么没有戴那枚耀眼夺目，会被人狠狠羡慕的玩意儿？”
安伯管家听不懂他们的黑话，表情显得有点懵，什么耀眼夺目，会被人狠狠羡慕……
林尘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过犹不及，现在这样就很好。”
“明白了。”公爵大人看着林尘，洞悉一切地说：“你得到那些财宝，只是想将它们收藏起来独自拥有，这样就会使你很满足，而不是展示给别人看。”
林尘心道，是的公爵大人，这是华夏人民的传统，叫做财不露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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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陆无忧契定了猞猁那一刻，他的待遇顷刻间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先是被家里人狠狠夸赞了一顿，大哥二哥又像之前那样围着他转，父母眼里也有了以他为豪的光芒。
陆无忧春风得意，第二天就带着猞猁出门参加宴会。
以前他没有伴生兽，光靠一张在贵族圈里还算中上的脸，根本吸引不了太多的关注，但现在有了一只猛兽跟在身边，情况就大大不同了。
首先，主动跟陆无忧搭讪的贵族小姐多了起来，几乎都是冲着他的猞猁来的。猞猁不仅是猛兽，还拥有一副美丽的外表，尤其吸引女孩子喜欢。
还有一些贵族少爷们，也会看在陆无忧契定了猛兽的份上，过来跟他友好地打招呼，顺便请教一下契定猛兽的经验，毕竟多个朋友总归是好事。
一圈下来，陆无忧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要知道，林尘交好的那位珊迪夫人也只是契定了狐狸而已，对方看到他的猛兽都要小心避让。
“抱歉，夫人，不用担心，我的猞猁很乖的。”陆无忧一副不小心狭路相逢的样子，然后笑着摸了摸自己的伴生兽。
这是一只很强壮的雄性猞猁，它在特效药的作用下被陆无忧契定，等药效过了以后，才发现陆无忧是个精神力弱小的骗子，根本不是它愿意臣服的对象。
受到欺骗的猞猁很愤怒抗拒，然而他们之间的精神契约已经生效了，无法解除，它只能乖乖听话。
陆无忧那弱小的精神力根本安抚不了猞猁的兽性，现在的猞猁就像一只被迫待在人群里待着的困兽，表面听话，其实内心在不停地冲撞禁锢，它试图逃离这里，这种内耗就是它将来会短寿的原因。
一切只是因为，陆无忧没有资格当它的主人，没有能力给它带来安全感。
珊迪夫人礼貌地一笑：“希望如此。”
然后带着红狐狸绕开陆无忧和猞猁，快步往外面走去，她听说林尘来了，要去迎接一下。
举办宴会的夫人见状，也匆匆跟了上去，并且问道：“是霍华德公爵到了吗？”
霍华德公爵？
一句话引得引得各位哗然，以及不敢相信。
毕竟没有人认为霍华德公爵那种身份，会屈尊参加这种玩乐性质的宴会。
一时间很多人都跟了上去。
陆无忧心里一紧，听见‘霍华德公爵’这几个字，令他郁闷又心生向往，然后也带着自己的猞猁跟上去，他想看看林尘有没有来。
今天参加宴会的人数不算多，陆无忧占据了一个视野好的位置，很快就清晰地看见，那位俊美矜贵的公爵大人从车上下来，对方那璀璨的金发在阳光下特别耀眼，那令到全皇都夫人小姐们念念不忘的脸庞也分外迷人。
这是陆无忧有幸第三次见到霍华德公爵本人，而且是距离最近的一次，他激动地渴望着能跟对方说上话。
紧随其后下来的是一只黑豹，它对周围的人群视而不见，转头继续看着车上。
很显然车上面还有一个人，大家不用猜也知道，还没下来的肯定是霍华德公爵近日宠爱有加的小情人，叫做林尘。
温泽尔看了眼乔：“别挡在这里。”
毕竟乔站在这里，除了挡路以外没有别的用途。
而他至少还能有点用，公爵大人这么想着，然后非常绅士地伸了一只手去扶准备下车的青年。
各位看在眼里不由暗叹，霍华德公爵果然很宠爱自己的情人，反正以前没有人见到过霍华德公爵如此低的姿态。
那个人简直无上荣耀。
林尘扶着公爵大人的手，从车上下来，大家纷纷盯着他的脸看，恨不得用放大镜看清楚，仔仔细细研究一下，这张脸究竟有什么魔力，竟然能让霍华德公爵对他如此着迷！
可是大家注定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要说好看程度，林尘也只是中上水准的好看而已，远达不到能使得各位心服口服的地步。
注重细节的夫人小姐们一眼就看到，这两位穿着同一系列的礼服，站在一起简直无比登对，浑身上下都在向世人宣示他们是一对。
陆无忧看见这一幕，心里嫉妒得要命，他不喜欢男人，但此刻恨不得自己代替林尘，去当霍华德公爵的情人。
他哪里比不上林尘？
他觉得自己哪里都比得上。
和林尘并肩而行的温泽尔，忽然眉头一皱，用锐利的眼神准确地人群中盯上陆无忧，因为他感知到这个人看到林尘的目光蕴藏着恶毒的恨意。
被公爵大人盯上的刹那，陆无忧感到心中一凛，浑身发凉，于是赶紧收起自己的恶意，装作若无其事。
他怎么就忘了呢，他瞪林尘，而霍华德公爵和林尘靠得这么近，一定会捕捉到他的恶意。
“……”陆无忧无比懊恼，大意了，估计对方已经对自己产生不满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出以往对付林尘的游刃有余。
“霍华德公爵大人，尘，欢迎你们。”珊迪夫人笑容满面，上前见了个礼。
还有举办宴会的夫人，今天她简直是个赢家，笑着自我介绍道：“我叫莎伦，能邀请到两位驾临，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美丽的珊迪夫人，美丽的莎伦夫人，两位日安。”林尘微笑着回礼，但省去了亲吻夫人们手背这个倍显绅士的步骤。
大家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日安，夫人们。”温泽尔淡淡道。
在外人面前，温泽尔向来是高不可攀的姿态，即使他温和有礼，傲慢高贵仍然无法掩饰。
贵族们的会晤在这座冬日的庄园里显得优雅而美好。
“无忧，你不是说他是你哥哥吗？怎么不上去打招呼？”
听见这道声音，陆无忧的脸色变了变，他因为你没有邀请函就托了别人带他进来，而这个人跟他的关系也不算特别好，他用了点小心机才让对方答应。
这个小心机就是，他告诉对方，霍华德公爵的情人林尘是他三哥。
陆无忧转头跟对方说道：“他当然是我三哥，只不过他之前不满父母和哥哥们更喜欢我，连带着也不喜欢我，现在是离家出走的状态。”他垂下头显得可怜兮兮：“早知道当初我就搬出去好了，他就不会走了，不过我会劝他和家里和好的，就算是牺牲我也可以。”
那人感觉听到了什么辛秘，惊讶道：“他不是养子吗？为什么会容不下你？”
一个姓林，一个姓陆，不知全貌的人都先入为主地认为林尘是养子。
陆无忧勉强笑笑：“想得到父母关注是人之常情，我能理解。”
他害怕林尘报复，但又忍不住诋毁林尘，根本不想看到林尘和家里和好，会老老实实帮忙修复关系才怪。
陆无忧郑重道：“拜托你不要说出去，他现在可是公爵大人的情人。”
带他进来的那个人却有点狐疑道：“你真的没骗人吗？”
被怀疑了，陆无忧有点郁闷，但强撑起笑意道：“你不信的话，我一会儿去找他说话。”
想找林尘说话的人多了去了，他现在犹如众星捧月，周围的夫人小姐们毫不吝啬地夸赞他，令他非常不好意思，虽然他知道，这些人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冲着他身边的温泽尔而来。
也是，谁不喜欢美男呢？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林尘又不是温泽尔真正的情人，他也没有吃醋什么的心思，反正大家都一样，只能看看。
公爵大人倒是显得很有耐心，从头到尾带着浅浅的微笑。
要说林尘今天身上最昂贵，最让夫人小姐们羡慕不已的那件单品，必然就是他。
“三哥。”陆无忧的声音忽然出现。
林尘才注意到他也来了，顿时拧着眉说道：“这位跟我毫无关系的先生，再让我听见你用这两个字恶心我，我不介意再送你进一次局子。”
提到‘局子’这个词，陆无忧暗恨，那是他的耻辱，但现在不宜惹怒林尘，他努力保持笑容：“好的，林尘先生，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都怪我才让你和爸妈，还有大哥二哥的关系这么僵。”
林尘不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陆无忧立刻感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他知道林尘在警告自己，不想他继续说。
他咽了咽口水，一副害怕的样子，却继续说道：“他们怎么说都是你的血脉至亲，自从你离开后，爸妈他们都很痛苦，每天很想你回去。”
林尘的反应显得很平淡：“还有吗？”
陆无忧听见周围的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再接再厉道：“妈昨天去霍华德府邸想见你，在门口等了又等，眼睛都哭肿了，你却不愿意见她一面，你在生气，这些我们都理解，但希望你气消了之后可以原谅妈，毕竟妈怎么说也十月怀胎生了你。”
这番话说得有道理，在座总归是女性占比率高，她们都站在那位母亲的立场上，感同身受地看着林尘，要不是林尘身边站着温泽尔，恐怕她们已经忍不住帮忙劝说林尘。
敬爱父母是公认的必备品质，反之将会被视为道德瑕疵，名声不好。
不管私底下怎么样，大家表面上都是希望维持一个完美人设。
温泽尔见状，完全没有关注说话的陆无忧，他担忧地看着自己身边的青年，握住对方的手，低声道：“亲爱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必考虑别人的看法，我相信你。”
珊迪夫人也担心地看着林尘，碍于这是对方的家务事，她才没有贸然插嘴。
林尘给了他们一个安抚的眼神，再来对付陆无忧，他语气很平淡，但充满讽刺地道：“这位陆先生，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一直惹我，一直恶心我，那么我就如你所愿，一定会仔仔细细把你们陆家的所作所为写出来，公之于众，送你们陆家出名。”
陆无忧的脸色僵了僵，但觉得陆家也没有做特别过分的事，不都是一些小摩擦而已？
他就硬着头皮委屈巴巴道：“家庭成员之间的小摩擦，每家都有，你怪我是应该的，可是爸妈和大哥二哥他们是无辜的啊。”
林尘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好，那我就只针对你一个人。”
试想，如果他只针对陆无忧一个人会有什么后果？
无非就是陆家会彻底放弃陆无忧。
陆无忧也想到了这一点，他这才真的慌了，后悔说出刚才那句话，可是以退为进这招太好用，他早就用习惯了，没想到林尘会掐他的七寸。
万一陆家真的放弃他怎么办？
这不是陆无忧想看到的结果，但还好，他相信陆知柏不会放弃自己的，这是他坚实的后盾。
“这是你的伴生兽？”林尘看着陆无忧身边的猞猁，忽然开口问道。
陆无忧不知道林尘为什么转移话题，不过他很乐意告诉大家：“是的，这是我的伴生兽，它是一只成年雄性猞猁。”
语气很平静，但林尘还是听出了他的骄傲得意。
林尘对陆无忧没有好感，但伴生兽是无辜的，他刚才就注意到了这只猞猁，它的状态不太好，表示过要收拾陆无忧后，林尘就出言提醒对方：“这只猞猁状态不好，眼神紧张且凶光外露，明显不适应这里的环境，你契定了它多久？没有做好训练和安抚就带出来，万一伤人了怎么办？”
说到自己的伴生兽，陆无忧就瞬间挺直腰板硬气起来，回道：“我的伴生兽很好，我觉得你可能看错了。”
说话语气却一如既往的茶里茶气，温和无害：“不过也是，你还没有契定伴生兽，可能不知道主人可以和伴生兽通感。”
林尘皱着眉，自己怎么可能看错，猞猁的耳朵都飞机耳了，脑袋和尾巴往上抬，躯干中间塌，这是对周围环境不信任，即将暴走的前兆。
他说道：“那你现在立刻通感一个，马上安抚好它，别让它受罪。”
陆无忧看了眼自己的伴生兽，他当然知道猞猁的状态不好，被这么多人围着，刚从森林回来的它很抗拒，可是陆无忧的精神力不够强大，他对猞猁根本做不了有效安抚。
珊迪夫人感觉自己肩上的甄妮都躁动了起来，非常不安，她也开口道：“是的，你的伴生兽看起来很凶，为了在场所有伴生兽的安全，请你快点安抚它。”
大家也注意到了，在场的小型伴生兽纷纷被自家主人抱起来，护在怀里。
并要求陆无忧道：“请你快点安抚你的伴生兽，不然就请你出去。”
反正在场的人跟陆无忧都不熟，没有人顾忌他的面子。
大家都这么说，陆无忧不免难堪。但确实不能无动于衷，不然他就真的要被请出去了，于是他动作有些僵硬地伸出手，想去摸一下猞猁的脑袋。
他拼命用契约压制猞猁，命令对方收起凶狠的目光，可是没有成功，猞猁仍然是一副很紧绷的模样。
陆无忧见状，手指就迟迟不敢伸过去。
万一猞猁不肯接受他的安抚，那么他苦心营造出来的一切就会被人看出端倪，这绝对不行。
“这位先生，你在磨蹭什么，快点让它冷静下来啊。”
“是啊，快点。”
周围的声音一直在催，陆无忧骑虎难下，始终不敢把手伸过去，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林尘，他恨透了林尘！
“陆无忧，你是故意的吗？”林尘真的动气了，比刚才被对方滔滔不绝地恶心还要生气，他说道：“它是你的伴生兽，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
陆无忧本来就集中不了精神力，被林尘这么一说，他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神顷刻间散了。
而本来就拼命反抗的猞猁，一旦感觉到‘主人’的精神力松懈，它的兽性立刻就显露了出来，藏不住了！
“嗷——”伴随着一声粗粝的叫声，猞猁忽然凶狠地朝着最近的一个人扑去。

第39章
“啊——”陡生变故，人群中顿时响起惊悚的尖叫声。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人们看见霍华德公爵的伴生兽也冲了出来，但不是为了伤人，是为了阻止那只伤人的猞猁。
乔的身躯远比猞猁壮硕，它全力一击扑过去，瞬间将猞猁扑到在地上。
那只深陷惊惧状态的猞猁，立刻张着獠牙和黑豹嗷嗷打成一团，画面非常之激烈且残暴。
夫人小姐们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大声说道：“保安！快报警！有伴生兽咬人！”
闻言，陆无忧都吓傻了，他的伴生兽发狂咬人，作为主人的他也要受到相应的惩罚，他可不想再进一次局子。
怎么办？
更何况他的猞猁是用禁药契定的，被查出来他就真的完了。
“陆无忧！”林尘一把拉住脚软的陆无忧，喝道：“快点命令你的伴生兽停下来，你在磨蹭什么！”
陆无忧脸色苍白地抖着嘴唇，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现在所有人都看着他，一张张谴责和着急的脸孔，让他想逃跑。
“我……”
“他做不到。”温泽尔把林尘拉回自己身边，拍了拍青年绷紧的身体，目光淡淡地扫过失魂落魄的陆无忧，轻嗤道：“他根本就没有能力契定那只猞猁。”
明明就是使用肮脏手段‘偷’来的伴生兽，却胆敢嘲笑林尘没有契定伴生兽。
霍华德公爵不屑的眼神，让陆无忧宛若被凌迟，整个人陷入深渊。
林尘愕然道：“什么意思？”
温泽尔解释道：“或许他使用了禁药。”
什么？
使用禁药契定伴生兽？
林尘对这个不太了解，但靠着联想也能猜到，禁药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股怒火瞬间涌上他的心头，陆无忧怎么能这么没有下限？
乔是今天唯一在场的一只猛兽，万一今天乔没有来，发狂的猞猁必然会咬伤人。
考虑到这些，林尘真想上去给陆无忧两脚，对方究竟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人？
但当务之急，是救下那只可怜的猞猁。
林尘挣脱温泽尔的钳制，说道：“我要去安抚一下。”
温泽尔闻言，却重重地皱起眉，再次禁锢住要去涉险的青年，不赞同道：“不要去，它会伤害你的，听话，林尘。”
“可是……”林尘试图说服温泽尔，着急地道：“如果我不试试看，它只能被安乐死。”
被人类用禁药强迫契定，然后带到人群里炫耀，因为控制不住兽性而发狂，遭到黑豹毫不留情的进攻，后续还要被安乐死，这样未免太悲惨了？
杀生不虐生，可猞猁这一系列的遭遇，却是精神上和肉体上都受到了双重虐待，不管是谁看到了都会谴责。
林尘没有泛滥的同情心，但他真的不愿意看到那只猞猁，以这种方式离开人世。
温泽尔倒是不在乎一只猞猁的生死，但如果那只猞猁死了，会影响很久林尘的情绪，他还是会在乎的。
考虑片刻，温泽尔松开了缠在林尘腰间的手臂，对方立刻从他怀中溜走，着急得都没来得及对他说谢谢。
他轻叹了一声，释放出强大的精神力，压制住那只发狂的猞猁，并命令乔，不要伤害对方。
刚才打了几个回合，猞猁已经受伤了，此刻被温泽尔的精神力以及乔压制在上，它侧躺着，腹部激烈起伏，呼呼喘着粗气，獠牙和眼神仍然充满攻击性，但动弹不得。
“嗷……嗷……”猞猁的叫声粗犷诡异，看见林尘靠近，它试图用难听的叫声吓退对方。
这时，安保人员端着一杆猎枪匆匆抵达，枪口对准地上的猞猁。
林尘赶紧和对方沟通道：“请等等，它并没有彻底失控，请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吗？”
安保面露迟疑，但没有听见有人反对，就放下了枪。
林尘缓缓靠近猞猁，也很害怕对方给自己一口，于是他轻柔道：“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是来帮助你的，放松……”
猞猁：“……”
一开始无差别地戒备着林尘，眼中闪烁着凶狠，要知道被精神力压制的滋味并不美妙，这对一只野性未消的猛兽来说实在难以接受。
但是，林尘的靠近给猞猁带来了一种舒服的安抚，只注重感官感受的动物，眼睛很快就泛起了茫然。
配上猞猁憨厚的脸，似乎在表示：“发生了什么？”
林尘很快就观察到猞猁的肢体放松了，这意味着可以进一步接触，于是他谨慎地伸出手，摸上猞猁的毛发，从背部到脑袋。
刚才林尘靠近猞猁的时候，周围的人都被他吓到了，大家屏住呼吸，提心吊胆。
直到看见这一幕，人们纷纷震惊地捂住嘴巴，在心里发出惊叹。
怎么会？
这明明是别人的伴生兽，连真正的主人都没能安抚成功，这位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之前还被他们质疑的公爵情人，却做到了……
或许这就是对方能得到霍华德公爵青睐的原因。
顷刻间所有人对林尘的印象分，直线上升。
林尘一边抚摸逐渐安静下来的猞猁，一边查看对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是黑豹的獠牙咬出来的，他冷静地向安保提出请求：“快请一名兽医过来，它需要安定和处理伤口。”
各位闻言，松了一口气，这表示这起变故彻底得到控制。
陆无忧也松了一口气，但脸色很差，心里惴惴不安。
他努力想着要怎么化解这次危机，而就在这时，警察来了，问道：“有人报警说这里有伴生兽伤人？情况怎么样？”
莎伦夫人镇定地站出来说道：“谢谢警察先生，很庆幸那只伴生兽已经得到控制了，并没有伤到人。”
这是最好的结果，警察松了口道：“那就好。”
顺便教育几句：“请大家严格照看好自己的伴生兽，如果状态不好，切记不要带到人群中活动。”
各位积极地应和。
而身为罪魁祸的陆无忧，从警察出现的那一刻，就有意无意地躲进人群里，似乎很害怕警察看见自己。
但他是注定躲不掉的。
这时温泽尔说道：“警察先生，我怀疑那只伴生兽是非法契定。”
此话一出，所有人立刻看向陆无忧，而站在陆无忧周围的人，赶紧离不法嫌疑人远一点。
画面立刻就变成了陆无忧独自站在一个空地中，他顿时手足无措，两眼泛红，又是一副全天下我最无辜的样子。
可是他真的无辜吗？
陆无忧又要习惯性地茶：“警察叔叔，我没有……”
温泽尔淡淡提醒道：“对警察欺诈，可是罪加一等，你想清楚了再说。”
罪加一等？
陆无忧顿时卡住，张着嘴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这么心虚不硬气的嫌疑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警察上前来，锐利的目光扫了陆无忧一圈，说道：“现在有人举报你非法契定伴生兽，请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说着就做了个请的动作。
陆无忧急得不得了，没办法，只能大声朝林尘喊道：“林尘，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林尘一直在温柔耐心地抚摸着猞猁，对陆无忧的声音置若罔闻，他只是对警察说道：“警察先生，如果后续需要这只猞猁配合调查，请通知我，我们会积极配合。”
警察：“安规定，我们会通知伴生兽保护组织过来接管，无需你们照看。”
林尘据理力争道：“可是它疑似被用过禁药，状态不稳定，攻击性很强，组织过来无非也是用药物控制，这对它的身体和精神状态而言都是种负担。”
“但我能安抚它，跟着我会让它好受很多。”
警察摇头道：“这不符合规定，你是公民，我们要保证你的安全，万一你受伤了怎么办？”
林尘知道对方考虑得对，但是……
“我父亲是伴生兽保护组织的会长。”珊迪夫人站出来说道：“我的父亲可以为林尘担保，请问这样可以吗？”
警察想了想，现在契定伴生兽的人越来越少，占比最多的本来就是他们这些贵族，于是就点点头：“可以，注意安全就行。”
“好的谢谢。”林尘说。
目送警察将脸色灰白的陆无忧带走，他朝珊迪夫人致谢：“多谢夫人替我解围。”
没想到奥兰治亲王竟然是伴生兽保护组织的会长。
珊迪夫人立刻道：“应该是我们谢谢你才对，真是抱歉，把你和公爵大人邀请过来，却发生这种事。”
林尘摇头道：“如果您没有邀请我，今天就救不了这只猞猁了，所以还是非常感谢您。”
珊迪夫人笑笑，忽然靠近了些许提醒林尘道：“快点去谢谢公爵大人，他才是帮助最多的。”
温泽尔用精神力帮忙压制猞猁，连她都感受到了。
使用精神力是一种消耗，公爵大人一定是很疼爱林尘才会任由对方这样‘胡闹’。
“好。”林尘看了眼伫立在旁边魅力四射的公爵大人，也准备过去表示一下。
但这时兽医来了，没时间说闲话，他只能先陪同猞猁去房间里接受治疗。
当然也没忘记带上去乔，仔细看看有没有被伤到哪里？
猞猁的战斗力可不弱，据林尘以前听到的数据，一只猞猁可以战斗三只中型狼，可以说很厉害。
能拥有一只猞猁做伴生兽，的确是威风的事。
兽医给猞猁打了适量的镇定剂，确定不需要自己陪同后，林尘专心给乔检查身体，乔黑不溜秋的，若是身上有一些细小的伤口，还真不容易看出来。
乔乖乖地站着，让青年在自己身上摸了摸去。
偶尔逮着机会，它便毫不客气地亲一口送上门的白皙脸庞。
兽医的助理是个小姑娘，满眼羡慕道：“你的伴生兽真帅。”
黑豹真的太帅了。
“谢谢。”林尘笑道：“不过你误会了，它不是我的伴生兽，它是霍华德公爵的伴生兽。”
助理这才想起来，霍华德公爵的伴生兽的确是一只黑豹，她就说黑豹不可能这么泛滥，原来就是这只，她惊讶道：“为什么霍华德公爵的伴生兽跟你这么亲近？”
这让林尘怎么解释呢？
他说出一个大众都知道的理由：“可能是因为，霍华德公爵目前是我的男朋友。”
准确地说是情人，雇主，更为准确。
但是眼前这个小姑娘，一看就是比较单纯的人，林尘主动做出一些温和的修饰，对方能理解意思就行。
助理果然很接受这个答案：“噢，公爵大人的伴生兽这么喜欢你，那么公爵本人肯定也很喜欢你，你好幸福啊。”
门外，温泽尔准备进来的时候，听见了林尘称自己为男朋友，不禁扬了扬眉。
男朋友是社会上普遍的习惯叫法，不过他们贵族圈子里，似乎并不流行。
因为，男朋友的下一步或许是结婚，总之不排除这个可能，而情人的下一步，通常是好聚好散，这就是两者之间的区别。
林尘在黑豹身上找到了一些小伤口，看起来是被猞猁的爪子给挠出来的，他心疼不已，连忙自己动手帮对方消毒，喷药。
“这个程度的伤口，会影响将来长毛吗？”他很紧张地问。
助理说道：“不会影响的，这么小。”然后看着躺在床上的猞猁：“它的会影响，有两道比较深，得缝合。”
“……”
这不能怪乔，都怪陆无忧那个人渣。
林尘想起对方就咬牙切齿，之前强摁下去的怒火，现在又蹭蹭燃烧。
这一次，不送陆无忧进去蹲几年都对不起自己和猞猁。
“乔，走。”林尘领着处理好伤口的乔出去，就看见公爵大人站在窗边，似乎在欣赏远方的景色。
对方的背影，挺拔修长，在林尘眼里也是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线。
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公爵大人腰身，歉意道：“对不起，今天真是够扫兴的，还让乔身上多了几道小伤口……不过不严重，不会留疤。”
温泽尔说道：“好了，不必自责，乔也很久没有打架了。”
林尘笑道：“难道您的意思是说，它很开心？”
温泽尔耸耸肩：“你也很了解它，何必问我呢？”
“……”林尘好像嗅到了一小点酸酸的醋意，看来，公爵大人对于他和乔那么要好，多少还是不舒服的，他得注意，至少以后不能再做让乔去捉弄主人的事。
“咳，最了解乔的肯定是您这个主人。”林尘怅然若失道：“我和乔终究只是萍水相逢，聚散终有时，而且以后我也会拥有自己的伴生兽。”
所以，公爵大人其实不必吃这个醋。
温泽尔略略回头，想说，刚才还对外介绍我是男朋友，现在就聚散终有时了，满嘴不靠谱的吞金兽。
“对了，公爵大人，您所说的禁药是怎么回事？”林尘心里还惦记着猞猁的事，惆怅了一下就说正事：“可以给我说说吗？”
温泽尔静静伫立，抬手摩挲着抱住自己的那双手，不吝啬地解释道：“黑市有一种禁药，双向服用可以大幅提升契定成功率，那只猞猁看样子就是这么得来的。”
林尘不禁问：“可是这种契定真的能算成功吗？刚才大家有目共睹，他连自己的伴生兽都安抚不了。”
温泽尔嗤笑了一声：“当然了，因为他太弱了，根本压制不住猞猁。”
就算强行契定也无法驾驭。
“禁药并不是一劳永逸，就算他能够驾驭，伴生兽也会短命。”
林尘听到这里，不禁又骂了几声国骂，陆无忧那个孙子，他绝对会送对方进去！
“公爵大人。”林尘讨好地笑道：“那么接下来猞猁，就在府邸里养一段时间，您不会介意吧？”
温泽尔：“如果要介意的话，你在后山养的那一群，我早就开始介意了。”
林尘把脸埋进公爵大人的背部，不好意思地装死，是的，投喂后山那群小动物的开销，甚至还是从霍华德府邸支出的，他良心发现地说：“咳，以后我自己出钱买肉。”
公爵大人花钱雇的是他一个人，他却拖家带口。
温泽尔轻笑：“算了吧，就当是我给你的员工福利。”
林尘美滋滋地道：“哦，您真好。”
上来询问情况的珊迪夫人，不忍心打扰这甜蜜的一幕，她准备离开，却被林尘不经意地发现。
林尘松开温泽尔说道：“公爵大人，我去跟珊迪夫人聊几句，您请自便。”
说着他就转身走了，黑豹亦步亦趋地跟上，顷刻间公爵大人就变成了无人问津的孤家寡人。
林尘也不是有什么话非要和珊迪夫人聊不可，他只是有段时间没有见甄妮，聊天的时候顺便抱到怀里，顿时心里舒坦，觉得将来契定一只能抱的伴生兽也不错。
“猞猁还好吗？”珊迪夫人问。
“还好，只不过有两道略深的伤口，需要缝合。”林尘说。
珊迪夫人面露难受，这太令人遗憾了。
林尘想起奥兰治亲王是伴生兽保护组织的会长，立刻问道：“如果证实陆无忧非法契定伴生兽，可以判刑吗？”
珊迪夫人坚定道：“当然。”
不过林尘最关心的还是：“非法契定能否解除契约？”
“这个……”珊迪夫人面露遗憾，说道：“不能，所以刑法上对于非法契定的审判向来很复杂，因为法官大人还要考虑到，伴生兽后续还需要主人的照顾。”
因此，审判一般都不会太严重。
林尘明白了，但猞猁的情况不同，他想了想说：“猞猁后续不需要陆无忧照顾，假如猞猁继续跟着陆无忧，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所以我想把陆无忧往死里判，您要是能从中帮上忙的话，我很感激。”
珊迪夫人毫不推辞道：“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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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陆无忧第二次进局子，一得到机会他就打电话通知陆知柏，眼泪汪汪地告诉对方今天的事，以及林尘要开始对方陆家的事。
“大哥，你要先下手为强，不能等他先发新闻稿。”
陆无忧没告诉陆知柏，林尘要对付的只有他自己，他害怕被陆家抛弃啊，所以就拖整个陆家下水。
陆知柏不疑有他，只不过骂了陆无忧一顿：“你怎么可以去买禁药，难道不知道那是要判刑的！”
好在判得不重，可是判一年那也是判刑。
陆无忧还是个学生，有了案底被学校开除怎么办？
“呜呜呜，谁知道……”陆无忧委屈哭道：“还不是家里一直逼我。”
他才出此下策。
“对了，我觉得爸肯定不会同意，他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大哥你还是自己做主吧。”陆无忧担心陆家不管他，势必要拖陆家下水。
“行了，我自己会考虑。”
陆知柏没空跟哭哭啼啼的小弟掰扯，他挂了电话立刻去发新闻稿。
这件事确实没有通知陆恩伯爵，因为陆无忧说得对，他父亲肯定会畏手畏脚。
陆知柏放出的消息，一，林尘是陆家的亲生儿子，只不过小时候走丢了一年多前才找回来，二，林尘回到陆家后不适应陆家的生活，和家庭成员之间难免有些摩擦，他们不做计较。
三，目前林尘是离家出走的状态，而陆家人都很想林尘回来，他们三番几次主动求和，只是林尘恨他们，一直对他们的求和视而不见。
总之就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弱化他们对林尘做过的那些恶行，然后放大林尘的瑕疵。
果然，看到这则消息的人们，很容易就脑补了一个流落在外多年，回到贵族原生家庭后格格不入的阴郁少年，跟每一个家庭成员都相处不来的故事。
而这个人转眼又当了霍华德公爵的情人，可见并不是个多么安分的人。
林尘最近风头正盛，早已遭人嫉妒，现在有了可以指责的地方，立刻涌出来一堆人骂他，攻击他对父母不孝，攻击他嫉妒弟弟。
以及，还在念书就去当权贵的情人，败坏校风。
热心的网友还艾特来了泰伦大学的官方账号，让学校慎重评估这样的学生，符不符合学校的招生标准。
这时林尘也回到霍华德府邸了，刚安置好猞猁，还没来得及和陆家算账，就看到了对方先发的消息。
林尘镇就给对方气笑了，赶紧连晚餐都先放到一边，啪啪啪地输出。
首先，把原身回到陆家之后的经历写一遍，包括陆无忧怎么推他下水，怎么自己跳下来陷害他，之后陆家人如何冤枉，扇巴掌，又如何通过教授骗他出来打他，最后，配上一段陆知柏踹他出租屋房门的监控视频。
还有各种聊天记录，有图有视频，还有人证无证。
林尘冷笑着发出去，继续编辑第二条，这条写的就是关于今天‘偶遇’陆无忧的事了，原原本本写一遍，至于是不是真的非法契定，没有盖棺定论，交给广大网友们去评判。
看到后续发展，网友们就惊呆了，陆家控诉林尘的恶行只有单薄的几行文字，而林尘有长篇大论，文图并茂，甚至还有视频，谁真谁假似乎一目了然。
紧接着，文中提到的教授出来作证，陈述陆家人的无耻行径，差点害得他晚节不保。
还有出租屋的邻居也出来作证。
最重要的是，被林尘‘嫉妒’的那位弟弟，好像马上就要成为法制咖了，这种连黑市禁药都敢碰的人，分分钟把自己送进去踩缝纫机的人，不知道有什么可值得嫉妒的！
一时间，风向就扭转了过来。
陆知柏知道林尘会反击，他的目的也不是扳倒林尘，只是想制造双方都有错的局面而已，因此他贴出了一些陆无忧受伤的照片，表示道：“大家都是一家人，有矛盾就解决矛盾，我们家一直秉持着非常开放的态度，希望你早日回来。@林尘”
林尘：“你确定，你真要给我泼脏水？”
林尘没有等他回复，又发了一条：“好，你们开放的态度我感受到了，我正式迎战。”
陆知柏皱眉，林尘想干什么？
在网络上常年不活跃的霍华德公爵，忽然转发了林尘的最后一条宣言，说：“亲爱的，就算你想干点什么，也应该先把晚餐吃了。”外加一个发愁的小表情。
司昂也转发了这一条：“已经八点了，快去吃晚餐吧。”
接着是珊迪夫人：“噢，你还没吃晚餐？”
西奥多少将：“请爱惜自己的身体，三餐规律。”
网上的各位，当看到这一排常年不出现的ID账号，疯狂点进去确认是不是本人，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有一种吃瓜吃饱了的满足感。
就，兴奋到难以言喻。
大场面，绝对是大场面。
他们不知道，要不是西奥多拼命拦着兄长，今晚差点就有更大的场面。
“岂有此理！”怀斯正在努力做复建，听弟弟说林尘被欺负了，他上网看到林尘的长文，气得把拐杖都砸坏了一支。
他们怎么能这样对林尘？
而陆家那边，看到这一排支持林尘的ID，他们才认识到，或许招惹林尘的后果比他们想象中还要严重。
陆恩伯爵反手就给了陆知柏一巴掌：“是谁让你公布的？！”
陆知柏捂着剧痛的脸，解释道：“是无忧告诉我，林尘打算开始对付陆家，我才先……”
“又是无忧？”陆恩伯爵生气之余，不由惊觉一个事实，好像全家每次和林尘发生矛盾，都是因陆无忧而起？
他又仔细想了想，是的，无一例外。
“爸，那也不全是无忧的错，他还不是被您逼得太紧才会去黑市。”陆知柏顶着五个手指印，眼神阴鸷地道，明明都是林尘的错。
“你个蠢货。”陆恩伯爵阴沉着脸，视线扫过自己的妻儿，说道：“你们就没发觉，无忧总是挑拨你们和林尘的关系吗？林尘真的有那么坏吗？”
那些权贵哪个不是人精，如果林尘真是那么不堪的人，他们会被林尘‘骗’得团团转？
林尘真的那么厉害，那么当初怎么没把他们骗的团团转？
反而他们全家一天比一天更讨厌林尘，这些桩桩件件都跟陆无忧有关。
陆恩伯爵也不太好骗，所以陆无忧一般不找他。
每次他回来，矛盾都已经发生过了，他听到的只是尘埃落定的复述，久而久之就以为林尘真的那么坏。
实际上呢？
想到林尘确实有可能是冤枉的，而他们一家人本来可以好好相处的，都是被陆无忧给搅和的，陆恩伯爵就险些吐血，他指着自己的妻子骂道：“你也是个蠢妇！亲儿子都被人挑拨没了！你还沾沾自喜，我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蠢妇！”
沈秋仪冤枉道：“我怎么知道，是你们说无忧是福星，可以旺陆家我才对他好的！”
陆祈年一怔，心情复杂地说道：“福星这个说法，我记得不是您从大师那里听来的吗？”
沈秋仪懵住，什么，她……她没有啊！
“是你们说的！”
“不，是您说的。”
“够了！看看你们拎不清的样子！”陆恩伯爵又一次见识到了他们的蠢。
更可气的是，自己好像也被蒙在鼓里。
要不是今天陆无忧做得太明显，一步就怂恿陆知柏把整个陆家赔进去，他也完全没有警惕。
问题是，现在知道就有用吗？
陆知柏听懂了父亲的意思，他不是很信：“无忧不是那种人。”又质问母亲和弟弟：“难道你们把无忧领养回来，就是为了那些封建迷信的东西？不是真心把他当家人？”
“哼，我们是真心把他当家人，也得他同样真心才行啊。”陆恩伯爵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长子，揭露陆无忧的心机：“他今天犯了错，转头就怂恿你挑衅林尘，目的就是拉整个陆家下水，你还不明白吗？蠢货！”
陆知柏张嘴想反驳，但想到那一排令人胆寒的ID，又瞬间闭上了嘴。
哪怕他不信，但陆家好像真的要完了。

第40章
林尘的肚子早就饿了，发完‘迎战’的回复他就去吃饭，尚且不知道那几个大佬在网上出言维护自己。
那几位，虽说句句没有提到陆家，只是关心他吃没吃晚餐，但释放的信息很明显，这些人都是明着站在他身边的后盾。
陆家算什么？
本来一个霍华德公爵就够他们家胆寒的，现在一连串出来四个，他们几乎代表着蓝星各个阵营的权利巅峰。
这下全网都觉得陆家要完了，四位大佬肯定是林尘请出来表态的帮手。
但是林尘真没有。
他的计划只是告陆知柏诽谤罢了，上诉材料就摆在眼前，可以直接从今晚这场网暴中提取,
他还要感谢对方把这个把柄递到自己手里。
然而等林尘吃饱饭再上去看，那一排看起来很假的ID直接亮瞎了他的眼，这就意味着，陆家可能要完了，估计以后在皇都混不下去了。
林尘自始至终针对的只有陆无忧和陆知柏两人，他们对原主和给他带来的伤害最大，倒是对陆家其他人没有太大的感想。
考虑了一下，他决定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其他的不会插手。
走到这一步，是陆家咎由自取。
林尘提取完上诉材料，开始发愁，他得找一个靠谱的律师，这方面完全是他的盲区，自己摸索是不切实际的，所以最好是找个熟人帮忙。
‘以后你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我的律师团队可以借给你。’
司昂曾经说过这句话，所以林尘想也没想，直接联系对方：“昂哥，介绍个靠谱的律师给我，我要告陆知柏。”
司昂二话不说，立刻把他拉进了平时为自己工作的律师团，并私聊他：“算你聪明，知道找我。”
司昂还以为林尘会找温泽尔帮忙。
但实际上，就在林尘和司昂聊上之后，温泽尔也敲开了林尘的房门，主动问道：“亲爱的，你想做什么？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林尘看看司昂的夸赞，又看看公爵大人充满期待的表情，其实他并没有刻意去思考找谁帮忙，只是正好司昂和自己提过律师，他印象深刻，所以就找了。
不然找温泽尔也是一样的，这种小事，他相信公爵大人也很乐意伸出援手。
“谢谢公爵大人。”林尘说道：“我准备告陆知柏诽谤，目前已经提取了材料，准备交给律师，其余的暂时还没有计划。”
“哦？找到律师了吗？”温泽尔问。
“已经找到了。”林尘说。
这个答案，显然让温泽尔有些意外，蓝色眼眸微微睁了睁，在林尘身上打转，他记得林尘不是法学生，年纪轻轻的，司法方面的经历应该也不多，却这么快就找到了律师。
“在哪里找的？”温泽尔问：“或许你需要更好的律师。”
只进不出的吞金兽，自己估计舍不得花钱请很好的律师。
话说到这个份上，含糊其辞的拒绝显然是拒绝不了对方的了，于是林尘感激地笑道：“多谢公爵大人，您的心意我很感动。”
“不过我已经接受了司昂先生介绍的律师，暂时应该不用劳驾您的律师出手，等以后有需要我再跟您说好吗？”
温泽尔看了林尘片刻，最终伸手捏了捏对方的脸，语气感慨地说道：“你还是跟司昂更亲近一点。”
咳，这是个事实没错，但不能摆出来伤了和气。
林尘上前两步去，靠着公爵大人宽厚的胸膛，对方刚沐浴完，身上散发着阵阵好闻的气息，林尘搂着人家说：“天地良心，只是刚好记起来他欠我一个人情，说下次要把律师借给我用，我一想到打官司就想起来了。”
温泽尔抬起他的脸：“真的？”
林尘坦荡荡地点头：“嗯。”
左眼写着真，右眼写着诚，真诚！
温泽尔轻笑，俯身亲了下他的额头，双手也沿着他的腰线，动作逐渐地不老实。
上班时间又到了，林尘没有旷工的理由，但是吧，他今晚实在是心里有事，不处理完睡不着觉，于是理直气壮地向老板申请道：“亲爱的公爵大人，我能不能开个小差？”
“起诉陆知柏的事想跟律师聊聊，越快越好。”
“所以？”温泽尔咬了一口林尘的脸蛋，然后看着林尘。
“所以我和律师聊聊……您自己自助？”林尘觉得这个注意绝妙。
然后就被公爵大人又咬了一口另一边脸颊，对方的表情很是幽怨，只不过没说什么，林尘就当他默认了。
林尘衣衫凌乱地侧躺着，扣字和律师聊案情，而温泽尔从后面抱着他，起初各干各的相安无事，但后来，公爵大人似乎无法从自助中找到乐趣，他不习惯林尘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
林尘和律师聊了很久，聊完之后才发现，温泽尔貌似已经很久没动了，就这么静静地抱着他，闭目养神。
“甜心？”男人在做错事的时候，总是会嘴很甜。
温泽尔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
林尘不信，他想起珊迪夫人今天和自己透露的那件事，对方说，猞猁是公爵大人用精神力压制的，精神力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睡得这么沉。
林尘这个想下班的打工人开始烦恼，公爵大人该不会是想留在自己床上过夜吧？
在霍华德府邸还没有这样的先例，问题是他也不想，他习惯了和黑豹一起睡，更何况还有一只猞猁等着他去看看。
林尘伸出手想碰碰公爵大人，可是临时又记起对方好像吩咐过：不要在他睡觉的时候吵醒他。
这就难办了。
林尘犯愁地转着眼睛，忽然看见趴在附近的乔，他就像找到救星似的，用眼神盯着乔猛看。
敏锐的黑色大猫哪里受得了这种火辣辣的眼神，顿时抖了抖耳朵，抬起头来，看见林尘直勾勾看着自己，它眨了眨眼。
林尘不能说话，只好用口型拾掇乔：“搞点动静。”
“？”乔很专注，眼神深邃，但无动于衷。
也是，这个太难理解了，乔只是一只豹子，不是神仙。
林尘换了个简单的，他朝大猫抬了抬下巴，表示过来宝贝。
这个动作乔是明白的，可是它更清楚，主人睡觉的时候不能吵醒对方，所以每次林尘和温泽尔在一起，乔都会识趣地待在旁边。
它看向林尘的目光有点无奈，因为林尘在为难它。
“……”如果有办法，林尘又何尝想为难黑豹，这不是寻思着，小动物犯错天经地义吗。
他犯错还有可能被扣钱，而乔不会，因为乔本身就没钱。
考虑一下性价比，还是拜托桥比较稳妥，
他继续用丰富的表情和眼神策反乔，看见乔依然还是无动于衷，就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乔最终还是站起来了，一边无奈地看着林尘，一边走过来，视死如归地用脑袋顶了一下主人的背部。
这时林尘才发现，乔比自己想象中更聪明，竟然知道他想表达的准确意思？
嘶，太聪明了！
温泽尔睁开眼睛，看起来的确没有丝毫睡意在里头。
两个人四目相对，被他静静倒映在双眸里的林尘，微笑道：“您困了？那早点回去休息吧。”
温泽尔也扯了一抹微笑，慵懒地撑起身，看了看自己的伴生兽，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林尘，谁也没骂，只是声音轻柔道：“晚安。”
等他离开后，林尘爬起床，去安置猞猁的房间看了一眼。
对方打了助眠的营养针，眼下躺在窝里睡觉，身上包扎的一圈白纱布十分显眼。
林尘倒回去睡觉，顺便搂着黑豹说了几句掏心窝的话：“我爱你，有事你是真上啊。”
本来乔不满家里住进了一只猞猁，但林尘对它又亲又抱，迷魂汤一碗一碗地灌，这谁受得住，反正它受不住。
稀里糊涂就原谅林尘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林尘又去看猞猁，这时猞猁已经醒来了，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背脊弓起来，警惕地看着打开的门。
“醒了啊？”林尘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看了猞猁几眼，懒洋洋道：“我去给你拿肉和水来。”
紧接着门又关上了，猞猁绷直着身子，眼睛却眨了眨。
目前，它远离了那个强行契定它的人类，情绪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
作为伴生兽待在陆无忧身边之所以难受，是因为对方无时无刻不在用精神力命令它听话，否则它早就跑了。
现在陆无忧在局子里接受审问，自顾不暇，自然没有功夫折磨可怜的猞猁。
十分钟后，林尘去而复返，端着一盆新鲜的肉和一盆水。
这一次猞猁没有咋咋呼呼地弓身子，它只是蹲在角落，好奇地看着林尘忙碌，眼中没有敌意。
林尘用眼尾余光睨着这只毛乎乎的可爱家伙，翘起嘴角笑了笑，勾勾手指道：“过来吃肉。”
猞猁看起来一身毛乎乎的，连脸上都很浓密，比豹子的毛长多了。
难怪大雪纷飞天，连熊都选择冬眠的情况下，这家伙却很喜欢出来活动。
它野得很，虽然对林尘没有敌意，暂时却只是舔着爪子观察对方，完全看不出来要耗多久。
“不来？好吧。”对此情况，林尘也能理解，猞猁刚从森林回来，别说做社会化训练了，它连对自己的‘主人’都不喜欢，估计对整个人类物种也是恨透了。
“我出去，你自便。”林尘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房间。
然后通过监控，看到自己离开后，猞猁慢慢地走过去吃肉，吃得狼吞虎咽，显然是饿坏了。
林尘甚至怀疑，自从陆无忧不择手段把这只猞猁骗回去后，这只猞猁是不是就没有好好吃过东西？
事实上，林尘猜对了。
昨天陆无忧被警察带回警局接受审问，内心非常惶恐，他知道自己的表现很糟糕，肯定瞒不过警察毒辣的眼睛。
陆无忧第一时间就要求申请律师，通知家人。
这是他的权利，警察自然是允许的。
陆无忧从午后等到晚上，家人迟迟不来，此情此景似曾相识，他不安地联系陆知柏：“大哥，你在哪？还没来吗？”
陆知柏：“无忧，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故意怂恿我公开林尘的身份？”
目前如此不利的情况，让他对陆无忧也产生了一丝怀疑，毕竟他可是挨了一巴掌。
陆无忧无辜地回：“没有啊，大哥，你怎么会这么想？”
陆知柏：“你真的确定林尘在我公布之前就打算对付陆家？”
陆无忧：“当然，他亲口说的！”
陆知柏是想相信这个疼了多年的弟弟的，但是：“父亲不信你，觉得你是故意的，他把我禁足了，晚点会亲自过去。”
“希望你没说谎，不然我也救不了你了。”
这两条消息，立刻让陆无忧陷入忐忑不安的心情中。
等陆恩伯爵带着律师赶到之后，迎上对方那淬毒一样的眼神，他连忙哭着上前认错道：“爸，对不起……”
以前看到小儿子哭，陆恩伯爵总是心疼，现在看到小儿子哭，陆恩伯爵把他剁了的心都有了。
这小子把他们骗得太惨了，岂有此理。
“哼，你是对不起。”陆恩伯爵道：“枉我们全家都这么疼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
“把陆家害成这样，你怎么敢？”
“我没有害陆家，是林尘说要对付陆家我才跟大哥说的……”陆无忧连忙撇清自己，难过道：“谁知道大哥这么冲动，竟然……”
“你住嘴！”陆恩伯爵气笑了：“你还敢狡辩？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把戏？我已经托人问过现场的人，林尘根本就不是这么说的。”
“挑拨离间，歪曲事实，这种事你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你以为我还会被你骗吗？”
陆无忧知道这次大事不妙，陆恩伯爵好像认定他有罪了。
“爸，我只是一时糊涂，真的……”他膝盖一软就跪到了陆恩伯爵面前，抱着对方的腿哭道：“您要救救我啊，呜呜呜，求您救救我。”
陆恩伯爵看见陆无忧可怜兮兮的样子，就会想起这一年多以来，自己一家四口是怎么被对方耍得团团转，就会想起对方是怎么联合众人排挤打压林尘，最后把林尘赶走，又是怎么蛊惑得陆知柏言听计从，最终将陆家送葬。
陆恩伯爵越想越怒，抬起脚来，一脚踹在陆无忧的心口上：“你还有脸求我？你怂恿知柏挑衅林尘，你害死了整个陆家！”
陆无忧被踹得四仰八叉，自从被陆家领养以来，他被陆家人捧着惯着，还没受过这种委屈，可是看着陆恩伯爵愤怒得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的脸庞，他瑟缩恐惧，嗫嚅着嘴唇半点都不敢说话。
陆恩伯爵平复了一下怒气，说道：“接下来我问你，你老实回答。”
“如果你不说老实话……”他眼神发狠，阴涔涔地说了句：“陆家你就别待了，回去当你的平民。”
陆无忧一阵窒息，不要，他想起那个贫穷的家就满心抗拒，他已经习惯了当贵族少爷，回去他会死的。
说来讽刺，陆恩伯爵盯着养子惨白的脸庞，还是第一次为自己的亲儿子质问对方：“你老实说 ，以前林尘究竟有没有欺负过你？”
陆无忧：“……”
陆恩伯爵脸色一冷：“说！”
陆无忧抖着嘴唇，立刻害怕地哭起来，他不说实话会被赶出去，可是按照目前这个情况，他说了也没有好果子吃啊。
然而就算他不说，陆恩伯爵也得到了答案，这意味着陆家上下都是被陆无忧愚弄的傻子，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不仅害得他们失去了亲儿子林尘，还害得陆家覆灭！
审讯室里听到‘啪’的一声，就见陆恩伯爵一巴掌扇在陆无忧白皙清秀的脸上：“我打死你这个坏种！当初就不该领养你！”
站在一旁看家长教子的警察，终于出来阻拦，毕竟贵族的八卦也听得差不多了。
好劲爆哦。
“哎哎，阁下，冷静点！”警察一左一右地拉着陆恩伯爵。
“哼！”
陆无忧被打得趴在地上哭：“呜呜呜……”
警察回归正题，对陆恩伯爵说：“您是他的家长是吧？”
“有人举报他非法契定伴生兽，现在，请两位配合我们的审问。”
“有问题吗？”
陆恩伯爵快气死了，使劲深呼吸：“没有，各位该如何审问就如何审问，如果他犯了错，我决不包庇。”
陆无忧心里一凉，几乎晕过去：“……”
“不要指望再去找知柏救你，如果你敢再拾掇知柏做什么，我会让你后悔。”陆恩伯爵似乎看穿了陆无忧的一切，再不留情面了：“还有，你以前做过的桩桩件件，我会一件件地跟你算账。”
“陆无忧，陆家损失多少，我就会从你身上找回多少！”
陆无忧这次是真的晕了过去。
牢狱之灾，加上陆家的清算，林尘的反击，加在一起就足够让他想永远这么晕死过去算了。
-
莱利家，训练室。
怀斯一大早起来就拉着弟弟做复建，很快就浑身热汗淋漓。
西奥多看见兄长使劲儿折腾那些器材和自己的样子，颇为无奈，他不过是阻止了兄长去过问林尘的家事，要知道，他们跟林尘还没熟悉到可以插手对方家事的地步，冷不丁介入会让人觉得很冒犯。
最重要的是，林尘身边有更亲密的求助对象，而且看样子根本就不止一位，无论怎么轮都轮不到他们插手。
“好了，怀斯，再这样下去你会超负荷的，快停下。”西奥多说。
听见弟弟提醒了两遍，怀斯才停下来，扔掉器材，虽然很郁闷，但他也很珍惜好不容易醒来的身体。
最近他的体能，正在以可怕的速度恢复，原本枯瘦无力的四肢，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羸弱。
其实林尘提过要来看望，可是怀斯自己想了想又拒绝了，不太愿意以这副尊容面对林尘，他想恢复能看的样子再和林尘见面。
“我不过问他的私事，打个普通的问候电话总可以吧？”怀斯脱掉手套，询问自己的管家公弟弟：“文森也想他了，是不是文森？”
文森幸福地看着主人锻炼，自从主人醒来之后，它总是这样看着对方，免得一个没看好主人就出事了。
它听见自己的名字立刻起身过去，等待主人的下一步指示。作为一只训练有素的军中伴生兽，它对主人从不黏糊，大部分时间它克制，严肃。
“给林尘打电话，好吗？”怀斯说。
文森下意识地晃了晃尾巴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之后，它一僵，毛茸茸的脸上，愣是被莱利两兄弟看出了一丝尴尬和难为情。
“噗。”怀斯在文森和林尘一起外出那段时间，天天和文森通感，自然知道林尘是怎么调教自己的伴生兽的，手段那叫一个坑蒙拐骗，没有下限。
“你的服从性也太高了。”怀斯无语地摸了一把文森的脑袋。
西奥多没懂，他还在纠结林尘的事，板着脸警告自己的兄长道：“打个普通的问候电话当然可以，但是希望你把握分寸，我的意思是方方面面的分寸。”
比如，不能挑衅霍华德公爵，这样不仅会让林尘夹在中间很难做，也对莱利家没有任何好处。
“知道了，三年过去，你真的变啰嗦了不少，西奥多。”怀斯说。
用毛巾擦了把脸，想起自己满头热汗，怀斯决定洗个澡再和林尘通话。
这个点，自律的人已经晨练完毕了，比如怀斯少将和霍华德公爵，而讲究顺其自然的人才刚刚醒来，接到电话还挺懵。
“早。”怀斯少将的声音充满活力，听起来是笑着的，他问道：“文森想见见你，可以吗？”
“文森？哦，当然。”林尘的眼神慢慢聚焦，随即坐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衣领，确保没有任何失礼的地方，这才接受视频邀请。
“早安，怀斯少将，文森。”
出现在怀斯视野中的青年，明显才睡醒，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竟然睡衣出镜……
怀斯一怔：“抱歉，我没想到你还在睡觉，把你吵醒了。”
“没有，是我起得太晚了。”林尘汗颜，有种全世界都起了，只有自己睡懒觉的羞愧感，可是冬日睡懒觉真的很舒服，开学就没机会了：“我其实已经醒了，不是你吵醒的。”
怀斯笑道：“那就好。”
眼看着主人和林尘一直聊，被冷落的文森插嘴：“喔。”
这也太可爱了，林尘一笑，赶紧回应它：“哎，文森，好几天不见，你还好吗？”
“它很好，一切正常，时常想起你。”怀斯代替自己的伴生兽回答道。
文森瞟了主人一眼这个显眼包，不甘地自己回答：“……喔呜。”
“我也想你了，亲爱的文森。”林尘由衷地道。
“你呢？你还好吗？”怀斯很担忧，认真地说道：“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也可以，请你尽管开口。”
害怕林尘觉得唐突，他说：“毕竟你也帮过我，不是吗？”
林尘惊讶，没想到能得到怀斯少将这样的礼遇，他立刻笑着回答道：“我很好，多谢怀斯少将记挂。”
“当然，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一定会向您求助。”
怀斯有些失望，他看出来了，对方说的是客套话，对自己还没有对文森来得热情，不管他是躺在床上还是醒来都一样，哎。
所以说，林尘到底为什么会对温泽尔另眼相看？
总不会是因为温泽尔长得好，有身份地位，财富。
怀斯不禁有些好奇。
这个问题如果要问林尘，估计林尘也很难回答，只能说天时地利人和吧。
反正到目前为止，他还是很喜欢和公爵大人这样的相处，没有压力，也不用去考虑什么，他可以完全放松地过好每一天。
时间来到猞猁被救援后的第二天中午，林尘收到了陆无忧认罪的消息，由于他的交代和陆家的不干涉，应该是按照最重的刑期判。
林尘喜闻乐见，算算时间，陆知柏那边也该收到律师函了。
是的，就在陆无忧已经认罪一直都在陷害林尘之后，陆知柏收到了律师函。
这时整个陆家都是混乱的，他们无法面对真相，但很不幸，这就是真相，揭露在完全没有办法挽回的情况下。
陆知柏收到律师函后，连应诉的勇气都没有，直接删除之前的言论，郑重道歉。
而陆恩伯爵也正式发了辟谣声明，公布了陆无忧的恶行，还林尘一个清白。
林尘特地默读了两遍这篇声情并茂的道歉，不管真心与否，至少证明了清白，希望原主能感应得到吧。
知道他是冤枉的后，陆恩伯爵试图联系过他，表现得非常痛苦自责，万分懊悔。
而林尘也表现得非常坚定，拒绝接受忏悔，一切按流程进行。
现在才知道忏悔，早干嘛去了？
要不是陆家快完了，林尘才不信陆恩伯爵会放这么低的姿态，一切都是趋利避害罢了，就别跟他谈什么亲情了。
现实里往往纯粹的坏不伤人，亲人之间三分真心里裹挟着七分利益，才是最令人痛的。
午夜梦回都难以释怀。

第41章
至此，陆家的事情告一段落，剩下的只是时间的问题，不需要林尘再投入过多精力。
又是一天清晨，林尘照例去喂猞猁，这次打开门后，对方一反常态地没有躲得远远的，林尘刚进去就看到一张大脸凑过来，差点没把他吓到。
林尘：“你……”
猞猁：“……”
相隔半米，大眼瞪小眼。
林尘想说的是：还以为你小子挺高冷的，没想到喂两顿就熟了。
说好的敏感多疑的猫科动物呢？
说好的除了猎豹那个缺心眼的种类以外都不喜欢人类呢？
不过这种好事，林尘当然喜闻乐见。
“真乖，看来你是个聪明的，知道我人好。”林尘感慨，这次放下食物没有走，他观察到猞猁不护食，慢慢就上手去摸。
可能在这里待着的确是舒服的，猞猁一边吃东西一边还打起了呼噜，可爱得不行。
也越发让林尘心疼，猞猁身上还有陆无忧强行契定的痕迹，如果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始终会影响寿命。
提起那个人渣，国骂依旧在喉咙里蠢蠢欲动。
林尘惆怅地待在房间里，耐心陪伴猞猁吃完东西。
他收拾食盆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猞猁舔着嘴巴，专注地看着自己，那双仿似会说话的眼睛，令人心生怜意。
估摸着是不想孤零零地留在房间里。
也是，一向自由自在的野生动物，忽然被关起来当然会不舒服。
“等我。”林尘摸了摸猞猁的脑袋，让它在这里稍等片刻，自己则拎着食盆出去清洗。
很快他又回来了，和猞猁约法三章：“我带你出去走走，你不需要乱跑，也不许伤人，可以吗？”
按理说，林尘也不是对方的主人，是不是有效沟通完全凭感觉判断。
他只是看着猞猁的眼睛，感觉对方应该……约莫是同意了，就可以试着领出去。
正好今天公爵大人和乔都出门了，整座偌大的霍华德府邸就他一个主人，他通知府邸里的人躲着点，就可以领着猞猁去花园里边转转。
随着漫长的寒假来到尾声，皇都的初春悄然而至，花园里早在十天前就不再覆盖积雪，蛰伏了一整个冬天的新芽偷偷冒出了尖儿。
猞猁在花园里到处嗅探，可能嗅到了黑豹留下的气味，那可是它的对手，记仇的猞猁立刻抬起一条后腿，往黑豹留过气味的树桩子上毫不犹豫地撒了一泡隔夜尿。
气味那叫一个冲天。
林尘：“……”
这样好像不太好，毕竟是公爵大人的花园，一个拥有洁癖的公爵大人的花园。
不过林尘不是怪罪猞猁，这只猞猁是没有经过训练的野生动物，不喜欢在房间里定点排泄是正常的。
林尘很乐观，以为猞猁只是纯粹有尿意才撒的尿，但是，接下来他亲眼目睹，猞猁又特意标记了好几处……
这下林尘后以后觉地明白过来，猞猁它不是尿急，它纯粹就是抢地盘。
“我去……”林尘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不是妥妥地向黑豹宣战吗？
这可不行。
家里忽然收留了一只小妖精，乔本来就心里很不爽了，如果被它知道猞猁竟敢趁它不在的时候尿了它的地盘，估计它会连夜暗杀掉大胆包天的猞猁吧。
林尘苦笑着记下那几个被猞猁尿过的地方，然后拜托安伯管家，着重清洗一下这几个地方，千万不要让乔大人闻出端倪来。
“好的，林尘少爷，我立刻就让人去清洗。”安伯管家和林尘想到一块儿去了，但他不得不提醒林尘一句：“动物的尿液是最难彻底清除的，就算我们觉得清洗干净了，乔大人应该还是能闻出来。”
是这样没错，林尘觉得家里要变成修罗场了。
“先洗着吧，到时候……我哄哄它。”
安伯管家的清洗方案很彻底，撒在土里的直接把土挖掉，换上一块新的土和草皮。
树桩子也是刮掉一层皮，处理手法非常谨慎，堪比清扫案发现场。
说起来其实乔很好哄，林尘最担心的是温泽尔生气，面对一个情绪不外露，或者表露出来的不一定就是心中所想的上位者，他从来没有过自己能拿捏住对方的自信。
林尘打算做点什么，来抵消一下可能会出现的修罗场局面。
他能想到可以讨好温泽尔的方法并不多，绞尽脑汁，无非就是肌肤饥渴症那件事。
或许，可以提升一下自己的服务质量。
林尘翻开通讯录，找到自己的护肤老师艾茜：“你好，艾茜老师。”
艾茜秒回：“林尘先生，您好！”
这位可是她的大客户，事少钱多，还能给她带来光环，现在她的客户群体都是出手大方的贵族夫人小姐们。
“请问您有什么问题吗？”艾茜积极地问：“是否需要我现在过去？”
“那倒不用。”林尘有点不好意思地问：“艾茜老师，请问有没有那种可以短时间内提升皮肤状态的项目？”
现在还不到中午，如果有的话，他还可以利用这半天的时间，去争取安排一下。
艾茜：“当然，您指的是脸还是？”
林尘：“咳，全身。”
艾茜：“好的，您今天就要做吗？如果是的话我立刻为您安排。”
林尘拿到地址，支支吾吾地甩给安伯管家一个外出的借口，就自己出去了。
身为一个大男人，林尘第一次做这种美容项目，确实挺不好意思的。
幸而艾茜完全不觉得奇怪，她笑道：“我早就想推荐您做一做这些保养，再配合产品，那样您的皮肤状态会更好。”
林尘尴尬一笑，来的时候雄赳赳气昂昂，坐在这里又有点想打退堂鼓，虽然领的薪水多，但自己好像也没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吧……
想想，他这么敬业，晚上回去要向温泽尔索要补贴才行。
做护理要脱衣服，脱衣服就会暴露布满吻痕的斑驳皮肤，尽管知道工作人员很专业，可林尘还是如坐针毡。
涨工资，不涨对不起自己的敬业。
林尘前脚出了门，安伯管家后脚就把他卖了。
温泽尔看见消息，凝神猜测，吞金兽又出去和谁鬼混？
是去看司昂的狮子，还是去看怀斯的狼，也有可能是去看珊迪夫人的狐狸。
明明家里已经有一只猞猁了，对方还是这么不安分。
正在做护理的天选打工人林尘，在蒸这个环节，浑身汗津津有点难受。
温泽尔：“出去了？去找谁？”
“？”林尘真没想到，自己难得单独出一次门，就遇到查岗。
林尘回：“没有去找谁，就自己出门吃吃喝喝，很快就回去。”
屁，他根本没机会去吃吃喝喝，这个项目要做半天。
温泽尔：“撒谎。”
如果不是去找谁，林尘不会丢下家里的猞猁不管。
林尘：“没有，是真的。”
温泽尔：“好吧，那你让我看一下你现在在哪里。”
很快，公爵大人的视频通话邀请就弹了出来，林尘心里一咯噔，怎么说呢，他现在所处的环境不太方便接视频，会让人觉得这里是不正当场所。
他冤枉啊。
洗脚城按摩店之类的场所，他绝对没有去过。
“林尘？”温泽尔只是随手一查，可是林尘不接，这就耐人寻味了。
没办法，林尘接了。
本来想给对方一个惊喜，现在只能怪公爵大人自己没有福气。
反正他也没有做坏事，理直气壮地问道：“您为什么一定要知道我在干什么呢？”
就算他真的是出门去找谁，合同上也并没有规定他不能出门访友吧？
温泽尔猝不及防，看到光着上身的林尘，眼眸眯了眯：“哦，只是纯粹好奇，所以你在什么地方？正在干什么？”
“最近可能是换季的原因吧，感觉身体有点乏，所以出来蒸个桑拿。”林尘说：“春天到了，您没有这个感觉吗？”
温泽尔淡淡说：“府邸里有着全球最好的蒸汽浴设备，无需你特意往外面跑。”
林尘惊讶道：“是吗？我不知道，安伯管家没跟我说。”
对不起了安伯管家，谁叫你泄露我的行踪！
“先生，可以进行下一步护理了。”一道属于女性的甜美声音传来。
温泽尔拧眉，凉飕飕地问道：“还有下一步，护理？”
难怪这家伙要出去外面体验，毕竟家里可没有人给他做下一步护理。
“公爵大人，您别误会，是正经的护理。”虽然听起来的确很容易让人误会，很像是某些不正规场所的黑话。
温泽尔已经收起了笑容。
看得出来他不相信。
“好吧，我说真话……”林尘可不想为了制造惊喜而把自己的人品搭进去，他老实交代：“我在做全身皮肤护理，如无意外，您今晚可以感受到与众不同的体验。”
“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联系一下艾茜老师。”
“好了，工作人员在等我，傍晚见？”
温泽尔消化了一下林尘的话，轻声应道：“嗯。”
全身皮肤护理？
这个过程不算难受，就是有点熬时间，林尘做完已经饥肠辘辘，估计这会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体验类似的项目。
不过效果他还是很满意的，全身皮肤滋润细腻，他自己摸起来都爱不释手。
据艾茜说很贵，可以保持一个月，最好是每个月都来做一次。
“那还是不了，我这一次也只是心血来潮。”林尘赶紧婉拒了，体验一次就够了。
艾茜觉得很可惜，如果有足够的资金，她会定期把想做的项目都做一遍。
没有人可以抗拒变美的诱惑。
和艾茜道别，林尘准备去开自己的车回家，却发现，自己的车旁边停着一辆眼熟的车，不是温泽尔的座驾又是谁的？
林尘惊讶地走过去，车门打开，里面果然是温泽尔，交叠着长腿，似乎等了许久。
“上来。”温泽尔说。
林尘回神，爬上车：“您怎么会来？”
“顺路来接你。”对方专注地看着他，似乎在观察有什么变化。
“我很荣幸……”
公爵大人应该也是觉得好奇吧，林尘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干脆道：“肉眼看不出来什么，您要不要用手感受一下？”
温泽尔欣然接受了邀请，笑道：“正有此意。”
下一秒，林尘就被拽到了温泽尔怀里，对方的双手贴了过来，脸颊也贴了过来。
很快，温泽尔的呼吸就有些粗重，显然林尘现在的皮肤状态，很快就调动了他的情绪。
“是不是很舒服？”林尘问。
温泽尔：“嗯。”
林尘唏嘘道：“都是用金钱堆积出来的，花了您不少钱。”
“没关系。”温泽尔用力把林尘往怀里摁，认真说道：“你想怎么花都可以，我应该还付得起。”
怪不得大家都说大方的男人最有魅力，的确如此，现在的公爵大人好帅。
“哎，倒也不是钱的问题，就是做这个护理太累了，我熬了好几个小时。”林尘暗示道。
这算是为工作进修。
公爵大人今天很好说话，笑容温和，知情识趣地道：“辛苦了，我会补贴给你一周的工资。”
“谢谢公爵大人。”林尘摸了摸肚子，苦着脸道：“甚至连午饭也没有好好吃，我饿了，您可以陪我去吃点东西吗？”
“在外面？”温泽尔亲了一下林尘的脸，温暖的手掌同样覆盖在对方的腹部上，果然是扁扁的。
“您不习惯吗？”林尘问。
是的，温泽尔从来不在外面用餐，就算是应酬也是看着别人吃。
不过听到林尘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他也不忍心让林尘继续饿着，就道：“你想吃什么？”
林尘坐在他怀里说：“我就搜一下这栋大厦的餐厅好了，懒得走太远。”
“好的，你决定就好。”温泽尔的双手，依旧在林尘的身上徘徊。
抱着林尘的满足感，让他觉得在外面用餐，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林尘一边搜索餐厅，一边揪着旁边乔的耳朵，很快就选定了一个。
由于今天收到一笔额外的补贴，他订了一个景色宜人的包厢，非常慷慨大方地道：“我请客。”
温泽尔笑道：“意外的惊喜，谢谢。”
于是他们刚上车没多久，又下了车，乘坐电梯上去。
温泽尔这样出名的公众人物，出现在这种人流密集的商业中心，回头率实在是高得离谱。
估计这也是公爵大人很少出现在普通公众场所的原因，林尘有点内疚，拉着对方的手，赶紧进入包厢。
“您太出名了，和您一起出来，有种跟明星谈恋爱的感觉。”林尘说。
“把你的衣服给我。”室内很温暖，温泽尔扫了眼餐厅的椅子，伸手要林尘的外套。
林尘一顿，立刻脱给他。
“谢谢。”洁癖的公爵大人，把情人的外套垫在座椅上，这才放心地坐下。
这是什么骚操作？
“其实……您也可以用自己的衣服。”林尘小声抗议。
“但是我想用你的，不可以吗？”温泽尔理直气壮地看着林尘，又笑着问：“你觉得我们在谈恋爱吗？”
林尘啊了一声，赶紧摇头：“只是一种比喻，我们当然不是在谈恋爱。”
公爵大人轻哼。
林尘忙着点菜，他真的饿了，仿佛可以吃下一整头牛。
餐厅好像知道来了两位不得了的客人，经理亲自过来服务，林尘趁机交代一下，卫生一定要抓好，餐具务必干干净净，最好是新的。
经理赶紧承诺道：“好的好的，一定。”
他离开后，温泽尔道：“不必这样，反正我又不会吃。”
林尘：“？”
这人刚才还兴致勃勃，情绪挺高的，完全不像是不吃的样子。
可恶，害他还点了这么多。

第42章
如果是自己的朋友这么出尔反尔，林尘说什么也要给对方点颜色看看。
哪有这样刷人玩的，现在去找经理退菜还来得及吗？
当然林尘只是想想，就算来得及也不能退，丢人。
他普通小市民不要面子，但公爵大人要面子。
林尘心想，都被刷了还考虑着老板的面子，到了年底不评一个杰出优秀员工都对不起他的职业素养。
有温泽尔这尊大佛在，他们这个包厢的饭菜上得很快，色香味俱全，摆了满满一桌子。
“公爵大人，您真的不吃吗？”林尘心疼这些吃不完浪费的食物，碍于面子，打包带走也是不可能的，他试图蛊惑一下公爵大人：“看起来都很好吃的样子，要不少少尝一下？”
温泽尔坐在那里，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林尘忽然筷子一顿，面露诧异，一个不靠谱的想法涌入他的脑海，他怎么感觉温泽尔生气了，而且是生他的气，可是他很懵，想不通自己哪里惹了这位大佬。
难道是因为他刚才提了一嘴恋爱？
温泽尔在这方面确实很敏感，林尘在心里忏悔：我有罪。
反省了下，林尘放下筷子，一脸认真地道：“公爵大人，真是抱歉，我有时候说话总是不过脑子，如果无意中冒犯到您，请您原谅我吧。”
“您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他可怜兮兮，配上几声应景的咕咕叫，饶是铁石心肠的人都舍不得苛责。
温泽尔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至少对林尘不是，他拿起面前的筷子，将林尘刚才夹到一半的食物夹到林尘的碗里，说道：“你饿了，快吃吧，我没有被冒犯到。”
“您撒谎。”林尘说出这句，心里很爽，终于轮到他戳穿温泽尔的谎言。
“我没有。”温泽尔有点无奈。
林尘：“我不信，如果没有的话，您为什么出尔反尔，说好我请客，您都已经答应了，忽然又说不吃了。”
“除了生我的气，我想不到别的理由。”
听林尘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自己不对，雁过拔毛的吞金兽第一次请客，不吃的话就太可惜了，温泽尔改口道：“抱歉，我的确不习惯在外面用餐。”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你了，反悔不是一个好习惯。”
林尘笑起来，给自己好不容易哄得回心转意的公爵大人夹了一筷子菜，又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公爵大人请。”
“不必管我，你快点吃吧。”温泽尔眸色柔和，绅士地给林尘布菜。
“行。”林尘端起碗，再不跟他客气。
看着林尘吃了片刻，温泽尔才动了第一口，原以为自己会吃不下，会抗拒，但坐在身边大快朵颐的青年，好像治好了他的毛病。
林尘吃着吃着，想起了公爵大人的洁癖，或许对方勉强可以接受堂食，到底心里还是不舒服的，那岂不是成了自己强人所难？
又是一大罪过。
他赶紧就说：“您要是觉得勉强，还是别吃了，回去再吃。”
温泽尔摇头，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不勉强，我要多吃点，毕竟你难得请客。”
“错过了就不知道有没有下次。”
林尘：“……”
这不损呢吗？
但话糙理不糙，难道自己花钱吃饭，林尘这顿吃得格外撑，看了看温泽尔的食量，他保守估计对方也是吃撑了的，嚯，还以为是客套话，没想到来真的。
“公爵大人，临江公园就在附近，您要和我一起去看看江景吗？”
温泽尔深深看着林尘，颔首：“你想去的话。”
林尘撑得小肚子都出来了，不想去也得去，不然在车上颠一路，可能会发生可怕的事情。
外面天刚黑，华灯初上。
走进电梯，温泽尔就握住了林尘的手，二人十指相扣。
林尘又想感慨，这样真的很情侣，可是经过之前的教训，他现在已经不敢再乱感慨了，有什么憋在心里吐槽一下就好。
乍一看见人群，林尘问道：“我们这样走出去，需要保镖跟着吗？”
温泽尔：“不用，有乔就够了。”
林尘看了眼暗卫一样的乔，每次有温泽尔在，对方总是听话地待着，一点儿也不闹他，也不知道是天生懂事还是温泽尔的命令。
江边凉风习习，两岸灯光璀璨。
富豪和贵族们的船只在江面上交错穿行，不愧是全蓝星最繁华的皇都，目光所及之处，一派纸醉金迷，钟鸣鼎食的景象。
在林尘的印象中，夜夜笙歌才是富人的生活，直到接触了温泽尔才知道，有钱人也不一定穷奢极侈，灯红酒绿，也可以很规律克制，七情六欲，各方面点到为止。
都说富不过三代，富过三代即为贵，这样算下来，霍华德家已是富了千年，早就是贵不可言，子孙后代已经不追求表面上的富了。
“在想什么？”温泽尔捏了捏林尘的手。
林尘想了想，老实道：“我在想，公爵大人真是一个非常……难以高攀的人。”
他本来想用‘优秀’这个形容词，但想想还是不够贴切。
优秀太片面了，温泽尔应该是一个复杂的人，对方的负面评价和正面评价一样多，所以应该有很多人不会觉得公爵大人优秀。
温泽尔嘴边噙着微笑说：“想了一路，就得到这个结论？”
“当然不是。”林尘眸光闪亮，声音在风中显得有几分缥缈：“您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要解构您当然不止三言两语，最起码也要说上三天三夜。”
“哦？”温泽尔的呼吸，凑近他的脸，低声问：“你对我有兴趣？”
对方忽然而至的低沉声音，令林尘耳廓倏地一麻，等他回过神来，他们已经站在栏杆前停住，温泽尔从后面抱着他，眼前就是波光粼粼的江水。
林尘眨了眨，好像真的思考了一下，说道：“还好，我和您之间合作很愉快，很喜欢您的慷慨大方。”
话音落，耳坠被咬了一口。
林尘嘶地一声，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了公爵大人这条变色龙，真疼。
“这里是公共场所，您……别动不动就咬我。”林尘轻轻推了一下身后的人，这个点很多小孩出来散步的，别教坏了祖国的花朵。
过了片刻，公爵大人松开了环着林尘的手臂，两人拉开距离之前，他还掐了一把林尘的腰。
周围果然有看他们的，林尘还能怎么办，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前面走，直到在一个卖泡泡机的小摊面前停下来，摊主是个老人。
“买一个吧，这个很好玩的。”
林尘弯腰接了过来，对公爵大人招招手，满面笑容：“亲爱的……可以给我买这个吗？”
温泽尔扫了他一眼，表情看起来意味深长，笑道：“亲爱的？”
“……”林尘想喊亲爱的公爵大人来着，只是当着外面的人，把公爵的头衔挂在嘴边，他怕吓到摆摊的老人家，于是硬生生变成亲爱的。
这有什么，一个不走心的昵称而已，温泽尔不是也常叫他亲爱的，他也没有大惊小怪。
温泽尔只是调侃了林尘一句，很快就付了钱，而且是双份。
林尘意外地问：“您要玩吗？”
温泽尔只是提在手里：“照顾一下生意。”
有了公爵大人这句话，接下来看见想照顾的生意，林尘就毫不客气地扯扯对方的衣服：“亲爱的，照顾一下生意。”
一圈逛下来，林尘收获颇丰。
到底惦记着家里的猞猁，等他的小肚子消得差不多，就拉着温泽尔回了霍华德府邸。
两个半小时后，公爵大人处理完毕该处理的事务，也洗了澡，来到吞金兽的房间，却发现对方并不在。
“他去看猞猁了？”温泽尔瞥着乔。
那一眼仿佛在责备，你怎么这么没用，连一只猞猁都争不过。
乔在前面带路，把主人带到安置猞猁的房间，仿佛在回怼：你争得过你去争。
房间里，猞猁忽然竖起耳朵，流露出警惕状态。
林尘转身望去，看见温泽尔倚在那里，身边还跟着黑豹，他赶紧明示：“它害怕你们。”
这两位，一个用精神力压制过猞猁，一位重创过猞猁，这样大喇喇地堵在人家门口，会给人家造成压力的好吗？
确实，当温泽尔的视线扫过来，猞猁有些惧怕地往林尘身后躲去，这可把林尘心疼坏了，连忙转身抱抱猞猁，安抚道：“不怕，他们不会再伤害你的，之前只是迫于无奈，不是真心想伤害你。”
猞猁靠着林尘的肩膀，小心翼翼去瞄那个精神力强大的人类，以及那只凶悍无比的黑豹。
刚才林尘一直告诉它，这里很安全，它嗅到的那股伤害过它的气味，对它没有恶意，之前只是为了制止它伤人。
林尘的安抚和灌输还是有效果的，在他坚持不懈之下，猞猁解除了备战状态。
林尘拿东西……就刚才在江边买的发光仙女棒逗它，它就玩了起来。
果然，再大只也是猫。
由于猞猁还有伤在身，林尘挥舞仙女棒的幅度很小，猞猁扑了几下他就放水了，满眼宠溺地看着对方扑倒玩具，趴在地上歪头啃咬起来。
二十星际币买的仙女棒，很快就被猞猁啃掉了那层装饰彩纱。
温泽尔深深皱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它坏掉吗？”
“啊？”林尘玩得正高兴，闻言笑容凝固在嘴角，是哦，这是公爵大人花钱买的，乔都没有玩，给猞猁玩不适合，他连忙将仙女棒抢救下来表示：“抱歉，我会把它修好的。”
有这两尊大佛在这里守着，林尘玩心再重也不敢再玩下去了，他不怕猞猁还怕。
“走吧，不玩了，回去休息。”林尘站起来，退出猞猁的房间。
发现乔看着自己手中的玩具，他寻思着给乔玩应该没有问题，就在路上用仙女棒逗乔。
结果乔的身手太敏捷了，第一下就扑了个中，仙女棒的整个头部都被它咬了下来，在地毯上无助上滚着。
完了，林尘的第一反应就是二十星际币打了水漂，第二反应是去看温泽尔的表情，想必对方财大气粗，不会在乎这二十星际币。
温泽尔的脸色黑了黑，这种反应让林尘觉得，这个玩具远不止二十星际币。
乔确实是太败家了点，林尘赶紧把那个头捡起来：“没关系，我能把它修好。”
他一回来就泡在猞猁的房间，至今还没洗澡，他回到房间，把残破的玩具放一边，赶紧去洗澡上班。
已经下班的安伯管家，收到一条来自公爵大人的信息。
温泽尔顺利找到胶水，在吞金兽出来之前，仔细把乔咬破的玩具接上电线，黏各好外壳。
被猞猁扯下来的薄纱也系上去，灯光透过薄纱确实还挺漂亮的，完整的它插在吞金兽的书桌上。
林尘从浴室出来，发现卧室里的灯关掉了，只剩下书桌那支玩具在发光。
他问：“这是新的吗？”
温泽尔没有回答，只是对他说：“很晚了，快过来。”
林尘摸黑过去，在床边解掉浴袍，他的手刚伸进被子里，就发现温泽尔也是光着的，温热灼热。
大概是今天那护理的钱花得值，温泽尔格外热烈，林尘很快就嗅到了属于自己的血腥味。
他皱眉，哼哼，但并没有引起温泽尔的可怜，他给的一切反应都变成了催化剂，只带来了变本加厉的索取。
更不妙的是，林尘发现自己逐渐习惯了这种痛楚，心理上完全不抗拒。
温泽尔只针对他表现出来的疯狂和偏执，甚至会让他产生精神上的满足感。
常言道近朱者赤，林尘苦笑，难道自己也要变成变态了？
“林尘。”温泽尔紧紧禁锢着俊秀的青年，极尽所能地贴近，亲吻，灼热的唇无限接近于对方的唇。
但也只是接近而已，再意乱情迷，双方都死守着一个默契，你进我退，我退你进，拉拉扯扯，最后又回归于原点。
“公爵大人。”林尘也咬对方，用来抵御被撩起的骚动，低声抗议道：“你这样喊我的名字是犯规的，小心我爱上你。”
公爵大人低笑，凶狠地在青年的皮肤上制造了一串红梅。
“已经关灯了。”他的气息有点乱。
“所以呢？”林尘也一样。
温泽尔扣紧他的腰，轻声道：“我今晚睡在这里。”
“啊，为什么呢？”林尘的唇还贴着公爵大人的脸颊，但思维很清晰，问道：“家里又不缺房间，您为什么要留在这里睡？”
“不可以吗？”温泽尔问。
林尘：“可以是可以，整个霍华德府邸都是您的，您想睡在哪里都可以。”
“只不过，我也想要一个独立的空间而已，那是我分辨工作和生活的界线。”
“您应该懂的？”
是，温泽尔懂得林尘的意思，留宿不属于合同内容，如果他要留下，就过界了。
“我帮你修好了玩具。”过了良久，温泽尔说道。
“？”林尘还以为对方会说，给你一周的工资。
修玩具是在打感情牌吗？
果然有了感情容易伤钱，林尘现在就有点感动了，狡猾的雇主。
“我自己也能修。”林尘道：“您真心想打动我的话，我不介意您用钱砸我。”
半晌。
温泽尔感叹了一句：“你真的只认钱。”
“也不是的。”林尘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如果您没有帮我修玩具感动我，这个钱我可以忍住不赚，毕竟独立空间真的很重要。”
“好了，闭嘴吧。”温泽尔语气无奈。
林尘非常理解地闭上嘴，不能让铜臭味搅和了温馨的氛围。
没了他扫兴的讨价还价，温泽尔似乎恢复了兴致，继续对他的一身肌肤爱不释手。
林尘是不敢摸回去，否则就无法冷静地工作了，他怕途中温泽尔稍微一撩，他就迫不及待地上钩。
“你说不介意我用钱砸你，那么，解锁新地图可以吗？”温泽尔的指尖，绕到林尘的腰后，在自己感兴趣的新地图边缘跃跃欲试。
那里，也不算特别重要的禁区，当初拟合同的时候，林尘都没注意，是温泽尔自己绅士地提出来，说不会碰。
现在倒是反悔了？
林尘考虑了一下：“您能砸多少钱？”
他就是随便问问，公爵大人给得再多，应该也不会多到能让他出卖自己的Ass。
温泽尔声音蛊惑道：“顶级翡翠，把你的保险箱填满，怎么样？”
顶级翡翠？
林尘努力压抑上扬的嘴角：“这怎么好意思？”
温泽尔不再说话，他接下来的举动，让林尘闷哼，表情五颜六色，开始后悔自己见钱眼开。
“公爵大人，不要这么变态。”
“物超所值。”温泽尔轻笑着在他耳边评价道。
公爵大人解锁了新地图，林尘得到一保险箱的顶级翡翠，这一晚闹到很晚才睡。
林尘醒来后，床上只剩下自己，但可以肯定，温泽尔昨晚在他身边睡了一夜。
他告诉自己，这血汗钱他就赚一夜。
再来一箱顶级翡翠都不顶用，因为他站起来往后一摸发现，居然给他捏得有点儿肿，大变态。
“早安，乔。”
“干什么？”
乔忽然进来，叼着林尘的衣服拽了拽，显然是让林尘跟它走。
“去哪里？”林尘以为温泽尔找自己，于是就跟了上去。
很快他就发现不对，乔竟然带自己去花园，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心虚，不会是乔发现了猫腻吧？
还真是，乔把他带到猞猁尿过的每个地方，然后用受伤的眼神看着他，似乎在问：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宝贝？
乔肯定是林尘最爱的宝贝，他赶紧蹲下来，抱着对方哄道：“对不起，都怪我一时疏忽，不气不气，下次再也不会了。”
他想着，还是要赶紧想办法教会猞猁定点排泄。
乔还是没有理他，不仅没有像往常那样舔他的鬓角，一副我罩着你的样子，反而挣脱了他的怀抱，一下子窜到了树上面。
林尘抬头望去，就看见他家乔冷艳高贵地趴着，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刚认识的时候。
被猞猁尿了花园，就气成这样子吗？
“乔，我保证，以后真的不会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林尘在树下哄道。
而向来黏糊他的乔，宁愿在树上无聊地磨爪子，也不愿意看他一眼。
哄人要哄到点子上，哄大猫也是，林尘计上心头，发消息请求公爵大人：“您可以和乔通感一下吗？它生我的气了，我不知道怎么哄它。”
温泽尔：“它在生你的气？”
林尘：“嗯，猞猁在花园尿了，对不起，是我没看好，虽然安伯管家已经处理过了，您介意吗？”
温泽尔：“亲爱的，我没有那么小气，它只是一只动物。”
林尘回了一个笑脸：“感谢您的大度。”
“那乔的事，就拜托您了。”
温泽尔和乔进行通感，发现乔的确在生气，但并不完全是因为猞猁尿了它的地盘，这件事只是占了很小的一部分影响。
真正让乔生气的地方，是他们昨晚打破了规则，害得乔第一次在霍华德府邸没有和林尘一起过夜。
乔生气的对象除了林尘，还有温泽尔这个主人，林尘一个人当然哄不好。
温泽尔把这个发现告诉林尘：“别管它了，我跟它沟通一下。”
原来是这样，林尘非常上心地说：“请您告诉乔，从今晚开始一切会恢复正常，我没有不喜欢它，我会继续陪它的。”
温泽尔：“恐怕不行，我今晚打算继续留宿，你可以改成白天陪它。”
林尘：“恐怕不行，我觉得不宜打破我们长久以来坚持的原则，您觉得呢？”
“而且我的保险箱已经装不下了。”
温泽尔：“换个大的。”
林尘：“主要是不想赚这个钱了，屁股痛。”
温泽尔：“先暂停吧，我们夜晚再讨论这个问题。”
他发现了，林尘在白天会更理智，只有在他怀里的时候才有机会说服。

第43章
林尘不知道公爵大人的小把戏，还以为对方在忙，也是，他们这种关了灯才适合讨论的问题，不应该在青天白日公然占用公爵大人宝贵的工作时间。
林尘又哄了那只生气的黑色大猫片刻，倒是想做出承诺，可是话到嘴边留一半。
一来，他马上就要开学了，泰伦大学距离霍华德府邸有段距离，每天早出晚归不切实际，也就说，他不可能每天晚上回来陪黑豹，对方总归是要适应没有他陪伴入睡的夜晚。
二来，合约也总有结束的一天，不习惯也得习惯。
林尘由此想到了和温泽尔的交易，对方会介意他周末才能回来吗？
晚上他们要好好谈一谈这个问题。
当务之急，是要解决猞猁的问题。
林尘把陆无忧送进了监狱，最担心的就是猞猁，这几天据他观察，猞猁在精神上没有什么异样，吃喝拉撒也一切正常。
想来是陆无忧的精神力太低，对猞猁的影响有限。
平时只要陆无忧不刻意控制猞猁，应该就不会给猞猁造成负担。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解除？
林尘对这块领域知道的太少了，他在网上查了一些资料，又泡在霍华德府邸的图书馆翻阅相关的书籍，希望能找到一点线索。
身上包扎着绷带的猞猁，侧躺在华丽古典的地毯上，毛茸茸发脑袋枕着青年的脚面，偶尔打一个哈欠。
林尘看书看得入迷，但始终记得猞猁在脚下，偶尔会伸手挠一挠对方的脖子。
初春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林尘温润如玉的侧脸上，仿佛给他度上了一层金光，显得安然恬淡。
公爵大人听安伯管家说，林尘在图书馆待了大半天，连午饭都没有好好吃，他从外面回来，直接来到图书馆，看到的就是林尘身穿丝绸白衬衫，靠在复古书架上看书的样子。
温泽尔脚步一顿，下意识地不想打扰对方。
他很绅士地站在这里良久，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很陌生的欲望，想将那名看书的青年珍藏起来，如同这一屋子的书籍一般，为他所拥有。
脚面上的猞猁一动，林尘抬头：“公爵大人，您回来了？”
今天有点早。
“嗯。”温泽尔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他身上还没脱下的大衣，以及手中的手杖，都泄露了他着急见到林尘的心思，他缓步走过来，靴子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没有一点声音，也难怪林尘发现不了他：“在看什么书？安伯说你待在这里一天了，连午饭也没有好好吃。”
林尘站直身体，把书的封面举过去回答道：“在看伴生兽简史。”
温泽尔看了一眼，毫不奇怪，笑道：“我就知道，能让你这么废寝忘食的只有伴生兽。”
林尘也笑问道：“您今天工作还顺利吗？”
“老样子。”温泽尔耸耸肩，阳光照在他金发上闪闪夺目，和他胸前镶嵌着蓝宝石的扣针相映成辉。
顺着林尘的目光，他垂眸瞧了一眼：“喜欢这个？”
“不。”林尘尴尬，公爵大人身上的好东西太多了，每天都不重样，他只是觉得好看所以多看两眼而已：“室内太热了，我帮您脱掉外套。”
林尘放下书本，手里被塞了一根手杖，只见温泽尔先取下那枚蓝宝石胸针，倾身扣在林尘的高领复古衬衫领口上。
浑身很素的少爷，立刻可以去参加晚宴。
随后温泽尔自己脱下外套，搭在手臂上，对林尘笑问道：“你要继续待在这里吗？”
“不了，待了一下午也够了。”林尘看见那朝自己伸过来的胳膊，很识趣地挽了上去。
走之前还不忘招呼一下猞猁：“小伙子，咱们走。”
温泽尔莞尔，看了眼对林尘言听计从的猞猁：“你这样称呼它？”
“我毕竟不是它的主人，为它单独取一个名字好像不适合。”林尘说。
那倒也是，名字对伴生兽来说至关重要。
取了名字关系就不一样了，相当于有了一层羁绊，如果注定要分离，何必徒增伤感。
“你待在图书馆里废寝忘食是为了它？”温泽尔听出了林尘语气中的沉重。
林尘：“是。”
温泽尔：“你想找出能够解除契定的方法？”
林尘：“没错。”
温泽尔：“既然如此，你在这里翻书是没用的，这些都是过去的书籍，它们只会给你否定的答案。”
“我知道。”林尘说：“我就是想看看它是怎么否定的，问题的根源出在哪里。”
“科技一直在进步，相信作者在编写最初版《伴生兽简史》的时候，特效药这个东西还不曾出现。”
这么一想，林尘就觉得，解除契定也并非不可能的事。
他甚至异想天开地说：“我不相信没有人研究这个项目，说不定已经有研究成果了，只不过没有向大众公布而已。”
说罢，发现温泽尔满目诧异地看着自己，他笑了：“怎么，被我猜中了吗？公爵大人。”
也是，温泽尔身为权力中心的人物，如果蓝星真的有这种研究成果，温泽尔肯定知道。
“你的思路是正确的。”温泽尔轻叹了声，喜爱地看着林尘，眼中写着欣赏，给对方透露了一个消息：“据我所知，奥兰治亲王一直在研究这个方向。”
“是了，他是伴生兽保护组织的会长。”林尘想起来。
温泽尔颔首：“他拥有一个研究所，一直以来，都在花大量的人力物力研究伴生兽相关的项目。”
“为什么？他很喜欢伴生兽？”林尘仔细回忆，为数不多的两次见到奥兰治亲王殿下，似乎并没有看见对方的伴生兽。
“也许。”温泽尔顿了一阵，说道：“亲王殿下的伴生兽，在很多年前去世了。”
难怪。
林尘又问：“那他们有研究成果了吗？”
温泽尔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
他和奥兰治亲王殿下，仅仅是某些领域有合作，至于对方研究伴生兽这一块，他一向没有关注过。
“您也可以清楚。”林尘冲他扬起一个迷人的笑容。
温泽尔眸色深了深，从容地笑道：“我记得你和珊迪夫人的关系也不错，你完全可以询问她。”
是这样，但林尘有自己的考虑，珊迪夫人的人情，用一次少一次，上次陆无忧的事已经拜托过对方一次，他不想这么密集地麻烦对方。
公爵大人就不同了，合约期间，能薅羊毛不得赶紧薅，不然合约一到，想薅都没得薅了。
“我和珊迪夫人的关系，哪里比得上我和公爵大人您的关系。”林尘朝公爵大人抛了一个眉眼。
温泽尔扬眉：“哦？我们是什么关系？”
林尘：“同床共枕的关系。”
温泽尔看了持宠而娇的青年良久，心里暗骂了句，狡猾的小混蛋，然后反问：“你不是说，晚上不许我留宿吗？我们何时又变成了同床共枕的关系？”
林尘就知道，有些东西一旦默认了可以交易，就绝对不止一次，他考了半晌，妥协道：“一晚。”
“一周。”公爵大人狮子大开口。
林尘吐血：“只是打探一个消息，您太狠了。”
温泽尔勾起嘴角，慢悠悠说：“打听到消息，然后呢？你想要得到珍贵的研究成果，仍然需要通过我的帮助，不是吗？”
林尘立刻问道：“您的意思是，这一周包括拿到研究成果的报酬？”
“不。”温泽尔待价而沽道：“这一周只是一个愿意为你办事的通行证。”
“你要知道，如果真的有研究成果，要拿到它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但如果是温泽尔的话，就好办多了。
林尘沉吟片刻，认命道：“好吧，我答应，但我想问一个问题。”
“你说。”温泽尔听着。
“您为什么要留宿？”林尘问。
他记得最开始的时候，公爵大人很坚定以及干脆地离开他的房间，可以猜到，当时对方是抗拒和别人睡在一起的。
很好解释，因为公爵大人是一个防备心与边界感很强的人，恰好，睡觉又是一个人最脆弱的时刻，对方不想把这一面暴露在别人面前。
那么现在又是为什么？
因为混熟了吗？
温泽尔还以为他要问什么呢，闻言大方地承认道：“我雇佣你是为了改善睡眠，调节身心，我发现和你睡在一起效果更佳。”
他知道林尘的疑惑是什么。
“之前是因为跟你不熟悉，不清楚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很难让我产生信任感。”
“您的意思是，您现在信任我？”林尘说。
温泽尔迟疑了一下：“你也可以这样认为。”
聊到这里，他们已经回到了平时起居的小客厅，安伯管家立刻送上热腾腾的茶水、点心等，顺便接过公爵大人的大衣和手杖，继续去准备两位接下来所需的一切。
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很符合这个季节的调性。
林尘端起热茶喝了一口，正准备询问乔去了哪里，就看见对方顶着一身水珠走了进来，他没忘记这只黑色大猫还在生气，于是赶紧拿了一条干爽的毛巾，过去给对方擦水迹。
“乔，上哪儿野去了？看弄得一身水。”林尘说。
温泽尔望去，青年跪坐在地毯上，满心满眼都是黑豹，随着他擦拭的动作，姣好的身体曲线，不设防地暴露在旁观者的眼皮底下。
正欣赏着，便看见乔伸出猩红的舌尖，卷了一下林尘白皙的耳朵。
公爵大人扣在杯耳中的手指紧了紧，深邃的眼眸和自家伴生兽对上视线，不怒自威。
不管怎么说，林尘也是他名义上的情人，就算是他的伴生兽，也不能太亲密无间了。
然而乔只是看了他一眼，该怎么稀罕林尘还是继续怎么稀罕林尘。
公爵大人无可奈何，毕竟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乔喜欢林尘，这两位背地里比当着他们面更为亲热。
-
温泽尔对奥兰治亲王的研究进展也不是一无所知，至少比他透露给林尘的要知道更多，否则他就不会说帮忙获取成果这样的话，免得让吞金兽白高兴一场。
“温泽尔，怎么忽然对我的研究内容感兴趣？”奥兰治亲王说道：“让我猜猜，是因为你的那位情人？”
霍华德公爵和他的情人，在宴会上救下了一只被非法契定的猞猁，这件事整个皇都的上流圈子都知道。
大家更知道，霍华德公爵可不是那么多管闲事的人，往常别说是一只伴生兽遇难了，就算是一个人死在他面前，他也未必会生出怜悯之心。
只能说那只猞猁很幸运，恰好遇到了对情人正上心的霍华德公爵。
“差不多吧，大家都知道那只猞猁在我这里，但一直养着总不是办法。”温泽尔说道：“如果您有办法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
奥兰治亲王：“解除契定可不是打一针那么简单的事，我得提醒你，那需要付出很昂贵的治疗费。”
如果只是为了一只偶然救下的猞猁，他觉得没有必要。
温泽尔却说：“有办法就行，霍华德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奥兰治亲王咋舌，连他都说很昂贵，那肯定是真的很昂贵，温泽尔却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决定要做，那只猞猁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不，重要的不是猞猁，是小情人。
奥兰治亲王唏嘘，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老房子着火？
好吧，温泽尔也才二十八，不算老。
“治疗费只是一个问题。”奥兰治亲王说：“这个手术现在并不稳定，几年后再做成功率肯定更高，但是考虑到伴生兽现在刚契定，状态在将来会一天比一天差，诸如此类的细节，需要你们慎重商讨。”
温泽尔：“现在做的成功率是多少？”
奥兰治亲王：“75％”
温泽尔立刻说：“那还好。”比他想象中要高。
奥兰治亲王：“是啊，这可是我的研究员们日以继夜，呕心沥血才得来的成果，就算你给治疗费，我也不一定会答应给你做。”
温泽尔：“您有什么条件，直说就是了。”
“条件不难。”奥兰治亲王八卦地笑笑：“我要去穆鲁克湖冰钓，把你的小情人带来，我们仔细聊聊。”
温泽尔皱眉，委婉地拒绝道：“他马上就要开学了，就在这两天，恐怕没有时间外出。”
奥兰治亲王：“这不是还没有吗？我的条件就是这个，答不答应看你自己。”
大家都不缺钱，平心而论，奥兰治亲王这个条件已经很给面子，否则这种机密的事，对方完全可以否认，直接不帮这个忙。
温泽尔知道他只是好奇，考虑一下就说：“行，我答应。”
冰钓？
林尘还没有试过这种活动，不过他更感兴趣的是：“75％的成功率，这是真的吗？”
温泽尔：“既然对方这么说，大概就是真的。”
“有没有问一下，失败的后果会怎么样？”林尘担心道，即便成功率高达75％，那也还剩下25％，万一后果是死亡，他应该不会赌。
“没有问，你有什么疑问的话，明天可以一并问清楚。”温泽尔摸了摸林尘的头发，接着吩咐安伯管家，去准备他们外出的行李。
听说他们又要出门，安伯管家还挺高兴的，林尘马上就要开学了，最后再出门玩两天也好。
穆鲁克湖那个地方天寒地冻，安伯管家怕冻坏了林尘，一口气准备了很多华丽又保暖的斗篷。
林尘不放心把猞猁留在府邸里，既然是去商量对方的事情，那么带上也是应该的。
路途还挺遥远，从早上七点到十一点，足足四个小时。
摇摇晃晃的车上最好睡，林尘一直在睡觉，自律的公爵大人也陪他睡了两个小时，剩下一半路程就起来了，倒不是抱着林尘不舒服，他是被威廉的消息搅了心情。
威廉：“你和奥兰治亲王在穆鲁克湖？”
温泽尔：“快到了，你怎么知道？”
威廉：“我猜的！”
威廉：“储君殿下忽然约我去穆鲁克湖，表现很是反常，我就猜你可能也在，所以，你果真又带你的小情人去玩？”
温泽尔看到‘储君殿下’的字样便皱起了眉：“是奥兰治亲王的邀请。”
威廉：“噢，我明白了，肯定是奥兰治亲王殿下走漏了消息，啧，他最喜欢做这种抓马的事。”
温泽尔也猜到了，难怪对方一定要让他带上林尘，上了年纪又没有伴侣的老头真是无聊。
温泽尔想交代林尘点什么，但想了想，又觉得没那个必要。
林尘并不是他真正的伴侣，远不到需要特意解释的关系，否则会显得很突兀。
穆鲁克湖是一个冰钓爱好者们喜欢关顾的地方，这里有完善的场地设备，今天人不多，霍华德府邸的房车开进来，威廉就带着他的棕熊过来了。
“温泽尔！”
车门打开，披着外套的温泽尔走出来，顷刻间就吸引了四面八方的关注，论身材与相貌，他是比王室子弟还要惹人注目的存在。
真正的王室子弟，储君殿下斯莱德也为温泽尔的入神，他披着一件华贵的斗篷走过来，满面笑容地打招呼：“温泽尔，真巧，我们竟然选择同一天来这里游玩。”
温泽尔无懈可击地微笑道：“储君殿下，真巧。”
斯莱德：“出门在外，喊我的名字就好了。”
周围都是平民，他不想展现自己高高在上的一面，这样会留给众人不好的印象。
说来可笑，对阶级和王权执着的人，一向都是贵族们，因为他们都是受益者，所以才强调阶级。
温泽尔笑笑，略过了这个话题，问道：“亲王殿下呢？”
威廉回道：“已经带人去了冰上搭帐篷，说让我们中午就能吃上美味的花蟹。”
“对了，听奥兰治叔叔说，你还带了你的情人？”斯莱德说道，顷刻间冷下来的眼眸，探究地往温泽尔车上看。
“嗯。”温泽尔说道：“他在睡觉，我去叫醒他。”
房间里除了林尘，还有两只粘着林尘的大猫，不过碍于温泽尔的威压，它们都没敢上床，毕竟这也是温泽尔的卧室，他能允许动物进来，已经是极限。
“林尘。”温泽尔俯身，摸了摸林尘的脸颊，温暖滑腻，和外面的冷空气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人爱不释手。
“醒醒。”温泽尔用嘴唇代替了手指，充当叫醒睡美男的工具。
林尘早就醒了，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到了吗？”
温泽尔：“嗯。”
“那我起来了。”今天亲王殿下也在，林尘可不敢造次，正穿着衣服，就听见温泽尔说：“林尘，给你两周的工资，帮我个小忙。”
两周工资可不是什么小忙，林尘谨慎道：“说说看？”
温泽尔：“外面有位我的爱慕者，身份特殊，我不好得罪。”
林尘秒懂，指着自己的鼻子：“所以你就让我得罪？”
温泽尔点头，满脸‘孺子可教也’的笑容：“嗯。”
作者有话说：
林尘：让我看看有多特殊。
看完以后，林尘：……加钱。

第44章
一觉醒来就有外快赚，林尘当然很乐意。
“行，成交。”
他爬起来，脱掉身上这套平平无奇的居家服，打算换上一身能入眼的战袍……
由于衣服不是自己收拾的，林尘完全不知道安伯管家给自己准备了什么衣服。
万一全都是方便户外行走的冲锋衣，穿上之后根本茶不起来，那就不好办了。
林尘来到隔壁卧室，开盲盒一般打开衣柜，只见一套套已经搭配好的华丽衣着，每一套都能闪瞎他的眼。
“安伯管家。”林尘喃喃道：“我可太爱你了。”
“？”公爵大人跟过来，表情有点怪怪的：“你刚才说什么？”
林尘：“没什么，我是说，安伯管家简直太贴心了，值得加工资。”
他说着，取出一套既好看又不耽误外出活动的衣服，外加一件看起来很茶里茶气的羊绒米色斗篷，大大的帽子看起来非常松软，点缀在边缘的是一种人造毛，摸起来手感很好。
林尘换完衣服才发现，温泽尔一直站在门口，而被全程围观换衣服的自己，竟然没有产生任何不适感。
只能说，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他在心里犯嘀咕，然后在配饰盒子里，找出温泽尔上次给他的蓝宝石胸针，故意别在斗篷上。
深蓝色配米色，让他这个二十岁的小帅哥，看起来分外明媚且不失优雅。
一枚公爵大人常佩戴的胸针好像还不够彰显公爵大人对他的宠爱。
“感觉手指有点空。”林尘翻了翻自己的手掌，忽然视线瞥向公爵大人的手，一笑，对方修长的手指上，戴着一枚比蓝宝石和红宝石更为昂贵的祖母绿，戒面之大，很是耀眼夺目，他轻咳一声：“不好意思，公爵大人，可否借您的戒指一用？”
“等完成任务，我会还给您的。”
温泽尔眉毛一挑，将手抬起来：“戒指，你要选哪个？”
公爵大人的手指上不止一个戒指，祖母绿旁边的食指上，还有一枚没有任何镶嵌的素戒，古铜色金属，其造型看起来很华丽复古，图案像是一个……徽章。
如果林尘留心些许，就会发现，那其实是霍华德家族的家徽。
由蔷薇花和两把剑，组成一个盾牌的形状，剑身上缠绕着吐露蛇信的双头蛇，是初代霍华德家主的伴生兽。
假若把这枚戒指戴在手上，其震撼人心的效果会比一千枚祖母绿来得更好。
可惜林尘不识货啊，他这个眼中只有亮晶晶的吞金兽，毫不犹豫地指指那枚祖母绿：“要这个。”
开心之余，压根儿就没发现温泽尔那戏谑的眼神。
“你确定？”
“嗯……您不肯吗？”他没有说要，会还的。
“好的，那就把这个给你。”温泽尔把祖母绿摘下来，微笑着放进林尘的手心里。
“谢谢。”林尘说。
尽管公爵大人的手看起来很修长，一点儿都不粗，可是两个人对比起来，林尘的手还是小了一圈，戒指唯有戴在他的拇指上才适合，这一看就恃宠而骄，从公爵大人手里薅下来的。
更有那味儿了。
林尘很满意，并决定等会儿一点活都不干，以免弄丢这枚昂贵的戒指。
“好了，我们出去吧。”
温泽尔笑了笑，走在前面。
车门再次打开，斯莱德和威廉仍然站在原地，也不知道是在等温泽尔，还是迫不及待想见一见那位被温泽尔无限宠爱的青年。
据前几天陆恩伯爵家那出闹上法庭的新闻可知，对方的真实身份竟然是一名伯爵之子，当然，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出身自一个平庸的伯爵府，并不会让一个在底层长大的年轻人显贵多少。
相比起林尘的出身，更被人们议论纷纷的，是他与家人之间狗血的关系，以及毫不犹豫撕破脸的决然。
说到底，这又是一次权势的较量罢了，一个被家族排除在外的弃子，之所以有底气对抗整个家族，还不是因为身后有强权的支持。
人们在这件事里面深深地吸取了教训。
太平盛世会让原本就傲慢的贵族们越发傲慢，从而忘记了谨小慎微。
陆家的事提醒各位，哪怕是今时今日，也依旧会发生上位者一句话，就让整个家族覆灭的悲剧。
“林尘，这位是储君殿下。”温泽尔站定之后，首先向林尘介绍了斯莱德。
走在温泽尔身后的林尘心里一惊，储君殿下？
顷刻间他就将公爵大人的爱慕者什么的，抛之脑后，连忙打起十二分精神，垂着眼眸向对方行礼：“储君殿下，日安。”
林尘从温泽尔身后走出来的那一刻，斯莱德和威廉就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倒要看看清楚，是什么样的男狐狸精，能够把温泽尔那么冷淡寡欲的家伙拿下。
威廉早就见过林尘这个人，只不过当时情况混乱，他匆匆一瞥，没有留下太深刻的印象，毕竟他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特殊的黑发青年，最终会成为温泽尔的情人。
如果早知道，他当时一定会仔细看清楚。
当然现在也不迟，威廉只觉得现在的林尘，比当初名不经传的时候更为亮眼了不少，就算站在温泽尔身边，也没有配不上的突兀感。
看起来真年轻啊，皮肤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模样长得好看，却又不显得咄咄逼人，气质不张扬，但也不失明媚和阳光。
威廉发现，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很平和，而一个内心平和的人，怎么会费尽心思地站到温泽尔身边呢？
也是，那些一眼可以看透的人没有意思，矛盾才会让一个人更值得探索，回味无穷，威廉暗中感慨着，原来温泽尔喜欢这种类型。
斯莱德抿着嘴唇，上下一瞟，霎时间也把林尘看了个遍，得出的结论就是：很一般。
相貌一般，气质一般，身材也不见得有多好，大概年轻算得上是个长处，真不知道温泽尔怎么会看上这种平庸之辈，他很费解。
“嗯。”但温泽尔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斯莱德绷着一张英俊的脸，将敷衍写在高贵的脸上。
林尘暗想，这位储君殿下够冷艳的。
身为一个小市民，他心中倒是没有任何不忿，甚至好奇地打量了一眼未来的君主陛下。
只见对方十分年轻英俊，二十二三岁左右，一头亚麻色的头发很眼熟，林尘好像在哪里见过，不太记得了。
高眉骨高鼻梁，浅褐色眼睛，白皙皮肤加上一点点雀斑，冷着脸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冷傲系的奶酷帅哥。
林尘想想对方的身份和这张脸，瞬间就原谅人家了。
视线一瞥，王储殿下的肩膀上，站着一只可爱与英武并存的雕鸮，林尘微怔，想必这只雕鸮就是王储殿下的伴生兽，他还挺羡慕的。
雕鸮是最大的猫头鹰，有暗夜之王的称号，名气似乎不大，但其实战斗力排在白头鹰和金雕前面，基本是公认的世界十大猛禽之首。
拥有一只雕鸮当伴生兽，太酷了。
“这位是威廉伯爵，你见过的。”温泽尔的声音从耳畔传来，与此同时，林尘的肩膀也被对方稳稳握住了，似乎在回击斯莱德对他的轻视。
林尘闻言，也对威廉伯爵欠身行了个礼：“威廉伯爵，日安。”
“林尘，你好。”威廉笑容爽朗，回应很是热情。
斯莱德盯着温泽尔握在林尘肩上的手，心里一直郁闷兼妒火烧身，这就是情人才有的待遇吗？
他认识了温泽尔这么多年，太清楚这个男人有洁癖，对方平时很抗拒和别人发生肢体接触，他曾经多次想打破这份疏离，可惜都以失败告终。
斯莱德横挑鼻子竖挑眼，淡声说道：“温泽尔，你的情人审美也太俗了，在这种场合穿得如此华丽，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良好的气氛，因为他的一句话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威廉叹为观止，这位殿下找茬也找得太明显了吧？
这不明摆着嘲笑林尘是暴发户。
“华丽吗？”林尘转过身来问道，他暂时还不知道公爵大人的那位爱慕者正是眼前的储君殿下，他只是单纯请教：“可是您的穿戴比我更华丽耀眼。”
众人一对比，是这样没错，斯莱德身上穿着一件颜色鲜艳的重工外套，还带了项链，手表，戒指，一根象征身份的手杖，他比林尘更不像是来冰钓的。
斯莱德心想，你怎么能跟我比？
温泽尔目光宠溺地看着林尘，柔声道：“亲爱的，这样穿没有任何问题，你也只是戴了两件饰品而已。”
自从和林尘一起出现后，他的注意力只放在自己怀里的青年身上。
“没错。”林尘举起手：“我只戴了一枚戒指。”然后摸摸胸前的胸针，说道：“以及一枚胸针。”
斯莱德和威廉顺着他的介绍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两人只觉得这两样东西都很眼熟，绝对是温泽尔日常佩戴的饰品，除了昂贵以外，代表着温泽尔一定是比较喜爱它们的。
可它们竟然出现在温泽尔的情人身上。
威廉：温泽尔对情人真是慷慨啊。
斯莱德：果然很任性，什么都讨要！
储君殿下很怀疑，自己上次送的那把猎枪，或许已经成为了林尘的囊中之物，这么想着他的脸就黑了下去。
林尘发现气氛似乎不太好，连忙笑着说道：“抱歉，我没有质疑您的意思。”
“其实我这样打扮的确是太过了，但也是有苦衷的。”
这句话成功地吊起了各位的胃口，斯莱德和威廉不约而同地问道：“什么苦衷？”
温泽尔有种不祥的预感，连忙捏了捏林尘的肩膀，示意对方不要乱说话。
他担心这人莽撞地将他们之间的小交易说出来，要知道那位爱慕者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还好林尘并没有那么直接，他只是说道：“都怪公爵大人太过出色了，自从来到公爵大人身边之后，我时常感到自愧不如。”
“我的长相本来就比较普通，如果再疏于打理自己，恐怕很快就会被公爵大人所厌弃。”
这席话既拍了公爵大人的马屁，又给了斯莱德一个挑不出毛病的解释，林尘觉得自己都这样说了，在场应该不会再有人为难自己这个小角色了吧。
可是林尘抬眸一看，便看到一张更加不愉快的脸……
奇怪。
斯莱德当然不愉快，温泽尔宁愿选择一个长相普通的家伙，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他怎么高兴得起来？
他轻哼：“算你有自知之明。”
林尘这么真诚不反抗，斯莱德反而没法找茬，这很令人郁闷，他迁怒地看了温泽尔一眼，大步朝着湖面的方向走去。
威廉耸耸肩，转过脸对林尘说道：“斯莱德殿下就是这么个脾气，林尘你不要放在心上。”
其实斯莱德的性格还是挺好的，慷慨大方，直来直往，前提是不涉及温泽尔……
只怪温泽尔长了一张过分俊美的脸庞，在斯莱德情窦初开的年纪就不客气地收揽了对方的心。
林尘点点头笑道：“当然。”
他疯了才会跟未来的君主陛下计较。
“威廉——”远处传来斯莱德的喊声，打断了威廉即将说出口的话。
威廉朝那位醋意大发的殿下，大声地回了一句：“殿下，我马上过来！”
然后又对林尘说：“我先过去了，你和温泽尔也尽快过来，奥兰治亲王殿下在前面等着呢。”
“好的，您快去吧。”林尘说。
目送他离开，林尘有感而发：“公爵大人，您这位朋友的性格真不错。”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林尘就觉得威廉人不坏，对方面对斯宾塞的求助，脸上的纠结显而易见，似乎认为这样做很不妥。
虽然最终，他仍然是为了彼此的交情选择让棕熊出战。
温泽尔捏了捏林尘的脸，威廉做了什么吗，就让林尘觉得他很不错，而且，温泽尔提醒道：“他上次还让棕熊吓唬你。”
这样都能得到夸赞，那么默许乔出面援助的自己，在林尘心目中又是什么评价？
林尘：“立场不同而已，我觉得威廉伯爵当初应该是放水了的，他们的伴生兽移动速度简直慢到离谱。”
如果没有放水，棕熊和巨蜥早就扑上来厮杀了，哪里等得到乔出来制止。
温泽尔笑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然后握住林尘的肩膀：“走吧，不要让亲王殿下久等了。”
他们走在前面，乔和猞猁跟在后面，成熟稳重的黑色大猫，知道猞猁害怕自己，它从不故意和猞猁对视，全程就是一个忽略的状态。
这是强者对弱者的兼容，也是看在林尘的面子上，允许猞猁出现在自己周围。
猞猁跟在林尘身边很放松，一旦确定环境安全，它便开始享受这户外的冰天雪地，是如此的广阔和自由。
这几天蜗居在一只黑豹的领地里，把它憋坏了都。
如果不是身上有伤还没好，猞猁必然已经在冰面上跑起来，又或者去岸边的雪地里找找看有没有一口一个的小点心。
“乔会冷吗？”林尘穿着厚厚的雪地靴，回头担忧地看着只有薄薄一层毛发的乔。
同样都是猫科动物，它的毛比起猞猁真的太薄了。
听见自己的名字，乔立刻抬头，精准地捕捉到那双关心自己的黑色眼眸，然后眯了眯眼，据说在猫科动物这里，眯眼等于亲吻。
林尘不确定是不是营销号在胡说八道，总之他想起来就笑了，也对乔眨了眨眼。
“它不冷，你还是关心一下自己。”温泽尔说道，湖面上的风很大，带着刺骨的寒意，在耳边呼啸而过。
他动手将林尘的脸摆正过来，仔细给对方戴上斗篷的帽子。
他太温柔，林尘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忍不住地想，这人对待一个合约情人都这么温柔体贴，要是有朝一日爱上某个人，那岂不是捧在手心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真幸福，林尘感慨，主要是就算离婚了，还能分走公爵大人的一半家产。
那也太爽了。
不过以公爵大人这样的情况，能不能找到那么一位爱人还是两说。
“对了。”林尘将那些扯淡的想法从脑海里踢出去，想起自己的外快任务，问道：“公爵大人，您的那位爱慕者是什么身份？”
“多大年纪？”
“男的女的？”
“性格如何？”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林尘觉得有必要问清楚。
温泽尔：“你刚才已经见过了。”
林尘讶然道：“是……威廉伯爵？”
话音落，周围安静了一下，只剩下呼呼的风声。
“……”林尘马上就知道自己猜错了，那么答案只剩下一个，是储君殿下，他的表情变了变，眼睛撑大，怎么会是储君殿下？
“很吃惊吗？”温泽尔饶有兴致地欣赏林尘的表情：“否则你以为，他为什么会看你不顺眼？”
靠近，微凉的鼻尖碰了碰对方的鼻尖：“只是因为我宠爱你罢了。”
林尘吃惊的倒不是这个，他只是觉得很戏剧性罢了，霍华德公爵和储君殿下，两位作为全蓝星最受贵族小姐夫人们欢迎的理想情人，差一点就内部消化。
他看着温泽尔：“原来您所谓的身份特殊是这种特殊，那还真是够特殊的，稍不留神我这块挡箭牌就会遭殃。”
温泽尔说道：“不会的，我不是护着你吗？”
林尘不吃这套，他用力裹紧清醒打工人的人设不绷，说：“您护得了我一时，可护不了我一世。”
合约到期后，公爵大人还会护着他吗？
“如此高危的任务，拿两周工资糊弄我呢，您也忒小气了点。”
温泽尔笑而不语，这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显然已经习惯了吞金兽坐地起价的套路。
果然，很快就看到对方举起戴戒指的那只手，理直气壮道：“这个作为报酬，我愿意为您冒险，您觉得如何？”
这枚看起来应该有十五克拉的祖母绿，色彩浓郁，纯净度高，价格在一百五十万星际币左右，加上两周工资，林尘到手差不多能有个二百五十万的样子。
“可以。”温泽尔缓缓点了点头。
“我的处境确实很危险……”等等，林尘闻言，张嘴就笑道：“我最喜欢您干脆利落的样子了，每次都让我心生折服，真的，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您更迷人的男人。”
温泽尔瞥了眼笑弯了眼睛的青年，也弯了弯嘴角。
财富他有很多，昂贵的各种宝石数之不尽，本来就没有打算把戒指收回来。
辽阔的冰面上，一个巨大帐篷的雏形正在支起来，动手的是奥兰治亲王带来的随从，效率非常高。而那位曾经赠送过林尘金怀表的亲王殿下，正跪在冰面上，用工具凿冰开孔。
林尘脱离温泽尔的怀抱，踩着滑溜溜的冰面走过去，蹲下来跟对方打招呼：“奥兰治亲王殿下，日安。”
“我叫林尘，不久前曾有幸见过您一面，不知道您还记得我吗？”
奥兰治亲王闻言抬起头来，那张完全没有岁月痕迹的儒雅清俊脸庞，笑得很温和，对林尘说道：“当然，很难不记得。”

第45章
听见这个答案，林尘笑了笑：“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奥兰治亲王闻言，给了林尘一个铲子：“你不嫌累的话，可以帮忙清理一下周围的碎冰块。”
“好的。”林尘接过铲子，用没有戴戒指的那只手干活。
“谄媚。”边上传来斯莱德十分不屑的一声。
所有人都听见了，大家神色各异，而林尘这位当事人却显得无动于衷，如果想给奥兰治亲王留下好印象就算谄媚的话，那他就承认。
事实上，林尘这样做也不全是为了给奥兰治亲王刷好感度，他们华夏人根植在骨子里的一个优良传统就是，见不得长辈辛苦干活，自己却在旁边站着等吃，最起码也要打打下手吧？
奥兰治亲王凿冰的动作一顿，看了眼沉默铲冰的青年。
“我来。”奥兰治亲王正想说点什么，就看见温泽尔凑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拿走林尘手中的铲子，还握了握对方被雪水染湿的手指：“你容易受凉，如果生病了，这里可没有医生照顾你。”
林尘社死，将手指从公爵大人的掌心里抽出来，小声道：“……就是铲个冰而已，我也没有那么容易受凉。”
温泽尔很霸道地说：“或许吧，总之你在旁边待着就行。”
他们小情侣凑在一块拉拉扯扯，说悄悄话，离得最近的奥兰治亲王一脸诧异，看看温泽尔，又看看林尘，他的眉毛一挑，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威廉则是松了口气，真是的，两边都是朋友，他夹在中间很难做人。
斯莱德看见没人理会自己，更是冷着一张脸，气鼓鼓的样子和站在他肩膀上的雕鸮，莫名相似。
奥兰治亲王显然是冰钓资深爱好者，他手法娴熟，很快就把冰洞给开好了。
与此同时，巨大的帐篷也搭建完毕，帐篷内的温度正在慢慢升高。
挖出来的冰，全都被温泽尔铲进桶里，提出去倒掉。
斯莱德立刻跟了出去，在寒风中拦住了温泽尔的去路，他满眼都是难以控制的灼热，说道：“温泽尔，可以陪我去滑冰吗？”
面对这个身份特殊的爱慕者，温泽尔很头疼，他当然不想和斯莱德闹僵，假如对方没有那种心思，他甚至愿意陪对方滑两圈，但很明显，斯莱德不会满足于只是跟他滑冰，对方想要更多。
这时，温泽尔想到了自己高薪聘请的那只吞金兽，于是下意识抬头望向帐篷的入口。
大概是心有灵犀，林尘一看斯莱德跟了出去，立刻察觉到有情况，他可是收了钱的，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不能让雇主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
他一副离不了人的样子追出来，看见温泽尔就加快了脚步，一团白白的身影，直接冲进温泽尔的怀里，然后抬起亮晶晶的眼眸道：“公爵大人，您怎么出来这么久，我都想你了。”
温泽尔顺手就搂着林尘的腰，低头亲了亲他被寒风冻得有点红的脸颊，宠爱之情溢于言表：“我也想你。”
然后转过脸看着那位瞪大眼睛的储君殿下，对方明显被他们亲热的画面气得不轻，主要是针对他怀里的林尘，散发着浓浓的恨意。
温泽尔将林尘往怀里拢了拢，彻底遮住斯莱德不善的目光：“抱歉，殿下，如您所见，他很粘人，我恐怕是抽不出时间陪您滑冰。”
“不如让威廉陪您怎么样？”
斯莱德倒是很想将那个矫揉造作的家伙从温泽尔的怀里扯出来，让对方滚出自己的视线，可是他忌惮温泽尔，这个人真生气起来，他难以预料。
他只能在语言上突破：“温泽尔，你跟他不是真的对吗？你只是利用他迷惑你的爱慕者，对吗？”
待在温泽尔怀中的林尘眨了眨眼，这位被迷惑的爱慕者，这么敏锐的吗？
就是不知道是垂死挣扎，还是真的发现了端倪。
他忍不住露出一只眼睛，偷偷观察对方的表情，然而还没看清楚，就被温泽尔摁了回去，对方拉起他的兜帽，将他挡得严严实实。
“殿下为什么这么说？”
斯莱德冷哼一声，十分没好气地道：“你忘了吗？我的精神力也不比你低多少，我当然看得出来你们是演的。”
准确地说，是看得出来林尘是演的。
温泽尔的精神力比他强，他看不出来，但可以肯定，林尘绝对是演的，爱一个人的眼睛会发光，而林尘看温泽尔的眼神根本就没有爱。
比不上他平时照镜子，想到温泽尔都会满眼光芒。
这……真不怪林尘演技拙劣，他演技再好，也骗不过精神力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斯莱德。
精神力这个东西很霸道，也很流氓，只要精神力比对方低，几乎等于无所遁形。
这就是强者备受推崇的原因。
温泽尔也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他面容冷峻，看起来不易亲近，手指却暗中捏了一把拖后腿的青年，显然，二百五十万就这么打水漂了。
“……”林尘闷哼一声。
他不忿，哪里演了？
没演，他是真的很‘爱’公爵大人，想到合约一天一天地减少，他心如刀割。
温泽尔苦恼地皱着眉道：“您在怀疑，我们不是真正的情人？”
“当然。”斯莱德斩钉截铁。
“那您猜错了。”温泽尔说：“我和林尘的确就是情人。”
“殿下，您为什么说我们是演的呢？”林尘为了配合温泽尔，将脸颊贴在温泽尔的胸膛上。
“是啊，我也很好奇。”温泽尔宠溺地看着怀中的青年：“明明我们每晚都同床共枕，亲密无间，如果你不是我的情人，那么谁才是我的情人？”
公爵大人的眼眸如同一片深海，迷死人了，林尘头一次允许自己沉溺进去，对视不到几秒钟就怔怔发呆，接着情不自禁，他抬头送上双唇，临到贴近的刹那，又很有操守地改变了一下位置，亲在嘴角处。
温泽尔只好搂着不肯全力以赴的吞金兽，稍微侧过去一点，以自己身躯挡住斯莱德的窥探视线。
斯莱德看见这个欲盖弥彰的吻，不怒反笑，他就知道，温泽尔和林尘果然就是假情人！
在演他。
他说：“好了，你们也不用演了，连嘴都不敢亲，还想骗我。”
得知温泽尔和林尘是假情人这一刻，斯莱德很高兴，随之就是郁闷，温泽尔竟然找了个假情人来应付他。
有必要吗，温泽尔就这么地视他如洪水猛兽？！
林尘的身体一僵，无奈地看着正在亲吻自己脸颊的公爵大人，这也不能怪他不敬业，实在是被雇主拒绝过一次，他根本不敢亲吻对方的嘴唇。
温泽尔拍了拍林尘的后腰，表示不用急：“你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林尘点点头。
站好，温泽尔回过身，对斯莱德说：“您既然不相信，我也无话可说，只是希望您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为难林尘。”
斯莱德扬了扬下巴：“他又不是你真正的情人，我为难他做什么？”
“那就好。”温泽尔牵着林尘的手，往帐篷里走。
斯莱德跟上去。
看见他们三个一起回来，威廉很担心，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斯莱德脸上，却意外地发现，斯莱德的心情好像变好了。
任务失败，林尘有点破罐子破摔，干脆不想演了。
他挣脱被温泽尔握住的手，饶有兴致观察室内，只见他们刚刚出去了十几分钟，地面上就铺了一层地垫，只留下那个冰洞。
室内桌椅厨具一应俱全，已经被奥兰治亲王的随从们打造成一个适合聚餐的房间。
“温度好高，是什么原理？”林尘很快就觉得热，受不了地脱了斗篷。
温泽尔顺手接过来，搭在椅背上，顺便解释道：“装备保温效果好，室内外温差可以达到四五十度。”
林尘咋舌，那岂不是还要继续脱？
是的，室外零下二十度左右，室内的温度很快也上来了，周围的人都脱得只剩下一件长袖，林尘也脱得只剩下一件毛衣。
温泽尔见状就说：“再穿个马甲，你的体质太弱了。”
林尘无奈苦笑：“我就生过一次病而已。”更何况：“我没有带马甲。”估计车上有，但是太远了，懒得回去拿。
“穿我的。”温泽尔从自己换下的那几件衣服里，找出一件轻薄的马甲给林尘穿上，贴心程度看呆了周围的人。
威廉立刻担忧地看向斯莱德，恕他直言，温泽尔的一举一动简直就是在捅斯莱德的心窝。
奇怪的是，斯莱德这一次的反应很平淡，顶多只是撇了撇嘴角，不像之前几次那么应激。
威廉很好奇，小声问道：“殿下，刚才你们在外面谈妥了？”
难道斯莱德终于发现了温泽尔不是良人，决定放手了么？
斯莱德：“温泽尔和他的情人是假的，他们想骗我，却连嘴都不想亲。”
假的？
这个消息很劲爆，像是温泽尔会做出来的事情，不过威廉替温泽尔狡辩道：“也不一定吧，情人和伴侣始终是不一样的，像温泽尔这么挑剔的人，不想亲情人的嘴，似乎也说得过去。”
是有这个可能。
斯莱德闻言，心情一下子又糟糕了回去，他瞪了威廉这个大聪明一眼，为什么要说出来扰乱他的情绪。
“等我找机会问问。”
林尘穿上马甲，来到奥兰治亲王身边观摩对方钓鱼：“您看起来非常专业。”
奥兰治亲王笑道：“熟能生巧，就像你对你的爱好一样。”
林尘很惭愧，自己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学习了小半辈子所掌握的技能，好像都跟生存有关。
林尘由衷地说：“对了，猞猁的事，谢谢您。”
奥兰治亲王手持钓具，有条不紊，说道：“温泽尔已经跟你说了吗？”
林尘一怔，连忙解释道：“我指的是，猞猁遇难那天，警察先生想要通知伴生兽保护组织接走猞猁，是珊迪夫人用您的名义为我担保，我才能拥有猞猁的安置权。”
“后来审判祸害猞猁的嫌疑人，您也给了帮助，所以非常感激您。”
奥兰治亲王恍然，随即笑道：“不必客气，珊迪说动物们都很喜欢你，甄妮最喜欢赖在你的怀里睡觉。”
“想必那只猞猁被你照顾才是最好的选择。”
林尘：“它今天也来了，和乔在外面玩耍。”
奥兰治亲王很喜欢伴生兽，说起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是吗？它被你驯服了？”
这是很罕见的现象，一只野性未消连主人都不服的伴生兽，却跟着另一个人到处跑。
林尘否认道：“不是驯服，我和它们的关系，更像是朋友，毕竟我也没有强大的精神力可以给它们展示。”
也就是说，他不是靠实力征服它们，确实彼此的关系用不上‘征服’这种动词，一定要形容的话，用打动更加恰当。
奥兰治亲王：“嗯哼，我理解了。”
手中的钓具传来动静，奥兰治亲王忽然问林尘：“你要试试吗？”
林尘如临大敌：“可是我不会玩冰钓……”
他怕放走亲王殿下的花蟹！
“没关系，这很简单。”奥兰治亲王把钓具塞进林尘手里，考虑到对方可能一点垂钓经验都没有，他很贴心地绕到林尘身后，教林尘使用这把钓具：“已经有猎物上钩了，你只需要把它拉上来即可。”
林尘：“……”
亲王大叔的指点来得真突然。
奥兰治亲王：“在珊迪小时候，我也是这样教她垂钓的，可惜她再长大一点，就不喜欢跟着父亲了。”
林尘放松下来，难怪这么温柔，原来是想女儿了。
“珊迪夫人的垂钓天赋怎么样？”
“她啊，有点糟糕。”提起女儿，奥兰治亲王眼含温柔，说道：“不过她很喜欢吃我钓的螃蟹。”
说着，第一只花蟹上岸。
林尘：“今天可以多钓一点，届时送一些去珊迪夫人府上。”
“正有此意。”奥兰治公爵说。
说话间，温泽尔拿着一副准备好的钓具走过来，直接盘腿坐在林尘身边，然后把林尘扯进自己怀里：“亲王殿下，我来教导他就好。”
林尘当着长辈的面，往温泽尔的怀里一陷，比当着斯莱德的面假亲热尴尬一百倍：“……”
“哈哈。”奥兰治亲王耸耸肩笑道：“当然，你来教导最适合。”
林尘没有反抗的权利，他握住钓具，温泽尔握住他的手，说是教导，更像是调戏，左摸一下，右掐一把，撩得他心头火起。
靠，难道奥兰治亲王也是他公爵大人的爱慕者不成？！
否则为什么要这样呢？
林尘稍稍回眸，用眼神示意对方适可而止。
收到吞金兽的抗议，公爵大人贴着对方的耳朵，低声：“心情有点糟糕，想摸摸你。”
林尘眉头一皱，如果是这样的话，的确是自己的工作范围。
“您怎么了？”他关心地问。
温泽尔摇摇头，并未说话，安静了片刻后，他们四只手同时持着的钓具传来动静，林尘心里一喜，拽线，却不太拽得动。
“应该是一条鱼，我来吧。”温泽尔轻声道，他怕弄伤林尘的手，接下来独自操作。
“您小心一点。”林尘也很紧张他。
斯莱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扯了林尘一把：“是条大鱼，站到边上去，不要碍手碍脚。”
由于他说的对，林尘照做。
温泽尔看见斯莱德扯林尘那一下，皱了皱眉，接着那条鱼很快就被他拽了上来，果然是条大鱼，有二十多斤重。
随从们赶紧过来接，顺便拍温泽尔的马屁：“公爵大人真厉害。”
林尘看见温泽尔看向自己，也由衷地说了一句：“公爵大人真厉害，我这辈子都没钓过这么大的鱼。”
斯莱德嗤笑：“浮夸。”
“没关系，我就是喜欢你浮夸的样子。”温泽尔直白地说道，眼锋从斯莱德身上一带而过，然后擦着手走向林尘：“手上沾了鱼腥味。”
“我亲亲就没有了。”林尘瞥了斯莱德一眼，握起公爵大人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这双冷白皮且修长好看的手。
“哼！”即使是假的，斯莱德还是被气得拂袖走了出去。
威廉哎了一声，捞起对方的外套追上去：“殿下，您就这样出去会冻坏的！”
林尘暗笑，兴致勃勃地看着那条大鱼说：“公爵大人，乔挺喜欢吃生鱼片的，可以解一些鱼肉给它们吃吗？”
猞猁也喜欢吃鱼。
温泽尔颔首：“叫别人去解，不要弄伤你的手。”
林尘：“好。”
奥兰治亲王带来的厨师，很快就解了温泽尔和他的吞金兽一起钓上来的大鱼，用精湛的刀工，片成一片片晶莹剔透的鱼片，别说伴生兽可以吃，人也可以直接蘸酱吃。
林尘把黑豹和猞猁喊了回来，戴着手套给两只大猫喂生鱼片。
他本人倒是没那么讲究，平时给大猫们喂肉并不会戴手套，只是公爵大人嫌弃有鱼腥味，他怕一会儿手上沾了，会惹对方嫌弃。
其实穆鲁克湖的鱼不腥，林尘看着都很想吃两口。
乔和猞猁都吃得很开心，简直投喂不过来，林尘干脆放到地上让他们自己采食。
一抬头，他忽然对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对方躲在桌脚后面，露出半边大脸盘子，以及胖乎乎的半边肚子，却还以为自己藏挺好。
林尘一愣，是那只雕鸮。
他瞬间就笑了：“你这只飞天大猫猫，是不是早就盯上我了？”
他就知道，没有不想跟他做朋友的小动物。
当然也不排除这是对方的主人故意留下来监视情敌的可能性，这林尘不管，反正他也想撸这只雕鸮，就勾了勾手指头：“过来，想吃生鱼片不？”
脑袋上竖着两撮羽毛的雕鸮，安静凝视了林尘半晌，接着迈步走过来，姿势无敌可爱。
林尘看看它的小秋裤，笑着用筷子夹了一片生鱼片，送到它嘴边。
雕鸮观察了片刻，忽然猛地叼走了生鱼片，仰头吧唧两口就吞掉了，然后继续歪头看着林尘。
作者有话说：
雕鸮：饭饭

