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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我为人类社会做贡献[动物快穿]
作者：叶芊珞
内容简介
 哪里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还有犬！ 警犬、军犬、导盲犬 社会安定也有毛孩子的一份功劳，它们活跃在各岗各业中。 骆芸国考失败，学习一年仅差一分无缘面试，父母怕她打击太大，直接将人塞进旅行团。 旅游散心，回来再战，结果骆芸再也没回来。 她死了，她成了一条狗。 骆芸啃着国家分配的狗粮，挣着大队的工分，激动的流下泪来。 她终于成为了国家公务员，啃上了公粮，还找到了爱情，汪汪汪 骆芸：国家包吃包住包分配，标配铲屎官，还管养老呢~ 黑鹰是昆明警犬基地培养出来的最优秀的警犬。 它参与过两次两会的安保工作、参加过境外战争、剿灭过偷渡越界的毒贩、搜救过被困的人民。 它威名震四海，勋功章挂满它的墓碑。 它的一生，都献给了名为祖国的地方。 后来，它重新降生在一个小山村，这里条件艰苦，交通落后，家家户户点油灯， 村里唯一的大喇叭也陈旧地发出嘎啦嘎啦的声响。 唯一美丽的地方是漫山遍野的绿地青草和一群绵羊。 再后来，村长带回一条犬，那条犬黑白相间，十分漂亮。 美丽的母犬牧起了羊群，彷徨的黑鹰也找到了继续为人民服务的方向。 看着紧跟在身后的土狗，骆芸露出警惕的目光:抢铁饭碗的家伙来了！ 关乎生存大计，她绝不能输。 【动物快穿】 1、《七零年代远渡重洋来放牧》为社会主义放羊，吃社会主义狗粮。（已完结） 2、《警犬与人贩子》警犬装流浪狗深入敌营，偷孩子咬人渣，使犯罪分子闻声丧胆。（已完结） 3、《特招军犬哈士奇》哈士奇在边防哨所当文艺兵的日日夜夜（已完结） 4、《剧组里想当警察的田园犬》一只每天都想着被国家特招的狗子（已完结） 5、《治愈心灵的毛绒天使》心理创伤疗养院、医疗退休心病狗、孤独老人自闭儿童，统统交给狗子们治愈吧。（已完结） 6、《钢铁丛林里的导盲犬》有一些人很特殊，有一些犬也很特殊，它们为盲人服务，它们成了盲人的眼睛，然而它们想要生活在人群社会中，却分外艰难。（已完结） 7、《警犬的日常》我不是宠物犬，请不要随便摸我，谢谢配合！（已完结） 8、《雪山上的搜救犬》背着朗姆酒的雪山英雄。（已完结） 9、《海上救援犬》巨犬柔情纽芬兰。（已完结） 10、《四十年代看家犬》用我血肉之躯，佑你国泰民安。（完结） 注: 1、有大量私设，以文中故事背景设定为准，请不要考据谢谢。 2、男主是虎子（黑鹰），智商有觉醒（虎子有养老系统，虎子在进化）。 3、结局HE，没有骚操作，小可爱们可以放心大胆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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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捉虫）
山沟里来了只外国犬
*
刚下过雨的土路格外泥泞，尤其走到宝山村的时候，挖出一个大坑的山包周围都是黄汤，生产队的牛车冲进去就陷里了，老黄牛怎么闷吼都不行。
老村长一把脱下帽子，凶巴巴地骂道：“这帮小兔崽子咋干的活，挖出来的黄土能堆路边上？一泼大雨全他娘的变黄汤。”
生产队的同志也皱眉，眼看着天黑了，山里有狼，耽误到天黑怕是有危险。
老村长抬头看了看天，果断跳下车，挽起裤腿，把布鞋塞进兜里，对着发懵的赶车小年轻说：“天儿马上又要下雨了，冷子，咱俩把车卸了，赶牛走回去。”
秦冷是个小年轻，在老村长热火朝天地招呼下，麻利地脱了鞋开始卸车。
骆芸站起来，看车卸得差不多了，立刻跳到了老黄牛背上坐好。
这一举动把老村长和秦冷吓了一跳，他们赶紧拉好缰绳防止黄牛受惊抓狂，抬头再看那条身份特殊的狗，竟是一脸的乖巧、听话、懂事。
老村长松了口气，他真怕这条狗突然跑了。
刚才光顾着卸车，竟然没留意狗链子。
老村长忍不住又打量起这只长相独特的狗，他们山里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狗，一身大长毛，脸又窄又尖，黑白花色，别说，看起来真漂亮。
但这样的狗，真能放羊吗？
他们宝山村因为草肥水美，被选中为绵羊试养点之一，省里从国外弄来一批牧羊犬，说是解放劳动力，将人力投入到更重要的地方去。
说到底，还是村子里人少，他们要开山修路、要种田开荒，再加上放羊，哪怕来了不少城里娃娃，也实在忙不开。
老村长不知道这条狗能帮多大忙，但他只认一个理：组织给的东西，都是好东西。
既然是好东西，就要争取，他们县城就分到这一条狗，大队里不少村子要抢，几个村长差点没打起来，最后靠着老村长强悍的实力将狗竞争到手。
老村长跟战胜的英雄一样，背起狗就跳上了回村的牛车。
老村长打量骆芸的时候，骆芸正在放空思想，眺望远处的青山。
上辈子，骆芸是个为国考熬夜奋读的社畜，她爸爸是军人，妈妈是教师，在双亲从小培养下，就想吃上国家公粮这碗饭，然而公考如大浪淘沙，上岸人脚下尸横遍野，而她就因一分之差，成了尸堆里的一员。
她爸妈怕她想不开，报了个旅行团把她塞进去，本想着出去玩一圈散散心，回来来年再战，但谁都没想到，旅行团在半路遭遇山体滑坡，整个大巴车都被掩埋。
临死的时候，骆芸听到外面有犬吠声，她就想，她这辈子连狗都不如，狗都有国家编制，她却连个公务员都考不上。
等再睁开眼，她已经重新投胎，成了新西兰一家牧场里新出生的小奶狗。
骆芸：那时候的心情，简直艹了狗。
她浑浑噩噩在牧场里奔跑，跟着犬妈妈学习圈羊、牧羊。
三个月前，牧场来了一群华人，站在牧场边对它们指指点点，骆芸听到那竟然是祖国来选牧羊犬的同志，高兴得都快疯了。
变成狗本来就很惨了，背井离乡更是惨上加惨，这里的景色虽美，但哪儿有祖国的山河壮丽。
为了争取到名额，骆芸简直是踩在兄弟姐妹的脸上奋勇直冲，圈着羊群一会儿排成圆圈形，一会儿排成一字形，简直把毕生所学全部都在祖国同胞面前展现出来。
老天不会亏待努力的人，她果然被一眼选中，打包好送上轮船，飘洋过海来到了祖国的东北部。
临别前，犬妈妈眼含不舍，一只只舔过来，好像知道即将要骨肉离别，却只能用这种方式告别自己的孩子们。
骆芸有片刻的伤感，但很快被归国的喜悦冲淡。
犬妈妈：不孝女ヽ(#`Д)！
骆芸甩甩头，将犬妈妈愤怒的表情甩出脑海。
老村长牵着黄牛终于赶在天黑前进了村，他把骆芸抱下来，直接走到晒谷场。
晒谷场里坐满了人，一眼望去灰扑扑、蓝朴朴，正是七十年代独有的面貌，大家的衣着朴实无华，每个人的脸上却朝气蓬勃，等村长抱着骆芸走过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骆芸身上。
“村长，你抱得是个啥东西？长得咋这么好看嘞？”
“是不是新品种的羊？它身上的毛可真亮。”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说起来，脖子更是伸得老长，想看清楚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老村长将牧羊犬放在地上，拍了拍狗头，对大家伙说：“乡亲们，这是组织分配到我们村的狗。”
秦冷赶紧上前小声纠正：“村长，是犬，这是工作犬，不能说狗。”
老村长一愣，赶紧改正：“对，是犬，这是组织分配给我们宝山村专门放羊的犬，以后它主要负责咱们村上放羊的工作，也是我们革命同志的一员，希望大家以后在工作中配合它、照顾它，如果遇见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来找我反映，不准难为它。”
嗡嗡声骤然停止，村民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珠子恨不得在骆芸身上戳出两个洞来。
人群里有人实在忍不住，站起来质疑道：“村长，从来没听过狗会放羊的，您这不是开玩笑吗？”
老村长看过去，发现是管放羊的刘老汉，村子里有五百只细毛羊，是组织投放到他们宝山村试养的，这是国家给的任务，绝对不能出一点差错，然而村子里从来没养过羊，冷不丁接触这个新品种还有点无从下手。
羊不能圈着，要放到山上去吃草，可大家伙把羊放出去了，却往往很难再赶回来，不是跑丢了几只，就是一盘散沙，几个月下来虽然摸索出点门道，但是一个人能控制的数量也就二三十只，五百只羊放出去，得用十几个人来牧。
那些羊还特别不听话，放一天下来，人都得累脱水，鞋底几天下来都能跑掉了。
老村长对骆芸寄予厚望，刘老汉的质疑也是全村人很多人的质疑，毕竟这些羊关系着大家的工分和评比，老村长干脆宣布明天就让牧羊犬试牧，也让大家伙能够放心。
当天晚上，老村长把骆芸领回家，看着躺在毯子上的大狗，掏出背包里的笔记本翻开，在油灯下一边看，一边叨咕：“找，命令牧羊犬寻找羊群并看住它们，等待牧羊人到达。圈，命令牧羊犬将羊群聚集起来。回，命令牧羊犬给羊群空间，不要让羊群过于紧张……”
“大晚上的，你自己个儿在那儿叨咕啥呢。”
村长老婆端着纳鞋底的工具坐在油灯下，好奇地看着老村长手里的笔记本，虽然看不懂上面写什么，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看得她头晕。
老村长叹了口气，对老婆子说：“你说这外国狗，能听懂华国话吗？”
村长老婆姓吴，没有名字，因为在家排行老二，大家伙都叫她吴二丫，吴二丫听到老头子这问话，把目光投向角落里乖巧爬着的大狗，小声说：“这真是国外来的狗？听说还会放羊，你说国外的狗咋能比咱们自己的狗能干呢？”
老村长：“这是专门培养出来放羊的，国家引进的新品种，放在咱们村看效果，若是效果好，兴许咱们自己也能培养出一批放牧的狗来。”
吴二丫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哎呀，这是不是就是偷师？”
老村长笑了笑，看着角落的大狗笑得一脸褶子：“所以呀，咱得好好养着它，把它会的那点东西全都学过来，这也是为国家发展做贡献。”
老两口看着骆芸的目光闪闪发光，嘴角的笑带上让狗背脊发凉的味道，骆芸忍不住坐起来，老村长两口子看起来淳朴和善的，没想到心眼子这么多。
那眼神，大有偷师成功，就把骆芸甩了的架势。
虽然骆芸很乐意为国家培养出一群牧羊犬，但前提是得先保住自己的饭碗。
晚上骆芸的伙食跟着老村长一家吃，没有多少油水，盐也放得少，但却意外符合狗狗的健康饮食标准，在骆芸大口干饭的时候，就见老村长掏出小本本，蹲在她身边边记边说：“牧羊犬妞妞，吃粗粮饭一大碗、大白菜半大碗，拖欠一工分。”
干饭的狗嘴瞬间顿住，骆芸不敢置信地看向老村长：卧槽不是吧？吃口饭也要记账？
老村长笑眯眯地撸着骆芸的狗头：“小家伙，在咱们宝山村想吃饭，就得干活赚工分，一顿饭都不能欠，咱们村可不养闲狗。”
骆芸目瞪狗呆：Σ(⊙▽⊙"
来到宝山村头一天晚上，骆芸便背上负债，她一心回国报效祖国，还没开始就被现实当头棒喝。
老村长拍了拍狗头，声音温柔：“赶紧吃饭，吃干净，不准浪费食物，明天咱就测试测试你的能力，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老村长走了，饭盆里的饭却不香了。
老村长温柔话语里的威胁简直赤-裸-裸地摆在骆芸面前，如果明天测试失败，她在宝山村的处境可想而知。
骆芸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可那毕竟是一群从来没有接触过牧羊犬的陌生羊群，第一次见面双方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未可知，老村长这番话下来，属实让骆芸倍感压力。
怀着沉重的心情将饭盆舔干净，得到吴二丫一句夸赞后，骆芸走到角落的狗窝卷成一团，很快便睡了过去——为了明天良好发挥，充足的睡眠十分重要。
吴二丫洗漱回来爬上炕，就听到角落里传来打呼噜的声音，她扑哧一乐，小声对老村长说：“这是累了，都打呼噜了。”
老村长也笑了笑，掀开被窝把老婆搂过来，也压低声音说：“明天给它煮个鸡蛋，让它好好表现。”
“好！”
两口子窝在一起腻味了一会儿，便搂在一起睡下了。
夜里，角落里的大狗翻了个身，四仰八叉睡得昏天暗地，脖子都扭到屁股那儿了，四肢小爪子有节奏地奔跑起来。
梦里，骆芸被一群膘肥体壮的绵羊追着跑，她的犬妈妈站在边上着急地跳脚，疯狂狂吠：“大闺女别跑，赶紧回头，用眼神唰唰它们！”
骆芸立刻回头，用牧羊犬独有的驭羊之术眼神杀唰唰羊群，以往只要她露出这种眼神，不管多难训的羊群立刻变得服服帖帖，然而她与头羊一对眼才发现，对方眼珠子都是红色的，别说唰唰它们了，自己反倒被对方唰唰了。
梦里的头羊一头将她顶飞起来，骆芸一个激灵吓醒，睁开眼外面已经天亮，厨房里飘来浓郁的饭香。
又吃了一大碗要扣一工分的饭，临走的时候却意外得了一颗水煮鸡蛋。
骆芸犹豫地不敢吃，这一颗鸡蛋得扣多少工分啊。
老村长仿佛猜到她心里，意外之余拍着她的脑袋说：“这是提前奖励你的，不扣你工分，到时候好好表现。”
吴二丫掩嘴乐道：“你咋还跟狗说上话了？它还能听得懂啊。”
结果刚说完，手里的鸡蛋就被叼走了，吴二丫惊讶地看着大狗吃着鸡蛋，“哎呀，它还真听得懂？”
老村长嘿嘿笑道：“好狗子，通人性，最重要的是能听懂咱们华国语，注定是咱们的狗子，哈哈哈。”
刚到门口的秦冷小同志立刻矫正道：“村长大叔，又错了，是犬！”
老村长：=。=
老村长：“你咋这么讨厌。”
秦冷一脸懵逼：？？？我咋了？

第2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羊儿们也向往自由
*
“不好了，村长！”
舔着嘴角的骆芸抬头看着跑来的少年，嘴巴里鸡蛋的味道刺激着口腔分泌出大量的口水，但少年天塌了一般的绝望让她无暇回味鸡蛋的美味。
少年冲速太快，跑到院子里也没刹住，直接跪在老村长脚边，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哭起来：“羊跑了，羊全跑了！”
院子里的人都被惊着儿了，老村长揪起少年厉声道：“你说啥？啥跑了？”
“羊，咱们养的五百多只羊都没了。”少年声音嘶哑，恐惧让他浑身都发起抖来：“羊圈根部被雨水泡烂了，塌了一半，今早大家伙去羊圈，里面一只羊都没有了。村长，这可咋办啊，咱们村是不是要受处分？”
“处分算个屁！”老村长吼完才发现自己声音都在发抖，他握紧拳头，克制着不断发抖的身体，立刻往羊圈方向跑，秦冷立刻跟上，少年擦着眼泪，也跌跌撞撞跟上去了。
没有人注意院子里的狗，这时候它的存在都被抛到脑后。
生产队的羊丢了可是大事，宝山村作为试养点，羊群就是国家财产，若是羊群出现问题，从上到下受处分是小事，国家前期投入的资金打水漂，宝山村无法发展起来，这才是大事。
七十年代，百废待兴，损失一点，都是痛处。
在吴二丫的惊呼中，骆芸冲了出去。
羊圈周围乱作一团，村子里已经组织人手出去找，但外面山大路远，一晚上羊跑多远都有可能。
而且，山上有狼。
晚上是狼群出来狩猎的时候，细皮嫩肉的肥绵羊往山上一站，就是活脱脱的美味，村民们一想到那个后果，慌得六神无主。
老村长的出现让大家伙立刻有了主心骨，纷纷围了上来，很多妇女同志哭了出来，不少大老爷们也红了眼眶。
“安排人手去找了？”老村长声音稳重，立刻安抚了慌乱的人心。
有人立刻答道：“刘老汉带着管羊的知青们上山找去了，他说羊群会按照放牧的路线走，他们路熟，先上山去找。”
平时都是刘老汉带着下乡来的知青们放牧，他们最熟悉平时放牧的路线，所以没等村长来就出发了。
老村长点点头，也十分认可这种判断，但是那么大一片山林草场，就十几个人肯定找不过来，他立刻让今天轮休的村民和知青组织起队伍上山去找，其他今天有工的按照原定计划去做工。
羊重要，其他工作也同样重要。
等人群散开，老村长站在羊圈前，手心都被指甲掐出血了。
他看着羊圈前一大片峰峦起伏的草场，他们这里的山长满了青草，形成一大片山峦式的草场，远处有高山树林，风光十分秀美，因为草肥地广，才被选中养殖东北细毛羊，可如今满目的绿草地，却没有一片白色的羊群。
老村长嘴里咬出个大血口子，肩膀沉重极了，他对不起国家，对不起组织的信任，他怎么就忘了让人检查羊圈，排除隐患？
如今羊群走失一晚上，但凡少了一只，都是他工作失职。
老村长啪地给了自己一巴掌，他揉揉湿润的眼睛，再抬头时，突然看到翠绿的草地上飞奔过一只黑白圆点，像一个阴阳太极，飞快地消失在天地一线间。
老村长不敢置信的揉眼睛，若是刚才没看错，跑过去的不就是刚到他们村的外国狗吗？
“天老爷啊，狗跑了，狗也跑了，快来人啊。”
……
在村民围着老村长的时候，骆芸跑到羊圈前仔细地嗅闻了一遍。
羊圈的清洁度不够好，羊的体味过重，显然没有剪尾，造成粪便污染羊毛，才会出现这么重的味道。
也幸亏味道够重，才让它们的行动轨迹在山峦中留下踪迹。
骆芸抬起头，鼻子两边的小肉扇完全张开，四面八方捕捉空气里的气味分子，混杂的分子钻进鼻腔，被仔细分类，将目标信息准确传达到大脑中。
骆芸看向大山的方向，子弹一般冲了出去。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小村庄的农场，跟在犬妈妈身边学习如何牧羊，犬妈妈会故意放跑一两只羊脱队，让它们兄弟姐妹去寻找。
寻羊是牧羊犬必备的工作技能，它们能够通过独特的“数学演算法”计算出羊群的数量是否缺失，经验丰富的牧羊人可以做到一眼扫去判断出羊群的大致数量，但牧羊犬天生就具备这种才能，并且比人类还要精于计算。
宝山村丢失508只羊，她需要将其全部找回来。
风带着残留的气息指引着骆芸走向羊群正确的方位，途中遇见寻找的人群，但显然他们的航向正在偏离，他们去的方向确实也有羊群的味道，应该是以往放牧的路线。
但显然，现在的羊群不在那里。
羊群因为某种原因偏离了以往走的路线，骆芸担心那是狼群所为。
她站在岔路口，对不远处的人群狂吠，那些村民看到了她，眼中闪过惊讶，但没有一个人走过来，不管她如何动作明示，都没有人搭理她。
人们，不信任一只狗。
圈养的羊群在野外就如没有反抗能力的鲜肉，时间不允许再浪费。
骆芸果断放弃那些人，独自踏上正确的道路，她在杂草丛生的山坡上狂奔，风带来的羊群味道更加浓郁，临到跟前的时候，骆芸降下速度，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片山林。
她闻到了狼的味道。
骆芸屏住呼吸，匍匐前进，时刻注意风向，不让自己身上的味道引起对方狼的注意，等绕过山坡往下望去，果然见到一匹孤狼看着一大片羊群流口水。
骆芸仔细观察这匹狼：很瘦，皮毛无光，眼神浑浊，是匹老狼，估计牙口也不行了。
那还怕啥！
骆芸立刻站起来，精神抖擞。犬妈妈教过它们如何防御狼群，边境牧羊犬的战斗力虽然比不得力量型护卫犬，但是就眼前这匹老狼，她觉得自己能行。
首先，要在气势上碾压对方。
骆芸原地踏步，让自己血液沸腾起来，然后抬起嘴皮子，把锋利的犬牙露出来，以一种狰狞的面貌冲下山坡。
“汪，汪，汪汪汪汪汪……！”
翻译下就是：你她娘地给我离羊群远点。
面对野狼，就要用最凶狠的口气骂出最凶恶的话，管它听不听得懂。
老狼没听懂，但老狼看得懂，一条没见过的犬科动物气势汹汹地冲下来，老狼第一反应就是抢食儿的来了，它立刻进入战斗模式，想要护住身后一大群肉，这些肉足够它吃到明年，它都计划好了，今天吃一只羊腿，明天啃一颗羊头，它绝对不许有人破坏它的美食大计。
俯冲的山坡很长，但牧羊犬的速度极快，眨眼间旋风一般与老狼碰撞在一起，老狼被掀翻在地，却很快跳起来扑咬过来。
老迈的牙齿虽钝但依旧能刺穿皮毛，骆芸灵活地避开老狼的攻击，照着它脆弱的腹部掏了过去。
一犬一狼很快扭打在一起，周围草地一片狼藉，泥土翻飞，无差别向四周飞去。
绵羊们咩咩叫着挤成一团，胆小如它们根本不敢上前干预这场大战。
骆芸的肩膀被咬了，鲜血染红了颈部雪白的毛发，她紧接在后撕掉老狼的耳朵，老狼疼的眼睛发红，更加凶狠地咬紧嘴里的肉，骆芸惨嚎一声，她还是大意了，老狼虽老，可打架经验丰富，她一个嫩雏压根不是对手，能拼的只有自己比对方强的体力，仗着年轻耗蓝条。
抓住一个空档，骆芸后爪疯狂抓挠老狼的肚皮，那是动物最脆弱的地方，毛发少还柔弱，狗爪在上面狠狠留下伤痕，几次之后老狼就受不了了，它想要后退，骆芸立刻抱住它的腰，快速地连蹬好几下，等听到老狼示弱的哀号声时，才松开它。
老狼夹着尾巴逃了，骆芸血粼粼地站起来，看着满眼恐惧的羊群们，非常恨铁不成钢。
五百零八只羊，被一头老狼给困住了，丢不丢羊脸？
绵羊们双眼含泪咩咩咩。
它们就是这么胆小的性子，哪怕公羊长着粗大弯曲的犄角，也因为胆小成了摆设。
骆芸没有在意伤口，仔细观察这群绵羊。
这是一群典型的东北细毛羊，以产毛为主，细软的羊毛可以纺成毛线，制作各种国家需要的成品。
以现在的季节推算，还有半个月，这群绵羊就可以丰收剪毛了。
若是丢失，当真是大损失。
骆芸想要把羊群圈回去，但羊群显然不信任她，对她充满敌视和戒备，想要驯化羊群，就要让它们彻底屈服。
边境牧羊犬与其他牧羊犬的区别在于，它的眼神，才是驯羊的武器！
按照犬妈妈的说法，就是用眼神唰唰它们。
骆芸找到了头羊，这大家伙还挺有族长的气势，刚才那么激烈的战斗，它吓得双眼含泪还是站在了羊群的最前头，如今对上满身血气的骆芸，头羊四肢发抖，却还是充满勇气站在原地。
骆芸打量它的神色，不太确定这是使命感使然的决绝，还是被吓傻的木楞。
但不管哪一种，降服头羊就能轻松拿下整个羊群。
她压低身子，头与身体保持一条水平线，眼神紧紧地抓住头羊的目光，慢慢地靠近，一点点试探头羊的底线。
犬的放牧技巧最初源自于它们狩猎的天性，驱赶、围猎、最后击杀。
人类通过驯化保留了犬驱赶与围猎的天性，去除最后的击杀，才将犬逐渐驯化成专门放牧的工作犬。
但哪怕将杀戮抹去，血脉压制还是深深刻在每一条工作犬的骨髓里。
头羊害怕了，它后退了一步，骆芸紧逼而上，不给头羊一刻喘息时机，她的眼神冷静，充满威慑，命令头羊后退，再后退。
只要听从命令，便能苟住性命。
她不能表现的太凶残，那会让头羊感觉到生命被威胁而做出逃跑的举动，她要把握住度，既让头羊害怕，又不会太过刺激小家伙。
两军对垒，后退一步便是破防的开始。
头羊后退一步，又一步，一点点被浑身是血的牧羊犬逼退到羊群里，最后，它扭过了身子，彻底屈服在牧羊犬的威压下。
头羊这一举动，整个羊群的气氛骤然一变，紧张戒备的情绪没了，全都低头开始放松啃草。
骆芸也放松下来，她抬起头，用牧羊犬独有的计算方法数了一边羊群，508只，不多不少。
紧张一晚上的羊群此时终于可以安心啃草，全都吃得欢。
骆芸干脆圈着它们在这里吃饱喝足后，再将它们驱赶回去。
村子里，一组寻羊队回来，带来了不好的消息，他们沿着牧羊路线一路找过去，找到最边缘也没有看到一根羊毛。
大家的脸色都很惨白，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心里都明白。
没有人恐惧接下来会有的处分，大家全都为国家损失的财产心疼、愧疚。
这是国家对他们的信任，是组织对他们的扶持，可结果眼看着就是丰收的时候，羊却被他们看丢了。
村子里最勤快的冯大姐哭了出来，很快，人群里发出更多的哭声。
他们对不起祖国的信任，对不起组织的重托。
昨晚负责看羊的人狠狠抽自己的嘴巴子，嘴角都被抽出血来也不停。
“都怪我喝酒误事，我对不起大家，你们打我骂我吧，我，我……”
七尺的汉子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狠狠砸自己的头，恨不得把昨天的自己揪出来狠狠揍一顿。
没有人去看他，也没有人去谴责他，大家现在的心情全都系在不知所踪的羊群身上。
老村长沉着脸，突然说道：“把出去干活的人全叫回来，咱们全村出去找，必须要把羊群找回来！”
村民们纷纷附和，他们擦掉眼泪，抹掉脆弱，拿起防身的工具以平时工作的小队为组迅速集合起来。
就在全村集合完毕，马上出发的时候，秦冷突然指着天边一角惊喜喊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所有人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
只见蓝天与碧海之间出现了一个白点，那白点慢慢扩大，很快连成一片，如浓稠的牛奶，顺着碧绿的山坡缓缓流下。
它们一会儿流成圆圈形，一会儿流成一字型，在草原上迅速移动。
在最外沿，一只黑白圆点左右四顾，羊群在它的驱逐下井然有序地向村子移动，五百多只羊，没有一个掉队，也没有一个乱跑，紧紧地抱团在一起，风风火火跑回来。
所有人哑然，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那些在他们手里特别不老实，十分难管教的羊群，在一条狗的手里，居然乖顺极了。
让往东就往东，让往西就往西，让拐弯就拐弯，简直神了。
他们看得出来，羊群的行动轨迹完全听从那条他们昨天还看不起的狗，偶尔的犬吠如同指挥棒，真就是指哪儿打哪儿。
画面感引起极度舒适。
秦冷高兴的蹦起来，他看向村长，发现老村长捂着嘴，已经泪流满面。

第3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要把勋功章挂在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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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爆发出欢呼声，脖子上的汗巾一扔，嗷嗷叫着扑上去。
老村长赶紧在后边边撵边吼：“都给我回来，不准惊着羊。”
冲出去的乡亲们又嗷嗷怪叫着冲回来。
大家难掩激动，你拉着我，我抱着你，含泪看着羊群在牧羊犬的驱赶下奔向羊圈。
羊圈塌了一角，绵羊们排着队蹦跶进去，有不愿意回去的，骆芸上去就是一口虚咬，再心野的羊也把心头那把向往自由的草连根拔了，乖乖巧巧跳进羊圈，拥挤在一起侧目外面的牧羊犬，眼神仿佛在说：看，我多乖。
人们惊呼连连，直到看到牧羊犬的情况，那惊呼声才渐渐消失，变成一片惊恐。
“血，血……”
离得最近的冯大姐一步跨出去跑到骆芸身边，抱住狗头扒开毛一看，脸色顿时刷白，嘴唇子都哆嗦：“伤口里，有狼牙。”
住在宝山村，四面环山，村民们对狼都十分熟悉，扒开边牧的长毛，露出的伤口皮肉外翻，上下四个血窟窿，其中一个血窟窿里正镶着一枚断掉的狼牙。
人群立刻围上来，看清那颗镶在伤口里的狼牙时，大家伙都变了脸色。
这条狗是跟狼搏斗过，才把羊群带回来的。
一时间，所有人心里都被拧了一把，心疼的不得了，也为羊群遇见的遭遇感到后怕心慌。
老村长扒拉开人群，看到前胸一片红的牧羊犬，双眼发黑，赶忙道：“快，快抱去卫生所。”
冯大姐有力的双臂托起骆芸，急急忙忙往村东头的卫生所跑，她后面跟了一串老乡亲。
宝山村卫生所是一个土胚房，里面只有一张病床，药品柜是从县城拉回来的，是屋子里最值钱的物件。
在卫生所坐镇的是村子里原来的赤脚郎中，他跟着几个村的郎中去县城医院统一培训过，对西药仅到认识、会用的程度，平时治疗一些小伤小病，再复杂的病情就看不懂了。
冯大姐抱着一条血狗冲进来的时候，何郎中刚整理好县城发下来的药品，他看着冯大姐把狗子放到唯一的病床上，顿时急了：“你干啥呢，那是人躺的，不是狗，赶紧把它拿下去。”
病床是医生的战场，哪儿能随便让猫猫狗狗躺。
何郎中抓着床单一角跳脚：“这是我刚消毒的床单，全被你的狗污染了！”
何郎中还想再吼，可吼到一半，就被后面挤进来的村民吓回去了。
好家伙，村民里三层外三层，把他的小卫生所给包围了。
老村长腿脚不好，被人群落在后面，此时正拼命扒拉挤进来，刚挤进门，就听冯翠华的大嗓门制霸小卫生所：“这不是普通的狗，这是我们的革命同志，你赶紧把最好的药拿出来，给我们的救羊小英雄治疗。”
冯大姐最爱看露天电影，大字不识一个，电影里的词学的一套一套，字如实体，碰碰砸何郎中的脑门。
何郎中被虎了一跳，看向坐在床上的骆芸，他非常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一条狗，而不是一个革命小同志！
县里分配下来的药何其珍贵，哪儿能随便用在一条狗的身上，但村民这架势好像也不是普通的狗，何郎中有点拿不准主意，这时候他发现了门口的村长。
他立刻把求助的目光投过去：村长，用还是不用？
老村长冲过来，抱住床上的大狗对何郎中说道：“赶紧麻溜快点！”
得，有村长这句话，他还怕啥啊。
何郎中先过去检查了下伤口，发现其中一个窟窿里卡着一颗狼牙，顿时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叫来两个力气大的年轻人抱紧牧羊犬，从抽屉里拿出祖传的麻药包，身手其快地摁在狗鼻子上。
骆芸早就闻到浓浓的中药味儿，她确信村民们不会伤害自己，于是任凭老郎中把自己撂倒，那药效果很不错，很快就迷迷糊糊起来，软倒在年轻小伙子的怀里。
见狗晕了，何郎中拿出镊子小刀，先消毒，再剃毛，然后目光如炬做了个小手术，狼牙被取出来的时候，围观的人发出一阵惊呼，狼牙有人大拇指那么长，拔出来时，血顺着牙锋滑下来。
何郎中处理好伤口，擦掉额头汗珠说：“万幸没扎进骨头里，要不然这狗的前爪就废了，我给它上点消炎药，回去好好养着，过几天就活蹦乱跳了。”
他从药柜里取出一片消炎药，碾碎了洒在伤口上，又用绷带把伤口包好。
这时候，从村民们七嘴八舌的交谈中，何郎中也听明白这条狗到底干了多么大的一件事儿，心里惊讶，再看床上这条狗，在他眼里，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狗，这是一条发光的狗，刺眼的光芒直唰唰他。
骆芸被当做英雄一样抬了回去，虽然英雄昏睡，还吐着长舌头，形象很是不雅。
她并不知道，这一路上，全村人都跑出来看她，她吐着舌头，翻着白眼的睡容在很长时间里都是乡亲们茶前饭后的谈资，甚至后来省里来人，也被村民抓着科普了一遍又一遍，当时的骆芸恨不得挖个地洞把头埋进去。
当然现在她还不知道，她睡得昏昏沉沉，疲惫的爪子被温柔地包裹在热毛巾里，特别舒服。
晚上骆芸醒来时，吴二丫就坐在身边纳鞋底，看她醒了，赶紧去厨房端来一碗粥，粥的表面浮起一层油光，里面甚至还能看到肉星。
骆芸没急着吃粥，第一反应就是：这得扣多少工分？
一碗肉粥下肚，从喉咙暖到胃里。
老村长走过来，将手里的东西套在骆芸的脖子上。
骆芸低下头，发现那是一颗打磨好的狼牙。
老村长拍拍她的头：“这可是你的功勋章，可得带好了。”
骆芸嗅了嗅狼牙，抬爪扒拉了两下，十分喜欢。
养伤这段时间，不少村民来看望骆芸，有的人拿一颗鸡蛋，有的人拿一个果子，最奢侈的是秦冷居然割了一小块肉，说要给她补身子。
大-饥-荒刚过去没几年，大家伙家里都不富裕，大锅饭的时代过去了，可生产队的食堂还是村民们集体吃饭的据点，大锅菜里也没几个肉星。
秦冷这肉，据说还是他们上山开荒的时候，掏了一个兔窝，兔子一家送到了食堂，秦冷申请了一块兔肉给牧羊犬带了回来。
吴二丫当场就给骆芸炖了，加了点盐拌在饭里。
骆芸对着老村长汪汪了两声，把饭碗舔的干干净净。
老村长笑眯眯地说：“这狗子知道感恩呢。”
秦冷：“犬！”
老村长：……
其实骆芸那话的意思是：这是组织给的，不能扣工分。
……
等养好了伤，骆芸又是一条活蹦乱跳的牧羊犬，也欠下了一长串的工分-1-1-1-1……
她迫切希望投入到工作中，赚够工分，还清债务。
自从骆芸接手了羊群，原本放羊的知青们被解放出来，全都派到进村那边的山上，宝山村是附近几个村子交通最不便利的，它的地势就像一个盆，大雨一来，全村都得被淹，为了解决这一问题，也为了让村子与外界更好的联系，县里决定将宝山村进村口这边的土山挖掉一块，将进村路扩宽，以满足村子的排水问题和交通需求。
经过努力，如今的宝山村已经能通牛车了，但还不行，还得继续修路，将排水功能进一步完善，否则一泡大雨又得完蛋。
现在村民闲下来的时候，就会坐在村前的土墙上，看远处的山峦间骆芸放牧。
他们最喜欢看的就是散开的羊群吃饱后，牧羊犬一动，群羊瞬间聚拢在一起，被圈着移动的画面，丝滑的让人发出一声赞叹，从内往外的舒畅。
小孩子们拍着巴掌嗷嗷乱叫，恨不得冲过去跟着牧羊犬一起跑。
哪怕是在干活时，只要能抬头看到骆芸放牧，也能成为忙里偷闲时候最舒服的消遣。
牧羊犬干的是活，他们看的是快乐。
骆芸将羊群圈到另一块草地，爬下来休息。
这里的牧草果然肥美，十分适合放牧，她出生的小庄园里对牧草的管理极为严格，绵羊的筛选和饲养也十分讲究，他们那里会对刚出生不久的绵羊断尾，绵羊的尾巴是细长的，在排粪的时候会像河马一样疯狂甩粪，造成屁股后面的羊毛大面积污染，长期累月下来，这些被粪便反复污染的羊毛便不能再用，造成经济上的损失。
宝山村刚刚饲养绵羊，对这点还十分不了解，等第一批剪毛后，他们应该就会注意到这点了。
只是可惜了这一批的羊毛。
剪羊毛的月份在4-5月之间，秋季还能再剪一茬，再过几天，羊群就要迎来第一次剪羊毛了，骆芸格外注意它们的饮食，避免剪羊毛的重要日子里，出现病体羊。
每隔一天，她便会将羊群赶上山，啃食山上的干草，避免摄入过多鲜草造成肠胃疾病，这些常识在以后也会被宝山村的人注意到，但现在有骆芸在，她尽量在剪毛期前尽量避免这种情况发生，让羊毛的产量最大化。
太阳落山的时候，骆芸将羊群赶回羊圈，刘老汉将羊圈门关好，他看着叼着狗碗往生产队食堂跑的黑白大狗，心情复杂。
以前他一个人放三十只羊，觉得自己是全村最厉害的牧羊人。
现在看着五百多只羊在一条狗的手里捏圆掐扁，他心里怪不是滋味儿，这种感觉，就是自己连狗都不如。
骆芸放羊的时候，刘老汉是跟着的，但也只是跟着，一点忙都帮不上，刘老汉觉得自己在这里是多余的，这条狗根本用不着他。
他存在的意义，只是让大家安心。
毕竟狗把羊群牧上山，还是有人担心不够安全。
刘老汉揉了把脸，背着手往食堂走去。
骆芸叼着自己的饭碗坐在队伍后边，乖乖排队，冯大姐带着全家来吃饭的时候，正好赶在牧羊犬后边，她对骆芸的印象非常好，十分喜欢她，见她叼着盆排队盛饭，还把自己的小闺女拉过来，让她去摸狗头。
骆芸将耳朵背过去，让小姑娘摸着舒服点，小姑娘边摸边问冯大姐：“妈妈，为什么它可以来这里吃饭呀，我们把大黄也带过来吃呀。”
周围排队的人听了笑了出来，他们第一次见到牧羊犬来排队打饭的时候也懵了，还是老村长说，妞妞属于生产队，是集体劳动的一员，它跟大家一样赚工分，一样吃大锅饭。
冯大姐解释给女儿听，小姑娘听完后，恍然点点头，原来大黄不能过来吃饭，是因为它在家睡觉，不出来干活呀。
小姑娘惊恐地握住饭碗，决定明天不睡懒觉了，她要跟小伙伴一起去捡羊粪蛋，她绝不要沦落成大黄那样，吃不上食堂的大锅饭。
无形中教育了女儿的冯大姐还不自知，她们一家排在牧羊犬的后边，一边撸狗，一边排队，让人十分羡慕。
今天食堂的饭是茄子土豆拌大酱，配苞米茬子水饭。
骆芸就一个碗，让盛饭的大姐十分发愁，最后干脆找出一个缺了个大口子的旧碗给骆芸临时用，一碗拌菜，一碗水饭，骆芸松了口气，她刚才还担心大姐给她混在一起呢。
她将碗一一叼到食堂门口的大石头上，这个石头平时大家伙坐着休息，吃饭的时候就成了她的饭桌，刘老汉来的时候，就看到牧羊犬大口大口干饭，吃的嘛嘛香。
他皱了皱眉，走进去领了自己的伙食，坐在了老村长身边。
老村长扒拉着饭，就听刘老汉在身边说：“村长，我有意见。”
老村长抬头，擦了擦嘴，端正态度问：“你有什么意见，你提。”
村长是为人民服务的，人民有意见，必须要高度重视。
刘老汉抿了抿嘴，说：“我觉得有件事特别不公平，都是为集体干活，为什么妞妞就有大锅饭吃，我家的虎子就没有？”
虎子？
老村长想了一会儿，才知道虎子是谁。
虎子是村子里土生土长的大黑狗，据说是刘老汉家的母狗在山上跟狼生下来的崽儿，村子要修路，它就跟在刘老汉的婆娘后边，跟着在山上一起挖山运土，一天下来，干的不比人少。
以前刘老汉没提，他也就没往这方面想。
如今人家提出来了，他当然要重视，更何况，他之前还跟大家伙说，为集体劳动，不管是谁，都应该享有同等的待遇。
但是虎子进食堂不是他一个人说的算的，得开会，民意投票通过了才行。
当天晚上，点起油灯，村长组织开了场会，会上将刘老汉家的虎子情况介绍清楚，有了妞妞这个先例，大家伙对虎子进食堂这件事并不抵触，基本上全票通过。
第二天晚上，骆芸叼着饭盆排队的时候，发现旁边多了一条大狼狗。
大狼狗坐在地上腰板挺直，跟训练有素的标兵一样，嘴巴里的盆都叼出一股气势，让人觉得它叼的不是一个盆，而是一个炸药包。
骆芸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把脸扭到另一边，她害怕不小心跟大狼狗对视上，万一刺激对方扑过来怎么办。
就在骆芸把自己尽量缩小的时候，虎子微微侧目也在打量着她。
在虎子眼中，这是一条很漂亮的小母狗，身上散发着很好闻的气息。
“好看吗？”
绑定在身上的养老系统突然开口问道。
虎子回过头，将视线重新放在前方人的后背上。
养老系统继续问：“给你做媳妇怎么样？”
虎子目光沉下来，闷了好半天，说：汪！
养老系统：……
不要？

第4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养老警犬——黑鹰
*
虎子原名并不叫虎子，它是公安部昆明警犬基地自1981年成立以来，最为杰出的毕业生，全国警犬技术比赛三届蝉联冠军。
它参与过两届两会安保防爆排查工作，远渡海外参加战区救援，它被分配在祖国美丽的云滇，在那里与战友共同剿灭毒贩数百人，八年戎装，不愧黑鹰之名。
退役前一年，云滇一段旅游路线遭遇泥石流，三个旅行团被掩埋在泥石之下，它服役的警队紧急调配警犬配合救援，然而奋斗三夜，搜救队挖出了两辆大巴车，但最后一辆旅行大巴始终没有下落。
指挥部判断大巴可能被泥石推下山坡，冲到更远的地方，它作为经验丰富的老牌优秀警犬，率先被派遣到坍塌山体下进行搜救。
虎子还记得，它沿着坍塌的山体向下搜寻了许久，才找到他们。当时的泥石里包裹着锋利的石子，不断割裂它的脚掌，鲜血混杂着青草汁液的味道从地底下渗透出来，它拼命的挖掘、狂吠，希望里面的人能够听到它的声音，燃起求生的欲-望。
它学过的，搜救时的犬吠能够让被困人员重新点燃求生的欲-望，激发生命的最大极限等到救援，老警犬的经验每一次它都有认真听，就希望在实战中能够帮助到需要的人类。
然而，当它挖掘到一只白嫩的手时，那个人类已经死掉了，从车窗里伸出来的手，仿佛想要抓住生的希望，就在它的眼前，无力地垂挂在车窗上，周围是挤压进去的泥石，在白嫩的手上划出密密麻麻的血口，鲜血弄脏了手指上那枚开着白色小雏菊的银戒指。
虎子感觉很难过，它的搭档找到它的时候，它已经抽噎的不成样子，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小雏菊的花蕊上，可再也唤不醒永远沉睡在泥沙里的人。
那场灾难最终夺走了32条鲜活的生命，若是救援能第一时间找到他们，或许能够救下他们的性命。
搜救任务结束后，自责的虎子最终因为情绪不稳定，而诱发了身上许多潜伏许久，积年累月留下的暗疾，最终没有挺到退役的那一天。
送葬那一天，它默默跟在队伍的旁边，一直走向警犬最终的归属，那里埋葬着它许多并肩作战的同伴，有些是被毒贩打死的，有些是搜救时出现了意外，有些是搜爆的时候……很多很多同伴将热血洒在云滇这个祖国最边缘的土地上，它算是里面唯一活得最久的。
老警犬总是开玩笑地说，它们这里的警犬总是比其他地方的警犬短命。
可说着这话的老前辈眼里，是藏不住的自豪与骄傲。
虎子看着自己墓碑上挂满的勋功章，愧疚地低下头。
它没有死在战场上，也没有死在救援第一线，它是躺在这里的同伴里，唯一被病魔带走的犬。
一个自称老干部福利养老系统找上它时，虎子还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
因为贡献突出，所以享受死后养老服务？
系统问它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养老生活，虎子没有回答，因为它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系统没办法，决定带它各种生活都走一遍，好让它选出自己喜欢的养老福利。
它的第一次体验，就是这个风景优美却交通闭塞的宝山村。
它降生在一个朴实的农村家庭中，成了一条犬狼混血的新狗子，被赐予了新的名字——虎子。
虎子很迷茫，没有训练、没有任务、没有敌人，它感觉不适应，感到空虚，为了填补这份空虚，它开始给邻居看孩子，帮隔壁找走丢的鸡。
它总要找一些事情做，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还被人需要着。
后来，它跟着女主人到山上一起挖山、运土。
再后来，村子里来了一条从来没见过的小母狗，小母狗跟狼搏斗，找回了羊群，它得到全村人的赞誉。
那是属于组织的狗，与它从前一样，是属于国家的财产，它能去生产队食堂吃饭，与村里其他的狗不一样。
虎子叼着饭盆，对小母狗侧目的时候，系统问它是不是想找媳妇了。
虎子想，它不是想找媳妇，它是找到了战友。
它想重新当回一名为祖国、为人民服务的工作犬。
而小母狗的出现，为它指明了一条方向。
系统：“对方好像很怕你。”
虎子再次将目光落在身边比自己小了一大圈的狗狗身上。
紧绷的身子，对着自己的后脑勺，抓紧地面的狗爪，无一不显示系统说的对。
虎子身上有狼的血统，导致它的体格比村里的狗都大，没有狗不怕它。
但是战友不可以！
强壮的体格是战场上最好的保障，是战友之间最能给予支援的安全感，战友怎么可以怕它。
虎子不退反进，更靠近牧羊犬。
感觉到身边热源靠近，骆芸尾巴上的毛瞬间炸开，她身子僵直，耳朵不受控制地背起来。
为什么？
它为什么靠过来？
骆芸咬紧饭盆，突然窜出去，摇头摆尾地讨好拍在队伍第一名的小姑娘，获得优先打饭权，然后叼着饭盆赶紧跑到门口干饭。
虎子茫然地看向藏在门后的身影，彼此熟悉是消除恐惧最直接的方法，它们警犬经常用这种方式消除新犬的恐惧，让它们更快融入到队伍中，从来没有犬逃走过。
从来没有！
虎子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它无法理解小母狗逃走的行为。
系统叹了口气，追妻之路长漫漫，老干部同志还需努力呀。
骆芸吭哧吭哧干饭，听到后边靠近的脚步声，立刻将最后一口饭吃完，都来不及舔干净碗底，叼着饭盆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虎子迟疑地停下脚步，歪着脑袋看着旋风一般离开的小母狗。
它刚才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一个快速熟悉的好办法，好战友就要一起干饭，结果叼着饭盆过来，目标居然又跑了？
拉近关系怎么就这么难！
系统看着都有些心酸了，它重新审视一遍自己的服务对象，强壮、高大、狗中俊男，村里母狗的梦中情狗，怎么就不讨目标的喜欢呢？
难道它审美有异？
至此以后，骆芸发现，每当自己放羊的时候，身后都会出现一条大黑狗，它会在下午的时候找到放牧的羊群，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时刻想要往羊群身边凑。
她甚至发现，这条狗居然在模仿自己牧羊。
许多天没想明白的问题终于醍醐灌顶。
虎子能进食堂吃饭的原因，骆芸在村民口中听说过。
如今村口的路快修完了，这是打算找下一份工作继续混食堂？
骆芸也不是排斥另一条狗来跟自己一起工作，可这里只有五百多只羊，自己一条狗放都轻松，若是再加一条，老村长可能怀疑她偷懒。
这误会可就大了。
她尝试着向对方婉转表达这里不需要再添一条狗，它可以去黄牛队那边寻找新工作，然而大黑狗并没有听取她的意见，还是会在下工的时候，跑来山边偷师。
骆芸无法，只能任它跟着。
别说，有这么一条强壮的狗跟着，还挺有安全感的。
当村口的路修完后，绵羊群终于迎来了剪毛，因为修路而延后的剪毛工作得到了全村人的重视，这是验收他们几个月的劳动成果，全村人都跑过来围观。
晒谷场上，羊群被聚集在一起，一只只拉出来剃毛，骆芸就趴在旁边看着，有她镇场子，绵羊一个个都很乖巧。
但剪毛的是新手，被剪毛的也是新手，铁剪子在身上咔嚓咔嚓的时候，绵羊胆小的性子又露出来了，总扭着身子不配合，还对着骆芸咩咩叫。
绵羊含着泪向它们的守护神求救：救我，快来救我。
骆芸：……
她打了个哈气，用眼神示意绵羊：习惯就好了，习惯你就知道应该摆出什么姿势配合了。
一只被剃毛习惯的绵羊，会总结出最舒服的剃毛经验，在剪毛人伸出手的那一瞬间，就会摆好姿势任凭摆布。
宝山村的绵羊，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啊。
绵羊委屈巴巴的咩咩声充满晒谷场，伴随着人们喜悦的哈哈声。
很快，人们就发现绵羊屁股毛发被污染的问题，不能用的羊毛堆在一边，很快堆成了一个小山包，看的人们直心疼。
村民们看着绵羊被剃干净的屁股上那条细细的尾巴，十分懊悔。
经验是一点点积累下来的，骆芸很欣慰村民们这么快就注意到问题所在，这说明这种经验不足导致的损失会越来越少。
就在骆芸津津有味地看着绵羊剃毛的时候，一个男人牵着一条大黄狗走了过来。
“村长。”男人走到村长面前，见人先腼腆一笑。
老村长站起身，看看他，看看大黄，满脸疑惑：“柱子，你有啥事儿？你咋把你家大黄迁这儿来了？”
大黄是一条浑身黄毛的大狗，典型的中华田园犬，方头大耳，双目有神，它看到地上瘫着的骆芸，投来好奇的目光。
骆芸也在观察它，这头大狗虽然长得凶，但是眼神却很温柔，中华田园犬在国内历史悠久，以看家护院、护主勇猛闻名，因其工作性质的需要，这种犬普遍性格凶猛，并不十分温顺，它们的温柔通常留给熟悉的人，与那些小偷进家门还给保驾护航的二哈完全不同。
但也因为性格的不稳定性，很多城市禁止饲养中华田园犬。
因为它们并不是作为宠物犬培育出来的，而是作为护卫工作犬出现在人们的生活中。
现在城市里存在的很多土狗，其实都是串串，并不是血统纯正的中华田园犬，它们的性格已经跟人工培育出来的宠物犬一样温顺，很多人经常会弄混这一点。
骆芸也是在一个农村朋友那里了解到的这些，她家就养了五条中华田园犬，确实跟宠物犬的感觉完全不同。
在骆芸打量大黄的时候，名叫柱子的男人终于说出自己今天带狗来的目的：“村长，你看我家大黄长得多好，可以说是咱们村里狗中一枝花，最近它开始反群了，我心思要不要跟牛牛配一下？也许生出来的孩子也会牧羊呢。”
骆芸蹭地坐起来，立刻看向旁边的狗中之花。
狗中之花伸着舌头，完全在状态外。
骆芸哭笑不得，男人带狗来相亲都不搞清楚情况的吗？
老村长目瞪口呆后，哈哈大笑起来：“你说啥呢，妞妞是母狗，咋跟你家的大黄配。”
男人一愣：“母的？”
身后突然传来冯大姐的大嗓门，离老远往这边边冲边喊：“人家都叫妞妞了，能不是母狗吗？”
她刚回家就听闺女说她家男人带着大黄来跟妞妞配种，她一边狂笑一边追，还是没追上。
男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是叫牛牛，是妞妞。
男人闹了个大红脸，在村民们的大笑声中牵着自己家的村中花扭头跑了。
大家伙笑够以后，立刻有人喊道：“村长，大黄不行，你看我家狗生行不行？我家狗生长得可漂亮了。”
“漂亮有个屁用，要我说全村只有刘老汉家里的虎子配得上妞妞，你们说是不是。”
村民们连连喊是，眼神齐刷刷看向另一边蹲着的虎子，更有人直接对刘老汉和老村长喊话：“干脆就让虎子和妞妞配一个，生下的狗崽子我先预领了。”
“我也要，给我也留一个。”
老村长大声训斥：“妞妞的孩子生下来也是属于国家的，你们一个都别想。”
骆芸傻掉了，咋好好地剃羊毛，拐到自己身上来了。
谁要相亲，谁要生孩子，她是属于祖国的，谁都别想搞包办婚姻！！！

第5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羊也是有自尊心的
*
骆芸夹着尾巴跑了，人类丧心病狂起来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万一把她跟哪只小公狗关一起，岂不是要被霸王硬上弓，现在可不是安全时期啊。
为了自己的清白着想，骆芸打算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远离小公狗，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于是，虎子遭到了驱逐。
虎子站在羊圈旁，遥遥望着赶着羊群飞速离开的牧羊犬，久久没有离开。
刘老汉边跟着羊群走边回头，莫名看出自家狗子眼神的落寞，内心的酸涩。
刘老汉皱眉：难道真看上这条外国狗了？
他看着前方俏丽奔跑的背影，风吹开了它的长毛，油光水滑的发尖在晨光里闪着光，矫健的身姿在羊群周围灵活游走，论长相、论能力，是村子里最拔尖的。
虎子成年的时候，他也带着它去配过种，可是不管村子里，还是隔壁村，它都没看上。
自家狗多挑，刘老汉最清楚，冯家的大黄追在后面一年，也没见虎子回过头。
没想到，不是虎子不懂，是喜欢娇俏玲珑、秀气漂亮的这款。
此时刘老汉看骆芸，完全是公爹看儿媳妇的心态，在晒谷场被村民打趣时候的心思再一次活络起来，赶明个儿去老村长那走动走动，既然虎子喜欢，他这个做主人的总要帮着出点力不是。
骆芸敏锐觉察到刘老汉看自己的眼神发生了质的改变，但并没有放在心上，她身份特殊，可以说贴着国家的标签，是国家的财产，没人敢动她，刘老汉不管有什么心思，都不会往伤害自己上发展，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她现在更关心的，是这群被剃了毛，浑身肉嘟嘟、白嫩嫩的裸-奔羊。
第一次剃毛使羊群的气氛很低迷，身上骤然减轻的重量让它们十分不适应，骆芸放牧的时候，尽量把它们往太阳充足的草场赶，山暂时不进了，那里面冷。
剃毛后的温度差异要经过几天的适应，现在的羊群十分向往阳光，不需要骆芸费多少力气，光秃秃的羊群见着阳光就撒蹄子跑过去，身上的肉膘都跟着颤动。
骆芸跟在后边溜达，这一带很安全，前面有一条溪流，正好让羊饮水喝。
将羊群赶到目的地，骆芸的工作就轻松很多了，只要注意别让个别心野的羊离队，别让其他动物靠近惊吓到羊群，就没有什么需要她操心的了。
羊群会自己吃草，自己喝水，自己玩自己，十分好带。
骆芸的目光落在头羊身上，只要头羊在这里，羊群就不会乱跑。
那只头羊长着两个威风的卷角，剃了毛以后，犄角显得更大了，左右两边霸占脑袋的三分之一，闪着寒光的角尖从外，十分霸气。
骆芸再次可惜，有这么大的犄角，却半点排不上用场，胆子小到把自身的武器都变成了装饰。
头羊慢慢扭过头，将脑袋藏在牧羊犬看不见的地方。
头羊名叫安泰，是刘老汉的闺女给起的名字，寓意国泰民安，它原本归刘老汉带的那一队，如今合群，成了羊群里名副其实的头羊。
安泰自从剪了毛，心情就很低落，它感觉吹在身上的风让自己很没有安全感，以前有厚厚的羊毛做盔甲，让它能藏在里面玩自闭，现在浑身上下光秃秃，藏都没地方藏。
为什么人类要抢它的盔甲？
人类太坏了呜呜呜。
安泰心不在焉啃着草，觉得嘴巴有点干，屁颠屁颠跑到溪水旁边想喝点水，它的嘴巴刚沾上水，就被水里的倒影震呆了。
宝山村第一次剪羊毛，对每一根羊毛都十分珍惜，他们连绵羊脸上的羊毛都没放过。
安泰看着水里自己的长秃脸，剪毛的手太生，剪得凹凸不平，奇丑无比，安泰第一眼就被倒影吓呆，等反应过来那是自己后，直接双腿着地给跪了。
这，这是我吗？
安泰瞪着大眼睛，不断靠近水面，势要将水里的丑八怪盯出俩窟窿来。
它的脸离水面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悲伤的发现那就是自己，整头羊都僵住了。
骆芸巡逻一圈回来，就看到头羊安泰姿势怪异地跪在溪水边，她走过去一看，好家伙，哭的稀里哗啦的，眼泪珠子直接砸在水面上。
安泰太伤心了，不敢面对现实，跪在地上为自己逝去的美貌痛哭流涕。
它的情绪很快弥漫到全羊群，跟着哭起来的羊不计其数，把旁边啃干粮的刘老汉都吓蒙逼了。
他站起身慌张地在羊群里跑来跑去，摸头摸角摸蹄子，怀疑绵羊受伤才哭，结果绵羊全身无伤，特别健康，这下老爷子更懵了。
他赶紧催促骆芸把羊群赶回去，害怕是有别的病没检查出来。
骆芸也害怕，将羊群赶的飞快。
于是一群光屁股羊哭唧唧地跑回村子。
“咩~咩咩咩~~~”
羊群在羊圈里仰头大哭，村民们听到风声速来围观，一个个脸上都十分焦急。
冯大姐：“这是怎么了？外面遇见狼吓着了？”
秦冷：“它们哭的好伤心啊。”
老村长带人去县里送羊毛，村民把村子里唯一会点医术的何郎中拉来了，何郎中一脸无奈：“我是人医，我不会给羊看病啊。”
“你试试，你就试试，你看它们哭得多厉害，兴许哪里疼呢。”
被村民们往羊圈里推，何郎中无奈背着药箱走进羊圈里。
骆芸的小脸皱成一团，夏季是绵羊疾病高发期，由于温度高、多雨潮湿，若是管理和防疫不到位，很容易引发绵羊传染性脓疱、蓝舌病和羊肠毒血症，宝山村的绵羊都是刚满一岁不久的年轻羊，一些疾病虽已过了高发年龄，但仍然不容忽视。
之前她就担心宝山村没有专业的兽医，在防疫管理上会有疏忽，平日放牧的水源、草场和温湿度都格外注意。
但她知道的知识也只是在原来牧场里学习到的皮毛，并不全面。
就比如现在羊群哭的面目全非，她愣是没看出来到底哪儿出了问题。
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
养殖业风险太大，国家要搞养殖，不应该不分配对口的兽医，宝山村没有兽医坐镇，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问题，也不可知。
就在大家伙急得团团转，都快抱着羊群一起哭的时候，老村长终于回来了，更振奋人心的是，他带回来一个兽医！
骆芸松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终于有救了，再让羊群哭下去，她都快跟着一起哭了。

第6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羊也能得心理病？
*
老村长带来的兽医是一个模样精致的小伙子，小伙子长得白白净净，十分符合戏文里的文弱书生，他穿着白衬衫，黑裤子，皮鞋擦得锃亮，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拎着皮箱的手修长如玉。
赶过来的大姑娘小媳妇屏住呼吸，生怕自己一吹气，小伙子就飞走了。
老村长背着手，笑眯眯地看着大家：“咋知道我带人回来，来接我们的？”
看呆的乡亲们终于回过神，立刻想起哭得面目全非的羊群，赶紧七嘴八舌地汇报情况。
老村长越听脸色越难看，立刻拉起身边的小伙子，拔足狂奔：“娄同志，你快跟我去看看羊。”
精致小伙整个人被拽飞。
老村长也是精壮的农家汉子，扯着小伙子一路狂奔到羊圈，看着里面哭的满脸是泪的羊群，一颗心都揪起来了：“这是咋了，咋哭成这样，我的宝儿啊，宝儿咋这样了。”
娄思国头晕目眩，晕船和时差还没恢复过来，被老村长这一顿拽着蹽，差点没把早饭吐出来。
他狠狠闭上眼，再睁开恢复一丝清明，第一时间看向羊群。
羊的声带已经哭哑，躁动、恐慌，显然不是正常情绪，娄思国一脚踏进羊圈，撸起袖子抽样检查了几只绵羊状态，从皮箱里拿出听诊器听检胸腔，声音清晰、无杂音。
蹄子、口腔、眼膜都没有问题，这里没有专业的检查仪器，娄思国只能一一排查病情。
村民们把羊圈团团围住，紧张地看着里面触诊的年轻兽医。
骆芸跳到土丘上，将年轻医者的诊疗尽收眼底。
这是个经验丰富的医者，手法专业，工具专业，一看就是经过专业培训出来的兽医。
骆芸放心了，紧张地等待着诊断结果。
小年轻突然抬起头，大声问道：“这些羊什么时候剃的毛？”
老村长赶紧回道：“昨天，就在前面的晒谷场上。”他紧张的问：“不会是剃毛剃出来的问题吧。”
他们严格按照培训剪的毛，难道哪里出了纰漏？
娄思国没有回答，他在羊群里扒拉来，扒拉去，不一会儿抓着安泰的犄角走出来，他笑眯眯地对大家说：“没有大问题，就是个体情绪感染群体情绪，造成的心理问题。这是头羊吧，这几天把它单独圈养起来，等情绪平稳度过后再合群，可能是头一次剪毛，一时间接受不了，小家伙自闭了。”
宝山村村民：“……”
知青：“……”
骆芸：“……”
骆芸恍然大悟：哦~~~
安泰被年轻兽医捏在手里抽抽噎噎。
等它被娄思国牵走后，刚才还嚎啕大哭的羊群慢慢恢复平静，开始低头喝水，啃羊圈旁边长出来的小嫩草。
刘老汉惊讶地低呼：“我滴个天老爷啊，这是咋回事？”
刚才他安抚了那么半天，也没把羊群安抚好，怎么人家随便牵走一只羊，就把病给治好了？
小年轻说出来的都是人话，组合一起谁都听不懂。
大家伙兴奋的将娄思国团团围住，七嘴八舌询问起来他到底是怎么把羊群治好的。
娄思国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甜的妇女同志们纷纷红了脸，娄思国说：“简单一点说，就是它们被剪毛，一时间想不开难过了，所以才哭，动物就跟人一样，也会有各种各样的情绪，高兴、难过、兴奋、悲伤，只要把它们哄开心了，这病也就好了。”
冯大姐惊讶道：“哎呀，羊还有这些情绪呢？头一回听说。”
娄思国看向人群中的冯大姐，笑着说：“不但羊有情感，犬也有。”
他指着趴在土丘上，吐着红舌头看戏的骆芸：“你看这条犬，它刚才就很紧张羊群，现在羊好了，它就放松下来了，我要是没猜错，它应该是负责放羊的牧羊犬吧。”
村民们发出好大一声“哇~~”，不少人看向娄思国的目光都充满了小星星。
老村长笑呵呵的走过来，跟大家伙介绍道：“这是娄思国同志，刚从绅国归来，他的爷爷是咱们华国人，因为某些原因流落到绅国，但一直心系祖国，这次娄同志带着爷爷的遗愿回国，加入到祖国养殖业发展队伍中，我们一定要积极配合娄同志的工作，完成国家交给我们的任务，娄同志是在绅国的爱……爱丁堡大学学习治疗各种牲口的学问，大家有不懂的地方一定要积极向娄同志请教，让我们热烈欢迎娄同志加入我们。”
村民们兴奋的啪啪啪鼓掌，老村长话里的深意心领神会，他们一定会好好请教问题的，绝对不会浪费这次机会。
与村民们朴实想法不同的知青们却齐齐发出惊呼声。
自从国家高考暂停，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恢复的消息，大学是他们所有人的梦想，可根本没有机会实现，然而眼前这个才二十出头的青年，竟然是一个大学生。
爱丁堡大学，听过这个学府的人没有不震撼的。
老村长也是从县城那里听到的消息，爱丁堡大学他没多少概念，就知道是非常有学问的人，而且还是兽医专业的人才，娄同志现在可是县城里的香饽饽，好几个村子排队等着接收他。
老村长也是经历过一番唇枪舌战，才抢到了优先权。
娄思国这次归国，不仅自己回来，还带回来许多华胞同学，他们是一群热血爱国的年轻人，掌握着最先进的技术知识，哪怕流浪在外许多年，却没有一刻忘记自己是谁，自己来自哪里。
他被派遣到石泉县，负责周围十几个养殖村，这里是爷爷的故乡，是他此行归来的目的地。
骆芸看着人群簇拥着娄思国离开，头羊安泰也被带走了。
没想到竟然是心理问题，真是虚惊一场。
骆芸跳下土丘，跑到羊圈边，跟刘老汉对视一眼，既然羊群没有大碍，那……还得继续放羊。
下午放羊回来，娄思国已然成了宝山村最受欢迎的人，吃饭的时候都有一群人围着他问东问西，知青们更是拿着小本本把他说的话全部记下来。
骆芸叼着饭盆走到老村长身边，蹭了蹭他的裤腿。
老村长低头看她一眼，一边掏出小本本，一边说：“忘不了你的。”
他在本子上仔细记下十工分，还递给骆芸看了一眼。
骆芸看着最新添加的工分，心满意足叼着饭盆离开，这可是她劳动工钱，年底还要算分红呢。
她现在吃用都从工分里扣，她的工作按照成年男子的工分计算，一天十工分，扣除一天的消耗，年底还能剩下不少。
别人都会换粮食，她更想换肉，可是现在的肉实在太少，根本不够人民吃，所以国家才会大力推动养殖业，娄思国一群技术人才的归国，给祖国养殖业增添了不少助力。
老村长显然想从这位归国人才身上套出不少养殖技术，娄思国并不常驻宝山村，他还要去别的村子传播养殖技术，教会村民们基本的养殖知识。任务重，时间紧，每一分钟都不能浪费，所以哪怕是吃饭时间，他的嘴巴都没停下来过。
骆芸也叼着饭盆跑过来，将盆放在凳子上，边吃边学习。
第二天一大早，骆芸就被村子里的热闹吵醒了，她翻身起来，跑到大门口，就看到冯大姐带着一群知青小姑娘，腰间缠着扭秧歌的红绸带，浩浩荡荡往羊圈走去。
骆芸看的一脸懵逼，立刻追上去，就见一群小姑娘站在羊圈边上，面对羊群，齐刷刷地看向冯大姐。
冯大姐站在头前，在一群乡亲们的注视下抬起手，手里的红绸随风飘扬，带上她清亮的嗓音：“大家伙看我手势，预备——起。”
姑娘们深吸一口气，开口大声唱道：“唱支山歌~~给党~~听~~~，我把~~党~~来~~~比~~母~~亲~~”
她们不但唱，她们还跳。
优美的舞姿在羊群懵逼的眼神下偏偏起舞，红绸带在天空荡出花来，不太整齐的动作显然是昨晚临时磨合出来的。
羊群纷纷围到栅栏前，睁着湿润的眼睛津津有味地看着，它们嘴巴里咀嚼着青草，眼神随着红绸带忽上忽下，一点都没往清丽的姑娘们身上瞟一眼。
比起大姑娘，它们更喜欢看颜色鲜艳的红绸带。
一首歌唱完，她们整顿一下准备唱下一首。
有村民忍不住问道：“你们这是干啥呢？”
冯大姐说：“昨天我们问过娄医生，他说音乐疗法能让羊群高兴起来，我们这不是唱歌哄羊高兴嘛。”
反正她也不太懂，医生说咋治就咋治呗。
“还可以给咱们村的羊灌输爱国爱党思想，做社会主义好绵羊！”冯大姐哈哈说道。
众人跟着一起笑起来。
刘老汉在旁边站着直皱眉，一直叨叨：“你们快点啊，别耽误我放羊。”
骆芸看这架势一时半会也跳不完，转身就去隔壁的小羊圈看安泰去了。
安泰还在抑郁，垂着脑袋无精打采，看到骆芸进来，也只是瞟了一眼，便独自忧伤去了。
骆芸没见过这么敏感的羊，钻进羊圈里蹭了蹭安泰的肉乎乎的身子，想要安慰它，结果本来安静的安泰突然扭过头，看着她委屈巴巴又抽噎起来了。
骆芸：“……”
这，这咋又哭了？
发泄一晚上还没发泄完吗？
骆芸看着埋头抽噎的安泰，忍不住向前迈出一步。
有时候，作为一只牧羊犬，就不能太要脸。
她深吸一口气，张开狗嘴：“嗷呜~~嗷呜呜嗷呜呜~~嗷嗷呜~~”
音乐治疗法是吧，让我来给你治疗个彻底。
小小的羊圈瞬间被魔音燃爆，趴在草垛上的安泰蹭地蹦起来，惊慌失措的满地乱转。
骆芸越唱越投入，仿佛回到自己跟朋友KTV斗歌的时候，浑身血液沸腾。
找到感觉了，感觉上来了，啊啊啊啊啊！！
虎子叼着青草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里面小母狗疯狂甩头，浑身颤抖地原地蹦跶，安泰整只羊陷入恐慌中，满圈乱跑。
骆芸：“啊噢呜呜嗷嗷嗷……”
来啊，蹦迪啊，跟我一起唱：gogogo，哎喽哎喽哎~~~gogogo，哎喽哎欧哎~~~！
她浑身的长毛轮起来，甩成滚筒洗衣机，安泰的惨嚎夹杂在奔放的嗨曲中，听上去十分有精神。
停下来的时候，骆芸眼珠子乱转，大脑吼的缺氧，摇摇晃晃转过身，就看到虎子站在门口。
咦？虎子，你咋变成两颗头了？
骆芸脚步歪歪扭扭往安泰身边走，她要看看她的治疗法管不管用。
安泰很活泼，安泰仰着脖子嗷嗷叫着满羊圈跑。
骆芸听着它的叫声，满意地点点头，真有精神呀。
安泰：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
错乱的安泰一头撞上骆芸，骆芸头还是晕的，直接被撞开，她闭上眼，准备以优美的姿势摔在干草堆上，身子摔到半途，竟然直接靠在一堵结实的肉墙上。
骆芸抬头，看到身边虎子用身体将她撑了起来。
虎子真是条好狗，她友好地蹭了蹭虎子胸口，一屁股坐在地上，让眩晕的脑子沉淀一会儿。
安泰终于叫累了，趴在地上吐舌头，骆芸与它对视一眼，发现安泰确实精神了。
这招以毒攻毒还真好使。
在冯大姐带着一群小姑娘蹦蹦跳跳哄羊群的时候，骆芸这边已经搞定了安泰，上午八点，安泰踏出隔离小羊圈，回归到羊群的队伍中，在骆芸的驱赶下，奔向了熟悉的大草场。
安泰：呜呜呜，草真好吃，水真好喝，鸟叫声真好听，鬼才再自闭。
娄思国在宝山村呆了半个月，便被接往下一个村庄，老村长带着大家伙热情的送出一里地才回来。
没有了漂亮的年轻医生，村子里的姑娘们落寞了很久，但很快又热情洋溢的投入到工作中。
时间进入盛夏时，骆芸开始有意识地培养虎子牧羊。
经过两个月的观察，虎子学习能力非常强，性子沉稳，一点都不像活泼好动的年轻狗子，更像是经历沉淀的老干部。
进入秋季后，绵羊很快会进入发-情-期，数量将以倍数增长，虽然翻两三倍的羊群她也能牧的过来，但那是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
庞大的羊群会吸引来掠食者，只有她一只狗子是无法护住羊群的，她需要帮手，而虎子是最适合的狗选。
虎子得到骆芸明示接纳的那一天，尾巴就没有停下来过，快乐地跟在骆芸身后奔跑，刘老汉在后边看着想捂脸，他就没见过自家狗子这么殷勤过。
将羊群赶到目的地后，骆芸在一片白花花的裸-奔羊中找到了安泰。
虎子虽然跟在羊群后面许久，但它一直没有得到羊群的认可，它的靠近只会引起羊群的紧张，所以骆芸直接将安泰引到羊群边上，才带着虎子过去的。
虎子比骆芸大了一头，健硕的身躯靠近安泰的时候，果然引起安泰的焦虑，羊蹄子不停跺脚，在草地上跺出浅浅的坑。
骆芸让虎子停下，这是安泰的安全距离，再往前会吓跑它，造成羊群的应激反应。
她看向虎子：你收一收身上的戾气，不要吓到它啦，你这个样子靠过去，还没等收服，它就吓跑了。
虎子严阵以待，低低叫了一声：明白。
骆芸扭过头，很好奇虎子会怎么做。
虎子打量了一下自己和安泰的距离，放松身体趴下，身高的改变让它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它不是很明白小母狗的意思，但从前警犬的经历，让它很清楚如何降低自身威胁，它清楚自己的身高会对对方造成的压力，而矮小是降低威胁最有用的手段。
用什么样的眼神传递善意，虎子也把握的很精准。
它调整好表情，向安泰慢慢地匍匐前进。
安泰抬头看了它一眼，低下头继续吃草，并没有做出反应。
这很好。
骆芸在心里为虎子加油。
虎子原地等待片刻，继续向前，等距离安泰半米远的时候，安泰才做出反应，它向后退了几步，停在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这个距离比之前整整缩短了一半，说明虎子的方法有效果。
虎子回头看骆芸，接受到骆芸鼓励的目光。
它继续向前，一点点缩短与安泰的安全距离。
一个下午，刘老汉就站在旁边看虎子跟头羊“玩耍”，一个靠近，一个后退，玩得不亦说乎，妞妞就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抬起爪子摁在虎子的头上“打闹”，看样子关系正在迅速的亲密起来。
刘老汉露出老父亲欣慰的微笑。
骆芸拍拍虎子的头以示夸奖，它做的很棒。
边境牧羊犬因为外形不惧威胁，很容易被羊群接受，不需要这个过程，但虎子这种犬体格健硕，个头高大威猛，很容易在外观上对羊群造成心理压力。
如果不先于羊群熟悉起来，直接上去就施压，恐怕羊群直接就跑了，根本不给你降服的机会。
第二天，当虎子靠在安泰身边，安泰也不会紧张后，骆芸终于第一次让虎子尝试用眼神唰唰羊群。
不管什么品种的牧羊犬，眼神杀是驱赶命令羊群的重要手段，其次是吼叫、撕咬恐吓。
虎子不是牧羊犬，很多本领都要从头学起，而收服头羊是最关键的一步。
虎子之前跟歹徒肉搏过，徒步穿越过雨林，甚至跟训犬员一起空投到战区，但它却觉得用眼神驯服安泰比其他任务都困难。
用力过猛，安泰哭唧唧跑掉了。
用力过轻，安泰无动于衷。
虎子站在原地，静静地观察着安泰，一遍遍总结前几次的失败经验。
养老系统叹了口气，安慰它：“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是来养老享受生活的，搞不定咱就别做了，我扫描到前面有一大片野果林，我们去那边玩耍呀。”
虎子不为所动，继续思考。
养老系统：“……”
骆芸从刘老汉那里叼回来一张大饼，撕开分给虎子一半：休息一下，这种事情急不来。
虎子扭头看着她，听话地躺了下来，前爪抱着半张饼开始啃。
养老系统：“……”
下午的时候，虎子总结失败经验，终于掌握要领，安泰在它的逼视下一步步后退，眼神开始闪烁，最后扭过头，乖乖地被虎子驱逐到羊群里。
骆芸高兴的叫起来：汪汪汪，虎子真棒。
虎子表情凝重，身后摇晃的尾巴倒是泄露了几分小心思。
当虎子跟在骆芸身边继续学习牧羊技巧的时候，天气渐渐转凉，田地里的麦子成熟了，金黄色的麦穗被风吹出海浪一般的波涛，老村长的脸上每天都带着笑，在麦田里一遍遍走过，宝山村做好了秋收的准备，晒谷场被洗刷的干干净净。
而已经长出卷毛的羊群，也做好了繁育的准备。
离开许久的娄思国第二天赶到宝山村，给所有的绵羊检查了一遍身体，晚上生产队食堂多加了一道菜，专门给娄医生接风，大家伙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吃完饭，骆芸和虎子叼着饭盆继续蹭娄思国的专业课。
它们是牧羊第一线，必须要做好教育培训。
让骆芸惊讶的是，虎子居然也能听懂这些复杂的课程。
她私下里问过虎子能听懂多少，虎子说，很多词听不懂，但是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这就很让骆芸意外了，一般狗的智商只达到人类幼儿水平，边境牧羊犬是世上最聪明的犬种，智商最高也才达到人类孩童六岁左右，虽然中华田园犬不能算一个单独的犬种，它们的个体中也出现过智商非常高的犬，但这种智商在理解人类语言系统的表现方面，还是参差不齐的。
若自己不是人类，根本无法理解娄思国的话，那虎子是怎么做到的？
骆芸若有所思的看向虎子的双眼，那里一片清澈，单纯地回望自己。
她盯了许久，虎子的目光从温柔，慢慢变成警惕，最后皱着眉头凝视自己。
这是犬在遭遇熟悉的同伴挑衅时会做出的表情。
虎子是真的狗。
骆芸……她还是没有收回目光，这个时候移开目光就是认输，在地位上矮对方一头，自认为服从者，她是要带领羊群和牧羊犬群体的，若是失去头犬的地位，以后的工作可就无法顺利展开了。
哪怕这时候跟虎子干一架，也不能移开！
骆芸咬紧牙关，鼓起最大的勇气强撑着与虎子对视。
虎子，好虎子，你快移开目光服个软，姐姐求你了QAQ。
养老系统戳戳宿主：“它都快吓哭了，你怜香惜玉点啊。”
虎子默默移开了目光。
骆芸整条犬差点瘫在地上，她再不敢看向虎子，一头扎进饭盆里，埋头干饭。
身边很快传来咀嚼的声音。
骆芸看着虎子在自己身边闷头干饭，松了口气。
看来友谊的小船没有翻。
呜呜真走运。