第46章
负气跑出去的斯莱德，过了一段时间才发现，站在自己肩膀上的雕鸮呢？
如果是刚才走得太急被落在了帐篷里，这时候也该追上来了。
“特洛耶！”斯莱德环视了一圈，没看见雕鸮胖胖的身影，就问威廉：“你看见特洛耶了吗？”
威廉：“我没留意。”
储君殿下的伴生兽体型太小，而他又习惯了自家棕熊的大块头，所以平时和斯莱德待在一起，总是忽略掉那只据说很厉害，但看起来很可爱的猫头鹰。
斯莱德心情不爽地皱眉：“算了，我和它通感一下。”
这不是斯莱德专制，希望伴生兽围着自己转，他只是为了确认特洛耶的安全。
谁知斯莱德一通感，就发现特洛耶正爽着呢！
对方的确是在帐篷里，吃着鲜美的生鱼片，手舞足蹈很开心的样子，这没问题，斯莱德看见自己的伴生兽开心，他也开心。
问题是给特洛耶投喂生鱼片的人，正是他恨得牙痒痒的情敌，林尘。
斯莱德十分不理解，特洛耶身为他的伴生兽，跟他心意相通，应该和他一样厌恶林尘才对。
退一万步说，哪怕不厌恶，那也不能毫无防备心地跑到林尘跟前要吃的啊……
特洛耶生活在王宫里，又不是吃不起山珍海味，总之斯莱德气炸了，立刻命令自己的伴生兽，不准再吃林尘投喂的生鱼片，也不准亲近林尘。
帐篷里，等林尘再喂雕鸮，他就发现雕鸮闭着嘴巴不吃了，还夹着翅膀后退了几步。
他挠挠头：“吃饱了？”
不能吧，刚才还一口一片吞得很带劲，活像三天没吃饭，这才吞了五六片不可能吃饱。
林尘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肯定是那位殿下发现了他们暗度陈仓，心里不爽，所以棒打鸳鸯！
他从雕鸮的眼睛里看出来，这只飞天大猫猫还是很想吃的，可是没办法。
林尘叹了口气：“你的主人不让你和我亲近，我也没办法，你自己去玩吧。”
做人做事要有分寸，既然斯莱德不愿意，林尘是不会主动去招惹雕鸮的，他放下筷子，接下来只专心投喂黑豹和猞猁。
斯莱德‘听’见林尘这么说，脸色都黑了几分，偏偏特洛耶那个傻子，像是三天没吃饱饭一样盯着林尘手中的食物，恨不得自己飞扑上去咕噜咕噜吞掉。
丢人。
“殿下，特洛耶怎么样？”威廉问。
斯莱德寒着脸：“它在帐篷里，好像饿了，我回去喂它。”
威廉赞同地点头：“那就走吧。”
外面天寒地冻，说真的，他也不想陪斯莱德傻站在这里。
他们快步回到帐篷，斯莱德很快就看见，特洛伊眼巴巴地盯着林尘的手，甚至没有发现主人的回归。
他沉沉喊了一声：“特洛耶。”
雕鸮转头踱了两步，这才展翅飞到斯莱德的肩膀上，然而眼睛还是渴望地盯着林尘看。
斯莱德以为它饿了，郁闷地从厨师那里取了一碟同样的鱼片，用筷子夹起来送到对方嘴边：“吃吧。”
雕鸮：“……”
雕鸮缓缓把目光移回来，好一会儿才聚焦在鱼肉上，却表现得兴趣缺缺，这让斯莱德感到不可思议，还跟特洛耶通感的他，明显察觉到特洛耶对自己投喂的生鱼片兴趣不大。
所以，特洛耶想要的不是生鱼片，而是林尘投喂的生鱼片，这个事实令斯莱德想摔筷子，为什么啊？！
没有答案，他只是从特洛耶身上感受到，想亲近林尘，只要靠近林尘就会感到舒服，喜欢对方身上的气息，喜欢被看见和互动。
特洛耶的小脑袋瓜里满满都是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层层叠叠的喜欢。
但迫于主人的命令不能亲近，导致它此刻很郁闷，连美味的生鱼片都不想吃。
斯莱德很疼自己的伴生兽，向来百依百顺，他知道智商高的鸟类很容易患上心理疾病，因此日常很注重特洛耶的情绪变化。
现在对方不高兴，他已经感受到了。
想到特洛耶不高兴的原因，斯莱德也很不高兴，他凭什么让特洛耶和自己的情敌亲近。
真烦。
林尘喂完黑豹和猞猁，沉浸式撸了它们一番，没有注意到有一双渴望的眼睛始终盯着自己看。
他洗完手又去了冰洞边，有意地把猞猁介绍给奥兰治亲王认识：“您看，就是这只猞猁。”
奥兰治亲王仔细评估了一下，笑道：“它的精神状态很好，看起来也很乖巧。”
“是的，是很乖巧。”林尘问道：“您要不要摸一下它的脑袋？”
“可以吗？”奥兰治亲王说。
“可以，您尽管摸就是。”林尘安抚着猞猁的主躯干，猞猁舒服得甚至打了一个哈欠，看起来相当无害。
喜欢伴生兽的奥兰治亲王，当然抵挡不了这种诱惑，他欣然伸出手掌，抚摸了一下猞猁的脑袋。
他的伴生兽也是一只猛兽，自从对方去世后，他就没有再触摸过这种美丽又危险的大家伙了。
一道陌生的气息靠近，猞猁有林尘的安抚，并不抗拒。
“真乖。”奥兰治亲王见状，情不自禁夸赞。
这一幕让威廉看得目瞪口呆，他惊讶地说道：“这不可能！林尘，你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这是真的，那就是说林尘不仅能亲近别人的伴生兽，还能让第三者摸别人的伴生兽，简直太匪夷所思了些。
林尘不好意思地笑笑：“让您见笑了，我和动物们稍微有一点天生的缘分。”
温泽尔笑睇了一眼谦虚的青年，表情仿佛在说：“只是一点点吗？你确定？”
“我不信。”威廉摇头说道，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这么神奇的缘分，于是仔细打量着林尘：“你身上肯定是抹了什么东西。”
比如猫科动物很喜欢的猫薄荷，又或者是仿照动物信息素做出来的香水。
反正不可能是天生的。
“我没有。”林尘一脸的冤枉，望向温泽尔：“不信您可以问一问公爵大人，他最清楚我身上有没有抹什么东西。”
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威廉和奥兰治亲王都不约而同地面露揶揄，这个林尘很大胆嘛，似乎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敬畏温泽尔。
否则应该不敢当众说出这么暧昧的话。
而林尘没有想那么多，他单纯就是希望温泽尔能给自己做个证，仅此而已。
“嗯。”温泽尔应了一声，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很乐意做这个证人：“他没有撒谎。”
林尘想到了更好的自证方式，他突然瞄准了威廉身后趴着的棕熊，对方的熊掌交叠在一起，看起来百无聊赖，甚至想打瞌睡。
毕竟冬天嘛，熊都是懒洋洋的状态。
冷不丁被一道视线锁定，棕熊仿佛在瞌睡中惊醒，圆溜溜的深褐色眼睛盯着林尘，仿佛在问：“你看我干嘛？”
这个大胖子眼中没有防备，只有疑惑，让它看起来既憨厚又可爱，令人想亲近亲近，薅薅它的熊耳朵。
林尘自信满满地说道：“威廉伯爵，如果我能把您的伴生兽喊过来，您就相信我没撒谎吗？”
“不可能。”威廉立刻道。
林尘笑笑，走到旁边的空地上，对着棕熊招了招手：“过来。”
众人都惊讶了，林尘还真的敢试？
那可不是一只小猫小狗，而是一头棕熊，搞不好会有危险。
各位这么想着，眼睛却饶有兴味地看着棕熊，它会过去吗？
会，棕熊早就注意到林尘了，只不过它性子慢，比较懒，因此才没有主动往林尘身边凑，如今得到林尘的召唤，棕熊犹豫了下，就从地上站起来，慢吞吞地向林尘走来。
林尘也早就注意到了这只大胖子，碍于这是别人的伴生兽，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贸然接触很不礼貌，他只能静静等待机会。
这可是一头棕熊，寻常撸不到。
终于，威廉伯爵递了个杆子过来，他立刻就顺杆爬。
看到棕熊如自己所愿地来到跟前，林尘笑着询问威廉伯爵道：“伯爵大人，我可以摸摸它吗？”
威廉伯爵满脸不敢置信，接着很失望地摇摇头，苦笑道：“罗杰，它叫罗杰，它是你的了。”
当然是个玩笑，自嘲式幽默。
他还以为在这个世界上，罗杰只会亲近自己这个契定的主人，结果横空出来一个年轻人，对他的伴生兽勾勾手指，他的伴生兽就屁颠屁颠地过去给人摸。
威廉太受伤了。
但还好，伴生兽跟人跑掉的不仅是他自己，估计温泽尔的伴生兽也是这样叛变主人的。
连温泽尔都没能幸免，威廉忽然就心理平衡了。
林尘开心地说了声谢谢，手指不客气地摸上罗杰熊的脑袋和耳朵，手感当然不如猞猁的毛发那么柔软，柴柴的，不过这丝毫不影响林尘撸熊的兴致。
他从罗杰的脑袋撸到脸庞，又撸到脖子。
心情看起来不错的棕熊直接站起来，高度和林尘一致，张开手的样子看起来很亲人。
林尘干脆也张开手臂抱上去，整个人埋进大熊的怀里，他闻到一股暖呼呼阳光的味道，很舒服。
而罗杰的熊掌也按在林尘的背上，似乎很喜欢怀里这个自动送上门的人类，它甚至想舔一舔对方，尝尝看是什么味道。
“嘿，罗杰！”威廉看得心惊胆战，连忙阻止。
同时很费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仍旧觉得难以置信！
“伯爵大人，这回你相信了吧？”林尘从棕熊怀里探出头来，满脸笑容。
“相信相信。”威廉服了，顺便提醒道：“你快从罗杰怀里出来吧，它是个下手没轻重的马大哈，我怕它弄伤你！”
“好。”
奥兰治亲王哈哈笑起来，鼓掌道：“你很厉害，也很勇敢。”
“您谬赞了。”林尘说。
他们这边欢声笑语，更显得独自坐在一旁的斯莱德越发寂寥，而最让他不爽的是，肩上的雕鸮一直想过去凑热闹，不让去就很不开心，脑袋一直往别的地方转，连看都不看他这个主人的脸。
高智商的鸟类绝对是很会闹脾气的物种，让斯莱德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和棕熊玩了良久，林尘告别对方，回到温泽尔身边坐下，然后用手肘碰了碰对方，暗示。
温泽尔知情识趣，一边扯上来一只肥美的花蟹，一边开口询问奥兰治亲王道：“亲王殿下，关于猞猁的手术，如果失败了会危及生命吗？”
“那倒不会。”奥兰治亲王这边也收获颇丰，他说：“最多只是暂时不能再进行第二次手术，至于间隔期是多久，我们的研究员还在试验，只能说有希望等到。”
温泽尔看向林尘，等他的答案。
林尘点头，这个结果比他想象的好太多。
“多谢亲王殿下慷慨帮助。”温泽尔转过去，扬起一抹名利场上常见的微笑，说道：“等这只猞猁的外伤痊愈，就给它安排手术吧。”
奥兰治亲王感叹道：“还是你更慷慨。”
新技术很烧钱，他给出的是一个天价，普通人根本不敢想象，而温泽尔这小子为博蓝颜一笑，答应起来连眼睛都不眨。
林尘不知道公爵大人为自己花了大钱，他也对奥兰治亲王说道：“多谢您肯帮忙，林尘感激不尽。”
奥兰治亲王笑笑颔首。
很快就到了午后，厨师利用贵族老爷们收获的花蟹和鱼，做了一桌子鱼蟹宴。
斯莱德正因为自己的伴生兽而心烦，草草吃完就回去房车休息，希望这样可以让特洛耶打消亲近林尘的念头。
等他离开后，温泽尔才兴师问罪道：“亲王殿下，您明知道斯莱德的心思，为什么还要告诉他，我和林尘要来这里？”
这件事是奥兰治亲王理亏，他首先道歉：“我很抱歉。”
随后苦笑道：“我欠他一个人情。”
温泽尔脸色不愉：“可是我并不想成为您还人情的筹码。”
“所以说很抱歉。”奥兰治亲王轻叹了声，随之话锋一转道：“但斯莱德的脾气你很清楚，他迟早是要找机会见见林尘的。”
“与其让他背着你接触，不如就在我们的眼皮底下进行，不是吗？”
“再说了，林尘是珊迪的朋友，我不会害他的。”
半晌。
“您说的对。”温泽尔承认，的确是这样的，他只是生气奥兰治亲王的自作主张罢了。
“我也觉得亲王殿下是为我好。”林尘刚才就担心他们闹不愉快，听见温泽尔这么说，立刻打圆场：“如果是独自面对储君殿下，我估计会害怕得连说话都不利索。”
有温泽尔和奥兰治亲王在场就不同了，他们都向着他。
林尘很快又想通了另一个关节，或许，亲王殿下把斯莱德叫来，不仅是还人情，更是想让斯莱德知道，林尘是被他护着的。
林尘感激地又看了奥兰治亲王一眼，对方捕捉到他的眼神，回了一个极度温和优雅的浅笑。
年过五十的奥兰治亲王，真的看不出岁月的痕迹，看起来和四十也没有什么区别，是个魅力十足的成熟男士。
蓝星人的寿命普遍比较长，精神力越强大就越长，按这个比例来说，奥兰治亲王现在不是中年，而是正值壮年。
“吃好了吗？”温泽尔握在林尘腰上的手掌，重重地掐了林尘一把，免得这小子的眼睛黏在别人身上扯不下来了。
“哦，好了。”林尘收回视线说。
“有些乏了，喝完这杯回去休息。”温泽尔端起喝剩一口的白葡萄酒，向奥兰治亲王示意。
“也好。”奥兰治亲王也端起自己的酒杯，笑意浓郁地应承道。
二人一饮而尽。
午后的寒风更大了，所幸林尘喝了葡萄酒，浑身暖洋洋的，而且温泽尔搂着他，似乎要把情人这出戏演到极致。
若非如此，怎会还没坚持到车上，就迫不及待地将他摁在车门上。
淡淡的葡萄酒味扑面而来，林尘发誓，温泽尔柔软的唇瓣碰到了自己的嘴唇，只不过没有停留太久，就像是不小心碰到的一般，很快就顺着脸颊蔓延到了他的颈部。
林尘傻愣愣地靠着车门任亲，一来是喝了酒，反应迟钝，二来是公爵大人这张脸，实在是俊美得过分，对方贴过来的瞬间，他除了心跳加速以外，根本无法思考别的。
所以那个一触即离的唇吻，就只能吃哑巴亏。
被温泽尔摁在车门上为所欲为的林尘不知道，斯莱德正透过窗户死死看着他们。
而温泽尔早就知道。
他的确是想亲林尘，同时也不排除故意让斯莱德窥见他们亲热的微妙心态。
“嘶……您能轻点不？”喝了酒的公爵大人属狗的，嘬得人生疼，林尘抱着对方的腰，龇牙咧嘴地抽气抗议。
温泽尔低笑，揉着前不久才开发的新地图，心里那股淡淡的燥意才终于得以缓缓消除。
可是紧接着又有另外一股燥意升起来，这就是他弄疼林尘的原因，因为只有弄疼林尘，得到来自对方的反应，他才能稍微满足。
“公爵大人，这里不是无人区。”林尘偏过头去，抗议道：“回车上去。”
“好的。”温泽尔单手拉开车门，搂着林尘上了车，紧接着用力关上门，将斯莱德的视线隔绝在外。
林尘被掼在被褥上，身上的华丽战袍，随着时间推移，凌乱地堆积在地毯上，他翻身向前爬了一段，很快就被覆上来的公爵大人镇住。
属狗的公爵大人才不管他是正面还是反面，对方逮那啃那，最后新地图得到了强势的宠爱。
林尘简直被惊得不轻，同时羞得满脸通红，这……
说好的洁癖呢？！
莫非公爵大人真是一头野兽，自己对他有德鲁伊buff……
林尘胡思乱想，不经意间，几声轻盈的哼哼溢出喉咙，他的嗓音还是很好听的，年轻而有质感，可盐可甜，顷刻间就犹如火上浇油，令事态越演越烈。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连忙咬紧被角。
可是公爵大人却不满意这样的安静，硬是扯开了林尘堵嘴的工具，循循善诱道：“不必害羞，我更喜欢你的自然反应，向我展示好吗？”
林尘摇摇头，眼睛水汽氤氲地道：“那怎么行，助兴有助兴的价钱。”
温泽尔一言不发地凝视了他片刻，接着将被子还给他：“堵住。”
林尘忐忑地眨眨眼，听话地堵住：“……”
哎，他知道自己很扫兴，对不起。
“啊……”吞金兽带着牙印的新地图，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他不服地回头问：“您为什么打我？”
温泽尔看着他的眼睛，控诉道：“因为你不分场合地开玩笑，对我影响很大。”
林尘想说，那不是开玩笑，那是心里话，但是不敢。
“下次记住。”温泽尔俯身过来，亲了亲林尘的耳朵：“你的情商没那么低，我知道你是故意的，但是为什么，惹我不高兴你很开心吗？”
林尘苦笑，他真没想那么多，完全是职业反应。
“好的，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温泽尔凝视了他片刻，一枚轻柔的吻，印在他白皙光洁的额头上：“乖孩子。”
林尘顺杆爬：“乖孩子有奖励吗？”
温泽尔撑在他上方，大方地笑道：“你想要什么奖励？”
林尘想了想，趁机将开学出去住的想法说出来：“我要开学了，就奖励一套学校附近的房子给我吧？”
温泽尔往下压了些许，双方几乎鼻尖蹭着鼻尖，他问道：“你想在学校附近住？”
林尘：“嗯，回霍华德府邸终究太远了，您知道我喜欢睡懒觉，起不了那么早。”
温泽尔垂下眼眸，考虑了片刻：“你在邀请我出去和你同住吗？”
不，林尘没有这个想法，可是……他也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按照公爵大人目前需要自己的程度，林尘不觉得对方可以忍受一周‘睡’两次的频率。
“怎么了，你怕我不答应，不敢提么？”温泽尔将手指嵌入林尘的发丝，温柔地摩挲了几下，勉为其难道：“那还能怎么办，我只能答应你。”
“我会让安伯去准备一套适合的房子。”
作者有话说：
林尘：我是这个意思吗？

第47章
林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想过很多种解决的办法，就是没想过公爵大人会跟着自己搬家。
因为这太荒谬了，在他根深蒂固的观念中，公爵就应该坐镇在古堡里，否则对方费尽心思将其他家庭成员都赶出去，又放着自己霸占的城堡不住有什么意义？
这个疑问在他心头一闪而过。
随即又算了，不多想，没准对方只是一时兴起，很快就会住不惯普通的房子，到时候自然会搬回城堡去住。
林尘：“好的，谢谢公爵大人，那就按照您说的做。”
温泽尔：“怎么个谢法，可以具体化吗？”
林尘一顿，抬起胳膊环住温泽尔结实的肩膀，用实际行动表示自己很欣赏雇主的上道。
“不够。”温泽尔低语，他要的可不止是这个，他也捞着林尘清瘦的肩膀，膝盖抵着蓬松柔软的鹅绒被褥，毫不费劲地一翻转，让吞金兽待在自己的上面。
林尘的双掌，便从公爵大人的后背转移到对方灼热的心口上，他还算淡定，直到对上雇主那双灰蓝色眼眸，里头写着荡漾和期待。
林尘：“……”
公爵大人是玩得越来越花了。
如此这般，林尘也只能滚动了一下喉结，舍命陪君子。
他所有的实践经验，都是温泽尔给予他的，所以也只能仿照对方的轨迹，一模一样地施展回去，可以说毫无创新可言。
可喜可贺的是，公爵大人似乎不介意他的不知变通，哪怕已经算准了他的每一步举动，也依然颤动着睫毛，经络在脖颈处绷紧，浮现，仿佛随时会因为过于绷紧而断掉。
巡逻到温泽尔会情不自禁出声的地方，林尘就会上道地多来几遍。
他还有一个判断温泽尔到底享不享受的标准，那就是对方抓他的力道，比用耳朵听，用眼睛看，更为直观。
其次就是彼此的温度，感觉到要烧起来了。
外面天寒地冻，而林尘额角的汗珠欲落不落，最终，还是缓缓地滴落在温泽尔的身上，砸出一个小水圈。
以至于他根本分不清楚，味蕾感受到的微咸，究竟是温泽尔的还是他自己的。
温泽尔也出了一身汗，他闭着眼睛，悠长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呼出去，不断循环。
不知过了多久，享受够了青年的主动，温泽尔睁开眼睛，又与对方倒换了位置。
林尘看着他，他也看着林尘。
紧接着，林尘被他轻轻撞了一下，小心脏跳得更快了，差点就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这种流氓行径可不在合同里，他原本应该要阻止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出声，嘴唇抿得紧紧的，于是对方继续试探他，一次，两次……
“喂……”林尘红着耳朵，眉头紧锁。
希望温泽尔看到自己的表情，可以适可而止。
温泽尔舔了舔微微干涩的唇瓣，声音沙哑道：“林尘，你好烫。”
林尘咽了下口水：“可是我感觉您更烫。”他头一次知道一个人的体温可以这么高。
温泽尔轻笑，沉默了一下，说道：“你看，我们都有正常的需求。”
嗯，这不是废话吗？
林尘心想。
温泽尔：“不如今天，我们互相照顾一次怎么样？”
“？”林尘表示，不怎么样，他脸颊通红，但表情严肃，义正辞严道：“公爵大人，互相照顾就太过了吧，我们不是同性恋。”
温泽尔摩挲着他的肩膀，笑得很诱惑人道：“谁说只有同性恋才可以互相照顾，你太狭隘了。”
被摩挲过的地方，温度好像又上升了几度。
“咳，可是我不想。”林尘清了清嗓子，忍着被温泽尔撩拨起来的燥意，坚守阵地道：“那是我的底线，公爵大人，请您理解，我只想跟喜欢的人越界。”
温泽尔顿了顿，脸庞靠近，在林尘的嘴角处印下一吻，无限蛊惑：“亲爱的，你难道不喜欢我吗？”
林尘眨眨眼。
喜欢啊。
他不否认，此刻的公爵大人很令人心动，年轻英俊，出手大方，还体贴温柔，情绪价值给得满满的，可是对方没有心啊。
他真把自己交出去，温泽尔肯定也不会拒绝，但也不会负责的吧。
“当然喜欢。”林尘抬起手指，摸了摸公爵大人那张完美的脸庞，表情沉溺爱慕，但嘴唇一张一翕地说道：“可是还没到可以互相照顾的地步，咱们还是各顾各的吧。”
“我去洗手间，卧室留给您。”
林尘说着，甜甜一笑，在温泽尔的嘴角轻啄了下，然后从对方怀里滚了出去，随便披着一件衣服就溜去了洗手间。
温泽尔：“……”
躲到洗手间的林尘，打开花洒开关，热水哗啦啦地从头顶上洒下来。
他靠着墙壁，绷紧浑身的线条，一顿DIY后——整个人骤然松懈下来，仰着脖子懒得再动弹。
他就这么靠了好一会儿，这才迈着稍微有点虚的双腿，走到花洒之下，让水流冲走身上的黏腻感。
洗了个澡，林尘回到次卧，有条不紊地穿上衣服，但其实他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淡定，内心慌得一批，他在想，要不要过去关心一下被自己晾起的公爵大人？
对方应该没生气吧？
林尘认真地换位思考了一下，假如自己是高贵的雇主，被个打工仔这么怠慢，自己会生气吗？
答案是肯定会。
完了他心想，这份工作可能要做到头了。
林尘神思不定间，忽然收到温泽尔的消息，内容写着：“林尘，刚才很抱歉，我太冲动了，希望没有让你感到被冒犯，否则我会很自责。”
“不管什么时候，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你都有权利说出你的任何意见，我会尊重的——来自正在深刻反省，希望得到你原谅的温泽尔。”
林尘看见公爵大人的求和消息，坐在床边笑了，看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是，公爵大人的人品没得说，就算偶尔耍流氓也是个绅士有礼的流氓。
他回道：“亲爱的公爵大人，一时冲动把您丢下，我也感到很抱歉，鉴于我们都喝了酒，情有可原，所以就互相原谅吧？——来自同样担心您不愉快的尘。”
温泽尔很快回：“赞同，但我澄清一点，我不会把我的冲动推给酒精。”
不是酒精，那就是发自内心地想跟他互相照顾咯。
林尘怕误会了对方，来回仔细读了两遍，心想，给你台阶不下，偏要撩人，你这个绅士的流氓。
隔壁房车中，自从看见温泽尔搂着情人上了房车，爱慕着对方的斯莱德就坐立难安，烦躁得不得了。
他太想知道那辆车上正在发生什么，是在肆无忌惮地亲热吗？
斯莱德不相信，他更愿意相信自己之前的判断，对，只要没有亲眼看见，他都不相信。
当天，夜幕降临的时候，几人又重新聚集在帐篷里喝茶闲聊，而林尘却不在，据温泽尔说对方还在睡觉，看起来很累的样子，就暂时不吵醒他了。
斯莱德听得直冒酸水，阴阳怪气道：“荒山郊野外的，温泽尔你的兴致真好。”
温泽尔朝他一笑道：“情难自禁，让殿下见笑了。”
情难自禁什么的，在座的几位都懂这两句话的涵义。
威廉扭头仔细观察了一下温泽尔裸~露在外的皮肤，毫不意外地看到一些新的可疑痕迹，立刻笑得心照不宣。
“还是温泽尔会享受，早知道我也带一个情人过来。”威廉说。
话音刚落，就挨了斯莱德的一记眼刀。
他很无辜。
斯莱德和温泽尔的情感纠葛，关他威廉什么事？！
“聊聊正事吧。”奥兰治亲王说道，一群小辈们聚在一起争风吃醋，激流暗涌，他夹在中间难免头疼，于是岔开话题：“三方会议在即，不知道各位今年有什么想法？”
至此，气氛才逐渐回归正常。
这场谈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临近尾声，斯莱德发现站在自己肩膀上的雕鸮不见了，离开都没有告诉他一声，显然是偷偷摸摸离开的。
-
林尘一觉睡醒，听见房车的窗户传来笃笃笃的声音。
“谁？”
“哬呼。”
一个敢问，一个敢答。
林尘一听就不是人类的声音，有点像鸟叫，他立刻想到了那只圆润可爱的雕鸮，乐了，不是被主人规训了吗？
怎么还来。
林尘起床过去打开窗户，果然看到一张猫头鹰脸，探头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林尘的警惕心还挺强，立刻稍稍后退了几步，以免对方是斯莱德派来的敌军。
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的男人是盲目且可怕的，谁知道斯莱德会不会做出让雕鸮抓破他脸的行为来。
偷偷溜过来的特洛耶，展翅飞了进来，停在距离林尘不远的柜子上，安然的样子倒是不像敌军。
林尘也相信自己的影响力，就算有主人的命令，动物们也不会轻易伤害自己。
“你是偷偷过来的吧？”他问。
特洛耶歪了歪头，尖尖的小嘴巴怪可爱的。
可惜它是斯莱德的伴生兽，不能亲近，否则林尘早就将这么可爱的萌物逗到自己肩膀上站着，多拍几张飒到没朋友的照片。
林尘看着它说道：“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知道吗，你的主人会不高兴。”
“我换身衣服带你过去，免得你挨批评。”
林尘脱掉睡袍，穿上外出的厚衣服，顿了顿，最终还是没忍住装X的瘾，拍拍小臂对雕鸮说：“过来，站这里。”
面对他的邀请，雕鸮一个展翅就飞了过来，还在上头踱了几步，找到脚感好的位置，牢牢抓住。
这也太可爱了，举着这样一只帅气的猫头鹰，林尘对斯莱德羡慕嫉妒恨。
据说王室的徽章图案就是以鹰为主要图腾，自古以来，每一任君主都是驯鹰高手，也只有驯服了雄鹰的王室子弟，才有资格坐上储君的位置。
林尘倒也能让这只家伙亲近自己，可是真正契定的话，对方却未必会认可自己，这个事实太扎心了。
差不多到帐篷，林尘用指尖挠挠雕鸮的下巴：“你先进去。”
特洛耶闭着眼睛享受了几下，可惜快乐很短暂，它睁圆眼睛期待地盯着林尘。
“装听不懂？”林尘只好又挠挠它，在寒风中足足挠了几分钟，念念有词：“好了，够了吧，我的鸮大爷，咱们可不能在外边站太久。”
“你倒是一身毛乎乎的，可我这只两脚兽怕冷啊。”
“走吧，快去。”
“你出来这么久，你的主人该发现了。”
在林尘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念叨下，雕鸮终于乐意，一展翅飞向帐篷，聪明地落在入口处，再蹑手蹑脚地走着进去，那狗狗祟祟的背影，看得林尘直乐。
等林尘进到帐篷，三位贵族老爷们的谈话已经结束了。
“饿了吗？”温泽尔看见林尘，满眼温柔，立刻替对方拉出一张身边的椅子。
林尘朝公爵大人露出一个亲昵的笑容，说道：“谢谢，是饿了。”
奥兰治亲王抬了抬手，朝随从示意可以开席了。
原来大家竟然在等自己，林尘受宠若惊，立刻说道：“抱歉各位，我起晚了。”
又侧着脸，对温泽尔小声说：“怎么不喊我？”
估计斯莱德又要冷嘲热讽，找他的茬。
“没必要。”温泽尔顺了顺他的背部，表示不要紧。
奥兰治亲王和威廉都笑笑说了句：“没事，时间也并不晚，你来得刚刚好。”
像刚才那样的场合，林尘不在才是最好的。
林尘略略看向离自己最远的斯莱德，只见雕鸮已经回到了对方的肩膀上，发现他的目光，那只萌物的眼睛都亮了一个度。
林尘不由一笑，接着冷不防对上斯莱德的目光，他心中一凛，连忙垂眸道：“储君殿下，耽误了您用餐，真是太抱歉了。”
林尘已经做好了被对方找茬的心理准备，结果斯莱德只是冷哼了一声，就移开了目光，似乎没有要找他茬的意思。
或许是温泽尔做了什么吧，林尘这么想，就专心干饭去了。
他们在这里住了一夜，第二天，穆鲁克湖面上的风变小了，几乎没有，阳光也很和煦，是个很适合滑冰的好天气。
林尘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身边只有乔懒懒地卧在床边，陪着自己。
猞猁那个野东西，来到冰面上就如同回到了快乐老家，一大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林尘还没睡饱，想在霍华德府邸一样抱着乔睡个回笼觉，可惜这里是温泽尔的床，给他捐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在公爵大人的床上抱着乔腻歪。
头发乱翘的青年坐起来，赤裸的双脚正好搁在黑豹那油光黑亮的背脊上，显得脚背的肤色更白了，他打着哈欠说道：“乔，你挡住我的拖鞋了，快起来。”
哪里不好躺，偏偏躺在他下床的必经之地，他都要怀疑这只大猫是不是故意的了？
乔懒懒地抬了一下眼皮，显得无动于衷。
“？”林尘动动脚，推了它两下。
而乔竟然顺势把腹部翻了过来，可恶的是，身躯还是照样压着林尘的拖鞋。
这会儿林尘哪里还不知道，它就是故意的，逗自己玩儿呢。
林尘扬眉：“喜欢被踩是吧？一会儿我把你踩疼了，你可别翻脸咬我。”
说着，他在脚尖上加了点力道，使劲儿地碾黑豹的胸膛，还故意往嘎吱窝那儿钻，想看看黑豹怕不怕痒？
结果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半眯着眸子看他，似乎在说：“你就这点子力气？”
林尘感觉自己被一只豹子蔑视了：“……”
不过以乔的实力，藐视他好像也理所当然。
林尘想去洗手间了，懒得跟这只大猫较劲儿，他下床用手抱着乔的上半身，将大家伙拖到一边，解救出自己那两只皱巴巴的室内薄拖鞋。
见林尘一走，乔也就跟着站了起来，半点儿也没有刚才的赖皮样。
“你的主人呢？”林尘洗漱完毕，穿上衣服下了车。
乔用尾巴勾了勾他的腿，走在前面带路，步伐格外优雅。
初春的早晨令人心情放松，一只毛茸茸的猞猁从湖边的林子里窜出来，嘴里叼着它早起的战利品，兴冲冲来到林尘面前。
“早。”林尘没有注意到它嘴里叼着东西，微笑着摸摸它的脑袋。
猞猁将嘴凑过来，将战利品往林尘的手里送，两只眼睛写着关切。
林尘下意识的接住，只觉得触感软绵绵的，定睛一看，是一只肥硕的大老鼠。
“我去！”林尘被吓得一哆嗦，双手一抛，老鼠就落到了冰面上。
更离谱的是，这只老鼠刚才是装死，一落到冰面上就开始撒丫子逃跑。
猞猁呆了呆，连忙又去抓老鼠，它几步就追了上去，一爪子将老鼠给摁住。
看见猞猁再次将老鼠叼回来，林尘头皮发麻，如临大敌地举起双手说道：“我不吃老鼠，你自己吃吧，谢谢你！”
老鼠体内含有丰富的牛磺酸，猞猁最爱这口了，或者说很多猫科动物都爱这口，比如猫，闻着味儿就能觉醒狩猎本能。
猞猁把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送给林尘，对方却不要，它虽然费解，但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见猞猁自己吧唧两口吃了老鼠，林尘松了口气，不然盛情难却，他不咬一口都觉得过意不去。
远远望去，那些自律的男人们正在冰面上运动，似乎在跟其他游客们一起打冰球。
林尘羡慕，他想要融入还得从学滑冰开始。
温泽尔特地留了一个随从在帐篷里供他差遣，对方等他吃完早餐，问道：“林尘少爷，您要去滑冰吗？”
林尘尴尬回答：“我不会。”
随从：“公爵大人说，您想学的话可以去找他，我给您准备滑冰鞋，带您过去。”
林尘想了想，点头：“那就学吧。”技多不压身。
随从拿来适合林尘穿的滑冰鞋，帮助他穿上，同时为他讲解滑冰技巧。
讲得差不多了，就说道：“我扶您站起来，您先感受一下。”
林尘的运动神经不错，站得很稳，只是不敢往外滑，他扶着老师的手臂准备试试，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来到他们身边。
是斯莱德，他头发微乱，冷淡地瞥着林尘。
“你不会滑冰？”
林尘心里吐槽了一句，这不明摆着吗，面上恭敬地点点头：“是的，储君殿下。”
然后就紧张起来，温泽尔和奥兰治亲王都不在，自己又穿着不熟练的滑冰鞋，如果斯莱德想弄他，无疑是个绝佳机会。
“你退下，我来教他。”果然，斯莱德对温泽尔留给林尘的随从说道，然后一把抓住林尘的手，往远处带去。
林尘这个新手，被拽得惊慌失措：“殿下，慢点！我要摔跤了！”
斯莱德冷声道：“摔不着你。”
“不要这么浮夸，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只是问你几个问题而已。”
作者有话说：
豹豹：我是块砖？

第48章
随着脚下的速度加快，寒风呼呼地扑在林尘脸上，得益于他的平衡感还不错，在斯莱德的带领下，竟然阴差阳错找到了滑冰的诀窍，随后一发不可收拾。
驰骋的感觉很是爽快，让林尘短暂地忘记带领自己的人没安好心。
斯莱德：“我说了我会教你的。”
林尘：“……”
他不想吐槽，这位所谓的教，难道就是一言不合地拽着他飞么？
所以明明是他自己领悟能力强。
林尘的心神稍稍安定下来，就问：“您想问什么问题？”
左右不过是跟温泽尔有关。
的确如此，斯莱德道：“你不爱温泽尔，你是为了什么跟他在一起，是为了钱吗？”
林尘一时竟然无法反驳，他也没问您怎么知道，直觉应该还是精神力惹的祸，加之斯莱德对温泽尔上一百二十个心，自然观察得细致入微，不会放过他的任何一丝表现。
既然如此，那么温泽尔一直都知道他是清白的，却乐此不疲地调侃他，就很欠揍。
林尘回过神，一脸认真地回答道：“不是，光是钱吸引不了我，细说起来挺复杂的。”
斯莱德：“那你就简单地说说。”
林尘简直将不想聊天写在脸上，但是没办法，他的‘人身安全’还掌握在对方的手里。
于是就认真回答了一下：“您不能否认，公爵大人他年轻俊美，有钱大方，温柔体贴，而且他的伴生兽很帅。”
是的，斯莱德早就观察到，林尘似乎很喜欢温泽尔的伴生兽。
甚至对方和黑豹在一起玩耍，那种发自内心的轻松愉快，超过了和温泽尔在一起时的状态。
这意味着，斯莱德求之不得的温泽尔，在林尘眼里还不如一只黑豹。
“你别告诉我，你之所以和温泽尔在一起，是因为他的伴生兽很帅。”斯莱德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满脸匪夷所思地问道。
这个问题很坑，林尘当然不会老实回答。
“怎么可能呢？”
“和公爵大人在一起，当然是因为公爵大人值得。”
经验告诉林尘，在背后议论别人的时候，千万不要说坏话，要尽量说好话。
斯莱德轻嗤，以为他看不出来吗？
“您还有什么问题吗？”林尘问。
“有。”斯莱德侧首，看了看在自己肩膀上很开心的雕鸮，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对林尘说：“既然你可以因为这些条件跟温泽尔在一起，想必也可以因为这些条件离开他。”
林尘的第一反应：“您想花钱让我离开公爵大人？”
“不仅如此。”斯莱德扫了他一眼：“我的伴生兽缺一个生活助理，你愿意的话，我可以高薪聘请你来王宫任职，工作十分轻松，只需要陪伴特洛耶就行。”
这种行为称之为挖墙脚更适合，反正林尘也不喜欢温泽尔。
被喊到名字的特洛耶，非常活泼地张了张翅膀。
“你叫特洛耶？”林尘说。
“哬呼。”雕鸮的叫声并不好听，每当在夜里听到，总会让人觉得诡异，起鸡皮疙瘩。
但林尘给了雕鸮一个微笑：“很高兴认识你。”
看见林尘喜欢自己的伴生兽，斯莱德内心深处升起一股莫名的高兴，但他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林尘目光一转，看着他说：“可是我不能答应做特洛耶的生活助理。”
“或许您不知道，我在公爵大人身边很自由，可以继续和很多的伴生兽来往。”
“我不想把自己局限在某一份工作上面。”
“而您对我有着明显的成见，为您工作显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斯莱德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作为一个天之骄子，他从小到大总是被众人高高地捧着，就连温泽尔也让着他，显然他是不习惯被拒绝的。
“但是。”林尘说：“您放心的话，可以让特洛耶来找我玩，我不会将它拒之门外。”
斯莱德满脸不爽。
林尘的手臂被他抓得生疼，出声提醒道：“好了，我想我已经可以自己滑冰了，请您松开手吧。”
斯莱德迟疑了一下，松开林尘的手臂，然而就在下一秒，林尘整个人向前扑去。
“喂。”斯莱德伸手去抓林尘的衣服。
林尘本想自己调整一下，结果被斯莱德一抓，就彻底失去了平衡，最后他和斯莱德都摔倒了，而他在上面。
“林尘——”温泽尔听见随从的汇报，立刻过来找林尘，正好远远就看见林尘和斯莱德摔成一团。
他尽最快的速度赶过来，将林尘从地上扶起，动作小心温柔：“怎么样，摔疼了吗？”
在冰面上摔一跤可不是闹着玩的，没准会伤及骨头，所以温泽尔脸上带着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紧张。
林尘摇头：“多谢储君殿下给我垫了一下，不然肯定要骨折了。”
听见这话，温泽尔才转过脸去：“殿下，您还好吗？”
“没事。”斯莱德闷闷应了一声，从地上坐起来，他熟悉滑冰，知道怎么样摔跤才能保护自己的骨头。
温泽尔冷淡道：“冰上很危险，希望您以后行事小心些。”
“我先带林尘离开了。”
警告意味浓重的双关语，连林尘都听懂了。
有意向人施压的公爵大人，气场之强大，令人忐忑。
他被温泽尔护着离开，滑出去几米远，又情不自禁地回了一下头，只见雕鸮走在冰面上追他们，小模样可怜兮兮的，好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玩伴被家长带走了。
而斯莱德屈着一条腿坐在地上，浑身散发着不悦的气息，眼神分外阴郁。
“别追了。”斯莱德说：“他没那么喜欢你，你追上去又怎么样？”
也不知道是在说雕鸮和林尘，还是说自己与温泽尔。
“哬呼。”雕鸮失落地看着林尘滑走的背影。
此刻它和它的主人一样，或许都尝到了失恋的滋味。
但又不一样，至少特洛耶没那么可怜，它怎么说也得到了林尘的亲口承诺，只要主人愿意的话，林尘随时欢迎特洛耶的造访。
“哬呼。”
“哬呼。”
“要去就去吧。”斯莱德被自己的伴生兽烦得不行，干脆说道。
特洛耶得到主人的允许，快速飞走。
帐篷里，林尘起初不觉得自己身上哪里疼，坐下来仔细感受了一下才发现，当脚踝转到某个特定的方向是疼的，他的表情和肢体语言都在传递着这个信号。
温泽尔见状，动手帮他查看：“是软组织受伤了吗？”
林尘想到自己还穿着滑冰鞋，伸手阻止：“我自己来。”
温泽尔没有听，很快就帮他脱掉了滑冰鞋，握住他的脚踝缓缓转动，确认伤得怎么样。
林尘：“嘶，转到左边会疼，其他方向还好。”
温泽尔：“韧带受伤了，休息几天就好。”
雕鸮特洛耶自来熟地站到林尘肩膀上，这个角度，正好俯视着单膝跪在面前，给林尘检查伤势的温泽尔。
好死不死，斯莱德正在和雕鸮通感，猝不及防地就看到温泽尔跪地给林尘脱鞋的一幕，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温柔的温泽尔。
根本不像是假的。
完蛋，温泽尔真的喜欢林尘吗？
随着雕鸮转过脸庞，林尘那张唇红齿白，温润如玉的侧脸，撞进视野，作为非混血，他这种五官线条温柔，韵味独特的脸，在整个蓝星都是少见的。
初看也许容易被忽略，但只要认真去欣赏就会越看越好看。
林尘也注意到了雕鸮的凝视，他转头，对这只胖乎乎的可爱家伙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嗨。”
看来特洛耶的主人想通了，天要下雨，伴生兽要跟人跑，那都是没办法阻止的事。
随即他又有点忐忑，自己拐跑的可是王储殿下的伴生兽，此番抢男人和抢伴生兽的双重buff叠在一起，他害怕迟早会被暗杀。
温泽尔看到斯莱德伴生兽，皱着眉，有些防备道：“你喜欢雕鸮？”
“还好。”林尘说。
斯莱德‘听’见这句话，对自家伴生兽幸灾乐祸，听见了没，我早就说过，他没那么喜欢你。
撒谎，猫头鹰那么可爱，对动物毫无抵抗力的吞金兽肯定是喜欢的，只是因为雕鸮的主人是斯莱德，所以才这么说吧。
温泽尔缓声：“有一种鸮比雕鸮更加可爱，下次我介绍一只给你认识。”
林尘笑笑，没有多说，本来当着特洛耶的面回答‘还好’就挺伤小动物的心，现在还要当着它的面夸另一种鸮更可爱……他想知道：“是什么鸮？”
温泽尔：“雪鸮。”
林尘立刻哦了一声：“我知道，那确实很可爱。”
雪鸮的身形更胖更圆润，眼睛是漂亮的红褐色，羽毛接近于白色，放在一堆草灰色的猫头鹰里边，妥妥的就是仙女。
斯莱德黑着脸，他大概知道温泽尔口中那只更可爱的雪鸮，正是他弟弟尼弗迦德的伴生兽。
雕鸮哪里比不上雪鸮可爱了？
他们竟然嫌弃特洛耶！
不，林尘没有嫌弃特洛耶，他嫌弃的明明是斯莱德，当下也不管斯莱德有没有在偷偷通感，他点着雕鸮的小嘴巴，实话实说：“每一只来到我身边的伴生兽都有亲亲，但是你没有，所以咱们就保持距离吧。”
温泽尔很赞同，也不客气地当着特洛耶的面，讨伐斯莱德：“王储殿下故意为难你了吗？脚伤是不是他弄的？”
斯莱德闻言，气歪了鼻子，险些要冲回去跟温泽尔干仗。
便听到林尘替他澄清道：“没有。”
也不是澄清，林尘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殿下问了我几个问题，顺便带我滑冰。”
“后来是我自己觉得自己会了，想独立试试，没想到才刚松开手就失衡了。”他摸摸鼻子：“最后还连累殿下和我一起摔跤。”而且还是对方垫底。
温泽尔的声音往上提了提：“哦？他教你滑冰，是牵着你的手教吗？”
林尘一怔，摇头：“不，公爵大人，隔着厚厚的衣服，只抓住了手臂呢。”
察觉到吞金兽语气明显的揶揄笑意，温泽尔瞟了对方一眼，显然十分没好气。
不希望喜欢的人和别人发生肢体接触，这一点斯莱德感同身受，这将是他最难受的一次通感，不管是温泽尔吃醋还是林尘冷待特洛耶，都让他抓狂。
林尘伤了韧带，行动不便，温泽尔也无心再放风，便提前与各位告辞。
他们决定要回去的时候，两只大猫还在外面野。
林尘：“麻烦公爵大人，让乔把猞猁带回来。”
两只大猫哪曾想到，太阳还这么高就要回家了，这是最不尽兴的一次放风。
乔接收到主人的命令，很快便一头扎进了湖边的树林里，闻着猞猁的气味去寻找对方。
来到差不多的范围，它就懒得仔细去找了，直接抬头吼了一声，让猞猁自己出来找它。
动物之间用声音传递消息的行为，很常见，但一只豹子用声音召唤一只猞猁，自然界里肯定是没有的，
要怪就怪林尘这座拥有特殊沟通能力的桥梁，才让它们有了短暂的交集。
更神奇的是，猞猁竟然听懂了，然后迈着一点都不欢快的步伐，不情不愿地过来汇合。
非法契定给猞猁带来了痛苦，同时也一定程度上开拓了它的智商，否则它不会理会黑豹的召唤。
否则它现在已经远走高飞，不会隐隐知道，回到林尘身边对自己有好处。
这些都需要一定的智商去考虑，纯野生动物是没有的。
林尘还挺担心乔带不回猞猁，所幸最后猞猁还是回来了，鼓鼓的肚子，也不知道吃了多少只老鼠。
它要过来蹭林尘，然而林尘有心理阴影，赶紧躲着点。
“回去给你洗个澡再蹭吧，你太不讲究了。”林尘说。
猞猁两眼迷茫，可能不懂，吃老鼠难道是一件值得嫌弃的事吗？
不值得嫌弃，大猫吃老鼠天经地义，就是两脚兽亲眼目睹，可能有点生理不适。
回去后，温泽尔第一时间，找来府邸里的医生给林尘看看脚踝：“他明天要参加开学典礼，这样能去吗？”
医生看过后，表示不严重：“今晚好好泡一泡，再敷药敷一晚上，即可。”
林尘还想着给猞猁和乔洗个澡，听了医生的叮嘱，他只能什么都不干。
安伯管家是个狠人，竟然将林尘泡脚的药水，直接端到了公爵大人的书房里，林尘觉得他不要命了，那可是草药水，有味道。
“安伯管家，端到我的房间吧。”林尘站起来，打算离开公爵大人的书房。
他刚才只是顺势跟着温泽尔进来，说着话，没注意到周围环境的变化，就留下了。
“不必了，就在这里也可以。”温泽尔不介意地道，然后问安伯管家：“房子准备得怎么样？”
安伯管家一笑，为自己揣测对了公爵大人的心思而自豪，回答道：“公爵大人请放心，已经准备好了。”
接着又对林尘说：“林尘少爷的校服也准备了新的，就在您的衣柜开头，第一扇门。”
“好的。”林尘说：“谢谢安伯管家。”
他坐在沙发上，将双脚泡进水盆里，不确定地问：“公爵大人，您真的不觉得草药的味道难闻吗？”
“不难闻。”温泽尔说道。
其实林尘身上，也有一股淡淡的草木香味。
还记得林尘第一次搭他的车，他就闻到了，印象深刻。
既然对方不介意，林尘就不纠结了，挽着裤脚专心泡脚，一边暗暗猜测，公爵大人是不是担心自己在别的地方，会忍不住和大猫们闹腾，届时一不小心又把脚扭伤。
书房是禁地，大猫从不进来。
林尘待在这里的感受只有两个字，安静。
水盆里的双脚，左脚踩右脚，右脚踩左脚，撩起淡淡的水流声，听在耳朵里还挺治愈。
“脚还痛吗？”温泽尔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一眼林尘。
林尘抬眸，颔首：“当然，医生的药再好，也不能立竿见影。”
温泽尔嗯了声：“等你泡好，我抱你回去。”
什……么？
林尘哑然，不清楚这其中的关联什么，虽然痛，但还是能走的吧，刚才他不就是自己走进来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后，温泽尔就将手上的工作结束了，随后走到也已经泡好药浴的林尘身边，将林尘打横抱起来。
林尘只好搂着温泽尔的脖子，以免自己东歪西倒。
回到他的卧室，他被放到了床上，而后温泽尔摸摸他的头发，声音有点低沉地说：“不知道安伯给你准备的校服合不合适，趁着现在有时间，不如你试一下？”
林尘想了想，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就点头：“嗯。”
很快，温泽尔拿出一套林尘的大学校服，泰伦大学是有校服的，而且非常好看。
这是一套面料厚实挺括的冬款，由衬衫、马甲、外套，大衣，西裤，领带等组成，搭配在一起非常帅气端庄。
男生穿起来，禁欲中透着优雅，特别衬林尘这种有书卷气的类型。
在公爵大人的协助下，林尘将校服一件一件地穿上，却越穿越不对劲。
“这面料和重量……您确定是学校统一的标准吗？”他说。
温泽尔嘴角噙着笑，帮青年整理着领带：“当然不是，只不过肉眼看不出来有差别罢了。”
贵族家庭的孩子们，几乎都是这样的，穿的用的，表面上看起来可以不特殊，但质量一定要好。
林尘已经没了父母亲人，就算温泽尔不吩咐安伯管家，对方也将林尘当成公爵府邸的少爷对待。
这也行？
林尘感叹着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忽地，却对上公爵大人倍显灼热的眼神，他看着自己，以一种不加掩饰的欣赏目光。
林尘也低头看了眼自己，嗯，腿长腰细，穿着漂亮校服的大学生。
他就说呢。
温泽尔抬起林尘的手，从指尖一路往上亲，另一只手，则隔着滑溜的西裤，感受林尘笔直的长腿，和以往不隔着布料的触感相比，又是另一番滋味。
林尘见对方享受的样子，差点脱口而出：“这是特殊服务，得加价。”
好险没说出口，不然屁股怕是又要挨揍了。
最终，这套由公爵大人亲自辅助林尘穿上的校服，也是由他自己亲手慢慢褪下，只是整个过程很缓慢，作为他们取乐的一环，已经糟蹋得不能穿了。
午夜时分，林尘迷糊地哼唧：“校服，开学……”
“不用担心，安伯准备了很多套。”温泽尔扣着吞金兽的手，低声哄道：“快睡吧，明天你要上学了。”

第49章
次日清晨，新的校服穿在身上，林尘每扣一粒扣子，就脸热地想起昨晚的每一帧画面。
隔着衬衫濡湿的心口，半褪不褪的西裤，以及被公爵大人全程缠绕在手掌上的那根领带，都成了对方欲罢不能整夜亢奋的原因。
有时候林尘想想，觉得自己也是挺不厚道的，他承认自己在与温泽尔相处的每一次过程中，或多或少都有故意释放魅力成分。
但是，他不负责灭火。
林尘不知道公爵大人难不难受，据刚才他观察……对方应该是没怎么睡好？
反正他还行，早起穿上新校服，打理一下长短适中的黑发，整个人神清气爽。
开学典礼是九点半，目前七点钟整，安伯管家非常上心地敲门催促道：“林尘少爷，上学要迟到了，您醒了吗？”
斜靠在床头边的公爵大人，上半身赤裸，顶着微乱的金发，出声帮林尘回应了一句：“他马上来。”
安伯管家：“好的……”
随即愣住，刚才那一句，怎么听起来这么像公爵大人的声音？
公爵大人住在林尘的房间里，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竟然不知道。
林尘从衣帽间出来，站着的他清瘦高挑，有着很优越的身材比例，整个人被校服勾勒得身姿如竹，少年感一下子就呈现出来了。
黑豹也跟了出来，身躯靠过去蹭着林尘的腿，林尘为了站稳，瞬间绷紧了腿上的肌肉。
温泽尔抬眸望去，看到的画面令他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喉结，他也没想到，林尘穿校服的样子对自己有着如此巨大的吸引力。
对方远远站着的视觉效果，显然比昨晚行动不便的时候更要出色，温泽尔简直难以移开眼睛。
“脚踝好了吗？”他沙哑着声音问。
林尘单脚着力，转了转那只受伤的脚脖子：“基本好了，小心点没问题。”
然后看了看手表，对温泽尔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出去吃完早餐上学。”
“公爵大人，您看起来没睡好，要不再睡个回笼觉？”
“不了。”温泽尔深深地看着他：“你先出去吧，我马上就来。”
林尘也不再劝，点头：“好。”
果然，林尘出去等了片刻，公爵大人也出来了，身上穿着一套准备外出的衣服，手杖、帽子、斗篷，一应俱全。
林尘眨了眨眼。
安伯管家则是在一旁笑呵呵，笑得整张脸像极了盛开的花朵。
“怎么了？”公爵大人目光柔和：“快点吃吧，不然真的要迟到了。”
林尘：“哦。”
“你果然不适合起太早，呆呆的。”温泽尔说着，目光瞟了一眼林尘难得戴手表的手腕，当看清楚表盘上刻的字，他眉毛一扬，问：“你戴的是司昂的手表？”
林尘：“是的。”
“未免有些招摇。”温泽尔想到泰伦大学的状况，中肯地说道：“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建议你换一块。”
林尘老实巴交：“公爵大人，我倒是也想换一块，但我总共就两块表，一块是司昂先生送的，一块是奥兰治亲王送的。”
比起司昂这块，显然奥兰治亲王那块金怀表更加戴不出去。
温泽尔闻言，失笑：“是我疏忽了。”
随后吩咐安伯管家：“去挑几块手表，适合学生戴的。”
片刻后，安伯管家便捧着一盒手表来到林尘面前，款式都是比较适合年轻人戴的，简约大方又不失设计感。
“谢谢。”林尘笑眯眯的，不客气地挑了一块，他真的很喜欢公爵大人知情识趣的样子，于是发自内心，倾身在对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喜欢就好。”温泽尔说。
站在周围当值的仆从们，都纷纷羞涩地低下了头。
说来奇怪，明明只是一个浅浅的面颊吻，却不知为何，餐桌上这两位的相处，总是令人感到脸红心跳。
他们情不自禁地代入自己，那种腼腆便会油然而生。
八点十分，林尘喝下最后一口热乎乎的燕麦牛奶。
“走吧，我送你去学校。”温泽尔站起来，随手整了整衣襟。
“好。”林尘也站起来，顺手拿了一个橘子。
走到门口，安伯管家和另外一个随从，给他们穿上大衣，递上外出的随身物品。
林尘问：“公爵大人，我们什么时候搬家？”
温泽尔：“搬家？不用搬，那座房子里什么都有，直接入住就行。”
他相信安伯的办事能力。
林尘汗颜，或许是自己太狭隘了。
那他的保险箱……也罢，还是放在霍华德府邸比较稳妥。
最后林尘只随身带走了一些小物件，以及猞猁。
猞猁的外伤已经结痂了，昨天是府邸里的医生给它换的药，预测再过半个月就能痊愈。
路途遥远，林尘在车上剥了那个味道很好闻的小橘子，吃了一瓣很甜。
公爵大人的手忽然伸到他面前，他一怔，接着很上道地孝敬给了对方一瓣。
“你真大方。”温泽尔看着躺在掌心那一瓣小小的橘子，语气听起来无奈中透着不满。
林尘：“不客气。”
他抠抠搜搜一瓣一瓣地吃着，最终还是没能抵御住金发帅哥的死亡凝视，很不情愿地掰下一瓣胖胖的橘子送到对方嘴边。
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瑟瑟雇主，志不在橘子，而是他的手指。
指尖受到唇舌的撩拨和戏弄，持续了半晌，在林尘头皮发麻想逃走时。
公爵大人才慢条斯理地叼走橘子，一边盯着林尘的脸，一边缓缓吃下，似乎很享受林尘穿着校服喂他吃东西的样子。
林尘也舔了一下自己指尖的橘子汁，心想，果然全宇宙上了年纪的男人都一样，尤其喜欢大学生。
九点整，车开进泰伦大学附近的一座别墅，这里面积只有五百平方左右，跟霍华德府邸不能比，但是把房子拿下的难度一点都不低。
时间紧迫，林尘安抚了一下刚到新环境有些不安的猞猁，又摸了摸乔就要走了。
温泽尔吩咐道：“把乔带上。”
林尘有些吃惊：“不了吧。”
“亲爱的，还是带上比较好。”温泽尔温和地建议：“你的身份与上学期相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担心你的学校里会有极端分子对你不利。”
林尘默然心想，我戴块司昂的手表，您说我太招摇，现在您却让我带着您的伴生兽上学，究竟是谁太招摇？
思来想去，公爵大人的意思也很好理解，顶着别人的名义招摇不行，但是顶着他的名义招摇可以。
嘶，男人的胜负欲作祟罢了。
考虑了片刻，林尘妥协：“行，听您的。”
猞猁看见林尘带着乔出门，眼巴巴地跟到门口，满脸都是想出去放风的渴望。
“你不能来，乖乖在家里待着。”林尘撸撸它的耳朵说道。
倒不是林尘偏心，主要是猞猁的情况不可控，林尘又不是对方的主人，很难保证猞猁在人群中的稳定性。
这也是为了猞猁好。
幸福的生活就在眼前，关键时刻不能出岔子。
乔独自守护林尘出门，开心得尾巴往上翘了几分，那小弯钩的弧度和交替踩在地上的步伐，看起来都比平时更花俏。
“辛苦你了，乔。”林尘用力顺了顺乔的背脊，对方立刻绷紧肌肉，抖了抖腰部，这是猫科动物的小习惯，很神奇。
开学日，泰伦大学的门口，挤满了各种豪车，人群络绎不绝。
无论是什么了不得的身份，学子们都只能在门口下车，然后自己亲自步行进去，因此就有了门口这幅热闹的景象。
霍华德府邸的私车很显眼，立刻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和窃窃私语。
就在刚刚结束的那个寒假，他们学校里出现了一位话题人物，估计没有人不知道。
只因内容太劲爆了。
贵族之子流落在外，好不容易认祖归宗，却遭到贵族原生家庭的嫌弃，亲生子和养子大战，是个狠人，直接把养子和亲兄长都告了。
现在养子据说已经进去蹲着了，前途尽毁；亲兄长也难逃判决，估计要赔付一笔不菲的罚款，主要是丢脸。
还有就是林尘和几位权贵们的关系了，很多人都想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要不开个课题组？
和首富继承人司昂、亲王之女珊迪夫人、莱利家族，都交好就算了，还能同时兼备霍华德公爵的情人。
这关系可真复杂。
消息刚传到学校时，各位校友：“我们学校还有这号人物？”
厉害了。
原身在学校里是个默默无闻的学霸，性格不张扬，身世也很普通，成绩在系里排得上前十，每学期能申请到奖学金，但也还没优秀到全校知名的地步。
但提起这个名字，泰伦大学的老师们都会哦一声，生物系的林尘啊，成绩不错，是块学习的料。
但很可惜，那位林尘已经不在了。
性格和作风完全不一样的林尘，领着黑豹走在校园里，顷刻间就成了众人瞩目的对象。
其中不乏以前就认识‘林尘’的人，看见现在的林尘后，揉了揉眼睛，感觉现在的林尘和自己印象中的林尘，完全就是两个人。
典礼即将开始，林尘顺着记忆力的方向，往礼堂走。
“林尘！”一道声音传来，他转过头，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褐发男生追过来，也不知道从多远就开始跑，来到他面前气喘吁吁，缓了一会儿才笑着说：“真的是你！”
“艾格？”林尘顺着记忆，准确地喊出眼前人的名字。
对方是原主之前的室友，和原主的关系还不错，林尘也热情地露出笑容。
“嗯嗯。”艾格点点头，心情复杂地上下打量一个寒假未见的林尘，以及跟在林尘身边的黑豹，感觉跟做梦一样：“我差点没敢认你，你的变化太大了。”
真的完全不一样，好像变了个人，明明还是朋友，却有种让人不敢亲近的距离感。
艾格推了推眼镜，肉眼可见的局促。
林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便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典礼快开始了，走，我们过去再聊。”
这个动作给了艾格继续跟林尘交流的勇气，他灿烂地笑道：“哦哦，是的，典礼快开始了。”
走在路上，林尘摸着黑豹的脑袋，对艾格介绍道：“这是乔，你不用害怕，它不凶人。”
一般人猛地看见一只豹子，确实会害怕，艾格迟疑地点点头。
“林尘，我听说这是霍华德公爵的伴生兽，天呀，全蓝星只有他的伴生兽是黑豹，太帅了。”
林尘还真没去查过，面露惊讶：“是吗？”
全蓝星只有公爵大人的伴生兽是黑豹，这个唯一性确实很帅。
艾格点头：“是啊！他对你真好，竟然让伴生兽陪你来上学。”
初听到林尘当了霍华德公爵的情人，他还为对方担心，总觉得林尘处理不来这种关系。
现在看到林尘过得很好的样子，艾格松了口气。
林尘看着说话的艾格，只见对方的脸上满是真情实感的羡慕和感慨，似乎并不觉得给公爵当情人是件丢人的事。
他笑笑：“等你毕业后，你也契定一只伴生兽。”
这个问题，原身和艾格以前就热烈地讨论过了，两人都对未来充满希望。
“嘿嘿，能契定一只兔子就不错了。”艾格停顿了一下，看着变得有些陌生的林尘，继续叽叽喳喳道：“不过你现在就好了，再也不用辛苦打工啦。”
“毕业后也能养得起自己的伴生兽。”
林尘暗想，不是呢兄弟，现在还在辛苦打工，虽说赚得不错。
“真没想到啊，你竟然是个贵族。”
“当初你刚进学校的时候，我俩穷得每周末去打工。”
“对了，晚上寝室聚餐，不过你还住寝室吗？”
林尘好不容易插上一句话：“不住寝室了，不过聚餐没问题啊，我请客。”
艾格：“好啊好啊，我通知大家，他们应该已经到礼堂了，不知道有没有给我们占位子。”
他们边走边聊，很快也到了礼堂。
里面已经七七八八坐满了人，艾格忽然想起一件事，对林尘说：“你带了伴生兽，不能和我们坐在一起，你要去伴生兽特定区。”
还有这种区分？
也是的，林尘觉得这样才足够人性化，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动物。
有伴生兽的和没有伴生兽的待在一起，说不定会给别人添麻烦。
“就在那边。”艾格指了一个方向，压低声音：“可是在校有伴生兽的家伙，大多是贵族和富二代，他们可不好相处。”
大概是害怕林尘吃亏，艾格将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老妈子似的絮絮叨叨说一遍：“特定区那帮家伙也是泾渭分明，贵族一边，富二代一边，官二代一边，你小心过去别坐错了阵营。”
“虽然你跟陆家脱离关系了，但说到底还是贵族，坐在贵族那边准没错！”
这……
泰伦大学的阵营竟然区分得如此仔细。
林尘这个平平无奇的小公民，瞅了眼无辜的黑豹，开始后悔带它出门了，要是不带乔，自己似乎就不用去修罗场历练。
他自我认同的身份，既不是贵族也不是富二代，官二代就更八竿子打不着。
都是乔拉‘高’了他的身份。
“艾格，哪边是贵族？”林尘问。
艾格不奇怪林尘不知道，这家伙整天只知道埋头读书，向来两耳不闻窗外事。
寒假那会儿忽然开了窍崛起反抗，估计是最近祖坟冒青烟了，而且只保佑林尘一个人。
艾格想了想：“有狞猫的阵营，就是贵族阵营，你等会儿过去见猫行事。”
林尘点点头，认人他不行，认猫他肯定行。
“谢谢你。”他笑道：“晚上请大家吃大餐，别忘了。”
“嗯嗯，你快去吧。”艾格说。
林尘和艾格告别，然后领着黑豹向伴生兽特定区走去，这个区不愧是公认的权贵区，几乎占据了最好的地理位置。
林尘一路走过去，顿时吸引了无数的注目，有些在看他，有些在看他身边的黑豹。
不仅看，还议论纷纷。
“他就是林尘……”
“霍华德公爵竟然喜欢男的……”
“长得不错嘛。”
“以前怎么没有留意过这号人物。”
“是黑豹，好帅！”
林尘来到伴生兽特定区，站在边缘不着痕迹地四处打量，满脑子都是狞猫狞猫狞猫……狞猫呢？
他的到来，也早就引起了伴生兽特定区全员的注意。
这些掌握着一手资讯的二代们，比普通人更加了解林尘的事迹。
也很清楚，霍华德公爵让自己的伴生兽陪着林尘参加开学典礼，意味着什么。
因此各位神色各异，偷偷打量林尘。
特别是贵族阵营这边，引起的骚动最大。
身在其中的尼弗迦德王子殿下，鉴于他和温泽尔的关系很不错，一眼就认出了温泽尔的黑豹。
但是由于林尘的身份很尴尬，目前互相没有经过温泽尔介绍的情况下，尼弗迦德身为王子，当然不会主动去向林尘示好。
他在等林尘自己过来，然后顺理成章地接纳对方。
林尘倒是曾经远远见过尼弗迦德一面，不过印象不怎么深刻，更何况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狞猫狞猫，就顾着放低视线找狞猫的身影。
林尘认真找了半晌，终于找到了，然而对方的主人坐在人群中，周围并没有空余的位置。
林尘以狞猫为中心点，来到距离对方最近的一个空位，心想，坐在这里准没错。
随着林尘坐下，整个伴生兽特定区都安静了一瞬。
似乎没有人想到，他竟然会去坐那个位置……
坐在林尘左右两边的人也没想到，这里可不是贵族阵营，而是官二代阵营，并且还是中心区域。
林尘坐的位置是专门空出来的，因为空位旁边坐着身份特殊的人。
其中一个邻座欲言又止，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是被另一个人摇摇头隔空示意，表示没关系。
林尘弯着腰在撸黑豹，对此一无所觉。
为了方便学生们安置伴生兽，这里的位置都比较宽敞，黑豹蹲着趴着怎么样都行，但偏偏这只粘人的大猫，喜欢坐在他的脚面上，整只豹子靠着他。
甚至抬头舔舐他的下巴。
一人一豹亲密的样子，令各位侧目，要知道这只黑豹的主人其实是霍华德公爵，而不是眼前这名带黑豹出席开学典礼的青年。
可他们却如此地亲密要好。
看见林尘坐在了那里，贵族阵营这边的学生们都惊讶无比，心情复杂，脑海里各种猜测，难道林尘和陆家决裂后，竟然连自己是贵族的身份都不认了？
可是说到底，他是霍华德公爵的情人，甚至身边还带着霍华德公爵的伴生兽，怎么着也轮不到去坐官二代那边的位置。
怎么回事？
林尘隔壁，一个面容精致优雅，黑发黑眸，有着狭长单眼皮眼睛的淡颜系帅哥，忽然对林尘伸出手掌，笑道：“你是林尘对吗？”
“我是简卿，认识一下？”
林尘一怔，‘他’对学校里的知名人物倒不是真的一个都不认识，至少简卿这个名字很熟悉。
他特意搜索了一下记忆，对方竟然是学生会的现任会长。
由于林尘一脸呆滞的反应，简卿的优雅笑容险些挂不住：“怎么了，你好像很吃惊的样子？”
“我还以为你特意坐到我身边来，是想认识认识，原来根本就没注意到我。”
林尘有罪，连忙握上对方的手：“简会长你好，我是林尘没错，很高兴认识你。”
“我只是太吃惊了，没想到你会主动和我说话。”
他无意得罪人。
“你好，我也很高兴认识你。”简卿的笑容重新灿烂起来，带着很强的亲和力，一看就是长袖善舞的那种人。
难怪可以当学生会的会长，林尘心想。
两个人握手的期间，一条鳞片雪白，身材纤细的小蛇，飞速顺着简卿的袖口，爬进了林尘的袖口，由于它爬的不是最里面那层衣服，林尘一时没有察觉到异样。
直到小蛇慢慢往林尘里层的衣服里钻，他这才身体一僵，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上爬。
触感微凉，贴在皮肤上滑溜溜的……顷刻间令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身体的本能反应告诉林尘，这是危险的信号。
简卿发现林尘的表情有些怪异，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林尘忽然盯着简卿，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看了一遍，确定对方身边没有伴生兽的踪影，就基本确定了一件事。
他的身体僵直在那，紧张地问：“简会长，请问你的伴生兽是什么？”
“是蛇吗？”
林尘祈祷不是，他什么动物都不怕，唯独怕蛇！
简卿：“你知道？”
作者有话说：
林尘：啊啊啊

第50章
林尘很想说，我当然知道，因为它在我身上。
“我……”可是他刚说出一个字，就猝不及防地啊了一声。
那条蛇竟然在咬他。
感受了一下疼痛的程度，倒也不是真正咬破皮肤的那种咬，而是一种试探的咬，咬几下停一下，又继续咬几下。
“嘶……”林尘被那两粒还没有米粒大小的牙齿，磨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哪怕他的皮肤已经习惯了被啃，可是被人啃至少能收获快乐，被蛇啃……林尘只想站起来给大家表演一段跳大神！
迎上简卿担忧的目光，林尘无心解释自己为何这样，他忽然想起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咽着口水问道：“有毒吗？”
简卿了然，原来林尘怕蛇：“是毒蛇，但你不用害怕，它好端端待在我的袖子里，不会伤害你的。”
林尘身子一软，感觉自己已经凉了一半，气若游丝道：“简会长，你的蛇不在你身上，它在我身上。”
简卿：“？”
那不可能。
简卿想出声安慰安慰这位怕蛇的新朋友，他的蛇很乖，一般不会乱跑到别人身上的。
再就是，他的蛇对气味很敏感挑剔，只喜欢主人身上的气息，就算他强制对方去爬别人的身，挑剔的小家伙也不一定会乐意。
但简卿身为学生会长，习惯了用事实说话，他反驳林尘之前，先通感了一下自己的伴生兽。
果然，他的伴生兽待在一个温暖舒适的地方，周围传来熟悉的触感，是他们的校服衬衫，丝滑柔软。
另一面贴着温软的皮肤，简卿从这里开始觉得不对劲，他并没有感觉到伴生兽有贴着自己的皮肤。
和主人通感中的小白蛇，在人类的皮肤上磨蹭游走，时不时张开嘴，咬几口那闻起来味道很好闻的皮肤，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简卿骤然瞪大眼睛，他没有感受到被咬，说明他的伴生兽，的确待在另一个人的衣服里。
而且很快乐，连带着他也觉得很快乐，身体情不自禁地想学蛇一样扭起来。
简卿尴尬抱歉，连忙命令自己的伴生兽从林尘的衣服里出，这样真失礼。
小白蛇似乎不愿意撤退，主人越是召唤，它越是往林尘的衣服深处钻去……
林尘敏感的腰腹被蛇爬过，刺激得他睫毛轻颤，深吸了一口气：“简会长……”
颤音都出来了。
“很抱歉，”简卿忙说：“我正在命令它。”
只不过对方没听从。
他也不再犹豫，有生以来第一次用精神力强制伴生兽执行命令。
这会让伴生兽感受到一定的痛苦。
那条胆大包天，被宠着长大的小白蛇，连忙一个翻身，终于从林尘的衣服里窸窸窣窣地往外爬。
林尘松了口气，顺着这份动静，眼睛盯着自己的袖口看。
不多时，看见一颗玉白莹润的蛇头探出来，约莫成年男人的拇指大小，两颗如同红宝石一般鲜艳圆溜的眼睛，镶嵌在两边，显得整个蛇头看起来非常精致漂亮。
颜值出乎意料地高，身材也出乎意料地娇小，导致林尘对它的恐惧程度直线下降。
不过当小白蛇吐出猩红信子的瞬间，林尘还是本能地哆嗦了一下。
简卿立刻伸手，把自己的伴生兽接过来。
“真是抱歉。”
“平时它不这样的，我也不知道它今天怎么了，突然反常……”
“总之很抱歉。”
简卿希望林尘不要觉得他是故意挑衅才好，不然问题可就大了。
林尘深知自己的情况，当然不会觉得简卿故意挑衅：“没关系，它对我应该没有恶意。”
已经回到简卿手里的小白蛇，纤细的尾巴缠绕在主人的手腕上，如同一个精致的手环，蛇头则撑起来看着林尘，信子吞吞吐吐。
“嘶嘶。”
“嘶嘶。”
“它很喜欢你。”简卿读得懂自家伴生兽的肢体语言，这哪里是没有恶意，分明就是很喜欢，否则也不会爬到别人的衣服里面赖着不走。
简卿很是庆幸林尘是个男同学，如果是女同学，他不敢想象，自己要怎么才能补偿对方的损失。
林尘言不由衷道：“它也很可爱。”
只要不爬到自己的衣服里，他这样看着没有任何不适。
“谢谢。”简卿摸了摸小白蛇的脑袋，尽量忘掉刚才的那些感觉：“它叫云岫，白云的云，岫玉的岫。”
林尘仔细品味了一下，云岫就是云雾缭绕的峰峦的意思：“名字取得很妙。”
简卿依旧满脸歉疚：“可是它冒犯了你，对不起。”
林尘无奈：“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原谅它了。”
“真的吗？”
“对。”
简卿闻言，抬了抬自己的手掌：“你要不要摸摸它，表示你肯原谅它？”
林尘的脸色又瞬间变了变，咳，这条小蛇是颜值高没错，但他只想看看，完全不想摸。
他想拒绝，可是对上毒蛇主人那双期待的眼睛，不字又给咽了回去。
好吧，每个主人都觉得自己的伴生兽天下第一可爱，肯定容不得别人嫌弃。
林尘做了做心理建设，抬手摸了一下云岫的脑袋，比他平时摸其他动物敷衍多了。
白色小蛇努力撑起娇小的身材，蹭了一下林尘的手指，它那两颗小小的红色眼睛，细看是有瞳孔的，让林尘有种被盯着的毛骨悚然感觉。
他心脏一跳，收回手指。
自从林尘在这里坐下后，周围很多双眼睛盯着他们看，大概没想到会看到如此和谐的一幕。
以简卿为首的人，不得不重新评估林尘的身份。
富二代那边不关心，他们听说林尘和司家的继承人司昂关系不错，可是众所周知，司氏和霍华德一向都是相看两厌，
感觉传言有点虚假。
贵族阵营那边的各位很吃惊，原来林尘是跟简卿交好的，怪不得直接坐过去。
这算什么？
他们贵族和那群官二代历来不对付，林尘顶着贵族兼霍华德公爵情人的身份和那帮人厮混，霍华德公爵知道吗？
还是说，这本来就是霍华德公爵的意思呢？
各位心头疑云密布。
“殿下，这是怎么回事？”有人问尼弗迦德。
尼弗迦德摇头，他不知道，这得问温泽尔。
上午九点半，开学典礼准时开始，校长走上礼台，神采奕奕地跟同学们打招呼。
“各位同学们，老师们，上午好。”
热烈的掌声在周围响起，而尼弗迦德低着头，正在专心地给温泽尔打小报告，哦不，是正常的闲聊：“温泽尔，我在开学典礼上遇见了乔。”
温泽尔：“开学愉快，殿下。”
“他还好吗？”
尼弗迦德一看，明白这个‘他’指的应该不是乔，而是林尘。
两句话摆在一起，显得前面那句话是某人的敷衍。
尼弗迦德：“假如你是说你的情人，他和简家的小儿子坐在一起。”
温泽尔：“哦，是吗？”
尼弗迦德：“是的，他们看起来相谈甚欢，关系不错。”
温泽尔：“林尘向来健谈。”
尼弗迦德：“你的情人摸了简卿的伴生兽。”
这条消息发出去，就再没有收到温泽尔的回复，估计是去找他的情人问话。
林尘正在听校长讲话，顺便撸黑豹的耳朵，忽然收到温泽尔的消息。
对方问：“尘，你和简家的小儿子有交情吗？”
简家的小儿子？
这里指的是谁似乎不言而喻，林尘以为温泽尔和乔通感，所以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也不奇怪。
他回：“没有交情，今天才认识，怎么了？”
实则温泽尔今天没有和乔通感，学校人多拥挤，年轻人聚在一起显得叽叽喳喳，他向来不喜欢那种嘈杂的环境。
直到尼弗迦德打小报告，温泽尔才和乔通感，然后‘看见’林尘身边，确实坐着一名看起来气度不凡的青年。
林尘垂首，专心编辑了一条消息：“公爵大人，我晚上想向您请假。”
“您知道，开学和室友出去聚餐是传统，所以我可能会晚点回去。”
简会长当惯了模范生，眼尾余光瞥见林尘明目张胆在自己隔壁开小差，眉心微微一蹙。
如果隔壁的不是林尘，而是其他人，他已经出言提醒了，但是，鉴于对方是自己刚认识的新朋友，他只是投去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温泽尔：“知道了，注意安全。”
“至于交朋友，你自己把握分寸，不要吃亏就行。”
看见消息，林尘往简卿那边看了一眼，回公爵大人的话：“好的，我知道了。”
“简家是什么背景，您和对方有矛盾吗？”
温泽尔：“众议院长姓简，和贵族立场不同，但和我个人没有矛盾。”
“如果他能真心跟你交朋友，也是一件好事，你自己衡量清楚。”
众议院长姓简，意味着简卿是个官二代，林尘这才知道，敢情自己坐的是官二代阵营。
也是，没规定离狞猫最近的空座就是贵族阵营，难怪大家的眼神那样，敢情是因为他坐错了位置。
“……”
接下来的整个开学典礼，林尘都带着一缕淡淡的尴尬，希望赶紧结束。
“林尘。”简卿忽然侧过脸来，温和地小声道：“我要上台准备致辞了，请你叫你的黑豹让一下。”
每个人的伴生兽都乖乖待在主人座位旁边的空地上，只有乔待在林尘前面，挡住出去的路。
“抱歉。”林尘不好意思，把乔喊到旁边来：“简会长加油。”
“好。”简卿特意回了林尘一句。
他站起来，身材高挑修长，泰大的校服像是特地为他定制的一般，没有一丝不合贴。
随着简卿走上礼台致辞，泰大的学生们为他热情鼓掌，阵仗不输给校长。
由此可以得知，简卿在校内很受欢迎和爱戴。
林尘不禁想起公爵大人的忠告，也是，像简卿如此光芒万丈的人，应该不会结交一个无权无势，给贵族当情人的人。
简卿致辞完毕后，轮到尼弗迦德王子殿下，代表王室给泰大的各位，送上新学期的祝福。
至此，毕业典礼就快结束了。
结束后，林尘和简卿打了声招呼，准备离开去找自己的室友。
“林尘，等一等。”身后传来简卿的声音。
林尘停下，转过身询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云岫之前咬了你？”
“是……”林尘后知后觉记起来，云岫好像是条毒蛇来着，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感觉自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估计就是没咬破皮。
“不过你不用担心。”他反过来安慰毒蛇的主人：“它没用力，我应该没中毒。”
“没错，它不敢真的咬人。”简卿说：“不过它的唾液也含有微毒，如果不处理的话，皮肤会起红疹子，很痛。”
“你跟我来，我去办公室给你拿药。”
林尘：“这种药是特殊的药吗？不知道普通的药店能不能买到？”
“是特殊的。”简卿明白林尘的顾虑，提议道：“不如你在这里等我，我大约20分钟后回来。”
对方这么说，林尘又觉得自己未免太龟毛了些，斟酌了一下说：“不用麻烦，还是一起走一趟吧。”
简卿颔首，在前面带路，林尘跟紧他的脚步，一路来到学生会所在的大楼。
这里的学生流量明显减少。
给人的感觉就是，一般的学生不来这里。
“这就是我的办公室。”简卿推开一道门，对林尘招呼道：“请进。”
林尘走进去，是一间布置得非常简约大方的办公室，窗台上还摆着一盆绿植，不过经过一个寒假的放养，看起来明显有些蔫。
林尘看到房间的角落立着饮水机，询问：“简会长，我可以接一杯水吗？”
正在找药的简卿，抬了抬头：“当然，你随意就好。”
林尘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一杯凉水，给那盆绿植浇了点水，再松松土。
简卿看着林尘的举动，面露诧异，随即笑起来：“我还以为你渴了，原来是给植物浇水。”
林尘点头，怪不好意思道：“我看它都蔫了，顺手就浇一下。”
主要是被他碰过，这株植物就会长势很好。
“谢谢，它应该会很感激你。”简卿说着，把一支药递过去：“给你，整支拿回去用。”
“当然，最好现在就涂一下。”
“我出去等你？”
林尘在简卿的办公室里涂好药，出来又受到对方一起去吃饭的邀请。
他慎重地想了想，还是礼貌地拒绝了：“不好意思，简会长，我已经和室友们约好了。”
简卿看出来林尘在撒谎，却没有勉强，笑道：“没有关系，那就下次再约吧。”
“走，我带你出去。”
两个人在学生会大楼前分开，林尘走到拐角处，回头看了一眼。
附近，简卿面前站着一位同学，他好像在回答对方的问题，清隽斯文的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犹如春日的阳光。
很难让人相信，他的伴生兽会是一条毒蛇。
林尘收回目光，联系了一下艾格，问对方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
艾格积极回应：“好啊，你在哪里？”
林尘：“学生会大楼附近，我们直接到食堂入口会合？”
艾格：“你带着伴生兽，会去3号食堂吗？”
那里提供伴生兽食物，但是很贵，只有不差钱的人会去。
林尘也知道，曾经原主和艾格都做过梦，要是能够天天在3号食堂消费就好了。
林尘大方道：“是的，就去那里，我请客怎么样？”
艾格回了个高兴的表情包，他现在刚回到寝室，连忙对寝室里的其他两位室友说：“嘿，之前问你们的事情怎么样，决定了吗？”
他指的是晚上林尘请客吃饭那件事。
却看见室友们好像兴趣缺缺，其中一个撇撇嘴角：“艾格，你是装傻还是真的傻？”
艾格不懂，笑容收起来：“怎么了？”
室友推了推眼镜，面容冷淡：“他是贵族，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立场？”
“你要贴上去巴结他，你就自己去，不要带上我们。”
刚才在礼堂不方便说话，现在回到寝室里面，他们再也无所顾忌。
艾格没想那么多，他只是把林尘当朋友，现在对方过得好了，他由衷地替对方感到开心。
但是室友的话也有道理，如果他继续和林尘做朋友，他会被嘲笑看轻。
同时也会被室友孤立，被原来的圈子孤立，这对他会有巨大的影响。
林尘站在3号食堂门口等艾格，但很可惜，他等到的是艾格的一条长消息。
林尘看完，脸上满是凝重。
艾格表示，依旧真心拿他当朋友，但是以后可能不能再这么明目张胆地来往，希望他能够理解。
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
林尘已经感受到了，学校里一个阶层一个阵营，每个阵营都有自己的小圈子，很难重叠。
林尘现在这么复杂的身份，想要再去融入以前的寒门学霸圈子是不可能的。
那他能在接下来的一年半大学校园里交什么朋友呢？
林尘认真想了想，普通人pass，富二代pass，官二代pass。
贵族…… Pass。
他是个假贵族，对这个阵营没有什么归属感。
林尘倒也心宽，瞬间就放弃了交朋友。
“乔，我们进去吧。”林尘摸了摸乔，感谢这只大猫始终陪着自己，不然他现在应该会挺低落的。
“林尘？”正当他转过身，想一个人带着乔进去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是简卿，对方走到他面前，轻声问道：“怎么了，没有等到室友吗？”
林尘没想到在这里又碰到了简卿，有点小尴尬：“嗯，室友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简卿面露遗憾，接着很自然地发出邀请：“我也是一个人，不如我们一起？”
见林尘好像依旧不想答应，简卿这次真的受伤了，他还没有试过连续邀请别人两次，两次都被拒绝的经历。
“你就这么怕蛇吗？”
林尘赶紧纠正：“严谨一点，是毒蛇。”
简卿失笑：“好的，毒蛇。”
“我能够理解，伴生兽是毒蛇，好像真的不容易交朋友。”
“大家难免会不由自主地猜测，一个内心怎么样的人，才会去契定一条毒蛇。”
简卿说到这里，戛然而止：“抱歉，一不小心就变成发牢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
“好了，我先进去了。”
林尘看得出来这哥们在卖惨，不过可恶，他就是吃这套。
“等等。”林尘心软地道：“一起就一起吧，区区毒蛇，只要你保证它不咬我就行。”
简卿的笑容立刻变得灿烂起来，保证：“好的，它绝对不会咬你。”
“它要是再敢咬你，我不介意把它做成椒盐蛇段。”
作者有话说：
蛇蛇：？？？
枉我还是个蛋就跟了你

第51章
3号食堂，果然都是权贵子弟在这里用餐，一眼扫过去，全是俊男美女 。
估计整个泰大的颜值担当，全都聚集在这里。
见惯了公爵大人那张绝美的脸，林尘对此波澜不惊，目不斜视。
他先关心的是黑豹的口粮，便问简卿：“不知道伴生兽的食物在哪里售卖？”
“跟我来。”简卿说。
林尘和他闲聊起来：“云岫平时吃什么，也吃肉吗？”
见林尘主动和自己聊起云岫，简卿笑了，点头：“吃肉，顺便也吃素。”
“它的品种吃不吃素我不清楚，但它是杂食动物。”
“最喜欢吃葡萄和西瓜了，肉的占比反而小一点。”
林尘诧异，竟然是一条更喜欢吃素的毒蛇，听到这里，他对这条毒蛇的恐惧感又再次降低。
“是不是很惊讶？”
“是。”
来到售卖伴生兽食物的地方，林尘看了一下菜单，能选的种类很多，他毫不犹豫先勾选了鹿肉，这是乔的最爱。
然后又飞快地勾选了牛肉、鸽子肉。
乔不吃素，偶尔林尘为了逗它，坏心眼地给它喂萝卜西兰花，它会很给面子地咬在嘴里，然后转个身吐掉，就像是为了哄林尘开心似的。
这么好的豹豹，几次过后，林尘也就不逗它了。
“再加几个水煮蛋。”这个乔可以接受，一口一个非常巴适。
简卿看林尘给黑豹选食物那行云流水的样子，就猜测到，林尘平时肯定也是这样照顾黑豹的，很亲密。
他侧目：“你这姿态俨如一个主人，难怪它亲近你。”
林尘笑道：“习惯了，平时在家都是我照顾它吃喝。”
又问：“小云岫吃什么？”
简卿把自己勾选的菜单给他看：“一碗沙拉，一点点鸡肉碎。”
这就是小毒蛇的一餐。
“？”林尘看见菜单就笑了：“它真好养，你真省钱。”
两个人类的午餐反而好选，直接点了套餐，需要稍等片刻。
简卿：“你先端它们的食物先过去，我稍后就来。”
当林尘接到云岫的小餐碗，情不自禁地又笑了出来，真就是水果蔬菜沙拉。
乔的食物有足足一大盆，林尘找到角落僻静的座位，动手给乔剥鸡蛋。
等着吃鸡蛋的黑色大猫，乖乖蹲在林尘面前等待，看见林尘剥得差不多了，提前张开嘴。
林尘随意地抛过去，拿起第二个继续剥，吃到最后一枚鸡蛋的时候，他把蛋白吃了，将蛋黄留给乔。
“你不介意吧？”
乔轻轻晃了晃尾巴，介意什么，估计林尘要吃它的肉，它都可以考虑考虑。
不过光吃蛋黄有些噎，乔低头找到清水碗，吧唧吧唧喝了几口水，粉红舌头是它身上唯一的亮色。
简卿端着两份午餐回来了，一一摆开后非常丰富精致。
想起什么来，简卿把手腕上的云岫解下来，直接放到沙拉碗里：“吃吧。”
云岫从一堆蔬菜里探出头来，下巴搁在碗沿上，它好像对自己的午饭没有什么兴趣，就这么痴痴地看着林尘。
林尘也看着它和它的沙拉浴，忍俊不禁：“它都是这么吃饭的吗？”
简卿点头：“是。”
所以他给云岫要的是一次性的餐具，随便怎么翻滚糟蹋。
林尘忽然觉得这条蛇有点可爱了，特别是对方好像喝了假酒，歪头搁碗沿上痴痴看着自己的样子，过于形象。
“你看着我干什么？”林尘和它说话：“怎么不吃饭，嗯？”
小毒蛇吐了吐信子，尾巴在沙拉碗里扭捏翻滚，不一会儿就沾满了沙拉酱。
简卿身为主人都看不下去了，拿起一块生菜，把云岫的蛇头盖住：“吃饭。”
叛逆的小毒蛇，很快就掀翻了生菜，继续盯着林尘的脸发花痴。
两个人类：“……”
就这样，云岫在林尘心目中的形象，从可怕的小毒蛇，变成了可爱的小家伙。
他用牙签戳了一粒玉米粒，送到云岫嘴边，刚才还不肯吃饭的小家伙，立刻张开了嘴巴，含住玉米粒。
林尘终于看到了在礼堂折磨自己的尖牙，用米粒来比喻真是太高看它了，真实看起来比米粒还要小很多很多。
这么尖锐都没咬破皮，说明对方真的在故意控制力道，很乖了。
喂动物吃东西是会上瘾的，林尘喂了西瓜，鸡肉碎，黄瓜丝，小白蛇来者不拒，吃完这顿午饭后，它原本纤细的身材，腹部隆起突兀的一块。
“嗝。”
林尘第一次听到蛇打饱嗝，从这一秒开始，他对这条小白蛇彻底没了恐惧。
回过神来，他看见简卿在对面撑着下巴，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喂云岫。
“林尘，我好像知道云岫为什么这么喜欢你了。”
“为什么？”林尘还挺好奇的。
简卿摇了摇头，没有说出来，那会暴露他自己的冷漠。
原因就是，林尘和云岫在一起的时候，心无旁骛，把别人的伴生兽放在对等的位置上去相处。
如果这条毒蛇是别人的伴生兽，简卿知道，自己根本不会多看一眼，更别说相处。
之前他以为，林尘对黑豹这么好，是出于爱屋及乌，因为黑豹是霍华德公爵的伴生兽才好。
直到看见林尘鼓起勇气投喂不肯吃饭的云岫，看云岫的眼神一点一点变得温柔，他就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对方不肯说，林尘也不勉强，大家都吃完饭了，他指了指沙拉碗里的脏脏蛇：“这个怎么办？”
简卿说：“拿去洗洗就好了。”
同样都是大户人家的伴生兽，乔享受着林尘细致入微的擦嘴和擦爪子，而脏脏蛇吃饭直接在沙拉碗里滚，吃完又要被拎去洗手盆。
水龙头一开，哗啦啦地冲洗。
生怕洗不干净，它的主人还给它挤了一点洗手液。
林尘看着心疼：“洗手液不会伤鳞片吗？”
简家家大业大，不差钱，他以为简公子的伴生兽会有专门的沐浴露什么的，反正乔有。
简卿：“它定期蜕壳，不用这么讲究。”
蛇蛇洗完澡，三魂没了七魄，软软地躺在主人的手心里。
林尘这回是真心疼了，伸手摸了摸蔫蔫的小白蛇：“它刚吃饱，你就这么搓它，可怜见的。”
简卿顺势把蛇放在林尘的手里：“帮我拿一下，我擦擦手。”
林尘都还没反应过来，毒蛇就上了他的手，等反应过来心里一咯噔，但软软凉凉的，好像也没有什么威胁。
拿着就拿着吧。
于是在主人一顿猛如虎的操作之下，云岫顺利地靠近自己的男神，在男神温暖的掌心中舒服地躺着。
简卿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一会儿看见林尘凑近鼻子，嗅探云岫身上的味道，他勾起嘴角。
“咳，我看你洗干净了没。”林尘说：“以后尽量还是别这样，给它用宠物蛇专用的比较好。”
简卿：“哦，我知道了。”
泰大论坛，一个标题为#简会长竟然带人去他的办公室了，你怎么看#的帖子飘在首页，引起人们的热烈讨论。
主楼：林尘是贵族吧，还是霍华德公爵的情人，咱们会长这是干什么？
明目张胆撬墙脚？
1L：我简会长是钢铁直男，你们不要看到两个男的走在一起就拉郎配好吧？
2L：林尘和以前简直是判若两人啊，今天远远看了一眼，颜值还是高的。
3L：没有人关注那只黑豹吗？带着老公的伴生兽上学，妥妥的小说照进现实了，好甜哦。
……
1086L：报！最新消息，他们还一起吃饭了！
1087L：林尘在撸会长的蛇，我天呀！
据说，简会长之所以入学三年都没交女朋友，正是因为他的伴生兽是一条毒蛇。
而且是蓝星第一毒蛇。
被注射毒液三十分钟内就会死亡，就算有血清，很多人被这种蛇咬到也来不及送医院。
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人喜欢简卿，但很少人对他表白，就算表白了也没有别的意思，并不想在一起哈。
简卿的卖惨有夸张成分，但也不假，他确实很少朋友，而林尘直接坐他身边，还恰好得到云岫喜欢，他当然不会放过林尘。
泰大开学第一天不上课，下午是学生社团招新时间。
简卿问：“你之前有参加过社团吗？”
林尘搜刮一下记忆，摇头：“没有。”
原主拼尽全力考上泰大，一心只想搞学术，他知道这是自己逆风翻盘唯一的机会，平时几乎不会浪费时间去做别的事情。
没有娱乐，很少朋友，还要抽空去打工。
简卿：“那要不要去看看？”
林尘颔首，这时小白蛇还躺在他手上，没有回到主人身上。
学生社团，大概是整个校园里阶级划分最不明显的地方，人们对爱好的尊重，超过了阶级壁垒。
每个社团的社长都知道，这里大概是他们能纯粹坚持爱好的唯一净土，以后出了社会，就再也找不到这样的地方了。
所以众社长的理念就是，谁敢在他们的社团里搞妖风邪气，滚。
简卿还挺好奇林尘会有什么爱好，乐器？运动？艺术？
能得到霍华德公爵的青睐，艺术修养应该不低，他这么想。
却看到林尘掠过了以上他举例的所有，停在一个比较冷清的摊子面前。
种、植、社。
林尘：“我就加入这个吧。”
进了社团以后惊艳所有人，要知道自己种的瓜比别人的大，成就感不是盖的。
简卿：“……”
用渔夫帽盖住脸的摊主，听见有人要加入自己的小破社，于是懒洋洋地拿开帽子。
在看到林尘和简卿之后，面露惊讶。
林尘看见种植社的招新员，也面露惊讶，竟然是个帅哥，黑皮阳光那种。
“谁要加入？”宋萧易说。
林尘：“我。”
一张表格和一支笔递过来：“登记一下，留个联系方式，有活动叫你。”
说完这些，黑皮帅哥又躺了回去。
林尘耸耸肩，填好表格，扫了扫表格上的联系方式，写好备注等待通过。
简卿询问：“还想去逛逛别的吗？”
林尘摇头：“不了，种地很花时间的，有一个就够了，我的课外时间比较紧迫。”
简卿理解：“嗯，听说你要考研，你们老师对你寄予厚望。”
他听教授们说过，林尘是个搞科研的好苗子，沉得下心也耐得住寂寞。
林尘惭愧，他刚才想到的不是考研，而是公爵大人。
“简会长你呢，有加入什么社团吗？”他问。
“没有，带着云岫不方便。”简卿苦笑，接着说：“你就不要叫我简会长了，直接叫我简卿就可以。”
林尘也不是那么轴的人，点点头：“好的，简卿。”
到下午了，他们交换了一下联系方式，林尘就说自己要回家。
“这个……”他晃晃自己的手腕，让简卿把云岫解下去。
简卿伸手一碰，云岫就收紧身体，把林尘的手腕箍得紧紧的，主人脸都黑了：“云岫，回来。”
林尘意料之中，笑看着熊孩子和家长极限拉扯了一番，然后收起自己的手腕，告别：“那我回去了，再见。”
简卿深深看着他：“再见，谢谢你今天陪云岫。”
林尘摆摆手，领着乔转身离去，不知道简卿目送了自己很远。
由于新的府邸距离泰大不远，林尘不想麻烦司机，也不想花钱坐车回去，他顺着记忆中的路线，和黑豹一起走回去。
就是他想着吧，哪怕自己没记住路，乔应该也记得才对。
然而事实就是，他走到哪乔就跟到哪，一段时间过后，他们不出所料地迷路了。
这时候已经不是花不花钱回去的问题，问题是林尘根本不知道新家地址是什么。
林尘只好给公爵大人发消息：“QAQ，公爵大人，我们新家的地址是什么？”
看来今天这钱，是非花不可了。
温泽尔：“你放学了？怎么不让司机去接你？”
林尘：“我寻思着也不远，想走回去，结果……”
温泽尔了然，他的吞金兽迷路了。
有点哭笑不得，毕竟林尘看起来，也不是那么迷糊的人。
跟他讨价还价的时候，比他见过的任何商人都要精明。
“是不远，你这个小迷糊。”温泽尔立刻通感了一下乔，搞清楚他们在哪里，接着回：“等我。”
林尘受宠若惊：“您要过来拯救我吗？”
温泽尔：“我不来拯救你，谁来拯救你？”
林尘认真回答：“安伯管家应该也愿意。”
温泽尔：“轮不到他。”
林尘嘿嘿笑了两声，迷路的地方正好有一家冰淇淋店，他转身进去买了一根冰淇淋，然后坐在路边的台阶上等待。
“乔，你吃吗？”林尘看着和自己一起落难的乔，今天第n次感谢对方，于是把自己的冰淇淋贡献出去。
乔不吃素，但冰淇淋奶味浓郁，它凑近嗅了片刻，当真舔了一口，似乎感觉味道还不错。
“好吃吧？”林尘说。
他记得听一个中医说过，其实冬天比夏天更适合吃冰淇淋，夏天吃冰淇淋就像烧红的铁块放进冰水里，太刺激身体了，不如冬天来得适合。
林尘吃冰淇淋，乔凑过来舔，他以为乔想吃，结果对方只是享受抢吃的氛围感，特地塞过去反而不吃。
林尘哭笑不得。
“你好幼稚，乔。”
被说幼稚的黑色大猫，懒洋洋地瞥着吃冰淇淋的青年，始终像尊守护神兽一样，陪在对方的身边。
吃掉一根冰淇淋的时间，大概是10分钟左右。
不到10分钟，公爵大人亲自开车，来到吞金兽迷路的地方。
他往窗外一看，就看见他的情人和他的伴生兽，正毫无形象地坐在路边，你一口我一口地舔着冰淇淋。
温泽尔：“抬头看对面。”
林尘看见消息，立刻抬头看去，发现公爵大人竟然坐在驾驶室里，通过窗口看着自己，他愕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起身拍拍乔的脑袋：“走，你的主人来接我们了。”
正好手中的冰淇淋还剩下几口，他迅速吃掉。
由于今天是公爵大人亲自开车，林尘打开后座的门让桥上，又关上，自己来到副驾驶坐。
“谢谢公爵大人，爱您爱您， Love love。”林尘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耍宝。
下一秒，他的下巴被温泽尔的手钳制住，手指摩挲了几下，像在感受他的皮肤，然后掰过来面向自己。
“冰淇淋好吃吗？”
林尘舔舔嘴角：“好吃，乔也喜欢吃。”
温泽尔倾身凑过去，吮着林尘的嘴角，以及对方还没舔干净的冰淇淋，香甜浓郁的奶香味，顷刻间在舌尖蔓延开。
林尘心头一惊，难道今天初吻要不保了吗？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证明，他多虑了，温泽尔的确是一副要攻城略地的样子，但也只是样子，无论他如何辗转，始终只停留在嘴唇的外围打转。
每当林尘觉得对方要越界的时候，对方又意志力强大地拉回去，宁愿把他的嘴角嘬得生疼，也不越雷池一步。
林尘好像懂公爵大人的心情，是害怕得到更多，然后戒不掉他这颗药了吗？
理智的人都不会让自己染上任何一种瘾，那无疑是堕落的开始。
林尘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反正他脖子都仰酸了，呼吸和心跳都升了一个档次，估计脸也是红扑扑的。
总之他和公爵大人没有接吻，胜似接吻，结束后，两人眼神都看着彼此，仿佛在享受余韵。
温泽尔用拇指，抹过林尘那自己不敢用嘴亲的嘴唇，笑了笑，又在其脸颊上亲了一口：“确实味道不错。”
被松开后，林尘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的。
公爵大人难得开一次车，他胆大包天地要求道：“公爵大人，可以带我在附近转一圈吗？”
“我害怕以后再次迷路。”
温泽尔：“当然，亲爱的，今天我是你的司机。”
林尘感觉自己的嘴角有点不受控制，连忙压一压。
“除了我，您还给别人当过司机吗？”
温泽尔：“应该没有。”
他带着林尘在新家附近转了一圈，同时有些好奇：“这里距离你的学校如此近，你竟然会迷路？”
林尘：“可是我以前的生活，没时间出来闲逛，要么刻苦学习，要么外出打工。”
温泽尔诧异，但想想也是，林尘回到陆家之前，日子似乎过得很清贫，当然，回到了家之后也没见得多好。
“感谢您的慷慨，我现在终于可以闲下来了。”
“我今天还去参加了社团。”
“您知道我参加了什么社团吗？”
“种植社！”
“以后我种的东西，可以拎回咱们家吃，口感保证比在市面上买到的要好。”
开学第一天归来的大学生叽叽喳喳，温泽尔在旁边负责开车和倾听。
不知不觉，嘴边噙着愉悦的笑意。
他不喜欢吵闹，却不讨厌林尘的话唠。
林尘：“我还交了一个新朋友，他是学生会的会长简卿，您知道的。”
“如果他是真心跟我交朋友，我也好好跟他相处。”
公爵大人的愉悦笑意到此为止，有点后悔赞同林尘交这个新朋友。
毕竟也不是非交不可，林尘已经有了很多高质量的朋友。
众议院长的儿子算什么？
“他的伴生兽竟然是一条毒蛇，嘶，不过挺可爱的，主要是吃得少，养起来便宜不费劲。”
“我以后找伴生兽也可以往这方面考虑一下，当然我不是说要养蛇。”
两个人进了家门，林尘还没有说完他今天在学校的见闻。
“您知道吗，我们种植社的成员超帅的……”
“林尘。”温泽尔不得不冒昧地打断：“你的朋友们给你送了开学礼物，在桌上。”
青春活泼的大学生很好，但是他不想再听大学生讲述自己的新朋友和同学了。
林尘笑容不减，回答了一声：“好的，那我去拆礼物，公爵大人，晚饭见。”
临走之前，他抱了温泽尔一下。
礼物的事情，林尘早就知道了，他已经收到了各位的祝福消息。
给他送礼物的有司昂、珊迪夫人、莱利家、奥兰治亲王……但，林尘没想到的是，竟然还有斯莱德。
林尘真不想收到对方的礼物，不过这次却送到了他的心上，是一本特洛耶的相册，这让他怎么舍得扔进垃圾桶？
不仅舍不得，他还得回一句：“谢谢，替我向特洛耶问好。”
斯莱德：“……”
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对他的伴生兽，竟然比对他的态度好太多。
其余人，林尘也一一回复。
然后去洗个澡，即使涂了药，身上被小毒蛇咬过的地方，还是要仔细洗一洗比较好。
不然他怕洗得不干净，公爵大人啃了会中毒。
说曹操曹操就到。
“林尘，我可以进来吗？”
门外响起公爵大人的声音。

第52章
林尘一阵惊讶，不明白温泽尔为什么会在自己洗澡的时候要求进来，对方一向不会如此。
他关掉花洒，问道：“我在洗澡，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温泽尔的声音带着笑意：“亲爱的，我知道你在洗澡。”
正因如此，他才想进去。
这下林尘懂了，公爵大人并没有什么事找自己，对方只是单纯地想进来和自己一起洗澡。
他有点惊讶，老板这是开发了新的兴趣爱好吗？
接着垂眸陷入沉思，这个服务可不在合同内容里，如果自己现在开口要钱，等会儿屁股会不会遭殃？
毕竟公爵大人平时出手就很大方，今天还亲自开车出门拯救迷路的可怜路痴，自己太过斤斤计较也不好。
林尘下巴滴着水珠，滚动了一下喉结说：“好的，您请进来吧。”
浴室门咔一声打开，温泽尔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口，对方微微一笑：“抱歉，打扰了。”
林尘耸耸肩，不反感。
随着温泽尔走进水汽氤氲的浴室，林尘感觉原本宽敞的浴室都变得逼仄起来。
微凉的风扑进来，似乎还携带着公爵大人身上独特好闻的气息。
林尘闻到的瞬间，身上情不自禁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等回过神来，他打开花洒继续洗澡，尽量忽略浴室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存在。
在自己没有变得同样赤裸之前，温泽尔的视线很规矩，并没有一直盯着林尘的身体看，直到他也退去衣物，视线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林尘的身体。
林尘隔着水雾都能察觉到温泽尔灼热的视线，对方走过来拥着他，这个浴室里的拥抱，增添了温热的水流参与，带来一种全新的体验。
温泽尔紧拥着林尘，低低喟叹了一声，接着用掌心去感受，被水流温热过的皮肤。
林尘也轻轻颤抖了一下，随即感觉皮肤传来轻微的刺痛感，他连忙先说好：“公爵大人，以后我每天都要出门见人，请您为了我的面子，也为了您的面子，最好还是把吻痕留在衣服能遮住的地方，您觉得呢？”
温泽尔动作一顿，只好恋恋不舍地松开林尘耳后的皮肤。
这里，是他往日里很钟爱的地方。
包括林尘那只被亲一下就会充血变红的耳朵，欺负起来特别有成就感。
“好吧。”说起来，温泽尔并不介意外界对自己如何评价，但他尊重林尘会在意。
林尘笑了笑，反手摸了把温泽尔的脸庞，奖励对方一个面颊吻：“感谢您。”
温泽尔眼神温柔，挤了一些沐浴露，细心地用浴球制造了一堆泡泡，这才均匀地涂抹在吞金兽的身上，顺便问道：“你刚才跟我说，晚饭见？”
林尘点头：“是的。”
同时内心感叹，公爵大人的手掌真宽，真有力……是个搓澡的好苗子。
他恭敬不如从命地背对着对方，不享受白不享受。
以后说出去，公爵大人给我搓过澡，那也是一件了不得的事。
温泽尔迟疑：“所以你是打算，陪我吃过晚饭，你再出去赴约？”
他不禁猜测，林尘这么做，是看出来他不高兴了吗？
因为他之前打断了林尘的讲述，可是公爵大人又不觉得心里眼里只有钱的吞金兽，能有如此深的觉悟。
“不是。”林尘提起这件事，那种郁闷的感觉再次升起：“聚会取消了，我晚上不出去。”
“嗯？取消了吗？”温泽尔问：“推迟到下次？”
林尘：“不是，没有下次了。”
温泽尔的手都放轻柔了动作：“怎么了？”
他在吞金兽的身上，嗅到了低落的味道，既可怜又可爱，令他不禁垂首亲了亲对方的肩窝，表示安抚。
林尘其实觉得没什么好说的，成年人早该接受这些亘古不变的规则，放太多情绪在这上头就显得矫情。
可是温泽尔的耐心询问，让他觉得说一说也没事。
他道：“您说得对，身份的事情曝光之后，我在学校的处境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以前的朋友圈子已经不会接纳我。”
“他们欺负你了？”温泽尔抱紧他。
“没有。”林尘摇头，赶紧解释：“他们也想和以前一样跟我来往，可能和我走在一起，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您能明白的。”
“他们以后的工作、生活、婚姻，都离不开那个圈子给的资源，如果立场有瑕疵，很可能会受影响。”
“没关系。”温泽尔把玩着林尘的手指：“你很快会适应的，也会有新的朋友。”
林尘笑笑：“是的，比如简会长。”
说到这里，他的下颌很快就被掐住，温泽尔的声音非常霸道，传进他耳里：“好了，倾诉时间结束，我们专心洗个澡。”
话是这么说，林尘感受着公爵大人另一只手搁置的地方，心想，您是专心洗澡才怪。
您这是给自己谋福利。
但他也没有抗议的余地，只能暗地里瞪瞪眼。
温热的水流，冲走雪白的泡沫。
下一个步骤却不是披上浴巾完事，下一个步骤是，公爵大人细心检查自己亲手洗好的宝贝。
眼睛，嘴唇，手，都是公爵大人检查的工具。
“这是什么？”温泽尔的指尖，忽然点了点林尘腰侧的一片细密红点，在白皙的皮肤上，尤其显眼。
“这里也有。”那指尖又找到另外一处，声音稍稍上扬，是危险的信号。
林尘：“……”
那是云岫咬过的地方，林尘扭头垂眸一看，也看到了，他正想搪塞过去，推说是虫子咬的。
这个季节正是虫子多的时候，也不奇怪。
不料一抬眼，冷不丁和温泽尔的眼睛正对上，面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谁还敢撒谎？
反正林尘是不敢，他没有忘记，这个世界上有精神力这种东西。
“是这样的。”林尘将谎言悉数吞了回去，老实交代道：“我在开学典礼上遇到了一条比较热情的蛇，它跟我开个玩笑，没咬破皮。”
“蛇？”温泽尔说：“看来是你那位会长新朋友的蛇。”
林尘尴尬，点了点头：“嗯。”
“那怎么办？”温泽尔问道，此时，他收起了一贯的温和，有些不满地咬着那片红点所在的地方。
疼得林尘倒抽凉气，苦笑：“您这都要计较吗？”
“要的。”温泽尔提醒林尘道：“你别忘了，合同期间，你的皮肤是属于我的。”
“而它侵犯了我的权利，我追究它是天经地义。”
林尘的心沉了沉，一时半会儿他也摸不准，温泽尔究竟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总之他不敢大意，只好当真的处理。
于是林尘努力思考，想法子应对，可是疼痛却让他频频皱眉，无法集中精神思考。
嘶，温泽尔这力道，简直是要他把那块肉给拽下来。
跟了温泽尔这么久，林尘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程度的痛，若非事出有因，他也要生气了。
但他理亏在先，又担心温泽尔会迁怒云岫，因此不仅不能生气，还得真心实意地向温泽尔道个歉。
“公爵大人，是我没有注意保护好自己的皮肤，对不起。”
“对方只是一条没有智商的小蛇罢了，您就别迁怒了。”
“您可以惩罚我。”
温泽尔本来不准备惩罚林尘什么，可是听见林尘这么着急地替那条蛇说话，他就改变了注意，懒洋洋道：“好啊，我惩罚你。”
话音落，林尘的睫毛重重颤了颤。
他被温泽尔打横抱了起来，带离浴室，接受惩罚。
从天色渐晚，到深夜方结束。
通过这次惩罚，林尘才知道，原来温泽尔以前对待自己，已经是尽可能地收着力道。
假如对方不收敛的情况下，自己会更惨。
室内一阵寂静，两道凌乱的呼吸声，渐渐平复。
“嘶。”林尘扭头看着自己，那惨不忍睹的伤势，小声谴责道：“您太狠了，我想毁约。”
温泽尔假笑，说道：“欢迎你毁约，那样我就可以白得两年免费的服务。”
是的，合同上白纸黑字这么写着，林尘词穷，默默地转过脸去不再说话。
温泽尔拿着一盒消肿止痛的药膏，涂抹在林尘身上有淤青的地方，动作很轻柔，和刚才的凶狠有着天壤之别。
林尘懂，这是男人贤者时间和非贤者时间的区别。
如果温泽尔每时每刻都那么变态，那就太变态了。
对方不变态的时候，还是很好的。
林尘：“我恐怕坐不了餐厅的椅子，您想办法怎么解决我的晚餐吧，不然我就不吃了。”
公爵大人没有出声，但不久之后，一份精致的晚餐，送进了林尘的卧室。
负责执行的安伯管家，满眼的担心和欲言又止，显然他非常不赞同公爵大人的行为。
“林尘少爷生病了吗？”他明知故问，对方放学回来还是活蹦乱跳的，怎么会这么快就病倒？
那不可能。
“需不需要向学校请个假？”这句是为了提醒公爵大人，林尘还是个学生，明天要上学。
温泽尔淡淡扫了安伯管家一眼：“不必，有事我会吩咐你。”
意思就是，没有吩咐就不要多问。
安伯管家不由紧了紧皮：“是。”
他绝对没有质疑公爵大人的意思，他也是看出来公爵大人很疼林尘少爷，不是表面上的疼，是真的放在心上，因此才会多嘴，不然他害怕公爵大人有朝一日，终究会后悔。
林尘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主动说：“不用请假，也没那么严重。”
真的不严重，他这样做只是为了让温泽尔忏悔，没想到引起了安伯管家的担忧，他有罪。
这下公爵大人变态的名声，恐怕瞒不住了。
“陷害我，这下高兴了没？”温泽尔说道，捏了捏吞金兽那张窃喜的脸。
别以为他没有看见，他都看见了。
林尘没有说话，装傻到底。
接下来，他享受了一顿公爵大人亲自喂的晚餐。
担心林尘的不仅是安伯管家，还有黑豹和猞猁，两只大猫看着躺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的青年，那担忧的小眼神，差一点就让林尘没演得下去。
温泽尔扫了眼两只大猫，淡淡道：“他今天起不来喂你们，别打扰他休息。”
林尘：“……”
林尘确实想过晚点爬起来喂大猫，不过既然温泽尔这么说了，他今晚就不好再爬起来撸猫。
林尘问：“公爵大人，您今晚还要在我这里睡吗？”
温泽尔：“要的。”
林尘：“我今晚已经经受不起您的二度摧残了，您要在我身边干躺着？”
温泽尔点头：“是的。”
“……”林尘无话可说，毕竟他也不能将老板扫地出门。
药膏很管用，林尘第二天起来，身上的感觉好多了，坐下和走路都不疼。
没有人会知道，他整齐笔挺的校服下面，遮掩着纵横交错，新旧斑驳的吻痕和咬痕。
温泽尔可能出于愧疚，今天早上亲自驾车送林尘上学。
来到校门口，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显得有些沉默的温泽尔，深深望着林尘的眼睛，真心实意地说道：“尘，不要再让我有机会惩罚你了。”
“惩罚你的时候，我心里也不好受。”
林尘讶然，说道：“好的。”
原来温泽尔一直情绪不高，不是因为还在生气，而是因为惩罚了他，心里不好受。
下车前，林尘抱住温泽尔，说道：“公爵大人，抱歉，是我的错。”
“我以后会注意的，不会再让您心情不好。”
“您笑一笑吧，放学见。”
温泽尔一笑，抱了抱他的吞金兽：“放学见，我来接你。”
今天黑豹依然在身边跟着，林尘有一种以后乔会长期跟着自己的预感。
今天正式上课，原身以前的专业是生物系，学生物医学。
每一届的学生人数似乎不多，专业课的教室里很宽松，林尘和乔来得还算早，挑了一个角落坐下。
他在想，这节课会不会遇到艾格，果然没多久，艾格和其他两位室友就有说有笑地进来。
林尘不是当断不断的人，为了避免尴尬，他立刻收回目光，不跟任何人对视。
今天授课的教授是个熟面孔，张教授，就是之前被陆家父子用赞助费做幌子，让他叫林尘出来的那个。
再次见到林尘，张教授依然满脸内疚。
现在他已经知道了，林尘和陆家之间的问题，不是家庭矛盾那么简单，当初自己太想当然，差点害了林尘。
出于内疚，张教授在这节课，多给了林尘一点表现的机会，这样可以加点学分。
“张教授可真喜欢他。”
“啧，毕竟他现在身份不同了嘛。”
周围窃窃私语，说着阴阳怪气的话。
林尘淡淡地扫过去一眼，他向来与人为善，这一眼却充满蔑视，因为说他坏话的人，从前就嫉妒原身，毕竟原身不用靠身份，也能靠实力获得老师的喜爱。
现在拿身份说事，纯属泼脏水罢了。
那是个叫雷哲的富二代，一头张扬肆意的红发，成绩经常被林尘压制。
他以前就嫉妒林尘这个成绩好的穷鬼，也没少给林尘难堪，现在对方摇身一变，成了他欺负不起的样子。
不仅如此，对方还轻轻松松结识了他一直想结识的学生会会长简卿。
雷哲的心态顷刻间失衡，看见林尘竟然瞪过来，他舌根嚼得越发起劲：“明明自己是个贵族，还跟一帮真正的贫困生争夺奖学金，真不要脸。”
“不是这样的。”坐在一旁的艾格忍不住反驳道：“林尘以前是真的贫困才争取奖学金，绝不是你说的那样。”
“否则学校怎么会通过他的申请，难道你质疑学校不公平吗？”
在奖学金这方面，泰大是绝对公平的，雷哲怎么敢公然质疑学校，他回头怨毒地看着艾格，记住这小子的脸。
林尘诧异地看着艾格，但对方低着头，没看他。
或许是不好意思。
林尘领了他的情，发消息提醒：“谢谢你，艾格，但不用替我说话，他们奈何不了我。”
“倒是你自己，以后小心点，最好不要单独行动。”
艾格说完也后悔了，回道：“对不起，林尘，我太冲动了。”
估计这样一来，雷哲会更加怨恨林尘。
林尘：“没事，道理你自己懂，以后不要沾我的事，对你不利。”
接着林尘继续认真上课，哪怕有一道不善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徘徊笼罩。
忽然，一只胖乎乎的雕鸮，在众目睽睽之下从窗外飞了进来，它的爪子上抓着两卷小巧的信纸，率先飞到讲台上，将其中一卷放下。
张教授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只伴生兽。
全蓝星的公民们都知道，王室的图腾是鸮，除了王室以外，几乎很少会有人契定鸮为伴生兽。
张教授一惊，颇有些紧张地拿起那卷信纸，小心地扯开系在上面的金线。
打开是一张印着皇室腾图的便签纸，上面写着：“尊敬的教授，我是斯莱德，打扰您上课非常抱歉，以及，请您允许我的伴生兽，在您的学生林尘身边待着，感谢。——斯莱德”
真的是储君殿下的手书，张教授呆了呆，匪夷所思地看着雕鸮。
特洛耶歪头看了张教授一眼，抓住另一卷信纸飞走了，直径飞到林尘面前的小桌板上，将信纸放在林尘面前，还用嘴巴啄了两下桌板，让他看。
“特洛耶？”林尘面露惊喜，抬手摸了摸这只可爱的猫头鹰。
特洛耶眯起眼睛，将头部往林尘的手指上靠，满脸写着：“再挠一下，使劲挠。”
林尘失笑，没有斯莱德在身边看着，他不介意对特洛耶亲近一点，毕竟这小家伙是无辜的，它又没有对不起谁。
乔缓缓撩起眼皮，看了眼不要脸的特洛耶，眼神危险。
由于温泽尔和斯莱德早就认识，它对这只猫头鹰并不陌生，否则它早就不客气地撕烂这只鸟的羽毛。
林尘目光一瞥，垂手也挠了挠乔的脖子。
黑色大猫得到青年的宠爱，这才舔了舔獠牙，勉强收起要杀鸟的目光。
最后，林尘才打开那卷信：“林尘，特洛耶吵着要找你，我无法阻止它，希望你能信守承诺，别将它拒之门外。感谢。——斯莱德”
斯莱德还是担心林尘不肯接受特洛耶，因此一直与特洛耶保持通感的状态。让自己的伴生兽独自待在别人身边，是一种很危险的行为。
当斯莱德‘看见’温泽尔竟然让黑豹守在林尘身边，他嫉妒的同时又松了口气，至少有黑豹在，林尘可以保证特洛耶的安全。
接着就是林尘对特洛耶的态度。
被那修长手指抚摸的瞬间，斯莱德感受到了特洛耶的快乐，简直想张开翅膀翩翩起舞。
他作为主人很羞耻，这只傻子。

第53章
不同于张教授仔细将便签纸卷起来，用金线绑好，视储君殿下的手书为藏品一般仔细收起来，林尘看完斯莱德的留言就随手夹在笔记本里，然后继续撸特洛耶。
摸摸特洛耶头上的小羽毛，摸摸肚皮，摸摸腿上的小毛裤，都说猫头鹰其实是个大长腿，平时看起来腿短，只是因为蹲着，羽毛掩盖了它的大长腿。
林尘心血来潮，将特洛耶的身子捞起来，顿时露出两条毛茸茸的长腿，前后左右的同学们噗嗤一声笑出来。
林尘一怔，这时他才知道，自己成了全教室同学的焦点。
所有人都看见了雕鸮从讲台飞到林尘桌上，又看见林尘撸这只雕鸮，很显然他们认识。
已经有人在猜这只雕鸮的来历，脸色古怪。
雷哲心里憋着一股气，见状立刻说道：“张教授，林尘扰乱课堂，应该扣他的学分。”
张教授清了清嗓子，说道：“抱歉，各位，这是储君殿下的伴生兽，他拜托我让林尘同学照顾他的伴生兽，而我答应了。”
“耽误了大家几分钟时间，我很抱歉。”
“接下来继续上课吧。”
张教授话音落，教室里的学生们心中一片哗然，原来那只雕鸮是储君殿下的伴生兽。
他们充满好奇地看向林尘。
雷哲的脸色最为难看，刚消化完一个简会长，现在又来一个储君殿下，他不明白，林尘为什么能照顾储君殿下的伴生兽？
那就是一个成绩稍微好点的普通学生而已，长相也只能算中等，可能是比较会玩吧。
雷哲敢想而不敢说，有可能储君殿下正在和自己的伴生兽通感，如果他不敬的话被听见就不好了。
这么一想，雷哲又看着那只黑豹，既担忧又侥幸地想，霍华德公爵应该没有那个闲心，一直监听着自己的小情人上课吧？
他摸不准，只是脸色难看。
艾格听见林尘和王室的关系也不错，打从心里替林尘感到开心，这样一来，敢对林尘不利的人就更少了。
至于另外那两位室友，心里头相当不是滋味，他们原本以为林尘只是出卖自己的青春，换得一时风光，但没想到竟然和王室搭上关系，那就另当别论了。
随着张教授继续讲课，林尘也重新拿起了笔，在笔记本上记下重点内容。
特洛耶在林尘专心写字的时候，走两步凑到林尘握笔的手旁边，让那一直动的笔头，给自己挠痒痒。
林尘发现之后，微笑着挠挠它。
斯莱德：“……”
特洛耶确实很喜欢这样，但斯莱德感到很丢脸，并不希望特洛耶影响林尘学习，于是他悄悄命令特洛耶，不许去蹭林尘的笔头。
可爱的猫头鹰，就垂头丧气地走到了旁边。
林尘疑惑，他并不反感特洛耶来蹭自己的笔头，甚至觉得两全其美，既认真听了课，又撸了可爱的小萌物。
字写得丑点儿没关系，能看懂就行。
目前看样子，特洛耶是被家长训诫了。
林尘一边写字，一边小声道：“殿下，请给特洛耶一点自由，别动不动就强迫它违背自己的意愿，看见它不开心，您很快乐吗？”
斯莱德听见了，吐血，他这是为了谁着想？！
还不是害怕会影响林尘学习，否则他何必强迫特洛耶违背自己的意愿，那可是他很疼爱的伴生兽。
好心反而遭到指责，斯莱德懒得再管，他立刻切断了自己和伴生兽的通感，同时解除了对特洛耶的限制。
要是最后林尘被特洛耶烦到了，可别怪他。
没有主人限制的猫头鹰，迈着萌萌的步伐又贴了上来，半自助挠痒痒，最后蹭累了，就趴在林尘的手腕上打盹。
一只猫头鹰对林尘的上课质量没有什么影响，遇到还存疑的问题，他举手提问：“张教授，我有个地方不明白……”
等他说了自己的疑惑，张教授非常详细认真地作答，最后笑着说道：“好了，再延展下去就不是你们现在学习的内容了，没有必要继续深入。”
“林尘，你要是还有疑问，下课可以跟老师继续讨论。”
林尘：“好的，谢谢张教授。”
很快就下课了，他合上笔记本，肩上站着雕鸮，身边跟着黑豹，吸引无数视线。
泰大论坛#储君殿下的猫头鹰来我们泰大蹭课啦，临时监护人竟是他！#
这个标题取得很完美，一下子就吸引了众多学生点进来揭晓答案。
主楼揭晓了答案，又是最近话题多多的林尘，大家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惊讶了。
令大家没想到的是，1L竟然也有亮点。
1L被张教授占了：没错，斯莱德殿下蹭的就是我的课。
艾格犹豫了整整一节课，决定还是去找林尘，不过等他抬起头，林尘已经走远了。
他起身追上去，感觉林尘好像要去园子里，那样也好，在人少的地方比较适合说话。
快追上的时候，前面忽然出来一个人，艾格没注意看就撞了上去，顷刻间，东西掉在地上破碎的声音传来。
同时头顶传来雷哲恶意满满的声音：“小子，你完了，你撞碎了我东西，赔钱。”
“这可是获奖的模型，对我来说是无价之宝。”
“你倾家荡产都不够赔。”
艾格见是雷哲，瞪着地上那四分五裂的模型：“你是故意的。”
“你在说什么？”雷哲说：“这里有监控，是你自己跑得太快，没长眼睛。”
艾格哑口无言，他一心只想追上林尘，确实跑得比较快。
雷哲弯起嘴角一笑：“当然，你不想赔钱也行，帮我做一件事即可。”
听完雷哲让自己做的事，艾格咬牙陷入了沉默。
-
击剑社团内，一名贵族青年，询问刚刚练剑回来的尼弗迦德：“听说了吗？您的兄长斯莱德殿下，让伴生兽来泰大蹭课了。”
在泰大掀起了一阵热潮呢。
“什么蹭课？”尼弗迦德不知道。
他摘掉面罩，扫了一眼朋友给他看的帖子，微愣，不由啧了一声，这就有意思了。
尼弗迦德身为斯莱德的弟弟，早已知道斯莱德喜欢温泽尔，否则以他兄长的身份，现在早已有了未婚妻人选，而不是身边连个固定的情人都没有。
可是温泽尔那种人物，不是喜欢就能得到的，哪怕是储君也一样。
叫尼弗迦德吃惊的是，自己那位骄傲自负的兄长，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屈尊降贵去讨好那个男人的情人，简直匪夷所思。
这件事温泽尔知道吗？
尼弗迦德又开始找温泽尔打小报告，哦不，闲聊：“温泽尔，请你百忙之中抽空看看泰大的论坛吧，你会感谢我的。”
不多时，温泽尔回复了他：“是的，感谢您，尼弗迦德殿下，我记得您也有只猫头鹰。”
尼弗迦德看了眼自己那站在椅背上的雪鸮伴生兽，扬眉：“是又如何？”
“我的情人喜欢猫头鹰这类的小动物。”温泽尔不客气地提议道：“或许您的猫头鹰，可以替换掉您兄长的猫头鹰……听起来，似乎稍微有点不敬。”
“可是谁说雪鸮就比不上雕鸮，您说呢？”
尼弗迦德读完这两条信息，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不是，温泽尔这是什么意思？
他可不认为，温泽尔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只是单纯地在跟他阐述猫头鹰的问题。
对方分明是在暗示他些什么。
和温泽尔聊完，尼弗迦德对朋友说：“要上课，我先走了。”
他的朋友和他选一样的课，愕然：“可是我们下节没课。”
尼弗迦德坏坏地一笑：“去蹭学长的课。”
或者说，去卖鸟求荣。
下一节林尘上的选修课，原身一心扑在专业课上，对选修课非常随意，选了一个冷门至极的古生物。
这门课非常不同，一般都在教室以外，不是去参观，就是去实验室实践。
艾格和林尘是朋友，也选了这门课。
今天的上课地点是一间宽敞至极的实验室，他们泰大的教学场所和设备没的说，艾格正准备去找林尘说话，这时门口来了两个男生。
大家很快就认出来，其中有一位竟然是王子殿下，他来干什么？
教授也很疑惑。
尼弗迦德乖巧地道：“教授，我们来蹭学长学姐的课可以吗？”
教授一推老花眼镜，顿时乐开了花：“当然可以，欢迎至极。”
只是有些疑惑，他们兄弟俩是蹭课蹭上了瘾吗？
一个刚刚让伴生兽来蹭课，一个亲自来蹭课，怕不是在暗中较劲呢？
最巧合的是，蹭的还都是林尘在上的课，这是什么道理？
林尘没有留意门口的动静，他正准备做实验，完成任务就可以提前下课出去溜达，这时艾格走过来，小声喊了句：“林尘。”
林尘没想到他还来找自己：“艾格，要一组吗？”
艾格局促不安，急得快哭出来了：“我有件事跟你说。”
林尘才发现他的不对劲，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你说。”
艾格就将遇到雷哲的事情说了一遍，白着脸道：“我不想按照他说的做，可是我的确撞坏了他的东西。”
“对不起，但是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能找谁帮忙……”
林尘立刻说：“你找我是对的，别怕，告诉我那是什么模型？”
艾格点点头，依稀记得雷哲提过的比赛名字，比赛都是有记录的，林尘立刻在网上搜索了一下近几届的获奖模型，让艾格辨认。
艾格记得一些特征，花了点时间指认了一个：“应该是这个。”
林尘查看了下获奖人的名字，可是名字并不是雷哲，他顺着官方的链接找到那个人的主页，看了下就确定，这应该是雷哲的某位亲属。
林尘给对方留了个言，询问模型的情况，然后对艾格说：“好了，我们安心等待消息，先确定那个模型是的真假。”
“就算要谈赔偿也是跟模型真正的主人谈，你不用害怕雷哲的威胁，我会警告他的。”
艾格对林尘的一系列操作，看呆了，也是，自己刚才六神无主，根本没有想过这些。
万一那个模型根本就是假的呢？
艾格由衷地道：“林尘，谢谢你，你现在真的，变了很多。”
变得沉稳又冷静，让人觉得很可靠。
林尘笑笑，拍了下艾格的肩膀：“来做实验吧，做完就可以出去玩了。”
这句话正好被路过的教授听见，教授敲了一下林尘的头：“就知道玩。”
“来，你带这名学弟做实验，给他讲讲古生物有趣的内容。”
林尘摸着头心想，古生物哪有什么有趣的内容，这是公认冷门且枯燥的一个专业。
“好的，教授。”林尘说着，转头对尼弗迦德扬起一抹笑容：“学弟，来吧，帮学长干活。”
站在一旁的艾格，愣愣地看着尼弗迦德，急忙扯了扯林尘的袖子，不是，这位似乎是王子殿下！
尼弗迦德挽起袖子：“好啊，学长需要我做什么？”
林尘给他一双手套：“先戴上。”
然后问艾格：“你扯我的袖子干什么？”
艾格没办法，直接对尼弗迦德道：“尼弗迦德殿下，对不起，我朋友可能没注意到是您，请您不要怪他。”
可是林尘既然认识斯莱德殿下，又为什么会不认识尼弗迦德殿下呢？
林尘唰地一下看着尼弗迦德，亚麻色头发，高眉骨与英挺的鼻梁，颜色浅淡的薄嘴唇，组合起来是一张清冷挂的面容，以及鼻梁周围的一点点小雀斑，看起来那样熟悉，原来是斯莱德的弟弟。
林尘听说对方有一只可爱的雪鸮，视线便扫了过去，他看见一只藏在主人脖子后面的毛团，悄悄探出半张圆圆的脸，看起来有些害怕。
而它害怕的对象，好像是特洛耶？
林尘扭头看着自己肩上的特洛耶，只见面对他时可爱呆萌的特洛耶，此刻像盯着猎物一样盯着雪鸮。
锐利的眼神，仿佛随时都会扑上去攻击。
怎么会这样？
外界也没有传言斯莱德和弟弟不和，为什么他的伴生兽，却对弟弟的伴生兽这么不客气？
林尘捏住特洛耶的嘴巴：“别凶，你再凶一下我就不喜欢你了。”
被警告过的特洛耶，竟然真的老实了，用身体贴着林尘的耳朵，表示乖巧。
尼弗迦德面露惊讶：“林尘学长，你真厉害。”
“特洛耶性格霸道，有时候连我兄长都管不住。”
林尘听出了苗头，主人想管自己的伴生兽，怎么会管不住，只怕是斯莱德不想管罢了，他本来就对斯莱德印象不好，这会儿立刻同情起尼弗迦德来。
他微笑道：“殿下，您竟然认识我吗？”
尼弗迦德点头：“我和温泽尔的关系还不错，他提过你很多次。”
林尘倒是有些好奇，温泽尔在外人面前都是怎么提起自己的：“是吗？公爵大人也向我提起过您，还说要介绍您的雪鸮给我认识。”
如果他没会错意。
尼弗迦德抬手，吹了声口哨，让雪鸮站在自己的小臂上给林尘看看。
这只雪鸮的体型比雕鸮小了一圈，长相精致，玉雪可爱，是猫头鹰中的小仙女。
林尘刚才看到它害怕的样子，心揪起来，不知道它以前是不是经常被特洛耶欺负，于是反手弹了一下特洛耶的喙，怎么这么霸道。
尼弗迦德：“它叫波里。”
林尘对波里笑笑：“你好，小波里。”
雪鸮歪着脑袋，红褐色的眼睛眯起来，让它看起来在微笑。
“真可爱。”林尘向它保证：“特洛耶不会伤害你的。”
“学长，你是怎么做到的？”尼弗迦德瞥了一眼特洛耶，趁机问：“我兄长的伴生兽，为什么会听你的话？”
林尘无法解释，他看着尼弗迦德说：“我也说不清楚。”
尼弗迦德扬眉，觉得林尘是不愿意跟自己透露，也是，这可是一项了不得的本事，如果他得到了，也不会轻易告诉别人。
林尘知道他在怀疑，想了想说：“殿下，您要是不信，可以亲自试试。”
尼弗迦德：“怎么试？”
林尘：“允许您的伴生兽和我玩，您通感一下，了解它们的感受，不就知道了吗？”
这的确是一个解开谜团的好办法，尼弗迦德考虑了一下，答应道：“可以，我允许你接触我的伴生兽。”
林尘微微一笑，这才抬手触摸雪鸮，指尖在雪鸮的脖子下娴熟地挠着。
尽管首次见面，波里却没有避开，它乖乖地蹲在主人的小臂上，抬头接受林尘的触碰，因为挠得它十分舒服，它还缓缓地转动着脑袋，让林尘照顾到没有挠到的地方。
尼弗迦德怀着解密的心态，与波里建立起通感，随后就感觉有一双手，在爱抚自己的脖子，这是正常的，但不正常的是，他竟然感觉到很舒服。
波里的感受可能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他，可是他记得，自己以前相当讨厌和波里通感的时候，有人触碰到波里，被摸并不是什么舒服的体验。
所以尼弗迦德才会惊讶，为什么被林尘‘摸’会这么舒服？
他假装自己很淡定，但过了一段时间，还是忍不住咬住嘴角，脸红红地将头别到一边。
“殿下，怎么样？”林尘问。
其实林尘也想知道，自己摸伴生兽的时候，通感的主人们是什么感受？
没有人跟他透露过，包括经常这样操作的公爵大人。
尼弗迦德飞快地切断了通感，问：“什么怎么样？”
林尘：“您找到了动物们喜欢我的原因吗？”
尼弗迦德顿了一下，想起刚才的感受，清冷的脸庞又有热起来的趋势，他轻咳：“没有找到。”
不，他找到了。
不仅找到了伴生兽们喜欢林尘的原因，也找到了温泽尔喜欢林尘的原因。
估计斯莱德不要脸地驱使自己的伴生兽来蹭林尘的课，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尼弗迦德才十八岁，至今还是个小处男，他替温泽尔和斯莱德的种种行为感到羞耻。
“那就算了。”林尘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殿下，我们来继续做实验吧。”
在他们闲聊时，艾格已经做好了前期的准备工作，实验做起来相当顺利。
实验结束后，林尘脱了手套口罩，来到洗手台边洗手，尼弗迦德跟过来说道：“学长，可不可以加个联系方式？”
林尘诧异地看了对方一眼：“殿下，您不会真的对古生物这个专业感兴趣吧？”
尼弗迦德抽了抽嘴角，反省自己刚才不该学得太认真：“跟那个没关系。”
林尘跟他开玩笑的，大方道：“好的。”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这时林尘看到，那位模型的真正拥有者也回复了，对方回答，他的确把获奖模型送给了雷哲，雷哲是他的弟弟。
那就是真的了……
林尘：“不好意思，我弄坏了您的模型，请问如果要赔偿的话，需要多少钱？”
模型拥有者：“？”
抬眸看了眼自己书房里好端端的模型正品，回：“你弄坏的大概是个纪念品，赔一百星际币就差不多了。”