第7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山里的狼多起来
*
石泉县的冬天特别的冷，雪深到膝盖，土胚房上的屋顶积压了厚厚一层雪，每天早上都要及时清理，否则很容易压塌屋顶。
骆芸叼着搓雪板跳上屋顶，人字形的屋顶十分难行走，踩进雪里的爪子紧紧扣住瓦片的缝隙，以防自己掉下去，走了一小段路，她感觉自己跟耍杂技似的。
搓雪板搓进雪里，往下一推，大片的雪哗啦啦掉下去，发出一声闷响。
老村长的小孙女咯咯咯笑起来，一猛子扎进雪堆里，一顿扑腾，瞬间将自己雪埋，等老村长的骂声传来时，再钻出一颗小脑袋咯咯笑个不停。
骆芸看了一眼小姑娘的位置，叼着搓雪板跑到另一边扫雪。
吴二丫将小姑娘拽出来，照着屁股虚打了俩巴掌：“大冬天往雪堆里钻，棉袄打透了冻感冒，看你难不难受。”
小姑娘咯咯乐：“不难受，奶奶，可好玩了。”
吴二丫拍掉小姑娘头上的雪，笑着说：“锅里煮了鸡蛋，你跟妞妞一人一个，快去。”
小姑娘欢呼着往屋里跑去。
吴二丫抬头看着在屋顶上搓雪的牧羊犬：“妞妞，快下来吃鸡蛋。”
骆芸晃了晃尾巴，将向阳这边的积雪搓干净，才踩着隔壁的墙头下了房顶。
冬日的阳光也是很温暖的，向阳这边的积雪化开很容易滑落，很容易砸到人，家里还有个小孩子，要格外注意这些安全隐患。
小姑娘叫陶妮，今年十岁，正在上小学，距离宝山村一里路有一所小学，接收周围几个村子的孩子，从小一到初二，都是一个学校。
陶妮正在上三年级，语文和算术两节课，学习成绩不错。
马上到春节了，学校放寒假，村子里到处都是小孩疯跑，是以往白天难得的场景，小陶妮不愿出去跟着疯玩，她说有那时间，还不如在家里背书。
每当这时，老村长都夸孙女有出息，算算时间，距离恢复高考还有四年，小姑娘努努力，也许很有希望，只是这科目太少，没有政治数理化。
陶妮和骆芸坐在门槛上，她把两个用冰水泡过的鸡蛋脱皮，掰开一半递到牧羊犬嘴边，骆芸张嘴小心翼翼从小姑娘手指间叼过来，两口就咽肚子里去了。
陶妮拍了骆芸的长嘴巴：“你慢点吃，都没尝到味儿。”
她将另一半塞过来：“慢点吃哦，好好尝尝味道。”
骆芸：“……”
她含着半颗鸡蛋，比平时多嚼了三下。
吃完鸡蛋，小姑娘抱着语文书坐在阳光下开始复习，骆芸吃饱喝足后也要去牧羊了。
她走出大门口，虎子已经在外面等着，站姿挺拔，尾立如刀，浑身透着严格的纪律打磨出来的痕迹。骆芸很奇怪，刘老汉看起来不像是那么严格会训狗的人，难道是受一半狼血的影响？
听说狼群的纪律十分严格。
现在虎子已经能独当一面，骆芸经常让它自己赶着羊群到处跑。
刘老汉揣着一壶浊酒，一小袋花生米，还有三张饼子，这是他和两条狗中午的干粮。
冬天里放牧要比夏天轻松一些，百里之内白雪皑皑，连鸟叫声都没有，安静的环境让羊群的情绪十分稳定，由于山峦草场被白雪覆盖，骆芸直接将羊群赶到庄稼地里，这里的野草和枯黄的庄稼梗残留了一些，正好成为羊群的草料。
刘老汉找了个被风的地方，升起一个火堆取暖，把小酒花生米往旁边一方，边吃边看羊，救能暖身，在这样的寒冬里最适合小嘬。
中午的时候，骆芸和虎子跑过来烤火啃大饼，刘老汉一狗喂了几粒花生米，花生米被火微微烤过，嚼起来特别香，骆芸就着这个香味儿啃完了一张饼，她趴在火堆旁边看着附近吃草的羊群。
绵羊的毛已经长出来不少，又变成一大团长着四条腿的移动棉花，每只绵羊的尾巴下边还绑着一个各种颜色的布袋子，牢牢兜住菊花。
怕绵羊再污染屁股周围的羊毛，老村长想剪掉羊尾巴，为了保险，就跑去咨询娄思国，娄医生说，现在绵羊都已经一岁多，又马上要进入繁殖期，剪尾很不安全，绵羊断尾最佳在出生后5~14日，断尾后，还有助于配种成功率，娄思国趁机向老村长科普绵羊配种的注意事项，宝山村的羊即将进入配种期，为了提高配种成功率，适当的人为干预很有必要。
不能剪尾，又要保护屁股上的羊毛，大家伙聚在一起想办法，最后大家讨论出做一个羊屎兜，把羊屁股兜住，羊粪直接掉到布兜里，羊尾巴再能甩，也甩不出屎花污染屁股毛了。
冯大姐带着村子里的女人们连夜做出来五百零八个羊屎兜给绵羊们带上，这时候的布料以灰、白、蓝、黑为主，打眼看去还挺顺眼。
骆芸看到安泰一只只绵羊的屁股闻过去，好像在研究屁股上的羊屎兜，也不知道闻到一坨羊屎味儿会是个什么心情，从它重新长满卷毛的脸上还真看不出来。
羊群里有一批小羊羔，断了尾巴的屁股光秃秃的，蹦蹦跳跳在羊群里蹦跶，骆芸重点看护对象是这些小家伙，也许是从小在身边长大，这些小家伙一点都不怕她，动不动就往她身上蹦，要么就窝在她肚皮底下睡大觉，小羊羔身上的毛又白又软，浑身热乎乎，冬天搂俩特别舒服，骆芸叹了口气，她真不是合格的牧羊犬，做不到铁面无私，小羊羔凑上来咩咩咩求抱抱，谁能忍心拒绝。
这些羊羔喜欢跑到自己身边睡觉，可能是自己让它们充满安全感吧。
骆芸美滋滋地想，她看向身边的虎子，发现身边的一只小羊羔小心翼翼的靠近它，虎子低头看过来，立刻吓得羊羔做了个屁股蹲，咩咩咩地跑回来，脑袋钻进她的尾巴下。
虎子面无表情，双眼毫无波澜，继续监视羊群。
骆芸跟小羊羔们腻味了一会儿，起身把它们赶回羊妈妈身边，带着虎子继续在羊群周围巡逻。
它们要防范山林里的野狼，和因饥饿结束冬眠，出来觅食的棕熊。
刘老汉熄灭了火，起身活动着身子，让酒热走遍全身，他观察了下天色，再等一个小时，就可以把羊群赶回去了。
看着勤奋工作的两条狗子，刘老汉再次觉得自己没啥用，虎子和妞妞完全不需要人指挥，甚至比他都知道如何照看羊群，有羊离队，还没等他发现呢，妞妞就把羊找回来了。
刘老汉甩开手臂，不行，他也得好好干活，不能让狗子落下。
刘老汉拿着羊鞭，学习两条狗子，绕着羊群开始转圈，眼睛时刻观察着羊群的变化，还真让他逮着一次机会，抢先虎子一步把脱队的羊撵回去。
骆芸看着洋洋得意的刘老汉……行吧，有时候应该让老人家体现下他的价值。
天边出现一片橘色晚霞的时候，骆芸和虎子将羊群赶回了村子，羊圈加了棚子，两边也用木板封上，避免羊群受冻，也提防晚上有狼来偷猎，进羊圈前，刘老汉和等在羊圈边的村民们拿着点燃，冒着浓烟的草在羊群里走了一遍，这是娄医生开的药，熏一熏羊毛，抑制里面长虫子，若是夏天，还可以给羊群泡药浴，都是为了让毛发长得更好，羊更健康的法子。
等熏好后，再将羊群赶入羊圈，刘老汉锁好门，骆芸和虎子的工作算是正式落幕。
秦冷收拾好草药，他情绪不高，做事的时候也不多话，骆芸抬头看着他，不知道这小伙子发生了什么事。
刘老汉走过来，大家一起往食堂走。
靠近的时候，食堂的方向飘来一股浓浓的肉香，刘老汉一愣，吃惊道：“今天炖肉了？哪儿来的肉，这么香。”
骆芸拼命点头，是啊是啊，好香啊，好久没有吃过肉了，口水都控制不住了呜呜。
虎子也咽了咽口水，脚步不由得加快几分。
秦冷幽幽道：“黄牛队今天去放牛，结果遇见了狼群，他们人手不足，黄牛被咬死了一头。”
刘老汉脸上的笑模样立刻没了。
黄牛队的黄牛是种地用的耕牛，一共才七头，少一头都是巨大的损失，刚才升起的吃肉好心情立刻被打击的烟消云散，刘老汉的心口，针扎一般疼。
黄牛是集体财产，因为狼群的袭击遭遇到损失，村子里的气氛十分低迷，老村长一拍板，决定除去每家每户平均分配牛肉外，留下一些送到食堂，今天给大家伙加餐。
在老村长的观念里，坏心情没有一顿肉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肉。
虎子和骆芸在分配人头里，它们领取了满满一盆肉，酱红色的肉汁浇在苞米面大饼子上，格外诱人。
村子里的大伙刚开始还很难过，但等一大盆肉端出来，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狠狠咽了口口水，脑子里的悲伤全被肉香挤跑了，呼啦啦围上来。
黄牛已死，难过已无用，就让它发挥最后的热度，给大家伙的五脏庙解解馋吧。
虎子头一次吃得毫无形象，骆芸听它吃饭的动静都觉得香，忍不住也大口燥起来。
养老系统心疼地看着虎子：“虎子，我这里有商场，可以兑换各种肉罐头、小零食、磨牙棒，你想吃什么有什么，你的幸福指数能不能涨一点啊QAQ。”
虎子闷头干饭，对养老系统的话毫无反应。
系统都快哭了，它是来为虎子服务的，可它的幸福指数一点都没涨，到底什么样的生活才能让虎子感到幸福？
系统被虐到自闭，虎子却已经舔干净饭盆，非常节制地停止进食，骆芸却吃完饭以后，叼着饭盆跑过去还想要，她晃着尾巴，在盛饭大姐脚边转来转去，时不时蹭蹭她的腿，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
骆芸：呜呜，再给一点吧，木有吃饱。
盛饭大姐被看得心软，又给骆芸的盆里放了一张苞米面大饼子，然后狠狠刮了刮盆底，将所剩不多的肉汤全都倒在了骆芸碗里。
骆芸幸福哭了，屁颠屁颠叼着盆抱回来，啃了一口看身边的虎子望过来的眼神，那眼神专注地快要让她下不去嘴了。
骆芸深深吸一口肉汤饼子，咬下来一半叼到虎子盆里：我就只有这些了，给你一半。
虎子低头嗅了嗅，看了骆芸一眼，一口将半张饼子叼进嘴巴里，咀嚼两下吞下去了，盆底的汤汁被舔干净，虎子又恢复标兵一样的坐姿。
骆芸咬了一口，饼子只消失三分之一。
哎，没办法，她的嘴巴没有虎子那么大，实在无法做到它那般豪迈的吃法，这在抢食上非常不利。
好在，虎子从来不跟她抢食。
今天的晚饭是在悲伤中开始，欢乐中结束，然后再悲伤又欢乐地各回各家。
第二天，老村长叫停黄牛队和羊群的放牧工作，他召开了村会，将黄牛队昨天的情况做了总结，详细地讲给村民们听，这不仅关系到宝山村牲畜的安全，也关系着村民们的人身安全。
骆芸和虎子偷偷溜进来坐在一旁跟着听。
经过老村长的说明，大家伙才知道，宝山村周边的山林里迁移来一群野狼，这些野狼比往年的数目还要多，已经成为能威胁到村庄的灾害。
娄思国分析，很可能是宝山村和附近的村子今年开始搞养殖业，多出来不少猪、羊牲口，才引来这么大的狼群，这只狼群很可能是由多个小型狼群合作，集结起庞大的队伍，它们攻击性很强，有主动靠近村庄狩猎的倾向——黄牛队的放牧位置离村庄很近，不排除它们会袭击村庄的可能性。
老村长准备明天组织民兵在村子周围巡逻，他也要往县里跑一趟。宝山村有两把木仓，但是没有子弓单，这需要去县里申请，村子附近出现这么一大群狼，县里也会派人来保护人民财产的安全。
老村长告诫大家晚上别瞎溜达，关好门窗，看好小孩，家里的狗栓好了，不要被狼诱了去，那可就有去无回。
大会结束后，她和虎子一直低声交流，虎子大致听明白了，有狼，遭遇袭击，再多的虽然没听懂，可这些也已经够它判断出事情的严重性，骆芸从旁补充说明，虎子知道老村长要去县城报告发现狼群的事情和搬救兵，村子里的安全暂时不需要担心，这才放心下来。
但是骆芸觉得这还不够，多一道防线多一份保障，宝山村养的狗都是大型犬，典型的看家狗，这些狗忠诚、护主，还很彪悍，如果组织起来，也能成为一股防狼力量。
而且狗的嗅觉、听觉十分灵敏，会比人更显察觉到危险，很多地方都会用犬做警报。
宝山村的狗子不少，利用好了能让村子的安全系数更上一层楼。
骆芸看向虎子，问道：咱们村子里，谁是犬中老大？
虎子快速地扭了下头，又很快扭回来，过了一会儿，声音硬邦邦地说：我。
骆芸点头，她想也是。
骆芸抬爪拍了拍虎子的背：今天晚上，你把全村的狗召集起来，狼来了，咱们也得做好准备。
虎子楞了一下，很快明白小母狗的用意，这是要搞警卫啊，想了想自己从小一起玩耍到大的小伙伴们，虎子心里点点头，虽然都不是正规训练出身，但论警觉性和攻击性，村子里的同伴都不是吃素的，组织起来跟人类打配合，也许真能帮上忙。
虎子站起身，很快挨家挨户找狗子去了。
骆芸转身往老村长的家走，既然现在村子周围这么危险，她决定从今天晚上开始就住在羊圈边上，曾经隔离安泰的小木屋收拾一下，足够取暖睡觉了。
骆芸回到村长家，把自己的狗盆、毛线球、布娃娃叼到狗窝里，拖着狗窝往羊圈跑。
吴二丫眼看着狗子搬家跑掉，都傻了，赶紧追出去喊：“妞妞，你干啥去？”
半路遇上老村长，吴二丫赶紧道：“妞妞刚才叼着它的狗窝跑了，你快追过去看看咋回事。”
老村长一听，立刻追在牧羊犬身后，前方只看到个黑色狗尾巴上那抹白尖，但看方向是往羊圈那边跑的。
老村长到了地方，发现羊圈旁边的小木屋门开着，他走过去一看，妞妞正把狗窝往厚实的草堆上拖，里面的毛线球从上面滚下来。
老村长走过去，看着牧羊犬站在狗窝旁边望着自己，突然就明白这条狗到底想干啥。
“你要看着羊群？”
“汪！”
老村长抿着嘴，心里说不出的感觉，它这是听懂了自己的话啊。
他蹲下来，摸摸牧羊犬的狗头，说：“好狗子，不过这里还是冷，你等会儿我。”
老村长离开后不久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旧的军大衣，这还是他当年工作做得好，县里给的奖励，此时让他披在牧羊犬的身上，他又拿着干草，把小木屋漏风的地方给堵住，让木屋防寒功能提高一些。
刚做完这些，秦冷抱着棉被低头冲了进来，看到木屋里的牧羊犬和老村长愣住了。
秦冷：“你们……”
老村长：“你也来守夜？”
秦冷点头：“我担心狼群偷袭羊，所以想过来守几个晚上，我还带了镰刀。”
秦冷挥舞着手里的镰刀，证明自己准备充分。
老村长点点头，指着骆芸说：“真好，你俩做个伴，抱一起睡也暖和。”
秦冷看着草堆上的狗窝和旁边漂亮的牧羊犬，笑嘿嘿地说：“那感情好，我老早就想抱着妞妞睡了，可它老在您家住，我都没机会。”
正说着，外面又传来动静。
两人一狗回头看，门口，虎子叼着狗毯子站在门外。
骆芸：“……”
老村长：“……”
秦冷：“……”
老村长：“这，也是来守夜的？”

第8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狼来了
*
秦冷铺好地铺，左边是妞妞的窝，右边是虎子的毯子，他睡中间，两边都是大暖炉，晚上一定很暖和。
在秦冷贤惠地收拾小木屋时，骆芸和虎子正悄悄猫在隐蔽处跟村子里十多条大狗开大会。
骆芸有幸见到了大黄1号、大黄2号、大黄3号……
五胞胎一模一样，只能靠气味儿分辨。
十几条犬颜值最高的是一条浑身雪白，大尾巴卷卷的大狗，脸长得憨厚可爱，胸肌却十分发达，在厚实的绒毛下也遮挡不住它的健硕。
这条狗名叫雪雪，名字很妹子，却是实打实的公狗，虎子对它很器重，应该是它的好基友。
这些狗虽然都没有受过训练，但警觉性极强，在夜晚也不会睡的很沉，有点风吹草动都会惊醒进入备战状态。
骆芸简单说明下现在宝山村所面对的危险，狗狗们立刻愤怒起来，气质最温顺的雪雪直接开始国骂：“汪汪汪嗷嗷嗷*&￥！#%&#(╬—皿—)…呸……”
用词之不堪入目，骆芸都不好意思翻译。
骆芸赶紧安慰暴躁小狗：好了好了，知道你很生气，但咱还是留点力气在战场上。
雪雪：别让我见到它们这帮小哔——，老子直接哔——它们的哔——哔哔哔——
骆芸：……
狗不可貌相啊，可可爱爱大白狗居然是这种画风，第一次见面有的好印象全都变得稀碎。
等雪雪骂爽了，骆芸才继续道：村长去外边搬救兵，救兵来之前，咱们要守护好村子，不留一个死角，绝不让狼群靠近村子，一旦发现敌情，立刻示警。
众狗齐齐点头，雪雪激动地挥舞着前爪，在虎子大哥面前表决心，一定要干翻那帮垃圾狼，敢踏进村子半步，它就咬掉它们的尾巴，尽情地羞辱它们！
虎子抬爪摁在雪雪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眼神充满信任。
被老大认可了，雪雪更激动了，尾巴甩成风火轮，看着虎子的眼睛湿漉漉的，完全一副崇拜前辈的小迷弟样。
狗子们嘀嘀咕咕了一阵，约定从今天晚上起，大家轮流在村子里巡逻，开狗链的任务由骆芸负责，这个事情不能让人类发现，否则它们的狗链子会加粗加大加锁。
没听村长说嘛，栓好家里的狗，别让狼诱了去。
大黄怕怕地说：当年虎子娘就是被野狼诱到山上，再也没回来。
骆芸：咦？那虎子是怎么回来的？
大黄：虎子是兄弟姐妹里最不像狼的，于是它被爹娘送了回来。
骆芸：……
没想到狼群居然搞歧视，她看向虎子，虎子表情淡定，一点都不在乎。
骆芸抬爪撸了撸虎子的背，可怜的崽儿，小小年纪就被爹娘抛弃，一定很难过吧。
虎子侧目小母狗，看她一脸心疼难过的样儿，舔了舔嘴巴，不自在地甩了甩尾巴。
狗狗们大会开完，由雪雪和大黄今天轮值，它俩干脆就没回家，躲在某个角落躲避主人的抓捕，满村子都听到两家人在吼它们的名字。
“大黄，大黄你在哪儿？快回家！”
“雪雪，你他娘的给老子哔——哔哔哔哔——，再不回家老子哔——哔哔哔！！！”
骆芸目瞪口呆，终于知道雪雪那口国骂怎么来的。
她塌下耳朵，赶紧往小木屋跑。
骆芸和虎子回来，就见秦冷抱着书在油灯下夜读，见到两条狗回来，高兴的把书收起来，拍着两边的窝说：“妞妞虎子，快过来，今晚可真冷啊，咱仨搂着睡。”
虎子听话地走过去，刚卧倒，就听到身上的养老系统愤怒地咆哮：多好的二狗世界啊，全被他破坏了，还把你们的窝隔开，他绝对故意的，哼，第三者，鄙视鄙视鄙视！
虎子深深吸一口气，重重吐出来，烦躁地无声说道：好吵。
养老系统一噎，委屈巴巴、抽抽噎噎：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好的养老生活，又变成工作犬，你说你图一啥，想想在警局的时候，你吃的是牛肉、大猪蹄、蔬菜肉汤，荤素搭配，营养均衡，一天的伙食费有五十多，看起来很不错，可寿命缩短了啊，上辈子你才活到八岁就没了。这辈子你连这些福利都没有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拼死拼活？虎子咱潇洒一次，努力活到15行不行？
虎子沉默。
为什么？
因为它喜欢人类呀。
养老系统终于安静了，秦冷吹了灯，左手一条狗，右手一条狗，睡得口水横流。
虎子抬起头，看到隔壁的小母狗睡得翻出肚皮，四脚朝天，跟秦冷同款睡姿，舌头都从嘴巴里掉出来了。
它叹了口气，再次趴下，耳朵却竖得直直的，外面有小羊羔咩咩声，有安泰的打呼声，风声、雪声，安静的夜晚在它耳中却十分热闹。
它浅浅入眠，时刻警觉着外面的动静。
突然，隔壁传来一声异响。
虎子立刻抬起头看去，只见小母狗嘴巴微微张开，舌头已经缩回嘴巴里，两边内卷成圈，发出“嘬嘬嘬”的声音。
虎子一愣，这是……梦到吃奶了？
骆芸前爪在虚空中扒拉，嘬的更用力了，眉头紧皱，表情十分焦急：啊啊啊，奶奶被哥哥抢走了，还给我，还给我啊呜呜呜……
……
老村长去县城回来，申请回十发子弓单，很少，却是能给的最大极限，这些与其说是打狼的，不如说是给村子里防身用的，打狼小队过几天才能审批调来，他们只要坚持几天就可以了。
晚上的时候，食堂里挤满了人，大家讨论着最新得到的消息，隔壁养猪的村子放猪时，被狼群袭击了，他们损失惨重，黑毛猪被拖走六头，小猪仔也被咬死了三头，还有一个村民被咬伤了。
而这一次，他们也搞清楚狼群的数量，足足有三十匹，这是足够骇人的数量。
成年狼发起进攻，头狼在背后指挥，狼崽由母狼在大后方护着，分工明确，主攻佯攻配合默契。被袭击的村民回来腿肚子直哆嗦，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他们能带回大部分的黑猪，还保住命，已经是老天保佑。
骆芸光盘行动完成，再一次召集狗群，将自己今天分析出来的情报告诉狗狗们：狼群越来越疯了，连人都敢攻击了，两只狗的巡逻已经不能满足村子的安全，今晚我去给你们开锁，大家彻夜巡逻，白天睡觉。雪雪，大黄，你们负责村东，黄二黄三黄四，你们负责靠近山林的村南……，我和虎子四处巡逻，有情况就大叫，不要硬拼，等待救援！
众狗严肃脸，狠狠点头。
村子彻底黑下来，骆芸和虎子悄悄钻出秦冷的怀抱，离开小木屋去给狗狗们开锁，十余条狗狗悄悄潜入在村子的四面八方，夜里的狗眼亮晶晶，连树梢上的麻雀都不放过。
虎子和骆芸在村子四周巡逻，今夜的月亮特别圆，皎洁的月光洒在村子里，使村子明暗分明，亮的地方更亮，暗的地方更暗，无形中将死角增添了许多处。
它们不敢掉以轻心，在各处死角反复巡查，不给狼群任何机会。
半夜的时候，老村长家的大门被推开，陶妮揉着眼睛走出来，迷迷糊糊往门口对面的旱厕走。
她憋尿憋醒了，睡得迷迷糊糊的，竟忘记家里大人的叮嘱，跑到外边来。
旱厕在前街邻居的土墙后边，土墙挡住了月光，使这里黑暗无比，陶妮走到厕所里脱下裤子，刚要蹲下时，突然感到后勃颈传来一股湿热的气息，她回过头，对上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啊！！！”

第9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给年夜饭加餐
*
陶妮的惨叫声惊醒全村，吴二丫和老村长冲出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厕所里一滩血迹让老两口差点晕倒。
陶妮的父母死的早，陶妮是老两口唯一的念想，看着地上那摊血和周围的狼脚印，吴二丫发出不是人动静的嘶吼，两眼一翻直接晕过去，老村长还强撑着，邻居们赶过来时，他抱着媳妇沙哑着声音吼：“放狗，狼进村了。”
众人看着村长家旱厕里的那摊血，现场又没看到陶妮，还有什么猜不到的，纷纷变了脸色，调头往家跑，刚才着急出来，压根没注意狗窝，如今跑回来打算放狗，结果才发现——狗不见了。
……
雪雪巡逻的时候跟大黄吐槽：那帮狼崽子，别让我瞧见，见到就一口一个干他呀的。
大黄眼神温柔，巡视周围的时候也温顺的看不出半点警惕的样子，雪雪念叨了一路，换做别的狗早就被念得心烦，跟它掐起来了，但在大黄眼里，这都不算事儿。
直到它们听到一声声凄厉的哭喊。
大黄温顺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一把堵住雪雪逼逼赖赖的嘴，测过头翻转耳朵，风里的哭声断断续续，时左时右，大黄的头也随着声音的恍惚而左右微转。
雪雪闭上嘴，它抬头嗅着风带来的味道，有血腥味、有人味儿，还有野狼的气息，复杂的气味带来的是事故的情报线索，雪雪很快锁定受害人是谁，陶妮那丫头给它偷偷喂过牛肉，雪雪十分喜欢她，如今判断出被野狼袭击的是陶妮，雪雪白毛全部炸开，龇起獠牙锁定住方向立刻冲了出去。
大黄紧跟在后锁定位置，落后雪雪一步飞奔出去。
进村的野狼是个年纪才两岁的年轻狼，刚刚成熟，却还不够稳住，活跃着总想时时刻刻证明自己，原本在族群中非常显眼的年轻狼，在狼群结盟后，被其他狼群中的同龄狼比了下去，连它打小喜欢的狼妹都被其他族群的狼给抢走了。
年轻狼为了证明自己，今夜才脱离族群，不顾头狼的警告摸进了宝山村。
它只要带回一个猎物，就可以改变自己在族群中的地位，被妖艳贱货勾搭走的狼妹也会重新回到自己怀抱，想一想就美滋滋。
可是真进了村，年轻狼才发现，羊群一旦靠近就会咩咩乱叫暴露行踪，那里还有人类看守，黄牛个头大，也不是它一匹狼能对付的，而且这个村子的狗全都在外边瞎晃荡，给它造成不小的压力，为了躲避这些傻逼狗，年轻狼在村子里到处躲藏，它想过离开，可一想到族群里那些糟心事儿，它就又舍不得空手而归。
最起码，得弄点东西，哪怕是只鸡呢。
它躲在一个矮小的茅草屋后边，与旁边的墙体形成一个死角，正在考虑去哪家摸鸡时，对面的大门突然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裹成胖球的人类小孩。
年轻狼立刻兴奋了，这叫啥，这就叫守株待兔，兔子自己跳嘴里来了。
年轻狼不费吹灰之力抓到了猎物，叼着猎物的腿在村子里狂奔。
人类小孩的呼救肯定会引来其他人类和村子里的狗，它势单力薄，不易恋战，得赶紧撤。
年轻狼机敏地绕过了村子里瞎溜达那两条狗，一路往大山的方向狂奔，小女孩被它拖在雪地上滑行，鲜血从棉裤了渗出来，刺激得狼眼睛都红了。
年轻狼一边狂奔，一边想：等回了家，左腿给狼妹，右腿给爹妈，最肥美的肚子献给头领避免挨揍，脑袋脖子和小胳膊留给自己。
还没回山上，陶妮食用分配就已被完美谱写。
小姑娘已经疼的要昏迷，哭声也抽抽噎噎喊不出来，幸亏出来时穿得厚，躺在地上被生拖，除了被咬的腿疼，身上没受其他伤，她很恐惧，看着前边拖着自己狂奔的大狼，想到可能会被吃掉，陶妮就浑身发抖，她努力地抓住身边的东西拖住自己，可出了雪，还是雪。
小姑娘呜呜咽咽：“呜呜呜，妞妞……妞妞……”
她捂着眼睛，哭哭啼啼地唤着骆芸的名字。
然而骆芸没出现，先冲出来的是雪雪，雪雪追寻着气味儿一路跑过来，二话不说就扑向改变方向要逃的年轻狼，一狼一狗很快撕咬起来。
大黄紧跟在后，但它没加入战斗，而是先跑到陶妮身边上下一顿闻，闻到小姑娘受伤的腿时，整条狗的气场就变了，变得锐利、恐怖，如发怒的母狮，彻底进入护崽战斗模式。
陶妮抓住大黄的尾巴，被救之后情绪彻底崩溃，嚎啕大哭起来：“大黄，雪雪，哇啊啊啊！”
雪雪冲势虽猛，但搏杀的经验不足，不是野蛮生长的年轻狼对手，很快就被对方咬破一块皮肉，渐渐落入下风。
雪雪身上见了血，杀得更猛了，它一边杀一边叫：汪汪汪~~~兄弟们我在村子大槐树旁边，你们快来帮我干死这头狼崽子，嗷嗷嗷我艹它咬我！！！
大黄紧跟在后加入战局，一时间二掐一，竟然不分上下。
大黄心里顾及陶妮，战斗中也时常护在陶妮身前，撕咬的虽比雪雪凶猛，但也束手束脚。
雪雪那声吼成功穿到分散在村子里各个角落的狗狗耳中，大家纷纷向大槐树方向狂奔，骆芸和虎子速度最快，可它们位置最远，反倒落在最后边，等它们赶到的时候，其他狗子已经将年轻狼团团围住，大黄护在陶妮身前，看着兄弟姐妹和雪雪困住野狼撕咬攻击，而那匹野狼竟然还能撑住没倒下。
赶到现场后，骆芸见那边不需要自己，立刻往陶妮身边跑，她要检查下小孩受了多重的伤，这一路赶来地上的血迹可吓坏她了。
就在她脚步刚移动，身边的虎子速度不减，刷地从身边冲向包围圈的野狼，跳进圈里直接把野狼扑倒，踢踹两脚将野狼掀翻，一口咬住它的喉咙猛甩头。
那野狼惨叫都没喊出来，就嘎一声被咬断脖子，死翘翘了。
全过程不出五秒，速度快得让所有狗子傻眼。
骆芸都愣住了，看着虎子将狼尸摔在地上，扭头看都不看一眼往自己身边走来。
卧槽！
太帅了太帅了太帅了！！！
骆芸激动的土拨鼠叫，虎子的背影仿佛都在发光，等它走到自己身边，骆芸的眼睛黏在它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呜呜呜，为什么能这么帅！
帅气的男人果然不分品种！！！
虎子很淡定，这与他以往做的没什么不同，比起狼，更可怕的是手持武器的凶徒，那才是能致命的危险。
养老系统也在尖叫：啊啊啊啊，帅瞎我了！虎子你看到了吗？小母狗看你的眼睛里充满星星~~！它一定爱上你了，哦~我都开始想象你们的崽崽会是什么模样，狼犬、牧羊狼、犬狼、呜呜呜我好激动哦。
虎子内心毫无波澜，并觉得系统它好吵。
虎子微微皱眉，让骆芸回过神，她忍不住在原地蹦跶两下发泄内心的激动，才低头去看陶妮的伤情。
陶妮出来上厕所的时候，穿上了棉袄棉裤，这时候的棉袄棉裤都是手工做的，厚重笨拙，夹层里塞满了棉花，穿进去，细细的小腿都能成大象腿，也幸好如此，狼牙长度有限，只是咬破了皮肉，没有造成撕裂形伤口。
陶妮抱着骆芸哭得虚脱，嗓子沙哑得不成样子，她把小姑娘推到大黄的背上，护着她一路往村子里走。
人们已经听到了狗吠声，正在往这边赶，半路就跟群狗遇见，打头的就是大黄驮着被狼叼走的陶妮，左右两边妞妞和虎子护法，身后浩浩荡荡跟了一群狗，最后的雪雪和黄二驮着一匹软了脖子的野狼。
老村长披着一件大棉袄，里面背心裤衩子，鞋都没有，就这么跟着人群一路狂奔过来，要不是邻居给他找来大棉袄披上，估计老爷子能在雪地里半裸-奔。
陶妮一见到他，刚压下的哭声又嚎啕起来，老村长也嗷一声，扑过来抱住陶妮，大家伙看孩子还活着，没缺胳膊没少腿，又是后怕又是欢喜，乌泱泱围过来，你一言我一语把爷孙俩往最近的屋子里拽。
陶妮腿上有伤好处理，老村长也不能就这么在雪地里冻着，会冻出毛病的。
他们看向狗群和死狼，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尤其是雪雪的主人，群狗就雪雪身上挂彩，一看就是跟狼搏斗弄的，又骄傲又心疼，眼睛湿润嘴角裂开，表情一度扭曲。
因为受伤，雪雪成了功臣，被主人抱着一路被众人摸头抬进屋里，它茫然地回头看着兄弟姐妹们，不明白为啥单独自己被特殊对待了。
骆芸笑呵呵看着，其他主人围上来抱着自己的狗子一顿夸，地上的狼尸也被拖进了院子里。
虽然最后杀掉野狼的是虎子，但最先拦住野狼，救下陶妮，争取到宝贵时间的是雪雪，这个功劳它担得起。
她看向虎子，虎子对此没有任何意见，情绪还挺兴奋，平时冷静的尾巴这时候摇个不停，就是幅度小了点，不留意还真注意不到。
屋子里，火炕烧得正暖和，屋子里热腾腾的，刘老汉给灶坑再添了一把柴，锅里也烧上了水，不大点的姜块切成两半，一半留下，一半丢进去，大家伙今晚都冻着了，得喝点姜水去去寒，尤其老村长和吴二丫，更要注意预防感冒。
陶妮哭累了，伤口被处理好后，躺在老村长怀里睡着了，梦中也在抽抽噎噎，睡得十分不安稳。
老村长抱着她摇啊拍啊，失而复得让老爷子红了眼眶，他看向屋子里挤满的群狗，今晚要是没这些毛娃娃们，他们家的陶妮就没了。
感激的话都是空的，老村长头一次利用身份，做了一把一言堂，直接将狼尸给了狗子们。
村民没一个反对的，反倒商量着怎么给狗狗们做一顿大餐好好犒劳。
这些狗的主人也挺直了腰板，脸上的笑容比任何人都灿烂，骄傲地不得了。
经过商量，狼皮归集体，狼尸一半清蒸一半炖汤，狼骨烀熟了按狗头平均分配。
年轻狼分食陶妮的计划没实现，自己倒是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大家伙准备明天一早就去生产队食堂给狗狗加餐，今晚确定老村长一家没事儿就散了。
刘老汉让老村长和陶妮住在自己家，爷孙俩折腾够呛，外面又那么冷，来回折腾反倒容易生病，刘老汉的媳妇收拾收拾去老村长家照顾吴二丫，把陶妮救回来的好消息告诉老姐们，让她安心。
后半夜的时候，陶妮发起高烧，老村长也脑门微热，何郎中留了药，刘老汉伺候着爷孙俩服下，又用家里的藏酒给陶妮擦虎口、擦后背、擦脑门，天昏凉的时候，陶妮的热度才下去，睡得安稳一些。
刘老汉睁着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又起身去做早饭。
此时，村子里的公鸡打鸣了。
太阳出来时，县里的打狼队伍终于进了村，他们背着木仓，各个精神饱满，骑着高头大马，跟村子里了解过情况后，就驱马奔向山林。
不久，远处就传来了枪响声。

第10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安泰它逃了！？
打狼大队消灭了八匹狼，狼群联盟分崩离析，四下逃串，大队的人马一路将狼群驱赶出这一带山脉，再在山上巡逻三天，确定狼群再不会回来后，才回了村。
老村长热情地招待了他们，八匹狼的狼皮被剥下，处理后给大队带走，剩下的肉跟隔壁养猪村平分，当天晚上，隔壁的村长带着小伙子们也赶过来，感激地握着大队长的手说：“谢谢你们啊，要不是你们，我们这几个村恐怕都过不了消停年。”
大队长是个憨厚的汉子，被两个村长连番夸，还有点不好意思：“应该的，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生产队的食堂闷了一大锅的狼肉，香味儿从村东飘到村西，将过年的年味儿彻底熏腾起来。
前天吃过狼肉的狗儿们，这次也纷纷挤在食堂门口往里探看，吃肉这种美事一年里也就过年能甜甜嘴，平时狗碗里连个油水都没有。
这一次它们没有遭到驱逐，反而被人群叫了进来。
自从众狗将进村的狼咬死，又保护了陶妮，它们在村人们心目中的地位那是蹭蹭往上涨，今天这种大日子，肉多管够，肯定不会委屈了它们。
雪雪大黄它们见虎子和骆芸叼着狗盆在人群里排队，想了想，也回家把自己的饭碗叼过来排在后边，大队长转头的时候，突然发现人群里这与众不同的排队队伍，他稀奇道：“陶村长，你们村子的狗还会排队打饭？”
养猪村长也看过去，苍老的眉峰皱起，不赞同地说：“你们食堂咋还给狗分肉，人一年到头都吃不了几回肉，你就不怕村子里的人背后戳你脊梁骨？”
老村长听着刺耳，腰板立刻挺直，下巴微扬，自豪地说：“我村子的狗能和别人家的一样？我村子的狗能打狼、能放羊、还能救人嘞，这么好的狗吃肉怎么了？”他冲着人群喊：“大家伙，你们说，咱村子的狗该不该吃肉！”
身边不少村民数着耳朵偷听呢，见村长这姿态，立刻高声附议：“该。”
冯大姐更是大声说道：“我要是家底厚实，我天天喂我家狗吃肉，我家狗厉害着呢，那天晚上一直护着陶妮，还咬了野狼好几口呢。”
刘老汉道：“我家虎子也不差呀，我看了，野狼脖子上的牙齿痕迹就是虎子咬的，那是致命伤。”
雪雪主人也嚷嚷道：“你们都别说话，你们家的狗受伤了吗？受伤了吗？我家雪雪可是付出了血的代价，是头功，头功！”
其他狗子主人也坐不住了，几家隔空对喊，争论不休，都认为自己家的狗最厉害，在杀狼行动中占据不可取代的地位。
养猪村村长撇了下嘴，不屑地切了一声，小声嘀咕道：“再厉害也是狗，人还吃不饱饭呢，惦记狗，吃饱了撑的。”
老村长也哼了一声，翻了好大一白眼，两看两相厌。
夹在中间的大队长缩起来喝肉汤，两边不敢沾。
狗狗们不管主人怎么争论，眼睛全都盯在桌子上的肉汤上，等轮到骆芸它们，狗狗们难耐地低呜催促起来，尾巴摇的那叫个唤。
从简入奢易，从奢入俭难。
自从吃过了狼肉，狗狗们天天都惦记那个味儿，如今又是一大锅狼肉汤，早就把众狗馋的灵魂颤抖，盛饭大姐给每条狗的饭碗都盛了满满的肉，插上两个苞米面大饼，浇上肉汤，狗子们屁颠颠跑到门口干饭去了。
石头凳子依旧是骆芸的主位，其他狗围着它站一圈，虎子离骆芸最近，眼神在石头凳子上溜了一圈，最后将自己的饭盆放在了下边。
众狗虽然啃着肉，但眼神都留意着虎子的一举一动，看到这一幕，心中清明，日后对骆芸的态度便不太一样，而这些，骆芸并不清楚。
她埋脸在肉堆中，啃得满嘴流油。
狼肉的骚味儿在狗嘴里却是美味无比，略微发柴的肉质狗牙嚼起来却十分软嫩，两顿大餐补下来，骆芸背上原本光泽暗淡的毛色都黑亮起来，之后再去放羊，跑起来都有劲儿了。
转眼到了五月，又到了剪羊毛的季节，羊群里的小羊羔也长成了憨憨胖胖的大棉花，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的。
冬天药熏，春天保养，今年的羊毛产量和质量有眼可见的变好变丰满，村子里的人笑的合不拢嘴，都夸娄思国有能耐，要是常驻自己村子就好了。
当初五百零八只的羊群，如今已经扩展到九百多只，原来的羊圈扩建了新的，有娄思国保驾护航，幼羊出生率增高，夭折率降低，羊群数量差点翻倍，也让大家更加重视科学养羊的重要性。
骆芸和虎子今天把羊赶上山，羊群工作量增大，漫山遍野的跑，刘老汉体力渐渐跟不上，便被换到了其他地方，由秦冷担任放羊看羊的工作。
小年轻腿脚利索，骆芸跑的更欢了，虎子紧跟在后，把羊群赶成奔跑的棉花，秦冷一天追下来，晚上腿打颤，他不敢置信的想以前刘大叔到底是怎么跟下来的？
他压根没想到是因为换上了自己，两条狗子才马力全开奔跑的。
这天晚上，秦冷摸着安泰的脑袋说：“毛长得真好呀，过几天又可以剪毛了。”
走的时候，他没有发现安泰整只羊都惊呆了。
第二天，骆芸和虎子照常打开羊圈们，带着羊群奔向辽阔的山峦草场。
等将羊群赶到目的地后，秦冷坐在树桩上捶腿，虎子和骆芸一边一个开始巡视，午后的阳光晒得人羊狗昏昏欲睡，骆芸趴在树荫下，伸着舌头挥发体内的热气，眼皮子也有点打架，她爬起来准备去小溪边喝点水，余光里发现安泰正在慢慢地远离羊群。
这一异动让虎子警惕起来，然而安泰只是跑去啃溪水边上的嫩草，并没有其他异动。
骆芸收回目光，把长长的嘴巴戳进清澈的溪水里，大口大口吞咽起来，游鱼在她鼻子旁边窜过去，过了一会儿又窜过去，来回挑衅，在死亡线上反复横跳。
骆芸能辜负它嘛，当然要成全它呀。
一口下去叼住小嫩鱼，上下一咬直接弄死，她吐出来开始用指甲抠内脏、挂鱼鳞，将处理好的小鱼插-在狗爪上放在水里涮干净，丢到嘴巴里咔嚓咔嚓给吞了。
哦，这鲜美的生鱼片，真好吃！
意外发生的特别突然。
骆芸和虎子发现安泰逃跑的时候，这羊已经拔足狂奔，目标明确的往山林里埋头猛冲。
羊群瞬间骚动起来，想要跟着头羊一起跑，虎子是在骆芸之后冲出来，见到羊群动向，立刻回身拦住羊群，配合秦冷控制羊群，看着小狗狗狂奔出去追安泰，越跑越远。
安泰屁股后边的羊屎兜随着它的跳跃上下翻飞，从里面甩出来的羊粪蛋儿直往骆芸脸上砸，她躲了几次还是被砸了好几下，气愤地在后边大吼：“汪汪汪！”
安泰没有回头，它跑的更快了，前面就是茂密的山林，一旦跑进去，骆芸再想抓住它就难了。
骆芸气急败坏道：安泰，给我回来，为什么要逃？
安泰耳朵紧紧贴在皮毛上，死活不听后边的叫唤。
它要逃，它要逃的远远的，为了它这身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大卷毛。
它做了这么多天的心理建设，今天终于鼓起勇气逃跑，它绝不能输在这里！
呜呜呜，人类这些坏蛋又来抢它的盔甲了，它精心养护一个冬季的盔甲才不要给人类，这些天在山上吃草的时候，安泰就摸清了山路，哪里崎岖，它就跳哪里，凭着它灵巧地伸手，大狗狗肯定撵不上它。
眼看就要进入山林，骆芸心里着急，跑得更快，一点点缩短她和安泰的距离，眼看着就要咬住它的屁股毛了，这家伙居然一个后踢踹在她脸上，借着力气窜进林子里。
骆芸被踢倒，立刻打滚起来继续追，它们在倾斜的山坡上追逐，忽左忽右，极其考验经验与耐力。
骆芸平时都在草场上狂奔，从来没有在崎岖的山林里奔跑，十分不习惯安泰变速弯道杂耍一样的跑路方式，距离渐渐被安泰拉开，她着急地喊：安泰，你在山上会被吃掉的，你快回来！
安泰双眼泪汪汪：咩咩咩，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你放过我吧，让我奔向自由。

第11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山上有只野羊叫安泰
*
自从安泰突然出逃，村子里议论了好长时间，对骆芸和虎子的牧羊工作多少有些质疑，秦冷信誓坦坦的保证这次事故跟两只狗子没关系，是安泰突然发狂逃跑的，若不是虎子中途拦下了要跟着跑的羊群，他们的损失肯定不只安泰一个。村人们才将质疑压下来，可心里还是嘀咕——好端端的，安泰怎么就跑了呢？
最后还是娄思国解了谜题，他分析安泰应该是知道要再次被剪毛，所以才逃走的，去年剪毛的时候就属它反应最大。
村民还真没想到这层，他们哪儿能想到一只羊能这么聪明，纷纷遗憾这么灵性的羊跑了，要不然做种羊，生下来的孩子兴许也很有灵性呢。
躲到山上的安泰狠狠打了个寒颤。
站在旁边的秦冷听到娄思国的话，立刻想到出事前一天晚上他跟安泰说的话，脸色立刻就不好了：“……”
原来责任在他啊QAQ。
秦冷抱住自己缩在角落，一脸自责，咬着下唇都快哭出来了。
今天露天电影队到村子里，晚上大家伙搬着小木凳，带着小马扎，手里捧着炒瓜子，坐在晒谷场上看电影，黑白电影放的是《地道战》，虽然已经看过很多遍，但大家依旧看的兴致勃勃。
在缺乏娱乐生活的年代，露天电影是为数不多的消遣，大家伙聚在一起，为跌宕起伏的剧情紧张不已。
村子里十几条狗子也霸占了一块空地，看的津津有味。
以往它们看不懂，但现在有骆芸了呀，骆芸充当现场翻译，一场电影看下来口干舌燥的，但狗子们的情绪依旧很兴奋，雪雪张牙舞爪地说：汪，好刺激，以前看都看不懂，现在看懂了，我浑身血液沸腾！
大黄也柔柔地说：我们也可以挖地道呀，以后狼来了，就让主人们躲进去。
骆芸：……
关于地道怎么挖这件事，在大黄的带领下，狗子们实施了三天，最后彻底放弃——它们的爪子经不起这种消磨。
村子里被挖出一个大深坑，狗子们还被主人狠狠教训了一顿，被教训的最惨的是雪雪，它主人坚定的认为这种损事儿一定是它带头干的。
冯大姐抱着大黄在旁边拉架：“好啦好啦，教训一下就完了，你别把雪雪打坏了。”
大黄将脑袋埋进主人怀里，不忍心看了。
被剃光光的羊群在家郁闷两天后，又活蹦乱跳地跑向了草场，失去头羊的羊群很快选出新的头羊，这是一只比安泰小一圈的公羊，羊角只有安泰的一半大，气势也有些弱，但在一群胆小如鼠，软软绵绵的羊群里已经算是拔尖的一个，羊群有了新的头羊便安分起来。
骆芸赶着羊群到山上吃干草的时候，偶尔会遇见逃到山上成为野绵羊的安泰，它远远站在山坡上，默默注视着它们。
安泰的毛更脏了，上面还有一些草屑，但精神很好，还长胖了一圈，显然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骆芸在下边冲着它喊：安泰，给我回家。
安泰立刻转身就跑，刚刚那点眷恋眼神全都不见了。
骆芸大无语，这小羊不在外面吃点苦是肯定不会回家了，等冬天下雪，厚雪封山，我看你回不回来。
最近宝山村出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是娄思国正式驻扎宝山村，作为这里的常驻兽医，与何郎中做了邻居。省里又排下来一批兽医，由于宝山村绵羊养得好，短短一年半数量翻倍，为了更好的发展，也为了防止损失，娄思国不再在十几个村子里打游击，直接留在宝山村，其他村子会另外派遣兽医驻扎。
此时最高兴的就属村子里未婚女性，暗地里都在偷偷留意娄思国的动向，互相监视不准有人先下手为强，竟歪打正着给了娄思国一片安静的乐土。
第二件事，就是雪雪和大黄决定要加入放羊队。
事情的起因是有次食堂炖了一锅鸡汤，虽然鸡肉很少，但是土豆加的多，熬鸡汤也不需要多少只鸡，肉香飘满村子，引得狗子们口水直流，可有机会去食堂吃饭的，只有骆芸和虎子，其他狗子因为并没有加入到集体劳动中，就没有资格进入食堂分口粮——以前也有主人羡慕刘老汉把虎子弄进去，狗子也算一张嘴，尤其大狗还能吃，跟食堂一起吃能剩下不少口粮，但是奈何自己家狗不争气，不管是哄是骂，狗子完全没有积极主动性，它们宁愿去野地里抓老鼠啃，也不愿意去干活，气的没少挨主人骂。
但这次不一样了。
看着骆芸和虎子在门口吃吸满鸡汤的土豆，站在不远处的大黄口水哗啦啦流下来，很快打湿脚边的土路。
回到家以后，大黄就琢磨，别的狗可以，为啥我不行？
于是第二天就去找雪雪，俩条狗一拍即合，立刻跑向牧羊地找羊群去了——它们可都知道，当初虎子能加入放羊大队，就是先从跟踪羊群开始的。
被突然提出入队申请的骆芸一脸懵逼，看着两条大狗，好奇道：你们为什么要放羊？
雪雪兴奋地摇尾巴、吐舌头：为了好吃哒！
大黄腼腆地一低头。
雪雪还在叫：我要吃食堂，我要吃肉，我要跟你们一样！
大黄在旁边附议点头。
骆芸回头看着九百多只羊：……四条狗放近一千只的羊群，也能说得过去吧……。

第12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牧羊小队
*
最近村子里的狗子蠢蠢欲动，家门不看，一天抓不着影儿，都往放羊的地方跑，老村长都看在眼里，这群狗溜达完回来就往食堂里钻，跟人精儿似的。
但这点伎俩哪儿能躲过老村长的眼睛，当初五百多只羊，妞妞一条犬放得都轻松，现在才九百多只羊，用得着十来条狗放？
这群狗是把他陶建华当傻子糊弄呢！
老村长直接找狗主人严重批评这种偷鸡耍滑的行为。
那几个狗主人双手一插兜，一脸无奈的耸肩：“这儿我可管不住，我还能阻止它上进不成？”
他们看自家狗子终于有心思找工作了，高兴都来不及，还能拦着？
这几家心里的小九九老村长看得门清儿，若是狗子真在放牧上有贡献，他也不会拦着不让进食堂，可显然这些狗就是浑水摸鱼，滥竽充数，他绝不会助长其风！
老村长走时撂下话：“真帮上忙的我不拦着，但滥竽充数的，我绝不会让它进食堂。”
狗狗的秘密基地里，二黄趴在地上呜呜咽咽：我的脚脚都跑软了，为什么村长不让我进去吃饭。
大黄也无精打采靠在一边，累的不愿意说话。
现场唯一精力充沛的只有雪雪，此时它正脚踩二黄头，凶巴巴地怒吼：还不是你们这些傻哔——，非要学我们，要不然我和大黄能没饭吃吗？我们第一天可是吃到了香喷喷的酱拌土豆茄子！都是因为你们，我们也被赶出来了！
雪雪勒住二黄的脖子，两只狗在地上翻滚起来。
骆芸捂着脸，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同意雪雪和大黄加入进来，是因为今年羊群的繁育季过去之后，羊群要再次翻倍，那时候多两条狗子帮忙，她和虎子也会轻松一些。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以后宝山村的羊会越来越多，从现在开始培养村子里的狗熟练牧羊工作，比到时候现训练要轻松很多。
但她万万没想到，雪雪和大黄进食堂的行为居然刺激全村的狗都跑来了，也不管她同不同意，追着羊群到处瞎跑，雪雪和大黄根本啥都没学会呢，一点忙帮不上，还是靠她和虎子才将被狗群冲散的羊群找了回来，当时秦冷都气哭了。
最可恨的是，这帮狗追着惊慌失措的羊群时，还边跑边喊：吃饭、吃饭、吃饭。
气得她牙根痒痒，很想宰狗。
老村长只是勒令它们不准进食堂已经是从轻发落，直接下令不让它们靠近羊群，那才叫惨——连改过自新的机会都没了。
雪雪撕咬着二黄的耳朵，愤怒地咆哮着。
二黄实在受不了了，一边挣扎一边往大黄身边爬，将肉乎乎的狗爪伸向大姐：姐，救我，救我啊……
大黄抬爪擦擦眼泪，扭身走向另一边。
它这个弟弟，不要也罢。
其他三黄、四黄、五黄挤在一起瑟瑟发抖，另外八条狗想逃，转身一看，好家虎，虎子老大堵在路口。
群狗：QAQ我们错了！
骆芸敲着一只狗的脑壳：现在知道错了？当初咬着羊屁股嗷嗷跑的是谁？知道的你们是狗，不知道的以为你们狼进村儿呢。
被敲脑壳的大花狗眼泪汪汪，半点不敢反抗，它也不是故意的呀，它就是馋了嘛呜呜呜。
骆芸：不准哭。
大花狗努力瘪着，眼泪都在眼圈里滚成荷包蛋了，看起来可怜兮兮。
骆芸虎着脸：以后还敢不敢了？
大花狗猛摇头，余光看向自己的难兄难弟们：你们快过来帮我分担啊，我好怕。
难兄难弟瑟瑟发抖：我也怕。
雪雪放开二黄，跳到难兄难弟们的背上一顿狂踩：我今天一定要教训你们，你们这些坏蛋，还我饭！！啊啊啊我的饭啊啊啊！
它边揍边哭，最后崩溃地扑到虎子身边抱住它的大腿：老大，我好难过，我想吃食堂的饭饭QAQ。
虎子低头舔了舔小弟的头，安慰地拍拍他。
雪雪委屈地趴在虎子脚下，抽抽噎噎，仿佛刚才暴打同伴的不是它。
等它们闹腾完了，骆芸才将狗子们聚集过来，该批评批评，该教育教育，之后语重心长地说：想吃食堂，得凭本事，我可以教你们牧羊的本事，但你们必须得听话。
狗狗们都已经绝望了，结果一听到这话，瞬间抬起头，黑黝黝的狗狗眼全黏在骆芸身上，要不是虎子在旁边站着，它们恨不得上去抱住骆芸一顿舔，屁股后边的尾巴跟扫把似的，啪啪地扫地，扬起一堆灰尘。
一共有十二条狗，骆芸给它们编了队，六条狗为一队，一天一轮，不在羊群轮值的，就负责巡逻村子。
狼跑了，但山林里还有其他危险的动物，它们得负责起村中小孩的安全，比如看到毒蛇，记得狂吠叫大人，再把孩子叼走。
秘密基地批评大会解散后，骆芸回家就开始琢磨如何培训村子里的狗成为合格的牧羊犬。
并不是所有的狗都适合牧羊，种族天赐在血脉上已经将起跑线拉开距离，比如雪雪这种冲动好斗还暴躁的狗，就不适合当牧羊犬，但是介于它太过渴望吃上这碗饭，骆芸就要针对它的性格定制一套适合它的训练课程。
她比那些训犬人有一个很大的优点，她可以跟狗狗沟通，可以准确的传授经验和传达禁令，让它们知道自己要改进的地方和绝对不可以做的行为。
但这些还不够。
骆芸叹了口气，她牧羊的时候不需要牧羊人的配合，可其他的狗不一样，牧羊从来都是合作工种，在这份工作中，牧羊人才是领导者，牧羊犬是协助者，想要让狗狗们成功胜任这份工作，就要让人们认同它们的能力，同样也要让它们懂得如何配合人类。
单纯的教会它们如何牧羊，却无法配合人类心愿去牧羊，那也是不合格的工作犬。
骆芸在窝里翻了个身，让陶妮热乎乎的小手贴上自己的肚皮，在小孩咯咯的笑声里思考着，秦冷会不会适合牧羊人这个角色呢？
同一时间，老村长背着手走进了秦冷的家。
秦冷今年十六岁，念过书，从小没了爸爸，是他妈妈一人拉扯长大，不但把他养得白白嫩嫩，还上学读书，最厉害的是，他学完回来，还得教他妈。
按照冷子妈的说法，这叫交一份钱，两个人学，划算。
村子里读书的孩子很多，但是认认真真读下来的孩子很少，大多数的小孩早早就弃学下地干活，能认识几个字，会做一些算术题，就够生活了。
秦冷在学校读到初二，学校就没有再往上的空间，他就跟村子里这些知青请教学问，比如政治、比如物理，他们很多都是高中生，比秦冷这个初二生要懂得更多。
娄思国驻扎在宝山村后，秦冷更是没事儿就往兽医站跑，娄思国爱护自己的手，脏活累活干的都特别的慢，秦冷见着了就帮着一起干，只要娄思国能教自己一些书本上没有的知识就行，这些活儿全当交学费了。
娄思国也乐得轻松，他兴致勃勃让秦冷把教材拿过来的时候，俩人才发现，他们根本没有课程教材，秦冷之前的课本都是手抄的，早就被他翻烂了。
后来还是娄思国回忆了下自己所学的知识点，挑选符合国内情况的默写下来，交给秦冷。
绅国中小学教育课程与国内有很大的区别，但是有些知识点是全球共通的。
也是因为秦冷这份好学，才让老村长最终选择来找他。
冷子妈正在院子里，趁着太阳没下山，把秦冷今天磨破的□□给补上，老村长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冷子妈在训冷子：“你追羊还能把裤子给扯裂开，你可真能。你能跑得过羊吗？你连狗都跑不过。”
秦冷站在一边，又羞又恼地说：“妈，羊跑不过狗。”
冷子妈虎着脸，被噎了一下，气道：“这是谁跑得过谁的问题？这是你怎么能把□□扯破的问题。”
老村长就是这时候跨进院子的。
秦冷脸色一变，捂着脸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一手扯自己的裤子，想把裤子藏起来。
冷子妈一把拽过来，将裤子抱在怀里，手里的针假装往秦冷手上戳：“撒开，撒开，你藏起来就没这事儿了？你还怕丢人。”
“妈！”
秦冷羞的快哭了。
老村长笑呵呵地再扎一刀：“怕啥，你光屁股的时候，叔都见过，当时你们几个小娃娃在水里游泳，你腿抽筋差点溺水，还是虎子它狗妈叼着你的裤衩，把你拖上来的。”
秦冷轰地一下满脸充血，走也不是站也不是，真羞的没地方落脚，那么久远的事儿，为什么村长还记得。
冷子妈发出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对对对，我记得，当时他跟个泥人似的被大虎拖回来，把我吓了一大跳，后来我还给刘大哥家里送了半篮子鸡蛋做答谢。”
老村长感慨道：“大虎是条好狗，虎子也是条好狗，这都是遗传的。”
冷子妈：“咱们村的狗都不差，一个个又护村子又能干，连狼都敢杀。”
老村长一想到那些想要混吃混喝的狗，就心口疼，也响起自己来找秦冷的正事儿，跟冷子妈打了声招呼，就把秦冷带出去了。
秦冷跟在老村长后边，也不知道老村长找自己干什么，等走到路边石桌前，老村长坐下来，指着对面让秦冷坐下，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红皮小本，打开对秦冷说：“冷子，叔有个事儿要交给你去办。”
秦冷挺直背脊，接过老村长手里的红皮本，看着上边歪歪扭扭的字，听到老村长说：“这是当初接妞妞的时候，负责人给我们开会时候说的指挥牧羊犬的口诀，可直打妞妞来，也没用得上。但前几天咱们村子的狗对放羊很有积极性，我就想着，妞妞用不上，这些狗子是不是能用上？叔也学不会，就想着找个能学会的试一试。冷子，这个任务交给你，你可有把握？”
秦冷知道这份任务的重要性，他们村的羊越养越好，以后羊群的数量只会更多，到时候妞妞和虎子恐怕就放不过来了，那时候再想找牧羊犬，去哪儿找？从村子里培养现成的狗子是最好的方法，但他一想到前几天，群狗撵羊的混乱，他就不太敢打保票。
老村长看着秦冷表情变化，一眼猜出这孩子心里的退缩，现在全村能吃苦、有文化、学习能力强的就属秦冷，他哪儿能让人就这么退缩。
老村长对秦冷说：“冷子，叔认为你是有这个能力做好这件事的，咱们宝山村能担起这个重任的人，非你莫属。咱们村的狗子是太活泼，但是它们也很懂事呀，你想想把你救上来的虎子它狗娘……”
“叔你别说了，我做。”秦冷捂脸，赶紧打断老村长的话。
这种丢脸的事儿能不能不要再提了。
老村长笑呵呵摇着蒲扇，夸秦冷：“真是个好孩子啊，叔没看错你。”
秦冷拿着红皮本子忧心忡忡地往家走，脑子里都是“自己要当狗官了”，这份殊荣还非他莫属，想想就好心酸，他这小身板，能制得住那些连狼都能撕吧了的彪悍犬吗？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秦冷远远看到一只黑白长毛的熟悉身影蹲在他家门口。
秦冷灰暗的眼神一亮，高兴的差点蹦起来：他怕啥，他有妞妞呀。
骆芸坐在秦冷家门口等人，远远看到秦冷原地起跳，高兴地往自己这边狂奔，立刻站起来摇尾巴：这么精力充沛的年轻人，正是牧羊人的好人选呀。
牧羊人首先要具备的是什么！
就是要有跟狗一样充沛的精力，这样才能在跟狗互相折磨中不被拖垮。
她的选择果然是正确的。

第13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到底是培训人，还是培训狗？
*
秦冷接下任务后，对着小红本没有一点思绪，他是读书好，可真没训犬经验，尤其还语言不通，你跟它们讲，它们也听不懂，尤其村子里几个刺头，更是不服管教，其中以雪雪为最，这是连主人话都不一定听的主儿。
但秦冷不是轻言放弃的人，没有方法，就琢磨方法，娄医生是从绅国回来的，据说绅国的牧羊犬发展的好，他决定先去找娄医生了解下情况。
娄思国被问的时候还有点懵，细问之下才知道秦冷要训村子里的狗做牧羊工作犬，他皱眉，不太看好地说：“优秀的牧羊犬很挑品种，训练也是从幼犬开始。村子里的这些犬都已经是成犬，而且性格迥异，你要训这些犬，难度很大。”
他基本不看好，又怕说的太直白，打击到眼前的小少年。
在他看来，不是难度大，是基本不可能。
秦冷笑了笑说：“那我也想试试。”
娄思国见少年真心想挑战这项不可能的任务，一边叹气一边搜刮记忆里为数不多的牧羊犬知识，他在绅国参加过课外实习，在牧场待过一段时间，那里的场主养了不少牧羊犬，就有跟他说过如何训练牧羊犬的过程，这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他也记得不太清楚，只能将记住的几个点告诉秦冷。
“那，你就先从熟悉这些犬的性格开始吧。”
想要训成犬，得先跟它们打成一片，再了解它们的优缺点、性格秉性，才能逐一击破。
娄思国认为这个思虑，对秦冷面临的困境，应该有所帮助。
秦冷在这边请教娄思国的时候，秘密基地那边，骆芸也在给狗子们开大会。
……
骆芸简单给各位狗狗们科普牧羊人与牧羊犬的合作关系，又将她选定秦冷为牧羊人的决定告诉狗狗们，狗狗们对此决定没有意见。
雪雪晃着尾巴，舌头伸出来哈哈说：我喜欢秦冷，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大黄说：秦冷很不错呀，他以前给我梳过毛。
虎子在旁边也点头，其他的狗子也一脸兴奋。
看来秦冷狗缘很不错，以后的合作应该会轻松很多。
今天十二条犬就要轮值，雪雪、大黄和它四个兄弟姐妹一组，另外六条犬以大花狗为首一组，大花狗带着兄弟姐妹们去村子里巡逻，骆芸带着雪雪大黄六条犬往羊圈走。
秦冷已经等在那里，看到浩浩荡荡走过来的八条犬，紧张地握了握小红本，同时也松了口气，幸好少了六条，要不然这么一大群，他还真怕自己掌握不了。
秦冷暗暗给自己打气，等八条犬走到身边，从身后拎出一个小水桶，小水桶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是烀熟的土豆，香喷喷的土豆刺激着八条犬鼻子一阵紧缩，鼻翼两边的肉扇刷地打开，争前抢后将充满土豆香味的热气吸进鼻子里。
骆芸也咽了咽口水，来到这里没什么好吃的，土豆都成了好东西，身边突然传来滴答声，她扭头一看，大黄的口水流的跟瀑布似的。
骆芸：……
她舔了舔嘴边，发现自己没丢人，安心不少。
宝山村什么都好，人好景好山水好，就是吃的不好。
吃肉，是七零年代所有人最大的愿望，不是每年过年那一段时光的享受，而是能每天、随时都可以享受的美味，这不仅是均衡身体营养所需，保证身体健康，也是满足口腹之欲。
口腹之欲满足了，人才会感觉到幸福。
国家大力推广养殖业，不仅是为了提高百姓的生活水平，更是考虑到国民的身体健康，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补充蛋白的途径还真不多，肉和蛋类是最容易获得的方法，也是能最快推广的方法。
不仅人需要吃肉维持健康。
狗也需要。
这个年代，不管人还是犬身体都缺营养，胖子少见，长得胖的犬更少见，大黄看起来胸肌发达，但胸部的肋骨摸起来硌手，腰线十分苗条。
雪雪精力旺盛，但第一天跟着牧羊，跑了一圈就累的蹦不动了，这都是身子虚的。
就连骆芸，也比刚到的时候苗条很多。
所以秦冷这一水桶土豆，当真是致命的诱惑。
狗群焦躁不安地呜咽起来，口水哒哒，都来不及吞咽，秦冷见到效果，对自己想出来的主意很骄傲，既然要跟它们打成一片，当然要从食物入手。
土豆虽不多，但他娘的手艺那是相当的好，他来的路上偷吃了一块，特别香。
本来决定都给狗狗的秦冷，临时改变主意，他要跟狗狗一起吃。
既然要拉近感情，那就同甘共苦，好吃的一起分。
于是骆芸无语地看着秦冷坐在地上，跟群狗分吃一桶土豆。
大黄一口，我一口，我一口，二黄一口……
骆芸：……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秦冷拿起一颗土豆伸过来：“妞妞，你的。”
骆芸立刻叼过来，抱住咔咔啃，真香，太香了，炖个小鸡就更香了。
虎子也叼过来一个趴在骆芸身边一起啃，跟警犬大会的伙食没法比，但虎子不挑食，给啥吃啥，从不埋怨。
小水桶的土豆很快吃完，秦冷都吃撑了，最后桶底那层土豆泥被几只狗争抢，最后大黄胜出，被它舔的干干净净，都不需要唰桶了。
一桶土豆的情谊，让秦冷和狗狗们的感情迅速加温，尤其建立在狗狗对秦冷印象不错的情况下，那是相当的亲热，就差把他纳入同类了。
雪雪摇着尾巴欢喜地说：我果然喜欢他，好喜欢他，为什么他不是我的主人。
喂喂喂，你这样说，你主人会抽你的。
秦冷站起身，将羊圈打开，羊群在头羊的带领下，呼啦啦跑出来，直奔山上。
秦冷对狗子们说：“走吧，先看看你们的能耐。”
雪雪撒丫子冲出去了，大黄紧跟在后，带着它的兄弟姐妹不落雪雪之后，虎子看了骆芸一眼，也跟着冲出去，它得看着它们，别吓着羊群。
羊群还没出完，秦冷站在旁边，他看了眼身边的牧羊犬，蹲下来抬起掌心：“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吧。”
骆芸仰了仰头，表示记得。
秦冷五根手指头动了动，骆芸会意，抬起爪子在他掌心上碰了下。
约定，就是你训练狗，我训练你。
完美！
……
汤明是省里的领导，这次来石泉县，是为了视察石泉县的养殖业发展情况，石泉县植被茂盛，山多水美，十分适合发展畜牧业，是省里的重点观察对象，这次来，也是为了更直观地看一看经过一年的发展，石泉县的畜牧业发展成什么样。
他的要求也不高，只要分发下去的猪羊没生病、长得好、有出产就够了，至于扩大规模啊，数量翻倍啊，都不在他考虑范围内，毕竟大家都是新手，能平安养活就是成功。
养殖业回报高，风险也大，这跟一家养一头黑毛猪可不一样，稍有不慎便要全军覆没，乡亲们是瞎子趟河抹黑过，他的要求真的不敢太高。
来到石泉县，汤明只有一句话：只求稳，不求冒进，盲目的扩大规模要不得。
老村长心里咯噔一下，他们村的绵羊不仅翻了倍，现在好多母羊又怀孕了，冬天之前，他们的羊群还得翻一番。
隔壁养猪村村长投过来意味深长的眼神。
老村长直接给他一个大白眼：发展太快怪我喽。

第14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来呀，互相折磨呀！
*
上级领导视察这件事情，骆芸和秦冷还不知道，他们现在在离村子比较远的草场上，这里位于一个洼地，河流路过这里汇聚成一汪湖水，湖水面积很大，分支蜿蜒地伸展向旁边的山林，偶尔会有野生动物跑过来喝水，骆芸看着饮水的绵羊和湖对岸的傻狍子对视，这俩个小家伙对视快十分钟了，谁也没移开视线。
瞪眼比赛不分胜负，小羊居然使出跺脚想引对方分神，然后那个傻狍子就真分神了，视线立刻落到小羊跺的那只羊蹄子上，小羊高兴地咩咩叫着，好像赢了五百万，蹦蹦跳跳回到队伍中，独留对面傻狍子一副“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了啥”的茫然表情。
估计它也没想到对手居然如此有心机。
骆芸站在这里是怕小羊一个不小心掉进湖里，这湖可深得很，没想到居然看到这一出大戏，她同情地看向傻狍子，那傻狍子感觉到骆芸的视线，望过来发现是一条大狗，吓得屁股上的白毛都炸开了，转身仓皇失措地逃开，太害怕，还滑了一跤。
骆芸莫名其妙，自己长得那么可怕吗？明明长着一张没有攻击力的脸。
她抬爪抓了抓胸前的长毛，回头一看，虎子居然站在自己身后，感情那只傻狍子是被它吓跑的。
虎子坐在骆芸身边，很罕见地叹了口气。
这可不像虎子的作风，骆芸忍不住好奇的问：怎么了？
虎子沉默了片刻，回头默默看向远处。
骆芸顺着它的目光看向身后，距离它们十个羊圈的距离外，秦冷张开手臂，一只手拿着红本子，一只手拿着羊鞭子，他的面前有六只从羊群里分出来的羊，此时正惊慌失措的想逃回羊群里，它们的叫声可怜巴巴，眼睛里根本没有阻拦在身前的秦冷，一门心思想撞开他逃回去，甚至发现骆芸和虎子回过头看的时候，还从它俩咩咩叫着求助起来。
而六只可怜羊的身后，是六条兴奋的大狗——嗯，正确来说，是六只兴奋到失控的大狗[捂脸]
骆芸还能听到秦冷失控地大吼声：“雪雪你不要吓唬它们，大黄你拦着点雪雪。二黄你往前点，你离羊那么远干什么？三黄、四黄、五黄……算了你们随便吧。”
秦冷喊的嗓子都劈叉了，但还是在努力阻拦羊群和兴奋过度，想要扑到羊背上的雪雪。
虎子重重叹了口气，非常挫败地说：我，控制不了局面。
它的眼神里有迷茫，好像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的挫折，看起来格外让人心疼。
骆芸抬起小狗爪摁在虎子宽大的额头上，并揉了揉，在虎子望过来的眼神下，她笑眯眯地说：大家是第一次，难免局面失控，不要气馁，我们慢慢来。
虎子看着眼前小狗狗温柔湿润的眼睛，精神恍惚中仿佛看到了前辈的身影，那时它刚刚被分到云滇刑警大队，第一次面对匪徒，但因为现场太过混乱，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的虎子一下子乱了神，虽然最后也出色地完成了任务，回到犬舍的它却十分失落，那时候住在隔壁的老前辈人立起来，趴在它们中间的墙头上对它说了相似的话。
第一次，难免的，不要气馁，我们慢慢来。
虎子的目光重新燃起了火花，它忍不住舔了一口骆芸的鼻头，站起身抖动一身精短的皮毛，重新燃起斗志冲回了秦冷身边，辅助他一起管理狗群和六只小绵羊。
骆芸愣了许久才回过神，鼻头湿润润的，被风吹过带起一股凉意，鼻翼里全是虎子的气味儿，她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口鼻头，将那抹气息掩盖掉。
然后，突然反应过来，她这不是吃了虎子的口水吗？
她居然吃了狗的口水！骆芸腾地站起来，被这个认知震的愣在当场，作为一个人，吃了狗的口水属实让她……咦，等等，她现在也是狗，那没事儿了。
骆芸立刻放松下来，哎呀这么一想接受度就高了，我们是同类。
她起身跑过去，将太过靠近湖边的羊群往内地圈过去，羊群在碧绿的草地上流动起来，以极为舒适的韵律整齐地往远离湖水的地方跑去，骆芸有意将羊群赶离那边的训练场，防止打扰到他们。
等羊群安静下来吃草后，骆芸才溜达着跑过来，六只绵羊已经被折磨的佛系起来，任凭狗子们左冲右撞，眼神漠然地直视前方，连骆芸的到来都不能在平静如死水一般的眼底激起任何水花。
骆芸疑惑地看着它们：这是彻底放弃治疗了？连喊救命的机会都不要了？
六只羊：佛系啃草，摒除杂念，不理你们，你们就是不存在的。
在雪雪第n次想要跳上绵羊的背后，秦冷彻底崩溃地坐在地上，小红本也丢了，双手一顿揉搓自己的头发，恨不得揪下一大把解气。
雪雪吐着舌头在旁边，口水顺着舌尖滴滴答答掉下来，它看看羊，又看看坐在地上的秦冷，以眼神示意他：快起来接着浪啊。
秦冷看到稳重的骆芸，一脸痛苦地抱过来：“妞妞，你快救救我吧，它们根本就不听我的，尤其雪雪，不让它骑羊非骑羊，我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捧起骆芸的脸，特别严肃地说：“你帮我跟它说说，它能不能好好放羊，你听得懂我的意思吧啊？妞妞你一定听得懂对吧。”
骆芸怀疑再这么折磨下去，秦冷八成会疯。
她扭头看向雪雪，雪雪在她逼视下慢慢收回猩红的舌头，小眉峰微微鼓起，不安地移开视线，过一会儿又飘过来一眼，再飘过来一眼，随着骆芸的靠近，飘过来的眼神一次比一次恐慌。
雪雪低下头，发出呜呜地可怜声音，骆芸拧眉看着它，非常不理解地问：你为什么总想骑羊？
雪雪柔柔弱弱地说：我想先把它们揍趴下，让它们臣服我，然后就听我指挥了。
他说的理直气壮，如果声音不是那么弱小的话。
骆芸大无语。
对于雪雪来说，这个逻辑骆芸居然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她看着忐忑不安又莫名理直气壮的雪雪，语重心长道：雪，我们是牧羊犬，不是骑羊犬，你只要牧它们就好了，你骑它们干什么呢？万一打伤了羊，你就再也不能当牧羊犬了呢，也许你很有兴趣当个摔跤犬？
雪雪：……
骆芸说完雪雪，目光看向二黄，二黄瑟缩地往大黄屁股后面多，但还是被骆芸揪了出来：还有你，二黄，你都比羊大一圈你怕什么呢？你躲那么远，是想等着羊跑过来牧你吗？
二黄被说的眼泪汪汪，呜呜咽咽道：我怕它的犄角，那么大，那么尖，还有它们的蹄子，踩狗一定很疼。
骆芸看向六只羊里的小公羊，这只公羊是羊群二代，羊角不够长，大半藏在羊毛卷里，只能从露出来的片面看出那是个角。
就这？就这？就这！
狗子们的矛盾大大小小一堆，唯一还能看的只有大黄。
虽然将狗子们的毛病一一指出，但是想要让它们立刻改进却不可能，这需要花费时间，也需要牧羊人的引导，可它们的牧羊人现在自己都快崩溃了。
第一天的训练体验——非常糟糕。
秦冷的方法虽然能看出有认真研究过，但实战简直一塌糊涂，骆芸放牧回来，躺在自己的狗窝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屋子里一家三口的熟睡声音平稳，显然都进入到深度睡眠中。
此时是半夜两点，人类睡得最沉的时候，角落里的牧羊犬突然爬起来，悄悄走到陶妮放书包的地方，从布包里调出作业本，它一边警觉地观察着火炕上熟睡的人，一边悄悄打开门溜了出去。
骆芸跑到厨房，将陶妮的作业本摊在灶台上，这个高度能够让她很好的叼着木炭在上边书写，还不累脖子，最重要的是不能弄脏陶妮的作业本。
骆芸调整了几次角度，尝试着写了一个字，等掌握了感觉后，开始艰难地画起字来。
等歪歪扭扭的字写满一片后，骆芸涂掉木炭，从本子上仔仔细细地撕下来，残留在本子上的毛边也仔细的扣干净，趁着天色还没亮，她叼着叠好的字跑向秦冷家。
第二天一早。
陶妮背着书包到学校，拿出作业本，等翻开本子准备抄写黑板上的课文是，突然一愣，她狐疑地盯着缝合线，伸出一只手指在上面仔细的摸了一遍，没有摸到任何痕迹，她又将作业本的页数仔细数了一遍，黝黑的圆眼睛惊讶地瞪得更圆了。
她的作业本少了一页！

第15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美丽的误会
*
陶妮的同座是个可可爱爱的小胖纸，这年代胖子是个稀缺货，尤其是这么圆润可爱的胖小孩，在学校的受欢迎度十分高，小胖纸叫李宝亮，隔壁养猪村的孩子，是个性子软糯的小男生。
李宝亮抄课文的速度降下来，回头看着自己的同座大姐头拿着一个作业本翻来覆去的检查，小小声地问：“老大，怎么了？”
陶妮脸色不好：“我作业本少了一页。”
陶妮平时多珍惜自己的作业本，李宝亮有幸目睹过，隔壁班的男同学跑过来欺负陶妮，把她作业本抢走了，被陶老大一顿暴揍，陶老大的辫子可以摸，作业本决不能碰。李宝亮打了个哆嗦，可也好奇地问出心里的疑惑，他看向那本薄薄的作业本：“老大，你怎么知道少了一页？”
陶妮理所当然地说：“凭厚度、凭手感。”
她大拇指和食指夹住作业本的厚度，对李宝亮说：“这比昨天薄了一张纸的厚度。”
李宝亮一脸茫然，看看作业本，看看陶妮，小问号满脑子旋转。
陶妮叹了口气，无语看着自己的同座：“李宝亮，你知道为什么我选你当同座吗？”
李宝亮摇摇头，肥嘟嘟的脸蛋随之轻轻地颤了颤。
陶妮微笑：“因为你长得可爱，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看着你的脸让自己开心一下。”
李宝亮一愣一愣的：“谢，谢谢夸奖？”
陶妮：“我现在很不开心，你笑一下让我开心开心。”
李宝亮茫然地咧开嘴，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
陶妮：“……”
看着傻乎乎的李宝亮，陶妮摇了摇头，摊开作业本开始抄写课文，嘴巴里喃喃了一句：“再聪明点就好了。”
李宝亮挠挠头，迷茫地坐正身子，姥爷说，想不通的事情就不用想，他还是抄课文吧。
而陶妮还在用排除法推理，到底是谁动了她的作业本。
……
秦冷一早醒来，就在自己的枕头边发现了一张纸，这种纸村子里唯一供销社才有得卖，家里有孩子上学，或者工作需要，都会买上一些。
他打开纸，里面写满了字，字丑的跟狗爬的一样，辣疼了秦冷的眼睛，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里面居然写着如何训练牧羊犬的方法。
这不是一张普通的训练牧羊犬的教程，而是一张针对宝山村各种成犬的训练技巧。
上面用词简洁，却直戳核心。
雪雪的跳脱、大黄的狡诈、二黄的胆小……一一都给出针对性的训练方法，尤其提到与牧羊犬的沟通技巧。
与秦冷之前大喊大叫说一堆狗子听不懂的废话而言，简短的口令、特殊的哨声都比喊破喉咙更有效果。
秦冷摸摸还火辣辣的喉咙，字里行间仿佛化作利刃，唰唰唰扎向自己的脸，让他感觉十分羞愧。
秦冷有些脸红，昨天他还气急败坏狗群不听自己的命令，今天却知道问题还是出在自己身上。狗又听不懂人话，沟通的关键还是在人身上，如果找不到适合的沟通方法，确实问题在他。
根据这上边的提点，秦冷回想了一下昨天糟糕的初体验，确实发现一些问题。
雪雪的性格暴躁，可以震慑羊群，也敢下嘴，但它性格太急躁，很容易惊吓到羊群，让它去放羊，就跟野兽进羊群没差别。
大黄虽然耐心足，也稳重，但老奸巨猾，经常挑唆雪雪向前冲，自己在后边偷懒，老村长那句浑水摸鱼说的就是它，它对羊群的热情低迷，调动不起来积极性。
二黄体力、耐力、耐心在狗群里都名列前茅，可性子软弱胆小，不暴躁，不敢撕咬，根本震慑不住羊群，甚至反过来被羊群撵着跑，它是村子里最受孩子们欢迎的狗子，但放羊这块，还是缺少魄力。
其他的狗子多多少少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一张纸正反面写满，写的清清楚楚，秦冷十分佩服这个人的观察力和敏锐度。
但是到底是谁写的呢？
有这种纸的人家里，村子里有孩子上学的人家可以排除，大家都在一个村生活这么多年，知根知底，有什么能耐都清楚，剩下的就是村子里那些知青和兽医站的娄思国、卫生所的何郎中。
秦冷把何郎中划掉，想了想又把知青们划掉，最后只剩下娄思国，也只有娄思国最有可能。
可是……
秦冷看向纸上的狗爬字，陷入深深怀疑——娄医生的字啥时候这么丑了？之前教他读书的时候，明明写得一手漂亮的钢笔字。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出门的时候，秦冷特意绕到兽医站，在门口看到娄思国正在给自己的右手包扎，他了然地眨眨眼，笑呵呵地对娄思国喊道：“娄医生，谢谢你。”
娄思国茫然地抬头：“啊？不，不客气？”
看着离开的秦冷，娄思国一边处理昨晚不小心弄伤的手，一边疑惑：谢我啥啊？
秦冷到了羊圈时，狗子们已经乖巧等待了。
他信心满满地掏出口哨，然而在看到崭新的六条狗子的时候，洋溢着 自信的小脸瞬间跨了：卧槽，雪雪它们呢？今天怎么是大花？
大花狗对着秦冷摇尾巴，今天上岗第一天，它好期待哦~！
新磨合在太阳初升的草场上再一次上演，总的来说，秦冷吸取经验，比昨天表现的有条理多了，小哨子在辽阔的山峦间响得清脆，大花狗它们从起初的茫然也慢慢理解了一些意思，虽然羊群依旧赶的一塌糊涂，但明显比雪雪组强太多了。
虎子在旁边看着大花狗它们很欣慰。
骆芸看着秦冷也很欣慰。
劳累了一天后，吃草看戏的羊群和被折磨的六只小羊最终回合，其他绵羊对被选中的小羊投以好奇的目光，佛系羊小组目不斜视，坦然接受同伴们打量的目光——笑话，它们可是经历过磨炼的羊，已经跟身边这群羊不一样了。
晚上放羊回来，骆芸让虎子叫狗子们去秘密基地集合，自己跑到供销社，去年干了半年活儿，老村长给她结算了半年的工分，减去她的伙食费，还剩下912工分。
这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她无法兑换成粮食，老村长就把这些工分记在村子里的供销社，她如果有想吃的，就直接去供销社取，从工分上划账，供销社再从老村长那里兑换粮食，至于供销社拿到粮食要如何再换成粮票啊、钱啊，那就不归骆芸管了，这自然有其他相关人员去处理。
村子里工作犬领工分的，骆芸独一份，她虽然养在宝山村，但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属于宝山村，她和一起被引进的兄弟姐妹们的口粮是自己挣来吃的，会给它们记工分，也是考虑到补充营养的问题，各个村长会记下牧羊犬的工分，将剩余工分换成其他食物给犬补充营养，确保它们在工作中有充足的体力。
老村长原本也想用这笔工分给骆芸多换些鱼啊肉啊——在村子里有的情况下，但在骆芸盯着供销社里的糖罐流口水时，他干脆将这些工分记在供销社里，骆芸想吃肉，就去找他，想吃糖或者其他的，就去供销社，这狗子聪明，几次下来，老村长完全不担心。
可惜村子里的肉实在少，骆芸想吃也得碰运气，倒是供销社里的糖果经常有，是她平时解馋的不二选择。
骆芸出现在供销社的时候，里面的售货员眼尖地发现了她，售货员是个小姑娘，对骆芸十分喜爱，她招招手，展开的笑容将她漂亮的明眸都染上几分暖色，清亮的声音十分悦耳地响起：“妞妞，你又来啦，今天刚到的一罐奶糖，你想吃吗？不过有些贵哦。”
另一个售货员笑道：“它还能知道贵不贵呀，你跟它说那么多，它也听不懂啊。”
小姑娘一边拧糖罐，一边道：“妞妞聪明着呢，上次我问它一加一等于几，它直接汪，汪。”
小姑娘学着骆芸的狗叫声叫了两声，学的特别像。
另一个售货员笑着摇摇头，去做自己的事儿去了。
小姑娘拿出一颗带着包装纸的奶糖球放到骆芸鼻子前，骆芸闻了闻，一股甜甜的奶香飘出来，这个时候的奶糖奶味儿十足，用的材料也都是纯奶，味道十分好，骆芸闻的口水嗒嗒。
小姑娘见状，就知道妞妞想吃，便往外数糖，数到第三颗的时候见妞妞没反应，她迟疑了下，接着往外数，等到第十颗时，小手才被一只狗爪子拦住。
她惊讶地抬头看着狗子，没想到它居然还真能数数，上次若是巧合，那这次绝对是真本事。小姑娘把奶糖包好，用绳子系到骆芸脖子上时，突发奇想地开口：“妞妞，十加十等于几？”
骆芸的眼睛眯起来，淡淡地瞟向小姑娘的脸：“……”
你这是玩我！
骆芸赶紧离开小姑娘的怀抱，她怕一会儿小姑娘逼她叫上二十次，那多傻逼啊。
见狗子在店里逛起来，小姑娘十分有趣的跟在它后边，以前妞妞买完糖直接就走，今天居然还在逛，难不成还想买其他东西吗？
小姑娘不太相信，单纯认为妞妞是好奇。
今天客人少，她在柜台外也不好闲逛，干脆拿出扫把扫扫地，还能顺便用眼撸狗，心里压根没觉得还能再从狗子身上卖出东西去，结果就见狗子站在文具区，狗爪子隔着玻璃贴在了卖笔记本的柜台上，回头看着自己。
小姑娘：？？？
她惊讶地走过去，妞妞直接对着她汪了一声，眼神示意她把本子拿出来，小姑娘对这个眼神十分熟悉，妞妞第一次来供销社买东西，就是用这个眼神命令她把水果糖拿给它。
小姑娘：“……”
还真要买别的啊，但是狗买笔记本干什么？
狗子离开供销社的时候，小姑娘恍恍惚惚拿出妞妞专用账本记账，她还是无法相信，一只狗居然真买了两个笔记本，和一只圆珠笔。
骆芸先回家，把其中一个笔记本和两颗奶糖悄悄塞到陶妮的书包里，再把剩下的本子和笔藏在家门口的大树洞里，之后带着奶糖来到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里坐满了狗，看到骆芸来了立刻集体站起来，晃着尾巴将骆芸包围，狗鼻子在骆芸长长的毛发里嗅来嗅去，显然闻到了奶糖的味道，那股甜香的奶糖味儿让大家恨不得黏在骆芸身上，骆芸这小身板在村子里普遍高头大长腿的狗群里显得十分娇小，被它们挤得东倒西歪，眼看着就要被群狗淹没了。
骆芸叫了几声，但是热情的狗狗们只会把她的脸舔的更湿润，最后还是虎子出头，挤开其他狗，将骆芸护在身后才将她救出来。
她对虎子低低叫了一声，蹭了蹭它黝黑锃亮的脸颊，那触感极好的温度让骆芸总算明白为什么狗狗都喜欢脸贴脸，舔一舔来表达亲昵和感谢了，真的很舒服。
等狗群平静下来，在大家伙期待的眼神下，骆芸开始发糖，她取出六颗糖，在雪雪大黄六只狗子吃惊的目光下投喂给了大花它们一队。
在发现骆芸不再拿出奶糖后，雪雪当场就疯了，它岔开腿，冲着骆芸一顿吼：“汪、汪、汪汪！”
凭什么它们有，我没有，我也要，我也要！
大黄一家也看过来，急切地吞咽着口水，眼神又可怜又委屈，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被区别对待。
骆芸拍拍胸脯袋子里还剩下的两颗糖，对它们说：这是奖励，奖励表现最好的一组。昨天你们牧羊的表现太次，不但跟牧羊人毫无默契，还差点把羊给揍了，今天大花它们都已经学会圈羊了，所以我给它们奖励，如果你们也想要，那就好好表现，谁表现好，学得快，我就给谁好吃的，不但有奶糖、还有水果糖、棒棒糖、冰棍……
在场的狗子都不淡定了，连大黄这个爱偷懒的家伙也激动地原地转圈，奶糖都这么香了，水果糖是什么？棒棒糖是什么？冰棍又是什么？听起来都好好吃啊(﹃)。
就连吃到奶糖的大花一队也兴奋起来。
看着燃气斗志的狗子们，骆芸满意地点点头，摸着胸口的奶糖，对吃货来说，还有比吃更有动力的事情吗？
没有！
在雪雪嚷嚷着以后一定要赢过大花，吃上奶糖的叫嚣中，狗子们原地解散，回家各找各妈。
回去的路上，骆芸撕下剩下的两颗奶糖包装，叼起来塞到虎子的嘴巴里，奶香在它们之间蔓延开，退开时，骆芸舔舔嘴巴上残留的奶香，问虎子：好吃吗？
虎子一边咀嚼一边点头，嘴巴侧边冒出一串奶泡泡，它忽略脑子里系统失控的尖叫声，凑到骆芸身边嗅着她的脖子和嘴巴，湿热的呼吸吹开毛发，喷在娇嫩的皮肤上，惹得骆芸一阵痒，她边推虎子的狗头，边笑道：没有啦，就剩最后两颗，都给你吃了。
最后，虎子嗅了嗅骆芸脖子上那颗狼牙项链，才无奈地放弃寻找奶糖的行为。
骆芸在岔路口跟虎子挥别，回到家以后，陶妮已经从小伙伴的家里回来了，此时她正举着手里的新本子和奶糖高兴地在吴二丫身边又蹦又条：“奶奶，是不是你给我买的糖和本子？这颗奶糖好香啊，我真的可以全部吃掉吗？”
吴二丫笑呵呵的说：“兴许是你爷爷买的，吃掉吃掉，我宝贝孙女想吃什么都可以。”
陶妮欢呼一声，扒开糖纸用力咬下半颗，把剩下的半颗不顾吴二丫的咀嚼塞进她的嘴里。
“甜吗？”陶妮问。
“甜。”吴二丫笑眯眯地说。
陶妮回头看到骆芸走进来，赶紧扑过去抱住她的脖子：“妞妞，爷爷给我买了奶糖，你闻，可香了。”
是啊是啊，我早就闻过了。
陶妮扒开另一个糖纸，将那颗奶糖也咬开一半，把其中一半塞到骆芸嘴里，她笑弯了眼睛，声音甜甜地说：“大家都有一半，谁都不落下。”
奶糖的味道在嘴巴里化开，一路暖到胃里，骆芸抬爪抱住陶妮，呜呜这个孩子好暖哦，陶妮咯咯笑起来，屋子里飘满了奶香味儿，一路往屋外漏出去。
……
在骆芸奖励的刺激下，狗子们工作的热情空前高涨，秦冷的工作也展开神速，小哨子吹得那叫一个响。
两队狗子轮流制，留在村子里的狗子们不想被落下，就想办法自主训练，没有羊群练手的情况下，它们把目光落在了村子里五六岁的小娃娃身上。
这帮光屁股到处跑的小娃娃又淘气又爱满村乱跑，正是活力十足的时候，大人一个没留神，孩子就跑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跟羊群有那么一点共通之处。
所以留在村子里的狗子们干脆把这些孩子当羊群圈起来了，一大早它们兵分两路，从村东村西两头往中间圈孩子，小孩子还以为是什么新奇的游戏，也哈哈笑着跟狗子一起跑，等把所有孩子圈到村子位于中间的晒谷场，狗子们就开始实地操练，一会儿把孩子们圈成圆圈形，一会儿把孩子们圈成一字型，看的周围村民目瞪口呆。
汤明跟着县里陪同人员赶到宝山村的时候，就看到六条大狗圈着孩子从他们面前跑过，有孩子离队去采花，还被一条大白狗叼着脖领子给拽会队伍里。
一伙人的表情与村民们如出一辙，尤其是汤明，他看过国外牧羊犬放羊的视频，眼前这个画面，怎么越看越熟悉呢……？