第54章
得到消息，林尘看向忧心忡忡的艾格，说道：“不用担心，那个模型是假的，不值钱。”
“不过你不要声张，走，我们现在就去找雷哲。”
假的？艾格的脸上迸发出惊喜，太好了，原来是假的。
“嗯嗯。”他点头：“我不说话，你做主。”
林尘想了想，联系了简卿：“简卿，你现在有空吗？”
“是这样的，我摔坏了别人的东西要谈赔付，想请你这个会长，帮忙做个见证。”
简卿回复得很快：“有空，在哪里见面？”
林尘说了艾格摔坏东西的地址，随后又让艾格联系了雷哲，让他带着那个被摔坏的模型过来，谈一谈赔付的问题。
雷哲惊疑不定，艾格这小子哪来的钱赔付？
莫非去找林尘了？
他的心沉了沉。
林尘攀上权贵后，看起来已经完全不理会以前的朋友了才对，雷哲就是算准了他薄情寡义，不会帮以前的朋友，就算要帮，那可是天价的赔付款。
雷哲想了想，带着自己的一名跟班过去。
远远的，他就看见简卿和林尘有说有笑，他的眉心重重一跳，沉着脸走过去，用不善的目光盯着艾格，想必这小子已经把他捅了出去。
艾格瑟缩了一下，稍微往林尘身后藏了藏。
“雷哲，艾格撞坏了你的模型，说吧，你要多少钱赔款？”林尘问。
雷哲的目光从艾格身上，转移到林尘身上：“这是获得冠军的模型，价值不菲，你确定要帮他赔？”
林尘淡淡说：“是的，我确定，你开个价。”
雷哲看不惯林尘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原本想刺几句，啧啧，在权贵身上捞了不少钱吧？
奈何简卿站在一边，他便只是轻哼一声，给出一个价：“500万星际币。”
这是笔巨款，雷哲不相信林尘能拿出来，他记得林尘才攀上高枝没多久，捞钱的手段再强，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有了500万星际币。
听见价格的艾格，顿时抽吸了一口气，反应十分真实。
怪不得雷哲说他倾家荡产都赔不起，这么贵，那确实赔不起。
林尘倒是面不改色：“你确定要艾格赔付这么多？”
“我劝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雷哲本来还有些犹豫，但林尘这么一激，他就不再犹豫了，威胁谁呢？
“对。”雷哲拽拽地道：“我就要他赔付这么多。”
林尘应了一声：“好。”
他的账户里面通通加起来，还不到500万星际币，差一小部分，需要找人借。
这个借钱的人选，他首先想到的是司昂，对方是一定会借的。
可是林尘犹豫了一下，这样一来司昂又该要担心他，是不是在温泽尔身边过得不好。
以及脑海中想起上一次他找司昂请律师时，温泽尔知道后那反应，好像真的很在意似的……
雇主要面子，他明白。
最终，林尘给温泽尔发消息：“公爵大人，借我一笔钱周转，可以吗？”
温泽尔很快就回了：“亲爱的，需要多少？”
“遇到什么事了，很麻烦吗？”
林尘感慨了一下公爵大人的靠谱，回：“没事，是一件很快就能解决的小事，钱会要回来的，您别担心。”
那边好像放心了，没有再多问，又或许不是放心，而是直接通感黑豹，自己掌握情况。
林尘拿到钱，将500万星际币转给了艾格，让艾格转给雷哲时，详细注明这是摔坏某得奖模型的赔款。
他们已经把钱汇了出去，雷哲却不敢收，一股不详的预感在心底蔓延。
抬头便对上林尘深沉的目光，对方问：“怎么了，快收款啊。”
雷哲额头冒汗，见状便确信，林尘肯定是知道了什么，对方在算计自己，这钱他不能收，否则他就完了。
见他不敢收，林尘冷笑：“原来你还知道怕？”
只要雷哲敢收这个钱，他立刻就报警，以勒索敲诈500万星际币这种重罪，雷哲在里头没个几年出不来，届时就跟陆无忧一样，前途尽毁。
雷哲憋愤地点了拒收，满脸不敢置信：“你知道什么？”
林尘：“知道什么？知道你用假模型敲诈勒索同学500万星际币？”
雷哲立刻道：“我可没收钱。”
林尘：“但你确实这样做了，给我们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
“雷哲同学，这里是泰大，不是法外之地，你做好被处分的准备吧。”
雷哲瞪眼：“你不能这么做！”
林尘看着简卿：“简会长，我们有追究的权利吗？”
一直没说话的简卿，朝两位受害的同学和颜悦色地点头：“有的，让艾格同学在泰大遭受到这种迫害，我身为学生会的会长感到很抱歉。”
“这件事我会立刻上报给学校，尽快给艾格同学一个交代。”
雷哲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他急忙看着艾格道：“艾格，我们私了，你想要多少钱，我给你！”
艾格摇摇头：“如果你犯的错都能用钱摆平，那你以后将会更加肆无忌惮！”
此刻收钱的他，又怎么对得起后面的受害者？
和艾格临走前，林尘淡淡瞟了一眼雷哲，警告：“记住，没有下次。”
然后对简卿说：“简会长，拜托你了。”
简卿点点头：“我带雷哲同学去教务处一趟，你帮我照顾一下云岫。”
林尘：“……”
简会长笑眯眯地竖起两个手指：“就两节课。”
今天的事有劳简卿帮忙了，林尘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他无奈地点点头伸出手，让小白蛇缠在自己的手腕上。
反正身边已经有两只伴生兽跟着了，再多一只也不多。
“哬呼。”特洛耶好像对新伙伴很感兴趣，眼睛泛着光芒。
林尘不客气地给它一记弹指神功，警告：“这是小伙伴，不是你的食物，请和平相处。”
特洛耶甩了甩被弹麻的喙，老实待着。
“谢谢你，林尘。”艾格看林尘的眼神，满是崇拜，他说道：“对了，我已经把钱还给你了，你查收一下。”
林尘笑了一下：“不用客气，雷哲以后不敢再欺负你了。”
“他要是再敢，你就告诉我，我不会让他好过。”
艾格：“嗯嗯！”
林尘拿回500万星际币，立刻还了温泽尔的钱：“谢谢公爵大人，事情已经解决了，钱还给您。”
温泽尔：“好的。”
温泽尔通过黑豹围观了过程，颇为意外地发现，吞金兽的爪子，好像比他想象中要锋利呢。
如果刚才那个人收了钱，后果会很严重。
但温泽尔并不觉得林尘此举过分，要知道那个叫雷哲的人，也是毫不犹豫地决定毁掉另一个无辜的人。
心术不正者，得到惩罚是应该的。
林尘上完今天的最后一节课，拿出斯莱德那张便签，在背面写上一句：“特洛耶今天的伙食费，65星际币。——林尘”
然后用金线绑在特洛耶的脚爪上，拍拍特洛耶的屁股：“好了，回家去吧，再见。”
不多时，猫头鹰飞回了王储府邸。
斯莱德看见有信，眉毛一挑，他慢条斯理地拆开一看，脸色险些被气绿，对方也太小气了，区区65星际币也要跟他计较。
每日一问，温泽尔到底喜欢林尘什么？
斯莱德打开通讯录，充满嫌弃地给林尘汇了65星际币。
林尘秒收，本来照顾特洛耶就是免费的，已经是看在小动物可爱的份上，再让他自己贴钱就不合理了。
能让他心甘情愿包吃包住的只有乔，帕克也可以，但人家帕克是首富狮子，用不着他包养，他被帕克包养还差不多。
“林尘，一起出去吗？”
林尘和乔走在出校门的路上，闻声望去，是抱着两本书的简卿，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好啊。”林尘回以一笑。
“对了。”简卿告诉他：“雷哲的处分，大概明天就会通报。”
林尘：“那太好了。”
简卿忽然想起一件事：“迎新晚会，你们班准备了表演什么才艺？你会参加吗？”
迎新晚会？
林尘摇头：“我不参加，说来惭愧，我没有什么才艺可以展现的。”
“你呢？”
简卿笑道：“我是主持。”
林尘不意外，拍了拍简卿的肩膀：“任务艰巨，辛苦了。”
走到门口，简家的私家车已经在等候，林尘才想起来，温泽尔早上好像说过要来接自己，可是他还没有通知对方，自己已放学这个消息。
正在思考现在通知还是走回去，简卿说：“林尘，有司机来接你吗？”
“如果没有的话，我送你一程？”
林尘想说不用了，自己住得很近，接着目光一扫，忽然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停在附近，他对简卿说：“谢谢你，不过有人来接我。”
简卿微笑：“那就好。”
和他告完别，林尘带着黑豹，快步走向那辆车。
公爵大人的一只手放在外面，姿态闲适，仿佛等了有段时间，林尘走过去，执起那只手亲吻了一下手背，当做公爵大人不辞辛苦来接他放学的回馈。
站在附近还没离开的简卿，正好看见这一幕，心脏猝不及防地麻了麻。
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他只是觉得，林尘不应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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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尘今天上了一天课，有些疲惫，他和乔都在后排，他揉揉眉心趴在乔的身上：“宝贝，让我眯一会儿。”
被当做恒温床垫的乔，扭头舔了下青年光洁的额头，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细微声音。
林尘被它催眠到了，本来只是闭目养神，结果豹豹硬要哄他睡觉，他很快就握住对方的爪子睡着了。
结结实实当了一回司机的公爵大人，通过后视镜看见吞金兽睡着了，于是放慢车速，还特地开到僻静的路段多绕了几圈。
最后才开回家里。
摇摇晃晃的时候最好眠，车停下来就差点意思，林尘迷迷糊糊地醒来，听见温泽尔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来吧，我抱你回去，你可以继续睡。”
这把温柔磁性的声音仿佛有魔力，将原本要醒来的林尘，又拉入了黑甜的梦乡。
安伯管家惊愕地看见公爵大人抱着林尘进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正要开口问，就见公爵大人用动作示意他噤声，原来是睡着了。
他老人家感叹，林尘少爷还是太累了，今天就不该上学。
不，都是公爵大人不知节制的错。
林尘一觉睡到七点钟起来，正好吃晚饭，想起自己是被温泽尔从车上抱回来的，他有点匪夷所思，不禁偷偷去看温泽尔的脸。
对方却毫无异样，仿佛抱他回来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是在林尘的认知里，只有特别亲密的关系，才会这样宠着另一个人。
“怎么了？”温泽尔可能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问。
林尘赶紧一笑：“您长得很英俊。”
所以忍不住多看两眼，这个解释很合理。
温泽尔也一笑，其他听见这话的人也都笑了，由衷地觉得，林尘少爷的嘴真甜，难怪霍华德公爵会如此地宠爱他。
今天晚上，温泽尔的嘴边一直挂着抹浅浅的笑意，等林尘洗完澡，他仔细帮对方抹了药，叮嘱：“上学很耗费精力，今晚早点休息吧。”
“有没有作业？”
“有一点。”林尘说。
“我陪你写。”温泽尔啄了一口林尘的嘴角。
很快林尘就知道，温泽尔所谓的陪他写，是将自己抱在怀里，真手把手陪着写，写完还陪他一起看笔记。
“这几页字写得真糟糕。”公爵大人自己写得一手好字，翻看着吞金兽的课堂笔记，他不客气地批评道。
林尘受不了这批评，为自己澄清道：“我写字的时候，特洛耶在蹭我的笔头。”
温泽尔目光一顿，认为斯莱德之所以打扰林尘，完全是因为自己，他说道：“抱歉，我会让斯莱德以后不再打扰你。”
“如果你实在是喜欢猫头鹰，可以去玩尼弗迦德殿下的猫头鹰。”
林尘想起那只仙气飘飘的雪鸮，微笑道：“已经玩过了，确实很可爱。”
回头，被温泽尔讨伐的斯莱德很冤枉，明明是林尘不让他约束特洛耶的行为，现在又跟温泽尔打小报告，他被气笑了。
可是他早已知道，林尘就是这样一个人不是吗？
林尘大早上起来，收到斯莱德一条莫名其妙的消息：“不用再向我炫耀，他有多宠着你。”
林尘不解，自己什么时候向这位殿下炫耀了？
莫名其妙。
反正是线上交流，林尘也不惯着对方，回过去一个阴阳怪气的笑脸。
今天上午去到学校，听到一个重要的消息，雷哲的处分比他们想象中似乎要严重很多，学校有意开除雷哲和保雷哲的意见竟然五五开。
吵到最后，学校决定把雷哲的去留，交给受害者艾格同学来定夺。
艾格一下子慌了神，立刻来找林尘：“雷哲的家人联系我了，怎么办，他们想跟我见一面。”
林尘思考了一下：“那就见见吧。”
主要是艾格势单力薄，在不能一下子摁死雷哲的情况下，关系也不宜闹得太僵，如果雷哲的家人是明事理的话，倒不如趁此机会卖个人情，也许对艾格以后的发展有帮助。
林尘问：“是谁约见的你？”
艾格忐忑地说：“是他的哥哥，林尘，你可以陪我去吗？”
林尘笑道：“我当然会陪你去，事情不可能只管一半。”
艾格就松了口气，白皙的脸蛋看起来呆萌呆萌的，怪不得对方想要一只小兔子当伴生兽，两者还挺像，林尘想。
简卿也知道了这件事，在线上问林尘：“需要我一起去吗？”
如果是在学校见面，林尘可能会喊简卿一起，可是去校外，他觉得还是不要耽误简卿太多的时间比较好，学校迎新会在即，简卿应该很忙。
林尘拒绝道：“不用，我陪艾格去一趟就行了。”
简卿挺担心的：“也不知道他们来了多少人，我怕你压不住。”
林尘再沉稳冷静，也只是个学生，万一起冲突没人帮忙，所以他担心。
林尘说：“放心，我身边有只黑豹跟着。”
“谅他全家老小一起来，我也压得住。”
简卿看了林尘的消息，情不自禁地想起昨天在校门口看见的那一幕，林尘虔诚地亲吻那只手的画面，太过令人印象深刻。
他怔了怔，也是，谁的面子再大，也大不过霍华德公爵的面子。
林尘确实不需要自己撑腰。
他说：“好的，那么，你万事小心，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千万不要客气。”
林尘心里感激，相信简卿是真的把自己当朋友了：“嗯，快去忙你的事情。”
和雷哲哥哥约好见面的时间是中午，在学校对面的一间餐厅。
林尘嘴上说着无所畏惧，但其实心中还是有点忐忑的，去之前，他得好好交代乔一番。
林尘蹲在乔面前，双手捧着乔的脸庞，说道：“宝贝，一会儿我们要去谈判，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不能再懒洋洋了，要气势全开知道吗？”
“平时为了不让别人害怕，你懒我可以理解，但一会儿你就往吓唬人去，越吓唬人越好。”
“拜托了。”
林尘重重地亲了乔一口。
乔认真地听林尘说话，被亲了之后，也用嘴怼了一下林尘的嘴，惹得林尘差点摔一屁股墩。
艾格站在旁边看他们一人一兽交流，看得脸红耳热，那个，伴生兽可以这么亲的吗？
他幻想了一下自己以后契定了小兔子的相处方式，好像是哎，他也会忍不住猛亲小兔子。
林尘站起来对艾格说：“走，出发。”
艾格：“嗯！”
有了上次的经验，艾格这次非常淡定地跟着林尘。
包厢里，雷哲的父母和雷哲已经到了，模型的主人还没来。
作为在皇都还算排得上号的富豪，雷哲的父母精明干练，育有二子，长子十分优秀，次子却长歪了，否则他们还不至于过来向一个学生道歉。
他们夫妻俩都有伴生兽，妻子的伴生兽是一只柯基犬，丈夫的伴生兽是一只攻击性较强的狒狒。
雷哲的父亲问道：“那个林尘是个什么样的人，好说话吗？”
雷哲想起林尘的算计，赶紧摇摇头：“不好说话，吃软不吃硬，您可别激怒他，不然我真的会被学校开除的。”
“还有，您约束一下您的伴生兽，它比较暴躁……”
“林尘身边大概会有一只黑豹。”
“嗯。”雷哲的父亲应了一声。
他听说了，林尘是霍华德公爵很宠爱的情人，那只黑豹正是霍华德公爵放在情人身边的保护伞。
得到任务的乔，步伐沉稳地走在最前面。
路过的所有伴生兽和人类，都纷纷忌惮地避开这只身形健硕，气场强大的黑豹，同时好奇地看着它身后的林尘。
一个身穿校服的年轻人，正从容不迫地走着。

第55章
“吱吱。”
“吱吱。”
成年的公狒狒，待在空间的最高处，就像王一样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忽然出现的强大黑豹，丝毫不掩饰身上的气势，这被狒狒视为入侵者，它立刻跳下来，挡在主人的跟前，朝黑豹龇牙。
林尘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狒狒。
成年公狒狒体格健壮，仅次于黑猩猩，体重与成年男性差不多，称得上庞然大物，性情也是凶猛好斗的，是打架的一把好手。
这么说吧，它们敢单挑豹子。
而且吃肉，和豹子一样是食肉系猛兽。
林尘看见这只护主的公狒狒，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眉头微皱。
乔瞥着对方，浅金色的眼眸冷而沉静，脚步却并未停下，直接领着林尘走到对面的位置，不时还回头看看林尘跟上了没。
频率轻快摇晃的尾巴仿佛在说：“别害怕，有我呢。”
林尘给了乔一个笑容，带艾格走进去。
雷哲的父亲第一次见到当伴生兽的黑豹，这么完美神秘，他不由失神了片刻，等听到狒狒的叫声，这才回过神来立刻训斥了一下自己的伴生兽：“安静点，不许凶人。”
随后站起身，向林尘他们道歉：“真是抱歉，我的伴生兽脾气比较暴躁，它对各位没有恶意。”
林尘点了点头，抬眼打量着狒狒的主人，对方身材高大，面容端正，气质和眼神都让人挺舒服的，感觉跟雷哲不太像的样子。
接下来的一番交流验证，果然，雷哲的父母都是明事理的人。
他们首先对艾格表示了诚挚的道歉，其次，让雷哲亲自给艾格道歉，还说等雷哲的哥哥来了，让雷哲的哥哥当面揍雷哲一顿让他们解解气。
这期间雷哲在父母面前乖得像个孙子，哪里还有在学校时的嚣张？
林尘看了艾格一眼，对他们说道：“这就免了，管教儿子是您自家的事。”
“我只希望，第一，雷哲给艾格公开道歉，第二，雷哲以后不再骚扰艾格。”
雷哲的父母面露惭愧，立刻点头：“这是应该的。”
雷哲本人听见让哥哥打自己，脸都绿了，他的哥哥是一名军校教官，凶名在外，真的动手他会死的。
雷哲连忙举手发誓：“我再也不会欺负艾格同学，并且以后我就是艾格同学的跟班，谁敢欺负他我就揍谁！”
话音落，门口传来一声：“你揍谁？”
雷哲一哆嗦，举起的手连忙就缩了回去。
众人向门口望去，那站着一道笔直颀长的身影，身上还穿着军校的训练服，看肩章是个军官，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面容冷峻坚毅。
他走进来，对着雷哲的腿就是一脚过去，只听房间里惨叫一声，满是雷哲求饶痛哭的声音：“哥——哥——我不敢了，我错了！”
雷哲的父母都闭着嘴，默默地站着一旁，看着长子教训次子。
林尘和艾格看见这架势，都吓到了，这一脚真的没演，雷哲疼得冷汗淋淋。
大哥揪起雷哲的衣领，继续教训，那带着风的拳头，林尘和艾格都不敢看，把视线撇到一边。
林尘的目光，不经意被门口的一只萨摩耶吸引住，对方浑身雪白雪白的，像一朵白云。
萨摩耶正吐着舌头，满脸友善和好奇地看着他，面容之甜美，都看不出来性别。
林尘疑惑，这是哪来的萨摩耶？
细看发现没拴绳，估计不是宠物犬，是伴生兽。
林尘视线一转，回到那个打人不眨人的军官身上，心中匪夷所思，难道是他的伴生兽？
拳头梆硬的军官，契定了一只微笑天使萨摩耶，也行，反差萌。
随着雷哲最后一声惨叫，这场管教终于结束了，军官用靴子将弟弟翻过来，眼中毫无暖意。
他整理了一下打人崩开扣子的袖口，抬头看着林尘和艾格，歉意地说道：“我的废物弟弟给两位造成的伤害，我很抱歉，是家里没管教好他。”
被盯着的艾格瑟瑟发抖，他刚才瞟了一下，满地都是血：“没，没，没关系……”
他受不了了，最后还是害怕地躲进林尘身后。
林尘还算淡定，摸了两下黑豹的耳朵缓解紧张：“我们相信，他以后真的不敢了。”
军官点点头，侧过脸对父亲说：“叫救护车，给他请个假，送去医院。”
雷哲的父亲这就去办。
雷哲的母亲面不改色，笑道：“两位同学都饿了吧，我让服务员赶紧上菜，你们吃完饭再去上学。”
林尘想说不用了，但那位打人不眨眼的军官对他们颔首说：“请坐。”
林尘只好坐下，艾格紧紧地挨着他，怎料那位军官也坐了过来，中间仅隔着一个空位。
正当林尘觉得靠太近了，脚心情不自禁发凉时，那只看谁都友善的萨摩耶竟然嵌了进来，情况一下子就不同了。
黑豹有意挡在林尘身边，而萨摩耶摇了摇尾巴，依旧满脸呆萌的笑容。
林尘忍俊不禁，这只小萨究竟是怎么混上军籍的？
真的可以上战场杀敌吗？
“它叫奥萝拉。”旁边传来军官的声音。
这听起来似乎是一个女性的名字，林尘越发惊讶，这位看起来很吓人的军官，不仅契定了一只微笑天使，还是个小仙女。
随即林尘反省自己，何必惊讶，没有条例规定，男性就必须契定雄性的伴生兽。
“它真可爱，看起来性格非常好。”林尘礼貌地问道：“我可以摸摸它吗？”
随便提出摸别人的伴生兽很不礼貌，可是，萨摩耶一直看着自己，脑袋一会儿往左边歪，一会儿往右边歪，大尾巴都快摇断了，不解风情的两脚兽却还不摸摸它。
林尘难以拒绝这双单纯的眼睛。
“可以。”对方说。
“谢谢。”林尘开心地摸摸萨摩耶雪白的毛发，手感和想象中一样享受，软绵绵的，这是摸黑豹没有的滋味。
非常棒，要是能抱一下，应该会很满足。
萨摩耶开心地眯起了眼，热情地挤到林尘面前，欢快有劲儿的尾巴频频扇在黑豹身上。
黑豹浑身绷起来，将不悦躯体化，林尘注意到这个现状，连忙安抚黑豹，同时也不摸奥萝拉了。
“别生气，人家只是热情一点。”林尘低头亲了一下黑豹的鼻背。
完了发现，萨摩耶竟然不笑了，还满眼期待地看着自己。
期待中还透着一点委屈，似乎在说：“我没有亲亲吗？”
这真的是狗子会有的举动。
林尘哭笑不得，充分体验到了犬科和猫科的区别，显然，犬科动物对人类的情感更深，更渴望得到互动，可是当着萨摩耶主人的面，他哪里敢随便亲。
也害怕乔会吃醋。
林尘最终只是用脸贴了一下对方的脸颊，发出亲亲的声音，还好狗子容易骗，被贴贴的萨摩耶，很快又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
“握个手。”林尘脱口而出。
随即便觉得不妥，自己这样算是调戏军犬吗？
还没想明白，一只大白爪子已经搁到他手里，这就证明，这只萨摩耶是有人教过它握手的，林尘瞬间就没有太多心理负担了。
玩得正开心，脚边好像有什么东西低速走过，林尘低头一看，是一只柯基。
也不知道它在这里徘徊了多少圈，由于它的底盘太低了，林尘一直没发现。
现在终于发现了，柯基看他的眼神写着：“你怎么才发现我？”
柯基出了名的眼神戏多，林尘赶紧摸了摸它的头，也和它握了握手，发现它的爪子真的很短。
随后这只自来熟的基，整顿饭都趴在他脚边，姿势还是相当可爱的板鸭趴。
现在才初春，天气还挺冷，林尘想跟它说别这么趴着，容易闹肚子。
对于林尘这么受他们家的伴生兽欢迎，邻座的军官不停侧目，看起来十分意外。
期间，雷哲的家人表示要补偿艾格一些损失费，不过艾格拒绝了，他说什么也不愿意收钱。
林尘没有干涉，他正忙着撸基撸萨。
其实他也能理解艾格，对方可能觉得收了钱就低人一等，以后就再也没有底气谴责雷哲。
饭后，雷哲的哥哥起身要送他们回校，林尘本想拒绝，可是看见一高一矮两只狗子屁颠屁颠地跟上，又觉得送送也行。
养狗果然很快乐。
怪不得有那么多人喜欢养狗。
当然，林尘还是最喜欢黑豹，回到学校后，艾格要回一趟寝室，他就趁机花言巧语地哄豹豹。
“野花哪有家花香？”林尘坐在草地上，哥俩好地搂着黑豹的脖子说：“他们都是过客，只有你会一直待在我身边，你说是不是？”
黑豹甩甩尾巴。
黑豹哪里受得了这种迷魂汤，很快就被撸得身体发软，控制不住地往林尘身上倒。
这会儿还没到上课时间，林尘挠着翻起肚皮的大猫，轻声：“睡吧。”
乔被撸得很舒服，很快就打起了呼噜：“咕噜咕噜咕噜。”
林尘有罪，他刚才撒谎骗乔了，他们也不会一直在一起。
下午课不多，林尘早早回了家，把猞猁放出来花园玩。
这时猞猁和乔已经很熟悉了，两只都是傲娇的大猫，谁也不理谁，相安无事。
除非林尘手里拿着玩具逗其中一只，另一只也会过来争夺。
“林尘少爷。”安伯管家忽然走过来，满面愁容地与林尘说道：“公爵大人晚上要参加一个饭局，会晚点回来。”
林尘收起手里的玩具，想起：“公爵大人不是吃不惯外面的食物吗？”
还记得上次一起出去吃饭，对方虽然给他面子，却仍然吃得比较少。
安伯管家点头：“是的，但凡公爵大人参加这种不得不去的饭局，都不会怎么吃东西。”
所以他才满面愁容。
林尘想想也挺心疼的，再怎么有权有势，却身患怪癖，过着常人想象不到的奇葩日子。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他精神上表示：“那真是令人心疼。”
安伯管家就等着林尘这句话，他忽然笑起来道：“公爵大人那边6:00开席，如果您愿意现在给公爵大人送晚餐的话，还来得及。”
林尘愣住，惊讶过后问道：“之前也是这么做的吗？”
安伯管家摇了摇头：“公爵大人禁止我这样做，但是，如果去送晚餐的是您，你不觉得公爵大人会很开心吗？”
林尘：我不觉得。
可能是林尘看起来一脸的不认同，安伯管家立刻唉声叹气：“公爵大人年纪大了，再过两年就三十岁了呢。”
“身体已经不像年轻的时候那么经得起糟蹋，万一患上胃病就不好了。”
“况且公爵大人还喜欢空腹喝冰酒。”
林尘不是听不出来，安伯管家试图在唤醒自己的良心，让自己用实际行动心疼一下公爵大人。
都是话术，不过林尘没说出拒绝的话，抛开温泽尔本人不谈，安伯对他是真的好，他不忍心让安伯管家失望。
林尘无奈：“行，我去送。”
安伯管家立刻笑得像朵花，说道：“好的，请您稍等，我立刻就去准备。”
不多时，一个挺大的食盒就准备好了，拎起来还有点重。
这还是安伯管家再三减少的量，他已经很为林尘的手臂着想了。
于是林尘又带着乔，在猞猁羡慕的目光下出了门。
林尘还问过安伯管家，要不要提前通知一声公爵大人比较好。
以免对方生起气来，谁也招架不住。
林尘身为打工人的觉悟就是，少做工作以外的事情，以及老板没有明确交代的事情。
都是为了回馈安伯管家的好，他才接这个活。
安伯管家道：“公爵大人肯定舍不得您辛苦跑一趟，为了能把晚餐顺利送过去，我觉得您还是先瞒着吧。”
林尘苦笑，他怎么有种走钢丝的危险感，万一温泽尔发飙怎么办？
安伯管家就这么确定，对方会愿意看到他送晚餐过去么？
司机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车速开得飞快。
都已经来到了酒店的大堂里，林尘依然在犹豫，最后他觉得，还是应该先问问温泽尔的意思。
“林尘？”
林尘听见一道耳熟的声音，转过身来，就看见了斯莱德站在身后。
林尘面露惊喜，因为看见了特洛耶：“嗨，特洛耶。”
特洛耶也很惊喜，它早就在主人的肩膀上摇起来了，此刻直接飞到林尘的肩膀上。
斯莱德：“……”
他简直不敢相信，林尘就这样无视了自己的存在，转头跟特洛耶亲亲热热。
不过他安慰自己，林尘喜欢特洛耶就是等于……
斯莱德轻咳一声，打住自己那匪夷所思的想法，绷着脸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不会是来找温泽尔的吧？
真粘人。
林尘放下逗弄特洛耶的手，垂眸跟斯莱德问好：“储君殿下，我听说公爵大人在这里用餐。”
斯莱德瞥了林尘一眼，还真是来找温泽尔的，便问道：“你追到这里来，他知道吗？”
林尘回答：“不知道。”
斯莱德轻哼：“那你太不懂事了，温泽尔不喜欢别人打扰他工作。”
林尘也是这么觉得，所以他说：“我马上请示公爵大人。”
如果对方真的反感，他也乐得打道回府，就算回去了，跟安伯管家也有交代，真的不是他不愿意。
说着，林尘动手给温泽尔发了条消息：“公爵大人，我听安伯管家说，您今晚有饭局要应酬，不回来和我一起吃饭。”
温泽尔收到吞金兽的消息，回得很快：“是的，亲爱的，你在怪我没有通知你吗？”
林尘当然没有，平时除了有必要，其实他们也很少线上联系，出了门就是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各干各的事。
林尘：“我不怪您没有通知我，就是不知道您会不会怪我给您送晚餐。”
随后，他发了个自己现在的定位，忐忑地等待温泽尔的回复。
温泽尔的回复：“你真是……让我很意外。”
“知道在哪一层吗？”
“快上来。”
林尘看完消息，确定温泽尔没有怪自己贸然前来，他松了口气，然后抬头对斯莱德说：“储君殿下，公爵大人让我快点上去。”
“我就失陪了。”
斯莱德不爽，但又没有想象中的不爽，他冷着一张脸，抬脚跟在林尘的身后。
两个人一路无话，电梯上至顶层，当电梯门打开后，林尘看见温泽尔站在外面，他惊讶地喊道：“公爵大人？”
温泽尔对他点点头，面容带笑，看见他手里提着东西，还伸手帮忙接。
“安伯太过分了，怎么能劳烦你做这种事。”
林尘立刻说道：“安伯管家也是为了您好，况且，这是我自己要来的。”
他不能出卖安伯管家。
否则温泽尔因为此事而责怪安伯管家，那就太令人寒心了。
“是吗？”
“是的。”
温泽尔笑笑，也不知道相信了没。
林尘的任务到这里就算完成了，他说道：“那您好好吃饭，我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要走，手腕却被温泽尔抓住，对方说道：“别走，留下来吧。”
林尘面露吃惊，呆呆地看着温泽尔，这适合吗？
吃惊的还有隔壁的斯莱德，他瞪着温泽尔欲言又止，但不知道为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冷冷地抱着胳膊走了。
“殿下。”温泽尔喊住他：“麻烦把您的伴生兽也带走。”
斯莱德咬牙，只好倒回来，把特洛耶从林尘的肩膀上捉走。
“呼嗬，呼嗬！”
可怜的猫头鹰，受到了人类爱恨纠葛的牵连。
太无辜了！
被摩挲着手腕的青年，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望着公爵大人小声道：“这种饭局，我待在您身边恐怕不太适合。”
他微微挣了一下手上的束缚：“我还是回去吧，您不要任性。”
感觉林尘就要离自己而去，温泽尔稍微一用力，将一天没见的小情人拥进怀里。
“没事，只是一个常规的饭局。”
林尘从这个充满禁锢意味的举动得知，自己估计是走不了了，于是干脆放松下来，说道：“好的，如果您觉得不影响，我愿意留下来陪您一起。”
“好孩子。”温泽尔微笑，温柔地亲了亲林尘的脸颊。
站在走廊里服务的工作人员，都纷纷识趣地低下头，不敢看霍华德公爵和情人调情的画面。
温泽尔松开林尘的腰，改为牵着对方的手，一起走进偌大的用餐地点。
巨型圆桌人数之多，大概真的不是什么密谈。
林尘坐下后，发现自己左边是温泽尔，右边是斯莱德。
似乎相比起斯莱德，公爵大人更不放心让他和陌生人坐在一起。
温泽尔将林尘带来的晚餐，交给服务员去料理，自己则握住林尘的手把玩。
假如不是人多眼杂，他已经将林尘的手放到嘴边不停地亲吻了。
“尘，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温泽尔那张闲着的嘴，于是像个长辈一样，询问开学后每天都很忙碌的大学生。
斯莱德在隔壁，不禁竖起了耳朵。
“还行。”林尘还挺喜欢和公爵大人分享校园日常的，小声说道：“我今天做了一件事，和朋友一起去完成了一场谈判。”
“哦，就是上次那件事，您应该还记得。”
“那个欺负我同学的家伙面临被开除，学校把决定权交给我的朋友，所以那家人就找来了……”
林尘说到这里，感觉当众议论军人不太好，于是乎凑近温泽尔的耳朵，把接下来的事情说得很小声。
斯莱德开启自己的精神力，但愣是没有听清楚林尘在说什么。
他啧了一声，谁稀罕听。
温泽尔很享受吞金兽亲密地趴在自己耳边，和自己说悄悄话的感觉，他微笑着一边听，一边揽着林尘的肩膀，时不时还瞟一眼斯莱德。
眼中的些许得意，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

第56章
看见温泽尔这样刻意，斯莱德确信，这混蛋就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
包括上次在穆鲁克湖，对方特意把林尘摁在车门上亲热，那都是做给他看的，为了让他死了这条心。
上一次，斯莱德只顾着心痛难受，顺便怨恨林尘，但无疑温泽尔的所作所为很有用，至少让他清醒过来，自己和温泽尔绝无可能。
他痴心一片，同时也有自己的骄傲，不会一直喜欢一个避自己如蛇蝎的人。
所以，这一次看见温泽尔在自己面前宠爱情人，斯莱德少了几分心痛难受，多了几分对温泽尔的谴责。
这个招蜂引蝶的家伙，难道不知道自己的魅力有多大？
他对林尘这么好，估计林尘会死心塌地地爱上他吧。
一个身份平凡的青年，爱上一位高高在上的公爵，谁都知道这是一条死路。
斯莱德根本不相信，林尘可以在温泽尔那里得到平等的爱，简直是痴人说梦。
并不是说每个位高权重的人都不会付出真心，斯莱德只是针对温泽尔，这个让他栽过跟斗的男人。
林尘说罢，发现自己和温泽尔几乎成了焦点，他连忙从对方怀里退了出来：“不好意思，公爵大人。”
温泽尔没有计较，甚至在桌底下捏了捏林尘的手。
林尘会心一笑。
不知何时，特洛耶飞到了他大腿上，眼巴巴仰着脑袋。
林尘看了眼隔壁目不斜视，冷艳高贵的储君殿下，抬手撸了撸特洛耶的头。
这是一场饭局，也是一场会议。
林尘吃完后，抿了几口葡萄酒，而后压低声音对温泽尔说：“我吃好了，想带乔和特洛耶出去玩，您走的时候请通知我。”
温泽尔转过头，亲了一口林尘的脸颊：“去吧，小心点。”
林尘颔首，想了想，又对斯莱德说了一声：“殿下，您慢用，我告辞了。”
斯莱德匪夷所思，现在林尘带走他的伴生兽，都不跟他说一声了，就当自己的伴生兽一样随意，但十分离奇的是，他竟然没有太生气。
“嗯。”
林尘走了片刻，斯莱德瞥着隔壁的空座位，有些心不在焉。
而他看见温泽尔，并未受情人离开的影响，依旧专心致志。
如果真的在乎林尘，岂会不受一点影响？
斯莱德以去洗手间的理由，起身离席。
酒店一层偌大的公共花园，林尘坐在秋千上，指挥黑豹推自己：“乔，你到后面推我一下。”
这个秋千座椅太高，林尘坐在上面竟然脚不着地。
旁边倒是也有儿童秋千，他却又嫌太低不够好玩。
乔很聪明，但推秋千实在是太为难它，前面的几次，它都推得不是很规范，林尘和林尘肩上的特洛耶没有荡起来。
还好最后一次，乔好像开了挂，将他们高高地推起来。
“哇哦——”林尘享受着扑面而来的风，回头一看，给自己推秋千的哪里是乔，分明是斯莱德。
林尘脸上的笑容一凝，整个人冷静了下来。
斯莱德注意到了林尘脸上的变化，自然知道是为什么，他轻哼一声，在旁边的秋千上坐下：“他们的会议冗长又枯燥，我下来透透气。”
“哦。”林尘说。
这里是公共场所，尊贵的储君殿下想去哪里，并不需要特地向他解释。
斯莱德望着天上的星子，忽然开口：“喂，你最好知道，温泽尔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混蛋，哪怕他现在对你再好，抛弃你的时候也会毫不心软。”
林尘一阵诧异，这个人跟过来，就是为了对自己说这些吗？
他若有所思，感觉斯莱德好像变了，没有再视他为眼中钉，甚至担心他会在温泽尔那里受伤害。
见他不说话，斯莱德不满地嗤笑道：“怎么，你不相信？”
“你对温泽尔抱有期望？”
“那你真是太蠢了。”
最后一句充满懊恼，好像是说给曾经的他自己听。
林尘摇摇头：“没有不信，谢谢殿下的忠告。”
斯莱德的脸色，这才好了不少。
随即又为自己的行为做解释：“我只是看在特洛耶喜欢你的份上，否则我才不管你的死活。”
林尘心无波澜，心想，您难道不是害怕我抢走您的心上人？
或许也有真心奉劝的成分，只是斯莱德的身份太过于特殊，林尘想不通罢了。
不久之后，斯莱德就上去了，落座时，温泽尔在他身上嗅到一股植物的味道。
会议结束后，林尘接到通知，提前坐进车厢里等待。
温泽尔一上车，顿了顿，从林尘身上嗅到了与斯莱德那缕相同的植物气息，他眉头微微一蹙，询问：“斯莱德又去找你了？”
林尘迎上对方担心的目光，说道：“是的，不过我们没有发生冲突，殿下还帮我推了秋千。”
这样说，是为了不让温泽尔的担心。
谁知，温泽尔的眉头一下子皱得更紧了，斯莱德为什么要帮林尘推秋千，如果只是因为特洛耶喜欢林尘，这个理由未免太牵强。
温泽尔不想自己乱猜，直接询问斯莱德是什么意思？
对方回答：“因为我发现，林尘是个很不错的交朋友对象。”
“怎么了，温泽尔，你害怕我伤害他吗？”
“你多虑了，就算是为了特洛耶，我也不会那么鲁莽。”
“再说，我伤害过他吗？”
温泽尔：“离他远点，他不需要您这个朋友，他会有更适合的朋友。”
斯莱德：“可是我适不适合，应该让林尘自己去判断，至少我是真心的。”
真心？
温泽尔看到这个字眼，不屑地笑了笑，有时候真心并不一定就是好事，至少他可以确定，林尘不需要斯莱德的真心。
林尘忐忑地看着温泽尔，不知道是谁惹了这位祖宗。
浑身的气场十分吓人。
温泽尔看着林尘，换上一副温和的笑脸：“不要害怕，不是针对你。”
林尘松了口气，下巴就被抬起来，接着温泽尔把他拥进怀里，对方渴望地流连着他的肌肤，双手向深处抚去。
浓稠旖旎的氛围，很快就充斥了整个车厢，林尘有点不好意思，他双手抱着公爵大人的脑袋，死死地抿着嘴唇不出声。
但急促的呼吸出卖了他，也反映了温泽尔的过分。
不仅是斯莱德觉得会议冗长枯燥，温泽尔也一样，坐在那里半天，消耗了他太多的耐心。
还不如无所事事地与林尘待在一起。
抱着林尘一番餍足后，温泽尔啄着青年的唇角，轻声叮嘱道：“以后少跟斯莱德接触。”
林尘被对方扣在怀里，点了点头。
可是怎么说呢，不管斯莱德的出发点是什么，至少那番话是很中听的。
-
开学一周，林尘收到社团的集合的消息，懵了片刻，才想起来，自己开学的时候好像加入了社团。
他看了看自己的课表，和对方约了一个时间。
每个社团都有自己的办公室，种植社也有，只不过比较与众不同。
林尘走进去之后，看到架子上摆着琳琅满目的种子，角落里放着各式各样的农用工具 ，还有肥料、药剂什么的，是一个很专业的种植社办公室。
休息区有点乱糟糟的，一道颀长的身影，躺在躺椅上盖着脸睡觉，林尘从那顶熟悉的渔夫帽认出，这正是招自己进社团的黑皮帅哥。
他轻咳了一声，敲敲门：“你好，我是新人，来报到。”
躺椅上的人动了动，取下帽子，露出一头深紫色的个性头发。头发的主人打了个哈欠，瞟着林尘问：“就你自己吗？”
林尘环视了一下四周，点点头：“还有谁吗？”
宋萧易看看时间，皱眉：“应该是不来了。”
林尘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这个社团似乎过分冷清，他问：“不知道我们社团，一共有多少人？”
宋萧易抬头，看了林尘一眼，他不瞌睡的时候，眼睛也蒙着一层浅雾，给人一种朦胧缱绻的感觉，他慢吞吞说道：“本来应该有四个人。”
“有两个这学期刚转来的交换生，报了名。”
“没来，应该是不来了。”
林尘说：“现在时间还早，要不再等等。”
宋萧易拿起桌面上的水，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你要相信学长的直觉。”
林尘诧异：“你是大四的学长吗？”
他自己是大三，能自称他学长的就只能是大四了，可是大四的学长不忙着准备毕业吗？
竟然还有闲心种地。
宋萧易摇摇头，起来走到林尘面前伸出手：“宋萧易，你研二的同系学长。”
这个名字非常熟悉，林尘想了想就记起来了，是教授们提起过，他握住对方的手：“宋学长好，我是林尘。”
宋萧易点点头，瞥着林尘的黑豹：“我知道。”
林尘觉得也是，估计整个泰大已经没有人不知道自己。
二十分钟后，那两名交换生没有来，宋萧看起来易丝毫不意外，他选了几包种子，塞到林尘手里，自己拿起工具，朝林尘抛了一个媚眼：“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副社长。”
林尘打了个哆嗦，压力很大道：“学长，你要不要再考察一下？”
“说不定我下次就不来了。”
宋萧易咕哝了一句：“你敢不来，我就去你们班上逮你。”
既然是自己的直系学弟，他说这话是有底气的。
林尘：“……”
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庆幸他不是一时心血来潮才决定加入这个社团。
“对了。”宋萧易看了眼跟随林尘左右的黑豹，指了指：“它凶吗？”
林尘摇头：“不凶。”
“那就好。”宋萧易说：“我的伴生兽在地里待着，它有点沙雕，如果它发神经，你记得管着点你的黑豹。”
“不要跟着一起闹。”
林尘点了点头，不禁心想，学长的伴生兽是什么？
沙雕，能有多沙雕？
宋萧易把林尘带到地里，介绍道：“这里是学校老师的菜地，全校自己做饭的老师都从这里采摘蔬菜。”
林尘惊讶，脱口而出：“你一个人负责全校老师的蔬菜供应，有补贴吗？”
宋萧易目光赞赏地看着林尘，感觉这个学弟很敏锐，他理直气壮地道：“当然有，不然我这么辛苦干什么？”
“你认真干活，到时候分你一份。”
林尘惊讶：“……”
搞半天，原来这是个创收社团，也好，有钱不赚王八蛋，他欣然地点点头。
走进菜园子里，林尘远远就看见一只哈士奇，正撅着屁股飞快地刨土，旁边的土已经快堆到它的腹部那么高了，狗头也伸进了坑里。
但很神奇，林尘还是凭第一眼的直觉就确定，那肯定是一只哈士奇。
他问：“学长，那就是……你的伴生兽？”
“嗯，它叫老二。”宋萧易向林尘介绍道，接着朝老二喊了一声：“老二，过来！”
正在刨坑的哈士奇，瞬间抬起头来，正宗的三把火面具，以及睿智的眼神，顷刻间看乐了林尘。
“噗嗤。”
宋萧易好像能理解学弟为什么要笑，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别人都说哈士奇太二，喜欢拆家，不建议养这玩意儿。
可他不仅养了一只，还契定成伴生兽，因为他性子闷，喜欢周围有点动静，哈士奇就很好。
无论他这个主人陷入什么样的情绪，哈士奇总能不顾他死活，继续闹腾。
哈士奇听见主人的召唤，立刻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飞过来，由于跑得太快，没有刹住车，它在地上打了个滑，随后非常狼狈地爬起来，倒回主人身边，一副‘我没有打滑，我帅破苍穹’的样子。
林尘刚才还在想，老二这个名字是不是起得太草率了一点，现在发觉，挺适合的，主人抓住了精髓。
老二看见林尘这个新面孔，尾巴摇得很欢乐，上半身重心一下一下地往下压，浑身上下流露着想跟林尘玩耍的兴奋。
“汪呜呜！”
“汪呜呜！”
接着看到了黑豹，在舞龙舞狮的整只狗就懵了一下，邀玩的姿势戛然而止，它立刻恢复了一副高冷强大，又带着点怂的样子，盯着黑豹。
哈士奇郁闷的表情仿佛在说：来就来，怎么还带只吓狗的黑豹来。
鉴于双方实力悬殊，乔对于哈士奇的出现毫无反应，它只是在林尘的脚边绕了绕，充分地向外界表明，这是我的人。
“嗨，老二。”林尘向哈士奇打了声招呼。
哈士奇又往下一压身体，似乎很高兴听到林尘叫自己的名字，它显然非常想凑过去，但是又非常忌惮那只吓狗的黑豹。
林尘主动上前，想摸摸它，却发现它给自己造得，头上脸上全是土，林尘仔细找了找，才找到一块干净的地方下手：“咳，干活辛苦了。”
得到抚摸的哈士奇很开心，直接跳起来，围着他们跑了好几圈。
后来想重新靠近林尘，却因为忌惮黑豹，它换了好几次走位，始终只敢站在外围，又怂又凶地看着黑豹，眼神骂得很脏。
“不用管它。”宋萧易习惯了老二是个人来疯，介绍完毕就拿着工具去干活。
林尘放眼看了一下菜地，经过一个冬天的青黄不接，菜地里只有零星几种不惧寒的蔬菜。
林尘撸起袖子，帮忙翻土。
为了提高种子的成活率，到了播种这个环节，他说道：“学长，我来播种，你来施肥浇水。”
宋萧易侧目：“你倒是会偷懒。”
林尘赶紧解释道：“不是偷懒，你相信我，我播种的成活率肯定比较高。”
当然，确实有一点点偷懒的心理，他不能背着温泽尔触碰肥料。
翻土已经是极限了，希望掌心不会起茧子。
现在这个天气还不算温暖，宋萧易都不敢保证成活率，这个刚加入社团的小学弟却跟自己保证成活率，要么太自信，要么就是真的有本事。
“可以。”社长把播种的任务交给了副社长。
就算对方想偷懒又怎么样，司令手底下只有一个兵，还不是得惯着。
林尘把种子稀释在土里，撒完种子之后，又去翻了翻之前长势不好的蔬菜。
发现时间还早，他就嫌弃社长拿的种子种类太少，要回去多拿几种。
宋萧易看学弟的眼神很无奈：“这个天气，只有这几种会发芽，你拿别的也是白拿。”
“我不信。”林尘说道，忽然笑着像只狐狸：“学长，如果我去拿来种了，最后真的发芽了，你怎么说？”
宋萧易眼睛都不眨，就说：“那补贴分你一半。”
“好，就这么说定了。”林尘立刻答应下来，然后回去办公室拿种子。
见状，宋萧易只觉得自己招了个什么都不懂的学弟，不过他还能怎么样。
反正种子不值钱，自己兜着就是了。
林尘干完活，发现掌心还是不可避免地红了一片，他只好泡在冰水里，希望放学的时候能恢复正常。
但很可惜，温泽尔还是发现了他手心里的异样，说道：“这是怎么了？”
林尘只好老实交代道：“我上次不是跟您说过，我加入了种植社吗？”
“今天去地里干活了。”
温泽尔看着他，眼底流动着暗涌。
林尘心中一凛，感觉这次又要被惩罚了，赶紧扬起笑脸，搂着对方的脖子，说道：“只是翻土播种，没有碰泥土也没有碰别的东西。”
“但是这样会长茧子。”温泽尔亲着那嫣红的手心，表情无奈道：“我不理解你的爱好。”
“亲爱的，你要是精力过剩，没有地方发泄，可以发泄在我身上。”
林尘脸一红，这个话题未免转得太突然了吧？
忽然儿童不宜。
“我是说真的，你要考虑一下吗？”温泽尔深深地看着林尘的眼睛，完美无瑕的脸庞，配上低沉的嗓音，十分蛊惑人心。
林尘瞪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胸膛，想起那触感，咽了咽口水：“……”
不是，这家伙怎么又突然散发魅力？
温泽尔好像觉得自己的提议不错，他眯了眯眼，手掌向着林尘的裤头伸过去。
林尘以为他开玩笑的，还躺在那里欣赏男色，但是下一秒，扣子啪嗒一声松开，他愣了一下，连忙伸手摁住。
“喂，公爵大人，别吓唬我。”林尘推开温泽尔的手，接着一骨碌从对方的怀里滚出来，赤着脚跑走了。
温泽尔低声道：“回来。”
林尘跑得更快了，不行，他要管好自己的裤腰带。
否则会很惨。
-
种子发芽的时间是一周到两周左右，这个需要时间验证，不过宋萧易很快就发现，被学弟翻过的那几块蔬菜，精神头看起来好像好了不少？
之前爱长不长的，连着十天半月都不见得长两片新叶子，这会儿才过了两天，长势变快了。
但也有可能是天气正在变暖和的原因。

第57章
那两位报了名却没有来的交换生，确定退社，他们也不是故意的，入学之后才发现特别忙碌，根本抽不出时间兼顾太多活动。
不起眼的种植社，成了被放弃的对象。
泰大每年寒假结束后，会来一批交换生，他们来自联盟星球的TOP1大学，正因如此，学校才会大张旗鼓地举办迎新晚会。
联盟星的前身是一颗资源富饶，但没有人居住的星球，上面的公民都是数百年前从蓝星搬迁过去的同胞。
此后两颗星球各自为政，保持着良好的交往。
迎新晚会不拘泥于学生穿校服，林尘没有惊艳谁的意愿，他打算穿一身中规中矩的礼服，但没想到温泽尔已经帮他准备好了，从头到脚一应俱全。
林尘感叹，这就是爹系男友吗？
抚摸着那重工的礼服，林尘笑道：“您把我打扮得这么招蜂引蝶，难道就不怕我被别人看上？”
温泽尔搂着林尘的腰，亲昵地吻了一下额角：“你又不差，别人看上你多么正常。”
林尘笑笑，公爵大人说话真好听。
温泽尔：“而且，我并不害怕你招蜂引蝶。”
那是当然，林尘心想，您又不喜欢我，自然不会瞎吃这方面的醋。爱情是具有排他性的，但凡有几分真心，精神状态都不至于这么稳定。
林尘也庆幸自己保持初心，他再一次对温泽尔道谢，然后欣然地转身去换衣服。
等他慢腾腾捯饬好自己，出来之后，却发现温泽尔也换了身外出服，和他的竟是同系列，俨然是一套情侣装。
“您也要出门吗？”林尘问。
温泽尔放下手中的红茶，看着他，颔首：“我也是泰大的校友，学校邀请了我。”
以往也是，但很惭愧，他从未出席过。
这很正常，学校也从未奢望过他会出席，只是每次学校举办任何活动，他必然会收到邀请函而已。
温泽尔是泰大的校友？
林尘惊讶又不惊讶，惊讶是公爵大人从未提及过，不惊讶是因为除了泰大，好像也没有别的学校能容纳他了。
林尘眨了眨眼睛：“那我岂不是要喊您一声学长？”
温泽尔对他伸出手，笑道：“你愿意的话。”
林尘把手交到新认的学长手里，和对方一起走出家门。
这是林尘第二次和温泽尔穿情侣装，上一次是参加小型宴会，似乎无关紧要，可这一次是出现在全校师生面前，他挺紧张的，不太明白温泽尔为什么要这样？
给他撑腰吗？
可他在学校也没有被欺负。
想不通，林尘就懒得想了。
夜晚的泰大，布置得美轮美奂，林尘站在温泽尔身边，问道：“您有多久没有踏入这里了？”
温泽尔回答：“自从毕业后。”
林尘噎住，看来温泽尔对泰大没有什么感情啊，自己这个话题起得不好：“也是，您这么忙碌。”
温泽尔认真思考了一下：“亲爱的，我也不算特别忙碌，你放寒假的时候，我每天陪伴你的时间都不算少。”
“……”林尘反省了一下，自己刚才那句话好像有抱怨公爵大人太忙碌的嫌疑，难怪对方会反驳。
“林尘，晚上好。”简卿今晚负责迎宾，看见林尘穿礼服的新形象，令他眼前一亮。
“简卿，晚上好。”林尘开心地与朋友打招呼，随即介绍自己旁边的男人：“这位是霍华德公爵大人。”
“公爵大人，这位是泰大现在的学生会会长简卿，也是我的朋友。”
简卿朝温泽尔欠身：“霍华德公爵大人，晚上好。”
温泽尔颔首，搂着林尘的腰说道：“你好。”
简卿敏锐地发现，眼前这两位，竟然身穿同系列的礼服，并且霍华德公爵也不避讳在人前搂抱林尘，此举要么是没把林尘当回事，要么是很喜欢林尘了，他若有所思心想。
回过神，他笑着说：“两位请跟我来。”
校方似乎确定温泽尔会来，在最前排给他准备了座位。
简卿微笑道：“您请坐在这里。”
温泽尔没有动：“林尘呢？”
简卿一怔，说道：“林尘坐在学生席。”
哪怕全校都知道，林尘是霍华德公爵的情人，但也不可能把林尘安排在霍华德公爵身边。
晚会最终需要对外发布，如果校方真敢这么安排，声誉必定会受损。
温泽尔眉头微蹙，视线忽然落在领座的名字上面，他的脸色就更差了一些：“这样，那么，我和林尘一起坐在学生席。”
简卿愕然，连忙看向林尘，而林尘也很吃惊，抬头看着温泽尔。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温泽尔点了点他的鼻子，好笑：“难道你还不清楚吗，我是为了你才来这里。”
如果要和林尘分开坐，他为什么要来？
林尘隐隐约约有猜测过，可是对方这样直接说出来，还是当着简卿的面，他瞬间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担忧：“可是您坐在学生席，会习惯吗？”
学生席必定会更加拥挤，而温泽尔又身患洁癖，不喜欢与人接触。
温泽尔皱眉，其实坐在哪里他都不习惯。
正烦恼，这时简卿出声：“伴生兽特定区也还好，不会太拥挤。”
林尘感激地看着简卿：“那就麻烦你，替我们安排两个座位。”
简卿心情复杂地一笑，发现林尘和霍华德公爵之间，似乎和自己想象中不太一样，他说道：“不用客气。”
不多时，简卿迎接了另一位来宾，是一位身穿长裙的女士，她叫密妮安，坐下之后望着身边的座位，笑容亲和：“你好，请问霍华德公爵阁下来了吗？”
简卿从她熟稔的口吻中听出，二人似乎关系匪浅，至少应该是认识的，想了想便回答：“公爵大人来了，只不过他没有坐在这里。”
密妮安笑容一凝：“没有坐在这里？”
简卿点头：“公爵大人和同伴一起前来，他选择坐在伴生兽特定区。”
密妮安：“这里也很宽敞，不妨碍带伴生兽。”
简卿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那我就不清楚了，或许是公爵大人更喜欢别的座位。”
话音落，密妮安眼中流露着挫败，什么更喜欢别的座位，分明就是不想坐在她身边罢了。
她和温泽尔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彼此的母亲是手帕交，小时候关系还不错，长辈甚至动了联姻的心思，只不过密妮安当时不看好毫无建树的温泽尔。
长大后关系就渐渐疏远了。
密妮安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错，爱情不能当饭吃，她是个目标非常明确的人，这也正是她身为一个伯爵次女，却一直过得不错的原因。
密妮安抬头向伴生兽特定区眺望过去，不必刻意寻找，她一眼就看见了在人群中特别出众的儿时玩伴，对方从小就长得好看，如今长大后越发出色了。
二十八岁的男人，除了外表带来的魅力，身上更有一种经过时光洗礼后的成熟。
饶是只注重利益的密妮安，也难免心动。
随后，密妮安又打量了一下温泽尔身边的青年，年轻俊逸，恐怕就是温泽尔那位最近大出风头的小情人。
二人着装一致，有说有笑，很显然温泽尔对他宠爱有加。
这道太过于直白的视线，温泽尔早有所觉，只不过他视若无睹，从未往那个方向看过一眼。
密妮安苦笑，如果早知道有今天，她当初就不会拒绝母亲的提议。
现在看来看去，温泽尔反而是她的交际圈子里，最值得婚配的人选。
晚会开始了，林尘看得津津有味，不禁感叹，泰大的学生们真是多才多艺，各种声乐表演，堪称殿堂级。
师妹们的舞蹈也非常好看，简直是视觉盛宴。
温泽尔注意到，长腿美女一出场，吞金兽就两眼放光，他不禁好奇：“你喜欢这个？”
林尘拍着手掌，斜了眼自己身边同为直男的公爵大人：“难道您不喜欢吗？”
温泽尔：“……”
对方的表情让他觉得，他不喜欢就不正常似的，但他的确是不喜欢，可是并不代表他不正常。
“跳得真好。”林尘没有刨根问底，他忙着欣赏师妹优美的舞姿：“公爵大人，您觉得呢？”
温泽尔很保守地回答：“你喜欢就好。”
那就是不喜欢的意思了。
林尘苦笑，希望下一个节目能够符合公爵大人的审美。
但很不巧，今晚的舞台上好像都以舞蹈节目为主，好不容易等来一个歌剧节目，也全是漂亮的小姐姐在跳舞。
为了挽救公爵大人的心情，林尘十分上道地提议：“公爵大人，晚会看到这里也差不多了，不如我们提前离席吧？”
温泽尔答应得很快：“也好，亲爱的。”
看得出来，是真的不想继续忍受。
二人起身离席，刚走到外面，身后传来一道女士的声音。
“温泽尔，请等一下！”
林尘惊讶，竟然有人直接喊温泽尔的名字，那必然身份不低，他都习惯了，每个认识温泽尔的人，他都要垂眸问好。
温泽尔转过身，询问：“有事吗？”
密妮安看了看四周，人不多，但还是有的，她说道：“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不。”温泽尔揽着林尘的腰：“这位小姐，我们之间，好像没有不可告人的话题？”
密妮安：“……”
是没有，但她马上要说的话题，不适合当着林尘的面说。
温泽尔见对方不说话，转身要走。
“等等。”密妮安没办法，她能见到温泽尔的机会不多，并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她鼓起勇气：“你需要一位夫人，也需要一位继承人，温泽尔。”
“而我对于你来说，知根知底。”
“我只要公爵夫人的头衔，并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
林尘发现，这位小姐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哦对，自己就是公爵大人的私生活之一。
蓝星上流社会的婚姻，这么炸裂的吗？
不过这位小姐，其实言之有理，霍华德家族确实需要一位夫人，也需要一位继承人。
他看着温泽尔，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
温泽尔面不改色，他能理解密妮安的自荐，坦白说，他和密妮安是同一类人，于他最好的选择，也的确是选择一名聪明清醒的女人结合，可是，理想和实践是两码事。
更何况，他对密妮安没有好感。
“我拒绝。”温泽尔说。
密妮安怔了怔，不死心：“温泽尔，请你认真考虑，没有人比我更适合了。”
温泽尔摇摇头，目光有些怜悯地看着密妮安：“不，并不是你适合我，只是你觉得我适合你。”
密妮安：“……”
是这样，但是被对方直接说出来，有点难堪。
“其实，我不讨厌野心勃勃的人。”温泽尔目光冷漠，往下说：“但我讨厌别人打我的注意，而你，不仅这样想，还曾经实施过。”
密妮安的脸色变了变：“……”
原来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事，对方都一清二楚，只不过没有跟她计较罢了。
“看在你父母的份上，希望没有下次。”温泽尔说道：“告辞。”
密妮安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自己从小就认识的男人，搂着情人扬长而去。
“她是……”林尘全程围观下来，止不住自己的八卦之魂，小声问道。
温泽尔也没隐瞒，告知：“你曾经询问过的那位。”
哦，原来是那位小青梅，林尘了然，只觉得对方还挺勇敢的，一上来就自荐要当公爵夫人。
不过没有什么不好的，机会就是留给这种人。
林尘佩服对方的目标明确，如果换做是他，未必有这么大胆，敢于追求自己的心中所想。
他开口：“公爵大人，我也很好奇，您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温泽尔：“反正这两年不会。”
回到家，温泽尔将林尘禁锢在豪华的沙发上，亲吻着对方白皙的皮肤，轻笑道：“怎么了，你担心我结婚吗？”
双手被摁在头顶的林尘：不……老板结婚对他有什么影响呢！
反正对方违约，他也不亏。
“随便您，反正对我没有什么影响。”他偏过头去，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
这更方便了温泽尔嚯嚯他。
“也是。”温泽尔感受着年轻的肌肤，语气淡淡：“就算我娶了夫人，对方也不敢干涉我和谁睡在一起。”
林尘尬笑，又开始感叹贵圈……接着被狠狠咬了一口，公爵大人朝他发神经道：“你真的不在乎吗？”
林尘嘶地一声，被咬得眼瞳涣散，瞪着天花板心想，是的，不在乎。
“尘……”公爵大人一边吸他，一边柔声喊着他的名字，非常地缠绵悱恻。
林尘转动眸子，宁愿看着沙发边的黑豹，用口型说：“看，你的主人又在欺负我。”
乔想上前贴贴林尘，但又碍于自己的主人，它只能忍耐地待在原地，舔舔獠牙。
聪明的乔，当然知道自己的主人在干什么，它不仅知道，它还曾经这样做过，也爱看，每次看都目不转睛。
-
半个月一晃而过，猞猁身上的外伤已经好了。
周末，林尘带它去奥兰治亲王的研究所，检查身体，如果指标正常，很快就可以安排手术。
猞猁拆掉了绷带，乖乖地待在林尘身边，似乎对陌生环境有点戒备。
林尘在咨询室抚摸它，由于今天特殊，身边没有带黑豹，就只有它。
咨询室很快进来一个医生，高高瘦瘦，身穿白大褂，斯文冷淡的脸上戴着一副银边眼镜，手里提着一个医用工具箱。
“我是魏岑，以后是这只猞猁的主治医师。”
林尘立刻站起来，和对方打招呼：“魏医生，你好。”
魏岑点头，视线从林尘身上掠过，仔细观察猞猁，结果让他十分惊讶，以及怀疑：“你确定，它真的被人契定过？”
林尘：“是的，我确定。”
魏岑沉吟：“那它的精神状态，好得过分。”
一般被非法契定的伴生兽，精神状态都堪忧，更何况这只猞猁的主人还进去了，得不到主人的精神力安抚，比被强行控制也好不到哪里去。
林尘：“可能是猞猁和对方契定的时间不长？”
魏岑摇摇头：“跟时间的长短没有关系。”
说到这里，他终于认真地打量林尘，猜测：“也许是你的精神力跟它匹配，你把它照顾得很好。”
林尘了然，那就是跟自己的能力有关了。
魏岑打开工具箱，给猞猁量体温，抽血等。
检查要不了多久就有了结果，猞猁的指标一切正常，魏岑欣慰：“它的状态很好，比前几天刚做完手术的小熊猫要好得多。”
林尘刚松下去一口气，又提了起来：“那只小熊猫，也是被非法契定的吗？”
魏岑：“对。”
林尘：“它现在怎么样？”
魏岑：“绝食，求生意愿不高，目前在打营养针。”
林尘面露凝重，那太让人心疼了。
估计是在前主人哪里给弄抑郁了，做完手术后状态失衡，一时半刻更是缓不过来。
林尘：“我可以去看看它吗？”
这个要求很唐突，不过魏岑看了眼被林尘照顾得很好的猞猁，鬼使神差就答应了：“可以。”
反正猞猁现在检查做完了，当天也不能安排手术，他转身领着林尘过去。
输液室，里面有一整面靠墙的小隔舱，提供给小型动物们住院。
毛发棕红色的小熊猫，就在窝在其中一格，蜷缩着毛乎乎的身体，可爱的脸蛋搭在蓬松的大尾巴上面。
小熊猫听见动静，萎靡地睁了睁眼睛。
正好它输完了液，魏岑打开舱门，帮它拔掉针。
林尘：“魏医生，我的动物缘挺好的，要不我来安抚一下它，看看它肯不肯吃东西？”
魏岑充满怀疑，显然不认为有用，不过对上林尘认真的眼神，他还是点点头，退到一边。
“谢谢。”林尘说。
走上前来，伸手便去摸小熊猫的脑袋。
眼神麻木的小熊猫，似乎并不在乎被谁触碰，一开始并无任何反应，但渐渐地好像不一样了，它的眼瞳开始聚焦，最后锁定在林尘身上，迸发出好奇的光芒。
林尘微笑，挠完它的脑袋又挠脖子：“舒服吧？”
小熊猫眯起眼睛，不知不觉把舌头露了出来。
林尘见状，对魏岑说道：“魏医生你看，它愿意接受我，请帮它准备一些食物。”
“好。”这回魏岑没有迟疑，立刻点头出去了。
他很快就拿了一个奶瓶回来，估计是小熊猫现在只能吃流食。
隔间有点逼仄，林尘指了指小熊猫：“我可以抱它出来吗？”
魏岑点头：“如果它不抗拒的话。”
林尘觉得小熊猫应该不会抗拒，果然，他伸手进去，对方十分乖巧地趴在他手上，被他抱出来。
这只小熊猫的体重十斤不到，抱起来轻飘飘的，林尘抱着它，在外面的一张沙发上坐下，随后接过魏岑递过来的奶瓶，送到小熊猫嘴边。
魏岑眼睁睁看着，之前一直不肯吃东西的小熊猫，仰躺在林尘怀里，自己四爪抱着奶瓶积极地嘬起来。
他想不通，林尘有什么魔力，这只小熊猫怎么这么听话？
猞猁手术之前，需要在研究院住着，不能跟林尘回家。
林尘看着赖在自己怀里吃奶的小熊猫，开玩笑地道：“总不能空手回去，要不我把它带回去照顾好了？”
“也好。”魏岑竟然一口答应。
对上林尘惊讶的目光，他冷淡的脸上难得有一丝表情，摊手：“不要怀疑，这几天院里为了照顾它，大家都费劲了心思。”
结果还不如林尘随便哄一下。
现在他们已经不奢求别的，只要小熊猫愿意吃东西就行。
林尘：“哦，那我就照顾它一个周末，周一送回来。”
于是林尘带着那么大一只猞猁出门，却用背带兜着一只小小的小熊猫回来，顺便还有小熊猫的口粮。
安伯管家见状，面露震惊：“林尘少爷，猞猁做完手术……只剩下这么点了吗？”
林尘哭笑不得，赶紧给对方看看自己胸前的小宝贝：“不是猞猁，安伯管家，这是一只小熊猫。”
“你们在干什么？”温泽尔看过来。
林尘目前的形象，俨如一个抱着小婴儿的奶爸，脸上洋溢着疼爱的光芒。

第58章
温泽尔走近一看，原来林尘胸前的婴儿背带里，是一只熟睡的小熊猫。
林尘解释道：“公爵大人，不好意思，这只小熊猫刚做完契定解除手术，状态不太好，我带回来照顾一下。”
“不过不会常住，周一就送回去。”
温泽尔点头，对于林尘总是动不动就捡小动物回来，他已经习惯了，对此也并不反感，只是睨了黑豹一眼，感觉他的伴生兽对此会更介意。
“它有监护人吗？”
林尘：“没有。”
根据魏岑医生说，这只小熊猫是警局那边缴获的，前主人涉嫌多起黑市交易，已经落网。
而小熊猫的状态很糟糕，不做手术肯定活不下去。
温泽尔点头：“那真是可怜。”
没有监护人就没有纠纷，林尘喜欢就养着吧，他不在意。
谁不喜欢可爱的小动物呢，安伯管家积极地道：“可怜的小家伙，医生给它准备的东西太少了，我立刻去为它准备。”
就这样，小熊猫受到了全府邸的礼遇。
也不是猞猁不配，主要是猞猁不好接近，没有小熊猫那么无害。
一夜过后，小熊猫的精神头就好了不少，早上起来，它站在林尘面前，双爪搭着林尘的手，专心致志地吃水果。
乔蹲在旁边，一会儿看看那只尾巴和身体一样长的小东西，一会儿看看林尘。
猞猁换小熊猫，显然黑豹很乐意，这只十斤不到的小东西，它一爪子就能拍死，对它构不成任何威胁。
乔看得目不转睛，林尘知道对方不是想吃，却故意拿了片苹果喂它：“乔，来一片不？”
乔的大舌头一卷，把林尘的手指也卷了进去，一通要吃不吃的假动作后，苹果片还是好端端的留在林尘的手里。
“小骗子。”林尘拍了一下大黑豹的头，继续专心地喂小熊猫。
吃完苹果片还有葡萄，草莓等，少量多种。
小熊猫吃完还低头在地上找，舔着粉色的小舌头意犹未尽，看起来平时很少吃到好吃的东西。
林尘心疼，可也不敢给它多吃，拍拍它的脑袋说：“乖乖吃奶，等你身体好了再吃。”
林尘把小熊猫在花园里散步的视频，拍给医生魏岑看：“打扰了，魏医生，小熊猫今天精神头很好，食欲旺盛，估计再过不久就能恢复了。”
魏岑看到视频里判若两猫的小熊猫，推了推眼镜，不无意外：“我听奥兰治亲王殿下说过，你有不一样的能力，原本不信，没想到是真的。”
研究院是属于奥兰治亲王的个人资产，魏岑是对方手下的得力医生，他知道林尘和奥兰治亲王的关系，这也是他眼睛都不眨就敢把小熊猫交给林尘照顾的原因。
现在看见林尘有这种能力，他起了爱才之心，想着林尘要是来研究院工作就好了，对方学的生物医学，专业又对口。
可惜不现实，林尘似乎是霍华德公爵的人。
这样的一个人才，霍华德公爵不可能将其拱手让给奥兰治亲王。
林尘被夸多了，都不知道怎么回：“全赖老天爷厚爱，有点与众不同。”
魏岑：“你太谦虚了。”
这的确是老天爷厚爱，但不止一点与众不同。
和林尘聊完，魏岑向奥兰治亲王坦言自己的想法，表示可惜了，研究院真的很需要林尘这样的人，要是能争取过来就好了。
亲王殿下却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笑容，老神在在：“不要着急，林尘不是还没毕业吗？”
“等他毕业后再看看，能招揽到也不一定。”
猞猁的手术定在周日下午，林尘带着小熊猫又去了研究院，工作人员们看见生龙活虎的小熊猫，都不敢相信这是昨天那只。
“还以为魏医生骗人呢，原来是真的。”
“它现在看起来状态真好。”
有人问林尘：“别的动物你也可以影响吗？”
林尘保守地回：“可以试试。”
一时间，大家为了测试林尘的能力，纷纷叫他去摸自己的患者。
“我的患者术后恢复得慢，请你摸一下。”
“我的患者精神萎靡，请你摸一下。”
“我的患者食欲不振，请你摸一下。”
“我的患者最近有点厌世，请你摸一下……”
林尘来者不拒，但最后一个就有点惊悚了，让他看看厌世的是谁。
原来是一只藏狐，乍看的确顶着一张厌世脸，四四方方的，像一袋吐司面包。
林尘狐疑地看着对方的主治医师，怀疑对方在玩梗，要知道，藏狐从娘胎里出来就顶着一张厌世脸。
有人说，这家伙仗着栖息地人烟稀少，就随便长长。
这种动物就跟哈士奇一样，天生自带一种，让林尘光是看见就想笑的滤镜。
他摸了摸藏狐的耳朵，给对方一片苹果。
由于藏狐吃得慢，这片苹果差点儿就惨遭两只被医生诊断为食欲不振的旱獭，也就是土拨鼠，伸着土匪小爪子抢走。
林尘赶紧拿出新的苹果举起来：“别抢，这里有。”
土拨鼠和藏狐的栖息地重叠，藏狐别瞧着身材比土拨鼠高大，却是个佛系的性格，经常被土拨鼠胖揍。
不怪藏狐，只怪旱獭太流氓。
为了抢到食物，它们在林尘面前互相推搡，浑身都散发着不掐死对方不罢休的气势。
林尘只好两只手一起拿苹果，将它们分开。
一盆苹果块，就数两只旱獭吃得最多，它们雪白的门牙像收割机一样，咔嚓咔嚓，一边吃，眼睛还滴溜溜地转，就这还食欲不振，研究院都要被吃垮了。
最后的一块，林尘给了扒拉裤脚的小熊猫：“好了，没有了。”
旁观的工作人员，以为水果吃完了，满屋子的动物就会离开林尘，结果并没有，就算水果吃完了，这群小可爱们，也还是围在林尘脚边，给他摸摸蹭蹭。
临近傍晚，猞猁的手术终于做完了，大猫躺在病床上清醒过来，看见陌生的环境，周围全是陌生人，它第一时间无助地叫了一声，似乎在呼唤林尘。
“在这儿呢。”林尘在手术室门口回应。
听见熟悉的声音，猞猁就不叫了。
转移到病房里，林尘终于可以靠近了，他摸摸猞猁的大爪子，感慨万千地笑道：“重获新生，恭喜了。”
猞猁朝他眯了眯眼，据说这是示好的意思。
林尘小声回了一句：“我也爱你。”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正在监狱中改造的陆无忧，无比惊讶地发现，自己和猞猁完全失去了感应。
在监狱里的日子太苦了，太不甘心了，陆无忧偶尔会偷偷地通感猞猁，有时候能成功。
他知道猞猁在林尘身边过得很好，害得他进监狱的猞猁，竟然十分喜欢林尘，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二次暴击。
现在，陆无忧彻底失去了和伴生兽的契定感应，就像从未契定过一样。
于是他越想越不值，越想越后悔，当初自己是脑子摔坏了吗？
为什么要这样做？
-
猞猁术后，被留院观察了几天，没有什么异常，林尘就把它接回了家，打算再养一段时间就放归野外。
“公爵大人，您觉得应该把猞猁放在哪里？”
天气渐暖，这天下午，林尘枕在温泽尔的腿上睡午觉，一觉醒来神清气爽，想起也该放归猞猁了，就问道。
温泽尔一边处理工作，一边陪伴着自己的小情人，见对方醒了，伸手捏捏对方那睡得气色红润的脸颊：“嗯？穆鲁克湖怎么样？”
“我瞧着它上次挺喜欢那里的。”
“有山有水，有树林，等你下次去玩的时候，或许还能重逢。”
林尘抓着公爵大人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您真好。”
这个建议很走心了，还考虑到了重逢。至少林尘想不出来，还有什么比穆鲁克湖更好的地方。
“那就穆鲁克湖吧，希望它喜欢。”
林尘挑了一个周末，打算自己带一个司机过去就行了，没想到温泽尔也跟着起了个大早，似乎要跟他一起出门的样子。
他不想自作多情，旁敲侧击：“公爵大人，今天这么早就要去工作吗？”
温泽尔瞥了林尘一眼，无奈的眼神，似乎在说他明知故问。
“今天是周末，你说呢？”
周末没有工作，那就是陪自己出门喽。
林尘摸摸鼻子，不是，温泽尔为什么要陪自己去，难得的周末，在家里休息不好吗？
要说温泽尔对猞猁有多深的感情，好像也没有吧，温泽尔连二十星际币的玩具都舍不得给猞猁玩，平时更是视若无睹，全程他自己照顾。
现在要送走了，倒是积极。
天暖后的穆鲁克湖是另外一番景象，湖面上的冰已然融化，只剩下山上仍是白雪皑皑。
猞猁的契约解除后，身上一阵轻松，它终究是野生动物，就算再喜欢林尘，也不会甘于长久地困在一方小天地之中。
来到野外后，它明显变得兴奋起来，渴望的眼神一直眺望着远方。
可它却没有一下车就往外奔跑，动物很有灵性，或许它也已经知道，这次离开了这辆车，就不会再回头了。
因此，猞猁的心飞到了大自然，它的身体却还留在原地，表达着对林尘的眷恋。
林尘来到它面前，蹲下来摸了摸它，望着它的眼睛说：“喜欢这里吗？”
“你以后就生活在这里，怎么样？”
猞猁望了望辽阔的天地，眼眸坚定果敢，那是属于它的世界，当然喜欢。
它又扭头看着林尘，眼神却变得柔和不舍起来，上前用脸颊蹭着林尘。
“我以后有时间，就会来看你。”林尘抱着这只自己亲手救下来的猞猁，也充满了不舍和惆怅。
可是聚散终有时，他们终究要回到各自的世界。
温泽尔坐在窗边，透过窗户，看着紧紧抱住猞猁的青年，惊讶于对方如此舍不得这段萍水相逢的关系。
他不禁站起身来，也下了车。
沉浸在离别拥抱里的林尘，感觉头发被摸了摸，接着头顶传来温泽尔的声音：“这么舍不得，干脆你契定它算了。”
林尘闻言放开猞猁，说出一句大实话：“公爵大人，您太看得起我了。”
他的精神力那么普通，哪能随随便便契定猛兽。
温泽尔：“……”
温泽尔这才想起来，林尘跟自己不一样，他说了句：“抱歉。”
“没事。”
“再说了。”林尘收拾了一下情绪，有理有据地分析着：“猞猁经过上次体验不好的契定，估计已经对契定产生了抗拒心理。”
就算有能力契定，林尘也不忍心对方再忍受一次心理阴影。
野外才是猞猁最完美的归宿。
温泽尔拍了拍他的头：“那就不要难过了，还有乔会陪着你。”
林尘轻声说了一句：“还有您。”
温泽尔勾了勾嘴角，没有反驳。
惆怅完毕，林尘站起来，陪着猞猁往远处走去。
乔也想抬脚跟上去，却被主人一个淡淡的眼神制止了。
温泽尔站在原地，十分善解人意地道：“给他们一点空间。”
乔甩了甩尾巴，似乎有点不满，但还是迫于主人的淫威，没敢跟上去。
林尘这一趟去了大半个小时，回来的时候是自己一个人。
乔立刻几个起跃，去到心情低落的青年面前，它用力地蹭着对方的身体，似乎在说：“你还有我，不要难过。”
林尘感激地摸了摸乔，其实也没有特别难过，只是会不受控制地担心，猞猁在野外能不能过得好，会不会不适应？
温泽尔上前几步，将林尘抱进怀里，用自己的气息将对方包围。
“就这么重感情，这么难以接受离别吗？”
林尘靠在温泽尔的肩膀上，点点头，对，和小动物分开就是会触感良多。
他会担心对方在外面过得不好，孤单等等。
至于人嘛，不会，人可以好好照顾自己，不用他操心。
温泽尔轻叹了一声，想说，既然你这么重感情，当初为什么还敢跟我签合同。
真是胆大包天。
他抬起林尘那张好像哭过的脸，陷入长久的凝视，看得林尘心底发毛，还以为怎么了。
正要开口问，结果眉心被郑重亲了一下。
直到回去的路上，林尘也没搞明白，温泽尔究竟是什么意思。
“喜欢那只小熊猫吗？”
回去的路上，林尘的左手，一直被公爵大人扣在手里，对方另一只手的手肘撑在桌子上，歪着头，目光温和地看着他。
林尘：“喜欢。”
公爵大人：“嗯哼，要不要抱回来养？”
他记得，林尘喂小熊猫吃东西的时候，非常开心。
“啊？”林尘想了一下，摇头：“不了吧，要上学，没有精力照顾。”
温泽尔：“又不用你照顾，安伯会照顾。”
“你在闲暇时间，跟它玩玩就行了。”
林尘这时才反应过来，目光微微诧异地看着温泽尔，这个人……怎么一副在哄人的样子？
因为见他送走了猞猁不开心，想让他开心起来吗？
应该是吧，林尘可不认为，是公爵大人自己喜欢小熊猫。
一个洁癖，怎么可能喜欢一年四季都掉毛的毛茸茸，估计这就是黑豹为什么欲求不满，半夜翻他家的墙都要进来吸他的原因吧。
林尘心领了这份好意，他微笑着，慢慢凑过去，亲了一口温泽尔的脸庞，说道：“不必了，我有乔就够了。”
乔听见自己的名字，立刻停下舔爪子的动作，抬头直勾勾地看着林尘，舔嘴巴的动作，有点迷人。
一人一兽温情对视的画面，被温泽尔打破，他捏着林尘的下巴掰回来。
林尘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并没有。
“……”
大佬就是大佬，做事情越发让人难以琢磨了。
-
林尘半个月前撒下去的种子，已经全面发芽，破土而出仅短短几天，长成了人的半个巴掌高，绿油油的一垄垄，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
宋萧易打赌输了，痛失一半补贴，他觉得不是学弟有本事，只是刚好撞上天气这阵子回暖罢了。
“学长，你要是不服气，我们再来比试比试。”
宋萧易问：“怎么比试？”
林尘把自己带来的肉干，给哈士奇扔了一根，指着菜地：“一人分种一垄，看看谁种的长势好。”
想了下，宋学长点头：“可以，如果你输了，补贴砍半。”
“行。”林尘不想欺负学长，这回没有继续要彩头，他只要一半就好了。
宋萧易为了赢，在菜苗地里选了壮实的菜苗，稍微次一点都不要，而林尘没有这个顾虑，他随手拨，随手种。
很快就种好了一垄菜地，看起来全是东歪西倒的歪瓜裂枣。
宋萧易感觉自己又信了学弟的邪，对方明摆着就是不认真，这哪里是种菜，分明是人情世故，想把补贴输回给他。
毕竟林尘又不差钱。
饶是如此，宋萧易还是挺把这个赌约放心上，他研二课业少，时不时就来菜地转一圈，却越看越怀疑人生，越看越怀疑自己记错了。
长势好的那一垄，真的是林尘种的吗？
宋学长不服气：“林尘，你是不是偷偷施肥了？”
林尘偷笑：“学长，你没有偷偷施肥吗？”
宋萧易：“……”
偷偷施肥了，但还是长不过林尘种的，他放弃挣扎：“你买的哪一种，这么好用，下次社里换上。”
林尘：“不是肥料的问题，我技术好罢了。”
宋萧易蹲在菜园子里呸了一声，要不是亲眼看见过林尘种菜的随意，他就信了。
林尘：“真的，学长，你想吃什么就去买什么种子，等夏天到了，咱们实现水果自由。”
说得跟真的一样。
宋萧易盯了这条信息良久，自然不信：“你就吹吧。”
不过鬼使神差，下一次去逛种子店的时候，他就拿了很多平时不敢买的种子。
如果林尘真的能种出来……算他厉害。
林尘下一次来社里，也发现了那些种子，于是挑了一些自己也想吃的，洒在边边角角。
一年生的种类，诸如黄瓜、香瓜、西瓜、番茄等等，这些都很简单。
完成一个下午的劳作后，宋萧易邀请满脸汗津津的学弟去吃饭：“走，学长请你吃饭。”
林尘欣然答应。
半顿饭下来，两人的关系熟悉了不少，林尘随口问道：“学长，你为什么会选择待在种植社？”
他是真的不懂，因为宋萧易看起来时尚帅气，感觉应该待在最时髦洋气的社团。
宋萧易夹了一块肉进嘴里：“睹物思乡，我家就是种地的，离皇都很远。”
林尘一怔，哦了一声。
难怪了，估计家境也不太好吧，所以才会在乎种菜的补贴。
看来这顿饭他不能让学长请了，不然良心不安。
“学长，我最近发了笔小财，让我来请客吧？”
宋萧易羡慕地看了林尘一眼，点点头：“可以啊，那就谢谢了。”
林尘心里好受了不少，看哈士奇的目光充满心疼，决定明天多带点肉干。
“……”宋萧易不明白，林尘为什么忽然心疼他家老二。
他家是种地的，只是没告诉林尘，他家是蓝星最大的蔬菜水果供应商。
作者有话说：
林尘：好吧，搞半天只有我最穷。

第59章
又是一个天高云淡的周末。
林尘和温泽尔回了霍华德府邸小住，不知不觉，这种候鸟一般的生活，他们已经过了两个月。
蕃芜滋蔓的季节，不仅是学校菜园子里的菜苗疯长，林尘寄养在霍华德府邸花园的那几十盆花，目前也长得特别好。
正值花期的一些品种，还长出了花苞，正是卖花的好时机。
林尘准备把花卖了。
这些花都是难种的品种，品相还这么好，粗略计算了一下，能赚一笔钱。
林尘戳计算机界面，戳着戳着就笑了，一来是高兴有钱进账，二来是想象得到，买花的爱花人士收到花的时候，那种高兴和激动的反应。
双重的成就感，可能就是林尘明明有其他的赚钱手段，却仍然坚持种花的原因。
“林尘少爷，您准备把这些花都卖了吗？”安伯管家看着那些郁郁葱葱，改头换面的花，语气中包含着不舍。
“是的。”林尘点头：“准备换个好看的花盆，卖个好价钱。”
人靠衣裳马靠鞍，这种浅显的营销意识，林尘还是懂的。
安伯管家欲言又止，这些花在花园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他私心里已经把它们纳入了府邸私有物的范围里，现在听说要拿出去卖掉，当真有些可惜与不舍。
可是这些的确是林尘的东西，他没有干涉的权利。
不过，安伯管家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然是卖，那谁买都一样，为何不让公爵大人买下来算了。
温泽尔对林尘带来的那些花，还停留在杂草的印象，听了安伯管家的话，才好奇地去看一眼，发现已经变了个样子。
林尘似乎很有种植天赋，难怪对方会加入那个让人匪夷所思的种植社。
林尘正在网上专心致志地选择花盆，温泽尔忽然出现在他身边，从后面抱着他。
天气暖和之后，双方都穿得少了，彼此的体温，透过两层薄薄的衣物交换，令人产生愉悦感。
温泽尔的手臂，能感觉到林尘腰肢的柔韧，林尘的背部，也能感觉到公爵大人厚实的胸膛，以及蓬勃的力量。
温泽尔轻嗅着林尘发梢的草木清香，低声询问道：“你在做什么？”
尽管相处了几个月，但每次这名比自己高大的男人禁锢自己，林尘都会有一种被吞噬的轻颤，说不上害怕，只是本能反应。
他动手解除掉防窥，让对方也能看见自己正在浏览的内容：“我在选花盆。”
他不确定温泽尔对自己说的这些感不感兴趣，但对方没有打断，他就继续往下说：“花园那些花，到了适合售卖的时机，我给它们换个漂亮的花盆。”
“这样？”温泽尔轻轻摩挲着他的腰线：“那你准备一盆售卖多少钱？”
林尘被问住了。
他没想到，温泽尔这个日进斗金，只做大生意的超级大老板，竟然会跟自己讨论自己这点小生意？
他说道：“还没想好，或许参考一下市场价。”
温泽尔：“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你想听听吗？”
林尘立刻点头：“当然。”
温泽尔这么会赚钱，是商界的佼佼者，他当然想听听温泽尔的意见，如果自己能学到点东西，以后都不愁生计了。
温泽尔捏捏林尘的下巴：“很简单，弄个拍卖会。”
林尘眨了眨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迷茫地看着温泽尔，就自己那几十盆花，弄个拍卖会？
“公爵大人，有必要吗？”他问。
“当然。”温泽尔眯着眼睛：“品质好的商品，不一定能卖个好价钱，但品质好还有人哄抢的商品，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林尘一下子被打回了现实，很有自知之明道：“我不认为我的商品会被人哄抢。”
脑袋上挨了一记敲，温泽尔咬着他的脸蛋道：“笨蛋，你不会造势吗？”
林尘：“我？我有什么势可造？”
温泽尔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亲爱的，你忘了吗？我就是你的势。”
啊？林尘大概懂了公爵大人的意思，如果只是推出说，这是林尘种的花，品质再好，也不会溢出市场价格多少。
但如果推出说，这是霍华德府邸的花，扯上温泽尔这面大旗，价格肯定飞涨。
前者是正经的小本买卖，小众经营，后者是打造IP概念，卖的不仅仅是花，就看林尘自己怎么取舍了。
作为一个爱财人士，林尘立刻陷入了短暂的纠结。
真的很短暂，因为他很快就想通了，能扯温泽尔这面大旗赚钱的机会不多，等合约结束后，他根本就没有要钱还是要情怀的选择。
很残酷，很现实。
林尘：“好的，那就举办拍卖会吧，不知道前期投入要多少？”
温泽尔：“线上拍卖会，不需要多少，你只需要把每盆花都拍得漂漂亮亮即可。”
“整座霍华德府邸，都是你的摄影场地，你可以把它们搬到任何地方拍摄。”
建筑物、图书馆、博物馆，任何地点。
林尘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通，也明白其中的价值，他格外感激地抱着温泽尔，猛亲了几口：“您真是个好人，大好人，大大好人。”
还未等温泽尔回吻他，他就像一只兴奋的花蝴蝶般，从温泽尔身边飞走。
网上送货太慢，林尘决定亲自去一趟花鸟市场，花重金选购一批花盆回来。
刚才他在网上选的都是平价款，毕竟他定价低，成本预算有限。
有了温泽尔的加入，自然就不一样了，花盆要挑质量好的。
林尘在路上想，等赚了钱要不要分给公爵大人一份，最后觉得买礼物比较适合，自己还没有给公爵大人送过礼物。
就是礼物的种类不好定夺，太便宜的拿不出手，太贵的自己买不起。
新花盆买回来换上，花园的花属实升了一个档次。
林尘拿出自己为数不多的拍摄技术，发挥到淋漓尽致，终于拍出一些不错的照片和视频，然后开始在线上编辑。
不知不觉时间流逝，周六就快过去了。
林尘弄好之后，戳温泽尔：“公爵大人，我编辑好了，您帮我看看这样可以发吗？”
温泽尔在线上一眼扫去，还行，就是语气太软了点儿，他立刻动手改了改措辞，以及拍卖时间。
“可以发布了。”
拍卖时间定在一个小时后，这么紧张，林尘担心宣传度不够，万一流拍岂不是尴尬？
发布出去后，温泽尔给他转发了，还有被林尘拜托的司昂。
其他人林尘没有好意思麻烦，可是竟然也帮他转发了，一时间他这个小小的线上拍卖会，热门得不可思议。
大家都十分好奇，这么高调的拍卖会，究竟卖得什么好东西？
看看！
结果点进去一看，不敢置信，一众大佬们都支持的拍卖会，就卖几十盆花？
再一看发布人，林尘，懂了，原来是霍华德公爵那位受宠的小情人，那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网友：“这就是被大佬宠爱的滋味吗？”
“QAQ嫉妒！”
是的，卖花只是屁大点的事，却被大佬们严肃对待，叫网友们怎么能不羡慕林尘。
一个小时后，线上拍卖直播间聚集了很多人。
当然，其中只有1％是消费者，99％都是看热闹的乐子人。
林尘看到这个在线人数，都不敢随意邋遢出镜，他特意穿上得体的衣服，确定自己看起来很精神，才亮相。
“大家晚上好，我是林尘。”
镜头前的青年，温润俊秀，气质明媚，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哪怕有很多人，因为他是霍华德公爵的情人，抱着非常苛刻的目光去看待他，也挑不出太大的缺点。
恶意最大的评论，估计就是‘长得太普通了’‘配不上公爵大人’诸如此类的。
林尘根本不看这些评论，他专心介绍自己的花。
纠结男人和感情干什么，年纪轻轻，搞钱才是王道。
“今天给大家带来30件拍品，以月季居多，都是大家公认比较难种的品种。”林尘说：“想必各位已经从图片和视频上看到了，我推出的花品相和长势都是精品，大部分马上就要开花了。”
有人留言：“哇，都是很难伺候的品种，就怕买的时候好好的，买回来就死给我看。”
此类留言很多，林尘把一号拍品端上桌，笑笑：“大家放心，买回去正常照顾，不会死给你看的。”
“一号拍品，很小众的天使心，已经长了很多花骨朵，纯白无瑕。”
“很多人喜欢这款花吧？是种花人的白月光。”
“这是要手动开花的，但很好看。”林尘说，给大家放了开花后的网图：“开花是这个样子的。”
“底价300星际币。”
“现在，可以开始竞拍了。”
网友们可以通过加价按钮来加价，即刻起，一号拍品的价格不断变化，越来越高。
林尘看着不断攀升的价格，心里想着，花盆还是买次了。
但谁能想到，一盆月季能卖这个价钱。
网上有钱的金主们太多了，价钱都是五百五百地往上加，不一会儿就加到了两万三。
一盆花卖两万三？！
林尘感觉大家是不是疯了，这个钱可以买好多东西，买什么不比买一盆花香……
估计这就是名人效应吧，也好，给温泽尔买礼物的钱有了。
“两万五……”林尘准备喊两万五第一次，结果又有人加价了：“两万六，两万七，两万八……”
他一口气没喘过来，涨到了三万。
“三万第一次！”放过他吧，溢价太厉害了，他想敲小锤锤。
“三万第……”林尘想喊两次就落锤，结果刚开口，价格又变了，他开始心疼网友的钱，野性消费要不得：“四，四万第一次。”
这个盆栽拍卖直播间空前热闹，因为网友们也没想到，一盆花居然能卖到这么高的价钱。
不过想想也是，对于有钱人来说，花三五万给霍华德公爵卖个好，并不算什么。
殊不知，并不是所有人买林尘的花，都是为了给霍华德公爵示好。
还有单纯给林尘造势的，比如司昂，他打算用高价拍下一号拍品，最好能让林尘彻底出名。
期间不停地有网友竞拍，这样正好，省得司昂还要专门找人来陪自己演戏。
有了司昂这个势在必得的大金主，一号拍品已经竞价到了十八万。
林尘握锤子的手指都在发麻，举着好累，什么时候可以落锤！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十八万，他和直播间的网友们一样呆滞。
司昂很快就感觉到，有好几个人在跟自己竞价，迈过二十万这个坎后，大家都不装了，直接五万十万地加。
林尘：“……”
直播间的网友们：“……”
知道有热闹看，但不知道这么热闹，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林尘已经把小锤子放下来了，双手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不断变化的数字，谁，是谁，靠，肯定是熟人。
如果不是熟人，他把锤子吃下去。
想了想，林尘抽空给自己认识的所有土豪发了个消息，弱弱地问：“ 哈喽，是你在拍一号商品吗？”
大家可能在忙着竞价，没有人理他。
是的，各位一开始都觉得，以自己的财力，肯定能够轻轻松松地拿下一号拍品，给林尘开个好彩头，结果……
现实的落差感，激起了这群有钱人的胜负欲，毕竟他们大概也知道，和自己竞价的约莫是哪几位。
这种暗暗交锋，会让人上瘾。
最后，网友们托举着下巴看见，一号拍品的最终价格，定格在一百零一万。
弃拍的几位：算了，送走这尊瘟神，拍第二件。
网友们也不傻，看见一号商品拍出这么高，这么离谱的价格，大概就知道是林尘的亲友在造势，说不定这位匿名购买者，就是霍华德公爵本人。
林尘也很想知道，这位土豪究竟是谁。
“恭喜匿名顾客，爱吃橙子的先生，感谢支持……”不管是谁，林尘说了一通好话。
“二号拍品……”林尘继续介绍。
他想着这次应该是正常竞拍了，但没想到，开拍后，价格又打了起来。
大家都放弃了矜持，从一开始就坐火箭似的往上加。
网友：“好吧，还是造势。”
林尘看见成交顾客的名字，有种异样的感觉，袭上心头。
可现在正在拍卖，他不能走神多想。
林尘：“爱吃橙子的先生，恭喜您，看来您很喜欢这株颂夏。”
这真的是熟人吗？
如果是的话，是谁，他想劝对方赶紧收手，钱不是用来这么花的。
弃拍的几位：二号也没抢到！
瘟神花了这么多钱，该走了吧？
可是接下来，三号四号五号……六七八号，最终的成交顾客，都是那位花钱不眨眼的爱吃橙子的先生。
这么变态的作风，林尘几乎已经猜到对方是谁。
可是为什么？
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买下这些花，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建议他举办拍卖会，直接买下不就好了吗？
林尘推出的三十盆花，都被爱吃橙子的先生买走了，加起来花了天价。
特别是最后一盆，价格战打到全网轰动。
林尘看了看那些新闻，以及自己猛增的知名度，好像就能理解温泽尔的想法了。
这场拍卖会的精髓不在于卖钱，重点在于造势。
如果说换花盆是浅显的营销策略，那么温泽尔陪他演的这场戏，就是高级的营销手段。
最郁闷的当属真正想买花的人，全场陪跑，感觉自己就是烽火戏诸侯里面的各路诸侯，浪费表情。
不过能看见这样的一场盛事，也算值了。
林尘下了线，立刻去找温泽尔。
他直接问：“公爵大人，爱吃橙子的先生是您吗？”
温泽尔坐在自己的书房里，示意林尘过来。
本来林尘还有点疑虑，怕自己猜错，此刻看见温泽尔没有否认，他就确定了，扬起笑容走了过去。
“你怎么知道是我？”温泽尔将青年拉到自己腿上，倾身贴近，贪婪地嗅着对方身上的味道。
林尘：“因为这个世界上除了您，不会有人为我做得出这种事。”
温泽尔轻笑，似乎很高兴他拥有这个觉悟，收紧手臂：“你知道就好。”
“当然。”林尘真心感激地说：“谢谢您的营销策略，拥有这样的人气，以后我做什么都可以。”
温泽尔摇摇头：“也不全是营销策略。”
林尘：“？”
温泽尔望着他，正色道：“我的确是想把那些花，留在我的家里。”
林尘笑道：“当然，我会把它们都送给您，不用您花一分钱。”
“不是这个意思。”温泽尔笑了，拇指抹过林尘的唇，这抹淡淡的粉色，比世界上所有的花瓣都要深得他意：“我是说，它们值得我花这么多钱留下来。”
林尘呆了呆，嘴唇微张：“您的意思是，您真的……要付给我这么多钱？”
温泽尔浑不在意：“嗯哼。”
林尘一时间没有反应，这泼天的富贵，他接得有点慌。
他提议：“要不，您付一株的钱就够了。”
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温泽尔用眼神给堵了回去。
林尘只好闭嘴，否则再说下去，他害怕温泽尔会觉得自己看不起对方。
怎么可能，他只是钱拿得有点不安。
不，是非常不安。
“公爵大人。”林尘问：“跟您竞价的对手，是您请来的演员吗？”
太敬业了。
温泽尔说：“不是，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
能猜到，但是懒得猜，关他什么事。
这么一说，林尘心里也有了猜测。
不久后，司昂率先回了他的消息：“那个爱吃橙子的先生，是谁，温泽尔？”
林尘诧异：“你怎么也知道是他？”
司昂：“猜的，只有他会做这么变态的事。”
林尘想给对方点个赞，但这不是贬义的意思，他很喜欢公爵大人的变态。
司昂：“这是你们商量好的？”
林尘：“不是，是公爵大人给我的惊喜……”同时还伴随着一点点惊吓。
司昂：“他给钱就行。”
林尘：“给的……”
司昂：“听说你最近，每天都带他的伴生兽上学，也带带帕克怎么样，它想你了。”
林尘也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过帕克了，还真有点想念那只调皮的大狮子：“好的，那我周日下午去接它。”
司昂：“你学习忙，我送过去就好。”
林尘也不推辞，给对方一个地址：“好的，我和公爵大人，现在住在学校附近。”
司昂：“我知道。”
林尘开学那天，他曾派人去送礼物，那时候就知道，温泽尔陪着林尘搬出了霍华德府邸。
他挺满意的，算温泽尔对林尘还不错。
周日下午，一头大狮子，大摇大摆地走进黑豹的领地，一看见林尘，它立刻翘着尾巴尖，高兴地飞奔过去。
“吼呜！”
“帕克！”林尘喊。
他想和帕克来个双向奔赴，奈何乔忽然挡在他面前，眼神嫌弃地看着那头憨憨的大狮子。
于是林尘还没摸到狮子，就看见对方被乔撩去打架去了。
论心眼，帕克容易被带走节奏，还是差了点。
作者有话说：
豹豹：你确定是一点？
温泽尔：好看吧，想要吧，我就是给你们看看，最后还是我的。

第60章
帕克撵着乔跑了一圈，与其说它在找茬，更像是一种新的打招呼方式。
最终它还是回到林尘身边，大脑袋埋进林尘怀里，高兴地腻歪着这个有段时间不见的人型猫薄荷。
林尘表情柔和：“好久不见。”
许多人都说狮子表达情感的方式是猫科动物里的独一份，所以很多研究狮子的学者，会觉得狮子方方面面都更像犬科动物靠拢。
林尘身穿轻薄的白衬衫，修长的身形随意躺在草地上，任由狮子对自己挨挨蹭蹭，发泄思念之情。
黑豹矫健的身影从远处走回来，这只给人印象冷傲的家伙，丝毫不避讳地趴在林尘身体的另一侧，就是要当显眼包和电灯泡。
林尘能怎么办，只好一手搂着一个，被迫享受齐人之福。
次日，他带着一狮和一豹去上学，又成了泰大学生热议的对象，整个学校估计没有谁的排面比他更大了。
那个曾经欺负艾格的雷哲，遭到当军官的哥哥一顿暴打后，在医院躺了足足两个月，终于重返校园，现在完全变了一个人，是艾格的贴身护卫，丝毫看不出以前嚣张跋扈的痕迹。
林尘感觉这哥们，简直是被他的军官哥打出了第二重人格，现在好得不行。
也是，亲眼目睹过那个让人腿软的‘改造’场景，换做是林尘也会乖得像三孙子。
于是林尘渐渐地接受了雷哲，偶尔三个人会一起约个饭。
雷哲也还没有自己的伴生兽，他哥十分严厉，需要他各方面达到标准才能契定伴生兽。
“我哥要求我参加今年的军事夏令营。”雷哲看着林尘说：“他让我问问你，你要不要一起参加？”
“？”林尘不无意外，萨摩耶的主人竟然还记得自己？
雷哲不余遗力地推荐：“这个夏令营的含金量很高，结束后军方会颁发一枚勋章。”
林尘倒是有一点心动，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他的皮肤平时不晒太阳都要想办法保养，要是去参加军事夏令营，温泽尔估计会抓狂。
“我就不去了。”林尘前几天在地里干活，不小心把指甲劈叉了，现在大腿根还隐隐作痛，害他走路姿势都有点奇怪：“你和艾格去吧，我感觉艾格很需要锻炼一下。”
雷哲也是这么觉得，那枚勋章对于艾格的个人履历有着很大的作用，至于林尘要不要好像也没有那么大的影响，这家伙现在混得比谁都好。
他说：“行，那你暑假记得带好吃的来看我们。”
林尘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
蒸汽缭绕，争先恐后地从浴室里溢出来，触碰到卧房的冷空气后便渐渐消散不见。
林尘围着浴巾走出来，看见温泽尔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手里拿着自己的期末成绩单，看得聚精会神。
“咳。”林尘对自己的成绩挺自信的，可是被人看成绩单，仍然会有种天然的紧张。
温泽尔回过头：“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私自看了你的成绩单。”
随即笑起来：“原来你就是那种平时看起来不努力，但一到考试就门门优秀的学生。”
林尘失笑道：“您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呢？”
“当然是在夸你。”温泽尔放下吞金兽的成绩单，站起来，把椅子让给林尘，自己拿过对方手中的毛巾，接替擦头发的工作：“怎么样，已经选好了硕导吗？”
“如果没有的话，我想给你推荐一个。”
他知道，以林尘目前的成绩可以选到很好的硕导，可是有些顶尖的导师，林尘凭自己依然够不着。
林尘四平八稳地坐在椅子上，身体向后靠着，闻言睁开眼睛：“感谢您。”
“不过您的好意，我只能心领了，我不打算继续深造。”
“我准备毕业后就出去工作。”
温泽尔为他擦头发的手指一顿，不无惊讶，但也没有反对的理由，他只是缓声问道：“你真的想好了吗？”
林尘点头：“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温泽尔就不再说什么了，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小事，只要林尘自己高兴就行了。
不多时，林尘的头发就干了，他趴到床上去，胆大包天地使唤公爵大人：“连续考试几天，感觉有点累，您可以用精油帮我按一按吗？”
温泽尔站在安伯推进来的小桌子边，喝了一口刚倒的冰酒，里面放了一片柠檬。
他品尝着辛辣中又带点微酸的味道，说：“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林尘稍稍回眸，首先看到的不是公爵大人挺拔的身形，而是自己那不知何时，变成了横看成岭侧成峰的身材。
他不禁感叹，原来按摩真的会大……
“什么要求？”他问。
温泽尔笑道：“陪我喝一口酒。”
林尘立刻皱着脸庞，因为对方喝的可是烈酒，他肯定喝不惯。
可是一口酒换一场免费按摩，似乎不亏。
林尘犹豫了片刻，回答：“可以。”
闻言，温泽尔往嘴里含了一口酒，就向床边走了过来，他低头抬起林尘的下巴，在林尘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双唇就贴了上来，将烈酒渡到林尘的嘴里。
带着柠檬味的冰烈酒，瞬间灌满林尘的口腔，还好经过温泽尔的体温调节，酒液已经不那么冰凉，林尘咽下去的时候只感觉到苦涩和辛辣，没有透心凉的感觉。
小小的一口酒，顿时激得林尘满面通红，轻咳起来。
林尘：“喂，我说陪你喝酒，但没有说要这样陪。”
温泽尔：“这样是怎么样？”
林尘瞪了对方一眼，明知故问，还有，他吐着舌头：“好辣，你干嘛喜欢喝这种酒，自虐吗？”
“当然不是，亲爱的，你懂酒的话就不会这么说了。”温泽尔面不改色，将杯子里剩下的喝掉，深有体会地表示：“喝烈酒才有滋味，否则跟喝白开水有什么区别？”
“……”林尘是不懂，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开始火热起来，从内而外。
温泽尔脱掉上衣，从吞金兽日常护理身体的一堆产品里找出一款精油，为对方服务。
掌心之下那熟悉的温度和触感，令温泽尔屏住呼吸，他这样做其实很享受，但并不妨碍他以此为交换条件，让林尘陪自己喝一口不正经的酒。
林尘有意控制着自己的心跳，希望它乖乖的不要乱。
林尘总感觉，自己被温泽尔占了便宜。
可是那也不算一个吻，顶多是贴了一下嘴唇罢了，出发点和吻无关，对方的重点在于灌他喝酒。
房间里几乎听不到温泽尔的呼吸声，很显然他也正在有意地控制着自己。
安静半晌。
温泽尔凑近林尘的耳畔，还是不小心泄露了一丝灼热：“亲爱的，你的皮肤变成了粉红色，很好看。”
林尘回过头，带着鼻音说：“都是酒惹的祸，我头晕晕的。”
缓缓转过来的那张年轻脸庞，眼尾泛红，吐气如兰，看起来可口得令人忍不住滚动喉结。
温泽尔的眼眸深了深，很难挪开眼神，他承认，自己在当初拟定合同的时候，错误估算了林尘对自己的吸引力。
“真是抱歉。”他说。
喝醉酒不宜做太多活血的运动，温泽尔很快就拿来热毛巾，帮林尘擦拭掉身上的精油，动作小心翼翼。
林尘是醉了，但意识相当清醒，他知道温泽尔的一举一动，包括最后上床搂着他，亲吻着他的额头道晚安。
次日醒来，他身上干爽，四肢却懒洋洋，有烈酒的后遗症，也有被温泽尔摁过的后遗症。
想起那种感觉，林尘收紧了手指，起身去洗手间。
昨天随手丢下的浴巾无影无踪，他拿起一件温泽尔穿过的衬衫披上，属于对方的淡淡气息立刻缭绕在鼻尖。
温泽尔端着一杯红茶，正好看见林尘穿自己的衣服，两条修长笔直的腿，令他早起的心情又明媚了两分。
“早安。”
林尘抓住领口，一瞬间觉得身上的衣服微微烫手，现在脱掉人家的衣服还来得及吗？
“早安。”他淡定回了句，只要自己心里没鬼，就没有暧昧。
-
每年七月下旬是温泽尔母亲的忌日，作为儿子，温泽尔会放下一切回到母亲的故乡小住一段时间。
温泽尔的母亲是位伯爵小姐，祖上有很多封地，后来贵族们的封地一减再减，现在只剩下千余亩地，由温泽尔继承。
今年又到了这个时候，安伯管家照例准备出行事宜，今年的情况让他有些拿不准主意。
于是询问温泽尔：“关于去祭拜夫人，您要带林尘少爷一起同去吗？”
已逝的夫人在公爵大人的心里占有很重要的位置，是以就算知道公爵大人很疼爱林尘，安伯管家也不敢自作主张。
闻言，温泽尔陷入了犹豫当中。
不过他考虑的原因是：“百合郡的生活很枯燥，不知道年轻人能不能习惯？”
安伯管家悬着的心一放，原来公爵大人并不是不想带林尘同去，只是担心年轻人不喜欢。
他笑道：“您多虑了，只要有乔大人陪着，林尘少爷应该会很开心。”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公爵大人好像不是特别高兴听到这句话。
温泽尔：“我问问他。”
大学生的暑假多姿多彩没错，可林尘的暑假依旧平平淡淡，半个月来除了出门拜访了几位朋友，其余时间都待在府邸。
他和乔在外面玩一身汗回来，一向洁癖的温泽尔，并不觉得这股扑面而来的气息难闻，反而内心深处，被对方的汗水勾起了荡漾不止的涟漪。
林尘迎上一道深邃的视线，发现是温泽尔，连忙抿了一个微笑，想起自己邋遢的样子，连忙用袖子擦擦汗：“我去洗澡。”
“等一下，没有关系。”温泽尔喊住要走的青年，拍拍身边的位置。
林尘面容窘迫：“我身上有汗味。”
温泽尔摇摇头，说不出‘我喜欢你的汗味’这种话，只得再次表示：“没关系，不难闻。”
既然对方这么说了，林尘放下顾虑，走过去坐下，中间还是有意隔着一点距离的，以免熏到公爵大人。
温泽尔抽了张纸巾，给林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顺便告知：“我要出一趟远门，可能需要半个月后才能回来。”
林尘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您要去哪里？”
温泽尔轻声告知：“去百合郡，祭拜我的母亲。”
林尘怔了怔，这还是他第一次听温泽尔提起自己的亲人，却没想到已经过世了。
“抱歉。”他接着点点头：“好的，需要我做什么吗？照顾乔？”
“是的，确实需要你。”温泽尔捏了捏林尘的手，低声地商量：“亲爱的，我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去，可以吗？”

第61章
林尘的第一反应，自己这种身份，好像不适合陪温泽尔去祭拜对方的母亲。
但很快他又反应过来，自己担任的角色跟祭拜无关，主要是为了方便温泽尔，以及照顾乔，就像任何一个随从，这样想他就理解了。
“当然，我愿意。”林尘说。
温泽尔满意点头，这才放他去洗澡：“一身汗，快去洗洗吧”
安伯管家得知这个好消息，非常开心，立刻为林尘准备行李。
往年除了随从以外，公爵大人向来都是一个人回去，显得孤零零的。
安伯管家十分清楚，自从林尘来到身边后，公爵大人的生活变得明朗多彩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希望林尘永远不要离开，能够一直陪着公爵大人。
五天后出发，林尘想了想，向公爵大人请了三天假，要出一趟比较远的门。
“去哪里？”温泽尔问。
“是这样的，我有两位朋友去了山区，参加军事夏令营。”林尘说：“那边的条件比较艰苦，我想带点好吃的去看看他们。”
这个军事夏令营，他似乎跟温泽尔提过。
是的，温泽尔还记得，他知道林尘想去，但最终为了保护皮肤没有去。他很赞同这个决定，军营的训练很辛苦，一个暑假晒下来，林尘肯定会晒伤。
林尘又不用靠这个提升履历，根本没有必要去体验艰苦的军营生活。
不过去看朋友可以，温泽尔点头：“注意安全，提前联系西奥多。”
林尘迟疑：“西奥多少将，也不一定就管这部分。”
只是去看望朋友，他觉得也没有必要惊动西奥多。
温泽尔：“他不一定管，但一定认识管的军官。”
似乎看出来林尘不想动用关系的想法，温泽尔只觉得这个年轻人太单纯了，说：“你觉得直接过去，能探望到朋友吗？更何况你还想给他们带好吃的，别人会理你才怪。”
“……”林尘一想也是，那可是军营，年轻人们过去就是要吃苦，不是当大爷。
都怪雷哲一副送东西很正常的样子，把他给误导了。
林尘就听温泽尔的劝，还是联系了西奥多，对方立刻表示没问题，负责夏令营的军官是他的同届，以前在军校睡上下铺，关系好得不得了。
林尘又问：“怀斯少将最近怎么样，恢复得如何？文森还好吗？”
西奥多一一回答：“多谢你关心，兄长恢复得很好，文森也很好……”
他似乎欲言又止，但最终一笑：“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军营？”
林尘：“我已经收拾好行李了，马上出发。”
这次去山区，林尘不太想带乔，出门在外，会降低乔的生活质量。
“没关系。”温泽尔说：“让它自己去狩猎，不用每天投喂它。”
乔可是猛兽，不是家养的小兔子。
听见主人说自己，乔舔了舔嘴巴，一脸的无所谓。
这时林尘才发觉，自己对乔太溺爱了，总觉得应该给对方最好最舒适的生活，但其实猛兽不能当猪养：“好的。”
他反省自己，带着乔上了直升飞机。
临走之前，温泽尔在停机坪送他，亲了亲他的嘴角，再次叮嘱：“注意安全，不要让自己受伤，否则……”
林尘听见‘否则’二字，立刻感觉自己的大腿根一麻，被咬到颤抖的画面历历在目，他连忙竖起手指保证道：“您放心，我一定不让自己受伤。”
“一定全须全尾地回来。”
“也不会让自己晒黑。”
温泽尔满意地勾勾嘴角，最后拥抱了林尘良久，伫立在一旁的人们都忍不住笑了，原来公爵大人也和普通人一样，会因为离别而不舍。
“再见。”温泽尔松开林尘。
“再见……”林尘被紧紧拥抱的时候，感受到了温泽尔对自己的浓烈不舍，有一瞬间他竟然觉得，温泽尔是喜欢自己的。
路途遥远，林尘和乔的出门交通工具是直升飞机，到了军营外围，有人上前检查。
是一道略微熟悉的声音。
“根据军营的安全管理规定，我们要对你本人，你的直升飞机，行李，进行检查，请配合工作。”
“好的。”林尘说道，张开自己的双手，随后才有些诧异地看着说话的军官。
然而对方正在专心致志地搜他的身，他一时看不清军帽下的脸孔，直到，一匹白狼摇着尾巴出现在视野里，林尘这才验证了自己的猜想，瞪着给自己搜身的军官。
这时，怀斯也搜完了林尘的身，站直挺拔健硕的身躯，俊逸的面容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
林尘瞪着他，很是惊讶：“怀斯……少将？”
半年过去，怀斯早已不是当初形容枯槁的模样，对方现在健康壮硕，神采飞扬，已经恢复了三年前意气风发的模样。
怀斯点点头，眼神非常复杂地看着林尘，有感激与亲近，也有几分无奈，但更多是高兴。
他向林尘伸出手掌：“终于见到你了，林尘。”
“正式认识一下，我是怀斯。”
林尘握住怀斯的手掌，一笑：“怀斯少将你好，恭喜康复。”
“看见你恢复如初的样子，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托你的福。”怀斯专注看着林尘，郑重道：“如果没有你，我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醒过来，所以谢谢你，林尘。”
“你是我和文森的恩人。”
说到文森，大白狼上前来，重逢让这只高冷的狼不仅摇尾巴，还会叫。
“喔呜。”
林尘赶紧松开怀斯的手掌，蹲下来回应文森的打招呼：“亲爱的，太久不见了。”
这种肉麻的称呼，林尘也只有对着小动物才能说得出口。
他抱了抱文森，一摸一手全是紧实的肌肉，夸赞道：“长胖了，真棒。”
文森永远记得这个把自己从绝望中解救出来的人类，它难得像一只幼狼般，把头靠在对方的肩膀上，这是示弱和依赖的表现。
在它心里，林尘是领导者的角色，拯救过弱小的它。
“乖。”林尘心头柔软。
他同情这只受过伤，十分没有安全感的家伙。
正享受着大白狼的投怀送抱，衣服忽然被一股力量从背后拉扯了一下，林尘回头看去，是乔在使坏。
对方的眼睛很理直气壮，黑乎乎的脸上仿佛写着：“抱一抱得了，别太过分。”
“松手，否则我要闹了。”
林尘哭笑不得，一抬眼，对上怀斯揶揄的目光，他介绍道：“这是乔，霍华德公爵的伴生兽。”
怀斯点点头：“我知道。”
“你们感情很好。”
林尘以为对方指的是自己和乔，他笑笑大方承认：“是的，乔很好。”
怀斯听见他误会了，神情若有所思。
正常来说，第一反应怎么会认为他在说伴生兽？
除非，林尘和这只黑豹的关系，比和黑豹主人的关系更好。
林尘放开了文森，把吃醋的乔薅过来安抚，笑容温和：“怀斯少将，你康复的消息已经公布了吗？”
怀斯：“是的，今天过后大家都会知道。”
迎上林尘诧异的目光，他解释道：“我康复后的第一个任务是夏令营的教官，今天也是刚到军营，听说你也来，索性就在这里等你。”
如果西奥多在这里，一定会戳穿他的谎言。
分明是知道林尘会来，所以才临时向军部申请了任务，否则，怀斯可能没有那么快回归大众视野。
林尘：“原来如此。”
林尘拎着带给朋友们的物资，和怀斯一起走进军营。目前除了军衔最高的军官，没有人知道怀斯康复的消息，因此一路上认出怀斯的人，反应都很大很激动。
同时好奇地看着站在怀斯身边的林尘，他身穿便服，却和他们的偶像怀斯少将有说有笑。
更是连怀斯少将的伴生兽白狼，都贴在对方身边，显得对这小子比对自己的主人还亲热，真是怪事，大大的怪事。
“怀斯少将。”一道挺拔的身影向他们走来，对方气质凌冽，一丝不苟，看军衔是名上校。
林尘看见对方的脸，惊呆在原地，竟然是雷哲的哥哥，这个世界真小。
“你好，苏莱曼上校。”怀斯与对方握手，介绍林尘：“这位是林尘，我的朋友。”
苏莱曼颔首，视线在林尘的脸上掠过，停留了一秒：“我知道，他是我弟弟的同学。”
怀斯大感意外：“你们早就认识吗？”
林尘笑着说道：“是的，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探望苏莱曼上校的弟弟和另一位朋友。”
“那真巧。”怀斯说。
苏莱曼上校出现后，他的萨摩耶也跟在后面屁颠屁颠地赶来，看见林尘之后呆了呆，然后很快地摇起了尾巴，一副很惊喜的模样。
“嗨，奥萝拉！”林尘打招呼道。
奥萝拉的尾巴摇得更欢快了，整只狗子扭动起来，满眼都是对林尘的亲近。
于是林尘的身边就跟了三只伴生兽，浩浩荡荡的画面，非常惹人注目。
“咳，不知道他们的寝室在哪里，我先把东西送过去。”
苏莱曼说道：“可以先放到我的办公室，我帮你转交。”
林尘下意识地抱紧物资，这位上校如此严厉，他怎么敢肯定对方一定会把东西转交给朋友们。
苏莱曼瞥了弟弟的同学一眼，似乎明白对方的顾虑，而他的确有克扣的想法，不过看在林尘的面子上，他勉强妥协：“训练结束后，我让他们自己过来拿。”
这个可以，林尘赶紧点头：“谢谢上校。”
苏莱曼：“不客气。”
夏日炎炎，参加夏令营的年轻人们站在烈日下训练，听着训练场上传来的喊声，坐在空调房里喝茶的林尘，开始庆幸自己没有一时脑热就参加，不然现在一定很难过。
临近饭点，训练结束，雷哲和艾格疲惫地来到办公室，热泪盈眶地看着林尘，然后抓起桌面上的冰西瓜就啃起来。
“呜呜呜，太好了，半个月都没吃过水果了！”
林尘同情地看着他们：“可怜的娃，吃慢点，别呛着了。”
西瓜是他自己种的，学校老师都说好吃，这次也带来了几个，还是有劳怀斯帮他拎进来的。
雷哲边狼吞虎咽，边冲林尘竖起大拇指：“我当初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你还真能把好吃的带进来，你的面子真大。”
艾格：“那还用说，林尘很厉害。”
“你们训练得怎么样？”林尘问。
“很辛苦！”两个人立刻异口同声，不过接着又说：“但训练有训练的好处，身体素质变好了，心态也好了。”
艾格补充：“认识了很多新朋友，很好玩。”
雷哲看着林尘：“可惜你不来，如果你在，一定更好玩。”
林尘笑而不语，雷哲问：“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住两个晚上。”林尘有三天假，不急着回去。
“哇，那太好了。”艾格说：“晚上你住我们宿舍，正好我们还有一个空床位。”
林尘说：“行，我得问问雷哲他哥。”
提到雷哲他哥，大家都情不自禁地抖了抖。
午休的时间很短暂，朋友们吃完午饭，还没休息多久，很快又要去训练。
林尘寻思着乔还没有吃饭，打算带它去野外狩猎，最后跟来的一共有三只。
萨摩耶这个根本不会狩猎的家伙也跟来凑闹热，不过林尘没有看不起它，没准人家能猎个兔子什么的。
结果到了野外，萨摩耶对草地里出没的野兔……很感兴趣，但不狩猎，只是看看。
难怪有人说，萨摩耶觉得全世界都是好人，估计它都不知道，自己和兔子之间存在食物链关系。
乔身手了得，竟然抓了一只灰兔子，却不吃，只是叼在嘴里，带回来给了林尘。
野兔很肥，毫发无损，林尘提在手里有些哭笑不得，他感觉这是乔抓来给他玩的玩具。
首先他说道：“谢谢你，乔，兔子很可爱。”
其次：“我摸摸就好了，你又不吃，咱们就把它放了吧。”
乔甩了甩尾巴，它不表示，林尘就当它默认了。
一只兔子也不够乔塞牙缝，所以林尘干脆做主，把大灰兔子摸够了就放走。
乔就是抓来给林尘玩的，至于林尘怎么玩，它确实不干涉，很快它就进了森林去狩猎。
林尘倒是想看乔狩猎，可不现实，追不上是一码事，主要是害怕赶走对方的猎物。
文森在军营里吃饱了，它不饿，它一直在林尘的周围活动，显然也很喜欢这种没有目标的探索和放松。
不知道是不是被乔影响了行为，回头它也抓了只兔子回来。
林尘一看，好家伙，又是熟面孔，好像还是刚才乔抓过的那只大灰兔子。
他忍不住笑了，教育兔子：“你个不争气的，怎么又被抓了？”
撸撸兔耳朵：“啊？我都把你放了，你就不会跑远点儿？”
大灰兔子：“……”
就这么缩着双脚，被林尘提在手里也不挣扎。
林尘叹气，估计这只兔子觉得自己没有威胁，所以才没有走远。
他把兔子放地上，拍拍它的屁股，苦口婆心：“走吧，别再被抓了。”
却见这只兔子，一点逃命的意识都没有，竟然在周围蹦蹦跳跳的，还有心思吃草。
林尘：“……”
所幸文森不饿，乔也看不上这只可口的小点心。
至于萨摩耶，正趴在兔子面前看兔子吃草，如果会说话的话，说不定已经在做自我介绍了。
这样一大群毛茸茸和乐融融的，也挺好，看着很治愈。
天气虽然炎热，山中的树林里却很凉爽，林尘站累了就坐在树荫下打盹，顺便等乔狩猎回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直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脸，他才悠悠醒来，抬手撸了一下对方：“吃饱了？”
“好困，给我当枕头，我睡一觉。”
乔喉咙里咕噜了几声，动作顺从地趴下，把自己最柔软的腹部，给林尘当枕头。
林尘嗅到了一缕淡淡的血腥味，寻思着回去要给乔擦擦身子，大猫再爱干净，也舔不到自己的每一寸毛发。
苏莱曼还是第一次把伴生兽交给林尘带，多少有些不放心，于是他通感了一下自家的萨摩耶，只见自家的小淑女，在树荫下睡得四仰八叉，丝毫没有形象可言。
而附近还躺着一匹狼和一只豹子，林尘枕在豹子身上，显然他们都在享受舒适的午睡。
通感完毕，苏莱曼看着怀斯说道：“伴生兽似乎都很喜欢林尘。”
他刚才已经感受到了奥萝拉的轻松快乐，对方很少有过这种如此强烈的舒适。
怀斯：“是这样没错。”
不仅仅是喜欢，以他的文森为例，他觉得伴生兽可以从林尘身上获得力量。
-
夜幕降临，结束训练后的军营里，一片歌声和欢笑。
大家围着篝火，或唱歌跳舞，或讲故事。
林尘也坐在其中，但他不会唱歌跳舞也不会讲故事，他这个啥也不会的汉族人负责鼓掌。
他还有另外一个作用，帮隔壁上场表演才艺的人照顾伴生兽。
比如现在，一只满脸戒备的兔狲待在他怀里，和他大眼瞪小眼，双方很是僵持了一阵。
林尘经验丰富，什么都不干，就让对方瞪好了。
所幸最终，这只慢半拍的兔狲，好像终于确定了他无害，就一头扎进了他怀里，在吵闹的环境中呼呼大睡。
这么可爱，林尘不禁摸摸它圆润的背部。
接着，兔狲的主人表演完才艺回来，看见自己的伴生兽竟然在林尘的怀里睡着了，一边惊讶一边拜托林尘道：“可以让它继续睡吗？今天陪我训练了一天，它太辛苦了。”
兔狲的神经很敏感，主人在训练场上受苦，它也很紧张很操心的。
林尘能让它精神放松，所以它倒头就睡着了，可见累得不轻。
“可以的。”林尘记得兔狲的习性，小声和对方的主人说道：“它这么爱操心，你也敢来参加军训。”
对方摊手：“我家军人世家，每个小辈都要来，我有什么办法。”
那确实，林尘摸着兔狲睡觉都在抖的小脚脚，才睡着就做梦了，这是睡得有多沉。
“它好喜欢你啊。”兔狲的主人说道，看见自家胖胖的兔猪窝在别人怀里睡觉，露出一脸姨母笑。
林尘微笑，一直摸着兔狲的小脚，指腹揉捏肉垫：“我也好喜欢它，怎么样才能契定这么可爱的伴生兽啊。”
对方诧异，看了眼林尘身后那错落有致的三大只，他想跪下喊大佬好吗？
可爱在猛兽面前，一文不值！
林尘尴尬：“都是别人的。”
他感觉自己只能契定一只小型的，现在口袋里有钱了，他开始画蓝图，有没有长相可爱又凶猛的动物。
对方摸摸下巴：“我的精神力值是50，中间水平，最高上限可以契定鬣狗，战斗力也很强。”
“不过我颜狗，觉得鬣狗太丑了，我就喜欢兔狲。”
林尘脑补了一下，鬣狗的长相确实有点潦草，而且在草原上的名声不太好，不过战斗力也确实强，否则也不会被尊称为草原二哥。
跟鬣狗比起来，兔狲就是林妹妹。
但架不住可爱啊，鬣狗和兔狲，林尘也毫不犹豫地选兔狲，他想象不到自己抱着二哥亲的样子。
当然，除了下不了嘴以外，他对二哥没有任何恶意，遇到了也肯定会撸一撸的，只要对方愿意。
集体的生活很热闹，难怪雷哲和艾格不觉得苦。
林尘身在其中，也被带起了情绪。
他抱这只兔狲待了一晚上，等篝火会结束后才将兔狲交接给主人，当热乎乎的小身子交出去的瞬间，他竟有几分不舍。
如果能在被窝里养这么只小东西，他不知道会有多开朗。
乔：“？”
嫌我大？
那只兔狲回到主人的怀里，打着哈欠睁开了眼睛，水漾漾的眼睛里估计在疑惑，那个舒服的怀抱呢？
主人你快把我放回去。
感受到自家伴生兽失落的主人：“……”
怎么着，主人的怀抱莫非有刺吗？！
兔狲抬起脚爪挠了挠大脸盘子，如果可以说话，它想表达，也不是，就是少了点激情。
主人是家花，外面的是野花，当然是外面的野男人怀抱比较刺激。
林尘这个野男人，最终还是没有住进朋友们的寝室，因为苏莱曼上校不赞同，对方表示：“你不适合住进他们的寝室里，会扰乱他们的专注力。”
想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于是林尘也没有意见，住进了苏莱曼上校为他准备的独立单间。
如果一个人类加三大只伴生兽算独立单间的话。
林尘洗澡时，想起乔身上的血腥味，打开浴室的门，对豹豹勾勾手指：“乔，进来。”
乔立刻一个健步，不带一丝迟疑，尽管它挺不喜欢弄湿毛发的。
水蒸气立刻附着在黑色大猫的毛发上，林尘光着膀子，弯腰用湿毛巾擦它的全身。
被宠爱的乔，焕然一新地出来后，看见两只碍眼的家伙很不爽。
它将床当做了自己的领地，不许其他两只上来，谁靠近就给谁一爪子，外加一个死亡凝视。
幸而文森和奥萝拉都不是争强好胜的性格，假如是帕克在这里，肯定会闹腾一番才甘心。
看见它们都这么听话，林尘就忍不住挨个都亲了一口：“好了，各自待在各自的位置，关灯睡觉了。”
山区的夜晚，昼夜温差大，不仅不用开空调，林尘还觉得盖薄被子有点冷。
幸而身边有个热烘烘的天然火炉，他搂着乔就觉得暖和了，可见，乔真是居家旅行必备的好豹豹。
霍华德府邸，公爵大人的书房灯火通明。
习惯了林尘陪伴左右，如今对方不在，温泽尔坐在窗户边，望着外面的圆月，听着外面的虫鸣，他有些想念青年那温暖的身躯，以及对方那张青春朝气的脸庞。
对方今天在军营里玩得很开心，有朋友陪伴，身边还围绕着一群伴生兽，似乎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想念他。
温泽尔轻叹。
不多时，准备入睡的吞金兽，收到了雇主的消息：“亲爱的，今天在军营里过得还好吗？”
林尘抓抓头发，才想起自己一整天都没有联系过公爵大人，他心虚地想着，我也是不想打扰日理万机的公爵大人工作。
“非常好，亲爱的公爵大人。”林尘回：“我今天遇到了怀斯少将，他完全康复了，现在是夏令营的教官，太厉害了。”
温泽尔不是很喜欢林尘称赞别人，不过还是很大度地自己消化了那点情绪。
他温和地回：“这个消息我已经知道了，可以说说你自己吗？”
已经知道了？
林尘想想也是，怀斯少将复出这么大一件事，肯定已经轰动全蓝星，于是他想到了特洛耶，万一怀斯复仇，他希望特洛耶不会受影响。
心里藏着事，林尘的回复有些不走心：“我也很好，刚才抱了一只兔狲，我太开心了。”
温泽尔顿了一下，回：“那很好。”
林尘后知后觉，也关心地问候独自在家的公爵大人：“您呢？您还好吗？”
“不能陪伴在您身边，我很抱歉。”
温泽尔的眼神柔和下来，忽然觉得月色很美，花园里的虫鸣也不聒噪，他回道：“你是说，你此刻想陪在我身边吗？”
就像他想他一样。
林尘当然回答：“是的。”
玻璃上倒映出温泽尔的笑意，他的脸庞，此刻比月色更美好。
“ 不必道歉，我等你回来。”
“好的。”林尘说。
于是这个分别的夜晚也很美好，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
怀斯复出的消息，在全蓝星引起一阵轰动，斯莱德很震惊，更让他意外的是，林尘和怀斯的关系竟然不错。
这个事实让斯莱德很难受，他忍不住询问林尘：“听说，你和怀斯是朋友？”
林尘回答：“是的，我们正在一起吃饭。”
斯莱德心情郁闷，他觉得怀斯一定会迫不及待地跟林尘说自己的坏话。
他不否认自己做过的事。
大家各为其政而已，在残酷的争权夺利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只是斯莱德想到林尘会因此而觉得自己很坏，脸色就很难看。
林尘大概也能猜到斯莱德介意的点，斯莱德估计觉得他是贵族阵营的人，不应该和军部的人交朋友。
林尘对此只想说，自己一个普通人，不参与政治。
他问：“您难道认为我不该和怀斯少将做朋友？”
斯莱德：“并没有，随你。”
虽然斯莱德的确不希望林尘和怀斯成为朋友，但他知道，自己无权干涉林尘的决定，如果照实说，只会被讨厌。
于是斯莱德惊讶地发现，自己只是不希望林尘讨厌自己。
林尘还挺惊讶：“哦。”
斯莱德：“温泽尔不许我接触你。”
这句话怎么看都带着一种格外委屈的意味。
林尘十分惊讶，储君殿下为什么会向自己这个情敌控诉喜欢的人，难道不是应该去缠着温泽尔才对吗？
林尘干巴巴地回了一句：“是的，他也不许我接触您。”
斯莱德：“……”
是吧，温泽尔就是一个蛮不讲理的独裁者，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
这种人并不值得喜欢。
斯莱德决定，以后再也不喜欢温泽尔了，回头想想，温泽尔除了有张好看的皮囊以为，并没有什么好的。
不是吗？
斯莱德觉得自己之所以会喜欢对方，完全是因为慕强心态。
他渴望变强大，而温泽尔是他从小暗暗仰望的对象，他内心深处，想变成和对方一样的人，于是久而久之就把这份追逐错当成了喜欢。
现在长大了才知道，温泽尔根本不适合当爱人。
真正合格的伴侣应该是林尘这样的，温柔得体，如沐春风，好像没有什么棱角，但又不缺乏个性，让人忍不住去探索与靠近。
在不知不觉时，对方的身影就烙印在了心里。
斯莱德觉得，如果林尘能够像对待温泽尔那样对待自己，他也愿意在拍卖会上一掷千金，让所有人都知道林尘有多受宠爱。
可惜温泽尔太强了，就像一座永远不可逾越的高山。
斯莱德有自知之明，他认为林尘才不会抛弃温泽尔，那一天绝不会到来。