第16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不要小瞧妞妞哦
*
牧羊。
这个词在汤明脑子里一闪而过，刚才的画面果然跟牧羊很像，把孩子换成绵羊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汤明恍恍惚惚，直到被陪同人员簇拥着走进村子，他才回过神来，看着那群小孩被六条大狗一会儿圈到村东、一会儿再圈回来，快乐的笑声响遍乡村小路，哪怕跑的满头大汗，脸蛋红扑扑，也没见有孩子喊累，他们玩的两眼发光，恨不得再跑个二十来回。
往村长家走的时候，汤明频频回头看那些孩子，最后实在忍不住，拦住路过的村民问道：“老哥，我问一下，你们村子一直用狗看孩子吗？”
刘老汉打量这些外乡人，为首的男人三十多岁，面貌精神，透着一股子书卷气，身边跟着的那些也有与村里人截然不同的气质，刘老汉眯眯眼，背着手抬着头，问：“你问这个干啥？你们是什么人？来我们村子干什么？”
汤明笑了，老哥还挺警觉，经历过以往那些岁月的老人，对陌生人都格外警惕，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汤明表明他们是来找村长的，路上遇见这些孩子和狗，十分好奇才问的。
刘老汉一听是来找村长，再观几人面相都很和善，不像偷鸡摸狗奸诈歹人，再想到这里是村子里，他一嗓子能喊来几百号人，顿时就不再担心，笑呵呵地对他们说：“这都是我们村子里的神犬，一个个厉害着呢，它们负责放羊的，六只一队，不放羊的时候就放孩子，我看像是练手，你说多聪明。”
刘老汉一提起狗就滔滔不绝：“自从有狗看孩子，村子里的大人都轻松很多，以前害怕小孩掉水里、掉地缝里或者被拐子拐跑，现在都不怕了，你就说，这么多大狗跟着，哪个拐子眼瞎敢对我们村的孩子下手？你敢吗？”
汤明尴尬地摇摇头：“我不敢。”
他听出来了，老哥这些话都是说给他们听得。
这还是提防着他们呐，都用狗吓唬他们了。
刘老汉原本是打算回家睡午觉的，碰见这么一群外地人，干脆也不回了，直接跟着他们，不是要找村长嘛，那就一路把他们送过去，正好还能看着。
汤明一点不介意，路上还跟刘老汉搭话，问问村子里的发展、村民们的伙食，还有田里的庄家、山上的羊群，最后大大地夸赞了一下这里的风水好哇，把刘老汉的心夸得贼热乎，看着汤明的眼神都温柔了很多。
一伙人到了村长家的时候，刘老汉和汤明都拉上手了，亲亲热热跟一家人似的，县里陪同来的同志佩服不已，要么说人家是领导呢，几句话就跟人民一家亲了。
村长家吴二丫正在炕上搂着陶妮眯觉，陶妮今天放假，刚做完了作业睡着了，院子里有动静的时候，吴二丫一个激灵醒过来，先看看怀里的孩子，再小心翼翼地下炕出去，在院子里听完刘老汉说这些人是来找老伴的，立刻叫邻居家的小子去地里喊人去，她家里还有个孙女，实在不方便单独放在家里。
在地里干活的老村长接到省领导来村里视察的消息，风风火火往村子里赶，嘴里还嘟囔着，这省里领导来视察，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打的人措手不及的。
赶回家的时候，汤明一伙人正和刘老汉与吴二丫相谈甚欢，吴二丫一边纳鞋底子一边跟汤明说：“这个鞋底子呀，一定要纳的密，穿着才舒服、不磨脚，还结实，你是多大脚？村里的供销社有不少我们自己纳的鞋，你走的时候买一双带走呀？”
老村长：老婆为了供销社的营生，连省领导都不放过。
然后他就听到省里那位大领导点头道：“好哇好哇，我走的时候肯定买上一双。”
老村长回来以后，吴二丫和刘老汉便出去了，留下他们谈正经事儿。
汤明这次来是为了宝山村的那些羊，但是在路上碰见雪雪它们牧孩子后，就又多了一个心思。
绵羊什么情况，都在明面上摆着呢，当听到宝山村的绵羊已经有九百多只，而且马上迎来新一波羊崽儿出生，可把汤明和县里的陪同人员吓了一跳。
他们之前走过八个村子，有三个村折损了四分之一的牲口，其他的村子虽然都有不同的数量增长，但是像宝山村这样翻倍长的还是头一个。
那些村子损失的牲口，有些是放牧的时候吃入过多青草，在不满一岁的幼崽中诱发肠道疾病，导致死亡。或者喝了不干净的水、去了不该去的草场放牧，病从口入又察觉过晚，造成损失。还有一些是被山里的狼群侵害、放牧时候看管不严的丢失，种种加在一起，汤明看得直揪心。
这就是试养会面临的困难，是他只求稳、不冒进的原因。
可如今听了宝山村的情况，汤明那颗沉甸甸的心，瞬间被投入一颗巨型石子，炸的心湖波涛汹涌，他迫不及待的站起来，握住老村长的手激动地说：“你们的羊在哪儿？我想亲眼去看一看。”
老村长无奈道：“你现在看不到，都被妞妞赶到山里去了，它们放牧的地方每天都变，今天去哪儿了我也不知道，要不您等晚上它们回来再看？”
汤明：？
如果他没记错，当初分到石泉县的牧羊犬就叫妞妞，所以是说，狗把羊群赶走了，宝山村的人还都不知道赶哪儿去了？
汤明感到一阵窒息，痛心疾首地道：“你们怎么这么心大，万一狗把羊群赶丢了怎么办？那可是九百多只大绵羊啊。”
老村长一听不乐意了，对汤明的热情肉眼可见地冷却下来，可他还记得这是领导，语气还算客气地说：“怎么会赶丢，那可是妞妞。”
汤明呼吸一窒。
这是什么鬼逻辑！？

第17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妞妞，真香！
*
老村长对一条狗的蜜汁自信震惊了汤明，他现在心急火燎的想看羊，却被老村长拉去田里看庄稼，老村长说庄家快熟啦，欢迎领导去视察，羊群咱等它们回家了再看吧。
汤明欲哭无泪，全程被老村长牵着鼻子走，等到了庄稼地里，看着一片大丰收的景色，心里那点焦急终于被满眼的硕果累累踢了出去，左右再心急也看不到羊，他干脆欢欢喜喜跟在老村长后边摸着庄稼乐不思蜀了。
……
汤明心心念念羊群的时候，秦冷正将羊鞭别在裤腰上，背着竹筐跟在骆芸身后正挨个草稞子摸野鸡蛋呢。
在草场吃几天草，骆芸都会把羊群赶到山上啃一些其他植被，换着口味喂养群，现在山上的野果子正是丰收的时候，灌木丛中的浆果十分得羊群和狗子们的喜爱，除此之外，还有漫山遍野的山货和野鸡蛋。
秦冷早就摸清牧羊犬放羊的规律，今天一早拿着竹筐就出发了，羊群赶到安全的地方吃草，大花它们在羊群四周分散开，每条狗堵住一条路口，这个时候的羊群最好带，只要在外围看着它们不乱跑就可以，它们会在活动范围内自己找吃的，狗子们重点要注意的是别让山里的野兽偷袭羊群。
起初，骆芸看到秦冷拿着小铲子在地上挖野菜，她就跑过去看看都有什么好东西，竹筐里已经铺上了一层野菜，几种野菜里她就认识一个苦麻子，倒是几个野果还认得。
咕咕鸟（毛酸浆）、山楂、野山枣，还有不少山核桃。
骆芸看着嘴馋，见羊群安安静静的撸草，周围也没有野兽的气息，她就偷了个懒，在周围草颗粒开始找好吃的，灌木丛里的红果子最香甜，汁多味美，就是撸的时候很费嘴，稍有不慎就会被上边的小尖刺扎到舌头，羊群倒是不怕，一嘴下去没半边，骆芸却吃的很费劲，最后她干脆去吃旁边的天天了。
天天是一种黑紫色的浆果，熟透时呈现黑色，长一串，薄薄的果皮下是饱含汁水和籽的果肉，骆芸小时候经常能吃到，它们长在门前屋后，不需要种植，自己生长一大片，是难得免费的小零嘴，后来城市里很难再看到它们。
骆芸吃完一灌木丛，嘴巴一圈的白毛全都成了紫红色，她再次抬头看羊群，还是很安静，于是继续在草丛里寻找其他新鲜的、掉到地上的果子。
骆芸真的没想过自己居然能找到一窝野鸡蛋，那窝野鸡蛋在干草编的鸡窝里，鸡妈妈把它们藏在厚实的草丛下，若不是骆芸的长嘴巴戳进来，根本发现不了它们。
这一窝野鸡蛋足有十个，算是野鸡中的高产鸡，蛋皮呈青黄色，与家鸡蛋区别很大。
骆芸兴奋了。
这是荤腥啊！
去年跟刘老汉上山放羊，她都没发现过这个大宝贝，骆芸伸出大嘴巴，向野鸡窝张开血盆大口，一口气含住三颗野鸡蛋往秦冷那边跑。
“嗷呜呜~~~！”
秦冷快看我发现了啥，野鸡蛋！
秦冷回过头，看到牧羊犬紫红紫红的嘴巴里含着好几颗野鸡蛋也惊了，野鸡筑巢十分隐蔽，经验丰富的猎手也要碰运气才能找到，没想到妞妞居然发现了一窝。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野鸡蛋，果断放弃挖野菜，将野鸡蛋连同它们的兄弟姐妹全部收入囊中。
野鸡蛋的味道是好好的，还高营养，骆芸舔舔嘴巴上残留的甜味儿，继续在草稞子里嗅搜起来。
秦冷在后边捡，她在前边找，回家以后对半分，今晚就吃炒鸡蛋，骆芸忍不住口水狂流，顺着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去，跟在后边的秦冷都能听到她咽口水的咕咚声。
他们可能钻进野鸡老家了，绕着羊群找一圈，居然发现了十个窝，捡了足足八十多个野鸡蛋，秦冷兴奋的直搓手，嘴都要裂到耳后去了，虎子到最后都跑过来看他们到底在玩什么。
骆芸直接拿出一颗野鸡蛋，当场砸开给虎子吃，虎子嗅了嗅，大舌头一卷连蛋壳一起吃了个干净，还有点意犹未尽。
等确定周围再没有没被掏过的野鸡窝后，秦冷继续挖野菜、采山果，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已经把他的竹筐塞满了。
下山的路上，在前面探路的虎子发现了一群野猪拦路，秦冷当场变了脸色，老人常道一猪二熊三老虎，野猪的威胁远远高于后两者，因为它们常成群结队在山上游荡，经常会与人不期而遇，来一场说撵就撵的极限运动。
骆芸听到前方虎子传来的讯息，她低吟几声，跟在羊群左右后方的大花它们立刻冲到前面，将秦冷和羊群护在身后，野猪血厚防高，真打起来肯定是它们这边吃亏，它们想赶着羊群远离这些野猪绕路，可惜已经晚了，野猪群发现了它们。
对面：一头獠牙威风凛凛的野猪带着自己同样威风凛凛的妻子们护着一群儿女对它们虎视眈眈。
这边：八条犬加一个人与九百多只大绵羊
战斗力一对比，乙方直接被碾压成渣，尤其这还是一群育儿期的野猪群，更是战斗力爆表的时候。
骆芸八条犬加一大群声势浩大的羊群闯入野猪刚刚开拓的新领地，彻底激怒了它们，而秦冷这个单薄人类压根没进野猪的眼，它们更提防的是那八条大狗和一群大绵羊，尤其是这么一大群绵羊看起来格外吓猪。
大绵羊：咩咩咩，我们没有战斗力！
想要撤退不可能了，对面那头公猪显然进入战斗状态，它们这边一撤，无疑让对方士气更上一层楼，骆芸眼神都不敢从野猪的对视下移开，那是认输，是告诉对方自己可以被干掉的信号。
秦冷紧张到咽口水，他看向领头与野猪对抗的妞妞和虎子，再看向其他六条蓄势待发的狗子，慌张的情绪终于平稳下来，他也知道对面野猪的攻击力要比自己这边强，狗子若是跟它们硬拼肯定要吃亏，但现在局面僵在这里，实在不知道要如何解决——他也不敢动啊。
僵持在安静的山林里持续了两分钟，羊群渐渐骚动，对面的猪崽儿们也开始赶到不安，骆芸在公猪的眼睛里看到了焦虑，显然已经忍耐不下去了，她果断将獠牙亮的更凶悍，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嘶吼声，如野兽一般的低吟果然震撼住了蠢蠢欲动的野猪，解除第一次危机后，骆芸立刻向虎子身边靠近，她的视线依旧锁住野猪的双眼，靠近虎子后，蓬松的大尾巴在虎子的背上轻拍三下——这是它们私下里约定的暗号，它们要主动攻击。
虎子爪子立刻扣紧地面，脸上的表情更加凶恶，身体前倾，随时准备功过去，它这番举动立刻给身后的大花它们传达进攻的讯息，狗子们虽然没跟大野猪打过架，但也知道那绝对是强悍的敌人，但没有一条狗退缩，哪怕心里怕的厉害，可还是勇敢地站在最前方，直面敌人，因为身后有它们守护的羊群，有它们喜欢的少年。
进攻前一刻，骆芸突然回头看了秦冷一眼，很神奇的，秦冷居然在那双黑黝黝的狗眼中看到了妞妞传递出来的意思，没有迟疑的，身体比大脑反应还快地转过身，秦冷扬起羊鞭，口中的哨子吹得震天响，羊群咩咩叫着掉转羊头向山林里跑去，而那声哨音也吹响了身后的战场。
野猪嗷嗷叫地冲撞过来，野蛮的撞击若是顶在脆弱的狗腰上，能直接将脊椎撞断。
骆芸跳上看好的高地，对着狗群大声犬吠：“汪、汪、汪汪汪（虎子诱敌脱离猪群，大花、多多绕后咬它们的猪崽儿，剩下的狗子去迷惑母猪。”
几道命令迅速下达，狗群队形立刻改变，防御队形眨眼间变得分散。虎子为了吸引公猪全部仇恨，直接一口咬在它的鼻子上，野猪全身上下也就这块软和，也得亏虎子角度刁钻咬得到这里，野猪吃痛后，果然将虎子视为眼中钉，追着它一路狂追，虎子在狭窄的山路上左突右窜，野猪在身后横冲直撞，撞断无数树枝杂草，凭着蛮力将虎子逼到一处死路，当野猪得意洋洋准备给它来个致命一击时，虎子速度不减，反而加速冲向拦路的大树，几步踏上树干，后腿发力弹起，竟在半空中直接后空翻，从野猪头顶上跃到了后方，落地后继续狂奔。
野猪都看傻了，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追上去。
大花和朵朵是这次小队里牧羊训练进步最快的两条狗子，骆芸选它俩去骚扰后方就是看重它俩圈羊的本事，果然两条狗在其他同伴骚扰成猪时，成功绕道大后方，趁母猪不注意，直接偷袭猪仔，顿时猪仔们嗷嗷惨叫，吓得到处乱跑。
母猪发现幼崽遇袭，立刻放弃其他可恶的大狗，回头追击大花和朵朵，把两条狗追的狼狈不堪，赶过来的骆芸见状，又高声汪叫几声，混乱起来的狗子们再次改变队形，在骆芸一声又一声的指挥下，竟然慢慢将母猪和猪崽儿分离开来，这一情况瞬间让母猪们惊慌起来，它们大声召唤着它们脱队许久的头领兼丈夫，让它赶紧回来保护幼崽，而它们自己，只能发狂地追在那几条狗的身后，想要把自己的孩子抢回来。
骆芸让狗子们将猪崽儿圈到远离羊群的反方向，路上拉下几只猪崽儿无所谓，只要确保大部分的猪崽在它们手里就行，大花和朵朵主要负责圈崽子，其他三条狗负责断后骚扰野猪，而骆芸两边跑，不但要防止母猪追上来，还要避免猪崽儿跑得太分散让大花朵朵不好赶。
来回奔波既耗体力，但对精力旺盛的边牧犬却不是问题，骆芸听到虎子的叫声，它在警告自己，公猪回来了，它们要尽快脱离战斗。
骆芸本就不打算跟野猪们恋战，时间拖久了吃亏受伤的是它们，它们可没有野猪皮糙肉厚能当铠甲用的皮毛，绑架对方的孩子，只不过是为了引诱它们远离羊群，如今羊群已经看不见了，秦冷那么机灵，肯定能明白她的用意。危机既然解除，骆芸直接命令同伴们将猪崽们扔到一个低矮的水沟里 ，这个水沟淹不到小猪，但足够母猪费一番功夫把它们捞上来，为狗子们的撤退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那些小猪哭唧唧地被陌生的大狗狗们绑架，还被残忍地推下水沟，哇哇叫着扑腾着自己细细的小腿在水里挣扎，今天的秋日游简直是猪生里最糟糕的一天，在将来导致它们看到狗扭头就跑，实在是今天的经历在它们幼小的心灵上留下难以磨灭的恐惧。
跟秦冷回合后，骆芸抬眼数了一下，羊群一只没少，而且情绪还算稳定，意外并没有刺激到这些胆小的绵羊们，它们等到虎子回来后便赶着羊群从另一边下了山。
回到平坦的草场，骆芸把佛系六羊组连同其他而是多只羊赶出来，让秦冷和大花它们磨合赶羊，自己和虎子圈着大羊群在旁边。
这项回家路上特殊的训练并没有因为遭遇野猪群而取消，累的吐舌头的狗子们也没有任何怨言，在秦冷的哨声下，六条狗子圈着二十六只羊在羊群旁边七扭八歪地赶路。
身后橙红色的晚霞披在灰突突的狗子们身上，它们的皮毛乱糟糟的，沾着野猪的口水，两条狗赶着一大群绵羊在渐渐泛黄的草地上顺畅地流动下来，羊群里的流动十分规律，一只接一只，队形整齐、行动如一。再看隔壁，大花它们虽然也很努力啦，但一眼看去差别还是十分大，它们成功把羊群聚集在一起，但是驱赶时总不能把羊群赶成一条直线，远远的看过去，简直在地上画问号。
汤明站在村口，看着远处两拨羊群，明明数量少的更好赶，可一大团的羊群赶的赏心悦目，丝滑舒爽，小的那波却七扭八歪，进度艰难。
汤明不明所以，指着一小撮的羊群问老村长是什么情况。
老村长笑呵呵地说：“哦，这是我们村还在训练的狗子们，你别看它们赶的没旁边的好，但比以前把羊群冲散的时候可进步多了，最起码它们现在能把羊群赶到一起了。”
老村长露出欣慰的笑容。
汤明的眼神也变了，他盯着旁边赶着大羊群的两条狗，一条纯黑的狼狗，另一条就是他见过一面的边境牧羊犬。
那条狗身姿矫健，羊群在它的控制下井然有序，就连旁边的黑狼狗，都在配合它。
远处传来节奏并不紧凑的哨响，却丝毫干扰不到它掌控下的羊群，等看到边牧先跑过来打开羊圈，站在旁边命令头羊钻进去的时候，汤明的心立刻活络起来。
这真是一条好犬啊，不但能够牧羊，而且还会指挥、会配合，就连旁边那六条狗子牧羊时，它也会跑过去协助牧羊人教狗子做示范。
都说边境牧羊犬聪明，他以前还不信，但今天看到了，才知道名不虚传。
等那个叫秦冷的小伙子到身边的时候，汤明笑眯眯的问他：“我刚才看到你吹哨子指挥狗群，你是在训犬吧，这些犬好训吗？”
这些狗子汤明一看就是村子里自家养的看门狗，想要把这些犬训练成专业的牧羊犬可不容易，他有些期待地看着秦冷，可秦冷的话却否认了他的猜测。
秦冷说：“我也是有人指导才会训犬的，而且平时这些犬不听话，或者听不懂我说什么时，都是妞妞在旁边做示范，多亏了妞妞帮我，我才能管好这些犬，妞妞可聪明了，我说什么它都能听得懂。”
汤明失望地低下头，看着蹲在老村长脚边的牧羊犬，他原本以为能把犬训的这么好的是这个小伙子呢，他心里的那个计划又搁浅了。
汤明默默边牧的脑袋，如果不是秦冷自己训出来的，那就单纯是这条狗足够聪明了。
虽然秦冷没有他期待的才能，可他嘴里那位帮助了他的人，还是让汤明很期待，也许那是个转机也说不定。
等秦冷兴奋地带着大领导们去兽医站见娄思国的时候，娄思国听完秦冷的话一脸懵逼，连忙打断热情的小伙子：“等等，我什么时候偷偷在你床头塞纸条了？”
秦冷一愣，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茫然地拿出夹在红本子里的几张纸，展开指给娄思国说：“这些不是你写给我训犬的方法吗？除了你还能有谁知道这些知识？”
娄思国看到上面的字迹，立刻摇头喊冤：“不是我，我写不出来这么丑的字。”
好家伙，旁边还有一群人呢，这么羞耻的字迹绝对不能诬赖到他头上。
汤明也探过头来看一眼，捂着眼睛躲开了。
那几个陪同人员见状也好奇的挤过来想要一睹把大领导都给刺激跑的笔迹，结果哥哥脸色古怪，一言难尽地走开。
老村长把几张纸拿过来，看了字后哈哈大笑：“比我写的还丑，哈哈哈哈，这到底是谁的狗爬字哦。”
骆芸：你们用嘴叼着写还不如我呢！
她好气，气的整个后背都疼了。
真的好疼，不是错觉，越来越疼了。

第18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有人欺负咱们村
*
“别笑话我师父。”
秦冷将纸条抢回来, 小心翼翼的叠起来放在红本子里，还是不太相信的问娄思国：“真不是你？”
娄思国猛摇头：不是，不是, 真不是他。
秦冷迷糊了，如果不是娄思国，那会是谁偷偷摸摸用这种方式教他，到底有什么原因不能暴露身份？
线索又断了，汤明很失望，但是这个神秘人却勾起了他的兴趣, 如果不是时间不允许，他还真想在宝山村把这个人找出来, 这样的训犬能力正是他们需要的。
国内也有很多优秀的畜牧犬, 在新疆、西藏、内蒙古等地区, 畜牧犬与人类密切地生活在一起, 它们是深受人们信赖的合作伙伴，国内也想培养出属于自己本土的畜牧犬，有意将各个地区的优良犬种集合起来, 培养出适合各种地区和环境气候的优良品种, 而训犬员是目前最急缺的人才。
这项技术在国外很多国家已经形成规模, 甚至还有专业的牧羊犬大赛，邀请各个国家优秀的犬种进行技术比拼。边境牧羊犬、苏格兰牧羊犬、德国牧羊犬等，都是得到各方认证的优秀畜牧犬，他甚至听说还有一种四肢短小的小型犬居然还能牧牛。
犬只参与到人类畜牧工作中的历史悠久，但始终没有一个专业的培育方向, 汤明想做的, 就是培养出具有华国本土特色的优良畜牧犬，他为此也学习过很多的相关知识, 查阅过国外的相关科研资料，如今一切都还在准备阶段，他们正在挑选国内各地的犬种。
汤明再次看向旁边不远处低着脑袋摇摇晃晃的边牧犬，这是一条好犬，可惜不是国内本土犬种，无法选进这项培育犬种的项目里，不过它旁边那只大黑狗还是蛮有希望的，就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
骆芸还不知道汤明居然可惜她不能成为培育犬的心思，此时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自己剧痛无比的后背上，刚回来的时候还不明显，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疼痛越发明显，从皮肉里面往外渗透出来的疼。
骆芸疼的四肢抽搐，身体慢慢往旁边倾倒过去，在场的人没有发现骆芸的情况，他们陪着汤明在娄思国小小的兽医站参观，询问娄思国平日的工作以及宝山村羊群的健康状态，汤明重点关心了那些怀孕的母羊，这可关系到羊群日后的扩大发展。
“汪。”
狗叫声引起人们的注意，他们回过头，看到妞妞晃着晃着一头栽向地面，后边的虎子比人反应还迅速，冲上前用自己的身体托起牧羊犬，老村长和秦冷惊呼一声，扒拉开汤明冲过来，一个人抱着牧羊犬的身子，一个人扶着牧羊犬的头，紧张兮兮地把狗子抱进兽医站，而汤明又被扒拉开了，旁边看着的陪同人员吓得直擦汗，可汤明本人却一点都没生气，反而跟着挤到床边问：“这条犬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娄思国直接上手触诊，同时问秦冷：“今天妞妞吃了什么，有没有受伤？”
秦冷连连点头：“它吃了很多野果子，我们还遇见了野猪群。”
“野猪？”老村长惊呼出声，汤明等人脸色也一变，没人不知道野猪多厉害，尤其这个季节正是野猪的育儿期，战斗力比平时更猛，更易怒。
秦冷也是因为没有损失，所以并没有急着把这件事情告诉大家，没想到妞妞居然出事了。
娄思国没有检查到明显的伤口，直接扒开骆芸的毛检查被盖住的皮肤，最后终于在她的整片后背查到了伤源。
骆芸的整个背部的皮肤都呈现紫青色的淤血，有几处甚至覆盖大片的出血点，在侧腹、前肢侧面尤为严重，至于有没有内伤，还需要进一步判断。
那些淤青看得老村长和秦冷心直抽抽，眼眶火辣辣的，汤明在旁边看得直皱眉，伤势确实挺严重的，它居然能忍到现在都没叫。
刚这么想，汤明就听到床上那条狗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骆芸躺在床上吧嗒吧嗒掉眼泪，左爪被老村长握在手里，右爪被秦冷握在手里，她一哭，两个大男人连握着爪子的手都不敢用力了，老村长粗犷的嗓音也变得特别温柔，细声细语的哄着骆芸：“我的心肝儿啊，别哭，你哭得爷爷都要哭了。”
骆芸：呜呜呜，你别趁机占我便宜，你顶多是我爸爸辈。
娄思国又给骆芸检查了下骨头，万幸骨头都没事儿，他起身对大家说：“把外面其他犬都叫进来，我给它们也检查一遍。”
秦冷立刻出去将今天放牧的犬叫进来，娄思国一个个检查过去，果然所有的狗都有不同情况的淤青，只有虎子身上完好无损。这些淤青都是在与野猪纠缠时，被野猪撞击出来的，它们躲避的及时，没有造成更大的伤情，可这些淤青也够狗子们疼好几天的了。
老村长的心痛成倍增长，再听完秦冷对当时情况的描述，更是一只只狗头摸过去，这些狗子都是为了保护羊群和秦冷才会跟野猪硬拼负伤的，哪儿能不让人心疼。
秦冷看了眼床上哭哭啼啼的妞妞，担心的说道：“它们都受伤了，怎么就妞妞哭的这么厉害，难道它还有别的伤没检查出来？”
娄思国摇摇头：“我给它全面检查了下，除了淤青，腹部胸腔都没有受到攻击，骨头也没事，它这个上还没有大头重呢。”
娄思国指指旁边伸着舌头，用湿漉漉的眼睛打量周围人的黑黄花色的肌肉犬。
大头是负责断后阻拦母猪的其中一条，这种跟母猪直接硬钢的工作让它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淤青，可是狗子精神抖擞，忍痛能力绝佳，若不是骆芸突然站不住，恐怕这些狗的伤要好几天才会被人发现，或者更有可能等痊愈了都没有人发现。
秦冷跟疑惑了：“那她哭的怎么这么惨？”哭得他可难受了。
娄思国笑了笑，说：“可能，它比较娇气吧。”
这话一出，老村长和秦冷不认同，当初妞妞刚到村子的时候，狼牙扎进肩膀里都没见它哭，怎么会因为淤青就哭了。
娄思国若有所思的看着急吼吼护着妞妞的老村长和秦冷，微妙地笑道：“恃宠而骄啊。”
就因为知道有人心疼、有人护着，所以它才会更加放心的将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出来。这是很好的现象，说明妞妞心里已经将老村长他们当做可信任的人了。
娄思国的猜测有几分道理，这种微妙的变化可能连骆芸自己本人都没有注意到，她也不想哭，可看着老村长和秦冷那么着急心疼的模样，一下子没忍住就泪崩了，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娄思国说淤青的地方要上药，为了更好的伤药得剃毛。
其他狗子没反应，骆芸正哭的伤心，一听要剃毛，连哭都忘了，腾的从床上蹦起来就要往外逃——开玩笑，剃毛不就等于脱衣服，她才不要光着身子在村子里裸-奔。
众人被骆芸暴起狂奔的举动惊呆了，只有老村长反应敏捷，扑上去一把稳住骆芸的背，将她牢牢抓在手里。
“嗷！”骆芸的被可是布满淤青的，被老村长一摁直接惨嚎出声。
老村长没松手，直接抱起骆芸把她摁在床上，心疼孩子是一回事儿，对想要逃避治疗的孩子出手快狠准是另一会儿事，老村长是个理智的家长，绝对不会放纵孩子的胡闹。
秦冷等人也反应过来，汤明怕其他狗也学妞妞逃走，直接把门给关上了。虎子听到骆芸在床上挣扎惨叫，嚷嚷着“我不要剪毛，誓死不剪，放开我。”整条狗也毛了，它汪汪叫着想往床上冲，把小狗狗解救出来，一急之下竟然直接跳上秦冷的背，踩着众人的脑袋跳到床上去，然后一边摇尾巴，一边用嘴巴想要拱开抓住小狗狗的手。
骆芸见着虎子冲过来，护在自己身上，羞耻的把脑袋埋在枕头里。
虎子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它还是冲过来保护自己，她是很感动啦，可是一想到一会儿要当着虎子的面被摁着剃光光，骆芸就羞耻的恨不得让虎子赶紧走。
骆芸：虎子你走吧，不要管我[绝望]
虎子用自己的身体盖住骆芸大半个身子，脑袋面相众人压在她的身上，低低呜咽着，那张可怜巴巴哀求众人放过骆芸的狗脸，让众人又好笑，又感动它和妞妞的深情（大雾）。
老村长感动的说：“我从来没见过虎子讨好过谁，没想到它为了妞妞居然对我们这么讨好，你看它的尾巴摇的多快啊。”
秦冷在旁边猛点头，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虎子这样的反应，一时间感动的都快为他们落泪了。
在这样的气氛中，娄思国冷漠地拿出剃毛刀，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下，一刀下去把骆芸提成了地中海。
骆芸愣了一下，瞬间崩溃大哭。
说好的脱衣服，咋还带剃头的QAQ。
众人不忍直视，剃了地中海的边牧犬好丑哇。
虎子目瞪口呆地看着骆芸从脖子往下被剃光，它还被老村长扒拉开，而刚才挣扎厉害的小狗狗仿佛被地中海发型震住了，生无可恋的任凭娄思国摆布。
很快，一条黑白花色，浑身肉嘟嘟的狗子出现在众人眼前，那一身肉感十足的身体让众人忍不住上手摸了摸，秦冷当场说出众人的心声：“剃了毛的妞妞，摸起来手感真好啊。”
老村长：“我以前还以为妞妞瘦呢，原来竟是偷着胖。”
汤明：“你们养的真好。”
娄思国赶紧拦住大家：“别摸了，别摸了，妞妞身上还有伤呢，我还得给它上药呢。”
骆芸侧躺在床上，鼻子堵塞，抽抽噎噎，晶莹的泪珠从鼻梁滑落，在枕头上流下一滩水迹。
虎子已经惊呆了，这样的小狗狗好陌生啊，视觉上完全变成另一条狗了。
它看着娄思国手里的剃毛刀，背脊发凉，整条狗往床角缩去，若不是担心小狗子，它现在早跑了。
屋子里其他狗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快乐地在人群后边想要看一看里面到底发生了啥，等娄思国给妞妞上完药，众人散开以后，众狗才看清床上光波刺溜、奇丑无比的狗。
众狗：卧槽，我们老大哪儿去了？床上那条狗是谁？
为什么床上的丑狗跟老大的味道那么像？这份疑惑在娄思国举着剃毛刀必经它们的时候，有聪明的狗子已经反应过来了，转身就往门口跑，可门口已经被汤明很有先见之明的关上，大花冲过去人立起来拼命脑门，嘴巴里发出惊恐的嗷呜声，可还是没有度过众人的魔抓，被摁在地上让娄思国把毛提了个精光。
亲眼目睹剃毛全过程的众狗疯了，吓得嗷嗷叫，在人过来抓它们时，再也不是曾经乖巧的狗子了，一个个拼命挣扎，对着熟悉的、陌生的人连踢带踹，甚至有几只想张嘴咬，可看到旁边带头抓它们的老村长，最终没有一条狗敢真咬。
它们还想吃食堂，若是咬人被老村长发现，会被开除的嘤嘤嘤。
狗子们被摁住，听着在身上唰唰唰的剃毛声，所有的狗都呜呜咽咽哭起来，它们泪眼婆娑地扭头看着老村长，哭诉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让他们威武的身躯变成丑不拉几的样子。
大花更是伤心的嗷呜起来：呜呜呜，主人快来救我，我不要变成丑八怪呜呜呜。
等料理好所有的狗子，娄思国一边洗掉手上的药膏，一边对老村长说：“这几天注意一下它们的情绪，第一次剪毛，心理上肯定会不习惯，情绪低落或者绝食都有可能，让他们的主人朵朵陪伴它，安慰它，很快就会恢复过来，又是一条快乐的狗子。”
老村长连连点头：“明白，就跟安泰一样，敏感，要安慰。”
他决定一会儿就找冯大姐，把她们那个歌舞队再操办起来。
汤明好奇问老村长安泰是谁，于是知道了一只名叫安泰的头羊，为了躲避被剪毛的命运逃走了。
汤明：“……”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连羊都不能小瞧智商了。
被剃毛的狗子被送回家后，主人压抑不住的大笑声再次惹得狗子们泪眼汪汪，前一刻看到主人还想让主人亲亲抱抱举高高，现在恨不得屁股对着主人以示抗议。
老村长家里，陶妮正抱着光溜溜的骆芸噘着嘴掉眼泪，一半是因为骆芸受伤心疼，另一半是地中海版的骆芸太丑了。
以美貌征服陶妮的美汪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回家，笑盈盈跑出来迎接的陶妮表情都裂了，天崩地裂都不足以形容她受到的伤害，一度摇头否认那是她每天都一起玩耍的美汪。
骆芸羞于裸-身见人，晚上食堂都没去，陶妮也跟着没去，一人一狗吃着老村长打回来的饭。
陶妮太伤心了，本来没胃口，但是旁边的骆芸化悲痛为食欲，啃完了一大盆饭，吧嗒吧嗒的咀嚼声勾起了陶妮饥饿的功名，抱起饭碗也化食欲猛吃起来。
吃完晚饭后不久，秦冷拎着一篮子野鸡蛋过来交给老村长，说是跟妞妞一起捡的，老村长挺开心，知道秦冷留了一半后，不客气的将鸡蛋收下来，妞妞正是需要加营养的时候，这些野鸡蛋可都是大补的东西。
陶妮晚上把骆芸抱到炕上睡，放到自己的小被窝里，在爷爷奶奶不赞同的目光下搂住狗子说：“妞妞都这么惨了，一个人睡会更难过的，我要陪着它。”
骆芸感动的飙泪，伸出狗爪子把小姑娘抱紧，扎在她怀里不起来了。
老村长夫妻俩见状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无奈同意了。
第二天，由于骆芸受伤，今天的领头放羊的任务就落在了虎子身上，这是它第一次独自领导放羊，骆芸十分关心，临走前，虎子跑到村长门口对着里面叫了一通，骆芸躺在炕上会以呼唤。
需要注意的地方平日里她都交给了虎子，她对虎子有信心，只要它记住自己的交代，在安全区牧羊不会出现问题。
骆芸在屋子里叫虎子不要紧张，就跟平时放牧一样，她怕小家伙离开自己放不开手脚。
虎子并不紧张，它跟小狗狗汇报后，带着雪雪一组来到羊圈，此时秦冷已经将羊放了出来，汤明一伙人也在，老村长陪在身边，说是要跟着秦冷一起去放羊。
汤明想去看看宝山村放羊的地方，勘察一下草场的情况，也想看看牧羊犬是如何具体工作的，可惜那条叫妞妞的牧羊犬受伤了，据说它才是村子里牧羊最厉害的狗。
虎子并没有把羊群赶得太远，它领着雪雪一队只在村子附近的草场上牧羊 ，这里能直接看到远处的村子，这于秦冷的想法不谋而合，离村子进的地方更安全，他真被昨天的惊险吓到了，虽然虎子很厉害，但没有妞妞在，他总是心里没底，还是不要冒险为好。
汤明看了一圈放羊的环境和牧草品质，又跑到另一边看水源，整体来说很满意，跟其他几个养羊的村子情况差不多，宝山村能把羊养的这么好，也许掌握了他们自己都没有重视到的关键。
不过今天来看一场，让汤明更加清楚的认知到牧羊犬的重要性，比如昨天遇见的野猪群，或者再之前的狼群。
如果没有这些牧羊犬护着，恐怕损失惨重。
而且有了牧羊犬，这么大一群羊只需要一个人来照看，在人力上也解放出很多，能够投入到其他需要的工作中去。
在宝山村的两天考察里，汤明收获颇丰，走的时候，还专门去了村长家里看望骆芸，摸了摸她的地中海发型，告诉她好好养伤，说完自己还笑了起来，骆芸明显察觉到他恐怕以为自己听不懂，在汤明移开手掌时，骆芸突然用头顶了一下他的掌心，并抬起自己的狗爪子放在眼眉上，行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汤明一愣，哈哈笑起来，狠狠揉了一把骆芸的脸夸道：“好狗。”
他并没有把那个军礼当做一回事，跟老村长告别后，就带着随行人员继续下一个村子的视察工作。
汤明走后，宝山村的生活进入到储存过冬的阶段，田里的庄家成熟，全村人扑向田里抢收、晾晒、脱皮、装袋。忙完了这些，就是上山挖山货、采坚果，山上最多的是山核桃、松子和山楂，每年附近的几个村子都要上山收集这些营养价值高又好吃的零嘴，过年的时候，奢侈的熬化一些糖裹着山楂，能把家里的小孩馋哭了。
山上的枯枝也是很好的过冬染料，铺了满地的松树针用扒子一搂一麻袋，是引火的最好材料。
山就那么大，附近的村子有点多，资源上就产生了摩擦，以前大家都分片，你在这块，我在那块，互不干扰，可今年因为野猪群扩展了地盘，直接把宝山村和隔壁养猪村的边界线给模糊了，导致大家互相向对方的领地深入，不可避免的产生了摩擦。
冯大姐的老公柱子搂松树针的时候跟养猪村另一个大哥因为一棵树下的松树针属于谁而吵了起来，最后演变到俩难得互相揪着对方的耳朵在地上打滚。
这一场干仗，柱子输了，失去了一颗树的松树针，他的眼睛还被对方打青了，回来的时候被冯大姐发现，气的想跑养猪村找那男人理论。
柱子拦腰抱着自己媳妇，才没让冯大姐冲出去。
这件事情原本会就这样揭过去，你抢我、我抢你这种小冲突每天都偶尔发生，便宜互相沾，谁也没想过把事情闹大。
但是大黄不干了，那可是对它最温柔的主人，居然被别人欺负了，狗子能咽下这口气？
它悄悄跟在男主人身后进了山，受了三天终于找出是谁打的它主人，然后又跑到隔壁养猪村蹲守男人，悄悄跟在男人身后，看着男人走进一户人家，里面传来狗吠声，声音嘈杂，显然不是一条狗，听声音最少有三条。
本来打算悄悄潜入男人家，咬男人一口报仇的大黄果断转身回家——敌多我寡，不宜硬拼，得智取。
于是，大黄回了村没有回家，直接跑到村长家找老大。
骆芸这段时间养伤已经好很多了，身上的毛也长出来一厘米，看起来没那么光秃秃，她有种自己重新穿上衣服的感觉。
大黄来找她的时候，她正在跟陶妮吃吴二丫跟她们煮的野鸡蛋。
大黄站在门口没进来，骆芸就跑到门口问它找自己什么事。这几天她可听虎子说了，大黄老无缘无故失踪，好几天都没跟大家伙出去牧羊了，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如今大黄来找她，八成跟这几天的反常有关。
大黄见着自己的老大，立刻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眼眶里迅速含着俩泪珠，看起来特别委屈，它说：“老大，养猪村欺负我们村的人，这事儿你管不管吧。”
骆芸：那必须地！

第19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不要惹到不该惹的狗
*
骆芸羞耻自己的形象, 这几天一直躲在家里养毛，外面发生什么还真不知道。
虎子每天会跑来跟她隔空讲讲放羊时候发生的事，但也没涉及到宝山村和养猪村的矛盾, 此时大黄哭唧唧跑来说它爹被人揍了，骆芸才知道村子里发生了这种事，怪不得老村长这几天周身气压很低。
骆芸记忆里的大黄它人爹，是一个很温柔的男人，他是冯家的上门女婿，听村里人说, 当年冯大姐的父母只得了冯大姐这一个闺女，视如掌上明珠, 舍不得嫁出去受苦, 便想招一个上门女婿, 可找来的男人条件实在太差, 条件好的也不肯来上门，冯大姐留到二十一，都想好自己一个人过了, 结果比她小三岁的柱子竟然不顾家里的反对前来冯家提亲。
冯大姐真没行到这个从小在自己屁股后边跟着的小弟弟居然有一天跑来想当她的上门女婿, 柱子模样好, 身体壮实，性格也温柔体贴，冯家父母自然高兴的答应下来，冯大姐扯了一块红布，给柱子做了一个红腰带, 自己做了一个红盖头, 她把小弟弟往自己房间一领，外面摆上一桌酒席, 这就算成亲了。
柱子家人没人来，算是两个人唯一的遗憾，后来日子活的和美起来，冯大姐和柱子生了一儿一女，木已成舟，柱子他们家也只能认了，两家这才重新走动起来。
骆芸对柱子的印象挺好的，没想到他居然还会跟别人打架。
大黄愤怒地说：我都查清楚了，是对方先挑事儿。野猪群把两个村子的边界模糊了，可按照原来的边界，那颗松树就是我们村的，是他们的人过来抢，也是他们的人先动手，我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这口气的大黄想要报复，结果被对方三条看家狗给吓回来了。
大黄咬牙启齿地一句话结尾：我真想咬掉他的屁股。
骆芸赶紧打住，好家伙，得亏对方狗多，要不然大黄一口下去，还不得把自己赔进去。
说到底这件事就是野猪群和地盘划分不均闹的。
它们要么把野猪赶走，要么把地盘重新划分，骆芸想到那群彪悍的野猪，打了个寒颤。
那群野猪的头头彪悍的很，虎子都镇不住，想让野猪离开原来的领地，除非让它们感受到生命被威胁，但是育儿期的野猪人都不想去招惹，更何况它们这些伤没好利索，还被剃了毛的狗——野猪的皮是铜墙铁壁，它们的皮针扎就破，比不了，比不了。
骆芸让大黄先回去，严厉告诫它不准私底下去报仇，得到大黄不情不愿的保证后，骆芸才放它离开。
第二天，骆芸早早起床，也不在抗上趴着了，陶妮去上学后，自己也颠颠儿地跑了出去，吴二丫看到她出门，还惊讶了一把，这是不嫌弃自己丑了，还是憋坏了终于忍不住出去浪了？
但肯出门就是好事儿，吴二丫笑眯眯地目送牧羊犬出门。
骆芸扭了扭身子，还是对自己的外表很羞耻，走在路上，风都能吹到皮肤，这种感觉奇怪极了，让她很不舒服。
她在街口汪汪叫了几声，往常一声就出来的狗子们，过去两分钟还没来集合，骆芸就知道它们肯定跟自己一样，羞耻暴露在村子里半裸-奔。
这帮狗子，自尊心居然跟她一样强。
她又叫了几声，这一次声音格外眼里，这会儿狗子们终于有回应了，有的立刻从家里跑出来，有的磨磨唧唧挨着墙根走，生怕别人多看它一眼，甚至还有一边跑出来，一边哭唧唧抱怨的。
大花委屈地抱怨道：为什么要出来，为什么不等毛长出来，变漂亮了再出来，我不想要同伴看到我这么丢人的样子QAQ。
哎，这就是所有被迫剃毛动物的心声吧，在大多数动物的眼里，没有毛真的好丑。
骆芸愤怒地对大花吼回去：你哭什么，我地中海我哭了吗？
大花看看老大头上还没长齐的凹地，立刻闭嘴了。
街道口集合完毕后，狗子们互相看了一眼，大家都是光屁股一族，谁也别笑话谁，骆芸此时的心理建设已经完成，反正她现在是狗，丢也丢不到自己本体上，那还怕什么。
这种逃避式的自我安慰成功让骆芸抬头挺胸，带着狗子们一路往供销社走。
等一会儿要让它们暴露在更多人的视线里，还是先给点好吃的提前安慰一下，省的到时候直接搞崩溃几个就麻烦了。
狗子们高高兴兴的跟着骆芸进了供销社，又快乐地喊着糖果跑出来，听老大跟它们说接下来的计划。
骆芸：一会儿我们上山，跟着咱们村的人，要是有人敢欺负他们或找他们麻烦，咱们就给他们壮胆，但不能伤人，知道了吗？
众狗点头，这是让它们保护村子里的人，它们懂。
等骆芸带着狗子们上山后，狗子们才知道老大为什么提前给它们好吃的，一上山乌泱泱一群人，全都扭过头唰唰它们，把它们都看懵了，它们还看到陌生的外村人指着它们笑出了眼泪。
笑声也不是恶意的，但听在它们耳朵里就是好伤心啊，自卑心又起来了呜呜。
众狗耷拉着脑袋，夹着尾巴匆匆从这群人面前跑过，往自己人那边跑过去。
老村长看到狗子集体出动，一个个身上的毛都没长出来呢，短小的皮毛下隐约可以看到淤青还在，但是比之前淡多了。
老村长揉揉骆芸地中海的脑袋问道：“你咋跑这儿来了？”
骆芸汪汪两声，站到他身边以行动表明态度，那保护味道明显的站姿立刻让老村长明白过来，妞妞怕是不知道从那儿听说山上的事儿，这是带着狗子过来护住来了。
老村长心里甜滋滋，带着骆芸采山核桃，还时不时敲开几颗喂给她吃。
分散在周围守卫的狗子偶尔会发出两声警告的叫声，在对方骂骂咧咧离开的时候，摇着尾巴向身边的人邀功，然后就会得到各种不同美味的食物。
宝山村的人有大狗护着，有些人的心思就活络起来，带着狗直接闯入对方领地，竟然也沾了不少便宜过来。
养猪村那边的人因为有狗不敢跟宝山村的人硬钢，可心里不是滋味儿啊，尤其他们的村长，更是恨得牙痒痒，此时有人在养猪村村长耳边提议：“他们有狗，我们也有狗，干脆我们也把狗带来，给他们打擂台！”
养猪村村长眼睛一亮，对哈，谁村子没有狗咋地，他们带狗，咱们也带，咱们的狗还比他们村的多，比他们的狗毛长，还漂亮。
养猪村长一点头，就有好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往山下跑，过了一会儿，果然领来十几条大狗过来。
骆芸一看，心理立刻咯噔了下，万万没想到事情居然往这方面发展。她本意只是想带狗子来不让宝山村的人挨欺负，却疏忽了有些人他贪心呀。
骆芸狗爪捶地，是她经验不足，事情往不太妙的方向发展了，它们这边可都是伤员啊。
老村长见状，立刻知道对方想干什么，赶紧叫人把自己村子的狗抱住，马上送回村子去，他回头瞪着那几个惹事儿的人，把几个人瞪的低头不敢言语。
骆芸知道再待下去，恐怕要有一场恶战，敌众我寡，还都是伤兵，此地实在不宜久留，乖巧地跟着村人跑回村子了。
回到村子里后，大花几条狗的情绪很低落，显然这种落荒而逃的事情大大打击了它们的自尊，骆芸叹了口气，说道：怪我，没考虑清楚会出现这种情况。
大花立刻抬头忿忿不平道：怎么能怪老大呢，明明是它们以多欺少，要是虎子大哥它们也在，咱们才不会输呢。
骆芸：额……，其实若不是我贸然带你们过去，它们也不会被主人带过来。
大头：老大你只是想要我们保护村子里的人，你没错！
骆芸：……
被一群小弟信任的感觉真的很飘飘然，但是咱们不能这么盲目的相信啊。
众狗：没有盲目，老大说什么都是对的。
骆芸在一群狗狗崇拜信任的眼神下，又带着大家跑到供销社让它们随便吃了。
众狗高兴的晃尾巴，看，相信老大就有好吃的。
大花一组今天打开口福，跟在骆芸身边黏黏糊糊，每一条狗都想跟骆芸贴贴蹭蹭增进感情。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虎子它们赶着羊群回来了，骆芸远远看到虎子往自己这边跑，扭头就走，可她的速度哪里是虎子的对手，虎子大长腿狂奔几步，就撵上她的小长腿，把她拦在群狗和它中间。
骆芸低头默默念：别看我，别看我，我现在的样子丑爆了。
虎子侧头看着小狗狗，不知道为什么小狗狗见着自己一点都不热情，它都把羊群平安的带回来了，小狗狗都不夸夸它吗？
虎子用湿漉漉的鼻头轻轻碰了下骆芸头顶的凹地，骆芸差点原地蹦起，前爪捂住脑袋竟是人立起来往后退，一脸震惊的看着虎子。
她那里都那样了，虎子怎么可以碰，这不是在她伤口上疯狂撒盐吗？好歹她内心也是个二十三岁爱美丽的大姑娘，哪个大姑娘被剃成地中海不发疯，她不疯已经是很抗打击了好嘛，居然还要刺激她！
虎子也被吓得前爪护在胸前，实在没想到就是舔了那里一口，小狗狗的反应也太大了，吓是个狗。
看着小狗怨恨的目光，虎子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养老系统崩溃的在虎子耳边嘶吼：你是直男吗？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女孩子。啊我要疯了，你为什么要去碰它的伤痛。
虎子眨眨眼，脑子里一团浆糊，听到系统大吼大叫，还以为小狗的地中海位置受伤了，赶紧过去想要扒开牧羊犬的爪子仔细检查看看。
猜到虎子想干嘛的养老系统吼得撕心裂肺：你住手，快住手，不想它恨你就不要再碰它。
虎子立刻停住，有点委屈的看着牧羊犬。
骆芸平复了下自己崩溃的心情，抬起头就看到虎子委屈巴巴站在原地，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样子，英俊大狗狗失落地耷拉着耳朵，真让人忍不住想撸一把它的狗头，抱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
这事儿吧，其实也不能怪虎子，它怎么会理解自己的心情呢？
骆芸一边对自己这么说，一边走过去抬爪摁住虎子的额头，她的狗爪子还没有虎子的额头宽，白白的爪子在黝黑的皮毛上形成强烈的反差。
虎子一动不敢动，抬起的眉峰将骆芸的肉垫顶起来，骆芸揉了揉虎子的额头，收回爪子对它说：以后，在我的毛长出来之前，不准碰我的头。
虎子马上点头，并牢牢记住这个命令，它看向骆芸脑袋上那个凹陷的地方想，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全长出来？越不让它碰的地方，它反而越想碰，这种新奇的体验让虎子疑惑，却并不排斥，甚至隐隐期待小狗狗毛发全都长出来的时候了，它一定把那里舔个爽。
……
骆芸一念之差引出来的事端，并没有因为老村长的及时制止而结束。
养猪村的人发现带狗的好处后，竟然每次都持狗行凶，一步步试探宝山村村民的底线，他们带来的狗十分凶，在主人的纵容下，对宝山村的村民亮出锋利的犬牙。
老村长也想过干脆把野猪撵走算了，可那些野猪十分狡猾，领头的公猪体格也十分庞大，两侧长出来的獠牙在面对拿着棍棒的人群时都不惧，而且它跟另外两个野猪群结盟了，一方有难，两方支援，搞得老村长一伙人措手不及。
这年头，狼会结盟，连猪也会结盟了。
野公猪：这年头，养孩子不容易，咱不得团结起来互帮互助啊。
两个村子在山上僵持起来，每天都会产生摩擦，距离冬季越来越近，两个村子的火药味也越来越重，老村长一直压着村子里的人，养猪村长也明白事情若是失控，后果会很严重，也私底下告诫自己村子里的人不准做的太过火，若是真惹出事，他绝不护着。
在两个村长明里暗里镇压着，两村村民的火药味渐渐有点消退的样子，可意外却发生在傍晚，养猪村的一个村民不小心跟宝山村的村民发生了碰撞，本来不是多大的事儿，但他身边的狗这几天已经被主人训练的极为敏感，见到一直敌视的人居然敢撞它主人，上去就对着宝山村村民的小腿就是一口。
狗主人愣了，宝山村的人也愣了，等反应过来，赶紧抬着伤员往村子里走，养猪村的狗主有点慌，他就是拿狗吓唬人，可从来没想过让自家狗真咬啊。
老村长带着人回来时，虎子正好带着羊群回村，十多条狗子凑到一起亲亲热热联络感情呢，就见老村长一伙人匆匆忙忙往卫生所跑，远处飘来的血腥味儿刺激的狗群立刻安静下来。
等到人群走过来，骆芸才看到被众人抬着的伤者是雪雪的主人，他小腿的伤口上还残留着某条陌生狗的口水味儿。
骆芸心理咯噔一下，相阻拦已经晚了，雪雪发了疯一样往山上跑去。
雪雪一动，所有的狗全都动起来，疯狂往山上跑，这里面一半是担心雪雪寡不敌众被欺负，另一半纯属要报前几天落荒而逃的仇。
转眼间原地只剩下骆芸，连虎子都冲出去了。
她抬头看了眼愣住的人群，叹了口气赶紧追上去，她听到后边老村长焦急的呼唤声，但是狗子们现在已经集体发疯，怎么可能会听老村长的话。
就连她的心里都憋着一股火。
丫的，它们不发威，真把宝山村的狗当Hello Kitty了！？

第20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它骂我丑
*
山上, 斑斑舔了下嘴巴里的血，紧紧跟在主人身边，它敏锐地觉得自己做错事了, 可却压根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它保护了主人，咬伤了敌人，为什么主人不但不像往常那样夸奖它，还骂它？
斑斑很委屈，夹着尾巴蔫蔫的跟在主人身后往山下走，它完全没有想到下一秒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
当一条雪白的大狗突然从斜后方冲过来, 咬住它的脖子时，斑斑完全是懵逼的, 它被摁倒在地两秒钟才想起来要反击。
鲜血淋淋的脖子激起了斑斑的兽性, 扭头跃起奔着大白狗的喉咙咬去, 它体格比白狗还要大上一圈, 浑身结实的肌肉与白狗不相上下，再被鲜血刺激，竟然一时间跟白狗打了个旗鼓相当。
养猪村其他狗子一看居然有傻逼敢袭击它们的村花, 瞬间愤怒了, 嗷嗷叫着往两只狗纠缠的方向冲。
“汪汪汪（居然敢要斑斑, 兄弟们揍它）！”
“汪嗷（我女神受伤了，我弄死你个傻叉啊啊啊）！”
十多条狗向大白狗方向狂吠着冲锋，周围的人群吓得都不敢上前阻拦，心里认定那条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的白狗死定了，估计全尸都留不下, 结果山下又冲出来一群狗, 一边狂吠一边向他们村的狗群冲锋。
如鸽群斗盘，海啸拍岸, 双方群狗对冲撞盘，骨肉撞击在一起的声音听得养猪村的人脸色发白，他们全都躲得远远的，连狗主人也只能在外围焦急地看着，根本不敢上前插手，眼前二十多条狗将这一代完全占领，厮杀狂吠的声音凄厉凶狠，尤其一条大黑狗咬的最凶，一个照面就把对手的后腿给咬破了。
养猪村的村长哆嗦着被年轻后背搀扶着远离战场，他吓得嘴唇一个劲儿的抖，儿时被狗追着咬的恐怖记忆再次占领大脑，使他双腿都不受控制了，他很想赶紧离开这里，但还是咬牙停了下来，他握着年轻后辈的手说：“赶紧想办法把两村的狗分开。”
小年轻惊恐地看着乱作一团的狗群，哭丧道：“叔，侄儿做不到啊。”
他敢上去，还不得被活撕了啊。
这场仗人类已经插不上手了，虎子在进攻时还不忘跟大黄它们打配合，骆芸赶到的时候，虎子已经控场了，就连最胆小的二黄都在它的掩护下，咬了好几口敌军狗子的脚后跟。
骆芸在混乱的战场上找到雪雪，雪雪正跟一条四蹄踏雪的黑色大狗战在一起，那条黑狗嘴长且方，双耳鬓角长有深棕色的毛发，在纯黑色的狗头上仿佛被挑染了两嘬毛一样，与眉峰处的毛色互相呼应。
那条狗的体格比雪雪大，但雪雪打斗经验比它强，毕竟是跟狼战斗过的狗子，实力不容置疑，完全弥补了双方体重上的差异。
骆芸见雪雪不需要担心，又发现养猪村的狗子并不是对手，立刻放下心来，看着血腥的场面别开眼睛随意说了两句：汪汪，别弄死啊，教训教训就得了，弄死了村长不好收场。
虎子瞅她一眼，下嘴时果然放了点水。
骆芸不打算参合进去，她一个纤细柔弱的姑娘，实在不适合跟一群膘肥体壮，需要她仰视的大狗干仗，她冲进去不是帮忙，纯属给敌人送狗头，说不定反倒拖累队友。
她很有自知之明地找了个高地站着，看到有同伴被压制，就叼起石头往敌方身上砸，充分发挥自己的机敏天赐，施以场外支援。
骆芸这别具一格的支援方式很快引起围观人群的注意，养猪村的人发现有一条黑白短毛、长相奇特的狗站在一处高地上，找到机会就叼起石头砸自己村的狗，那股聪明劲儿和行为一点都不符合一条狗该有的样子，简直就像个人精儿，连怕狗的养猪村长都指着它问：“那是条什么狗？”
众人摇头，他们也没见过，只有一个小姑娘皱眉凝视许久，迟疑地道：“我瞧着，怎么这么像宝山村抱回来的牧羊犬？”
村长摇头，肯定地说：“不可能，那条狗长毛，长得可漂亮了，哪儿是这种丑样子。”
当他没见过正主啊。
小姑娘又凝视了一会儿，点点头：“村长说的有道理，那条狗的头型不长这个样子，这条狗秃的真难看。”
骆芸不知道有群人对她的长相评头论足，并深深嫌弃，她挑起一颗大石头，脑袋一甩，直接砸在追着二黄咬的狗头上。
那狗被砸蒙了，站在原地晃了好几下脑袋才清醒过来，它抬起头，看到映着阳光站在土坡上的黑白狗，张嘴就骂：大丑狗，有种下来跟我单挑！
骆芸欢快的尾巴瞬间不摇了，上扬的嘴角也落下来，她看着下方对自己挑衅的公狗，对方肌肉虬结的身材比她大了一倍，这样的超级猛狗居然找她一个纤细娇小的母狗单挑，不要脸！
最可恨的是，它居然骂她丑！
骆芸气得牙痒痒，自己若还是个人……那她也不敢下去，她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虎子，突然找到撑腰的人似的，对着虎子大声汪汪，虎子回过头看过来时，就见小狗子站在土坡上，黑溜溜的眼睛被气红了，伸出一只前爪指着下方的肌肉狗冲它说道：“虎子，它骂我丑。”
如果让旺财说，这辈子干过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那就是指着那只母狗骂它丑。
被黑狗摁着脑袋在地上摩擦时，旺财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它的体格，在村子里从来没有狗能打败它，可如今自己在这条黑狗的面前就跟个小幼犬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明明它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没自己大，冲击力没自己强，为什么自己就是咬不到它，反而被它几次三番掀翻在地，败得一塌糊涂。
被胖揍的旺财不明白，它与黑狗的差距不是力量和体格上的，而是野路子与正规军的差距。
虎子咬住旺财头顶上的一撮毛，狠狠撕下来，让它也变成地中海给骆芸报仇后，才把它踢走。
旺财把脑袋藏在胸口，哭唧唧的逃走了。
养猪村的老大一败北，养猪村其他狗子的士气立刻瘪了下去，对上士气高涨的宝山村狗子们，更加没有胜算，它们冲着这边虚张声势地汪汪了几声，立刻夹着尾巴跟在老大屁股后面逃了。
养猪村村民见状，面面相视，明明是两群狗掐架，却莫名有种自己输了的感觉。
养猪村的村民走了，狗子们站在原地呼呼地喘着气，猩红的舌头伸出来老长，一眼望去十分壮观。它们身上虽然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可眼神却十分明亮，浑身沸腾的血液久久不能平息。
胜利的喜悦让狗子们互相贴在一起舔嘴巴，尾巴在屁股后边摇得快成了螺旋桨，再大点估计都能把自己带上天。
虎子也凑过来舔了舔骆芸的嘴巴，亲昵地将她嘴巴一圈的尘土舔干净，那是她叼石头砸狗时残留下来的，虎子的嘴巴里有狗血的味道，气味混杂，显然不是出自同一条狗。
虎子还没舔完，二黄凑过来也想跟骆芸舔一舔，刚才若不是骆芸撇石头砸中了肌肉狗，恐怕它刚才就是被摁在地上摩擦的那个。
然而还不等二黄的舌头舔上骆芸的脸蛋，虎子突然龇起獠牙，侧头呵斥二黄，不准它靠近。
二黄吓了一跳，赶紧跳开，它疑惑地歪着脑袋，看虎子大哥给老大舔毛，明明老大都没参加战斗，身上连个灰尘都没有，可虎子大哥却舔得格外认真，哪怕老大都用爪子推它脑袋了，还是坚持把老大的脸舔干净才住口。
骆芸表情一言难尽，被狗口水洗了把脸可不是什么舒服的事，尤其满鼻腔都是虎子留下的味道，这种负距离的亲昵感让骆芸很想跳进水里把自己洗干净。
她不习惯让其他狗在自己身上留下气味儿，普通的贴贴蹭蹭残留的气味儿还算好，毕竟那种程度沾染的味道并不霸道，是她能够接受的程度，但虎子刚才的一顿舔，显然超出了骆芸的接受范围。
这也许是亲近的狗狗表示友好的互动，但对于拥有人类之心的骆芸而言，毫无距离感的朋友关系会让她有点窒息，尤其这还是位异性。
之后的狗狗狂欢互动，骆芸婉拒了，她笑盈盈的站在旁边看着它们舔脸、舔嘴、舔舌头，果然这种亲密无间的友情，她看得很开心，但让她参与简直要她老命。
老村长带人气喘吁吁赶来的时候，现场只剩下村子里的狗，养猪村的人和狗都不见了，他观察自家狗群的精神状态，显然是大胜一场的喜悦，提心吊胆了一路的老村长大大松了一口气，赶紧让人上去检查狗子们受伤情况。
大家的伤都不重，只是破了点皮，雪雪倒是被那条大狗掐的狠了，浑身的白毛全是口水，它主人带它去了趟兽医站，回来时雪雪光荣地加入了它们秃毛的大队伍。
……
自从山上那场群架之后，养老系统明显感觉到自己服务对象多年岿然不动的幸福值，居然动了。
虽然只是涨了一点点，得用放大镜才能看得见，但这确实是一个标志性的改变——它都快以为虎子是无欲无求的狗子了。
养老系统不禁想起自己刚拿到虎子生平记录时看到的那些画面。从刚断奶开始，虎子就跟警犬基地外面的狗子不一样。当外面的宠物犬四个月大开始学会跟主人撒娇，要亲亲抱抱时，虎子已经套着背带，顶着烈日在草场上挥汗如雨。
当外面的宠物犬一岁精力最旺盛，吵着闹着要主人带出去撒欢玩耍时，虎子穿着防弹衣、护目镜，跟它的训导员做高空跳伞的训练。它第一次的时候吓得发抖，腿肚子直打哆嗦，紧紧抱着训导员连脑袋都不敢伸出来，更是丢脸地在半空中吓尿出来。
为了克服恐高的恐惧，它和训导员一遍遍地爬上楼顶做锁降，从机舱里往下跳。它半夜睡梦中吓得哭醒，训导员就把它抱回自己的房间搂着它、安慰它，只是第二天照样带着它登上飞机，继续克服这项困难。
它的童年没有玩耍、没有脾气、没有漂亮的衣服和永远吃不够的零食，只有服从命令，完成任务。
它与训导员情如战友，互相信任，可它从来没体会过一只普通的狗应该体会过的一切。
老干部福利养老系统不仅在服务对社会有贡献的人，也在服务对社会有贡献的各种动物。社会是一个大家庭，它们服务宗旨就是众生平等。
虎子是养老系统第一个服务对象，年轻的系统因此备受打击，判断服务对象得到优质服务的证据就是他们的幸福值是否满格，幸福值一旦满格，就表示服务对象十分满足当前的状态，它就可以将服务对象留在那个时空，以它最喜欢的状态过上全新的生活，系统的任务也可以圆满达成，返回接待区，等候下一位宿主。
虎子的幸福值三年不动，谁能体会得到它的绝望。
好在，现在它看到了转机——幸福值有动静，就说明虎子的心里有了渴望，而在它看来，一条壮年期的公狗会对什么渴望有反应呢？那一定是一条美丽的母狗啦。
虎子平时跟养老系统相处的很融洽，若说唯一不合拍的地方，恐怕就是两只的脑回路。
虎子在高兴自己与骆芸的战友情更进一步，系统却满脑子在想怎么让他俩谈恋爱。
自从宝山村和养猪村的狗干了一架后，两个村仿佛将之前的积怨都放在这场狗仗里烟消云散了，山上的摩擦日渐减少，两村村民也恢复到了从前的亲和客气。
秃毛大队的狗子们养好了伤，重新奔赴工作现场，轮值在村子里的小队照旧把孩子们圈起来练手，村民们早就见怪不怪了，还高兴有帮手看孩子呢。
剃毛小队的心情在打了胜仗以后，飞速疗好了心伤，再次成为一条自信、积极、阳光的狗子，也只有雪雪这种大大咧咧的家伙才会剃毛第二天就在村子里毫无形象的裸-奔，并且开心地让孩子们给它做身体按摩，也不怕小孩手里没轻重，把它身上的伤给摁重了。
骆芸低头看着水洼里的狗脸，头顶位于中间的位置还是有点秃，但比起之前整齐的凹陷，现在参差不齐的秃点反而顺眼了不少，看起来只剩下丑，与让人崩溃的临界点拉开了些许距离。
骆芸抽噎一声，秃头少女的痛有谁懂。
在骆芸为自己的秃头难过时，虎子在远处担忧地看着她。
小狗子好像很在意自己的头毛啊，其实除了丑一点，一点都不耽误正常生活，虎子理解不了骆芸的爱美之心，带着几分不解还是去询问了系统，怎么让小狗子开心起来。
养老系统摩拳擦掌，为服务对象第一次的求助赶到兴奋，它调出商城，一边在琳琅满目的商品里翻找，一边对虎子说：“想让一条狗高兴起来的方法当然是吃啊，小狗子那么好吃，舔个糖球都能乐半天，肯定对好吃的没有抵抗力，你想让它开心，送肉准没错。”
系统指着商场最后一页、最末端的牛肉对虎子说。
在一片灰色的页面里，只有最后一个方块被点亮了，上面画着的牛肉让人垂涎欲滴，虎子看了一眼，果然特别能刺激食欲。
系统让它用鼻子碰触一下触屏面，虎子照做以后，一股浓郁的牛肉味扑面而来，虎子自制力那么厉害的狗都没忍住吞咽了下，系统得意洋洋的说：“老干部福利后厨出品，品质味道有保障。按照你现在的幸福值，你每天能兑换一块做好的牛肉，厚切牛排的大小，24小时后刷新，不需要任何交换代价。怎么样，我们的服务很好吧，只要你足够幸福，商场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可以随便用、随便吃，连豪华狗窝别墅都有呢。”
虎子舔了舔嘴巴，比起豪华狗别墅，显然牛肉更吸引它。
晚上放羊回来后，狗子们互相道别各找各妈，虎子追上骆芸，低低呜咽了几声，神神秘秘地把骆芸带到一间废弃的屋顶上，这间屋子里面长了一棵树，屋子围绕着树建起来，树是支撑点，房子建的也很粗糙，如今主人已经搬走了，这里就成了虎子的地盘。
骆芸坐在屋顶上，视线穿过泛黄的树叶，能够看到它们平时放牧的草场以及远处的月牙形状的河湾。
这里的风景真是绝佳，晚风经过周身树叶的割裂，吹到身上力道适中，十分的舒服，骆芸趴下来，将四只爪子用力的张开，任凭风从脚趾缝里吹过去，伸展筋骨让跑了一天的爪子解解乏，若是可以，骆芸真想用热水泡泡脚。
虎子有点紧张，它还是第一次操作，狗鼻子在触屏面上留下一长条湿漉漉的痕迹，才艰难地将那块牛肉从方块里移动出来。
当空气里突然出现一股浓郁的让所有肉食动物疯狂的香味时，伸着脚指头乱动的骆芸一下子愣住了，她呆呆的向美味扭转过头，就看到面前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白瓷盘子，里面放着一大块卤好的牛肉，盘子边边还写着“老干部福利养老机构”几个金刻小字。
骆芸看着凭空出现的牛肉和盘子呆住了。
在养老系统的认知里，小狗子绝对不会在意食物是从哪里来的，它的眼睛里此时应该都是牛肉，有限的认知不会让它去思考这么复杂的事情。
然，它完全没想到小狗子不但也是穿越的，还是个人，这种事情在骆芸的眼中简直比她投生成狗还要刺激。
虎子在催促她快点吃，尽管自己都馋的直咽口水，还一个劲儿地把盘子往她面前推。
她和虎子接触的时间不短了，十分肯定虎子绝对是一条从里到外都很纯粹的狗，全村唯一不纯粹的只有她，而现在，一条纯正的狗突然凭空拿出一份味道顶级的卤牛肉，这说明什么？
虎子是妖怪&#215;
虎子有系统√
经过艰难的沟通，骆芸终于让虎子明白什么是系统，而虎子也在养老系统惊恐的尖叫声中点头回应后，骆芸一拍爪子，她真聪明。
看着眼前这条混血大狗，骆芸十分好奇它是怎么跟系统捆绑的，眼前的牛肉实在太香了，她就算再好奇，也忍不住跟虎子说：咱想吃饱，再聊？
虎子点点头，将牛肉全部推给骆芸，骆芸哪儿好意思独自享受啊，这可是虎子的肉（吸溜），她怎么滴也应该跟虎子共同享用它（吸溜）。
骆芸一口下去，将牛肉一分为二，跟虎子亲亲妮妮地分吃了一盘牛肉，感觉感情上都得到了升华——她不在意虎子的口水了。
哦，这一定是美食的力量。
这肉好吃的让骆芸抱住了自己的腮帮子，一边咀嚼一边幸福地眯起眼睛，虎子也吃的全无形象，贪婪的仿佛克制纪律全是虚幻。
一盘卤牛肉再多，也不应该填饱两条大狗，可骆芸和虎子吃完以后都觉得饱腹感很强，浑身暖洋洋的十分舒服，它们并排躺在屋顶上，一边吹着夜风，一边聊了起来。
骆芸：虎子，你还记得怎么绑定系统的吗？
虎子点点头：我死的时候。
骆芸：……
虎子居然跟她一样是穿越的？
可是它有系统，投胎的也是同一物种，而她啥也没有，还变成了狗。
这一对比，骆芸更心酸了。
骆芸还想问虎子之前住在哪儿，跟什么样的主人生活在一起，是什么样的犬种，兴许它们上辈子还见过呢。可这些也许会戳中虎子的伤心事，骆芸最后还是忍耐了下来。
分享了美味的食物，拥有共同的经历，这让骆芸和虎子的感情更加深厚起来，两只狗子躺在房顶上吹了一会儿晚风，闲聊了几句，说不上谈心，虎子压根搞不懂这些，倒是骆芸给它讲了很多自己以前的事情。
她想考公务员，想去林业局工作，在河岸线巡逻，为迁移的候鸟保驾护航。祖国的山河波澜壮阔，她希望将这些美丽的景色留得更长久一点，让它的美丽能够展现的更加多姿多彩。
山是青的、水是绿的，林间有走兽，天上有飞鸟，每一口空气都是清新的，带着让人心旷神怡的舒畅。
她的祖国如此美丽，她不舍得让它容颜毁去。
虎子听得半懂不懂，骆芸的很多抱负、很多理想它听不懂，但它听懂了骆芸想让山上有树、有猎物，水里有鱼、天上有鸟。
小狗子是想要一片物种丰富的狩猎场吗？
那可真是一个很困难、很远大的目标啊。
“嗷呜。”
你会成功的。
虎子给予自己的鼓励，换来骆芸低低的笑声。
当老村长用大喇叭呼叫骆芸回家的时候，两只狗子才互相道别，分别向村子的两端走去。
山村的日子依旧一成不变，唯一鲜活的是虎子每天傍晚带来的卤牛肉，这简直成了骆芸每天下班最期盼的事情。
秋老虎仿佛知道自己即将被冬娘赶走，拼命发挥自己的遇热烘烤大地，供销社最后进了一次冰棍，卖完之后就不会再进了，今年的冰棍正式宣布倒计时，全村的小孩都盯上了，有撒娇卖萌求家长买的，也有趴在供销社门前撒泼打滚不买就不走的，奇形怪状的行为在冰棍的诱惑下频频发生，让人感叹这个年龄的小孩子想象力之丰富，行动力之强悍。
狗子们也馋，往年它们只能看着别人家的小孩撒娇打滚要冰棍，今年它们有老大呀。
雪雪窜到骆芸面前趴下，翻过肚皮四爪团起，猩红的舌头从嘴侧伸出来，身子在地上拼命地扭，眼巴巴地看着骆芸。
骆芸抬头看了眼供销社门前趴在地上扭身子的小孩，再看看雪雪。
嚯，俩人（狗）的动作都同步了，就是那小孩嚎的很惨，雪雪不嚎，它就用自己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看着你，双眼里充满了对冰棍的渴望。
骆芸抬脚踩在雪雪的肚皮上：你要脸不？
雪雪摇头：为了冰棍，可以不要哒。
这种歪风邪气决不能助长，骆芸冷酷拒绝雪雪卖萌讨冰棍的行为，不顾它在身后呜呜咽咽，摆出最冷酷的面孔从供销社面前走过，刚才躺在地上任凭父母怎么哄骂都不起来的小孩，看到骆芸的表情，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了，也不哭了，也不闹了，他总有种感觉，自己再吵再闹妞妞会凶他。
拒绝雪雪以后，骆芸发现自己巧遇村子里的狗的几率增高了，而且每次遇见它们，都会听到它们谈论冰棍的问题，就比如现在。
骆芸看向不远处坐在路边，盯着对面小孩啃冰棍的大黄和二黄。
二黄说：大姐，冰棍白白的，凉凉的，吃起来是什么味道？
大黄拍拍二黄的脑袋说：弟弟，等冬天结冰了，你啃一口月亮河里的冰就知道了。
若不是发现它俩偷偷用眼神偷窥她，骆芸差点信了它们的鬼话。
说的那么惨兮兮，全都是演给她看的。
二黄都被大黄带坏了，当初多单纯一狗娃啊。
当供销社里的冰棍又有一根被买走以后，村子里还没吃到的小孩和狗全要疯了，小孩变本加厉磨人，狗子也绞尽脑汁攻略骆芸，现在它们简直把骆芸当任务点刷，小词儿一天比一天说的惨，雪雪都说出冬天在地上靠舔雪幻想冰棍的味道了。
骆芸被这些狗子攻略的哭笑不得，这一天她问虎子：你想吃冰棍吗？
虎子刚想摇头，旁边偷听的雪雪突然冲出来抱住它的狗腿，可怜巴巴抬头看它，虎子皱起眉，看向骆芸时，发现她的眼睛里带着淡淡的笑意，虎子瞬间明白了，它点点头，在雪雪激动的眼神下说：想。
一群狗浩浩荡荡走向供销社，在村子里又掀起一场讨论热潮，农忙过了，大家都很闲，这件事很快在村子里传开来，尤其陶妮还在这群狗子里，大家都猜测是不是因为妞妞收服了村子里的狗，连带着陶妮也成了狗大王？
骆芸要请客，自然不会忘记放假在家的陶妮，把人带出来后，一群狗+一个人直奔供销社，在骆芸豪气的一挥爪子下，供销社剩下的十几根冰棍都让她给包圆了。
十四条狗＋一个人蹲在路边齐刷刷啃冰棍，这景观就干看着也十分有趣，不管小孩怎么不甘心地哭，狗子们是真满足了。
原来冰棍真的很凉，跟冬天里的冰溜子一样，但更甜更好吃，冰溜子还有一股苦涩味儿呢。
骆芸不但买了冰棍，还给小姑娘买了不少作业本和圆珠笔，还奢侈地买了一个硬木板贴着人物画像的本夹子。
陶妮一直都知道妞妞有很多工分，记账在供销社，比村子里的很多人都富有，可这还是第一次（并不是）收到妞妞的礼物，她不知道妞妞是如何知道她需要这些的，但小孩子没有考虑的那么多，也许是妞妞看她常用，在供销社里发现一样的东西，就想送给她。
就跟李宝亮他家的大狸猫一样，总抓老鼠和蛇塞到他的被窝，那些蛇和老鼠都被咬掉了头，留下身子最肥美的地方送给他。
供销社里还有两个洋娃娃，她刚才看到陶妮往那边看了好几眼，骆芸算了下自己剩余的财产，干脆将两个娃娃也包圆了，还有一个多月过年，就当是送给陶妮的新年礼物。另一个洋娃娃骆芸给了虎子，虎子总请她吃肉，她也应该回些东西。
比肉好吃的食物她没有，但是玩具还是可以供应的。
七十年代的洋娃娃在骆芸眼里透着一股恐怖的诡异，但在现在的孩子眼里，那绝对是最漂亮、最想拥有的大宝贝，陶妮抱着洋娃娃回去的一路上，收割了全村小孩羡慕的目光，而虎子叼在嘴里的洋娃娃，却没有哪个小孩敢觊觎。
虎子把娃娃叼回家，温柔地放在自己的毯子上，左抱一会儿，右抱一会儿，怎么稀罕都不够，它轻轻含住洋娃娃的橡皮小手，把鼻子塞进娃娃软乎乎的怀里，它的眼睛温柔极了，显然十分喜欢这个娃娃。
代表虎子幸福值的进度条，也跟着往上用力窜了一下……
……
临近过年的时候，羊群里怀孕的准妈妈们终于有动静了，这段时间全村人轮番守在羊圈，随时准备给羊妈妈接生，娄思国带着他新找的助手也搬到了羊圈旁边的小木屋里住，保证任何情况都能第一时间到达现场。
村子里为这事儿忙碌了好几天，羊妈妈们终于陆陆续续平安产下了小羊羔们，娄思国带着助手一只只确认新生羊羔的身体情况，遇见体弱的立刻加强看管，必要时还会人工干预羊羔之前抢奶吃的问题，确保体弱的小羊羔也能吃饱肚子。
有一次骆芸就见到娄思国抱起一只体型明显比其他兄弟姐妹大一圈的羊羔，想要把它霸占的两个奶t之一还给它的兄弟，结果此羊崽十分霸道，嘴巴紧紧地叼着奶t，拽都拽不下来。
最后它被强制分离，看着其他弱小的兄弟过去吃奶，霸道羊崽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让人难以置信它弱小的身躯是如何发出这么凄厉的惨叫声，它还霸道地揣娄思国的手，恨不得给这个粉碎自己好事儿的人类一个教训。
娄思国跟旁边的人忍不住笑起来，他点着霸道羊崽的额头，在对方张嘴咬过来的时候笑着说：“一看就是头羊的料。”
众人纷纷点头，很是认同，羊群未来的领导者就这么草率地预定了下来。
骆芸凑过去看了一下未来羊群领导羊，长得属实壮实，未来可期。
冬季的羊群不会赶得太远，为了方便寻到草料大多数都在田间和山里，大雪封山的时候，连外面的草料都会被雪盖住，村子里就会将储存的草料拿出来喂羊。
离过年还有五天的时候，陶妮突然坐在凳子上叹了口气，骆芸抬起头看过去，将脑袋放在了小孩的手背上，抬着眉眼去看她：怎么了？
陶妮与她心有灵犀，揉着她的脑袋说起了自己的烦恼。
原来陶妮已经自学学完了初二的所有课程，如今的课堂已经不能满足她学习的欲-望，她正在为以后没有书可读而烦恼呢。
骆芸哑口无言，她当年也好学，但自认比不过陶妮，尤其她们两人所处的环境和年代不同，在当下的环境，陶妮还能如此热爱学习真的十分难得，她是自愧不如的。
算一算，陶妮的辈分其实是跟她母亲平辈的，若是生孩子早，可能还能从奶奶姥姥的辈分上低空飞过。
骆芸一个激灵，赶紧甩掉脑子里诡异的排辈乱想，真的是太吓人了，细思恐极。
骆芸此时才想起来，距离高考恢复时间还有两年半左右，陶妮在学习上的天赋有目共睹，若是真能赶上这辆冲天飞车，也许老村长家真能出来一个大学生。
过了年，陶妮就满12岁，等高考恢复那年，还不满15岁。
骆芸眨巴眨巴嘴，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表达内心的震撼了。
陶妮学习这件事，骆芸很上心，山村里的孩子想出息，就要往更广阔的地方飞翔，陶妮有这个实力，骆芸想想办法帮帮她，她想起秦冷放羊的时候，会翻看自己做的笔迹，骆芸看过几眼，是物理相关的知识，七七年高考科目中，就有物理这门科目。
陶妮的学校只有算术、语文两个科目 ，政治、历史、物理、化学她完全零基础，从现在开始学，两年半的时间又能学会多少，这可没有老师教，如果纯靠自学，骆芸对陶妮还没那么盲目相信。
天才也是要有人教的。
骆芸开始有目的的往知青们居住的地方溜达，今天去女知青的宿舍转一转，明天去男知青的宿舍转一转，几天观察下来，能看清哪些没有放弃学习，哪些已经放飞自我了。
这些知青在一年后接到恢复高考的消息，在未来的一年里可都是争分夺秒的学习，而现在骆芸只希望自己能从这些人种选出能够当陶妮老师的人选。
她不会让这些人白教的，她可是有工分的狗子，而且她还能掏野鸡蛋。
若不是害怕暴露身份，她真想亲自上手给陶妮补课，就怕把孩子吓出个好歹来。
除夕这天，骆芸经过多方观察，从学识到人品到性格，多方面考察下，终于找到一个适合的人选。
艾文君，两年前来到宝山村，跟骆芸算是前后脚到的村里，她今年十九岁，为人有些泼辣，性格直爽，她跟陶妮有个共同爱好——学习，而且也很喜欢帮助想要学习的同伴一起进步。
骆芸在旁边听过她给同寝室的女知青讲课，虽然有些地方讲的绊绊磕磕，但总体来说还能讲得明白，而且十分有耐心。
骆芸觉得，若是把陶妮交给她，应该会有所收获。
其实骆芸内心最适合的人选是娄思国，这位可是正经八百的大学生，若是陶妮再小个三四岁，兴许还能成。
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在有些人眼里已经是半大的姑娘，老往单身男青年房间里跑很容易传出闲话，就算在光天化日下，也堵不住有些人的嘴。
骆芸对此嗤之以鼻，但她不得不为身处在这个环境下的陶妮着想，艾文君很好，也是最适合的人选。
陶妮老师的事情有了眉目，后边如何接触就是过完年之后的事情了，她现在只想趴在热乎乎的炕头啃着烤地瓜，跟陶妮一起期待放鞭炮。
新出生的羊羔折损了两只，但剩下的都健健康康的活了下来，庄稼地里的粮食也丰收了，黄牛队今年也添了两头小黄牛，今年可是丰收年，鞭炮最起码要多二十个响。
生产队食堂从隔壁村换来两头大肥猪，当场宰杀做杀猪菜，板油取出一部分留作食堂用，剩下的平分给各家。
村子里不管男女老少，全都挤在食堂大院子里，平时放在地中间的桌椅板凳此时全都挪到了墙根处，院子中间摆放了好几口大锅，还有各种大木盆，宰杀好的猪按肉分类，肠子内脏交给专人负责。
肠衣要清洗，直到洗过肠衣的水变得清澈才算是清洗干净，猪血和猪肉碎、玉米面、盐和香料拌好灌进肠衣里，两头用棉绳扎好，放在酸菜+白肉里一起炖，很快院子里香气扑鼻。
东北的杀猪菜讲究的是大块吃肉，菜品不精致，但用料十足，香味饱满，口味丰富，吃的就是一个香，解馋。
狗子们那份儿村子里的人自然不会落下，雪雪闻着快把它魂儿勾走的香气傻兮兮地说：我想在骨头汤里游泳。
骆芸：你要真在骨头汤里游泳，今年年夜饭就是猪骨头炖狗肉汤。
雪雪：……
秦冷和一群小年轻拎着长挂鞭跑到外面放鞭炮，开饭前的这一鞭寓意着辞旧迎新，新的一年他们宝山村会更加红火，更加旺。
春节大家伙一直热闹到晚上，骆芸实在受不住他们的闹腾劲儿，盖着耳朵溜了出来，离开食堂三百米外，吵闹的声音才渐渐消停下去。
骆芸掏了掏差点被震聋的耳朵，有时候灵敏的听觉也未必是好事儿，现在她耳朵里好像还有嗡嗡声。
她跑到安静的羊圈边，新年到了，她得来看看自己的老伙计们，羊群将小家伙们围在最中间，一圈一圈向外躺下，听到动静都警觉起来，等看到骆芸的身影才放松下来。
骆芸缓了一会儿，终于舒服了一些，此时也才听到后边有脚步声靠近，她转过头看到是虎子，立刻乐颠颠的跑过去，绕着虎子转了两圈，啧啧道：你也被震出来了？
虎子耷拉着耳朵，十分难受地甩了甩。
骆芸感同身受，她十分佩服现在还坚持在里面的狗子们。
今晚的星星很多很亮，在水洗一般的夜空下璀璨夺目，后世已经很难看到这么漂亮的夜空了。骆芸往草垛里一倒，仰躺着看星星，肚子那块微微凸起，显然是吃撑了。
身边的位置塌陷下去，虎子也学她的样子摔进来，扭了扭屁股调整了下，挨着骆芸舒服的躺下来。
骆芸伸直雪白的狗爪子，指着其中一片星云对虎子树：这是水瓶座，我的星座。
虎子眨眨眼，认认真真把那片星云看了又看，也没看出哪里像瓶子，更没有水。
小狗子总是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为了配合它，虎子每次都装得听懂的样子，它怕自己要是听不懂，小狗子伤心了怎么办？
它们一个努力的听，一个随意的讲，竟也悄悄地过去了一个多小时，骆芸讲的口干舌燥，干脆爬起来准备找点水喝，就是在这个时候，在食堂那边隐隐传来喧闹声的背景音下，远处的大山方向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咩咩声，声音穿透力极强，将羊圈里的羊群都惊动了。
骆芸和虎子立刻精神起来，它们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狗的动态视力极好，目力所及之处也能达到近千米远，山林边缘，有一团毛茸茸的生物正拼命往这边跑，在它的身后，三匹狼左右两边夹击它，想要迫使它停下。
那一团生物被其中一匹狼绊倒，巨大的惯性下它居然在草地上弹跳起来，骨碌碌顺着山坡滚下来，等冲劲儿一过，它立刻蹦起来，甩开跟身体对比更显纤细的小短腿，拼命往村子这边狂奔。
骆芸眯起眼，看着那一大团棉花糖一样的生物，虽然已经快一年没见过面了，但骆芸还是认出了它。
安泰，它出山了。
狂奔中泪崩的安泰：“咩咩~~~”