第62章
三天的假期转瞬即逝。
林尘即将返程回家。
怀斯知道这个消息，挽留道：“我看你在军营待得很开心，暑假还这么长，你不考虑多留几天吗？”
他看着文森：“文森会舍不得你。”
文森也看了眼自己的主人，以它简单的思维很难理解，主人在扯自己的大旗，挽留想挽留的人。
林尘很歉意，摸摸文森的头：“我也想多陪陪文森，不过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做，不得不回去。”
“跟霍华德公爵有关吗？”怀斯问。
林尘惊讶地抬起眼眸，视线掠过年轻少将俊逸的脸庞，两天相处下来，对方很少打听他的私事，给他的印象是一个很有分寸感的人，相处得非常舒服。
这还是怀斯第一次询问他有关温泽尔的事。
“抱歉。”怀斯立刻感知到了林尘的惊讶，他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要是不方便回答，可以无视我。”
林尘无所谓地笑笑：“是的，公爵大人有件事拜托我。”
“你们感情真好。”怀斯闻言，再次感叹了一句。
“……”林尘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原来怀斯上次说这句话所意指的对象，是他和温泽尔，并非他和乔么。
自己和温泽尔的感情还好吧。
一个大方的老板与一个懂得感恩的员工，在一起共事很难不和谐。
可林尘也没有办法对外多说，他得扮演好情人的角色，开心地笑笑：“公爵大人对我很好，遇见他我很幸运。”
不管怎么说，林尘觉得这段经历很有意思，以后回忆起来，温泽尔会是他生命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怀斯微笑了一下，点头：“那就好。”
也是，整个蓝星的年轻人，谁能经得住温泽尔的讨好，林尘会沦陷在对方那毫不掩饰的宠爱中，也是情理之中。
林尘离开时，认识的朋友都来送他了，包括那只小兔狲。
它窝在林尘的怀里不愿意下来，弄得主人很无奈，连忙有点慌地请教林尘：“我感觉它现在有点不喜欢我了，怎么样才能讨它欢心？”
林尘实话实说：“等我离开后它就恢复正常了。”
兔狲的主人将信将疑，真的吗？
霍华德府邸，停机坪，林尘乘坐的直升飞机还未降落，就看到了温泽尔分外惹眼的身影。
这个画面何其熟悉，曾经他刚上班的时候也这样迎接过对方，只是后来偷懒就鲜少在这方面继续献殷勤了。
反正温泽尔也不在乎。
现在想来，温泽尔对他的要求真的不高。
林尘迫不及待地下了机，像只归巢的倦鸟般，一路小跑着向温泽尔靠近。
“欢迎回家。”温泽尔满脸笑意，将林尘接了个满怀。
“您竟然会在这里等我。”林尘呼吸着对方身上熟悉的味道，忍不住笑起来。
不得不承认，自己对温泽尔有几分依赖。
回忆这大半年来，温泽尔对他堪称百依百顺，不管是什么样的问题，对方都能解决，毫不推辞。
安全感就是这样慢慢累积起来的。
“很惊讶吗？”温泽尔亲了亲，林尘在夏日奔跑导致有点泛红的脸颊：“因为太想你了。”
谁能抵挡得了一位金发蓝眼的贵族美男对自己说情话，林尘抵挡不了，至少当下抵挡不了。
那就不费劲巴拉抵挡了。
林尘放纵自己，短暂地享受温泽尔的怀抱，并小声道：“我也想念您。”
牵着手回到清凉的室内，温泽尔吻着他的手背道：“亲爱的，舟车劳顿，你需要休息一下。”
林尘点头，回房间去洗澡。
至于休息，应该没那么快，他没忽略温泽尔看自己那灼热的眼神，估计接下来，对方会先啃他一顿才会放他休息。
果然，一身宽松复古衬衫的公爵大人，坐在他的床上等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的床单上打着转，沉静淡漠的面容，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种沉思，见到林尘之后戛然而止，换上平日的温和。
“你晒黑了。”温泽尔仔细端详片刻林尘的脸，得出结论道。
林尘有点慌地摸摸脸：“没有吧，我有坚持防晒。”
回来之前他还特地照过镜子，没发现有太大区别。
要么就是公爵大人的眼睛太毒辣，一点点细微的变化都看得出来。
“没事。”温泽尔将他搂到自己怀里，满足感油然而生，不忍责怪地说道：“是太阳太猛烈了，不是你的错。”
林尘松了口气，还以为要扣工资了呢。
可是仔细想想，温泽尔好像也没有真的扣过他的工资，堪称绝世好老板。
“您真好。”林尘被温泽尔平放在床上，轻轻眨着雾气氤氲的眼眸，发自内心地吹彩虹屁。
温泽尔笑了笑，显然也很喜欢听青年的彩虹屁，他替对方盖上薄被：“睡吧，你累了。”
“……”林尘眨了眨眼睛，又是一阵惊讶，他还以为温泽尔催自己洗澡是为了做点什么，没想到对方是真的让自己休息。
林尘挺感动的，感觉真的被人关心。
他怀着柔软的心情睡去，醒来后，发现温泽尔还陪在自己身边，不知何时竟然扣着他的手，交错的紧密十指，给人一种恋爱的感觉。
这个人……
只是分开了三天两夜而已，难道短暂的分离，激发了对方的某种开关吗？
林尘不禁去想。
“公爵大人。”他抬起两个人相扣的手：“您至于吗？”
温泽尔看着醒来的青年，只是微笑不语。
林尘被他笑得心里发毛，不敢再对视下去，究竟是谁说的，再好看的皮囊也会有看腻的一天，可林尘怎么觉得，温泽尔是越看越迷人的类型？
半晌，对方颀长的身材覆上来，绅士地问道：“你休息好了吗？”
林尘心头怦怦乱跳，却还是大胆地扬起下巴，用牙齿慢慢解开温泽尔颈间的第一粒纽扣。
期间温热的呼吸，倾洒在对方的脉搏处，引起那性感的喉结不停上下滚动。
林尘看得心痒痒，干脆衔住了它，像对付纽扣一样对付它。
喉结主人瞬间就乱了呼吸，对方绷紧的状态，给了林尘一种莫名的鼓舞，至今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也有撩拨人的天赋。
他愈发努力，直到温泽尔扬起脖子，哑着声音制止道：“够了。”
林尘不能动弹，零距离的接触令他心照不宣温泽尔喊停的原因，他闷笑出声，接着就对上温泽尔无奈的眼神，对方控诉道：“尘，你是故意的。”
林尘没有否认，接着就被温泽尔咬了，对方似乎要将自身的难受，通通发泄在他身上。
“嘶……”林尘又痛又痒，既想哭又想笑，他扭曲着表情好奇道：“公爵大人，您每次这样之后……会自己解决吗？”
在他的印象中，温泽尔好像没有那种需求，对方只要满足了肌肤饥渴这一点就够了。
温泽尔一顿，抽空回答道：“偶尔。”
林尘懂了，也就是很少的意思。
他们不经常讨论这种事，甚至是刻意回避的，一问一答完毕，似乎都有点不自在。
还好，这种气氛没有维持多久，公爵大人又没羞没臊地继续嚯嚯他的皮肤。
林尘感觉自己被报复了，绝对是，否则温泽尔为什么专门挑选容易起火的地方嚯嚯。
对方就是想看他也同样狼狈的样子罢了。
过不了多久，林尘努力稳住呼吸，脸红红地请求对方：“我错了，请您收手吧。”
“您再不收手，我就要冒犯了。”
温泽尔问道：“怎么冒犯？”
林尘轻咳道：“当着您的面，解决问题什么的。”
话音落，空气都静止了一瞬，接着两道更加急促的呼吸，止都止不住。
更神奇的是，他们竟然不敢对视。
“哦。”一向强势独裁的公爵大人，竟然妥协了，不再盯着某些容易起火的地方嚯嚯。
林尘的心咚咚跳，脸皮火辣辣地烧，他偷偷摸摸把手掌覆在温泽尔的心口上，发现对方也一样，于是心里就平衡了很多。
两晚没有一起睡，林尘今晚被温泽尔搂得密不透风，根本没有乔的位置，黑色大猫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们相拥而眠。
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他们就出发去百合郡。
这里是远离皇都的偏僻之地，被统称为乡下。温泽尔继承的庭院伫立在山脚下，距离村子有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半山上就是一座小墓园，长眠着温泽尔母族的长辈们。
林尘原以为自己不用去祭拜，却被温泽尔要求一起去。
“为什么？”林尘始终觉得怪怪的，他心里有一道传统的坎，在他们华夏，即便是正经的情侣的关系，在还没订婚的情况下，也不会去祭拜对象的父母，除非真的结婚了才说得过去。
更何况他和温泽尔的关系，连正经情侣都算不上。
温泽尔问：“什么为什么？”
可能这就是观念的差异吧。
但林尘坚持自己，说道：“您为什么希望我陪您一起踏入墓园？”
“那是您母族的私墓，以我的身份，恐怕不太适合进入。”
温泽尔陷入沉默。
林尘不禁真心感到疑惑：“难道没有这个讲究吗？”
自然是有的，不管是哪个星球，哪个时代，人们都很重视长辈的墓地，能够带到长辈墓碑面前介绍的人，必定是重要的人。
要么是很好的朋友知己，要么是认定的伴侣，总之得有真感情不是吗？
林尘很有自知之明，他认为自己的身份，最好还是不要去打扰那些先灵们的清静。
温泽尔知道林尘的顾虑，但他不是那种墨守成规的人：“没关系，亲爱的，他们不会介意的。”他游说着。
林尘摇摇头：“公爵大人，但是我介意，我会心中不安。”
“为什么呢？”温泽尔却不解，眉头微微地皱起，他真的很想林尘陪自己去见母亲：“我不介意，我确信他们也不会介意，而你却会心中不安。”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林尘心想，因为这是原则，闹归闹，不能拿这个开玩笑。
既然温泽尔要解释，他就解释清楚：“公爵大人，墓园是您的长辈长眠清静之地，我不踏足是尊重他们，也是尊重我自己。”
“我为了钱和您达成交易，不管怎么说，这其实并不光彩。”
“诚然这段时间和您相处得很愉快，但我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不敢逾越。”
“而您，一边奉劝我守好本分，一边又拉扯着我去做越界的事情，您真的觉得这样好吗？”
一口气说完，林尘都有些不敢看温泽尔的脸色。
但这些就是他的心里话。
不过分的前提下，他愿意陪对方沉溺在暧昧的氛围里，尽管很危险，如同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丢掉自我，可是人心是肉长的，在可控的范围内，他准许自己享受那似是而非的情意。
但如果温泽尔要这样不明不白地拉着他陷入沼泽之地，他会发飙。
温泽尔静静听完，眼中升起一抹歉意，颔首：“我知道了。”
“抱歉，是我不好，我不该勉强你。”
林尘也颔首：“您不必道歉，不是什么大事。”
双方达成共识，太不容易了。
但林尘感觉说开之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好像一下子就远了很多，比如昨晚那种黏黏糊糊的暧昧氛围，就像泡沫一般烟消云散。
次日上午，林尘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醒来问了下随从，说是公爵大人已经上山去祭拜长辈了。
庭院里只有乔留了下来，不知道它吃了早饭没有，林尘准备了肉喂它，只见它一口气吃光。
怎么着，就等着他起来喂呢？
林尘吃过早餐后，准备带着乔出去走走。
他对这里不熟悉，便询问身边的人：“请问这里有什么漂亮的地方吗？”
估计每年都跟随温泽尔来百合郡的随从，对这里应该很熟悉。
果然，随从答道：“您想去看风景的话，前面有条很漂亮的河流，两边的稻田也很好看。”
顿了顿，想起林尘似乎很喜欢小动物：“以及那个村子，养了很多猫。”
“似乎有很多文艺青年喜欢这里，每年都有很多人前来采风。”
所以村子并不拮据，他们的收入其实相当可观。
“谢谢。”林尘微笑道了谢，整装出发。
出了门一直往前走，抵达那条清澈的河流，河流两边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已经到了收成的季节，所以不少人在地里干活。
再远点儿就是一栋栋村民们的房子，看起来确实很不错。
林尘和乔在河边散步，享受田园风景。
村民们养的家猫真的很多，一只只眯眼漫步在水泥浇筑的水渠上。
蓦地，它们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尾巴像一根根天线般笔直地竖立起来，姿态再优美不过。
林尘有出门带一点小零食的习惯，不然遇到小动物的搭讪却没有见面礼，是一种很失礼的行为。
他坐在水渠上，将小零食放在附近，不一会儿就有嘴馋的猫过来采食。
这些放养的猫只只体型圆润，有长毛有短毛，颜值都很高，性子却很野，就算看见黑豹这座庞然大物也不怕。
猫猫们耸起胳膊，歪头品尝着美味的小零食，吃完舔舔嘴巴，用夹子音朝林尘喵喵叫，像极了一群肚子饿的婴儿。
林尘只好把全部都给它们了。
起来拍拍手和裤兜：“好了，没有了。”
河边的树枝上站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想去吃丰收过后的稻田里遗落的谷子，却碍于一群猫天天巡逻不敢下地。
眼看那些猫聚集在一起，小鸟们立刻一涌而下，胖乎乎的小身子落在泥地上，快速啄着稻谷，时不时抬头，用滴溜溜的眼睛警惕。
山上栖息着几百万只鸟，每天都来偷谷子，对村民们来说是一笔不小心的损失，估计这就是村民们养这么多猫的原因。
平日里尽忠职守的猫猫们，今天遇到了林尘这个人型猫薄荷，纷纷摆烂罢工，要么围着林尘翻肚皮打呼噜，要么跟林尘近身肉搏，比划两招，完全没空去管地里的事。
那群钻空子的偷谷贼，吃得肚子圆滚滚的，吃饱了就在枝头上唱歌。
许是小胖啾们叫得太嚣张了，醉生梦死的猫猫们终于记起了自己的职责，纷纷爬起来往地里赶。
林尘很好奇它们集体去那里，于是也跟过去看看，走在最后面的他，看到一个个猫蛋蛋，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让人很想翘起手指弹一下。
猫猫大军的到来，很快就惊动了地里的偷谷贼，它们哗啦一声扑腾着翅膀飞走，那场面十分壮观。
这时林尘才知道，原来这群猫肩负重任，刚才算是玩忽职守。
他有罪。
猫猫很可爱，小胖啾也很可爱，林尘秉持着端水原则，安静地当个旁观者，并不打扰。
林尘光是看小胖啾贱兮兮地钻猫猫空子，就津津有味地看了一上午。
去山上祭拜长辈的温泽尔，回来后发现林尘不在，稍微感到有些失落，他还以为一回来就可以看见林尘。
在母亲的墓碑前待了许久，想起太多以前的旧事，温泽尔的情绪，难免受到了些许影响。
下山的路上，他特别想念林尘。
忍不住思索，对方的心情如何，有没有受到昨天那场‘小争执’的影响。
随从汇报道：“林尘少爷和乔大人应该在河边玩耍。”
温泽尔记得那条河，小时候陪母亲回来小住，那条河也是他常去的地方之一，如今想起来依旧记忆清晰。
林尘本来就起得晚，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直到看见温泽尔的身影，才惊觉自己似乎该回去了。
温泽尔走到他面前，意气风发地眺望远方：“我小时候也喜欢站在这块石头上，风景很美不是吗？”
林尘也望着远方，一望无际的田野，令他心旷神怡，他由衷地点头：“是的，这里风景很美。”
二人静静欣赏良久。
“所以。”温泽尔转过迷人的脸庞，认真地看着林尘：“我一点都不后悔带你来这里，尽管好像冒犯到了你。”
“但你知道，那不是我的本意。”
“我只是，想跟你分享我珍视的东西，但好像没有把握好分寸。”
林尘怔了怔，开始自责昨天那番话，是不是说得太过分太尖锐了？
“不，也没有被冒犯到。”林尘就是这样一个容易心软的人，他也开始反省自己：“我还担心您生气呢。”
“您今天早上一声不吭就离开了，更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还以为您不想理我了。”
“不会。”温泽尔立刻说。
林尘点头：“不会就好。”他伸出手：“那我们……握手言和？”
温泽尔高兴地道：“好。”
他握住林尘的手，接着趁林尘不注意，轻轻拉了一把，将对方拥进怀里。
“无需多想，早上不是故意不理你。”温泽尔解释道：“只是心情有点乱，在整理思绪。”
林尘：“哦。”
温泽尔显然对这个反应不满意，掐了掐林尘的腰：“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乱吗？”
林尘：“为什么？”
“因为，我太喜欢你了。”温泽尔亲吻着林尘的眼角，说道。
类似于告白的坦诚，听得林尘浑身一颤，不过温泽尔接着说：“尘，你可以当我真正的情人吗？”
一句话，把林尘那满脑子不切实际的幻想拉了回来，回到现实中。
吓死他了，还以为……
是了，就算温泽尔再喜欢他，那又怎么样？
如无意外，他们之间能去到最远的关系，就是情人，以后温泽尔会拥有自己的公爵夫人，孩子。
或许在上流社会，这种关系很常见，可是林尘又不是这个圈子的人，他一点都不想当谁的情人，他对未来的伴侣也没有什么期待。
以后有钱和小动物陪着就挺好的，毕竟林尘也不觉得自己会是一个合格的好伴侣。
温泽尔轻抚着林尘震颤的背，感觉自己把这个年轻人吓坏了，他很抱歉，声音轻柔到不可思议：“对不起，是我违背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尘，我对你有欲望，或许从很早就有，你应该已经感觉到了。”
林尘持续沉默，脸庞闷在温泽尔怀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的，每次‘治疗’都互相顶着直至结束，用正常生理现象来解释真的太牵强，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互相都满足对方的审美，方方面面，处出感情只是迟早的事。
可是，林尘要的并不是情人身份，他的爱情观甚至不敢说出口，在现在这样的环境，怕被嘲笑。
因此，他从来不把温泽尔当成可发展对象，就算喜欢也只是一点点肤浅的喜欢。
除非他确定温泽尔能给自己想要的，才会放心去投入感情。
温泽尔亲吻着林尘的额角，眼中柔情万分，和第一次见面相比，林尘相信，这位含情脉脉的先生，的确是陷入了某种感情的旋涡中。
对方低声：“我很抱歉，没有控制住情感。”
“你可以慢慢考虑，甚至是拒绝我，我都尊重你。”
“但……我肯定不希望被拒绝。”
“那样也太惨了点，你说呢？”
确实，从方方面面可以得知，这大概是公爵大人有生以来，第一次想拥有一位情人。
态度也算得上诚恳，换个人被告白恐怕受宠若惊，大概率会欣然答应。
可是林尘是个异类吧。
就算他知道，温泽尔其实已经很好了，假如自己真当了对方的情人，肯定不会被亏待，肯定可以度过一段相当美好的时光，然后再好聚好散。
他却不为所动。
林尘从温泽尔的怀里出来，说拒绝的话还是不要腻在对方的怀里比较好。
温泽尔大概，从林尘的举动里提前预知了答案，表情有点凝重，眼神有点不解，毕竟他十分确定，林尘也喜欢自己。
他勉强微笑着问：“你要拒绝我吗？”
林尘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被风吹到眼角的发丝，声音轻而坚定，不好意思道：“公爵大人，我不想当您的情人。”
“抱歉。”
温泽尔沉默了片刻，被拒绝的无奈萦绕于周身，但也没有很过激。
他花了点时间就接受了这个答案，然后询问：“尘，你不喜欢我吗？”
林尘抬头，直视着公爵大人那双溺人的蓝色眼眸，回答：“喜欢，但还没到那个地步。”
“而且，我不仅不想当您的情人，这辈子也不想当任何人的情人。”
“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温泽尔微怔，当然，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林尘的意思，随即感到挺惊讶，没想到林尘竟然是个保守派。
毕竟他一直以为，林尘愿意跟他签订那种合同，就不是一个多么保守的人。
但，想想林尘的成长经历，似乎也能够理解。
既然对方都这么郑重其事地表明了态度，温泽尔即使再喜欢，也只好点点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

第63章
见状，林尘感激一笑。
他还真挺害怕温泽尔不接受自己的拒绝，所幸，公爵大人从来不屑说谎，表示会尊重他的选择就是真的尊重，而不是故作大方。
“那么，希望我们还能继续合作愉快。”林尘说。
温泽尔的视线落在青年脸上，似乎想要找出哪怕一丝言不由衷，但很可惜，正如对方所言，那份对自己的喜欢，或许真的还没到达可以接受他追求的地步。
年轻的公爵有些挫败感，但他知道即便是自己，也不可能一直无往不利。
“是的，当然。”他绅士地笑笑。
林尘觉得气氛有些许尴尬，连忙转移了话题：“中午了，我们回去吧。”
两个人从石头上下来，如果是以往，已经如连体婴儿一般搂着腰，或者牵着手，但刚刚发生了那种事，此刻两人都默契地保持一定距离，给这件事一点消化的空间。
他们没有腻歪在一起，最开心的莫过于乔，这样它就可以走在二者中间，而不是像以往一样，只能走在侧边。
午后，林尘犯困想休息片刻，才发现自己昨晚住的是温泽尔的卧室。
不知不觉，他们的日子过得太亲密了，很多事已经不分你我，但现在不一样，既然已经挑明了关系，林尘觉得自己不再适合跟温泽尔太亲密。
林尘拜托随从收拾了一间客房，入住。
随着他一同入住的还有乔。
自从两个人类不分房睡，乔已经很久没有单独和林尘睡过一间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乔很高兴。
温泽尔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眉头不禁皱了皱，有一种表白失败后被防着的哭笑不得。
不是说好继续合作愉快吗？
他以为就算林尘拒绝了他，双方也还能像以前那样相处，而不是彼此之间筑起了一道墙。
晚餐再见面，温泽尔望着疑似躲避自己的青年，神情看起来有些受伤：“我以为，我们还可以像以前那样相处，难道不是吗？ ”
林尘回答：“当然。”
温泽尔不解：“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搬走呢？”
林尘：“……”
因为他觉得，既然牵扯上了感情问题，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无拘无束地相处，界线应该再清晰一点。
以及，公爵大人或许需要一个独处的空间。
温泽尔继续说：“你在防着我吗？”
“可是亲爱的，我不是那种人，你不愿意，我永远都不会强迫你。”
“不，没有这回事。”林尘立刻解释道：“我没有防着您，也十分相信您的人品。”
“只是我觉得，我们暂时都需要一点独立的空间。”
暂时？
温泽尔默念着这个词，好像明白了林尘的意思，他点点头：“好。”
“等离开百合郡以后，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是这个意思吗？”
林尘迟疑地点头，那不是没几天了？
公爵大人消化情绪的时间真短。
“好的，我同意。”温泽尔举起酒杯，郑重得过分，林尘也只好举起酒杯，应下了这个约定。
或许是他把这件事想得太严重了，没准公爵大人压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里，对方可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区区表白被拒又算得了什么。
今天夜里，温泽尔依旧造访了林尘的房间，他已经习惯了在睡前拥抱林尘，感受对方给自己带来的情绪安抚。
温泽尔之所以会如此平静，倒也不是林尘认为的经历过大风大浪，没把小情小爱放在心上，只不过是因为林尘还在他身边，他还能随时抱得到林尘而已。
即便林尘不喜欢他，可他依然能用财富留住林尘，所以他何必紧张。
两者的区别，只不过是有性还是无性的区别。
如果林尘知道温泽尔内心深处的想法，就不会觉得这个男人无害了，不管对方表现得多么风度翩翩，城府极深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温泽尔在林尘身上获得满足后，想起和林尘的约定，便起身穿上衣服，比以往更温柔地亲了亲对方的脸：“我走了，晚安。”
金发公爵念念不舍地离开。
林尘摸了摸脸，总觉得哪里不对，他一面觉得对方真的放下了对他的心思，一面又觉得人家没放下，在温水煮青蛙呢。
林尘的危机感是对的，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温泽尔想好好利用这一年多的时间，让林尘爱上自己，那样就不用分开了。
再不济，他还有很多钱财宝物，可以留住这只贪财的吞金兽。
哪怕一直没有性，温泽尔也可以接受。
于是住在百合郡的这段时间，他们分房而眠，其余的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好像那件事被遗留在河边，已经随同夏季的一阵风飘走。
百合郡的村民们知道公爵大人回来了，便上门邀请公爵大人参加村子里的丰收节。
林尘觉得很有意思，可是不确定温泽尔会不会喜欢闹哄哄的环境。
温泽尔捏捏他的脸颊：“想去吗？”
林尘看向村长黝黑期盼的脸庞，点点头：“想去。”
于是温泽尔便同意了。
到了丰收节那天，整个村子里弥漫着一股节日的喜庆气息，辽阔的晒谷场上，欢声笑语，节目很多。
而林尘最喜欢吃的节目，他身穿一件带点民族风情的褂子，坐在一个老嬷嬷身边，学做饭团。
当季新糯米做的饭团，吃起来清香软糯，自带回甘的味道，回味无穷。
林尘还没做好饭团，就忍不住吃了好几口。
“好吃。”他捏了一个小的，里面裹了一点鲜笋丁，送到温泽尔的嘴边：“公爵大人，啊。”
周围的村民们都笑了，年长的长辈在看热闹，年轻的小伙子小姑娘，则是不好意思。
“谢谢。”温泽尔眼带笑意，欣然接受了林尘的投喂。
“好吃吗？”林尘问。
温泽尔点点头。
“您还想吃什么馅儿？”林尘指着五花八门的馅料。
温泽尔说：“红豆。”
林尘：“是了，甜口也很好吃。”
他说着便捏了一个豆沙馅的，等温泽尔张嘴之际，却调皮地塞进了自己嘴里，再得意地看着对方。
周围一片哄笑声响起。
受到欺骗的公爵大人，脸上带着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除了吃这一项，林尘对编织也挺感兴趣，他看到心灵手巧的姑娘们，用秸秆就能编织出很多好看的东西，有饰品，有实用品，还有观赏品。
林尘向她们讨教了最基础的编织手法，离开村子时，薅了一把秸秆回去，准备做个东西。
他花了点时间，做了一顶皇冠。
或者说是发环，相比较皇冠而言，它实在是太朴素了，从材料到做工都无比接地气。
可林尘觉得还挺文艺的，他将发环藏在身后，走进公爵大人的书房。
温泽尔早就察觉到了林尘的鬼鬼祟祟，却不动声色，甚至有些期待，不知道对方会做什么。
当一顶发环戴在他的金发上，他缓缓转过脸，看了眼立在房中的镜子工艺品，从而看清了林尘送给自己的礼物。
“这是送给我的吗？”温泽尔在镜子中笑了，反复欣赏。
“是的，有点朴素，手工也不太好。”林尘说。
“可是没关系，我很喜欢它。”温泽尔抬手摸了摸，脸上的开心不似作伪：“这份礼物很有意义，我会珍惜它的。”
说‘珍惜’两个字时，他眼眸深邃地注视着林尘。
仿佛珍惜的不是发环，而是眼前这名长身玉立，明媚俊秀的青年。
林尘笑笑，他一直想送温泽尔一件礼物，用钱去购买的话就显得太庸俗了，温泽尔多半不需要，现在倒好，一把故乡的秸秆就解决了问题。
彼此感情观不合的矛盾，被留在了百合郡的河流边，回到霍华德府邸的二人，生活一切如旧。
连续出了两趟远门，饶是林尘这个元气满满的大学生也坚持不住了，接下来的假期都在家里躺着，直到开学。
林尘作为大四的学长，住得离学校近，个人形象好，亲和力强，被简卿拉去迎接新生。
老实说，他还没有从假期综合征缓过来，还想再偷懒几天。
迎新讨论小组。
丽塔：“天呀，这一届的新生是什么变异基因！”
简卿：“怎么了？”
丽塔：“带伴生兽的比例很高，而且不少猛兽。”
简卿：“这样，那就要辛苦你了@林尘”
原本还不太愿意的林尘，看在伴生兽的份上，心甘情愿地改变了主意。
林尘：“好的，这是我应该做的。”
皇都的秋季不算太热，林尘身穿简单的T恤长裤，浑身上下没有一丁点配饰，可是看起来很舒服，特别是身边跟着一只黑豹，导致他回头率很高。
他加上了同一天到站的新生们，让他们到了之后去某个休息区集合。
外地的学生来到皇都，又带着伴生兽，如果不熟悉环境，会有很多不便之处，这就是需要学长学姐来带队的原因。
林尘抵达时，已经有一名学妹在那里等待，对方脖子上吊着一只不安的金丝猴，明亮的大眼睛对周围的环境充满警惕。
林尘笑容温和地走过去，打招呼：“嗨，是学妹吗？我是林尘学长。”
学妹显得有点腼腆，点点头小声：“是的，林尘学长你好。”
又惊恐地看着林尘身边的黑豹，双手护紧自己的金丝猴，这时林尘说：“不用害怕，黑豹很友善，你吃饭了吗？”
学妹摇摇头。
林尘感觉到对方应该是不经常出门，因此才会这么拘谨，于是扬起更和煦的笑容：“先看看想吃什么？”
“你，还有你的伴生兽。”
“我随意。”学妹很小声道：“它吃水果。”
林尘理解社恐，点点头给学妹点了一份适口性强的午餐，给金丝猴点了一个水果套餐。
智能服务员很快就把东西送了过来。
林尘向学妹伸出手说：“你可以把猴子给我喂，你专心吃饭就好了。”
学妹还没回答，那只金丝猴就已经像婴儿一样，主动攀上了林尘的双手，于是林尘顺势把它接到怀里，随后对惊讶不已的学妹笑笑：“放心，它可以的。”
学妹瞬间红了脸，似乎惭愧自己还不如伴生兽开朗。
林尘剥了一根香蕉，乔凑了上来捣乱，鼻子被轻轻拍了一下，说它：“你又不吃，凑什么热闹？”
“乖，我在干正事，不许胡乱吃醋。”
软硬兼施向来管用，林尘拍了乔的鼻子，又低头亲了对方的脑袋。
乔不满地舔了舔鼻子，目光有些幽怨地看着青年，但到底还是没继续捣乱。
林尘把香蕉给怀里的金丝猴，礼貌乖巧的金丝猴，双手握住香蕉，送到嘴里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林尘偶尔喂它一小块西瓜，它也吃得不徐不疾，斯斯文文。
简卿发消息问：“林尘，到站了吗？”
林尘回了一张喂金丝猴吃西瓜的照片：“快看，学妹的伴生兽，太可爱了。”
简卿：“云岫嫉妒。”
同时好像知道了林尘会答应帮忙的原因，是因为想撸别人的伴生兽吧，他哭笑不得。
林尘：“云岫可没少吃我种的西瓜。”
他一直记得云岫喜欢吃西瓜，菜园子里的第一批西瓜成熟后，就立刻给云岫送去了一个，听说小家伙特别喜欢。
金丝猴吃完那根香蕉，手上脏了，它像人类一样爱干净地拍拍手。
林尘立刻取出湿纸巾帮它擦手，然后打开一盒草莓。
一双毛乎乎的小手，握着一颗颗草莓往嘴里送，吃得嘴边都是淡红色的汁液。
正吃着，休息区又到了一名学弟，对方牵着一匹羊驼，学弟与皇都格格不入的打扮，意味着他来自很远的地方。
果然，他无比感慨地说：“皇都好热，我的家乡已经快下雪了。”
“怪不得，你的小羊驼好像爆过毛了。”
寒冷地区的动物，在冬天来临之前都会长一层比夏天更加浓密的毛发。
林尘看着羊驼那一身准备过冬的毛，笑吟吟：“我们人热了可以少穿件衣服，它就难受了。”
羊驼主人：“……”
应该早点来的，又或许可以去做个美容，将毛发打薄。
林尘就像招呼学妹一样招呼学弟，最后，学弟学妹在专心吃饭，他这个学长背着金丝猴喂羊驼。
苦是苦了点，累是累了点，但心里美滋滋。
有羊驼这只大胃王，桌面上的水果很快就一扫而空，它又低头去吃香蕉皮。
“哎……”林尘连忙制止。
羊驼主人却是一脸无所谓：“没关系的，它不挑吃。”
既然主人都不讲究，林尘也就不管了。
因为伴生兽们喜欢这个学校派来的学长，主人们刚到新环境的不适应也随之一扫而空，气氛变得无比融洽。
第三位也是一名学弟，来自热带地区，身边跟着一只猎豹。
猎豹的主人远远就看见休息区有人，快速就分辨出林尘应该是学长，可是学长的实力是不是太牛了一点点？
一只金丝猴踩在学长的肩膀上，在聚精会神地翻学长的头发，这时他先入为主地认定，这只金丝猴肯定就是学长的伴生兽。
结果再仔细看看又看见，一只黑豹躺在学长脚边打盹，猎豹的主人很清楚，豹子这种生物究竟有多认生，不是自己的主人根本不亲近。
所以，估计黑豹才是学长的伴生兽。
黑豹？！
据说黑豹伴生兽很稀少，唯一一只属于某位公爵，看来又是被营销号给骗了。
还有一只羊驼在吃学长喂的东西，这就是皇都子弟的实力吗？
带猎豹的学弟很快就会知道，学长确实牛，而且牛了不止一点点，很快他的猎豹也成了学长的小跟班。
让蹲着就蹲着，让叫一声听听就叫一声听听。
猎豹是众所周知的夹子音，叫起来特别地娇，林尘万分喜爱地看着它，只是把手掌放在半空，喜欢被撸的猫科小可爱，就主动用脑袋蹭他的手掌。
继而自己打起了小呼噜。
林尘满面笑容地夸赞：“真乖。”
同样在忙碌中的简卿，想到林尘一个人要接这么多名带伴生兽的新生，还是担心他：“情况怎么样，还忙得过来吗？@林尘”
林尘：“和乐融融，无需担心。”
群里立刻刷起一堆‘厉害’的字样，大家都十分佩服林尘的能力。不过想到对方马上要毕业了，不能拐进来学生会效力，就非常可惜。
这天下午，林尘带着一群浩浩荡荡的伴生兽和伴生兽主人们顺利到校，接着继续带领大家办理入学手续，入住寝室，熟悉校园等等。
他不是学生会的人，此次算是帮了学生会的一个大忙。
简卿找到刚忙完的林尘，满脸的笑意：“辛苦了。”
又说：“放心，你的毕业评语会很好看。”
林尘：“那真不错。”
虽然他答应帮忙，其实不是为了刷学校的好感度，但如果能得到好名声，对他以后找工作百利无害。
时间已是傍晚，林尘在外面奔波了一天，目前感觉到身心疲惫。
温泽尔：“天快黑了，还没回来吗？”
简卿：“晚上学生会聚餐，希望你能出席。”
简卿的邀请和温泽尔的信息，同一时间到来，林尘犹豫了一下，选择拒绝简卿，倒不是衡量谁更重要，他只是确实疲惫想回去休息。
“抱歉，我今天太累了，不如下次吧？”林尘说。
简卿有些失落，还想着可以多相处，但还是心疼的情绪占了上风，扬起微笑道：“好的，那么，我下次单独请你，可以吗？”
林尘点点头。
温泽尔由于担心林尘，通过黑豹的眼睛，看到了林尘和同龄朋友在一起的状态。
他不禁开始思考，林尘之所以不喜欢自己，是不是因为更喜欢同龄人。
林尘回到家，刚踏进花园，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牢牢抱住。
对方将他锁在怀里，埋脸在他的脖颈间，深深地呼吸他的气息。
接着是濡湿温热的感觉，顺着优美的下颌线蔓延。
这么变态的人，只能是公爵大人，林尘习以为常地摸着他的脸道：“抱歉，我回来晚了。”
温泽尔收紧手臂，将下巴搭在林尘的肩膀上：“那个简卿对你有好感，你喜欢他吗？”
自从百合郡回来，公爵大人越发黏糊人，反应跟林尘想象中的完全相反。
林尘被啃得晕乎乎的，心想，简卿当然对自己有好感，不然怎么成为朋友呢？
顿了顿才意识到不对，便清醒过来问道：“您指的是，哪种好感？”
哪种好感吗？
公爵大人没有说话，他只是将怀里的青年转过来和自己面对面，然后大掌按住对方的后腰，往自己身上按。
这样，对方懂了吗？
“您……”林尘秒懂，之后颤声道：“您可能感觉错了。”
简卿怎么可能，对方对他另眼相看，只是因为云岫的缘故。
温泽尔：“我也喜欢你，我会看不出来？”
再者，他的精神力这么高，本身就等于一台测谎仪。
林尘沉默了一下，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在黑漆漆的花园里这样搞，有点刺激。
他脸有点发烫地靠在对方怀里，终于想起还没回答问题，便摇摇头说：“我对简会长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温泽尔扬了扬眉：“是吗？”
林尘确定以及肯定地点头：“是的，您要是没忘记的话，我曾经说过我不喜欢男性。”
日期就在他们签订合同的当天，之后也说过不少次。
温泽尔记得，问题是林尘在他床上的反应，哪一点像异性恋？
以至于他后来没当回事。
他对林尘一直都很纵容，就算林尘是骗他的，他也接受了。
“撒谎。”
“没有。”
为了证明他有，温泽尔大掌向下，然而张开五指也难以包裹，只好又加一掌。
这样，林尘很快就能给到他想要的反应，他愉悦地笑着，语气笃定而甜蜜：“你喜欢我。”
林尘：“……”
这是什么最新型的钓鱼执法？
他不是很服气。
林尘攀着温泽尔的肩膀，道出真相：“不是哦，我喜欢您的脸，而非性别。”
“如果您没有长这么张好看的脸，我根本不会理会您的橄榄枝。”
说出来会被打死吗？
作者有话说：
温泽尔：贪财好色很好，筹码又多了一点。

第64章
听说林尘喜欢自己的脸，温泽尔微微惊讶：“我还以为，你是因为乔。”
竟然有自己的原因，还是见色起意。
温泽尔接受这个朴实的答案，甚至为此而感到喜悦得意，一种陌生的满足感在他心中充斥。
不同于每次拥抱林尘过后的生理满足，情绪上的满足更让人目眩神迷。
“？”林尘一阵尴尬，难道这个人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小算盘，只是没说出来。
大部分原因当然是因为乔，可是公爵的美色诱惑，占比也不小。
林尘为人挺豁达的，既然被拆穿了，他干脆大方承认。
“是因为乔。”林尘的双手抵着温泽尔的胸膛，坦言：“可是第一次见您，您的俊美也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当时令我惊为天人。”
温泽尔真的很喜欢林尘的坦诚，他笑得十分温柔缱绻，一双蓝眸似乎要将林尘吸进去，他在对方耳畔问道：“现在还喜欢吗？”
林尘看了眼公爵的脸，诚实到底：“当然，您这张脸越看越好看。”
温泽尔：“那你为什么暴殄天物，为什么不及时享用呢？”
现在这个年纪，是他最好的年纪，他愿意把这段珍贵的时光都给林尘，和林尘共谱一段美好的记忆。
就好比，他会永远记得母亲故乡那条漂亮的河流，他也会永远记得林尘。
听听，这享乐主义的宣言。
林尘皮笑肉不笑：“您身上还有哪里我没有享用过？”
“我想享用的都享用了，至于您现在想的那件事，恐怕不是我享用您，而是您享用我。”
他戳戳公爵的胸膛说着，才没那么傻。
公爵大人一看就是奔着骗身骗心去的，根本没有要跟谁共度余生的想法。
自己扑上去就是飞蛾扑火。
温泽尔的胸口被戳得酥酥的，忍不住握起林尘的手，轻咬那使坏的指尖。
公爵的心是空的，但嘴唇是柔软温暖的，不轻不重的力道，也给林尘带去了无限诱惑。
算了，慢慢来吧，他不想逼得林尘太急。
“也罢，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行。”温泽尔由衷地说。
林尘：“……”
这话听起来怎么让人觉得，公爵大人好像很害怕他离开似的。
“在想什么？”温泽尔牵着林尘的手，亲密地并肩而行：“说回简卿的事吧，你打算怎么办？”
林尘：“什么怎么办？”
温泽尔睇了青年一眼，似乎在控诉对方明知故问：“他喜欢你。”
林尘陷入沉思，他觉得公爵大人应该是夸张了，或许只是有薄弱的好感，构不成喜欢。
“那您觉得我该怎么办？”
既然林尘询问了自己的意见，温泽尔就不客气地建议：“自然是保持距离。”
“事实证明，他接近你本来就不是为了当朋友。”
而林尘想到的是，薄弱的好感也有可能会日复一日地累积成喜欢，到时候如果简卿真的告白，他拒绝起来会伤对方的心。
这么想难免有点自恋，可是以防万一，他不信公爵大人是无的放矢。
倒不如保持距离，把这点小苗头给扼杀掉，于是他点点头：“好。”
温泽尔勾起嘴角，无限怜爱地看着林尘，给对方出主意：“如果你找不到适合的理由搪塞，可以推到我身上。”
“就说是您爱吃醋，对吗？”林尘说。
温泽尔：“对。”
如此理直气壮的公爵大人，还挺可爱的，林尘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微笑。
开学不久后，林尘收到了简卿的约饭邀请，由于是一开始就答应过的，他不好推辞，便欣然赴约。
对方分寸感十足，邀请的是午餐，并非暧昧的晚餐，这是对一个非单身人士最基本的礼仪。
餐厅很好，餐品林尘很喜欢。
简卿摸了摸窝在沙拉碗里的小白蛇，提起：“林尘，学生会正在为偏远地区的儿童筹备一个公益捐拍晚会。”
“你要参加吗？”
林尘想了想：“我可以拿几件东西出来捐拍，不过人就不到场了。”
简卿关心地看着他：“为什么？是最近太忙了吗？”
林尘：“确实有点，我的学分已经基本修完了，接下来想找一份实习工作。”
“还有毕业论文，要慢慢开始着手。”
这是每个应届毕业生都要面临的问题，理由似乎不够充足，于是林尘认命地拎出公爵大人。
“主要还是公爵大人看得紧，没有太多自由的时间。”
简卿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却又看见林尘脸上甘之如饴的笑容，就识趣地闭上了嘴，暗地里苦笑。
很显然，林尘和霍华德公爵是两情相悦，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没有插嘴的立场。
“嗯，那就不勉强你。”
林尘人不到场，却对捐东西很上心，回到家就开始挑挑选选。
选到最后发现，他目前拥有的东西都太贵重，捐出去可能有点打眼。
他想捐一些中规中矩的东西，数量可以多一点，但不能引起注意。
财不能露白，如果他一出手就是一颗红宝石，那人人都知道他有钱，而且是从公爵大人身上捞的钱，那多不好意思。
林尘的烦恼，很快被温泽尔注意到了，他现在对林尘越来越上心，见状，直接将对方搂到怀里问：“怎么了，是什么困扰你？”
“您送给我的东西都太值钱了。”林尘嘀咕。
温泽尔：“？”
吞金兽会嫌弃他送的东西太值钱，是真心话还是反话？
一时间，公爵大人满心疑云，反省是不是自己太久没有送过礼物，林尘在表达不满。
“那你喜欢什么？”温泽尔宠溺地说：“我还没送你开学礼物，你自己挑。”
林尘：“学校要举行捐拍晚会，我在准备适合捐拍的东西。”
原来如此，温泽尔：“交给安伯，他会为你准备的。”
这怎么好意思？
但林尘也没有拒绝，只是把东西交给简卿的时候，专门说明：“霍华德公爵听说了捐拍晚会的事，也贡献了一份心意。”
“如果需要登记，可以写我们联名捐赠。”
简会长的笑容淡了淡，让林尘有点负罪感，他不否认他这么说有点故意的成分。
“替我谢谢公爵大人，他有心了。”简卿还是真心地道谢。
林尘：“好的。”
接下来的校园生活，林尘有意减少和简卿的接触，他怀疑心思细腻的简会长也察觉到了他的回避，对方渐渐地也很少再找他。
简卿确实察觉到了林尘的回避，原因对方已经透露给他，因为公爵大人看得紧。
正好简卿最近也忙，他不想给林尘添麻烦，就自觉地不去打扰林尘。
-
温泽尔一门心思，想送林尘一件有意义的礼物。
他找了几名手艺了得的工匠，叫他们赶制一顶华丽奢靡的皇冠。
私自制造皇冠是很忌讳的行为，认为对王室不敬。
但也只是一条不成文的规定，目前没有被正式写进法律里。
王权没落是趋势，温泽尔并不认为只有王室才有资格佩戴皇冠。
工匠们却大惊失色地拒绝接受这份订单，他们都是享誉全球的匠人，害怕行差踏错，晚节不保。
这让温泽尔很被动，如果他自己会做皇冠，何需这几名胆小的工匠。
温泽尔不想放弃，思索了下，问道：“如果有王室的许可，你们愿意做吗？”
工匠们认真想想，当今时代已经大不同，忌讳也没有过去那么多。
霍华德公爵地位崇高，和王室关系向来融洽，他想戴个皇冠，好像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情。
几位点点头，忙说：“我们愿意。”
他们不知，霍华德公爵并非为自己铸造皇冠，他只是想给自己的情人送一份礼物罢了。
对方送他亲手编织的秸秆发环，他送对方一顶真正的皇冠。
为此需要联系斯莱德。
温泽尔很直接地开门见山：“斯莱德殿下，我想铸造一顶皇冠，希望王室官方出一份许可声明。”
斯莱德向来知道，温泽尔没把王室放在眼里，对方提出这种过分的要求，他也不奇怪。
王权已经没有复起的可能，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盟友，可是被温泽尔如此踩踏，他还是很郁闷。
“你怎么突然想戴皇冠？”
记忆中，温泽尔可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人。
温泽尔：“不是给我戴的。”
不是温泽尔自己戴的，那是谁？
斯莱德心中一动，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难道……
温泽尔疯了吗？
是给林尘的吧，竟然踩着他们王室的落魄讨好情人。
岂有此理！
温泽尔：“我想送给林尘，他喜欢亮晶晶值钱的东西。”
斯莱德心想，谁不喜欢亮晶晶值钱的东西？
温泽尔：“您不愿意吗？”
皇冠是权利的象征，斯莱德当然不愿意，可是又没有必要为此得罪温泽尔。
如果是送给林尘的话，他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不愿意。
斯莱德：“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温泽尔考虑了一下：“好吧，您说。”
这还是第一次，斯莱德在与温泽尔的交锋中，对方愿意对他让步，而非死死地压制住他。
斯莱德却高兴不起来，这证明，温泽尔真的很看重林尘，已经超过了情人的范畴。
这怎么可以？
他还等着温泽尔和林尘好聚好散。
斯莱德：“我的条件，你不能干涉我和林尘来往。”
温泽尔想也不想：“不行，您换一个。”
斯莱德的心沉了几分，拒绝得这么快，跟恶龙守住自己的宝藏有什么区别？
不过，恶龙对宝藏是占有欲，不是爱，等时间长了，恶龙就会去占有别的宝藏。
斯莱德：“我暂时想不到别的，就算你欠我一个人情。”
温泽尔：“好。”
这回他倒是答应得很爽快。
有了王室的许可，工匠们终于有胆子帮公爵大人铸造皇冠。
这顶皇冠的设计者正是公爵本人，选用各种体积适中的彩钻镶嵌，整座看起来流光溢彩，青春洋溢，很甜蜜。
由于工艺很耗时，皇冠完工时，林尘的大四上学期，已经到了尾声。
收到这件昂贵华丽的礼物，他真的很震惊，相当震惊，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钻石组合在一起。
彩钻是世界上最昂贵的小宝贝，设计者的审美很高级，就算五颜六色组合在一起，通过合理的排布效果，看起来也相当舒服。
“喜欢吗？”温泽尔问。
林尘捧着皇冠不撒手，怎么看都很喜欢，于是诚实地赞叹：“当然喜欢，太好看了。”
“设计师是谁？他的审美简直太高级了！”
温泽尔笑笑，指着自己：“是我设计的，专门为你。”
林尘彻底傻住，看来这件礼物的用心程度，比他想象中还要惊人。
“你喜欢就好。”温泽尔被林尘的反应取悦到了，可能这就是他送礼物的意义。
“来吧，我替你戴上。”温泽尔从林尘手中取过皇冠，动作小心地压在青年的黑发上，调整位置。
然后仔细端详，他精心养了一年的宝贝。
很显然，林尘在蜕变得越来越出色，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发现这块瑰宝。
当温泽尔的唇越靠越近，林尘抬手挡住，问清楚：“您想亲我的嘴？”
温泽尔：“你愿意吗？”
林尘垂着眼睑思考，送完贵重的礼物，接着索吻，这很合理，很浪漫，是人类所向往憧憬的画面。
而他决定还是现实一点：“公爵大人，看在皇冠的份上，我当然愿意让您亲一次。”
“不过事先说好，以后这顶皇冠就完全属于我，我会把它带走。”
不是林尘没原则，实在是满钻皇冠太贵重了，无价之宝。
换一个吻可以。
话音落，他的下巴已经被温泽尔钳制住，对方的吻压下来，长驱直入，迫不及待地闯进他的禁地，扫荡席卷。
亲密了几百个日夜，他们对彼此的唇却很陌生，一旦解开这个禁忌，两个人都有些激动。
林尘被温泽尔的力道冲击得身形不稳，只好主动环住对方宽厚的肩膀。
他的呼吸全是温泽尔的气息，这个人好像要把他填满了。
温泽尔的手臂扣住林尘的腰，大掌摁住对方的后脑，温柔又不失强势地持续这个吻。
一波接着一波的攻势袭来，绵长得仿佛没有尽头，招架不住的林尘不禁心想，不愧是资本家，说了只能亲一下就不松嘴了。
可是他不得不承认，和温泽尔接吻的确很舒服，对方惯会用嘴撩拨他，换成接吻也相当厉害。
林尘作为一个20出头身体没毛病的健康小青年，被温泽尔撩得阵阵眩晕。
但那又如何呢？
说了只能接一个吻，就只能接一个吻。
林尘率先偏开头，气喘吁吁。
还没尽兴的公爵大人，盯了青年嫣红的嘴唇片刻，接着嚯嚯对方身上的其他地方。
做工精湛的睡衣被毁了，扣子崩射到隐秘的角落，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声音。
接下来，林尘好几次都感觉，公爵大人要撕掉绅士面具，一举得到自己想要的……
幸而，对方没有这么禽兽，依旧很尊重他的意见。
说了不要就是不要。
温泽尔挫败地咬他的脸：“你不想要我，还说喜欢我。”
林尘摁着自己咚咚起伏的心口，纠正道：“我喜欢您的脸。”
温泽尔牵他的手，去领略自己除了脸以外也很值得喜欢的优势：“你也可以喜欢我的身体。”
林尘不领略白不领略，嘴上却说：“公爵大人，请您自重。”
温泽尔简直拿他没办法，却无法生气，不仅如此，还要亲力亲为地照顾着。
“饿吗？”
“我为你准备一点小零食。”
林尘闻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最近他有意锻炼，腹肌初具雏形，坚定拒绝道：“不了，别诱惑我。”
他要拒绝一切诱惑。
温泽尔历来很欣赏意志力坚：定的人，他也知道林尘这种品质很好。
可是这种美好的品质用来抵挡他的追逐，他就显得很无奈。
“我不介意你的身材如何，没有腹肌的时候我也很喜欢。”
林尘不解：“您真奇怪，以前我不注意锻炼，您觉得我太懒了。”
“如今我开始有意识塑造自己的身材，您又拖我的后腿。”
温泽尔也觉得自己很奇怪，他并不是不享受林尘的好身材，但他真心觉得，就算林尘继续懒惰，他也可以接受。
-
季节更换，天气渐冷。
林尘又做了一批新的礼服，其实他觉得不用这么浪费，之前做的都没怎么穿过。
主要是没有什么场合需要穿。
刚这么想，温泽尔就通知他，要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
婚礼如此神圣的场合，林尘不假思索地拒绝：“不去。”
“您就不能盼着人家夫妻俩一点好，非要带情人去参加婚礼。”
温泽尔默然，这才过去多少天，皇冠效应就到此为止了吗？
“谁说让你以情人的身份出席？”
林尘：“不然呢？”
除了情人的身份，他还能是什么身份？
“举办婚礼的人是威廉。”温泽尔说道：“你有自己单独的邀请函。”
贵族们都是体面人，自然不会忽略这些小细节，表面功夫肯定是很到位的，尽管大家心知肚明。
林尘的第一反应：“那我岂不是也要出一份礼钱？”
他皱眉，希望公爵大人知道，被不熟的朋友邀请参加婚礼，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温泽尔：“当然是我来出。”
林尘立刻扬起笑容，延续皇冠效应，声音再甜蜜不过了：“您觉得我们到时候穿哪一套礼服去参加比较好？”
他变脸的速度令温泽尔叹为观止，同时很感慨，贪财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品质，自己为何会觉得如此可爱？
威廉伯爵的婚礼，在冬季举行。
皇都的冬季过于寒冷，不适合穿婚纱，因此两位新人的婚礼地点，定在一处比较温暖的美丽海岛。
这时，林尘已经放寒假了。
他打算参加完婚礼回去，就好好琢磨一下找工作的事，同时着手准备毕业论文。
威廉伯爵的婚礼上，贵族名流云集，奢靡之程度，一般人难以想象。
林尘惊讶地发现，那些被众人簇拥的大人物们，自己竟然大半都认识。
熟人看见他之后，都会无声地打招呼，甚至是主动上前来。
沐浴着许多人羡慕的目光，林尘后知后觉，原来温泽尔带给自己的不仅仅是财富，还有地位和人脉。
继皇冠效应后，林尘又再次良心发现，主动挽着公爵的手臂，当一个乖巧懂事的小情人。
“公爵大人，我帮您拿一杯酒？”
侍者端来的酒都太淡了，林尘知道温泽尔不喜欢，他动手开了一瓶烈酒，倒进好看的杯子里，加冰块，按照对方的习惯，还加了一片柠檬。
“今天这么乖？”温泽尔顷刻间就感受到了林尘的讨好，他掐着对方的腰，若非大庭广众，定然要更亲密。
林尘：“出门在外，您的面子大过天。”
温泽尔好笑，开心地抿了一口烈酒，眼睛却依旧看着林尘：“你倒的酒，更容易醉人。”
林尘扫视了一圈周围，好在大家都抬头看新娘子去了，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在调情。
“快看新娘子。”林尘也看过去，新娘子一身圣洁的婚纱，无疑是今天全场最美的小姐。
对方一看就出身高贵，和高大英俊的威廉很般配，他们站在一起和谐的画面，让林尘也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真好，有情人终成眷属。”
温泽尔却只是瞥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似乎并没有受到婚礼的感染。
婚礼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并不意味着一个幸福的开端，它只是一场必需的婚礼，仅此而已。
温泽尔：“这里有些拥挤，我们到别处看看。”
林尘的掌心被勾了勾，于是也收回视线：“作为新郎的朋友，我们不去拍个合照吗？”
温泽尔一顿：“我并不喜欢和别人拍照，你喜欢吗？”
林尘也还好：“那就算了，走吧，我陪您看看周围的景色。”
这里好像是个私人海岛，除了参加婚礼的宾客以外，没有别的人。
林尘被温泽尔扣着手，两个人走在一幢幢漂亮的房子之间，感觉很浪漫。
“冷吗？”海风有点大，走到没人的地方，公爵大人终于不再压抑自己变态的嗜好，握起林尘的手亲吻。
林尘感受着手腕传来细腻的啃咬，依偎进温泽尔的怀里：“有一点，您抱抱我。”
温泽尔欣然同意，将林尘完全包裹进自己怀里。
“您身上好烫。”
“因为你。”
林尘的耳朵也有点烫了，这人能不能不要随时随地撩拨？
他装傻：“因为我倒的烈酒？”
温泽尔笑而不语。
正好林尘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连忙转移话题，问：“威廉伯爵藏得可真深啊，什么时候谈的恋爱，怎么忽然就结婚了。”
“他几岁了，跟您差不多吗？”
吞金兽的问题太多，温泽尔耐心一个一个地回答：“是差不多，应该是三十。”
“恋爱？”
“如果你是指他和伯爵夫人，不，他们没有谈恋爱。”
林尘抬眼，疑惑地看着公爵大人。
“没有谈恋爱的话，难道是相亲闪婚？”
“你一定要知道吗？”温泽尔记得林尘好像很抗拒开放式婚姻。
他不是不想告诉对方，只是害怕影响对方参加婚礼的心情。
林尘本来也不是特别想知道，可是公爵大人这样说，他的好奇心就止不住了。
他坚定地点点头：“嗯，我想知道。”
温泽尔拿他没办法，只好替他解惑道：“威廉和伯爵夫人是联姻，在此之前双方没有感情。”
林尘哦了一声，觉得也还好，乐观笑道：“我看他们相处得很不错的样子，没准可以先婚后爱。”
男女之间就是这一点好，喜欢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不会有世俗的压力。
温泽尔听着林尘天真的言论，好笑地揉了揉对方的头发。
“怎么，您不同意吗？”
林尘不服，他的观点有哪里不对？
温泽尔目光无奈，他本来不想和林尘讨论这个，每个人有每个人坚守的观念，没有对和错之分，因此也没有讨论的必要。
但想到对方迟迟不愿意让自己碰，温泽尔私心里，还是想说服林尘。
“嗯，我不同意。”温泽尔说：“如果威廉和伯爵夫人以建立爱情为目标，他们的婚姻最后会一塌糊涂。”
“反而，开放式的婚姻会让他们的关系更牢固。”
“你要知道，婚姻的本质是合作共赢，否则它没有存在的必要。”
林尘：“您所说的开放式婚姻，是指他们都会……拥有各自的情人？”
温泽尔点点头：“亲爱的，一辈子只守着一个人过日子，那是违背人性的酷刑。”
“人生只是一出游戏，在你身边停留的人也只是一道道风景。”
“你无法预测自己什么时候会变，更无法预测对方什么时候会变。”
“在瞬息万变的世界追求坚定不移的爱情，会让自己很累。”
温泽尔揉揉林尘的头发：“你应该活得轻松肆意点，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而不是瞻前顾后，今天担心这个，明天担心那个。”
林尘越听越觉得有道理，差一点就被说服了。
但也只是差一点而已。
他不否认公爵大人这样很潇洒，但是不好意思，他生长的环境从来都教育他，对待自己的伴侣要忠诚。
想玩就不要结婚，结了婚就要回归家庭。
公爵大人显然是将来要结婚的人群，而对方现在想搞他，甚至结了婚之后还想继续搞？
林尘好奇地问道：“如果我当了您真正的情人，之后您结婚了，而我们还没有腻味彼此……”
“那怎么办？”
温泽尔以为林尘动摇了，便笑了起来：“亲爱的，你担心的问题太遥远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婚。”
“其次，假设我真的结婚了，也不会对我们的来往有任何影响。”
动摇是不可能的，林尘只是怀着好奇的心态继续问：“如果您未来的妻子想要拥有情人，您也会同意吗？”
温泽尔：“当然，我有找情人的权利，对方也有。”
林尘：“既然如此，您的情人有找情人的权利吗？”
“如果没有，那情人就是您的私人玩物罢了，他并不享有平等的权利。”
“对吗？”
“……”温泽尔一时被问住了。
试想了一下，他接受未来的妻子找情人，却不能接受林尘找情人，可他不认为自己没有平等对待林尘。
“你不能这样说，我对你有喜欢的情绪，我当然会介意你找情人。”
“同理，我拥有你的时候，我也不会去找别的情人。”
林尘：“可是您有妻子啊，那我也可以结婚吗？”
“我也找一个妻子，结婚后我们再一起来往？”
主打的就是一个公平起见。
温泽尔瞥着怀里的青年，讨论到这里，他怎么会没察觉到，这家伙伶牙俐齿，在故意气自己。
“可是我目前没有妻子，不是吗？”
“我甚至没有拥有过情人，没有跟别人上过床。”
“你不能因为威廉结婚了，就迁怒我。”
作者有话说：
公爵委屈.jpg

第65章
什么迁怒，被控诉的林尘很冤枉，他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公爵大人怎么会认为他怒了呢？
实际上，他现在的心情很平静，宛若旁观者，毕竟公爵大人又不是他的爱人。
追根究底，他只是在与自己的上司讨论婚姻观，不管上司的婚姻观有多炸裂，跟他其实没有太大的关系。
唯一的关系可能就是，林尘会根据上司的婚姻观，来判断值不值得入局，合约结束后又该怎么处理这段关系的后续。
林尘很庆幸，他们什么都还没开始，所以他才能这么清晰地考虑问题。
“不，我没有迁怒您。”林尘的语调很平和，还带点惶恐，他受不起这顶大帽子：“可能我刚才的反问有点尖锐了，很抱歉，但我没有抨击您的意思。”
“我会这么说，只是在维护自己的立场。”
“观念没有对错，都是个人选择罢了，我们各自自洽就行。”
交流的意义，其实不在于说服谁，本质只是交换信息。
现场寂静了片刻，只有海浪与海风的声音。
风景美丽怡人，公爵大人却显然无心欣赏，他凝视着云淡风轻就结束了话题的青年，已经感受到了那堵无形的墙在筑起。
他对此很无奈，有些后悔跟林尘讨论这个话题。
“你要把我推远吗？”温泽尔说。
林尘心想，不是推远，是从来就没有靠近过，哪来的推远？
脸上他笑笑：“您在说什么？”
“我不是好端端地待在您的怀里吗？”
温泽尔睨着他，表情有些难过：“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在对方眼中，林尘感觉自己做了某件十恶不赦的事情是似的，但实际上，他只不过是拒绝了和贵族发展一段开放式关系。
如果这样会显得很冷漠，他承认自己确实冷漠。
“不，我不知道。”
温泽尔苦笑，对自己的小情人又爱又恨，却束手无策，毕竟打不得骂不得，也做不到强取豪夺。
又过了良久，温泽尔轻声问：“你的意思是，希望我不要结婚，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可是亲爱的，我不是神，看不到未来。”
“如果我向你起誓，承诺我能做到，那都是谎言。”
这是温泽尔的肺腑之言，他不知道年轻的林尘能不能理解，起誓对他来说不难，甚至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往往选择信任的那一方，才是付出惨痛代价的一方。
抛开想说服林尘接受自己不谈，温泽尔真心希望，林尘能够一生顺遂，不要吃错付信任的亏，也不要吃太过重感情的亏。
林尘细细品味温泽尔的话，有所触动。
对方不是在规训他，只是在向他揭露人性。
“我明白，您是对的。”林尘点头，枕着温泽尔的肩膀，汲取对方身上的温暖：“可是我比较理想主义，就算知道承诺是个屁，也要找一个和我一样相信屁的人。”
或许时光最终会把热忱和理想磨灭，但只要那一天还没到，就不该妥协，他想。
话说到这里，双方的观点都很明确。
温泽尔不再语言，他轻柔地抚摸着林尘的脸，诚然林尘很固执，但有没有可能，正是因为林尘对爱情的执着，他才会受这个年轻人吸引。
温泽尔很难想象，自己去喜欢那些庸庸碌碌的贵族男女。
不，他连多看一眼都不想。
周围的人一眼就能看透，无非而已，他很难再找出另一个林尘。
当林尘提到那个会和他一样相信承诺的人，温泽尔本该对那种人不放在心上，可是他却嫉妒，既希望林尘实现愿望，有朝一日真的能遇到那个人，又希望林尘失望，和自己一起接受残酷的现实世界。
林尘的心情也并非毫无波动，即便是此时此刻，他仍然被温泽尔的魅力所折服，因为这个男人明明有许多种方式可以捕获他，却选择了最真诚的一种。
和温泽尔相处的过程中，对方从来不顾左右而言他，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林尘很感激，温泽尔从不欺骗自己。
否则他会被骗得团团转。
远处，新郎和新娘子站在城楼上，在众人的祝贺中幸福拥吻，画面十分甜蜜。
林尘静静观礼，眼睛带笑：“真好，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美好的开始。”
尽管他被科普了很多，却还是衷心地祝福威廉夫妻，衷心地看好这段婚姻。
“他们在亲吻。”
“我也想亲吻你。”温泽尔轻抚着林尘眉梢的笑意，很难不被这名永远乐观，永远充满活力的年轻人吸引。
林尘用手指挡住公爵大人的唇：“先说好了，最多只能亲五分钟。”
他可不想再经历上次那种快缺氧的场面。
“好的。”温泽尔还有不答应的理由吗，他扣住林尘的后脑，终于又一次采撷到对方的双唇。
距离上一次，已经过去了一两个月，甜蜜的滋味却刻印在脑海里，如今再次体验，有种更加美好的滋味。
林尘是那种，要么不答应接吻，既然答应了就热情回应的人。
他摩挲着公爵大人的后颈，全心全意讨好对方，惹得对方一阵急过一阵的进攻。
这让人呼吸困难，头昏脑胀。
林尘不得不用鼻音抗议，双手也推拒，对方却搂得更紧，似乎要将他拆骨入腹。
但同时又细心呵护，再凶也没有忘记安抚他轻颤的背部。
作为接吻的对象，林尘很满意。
温泽尔也很满意，不想结束难得的吻。
将青年完完整整禁锢在怀里深吻的感觉，给他带来了无限的安全感，以至于忘记了时间。
这可不是借口。
是真的忘了……
结束时，骄纵的小情人在他怀里瞪着眼，声音恶狠狠：“已经不止5分钟了。”
温泽尔：“因为太投入，我不是故意的。”
林尘信个鬼：“我不信。”
林尘咬了温泽尔一口，以示不满。
这一口咬在下嘴唇上，破了一点，林尘慌了起来，这算不算袭击贵族？
好在公爵大人并不在意这点小伤，还安慰林尘：“没关系，你稍不留神它就好了。”
林尘：“……”
对方堂而皇之地顶着被情人咬破的嘴唇，颇为光荣地参加完了下半场婚礼。
熟人看看温泽尔受伤的嘴唇，又看看林尘，不禁都露出一抹暧昧的笑容，意味深长。
以及惊讶，似乎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温柔和气的青年，背地里也有这么狂野的一面。
公爵大人真是好福气。
林尘：“……”
内心狂发弹幕，他的斯文形象，一不小心就这么毁了。
问题是公爵大人还挺得意，林尘怀疑对方有刻意展示伤口的嫌疑，不然为什么时不时就舔一下伤口，三岁小孩都知道，这样会好得比较慢。
舔就算了，还望着他浪笑。
简直让人有点没眼看。
林尘没有办法，只好斥巨资买了一支药膏给公爵大人抹上，告诫对方不要再舔了，否则伤口会溃烂。
公爵大人还算听话，要不了多久，小伤口就痊愈了。
-
临近毕业，林尘最近收到多个工作上的橄榄枝，其中最早招揽他的大老板是司昂，对方无时无刻不希望他去做个左右臂膀。
林尘也知道，司昂很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去帮他分担工作，由于他对自己几斤几两门儿清，就不是一块做生意的料子。
只能惭愧地推辞。
专业对口的外界企业和单位，也有好几个，名气都不小。虽说泰大的学生不愁找工作，可是各单位如此积极抢人，不排除有别的因素，导致林尘不敢轻易考虑。
其次就是来自公爵大人的邀请，他的事业做得不小，手底下有很多适合林尘发挥的岗位，只要林尘愿意的话，就算没有，他估计也会赶紧开设一个。
可是林尘觉得，合约解除后，继续待在温泽尔的手底下当员工，不太适合吧。
看来看去，林尘能够安心去实习的单位，就是奥兰治亲王的研究机构，对方专攻的方向不仅有伴生兽，生物医学，还有外星生命探索。
林尘和研究院的魏岑医生一直有联系，对方分享的工作日常，早就勾动了林尘的心。
因此收到研究院的邀请，他表示自己会认真考虑。
如果林尘去研究院，当然想去动物科，专门研究伴生兽。
但他学的不是这个专业，能不能破格进入部门，还得与魏岑商量。
听到林尘的疑惑，魏岑：“……”
这个人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有多稀缺吗？
魏岑：“你来，别说要进我的部门，就算单独为你开辟一个部门都可以。”
只要林尘肯来，不开玩笑。
“你想去亲王殿下的研究院？”温泽尔有点遗憾，希望林尘再考虑考虑：“你不想和我一起工作吗？亲爱的。”
林尘给乔梳着毛，头也不回地甩出大道理：“上班下班都对着，很容易造成审美疲劳，阁下。”
霍华德公爵阁下摸摸自己的脸：“可你不是说，我越看越迷人吗？”
林尘终于回眸瞥去，确实迷人，看见就忍不住搂过来亲一口，可是他嘴硬：“但也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看。”
万一入了心，很难搞。
“听你这么说，我太伤心了。”温泽尔撑着下巴，微笑看林尘照顾自己的伴生兽：“难道只有我，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想看见你？”
林尘笑而不语，估计也只有温泽尔这种没有心的人，才能满嘴甜言蜜语，张口就来。
以及他这种立志当寡王的人。
“真的吗？”
“嘴这么甜，奖励你一个亲亲。”
林尘站起来，倾身碰了一下温泽尔的嘴唇，时间不长，就是蜻蜓点水，两个人却笑得很开心，仿佛占了天大的便宜。
林尘觉得自己亲了温泽尔这样的绝世大帅哥，不亏，温泽尔觉得不用送礼物就能得到林尘的吻，受宠若惊。
还想再亲，对方却已经抽身离去。
“你决定了？”温泽尔还想再劝劝。
林尘点头，听见外头似乎下起了雨夹雪，室内的壁炉里燃烧着熊熊火焰，他盘腿坐在地毯上，摆弄着刚才被乔捣乱的棋盘，一边和公爵大人说话。
“亲王殿下的研究院更适合我发展，我对他们的工作内容很感兴趣，并且里面有很多前辈可以带领我进步，这是最重要的。”
从温泽尔的角度看去，青年的后颈白皙脆弱，一手可握。
半晌。
温泽尔回神，点点头，也是，放眼全蓝星，亲王殿下的研究院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林尘在里面更能发挥自己的实力。
“你想好了就行。”
林尘知道公爵大人有点不爽，但没办法，他们这种关系只能这样，假如他们是一对密不可分的伴侣，林尘说不定会一切以伴侣的意愿为主。
假如他们是伴侣，他会大大方方地使用伴侣给的经费，去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情，为自己而奋斗，也是为伴侣而奋斗。
“你要去工作了。”
“嗯。”林尘以为温泽尔要说点什么过来人的教诲，抬头认真看着对方。
温泽尔相当遗憾道：“以后很少能看见你穿校服了。”
他最喜欢穿校服的林尘，带给他的那种青春洋溢的感觉，是林尘在其他时刻都比不上的，除了还未解锁的一些场景，他倒是想试试，可惜对方一直不同意。
林尘：“……”
他就不能指望温泽尔，能对自己说出什么正经之语。
“公爵大人。”林尘说：“我即将开启人生的新篇章，您脑子里除了这个，难道就没有别的什么话要说吗？”
温泽尔笑笑：“有，亲王殿下的研究院有制服吗？”
“医生服似乎也不错。”
下一秒，林尘牙痒痒，向公爵大人扑了过去。
哗啦啦几声动静，黑白棋子在地毯上四处散开，乔对这一幕已经见怪不怪，每当林尘和主人‘打’起来，它都实心眼地希望林尘赢。
而林尘每次都不辜负乔的期望，稳稳占据上风，在动物的眼里，只要待在上面就是占上风。
这场亲昵的嬉闹，逐渐向暧昧靠拢，直至彼此都呼吸紊乱才结束。
温泽尔金发凌乱，额头沁出一层薄汗，他颀长的身躯靠在天鹅绒面料的沙发上，浪荡地散开着衣襟。
他伸长手臂端了一杯酒，试图用冰凉的酒液，压下那股因林尘而翻腾的燥热。
另一只手扶着青年的腰肢，大拇指克制地摩挲着，完全看不出来，他现在忍耐得有多辛苦。
林尘居高临下，或许能看到1/10。
他望着温泽尔一副得不到满足的模样，心里莫名有点小爽。
“需不需要给您腾出一点空间？”他撞了撞对方的腿，故意问。
温泽尔的眼神投过来，顺着林尘的脸，缓缓往下瞟，一直移到对方的衣摆下面。
勾起嘴角，似乎在回击可恶的吞金兽：“我不需要，你请便。”
“不需要？”林尘点头：“也对，到了您这种年纪，忍忍就过去了，不像我们年轻人，火气大。”
他说罢翻个身下沙发，笑吟吟地拔腿跑了。
公爵大人抓起一个糖果形状的抱枕，已经扬到头顶，却最终还是没有舍得扔过去，他甚至有点享受林尘敢于和自己开这种玩笑，让他觉得很亲近。
同时又有点介意，林尘是否真的更喜欢同龄人？
那只既勇敢又胆小的吞金兽，总是怀疑他某方面的能力不行，却又不肯给他机会证明，温泽尔很郁闷，却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与对方胡闹，最后自己收拾残局。
近来，冬雨绵绵，始终不得晴朗。
林尘想挑一个天气好点的日子去单位报到，可惜左等右等没有等到，就只能冒着风雪出门。
安伯管家最为担心，早早为林尘准备了保暖的斗篷，但其实车上有暖气，一下车就进室内，真的不会冷。
可是安伯管家似乎不这样认为，他觉得林尘就算不工作也可以，公爵大人已经恨不得在府邸为林尘建造一座研究室，又何必那么辛苦去上班。
林尘难以抗拒老爷爷的关心，如果说即将离开霍华德府邸，他内心最不舍的，除了乔就是安伯管家。
感觉对方会很难接受，他透露：“可是安伯管家，我迟早会离开霍华德府邸，去开启自己的人生。”
的确，安伯管家很难接受，他愣在原地，不明白，林尘和公爵大人不是相处得好好的吗？
就他看到的而言，公爵大人对林尘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为什么要离开？
不过他终究只是一名管家，无权过问公爵大人的决策，只能希望这是假的。
研究院。
林尘办理完入职手续，领取了一套工作服，也就是白大褂。
林尘在更衣室换衣服，不由想起温泽尔的戏言 ，于是心血来潮，赤身披上白大褂，对着镜子拍了一张高开叉旗袍效果的照片。
这种尺度，自己看了都觉得有点臊得慌。
林尘和温泽尔互啃了一年，心态渐渐向着没羞没躁靠拢，否则他怎么也不敢就这么发过去。
正在工作中的公爵大人，不经意瞟了一眼吞金兽的消息，顿时整个人定格了几秒。
“咳。”温泽尔喉咙发痒，眼睛欣赏着林尘被白大褂包裹的修长身材，半遮半掩，越发令人产生无限遐想。
很显然，这张照片拍得很好。
温泽尔很想现在就去到林尘身边，抱着对方，肆意妄为地欺负一番。
林尘：“公爵大人，研究院的制服，与您分享。”
“我觉得有点素，您觉得呢？”
温泽尔由衷地回：“素有素的风情，我觉得很好看。”
“另外……”
“求你，我们晚上做真正的情人，我想拥有你。”
他宣布，从今天开始，白大褂比校服更胜一筹。
林尘的回应，发给对方一张更高开叉的照片：“不行哦，只能这样哦。”
吞金兽的私房美照，温泽尔很爱看。
但是越看越不爽，他心里好像有一把火在烧，只有点火的人才能浇灭，但对方就是故意点火折磨他，又怎么会为他灭火。
于是公爵大人苦笑，只能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到冰天雪地的庭院里散散步，忘掉那只故意折磨自己的男妖精。
林尘换好衣服从更衣室出来，乔第一次见到他穿这种衣服，有些好奇地钻进白大褂的下摆里。
一向稳重的乔露出好奇心，莫名可爱。
林尘隔着白大褂，戳戳乔的脑袋，对方反应很快地张嘴咬他的手指，当然不是真的咬，只是在吓唬他。
“好了，出来吧。”林尘拍拍还在玩的大猫，整理衣襟：“我要出去报到了。”
林尘身姿笔直修长，穿上白大褂飘逸俊秀，走起路来有修竹临风的气质。
早会上，机构全体同事齐聚一堂，负责人陈副院长，笑眯眯地介绍林尘：“这位是我们的新同事，林尘，以前来过我们院做义工，大家应该不陌生了？”
偌大的会议室响起一阵掌声，大部分人都在热烈欢迎。
当然也有对林尘很陌生的，不关注的，反应一般。
搞研究的技术人员，不太喜欢社交那一套，对于新同事的到来，高兴就欢迎一下，不高兴就敷衍一下。
“谢谢大家，我叫林尘，来自泰伦大学，专攻生物医学。”林尘站起来，笑容得体朝气，朝各位同事鞠了个躬：“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
魏岑带头道：“欢迎入职，下班后部门请你吃迎新饭。”
陈副院长：“林尘在你们部门？”
他记得林尘的选修课，也不是修的动物医学。
林尘点头：“虽然我的专业课学得不错，但我觉得我对动物项目更感兴趣，所以就加入了魏医生的部门。”
“以后跟着魏医生多学多看，我有信心可以胜任工作。”
这简直是胡闹，很多人心想。
但林尘是奥兰治亲王亲自招进来的，就连陈副院长都无权过问，其他人也只能心里吐槽。
散会后的茶水间，林尘去倒水不小心听见别人说八卦。
“动物科名额有限，我朋友都准备了几个月面试，一面二面都过了，就因为他空降把我朋友给挤走了，你说气不气？”
“对嘛，又不是学的那个专业，非要去凑。”
“关系户就是这样的，消消气，回头看他出丑。”
“不会的，有大人物兜着，张张腿就解决了。”
林尘差一点就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可是他入职前也是反复跟魏岑评估过，自己对部门有贡献价值，在动物科有发挥的余地，这才决定入职。
对方只是通过二面而已，又不是已经入职被他挤走，他没有心理负担。
林尘扬起笑脸，把茶水间虚掩的门用脚尖压开，里面的两人看见他，脸色顿时尴尬不已，犹疑不定。
“已经听到了，不用猜。”林尘走进去，把咖啡杯往桌子一放，看着他们：“说我别的坏话就算了，抹黑我的工作能力？”
两人面露难堪，那一个捧哏的打圆场：“小林，我们胡说八道的，你别放在心上。”
“小林是你叫的吗？”林尘扫了一眼他们的工牌，都是平级同事，充其量年纪大点，却没有当前辈的品德。
那他也不打算尊重。
打圆场的讪讪。
林尘又望着那个朋友进二面的寸头：“你那个进二面的朋友，要不要叫他过来当面比比，看看是我挤走了他，还是单位没看上他？”
真有能力，就算进不去动物科临床部门，也能进其他部门。
“还有说我张腿什么，你在我床底下，你亲眼看到了？”
就算他和温泽尔是有X关系又怎么样？
进这个单位还真跟温泽尔没半毛钱关系，事实上温泽尔还不想他来。
“想嘴我，那也得挑些真正的毛病，别只知道躲在背后说人闲话。”
“掉价。”
林尘说罢，倒了一杯咖啡，转身出去。
身上没有一丝毕业生刚进职场的拘谨，反而满满都是无所畏惧的冲劲。

第66章
茶水间发生的小插曲，很快被林尘抛之脑后，他在办工作桌前坐下，魏岑立刻给他一份小动物的住院情况：“先看看。”
林尘收下，立刻翻看。
魏岑：“以后你跟住院，还要从动物医学零基础学起，可能会很忙，做好心理准备。”
林尘比了个明白的手势，一杯咖啡喝完，小动物的情况也大概看完了：“魏医生，我现在就过去看看，你要一起吗？”
魏岑点头，当然，他要带领林尘熟悉工作环境，虽然林尘已经不是第一次来。
“那只小熊猫放归了没？”林尘关心。
魏岑耸耸肩：“放了，又回来了。”
“外面生活艰苦，它想包吃包住。”
林尘勾勾嘴角：“理解，每天能吃到新鲜的苹果葡萄，还有人陪着玩，换做是我，我也不想回归野外。”
“也是。”
他们一踏入小动物们住院的第一间病房，就听到一阵骚动，零星还夹杂着哈气声，似乎是害怕。
小动物们害怕的对象并不是林尘，而是跟在林尘身边的黑豹。
尽管它已经刻意收敛过身上的气势，可是病弱中的小动物们仍然受到了惊吓。
林尘立刻道：“抱歉。”
接着他弯腰，柔声歉意地拜托乔，说道：“亲爱的，你先别跟进来，在外边等我一下。”
乔满眼不理解，这么久以来它一直都跟在林尘左右，没有哪里是它不能去的，怎么忽然就不能跟了？
“它们比较脆弱，听话。”林尘也不想，他当然恨不得和乔二十四小时在一起，可是既然参加了工作，上班时间一切就以工作为主，以后可能不再适合时时刻刻都带着乔上班。
尽管内心充满不舍，分开却是迟早的事，他们都要接受这个事实。
被林尘安抚过后，黑豹听话地转身出去。
林尘沉默片刻，接着和魏岑一起去安抚和确认每一只小动物的情况，有他这个开了挂的选手在，经过安抚的小动物们状态都好转了。
只要吃得香睡得香，身体就能恢复得更快。
林尘花了一个上午，将住院部的小动物都巡了一遍，然后再去看那些身体无碍，包吃包住的小可爱们。
他来过好几次做义工，钉子户都认识他这号鼎鼎大名的人物。
听见动静，住在同一个园子里的毛团大军，立刻颠着胖乎乎的身体跑过来。
有些抱着林尘的小腿，锋利的抓钩透过布料，传来隐隐的刺痛；有些顺着裤脚就往上爬，这个就更痛了，还有些直接一头栽食盆里，脚丫子竖起来……
“慢点。”林尘连忙提起一只倒栽葱的小浣熊，快速塞一个苹果到它怀里，接着放旁边。
“嘶……”
接着，又一手提起一只往身上爬的小熊猫。
指甲勾得他肉疼。
确认过眼神，就是送走又回来，为了包吃包住而放弃一整片森林的那只。
林尘摸摸它的脑袋：“乖乖吃水果，等会儿我带你去我办公室玩。”
小熊猫被塞了一块水果，坐在旁边专心地吃起来，灵活中又带点笨拙的小爪子，可爱得不行。
不久，每只小动物手里都有吃的。
周围充斥着咔嚓咔嚓的声音，听起来分外治愈，而林尘的白大褂上面，全都是斑斑点点的小爪印。
这时林尘才知道，原来大家的小手手这么脏。
他却不忍苛责，大不了再换一身新的。
时间不早了，已经超过一点。
魏岑联系他：“你人在哪？”
“忙了一上午，快来吃午饭。”
林尘也很饿，今天上午真的太忙碌，他回：“好的，我马上来。”
他和魏岑吃饭的时候，也在一边听专业视频，主要是跟目前在住院的小动物们有关，了解更多相关信息，才能更好地照顾它们康复。
魏岑看不过眼：“也不用这么努力。”
林尘笑笑：“好的，魏医生。”
该做的事情却还在继续做，在他看来，年轻精力旺盛的时候就该努力，他并不觉得很累。
林尘的工作态度，令魏岑动容，这个后辈明明什么都可以不做，就能过上优渥的生活，可对方却还是选择投身自己热爱的行业，认真深造。
他很愿意和这样的同事共事，也很乐意提携对方。
今天是林尘上班的第一天，安伯管家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餐为他庆祝，估计这也是温泽尔的意思。
林尘很感激，不禁多喝了几杯，幸亏只是度数很低的葡萄酒，他只是微醺的状态。
“工作感觉怎么样？”
晚餐过后，温泽尔拉着林尘的手，坐在壁炉边闲聊。
林尘笑着回答：“我觉得还不错，工作内容是我自己喜欢的，前辈们也很照顾我。”
至于遇到‘不照顾’的，他自己也能‘照顾’回去。
总之不会吃亏。
“那就好。”温泽尔说。
“对了，公爵大人，有件事想跟您商量。”林尘坐在壁炉边，脸颊被火光照应得明艳动人，他手边抚摸着乔光滑的毛发，迟疑道：“是这样的，由于我目前工作的地方比较特殊，需要我亲自去照顾一些身体不健康的小动物。”
“这样一来，就不方便时刻都带着乔。”
这样说，公爵大人能明白吧？
不知道公爵大人明白了没，反正乔估计是明白了，它身上的腱子肉，顷刻间绷紧了一下，扭头直勾勾地看着说话的林尘。
威慑力十足的眼神，好像在表达不满。
温泽尔沉默下来，他理解林尘的顾虑，也不想搞砸林尘的工作，可是不放一双眼睛在林尘身边跟着，他真的会很不习惯。
“乔很喜欢你，你舍得把它赶走吗？”温泽尔使出杀手锏，他知道这是林尘的软肋。
没错，林尘的心一下子就被拿捏住了，酸酸软软的。
当然舍不得，想当初他就是因为乔才最终决定留在霍华德府邸，可是，乔永远是属于温泽尔的，他得不到乔，这是必须认清楚的一个事实。
所以林尘最后的决定是，彼此曾经拥有过一段快乐而珍贵的时光就可以，终究他还是要孤身一人，踏上为自己的毕生事业奋斗的路途，乔陪不了他。
林尘岂会不知道公爵大人在打什么主意，他看着对方说道：“公爵大人，乔是您的伴生兽，它只是回归您这个主人身边，而不是我赶走它。”
温泽尔摇摇头，不接受林尘的解释：“可实际上，你就是赶走它，因为你经过衡量，觉得乔没有你的工作重要……”
“公爵大人！”林尘听得皱紧双眉，连忙遮住乔的耳朵，抗议道：“两件事不是非黑即白，您明知道不该这样对比的，请不要为了私心在乔面前说这些话。”
被捂住耳朵的乔，还是听到了两个人类的争吵声，它胆大包天地盯着主人，似乎表明自己站林尘的立场。
见到林尘的反应这么大，温泽尔才意识到，自己的言辞或许有些尖锐，他道歉道：“抱歉，我只是希望有折中的办法。”
林尘继续捂住乔的耳朵，轻柔说道：“没有折中的办法，您知道的，从现在开始减少乔和我待在一起的时间，无论对谁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难道不是吗？”
“就算您不为我着想，也应该为乔着想，公爵大人。”
温泽尔一时之间，被问得哑口无言，的确，他想让乔留在林尘身边，除了不想让乔难过以外，也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可是往更深远地想，他也不应该阻止他们提前做断舍离。
尽管他认为，林尘最终会留下。
温泽尔是个理智的人，短暂的情绪波动，不会影响他的行事准则。
他反省了一下自己，略显无奈：“好吧，如果你坚持，我同意。”
“谢谢您。”林尘终于放心地松开了乔的耳朵。
回忆一下他们刚才的场景，有一种夫妻俩吵架，不想牵扯到孩子的即视感。
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林尘赶紧打住。
这个比喻太惊悚了。
无辜的乔，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他们双方在搞什么鬼，只知道刚才还在争吵的两个人，忽然雨过天晴。
“没事，我们刚才在闹着玩。”林尘捧起大猫的脸，亲了亲对方的眉心说。
乔信了他的话，结果……
从第二天起，林尘就没有再带乔去机构上班，一开始粘人的大猫猫很不适应，要知道待在主人身边，根本没有待在林尘身边舒服。
林尘也有些不适应，这种难受就跟戒断反应一样，他们都习惯了彼此的陪伴。
公爵大人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好心建议他们继续待在一起，却被林尘坚定驳回。
“做事情要有毅力，遇到点困难就放弃怎么行呢？”他还趁机教育了公爵大人一把。
温泽尔：“……”
温泽尔想感叹，真是一只固执的吞金兽
日子还在继续，日复一日。
林尘总归是习惯了脚边没有那只黑色大猫的亲密陪伴。
而乔，后来发现林尘每天还会回来，甚至对自己比以前更加腻歪，也勉强慢慢适应了这种等待林尘下班的生活。
经常林尘一下车，就被乔热情地扑倒，要在花园里玩耍好一阵子才会进屋。
从来不参与滚地的公爵大人，会得体地站在旁边，挂着优雅的笑容观看他们。
等他们滚够了，再领着脏兮兮的吞金兽去洗一洗，才能亲得下去。
-
林尘全情投入到工作中后，进步飞速，现在已经没有人再质疑他跨专业入职，毕竟他那神乎其神的技能，已经传遍了整个研究院。
一年来，林尘的理论知识基本学习完毕，也跟着魏岑合作过一些手术。
现在主要专攻临床药学偏临床，实验也有兴趣，但忙不过来。
最近，研究院驻外星科研团队，发现了一种异星植物，可提取很珍贵的制药成分，但很可惜，这种植物很稀少，也无法用蓝星的环境和土壤培育。
科研团队正在研究，怎么样才能把这种珍贵的植物移植到蓝星来。
魏岑和林尘共事了这么久，知道林尘好像挺有种植天赋的，就说：“要不你去试试，这是一个立大功和见世面的机会。”
外星，林尘的确很向往，光是想想就很壮观浪漫的样子。
不过他笑笑：“怎么，又去跨专业抢立功，不太好吧？”
魏岑想想也是，外星那么遥远，就算林尘想去，估计也身不由己。
“我也只是说说，公爵阁下肯定不愿意让你去。”魏岑打趣道。
全蓝星都知道霍华德公爵爱惨了自己的情人，他看了看时间，提醒林尘：“到点下班了，你快下班吧，不然对方又要进来找你了。”
林尘一看时间，果然是，只好无奈道：“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林尘走出病房，直径去更衣室。
研究院的制服都是由单位统一洗消的，不会带回家。
所以某人的愿望就落空了。
林尘怀疑，对方偶尔会进来研究院找他，其实是怀着不可告人的心思。
边想边换衣服，忽然，有人从后面抱住他，那熟悉的气息，已经告诉他来人是谁。
所以林尘很淡定，笑道：“我今天可没有超时，您怎么又进来了？”
“因为太想念你。”公爵大人侧头亲吻了一下青年的脸颊，轻笑着。
“那也不可以。”林尘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公爵大人养成了带着乔接他下班的习惯，风雨无阻，他还挺感动的。
温泽尔不语，拿过衣服帮林尘穿上，细心地像在打扮自己心爱的娃娃。
天气又开始变冷，米白色的羊毛套头衫，衬托得林尘面如冠玉，唇红齿白。
一年的职业生涯，令他退去了几分青涩，多了一份沉淀与文雅。
温泽尔看着自己精心照顾了这么久的吞金兽，内心涌起一阵骄傲自豪，以及无限的怜爱珍惜。
“尘，今天好像是情人节。”温泽尔不经意地提了一句：“或许我们可以逛完花展再回去？”
他记得吞金兽是喜欢鲜花的。
林尘一怔，去看花还挺浪漫的，不过这个日子，他拒绝了：“还是不了吧，我上了一天班有点累，请您见谅。”
主要是他们这对假情侣，和满大街的真情侣走在一起，实在是太冒昧了。
温泽尔知道，林尘拒绝自己，肯定不是因为累，估计又是对方烙印在骨子里的某些原则在作祟。
他说：“只是看个花而已，为了赏心悦目，一年一次的节日花展，错过了实在可惜。”
“你无需太敏感，亲爱的。”
既然被戳穿了心思，林尘干脆坦荡荡地道：“还是要敏感一些的，就算勉强去了，我应该也不会很开心地赏花。”
温泽尔无可奈何，时隔一年，他还是无法说服林尘，哪怕一点点。
对方简直坚定得令他佩服。
尽管工作了一年之久，林尘还是像一名初出茅庐的学生般单纯，完全没有被社会的习气所侵染。
温泽尔喜欢极了林尘的纯净无暇，又讨厌极了对方的固执。
半晌。
“我说我们当真正的情人，你却不肯。”
他邀请林尘去看花展，也是为了讨好对方，没想到连这个都被嫌弃了。
对方心中那堵无形的墙，可以理解，但也会时时刻刻提醒温泽尔，林尘拒他于千里之外。
让他难以靠近。
林尘听这个话题，已经听得耳朵都长茧了，平时都是礼貌地对付过去，但是今天，可能工作真的有点累，他不太想礼貌下去。
“公爵大人，我真的不想当情人。”林尘笑看着温泽尔，一字一句，在逼仄的更衣室里格外清晰：“您要是有心的话，不如就风风光光把我迎进公爵府。”
语不惊人死不休。
但既然已经开口了，他就继续往下说。
“结婚证上写我的名字，我享有您的一半财产。”
“以及，这辈子只能守着我一个人过日子。”
“能做到以上几点的话，我会认真考虑一下。”林尘摊摊手，淡然自若：“否则，我跟您就只能是目前这种关系。”
室内一阵寂静。
林尘敛下眸子，心如止水。
其实，就算温泽尔一时抽风答应了，他也不敢相信，所以这是他胡说的，为了打住温泽尔那步步侵蚀的试探罢了。
竹门对竹门，木门对木门，家世差太多，没有好下场。
温泽尔也看出来，林尘有一半是故意这么说的，只是为了让他放弃。
至于另一半，恐怕是真心这么想的。
这几个要求，令温泽尔一度陷入沉默当中，对他来说，林尘给出的条件，无疑很苛刻。
在不欺骗对方的前提下，他无法达到。
温泽尔低声：“尘，你是认真的吗？”
“不是，我跟您开玩笑的。”林尘说。
温泽尔：“……”
林尘微笑，上前帮公爵大人整理了一下衣襟，还拍了拍肩膀上莫须有的灰尘：“走吧，我们回去吧，很晚了。”
温泽尔很无奈，看向林尘的目光，又爱又恨。
情人节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不过隔天，林尘还是收到了一份礼物，没有名头，公爵大人说 ，就是想送他礼物了而已。
专门解释一句，好像害怕林尘不愿意收下似的。
礼物看起来很值钱的样子，林尘爱财人设不崩，他恭敬不如从命地收下了，为自己的保险箱添砖加瓦。
相应的，他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也会收敛一下自己的小爪牙，提供给公爵大人几天特别好的情绪价值。
相安无事的日子，一晃又过去了半个月，此时应该是寒假了。
这天下班回去之后，林尘看见温泽尔拿着一份新合同，递给自己。
对方说道：“亲爱的，原来的合约快到期了，我重新拟了一份新的，你看看你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快到期了吗？
林尘还挺惊讶的，由于最近工作太忙，他已经很久没有去关注过时间。
闻言，翻出日期一看，确实是快到期了。
他看了那份合同几秒，却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望着温泽尔，说道：“公爵大人，很抱歉，本来我准备提前跟您说的，但是最近忙忘了。”
温泽尔闻一知十，有种不好预感，他收回合同，保持绅士的微笑：“好的，先听听你的意见。”
林尘被看着，有点小紧张，可是该说的话迟早要说，他组织了一次措辞，郑重道：“公爵大人，我们这两年来相处得很愉快，您对我照顾良多，我非常感激。”
“可是，你并不想继续留在我身边，对吗？”
温泽尔的眼神中，流露着明显的失落，忍不住在林尘还没说完之前插话。
林尘也是有点不忍心，毕竟公爵大人的病还没治好，更不知何时才能治好。
可是，他也有自己的人生要去经营。
一直没名没分的陪着对方，是不可能的，那是浪费自己的青春。
林尘可不是那样的恋爱脑，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对，综合各方面考虑，我并不打算和您续约，希望您不要觉得我忘恩负义。”
温泽尔摇摇头：“不会，我们之间本来就是交易。”
“我不能用所谓的‘恩情’要挟你留下……”
“但是，我是真心希望你留下，林尘。”公爵大人用灰蓝色的眼眸，深深看着林尘：“我们可以继续像以前那样不是吗？”
“我答应你，不会再试探你。”
林尘：“请您不要勉强我，公爵大人，我该去寻找我的道路，以及志同道合的人。”
“继续待在您身边，我可能会忍不住迷失自己。”
“公爵大人，我们说再见吧。”
温泽尔听到‘志同道合’几个字，情绪的波动难免有些大，他没忍住伸手去抓林尘的手腕，皱眉说道：“你的意思是，你要去找和你结婚的人？”
林尘倒是没有这个想法，现在事业要紧，怎么可能英年早婚。
而且以后能不能婚，都不一定。
他说道：“没有，我的意思是结交一些有共同目标的朋友。”
随后，指了指自己的手腕：“公爵大人，您弄疼我了。”
温泽尔闻言，抓住林尘手腕的力道顿时放松了很多，面露歉意：“抱歉。”
林尘扬起微笑：“没关系，小事一件。”
“那么到了日期，我就搬出去了。”
温泽尔揉了揉眉心，沉默了一下，他说：“只有我满足你提出的那些要求，你才会愿意留下吗？”
林尘闻言诧异，接着摇摇头：“不，您不是爱情的信徒，您永远也满足不了我的条件。”

第67章
至此，温泽尔不知道是应该后悔自己当初太诚实，将心中所想的一切都对林尘毫无保留，坦诚到底。
还是应该后悔在过去长达两年的相处中，一不小心就弄丢了引以为豪的理智。
总之，在他当初和林尘签订合同的那一刻，他从未想过，会在过程中和林尘产生感情。
这是他的失算，但何尝不是纵容。
所谓的冷静自持，不过是没有遇到心仪的人，公爵大人便自负地觉得，不受感情的挟持，是自己与生俱来的优点。
事实证明，没有人能够在遇到心仪的对象时，还能不为所动。
可是林尘给的条件，温泽尔确实达不到，除非他放下对林尘的尊重与疼爱，忍心去伤害对方。
当然，他做不到，所以只能无可奈何地沉默着，用不舍的目光看着林尘。
林尘从公爵大人迷人的双眼中，看到了无限疼爱，他感觉到自己被爱着，尊重包容，小心翼翼，其实能够从温泽尔这样的绝对利己主义者身上得到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林尘从不认为，感情可以撼动温泽尔刻入灵魂的底色，若非如此，对方又怎么能够一路披荆斩棘，坐到人上人的位置。
林尘一个理想乐观的浪漫主义者，都可以预料到，再过三五年，甚至更短的时间，在现在看来难舍难分的情绪，都会真正意义上地成为过去。
可是现在，他们仍然会忍不住为此伤怀。
因为人就是如此感性的存在。
“公爵大人。”林尘像以往一样，抬手环住温泽尔的肩膀，侧着脸靠在对方身上，问道：“我可以喊你的名字吗？”
不是您，也不是头衔，而是平等的交流。
温泽尔抚摸着林尘年轻的脸庞，他的吞金兽，多么让人想拥有，却又不忍心伤害，他点点头，声音柔软低沉：“当然。”
林尘笑了笑，和平时无忧无虑的笑容很不一样，这次染上了长大才有的复杂，却同样迷人，让温泽尔心疼中带着窃喜，至少可以肯定，林尘对他并非没有感情。
“温泽尔。”林尘呢喃，抬头望着这个英俊的男人，主动吻上对方的嘴唇。
从来他都很克制，要亲他难于登天。
不知道是这个吻，还是林尘呼唤自己的名字，温泽尔一下子就激动了，大掌扣住林尘的身子，尽情与对方沉沦在纯粹的亲吻中，难以自持。
这个吻不包含任何肮脏的欲望，有的只是爱意。
这一次没有时间的限制，也没有争论和情感博弈，彼此都放下了一切，专心致志地轻吻对方，发自内心地渴求对方。
林尘身上的衣服，很快便凌乱了，半遮半掩地挂在手臂上，风情无限。
嫣红的唇，迷离的眼，他不知不觉，长成了半开的罂粟。
温泽尔为纯情又热情的林尘所着迷，灼热的目光，将对方一寸寸禁锢在自己的眼底。
有那么一瞬间，温泽尔想丢掉理智，丢掉顾虑，陪自己怀里这名不成熟的小情人，去做世界上最疯狂的事情。
但也只是一瞬间，他太理智了。
他有自己根深蒂固的世界秩序，不容挑战。
体面的公爵大人，享受了一个美好的夜晚，除了没有性，他和林尘之间什么都尝试过，他觉得自己已该满足，体面地放手。
次日醒来，林尘揉揉眼睛，看见温泽尔赤身坐在床边，对方结实宽厚的背部，点缀着他昨晚留下的杰作。
林尘慵懒地笑了笑，上前搂住对方精悍的腰，在旧的痕迹上落下一吻：“温泽尔，早安。”
这时才发现，对方似乎在翻看那份无人问津的续约合同，难怪浑身的气压那么低。
“早安，宝贝。”温泽尔回过头，亲了一下将下巴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青年，笑容有些勉强。
林尘蹭了蹭他，又看了看时间，歉意道：“不早了，我该去上班了。”
他起身下床，却被温泽尔揽住腰肢，无赖地搂了回去：“最近天气寒冷，还有暴风雪，你要不要休个假，亲爱的。”
林尘坐在温泽尔的腿上，看着温泽尔期待的眸子，陷入思考。
他明白，寒冷和暴风雪只是借口，对方只是想和他好好地待上最后一段时光。
这个要求，不过分。
他能为温泽尔做的事情有限，最后点头答应：“好。”
温泽尔很高兴，亲自联系奥兰治亲王，为林尘请假。
因此还被奥兰治亲王打趣，调侃他们感情甜蜜，两年如一日地恩爱。
林尘休假在家，乔太高兴了。
它又可以一整天都腻着林尘，让林尘给它梳毛，按摩，和林尘在偌大的府邸里到处闲逛，玩耍。
在乔的脑袋瓜里，这样的生活，是可以一直到永远的。
因为它从不怀疑，林尘对自己的喜爱。
唯一的弊端是，主人也在家，对方比以前更加霸道地占据林尘的时间，令乔发指。
还好林尘心里有它，总会不余遗力地补偿它。
发指的还有安伯管家，最近公爵大人和林尘实在甜蜜得太过分了，让他老人家非常不好意思直视，很多时候只能默默地转过身去，把空间留给黏黏糊糊的小情侣。
哎呀，这么甜。
害他老人家之前还担心，林尘说的那些危言耸听的话，不久会成为现实。
估计那次只是小情侣之间闹了矛盾，安伯管家心想。
林尘工作太辛苦了，他心底盘算着，去搜罗更多好东西，做成好吃的料理慰劳爱吃的青年。
反正公爵大人有的是钱，不这么花怎么花？
-
夜深人静，林尘疲惫地趴在床上，这样并不舒适，他却因为太累了而懒得翻身，还有就是酸痛，皮肤刺痛。
休假的这些天，林尘不无后悔。
他觉得温泽尔在品尝最后的晚餐，而自己就是那被品尝的晚餐。
幸而，明天就可以搬走了。
离别前夜，他与公爵大人之间似乎没有什么要说的，也许该说的都已经说够了。
因此对方和他道了声温柔的晚安，然后躺在他身边，平静地入眠。
林尘也不想思虑太多，没有什么好思虑的，但不知为何，他罕见失眠，一直辗转到凌晨三点才睡着。
由于睡得晚，起得也晚。
林尘起来的时候，温泽尔已经不在床上，问了安伯管家，也不在府邸里，大概是有事外出。
今天搬走的打算，林尘似乎记得自己透露过，而对方出去了，难说不是刻意避免尴尬。
这样也好，林尘心想，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他本以为自己的东西不多，谁知道收拾着收拾着，也积累了一车，就是他那辆二手车，是的，现在还能开。
安伯管家见林尘一趟趟地搬东西，不明所以，便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忙。
林尘面对温泽尔，可以坦然地说出搬走，面对安伯管家却难以启齿。
一向聪明的安伯管家，怎么猜也猜不到，林尘竟然要搬出去。
这太让他惊讶了。
安伯管家慌了神，立刻想联系公爵大人，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林尘阻止道：“不必惊动公爵大人，这是我们说好的，我和公爵大人的关系已经结束了，安伯管家。”
“为什么？”安伯管家不能接受地问。
林尘沉默片刻，说道：“因为我不想一辈子当情人，我想去开启自己的人生。”
“安伯管家，您会祝福我的，对嘛？”
安伯管家张了张嘴，如果是这个原因，他似乎找不到不支持的理由……
假如林尘是自己的孩子，出落得如此优秀，自己会为了私心，把他困在这座古老恢弘，象征权贵，却历来缺少温情的府邸里吗？
或许不会。
林尘像朝阳一般明媚，不该待在这里，否则有朝一日，他也会像这座府邸一样，空有好看的壳子，却缺少温度。
安伯管家叹息了一声，点点头：“当然，林尘少爷，我永远会祝福你。”
林尘朝安伯管家鞠躬：“多谢您两年来的照顾。”
洞察力惊人的乔，似乎感知到了异样情况，它亦步亦趋地跟着林尘，对方走多少趟，它就走多少趟，盯得牢牢的。
“乔，你不能跟着我……”林尘语气轻和中，带着满满的无奈，他做不到大声呵斥，也做不到用力推开。
只能在车子旁边蹲下来，认真和乔告别：“昨天我已经和你聊了一整个下午，而你也表示理解，那么，我们就正式说再见吧。”
“和你待在一起两年，算是我偷来的时光，我很知足。”林尘说道，搂着乔的脖子，声音有些哽咽：“之后的路，我要自己走了。”
他真的会舍不得乔。
但他不能随意邀请乔上他的车，哪怕他的新住址，距离这里只有十多分钟的路程。
当断则断，反受其乱。
越是多情的人，越要学会无情，林尘心想。
他推开黑豹，打开驾驶室的门，坐上车。只见黑豹紧跟其后，也想上来。
然而林尘已经关上了车门，它只能用爪子去挠门，喉咙里发出阵阵状似撒娇着急的声音。
平时林尘也会单独出门，但黑豹从来没有这么纠缠过。
定然是它知道林尘要走了，因为林尘连最爱的保险箱都搬空了。
乔很聪明，它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乔锲而不舍地追在车辆后面，直至出了府邸的大门也没有停下跟随的脚步，这让林尘的眼睛一热，或许乔的主人没有那么看重两年来的陪伴，但乔绝对深爱着他这个外人。
温泽尔已经从安伯管家那里得知，林尘已经离开了，他即刻透过乔的双眼，看见了林尘独自开车离开的一幕。
由于林尘的新住址距离府邸不远，又有乔跟着，温泽尔暂时还没有两个人已经完全分开的真实感。
不过，这也的确影响了他的心情。
一向善于隐藏情绪的温泽尔，面无表情地靠在椅子上，安静地‘看’着林尘下车，‘看’着林尘把行李搬上楼，忙得气喘吁吁，忙活了一个中午。
然后或许是饿了，林尘便去厨房为自己煮面条。
在等待面条熟透的期间，或许是刚好想起，又或许是合理利用时间，总之抽空给他发了一条告别的消息。
“公爵大人，我今天已经搬走了。”
“感谢您两年来的照顾。”
“愿我们跃入人海，各自灿烂。——来自林尘”
温泽尔当下没有回应，他继续看着林尘经历只有一个人的生活琐碎，最后不知该庆幸，林尘看起来很适应这种生活，还是该控诉，这家伙当真是没心没肺。
难道不应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结束而难过一下吗？
林尘坐在客厅里，呼噜噜地吃着面条，发现乔趴在沙发上，专注而温情脉脉地看着自己，给人一种，它其实什么都懂的感觉。
它没有怪林尘抛下它离开，只是在心疼林尘。
林尘吃饱了就撑着下巴，陷入无奈，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对待乔，毕竟他不想再与温泽尔藕断丝连，牵扯不清。
林尘认真望着乔说：“乔，你回去吧？”
“好不好？”
“算我求你了，这样对我们都好。”
乔抬起头来，有些难过地看着林尘，又转动眼眸，看看冷清空旷的周围，似乎不放心将林尘独自留在这里。
在它眼中，林尘弱小，需要待在一个安全的环境，需要被人照顾。
他们有着长久生活在一起的默契，林尘看懂之后，心头暖流涌现：“不用担心，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让帕克来陪我。”
“记得帕克吗？就是那只大狮子。”
乔立刻龇了龇牙，显然提起那头大狮子，它并没有更放心，甚至可能更加难以理解。
为什么大狮子可以留在林尘身边，反而自己却不能。
那么复杂的事情，林尘也解释不来。
人类的感情太复杂了，爱情又是复杂中的复杂，别说他这也不算谈过恋爱，就算谈过也不会解构。
林尘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说服乔，只能祈祷帕克来了之后，乔可以放心地离开。
林尘联系司昂：“昂哥，你有空送帕克过来吗？”
司昂：“送到哪里？”
帕克整天想找林尘玩，只要林尘有空，司昂当然有时间送过去。
林尘：“就是你给我住的那套房子。”
司昂：“你在哪里？”
接着他又很敏锐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自己和温泽尔分手这件事，迟早要告诉司昂，林尘也就没有隐瞒：“我和温泽尔分手了，从霍华德府邸搬了出来。”
“希望帕克过来陪陪我。”
本意是让乔放心，以及不要再逗留，但司昂理解为，温泽尔把林尘给甩了，林尘现在正在经历失恋，伤心难过。
他心中涌起一股火气：“温泽尔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
林尘一看就知道司昂误会了，赶紧解释：“是我提的分手。”
司昂不信，他太清楚人们对温泽尔那张脸的痴迷程度，而且林尘那么喜欢对方的黑豹：“真的？”
“真的，昂哥。”林尘说：“我已经毕业了，有自己的事业要奔波，不太好继续留在温泽尔身边。”
又说：“放心吧，我没有吃亏，我带走了一大笔钱。”
司昂：“钱有什么可稀罕的，你白白让他占了两年的便宜。”
林尘哭笑不得，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他占了温泽尔的便宜，只有司昂认为温泽尔占了他的便宜。
他感动不已，他昂哥真是护短。
林尘：“总之，事情就是这样。”
司昂：“我知道了，你不要难过，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
林尘：“我……好的，我不难过。”
估计全世界都认为他很难过，也确实是有点难过，但并不是因为失恋……
不多时，司昂就带着大狮子造访，看见温泽尔的伴生兽还在这里，狠狠皱眉：“这里距离他的府邸太近了，还是换房子吧。”
“嗨，帕克！”林尘撸着好久不见的帕克，闻言顿了顿，说道：“倒也不用？”
司昂满眼不赞同：“那你就等着每天被骚扰。”
真是的，既然都分手了，却还让自己的伴生兽待在这里，一看就知道温泽尔那个老男人对林尘还有企图。
司昂对此意见很大。
林尘一脸为难，看着黑豹，有种物是人非的心酸，想当初他多么欢迎乔造访自己的房子，一转眼却是现在的光景。
“我会，尽量说服它。”
寂静片刻，司昂眼神担忧：“林尘，你该不会是……放不下温泽尔吧？”
林尘心头一跳，觉得这句话太惊悚了，连忙摇头：“当然没有。”
司昂目光质疑。
林尘：“真的没有，如果我没下定决心，今天就不会离开了，你不要把我想得太优柔寡断。”
“那就好。”司昂确定林尘真的没有怀念前情人的迹象，这才放下心来：“之后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出去旅行散散心？”
“再说吧？”林尘用手指梳着帕克的鬃毛，尽量不去看乔，但就算不看，他也知道乔很难过，正在看自己的一举一动：“我最近已经休息了好一阵子，出门的话，或许会考虑等天气暖和一点。”
司昂点点头：“看你自己。”
“嗯，真抱歉。”林尘不好意思：“你的工作这么忙，还要麻烦你跑一趟。”
“现在我这里也没什么事了，如果你有事就先回去处理吧。”
“我刚坐下就想赶我走？”司昂故意似的，瞟着黑豹说：“你终于恢复单身，脱离苦海，我再忙也要留下来陪你吃顿晚餐，庆祝庆祝。”
林尘：“……”
倒也……不必用苦海来形容。
他一直都知道司昂对温泽尔没有什么好感，但没想到嫌弃得这么直接。
如果温泽尔在‘看’的话，那就尴尬了，林尘想到这个可能，心里也一阵不舒服，他并不希望温泽尔继续关注自己的生活。
于是他强忍着心中的难受，再一次对乔开口：“你回去吧，乔。”
“我会过得很好的，不用担心。”
“以后……你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林尘说着，转过身去，甚至不敢看乔的眼睛。
乔就像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显然不愿意离开，可是‘看见’这一幕的温泽尔，不忍心再逼迫林尘，通过乔的感官，他感知到林尘是那么难过。
乔听从主人的指示，无声息地跳下沙发，上前去，歪着脑袋蹭了蹭林尘的手臂。
这个举动不是求摸摸，而是充满了告别的意味。
“……”林尘努力忍住，没去看它。
不知过了多久，司昂在身边说：“它离开了。”
顷刻间，林尘绷紧的肩膀，泄气似的垮塌下来，他的喉头堵得难受，只能不停地抚摸着帕克的鬃毛，才能稍微好受一点。
司昂拍拍他的肩膀：“最近就让帕克陪着你，别难过。”
林尘：“嗯。”
大狮子平时看起来很糙，但也有心思细腻的时候，它抬起头，用脑袋顶了一下林尘的脸，充满安慰的意味。
“谢谢。”林尘说。
这天晚上，司昂陪伴林尘吃了一顿晚餐，之后留下帕克就离开了。
第二天，林尘带着大狮子去上班。
忙碌的时候，让帕克待在员工伴生兽乐园，自己圈一块地方待着。
林尘对帕克承诺道：“乖乖听话，下班就带你去森林公园玩，好吗？”
帕克：“吼呜！”
林尘竟然带别的伴生兽来上班，研究院的同事们挺惊讶。
这可是成年雄狮，大家好奇围观，甚至想做一组数据。
魏岑好奇道：“你怎么带别人的伴生兽上班，公爵大人不会吃醋吗？”
林尘心想，大家都桥归桥，路归路了，应该不会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公爵大人至今还没有回复他的告别短信，也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不在意，反正林尘也没有多想。
霍华德府邸。
温泽尔坐在林尘已经搬走的卧室，这里少部分东西，跟着林尘一起消失了，大部分却还在。
比如，书架上那些，他们陆陆续续购买的小玩意儿，林尘似乎没有带走。
看过的书也整整齐齐地堆积着，上面还夹着林尘手写的书签。
很多。
乔陪着主人待在这间房间里，从昨天回来至今，它都没有怎么离开过这间屋子。
这里充斥着林尘的气味，是目前整座府邸来说，它待得最舒服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温泽尔才起身出去。
然后吩咐安伯管家：“以后不要再让人进去打扫，就这样保留着就好了。”
安伯管家垂着布满褶皱的眼皮：“是，公爵大人。”
关于林尘的告别消息，温泽尔不是没看见，也不是不在意。
相反，他只是有些不知如何告别。
林尘向来包容他难得的任性，就让对方再包容他一次。

第68章
初春时节，乍暖还寒。
转眼过去了半个月，温泽尔再次联系林尘，是因为收到来自威廉的邀请函，对方的长女将于三天后举办满月宴，邀请他和林尘一起赴宴。
外界并不知道他们分手的消息，因此邀请函依旧送到霍华德府邸。
温泽尔喊了安伯管家过来，吩咐道：“你去给林尘少爷送邀请函。”
想了想，又说：“挑一套礼服一起送过去。”
林尘并没有带走太多衣服。
安伯管家鞠躬道：“好的。”
正要走，公爵大人又叫住他。
“算了。”温泽尔最终还是改了主意，说道：“我来挑吧。”
最后，公爵大人亲自挑了一套礼服，其次，又让安伯管家准备了一些吃的用的，总之应有尽有，一起送到林尘的新住址。
安伯管家欣然接下这个任务。
整整半个月，他亲眼看见，公爵大人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差，具体表现在食欲不振，睡眠不佳，时常在林尘住过的卧室里面待着。
明明很想念林尘，却装作若无其事，似乎在强迫自己慢慢适应。
安伯管家心疼公爵大人，然而最心疼的还是乔。
可怜的乔，在林尘离开府邸后，它很孤独，因此几乎每晚都会出去一趟，爬上那个山头，远远地眺望着林尘的新家。
然而因为主人的命令，以及林尘的抗拒，乔忍住不再踏足对方的领地。
每当它想念林尘，就过来这里走一走。
安伯管家奉命给林尘送东西，乔偷偷摸摸地跟上，温泽尔发现了，最终却没有阻止。
他也想透过乔的眼睛，看看林尘现在过得怎么样。
今天是休假日，林尘正在院子里打理自己的花园，身边跟着一只小熊猫，是他从研究院带回来暂住的小客人。
每天带帕克上班总归不方便，林尘带了一周就将大狮子送回了司昂身边，之后如果觉得家里太冷清，就从研究院薅一只小动物，一起回家过周末。
小熊猫是常客，它熟门熟路地游走在林尘的花园里，抓抓虫子，闻闻花草，要么就抱着林尘的脚踝卖萌。
如果林尘不忙，就陪它玩一会儿，如果忙，就从大口袋里掏出点零食塞过去，小动物就是这么好糊弄。
安伯管家来的时候，透过缕空的铁艺大门，远远就看见小熊猫躺着吃东西。
而林尘带着手套，正在除草。
两年前林尘拔草都是裸手直接拔，和温泽尔在一起的两年，改变了他很多习惯。
事事戴手套就是其中之一。
“林尘少爷。”安伯管家喊了一声，眯起眼睛仔细地盯着里面的青年看，仿佛要将公爵大人的那一份也看个够。
对方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专心忙碌的样子，还是那么温润恬淡，笑容还是那么明媚，抬头看向门外时，眼睛弯成两道新月。
“安伯管家，您怎么来了？”林尘起身脱下手套，走到门前打开门。
忽地，就看见了站在更远一点的黑豹，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心脏骤然跳了跳，随即很快就恢复如常，趁机观察两眼。
不知是不是林尘的错觉，半个月没见，乔好像瘦了一点，身上的毛发也没有他在的时候油亮有光泽。
“乔也来了？”林尘招呼了一声。
乔听到自己的名字，眼眸亮了亮，这才小幅度地甩着尾巴，走上前来，却没有贸然亲近，只是看着林尘，似乎在等待青年的垂怜。
林尘看不过眼，伸手摸了黑豹的脑袋一下。
乔整只豹豹都开心起来了，在林尘脚边穿梭，和以前一样用尾巴勾林尘的腿。
“……”林尘拿它没办法，干脆忽略，对安伯管家说：“您过来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安伯管家慈祥地欠了欠身，笑道：“府邸收到一张您的邀请函，公爵大人让我送过来给您。”
“顺便再给您送一些日常用品，都是您以前惯用的那些。”
林尘接过做工精美的邀请函，打开看了一眼，内容让他情不自禁笑了笑，原来是一件喜事。
他道：“好的，我会赴宴的。”
安伯管家立刻开心地笑起来。
接着林尘又说：“不过请您转告公爵大人，以后不用给我送东西了。”
“这次就算了，我收下。”
安伯管家的笑容就淡了下去，表情忧愁并欲言又止，他很想跟林尘说，公爵大人很想念你。
可是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点点头：“好的，我会转告公爵大人的。”
林尘欠身道：“谢谢。”
站在门口的会晤很短暂，温泽尔却感受到了和林尘分开半个月以来，最放松的时光。
他躺在林尘的床上，手背覆盖着额头，试图利用这短短的几分钟，让自己睡个好觉。
可惜还未来得及抓住那份熟悉感，林尘已经转身离去，缕空的铁艺大门，在他‘眼前’毅然关上，将他们隔绝开来。
感性上，温泽尔这些天很想念林尘，非常想。
理智上，温泽尔知道这是必须经历的一段煎熬，只要熬过去就好了。
忽然，一条特殊的消息进来，温泽尔几乎顷刻间睁开眼睛，坐起来查看。
是林尘的消息，内容写着：“公爵大人，感谢您让安伯管家给我邀请函和东西，我收到了，但我想说的是，下次请不必再送了，这些我自己都能准备。”
“为了避免大家再次将我的邀请函送到您的府邸，给您添些不必要的麻烦，我觉得应该将我们分手的消息公之于众，您认为呢？”
“至少应该告知威廉伯爵一声，以免他将我们的座位继续安排在一起，那样就有些尴尬了。”
公爵大人读完这段消息，面沉如水，有些挫败地躺了回去。
他很清楚，林尘态度坚定不动摇，其实是件好事。
两个人分开这件事，但凡林尘表现得没有那么决绝，或者冲他示弱地撒撒娇，可能就是另一个结果。
可惜林尘不是那样的人，对方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看似脾气软好说话，实则性格却再刚烈不过。对方从一开始就知道和他不是同路人，因此连强求都懒得强求。
温泽尔认为自己是理智的，然而林尘更加理智得令他钦佩。
-
三天后去赴宴，林尘没有穿安伯管家送来的礼服，免得出现‘撞衫’的尴尬，他穿了一套中规中矩的旧衣服，打算泯然于众。
不过他觉得应该不太可能。
今天齐聚一堂，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而他却和温泽尔罕见地分开坐，聪明的各位应该都猜得出来，这意味着什么。
温泽尔来得更早，到了却没有下车，在等林尘的车子进来。
然而林尘今天不是自己开车，考虑到可能要喝酒，他坐车来的，下了车就一个人进去了。
假设温泽尔一个人出席此次宴会，大家并不觉得奇怪，没准林尘因各种原因不能来；可是林尘一个人走进来，就显得很奇怪。
“温泽尔呢？”威廉问得自然，朝林尘后面看去。
林尘先给小宝宝送上真挚的祝福，然后才回答：“不清楚，还没到吗？”
威廉以为他们是分开来的，没有多想：“是的。”
然后安排侍者先带领林尘进去就坐。
林尘随着温泽尔一起坐在第二张桌子，他刚坐下就看见很多熟人，赶紧一一打招呼，然后就发现，这桌只剩下身边的一个座位。
很显然这是温泽尔的位置。
可能温泽尔没有通知威廉，所以威廉还是将他们安排在了一起。
林尘抬头看了一下，是真的没有空位了，一时间他难以抉择，是将就一次，还是找人换位置。
这时，隔壁空位的主人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温泽尔收到威廉的通知才知道，林尘早已进来，果然，他一走进来就看见了林尘的身影，眼神不禁柔了柔。
“尘。”温泽尔坐下，声音轻轻地喊了一声。
林尘神色如常，转头微笑：“公爵大人。”
多日未见，温泽尔目不转睛地看着林尘的脸，还是那么讨人喜欢，令他高兴的同时难免惆怅。
不久前他们还是如胶似漆的情人，现在却只能彬彬有礼地打招呼。
温泽尔并不好受，半个月没有触碰到林尘那柔软的皮肤，他隐忍不发的渴望，已经累积到了一定的地步。
可惜现在他们已经不是情人了，他甚至不能太过于明目张胆地盯着林尘看。
尽管如此，来自身旁的视线还是存在感很强，林尘尽量忽略，端起手边的水喝了几口。
喝着喝着却差点呛到，因为脚边有一根毛茸茸的尾巴在撩拨，林尘已经知道是谁了，吸着气，低头往桌子底下一看，果然对上黑豹那双浅金色的眸子。
对方缓慢眨了眨眼，仿佛再跟他打招呼。
林尘只好笑笑。
“公爵大人。”他小声，举起手掌稍微遮住点，看起来就如同在说悄悄话：“您没有通知威廉伯爵我们分手了吗？”
各位脸色一变：“？”
什么，分手了？
坐在这一桌的各位，精神力都不弱，林尘这个音量根本逃不过他们的耳朵。
只见所有人都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惊讶，耳朵却更加聚精会神地继续偷听。
很震惊不是吗？
温泽尔竟然会选择和林尘分手。
不敢置信，谁不知道温泽尔简直宠爱林尘入骨，这两年来他为林尘所做的一切，堪称一个二十四孝好丈夫。
甚至有人觉得，就算温泽尔为了林尘终生不婚，也不是一件多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所以最终还是分手了吗？
温泽尔皱紧眉头，但他也没法数落林尘的不是，毕竟他们分开的事情迟早会暴露出去。
“也许是他忙忘了。”
林尘哦了一声：“这样？”
温泽尔面不改色：“嗯。”
“那我们自己换一下？”林尘说：“继续坐在您身边，我怕我会忍不住找您复合。”
这么说，也是为了给公爵大人面子。
不然对外说是他甩了公爵大人，那多么不好意思。
各位暗暗了然，原来是温泽尔提的分手，这很合理，无论温泽尔如何宠爱林尘，终归林尘只是个男性情人，不可能一直在一起。
时间到了，就应该分手。
“林尘，你来我这里坐吧？”一道温柔亲和的声音响起。
林尘抬头看去，对上珊迪夫人关心的眼神，他一阵感动，回了一个微笑，正准备说话，又一道声音响起。
“林尘，你可以来我身边。”斯莱德身边很宽松，他立刻让侍者多准备了一把椅子，摆放在自己与弟弟尼弗迦德中间。
林尘看过去，对上斯莱德专注又有些别扭的眼神，这位储君殿下一如既往地积极‘拆散’他和温泽尔。
“学长，快点过来。”尼弗迦德朝林尘挑眉一笑，今年二十岁的他，比两年前更加成熟高大，也变得更加有魅力。
周围的气压略低，任谁都看得出来，温泽尔的心情似乎不好。
但他却没有表态，只是看向林尘的目光中，暗藏着一丝丝期望。
他希望林尘留下，不要去别人身边落坐。
林尘何来留下的理由，当他察觉到温泽尔眼底的期望，甚至想哂笑，既然给不了他想要的，又何必藕断丝连，还不如拿出一个决绝的态度来。
“公爵大人，失陪了。”林尘说罢，不再犹豫地起身，先对珊迪夫人说道：“珊迪夫人，谢谢您的好意。”
“既然斯莱德殿下身边有多余的位置，就不劳烦您起身了。”
然后走到两位王子殿下中间，落座。
桌上的众人看着这一幕，共同屏住呼吸，看来温泽尔和林尘分手，已经是个事实。
斯莱德抿着嘴唇，暗藏欣喜地看了林尘一眼，又立刻叫人给他准备了一副餐具，倒水等等。
他这么殷勤，看得各位浮想联翩，脑海中闪过一堆堆弹幕，不会吧？
储君殿下对林尘……
尼弗迦德也很殷勤，他将自己的伴生兽雪鸮，放在林尘的肩膀上：“学长，波里很想念你，毕业后都很难再见到你了。”
斯莱德也不甘落后，立刻用特洛耶博回林尘的注意力：“特洛耶也很想你，你快点摸摸它。”
林尘很快就被两只猫头鹰给包围了，哭笑不得，不过也乐得给两位殿下面子，和他们谈笑风生。
“多谢两位殿下，工作后实在是太忙了，请见谅。”
斯莱德：“又没有怪你的意思。”
他感觉到，温泽尔的目光一直看着这边，似乎对林尘余情未了。
而林尘的反应却比较冷淡，并没有过多去关注和自己在一起两年的前情人。
各位心中暗想，也是，谁被甩了还能心平气和。
总之，他们都还比较心疼林尘。
宴会结束后，林尘不想留下来社交，准备早点开溜，回家休息。
他刚踏出门口，还没等到来接自己的车辆，温泽尔就出现在身后。
公爵大人十分绅士地开口：“你可以坐我的车回去，顺路。”
林尘眨了眨眼，是的，他们的确顺路，甚至当初就是从坐顺风车结下的缘分。
不过他看了眼黑豹，摇头冷冷清清道：“不用了。”
“公爵大人，既然都分手了，请您和我保持距离吧。”
温泽尔的心脏紧了紧，唇角抿起。
这些道理他比谁都懂，可是他也控制不住，双腿就是执意要跟上来：“抱歉，看见你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我情不自禁。”
林尘想反驳，自己哪里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后来隐隐猜到，温泽尔是指他在路边等车这件事吗？
在出门乘坐直升飞机的对方看来，打车好像确实挺惨的。
可是他本身就是平民一个，打车再正常不过。
“嗯。”林尘点点头，退后一步：“希望您下次注意点。”
正好车来了，林尘礼貌地一笑：“我先走了，您请便。”
他沐浴着温泽尔无奈又眷恋的眼神，转身上车。
“林尘！”斯莱德发现林尘溜走，急忙追赶出来，却只看到林尘上车离去的背影。
没追到人，他面露懊恼。
一抬头，却发现温泽尔看着自己，眼神淡漠。
心虚的情绪，在斯莱德的脸上一闪而逝，接着他换上比较平和的一副表情。
“温泽尔。”斯莱德故作轻松地开口：“既然你和林尘分手了，我应该可以追求他吧？”
他认为自己这样的行为并不过分。
温泽尔亲耳听到斯莱德要追求林尘，眼神难免冷了几分，淡淡开口警告：“林尘不会喜欢您，何必去给他添麻烦。”
他都不能给林尘的东西，斯莱德更加难以做到。
斯莱德从小就被温泽尔的气势所压制。
以前就算了，他喜欢温泽尔，心甘情愿地让步。
可是现在他不喜欢温泽尔了，他喜欢林尘，那个能让人感觉到温暖的青年。
等待多时，对方终于恢复单身，斯莱德难以掩饰自己的喜悦，理直气壮地回道：“林尘会不会喜欢我，是林尘说了算，而你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很显然他不再喜欢你。”
温泽尔本来准备离开，闻言停下脚步，想了想说：“斯莱德殿下，你就不好奇，我和林尘为什么分手吗？”
是了，温泽尔和林尘的感情明明那么好，为什么毫无预兆就分了手？
斯莱德很想知道：“为什么？”
温泽尔眼神复杂，透露道：“因为林尘不想当情人，他向往平凡的夫妻生活。”
斯莱德：“你的意思是，林尘想娶妻生子？”
“不是。”温泽尔摇摇头：“我的意思是，他不会再跟任何人在一起。”
斯莱德陷入了沉默，第一反应，这怎么可能，温泽尔在胡说八道什么？
接着听见温泽尔继续说：“除非你确定你爱他，并且一辈子身边只有他。”
“斯莱德殿下，您做得到吗？”
“……”斯莱德消化了一下温泽尔给出的信息，最后瞪大眼睛，有点不可置信：“这是，林尘的要求？”
斯莱德的反应，很好地愉悦了温泽尔，随即想起自己也是被林尘残酷淘汰的对象，嘴角笑容又收了回去，闷闷道：“是的。”
“结婚证上写他的名字，他享有一半丈夫的财产。”
“这意味着，你不会有继承人，也不会有一个世俗认可的妻子。”
这些都不难，最难的是，保证永远爱他。
温泽尔垂眸心想，这个世界上哪有永恒的爱，哪怕他现在很喜欢林尘，也难保不会色衰而爱弛。
说到这里，温泽尔专门去看斯莱德的脸色，对方果然没有让他失望，整个人顿时像极了霜打的蔫茄子。
温泽尔那郁闷的心情，终于好转了许多。
痛苦不会消失，但痛苦可以转移。
不过他忘了，没有得到就失去的痛苦，显然比不过得到再失去的痛苦。
斯莱德很快就缓了过来，很是幸灾乐祸地看着温泽尔，聪明地拼凑出了对方和林尘分手的真相：“所以，并不是你提出的分手，而是你没有达到林尘的要求，他不要你了。”
周遭的空气都安静了。
温泽尔脸色难看，假设嘲笑自己的人不是储君殿下，他不介意当街打人：“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您已经知道他的要求。”
“如果您真的为了林尘考虑，请以后不要轻易去打扰他。”
斯莱德的笑容也顷刻间消失不见，变回了霜打的蔫茄子。
无法追求林尘这个事实，让他很难受，唯一的欣慰就是，林尘的要求那么高，虽然他得不到，可是别人也同样得不到。
-
次日，林尘和温泽尔分手的消息，不胫而走，在全蓝星线上线下都掀起了一股热潮。
魏岑知道后，拍拍林尘的肩膀：“走，今天下午不上班了，请你去会所喝酒，给你点一排男模。”
林尘失笑，这是他收到最硬核的安慰了吧？
不过他指了指手里还需要救治的小仓鼠，说：“点男模不着急，晚上再去他们也不会跑，但是这只小仓鼠骨折了，得赶紧做手术。”
这是一只身体有疾病的小仓鼠，正在试用研究院先研发的药物，结果小仓鼠攀高爬低，不小心弄断了一条手臂。
魏岑瞥了一眼小仓鼠的小爪子，战术性推眼镜：“哎。”入行多年，不怕遇到大块头，就怕遇到这种小不点。
做完手术，下午五点。
林尘脱下身上的白大褂，换上常服，然后上了魏岑的车。
他们先去吃了一顿晚餐，然后男模什么的，林尘也没有当真，谁知魏岑是认真的，非要拉着他去了会所。
林尘觉得这样不太好吧？
过去两年，托了公爵大人的福，他的形象在大众心里并不陌生，万一被认出来不太好。
林尘的担心很正确，本来他和温泽尔分手的消息就在网上炒得火热，全民关注。
这边他刚踏进会所没多久，关于他分手后夜店买醉的新闻就传开了。
甚至连他点的男模是什么类型都写了出来！
金发蓝眼，身材高大，气质矜贵。
网友：“哇哦，这不是公爵大人的平替版吗？！”
话说，网友对于霍华德公爵身边这个不作妖的小情人，感官其实一向还不错。
现在分手了，就更不错了。
网友安慰：“尘尘别难过，想想看，你已经拥有了公爵大人两年，你不亏！”
……
不多时，全网都知道，霍华德公爵的前情人林尘，在会所里找男模消遣，而且还是找的公爵大人平替版。
斯莱德也看见了，立刻难受地给温泽尔发消息：“你看到了，林尘去会所找男模。”
“既然他可以接受男模，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你今天说的那些话究竟是真的，还是为了骗我。”
温泽尔现在哪里有空理会斯莱德，他的心神现在都被林尘找男模，而且找了平替版的一个他所占据了。
尽管他清楚，林尘不会和那些男模发生什么，却还是发了一条消息提醒：“尘，外面的场所不干净，注意安全。”
林尘玩得好好的，看见消息，回：“好的，我会注意安全措施。”
温泽尔感觉自己被刺了一下，又痛又莫名舒服，他知道林尘是故意气自己的，但脑子里控制不住顺着对方的话去想象，很快就想象到了一些他再熟悉不过的场景。
“为什么要点金发蓝眼的男模？”
林尘懒得回了，男模也不是他点的，是魏岑见他好像是第一次来，不熟练，就估摸着他的口味帮他点的。
虽说都是金发蓝眼的大帅哥，可是说真的，坐在林尘身边的男模，跟温泽尔一点儿都不像。
林尘更是没有什么平替的想法，只当普通KTV对待，聊聊天喝喝酒，别的就免了。
林尘对金发帅哥说：“嗨，我叫林，你叫什么名字？”
“林？很特别的名字，我叫海伦。”海伦撩了撩半长的金发，笑容迷人，确实很有魅力，怪不得是这家会所的头牌。
“海伦你好。”林尘夸赞道：“你很迷人。”
“你也很迷人，是我喜欢的类型。”海伦热情地朝林尘送了一个飞吻，这个动作让他露出了大面积的美妙风景。
不愧是这家著名会所的头牌，身材十分养眼，饶是林尘见惯了公爵大人的美色，此刻也不禁多看了人家几眼，反正花了钱，咳，不看白不看。
“林，想摸摸看吗？”海伦抓到他的目光，笑容蛊惑地说。
“咳咳。”林尘差点被呛到，忙拒绝对方：“不用了。”
随即用低头喝酒，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会所酒水清淡，喝多了却还是会上头，林尘渐渐觉得有些闷：“我出去透透气。”
站起来，身体轻轻摇晃了一下。
海伦站起身扶住他：“我扶你去花园吧？”
林尘点点头，被海伦扶出去。
走到外面一抬眼，刚好看见温泽尔从电梯里走出来，对方扭头看完另一边，接下来就要看向这一边。