第21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安泰：毛, 自由，毛，自由……
*
自从安泰逃到山上去以后, 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飞起，没有□□它往哪儿溜达，也不用被关在羊圈里，最重要的是——再也没有人惦记它的毛啦~~
浪起来的安泰在山里给自己找了个窝，那是一个在山体夹缝里裂出来的洞穴，它找来很多干草和美丽的花朵布置了一个又温暖又大的窝。
安泰别看是只绵羊, 内心却充满了浪漫的思想，如流浪的诗人, 嗅花扑蝴蝶, 凝视夕阳感悟羊生。
总体来说, 在山上的狼群联盟被赶跑以后, 山里的生活又安全又自由，是安泰向往的日子——如果没有跟它抢食物的傻狍子们就更好了。
安泰再一次被傻狍子们驱逐出食物丰富的领地，它在逃跑前□□了一把地上的草, 此时嘴巴里还在咀嚼着,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的驱逐, 安泰寡不敌众，只能避其锋芒。
哎，自由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它再也不能藏在保镖的身后肆无忌惮了。
养在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雨，在外面得到锻炼的野花格外香, 安泰在山里一点一点在脱变, 当初胆小的它如今已经敢站在远处对着把自己赶跑的傻孢子们飙国骂了，然后在对方冲过来的时候转身就跑。
啧, 一群仗势欺羊的傻狍子。
虽然在野外处处受气，安泰还是挣扎着有了自己的一片小小领地，这里的食物没有那么丰富，但是养活自己已经足够了，安泰很满足，天天对着流过家门口的溪水欣赏自己越来越厚的大卷毛。
真漂亮啊！
真帅气呀！
如果不那么热就好了。
安泰伸出小舌头，哈赤哈赤喘着热气，神态有点眼熟，骆芸在这儿肯定认出来这是模仿她的。
为了在野外拥有战斗力，保护自己这个小小的、不算多么富有的领地，安泰开始在树上磨自己的角，这双大螺旋外翻的角自出生以来都没有使用过，为了生存，安泰终于重视起它们来，把它们磨的又亮又尖，在有一天用它们赶走闯进领地的马鹿后，安泰更加珍视它们了，它可是用犄角在马鹿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战绩。
随着身上的卷毛越来越长、越来越厚，也很难再有动物能够伤害到安泰，狍子的犄角怼进来，在互相缠绕又格外厚重的羊毛里根本如入泥潭，寸步难行。
安泰很清楚自己的武器是什么，它非常细心地保养起自己的犄角和毛发。随着战斗的次数增多，安泰身上软趴趴的肉开始变得紧实，小肌肉发达起来，被越发蓬松的大卷毛藏在下面，它有时候也会想念羊群，这个时候它就会跑到山岗上，远远的看着从山林间穿过的羊群一路往广阔的草场上走去，在保镖们的驱赶下规规矩矩地向村子的方向跑。
安泰怀念地看了几眼，便转身愉快地奔回温暖的洞穴。
渐渐的，安泰在山里闯出点名气，傻狍子再也不会无缘无故来欺负它了，面对它头上的两个又大又锋利的犄角，很多动物都退避三舍。
安泰尝到了强大的甜头，胆子也渐渐变大，遇事不再只知道逃跑，它的领地里也渐渐搬来了一些请求庇佑的小动物，安泰觉得，自己又有当头羊的感觉了。
安泰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在山上一直活的如此潇洒，并且越来越好，进入秋天后，它开始积极地储存食物，坚果、干草、柔软的树枝和各种浆果都是它的目标，它勤勤恳恳，将自己的小家堆满了过冬的食物，洞穴里铺窝的干草堆的又软又厚实，冬天躺在上面绝对很暖和。
安泰对过冬并不担心，它不但收集了这么多的食物，它还有自己赖以为生的大卷毛啊。
若不是来了那群野猪，安泰的小日子绝对过的有滋有味。
安泰此后的一切悲剧，都要从这群野猪闯进它的家开始说起。
这群野猪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霸道地在山上圈地盘，相中哪里圈哪里，对里面的原主人横冲直撞地驱逐，安泰的领地离野猪相中的地方很近，就这么悲剧地被圈进野猪的地盘，当时它正在舒服的草窝里睡觉，野猪直接冲进来，用长长的獠牙把它给撅了出去。
安泰摔出去的时候都是懵的。
它怒气冲冲冲回洞穴的时候，就看到一群野猪坐在它的窝里，啃着它的储备粮，为首的那头大野猪看过来的眼神，凶恶的让它腿肚子打哆嗦。
但安泰已经不是从前的安泰，它要为了守护自己的领地和食物而战，它低头抬角，向野猪发起了冲锋——大家都有角，没道理干不过它。
嗯——
显然安泰对局势评估失误，在对冲的撞击下，它又被野猪撅了出去，厚实的羊毛缓冲了野猪大部分冲撞，但剩余的力道也足以将安泰撞飞，安泰生下来这么长时间，头一次体验了一把低空飞翔的感觉，它飞过家门口的灌木丛、飞过每天臭美的小溪，在山坡上坠地，又因为厚实的羊毛而弹起，一路弹弹弹地滚下山坡，最后幸运地卡在分叉的树干上，才停下越滚速度越快的身体。
安泰卡在树杈里很久很久都没动，它还在消化刚刚发生的一切到底意味着什么，直到脖子酸了，它才明白，它的快乐老家被强占了！
夜幕降临，别的小动物都回家了，只有它还在家附近的树林徘徊，野猪再次冲出山洞驱逐它，安泰已经领教过野猪的厉害，不敢跟它硬钢，只能再次选择逃跑。
安泰好委屈哇，它辛苦了整个夏季建造起来的快乐老家就这么被一群臭野猪抢走了，还追着它顶，讲不讲道理！
野蛮的世界，不需要道理。
野猪最后一次撞到了它的后腿，安泰翻滚着再次滚下山坡，在夜色下的草丛里，抱住自己脏兮兮的身体呜呜哭了出来。
它终于认清现实，它被山霸霸凌，被夺走了一切。
冬天就快来了，躺在草丛里哭了一宿的安泰擦擦眼泪，它不能这样消沉下去，悲伤换不来食物，为了不被迫回到人类的手中，安泰决定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来——它原地站起。
寻找新的藏身之处，重新收集食物是迫在眉睫的事情，安泰寻寻觅觅，终于在远离野猪地盘的破败角落找到了一颗被虫蚁蛀空的树洞，树洞四处透风，安泰仗着有厚厚的羊毛丝毫不惧，它赶在秋天的尾巴抢收一切可以吃的食物，就连被其他小动物啃过扔掉的苦果子它也捡回去——它现在木有挑剔的权利，呜呜，更恨野猪了，这个仇它记下了。
降雪的第一个月，安泰在自己破败的家里守着不多的食物苦苦支撑，寒风吹在它的脸上，在睫毛上挂起了一层冰霜，鼻子周围冷热空气对冲下，也挂上了白白的霜花。
安泰每天早早的出去找食物，很晚很晚才回来，能吃的东西越来越少，尤其今年还下了一场好大的雪，把地上能吃的东西都掩埋了，安泰用鼻子拱开雪层，艰难地在地皮上啃食着枯黄的草根，鼻子在雪里冻的久了，特别的疼，安泰眨眨疼出眼泪的眼睛，在夜色下踩在快淹没小腿的雪地里，艰难地往家的方向赶。
远处传来狼嚎的声音，安泰的脚步更快了，虽然那个破败的家抵挡不住狼爪子的几次攻击，但好歹是个能让它安心的地方，安泰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跟大野狼狭路相逢，前头三匹虎视眈眈对自己流口水的野狼把安泰吓懵逼了，双方遭遇后呆了两秒，安泰从雪地里蹦出来转身就跑，身后的三匹狼也回过神，低头猛追。
野狼压低身子的冲锋就算有雪的阻挡，也比安泰快多了，尤其这仨狼还会配合，想要把安泰圈到死角。
安泰可是被一群狗子圈过的，有丰富经验的羊，看到三匹狼的走位，一眼看穿它们的阴谋。安泰当机立断，立刻改变方向往山下跑去，可惜安泰的速度跟狼群相比，还是太慢了，就在它最绝望的时候，三匹狼追赶了上来，跑在前面的野狼突然跃起，一口咬在安泰的后脖子上，它原本以为自己能够一击拿住猎物的要害，可咬下去后才发现，口感不对啊。
这满嘴的毛是怎么回事！？
安泰感到身上挂了匹狼，吓得腿肚子一软，速度锐减，而紧跟在它身后的狼注意到时根本刹不住车，一脑门顶在它的屁股上，冲击之大，直接将安泰撞了出去。
安泰本来就腿软，被狼从背后一撞，腿就打弯了，圆滚滚的身体栽倒在厚实的雪地里，带着身上的狼骨碌碌滚出去老远——那匹狼半路还被甩了下去。
狼群愣了，安泰也愣了，这简直是给它打开了一条崭新的逃命方法，它从雪地里爬起来，看准下山的山坡，四条腿用力往前一蹬，在跳起的那一刹那将腿全部屈起来缩在厚实的羊毛里，竟真的在雪地上骨碌碌滚走了。
这下速度可快多了，狼都看傻了，但为了那口肉，还是咬牙追了上去。
安泰get到新技能，遇见平地就起身跑，遇见山坡就团成球滚下去，雪地又厚又结实，竟一路保护安泰到山下，面对毫无遮挡的草原雪地，安泰知道自己唯一的生路就是不远处的村子了，这个时候它哪儿还顾得上回去后会面临什么，此时保命才最重要。
它一边往村子的方向狂奔，一边凄厉的哭喊：大狗狗，救救我，呜呜呜。
狼群追上它了，狼群在咬它，可是安泰一身羊毛，厚的狼嘴根本咬不透，狼改变策略去咬安泰的头，安泰立刻机敏地把脑袋插-进雪地里了。
骆芸和虎子赶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骆芸：……
一时间，她面对这样的场景，竟不知道先笑一场，还是先把它给救出来。
虎子已经冲了上去，骆芸紧跟在后，双方阵型看似三对三，但骆芸这边的安泰半个战斗力都算不上。
骆芸衡量了下双方战力，虽然它们这边只有两条狗和一只把头插-在雪地里逃避现实的绵羊，可对面的三匹狼显然长期挨饿，身体瘦不拉几的，哪儿比得过虎子结实健硕的身体，更关键的一点是：它们刚吃饱哇，还休息了好一会儿，浑身充满力气。
虎子猛冲过去，直接撞翻一条野狼，踩着对方的头就是一顿撕咬，旁边两匹狼想要救援，半路被骆芸截胡一匹，另一匹冲过去了，一时间也拿虎子没办法。
骆芸面对的野狼肚子饿得扁扁的，腰线都饿出了凹陷的弧度，它表情狰狞，牙齿锋利，眼神像一根钩子死死勾在骆芸的身上，眨眼间一狼一狗就战到了一起。
双方交锋的瞬间，骆芸抬爪就撒了一把雪，在野狼错不及防闭眼躲避的时候，矮下身子从它侧面窜过，张口直掏它大腿内侧的软肉，野狼疼的嗷一嗓子跳开，再冲过来的时候，明显对骆芸有了忌惮。
骆芸要的就是它的忌惮，一匹毫无畏惧的年轻狼的战斗力绝对在她之上，她可没有虎子和其他狗那样彪悍的身材，她长毛一脱，可是典型的纤细少女，连块鼓起来的肌肉都没有。
这就是场心理战，骆芸仗着自己身手灵活，又吃饱了饭，欺负人家饿了不知道多少天，可能现在都有点头晕眼花的大野狼，竟然也占据了上风，在野狼的身上留下了好几道伤口。
恐怖的嘶吼声在安泰周身响起，洁白的雪地在双方扭打下变得脏乱不堪，安泰哆哆嗦嗦地将脑袋从雪地里拔-出来。
看左边，彪悍虎子保镖一掐二把恶狼摁在地上摩擦。
看右边，漂亮妞妞保镖一打一跟恶狼滚成一团分不出彼此。
没有狼咬它了，也没有狼有功夫管它，这个时候正是逃跑的好时机，它跑到山上，然后藏起来，保证狼和人还有狗子都找不到它。
大雪封山了，谁也不会为了一只丢失了快一年的羊去冒险。
安泰站起来，安泰慢慢地后退，然后狠狠地对着跟妞妞扭打的狼屁股冲了过去！
去他娘的自由山野，老子要报仇！

第22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你大哥永远你大哥
*
安泰这辈子做过最勇敢的事, 就是把狼屁股顶了个窟窿，可惜角度和力量不够，只对狼造成了皮肉伤。
骆芸跟狼掐架还是有点吃力的, 但安泰崛起之后，它们这边二掐一，可着劲儿地欺负狼。
狼想哭，它这辈子都没见过敢跟它对着干的羊和狗，最可气的是它还打不过。
三匹狼见这架势知道自己再不逃，就要变成狼肉火锅了, 头狼一声嚎叫后，带着小弟夹着尾巴仓皇逃走了, 苍凉的雪地上留下三排可怜、无措、慌乱的脚印。
安泰这家伙还追出去两步, 对着天敌的后背跳脚骂道：还想吃你爷爷我, 啊呸, 爷爷我有俩保镖，俩！
骆芸也不知道它在说啥，反正就挺嚣张的。
战斗过后, 冷静下来, 安泰看着身边守着自己的俩保镖, 终于意识到接下来自己要面临的是什么，它抬着头，看着灰沉沉的天空，如它此刻的内心。
剪毛，这是个问题。
虎子撞了下安泰的身子, 安泰不情不愿地跟上骆芸的脚步, 它看着前方黑白花色大长毛的狗保镖，迟疑的步伐慢慢坚定起来。
羊的一生就是要面对很多选择, 它既然选择跑回来求救，那么就注定要失去以往的自由。
安泰回头留恋地看了一眼浪了一年的山林，擦掉眼泪，安慰自己说：总有机会，它还会回去的。
骆芸不知道安泰心里的小九九，她现在的心情还蛮开心的，新年头一天，逃走的羊回来了，这是多好的兆头啊，老村长知道了，一定开心死。
骆芸打开羊圈，虎子在后边把安泰推进去，羊群因为突然回来的前首领而骚动起来，新出生的小羊羔不认识它，都害怕地躲在羊妈妈身后。
虽然向往自由，但安泰还是很想大家伙的，它调整好心态，想要跟大家来一场热情的贴贴蹭，然而就在此时，它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视线，安泰往羊圈最舒服的地方看去，那个原本属于自己的地盘，此时站着一头强壮的公羊。
前头羊和现头羊目光交汇，火星子噼里啪啦。
骆芸将羊圈门关上，一点都没发现羊圈里快要炸开的火药味儿，她现在的心思都在虎子身上，急着去看看虎子有没有受伤，虎子虽然勇猛，但狼毕竟是狼，哪怕是两头饿狼，攻击也不容小觑，虎子一掐二实在太惊险了。
她在虎子身上翻找了一遍，很快在耳朵后边看到一条浅浅的划痕，犬科打架先往脸上招呼，那两匹狼攻击凶猛，又配合默契，虎子只受这点伤，足以证明它的强悍，但骆芸还是心疼。狼在野外什么都吃，牙齿细菌超级多，就算这么小的伤口也不能忽视，骆芸一想到虎子伤口感染的后果就害怕，她赶紧待着虎子往食堂走，刚才她出来的时候看到娄思国在那边喝酒呢。
现在是晚上九点，平时村子都安静了，但因为过年，此时大家伙还在食堂狂欢，在家家都还是油灯照明的时候，食堂里暖洋洋的黄光电灯泡简直是新年聚会的不二之选，骆芸进来的时候，院子里一片狼藉，女同志们聚在一个灯泡下唠家常，就剩一群老爷们还在闹腾，刘老汉站在酒桌上，手里拿着一只布鞋，脚丫子光着一只，显然喝高了，他正对着养狗的几家喊道：“你们都得感谢我，要不是我，你们的狗子根本吃不上食堂，是我趟开了老村长这条大河，把虎子送进去，才打开了这条全新的让狗蹭饭的路，我是功臣。”
他媳妇在桌子下边拽他：“你快给我下来。”
刘老汉脸蛋红扑扑，身子都被媳妇拽斜了，还指着老村长说：“你这条河，老子趟平了。”
老村长无奈摆手：“趟平了，趟平了，你赶紧给老子下去。”
刘老汉被拽下去以后，五十多岁的人了，趴在自己媳妇肩头小声问：“我厉害不？嘿嘿嘿。”
他媳妇一边哄一边往家拽：“厉害厉害，全村就你最厉害。”
路过骆芸身边的时候，骆芸听到她低声嘀咕：“喝这么多，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真是丢人死了。”
刘老汉：“嘿嘿嘿。”
骆芸看向虎子，虎子目不斜视，但还是能从它脸上看到一丝丝尴尬。
人家家长的事情，骆芸不好意思太过关注，赶紧转移视线在人群里寻找娄思国，很快在老村长身边找到了他。
娄思国作为宝山村的定海神针，在村子里十分受尊重，连位置都是挨着老村长坐的。平日里穿的一丝不苟的娄思国，此时头发微散，衬衫前两个口子也拧开了，露出好看的锁骨，他瘫软地趴在桌子上，酒气熏红双颊，眼神都迷离起来，像一团被蒸熟的糯米团子，显得特别的好捏。
老村长戳戳他：“娄医生，你咋趴下来，起来喝啊。”
娄思国神志都开始迷离了，含糊地说：“……I……I……”
老村长侧耳听了半天，哈哈笑着拍了一把娄思国：“爱啥爱啊，你们这些小年轻，天天就知道想这些，我是问你吃酒不。”
娄思国的脑子：吃……吃？嗯嗯嗯，他想吃点甜的，他快要吐了。
娄思国：“me……me……”me too。
老村长听了一会儿，起身对盛饭大姐喊道：“给娄医生来一碗苞米茬子水饭。”
骆芸一看，好家伙，娄思国这是阵亡了啊，根本派不上用场，再看其他人，也无人在意它们的到来。
骆芸果断带虎子直奔兽医站，娄思国之前给自己治疗的时候，她有看到药都放哪儿了。
兽医站的门是锁的，但它们可以爬窗户，骆芸人立起来，用爪子把窗户勾开，两只爪子扒在窗台上，后腿用力往上蹬，扭着身子费了老大的劲儿才钻进窗户里，等了半天没见虎子上来，她从窗户里探出小脑袋，疑惑地看着下边的虎子：你干啥呢，快进来啊。
虎子觉得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好？没有主人的命令，随便破窗而入，是一种错误的行为。
然而看着上边探出脑袋呼唤自己的小狗子，虎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跟随小狗子，它原地起跳，在墙上蹬了两下，轻松地翻进窗户，跟骆芸前面的样子形成强烈对比，干净利索的没有一点多余动作。
骆芸眨眨眼，全当没看见，她跑到娄思国放药的地方，伤口不深，用些红药水应该就可以了，柜子里还有一大包医用棉，现在的医用棉是一大坨一包，没有分割成医用棉球，用的时候还得自己揪。她翻出这两样，叼到地上，一边用爪子扣瓶盖，一边对虎子说：快过来，我给你上药。
虎子乖巧走过来，骆芸把红药水瓶打开，从大团药棉花上揪下来一块，沾了红药水叼在嘴巴里，就要往虎子耳后抹，可刚要下嘴却发现，那道伤口居然都愈合了！？
虎子见小狗子没动，问道：怎么了？
难道伤口太深，吓着小狗子了？
骆芸：没，没事。
她一把将药棉花戳了上去。
伤口愈合怎么了？
愈合就不是伤口了吗？
不能因为太浅太小就小瞧伤口啊。
虎子只觉得耳后凉凉的，但一点都不疼，跟以往受伤的时候都不一样，“口很深吓到小狗子”这种推理显然不成立，但小狗子担心它的样子还是让虎子很开心，屁股后边的尾巴轻轻摇晃着。
将药品物归原位，骆芸赶紧带着虎子离开，她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把红药水棉花毁尸灭迹，就地掩埋，虎子看着神情不太对的骆芸，碰了碰她的肩膀问：我的伤口很严重吗？你为什么都不看我了，吓着了？
骆芸挖坑的动作一顿，随机更疯狂的挖掘，原本用来掩埋棉花尸体的小坑越挖越大。
骆芸现在真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当人的时候只能尴尬的内心幻想，现在她终于可以付出行动，她绝对不要承认自己居然为了一道小的可以忽略不计的破皮而紧张兮兮。
她为自己找理由：那是普通的破皮吗？那可是被狼咬出来的，高度重视有毛病吗？
没毛病！
这么一想，心里舒服多了呢。
骆芸羞耻地又把坑给填平了，下面埋葬了自己丢脸的证据。
虎子的伤口小的可以忽略不计，估计用口水舔舔就好了，这也是很多动物受伤时采用的方法，像她这样紧张兮兮带着虎子到处找药消毒，可能在虎子眼里有点傻。
小狗子又在奇奇怪怪，虎子担忧地看着小狗子，挖坑掩埋棉花是为了毁灭证据，这个它懂，可为什么小狗子这么别扭呢？
难道是因为干了坏事而愧疚？
果然不经过主人同意就进其他人家里是不对的，可这些都是小狗子为自己才这么做的呀。
错不在小狗子。
虎子自认为猜到了真相，心里对小狗子的好感biubiubiu往上狂窜，幸福指数也一下子涨了好大一截，直接点亮商场末尾一串美食框，养老系统幸福的直尖叫。
虎子狠狠舔了一口骆芸的脸，这样力度强劲的舔舐让骆芸直接愣在当场，她看着虎子认真的眼神对她说：你别怕，如果被发现，我会挡在你前面。
过了一会儿，它还补充道：就是几棍子而已，我可以。
骆芸一脸懵，什么棍子？
等反应过来虎子的意思，骆芸顿时惊了，她来宝山村还没见过谁家揍狗，觉得村子里的人都挺不错的，难道这里打狗居然用棍子！？
骆芸想到老村长家的烧火棍，实打实的原木，虽然不粗，但打人绝对疼死。
一想到虎子以前或者以后有可能被那种棍子揍，骆芸整条狗都不淡定了：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虽然不知道虎子为什么会提到挨打，但是知道这里居然会用棍子打狗，骆芸很长一段时间都对烧火棍有很大的敌意，并偷偷毁掉了刘老汉家的烧火棍N根，一度造成刘老汉家里的民生问题。
这都是后话。
狂欢半宿的村子在第二天依旧早早的苏醒了，秦冷穿上棉袄棉裤，手里拿着冷子娘做的烙饼，开开心心去羊圈，那里一群狗子已经早早集合等待了，秦冷一一摸过狗头，才将羊圈门打开。
今天的羊群与往日不同，冬天要离开温暖的羊圈，羊群开始都会很抗拒，但今天这群羊却格外急切地往外跑，十分反常。
秦冷注意到这些，他仔细观察羊群的动态，没看出羊儿们有什么毛病，就在他以为是不是自己想多了的时候，最后走出来的一只高大威武的公羊一下子把秦冷看愣了。
秦冷不敢置信揉眼睛，确定眼前的公羊不是自己眼花，失声尖叫：“安泰？你，你怎么在这儿？”
安泰蔑视地看了秦冷一眼，鼻子里喷出热气，如战胜的将军一般从秦冷面前昂首走过。
看着安泰不同昨日的高傲样子，骆芸脑子里立刻闪过一个不详的预感，她赶紧看向跑到外边的羊群，搜索一圈没看到那头接替安泰位置的公羊，这时羊圈里传来秦冷一声尖叫，骆芸立刻冲过去，然后就愣在了羊圈门口了。
里面，一只公羊躺在冰冷的地上，身上本应该形状圆滚的羊毛，此时全都支楞巴翘的，犹如一团被暴力揉-搓的乱麻。
骆芸忐忑的靠近过去，绕过秦冷的身子后，公羊的情况在骆芸面前暴露无遗。
没事，还喘气。
这让骆芸松可口气，再看公羊的脸，嚯……被揍的鼻青脸肿。
秦冷抱着羊脑袋难过地说：“胖胖，你咋成这样了，你脸都肿了，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骆芸：还能有谁，安泰呗。

第23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被劫走的骆芸
*
宁静的小山村在一道消息传开的时候瞬间炸开了。
安泰回来了！？
冯大姐听到消息的时候是懵的, 她不可置信的说：“安泰还活着？”
艾文君兴奋的眼神立刻古怪起来，冯大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说啥，赶紧道：“不是, 我还以为它早就死在山上了……，哎呀我的意思是说……”冯大姐抿着唇，她的脑子还在这股冲击下混乱着，怕面前的女娃误会，硬是憋出一句：“它，还挺厉害。”
他们这里的山又大又深, 有熊有老虎，去年还出现过狼群, 安泰那只从小家养的绵羊跑到山上去后, 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出现过, 大家都以为被哪个动物吃掉了, 在大家都默认“它死定了”的前提下，不怪冯大姐突然嘴笨。
安泰回来总归是件好事，还是在新年这样的好日子里, 简直就是双喜临门, 村子里不少人跑到羊圈去想看看逃跑的安泰如今长成什么样子了。
艾文君和冯大姐赶过来的时候, 羊圈周围挤满了人，连墙头上都有人站着往里面探脖，最后俩人是靠着大黄开路才挤进去的。
今天秦冷没去放羊，而是让狗子们在村子旁边的雪地上圈羊吃干草，两只头羊都有问题, 实在不适合再带羊群出去溜达。
现任头羊胖胖在昨晚被前任头羊安泰揍下王位, 如今脸肿如猪头，眼泪汪汪, 趴在秦冷的怀里吧嗒吧嗒掉眼泪，作为曾经的头羊，胖胖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从来不作妖，勤勤恳恳带领羊群听从秦冷和牧羊犬的命令，将羊群管理的非常规矩，它今年还谈了个小女朋友，有个自己的孩子——哦，就是那只霸占母乳，对兄弟姐妹兽医拳加脚踢的霸道羊崽和它的兄弟姐妹们。
然而现实如此残酷，它还没有任满一年，就被前首领踹下王座，变得如此凄惨。
胖胖瑟缩地看着站在羊圈另一头的安泰，发现对方也在看着它，立刻浑身发抖，一头扎进秦冷的怀抱里寻求保护。
秦冷这个心疼哟，胖胖可是他最喜欢的一只羊，长得胖胖的，毛也比其他羊要白一些，小脸怎么看都比其他羊长得好看，而且最重要的是乖、爱撒娇、爱粘着自己。
秦冷简直把胖胖当成自己的小宠物一样疼爱，它对秦冷来说比其他羊感情更深厚，是特殊的存在，如今被打的鼻青脸肿，漂亮的小长挂脸都肿废了，能不难受嘛，就算娄思国已经看诊过，确定胖胖没问题，只是一些皮肉伤，秦冷还是不放心。
再看安泰，站在角落依旧浑身散发着“我牛逼、我厉害、我无人能敌”的王霸之气，让围观的人群发出惊呼，纷纷赞叹出去经过磨炼的安泰脱胎换骨，跟印象里那只唯唯诺诺、因为剃毛就能哭上三天的软脚羊不一样了，终于能看出头羊的架势。
刘老汉笑眯眯地说：“我觉得以后再遇见狼，把安泰放出去就够了。”
众人纷纷点头，看它那犄角多锋利，真是战斗的好活计。
旁边的骆芸听了直压耳朵，她脑子里全是安泰面对狼群狼狈逃窜，和雪地埋头的沙雕样子，刘老汉你太高看它了。
娄思国掰开王霸之气的安泰嘴巴，立刻破坏安泰那惹人注意的气质，露出来一口小白牙，立刻变得沙雕起来，老村长在旁边关心地等消息，直到娄思国放开安泰的嘴唇子，才上前问：“娄医生，安泰怎么样？在外边跑一年了，没得病吧。”
娄思国一边擦手，一边笑道：“放心吧，它特别健康，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就是身上的毛超重了，对膝盖造成的负担过大，得剪毛。”
他从医疗箱里拿出一把大剪子，笑眯眯地看着安泰：“冬天羊毛不能剪得太薄，需要留点给羊保暖，这个分寸我拿捏的最好，剪毛的活儿由我来，村长你找几个人帮我摁住它。”
当娄思国拿出剪子的时候，骆芸敏锐发现安泰的眼神变了，后蹄子也往后悄悄撤退了，她当机立断冲进去，直接切断安泰的后路，虎子紧随在后，从侧面挡住安泰要调头的花招，几息之间，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两条狗就把要逃走的安泰夹击在角落里动弹不得，老村长见状，立刻叫来几个彪行大汉，抱羊头、掐羊腿把安泰给撂倒了——他们还记得年初安泰就是为了逃避剪毛才逃走的，对待它，众人升起十二分的戒心，就怕它故技重施再跑了。
老村长狠狠揉了一把骆芸和虎子的头，两条狗配合默契，把安泰给拦住了，真是俩好狗。
安泰被摁在地上的时候委屈极了，它没想跑，真的，它就是有点害怕。
娄思国拿起剪刀，咔嚓咔嚓在安泰身上肆意剪毛，羊毛留下还能打卷的长度，紧紧地贴在安泰的皮肤上，从屁股开始安泰肉眼可见地缩水，渐渐露出圆滚滚的屁屁和粗壮地尾巴，然后结实的小腹，厚实的胸膛，摁着安泰的男人们的目光一点点变得惊讶，有人忍不住摸了一把安泰的侧腰，吃惊地说：“这么结实？”
另一个男人啧啧道：“都是山上跑出来的，你看我抓的这条大腿，蹦的紧紧的，特别硬。”
安泰感觉到身上的盔甲一点一点被剥离，难过地流下了眼泪，等娄思国剪完毛，众人放开安泰后，安泰立刻从自己摊成一张厚饼的羊毛里站起来，抱住自己跑到角落里，看着人类高兴地抱起它的铠甲，一窝蜂地跑出去围观了。
啧，人类就是这点出息，自己没毛，就抢别人的毛。
越想越难过。
安泰抽噎一声，贴着墙根掉眼泪，跟羊圈里另一边的胖胖落泪节奏神奇地同步了。
艾文君看着呜呜咽咽的安泰，还有那一身腱子肉，莫名觉得很可怜，就跟身边的冯大姐说：“绵羊这么多愁善感的吗？我看它哭的好伤心啊。”
冯大姐啧啧道：“娄医生说了，像这种羊常年不剃毛，对身体那什么负重很厉害的，咱们这是各取所需，它健康，我们得毛。”
艾文君点点头，觉得说的也有道理，她看向另一边被众人为主的青年，被夸赞的青年脸色绯红，连连摆手说：“没有没有，我就是之前在绅国农场实习时，跟一个农场主学过给羊剪毛。绅国是哪儿？啊，在海外。大海？额，它是……”
艾文君渐渐听得入迷，那是她从来不知道的地方，眼前的青年耐心地讲述着海外之地，面对村民们各种各样的问题，一直很有耐心地解答着，冬日的暖阳照在青年柔软的短发上，翘起的发丝带着一点点橙红色，与众人的发色有所不同。
“……君，艾文君。”
艾文君回过神，回头看到冯大姐若有所思的目光，她耳尖一红，赶忙问道：“怎么了大姐？”
冯大姐眨眨眼，很识趣地没有点破小姑娘的心思，指着羊圈里的安泰说：“我是让你看安泰的身材多好。”
艾文君胡乱点头：“是呀，是挺好的。”
冯大姐：“我娘说，这种羊的肉结实，做手撕羊肉特别香。哎，可惜咱们村的羊不能杀，都得留着产羊毛。”
艾文君：“……”
羊圈里的安泰浑身发寒，总觉得羊圈外盯着自己笑的女人目光格外渗羊。
安泰剃毛后，反应不是很大，骆芸还是有点不放心，秦冷也很有经验的没有将羊群和安泰合圈，而是把安泰单独牵到小木屋里隔离——他们是真怕安泰突然再哭起来，带着一群羊跟着哭。
安泰才不会哭，它已经不是从前的安泰了，擦擦眼泪，来年还是一只浑身长满棉花糖的公羊，但小难过还是有的，当晚安泰就吃了一大捆干草以消悲伤的心情，它化伤心为食欲，吃草之多把秦冷都给吓着了。后半夜安泰果然睡不着觉，在木屋里转圈溜达消食儿，因为不放心而留下守羊的秦冷当时就想，安泰这样空转圈太浪费，应该把村口的石磨搬过来，这样技能磨豆子，又能满足安泰消食儿的心愿。
第二天一早，骆芸被陶妮从被窝里拽出来，今天年初二，它们好不容易放天假，骆芸原本想睡个懒觉的，然而今天老村长要带着吴二丫去隔壁村走亲戚，陶妮坚持要带着骆芸一起去，小姑娘一想到要带着大漂亮狗去见表哥表姐，兴奋的一晚上没睡觉，此时更是精力充沛地拽着骆芸俩前爪往被窝外边拖。
骆芸被磨的没法了，只能从被子里站起来，跟在小姑娘身后出去洗脸吃饭。
陶妮拿着湿毛巾给骆芸擦脸，顺着毛发的走向从鼻尖开始往上擦，将眼屎（骆芸：我没有）扣掉，把背毛也擦的干干净净，陶妮还拿出自己的小梳子把骆芸胸口的长毛梳顺，看着漂亮的大狗子，陶妮最后拿出一根红头绳，给骆芸编了两跟辫子，尾端还用余绳系了个蝴蝶结，骆芸人立起来，从院子里的水缸往下看，觉得还不错，小姑娘的手艺在自己身上总算练出点模样来了。
早饭吴二丫熬了一锅米糊糊粥，板油被熬了荤油，剩下的油梭子往粥里一拌，别提多香了，这可是一年到头难得的荤腥儿。
骆芸发出吭哧吭哧的干饭声，陶妮端着饭碗坐在旁边，看着骆芸的吃相下凡，就在这事儿，秦冷牵着剃了毛的安泰从外面走进来，院子里的老村长疑惑道：“你怎么把安泰牵过来了？”
骆芸抬起头，下巴上还滴答着粥汤，她担忧地看向安泰，难不成这小子又作什么幺蛾子了？
只听秦冷一脸兴奋地对老村长说：“叔，你看。”
他把安泰的绳子一扔，对着安泰击掌道：“安泰。”
安泰原本漫不经心地观察着老村长的院子，听到这声呼唤，瞬间扭过头，前蹄往两边一扎，胸口的肌肉瞬间绷紧，如欧洲袋鼠的大胸肌一样鼓起。
哐啷——
老村长手里的粥碗掉到地上，摔了个粉身碎骨，他大受刺激，指着安泰发达的胸肌语无伦次道：“这这这……肉（呲溜）……”
秦冷：“……”
安泰：“……”
骆芸：“……”
老村长：“……”
老村长赶紧解释：“没有没有，我就是太惊讶了，我是说它的胸肌怎么这么多肉，啊不是，是发达，发达。”
秦冷：“……，叔，别解释了，越说越让人误会。”
老村长讪讪，但还是坚持解释道：“我真的，就是说发达。”
骆芸捂着肚子，把脸埋在饭盆里，她快要笑抽了，她的嘴角疯狂上扬，模样一定非常诡异，她不能吓着孩子，哈哈哈哈哈。
秦冷昨晚发现安泰的新技能，感觉特别神奇、特别有意思，第一时间就来找老村长分享，可惜老村长眼里只有肉（不是），与他笑点都不在一条线上，于是没说几句话，就拉着安泰跑了。
安泰跑的也很麻利，不知道是不是get到老村长看它的目光有问题。
老村长不好意思地收拾了下碎碗，这能怪他嘛，这不都是缺肉挠的嘛。
一家四口吃饱喝足，吴二丫捆了两大捆大葱，带上从供销社买回来的水果糖和糕点，跟老村长一人背一半，俩人牵着陶妮，身边跟着骆芸，把大门一锁就出村了。
半路上骆芸遇见遛弯的虎子，虎子看着小狗子胸前两边的麻花辫，深深地皱起了眉头，骆芸在它面前转了一圈，臭美地问：好看不？
虎子眉峰皱得更紧了，耿直摇头：难看，一点都不自然，这样绑着毛不难受吗？
它问的真心诚意，骆芸却一脸漠然，审美不能共通连分享喜悦的心情都没有了。
虎子感觉到小狗子突然冷淡的情绪，有点着急地围着骆芸转：其实，也挺独特的，一群狗里我一眼就能看到你。这就相当于标志，与众不同，独一无二，我懂。
骆芸：你不懂。
虎子：我懂，我真懂，我以前出门的时候都会穿背心，别人一看到背心就知道我是谁，对我态度都可好了，这就是标志。
说完，虎子纠结地看着骆芸的俩辫子说：这是牧羊犬的新标志吗？可我的毛很短，编不出来你的效果。
骆芸哭笑不得，赶紧撸了一把虎子让它别再胡思乱想，她虽然很喜欢这两个大辫子，可一想到全村狗，不管公母胖瘦，全都编俩辫子——可能辫不了辫子的，在头顶扎俩犄角。那画风也太刺激了。
骆芸可不想把正经的牧羊犬队带歪画风。
两条狗并肩嘀嘀咕咕往前走，老村长也没看着，干脆把虎子一起带到隔壁村了。
老村长去的隔壁村位于宝山村的东边，是另一个专职养羊的试点村，当初也是跟老村长争夺骆芸饲养权的竞争者之一。
他们村子的羊群没有宝山村那么多，还保持在五百左右的数目，但今年羊羔存活率很高，他们也有了经验，十分注意羊羔草料的问题，老村长带着一家子来窜亲戚的时候，骆芸一在村口亮相，村口坐着闲聊的老爷爷老奶奶都惊着儿了，纷纷跑过来将骆芸团团围住。
他们认得老村长，这是他们村的女婿，排资论辈老村长都得管他们叫一声叔叔婶婶，他们自然不跟他客气。
虎子被一群爷爷奶奶挤开，伸出手撸着骆芸的大长毛，嘴里夸道：“哎哟，这就是小四儿说的那条狗……吧，长得可真俊。”
“听说会牧羊，怎么牧的？咱们带它去羊圈看看去？”
爷爷奶奶一拍即合，直接把骆芸给半路截胡，轰着她就往羊圈方向走，虎子一脸茫然在后边跟着，想挤进去又不敢用力，只能着急地绕着一群老爷爷老奶奶绕圈。
跟在后边的老村长和吴二丫也急了，吴二丫拎着陶妮在后边边撵边喊：“三叔三婶，你们把狗还给我，你们要把妞妞带哪儿去。”
被叫做三叔的人头也不回，手里的烟袋高举头顶转一圈，哈哈笑道：“干啥？放羊去。”

第24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小小练习生
*
骆芸没想到, 自己变成狗都没办法摆脱新年给亲戚做才艺表演的悲剧。
她被一路带到村子里的羊圈边，这里的羊圈收拾的很干净，羊群看上去也很健康, 但显然一副饱受惊吓的样子，看到一群人靠近，一个个拼命往里面挤，恨不得离墙头八丈远，反常的连虎子都发现了问题。
骆芸没见过这样容易受惊的羊群，她从老爷爷老奶奶的包围中走出来, 在他们惊讶的目光下，人立起来搭在羊圈墙上, 仔细观察里面羊群的反应。
空气安静极了, 偶尔有羊低低发出不安的咩咩声, 骆芸歪着脑袋, 在这群陌生的羊身上一一扫过，终于发现问题在哪儿了。
这群羊里，没有头羊。
一个羊群里没有头羊是十分罕见的事情, 哪怕只有十只羊, 里面也肯定会出现一只头羊, 若是族群没有自己选出头羊，牧羊人也会人为干预，有了头羊放牧的时候才更好控制羊群。头羊是凝聚力，是方向标，它就像是羊群里的定海神针, 有了它羊群才会安心生活。
群龙无首的羊群就如同一盘散沙, 肯定彷徨无助，甚至会发生械斗事件, 她已经在一些公羊身上发现了伤痕，显然是跟其他公羊争夺头羊的地位留下的。
这也是羊群不安的原因。
让她放这样一群羊，她和虎子打配合确实能放起来，但是太累。
羊群对它们陌生，它们对羊群也陌生，而且没有头羊，控制起来会非常麻烦，骆芸一屁股坐在地上，抬起后腿掏耳朵，眼皮子一耷拉，一副没睡醒的模样，用行动告诉人们：嗯，我很困，我不想放。
虎子见状，干脆也趴在旁边，对人群视而不见。
爷爷奶奶们：“……”
狗子们态度明显，拒绝放牧，三叔一伙人再老花眼也看得出来，吴二丫和老村长追上来以后，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看着三叔一伙人望过来的目光，老村长一摊手说：“我也没办法，妞妞不太听我的话，虎子是别人家的狗，更不听我的。”
三叔一伙儿也没辙儿了，让人家小孩表演节目，挨着面子，家长都会让孩子去做，小孩也听家长的话，狗子怎么办？狗子它听不懂人话啊，摆明了不想干，你还能硬逼着不成？
三叔都计划好的小算盘胎死腹中，彻底凉了。
他的眼神悄悄往旁边的柴火垛里瞟，这隐蔽的小表情立刻被火眼金睛的老村长发现，指着那边大声喝道：“谁躲在里面呢？我看到你了，快出来。”
骆芸和虎子抬头看过去，刚才风向不对，它们没闻到那边有人，此时却听到那里传出一阵响动，不一会儿，一个三十多岁的黝黑汉子牵着一个五个多月大的狼狗走了出来，那条狼狗眼睛蹦尖蹦灵的，一直好奇地往骆芸和虎子身上看，伸长了脖子想要闻一闻它们。
黝黑汉子不好意思地对老村长笑了笑：“二姑夫，你来啦。”
老村长看向他手里的狗子，还有啥不明白的，老狐狸拿话挤兑他：“你藏里面干啥呢？偷师啊？”
黝黑汉子红了脸，但因为皮肤太黑不太明显，他偷偷看向三叔，三叔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个傻小子，你出来干啥，他诈你呢。”
黑汉子叫吴四喜，是吴村的村长，按辈分他应该给吴二丫叫二姑，是一个拐了好几个弯的亲戚，吴村大姓是吴，吴二丫是吴村里的本家，但现在都不讲究这个了，吴四喜读过几年书，为人很有人缘，是大家推选出来的村长，第一次交锋就是去县里跟一群老前辈抢狗，结果惨败而归。
自从知道宝山村有了牧羊犬，带领全村狗放羊，吴村的人也开始心痒痒，知道过年的时候吴二丫肯定带着一家人过来窜门，就提前让吴二丫家里的小辈在学校让陶妮带妞妞一起过来，让他们开开眼界。
这才有了早上陶妮死活要带着妞妞一起来的一幕。
老村长坐在炕上，盘着腿，看着给他往烟斗里塞烟丝的吴四喜，哼哼道：“算计的挺深啊，连你小侄女都算计进去了。”
吴四喜恭恭敬敬给老村长点上火，笑嘿嘿地说：“我这儿不也是没办法嘛，看到您村上的狗子那么厉害，我也眼馋。二姑夫，您是不知道，村子里的羊多难带，我们磨合了一年多，终于摸出了门道，这刚上轨道不久，头羊突然死了，现在羊群里那些公羊天天打架，也分不出胜负来，弄得羊群不安宁。三叔说可以学您村里用狗放羊，但是……嘿嘿嘿。”吴四喜笑的惨兮兮：“村子里的狗都失败了。”
骆芸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明白了吴村的羊群是什么情况，她看向院子里的小狼狗，这条给予全村希望的狗子此时正伸着长舌头，崇拜地围着虎子转，湿漉漉的眼睛都快黏在虎子健硕的身子上了，它跑到虎子身后闻了闻屁股，更加兴奋地往虎子身上靠，抬着小脑袋嗷呜嗷呜地交换着。
虎子伸出一只爪子摁在小狼狗的头上，目光是温柔的，但是态度是坚决的，它汪了一声：坐好。
小狼狗立刻坐下，但还是难掩兴奋地甩尾巴，嗷嗷道：前辈，你好厉害，你怎么长得这么壮，我也可以长成你这个样子吗？我是一条狼狗哦，狼狗，前辈你是什么品种？
虎子挺直腰板，淡定地说：我是狼和狗的混血。
小狼狗一愣，下一秒兴奋的差点要蹦起来：哇喔喔，前辈好厉害。
公狗对公狗的崇拜就是这么简单直白。
骆芸走过去，小狼狗立刻注意到了她，在小狼狗的眼里，这只美丽的像是另一个物种的母狗看起来弱极了，秀气的脸一点都不惧威胁，就连味道闻起来也柔柔弱弱的，它的嘴巴不够大，身体不够强壮，一身长毛除了好看没有其他作用，甚至是身高，小狼狗觉得自己再长几个月，肯定能追过她。
小狼狗看了骆芸一眼，立刻把目光转回自己崇拜的大狗身上，非常随意地说：前辈，这只母狗是您的伴侣吗？我觉得它太弱了，根本配不上您，不能给您生下优秀的孩子，我觉得我姐姐……
啪——
响亮的巴掌把小狼狗后半句给扇没了，它的脑袋狠狠歪到旁边，整条狗都是懵逼的。
胸腔气炸的骆芸看到这一巴掌，瞬间消气了，浑身舒坦。
小狼狗茫然地转透过，看着出手的虎子，委屈巴巴：前辈，你为什么要打我？我说错了什么嘛？
小狼狗不明白，选择强壮的伴侣，生下强壮的孩子是它们的本能，它的爸爸、它的妈妈、它村子里所有的同伴都是按照这个标准找伴侣的呀，它不明白为什么前辈要打它。
小狼狗再次打量骆芸，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确定自己没看错，明明就很弱，呜呜呜，它好冤。
虎子见小狼狗那眼神，上去又是一巴掌，将小狼狗摁在地上摩擦，虐的小狗嗷嗷惨叫，骆芸在旁边看戏，一条没有遭到社会毒打的熊狗子就应该让前辈好好教教它怎么说话。
小狼狗在雪地里被揉炸了一身毛，再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成了一条蔫头巴脑的狗子。
虽然不懂前辈为什么生气，但是它已经深刻地认知到绝对不能说这条漂亮母狗的坏话了，现在它看母狗的眼神都瑟缩起来。
虎子下手有轻重，教训了熊狗子，又没有伤到它，还让它深深记住了教训。
虎子跑到骆芸身边，舔着她的脸蛋，又蹭蹭她的下巴，一副小弟讨好老大的标准姿势，骆芸看向小狼狗的时候，小狼狗的下巴都差点掉地上了，完全不敢相信他眼里强大无比的前辈，居然认这条母狗为老大。
它又仔仔细细闻了一遍骆芸身上的味道，深深怀疑是不是自己鼻子出了问题，可是不管怎么闻，它的鼻子都告诉它这条母狗没有前辈强悍，小狼狗晕乎乎，觉得自己的三观被冲击了。
抛出小狼狗这个因素，骆芸在吴村玩的还是很开心的，陶妮的表姐表妹们都很喜欢她，给她编了一脑门的麻花辫，在虎子惊悚的目光下，骆芸跟着一群小姑娘在村子里玩的飞起，大家都是辫子姑娘呢灭哈哈。
晚上回去的时候，小狼狗赫然在列，虎子和骆芸一直打量它，小狼狗耸着脑袋跑到吴二丫身后跟着，从老村长那里骆芸知道，吴村把小狼狗送到宝山村当牧羊练习生，交学费的那种，等什么时候学会了放羊，再接回来。
等到了宝山村，虎子跟骆芸蹭了蹭头，十分不舍地分别了，今天玩的很开心，虎子还想跟小狗子继续玩下去，虽然那一头麻花辫真的好辣眼睛。
骆芸回了家，陶妮和吴二丫把她脑袋上的麻花辫一个一个解开，老村长找来一条旧摊子铺在骆芸的狗窝边，让小狼狗睡在她身边。
晚上睡觉的时候，骆芸跳到窝里躺下，淡淡地看着缩在角落的小狼狗，小狼狗耷拉着耳朵，眼神飘忽地不敢跟骆芸对视，见到强壮公狗的兴奋劲儿过后，小狼狗总算意识到自己把一条不应该得罪的狗子给得罪个彻底，母狗再菜，那也不是现在的自己能打得过的，狗子对待比自己年长的狗都还是很尊重的，怪就怪它当时眼睛里全是虎子。
小狼狗呜咽一声，不敢靠近骆芸，生生熬到后半夜，困得脑袋直往地上砸，才终于熬到骆芸睡着了，小狼狗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匍匐前进，一边靠近自己的睡毯，一边观察狗窝里母狗的动静，母狗睡得很沉，发出深沉的呼吸声，小狼狗靠近睡毯后，立刻咬住一角，慢慢往后拽，直接把睡毯拽到门口，才安心的躺上去睡着了。
骆芸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小狼狗把自己缩成一团，十分没有安全感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村子里来了条练习生的事情很快在狗群里传开，雪雪对新狗子十分好奇，它们聚集在羊圈旁，看着对面小小一只的狗崽子，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雪雪：“看起来怂怂的，就这儿能牧羊？”
大黄：“听说来之前被虎子大哥揍过。”
大花：“规矩立了，希望以后老实听话，看起来弱弱小小的，大家以后还是多照顾照顾它吧，这还是个孩子啊。”
大头：“它骂老大弱鸡，我昨天在吴村老婆家里听到了。”
群狗：“……”
大花刷地站起来，对着小狼狗龇起獠牙，恶狠狠地说：“小小年纪不知道尊敬前辈，还想跟咱们学牧羊？先让我揍它一顿立立规矩再说。”
大花凶神恶煞地扑过来，小狼狗吓得原地卧倒抱住脑袋，呜呜咽咽起来。
呜呜呜，它错了，原来母狗真的是这个村儿的老大，它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藐视一个狗群的老大，它一定会被生吃活剥的。
骆芸从旁边拦住大花，顺着它气炸的毛，赶忙说道：它交学费了，交学费了，看在学费的面子上咱先放过它。
大花气哼哼地说：学费是什么？
骆芸：一整颗猪头肉。
大花立刻收起獠牙，晃了晃尾巴，大发慈悲道：哎呀，那我就先放过它吧。
小狼狗：嘤~
吴村的学费不仅是一颗过年留下的大猪头，还有一只正值壮年的母羊。在后世，想要拜牧羊厉害的牧羊犬为师，主人也是要给牧羊犬的主人交学费的，一些人会把自己家的狗放到牧羊犬的狗群里学习，也有一些是出更大的价钱将牧羊犬借回家里，带一群狗学习。
在畜牧地区，这是一个非常常见的事情。
一条好的牧羊犬可以带出一批优秀的牧羊犬，给牧民们解决很多放牧上的问题，属于必要的开支，骆芸既然知道小狼狗家里教了学费，肯定会好好教它牧羊，但它与狗群的关系就得看它自己了。
每个狗群都有自己的规矩，小狼狗在它的狗群里遵守什么规矩，骆芸不清楚，但是在宝山村狗群里的规矩，第一条就是要尊重老大，骆芸都可以想到小狼狗在未来的日子里要过上很长一段水深火热的生活。
结束一天的放羊初体验后，小狼狗身心疲惫地爬回老村长家，往自己门口的毯子上一瘫，难过地呜呜咽咽起来，它想家了，想妈妈的舔舔，想爸爸的拍拍，它为什么要说错话，它好后悔哦。
……
骆芸和虎子避过其他狗子，又跑到了废弃屋顶上。
虎子显得很激动，在骆芸看过来的时候，它从虚无中啪啪啪地掏出九盘小零食，卤牛肉在其中都不算最美味的了，看的骆芸目瞪口呆。
虎子说这些都是它身上的系统商城里解锁的，狗饼干、狗蛋糕、三文鱼、虾仁……甚至还有火龙果。
营养均衡，食物新鲜，拿出来看呆小狗子，这种满足感让虎子心情愉悦，摇着尾巴将食物都推到骆芸身边，催促道：很香，快吃。
骆芸口水嗒嗒，天天吃牛肉也会上火哒，张开嘴巴一口咬掉半个扒皮火龙果，真应该让小狼狗来看看，谁说她嘴巴小了，她嘴巴大着呢。
两只狗子美美地报餐了一顿，骆芸摊平在房顶上，任凭虎子舔着她的毛梳理，懒洋洋地说：虎子，你看小狼狗的条件怎么样？
经过一天的观察，对于这个交学费上学的狗子，骆芸还是蛮上心的，这要是打响了名声，以后十里八村的狗子都到它们村上上学，它们能改善伙食，村子里也能得利，简直双赢。
虎子将骆芸腿上那缕打结的长毛咬开，一边舔顺，一边说：狗群排斥它，它不适合这里。
虎子从一个狗群领导者的视角去看待这个问题，一个不能融入集体的狗子，会成为扰乱集体平衡的破坏者，若是它来决定，肯定会把小狼狗驱逐出去——它绝对没有公报私仇。
骆芸抬起狗爪摁在虎子脸上，看着虎子黑黝黝的眼睛，认真说道：虎子，你不能这么说，你想想猪头肉香不香？
虎子舔了舔嘴巴，猪头肉确实很香，但是……：它对你不敬。
骆芸一愣，抬起上半身，仔仔细细地打量虎子，虎子被看的低下头，才听到小狗子在它耳边说：原来你这么记仇？我都不计较了，你也别计较了，为了猪头肉放过它一码吧。
虎子为这事儿生气，为她出头，骆芸的心里十分舒坦，但这毕竟是塞过来的练习生，为了大家的口福和村子的利益，骆芸可以不计较一条没见过世面的小狗崽子的狂言。
她难得舔了一口虎子的耳朵，□□了一把虎子的狗头，将半个身子压在它身上，哼哼唧唧道：一个不懂事儿的小孩儿，我一成年狗还能跟它一般见识？咱们也教训过了，冷落过了，以后它若是还不知收敛，我们再收拾它。嗯……就当收钱帮它家里管教了。
骆芸见虎子还是不太情愿，她推着虎子的身子撒娇道：就当为了猪头肉，猪头肉真的很好吃啊。
虎子的身子摇啊摇，在小狗子软声细语里慢慢放软了态度，十分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它把脑袋放在自己的前爪上，感受着小狗子趴在自己身上咯咯笑时产生的震动，对方的体重很轻，完全压不痛它，是应该多吃点肉。
猪头肉是吗？
嗯，它会为了猪头肉努力忍耐的。
等回到家，虎子趴在毯子上，问养老系统：商场有猪头肉吗？
养老系统：？？？
……
在小狼狗努力融入到集体中，却处处碰壁的艰难日子里，冬季的脚步渐渐远去，春天的号角在山野吹响，春风吹开了村庄里的桃花，满院飘香。
骆芸最开心的一件事，就是它带着陶妮在艾文君面前晃了半个多月后，这小妮子终于开窍了，知道抱着课本找艾文君请教了。
真是不容易啊。
吴二丫知道这事儿后，高兴的攒了一篮子鸡蛋给艾文君送去，艾文君推辞几次，最终还是抵不过热情的吴二丫，收下这一篮子鸡蛋，也奠定了陶妮与她半个师生情。
还有两年，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高考的脚步已经渐渐逼近了，明年国家就会宣布高考恢复的消息，那时候全国将陷入高考热潮。而如今，艾文君还只是以为教陶妮从头学习物理不过是举手之劳，根本没想过这在以后将为自己省去多少复习时间。
羊群在安泰胖揍前头领后，很快安定下来，重新承认安泰的地位，并且很多羊对安泰的痴迷比以前更疯狂了，尤其以母羊居多，其中还夹杂着几只崇拜安泰的公羊小迷弟。
反正，一切都在欣欣向荣，往更好的方向狂奔。
这天，骆芸放牧回来，在村子里跟虎子溜达的时候，看到供销社的门面在装修，从原来的一个门扩建到两个门，新的牌匾也挂在了新开出来的门上边，牌匾用红布蒙着，骆芸跑过去，从缝隙里努力往上看，红布映的匾额红彤彤的，给骆芸分别字体增加了不少难度，狗的眼睛接受色彩跟人类不同，骆芸刚出生那一年，一度因为视野色彩不同而跑步歪歪扭扭，差点让农场主送走当宠物犬，现在虽然适应了，可遇见这种情况还是很吃力。
她努力地看啊看，连蒙带猜下，猜出来一个“副”字。
骆芸眨眨瞪酸的眼睛，想了一会儿突然嗷一声，把跟在身后的虎子吓了一跳，骆芸终于猜到这个新扩出来的店面要卖什么了。
副食！
在这个年代很少见，但是再过几年开始普遍的副食店，主要卖瓜果蔬菜、蛋肉零嘴。这是跟旁边的供销社大杂烩给分离出来了？
骆芸这下兴奋了，供销社里的零嘴实在太少，想吃点不一样的东西要等很长时间，等供销社进新的货源。如今村子里开起副食店，是不是说明零嘴食物要躲起来了？
她去年可是攒了不少工分，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骆芸美滋滋，跟虎子分享这个好消息，虎子默默看着自己系统商城里可怜地亮着九个小方块，其他区域灰成一片，再抬头看着红布蒙着的，让小狗子高兴成这样的新店面，从来没有过的比较之心在心底悄悄埋下，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虎子都很关注副食店的新货源，然后就是长久地面对一片灰色的美食方块陷入久久的沉默。
有了美食的期待，骆芸干劲十足，她把狗子们全都拉到草场上，面对数量已经突破千的羊群，她对狗子们说：今天，我们要做个不一样的牧羊训练，常规牧羊你们都能掌握了，花式牧羊你们玩过吗？
群狗摇头，别说玩过，听都听不懂。
骆芸难掩兴奋，她在犬妈妈身边的时候，看过牧场主跟犬妈妈玩过两次花式牧羊，他们将上千只羊群赶成不同的花样，在青草绿地间摆出各种各样的图案，这不仅要考验牧羊人和牧羊犬的默契程度，还要考验他们驭羊的能力，能够控制羊群走向，并且通过辅助工具让羊群摆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其中难度可想而知。
骆芸还没有试过，但她看犬妈妈在羊群里突进、切割、喝令时，那股热血的感觉深刻地印在脑海里，现在牧羊有点无聊，她想搞点花样一是排解枯燥的牧羊生活，二是以此训练大家控羊、配合的默契。
骆芸看着平静的狗子们，最后加上一句：我们还是六条狗一组，率先完成规定动作的一组可以得到供销社一次游。
狗子们瞬间疯狂起来，嗷嗷嗷地兴奋狂吠。
骆芸点头，嗯，积极性调动起来了。
狗子们很快分好组队，雪雪大黄一家一组，大花大几只一组，小狼狗被抛弃。
骆芸也是第一次尝试这种花式牧羊，她将小狼狗叫到身边，又从羊群里拎出佛系羊六只组，让它去赶这几只羊到旁边联系，经过两个多月的训练，牧羊的基本知识已经教给了小狼狗，剩下的就需要它自己琢磨和反复训练，佛系六羊组十分适合新手练习，有秦冷在旁边看着，骆芸也不怕小狼狗搞出丢羊这种事儿来。
骆芸在羊群里寻寻觅觅，选了一批年长稳重的羊，约有一百只，将它们从羊群里剥离出来，这些羊乖巧地跟着骆芸走到旁边，远处在大树上摸角的安泰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这边，它磨好角后，开始逼着胖胖跟自己对打，胖胖含泪逃避，还要被安泰追着教育——这一现象从安泰回来后就持续至今，后来骆芸才知道，胖胖居然是安泰的儿子。
嗯，父亲嫌弃儿子太弱于是铁拳教育这种事儿，外人好像不太方便插手，也就秦冷很紧张地跟在后边观察了很长时间，确定不会闹出羊命才没有过多干涉，毕竟强壮的羊群也是确保安全的一个重要因素，他还记得山上有一群野猪占山为王呢。
骆芸带领雪雪一组先做实验，一百只羊在七条狗的控制下非常乖巧，转到随便一个方位都能看到一条对自己虎视眈眈的狗，这种体验让羊群欲哭无泪，它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被单独分割出来，难道它们也要步佛系六羊组的后尘了？
雪雪趴在草地上，问骆芸：老大，我们要怎么做？
骆芸想了想，对大家伙说：我们想摆一个空心圆圈形吧。
雪雪高兴道：好哒老大，什么是空心圆圈形？
骆芸：……
好吧，她忘记跟狗子们科普图案了，赶紧把狗子们叫过来，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重点强调中间是空的，线条的走向就是羊群的走向。
讲解了半天，终于把所有狗子们都讲明白后，骆芸一声令下，狗子们散开各就各位，继续看守羊群等待指令。
远处的秦冷终于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他拧眉看着那边妞妞带着雪雪几条狗在玩弄一百只羊，一脸迷惑。
只见妞妞潜伏进羊群中心，从内向外驱赶羊群，羊群咩咩咩叫着被从内部分裂，想四周逃窜，围在外围的六条狗以顺时针方向奔跑起来，将想要突破防线的羊群圈在圈内，羊群茫然地瞎跑，妞妞在内侧左突又攻，完全不知道在搞什么、秦冷站起来，紧张地往那边跑，但还没等他跑到地方，往四面八方分散的羊群很快找准方向，边跑边聚集到了一起，刚刚形成一点雏形的空心圆瞬间崩溃。
骆芸停下来，哈赤哈赤地伸着猩红的舌头，她看着垂头丧气的狗子们，安慰地说：很棒了，有几秒钟已经成型了，只要我们多多练习，一定可以的。
狗子们汪呜一声，重新振作起来。
一百只绵羊咩咩叫着聚到一起啃草，它们和大羊群之间隔着几条狗，它们不敢上前，只能自己找地方休息玩耍，只要能看到头羊，羊群们就还是安心的。
骆芸走到虎子面前，虎子被她提前一步交代，站在高地上观看下边训练的情况，骆芸来了以后，虎子直接给了一个鼓励的贴脸蹭，然后再根据每一条狗的表现跟骆芸分析它看到的情况。
整体来说，骆芸想出来的办法是正确的，但是在顺时针圈羊移动式，雪雪的速度和二黄的速度明显不一致，造成两只狗中间的缝隙过大，破坏了狗群对羊群的平均施压，造成这里的压力过小，羊群本能驱使往这里集中聚集，最终破坏了整体队形。
还有骆芸内圈驱逐，以虎子的眼力来看，骆芸一条犬还是很难控制整体局势，应该再有一条犬与她打配合才行，两条全在圈内各负责半圈，能更好的地控制羊群，也能更好地配合圈外牧羊犬的行动。
骆芸听得连连点头，虎子说的这两点直切重点，她刚才确实有点手忙脚乱，这种另类的赶羊手段让她一时间有点不适应，左扑右扑下，乱了阵脚。
她果然跟犬妈妈差了一大截，若是犬妈妈在这里，别说一百只羊了，一千只羊都不在话下。
“妞妞，你刚才干啥呢？”秦冷跑过来，揉着骆芸的脑袋问。
骆芸抬起头，看着她选出来的牧羊人，如今的秦冷已经能够用哨声很好地跟狗子们打配合，牧羊更是驾轻就熟，跑一天下来都不带喘的。
骆芸坐起来，看着秦冷那张青春洋溢的脸，舔了舔嘴巴。
是时候给徒弟增添一点牧羊的乐趣了。
花式牧羊怎么能少得了牧羊人呢。
秦冷突然伸手捂住骆芸的眼睛：“妞妞，你别这么看我，怪吓人的。”
想到刚才妞妞突然变得诡异的眼神，秦冷打了个寒颤，这不是他熟悉的妞妞，赶紧揉它眼睛，把那么诡异揉掉。
秦冷移开手，看着重新湿漉漉的小狗眼睛，满意地点点头，刚才果然是自己的错觉，这样的妞妞才是他熟悉的妞妞，捧起妞妞的脑袋吧嗒就是一口么么哒，秦冷掐起骆芸两边的腮帮子揉了揉，摇着羊鞭离开了。
虎子凑过去闻了一下骆芸被亲的额头，伸出舌头舔上去，还想再添一口时，被小狗子的爪子拍开了。
骆芸抬起爪子擦擦额头，一个两个的，都喜欢啃她额头，也不嫌埋汰，她都一个多月没有洗澡了！
……
汤明再次造访石泉县，感慨万分。
一年前，他在这里发现了两条能力卓越的牧羊犬，但因为时间问题，他并没有深入的了解它们，便匆匆离开了。
今年，他带着任务再一次来到这里，十天的考察时间，不知道这两条牧羊犬能不能给他带来惊喜。
自从几年前国家与绅国建立友好邦交，互建大使馆开始，国内就与绅国保持着良好交流，今年年初，绅国大使馆向他们递交了一份友好邀请，邀请他们参加今年在绅国伦市举办的牧羊犬大赛，他们听说省里创建了牧羊犬培育基地，便将这份邀请送到了他们的手里。
汤明接到这份邀请时，内心是激动的，可看着犬舍里刚刚培育出来的一批小奶狗，让它们去参加比赛，恐怕一进牧场就要被羊群追着跑，根本无法胜任这次的出国友谊赛的任务。
汤明不想放弃这次机会，此次绅国的牧羊犬大赛，会有很多国家优秀的牧羊犬参加，赛事上也会互相交流育犬经验，这对汤明负责的牧羊犬培育基地有很大的帮助，他向组织强烈请求出赛，并保证在出发前，找到适合的牧羊犬。
于是，汤明来到了石泉县。
石泉县的发展变化很大，街上已经能看到几家卖副食的店铺，里面不但有瓜果糕点，还有了十分罕见的猪头肉与香肠，这些东西在其他省份还属于紧销货，但在石泉县，由于乡村黑猪大丰收，头一年的黑猪已经出栏，猪肉做成一部分卖肉，猪头、猪尾巴、猪肠这一类就做成熟食分到各个供销社销售，一时间街头巷尾都能听到乡亲们供销社一日游约起来，就算买不起，闻闻味道也解馋呀。
石泉县的领导班子热情地招待了汤明，并暗暗打听汤明这次来的目的，汤明并没有明说，宝山村里的两条狗是否符合要求他还不确定，提前说出来，万一不合格，反倒给人家添麻烦。
汤明在县里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坐着牛车跟几位陪同人员颠簸一路来到宝山村。
宝山村老村长已接到消息，立刻跑到大礼堂——其实也没有多大，他热情地跟几位领导握手，汤明算是老相识，哥俩之前相谈甚欢，这次见面也十分热情，互相寒暄了几句，老村长就直接问道：“领导，您这次来还是看羊来的？我们村儿的羊又翻倍了，一个个长得可壮实了，之前跑到山上躲猫猫的公羊今年初跑回来了，如今又成了头羊，你可一定要去看看。”
汤明还记得确实有这件事儿，惊奇道：“跑回来了？那我可得去看看。”
他不敢直接跟老村长说来抢狗的，他怕老村长跟他急，这个村子多么看重那条犬，他当年可是亲自领教过的，先拿看羊探探底。
汤明拉着老村长的手笑呵呵的问：“这次是不是还要等天黑才能去看羊？”
老村长也握着汤明的手笑呵呵的回答：“不用，不用，今天妞妞它们就在前山放羊，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过去。”
汤明眼神一亮，直呼好机会，能够当场看到两条牧羊犬牧羊，才能直观地看出它们牧羊的能力，是否符合出赛的资格。
汤明坐不住了，赶紧催促老村长带他们去看羊。
前山虽然是牧羊最近的场地，但是走过去也需要很久时间，老村长去黄牛队借了一辆牛车，把领导们全都放上去，自己坐在边边上，赶着牛车进了草场。
老黄牛吽吽叫着，在草地上跑得飞快，把一群年龄平均在四十岁以上的男人们颠的东倒西歪，只有老村长坐得端正，手里的牛鞭扬起来，大声对身后说：“这头牛是我们村跑的最快的，你们坐稳了，我们马上就能到了。”
牛车拉着大家伙翻阅一个山峦，往下直冲，再过一个山峦，再直冲，堪称过山车一般刺激。
终于，老黄牛将车拉到目的地，汤明在老村长的搀扶下，跳下牛车的那瞬间，捂着嘴跑到旁边干呕了两声。
老村长在后边拍着他的背说：“老哥，你的身体不行啊，得锻炼。”
汤明虚弱地点点头，是该锻炼了，做个牛车都能吐，都被老乡笑话了。
等他缓过来，老村长拉着他站在高高的山岗上，大手往前一划拉，骄傲地对汤明说：“您看，下面就是我们村子的羊群，壮观不。”
汤明往下一看，瞬间睁大了眼睛。
何止是壮观，简直是震惊。
平坦的草场上，中间有一个圆圆的湖水，旁边就是成群成片的绵羊，铺满了一大片草场，数量之壮观，让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但这些还不是最让汤明震撼的，将他震撼住的是湖水另一边一个小小的羊群，那片羊群虽然小，但却由六七条牧羊犬看守，单独圈在一片草场上，安静的牧羊犬和羊群在一声犬吠声下，立刻动起来。
外围的牧羊犬围着羊群顺时针奔跑起来，两条牧羊犬从内侧开始驱赶羊群，羊群四散奔跑时，受外围牧羊犬的控制，只能在局部的地方绕圈奔跑，渐渐的，羊群跑出来一个不规则的空心圆。
哨声夹在在犬吠声中突兀响起，牧羊犬在哨声的指引下，立刻调整队形，原本不规则的空心圆渐渐变得滚圆起来，这边的移动也吸引到其他人的目光，众人发出惊呼声，连老村长都不淡定了。
汤明握紧老村长的手，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他找到了，他找到能出国打比赛的犬了！

第25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抓小偷啦~
*
老村长静静地听, 汤明给他分析国际形势，给他分析这场比赛的重要性，说了很多他听不太懂的话, 但唯一一句话他听懂了：为国争光，为牧羊犬培育事业做贡献。
也是这一句，直接戳中了他。
他抽着旱烟，舌苔上发苦，深深的法令纹在额头上勾勒出一道道沟渠。汤明停了下来，他知道自己说的够多了, 有些人对犬，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意, 哪怕犬为他看家护院, 也是随时可以宰杀下锅的美食。可有些人将爱犬视做家人, 他们互相扶持、不离不弃。
宝山村的人多么爱护自己的犬, 汤明最是清楚，也更加明白自己的要求有多强人所难，他要的不是一条, 是整整四条。边境牧羊犬并不属于宝山村, 汤明真想带走它, 老村长根本无力阻拦，但除了妞妞，他还要带走虎子、雪雪、大黄，这些都是乡亲们自己的犬，汤明要做好老村长的工作, 才能有希望把这三条狗顺利带走, 结果如何，都得看老村长的态度。
一袋旱烟丝肉眼可见的下去, 屋子里都是青白色的烟雾，老村长张开嘴，被烟熏哑的嗓子发出来的声音带着一股让人心情沉重的情愫：“那你们……还能把它们送回来吗？”
汤明的心口如遭重锤，眼眶瞬间热了，他听得出老村长话里的意思，更能听得出老村长的担忧和不舍，他伸出双手紧紧握住老村长粗糙干硬的双手，用力点头，保证道：“等比赛结束归国之时，我一定亲自把它们送回来，最多三个月的时间。”
“好。”
老村长起身，拿着旱烟袋的手背在身后，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去找那几户人家谈谈，等谈妥了，你就把它们带走吧。”
看着老村长离开的背影，汤明心放下了一半，他也终于有心情喝一口茶，润润说干的嗓子。
抬头时，汤明看到坐在门口的边牧，边牧在木门后探头探脑往屋子里看，他抬起手，招呼狗子进来，那边牧竟真的进来了。
外面的天色有些暗，再过一段时间屋子里就要点起油灯，汤明借着黄昏的光线打量眼前的边牧犬，去年这条犬的样子他已经记不清了，但此时他只觉得这条犬的目光炯炯有神，透着一股什么都明白的睿智，他笑着说：“妞妞，你还认得我不？我是汤叔叔。”
汤明说完自己都乐了，一边揉着狗子的耳朵，一边张望着门外，期待又忐忑地等着老村长回来。
骆芸享受着老领导的按摩，不时变换着角度让他挠到平时够不到的地方，舒服的她眯起眼睛，她挺想告诉汤明的，做她叔叔就矮老村长一辈了，老村长是她爷爷。
老村长在天彻底黑透时回来的，后边还跟着刘老汉、冯大姐和雪雪的主人。
三家人跟汤明深入探讨了一番，再三确认狗子的去向，等明白老村长没夸大其词后，雪雪主人兴奋地直搓手：“没想到给我老王家长脸的居然是我家雪雪，比我亲儿子有出息。”
冯大姐心里忧喜参半，这么大的事儿能落在大黄头上，说明她家大黄优秀，可一想到要把大黄带走，她的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不是不相信汤明，而是出国要坐船，大海是什么样，她从娄思国那里听到过，一想到那么那么大的大海，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万一遇见点啥事儿可怎么办啊，她家大黄游泳可不太好。
刘老汉最现实，直接把带过来的纸笔放到汤明的面前，就一句话，写保证书，保证狗子会还回来。
他不是不信汤明，也不是不信组织，他就是想给自己心里吃个定心丸，虎子是他从雪地里抱回来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大虎把虎子叼回来的那年下了很大的雪，他听到敲门声出来的时候，虎子在雪地里躺着瑟瑟发抖，再晚一点恐怕狗子就没了，虎子的命是他救回来的，他和媳妇没孩子，虎子就相当于他们的孩子，他必须得拿个定心丸才能安心。
汤明非常理解大家的心情，保证书写的十分利索，还摁了红指印，再三保证最多三个月，他一定亲自把狗子们送回来。
第二天一早，全村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中午汤明就要带狗子们走了，村里人起了个大早，在食堂里做了丰盛的午餐，想让狗子们吃的饱饱的再上路，冯大姐不停地往大黄嘴巴里塞土豆，生怕它吃不饱，路上饿肚子。
这次离开，汤明还多带走了一个人，秦冷作为熟悉狗子们的牧羊人，汤明昨晚跟老村长商量着，直接把秦冷也划拉到自己的队伍里。
冷子妈也拼命往秦冷嘴巴里塞土豆，她和冯大姐一左一右，塞土豆的速度都一样——儿行千里母担忧，都是当妈的心情啊。
骆芸安抚了一会儿陶妮，跑去跟狗子们开了个会，它们这一下子走了四条狗，狗群的代理领导和日常的牧羊护村工作都要重新分配，大花成了代理老大，主要负责日常的牧羊工作，配合好接替秦冷羊鞭的刘老汉，村子里的巡逻不能落下，五条犬为一组，轮流当值，至于小狼狗，骆芸让大花多带带，小狗子如今长大了一个头，小肌肉也跑出来了，剩下的就是练，等它们回来后，检验成果。
骆芸一一交代清楚，最后对狗子们说：还记得我交给你们的任务吗？
狗子们齐齐大声吼着知道，把任务流畅地背出来：陌生人逗小孩，咬他。陌生人进村子，盯着他。早晚巡逻小树林、玉米地，遇见欺负人的坏蛋，咬他屁股蛋。
吃过午饭后，汤明和属下将狗子们抱上牛车，等牛车往村外走的时候，雪雪才反应过来它们真的要离开村子里，瞬间整条狗都慌了，嗷嗷叫着要跳下去往主人怀里钻，哭喊着问骆芸：老大，主人不要我了吗？主人把我卖了吗？我不要啊哇啊啊。
它挣脱的力道连拽着它狗链的年轻小伙子都拉不住了，虎子直接把它摁在车板上，骆芸在旁边撸它狗头安慰道：你主人要你，没卖你，我们是要去其他地方牧羊，等牧完羊就回来。
雪雪趴在车板上，抽抽噎噎地问：真滴吗？
骆芸：真滴，老大不骗你。
雪雪：嘤……
一路牛车摇摇晃晃到了县里，它们没有停留，直奔火车站。
骆芸此生也是第一次看到七零年代的火车站，那场景就俩字，热闹！
车站里卖糕点的、卖冰棍的、卖各种农副产品的，都背着箩筐在绿皮火车外边挨个车厢走，这时候的火车车窗能够打开，从里面探出不少脑袋挑选食品，黄瓜、西红柿是热销产品，既能当水果，又能当蔬菜，在闷热的车厢里吃起来简直就是救赎。
车窗不但能作为生意的临时窗口，还能作为下车的临时出口，车门那边太堵，有等不及的就直接把行李从窗户扔出来，然后人也跟着蹦出来，背上行李直奔出站口。
骆芸看的目瞪口呆，她何时见过这等场景，被这等热闹的场景吓得靠近汤明的大腿，汤明给众人买好车票，几个人把狗子们背在背上往车门口挤——没办法，人太多了，怕狗被踩踏，这些狗现在可比他们金贵。
骆芸被汤明扛在肩膀上，她最轻，适合年纪最大的汤大领导，居高临下再看这般场景，骆芸又是另一番心情，转着小脑袋四处张望，然后就跟旁边扁担里的小猪仔对上了眼。
一个老汉挑着扁担就站在他们旁边，扁担一端挑着行礼，另一端挑着俩只刚出栏的小猪，小猪估计也第一次见这样的场景，吓得跟同伴挤在一起，不安地哼唧着。
骆芸调转视线望向另一边，几只绑腿大公鸡仰着脑袋望着她。
骆芸：……
好家伙，原来它们不是唯一做火车的动物，这番场景后世肯定看不到。
雪雪已经被这盛世迷住了，主人是什么直接抛到脑后，抱着背它的年轻小伙子的脖子扭来扭去，恨不得踩在人脑袋上狂奔一圈，相比之下大黄就冷静多了，它打了个饱嗝，抱紧背它的人，大尾巴在人家后背上疯狂地扫来扫去。
骆芸与虎子对视一眼，觉得虎子都比自己淡定多了。
它们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挤上了火车，外面的车站员拿着大喇叭喊：“火车快开了，没有上车的旅客抓紧时间上车，不上车的旅客赶紧离开。小心碰撞，小心踩踏。看好自己的孩子、牲口、贵重物品。火车快开了，没有上车的旅客抓紧时间上车……”
此话一出，外面没上车的人着急起来，干脆从最近的车窗口爬进来，一时间，车厢里人仰马翻，挤挤攘攘的嘈杂声响个不停。
汤明带着大家伙过关斩将往里冲，他们背上的大狗吸引了全车厢人的目光，他们见过带鸡的、带鸭的、带猪崽、带狗崽上车的，就是没见过带这么大条狗上车的，还一带带这么多。
等汤明带领众人杀到自己的座位时，座位上那几个霸坐的小年轻立马起身让开，生怕双方撕吧起来，对方背上的大狗咬人。
这时期对号入座的人不多，就算票上有座位号，大多数人也是哪儿有空座坐哪里，汤明本来没抱多大希望，都想好扛着狗子一路站到目的地，没想到居然遇见这么好心的年轻人，赶紧对人家说了声谢谢，把狗子往座位上一放，自己站到一边。
让座的年轻人们：……
感情你不坐啊。
周围也有不少人侧目，汤明意识到问题，赶紧解释道：“这些犬是要参加比赛的，不能伤着，所以我们不坐，让它们坐在上边，以免被踩伤。”
汤明自身带着一股领导的派头，说话又斯斯文文，很博取人好感，众人再看他们这一伙人，累的满身是汗，还要护着一群狗不受伤，就算不明白狗能参加什么比赛，也能看出来这些狗确实挺重要的，尤其里面还有一条没见过的品种，黑白大长毛，小脸长得贼精致，十分招人喜欢，看模样就很贵。
众人把视线移开，没有再对这边侧目。
绿皮火车的座位又硬又窄，内侧还有一个大叔在睡觉，四条狗根本坐不下，骆芸干脆爬到虎子身上趴着，这才勉强塞下。
虎子驮着骆芸丝毫不费劲，两条狗一上一下叠着趴好，骆芸担忧地问虎子：我重不重？
虎子摇摇头，嗷呜一句：不重，可轻了。
骆芸：……
六十斤的虎子驮着三十斤的她，确定一点都不重？
火车晃晃荡荡要走上两天，骆芸中途会跳下来让虎子放松一下，躺在憋屈的车座上，时间久了四肢也会发麻发痛，车厢里十分拥挤，地上都是行李和家禽，她对面就有两只绑了腿的大公鸡团缩在地上安静不动，隔壁就是两只黑毛猪崽。
动物很丰富，气味儿也很丰富，骆芸在地上站了一会儿就人立起来，扒在焊在车厢上的桌子上，伸胳膊伸腿，活动一下筋骨，她做完了体操，叫虎子它仨也下来活动一下，这个被汤明几人圈起来并不大的空间里，成了狗子们能够安心活动的小场所，每一条狗子伸展完胳膊腿，再跳回座位上，乖得同座人都投来惊奇的目光。
晚上秦冷拿出大饼，跟大家伙分着吃，配着大葱沾大酱，吃得也挺香，狗子们跟着一起啃饼，秦冷的包裹里跟个百宝箱一样，吃完饭以后居然还能拿出不少黄瓜柿子，几个人又是一顿啃，中途骆芸要上厕所，还询问了小伙伴是否需要生理排泄，伙伴们觉得这个时间点，是该排泄排泄了，于是一群狗在汤明惊讶的目光下，排着队往厕所方向走，它们越过地上的鸡笼、跳过拦路的行李，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下跑到了车厢末端的厕所排队上厕所。
汤明赶过来见到这儿场景直挠脑袋，旁边的旅客还问他：“这是你的狗啊？训的真好。”
汤明受之有愧，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宝山村的犬连火车上的厕所都知道在哪儿？难道是闻着味儿找过来的？
汤明隐约还听到了冲水声，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听错了吧，一定是听错了，狗是不可能会冲厕所的，它们根本就没有见过。
骆芸开门出来，抬头看到汤明一言难尽的表情，眨了眨眼睛，甩着后爪上的水往回走——她不但冲了厕所，她还洗了爪子。
一群狗浩浩荡荡地回来，途中有人趁乱还偷摸了一把骆芸的耳朵，骆芸立刻压低耳朵躲到虎子身边，有凶悍的虎子在身旁，那些趁机乱摸她的人果然少了。
又是一路过关斩将，众狗终于穿回来，此时车窗外的天色彻底黑下来，闷热的车厢让人们纷纷把车窗推上去，雪雪看着大开的窗户压抑不住伸出脑袋的欲望，被骆芸勒令禁止。
多危险啊，万一对面来了另一辆火车，雪雪的脑袋就没了。
车厢里渐渐传来呼噜声，有人陷入到沉睡中，汤明等人也坚持不住了，歪歪扭扭地趴在硬座靠背上打盹，骆芸实在睡不着，就趴在虎子身上跟它嘀嘀咕咕，她想虎子系统里的卤牛肉了，还有鸡肉做的小蛋糕，清蒸虾仁也很不错（吸溜）。
虎子说，等到了没人的地方，它拿出来偷偷给她吃。
在虎子的低低呜呜的声音里，骆芸的眼皮越来越重，她扭了下身子，在虎子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慢睡了过去，她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居然听到了虎子的示警声，她一个激灵醒过来，抬头向四周警戒，没有发现异动，汤明靠在椅背上睡得很熟，秦冷也跟另一个小哥哥抱在一起睡的哈喇子都快淌下来了，骆芸低头看向虎子，发现虎子正盯着对面的座位龇起了牙。
骆芸抬头看去，终于知道虎子为什么会示警了。
一个浓眉大眼的男人正贴在一个女人身边，借着衣服的遮挡，正用刀片划开她的布包偷钱。
小偷感觉到两道视线盯着他，紧张地扭过头，发现居然是上车时十分引人注目的那些狗，紧张的情绪立刻平复，继续若无其事地伸出两根手指将钱包偷走，他起身，一路往车厢尾端挤过去，一路上又摸了不少人的口袋。
虎子的表情更愤怒了，身子微微的站起，把骆芸整个托了起来，不等骆芸阻止，虎子已经对着小偷的背影大声叫起来：“汪汪汪。”
凶恶的犬吠将全车厢陷入睡梦中的人都惊醒了，众人或茫然、或惊吓、或愤怒地看向虎子，汤明也被惊醒起来，虎子越来越凶的狂吠把汤明一伙人给弄懵了，虎子一路上都很乖巧听话，长得虽然彪悍但从来不乱叫、不伤人，大半夜突然来这么一嗓子，还叫的这么凶，真的很吓人，车厢里已经不少小孩被吓哭了，人群不满的情绪也被刺激起来，汤明一边跟众人道歉，一边想要掐住虎子的嘴——不管虎子因为什么狂吠，先让它停止，千万别引起众怒。
骆芸看到小偷听到犬吠声后脚步飞快地想要逃离现场，她对虎子低低吼了一嗓子，趁着汤明他们不注意，一下子窜了出去，秦冷大喊一声“妞妞”，还不等他跑过来追，虎子也挣脱了汤明的手跟着骆芸一起追上去。
车厢里响起惊呼声，把边坐的人们惊恐地跳起来，生怕发疯的狗子扑过来咬人，甚至有人开始大声呼叫列车员，说车厢里有狗突然发疯了。
骆芸丝毫不顾人群反应，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更何况汤明根本不知道虎子为什么叫，他们连示警都听不出来，唯一证明清白的方法就是抓住小偷。
骆芸在行李与人腿之间夹缝穿梭，虎子体格大，做不来骆芸的动作，他直接跳上靠背，精准跨越在靠背上一路往小偷身边逼进，过道行人行李都多，小偷跑起来处处受阻，哪里是两条灵活的狗子的对手，眼看着他就要跑出车厢，挤进另一个车厢里，虎子直接提速，在众人惊恐的叫声中飞跃起来，一把扑倒小偷，咬着他的后领子将他摁倒。
身边的乘客们尖叫起来，有的乘客拿手里的包去拍虎子，嘴里喊道：“狗咬人啦，狗咬人啦，快来人拉开它。”
骆芸听到叫喊声就知道情况不对，恨不得跑的再快点，前面已经被人群包围，虎子在里面孤军奋战，有口不能言，真让人误会是伤人犬，还不得让人打死。
她生生从无数个腿中间挤进去，在众人又惊又恐的尖叫声中，跳到小偷身上一顿扒拉，从他衣服里掏出七八个钱包，钱包款式各异，还有一个明显是小姑娘用的红布绣花荷包，众人立刻愣住，打在虎子身上的包也停在半空。
骆芸见状，一边冲着小偷汪汪叫，一边把虎子护在身后，她长得没有攻击性，还讨喜，她来出头比虎子出头能让人降低恐惧，也让他们更容易看清真相。
果然人群迟疑起来，看着地上呻-吟的男人和他身上一堆钱包，再看那条漂亮的狗子对男人狂叫声，都隐隐觉得事情不对了。
这时候汤明和秦冷他们终于拨开人群挤了进来，看到现场情况，汤明立刻反应过来，赶紧跑过去挡在两条狗身边，对跟过来的列车员解释道：“同志，我的犬绝对没有伤人，它们是在抓小偷。”
有跟过来看热闹的人此时听了，立刻摸向口袋，果然发现钱包没了，于是赶紧一边喊着“让让，让让，我钱包丢了”，一边挤进来，等他们在男人身上发现自己的钱包后，根本不需要骆芸再用行动证明清白，列车员和车警立刻将男人扭绑起来带走，他偷来的那些钱包也被交还给失主。
列车员握着汤明的手一顿感谢：“谢谢你们帮我们抓住了小偷，你们这犬是警犬吧，训练的真好，太厉害了。”
周围人群中发出几道惊呼声，显然知道什么是警犬，不知道的乘客也跟他们打听，很快警犬这一词火速传遍整个车厢，这一新鲜的名词让大家对抓小偷的狗更好奇了，平添了一份神秘的色彩，就连待在原地的雪雪和大黄都得到了重视。
汤明连连摆手，这误会大了，他们的犬哪里是警犬，它们只是一群牧羊犬啊。

第26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新伙伴：蒙古草地牧羊犬
*
是牧羊犬还是警犬都不重要, 大家只知道六号车厢里有两条能抓小偷的狗子，一时间大家伙在深夜困乏无趣的车厢里，立刻有了话题聊。
骆芸和虎子在众人热烈的注视下回到座位, 对面的阿姨立刻递过来两个洗得干干净净的小毛桃，看到旁边舔嘴巴的大黄和雪雪，犹豫了下，又拿出两个来。
汤明连连感谢，对周围人的询问也都选可以说的回答。
狗子不是警犬，他们也不是警察, 牧羊犬在畜牧业的作用巴拉巴拉……
汤明借此机会在车厢里开启了科普小课堂。
这年月大家最关心的就是养殖业，那可跟能不能吃上肉直接挂钩, 围过来的人更多了, 听得特别认真。
这个时候一个梳着两个麻花辫的漂亮姑娘走过来, 她手里拎着的布包骆芸看的十分眼熟, 立刻认出这是当时面对虎子扑人，勇敢站出来的见义勇为者——虽然她站错队了。
姑娘手里拿着一根香肠，十厘米左右, 短粗胖的肉肠散发着迷人的香味儿, 周围人见状都咽了咽口水, 这种东西可是要肉票换的，能拿得出来的人家都比较富裕。
姑娘不好意思地将香肠塞到虎子怀里，对汤明说：“不好意思啊，刚才没弄清楚情况，就打了你们的狗, 这根香肠算是我的赔礼。它们真棒, 我能摸摸它吗？”
姑娘人美胆大，指着虎子开口就要撸。
扑坏人很凶的虎子, 面对小姑娘立刻变得温顺起来，被姑娘□□-了两把脑袋，还被捏了耳朵，虎子眯起眼，耳朵也往后缩，显然不习惯这种抚摸方式。姑娘心满意足，再次跟汤明道谢后，就回到了同伴身边。
虎子低头舔了一口香肠，在所有人羡慕的目光下啃破了肠衣，觉得味道不错后，直接叼起来塞到骆芸嘴巴里，半根香肠塞了进去，骆芸咬下半根，新鲜的瘦肉在肠衣里炸开油汁，香的她口水横流，骆芸忍着馋，把香肠又分了三等分，给雪雪和大黄一狗一段，剩下的自己几口就给吞了。
雪雪和大黄吃的那叫个香，看的对面的人直咽口水。
骆芸吃完还没够，很不外道地凑过去跟虎子啃剩下的半根，两只狗子贴在一起啃香肠，秦冷看的直咽口水，他默默掏出兜里的半张饼递过去：“要不要配点这个？”
干啃香肠，多齁挺慌。
骆芸不客气地接过，在火车轰隆隆的行驶声中，狗子们享受了美味儿的夜宵，还吃了好心大姐送的毛桃水果。
夜深人静，热闹的讨论已经停止了一阵，汤明再次趴在椅背上昏昏欲睡，车厢里比刚才人多了一些，是听到这里有抓贼犬镇守，跑过来求庇佑的，火车上人挤人乱的很，大家都想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困觉，经历刚才那一出神犬制敌的事情，很多贼都避开了第六车厢。
骆芸握在虎子怀里，一时间有些睡不着，她问虎子：后背挨打的地方疼不疼？
虎子摇摇头：不疼，她手劲儿不行。
骆芸：……
好的吧，白担心了，虎子居然还嫌弃人家小姑娘手劲儿不行。
骆芸看着虎子，感觉虎子虽然被揍了，可心情却出奇地好，眼睛里亮晶晶的，整条狗都处在淡淡的兴奋中。
估计是干了件大事儿被夸了的原因吧。
骆芸把脑袋枕在虎子的脖子上，重重吐出一口气，听着身边另外两个小伙伴的呼噜声，慢慢进入梦乡。
火车咣当咣当，终于开进了城市里，窗外一片荒芜的景色也渐渐被三四层的人顶小楼取代，这些朴实的楼房在骆芸眼中没什么新引力，却让车厢里一些第一次进城的人群发出低低的惊呼声，他们趴在车窗口，惊奇地看着与乡镇截然不同的建筑面貌。
汤明拍拍看呆的秦冷，笑着说：“欢迎到奉京。”
出了火车站，汤明背着骆芸，热情地跟秦冷介绍起来：“火车站前面那条街原本设有有轨电车，前几年刚扒掉，等到了地方，我带你去吃奉京当地的特色美食，奉京的特色鸡架是一绝，保准你喜欢。”
秦冷背着虎子，乐呵呵地跟在汤明身边东张西望，看啥都稀奇，看啥都新鲜。
骆芸上辈子来过奉京，对奉京鸡架记忆犹新，看着眼前宽广的战前广场，熟悉的建筑一个都没有，街道上来往的车流不是轿车，而是被自行车大队霸占，来来往往的人在维持搅动秩序的工作人员小旗子的指挥下，有序形式。
这样的场景，骆芸以前只在年代电影里见过，如今却鲜活地发生在自己眼前，她激动啊，感觉自己见证了历史！
车站外，已经有人等着他们，众人骑着自行车一路向北，骆芸站在后车坐上，前爪搭在接人来的小哥哥肩膀上，立刻找到坐车望风的赶脚，其他小伙伴有样学样，歪歪扭扭地也找到了感觉。
奉京城北是一片广阔的森林，他们在这里圈了一片草场建立基地，基地资金紧张，连个工作用车都没配上，汤明吭哧吭哧骑了老长时间，中途歇歇停停，队伍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基地。
秦冷跳下后车座，揉着酸疼的屁股，虽然没有骑车的累，可这一路坐过来，屁股也疼麻木了。
牧羊犬培育基地占地两千多平，白色的水泥墙、灰色的大铁门，露出一点点里面红色的屋顶，狗子们灵敏的耳朵已经听到里面嗷呜嗷呜叫着的犬吠声。
大门打开，从里面跑出来一个寸头青年，看到骆芸几条犬立刻扑过来，围着它们激动道：“汤老大，这就是你说的那些犬吧，怎么多了两条？”
汤明带着人往里走，笑呵呵地说：“宝山村的牧羊犬都太优秀了，牧羊犬比赛允许带五条犬，我干脆都从宝山村选出来了。”
青年目光落在最为强壮的虎子身上，看着它微微皱眉：“这也是牧羊犬？这样的体格，恐怕飒飒不会接受它进基地。”
汤明一愣，这才想起来他们基地里还有一只犬霸王，他一路光顾着高兴了，到把这件事儿给忘了。
犬也是有领地意识的，优秀的飒飒已经是基地犬只里的头领，面对虎子这种具有威胁性的公犬，肯定会有抵触，他连忙拦下队伍，紧张道：“先别带虎子进去，别让飒飒看见它，咱们从后门进，不走犬舍那边。”
众人点点头，带着狗子们转身就要往外走，然而已经迟了。
骆芸支棱起耳朵，分辨了一会儿，目光果断地看向基地深处，那里传来粗重的喘息声，伴随着愤怒的低吼，从声音判断显然是一条巨型犬。
虎子也警惕起来，嘴唇皱起，露出锋利的獠牙，喉咙里也震动起不甘示弱的低吼。
抱着虎子的小年轻都快吓傻了，赶紧抱紧虎子往外跑，汤明更是跳脚喊道：“乌云呢，快把乌云叫过来。良子你赶紧抱着虎子跑，千万别让两条狗打起来。”
众人乱成一团，吓得脸色发白，听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犬吠声，恨不得长出八条腿在地上飞奔。
骆芸被颠的东倒西歪，越过青年人的身后，清楚看到一条长毛彪悍的巨型犬冲了出来，直奔他们的方向狂奔，那巨大的爪子砸在地上都能听到一声闷响，宽大的嘴巴张开来，骆芸都能怀疑把自己的瓜子脸吞进去。
骆芸吓得一哆嗦，就这狗的追击速度，哪里是人腿跑得过的，她立刻对虎子吼道：赶紧下地自己跑，往树林里跑，上树上树上树！
虎子表情更凶了。
跑？不可能的。
它怎么可能当着小狗子的面落荒而逃！

第27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搞事情, 搞事情
*
汤明挥舞着手臂，勇敢地阻拦在飒飒的面前，大声呵斥：“飒飒, 回去，快回去！”
他好歹是一基之长，基地里的犬都管不住，那像话吗？
他摆出最威严的表情，声音极其严厉，还伸出手指指着飒飒, 眼睛瞪得像铜铃。
飒飒撇了他一眼，直接把他撞开了。
骆芸惊恐叫道：不好了, 老领导都管不住它。
这狗子太太太嚣张了！
那追上来的巨犬浑身结实紧凑, 后腰高于肩膀, 冲过来的时候势如破竹, 汤明被撞的转三圈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黑包金的凶犬只比虎子长一个头，但体重却足有一百二十多斤，简直能装下俩虎子, 四个骆芸, 跑起来跟个流星锤似的哐哐往地上砸, 骆芸看着都两股发颤，就连对方面上的棕色假眼都带着浓浓的煞气，跟大花的泛着可爱的假眼完全不一个概念。
这还是狗子嘛，这是凶兽吧。
虎子显然看出小狗子的胆怯，别说小狗子了, 抱着它的这个人类雄性腿都发软了, 跑得越来越不利索，虎子感觉到他手臂发软, 干脆一蹬跳出他的怀抱，在人群惊恐的惊呼声下，浑身战意浓浓地奔向凶犬。
两条公狗的双向奔赴彻底吓呆了人群，汤明更是抱着脑袋哀号一声，恨不得自己扑过去拦住两条公狗即将遇见的厮杀。
大赛在即，两条公狗都是定下的赛犬，任何一个受伤对他们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更不要说可能损失两条。汤明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着大腿喊：“乌云呢？乌云乌云乌云，你快出来啊，完蛋了，要出事儿啦。”
乌云没出来，两条狗子已经交锋。
凶犬张开长满牙齿的大嘴直奔虎子的脑袋，即将咬上的一瞬间，虎子突然低头，整个前身全部压低，直接将脑袋插-到凶犬的下颚，然后用力抬头，一脑袋顶上去，凶犬还张着嘴嗷嗷嗷呢，虎子突然这一下子，直接将它的嘴巴强行合上，凶犬反应不及，在外边乱甩的舌头咔嚓一声，顿时肿胀起来。
那凶犬也十分机敏，虽然痛的惨叫出声，但也及时收住咬合力，没真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个对穿。
第一次交锋虎子略胜一筹，但是体格的差异让它不敢直面迎战凶犬，改走技巧性攻击，它看出凶犬机动性不行，它就左击右扑，在凶犬周身快速游走，寻找机会偷袭，凶犬膘肥体壮，身手没虎子灵巧，长着大嘴竟然咬不到虎子，气的直拍地面。
而虎子虽然能在凶犬嘴下脱身，但它的攻击也奈何不了凶犬一身厚实的皮毛，它的踹、咬、挠全部都被凶犬肉抗过去。
两条犬斗了半天，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骆芸起初还吓得心脏骤停，但看虎子没吃到亏，终于有心情观察两条狗的动作。
虎子的力气和冲刺力度比不过凶犬，凶犬的灵活和技巧比不过虎子，一个是肉盾血厚，一个机动灵敏，看似旗鼓相当，但虎子这种高强度、高速度的战斗方式拖得时间久了，体力恐怕消耗的太快，等它没体力了，就很难躲开凶犬的扑咬——凶犬确实不如虎子灵活，但不代表人家真的笨拙。
雪雪和大黄也在人怀里挣扎，想要冲下来帮虎子干架，它们要三掐一！
汤明护着心口指着抱狗的仨人喊：“你们把它仨抱紧了，给我把它们带走！带走！”
骆芸支棱着耳朵，视线在周围寻找着，听到汤明的喊声，她低下头佯装去咬抱着自己的男人手，男人吓了一跳手一松，骆芸蹦到地上直奔基地的方向冲去。
汤明惨叫一声，跟个老母鸡一样冲着骆芸跑过来，边跑还边喊：“可别过去，你可别过去，你过去就死定了。”
骆芸面对高大的汤明，几个左扑右闪 ，干脆利落地绕过他，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她并没有冲向战场，反而绕开了那边，一路往基地右侧的树林里跑去。
秦冷都懵了，他真以为妞妞会冲过去帮虎子，然后被凶犬一口咬断脖子，惨遭反杀，他看到妞妞跑出去的时候手脚都是凉的，结果妞妞看都没看虎子一眼，直奔小树林了。
秦冷：？？？
战友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虎子的体力消耗的十分快，骆芸推测再有十分钟，虎子恐怕就要落下风，那时候就是凶犬发挥的最佳时间，比起上去给虎子添乱，打乱虎子的节奏，骆芸还不如直接找出那个叫乌云的人。
从风带来的气味儿中，有基地里其他狗子的味道、食堂炒菜的味道、基地内部人员淡淡的气味儿，还有小树林里一个人身上的雪花膏味儿。
那是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从树林里被风吹过来，传到骆芸这边时，若不是她天生对这种化妆护肤用品的味道敏感，恐怕根本捕捉不到这丝甜甜的气息。
汤明口口声声叫的乌云，在蒙古族的用语里代表着智慧，常用作女孩子的名字。在这些复杂的气息里，小树林方向的雪花膏香味儿宛如一盏指路的明灯，让骆芸很快做出判断，不管那里的女孩是不是乌云，一半一半的正确率，总比盲目地进入基地里寻找要来的靠谱。
骆芸向树林狂吠，一边焦急地看向虎子和凶犬掐架的战场，一边看向树林——她感觉得到，那个姑娘就躲在树林里面。
骆芸叫的又急又凶，汤明往这边侧目，那个方向让他眼睛一亮，乌云平时没事儿的时候，就喜欢去那边骑马。
虎子已经气喘吁吁了，它在凶犬的耳朵上开了一道血口，凶犬也咬掉了它的后腿毛，双方都累的不行，但显然虎子的体力要消耗的更快，骆芸的叫声更凶了，她看到汤明的神色，知道自己肯定猜对了，里面的姑娘就是能管住凶犬的人，可这人迟迟不出来，骆芸急得跳脚，撒腿就往树林跑，她拽也得把里面的人拽出来。
就在这事儿，一声清脆的口哨从树林里传出来，跟虎子斗的凶狠的大狗突然跳开，躲过虎子一爪子的同时，连退数步脱离战圈，压低身子一边立着耳朵听哨音，一边盯着虎子摆出防御架势。
虎子也不敢冒进，这还是它出生以来第一次遇见的对手，心里对双方的评估明显对自己更加不利，血厚防高的对手，虎子得制造更有利的机会一击必杀，但现场的环境根本没有给它创造这种机会的可能。
它和对方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这也导致它不能跟对方正面硬钢。
见虎子那边战斗结束，骆芸提在嗓子眼的心脏终于能放进肚子里，她扭着头看虎子，想要跑过去，又害怕自己的妄动刺激到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凶犬。
她的眼角余光瞄到树林里走出一个穿着蒙古族传统服饰的姑娘，土黄色的长衣在袖口、领口用颜色鲜明的彩线绣着漂亮的花纹，她牵着一匹黑色的大马，美丽的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汤明劫后余生一般冲着姑娘喊：“乌云，你快把飒飒拉走。”
老领导的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乌云笑得英姿飒爽，再吹一声口哨，飒飒不甘地看了虎子一眼，立刻往姑娘身边跑过来，等到了姑娘身边，摇头摆尾哪儿还有刚才凶神恶煞的样子，简直软萌的像一条无害的幼犬。
这变脸的速度让骆芸看的目瞪口呆。
乌云揉了揉飒飒的大脑袋，抬头看向骆芸，欣赏地说：“老大，这条犬就是你说的进口犬吗？它很聪明，闻到了我的味道，在大草原上，护卫犬就需要这样灵敏的嗅觉和聪明的头脑，才能更好地保护羊群和家园。可惜它不是我们华国的本土犬，要不然我会很期待它和飒飒的孩子。”
卧槽，怎么走哪儿都有给她相亲的。
“汪汪汪。”
反对，我反对包办婚姻。
骆芸吼完就往虎子身边跑去，躲到它身后，挡住姑娘惦记自己的目光。
乌云见状一愣，可惜地笑道：“哦，原来它已经有中意的情狗，看来我们的飒飒是没有机会了。”
骆芸：……
飒飒抬头伸着舌头，哈赤哈赤地看着自己的主人，满眼都是信任崇拜的目光，压根不知道它主人擅自给它安排了个狗新娘，又很快吹了。
汤明擦掉额头急出来的汗水，边往虎子身边走，边说道：“乌云同志，你刚才一直在那边？为什么不出来，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
一想到两条狗子厮架，恨不得咬死对方的样子，汤明就一阵后怕，幸好幸好，狗子们无大碍。
乌云一边牵着马，一边带着狗，走过来时脸上的笑容始终灿烂的如太阳，她看向一旁的虎子，用清亮的嗓音回答汤明：“老大，你不要担心，我一直留意着它们。您带回来的这条狼犬，能力显然与飒飒不相上下，短时间内，飒飒是伤不到它的。我只是想更清楚的了解这些犬的能力，毕竟比赛在即，我要尽快弄清它们的实力。”
汤明背着手，板着脸说：“那也太冒险了，万一控制不住呢？”
乌云低头看着身边的飒飒，目光意味深长：“能把飒飒咬伤的犬，怎么会是冒险呢。训练有素的犬更不会让场面失控。”
她眼神微妙地看向虎子，喃喃道：“真好奇是谁训练的它，竟然如此出色，以小博大还不落下风，把它训练出来的人一定是个非常厉害的训犬高手。”
骆芸躲在虎子身后把姑娘的话翻译一遍，然后说：虎子，你这么厉害是刘老汉训练出来的，还是你前主人训练出来的？
虎子抖了抖耳朵，小狗子的气息让它耳根一阵发痒，“是前前主人。”
骆芸一愣，感情虎子上辈子还换了次主人？
虎子指的是警犬基地的训犬员，它第二任主人是云滇刑警大队的战友。
虎子没有受伤，反倒是给飒飒咬破了耳朵，众人进入基地后，飒飒被带去上药消毒，乌云围着四条犬一一看过，点头道：“老大，您带回来的犬身体都很强壮，让它们休息一晚，明天我们就去草场试训吧，我要尽快掌握它们的特点和强项，这样在比赛分组中，也能让它们发挥所长。”
汤明点点头，拉过秦冷介绍给乌云：“这是宝山村的牧羊人秦冷，他跟四条犬一起工作，最熟悉它们，你们可以一起合作，商讨训犬的事情。我们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十五天后，赶往首都坐飞机飞往资国，再坐轮船赶往绅国参加比赛，这段时间你们多辛苦，争取将比赛项目让我们的犬能够熟练。明天乌云带着秦冷和犬们去山里牧羊，互相熟悉熟悉，下午回来我们开个会，讲一下比赛要求和注意事项。”
众人点头，再往后的骆芸听不到了，它们被带到一个空犬舍，里面是水泥地面和墙壁，一个个隔开的犬舍看起来很干净，但一点都不温馨。
虎子对这些很熟悉，自然地走到一个犬舍里，回头看着骆芸，骆芸立刻get到它的意思。
说实话让她自己呆在冰冷的犬舍里，跟大家隔着水泥墙，她从心里还真有点接受不了，干脆直接钻进虎子的犬舍，有虎子陪着，总比自己躺在犬舍里要舒坦。
众人阻拦不及，想到乌云的猜测，对俩狗子主动合笼的事情也没反对，直接把门给关上了，大黄和雪雪一边一个。
等人走了，雪雪人立起来扒拉水泥墙，对着墙另一边的老大和大哥汪汪叫：这是哪儿？咋把我们关起来了？老大，大哥，我们快想办法逃出去吧。
另一边，大黄也叫嚷着：我讨厌关在这里，我讨厌硬邦邦的地面，啊我讨厌挡在咱们中间的这堵墙。
唰唰唰——
大黄那边传来挠墙根的声响。
让自由惯了的狗子关在憋屈的犬舍里，确实非常难受，汤明估计也没考虑到这点，就让人把它们带进来了。
这样的犬舍虽然有利于管理狗子们，但它们不是笼养犬，肯定不爽。
骆芸撞撞虎子的肩膀，黑溜溜的眼睛闪烁着搞事情的光芒：虎子，你是不是待着很不舒服？
虎子：？
没有啊，这里对它来说好熟悉，好怀念，连呼吸的水泥气息都能勾起它对过往的回忆。
骆芸：我知道，你别怕，我这就带你们出去，咱们找秦冷去，秦冷肯定睡房间，咱们去他那里打地铺。
虎子：……，好吧。
骆芸兴奋起来，告诉雪雪和大黄安静点，等天黑它们再越狱。
雪雪高兴地在犬舍里转了好几圈，大黄也嗷呜嗷呜地叫唤。
外面路过的工作人员相视一笑，看来这些新来的犬适应良好呀。

第28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伙伴？不是伙伴？
*
过了半个多小时, 犬舍外再次传来声响，离得很远骆芸就闻到一股特殊的香味儿，工作人员把它们的晚餐拿过来了。
雪雪和大黄立刻兴奋起来, 车马劳顿了一路，火车上也吃不好睡不好的，此时闻到肉香都不淡定了，连虎子都抬起头，看向犬舍外。
骆芸跑到舍门口，透过栏杆看到两个年轻男女端着四个狗盆过来, 随着他们的靠近，那股诱人的香味儿更浓了。
骆芸咽炎口水, 她现在急需要大快朵颐来补充身体一路消耗的能量, 口水在食物的刺激下疯狂分泌。等狗盆被从门洞里放进来时, 看着面前的伙食搭配, 骆芸对被关在犬舍里这件事儿的排斥感稍微淡了那么一丢丢。
水煮猪里脊一大块配上俩地瓜、鸡蛋、胡萝卜、卷心菜，剁碎揉成团蒸熟，满满一大盆, 香的不得了。
骆芸扑上去就是啃, 一点都不矜持, 虎子也走过来嗅了嗅，然后跟着大快朵颐起来，旁边俩小可爱更是吃的毫无形象。
骆芸好吃的都要哭了，在村子里哪儿能这么大口吃肉啊。
后来她才知道，这是基地对它们的特供餐, 为了让它们以最好的体能状态迎接一个多月后的比赛, 它们的伙食将提高到军犬的伙食档次，顿顿如此, 比基地里的人伙食还要好。
吃着吃着，雪雪突然干呕一声，呸呸呸地把嘴巴里的肉块吐出来，门外的工作人员紧张起来，骆芸它们三条狗也看向雪雪的方向，雪雪苦着脸，对大家伙说：别吃肉，肉好难吃，好苦，呕。
骆芸咀嚼着嘴巴里的肉：哪儿苦了，明明很好吃。
虎子在食盆里嗅起来，从里面扒拉出一块肉，用牙齿撕开，露出里面的白色小药片。
骆芸：……
很快，另一边的大黄也惨叫起来：啊，好苦好苦好苦，什么东西，太难吃了。老大、大哥，你们不要吃白白的片片，好呕。
骆芸：……
她咀嚼着肉，终于也尝到了包裹在肉肉下的白色药片，那药粉状的药片苦得让人干呕，完全破坏了肉的香味儿。
看到牧羊犬想吐的表情，送饭来的俩工作人员急得团团转：“千万别吐，千万别吐，那可是打虫药啊。”
骆芸听见了，想要吐出来的动作一顿，闭着眼睛把药给吞了。
旁边的虎子直接将药片主动吃进去，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看的俩工作人员惊喜万分，两条犬已经吃了打虫药，剩下的两只如果还是不吃，最后只能人为强喂了。
打虫药是好东西，虽然恶苦，骆芸一边面部扭曲地啃药片，一边忽悠大黄和雪雪：赶紧把白白的片片吃掉，吃掉后，吃肉会更香。
大黄拒绝相信：肉肉的美好都被白片片破坏了，老大你一定在骗狗。
雪雪不相信：真的吗？老大真的在骗我们吗？老大怎么会骗狗呢。
它那么好的老大。
骆芸懊恼，大黄怎么这么聪明。
虎子见状，在旁边说道：是真的，药片吃掉后，吃肉肉更香。
虎子的突然佐证，立刻动摇了大黄，难道它真的猜错了吗？可是明明那么难吃啊。
雪雪不管，俩老大都开口了，说明这是真的，于是把被自己吐到地上的药片捡起来，狰狞着表情咀嚼，口水被刺激地流下来，等药片艰难地吃下去了，雪雪也泪眼花花，闷头进食盆狂啃，然后发出呜咽的声音：呜呜呜，老大大哥说的是真的，大黄你快点试试。
在三个小伙伴的保证下，大黄迟疑地捡起药片，一脸痛苦地吃完，再去啃肉……嗯，好像真的好吃多了呢。
外面的工作人员被这一连串的变故看的目瞪口呆，他们刚才还以为自己要冒险强喂两条大狗呢，结果大狗们在另外两条犬的呵斥（？）下，居然主动把药片吃下去了。
不管如何，吃了打虫药都是可喜可贺的事儿，让它们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还要做全身检查、洗澡、体外驱虫等等。
工作人员离开后，犬舍这边安静下来，天还没有黑透，秦冷不知道去哪儿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来找它们。
在等待越狱机会的时候，骆芸看向旁边的虎子，干嚼药片面色不变的虎子佩服的五体投地，她忍不住问虎子：虎子，你吃药片都不觉得苦吗？
虎子晃了晃尾巴，想了想说：苦，可是必须吃。
在基地的时候，它们警犬每隔几个月就要吃一次打虫药，而且还要定期做体外驱虫，对这种味道已经习惯了——虽然这次是最难吃的一次。
虎子这是上辈子吃习惯了吗？
骆芸以头抢地，做狗好难哦。
虎子见小狗子那么痛苦的模样，凑上去舔了舔它，安慰道：不要害怕，这种药片几个月吃一次而已，明天保证肉肉还是美味的。
骆芸一愣，不好意思地用爪子把脑袋埋起来，虎子这么一搞，好像她是不爱吃药闹脾气的小孩，太丢脸了，她这么大只狗，能怕吃药？
骆芸砸吧砸吧还发苦的嘴，她不是怕吃药，是药太难吃。
四条犬吃饱喝足，趴在地上无聊地玩尾巴，聊出村这几天路上遇见好玩的事情，聊着聊着，话题就聊到飒飒身上，雪雪咬牙切齿地说：要不是人类把我抱的太紧，我一定要跟大哥二掐一虐它。
大黄皱了皱眉，担忧对方还有其他同伴，害怕乙方战力不敌，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
想到下午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骆芸现在还在后怕，那个叫乌云的姑娘要测试虎子的能力，可她更担心的是虎子受伤怎么办？
她看向虎子，难得严肃地说：以后碰到那条狗，咱们还是绕着走吧，不要跟它发生冲突，而且我们是来参加比赛的，不必要的战斗还是尽量避开，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虎子站起来，望着被铁丝网割裂成一块块的天空，难得否决了小狗子的话，它摇了摇头说：如果我们还想留在这里，这场仗就避免不了，一个地盘不允许有两个势均力敌的犬，在没有分出胜负之前，我们之间的战斗不会停止。
骆芸听傻了，她跳起来，急道：为啥啊？这是为啥啊？又不是争族群首领，没必要打架啊。
虎子看着小狗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它抬起狗爪摁在小狗子的头顶，耐心解释道：当我们在同一个地盘的时候，竞争就已经开始了。它是这里的头领，我…… 嗯，我是曾经的头领，虽然不是合群也不是竞争头领地位，但我们在人家的地盘上，想要站稳脚跟就要获得对方的认可，要么它臣服我，要么我臣服它，这样基地里的同伴才能明白各自的身份和地位，才能更好地融洽生活。
它看着呆呆的骆芸：每一条狗在族群的地位都是这样确定的，只有确定了自己的地位，大家才能更好的相处和生活。
骆芸隐约明白了，就像在村子里，虽然大家的关系都很好，但是集体吃饭的时候，她永远都是第一个吃的，然后是虎子、大黄、大花、雪雪，再然后是大头、二黄……，虽然是一奶同胞，但是在大黄五兄弟姐妹中，实力最弱的小五永远是最后一个吃饭的，其他兄弟姐妹也不会偏袒它。
这就是狗群的纪律。
它们靠实力排地位，一旦确定了各自的地位，就会按照狗群的纪律行事，若是一个群体里头犬的地位无法确定，那整个狗群都会混乱。
它们现在在基地里，基地里原有的狗群已经形成了这种地位关系，最为头犬的飒飒为了守护领地而向实力最强的虎子发起挑战，若是虎子无法在这场战斗中证明自己的势力，那么它们在基地的日子便不会好过。
可是——
骆芸：它们平时都被关在犬舍里……
后面的话，在虎子的目光下，骆芸没有说下去，她觉得自己说下去，会伤了虎子的心。
她果然不是真正的犬，她虽然理解虎子的决定，但还是觉得明明可以避免，何必非要争出个高下。
夜幕降临以后，骆芸大开犬舍的门闩，这门闩做的还挺防狗的，可惜骆芸不是真正的狗。
她带着大家伙悄悄潜伏进夜色里，一路往基地的工作宿舍摸去，半路上还遇见了乌云，它们赶紧躲在阴影处，骆芸发现乌云的眼睛肿了，好像哭过，她打开隔壁的犬舍门，里面很快传来飒飒的欢快的叫声，紧接着一串蒙古语从里面传来，那是乌云的声音，骆芸听不懂，她悄悄靠近犬舍往里望去，看到乌云正在揉搓飒飒的脑袋，在它受伤的那只耳朵上仔细检查着。
飒飒伤口并不大，已经被上好药，乌云看起来挺心疼，跟飒飒用蒙古语交流着什么。
飒飒突然竖起耳朵向门口方向看过来，骆芸吓得赶紧缩回脑袋，夹着尾巴逃跑了——飒飒那张脸可真凶。
狗子们一路躲开院子里的人，趁着门卫不注意，溜进了男生宿舍。
虎子抬着头嗅了嗅，带着大家伙找到秦冷的房间。
骆芸抬爪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听到里面秦冷哑着嗓子问“谁啊”，房门紧接着打开，骆芸不给秦冷反应的机会，带着小伙伴往里冲，直接把秦冷撞开，骆芸目标明确，进屋直奔床，一个猛跳窜到床上，躺在上面就不起来了。
啊，好舒服，这里的床好软啊——其实就是木板床多垫了两层褥子。
秦冷赶紧关上门，惊喜地扑向狗子们，他刚才跟那个叫乌云的姑娘大吵了一架，俩人对被对方气哭了，刚才还想着去找狗子们寻求安慰，结果狗子们自己找上门了。
这叫啥，这就叫默契！
秦冷左手骆芸，右手虎子，噼里啪啦将自己和乌云大战三百回合嘴仗的战绩说出来，说完还愤愤不平，哭肿的眼睛让他看起来像个傻孢子，他搂着虎子的脑袋心疼地问：“今天有没有被那条大狗咬疼？你可吓死我了。我听说那条叫飒飒的狗是蒙古草原上最厉害的，它和它的主人在一次冬季里为了守护羊群，联手赶跑了十几匹狼。”
这是什么战斗力啊，简直吓人。
虎子它们十四条犬，当年联手咬死了一匹狼而已。
秦冷觉得自己挺厉害的，面对这么彪悍的姑娘，还能跟她据理力争。
秦冷觉得，对这种领地意识极强的狗子，还是能避则避的好，他们是来比赛的，又不是来争地盘打架的。
秦冷的想法和骆芸不谋而合，而虎子却又自己的考虑。
骆芸觉得，不管虎子考虑的是什么，她都认为飒飒和它们的交际到此为止了，直到第二天，它们在牧场看到了飒飒才知道，这狗子居然也是出国比赛的一员。
一早起来，秦冷就发现基地的工作人员正满基地找狗子呢，听说妞妞虎子四条犬在他房间里，全都惊呆了。
犬舍的门闩是特殊制作的，就是为了防止狗子们自己开门跑出来，可这几条刚到的狗子居然不到一晚上就弄开了门，简直是把他们的设计踩在地上摩擦。
为了喂食、检查、遛狗等频繁的进入方便，犬舍的门都没有上锁，而是用门闩做机关，确保狗子们不会打开，但这些在今天被新来的小家伙们彻底粉碎，设计门锁的工作人员揪头发，他非常想看狗子们现场表演一下开门绝活。
骆芸拒绝表演，其他狗子也听不懂对方说的啥意思，一群狗装傻，把工作人员们弄得哭笑不得，最后这事儿也不了了之了。
吃完营养丰富的早饭以后，四条狗子做了一套大保健（洗澡、体外驱虫、梳毛），早早被秦冷带到训练地点，也就是在这里，他们看到了乌云和飒飒。
秦冷与乌云之间的气氛十分诡异，尴尬之中还夹杂这儿一□□味儿。
汤明带着几个基地人员赶来后，秦冷就将骆芸它们放了出去。
前面是一个草场，草地上分散着一群绵羊，骆芸带着狗子们冲了过去，几个来回就将羊群聚拢起来，按着围起来的草场边缘开始圈养遛弯。
乌云仔细观察着每一条犬的表现，身边的飒飒目光也定在狗子们的身上，它今天表现的还算冷静，与昨天疯狂的样子天差地别，但是目光里透露出来的戒备还是让骆芸它们敏锐地捕捉到。
飒飒，还处在守护领地的状态下，当它们靠近羊群的时候，飒飒的目光更是爆发出浓浓的警告和威慑的味道，若不是乌云在旁边及时命令它坐好，恐怕飒飒很想冲下来将它们全部赶离羊群身边。
将羊群赶到草场中间吃草后，骆芸抬头看向上方的飒飒，飒飒是一条蒙古草原十分古老的犬种，它们守护着蒙古人民的财产和家园，与草原狼搏斗，对主人极为忠诚，对敌人格外凶猛，极高的警惕性让它们对陌生人和擅自侵入领地的动物具有强烈敌意，但一旦被它们接纳，它们又十分维护和温柔。
蒙古草地牧羊犬一直跟随蒙古人民的脚步迁移、游牧、征战，担任着守护营地与后勤物资等工作，它们甚至在跟随西征的队伍中，还对欧洲和西亚的犬种起到了改良作用。
这是国内十分典型的牧羊犬之一，乌云从小养大的优秀牧羊犬，汤明选择它成为参赛犬种的原因也是因为这点。
虎子一语成谶，它们还真得跟这条狗子好好打交道。
这下好了，还真要争夺头领的位置了。
一条犬想要加入一个新的狗群，要么就得到对方头领的认可，俯首称臣，要么干翻对方头领，自己当老大。
骆芸突然两股发颤，飒飒这是找错对手了，她才是狗群头领啊！
身边突然贴过来一个温热的身体，骆芸扭过头，就看到虎子靠着她坐在身边，好像猜出她的心思，威严的侧脸带给她极大的安全感。
虎子低下头，蹭了呆呆的小狗子一下，它当然知道飒飒认错了犬，但它怎么能把小狗子推出去，这种强悍的敌人自然要由自己扛下来，小狗子只需要在它背后指挥就可以了。
狗群分工明确，虎子很清楚小狗子在狗群里的作用，也很清楚自己在狗群里应该起到的作用。
飒飒也很焦躁，昨晚主人跟它说了很多话，虽然大半都听不懂，但是几个音节它还是能明白意思的，根据它的分析，主人是让它跟新来的四条狗子合群，要一起工作，要成为同伴。
以往在家乡草原的时候，家里也会来新成员，那些年纪轻轻的狗子会重新划分地位，飒飒每一次都能赢得头犬，融入到新集体、接受新的狗子，对飒飒来说，并不是一件无法理解的事情，它很容易就接受自己的新身份。
融入到新的伙伴中去，然后大家重新划分地位，以后同心协力工作。
但前提是，飒飒得认可新伙伴的实力。
草原是残酷的，没有实力的狗子是无法守护羊群的，面对凶残的草原狼，吓尿裤子只会夹尾巴的狗子不会被狗群接纳，而让双方快速了解实力的方法就是战斗。
飒飒已经战意满满，随时准备迎接新的战斗。
昨天它是捍卫自己领地，保护主人、同伴、羊群安全的守护者。
今天，它已经做好跟未来的新同伴大打一场了！
乌云拿着小本子记录下每一条狗子的表现。
骆芸的领导能力，虎子的控场能力，雪雪的爆发力以及大黄这条机会者的特性。
汤明在旁边看得连连点头，乌云虽然年纪小，才刚刚满十六岁，但是在看犬的能力上，却十分敏锐。
下午回到基地，汤明将乌云和秦冷还有其他相关人员叫道会议室开了一场赛前会议。
绅国举办的国际牧羊犬大赛一共分四个赛程，单犬第一项赛事要求是让牧羊犬独立完成，它要将二十只羊按照不同项圈的颜色区分开，将其中一个项圈颜色的羊群赶进羊圈，用时最少、出错率最低的牧羊犬取胜。
第二项赛事要求牧羊犬在牧羊人的指挥下驱赶羊群顺利通过场地设置的环境障碍，将羊群一只不落的赶进羊圈，用时最少，表现最优异的牧羊犬获胜。
第三项和第四项是团体赛，要求牧羊人参与配合，考验牧羊人与牧羊犬的配合与默契度，以及面对突发情况时的应对反应。
其中对华国最困难的就是第四项花式牧羊表演，这在国内从来没有出现过，十五天内数量以上比赛要求的同时，还要训练牧羊犬学会花式牧羊的表演，在短暂的时间里完成任务非常困难，所以汤明在宝山村看到那一幕才会那般激动。
参赛的犬只如何分组，谁负责哪一个项目，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第二天，乌云带着装备跟口粮，和秦冷带着五条犬进入了北山。
他们要经历五天的野外训练，让狗子们尽快熟悉第三项目的自然环境，也让狗子们尽快磨合成一个团队。
只有它们成为一个团体，才能更好的完成后边的训练。
乌云还是认为，狗子的问题要狗子们自己解决，头犬的地位要在这五天内确定下来，这样狗群才能稳定，才能为之后的比赛做准备，而她和秦冷，确保狗群在融合中不出现危险就可以了。
秦冷十分不赞同：“你怎么确保它们掐架的时候不会受伤？万一……万一谁把谁咬伤了怎么办？”
乌云背好□□，看向秦冷：“你这么不相信自己的犬吗？”
秦冷：“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很多意外你控制不了。”
乌云：“我相信飒飒，不管打斗如何激烈，只要我发出命令，飒飒一定会停止。你信任犬，犬也要信任你。在草原上，人与犬的绝对信任才是让我们战胜草原的秘诀。狗群一定要融合，头犬也一定要产生，我相信飒飒会听从我的命令及时停止，为什么你不能相信虎子会听从你的命令及时住口呢？”
秦冷愣了，乌云的自信让他觉得太过不靠谱，可他又找不到话去反击。
宝山村的狗子也会为了头犬的地位发生冲突，但是它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打斗时十分有分寸，不会真的伤害到对方，一旦战斗出了结果，就会及时收手。
说到底，秦冷不是不相信虎子，他是不相信飒飒，飒飒是陌生的犬，还那般凶猛，虎子跟它对上，从体型到力量都出于下风，秦冷能不慌嘛。
乌云递给秦冷一个包裹，里面是她收拾的必备工具和干粮，还有指南针。
这一代的森林属于未开发区，里面会出现一些猛兽，但是数量都在可控范围内，他们这次也不会走的太深入，五条狗和一把□□，足以在森林里自保。
她回头看着秦冷，虽然跟这个小哥哥相处的并不愉快，但是进入森林，狗和他就是自己的责任。
乌云背上自己的背包，对秦冷说：“跟紧我，我会保护你的安全。”
秦冷立刻站直腰板，硬气道：“我，我也是很厉害的。”
他可是跟着妞妞它们一起面对过野猪的人。
人和狗子们进入了森林，国际牧羊犬大赛第三项赛事要求，牧羊人与牧羊犬赶着羊群穿过一条自然地貌，赛线在保障安全的情况下，尽量还愿真实的野外情况，所以这次森林五天游，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乌云要教会秦冷必要的野外生存知识。
第三项赛事要在野外度过两个晚上，秦冷对此完全没有经验，乌云要从头教起。
跑在前边的狗群，一边是独行侠飒飒，一边是骆芸虎子四条犬，双方对对方都很戒备。
骆芸觉得，前两天内，它们很难完成人们对它们的期望。
最好还是避免战斗吧，但是怎么收服飒飒这只彪悍的大犬呢？
骆芸抓地皮。
她开始观察飒飒，她相信飒飒身上一定会有让她下手的弱点！

第29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向绅国出发
*
寻找弱点先从观察开始。
骆芸远远地观察着飒飒的一举一动。
飒飒吃饭了, 动作狂野，大饼渣渣都甩出来了，它低下头一个个舔干净。
飒飒很黏乌云, 只要休息时间，都会跑到乌云身边贴贴蹭蹭，它非常喜欢乌云用手挠它的下巴，每次都会幸福地仰着头，闭着眼睛享受。
飒飒对乌云非常信任、飒飒的眼睛里全都是乌云。
骆芸舔了舔嘴巴，她趴在阴凉的树荫下, 目光不由得又看向了趴在骆芸身边的飒飒。
突然，虎子走了过来, 在骆芸面前趴下, 它的背脊正好挡住了飒飒的身影。绷直的背脊, 挺直的脖子, 那颗英俊的犬头目视前方看的格外认真，就像是自己并非故意趴在这里，而是这里的视线可以欣赏到远处美丽的夕阳。
虎子：啊, 夕阳真美。
骆芸伸出两条前爪, 使劲扒拉虎子, 硬是把它扒拉到旁边，继续观察飒飒，连个眼神都没给虎子，太过全神贯注的骆芸，并没有发现虎子被扒拉走后委屈的小表情, 飒飒在铺抓一只蚱蜢, 蚱蜢很小，蹦蹦跳跳, 飒飒动作灵敏，三招内将蚱蜢拍扁，然后送给了乌云。
骆芸眯起眼，一个灵感从脑海中一闪而过，她马上就要抓住了，虎子突然闯进视野，它趴下了，它还侧躺，露出自己柔软的腹部和茂盛的胸毛，狗爪子轻轻抬起，脑袋往旁边一歪，竟是对骆芸亮出了肚皮。
粉红色的肚皮彻底将骆芸的灵感打断，骆芸盯着虎子粉嫩嫩的肚皮一愣，突然抬爪拍在虎子胸口，虎子被打的一脸懵，茫然看向小狗子，只见小狗子一脸生气，一边用狗爪子推它，一边对它生气的嗷嗷。
骆芸：我的灵感啊啊，我马上就抓到了！
虎子：？？？
对面的飒飒也一脸懵，它刚才看到了什么？它居然看到对手对那条很弱的母狗亮肚皮！？
这只有在强者面前露出的臣服动作彻底炸裂飒飒的大狗脑袋，哪怕是求偶的时候，它也没见过哪条公狗会对母狗做这种动作。
飒飒嘴巴里叼着主人给的肉干条都掉到地上了，整条狗风中凌乱。
骆芸还在推虎子：你干嘛啊，你让开，你都打断我思路了。
虎子不让，虎子彻底躺地上了，任凭小狗子踩它柔软的肚皮。
骆芸推不动，干脆把脑袋趴在虎子身上，继续观察，把它当颈托，别说，还真舒服。
看着虎子一脸纠结的表情，骆芸忍不住想笑，这是在干啥，难不成气怀了？
阻挡失败的虎子脑袋啪叽倒在地上，对小狗子彻底无奈了。
远处悄悄观察这边的飒飒恍然大悟，感觉自己顿悟了什么，它捡起地上的肉条继续啃起来，外面的狗子果然跟它们表达方式是不一样的。
乌云正在教秦冷在野外如何寻找安全的场地过夜，带着羊群和牧羊犬的时候，最好跟它们待在一起，躺在羊群里在夜晚是十分温暖和理想的睡觉方法，一旦发生什么情况，警戒的牧羊犬和机敏的羊群会第一时间把人弄醒。
秦冷认认真真将这些要点记录到自己随身携带的小本本上。
另一边，骆芸带着狗子们在附近寻找野兔窝，狡兔三窟，野兔的窝互相相同，它们很喜欢在野草茂盛或者灌木丛下建窝，建窝之隐蔽、入口之刁钻，尽显野兔的狡诈。
骆芸在可能存在兔窝的地方嗅了一边，通过粪便和残留的气味很快锁定几个兔窝的位置，洞口周围掉落的毛发和混杂的味道能证明这是属于同一窝兔子。
骆芸低低叫了两声，小伙伴们配合默契地分别守住她发现的洞口，并为此跃跃欲试。
飒飒注意到那声低吼，它抬头望去，注意到对方正准备狩猎，山上野鸡野兔多，它跟主人散步时就碰到过好几次，只是那些野兔十分狡猾，还会三百六十度无加速转弯，对它这种体型的狗十分不友善，几次差点抓住它，都被对方的绝技逃脱。
飒飒舔了舔嘴巴，它怀念在基地里吃到的兔子肉，它也想让主人尝一尝这美味的小动物，每次主人有什么好吃的，都往它嘴巴里塞，其实它也很想给主人塞好吃的。
飒飒再次舔了舔嘴巴，目光慢慢凝聚在那个小小的团体中。
虎子十分服从骆芸的命令，配合她调整自己的站位，小狗子的兴趣终于落在其他事情上，让虎子的精神十分亢奋，它想要好好配小狗子玩一场，以免她在觉得无聊去偷看那条名叫飒飒的大犬。
虎子单纯的以为，小狗子看别的狗就是好奇+无聊了。
骆芸全身心扑倒逮兔子的事情上，她没有去观察飒飒的反应，她贴着地面，耳朵听着地下的声音，确定兔子都在家以后，对准一个草丛里的洞口开始疯狂挖掘，并发出很大的吼叫声。
泥土从□□高高撅到天上去，骆芸的前爪和颈毛很快被泥土弄脏，洞穴越挖越大，兔子的味道也越来越浓，骆芸挖的兴起，彻底沉浸在抓兔子的快乐中。
“汪汪汪。”
洞口越挖越深，越开越大，兔子洞已经能看到里面的构造，骆芸直接把自己的锥子脸从兔子洞伸进去，扭着屁股疯狂刨土，她的犬吠声在兔子洞里肆意传响，从其他洞口再次传出。
这边的动静闹得极大，把乌云和秦冷都惊动了，秦冷往这边跑了几步，看到半个身子埋进大坑里的妞妞，赶紧喊道：“妞妞，你干啥呢？”
骆芸立刻抬起头，转过脸看向秦冷。
秦冷一愣，扑哧一声乐出来，乌云更是捂住嘴，藏不住的笑意一连串砸在骆芸的脑门上。
骆芸茫然，她怎么了？她这么好笑吗？她看向虎子，虎子盯着他的脸都傻掉了。
骆芸回忆了下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潮湿的泥土，与毛发产生的黏连反应，她把脑袋整个插-进兔子洞里，在一群湿土里来回转动……，很好，她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模样了。
骆芸抬起爪子擦了把脸，果然感觉到了泥土的芬芳，若是有镜子，她肯定能看到自己的整张脸已经被土给糊住了，泥土粘在她的毛发和胡子上，沉甸甸的十分有重量感，画面简直又滑稽又恐怖。
骆芸沉默半响，再次将脑袋插-进洞里——管它的，现在抓兔子要紧，形象能当兔子啃？
兔窝里的野兔被伸进来的狗嘴吓得赶紧找其他出口逃命，结果一伸头，直接跟守在外边的恶犬脸贴脸，不小心还还来了个么么哒。
野兔懵了，雪雪更懵了，一懵之下给了野兔逃窜的时机，等它反应过来，那只野兔已经逃跑了。
大黄那边却有丰收，仅有两只野兔从它这边的洞口逃出，大黄紧张的抬起俩前爪一边一个拍下去，一只摁住了，另一只负伤逃跑，大黄立刻狂吠两声，雪雪转头就往它这边跑来，虎子从另一边包抄，骆芸把脑袋拔-出来，盯着一脸狰狞的泥土将野兔最后一条退路堵死。
四条犬配合无间，直接抓捕两只大肥兔子，骆芸叼起一只，开开心心地送到了秦冷面前，抬起脑袋十分乖顺地看着他。
秦冷抬起手，想摸，可看着妞妞这张恐怖的脸，实在没有下手的地方，那兔子十分肥美，看起来就很好吃，可他还是决定先带妞妞去溪边洗脸，这张脸都看不出它原本的美貌了。
被秦冷带走之前，骆芸藏在泥土后边的眼睛悄悄打量了飒飒一眼，飒飒果然被刚才的狩猎勾起兴趣，目光在它们与野兔之间来回流连，最后它将目光落在了乌云的身上。
骆芸知道计划成功了一半，跟着秦冷去溪边把爪子和脸洗干净，又变回一条漂亮的狗子，乐颠颠地跑回来。
秦冷准备了火堆，准备把兔子扒皮跟乌云一起分了吃。
乌云很是不好意思，推脱了几次还是被秦冷拉着坐下。
乌云脸红了红：“这是你的狗送给你的猎物。”
秦冷将兔子插-再棍子上，架在火上烤：“这么大的兔子我又吃不完，咱们这叫见者有份儿。”
飒飒突然站起身，向树林里跑去。
乌云立刻站起来，皱眉看着离开的狗子，等她看到飒飒并没有跑远，而是在溪水旁边的草地里寻找什么时，才放心坐下。
火架上的兔肉表面起了一层油脂，在烈火的烘烤下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香味儿渐渐飘了出来。
秦冷让乌云看着兔子肉，他去给狗子们处理另一只兔子。
一只兔子五条狗分，每条狗子也就甜甜嘴，秦冷想了想，干脆把他和乌云那份再次切半，他们俩吃半只兔子就足够了。
乌云从包裹里取出盐巴、辣椒粉、孜然，和一把小刀，她用刀在剩下的半只兔子身上划上几道口子，将盐巴和其他调料逐一撒在面。
香味儿更浓了。
骆芸的目光时不时打量在远处的飒飒身上，看着它在草丛这边搜索大搜另一边，再原路回来，那一片的草地都让飒飒拱了个遍。
这边俩兔子都烤好了，飒飒才顶着一鼻子泥跑回来，它的嘴巴里鼓鼓的，显然含着东西，乌云对它伸出手，飒飒直接吐出一只半死的青蛙在她手里。
虽然是一只小小的青蛙，但也是飒飒拼尽了全力，用尽了智慧抓到的，乌云惊喜地拎着青蛙腿展示给秦冷看：“飒飒送给我的，一只青蛙。”
秦冷看了看手里啃了一半的兔子，非常用力地点点头：“真棒。”
乌云把青蛙洗一洗，把它也给烤上了。
飒飒情绪有点低落，也知道自己的猎物比不过对面的，这让它有点羞耻，晚上闷闷不乐地窝在乌云身边，久久无法入睡。
别狗的主人吃到了兔子，它的主人只有青蛙，它感到好难过哦。
这份难过不是飒飒的终点，仅仅只是开始。
在骆芸的指挥下，它们抓野鸡、抓田鼠，还能下河捞鱼，秦冷吃的满嘴流油，乌云蹭食蹭的都过意不去了，飒飒看着直着急，但是它庞大的身体注定比不过兔子的机敏，也无法隐藏自己偷袭野鸡，它从出生起就没做过猎犬啊摔。
骆芸无视飒飒越来越急迫的眼神，她在等待，等待大鱼自己安耐不住咬饵上钩。
天亮的时候，骆芸从睡梦中醒来，身边的虎子被吵醒，抬腿楼主她的腰，哼唧一声将脑袋埋进她的怀里蹭啊蹭，骆芸lu了两把狗脸，将虎子彻底弄醒，她起身伸了个懒腰，屁股翘的高高的，然后抬起后腿，用力往天上伸，整条大腿绷得直直的，彻底拉开筋骨。
虎子在旁边有样学样，动作标准，拉伸到位，在初阳下，两条犬的脖子都优美地向前上方伸展。
做完早间操，骆芸带着狗子们跑到小溪边喝水，飒飒站起身，远远地跟在身后，发现这一幕的虎子立刻警觉起来，骆芸挡在它身前，低低对它说：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打架。
虎子立刻停住脚步，它看向骆芸，在小狗子认真的眼神下，慢慢后退了一步。
骆芸扭过头，看向停在安全距离外的飒飒，飒飒没有离开，同样看着她，两条狗远远相望，骆芸眼神平静，飒飒的躁动也在对方的平静目光下慢慢放下了戒备，没有攻击力的狗子也激发不起飒飒的战意，在无必要的情况下，犬之间不会发生战斗。
骆芸自身条件让飒飒对她并无敌意，甚至在她平静温柔的目光下，也慢慢收起一身戾气，毕竟有求于狗，飒飒也弄得审时度势。
“嗷汪汪。”
飒飒突然对骆芸狂叫，话里意思翻译过来是：教我抓□□！
雪雪脚下一划差点没栽倒，虎子也瞪大眼睛一脸懵逼。
骆芸眼中染上笑意，她就知道，凭飒飒对乌云的重视和维护，这招绝对有效果。
狗也是有攀比心的，它们情感丰富，爱、恨、嫉妒、羡慕、攀比、思念、寂寞等等，狗狗也十分敏感，抑郁症也经常在狗狗群体中发生。
所以，骆芸抓住这些特性刺激飒飒。
有对比就有伤害，有对比就想要自己在乎的主人也得到相同的待遇。
当它产生这种想法，而自己又无法满足的时候，狗是会来求助同伴的。
她不是虎子，她对飒飒没有威胁，四条犬里唯一适合跟飒飒和平接触的只有她，而飒飒容易接受的也只有自己，骆芸将这些分析的很透彻，请君入瓮，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骆芸向前轻轻地跨出一步，没有给飒飒造成压力，而自己也通过这个动作传达友好的态度：好呀，你要抓什么样的鸡？
飒飒兴奋地狂摇尾巴，伸着舌头大声道：要大的，特别特别大的。
……
乌云发现飒飒跟上虎子它们一伙儿的时候，就默默地站了起来，秦冷也发现了这一幕，心脏都提起来了。
乌云悄悄跟了上去，秦冷也坐不住了，紧张地跟在乌云身后。
溪水边，飒飒站在安全距离外看着那边喝水的狗群，而对方显然也发现了飒飒，两边狗遥遥相望，气氛一度十分凝固。
秦冷紧张地抓住乌云的衣服，小小声的在乌云耳边说：“我们不干预一下吗？”
乌云摇摇头：“这个时候咱们最好不要出面，这是它们融入的关键时刻，现在干预了，之后还是会出现这种情况，你我都阻止不了，不如尽快解决。”
秦冷气得脸都扭曲了：“感情不是你的狗体格小，你不紧张。”
乌云奇怪地看向秦冷：“我很紧张啊，虽然飒飒体格大过虎子，但是虎子身手和经验比飒飒强多了，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下，飒飒的优势未必能发挥出来，而虎子却可以利用地形发起突袭。飒飒面对虎子的胜率也只有一半，你不要小瞧虎子。而且……”
她将目光转回狗子们的身上，藏在衣袖里的手紧张的握起来：“如果今天是飒飒体格落於下风，我也不会阻止，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拖得越久反而越不利。”
她把一个哨子递给秦冷，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下解释道：“如果它们打得太凶狠，我们就吹这个哨子，可以干预它们打斗。”
秦冷惊讶地接过哨子：“这就是你说的你能控制打架？”
乌云点头：“只要我吹响哨子，飒飒不管在追击狼群，还是在扑咬，都会第一时间放弃目标跑回我身边，这是我们在草原上训练出来的默契，但是虎子可能不会，所以到时候你要喝止住虎子，只要两条犬分开，就可以尽量避免出现不好的结果。”
秦冷看着手里的哨子，赶紧叼在嘴里，紧张地鼓起气，眼睛定在狗群的方向，一副随时准备吹响哨子的模样。
然后，他们就看到妞妞突然拦在虎子身边，低低地叫了两声，虎子就退下了，而飒飒对着妞妞狂吠，妞妞居然也胆子特别大的向前迈了一步，对着飒飒叫了两声。
这突然转变的局势将两个人都吓了一跳，乌云更是直接从藏身的树后跑出来，她脸色大变，万万没想到那条体能最弱的母狗会出来迎战（大雾）飒飒，它对上飒飒根本不堪一击。
乌云把刚才说的话全部抛到脑后，一边往这边跑一边大声呵斥：“飒飒，住口，快回来！”
虎子和飒飒还有一争之力，妞妞对上飒飒基本就是一口的事儿。
飒飒回头看了乌云一眼，结果不但没回来，反而还往妞妞的方向跑去。
乌云呼吸一窒，不可置信的看着不听命令的飒飒，秦冷看到这个画面都快吓哭了，抱着哨子拼命的吹，有多大力气吹多大力气，将哨子吹得震天响。
所有狗都受了刺激一样低下头，耳朵紧紧贴在脑后，骆芸歪着脑袋，对大家伙吼了一嗓子后，就直奔远处树林。
虎子三狗加上飒飒立刻跟随骆芸往树林里跑，将两个牧羊人远远抛在身后。
秦冷看着跑远的狗子，将哨子往地上一扔，愤怒的咆哮：“你还说有用，有个屁用，它们都跑了，都跑了！”
乌云皱眉，刚才自己若是没看错，飒飒是跟着狗群一起跑的？没有攻击，没有咆哮，而是彼此之间隔了些距离，都跟着那条牧羊犬，跑了！？
乌云抬脚往树林方向跑，秦冷赶紧跟上说：“它们都跑没影儿了，我们去哪儿找？”
乌云低头看着地上杂乱的脚印，对秦冷说：“看脚印，在野外追踪走失的羊群、狗，发现附近的狼群动向，都靠脚印，跟着脚印就能找到它们。”
乌云脚不停歇，边说边跑，她虽然比秦冷小两岁，体力却是多年锻炼出来的，掀起衣服还有小腹肌呢，秦冷虽然也是山里跑大的孩子，但是每天的牧羊距离和体力消耗都没有乌云大，此时跑起来，一段时间后明显被落下，乌云回头拉住他的胳膊带着他往前跑。
乌云：“我们速度要再快点，要尽快找到它们。”
秦冷咬牙坚持：“我，我知道，我不会拖后腿的。”
在两个牧羊人努力寻找狗狗们的时候，狗狗们此时已经在骆芸的带领下钻进森林里，她回头看到跟过来，相处还算平静的狗子们，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虽然大家的距离还是隔得老远，但最起码不再互相龇牙了。
飒飒有些不安，它还是第一次违背主人的呼唤，可它真的好想好想给主人亲手抓一只鸡啊，别人有的，它的主人也要有！
骆芸知道此事带着狗子们跑开，肯定把秦冷和乌云吓坏了，但这个时候确实不方便他们插手进来，目前进展一切顺利，她要主动带着飒飒与大家配合起来。
而两个搞不清楚状况的人，很可能会破坏这难得的合作机会。
骆芸看向另一边的飒飒说：你想不想让主人晚上吃到香喷喷的鸡？
飒飒兴奋的叫了一声：汪，想！
骆芸：那就听我的话，只要你听话，我就能保证你抓得到鸡。
飒飒犹豫了，听另一条犬的话，意味着认它当头犬，飒飒并不是接受不了其他犬领导自己，但是那也得打败自己才行啊。
看出飒飒的犹豫，骆芸再添一把饵：飒飒，你想不想知道你主人每次跟你说的都是什么话？
飒飒一愣？
这是什么意思？
骆芸眼睛认真地盯着飒飒的眼睛，声音诱惑地说：你想知道你主人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吗？你想知道你主人爱你吗？多爱你吗？把你视为多重要的伙伴吗？她每天对你说的话，你想不想听懂？她每一次对你的呼唤，你想不想听懂其中的意思？你，想不想听懂人话？
随着骆芸的话，飒飒的眼睛越瞪越大，简直惊讶的要窒息了。
不但它要窒息，在场所有的狗子都要窒息了。
听懂人话？
我的天啊，这是什么厉害的能力，每次听到主人的叫声都不知道在叫唤什么，每天都在才主人在说啥的痛苦只有狗子们自己知道。
别说飒飒了，连虎子都想听懂。
飒飒激动的要蹦起来了，它再三跟骆芸确认：你真的听得懂人类的话吗？你真的能告诉我主人多爱我，多喜欢我，多离不开我吗？你这么厉害吗？你不要骗我啊。
骆芸自信地扬起头，此时她在所有狗子眼里无比高大，她肯定地说：我厉害的地方多了去了，这只不过是我能力之中最微不足道的。只要你听话，我就教会你这些。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你想不想！
飒飒激动地狂吠：想！我想！
骆芸：再大声一点，我听不见。
飒飒声嘶力竭地吼：我想！
呜呜呜，它太想了，这就是它多年的夙愿啊~！
骆芸闭上眼，微笑。
啊，诱拐成功！
当翻译嘛，这个她最在行了。
虎子从身后靠过来，眼睛闪闪发光地看着小狗子：你居然能听懂人类的话？
骆芸洋洋得意地晃尾巴：那当然了。
小模样骄傲地不得了。
收获了群狗羡慕崇拜的目光，骆芸抓紧时间带狗子们找野鸡、抓野鸡，她要乘胜追击，巩固飒飒对自己的崇拜之情。
收服一条狗子，要么在武力上碾压它，要么在智力上碾压它。
谁说狗群里就没有靠智力担当头犬的呢，自然界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靠智力担任一族首领的动物也并非只有骆芸一个。
在两个人类焦急地追寻狗子们的时候，狗子们在森林里撒欢儿一样抓野鸡，野鸡被吓得满世界扑腾，结果还是没逃过狗嘴。
乌云一边追走一边疑惑，因为她发现狗子们不是找地方约架去了，凭它们行走的路线和周围残留的痕迹，它们更有可能的是在狩猎！？
乌云满脑子浆糊，带着同样满脑子浆糊的秦冷追在狗子们的后面一路狂奔，终于在狗子们全体满足，往回走的时候，不期而遇了。
看着飒飒跟四条狗走在一起，虽然之间的气氛还是有些小小的别扭，但明显相处还算融洽，并且每条狗子嘴里都叼着一只咬死的野鸡，以飒飒嘴巴里那只最大。
乌云揉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它们没有厮打，没有受伤，没有刚刚融合后还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而是非常和谐地走在一起，而且凭她的经验，根据狗子们排列顺序，明显走在最前头的妞妞才是地位最高的那条。
妞妞才是头犬！
乌云傻了，看着旁边高兴地抹眼泪的秦冷，呆呆地问：“你狗群里的头犬不是虎子？”
秦冷看着狗子们笑得一脸灿烂，点头说道：“是啊，我们的头犬是妞妞。”
乌云：“……”
这现象完全颠覆了乌云的认知。
晚上大家啃鸡吃的时候，乌云还在思考这个问题，她看向趴在一起的狗子们，她的飒飒那么自然地躺在妞妞略微后一点的地方，这明显就是承认了妞妞头犬的地位。
而另一边的狗子们，也在密切注意着两个牧羊人。
飒飒疑惑地问骆芸：老大，我的主人吃我猎来的鸡，怎么表情呆呆的？她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骆芸忍着笑啃鸡腿，想了想措辞，安慰飒飒说：你主人只是被你高超的狩猎技巧惊呆了，她还需要消化一下，不过你放心，她肯定是高兴的。
飒飒晃了晃尾巴，害羞地低头说：其实，这也是我第一次成功抓到这么大的鸡，都是老大指挥有方。
骆芸拍拍飒飒的头：放心，只要你跟着我，我不但教你抓鸡，我还教你听懂人话。
飒飒尾巴晃的更快乐：谢谢老大~~！
它往骆芸身边贴了贴，它要多沾染些老大的光辉。
突然，虎子从俩条犬后边插-了进来，把飒飒挤到旁边去，飒飒龇起牙低低凶了一下，虎子也不甘示弱地龇起牙凶了回去。
两条犬并没有打起来，在头犬面前，它们还是很懂得分寸的。
乌云将这些收入眼底，她突然放下手里的鸡肉，突然对秦冷说：“对不起。”
秦冷吓了一跳，完全没搞明白这声道歉到底啥意思。
乌云看着妞妞，说道：“父亲让我跟着老大离开草原，想让我去学习更多的训犬方法，他说，每一个地区，都会因为当地的环境有自己的一套训犬方法。草原上有草原的法则，外面有外面的法则。我起初还不信，想要保护好羊群，想要保护好财产，只有最厉害的犬才能带领狗群对抗危险，对抗狼群，守护好这一切。只有头犬凶猛，我们和羊群才是安全的。”
火光映在乌云年轻漂亮的脸上，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星光：“我一直坚信这条法则，培养出最强的头犬，带领狗群战斗。我生活的地方不允许人和犬懦弱。飒飒是我亲手从小培养起来的犬，它强大、勇敢、忠诚、无所畏惧。但飒飒也并非是最厉害的犬，它也失败过，也受伤过，我心疼，但这些都是必须经历的事情，它也会在这样的战斗中更加强大起来，我会陪着它，一直一直走下去。”
乌云转过头，目光里十分认真，看着秦冷说：“这就是我生存的环境，是我和飒飒一路走过来面对的情况。或许这对它们很残忍，但想要在草原上生存下来，这是它们必须要面对的。可是我忽略了这里不是草原，牧羊犬所要面对的也不是我所熟悉的环境。父亲说的对，草原有草原的法则，外面有外面的法则，外面的世界跟草原不一样，训犬的方法也要适时而变。所以对不起，我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也许我之前的方式确实不适合你的狗群，是我欠考虑了。”
乌云眼神真诚，能看得出来她确实在认真考虑这些问题。
一旦换一个角度思考，回首她之前的做法，秦冷只是跑过来跟她大吵一架已经算是很有修养了，若是自己，恐怕要跟对方打一架再说。
秦冷被乌云弄得措手不及，他心里对乌云那点不满和埋怨此时竟有些不好发泄出来了，眼前的姑娘认真地在向他道歉，为自己曾经的莽撞和气死人不偿命的自信满满。
秦冷突然发现，其实乌云也没那么讨厌了，她自信起来一意孤行的样子确实让人牙痒痒，但是发现错误后又坦率真诚的承认错误，也让人有些佩服。
他现在要说句什么？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秦冷挠挠头，他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摆了摆手，把手里烤好的鸡腿递过去。
这也算是一种和解的表示吧。
乌云笑起来，接过鸡腿说了声谢谢，她一边啃鸡腿，一边对秦冷说：“不过我还是要说，你应该对自己的狗更自信一点，虎子真的很厉害，凭我的眼力，它绝对身经百战。”
秦冷回想了一下虎子从还是小狗崽就在村子里追鸡（其实是看鸡）逗狗（其实是训练）的样子，实在想不出来虎子有什么机会积累这些经验，它每天在村子什么地方，干什么，大家都有目共睹。
也许虎子就是战斗天才呢。
秦冷默默地为虎子盖上了天才的印章，并善良地没有戳破乌云的推断。
而飒飒也在隔着虎子请教新老大问题：老大，我家主人跟你主人在说什么啊？
骆芸将那边的对话听了个全，飒飒问起，她笑了笑说：你的主人说，她不应该武断地让你和虎子打一架来确定头犬的地位，应该学习更多的训犬知识，认识到不同犬要有不同的对策。比如我，你看，我们不需要打架，就能成为好伙伴呀。
飒飒茫然地抬起头：是这样吗？原来还可以这样啊。
骆芸没有打扰飒飒，让它自己在旁边慢慢消化这些新的观念。
有时候，我们要脱离自己熟悉的认知去接触新的环境、新的思想，要学会换位思考，有很多事情并不能凭自身的认知和经验去评判、去衡量。
今天的收获十分丰厚，有些人在改变，有些狗子也在改变，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接下来的几天，乌云带领秦冷和狗子们穿越了大半个森林边界，教会秦冷很多野外生存的技巧，狗子们也在狩猎、嬉闹中满满消除了隔阂。
五天的时间，短暂却充实，他们回到基地的时候，汤明都惊呆了，一切都那么顺利，让他提心吊胆了五天的心终于能够放下来。
在剩下来的时间里，大家抓紧时间熟悉赛程要求，有骆芸在，翻译工作做得十分到位，狗子们能够准确地接收到人们的指挥和意思，训练过程十分顺利。
乌云也根据每条狗的优势能力，将它们分好赛程。
出发的那一天终于来了，前一天，五条狗子被打了最后一针疫苗，办理了处境手续，有了疫苗和手续，狗子们才能够光明正大地登上客机飞往资国，再坐轮船前往绅国参加比赛。
出发那天，乌云顶着熬红的眼睛，把一个小本子塞给了秦冷，秦冷打开，里面不是文字，而是一张张图画，画着乌云教给他的所有野外技巧。
乌云说，她不会写汉字，但是画画还是能拿得出手的，叮嘱秦冷在路上一定要多多复习，若是有不会的，可以问她同行的族人。
她不能跟着一起出国，她在基地还有其他工作要做。
乌云依依不舍地看着被抱上车的飒飒，眼眶有些湿润，她对秦冷说：“好好照顾它。”
她从来没有跟飒飒分开过，这一次要离开那么远，隔着一片大海，跟天南地北也没差别了。她的担忧都隐藏在心底，她要笑着送飒飒去战场。
车开走了，秦冷回过头，看着乌云站在基地的门口，拼命地向他们挥手，风声里，隐约传来她的呐喊声：“加油，我等你们凯旋～～！”