第69章
林尘喝了酒，脑子不清醒。
因此看见温泽尔的瞬间，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接着疑惑不解，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幻觉，毕竟他也没有特别想温泽尔。
那边，温泽尔缓缓转过脸来，良好的视力，正好对上林尘茫然的表情，对方那红扑扑的双颊，一看就知道是醉酒的表现。
林尘喝多了有多么风情万种，可爱迷人，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温泽尔更清楚。
他目光一柔，随即又绷起脸庞，锐利的眼神扫过搀扶着林尘的金发男人。
海伦的精神力一般，忽然被高高在上的霍华德公爵盯上，他顿时浑身震颤，感觉有危险降临。
海伦不确定对方的身份，但多年欢场工作的经验告诉他，这份敌意绝对跟自己搀扶的客人有关。
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着想，海伦小声询问林尘：“林，你认识那位先生吗？”
林尘：“？”
听见海伦的问话，林尘才最终确定，自己看见的不是幻觉，温泽尔真的来了，可是他不懂，温泽尔来干什么？
按照他们之前的情分，温泽尔应该不会小气到连他找男模消遣都不许吧。
难道……林尘想起自己找的男模是金发蓝眼，公爵大人莫非是为这个而生气？
好像确实容易让人误会，林尘很尴尬，可是男模不是他点的，这种事也不好解释。
很快，温泽尔大步走了过来，身高和气场令人很有压迫感，连林尘都难免紧张了起来。
“你难道忘了，自己喝醉酒会很迷糊吗？”温泽尔并没有做什么，他只是语气无奈地对林尘说。
竟然敢在这种场所喝醉酒，实在令人操心。
说罢，温泽尔十分自然地伸手，想将醉酒的林尘转移到自己的怀里。
从始至终，他不再看海伦，似乎没有将海伦当成是一个威胁。
“不是，公爵大人……”林尘躲开了温泽尔的手，放在眉心处揉了揉，他有点醉没错，但意识还很清醒：“您教育我的口吻，怎么跟我的家长似的？”
实际上他们的关系只是分了手的前情人，并且不久前还达成共识，以后少点接触，哦不，是最好零接触。
林尘真没想到，才短短的一天之后，他又见到了公爵大人这张英俊迷人的脸。
公爵大人？
海伦对温泽尔的身份早有猜测，不过真正确认的这一刻，还是暗暗吃惊，同时瑟瑟发抖，自己好像不小心摊上了大事。
幸而，公爵大人无视了他，对方的专注力全部放在林尘身上。
惨遭嫌弃，温泽尔也没有为自己辩解，他来的时候，就知道林尘肯定不高兴见到自己，他由衷道：“也许你很讨厌这样，但我很担心你。”
“可是用不着，不是吗？”林尘礼貌而无奈地笑道：“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
“就算我身上真的发生了不好的事情，也跟您没有关系。”
“您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呢？”
林尘的话，明明说得很轻柔，却又重若千金，砸进温泽尔的心里，泛起无止境的涟漪。
丝丝痛意包裹着温泽尔的心脏，令他向来无懈可击的表情，稍微凝固了一下。
林尘说得对，可是自从分开后，温泽尔感觉自己的体内好像分裂出了两个人格。
一个是感情充沛的人格，无时无刻不在承受和情人分开的煎熬。
比如当下，感情充沛的人格很想将林尘从海伦身边抢过来，拥入自己怀里。
而另一个是感情冷漠的人格，对方冷眼旁观着另一个他，在他心动时给予否定，在他纠缠林尘时给予嘲笑。
许多个睡不着的夜晚，温泽尔也曾深入思考过，自己对林尘的感情是否就是爱。
而那个感情冷漠的人格立刻告诉他，你的爱不是林尘想要的那种，你只是眷恋对方带来的抚慰罢了。
也许事实的真相就是这样。
温泽尔露出歉意且勉强的微笑，低声道：“抱歉，你说得对。”
他看起来似乎还有许多话要说，但林尘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海伦，我们走吧。”林尘扯了扯海伦的袖子。
海伦点头，步伐有些紧张，却还是搀扶着林尘从公爵大人身边绕了过去。
温泽尔转过身，眼中流淌着难以平息的暗涌，他希望林尘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这样，但他似乎没有资格干涉。
花园中晚风习习，海伦离开了那道如芒在背的视线，整个人这才放松下来。
犹豫了一下，海伦不禁好奇地询问林尘：“林，公爵大人看起来……根本放不下你，你们怎么会分手呢？”
海伦就是吃的情绪价值这行饭，天生对人的情绪比较敏感。
就他刚才观察到的事实而言，公爵大人明显很在意林尘，绝不是传闻中那样无情地抛弃了林尘。
反倒是林尘，公爵大人出现的瞬间，他没有感觉到身边的这位客人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这个情况怎么跟他们看到的消息正好相反？
林尘：“海伦，瞧你问得，那当然是因为我放得下他。”
海伦：“……”
没错，几乎所有人都默认，被分手的是林尘，却根本没有想过还有另一种可能。
没准是林尘甩了公爵大人呢。
太酷了。
顷刻间，海伦看林尘的目光就不同了起来，仔细看暗藏着满满的崇拜，毕竟这可是拒绝了霍华德公爵的人。
而且他之前说的那句‘你也很迷人’不是客套话，林尘可能不是那种张扬的魅力，表面上看起来温温和和，不显山不露水。
但海伦感觉，对方有一种不可撼动的气场，需要极其强大的内核才能支撑。
-
林尘宿醉，第二天睡迟了，向单位请假，却被告知奥兰治亲王亲自准了他假期，可以下周一再去上班。
林尘想了想，自己工作上没有什么手尾，就感谢了奥兰治亲王的好意。
研究院里的一些人不理解，明明林尘已经和霍华德公爵分手了，地位从云端跌落下来，为什么奥兰治亲王还是对他那么好。
这些闲言碎语，听得魏岑很无语。
不过也理解，很少人知道，林尘的社交关系不是靠霍华德公爵经营起来的，就算没有霍华德公爵，林尘的人脉也很广。
反正没有网上说得那么惨。
目前全网都在可怜被抛弃的林尘，还谣传他接下来会被上流社会排除在外，会被研究院踢出核心岗位，以及为了稳固地位，马上就会找下一任贵族情人等等。
直到，林尘的朋友们在春季花神节这个不起眼的小众节日里，纷纷公开祝福林尘，祝福他的人生每天像盛开的花朵一般灿烂，散布谣言的人才消停。
毕竟发祝福的人之中，就有霍华德公爵本人。
很显然，他们是属于分开后还能继续做朋友的关系，落魄什么的都是谣言。
林尘连着周末有四天假期，正在计划怎么好好过，就收到了怀斯少将的消息，对方说：“林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林尘问：“什么事，你请说。”
“很抱歉。”怀斯首先抱歉：“林尘，接下来我的问题可能会让你很为难，如果你不能给我答案你，可以不说。”
林尘：“好的。”
怀斯才问：“你们研究院，是不是研究出了解除伴生兽契定的技术？”
“我的一位战友，执行任务时精神力受损，现在他和他的伴生兽，情况都不太好。”
林尘皱眉，解除伴生兽契定的技术，的确是奥兰治亲王研究院的保密技术，从没有对外正式公布。
也许有不少人知道，但总归明面上查不到任何信息，真假难辨。
“精神力无法修复吗？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他问。
“战友还好，只是控制不住精神力，可以靠药物抑制负面情绪。”怀斯简略得当地交代：“而伴生兽可能受到主人精神力紊乱的影响，一开始行为很怪异，现在……它在执行任务的地点失踪了，我们正在全力寻找。”
伴生兽的主人很焦急，拖延至今，一心只想找到伴生兽，然后解除契定，不想拖累对方。
林尘陷入沉思，手术能不能做这件事他做不了住，要知道军部和贵族天然对立，他不确定奥兰治亲王会不会松口。
“怀斯少将，第一个问题，我只能这么说，我能为你争取一次和奥兰治亲王对话的机会，别的不敢保证。”
怀斯：“这就够了。”
林尘还没说完：“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伴生兽，需要我帮忙吗？”
“谢谢。”怀斯得到这样的结果已经很满足，林尘又一次帮了他，至于寻找伴生兽，他迟疑：“你愿意来吗？这里的环境并不好。”
他不想麻烦林尘。
上次林尘来夏令营，那副对阳光很嫌弃的样子，还有那身和牛奶一样白皙的皮肤……怀斯历历在目。
林尘：“当然。”
怀斯：“我看还是算了，而且你还要忙工作。”
林尘：“我这几天刚好休假，没关系。”
至此，怀斯确认，林尘应该不是跟自己说客套话，于是也不再婆婆妈妈：“好，那就谢谢你了。”
“我让军部派一架直升飞机去接你。”
“好。”林尘报上自己的地址。
收拾好行囊，半个小时后，楼顶上悬停着一架直升飞机，然后扔下来一条绳梯。
林尘：“……”
亲爱的兵哥哥们这是把他当战友对待了吗？
太看得起他了，没有经过训练，绳梯很难爬。
不过周围也没有停机的地方，林尘只好挑战一下。
所幸他年轻有力气，最后还是爬上去了。
端着长枪，戴着墨镜的兵哥哥们，酷得不行，林尘也不敢多看，偷偷瞄了几眼就闭目养神。
路途遥远，林尘最后直接睡着了，等他再醒来时，太阳已经倾斜。
怀斯一身迷彩服，修长笔直的身姿十分吸引人眼球，对方来到直升机舱门前，首先和机上的战友们互相敬礼：“辛苦了。”
然后才笑起来，对林尘说：“你也辛苦了，行李给我。”
林尘想自己拿，可是怀斯已经抢了过去，他只好说：“谢谢。”
跟着一同前来的还有文森。
平时高冷的大白狼，看见日思夜想的青年，轻快地晃着雪白大尾巴。
“喔呜。”它来到林尘跟前蹭蹭，发出对方最喜欢的声音。
“文森！”林尘见到估计有半年没见的文森，表现激动多了，直接抱起对方的上半身，原地转了一圈。
这个双脚点地的姿势肯定不舒服，不过文森很配合，它的开心显而易见。
怀斯还挺羡慕的，同样是大半年没见，林尘看见他就反应平平。
“你好重啊，我都抱不动你。”林尘将文森放下来，摸摸它的耳朵。
文森：“喔呜。”
发现怀斯在前面驻足等待，林尘说：“走，你的主人要等急了。”
他们跟上去，林尘好奇张望，不难发现这里是一个驻扎营地。
怀斯介绍道：“这里是甘第山脉，山下住着一支十分古老的民族。”
“他们很善良纯朴，但可恨，有些恶人污染了这里。”
林尘了然，或许怀斯执行的任务，就跟那些恶人有关，他点点头没有多问。
一路跟着怀斯来到一个帐篷，放下行李，对方说：“我带你去见见那位战友，他是此次任务的副队。”
林尘诧异：“他还在这里，为什么不回去就医？”
怀斯看起来也很无奈：“一开始是放不下任务，现在是放不下他的伴生兽。”
最初他们都没想到这么严重，随行的军医也说药物可以控制，殊不知，药物的确可以缓解人的情况，可伴生兽的痛苦谁懂？
林尘望着无尽的大山，神情凝重。
副队的军衔也不低，是一名年轻的中校，他听怀斯说过林尘很厉害，此刻见了林尘就像见了救命稻草，满眼希望：“林尘先生，谢谢你愿意前来帮忙。”
“需要我怎么配合，你尽管说。”
林尘见对方中气十足，身体估计没有什么大碍，一笑：“请告诉我，你的伴生兽叫什么名字？大概在什么方位，有这两个条件就可以了。”
副队点点头，立刻说：“它叫小玫瑰，是一只花豹。”
林尘差点没忍住，小玫瑰？花豹？
不过怎么说呢，土味是土味了点儿，但还挺契合。
“嗯……”
副队：“大概的方位我能感知到，不过它现在很警惕，一直躲着人，连麻醉枪都打不到它。”
怀斯点头：“花豹太过警惕了，我们靠近不了射程之内。”
林尘斟酌了一下：“我可以试试，但小玫瑰是一只病变的动物，我也不敢打包票。”
林尘甚至不敢肯定，那只花豹会不会攻击自己。
别的动物对他释放善意，是因为脑子清醒，分得出好歹，一只受到紊乱精神力影响的疯大猫，很难说。
副队满眼感激：“你肯冒着生命危险试试，我和小玫瑰就很感谢你了，就算不能成功，那也没办法。”
“没错。”怀斯皱着眉，见到林尘他很开心，可是想到林尘马上要去涉险，他很担心：“山里有各种各样的危险，我固然可以贴身跟随保护你，但那样恐怕会影响你接触花豹。”
林尘：“还好，动物不会主动攻击我。”
这样就可以排除掉大部分危险，剩下的就是有毒植物和地形危险，留心注意一下就好。
怀斯瞥了一眼林尘清瘦的身形，还是很担心：“爬山很累，体力跟得上吗？”
林尘无奈：“不要小看我，你给我恶补一下丛林生存的知识就可以了。”
副队笑起来：“当然，让我来吧，队长还要跟踪任务。”
“不用。”怀斯拒绝了副队的好意，说道：“林尘住在我的帐篷里，晚上我跟他科普一下。”
“队长，我闲着也是闲着。”副队担心自己的伴生兽，想跟林尘多些交流交流。
“闲着就回去休息，军医说你不能情绪起伏太大。”怀斯说。
连着被拒绝了两次，副队并不是傻子，他已经察觉出来，自家队长似乎不希望把教导林尘这个机会让给他。
如果他继续坚持，那他就是真正的傻子。
副队的目光在怀斯和林尘身上来回打转，笑得若有所思：“好的，听从安排。”
怀斯扫了他一眼，对林尘说：“饿不饿，我带你去吃饭。”
在飞机上待了几个小时，林尘确实饥肠辘辘，点头跟上怀斯的脚步。
二人来到吃饭的地方，面对面而坐，怀斯给林尘倒了一杯水推过去，说：“我听说你的事了。”
林尘一怔，接着反应过来对方所说的事是什么事，无非是他和温泽尔分手的消息，他诧异，没想到连身处大山里头执行任务的怀斯都知道。
林尘自我调侃：“占用了大量的公共资源，真是不好意思。”
怀斯见他这么轻松，也笑了，模样分外俊逸：“我还怕你很伤心，而我不太懂得怎么安慰失恋的人。”
林尘耸耸肩。
于是怀斯也不再提起相关的事情，可是他处处透着体贴的举动，还是让林尘觉得，自己正在被安慰。
难道他看起来真的有这么伤心吗？
饭后，林尘回帐篷里睡觉，而怀斯有事去忙了。
直到夜深才回来，还提了一桶热水。
这时林尘也醒了，听见怀斯低声：“醒了？”
“这里条件有限，你就将着擦擦身体。”
看见那桶热气腾腾的洗澡水，林尘睡意顿消，连忙坐起来，他何德何能，让一名少将给他提洗澡水：“谢谢，你洗了吗？”
怀斯：“在河边洗了。”
林尘咂舌，这个天气还是很凉的：“在河边洗？不冷吗？”
“还好。”怀斯说：“大家都一样。”
林尘下床洗澡的动作一顿，大家都一样的话，他疑惑：“那这桶洗澡水是怎么来的？”
怀斯说：“……我随手烧的。”
林尘沉默了，好一个随手……
这个词可不是这么用的，忽然他觉得压力很大，这个洗澡水用着太折寿了。
他看着怀斯，真心实意道：“怀斯少将，能帮上忙是我的荣幸，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怀斯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林尘从行囊里取出一条毛巾，正准备跟怀斯说一声，让对方别看自己，抬头就发现，怀斯已经很自觉地不看这边。
和情商高的人相处就是舒服。
林尘用这桶热水擦了澡，换上一身睡衣，然后怀斯就开始跟他科普荒野求生知识，说完给他准备了一个进山的背包，里面有着各种需要用到的东西。
“荒野很容易受伤，当你不小心受伤了，千万不要逞强再乱跑。要立刻通知我，我会找到你，用最快的速度把医生带到你身边。”
“知道吗？”怀斯的声音不徐不疾，给人一种可靠的安定感。
“好的，怀斯少将。”林尘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礼：“服从安排。”

第70章
次日天气晴朗，山中气温略低。
林尘身穿冲锋衣，脚蹬登山靴，显然是有备而来。
背包很重，一开始由怀斯帮他背着：“你保存体力。”
“谢谢。”林尘从善如流。
甘第山脉人迹罕见，是货真价实的原始大山，三人行动起来速度很慢。
半天后，怀斯和副队将林尘送到一定的范围，主人感知到伴生兽正在躲避，不得不停下来，歉意地对林尘说道：“到这里我们就不能再陪你了。”
“好的，你们回去吧，我自己可以。”林尘从怀斯手里接过背包。
怀斯满眼的不放心，沉默帮他背上背包，又将自己的一把匕首弯腰藏进他的靴子里：“万事小心，别逞强。”
林尘：“好。”
站在一旁的副队，拍拍林尘的肩膀：“随时保持联系。”
“嗯，别担心我，回去吧。”林尘摆摆手，转身离开。
怀斯和副队站在原地，目送林尘的身影走远，逐渐没入茂盛且充满未知的森林中。
“队长。”副队有些迟疑，面容担忧道：“他真的不害怕猛兽吗？”
山里头最危险的就是那些猛兽。
怀斯肯定道：“他不怕。”
不然怀斯也不敢找林尘来救援，虽说还是会很担心，人脱离视线他就打开了追踪监控，亲眼看见那个代表林尘的点才放心。
森林中，林尘手握一把长柄镰刀，清理前面的障碍物，他一边向前走，一边根据副队提供的信息调整方向。
目前那朵在逃小玫瑰稍微受到了一点点惊动，林尘在移动的同时，它也在移动，彼此拉开的距离，看得副队很焦急。
倒不是担心找不回伴生兽，而是担心林尘做无用功。
怀斯也焦心，不过他安慰道：“你要相信林尘，他可以的。”
“嗯……”副队勉强笑笑，继而眼神探究地看向队长，在他的印象里，队长很少对一个人这么信服肯定，并且口吻中暗藏着骄傲。
无论怎么解读，都表示林尘在队长心目中的位置很不一般。
煎熬的两个小时缓慢流逝，好消息是，花豹的情绪好像逐渐稳定下来了，没有再继续高速移动，坏消息是，林尘和花豹的距离被拉开得很远。
副队懊恼地向林尘道歉：“抱歉，都是我没有判断好，害得你要跑这么远。”
林尘：“没事，就算是我独自靠近，它也仍然需要一段适应的时间，这是正常的情况，不是你的错。”
被安慰的副队，觉得林尘的性格简直太好了，让他直观地体验到‘知书达理，平易近人’的含义。
谁会不喜欢一个热心正直，脾气还好的小帅哥。
“他说了什么？”怀斯看见自己的副队在笑，忍不住问。
副队连忙收起笑容，由衷地感慨了一声：“没什么，就是觉得林尘的性格真好。”
然后就被自家队长刮了一眼，那一眼似乎在说：“这用得着你说？”
副队：“……”
春季天黑得早，大概下午四五点钟，森林中的能见度逐渐变暗。
林尘早已做好一时半刻找不到花豹的心理准备，对此情况十分淡然，他停下来吃了点干粮补充体力，接着开始寻找晚上过夜的地点。
最后找到一堆还蛮大的乱石小山，爬到顶部看了看，还挺平整，于是林尘就选择在这里搭建帐篷。
等林尘忙完，夜幕降临。
他打开太阳能灯，挂在一根延伸过来的树枝上，顿时周围都亮堂起来。
这时林尘闲下来，准备给自己做顿真正的晚餐吃，只见他掏出一个不大的充电锅，又掏出一包泡面……背包之所以那么重，全是因为家当丰厚。
林尘刚把水煮热，泡面拆出来，就看见一只红毛白肚皮的松鼠，揣着小爪子探头探脑，个头不大但还挺圆润，估计年纪还小，不懂社会的险恶。
林尘也不吝啬，掰下一小块泡面扔过去，红松鼠立刻抱起泡面，站在原地吧唧吧唧开始吃。
身上的物资有限，林尘也就只能这样招待它了，剩下的泡面就都放进锅里煮。
再放一把脱水蔬菜，很快就香气四溢，令人食指大动。
林尘盘腿正专心煮着，忽然感觉大腿上痒痒的，他垂眸一看吓一跳，那只不害臊的红松鼠，吃完泡面不但没有离开，还爬到了他大腿上，正揣手盯着他的锅里。
林尘甚至能猜出它的心理活动：“什么时候熟，熟了吗？还要煮多久？”
林尘：你礼貌吗？
尽管林尘爱心泛滥，但还是决定先填饱自己的肚子再说，他关了火，端起电煮锅直接吃。
看不见锅的小松鼠急眼了，扒拉扒拉林尘的袖子，见不起作用，又灵巧地爬到林尘的肩膀上，想分一杯羹。
“……”
吃到最后，林尘剩下了一大口面给这只不要脸的小松鼠。
对方吃饱了，举着两只小爪子忙碌地洗脸，又仿佛在回味泡面的味道。
林尘摸摸它顺滑的背部：“好吃吧？”
“以后找遍整个森林，你都找不到这个……”他看了一下包装纸：“红烧排骨的味道了。”
小松鼠软乎乎的身子，触感温暖，尾巴蓬松好看，作为能被人类喂养熟的东西，它对林尘没有丝毫警惕心，随便露出肚皮让摸摸。
陪着玩了一会儿，林尘起身要去收拾东西，小家伙还抱着林尘的手腕不撒手。
林尘戳戳它的肚皮：“很晚了，你妈妈喊你回家睡觉，快回窝吧。”
蹭了他一顿泡面的小松鼠爬起来，显然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很快就竖着尾巴，溜回树上。
林尘走了一天路很累，收拾好东西就躺进帐篷睡觉。
森林的夜晚比较冷，由于他没有蒙头睡觉的习惯，上半夜脸和脖子比较冷，睡得不太舒服，下半夜就不冷了，甚至有点热……
奇怪。
林尘半梦半醒之间，感觉脖子和脸颊边挤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可是睡得很舒服，他就不管了。
结果早上醒来一看，两只黄鼠狼挤在他脖子边呼呼大睡，他就说下半夜怎么暖呼呼的，原来多了两个冒昧的室友。
不请自来，真的太冒昧了。
林尘斜眼一看，帐篷一角的拉链果然开了一个拳头大的小口子，足够两只黄鼠狼溜进来取暖。
现在是早上八点，时间不早了，林尘不介意多两个室友，但室友日上三竿还不起床，有点妨碍他收拾帐篷。
林尘默默叹了口气，把呼呼大睡的黄鼠狼X2挪到一边，自己起来整装待发。
他决定吃好早餐再叫醒两个懒汉。
结果他刚刚把面包的袋子撕开，那股肉松和黄油的味道一溢出来，两只懒汉就醒了，揉揉眼睛蹭到他身边来。
“吱吱吱。”它俩积极的模样，只差开口说话要吃的。
圆头圆脑的黄鼠狼和貂有点像，喜欢站起来收着爪子张望，给人一种无辜蠢萌又可爱的感觉。
林尘还能怎么办，只能把一半黄油肉松面包分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黄鼠狼在这里，昨晚那只小松鼠没敢来，林尘十分庆幸，不来得好，再来他真的喂不起了。
怀斯很关心林尘，一早起来就联系对方：“林尘，一切还好吗？”
林尘回：“一切都好，就是……”
怀斯的心猛地提起：“怎么？”
林尘娓娓道来：“昨晚被小松鼠打劫了三分之一晚餐，下半夜又惨遭黄鼠狼团伙入室侵犯，我不仅陪它们睡了半宿，还牺牲了一半早餐。”
“我好惨。”
怀斯：“……”
怀斯失笑，忽然觉得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林尘……很可爱，有着这个年纪特有的开朗和幽默。
“是很惨，我精神上和你一起谴责它们。”
林尘收拾好行囊，继续向花豹的方向前进。
“好消息！”副队非常激动地告诉林尘：“小玫瑰回到之前盘亘的地方了，它可能在那里建立了领地，发现没有危险又倒了回去。”
这意味着林尘和对方的距离大大缩短，也意味着小玫瑰没有把正在靠近的林尘当成威胁，它接受了林尘这个人类的靠近。
“好。”林尘回了一个胜券在握的笑脸。
尽管缩短了距离，可是预估了一下，他仍然要慢慢走上两天，接下来可能不能再随意投喂小动物，因为林尘不清楚，找到花豹后是什么情况，能立刻就带走对方，还是需要从长计议，未知。
两天后，花豹在其主人的监视下，继续逗留在一范围内。
林尘踏入花豹的领地中心，已经是精疲力竭，再也走不动了，他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脱下鞋子查看自己的脚底。
不出所料，起了很多水泡。
他用刀尖挑破，抹上药用纱布缠着，起来搭帐篷。
附近有一条山间小溪流，林尘三天没有洗澡，身上很不舒服，搭好帐篷他就去了水边，溪水很清澈，可以带一些回去煮开了喝。
正洗着脸，附近传来沙沙沙的动静，林尘警惕看去，距离他五六米远的对岸，一只狍子踩着落叶出来喝水。
原来是一只狍子，林尘稍微放松下来，却又未完全放松，总觉得周围的气氛，有点绷紧，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他很少有这种直觉。
又一次拧干毛巾，贴在白皙的脖颈上擦拭，未免弄湿衣领，干脆扯开大片衣领。
春日的山风一吹，冷是冷了点，但不洗洗难受。
忽然，溪流对面的狍子像是受到了惊吓，慌不择路地蹚水而逃。
林尘正疑惑它怎么了，就目睹一道华丽矫健的身影从草丛里蹿出来，直接如同离玄的箭矢一般扑到狍子身上。
即使狍子很努力地提前逃跑了，仍然被扑个正着，狩猎者锋利的獠牙毫不留情地扎穿它的喉咙，一起扑到水里的瞬间，溅起一米多高的水花。
林尘屏住呼吸，透过雪白的水幕看清猎手的真面目，是一只强壮而又凶狠的花豹。
对方察觉到他的目光之后也看过来，锐利的眼神杀气腾腾，让林尘顷刻间脖颈一凉，感觉对方咬的不是狍子的脖子，而是自己的脖子。
小玫瑰？
林尘赶紧拍照，等他拍完，花豹已经叼着猎物转身上岸，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树林里。
等它离开后，周围那股紧张的气氛才完全消失。
林尘不知不觉背脊出了一层薄汗，野生动物们一向对他很友好，这样故意释放杀气威胁他的，还是头一回。
是让他滚出自己的领地，不要再打扰吗？
林尘把图片发给副队：“这是小玫瑰吗？”
副队秒回：“对，就是小玫瑰！”
“你怎么拍到的，这么近？！”
林尘就把自己蹲在溪边洗脸，小玫瑰在他面前上演绝杀的事情说一遍，顺便交代，自己被威胁了。
“我有点怕它半夜偷袭我。”
副队：“……”
小玫瑰现在不受控制，状态疯疯癫癫，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
“那怎么办，你要不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
林尘：“哪有安全的地方，花豹会爬树。”
怀斯：“注意保护自己，如果当真发生冲突，以你自己的安全为主。”
“副队，你认为呢？”
副队敢说什么，副队：“当然！”
林尘一看大家都被自己吓到了，赶紧说：“我开玩笑的，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它要驱赶我早就动手了。”
“小脾气是有一点，但不可怕。”
两位这才放心了些许，但还是怕怕的。
林尘洗完澡很舒服，他回去帐篷小睡了一觉，天色还早，准备起来弄点吃的。
他走出帐篷朝外面一看，对面的树枝上，不知何时被挂了一副动物的残骸，那根看起来像是肠子的东西……随着林间的风轻轻摆动。
“……”林尘背过身去，撑着旁边的树干呕了几下。
半个小时后，林尘把自己的帐篷搬到了另一个地方驻扎，但是晚餐他已经不想吃了，只要一想到那副动物的残骸，他就忍不住胃里反酸水。
“小王八蛋……”林尘胃疼地躺在帐篷里，一言难尽地咒骂着。
对方是不来攻击他，却用下作的法子来恶心他，很好，他就不走。
这里有水有鱼，他有太阳能电煮锅，可以耗着。
由于没吃晚餐，林尘一夜没睡好，第二天饥肠辘辘，他试着吃了点压缩饼干，没有犯恶心。
外面鸟语花香，可是林尘却待在帐篷里不敢出去，害怕一打开帐篷就看见小玫瑰的恶作剧……
但总归不能不出去，林尘做足了心理准备，谨慎地打开帐篷，这一次没有看见，可能是因为花豹昨天下午才吃过，不饿，没有恶作剧的道具。
林尘出来，挑了根直溜的小树枝砍下，削尖其中一端，拎到溪流边叉鱼。
这有点难度，但对他来说还好，鱼对他不警惕。
林尘很抱歉，实在没有食物了，不吃鱼就得吃树根。说到树根，林尘准备一会儿去看看有没有山药和菌类可以采收，和鱼肉一起煮应该会很不错。
他忙碌起来，浑然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无声爬到树上的花豹，眯眼盯着蹲在地面上挖掘着什么东西的人类青年，目光时而凶狠，时而又悻悻地忍耐了下去。
最终，花豹舔了舔自己锋利的爪子，上边还残留着昨天那只狍子的血腥味。
可是明明填饱了肚子，却还是有种不满足的感觉，花豹不懂得这种不满足从何而来，它只知道，这个擅自闯进它领地的人类，看起来很美味，令它牙痒痒的，但又不是想撕碎吃掉的那种痒。
林尘正高兴挖到了山药，忽然感觉脖子一凉，好像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
他福至心灵，用眼尾余光往周遭看了一圈，最终在附近距离自己很近的一颗树上看到了花豹的趴卧的身影。
一句‘小王八’差点脱口而出，最终被林尘强行咽了下去，换上一副温柔的笑脸，心里想的是，等我撸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对方姿态闲适，一副俾睨天下的高贵模样，直面林尘的目光。
“嗨，小玫瑰，你好。”林尘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打招呼道。
小玫瑰抬起后脚，懒洋洋地舔了下自己的后脚丫子，反应跟林尘以前遇到的动物天差地别。
就仿佛在说：“你谁？”
“我们认识？”
“……”林尘从花豹身上感觉到了浓浓的俯视和不为所动，果然是只病猫，不知好歹。
林尘拍了两下脏兮兮的手掌，朝它的方向走过去，表面看起来很放松，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背脊都是紧绷的状态。
背在身后的手，握住一个电击棒，随时准备反击。
不过他有很大的把握，花豹没有攻击自己的意思，顶多就是烦自己入侵了它的地盘。
“小玫瑰。”林尘不余遗力地散发着自己的亲和力，他就不信，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不喜欢自己的大猫：“你好帅呀，毛色真漂亮。”
“下来我俩玩玩怎么样？”
小玫瑰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圆圆的脑袋枕在壮实的大花臂上，仿佛在说：“不怎么样。”
林尘想了想，在身边的草丛里揪了一根狗尾巴草，高高举起去触碰花豹的爪子，挠对方的肉垫。
这招有用，花豹一下子就把爪子缩回去了，目光不善地盯着林尘，充满警告。
林尘无辜地眨眨眼：“……”
在他耐心十足的静待之下，花豹再次恢复了之前的爬卧姿势。
于是狗尾巴草再次出击，骚扰花豹的爪子。
不过这次，大花猫不为所动，只是用一双瘆人的兽眸盯着林尘看。
看得林尘毛骨悚然，很快就不敢再造次。
“眼神这么凶干什么？”林尘扔掉狗尾巴，转身：“这么玩不起，不跟你玩了。”

第71章
撩花豹很重要，吃饭也很重要。
林尘打算填饱肚子，再来慢慢撩那只野性十足的小玫瑰。
试探过花豹对自己的容忍度，比想象中好很多，他现在一点都不着急。
倒是树上的豹子，直勾勾盯着林尘消瘦的背影看，狐疑的眼神似乎有点不理解，这个人类怎么突然就走了？
林尘回到溪流边，将之前抓到的鱼和山药一起处理干净，带回帐篷那里烹煮。
放上一包配比好的调料，香气四溢。
品尝着绿色自助午餐，忽然一条信息进来，是温泽尔的问候：“尘，你可能不太想收到我的消息。”
“可是发现你失去了踪迹，我很担心。”
“你现在在哪里，还好吗？”
林尘忽然从皇都消失，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的确挺让人担心的。
林尘很感谢对方的关心，可是忙着吃饭呢，而且这人怎么这么关注自己的动静，大可不必。
“没事，度假。”
如此简洁的两个词，令温泽尔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感到十分不习惯：“看得出来，你十分不喜欢我联系你。”
林尘回了一个笑脸，华夏的聊天文化博大精深，让公爵大人自己去体会吧。
这份溢出屏幕的敷衍，温泽尔自然是有所体会的，表情略微无奈。
他就知道，林尘以前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乖巧听话和温柔得体，都只是其中一面，工作需要罢了。
而真正的林尘，有着自己的棱角和小脾气。
温泽尔：“你没事就好，祝你玩得开心。”
林尘当然开心，吃饱了他就在想，怎么钓小玫瑰。
对方会出现在他逗留的地方，说明对他有兴趣，既然直接套近乎不成，那就来点迂回手段，一招就能试探出那只病大猫对自己的真实态度。
林尘又去了树林里闲逛，这一次不是找吃的，他再找一个适合卖惨的地方，比如一个坑。
最终，他找到一个半深不浅的石头坑，跳了下去，然后坐在坑底下喊：“救命啊，救命啊！”
“谁来救救我啊！”
喊了大约两分钟以后，林尘就不再喊了，静待结果，正好吃饱了犯困，他半躺着干脆睡个午觉。
没过多久，一只花豹漫步走了过来，站在石头坑的边上，眯眼看向坑底的人类青年。
它真的来了。
明明长了一张沉稳霸气的脸，却掩饰不住满眼的好奇心。
林尘顿时睡意全消，嘴角轻扬，又连忙压下去，卖力地开始演：“救命啊！我上不去了！”
他抬手够不着地面的举动，花豹看在眼里，抖了抖耳朵，在猫科动物的语言里，表示在判断情况，对眼前的事物不确定，再看看。
很好，至少不是落井下石。
林尘也在判断，感觉有戏之后，他又抱着自己的小腿倒在地上，做出一副崴到脚，很虚弱痛苦的样子：“啊，我的脚好痛啊，站不起来了。”
“……”豹豹的耳朵向后撇去，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
林尘演完这出，就蜷缩在地上不再动弹了，如果花豹下来最好，如果不来他就睡一觉，饭后是真的挺困。
不知过了多久，林尘的意识开始犯迷糊之际，他好像梦到一张布满玫瑰斑纹的豹脸映入眼帘，对方似乎在嗅探他的呼吸，鼻息轻轻地吐露在他脸上。
这不是梦，花豹的确来到了坑底，上前查看一动不动的人类青年。
却意外地嗅到一股，自己喜欢的气味。
其实它不陌生，之前就闻到过，也引起了它的兴趣，只是离得近了，比远距离闻到的气息更加让它喜爱。
花豹轻轻舔了一下林尘的皮肤，覆盖在上面微咸的薄汗，饱含浓郁的个人信息素，在花豹的味蕾上晕开。
这种气味有点上头，小玫瑰再次低头舔舐，眼中闪烁着发现新大陆的欢喜与狡猾。
直到林尘在睡梦中感觉皮肤有点痛，抬手抓了抓脖子想醒来，花豹才停止了骚扰对方的行为。
不知道是不是担心林尘的伤势，花豹将注意力转移到林尘的小腿上，低头嗅了嗅，的确嗅到丝丝血腥味。
但它不知道，那并不是林尘的脚踝受伤了。
只是林尘之前脚底起水泡留下的伤口，被它敏锐地嗅到了。
花豹在旁边趴着，没有再离开。
两个小时后，林尘醒来，天色已经有些阴暗，他猛地看见自己身边趴着一只花豹，既惊讶又意料之中。
看来他之前不是做梦，花豹真的下来找他了。
而且对方信了他的邪，似乎把他当成受伤的同伴守护。
“……”林尘一面在心里忏悔，不该欺骗善良可爱的小动物，一边在心里嘎嘎暗笑，区区小玫瑰，看我还拿不住你？
“咳……”林尘轻咳了一声，表示自己醒了。
花豹抬眼，短暂的对视后，它站起来往洞口……
看得出它本来想一跃而起，但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了从倾斜度比较平的那一面走上去。
然后回头看着林尘。
仿佛在说：“这样这样，就上来了，懂了吗？”
林尘好歹也是名校高材生，一眼就看懂了豹豹的教诲。
是的，这个坑也不是四面都很陡峭，他也不是非要攀爬才能上去。
以大猫的智商，应该看不出来自己被诡计多端的人类演了，顶多是觉得这个人类比较蠢。
林尘装作一瘸一拐地慢慢走上来，看向花豹，对人家感激道：“小玫瑰，谢谢你呀，一直守着我。”
桀骜不驯的小玫瑰，只是淡淡给了林尘一个眼神。
“天快黑了，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找你玩。”林尘感觉今天的试探就到此为止了，说罢一瘸一拐地往营地走。
不多时，回头一看，花豹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俨然在护送他。
林尘不确定，直到回到帐篷，花豹的踪迹就不见了。
明明之前还表现得那么凶，今天却又那么暖，出乎林尘的意料。
进展不错，他通知副队：“小玫瑰这边有进展了，它对我态度很不错，有同情心。”
“不知道以前是怎么样的一个性格？”
副队太高兴了：“太好了。”
他心里一直绷紧的那根弦，总算可以放松下来。
林尘进山也有几天了，如果太久没有进展，他们应该快点去接林尘出来，以免发生危险。
所幸终于有好消息。
接着副队回答：“小玫瑰到我身边也不算很久，四五年左右。”
“它还是比较内敛沉稳的，工作能力出色，就是不喜欢团队合作。”
“我的战友们说它很高傲。”
“不像队长家的文森，很擅长跟别的伴生兽合作。”
文森会主动支援一起出任务的其他伴生兽，和它的主人一样，有当将军的风范。
而小玫瑰则不会，比它弱小的伴生兽它看不上，比它强的伴生兽它敬而远之。
林尘：“猫科嘛，很正常。”
说到猫科，他就想起了乔，那只独来独往的大家伙，却唯独对他温柔爱护，不知道对方现在过得怎么样？
之前不是没想起来问它的主人，只是下意识地不敢去触碰这一块，怕自己心软难受。
沙沙沙，晚风吹动树冠，林尘打开太阳能灯，环视周围，忽然一道庞大的黑影闯入视野，他心头一跳，这里是花豹的领地中心，怎么会有大型野兽出没？
再仔细一看，才发现那道黑影不是什么大型野兽，正是花豹自己，只不过它嘴里还拖着一头很大的猎物，就显得影子巨大狰狞。
“……”林尘惊呆，看样子花豹是要请自己吃饭。
不是，卖惨竟然这么好用。
他开始反省，自己卖惨是不是卖得太过分了？
按理说，花豹的食量不是很大，一般不会费力去捕猎这么大的猎物。
这顿主要是考虑到他这个伤患呢吧。
林尘觉得自己有罪，就算一个成年人加一头豹子，这顿也吃不完。
花豹真的太酷了。
“哇，你好厉害啊。”林尘不吝啬地吹彩虹屁，拎起匕首上前去接受投喂：“这是什么？你怎么这么厉害？”
花豹可能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但肯定能理解人类夸张的语气神态等传递的信息，就像家猫能理解主人的状态一样。
显然内敛沉稳的花臂大佬，对这些不屑一顾，它松开嘴巴就趴到一旁气喘吁吁地休息，可知这一路非常累。
猎物应该是一头野牛，小型品种，年纪也不大……
林尘念了几声罪过，用匕首取肉，既然是小玫瑰带回来的，他取了肉先投喂给对方，这也是增进感情的一种方式。
鲜肉递到嘴边，小玫瑰没有不吃的道理，它只是犹豫了一下，就歪头叼了过去，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林尘一条一条割下来的肉，比花豹自己平时在猎物身上直接啃咬方便许多。
这似乎唤醒了花豹的某些记忆，它时不时地走神，又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
林尘慢慢喂着，不经意地发现花豹的状态有点不对，问了句：“怎么了？”
吃肉都吃得心不在焉，是不饿吗？
花豹听见林尘的声音，当下看起来好转了一点，可是接下来，却毫无预兆地将肉吐了出去。
林尘被吓了一惊。
伴生兽和主人精神链接后，才会对主人有感情，一旦链接断掉或者出现障碍，这份感情就会消失。
小玫瑰和主人的精神链接还在，只是出现了障碍，这种障碍不仅影响它对主人的感情与感应，还令它十分难受。
“小玫瑰？”林尘摸着花豹那身华丽的皮毛，很着急。
花豹低低咆哮了一声，肉眼可见的暴躁，每次它痛起来，唯有狩猎时的杀戮可以缓解这种难受。
除此之外，林尘的安抚也很舒服。
于是花豹喘着粗重的呼吸，本能地撞进林尘的怀里。
林尘在花豹面前抱着腿滚地演痛苦是假的，而花豹滚地是真的，它看起来很痛苦狂躁，用爪子摁自己的头。
“是头疼吗？”林尘心疼道。
他顾不了危险，坚持伸手去触摸花豹的头部，期间也害怕花豹给他的手腕狠狠来一口，以花豹的咬合力，齐腕而断半点不夸张。
所幸这只暴躁小玫瑰凶归凶，却并不抗拒林尘的靠近，在林尘的耐心安抚下，大花猫凶着凶着，就在他的怀里安静下来。
头上那双温柔的手，按得豹豹很舒服，于是暴躁的咆哮声，渐渐就变成了治愈的呼噜声。
痛苦是一阵一阵的，过了就没事了。
不过林尘怀里很舒服，花豹不痛了之后，也没有起身，它健壮的上半身，依旧趴在对方气味好闻的怀抱里。
它是舒服了，林尘却被压麻了，手也酸。
“不痛了吧？”林尘通过观察，确定以及肯定花豹的情况好转了，随后拍拍对方的背部：“起来，我还没吃饭呢。”
花豹不情愿地被推开，滑落到地上，这才撑开眼皮子，有些不爽地睨着林尘。
粗长的尾巴扇在地上，扇得树叶啪啪作响。
林尘捡起匕首，继续片肉，给自己片了满满一锅，打算做水煮牛肉。
剩下的分成好几份，自己留一份明天还能吃，其余的给花豹挂树上，吃到不能吃为止。
夜黑风高，森林里绝不算安静。
野牛浓重的血腥味，可以飘到很远的地方，勾动很多饥肠辘辘的猎食者，它们有些可能忌惮花豹不敢过来，但群居猛兽，比如狼群的话，不用忌惮花豹。
林尘听到近在咫尺的狼啸时，倒是不害怕，只是觉得很麻烦。
如果狼群来临，留着明天吃的牛肉可能保不住了。
他是说他的那份。
豹豹的牛肉在树上，狼群够不着，顶多会在树下转悠。
小玫瑰作为这片领地的主人，听见狼啸，立刻警惕地站起来，它的第一反应不是上树去守护自己的猎物，而是看着林尘，似乎担心这个弱唧唧的伤患被狼吃掉。
林尘：“……”
虽然他弱，可是他不怕狼。
“狼来了，你快上树去吧。”林尘推了花豹一把，自己留在原地，慢条斯理地继续吃牛肉。
花豹一动不动，林尘以为它没听懂，接着，看见它在自己的周围转了一圈，似乎在戒备周围的情况。
林尘这才明白，小玫瑰想留下来保护自己。
那不行，花豹再强，狼群也会把它撕掉。
林尘只好收起锅碗瓢盆，拎起自己的那份牛肉，爬到小玫瑰藏猎物的树上。
“……”小玫瑰高高地抬起头，可能有点狐疑，这个瘸腿的废物，爬树还挺利索。
太好了。
远处，一双双泛着绿光的狼眼睛正在快速靠近，它们的确是被野牛的血腥味吸引而来，浩浩荡荡，有十几二十只那么多。
转眼间，狼群已至花豹藏猎物的树下。
明明食物就在眼前，它们却只能望梅止渴。
索性，野牛的残骸还在地上，林尘只取走了大部分位置好的肉，还有很多是狼群不嫌弃的，比如内脏，它们发现那副残骸后就一窝蜂赶了过去。
顷刻间，周围全是狼群开饭的动静，听得出来它们很开心。
林尘也挺开心的，反正狼群不吃也是浪费，而花豹似乎没有那么开心，毕竟这里是它的领地，入侵者正在吃它的猎物。
还对它要保护的对象产生了威胁。
如果打得过，以花豹残忍嗜血的性子，肯定会毫不留情地全部弄死。
林尘没有爬得特别高，在第一个大树杈上，花豹在他上面一点，他抬手摸摸对方的尾巴，充满安抚的意味。
嗜血小玫瑰动了动尾巴，圈着林尘的手腕。
不知道过了多久，吃饱喝足的狼群终于离开，四周又恢复一片安静。
林尘靠在树上都快睡着了，被风一吹，一个激灵醒过来，身上直冒冷汗。
还好没有真的睡着，不然掉下去就完蛋了。
上树容易下树难，林尘花了点时间才回到地面上。
这天晚上他在帐篷里休息，花豹留在树上，似乎负责放哨。
平安无事地过了一夜，第二天林尘醒来，发现大猫还在，趴在树枝上的样子帅呆了，于是又拍了照片给副队。
“副队早安。”
“你瞧，它很适应自然生活。”
副队心情复杂，他的小玫瑰真的很好，很出色，他不舍却只能接受现实：“等解除了契约，就让它回归自然吧。”
“跟着我可能真的太难受了，不然它也不会离开。”
林尘想起昨晚的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对方，花豹确实承受了一些痛苦。
最终，他还是没透露，只道：“嗯，一定会顺利的。”
林尘今天的打算，试着带走花豹。
反正他也要换营地，野牛的尸骸腐烂后，这里会很臭，不换住不下去。
林尘吃饱喝足，慢慢收拾行囊，这期间，那只花豹一直在树上看着他，等他正式启程后，走了没多久，就发现对方跟在身后。
“乖小狗。”林尘倒回去，摸摸花豹的脑袋。
既然花豹愿意跟着，那他就开始慢慢往军营的方向走了。
大花猫不知道狡猾的人类居心叵测，毫无戒备地跟着对方，路上遇到危险它负责戒备，对方饿了它就负责去狩猎，堪称二十四孝好豹豹。
这样一走，很快就来到了小玫瑰的领地边缘，再往前就不是它的领地范围。
那里是一只老虎的领地，花豹拦着林尘的脚步，不希望他离开自己的领地。
为了拦着不听话的林尘，它甚至冲着林尘龇牙，只不过没有什么杀气，更像是在唬小孩。
三番两次地僵持下来，林尘看明白了花豹对前路的戒备，以及想要他往回走的意图。
看来现在就想带走花豹，不太现实。
想了想，林尘就暂时妥协了，蹲下来认真看着花豹说：“那我就在你的领地里多住一天。”
现在花豹对他的感情还不够深刻，他得花一天的时间想想，怎么样才能将大猫拐回去。
看见林尘开始搭建帐篷，小玫瑰似乎安下心来，但目光还是很警惕地看着老虎的领地。
很显然，这里并不适合安营扎寨。
小玫瑰围着林尘转了两圈，帅气的脸上有点发愁的样子，都不敢出去狩猎。
所幸现在也不饿，它趴在一根横于地面的枯木上休息，漂亮流畅的身躯，一如既往地吸引人眼球。
林尘搭好帐篷，准备小睡一觉再出去找水源。
目前天气不太好，有点细雨蒙蒙，林尘躺下之后想了想，又起来探出头，对外面的花豹招招手：“过来。”
花豹立刻抬起头，迟疑了一下，起身进了林尘的帐篷。
“外面下雨呢，你是不是傻，下雨不知道躲雨？”林尘说着，用毛巾将花豹擦了一遍。
无论是远距离看还是近距离看，花豹都太好看了，华丽漂亮，偏偏强大凶悍，又飒又美。
如果说乔是神秘低调的性感尤物，那花豹就是火爆艳丽的野蛮宝贝。
各有各的风情，都很有魅力。
情感上，林尘当然最喜欢乔，那永远是他心口的白月光。
但也不妨碍他偶尔雨露均沾，他擦着擦着，就没忍住亲了野蛮宝贝一口，对方似乎被他吓一跳，倏地紧盯着他。
反应有点类似被轻薄的良家。
林尘好笑道：“这是什么反应，你的主人没亲过你吗？”
想想副队那种典型的硬汉，好像还真有可能不会特地去亲自己的伴生兽。
“好，夺走你的初吻。”林尘说。
当他第二次亲花豹的脸，对方就没有再一惊一乍，反而对这种接触似乎很好奇，杵着让林尘亲过之后，它也对林尘的脸颊和脖子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上次在石头坑底的尝试，使花豹念念不忘。
显然它还是比较纯情，不像乔，初次见到林尘就无师自通。
花豹和林尘各自占着对方的便宜，一个又一次尝到了人类青年皮肤上好闻的信息素味道，一个把脸埋进豹豹毛色华丽丝滑的脖颈里。
大家心里都只有一个感想：好好吸。
作者有话说：
花豹豹：这谁不迷糊哟

第72章
帐篷里弥漫着林尘的独特气息，温温柔柔地安抚着花豹不太舒服的身心。
林尘睡下后，身边挨着一个热烘烘的大功率暖炉。
对方时而用略阴险的目光盯着他，时而又怜爱地舔舔他的鬓角。
无人知晓这只病猫的心理活动。
只能确定，它现在心情还不错。
军营那边发现，他们今天移动的距离有点长，怀斯连忙询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好意思，我睡着了。”林尘醒来，回复：“从今天上午开始，我一直在带着花豹往回走。”
怀斯：“花豹这么快就愿意跟你走了吗？”
想想又意料之中，林尘总是有这种令人吃惊的本事。
“需不需要我去接应？”
林尘：“不用，我和它慢慢走，它还不是很稳定。”
怀斯不放心，林尘已经在森林里逗留了很久：“我怕你的物资不够。”
“够了。”林尘摸了摸身边的顶级猎食者，对方佯装凶狠地咬他的手，他淡定抽出来擦了擦上面的口水，继续回复怀斯：“小玫瑰得到猎物会分我一份。”
怀斯还能说什么，只能再次感慨：“它对你真好。”
或者说每一只伴生兽对林尘都好，他的文森是，那位传奇公爵的黑豹也是，如此地神奇。
假如他在没有遇到林尘之前，听说有一位素未谋面的家伙拥有这种技能，他会很忌惮，担心那个家伙用这个天赋去做一些肮脏的事。
可是认识林尘之后，怀斯全然相信这个人，对方无论再坏，也不会利用真诚纯粹的伴生兽去做坏事。
雨渐渐下得有点大，噼里啪啦打在帐篷顶上，很吵。
林尘和花豹断断续续听了一晚上这种声音，次日醒来是个阴天，森林里迷雾蒙蒙，路比之前更加难以前进。
“小玫瑰，走不走？”林尘整理好行囊问：“不走你就自己留在这里。”
有时候用上一点点威胁比较好。
花豹：“……”
花豹当然不会回答，于是林尘直接移步向前走。这次对方没有阻拦，似乎已经知道他是个犟种，非去不可。
既然拦不住，花豹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喉咙里偶尔发出一点表示不满的动静。
林尘目的得逞，感叹昨晚没白搂着花豹睡了一宿，这点不离不弃的情谊，终究还是被他强行培养了出来。
两天后，一人一豹抵达之前和怀斯他们分手的地点，林尘停下来通知副队，测试有人类靠近时花豹会不会跑。
假如它要跑的话很棘手，只能麻醉强行带回去做手术。
庆幸的是，几天的同吃同住下来，花豹已经和林尘建立了相对稳固的关系，即便它感觉到有人在靠近，也没有从林尘身边走开，只是表现得十分暴躁。
这就够了。
林尘揪着乱冲的豹头，耐心安抚：“小玫瑰，不用害怕。”
“我陪你回去治疗，你很快就能得到自由。”
“相信我，好吗？”
无数个亲亲印在脑门上，花豹一边心情实在烦躁，一边闪烁着小眼神，不知道在算计什么。
“小玫瑰真乖。”林尘又亲了它几下，不吝啬地夸赞，然后继续赶路。
来到森林边缘，怀斯和副队早就在那里等候，看见林尘安然无恙出来的瞬间，他们如释重负。
“林尘。”怀斯立刻小跑上前，想帮林尘拿东西。
这时一只花豹忽然扑了出来，挡在林尘面前，眼神不善地冲怀斯龇牙。
林尘赶紧喝了一声：“小玫瑰，不可以！”
怀斯倒是还好，可以理解小玫瑰想保护林尘的心态，而后面跟过来的副队特别伤心，明明不久之前他们还是心意相通，并肩作战的好搭档，转眼间却针锋相对。
副队表情难过，看着花豹问：“小玫瑰，你不认识我了吗？”
花豹听见这道声音，立刻抬头望去，扫着尾巴很认真地判断了几秒。
在副队期待的眼神下，它的反应依旧很冷漠警惕，除此之外，也有一点难以察觉的复杂。
半晌。
副队失落地苦笑：“好吧，伴生兽只认精神力，我从那个等级跌落下来，它就不认我了。”
他叹气：“过去四年的点点滴滴，也不足以让它对我产生感情。”
“不要这样想，副队。”
林尘走得很疲惫，直接卸了背包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其实小玫瑰牢牢记得你，对你的声音很敏感，你发现了没？”
“它只是生病了，太痛苦才会离开你。”
对，花豹的记忆没有消失，听见林尘喊自己的名字，它立刻凑了上去，像守护自己的宝藏一样，对地上的青年亲亲嗅嗅。
这一幕看得副队又是震惊又是疑惑，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只小玫瑰吗？
就算他和小玫瑰关系最好的时候，对方也没有对他这么亲热过，这样一对比，他就更加伤心了，想哭。
“真的吗？”听起来很像安慰，可是林尘的话又让人很信服。
话音落，副队发现花豹的目光果然移到自己身上，于是他相信了林尘的安慰，眼睛又重新泛起亮光。
这样就很好了，只要小玫瑰还记得他，结局也不算太坏。
“你还好吗？”怀斯看着累瘫的林尘，眼中暗藏着关切，他无视花豹瘆人的气场，弯腰拎起林尘的背包，再次问：“身上有没有受伤？”
林尘终于喘匀了气，摇头道：“没有受伤，除了脚底起泡……算受伤吗？”
“当然算。”怀斯说着，将背包扔给副队，自己小心扶起林尘：“前面还有一段小路，我来背你。”
林尘的确累得不想走路，这些天他的脚底就没好过，于是接受了怀斯的好意：“谢谢你，那就麻烦你了。”
怀斯抿唇，本该说谢谢的是他们，林尘却一直对他们这么客气。
副队似乎也明白队长的沉默，不得不说，他们队长有点嘴笨啊。
明明心疼却翻来覆去都说不出几句好话，难怪一直单身至今。
副队连忙开口：“你太客气了，你帮了这么大的忙，我和队长都很感谢你。”
怀斯：“是的。”
副队接着说：“你进山的这几天，队长简直寝食难安，实在是太担心了。”
他也是，如果林尘有点什么差错，他会很自责。
不过现在主要突出队长。
“是的。”怀斯再次附和。
林尘待在对方宽厚稳重的肩膀上，身心松懈下来，他想跟各位说，这是我发自内心想去做的事，无需道谢。
然而他累得睡着了，没说出来。
副队说着说着才发现林尘睡着了，连忙噤声，用气音通知队长：“睡着了。”
怀斯一怔，果然发现林尘很放松地完全趴在自己的背上，这得有多累，他既心疼又有种奇妙的感觉在心里涌起。
这是他和林尘第一次这么亲密地接触。
花豹面对气场强大的怀斯，它敢龇牙哈气，却不敢真正扑上去阻止对方带走林尘。
它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身上散发着浓浓的不爽。
小玫瑰对林尘如此紧张的样子，令前主人想蹲在墙角画圈圈。
不过这个人是林尘的话，副队一点都嫉妒不起来。
回到营地，林尘这一觉睡了很久，等他饿醒来，浑身酸痛，脚上缠着新绷带，脸和手好像也被清洗过。
床边趴着小玫瑰，见他醒来，也站起来伸了个舒服的懒腰，关切的眼神仿佛在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林尘撸撸它的脑袋。
可能这个动作对花豹来说很挑战尊严，每次爽完，它就假装不爽地咬林尘的手。
但每次都不舍得真咬就是了。
“醒了？”怀斯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林尘闻到了食物的香气，微笑：“谢谢你，我正好饿了。”
“你真的很客气。”怀斯目光无奈。
林尘本来还想谢谢对方为自己包扎伤口，闻言就咽了回去，换上一张无辜的笑脸。
怀斯的目光幽深晦涩，不自觉地落在林尘吃东西吃得鼓鼓的脸颊上，从来不觉得同性吸引人的他，觉得林尘很可爱。
一不小心就看了许久，等他回过神来，连忙强迫自己结束这种堪称冒犯的行为。
帐篷里另一道专注的视线，则是阴冷地盯着怀斯，充满戒备，仿佛在警惕他有什么不良企图。
怀斯并不计较花豹的挑衅，等林尘吃完，他动手收走餐具，端出去不久后，又带了一杯热饮和小果盘回来。
伺候得林尘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这种山旮旯的地方，竟然还有水果吗？
“不可以说谢谢。”怀斯在预测到林尘即将说谢谢之前要求道，顺便将一块水果精准地塞进对方嘴里。
看见林尘窘迫的表情，他满足一笑。
“……”林尘则差点儿被呛到，主要是觉得，这个举动是不是略微暧昧了一些。
不过凭他半只脚踏进gay圈的经验来看，怀斯应该是个直男，说不定是自己多想了。
为了避免尴尬，他转移话题道：“怀斯少将，我和花豹什么时候可以安排离开？”
说起正事，怀斯严肃起来：“最快明天一早。”
林尘喝了一口热饮：“哦，行。”
怀斯的目光掠过林尘的脸，欲言又止，但可能觉得现在不是时候，就咽了回去，旁敲侧击道：“林尘，可否问你一个冒昧的问题？”
林尘看着怀斯：“什么，你问。”
“那我问了？”怀斯眨了眨眼，问出来的问题果然很冒昧：“你当初，为什么会和温泽尔在一起？”
当他苏醒来的时候，这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了，尽管林尘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却顾忌着这层关系，没有过多和林尘接触。
只是听弟弟西奥多说，温泽尔十分宠爱林尘，他们彼此之间的感情很不错。
林尘早已预料到，会有很多人探究自己和温泽尔的事，他早已编好了一套体面的说辞，闻言笑着回答道：“当然是因为我们相爱。”
否则呢，难道说真话吗？
怀斯听见这个答案，怔了怔，没有一丝怀疑，也是，除了这个答案还能是什么呢？
在他眼中，林尘不是那种世俗浮躁的人，能够和对方站在一起，必然是因为感情。
“那为什么会分手，因为不再相爱了吗？”他又问。
接着道歉：“抱歉，这是你的私事，如果不方便回答，可以无视我。”
林尘耸耸肩，说道：“是的，因为不再相爱了。”
“你知道，在上流社会，爱情不能当饭吃，而我的心很小，只能容得下一个爱人。”
“容不下对方的妻子和继承人。”
这么一补充，一切就很完美了。
怀斯立刻明白了林尘的处境，听说贵族圈子的确很糜乱，伴侣与情人并存，他微微皱眉，安慰道：“林尘，不是你的问题，是他们的问题。”
林尘笑笑。
“其实，我也很不喜欢那样。”怀斯真诚地透露：“军营里没有那种风气，我们只会忠于自己的伴侣。”
林尘十分愿意相信，不过也没有那么乐观：“你特指的是异性之间吗？”
同性之间的婚姻，无论在哪个星球哪个时代，都很难。
“不是。”怀斯语气肯定，微笑看着林尘，说道：“就算同性之间又如何，只要结为伴侣就要忠于对方。”
林尘呆了一下，竖起大拇指：“你的婚姻观很棒。”
像怀斯这样的人，当他的伴侣应该很有安全感。
被夸赞了之后，怀斯笑起来。
“所以……”怀斯脸上又出现了那种，想了解，但又怕冒犯到林尘的表情，犹豫到最终，他还是问道：“你以后还会接受一个男性爱慕者的追求吗？”
“……”林尘真的被问住了。
首先，他没有接受过任何男性的追求，其次，他现在根本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gay，也许品尝过男色之后稍微有那么一点不直，但也没那么弯。
最终他保守回答：“看感觉。”
“如果喜欢的话，会接受。”
不过，怀斯为什么会问这种指向性这么强的问题？
林尘狐疑地抬眼，看着对方，只见受欢迎程度也没有比温泽尔低到哪里去的怀斯少将，正含笑看着自己。
目光有着淡淡的温度。
此刻林尘才发现，眼前这位横刀立马，威名在外的军官，竟然长着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还有卧蚕。
林尘没有自作多情的习惯，但真的很怕辜负别人的喜欢，他确定自己目前对怀斯没有那种憧憬，也没有无缝接洽的打算，便补充道：“不过近几年没有恋爱的打算，为了事业发展，应该三十岁以后才会考虑成家。”
怀斯听得出其中的潜台词，笑笑表示自己理解：“可是林尘，爱情是不能安排和计划的，我觉得顺其自然就好。”
林尘想想也是，怀斯不还没有说现在就爱上自己吗？
而自己也不确定明天会如何。
林尘：“那就顺其自然。”
至少他很欣赏怀斯的观念，见多了名存实亡的婚姻，就觉得很难得。
怀斯开心地笑笑，心念一动，召唤任务结束的文森过来陪伴林尘。
-
次日一早，林尘带着花豹乘坐专机飞回皇都。
作为花豹的临时监护人，在怀斯和奥兰治亲王谈妥条件之前，小玫瑰跟他住在一起。
“小玫瑰，这就是我家，欢迎你来做客。”林尘领着花豹进家门，一边换鞋子一边说：“未来一段时间也是你的家，希望你住得习惯。”
花豹来到一个新环境，这里嗅嗅，那里闻闻，这里充斥着林尘的气味，它本该安心才对。
可实际上，这里除了林尘的气味，还有另外两只猛兽的气味，令小玫瑰很不喜欢。
其中一只的味道特别浓郁，仿佛就住在这里。
花豹盯着上楼的入口，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咆哮声。
“怎么了？”林尘看见花豹的反应，心想，家里不会是遭贼了吧？
不太可能，这里的安保还是不错的。
“好了，别紧张，我们上去看看。”花豹比较神经质，林尘一边安抚它一边上楼。
同时心里也有点担心。
林尘迫不及待想进卧室看看保险箱，他打开门：“我的宝贝都在………”
下一秒，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见乔在他床上，脑袋枕着他枕过的枕头，线条流畅的健硕身躯，放松趴着。
对方应该早就听到他回来了，却没有下来迎接，怕是在等他自己上来呢。
是的，乔在等林尘上来发现自己，因为有一点害怕林尘会不高兴见到它。
但它没想到，林尘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对方还带回来一只花豹。
长得跟它一样高大健硕，毛色张扬，气质还特别狂傲。
乔瞟了花豹一眼，然后就直勾勾看着林尘，眼神沉郁如一潭没有涟漪的水。
花豹的哈气声，顿时让林尘回过神来，他只觉得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要经历这样的修罗场。
“嗨，乔，好久不见。”林尘连忙先把花豹推出去，快速关上门。
还没和乔说上话，卧室门就传来花豹挠门的动静，咔咔咔咔！
林尘用自己的身体镇住门，尴尬地看着乔，真无语。
“它是一个暂住的朋友，做完手术就回归野外，跟猞猁一样，明白吗？”
提到猞猁，乔的目光终于动了动，估计它已经明白了林尘的意思。
“你怎么会在这里？”林尘问。
黑色大猫从床上跳下来，缓缓走到林尘面前站定，他们有一段时间没有亲近了，乔似乎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靠近林尘。
又或许它正在生气，犹豫了片刻之后，最终决定原谅林尘。
黑豹的脑袋拱进怀里，露出难得的撒娇状态，让林尘的心也软软的，赶紧抱住它。
“乔。”
一门之隔，门里是久别重逢的相亲相爱，门外是暴躁的挠门咔咔声。
乔用爪子帮林尘摁紧门，脸庞埋进林尘的颈窝里。

第73章
与此同时，在外应酬工作的温泽尔，左手的小拇指，忽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那股熟悉的感觉传来，使得温泽尔停止工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周围的人不知道他怎么了，同时也不敢打扰。
自从林尘离开后，每次乔独自外出，他总是习惯性地和乔建立起通感。
一是知道乔大概率去了林尘的家里，没准能偶遇林尘，二是，这个世界上能够和他感同身受的只有乔。
每当他想念林尘，就会忍不住窥探一下乔对林尘的思念。
仿佛这样就能从中得到些许安慰。
一开始乔直接爬到林尘的床上待着，温泽尔很不赞同，他觉得林尘已经厌弃了他们，这样做会引起反感。
随后想想，温泽尔却十分扎心地发现，林尘厌弃的似乎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乔只是顺带的，他敢打包票，如果自己愿意和乔解除契定，乔马上就能搬进林尘的家。
于是温泽尔放弃了管束乔的行为，横竖林尘也不在家。
谁也没想到林尘会突然回来，这是个好消息，坏消息是身边还跟着一头花豹，那又是谁的花豹？
看样子，林尘又认识了一位精神力不低的新朋友。
这个猜测盖过了见到林尘的喜悦，温泽尔意识到这一点，乔和林尘就抱在了一起，托了乔的福，他有幸再次体验拥抱林尘的感觉。
对方身上的气息，仍然是那么令人舒适。
温泽尔沉溺其中，颤动的小拇指，昭示着这场隔了一段时间才到来的抚慰，给他带来了汹涌的快感。
林尘和乔抱得难舍难分，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亲近这只性感神秘的大猫，只是，门外激烈的咆哮和挠门也提醒着他，现在不是沉迷叙旧的时候。
“乔……”林尘稍微推开埋在自己颈间的乔，捧着对方的脸庞，表情相当歉意：“总之我最爱的是你，你不要不开心。”
黑豹眯了眯眼，脸庞再次凑近，这次在林尘的脸颊留下一个豹吻。
林尘也回亲了它一口。
门外：“卡咔咔咔！”
还伴随着阵阵低吼。
花豹的动静大得令人怀疑，再给它一点时间，它马上就能破门而入。
“好了，现在误会解除，你先自己在卧室里待一会儿。”林尘语速很急地交代：“门快烂掉了，我先出去招待一下朋友。”
说着打开一条门缝，提膝顶住挤进来的豹头，自己侧身顺着门缝挤出去，关门，一气呵成。
“呵呵，小玫瑰……”
“这里有个借宿的朋友，我们到楼下去，好吗？”林尘说。
花豹獠牙大张：“吼呜——”
它本来就脾气暴躁，又担心林尘的安危，被关在门外这么久，暴躁起来连林尘都吼。
林尘：“好了好了，对不起。”
待在卧室里面的乔闻声，有些耐不住了，它用爪子拨弄门锁想出来，林尘听见动静，立刻把卧室的门锁起来。
“乔，乖乖待着。”
“我很快就上来看你。”
林尘说着，想抓住花豹的后颈皮往楼下拽，可惜花豹的毛发太光滑，他不仅没有拽动不肯离开，正对着卧室门咆哮的花豹，还手滑自己摔了一屁股墩。
“嘶……”他摔得直抽气。
而那两只豹子仍然在隔着门板互吼，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惨状。
“……”林尘揉揉摔疼的地方，突然就看开了，自己这么吃力不讨好干什么？
猛兽之间的矛盾不是光靠人力调解就能解决的，还是得武力征服。
林尘卯足劲吼道：“都给我闭嘴！”
整条走廊都回荡着他的声音，门里门外两只豹子都安静了一下，不过也只是一下，很快它们又对吼了起来。
林尘脱下自己的鞋子，抡起来，照着花豹的屁股就打下去。
啪地一声，花豹回过头来，怒气未消地看着他。
“看什么看，让你闭嘴不闭嘴，打的就是你。”林尘说。
顷刻间，花豹的头上挨了重重的一鞋底儿。
“还有你，乔，让你别添乱，你跟着吼什么？”林尘干脆也不拦着了，直接打开卧室的门：“你也该打！”
他一视同仁，一豹俩鞋底，打完指着外面：“去吧，出去打吧。”
脾气暴躁的野蛮宝贝也好，内敛沉稳的优雅大猫也罢，都被林尘打没了声音。
半晌。
花豹跃跃欲试，再次朝黑豹龇牙咆哮。
“让你打你就真的打，你不挨打谁挨打？”林尘抡圆胳膊又给了它两下。
花豹不服气地压低身体，呼呼喝喝，尾巴暴躁地甩着，眼神也十分阴鸷凶狠。
林尘眉毛一扬：“还来？”
花豹看见林尘抬手，下意识地安静下来，耳朵向后摆。
还以为它天不怕地不怕呢！
林尘气笑了，放下鞋子亲它的脑门：“乖一点，不许打架，我不打你。”
黑豹眼神闪烁，还没来得及伸出去的爪子，连忙收回来，战术性舔爪。
林尘对它还是偏爱，尽管看出它有迎战的意思，也没有发作。
只是看着乔，交代了句：“乔，你要是想留在这里，就跟它好好相处，别玩心眼。”
显然，他一直都知道乔很多心眼。
林尘扔下鞋子，先去准备两盆肉喂它俩。
由于军营里没有花豹的食物，花豹一天一夜都没进食，怪可怜的。
林尘不知道乔是什么情况，只觉得乔比自己以前喂的时候瘦了点，品相没有那么完美了。
他一边给对方梳毛，一边嘀咕：“你的主人是怎么照顾你的？”
“会不会养，不会养就转让给我。”
如果温泽尔愿意和乔解除契定，林尘立刻欢天喜地迎接乔进门。
听到这句抱怨的公爵大人：“……”
很冤枉，乔为什么会变瘦，难道林尘自己真的不清楚吗？
林尘说完，忽然想起通感这件事，冷不丁道：“公爵大人，你不会在偷听吧？”
这一声公爵大人，喊得温泽尔轻轻一颤，有种被抓包的些微羞耻。
同时，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林尘这样喊他。
甚是想念。
“应该没有吧？毕竟公爵大人也不是那种爱占小便宜的人。”林尘自言自语。
温泽尔确定，自己听到了熟悉的灌迷汤的味道。
接着对方又说：“但如果您确实在偷听，就请您立刻停止这种行为。”
毕竟他现在算是在抚慰乔，他的工时很贵的，不太乐意温泽尔蹭这份安抚。
温泽尔：“……”
两年来他付出了这么多财富，细心照顾和栽培，到头来，决绝的吞金兽连让他偷听都不许。
温泽尔的确不屑于占小便宜，可是这绝对不算小便宜，这分明是用再多的钱也买不来的无价之宝。
所以他蹭得心安理得。
林尘摸摸乔：“都怪你的主人，不然我们还可以天天在一起玩。”
冤枉至极的公爵大人：“……”
明明是在听自己的坏话，可是不知不觉，他却发现自己的嘴角轻扬了起来。
乔眯了眯眼睛，也不知道听懂了没。
林尘感觉乔是懂的，这只大猫可聪明了，可他仍然不客气地说温泽尔坏话，让矛盾转移，以免乔觉得分开是他的错。
温泽尔作为被转移矛盾的对象，内心充满无奈与撕扯。
伺候两只大猫吃完饭，门外来了一个快递员。
林尘出去拿快递，身后跟着一花一黑两只豹子，让快递员震惊。
这是什么家庭？
林尘也很震惊，他看见快递员怀里……抱着一大束花，不是常见的玫瑰花，而是芍药，搭配得很好看。
“你好，你确定是我的快递吗？”
有谁会送他花？
温泽尔也想知道是谁送的，芍药的花语是情有独钟，这束开得万分艳丽夺目的芍药，就像一个患了相思的女子，楚楚等待心上人的垂青。
快递员：“您是林尘先生吗？”
“如果是的话就没错。”
林尘：“是的……是谁送的？”
快递员笑道：“您可以签收了之后自己看卡片。”
“好的。”林尘颔首，不想再耽误对方的时间，赶紧签了名，将一大束芍药接过来。
林尘闻了一下花香，顺便在花里面找到了那张小卡片。
单手打开一看，写着：“林尘，欢迎回家，希望这束花能给你带来好心情。——怀斯。”
林尘愣了一下，原来是怀斯，又愣了一下，天呀，怀斯不会真的在追求自己吧？
由于乔不认识字，也看不到林尘手里的卡片，温泽尔自然没有办法通过乔得知送花人是谁。
他只能通过林尘的反应判断，这是一个林尘认识的人，而且林尘有点害羞，看起来似乎不知所措。
温泽尔更加想知道送花人是谁了，首先排除斯莱德，林尘不会对斯莱德害羞。
直觉告诉温泽尔，送花的人和林尘消失的这段时间有关，只是，他已经不是对方最亲密的那个人。
林尘以后的经历，他都无从得知。
是的，林尘有点不知所措，不过花都收了，总要插起来。
而看在温泽尔眼里，林尘的行为，简直就像在欣然接受对方的爱意。
这怎么可以？
他们才分开没多久，不是说他反对林尘恋爱的意思，只是觉得林尘坠入爱河的速度太快了。
林尘和他在一起两年都没有爱上他，怎么能短短一两个月就爱上别人。
这绝不是一份成熟的爱。
温泽尔有很多话想跟林尘聊聊，但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已经没有立场。
“乔。”温泽尔通过精神链接命令乔：“你去把桌面上的卡片，叼下来看看。”
那张小卡片就摆在花瓶旁边，乔很容易做到。
乔听到了主人的命令，看了看桌面的卡片，又看了看正在做饭的林尘，没有行动。
它不想动林尘的东西，会被讨厌。
温泽尔就知道，能够为了林尘对自己恶作剧的乔，不会轻易接受这种命令。
主人很无奈，只好换一个大家都喜欢的要求：“你过去亲亲他。”
这样总可以了吧？
乔立刻就动身了，这个可以有。
作者有话说：
乔：我真是听话的好宝贝！

第74章
林尘在野外生存了一周，系着围裙的腰身略显消瘦，脸庞和之前比起来也黑了点，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疲惫加憔悴。
温泽尔静下心来，通过乔的双眼观察到，不禁皱起了眉头，林尘怎么把自己照顾成这个样子？
这还是在他身边那个明媚照人的青年吗？
乔这个时候粘过来索吻，出乎林尘的意料，在他印象中乔很懂事，一般不会打扰他干活。
或许是最近太久没见了，他心想。
在两只豹子的陪伴下吃过饭，林尘收到了怀斯的好消息，对方表示，已经和奥兰治亲王谈妥了，很快就可以给小玫瑰安排手术。
“那太好了。”林尘由衷地替小玫瑰高兴。
他没有问怎么谈妥的，稍微想想就知道，其中可能涉及了一些不能对外说的事情，不问比较好。
怀斯：“你收到花了吗？”
林尘脸庞一热，回：“正想跟你说，收到花了。”
“谢谢你，芍药花很漂亮。”
怀斯：“不客气，你一个人住比较冷清，在家里放上一束鲜花，会温暖一点。”
林尘下意识看了眼两只左右护法似的豹子，心想倒也没有那么冷清，他已经预感到晚上睡觉的盛况。
“嗯。”林尘想说以后不用送花了，但想想又删掉了这句话，没准对方只是送这一次罢了。
怀斯不是多话的人，他们说完正事就结束了交流。
况且怀斯还在执行任务中，也不能透露太多情况给林尘，因此也没有什么能展开交流的话题。
“小玫瑰，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林尘开心地摸摸小玫瑰的脑袋：“怀斯少将帮你联系好了手术，你很快就可以恢复自由了。”
怀斯少将？
温泽尔默念着这个名字，原来这只花豹的来历和怀斯有关，不难猜出，那么林尘这些天的经历也跟怀斯有关。
温泽尔大概能猜到那束烂漫的芍药花是谁送的。
脸色微微阴沉。
林尘准备明天带小玫瑰去检查身体，在此之前，他先帮对方洗个澡，从原始森林回来，他和花豹都不太干净，正好一起洗。
乔却不乐意他们待在同一个封闭的空间里，最后林尘只能敞着门洗，他和花豹在里面裹着一身泡泡，乔蹲守在门口，一脸防止他们干坏事的警惕。
林尘很乐意给乔看，他只是不想被温泽尔占便宜，谁知道对方是不是真的修养那么好，不窥探他的这个前情人的私生活。
不过算了，要看就看吧。
他的私生活可精彩了，左搂黑豹，右搂花豹，双豹戏水，不用太羡慕。
如果两只豹子不要暗地里龇牙哈气，都想着弄死对方就更好了。
洗完澡的花豹从七成新变成了无暇，甩着半干的毛发，走到阳光下一照，更加华丽漂亮。
林尘忍不住给对方多拍几张照片，免得以后分开了连张照片都没有。
黑豹就不拍了，他的相册里已经塞满了对方的帅照。
晚上睡觉，林尘侧躺着面对黑豹，心情复杂地说：“我就收留你一晚上，明天恢复正常上班，你就回你家去吧。”
黑豹看看林尘，又看看林尘身后那只不要豹脸的花豹，背上的肌肉抖了抖，似乎不是很乐意接受安排。
臭不要脸的小玫瑰，下巴搁在林尘的肩膀上，挑衅地看着乔。
更刺激的是，它还探出舌尖，舔舐林尘的耳朵。
“……”乔阴沉着眼神，超低的气压，承托得它一身黑的形象分外可怖。
林尘一看就知道小玫瑰坏事，反手一个巴掌拍鼻子上：“老实睡觉，不然滚下去。”
花豹舔了舔钝痛的鼻子，拉耸着眼皮，老实了。
这个人类的气味很好闻，被窝里全是对方的味道，花豹没睡过这么温香软玉的觉，很快就打起了呼噜声。
乔很嫌弃花豹，但好歹久违地睡在林尘的怀里，它很珍惜，这一晚几乎没怎么睡。
次日，林尘带着小玫瑰出门，乔很自觉没有上他的车。
晚上再回来，家里也没有乔的身影，估计是听话回家去了。
霍华德府邸，这个敏感的时间点，乔破天荒待在主人的脚边，哪儿也没有去。
温泽尔看见它的身影，奇怪地扬眉：“今晚怎么没去找他？”
以往林尘不在家，乔几乎天天都去，现在林尘回来了，乔反而在家里待着。
黑色大猫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瞥了主人一眼，说实话有点不客气。
温泽尔无法从一个眼神获得太多有效信息，干脆和对方通感，然后他得到的信息是，一，林尘身边那只花豹很讨人嫌，乔不喜欢，有点生气吃醋。
但它不怪林尘，因为林尘很弱小，被主人赶出去以后难以存活，有只花豹会好一点。
温泽尔的表情十分精彩：“……”
他把林尘赶出去？
本以为林尘说的那两句坏话不至于起什么作用，现在看来不是的，乔已经开始盲目迁怒。
二，乔守在他脚边，是希望他去把林尘带回来，大家还和以前一样生活。
很天真的想法，也很符合动物的思维，温泽尔不怪乔向着别人，只是他也满足不了乔的愿望。
“乔。”公爵大人翻过一页书，歉意地道：“林尘想要的不在我这里。”
“而我仅有的，也留不住他。”
乔目光执拗，满脸写着不接受，它的主人深知难以取得它的理解，便不再说话。
除去给不了林尘想要的以外，最重要的原因是，温泽尔还见识到了感情的可怕之处，它会让人变得煎熬多疑，失去理智。
与之对比，温泽尔还是更喜欢从前的自己。
尽管身上的病症令人烦躁，但对比起不确定的爱情，那点困扰显得微不足道。
-
小玫瑰做手术这一天，林尘在研究院看到了怀斯，很吃惊：“任务结束了吗？”
怀斯点头，随即解释道：“副队还有其他事要忙，所以我过来。”
随即将手里的花束往林尘怀里一送，这次是一束粉色的郁金香，非常优雅漂亮。
“送给你。”
林尘手足无措，周围都是人来人往的同事，走过路过都好奇地看着他们，他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早知道上回就跟怀斯说清楚，不必再送花了。
怀斯似乎察觉到了林尘的纠结，笑道：“粉色郁金香的花语似乎是祝福和感激，你收下吧。”
“不喜欢的话，下次我就不送了。”
林尘在心里暗暗苦笑，八卦的同事们才不会管粉色郁金香的花语是什么，他们只会关注怀斯给他送花这件事本身。
这可太暧昧了。
“谢谢。”林尘说。
回头他在线上说清楚。
没听见林尘否认‘不喜欢’这点，怀斯稍微有点失落，但也还好。
他接着问道：“小玫瑰还好吗？”
其实他最想问的是，林尘还好吗？
最近心情如何，是不是还没有从上一段感情中走出来。
可是那样太冒犯了。
只能憋在心里。
“它很好，目前在手术室。”说起小玫瑰，林尘浑身放松了不少：“你放心，是魏岑医生亲自主刀，他很厉害的。”
怀斯微笑：“你安排的，我当然放心。”
同时有些羡慕那个叫做魏岑的医生，可以每天和林尘在一起工作，还能被林尘崇拜。
这是赤裸裸的示好了吧？
林尘又开始不自在起来，接着，他把怀斯请进自己的办公室，放好鲜花，给对方倒了一杯水。
“文森怎么没来？”他问。
“谢谢。”怀斯喝了一口水，回答：“我想你工作的地方比较特殊，不太方便带它过来，以免影响你的工作。”
的确是这样，林尘不禁想起坚持让自己带乔的温泽尔。
不过本来就是，温泽尔和怀斯是两种人，一个是绝对利己主义者，一个是随时可以为人民捐躯的军人，没有可比性。
今天的怀斯没有穿军装，可是高挑俊逸的外形，以及一头银发，还是让人一眼就认出他，战功赫赫的人民英雄。
如果说温泽尔是贵族少爷小姐们的理想型，那么怀斯就是全民偶像，在路上随便拉一个人问问，哪怕对怀斯没有爱慕之情，也有崇敬之情。
果然怀斯刚坐下，研究院全体上下就知道他在这里，于是纷纷拜托林尘，能不能介绍他们和怀斯说句话，或者拿个签名什么的。
林尘很为难，这样不太好吧？
倒是怀斯没有什么架子，随和地对林尘说：“没关系，我休假了。”
“正好等你下班，你的同事想要签名合影都可以来。”
林尘：“……”
林尘的同事们：“！！！”
高兴之余，各位很佩服林尘，前任是高不可攀的公爵大人，分了之后本以为行情不好，没想到这么快又谈了名气不输给公爵大人的怀斯少将。
两相对比，各有千秋。
公爵大人很完美，那俊美的长相，看一眼能心旷神怡，长寿几分钟。
对方为了林尘经常来研究院走动，可是看起来十分不易亲近。
大家只敢远观，不敢打扰。
怀斯少将也很完美，高挑帅气，骁勇善战，人品性情自然也不必说，是当丈夫的最佳人选。
各位今天托了林尘的福，又刷新了对怀斯少将的印象，竟然这么平易近人。
他们已经开始期待怀斯快点追到林尘，以后多多来研究院走动。
林尘还有别的工作要忙，见怀斯自己也能应付得如鱼得水，他就打了声招呼，先去忙自己的工作。
被留下来的怀斯，很快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探究欲，向林尘的同事打听林尘平时在单位的一些事。
面对自己的偶像，各位叽叽喳喳，知无不言。
林尘为人光明磊落，又喜欢帮助人，平时在单位里人缘非常好，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说的，大家很乐意在怀斯面前夸赞林尘。
怀斯一直面带笑意，从别人口中听到的林尘，和他自己印象中的林尘一样，都是那么优秀热忱，无可挑剔。
“那么，霍华德公爵来过这里吗？”
因为这句问话，周围寂静了一下。
随后大家又露出理解的神色，没有人会不在意自己心上人的前任。
“来过。”和林尘关系不错的同时，真心希望林尘能被好好对待，于是实话实话：“公爵大人其实对林尘很不错。”
“是的，公爵大人总是风雨无阻地接他下班。”
“偶尔还会进来抓人，因为林尘有时候会忘记时间。”
“其实我很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分手，明明情人节那天还很恩爱……”
一个同事支支吾吾，好像知道点什么。
他在各位鼓励的眼神下，大胆地透露道：“记得情人节那天，我不小心看到……公爵大人偷偷溜进了林尘的更衣室。”
周围一片哗然，接着去看怀斯的反应。
怀斯压低声道：“这种事就不必说了。”
那人讪讪地一笑，表示：“好的，我也只是看见这一幕，情人之间嘛，很正常。”
这也不是什么丑闻。
只是觉得可惜罢了。
不过幸好，喜欢林尘的人有很多，眼前这位怀斯少将就很优秀，显然比起高不可攀的公爵大人，一名稳重可靠的军官，更有可能带给林尘安稳的生活。
林尘下班后，回办公室对怀斯道：“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我先去换一身衣服。”
“好的，不着急。”怀斯站起来说。
他看着在工作环境的林尘，满眼欣赏，林尘高挑清瘦，皮肤白皙，身穿白大褂的样子非常风流飘逸。
工作中的林尘很正经，不苟言笑，下了班换上常服就恢复懒散，唇边总是挂着淡淡的笑容，很容易博得好感。
“小玫瑰还在麻醉中，等我们吃完饭再回来接它。”
怀斯看林尘看得太专注，慢了半拍才回答：“好。”
轻咳了一下，问：“你喜欢吃什么菜系？”
“我们去你心仪的餐厅。”
林尘也轻咳了一下：“附近有家做海鲜做得不错，不想走太远，就去那里吧。”
怀斯：“嗯，都听你的。”
那道淡淡的灼热视线，林尘感受得到，心底有些羞涩和纠结，寻思着，要不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再拒绝一次？
他何德何能，抛开他现在无心恋爱不说，两个人也并不相配。
林尘今后谈恋爱，只想找个门当户对的谈，否则下场依旧和第一段没什么区别，虽说那并不是一段正儿八经的恋爱。
诸多思绪在心里转运，难免看起来沉默。
怀斯目光关切：“上班累吗？”
林尘抬头，摇摇头：“还好。”
“我刚在只是在想，当初我们在帐篷里说的那些话，你应该是明白的，对吧？”
怀斯思考片刻，凝重起来：“你是说，你近期不打算恋爱的话？”
“我明白，你刚刚结束一段感情，不可能很快进入下一段恋情。”
“是我给你压力了？”
怀斯皱眉，立刻反省自己，自责道：“我下次注意，不会经常出现在你的周围打扰你……”
不，怀斯已经很注重分寸感了，接触的方式也足够温和有礼，不会让人觉得反感。
说真的，如果怀斯只是一个普通人，林尘说不定真的会考虑考虑和对方发展，毕竟对方的观念和品行很吸引人。
谁会不喜欢一个对感情忠诚且品行高尚的伴侣。
恰是因为怀斯太好了，而林尘不觉得自己很适合对方。
就像温泽尔固执地认为上位者没有爱情一般，林尘也固执地认为门第悬殊的爱情难以维系，另一方面就是，他自己也不想承受那个压力。
“怀斯少将，不是你的问题。”林尘喝了一口水，握住杯子，说：“我和你说过，我和温泽尔分开是因为他做不到忠诚和长情。”
“但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门当户对。”
“我没有家世背景，也没有什么个人成就，当然，我并不因此自卑，只是陈述事实。”
林尘看了欲言又止的怀斯一眼，继续：“你不能否认，你是万众瞩目的对象，牵一发动全身。”
“你的位置注定你终其一生都要考虑方方面面的事，这些事大多数都比我重要。”
“林尘……”怀斯急着要说话，似乎不赞同。
林尘苦笑：“我说过，我的心很小，如果会和谁在一起，那个人必然是一个和我一样普通的人，平平凡凡过日子。”
“而你心怀天下，我不是你的归宿，你也不是我的归宿。”
“你，太绝对了。”怀斯叹了口气，抗议道。
林尘托着下巴：“可感情本来就是主观的，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称，只有自己才能说服自己。”
他有，温泽尔有，怀斯也有。
他们的侧重点都不相同，也不互补，所以不能在一起。
温泽尔花了两年试图同化他，最后都没有成功，怀斯就更不可能了。
只能说，他看问题的确太本质和理想化，从不相信什么跟着感觉走，还是要结合现实的，人是感性动物，跟着感觉走很可能会掉坑里。
见怀斯好像不服气，林尘举个例子：“如果每次我需要你的时候，你的战友或者人们也正好需要你，你肯定会优先选择除我以外的人。”
“……”
“而我作为你的伴侣，肯定要支持你，我知道这是应该的，但我还是会很委屈。”
“你的世界装着那么多的人和责任，而我只是一小部分。”
怀斯深深看着他，经过良久的思考，说道：“如果我优先选择你呢？”
林尘眨了眨眼：“那你就不是怀斯了，你为了爱情丢掉了引以为傲的自己。”
追根究底，他们就是不适合在一起。
“……”怀斯当然明白林尘的意思，因此无话可说，就像林尘说的，不是他不好，只是林尘想要的不是他罢了。
气氛略显凝滞，林尘刻意活跃气氛地笑道：“当恋人我很龟毛的，估计这辈子都找不到满意的对象。”
“当朋友就不一样了，当我的朋友体验比当恋人好一万倍。”
“有事我真上。”
这一点，怀斯深有体会，林尘帮助了他很多。
林尘还在絮絮叨叨：“你不知道，当我的恋人根本捞不着好，出钱出力出情绪价值，到头来在我这里什么也不是。”
观念不合，依旧一拍两散。
投入感情更多的那个人，没有几年走不出来。
做朋友就不一样了，他不会对朋友有太多的要求。
朋友只需要尽到朋友的责任，而恋人从来都是排他性的，他会既要、又要、还要。
不满足要求，就干脆什么都不要。
怀斯总觉得，林尘又在举活生生的例子来安慰自己。
他很感谢，但并没有感觉被安慰到，甚至羡慕那位被林尘抛弃的霍华德公爵，至少对方有机会给林尘付出金钱时间和情绪价值。
而不是从一开始就被否定。
当然，今天已经不再适合纠缠这个问题，如果他们还想把这顿晚餐高高兴兴吃完的话。
林尘以为自己那个活生生的例子，终于说服了怀斯，大大松了一口气。
心想，不好意思了公爵大人，以后拒绝爱慕者，大概少不了要把您拖出来当反面教材。
这天晚上，怀斯亲自驾车，将林尘和小玫瑰送回住所。
“太晚了，我就不请你进去了。”林尘说道：“而且你执行任务辛苦了，回去早点休息。”
怀斯点点头，心里一直在琢磨林尘的那番话，在想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
由于分手的余热还在，林尘这个话题人物依然备受媒体宠爱，很快媒体就知道了怀斯追求他的消息。
网络上议论纷纷，大家各抒己见。
霍华德公爵和怀斯少将，可以说是两个不同领域里顶尖的存在，人们很难不羡慕嫉妒林尘，竟然先后俘虏两位阁下的心。
当然也存在着一批比较狂热的怀斯的拥护者，认为林尘配不上怀斯。
主要是认为林尘是贵族阵营，又是贵族领军人物霍华德公爵的前情人，如果怀斯和他在一起，会降低怀斯的声望。
支持林尘的民众则认为，恋爱自由，不应该受到这些东西裹挟。
由于议论的人太多，且关乎林尘的名誉，怀斯公开表示：自己目前和林尘是朋友关系，请各位尊重自己，不要去打扰自己珍视的人。
声明出来，绯闻事件终于得到了平息。
人们却从怀斯少将的声明中看出了一丝端倪，强调目前还是朋友关系，意味着以后不一定。
各位情感大师很快推断出结果：“也就是正在追求喽，暂时还没有在一起而已。”
“羡慕，林尘的桃花真不错。”
网上沸沸扬扬，都在关注恋情。
实则每天都埋头忙工作的林尘，干脆把自己积攒的几篇论文提交出去，让大家看到，自己一心向工作。
恋爱什么的，暂时没有那个时间。
于是很快又传来消息，林尘在顶刊发表论文了，并表示忙着工作，近期不打算谈恋爱。
早早关注他的人们已经习惯：“用论文给自己压绯闻，大概这就是学霸的世界。”

第75章
四月还是属于春天的季节。
只不过天气日渐变得暖和，人们可以穿上漂亮的衣服在室外活动。
各种社交也变得多了起来。
近来人们注意到，一向不热衷于参加社交的霍华德公爵，露面的次数大幅度增加。
他会去很多社交场合。
一开始人们以为，分手后的霍华德公爵想要寻找下一位情人。
后来却发现，他出现在社交场合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猎艳。
对方更多时候只是静静地独自待着，似乎在享受热闹的氛围，又似乎在人群里寻找着什么。
细心的安伯管家，为公爵大人准备着一套套的礼服，心情格外复杂，他很高兴公爵大人终于提起了社交的兴趣，这意味着生活没有那么寂寥。
可是频繁的社交，似乎没有改变什么。
忙碌的季节，林尘也收到了不少邀请函，鉴于工作繁忙，他很少出席。
今天是一个合作商邀请的宴会，主要就是去吃吃喝喝，不少同事们都收到了邀请，林尘也被组织成其中一员。
“第一次参加这个合作商的活动，听说规格很高。”
“林尘，你经验丰富，这种场合要怎么穿啊？”
“是不是有跳舞环节？”
“难得有机会穿白大褂以外的衣服，我可得穿得漂亮点。”
大家平时都是埋头搞工作的技术人员，对这些不太在行，而林尘比较特殊，这家伙的社交经验，应该极其丰富，问他准没错。
林尘梳理了一份宴会流程，直接发出来：“大概就是这样。”
“尽管漂亮，不用担心太华丽，只要搭配得宜不过时就好。”
有些不见外的同事们，直接把衣橱拍出来给林尘看，让他在线上帮忙提点参考意见。
林尘自然是认真对待，一一帮同事们出谋划策。
由于他的信手拈来，效果还挺出彩，立刻受到同事的大力赞赏。
“谢谢啦，找你帮忙果然是明智之举。”
林尘受到夸奖，蓦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对于拿捏这方面的事，已经行云流水，而大概在两年前，他还是很青涩的。
不可避免，林尘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霍华德府邸的衣帽间，温泽尔站在身旁，侃侃而谈地替他挑选礼服的画面。
说起来，对方陆陆续续教给他很多知识，也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以至于每次触碰到熟悉的事物，就会自然而然的想起对方。
可能是今天想起温泽尔次数太多，到了晚上，就真的见到了对方。
林尘从未想过会在这种场合见到温泽尔，在他的印象中，公爵大人从来只参与有分量的社交，今天明显不是。
对方身处二楼靠栏杆的位置，仅仅是一个侧脸，仍然能令人无比惊艳。
林尘不想被看到，下意识地调整站位。
然后询问身边的合作商高层：“贵公司和霍华德公爵大人也有合作吗？”
“有的。”提到温泽尔，对方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公爵大人今天也来了。”
林尘颔首：“哦。”
心里持续好奇，温泽尔怎么会参与这种吃吃喝喝的无效社交，有点反常。
那位向来最注重价值，只会把时间花在刀刃上。
回想温泽尔大部分无所事事的时间，应该就是和他腻歪在一起的时间。
聊天的空隙，高层猜测着他们的关系，据说二人分手后还是好朋友，于是就想，要不要趁机提出引见一下，但又担心自己看到的只是表面，想想就作罢。
林尘根据自己的经验，由衷地道：“说明他很看重贵公司。”
高层听得很开心，见林尘并不排斥谈论前情人，继续笑道：“我听说公爵大人最近很经常露面，接受了不少邀请，大概是这个原因吧。”
要说公爵大人很看重他们公司，还真是过于抬举。
林尘面露诧异，但也没有过多琢磨，笑笑：“天气暖和了，多出来走走是好事。”
和高层聊着，后腰倏地被撞了一下，林尘回眸，对上乔闪闪发光的双眸。
大猫帅气的脸庞上，惊喜的意味显而易见，一脸‘我好想你’的表现。
“晚上好，乔。”林尘也非常惊喜，立刻放下手里的酒杯，弯腰抱抱这只黑色大宝贝。
高层无比诧异地看着他们，暗想，原来关系是真的好。
诧异的不止是这名高层，在座的其他人看见属于霍华德公爵的伴生兽，一整晚都跟着林尘，也很意外，原来两位的体面是真体面。
不过最近公爵大人频繁社交，似乎在物色新人。
林尘置身其中，也听到了类似的猜测。
倒也正常，前情人都三十了，没准是物色公爵夫人，林尘心想。
然后垂眸看着乔，不知道这只黑色大猫，会不会喜欢以后的公爵夫人。
“走，我们去外面。”
室内人多，不适合跟乔卿卿我我，他们去了外面，漫步到一个湖边，大树下有张长椅，林尘在长椅上坐下。
圆月挂在天边，湖水波光粼粼。
林尘捡起一片石头扔出去，石片在水面上飘了六七下之多，他自豪地举起拳头：“厉害！”
黑豹也赞同地摆了摆尾巴，对自娱自乐的青年满眼溺爱。
接着，它在周围找了找，叼过来一片石头给林尘。
林尘看到这片石头，笑着夸赞道：“哇，乔你太会找了，又圆又薄，我都舍不得扔出去。”
乔又叼了几片。
林尘留下最好的一个，其余全部都扔了出去。
然后对乔鞠了个躬：“谢谢乔助教，林尘选手能取得这个成绩，全赖你不辞辛苦。”
乔助教抬头，趁机舔了下林尘的鼻尖。
独处时光短暂，林尘选手领着乔助教出去时，遇到独自一人站在必经之地等待的温泽尔。
对方看见他，语气温和地打招呼道：“尘，好久不见。”
“公爵大人。”林尘微微欠身：“好久不见。”
月光清亮，两道曾经亲密手挽手站在一起的身影，相遇后对面而立。
中间隔着三米远的距离，便不再前进了。
温泽尔的视线不着痕迹，在林尘身上绕了一周，接着回到乔身上，由衷地道：“抱歉，乔又去打扰你了。”
他知道林尘和乔在湖边，也很想见见林尘，但出于某种原因，最后选择在这里等。
“您言重了，应该是我说抱歉才对。”林尘说：“是我把乔带了出去，希望您别介意。”
温泽尔看林尘的眼神，隐藏着很多无奈：“它很喜欢你，你怎么会认为我会介意？”
实际上，不管是乔还是他，都巴不得和林尘二十四小时待在一起。
“……”这个话茬不好接，林尘拍了拍乔：“宝贝，回你主人身边去。”
乔抬起眼眸看看林尘，又看看主人，没有进一步动作。
等林尘出声再度催促，它就干脆在林尘脚边一屁股坐下。
“……”
因为乔的这个举动，周围的气氛难免变得尴尬起来。
“恭喜你，我看到你的工作取得了很大的进展。”温泽尔开口，打破寂静。
林尘没想到对方这么关注自己的动静，不过想想也是，只要稍微关注网络的都知道。
那他也无所谓地放下顾忌。
“谢谢，托您的福，工作还挺顺利的。”林尘也反问了一句：“听说您最近忙于社交，在物色新人？”
温泽尔向来不喜欢别人过问自己的私事，可是林尘肯跟自己聊起这些，他心间立刻涌起一阵难言的欢喜：“不，没有物色新人。”
林尘：“ 哦，人们总是喜欢捕风捉影。”
温泽尔点头表示赞同：“你也有类似的困扰吗？”
“我？”
“嗯。”温泽尔直说：“我是指你和怀斯少将的绯闻，是不是也是人们的捕风捉影？”
既然公爵大人都不避讳谈自己的私事，林尘也直接摇头否认：“我和怀斯少将只是朋友关系。”
“原来如此。”
“是的。”林尘说，并觉得聊到这里就好了：“公爵大人，我要走了，祝您今晚玩得愉快。”
温泽尔颔首微笑回应。
林尘也一笑，摸摸黑豹就转身离开了。
温泽尔望着林尘的背影，很难忽略心中的不舍，他看到自己在期待下一次和林尘相遇。
明明决定淡忘这段关系，但他在做什么。
他有意识地穿梭在各种社交场合，希望能见到林尘一面。
可惜林尘忙于工作，在之后的三个月里，温泽尔再也没有见过对方。
只是偶尔听说对方的绯闻，传来传去，也没有什么实质，却还是会让他的心荡来荡去。
关于工作上，最近林尘受邀去联盟星参加交流会，网络上有传回来的视频。
林尘似乎是年纪最小的参与者。
这让很多人都在议论他。
称赞的有，质疑的也有，但不可否认，林尘凭借自己的天赋和下了功夫的研读，目前的确算得上行业内数一数二的年轻人。
也有奥兰治亲王十分重用和栽培的原因。
甚至有人说，奥兰治亲王将林尘当成自己的孩子在重点培养，将来研究院或许会由他继承。
林尘也不知道这个谣言是怎么传出来的，很离谱。
他的确去参加了联盟星的行业交流会，作为队伍中年纪最小的新生代，他感觉自己的定位是打杂和跑腿人员，就当长长经验。
不知道是谁泄露了林尘超强的安抚能力，行程最后一天，同行的教授们都去吃吃喝喝，享受假期，而林尘被这边的教授拉去工作。
在这里，他见到了一位面熟的同学，对方曾经在泰大当过交换生。
他们同专业，关系还不错。
“嗨，林尘！”对方是一个非常活泼的女孩子，看见他非常惊喜：“天呀，没想到在这里看见你！”
“辛狄？”林尘顷刻间叫出对方的名字，也笑着打招呼：“嗨，你没有关注这次的交流会吗？”
辛狄摇头：“每次的交流会都是老头座谈会，我怎么想到你会来。”
忽然想起教授还在现场，她说完赶紧捂住嘴巴。
然后拉着林尘，说：“走，来帮我们干活。”
“晚上请你吃饭。”
“带你领略一下我们星球的夜生活。”
林尘就这样被拉走了。
这一天，林尘待在异星的研究所里，干了一天熟悉的工作。
晚上被辛狄拉去聚餐，拍了一些温暖的照片，毕竟在异星遇到故人太难得了，以后可能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征得辛狄的意见，林尘在社交平台上，PO了自己和辛狄的照片。
“意外的重逢，为这次出行画下完美句号。”
异星首都接头的夜微凉，林尘的浅色风衣，在照片中荡起轻快的幅度，和他的笑容一样生动迷人。
搂住他胳膊的女孩，一头潮流的紫色长发，可爱明媚，他们眼中有着相同的光芒。
年轻朝气，神采飞扬，仿佛对未来有着无限的憧憬和期待。
林尘人气颇高，难得露脸的动态，很快就得到很多留言和赞许。
有人关心交流会的体验怎么样，有人调侃他在异星有艳遇，询问是不是好事将近。
林尘回答：“是同学！”
网友：“老同学相遇，最容易燃起火花，等你的好消息哟。”
林尘：“……”
只希望辛狄看到了类似的留言不要介意才好。
以及，大家难道不是公认他是gay才对么？
所以他一直不敢单独发男性合照，谁知道网友什么都磕。
温泽尔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林尘的动态，乍一看，他很高兴，难得看见林尘发布自己的照片。
林尘也不太喜欢拍照片，相较于上一次，现在看起来学生气少了很多。
看完林尘，温泽尔这才留意旁边的合影人，接着目光渐渐凝滞，他承认，自己被这张青春洋溢，活力四射的‘年轻’照片给刺痛了神经。
照片很直接地向他表达一个讯息，这是林尘自己的世界，阳光肆意，拥有无限可能。
很美好，但完全与他无关。
温泽尔犹豫良久，最后还是没有留下自己的痕迹，他确实，现在无法做到心平气和地祝福林尘。
这和他当初目送林尘离开时的想法，无疑有所偏差。
这张看过一眼的照片，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根植在温泽尔的脑海中。
无论何时何地，照片都反反复复出现，实在令他如鲠在喉。
温泽尔一时找不到解决的方法，他只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就无法再进行正常的生活和工作。
在六月某一天，还不到暑假，他就搬去了百合郡常住。
乔也跟着同行。
-
随着天气炎热，季节的变化来得十分明显，林尘终于觉得身边缺了什么。
想想，很久没有见到乔了。
过去的大半年里，林尘隔三差五，总会偶尔见到乔的身影。
林尘也不是想打扰对方，只是担心乔的现状，于是决定问问安伯管家。
“安伯管家您好，最近还好吗？”
安伯管家看见林尘的消息，开心地回道：“林尘少爷，我很好，收到您的消息太高兴了。”
“恭喜您，最近看到很多关于您的好消息。”
林尘惭愧，或许以后可以大胆一点，多多和安伯管家联系。
“谢谢，乔呢，最近乔还好吗？”
安伯管家：“是了，乔大人和公爵大人最近在百合郡，不知道公爵大人有没有告诉您。”
原来如此。
联系自然是没有，他们之间已经没有联系了。
“今年这么早吗？”林尘安下心来。
安伯管家：“嗯，或许是因为，公爵大人在百合郡待着会更开心。”
林尘不禁想起那条漂亮的河流，微笑了一下：“好的。”
百合郡确实是一个宁静恬淡的地方，如果那里是自己母亲的故乡，遇到不开心的事，林尘第一个想回去的，大概也是那里。
林尘和温泽尔都认同这点，但乔好像不太乐意。
尽管它每年都会陪伴主人来这里小住半个月，但这次实在是太久了，已经两个月了，它想回皇都，想回到有林尘的地方。
雨季的夜晚，温泽尔在窗边的书桌前，耳朵听着雨水的动静，手里的钢笔行云流水。
他不是一个表达欲很强烈的人，但最近，从他笔尖下产出了很厚的一沓草稿，记录着漫无边际的文字，和工作无关，和利益无关，只是一些琐碎的小事件。
看起来是林尘那个理想又文艺的青年会做的事情。
对方看起来爱钱，却又很少去关注真正的金融市场。
似乎不在乎别人赚得比自己多，也没有硬性规定自己要赚多少钱。
温泽尔想，也许林尘爱的不是钱，而是安全感。
曾经他总以为，林尘的心很硬，很理智，还为此佩服过对方，称赞对方是神明乐意眷顾的孩子。
现在想想，也许林尘深藏在理智背后的真正情绪，也许是不安。
温泽尔想在漫长的独处时光里，慢慢放下对林尘的感情，却在反复的回忆中发现，林尘是他凭本能接触会喜欢，凭理智去解构也会喜欢的人。
两年的回忆在脑海里被保护得太好，随便调出一帧都很开心。
为什么要害怕这样的开心呢？
温泽尔反问自己，如果可以，就像两棵毒藤蔓，一起纠缠着共生。
就算毁掉所寄生的方圆百里，目光所及之处只剩下彼此，又如何。

第76章
花豹完成手术后，状态很稳定。
鉴于它情况特殊，是一只被主人精神力受损影响的伴生兽，综合各方面的因素考虑，林尘就暂时把它养在身边。
直到旱季过去，丰沛的雨水降临大自然，环境变得没有那么残酷。
林尘就决定放归花豹。
可惜他忘了，花豹和热爱自由的猞猁不一样，这家伙对自由没有执着度，似乎包吃包住也很适应。
别墅后山也很自由，想出去就出去，想回来就回来，跟回归大自然有什么区别？
林尘没摸透这点，自然打算按计划行事。
周末，他特意起了个大早，又到了跟小可爱分别的时刻，心情难免惆怅。
适合花豹生存的环境有很多，这位捕猎技巧超高的大佬其实不挑。
林尘思来想去，为了方便以后探视，干脆把小玫瑰也送到穆鲁克湖附近的山林里。
想想，也有大半年没有去探视猞猁。
林尘开着车在路上回忆，上次去看猞猁好像是去年冬天，和温泽尔一起，过程很轻松舒服，就像度假一般美好。
此次自己开长途车，难免有点辛苦。
秋季的穆鲁克湖别有风韵，一望无际的山林间，点缀着各种红黄渐变的树冠，连同湖水一起观赏，随手定格便能得到一张浓墨重彩的油画。
故地重游，林尘下了车，抚摸着小玫瑰的豹头问：“漂不漂亮，满不满意？”
身形漂亮的小玫瑰伸了个懒腰，窄而结实的细腰充满勃发的力量，浑身的肌肉得到放松以后，花豹这才回应林尘：“吼呜。”
猫科的音调比狼尖少许，又称不上夹子音。
小玫瑰对新鲜的环境饶有兴趣，林尘见状说：“你以后就住在这里。”
花臂大猫唰地抬头看着他，满眼写着：“你刚才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
林尘顶着压力，轻咳：“我说你以后住在这里，拥抱自由……”
话还没说完，花豹就在他脚边躺了下去，一边翻肚皮一边抱着他的小腿，平时用来撕咬猎物的獠牙，正在愤愤地撕咬他的裤脚。
运动裤很快就破了几个洞，这可是名牌的裤子，林尘立刻制止花豹的恶行，喝了声：“喂，住嘴！”
花豹：“吼吼吼……”
“……”林尘对花豹很服气，兼叹为观止：“你要脸吗？”
如果是小花豹在他面前翻肚皮耍赖，此刻他肯定被萌得嗷嗷叫，可是一只成年健壮的雄性花豹滚地翻肚皮卖萌，他只想直呼辣眼睛。
林尘踢了踢小玫瑰，语重心长：“回归自然有什么不好，你就这么喜欢被包吃包住吗？”
“你这么大一只豹，应该独立自由，被人圈养像什么话？”
花豹敞着腹部，油盐不进的样子，一看就没往心里去。
“起来。”林尘说。
并不是他不想收留花豹，而是一只没有主人的野生豹子留在人类社会，不符合规定。
花豹搂着林尘的小腿，浑身上下写着我不听。
林尘：“怎么着，你想当二手玫瑰啊？”
“想让我契定你？”
“我没那个本事。”
一人一豹僵持了良久，没有丝毫进展，林尘干脆放弃游说，抬脚就走，先去找找猞猁。
刚才还满地滚的小玫瑰，立刻爬起来，亦步亦趋地跟上，
林尘在老地方欢呼了几声猞猁，不多时，猞猁就像上次一样谨慎地赶来，远远待在附近瞭望。
“在这里等我，不要跟来。”林尘说。
然后转身，去找猞猁。
花豹可能感受到了被抛弃的危机感，今天还算听话，只要林尘没有离开它的视线范围，它就按兵不动。
远处，林尘和猞猁久别重逢，正在亲亲抱抱，温柔问候彼此。
如果时间允许的话，猞猁大概想去抓一只老鼠送给林尘当见面礼。
它空手而来，林尘却是带了鲜肉。
猞猁吃了一顿久违的不劳而获的食物，浑身流露着兴奋和愉快的心情。
“真是抱歉，这么久才来看你。”林尘蹲在猞猁面前，双手梳理着对方的毛发：“最近过得怎么样？”
“有发生什么喜讯吗？”
“比如，春天有没有遇到心仪的对象？”
“大概有吧？”林尘点点猞猁的鼻子：“年纪也不小了，说不定你已经偷偷当家长了。”
可惜这只猞猁是雄性，不参与带崽。
林尘遗憾看不到猞猁拖家带口来见自己的场景。
“我过得还不错，这大半年里……”
“发生的喜讯有很多。”
“让人惆怅的事情也有，你大概发现了吧，我这次是一个人来的。”
“我和他分手了。”
“……”
絮絮叨叨，一不小心就说了很多。
好在猞猁不会开口说话，不会嫌他烦。
林尘很少去琢磨自己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认识这只猞猁的第三个秋天，他发现，自己还是蛮念旧的一个人。
今天的主要目的：放归花豹。
完成情况：失败。
今天的次要目的：撸猞猁。
完成情况：超额达标。
林尘也拿没骨气的花臂大佬没办法，只好先带回去，平时没事就自己养着，有事就寄养在研究院的园区里。
反正大家还挺欢迎这只华丽漂亮的大家伙。
-
空旷了一整个夏季的霍华德府邸，今天终于迎来了主人的回归。
比较离开时的轻装上阵，安伯管家发现，公爵大人的行李似乎多了一些。
经过整理，多出来的部分，有书籍、艺术品、画作等等。
而这些作品的主题，相对文艺细腻。
安伯管家一眼就看出来，这些并不是公爵大人的取向，倒更像是林尘会喜欢的东西。
他猜测，这或许是公爵大人准备送给林尘的礼物。
安伯管家多么希望是这样，又担心得到令人失落的答案。
“公爵大人，这些要包起来送给林尘少爷吗？”他最终问。
温泽尔久违地听到林尘的名字，心跳失衡了一瞬，随后吩咐：“不，送到我的书房即可。”
安伯管家很诧异：“是。”
继而沉默了一下，说起：“六月中旬，林尘少爷向我问过乔的近况。”
温泽尔看着安伯管家，在等对方往下说。
“我说您和乔大人在百合郡常住。”
“他说乔没事他就放心了。”
听完，温泽尔颔首。
目前乔已经不在府邸，不难猜测它的行踪，应该又是去找林尘。
午后，安伯管家端着红茶和茶点进入书房，发现公爵大人正在看书，便放轻了声音。
他发誓他并非有意窥探，只是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就发现公爵大人正在看一本人们耳熟能详的文艺作品。
原来公爵大人带回来的东西，的确不是给林尘准备的礼物，而是给他自己准备的。
截然不同的两个答案，安伯管家却喜闻乐见地认为，公爵大人能够认真去了解林尘喜欢的东西，这比公爵大人买一吨的礼物送给对方，还要来得有价值。
他含笑着轻轻退了出去，重新开始期待照顾林尘的画面。
在此之前，他先好好照顾林尘留在府邸各处的花，让它们在下一个春天，盛放得更加美丽。
林尘搬回来后，恢复了在后山喂小动物的习惯，至于之前骗到霍华德府邸附近的那一批，安伯管家应该会继续照拂。
花豹脾气暴躁，不喜欢跟着他过来喂小动物，这个时候估计在几公里外撒欢。
脚步声传来，林尘咦了一声，难道自己猜错了，这个时候花豹还没走？
他被一只庞然大物从背后轻轻扑过来，对方似乎不忍伤害他，力道轻之又轻。
这么温柔，肯定不是花豹。
能对号入座的，林尘只想到很久不见的黑豹。
乔……不会吧？
林尘的心脏重重跳了两声，有个大胆的猜测，回头一看，果然是黑豹。
“乔！！！”
林尘听见自己的声音，饱含惊喜和兴奋，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念乔。
“天呀，你竟然整整三个月没有回来。”
准确地说是三个月零十一天，林尘心中顿时蹦出这个具体的字数，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久别重逢，乔亲昵地舔舐着日思夜想的青年，亲亲蹭蹭，感受对方的温度，品尝对方的气味。
最后满足地将豹头搁在对方怀里，闭着眼睛打呼噜。
林尘抱着它，双手在它身上巡逻，这里摸一把，那里捏一下，评估评估胖瘦。
还好，百合郡的生活，可能对于人来说过于清苦了点，吃的东西没有那么丰富，也没有灯红酒绿的消遣。
可对乔没影响，它该吃吃，该喝喝，说不定还胖了两斤。
林尘满足地亲亲它的鼻子：“可算抱着你了，大宝贝儿。”
“你的主人有什么想不开的，竟然在那么偏僻的地方待了三个多月。”
“害得咱们两地相隔。”
“呼噜呼噜。”乔开着小火车，似乎也表示赞同。
林尘轻哼：“对吧？他就坏吧他。”
尽管知道温泽尔可能会偷听，林尘也没有避讳，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久别重逢，林尘很难将乔从身边驱赶开，想了想，他觉得出于礼貌，还是应该通知一下对方的主人。
他觉得已经过去了大半年，双方之间有再多纷杂的情绪，也该归于平静了吧。
反正他是，因此现在联系也不会再有什么别扭。
林尘：“公爵大人，晚上好，看见乔就知道，您回家了。”
“近来还好吗？”
“乔今天晚上可能会在我这里留宿，特地告诉您。”
温泽尔很意外，竟然收到林尘的消息，笑了笑，立刻回：“好的，劳烦你照顾。”
“尘，很意外也很高兴收到你的问候，我一切都好。”
温泽尔问：“你呢？”
林尘回道：“托您的福，我也很好。”
礼貌的问候，纯洁的交流，很符合有宠物的情侣，分手一段时间后因毛茸茸而展开的尬聊。
正当林尘以为对话就此结束之际，结果发现，结束什么结束，这才刚刚开始。
温泽尔：“尘，这半年以来，我时刻很想联系你。”
“可我清楚，在我和你的观念隔着一个天地之前，我不应该联系你。”
林尘看到这里，有种不妙的预感，不禁在想，难道过了大半年，温泽尔还没有释怀。
温泽尔：“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些问题，我很抱歉，我的理所当然在你看来，应该是很讨厌的。”
“也的确很讨厌，如果我没有理所当然地反驳你对爱情的憧憬，甚至想将你拉入我曾经的阵营，我们现在应该还在一起。”
“感谢你带我领略一个全新的世界。”
林尘：“……”
如果他知道，随便发一条消息过去，就会引来这么多后续，刚才可能会按住自己的手。
温泽尔：“我以为，我不会懂你的天马行空和浪漫，其实，我早已经在享受。”
“只是在你离开以后，我才放下偏见，从头开始去回忆这一切的发生。”
“我某一刻才知道，它不是理所当然。”
“也不是几颗宝石和一张合同就可以买来的服务。”
“我认为，我们之间就是爱情，它曾经无处不在地围绕着你和我，只是我没醒觉，而你小心翼翼。”
“对不起。”
林尘看完这段话，情绪难免会有所起伏，沉默了半晌，他回：“哦。”
“无需道歉，而且我也没有很爱你。”
温泽尔：“尘，你可以来你家的门前一下吗？”
林尘见状，脑瓜子炸了一下，差点儿没从沙发上滚下来，他看了一眼两只豹子，怎么有陌生人来了，它俩竟然没有任何动静？！
乔就算了，花豹怎么回事？！
花豹：对方精神力高，它也没察觉！
林尘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走了出去，他家花园的都是氛围灯，不是很亮。
温泽尔站在铁艺雕花门外，透过空隙望着时隔半年未见的林尘，欣然一笑，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说道：“是我爱你，曾经你提过的那些在我看来匪夷所思的问题，婚姻也好，财富也罢，其实都很简单。”
“最后是一生爱你这件事，我很想很想去完成。”
“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时间去证明。”
“我知道你现在不信任我，你可以一直考验我，要求我，直到你愿意相信为止。”
“可以是5年，10年，20年，这次一切由你来定夺。”
“尘，可以吗？”

第77章
时隔半年未见，林尘现在忽然见到温泽尔，其实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特别是对方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了这么久之后，忽然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一般人都很难当真吧？
不过以林尘对温泽尔的了解，公爵大人是个不屑说谎的绅士，也许正如对方所说，这半年来，对方一直在琢磨这件事情。
非常匪夷所思，但它就发生在眼前。
林尘必须应对。
他的为人处世原则就是，把自己当一面镜子，谁对他投射什么，他就反射什么。
此时此刻，温泽尔拿出平等认真的态度和他对话，那么他也会展示自己绅士的一面。
首先，他轻吸了一口气，视线扫过对方身上全套的白色礼服，以及一丝不苟的金发，露出笑容：“好久不见，公爵大人。”
“一见面就听到您热情的告白，我很荣幸。”
“不，你愿意听我的告白，是我的荣幸。”温泽尔目光温柔，贪婪地看着林尘的笑脸，对方身上仿佛带着光芒，又似乎是微风细雨，滋养着他自以为圆满其实相当枯涸的心灵。
林尘看着温泽尔，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关于这个人的记忆。
其实他们的空白期不算多。
也就是短短的半年而已，他的生活被填得很满，时间过得太快，很多事反而没有给他留下太深刻的印象。
反倒是和温泽尔一起生活的那两年，漫长得如同用慢镜头在记录。
也不用怎么去回想，熟悉感油然而生。
其中自然包括一些没羞没臊的片段，不合时宜地蹦出来彰显存在感。
林尘白皙的脸上不由出现了一点薄红，而同居的时候他很少害羞。
身份的转变，也带来了全新的视角。
林尘直接问道：“您真的想清楚吗？”
“您愿意用婚姻、财富、爱情，来追求我？”
温泽尔毫不犹豫地道：“当然，我想清楚了。”
“我愿意用婚姻、财富、爱情，来追求你。”
周围安静下来，两人一时没有再说话。
温泽尔柔下声音：“我知道，就算我不停不停保证，在你眼里依旧没有任何说服力。”
“所以你不用听我说什么，你需要看我做什么。”
“的确。”林尘坦言：“我并不信任您。”
温泽尔苦笑，再一次后悔曾经的狂傲自大，那些摧毁了很多美好的冰冷话语，他真不敢相信是自己在两人最浓情蜜意的时候，搂着林尘理直气壮说出来的。
回忆起来，他十分懊悔，难过。
却无法祈求原谅。
林尘话锋一转：“但我一直都很欣赏您，对我而言，如果不是充当伴侣这个角色，您很完美，简直魅力十足，没有人会不喜欢您。”
他对温泽尔的赞誉一直很高。
温泽尔也明白自己的长处，可是要做林尘的伴侣，以前的自己显然不够好。这种不好，并非体现在某件具体的事上，只是他还未醒觉。
与其说是改变的过程，倒不如说是醒觉的过程。
它不是痛苦挣扎，是自然而然。
“在我的心目中，你也是我所向往的彼岸。”温泽尔垂眸认真道。
商业互吹了一波，接下来就要说要害了，林尘觉得可能会打击人，也有可能会显得很冷漠，可他就是这样的性格。
他说道：“如果您做出的改变是真的，综合种种因素，您具备了追求我的条件。”
“我不排斥。”
“但是，我不一定会动心。”
“也不一定会配合您的追求。”
“在这个过程中，您的体验可能不会太美好，可能付出了很多，到最后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样，您还要继续坚持吗？”
温泽尔灿烂地笑起来，今晚的扮相加上颜值，让他看起来比天边的月亮还要美好。
他由衷地说道：“能听见你说一句不排斥，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就算是一场空，我也愿意为此努力。”
沉默良久，林尘再次确认：“您确定要追求我？”
温泽尔斩钉截铁：“是的。”
眼前的温泽尔，的确有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不像一时兴起。
林尘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他已经把自己的苛刻摆出来了。
他只能说：“祝您好运。”
“谢谢。”温泽尔立刻说，他深深地看着林尘的眼神：“这是我这半年来，听到过最好的消息。”
还未抵达彼岸，已然感觉充满幸福的滋味，温泽尔不敢想象，如果能得到林尘的爱，重新拥抱林尘入怀，那会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望着曾经高傲理性的公爵大人如是说，林尘满心感慨，最终还是没忍住揶揄了一句：“说好只谈钱不谈情感，您怎么就动心了呢？”
所谓智者不入爱河，冤种重蹈覆辙。
公爵大人曾经多么bking的人物，林尘还曾偷偷拿他当偶像来着，感觉男人的天花板应该就是这样，有钱有权没感情。
可惜了。
温泽尔苦笑：“……”
自己是被调侃了吗？
想了想，他轻声道：“因为我太自以为是了，并不了解感情。其实我能够一眼相中你，游说你签下那种合同，那样坚定地把你留在我身边，就证明了一些事。”
说罢，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林尘。
“哦，这个规律，套在您自己身上合理。”林尘抱臂，靠着铁门澄清：“但我还是那句话，我只是喜欢乔，喜欢钱和一切值钱的宝贝，以及感觉您长得好看，而已。”
温泽尔很乐意站在心上人的门外，隔着一道缕空的门和对方聊天，这道门就像他们现在的关系，虽然有所阻隔，却又无限亲近。
“还有身材好、温柔绅士、慷慨大方、善解人意。”
“呵。”
林尘当然不能承认，否则公爵大人就飘了。
身后，两只豹子蹲在那里。
花豹就算了，对温泽尔不熟悉，眼中充满警惕。
可乔一点儿都不像是看见自己主人的样子，仿佛这里才是它真正的家。
看见主人被关在门外，甚至有点小爽。
林尘感觉自己出来很久了，礼貌地送客：“公爵大人，时间有点晚了，我还要休息。”
温泽尔面露不舍，想和林尘多说几句话，但他尊重林尘的决定：“好的，耽误你的时间很抱歉。”
林尘笑了笑，转身回屋。
黑豹和花豹立刻跟上去，黑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自己的主人，可能是过去半年漫长的等待，让它太失望了，它已经对温泽尔不抱什么希望。
林尘回到屋里，回想了一下自己对温泽尔的宣言，简直就是三不宣言，不拒绝、不同意、不负责，又可以简称为渣男宣言。
可是爱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互相筛选的结果。
谁让公爵大人动心，一直做个有钱有权没感情的bking多好。
-
次日清晨，林尘就收到了温泽尔发来的早安消息，同时还有一幅简笔小插画。
他的信息都是陈述句，意味着可回复也可不回复。
出于礼貌，林尘回复了早安两个字。
既然双方达成了共识，林尘也不再避讳和乔来往，这天早上，研究院的同事们看到了乔久违的身影，和花豹一左一右跟随的画面令人想发出尖叫。
工作群。
“啊啊啊，带两只豹子上班实在是太拉风了！”
“林尘是什么人生赢家，我也想试试这种登场方式，呜呜呜。”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欲言又止的同事想说，重点难道不是林尘又带前情人的伴生兽出门了吗？
这意味着什么！
以上那条发出来之后，群里顷刻间安静下来，很久没有人说话。
倒不是大家都去忙碌了，只是有些话不适合在公共群说。
此时，背后的小群正聊得火热。
“天呀！别告诉我，林尘和公爵大人旧情复燃了！”
“那怀斯少将怎么办？”
“关怀斯少将什么事，林尘明显不喜欢怀斯少将。”
“我投公爵一票，喜欢一些破镜重圆的故事。”
“和怀斯少将在一起压力太大啦，其实能和公爵的话，还是和公爵适合。”
“不，和贵族的交往看起来再花团锦簇，可他们没有爱情。”
洗手间里，作为看着林尘成长和蜕变的前辈魏岑也是这么想的，睨了眼久违的黑豹，推推眼镜：“什么情况？”
林尘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林尘，你可不要再犯糊涂。”来自前辈的忠告。
“知道。”林尘露出一抹我心里有数的笑容，一边对着镜子整理衣领和身份卡：“不用担心。”
又洗了个手，抽出纸巾擦擦水渍：“如果我糊涂，早就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你知道就好。”前辈很欣慰。
只要扯上温泽尔的事，消息就会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传开。
自从霍华德公爵和林尘分手后，全蓝星的人民都在等待他寻找下一任。
或情人，或直接就是公爵夫人，毕竟霍华德公爵也三十岁了，结婚也不奇怪。
谁知，这时却传出霍华德公爵疑似和前情人复合的消息，令人措手不及。
又不是小情侣谈恋爱，竟然还能复合。
为这个消息而感到惊讶的人，不仅仅是看客，还有双方共同的社交圈子。
对他们来说，既祝福又不祝福。
祝福是因为，复合当然是件好事，不祝福是因为，林尘现在过得很好，何必去蹚浑水。
是的，各位认为，林尘和温泽尔复合，得益的是温泽尔，吃亏的是林尘。
林尘的收件箱爆满。
司昂：“你和温泽尔复合了？”
“你是怎么想的？”
林尘：“没有，没有没有，谣言。”
司昂：“那就好。”
奥兰治亲王：“林尘，我这么用心栽培你，就是希望你能够做更好的自己，而不是谁的附属品。”
言下之意，无需继续重蹈覆辙，去当某个贵族的情人。
不值当。
林尘既感动又觉得很有意思，原来奥兰治亲王是这么想的，看来对方和温泽尔也只是塑料关系罢了。
奥兰治亲王想培养他当自己的人，自然不愿意看见他再次成为温泽尔的人。
林尘：“感恩您，我明白您的苦心。”
“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成为谁的附属品。”
斯莱德：“林尘，你和温泽尔复合了吗？”
“不要相信他，他是个大骗子。”
林尘：“殿下，没有。”
斯莱德：“那就好，请你坚持自己的原则。”
最初，从温泽尔口中得知林尘的要求，斯莱德的确觉得林尘不切实际，很理想化，但后来想想，如果能拥有这样纯粹真挚的婚姻，他也很向往。
只不过，他们都身不由己。
温泽尔倒是自由许多，可那个家伙秉性下乘，迟早会榨干林尘的利益，再无情抛弃。
故事的剧本大概就是这样，不会有太大的偏差。
所以他希望林尘不要相信。
林尘感觉有点怪，问道：“看样子，您知道我的原则是什么？”
他记得，自己应该没有和斯莱德聊过这么深入的话题。
斯莱德：“温泽尔在劝我远离你的时候，和我说过一些你的要求。”
林尘闻言，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看起来斯莱德是个听劝的，也是，人与人之间产生好感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容易缘起，也很容易缘灭，其实没有必要在意。
于是林尘也乐得当做无事发生：“好的，谢谢您的关心。”
接着是怀斯：“林尘，听说你和霍华德公爵复合了，是真的吗？
“很抱歉过问你的私事，不便回答可以无视我。”后面点缀着一个道歉的小表情。
林尘：“没有。”
“但也不排除有复合的可能。”
唯独对怀斯这样说，有着林尘自己的道理和考量。
他让怀斯知道，当初他的拒绝是真心的，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怀斯一下子就明白了林尘的意思，感情无法强求，他豁达地回复道：“林尘，希望你不要因为喜欢而让步。”
“你理想中的爱情很美好，如果你放弃了，我会为你感到很可惜。”
林尘：“好的，多谢你的关心。”
“也祝你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正缘。”
接着林尘看了一圈下来，感觉，全世界都在反对他和温泽尔复合。
公爵大人的人缘，真差。
-
这一天，除了霍华德公爵的绯闻刷爆网络以外，还发生了一件关于伴生兽的，令人愤怒的大事件。
林尘起初没有关注，直到伴生兽保护组织联系他，说是奥兰治亲王介绍的，有事请他帮忙。
既然是自己的头顶上司分派任务，林尘哪有推辞的道理。
他道：“请说。”
对方问：“您知道熊猫甜甜吗？”
说名字，林尘可能一时还想不起来，但说到网络上那只一年可以给主人赚十几个亿的直播大熊猫，他立刻就想起来了。
“怎么了？”保护组织打电话来说它的事，显然不是好事。
果然，林尘听见对方继续道：“最近有人举报，甜甜的主人为了敛财，让自己的伴生兽长时间对外展示，导致伴生兽疑似出现了抑郁的征兆。”
“如果是真的，属于虐待行为，我们得管管。”
“听奥兰治亲王说，您对安抚动物比较在行，所以我们想请您一起上门调查。”
林尘听到这里，不禁谴责：“都赚了这么多钱，为什么还不知足？”
“就是，可怜的熊猫。”
林尘：“好的，我跟你们走一趟。”
从几年前开始，林尘就听说过这只大熊猫很火，本想着，大熊猫辛辛苦苦营业为主人赚这么多钱，主人应该会当眼珠子护着才对。
只能说贪心不足蛇吞象。
“太感谢你了。”对方说。
“对了。”林尘问：“方便带两只豹子吗？会不会影响工作？”
对面：“带！带带带！”
“熊猫的主人很强横！我们之前去交涉的人，连门都进不去。”
“因为动物抑郁这个事情吧，很难诊断。”
“就算确诊，对方也可以推说不是营业导致，所以这个案子很难。”
“对方有底气无视我们。”
林尘理解，一只伴生兽在主人的手底下过得好不好，全凭主人的良心，外人其实干涉不了太多。
可那是以前的时代！
现在解除契定的手术已经相当成熟了，一旦这项技术被推广，保护伴生兽的法律将会更加完善。
林尘到更衣室换上自己的常服，带上很少用的组员证件，是的，他有证件。
很久之前为了猞猁的事情能够正常走流程，他真的入了组，之后偶尔也会参与一下组内工作。
林尘招呼黑豹和花豹：“走，我们公费找茬去。”
大黑豹和花臂大佬一左一右地跟上，那个，由于林尘开的是皮卡车，只能委屈它们在后面，接受呼啸的秋风。
林尘知道自己的破二手皮卡配不上乔和小玫瑰，寻思着也开了两年多，要不斥巨资换一辆好车。
可是这样上路真的很威风，他无疑是整条路上最靓的仔。
林尘按照地址来到熊猫主人的家，还没进门就被那华丽的豪宅震惊到，接着就更生气了，这些都是用熊猫赚来的，还不肯对人家好点。
伴生兽保护组织的人已经到了，是两个年轻人，看起来刚出校园一般青涩。
也许这就是熊猫主人看不起人的原因。
两名组员看见林尘来了，如同看见救星般：“林尘先生，您总算来了。”
林尘客气道：“喊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不用敬语，我们都是平辈，我又不是贵族。”
两名组员很客气：“那就喊你尘哥。”
当他们看到林尘身边的两只豹子，眼睛发亮，神情越发崇拜。
“尘哥，你太厉害了，竟然带两只猛兽。”
林尘摆摆手：“情况怎么样？”
“进不去。”其中一个人说：“对方明显有恃无恐，因为我们确实不能拿他怎么样。”
可民众既然举报了，他们就不能视若无睹，要尽责地调查一番才行。
“如果只是想知道熊猫的情况，我倒是可以用别的办法试试。”林尘说。
“什么办法？”
“投其所好。”
林尘领着两只豹子，来到门卫处，喊了一声：“你好。”
门卫可能以为又是刚才那两个人，神情很不耐烦：“我家主人不见客，请……”
‘回’字没说出口，忽然看见林尘身边的两只豹子，门卫立刻肃然起敬：“您是哪位？”
林尘：“一个也想做伴生兽直播的人。”
“你也看到了，我有两只豹子，想找你们的主人谈谈合作，烦请通报一下。”
豹子伴生兽平时不常见，更何况其中还有一只黑豹，连门卫也看出来，林尘很有谈合作的价值。
门卫连忙道：“好的，我马上通报一下，您请稍等。”
不多时，他就得到了答案，笑着打开门来迎接林尘：“我家主人让我请您进去。”
林尘点头，带着左右护法，大摇大摆地进。
等远处的两名组员，看得一愣一愣，就这么进去了？
熊猫甜甜的主人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肥头大耳，红光满面，看起来活得很滋润。
当看到林尘和林尘身边的豹子，他笑得见牙不见眼，仿佛看到了新的摇钱树。
最近甜甜的状态确实不怎么好，不得不减少商务合作，一下子少赚了很多钱。
如果他的直播间一下子多了两只豹子，那人气肯定很旺。
“你好你好，请问贵姓？”
“免贵姓林。”林尘躲开对方的手，从口袋里拿出证件，晃了晃。
“我是保护组织的人，有人举报你疑似虐待伴生兽，以至伴生兽出现抑郁征兆。”
“请你立即配合我们，让伴生兽接受诊断。”
熊猫甜甜的主人，脸色一下子就黑了，脸上的横肉在抖动。
“请你立即离开，我家不欢迎你。”他对林尘说。
如果不是林尘身边跟着两只豹子，恐怕他已经动手了。
现在的有钱人这么强梗的吗？
林尘眯眼：“你知不知道，全蓝星的伴生兽安危都归保护组织管，你拒绝我们探视三次以上，我们就可以申请司法介入。”
“我再问你一遍，究竟配不配合？”