第30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虎子, 你不要那么约束自己呀~
*
再一次经历摇摇晃晃的绿皮火车，它们终于被抬进了位于首都的飞机场，机场内停放着准备起飞的波音机, 骆芸望过去，每一个都比她见过的飞机大。
这些飞机型号在她那个年代早已经停止使用，别说其他狗子们了，就连她自己都激动起来。等工作人员把它们带上机舱内，骆芸直接哇哦一声脱口而出。
国家这次为比赛队伍准备的是头等舱，整个头等舱都分配给了他们, 十人队伍加上五条狗子，可以在头等舱中间空地上打滚, 座位在机体两边靠窗设立, 独立座位对面而坐, 中间设有宽敞的餐桌, 最绝的是机头方向有一个半弧形的长条软皮沙发，布置的又舒适又温馨。
美丽的空姐微笑着迎接他们，餐车上堆满了美味的食物, 一切都是为了更好地照顾即将前往绅国比赛的小小运动员们, 骆芸快要喜极而涕了, 啊，被重视的感觉真好。
随行人员紧张地拉拉衣服，汤明拿着蓝色登机牌，带头走进头等舱。
狗子们一进头等舱，骆芸扭头就把自己的牵引绳给解开, 直奔弧形沙发, 跃起、卧倒，动作一气呵成, 看呆所有人，空姐脸上的淡定笑容都惊讶的变形了，连狗子们都傻掉了。
骆芸不好意思地将脸扭到另一边，在沙发上调整了下躺姿，干脆后背对着所有人。
她进来就相中这张沙发了，她就只霸占边边，另一边你们还是可以坐的。
狗子们不淡定了，它们也要松绑，它们也要躺沙发，嗷呜嗷呜嗷呜。
唯一淡定就属虎子，被牵到哪儿，就挺直背脊坐在哪儿。
汤明看着嗷嗷叫，表达渴望的狗子们，最终还是狠狠心没有给它们解开牵引绳，飞机上万一出现什么状况，乱跑的狗子太难控制了。
为了安抚狗子们的抗议，汤明询问空姐，有没有给狗狗准备的食物，空姐微笑着说，这些早就有交代，她们机组的餐饮间会专门准备适合狗狗们的伙食。
很快，豪华狗餐被推出来，秦冷和另一个随行人员把狗狗们的食盆拿出来一一摆好，等食物一放进去，前一刻还嗷嗷叫的狗子们立刻闷头开吃。
虎子对着沙发上的小狗子嗷呜叫了两声，催促它快点来吃饭，骆芸小心翼翼的扭过头，先看了一圈，没发现谁手里拿着自己的牵引绳，才从沙发上跳下来，飞快跑到虎子身边，一边啃自己那份美食，一边小眼睛滴流乱转地观察被人。
秦冷见状，将藏在身后的牵引绳塞进了包里，妞妞这个模样，他真不忍心把它拴起来，若是害怕妞妞乱跑，他可以坐在妞妞身边时刻看着它。
汤明想了想，叮嘱了秦冷一番，便随妞妞去了。
飞机餐很是不错，汤明他们的食谱里居然还有三文鱼和巧克力。
飞机起飞的时候，以飒飒为首，雪雪和大黄全都吓到了，汤明的决定是明智的，那一瞬间，三条狗子差点原地蹦起，拼命挣扎，以飒飒那彪悍的体魄，若不是狗绳绑在焊在机身上的餐桌腿上，恐怕机舱早就人仰狗翻了。
雪雪慌张地晃脑袋，惨嚎着：快放开我，地震啦，啊啊啊啊妈妈。
大黄四只爪子紧紧扣着机舱内的地毯，浑身毛炸成一个球，牙齿打颤地说：我不怕，我可以，我一定能相处办法逃生。
然后回头就开始啃自己的牵引绳——这是一条聪明的狗子，知道约束自己的是什么东西。
随行人员也被弄了个措手不及，冲到狗子身边，抱脑袋的抱脑袋，揉后背的揉后背，嘴里不停地安抚着它们，搂着飒飒的是一个蒙古族小伙，名叫少布，跟飒飒也算从小认识，这时候也只有他才敢去抱飒飒的头安慰它。
骆芸和虎子格外淡定，秦冷还紧张了老半天，结果根本不需要他，虎子觉得这还没有当年空降训练来的刺激呢，两条习惯飞来飞去的小伙伴靠在一起淡定地看着对面三个小伙伴发疯，心疼之余还有点想笑。
对于第一次飞天的人和狗子来说，上升期的飞行实在痛苦的很，耳膜受压迫而形成的痛感，人还能理解，狗子完全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惶恐不安，非常想逃离这个让它们难受的环境。
骆芸见人安慰不了它们，赶忙出声道：不要怕，我们在飞，飞上去就好了。
虎子侧过头，那眼神让骆芸也反应过来，这段解释跟没解释好像也没有多大区别。
她抿了抿嘴，来了句：那个，别怕，有我在？
就那么神奇，刚刚还可怜巴巴嗷嗷叫的狗子们立刻就不叫了，纷纷看向骆芸，眼神里充满了依赖，若是被人类挡住了视线，还要努力把脑袋伸出来继续看骆芸，那模样，仿佛看着老大就不会害怕了。
骆芸：……
这是个什么原理！？
等飞机平稳后，汤明将骆芸直接抱到机舱中间，让三条狗子能够一百八十度无死角看见骆芸，骆芸成了狗子们的定心丸，遭遇气流产生颠簸，狗子们只要看着她，就不害怕了。
骆芸：……
雪雪哭唧唧：嘤，老大威武。
大黄也一副劫后余生样儿，视线黏在骆芸身上。
飒飒干脆小心翼翼的匍匐前进，想要更靠近骆芸一点，别看它块头最大，没想到胆子最小，这时候四条腿软成面条，匍匐前进都得靠蛄蛹。
虎子上去叼着飒飒的后退给它拽了回来，看到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骆芸，飒飒哀嚎一声，蛄蛹的更厉害了。
骆芸对虎子叫了一声：你欺负它干什么呀。
虎子抬爪摁在飒飒脑袋上，对骆芸说：我没欺负它，我是想亲自陪着它。
骆芸眨眨眼，虎子和飒飒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飞行的一路真是心累的过程，下了飞机以后，接机的当地华人将大家接上车以后，不做停留地送往港口，坐上前往绅国的轮船。
这个时期资国还没有华国大使馆，为了安全起见，他们不会在这片国土上多做停留，当地的华人组织早早接到国内的消息，第一时间与汤明等人取得联系，登上轮船的时候，送他们过来的华人还热心的告诉他们一些注意事项，以及另一头接船人的信息。
这些汤明都已经知道，但还是感谢了这位来自同一个传承血脉的同胞，他们挥别，轮船轰隆隆的驶向大海，这一次狗子们不怕了，它们纷纷跑到甲板上，伸着舌头将头探出去，飒飒还对着跟在船尾的海鸥嗷嗷大叫，长着嘴巴想要抓一只下来——它体内狩猎的血脉已经彻底被骆芸唤醒了。
大家在甲板上玩的很开心，从来没有见过大海的狗子和人们兴奋的根本不想进船舱，骆芸有点担心地看着兴奋过头的大家，第一次坐船这么闹，这么吹海风，很容易晕船、头痛的。
骆芸看向虎子，虎子依旧那么淡定，一副见过大风大浪的沉稳样儿，骆芸这时候有点怀疑虎子之前的主人，是不是经常带着它到处旅游？不是有很多宠主很喜欢带着自己的宠物到处吃喝玩乐嘛，虎子难道也是其中让各种宠物羡慕的一员？
若是如此，也能解释它面对这样全新的环境还能如此淡定的原因了，看看雪雪和大黄，扒着栏杆一顿蹦跶，恨不得跟海鸥上天肩并肩，这才是一条外出游玩的狗子正常的反应嘛。
虎子它，有点太约束自己了。
骆芸看了虎子一眼，突然叼起它的牵引绳狂奔出去，海风吹开她胸前的长毛，阳光正好，海鸥在它们头顶飞过，骆芸停在船尾，跳起来用爪子碰触到一只海鸥的尾羽，她兴奋地看着虎子，汪汪了两声，她说：虎子，你看海鸥多好玩，大海多蓝，我们一起攀在栏杆上对着海风吐舌头吧。
虎子看着小狗子跑到栏杆边人立起来，努力伸着爪子去够最上边的栏杆，它把前腿伸得特别直，后脚跟垫起来，爪子分开五瓣，连指甲都算上了，也没能够着。
它很努力了，可是它的身高不允许，最后只能无奈地搭在第二根栏杆上。
虎子走过去，在小狗子身边站起，轻松搭在最上边的栏杆上，它侧过头，看着只到它肩膀的小狗头，小狗子也抬头看着它，阳光下小狗子的眼睛时琥铂色的，它伸出舌头，兴奋地对它汪汪叫。
虎子眯着眼睛，耳边同伴欢快的叫唤声，身边的小狗子轻轻靠在它身上，努力稳住自己随着船身而站不稳的身形，虎子突然就觉得，放松下来，别那么约束自己，体会狗子应该有的快乐也是一个很不错的事情。
它伸出长长的舌头，任凭它迎风乱飞，满足的情绪涨在胸口，满得快要喷发出来了，属于它的幸福值蹭蹭蹭又涨满一格，养老系统捂着嘴，感动地热泪盈眶。
船破开海浪，一路向绅国前进。
……
绅国港口。
新西兰的轮船已经靠岸，人们拥挤地从船上下来，一个帅气的中年新西兰男人牵着五条边境牧羊犬在人群中下了船，他位于眉骨的螺旋纹身将他帅气的面庞平添了几分神秘感。
他看着热闹的港口，揉着为首一条边牧犬的脑袋说：“爱洛，我们又来赢狗粮了。”
名叫爱洛的母犬兴奋地“汪”了一声。
比赛冠军的狗粮，这可是它每年坚持锻炼的动力啊~~

第31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老乡见老乡, 毛毛湿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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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船乘风破浪，终于抵达绅国港口，众人在绅国华人组织和大使馆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入华国驻绅大使馆进行休息和调整, 然后就要赶往比赛现场入住。
汤明带着几个重要的随行人员与大使馆工作人员交涉工作这种事情，狗子们就没有在场了，骆芸猜测工作人员会交代汤明一行人在绅期间需要注意的国际问题，很多时候，一个微不足道的态度和言论可能都会被上升到国与国的邦交问题上，所以在绅期间, 他们的言行甚至社交都要谨言慎行。
剩下的人在同胞们的带领下直接入住大使馆为他们准备的温馨小窝，就连狗子们都得到了非常优越的待遇——它们单独有一套豪华套间卧房, 啊啊啊啊。
骆芸在面包一样松软的床上疯跳, 这脚感, 这弹力, 这柔软度，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卧榻！
桌子上摆满了狗狗零食与牛肉粒，摆在最中间的居然还有鸡肉味的三层大蛋糕, 这里简直就是狗狗的天堂, 啊~！
飒飒吭哧一口咬掉顶层最小尺寸的蛋糕, 将完美的圆形咬成了月牙，吃到里面剁成肉泥的鸡肉混合肉馅后，高兴的直蹦高高。
骆芸在床上要被单，呜呜呜，这是祖国对它们的爱啊~！
就连一贯淡定的虎子都不淡定了, 它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嗅着, 一路嗅到卫生间，虎子推开卫生间的门, 就看到里面的雪雪埋头在马桶里吨吨吨，它听到开门声，抬起头，顶着不停滴水的下巴问虎子：大哥，这里的水碗好大呀，你要不要一起来喝？
虎子舔舔嘴，往前迈了一步，身后突然暴起小狗子惊恐的怒吼：你站住，你干嘛？
虎子吓得赶紧缩回脚，一脸茫然地回头看向往这边惊慌跑来的小狗子。
骆芸刚才有多幸福，现在就有多惊恐，她怎么就忘了狗子在卫生间里的劣根性，好家伙，一个没注意，虎子差点了成了马桶狗。
她冲过去把虎子撞开，又将还想再狂饮的雪雪揪出来，站在马桶面前跳脚训道：这里面的水不能喝！
雪雪舔舔嘴巴，将嘴唇边的马桶水舔干净，在骆芸崩溃的目光下，反问道：为啥啊？多好喝啊，我觉得味道不错呀。
其他两条狗子也围过来，纷纷好奇大白杠里的水到底什么味儿，雪雪说不出来，雪雪表示大家尝一尝就知道了。
骆芸真想摁上它叭叭的小嘴，为了阻拦此刻好奇心比猫还重的狗子们，骆芸转身，一脸慷慨赴义的悲壮表情跳上了马桶，她羞耻地闭上眼，悬空蹲在马桶圈上，然后发出一声形象的“嗯嗯”声。
众狗：……
大黄眨巴眨巴眼睛，默默地转身走掉了。
骆芸跳下马桶看向大家。
现在，你们懂了吧。
雪雪、飒飒：不太懂，但是老大不让就不喝了吧。
虽然雪雪和飒飒放弃了，但骆芸从它们的眼神里还是看到了对马桶的渴望，她感到一阵无力，扑到虎子身上，抱着它的脖子呜呜：虎子，还是你好，你能懂我。
虎子舔了舔小狗子，其实它也没觉得喝马桶水有什么不好的，但是训练告诉它不可以随便吃东西，马桶水更是被明令禁止的，它只不过是服从命令而已。
其实，它现在也不太懂，为什么不可以喝呢？明明很干净呀。
让狗子明白马桶是脏的，无疑跟告诉它们屎不能吃一样使狗疑惑，但教养好的狗子能够明白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以及，不能随便捡地上的食物吃。
这对狗子们来说，就已经是非常棒的表现了。
毕竟人类幼童里，也有那么一部分婴幼儿存在异食癖啊，还有好奇心驱使下的尝试，不要问作者怎么知道的，童年看到过的阴影始终在脑海里徘徊不去，时至今日依旧记忆犹新。
当然，狗子们吃便便也有可能是缺少微量元素或者单纯模仿主人清理粪便的行为。
虎子拖着挂在脖子上的小狗子离开让它桑心的卫生间，趴在柔软的地毯上抱着它安慰，不就是一个马桶嘛，它帮小狗子把门，看谁还敢喝完马桶水跟小狗子亲近。
汤明很晚才回到宿舍，跟大家伙开会重新捋了一遍赛事安排，凌晨三点多才上床休息，第二天八点再次爬起来，带着狗子们去按摩。
按摩师父是大使馆给安排的，负责接待的是一个姓张的小伙子，小张说，绅国女王的小短腿们能享受到的服务，他们参加比赛的狗子们也要来一套，放松身体，好好休息，以最饱满的状态迎接比赛。
骆芸躺在按摩床上，被帅气的大叔叔摁肩膀的时候，都觉得这待遇也太夸张了，奥运运动员也不过如此吧，她居然能享受到这么高标准的照顾，呜呜呜，真的好开心好激动。
狗尾巴不停地甩动，有后盾的感觉好爽~！
狗子们休息了一个星期，人和犬晕船晕机水土不服等等问题全部解决后，一伙人（狗）被送进了赛事安排的集合地点，由这里的工作人员安排入住事宜。
华绅两国建交没几年，因共同的利益交往的态度都很积极，赛事的工作人员对汤明一行人都挺礼貌热情，在大使馆委派人员小张的翻译下，大家相谈甚欢，也了解了很多比赛上的流程和项目顺序。
比赛期间里，参赛犬可以送往犬舍安顿，也可以跟在主人身边，行动自由，但禁止赛外打架，如果发生互殴想象，大会将视情况禁止赛程。
骆芸一边听小张翻译，一边翻译给狗子们，重点强调互殴群殴都不可的命令。
大家伙的目光一致看向飒飒，飒飒无辜地耷拉下耳朵，这里又没有要守护的领地和羊群，它才不会随便打架呢。
上午修整好，吃过午饭以后，下午秦冷和少布就带着狗子们去熟悉场地，此时比赛场里已经来了不少狗子，这次的牧羊犬大赛一共有四个国家，十二个小组，绅国四个、资国二个、华国一个、新西兰五个，畜牧业发展遍地快花的新西兰，最为出名的就是他们的粗羊毛和边境牧羊犬，作为大洋洲最美丽的国家之一，绿植遍布整个国家，优质的草场更是让牧羊犬有了极大的发挥空间，这次大赛他们一口气来了近一半的小组，他们是绅国强有力的冠军争夺对手。
至于资国。
哦，这个多民族，崇尚自由的国度，他们还没有地地道道属于自己本土的牧羊犬，他们带来的赛犬多是狩猎犬，以黑褐猎浣熊犬和普罗特猎犬为主。
骆芸进赛场的时候，正好路过他们的参赛队伍，十条狗子训练有素地跟在主人身边，她竟然还在其中看到了一条易志国黑背。
原来并不是只有她是队伍里的外国犬，易志国黑背全称易志国牧羊犬，也是非常优秀的牧羊工作犬，后来在不断的开发中，它们的工作范畴遍布各行各业，牧羊、牧牛、军警两界都有它们活跃的身影。
但由于考虑到参赛国情感问题，易志国并没有受到此次大赛的邀请，黑背能够出现在这样的赛场上，属实难得。
比赛场上不少各种各样的人和各种各样的犬，秦冷和少布头一次面对这样五颜六色的场面，一时间竟然有些被震住，他们暗暗给对方打气，汤老大说了，他们走出国门代表的就是国家的颜面，绝不能做出给国家丢脸的行为，不管眼睛多绿，那也是人，没什么可怕的。
比起紧张的两个铲屎官，骆芸可兴奋多了，放眼望去，全都是可可爱爱的狗子，绅国选手席那边站了一排古牧，身上的长毛被修剪的极为漂亮，脑门上扎了两个小辫子，把藏在毛发下的眼睛露出来，那小眼睛，湿漉漉的，特别温顺。
苏格兰牧羊犬与喜乐蒂牧羊犬傻傻分不清楚，但都是高个大长腿的帅哥美女，飘逸的长发奔跑起来的时候简直在洒光。
在这群长腿同伴中，有一条短腿柯基在欢快的奔跑，骆芸数了数狗头数，确定这条柯基八成是啦啦队，它在每一条狗子身边都跑了一圈，全场都是它清脆兴奋的汪汪声。
新西兰那边……我的妈呀，一水的长腿边牧，不管是七白三通，还是海盗头子，全都是长毛大长腿，站在一起那叫一个威风帅气，蓝陨石、咖啡边、黑白边、大白头、大黑头……各种花色，边牧染色体不稳定，成出什么花色的狗子都不奇怪，让骆芸激动的是，她在里面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面孔。
骆芸紧张了，她局促不安地在原地踏步，怎么办啊，她见到狗妈妈了。
有生之年，居然还能再见面，虽然来的时候设想过，但一下子看到了，骆芸心情特别地复杂。
激动是有的，开心是有的，但比欢喜更先上来的是狗妈妈对待崽崽儿的严厉教育，见过猫妈妈训练孩子扑咬时的后腿连蹬吗？狗妈妈也不逞多让啊。
风带去了骆芸的味道，边牧那边立刻有五条狗子瞬间把脑袋转过来，死死盯着骆芸这边，显然闻到了昔日小伙伴的味道。
骆芸激动坏了，此时哪儿还管得了狗妈妈的严厉，这都是一奶同胞一个窝里长大的兄弟姐妹们啊，骆芸激动地尾巴狂摇，对着那边一串“汪汪汪。”
在她投胎成狗的那段黑暗的童年里，是它们依偎在她身边，用毛茸茸的身体安慰她、陪伴她，甚至教会她怎么四条腿走路，就是因为有它们的治愈，骆芸才能调整过来心态，没弄出什么心理疾病来。
骆芸一叫，那边的狗子们也忍不住了，纷纷叫嚷起来，还拼命往这边挣扎，恨不得立刻跑过来，力气之大直接把牵着它们的主人给带出了队伍。
狗子们这声狂吠引来场上大多数人的侧目，秦冷和少布立刻成为全场焦点，他们慌了一下，但表情装的格外淡定，紧紧拉住自己的狗子，因为他们俩发现，对方五条狗已经拖着它们主人往这边冲了。
骆芸呜呜呜，虎子和飒飒不停地观察着她的情绪变化，判断此刻是站在旁边不要碍事儿，还是护在前边拦住那些冲过来的陌生狗子——毕竟这些狗跑过来的表情实在是太狰狞了。
边牧们：废话，你拖着个人往前冲，你表情也狰狞。
边牧主人低声呵斥自己的狗子，但是人力根本无法跟五条齐心合力的狗子们抗衡，他不停地叫着头犬爱洛的名字，结果越叫它越兴奋，一直对着前方汪汪汪。
等距离进了，边牧主人终于注意到前方狗子们的目标里有一条眼熟的狗子，那也是一条边牧犬，看体态和眼神能看出是一条正值青年的狗子，而且还特别眼熟。
边牧主人惊呼出声，不可置信的指着骆芸喊道：“贝儿？”
骆芸激动的犬吠立刻停止，并往后退了两步，这羞耻的名字已经告别了多年，没想到居然还有被唤起的时候。
她怎么就忘了，她还有个外国名字。
贝儿，那个与野兽王子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公主哇。
她的新西兰主人虽然是一个一米八六的大汉，可十分痴迷迪尼斯动画，特别喜欢里面的公主们，家里原版安迪生与格林堆满了床头书柜。
“哦，贝儿，是我的贝儿吗？老天啊，我居然在这里见到了你。”
边牧主人捂着嘴发出惊呼声，狗子们彻底被他忘记了一边，看着长得更加健壮的骆芸，从它顺滑的毛发上就能知道它被照顾的很好，这让他十分高兴，并且想要挤开自己的狗，亲自抱一抱这个离开自己身边的孩子。
骆芸仰着头接受着犬妈妈和兄弟姐妹们的热情舔舔，舔的她一脸口水，还要对旁边看傻的伙伴们逐一介绍：“这是我妈，这是我姐，这是我哥，这是我弟，这是我妹。嗨，妈妈哥哥姐姐弟弟妹妹，这些是我的小伙伴们。”
边牧一家齐齐回头对着虎子它们汪了声：嗨，小伙伴们好呀。
虎子傻傻地点头，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加入到这个大家庭中。
雪雪眼睛都不够用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直接变成蚊香眼：它们长得都一样，好多个老大。
骆芸一家确实像，全都是七白三通熊猫脸。
骆芸的哥哥一时激动，直接把她摁倒在地，一群狗子扑上去一顿蹭，这爱的分量实在太重了，骆芸挣脱不开，直接叫虎子快来救自己。
虎子就跟解了穴一样，立刻挑起冲进狗群把小狗子救出来，有了外狗的介入，激动的一家人终于平静下来，它们跟骆芸贴贴蹭蹭，闻着她身上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爱洛看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孩子，虽然已经是出窝的年龄，但能相聚还是让它高兴非常，它走过去，头放在骆芸的脖子上轻轻地靠着，亲昵地舔了舔闺女的小耳朵，它说：宝贝，你长胖了，长高了，变得强壮了，你牧羊的技术练的怎么样了？
刚刚还感动到抽噎的骆芸：……
妈，咱能不一见面就检查功课吗？
爱洛温柔地看着最笨拙的孩子。
没办法，出生一个月路都不会走，每条腿都各自有想法，让它一度怀疑自己生下来一个残废孩子，幸好后来会跑会跳了，可是进羊群就被踩，进羊群就被踩，还得其他孩子冲进去把它叼出来，犬妈妈实在很难放下心——宝贝被人带走的时候，牧羊还是家里垫底的呢。
骆芸羞耻地不敢抬头看小伙伴们，妈妈不要再说了，她头犬的尊严都快破碎了。
等爱洛知道宝贝女儿是眼前这群体格彪悍犬里的头犬时，惊讶地眨眨眼睛，看着骆芸说：呀，小宝贝，你好厉害呀。
然后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问：你是不是把这些公狗全收了，才站稳头犬的脚跟的？
骆芸一巴掌推开老母亲，羞愤地嗷嗷：你思想不要这样黄色吼。
爱洛歪头：我哪里说的不对吗？这条路子真的走得通哦宝贝。
骆芸捂脸哀号：求您不要再说了。
爱洛疑惑，爱洛不懂，它的妹妹就是这样收服隔壁狗群的，小宝贝怎么看起来十分排斥的样子？
哎，每个孩子都有独立的思想，崽崽儿不好待哦，早早踢出窝是对的。
与亲够重逢，认识新伙伴，每一条都值得庆祝。
爱洛从主人口袋里调出一颗红色的小皮球，对闺女和它的小伙伴们说：走，孩子们，我们来玩球儿吧。
大家伙一见到那个圆圆的球，立刻兴奋起来，甭管谁很么狗，对球都有着魔一般的热爱。
在爱洛的带领下，一群狗跑到草场中央玩耍起来，其他狗子也眼热地看着，但是由于主人在身边，没有谁敢贸然跑过去请求加入。
这边，边牧主人热情地拥抱了秦冷和少布，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话，说完才发现，面前这两位看起来十分年幼的孩子们听不懂英语，那就更不要提毛利语了。边牧主人尝试着用单词沟通：“You are Chinese？”
秦冷、少布眨眼睛：“……”
听不懂哦。
边牧主人连笔画带说了老半天，也没有得到两个孩子的回应，一时间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毕竟两个孩子并不相似，而且衣着也很不同。
边牧主人对华国的了解并不深，对于拥有五十六个民族的国度更是想不到他们从外貌还是面貌都有区别。
就在双方抓耳挠腮不知道怎么沟通时，小张终于匆匆赶来，秦冷和少布见到他跟见到救星一样，七嘴八舌地将情况告诉他，小张让他们稍安勿躁，简单跟边牧主人沟通了两句，终于遇见能够沟通的华国人，边牧主人兴奋起来，拉着小张指着在场地中央跟一群狗子玩球的骆芸说：“那是我的贝儿，你们在我的农场买走的贝儿，哦真是太惊喜了，我居然能够再次遇见它，你们把它养的非常好，看它现在跑的多流利啊，再也看不出当年跑两步就能把自己绊倒的样子了。你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五个月大的狗子平底走路还能把自己绊倒的，真是太神奇了。”
小张：？？？
你确定你买给我国的狗子没有问题吗？
边牧主人眨眼睛，无辜地看着小张：……
哦天啊，他好像说了不得了的事情。
但相信他，卖给华国人的时候，贝儿绝对是一条非常棒的狗子，它曾经的黑历史不能成为评判现在的标准！

第32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我们赛场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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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人误会, 边牧主人再次强调道：“贝儿是非常棒的狗子，而且当时是你们自己人钦点的它。哦，当时的贝儿真是使出所有的本事, 我看得出来它真的非常渴望跟你们走，它简直……天生就属于你们一样。”
边牧主人无法用语言去形容当时的震撼，他十分了解自己的犬，他能够看出贝儿当时多么的渴望，它甚至不惜踩在自己哥哥姐姐的脸上往华国人怀里跳。
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看现在的贝儿多开心啊。
边牧主人热情地伸出手, 介绍自己：“我叫Kiwi，来自新西兰, 是贝儿的前爸爸。刚才的五条宝贝都是我的爱犬, 贝儿的妈妈叫爱洛, 它的兄弟姐妹分别叫辛德瑞拉、爱丽儿、茉莉、蒂安娜。”
好家伙, 整个一公主联盟，还是不分公母的那种。
可惜小张不看童话故事，秦冷和少布压根听不懂。
Kiwi等待众人惊叹的心情落空, 他尴尬地笑了笑, 继续寻找新的话题跟贝儿的新主人们交流起来, 而他的问题大多数都围绕着华国的传奇故事，当他听说华国有个花木兰替父从军的故事后，简直喜欢的不得了：“哦，多么勇敢的姑娘，她一定是位美丽的公主, 我要给家里最小的狗子取名叫花木兰！”
小张：“……”
满脑袋问号的小张紧张地回忆自己说过的每一个字, 他什么时候说过花木兰是公主了？
哎，男人的浪漫有时也是不能互通的。
另一边。
虎子很兴奋, 这里有一大群跟小狗子长得很像的同伴，是与小狗子有亲缘关系的家人，看着小狗子那么高兴的样子，虎子也跟着高兴起来。
不仅是虎子，雪雪、大黄、飒飒全都被气氛感染，当犬妈妈拿出球带着大家去草地中央玩耍时，它们跟着新伙伴一起开开心心地跟了上去。
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直到雪雪被骆芸的同胞哥哥叼着小树枝溜的时候，大家才隐隐约约觉得，嗯……这场游戏，它们好像才是被玩的那一个。
牧羊犬体能都是杠杠的，尤其以在中大型犬中属于身轻如燕的边牧，不但体能好，人家还灵活，最关键的是，人家有头脑！
单纯的捡球多沙雕呀，还是溜狗更快乐。
雪雪还浑然不觉，傻兮兮地跟着人家绕着草场跑，不过也许它们各自都乐在其中，骆芸的哥哥很开心，雪雪看样子玩的也很开心，这也算另一种各取所需吧。
爱洛发现自己真的好喜欢这个叫虎子的公狗哦，不管自己怎么扔球，它都能以完美的姿势跃起，准确接到球，再给自己送回来。
多么乖巧听话的孩子~！
爱洛叼起虎子送回来的小皮球，微微扬起脑袋，然后用力往又远又高的方向撇去，虎子立刻仰头盯着球跑起来，后腿用力跃起，张嘴叼住，再屁颠颠地给送回来。
骆芸在旁边漠然地看着，这场狗扔球，狗捡球的游戏，她小时候经常被强迫跟犬妈妈玩。
妈妈很快乐，她好痛苦！
犬妈妈还美其名曰是锻炼她四条腿的协调性，那现在在干嘛？虎子的协调性没问题，还不是被你扔球溜着玩（捂脸）。
骆芸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脚底板发软发酸。
不要靠近犬妈妈，会变得不幸。
爱洛：哟吼吼，好孩子，你做的真不错，跳的再高点，再用力点，看妈妈滴球~~
虎子：哈赤哈赤哈赤，好的。
骆芸：……
天真的虎子，你会被犬妈妈溜断腿的。
雪雪从骆芸身边风一般跑过，高兴的犬吠声响遍了整个草场：汪汪汪，太好玩了，这个为什么这么好玩，我会追上你的，我一定会追上你的，汪汪汪~~~
犬哥哥高兴地笑道：那你来啊，我看好你哦！
大黄跟边牧们玩了一段时间后，很聪明地跑到骆芸这边躲起来了，飒飒这条精力旺盛的狗子却被一群边牧围在中间，它们互相扔着球，你扔给我，我扔给你，皮球在飒飒头顶嗖嗖飞过，不管它怎么扑，怎么咬，都抢不到，尽管如此，它玩的也很开心。
虽然大家都是狗子，但显然快乐并不相通。
骆芸叹了声气，叼起脚下的皮球，问大黄：要来玩捡球吗？
大黄：……？
随着放松的时间拉长，有些狗子得到主人的允许开始在赛场上随便溜达。
资国的黑褐猎浣熊犬是条伟岸英俊的狗子，在刚才与华国参赛犬队匆匆而过时，一眼就被浑身金黄色短毛的大黄给吸引住了。
哇哦，它从来没见过这么体态健硕，肌肉结实的美狗，那双黑亮亮的眼睛看过来时，黑褐猎浣熊犬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停了。
等主人允许它们自由行动的时候，这条叫查理的犬立刻往大黄的方向飞奔。
大黄此时正高高挑起，把骆芸扔出来的球借住，整整越过了查理整个身子，查理仰着脑袋看它的女神从自己头顶飞过，激动的汪呜一声，追在大黄屁股后面跑过来。
大黄叼着球一回头，就看到一条黑色短毛带棕红色条纹的大狗站在自己身后，伸着舌头一脸痴迷地看着自己，它的大耳朵垂在脸颊两边，看起来——怪模怪样的。
大黄赶紧往后退，它感觉得出来这条狗很强壮，一个陌生的雄性突然靠近自己，大黄想到的不是什么罗曼蒂克，而是……
大黄：老大，它想抢我们的球！
查理：？？？
虽然女神说话带着口音，但它还是听懂了，查理很慌张：我没有，我不是，你胡说。
跑过来的骆芸狐疑地看着突然入侵的大狗，虽然这条狗突然一副懊恼的表情，但是为了安全起见，骆芸还是把大黄叫回来，俩人钻进狗群里，不再单独行动。
看着女神跟另一条母狗钻进陌生狗群后，查理呆呆地愣了许久，突然疯狂刨起土来。
哦，它在干什么，蠢透了，怎么可以指责女神胡说！
笨蛋笨蛋，笨蛋查理！
懊恼的狗子在刨坑，玩疯的狗子在葛优瘫，虎子趴在地上哈赤哈赤喘着气，汗液从伸出来的鲜红舌头上滴落下来，很快在草地上浸湿了巴掌大的地方，充血的舌头格外的红艳，四只爪子也张开散热，显然被犬妈妈溜的不轻。
骆芸看的又心疼又好笑，跑过去问它：玩得开心吗？
虎子咽了咽口水，哈赤哈赤地回答：还，还行。
再看另一边的爱洛，笑的那叫一个开心，显然玩的很爽，并对下一次充满期待。
骆芸虽然现在也是边牧，但不得不说，边牧聪明起来，就没铲屎官什么事儿了，铲屎官不能陪着玩，它还能找到其他的人或犬祸害。
节省体力又玩的开心的永远是它，累个半死的永远是其他人和狗子。
骆芸拍拍虎子的头，小傻子，被我妈玩坏了吧~！
虎子哈赤哈赤，哈赤哈赤。
查理不甘心地在外围徘徊，伸着脑袋想要看一看女神在哪里，被一群边境牧羊犬围在中间的四条品种各异的狗子十分扎眼，查理很轻易就找到了大黄，然后就看到它身边趴着一条十分健硕的公狗，那公狗长得真叫一个帅，就连自认帅哥的查理都不得不承认，一看就跟其他狗子不一样，而且大黄好像对它十分亲近，这顿时点燃了查理的怒点——虽然怒的莫名其妙，但狗子就是这样，追求的对象有了别的心仪狗子，作为追求者肯定要用实力证明自己比它更厉害，更值得被青睐。
“汪！”
查理对虎子叫了一声，很凶，很霸气，带着一股“来啊，我们干一架”的意思。
虎子站起来向外边看去，就看到了一条战意浓浓的陌生犬，莫名其妙就想跟自己约架，小狗子可是交代过的，不可以随便打架，否则很可能会被取消比赛资格，虎子没有回应，甚至不再看它。
“汪！”
查理又再次叫一声，挑衅的意味更浓了，它搞不懂这条大狗为什么不接受自己的挑战，雄性就应该为了自己喜欢的狗子而战！
虎子听懂了，虎子莫名其妙，我哪儿来的心仪狗子？
求偶期还没到呢。
骆芸看着那条威风帅气的大狗，再顺着它的目光看向大黄，微妙的气氛立刻在狗群里弥漫开来，聪明的边牧犬都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连飒飒都看出了点端倪，只有虎子还在奇怪外面那条愣头青莫名其妙的搞什么。
大黄的追求者并不能激起虎子丝毫反应，并很是莫名其妙，大黄有点失望，但是这并不会让它难过，虎子不行，总还有其他更优秀的雄性，只不过它现在还没有发现而已。
虎子是十里八村最强壮的公狗，大黄想跟最强的狗子生下最优秀的后代，可是虎子一直对它很冷淡，对它毫无世俗的欲-望，大黄头一年还殷勤过，第二年就顺其自然了，并且在附近几个村子里寻觅其他目标。
很可惜，寻觅结果还是虎子最优良。
大黄惆怅，老天爷就不能赐给它一条跟虎子一样强壮的狗子吗？
查理出现了。
可惜现在不是拥有世俗欲-望的季节。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狗主人的注意，资国一看查理跑出去挑衅另一个国家的狗子，赶紧跑过来强行把查理拖走，被拖走的查理在地面上留下四条深深的抓痕，并大声对虎子说：我们赛场上见。
这句话虎子太熟了，它以前打比赛的时候经常跟战友们这样说，于是也高声回道：赛场上见！
虎子是出于礼貌，听到这话的查理怎么理解，那就不确定了。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引起狗子们的在意，追求、被追求、拒绝还是接受都是非常平常的一件事儿，受欢迎的狗子总是会拥有众多追求者，大黄可是宝山村的村花，追它的小公狗能绕羊圈一圈，若是它肯点头，收复半个石泉县的公狗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连大头的老婆，都分布好几个村庄呢。
村子里童子狗属实不多，除了一些小家伙们，就只剩下雪雪和虎子。
虎子是活的够久，对这方面比较看淡，加上心里有事儿，压根没往这方面想，每年世俗思想翻涌的时候，也多是自己解决——这套操作它熟的很。
至于雪雪，就完全是因为主人的干预了。
雪雪长得漂亮，一身洁白无瑕的白毛，长得也英武，他主人想好好挑一挑儿媳妇，到时候生一窝漂亮优秀的狗崽子。
在骆芸看来，虎子和雪雪这个年纪居然还没有小女朋友的狗子，真的是狗中稀有，毕竟它们的机会可不少。
若不是以前不小心撞见过几次，骆芸可能都要怀疑虎子的能力是否有问题了。
傍晚的时候，骆芸跟犬妈妈和兄弟姐妹们道别，被原主人狠狠揉了一把脸，这才带着狗群跟在秦冷和少布的身后回到了宿舍。
比赛将在两天后举行，这段时间足够让它们好好调整状态。
两天后，大赛简单地弄了个开幕式，会场上被隆重介绍的是那天骆芸见到的柯基犬，这条小柯基居然是绅国女王送过来的，它即是开幕式上的形象大使，也是绅国队的特邀啦啦队。
小柯基被主持人抱在话筒边，非常流畅地对着话筒汪汪汪，人类露出善意的笑容，狗子们却都不淡定了，全都狂吠起来。
因为那个小混蛋居然说：你们都是白来玩的，冠军是属于我们哒！
这谁能忍！？

第33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大黄首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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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柯基放了狠话后, 仰着小脑袋被主持人抱了下去。
现场除了绅国的狗子外，其他狗子恨得牙痒痒，眼神凶恶地盯着小柯基, 小柯基丝毫不惧，但是身子却往主持人怀里贴了贴。
骆芸安抚被小柯基激起情绪的小伙伴们，在比赛前，情绪失控是大忌，它们本来训练时间就短，可万万不能因为这种事情造成失控。
经过一阵安抚, 雪雪三条狗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第一场比赛在三十分钟后举行，秦冷牵着大黄在比赛区后场, 骆芸跟在旁边给大黄打气, 她跟大黄说：二十只羊, 十只是蓝色项圈, 十只是暗色（红色）项圈，不要搞混，不要落下一只目标羊。你不是一直惦记副食店的猪头肉吗？等你成功回来, 我回去就带你去吃。
大黄咽了咽口水：真的吗(﹃)。
骆芸微微一笑：老大什么时候骗过你, 加油。
大黄兴奋地叫了一声, 比赛的哨声也开始了。
第一个上场的是资国的普罗特猎犬，它浑身棕红色黑斑条纹状的毛色让它看起来特别不好惹，这种犬的性格也有一定的侵略性，但是它极为聪明，充满耐心与毅力, 而且行事作风果断, 是非常好的护卫、狩猎并存的工作犬，最值得人信赖的是, 它特别喜欢小孩，非常愿意跟小孩子一起玩耍，很多资国家庭饲养它们，也是为了陪伴自己成长期的孩子。
这条犬叫爱德华，它的主人对它用力地挥舞着手臂，胜利在握的样子。
然而爱德华毕竟不是一条专业的牧羊犬，它驱赶羊群的样子更像是守着猎物的猎手，不断用犬吠恐吓反而让二十只羊更加紧张，紧紧的抱成一团，分都分不开，更别提将红色项圈的羊群分离出来赶进羊圈了。
爱德华的主人在场外抱住脑袋一脸崩溃，嘴巴里发出一声愤怒的fuck，简直没眼看自己越叫越愤怒的狗子。
时间到，爱德华0分下场。
愤怒的主人和愤怒的狗子场边两两相望，最后无言地一起退了场。
这样的结果给大黄心理很大的压力，它就是第二个上场的狗子，然而骆芸却认为，第一个选手的失败总比直接惊艳碾压来的好那么一丢丢，0分已经是最糟糕的结果，还有比这儿更糟糕的吗？
骆芸安慰大黄：别怕，只要你比它强，你就是成功的。
大黄：老大，我，我也不是牧羊犬，我会不会也考零分？
这种需要技巧的赛事，本来骆芸或者虎子更加适合，但是后三场的比赛更需要它们，汤明他们抱着田忌赛马的心态，牢牢把握能够拿份的项目，像分羊比赛这种只训练了15天的赛事，就只能是努力争取了。
剩下的三条狗子里，大黄最聪明，也最能把握机会，非常适合这项比赛，骆芸要做的，就是在下场前给大黄建立信心。
资国选手真是给它们开了个好头，给了骆芸最好的说辞来增添大黄的信心：你只要赶进去一只羊，你就比那条普罗特猎犬厉害！
大黄一听，果然有了自信。
比赛现场已经重新开始，秦冷松开大黄的牵引，将大黄送进了比赛场地。
随着大黄的踏入，大会解说也及时为观众介绍起来：“现在进入场地的是来自华国的参赛犬，大黄。它是一条三岁半的年轻姑娘，品种是中华田园犬，哦我的天啊，它居然只培训了十五天就来参加比赛，真是太让人佩服它的勇气了，虽然它有两年的牧羊经验，但是我们都知道这与比赛项目不同，需要的技巧和方法与将羊群赶进牧场根本不是一个概念，我个人觉得这么短的时间内，一条不是牧羊犬品种的犬只根本不可能掌握……Oh， my God！！！它分出来六只红色项圈的羊，它一下子分出来六只红色项圈羊！！！我的眼睛是瞎掉了吗？快告诉我这不是我看错了。”
解说员激动咆哮。
他没有看错，大黄靠近羊群，观察了一会儿，直接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冲进去，左右冲击，竟是直接将六只红色项圈的羊跟大羊群分割出来，骆芸看的出来，它用的技巧正是在宝山村训练花式牧羊时她与虎子用到的技巧，如何控制羊群里羊只的走向是需要技巧的，分开还是聚拢，都可以狗为控制，没想到这招居然被大黄学去了，在基地训练的时候，它可都没使用过。
骆芸激动起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大黄。
听到现场的惊呼声了吗？那都是为你发出的喝彩，连解说员都被你闪瞎了啊我的黄！
大黄的表现出人意料，一露手就震惊了全场，就连汤明和秦冷他们都激动的面红耳赤，这可是他们最担心的一个项目。
跟上一场比赛相比，大黄和那条普罗特猎犬的比赛简直一个天上一个泥里，这不是拉踩，这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大黄的比赛完成的很出色，虽然过程中有一只绵羊中途逃跑，打乱了大黄的步骤，但它很快调整过来，将十只绵羊成功送进羊圈里，并且关上了门。
赛场周围发出一阵欢呼与掌声，大黄跑回来时，在汤明和秦冷用力搓揉它时，盯着骆芸问：老大，我猪头肉有了吗？
骆芸哭笑不得，用力点头：有了，全是你的！
大黄心情不错，它也感觉自己今天发挥超长，开场那个斜切简直爆发了它的洪荒之力。哎，小羊儿们就站的那么恰当，让它立刻抓住机会冲了进去，三下五除二踢出六只目标羊。
大黄的脑袋都快被人给揉秃了，但是大黄并没有躲，眯着眼睛压着耳朵，挺着让人拍，这是喜悦的拍拍啊，哪儿能躲。
第三个出场的是绅国的苏格兰牧羊犬，苏格兰牧羊犬与喜乐蒂牧羊犬十分相似，但是相比之下更加细长，它的一身金色掺白的毛发在阳光下奔跑起来时简直亮瞎人的眼睛。
这条牧羊犬比起大黄的起始步骤要有范的多，从接近羊群，驱赶羊群，在驱赶中分离羊群都是那么的专业，骆芸见了也得夸一句厉害，牧羊犬在这方面确实比其他狗子有优势，这是种族天赐，就跟雪橇三傻拉雪橇是业内第一一个道理，术业有专攻啊。
苏格兰牧羊犬结束比赛后，用时时间比大黄快五秒，但是大黄开场实在太精彩了，这给它加了不少技术分，所以大黄暂居第一，苏格兰牧羊犬第二，普罗特猎犬第三（基本第十二没跑了）。
第四个出场的是骆芸的姐姐茉莉，只见它跑过去了，冲进去了，羊分开了，羊进圈了。
骆芸：……
大黄：……
汤明、秦冷等人：……
大会现场：……
一片死寂。
解说员磕磕巴巴地说：“来，来自新西兰FairyTale农场的茉莉为我们展现了它精彩绝伦的控羊技术，这真是我有史以来见过最快的分羊速度，我这里的资料现实它比去年更快了。FairyTale农场的牧羊犬一直都十分出色，大家还记得爱洛吗？那个创造牧羊记录的传奇牧羊犬爱洛，正是茉莉的妈妈。哦，我真羡慕Kiwi这个家伙。”
观众席传出善意的笑声。
十二组小队一一比赛完毕，赛事精彩的同时，也状况百出，绅国一个古牧在进程不错的时候，绑在头上的小辫子突然散开了，挡住了它精锐的小眼睛，一下子视线受阻，控制的好好的羊群立刻被它自己给冲散了，再次将羊群聚集起来花费了不少时间，期间它还一下一下地往上甩着头，想把挡住视线的毛给甩上去。
比分出来后，茉莉毫无争议的得了第一，第二名讨论了许久，因为好几条犬的时间都非常接近，裁判商量了许久，在众人紧张的等待中，第二名的名词落在了大黄的头上，还是技术分加持，让大黄以极其细微的差距坐在了第二的位置。
汤明当行嚎出声，大家抱在一起嗷嗷尖叫，骆芸也难言激动，在虎子身边又蹦又跳的，大黄的脑袋更是被大家差点摸吐了。
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大家都要返回休息区准备吃饭，大会为陪同人员和狗子们准备了丰厚的午餐，第二项比赛定在了下午一点半。
吃饭的时候，小柯基被主持人抱了进来，对于上午的比赛，绅国的苏格兰牧羊犬位居第三，这一结果简直就是打了它早上那番嚣张的脸，小狗子不太开心，但是面对绅国狗狗们依旧十二分的经历去鼓励它们。
小柯基：不要气馁，我相信你们是最胖（棒）的，下午狠狠地给它们一个教训。
小柯基回头看着旁边吃饭的大黄，输给边境牧羊犬也就算了，为什么会输给这个无名小卒。
小柯基不服气，虽然大黄开场那个技术真的太帅了，可是……可是它，它它不会认输的！
小柯基被主持人抱着走过大黄身边的时候，突然开口叫道：嘿，外国犬，别嚣张，我们下午就赢回来，给你们好看！
主持人看到小柯基对大黄叫，还以为它要交朋友，笑嘻嘻地把咋咋呼呼的柯基犬放在地上。
小柯基四条腿一落地，嚣张的叫嚣突然停止，它瞪着大大的眼睛，仰头看着腿都比它高的大黄，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慢慢滴、慢慢滴，只以为不动声色地往后腿，圆滚滚Q弹无比的屁股一下子撞在主持人的腿上。
小柯基扭过头，看着主持人，满眼写着：看啥呢？快把我抱起来啊混蛋！

第34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骆芸参赛危机
*
主持人显然跟小柯基不是一条心, 完全get不到它的小脑袋在想什么，反而觉得交朋友应该勇敢一点，于是他把小柯基再次推到大黄面前, 还鼓励地说：“加油啊，不要怕。”
小柯基：……
这个临时铲屎官没法要了！
小柯基是个聪明的柯基，它虽然莽，可也是挑狗的，像大黄这种的，勇上去失败的几率过大, 在博爱的女主人身边呆了五年的小柯基深知此种道理——别问它是怎么知道的，它就是知道（暴躁）。
但是输狗不输阵, 小柯基岔开腿, 摆出一副“我很嚣张”的样子, 它相信, 一旦眼前这条大黄狗上来咬它，身后的临时铲屎官一定会保护自己的。
大黄眉头一皱，这个小不点居然如此嚣张, 让它很想欺负一下, 看那圆滚滚的小脸, 哭起来一定很好看。
俩狗视线相交，谁也不服谁，谁也不移开，骆芸在旁边看着，一眼看出大黄被挑起兽性了, 赶紧横在俩条狗之间, 将对出火花的视线隔开。
大黄看了眼骆芸，很乖巧地退下了, 另一边的柯基却来劲儿了。
哎哟嘿，居然出来一个小狗砸，细皮嫩肉秀秀气气，一看就好欺负。
柯基勇了，柯基汪汪叫着，嚣张地冲了上来。
骆芸抬起爪子直接摁在柯基的脑门上，将它阻拦在一条长腿之外，小柯基四条小短腿拼命挣扎，也无法前进一步，它抬起胖胖短短的爪子在半空中抓挠，长度却只够骆芸前腿的一半，一根毛都碰不到。
骆芸全然不将小柯基放在眼里，只顾跟大黄说话：会场严禁打架，打架就取消比赛资格了，你可要忍住啊。
大黄恍然大悟，看向还在跟骆芸一条腿抗争的小柯基狠狠道：“这条狗子太阴险了，它仗着自己不是赛犬，居然引我跟它打架！
骆芸眨眨眼，其实不是，这就是狗子的劣根性，没这么阴谋论啦，不过大黄这样想，也许有助于提高它的警觉性。
骆芸回过头，看着爪下挣扎的小柯基，小柯基挺可爱的，就这个臭脾气实在是不太讨喜，幸亏人听不懂狗语，要不然这条小柯基岂不是要失宠？
小柯基突然看到眼前这条戏弄自己的狗子居然用怜悯的目光看着自己，瞬间如遭雷劈。
它看着对方的大长腿，看着对方眼里的怜悯，伤害性不强，侮辱性极大。
柯基瞬间崩溃了，直接躺在地上呜呜咽咽。
干嘛啊，欺负狗啊，不就是腿长嘛，腿长了不起啊呜呜呜。
骆芸收回腿，看着主持人将霜打的茄子一般的柯基犬抱走了。
哎，小狗砸就是脆弱，她什么都还没做呢。
下午的场地换到了另一个更加宽广的赛场，里面还有河水石桥，将场地分为两大块，羊群要通过这个宽度有限的石桥才能到达对面的羊圈。
第二项比赛要求牧羊人与牧羊犬共同协作完成，羊群数量最低五百只，上不封顶，越多的数量技术得分越高，为了追求高分，每个参赛队伍都尽可能地将羊群数量加到自己能够驾驭的最高点位置。
秦冷将三千只羊的数量报了上去，带着骆芸站在准备席，等待抽签排序。他拍拍骆芸的脑袋说：“别紧张。”
骆芸抬头看着紧绷着脸的秦冷，小伙子掌心里全是汗，都擦在她脑门上了。她抬起头，轻轻蹭了蹭秦冷的手心，柔软顺滑的犬毛蹭过敏感的掌心，秦冷低下头，看着妞妞充满自信的眼睛，惶恐的情绪奇迹地被抚平了——他不是一个人上战场，他身边还有妞妞，还有伙伴。
已经训练过无数次，他与妞妞也配合了无数次，牧羊而已，只不过多了平时牧羊的三倍而已，他相信妞妞可以的，他也相信自己能够跟妞妞配合好。
抽签顺序出来了，华国参赛组出场顺序在第八位，前面基本被绅国和新西兰队伍霸占，资国挤在了第五顺位，周围围绕着一水的古牧、边牧大长腿。
秦冷和骆芸在后边后场，做热身，检查参赛号码牌和哨子，骆芸扭腰、抖腿，把浑身的筋都活动开。
前面的比赛一个一个地结束，最高记录是三千只羊，是绅国一个古牧牧羊犬完成的比赛，过程十分精彩，那三千只羊在草地上铺开，场面十分壮观。
资国参赛的是那条黑背，他们牧羊数量是二千五，仅次于绅国的古牧。
黑背这种犬属于难得的全方面发展的犬种，也是十分典型的工作犬，在二战期间算得上各国的战争武器，在此背景下出现的反坦克犬对易志国的坦克可谓是毁灭性打击，但是对犬也极其残忍。而一点国从易志国黑背培育出来的狼青犬却可以称之为磨灭人性的战争恶兽。
在侵略战争时，这种被恶意驯化成变态的狼青犬绝对是最让人闻风丧胆的军犬，不过这类犬的弱点是细长的脖子，后来被华国专门训练出来的本土土笨狗给干掉了。
所以黑背的能力不容小觑，在整个比赛环节下，可谓是没有错误，平平安安地将羊群赶进了羊圈。
比赛越来越接近白热化，大家选择的羊群数量都保持在极为接近的点，马上轮到华国上场，秦冷带着骆芸准备走上赛场，就在这个时候，大会突然紧急通知，由于有其他队伍投诉，华国即将上场的参赛犬存在争议，比赛暂停，结果要等大会评委讨论出结果后继续。
骆芸听完，心里一咯噔，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的身份一直很敏感，但是资国也带着非本土犬的黑背参赛，大家都觉得妞妞也不会是问题，而如今突然被叫停比赛，显然问题出现在妞妞的身份上。
汤明和华国大使馆工作人员匆匆赶到大会裁判台，秦冷和骆芸也随后过来，此时裁判身边正站着一个资国人，他正激动地说着：“华国他们作弊，他们作弊，那条边境牧羊犬根本就不是他们培育的，而是从新西兰FairyTale农场购买的，我亲耳听到他们在比赛前认亲。”
汤明听完小张的翻译后，脸色一丝未变，只是看向那个资国人的目光变得很犀利，上上下下打量这个浑身肌肉的胡子男，若不是考虑到国际问题，他真想撸袖子跟他撕吧一番。
小张安抚众人，上前与大会裁判团交涉，但是看表情过程并不乐观。
当小张指出资国也在用非本国犬参加比赛的时候，那个资国男人非常傲气地回怼：“我们的黑背犬是我们自己从小培育出来的，它的每一个口令每一个动作都是我们教的，你们是吗？”
不是。
但小张绝对不会这么说，这种比赛虽然友谊情分居多，但也是国与国之间的比赛，赛事无大小，在这种时刻，他决不能后腿一分，他后腿了，代表的是华国后退了，丢的是华国的脸。
小张不卑不亢，据理力争，妞妞虽然在FairyTale农场长大，但是一岁多就被接到华国，伺候的两年多的时间里，牧羊、训练都是由华国人亲自培育，怎么能直接一句“不是在华国长大”就把这些全部抹杀？
资国的用意十分明显，华国在第一项比赛中的卓越表现让资国产生了巨大的危机感，以往的牧羊犬比赛都是他们垫底，但那个时候他们面对的是绅国和新西兰这两个以牧羊犬称霸的国家，垫底也没啥怨言，但这次突然冒出来的华国，一个在欧美大多数国家才刚刚发展，还没有摘掉脱贫帽子的国家，居然也要与他们同台竞技，甚至有压过他们的风头，资国人哪儿能接受这个事实。
于是，他们把目光落在了妞妞的身上，这只从新西兰出生的边境牧羊犬。
骆芸听得那叫一个牙痒痒，恨不得上去踹连毛胡子大汉两脚。
她虽然在农场跟着妈妈学习牧羊，但是农场主人可从来没干涉过，更没培训过她，她牧羊的技巧一半是血统优势和犬妈妈的教导，另一半可都是凭借自己的小脑瓜想出来的，真跟农场主人没多大干系。
如今用她出身搞事情，骆芸哪儿能不生气，真要说出身，那黑背还不是你们资国的呢，人家牧羊厉害有一大半是因为人家血统好，种族天赐，关你们资国什么事儿啊，你们培育牧羊犬真那么好，爱德华的零蛋是怎么搞出来的！？
真是气死她了汪汪！
小张的说辞明显说动了裁判团，资国大汉见状，干脆撒泼打滚，指责裁判团不公，大有不把边牧犬搞下去誓不罢休的架势。
两方说辞，各说各有利，一时间场面陷入胶着。
就在这个时候，FairyTale农场主人Kiwi走了过来，他在侯赛去听到关于贝儿的争议，赶紧赶了过来，听了两遍的说辞后，他挤过来说道：“哦，大家都不要吵了，这件事情由我来说明一下。贝儿，就是这条边牧犬（他指着骆芸）确实是由我的牧场卖出去的，但是当年它才刚一岁，我还没有开始对它做牧羊的培训，它都是跟着它的妈妈爱洛玩耍学习，它的天资很好，它很聪明，但这不是我的功劳，我又不是它爸爸。”
众人：“……”
Kiwi说完还无辜地看向众人。
裁判团轻咳一声，既然原主人都出来证明这条叫妞妞的边牧犬没有接受过专业的牧羊训练，那么资国投诉的理由也就不成立了，他们转而看向资国大汉，询问他还有什么异议。
资国大汉一看这架势，知道想把边牧犬弄下去没希望了，但尽管如此，他也要破坏第二项比赛，他说：“可它的牧羊能力还是跟着它妈妈学习的，爱洛的本事总归是FairyTale农场主人培训的吧，所以它不能参加第二项比赛。”
第二项比赛主要比的就是牧羊犬独立牧羊的能力，资国大汉这理由牵强的很，但你要说有道理，那有那么一丢丢道理。
反正资国态度摆在这儿，他们就是要抗议。
最后裁判团决定让华国换一条参赛犬参加比赛，而边牧犬可以参加后边两个项目。
汤明众人回来后，各个脸色难看，换一个，说得轻巧，这部打断了他们第三项的安排嘛。
妞妞下去了，谁能顶上来？看能力只有虎子可以，但是虎子在第三个项目里是主要的指挥员，他的控场能力在第三项花式牧羊中将起到关键性的作用，如果可以，轻易不要动虎子的位置。
第三项是所有项目中最困难的，也是对牧羊犬要求极为严格的，在汤明他们心里，其实最好的配置是妞妞、虎子、飒飒。
但第二项是拿分的重要项目之一，妞妞出战，会更加有把握，所以第三项配置就成了雪雪、虎子、飒飒。
此时，众人一筹莫展，让雪雪上？雪雪的能力能控制的了三千只羊吗？它可从来没有单独牧羊的经验。
在众人讨论的时候，骆芸靠近了雪雪：这一场，你上。
雪雪茫然：咦，跟之前安排咋不一样了？
骆芸说：你就不想体验一把一条犬驱赶一大群羊的成就感？
雪雪想啊，做梦都想，可是这不是重要的比赛吗？它几斤几两自己还是挺有清楚印象的，一千只羊它可以试试，但是三千只，它还真没有多少信心。
骆芸自然知道汤明他们在愁什么，但是她今天在参赛队伍里看到犬妈妈的身影，有犬妈妈在，汤明田忌赛马的打算基本落空。
第二项比赛，已经没有夺冠的希望了，既然如此，那就让雪雪商场，争取加分，而她和虎子、飒飒组成最理想的三角金字塔，迎战第三项比赛。
她现在开始给雪雪做战术分析，争取在比赛中多拿加分，她相信汤明他们一定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果然，过了一会儿，小张过来带来了一个消息，新西兰参赛队里有爱洛的身影，小张说：“有爱洛参加的比赛，我们就别想夺冠了，没有犬能够打败它的。第二项夺冠既然没有希望，我们何不把希望压在第三项上？第三项和第四项是高分项目，只要能把这两个冠军拿到手，这次大赛的总冠军，基本没跑了。”
小张建议道。
四个项目，前三个比赛，每条犬只能参加一次，第四个项目属于团体赛，五条狗子都要参加。
经过讨论，汤明他们果然选择让雪雪与骆芸互换。
秦冷带着雪雪到达赛场，一身白毛的雪雪在这些名种犬里也漂亮的格外扎眼，它显得很兴奋，对不远处的羊群跃跃欲试，秦冷也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汤老大说了，这一场尽量保持平常心去看待，虽然对爱洛碾压式的胜利还保佑怀疑态度，但事已至此，所有人都应该调整好心态，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清亮的哨声在牧场上响起，雪雪如一只离弦的箭冲了出去，首先奔着羊群的头羊去了。
观众席上顿时议论起来，投入到比赛中的羊群都是经过层层筛选，训练的非常好的乖巧羊，参赛犬并不需要先去收服羊群的头羊，就可以很好的牧它们。
雪雪这一操作实在是太新鲜了，而且观察它收服头羊的举动，更像是边牧犬经常做的眼神杀。
资国人往华国队这边看了一眼，眼神很是愤愤不平，他们觉得华国人太狡猾了，这只白毛狗一定是跟那条边牧犬学的技巧，华国人用边牧犬的天赐训练了一群本地狗。
哦，真的是太狡猾，太可恶了。
资国人并没有想过，其实他们也可以用黑背犬训练自己的狗狗呀，也许零分就不会出现了。
不管是人训犬，还是犬训犬，都是本身能力的一种，出国代表国家参赛，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是属于国家的荣耀。
在雪雪凶狠的目光下，头羊很快屈服，跟安泰比起来，雪雪觉得这只头羊实在是太乖巧了。
雪雪迂回着将散开的羊群往石板桥上驱赶，它牢牢记住老大的话，寻找加分的机会。
大会对牧羊犬的加分重点在技巧和看守羊群的表现上，时间只不过是看犬的综合能力，但是其中看守羊群与放牧技巧更能使人眼前一亮——当然，如果用时过长，技巧再好也基本白费。
雪雪牢记老大的吩咐，在规规矩矩地羊群驱赶向石板桥的时候，也格外注意边缘羊群的动向。
三千只羊是它不曾想象过的数目，但是真的牧起来也没有想象的那么难。
这群羊被牧的经验丰富，只要牧羊犬不惊吓它们，它们一般不会乱跑，但若是牧羊犬不能威慑住它们，它们比起奔跑，更愿意啃草。
秦冷的哨声在雪雪忽略某些地方的时候会及时响起，指挥着雪雪按照哨声去工作，在顾全大局和赛事注意事项上，雪雪不能与骆芸比，可以说在场所有的狗子都不能跟骆芸比，它们还需要牧羊人的指引，才能更好的完成工作。
一切都进展的很顺利，中间雪雪几次对羊群动向的预判都为它赢得了好几个加分，当来到那片河水的时候，他们用的时间已经算是最长的了。
雪雪在圈羊那里花费了比其他犬更多的时间，毕竟这么庞大的羊群确实让雪雪有点难以掌控，牧起来后反倒好操作多了。
现在想要提高名次，常规操作已经不能满足，秦冷看向五米宽的河水，有一些地方水下阴影明显深浅不一，他吹起哨声，在雪雪太过看过来时，指向了河里。
雪雪思考片刻，立刻懂得了秦冷的命令，它跑向羊群前头，一跃跳进河水里，在四周趟了两个来回，找到了相对浅，而羊群也能够安全度过的地方。
秦冷和雪雪合力将一部分羊群赶向了河里，而雪雪跑到河水深浅交替的地方把守，但凡有羊越界，就会被它吼回去。
解说员激动地说：“华国总是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从来没有选手想过让羊群从河里度过，毕竟石桥上更加的安全，但大会规则中并没有阻止大家这么做，它只是要求必须快速安全地将羊群赶进羊圈里。但这一大胆的尝试，不可否认是逼不得已下的冒险，因为华国的牧羊犬在前面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如果他们不兵行险招，可能真的要成为垫底了，我们必须要为牧羊人和他的犬这一精彩的表现鼓掌。”
不破不立，秦冷也是捏了一手汗，等他和雪雪成功将羊群赶入羊圈而没有得到大会惩罚时，他就知道自己刚才的决定是对的。
熟读规则果然有用，感谢小张彻夜陪他分析比赛规则。
骆芸高兴地在场地外翻跟头，更是对着资国那边一顿汪汪。
资国人听不懂那条边牧犬在叫什么，并觉得叫的有点烦，莫名让他们烦躁，就一种那条狗在骂他们的错觉。
秦冷带着雪雪回来，众人热情的迎接了他们，他们表现的很好，已经远远超出大家对这场比赛的期待，尤其结束的用时时间居然与其他队伍没有拉开多大的距离，这无疑在总比分上极为有利。
秦冷和雪雪疯狂喝水，今天的太阳太大了，剧烈运动后急需补充水分，秦冷也是头一次放这么多羊，体力消耗并不比雪雪少。
下一场是新西兰队伍，大家看到了Kiwi带着爱洛走上了赛场，而赛场上的羊群，居然一眼望不到边，铺天盖地都不足一形容！
解说员这时也解答了大家的困惑，只见他举着话筒站起来，身体前倾，用难以压制的激动声音嘶吼着：“一万只，你们没有看错，爱洛即将要挑战一万只羊群。哦，我的老天爷，我真是爱死它了，爱洛爱洛，牧场上的女神，我爱你啊啊啊。”
观众席上也传来巨大的欢呼声，声音大的快把天给掀开了，人群里居然还有人拉起了横幅，挥舞起了带着爱洛头像的彩旗，远远看去十分像追星现场。
秦冷他们都傻掉了。
听错了吗？
一万只？
当他们看到爱洛轻轻松松就用最快的速度将一万只羊群驱赶起来，并且准确的赶往石桥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呆住了。
这场比赛，冠军果然没有悬念。
骆芸激动地扑在看台最前边，激动地语无伦次：那是我的犬妈妈，呜呜呜，她还是那么牛逼。
虎子看过去，深深吸了一口气，自问自己绝对没这本事。
小狗子的妈妈果然厉害，他被溜得腿软不冤。

第35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种花家没有做不到的事儿
*
爱洛完成比赛后, 整个赛场陷入狂欢的海洋，骆芸更是在场地边边嚎的毫无形象。
这样的实力已经超越国界，让人很难不去佩服。
竞技精神, 是没有国界之分的。
就连汤明他们都站起来为如此出色的比赛而鼓掌。
虎子搂过小狗子，它担心小狗子太过激动冲出去。
比赛全部完毕，毫无悬念的，爱洛率领的队伍稳坐第一，绅国和新西兰其他队伍瓜分第二到第四，第五是资国的黑背, 雪雪靠加分略略取胜赢得第六的成绩，后边六支队伍差距都十分微弱, 垫底的是资国另一个狗狗队伍。
分数一出来, 秦冷有些失落, 但是大家都很高兴, 比分在那里，稍微有个万一，秦冷和雪雪就很可能垫底, 若不是秦冷在场上急中生智, 他们可就跟第六没缘分了。
汤明很满足, 这比他们预想的要好得多，对手实在太强悍，零点几的微秒之差真的是太惊险了。
天色已经见晚，牧羊犬大赛还有三天时间，第三项花式牧羊定在明天, 十二只队伍要比到下午才能结束, 之后就是第四项野外场。
吃完饭以后，秦冷牵着狗狗们溜了溜了食儿, 就回去早早休息，为明天的比赛做准备。
汤明和小张却还在忙碌着，小张张罗来一堆东西铺满了汤明的床，汤明拿起这个很喜欢，拿起那个也很喜欢，哪个都舍不得。
小张说道：“背不了那么多的，咱们可着有用的装。”
这俩人在这里给秦冷准备第四场比赛的行李呢。
汤明咬咬牙，把一口铁锅扣在绑好的行军被上：“就它了，在外面得吃好。”
小张点点头，抱过来一堆调料也塞进去：“那再带点盐、辣椒、胡椒、酱油，调个味儿。”
汤明：“再带点白面，这可是好东西，不能少。”
小张：“那再带点香肠吧，绅国新口味，我觉得还不错。”
两个人你一个，我一个，转眼间行李就比之前胖了两倍。
俩人看着挂满各种炊具食物的行李，非常满意 ，一点没考虑秦冷那小身板能不能背起来。
睡梦中的秦冷打了个寒颤，觉得双肩好重，好重。
第二天一早，骆芸在餐厅抱着一张牛排撕扯，今天要出大力气，可得吃饱点，飒飒在旁边吭哧吭哧，巨型狗碗都快装不下它的头了，相比骆芸和飒飒的狂野派吃法，虎子的吃相就文明多了，但进食速度一点不慢。
秦冷看着狗子们的吃相也食欲大振，满桌就只剩下吭哧吭哧的干饭声。
此时其他国家的参赛选手和狗子们都差不多，满食堂弥漫着干饭人、干返魂的精神。
吃饱以后溜溜食，就快到比赛的时间了。
秦冷上去抽签，他们抽到了最后一名，上午基本没事儿，比赛会排到下午三点多，那个时候大多数的人已经失去对赛况最热情的时候，若是比赛不出彩，很难得高分。
秦冷回来就拍了两下自己的臭手，但事情已成定局，懊恼也没办法，秦冷想带着狗子回去再练习两次，却被汤明拦住了。
这个时候磨枪已经没有多大用处，反而会让狗子提前透支体力，还不如让它们好好养精蓄锐，他们也可以观看下上午的比赛，分析下其他国家参赛队伍的实力——既然已经最后一名上场了，重要对大家的实力排名心里有底，也好对自己估分啊。
参赛选手准备的时候，是可以给自己使用的羊群上色的，第一个出场的资国队伍将羊群分别撒上了黄色和红色的食用染料。
牧羊人推着羊饲料在会场上默默地写着什么——大会允许食用食物诱导羊群停在原地不动，以确保图案的完整性，但如何将羊群赶过来，并且让它们站在应该在的位置上吃食儿，那就是牧羊人和牧羊犬的工作了。
染好色的羊群按颜色分两次放入草场，资国牧羊人带着三条狗子冲了进去，一马当先的就是查理，查理这条黑褐猎浣熊犬跑起来真是帅气，又大又长的耳朵飘到了脑后，它带领着其他两条狗子在牧羊人的指挥下将两个颜色的羊群隔离开，其中一条狗子看守红色羊群，查理带着另外一条狗子往黄色羊群里冲，圈着它们走向饲料撒好的地方。
从转播屏幕上观众可以隐约看出来，资国将饲料撒了三个图案，中间图案最胖，两边图案相对较窄，有些人已经猜到这会是个什么图案了。
当资国将头尾两个I、Y图案用羊群摆出来的时候，最终结果已经没有悬念，尤其还有不少黄羊跑到中间的图案上啃吃的。
红色的羊群随后赶过来，查理驱赶走中间图案上的黄羊，将它们赶进大队伍中，红色羊群来了以后，它们又花费了一点时间，在中间摆出了一个红色的心形。
观众鼓起掌来，热情稍有不足，没有悬念地赛情勾不起人群丝毫感情的波动，资国人有点失望，这明明是一个美好浪漫的句子，他的设想里现场应该有不少情侣在这个图案下热情地拥吻，但显然，观众们跟他的脑回路不太一样，并且还兴致减减。
查理对自己的表现看起来很满意，下场的时候还往大黄这边看了一眼，大黄在陪同人员的区域观看比赛，见到查理望过来的目光时，淡淡地移开了目光。
查理无辜地眨眼睛，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小美人，明明头一天它对自己还没这么冷淡。
情绪突然低落的查理跟在大胡子主人身边退场，后边的选手一一上场，选手摆出来的图案都相对比较简单，不是字母单词，就是各种几何图案，总体来说，中规中矩，没有特别让人眼前一亮的，花式牧羊本来就受局限，更何况还有时间要求，想要摆出复杂的，让人眼前一亮的图案属实不容易。
上午唯一让人欢呼的一场是绅国古牧对摆出来的血色十字，在场的绅国人发出了热情的呐喊声，这个在他们本国旗帜上的血十字燃起了每一个绅国人们心头的热血，甭管图案多简单，高呼就完了！
血十字标志在绅国是有一段传说故事的，据说在很古老的年代，绅国有一位骑士，他杀死了一条恶龙，那恶龙的鲜血流到了地面上，正好形成了一个血红色的十字形状，后来，绅国国王率领大军在一次东征的战争中取得了胜利，那里正好离骑士斩杀恶龙的地方很近，他们认为是骑士保佑了他们胜利，于是红正十字旗在十年后产生了。
绅国的国旗经历过一段漫长的演变过程，最后呈现在众人面前的就是它现在的样子。
古牧队的比分成了赛场第一，骆芸私心里觉得还是有主场优势的存在，不过她对它们的图案更有信心！
上午的比赛结束后，中场休息俩小时，下午的比赛在一点半如期开始，第一个商场的就是FairyTale农场，带头的是骆芸的哥哥辛德瑞拉、弟弟爱丽儿、妹妹蒂安娜。
它们的羊群有七种颜色，又是赛场最难，三条狗想要将七种颜色的羊群分离好实在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一般队伍不会选择超过三种以上的颜色，原因就是上场的狗子有限，稍不注意，羊群把颜色给混了，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分开它们，那比分基本就惨不忍睹了。
七种颜色，三条犬，一个牧羊人，想要控制得好真的需要绝对的默契和技术。
解说员再次感叹道：“FairyTale农场一直以来都是绅国最大的竞争对手，他们已经蝉联四次牧羊犬大赛的冠军，自从Kiwi拥有了爱洛以后，这个充满童话浪漫思想的男人就一直无人能够击败。嘿，真的不让女王大人考虑将爱洛买回来吗？这绝对比短腿柯基更帅气。”
解说员话声刚落，新西兰看台那边一起传来声音：“嘿，我们不卖！”
一个声嘶力竭的声音高出所有人：“别馋我们女神的身子！”
虽然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的羊群已经让人们猜到FairyTale农场要做什么，但是看到弧度优美的七色彩虹出现在翠绿的草地上时，还是引发了欢呼声。
这个技巧实在是太难了，哪怕有饲料的辅助也让人们对此画面无法淡定。
赛场上响起了FairyTale农场的比分结果：“新西兰FairyTale农场队，比分9.8，观众加分0.3，总分10.1分，暂居本场比赛第一名。”
FairyTale农场的比分一出来，果然超过了红十字。
Kiwi抬手向四周致敬，带着三条兴奋的狗子退了场。
汤明感叹道：“果然厉害啊，怪不得当初他们会选择FairyTale农场购买牧羊犬。”
这个“他们”指的是在绅国的华侨们，当初国内准备购买牧羊犬，与驻绅大使馆联系时，就是华侨同胞们极力推荐FairyTale农场牧场。
比起大使馆的工作人员，热爱牧羊犬大赛的一些华侨同胞对这里面的门道更了解。
秦冷的心理压力很大，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在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带着狗子们上了场。
众人对这个来自东方的神秘国家充满了好奇，他们注视着赛场，可是没有看到那个高高瘦瘦的可爱男孩跑出来撒饲料，而是直接放进了黑白两种羊群。
众人议论起来，不知道华国人要搞什么名堂，甚至解说员都是懵逼的：“没有饲料的辅助，是没有办法让羊群在一个地方过久停留的，它们会走动，破坏图案的造型，难道华国不知道这种事情吗？哦，那我真会为他们捏一把冷汗。”
骆芸一进赛场，立刻下达指令：将黑色羊群给我踢出来四只，赶进白色羊群里。
虎子立刻往黑色羊群跑去，直接赶进白色羊群里，飒飒站在两个羊群中间，谁敢越雷池一步，就是一顿凶恶地吼叫，它庞大的体型果然震慑住了所有的羊，羊儿们含泪抱团在一起，根本不敢往中间靠近，更不要谈跟对面的兄弟姐妹们相拥了。
四只黑羊一过来，骆芸就顺时针绕着白色羊群让它们转起来，彻底将黑色羊群裹夹，旁边的秦冷见状，立刻爬到赛场旁边的围栏上，周围人响起一片惊呼，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而秦冷的眼睛死死盯着旋转起来的白羊群，看到黑点慢慢往中心移动，位置恰到好处后，立刻吹响了哨声。
骆芸接到秦冷的提示，将羊群一边往场地中央圈，一边让虎子从白色羊群中撕下四只白羊扔进黑羊群里，飒飒看到白羊被赶过来，立刻跟骆芸一样，绕着黑羊群跑起来，让它们旋转着将白色羊裹夹。
看台上的众人就看到两个羊群以各自独立的圆形慢慢同步，一起往场地中央移动，画面确实很和谐，但这是个什么寓意的形状吗？
东方文化他们不太懂，但这个图案确实太过普通了，不过是两个圆圈，中间有个点而已。
汤明看着荧幕上的转播，紧张地握紧了拳头，关键的一刻马上到来，胜负在此一举。
秦冷跳下围栏紧紧跟在羊群身后，他手心里全是汗，哨子含在嘴里，根据着两团羊群的距离做出恰当的提示，他跟妞妞配合默契，很多细节不需要他过多的提醒，妞妞自己就会判断，而他只要把握好图案的造型就可以了。
秦冷很清楚自己在团队中的作用，他就是狗子们俯视羊群的眼睛，时刻观察着造型的变化，所以他总是寻找高地来俯视羊群，确保整个组建的过程中羊群的形状一直处在最佳的状态。
虎子在两个羊群之间奔跑，一旦出现有羊群凸出队伍就立刻上去辅助，骆芸和飒飒要保证羊群旋转着向前移动，很多细节无法顾及到，这时候虎子就要时刻注意着这些变化，在秦冷的提示下尽快修复过来。
就在观众们渐渐失去新鲜感的时候——虽然两个羊群转起来移动挺新奇的，但是看久了并没有多少意思。
两个各自为营的黑白羊群突然在狗子们急速的奔跑中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黑白分明的交界处的羊群互相拥挤着、完整的圆形也飞快发生着变化，秦冷的眼睛紧紧盯着交界处，腮帮子鼓得圆滚滚的，在相交出的形状接近完美的时候，他用力地吹响了哨子。
骆芸立刻狂吠起来，飒飒和虎子接到命令赶紧调整节奏，三条狗开始在原地绕着融合为一个圆形的羊群奔跑，将它们牢牢地困在原地。
外围的羊群在奔跑，圈里的羊群也在跟着缓缓移动，从上空看，刚刚还两个互不相干的羊群竟然融合到一起，形成了一个黑白分明的图案。
现场的华侨观众们捂住了嘴巴，激动地尖叫出来：“太极！”
是太极！
一个在原地不停旋转着的太极。
这一幕让所有人大吃一惊，没有饲料辅助，并且从头到尾一直在移动中的图案。
不管是开场时候，还是现在，华国参赛队在进入比赛场地后，就一直让羊群保持着一种图形状态，跟其他队伍完全不同，甚至有人认为，他们不仅是完成了一个图案，他们分明是完成了三个！
太极图案并没有维持多久，在比赛规定的时间过去后，羊群组成的黑白边线慢慢模糊，溃散，最后分不出混在一起。但留给人们的震撼久久不去。
解说员接过工作人员临时查到的关于这个图案的资料，拍了拍麦克风，清了清嗓子，解说道：“相信大家对华国队伍刚才的图案充满了好奇，大会刚刚递给我一份相关的资料，这个图案是华国独有的，非常古老的，是他们文化历史上重要的一部分。哦，说实话这些资料很多我都看不懂，太多的专业名词让我看不明白这到底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但无需质疑，这绝对是能够体现华国文化的图案，它的名字叫：太极！”
太极，是种花文化史上极为重要的一部分，太极谓天地未分之前，元气混而为一，充满了古代哲学思想。
《朱子语类》卷七五里就曾提道：“太极只是一箇浑沦底道理，里面包含阴阳、刚柔、奇耦，无所不有。”
太极包罗万象，解释万物本原。
它之深奥，至今都有人一直研究，它所蕴含的先祖智慧，更是让世人震惊。
它不仅蕴含了博大精深的奥秘，也能融入到人们的日常中。
太极是华夏人最为熟悉，也是华夏文明独有的财富，用它作为比赛的图案，实在是再适合不过。
骆芸停了下来，她伸出鲜红的舌头，哈赤哈赤喘着气，抬头看着会场上的扩音喇叭，认真的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音符。
然后，她听到赛场上响起了这样的声音：“华国队，比分9.9，观众加分0.3，总分10.2分，获得本场比赛第一名。”
汤明直接从凳子上跳起来，甩着红绸带在看台上又蹦又跳，兴奋的简直快要管不住自己的手脚了。
虎子和飒飒跑过来，坐在骆芸身边，骆芸眼睛闪亮亮，虎子问她：我们表现的怎么样？
骆芸扭头看着虎子，虎子的舌头滴滴答答地落下汗液，整个嘴巴都湿透了，它看着自己，眼神里又紧张又期待。
骆芸一时冲动，上去舔了一口虎子，汪了一声：我们赢了！
赢了！
以0.1分的差距拿下了这场比赛！
观众在为它们欢呼，秦冷在哭，汤明已经疯了，所有人都陷入狂喜的状态中。
十五天，这就是它们十五天的成果。
它们比所有参赛选手准备的时间都短暂，却交出了近乎完美的答卷。
华国人没有什么困难可以打到的，华国的狗同样没有。
还有一场，我们明天再战！

第36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逛吃, 逛吃，逛吃！
*
秦冷背起大家为他准备的爱的行军包，跟着大赛准备的车前往第四项赛事的始发地。
第四项赛事要从始发地横穿一片茂密的森林, 回到大会赛场，时限两天一夜，干粮自备，配备指南针和求救发射器。
到达目的地后，十二支队伍，六十条牧羊犬全部在始发点集合, 满场望去，狗比人还多, 牧羊人检查好自己的装备后就可以赶着一百只羊群进入森林了。
一百只羊对参赛犬都不成问题, 难点是寻找正确的路线和规避危险, 在野外牧羊的时候, 天气的变化和野外猛兽的袭击都是威胁羊群的凶手，牧羊犬如何规避这些危害也成了考核的重要标准，森林模拟迷路状态下寻找回家之路的场景为牧羊人和牧羊犬们设下重重关卡, 尽量还愿真实情况, 森林里甚至有少量的中小型野兽, 考验狗子们的胆量。
每一个队伍都有一个跟拍摄影队，实时记录他们的情况，然后将底片反馈到主赛场，进行播放。
骆芸听完规则后，有一种自己在录野外求生综艺的赶脚（大雾）。
跟着它们的摄影师是一个叫盖文的绅国小伙, 他带有两个助手, 帮助他搬运沉重的摄影机与底片。
骆芸看着他们大箱子小箱子的设备，真心觉得大会可真能折腾的, 出发队伍已经准备好，秦冷行军包上扣着的大铁锅引来了所有人的侧目，参赛的其他人大多数都准备的干粮和压缩饼干充饥，就秦冷非常实在地背了一口锅。
秦冷对自己的锅非常满意，他还找了一个小铲子挂在行军带上，盐巴调料放在挎包里，还带了一小袋白面，休息的时候让自己吃的好一点，舒服一点，比干噎冷冰冰的干粮要好得多。
在一声枪响后，秦冷带着五条牧羊犬，赶着一百只羊出发了，盖文扛着摄影机紧跟在后，摄影机将在进入森林里之后开启。
前面一切都很顺利，盖文看着头犬妞妞带领着羊群平稳地度过了一条小溪，避开了设置的陷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那条叫虎子的狼犬发现了野兽留下的尿液，及时发出了预警。
盖文甚至发现，前面这位东方少年在判断方位的时候，根本没有用大会为参赛人员准备的指南针，而是靠看太阳的位置来判断东南西北，他一一将这些记录下来，每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都会成为大会上的亮点，不管是惊险的，还是又去的。
比起指南针，秦冷觉得自己抬头看太阳更方便，山里的人都会靠自然环境来判断自己所在的方位，天上的太阳、星星、地上的苔藓、树的年轮、植被的生长都可以成为指南针，比起手里这小小的圆盘，秦冷更擅长前者。
森林里的植被很茂盛，遍地野草，秦冷高兴坏了，拿着小铲子一边赶路一边挖，很快挖了一兜子，他准备中午的时候用野菜熬一锅疙瘩汤，又方便快捷又好吃暖胃。
临近中午的时候，骆芸带着羊群找到一片干净的水源，把这里作为临时的扎营点，她看到秦冷把铁锅取下来，在地上用土和石头垒了一个火塘，然后端着铁锅和野菜跑溪水边洗菜去了。
骆芸让雪雪和飒飒看着羊群，她带着虎子去周围巡逻一圈，确定没有野兽在附近出没，回来的时候，它俩还打了两只野兔，当两条狗子叼着野兔回来时，盖文三个大小伙子都惊呆了，盖文更是懊悔地一拍大腿，后悔怎么没扛着机器去把这一幕拍下来呢，但是现在为为时不晚，他将机器从秦冷的身上移到骆芸和虎子的身上，对准它们嘴巴里那两只沉甸甸的战利品。
骆芸一见镜头对准自己，赶紧露出一个温润的眼神，还叼着兔子去镜头前晃了一圈，展示自己的胜利品，她知道这些影响最终会保留下来，作为大赛珍贵的比赛记录，说不定几十年后，还能被翻出来重播呢。
骆芸叫虎子：虎子快过来，咱俩合个影。
虎子叼着兔子屁颠颠跑过来，靠在小狗子身边，一起看向镜头秀兔子。
盖文惊喜坏了，将俩狗子的举动仔细拍下来，连那两只兔子的特写都没放过。
秦冷回来，看到妞妞和虎子猎回来的兔子，干脆将兔子扒皮抽筋，用小刀将骨肉分离，兔骨头熬汤，兔肉跺块，刀法犀利的让盖文一伙目瞪口呆。
全世界都知道绅国的食材讲究一个完整性，仰望星空的鱼头都需要九十度角直视天空，展现它头部完美的弧度，把兔肉歇吧的这么零碎的画面，属实对三人很有视觉冲击性。
惊呆的盖文默默地将镜头对准秦冷漠然的脸和干净利索的手，记录下他庖丁无辜兔子的全部过程。
炒锅里渐渐传出兔肉的香味儿，盖文咽了咽口水，将镜头拉进，炒锅里被煸炒出肉本身油光的兔肉每一颗都是金黄色的，看起来让人食指大动，盖文的镜头都舍不得从锅里移开了。
秦冷炝锅后，直接把熬好放在盆里的兔骨汤倒进锅里，开始烧开。
盖文：？？？
这是个什么操作！
懵逼的盖文看着秦冷拿出小刀开始跺一堆刚才洗干净的草，然后有拿着一个小盆放了白面，倒水搅拌，所有的东西他都认得，放在一起他怎么就看不懂了呢。
盖文自问自己是个挺会做饭的人，他蒸鱼都会刮鱼鳞和掏肚子。
两只大肥兔子加上一锅疙瘩汤，喂饱五条犬一个人足够了，汤明给带的锅还是蛮大的，疙瘩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香味儿飘进了摄影三人组的鼻子里，虽然被秦冷的碎-尸刀法吓住了，可对美味食物的追求还是非常渴求的，他们看着秦冷从包裹里掏出五个铁盆，分别给狗子们倒满粘稠的食物，放在一旁凉凉，剩下的就都属于秦冷，他加了点盐调味儿，准备开吃。
盖文觉得那锅东西还剩下挺多的，闻着香味儿馋的不得了，于是决定用自己夹着香肠的面包跟秦冷换碗疙瘩汤吃。
他们的面包是大会提供的，用料十足，而且非常大大，一个成年男子吃一个面包就能填饱肚子，平日里盖文绝对舍不得买这样的面包，但此时为了弄一碗疙瘩汤，他非常慷慨，甚至是迫切地希望用手里的香肠面包换一碗来尝尝——香肠面包咬咬牙还是能够买到的，但是疙瘩汤绅国压根就没有，错过就很可能再也吃不到了。虽然步骤他都有看到，但是复制出来的可能性……盖文对自己并不抱希望，炝锅那一步他就没怎么看明白。
秦冷看着拿着面包在自己面前比手画脚的摄影师，很快get到他的需求，面对香肠大面包，秦冷果断盛出一碗递给盖文，于是这个午餐，秦冷疙瘩汤就面包，吃的嘛嘛香。
骆芸将碗舔干净，叼着碗跑到溪水边去洗碗，其他四条狗子也跟在后边，学着骆芸的动作将碗洗干净后，送回秦冷身边。
盖文端着疙瘩汤一边喝一边录，此时的他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如自己的感受了，跟在华国队伍的后边录了半天的素材，就已经发生了好几个让他震惊的场面。
原来地上的野草可以吃，而且还很好吃。
原来食物切碎以后更加入味。
原来牧羊犬还会自己去洗碗。
就……挺神奇的。
一卷底片录完，盖文将他放在树干上绑着的木箱里，稍后会有工作人员将其取回去，送到主会场。
等他们离开后不久，就有大会的工作人员过来搜走了底片，他们马不停蹄地送回到主赛场，此时送回来的底片有十二盘，大赛正在按观众投票选择播放顺序。
观众们今年显然对新加入的参赛国更感兴趣，往年那些队伍都已经看过了，唯一能让他们产生热情的就是爱洛的精彩表演，但今年它的小女儿也参加了比赛，并且还是来自东方神秘的国度，前三场这个神奇的国家已经为他们带来无数次惊喜，他们非常好奇，这一次比赛他们又将会给他们带来什么。
主持人按照投票结果选出华国的录像带，放进播放机里投射到大荧幕上，非常大的放映厅可以容纳几千人，前排是裁判席和参赛选手们的同伴，后边全都是买票进场的观众。
大家安静地盯着荧幕，期待地希望能看到精彩的表演。
底片缓缓地转动着，无声的黑白画面在荧幕上投放出来，第一个镜头就是一双漂亮的手拿着小刀解刨一只肥硕的兔子。
裁判：“……”
各国参赛亲友团：“……”
观众：“……”
人群发出低低的惊呼声，受到惊吓的女士用手帕捂住了眼睛，有些人开始怀疑大会是不是拿错底片了，他们明明在看牧羊犬大赛，为什么开头这么刺激！？
主持人再三确认手里的底片盒子，确定这就是盖文放进去的比赛底片，可为什么会出现如此凶残的画面？
现场唯一淡定的可能只有华国代表队，汤明看着那只肥兔子，欣慰地点点头，秦冷和狗子们的伙食很好嘛，居然抓到了这么肥的大兔子。
漂亮的手将兔子切成丁放进一口大铁锅里，慢慢煸炒起来。
慢慢地，终于有人发现这口铁锅好眼熟啊，这不就是华国那个少年出发时背在背包上的那口锅吗？
他们确信这确实是比赛的录像，因为秦冷那张略显稚气的脸出现在了荧幕上，他们看着小伙子切野菜，炒兔肉，再把一盆兔骨汤倒进锅里，和面、下面、撒野菜。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口水，隔着屏幕他们都感觉到了香味儿，尤其是那些兔肉丁，简直在勾引他们犯罪。
黑白影片在食欲上还是差了很多，若是彩色的，恐怕这时候都要有人流口水了。
哦，虽然是一碗兔肉疙瘩汤，但对这些绅国人来说，除了开头做饭的操作很惊悚，剩下的过程都很诱人啊。
他们就这么看着录像里的人和犬开吃，看着犬吃完后叼着饭盆去溪边洗碗，乖的让不少人发出了感叹声。
而在这群人里，有不少人默默记下了秦冷做饭的步骤，并且决定今晚回家就尝试一下。
话说，那些野草到底在哪儿采的？看起来跟他们平时见到的不一样啊。
观众们看的很满足，都快忘记这是一场牧羊犬比赛了，而大会裁判却差点掀桌子，非常想把盖文揪过来，掐着他的脖子问：你到底把好好的牧羊犬大赛拍成了什么？我们不是美食节目啊啊啊！
盖文：哦，这一幕实在是太精彩了，我实在忍不住把它剪成了开头。

第37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嘿, 看我叼上来了什么
*
牧羊犬大赛的观众们发现，在其他国家参赛队伍风餐露宿，为了自己和狗子吃饱肚子费尽脑汁的时候, 华国选手已经做过了兔肉疙瘩汤、野鸡炖野蘑菇，还把人家野鸡的蛋蛋们全都跟白面和一起做成了鸡蛋饼。
再后来，观众们甚至看到了摄影师居然在华国选手的指挥下去掏鸟蛋了，大会官方人员差点气的扑到荧幕上挠盖文的屁股。
为什么会有这么不敬业的人，这样搞我们怎么给华国队评分！——哦，是的, 是有牧羊人和牧羊犬赶羊的表现，非常棒, 但是他们的注意力都被美食干扰了啊啊啊。
不但华国人一路吃吃吃, 华国狗也在一路吃吃吃, 灌木丛中的浆果、树上的水果、就连溪水里蹦跶的小虾也能抓起来嚼吧了。
哦, 必须要谴责，那个叫秦冷的华国小子居然捞了一小盆虾油炸了，当他从行李包里拿出一块肥肉的时候, 观众们都呆掉了, 这是个什么操作啊, 为什么华国人能把白白的肥肉变成油！
快要馋哭屏幕前的他们啦。
看着镜头前吃的满嘴流油的盖文，观众和大会主办方恨得牙痒痒。
鬼知道为什么华国小子的背包里会有肥肉。
观众席里的汤明淡淡一笑，他是担心孩子在外边吃不到油水，所以放了一块板肉，给孩子解馋的, 没想到狗子们居然还会打猎, 让他白操心了。
被骂的盖文也心里委屈，面对如此美味儿, 谁能忍得住？他们能坚持把工作做好，已经是在美食里挤出来的理智了。
大会官方：你还有脸说！
骆芸它们的进展非常顺利，很多次与野兽遭遇的危机都在虎子的带领下规避开了，骆芸不得不佩服虎子这一点，它就像是一个经验老道的高手，太会侦查和隐蔽了，一百只羊在它们手里就跟玩一样，毫无压力，加上足够认真，穿越森林时，大会设置的障碍和迷惑牧羊犬的设备都没有让狗子们上套，从速度上来说，它们已经领先了隔壁爱洛一家，这结果超出了很多人的意外。
新的一天，秦冷和狗子们在溪水里好好地洗了把脸，熬了一锅疙瘩汤精神抖擞地上路了。
盖文三伙伴一边擦嘴一边扛着机器跟上，对大会上众人的抱怨半点也不知道。
虎子在前方探路，它嗅着东北方传来的风息，能够闻到淡淡的熟悉味道，每一片草场的气味都会不同，更何况最初赛场混杂的人群，就算如今已经没有观众守在那里，但依旧残留着人类活动的气息。
虎子习惯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就去记住那里气味的特征，在这场比赛里，它是最好的向导。
队伍里的每一条狗子都有自己明确的位置，其他狗子在行动中有什么新想法，都会告诉骆芸请示，由骆芸来判断计划是否可行，是否符合大赛规则，成功的几率和危险程度。而虎子主要负责探路，与秦冷配合，警戒的工作交给了飒飒，它要负责带领大黄和雪雪驱赶羊群，确保羊群不脱队、不掉队，老老实实呆在牧羊人身边。
虎子从前方跑回来，报告距离目的地只需要一个白日的路程，它们可以赶在比赛时间截止前回到大会主场。
以及，它们会途径一处溪水，那里有好多好多大鱼！
虎子舔舔嘴巴，表示想吃。
骆芸必须得安排啊，如此快乐的踏青活动就要结束了，必须趁着最后的机会多吃点好吃哒。
骆芸跑到秦冷身边吭吭唧唧，拽他的裤腿，拍他背上的铁锅，意思明确，前面有好吃的，我们快点赶过去。
这点默契秦冷还是有的，立刻扬起手里的羊鞭，指挥着狗群加快步伐。
盖文在后边紧忙跟上，并问道：“嗨，秦冷，我们走的这样既干什么？”
秦冷听懂了自己的名字，但是盖文后边的话一点没明白，可这不阻碍他们的沟通，作为熟悉了一天的吃货同好，有些问题不需要语言沟通，肢体上的沟通就足够了。
秦冷一手做端碗状，另一只手二指伸出并拢，做了个扒饭的动作。
盖文瞬间秒懂，激动地跑到前边跟虎子肩并肩：“那还墨迹什么，我们快一点吧。”
盖文的好伙伴们赶紧跟上，并从前方往后拍摄整个羊群赶路的画面，若不是时间来不及，他们真的好想加上旁白和配音：为了前方美味的食物，华国队的秦冷选手带着他的牧羊犬们抓紧时间赶路，想要赶在到达终点前再吃一次山里的美味。
一时间真不知道这是一档牧羊比赛节目，还是美食节目。
收到新带子的主持人已经麻木，华国家的画风永远跟其他家不一样，只要不影响评比结果，他已经放弃干涉盖文的拍摄，并且在播放华国家的底片时，默默掏出钢笔和本本，认真记录秦冷小可爱做饭的步骤：哦，原来蘑菇和鸡肉还可以这样做。
牧羊犬大赛的画风已经被种花家的美食带偏了，观众和主持人沉迷记食谱，裁判团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不被那些美食诱惑，而去分析镜头里牧羊犬和牧羊人的表现，这也算是一种甜蜜的烦恼。
……
将羊群赶到溪水边喝水的时候，离午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秦冷看了看清澈透底的溪水，决定就在这里搭灶台了，盖文和两个小伙伴将摄像机对着牧羊犬和秦冷架好，就很自觉地上前帮忙，秦冷也没跟他们客气，吃出来的友谊在做饭的时候显得格外地铁。
飒飒留下来看着羊群，大黄在望风，骆芸带着虎子和雪雪直接下了水。
这水可真清凉，水底都是一颗颗被冲刷的圆滚滚地石子，踩上去并不硌脚，就是很滑，要十分小心才可以。
骆芸见到了虎子说的那种鱼，一条十分粗大的鱼从骆芸□□游过，身体侧边有一条红色的线条，是虹鳟鱼。
这种跟深海三文鱼近亲的鱼曾一度冒充三文鱼被推向市场，但淡水鱼并不适合生吃，不但推广力度虎头蛇尾，还一定程度上打击了深海三文鱼刺身的热潮，毕竟它俩的价格相差十分大，很多人都害怕有商家用淡水虹鳟冒充深海三文鱼做生鱼片，毕竟它们俩的鱼肉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三文鱼学名太平洋鲑，和虹鳟鱼算得上近亲关系，但是三文鱼生长在深海中，每年产卵季才会洄游回内地淡水产卵，海水鱼和淡水鱼都会有寄生虫，但是海水鱼的寄生虫种类比较少，因为海水渗透的关系，不但可以在零下四十度冻死，到了人类体内，因为环境不同的原因，也无法成为成虫。但是淡水鱼的寄生虫就不同了，不但种类多，而且零下四十度是无法冻死的，很容易在人体内长成成虫，只能高温杀死。
这也是为什么有人用虹鳟鱼替代三文鱼做生鱼片遭到抵制的原因，可以做生鱼片的鱼类还是很有讲究的。
其实想要区分三文鱼和虹鳟鱼还是很好分辨的，三文鱼的嘴下颚尖窄，还有点兜兜齿，上颚侧面的弧度很大，而且鱼皮泛白，鱼肉红艳鲜亮，皮与肉之间有一层白色的脂肪层。
而虹鳟鱼的上下颚区别不大，鱼嘴顶端相对圆润，没有三文鱼那么尖，它的肉颜色偏淡、偏暗，两种鱼放在一起对比，还是很容易分辨出来的。
骆芸没想到居然能够看到虹鳟鱼，这种鱼虽然不能生吃，可煮熟了还是很美味的，营养价值高，跟三文鱼不相上下，如果不是追求生吃刺身的爱好者，买虹鳟鱼代替三文鱼炖汤生煎还是蛮不错的选择。
骆芸一个起跳扑上去，死死将大鱼摁在水底，指甲掀开鱼鳞，嘴巴扎进水里一口咬住柔软的腹部，抬起头来后，那大鱼拼命挣扎，骆芸的脸都快被它扇肿了。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岸上的人们，秦冷一抬头，就看到有一条快跟妞妞半个身子长的大鱼被它叼在嘴里，艰难地往岸上走来。
他赶紧冲过去接过大鱼，反手就往地上摔，一次不够，摔两次，虹鳟鱼挣扎了两下，安静了。
盖文一句“上帝啊”含在嘴里又咽了回去，看着瘦瘦小小的秦冷小朋友摔鱼的彪悍劲儿，硬是没说出口。
一条大鱼当然不能满足在场所有的吃货生物，虎子紧跟着也抓了一条上来，雪雪急了，一猛子扎在水里，游了好几圈终于也抓上来一条。
三条大鱼足够了，估计锅都炖不下，但是骆芸实在太喜欢三文鱼与虹鳟鱼的口感，抱着回国就没机会吃到的想法，决定再抓一条解馋。
虽然不能生吃很遗憾，但是煮熟了的鱼肉也很值得期待呀。
骆芸甩着一身湿哒哒的长毛，一猛子扎进去开始摸鱼。
在骆芸摸鱼的时候，秦冷已经拿出他万能的小刀开始料理虹鳟鱼。
挂鳞、掏内脏、扣腮，一气呵成，盖文在旁边瞪大眼睛，用摄影机一一记录下来。
切开的鱼肉呈现略暗淡的粉红色，秦冷一下子愣住了，他还没有见过这样红肉的鱼，他以前吃的鱼肉都是白色的，一时间竟然有点叫不准这鱼能不能吃，还是盖文在旁边解释，秦冷连笔画带猜才知道这种鱼是绅国常见可食用的鱼种。
看着肥美的鱼肉，秦冷还真馋了，看着就很有食欲，而且鱼肉刺少，十分适合给狗子们吃。
在秦冷撸袖子大显身手，把盖文馋的直流口水的时候，在水里摸鱼的骆芸终于从搅浑的水里摸到了一条特别大的鱼，把她兴奋地吭哧一口咬上去，用力往岸上拽。
虎子在旁边看到了，也赶紧跳下来帮忙，俩条狗子一人一边，等把水里的大家伙拖上来的时候，它俩一起傻了。
这哪里是大虹鳟，这明明就是一个晕厥的连毛胡子男，那个资国参赛的选手。
骆芸：偶买噶，我叼上来一个啥？
虎子：我和小狗子一起救了个人？
盖文和秦冷赶紧扔下做了一半的鱼，跑过来检查资国参赛选手，发现他只是昏迷，还有呼吸，便赶紧把他拖到干燥的地方，检查他的身体。
他的小腿有一处撕咬伤，显然是遭到了野兽的袭击，身体上有大大小小的划伤，很可能是被水流冲下来的时候撞击出来的，他穿着背心，露出来的肩膀上伤口还有拖拽的痕迹，在盖文查看拿出伤口时，旁边的骆芸抬爪捂住了脸，那个伤口……好像是她咬出来的。
她说她不是故意的，只是害怕“大鱼”逃走用了点力气，大家会原谅她吗QAQ？
虎子上去安慰她：别难过，你救了他呀，人类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怪你的。
骆芸把湿漉漉的脑袋埋进虎子的胸口。
她是多瞎，能把人和鱼搞混哦。
但也不能怪她啊，水里都被搅浑了，憋气都快到极限了，抓到啥就是啥，谁能想到水里除了鱼，居然还有人呢。
确定连毛胡子男没有问题后，秦冷才起身跑到溪水边上向周围张望，没有看到羊群，也没有牧羊犬的身影，冲下来的只有男人，而那些犬和羊群不知道那里去了。
这种事情跟秦冷无关，他现在要考虑的是完成比赛，但一想到那些犬和羊，还有跟随的摄影队人员可能出现的危险，秦冷就难免担心，秦冷看向正在照顾男人的盖文，大会应该会管这些事儿吧，可恨他不会外国话，要不然就可以跟盖文沟通一下了。
骆芸也想到了那些狗子、羊群和摄影队。山上是有野兽的，但野兽的数量有限，实力也控制在五条犬能够对付的了的范围内，大会不会拿参赛选手的生命开玩笑。
据她了解的，这些跟上来的摄影队可都是带着猎木-仓的，一旦发现情况危机，会果断开木-仓驱赶野兽，同时选手也会丧事比赛资格。
林子里的野兽没有大型野兽，看胡子男的腿也像是犬科的齿痕，骆芸怀疑是狼，资国带来的参赛犬虽然牧羊能力一般，可一个个都是狩猎犬，她实在想不明白，在五条专业狩猎全和一组配木-仓摄影队的保护下，胡子男到底是怎么被狼给咬到了，还狼狈地落了水，差点丢了一条小命。
虎子竖起耳朵，看向安静的森林，此时的它，彻底进入备战状态。
虎子对大家说：接下来的路，大家都要提高警觉，务必小心狼群。
接下来的路程，虎子一直跟在大家的身边没有再像从前那样，跑到很远的地方探路，而五个人类也被它无形中圈在了圈内，得到了跟羊群们一样的待遇。
而人类也隐约发现，一路上吃喝玩乐的狗子们此时全都十分警觉，牢牢看守着羊群，和他们，几乎达到了寸步不离的底部，它们穿过了溪水，一路往东北方前进。
渐渐的，树冠上不再见到鸟的身影，草丛里也没了兔子的气息。
骆芸绷紧身体，慢慢靠近秦冷身边，她的目光在每一片草丛略过。
突然，所有的狗子抬起头，耳朵支棱起来，向着同一个方向吸着鼻子，目光也锐利起来，飒飒更是翻起嘴唇，露出锋利的牙齿。
盖文和同伴搀扶着已经醒来的资国男人，紧张地看向周围，资国男人更是脸色惨白，哆嗦着嘴唇目光惊恐。
骆芸和虎子对视一眼，它们都闻出来了，前边来了一匹狼。
……
藏在草丛里的灰狼叫啾啾，这是它给自己起的名字，它今年一岁半，是一匹能够独立行动的大狼了，前几天这片山上来了一群人，在它离开洞穴玩耍的时候，居然拉起了铁丝网把它跟洞穴隔开了。
啾啾想尽了办法，爬树、咬铁丝，甚至刨坑，都没有逃脱成功。
哦，这操蛋的日子太憋屈狼了。
今天它好不容易抓到了一条水里的大鱼准备开吃，结果有个满脸胡子的人类居然跑出来吓唬它，趁乱把鱼抢走了。
那个混蛋。
啾啾磨牙，它悄悄跟在连毛胡子人类的身后，趁着他在水边洗大鱼的时候，狠狠偷袭了他的小腿，并把他推进了水里。
啾啾是个记仇的狼，他虽然给自己报了仇，但是还是好生气，于是一路顺水而下，终于又让他找到了那个人。
可是，他被一群看起来就很厉害的野兽保护起来，他要怎么把人给弄到手呢？
看着那几条长成各种样子的“同类”，啾啾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并且在引起对方注意以后，从树后边探出两个小耳朵，一双圆碌碌的大眼睛，眼神里仿佛写着“嘿，同伴，你们为什么要帮助人类呀”。
单纯的模样竟然还挺萌。
骆芸盯着那条傻狼，一时无语。
喂喂喂，偷袭的时候是不是应该把耳朵藏起来啊，味道都飘过来了啊亲，还有你不要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们，别忘了你是一匹大野狼啊。

第38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你个小狼居然还有两幅面孔
*
由于大野狼太过沙雕, 实在难以让狗子们提高警觉，所以在确认周围没有傻狼其他同族后，狗子们的警觉性就松懈下来了——骆芸不相信这匹狼是装傻迷惑敌人, 从它的眼神里她感受的出来，这是真的又单纯，又傻兮兮。
因为她看到它居然在草丛里翻滚起来，骆芸都看傻了。
为什么要翻滚？
秦冷看向晃动的草丛，大声呵斥：“什么声音？”
啾啾仰躺在草丛里不动了，等队伍走开了, 它才翻身趴下，伸着舌头茫然地看着那些人和狗子们的背影, 不是很明白, 为什么自己会暴露, 狗妈妈就是这样翻滚躲避的呀, 一定是自己做的不够好。
骆芸转动着耳朵，跟身边的虎子说：那匹小狼跟上来了。
虎子回头看了一眼，在影影绰绰的树林间, 一眼看到躲在大树后边的小狼, 那条小狼对虎子来说有点小, 不过身体很强壮，从气味儿上判断刚成年不久、独居，但再多的，可能就要去闻闻屁股了。
虎子转过头，淡定道：它太小了, 威胁不到我们。
大黄回头看了一眼说：它的毛乱糟糟的, 看起来好可怜。
飒飒也回了头：这种狼，我在草原上一个能打是个。
雪雪：……
算了它还是别说了, 太打击狼了。
骆芸哭笑不得，喂喂喂，人家还是个小青年，哪儿有你们说的那么不堪。
灰狼本来长的就不大，但是你不能说人家就很菜，虽然这匹灰狼行为、动作和眼神都很不狼，可气味是骗不了狗的。
小狼偷偷地跟在后边，除了五条狗子发现了，人类根本没有察觉，看到狗子们放松下来，也跟着放松了警惕。
主会场的气息越来越清晰，已经不需要虎子指路，其他狗子们也都发现了，它们加快了脚步，羊群被赶的咩咩叫，盖文和同事负责胡子男走慢一点，还要被骆芸在后边催促。
虎子回头，骆芸告诉它：放心，都圈住了。
一个都不能少！
骆芸控制不住地在后边奔跑，这血脉天赐压都压不住。
当主会场出现在重重树影后的时候，雪雪兴奋地吼了一嗓子，负责拍摄的小伙子流下了激动的泪水，因为盖文和另一个同事要扶着受伤的资国参赛人员，摄影机这大家伙全都压在了他一个人的肩膀上，虽然大家有轮流抗吧，但最后这段路程感觉格外地长。
出了森林，一片大草原的前方就是终点，盖文已经大声呼喊起来，常规安排在出口的医护人员听见后，立刻赶过来，发现伤患是资国参赛人员，全都惊呼出来：“哦我的老天啊，谢天谢地你们找到了他，大会拍了不少人去搜救，却一直没有消息，我们都快做最坏的打算了。”
他们把胡子男扶到担架上，赶紧送去救治。
胜利就在眼前，狗子们把狼群赶的飞起，秦冷的小羊鞭更是举头摇起来，羊儿们咩咩叫着狂奔，终于第一个冲到了终点线。
过了十分钟左右，森林边缘再次有一群绵羊出现，那是新西兰FairyTale农场的队伍，爱洛一马当先，当跑到终点看到自己的小闺女时，爱洛傻掉了。
原本以为自己是第一，结果发现自己是第二，爱洛满脑子都反应不过来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它熟悉的结果，它可一直都是各项第一名啊！
骆芸看着犬妈妈嘿嘿地笑，没办法啦，它们队伍里有虎子呀，虎子在野外找路这方面特别厉害。
虎子在这方面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只要给它一个气味儿源，它就可以在嗅觉范围内精准找到犯罪分子，并且排除其他气味干扰，这是警犬能力标配，穿越一个到处留有正确气味儿的森林，最快赶到终点不要太简单。
爱洛震惊，爱洛不信，爱洛长着大嘴，狗眼里写满了受到了伤害。
第四项的冠军在所有人意外的目光被华国收入囊中，很多牧羊犬大赛的忠实观众都以为爱洛会不出意外地获得冠军。
十分钟，但凡Kiwi路上不吃饭、不睡觉，都能把时间撵回来夺冠。
被记者如此问的Kiwi跟看小傻子一样地看着提这种问题的记者：“我是来享受比赛的，我不是来玩命的，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比赛里，谁不吃饭，谁不睡觉，差了十分钟就是差了十分钟，真要这么说，华国队还救了资国参赛选手呢，那不也浪费了很多时间嘛。
Kiwi对冠军被华国队摘走心态平和，甚至有点与有荣焉，毕竟他也是妞妞的前爸爸呀。
等十二只队伍全部到达重点以后，大会裁判团统筹各队整体比分，在等待的过程中，骆芸紧张地抱住虎子的前爪，眼睛死死盯着主席台，按照它们之前的比赛表现，名次应该在前三甲，但具体如何平分，骆芸心里也没地。
比起紧张的狗子和秦冷，汤明的表现十分淡然，他很清楚自己这次来这里的目的，在这两天跟其他各国牧羊犬专业培训人员的交流，已经让他收获颇多，得不得冠军无所谓啦，咱们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裁判团秉承公平、公正的原则，经过综合能力的评估以及各项加分技点，现在冠亚季军名词已经出来。获得&#215;&#215;界国际牧羊犬大赛总冠军的是……”
汤明宽慰紧张的脸色发白的秦冷，并给他递过去一瓶饮料：“不要太紧张，平常心，你们表现的已经很好了，名词没那么重要。”
“总冠军是……来自东方神秘国度的华国队，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恭喜他们。”、
在全场热烈的掌声中，汤明突然嗷一声，直接把饮料瓶砸在地上，高高跃起尖叫起来：“嗷嗷嗷，是我们，我们得冠军了，我们是冠军！！！”
小张在旁边伸手护着，就怕汤明一个激动，从看台上蹦下去，这看台老高了，这么大年纪真摔一跤还得了。
秦冷伸着的手僵在半空，低头看着那瓶被摔爆的饮料：……
狗子们听不懂，齐齐看着发疯的汤明，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有骆芸，激动地握紧小拳拳，不停摇晃着虎子的爪子尖叫：我们的第一了，我们是冠军！你们太棒了，我们太棒了，啊啊啊我语无伦次啦。
虎子看着发疯的小狗子，抬头看看看台上发疯的汤明，果断搂着小狗子远离。
好家伙，发疯还带传染的。
被虎子嫌弃的汤明无所谓，他快要高兴疯了，淡定？淡定是什么，不存在的，现在就得疯！
华国夺冠简直爆了个大冷门，赌局里多少亏本的不清楚，现场气氛却十分热烈，所有人都在叫着华国狗子们的名字，它们的个人照在屏幕上滚动播出。
秦冷笑的嘴都裂开了，傻乎乎地被众人推来推去，面对怼着麦克风围堵过来的记者，秦冷也只会傻笑，眼睛里根本就没有印上这些记者的脸，他满脑子都是：我夺冠了，我和妞妞虎子雪雪大黄飒飒一起夺冠了，这算不算为国争光？一定算的。
这一刻简直就是秦冷人生的高光时刻，外媒记者们全都疯狂地想要探索神秘国度狗子们的故事，而他为国家夺得了一个牧羊犬比赛的狗狗奖杯。
他感觉自己对得起国家给他们准备的那么多美味的食物了！
冠亚季军要去讲台领奖，草场上领奖台又宽又好看，上边还引着骨头和狗爪子的装饰，是一个非常可爱的狗爪爪的造型，据说表面是镀金的。
秦冷乐呵呵地抱着奖杯面相镜头，有点紧张，有点羞涩。
骆芸已经冷静下来，站在虎子旁边露出跟秦冷同一款地傻笑。
嘿嘿嘿嘿，活了这么些年，这还是她头一次赢得冠军奖杯呢。
以前都是看奥运会国家队健儿夺冠，今天她也体验了一把这爽歪歪的感觉。
若要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骄傲！
解说员调侃着：“牧羊犬大赛主办大会会为冠军提供一年的犬粮，华国可是非常遥远的国家，今年大会在运输费上可要大出血了，但是我们可爱地牧羊犬们值得最好的对待，希望它们能够喜欢上绅国的犬粮，祝它们吃的开心~。今年错失冠军的爱洛宝贝看起来心情低落，在领奖台上一直低着脑袋，我刚接到的通知，大会为了表彰爱洛宝贝在第二场比赛为我们带来的优秀表现，临时决定给我们的爱洛宝贝一袋犬粮作为个人奖励。大会提供犬粮全部是纯牛肉颗粒，环保、卫生、健康，富有多种营养巴拉巴拉巴拉（下面广告时间，不听也罢）……”
现场工作人员立刻拎过来十斤装的犬粮放在爱洛面前，还摸了摸它的狗头。
爱洛看着眼前熟悉的，超级爱吃的犬粮，哇地一声哭出来。
呜呜呜，以前她可以吃好多好多，在犬粮里打滚，现在它只有这一袋了(╥﹏╥)。
爱洛叼着犬粮抽噎，泪花打湿了眼角。
它抬头看了眼笑的眉飞色舞，跟旁边的公狗黏黏糊糊的小女儿：淦，不孝女！
身边的儿女们赶紧安慰母亲受伤的心灵。
辛德瑞拉（哥哥）：妈妈，不要哭，我们不会跟你抢的（吸溜）。
茉莉（姐姐）：是的呀妈妈，我们不馋（吸溜）。
蒂安娜（妹妹）：我，我听哥哥姐姐的（吸溜，吸溜）
爱丽儿（弟弟）：虽然但是……妈妈你忍心不给我们嘛（吸溜）？
爱洛：……
这灵魂拷问，直戳狗心。
爱洛一把将狗粮压在身下，疯狂摇头：不给，不给，不给。你们都是成年的狗子，应该自力更生离你们妈妈的口粮远点！
兄弟姐妹：……
完蛋，妈妈又双叒叕护食了。
它们齐齐看向旁边的妹妹：不知道贝儿有那么多狗粮，会不会念在一奶同胞的份儿上分给它们一点？
茉莉：哥，我觉得这事儿你悬，你忘记当年踩着贝儿的头抢奶吃的事情了？
辛德瑞拉：……
总有一天，干的缺德事都会找回来的。
犬妈妈的悲伤骆芸此时已经顾不上啦，她满眼都是大金杯，哦哦哦，真想上去摸一摸，好亮好闪。
大会结束以后，狗子们和秦冷第一时间被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保护离场，现场的记者太热情了，观众又那么多，小张真怕出现什么意外。
庆功宴已经准备上了，为了能让狗子们也参与进来，地点选在附近一家开阔的农场，那里的农场主人是新西兰人，与华国大使馆的关系还不错，有一些生意往来，十分值得信任。
狗子们和秦冷被打包送到了牧场，农场主搭起了烧烤架，小张领了一袋冠军犬粮给狗子们加餐。
狗粮是纯牛肉添加各种营养元素制作的，方块大小的牛肉粒在犬粮里冒头，浑身散发着“吃掉我吧”的可爱气息。
骆芸毫不客气的干掉一大碗，真香，肉好吃！其他狗子们见状也纷纷开动起来。
秦冷看到狗粮里的肉，好奇地捏起一颗放在嘴巴里，味道有点怪，但是牛肉的香气是真的，他不禁感叹国外的狗伙食也太好了，怪不得妞妞刚来的时候油光水滑的，什么时候他们国家的人和狗子也能过上顿顿有肉吃的生活。
来到国外一场，秦冷的眼界宽广了，他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先进的设备，衣服不一定都是单调的颜色，楼房也可以很高，就是爬楼太累。
以前秦冷只知道读书，但是读书以后要干什么就很迷茫，但是这次以后，他有了个朦胧的想法，这些想法还不太成熟，但也是一个崭新的奋斗目标。
骆芸很喜欢狗粮里的牛肉粒，虎子发现了，把自己碗里的牛肉粒挑出来，丢到小狗子的饭盆里，等骆芸跟秦冷亲昵完回来，发现狗碗里的牛肉粒都冒尖了，直接傻掉。
偷偷宠溺了一把小狗子的虎子舔干净自己的饭盆，躺在地上放松休息，风吹牧场带来羊群的气息，熟悉的让虎子思念起宝山村来，它们离开家已经很久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骆芸干掉了一碗牛肉粒，打了个饱嗝，趴在虎子的身边，几条狗子凑过来，人们在另一边高兴地喝酒啃烧烤，狗子们聚在一起打瞌睡、睡大觉。
变故发生的时候，谁也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就连平时十分警觉的虎子都反应迟钝了一下，等众狗起身冲过去的时候，它们剩了半袋的犬粮已经被一匹野狼叼走了，闻味道，是熟悉的那只。
……
啾啾做过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来看狗妈妈的时候发现地上有一袋开封的犬粮，是狗妈妈经常念叨的超级犬粮，牛肉粒一个指头那么大个。
它只在很小的时候，刚被狗妈妈捡回家有幸尝到几颗，后来一直念念不忘，磨着狗妈妈再投喂几颗，狗妈妈告诉它，这种狗粮在人类社会里是需要很多钱才能买到的，农场主也只在赚大钱的时候，才会买回来几袋给狗子们改善伙食。
啾啾不知道什么是钱，狗妈妈很形象地用虹鳟鱼做比较，十多条虹鳟鱼才能换一袋狗粮，啾啾都惊呆了，抓十多条虹鳟鱼会累死狼的，没想到一袋犬粮要付出如此昂贵的代价。
没想到！
没想到居然让它在路上捡到了，嗷嗷嗷，一定是白天丢掉的鱼让老天爷来补偿它了。
啾啾叼着犬粮一路跑到农场后边的仓库里，进来就高兴地说道：妈妈，我捡到了一袋超级狗粮，快来吃呀。
它已经好久没来看狗妈妈了，今天也不是空手来~！
仓库里的古牧犬抬起头，肚皮底下钻出六只小脑袋，啾啾楞了一下，跑过来看着六只小狗崽，高兴地说：妈妈，这是我的弟弟妹妹吗？它们好可爱啊，快来吃狗粮！
啾啾钻进狗粮袋子里，咬出一大口狗粮全吐小狗砸的脑门上，一边往外掏一边说：快来吃，哥哥捡到了好多哦，能吃……嗯，好几天呢。
小狗砸咬着牛肉粒，咬不动，只能裹味道。
古牧犬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养子，舔了舔它的脑袋：不要给它们啦，它们还小，咬不动的。
啾啾：那，妈妈你吃，好多好多哦。
古牧犬蹭了蹭啾啾，一脑袋扎进去，张口吞了小半袋。
啾啾高兴地晃尾巴：啊，妈妈喜欢吃，开心~！
它低头捡着地上的狗粮，弟弟妹妹不能吃，那就让它吃掉吧，食物珍贵，不能浪费。
骆芸和虎子带着大家追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一条大古牧把脑袋塞进犬粮里吃的那叫一个欢，旁边偷狗粮的小狼在捡地上的狗粮啃，其他六只小古牧崽儿趴在大窝里，扒着窝沿晃着尾巴看小狼，还发出奶气的嗷呜嗷呜声，惹得小狼吃一会儿就得抬头跟它们蹭蹭。
其乐融融一家狗（狼）。
骆芸看看小狼，看看古牧，看着他们俩的互动明白了。
这是一匹被古牧养大的狼崽子，难怪她总觉得小狼的行为那么熟悉，原来全都是狗的习惯。
古牧妈妈发现了门口的陌生犬，它将孩子们护在身后，还拖着小狼想把它塞到肚皮底下藏起来，被强塞进狗窝里的小狼整个屁股都露在外边，两条后腿左右挣扎。
古牧妈妈把脑袋往小狼屁股前面一档，睁眼说瞎话：这里没有狼，都是我的孩子，你们看错了。
众狗：……
喂喂，狼尾巴还在你脑袋上翘着呢，你不能因为自己被长毛遮住了眼睛，就把别的狗子也当成睁眼瞎啊。
骆芸捂脸，小狼的傻劲儿源头找到了，虽然不是同品种，但真就是一脉相承。
小狼挣扎出来，拦在古牧妈妈面前，叉着腿凶巴巴地对着门口的狗子们：你们不准找我妈妈的麻烦，嗷呜。
骆芸栽倒在地，笑得直抽抽。
宝贝儿，凶人的时候不要奶声奶气的嗷呜哦，气势全没了。
哈哈哈哈哈……
虎子干脆一屁股坐下来，它觉得这个场面自己出马有点欺负小孩子。
飒飒最不会处理这种场面了，眼前的狼根本跟它熟悉的草原狼半点沾不上边，让它想凶都凶不起来，为什么同样都是狼，草原上的老对手都那么铁血彪悍，这里的狼却是奶萌奶萌的？
小狼还在“嗷呜，嗷呜”，大黄左右看看，最后站了出来，它身上没有多少攻击力，靠近时并没有激起小狼的应激反应，若是虎子或者飒飒靠近，恐怕小狼已经发起攻击——人家只是萌，但也是在野外能独立生存的成熟狼。
大黄身上的味道跟古牧很像，温柔、平和，还有点慵懒，这让啾啾对它实在凶不起来，象征性地嗷呜了两声，就侧过头绕开大黄，对着后边几条狗继续凶。
大黄抬爪，碰了碰地上的狗粮，表示这是它们的，要带走。
小狼瞬间炸毛，扑上去护住狗粮叫唤：胡说，这是我捡的，是我捡给妈妈吃的！
虎子眯起眼，抢食儿的行为不管在哪个族群都是绝对不可原谅的事情，而大黄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被狼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能忍得下去吗？
为了族群的尊严，也不能忍。
大黄出爪了，狠狠扇了小狼一嘴巴，小狼懵逼后立刻跳起扑向大黄，一狼一狗瞬间撕咬在一起，把六只小狗子吓得趴在窝里瑟瑟发抖，并发出弱弱的呼唤声：哥，哥哥加油。
大黄体格跟小狼不相上下，灰狼虽然在狼族里体格偏小，但是在狗族里那也是大狗的体量，论实力大黄比不过小狼，但经过骆芸和虎子多年的训练以及跟狼群几次打交道的经验，大黄还不至于被小狼碾压。
两只打的激烈，但都没有下死口，小狼顾忌着狗妈妈和弟弟妹妹，也明白自己能打过大黄狗，可根本不是其他狗子联手的对手，若是激怒了对方，自己受伤无所谓，连累了妈妈和弟弟妹妹可怎么办。
而大黄在没有受到骆芸的命令前，也不会对小狼抱有杀心。
于是，画面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大黄人立起来，拼命挥舞着前面俩爪往小狼脸上挠。
小狼也人立起来，用两只前爪格挡，并拼命把脑袋往后仰，不让对方的爪子挠伤自己的脸。
两只的表情都很凶狠，尤其是小狼的表情，那简直就是吓人。
狗凶起来和狼凶起来，差别真的好巨大。
现在比的就是谁的后腿力度够好，骆芸评估了下，觉得大黄略输一筹，毕竟是家养和野生的区别，力量上，再锻炼，也拼不过野外讨生活的狼族啊。
见大黄后腿有点体力不支，骆芸赶紧跑过来大喊：别打啦，别打啦，你们不要打啦，都吓坏小宝宝啦~！”
六只小狗崽非常配合地嘤了一声：哥哥，我们害怕~！
小狼一听，立刻跳开战圈跑到小狗崽们的面前，收起一脸的凶相，挨个舔了一遍脑门：不怕哦不怕，哥哥没有凶，哥哥……哥哥是在跟姐姐闹着玩儿呢。
大黄眨了眨眼睛：哎哟，没想到这狼居然有两幅面孔。

第39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归国六大只
*
大使馆那边决定趁着汤明和秦冷他们回去之前, 带着他们在伦市好好逛一逛，狗子们就寄养在农场里，派专人看管。
当天晚上, 农场里又来了一批新住客——爱洛和它的孩子们。
它们的主人kiwi要采买一些东西，大会结束后，就会将它们寄养在同是新西兰人的农场主这里。
当白天两个狗群相遇的时候，骆芸直接被爱洛一家劫持走了，虎子撵都撵不上，它也不敢攻击, 它也不敢叫，只能在外围绕着一群边牧低低地、可怜地嗷呜。
雪雪、大黄和飒飒也是一脸懵逼, 但知道那是老大的家狗, 倒是反应还算淡定。
骆芸笑呵呵的, 任由兄弟姐妹和妈妈揉搓她, 大家都知道，这也许是此生最后一次见面了，再次分离, 怕是这辈子都无法再相聚。
犬的寿命太过短暂, 国家的发展需要很长的时间, 等到能够随便带着宠物出国的那一天，它们也早已不在。
骆芸眯着眼睛往后躲，哈哈笑道：哥哥，你不要咬我耳朵。哈哈哈，舔也不可以。
辛德瑞拉眨着眼睛, 将妹妹的耳朵吐出来。
爱洛舔着骆芸的鼻头, 舔着她的眼睛，虽然之前骂了不孝女, 可还是最疼这个早早离开身边的孩子，聪明的爱洛知道这个闺女几日后还要离开，它已经是别人家的狗了，再也无法跟自己回到快乐的农场一起生活，于是难得母爱爆发的爱洛直接带着崽崽儿们把小狗子给掳了来，可劲儿地稀罕，想要把以前的、未来的份儿全部稀罕过来。
外面的大狼狗叫有个屁用，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虎子示弱地求了好久也不见这帮边牧把小狗子还给它，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小狗子淹没在黑白色的海洋里，突然他转身离开，过了一会儿，只见虎子拖着一个大袋狗粮跑回来，在边牧群身边一甩头，直接将袋子撕开，顿时一股牛肉香味儿扩散开来，刚才还围着骆芸的边牧犬们瞬间支棱起耳朵，回头看向撒了一地的狗粮。
它们的眼睛刷地一亮，一脚踹开骆芸，一边叫着“啊啊，狗粮，狗粮”一边将狗粮袋子包围，瞬间场面腥风血雨，啥哥哥妹妹妈妈姐姐的，全都踹飞，抱住抢到的食儿大口啃。
骆芸呆掉了，被虎子拖开的时候还不敢置信：我还没狗粮重要？
说好的爱我、疼我、最喜欢我呢？
感情在食物面前，血缘亲情都不重要了。
淦，这帮狗子！
骆芸哭笑不得，看着抢疯了的狗子们，眨了眨眼睛跟大家伙商量：要不，我们再给一袋呗？
狗子们看着疯狂的边牧连连点头：可以的，可以的，别为了一口吃的打起来啊。
打起来倒不至于，大家只是知道除了可爱的妹妹意外，未来它们也会好长时间吃不到牛肉狗粮，所以才会这么激动。
啊，多吃一口都是幸福的。
守在旁边的大使馆工作人员看着自家狗子又拖出一袋狗粮分给新西兰边牧犬们，露出慈爱的笑容：咱国家的狗都会搞国际社交了，真棒！
大家伙吃饱喝足以后，爱洛来找骆芸，它看了一眼紧张兮兮地虎子，蹭了一下骆芸将她给带走了。
虎子并没有跟上去，从爱洛那一眼，他看出小狗子的妈妈并不希望他跟上去叨扰它们母女俩，虎子很乖，老老实实坐在原地等小狗子回来，他意识到这也许是一场告别，一场真正的，永远都不会再相见的母女告别。
狗狗们告别会说什么呢？
其实什么都不会说。
它们会找一个喜欢的地方趴下来，互相依偎在一起，非常安静的、亲密地贴贴。
骆芸很喜欢这种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犬妈妈会将她搂在怀里，打理她全身的毛发，那时候她每晚都会哭醒，梦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他们两鬓斑白，满面愁苦。
她梦见她的房间，依旧温馨，但再等不回主人。
她梦见自己的灵堂，她的同学、老师、朋友……
那真是一段让人绝望，甚至崩溃的日子。
若不是身边有犬妈妈和一群软萌聪明的小狗子无时无刻不在照顾她、陪伴她，骆芸真的怀疑自己能不能挺过来，也许哪一天受不了了，随便找个湖跳下去，结束自己这荒唐的短暂一生。
骆芸往犬妈妈怀里蹭了蹭，爱洛抬起前爪，搂住怀里的宝贝。
骆芸以为自己会跟犬妈妈一直这样无言依偎到分别的时候，爱洛突然问了她一句，让她压抑着的情感瞬间崩塌。
爱洛问她：宝贝，晚上还会做噩梦吗？
宝贝，你还会哭吗？
你哭的时候有没有狗抱着你呀。
你哭的时候会不会害怕？
宝贝，你要学会坚强起来呀。
骆芸抽噎一声，一把抱住犬妈妈，埋进它丰满的长毛里哭的不能自已。
爱洛就惊讶地看着怀里抽泣的宝贝，虽然不知道它为什么哭，但妈妈不需要问成年的孩子太多，只需要在它们脆弱的时候，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便是最好的安慰。
爱洛抱着自己的小宝贝，轻轻舔着她的头毛，远处的夕阳很美，红霞披在碧绿的草原上，虽然狗狗的世界看不到这些，但是爱洛知道，它的宝贝有了属于自己的族群，那些狗子都是好孩子，它的宝贝会生活的很幸福，它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长大的崽儿要离开巢穴，学会独自生存，太过溺爱它们，反倒会剥夺它们活下去的能力。
爱洛抱着宝贝，闭上了眼睛，太阳的余温在两只狗子的身上推开，温暖进每一根毛发。
骆芸回来的时候，眼睛都是肿的，眼圈周围的毛全都支楞巴翘的，虎子上去嗅着她的眼睛，闻到泪液的味道，担忧地看着她。
骆芸不好意思地蹭了蹭眼睛，说：没事啦，就是……
她哪儿好意思说自己这么大只狗了，居然还会因为离开妈妈哭鼻子。
作为一个老大，一个族群的头犬，她的形象不能崩塌。
虎子沉默下来，隐约猜到小狗子的情况，为了保全它的面子，虎子直接把凑过来的雪雪跟赶跑了。
FairyTale农场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骆芸和虎子出去送了一场，看着边牧犬们跳上大卡车，对它们依依惜别，骆芸的心情沉重之余，也放开了什么。
下午的时候，秦冷和汤明回来了，它们第二天就要登船回国，晚上的时候，许久不见的大黄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它一出现，所有的狗子都竖起耳朵，惊讶地看着它。
骆芸仔细闻了闻，确定自己没有闻错，大黄身上确实有小狼的味道，她惊讶地打量大黄，从它满足地脸上看出这丫头绝对把小狼给吃了。
明天就要回国了，一匹童子狼被吃干抹净后，就要惨遭抛弃，也许大黄这时候都怀了孕，那岂不是失身失妻失孩子？
小狼真惨。
骆芸同情了一会儿小狼，就带着大家伙吃饱喝足睡觉去了，养精蓄锐为接下来长长的旅途做准备。
第二天一早，告别农场主后，狗子们跟着人群上了大卡车，一路来到港口，他们的行李已经被大使馆送到了这里，华人协会那边也派人来送行，他们收了不少的礼物，可谓是满载而归。
轮船一路开往资国，船上大黄情绪有点低落，骆芸猜测八成想小狼了，这场跨国、跨物种恋注定be结尾，骆芸撸-着大黄的脑门，安慰着它，并起身准备拖一袋狗粮过来。
心情不好的时候，没有一顿狗粮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不行，那就一麻袋，总有吃爽的时候。
骆芸让虎子看好大黄，自己跑到秦冷的房间里，她记得他们的行李并没有走托运，而是全都随身带着，反正也不多，房间里的衣柜足够塞得下。
秦冷的行李包是一个军绿色的大布袋，非常结实，能塞下好多东西，大会奖励的犬粮他们有随身携带几袋子，确保在路上提供给狗狗们吃，骆芸过来就是找狗粮的，秦冷在隔壁跟汤明玩跳棋，她就先跑到隔壁溜达一圈，顺了秦冷的发卡打开了门，钻进衣柜里找狗粮。
这柜子有点小，塞下一个行李包，剩余的空间就没有多少了，骆芸踩在行李包上撅着屁股，终于在最里面叼出一袋十斤装的犬粮。
脚下的行李有点凹凸不平，按理说秦冷带过来的东西都是衣服鞋帽这类东西，不应该是这种脚感啊，而且……
骆芸用爪子扒拉了两下，惊恐地听到里面传来属于野兽的痛苦声。
卧槽这是啥？
骆芸赶忙跳下来，将行李扒拉出来，她嗅了嗅行李，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她赶紧低呼叫来虎子，有虎子壮胆，骆芸才敢小心翼翼的拉开拉链，然后猛地掀开布包，只见一堆衣服中间，一匹小狼抱着一个奶粉罐吃得满嘴鼓起，奶粉罐被暴力强拆，撒出来不少奶粉，将小狼头脸弄得乱糟糟，小狼含着满满一口奶粉，争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外面的两只狗。
场面一度尴尬。
啾啾嘴角都流出乳白色的口水来。
知道自己被发现后，啾啾扭头往行李深处钻，妄图用衣服彻底隐藏起自己。
骆芸：……
看着小狼扭动的屁股，骆芸满脑子都是：秦冷背着一匹狼上船，他自己都感觉不出来吗？
这事儿真不能怪秦冷，小张领着他们去逛街的时候，秦冷用奖金买了好多奶罐，他听说过这种奶粉很有营养，打算给冷子妈带回去一些，还有七叔三伯他们家有喝奶的娃娃，正好送一波。
他还买了不少稀罕玩意，装起来也挺沉的。
如今，这些东西都不见了，只有一匹狼，和一团糟的衣服！
啾啾意识到自己藏不住了，趴在行李里死活不出来，一动不动，又害怕又难过。
被狗子勾引不能描述了一夜以后，睁开眼睛发现身边是凉的，只有浑身乱糟糟的自己躺在冰冷的窝里，换是谁也接受不了啊。
啾啾可是一匹对伴侣十分忠诚的狼，既然有了夫妻之实，那必须媳妇到哪儿，它到哪儿。
它悄悄潜入人类的房间里，找到了一个合身的行李包，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扔到房后，自己钻了进去，他跟着古牧妈妈学习过拉拉链，虽然不能拉到头，但足够隐藏自己了。
那个人类雄性回来时果然没有发现，匆匆背起它就走了。
啾啾还为自己的聪明沾沾自喜，哪儿想到啃奶罐的时候被发现了嘤。
秦冷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他的奶罐，他的衣服，他的好玩意！
那可是好多好多钱！
汤明也吓坏了，谁能想到行李里居然藏了一匹狼。
现在送回去是不可能了，到资国也没法把一匹狼留在城市里啊，难道要送去当地动物园？
汤明看向正在给野狼舔脸上奶粉的大黄，再看看护在狼身边的虎子和妞妞。
……，头疼！
秦冷听到汤明的打算，最先摇头：不行，我损失了这么多，凭啥便宜资国动物园。
汤明：？？？
账是这么算的吗？
骆芸听了直点头：对啊对啊，赔的是我们，凭啥便宜别人，它造成的损失，就让它以身偿还吧。
看看大黄多高兴啊，舔得小狼满脸口水，小两口多恩爱，谁能忍心拆散它们。
骆芸被小狼千里追妻的深情感动了，跑过去蹭着秦冷和汤明的裤腿，发出娇气的嗷呜声，她难得撒娇，那眼神什么意思，对熟悉她的两个人哪儿能不理解，可这事儿忒不靠谱了，出国一趟，回国带回一野狼？
这算个什么特产。
但事已至此，若是强把野狼送动物园，恐怕这些狗子要闹起来，资国不必绅国，事儿越少越好。
不就一匹狼嘛，有什么可怕的！
汤明默默拿出嘴套把小狼给套上，心里踏实多了。
啾啾很不习惯，一直用爪子扒拉，骆芸赶紧阻止它劝道：想要跟着我们走，就忍耐一下，毕竟你是狼呀，你得让人类对你放心。
啾啾趴在地上，委屈地哼哼，大黄撕开一袋狗粮，挑着牛肉粒，用嘴巴送到狗套里喂小狼吃。
骆芸看了辣眼睛，这俩撒狗粮的，咋不看看场合呢，对单身狗一点都不友好！
虎子看了看小狗子，也叼起一颗牛肉粒递过来：想吃？
骆芸：……
那，那就吃一颗好了，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小狼作为一匹引进狼，在资国做了全身检查和打了疫苗，可喜可贺它没病，身体十分健康，走了正轨流程终于登上了回国的专机。
对于它的去留，秦冷很自然地把它规划到自己的所属物，理由也很充分：它毁了我那么多东西，那些钱也足够买它了吧。
汤明哑口无言。
作为唯一损失惨重的受害者，秦冷毫无竞争压力地得到了小狼所有权。
飞机转火车，火车转牛车，一路浩浩荡荡，狗子们终于颠簸地回到了宝山村。
宝山村的村民早就得到了消息，全都跑到村口来迎接归国小英雄。
冷子妈站在最前头，垫脚张望，连连询问老村长：“他们回来了吗？看到他们了吗？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到啊。”
老村长站在高高的土坡上，眯着眼睛眺望远望，耳边充斥着大家伙的追问，等看到路口渐渐出现的牛车和熟悉的身影时，高兴地挥舞着双手喊：“回来了，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村民们欢呼一声，丢下老村长撒丫子往外跑，老村长跟在后边紧张道：“你们都给我消停点，你们别吓坏孩子们。”
骆芸它们远远地就听到了村民们的怀呼声，等看到村民们的身影时，喜悦的心情立刻变成惊悚。
村民们太热情了，热情的表情都扭曲了。
小狼本来坐在车上，任由已经显怀的大黄靠着，一路走来都十分淡定，但看到冲过来的人群时，还是被狠狠吓了一跳，它翻身挡在大黄身前，龇牙咧嘴瞪眼睛：“嗷呜呜呜~~~嗷呜呜呜~~~！”
冲过来的乡亲们立刻刹车愣住，看着牛车上那匹大灰狼，表情一度失控。
卧槽，为什么牛车上有一匹狼！？
冯大姐握紧拳头，在人群里紧张地往牛车上看，到处搜寻自家狗子。
骆芸在人群中看到了冯大姐，往旁边挪了挪，露出躺在车上的大黄。
骆芸：恭喜你冯大姐，你闺女带着女婿回家啦~！

第40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山上的野猪太嚣张
*
一匹狼加入狗群的大家庭, 其他狗狗的反应还算良好，除了警惕一些，在头犬的带领下, 并没有出现什么冲突。
不淡定的是羊群！
安泰做梦都没想过有一天居然有匹大野狼龇牙咧嘴说要保护自己，我信你个鬼啊，你晚上偷偷钻羊圈怎么办！
安泰对着骆芸一顿吼：“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咩！”
骆芸听不懂，看着激动的安泰, 自认为get到它意思的骆芸伸爪碰碰它的腿：想我啦？我也想你啦。
安泰：……
安泰：“咩咩咩！”你在叫什么啊，我让你把那匹狼赶走啊, 吓死羊了QAQ。
啾啾坐在旁边, 兴致勃勃地听媳妇给它讲放羊四大要领：不伤羊, 不吓羊, 不丢羊，听老大的话。
啾啾低低嗷呜，表示自己挺乖啦, 绝对会听话的, 只要呆在媳妇身边, 媳妇干啥它干啥。
如今的啾啾是一匹有家的啾啾，被秦冷当做抵债的收养后，啾啾变成了秦啾啾。冷子妈对家里养狼这件事儿还一时接受不了，根本不敢单独跟啾啾在家，就算儿子跟她说, 这是能给村子里培养出新品种狼犬的大宝贝, 冷子妈也无法把啾啾看成大可爱。
它龇起来的牙又凶又利，谁会把它当成大可爱啊。
村子里对秦冷养狼也多是忧心, 村子里的小孩可不少，这狼这能跟狗一样听话？
所以在啾啾获得村民们的信任之前，它在村子里是不能单独行动的。
说到起名字，秦冷也是付出了不少辛苦，开始为了亲和接地气，秦冷给啾啾起了狗蛋、小灰、小黑、旺财……
然而啾啾全都不买账，任凭秦冷怎么叫都不答应，并且用屁股做出抗议。最后还是树上的两只鸟在那里“啾啾，啾啾”个不停，啾啾抬头看过去，秦冷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一叫，居然还真有反应。
秦啾啾，就这么决定了下来。
啾啾对人类不接受它有些在意，它看得出来，想要跟族群和媳妇在一起，就必须要融入到这个人类村庄里，若是始终无人接受它，最后它很有可能被驱逐（按照自然法则脑补的啾啾）。所以对于自己的新主人，啾啾十分黏糊，走哪儿都要跟着他，放羊的时候，也要时刻表现出自己很爱他的样子——媳妇说，经常向人类表达爱意和信任，会让人类更加喜欢它。
啾啾因为体弱，出生就被狼群抛弃，绅国的狼并不好过，人类的驱逐让它们的领地越来越少，食物紧缺，想要养活幼崽十分艰难，体弱的会被早早舍弃，将所有的精力供养更容易存活下来的那只。
若是没有古牧妈妈，啾啾根本无法活下来。
对人类，啾啾并不排斥，但也不敢轻易招惹。它知道不能去捕猎人类圈养的家禽，因为那样会死的很快。也知道不能攻击人类的幼崽，那样会死的很惨。
反正躲着人类走就对了。
这次要融入到人类的集体中，说实话，啾啾还蛮忐忑的，尤其它从老大和媳妇口中知道自己为了偷渡把主人的东西全扔了，让主人十分生气和伤心，这有碍于它们培养感情，啾啾就更忐忑了。
它扔东西的时候，想的都是媳妇，真没意识到这有多严重QAQ。
为了弥补，啾啾格外听话——听不懂也不怕，有老大牌翻译机，理解人话无压力！
不就是放羊嘛，它可以的，它见古牧妈妈牧过羊。
安泰还在暴躁地跟骆芸鸡同鸭讲，骆芸也意识到自己好像理解岔劈了，然后她就发现，安泰的眼珠子拼命往旁边的啾啾身上撇，因为用力过猛，导致面部扭曲，甚至连舌头都伸出来往那边戳，以期骆芸能够发现它的真正意图。
骆芸：真是辛苦你了啊。
安泰：保镖总算理解我了。
可这事儿吧，真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在飞机上骆芸就奇怪秦冷为什么那么执着地要啾啾，秦冷并不是好与人争抢的人，若是换做平时，啾啾的去留他一般不会过多关心，说他为了大黄所以才争取啾啾有点假，人有时候并不会为狗子们考虑那么细致那么多，尤其是这个年代的人，更不可能做出给狗狗们举办一场浪漫婚礼，确定夫妻关系这种事情，他们压根就没有这个思想。
直到回到村子里，骆芸听到屋外秦冷和老村长的谈话才知道，这小子居然抱着让宝山村培养出更优秀的狼犬心思。
大黄是村子里最强壮的母犬，多年来多少人盯着它呢，都希望让它跟自己家的犬配一配，没想到最后居然被一匹狼捕获了芳心（大雾），当时秦冷脑子就活络起来，此次出国一趟，确实让他看到、听到不少东西，国家在培育优秀的牧羊犬种，国外也都在以私人或者政府的名义在培育更优秀的犬只。
秦冷就想到了宝山村，这个注定要走向畜牧业道路上的村庄，他们的狗子都是普通的农村笨狗，说血统谈不上，大多数都是互相串，想要挑选出优秀可驯化的畜牧工作犬困难度挺高，因为这样的串狗一窝六条犬，很可能出现六个截然不同的性格，看看大黄一家就知道了。
秦冷当时就想，可不可以再培养出几条虎子这样的？既然大黄和啾啾看对眼，还有了孩子，也许他可以为村子争取一下，毕竟汤老大看那样子也不像是对啾啾势在必得，他们基地的计划里，就没想过用外国犬，他们是要培育完全由种花本土犬血脉培育出来的牧羊犬。
这狼看着也挺乖的，而且十分听虎子和妞妞的话，秦冷就大胆了一把，把啾啾给争取了过来。
老村长听罢，也连连点头，若是培育基地要这狼，那他们抢有点不对，可既然人家不要，他们捡个漏也没啥问题，狼是吓人，凶猛，但他们村子里的狗也不弱啊。
若是这匹狼不老实，他们就放虎子！
如此一想，完全没有后顾之忧，只不过刚开始这狼还是得看紧一点，先摸摸秉性，再决定要不要跟狗子们一个路子养。
既然老村长和秦冷都想让啾啾参与到牧羊中来，还要培养它和大黄的后代，那怎么能不让它接触羊群呢。
看着安泰颜艺十级的水平，骆芸狠心地装傻充愣，急的安泰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在原地直跳脚：笨蛋笨蛋，笨蛋狗，为什么你看不懂我的表情，我表演的那么卖力！
胖胖担忧地跑过来，身后跟着已经长成半大羊的头羊预备役，胖胖担忧地问安泰：爸爸，那匹狼要怎么办？
安泰眼神不善地看着啾啾：放心吧，爸爸会保护你们的！
它绝对不会让这匹狼伤害它的族群！
胖胖崇拜地看着安泰老爹，身后跟过来的暴躁小羊歪着脑袋看啾啾，发出质疑的声音：那真的是狼吗？怎么看都像是狗子呀。
安泰和胖胖一同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大野狼正摇着尾巴小心翼翼地嗅着大黄的肚皮，一会儿给大黄叼朵花喂它，一会儿抓个蝴蝶回来逗它，全然一副宠妻狂魔。
安泰、胖胖：……
胖胖把儿子踢走，继续跟安泰说：爸爸，我们不能被它的外表迷惑。
安泰点头：狼最狡猾了，它是欺骗不了我的！
被踢走的暴躁小羊不满地跺脚：爸爸爷爷太眼瞎了，那明明就是狗，它看起来还没有虎子可怕呢。
羊群咩咩叫着，对啾啾到底是狼，还是狗，展开了激烈的辩论，渐渐分成两方阵营互相对喷，看的旁边的狗子们一脸懵逼。
今天的羊群发的什么疯？
而引起这场羊群骂战的啾啾丝毫不察，它趴在大黄身边，眼神温柔地看着它，淡黄色的眼眸里充满幸福的小星星。
大黄吃着小狼抓来的大蚱蜢，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惬意。
对于无时无刻，不分地点撒狗粮的新婚夫妻俩，骆芸能怎么办呢？只能投给它们一个深深的祝福，只要不耽误工作，乐意怎么撒就怎么撒，反正它们狗粮多，算算时间，应该也快到国内了吧。
今天在草场吃完以后要带着羊群去山上啃一些干草，秋天到了，囤肥膘的日子也到了，羊群需要厚厚的脂肪才能更好地挨过严冬，山上成熟的水果、根茎都会成为羊群肥膘的好食物。
秋天一到，上山采山货的人就多起来了，养猪村和宝山村经过去年那一场够架，今年显得和平的多，就是带着狗上山频繁了一些，因为去年占山为王的野猪群又双扩大了，身边不带条狗，都不放心上山。
两个村子也合计过把这群野猪给灭了，但是想要歼灭攻击力彪悍的野猪群需要更多的人手，而他们村子里的活儿是一天都不能耽误，为了吃饱肚子，大家恨不得把时间掰开两半用，那群野猪又不进村，威胁不到村子里的人，为了秋天这几天的采摘专门耽误干活的时间，去歼灭一群野兽，属实不划算，大家碰到野猪就绕着走，只要不入侵它们的领地，日子也不太受影响。
说到底，还是人手不足，首先要顾好村子里的活计，填饱肚子。
野猪？
那也是不容小觑的野兽啊。
安泰跟野猪有仇，有大仇。每次上山闻到野猪的味道，都能把它刺激够呛，但是衡量过己方羊群的战斗力和对方野猪的战斗力后，安泰不得不压下自己复仇的心思。
今天上山依旧如此，它站在山腰上遥望自己曾经温馨的洞穴方向，一想到自己当初是如何狼狈地被野猪拱出来，安泰的心口就一阵抽痛。
它垂下头，不甘心地扭头走向另一个方向。
突然山上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紧接着狗吠声也响了起来，那狗子叫得格外凶狠，隐隐带着焦急与慌张的情绪，狗子们立刻支棱起耳朵，在秦冷的安抚下，虎子一马当先冲出去，很快又跑了回来，骆芸看过去，虎子神色凝重地说：养猪村有人被野猪啃了口小腿，他的犬也被野猪攻击了，野猪村其他狗子正往那边赶，咱们先远离这里，把羊群护好，那边怕是要有一场恶战。”
骆芸点头，立刻带着狗子们将羊群往远处赶去，秦冷见状，也意识到那边怕是有事发生。
今天的羊群没有在山上过多停留，早早就被赶回了村子里，回了村子以后，大家才听说养猪村那边的情况不太乐观，被咬了小腿肚的男人伤的很重，会不会瘸还得看后期恢复，他的狗差点死了，好在狗群及时赶到把它和男人救了出来。
养猪村的狗子们惨败，能保住命跑回来就是幸运的。两个村长也意识到事情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也许野猪不会下山搞事情，但村民们为了点吃的，肯定会上山，再躲避，也难保野猪不会主动出击，今天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他们不能再抱着侥幸心理。
过几天就要秋收，老村长在家里愁眉不展，他已经勒令村民不准上山，这几天都往野猪村那边跑，两个村长一合计，决定在秋忙过去，他们就合伙把那群野猪给灭了，猪肉平分。
秋天的野猪在带崽期，性格凶猛，但到了冬天，没有食物的野猪也不逞多让，趁着天气暖和，还是早早解决了的好。
两个村子约定下来后，就赶紧忙活秋收的事情，他们还得做些防身的装备，避免再出现被野猪啃伤的问题。
人类商量好了，狗子们也在为这件事情奔波。
养猪村的村花斑斑突然出现在村口，雪雪和它有着打架的情分，比其他狗子对它要熟悉，斑斑来这里也是来找雪雪的。
谁也不知道这两条狗子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明明初次见面的时候恨不得咬死对方。
狗子的爱恨情仇让人琢磨不透，而斑斑的到来是为了寻找同盟。
山上的野猪牛逼大发了，不给点教训简直丢狗的脸，附近两个村子的狗都被养猪村的狗子们说（忽）服（悠）过来了，斑斑来这里就是来拉同盟的，它们更看好宝山村的这群狗。
同一片天空同一座山，说到底大家都共饮大山水，咱得团结，得共同夺回大山的所有权。
斑斑的口才很不错，反正骆芸被说动了，看其他狗子的模样也被勾起了旧日的仇恨。
今天养猪村的人被啃，难保明天不是宝山村，狗子们嗷呜嗷呜叫着，嚷嚷着要守护宝山村脆弱的人类。
脆弱的人类在搞团建。
彪悍的狗子们也在搞团建。
这是俩团共打一群野猪的节奏啊。
骆芸都热血起来了。
而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羊圈里的安泰带领所有的公羊在磨角，它们将角磨的又尖又亮，安泰咧着嘴角，露出两颗大板牙，激动地想：人类被野猪伤了，人类肯定要收拾它们，它复仇的机会来啦，咩咩咩！
安泰：好刺激，好兴奋！

第41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仇人相见 , 分外眼红了 ！
*
开战的前一天晚上，虎子把骆芸带到了它们熟悉的小屋顶。
这里视野绝佳，是约会的好地方。
在虎子的认知里, 出站前一定要吃顿好的。它曾经的训导员就会在出任务之前为它准备一顿特别丰盛的晚餐，虽然原因很悲壮，是怕它有个意外，连口腹之欲都没满足过，但虎子每次吃的都很开心，并且坚定自己一定会活蹦乱跳的回来, 就为了这一口好吃的。
渐渐地这也成了虎子的习惯，只不过含义已经跟训导员最初的想法背道而驰了。
野猪很强悍, 它们硬如铠甲的猪皮牙齿根本咬不动, 身上的毛发更如尖刺, 稍不注意就会受伤。想要对付野猪, 只能攻击它们柔软的腹部。
这绝对是一场硬仗，所以虎子把小狗子带过来，给它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它的系统商城里已经积攒了好多好多的食物, 在出国比赛那段时间, 这些食物没有机会吃掉, 全部被系统给存了起来，每天一份额的量，到如今已经可以堆满大圆桌了。
看着虎子勤勤恳恳从虚无里拿出一道道香气扑鼻的美食，并且美食不断侵占自己的位置，骆芸一边傻掉一边往后撤, 给虎子挪地方。
眼看着虎子越发不能控制自己——拿食物兴奋的快要上头了, 骆芸连忙制止它：够了够了，咱们吃不了那么多, 你都快把屋顶给摆满了。
虎子迟疑地停下来，看着快要把屋顶沾满的美食，微微皱眉看着骆芸，那眼神的意思还带着疑惑。
骆芸捂脸，你疑惑啥啊，这么多食物八个胃也吃不下啊！
虎子不情不愿地停下，这些食物还不到它空间的四分之一，它现在一天能存十四道美食，三个多月，那能存多少。
小狗子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弱了。
当虎子顶着肚皮仰躺在屋顶上时，它打着饱嗝必须承认，自己的战斗力也不咋地。
骆芸抱着吃了一半的卤牛肉，艰难地往嘴巴里塞，边吃边鼓励自己：吃掉吧，加油，你可以的，绝对不能浪费粮食！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虎子看着痛苦的小狗子，自责地低下了头，看着自己顶出来的小肚子，尾巴甩了甩，伸爪摁住了骆芸爪子里的卤牛肉，在对方抬起含着泪光的眼睛时，劝道：别吃啦，再把肚皮撑爆了怎么办。这些食物……这些食物就叫雪雪它们来消灭吧。
虎子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割舍了这些美味。
骆芸瞬间落泪，抱住虎子的爪子哭出来。
得救了，她的肚子得救了QAQ。
这些食物没法让人类发现——制作的那么精良，很多食材别说宝山村了，可能连石泉镇都没见过，说都说不清。给别的狗子，骆芸也开不了口，毕竟这不是她的啊，虎子不开口，她怎么好意思先提出送别的狗子。
要知道，不管平时多么大度、稳重的狗子，在食物上，都挺小心眼的。
雪雪它们接到召唤的时候，跑过来看着满地的美食都惊呆了，它们也算是出国见过大世面的狗，可现在眼前的食物，直接把绅国那些给秒成渣渣。
雪雪扑向卤牛肉，啃得满嘴流油，尾巴晃成风火轮。
大黄也不逞多让，自己吃不算，还招呼啾啾赶紧吃，下嘴晚了可就抢不过了。
大花大头那些更不必说，它们都是留守村子吃过苦的，如今已经抢疯了。
虎子牙齿有点痒，本能与理智在拉锯战，被一旁的骆芸及时发现，赶紧把它给拉走。
总的来说，开战前一晚，大家伙都吃的很开心，第二天一早，老村长早早挑好人，带着全村的狗子与养猪村在山脚下回合，今天要打野猪，为了以防野猪冲出山伤到牲口们，几个村子今天都停止了放牧，宝山村的人来到山脚下的时候，养猪村的人也赶来了，他们也带来了村子里的狗子们。
双方狗子一照面，自己没怎么滴，两边的村民先紧张起来，纷纷拦好自己的狗，好几个主人抱着自家狗子的狗头千叮万嘱，交代统一战线的重要性。
在他们看来，这两个狗群结过仇，难保碰面不先掐起来，也是他们考虑不周，没想到对方都领了狗来。
双方狗群比人类淡定多了，骆芸还主动给对方打了声招呼，对方的斑斑也及时回了礼貌的一汪。
围观人类：“……”
当斑斑对雪雪舔舔的时候，人群终于意识到这两伙狗群不知道啥时候有了这种姻亲关系，雪雪和斑斑的主人对视一眼，不言而喻。
雪雪主人：冬天生狗崽，我要一半。
斑斑主人：下奶钱，你管。
骆芸往周围看了一圈，没发现其他狗子，说好隔壁几个村的狗子也会加入进来呢，狗子都哪儿去了？
斑斑跟雪雪亲昵完，发现骆芸的动作，猜到它在找什么，赶忙解释道：那些同伴已经进山啦，我们到山上跟它们回合。
骆芸：一共来了多少同伴？
斑斑眨眼睛，微微仰头回忆了下，认真道：很多！
好吧，狗狗是不会数数的。
斑斑的很多，也不知道是有多少，有些狗子觉得三条狗子也很多。
等上了山，骆芸终于见到了隐藏在草丛里的狗子们，三个村总归来了五条狗子，而且肥瘦不一，有些小得还不到她大腿根，但别看人家小，战意却浓浓的，见到骆芸它们就从树丛里蹦出来，跳着脚的汪汪汪，把村民都吓了一跳。
这个时代，富裕的村子养狗多，贫困的村子狗子就很少，毕竟养狗也是一口人，尤其大型犬更是能吃。
小狗子叫旺旺，主人八成希望它兴家旺财，虽然长得瘦瘦小小，可精神头却很足，面对大型犬也不见惧色，看模样像是京巴，背上的长毛有些打结，眼神十分锐利，一看就是一条身经百战的犬，叫起来那叫一个凶。
老村长和养猪村的村长在做最后的叮嘱，村民们手里拿着铁锹、锄头、烧火棍，手脚身上带着麦秆做的护具，野猪要是啃上来，先啃一嘴麦秆再说。
骆芸这边，小京巴蹦跶着叫唤：你们居然有狼？太厉害了，我也想收服一匹狼，可惜它们大长腿跑的太快了，我都追不上。
骆芸微妙地看着贴地皮滚动的小京巴，看它那言之凿凿的样子，好像自己降服不了一匹狼，是因为追不上似的。
京巴羡慕地看着骆芸的大长腿，低头咬了一口自己的脚丫子，愤怒道：这不争气的小短腿，就不能给爷们长长一点，拖后腿的玩意！
众狗：……
啾啾看着京巴的小身板，认真思考为什么这条狗子如此自信。
京巴就是这么自信、大胆，充满勇气！
老村长们很快讨论好进攻方案：放狗子出去找野猪，他们跟在后边搞偷袭，跟狗子们配合把野猪一网打尽，完美！
骆芸听得目瞪口呆。
哪儿完美了？
打先锋是没问题啦，但是你们后援部队能不能更靠谱点？铁锹、锄头也就算了，烧火棍是干啥用的？以为自己臂力惊人能敲晕野猪吗？
村民如此朴实，奈何活到这个岁数也没猎过野猪，野猪这种野兽，跟家猪完全不是一个等量级的，它们的大獠牙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武器，野蛮冲撞的力道能直接撞断人的骨头，还有那一身坚硬的猪皮铠甲，每个把力气，锄头都敲不透。
村民们仗着人多势众，是抱着把野猪乱棍打死的打算，小野猪还可能，但是大野猪就很困难了。
据她所知，山上那头公野猪这一年怕是会长得更大。
等它们找到那群野猪的时候，果然如骆芸所料，那头公野猪更大了，目测有四百多斤，体长一米五。好家伙，站起来怕是有人高了。
村民们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直面这头野猪，还是被它的巨大所震撼，拿烧火棍的往后退，拿铁锹锄头的往前上，拿烧火棍的人现在有点后悔，不应该舍不得农具拎了根棍子就跟来，虽然烧火棍都是实木特别硬，但这时候还是锋利的铁器更有安全感。
野猪群发展成三十多头的数量，还有十多头小猪仔跟在母猪身边叫唤，去年的野猪群才十几头，一年光景竟然翻了一倍，这就是没有天敌的坏处，野猪在山上简直是横着走。现在若是不赶紧处理了它们，明年怕是更难对付了。
野猪也发现了人类和狗子们，双方数量一对比，野猪群落下风，人类这边五十来号人，加上二十来条狗子，野猪心里也发憷，纷纷往头猪后边躲。
头猪仗着自己庞大的体重和狰狞的獠牙，面对手持武器的村民竟是半点不惧，还摆出攻击架势，将族群护在身后。
小京巴被猎物激起了怒火，汪汪汪地就要冲出去，骆芸赶紧叼起它的后脖领给拽了回来。
你也不看看你俩的体重比，人家一屁墩就把你做成肉泥了！
小京巴继续汪汪汪，四爪扒拉，纷纷不服。
骆芸将京巴甩到身后，让其他狗子拦住，野猪被挑起了怒火，人类也握紧了武器，大战一触即发，骆芸赶在双方交战之前匆匆交代一句：野猪的弱点在双眼中间偏上的眉心处，大家找机会攻击那里，实在没机会，就咬肚皮吧。
虎子看向野猪，两眼中间偏上的眉心处？
双方交火的时候，虎子看准时机，抬起一爪狠狠拍在野猪眉心处，被拍的野猪两只眼睛往中间的狗爪看，当场变成斗鸡眼。
虎子一脸茫然：不行啊，没伤害啊，还不如咬肚皮呢。
它转头找到冲锋陷阵的小狗子，只见小狗子不知道从哪儿叼来一根木棍，轮着脑袋疯狂攻击一头小母猪的眉心，打的小母猪节节后退，眯着眼睛抱头鼠窜。
骆芸紧追在后，嘴巴里的木棍舞的虎虎生风，那小母猪还没她肩膀高，被她欺负的满地打滚，嗷嗷惨叫，骆芸丝毫没有同情心，凶残地骑在人家背上，甩着脑袋轮木棍，木棍敲击在猪头上，发出“当当当”的声音。
虎子看傻眼了。
是……是这样的敲击法吗？
老村长和养猪村村长守在外围，防止有猪逃出来，俩人看的最清楚，骆芸那一套攻击发看的俩老头目瞪口呆，他们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看到狗打架还自带武器的。
养猪村村长揉了把脸：“这都是跟谁学的？”
老村长也揉了把脸：“谁知道呢。”
骆芸看着被敲晕的小母猪，吐掉嘴巴里快被咬散架的木头，呸呸了几口。
淦，武器不称手，打起来一点都不爽利，这要是给她合适的斧头，她能直接给野猪开瓢！
骆芸站在小母猪的身上，看向旁边其他半大的小猪仔，小猪仔惊恐地后退，眼神里映出母&#183;大魔王&#183;狗凶残的身影。
哼哼哼，好可怕啊，这条母狗好可怕啊，明明那么瘦小，为什么比其他狗子都凶残！
小猪崽儿们发出恐怖地求救声，哼唧的全场都能感受到它们的惊恐。
在战场上横冲直撞的公猪停下追人的脚步，抬头看向站得最高的黑白狗，眼睛里发出愤怒的目光：又是你！当年劫走我家娃娃的混账狗！
新仇旧恨，刺激的野猪双眼发红，压身低头，凶猛地冲向骆芸。
远处的虎子见到这一幕吓得肝胆俱裂，一边往骆芸身边冲，一边吼道：小狗子，小心野猪！
骆芸回头一看，好家伙，吓得差点腿软，那四百来斤的野猪也不知道咋盯上了自己，把身前拦路的人和犬全都撞飞了，双眼发红地冲着自己而来，那模样恨不得将她皮骨嚼个稀巴烂。
骆芸撒腿就跑，仗着身体灵活带着野猪S路线奔逃，那野猪遇人顶人，遇狗撞狗，连旁边攻击它的虎子都不给眼神，就盯着骆芸撵，骆芸看这架势，是不啃她一口不罢休啊，她周围一看，立刻跳上一颗Y形大树，站在树杈上看着够不着她的大野猪，兴奋地吼道：大家快来弄它，我已经拉稳仇恨，你们快输出！！
骆芸吼得嘶声裂肺，并不断向野猪发起挑衅，以求把仇恨拉的稳稳的。
吼吼吼，她终于找准自己在战场上的定位了，铁T稳稳哒~