第78章
是的，确实有这样的规矩。
熊猫主人对保护组织的人烦不胜烦，之所以胆敢拒绝调查，是因为甜甜状态不好后，他这边也请了专业的医疗团队诊断。
结果没有诊断出任何明确的问题，医生给的建议是全面暂停营业，换个环境修养看看。
可是甜甜暂停营业一天，主人就会损失很多。
最终主人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就只是减少了工作，希望甜甜可以从‘保守治疗’中自己慢慢好起来。
小部分多事的粉丝却不依不饶，说他虐待自己的伴生兽。
因此引来了像苍蝇一样赶不走的烦人家伙。
经过衡量，熊猫主人不情不愿道：“好吧，你要看就看。”
反正也看不出什么来，只要他命令自己的伴生兽不许跟别人走，对方就带不走。
林尘露出一抹公式化的假笑：“谢谢。”
刚才他猜得对，如果没有两只豹子守在身边，他或许已经被保安‘请’了出去。
还好左右护法威慑力十足，察觉到气氛不对，一起团团守住林尘。
林尘被带到了一个巨大的摄影棚，里面竟然很多人，看起来都是工作人员，气氛很忙碌。
他皱眉问道：“甜甜还在工作？”
“当然。它全球有三十亿粉丝等着看它，怎么可以停止工作。”熊猫的主人自豪道。
接着补了句：“不过最近我已经为它减少了很多，今天只需要拍摄三个广告即可。”
三个广告？
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前一天不止三个？
林尘的心间，顿时升起一股怒意，怎么会有这样的无良主人？
很快，他就看见了正在拍摄广告的甜甜。
那是一只黑白分明，圆润可爱的大毛团子，正在为一个浴缸产品代言。
林尘却观察到，熊猫的举止看起来很僵硬，似乎在一板一眼地服从安排，并没有动物该有的灵动和自然。
其次就是眼神，暗淡无光。
商务：“李总，干拍的效果不太好，我们想在浴缸里倒水，让熊猫真正洗个澡可以吗？”
熊猫的主人为难道：“抱歉，我们甜甜不喜欢洗澡。”
商务：“可以加钱，加30％！”
刚才还一口回绝的熊猫主人，竟然露出了犹豫的神情。
林尘打断他们：“不好意思，甜甜我要带走检查，我觉得它状态很不好。”
熊猫的主人嗤笑一声，很快又恢复正常，慢悠悠道：“不好意思，我们甜甜不喜欢出门，离开家里可能会应激，它要是出事了，你负得起责任吗？”
林尘闻言，反问：“是它不喜欢出门，还是你不许？”
熊猫的主人耸耸肩：“我不干涉，你有能耐就带它走。”
林尘听了这句话，犹如瞌睡被人送枕头，正合他意，刚准备过去，忽然，拍摄场地那边传来混乱的尖叫声。
有人喊道：“啊，熊猫咬人了——”
“李总，快阻止它！”
熊猫的主人刚分了下心和林尘聊天，他的伴生兽就情绪失控，见状，他连忙调动精神力向甜甜施压。
甜甜很快就停了下来，在注满水的浴缸里哧呼哧呼地喘着气。
嘴边还挂着骇人的血迹。
“是谁放的水？！”它的主人咆哮道：“我不是说了不能放水吗？！”
“清理现场，这件事不许外传，谁有胆子外传，我让你们混不下去！”
全场鸦雀无声。
只有那个被咬伤的工作人员，低低哭泣。
伴生兽咬伤人是件大事，但只要不被暴出去就无人追究。
林尘皱眉，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说：“这位先生，先让熊猫出来，它看起来真的不喜欢水。”
熊猫好像无法自己从浴缸里爬出来，它的主人还想叫人去帮忙，可惜没人敢靠近。
林尘见他们磨磨唧唧的，干脆自己走过去，双手穿过熊猫的腋下，用力抱着拖出了浴缸。
方便有用作拍摄道具的浴巾，林尘拿起来，仔细替它擦干净身上的水。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这个人的胆子真大。
“李先生是吧？”
林尘做完这件事，回头看着熊猫的主人，追责的态度不言而喻。
对方似乎也终于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态度一改刚才的傲慢，变得十分热情地笑道：“看样子甜甜还挺喜欢你的，认识就是缘分，不如我们交个朋友？”
林尘半点不吃这套，说：“你的伴生兽已经失控到咬人见血，具有严重的安全隐患，我现在要即刻带它回去接受检查。”
“假如你不配合，执法部门有权利剥夺你的契定权利。”
熊猫主人压低声音：“你想要多少钱？”
林尘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慢悠悠道：“我缺你这点钱？”
熊猫主人也没想到，天底下竟然还有钱收买不了的人，他还想继续游说，就见对方拍拍他的伴生兽：“胖娃儿，跟哥哥走。”
甜甜的情绪渐渐恢复稳定，发出瓮声瓮气的‘嗯嗯嗯’叫声，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毛茸茸的大脑袋往林尘的怀里拱。
草木清香的味道，很好闻，像极了甜甜久远记忆中妈妈的怀抱。
又像竹叶的味道。
受尽委屈的糯米团子，看得林尘心都抽痛起来，如此可爱的胖娃儿，怎么就遇到黑心主人，当初契定的时候，怕不是被一根竹笋就给骗了。
熊猫主人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在他的印象里，甜甜一直都不是很亲人，甚至有点讨厌见到人，因为人总是要求它工作。
而它生性喜欢玩，喜欢吃。
主人为了敛财，还会给它吃它讨厌的食物，明明不在熊猫的食谱里，却依然命令它吃下去，还给它营造什么都爱吃的熊设。
林尘捏着胖娃儿萌萌的熊掌，真心心疼：“好了，没事了，走。”
至于那个拿水倒在熊猫身上被咬的工作人员，林尘一点儿都不同情，活该。
利用动物赚钱不可耻，可耻的是泯灭良心的无底线压榨，这样的人不能称之为人。
都是一群麻木的人型躯壳。
熊猫主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伴生兽跟上林尘的脚步，很着急，他暗暗地利用精神力给熊猫施压。
但很可惜，刚刚经历过情绪失控的熊猫，似乎对林尘有一种盲目的执着。
它忍受着痛苦，没有听从主人的命令，它四只爪子急吼吼地迈开来，屁颠屁颠地跟着林尘。
焦急的主人又在线上吩咐保安，命令他们拦住林尘的去路。
可惜他忘了，林尘身边一共有三只会咬人的猛兽！
保安的工资再高，那也不及性命珍贵，又怎么会为了一份工资而去冒生命危险。
“吼呜——”脾气暴躁的小玫瑰在前面开路。
稳重的黑豹在后面断后，回头看见有保安跟上来，它无声地冲对方亮了亮獠牙，满眼睥睨蝼蚁的不屑。
林尘闯进保安室，自己打开门离开。
在外面等候的两名组员，看见林尘竟然真的把熊猫带出来了，佩服得五体投地，说道：“尘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尘笑笑：“人仗豹势罢了。”
大家的目光转移到帅毙了的豹子身上，确实，随后是熊猫，激动，这可是明星熊猫，真的很可爱。
“它的主人没跟来吗？”
林尘点头：“估计很快就会到单位，我们先回去。”
林尘的皮卡车又派上了用场，来的时候拉两只豹子，回去的时候多了一只熊猫，开一半发现能源不多了，又去补充了一下车子的能源。
如此地招摇过市，网上很快就有了他们的消息。
粉丝一下子就认出了甜甜，很开心。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值得关注的细节，比如那辆皮卡车，有人发现了重点，震惊不已。
“十年前出厂的皮卡型号！天呀，这是我们甜甜坐过最次的车了吧？”
“可是同乘的是黑豹和花豹，皮卡的档次一下子就拔高了有没有。”
“要是我也坐在上面，我该有多开朗。”
“神奇的皮卡，三分钟之内，我要知道这辆车的车主信息！”
很多人都在问这是谁的车，这么拉风。
知情者：“看见黑豹不就知道了吗，这是林尘的车……”
“我的天呀，贵族黑豹和网红甜甜同框，次元壁冲破了。”
“林尘是不是和全世界的顶流都有一腿？”
“黑豹豹真优雅，不愧是霍华德公爵的伴生兽，贵族气质扑面而来。”
“花豹就很野，眼神恶狠狠盯着摄像头方向移动，一看就是暴躁大哥！”
“楼上怎么不说一下甜甜？”
“甜甜曝光率太高了，不新奇啦。”
……
林尘直接把熊猫拉回研究院，无良主人为了契定权不被剥夺，很快就跟过来了，不情不愿地签了字。
林尘换上白大褂，和同事们一起开始为熊猫做初步检查。
起初他们认为，熊猫只是单纯地患上了心理疾病，后来再深入地检查一下发现，情况并没有那么简单。
魏岑拿着检查报告，皱眉说道：“它的脑细胞有异变现象，如果得不到改善，可能会出现脑瘫、脑缺氧等结果。”
林尘也在看，之所以出现这种问题，有可能是接触了砷、汞等有毒物质导致中毒，同时也有可能是跟辐射有关。
而熊猫这种情况，目前还没有100％可以痊愈的治疗方式。
只能先注射神经生长因子，再配合食疗调理。
林尘没想到甜甜的问题这么严重，心中又唾弃了一遍对方的无良主人。
“动物的生活那么简单，还能中这些乱七八糟的毒，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他骂。
魏岑叹气：“谁说不是，这下有得棘手了。”
又睨着林尘：“你一会儿通知对方？”
林尘：“嗯。”
而熊猫主人听到这个消息，表示自己很冤枉，他也不知道熊猫是怎么中毒的，肯定是那些黑心商家的产品不达标，不关他的事。
林尘只想冷笑，真是推得一手好锅，顺便想想怎么样剥夺对方的契定权。
“甜甜治疗要花很多钱，你先有个心理准备。”林尘说：“不过我觉得，甜甜早就赚够了自己的治疗费，对吧李先生？”
对面就沉默了。
意料之中。
经历了这件事，林尘下班回到家之后，完全没有做饭的心情。
他躺在沙发上想对策，想来想去，却忧心地发现，他们其实连保证甜甜活下来的概率都不大。
真是可怜的宝贝。
因为信任人类，从大山里跟着人类来到城市，为主人赚了这么多钱，日子看似风光，却实质在受苦。
林尘心想，网红动物，它真的快乐吗？
不知过了多久，林尘的思绪被强烈的饥饿感打断，胃部一阵不适，提醒他该吃饭了。
他这才坐起来。
这时，外面的风铃被人轻轻摇动，富有规律，仿佛一首动人的歌谣。
大晚上的竟然有人上门。
会是谁？
林尘面呈菜色，捂着不舒服的腹部走出去，远远就看到昏暗的夜色下，公爵大人又穿着一身得体的礼服出现。
对方那张过分俊美的脸庞，显然比考究的衣着更加吸引人眼球，似乎只需轻轻一个微笑，便能在人心里掀起巨大的风浪。
林尘很快就收回视线，心想，公爵这只花蝴蝶又飞过来干什么？
接着看到，对方手中似乎提着一个食盒，敢情是送温暖来了。
林尘知道，对方不会无缘无故给自己送食盒，很显然刚才又偷看他了。
不过这一点，在林尘选择带乔的时候就做好了被看的准备，无可指摘。
铁门的空隙不支持食盒通过。
“尘，请开一下门。”温泽尔的声音传来。
“公爵大人，您怎么来了？”林尘问，同时打开铁门。
“抱歉。”温泽尔以为自己不是那么受到欢迎，柔声解释：“看见你没有为自己准备晚餐，我担心你饿坏了身体，所以为你准备了一份晚餐。”
他提了提手中的食盒示意，绅士地道：“希望我的突然来访，没有让你感到被冒犯。”
那倒没有，毕竟是带着食物来的，而他正好饿得七荤八素。
这不是冒昧，这是雪中送炭。
林尘这样想着，感觉温泽尔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柔柔的眼波，如一汪被晚风吹起涟漪的荡漾湖水。
“尘？”
温泽尔把食盒递过来，脚步却没有动，好像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谢谢。”林尘双手接过。
温泽尔笑道：“你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尽管很想念林尘，不过他的确没有要进门的意思。
他只是目光灼热地看了林尘好几眼，从脸庞到全身，是一种看待心上人的炽热。
最后仿佛看够了，公爵大人终于说：“你快点进去吃，我得回去了。”
林尘：“哦，好的。”
温泽尔弯起嘴角：“下次再见。”
被看得恼火的林尘：“再见。”
走了几步，温泽尔忽然站住，又回过身来说道：“亲爱的，如果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请不要吝啬开口。”
“你知道，作为你的追求者，我很乐意为你效劳。”
林尘扬眉：“如果有的话。”
这一次，林尘率先转身离开，如此地自信飞扬，令温泽尔莞尔。
脱离了合同关系的林尘，似乎才真的展现了真正的自己，少了几分对他的讨好与迁就，却依然很可爱。
温泽尔很爱对方身上的鲜活灵动，曾经有对方在的日子里，就连暮气沉沉的霍华德府邸都会显得明亮几分。
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将他的吞金兽拥入怀中，公爵大人心想。
精致的食盒摆在桌上，打开一看，全是自己爱吃的食物，正冒着热腾腾的蒸汽。
鲜美的味道扑鼻而来，勾引得林尘食指大动。
当口腹之欲得到满足，林尘心情就好了起来。
他将吃过的餐具洗干净，重新放进食盒里，思索片刻，手写了一张表示感谢的卡片放进去。
青年温柔地拍拍黑豹的背部：“亲爱的，带着它，回你的家一趟。”
黑豹似是听懂了他的吩咐，抬头蹭蹭他的下巴，然后叼起食盒就冲进夜色里。
温泽尔回到府邸后，心中仍然在想着刚才的会面，想着林尘的一颦一笑，思绪无法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很快，只是一顿饭的时间，又或许很慢，已经夜深人静。
他的伴生兽忽然回到他脚边，叼着他送出去的食盒。
温泽尔接过食盒，仿佛知道里面有卡片似的，很自然地取出来。
林尘给他的消息很简单，只是一句感谢。
温泽尔收起卡片，倒是很想手写一封长长的情书回去，可是不适合，他要按捺住这种过于情绪充沛的表达方式。
思索良久，公爵大人在花园里剪了一枝半开的玫瑰花，让乔带过去。
业务繁忙的乔，今天干了太多的工作，又是当打手，又是当跑腿。
由于得益的对象是林尘，它忙得美滋滋，很快就把漂亮的玫瑰花送到林尘手里。
乔知道林尘喜欢花，这不仅是主人的心意，也是它的心意。
大晚上看到这么娇艳欲滴的鲜花，林尘的心情的确不错。
“你摘的，还是你的主人？”
玫瑰有刺，林尘小心地将拿过来，看见枝干是处理过尖刺的，顿时明白，这是温泽尔的手笔。
他轻嗅了一下，对乔说：“你辛辛苦苦带回来的，我就当是你送的，感谢宝贝。”
乔慢慢晃了晃尾巴。
这支花被林尘插在床头柜的透明花瓶里，伴随他一夜好眠。
次日，熊猫的主人过来商量熊猫的病情和治疗方案。
林尘这边做好详细的方案，给出一个大概的价目。
熊猫的主人：“你们确定能治好吗？”
林尘看着对方，深吸一口气：“刚才已经说很多遍了，不确定，如果你愿意出这笔钱，你就签字同意治疗。”
魏岑：“如果你不愿意出这笔钱，就放弃监护权，之后这只熊猫的一切事务，由伴生兽保护组织全面接管。”
熊猫的主人眼睛转了转，钱他当然不想出，毕竟又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放弃监护权的意思是，以后甜甜治好了，也不会回到你身边。”
熊猫的主人暗想，甜甜治好了，还不是得听他这个主人的话，他想让对方回来，对方就得回来。
保护组织想独吞他这么赚钱的熊猫，门都没有。
“我有个疑问，你们怎么证明你们这些检查结果是真的？”熊猫主人说：“我花高价请医疗团队诊断过，他们并没有查出什么问题。”
魏岑：“这位李先生，请你去打听打听我们研究院的业界排名，外面的野鸡医疗团队，跟我们有得比吗？”
熊猫主人：“既然你们这么厉害，怎么连甜甜的病都不敢打包票？”
如果研究院能打包票治好，他就愿意出这笔钱。
抠搜的嘴脸展现得淋漓尽致，又想要利益，又不想承担风险。
林尘抱着手臂，往后一靠：“你再这么胡搅蛮缠下去，甜甜就会错过最佳治疗时机。”
“我们倒是没有损失，您可是一年损失十好几个亿。”
“是吗？你们真的会见死不救吗？”熊猫的主人觉得，就算自己拖着不签字，这些人也会给他的伴生兽治疗。
林尘和魏岑的脸色都是一变，显然又被刷新了三观。
“李先生。”林尘冷笑：“我们不会见死不救，但是您故意拖着不签字，要负法律责任的。”
谈判进行了很久，最后熊猫的主人签了同意治疗。
差一点对方就要签放弃监护权，没签只是为了更大的利益，也不是出于爱。
林尘出去接水的空当，越想越气，一脚踢在垃圾桶上，怎么会有这种人渣？
魏岑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徐徐图之。”
“一切等治好甜甜再说。”
好消息是，实验室那边的教授，送过来一件文件资料。
“我听说你们这边有一个病例，跟脑细胞变异有关，或许这份资料对你们有所帮助。”
林尘和魏岑接过来一看，这不是年初那会儿，驻外科研队的发现成果吗？
“实验证明，这种外星植物提取出来的紫葵素，对治疗脑细胞变异有很大的帮助。”
“只不过这种植物太少了，想要提取到足够的药用量，还是很不实际。”
自从大半年前听到这个消息后，林尘就没怎么关注过了，原来难题还没有被攻克。
他陷入了沉思。
目前的情况，似乎在推动着他要去做某件事，林尘寻思着，如果自己可以帮忙攻克这个难题，那样不仅甜甜有救了，还能造福所有的患者，包括人类。
去外星工作，不是一件小事，需要谨慎想想。
主要是，如果能带两只豹子一起去的话，他觉得可以。
就是不知道豹子的主人怎么看？
作者有话说：
豹子的主人：也带带我

第79章
林尘去不去外星这件事，暂且还没个决断。熊猫的主人又有了新的骚操作，对方竟然在网络上公布甜甜生病的消息。
接着一副哭天抢地，要为甜甜众筹治病的趋势。
林尘作为甜甜事件的主要负责人之一，很难忍得下这口恶气，他直接在网上认领了甜甜主治医生的身份，补充说明，以及纠正了一些熊猫主人含糊其辞的地方。
比如甜甜为何会中毒，为何会心理不健康。
让所有喜欢的甜甜的粉丝朋友都知道，甜甜是因为长期接触乱七八糟的三无产品，导致中毒，以及工作量庞大，导致心理不健康。
这下网上炸开了锅。
甜甜的粉丝被刺激得不轻，简直想顺着网络爬过去，和虐待甜甜的人渣主人同归于尽。
没有人会怀疑林尘的话不对。
林尘是什么成分，大家都了解。
他在业内成绩斐然，实力有目共睹，并且身份稍微有点特殊，可以说是要财富有财富，要人脉有人脉，真的没必要故意去搞一个毫不相干的网红博主。
大多数人都选择相信林尘的话。
这样一来，熊猫的主人就成了众矢之的，受到大家口诛笔伐。
“我早就觉得他对甜甜不好，没想到真是这种黑心肝的烂人！”
“太坏了，他不配当甜甜的主人，建议剥夺他的契定权！@伴生兽保护组织”
“李人渣，利用甜甜赚这么多血汗钱，晚上不会做噩梦吗？”
“谁知道他的地址，老子给他送花圈，祝他早日升天！”
林尘看着熊猫主人的形象轰然崩塌，喜闻乐见，但很快，他这边就被对方联系了，说他暴露患者隐私，要求他删除与甜甜相关的消息。
林尘：“？”
他进入职场这么久以来，说实话还没遇到过医患纠纷，见状思索了两秒钟，反手就将熊猫主人联系他的信息也挂了出去。
配文：“李先生，你要是不服可以告我。”
或许打输的可能性很大，但是算他年轻气盛吧，反正看不惯这种人得逞。
网友们本来很气愤，看到这里神清气爽，感觉林尘帮大家出气了一样，瞬间一大批甜甜的粉丝关注了林尘，把林尘当成了甜甜的救星。
“林医生太刚了，对不起，我为以前觉得你是花瓶小娇妻而道歉。”
“谁不是呢，道歉+1”
“怼得太爽了，林医生别害怕，如果李人渣真的敢告你，我们众筹给你打官司。”
“林医生这么有钱，需要大家众筹吗？”
林尘看见花瓶能忍，看见娇妻也能忍，看见网友说他有钱，他就不能忍了。
貌似他从来没有在网上炫过富，每次上热门都是‘勤俭’人设。
这次的破二手皮卡就是最勤俭的单品，他匪夷所思，网友们怎么会觉得他有钱？
“我没钱。”林尘特地挑了一条回复：“我和大家一样都是工薪阶级。”
从始至终都是打工人。
看来不能换车了，要是换了车，不得造谣他富可敌国。
大家千呼万唤，熊猫的主人却始终没有出面回应，沉默如同一张认罪书。
很快，某位细心的网友又PO出了一张甜甜这些年的工作安排，内容密密麻麻，简直触目惊心，强度高得令人气愤心疼。
至此，熊猫的主人彻底失去了信用。
倒是林尘，后台收到了很多甜甜粉丝的私信，有讲述自己和甜甜的故事，有拜托他治好甜甜的病，无一例外，都很真挚。
林尘看了这么多故事才知道，原来萌萌的动物，治愈了这么多人内心的伤痛。
他与各位感同身受，也希望能够尽力治疗好甜甜。
不久之后的一个周末，林尘特地来到亲王府邸，向奥兰治亲王表达了向往驻外的想法。
他道：“亲王殿下，很抱歉。”
“我知道这个提议很唐突，毕竟这不是我的领域，但我自认为还算有种植的天赋。”
“没准可以试一试，帮助大家克服难题。”
奥兰治亲王闻言，哈哈笑了起来，温和说道：“林尘，你可能不清楚，我第一次听说你的故事，就是从我的女儿那里，她夸赞你很有种植天赋。”
那林尘还真不知道，连忙惶恐地说：“珊迪夫人谬赞了，我也不敢说一定就能成功，只能说向您讨要一个机会，让我试试。”
“当然，这对你来说是件好事。”奥兰治亲王看着谦虚的青年，满眼欣赏：“年轻人就该出去闯荡，而不是把自己局限在某个领域。”
“我很期待你能做出成绩，林尘。”
林尘沐浴着对方期待且和蔼的笑容，也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深深鞠一躬：“是的，感谢您的信任。”
“驻外科研，环境艰苦。”奥兰治亲王拿着一个烟斗，问了句：“介意我抽烟吗？”
得到林尘否定的答案，这才继续往里面塞烟丝：“还有，各星球的科研队伍之间也不太平，你不能一个人去，最好聘请一个助理和保镖。”
“助理帮你打理生活起居，保镖保护你的安全，以及帮你开各种交通工具。”
林尘开始在心里打小算盘，那得是多少钱？
想问一下单位有没有报销，但最终脸皮太薄没说出口。他既不是被单位委派去的，又没有取得什么成绩保证，单位能让他带薪调岗已经不错了。
“好的，谢谢您的建议。”林尘说。
不过他并不打算聘请两个人，应该有一个会开各种交通工具的助理就够了，保镖的话，有豹子，在野外更加适用。
林尘被奥兰治亲王留了一顿饭，对方以他的名义，将珊迪夫人也请了过来。
得知林尘要去外星工作，珊迪夫人十分不舍，并希望他注意安全。
她的口吻忧心忡忡地道：“我的丈夫去过R11星，那是个公共星球，鱼龙混杂，除了工作以外，你最好不要参与其他的事情。”
林尘答应道：“好的，我一定谨记。”
回去后，林尘查了查现在助理的薪资情况，发现，稍微有经验一点的助理，工资两万起步。
更何况还是去外星工作，只怕要翻倍。
林尘还挺头大，他自己的薪资，满打满算也不过是年薪两百万左右。
现在看来，却要花掉年薪的三分之一去请个助理。
然而没办法，听说外星的公共基础建设很一般，主要交通工具就是飞行器。
林尘不会开。
果然，林尘在招聘网上随便联系了一个达标的助理，对方一听说要去外星常驻，工资直接翻了三倍多，两万变七万。
还要加各种补贴保险等，直逼八万。
看到八万这个数字，林尘难免有一种自己正在挨宰的感受，作为一分钱当做两分花的勤俭青年，他选择放弃招聘网，直接在个人账号上发招聘信息。
写清楚详细要求，一口价月薪六万，可以的就来，不支持讨价还价。
事实证明，林尘给的薪资并不算低，私信很快就涌进来一堆简历。
当然，从简历上就能看出来，大部分其实很青涩，达不到林尘的要求。
他下班后筛选了几分满意的简历，联系对方。
第一位应聘者的条件就很不错，可是聊崩了，对方觉得自己经验丰富，拿六万太少，希望林尘加点工资。
怎么说呢，觉得六万太少配不上自己的经验并没错，但错在明明阅读清楚了甲方的要求还来碰运气，就很浪费大家的时间。
林尘很无奈，也没说什么，直接pass。
第二位也很不错，除了个性有点小滑头以外，感觉得出来是一个很聪明开朗的年轻人。
林尘害怕重蹈覆辙，聊到一半就提前声明：“你要考虑清楚，我说了六万就是六万，不会加工资。”
二号应聘者：“也没有奖金什么的吗？”
林尘：“没有，就一口价。”
二号应聘者：“林医生，没想到你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当老板这么抠？！”
林尘：“因为我没钱，我的钱也是血汗钱。”
“这样吧，毕竟是一件大事，你认真考虑考虑，想清楚了再给我答复。”
二号应聘者：“行，这个价很低了，我也不怕有人跟我竞岗。”
林尘：“……”
开始怀疑自己，真的很低吗？
三号应聘者，发消息暂时还没回。
这时，林尘的通讯器直接收到一封特殊的简历，他打开一看，惊人的履历令他陷入呆滞，第一反应就是，这么优秀的助理我不配拥有，毕竟付不起工资。
第二反应就是，对方是开玩笑的吧，想捉弄他还是消遣他。
林尘回复这个履历镶金边闪闪发亮的四号应聘者：“公爵大人，您为什么给我发履历？”
以及，温泽尔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份详细的履历，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单位能够请得起温泽尔这样的大佛吗？
温泽尔：“亲爱的，你不是在招聘助理吗？”
“还是，你已经请到了？”
这个可能，让公爵大人心生懊恼：“早知道，我就把履历写得简单一点。”
这不能责怪他，人们面对喜欢的人，总是希望把好的一面多多展现出来。
林尘：“……”
原来这份华丽的履历真的是临时写的，从长度和丰富的内容看得出来，确实花费了公爵大人不少时间。
温泽尔追问：“所以，你真的请到了心仪的助理？”
林尘如实道：“……暂时还没有。”
“是吗？那真是个好消息。”温泽尔松了一口气，问：“我可以应聘吗？”
不是……林尘问：“您真的想应聘这个职位？”
温泽尔：“当然，怎么会骗你。”
确定对方似乎是来真的，林尘简直无语，脑子如同一团浆糊，缓了好一会儿才回复：“公爵大人，您何必凑这个热闹。”
“好好忙您的工务，助理的职位不适合您。”
“亲爱的，请不要这么说。”温泽尔条理清晰，据理力争：“工务可以交给别人去做，就算我完全不管，也没关系，我赚的钱已经够多了。”
“……”林尘简直嫉妒，他在这里抠抠搜搜地连请个助理都觉得肉疼，而这个已经实现财务自由的家伙，却在他面前炫富。
“不，我请不起您，别打我的钱的主意。”林尘坚决拒绝。
他的钱都是血汗钱，温泽尔休想从他这里再赚回去。
温泽尔没有放弃：“我可以降薪，还可以资助一定的设备，你要相信，选择我当你的助理，你会拥有一个相当舒适的工作环境。”
“我不认为其他的应聘者比我更优秀。”
这话林尘相信，并且心动了。
买装备、买飞行器、个人消耗用品，什么都得花钱。
可恶，有钱人真的很难让人拒绝。
林尘还在犹豫，温泽尔非常精准地抛出杀手锏：“还有乔，我们都会一起陪着你。”
至此，就不是心动那么简单了，林尘简直无法拒绝这个诱惑。
假如没有温泽尔跟着，林尘还真不敢私自带乔去外星，不然出了什么事，他负不起责任。
过了良久。
林尘询问：“您愿意降薪到什么地步？”
温泽尔：“这当然是你说了算。”
“毕竟对我来说，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也是理所当然。”
炽热的两行字，令林尘的眼睛仿佛被烫了一般，不敢再多看两遍，他压了压胸腔里略微有点翻腾的情绪，决定快刀斩乱麻：“明天，来我的单位面谈。”
谈得妥就签，有便宜占为什么不签？
“好的。”温泽尔表示。
林尘想起还在考虑的二号应聘者，及时通知对方：“抱歉，关于之前我们讨论的职位，我已经找到适合的人选了。”
正在打游戏的二号应聘者，顿时游戏都不香了：“！！！？”
“不是说好让我考虑一下，你怎么这么快就找了别人？”
“是谁，如此饥不择食！”
林尘：“……不好意思，但是对方自动降薪哎。”
二号应聘者：“自动降薪，那铁定是个菜狗，这种人你也敢要？！”
林尘：“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就是存在这么一个人，他名校毕业，英俊多金，拥有数之不尽的财富和崇高地位，却脑子一抽去给人当小助理。”
二号应聘者：“林医生，你好天真哦。”
他等着林医生被骗得嗷嗷哭，痛斥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林尘：“……”
他也觉得很天荒夜谭，说出去绝对不会有人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
第二天上午，温泽尔久违地踏入研究院，立即掀起一阵暗潮。
大家表面淡定，背地里各个聊天群，讨论得火热。
“是公爵大人！天呀，他还是那么英俊耀眼。”
“那脸，那长腿，简直不敢想象，谁会忍心和他分手。”
“是林尘，感觉他分手后一点儿也不想念公爵大人。”
“而今公爵大人又回来找他了，所有人都为他着迷吧，我坦言我很嫉妒！”
“很正常，没有人会不嫉妒林尘吧？”
可是嫉妒归嫉妒，林尘是一个令人嫉妒他，却不会对他产生恶感的人。
大家还是很喜欢他，因此也不避讳私下讨论他。
被议论的当事人，披着一身雪白的工作服，面容白皙俊秀，明亮的瑞凤眼专注地盯着屏幕，正在输入一些资料。
听见客人来访的动静，林尘抬眸，一顿：“公爵大人，请坐。”
“咖啡还是茶？”
温泽尔不想麻烦林尘去为自己张罗，说道：“一杯清水就好。”
“好的。”办公室里就有清水，林尘很快就为对方倒了一杯，坐下重新开口：“鉴于我一会儿还有工作，时间比较紧迫，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谈谈合同的细节。”
温泽尔抿了一口林尘倒的水，微笑颔首。
天知道，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面对面地坐下来说过话，直到坐下来的这一刻，温泽尔又再一次庆幸，林尘还愿意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林尘：“好的，第一点我最需要说清楚的就是，既然您来应聘这份工作，签了合同以后我就是您的老板，我们的身份，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当然。”温泽尔说：“我在你面前没有光环，只是一个普通的爱你的男人。”
“你早就不必对我用敬称，亲爱的。”
“好的，等签了合同之后我会改口的，不急。”林尘说：“第二点，我是老板，意味着我是决策者，以后如无意外凡事都听我的。”
“当然，您可以在您的经验范围内给我提供更好的意见，采纳与否在于我。”
温泽尔：“明白。”
林尘继续说：“第三点，虽然您大概率不在意，但工资还是维持原来的六万，这样，我使唤您为我工作的时候，会比较心安理得。”
温泽尔失笑，迷人的蓝眸，直勾勾看着林尘的眼睛：“我无条件供你驱使。”
林尘招架不住好看如温泽尔的人，更招架不住温泽尔的含情脉脉，他转移视线看着屏幕，将合同细节润色一遍：“鉴于我不知道会去多久，合同期暂定，两年。”
“有问题吗？”
温泽尔听到两年的时候，目光忽然柔和得似水，说道：“没问题。”
林尘：“您有什么要求？”
公爵大人说道：“没有要求，只要让我待在你身边即可。”
林尘轻咳了一声，觉得很受不了，想让对方适可而止一点，又欲言又止。
最后默默将整份合同发给温泽尔过目。
对方根本没怎么看，很快就表示可以了。
如果这份合同有陷阱，就凭公爵大人这份疏忽，足够对方喝一壶，林尘心想。
于是他将合同打出来，两个人再一次签了一份为期两年的工作合同。
场景何其相似，区别在于，林尘当初签的合同很值钱，而公爵大人签的这份，不仅不值钱，还有可能会倒贴钱。
当然公爵大人并不在乎，他反而很高兴，向林尘伸出手掌：“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林尘握住对方的手掌，有种往事重现的微妙感。
不得不感叹，命运有时候很神奇。
林尘之所以把温泽尔请来这里面谈，一是因为这里办公设备齐全，二来温泽尔要以助理的身份进入科研队，必须经过单位审核，登记。
公爵大人完成登记后，全单位的人都知道，他成了林尘驻外的贴身助理。
各位：“……”
很难平静面对，只想谴责一句，这样对单身的人很不友好。
很快，这个消息便散播得人尽皆知。
作为林尘的老板，奥兰治亲王自然是最先知道的那一批人。
他恨铁不成钢，问林尘：“怎么回事？”
林尘惭愧，老实回答：“找助理很贵，公爵大人便宜。”
奥兰治亲王：“……”
林尘：“您不用担心，公爵大人对科研领域没有威胁，来应聘我的助理，其实另有原因。”
奥兰治亲王：“我知道，他想重新得到你。”
作者有话说：
奥兰治亲王：不要相信男人，会变得不幸

第80章
众人好奇，林尘作为甜甜的主治医师，这个时候去外星做什么。
甜甜是林尘亲自救助出来的，很多粉丝对他有雏鸟情节，只相信他是真心救甜甜，所以反应很激烈，不想他走。
林尘出来解释：“驻外也是为了寻找更好的治疗甜甜的办法。”
这下大家才平静下来，继而出现部分自告奋勇的粉丝，想自费追随林尘，为甜甜出一份力。
林尘：“……”
失策了，看来合同签得太早。
要知道有这种好事，他就不急着斥巨资聘请温泽尔了。
当然只是想想，就算没签合同，林尘也会慎重考虑。
正如珊迪夫人所说，R11星球的环境没有那么好，也没有那么太平，带一个没有磨合过的助理过去，产生矛盾与麻烦的概率很大。
光看个人能力与彼此的熟悉程度，温泽尔的确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能省不少事。
林尘统一回复这些热血的网友：“感谢大家的心意，已经找到助理了。”
大家锲而不舍：“介意多一个吗？”
林尘哭笑不得：“谢谢，助理很优秀，一个就够了。”
那位被淘汰的二号应聘者，垫高枕头想了半宿，越想越意难平。
啊，他真的很想知道，究竟是哪个缺心眼的家伙，竟然自动降薪跟他抢这份工作。
主要是他不相信，对方真的优秀。
“林医生，你最后选定的助理是谁？”二号应聘者公开发问：“把他圈出来，亮亮相。”
除了意难平，他也是为了林医生好。
免得林医生被蒙骗。
林尘当然不敢圈出来，最近他的新闻已经够多了，让大家知道他的助理就是前情人，那么他在蓝星就彻底出名了。
他只能回：“抱歉，对方不愿意透露姓名。”
不一会儿，林尘就收到温泽尔的消息：“我愿意，不介意。”
林尘：“……”
准备启程前一段时间，他们各自处理好手头的工作，期间林尘一度担心，公爵大人家大业大，是不是真的能够完全丢下不管？
后来仔细想想又释怀了。
驻外不等于完全和蓝星切断联系，当他的助理也不会太忙，对方每天抽出时间在线上办公即可。
上一次去外星交流，林尘乘坐的是研究院花钱雇的飞船，而这一次去更远的R11星，他乘坐的是温泽尔自有的星舰。
这可比普通的飞船大了许多，平时是一艘商用星舰，现在被征用，装着满满的一星舰物资，专门护送老板和老板的老板去R11星。
林尘跟在温泽尔身边的那两年，对温泽尔生意上的事向来不怎么打听，即便知道对方很富有，但其实没有一个很明确的概念。
现在坐在对方私有的星舰上，才意识到，公爵大人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富有。
林尘看了看公爵大人安静的侧脸，或许是跟自己在一起的原因，对方总是挂着淡淡的笑意，他没忍住问：“公爵大人，你在外星做生意？”
自从签了合同，林尘对温泽尔的称呼就不再使用敬称，只不过还是习惯了喊公爵大人。
温泽尔闻言抬眸，习惯性地想靠近点林尘。
但他克制住了，浅笑道：“是的。”
说到这里，温泽尔的眼神不免有点幽怨：“亲爱的，你一直不怎么关注我的成就。”
林尘：“……”
“你的朋友司昂，垄断了蓝星的民生生意。”温泽尔扭头，看了一眼外面的星空，介绍道：“而霍华德家族的事业重心，一直在外星。”
“我们会买下一些矿区的开采权，获得金属、材料、宝石等等。”
“不仅限于在蓝星交易。”
听起来都是一些很贵的东西。
林尘暗暗咋舌，原来公爵大人自家有矿，怪不得送宝石都是一盒一盒地送。
继而略微尴尬，因为他想到了当初，自己竟然大言不惭地要求公爵大人分割给自己一半的财产，那得是多少？
林尘已经不敢想象。
贫穷限制了他的思维，让他觉得分割一半财产是理所当然的事，倒也没错，但那是针对小夫妻家庭而言。
现在想想，温泽尔当初听到他的要求竟然没有骂人，已经属于很给面子了吧？
只能说，万分感谢公爵大人的不骂之恩。
林尘由衷地说道：“你很厉害。”
这一点，温泽尔并不谦虚否认，笑笑：“在赚钱上来说。”
一个凡事以利益为首要目标的人，很难赚不到钱。
林尘也想到了这点，所以他不是很明白，温泽尔这样一个理性的存在，怎么会对自己有着如此充沛的情感？
其实他们之间对这方面的探讨很少，恰巧彼此都不是情商低，以及情感外放的人。
几次的交谈也是旁敲侧击，点到为止。
到目前为止，林尘感觉自己看到的温泽尔，也只是冰山一角。
公爵大人真正的情感世界，似乎隐藏在更深的水底下，难以窥探。
对方大张旗鼓的告白，犹如抛砖引玉的一块砖，勾起他的好奇心，诱惑他去探索更深的世界。
林尘觉得如果自己真的经不住诱惑去了，就会被拉入深渊里，永远无法抽离。
但他承认，他的确好奇。
闲聊告一段落，林尘调出一份R11星的资料，希望自己在落地之前，将未来工作地的情况熟记于心。
“你在看什么？”温泽尔问。
“R11星的资料。”林尘说。
“文字是刻板的，不如我说给你听？”公爵大人优雅地抿了一口清水，声音不徐不疾，回荡在休息室内：“R11星体积不大，约只有蓝星的九分之一，是个物资富饶的公共星球。”
“分割它的星球政权，有三十七个。”
“蓝星在R11星上占地广阔，与其他八个政权拥有良好的外交关系，可互相通行对方的领域……”
“R11星地貌丰富奇特，物种繁多，空气湿度很大，适合科研，不适合居住。”
林尘边看资料边听着，渐渐地关掉了屏幕，确实看文字介绍不如听温泽尔的描述来得直观。
温泽尔：“行走在没有防护系统的野外，有一定的危险，夜晚遇到大型异星猛兽的几率很大，不建议夜晚出门。”
“在野外遇到陌生人，和遇到异星猛兽同等危险。”
“因为大家都持枪。”温泽尔顿了顿，说了句题外话：“所以亲爱的，月薪六万确实不算高薪。”
对R11不了解的人，才会被这份薪水吸引。
不过怎么说呢，如果没有通行证，普通人一辈子都难以登陆R11，从见世面的层面上来说，回馈是无价的。
林尘闻言，余光睨了温泽尔一眼：“所以呢，你想加工资？”
“不。”温泽尔摇头，吞金兽的保险柜里有多少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就算榨干林尘的所有钱财又如何，对他来说微不足道。
他笑着，如同诱人的鱼饵，引人上钩：“我不想要你的钱，如果你愿意用其他方式犒劳我，我想我会更加热爱这份工作。”
林尘身上那无形的鱼尾巴摆了摆，自然明白这个男人的明示暗示，可他无辜地一笑应付过去：“说好的，没有奖金。”
温泽尔：“我说的是奖励。”
林尘严肃地摇摇头，说道：“你没有跟老板讨价还价的余地，再这样就扣你的工资。”
说罢觉得不对，这个威胁似乎对温泽尔不痛不痒。
的确，对方轻飘飘地回：“嗯哼。”
林老板认真扒拉了一下，自己这个老板可以制裁温泽尔的方式，很遗憾，几乎是零。
“……”
原本以为签了合同自己就是老板，结果现在看来，上了对方贼船的竟是自己。
林尘寻思着，抬眸不小心对上温泽尔的视线，明明对方也很温和，没有什么侵略性，可林尘却产生了危机感，总觉得自己犹如一只被盯上的鸟，落网是迟早的事。
“有点累了。”林尘率先移开眼睛，站起来说：“我和乔去睡一觉，你请便。”
温泽尔微笑：“好的。”
据估算，他们会在星舰上待十一天左右。
两位已经大半年不曾近距离相处过的前情人之间，再次‘同居’起来，每天一起吃饭，闲聊，相安无事。
主要是公爵大人的知识储备量庞大，身处于太空中，他有数之不尽的故事信手拈来。
林尘听得津津有味，不仅是听个乐子，还能从中吸收养分供自己所用。
待在星舰上很快就过了两天。
林尘深深觉得，温泽尔不仅是当情人相处起来愉快，当工作伙伴相处起来也挺愉快的……
如果不有意无意地撩他，那会更加愉快。
比如这天早上，公爵大人穿着一身令人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紧身运动服，敲开他的门，像一个合格的助理一样提醒他：“尘，你该起来做环境适应训练了，否则降落后你会生病。”
是有这个需要。
林尘赶紧爬起来，也换上运动服，只不过是宽松的那种。
却被专业的霍华德助理驳回：“这种不行，我无法观察你的身体情况。”
“……”林尘只好换上一套紧身衣，这两年他有注意体型训练，身材保持得也不错，属于好看养眼的类型。
温泽尔大大方方欣赏，继而夸了一句：“离开我之后，你变得勤快了。”
林尘：“……”
温泽尔还没说完，继续回忆过往：“以前叫你起床，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谢谢，林尘心想，不想再继续听你挖我的黑历史。
“读书和出了社会总是不一样的，你不用对过去的我耿耿于怀。”
他从温泽尔面前走过去，而温泽尔一顿，望着林尘线条流畅的背影，满眼温情：“不是耿耿于怀，是念念不忘，我喜欢每个时期的你。”
他走上前去，和林尘并肩而行，弯着唇：“对于以后的你，我也相当期待。”
林尘舔了舔早晨起来有些干涩的嘴唇，想跟这位助理说，大早上的，能不能消停会儿？
都穿着紧身衣，一会儿还得训练。
他们进入一个舱室，将里面的参数调成和R11星一样，模拟环境。
前两天只是静静地待着，从今天开始，会尝试在里面做一些运动。
林尘在跑步机上慢跑热身，有环境变化的干扰，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如以前轻盈。
温泽尔观察他的心跳和呼吸频率，询问：“吃力吗？”
林尘：“是的。”
“坚持30分钟。”温泽尔鼓励道：“你可以的。”
林尘点头默默坚持，前十分钟还算顺利，只是感觉累，第十分钟之后呼吸难受，胸腔钝痛。
而最后十分钟，两条大腿感觉要炸了。
“好痛。”林尘满头是汗地从跑步机上下来，坐在地上。
“躺下。”温泽尔扶着林尘的背，让对方躺下。
每个人的体质都不一样，而林尘显然适应得比较慢。
“亲爱的，你的肌肉很抗拒这个环境。”温泽尔一边说，手掌用力揉按着林尘快炸开的大腿肌肉，动作毫不留情，语气温和：“放松。”
“啊……”林尘的痛呼声从舱室里传出。
惹得两只豹子在门外扒拉门缝，只是星舰上的门连条缝隙都没有，它们只能通过透明的小窗户，判断林尘有没有危险。
其中花豹比较着急，而黑豹相对淡定，显然这种场面它看多了，已经心里有数。
林尘被摁得很痛没错，但不得不承认，痛过之后会有一种压力释放的轻松感，只剩下酸和麻。
他闭上眼睛，双手高举于头顶，本来正在享受助理的服务，但渐渐的，他感觉自己的呼吸不太对，身体有种要复苏的感觉。
于是刹那间睁开眼，挡住温泽尔继续服务的手，声音有点低地道：“可以了，训练下一组。”
温泽尔顺从地道：“好。”
下一组依旧是有氧，林尘完成后浑身汗湿，喘得不像话。
“我休息一会儿，你自己也运动运动。”
他瞟了一眼温泽尔那完美的身材，就真不信温泽尔如此天赋异禀，可以无过渡地适应环境。
“好的，辛苦了。”温泽尔尽责地拿着毛巾帮老板擦了擦汗。
运动过后的林尘，脸看起来红扑扑的，难免让温泽尔想起，对方无数次在自己怀里求饶的画面。
往事不可追。
日夜被肌肤饥渴症困扰的公爵大人，眸色深沉，默默按捺住亲吻林尘脸蛋的冲动。
林尘休息的过程中，偶尔扫几眼正在做运动的温泽尔。
养眼的同时，主要是他深深记得，对方身上的每一处，领略起来是什么感觉，于是越看喉咙越干涩。
估计是出太多汗的原因，他心想，拿起水瓶含了一大口水，忽然记起温泽尔叮嘱过不能大口喝水，就停下来，再小口小口地咽下去。
温泽尔通过室内的一面镜子墙，看见林尘把自己灌得脸颊鼓鼓，再仰着头小口小口艰难吞咽，温泽尔顿时觉得身上的衣服紧了几分，裹得他呼吸困难，肌肉酸胀。
训练的后半程，他们都默契地不再看对方一眼。
训练结束后，林尘迫不及待地去洗澡换衣服，这次磨蹭得有点久，等他顶着一头湿润的黑发出来，温泽尔已经在餐桌面前就坐。
对方换上宽松的常服后，又恢复了那种松弛优雅的感觉，不会再动辄就令人脸红心跳。
林尘看到，食物有做过配比的痕迹，想必也是温泽尔的手笔，如此细致，六万块当真是物超所值。
在助理的贴心照顾下，航行的日子悄悄流逝。
太空航行第十二天，抵达R11星。
他们即将登陆。

第81章
随着星舰降落，窗外的璀璨星云消失，逐渐变成灰蒙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视野才慢慢重新变得开朗起来，有种回到蓝星的感觉。
通过窗户往下俯瞰，整个蓝星设立在R11的基地，占地面积广阔，呈六边形形状，按照功能分成无数个区域，泾渭分明。
里面常驻着三千多人，来自各个机关和领域，其中属于他们研究院的人数只有三十左右。
科研队的领队姜慧教授，出来接待。
她看起来40出头，举止很是干练，气质又不失温和。
此刻满面笑容，说道：“欢迎两位。”
“我是姜慧。”
林尘立刻欠身，和对方握手：“姜教授你好，我是林尘。”
接着直起身，介绍自己身边的温泽尔：“这位是我的助理，温泽尔。”
他们之前就在星舰上商量好，既然公爵大人是以助理的身份来到这里，以后就以助理的身份为主，不再以公爵的身份对外社交。
温泽尔欣然同意了，听见林尘介绍自己，立刻对姜教授颔首致意：“姜教授你好。”
姜教授早已知道温泽尔的身份，既然对方这样介绍，她也从善如流，说道：“温泽尔，你好。”
“来吧，我带你们去我们科研队的大楼。”
姜教授转身，把他们两个人和两只豹子，带到属于科研队的大楼，进行安置。
奥兰治亲王舍得砸钱，足足在这里圈了一栋楼，拥有无数的实验室，可以进行很多研究工作，也可以存放很多实验品。
姜教授一路给他们介绍过来，如数家珍，最后抵达科研人员们住宿的楼层。
她道：“你们想住对门还是住隔壁？”
“或者想住在一起也行。”
“不少同事为了安全起见，选择两两住在一起。”
林尘和温泽尔对视了一眼，后者做了个‘你请决定’的举动，把决定权让给老板。
林老板很满意霍华德助理的觉悟，与姜教授说：“我们住对门。”
有两只豹子在，安全的问题不用担心。
“好的。”姜教授给他们安排了对门的房间，推开门笑道：“基地不比蓝星，房间比较简陋，希望两位住得习惯。”
林尘打量了一周，是2室1厅的小套房，该有的都有，已经很惊喜：“谢谢姜教授，已经很好了。”
他身边那位养尊处优的金发助理，也非常礼貌地说了一句：“房间很好，谢谢姜教授。”
“不客气。”姜教授声音温和，笑道：“两位来之前，应该就对R11有所了解，以后无论在基地内外，都请你们小心照顾好自己。”
林尘点点头：“好的，我们会的。”
在姜教授的指引下，他们安装了一个基地生活指南，或者说是R11生活指南，一般的问题都可以在上面得到解答。
比如去哪里吃饭购物，怎么申请出入通行码。
在此之前，他们应该把物资搬进房间里，由于一部分物资是捐给科研队的，姜教授得知情况，找人帮他们完成了搬运工作。
房间却是需要自己动手布置。
林尘一边拆自己的行李，一边暗暗关注对门的公爵大人，不知道那位被人服侍了小半辈子的贵族，面对这么多家务活会怎么样。
他想起来对方还有洁癖，估计现在很不情愿去拆行李的包装。
的确，温泽尔有点洁癖，但收拾房间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能有多难？
林尘有意观摩，只见对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手套，出乎他的意料，收拾得还算有条不紊。
温泽尔忙碌的间隙，发现林尘在对面看自己，连忙回过去一个微笑。
正想说点什么，就见林尘已经移开视线，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两只豹子来到陌生环境，对周围充满不信任感，它们自觉地守在门口，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时刻警惕着走廊两端的动静。
物资之多，几乎堆满了两个人的屋子，林尘整理好属于自己的行李，又开始整理两只豹子的东西，这些就不指望温泽尔动手了。
基本都是吃的，箱子比较重。
“让我来。”温泽尔的声音在林尘背后响起，同时一双手握住箱子
林尘也不拒绝，两个人一起将箱子捧到高处垒起来，很快就整理好了。
这个量约莫能吃半个月左右，吃完这些可以出去打猎。
据说这里的部分动物和蓝星差不多，两只豹子应该不至于饿肚子。
他们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忙忙碌碌，总算是安顿下来了。
通过一个下午的观察，林尘对温泽尔刮目相看，本以为对方会很不习惯这里的生活，没想到还好，公爵大人的动手能力很强。
对方不仅整理好了东西，还把两套房子都消毒了一遍。
尽管知道是公爵大人的洁癖在驱使，但林尘还是很震惊，感觉自己看到了非常梦幻的一幕。
鉴于林尘把心思写在脸上，温泽尔扬眉：“亲爱的，你这是什么表情？”
“很吃惊？”
林尘心想，难道不应该吃惊吗？
“嗯？”温泽尔追问。
“是的。”顶着温泽尔一定要得到答案的目光，他耸耸肩，诚实回答：“你的表现出乎我的意料。”
“开始我觉得，你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适应自己照顾自己的生活。”
现在看来是他低估了。
温泽尔摇摇头，注视着林尘的眼睛，认真道：“尘，我不仅能照顾好自己，也能照顾好你。”
这无异于又是一次表白。
要说林尘完全毫无波澜是不可能的。
他能抵挡得住温泽尔不走心的甜言蜜语，却无法忽视对方承认爱情可贵之后，一次接着一次进攻。
但究竟要不要接受温泽尔的爱，林尘目前还没有答案，正如对方所说，可以交给时间去证明。
林尘轻咳了一声，不自在地略过上一个话题，问道：“你饿了吗？”
尽管没有得到正面回应，温泽尔却笑容满面，声音柔得可以滴出水来：“你要请我吃饭吗？”
林尘点头：“我是你的老板，在岗期间，包你一日三餐是应该的。”
温泽尔笑道：“感谢你的慷慨。”
林尘记起，这不是他自己以前经常对温泽尔说的口头禅吗？
现在从对方嘴里听到，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不客气。”林尘说。
基地有好几个提供食物的地方，根据精致和普通的区别，价格不等，人们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选择。
此刻正是饭点，消费较高的用餐区人却不多，约莫百来个。
林尘和温泽尔是两个过目难忘的生面孔，人们一看就知道他们是新来的，十分惹人注目。
这种程度的围观，跟在蓝星的时候比起来，小巫见大巫，不足一提。
并且考虑到温泽尔嫌弃公共场所的桌椅，他们也不打算堂食，一会儿买了带回去吃。
林尘来到购餐橱窗面前，翻看着菜单，抬了下眼睛，问便宜没好货的助理：“你确定，你真的吃得惯外面的食物吗？”
落实到真正的外星生活，他就发现，公爵大人的毛病还真不是一般的多。
温泽尔沉吟片刻：“应该可以。”
林尘怎么就有点不信，仔细问道：“你不吃外面的东西，主要是因为什么原因？”
“是生理上的不适，还是心理上的不适？”
说来抱歉，在过去的那两年，他还真没有认真去了解过这些问题。
因为他会刻意避开，不去参与太多温泽尔的私人生活。
但现在不一样，他们有了另一种关系。
温泽尔很开心，林尘终于会关心自己，他已经很久没有回答过这种问题，而且还是欣然回答。
“可能是心理作用，觉得脱离我控制范围内的食物不干净，或是不安全。”
“继而引起生理上的不适，会吐。”
所以应该是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不适。
林尘想了想，不对：“我们出去吃过一次，那一次你没吐。”
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心理不适。
“你说第一次约会那次吗？”温泽尔对那次也印象深刻，猜测：“可能是因为我的注意力不在食物上。”
“你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让我无暇去关注食物。”
林尘想纠正，那不是什么第一次约会，单纯就是饿了吃个饭而已。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随便公爵大人自嗨。
林尘：“那就试试，如果不行的话，就打包送你回蓝星。”
公爵大人不置可否。
林尘选了两份看起来不错的晚餐，付钱的时候肉疼地发现，高消费区的食物果然贵得离谱。
他寻思着，下次带公爵大人去体验一下人间真实。
买好晚餐，回到林尘的住处，林尘率先尝了尝，食物的味道还行。
他看着温泽尔道：“我尝一口你的食物，然后你就放心吃，怎么样？”
温泽尔颔首。
林尘吃了一口对方的晚餐，评价：“很好吃，很干净，很安全。”
接着推过去：“吃吧。”
温泽尔身患这个毛病，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或许是十几年，或许是二十年。
他记不清，也说不清楚成因。
只知道刚开始试过改变，很难，渐渐放弃，而后来是没有必要改变。
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点属于自己的毛病，公爵大人觉得这无伤大雅。
直到他真的喜欢上一个人，在他决定要跟林尘来这里的时候，心里完全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仿佛它们不是问题。
温泽尔拿起餐具，望着自己完全陌生的食物，带上林尘对它的评价，自然地吃了一口。
林尘不信自己是良药，眼见为实却不得不信，感觉很奇妙。
进而怀疑：“会不会你的问题早就好了，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温泽尔睨了林尘一眼，执起餐巾擦擦嘴角：“你想过很多答案，但就是不肯相信正确的那一个。”

第82章
基地里有新人入驻，看起来并不是一件新鲜事，不过那也要看入驻的是谁。
公爵大人自带热度，当基地的人们确定他在这儿，便想尽办法打听他的消息。
想见见这位以手段和美貌而著名的年轻公爵，毕竟基地的生活太枯燥，很难有新鲜感。
从蓝星来的新人，就是新鲜感来源之一，如果是一个长得好看的人，那将会成为大家向往接触的对象。
但人们很快就知道，公爵大人是以林尘的助理身份入驻的，而林尘就是他的前情人，关系有够复杂的，看起来余情未了。
这是大家最讨厌的一种情况，来了两个年轻好看的人，但人家似乎是一对。
林尘对这里的安全情况很担忧，考虑到公爵大人身份特殊，万一有个好歹就是他的罪过。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希望乔回到主人身边，而他身边有花豹就可以了。
结果乔不乐意，被他担心的温泽尔本人也不乐意。
“让乔和你在一起，不用担心我。”温泽尔指着房间里触手可及的猎枪，表示。
况且以他的精神力，警惕性比黑豹还要强得多，认真来说，乔留在他身边没有多大的用处。
还不如留在林尘的被窝里，让他继续享受‘抱’着林尘睡觉的福利。
否则他会失眠。
“好吧。”林尘总是忘记，不能以自己的情况来度量温泽尔的处境。
以及好奇：“如果百米之外有狙击手瞄准你，这样也能感知到吗？”
“是的。”温泽尔认真回答：“只要有危险，就能感知到。”
林尘抬手做了个失敬的动作，转身带着乔回自己的房间。
一夜好眠，次日清晨林尘准点醒来，洗漱完毕打算出去买两份早餐。
打开门看见对面紧闭的门，心念一动，自己都当老板了，为什么还要亲自去给助理买早餐？
高贵的老板应该饭来张口才对。
林尘抬手敲门：“霍华德助理，都这个点了，你还没醒吗？”
“请进。”里面传来低沉的一声。
显然公爵大人已经醒了，并且远程打开了门。
林尘走进去，看见温泽尔系着浴袍，似乎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金发还滴着水。
性感模样着实诱人。
“亲爱的，早安。”对方笑着眨了眨眼，甜言蜜语张嘴就来：“一大早就能看见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
林尘相当客气地回了一句：“霍华德助理，早安，还行吧。”
大清早能欣赏到金发美男的出浴图，也不失为一件坏事。
等他欣赏够了就毫不客气地吩咐道：“待会儿你去买早餐，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助理欣然接受了老板给的跑腿工作，在此之前：“请稍等，我去换身衣服。”
林尘一时不习惯用命令的口吻使唤温泽尔做事，难免有点不自在。
等到温泽尔出来，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若说昨天还没什么感觉，可今天看见公爵大人还穿着以前那些高档华丽的衣服，违和感就来了，忍不住开口问：“你没有稍微朴素一点的衣服吗？”
温泽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着装，没有任何饰品，颜色也不超过三种，他道：“亲爱的，你要相信，这就是最朴素的。”
林尘无话可说：“……”
刚开始磨合的老板和员工，磕磕绊绊折腾到9点，终于开始一天的工作。
林尘带着自认为很朴素，但其实还是很耀眼的知名助理，先到科研队的办公室报到。
毫不意外，只要走到有人的地方，他们就受到了热烈的注目礼。
简单地和同事们互相认识后，姜教授带着林尘去实验室，了解情况。
林尘在实验室里，终于看到了紫葵的真正样本。
是一株连叶子都长得像花朵，很漂亮的植物，植株略矮小，大约十几厘米，颜色从顶端到根部，呈现从浅到深的紫色。
“这就是紫葵，只有颜色最深的部分叶片才能提取到可用精华。”姜教授介绍道：“野外这种植物本来就不多，加上培育还困难，想得到足够的药用量很难。”
“我们从各种环境都找到了一些样本，说明它其实也不是那么挑环境。”
“可是把它放在我们调好参数的培育箱里，就是存活不下来。”
林尘透过玻璃看着漂亮的紫葵，问道：“姜教授，地栽可以吗？”
姜教授：“地栽可以，成株移植的成功率有80%，可惜它是一年生草本植物，衰败后虽然也有种子留下，但播种的成功率很低。”
林尘：“有没有进入衰竭期的样本，我想拿来先做个实验。”
“当然。”姜教授很期待林尘能带来新消息，很快就拿了一些衰竭期的样本给林尘：“你确定吗？”
“这些肯定是存活不了的，现在拿去地栽也来不及了。”
林尘：“没有关系，我就是想试一试。”
或许不能化腐朽为神奇，但是可以从衰竭的速度观察一点数据。
人工培育的速度太慢，林尘担心甜甜等不到，问道：“姜教授，目前我们手头有多少紫葵素，可以合成药品吗？”
姜教授回答道：“很少，都用于实验了，你想拿去临床使用肯定不够。”
“好的。”林尘有些遗憾，又问：“在哪些环境更容易找到它，或许我们可以出去碰碰运气。”
“当然，这是我们每个人的使命。”
“我给你发一份资料。”姜教授在线上操作，感叹道：“它太珍贵了，如果能培育出来，用途很广。”
“甚至，可以解锁我们人类大脑的密码。”
林尘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对此没有真实感，鉴于这个世界有精神力存在，他相信姜教授讲的是真的。
姜教授却以为他不信，微笑了一下：“你会知道的，这个星球有很多神奇的地方。”
“可惜，我们带不走。”
“让我们发现它的用处，却又无法利用它，可能是宇宙对我们的约束。”
说到这里，林尘感觉姜教授忽然很难过，似乎陷入了某种情绪：“那就顺其自然吧，我们无需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你能带领团队发现它，已经很了不起了。”
姜教授透露：“其实不是我们科研队最先发现的，我们只是发现别的科研队在找它，机缘巧合之下才带回来实验。”
说明这个紫葵素，在星球其实并不是什么秘密，这样一来，寻找它的难度就直线上升。
“原来如此。”林尘若有所思起来。
姜教授似乎恢复了情绪，温和地笑着叮嘱：“如果出去的话，记得天黑之前一定要回来。”
“野外很危险。”
林尘：“好的，我们一定谨记。”
和姜教授谈完，林尘抱起那些样本，打算搬到自己的实验室。
想了想，又一股脑地全塞进温泽尔的怀里：“小心伺候，我去拿材料。”
温泽尔抱着林尘交给自己的宝贝，笑容温柔：“好的，如果太重，可以等我回来。”
他说罢，转身而去。
林尘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挑眉。
灯火通明的崭新实验室里，林尘身穿白大褂，正在聚精会神地处理衰竭样本。
果真是破破烂烂，看起来完全活不起的样子。
但还是要把它栽起来。
林尘念念有词：“植物之神在上，请保佑这几株珍贵的苗苗，活过来活过来。”
听力非常好的公爵大人，不由轻笑了一声。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难道这就是吞金兽的秘密？
林尘听到这声轻笑，回头：“霍华德助理，我口渴了，请去泡一壶红茶过来。”
刚消停下来的温泽尔，闻言不仅没有抗拒，还满眼宠溺：“好的，不加糖对吧？”
林尘：“……嗯。”
精神力强大的人太可怕了，下次念咒语的时候，他一定在心里默念。
完成指令后，再次闲下来的公爵大人坐在旁边，身体舒适地向后靠着，偶尔喝一口自己泡的红茶。
在林尘不需要他做事的时候，他也抽空忙碌了一下自己的事情。
时间转眼过去半个小时。
温泽尔抬眸看向林尘，对方还是保持专注的工作状态，仿佛忘记了室内还有一个人。
又不知过了多久，林尘终于放下手头的事物，手边立刻递过来一杯温度适宜的茶水。
“谢谢。”林尘把茶接过来喝。
温泽尔柔声关心道：“累不累？”
“需不需要我为你按按肩膀，你刚才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了。”
林尘是感觉肩膀有点酸，可是并不想接受公爵大人的献殷勤。
温泽尔微微凑过来些许，和林尘进一步交流：“你们科研人员很容易出现颈椎问题，按按总没坏处。”
当对方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靠近，林尘就不自觉地浅浅吸了一口气。
随后若有所思。
难怪当初温泽尔会动心，要知道他自己以前就是这样对待的温泽尔。
温柔体贴，嘘寒问暖。
一努力就是两年，哪怕南极冰山，也给他孜孜不倦地捂融化了。
他有罪。
那么知道温柔有毒的情况下，他肯定不会和公爵大人一样犯同样的错误。
林尘说：“不用了，我还年轻，没有那么容易劳损。”
“不。”温泽尔撑着下巴，唇边带着洞悉人心的微笑，一针见血道：“你不是没有那么容易劳损，你只是不敢接受我的靠近。”
“你怕你太快相信我。”
林尘摇摇头：“不用激将我，任你说破天，你也休想拿我当药使。”
温泽尔摸他，爽的是谁，不用说了吧？
“……”由于公爵大人的病症，的确有这样的嫌疑。
不过这次真是冤枉了他，他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单纯想对林尘好。
当然，温泽尔也确实很想念林尘，他们之间有太长的时间没有拥抱过。
温泽尔感觉，自己对林尘的渴求和思念，就像被万千蚂蚁爬满全身，甚至钻进他的血肉里啃咬他，很难受。
目前，别说拥抱了，可以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可以随时嗅得到对方的气味，已经很好。

第83章
目前还是工作更重要，林尘将紫葵的分布图发给温泽尔一份，让温泽尔这个司机研究一下。
而他去申请通行码，明天出发。
温泽尔：“好的。”
那么他下午的工作就是准备飞行器，以及外出的装备。
这些都是助理的分内事。
通行码申请得很顺利，鉴于他们是第一次外出，科研队为了他们的安全，专门派遣了一名向导给他们。
那再好不过。
次日早晨见面，林尘就看见温泽尔一身很专业的户外着装，简单实用，别有一番帅气。
他松了口气，这才是助理该有的样子。
“你终于靠谱了一回。”老板吝啬地夸奖。
“应该不止一回？”温泽尔收到夸奖很高兴，但必须为自己正名。
林尘无言以对，此刻的他也是轻装上路，拎着背包去停机坪集合。
向导叫西塔，是一名肱二头肌很漂亮的年轻女孩，言行举止也很潇洒。
如果不明说，林尘难以看出对方竟然是个科研人员。
西塔仿佛看穿林尘的心理，主动开口：“我在这里待了五年，刚开始来的时候也是个四肢不勤的宅女。”
“后来每次跟大家去野外行动就发现，以我的体质根本吃不消。”西塔拍拍林尘的肩膀：“希望你适应得还不错。”
“谢谢。”林尘笑道，他已经充分地感受到了这个环境对人体的苛刻。
西塔拍完林尘的肩膀，又立刻收回手掌，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这个动作不宜对非单身人士进行。
林尘也感觉到了西塔忽然与自己拉开距离的做法，当下就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他只想说，其实大可不必，就算在他们最亲密的时候，温泽尔也不是那种胡乱吃醋的人。
更何况现在。
温泽尔作为此次外出的飞行员，上了飞行器就坐在驾驶位，进行准备起飞工作，看起来有条不紊。
“嘿，你们这架飞行器真不错。”
西塔上来之后，到处看看，夸赞道。
最后过去询问那位平时一定不经常飞行的贵族：“需要我坐在副驾驶吗？”
一方面也是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她很惜命。
“不必了，谢谢。”温泽尔礼貌地回绝道。
西塔耸耸肩，回到后面的座位上，和林尘坐在一起，她教导对方乘坐飞行器的正确方式：“将安全带系好，在这个鬼地方飞，不会太平稳。”
“希望你的同伴技术过关。”
鉴于这两天听到的警告太多，林尘也有点惴惴不安。
但还是要给同伴的面子，他微笑道：“你放心，我的助理是个出色的飞行员。”
“一定不会拿我们的生命开玩笑。”
温泽尔失笑，确定林尘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林尘：“对吧，温泽尔？”
温泽尔手上忙碌着，一边音色低沉动听地回答：“是的，我怎么会。”
一句普普通通的话，被他说出了那么点缠绵悱恻的味道。
西塔扫了扫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小声问林尘：“他是你的情人吗？”
虽然她没谈过恋爱，但是强烈地感受到了那种不寻常的氛围。
林尘也压低声音：“曾经是，现在不是。”
“分手了。”
西塔恍然，怪不得气氛这么复杂，原来如此：“他还喜欢你。”
林尘哭笑不得，喂，他们现在聊的每一句话，温泽尔都能听见。
“你的豹子真酷。”西塔指了指待在林尘身边的两只豹子，很震惊，竟然是一只黑豹和一只花豹：“它们分别是你们两个人的伴生兽吗？”
林尘很自豪，摸了一把黑豹的脑袋，接着是花豹，也不能不摸，否则爱吃醋的花臂大佬会暴躁。
“黑豹是温泽尔的伴生兽，但花豹不是我的伴生兽，它是野生动物，目前还没契定主人。”
估计以后也不会有。
听说花豹是野生动物，西塔匪夷所思，不禁问道：“那它为什么会跟着你？”
这叫林尘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花豹尝到了长期饭票的甜头，从此拒绝出去为生活奔波。
林尘组织了一下措辞：“可能它最近想过一段安稳的日子，而我自认为对它还不错。”
西塔好像听懂了，看着林尘说：“你果然很神奇。”
“怎么说？”林尘被‘果然’两个字勾起了兴趣。
西塔：“我们听说研究院新进了一个护理天才，你跟过的手术，术后并发症的概率几乎为零，这很恐怖。”
“你协助医生完成了很多不可能成功的病例。”
“对了，我还看过你的论文，虽然不是同专业，但我感觉你很厉害，很热爱你的工作。”
林尘被夸得不好意思：“你能在这里常驻五年，我也觉得你很厉害。”
“尘。”温泽尔的声音传来：“你可以坐到副驾驶，帮我一起看地图吗？”
林尘也惜命，无法拒绝这个要求，只能对西塔说声对不起：“我过去一下。”
西塔干科研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感受难以形容。
“怎么了，哪里有问题？”林尘坐到副驾驶，系上安全带问。
温泽尔道：“天气有了变化，你看看我们改哪条航线。”
“这需要你来定夺。”
“好的。”林尘立刻查看随时更新的气象图，他们原本打算要去的地方云遮雾绕，的确不适合航行，于是他重新选了一个天气晴朗的方向：“就去这里吧。”
“好的。”温泽尔说。
他刚才看起来还很磨蹭，摆弄了那么久也没有起飞，而现在很快就操作着飞行器起飞了，让林尘从副驾驶离开的机会都没有。
林尘却无暇思考太多，此刻他的全副心神都放在温泽尔的飞行技术上，其实他也很担心，不经常飞行的公爵大人，会不会带着他们撞山……
紧张的心情中，时间分分秒秒流逝，温泽尔用事实证明林尘多虑了。
他们乘坐的飞行器，除了起步时有些晃动以外，其余时候还算平稳。
“技术真不错，竟然没有生涩感，你是怎么做到的？”林尘佩服地问。
温泽尔：“昨天下午练习了。”
“是吗？”林尘很诧异，因为他不知道。
在这种地方飞，显然需要很强的技术能力，通过刚才的体验，他对温泽尔的认知，不知不觉又刷新了一点。
航行于晴朗的区域，空气中仍然弥漫着薄雾，使得高耸如柱状的山体若隐若现，通过阳光的折射，随处可见艳丽彩虹。
正是这种漂亮的风景之下，隐藏着杀机。
西塔忽然开口提醒：“你应该飞得再高一点，小心遇到人面鸟。”
西塔所提到的物种，让林尘的心不由一紧。
人面鸟是R11的著名角色，有四肢和一张酷似人的脸，生性残暴，战力恐怖，智商也不低。
据说人类登陆R11之前，人面鸟是这里的统治者。
林尘初次从书面上认识到这个物种，就觉得，假如没有人类的干涉，任由人面鸟继续进化下去，或许它们会缔造一个新的文明。
当然，那只是一种可能。
目前很多科学家都认为，智慧生物不是进化而来的，造物主在创造生命之初，就决定了每个物种的上限。
比如聪明的章鱼，造物主给了它非凡的智慧，却让它在繁衍过后立即死亡。
假如它的生命不是这么短暂，没准它才是世界的统治者。
“感谢提醒。”温泽尔接受了西塔的建议，将高度攀上到一定的程度，这里的雾气更大了一些，十分考虑技术。
但是对温泽尔来说还好，一旦有危险，他总能提前感知。
西塔看到这里也算是明白了，难怪这位公爵阁下能契定黑豹，照她说，精神力强大的家伙就是世界的BUG。
看来接下来的航程她可以安心睡一觉。
或许是环境影响，林尘也觉得犯困，可他不能睡，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应该保持清醒，陪温泽尔一起。
温泽尔发现了林尘强撑着不睡的样子，说道：“没关系，你困了就睡，有事我会叫醒你。”
闻言，林尘就头一歪，放任自己睡了过去。
再醒来，是一阵降落的颠簸，林尘和西塔都醒了，两个人立刻抓紧座椅。
两只豹子重心很低，趴在地上即可。
“喔——”顺利降落，西塔赞许地欢呼了一声，起来收拾装备。
林尘也侧过脸，不吝啬地冲温泽尔露出一抹微笑：“辛苦了，这次飞行体验很棒。”
如果可以的话，温泽尔很想倾身过去，用一个吻来回应林尘，可惜他不能。
舱门打开，两只豹子迫不及待地跳下去，为人们放哨开路。
林尘站在门前，感受到一股水汽扑面而来，湿漉漉的星球果然名不虚传。
“走吧。”西塔背上背包和一杆猎枪跳了下去。
林尘回头，温泽尔同样枪不离手，迎上他的目光，立刻笑起来：“怎么了？”
林尘摇头，而他只为自己准备了一把匕首，杀伤力未免有些不够看，不过没关系，他有豹子。
豹子感官灵敏，似乎也觉得这里有危险。
等林尘也落了地，它们便回到林尘身边，晃着尾巴继续瞭望周围，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林尘，似乎在安抚他，不必害怕。
林尘强烈地感受到了来自它们的爱护，顿时弯腰挨个摸摸亲亲。
和谐的画面令西塔万分羡慕，那可是豹子。
哪有人会不喜欢这种美丽的凶猛动物，她可太好奇豹子撸起来是什么感觉。
温泽尔也十分羡慕，可他羡慕的是豹子得到了林尘的吻，林尘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亲他了。
“紫葵选择的环境很极端，要么生长在悬崖峭壁上，比较干燥的地方。”西塔从一块石头上，纵身跳到另一块石头上，同时说着：“要么就是生长在极度潮湿的水边。”
“导致我们起初认为它可以水培，结果浪费了很多株珍贵的样板。”
“看来它很难搞。”林尘跟着西塔前进，渐渐开始喘息。
温泽尔来到他身后：“亲爱的，你可以把背包给我。”
林尘：“暂时不用。”
温泽尔来到林尘身边，率先跳上一块更高大石头，回身朝对方伸出手，解释道：“我不是觉得你不行，只是你需要时间适应。”
林尘一顿，握住那只宽厚的手掌，一用力也蹬上去，然后看着对方的脸说道：“我不是要面子，只是我的背包现在还很轻。”
他拍拍温泽尔的肩膀：“等回程装满了东西，一定会给你的，别着急。”
他清新的气息忽然靠近又忽然抽离，温泽尔怔了怔，接着莞尔一笑，紧跟对方的脚步。
顺着这些乱石一路找过去，抵达一处恢弘壮观的瀑布，他们抬头欣赏了一下大自然壮观的鬼斧神工，继续沿着水流一路往下游巡逻。
零零星星地，会看到一些紫葵的身影，林尘过去跪在地上，小心挖起来，凑到鼻子边嗅了嗅，其实有股特殊的味道。
他突发奇想，冲黑豹勾勾手指头：“乔，过来。”
乔立刻凑过来，一株紫葵递到它的鼻子底下，青年笑意盈盈的诱惑道：“闻闻看。”
豹子的嗅觉过于灵敏，乔立刻打了个重重的喷嚏。
看他俩凑在一起，花豹也靠了过来，不久后也重重打了个喷嚏，然后就见鬼似的离林尘手中的植物远点儿。
“宝贝，我需要这个东西，你带我们去找它好吗？”林尘捧着黑豹的脸庞，跟它商量。
乔从来不会拒绝林尘的要求，它伸长脖子舔了一下林尘的脸蛋，眼睛望向未知的大自然。
而后林尘又用同样的办法和花豹商量，但显然花豹没有那么好使唤，它装作听不懂，这样林尘就会花更多的时间哄它，对它又亲又抱。
终于花豹收够了酬劳，这才表现出愿意干活的意思。
西塔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无比震惊：“它们真的会帮忙吗？”
而且，另有主人的黑豹，为什么会听林尘的话？
“应该会的，我们跟上去看看。”林尘信心满满地大步跟上前面的豹子。
温泽尔肩膀上挂着猎枪，路过西塔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回去告诉你的同事们，林尘不是靠奥兰治亲王的偏爱才来到这里。”
“他是真的想帮上忙。”
西塔一怔，接着明白过来，原来温泽尔听到了昨天同事们对林尘的议论。
确实，有一部分同事对林尘的到来没有那么欢迎，他们并不觉得林尘真的能帮上什么，不过是仗着奥兰治亲王的偏爱来R11镀金而已。
但究竟是不是这样，拭目以待。
两只豹子的嗅觉很好用，林尘跟着它们，时不时能找到新的紫葵，除了走路这个过程很累以外，没有别的障碍。
他们人类认定某些规律以后，就会变得不愿意去发现新的规律。
而动物就不一样了，跟着它们除了能在水流边找到目标，也可以在树林中找到目标。
当今天的收获超出预期之后，西塔喘着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林尘道：“你的豹子很厉害。”
“其实我们当初也启用过工作犬，但它们很不适应这个工作环境。”
林尘问：“为什么？”
西塔：“因为它们害怕。”
这里有太多危险的野兽，以及环境磁场问题，都让工作犬无法安心工作。
所以西塔才觉得，林尘的两只豹子很厉害，它们似乎不受干扰。
当然，因为有林尘的安抚，两只豹子的状态十分安定。而且它们本身也是猛兽，时刻将自己摆在猎食者的位置上，恐惧的情绪对它们来说是陌生的。
话音落，附近便传来一阵陌生的兽吼声，尖锐且刺耳，让人感觉发出吼声的本体很庞大。
“有野兽过来了。”西塔摊了摊手，这比她的回答更直观：“我们要尽快离开林子。”
“也可以击毙它。”
林尘和西塔顺着声音望去，看见温泽尔已经端起猎枪在进行瞄准，过了不久，林子里传来一声枪响，接着又是一枪。
公爵大人一共上了三次膛。
远处那头庞然大物接连中了三枪之后，终于轰然倒地。
按照西塔的经验估算，他们距离那头异星野兽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根本不在正常人的射击范围之内。
于是她再一次唾弃精神力强大的家伙，总是这么轻轻松松地达到常人所不能达到的高度，显得他们这些普通人很菜。
还好三个人之中她并不是最菜的，林尘连抢都不会用，不过转念一想，林尘有两只战力爆棚的豹子，她更难受了。
西塔认命地说：“血腥味会引来更多野兽，甚至是成群结队的人面鸟，我们还是要离开这里。”
只不过时间会比较充裕，不会像刚才那样急急忙忙。
“好的。”林尘手头还有一些工作没完成，他尽快完成，收拾好背包：“先返回飞行器休息，我们都饿了。”
此时他们距离飞行器已经很遥远，很难保证回去的路上不会发生意外。
西塔担心得没错，出了树林，远远就看见上空成群结队的人面鸟飞过。
它们的外表出乎意料的并不丑，相反还挺漂亮的，白色灰色的羽毛，四肢修长。
又长了一张酷似人类的脸，如果不是那白森森的牙齿，几乎可以当做现实版天使。
温泽尔可不觉得它们可爱，了解过这种生物的凶残，他毫不犹豫地举起枪口。
西塔倒是没那么紧张：“它们有智慧，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类。”
林尘不无意外：“你是说它们亲人？”
西塔摇摇头：“怎么可能，它们只是害怕炮火攻击而已。”
“曾经因为它们做过伤人、弄坏基地飞行器等恶劣行径，基地的军队炮轰过它们的老巢。”
林尘：“……”
果然，历史诚不欺他，真理只在射程之内。

第84章
回程路上大雾弥漫，昭示着坏天气即将来临。
两只豹子如同天然的导航仪兼探测仪，有它俩在前面开路，人们可以大胆地前进。
耳边不时响起枪声，是温泽尔在射击迷雾中泛着饥饿幽光的眼睛。
通常不等它们靠近，就被解决了。
平时在队伍里作为输出的西塔，这一次连举枪的机会都没有，她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那段日子，只要不掉队就行。
他们赶在大雨倾盆之前回到了飞行器上，然而身上仍然潮湿得滴水。
一路上不知道开了多少枪的公爵大人，进了舱门，便将手中的猎枪随手放置。
水珠从他的金发和睫毛上滴下来，下巴也坠着欲落不落的一滴。
身上就更不用说了，材质柔韧轻薄的布料贴在胸膛上，勾勒出动人的轮廓。
林尘的形象也差不多，大腿上黏哒哒的，拿了毛巾本来准备擦脸，余光却看到温泽尔这副模样，便将毛巾递给对方。
“快擦一下。”
“谢谢。”温泽尔接过毛巾，擦拭脸上令人不舒服的湿润。
他现在很想洗个澡，但可惜飞行器上没有这个条件，只能烦躁地蹙紧双眉。
林尘现在没空管他，走到西塔那边说：“西塔，你怎么样？”
坐在地上吁吁喘气的西塔摇摇头，仰头灌了一口水：“我没事。”
“只是刚才为了躲雨跑得太急，脚踝扭了一下，不是很严重。”
“我有带药贴，我帮你看一下。”林尘立刻去翻找自己的背包，在野外容易跌打损伤，相关的药物他都带了。
温泽尔闻言，在隔壁换衣服的动作一顿。
随后他加快了速度，换好之后走出来，对林尘说道：“让我来吧。”
“你先去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了，免得生病。”
林尘一脸诧异地看着温泽尔，没想到对方竟然肯做这种事，这很好，说明公爵大人爱护同伴。
可是，林尘下意识地拒绝：“不用，贴个药膏很快的，两分钟就搞定了。”
说着，他拿着药膏贴走向西塔。
温泽尔快步跟上，锲而不舍地坚持：“让我来，你快去换衣服。”
“别忘了，你不适应这里的环境，生病就麻烦了。”
林尘知道温泽尔说得对，可是当对方的手伸过来拿药贴时，他心里很抗拒，闪躲开道：“就两分钟的事，你别捣乱行不行？”
他也没有仔细想自己为什么抗拒，就是觉得这件事不应该由温泽尔做。
被拒绝的温泽尔，面无表情，气压很低地盯着林尘的背影。
西塔服了他们，一把抽过林尘手里的药贴，用牙齿撕开一个口子，动作干净利索。
“我自己来就好了。”
如果真的让林尘握住自己的脚踝，给自己贴上药膏，她怀疑下一个被温泽尔枪击的目标就是自己。
她很惜命的，谈恋爱的家伙麻烦离她远点。
林尘似乎感觉到了西塔快翻上天的白眼：“……”
他尴尬地笑笑，回头瞟了温泽尔一眼，眼神充满‘你好自为之’的警告。
温泽尔却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他露出一个无辜的微笑，在椅子上坐下，慵懒地擦拭自己的头发。
外面下起了大雨，所幸飞行器的隔音还不错，不至于太吵。
林尘换好衣服，收拾好自己，还要收拾两只豹子。
由于不确定今天能不能在野外捕猎，他给两只豹子准备了食物。
西塔也饿了，从背包里拿出自己准备的干粮，她是一个怕麻烦的人，而且待了五年，早已习惯了在外面一切从简。
准备食物也是温泽尔的分内事，只不过来之前林尘说过，食物不需要他准备。
“亲爱的，我饿了。”
于是温泽尔理所当然地靠近老板，提醒对方，除了豹子以外，自己也需要温柔的投喂。
“稍等。”林尘拿出几种口味的泡面，一一摆在公爵大人面前：“想吃哪种口味？”
兴许是阵容过于豪华，公爵大人一时陷入沉思，举棋不定：“要不你推荐一下？”
林尘义不容辞，指着其中一包：“你的口味偏清淡，我觉得小鸡炖蘑菇不错。”
“当然，如果你想追求更丰富浓郁的口感，可以试试牛骨汤面。”
温泽尔颔首：“感谢推荐，我选第一种，下次再试试第二种。”
坐在角落里默默吃干粮的西塔，差点被噎着，她赶紧停下来猛灌了一大口水。
这就是贵族吗？
这两个人真优雅。
接着她就听见林尘问她：“西塔，你要不要也来一包？”
西塔立刻摆手拒绝：“不用了，我已经快吃饱了，你们请便。”
林尘很遗憾，其实他煮的泡面很好吃，下次有更好的机会再请西塔试试。
而现在，对方估计不想掺和进他们的破事里，他就不招人嫌了。
林尘先煮好了第一碗，交到温泽尔手里：“喏，小鸡炖蘑菇。”
“谢谢。”从来没吃过泡面的公爵大人，用塑料餐具将面捞起来盯了几秒钟，这才试探着送进嘴里，吃得小心翼翼。
似乎生怕自己有不良反应，浪费林尘的心意。
还好，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林尘暗中观察着温泽尔的反应，看见对方的样子，难免思绪纷飞。
他在想何必呢？
如果不跟着他来这里，公爵大人就可以继续待在城堡里，过着高贵的生活。
“吃得惯吗？”林尘漫不经心地问。
温泽尔微笑道：“味道还不错。”
林尘很怀疑对方在昧着良心说话，但又找不到可靠的证据。
那倒真的没有，温泽尔觉得现在的心情很舒适，盖过了不能洗澡的烦躁。
但不妨碍他博取同情。
温泽尔：“这里的雨水，留在皮肤上很难受。”
林尘也有这种感觉，安慰道：“要不一会儿，你用清水擦一擦？”
“好在水质对人体没有危害，只是感受确实不怎么好。”
连他这种不怎么讲究的人都觉得不舒服，更别说温泽尔。
“不用了。”温泽尔说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启航，清水要省着点用。”
他的话，又让林尘多看了他一眼。
天气的确让人心忧，林尘问西塔：“西塔，遇到持续降雨怎么办？”
西塔抬眸，回答道：“这个季节，一般来说很少……”
“如果真的不能启航，晚上就注意点安全。”
林尘点头，问道：“会有很多野兽吗？”
西塔顺着林尘的问题，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表情凝重：“不尽然是野兽。”
“哦？”林尘追问：“那还有什么？”
西塔顿了顿，反问：“姜教授没有告诉你们吗？”
看林尘的表情，西塔立刻就知道了答案，她似乎不意外，说道：“也是，姜教授一直不相信精怪之说。”
“精怪？”林尘诧异，表情充满求知欲。
一旁的温泽尔也投去目光。
西塔声音沉重：“是的，听基地里那些死里逃生的人们说，他们夜晚留在野外，会看到很漂亮的女人，或俊美的男人，在飞行器外面诱惑他们。”
“而有时候则是自己的同伴在呼救，等走过去才发现是假的，听起来很恐怖不是吗？”
是的，听起来渗人得慌，不过也还好。
林尘说：“既然大家都知道了这件事，只要乖乖待在飞行器上不出去就好了。”
西塔无奈地笑了一声：“要是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而实际上，很多人的意志力都很薄弱，只要被洞悉了内心的弱点，就会被诱惑。”
闻言，林尘不禁看了看时间，现在是这个时区的下午3点，大雨和大雾本来就让周围的光线很昏暗，估计很快就会陷入天黑。
“我倒是不担心你们。”西塔往嘴里扔了一颗口香糖，语气很是轻松：“你们一看就不是意志力薄弱的人。”
然后从包里掏出另一个瓶子晃了晃：“而我有这个，就算在这里过夜也没事。”
林尘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他并不觉得自己意志力很坚强，如果可以的话，给他也来一点。
西塔不好意思地笑道：“提神的好东西，吃完会让我无比清醒。”
还有这种好东西？
林尘便道：“那也给我来一点。”
西塔欣然同意。
温泽尔却持反对的意见，向林尘摇摇头：“尘，我不建议你乱吃药物。”
他向对方保证：“有我在，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林尘：“温泽尔，你是飞行员，如果晚上真的不能回去，你应该好好休息。”
“是啊。”西塔说：“我和林尘守夜就可以了，只要不打开舱门，什么事都没有。”
温泽尔还是摇头：“你们都别乱吃，不需要。”
如果只是不打开舱门就好，那很简单，温泽尔表示：“我可以吩咐乔守门。”
“你确定？”林尘立刻反驳：“如果我被引诱了一定要出去，我觉得乔拦不住我。”
黑豹被提到名字，朝林尘眨了眨眼。
林尘自然也不吝啬地回个飞吻，以他和乔的关系，只怕他一表达要出门，就算是带锁的门，乔都能给他拆了。
温泽尔也陷入了怀疑，一般来说，伴生兽是一定会听主人的命令。
可是乔这个家伙，的确不敢保证，
思索片刻，于是温泽尔又提出了另一个办法：“那么，可以在舱门上加上密码。”
“只有我知道密码，如何？”
西塔摇摇头：“在不能保证你一定不会被诱惑的情况下，这对我们其他人来说很危险。”
不说别的，她举个最现成的例子：“比如，那个东西暗示你，我是你的情敌，抢了你的心上人。”
“你觉得失去理智的你，会不会对我动手？”
林尘感到背脊一阵发凉，想想还真有这个可能，就说：“嗯，我也觉得不严谨，再议。”
“温泽尔，你觉得呢？”
“好吧。”温泽尔当然很自信自己不会被诱惑，不过也尊重大家的意见，绅士道：“大家还有更好的意见吗？”
“除了吃药。”他补上一句。
西塔耸耸肩，她反正会吃，代谢几天就好了。
暂时想不出来，林尘便道：“那就先走一步看一步。”
至于药丸，本来也只是说说，他不知道会不会对他过敏，的确不应该随便吃。
雨停后雾气缭绕不散，他们确定要在这里过夜。
林尘本白天高强度运动，入夜后就开始犯困，于是拿出寝具就躺下了。
两只豹子过来靠着他。
西塔也累了，倒是也想躺下睡一觉，但想想还是拧开瓶子吃了一粒药。
静谧的夜晚，动物们安心地打盹，似乎没有危机。
乔的耳朵动了动，睁眼看见主人走过来，挨着已经熟睡的林尘躺下。
林尘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握住自己的手，对方灵活的指尖，有规律地摩挲他的掌心与手腕。
如此熟悉的狎玩方式，只能是温泽尔。
如果处在清醒的状态，林尘一定会阻止，但现在半醒不醒，困意大过天，他懒得理会。
谁知对方变本加厉，从摸手演变成亲嘴，掌心也开始往衣服下摆挪去。
“滚。”林尘忍无可忍，反手便扬了一巴掌，然后向旁边翻身。
世界重新归于平静。
半晌。
“尘尘，尘尘……”一道熟悉的温柔声音，忽然在林尘耳边响起。
他听着很熟悉，也很激动，因为这道声音很久没有听过了，只存在于他的记忆里。
是他的妈妈。
“妈！”林尘一下子就睁开了眼。
然后很不可思议地看见，舱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妈妈站在舱门外面，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他头皮发麻，看了看周围，温泽尔和西塔都不在，只有两只豹子守着自己。
林尘小声问乔：“你的主人去哪了？”
乔转头望向舱门外面，意思不言而喻。
林尘惊讶不已：“他出去了么？”
当下是不太相信的，温泽尔在他心目中很厉害，不可能这么轻易被骗出去。
不过宇宙之大，无奇不有。
没准遇到了厉害的东西，也说不定。
林尘的第一反应，出去找人，只是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升起，他就一激灵，清醒过来。
“算了。”林尘坐回来，捧着黑豹的脸道：“他这么大个人了，丢不了，咱们安心等他回来。”
林尘说完就亲了黑豹一口，躺了回去继续睡。
鬼东西休想骗他，他妈在地球好好的，怎么可能会跑到这个鬼地方来。
“噗嗤。”
在林尘躺回去之后，隔壁全程围观的西塔，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很显然，刚才林尘被‘精怪’下手了。
假设说他意志力坚定，他又出现了幻觉，说他意志力不坚定，又还挺坚定的……
至少接二连三的诱惑，都没有让他动摇分毫。
温泽尔摸摸被林尘扇过的脸庞，若有所思，很显然，林尘刚才受到的两个诱惑，应该都跟他有关。
第一，想必是出现了跟他亲热的幻觉，结果无辜的他正好在身边，理所当然挨了一巴掌。
第二个是妈妈，温泽尔的眼眸深了深，原来林尘对母亲的感情这么重。
第三，应该是发现他不见了，担心归担心，不过懒得去找他。
理性上，温泽尔鼎力支持林尘的做法，感性上，他有点心情复杂。
接下来的一夜相安无事，有野兽来犯，都被温泽尔的枪声吓走了。
次日清晨醒来，林尘看着明晃晃的阳光，有种活着真好的感觉。
他伸了个懒腰：“乔，早安，花豹，早安，西塔，早安。”
然后看着已经起来的温泽尔，准备也说一声早安，却怔了怔，问道：“温泽尔，你的脸怎么了？”
公爵大人的皮肤也很白，因此显得五个手指印分外明显。
一张帅脸被打成这样，林尘这个旁观者看了都心疼。
“你不记得了吗？”温泽尔瞥了罪魁祸首一眼，慢吞吞喝着杯子里的热茶。
林尘遭到反问，这才隐约想起来，然后理直气壮地道：“那不能怪我，谁叫你行为不端。”
“噗嗤……”西塔再次忍不住，笑了一声。
“对了。”林尘没有探究西塔在笑什么，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想告诉大家，说道：“我昨天晚上可能遇到了幻觉。”
“那东西三番两次想引诱我出去，幸好我没有上当。”
西塔笑得更开心了，用力点头：“是的是的，你的意志力很坚定。”
林尘想起她没睡，问道：“你看见了对吧？”
西塔：“是的。”
她看看林尘，又看看似乎没有解释打算的温泽尔，最终还是好心地提了一嘴。
“你的幻觉跟你的助理有关吗？”
“你竟然打了他一巴掌。”
林尘惊讶，然后皱眉，随即明白过来，昨晚温泽尔调戏自己不是真的，其实也是一出幻觉。
“抱歉。”他万分尴尬道。
温泽尔没有计较，摇头笑了笑：“没关系。”
又道：“我很开心，你出现的幻觉跟我有关。”
林尘：“……”
早知道这么社死，就还是吃个药好了。
今天天气晴朗，他们寻思着物资还够，就没有急着回去。
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又在外面晃荡了一天，得到了更多的样本。
下午才顺利返航。
基地的人听说，刚来的两名新人第一次外出就在外面过夜，讨论度还挺高。
直到他们顺利返航，这才慢慢平息。
由于他们带回来足够多的样本，科研队内一些不满林尘的人，稍微有了点改观。
大家都是真正想做事的人，只要能帮上忙，就能得到尊重。
西塔觉得这次跟他们出行很愉快，不过有下一次，她还是不想跟了。
就很可惜，如果这两个男人不谈恋爱该多好，那绝对是她的天选队友。
林尘对幻觉的事很感兴趣，回到基地就有意打听，结果亲身经历过的人好像不多。
而且大部分人好像不相信。
林尘去问姜教授，想得到更多的消息。
而姜教授说道：“我知道的也不多，我们科研队没有往这个方向进行研究。”
“不过我知道，有其他星球的科研队专门在研究它，或许，他们想获得这股力量。”
姜教授说到这里，顿了顿，轻轻叹息：“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不研究吗？”
“为什么？”林尘问。
“因为研究它的代价太大了，林尘。”姜教授说：“其他科研队为了研究它，死了很多人。”
作者有话说：
温泽尔掰玫瑰花：我对他来说很重要，我对他来说不重要，重要，不重要……
乔：我就不用掰（）

第85章
听起来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林尘向来是个听劝的人，既然姜教授这么说，他就没有继续追问。
拿回来的样本很多，一部分交给科研队，林尘自己拿了一部分做实验。
他之前拿走的那些，已经全死了。
这还是林尘第一次将某种植物养死，他撑在桌子上，足足对着培养箱愣了许久。
身后一道修长的身影靠过来，站在旁边问道：“它们怎么了？”
“都死了。”林尘说道。
“别难过。”温泽尔看见林尘失落的样子，很想抱抱对方，不过他不想被讨厌，只是站在一旁安慰道：“它们本来就不健康，不是你的错。”
林尘本来也没有很难过，只是愣神加陷入了思考，他想到以前那些花草枯萎得只剩下桩子，他都能救回来。
这个却不行，铁定有原因。
刚才温泽尔的那句‘不健康’给了他很大的启发，简单说就是，他以前救活的那些植物底子好，整套生长系统还能运转，而手里的样本表面上看起来还不错，但其实在某个节点已经溃败。
实验成功的关键点就是找出溃败的节点，这个数据找姜教授要就行了。
林尘很快又投入到工作中，温泽尔直接被忽略，有些无奈。
但谁叫他是助理，不是恋人，除了好好完成助理的工作，他完全拿林尘没办法。
正在做实验的林尘，连乔和花豹都不能分得他的眼神，更何况是温泽尔。
没有事干的温泽尔，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后，知道林尘对‘精怪’感兴趣，便动用自己的关系去打听了一下，最后得到了一份比较详细的资料。
林尘做完实验，拿到温泽尔给的资料，非常诧异，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打听这个？”
温泽尔微微一笑：“因为我时刻在关注你。”
林尘耳朵蹭地变热，原以为自己对甜言蜜语早已脱敏，但当下仍然不自在。
他轻咳了一声，回道：“谢谢，这份资料很珍贵。”
“如果要花费很大的人力物力，希望你以后不用再这样做。”
他不想温泽尔盲目地为自己付出太多。
尽管信奉你情我愿，但真的实操起来，还是比想象中更感性。
“我明白你的意思。”温泽尔眼神如水，直勾勾地看着林尘，说：“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喜不喜欢这份资料？”
林尘无法说假话，避了避那道过于直接的视线，颔首：“当然喜欢。”
“那就够了，只要是你喜欢的，我就会想尽办法满足你，这就是我存在于你身边的意义所在。”
林尘：“……”
“亲爱的，如果连这个都不能满足你，我有什么资格说喜欢你？”温泽尔的气息越来越靠近，但又不是一个令人反感的危险距离。
林尘：“……”
资料确实对林尘有着很强的吸引力，他再次说了一声：“谢谢你。”
随后迫不及待地打开阅读。
“我已经看过了，它稍微有些啰嗦，不如我给你总结一下？”
公爵大人热衷于给喜欢的人当书童，觉得资料太繁琐的他，说道：“首先排除灵异事件，它只不过是一种拥有特殊能力的异星生物罢了。”
“五十年前，人们发现了这颗星球，从此就有许多科学家研究它。”
“结果表明，它拥有迷惑人心和拟态的本领。”
林尘立刻被温泽尔的讲述吸引住：“拟态？”
温泽尔：“嗯哼，正因如此，它的本体很神秘，据说没有人见到过。”
“又或许见到的人都死了。”
“毕竟死了很多人，于是陆陆续续，很多队伍放弃了研究，现在只剩下零星几个实验室还在进行，无一例外，他们都很有实力。”
这么说来，它的数量不止一个。
林尘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点点头，准备好好看完这份资料就算了，没有深入探索的必要。
只是有点说不上来的疑惑：“这么可怕的力量，我们蓝星真的没有研究过吗？”
蓝星也是星际中数一数二的强大政权，难道就不怕别人真的研究透‘它’的秘密，继而用在军事上，打破现在的和平局面。
温泽尔想了想，回答道：“五十年前我还没有出生，就我知道的而言，没有。”
“或许你可以问问奥兰治亲王。”他温柔地建议。
林尘却摇头，既然是秘密，就意味着只有少数人会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份，似乎和秘密不匹配。
知道太多不一定是好事，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即可。
温泽尔弯弯嘴唇，既然林尘表示不感兴趣，他也无需浪费精力去挖掘。
-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们陆续又出去了很多趟，有时候是两个人，有时候带上其他的队员。
每次的任务内容也不尽相同，紫葵只是科研队的其中一个项目，他们需要研究的东西太多了。
而林尘的主要目标就是紫葵，雷打不动。
转眼三个月过去，其他的科研人员和他们外出的次数多了，就发现无论是林尘，还是公爵大人，都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好相处，于是很多同事都愿意蹭他们的飞行器外出。
这样一来，林尘和温泽尔的绯闻也就满天飞，很快就连蓝星人民都知道，公爵大人眼巴巴地追到外星，其实是为了挽回前情人的心。
网友们各抒己见，十分热闹。
“狗男人，失去了又觉得还是前任好是吧？”
“虽然我喜欢公爵大人，但我支持林尘，不要太快被挽回，应该让薄情的男人尝尝求而不得的滋味。”
但很快却有知情人表示：“不是！我亲耳听到，是林尘甩了公爵大人！”
“？”
“如果是我甩了前任，我并不希望对方来纠缠我，但他是霍华德公爵哎，我可以！”
“难道只有我好奇，林尘甩掉公爵大人的原因吗？”
好奇这条被很多人点了，说明好奇的人不是只有一个，可惜这条没有知情人解答，除非是当事人本人才能给他们答案。
林尘忙得不可开交，自然没有时间去网上冲浪，他偶尔跟蓝星联系，就是关心甜甜的情况。
甜甜的病情出现了恶化，对方的主人开始拖延治疗费。
魏岑表示自己会跟对方谈判，要么签署放弃协议，要么缴费，否则就用舆论去施压。
林尘也觉得应该这样：“等你的好消息。”
他这边也在努力，培养箱有了新进展，收集工作也很顺利，很快就可以把第一阶段的药送回去。
-
两只豹子从蓝星带来的食物，早就吃完了。
林尘现在每天早上，会开车带它们去附近的山林里放风兼狩猎。
同行的当然还有温泽尔，自从来到这里，他就寸步不离地跟着林尘，绝不会让林尘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最近，距离基地太近的树林，已经很难找到猎物，他们只能去更远的地方。
然后两只豹子下车自由活动，他们留在车上，因为雾气太重了，下车没多久就会弄湿衣服，除非在外面罩个雨衣。
温泽尔在车上播放了一首舒缓的音乐，剥了一颗棒棒糖，递到林尘面前：“要来一根吗？”
林尘怔了怔，接过来：“谢谢。”
无聊的时候吃糖果磨牙，的确很适合。
是橙子味，入口一阵扑鼻香气。
林尘含着糖果，悄悄用余光瞟了一眼手肘搭在窗户上的金发男人，只见对方表情平和，舒展自然，似乎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显得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优雅和贵气没变，只是在原基础上多了几分恣意和随性。
这些天的相处让林尘觉得，温泽尔也不是那么不可接近，其实也不过是个凡胎肉体罢了，能有什么不同。
“嗯？”察觉到林尘的目光，温泽尔转过脸庞。
林尘淡淡移开视线，假装自己在专心吃糖。
“尘。”温泽尔喊他的名字。
林尘这次光明正大地转过脸，用眼神询问。
温泽尔的脸庞一半面向着晨光，朝阳在他的半边脸上镀了一层浅金色，他肯定无法想象，自己现在在林尘眼中有多好看。
他忽然问：“尘，你的理想型是什么？”
林尘慢了半拍，下意识用舌尖转动了一下嘴里的糖球，迟疑：“除了我之前说的那些硬性条件以外，看感觉吧。”
但实际上他知道，要满足他的硬性条件就很难了，再加一个薛定谔的看感觉，基本等于孤独终老。
温泽尔点点头：“可以告诉我吗，就目前来说，你对我的感觉怎么样？”
林尘宕机了一下，这次舔糖球也不能缓解遇到难题的压力。
最近要忙的事情太多了，他还真没有好好思考过，毕竟温泽尔不是说了吗，要给他足够的时间确定。
但是温泽尔陪自己在这里远离尘嚣之地待了这么久，想得到一个明确的反馈也很正常，于是他只能认真地思考，给出一个他现在可以给的答案。
“我觉得，你很好。”林尘说。
温泽尔神情严肃，似乎在等待林尘继续说下去。
林尘把糖从自己鼓鼓的嘴角中拿出去，否则这样说这种正经的事很奇怪，他舔了舔嘴唇，不自在地透露：“我感性上为你倾倒，喜欢你带给我的感官刺激。”
“你是我的启蒙老师。”
温泽尔一笑，显然他明白自己的地位有多么特殊，是的，想到过往的种种，他眼神柔和得不可思议：“你也是，我的启蒙对象。”
安静了一下，林尘拿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说：“但理性上，可能还不够渴望。”
“你……继续努力。”
“好的，我明白。”温泽尔似乎毫不意外，嗓音淡淡的：“可是尘，你抗拒的是你想象中的我，你不妨再积极一点去认识我。”
他保证：“我不会伤害你。”
林尘垂下眼睑，舔着水果味的糖球，不再说话。
车厢里只有舒缓的音乐在流淌，温泽尔放松地靠在椅子上，没有刻意去控制的思维，顿时念头纷纷。
有些是他还没有遇到林尘之前的画面，那时候，他其实是个很冷漠的人，除了故去的母亲，能让他抛开理性去爱护。
剩下的其余人，无论是什么关系，共同经历过什么，当对方需要他帮助的时候，他依然只会看对方的绝对价值，有没有能够打动自己的地方。
这是温泽尔为人处世的信仰。
鉴于已经这样度过了三十年，他认为自己很难被价值以外的东西打动。
直到林尘，带着那和他背道而驰，并且很固执的观念出现，给他带来了与众不同的感受。
让他知道，有些事情无法撼动，有些美好，用他管用的手段无法得到。
温泽尔对自己很了解，假设林尘在他们感情最好的那两年沦陷，完全为他倾倒，那么之后，他们或许也会过上几年快乐的生活。
接着和很多水到渠成走到一起的情侣一样，矛盾，争吵，厌倦，分开。
而这显然不符合林尘对爱情的期待，他希望温泽尔和他一样，玩的时候就只是玩玩，坚守游戏规则，决定认真就拿出最认真的态度，不接受试试看。
凡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都是因为没有那么喜欢罢了。
游戏的时候，金钱能给足林尘安全感，而谈恋爱的时候，只有坚定的爱才能给足他安全感。
林尘吃完一颗糖，瞟了眼在假寐的温泽尔，现在早晨的气温稍底，他犹豫着要不要给对方盖个毯子。
还没决定好，温泽尔就睁开了眼：“乔好像遇到了事，我们去看看。”
林尘一听，心提起来：“是危险吗？”
温泽尔启动车子，朝林尘安抚地笑了笑：“不是，只是有一些发现。”
他们开的车是越野车，只要道路稍微平坦就能开过去，尽管如此，依然很考验车技，时刻都有翻车的可能性。
一开始林尘还盯着点儿情况，后来干脆闭上眼不看了，他相信温泽尔的能力。
颠簸了不知多久，越野车终于停下来。
温泽尔打开车门，站着观察四周，最后视线落在一个杂草丛生的位置，乔和花豹就在附近晃悠。
“林子里太湿了，你把这个穿上。”林尘拿了一件雨衣，递给温泽尔。
“谢谢。”温泽尔看着林尘的脸说，接过轻薄透明的雨衣披上。
林尘也穿上自己的雨衣，问：“乔发现了什么？”
温泽尔：“它说它感到熟悉，具体表达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两个人拎着开山用的长柄刀，弄开那些杂草和荆条，看见一个类似于底下堡垒入口的人造健壮，门是金属材质，被封得很严实。
通过外观判断，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像是废弃了似的。
距离基地不算太远的山里有这么一个地方，基地里的人知道吗？
温泽尔：“你要是好奇，可以问问。”
林尘想想，查出这里的坐标发给姜教授，询问：“姜教授，我们在这里发现了人造建筑物，你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姜教授果然知道：“你们怎么去了哪里？”
“那是废弃的初代基地。”
林尘：“无意中发现的，这个基地为什么废弃了？”
等了一会儿，姜教授发来回复：“当初R11的归属权还没确定，各星球之间很多争端，所以暂时建立了隐秘安全的地下基地。”
“后来签订了条约，基地需要扩建，可是地下扩建工作不方便，就在地面建立了新的基地。”
林尘：“原来如此，谢谢姜教授解答。”
可是林尘总觉得，有哪里不合理，花费了这么多财力建造的地下基地，不可能说废弃就废弃，再不济还能废物利用。
他将自己的疑惑告诉温泽尔：“你觉得呢？”
温泽尔看着林尘思索的表情，帮忙分析道：“没有在用，说明不能用，而不能用的原因有很多，很难说清楚是哪一种。”
是的，除非询问知情人。
“算了。”林尘还是那个意思，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其他不探究。
唯一好奇的就是，为什么乔会觉得熟悉？
是什么让乔觉得熟悉，可恨自己不会豹语，不然林尘觉得，自己和乔能聊的可太多了。
两只豹子狩猎完毕，舔着带血的嘴巴回到车上。
林尘一边为它们清理卫生，一边和温泽尔商量道：“样本都用得差不多了，准备明天出去。”
“如果第一阶段的药对甜甜有用的话，要赶紧收集第二阶段。”
温泽尔：“好的。”
林尘顿了顿：“如果顺利，再过半年我们就可以回蓝星。”
听到林尘说‘我们’二字，温泽尔由衷地笑了笑。
其实无论在哪里，只要是和林尘在一起，他都觉得无所谓。
-
出发前夜，温泽尔在收拾东西，计划上他们只出去一天，实则每次都会带够一周的物资。
以免出现意外。
林尘偶尔抬头看一眼，觉得眼前的画面很魔幻，仍是不敢相信，温泽尔真的陪自己在这个清苦的地方待了三个月了。
而且什么便宜都没捞着，每天就是干活。
保驾护航，饮食起居，似乎无所不能。
对方的那句‘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也可以照顾好你’得到了印证，思绪飘飞，这么想着，林尘放下看一半的文献，起身走过去，和温泽尔一起收拾。
两个人的手掌，忽然伸向同一样东西，温泽尔的手在上面，握住林尘的手。
久违的感觉，令他舍不得放开，停滞了两秒，他轻声询问道：“我可以摸摸你的手吗？”
或许，温泽尔没有遇到林尘之前，心中的渴望很抽象，但遇到林尘之后，他的渴望具象化了。
原先温泽尔以为，一辈子守着一个人过日子是违背人性的酷刑。
而现在他认为，得到后再失去才是真正的人间酷刑。

第86章
手掌被握住的瞬间，林尘的手背一片滚烫，他愣住，凭现在的关系，当然没有答应的理由。
不过也不能完全拒绝，林尘觉得这三个月以来，温泽尔的确帮了自己很多忙。
加起来足够让他放水那么一下，他沉默着没有给答案，如果温泽尔够聪明的话，就趁机赶紧摸。
要是不够聪明，他就没办法了。
然而，温泽尔要的不是占便宜，他想要的是林尘的认可。
既然没有得到明确的准许，他便松开了手，没有占这个便宜。
林尘都做好了被摸的准备，却听到对方说：“很抱歉，是我唐突了。”
林尘：“没关系，只是个意外。”
心里则是暗暗吐槽，还挺有骨气，不接受放水。
接着，二人都安静下来默默收拾东西。
很快，准备好外出的行李，林尘顺便在线上发布外出消息，询问明天有没有人要一起出去。
平时总能捡着那么一两个人，甚至更多，这次却无人响应。
意味着明天的行程只有两个人。
经过他们三个月以来地毯式的搜寻，蓝星占领的境内已经找不到目标，所以他们要去更远的地方。
比如交好星球的领地，只要得到批准就能进入，这样一来，航行时间大幅提升，工作时间受到挤压，严重拉低了出门一趟的性价比。
航行中，频道里忽然收到一则来自基地的消息，他们科研队有一架飞行器昨晚没回来，但一直保持联络。
直到刚才，突然失去了通讯，令人很担心。
“目前我们只能确定坐标。”姜教授给了他们一个定位，请求道：“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不可以立刻赶过去看看？”
“我们也会从基地立刻派人过去支援，但可能没有你们那么快。”
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林尘当然不会拒绝：“好的姜教授，我们现在立刻过去看看。”
“谢谢你，你的同伴也愿意吗？”
要知道温泽尔身份特殊，姜教授没有指望对方会以身犯险，发这则消息只是太着急了，病急乱投医。
林尘还真不敢替温泽尔答应，于是抬头看着温泽尔：“你的意见呢？”
姜教授猜得很对，如果是以往，温泽尔会为任何人涉险的几率是零。
但今非昔比，他的很多决策不再只考虑自己，面对林尘的询问，他微笑道：“我是你的助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不。”林尘板着脸，严肃地说：“这件事关乎生命，我不是以老板的身份询问你。”
“如果你不想去，就不用勉强自己。”
温泽尔想了想：“那换个说法，尘，我认可你的观念，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他没有那么伟大，因为自己爱上了一个人就觉醒了对所有人的大爱，他只是喜欢林尘。
“……”林尘听懂了，脸庞有点发烫。
但现在不是想那么多的时候，他预估了一下自己这边的战力，飞到同事出事的坐标看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林尘：“那就去吧。”
温泽尔：“好。”
航线重新更改，飞行器在空中加速飞行，林尘坐在隔壁，时不时看温泽尔一眼，心情略微动荡。
作为一起生活过两年的枕边人，他了解温泽尔是个利益至上的人，而比利益更重要的就是生命。
在生命面前，再大的利益也无法撼动温泽尔分毫，这也正是林尘内心动荡的原因。
都说爱情多巴胺的保质期，通常是一两年，最多只有四年。
他和温泽尔已经纠纠缠缠了三年整，不管怎么算，温泽尔都算长情的。
姜教授给的坐标很远，在其他星球的领地内，由于他们临时改航线，还要获得通行码。
这些林尘不用管，他看到温泽尔处理得游刃有余，包括面对对方的刁难，也三言两语地化解。
语气听起来很冷淡，这才是温泽尔面对别人的样子，而对他好像一直很特殊。
飞行了三个小时，他们已经到了很远的地方，距离给了林尘一点不确定感，于是反复向姜教授确认，确定基地也派出了救援队，才稍微安心。
两只豹子在飞行器上闷得太久，也有些躁动不安。
林尘招手让它们过来，一左一右地抚摸着两只豹子，光滑的皮毛和有弹性的肌肉，反过来也缓解了林尘的焦虑。
听说西塔在上面，那姑娘真是科研队的骨干，哪里有需要就往哪里冲。
林尘希望对方平安无事。
“你要喝点水吗？”航行太久，林尘观察到温泽尔的嘴唇有点干，于是拧开水瓶，将特殊的水平递到对方嘴边。
说是特殊也没那么特殊，就是有吸管方便喝水而已。
“谢谢。”温泽尔看着林尘，缓缓吸了几口水。
林尘的耳朵慢慢又热起来，不禁腹诽，这个人怎么连喝水都能喝得这么荡漾。
姜教授说，西塔他们是忽然联系不上的，定位也消失了，因此林尘和温泽尔都考虑到，是不是磁场的问题？
比如干预了信号什么的。
不排除这些可能，于是他们没有贸然靠近坐标最后消失的地方。
温泽尔选了附近的一片平地着陆，拿上枪和一箱箱的子弹，都扔到迷你山地车上，还有食物，医疗用品。
车辆太小，两只豹子没有座位，不过在野外它们也不喜欢坐车。
再大的车厢对它们来说都嫌逼仄，远没有四肢着地，肆意奔跑快活。
林尘埋头摆弄着通讯器，西塔没有回复，姜教授反馈他们的定位还看得见。
头顶被摸了摸，林尘抬头，一身黑色冲锋衣的温泽尔居高临下看他：“可以出发了。”
林尘站起来，离开之前放了一个信号弹，然后才上了车。
他们不清楚西塔和同事的方向，只能沿着坐标消失前的航线前进。
要不了多久，林尘发现信号果然有问题，他收不到姜教授的回复了。
他立刻告诉温泽尔：“信号有问题，你看看导航还能用吗？”
温泽尔确定了一下，皱眉：“是紊乱的，不能。”
林尘：“那要不先停下来？”
信号受到干扰，说明这片区域的磁场特殊，西塔他们的飞行器可能就是迷航了。
那是最好的结果，最坏的结果就是失事……
“嗯。”温泽尔点头，反航。
他们不能在没有导航的地方乱走，容易迷航。
回到有信号的地方，林尘立刻将这个发现通知姜教授，让对方通知救援队。
刚刚出去放风了一会儿又倒回来，花豹明显不乐意，特立独行的它，跟了一半就跑走了。
反正它的鼻子灵，无论林尘在哪儿它也找得到。
林尘发现花豹跑走了，头疼，立刻对乔说：“你去看着它，它冒冒失失的，没有你稳重。”
这年头连跟动物说话，都要带点人情世故，否则乔还不愿意搭理。
即便如此，乔依然充耳不闻。
这就是有两只豹子的弊端，久而久之，乔也跟着花豹学坏了。
林尘掰过它的脑袋，在它脸上亲了一大口：“乔宝贝，拜托你帮帮忙，好不好？”
“你最棒了。”
乔的帅脸被亲了好几口，看得他的主人都羡慕了，这时它才用鼻子拱了一下林尘的脸庞，表示自己接受贿赂。
看着它的背影，林尘道：“乔应该记得西塔的气味，不如让乔去找找看。”
动物在丛林中活动有优势，可以到达他们到达不了的地方。
温泽尔颔首：“可以。”
挂在天际的太阳非常耀眼，很显然这里的紫外线很强。
他们出门都戴了眼镜帽子，做好防护。
林尘意识到时间不早了，忙活了一通，他和温泽尔都没吃东西。
“温泽尔，我去做三明治，你要吃滑蛋还是牛柳？”他问。
温泽尔：“这两种混在一起有冲突吗？”
林尘一怔，认真道：“应该没有。”
温泽尔看着林尘微笑：“那就要两种好了，可以吗？”
“……”林尘皱眉，可以是可以，不过一个两个都是怎么回事？
给他一种不索要好处就不愿意干活的感觉。
很快，林尘做好两个加强版的三明治，把其中一个拿给温泽尔。
对方接了过去，好像很开心，说道：“谢谢，我也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林尘嘴里塞着一口三明治，闻言差点咳了出来。
不停打直球的温泽尔，他真的很难招架。特别是确定对方全是肺腑之言的情况下。
温泽尔慢慢吃完了林尘做的偏爱三明治，这段时间以来，他吃过很多对方做的简易食品，无疑比他过去三十年吃过的加起来还要多。
树林里，乔先找到了花豹，特意围着花豹转了一圈，让主人看到花豹没事，然后再去完成第二个任务。
正蹲在草丛里解决豹生大事的花豹：“……”
说实话，它真的很想教训乔，可惜那只黑乎乎的家伙很厉害，就算打赢了对方也是两败俱伤，因此没必要。
它们动物只会在争夺领地和争夺配偶的时候打架，认真来说，入侵对方领地的是花豹，乔没有教训它就不错了。
花豹舒畅完，骂骂咧咧地跟上乔。
作为阴险狡诈，能出半分力绝不出一分力的物种，它准备瓜分乔的猎物，可惜跟了半天，也没看见乔去狩猎。
外面，林尘问：“乔找到花豹了吗？”
温泽尔：“找到了，它跟着乔。”
林尘一阵意外：“还挺乖。”
乔接到的任务是搜索西塔，它专注追踪的样子，也难怪花豹会误以为它在搜索猎物，就这么傻傻跟着。
午后，乔依靠灵敏的鼻子有了发现，它嗅到了烧焦以及人血的味道。
温泽尔立刻拍了拍打盹的林尘：“亲爱的，醒醒，有发现。”
“嗯？”林尘一个激灵醒来，摘掉眼罩。
“乔闻到了血腥味，是人类的。”温泽尔说：“应该有人受伤了，我们现在去看看？”
“还是等救援？”
救援应该也快到了，他们离开了就无法给救援队带路。
不过人命关天，多耽搁一刻就多一刻危险。
“出发吧。”林尘说。
温泽尔点点头，有乔作为导航，他们进入信号干扰区的危险系数，会相对而言小很多。
森林深处，身形矫健的黑豹，在一道瀑布旁找到了飞行器的残骸，血腥味也是从这里传来的。
只不过它在周围没有找到人类的踪影，似乎幸存者已经转移地方。
这时，上空一群人面鸟飞过，一双双泛着幽光的眼睛，虎视眈眈盯着地面上，似乎在寻找猎物。
它们发现了两只豹子，这当然也在它们平时的狩猎范围内。
只不过目前来说，受伤的猎物更加具有诱惑力，它们在极力寻找。
乔抬头看了那些爪牙锋利的巨型鸟一眼，尾巴甩了甩，眼神不善。
附近的一处山洞里，西塔和自己的同事们躲在里面，他们都多多少少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现在已经包扎好了，但她不确定血腥味会不会引来趁虚而入的猎食者。
手中的猎枪泡过水，不知道还能不能用，西塔紧紧握住它，紧张地对准洞口，希望有用。
忽然，一张人脸从洞口上方倒吊下来，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向他们阴森怪笑。
大家被吓得尖叫一声，而西塔也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可惜上天没有眷顾他们，猎枪果然失灵了。
西塔和她的同事们脸色煞白，陷入绝望，要知道人面鸟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它们邪恶且记仇，随时都准备向人类复仇。
现在他们手中没了武器，还受了伤，正是人面鸟的盘中餐。
那只倒吊的人面鸟落在地上，嘎嘎笑着冲进来，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股迅猛的冲击力，扑咬在它背上。
豹子长长的獠牙，精准扎进人面鸟的背脊骨两边，咬住之后用力甩动头部。
黑豹结实的颈部肌肉绷出了形状，可见力气之大，不多时，人面鸟的脊柱就直接被它扯了出来。
洞口响起人面鸟的哀嚎惨叫，大白天的非常瘆人。
这立刻引来了四面八方的人面鸟，它们瞬间向地面俯冲下来，整个树林的上空顿时密密麻麻。
黑豹和花豹都遭到了人面鸟的攻击，只不过作为猫科动物，它们完全不惧怕这些鸟。
哪怕这些鸟的体型有点大，爪子和牙齿也很锋利。
可是在地面上，人面鸟张着翅膀，行动不便，豹子们有天然的优势。
如果不是为了守住洞口，保护里面的人类，黑豹完全不会让这些臭鸟碰自己一下。
“吼——”花豹受到人面鸟的轮番骚扰，暴躁地展开反击。
它格外地凶残，獠牙和爪子将人面鸟撕得肠穿肚烂，以此来警告那些不知死活的扁毛畜生。
洞口外面除了豹子的吼声，还有人面鸟的怪叫声，它们打成了一团，场面非常混乱。
浓重的血腥味在四周围蔓延，满地都是羽毛和残骸。
几个人类在山洞里面，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汗毛直竖。
从前，他们很多人都认为，伴生兽在当代只剩下陪伴的作用。
直到现在才发现，他们错得离谱。
不过，就算两只豹子再强，时间长了也敌不过数量庞大的人面鸟。
大家都为它们提心吊胆，担忧不已。
希望它们的主人赶紧到来，用武器震慑这帮进攻的猛兽。
煎熬的等待中，西塔屏住呼吸，看见又一只人面鸟俯冲下来，准备袭击已经在和两只人面鸟缠斗的黑豹。
她握紧手中的匕首，打算冲出去帮忙。
尽管她的腿受了伤，行动非常不便。
“砰！”一颗子弹从远处射击过来，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尽管还不知道开枪的人在哪里，人们却看到一只只人面鸟相继倒地。
峰回路转的局势，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黑豹的主人来了。”西塔松了口气，松懈下来才发现自己浑身是汗，而且伤口很痛，她倒吸着凉气坐回地面上。
人类的热武器，瞬间就震慑住了人面鸟，它们哇哇怪叫着一哄而散。
包括地面上围攻两只豹子的那些。
只不过它们愿意就此休战，被惹怒的花豹可不愿意，花豹凶狠地追上去，后脚一蹬跳跃起来，咬住一只逃得最慢的人面鸟。
它们双双跌落回地上，花豹凶残地摁住人面鸟，用力撕开它的喉咙，撕烂它的四肢。
然后叼起这只人面鸟的残骸爬到树上，对着已经逃离的鸟群吼叫示威。
“吼——”
“吼——”
这就是睚眦必报的花豹，如果知道对方的老巢在哪里，它铁定把尸体挂到对方的老巢去。
此刻，花豹脸庞上的血，让它看起来像地狱的恶鬼。
林尘赶到时，看到一片狼藉，触！目惊心。
乔还算干净，毕竟身上黑呼呼的，也看不出什么来。
而花豹浑身血淋淋的，当然，大部分都是人面鸟的血，只有小部分是它自己的。
看见林尘之后，暴躁的花臂大佬，舔着鼻子过来了。
林尘倒也想亲亲它，不过看到它这副尊容，真心下不去嘴，最后只是给它竖了两个大拇指。
“小玫瑰好厉害，不愧是上过战场的。”
作者有话说：
夺命小玫瑰：亲我

第87章
确定花豹身上只是一些小伤痕，随后林尘又走向守在洞口的乔。
由于乔看起来更干净，他查看了一下对方没有受伤，就谢天谢地抱上去。
“乔，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来救援是自己的决定，如果乔和花豹出了事，林尘会很自责。
危机解除，西塔和几名受伤的同伴从洞里出来，万分感激地看着林尘：“谢谢你和你的同伴及时赶到，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不客气，救援是应该的。”
林尘说着，目光不自觉地看向附近那道修长的身影，对方正在持枪戒备，发现他的目光，精准地回头看过来，微笑。
林尘的心跳因此漏了一拍，想收回视线，又觉得这样的温泽尔很迷人，给人带来很强烈的安全感，似乎完全颠覆了他对贵族只会享受的印象，不由多看两眼。
众人顺着林尘的目光，也望向温泽尔，那位据说冷漠无情的公爵阁下。没想到对方会来救援，估计是看在林尘的面子上，但他们仍然十分感激。
再一次说：“谢谢你们。”
林尘点点头，帮忙将伤员搀扶到车上。
他们面临一个问题，车容量太小，无法一次性将所有人都带出去。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天黑之前肯定没有办法再进来第二趟。
大家也都发现了这件事，变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怎么办？”
有人小声提议：“现在让豹子出去通知救援队，还来得及吗？”
各位抬头，看了看正在变暗的天色，恐怕来不及。
他们都知道夜晚的野外有多可怕，不仅有异星野兽，还有那个不可名状的东西存在，以往他们待在飞行器上过夜都难免恐惧，更何况席天慕地。
林尘的眉头皱在一起，也在为这件事烦恼，不过看出西塔他们的担忧，还是镇定下来，缓声安抚各位道：“别担心，我和我的同伴商量一下。”
他说完，移步向温泽尔走过去。
“怎么了？”温泽尔语气温和，似乎已经看出林尘有事要跟自己商量。
林尘站定，有些难以开口，把温泽尔拐进来救援，就已经很为难对方了，他不想再让这个人为自己涉险。
因此他的计划是，准备让温泽尔带伤员先出去，自己和其中一名受伤最轻的同事留下。
“温泽尔，人数太多了坐不下。”林尘犹豫片刻，终究说道：“我和其中一个同事留下来，你带其余人先出去，可以吗？”
“尘。”温泽尔打断了正在说话的青年，看着对方，眼眸中的温和不变，口吻却变得严肃起来：“你是故意的吗？”
“明知道我不可能把你留在这里，为什么还要说这样的话？”
当他明白林尘对自己而言意味着什么，就一刻都放不下对方，否则也不会丢下一切，陪伴左右。
林尘动了动嘴唇，没有，他当然不是故意的，只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假如把伤员留在这里过夜，必死无疑。
很显然，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难题，怎么选都很难。
林尘垂眸：“那你说怎么办？”
温泽尔抬手，摸摸林尘的黑发：“我和你留下。”
林尘愕地抬头，眼神惊讶，下意识地道：“不可以。”
因为他担心温泽尔的安危，不仅是出于良心，而是出于个人感情，就像温泽尔不愿意把他留下一样。
他也不愿意看到温泽尔涉险。
见林尘反应这么大，温泽尔反而不生气了，他好像看出了什么，缓缓笑道：“为什么不可以？”
“……”林尘也是脱口而出之后，才去思考的答案，可是那个答案，他无法坦然地告诉温泽尔，于是闭口不提。
“好了，你不必为难。”温泽尔却笑得很开心，霸道地决定道：“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我保证，一定会让每个人都平安无事，包括我自己。”
“好吗？”
林尘的脸庞热起来，这几句亲昵的对话，又让他想起了曾经在一起的时光，温泽尔总是不厌其烦地哄着他，为他解决一切问题。
区别在于，林尘曾经不会把自己代入被宠爱的情人那个角色，他只当自己是一个员工，说实话，接受良好。
可是现在，温泽尔看待他的目光是伴侣候选人，而他看待温泽尔的目光，也从原来的只谈钱不谈爱，变成可以期待谈爱。
这样的角色变化，会让林尘这个没谈过恋爱的纯爱青年，浮想联翩。
回归正题，就目前的情况而言，的确没有哪个人的武力值比温泽尔更高，更适合留下来。
那么，撑到救援队赶来，似乎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林尘收起那些思绪，轻吸一口气：“你保证？”
温泽尔一笑，语气坚定：“是的，我保证。”
“请你试着多相信我一点。”
林尘感觉，这句话一定是一语双关，不管是不是吧，他点头：“好的，我去跟大家说。”
林尘回到焦虑不安的几人面前，和他们说了自己和温泽尔的想法。
顶着众人惊讶的目光，他将车匙交给西塔：“西塔，乔会带你们出去，大家就拜托你照顾了。”
西塔眼神复杂地看了车钥匙片刻，性格直爽的她，拍了拍林尘的手臂：“我出去就立刻回来，你们等我。”
“不。”林尘看了一眼她的腿：“你受伤了，让救援队来。”
西塔满不在乎：“这点伤算什么，出去打个镇痛就可以了。”
抬头看了眼天色，她的视线从温泽尔到林尘转了一圈，留下一句：“时间紧迫，我们先走了，你们注意安全。”
林尘：“好的，你们也是。”
车上的物资都留了下来，林尘将它们整理成两个大背包，装不下的就在手里提着，肩上背着，先离开这里。
温泽尔负责拿武器弹药等重的物资，身上也是挂满了，这副模样使得林尘再一次十分感慨，要是公爵大人不来这里，现在该多舒服。
他们先带花豹去瀑布旁边洗了个澡，将细小的伤口清理出来，涂上药。
是的，听从组织安排的乔带路去了，剩下暴躁的花臂大佬和他们同进退。
有它在，林尘对于接下来的挑战，就更有信心了一点。
这里的经纬度是冬季，天黑得非常快，林尘需要担心的不仅是自己，还要担心西塔他们是否能够顺利出去。
他们在天完全黑透之前，在水边找了一片相对空旷的沙地，捡来干燥的枯木，升起火堆取暖。
花豹也是怕冷的动物，它揣着双手在火堆旁取暖的样子，看起来温顺又可爱。
林尘忍不住摸摸它的脑袋，毫不意外，掌心被亲昵地顶了顶。
发现花豹有翻肚皮的迹象，林尘就赶紧将手收回来，这个天气翻肚皮会着凉的。
“今天辛苦了，早点睡觉，我们给你守夜。”
由于那个东西的存在，他们已经打定主意今晚不睡觉，时刻保持清醒。
花豹很配合地打了个哈欠，露出满是倒刺的粉红舌头与獠牙。
它有多么令人面鸟死伤惨重，在林尘的眼里就有多么帅。
林尘不知不觉满脸笑意，随后余光一瞥，发现温泽尔正看着自己。
微微跳动的火光，映照在对方那英俊迷人的脸庞上，营造出难以言喻的氛围感，令公爵大人的诱惑力直线升级。
林尘顿时就不自在起来，下意识地开始整理火堆，让自己显得很忙碌。
树枝在他手里掰断，发出噼啪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得尤其清脆。
“小心伤到手。”温泽尔轻声提醒。
林尘被耳边这道磁性动听的声音吓一跳，回过神来，才发现手里拿着荆条，的确很硌手，不适合徒手掰。
“哦。”林尘感觉自己此刻看起来一定很傻，他无语地抿着嘴唇，将荆条扔进火堆里。
在这样危险的夜晚，不适合走神，可是正是这样一个很危险的夜晚，他坐在温泽尔的身边，却没有太多危机感。
他必须承认，温泽尔给他带来了太多安全感，不管他有没有放任自己去依赖对方，依赖也已经是一个事实。
一阵夜风吹来，林尘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温泽尔立刻问他：“冷吗？”
林尘回答道：“有一点，也还好。”
温泽尔抬起手，似乎要去脱自己的外套，林尘感到牙疼，连忙阻止对方道：“只是有一点，你脱了你会很冷。”
“你生病了还得我照顾你。”
温泽尔好像不服气，说道：“亲爱的，我的体质没有你认为的那么差。”
林尘：“……”
林尘回忆一起生活的那两年，确实没有见温泽尔生过病，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真的不需要。
林尘：“不许脱，你不必时时刻刻把我当成弱者照顾。”
“我没有……”温泽尔很冤枉，他只是出于爱护。
林尘不是弱者，就算没有他的照顾，对方仍然可以在这个社会上生活得好好的。
“温泽尔，我要的不是这种爱……”林尘脱口而出，忽然挑起这个话题，他有点后悔，但既然都说了，就多说两句：“我想要可以两个人一起承担困难的关系。”
“面对寒冷，如果实在真的没办法，我不认为让其中一个人牺牲就是爱。”
“那是下下之策。”
温泽尔：“好吧，那什么是上策？”
林尘：“平等，要么一起暖和，要么一起冷。”
温泽尔想了想，将问题抛回给林尘：“那你说，怎么样才能让我们一起暖和？”
林尘：“……”
现在有火烤着就挺暖和的，不至于。
温泽尔：“你觉得抱在一起怎么样？”
林尘：“……”不怎么样。
温泽尔似乎也知道，自己这个提议对林尘来说不是好提议，于是没有深入讨论。
夜深后，火队会吸引来一些野兽，温泽尔已经感知到了。
林尘见他拿枪，也跟着拿了一把枪，站起来问：“在哪个方向？”
温泽尔：“不要勉强自己。”
林尘：“生死关头，哪有那么矫情？”
“那我来教你。”温泽尔把自己的枪一收，来到林尘身后，如同他第一次教导林尘射击那样，手把手教学。
刚才不敢想的拥抱，这不就实现了吗？
温泽尔靠近的瞬间，鼻息轻洒在林尘的后颈上，以至于他拿枪的手差点儿一抖。
还好对方帮他托住，不然就丢大脸了。
林尘清了清嗓子：“看你这么悠闲，估计也不是什么巨大的威胁。”
温泽尔勾起嘴角，把瞄准镜调整到正确的方位，让给他说：“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林尘果真看了看，只见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晃动，向这边迅速袭来。
这哪里不是威胁，这明明是巨大的威胁。
“不要慌张，专心。”温泽尔握住林尘的手，平和的语气，带给对方镇定下来的力量。
林尘快速冷静下来，集中精神瞄准，再凭着感觉开枪。
寂静被打破，剩下的异星野兽狂叫起来，血腥令他们越发凶残地奔跑过来。
林尘顾不上去确认打中与否，他抓紧时间瞄准下一个目标。
在抓取移动猎物的时候，命中靠的不是百分百的瞄准，更多是直觉和熟能生巧。
林尘显然是个青涩的生手，一口气打完10颗子弹，有命中也有空枪。
而这时剩下的野兽已经近在咫尺。
温泽尔感觉林尘无法独自解决时，才抬起枪口帮忙解决剩下的几只。
林尘看见最后一只野兽死在五米开外，整个人顿时虚脱地蹲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掌心和背上都汗湿了。
太久没有试过这种高度紧张的感觉了，不敢想象，要是自己一个人会多难熬。
林尘缓过来之后，发现温泽尔笑吟吟地看着自己，而花豹也蹲在火堆旁，关心地看着自己。
“这是你想要的爱吗？”温泽尔轻声。
一起面对，一起承担，而非从一开始就把对方当成温室的花朵般保护起来。
“……”林尘的心还在阵阵跳动，此刻已然分不清，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温泽尔。
温泽尔在林尘的面前抱枪蹲下，面容真诚，和这个年轻了自己八岁的男孩说道：“我可以做到，但是你也别忘记，我毕竟比你年长许多。”
“照顾你是我的责任，天经地义。”
“如果我没有那样做，一定是因为我在极力克制。”
林尘喘着气，双手向后撑在地上，有点愣神地看着温泽尔，只是觉得，对方这样蹲下来耐心和自己说话的样子，很性感。
这大概是温泽尔的另一面，很真实，也很让人想靠近。
林尘愣神的功夫，温泽尔将自己的额头缓缓靠过来，轻轻抵在林尘的额头上，唇边带着温暖的笑意。
他想，他大概明白了爱情的滋味，比身体的接触更加令人甜蜜的，是灵魂的碰撞。
每当他更了解林尘的精神世界一点，或者林尘更了解他一点，就能体会到飘飘然的滋味。
无法解释为什么，但就是很愉快。
“嗯……”林尘慢半拍地应道。
身体有点僵，但最终还是没有拒绝温泽尔抵着自己额头这个举动。
按理说他们更亲密的行为都做过了，可林尘第一次拥有腼腆无措的反应。
悄无声息，一颗豹头也凑了过来。
毛茸茸的触感惊醒了林尘，他先是尴尬，然后低声笑起来，摸摸凑热闹的豹子说：“我们在商量把你卖了。”
花豹：“……”
温泽尔在旁边坐下，通知：“他们到了，西塔要连夜进来。”
林尘立刻说：“不能让她连夜进来，太危险了，路上容易出事。”
温泽尔：“嗯。”
只要乔不配合，西塔就进不来。
且不提西塔在外面如何着急，夜色渐深后，林尘慢慢抵不住生物钟的影响，开始眼皮打架，极度犯困。
隔壁的人频频揉眼睛，温泽尔当然注意到了，他指指自己的肩膀：“你可以睡一觉，没关系。”
林尘摇头拒绝了：“我还撑得住，万一睡着被引诱怎么办？”
“你会吗？”温泽尔想起上一次，简直有点心酸：“亲爱的，我怀疑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你在乎的人。”
即狠得下心来扇他巴掌，也抵抗得住亲情的诱惑。
林尘也记起那一巴掌，干笑。
再一次郑重地道歉：“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是幻觉里的我太过分了。”温泽尔笑容灿烂，一副了然的样子，随即提起：“你在幻觉里还喊了妈妈，你想妈妈了？”
按理说，那个家伙只会用人们的弱点作为诱饵。
林尘诧异，原来自己还喊了妈妈，这个他真不知道。
感觉温泽尔误会了，他解释：“不是抛弃我的那个妈妈，是真正给我爱的妈妈。”
温泽尔点头，以为林尘流落在外时，还有另一个养母，对此他万分庆幸，他的吞金兽在成长的过程中，母爱并没有缺席。
甚至，对方将林尘教导得很好，他十分感谢对方的辛劳付出。
“她呢？”
林尘：“在很遥远的地方。”
温泽尔一怔，面露心疼，也是，如果对方还在的话，林尘不可能只字不提。
“可怜的孩子。”公爵大人冒着被讨厌的风险，将林尘搂到自己怀里，让对方把头靠在自己肩上：“你太困了，你需要休息。”
林尘倒是想拒绝，奈何温泽尔的怀抱对他来说太熟悉，太舒服。
很快他就意识模糊了。
温泽尔单手搂住林尘，另一只手为火堆添了几根木柴，让火堆燃烧得更旺盛。
他超高的精神力能够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正在试图扰乱他的专注力，以此达到干扰他意识的目的。
温泽尔没当回事，他只要看好怀里的青年就行。
忽然，林尘动了动，用嘴唇触碰他的喉结。
一直都不受干扰的温泽尔，立刻就扬起了眉，垂眸看去，果然，林尘根本没醒。
现在只是受到了幻觉的操控，而那个东西之所以让林尘产生这样的行为，自然是为了干扰他。
温泽尔很佩服对方的思路，这的确是很有用的一招。
他与林尘已经快一年没有过亲密接触，今晚对方能安睡在他怀里，已经是很了不起的进展。
温泽尔没想到，除了拥抱以外，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出于种种原因，他没有阻止林尘的举动，他就这样安静地坐着，任由林尘熟练地玩弄他的喉结。
轻微的刺痛预示着，可能会留下一些痕迹，这就让温泽尔开始有点犹豫，要不要阻止，他担心林尘明天醒来会不好意思。
这一年以来，林尘似乎变得比以前更容易害羞，温泽尔需要为对方考虑。
但的确，他很享受此刻的时光，甚至希望天亮来得迟一点。

第88章
人们在陷入睡眠时，意识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因此有时候明知道自己在做梦，却改变不了梦的走向，只能跟着梦中的‘自己’去体验剧情。
林尘现在的感觉就是知道自己在做梦，只不过梦的内容很熟悉，他梦到了以前在霍华德府邸的回忆。
一个下雪天，室内的壁炉燃烧着火焰，自己和温泽尔待在壁炉对面的石榴色巨大沙发上。
梦之初，温泽尔强壮的身躯撑在他的上方，细腻地亲吻他，享受着他光滑温软的皮肤。
林尘身临其境，情绪顷刻间被调动起来，他很抗拒，因为他已经不是当时的那个他，合同关系已经结束了，再这样会很别扭。
不过怎么说呢，这只是一个梦，没有必要太较真。
而且，他也并非不想念温泽尔。
毫无疑问，他想念温泽尔。
林尘刚这么想，梦里的那个他，忽然变得更加主动了起来，不再是被动承受温泽尔的亲吻，反而是热情进攻。
他向来钟爱公爵大人性感的喉结，这一场久违的亲热，首先遭到玩弄的就是喉结。
技巧成熟的吞金兽，觉得这反正就是个梦，因此下嘴没轻重。
当听到梦里的温泽尔抽气，收紧在自己身上的手指，林尘会有一种别样的快感，因此变本加厉。
反正是个梦……
就算不是梦，似乎也无妨，他知道温泽尔喜欢这样，对方现在不知道有多享受。
可惜现实中的温泽尔享受不到。
不，现实中的温泽尔享受到了，这是柳暗花明，如愿以偿。
只不过，有双邪恶的眼睛盯着他，以至于他享受的同时，另一只手需要时刻扣着扳机，以免被偷袭。
对方似乎也知道温泽尔难以迷惑，徘徊不去，又一直不敢露面。
满地异星猛兽的尸体，吸引来了一批吃腐肉的鸟类，它们的躯体不如人面鸟那么庞大，性情也没有那么凶残，只是喜欢捡漏罢了。
如果林尘此刻醒来，就会看见周围的树上，站满了黑压压的食腐鸟。
次日，以为自己会很早醒来的林尘，发现太阳已经很刺眼，他反省自己，环境如此恶劣，为什么自己还会一觉睡到这个时候？
不应该。
他从温泽尔怀里起来，尴尬且非常抱歉地对温泽尔说：“对不起，你应该早点叫醒我。”
“没关系。”温泽尔说道：“不过过去还是现在，我都很难狠心把熟睡的你叫醒。”
说到这个，林尘不由自主想起昨夜的梦，可能这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真实写照，他刚刚对温泽尔态度有所软化，大脑就开始给他整活。
“嗯……”他下意识地偷瞄温泽尔的喉结，然而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温泽尔的喉结及周围，都布满了红红紫紫的暧昧痕迹。
如此鲜艳刺眼，显然是新鲜出炉的作品。
问题是荒山野岭，谁会逮着温泽尔的脖子啃出这种痕迹？
“……”林尘都不需要用到排除法，瞬间就锁定了那名罪魁祸首，除了自己还能是谁呢？
花豹啃的可不是这样的，那是要命的。
也就是说，昨晚的一切并不单纯是梦境，只不过他个人认为是梦而已，显然他又又又中招了。
林尘的内心：啊啊啊啊啊！
精神力低下就是没有人权，总是被盯着祸害。
怎么就不见温泽尔被迷惑呢？
当然也庆幸温泽尔没有被迷惑，否则那个东西指挥他去涉险，他人就没了。
花豹没事，证明动物也不会被迷惑。
也是，只有人类才喜欢胡思乱想，感情用事，但凡脑子里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不会被趁虚而入。
“你在看这个吗？”温泽尔顺着林尘的视线，抬手抚摸自己的喉结，一个非常简单的动作，在他做出来却很诱人。
林尘瞬间脸色涨红，变得无地自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真是害羞，温泽尔心想，接着收起自己的愉悦，十分正经地安慰：“没关系，尘，你只是受到了蛊惑，我不怪你。”
林尘小声：“谢谢。”
接着发现，自己还没说对不起，又补了句：“对不起。”
温泽尔一笑，表示没关系，随后轻声告知：“他们进来了，应该已经快到了。”
“那就好。”林尘松了口气，这意味着，他和温泽尔都不会再有危险。
起身准备去解个手，看到远处的地面上，一片白骨森森，林尘站住。
温泽尔为他解惑：“那是被鸟吃的，吃了一整夜。”
“哦……”林尘相当佩服自己，在这种环境之下还能一夜安睡，这也侧面证明，他待在温泽尔身边，是真的会有安全感。
飞机会失事的地方，地图上却没有标注，意味着还没有被探索过，西塔他们估计也是为了寻找更多的研究样本，才会开启新航线。
谁知道会这么倒霉。
黑豹带进来的不是西塔，想必对方被医护人员摁住了，林尘对此喜闻乐见，负责跟对方交涉。
那是两名军人，手里端着正规的机枪，比民用的猎枪有威力多了。
可惜民间只能合法持有猎枪，不能使用更高规格的热武器。
林尘和对方交涉完，换了种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柔语气，对温泽尔道：“你快到车上休息。”
一晚上没有合眼，其实温泽尔也还好。
只是除了对林尘以外，他的确惜字如金，难免会给人留下冷漠高傲的印象。
他接受了林尘的好意，默默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耳边听着精力充沛的吞金兽，一边撸豹子，一边和救援人员攀谈，可见对方昨晚休息得不错。
想到这里，温泽尔的指尖，再次抚上了自己的喉结。
看似正在和别人热情攀谈的林尘，语速忽然变慢，甚至出现卡顿，缓了片刻才恢复正常。
只是眼睛再也不敢往黑豹的主人那边看。
他们顺利离开了失联区域，西塔和其他伤员果然是被救援队带走了，原地只剩下他们的飞行器和两名军人。
基地里的常驻部队本来就不多，科研队能请动这么多名军人前来救援，已经非常难得。
-
基地，做完简单的报告，林尘和温泽尔回到住所休息。
温泽尔不想回自己的房间，问林尘：“亲爱的，我可以在你的房间休息吗？”
如果是别人说这句话，一定有耍流氓的成分，可是林尘深知，温泽尔向来有入眠困难的毛病。
以前就算有他的陪伴，对方也很少在白天成功入眠，其实相当可怜。
林尘既然喜欢他，又感激他，尽管目前还没有挑破关系，也做不到拒绝。
“好的。”他大方邀请道：“你去我的床上休息吧。”
“你呢？”温泽尔本来只打算留下睡沙发，谁知林尘出乎他的意料。
林尘：“我不累，我整理一下资料。”
得到这个意外的结果，温泽尔很愉悦，对林尘笑笑：“非常谢谢，我一定可以睡个好觉。”
躺在林尘的床上之前，温泽尔认真洗了个澡，当然，以往的每一次他也很认真。
只不过不像这一次，怀着轻松且期待的心情。
温泽尔久违地入驻了林尘的卧室，这个房间比他以前提供给对方的卧室小太多，也简陋太多，可是躺在这里，却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在从前的那张床上，他们是交易关系，每一个亲吻和拥抱都不纯粹，而在这张普通的小床上，他们是恋人未满的关系。
他喜欢林尘，林尘也喜欢他。
他们之间，只需要等待一个适合的时机，真正的爱情就会降临。
温泽尔闭上眼睛，身上盖着染有林尘气息的被子，浑身放松。
林尘在隔壁的小书房，说是整理资料，但其实一直心不在焉，最后干脆放弃。
他躺在铺了地毯的地面上，细细品味着自己的心不在焉，有点烦躁，其中又夹杂着一丝丝期待，介于两者之间，交织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看到黑豹站在门口，眼神疑惑，似乎不明白林尘为什么躺在地上，而不是睡在房间。
林尘勾勾手指头，勾得乔乖乖过来，在他身边趴下。
他搂着对方厚实的肩膀，手指轻轻摩挲，仿佛知道乔的主人一定会通感似的，他凑近乔的耳朵，小声道：“晚安。”
一直以来备受宠爱的乔，哪里知道这次这句晚安，其实不是对它说的。
头一回，主人在林尘这里比过了它。
躺在小卧室里的主人，微微翘起嘴角，林尘知道他会通感，他也知道林尘知道他会通感。
这一觉，温泽尔睡到傍晚就醒了，尽管他还能继续睡，但不想错过陪林尘吃晚餐。
当他出现在客厅，林尘自然地和他打招呼：“醒了？休息得还好吗？”
“谢谢你，很不错。”温泽尔说。
林尘垂眸看时间：“这个点刚好，你换个衣服，我们去餐厅？”
“好的。”温泽尔颔首应承。
发现，林尘一直不看自己，周遭的气息还很不自在。
他微笑着拢了拢敞开的浴袍，遮住性感的胸膛。
林尘以外他走了，抬起头来，不料撞上一张笑脸，对方说道：“尘，下次可以亲自和我说。”
“我会更高兴。”
林尘：“……”
明白对方所指的是什么之后，他的耳朵不可避免，瞬间一阵热辣辣的。
走在路上，不少人在讨论磁场干扰导致飞机坠毁的事。
林尘边吃边打开资讯，发现目前整个R11星都在关注，大批感兴趣的人员已经陆续前往探索。
蓝星基地内也有所讨论，连带着他和温泽尔的名字频频被提起。
主要是以西塔为首的一群获救者，在线上大肆夸赞林尘和温泽尔，为他们树立正面形象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
林尘还挺感慨的，他们刚来的时候，线上充斥着对他们不是那么友好的言论。
虽说做好事不是为了得到表扬，可是看见自己和温泽尔的口碑直线好转，还是感到非常开心。
特别是温泽尔，表面上看起来拥有很多拥护者，实则讨厌他的更多。
这个人自己大概不在乎，可是林尘替他在乎，不得不承认，这也是两个人之间心态的差距。
温泽尔看到，对面的青年忽然笑得特别好看，眼睛乌黑明亮，明明也二十好几的年纪了，一路走过来经历了那么多，身上却仍然保留着自然纯真。
“在笑什么？”温泽尔问。
林尘一怔，当然不会老实说，因为看见大家在夸你，所以情不自禁笑了。
他随口编了个理由：“看到一个好笑的段子。”
也不知道温泽尔信没信，谁管呢？
被敷衍的温泽尔，诧异地扬起眉，本来也不是特别好奇，现在却被吊起了胃口，想知道林尘究竟在看什么不能实说的东西。
“尘，原来你这么不老实。”
林尘：“……”
哦，他忘了，对面是一台人形测谎仪。
那麻烦大了，以后跟对方谈恋爱，那不是一切都无所遁形了么！
输人不输阵，林尘真诚地回答：“您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一向心眼子都挺多的。”
温泽尔听到久违的敬语，忍俊不禁：“好吧，我不探索你的小秘密。”
“我等你有朝一日，自己主动告诉我。”
林尘就不再说话了。
闲下来，他去探望了受伤的同事，然后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热情欢迎。
大家似乎觉得他这个人不错，想和他做真正的朋友。
接下来也隔三差五地约他一起吃饭或娱乐。
但其实，林尘对社交的热衷程度一般般，作为的学生的时候倒是还好，相对比较多空余时间可以安排。
现在工作繁忙，不是外出就是泡实验室，还要照顾两只豹子的生活起居。
当然，以上这些都不是主要原因……
大概有了喜欢的人，就会自觉地和其他人保持距离。
甚至觉得出去玩，都不如和对方待在一起有意思。
自从那次外出回来，林尘觉得自己和温泽尔的关系，变得越发暧昧，对方留在他这个小套间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比如现在，温泽尔一身宽松的浴袍，坐在他的沙发上，姿态放松地靠着，手里还拿着一杯酒，似乎在跟谁通话，听得出来是关于工作上的事。
从前温泽尔语音会议，都是背着他……也不能这么说，就是没有这么地随意和松弛。
林尘等对方结束，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笔杆，说道：“温泽尔，你出来了这么久，需要给你放个假，去处理一下自己的事情吗？”
温泽尔抬头看向他，微笑道：“亲爱的，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就是休假。”
“我是说真的。”林尘无语，却又难以抑制住内心的涟漪。
至今他仍然是不敢相信，温泽尔这位高高在上的贵族，会和自己谈爱情，跟做梦似的。
但如果说是做梦，对方又的的确确丢下一切，在这里坚持了这么久。
不管林尘从哪方面去挑剔和怀疑，都找不到一丝突破口。
温泽尔太坚定了。
林尘说道：“如果你有事，请优先考虑，我会给你放假。”
“好的。”温泽尔没有继续拒绝，点头道：“如果我有需要，我一定会跟你说。”
-
林尘在R11星的工作进行得很顺利，最近有两个好消息，给大熊猫做好的第一批药已经用上了。
当然，这种药很贵，研究院给熊猫的主人开了一个天价。
前面的治疗费已经出了很多，这下熊猫的主人绷不住了，他怀疑研究院是故意抬价，逼迫他签放弃协议。
顺便再掏空他过去赚到的钱。
此阴谋论发布到网上，由于治疗费的确很贵，还真引起了一些争论。
研究院直接将获取这种药物的艰难过程公布出来。
“价钱就是这么个价钱，贵是贵了点，但是以你从前赚到的钱来说，绝对够出这笔药费。”
“你是不是不想治，不想治就直说。”
想想熊猫主人以前赚到的钱，舆论立马又翻转了，别管研究院的药是不是坐地起价，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治好甜甜吗？
被这样一逼迫，熊猫的主人担心财猫两空，经过衡量，选择悄悄签了放弃协议。
研究院哪里会允许他悄悄？
刚签完的那一秒就发动态公布天下好吗？
终于，甜甜成了无主的熊猫。
不管出于什么考虑，研究院会继续为它治疗。
这是第一个好消息，第二个好消息，紫葵手播种在露天实验成功。
科研人员们可以试试通过种子，自己培育出更适应环境的新品种，只要保留原来的药性就行。
原来的旧品种在野外数量如此稀少，正是因为在物种上天生就有缺陷。
如今种子能成活，就有改良的空间。
林尘这个播种工具人，在当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也算对得起他跨行来到这里驻扎的决定。
这天早晨，林尘和温泽忽然收到消息，基地的最高领导人要见他们。
目前基地的最高领导人隶属于军部，显然对方并不待见温泽尔，否则早就见面了。
可是现在为什么要见呢？
林尘有点紧张，身处于别人的地盘上，他们很被动，因此他总是害怕温泽尔树大招风，会被针对。
“为什么要见我们？”他询问传话的那个人。
对方摇摇头，面无表情：“我只负责传话和带路，其余一切不知，请两位跟我来。”
林尘眉头紧锁。
温泽尔已然看出林尘的不安，他握握林尘的手掌，小声安抚道：“没事的。”
“我的口碑也没有那么差，你不用天天担心有人对我不利。”
林尘的确担心，以至于没发现，温泽尔握住他的手之后就没有松开了。
他被温泽尔牵着，跟在传话那名军人身后。

第89章
担心了一路，他们来到那位基地领导人的办公室。
一名端正硬朗，大约四十出头的上校来到他们面前，不苟言笑：“两位好，我叫周越，是基地目前的负责人。”
林尘：“周上校您好。”
林尘准备和对方握手，才发现自己的手被温泽尔握在手里。
他连忙抽出来。
这个过程尤其尴尬，于是干脆放弃握手，直接介绍道：“我叫林尘，这位是我的助理，温泽尔。”
公爵大人作为林尘的助理，十分给面子地颔首致意，外加一抹公式化的微笑。
“很高兴见到你，周上校。”
周上校向这名年轻的公爵点点头：“冒昧打扰，十分抱歉。”
如林尘所想，他早就知道温泽尔在基地里，只是觉得没有交情，两边相安无事即可，因此一直没有见面。
林尘：“周上校您客气了，请问找我们有什么事？”
周上校说道：“两位请坐。”
等他们落座，周上校思索了片刻，便直接开口：“是这样的，我听说你们在野外露营了一夜，想向你们打听一下过程。”
闻言，林尘也知道对方想问什么了：“您想了解关于那个东西的事情吗？”
周越脸色凝重，点头：“是的。”
林尘想了想，说道：“它是真实存在的，我一共遇到过两次。”
于是他将自己两次陷入幻觉的事情，稍微修饰了一下，尽量客观地说出来。
“可能是幸存者偏差，我觉得对方的威胁力也不是那么大？”
第一次的时候，他全凭自己的意志力就拒绝了诱惑。
第二次中了招，但对方也只是让他做了瑟瑟的事情……这点林尘也想不通，为什么只让他瑟瑟？
难道说，当晚对方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温泽尔？
越想越有可能，试想一下，在温泽尔不受蛊惑的情况下，无论他被蛊惑做什么都会被阻止。
唯有蛊惑温泽尔成功，才能置他们于死地。
周越听完林尘的讲述，再想想死去的那些同胞们，眼神复杂：“你的确是幸存者偏差，那个东西比你想象中得要厉害得多。”
至于林尘为什么能抵御诱惑，周越觉得是运气，以及身边有一名清醒的同伴。
他早就听说，霍华德公爵的精神力很强大，也难怪能够保持清醒。
听他们谈话的温泽尔，非常赞同地附和了一句：“的确很厉害，它们会洞察人心，也有智慧。”
被林尘亲近的那天晚上，他感受到了那些东西无孔不入的侵犯。
如果能知道对方的具体方位，温泽尔会毫不犹豫地给它一枪。
连温泽尔都这么说，林尘完全有理由相信，接着心有余悸：“看来我运气好，遇到一个道行不深的。”
周越颔首：“现在留在野外的那些，确实能力比较弱。”
他的话信息量太大了，林尘赶紧问：“您的意思是说，还有能力更强的？”
“它们在哪里？”
这涉及到一些机密，周越想了想，只含糊说了个大概：“有些被实验室抓走了，有些死了。”
林尘知道实验室，很好奇：“它们这么厉害，要怎么样才能抓起来？”
周越：“用特殊的仪器。”
听见对方毫不犹豫地回答，林尘的心脏一跳，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就是蓝星的基地也研究过那个东西。
只是不知道后来怎么停止了研究，又或许研究依然在秘密进行。
林尘不知为何，猛然想到了那座废弃的原始基地，脱口问道：“我们也在研究它吗？”
周越摇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应该是不好回答，林尘也没有勉强，反正他们也不是常驻人员，没必要知道太多。
“好的，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周越欣赏地看着林尘，年轻人正是好奇心最旺盛的时候，特别是科研人员，都有着刨根问底的精神。
很难得眼前的青年不贪婪解密，倒是出乎他的意料，接着，他又问了一些相关的细节。
鉴于他问的这么清楚，林尘还是更倾向于，本基地的实验室也没有逃脱对它的好奇。
至少肯定是研究过的。
林尘离开前，说道：“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周越想了想，颔首：“作为感谢你们的配合，我会尽量回答。”
“谢谢。”林尘要问的是：“您知不知道，它的本体是什么？”
周越还挺害怕林尘问的问题涉及机密，听见这个问题就松了口气，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没有人知道。”
“它不以本体示人，被看到的都不是本体，只是拟态而已。”
林尘心痒痒，还想再问第二个，但做人不能太贪心，说了一个就是一个，他欲言又止。
周越似乎知道他要问什么，直说：“它可以拟人，这也是各大实验室争相要研究它的原因。”
否则被某个实验室率先研究出成果来，对于其他的星球政权将是一个非常大的威胁。
林尘秒懂，拟人是人类所不能容忍的。
站在人类的立场，他可以理解，可是想想，这场浩劫对对方来说也是无妄之灾。
R11星本来没有人类，那个东西应该是这个星球上智慧最高的存在。
忽然有了人类，视它为威胁，同时觊觎它的能力，也就不难理解它对人类的报复。
目前看来，人类还曾对它进行过一场屠杀，能力强的都落难了，只剩下一些能力稍弱的，有一点苟延残喘的意思。
关于这件事，林尘同为这个星球的外来者，很难心安理得。
说他同情心泛滥也好，总之他觉得这是一场悲剧，很可怜。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晚上睡觉的时候，林尘做了噩梦，他梦到自己穿着一身白大褂，走在灯火通明的基地走廊。
扭头通过玻璃窗户，看到实验室内，无菌玻璃箱里陈列着一具具活体。
有些是人形，有些是动物，身上无一例外插满了管子。
和他一样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在各个实验室里穿梭，看起来十分忙碌，却井然有序。
这是林尘所熟悉的画面，他在研究院工作的时候也是这个氛围。
不熟悉的是那些科研人员的面孔，即便戴着口罩，林尘也知道，他们不是自己认识的任何一个人，都是陌生人。
据说人们不会在梦里梦到陌生人，看来又是不科学的谣传。
画面一转，井然有序的场景变了，陈列箱的玻璃碎了一地，刚才一动不动的活体，纷纷像怪兽一般苏醒过来。
它们变成了更庞大可怕的物种，有利爪，有骨刺，还有可怕的口器。
这些怪兽得到自由的瞬间，就是攻击实验室的人类。
随着第一声尖叫响起，所有人都惊慌地往外逃跑，可惜，实验室的门似乎被锁住了，又似乎被怪物挡住了。
没有一个人能成功逃出来。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实验室血流成河，变成人间地狱，无比可怕。
然后自己也成了流血的一员。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不到半分钟，手无寸铁的人类，相较于那些庞大的怪物们来说，实在是太脆弱。
林尘站在外面，看见鲜血喷溅在玻璃窗上，他吓得后退了一步。
“啊……”林尘发出一声急促的喊声。
声音暴露了他的存在，那道杀完人扬长而去的背影，迅速回过头来，硕大的脑袋贴在玻璃窗上，眼睛是恶魔一般的艳红色。
它张大嘴巴，发出示威似的怪叫。
似乎在恐吓林尘，又似乎在戏弄。
“啊——”林尘这次是真的叫出了声音，别说睡在他旁边的黑豹，被他的动静惊醒，就连对面的温泽尔也听到了。
对方有他房间的密码，很快就来到了他床边，满眼担忧地询问道：“尘，你怎么了？”
林尘还沉浸在噩梦的场景里，心脏砰砰砰地狂跳，没说话，只是胡乱地摇了摇头。
“做噩梦了？”温泽尔问道，他语气温柔，小心翼翼地捧起林尘的脸。
用袖子替他擦去脸上的冷汗。
“是的。”
“别害怕，我在这里。”
林尘：“嗯……”
难怪电影里的女主角，会喜欢上噩梦后照顾自己的男生。
亲身经历过后，他觉得，应该没有人能拒绝这种关心。
等脸上的冷汗被擦干净，他也缓了过来。
汗湿的不仅只脸庞，还有身上，林尘被冷汗一泡，浑身凉得起鸡皮疙瘩。
他觉得得换一套衣服才行。
否则这个天气一定会感冒。
“你……”林尘动了动嘴唇，想让温泽尔回避，可是刚做了那种瘆得慌的噩梦，实在不想自己一个人呆着。
温泽尔：“嗯？亲爱的，你出了很多汗。”
没等林尘犹豫清楚，温泽尔已经拿来一套新的睡衣，动手帮他更换。
对方做这一切太自然，以至于林尘没找着机会拒绝，稍微一晃神的功夫，他就被剥光了。
平时有洁癖的公爵大人，团起他的脏睡衣，非常细致地帮他抹掉身上的汗。
随后将衣服随意扔在地毯上。
林尘像个提线木偶，恍恍惚惚就穿上了新睡衣，这时才听见对方问：“做了什么噩梦，可以跟我说吗？”
“把噩梦分享给我，你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林尘垂眸，望向自己还被握住的手。
这……算了。
连换衣服都没有阻止，他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哑着声音道：“可能是白天听了周上校的话，而我想象力过于丰富……”
“就梦到了那个东西血洗实验室的场景。”
“原来如此。”温泽尔了然，林尘对这些总是有丰富的情感，而不是像他一样，只关注自己有关的事。
他将林尘搂到自己怀里，脑袋靠着自己的肩膀，摸摸耳朵：“梦都是假的，别害怕。”
林尘：“……”
刚才还只是摸手，现在就搂怀里了，有点过分了哈。
不行，他努力从温泽尔的怀里挣扎出来，免得自己一步步走向堕落。
“抱歉，我只是担心你会害怕。”温泽尔理直气壮地道。
林尘想说自己不害怕，一个噩梦而已。
“没关系，我也很抱歉，吵醒你。”林尘很不好意思，假装整理自己的袖子，说：“你赶紧回去睡觉吧，有乔和花豹陪着我就可以了。”
温泽尔点点头，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说了一句：“你知道我入眠困难，今晚恐怕睡不着了。”
林尘：“？”
他立刻看了看时间，现在才两点多，明早还要起来带两只豹子去狩猎。
这么长时间不睡觉，明天估计得难受。
公爵大人又说了一句：“你睡吧，我慢慢等天亮。”
这句话听起来十分可怜，但凡有点同情心的人，都会忍不住动恻隐之心。
林尘有同情心，且不是一般的有。
他摸着乔的耳朵，狐疑问道：“我搂着乔，你和乔通感，这样也睡不着吗？”
这是他们都知道的共识，如今到明面上，林尘有些不好意思。
这样一来，温泽尔就会洞悉，他的心究竟有多软。
而人们总是不愿意把弱点示人。
“嗯。”温泽尔的眼神柔和下来，缓缓解释：“这是人体的本能，面对任何有效的方案，时间长了会提高阈值。”
林尘觉得有道理，就跟生病吃药一样，经常吃同一种药的人，吃到最后效果肯定大打折扣。
不过很快，他又觉得这话不对。
林尘反驳：“可是我记得我和你住在一起的时候，亲眼看见你的睡眠质量变得越来越好，甚至不会被我吵醒。”
温泽尔也记得这个情况，对此他侃侃而谈：“亲爱的，因为你对我来说不是方案。”
“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每天都在变得更好，带给我一起成长的感觉。”
“我当然不会对你产生抗体。”
他说着，牵起林尘的手，亲了亲手背：“我对你永远无法抵抗。”
林尘皮笑肉不笑：“说了这么多，您是想留在我的床上休息吗？”
温泽尔大方地表示：“聪明的你，已经看透了一个你的爱慕者。”
林尘的床，曾经他想上就上想走就走，潇洒得令现在的他万分唾弃。
而现在，能留在对方的沙发上过夜就已经是一个不错的恩赏。
出于种种考虑，比如第二天还要工作，比如噩梦令人瘆得慌，等等等，最终林尘还是同意了温泽尔在自己床上休息。
以及他还有一个更可怕的猜想，也许自己做噩梦并不是偶然。
作为接二连三逃脱的幸存者，有没有可能他被盯上了？
虽然周上校说，野外仅存的那些东西能力较弱，万一呢？
温泽尔精神力强大，有他在身边陪着就可以避免意识被入侵。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林尘就当自己身边多了一个护身符，不过在此之前，他们要画好三八线。
房间虽小，床还是挺大的。
洁癖的公爵大人，不辞辛苦地换掉床上用品。
“我睡里面，你睡外面。”林尘在中间画了一条线，说：“你想要舒展就往外面舒展，不要越过我的地盘。”
温泽尔莞尔，听话地道：“都听你的。”
他一来，黑豹和花豹就被赶下床，只能在床下的地毯上混一晚。
乔对此已经很习惯，花豹却不习惯，它一只爪子搭在床沿想上床，却被温泽尔瞅了一眼。
这个精神力强大的人类，令花豹忌惮，这么说吧，它敢吼黑豹，因为黑豹通常懒得跟它计较，但是它不敢吼温泽尔。
花豹最是欺软怕硬，遇到比自己强的都会绕着走，今晚也是窝被端了，气得不得了，这才动了一下爪子。
“……”在人屋檐下的小玫瑰，挤着委屈巴巴的眼神看林尘。
林尘摊手，给了它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要知道公爵大人已经妥协很多了，换做是以前，根本不会让花豹待在同一个屋子里。
林尘想着这些，躺下之后，迟疑问道：“你是在忍受花豹吗？”
“是不是忍得很辛苦？”
“还好。”温泽尔侧过身体，面对着林尘的脸，微笑道：“你知道吗？”
“凡是你喜欢的东西，我也看得顺眼。”
所以，他也不讨厌花豹。
作者有话说：
花豹：要你喜欢

第90章
时隔一年，和前情人又睡在一起，林尘以为自己会非常不习惯。
结果还好，他躺下后没有胡思乱想，稳定的生物钟催促着他尽快入眠。
反倒是温泽尔，听着隔壁林尘稳定均匀的呼吸，没有睡意。
的确，他在林尘身边的那段日子，总能轻易地睡着，但今天，他不想那么快入睡，就这样听着林尘的呼吸，似乎也不错。
下半夜，林尘睡得很熟，无意识地舒展四肢，指尖摸到身边有另一个人体温，他没有醒来，而是自然地向热源靠近，然后在对方的怀里找到一个适合的位置，继续熟睡。
这期间，温泽尔放缓呼吸，一动不敢动，就这样静静地任由林尘在自己怀里拱动，直到对方找到舒适的位置为止。
看着这令人怀念的一幕，公爵大人的眼神非常温柔，衡量片刻，嘴唇终究靠近林尘的额头，偷偷亲了一口。
他的吞金兽，还是这样地乖，这样地可心。
仅仅是一张不设防的睡颜，就能令他的心融化。
第二天早晨，林尘在暖呼呼的被窝里醒来，由于身边总是有两只豹子轮流侍寝，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温度。
“早安……”林尘眯着眼睛，抬手抚摸对方。
下一秒，指尖传来的触感，却并非预期中的毛茸茸。
不确定，他疑惑地再摸摸……
当然也不算陌生，是他非常熟悉的胸肌的触感，手感好得不得了，就是太久没有摸过了，一朝梦回一年前！
“早安，亲爱的。”
林尘头顶上传来一道带笑的性感声音。
林尘一个激灵：“！！！”
他赶忙收回占人家便宜的手，咳，就说为什么这么熟悉，原来不是旧梦重温，是自己过线了。
“对不起，我睡糊涂了。”林尘笑容尴尬，说着，顺便从人家怀里七手八脚地爬起来。
社死，这显得昨晚认认真真画三八线的他很搞笑。
“没关系。”温泽尔怀里一空，有些遗憾地笑道：“你知道我求之不得。”
林尘：“……”
他当然知道温泽尔求之不得，他只是想解释清楚，自己不是故意欲擒故纵，也没有玩小把戏，是真的睡蒙了。
不过他也知道，再怎么解释，也改变不了他潜意识里就亲近温泽尔的事实。
除了接受现实，貌似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林尘自己消化了这份尴尬，爬起来洗漱换衣服，等他从洗手间出来，勤劳的公爵大人已经整理好了凌乱的床铺。
对方还将昨晚的脏衣服和今天早上换下来的睡衣，一起放洗衣机里洗了。
一身贵气却有条不紊做家务的样子，令林尘频频注目 ，心中浮想联翩。
在他偶尔不切实际的构思里，这就是他理想中的二人世界。
为什么说不切实际？
因为林尘比谁都清楚，自己理想中的完美另一半根本不存在。
即便有这样的人存在，也不会喜欢他。
林尘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放在人海中都没有什么特点，而他的理想型却很完美，他希望对方外貌上能让自己神魂颠倒，性格上又能合得来。
简单说就是强大、温柔、专一，还得眼足够瞎。
不然怎么能看上他……
综合以上种种，无疑是白日做梦。
可缘分就是这么神奇，偶然搭了一次顺风车，林尘就这样猝不及防被车主惊艳到，然后接二连三地相遇，接触，直到命运纠缠在一起。
公爵大人矜贵且遥远，什么都不缺，同时对爱情嗤之以鼻。
林尘现在想起温泽尔回头找到自己，信誓旦旦要跟自己过日子，仍然觉得非常不真实。
现在小半年过去了，对方日复一日地陪伴，向自己靠拢的诚意融化在日常的细节里，它不是天花乱坠的语言，却远比语言更动人。
林尘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他可能马上就要恋爱了。
“尘，发什么呆？”温泽尔放下做家务时挽起的袖子，抚平身上的衣服褶皱，又恢复了冷艳高贵的样子：“我们该出门了。”
林尘抱着抱枕脑补有的没的，惊醒过来：“哦，好的。”
他来到鞋柜边换鞋，弯腰的动作，使得身材曲线暴露无遗。
工作以后，他对自己各方面要求都比较高，身材也一直保持得很好。
很难说，不是受到了温泽尔这位精致贵族青年的影响。
对方那么好，自己也下意识地靠拢。
旁边有凳子，但林尘通常懒得坐下，这个操作很考验平衡能力。
平时他都OK，今天有道灼热的视线在旁边看着，加上刚才想了一通有的没的，他越穿越紧张，突然向旁边倒去。
“小心。”温泽尔伸出手臂将林尘接住，同时坐在了换鞋凳上，这样一来，林尘就坐在他腿上。
林尘羞涩道：“谢谢。”
温泽尔扶着林尘的身体，摇了摇头，没有开口说话，他害怕自己一开口，就暴露了不正常的嗓音。
这个时候，林尘应该起来了，可是扶在他腰际的双手，很用力地握着，似乎不想他离开。
不仅林尘知道自己态度松动，显然温泽尔也知道他态度松动，否则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
林尘也知道对方在试探，之前他都没狠下心来拒绝，现在就更无法拒绝。
试问谁能抗拒一个英俊多金，温柔体贴，一心跟自己过日子的人。
“……”林尘经过一番天人交战，最后还是稳稳地坐在对方的大腿上。
接着继续穿上鞋子，要命的是，他今天变得很笨，连绑个鞋带都屡屡出错。
林尘自己都没眼看，希望温泽尔没发现。
果然，林尘的默许，让温泽尔肆意大胆，从‘握’变成了环抱：“尘，今天想吃什么？”
“……”
一个马上就要一起谈恋爱的金发帅哥，贴在耳边温柔说话，林尘的脑袋哪能思考今天吃什么？
他淡淡道：“你安排。”
温泽尔‘嗯’了一声，等林尘穿好鞋，就松开了环抱对方的手臂。
那一刻，两个人都感到有些失落。
心情非常奇妙，在他们最亲密的时候都没有这样，因为一点小小的接触而心潮跌宕。
偷偷摸了下自己的脸庞，略微滚烫。
大概是同床共枕的后遗症？
林尘不知道，只是感觉自己需要一点点独处的空间，暂时冷静冷静。
熬到和对方一起吃完早餐，林尘提议：“温泽尔，我想起实验室还有一堆事要忙，不如今天早上你自己带他们去狩猎吧？”
“我就不去了。”
温泽立刻抬起头来，目光在林尘身上转了一圈，似乎在确定着什么。
林尘作为被观察的对象，莫名紧张。
半晌。
温泽尔微笑颔首：“好的，交给我。”
林尘松了口气，同时还有点心虚，垂着眼眸没敢和对方对视。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是一个地道的渣男，白嫖了对方这么久，却连一个名分都不肯给。
温泽尔说是助理，所做的工作却远远超出了助理的范围。
两只豹子还没有试过只跟着温泽尔出去，林尘有点担心花豹不去，结果他多虑了，车门一打开，花豹就跳了上去。
哪怕林尘没有跟上，它也只是在车上疑惑地看着林尘，仿佛在问：“去放风这么快乐的时刻，你怎么不来？”
乔也是同样的眼神。
“我今天不去。”林尘亲了一下乔，又亲了一下花豹，嘱咐这两只大猫：“你们跟着公爵大人，要听话。”
两只大猫眨了眨眼，一只趴在皮质的座椅上，一只站在空地上甩尾巴。
“好了，我在基地等你们回来，拜拜。”林尘说着，关上了车门。
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极了送孩子上学的家长，而温泽尔就是另一位家长。
他来到对方的窗口，说道：“公爵大人，请小心看好它们，拜拜。”
温泽尔笑了一下，说：“回见。”
林尘送走他们，又去了周越上校那里一趟，他始终感觉昨晚的噩梦有点蹊跷。
周越上校对于他的到来，有点惊讶。
“周上校，抱歉又来打扰您。”林尘说，开门见山，讲述了自己昨晚做噩梦的事。
周上校听了他的讲述以后，微微皱着眉头，表示：“你所担心的事情，应该不太可能发生。”
基地的安保系统足够完善，人们住的地方距离防护墙足够遥远，现存的那些东西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可以远距离迷惑人。
林尘灵光一闪，说道：“可以给我一张纸和一支笔吗？”
“当然。”周上校给他一张纸和一支笔。
林尘接过，尽量将自己梦里的场景画下来，特别是那个怪兽的模样，他记忆深刻。
他沉浸在画画里，没有发现周上校的脸色越来越惊诧，满眼的不敢置信，最后一片阴沉。
林尘的画，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记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五分钟后……
“您看看，这只是我的梦吗？”林尘说。
周上校迎上青年求知的目光，从记忆中回到现实，沉声：“看起来的确像是‘它’在迷惑你，不过就我知道的而言，目前野外已经没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他问：“你在做噩梦之前有什么征兆吗？”
“或者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情？”
林尘认真想了想，想到一个可能，表情有点复杂，迟疑道：“我在做噩梦之前，想了一天关于‘它’的事情。”
“说出来不怕您见笑，从您这里回去之后，我一直觉得它们也挺可怜的，无妄之灾……”
周上校闻言，立刻恍然大悟：“难怪，你对它产生了怜悯之心，它想入侵你的意识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简单说就是，宇宙是一个能量场，当人在想某件事的时候，宇宙就会向被想的那件事物传送能量，人就和那件事物产生了共振。
它本身就擅长精神攻击，因此能入侵林尘的梦境也很正常。
林尘明白了，接着细思极恐。
周上校严肃起来，对林尘认真道：“你不应该怜悯它们，它们都是邪恶的。”
“你要相信，人类登陆R11之初，绝对没有想过要屠杀这里的任何物种。”
“是它们先残杀我们的同胞。”周上校极为痛心地道：“你绝对不知道，我们花了多长时间才找到对抗它们的方法。”
“……”林尘能理解周上校的心情，也很可惜那些牺牲的人们，可是在‘它’的视角，人类确实就是入侵者，并且瓜分了它们的星球。
当然，人类把自己当成整个宇宙的主宰者，每发现一样新的东西，都认为该被人类所拥有，这种事情真的很难论对错。
林尘说：“这样说来，只要我不去想它，斩断和它的精神链接，就不会再被影响？”
周上校郑重点头：“我想是的。”
他也理解林尘，一个富有同情心的年轻人，但是他必须提醒对方：“你在怜悯的是一个恶魔，一旦它有杀死你的机会，它一定会毫不犹豫。”
林尘：“好的，谢谢您的解答。”
关于对方的忠告，他也表示：“我会慎重对待，保护自己。”
得到了答案，林尘告别了周上校，回到自己的实验室。
他的确还有很多工作要忙，专心投入到工作后，不管是温泽尔还是不可名状的它，都被抛之脑后。
野外，冬天的R11星总是大雾弥漫。
温泽尔待在车上等豹子们回来，忽然看到一架微型直升飞机从头顶飞过。
温泽尔对此不感兴趣，可是他的记忆力太好了，记得对方降落的位置，似乎是废弃基地的方向。
记得林尘对那里很感兴趣，温泽尔随意吩咐乔过去看看。
通过乔的眼睛，温泽尔看到几名身穿军装的人，在废弃基地的入口徘徊，似乎在查探和检测着什么。
到最后，他们也没有打开那道门，温泽尔有些失望，不然他还能让乔跟进去看看，回头说给林尘听。
即便如此，温泽尔回到林尘的办公室，还是跟对方提了一句：“亲爱的，我刚才看到基地的人去那个废弃的基地。”
林尘果然很感兴趣，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好奇地问道：“他们去干什么？”
温泽尔：“没干什么，就是在门口徘徊，似乎在检测什么东西，我猜。”
“检测什么东西？”林尘皱眉。
温泽尔感官敏锐，洞察力强，他慢悠悠喝着红茶，说道：“大概是在检查密封性有没有出问题，这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要么是担心有人进去，要么是担心……”
“有人出来？”林尘脱口而出，接着就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
不是吧，应该不是人。
人关在里面这么久，早就死了。
林尘不由往下猜，那会是什么？
猜着猜着，忽然想到，自己刚找完周上校，立刻就有人去查看废弃基地的入口。
太巧了，很难让人不怀疑，那座废弃基地里藏着巨大的秘密。
林尘的心脏怦怦乱跳，所以那个给他制造噩梦的家伙，就在废弃基地里？
如果是的话，对方的最终目的，怕不是利用他去打开那道门？
越来越细思极恐的猜测，令林尘打了个哆嗦，赶紧扫了扫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虽然一切都只是个猜测，但他决定收起自己的怜悯，老老实实待着比较好。
“在想什么？”温泽尔凝视着林尘的脸，有点恐惧，于是关心道：“还在想那个噩梦吗？”
林尘听见温泽尔的声音，整个人就回暖了，笑笑：“没有。”
顿了顿，他由衷地说：“温泽尔，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忽然收到感谢的温泽尔，面带笑容，绅士地向一侧颔首，似乎在说，很高兴得到你的认可。
从现在起，林尘不再去想那个东西，整个下午，他的状态都不错。
到了晚上，他却有点忧心忡忡，十分担心‘它’会再次入侵自己的意识。
因此林尘寻思着，要是温泽尔今晚要求留宿，自己就顺水推舟地答应下来。
可惜，公爵大人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晚上竟然乖乖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过来撩拨他。
林尘：“？？？”
他躺在床上怒瞪天花板，真是的，温泽尔到底行不行，怎么追人追到一半就歇火了？
难道是因为他今天的回避，让温泽尔不敢再大胆进攻？
结合对方谨慎的性格，不是没有可能。
“……”林尘眉头紧皱，只想说，公爵大人真是太挫了，难道不知道烈女怕郎缠！
男男也是一个道理。
他气得捶了一下床，乔立刻疑惑地看着他，似乎在思考他怎么生气了？
乔看着他捶床，约等于温泽尔在看着他捶床。
林尘赶紧收起自己的失态，摆出一副若无其事，很享受一个人睡的样子。
乔靠过来，亲亲他的脸，深邃的眼神满是安抚。
林尘也看着它：“咳，我没事，宝贝，就是试试床板硬不硬。”
作者有话说：
尘：马上要恋爱了，激动

第91章
大概是被温泽尔气了一下，林尘睡前的思绪都被对方给占领了，阴差阳错没有做噩梦。
这证明周上校所言不虚，只要不刻意去想就没事。
林尘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就没有和温泽尔说起，但显然对方很关心他的状况。
一早起来就笑吟吟地问候：“亲爱的，昨晚休息得还好吗？”
林尘矜持地回道：“托你的福，非常好。”
“嗯，那真是太好了。”
温泽尔由衷的感叹，倒是让林尘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接下来的相处，他们似乎又回到了同床共枕之前，温情脉脉，却不越雷池一步。
林尘不知道是该赞叹公爵大人的绅士，还是该吐槽对方的不解风情。
或许对方在等他释放信号，可是林尘又担忧，一旦自己稍微主动些许，就会被吃干抹净。
犹豫不决，他还是决定再等等看。
林尘怀着这样的想法，这一等，就等来了另一个消息。
半年没请过假的霍华德助理，终于遇到了不得不亲自去处理的事情，要向他请半个月的假期。
林尘：“回蓝星的航程都要十几天，半个月够吗？ ”
温泽尔不舍地看着他，解释：“不是回蓝星，是去别的星球。”
是了，林尘这才想起来，霍华德家族的生意都在外星，必须温泽尔到场处理的事情，一定非常严重，不太可能发生在蓝星。
他认真道：“不拘泥于多少天，你专心把事情处理好才是正经。”
“我是个有良心的老板，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在这方面压榨你 。”
温泽尔点点头，含情脉脉：“我知道你很慷慨，亲爱的，不是你在压榨我，是我想早点回到你身边。”
“……”林尘哪里招架得住这些情话，正经谈感情的时候，他的战斗力为-5。
他只能红着耳朵，点头。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温泽尔担心地看着他：“乔会留下来陪你。”
“以及，在我回来之前，你不要外出。”
“除了带它们去周边狩猎。”
“好的。”林尘说。
公爵大人还是不放心，为了让自己安心，他不厌其烦地再三叮嘱：“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不要将自己置于任何危险的处境，好吗宝贝？”
一只手抚上脸庞，林尘感觉半边脸都像触电了一般……
“好的，我当然明白。”
“很好。”温泽尔说着，倾身过去，嘴唇印在林尘的眉心。
里程碑式的吻。
久违而温情，不带情欲和目的，只是出于爱。
林尘轻轻吸了口气，否则会憋死，说来丢人，他刚刚竟然忘了呼吸。
“对了，还有。”温泽尔摩挲着林尘的脸颊，声音很轻，说：“如果可以的话，请不要吝啬想念我。”
林尘动了动睫毛，此刻不仅是半边脸触电，心也跟着触电了。
“嗯。”他点点头：“我会想你。”
似乎这句话，比‘我喜欢你’更容易说出口。
“谢谢。”温泽尔眼神专注，郑重地道。
公爵大人还是会调情，林尘整个人飘飘然的，习惯性地说了句：“不客气。”
对方轻笑，似乎被他逗乐。
林尘陷入尴尬，想快点逃离这个氛围，忽然，站在面前的男人长臂一伸，将他拥入怀里，两片温热的胸膛亲密无间。
口鼻间全是对方的气息，林尘从未想过，只是简单的拥抱也会让人呼吸不畅。
这个拥抱让他觉得，等温泽尔离开以后，他真的会很不习惯。
-
次日，温泽尔离开了R11星，林尘送对方离开后，感到心中空落落。
上一次从霍华德府邸搬走，他都没有这种感觉。
也是，曾经是他陪着温泽尔，单方面给温泽尔提供情绪价值，因此离开得潇潇洒洒，毫不留恋。
过去的半年是温泽尔在陪他，单方面给他提供情绪价值，他现在的感受，大约就是温泽尔被‘抛弃’时的感受。
非常不愉快。
林尘想到了华夏的一句谚语：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真是风水轮流转。
恋爱不能影响生活，工作还得继续，接下来的十天，林尘除了每天带两只豹子出去狩猎，其余时间都泡在实验室。
之前收集的样本结了足够多的种子，播种成功后，几乎不用再外出去寻找。
温泽尔离开后，西塔成了林尘实验室的常客，每天陪林尘外出，上下班，吃饭。
由于他俩忽然走得很近，有人都快要怀疑，西塔想打林尘的主意。
这个谣言很离谱，被冤枉的西塔：“？”
西塔可不想被林尘误会，那些谣言一传开，她就主动跟林尘交代：“我没有打你的主意。”
“是你的男人拜托我，让我多陪陪你。”
林尘早已猜到了，不过还是被西塔那句‘你的男人’噎得不轻，他想解释一下，公爵大人暂时还不是我的男人，又觉得没必要。
关键是没人相信……
“我已经猜到了，谢谢你。”林尘只能这么说。
“客气。”西塔拍拍林尘的肩膀。
明明林尘也很高大能干，可是受到温泽尔和两只豹子的影响，西塔总觉得林尘需要好好被保护。
“对了，我明天要出去一趟，就不陪你去狩猎了。”她问：“你去吗？”
林尘摇头：“不，我不出远门。”
西塔恍然：“也是，我就是随口问问，也没打算带你去。”
她可没忘记：“你家男人管得严。”
林尘：“……”
虽然但是，暂时还不是他的男人。
不过确实管得严，每天早晨、中午、夜晚都会和他连线。
明明已经通过乔的眼睛知道他每天在干什么，却还是乐此不疲，希望从他嘴里知道。
温泽尔也会和林尘说事情的进度，林尘不太懂，但很乐意倾听。
当然，公爵大人说最多的一句就是：“非常想念你，我的宝贝。”
大约是隔着网络，林尘比以往大胆不少，回撩道：“有多想？”
温泽尔受宠若惊，幽幽地告诉他：“很难形容，后悔没有邀请你一起前往。”
因为他知道，林尘不会答应，而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人情绪，影响对方的工作。
林尘大概明白了，能让温泽尔这个从不轻易后悔的人说后悔，看来是很想。
热聊的这十天，距离反而让两个人的感情迅速升温，开始期待再次见面。
今晚的连线结束后，林尘回味着温泽尔的情话，心情舒畅地入睡。
次日，没有西塔的陪同，林尘照例带两只豹子出去。
基地里有冰鲜肉，是他心疼两只豹子，不忍心它们吃冰鲜肉。
狩猎对于大型猛兽来说，也不仅仅是填饱肚子，还是一个释放精力的渠道。
乔和花豹每天最期待的节目，就是和林尘一起出去遛弯。
今天出来一个小时后，林尘的基地APP收到一条最新消息，似乎是例行通知，请在外人员注意安全。
这种消息每天都会有，林尘觉得自己离基地也不远，发生危险的概率不大。
初春的树林，终日雾气缭绕，目光所及之处，湿漉漉的一片。
乔和花豹找猎物去了，林尘待在车上听音乐，想事情。
忽然，外面传来动静。
林尘扭头看过去，发现是花豹，他笑问：“怎么回来了？没找到吃的？”
花豹的嘴巴干干净净，肚子也不像吃饱的样子，难道又等着瓜分乔的猎物？
林尘哭笑不得，打开车门下了车，靴子踩在地上，一步步朝花豹走过去。
花豹甩甩尾巴，蹭了一下林尘伸过来的手掌，然后咬住对方的袖子扯了扯。
“怎么了？”林尘对豹子们的行为语言，理解满分：“你想带我去哪里？”
花豹转身，林尘想了想，回车上拿了一杆枪才跟上去。
“你这个懒虫，不会想让我给你狩猎吧？”林尘问。
自从能蹭黑豹的猎物，小玫瑰就越来越懒堕了。
花豹懒洋洋地动了动耳朵，继续往前走。
林尘也很喜欢贴近大自然，倒是不觉得费劲，偶尔在林中徒步一下，他会很开心。
只是他害怕花豹失望，如果对方真的打着让他狩猎的主意，那一定会幻灭的，毕竟他的枪术还没到那个地步。
之前只是迫于压力才超常发挥，温泽尔的坐镇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一人一豹轻松地走着，在闭塞的树林中越走越远，周围的树木变成了那种参天大树，使得树底下的能见度很低。
林尘安全意识还是挺高的，望着花豹的背影说：“小玫瑰，别再往前了，回去。”
他顺便打量了一下周围，再回头，前面已经没了小玫瑰的身影。
“小玫瑰？”林尘喊道。
周围却仍然没有出现对方的身影。
林尘皱眉，疑惑，小玫瑰虽然个性张扬放纵，但对他的话还是挺听的，不会出现这种叫不回来的现象。
林尘的第一反应就是，小玫瑰可能遇险了。
可是他什么动静都没听到，想不通什么样的危险，能够悄无声息地困住花豹。
“小玫瑰？”
又是几声，没有回应。
其实到这里，林尘已经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应该尽快离开。
刚这么想着，背后忽然一道破风声扑过来，林尘精神力不强，但也没有差到极点，他本能地一扭身闪躲，举起枪想瞄准。
不料对方的速度比他更快，猛地扑掉他手里的枪。
这时，林尘终于看清了扑自己的家伙，竟然是花豹，他惊愕万分：“小玫瑰？”
不，林尘有种强烈的感觉，对方不是花豹。
花豹是不会攻击他的，就连对方生病的时候也没有攻击他，现在就更不可能。
林尘这么想着，从靴子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作为自己的防御武器。
‘花豹’见状，棕色的眼眸忽然变成了艳红色，这个场景，林尘十分熟悉，倾刻间就想起了那个噩梦，里面那头怪兽的眼睛也是这样的。
他先是傻傻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心中一凛，惊醒过来，不能看对方的眼睛，否则就会被迷惑。
可惜他警觉得还是太晚，已经来不及了，‘花豹’在他面前变成了那只怪兽的样子，狰狞的口器怒张，画面瞬间令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林尘差点没尖叫出来，好在他努力暗示自己，不要害怕，不要恐惧，这只是对方的拟态，实际上没有那么牛逼。
他猜，实验室那些人之所以会被杀掉，是因为当时被恐惧笼罩着，忽然面对庞然大物，忘了反抗。
搞清楚底层逻辑，林尘就没那么害怕了，他始终保持镇定地握紧匕首，一副防御的姿态。
“你是假的，这不是真正的你。”
“你要是真这么厉害，就不用装神弄鬼迷惑人，早就冲进基地杀人了。”
怪兽狂叫一声，似乎在捍卫自己的威严，又似乎被林尘的轻视给激怒了，忽然一把扑了过去。
林尘凭本能闪躲，堪堪躲了过去，也就是意味着和他猜的一样，对方的速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快。
他刚松了口气，心脏又立刻提起来，他看见对方变成自己的样子，准备要去拿枪。
不能让对方拿到枪。
林尘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他也去抢抢，同时用匕首逼退对方。这是他第一次近身肉搏，全凭本能。
估计是求生的欲望，逼出了他的爆发力，他还真的伤到了对方。
匕首扎进怪兽身体的感觉很奇怪，很不真实。
模样像他的人，惨叫了一声，将他从背上甩下来，接着化作一道影子不见了。
林尘摔了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然后先把枪捡起来，以为自己胜利了，结果抬头一看，他愣住。
周围的环境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夜晚，这不科学，他进来的时候还是早上。
……又是幻觉。
可能他刚才的松懈，一不小心就中了招。
另一边，乔吃饱回到车子停靠的地方，发现林尘不在，又一头扎进了树林中。
它闻着林尘的气味，很快就找到了躺在树林中的林尘，紧跟其后的，还有花豹。
发现林尘昏迷不醒，两只豹子都分外紧张，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叫声。
它们围在林尘身边，用鼻子去拱对方的脸，试图叫醒双目紧闭的青年。
温泽尔时刻关注着林尘，也立刻发现林尘的处境不妙，连忙为他向基地求救。
基地很快就来了人，把林尘带了回去，只是林尘一直都没有醒来，就像睡着了一样，身体也没有任何伤口。
总之，诊断不出他昏迷不醒的原因。
温泽尔十分着急，恨不得把自己的医疗团队瞬移回去，同时也把自己瞬移回去。
但不能，他从外星赶回去，至少要三天时间。
病房里，所有人的神情都很凝重。
周越上校得知林尘的事情，过来看了之后，表示：“他可能被迷惑住了，这也是那个东西的杀人手段之一。”
闻言，姜教授脸色凝重，屏退左右，和周越上校进行秘密谈话。
“周上校，据我所知，野外已经没有这么厉害的个体。”
显然她也是一个知情者。
“是的。”周越上校面沉如水：“所以我怀疑，监狱被打开了。”
姜教授张了张嘴，眼底惊恐，自我安慰：“还没确定不是吗？”
周越上校点头：“想要确定，就得打开门。”
-
周围一片寂静黑暗，听不见任何声音，这就像一片粗制滥造的森林，是专门打造的迷宫。
林尘知道自己待在幻觉里，却不知道该怎么样走出来。
他不想走来走去，浪费自己的能量，就坐在树下思考。
静静想了半个小时，仍然没有想出方案。
林尘有点急了，主要是担心两只豹子，还有温泽尔，如果知道他遇害了，会比他更着急吧。
他要尽快醒来。
可是怎么样才能醒来？
睡一觉，然后顺其自然地醒来，可以吗？
看起来倒是个可行的办法，可是林尘不敢睡，他害怕自己一旦睡着，就会一命呜呼。
不妥，pass。
林尘抬头看着夜空，竖了一个中指，他平时不骂人，今天实在忍不住了才破例：“孬种，X你祖宗十八代，有种出来单挑！”
寂静的夜空依旧寂静，没有一丝回响。
林尘也泄了气，决定不浪费力气骂脏话了，没准对方根本听不懂。
果然，他坐下就听到一把懒懒的声音问：“祖宗十八代，是什么？”
这道声音好像刚睡醒，又好像没睡醒，慵懒犯困，像梦中的呓语。
“祖宗十八代就是……”林尘张嘴回答到一半，顿时汗毛倒竖地顿住，口水差点把自己呛到：“咳咳咳，谁？”
“是啊，谁？”那道呓语问。
林尘：“……”是他先问的，OK？
忽然有这么一把声音出现，很吓人的好吗？
不过经历过万籁俱寂的绝望，林尘倒是觉得有声音是件好事，至少是个能出去的线索。
他压下心头的毛骨悚然，先回答：“祖宗十八代就是你爸爸，你爷爷你太爷你太太爷，太太太爷，往上数十八位。”
四周安静了片刻。
忽然响起一阵笑声，就像是反射弧长的人，忽然听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慢了半拍才给出反应。
笑点这么低的吗？
林尘本来还怀疑这道声音的主人，就是害自己产生幻觉的东西，现在却有所动摇。
他问：“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道声音懒懒地接腔：“应该是我问你，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梦里？”
林尘心中惊涛骇浪，自己竟然在一个梦里？
听对方这话说的，好像不是刚才害他的那家伙，林尘镇定下来，说：“我是人类，在树林里打猎，遇到了会迷惑人的坏东西……”
“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他仔细描述：“它们会制造幻觉，会拟态，喜欢捕杀人类。”
“我知道。”那道声音回答：“因为我就是。”
林尘：“……”
这一瞬间他感觉，今天会死在这里。
“但是我不喜欢捕杀人类。”对方说道，打了个哈欠，一副随时都会睡过去的表现。
林尘松了口气，赶紧请求道：“那太好了，你能放我出去吗？”
对方：“放？我并没有把你关在这里，是你自己要来我的梦里。”
“不。”林尘说：“我是被你的同类暗算进来的。”
“是啊。”对方轻声喃喃：“像你这样的人有不少，他们都死在了这里。”
林尘皱眉，再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处境不妙，他深吸了口气，决定先弄明白怎么回事。
“我不想死在这里。”
他问道：“我想请问，你的同类为什么要把人类关进你的梦里，是你允许它们这样做的吗？”
那道声音笑了，慵懒且好听：“当然不是，它们只是太弱小，制造不出像样的幻境，于是利用我的梦。”
林尘由衷地夸赞道：“看来你很厉害。”
对方没了声音，林尘温和地说道：“我觉得你也不希望有一个人在你梦里吵吵嚷嚷，不如你告诉我，出去的办法？”
对方：“你确实很吵。”
林尘歉意轻叹：“抱歉，如果可以的话，我多么想现在就出去。”
对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帮忙，林尘等得心焦，却不敢催促。
终于，林尘听到一句：“可是我习惯了，每个人类迷失在我的梦境里，都会很吵。”
“反正他们也吵不醒我，否则就不会困在这里了。”
林尘：“你的意思是，只要你醒了，我就可以出去。”
“是的。”对方再次打了个哈欠，听起来很困，好像随时都会睡过去：“我喜欢睡觉，有时候一觉可以睡好几年。”
林尘：“那你有什么办法可以醒来吗？”
对方哼唧：“没有办法，只会自然醒。”
林尘：“我不信，你肯定有别的办法，只不过你不愿意为区区一个人类，非自然醒来罢了。”
周围安静下来。
林尘暗想，看来自己说中了真相。
他苦笑了一下，试图说服对方：“只是醒来罢了，还可以继续睡。”
“你救了我，我会想办法报答你。”
“比如，你喜欢听笑话吗？我可以一天给你讲20个不重样的。”
“不，你不懂。”对方没有看不起20个不重样的笑话，重点是，那道好听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我有起床气，非自然醒来，后果会很恐怖。”
不是为了吓唬林尘，是真的。
它的能量遍布整片大陆，是种族中最古老的存在之一。
只有沉睡时，R11星才会风平浪静。
一旦醒来，可能会忍不住发点小小的脾气。
林尘说：“听起来很可怕，不过起床气这个东西，是可以克服的。”
对方不置可否。
林尘束手无策，沉默着思考了良久，忽然灵光乍现，说：“冒昧问一下，你是否觉得我有什么不同？”
“比如，跟我聊天还挺轻松的。”
“我在你的梦里蹦哒，你还挺舒服的。”
否则他觉得，这个自称起床气很恐怖的家伙，也不会浪费口舌搭理自己。
“自信的家伙。”对方喃喃：“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醒来，随便发发脾气，受害的可不仅仅是你自己。”
林尘闻言陷入了沉默，是的，这个他不敢保证。
可是难道就这样放弃出去吗？
林尘又挂上温和的微笑：“那我们来继续聊聊起床气，不发脾气可以吗 ？”
主打的就是一个耐心。
作者有话说：
尘：来，让我薅薅你的下巴，起床气飞飞

第92章
接下来，一片寂静。
那道声音的主人好像睡着了。
林尘也没有气馁，既然对方肯理会自己，还肯将弊端指出来，说明也不是那么冷血，他自然不愿意放弃生还的机会。
不知不觉，在梦境里已经待了两个小时，他感觉口干舌燥，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继续攀谈：“这位……不具名的先生，不如我们先互相介绍一下？”
“我叫林尘，是一名学生物的科研人员。”
“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找有效的药物，救治一只大熊猫。”
“你知道大熊猫吗？非常可爱，可惜我不能展示给你看。”
林尘继续自言自语：“很幸运，我已经快凑齐它的药物了，还差最后一点点。”
“可惜，如果我出不去的话，就没有机会再见到它。”
那道声音的主人好像真的睡着了，又或许不想搭腔，总之没有理会林尘。
可是林尘怎么会放弃呢？
他又换了一个话题：“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有什么想对一个人类说的吗？”
“名字？”那道声音神出鬼没，悄然出现，显然，它只对自己感兴趣的话题有反应：“我没有名字。”
林尘谢天谢地，小心交谈：“为什么没有名字？”
对方声音困惑：“这是什么必须品吗？”
林尘想了想，还真给问倒了，好像也不是什么必须品，人之所以有名字，是因为生活在社会中，需要区分和交流，于是习惯地往自己身上贴标签。
而‘它’偏安一隅，无需社会化，没有名字很正常。
“不是必须品，只是便于称呼而已。那么，你想拥有一个名字吗？”林尘心绪飞转，向这位‘先生’提议。
对方继续困惑：“怎么拥有？”
它们从来不用名字这种东西，也没有概念。
林尘被问得哭笑不得，这个智慧生物好像比想象中更加单纯，也是，估计很少跟别的智慧体交流，加上只喜欢睡觉，对外界的事物不感兴趣。
“你可以自己取一个，也可以我帮你取一个。”林尘说。
那道声音好像对‘取名字’不执着，林尘等了片刻，才听见对方慢慢悠悠地说：“我不会，你取吧。”
显然它也不知道，被别人取名意味着什么。
林尘当然也没有那种俯视的想法，接下这个任务，他认认真真地问：“除了睡觉，你还喜欢什么具体的事物吗？”
“具体的事物？”它似乎很喜欢复读，就像在学习新的东西，它告诉林尘：“我喜欢植物、土地。”
林尘笑了，说：“真巧，我也喜欢植物和土地，当然还有河流山川，这些被统称为大自然。”
接着他陷入沉思，名字不能太复杂，还得跟对方喜欢的东西有关。
“有了，那就叫沙叶怎么样？”
“沙子的沙，树叶的叶。”听起来就像一幅风景画，简约而不简单。
“沙叶。”对方喃喃。
“是的，沙叶，你喜欢吗？”林尘笑着问。
过了片刻，那道声音哼唧：“还不错。”
这个名字能让它联想到画面，是它喜欢的风格。
“好的，那我以后就叫你沙叶。”林尘身在黑暗中，非常绅士地行了个见面礼：“很高兴认识你，沙叶。”
沙叶：“你的名字又是什么意思？”
林尘：“林是树林的林，尘是尘埃的尘。”
这么一说，林尘就愣了愣，然后听到沙叶哦了一声：“原来你没骗我，你也喜欢植物和土地。”
林尘心想，这完全是个巧合，不过也没有反驳的必要。
可能是看在大家喜好一致的份上，刚开始还不愿意帮忙的沙叶大佬，勉为其难地表示：“好吧，我告诉你一个可以出去的办法。”
忽如其来的生机，砸得林尘懵了一下，他接着按捺住激动：“谢谢，请说。”
沙叶似乎真的很勉强，磨蹭了半天，嘟囔着表示：“我制造一个梦中梦，让我和你一起做梦，你在梦中梦把我叫醒，现实中的我就会醒来。”
“不过……”沙叶话锋一转，变得严肃起来：“我刚才说了，我会发脾气。”
“等我醒来，你要尽快找到我，让我咬两口泄愤。”
“否则我就会……”
“会怎么样？”林尘浑身紧绷，喉咙干涩地问。
“会制造地震，或者火山爆发？”沙叶仿佛陷入了选择困难症，最后干脆不选了，困困地道：“它们是共生的关系，算了，一起出现吧。”
林尘：“……”
他在心中默念，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可是咬两口……他有点害怕地咽了咽口水，问：“沙叶，你的牙齿锋利吗？”
沙叶回答得很快：“锋利。”
顷刻间，林尘感觉自己凉了半截，脑海中已经开始描绘一副怪兽吃人的画面，沙叶这么厉害，体积怕不是比实验室的那个怪兽还要庞大。
别说两口了，估计一口就能吃掉他。
林尘佯装镇定：“你为什么要咬我，用其他的办法调节心情不可以吗？”
“不可以，因为你看起来很好吃。”沙叶一本正经地说着让人类极度恐慌的话。
林尘：“……”
它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可是林尘还能怎么选，出去再被沙叶吃掉，OR现在就死在这里，他当然选择出去。
至少要跟大家告个别。
想清楚之后，林尘说：“好的。”
“以及我想问一下，你长什么样，否则我害怕找不到你。”
沙叶告知道：“我有一身白毛，会出现在你的方圆五米之内。”
“好的。”目标很明确。
话音落，林尘周围的环境一转，漆黑的森林，变成了阳光明媚的河流边。
目光所及之处，河床上有雪白细腻的沙子，碧绿的树冠随风而动。
很显然，这是根据沙叶的喜好筑造的一个梦中梦。
白毛的庞然大物么？
林尘的脑海中顿时出现了一个长毛的雪怪。
他站在原地环视了一周，长毛的雪怪没看到，只看到树下的青草地上，蜷缩着一团白色的小动物。
别说庞然大物，对方的体积最多两个巴掌大，这一幕带给林尘的冲击力，不亚于当初第一次在噩梦里见到红眼怪兽。
所以它就是沙叶吗？
那个吹牛不打草稿，说自己能制造地震和火山的家伙？
林尘：“……”
如果是被这样的沙叶咬两口，咳咳，好像也没有什么影响？
他可以。
首先，要确认对方是不是沙叶。
林尘仔细又观察了一下，周围方圆五米之内的确只有这么一个白毛生物，于是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蹲下。
这个角度终于看清楚了对方的真面目，似乎是一只雪貂的模样。
这下林尘懂了，这不是沙叶的本体，它只是暂时变成了雪貂模样而已。
它们不会轻易暴露本体。
“沙叶。”林尘摸了摸沙叶的脑袋，指腹传来温暖柔软的触感，只是沙叶睡得很熟，除了均匀的呼吸以外，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林尘记得，但凡是貂睡觉都睡得很死，经常在网上看到有貂的主人吐槽，自家貂睡得太死了，大家都以为它没了。
林尘大胆地将沙叶拎起来，果然对方的身体软软的，一副已经升天的样子。
“……”林尘终于知道沙叶那句‘只会自然醒’是什么意思，因为真的叫不醒。
也终于知道沙叶为什么会变成貂，因为这玩意儿睡起来真爽，确实可以一觉睡到天荒地老……
可是现在不能睡，他要出去。
“沙叶，醒醒。”林尘更用力地抚摸手中的小动物，甚至举到空中甩来甩去。
对方的蓬松大尾巴华丽可爱，然而毫无生机。
林尘将它收回来，想到一个损招，他用两根手指捏住对方的鼻孔。
鼻子不能呼吸的沙叶终于有反应了，它张开嘴巴继续呼吸。
林尘把它的嘴巴也合上，一边说道：“对不起，等我出去了再让你睡个够。”
不多时，沙叶就被憋醒了，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茫然地看着林尘。
林尘赶紧松开手，良心受到了一万点谴责，由衷地道歉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这样对你的。”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没想到你长得这么可爱……”
林尘自顾自地说着，没发现手中的小可爱根本就没睡醒，它缓缓地又闭上了眼睛。
“不不不。”林尘声音着急，连忙摇晃对方的小身体，甚至用手去撑开对方的眼皮，苦笑道：“你不能睡。”
沙叶眨了眨眼，忽然爬起来，在林尘掌心里伸了个懒腰，就在林尘以为它已经彻底醒来时，它换了个姿势又躺下了。
林尘扶额，这个小东西究竟是什么睡神在世？
不过真的很可爱，他不忍苛责，如果不是人命关天，谁会打扰一只小可爱睡觉呢？
林尘忍不住摸摸它的小手，摸摸它的小脚，忽然发现摸脚的时候，对方刷地一下收回去，似乎小脚丫子很敏感。
林尘又试了试，这下不止收回去那么简单，沙叶还睁开了眼睛，回头咬他的欠手。
或许这就是对方的弱点。
林尘忍受着良心的谴责，三番五次地手贱，只见沙叶越来越精神，最后一次还真咬到了他的手指。
刺痛的感觉传来，林尘皱着眉低头一看，两颗艳红的血珠从手指上冒出来，他心想，牙齿果然很锋利。
如果能出去，他愿意被咬10口。
正想着，刚才凶巴巴咬他的沙叶，好像闻到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粉色的小鼻子凑到他受伤的手指边，接着舔了一口。
林尘说：“脏。”
还没等他把手指收回来擦掉血，分量很少的两颗血珠就被舔掉了。
沙叶似乎意犹未尽，两颗尖尖的犬牙在林尘的手指上磨蹭。
比划了很久，但最终没有用力咬下去。
林尘的心一软，摸了摸对方的脑袋，很难把这团小家伙和实验室的怪兽联系起来。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人类有好人和坏人之分，它们是有智慧的独立个体，自然也有自己的观念。
林尘问道：“沙叶，你现在算是清醒了吗？”
沙叶收回牙齿，下巴搭在林尘的掌丘上，明明嘴巴没有动，林尘却在脑海里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
沙叶懒洋洋地哼唧：“你果然很好吃，我要变成怪兽吃掉你。”
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露了露尖牙。
林尘现在已经不怕它的狠话了，淡定地道：“可是一顿吃掉也太不划算了，我建议每天舔一口，这样就可以每天都开心，你觉得呢？”
“……”沙叶舔了舔嘴巴，好像被说服了。
人类总是能言善辩，巧舌如簧。
它的目光变得冷漠，充满审视，和它可爱的外表一点都不匹配。
林尘又没有欺骗它，一脸坦荡荡地任其打量，并乘胜追击：“沙叶，我们可以和平相处，互惠互利。”
“你为我提供帮助，我也为你提供你所需要的价值。”
他说着，灵活的手指在对方的下巴处挠了挠：“舒服吗？”
沙叶没有回应，不过它双眼微眯，主动抬起下巴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估计这是它诞生以来，第一次感受挠下巴的快乐，很新鲜有趣，它还算满意。
林尘没有急得索要答案，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他先让对方享受了一顿非常舒服的马杀鸡，在对方被摸的快要睡着的时候才停下。
“怎么样？答应我的要求，你就可以享受80年这样的入睡服务。”林尘说，他假设自己可以活到100岁的话。
沙叶舔了舔被林尘捏过的爪子：“为什么是80年？”
林尘：“因为我只能活到那个时候。”
沙叶：“哦，命真短。”
林尘都不知道，这天该怎么继续聊下去，他好奇道：“你几岁了？”
“不记得了。”
“你的本体也这么小吗？”林尘用指尖戳了戳它的爪子，长得肉乎乎且粉粉嫩嫩，十分可爱。
沙叶：“当然不是，我很庞大。”
林尘已经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不过就算吹牛又如何，他愿意相信。
回归正题，他道：“沙叶，你说过只要你醒来，我就可以出去。”
“那么现在可以兑现承诺了吗？”
沙叶眨了眨犹带困意的双眼，漂亮无瑕犹如纯真的天使，它温吞地询问：“我放你出去，你还会回来找我吗？”
“当然。”林尘非常郑重地承诺：“我一定会回来找你，毕竟我也害怕你引发地震和火山。”
尽管这可能是吹牛。
沙叶很赞同，现在它已经醒来，就算林尘不乖乖地回来找它，它也可以很轻易地找到对方。
“好吧。”沙叶慵懒地说。
林尘想到一件重要的事，赶紧问：“可否给我一个具体的坐标，不然我很难找到你。”
沙叶嘟囔道：“真麻烦，我也不知道我的具体坐标。”
那怎么办？
整个R11星那么大，没有具体的坐标，林尘怎么知道去哪里找到沙叶。
“或者你能找到我吗？”林尘提议：“不如你来找我？”
沙叶懒洋洋道：“能，但是我懒得动。”
林尘：“……”
连动都懒得动的家伙，很难相信它可以兴风作浪。
很快，林尘又想到了第二个办法，他道：“或许我们可以建立短暂的精神链接，你向我开放权限，这样我就可以感知到你在哪里。”
沙叶听了听，感觉可以尝试：“怎么链接？”
这个家伙还真是什么都不懂。
当然林尘也是新手，他从来没有对小动物释放过建立契定的信号。
契定又分深层契定和临时契定，深层契定是伴生兽契定，而临时契定只是在精神领域打个印记。
感觉沙叶很强大，林尘也不确定能不能行，以免自己的精神力太弱，沙叶感受不到，他从一开始就释放出自己所能调动的全部精神力。
沙叶如果能感受到，接受他的精神缠绕，双方丝丝缕缕的精神线连接在一起，契定就建立起来了。
林尘的精神力为淡绿色，散发着暖融融的光芒，还有一股草木的清香。
这是沙叶的最爱，让它仿佛回到大自然的怀抱中，因此它的精神力毫不犹豫，就接受了这些精神丝的缠绕。
两个从来没有经历过精神气定的小白新手，因为不知轻重，只知道贪婪地缠绕再缠绕，久而久之已经超过了临时契定的度。
等林尘察觉到不对劲，连忙将自己的精神力抽回来，况且他也快枯竭了，这就是小虾米的痛。
然而抽离的过程并不顺利，沙叶就像海绵一样，不停汲取他的精神力，对方那贪婪汹涌的白色精神丝几乎占据了林尘的脑域，他都快看不到自己的精神丝了。
就像大鱼吃小鱼，直到林尘所有的精神丝都被对方包裹，对方才犹如吃饱喝足的饕餮一般退回去。
林尘虚脱地昏迷了过去，这就是小虾米的痛，区区一个临时契定就能把他掏空。
-
等林尘再次醒来，入目是病房的白色天花板，而自己身穿病号服躺在病床上。
“尘？”一道熟悉的声音，饱含关切。
林尘感觉自己的手掌被握住，接着，一张俊美的脸庞在眼前放大，对方非常高兴地亲了亲他的额头。
“感谢老天，你终于醒了。”
是温泽尔，林尘看见对方也很开心，满眼难以掩饰的惊喜，他正想开口问你怎么回来了，然而嗓子眼太干，他只能发出一个干涩的单音。
温泽尔见状，立刻把他扶起来，喂他喝水：“你昏迷了三天，先喝点水再说话吧。”
林尘靠在温泽尔宽厚的怀里，就着对方手中的杯子，喝了大半杯水，这才感觉嗓子舒服了一点。
“温泽尔。”能说话的第一时间，林尘立刻喊道，同时搂住对方的腰，心有余悸地想，如果不是遇到性格亲人的沙叶，自己已经死了。
“我在这里，亲爱的。”温泽尔似乎也能感觉到林尘的情绪波动，他用力抱紧对方的身体，低头亲吻着对方的发顶，自责不已：“我很抱歉，让你遭受这样的危险。”
“如果我不离开你就好了。”
这一刻，温泽尔悄然在心中决定，以后再也不离开林尘半步。
就算有迫不得已的事情需要去办，他也会将林尘带在身边。
“这怎么能怪你。”林尘的脸埋在对方的胸膛里，声音闷闷地道：“是我自己警惕性太低，以为白天就没事。”
“对了，乔和花豹……”
林尘立刻抬起头来，往病床的另一次看去，果然看到乔和花豹蹲在那，眼睛盯着林尘，就等着两个人类抱够了，也抱抱它俩。
林尘笑了，赶紧伸手摸摸它们的脑袋：“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温泽尔把林尘拦腰抱回来：“身上有哪里不舒服？我让医生过来看看。”
林尘感受了一下，摇摇头：“没有不舒服。”
躺了三天除了身体虚弱以及有点饿，其他没有什么问题。
林尘说：“我这三天只是陷入在梦里了，没有受到其他伤害。”
“没事就好。”温泽尔终于彻底放下心来，拇指摩挲着林尘的脸庞，再次把对方搂紧：“这几天真的让我太担心了。”
林尘万分歉意地蹭了蹭温泽尔的胸膛，突然动作一僵，意识到，他和温泽尔好像还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这样搂搂抱抱似乎不适合。
“怎么了？”温泽尔的脸庞看起来很憔悴，作为精致的贵族青年，他很少露出不修边幅的一面。
此刻下巴上却好像残留着胡渣，扎得林尘的皮肤有些疼。
林尘到嘴边的话，就咽了回去。
他改口：“你在外星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温泽尔无奈地看了林尘一眼：“那不重要。”
林尘也觉得自己的问题很无语，将心比心，如果是温泽尔遇险，自己大概也会放下一切去找温泽尔。
这个念头在心里升起，林尘就放松了身体，无所顾忌地靠在温泽尔怀里。
作者有话说：
沙叶：我很强，没吹牛，只是懒

第93章
经过医生的检查，林尘的身体的确没有大碍，只需要静养几天就好。
林尘哪有时间静养，知道自己的身体没有大碍之后，他立刻想起和沙叶的约定。
记得昏迷之前，他和沙叶进行了精神力交流，也不知道成功了没有。
于是林尘立刻试了试，脑域里果然存在着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精神印记，只需要开启它就可以……看看沙叶现在在哪里。
林尘刚一感知就发现事情不对劲，他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了某一个人的身体里，可以感受到对方的五感，心情。
这让他很疑惑不解，临时印记也这么厉害的吗？
他好像通感了沙叶，对方又在睡觉，脑袋枕在两只爪子上，周围的环境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味道，似乎在一个洞穴里。
林尘无语，这家伙不是说自己醒了要发脾气，怎么又在睡觉……
至此，林尘已经确定，沙叶是一只虚张声势，且爱吹牛的小可爱。
建立通感之后，他们彼此之间仿佛架起了一座桥梁，林尘自然而然地知道沙叶在哪个方向，他对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温泽尔说：“温泽尔，其实我这次能平安回来，多亏了一只小可爱救了我。”
“明天，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找它？”
“明天？”温泽尔微微皱眉，显然不是很赞同，他担忧地看着林尘：“你需要静养，亲爱的，我认为最近还是不要出门比较好。”
林尘能理解温泽尔的担心：“可是我和它约好了，如果我没有尽快去找它，它会很伤心的，我不想它伤心。”
事到如今，林尘对沙叶的感情已经不是迫于形势和威胁，他是真心想和沙叶做朋友。
对方是一个可爱的会说话的智慧体，被他哄了三言两语就交付了信任，他又怎么能够辜负。
自从林尘在野外遇险，温泽尔就觉得外面十分不安全，什么他都不在乎，他只想确保林尘是安全的，因此表情充满为难。
林尘感觉对方的眉头越拢越深，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温泽尔。”林尘的指尖抚上那道沟壑，不能留下这个习惯，否则以后会留下一道纹路，他做完这个举动，迟疑了一下，抬头亲上对方的嘴唇：“好不好？”
温泽尔微愣，感觉有一抹温软在嘴唇上稍纵即逝，快得他都没来得及反应就离开了，他为此屏住呼吸，反复回忆，最后确认自己的确是被林尘吻了。
他怔怔地看着林尘，眉梢和唇角缓缓扬起。
“尘，你刚才亲了我。”公爵大人抿着自己的嘴唇，像个初次恋爱的青涩少年，蓝色的眼眸里，满满都是甜蜜。
林尘被对方看得十分不好意思，率先移开了视线。
他的脸颊红得像一颗成熟的桃子，看起来分外诱人。
偏偏温泽尔十分较真，对他刨根问底：“是因为想贿赂我才亲我，还是因为……你喜欢我？”
这让林尘怎么回答？
他没有回答。
温泽尔也没有继续追问，温泽尔知道，只要林尘想的话，对方说甜言蜜语哄人的本事并不低，可是那些都是假的，眼前的害羞才是真实的。
安静了许久，林尘清了清嗓子问：“可以吗？”
“当然。”温泽尔轻抚了下自己的嘴唇：“你很清楚，我拒绝不了这种贿赂。”
这一去路途遥远，不见得完全安全。
林尘想说谢谢，你愿意陪我去冒险。
然而谢谢的分量太轻了，假如真的要感谢对方，语言是最没有诚意的，因此他终究还是没有说。
关心林尘的人听说林尘醒了，纷纷过来看望他，包括周越上校，也来询问了一下关于‘它’的事情。
林尘将自己所经历的细节，除了沙叶以外，原原本本地告诉对方，希望自己的遭遇可以警醒众人，以后白天出门也要多加小心。
听完林尘的情报，周越上校如此敏锐的人，当然知道林尘有所隐瞒。
并且隐瞒的就是脱困的关键点，这很重要。
鉴于林尘不是自己的直系下属，周越上校也不能命令对方开口，经过衡量，他只好给对方透露了一个消息。
“你遇到的那只红眼怪兽是真实存在的，此前一直被关押在旧基地，现在有逃脱出来的嫌疑。”
“我相信以后和你一样被困的人还有很多。”
“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如果你有好的脱困方法，请不要吝啬赐教。”
林尘明白周越上校的意思，不是他不愿意透露，只是很清楚，后来的人都不可能成功复制他的脱困办法。
“抱歉。”林尘为难地说：“我的脱困纯属偶然，无法为大家提供一个有效的办法。”
“硬要说的话，就是冷静，利用一切可以营救自己的机会。”
周越上校似乎不愿意放弃：“可以再具体一点吗？”
他们需要更多的线索。
林尘的神色明显为难，温泽尔摸了摸他的手，开口对周越上校客气地道：“我相信尘不说，也只是不想误导大家，周上校就不要勉强他了，他才刚刚脱险，需要休息。”
公爵大人送客的意思太明显，周越上校哪里好意思再逗留。
只好说道：“抱歉，那你好好休息。”
“如果想到了什么细节，随时都可以联系我。”
林尘：“好的。”
-
次日早上，林尘休息了一夜，精神饱满。
看见他没事，温泽尔终于放心带他出行。
由于温泽尔的坚持，林尘规划好大致的路线后，在飞行器上继续休息，每次醒来都会收到对方关心的问候。
这一切都让林尘觉得，自己好像被对方捧在手心里。
理想中和另一半相处的模式不是这样的，会直男很多，可是这样也不错，他并不反感。
航行时间很长，中途，回笼觉睡得不是十分踏实的沙叶醒了，似乎心情不好，它还想睡觉，却怎么都睡不回之前的感觉。
林尘一直和对方保持通感，察觉到这份烦躁后，立刻调动自己的精神力，脑域里浅绿色的精神丝，温柔地包裹着那些活跃过渡、群魔乱舞的白色精神丝。
让它们安静下来。
白色精神丝过于庞大，无所顾忌地横冲直撞，安抚它们的过程并不轻松，让林尘体验到了一把小虾米按倒大鲸鱼的艰辛。
勉强完成之后，林尘已经枯竭了，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沙叶也是感觉林尘不行了，终于大发慈悲地结束你追我逃的游戏。
白色的精神丝温顺地拢成一团可爱的形状，懒洋洋地靠着林尘的精神丝，鼓起一个爪子的模样，戳戳对方：“你太弱了。”
没想到临时印记也能对话。
林尘气若游丝地回答：“因为我本来就是普通人，当然摁不住你这个庞然大物。”
沙叶似乎被夸得很开心，困困地说：“你来找我了吗？”
林尘：“是的，在路上。”
“你住的地方好黑。”他又说：“是不是在一个洞穴里？”
沙叶惊讶地咦了一声，兴致勃勃：“你能看见我住的地方？”
林尘：“是的，因为我们建立临时契定了，我可以看见你的视角。”
那边沉默了一下，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接着十分不满地说：“为什么我看不见你的视角？”
这个嘛……
林尘也是小白，回答不来，他说：“请稍等，我先问问！”
身边就有一个资深的伴生兽主人，林尘转过脸，望着温泽尔轮廓优越的侧脸，喊道：“公爵大人，你对临时契定了解吗？”
林尘看过来的瞬间，温泽尔就察觉到了对方的视线，他享受了一下爱人的注视，这才扭头微笑：“当然，还算了解，你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是的。”林尘说：“我和一位精神力比我强的……智慧生物建立了临时契定，我可以通感它，而它作为被契定的对象，就算有智慧，精神力比我强大，也不能通感我是吗？”
认真倾听的温泽尔，一路听下来，脸色变幻莫测，首先，什么是精神力强大的智慧生物，是指人吗？
其次，这么重要的事情，林尘竟然现在才跟他说。
“亲爱的，你所说的智慧生物是指什么？”
温泽尔现在对于一切有安全隐患的东西都很敏感，可以说是草木皆兵，不希望林尘接触。
林尘分外心虚，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温泽尔是他不对，他当时寻思着基地里人多眼杂，不方便讨论，准备出来再告诉温泽尔。
毕竟人类对沙叶那个种族的态度摆在那里，万一他暴露了沙叶的存在，沙叶最终落入实验室，他就害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它叫沙叶，是致幻生物的同类。”林尘也只敢和温泽尔透露，他知道温泽尔会支持自己的决定：“不过你别担心，它不坏，如果没有我它救我，我只怕还在昏迷中。”
“你知道，基地其实也曾经大量捕捉研究过它们，所以我没有办法和周越上校说实话。”
温泽尔当然担心，这听起来太危险了：“你刚才说，你和它建立了临时契定？”
林尘：“是的，它的精神力很强，也有智慧，如果它想的话，应该也可以通感我才对。“
所以说，主动方和接受方只能是从属关系吗？
温泽尔询问清楚：“亲爱的，你的意思是说，你可以通感它？”
“嗯。”林尘点头。
“可是亲爱的，临时契定不能通感。”温泽尔有些哭笑不得，以及担心林尘被骗了：“你确定你们当时建立的是临时契定？”
“……”林尘抱着胳膊回想，还真不确定，主要是最后他还晕倒了。
“我非常确定，只有永久契定才能通感。”温泽尔扔下一个重磅炸弹，说：“如果你真的能通感它，说明它成了你的伴生兽。”
“怎么可能？”林尘立刻瞪大眼睛。
不，没有这个可能：“沙叶很强大，不会和我建立永久契定。”
哪怕对方不会制造地震和火山喷发，至少比他强。
温泽尔耸了耸肩：“那就不清楚了，可你的确使用了伴生兽主人的权利。”
想了想，又说：“或许这就是它的目的，否则怎么会希望你去找它。”
林尘笃定道：“不会的，它也不懂这些。”
如果非要解释，那就是他们俩个懵懵懂懂的新手，一不小心完成了永久契定。
这时，沙叶的声音冒出来：“喂，你问好了吗？”
它还等着‘看’林尘的视角呢，多么新鲜有趣。
此刻的林尘却头皮发麻，如果永久契定是真的，他该怎么跟沙叶解释这个情况？
换位思考一下，简直太郁闷了。
“对不起，沙叶。”林尘弱弱地道：“由于你是被契定方，所以你看不到我的视角。”
沙叶：“哦，那算了。”
它竟然懒得问，为什么看不到。
林尘送了一口气的同时，越发内疚，他不想隐瞒沙叶，于是选择坦诚布公：“沙叶，你知道永久契定吗？”
沙叶偶尔也是会思考的：“大概吧。”
林尘摸摸鼻子：“我们好像永久契定了，你别生气。”
“生气？”沙叶慢吞吞地说：“我为什么要生气？”
林尘：“你阴差阳错成了我的伴生兽，意味着我可以随时打扰你，监视你，这样你很不自由。”
沙叶停顿了一下：“你没这么大的本事。”
林尘：“……”
被自己的伴生兽鄙视，心情复杂。
他……还真不确定有没有这个本事，为了让沙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试着命令沙叶：“你维持一个睡姿太久了，翻个身。”
沙叶醒来之后，仍然是一动不动地趴卧着，听到林尘的命令，它十分不解，它这样很舒服，为什么要翻个身？
伴生兽违抗主人的命令，主人可以选择用精神力惩罚它。
但一般伴生兽主动选择了主人后，都有听话的觉悟，很少会违抗命令。
沙叶连永久契定的概念都一知半解，加上是智慧生物，自我意识很强，一时还进入不了角色。
林尘是为了确定有没有永久契定才惩罚它，惩罚完毕再问它：“痛苦吗？”
沙叶哼唧：“脑袋麻麻的，还挺舒服。”
林尘：“……”
这意味着他的全力惩罚，对于沙叶而言，连刮痧都算不上。
沙叶：“再来。”
林尘：“……”
不来了，被掏空了！
温泽尔在一旁看到，林尘的脸色变来变去，他安抚地说：“如果你真的契定了对方，那不必担心，它会听你的。”
林尘宛若被补了一刀，内心的小人儿在流泪，听个屁，沙叶连翻身的命令都违抗，还不如乔来的听话。
“喂？林尘？”林尘有一阵子不说话，沙叶感到无聊。
“嗯。”林尘也不敢以对方的主人自居，他好声好气地商量：“看来我们的真的建立了永久契定，可是我没有资格当你的主人。”
沙叶好像嗤笑了一声：“这还用说吗？”
“你这么弱小。”
林尘不忿：“可是建立了永久契定，我现在就是你的主人……”
“哦？”沙叶终于正视了这个问题，愿意思考的它很聪明，它懂了，并认真询问：“除了把我的脑袋弄得麻麻的，你还会什么？”
林尘再次被补刀，过了半晌才说：“我的星球有解除契定的办法，或许你愿意跟我走一趟。”
沙叶就不说话了。
林尘以为它睡着了，感知了一下发现，对方在发呆。
“沙叶？”
“唔……”沙叶说：“出远门太累了，我光是想想就累了。”
林尘服气，原来刚才不是发呆，是被自己的脑补给脑累了。
“不会的，你全程不用动，我抱着你可以吗？”
被林尘抱着吗？
沙叶试过，感觉还不错。
航行了数个小时，飞行器终于抵达沙叶的坐标，林尘还要详细地定位一下对方的位置，本来想让对方自己出来，但是想想对方的懒惰，他轻轻叹了口气，认命地自己去找。
“沙叶，我到了你的附近，你可以从洞穴里爬出来了吗？”林尘柔声请求。
沙叶听说林尘到了，也是想见到对方，这回还算积极：“好的。”
在沙叶缓慢爬出来的过程，林尘已经定位到了对方所在的洞口，双手举起在那里接着。
“我来了。”沙叶的声音。
林尘严阵以待：“我就在洞口，你可以直接跳下来。”
耐心等待，大约过了五分钟，林尘又听到了一声：“我来了。”
看着毫无动静的洞口，他扶额：“你的洞穴很深吗？”
沙叶：“还好，我刚才在休息，出门好累哦。”
“……”林尘已经不相信沙叶的预告了，他直接把手放下来休息，不然一直举着会很累。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至少又是过了五分钟以后，他才看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探出来。
林尘扬起笑容，举手：“沙叶。”
对方探出上半身，看看他，又看看站在远处的温泽尔，好奇地问：“那是谁？”
林尘回了下头，介绍道：“那是我的……未来伴侣，名字叫温泽尔，还有他的伴生兽黑豹，叫做乔。”
“花豹则是我的朋友，叫做小玫瑰。”
“他们陪我一起来接你。”
“哦。”沙叶懒得思考这些复杂的关系，视线回到林尘的掌心，一跃身跳了下来，并不满地表示：“你来得太慢了，所以我要咬你两口。”
林尘本来就答应过它：“好的，你咬。”
“以及，我醒来的第二天就立刻赶来了，没有拖延时间。”
说到慢，应该是沙叶自己连着两次谎报进度更过分……吧。
准备凶狠发脾气的沙叶，抱着林尘的拇指磨牙了半天，终究没有找到适合下嘴的角度。
林尘除了被弄一手指口水以外，毫发无损。
温泽尔看见林尘捧回来的雪貂，玉雪可爱，神态娇憨，他扬眉表示：“很可爱的小家伙，这个伴生兽很适合你。”
乔和花豹也好奇地看着沙叶，小玫瑰更是直接凑上去用鼻子嗅探。
花豹的大鼻子凑过来，沙叶停下啃手指的动作，用脚丫子对花豹的靠近表示婉拒。
它的脚丫子刚才爬了一路，满满都是泥土的芬芳。
“阿嚏！”小玫瑰重重地打了个喷嚏，吃了亏后，自动离雪貂远远的。
对于林尘总是招惹各种小动物，乔已经见怪不怪了，它只是在林尘的腿边穿梭绕行，表示亲近。
林尘蹲下来，蹭了蹭稳重的黑色大猫：“这是沙叶，不可以欺负它哦。”
接着抬头，对温泽尔说：“它不是我的伴生兽，契定只是个意外，我会带它回蓝星解除契定。”
沙叶歪头啃手指的动一顿，仰头看着笑吟吟的青年：“解除契定后，你还可以在我的脑子里说话吗？”
沙叶作为雪貂没有说话的能力，它和林尘在它梦里是用幻音在交流，当下是用契定关系交流。
沙叶喜欢林尘的精神丝在自己的脑域里追逐自己乱窜的精神丝，也喜欢林尘在自己的脑海里说话，否则当初它就不会搭腔了，烦都烦死了。
“解除之后就不可以了。”林尘摸摸它的身子，说：“但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只要你愿意待在我身边，我会一直哄你睡觉。”
反正沙叶一睡就是好几年，算下来也就是几年哄一次，超级省事。
作者有话说：
沙叶：我来了，我真的真的来了

第94章
想到目前的处境，林尘又说：“当然，现在我们在这里的工作还没完成，大概还需要小几个月。”
“这段时间就先委屈你一下。”他顿了顿，大拇指摩挲着沙叶的脸颊：“你看是继续留在你的洞穴里，还是跟我回基地呢？”
沙叶立刻抱紧林尘的手，待在对方的掌心里太舒服了，它并不想继续留在冰冷的洞穴里，虽然以前它觉得洞穴就是最棒的睡觉场所。
但喜新厌旧是常态嘛，有更好的体验自然要追求。
林尘已经根据沙叶的举动得到了答案，不由笑了笑：“好的，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在带沙叶回去之前，他必须和对方约法三章。
“由于你的力量过于强大，你必须答应我，回到基地不可以伤害人类。”
沙叶用爪子捂住嘴，无语地打了个哈欠：“伤害人类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林尘就知道它会是这个反应，已经猜到了，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清楚的。
“沙叶，我知道你不会，但你的同类和人类的关系很紧张，我担心双方起冲突。”
“相应的，我也会保证你的安全，不会把你的身份泄露出去。”
“这几个月，就麻烦你扮演我的伴生兽好吗？”
这些话，林尘是用嘴巴说出来的，温泽尔作为旁听者，不禁奇怪道：“你何必征求它的保证，它现在是你的伴生兽。”
“没有主人的允许，它不会贸然攻击谁。”
林尘一把辛酸泪，都不想说话了，但凡他能正经当个主人，有两分威严，都不至于小心翼翼地哄着沙叶。
“怎么扮演伴生兽？”沙叶疑惑地问。
“首先就是要听话。”林尘抱着一丝希望，没准沙叶会听自己的忽悠：“主人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举个例子，我让你翻身你就翻身。”
沙叶：“我知道了，当伴生兽真累。”
忽悠是不可能被忽悠的，它聪明着呢。
林尘把沙叶带到了飞行器上，问道：“你平时需要吃东西吗？”
“睡着的时候不用。”沙叶说，好像想到了什么难受的事，在林尘的手中拱了拱：“这也是我喜欢睡觉的原因，找东西吃太累了。”
林尘不理解，但尊重它的生活方式，摸摸它的脑袋说：“辛苦了，以后我来喂你。”
回程路上，沙叶钻进了林尘的衣服里，因为它喜欢在黑暗中睡觉，不喜欢刺眼的光线。
柔软的爪子贴着皮肤，除了有点痒之外，暖呼呼的，虽然只是临时伴生兽，但林尘还是对沙叶产生了无限的疼爱，不时隔着衣服摸摸它。
以免乔和小玫瑰觉得自己被冷落，林尘小声地跟它们说：“你们都是我的宝贝，我很喜欢你们，不会因为有了沙叶就不喜欢你们了。”
两只豹子似乎能听懂他的话，都看着他。
一旁的温泽尔难免羡慕，自从分开后，林尘时常对动物们说甜言蜜语，却不再愿意对他说。
“亲爱的，我呢？”温泽尔厚着脸皮开口：“难道你就不喜欢我吗？”
林尘轻咳，只好也顺着说了一句：“当然喜欢，我会喜欢很多动物，但我只爱一个人。”
温泽尔就知道，他的吞金兽说起情话来，让人难以招架：“好的，你爱的那个人肯定是我。”
林尘没有反驳。
曾经，温泽尔和他说，人不可能一辈子只喜欢一个人，其实他打从心底里认可，这是人刻进DNA里的天性。
就像他不停地喜欢上和自己有缘的小动物，那是一种难以控制的感情，与生俱来，无法克制。
说到底，人性贪婪，喜新厌旧。
林尘之所以还会固执地要求专一，是因为他深谙求上得中，求中得下的道理，计划永远要高于结果，理想永远要高于现实。
带着坚定的信念走下去，才能得到最接近理想的结果。
-
活体进入基地需要登记，林尘大大方方将沙叶登记成自己的伴生兽。
回到住处的第一时间，给三只小动物喂食。
不得已的情况下，豹子们对冰鲜肉也是来者不拒的，毕竟它们自己在野外，一顿吃不完的猎物也是挂在树上晾着吃两顿。
沙叶看起来食量很小的样子，林尘精心给它准备了一小碗，片得薄如蝉翼，免得这家伙嫌弃嚼起来麻烦。
他用筷子喂到沙叶的嘴边，希望肉味能让对方暂时从打盹中醒来。
闻到肉味的沙叶，耸了耸鼻子，张嘴把肉叼了过去，砸吧砸吧吃掉，这个过程中连眼皮都没有掀开，然后张着嘴巴等第二片肉。
多么标准的饭来张口。
而林尘乐意惯着它，反正闲着无事，一片接一片地喂完。
沙叶打了个饱嗝，含糊不清地道：“要是每次吃肉都这么省事，我也就不讨厌进食了。”
林尘把吃饱喝足的沙叶摸睡着，放进一个垫了软毯的纸箱里，幽暗舒服，十分符合对方的睡眠环境要求。
忙完这一切，温泽尔从后面靠近，将他抱住，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尘。”
林尘没有拒绝，这两天兵荒马乱，他的关注力都放在别的事情上，现在想想，自己对温泽尔忽略太多了。
他将手掌覆盖在温泽尔的手背上，意味着接受了这份亲密接触，接收到他释放的信号，温泽尔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嘴唇也逐渐从轻轻触碰，到大胆的巡逻。
直至用上牙齿，激动地在林尘的耳后，留下久违的吻痕。
林尘感觉自己的耳珠即将被吃掉，惊恐之余，不由溢出丝丝抗议的声音：“温泽尔……”
变得害羞的他，惹来温泽尔的轻笑，接着对方终于换了一个地方祸害。
“不要，衣服遮不住，我还要见人呢。”林尘说，推了推温泽尔的下巴。
向来绅士得体的公爵大人，好不容易重新抱住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时舍不得结束亲昵，于是赖皮地道：“衣服遮得住就可以吗？”
林尘严肃道：“也不可以。”
“可是我想亲你。”温泽尔渐渐领悟到，有时候面对伴侣可以厚脸皮一点，不用每次想做什么都要问可不可以。
林尘这么害羞，当然会说不可以。
经过思考，似乎也没有坚定拒绝的理由，和自己喜欢的人接吻是快乐的，林尘勉为其难地说：“那就亲一下，我亲你，你不许动。”
“好的。”温泽尔非常听话地一动不动，满脸期待地等着林尘来亲自己。
还没亲就开始脸红的林尘，捧起温泽尔的脸庞，缓缓凑过去，柔软的嘴唇印在对方的嘴唇上。
本来他想要亲一下就好了，谁知准备撤离之际，温泽尔忽然搂紧他，大掌扣住他的后脑勺，灵巧的舌长驱直入，顷刻间闯入他嘴里。
纯洁的浅吻立刻变成了深吻，林尘被吻得两颊通红，呼吸不过来。
同时也忘了抗议，毕竟温泽尔把他撩得哪哪都使不上劲儿，只能双手攀着对方的肩膀，不时发出几声微弱的鼻音。
可爱的反应，像羽毛一般撩拨着温泽尔的心脏，让他忍不住延长了对林尘的欺负。
林尘缓过劲儿来，才发现自己被碾压得很厉害，岂有此理，他曾经可是客场作战还能完胜的高手好吗？
怎么能在自己的地盘上，被温泽尔亲得浑身无力！
这是自己的男朋友，亲回去天经地义，林尘心想着，撇下认真谈恋爱的羞涩感，热情地亲回去。
两只吃饱打盹的豹子，都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看着那俩难舍难分的人类，乔还好，见怪不怪，而花豹大概很难理解，他们为什么会互相咬来咬去？
林尘被欺负了吗？
小玫瑰不确定，决定再看看，等林尘‘咬’不赢它再去帮忙。
于是小玫瑰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类的战场从屋子中央，辗转到了被子上，就在它平时赖床的地方。
久违的亲密，让温泽尔忍耐多时的热情再也按捺不住，迫不及待地撩开阻挡在彼此之间的障碍物，直接感受林尘的温度。
养尊处优的公爵大人，在外星当了半年任劳任怨的小助理，掌心都起了一层薄茧，所到之处，带给林尘麻麻痒痒的体验。
非常撩人。
公爵大人贪婪地疼爱着他曾经用一保险箱顶级翡翠解锁的新地图，发出满足的喟叹，他的吞金兽，终于又回到了他身边。
“亲爱的，我们结婚吧。”温泽尔亲吻着林尘的额头：“我想完全拥有你。”
“也想把我拥有的给你。”
忽如其来的求婚，让林尘愣愣地趴在温泽尔的怀里，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自己被求婚了？
温泽尔这么草率的吗？
林尘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有点激动，这代表着对方和自己拥有一样的信念，是认真在筹划他们的将来。
第二反应就是太快了，他希望当情侣谈一段时间，让温泽尔再想想清楚，也是让自己想想清楚。
温泽尔垂眸看着林尘，执起对方的指尖放在手边亲吻：“你不愿意吗？”
他以为，像林尘这么保守的个性，会希望早点结婚，然后就可以放心谈别的，比如夫妻生活。
“没有不愿意。”林尘小声说：“等回到蓝星再打算吧，现在说还有点早。”
温泽尔一笑，这样说基本就是答应了。
他们翻了个身，位置互换。
温泽尔将脸庞埋入林尘的心窝，清新的草木香味充盈着口鼻，褪去羞涩的青年，在他的温柔催化下，颤巍巍盛放。
小玫瑰这个鬼面判官，终于判定了林尘正在被温泽尔欺负，它起身准备去帮忙咬温泽尔一口，虽然温泽尔很强，可林尘给它吃给它住，做豹不能没良心。
乔察觉到花豹的意图，立刻站起来，绕到花豹面前拦截，花豹走哪它就堵哪。
“吼……”事不过三，暴躁的花臂大佬有些急了，对乔亮出獠牙，一副你再拦着我就别怪我不客气的架势。
收到威胁的乔，冷飕飕地瞅着花豹，无语，很多它懂的东西，却不知道该怎么跟这只曾经拥有主人，可惜命运坎坷的二手玫瑰交流。
算了，乔似乎忽然想通了，不打算继续跟只傻豹子纠缠。
乔甩甩尾巴走开，走到一个更远的地方冷眼旁观。
没有了阻拦，花豹成功地来到床边，只是它还没有咬一口温泽尔，就被温泽尔敲了一下脑袋瓜子，示意它走开。
可恶的男人敲得还倍儿用力，花豹的脑瓜子嗡嗡的，甩着脑袋掂量了一下战斗力差距，它还是走了。
吃人嘴短不错，但小命要紧不是吗？
乔瞅了一眼悻悻离开卧室的花豹，似乎在说：看，挨打了吧？
随后收回眼神，继续看两个人类亲热，看得津津有味。
林尘根本没注意这个小插曲，他在温泽尔的手里死去活来的，无暇再关注外界发生了什么，心跳和体温都攀升到了一定的高度，再从顶峰缓缓回落。
温泽尔不停地轻吻他，嘴唇，眉眼，汗津津的脸颊，每个动作都带着不言而喻的喜爱之情。
原来有感情再做这种事，就像晒太阳一样暖融融的，整个人仿佛要融化了，林尘闭着眼睛心想，缓过来讷讷地思索，好像只有自己在享受。
要不要帮温泽尔……
他刚刚有这样的意图，温泽尔就握住他的手腕：“你累了，睡吧。”
林尘确实没有力气再做什么，只是觉得这样对不起温泽尔，分开了这么久，按照对方以前稀罕他的程度，估计已经想疯了。
奈何他现在确实犯困，内心挣扎挣扎着，最后直接躺在对方的臂弯里，堕入梦乡。
昏迷三天堆积起来的虚弱不是睡一觉就能消失的，他太累了。
温泽尔望着自己怀里，睡得脸蛋红扑扑的小男友，再次低头采撷对方的嘴唇，区别在于这一次他很轻柔，否则林尘的嘴唇就要亲肿了。
日落西山，林尘再醒来，身边守着黑豹，他笑起来，搂着黑豹的脖子哼唧：“你的主人呢？”
黑豹似乎不满他一醒来就找主人，用下巴盖住他的脸。
“嘿，乔。”动弹不得的林尘抗议。
黑豹被推开又压回去，反反复复。
这个幼稚的禁锢游戏持续了好一会儿，乔终于放过林尘，它舔了舔林尘的额角，起身跳下床去，歪头从桌子上叼来一瓶矿泉水，交给嘴唇干涩的林尘。
“谢谢乔宝贝，你好棒。”
林尘接过矿泉水，回了一个大拇指，接着拧开喝了好几口，睡前跟温泽尔亲得太多了，他的嘴唇不舒服，需要涂点消肿止痛的唇膏。
“亲爱的，你醒了？”温泽尔目前在餐厅，看见林尘醒了就发来消息：“正好，看看你想吃什么？”
林尘才知道，原来温泽尔去买晚餐了。
“想吃点清淡的素菜，你决定就好。”林尘回了一句。
因为他的一句话，本来已经养成节俭习惯的霍华德助理，今晚的作风忽然恢复了久违的奢靡，每样看起来还不错的素菜，对方都给买回来了。
林尘服了他：“也不用这么奢侈……”
温泽尔捏起小男友的下巴，亲了一口，抱怨道：“这里能买到的东西太有限了，等回去我再送你礼物。”
听得出来他很高兴，非常高兴，林尘当然不会做那个扫兴的人，无奈地笑道：“谢谢，我也很开心，让我来尝尝吧。”
温泽尔摁住林尘的肩膀：“稍等，或许我们还需要一杯餐前酒。”
他立刻去准备，林尘意外：“我们带来的低度酒还没喝完吗？”
“当然。”温泽尔站在酒柜旁边，单手取下葡萄酒的软木塞，往晶莹剔透的酒杯里倾倒，然后轻轻晃了晃，弯腰送到林尘面前：“玫瑰风味，你的最爱。”
说罢，还亲了一口林尘的脸颊。
“谢谢。”林尘喜欢对方的温柔和情调。
生活需要仪式感，算是确认关系的今晚，的确需要庆贺。
林尘的酒量一般，几杯可口的葡萄酒下肚，饭后就晕乎乎的，好像飘着。温泽尔趁机搂着他问：“尘，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意识还清醒的林尘，抬起水漾漾的双眸看温泽尔，涂了胭脂一般好看的脸上，仿佛写着：温泽尔，你是不是明知故问？
是的，温泽尔就是故意的，故意让林尘亲口说出他们之间的关系。
“说吧，亲爱的，我想听你的答案。”他面容俊美，凝视着林尘的眼神含情脉脉，充满蛊惑。
“快告诉我。”声音也如水般轻柔：“别害羞。”
林尘的下巴被抬起来，温泽尔一边挠他一边催促，他很难抗拒对方的诱惑。
坚持了一段时间，终究腼腆地给出答案：“我们是……恋人关系。”
他说完，立刻被温泽尔亲了一下，对方很高兴，声音低低地赞叹：“乖孩子。”
从今天起，他们是恋人的关系。
相差八岁，并且身份地位悬殊，开局就是钱色交易，不过没关系，互相吸引的人，无论中间走了多少弯路，最终都会找到彼此。
-
确定关系后，温泽尔光明正大地留宿在林尘的床上，光明正大地亲林尘的嘴唇，享受林尘的皮肤。
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最大的受害者就是两只豹子。
平时都有床睡，这下沦落到睡地板。
反倒是沙叶最爽，拥有自己的独立豪华……纸箱。
林尘以为沙叶一觉要睡好几年，谁知道这小可爱到了饭点就爬出来，和豹子们一样，早晚要吃两顿肉。
而且嘴巴特别挑，吃过豹子们早晨狩猎的新鲜肉，就不愿意再吃冰冻肉了。
于是狩猎队伍再加一员……饭桶，只干饭不干活的饭桶，平时就懒洋洋地趴在林尘的肩膀上，摔下来都懒得躺平，就地待着，等待林尘给它安排一个舒适的姿势。
今天清晨，两只豹子进了树林。
林尘和温泽尔窝在车上谈恋爱，忽然沙叶嘀咕了一句：“好奇怪。”
它向来懒得说话，每次说话林尘都很积极搭腔：“怎么了，哪里奇怪？”
沙叶懒洋洋地哼唧：“就是好奇怪。”
林尘耐心：“是什么奇怪？”
沙叶顿了顿，嫌弃道：“说起来太麻烦了。”
“……”这家伙，林尘的胃口已经被吊起来了，他非问个明白不可：“那就麻烦你一下，我想知道，你告诉我好吗？”
沙叶考虑了一下，慢吞吞说：“感觉我的同类变少了。”
林尘心里一咯噔，啊，这个问题，迟早要面对，只是没想到这么突然。
他弱弱地问：“那你知道它们去哪里了吗？”
沙叶：“被吃掉了。”
林尘咦了一声，这不对：“没，没有吧，它们被抓去做实验，或许杀死了。”
沙叶的同类应该不好吃。
“你说的那些我知道。”沙叶反驳林尘：“不是那些，是最近的一些，它们被吃掉了。”
林尘：“被谁吃掉了？”
沙叶：“我就说解释起来很麻烦……”
不过林尘想听，它还是努力地满足对方的好奇心，说：“被同类吃掉了，所以说很奇怪，同类不好吃。”
“不过吃了可以变强大。”
这几句话的信息量很大，两个人类对视一眼，立刻觉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林尘被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将沙叶塞进衣服里，忧心忡忡：“我们还是快点回基地吧，下次不带你出来了。”
不管怎么样，基地总归是安全的。
沙叶被摁得毛发都乱了，四仰八叉地打着哈欠说：“为什么，你在担心我被吃掉吗？”
“当然。”林尘很担心。
沙叶语气自豪：“你担心错了，它吃不下我。”
“我不会被吃掉，只有你们人类才会被吃掉。”
也是，林尘心中惊涛骇浪，联想到了周上校透露的消息，对方说旧基地一直关押的一只厉害的家伙，目前疑似已经逃脱。
如果对方获得强大的力量，首先对付的当然是人类。
林尘的心情乱乱的，作为人类，他当然不希望同胞受到伤害，这个消息要立刻告诉周上校。
“沙叶，你的同类被吃光了，你要去阻止吗？”
他很好奇沙叶的立场。
“阻止？”沙叶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好了，林尘明白了，沙叶不会去阻止的，它没有心，只有睡觉。
而人类却不得不自救。

第95章
林尘在线上和周越上校说明情况。
“谢谢你的提醒，最近的异样，我们也有所察觉。”周越上校回。
他们打开了旧基地的门，确定关押在里面的致幻生物已经逃跑了。
按照双方结下的梁子，对方肯定会想办法报复基地的人类，可是并没有，那家伙好像消声匿迹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周越上校宁愿对方有所行动，也不愿意面对一个匿藏于暗处，随时会爆发的威胁。
他问：“不知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林尘：“上次遇险，让我有一些机缘。”
“但我说的也不一定对，只是希望基地加强安保，注意安全。”
周越上校了然，上次林尘不愿意透露的部分真相，可能就跟这个‘机缘’有关，他颔首：“就算你不提醒，我们最近也很谨慎。”
“基地里的所有人员，都减少外出了。”
“那就好。”林尘问道：“周上校，旧基地出事了吗？”
周越上校脸色一凛，又有点诧异，似乎疑惑林尘怎么知道的，他衡量片刻点了点头：“是的。”
林尘又问：“我很好奇，当初为什么没有直接杀死它，而是选择关押起来？”
是因为‘它’这个个体很强大，是重要的样本，因此想留下来研究吗？
周越上校苦笑道：“你以为我们不想吗？”
他们也想杀死最后一个研究样本，可惜事故发生得十分突然，大家拼尽全力，也只能做到关闭旧基地。
当初蓝星的团队刚登录R11星，筹建基地，和别的星球一样，如火如荼地开始做科研。
大家都如痴如醉地研究‘它’，想解密它的力量。
蓝星经过谨慎的考虑，也不可避免地加入了行列中。
“这就是灾难的开始。”周越上校回忆着，幽幽说道：“如果时光可以重来，我想当时的决策人，应该不会再带领大家去抓它。”
原来如此。
姜教授从来没有透露过这些，估计是害怕新来的同事陷入不必要的恐慌。
而现在，听说‘它’的实力越来越强大，难以驱散的不安感，终究还是缭绕在基地领导人的心头上。
林尘也很不安，担心温泽尔的安慰，担心沙叶的安危，或者说，只要留下来，他们每个人和动物都有生命危险。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就算了，他一定会坚守岗位，直到工作结束为止。
问题是拖家带口，全是软肋。
深夜，林尘心情乱乱地无法入眠，他枕在温泽尔的怀里，指尖在对方的胸膛上乱画，小声说：“温泽尔，不如我们先回蓝星怎么样？”
“嗯？”温泽尔身为他的助理，最是清楚他的工作进度，只差一小部分就可以完美收官了，这个节点离开显然不是好时机：“为什么？”
“亲爱的，你在担心有危险吗？”
“是的。”林尘毫不掩饰，自己对温泽尔的担忧：“我无法因为我，而将你置于不安稳的环境中。”
之前也有危险，但现在明显危险升级。
已经触碰到了林尘的警戒线。
温泽尔听着爱人真挚的流露，心口一片灼热，他数不清今晚第几次亲吻对方光洁的额头，和声细语：“可是亲爱的，还差一点点，你就可以带着圆满的成果回去，这对你的人生来说很重要。”
“我太希望看到你成功了，你会造福很多生命。”
他扣着林尘的手指，鼓励：“相信我，你在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值得坚持。”
道理林尘都懂，是的，来一趟R11星不容易，如果这次走了，他的后续工作就会由同事接手。
虽然最后结果都一样，可是这个句号由自己亲手画上，会更有意义。
林尘不在乎名利，摇摇头：“跟你们的安危比起来，别的都不重要。”
就算这个阶段他走了，也不会影响研究的结果。
“可是亲爱的。”温泽尔抱紧他：“如果我们就这样走了，就成了逃兵。”
“假如基地真的出了什么事，即便你会庆幸你的决定让我们脱险，可从今以后，临阵逃脱一定会成为你一辈子的心结。”
“尘，我敢肯定，你会后悔一辈子。”
林尘竟然无从反驳，更令他惊讶的是，温泽尔这个精致利己主义者，竟然会考虑到这一点？
“咳，我很惊讶，还以为你会很赞同这种明哲保身的做法。”
温泽尔点点他的鼻子：“我当然很赞同，反正我又不会有负罪感。”
“可是你不一样，亲爱的，我只是站在你的角度考虑问题。”
如果是他自己，他根本就不会来这个鬼地方好吗？
还不会为了追回心爱的吞金兽。
“……”好像是这个道理，林尘眨了眨眼。
“好的，那我留下来，你……”
“尘。”温泽尔及时捂住他的嘴：“不要再出馊主意了，那不可能。”
“你还是快睡觉吧。”
没错，那的确是个馊主意，林尘就知道温泽尔不会答应，但没想到，对方连给他说出口的机会都不给。
有点郁闷，但不安好像在打情骂俏中消散了不少。
林尘不可否认，温泽尔陪伴左右，自己已经习惯了。
真的分开，还不一定适应。
-
既然不能回去，林尘决定从今开始废寝忘食，加快工作进度。
可惜的是，他才废寝忘食了没两天，就被温泽尔不留情面地教训了，让他浑身都没一块好皮那种教训。
过于恐怖，因此他乖乖地又恢复了和平常一样的节奏。
看似平静的日子中，他忽然收到一个消息。
和他们蓝星交好的一个外星基地，受到了攻击，请求蓝星基地出动火力前往支援。
关于去不去支援这件事，林尘没想到自己也被请去开会。
和他一起去的还有温泽尔。
见面后，林尘直接问：“周上校，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感谢你愿意抽空过来。”周越上校和林尘握了下手，那瞬间感觉一道难以忽视的视线盯着自己，抬头一看是温泽尔，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对方，总感觉这位金发公爵对林尘的占有欲，比第一次见面更强了，他连忙收回手：“是这样的，我们收到的求救音频……有些奇怪。”
“哦？”林尘被吊起了好奇心。
“你知道，那个东西有拟人的能力。”周越上校语气沉重地说：“我们不确定，那段音频是不是基地的人发出的，甚至不确定，基地现在是否还有活人。”
“联系全面断开了。”
“知道答案我才能决定怎么进行支援。”
林尘听得毛骨悚然，可是这样的话，周越上校为什么要找他说呢，他也没有能力确定真相。
对方看着林尘：“不知道你有没有渠道帮我们确认一下？”
林尘正想说，我没有渠道，接着猛然想起沙叶，对方神通广大的样子，没准可以通过音频判断出真伪。
他当然不想暴露沙叶的存在，可是一整个基地的人都没了，实在是太恐怖。
今天是别的基地，明天就有可能是蓝星的基地。
这种情况下，显然不能继续袖手旁观。
林尘经过思考，点点头：“请您把那段音频发给我，我尽量试试。”
周越上校找林尘帮忙也只是被逼无奈，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对方还真有渠道，他松了口气：“好。”
接着连忙给林尘发了那段音频。
林尘拿回去，先用一碗鲜肉将瞌睡中的沙叶哄醒，对方吃饱喝足又要睡觉，林尘赶紧捏捏它的耳朵：“别睡，请你帮个忙？”
沙叶眨了眨眼睛，懒洋洋问：“什么忙？”
怕麻烦归怕麻烦，林尘的面子它还是很给的，如果换个人来，它理都不理对方。
林尘：“帮我听一段音频，听听是不是你的同类模拟人类发出来的。”
沙叶：“哦。”
林尘在它面前播放了音频，开头沙沙几声，接着是剧烈的喘息，录音频的人似乎在奔跑，声音惊惧却努力镇定地传来：“蓝星基地你好，这里是M331基地。”
“我们被‘它’攻击了，‘它’是一个很强大的外来者，今天凌晨忽然闯入我们的实验室，吞噬了所有的样本……”
“同时也吞噬了很多人。”
扑通一声，对方好像摔倒了，声音微弱：“我们的基地现在很危险，请救救我们，快点……”
短暂的音频到此结束，屋里一片寂静。
林尘也是第一次听，心中戚戚然。
“沙叶，怎么样？”
沙叶用爪子撑住下巴，一副在认真思考的样子，最终给出答案：“声音是人类说的。”
“可是……”它话锋一转，提醒林尘：“人类的求救也有可能是被操控的，依然不能排除它故意请人类过去。”
而对方的目标可能是前去支援的军队，也有可能是蓝星基地。
本来蓝星基地的火力就有限，再分出去一部分，大本营可不就陷入危险的境地。
这样一来支援与否都很被动，眼前的难题不是光靠蓝星基地就能解决的，林尘想着。
沙叶不满地说道：“最近人类来了这里，周围变得吵吵闹闹的。”
林尘扶额，人类可不是最近才来的，都来了五十年了，他表示跟不上沙叶的时间概念。
“听起来对方越来越强大了，以后你怎么办？”
他们还可以回蓝星，可是沙叶总归要回老家生活。
沙叶无所谓：“它敢和我打架的话，我就和它打一架。”
很好，这只貂总有一种迷之自信。
林尘打趣道：“你确定你不会打架打到一半睡着吗？”
沙叶竟然认真思考了起来，对于没有把握的事情，它很诚实地选择沉默。
林尘：“……”
林尘把结果告诉周越上校，并浅谈了自己的意见，而对方也是这么想的，先联合其他交好的基地，派遣一支队伍过去看看情况。
特别是那些目前还拥有样本的基地，处境很危险。
全星球还拥有实验样本的基地陷入恐慌之中，连忙联合起来召开了线上会议。
这阵子，林尘也不敢带豹子们出去狩猎了，大家一起吃冰鲜肉。
沙叶的意见最大了，它觉得有什么好怕的，冰鲜肉真的不好吃，超级难吃。
又是吃冰鲜肉的一天，沙叶嘟囔：“好难吃啊好难吃啊。”
它怂恿林尘：“带上你的两只豹子，我们出去狩猎吧。”
林尘摸摸它的脑袋：“忍耐一下，等风头过去我们再出去。”
沙叶没办法，不想吃冰鲜肉就饿着，饿着就睡不着，只能无聊地保持清醒，白天看林尘工作，晚上看林尘和温泽尔谈恋爱。
哦，不是，他们白天也谈恋爱。
大棚里，一垄垄紫葵茁壮生长，林尘又来记录它们的情况，顺便施施肥，拔拔草。
沙叶在地里蹿来蹿去，四只脚爪弄得脏兮兮的，偶尔抬起头来，看见去而复返的金发男走进大棚，手里端着一盆好吃的果子去投喂林尘。
接着，林尘就会笑得很甜蜜羞涩，然后亲亲抱抱。
沙叶早已熟悉流程，人类管这个叫做谈恋爱。
“沙叶！”林尘余光看到，沙叶趴在他珍贵的研究成果上，心在滴血，他吼道：“不要压坏我的宝贝！”
沙叶跟着林尘有段日子，自然知道对方把这些植物当宝，低头看见自己压折了一株，它连忙一溜烟地跑了。
“小气。”死了一株还有这么多株，为什么要凶它？
林尘气得牙痒痒，哪里小气了，沙叶又不是第一次在地里嚯嚯。
“乔，把它抓回来。”温泽尔见不得林尘被伴生兽欺负，于是他沉声吩咐乔。
林尘就是太心软了，对伴生兽过分宠溺，才会导致对方没大没小。
乔收到命令，立刻起身跑出大棚，去追沙叶的踪影。从它毫不犹豫的举动来看，估计也是早就看不惯沙叶的所作所为。
小玫瑰一看这架势，也兴冲冲地跟上去。
林尘不禁担心：“也不用这样，会吓到它的。”
“别担心。”温泽尔安抚道：“乔有分寸，你就是太心软了，不知道给伴生兽立规矩。”
不是所有的半生兽都有一个很好的服从性，需要主人立威才行。
林尘：“……沙叶是临时伴生兽，咳，我们把它当客人比较好。”
温泽尔估计不清楚，沙叶非常厉害。
由于不放心，林尘还是跟了出去，也不用追多久，沙叶那个懒惰的家伙跑不了多远，就在大棚外面的空地上。
沙叶的前面是拦住去路的黑豹，后面是虎视眈眈的小玫瑰。
这场面弄得林尘的心提到嗓子眼，正准备大喝一声，让它们停下来。
就听到沙叶不紧不慢地哼唧：“我不发威，你们把我当雪貂。”
显然它根本就没把两只豹子放在眼里。
难道你不是吗……林尘想着，接下来，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身材娇小可爱的沙叶，忽然摇身一变，从雪貂变成了北极熊的样子，张开大嘴吓唬两只豹子：“吼——”
乔和花豹都后退了一段距离，这是面对危险的本能反应，要知道北极熊的身材高大，是它们的好几倍，光是重量都能压扁它们。
林尘也被吓到了，熊吼震耳欲聋，让人心悸胆颤。
温泽尔听到这个吼声，不是一般的吼声，不禁皱眉，立刻从后面抱住林尘，又捂住了林尘的耳朵：“它加了精神力，莽撞的家伙。”
连自己的主人都无差别攻击，在温泽尔看来，很欠教训。
沙叶光顾着展现实力，吼完才想起来，林尘好像很弱小，受不了它的示威。
高大的北极熊停下来，抬眼向林尘看去，果然看到对方一管鼻血流下来。
金发男要杀熊似的看着它。
它顿时心虚不已，无辜地对着爪子狡辩：“不关我的事。”
谁叫两只豹子要拦住它呢，它只好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顺便让林尘知道，它的存在比那两根破草更有价值。
林尘感到鼻子一热，整个人晕乎乎的，抬手一捂，碰到黏黏的触感。
……是鼻血。
“别动，流血了。”
血色令温泽尔瞳孔紧缩，他立刻将林尘打横抱起来，带往旁边的休息室。
还好，林尘的症状只是暂时的，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的一侧鼻子塞着纸巾，躺在沙发上，看起来很滑稽。
“我太弱了。”他很惭愧地摸摸鼻子。
怎么都不曾想到，自己连沙叶的一个怒吼都承受不了。
这也侧面证明，沙叶是一个恐怖的家伙，力量不可估量。
“不是你的问题。”温泽尔半跪在沙发面前，擦着林尘沾血的下巴，确定对方没事，这才松开眉头，绷着脸说：“沙叶不是普通的伴生兽，我也受到了影响。”
“它很强大。”
“是的。”林尘不想温泽尔怪罪沙叶，为对方说话：“它很单纯天真，不是故意的，只是低估了自己的杀伤力。”
沙叶已经变回了雪貂的模样，躲在外面不敢进来，直到听到林尘的话，才安心地溜进来看望林尘：“你还好吗，林尘？”
“我很好，没事。”林尘看见沙叶的小脑袋，微笑：“你好厉害啊。”
被夸赞的沙叶，捧着脸蛋揉了揉，怪不好意思的：“是你太弱了。”
林尘：“……”
果然还是应该凶一下沙叶，对方的情商实在是太低了。
沙叶的确情商低，很正常啊，无敌的强者要什么情商，不过经过这次流血事件，它充分地明白了林尘有多脆皮。
要好好保护。
-
与此同时，由各星球组成的救援队伍已经抵达了M331基地。
他们传回来消息，基地被毁坏得厉害，有一些幸存者正在等待救援。
医疗队不够用，希望各基地再支援一些医务人员和医疗物资过来。

第96章
传回来的影像的确需要救援，各星球的基地没有怀疑的理由，这一次他们不像开始那么谨慎，主要是人命关天，生怕去晚了会耽误严重的伤员救治。
这些都是基地高层的决策，林尘没有被通知，也就不知道。
加上流鼻血对他造成了一点后遗症，嗜睡，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困过，温泽尔很担心他，第一时间请医生为他检查身体。
所幸没有任何问题。
沙叶这个罪魁祸首，从一开始的吊儿郎当，理直气壮，逐渐演变成不安内疚，担惊受怕，怕林尘死了。
不要啊，沙叶难得动用脑子思考，想象了一下林尘死掉，自己再也享受不到美滋滋的哄睡服务，也闻不到喜欢的味道，它不能接受。
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出远门，找到比待在漆黑的洞穴里睡觉更有趣的体验，沙叶希望这种生活可以长久一点，真的。
由于它时刻担心林尘会死掉，于是这几天，每天揣手趴在林尘的胸口上，对方起起伏伏的胸口，能带给它满满的安全感。
对于人类而言，有呼吸就代表活着。
林尘不知道，自己之所以嗜睡，是因为体内的系统正在疯狂自救，沙叶的精神力太厉害了，可怕的声波直接破坏细胞，如果是普通人离这么近受到声波攻击，已经死掉了。
林尘之所以没大碍，纯粹是因为和沙叶有契定关系，理论上来说，对方的攻击不应该对他奏效，这还是因为沙叶太强了，没有完全被契定关系压制。
但契定关系还是有点用的，压制不住的情况下就试图融合转化，受到伤害，解构伤害，提高自身免疫力的同时获得新力量。
这一套惊天动地的伟大运转都是由小小的英雄细胞在完成，而主体只需要嗜睡几天，缓过来之后犹如大病痊愈，神清气爽。
林尘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认为自己很弱，被吼一下要修养好几天，心中着实郁闷。其实和钢铁炼制是一个道理，钢铁的原材料只是一堆散石，经过残酷的炼制才能成为钢铁。
“病愈”后的工作效率提高了，视力提升，听力提升，直觉也提升……比如，林尘现在可以不靠回头去看，就能大致猜测出两只豹子分别待在什么位置。
以前是不可以的，他试验了几次，大概确定自己因祸得福，迭代更新了……一点点。
进步不大，但还是很开心。
照样这样计算，以后每个月流一次鼻血，若干年后岂不是可以超越温泽尔？
设想很大胆，前途很光明。
林尘的开心显而易见，关心他的大家也很开心，特别是沙叶，林尘没有死太好了，它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哦，虽然它的本体是没有心的。
温泽尔才是最开心的人，他也很敏锐地察觉到，林尘的精神力好像有所提高。
精神力提高对人类的好处很多，身体免疫力，寿命，这两样温泽尔都很在乎，按照他和林尘的差距，即便他比林尘年长八岁，将来大概率也是林尘先一步离开这个世界。
但如果林尘的精神力能够增长，就不会出现一个人独活太久的局面。
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沙叶发现，前段时间恨不得生吞活剥自己的金发男，确认林尘痊愈后，对它的态度好了不少。
但少不了语言的敲打，警告：“以后再欺负林尘，就滚回你老家。”
“……”沙叶不想回老家，只能乖乖接受温泽尔的威胁。
只有林尘，对它的态度一直很好！
痊愈后还夸它变的北极熊可爱，能不能再变一次，想撸，沙叶心想，这有什么难的，不过要躲着金发男，去没人的地方再变。
温泽尔也不是时刻都跟着林尘，有时候会被使唤去做事，他一走，林尘就带沙叶去基地绿化区的角落里：“先变个北极熊让我看看。”
沙叶：“好，你走开点。”
确定周围没有人，它大胆地膨胀，林尘都没看清楚它是怎么变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座小山，从下往上看，粗壮的前臂，毛茸茸的身体，圆圆的脸蛋，除了眼神，仍然保留着沙叶自己的气质，就是，慵懒而自信，甚至有点小拽的气质，其余都完全变了。
作为雪貂的沙叶很无害，连示威都像在搞笑，变成北极熊就不一样了，浑身散发着难以忽视的压迫力。
都用不着刻意示威，举起巴掌就很吓人。
“哇。”林尘夸赞：“好高大，好威武，沙叶太棒了。”
想当初沙叶第一次被林尘夸的时候，内心十分清醒，还曾吐槽人类巧舌如簧，可是现在，它觉得林尘是发自内心崇拜自己。
“可以给你摸摸。”沙叶恩赐般抬起一只自己的爪子，傲娇地送到林尘面前。
林尘直接抱住这只重达几十斤的熊掌，用脸颊蹭了蹭，毛发的触感很光滑，但不是柔软的那种，有点粗。
黑色的肉垫很大，比人类的整个巴掌大多了，也不柔软，可是握在手里很有分量和厚实感，非常满足。
林尘撸完熊掌，问道：“我可以把脸埋进你的胸口吗？”
沙叶的观念里没有羞耻感这回事，更何况它也经常趴林尘的胸口，大大方方地说：“可以哦。”
林尘如愿以偿地扑进沙叶的怀里，对方还抬起爪子搂住他的背，给他一个令人窒息的熊抱。
“……好满足。”林尘闭上眼睛，主要是沙叶的毛发上还有阳光的味道。
可惜北极熊的体型太大了，不适合日常携带，不然就可以每天都抱一抱。
林尘只能多给北极熊拍点照片和视频，没事可以拿出来养养眼，接着继续给沙叶灌迷汤：“除了变北极熊，你还会变别的吗？”
“你这么厉害，一定会变的吧？”
沙叶只是姓沙，不是真傻，它听得出来林尘在哄自己，不过谁在乎呢，它被哄得很高兴，问：“你想看什么？”
林尘陷入沉思，脑海中闪过一个漂亮的生物，迟疑：“孔雀？”
下一秒，沙叶就变成了孔雀，先是一只白色的雄性孔雀，展开仙气飘飘的尾羽，不得不说，白孔雀真的很仙。
一错眼的功夫，它又变成了绿孔雀，接着是蓝孔雀。
庆幸孔雀只有三个颜色，不然它还能继续变下去！怎么说呢，有种看川剧变脸的感觉。
“好看好看。”林尘过足了眼瘾，拍了很多照片，微笑说：“再来只雪豹，可以吗？”
“好嘞！”沙叶有求必应。
一整个下午的时间，他们躲在这里不停地变化动物，林尘不停地震惊赞美，把这辈子所知道的彩虹屁都掏空了，并约定以后有时间再来。
被他们躲着的金发男，其实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勾当，只不过默契地没有去打扰。
他的主旨很简单，只要林尘高兴就好。
基地的驻军好像又出去了一部分，尽管温泽尔提议留下，内心也并非完全不担心，望着出去的绵长队伍，他强大的洞察力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讯息。
直觉告诉他要去看看。
晚上，温泽尔和今天玩得很开心的吞金兽提了这件事。
“你要去M331基地？”林尘震惊地说：“不要去吧……”
“温泽尔，我不同意你去，那里太危险了。”
温泽尔为什么要去那里？
“不用担心，我会没事的。”温泽尔轻轻抚摸着林尘的脸庞，认真保证：“我只是去获取情况，不参与什么。”
“现在的氛围，让我有些不确定。”
林尘脸色凝重，陷入了担忧中，温泽尔向来游刃有余，还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连温泽尔都说不确定，看来他们还是应该离开这里吧。
“哪里不确定？”林尘问。
“无法具体描述。”温泽尔通过窗户，眺望着基地外面漆黑的夜空，俊美的脸庞面无表情，当视线回到林尘脸上才变得柔和，说道：“氛围让我很不舒服，应该有事情要发生了。”
说得林尘心中毛毛的，忍不住再一次提了离开，不过被温泽尔拒绝了：“等明天我去看看再说。”
林尘还想抗议，对方关心地堵着他的嘴唇，不许他提出反对意见。
最终林尘被亲得气喘吁吁，温泽尔爱怜地亲亲他的脸颊。
次日，天空阴沉沉，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来。这看起来不是一个好兆头，林尘再一次阻拦温泽尔出基地，当然没有成功，所幸他最终的目的也不是成功。
“那就带上乔吧。”
他身边有厉害的沙叶，还有花豹，这种时候温泽尔不适合单独出去，带上乔会更安全。
温泽尔已经狠下心拒绝了林尘好几次，不忍心继续拒绝，便答应带上乔。
林尘拜托乔：“亲爱的，记得保护好自己，还有你的主人。”
乔蹭了蹭青年的脸，满眼的坚定和无畏。
温泽尔也提醒沙叶：“好好保护他，不然……”
对方没有说完，但沙叶知道金发男的未尽之言，肯定又是回老家警告。
沙叶当然会好好保护林尘，不过它不喜欢温泽尔的威胁，转过身用屁股对着对方，略略略，有种就跟它打架。
自从他们走后，天空下起了大雨，整个世界越发昏暗。
实验室，林尘的项目很快就要完成了，目前在做一些收尾工作。
忽然，外面打了好几个响雷，头顶上的灯光忽闪忽闪，有种要断电的趋势。
不会吧，基地应该有自己的备用发电系统，林尘刚这么想着，头顶轻微啪地一声，真的停电了。
加上外面昏天黑地，室内的光线便一片暗沉。
还好林尘胆子不小，对此没有太大的感觉，不过其他实验室的同事似乎比较害怕，有人大声说：“停电了！”
“好黑呀！”
“请问谁有移动电灯！”
平时到处都灯火通明，这东西也用不上，很多人都不储备。正好林尘的办公室有，他提着走出去，一边寻思着，应该很快就会重新来电。
花豹慵懒地跟上林尘的脚步，极端天气对它没有什么影响，而沙叶就更加不在乎了，雷声阵阵中，它依然坚挺地趴在林尘的肩膀上打瞌睡。
走廊上风很大，林尘把移动电灯交给同事，还没有来电，他不安地发消息问周越上校，怎么回事？
对方没有回，可能正在忙碌，林尘决定亲自过去看看，顺便问问M331基地的事情。
他承认，他现在一直都在想温泽尔，迫切地想得到一些确定的信息，来说服自己继续留在这里。
林尘在周越上校的走廊外面，看到了姜教授从办公室出来，他说：“姜教授，你也来找周上校吗？”
姜教授抬头，朝林尘露出一个微笑：“是的，电源出故障了，周上校吩咐我去启动备用电源。”
“我先走了。”
林尘颔首：“好的，辛苦了。”
他还有事要问，于是与姜教授擦肩而过，没发现花豹停顿了一下，对姜教授的手耸了耸鼻子，是血腥的味道。
花豹低吼：“吼……”
林尘摸了摸它的脑袋，由于不是伴生兽，没法知道它在想什么，林尘继续往周越上校的办公室走去。
混乱的风和离谱的湿度，一定程度上阻止了血腥味的挥发，林尘也是推开门才闻到，接着看见一道身影蜷缩在地上，他顿时瞳孔缩小，扑上去查看。
“周上校？你怎么了？”
林尘把周越上校的身体翻过来，对方捂着胸口，那里血流不止，插着一把匕首。
“快，去阻止姜教授毁坏电源……”周越上校看见林尘，灰暗的眼睛亮了起来，急忙吩咐：“密匙，启动电源，安保系统……”
“好，我，我知道了。”林尘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颤抖着声音和手指，接着站起来，猛地往外跑。
他一边跑一边在线上联系经常给自己看病的医生，让对方过来救治周越上校。
“小玫瑰！你跑快点，去阻止姜教授！”
“沙叶！”
话音落，花豹立刻窜了出去，正在打瞌睡的沙叶也一跃而下，落地时已经变成了一只猎豹，陆地上奔跑最快的动物。
林尘心急如焚，他好像明白了姜教授为什么要毁坏电源，对方的意图是破坏安保系统，然后他们的基地就会像M331基地一样被入侵。
只是不知道，姜教授教授是被拟态了，还是心智被迷惑了？
能骗过周越上校得到密匙，应该是被迷惑了，还好最终被识破，还有阻止的机会。
豹子的速度终究比人类快，花豹和沙叶很快就追上了姜教授，对方回过头，不解地看着远处的林尘：“怎么了？”
林尘气喘吁吁地追上来，面容严肃，说道：“姜教授，不好意思，周上校已经把任务交给我了。”
姜教授想动，林尘害怕对方有武器，立刻冷声：“请你待在原地不要动，否则别怪我的豹子不客气。”
姜教授的神情变了变，接着对林尘微笑道：“林尘，你甘心一辈子做一个平庸的研究员吗？”
“加入我们，它可以提升你的力量。”
“如果你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展示给你看……”
‘看’字刚落地，姜教授原本属于人类的眼睛立刻变成了复眼，林尘一看之下，马上感觉到一阵头晕眼花，好像受到了催眠。
“沙叶！”他及时求助。
走廊里响起北极熊的怒吼，当然，这一次没有加精神力，只是为了助威。它真正的杀伤力是熊掌，一掌扑过去，姜教授的匕首都没来得及发挥作用，整个人立刻就摔了出去。
……有点太过分了，但林尘已经顾不上那么多，基地已经停电超过二十分钟，他们得尽快启动电源。
林尘全速向电房跑去，平时的话也不至于这么费劲，很快就能换好电。最近是因为出去了两批，基地本来人手就不多，才会导致电房没有人时刻站岗。
沙叶变回了猎豹的样子，小跑着和林尘透露了一个消息：“我感觉有个强大的家伙，在向这里靠近。”
林尘的心怦怦跳，同时又松了口气，对方在这里，意味着不在M331基地。
他一直担心M331基地是个骗局。
“它进来了吗！”林尘的声音被风雨吹得变形，他不停地往前跑，终于跑到了电房。
却发现门已经被打开过，显然已经有人提前来过这里，或许就在他和姜教授对峙的时候，他们并不是一个人行动。
林尘的心都凉了，难道他们将是下一个M331基地？
“还没有，它停住了。”沙叶哼唧：“它应该感觉到了我在这里，暂时不敢进来。”
看到电源被毁坏时，林尘心如死灰，听见沙叶的话，林尘又原地活了过来，恨不得抱住沙叶亲两口。
“！！！”谢天谢地，幸好沙叶比安保系统还好用。
而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对用电系统进行抢修，以及找出那个毁坏电源的人。
医务室，周越上校陷入了昏迷不醒中，幸而医务室有自己的备用电池，可以保证各种医疗器械的运转，否则根本无法完成周越上校的手术。
姜教授也被送到了病床上，只不过她有攻击性，医生给她用上了束缚带，同时蒙住眼睛。
林尘忧心忡忡，问沙叶：“姜教授这种情况还能恢复过来吗？”
沙叶说道：“当然，不过就是催眠而已，简单。”
林尘忽然觉得，身边有个敌人的同类真好，简直太好了，他拜托：“那你把她催眠回来，我想知道另一个被催眠的人。”
沙叶点点头，让林尘和医生都出去，以免他们受到影响。
病房外面，林尘打开温泽尔的对话框，将基地发生的事情告诉对方，并询问对方的情况。
温泽尔回：“亲爱的，我刚抵达目的地不久，你还好吗？”
林尘：“我很好。”
温泽尔很抱歉，之前他保证过不再离开林尘半步，但情况所迫，他还是出来了，也庆幸自己来了，才得以发现这么严重的消息。
“这里的人都还活着，只不过，他们似乎被催眠了。”
“而且，他们的精神力都不见了。”
林尘心中惊涛骇浪，精神力不见了，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些人类的精神力都成了‘它’变强大的养分。
如今的‘它’不仅能吞噬同类的精神力，还能吞噬人类的精神力，假以时日一定会变成一个不可战胜的存在。
这时，沙叶从病房出来，爬上林尘的肩膀：“她好了，不过被北极熊扑倒受了伤，好像晕过去了。”
林尘心想，什么被北极熊扑倒受了伤，明明是被你扑倒受了伤。
不过他不怪沙叶，都是形势所逼。
沙叶咦了声，轻哼：“那个家伙离开了，算它识趣。”
听起来还挺自豪，可是林尘不得不告诉它一个消息：“沙叶，刚才温泽尔告诉我，它可以吞噬人类的精神力，前往M331基地的救援队都被它吞噬了，我怀疑现在它去了别的基地。”
“等它强大到一定的地步，目标必然会是你。”
“老实告诉我，你真的能打过它吗？”
“别吹牛。”
沙叶好像从林尘严肃的语气中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回没有毫不犹豫地回答，它学会了推理：“没打过，可是它绕着我走，说明我比它强。”
“不然它为什么不敢进来？”
有道理，但林尘没那么乐观：“你只是暂时比它强，等对方再吞噬两个基地，你以后就没有老家可回了。”
“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带你回我老家。”
这话沙叶就不爱听，这里永远是它的老家，林尘说得对，那个家伙会越来越强大，总有一天会把R11星搅得天翻地覆，它不能懒得管。
“林尘，我要去弄死它！”沙叶忽然宣布。
林尘被它的鸡血吓了一跳，有斗志是好事，不过他真情实感担心：“你真的可以吗？”
“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不要去，大不了等温泽尔回来了，我们一起撤退回蓝星。”
当逃兵就当逃兵，小命都没有了，还在乎那么多干什么？
沙叶：“那我以后就没老家了。”
也是，林尘不知道该怎么给建议，现在风雨飘摇，人心惶惶，如果沙叶可以结束这场战争，当然最好不过。
林尘：“等温泽尔回来再说吧。”
他现在挺担心温泽尔在半路上遇到危险，要论精神力，温泽尔简直是个超级大补品。
还好，对方平安回来了，身上浑身湿透，金发一缕一缕地贴在脸颊上，林尘第一次见到如此落魄的公爵大人，但是很性感，看得人心痒痒的。
“尘。”公爵大人未语先笑，看见他很开心。
“温泽尔。”
林尘捧着对方的脸，亲了亲冰凉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
沙叶：冲鸭~保护快乐老家！

第97章
此时情况紧急，没有太多时间耳鬓厮磨，双方一吻罢，林尘催促温泽尔回去换衣服，对方十分不在意，仍然握住他的手不放。
“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吗？”
林尘摇摇头，周越上校眼下还在手术室抢救，昏迷不醒的姜教授也有随时醒来的可能，他显然走不开。
“你要是舍不得我，可以换好衣服再来找我。”林尘小声。
“好。”温泽尔又亲了亲他，这才离开了。
周越上校受伤的位置在心脏，这个地方实在致命，林尘很不乐观，一直眉头紧锁，还好峰回路转，医生出来高兴地告诉他，周越上校是罕见的右心脏结构。
这个好消息砸得林尘晕乎乎，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右心脏结构的人，真是万幸。
不久后，姜教授也醒了。
对方醒来后，好像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她显得非常自责难过，直到听说周越上校脱险了，她的情绪才稍微有所缓和。
“谢谢你，林尘，否则我就无颜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姜教授说，看向林尘的目光，从以前的欣赏倚重，变成了感激和庆幸。
她很庆幸自己当初批准林尘加入队伍。
“不用客气，姜教授。”林尘问：“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催眠的吗？和你接头的人又是谁？”
姜教授点头：“应该是上一次外出被催眠的。”
接着说出另一个人的名字和职位，林尘立刻通知执行岗位的人，立刻将那个人监控起来，等他到位。
温泽尔赶过来医院部，听说林尘又去忙了，而且还是相当危险的行动，他连忙也跟了上去。
倒是不危险，有沙叶和两只豹子在身边，是的，乔一回来就抛弃了自己的主人。
浩浩荡荡的一大家子对付一个被催眠的人类，小意思。温泽尔赶到现场时，那个人已经被沙叶洗掉了催眠。
知道自己被迷惑心智做错了事，对方表现得和姜教授一样自责。
林尘仔细询问：“除了你以外，还有别的人被催眠了吗？”
那个人摇摇头：“应该没有，那天只有我和姜教授短暂脱离过队伍。”
得到这个答案，林尘才稍微放下心来。
事情告一段落，雨也停了。
基地重新来电，安保系统再次上线，坚不可摧地保护着整座基地。
胸膛包扎着一圈白绷带的周越上校，虚弱地靠在床头上，向各基地发送安全警示，提醒其他的人类基地，小心智商超高的它，利用里应外合的手段将基地各个击破。
同时周越上校也很费解，他本以为自己遇害的这一天一夜，失去了安保系统保护的基地要完了，结果醒来之后，一切都还是井然有序，好好的。
实在是太幸运了。
他脑海中浮现出林尘的名字，或许幸运不是偶然，那个年轻人身上有着太多难以解释的秘密。他曾经窥探过，但对方不愿意说，现在想想，还好没有纠缠不休逼迫对方的开口。
其他的人类基地里没有林尘，他们的情况不容乐观，周越上校很快就收到两个坏消息，又有基地被攻击了，另外，M331基地全面覆灭。
前一个消息是从外面而得知，后一个消息是来自林尘。
这时周越上校才知道，温泽尔为了确定真相，竟然独自去了M331基地，这是多么勇敢的行为，也只有精神力强大才敢这么做。
林尘的消息令周越上校狠狠皱眉，原来两次求援都是假消息，M331基地的人早就被‘它’催眠控制。
林尘点头：“它的目标是吞噬精神力，吞噬得越多力量就越强大。”
无疑，这颗星球上的人类正在面临对方的疯狂报复，而复仇的种子，早在人类登陆这颗星球之际就埋下了。
周越上校心堵得很，或许偶尔他也会觉得，人类对待其他种族的手段过于残忍和凌驾。
星球是属于所有生物的，植物、动物，它们都有生存的权利，被善待的权利。
然而自从人类的出现，它们就成了被主宰的对象，随意挥霍、杀戮，当某天，其中一种被压迫的物种拥有了超越人类的能力，会疯狂复仇，似乎也是理所应当。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他问林尘。
基地失去保护的一天一夜还能安然无恙，他相信林尘应该有办法。
“没有。”然而林尘摇摇头，非常诚实：“我的项目快结束了，接下来再待一阵子就回去。”
他沉默了一下，惭愧：“这里太危险了，我不能让公爵大人一直待在这里。”
周越上校忍不住面露失望：“……”
但林尘这样做也无可指摘，林尘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科研人员罢了，不是军人。
他只能联合其他基地的领导人想想办法了，如果实在扛不住，就只能请求母星支援。
林尘这样说，是不想暴露沙叶的存在，就算沙叶真的要去干架，也只能偷偷地去，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更何况干不干还是两说，沙叶那家伙打了一下鸡血，现在又躺在他的衣服里边呼呼大睡，根本分不清是口嗨还是真心话。
林尘不会主动提议让沙叶去干架，接下来，他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加快收尾进度。
期间不时听到外面传来坏消息，令人揪心，却无能为力。
林尘为这些消息闷闷不乐，沙叶看在眼里，好几次它欲言又止，但终究没说什么。
倒不是因为它太懒不想说，它就是故意不说的，那是它自己的计划，说出来林尘肯定不同意。
沙叶说要去打架是真的，不是口嗨，为了保护自己诞生的星球，它真的打算去阻止那个不停变得更加强大的家伙。
对方大肆吞噬力量，几乎把整个星球的同类都吞噬完了，谅是沙叶认为自己足够强大，也不敢夸海口。
要知道，这个星球上厉害的不止它一个，现在对方还吞噬了这么多力量，结果就更难说。
沙叶目前还没去干架，只是觉得时候未到，它需要耐心等待，等林尘把工作做完，随时都可以离开这颗星球之际，就是它和那个家伙决斗的时候。
-
林尘半点都不知道沙叶暗戳戳的打算。
经过非常忙碌的一周，他的工作终于顺利完成，提交完所有资料，就可以收拾回蓝星的行李。
待在外星的一年过得很快，似乎没有多久，只有收拾东西时才发现，积累下来的东西很不少。
林尘问：“沙叶，你的纸箱要不要带？”
纸箱已经很旧了，林尘不想搬来搬去，可是又怕沙叶舍不得，到时候认床就不好了。
沙叶很无所谓，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不要问我。”然后翻个身继续睡。
“那就不带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林尘做主，扔掉了沙叶的破纸箱。
和他一起收拾东西的温泽尔，也总是问林尘这个问题：“这个还要吗？”
林尘瞅一眼，通常都会回答：“要。”
温泽尔就会觉得很费解：“亲爱的，家里并不缺这些，拿回去也用不上。”
是的，其实很多东西都不值钱，只是林尘舍不得丢掉，在他看来这些东西挺有纪念价值的，扔了怪可惜……除了沙叶的烂纸箱。
“反正带上吧，不然留在这里也是污染星球。”林尘想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抠抠搜搜。
从蓝星带来的东西就该带回蓝星去。
温泽尔扬眉：“嗯哼，你说得很有道理。”
堂堂公爵大人，细心地收拾好这些吞金兽舍不得扔掉的破破烂烂。
他们花了一天，终于把行李都收拾好搬上飞行器。回蓝星的星舰还没来，他们需要飞到空间站等待。
基地里认识林尘的人，似乎都知道林尘要走了，十分不舍。
一年多经营下来，他在这里的人缘很不错。
办公室内，姜教授问：“什么时候启程？”
林尘面带笑容：“还在等星舰，估计明天或后天吧？”
“咳咳。”姜教授上次被沙叶撞了，身体还没彻底恢复过来，她咳了两声，感叹：“我也很久没回去了。”
林尘想想现在的形势，忍不住道：“姜教授，你现在身体抱恙，其实可以回蓝星休养一段时间再来，蓝星的医疗资源更好。”
“不用担心，我没什么大碍。”姜教授摇摇头：“这里还有太多的工作没完成，我怎么放心得下。”
林尘不由肃然起敬，再想想自己，哪怕已经完成了项目，有光明正大回去的理由，仍然感到惭愧。
他无地自容，由衷地说：“跟你比起来，我实在是畏手畏脚，像姜教授你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科研人。”
“而我心里太多牵挂了。”
姜教授仿佛明白林尘的无奈，微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心里有牵挂是件好事，你不必为此感到愧疚。”
“如果我还有双亲，有伴侣和孩子，我也不可能心安理得在这里常驻。”
林尘顺着姜教授的目光，看向在窗外眺望夕阳，安静等待自己的挺拔背影，唇边顿时绽放出一抹略羞涩的笑意。
工作是他所热爱，爱人也是他所热爱，姜教授说得对，这两者之间也不是一定非要分出个胜负来，自己尽力而为即可。
“回去吧。”姜教授轻松地笑着说：“希望来日还有合作的机会，我们一起为人类的福祉作出更多的贡献。”
林尘点点头，临走之前给了孑然一身的姜教授一个拥抱。
“那么，我们回蓝星再见。”
“好的，再见。”
一开始，姜教授并不明白，那位年轻尊贵的公爵大人，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搞科研的年轻人，毕竟她觉得八竿子都打不着。
现在她或许有点明白了，估计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无论是普通人也好，亦或者是公爵也好，其实都会喜欢温暖的人吧。
林尘给人的感觉就很温暖，像极了一面镜子，不用担心对他付出感情会得不到正反馈，也不用担心靠近他会受到伤害。
那么，公爵大人会喜欢他也无可厚非。
等林尘从姜教授的办公室走出来，立刻就被温泽尔抱住了，脸颊上被轻轻咬了一下，似乎有点吃醋，也要抱抱。
林尘哭笑不得：“温泽尔，你好幼稚。”
“不。”温泽尔掐了一把林尘的腰，纠正道：“这不是幼稚，这是对恋人正常的占有欲。”
假设不在大庭广众，他恐怕会索要一个长吻才会满意。
就这样，林尘离开前，和关系不错的大家一一告别。
他的项目已经完成，离开这里是理所当然，而其他人仍然要继续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林尘也很担心他们的安危，却无能为力。
他总不能劝所有人都丢下岗位和自己一起回去，那很不切实际。
次日清晨七八点，启航。
林尘怀着复杂的心情坐在飞行器的副驾驶上，总体来说，有些激动，也有些惆怅。
他压下诸多情绪，凑过去亲了温泽尔一口，叮嘱：“公爵大人，今天雾大，飞慢点。”
温泽尔微笑：“放心。”
陪伴林尘在外星工作这一年，他的飞行技术锻炼得炉火纯青，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
“好，起飞之前，想想还有什么东西落下没有？”林尘自言自语，应该要带的都带了。
温泽尔就完全没有这个烦恼，他最重要的东西就坐在旁边，其余的一切都只是身外之物。
不过他还是很耐心地等待林尘确认，直到对方点头，他们才正式启程。
机身平稳上升，林尘侧身抱着乔粗壮的脖子，使劲儿撸了撸，笑道：“我们要回家了，宝贝儿，开心吗？”
这种窒息的抱抱，换做普通的动物早就逃走了，但乔一动不动，任谁都看得出来，它是自愿的。
“小玫瑰，要回家啦。”林尘又去招惹花豹，他真心觉得出来这一年委屈它们了，两只彪悍的大猫也着实帮了很多忙。
林尘觉得自己很幸运，大概上辈子积德行善，才能拥有这么多小天使的爱护。
至于沙叶……对方目前没有在他身上趴着，在新窝里睡觉呢。
林尘寻思着，不知道它会不会喜欢蓝星的环境？
从R11星的地表飞到空间站，顺利降落，林尘解开安全带，先去了个洗手间，然后就去找沙叶，他们要转移到星舰上。
林尘掀开毛茸茸的新窝，里面并没有看见沙叶的踪影，他面露疑惑。
喊了声：“沙叶？”
没有回应，为了方便找到对方，林尘干脆直接建立通感。当通感之后他猛然发现，自己和沙叶之间存在着非常遥远的距离。
这怎么可能，他怔住：“沙叶，你在哪里？”
总不会是通感出错了，如此遥远的距离，显然沙叶并不在飞行器上。
可林尘分明记得，自己的确把沙叶抱上来了。
这时，沙叶的声音幽幽传来：“林尘，你们已经到空间站了吗？”
暗含着一点心虚，一点点。
“是的，你怎么没在飞行器上？”林尘扶额，更多是担心：“你跑到哪里去了？”
沙叶唔了一声：“跑到哪里去了，我偷偷溜出来了。”
林尘没有怪它，只是不解：“你偷偷溜出去干什么？”
难道临行前，还是觉得母星更好，不想跟他去蓝星吗？
可是不去蓝星，他们怎么解除伴生兽契定，况且R11星现在这个样子，沙叶留在那里会很危险。
沙叶：“你们先在空间站等着，我先去打个架。”
闻言，林尘瞬间就明白了沙叶的骚操作，原来这小子是有预谋的，只是他很不理解，沙叶如此懒惰的家伙，竟然会愿意动脑子，想出这么弯弯绕绕的鬼点子。
真是为难它了。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要打架就直接坦白啊，他也不会不支持，何必偷偷溜走，还特意等他们上了空间站才说。
想到这里，林尘忽然心里咯噔一下，可怕的设想在心中一闪而过。
沙叶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么谨慎是因为性格严谨，还是因为没有把握？
林尘认识沙叶这么久了，好吧，也没有多久，可是他不觉得对方是个严谨的家伙。
那就是没把握，林尘推理出这个结果，整个人都不好了。
“沙叶……”林尘的声音干涩。
“林尘。”沙叶说：“你知道我很懒，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次哦。”
“林尘，很高兴认识你！你是我漫长生命中比较有趣的一件事，我很喜欢你。”
林尘不想听这个，这听起来像诀别，他问：“你究竟想干什么？老实告诉我。”
沙叶却答非所问：“我也很想直接跟你去蓝星，但是我不能放任老家不管。”
它有点苦恼，难道不是吗，让它这么懒的个性去背负这么大的责任，实在是太折磨它了。
沙叶继续絮絮叨叨：“我一周前就应该去打架了，可是我怕打不过，一旦它吞噬了我的力量，你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人类太弱小了，不适合留在战场上，嗯，这就是沙叶的想法。
“当然这个概率很小，你别担心，我有杀手锏。”它安慰。
林尘半点都没有被安慰到，心往下沉：“沙叶，不要轻举妄动，我们现在就回去接你。”
“你别这样，林尘，这里是我的老家。”沙叶有理有据地拒绝道：“你不可以替我做主。”
如果它不管，R11星就会乌烟瘴气，以后再也不能回来了。
最重要的是，下次金发男威胁让它滚回老家，它连老家都没有，唏嘘！
所以说，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不管林尘怎么反对，它都决定了，不会改。
沙叶安抚林尘：“不用担心，等我回来给你变北极熊玩。”
林尘陷入了沉默中，无法反驳沙叶的话，对方说的对，这颗星球是沙叶的老家，他没有权利干涉沙叶的决定，就算他真的很担心。
最后，林尘叹了口气，只能说：“那你一定要回来，不能骗我，我等着你变北极熊和我玩。”
“好。”沙叶很自豪，自己三言两语就把林尘哄好了，林尘就知道玩，是个很单纯的人类，它心中暗戳戳地想。
“对了。”它最后吩咐几句：“接下来的三……五个小时内不要和我通感，不然你会很难受。”
它是去打架，不是去享福，林尘懂吗？
“等我联系你。”沙叶说：“超过五个小时……你们就走吧。”
这一条，林尘没有回，超过5个小时没有联系他也不会走的，他会回去。
温泽尔发现林尘的状态不对，过来抱住他，眼眸满是担心地蹭蹭脸颊：“发生什么事了？”
“温泽尔，沙叶没有上机。”林尘搂着温泽尔肩膀，深吸一口气说：“它去打架了。”
温泽尔一顿，嘴唇贴了贴林尘的额头，抱紧对方安慰道：“沙叶很厉害，会赢的。”
林尘苦笑，也只能这样祈祷：“希望如此。”
此时此刻，R11星，一个人类的基地正在受到摧残，庞大的怪物个头高达好几层楼，可怖的面容和猩红的眼睛，吓得地上的人们四处逃窜。
他们都知道不能去看怪物的眼睛，否则就会被催眠，被吸走精神力，最后变成怪物的傀儡。
无数架战机在空中环绕着怪物作战，炮火不停攻击。地面上的作战部队，同样开着装甲车集火入侵者。
可是他们不知道，这样无济于事。
拟态出来的怪物只是表象，只有从精神意识上杀死它，才能达到真正意义上的歼灭。
“吼——”怪物一声嘶吼，手臂挥向一架战机。
飞行员见状全身冰凉，以为自己这回必死无疑，但峰回路转，庞大的怪物忽然在他眼前摔飞了出去，一个更庞大的怪物出现在视野中。
很显然，刚才让飞行员幸免于难的奇迹就是对方，一只同样可怕的怪物。
不知情的人类吓得要死，一只怪物已经足够他们应付，现在又来了第二只！
看来他们都要死在这里！
正当所有人都这么想时，摔在地上的怪物爬了起来，怒吼着向另一只怪物冲过去。
人类担心的局面没有出现，反而出现了最不可思议的一幕，两只怪物打了起来，一时间山摇地动，天崩地裂。
它们发出的吼声让人气血翻涌，头疼欲裂。
“撤退，快撤退——”
趁着两只怪物厮打时，人类紧急撤退，逃离战区。
沙叶知道人类很脆皮，为了能够放开手脚干架，它有意将怪物调离基地，它们在更远的地方激烈地厮杀起来。
人们为此松了一口气，接着疑云满心，那只后来的怪物也是致幻生物吗？
它这样做是不是在帮助人类，还是另有目的？
无论如何，对方的到来解了燃眉之急，这个基地的大家都希望后来者能成为最后赢家。
由于林尘太担心沙叶，迟迟没有切断和对方的通感，他很快就知道沙叶和怪物打起来了。
当沙叶占上风时，他这个临时主人也跟着一起爽，有种自己身临其境狂揍对方的痛快，反之，当沙叶不小心挨打时，他的脸也会跟着巨痛。
怪不得沙叶让他别通感，确实很难受。
没过多久，林尘就感觉自己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受不了了。他迫不得已切断通感，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难熬，为沙叶感到担心。
两只致幻生物决斗，引起了整个R11星全部基地的关注，他们很快就弄出了实况转播。
林尘从第三视角看到了沙叶打架的场面。
对方也变成了一只巨大的外星怪物，拥有修长坚硬的四肢，还有金属质感的长尾巴，战斗力惊人，和他印象中的沙叶天壤之别，可是他必须承认，这样的沙叶实在是太帅了！
红眼怪物的战斗力也很强，对方存在于这个星球上的资历，未必比沙叶低。
最重要的是，战斗经验明显高于沙叶，每次沙叶想要争取点有效进攻，都被对方一一化解。
总体来说，局面对沙叶很不利。
拖得越久，它被对方反制的概率越大，这点沙叶自己也是知道的，它必须采取行动，假如在某个时刻还没有成功的话。
天色渐暗，又下起了大雨。
人类的实况转播变得困难起来，毕竟战圈天摇地动，他们又不敢靠得太近。
这像一个不详预兆，敲击着林尘的心理防线，他想来想去，忍不住联系了周越上校，询问地面有没有支援计划？
周越上校收到他的消息，非常意外：“你还在关注情况吗？”
林尘：“是的，我们还在空间站。”
周越上校以为他不放心基地，如实相告，地面也在开会，看样子两只致幻生物势均力敌，没有人类的介入很难分出胜负。
不过，周越上校向林尘透露，现在有人提议，等两只致幻生物两败俱伤，再一举歼灭。
林尘顿时僵住，浑身血液逆流，他急道：“不，周上校，不能这样。”
“当然，我不会同意的。”周越上校惭愧地说：“我们已经做错太多了，不能再一错再错。”
可是，他的保证并没有给林尘带来多少安全感，林尘顶着通感带来的难受，努力通知正在战斗中的沙叶，要小心人类。
五个小时已经快过去了，沙叶还没有打赢这一架，觉得很累的同时，它还觉得很不好意思。
不知道林尘现在是不是在嘀咕，沙叶真是爱吹牛。
沙叶相当委屈，它已经尽力了，对手比想象中更厉害，同时也很会打架。
想要快点结束战斗，看来只能用那个极端的办法。
那是沙叶的杀手锏，把它惹急了，它会考虑用一用，只不过会付出比较大的代价。
可能会虚弱很久。
目前倒也不是非用不可，继续坚持下去未必不能赢，可是沙叶太懒了，能坚持五个小时已经是它的极限。
它累得不想再打架。
“林尘，我打不过它，它太小强了。”沙叶谎报军情，为自己的摆烂做铺垫。
小强是个笑点，但放在这里一点都不好笑。
林尘心急如焚，说道：“打不过就撤退，我们立刻回去接你！”
“不好。”沙叶拒绝，沉默了片刻，它烦恼地表示：“我有办法打死它，不过以后可能没有机会和你见面了。”
有的，只是要慢一点，这个恢复的过程它不想让林尘知道，很不帅气。
假设林尘知道了，可能就不再崇拜它了，这是沙叶在意的点。
林尘很担心：“沙叶，你在说什么？”
沙叶：“林尘，你和金发男快回老家吧。”
“我们有缘再见！”
大概是几年之后，最迟十年。
也就是它睡两觉左右，沙叶在心里默默地添加了一句。
没有说出来，是担心林尘会伤心，十年对人类来说太久了。
可是在沙叶漫长的生命里，十年只是弹指间，也难怪它会不在意。
这类似于诀别一样的话，吓得林尘心惊胆战，立刻大喊：“沙叶，不要——”
他和沙叶的通感中断了，下一秒，实况转播的画面忽然一片雪亮，沙叶用献祭式的杀手锏，在空中绽放了一朵蘑菇云。
“……”林尘看着眼前的一幕，难以置信。
他就像一个木头人，顷刻间失去了所有反应。
温泽尔从后面抱住林尘，感觉林尘浑身在颤抖，他和对方一起看见了沙叶自爆的一幕。
向来情感冷漠的温泽尔，也被沙叶的做法所震撼到了。
“温泽尔，快，我们回去。”
过了不久，林尘回过神来哽咽地说了一句，没有言明回去哪里，但温泽尔知道对方想去的是哪里。
他低声：“好的，我立刻带你回去。”
林尘这时以为沙叶真的死了，两行眼泪从他的眼睛里涌出来，很快就模糊了他的视线。
想着沙叶可爱的样子，沙叶的死，他浑身没有力气。
温泽尔去驾驶了，黑豹和花豹过来挨着林尘的身体，温柔舔舐他的眼泪，无声地安慰他。
氛围过于悲伤，回去的路上一直保持静谧。
温泽尔很担心林尘，不时扭头看向沉浸在悲伤中的对方，心情同样沉甸甸的。
如果沙叶真的死了，那对林尘的打击就太大了。
沙叶是林尘的伴生兽，虽说只是临时的，可他知道林尘有多喜欢会说话的沙叶，对方就像一个天真的小朋友，日常嬉闹拌嘴，带给林尘很多欢笑。
温泽尔爱屋及乌，也将沙叶看作自己人，没想到这段缘分这么浅。
“亲爱的，我会一直陪着你，还有乔，花豹。”温泽尔轻轻说。
林尘现在不想说话，只是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亲爱的。”温泽尔再次开口：“虽然这样问很让人难过，你确认，沙叶和你的契定，自动解除了吗？”
伴生兽死后，和主人的精神契定就会自动解除。
那朵蘑菇云的威力有目共睹，没人会认为有奇迹发生，可是万一呢？
林尘一怔，刚才他只顾着沉浸在悲伤中，还真没有正式去确定。
此刻听到温泽尔的提问，他心中燃起一丝希望，连忙准备确认，却又担心二次受到打击，便显得有些畏畏缩缩。
做足心理准备，最终他勇敢地查看。
一查之下就发现，那代表着沙叶的白色精神力光点没有消失，尽管微弱，却仍然倔强地散发着光芒。
林尘欣喜若狂的同时又不太敢下结论，他颤巍巍地问：“温泽尔，沙叶的精神力还在。”
“这代表着什么？”
温泽尔笑道：“这代表它还活着。”

第98章
沙叶还活着？
随着温泽尔话音落，机舱内的悲伤氛围一扫而空。
林尘欣喜若狂，再次查看沙叶和自己的精神力链接，和往日狂魔乱舞的景象不同，沙叶显然受了很重的伤，现在只剩下微弱的一点星芒。
林尘心脏揪紧，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个轻举妄动就会惊扰到对方。
按理说，他作为主人对伴生兽有安抚和疗愈的作用，或许可以试试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治愈受伤的沙叶。
林尘问过温泽尔，证实操作可行。
此时他无比遗憾自己的精神力有限，不能帮到沙叶更多，这是身为一个主人的愧疚，也是身为朋友的愧疚。
林尘并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力很是特殊，对所有动植物的益处，不能以普通的精神力衡量。
当他调动浅绿色的莹莹丝线，温柔包裹住沙叶扎根在自己脑域内的印记，本来黯淡的光点，努力闪了一下光，似乎在用尽自己的力气，努力回应主人的召唤。
尽管如此，双方之间的链接还是太弱，林尘无法给沙叶传递有效信息，只能继续释放精神力疗愈对方。
这一投入就是两个小时。
本来他的精神力就有限，早在一个小时之前就有枯竭的现象，为了沙叶能快点好起来，强行又支撑了一个小时。
疗愈结束后，林尘早就脸色苍白，浑身冷汗，他累得直接倒头就睡，不省人事。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回到R11星，温泽尔驾驶着飞行器，在辽阔的战区上空巡逻，只见沙叶自爆后留下的痕迹，只能用天崩地裂来形容。
周围一片寸草不生，巨大的裂谷深不见底，仿佛将大陆劈成了几块。
林尘失神，呢喃：“原来沙叶没有吹牛，它真的可以制造地震。”
他想再次见到对方，真心地说一句：“你真的很厉害，沙叶。”
温泽尔见林尘醒了，说道：“你能感知到沙叶的存在吗？”
其实林尘此刻已经是累极，可还是强打起精神，又开始调动精神力感知周围，随即他就发现，自己睡前已经枯竭的精神力，恢复得比想象中快。
‘熟能生巧’这个词，顷刻间钻入林尘的大脑，似乎平时用得越多，精神力增长得越快，和脑子越用月灵光一个道理。
飞行器在战区周围锲而不舍地巡逻了无数遍，可惜，林尘目前并没有感知到沙叶的存在，有点失望，但不气馁，只要双方的精神链接没有彻底断开，他们的希望就很大。
“没找到。”林尘对温泽尔说：“沙叶现在很虚弱，但我确定我的精神力对它有疗愈效果。”
“或许过几天，我们就能联络上。”
温泽尔明白他的意思，说：“你现在很憔悴，需要休息，我们先回基地。”
林尘点点头。
R11星经过一天一夜的混乱，全人类的基地都在整顿中，或许人们可以从这次事故中得到一些启示，又或许不会，毕竟人类的历史就是周而复始，重蹈覆辙。
周越上校对于林尘和温泽尔的返航十分惊讶，接着心中有个令人震撼的推测，会不会后来的那只外星怪物和林尘有渊源？
鉴于结果惨烈，他也不敢多问。
只是说：“欢迎回来，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尽管开口。”
林尘满眼红血丝，朝对方点了点头：“好的，谢谢周上校。”随即正色道：“的确有一个忙想要请您帮忙。就是战区那边，我希望封锁起来。”
这个要求有点离谱，林尘也不确定周越上校能不能办到。
结果对方一口答应，爽朗道：“可以，那边和我们是交好关系，我打声招呼就可以了，就说我们的研究员要研究。”
对方忙着重建基地，估计也没空管那个大窟窿。
而且那可是蘑菇云，谁知道有没有辐射，一般人没事都不会靠近。
林尘感激：“谢谢。”
他这种明显的表现，根本瞒不过周越上校的眼睛，这下周越上校更加确定，林尘肯定认识那只挽救了所有基地的外星怪物，说不定关系还很好。
想来想去，周越上校拍了拍林尘的肩膀，说了句：“节哀。”
林尘勉强笑笑，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在心里默默道，沙叶你看，再不快点好起来，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
这天之后，战区被封锁起来，林尘每天给沙叶喂精神力，枯竭再恢复，枯竭在恢复，连续不断，连日坚持下来，不仅沙叶的光点更明亮，他自己的脑域也拓宽了。
原来这就是提升精神力的途径，很辛苦，每次的枯竭都像濒死，普通人平时没事的话，谁愿意去尝试这种非人的折磨。
温泽尔看在眼里，十分心疼。他的精神力倒是很充盈，可惜并不能为林尘所用，只能眼睁睁看着，然后在生活上更悉心地将这个人照顾好，让对方心无旁骛地疗愈沙叶，提升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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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过后，沙叶用精神力幻化出来的躯体付之一炬，可作为意识体，它并不会死亡，这就是它们种族的秘密。
也就是说，它们都不会死，只会被消减。
有些个体被消减后会从零开始，通过漫长的时光一点点修养累积，直到再次强大起来，而有些个体天赋异禀，受到造物主的格外偏爱，它们不用从零开始，只需很短的时间，就可以重新解锁以前的实力。
沙叶就是这种被偏爱的个体，自己于何时诞生在这颗星球上，它已经不记得，只记得星球发生过无数次大战，它也休眠过无数次。
记忆太多，每次沙叶醒来都会封存一部分，这次自爆后，沙叶又想起了过去那些故事。
等再次见到林尘之后，它一定要告诉林尘，自己的确是这颗星球上最厉害的存在，别的意识体养蛊养到最后都没有它能打。
只不过它懒，只有前几次会认真迎战，后来就选择爆炸了事。
和前几次一样，沙叶的意识体附着在一些小生物上，过一段时间才可以幻化出实体，层层升级。从无思维的植物，再到昆虫，再到哺乳动物，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个一两年。
这次却有所不同，沙叶重新找回思维，只是过了几天，它就可以变成一只小鸟，然后想起了前几天混混沌沌的经历，有别于每次休眠的匮乏感，沙叶那几天似乎经常感到舒适充盈，浑身暖洋洋的。
是林尘，沙叶的脑海里顿时想起这个名字，接着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记忆蜂拥而来。
和人类相处的时光之短暂，不及它过去经历的万分之一，然而此刻却显得尤其珍贵，令它迫不及待地感应对方。
林尘正在休息，忽然脑域里的白光一闪，他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然后拍拍身边的公爵大人，努力镇定道：“醒醒，沙叶有反应了。”
温泽尔一笑，这是迟早的事，他侧头亲了一下林尘的脸：“恭喜。”
随后干脆利落地起来，准备出门。
林尘也立刻起来，期间尝试了一下建立通感，没有成功，只是通过精神印记，已经可以感知到对方的位置。
这样就够了。
两个人喜上眉梢，风风火火就出了门。
战区边缘的树林里，沙叶站在树枝上，对着远处的天空翘首以盼，林尘什么时候会来呢？
尽管他们之间还没建立起通感，但沙叶就是知道，林尘一定会来的，对方没有乖乖地回蓝星。
太不听话了，沙叶在心里嘀咕。
但不可否认，它被对方的精神力抚慰得很舒服，浑身麻麻的，它喜欢林尘！
如果没有金发男就好了，它可以变成帅哥的模样和林尘在一起！
不管是金发还是黑发，它都可以变，不会再有人类比它拟态出来的帅哥更帅！
沙叶缩着脖子天马行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直到一声熟悉的声音惊动了它。
“沙叶？”
沙叶低头往下看，林尘仰着笑吟吟的脸庞，正看着自己，开心得不得了。
它啾了一声，也很开心，赶紧扑腾着小翅膀和对方打招呼，林尘！
然后一秒钟都不愿意等，直接飞到对方手中，舒舒服服地窝着。
“啾啾啾。”还是和林尘待在一起最舒服。
林尘确认是它，笑着摸摸它的小脑袋，喜悦难以掩饰：“沙叶，你怎么变成了小鸟？”
“不过还是很可爱。”
胖乎乎的，羽毛不是常见的草色，而是罕见的浅色，蓬松程度简直像只玩具鸟。
沙叶：“啾啾啾！”
因为它现在太弱了，只能变成鸟模样。
林尘语气心疼：“听不懂你的鸟语，不过我明白了。”
连话都说不利索，自然是能量不足，只能如此。
被林尘说听不懂鸟语，沙叶很郁闷，气鼓鼓地窝着睡觉。
沙叶的回归，大家都很开心，等它一觉醒来，已经回到了基地，林尘已经看了半天养鸟注意事项。
见沙叶醒来，林尘兴致勃勃地问：“沙叶，你想吃虫子吗？”
沙叶想象了一下虫子的尊容，打了个哆嗦：“啾啾！”不吃！
“啾啾啾！”你给我吃肉就好了！
想起林尘听不懂鸟语，它拼命摇头，然后飞到黑豹的饭盆边上，点头示意。
由于沙叶的活灵活现，林尘和它实现了无障碍交流，了然地表示：“好的，我知道了，不要虫子，要肉。”
小鸟点头。
消失多日的欢声笑语，重新回到吞金兽脸上，公爵大人分外珍惜的看着这一幕，顺便联系下一艘星舰，上次那艘由于要运输货物，不能长期待在空间站等他们，已经先行离开了。
收到星舰那边的回复，温泽尔搂住林尘的腰：“亲爱的，星舰三日后抵达，你准备一下。”
“这次我们是真的要回家了。”
林尘点点头，神情动容，这次是真的要回家了。
离开前，林尘再一次去和周越上校道别，顺便看看对方的伤情恢复得如何。
对方看起来精神奕奕，显然身体素质非常好 ，恢复得很不错，林尘说：“周上校，非常感谢你，战区的封锁可以撤掉了。”
“我和公爵大人，过两天就打算离开这里。”
“不，你不用感谢我。”周越上校非常隐晦地道：“要说感谢，应该是我们所有人感谢你才对。”
他这么说，显然是知道了些什么，林尘没有探究，笑道：“您言重了。”
反正现在，大家都默认沙叶已经死了，那就让这段人类和外星怪物的故事，随着沙叶的死而翻篇吧。
或许以后会再起波澜，但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
两天后，林尘和温泽尔，带着两豹一鸟，顺利登上了回蓝星的星舰，这次是真的回家了。
蓝星那边的亲朋好友，早就收到了他们要回蓝星的消息。
说实话，林尘和温泽尔离开蓝星这一年，上至亲朋好友，下至广大网民都十分不习惯，因为少了很多八卦。
大家早就盼着他们回来了。
都知道霍华德公爵丢下一切万里追爱，现在各位最最好奇的就是，一年过去了，已经吃苦一年的公爵大人，他是否如愿以偿？
总之，目前人还没回来，热度就已经被讨论得很高。
蓝星唯一提前知道结果的幸运儿，大概就是安伯管家吧，他已经接到了公爵大人的通知，表示半个月后会回家，让他好好准备一下。
对了，回来的还有林尘。
冷清的霍华德府邸，再次得到了对方的垂青，对方已经表示同意直接入住。
林尘：“就麻烦安伯管家收拾一下我的房间吧。”
“不。”温泽尔说：“亲爱的，你应该住在我们的卧室，我不想你再回那间屋子。”
诚然，那间房间承载了他们很多美好的回忆，可也代表着隔阂，温泽尔对它心情复杂，既想永远保留着它，又不想林尘再次开启它。
林尘没有那么讲究，形式上的东西他其实不在乎，那张合同于他而言不是黑历史，更不是肉中刺，而是他认识温泽尔的一座桥梁罢了。
“住在你的卧室？你确定吗？”林尘记得，温泽尔的卧室可神秘了，从来不允许别人进去，两年来，他也愣是没有踏入半步。
“当然。”温泽尔搂着林尘的腰，让对方坐在自己腿上，姿态亲昵地道：“不过可能需要重新布置一下，目前有点简单。”
他吻了吻青年的唇：“你喜欢什么样的风格，就按照你喜欢的风格去布置一番。”
林尘好笑，看来结婚翻新房间，是全宇宙的传统。
“温泽尔，你以前为什么不允许我进你的房间？”他承认自己有一点点在意。
温泽尔纠正道：“这个问题问得不对，我的确不允许别人踏足我的卧室，你知道的，我有点小洁癖，不只体现在物理上。”
“可是你，假设你要求的话，我当然不介意。”他冤枉地说：“但你从来没有要求过不是吗？”
那时候的林尘，不必谁来约束，自己就把自己约束得明明白白，从不越雷池半步。
闻言，林尘就释怀了，的确是自己没有表现过这个想法。
作者有话说：
公爵大人：我要结婚了

第99章
小半个月后，司昂算算时间，林尘也该抵达蓝星了，便想问问具体落地时间。
这一年，他隔三差五也会同林尘联系，只是最近三四个月，他不想打扰对方赶工作，就很少联系了。
目前林尘的工作已经完成，司昂直接发出视频邀请，过了一会儿林尘才接，然而出现在视频中的不仅是他，还有温泽尔那张花蝴蝶似的脸庞。
对方仿佛早就知道是他，非常绅士地向他点头问好：“司昂先生，日安。”
这可是司昂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待遇，当然他也不稀罕就是了，但应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他露出公式化的微笑：“霍华德公爵阁下，日安。”
二者之间的气氛，显然不算特别友好，林尘夹在两个都对自己很好的男士之间，哭笑不得，首先，对司昂说：“昂哥，抱歉，希望没有影响你的心情。”
温泽尔扬眉，怎么，他如此不受待见吗？
是的，司昂的确不待见他，当初林尘分手，司昂可是巴不得林尘有多远跑多远，不要再被温泽尔迷惑，和温泽尔在一起是没前途的。
但现在看来，林尘终究还是陷入了温泽尔编织的陷阱，尽管司昂很担忧，却也明白感情的事外人无法插手。
他言不由衷道：“没关系，看来你们复合了，恭喜。”
林尘听得出来，他昂哥这句‘恭喜’十分言不由衷，不由苦笑起来，点点头：“是的，冒昧让公爵大人出现在视频里，就是因为想告诉你这个消息，我们复合了。”
他轻吸了一口气，举起和温泽尔握在一起的手在镜头前晃了晃：“以及，我们要结婚了。”
“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
司昂听到林尘亲口宣布复合，还是很淡定的，满脸写着‘我就知道’的平静，然而听到他们宣布要结婚时，表情就变得很精彩，嚯地一下瞪大眼睛，匪夷所思地看着林尘。
什么，他们要结婚？
这不可能。
司昂疑惑的目光，最后落在温泽尔脸上，充满了怀疑和戒备，这该不会是温泽尔为了挽回林尘的手段吧？
温泽尔不是很喜欢司昂的质疑，但也情有可原，换做是两年前的自己，也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他保持微笑，优雅地开口：“司昂先生看起来很不相信？”
“可这的确是事实。”他当着林尘义兄的面，虔诚地亲了亲林尘的手背：“我和尘马上就要结婚了。“
“从此以后，我将忠于我的婚姻，忠于我爱的人。”
“你可以放心地把尘交给我照顾。”
听听这犹如教堂宣誓一般的语言，受到冲击的不仅仅是司昂，还有害羞的林尘，他简直不敢去看司昂的反应。
他可以大大方方地告诉司昂，自己做了温泽尔的情人，那时候丝毫没有难为情，现如今正儿八经的谈婚论嫁，他却羞涩得不行。
司昂着实被震惊了，起初他还以为，林尘只是走了以前的老路子，回去继续当温泽尔的情人，但没想到，他们复合的目的是结婚。
很好，这个结果他可以祝福。
婚姻是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受到法律保护，意味着林尘享有伴侣的权利，哪怕以后温泽尔变心，至少也是以伴侣的名义分开，而不是一场不被放在眼里的风花雪月。
司昂终于正眼看了温泽尔一眼，这回衷心地说道：“祝福两位。”
看见林尘羞涩的样子，他又笑着说了句：“希望我有机会能当你的伴郎，可以吗？”
林尘脸热热的，赶紧说：“当然，昂哥肯定是最帅的伴郎。”
闻言，温泽尔对司昂的笑容也真心了不少，他还真害怕司昂怂恿林尘继续考验自己，是的，这些他都知道。
然而笑容没能维持多久，很快司昂又说：“既然你们在筹备婚礼，那不如林尘回来后住在我家？”
“毕竟结婚前不宜住在一起，林尘从我家出门比较适合。”
也好让世人看到，林尘并不是依附在温泽尔身边的菟丝花，他也是有强大后盾的，这是势均力敌的联姻。
温泽尔当然明白司昂的用意，一定程度上也很赞同，不过应该还有更好的处理方法，他希望和林尘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谁知道会筹备多久，因此他提议道：“我十分赞同你的想法，不过可以改成结婚前一周再住到你家，如何？”
司昂这样建议也是有私心的，除了为林尘着想以外，就是帕克太久没见到林尘了，希望可以借此机会让他们好好相处。
可温泽尔太吝啬了，才一周，他继续争取：“两周，才一周的话，显得只是表面功夫。”
温泽尔忍了忍，说道：“好吧。”
还没结婚，不能得罪大舅哥。
林尘可以去司家住，他也可以跟着同去不是吗？
林尘扶额，有种准新娘看着娘家和婆家讨价还价的既视感，但内心并不反感，反而充满感恩，当初来到这里孑然一身，谁能想到，最后会拥有这么多爱护自己的人，以及小天使。
霍华德府邸。
安伯管家翘首以盼，终于等到这座府邸的主人回来了，看见意气风发的公爵大人，牵着林尘的手掌走下直升飞机，他老人家的脸庞笑成了一朵花。
黑豹和花豹迫不及待地从机舱里出来，在辽阔的停机坪上奔跑，这里是乔的地盘，它随意而自在，衬托得另一边的花豹有点谨慎，下了机后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安伯管家欠身摸了摸率先来到跟前的黑豹，说：“乔大人，好久不见，欢迎你回家。”
又看看另一只花豹，不认识，但相当帅气，不由喜欢：“那只花豹是乔大人的朋友吗？”
黑豹舔了舔鼻子，并没有对花豹有什么特殊的表现，就在安伯管家以为两只豹子不熟的时候，只见花豹兴冲冲地向这边跑来，直接撞在乔身上。
那感觉似乎在说：“好小子，原来这里是你家，你家真大！”
可能豹子之间有奇妙的交流方式，乔并没有怪穷小子大惊小怪，反而领着对方去参观自己的豪宅。
沙叶不想看林尘和金发男卿卿我我，它对新环境也很敢兴趣，咦，这里的房子太漂亮了，它老家没有这种房子。
“啾啾啾！”等等我！
沙叶展翅飞过去，这段路程把它累得够呛，于是追上后，直接落在花豹头上，低头一看花色，嚯，是神经质的花豹，沙叶果断地换一只豹停靠。
还是黑豹的情绪更稳定，不发疯。
一只鸟的重量，对乔来说不算什么，毕竟是林尘养的小鸟，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在它头上拉屎就行。
另一边，林尘正在和安伯管家亲切拥抱：“安伯管家，好久不见。”
“林尘少爷，欢迎回家。”安伯管家笑眯眯的，眼角微微有点湿润。
看着自己照顾过的孩子，从一个青涩懵懂的小年轻，慢慢变成独当一面的优秀社会精英，有种难以言喻的骄傲。
一旁的公爵大人微笑道：“珍惜喊少爷的时光吧，再过不久，就要喊先生了。”
结婚后，林尘的身份就是公爵先生。
安伯管家骤然张大嘴巴，不敢相信，是他所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林尘无语，好了，这下结婚的消息捂不住了，公爵大人见到每一个人都没把门，而他原先还想着慢慢来，一边筹备一边磨合什么的。
“您的意思是？”安伯管家的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来回打转，声音有点颤抖。
温泽尔颔首：“是的，我们再过不久就要结婚了。”
安伯管家捂住嘴，接着再次拥抱林尘，激动地说：“太好了，太好了。”
当初听到林尘会回来时，安伯管家虽然喜悦，但喜悦中总掺杂着些许惆怅，他想，就算从来一次又怎么样呢？
霍华德府邸始终会有女主人，令人心疼的青年依旧会再次离开这座府邸。
而现在，他不敢想的完美结局，惊喜地到来。
公爵大人说道：“我们的婚礼筹备起来会很繁琐，到时候请你多多费心。”
安伯管家立刻自信地表示：“公爵大人请放心，这是我最擅长的领域。”
作为霍华德府邸的管家，他从年轻的时候就为霍华德家族操办过大大小小的宴会、活动，能够为公爵大人和林尘操办婚礼，他现在光是想想就觉得非常兴奋。
温泽尔点了点头，一边牵着林尘的手往前走，一边温和地交代管家：“当务之急，是将我们的卧房整改一番。”
安伯管家跟在他们旁边，笑得非常明媚：“当然。”
就算是面对安伯管家，讨论这些问题也很尴尬 ，林尘眼看着话题就要转移到自己身上，连忙挣脱温泽尔的手掌：“我去看看乔它们。”
望着林尘不自在的背影，温泽尔和安伯管家相视一笑。
“乔——”林尘在辽阔的花园里找到了它们三个，沙叶在喷泉边洗澡，花豹爬到了一棵树上，那是乔平时最爱待的位置，嗅觉灵敏的猫科动物不会闻不出来，说明它多半是故意的。
乔步伐优雅地走向林尘，在林尘脚边蹭了蹭，看不出来喜怒。
“小玫瑰真的是……”林尘很庆幸，乔有着一副向下兼容的性子，从来不跟花豹和沙叶计较。
正因如此，林尘会更加心疼它，挠了挠它的下巴，又亲了亲鼻背道：“走，我去给你拿肉吃。”
沙叶耳尖地听见有肉吃，立刻从远处飞了过来，落在林尘的肩膀上：“啾啾啾。”
我也要！
林尘点点它的喙，问：“喜欢蓝星吗？”
小鸟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表示喜欢。
它喜欢这座恢弘大气的豪宅城堡，花园里树木茂盛，花团锦簇，如果以后每天都住在这里，它每天都会很开心。
很快沙叶就发现，这座豪宅和金发男的，它很怄，居然不是林尘的！
金发男真有钱。
但是换个角度想想，吃金发男的，住金发男的，它很开心。
林尘安顿好了小动物们，就被安伯管家请了过去，让他做主挑选家具，以及软装风格。
林尘倒是看中了自己喜欢的，但不知道温泽尔喜不喜欢。
安伯管家满面笑容，说：“公爵大人已经吩咐过，只要您喜欢就行。”
林尘怪不好意思的，表示：“我还是拿去问问他。”
书房，公爵大人一回来就在处理工作，看起来非常忙碌，林尘也不想耽误对方的时间，图片拿过去，言简意赅地问道：“一还是二？”
“亲爱的……”温泽尔放下手中的工作，一副想要认真讨论的样子。
不料却被林尘打断：“直接选，别废话。”
“二。”温泽尔无奈，只好听话地照做。
不到五分钟，他们就做好了所有的选择，明明节省了时间，林尘却觉得温泽尔一脸幽怨，似乎怪他剥夺了讨论的乐趣。
林尘捏捏对方的下巴，好笑：“怎么了？你们商人不是凡事讲究效率的吗？”
他这么有效率，温泽尔难道不应该高兴？
“可是我们不是做生意，亲爱的。”温泽尔亲吻了一下林尘的手，指尖在对方柔软的肌肤上摩挲，说道：“我们在经营婚姻生活。”
“咳……”林尘简直受够了，这家伙可以不把婚姻挂在嘴边吗？
“我先出去了，你努力工作。”林尘摸了一把公爵大人的俊脸，转身想走。
温泽尔却没有让他如愿，握住他的手腕，一把将他扯入怀里，然后托着他的腰站起来，将他的上半身，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林尘只觉得视角换来换去，最后看着天花板，而天花板很快就被温泽尔的脸庞代替，对方温柔地亲下来。
他顿时闭上眼睛，期待而又腼腆地接受了这个吻。
狂乱的心跳让林尘明白，自己真的很喜欢温泽尔，为对方的盛世美颜和灵魂所倾倒，于是他也不再矜持，抬手环住对方的肩膀，热情回吻。
沙叶在外面玩儿呢，站在玻璃窗外面，眯着眼睛看他们接吻。
金发男好过分，林尘被压得哼哼叫，还有，对方的手往哪儿伸呢，呸！
那不是林尘的屁股吗？
公爵大人的书房在一楼，不止沙叶在看，两只豹子也悄悄探出豹头，排列有序的四只毛耳朵，分外惹眼。
热恋中的小情侣，无暇分心关注窗外的窥探，他们沉浸在愉悦的亲密中，很快就擦枪走火，弄得大家都不好受。
林尘呼吸不稳，抬手抵住温泽尔再次凑过来的下巴，说道：“够了。”
温泽尔睇着林尘嫣红水润的嘴唇，有些恋恋不舍，蓝色的眼眸里，蕴藏着和以往不同的灼热，以及难以察觉的忍耐。
“嗯。”他闷声应道。
无疑，温泽尔很想拥有林尘，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觉得新婚之夜再做那件事，会是一个很好的决定，非常有意义。
林尘歪头看着温泽尔，舔了舔嫣红的唇，小声说：“如果你还想继续的话，晚上吧？”
想要起身和他拉开距离的男人一顿，满眼写着不敢置信，但很快又觉得自己可能会错意了，也许林尘所说的继续，仍然是亲吻拥抱，和以往没有区别。
于是温泽尔没有多问，只是笑道：“好的。”
这一次，林尘顺利地离开了公爵大人的办公室，并且走路的姿势有点不自然。
趁着那股冲动还没消退，林尘在网上订购了一些小工具，可以让他们的初夜更幸福。
跑腿的很快就把东西送了过来，为免被别人知道，林尘自己亲自出去拿，然后拆出一个，藏在枕头底下。
想了想，林尘又多拿了几个，没准公爵大人天赋异禀，可以多来几次呢？
林尘藏好作案工具，这才认真打量温泽尔这间神秘的卧室，出乎意料地简单，没有太多的装饰，以大气简约为主。
唯一让人觉得奢华的存在，大概是那厚重的天鹅绒幔帐，严严实实地遮挡住阳光。
林尘将窗帘打开，让自然光照进来，到了晚上，房间里就会有股阳光的味道。
回家的第一顿晚餐，安伯管家准备得非常丰盛，沙叶像个刚进城的小土包子，站在林尘手边，眼巴巴看着满桌子琳琅满目的食物，咕咕吞咽口水。
蓝星是什么天堂，来对了！
林尘：“嗯，今天的果酱烤羊排真好吃，不过沙叶你不能吃重油重盐的东西，你吃这个吧。”
沙叶期待地伸长脖子，然后得到林尘投喂的一块蟹腿肉，上面沾着酱汁，鲜美的味道，把沙叶唬得一愣一愣的，真好吃。
可惜它的小鸟胃容量有限，只能吃一点点就饱了，太可惜了，它暗搓搓地打算，它以后要变成人和林尘一起吃饭。
林尘秉持着雨露均沾的准则，戴手套拆了一个巨大的蟹，按需分配给了三只小动物。
完全被遗忘的公爵大人，宽容大度地保持着微笑，毕竟爱一个人，就要爱那个人所爱。
不然呢？
乔本来就是他的伴生兽，他不能动，花豹是很称职的护卫兽，深得林尘喜爱，也不能动，沙叶救过林尘的命，不仅不能动，还是尊贵的客人。
公爵大人算来算去，也只能委屈一下自己。
作者有话说：
：家庭弟位一览无余。

第100章
今晚的霍华德府邸，由于主人回归，显得格外地热闹，过了八点仍然灯火通明，一片欢声笑语。
林尘倒也不是真的忽略了公爵大人，实则他心里面一直记得对方，九点前，他安顿好还想继续和自己玩闹的小动物们，表示接下来，他需要一个独处的空间。
“大家乖乖地去玩好吗？”
“我们明天再见。”
沙叶心想，才不是独处空间，明明是和金发男约会。
说实话，它的体积这么小，随便找个角落一站，也并不影响什么，所以为什么不能待在旁边呢？
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分吧？
乔也是这么想的，直到它看见林尘进了主人的房间，好吧，那是它不会进去的地方，它有自己的房间。
然而它进去一看，发现花豹在玩它的吊篮，沙叶站在吊篮的边框上荡秋千。
乔回头望着安伯管家，满眼啊这，怎么回事？
对方十分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乔大人，我给它们安排了别的房间，可它们就是喜欢这里。”
黑豹转身，仿佛在说：“那我走。”
它的豪宅占地过万平方，区区一个房间罢了，没了一个还有很多个。
再不济还能睡在花园。
公爵大人的卧房里，林尘在对方的浴室洗澡时，心里一直很紧张，十分担心自己藏起来的作案工具被提前发现。
可恶的是，他洗澡的时间还不能缩短，必须按照流程洗一遍。
由于时间比较长，温泽尔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不寻常，于是来到门外询问：“尘，你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只是磨蹭了点。”林尘说。
温泽尔这才放心：“好的。”
外面的浴室设备不如家里好，回来之后想好好享受一下，也是情有可原。
不确定林尘还要多久，温泽尔便去了其他浴室，希望等他回来，就可以看到香喷喷的吞金兽，等待他的怜爱。
公爵大人这样想着，满怀期待地出了门。
不多时，林尘走出浴室，发现温泽尔不在，他鬼鬼祟祟地掀开枕头，确定秘密没有被发现，悄悄松了口气。
他吹干清爽的黑发，摸了摸光滑的脸，一切准备妥当，就坐在床边等候。
终究是有些紧张，坐了没多久，林尘就坐不住了，站起来到处看看，首先是墙壁上的所有画作，心不在焉地欣赏一遍。
公爵大人喜欢的画十分抽象，唯一一幅林尘能欣赏的风景画，好像取景自百合郡，总之看着分外眼熟，另外还有一副双人肖像画，是画的少年时期的公爵大人和其母亲。
这是林尘第一次见到前公爵夫人的肖像，和想象中差不多，是位漂亮明艳的夫人，笑容很开朗，如果没有病逝，应该是一位雷厉风行的精明女士。
公爵大人一定受到其母亲的影响很多，林尘心想。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忽然有一副炽热的胸膛笼罩过来，对方收紧手臂，将林尘禁锢在怀里，胸膛的主人声音低哑道：“很庆幸，你最终还是见到了她。”
对于林尘明明到了山脚下，却不肯跟自己一起去山上祭拜母亲，温泽尔始终很遗憾，只是当时的他，还不能完全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希望林尘同去，也不能完全明白，林尘为什么会固执地拒绝。
转眼到现在，温泽尔完全明白了，并感谢林尘的固执，如果没有林尘的固执，怎能带领自己找到更美妙的爱情体验。
“嗯，她笑起来很亲切。”林尘说。
温泽尔失笑道：“你绝对是第一个这么评价的人。”
林尘疑惑：“难道不是吗？”
“当然。”温泽尔轻抚着未婚夫的腰际，用他那性感低沉的声线缓缓说：“我的母亲很严厉，也十分厉害，如果她没有过早离开，再给她十年，霍华德家族都会是她的，而我，只是延续了她的野心罢了。”
林尘惊叹：“那真是厉害。”
不由问道：“那你的父亲呢？”
温泽尔笑道：“只能算平庸吧，现在估计在某个风景优美的玩乐圣地，纸醉金迷，左拥右抱。”
而他只需要付给对方每个月一定的赡养费，即可。
林尘才知道，原来温泽尔还有父亲，真是惭愧，他问：“那么，如果我们要结婚的话，老公爵会有意见吗？”
“不会的。”温泽尔不客气地道：“如果他有那个本事提意见，现在掌管这座府邸就不会是我了。”
“这样说你能明白吗，亲爱的？”
“是。”林尘明白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老公爵多半是博弈中的败方。因此才会被驱离权力中心。
“你还想知道什么？”温泽尔问，感觉林尘对自己的族人挺感兴趣，他自顾自地讲述：“霍华德家族现存的族人都在皇都以外的城市生活，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不会轻易回到皇都。”
“当然，婚礼的话，我会让他们参加。”
林尘：“哦。”
由于不知道温泽尔过去和自己的家人发生过什么冲突，林尘选择少发表意见，以免无意中伤了温泽尔的心。
温泽尔不再说话，他低头，用吻将林尘白皙清瘦的肩膀，从浴袍中剥出来。细腻的触感和浅浅的清香，轻易地撩起温泽尔内心的涟漪。
他道：“亲爱的，你好香。”
“痒……”林尘缩了缩肩膀，说道。
温泽尔高挺的鼻尖，从林尘优美的肩窝到下颌线，感觉自己在亲一块温软的玉。
大概是人种的差异，林尘的白和混血的白总有明显的不同，温泽尔更喜欢林尘这种细腻的白，如同羊脂玉般精致，当然，他也没有实际对比过。
很幸运，他第一次就挑中了自己的此生所爱。
细腻的皮肤总是更容易受伤，温泽尔半垂蓝眸，专心地享受，不经意想起自己从前的恶行，深感后悔，他当初怎么舍得那样暴力。
自复合以来，他从未再让林尘见过血。
尽管内心非常渴望，但也极尽所能地克制自己的恶欲。
林尘闭着眼睛，能感受到温泽尔极其温柔地珍惜自己，可是，人的阈值会随着体验而提高，他以前到过更高的顶峰，自然就看不上小山坡了。
简单说就是，他其实更喜欢野一点的公爵大人。
说来还挺让人害羞，林尘轻咳一声，小声表示道：“公爵大人，我还是更喜欢以前的你。”
“不过，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你了，你要是越发感到力不从心的话，当我没说。”
话音落，只觉得挨着自己的男人顿了顿，接着抬眼看着他，似乎有点出乎意料。
短暂的对视后，对方一笑，俯身咬住他的唇呢喃：“想要两年前的我是吗？”
“好的，如你所愿。”
唇上一疼，那个熟悉的温泽尔又回来了，接下来，林尘不能说后悔吧，只能说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下去。
随着时间推移，两人一通不加收敛的互啃后，场面预料之中地陷入了难以收拾的境地。
这一次的氛围十分暧昧浓稠，令人心跳加速，显然和以往的点到为止不同，总之各方面的情绪都更为高涨。
金发凌乱的公爵大人，嘴唇也被啃得乱七八糟，他担心自己再这样下去会做出伤害林尘的事，于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力预备抽离。
“别。”离去的动作，却被林尘用眼神勾住，林尘含情脉脉地望着他，竟然问：“为什么不继续呢？”
温泽尔的呼吸有些乱，闻言十分惊讶，他迟疑地望着眼神迷离，十分令人向往的林尘，冷静地问道：“你确定，不是一时冲动？”
林尘摇摇头，当然不是一时冲动，他伸手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枚作案工具，大方地晃了晃，笑得很诱人：“您觉得我是一时冲动吗？”
看见林尘指间的东西，温泽尔震惊的同时失笑，执起对方的手亲了亲道：“当然，我作证，你不是一时冲动，你是蓄谋已久。”
林尘又将他往自己身边勾了勾，气吐如兰：“所以呢？”
温泽尔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低的，再一次问：“你真的确定？”
回答他的，是一个缠绵至极的热吻。
事已至此，温泽尔不可能继续无动于衷，这是对林尘的不尊重，他回答：“我明白了。”
随即欣然接受了对方准备的小玩意儿。
甚至邀请对方为自己完成这个举手之劳。
那确实是举手之劳，对于零经验的人来说，不失为一种很新鲜有趣的体验。
可是事到临头，林尘却开始有点后悔，自己刚才好像太狂妄了些。
要是他不说那两句挑衅的话就好了，毕竟他亲自确认过，公爵大人本钱雄厚，而自己只是个体格一般的清瘦亚系青年，可能享不起这个福。
他将担忧写在脸上。
“没关系的，宝贝，你不用害怕。”温泽尔轻声向他承诺，自己一定会温柔再温柔。
林尘倒是不怕温泽尔不温柔，对方是什么样的性情，相处了这么久，他已经心中有数。
他担心的是客观差距……
后来的事实却证明，有些时候事情会怎么发展，并不完全由当事人说了算。
当情绪上头，林尘率先丢盔弃甲，满心只有拥抱眼前这个男人，他早已将那些顾虑抛之脑后。
而他给予温泽尔的正面回应，也深深影响着温泽尔的理智。
谁能抵挡心爱之人的热情？
温泽尔是个正常的男人，他不能，因此他有史以来，第一次体会到，自己身上仍然保留着未进化完全的一部分。
原始的，可怕的，完全不在掌控之内。
当失去理智后，一切都有可能发生，比如林尘藏在枕头下的小玩意儿，就被两个热情似火的年轻人，一个不落地挥霍完了。
他们就像两个刚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毛头小子，志趣相投，一拍即合，孜孜不倦……
小鸟儿在窗外叫喳喳时，林尘刚闭上眼睛，临睡前的一刻他心想，与其担心三十二岁高龄的公爵大人力不从心……不如先将自己的保健计划提上日程。
对方真的，一点都不需要他担心。
日上三竿，一向准时起床的公爵大人也罕见地赖床了，安伯管家见状，非常体贴地自己料理了小动物们的饮食。
据说这只漂亮可爱的小鸟是林尘的伴生兽，安伯管家对它非常爱护，会亲切地喊它：“小可爱。”
沙叶倒不是不喜欢小可爱这个昵称，只是它有自己的名字，等它以后可以变人了，它就亲口告诉这个老管家，自己叫沙叶。
另外，林尘怎么还在赖床呢？
是因为回到蓝星就不用工作了吗？
那……当然也是对的，研究院给林尘放了一个长假，大概有半个月左右，休整状态的时间非常充裕。
然而睡懒觉并不是因为放假，真实的原因，小动物们可听不得。
从凌晨五点到十二点，林尘睡了七个小时，醒来非常难受，他发誓，以后再也不纵X过度了，快乐是快乐，但也很痛。
“早安。”更可恶的是，身边的公爵大人就像采阴补阳了似的，神采奕奕地看着他，没有一点纵X过度的憔悴感。
“早安……”对比之下，林尘则有气无力。
温泽尔心疼地亲了亲他憔悴的眼睛，爱怜地说道：“亲爱的，希望我没有给你留下坏印象，你不会讨厌我。”
林尘立刻道：“怎么会，起哄全责。”
温泽尔失笑，对方还有力气幽默，看来情况也不是太糟糕。
接着，林尘在温泽尔温柔的协助下，去泡了个澡，这才勉强神清气爽起来。
乔来到主人和林尘的门外，趴低身体，鼻子透过门缝嗅探，经过这么一番操作，它就能知道主人和林尘在房间里干什么了。
花豹有样学样，但很快，房门忽地打开，一只脚轻轻踢了下它的脑袋，同时头顶上传来林尘的声音：“小玫瑰，你在干什么？”
“太猥琐了你也。”
真的，一开门看见一只豹子撅着大腚在嗅门缝，只有猥琐二字可以形容。
早已退到一旁的乔，这时干干净净地上前来蹭林尘，顺利得到了一个迟来的早安吻。
“日安，乔。”
至于猥琐的小玫瑰，林尘狠心地扣掉对方今天的早安吻。
-
司昂知道林尘已经到家了，发消息和对方约时间，问：“什么时候适合拜访，我带帕克过去见你。”
林尘想着，两天后自己应该活蹦乱跳了，就回：“两天后如何，来霍华德府邸，你介意吗？”
司昂：“当然不，正好我还没有去过霍华德府邸。”
“很有兴趣参观参观。”
那就这么说好了。
温泽尔听说后，吩咐了安伯管家，两天后会有重要的客人来拜访，并且留饭。
霍华德府邸已经很久没有招待过客人了，安伯管家很是激动，并且猜测，这位重要的客人应该和林尘有关。
到了那一天，整个霍华德府邸都洋溢着招待客人的隆重气氛。
司昂第一次走进这座神秘的千年古堡，惊艳于它的辽阔与古老，感觉很不错。
“嗨，帕克！”
帕克一下车，便甩着尾巴朝林尘那边跑去，林尘热情地招呼它，为了不被撞到，干脆直接坐在地上 ，然后抱着大狮子在草地上翻滚。
来自大狮子的爱，沉着而令人窒息。
“吼——”帕克滚完地，希望林尘爬起来和自己跑两圈，但是久别重逢的青年好像没有以前那么活泼了，无论它怎么拱，对方都只是像条虫似的在地上蠕动。
“天呀，帕克，不要咬我的衣服。”林尘的笑声在花园里传开，还有求饶声。
短短两天而已，他离恢复活蹦乱跳还有一点小距离，同时衣服底下的皮肤也仍然不能见人。
幸而，司昂还没走过来。
林尘作为东道主，本该领着对方去各处参观，可惜他分身乏术，光是接待活泼的帕克就够够的，根本没空招呼司昂。
这时，公爵大人就派上了用场，他对整座城堡更加熟悉，可以更好的制定路线，在有限的时间内看到更多值得看的内容。
顺便聊聊天。
两位都是商人，尽管市场定位天差地别，却不排除以后有合作的可能。
温泽尔介绍完一些稀有的太空金属，话锋一转，说道：“奥兰治亲王几乎和我做一样的生意，据我所知，你们双方近几年已经达成了一些合作。”
“是的。”司昂点头。
“既然如此，你还不如跟我合作。”温泽尔好不避讳地抢夺合作对象的合作对象，毕竟不管从那方面来说，他以后都会是一个更适合且稳定的商业伙伴。
司昂考虑了一下：“嗯哼，等你们正式结婚后，我会认真考虑看看。”
温泽尔一笑，豪情万丈地表示：“不管是婚前还是婚后，我的财富也是属于尘的。”
说起自己的未婚夫，他的蓝眸中一片温情。
司昂笑着说：“您会是一个很好的伴侣。”他由衷地希望。
两个年龄相仿，同样出类拔萃的男士，缓缓走在古老的城堡中，最后来到钟楼上，这里的高度，可以将方圆十里尽收眼底。
司昂有趣地看着某个方向，说道：“和林尘分手的那段时间，您没少在这里眺望吧？”
温泽尔失笑，接着毫不掩饰地承认，说道：“确实来过，心情不是那么好受。”
当一个人拥有了数不尽的财富地位，却并不会因此而持续获得快乐，照样会感到麻木和虚无。
林尘的忽然出现，比财富的不断累积带给他更强烈的感受，无论是快乐还是痛苦，都是那么强烈，让他鲜活起来，对未来充满憧憬。
结婚后，他们会好好地经营自己的婚姻生活，一起去体验各种不同的事物。
有林尘的陪伴，温泽尔觉得自己会很开心。
司昂笑笑，没有给予任何忠告，他知道温泽尔是个聪明人，只要对方还想抓住林尘，就不会做任何蠢事。
快到饭点了，林尘身后带着一长串的小动物们，亲自上来钟楼上找他们，当见到两位先生在风中眺望远方的山川河流，他笑道：“两位，你们居然来到了这里，兴致真好。”
五月的风有些大，温泽尔回头，看见林尘穿着单薄，连忙将对方搂进自己怀里，亲昵地说：“来喊我们吃饭吗？”
“是的。”林尘收紧衣服，靠着他。
司昂笑吟吟地看着亲密的小情侣，说实话，有些小小的羡慕，看来自己也该找个心爱的伴侣了，可是缘分一事，可遇不可求，岂是说找就找的。
迎上司昂的目光，林尘略微不好意思，说道：“楼上风大，走吧，我们下去吃饭了。”
一行人转身下钟楼，小动物们浩浩荡荡，它们活泼自在的样子，总是让人忍不住去摸摸。
尾巴被骚扰的乔，光是感受对方撸自己的手法，就知道是林尘在作怪，它很包容地假意挣扎，最后尾巴尖还是乖乖待在林尘手里。
小玫瑰没有这个待遇，是因为它一向冲得最快，不喜欢慢吞吞地走路。
更何况今天还多了一头狮子，它和狮子互别苗头，两只很快就跑开了。
今天招待客人，林尘就没有开小差投喂小动物们，而是专心享受安伯管家准备的美食，当然，沙叶这个赶不走的狗屁药膏追在手边，偶尔还是会喂它几口。
“这是你的伴生兽？”司昂看见那只小屁鸟，匪夷所思。
尽管他知道林尘的精神力可能不是很高，但这也……太离谱了。
林尘点点头，为沙叶找场子道：“你别看它现在是个小不点，等它成长起来会很厉害。”
司昂礼貌地微笑，明显不信：“没关系，反正你身边已经有一只花豹了。”
本来吃东西吃得津津有味的沙叶，闻言就气炸了，这个臭屁男是什么意思，阴阳怪气，含沙射影，等他以后会变人了，会给这家伙点颜色看看。
很好，来蓝星没几天，沙叶积攒了一堆待办事宜，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温泽尔知道沙叶挺记仇的一只鸟，闻言笑而不语，甚至趁机讨好一下未婚夫的伴生兽，说道：“司昂先生，可别这么说，沙叶可是尘的福星。”
由于臭屁男的对比，沙叶终于看顺眼了金发男：“啾啾！”就是！
R11星发生的事情，司昂半点都不知道，于是问道：“是吗？怎么说？”
那可就说来话长了，几位一边用餐，一边慢慢地闲聊，你一言我一句，不知不觉，时间流逝得飞快，几位都进入了微醺的状态。
饭后，司昂被细心地安排在客房休息，临睡前他通感到，帕克和豹子们去了后山的树林里放风，三大一小没有主人的管束，它们玩得非常兴奋。
司昂放心地收回通感，嘴角不禁扬起微笑。
-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霍华德府邸喜事将近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不知情的路人，还以为公爵大人终于要娶夫人了，疑惑询问是哪家的千金名媛，当得到答案，愣了一秒，接着判定这是个假新闻无疑。
媒体总是炒作霍华德公爵与对方那位男性情人的绯闻，日日炒，月月炒，人家都去了外星还炒，现在回来更加放肆炒。固然可以博眼球，吸引流量，可是近来越炒越离谱了，连结婚都敢炒！
真不怕收到公爵阁下的律师函。
确实，很多人都不相信，包括上流社会的人们，他们更清楚婚姻的重要性。
无论如何，一个位高权重的公爵，断然不会拿自己的婚姻来讨好情人，贵族们信誓旦旦地回复那些不明就里的圈外人。
而认识的人，都直接问到林尘面前。
比如王储殿下斯莱德，这一年他对林尘的心思淡了些，毕竟有温泽尔这个劲敌在前，他获胜的机会很渺茫，可他还是很关心林尘和感情状态。
他问：“林尘，你真的要和温泽尔结婚了吗？”
林尘言简意赅：“是的，殿下。”
斯莱德不开心，同样不开心的还有奥兰治亲王，要知道林尘可是他花心思培养的人才，这下直接便宜了温泽尔。
令人怄火。
作者有话说：
亲王殿下消消气，他还想挖你的合作伙伴！
总结：真不是东西。

第101章
由于询问婚讯真假的人非常多，林尘明白，和温泽尔在一起还想低调是不可能的，他干脆放弃抵抗，就让温泽尔择日公布喜讯，免得大家猜来猜去。
公布婚讯用得着择日吗？
得到林尘的同意，温泽尔当天就编辑好了一则宣布婚讯的公告发出去，内容令所有人大跌眼镜。
谁能想到，公爵大人竟然是个纯爱派，第一次恋爱就结婚了，这简直是艺术作品里才有的完美剧情。
一时间，林尘成了所有人羡慕的对象，全蓝星掀起了一股‘相信爱情’的热潮，林尘的个人主页瞬间沦陷，无数网友喊他开课，标题就叫做‘如何俘获一个好伴侣’！
被大家贴上了‘有点东西’标签的林尘：“……”
这不是为难他吗？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如何俘获一个好伴侣，假如老实告诉大家‘我一开始只是想搞点生活费’‘我一开始是不愿意的’‘只怪他给得太多’应该会被打死。
但也不能装死，应该转发公爵大人的报喜，顺便说点儿什么。
于是林尘用心总结了一下，最后认为作家三毛的《雨季不再来》里边，有句话说得很对。
三毛说，你若盛开，清风自来。
在爱情还没到来之前，可以先好好浇灌自己，滋养自己，并始终坚持和相信爱情是真实存在的即可。
本来他还想说，爱情不是唯一，搞钱才是正道。
但思来想去还是没敢说，以免被大家误解。
公爵大人太有钱了，如果让大家误会他是为了钱才结婚，那就不好了。
休假的半个月，林尘协助安伯管家一起筹备婚礼，顺便去拜访了一些朋友和长辈，接着就继续到研究院上班了。
上班第一天，去看大熊猫。
大熊猫甜甜的病情目前已经得到了控制，正在修养中，由于一直是透明治疗，全程在广大民众的眼皮底下进行，大家都知道，林尘是救治大熊猫的最大功臣，现在有很多声音都在呼吁，希望林尘能够契定大熊猫，当大熊猫的新任主人。
这样他们才能放心。
大熊猫的商业价值太高，是很多人眼中的一块肥肉，也难怪大家会担心。
林尘理解广大民众的心情，看完大熊猫后，他整理了一些照片，给大家报喜：“今天的甜甜，相较于上个月，它又长胖了，刚洗完澡白白的，真可爱。”
同时回应一下各位的期待：“至于契定这件事，很荣幸能得到大家的信任，但我已经有了可爱的伴生兽，恐怕要辜负大家的期望了。”
“以及，这事可不能让我的伴生兽知道，否则它肯定会生气。”
林尘有伴生兽这件事，引起了轩然大波。
大家纷纷询问：“林医生的伴生兽是什么，想看看！”
“我好像知道，是只花豹对吗？”
“林医生的伴生兽也是只豹子，哇，双豹家庭，和未婚夫很相配！”
“怪不得两人能结婚，这样看确实很般配。”
林尘看到全网都在误会自己的伴生兽是小玫瑰，有心解释，可是想了想，解释不来。
沙叶的身份很特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对方，现在是只鸟没错，等以后就不一定是了。
于是干脆就不解释了，让小玫瑰给沙叶这个外星物种打打掩护也不错。
这件事，林尘没有意见，小玫瑰也没有意见，但沙叶有意见！
它现在会上网了，没事就站在平板上踩来踩去。
当沙叶看到林尘的新闻，大家都认为那只凶巴巴的花豹才是林尘的伴生兽时，它很郁闷。
没有理由，就是非常不高兴。
气鼓鼓的小鸟，飞到无良主人的肩膀上，用力啄了一下对方的耳朵。
林尘耳朵尖一痛，抬手摸去，转过脸睨着作恶的小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忽然发脾气：“干什么？”
沙叶瞪着他：“啾！”
林尘掏掏耳朵，说：“听不懂。”
养鸟人士都知道，小鸟凑到耳边的叫声，实在是杀伤力太大了，脑瓜子嗡嗡的。
小鸟看起来更气了，浑身的毛炸起来，然后用屁股对着林尘。
其实想要知道小鸟气什么也很简单，只要翻一番对方的浏览记录即可。
林尘动动手指，很快就知道沙叶在气什么，对方可能在气自己的身份没有被公开，这让林尘很不解，问道：“沙叶，我们迟早会解除契定关系不是吗？”
“我不公开你的身份，也是为了你好。”
“否则会有很多人觊觎你的力量。”
林尘哄道：“别气了，好不好？”
小鸟的眼珠子转了转，什么解除契定关系，他们有商量过吗？
沙叶不喜欢林尘一副巴不得快点和自己解除契定的样子，它暗暗猜测，难道林尘真的喜欢那只胖乎乎，看起来很笨的黑白生物？
林尘解释完毕，发现沙叶不生气了，只是显得心不在焉，小脑袋瓜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摇了摇头，自从回到蓝星以来，他依旧每天定时定量地用精神力疗愈沙叶，希望对方早日恢复强大。
眼睛转来转去的小胖鸟沙叶，也希望自己快点好起来，它迈着小碎步，贴到林尘的耳朵边，这次没有叨耳朵，只是蹭了蹭。
-
时间过得很快，小半年在筹备婚礼中悄然过去，林尘和温泽尔的婚期，最终敲定在11月份，一个不冷不热的季节。
会很适合举办婚礼。
根据和司昂的约定，临婚前，林尘要去他家里小住两周。
这段时间过得太幸福，公爵大人早就忘了这个见鬼的约定，直到他看见林尘开始收拾行李才想起来。
对方温柔地叮嘱他：“公爵大人，我不在的这两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睡觉。”
“对了，家里的所有小动物我都带走了，你不用操心。”
温泽尔望着未婚夫迷人的身影，皱了皱眉头，是有这么回事。他此刻恨不得自己也变成小动物，被对方打包带走。
室内一片安静，只有收拾行李的声音，林尘感到奇怪，不由回头看去：“温泽尔，你听见了吗？”
温泽尔勉强扬起嘴角，对他笑道：“好的。”
林尘继续收拾，身后响起一句：“但我会很想你。”
他再次回头，撞上温泽尔深情而不舍的眼神，深邃灼热得令人羞涩。
这段时间，他们陷入了热恋期，身心都在激烈地交融，没有一天停止过亲密。
林尘觉得自己都要被温泽尔弄散架了，明知道不能这样放纵，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配合对方。
比如现在，温泽尔走过来抱住他，只是含住他的耳朵，他便开始脸红脚软。
“公爵大人，我在收拾东西。”林尘抗议道。
“让安伯收拾。”温泽尔不听，直接打横抱起未婚夫，往床边走去，顺便和对方商量：“既然你明天要走了，今晚我们缠绵得久一点，可以吗？”
作为一个三十二岁才拥有伴侣的男人，林尘的身体对温泽尔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如果不是怕林尘吃不消，他的精力远不止如此。
对方都这么有礼貌地请求了，林尘还能说不可以吗？
没有拒绝就是同意，温泽尔眼眸幽暗，单手抬起未婚夫的下巴吻了上去。
次日，林尘又体会到了起不来的痛苦，再次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让温泽尔乱来，还好是个周末，可以慢慢出门。
他的皮肤本来就白，当没睡好的憔悴显现在脸上时，暧昧的气息特别明显。
司昂和他一见面，就上下打量他，说了句：“注意身体。”
林尘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关心，窘迫顿时爬到脸上，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咳，我还带了这么多动物过来，打扰了。”林尘干脆略过，免得自己难堪。
司昂笑道：“没关系，这样热闹。”
林尘到了家里，帕克最开心了，它立刻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对方左右，把自己的主人忘在脑后。
主要还是希望林尘可以跟它玩，发泄精力，于是林尘只能拖着劳累的身体，跟它玩巡回游戏。
看着一如既往有童心的大狮子，林尘非常感慨，易变的总是人，而动物永远不变。
乔趴在高处，专注地看着林尘和狮子玩闹，此刻它的主人也通过它的眼睛，时不时看看自己的未婚夫。
此后的每一天也一样。
严肃的工作场合，站在温泽尔身边那些商人，他们认真阐述自己的观点，却看不穿公爵阁下此刻正一心二用。
不过有一位细心的女士，在交流中偶然发现，公爵阁下的后脖颈处，隐约有一道红痕，像是指甲刮出来的，由于隐没在衣领中，看得不是很清楚。
温泽尔对别人的目光十分敏锐，他顺着那位女士的注意力，抬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已经猜到对方在看什么。
今天已经是周一，痕迹却还没有消，可见那天晚上林尘真的恼怒他了。
这天晚上，林尘在研究院值晚班，最近他都给自己排了值班，过阵子要结婚了，想要度一个长长的蜜月，又会请很多假，所以多值几天班，给同事们行行方便。
由于他的仗义，原本排这几天的同事们都很开心，然后约会的去约会，娱乐的去娱乐。
魏岑也很佩服林尘，这家伙做事情总是滴水不漏，年纪轻轻事业爱情两得意，明明应该惹人嫉妒，却总是能让人很舒服地接受他。
所以命好是有根据的。
晚上静悄悄的，林尘带着沙叶去看了一遍住院的小动物们，然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一个人值班，不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来研究院总归不适合带大型猛兽，今晚只有沙叶陪着。
“沙叶，周围好安静哦，你唱首歌来听一下怎么样？”林尘要求道。
沙叶无语，林尘的婚礼筹备了半年左右，它现在已经会说话了，轻哼：“我又不是鹦鹉，不会唱歌。”
“可你不是会拟态吗？”林尘说：“这个品种当了这么久，可以换个品种当当。”
“不要。”沙叶拒绝了。
“为什么不要？”林尘问。
“这个品种的小鸟是最可爱的，其他的丑小鸟我才不要变。”沙叶理由充足。
林尘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茶：“你可真臭美。”
“哼！”沙叶倒是不觉得臭美是个贬义词，它还觉得是在夸自己呢。
“为什么要我唱歌？”它好奇问。
林尘：“不唱就拉倒。”
沙叶鬼机灵：“难道你害怕了？”
小鸟眼睛转了转，觉得林尘一定是害怕了，它勉为其难地说道：“也行，我变另一个拟态陪陪你，不过不是鹦鹉。”
林尘咦了一声：“你现在可以变了吗？会不会太勉强？”
也不是害怕，只是听同事们说过研究院的前身是一块凶地，像屠宰场什么的，令人毛骨悚然。
沙叶如今恢复到什么程度，林尘还真不知道。
“会了，你别太小看我。”沙叶懒洋洋地说。
林尘顺着毛哄：“好，不小看你。”
“那你变吧。”
沙叶歪头想了想，摇身一变，变成一个长身玉立的白发美青年，身上穿着和林尘一样的白大褂，胸前甚至连工牌都有。
这样，它在这里陪林尘值班就不显得突兀了。
林尘瞪大眼睛，第一次见沙叶变人，雪白的头发加上大眼睛瓜子脸，妥妥的美少年，很好看。
他笑道：“你在哪里找的模板，过来，让我捏捏小脸。”
尽管沙叶变成了人，可是在林尘心里，对方还是香香软软的小动物。
“我好看吗？”沙叶问。
“好看。”林尘说。
白毛沙叶把脸凑过去，双手撑在林尘膝盖上：“我和温泽尔哪个好看？”
林尘失笑，这叫他怎么回答呢？
他捏了捏沙叶的脸，说道：“都好看，温泽尔是俊美，你是漂亮，我都喜欢。”
走到门口的其他部门同事，手里的资料差点哗啦掉一地。
完了，他听见了不得了的秘密！
作者有话说：
同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第102章
林尘沉浸在沙叶会变人的惊讶中，只顾着欣赏对方的美貌，一时还真没有注意到有人走到门口。
等他注意到的时候，手指还在摸沙叶的脸，而门口的同事只留给他一个慌张的背影，以至于他都没有看清楚是谁。
因此有点不明所以。
沙叶倒是很早就感知到了有人来，不过这跟它没什么关系，在它的概念里，没有害怕被人看见一说。
“怎么慌慌张张的，你知道是谁吗？”林尘担心同事有事，也顾不上欣赏沙叶了，连忙站起来对沙叶吩咐道：“你先在这里待着，我出去看看。”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去。”沙叶挽着林尘的手臂，不肯松手。
林尘扶额，跟它讲道理：“你顶着一副生面孔，会吓到别人的。”
“那有什么关系？就说我是外调来了，暂时值个班。”沙叶不仅挽着林尘的手臂，还把脑袋靠在林尘的肩膀上，身为对方的伴生兽，它喜欢贴贴。
林尘揉揉眉心，叹了口气：“……”
早知道他就不怂恿沙叶换个品种当当了，现在倒好，给自己惹了一个大麻烦。
沙叶撅起嘴：“你叹什么气，我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它还介意林尘默认花豹是伴生兽的事呢！
“谁说你见不得人了？”林尘无语：“我只是担心你这样露面对你自己不好，会引起怀疑。”
沙叶才不吃这套，紧紧抓住他的手：“少找借口，我不信你连这种小事都摆平不了，哼，你就是不想承认我罢了。”
闻言林尘才知道，原来沙叶对这件事这么耿耿于怀，事已至此，他也没有继续说服对方的理由，就像沙叶说的，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如果他想的话，甚至可以给沙叶申请一个真正的身份。
“好吧。”他无奈地一笑，摸了摸沙叶的脑袋，叮嘱：“那你要乖一点，见机行事。”
沙叶不满撅起的嘴巴才放下去，变成可爱的笑脸，连忙向林尘保证：“知道了。”
“还有。”林尘无奈地推推它的身体，好声好气道：“自己站直了走，不要挨着我。”
“为什么？”沙叶一脸不情愿。
“……”这个解释起来太长，可还是要解释解释，林尘轻咳：“因为我有未婚夫，不宜和别人走得太近，被人看到了会说闲话的……”
说到这里，他一顿，皱眉，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他想起刚才匆忙离去的同事，该不会就是看见他和沙叶……所以？
林尘的脸色一片精彩，不会吧？
这下误会可就大了。
沙叶还在抗议：“我对你来说是别人吗？我甚至不是人。”
“先不跟你说这些……”林尘哪里还有心思跟沙叶扯淡，连忙快步去找那位同事，祈祷对方还没来得及将八卦传送出去。
和他们这边有工作往来的办公室很好找，林尘来到对方门前，看见对方眼神闪烁，就明白和自己猜的一样，对方果然误会了。
“赵哥，刚才是你来我办公室找我了吗？”他微笑了一下，打招呼并解释：“那是个误会。”
赵哥连忙摇摇头：“不不不，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不用担心。”
林尘苦笑：“真的是误会，那是……”
他还没来得及开始编故事，沙叶就追了上来，抱住他的手臂控诉道：“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不是说好了要带我一起来吗？”
“骗子。”
办公室里的赵哥，恨不得把自己的脸埋进资料里，真的一眼都不想看。
林尘也看出了对方的心情，哭笑不得地继续解释：“这位是我和公爵大人的共同家人，住在我家，不是你想的那样。”
“……”赵哥心里惊涛骇浪，原来是共同的那什么……嘶，都说贵族圈子玩得花，没想到这么花！
“哦哦。”回过神来，赵哥明白地点点头：“你误会了，我没有误会，哪有想那么多。”
林尘笑道：“没误会就好。”
“对了，这个你拿回去。”赵哥把一份资料交给林尘，顺便偷偷瞄了沙叶一眼，心中暗自震惊，长得真出色，颜值完全不亚于公爵阁下。
暗暗一琢磨，确实就像林尘说的一样，一个俊美一个漂亮，怪不得难以抉择两个都要，如果有得选，谁不想两个都要呢！
“好的谢谢，那么我们先走了。”林尘拿着资料，赶紧打声招呼就拉着沙叶走了，他不想别人记住沙叶的样貌，尽管这可能只是沙叶的千分之一面。
沙叶第一次变人，对一切都很新奇，它一会儿抱抱林尘，一会儿摸摸林尘的头发和脸，眼中全是新鲜有趣，纯粹简单，正因如此，林尘也懒得阻止它探索手的用处，只要不抠他的眼睛就行。
外面，赵哥出来零食区拿罐咖啡提提神，忽然看见一道修长高挑的身影走进来，定睛一看，正是那位金发的公爵大人，也是林尘的未婚夫，对方身穿正装，好像刚从工作场合过来，脸庞长得分外俊美，给人非常强烈的视觉冲击，一不小心就看愣了。
温泽尔发现对方的视线，看样子是林尘的同事，他微微一颔首，礼貌优雅：“你好，深夜打扰，非常冒昧。”
“我是林尘的未婚夫，请问你是林尘的同事吗？”
赵哥赶紧回神，连忙欠身问好：“公爵阁下您好，我是林尘的同事，您是来找林尘的吗？”
说完感觉自己问了句废话，对方当然是来找林尘的，不然还能来干嘛？
可是赵哥想到，林尘的办公室里还有个漂亮的小青年，虽然对方解释不是那种关系，公爵大人也认识，可万一林尘撒谎呢？！
赵哥很为难啊！
温泽尔说道：“是的，&#183;他在二楼左转第三个办公室对吗？”
赵哥压力很大地点头：“对对对，没错。”
等气场强大的公爵大人一转身，他赶紧在线上通知林尘：“你未婚夫来了！还有两分钟到你门口！”
林尘收到这个消息时，沙叶正坐在他身边翘着二郎腿吃零食，忽然手里的零食袋就被夺走了。
“快变回小鸟，温泽尔来了。”林尘用通感和沙叶说话，根本不敢出声。
沙叶还在懵逼中，接着满不在乎，凭什么金发男来了它就要变回小鸟？
不变。
林尘见它无动于衷，恐吓道：“让他看见你变人的样子，以后天天找你不痛快，你信不信！”
沙叶想了想，自己又不是打不过金发男，可是金发男是林尘的未婚夫，他们打架林尘会不开心，于是只好妥协，非常不情愿地变回小鸟。
这时，温泽尔正好走进来，望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膨化零食，扬眉道：“还在楼下就听到你吃零食，最近怎么爱好变了？”
他记得林尘不喜欢吃这些。
林尘看着自己拿在手里的零食袋，尬笑，这个黑锅他只能背了：“就值班有点饿了，随便吃两口。”
温泽尔看了看时间，现在也才九点出头：“没有好好吃晚餐吗？”
“是啊。”林尘说：“随便对付了下。”
一个谎言需要更多的谎言去掩盖，古人果然说的没错。
温泽尔不满地看着他，走过来捧起他的脸：“你让我好好照顾自己，你呢，不怕我担心吗？”
林尘暗地里想，沙叶，你欠我的。
所幸温泽尔也不是非要追究到底，两个人几天没见，心里都思念彼此得不行，他说罢就迫不及待地吻住林尘的双唇。
“……”林尘闭上眼睛，也情不自禁地抱住温泽尔的腰身。
这时他才注意到，温泽尔还穿着正装，想必是刚忙完过来，原来自己不在的时候，温泽尔这么工作狂，连夜晚都工作。
两个人类热吻，蜜里调油，难舍难分，小鸟站在椅背上，垮起个脸看他们，越看越不顺眼。
一个温情脉脉的长吻结束，气势稍矮的一方，被吻得双眼蒙上了一层迷雾。
“尘，你撒谎了。”温泽尔放开了林尘的嘴唇，却没有放开对方的腰，手指不安抚地巡逻着，疑惑说：“你没吃零食。”
所以，刚才在这间办公室里吃零食的是谁？
林尘：“……”
他很后悔，早知道当初就直接说实话好了。
“是沙叶吃的。”林尘只好又撒了另一个谎来解释：“咳，它变成了怪兽在这里吃零食。”
温泽尔哭笑不得，十分不理解：“这有什么好对我撒谎的？”
林尘不好意思地道：“你误会在前，我嘴快就带过去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确实不是什么大事，温泽尔没往心里去。
不过他发现，林尘的同事在外面探头探脑，似乎很关心和担忧这里的情况，他难免疑窦丛生，这里有什么好担心的？
敏锐的洞察力告诉温泽尔，吞金兽有秘密瞒着自己，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刚从公司回来，也有些饿了，你们这里有什么可以垫垫肚子吗？”
林尘心疼他忙到这么晚，说道：“我去给你选一些，然后你就快点回去吧，让安伯给你准备。”
温泽尔：“好。”
林尘转身出了办公室门，等他下楼消失不见，温泽尔就去了走廊另一端的办公室，只见刚才‘路过’林尘办公室的同事脸色慌张，浑身上下都是破绽和疑点。
“你好。”公爵大人敲了敲门，微笑问道：“请问刚才，是谁待在林尘的办公室？”
赵哥想哭，从他看见林尘把人藏起来那一刻，他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天呀，为什么是他，他真的只想平平安安值个班，什么都没看见。
“不方便说吗？”温泽尔一脸遗憾。
赵哥：“不不不。”他拼命摆手：“没有不方便，不是我不说，是我不知道，我没留意。”
是的，就是这样。
“原来如此。”温泽尔点头道：“好的，很抱歉，打扰你了。”
他过来只是想确认一件事，刚才林尘的办公室里真的有人，并且不希望他知道，还专门嘱咐了同事帮忙打掩护。
这个人的身份必定较为敏感，会是谁呢？
难道是怀斯？
温泽尔猜测，如果是的话，他的确会介意。
怀斯喜欢林尘，并试图追求过这件事，他并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不在意。
实际上，他连对方送给林尘的花是什么品种，什么颜色，至今仍然记得一清二楚。
胡思乱想间，温泽尔开始后悔，自己来找林尘之前没有买一束花。
林尘提着一小篮零食回到办公室，都是一些比较健康易消化的零食，如卷饼，松软的海绵小蛋糕。
然而刚进来就被温泽尔拥进怀里，对方贴着他的颈窝，有些受伤地说道：“你刚才在这里约会怀斯吗？”
“我很介意。”
自己的未婚夫在夜晚的值班室招待曾经的爱慕者，真的很暧昧。
更何况现在还是他们的结婚前夕。
林尘怔了怔，撒谎的心累在今晚达到了顶峰，他赶紧抱住公爵大人，说道：“没有，我没有在这里约会谁，你在乱想什么？”
“那刚才谁在这里，你诚实告诉我。”温泽尔也不想这么严厉，可是很抱歉，他目前实在难以控制自己的想象力。
“是它。”林尘指着在一旁生胖气的沙叶，说道：“沙叶可以变人了，而且特别粘人，一不小心就被我同事看到了，我解释了人家都不信。”
他摊手：“我怕你也误会，所以就让沙叶变回去，不信你自己问问沙叶。”
两双眼睛一起看向沙叶。
“啾！”哼！
小胖鸟把脑袋一扭，冷艳高贵！
林尘过河拆桥，就知道委屈小鸟，沙叶才不想给他作证。
“它可以变人了吗？”温泽尔眯着眼睛，几乎已经想象到了沙叶变成人粘着林尘的样子，怪不得林尘会躲着，因为他的确会介意，这比怀斯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对。”林尘已经猜到了温泽尔接下来要说什么，果然，对方立刻说道：“也就是说它的能力恢复了。”
“恭喜，看来它很快就可以回老家了。”
小鸟唰地一下把脑袋转过来，恶狠狠地瞪着温泽尔，看来林尘说得没错，这个金毛知道它会变人就开始找不痛快了，啊啊啊，它好气。
小鸟不会说话，没法子吵架，沙叶一着急就变成了人样，抱起胳膊和温泽尔吵架：“你凭什么让我回老家？！”
温泽尔打量了一下长得花枝招展的沙叶，一顿，怪不得林尘要藏起来怕他误会，毕竟谁会喜欢自己的未婚夫身边有个男狐狸精缠着。
他懒得和沙叶吵，看着林尘说：“尘，你要一直把它留在身边吗？”
“当然了。”沙叶一把抱住林尘的手臂，哼唧：“你答应过我的，你要一直对我好，直到你死亡为止。”
在附近听墙角的赵哥，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天呐，这是什么狗血三角恋？
还扯上了救命之恩，难搞哦。
温泽尔也握住林尘的另一只手，说道：“尘，我坦白，我非常吃醋，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大度，我只想一个人独占你。”
“……”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林尘，一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一边是自己的未婚夫，不管选哪边都觉得自己对不起另一边，他真的很难选，这不是为难他吗？
“你们……”林尘头疼地道：“你们就不能试试和平共处吗？”
赵哥：“？？？”
天呀，林尘牛逼，这种话都敢说出口？
谁给他的勇气！太渣了吧！
“沙叶，你知道温泽尔是我的伴侣，他在我心里很重要，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林尘循循善诱道：“我知道你很想亲近我，亲爱的，我也很喜欢你，但是请你照顾一下温泽尔的心情，可以吗？”
赵哥：“！！！”
“公爵大人，你知道沙叶是什么性子，它其实没有别的意思。”林尘柔声请求道：“你就把它当成是我们的亲人一样对待，多包容它一点，可以吗？”
被劝的两位，勉强看了对方一眼。
公爵大人被那句‘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哄得妥妥帖帖，心里十分快慰，因此勉为其难地道：“如果它不那么嚣张跋扈的话，我当然为你容忍。”
沙叶不满地道：“我哪里嚣张跋扈了？”
它可没有像某只黑豹一样，经常爬林尘的床，说起来还是金毛自己的伴生兽更过分，这叫双标！
“沙叶。”林尘赶紧顺顺它的白毛。
“哼。”沙叶撅着嘴，看在林尘说很喜欢自己的份上，勉强同意和平相处：“好吧，我可以为了你接受他。”
林尘松了口气，笑着说：“那就这么说好了，以后不能针锋相对，大家都是一家人，要互帮互助，好吗？”
温泽尔亲了一下林尘的脸颊，作为回答。
沙叶傲娇地点点头。
听墙角的赵哥已五体投地。

第103章
双方都说开后，沙叶的去留有了定论。它不想回R11星，也愿意一直当伴生兽，这是林尘没有想到的。
留下来可以，不过，他私底下和沙叶商量，希望它以后可以继续保持动物的形态，这是综合各方面因素考虑的结果。
倒也不仅仅是因为温泽尔。
沙叶也是好哄，林尘说自己更喜欢毛茸茸的它，很可爱，它心花怒放。
这有什么难的吗？
沙叶对当人的热情一般，除了嘴巴能说话以外，当人也并没有太多好处，它只是图个新鲜罢了。
它也更喜欢当动物，比如它最喜欢的雪貂，又可以随时随地睡在林尘怀里，又不用被温泽尔针对。
沙叶觉得自己又不是人，也没有人类的社会性思维，用人类的眼光去揣测它，实在很冤枉。
“知道了。”沙叶用精神力回复林尘，接着变回小鸟，站在对方的肩膀上。
“沙叶好棒。”林尘夸赞道。
很显然，他们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并且不难猜。
尽管知道不全是为了自己，温泽尔还是微微一笑，很受用。
其实他也不是那么小气，非要和沙叶这个二愣子计较，就算林尘不严厉约束沙叶也没关系。
当然，约束就更好了，谁都喜欢伴侣的心完全系在自己身上。
林尘抬眼，和公爵大人对视了一眼，见对方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也笑了笑。
内部矛盾顺利解决，接着轮到外部。
以温泽尔的敏锐，当然知道门外有人在听，因此离开前，他专门又去了对方的办公室一趟。
表示，希望自己之前的询问没有引起误会，以及沙叶是他们共同的家人，他和林尘的之间只有彼此，是唯一，容不下第三个人。
林尘不知道温泽尔找过自己的同事，还是两次，次日，他拿到安伯管家做好的同事请帖，一一送到每位同事的手中。
轮到赵哥，林尘还特地解释了一下昨晚的闹剧，希望对方没有误会。
昨天晚上，赵哥的情绪激动归激动，但冷静下来想一想就知道了，如果真的有点什么，林尘怎么可能敢明目张胆，因此不用公爵阁下亲自声明都知道，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这对可是全网公认的理想爱情，要传绯闻早就传了，根本等不到结婚前夕。
手中的请帖精致而奢华，所有收到请帖的研究院同事们，无不是非常期待林尘这场世纪婚礼，如意外，这将会是他们参加过的所有婚礼中，最顶级奢华的一场。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霍华德府邸倾尽财力准备了半年的婚礼，盛大且隆重。
占地辽阔的公爵封地，被布置成了婚礼主题城市，人们光是站在这里，就感觉到了满满的幸福和甜蜜。
婚礼还没开始之前，嘉宾名单就流了出去，接着全网沸腾。
这份名单几乎囊括了全球甚至全星际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们，很多人几乎听都没听过那些人，然后顺手一查就惊掉了下巴。
大家最羡慕林尘的同事朋友，那是能够得到请帖最轻松的一种途径，其他的，想都不敢想。
所有的媒体人都很想去参加这场婚礼，可惜没有途径。
普通的民众们就还好，没有那么着急，想也知道，霍华德公爵肯定会安排自己的媒体团队，把整个婚礼仔细记录下来。
到时候对方发出来，他们就可以看了。
不发？
怎么可能！
回看准备婚礼这小半年，以前常年不发声的霍华德公爵，简直活跃得不像话。
因此可以推断，婚礼对方肯定会发，没准还是大发特发。
-
婚礼当天，天蒙蒙亮，在司家等待出门的林尘，已经穿好了隆重的礼服。
今天这种特殊的日子，一群小动物们也戴上了可爱的领结。
浑身黑色的乔，脖子上系着白色领结，优雅得不行。
花豹是自家毛茸茸，系着喜庆的正红色，这是林尘对中式婚礼的情结，总觉得有红色才算结婚。
帕克也是自家毛茸茸，由于它的鬃毛太多，不方便戴领结，林尘给它绑了一束辫子，别了一个红色的蝴蝶结。
其中沙叶为了让大家也看见自己，舍弃了个头小的雪貂形象，变成了和帕克一样的大狮子，它觉得狮子很威风。
并且要求要扎两个辫子……
可能它觉得两个辫子就代表身份地位不同，一个非常朴实直接，且符合逻辑的推理。
林尘：“……”
扎两个小辫子，完全可以，只要沙叶自己愿意，别说两个了，往头上扎十个都行。
司昂作为兄长的角色，和小动物们一起送林尘出门。
他们的婚礼流程，没有安排接亲的环节，各自直接去就行。
举行婚礼的场地上热闹非凡，自己这边准备的媒体工作人员们翘首以盼，纷纷等着拍摄记录林尘入场的画面。
和他们同样着急的人，还有现场那些没见过林尘的宾客，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俘获了温泽尔的心。
期盼了很久，终于等到承载着林尘的车队，缓缓入场。
车子还要开很久才会停下来，除了俯拍的无人机以外，地面上的摄影师们也已经在积极跟拍。
又过了一段时间，车队终于停下来，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上前打开车门。
各位遥遥观望，看到两只豹子和两头狮子最先下车，随后才是盛装打扮的新人。
林尘一下车，两只豹子和两头狮子立刻聚拢在他身边，让画面看起来众星捧月，十分壮观。
无论放在哪里，这都是非常少见的一幕。
“……”
第一次见林尘的宾客们，也就是温泽尔那些生意上往来的人物，到刚才为止，都并不觉得林尘有多么值得一提。
一个名不经传的普通人罢了。
直到看见这一幕，他们才认真重新估量对方，也是，能和温泽尔结合，当然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人。
林尘的出场方式确实是够威风的，两只豹子两头狮子，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瞬间把盛装打扮的公爵大人都比了下去。
看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未婚夫身上，温泽尔不仅没有不满，还非常骄傲，他和大家一样，都看林尘看得得目不转睛，满脸笑意。
两位新人隔着一定的距离，眼神缠缠绵绵地望着对方。
这个画面，非常美好。
按照婚礼的流程，本来温泽尔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不过谁又能管得了他？
唯一敢瞪他两眼的，估计也只有司昂。
司昂领着林尘一起，过去跟亲朋好友们打个招呼，首先是林尘的朋友，像他在军部认识的一些人，只跟他关系好，出现在一堆贵族名流里面，显得异常扎眼。
以及一些体制内的人物，像议员之类的，出现在这里，也是非常突兀。
这个场面就很令人好奇，温泽尔竟然和军部交好，贵族不是很讨厌新政府吗？
直到看见林尘去招呼才知道，原来是林尘的朋友。
研究院的同事们就像误入大佬群里面的小绵羊，都自觉地聚拢在一起，看人看的眼花缭乱，听八卦听的应接不暇。要不就跟着自家的亲王老板壮胆！
接着是共同朋友，大家都认识的，如奥兰治亲王，珊迪夫人，王室的各位殿下们。
林尘特意和他们的伴生兽打了个非常热情的招呼，最后雕鸮和雪鸮都想站他肩膀上，还好被它们各自的主人阻止了。
今天可是林尘的婚礼，要是他们不阻止，温泽尔恐怕要发飙了。
今天连平时不怎么露面的陛下夫妇也来到了现场，还有林尘不认识的各种王亲国戚，无不是珠光宝气，盛装出席。
今天这种场合对各位来说，也是一次不错的社交机会，没有人会不喜欢参加。
最后是司昂邀请的宾客们，之前林尘给了他一沓空白的请帖，眨眨眼睛对他说，不妨利用这次机会展示一下自己的影响力。
虽说婚礼不是名利场，但也是展示实力的时机，对每个人都有好处。
司昂也没有拒绝林尘的好意，他从善如流，邀请了所有自己想邀请的人，包括一些亲人朋友，合作伙伴。
司昂非常感慨，林尘真是个小狐狸，很讨人喜欢的那种。
温泽尔这边的族人，也是第一次见到林尘本人，此前，他们觉得林尘就是个普通人，应该会对他们很客气，然而观察了一圈发现，林尘可能没那么好欺负。
就凭对方那令人叹为观止的人脉，就算不和温泽尔结婚，也不是他们可以算计的对象，还是歇了各种心思为妙。
按照蓝星的结婚流程，婚礼正式开始之前，林尘只需要和自己这边的宾客打招呼，等礼成之后才会去认识对方的亲友。
走了一圈下来，婚礼终于要正式开始了，作为新人父亲的前公爵，捞到了当主婚人的身份，虽然他是儿子的手下败将，但老子永远是老子。
今天这个喜庆的日子，矛盾可以先放一边，风头必须要出。
前公爵的致辞优雅风趣，妙语连珠，看来前公爵权谋手段可能稍逊些许，但口才无疑非常好。
林尘一边听，一边遥遥望着身量修长，格外俊美华丽的公爵大人。
今天的对方很耀眼，由于结婚，还特地收起了平时的强势以及漫不经心，变得专注而重视，甚至和很多新人一样，也会紧张。
忽然，温泽尔对上林尘的视线，情不自禁弯起嘴角，眉梢也扬了扬，笑得格外甜蜜。
“……”林尘只觉得喉咙痒痒的，便垂下眼眸，不再看他。
不知过了多久，司昂拍拍林尘的手，然后领着对方，走向温泽尔。
这条不长不短的路上，林尘左边是司昂和帕克，右边是沙叶和花豹。
乔没有一起，它等在原地，一会儿得负责送戒指。
台上的一对新人，终于牵上了手，即便过去已经牵了无数次，但今天还是不一样。
在牵手的瞬间，彼此都有一种，命运从此锁在一起的觉悟。
前公爵暗地里多看了林尘两眼，此前完全没想到，温泽尔会喜欢男性，并且会和对方结婚。
在他眼中，温泽尔和妻子一样，是个利益至上，甚至于没有感情的人。
不像他，多情浪漫且心软。
有生之年，前公爵终于看到了儿子像自己的部分，深情专一也是浪漫的一种表现方式。
不是吗？
他真心祝福对方。
“温泽尔。”前公爵收回思绪，笑看着两位新人，喊了一声温泽尔的名字，接着流畅地说出经典的结婚誓词，并问对方是否愿意。
“是的，我愿意。”温泽尔说，视线落在林尘脸上，显得含情脉脉。
“林尘。”前公爵把刚才的那段誓词加以修改，使之变得更适合林尘，然后又问了一遍，是否愿意？
“是的，我愿意。”林尘笑着回答。
前公爵欣慰地微笑，宣布他们从这一刻起，正式结为伴侣，请双方交换戒指。
黑豹等这个环节已经等了很久，闻言迫不及待站起来，它叼着一个精致的小花篮，在众人的目光下欣然迈出第一步。
它是主人和林尘的媒人，现在也由它将意义重大的婚戒，亲自送到他们手中。
林尘自己走这条路的时候没有什么感觉，直到看见乔叼着戒指走来，他终于有了结婚的实感。
乔走到林尘身边蹲下，在众人眼中又酷又飒的它，身体悄悄挨着林尘的腿，尾巴开心地缓缓摇摆。
林尘摸摸它的耳朵，小声：“谢谢你，乔。”
温泽尔拿起戒指，是一枚非常好看的宝石戒，众人看到他将婚戒给林尘戴上，接着又退下自己手上的另一枚戒指，那是霍华德家族的家徽戒指，也给林尘戴上。
一旁的前公爵表情惊讶，此刻的他，恐怕是再次刷新了对儿子的认识……虽说，他们本来也不是太互相了解。
林尘作为当事人，也很惊讶，现在他已经知道了这枚戒指的含义，相当地重要。
当然，他并没有拒绝，怎么可能拒绝。
这只是一个形式，一种表态，之后他肯定会还给对方。
温泽尔戴完戒指，虔诚地低首，亲吻林尘的手背。
观礼的人们，无论对爱情秉持着什么样的态度，这一刻，大概也难免会产生羡慕，不自觉都看入了神。
现场安静得过分，林尘无暇分心去注意，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拿起另一枚戒指，珍而重之地执起温泽尔的手，为对方戴上。
林尘同样神态虔诚，低头亲吻对方的手。
“交换戒指完毕。”主婚人宣布：“两位可以亲吻彼此了。”
话音落，各位恍然回神，大家在主婚人的带领下，为新人送上祝福的掌声。
至此，婚礼的气氛被推至顶点。
温泽尔抬起林尘的脸，在对方的嘴唇上，落下一个格外轻柔的吻。
小心翼翼，蜻蜓点水，十分克制。
林尘偷笑，明白对方为何如此含蓄，这可不像平时的作风。
林尘明知故撩，双唇追上去，继续贴了贴对方。
此举被公爵大人暗暗警告了一眼，要知道，距离可以回房间独处，还有一段很长的时间。
现在不是互相撩拨的时候。
可惜这一眼毫无杀伤力，林尘根本就不怕他，甚至无辜地瞪回去。
接下来，温泽尔牵着自己的伴侣，去认识那些对方没见过的宾客们。
各位看到林尘手上那枚霍华德家徽戒指，都充分地明白到温泽尔对伴侣的态度，自然也对林尘十分客气。
举办婚礼是一件非常累的事情，更何况是这种人超多的婚礼。
林尘从早上忙到晚上，简直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当然，就更没有享受美食的权利。
怪不得过来人都说，结婚当天，新人是最辛苦的，也许连饭都吃不饱。
之前林尘还觉得夸张，亲自经历一遍才知道，一点都不夸张。
他不由有些佩服那些结很多次婚的人，祈祷自己这辈子结一次就够了。
趁着喘口气的空档，林尘把自己这个想法，小声分享给温泽尔。
对方笑起来，捏了捏他的腰，小声回他：“当然，不然你还想结多少次？”
顿了顿，又道：“如果每次都是和我，倒是可以。”
“比如十年纪念日，二十年纪念日，三十年纪念日……”
“敬谢不敏。”林尘赶紧打断。
纪念日办婚礼，听起来很浪漫，但是这一次很抱歉，他跟不上公爵大人的浪漫。
一旁偶然听见他们讨论的宾客，不由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等林尘终于可以躺在房间里休息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
他累得秒睡过去，别说洞房了，连爬起来洗澡都省了。
这还是温泽尔独自挡了很多社交的情况下，如果让他全程参与，恐怕会更累。
婚礼会持续几天，除了一些在当地的宾客离开了，部分远道而来的宾客会留下来小住。
整座城市都是专门布置的，只要各位愿意，可以留在这里吃喝玩乐，尽情享受假期。
深夜，温泽尔回到房间，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已经睡着的林尘，满意地看了许久。
大概是心有灵犀，本该累得可以一觉睡到天亮的林尘，悠然醒来，看见温泽尔坐在床边，他揉了揉眼睛。
想起来自己今天刚结完婚，他连忙看了一下时间，还差一个小时就到凌晨。
“还好。”他朝温泽尔笑了笑，声音沙哑道：“还能赶上洞房。”
温泽尔失笑，俯身亲了亲林尘的额头，手在对方的黑发上揉了一把，分外疼爱地说：“你太累了，继续睡你的觉。”
林尘伸了个懒腰道：“睡饱了，我们年轻人体力恢复得就是快。”
他一把掀开被子起来：“等我二十分钟，马上来！”
年轻的伴侣如此热情，公爵大人能说什么呢，他总不能被对方小瞧。
“嗯，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温泽尔跟上林尘，一起走进浴室，他从后面抱住对方，大掌极其恶劣地掐了对方一把：“不要后悔。”
“……”林尘脸庞一热，被掐过的那个位置仿佛触了电，周围一片麻麻的。
新婚之夜，不进行滚床单这个仪式，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所以不后悔。
他不说话，温泽尔望着他逐渐变得窘迫的脸庞，还有粉色的耳朵，愉悦地轻笑出声，问：“真的后悔了？”
“没有。”林尘摇头。
“好。”静默了片刻，温泽尔声音低沉，变得非常性感。
他伸手将花洒打开，水蒸气在浴室里蔓延，给两个人的脸庞添上了一层滤镜，朦胧暧昧。
林尘的睫毛轻颤了下，呼吸慢慢变得绵长，他转过身，抬起双手，主动环着温泽尔的肩膀。
和对方接吻。
……
在林尘自己的撩拨下，新婚之夜，他过得相当有仪式感，就是第二天早晨，没能爬起来。
所幸，外面的事情都不用他处理，公爵大人的精力，比他这个自称年轻人的人，更加充沛旺盛。
-
这场婚礼持续了数日，等到最后一部分宾客离去，才宣告结束。
林尘和温泽尔踏上蜜月之旅时，他们婚礼的成片也放了出去，和各位一起分享喜悦。
看到网上大家的祝福与羡慕，公爵大人心情愉悦，浏览了许久，这才满意地关掉网页。
不过环视一周，他的嘴角就放了下来。
温泽尔理想中的度蜜月，是自己和林尘两个人，甚至连乔都不带。
而现实中的度蜜月，车厢里挤了满满的一堆动物，乔和花豹就算了，这两个狗皮药膏肯定甩不掉，沙叶体积小也不碍事，可是为什么连司昂的狮子都在？
这哪里是度蜜月，这分明是遛伴生兽。
再看看正在耐心给伴生兽们梳毛的伴侣，公爵大人既好气又幸福感满满，想想这是对方最爱干的事情，也就包容了。
婚姻生活需要互相包容，妥善经营，才能幸福长久。
以后的日子还这么长，他总归能找到和伴侣单独出游的机会。
林尘也是这么想的，他们这次要出去足足一个月呢，不是很忍心把小动物们留在家里。
以后可以再找机会和温泽尔单独去度假，当做补偿。
至于帕克，既然大家都带上了，唯独不带帕克又说不过去，会显得帕克孤零零，太可怜了。
林尘瞟到公爵大人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忍俊不禁，等他梳完最后一只小动物的毛，起身去洗了洗。
等他再出来时，身上裹着一件轻薄柔软的长款睡衣，靠到温泽尔怀里。
温泽尔立刻搂着他，探手确认了一下，随即表情变得耐人寻味，笑起来，欣然接受了这份投怀送抱的礼物。
“狡猾。”温泽尔佯装凶狠地亲吻着对方的嘴角，轻哼：“别以为你这样讨好我，我就消气了。”
林尘：“这样你都不消气？”
“那我不讨好了。”
说着，他就要从公爵大人的怀里起来，可惜对方及时收紧手臂，将他牢牢地禁锢在怀里，说道：“不许走。”
“请继续讨好我。”
林尘也不是真的想走，只是做做样子罢了，他顺从地依偎在对方怀里，用亲吻，慢慢解开对方衣领的扣子。
这可是非常考验功力的技术活，他练习了很久，才得心应手的。
路途漫漫，车窗外秋色宜人，小动物们躺在地上酣睡，两个人类在座椅上柔情蜜意。
公爵大人好整以暇地睇着伴侣，偶尔用眼尾瞟一下正在睡觉的动物们，帮忙放风。
当林尘弄出一点动静，连忙吓得扭头之际，被一只手摁了回去。
“我看着呢，它们没醒。”公爵大人轻声报信，满脸的享受和惬意：“再说了，它们对这个也不懂。”
林尘不敢苟同，想想最喜欢听墙角的乔，他觉得动物当然懂，只不过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心思，就是单纯地爱看。
因此他防的也不是谁，就是乔。
林尘压低声音：“你确定乔睡着了吗？”
躺在地上没睡着的乔，尾巴尖懒洋洋地动了动，没有，醒着呢。
可是主人勒令它睡觉，它只好‘睡’觉。
温泽尔：“当然，它睡着了。”
经营婚姻生活，偶尔也需要一点善意的谎言，才能使婚姻更幸福长久。
得到肯定的答案，林尘继续补偿自己的伴侣，希望这样可以消除对方心中的委屈。
经营婚姻生活，少不了小意温柔，互相包容，才能使婚姻更幸福长久。
林尘亲了对方许久，亲不动了，戳戳对方的胸口问：“还生气吗？”
温泽尔早就不生气了，不过是贪图享受林尘的讨好，他笑道：“亲爱的，我不会生你的气，永远。”
“不过，我不介意你偶尔这样哄哄我。”
他会很开心，非常非常之受用。
林尘瞪了瞪眼，没说什么，随即靠在对方肩膀上休息。
他望着窗外的景色，说道：“温泽尔，回头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回百合郡……看望妈妈。”
“就我和你，如何？”
温泽尔一笑，用下巴抵着伴侣的柔软黑发，低声：“好的，我很期待。”
记得上一次离开百合郡，他留在那里很多手稿，相信林尘会感兴趣。
“嗯。”林尘也很期待，不只是下一个行程，还有未来的很多很多计划。
应该说，只要是和温泽尔在一起迎接的每一天，他都充满期待。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啦，接下来开始更新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