第42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分别只是为了再次相聚
*
靠脸拉仇恨的铁（脆皮）T在用自己身上所有的肉吸引狂化的野猪, 而村子里的羊圈里，公羊们也在摩拳擦掌——全村都为了野猪的事情聚在一起紧张地等待着结果，根本没有人注意到羊圈这边的情况, 这无疑给了公羊们出逃的机会。
安泰用犄角挑开门闩，这一才艺它默默观察了秦冷好多天才学会的，实施起来没有想象中的难，门打开的时候，母羊们顶着大肚子目送族群最强壮的一群公羊在头领的带领下冲出了羊圈，它们目光湿润, 对族群勇士充满信任，而那些因为身材不够彪悍, 力气不够强大, 犄角不够威风被留下的公羊们, 只能投去羡慕的目光。
安泰带着自己的亲弟弟、表弟弟、堂弟弟、儿子、儿子的儿子、儿子的各种亲堂表兄弟向山林进发, 它的蹄子落在草地上一砸一个坑，带着复仇的怒火，公羊们的犄角在阳光下散发出冰冷的寒光, 饥渴难耐地想要见见血。
山林里, 场面有些血腥, 人的、野猪的、狗的，都有不同情况受伤，骆芸依靠的Y型大树在野猪头领的撞击下摇摇欲坠，虎子和啾啾一直在旁边骚扰大野猪，大野猪不亏是头领, 皮厚毛硬, 虎子和啾啾的口腔都有不同程度的划伤，骆芸看的直着急, 但她能做的就是在大野猪想要调头攻击它们俩的时候，再一次用身体当诱饵，将自己暴露在野猪的攻击范围内，把自己当成绑在野猪面前的萝卜，让它抱有能弄死自己的希望。
每每这时，虎子都看的心惊胆战，更愤恨自己能力不足，不能一口拿下这野猪，完全忘了就算实力再强悍，面对血厚防高的大boss也不是一口能够解决的。
骆芸再次惊险地逃过大野猪的血盆大口，成功给啾啾解围，她看向四周，寻找另一个放风筝的完美路线，当听到脚下的大树发出即将断裂的脆响后，骆芸果断放弃暂时的安全地带，跳下树往另一个相中的目标跑去，边跑边回头挑衅野猪：来追我啊，你快来追我啊！
虎子气的想打小狗子的屁股，丫的居然还敢挑衅，这时候就应该自顾自逃命去！
野猪愤怒地绕过Y型树干，哼哧哼哧奔向前方十分嚣张蹦跶的小狗砸。
骆芸在混乱的战场上旋转、跳跃，确保海拔不太高的野猪能够精准锁定自己，在对方即将追上来的时候，再次跳上一个Y型树杈，对树下的野猪汪汪狂吼。
野猪抬头看着她：……
骆芸后来回忆，当时野猪看向她的眼神，莫名有些可怜。
骆芸站在全场最高点，将所有战况一收眼底，战况很是乐观，人们把野猪一个个分开，让它们各自为战，然后一群人上去围殴，将以多胜少的经典战术发挥的淋淋尽致，狗子们更是配合无间，雪雪叼着一个猪蹄子使劲往后拽，疼的那野猪嗷嗷惨叫，大黄上去一顿扑咬，将野猪的脖子咬的鲜血淋淋，从大黄和雪雪发红的眼睛可以看出来，它们馋坏了——这是美食的力量！
纵观现场，唯一难搞的就是这头大野猪，等人们收拾好其他野猪，这头野猪也命不久矣了，所以骆芸并不担心，她只要护住虎子和啾啾不受伤就可以了——用她养肥了一圈的身体。
野猪那个气啊，它也知道这时候太执着黑白狗对自己不利，身边两个骚扰的犬科动物实力不弱，它只是仗着一身结实的皮肉硬抗伤害，可每当它脑子冷却下来想要转头攻击另外两条胆大包天的犬和狼时，站在树杈上非常欠揍的黑白狗就摇晃着它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自己眼前瞎晃，晃的它更加狂躁，血压biubiu往上窜，恨不得上去一口咬掉她欠扁的大尾巴。
骆芸再次抬起屁股，将尾巴高高抬起，野猪的利齿在半空中咬了个空，再次懊恼地掉回地上，野猪气得发疯，愤怒地冲撞树干：你丫给我下来，我们单挑，单挑！
骆芸：你当我是大傻子啊！傻子才跟你单挑！
野猪：啊啊啊，你个怂货。
骆芸：啊呸！
以上全部都是野猪的颅内骂架。
被脑补气到的野猪气得浑身都快冒烟了，眼睛充血，眼白都看不见了。
骆芸看的一脸莫名其妙，野猪仇视她她知道，但现在她什么都没干，野猪咋突然快气炸的样子？
她都怀疑不需要虎子它们出手，野猪单单看着她，就能把自己气死。
骆芸骄傲：我真是个合格的T。
靠脸就要赢了，都不需要输出什么事儿。
虎子张口掏野猪的肚子，被野猪一蹄子踹开，就它这个吨位，踢力十分骇人，虎子机敏地躲过，绕着野猪寻找弱点，它不能让小狗子再冒险了。
啾啾也急，这可是它的首战，可它连一头野猪都没搞定。
边上的老村长指着骆芸对村子里的人喊：“你们赶紧派几个人去帮妞妞，妞妞都吓得爬树上去了！”
立刻有几个宝山村的村民结束手里的野猪，赶紧提着武器去支援被吓到爬树（大雾）的妞妞。
安泰带着公羊们跑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仇敌大野猪被一群人和狗子围攻，它的黑白小保镖站在树杈上对被围殴的野猪狂吠。
安泰大吼一声：“咩咩咩~~”
它抬起前蹄在空中踢塌两下，落下身子后将头一低，露出两个锋利无比的尖角，气势汹汹地冲向被围殴的野猪，跟在它身后的公羊们也一个姿态冲上来，队形整齐划一，成尖刀攻击阵型向野猪冲锋。
将野猪围住的人和犬回头一看，吓得面若白色，纷纷尖叫着散开，生怕晚一点自己就成了羊角上的人肉串串。
被围殴的野猪突然视野开阔，还以为自己牛逼轰轰打跑了那些人，果然反抗是有用的，血皮厚就是不怕打，它叉着腿，在原地转着圈地藐视众人，就得自己就是山上的王！
没有人、没有犬、没有狼能干得过它！
骄傲的野猪翘起尾巴，没有发现急速冲锋的羊群，刚刚那些内心的骄傲不过是几秒钟闪过的事情，等它发现身后风向不对的时候，安泰已经贴近它身后，在所有人反应不及时，一个深-顶，羊犄角深深地扎进野猪暴露出来的菊花里。
看到全过程的骆芸嗷呜一声惨叫，菊花跟着一紧，整个牙齿都在发酸。
看着就好痛。
画面太过血腥，骆芸抬爪捂住了眼睛，她还是个纯洁的大姑娘，怎么能给她看这么黄（shi）暴（xue）的东西！
在场所有人都两股一夹，脸色惨白。
安泰猛一甩头，四百来斤的野猪惨嚎一声栽倒在地，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安泰那威风凛凛的羊角从中间断开了，它承受不起野猪的重量，从羊脑袋上断了下来，永远地跟野猪的菊花在一起。
安泰的脑袋失衡，摇摇晃晃了几下才站稳，它看着地上抽搐的野猪，露出复仇后畅快的笑容，跟在它后边的公羊们根本没有停留，直接越过安泰，从野猪的身上踩了过去，它们养着脑袋，在野猪的身上踩踏，发出喜悦的咩咩声——这一年多来它们被野猪抢了多少食物，霸占了多少浆果，还被野猪追得满山跑，多少只羊被追的慌不择路摔断了腿，还有它们的保镖犬们，也没少因此受伤。山上已经不是曾经快乐的乐园，而是要忙着生命危险才能吃一口浆果的危险之地。
既然野猪不想要和平共处，那它们干脆就……就踩它！
咩咩咩——
公羊们叫着在野猪身上犁过来、踏过去，终于发泄了心中积攒了多时的怨气。
再看那野猪，躺平在地出气比进气多，已成半死状态。
制霸山林一年零两个月，赶走了一头小棕熊、咬跑了一头小老虎，欺负山上所有的动物没有安家之所的野猪黑恶势力，终于在今天轰然倒塌，小动物们躲在藏身之处目睹了这一切。
在它们短暂的记忆里最为鲜活的就是那条骑在大树杈上的黑白神犬，它的毛发又长又密，站得比人类还高，面对恶霸野猪头领临危不乱，指挥野狼和狼犬左右攻击，更传奇的是，连人类都听命与它，跟狗群和野狼一起围殴大野猪，而此时骑在树上指挥的黑白神犬英勇的简直要晃瞎所有小动物的眼睛，它们捧着盛满星星的目光崇拜地看着漂亮的大犬，这是它们的救世主啊！
骆芸：我只是在旁边加油打气啊喂，你们不要脑补！
树（羞涩）：我也有当成坐骑的一天，羞~~
小动物们看向羊群，好多都认出这些羊就是黑白犬平日看管的那些。
嘤~~英雄牧的羊都这么英武不凡，谁见过胆子这么大的羊啊，没有！
黑白犬的传说在山林里飞快传播，而骆芸对此以我所知，她被秦冷从树上抱下来，此时的她才感觉到爪子疼的厉害，低头一看，好家伙，好几个指甲都劈了，有个最严重的，从指甲根开始往外渗血，一定是跳树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刚才高度紧张，她都没注意到。
野猪群被消灭了，逃走的几头母猪带着一两只小野猪离开了这片山林，大概很长时间它们都不敢靠近这片死亡之地。
骆芸的脚爪坏了，秦冷舍不得她在地上跑，干脆扛在肩膀上抱回了村子，虎子紧跟在秦冷身边，抬头嗅着小狗子受伤的脚掌，眼里闪过心疼，直接伸舌头舔了一下。
犬的脚掌十分敏感，布满精神末梢，被湿热的舌头一条，骆芸直接被刺激的一激灵，她将脚爪拳起，看着下方跟着的虎子：不准□□，脚多臭啊。
狗爪是排汗的重要部位，那味道简直媲美汗脚，属于风一吹能将味道飘出三米远，骆芸虽然勤于擦脚垫，但到底那也是脚，□□实在是太羞耻了。
尤其还是刚刚参加过战斗，满山乱跑的脚。
虎子不顾骆芸的阻拦，上前嗅了嗅，很认真的说：不臭。
小狗子的脚跟雪雪它们比，简直可以被夸香香脚，就连虎子自己都比不上。
骆芸听了哭笑不得，这小家伙居然还一脸正经的跟她保证，她伸爪在虎子额头上一按，揉了揉它的脑袋。
虎子眯起眼，站直身子抬起脑袋，让骆芸揉的更轻松一些。
老村长和养猪村的人把野猪分了，大野猪是宝山村的狗和羊拿下的，所以整头猪被抬走，养猪村因此被多分了一头小母猪。
这些野猪个头大，其实都是两年左右的年轻猪，肉并不老，待会食堂下锅炖，倒些散白酒去腥，味道也是一级棒的。
上山打猪的队伍有些受了伤，人就送到何郎中那里，犬送到娄思国那儿。
娄思国给骆芸处理好伤口，受伤的爪子被巴扎成了小馒头，在未来的几天里，她都要三条腿行走了，对于前爪失衡的骆芸来说，她真的非常非常想要一个拐支撑一下无法走路的前爪。
失去了一个犄角的安泰走路时脑袋微微往另一边偏，它还在适应自己崭新的造型，丢掉了羊角让安泰看起来有点滑稽，但公羊们并没有因此而看不起残缺美的它，那可是一头巨大的野兽，被安泰一角穿菊，彻底收服了所有公羊的心，哪怕它的样子不在英武，但在公羊们的心里，它永远是那只能够带领它们勇敢冲撞野猪的头领。
大仇得报，安泰的心里那个美呀，回来的路上都是蹦跶着走的，小蹄子撅起草地上的泥土，任谁都能看出它的好心情。
回到村子里以后，安泰再次被村民们围观，大家津津乐道地讨论着安泰站野猪的故事，连娄思国都跑过来看这只创造奇迹的大绵羊。
安泰绝对是娄思国行医生涯里见过最特别的绵羊，它简直违背了一只绵羊所有的习性。
勇敢、冷静、胆子贼大，而且有独立的思想——它都能因为不愿意剪毛而逃走了，其他的绵羊哪儿有这脑子想这种问题。
娄思国跟老村长说：“多好的绵羊啊，做种羊多多繁殖吧。”
老村长：“好嘞，这就安排。”
安泰：？？？
老子都是做爷爷的辈儿了！
秋天是个收获的季节，大黄生了，生了六条小狼犬，每一条都很强壮，冯大姐杀了家里一只鸡，熬了一大锅鸡汤，全家人+犬吃了个肚圆，冯大姐家的闺女到处跟人说，她借着大黄的光吃上了肌肉，开心的不得了：“若是大黄能天天生小宝宝该多好呀。”
小姑娘发出了渴望的声音。
自从大黄怀了崽儿，脱离单身队伍后，十里八村的公狗伤心的不得了，它们纷纷赶到宝山村围观那个抢走心中女神的家伙到底长成什么样，有些公狗还跃跃欲试想要跟对方打一架。
但等它们发现那是一匹纯血大野狼后，所有的狗子都灰溜溜地跑掉了——开玩笑，单打独斗谁打的过野狼。
宝山村的村花大黄名花有主后，养猪村的村花斑斑也跟雪雪组成了小家庭，放眼望去，附近村子有能力有容貌的单身母犬就只剩下宝山村那条黑白狗妞妞了。
于是，骆芸成了公狗们心目中新的女神，它们在宝山村附近四处游荡，寻找机会跟女神来一场艳遇，若是能让女神相中自己并且怀上自己的血脉，那简直是能骄傲一辈子的事儿——女神是谁？那可是牧羊一把手，宝山村头犬，干掉大野猪的犬，能与它拥有后代，做梦都会笑醒。
公狗们的窃窃私语骆芸听了个全，她看着对面搔首弄姿，秀自己大臀肌的隔壁村公狗，一脸冷漠。
她腿都瘸成这样了，居然还有狗子来勾引她。
当三条犬在她面前厮打起来的时候，骆芸叹了口气，她做人的时候若是有这魅力，何愁还没拉过小哥哥的手。
骆芸蹦跶着躲开那群掐疯的犬，一瘸一拐地往供销社走，今天有新鲜的猪头肉，她可得赶在头前拿到最好的部位。
路上碰见的村民看到她，都要笑着讨论下最近村子里的盛况，骆芸很不明白，为什么大家这么关心一条犬的绯闻，兽医站的娄思国的美貌你们已经看腻了吗？他身边的追求者不比她的好看？
娄思国在工作室里狂打喷嚏，揉着鼻子猜测到底是谁在背后念叨他。
显然村民觉得一群大姑娘羞答答地对娄思国表达好感的场面，没有一群公狗为妞妞干架的场面精彩，他们依旧孜孜不倦地猜测最后到底是谁能虏获妞妞的芳心。
刘老汉最近为自家狗子打气，为了让它能在竞争者脱颖而出，舍不得吃的鸡蛋都给虎子煮了俩，他听说狗吃鸡蛋能亮毛。
他拍着虎子的脑袋语重心长地说：“虎子啊，你竞争者多起来了，你可给咱家挣个气，拿下妞妞。”
虎子啃着鸡蛋，歪着脑袋看刘老汉，不是太懂他沉重的语气里到底表达什么意思，是因为多给自己吃了俩鸡蛋，所以家庭开销大了？可为什么还要提到妞妞呢？
虎子听的懵懵懂懂，自己结合家里的实际情况，得出刘老汉很疼爱自己，但给它吃了俩鸡蛋，家里快要揭不开锅了，于是当天晚上，虎子去草丛里摸了窝野鸡蛋，含在嘴巴里跑回了家。
刘老汉第二天看到枕头边的野鸡蛋们，在炕上愣了老半天。
虽然虎子没get到刘老汉的用意，但它确实对那些天天在村边转悠的公狗十分膈应，一条条的都想往小狗子身边凑，没看到小狗子烦的都绕着你们走嘛。
于是，虎子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偷偷地溜出了村子……
……
骆芸靠在虎子的身边，跟它分享一块美味的猪头肉，她看着风平浪静了好几天的村子，疑惑地问虎子：最近都见不到隔壁村的公狗来打架了。
虎子一愣，神色如常地将撕下来的猪头肉递到小狗子的嘴巴边上，骆芸十分自然地张口吃掉，一边咀嚼一边说：最近好安静，都不太热闹了。
虎子看着小狗子：想看热闹？
骆芸点头：嗯，养伤期间哪儿都去不了，有点无聊。
虎子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当天晚上，它又双叒叕偷偷溜出了村子……
第二天，宝山村果然热闹起来，一群精神萎靡的公狗们再次出现在村子里，在骆芸的面前厮打起来，只不过不知道因为什么，它们厮打的劲儿头连原来的十分之一都没有，看着十分地没趣。
骆芸围观了一会儿，一脸漠然地走开了。
扭打在一起的公狗此时才敢发出声音，哭唧唧地对对方说：你下爪轻点啊，我身上的伤还疼着呢。
另一条公犬：呜呜呜，我想回家，我想找妈妈QAQ。
在骆芸不知道的地方，虎子站在隐蔽的角落，冷冰冰地看着又惹小狗子不开心的公狗们。
公狗们齐齐打了个寒颤。
呜呜呜，宝山村太可怕了，它们再也不要来了！
日子过得飞快，骆芸爪子彻底好了以后，就跟着狗子们在雪地里到处撒欢，羊群在解禁的骆芸带领下，更是跑的飞快，人们的目光落在骆芸的肚皮上，等到了深冬也没有看到鼓起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年的妞妞，依旧没有选中自己的新郎，她们盼望的混血犬，也依旧没有踪影。
公狗们再也没出现在宝山村，守在妞妞身边的依旧还是虎子，可所有人都发现，它们俩虽然亲密，但根本就是纯纯的友谊。
刘老汉抓头发，到底是哪里不对？难道虎子不行？
一想到这个可能，刘老汉就点崩溃，甚至干出丧心病狂的行为——大早上掰开虎子的后腿，顶着看了许久。把虎子看的一脸懵逼。
后来刘老汉还把虎子抱到娄思国那里检查，得到的结果是虎子非常健康，发育的也非常健全。
这下刘老汉就茫然了，既然两条狗子都身体奔儿棒，怎么天天腻味在一起就没发生点什么事儿呢？
娄思国想了想说：“也许它们追求的是精神上的感情。”
看着双眼迷茫的刘老汉，娄思国揉了揉鼻子，实在不知道怎么跟他老人家解释“精神世界”的问题。
反正，不管懂不懂，刘老汉只知道，自家的狗子八成还是个童子狗，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带着虎子回家了。
他的步伐很沉重，背影佝偻着，像极了一位为孩子婚事发愁的老父亲。每当去冯大姐家里看那一窝小狼犬的时候，都会露出羡慕人家有孙子般的目光。
刘老汉的愁思并不能与虎子共通，虎子现在很快乐，每天最快乐的事情就是等着被小狗子投喂，以及投喂小狗子。
因为村子里得了不少野猪肉，食堂大厨把猪肉处理了下保存起来，整个冬季饭盆里的伙食都带着肉味儿，狗子们吃的十分开怀。
大家都在冬天里胖了一圈，连骆芸的小蛮腰都吃成了水桶腰，从上边往下看，脖子到屁股是一条直线，得到了全村人的喜爱。
虎子很有成就感，小狗子的肥膘有它的一半功劳。
而骆芸也很开心，她完全不用为了身材发愁，胖胖的狗子才招人爱，谁也不会指着她的游泳圈说“哇，你好胖，要减肥”，大家只会说“哇，好可爱，想摸摸”。
骆芸翻身露出肚皮享受姑娘们的马杀鸡，好舒服，揉得她昏昏欲睡，东北热炕头绝对是睡觉的不二之选，骆芸在舒服的火炕上躺了一个冬天。
第二年开春，正式步入1977年，在这一年的冬季，全国学子将迎来时隔十年的高考，大学的门扉向他们敞开，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竞整之残酷可想而知。
陶妮在艾文君的辅导下已经将能学习到的知识全部吃透，艾文君已经教无可教，如今陶妮在吴二丫的陪同下，正在跟娄思国学习，有吴二丫陪同，还是在户外，村子里的闲言碎语倒是没有多少。
吴二丫大字不识，可她知道自己的小孙女想学习、爱学习，她作为长辈，别的帮不上忙，走动走动关系还是可以的，她跟老村长商量后，就把注意打在了娄思国的身上，一个月一篮子鸡蛋，就把娄思国给拿下了。
骆芸十分欣慰，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她相信陶妮一定会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卷。
而在所有人为了新的一年忙碌时，石泉县的领导来到宝山村，带来了一个十分震撼的消息——他们要把妞妞带走了。
老村长久久回不过神，妞妞在村子里这么多年，他差点就以为这是村子里土生土长的狗子了。
然而妞妞并不属于宝山村，她属于组织，属于国家。如今宝山村的羊群是全县最多的、发展最好的，村子里的狗子还参加了绅国的牧羊犬大赛，就算没有妞妞，也足以支撑起牧羊事业。
妞妞在这里的作用，已经不大了，县里要将妞妞送到更需要它的地方去，它才四岁，工作的全盛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作为试点村，宝山村的牧羊崛起让县领导看到了牧羊犬的重要作用，他们对妞妞十分重视，选择下一个村子时也经过层层筛选，不管是从地理环境，还是从村民对犬的态度，都经过了严格筛选，毕竟将妞妞送过去，他们也不能一直跟在身边看着，那种喜欢吃狗肉，对犬只不好的村庄首先排除出去，妞妞的性命和福利被摆在了第一位，若是出现任何闪失，别说省里同不同意，汤明估计就要第一个对他们发难，毕竟这是一条为国争光的冠军犬。
老村长没有办法阻拦这种事情，只能躲在屋子里偷偷地哭了一场，然后瞒着自己的小孙女，将妞妞送还了县里。
骆芸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她冲出了老村长家，她知道自己很快就要离开。
没有多少告别的时间，她想要告别的人和犬太多太多，可时间上不允许。
她在村子里狂奔，一路跑到虎子的家，虎子正在家里躺着晒阳阳，看到她的身影立刻翻身站起，跑到她身边蹭了蹭，疑惑的看着她。
骆芸来不及详细解释，她已经听到了老村长呼喊她的声音，虎子也听见了，它竖起耳朵去聆听，眼神依旧落在骆芸的身上，微微皱起的眉看得出来它的焦虑，这种突然升起的预感让虎子十分不安。
骆芸抬爪弯头，脱下一直佩戴在脖子上的狼牙，这颗狼牙是她刚到宝山村的时候，为了保护村子里的羊群，与一匹老狼搏斗，这是她的功勋章，也是她的骄傲。
她将狼牙套在虎子的脖子上，拍了拍它的胸口：虎子，我要走了，要去其他村子继续牧羊，从今以后，你就是狗群的头犬，你要好好的守护羊群，守护宝山村。
骆芸哽咽，她快要说不下去了，她看着懵掉的虎子，上去抱了抱它。
虎子虽然是条犬，但与她的感情最深厚，这些年在一起，骆芸早就不把虎子当成一条单纯的狗子来看待了。
虎子的聪明、虎子的忠诚、虎子异于其他狗子的成熟与稳重，让骆芸快要把它当成人来看呆了。
老狗成精，可虎子明明很年轻，却跟她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相信虎子能明白她说的话，老村长的声音越来越近了，骆芸贴了贴虎子的脸蛋，转身往外走。
虎子被惊醒了，连忙跑上前拦住小狗子，它的脑子有点乱，能理解小狗子的话，可不理解为什么要走：不走可以吗？这里不好吗？
虎子哀求地呜咽，它绞尽脑汁想要留下小狗子。
骆芸眨了眨湿润的眼睛，拍了拍虎子的狗头：不可以哦，因为我还有任务没有完成。
虎子愣愣地看着小狗子，安静了下来。
任务！
它无比熟悉，贯穿整个狗生的使命。
原来，它和小狗子还是不同的。
小狗子属于国家，身上肩负着人类赋予它的任务。
而它属于这里，一个在乡下长大的狗子。
它此生再也没有任务，不需要去危险的地方，不需要为了人类拼搏，可如今，虎子却恨不得自己也是属于国家的，这样它就可以跟小狗子一起走了，不会分开。
它一直把小狗子视为战友，而如今战友即将远航，自己却永远留在了原地。
骆芸被抱上三轮汽车的时候，虎子从家里疯狂地追出来，它追在汽车的后边，不停地追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在这里等着你，一直等，一直等，等到你退役，等到你完成任务。你会回来吗？
我会回来吗？
骆芸视野模糊，她看着追赶着汽车的狼犬，突然冲到车边上，在众人惊呼声中对虎子吼道：会的。我退役的时候他们不送我回来，我……我就闹，就吵，就作妖，我一定会把自己作回来的！
接骆芸回去的工作人员看到两条犬一个在车上，一个追在车下喊话，感动地擦着眼泪：“没想到狗狗们也这么重感情。放心吧妞妞，以后你们一定有机会相见的。”
都是在石泉县，走不出这个地理范围的。
虎子停了下来，默默地目送着三轮汽车带着它的小狗子不见了，它低头嗅着胸口的狼牙吊坠，上面还有小狗子的气息。
虎子趴下来，吧嗒吧嗒叼着眼泪，心里难受地快要不能呼吸了。
养老系统叹了口气，看着幸福值慢慢下滑的指标，也没有太在意，它出生安慰着虎子说：“工作犬服役年龄都是八九岁，再等思念，它也许就回来了。”
虎子蹭干净眼泪，抽噎地看着小狗子离去的方向，下定决心：它等，它死等。
等候是它最擅长的事情，它一定会等到小狗子回来的那天。
宝山村因为妞妞的离开低迷了很长一段时间，不管是人，还是村子里的狗，都闷闷不乐，一直到十月份，全国高考恢复的消息飞进山村，才让气氛活跃了起来。
知青们兴高采烈地欢呼着，他们有一个月的时间去为高考奋斗，艾文君喜极而涕，她因为教陶妮课程，一年多里已经把需要的知识点全都重度了一遍，最后一个月的复习期间，她的起点比其他人要高的多。
娄思国跟吴二丫和冷子妈提议让陶妮和秦冷也去试试，他们一直在学习，也许真有机会踏进大学那到大门。
而虎子也重新振作起来，在它等待骆芸这四年里，它将宝山村的羊群带上了另一座高峰，而越来越多的人捧着酬金想要把自己家的狗子塞进来学习学习本领。
虎子的生活过得很充实，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它才会抱着那颗狼牙，嗅着上边淡不可闻的小狗子的气息。
大黄生三胎了，啾啾得到了村民的认可，如今村子里到处都是它们的孩子，这些混血儿跟在虎子身后学本领，有一些狼犬已经被别的村子求走了。
雪雪和斑斑两地分居，不过在同一片大山下，还是经常碰面的，斑斑会带着它们的狗娃们跟雪雪见面，让孩子们享受一下父爱的温暖。
大花当了爷爷，大头当上了曾爷爷，黄二在虎子的手里终于被训练出了胆识，黄五也渐渐在狗群里有了姓名。
陶妮和秦冷考上了大学，今年已经去外地读书，吴二丫和老村长含泪送走了陶妮，冷子妈叮嘱秦冷在外面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小姑娘只身在外，总会遇见一些不公平的事儿，秦冷好歹比陶妮大六岁，是个成年人了，总能护着点。
所有人和犬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虎子却依旧停留在一年前，它依旧是那个虎子，等待小狗子回来的虎子。
月圆月缺，身边的事物在飞速变化，1981年，大学毕业的陶妮分到了县里的政府机关工作，管理财务，秦冷回到村子里，用所学的知识发展畜牧业。
最让人意外的是艾文君也回到了宝山村，她的目标比较明确，就是奔着娄思国来的，娄思国在宝山村一呆就是六七年，如今早就对村子有了感情，但是他在村子里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了，去年去县里讲座的时候，他还在另一个村子里见到了妞妞。
娄思国回来说，妞妞没什么变化，那个村子里的人对它也非常好，如今已经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牧羊犬，只不过它的身体最近出现了点问题，娄思国过去就是给妞妞治病的，工作犬因为工作量负担大，身体状况要比同龄的家养犬要差一些。
娄思国私底下跟老村长说，县里有意让妞妞这两年退下来养老，现在在研究养老的地方，汤明那边有把它接到县里的打算，若是老村长有意把妞妞接回来，最好趁早去县里疏通下关系。毕竟都是石泉县的人，县里的倾向也是把妞妞留下来。
私心里，娄思国觉得省里的条件更适合妞妞养老，那里的兽医和城市条件都比村子里先进，可他看得出来，妞妞更想念的是这里，每次见到他的时候，妞妞都表现得很兴奋，那种渴望回来的感觉，娄思国自认为自己不会看错。
老村长精神大振，妞妞离开四年多，他没有一天不想它的，如今终于熬到退休了，怎么滴都得把狗子接回来养老。
为此，老村长开始勤跑县里，动用自己所有的人际关系开始争取妞妞的抚养权。
而虎子对此一无所知。
这一天，他站在自己和小狗子的秘密屋顶上，数着系统里那些存下来的食物，小狗子最喜欢的卤牛肉已经攒的有牛车那么高了，等它回来一定会吃个爽。
鸡肉味儿的蛋糕它解锁了新款，牛肉味的蛋糕不知道小狗子喜不喜欢？
它还用一些食物兑换了一个蓝色的皮球，看小狗子在国外跟它妈妈玩球的样子，它应该会喜欢。
抱住自己的小爪爪，虎子枕在上边皱着眉想：小狗子什么时候回来呢？它都快数不清它们分开多少天了。
远处传来三轮汽车的突突声，虎子立刻抬起头，站在屋顶上向村口望去，这声音哪怕听过一次，也被虎子深深的记在脑海里。
就是这样的声音，突突突地把小狗子从自己身边带走的。
如今这个声音又突突突地跑回来，难道……？
虎子瞬间精神起来，跳下屋顶往村口狂奔，它越跑越兴奋，越跑越觉得自己的预感一定没有错。
四年前，突突突把小狗子从自己身边带走，四年后，也许突突突又把小狗子给还回来呢？
虎子跑的呼吸急促，它终于赶在三轮车前守在了村口，它急切地眺望着远方，看到熟悉的三轮车慢吞吞地向它开来。
那车子速度其实并不慢，虎子曾经深深地领教过，然而这时候对虎子来说，简直慢的想蜗牛！
虎子等不及了，撒腿迎向三轮车，当它在吹来的风里闻到小狗子熟悉的气息时，眼泪再也忍不住地模糊了视线。
它跑啊叫啊，又兴奋又难过。
等待的过程能靠麻痹自己熬过来，可即将见面的短短时间却那么的难熬。
它迫切的想要见到小狗子，当三轮车被它半路拦下，当小狗子那熟悉的脸从车斗里钻出来时，虎子呆愣在原地，竟是不敢上前。
它怕这一切都是以往做的梦，当它靠近时，小狗子的身影就被撞碎了。
梦醒后的痛苦实在太难熬，虎子胆怯的宁愿多凝望着小狗子一会儿，贪婪地看着小狗子伸出舌头对它犬吠。
虎子看着小狗子对它疯狂摇尾巴，激烈的整个后半身都在甩动。
它看着小狗子挣脱老村长的手，从三轮车上蹦了下来，向它张开双臂，欢喜地叫着：虎子，我回来啦~！
那声音还是记忆里的清脆，带了一点撒娇的甜甜味道，当它的脸埋进厚实柔软的长毛里时，虎子本能地站起身子抱住了扑进怀里的小狗子，柔软温热的身体压在自己身上，鼻翼里充满了小狗子好闻的味道。
虎子僵硬着身子，简直不敢相信幸福来的如此突然。
骆芸抬起身，关心地看着被自己扑倒在地的虎子，当看到泪流满面的虎子时，她心里一酸，低头蹭了蹭虎子湿漉漉的脸，轻轻地说：别哭啦，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我没有骗你哦~！
跟狗狗准守的第一个约定，永远不要欺骗它。

第43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七十年代牧羊犬
幸福的养老生活
*
妞妞的回归, 让全村都沸腾起来，村民们挤到老村长家，若不是有吴二丫护着, 恐怕骆芸的头都要被摸秃了。
狗子们也齐齐跑过来，围着骆芸那叫一个亲热，骆芸看着一起长大的小伙伴们，发现小伙伴们都老了，雪雪一身雪白看不出来，可大黄从鼻头往上已经长出一片白毛, 在浅黄色的毛发里格外明显，就连虎子, 在眼睛周围也长出了一些白色的毛发。
骆芸抬爪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大家都不再年轻, 好在身体都算健康, 它们还有很长的时间相处在一起。
招待了热情的村民，骆芸终于获得自由，被狗子们裹夹着带出院子, 它们一路把骆芸带到羊圈那边。
如今宝山村的羊圈已经扩大了三倍, 里面的羊群也多达近五千多只, 若算上哪些卖出去的绵羊，会更多，如今村子里已经开始控制绵羊的数量了。
安泰依旧是羊群的头领，为了它的颈椎着想，它的另一只角被人类锯断了, 虽然没有了威风的羊角做武器, 但安泰的内心是强大的，那些外在的虚荣已经不能够击溃它, 它甚至找到了剪羊毛的快乐——夏天凉快呀，咩咩咩。
村子里的变化很大，很多人家的土胚房换成了红砖大瓦，村民们身上的衣服，也变成崭新的多，供销社的物资又丰富了，她爱吃的奶糖还在橱柜上放着，而旁边多出了五六罐不同口味的糖果，屋子里挤满了小孩，拿着一分钱，五分钱去买糖球。
以前可很少在这里面见到小孩子的，供销社的糖球基本都是她包圆的，分给狗子们，分给陶妮，分给村子里玩得好的小孩子。
骆芸怀念地看着周遭的一切，她看到供销社的小姑娘抱着一个小婴孩正跟门口的男人说着话，原来她已经结婚了，脸上的幸福藏都藏不住。
她回头看着跟在身边的虎子，村子变了很多，唯一没变的只有虎子，虎子还是她熟悉的样子，严肃、威猛，就是比以前更爱念着她了。
羊群发现了骆芸，骚动起来，很多羊的气息骆芸都很陌生，显然都是她离开后的新伙伴，唯有一只高大的断角羊拼命从羊群里挤出来，走到她面前，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看了许久才认出来，高兴地原地蹦了三下，冲到栅栏前，把脑袋伸了过来。
骆芸蹭了蹭安泰，高兴道：原来你还记得我呀。
安泰：“咩咩咩~”
俩只都不知道对方在说啥，但聊得挺开心，你汪汪过来，我咩咩过去，蹭的对方一脸毛。
第二天一早，骆芸在自己熟悉的狗窝里伸了个懒腰，就被外边狂吠的虎子叫醒了，她迷瞪儿地爬起来，先去水碗里狂饮一番，再使劲蹭了蹭睡眼惺忪的脸，叼起吴二丫给她准备的煮鸡蛋就跑出去了。
今天去牧羊的是大花的孩子们，村子里年迈的狗子基本都进入了养老的阶段，体力活都交给儿孙去干了，它们没事儿就在村子里巡逻，圈着新一批的光屁股小孩到处跑，赫然成了村子里的保姆犬。
虎子带着骆芸在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一路把她引到山上去。
骆芸奇怪地看着虎子，从它紧绷的背脊看出几分紧张，这小家伙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难道是要单独给自己投喂大餐？
骆芸舔舔嘴巴，说实话，她还真想虎子那些美味的食物了。
近几年雨水充足，山上的植被长得更加茂盛，虎子在前面开路，骆芸乖乖在后边跟着，脑袋东张西望，兴奋的跟来踏青的孩子一般。
她这四年里，去过好几个村子，带过一批又一批的狗子，但唯独宝山村对她是不一样的，这里的人、这里的水、这里的狗子和大山，都是她四年里日夜思念的地方。
还有前面的虎子。
骆芸快走几步，走到虎子身边，脑袋轻轻靠在虎子的背上，感受它传递来的炽热体温，还有熟悉的狗狗味道，熟悉的一切让她很安心，她终于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真的回来了。
骆芸开着越来越深入的山林，疑惑地问虎子：这里是什么地方？再往里面走会不会不安全？
她还从来没进入到山林这么深的地方。
虎子速度不减，只是将小狗子刚往怀里护了护：不会。
骆芸仔细嗅了嗅，果然没有闻到野兽的味道，反而有虎子身上的气息，显然这一代是虎子的地盘。
她讶异地看着虎子，家养犬与家猫不同，很少有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圈地盘的行为，它们的领地范围一直是村子附近，去隔壁村那叫离开地盘去外边闯荡。
山林腹地绝对不会是家养犬经常光顾的地方，而虎子带路的样子确实那么地熟悉。
她保持着高度的好奇心，任凭虎子将她带入完全陌生的领地，直到从一片茂密的树丛钻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切，骆芸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虎子欢快地跑过去，一爪扶着歪歪扭扭的篱笆墙一边回头吐着舌头看呆掉的小狗子，它的眼睛闪亮亮的，紧张又期待地在原地等待着。
骆芸慢慢地走到篱笆墙边，这篱笆墙十分丑陋，完全是不合格的产品，比六岁小娃娃搭出来的都不如，她往被篱笆墙围起来的空地看，看到了一群野兔、断了翅膀的几只山鸡，它们被养得十分肥嫩，兔子的屁股都是圆滚滚的，骆芸看向虎子，有些不敢置信的眨眨眼。
虎子立刻跑到旁边的草丛里，用嘴巴叼了一嘴嫩草，跑回来扔到篱笆里，兔子们立刻围过来抱着啃，看神态显然是被喂关了的，那些山鸡也不甘落后，哪怕不吃草也要跑过来啄两口。
骆芸：这些……都是你弄的？
虎子懊恼地看着篱笆里的猎物说：可惜我抓不到鸟，叼回来的鱼半路就会死掉。你说想要一片物种丰富的狩猎场，可我只能弄到兔子和山鸡，黄鼠狼都打洞跑了，蛇会吃掉小兔子，被我丢掉了。
骆芸：……
有点感动，但是一脸懊恼说着这些的虎子好可爱啊，想揉！
没想到那么久远时候说过的话，虎子居然记得，虽然理解的有些偏差。
骆芸哭笑不得地问：那兔子和山鸡就不跑了吗？
虎子骄傲地抬起头：跑，我再给抓回来。
骆芸隐约猜到山鸡的翅膀是怎么断掉的了。
她看着这些篱笆墙，怪不得丑得突破极限，狗爪子做这些属实太为难虎子了，而虎子的智商再一次让她震惊。
为了证明这些都是自己的做的，虎子还在旁边掩饰了一下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它先挖了一条坑，叼来树枝插-进坑里，两只狗爪子往里填土，树枝挨着树枝就这么把一小段篱笆给弄出来了——虽然不太结实，需要它每天过来巡逻，防止猎物全都逃走了[捂脸]。
看着等待夸赞的虎子，骆芸有些哽咽。
它记得自己的话，还这样坚持了四年。
骆芸心口闷痛，呼吸都有些沉重起来。
虎子小心翼翼地看着小狗子，小狗子的表情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若是高兴应该蹦起来，或者欢呼一声扑进自己怀里啊。
它慢慢靠近小狗子，忐忑地问：你不喜欢吗？
骆芸：……
她喜欢，喜欢疯了好嘛，她感动的都不知道要怎么回应虎子了！
扑倒它、使劲蹭它、舔它！
骆芸将虎子扑倒在地，在它身上翻身打滚地撒欢，她突然觉得，其实做狗也没有什么不好，每个人都要走出悲伤，时间是治愈痛苦的良药，她已经这个样子，早晚要接受现在的身份。
狗的寿命那么有限，她如今已经八岁，剩下的日子恐怕连五年都很勉强，她应该尽情地享受剩下的狗生啊，跟虎子一起快乐地在宝山村享受晚年幸福！
啊，骆芸感慨，她真是个心宽体胖的好姑娘。
山上的狩猎场成了虎子和骆芸两只狗狗的秘密基地，每天都会上山去维护自己的小领地，在村子里，它们十几条狗子会结伴出行，要么去圈孩子，要么去供销社吃骆芸的养老金。
骆芸现在是宝山村全村供养，伙食营养均衡，骆芸觉得比这些年吃的那些冠军购粮好吃多了！
绅国赢来的那些购粮花费了大半年的时间终于运到了省里，汤明留下了一部分，剩下的再从省里送到宝山村，骆芸早就不在这里了，县里直接调配了一些犬粮跟着骆芸走，剩下的就给了宝山村喂狗。而当年被啾啾扔掉的那些特产，也随着这批犬粮被送回到秦冷的家，据说是牧场主人在屋后发现的，直接送还了华国大使馆。
现在骆芸是有退休金的人，而且还有这些年攒下来的工分，足够满足一大群狗平日的零嘴，那些村子里的小狗崽子最喜欢跟在她屁股后面讨肉吃，就连被它们圈守的人类幼崽也紧跟在后，在争夺好吃的行为上，狗崽子和人类幼崽其实没多少分别，骆芸自然不会让他们为了几块肉、几颗糖球吵起来，干脆人人狗狗都有份儿，这让她成了全村最受幼崽喜欢的狗子。
总的来说，骆芸的养老生活十分惬意，有虎子、有伙伴、还有一群崽儿天天围着她转，富婆的生活幸福美满。
在她十二岁的时候，村子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儿，外地流窜来的拍花子居然跑到了他们村，差点拐走陶妮的孩子，虎子和骆芸当时就在附近的草丛里抓山鼠，听到小孩的哭声跑出去一看，那人贩子抱着孩子撒腿往村外跑。
虎子和骆芸立刻追上去，边追边犬吠，提醒附近的人这里发生了事情，那男人见有狗追，跑的更快了，腿脚那个麻利，但两条腿儿哪儿跑得过四条腿儿，更何况他还抱着一个又哭又闹的孩子。
等附近的村民赶回来时，那男人已经被一群老狗围在中间群殴，陶妮的闺女站在旁边抹眼泪，边抽噎边伸着胖乎乎的小手指着人贩子喊：“妞妞，咬他屁股，给我报仇。”
小孩子口齿还不清晰，却喊的掷地有声，骆芸没去咬人贩子的屁股，但雪雪却直接冲了，不过这小子冲的有些猛，不但咬了屁股，还有点靠前，骆芸只听到海绵体爆裂的声音，那男人双眼暴凸，瞬间人事不知，连大黄咬着他的头发猛甩都没醒过来。
骆芸咽了咽口水，远离雪雪，雪雪张开嘴巴，露出滴血的牙齿，茫然地看向骆芸：老大，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骆芸摇头：你脏了。
雪雪：？？
村民见现场这样子，还有什么猜不出来的，啐了一口人贩子，等狗子们把他弄晕后，才上来把人捞出来，他们可不想在宝山村闹出人命，直接就派人去县里的派出所叫警察把人带走。
警察来的时候，看着人贩子凄惨的下场，心里解气但还是公事公办的问：“是谁伤的他，怎么伤的？”
这是正常的办案流程，需要详细的询问过程，这样警察也好交代清楚犯罪嫌疑人受伤的原因，村民们齐齐指向旁边十几条大犬，七嘴八舌道：“不怪我们村儿的狗，他要抢我们村儿的孩子，那狗还不得咬它呀。”
“是呀，是呀，这人还想反抗，那狗就咬的更凶了，我们村的狗子可都护村的很，十里八村都是有名的。”
“警察同志，您们可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这就是个拐子，他该死！”冯大姐抱着孙子上去就想给人贩子一脚，立刻被警察给拦住了，劝道：“大娘不要冲动，你当着我们的面再殴打他，那就是另一个案子了。”
冯大姐收回脚，哦了一声，她明白了，下次遇见这种人，背地里多踹几脚。
大黄看看主人，上去狠踹人贩子一脚，帮主人出了这口恶气。
看到的警察：……
这人和犬，还是有区别的。
警察将人贩子带上车，直接开往县城，村民们把狗子们围起来一个劲儿的夸，吴二丫和已经卸任的老村长着急忙慌地赶过来，抱起自己的曾孙女恨拍骆芸的狗头，老村长眼角湿润，手劲儿十足：“好狗，好狗。”
他已经感动的说不出其他话了。
宝山村狗子的传说再添一笔。
事后虎子问骆芸，什么是人贩子？
它以前出任务的时候，只分坏人还是好人，但是自己抓的是哪一类坏人，其实虎子分的不太清楚。
骆芸给虎子讲解了下，虎子用自己的逻辑一理解，瞬间就炸毛了，这不跟人类把小狗子从他身边带走一样嘛，太可恶了！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
骆芸顺着突然炸毛的虎子，稀奇虎子同理心居然还挺强的。
1986年底，村子里很多人成了万元户，日子过得风风火火，吴二丫和老村长也被陶妮接到了县里，陶妮的丈夫是隔壁养猪村村长的孙子，就是她当年那个白白胖胖的同桌，后来陶妮突然考上大学走了，给小胖打击的够呛，奋起读书最后以陶妮的小师弟靠近了大学，最后俩人自由恋爱，喜结连理。
骆芸带着虎子去住了一段时间，最后还是回到了宝山村。
吴二丫想念村子里的老姐妹，老村长放不下村子里的那些事儿，而骆芸和虎子还要去照看自己在山上的秘密基地，而且它们也很想念老伙伴们。
1992年，村子里的老犬剩下没几条了，每一次送别，骆芸都很难受，狗子短暂的一生，却在这个山村里绽放了最绚丽的风采，让人们永远记住了它们。
骆芸身体不适的时候，娄思国带着妻子艾文君赶回了宝山村，骆芸知道自己的身体，看着娄思国凝重的表情，其实她自己挺看得开的，她早就做好了准备，就是有点舍不得大家。
虎子开始日日夜夜地守在她的身边，眼角的泪痕总是湿漉漉的，骆芸真怕它把眼睛哭瞎了，就经常说一些好玩的话逗她。
她没法跟虎子说生老病死是常态，虎子八成理解不了，但它能明白自己现在的状态，所以根本不肯离开她身边半步，连吃饭都要在一起。
虎子在夜里给她偷偷喂好吃的，那是骆芸在最后一段时光里最幸福的日子，在弥留之际，骆芸的眼睛已经看不清楚东西了，身边守着她所有的家人，她听得到老村长一家在偷偷地哭，听到虎子的哽咽，她用力地抬起头，将脑袋放在虎子的耳边，轻轻地说：虎子，我想咱们山上的小基地了，你养的兔子真好吃。
天光大量，骆芸是带着笑离开的。
虎子呆呆地趴在骆芸身边，它的精神也开始恍惚起来。
沉默很多年的养老系统轻轻地问它：虎子，下一个世界你想去哪里？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虎子搂着身体渐渐冰凉的小狗子，坚定地说：我要去有小狗子的地方，我还想见到它。
……
齐平市遇见百年难遇的大暴雨，暴雨连下了一个多星期，城里全被淹了，放眼望去汪洋一片。
邹正划着救生皮艇在街道上寻找需要救援的人民群众，身上的警服被雨水打透，他已经奋战了三天三夜，身体严重透支，但是灾情险峻，实在没有给他充足休息的时间。
邹正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一些，跟同事拿着喇叭向四周喊：“有没有人呐，这里有没有人呐？听到请回话。”
周围十分安静，只有洪水的声音，这一代已经被搜救过，但是为了以防有疏漏他们还是又从头搜查了一遍。
就在大家确定这里没有被困人员准备离开时，邹正突然在水里发现了一个游动的身影，他立刻指着那里大声喊：“那边是不是有人？”
同事看过去，再三确认那游动的动作绝对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但既然有活物，他们肯定要过去看看，就算是遇见猫猫狗狗，也得给它们救上来。
不说是一条生命，洪涝过后容易出瘟疫，淹死的动物过多，尸体腐烂也会是个大麻烦。
等皮艇滑到那个活物身边的时候，他们才惊讶地发现那居然是一条大狼犬，这条青背狼犬正艰难地推着一个洗脸盆往皮艇这边游。
等洗脸盆靠近，邹正和同事们才发现，那里面居然躺着一个小婴儿。
惊讶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震撼的内心，几个小伙子连忙把婴儿救上来，用衣服裹住，等他们在看向水里时，那条青背犬已经不见了。
邹正看着怀中哭声微弱的婴孩，在它手背上发现一片青色胎记，立刻一个激灵。
这孩子，不正是前段时间报案被人贩子拐走的孩子吗？
第二卷 伪装潜伏，打击犯罪

第44章 警犬与人贩子
警队一枝花
*
骆芸终于从公安部警犬技术学校毕业了, 当她挥别同窗狗狗们，分配到齐平市的时候，已经是齐平市洪水退去的第二天, 城里一片狼藉，路面有一多半还没有清理干净淤泥，整座城市都处于历劫过后的恢复期，政府和民间齐心协力调动物资来度过这一恢复时期。
齐平市公安局内部也没比外面好多少，一楼基本没有下脚的地方了，到处都是被冲垮的桌椅板凳, 一些文职人员正在收拾，见到警校前来送警犬, 连忙将人迎进来, 提交公文、确认编号、对比狗子的毛色、性别、容貌, 最后确认无误, 盖公章走流程，骆芸算是正式纳入齐平市警编一员猛将。
9001150012（母）40（扑咬犬）104（草黄色）
这是骆芸这一世国家体制内警犬编号，是正规军哟, 跟上辈子那种没有编号档案不一样的。
骆芸骄傲地抬起头, 她这辈子正式成为一名吃着国家铁饭碗, 有编制、有养老、有标配铲屎官的公务员。
她抬头看了眼负责接收她的小姐姐，小姐姐拿着贴着她全身二寸照片的个犬资料时，她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外貌特征那里居然还写上了她肚皮那里的粉红色云朵状胎记，要不要这么仔细呀, 小姐姐居然还抬起她的后腿看了一眼, 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
骆芸捂脸，当警犬就是这点不好, 身上几根毛、什么样的毛都被人摸得一清二楚，半点没有个隐私。
小姐姐做好骆芸的警犬基本档案记录后，牵着骆芸前往后院，交给专门负责警犬平日生活的警犬工作组，队里的警犬日常照顾都是有这个部门负责。
此时警犬宿舍里，狗子们的单独小院都被收拾的十分干净，跟前边办公区形成鲜明对比，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汉子正轮开膀子拿着拖把做最后的清洁，犬舍里飘来淡淡的消毒水味儿，骆芸听到里面的几条警犬正双爪搭在犬舍门上对中年汉子评头论足。
一条棕红色马犬伸长脖子在中年汉子身上嗅了嗅，高兴地说：今天食堂一定是炖鸡汤了，味道太好闻了。
金毛犬皱眉：杨队长肯定去食堂偷吃了，要不然怎么会沾染上味道。
小比格犬在门口蹦来蹦去，大耳朵直往天上翻，它着急地转圈圈：为什么我的腿这么短，我也想闻，我喜欢鸡汤，我今天要喝一大碗！
刚走进来的骆芸：……
看来未来的同事是一群吃货呀，这很好，吃货有共同语言，也好接触，没有一顿饭解决不了的感情问题！
她看向犬舍里的四条狗子，一直沉默不语的是条德国黑背，它威严的面容一看就很不好惹，骆芸有点担心它会不会不太好接触时，就见这条德牧转过头来，看到门口的她，突然整只脑袋伸出来，对她邪魅一笑：嗨，美人儿，你是今天新来的？
骆芸：……
她慢慢后退，躲到小姐姐身后，对德牧威武的第一印象摔得稀碎。
杨壮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就看到办公室的小柳牵着一条草黄色的昆明犬站在门口，他先去看犬，发现这犬的眼睛十分明亮，充满着智慧的光芒，跟边牧的眼神有点像。
杨壮心里一咯噔，有点担心这样的犬不太好带，过分聪明的犬主意太正，它们思考的也多，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很容易出现突发状况——比如他曾经不信邪地想要训练边境牧羊犬，结果反被边牧戏耍的悲惨经历。
但不管如何，总体来看，这是一条好犬。
他把拖把放到一边，走过来蹲在骆芸身前，伸出手就掰她的嘴巴，露出一排整齐雪白又锋利的牙齿，杨壮点点头：“是条好犬，牙齿整齐、锋利，就这条件，就是条合格的扑咬犬。”
杨壮喜欢极了，捧起骆芸的狗脸一顿揉，揉得骆芸脸部变型，嘴唇都翻起来了。
小柳做好交接后，就继续回到前边收拾屋子，幸亏档案室设在顶楼，局里除了一些桌椅板凳，并没有造成多大的损失，他们只要做好清扫工作就可以了。
杨壮把骆芸送到最里边的一个空犬舍里，便拎着拖把走了。
犬舍一半露天，一半室内，室内有舒服的犬窝，室外是水泥地面，也可以说，那里就是它们的厕所。
骆芸本来还想跟新同事们联络联络感情，结果隔壁的德牧一直趴在她的墙头油腻腻地喊“嗨，小美女，我们认识认识呀”“我叫黑虎，我特别威猛”。
她直接扭头钻进了屋，趴在狗窝里准备先睡一觉，养精蓄锐等待自己被分配的铲屎官，至于与新同事交流感情……还是等训练的时候吧。
……
邹正回来的时候，就听人说警犬学校那边把他们申请的警犬送过来了，齐平市发大水，他本来以为还要再等上一段时间，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送来了。
他们警队的扑咬犬黑虎已经五岁了，服役三年多，虽然身体依旧健康，但是在一线体力还是明显下降，他们急需要再补充一条年轻强壮的扑咬犬补充警力，而这条扑咬犬，很可能会分配给他来带。
邹正在警校毕业一年多，大三大四的时候与附属警犬技术学校进行警犬训导培训，与培训期的预备警犬进行配合，也可以说他们和这些警犬技术基地的预备警犬们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校友。
当邹正看到骆芸的档案资料室，不可思议地挑起眉头，没想到他和这条警犬这么有缘，从前是同学，现在变同事了。
他大四上半年就是跟这条警犬匹配的，如今算算时间，它应该也两岁了，正是服役的好年纪，邹正挺期待跟妞妞的再一次见面，就不知道妞妞还记不记得他。
不过今天是见不上了，他还要处理前几天被找回来的婴儿案子。
洪水退去，露出来的除了满地的狼藉，还有不幸遇难的死者，而在他们发现婴儿附近的一个小区里，他们意外搜到了拐走婴儿的两个人贩子的尸-体，他们的身体被泡的微微浮肿，但还可以分辨外貌特征，青白色的皮肤上有好几个犬科撕咬出来的伤口，邹正不禁想到了那天把婴儿推过来的青背狼犬，再看这些伤口难免有些联想，如今尸-体已经送到法医那里验死亡原因，而婴儿的父母昨天也已经联系到了，等法医那边给出最终的死亡原因，确定没有隐藏案情，这个案子基本就可以结案了。
邹正这两天也在附近寻找过那条犬，然而那条犬仿佛在洪水里消失了，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今天是法医那边出报告的时间，邹正接到通知就赶紧赶回队里。
拿到嫌疑人死亡报告以后，邹正神色凝重。
根据这份报告显示，两名犯罪嫌疑人死亡原因都是溺亡，这符合洪水中遇难死亡的情况，但是他们面部、手、脚腕都遭遇过不同程度的撕咬伤，这些伤口很可能造成他们在洪水中无力求生。
邹正啃了一口鸡腿，看着死亡报告上的尸检照片，表情皱成苦瓜，若是按照这份报告推测，造成犯罪嫌疑人溺死的很有可能是当初看到的那条青背犬，但这也只是一种可能，不排除犯罪嫌疑人在求生的过程中发生其他意外。
邹正还从来没经历过这种情况，怀疑对象是一条犬，这要他怎么继续查案？
门外传来敲门声，邹正将手里的报告倒扣在桌子上，回头看到杨壮靠在门上，笑眯眯地看着他：“发什么呆呢，你的警犬到了，不过去看看？”
邹正叼着鸡腿笑了笑，几口吃完剩下的鸡腿肉，说道：“没呢，等我忙完手里的活儿再过去见见它。”
杨壮：“行。我看那犬状态特别好，能力肯定不差，明天你处理好事情以后，还是尽快来犬舍跟它好好熟悉熟悉，你们停掉的训练，也要抓紧时间练起来了。”
齐平市的灾后工作另有相关部门负责，排出去救援的警力也要回归到岗位上，警犬们已经停训了一个多星期，在停下去怕是会影响训练成果。
邹正点点头，杨壮走了以后，他站起身，拿着资料准备去找带自己的前辈，询问像是这种涉及到非人动物的案子要怎么办。
另一头，骆芸啃着大队营养师专门为它们调配的警犬营养餐，吃的口水直流，这里的伙食比警校的好吃多了，大厨一定是个经验丰富，深懂狗子内心的大师傅，他怎么连地瓜都能烀得恰到好处。
真的是太好吃了，吭哧吭哧吭哧！
黑虎侧耳听着隔壁新来的狗子干饭声，跟自己的好伙伴马犬红龙悄咪咪地说：你说新来的狗子是什么工种的？
马犬红龙舔着嘴巴，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猜测道：八成不是搜捕犬，就是搜d犬，我看它那样子，肯定是找东西用的。
黑虎微微放下了心，刚才它趴在对方墙头调-戏了半天，也没见对方生气，看样子就不像是凶恶的犬，一定不会对它的地位造成威胁，它还是警犬大队最威武的扑咬犬。
饭盆里的饭瞬间又香了，黑虎埋头进去一顿狂吃，屁股后边的尾巴轻松的摇摆着。
这要没有年轻犬取代它，它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一条漂亮的小母狗的到来，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黑虎甚至很大胆的想到，若是对方发现它的威武强壮，兴许还真能爱慕上自己呢，那明年岂不是就可以拥有一窝可爱地儿子女儿们啦？
黑虎越想越美滋滋，毕竟在警犬大队里，只有它和红龙是公犬，而红龙虽然是马犬，但长得并不威武，跟自己站在一起，立刻被自己碾压，而另外两条警犬，一个是金毛犬，一个是比格犬，比格犬这种小身板就不用说了，唯一在外貌上对自己有点威胁的金毛犬是条母狗。
如此一想，黑虎对自己越发自信起来。
它相信，在自己展现了真正的实力之后，新来的警花妹妹一定会欣赏它的。
第二天黑虎非常自信地跟着自己的训导员来到训练场，然后就看到它要吸引的警花妹妹一路彪悍地完成训练项目，用时时间直接打破它创下的最高记录。
而当它看到警花妹妹开始准备口笼撞击训练时，整条狗子都不淡定了。
那是扑咬犬才会训练的科目，为什么警花妹妹会上去做准备，并且还把扮演坏人的训导员给撞飞了！？
那“坏蛋”都被撞飞了，警花妹妹还要扑上去咬住胳膊一路往外拖拽撕咬，幸亏训导员带着护具，要不然那胳膊绝对废了。
邹正着急忙慌的扑过去把骆芸拉住，拯救出自己惨遭蹂-躏的同事。
邹正一阵后怕地看着哈赤哈赤喘气的妞妞：“我滴个乖乖，你怎么变这么猛了？”
哈赤哈赤的骆芸：这不是第一天训练，要好好表现嘛。
旁边的黑虎嘴巴大张，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黑虎：还吸引？还崽子？他不敢，再也不敢妄想了。

第45章 警犬与人贩子
虎子, 说好的养老呢？
*
齐平市的一场大水不但冲跨了城内设施、影响民生，还直接掐断了齐平公安局刑侦大队正在追查的一伙拐卖妇女儿童的人贩子团伙，他们追查的两名犯罪嫌疑人的死亡让这条线索彻底断掉, 案情陷入僵局。
唯一找到的线索，就是一条涉嫌咬人伤人和救人的狼犬。
邹正：“这条犬背负的名头还挺多。”
看着监控录像里调出来的画面，邹正和同事分辨了许久，确定这就是当天推着洗脸盆送婴儿的狼犬。
侦查技术人员提取前十天的小区与天网监控，将狼犬接触的人、活动区域全部截取出来，众人经过分析发现, 这条狼犬很大可能是两个犯罪嫌疑人租房房东养的犬。
在视频中，能够清楚的看到洪水爆发后, 两名犯罪嫌疑人想要带着被拐来的婴儿转移, 但被从后边追出来的狼犬阻止, 双方发生搏斗, 狼犬飞檐走壁在嫌疑人头上蹦迪，咬得嫌疑人毫无还手之力。
邹正看的一脸专注，看到精彩之处还握紧了拳头忍不住赞道：“这犬真厉害。”
观影（？）的同事们纷纷点头, 搏斗场面堪称大片, 最后俩犯罪嫌疑人不敌英勇的狼犬, 怀里哇哇大哭的婴儿被狼犬一口叼住襁褓给抢了过来，犯罪嫌疑人指着狼犬惊恐叫了一句，随后两名犯罪嫌疑人便被突然涌进小区的汹涌洪水给冲跑了，而那条狼犬叼着哭唧唧的婴儿身手干净利落地跳上墙头消失不见。
这是小区监控最后拍下的影像，随后整个小区陷入一片汪洋中。
再次看到这条狼犬是在两天后的街道天网监控中, 一条狼犬推着一个粉红色可可爱爱带着狗爪爪的洗脸盆在水里狗刨, 它的鼻子一下一下推着洗脸盆，从洗脸盆吃水量和漂流的速度能够判断此时婴儿已经在盆儿里了。
侦查科的技术人员指着屏幕上这一幕抓头发：“我一直在找它消失两天的行踪, 可完全没有结果，这两天它到底是怎么养活小孩的？而且它选在这个时候出来，目的很明确是发现了邹正他们的救援皮艇，你们看这里，这个小角落里正好拍下了皮艇的一角。”
大家随着技术人员的手指，果然看到画面角落里一个小小的皮艇尾巴。
显然这条犬突然出现是因为发现了搜救人员来求救。
刑侦大队长突然开口说道：“它并不是随便找人来求救，之前在这一带搜救的民间救援者它都没有理会，直到邹正他们的搜救队路过，这条犬才带着孩子出来，显然它就是奔着你们身上的衣服来的。”
当时邹正他们一队穿的正是警服，队长这意思，岂不是这狗子就是奔着警察来的？
现在狗子求救都学会找警察了吗？
邹正还处在震惊中，大队长看他那表情就知道在想什么，这就是小年轻没经历过几件事儿，容易被这种事情震撼住，犬会认警服有什么稀奇的，训练有素的犬还会打110报警呢。
“去查一下这条犬的主人背景，还有这条犬的最后去向。”刑侦大队长方晓烽看着视频里，那条在邹正抱起婴儿后，突然钻进洪水里消失不见的狗子。他有一种直觉，断掉的线索也许会因为这条狗子意外地连接起来。
这直觉来自多年办案的经验，很多微不可查的细节也许就是破案的关键，一条犬为什么会突然攻击两名犯罪嫌疑人，还抢下了被拐儿童送回给警察手里，这些谜题也许等见到狗主人就能解开。
然而等他们找到狗主人的时候，对方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房子是父母给她买的，后来附近出现的一起j杀案，小姑娘害怕就选择了住校，这套房子就出租了出去，为了让房客帮忙照顾一下自己的爱犬，她还减免了一些房租，每周六日会回来看看爱犬。
在她的印象里，两名犯罪嫌疑人是十分和善的一对中年夫妻，妻子手艺很好，总喜欢给她做一些好吃的，经过几天的观察，他们对虎子也很不错，虎子的表现正常，小姑娘这才安心把房子出租给他们。听说这两个人死了，还是人贩子的时候，小姑娘差点没被吓哭。
提到自己的狗，小姑娘一边哭一边说：“发洪水的时候我正在学校，等水退了我赶回来，虎子已经不见了，呜呜呜，那么大的水，它肯定吓得在什么地方发抖。”
见到过虎子一掐二的邹正等人：……
小妹妹，你对你家虎子的战斗能力有误解啊。
小姑娘还在说：“虎子是一条特别贴心、特别温柔的暖狗狗。训练？我从来没有训练过它呀，不过它很喜欢看电视，看战争片，也许是从电视上学会的？”
狗主人这里没有了解到任何有用的线索，调查显示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外地大学生，父母开公司，家里小有资产。虎子是她十六岁的生日礼物，考上大学后，小姑娘舍不得跟狗分开，直接带到大学所在城市来了。
如今狗子丢了，小姑娘悔不当初，一边自责自己没有照顾好它，一边抹眼泪地问邹正：“警察叔叔，求求你们帮我找找我家虎子吧，它从小就没离开过我身边，呜呜呜呜……”
邹正挺难办，找狗这事儿真不归他们管，但是看着哭得凄惨的小姑娘，他也不忍心说，连那句“城市里不准养大型犬”的话，也憋在了嘴里。
他安慰小姑娘，让她不要乱跑，去派出所报案，至于犬找到了是禁养还是遣送回老家，都是后话，小姑娘只身一人，附近又刚发生过凶杀案，她还是呆在学校里更安全。
回到局里后，邹正对大队长摇摇头，这趟出去线索没找到，谜团又增添了一个。
看电视学会求救找警察，别说邹正了，连马晓烽都不相信狗子的智商能达到这样。
一条从小没有经过训练，没有离开过主人身边，甚至都没接触过警察的犬，居然可以一挑二，还能知道找警察，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而且——
大队长重新看了一遍虎子与嫌疑人搏斗的场面，从虎子的动作中能够清楚看到专业训练的痕迹，很多行为和技巧都有扑咬犬训练的特性，攻击人体的动作、策略，没有几年的服役经验绝对使不出来。
这狗子对敌经验太丰富了，咬人限制行动还不致命，肯定经过专业训犬师的调-教。
方晓烽再次看起狗主人的背景资料，从系统里调出来的资料不会有错，这家人不但遵纪守法，按时缴税，公司在当地县城也有很好的名声。
方晓烽直接申请批文与下级县城派出所取得联系，调出狗主人当年给虎子办理狗证时拍的全身照，以及相关外貌资料。
拿到虎子资料的方晓烽：？？？
哈士奇？
哈士奇能长得跟狼犬一样大？开什么玩笑，又不是阿拉斯加！
当初看监控视频看不清狗子正脸，他就奇怪这么大的狗是怎么办理狗证的。
现在他终于知道这条犬为什么能上狗证了，哈士奇的基因太过强大，肯定把昆明犬的基因带跑偏了，一看照片上的狗子，呵，果然跑偏的都快认不出有昆明犬的基因了。
跟小姑娘确认后证实了方晓烽的猜测，当年买虎子的时候，虎子根本不是一条纯正的哈士奇，而是一条跟大狼狗串种的哈士奇串串，而那条大狼狗有可能是一条农村养的昆明犬。
卖家还哭诉，当年去乡下给哈士奇妹妹相亲的时候，谁能想到被昆明犬给偷了家，狗崽生下来也没发现问题，等都卖出去了，家里留下来的这条狗崽长到五六个月她们才发现问题，那时候再联系买家也已经迟了，都培养出感情来了，买家养犬的多多少少都有点关系，狗子长得好看——最起码那颗头是哈士奇的模样呀，于是就这么算了。
虎子就一直以哈士奇的身份被养大。
当虎子的照片摆在齐平市公安部刑侦大队大队长桌面上被好几个刑警蜀黍围观的时候，它正躲开了一伙偷狗贼，踏上寻找小狗子的旅程。
养老系统斩钉截铁地说：“你家小狗子肯定就在齐平市，但是在哪儿我查不出来。”
虎子皱起眉，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齐平市发大水，万一小狗子被冲进下水道里可怎么办？
新闻里那个某某某的国家不就是一场暴雨失踪了几千人，大家都怀疑被冲进发达的下水道了，小狗子那么娇小……虎子突然停住，跑到旁边一个下水道井盖上比划着大小，这辈子也不知道小狗子会投胎成什么样的狗子，万一是吉娃娃可就惨了。
虎子忧心忡忡，养老系统安慰它：“不要担心，我这里显示它活得好好的，你不要自己吓自己了，还是赶紧回到主人身边吧，这么长时间找不到你，她肯定急坏了。”
养老系统焦急极了，它好不容易选中的饲养人家，结果还是留不住客户，那家人对客户多好哇，为什么客户一心只想着离开。
上辈子也是，好好的乡下田园生活最后还是被客户活成了牧羊工作犬[捂脸]。
虎子顶着一张哈士奇般严肃的脸，三把火的颜色有点跑偏，不够纯正，一看就不是纯种哈士奇，而且它那个身高体长，也不是中型犬哈士奇可以驾驭的。
它完美滴继承了昆明犬的身高体重，但却是一条毛色略微跑偏的哈士奇长相。
总的来说，还是一条帅汪。
帅气的虎子走在泥泞的小路上，突然听到一个人类雌性凄惨的呼救声，它赶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人类雄性正把雌性摁在地上撕衣服，伴随着十分恶心的低笑声。
这是一条还算明亮的小路，因为大水而囤积了不少泥沙，隔着不远的地方就是一条宽阔的大街，可是街上行人不多，这才没有人被女孩的呼救声吸引。
小姑娘面色青白，挣扎间浑身都沾满了污泥，她看着身上笑容狰狞的男人，想到最近这附近发生的那起j杀案，吓得面无人色，尖锐地叫起来，男人用肮脏的手捂住她的嘴巴，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泪眼嘿嘿笑着说：“你真香啊，你穿的这么漂亮就是想勾引我吧，我满足你呀，我这就满足你呀。”
“呜呜呜呜！”小姑娘被恶心的泛起了白眼。
她感觉到自己与对方力量的悬殊，绝望蔓上双眼，她仿佛能看到明天头条自己冰冷的尸体。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突然一声犬吠，小姑娘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上压着她的男人瞬间就被拽下去了，她挣扎着爬起，回头一看，只见一条大狼狗咬着男人的小腿一边往后拖，一边疯狂甩头，那狗子力气特别大，能把她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男人面对这条狗子压根不是对手，一边惨嚎一边握拳往狗头上砸去。
小姑娘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脑子一热，两步跑过去，抬脚飞踢男人的头，男人当场被踢蒙，手劲儿立刻松懈下来，拍在虎子的脸上就跟挠痒痒似的，虎子见他头部遭袭，立刻松开他的小腿直掏黄龙，废了男人的作案工具。这一手算是上辈子狼血里遗传的基因，大野狼干架都喜欢掏-裆，一旦被咬到这里，再厉害的雄性也都废了。
有时候狗也会用这一招，比如说雪雪。
虎子自知人类的厉害，不敢拖大，直接上来就用杀手锏，果然正在实施犯罪的男人彻底凉凉。
小姑娘身上漂亮的裙子被撕开了胸口，她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擦眼泪，刚想跟狗狗说声谢谢，就见厉害的狗狗抬起头，冲她露出一张哈士奇的大脸。
小姑娘：“……”
虎子的一边嘴角还在因为撕咬而翘起，冲着小姑娘的时候简直像是在对她邪魅一笑，小姑娘的感谢噎在喉咙口，怎么都吐不出来了。
好在理智尚在，她赶紧拿出手机把现场照下来，包括长着哈士奇脑袋的大狗，等她拨打报警电话的时候，哈士奇脑袋的奇怪大狗还守在她身边，以防再有歹人，直到胡同口跑来两个民警，虎子才趁人不注意地溜了。
小姑娘看到警察又哭又笑，一边语无伦次地说着自己的遭遇，一边往后伸手比划，可回过头，刚才救了她的狗早就不见了，只留下地上疼晕过去的坏人。
警察脱下外套给小姑娘披上，先带人会所里再说。
小姑娘一步三回头，视线在各个角落里搜寻，可惜始终没有找到她的救命犬。
方晓烽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确定袭击小姑娘的犯罪嫌疑人正是他们一直抓捕的j杀案凶手，若不是发洪水，这人也不会在外边逍遥这么长时间，如今人被狗咬到住院，此生再也没法侵害女性，方晓烽就觉得特别解恨，上一个受害者才刚满十六岁，这种人简直死不足惜，但他是一名刑警，不能感情用事，所有的流程全部要遵守法律法规，所以去医院提审犯人、收集有力证据提交检察院，等待判决是他们能为受害者讨回公道的唯一方法。
不过看着犯人的伤残报告，方晓烽心里还是大赞一句：咬得好！
他看着手机里，受害者小姑娘发过来的哈士奇狗头犬的照片，心里对它的好感蹭蹭上涨。
别看是一条哈士奇串串，可这智商、这能力绝对不比队里的警犬差，一点都没被哈士奇基因带跑偏，他现在真的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条狗子在哪里。
虎子在哪里呢？
虎子现在坐在一个面包车里，正跟着两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出城，这两个男人进城采买食物的时候，顺便想去弄一条狗回去看家，可是找了一圈不是名种犬大几千，就是小狗崽，根本不顶用，等他们都不抱希望准备回去的时候，一条大狗突然出现，跑到他们面前摇尾巴吐舌头地求疼爱，这狗子虽然长得怪模怪样的，可是条成犬啊，体格够大，脸看起来也挺凶，足够吓住院子里那些小家伙，于是俩人就把虎子提溜到面包车上给带走了。
虎子乖巧地坐在后座，轻轻嗅着前面两个人身上的味道，没有错，这两个人身上的味道跟它咬伤的那俩人贩子很相似，都有淡淡的奶腥味儿和药味儿。
想到它救出来的那个软软嫩嫩的人类幼崽，想到小狗子说过的人贩子，虎子心一横，干脆主动上前求收养，打算跟这帮人去他们的落脚点一探虚实。
养老系统急得砸脑袋：“又来，又来，虎子你不要这么工作狂啊！”
虎子舔舔嘴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座椅上，一边忍受着颠簸的道路，一边跟系统说：“这不是工作狂，这是正义。”
养老系统：“……”
它苦心挑选的温暖地养老之家啊QAQ。
若是骆芸在此，肯定会摸着它的小脑袋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呀。
一场大水改变了很多事情，而虎子正准备深入虎穴，警局里的骆芸刚刚跟金毛犬贝贝、比格犬可可建立起深厚地狗子友谊，起因就是她邀请了贝贝和可可跟自己一起玩球。
邹正为了跟妞妞快速培养起感情，买了一个很漂亮的小皮球，虽说警犬没有童年，但训练之余玩一下球还是可以的，齐平市的警犬大队附属于刑侦科，邹正作为警犬训导员，虽然也是刑警的一员，但职务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比起出勤到处奔波案子，他更多的时间是守在警犬身边，本市内的出勤偶尔会跑一跑，比如上次去虎子的主人家询问情况，或者等待同事申请警犬介入案情，他会带着自己的犬前往一线进行搜索、逮捕，配合一线刑警的工作。相比起身处云滇带jd犬的刑警同僚们，他的工作相对轻松一丢丢，那些人才是游走在生死边缘，与不要命的歹徒生死搏斗。
跟妞妞相处一个月下来，双方再次找到了上学时候的默契，就如杨大哥说的，妞妞确实是十分聪明的狗子，它的一些小智慧在训练中屡见奇效，这是它的优点，但在实战中是否不会成为弊端，还得上一线实战才能知道。
毕竟太聪明的狗子往往很有自己的思想，这个时候就完全要考虑它的服从性强不强了，目前来看，妞妞还是挺听话的。
邹正结束训练，揉着妞妞的脑门欣慰地想。
十天后，齐平市城外的青羽山旅游景点，一名男子突然手持利刃连扎一名游客数十刀致死后逃离现场，警方第一时间封锁现场，景点工作人员配合警方疏散围观游客，因青羽山属于5A级森林公园，开放景区只是极少的一部分，更多的地方都是原始森林，有目击证人指出凶手跳出旅游路线，逃窜进了森林里。
这片森林面积很大，警方申请借助警犬搜捕，刑侦警犬大队五条警犬正好有三条是搜捕犬，其中比格犬可可是血迹搜索犬，马犬红龙是追踪犬，因搜索面积广，地形复杂，五条警犬全被带出来了。
追踪犬具有十分厉害的嗅觉追踪能力，不管身处如何复杂的环境中，都能精准地捕捉到犯罪嫌疑人残留下来的气息，哪怕时间过了两个星期，它们也能够追踪到，追踪气味之远可达到几百公里内。
而血迹搜索犬则更有针对性，这一项技术是2011年厦门市公安局带犬民警研究出来的技术，这项成功超越了世界上其他国家警犬血迹搜寻的技术，也为中国警犬队伍再添一员虎将。
血迹犬侦查领域以山野、树林、街道搜寻疑犯血液；在室内搜寻被清洗的血液线索；寻找被抛弃、隐藏滴有血滴的凶器、衣物等，以协助民警更好地寻找与案情有关的证据。
总体来说，可可的鼻子很牛逼。
搜捕犬是大众最为熟悉的，它们擅长搜索被掩埋、隐藏在地表下的幸存者、凶手，贝贝算得上其中老手。
不管是血迹犬、搜捕犬还是追踪犬，它们的最大特性就是寻找目标，绝不扑咬，攻击犯罪嫌疑人，配合警察抓捕行动的是扑咬犬，它们专门被训练的凶猛、善斗、冲撞能力惊人，给与犯罪嫌疑人沉重地打击，有些犯罪嫌疑人更是因此留下了深深的恐惧——当然也有一些犯罪嫌疑人跟警犬掐架的，互相撕咬，比狗还狗。
骆芸很兴奋，这是她毕业以来的首战，一定要好好表现，证明自己是一条有用的警犬。
邹正和骆芸这对组合就是个新兵蛋子，在队伍里被老刑警们十分照顾，告诫一些注意事项，也教他如何指挥警犬配合侦查。
青羽山出入口已经被控制，凶手手持武器，手段凶残，警方已经拉起一级警报，他们要带着犬深入森林，展开地毯式搜查，夏季的森林水汽十分大，潮湿的气候滋生了不少蚊虫，这些蚊虫成群结队，在山林里横行霸道，十分地嚣张，见到人都敢往脸上扑的那种。
它们尤为喜欢带毛的猎物，钻进毛发里，找到表皮一针下去喝个饱，你还挠不着，气-狗不气-狗。
走了一会儿，骆芸就浑身瘙痒，咬的你抓心挠肝，就这情况，回去肯定还要做一次体外驱虫。
黑虎看着警花妹妹扭动着的身姿，一猜就知道它肯定是受不了蚊虫叮咬，新兵蛋子都这样，不管在基地里训练的多好，一到实战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克服过来的就继续服役，克服不过来的就提前退休。
每年都会有几条犬没办法适应实战而离开队伍。
黑虎为它们惋惜，但也仅此而已，这是战场，心理素质不过关的宝宝还是早早回家去吧，也许还能有机会成为合格的宠物犬——不过扑咬犬就没机会了，它们会被送到警犬养老院提前享受退休生活。
贝贝可可它们在训导员的带领下成扇形向前方推进，骆芸和黑雾跟在警察身后，前行了半个小时，红龙突然对着前方发出狂吠声，那是发现凶手的示警。
前边带队的方晓烽已经看到正在山林间狼狈逃窜的凶手，他握着染血的刀，白色的衬衫上血迹斑斑，以这个距离，警察追击需要一些时间，方晓烽果断喊道：“放犬！”
邹正和另一个训导员果断放开黑虎和妞妞的牵引绳，两条狗子瞬间爆窜出去，爆发力将地面都刨出好几个深坑，它们一路冲向凶手，一边恐吓狂吠，那凶手听到犬吠声，回头一看两条大狗凶恶地冲向自己，吓得脸色惨白，更加不要命地跑起来，他握紧手中的凶器，打定主意那两条警犬敢冲上来，他就给它们一个透心凉。
黑虎和骆芸目光全部锁定在凶手握着凶器的左手上，警犬课上有教过，扑咬带着凶器的凶手，首先要缴械，眼看与凶手的距离越来越近，骆芸都准备好扑咬了，身边的黑虎突然说了一句：小妹妹，看哥哥给你缴个械。
黑虎吼完这句，突然加速，在陡峭的山坡上如履平地，几步撵上凶手，眨眼间就咬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外扯、下压，直接把对方的手给扭没力了，吃痛之下凶器落地，黑虎后腿一提，把凶器踢走。
透心凉？
凶手冷汗直冒，感觉自己的手腕快要被狗牙透心凉了。
骆芸见状，缴械没她份儿了，那她也得争取表现啊，看着还站得直挺挺的凶手，骆芸直接提速助跑，跑到凶手身后高高跃起，四爪连踢，直接把凶手踢了个狗啃泥。
她站在凶手的后背上，将他死死压在地上，咬住白衬衫的领口猛地后拉，勒的凶手脸红脖子粗，呼吸困难。
黑虎在旁边摇头说：你这样不行，你这样不够吓人，你看我的。
黑虎一口咬住凶手手臂，一边从喉咙里发出渗人的嘶吼声，一边加大咬合力让对方感受到自己锋利的犬齿撕扯他的白衬衫。
凶手看不到，凶手只觉得自己的胳膊要被拽掉了，还以为警犬正在啃他的胳膊，吓得他哇哇大哭，可喉咙被勒，哭也哭不出声儿来。
此时的凶手无比希望警察快点来解救他，再晚点他就要被俩警犬嚯嚯死了。

第46章 警犬与人贩子
发现一条哈士奇串儿
*
凶手被带上手铐架起来拖走的时候, 感动的痛哭流涕，紧紧靠在警察的身上恨不得离两条警犬八丈远。
他双脚虚浮，满脸苍白, 看到警察如见到亲人，哆嗦着一直在说：“快把我抓走吧，我不要呆在这里，我不要狗，不要狗。”
黑虎龇牙一笑，任凭它的训导员把牵引绳从新带上, 它对骆芸说：“看到没，这帮家伙都是怂蛋, 扑上去一恐吓腿就软了, 不敌我一口的。”
骆芸仰着脖子让邹正给她带上牵引和口笼, 看着嘚瑟的黑虎, 配合地夸道：是啊是啊，虎哥厉害！
黑虎骄傲地扬起脑袋，对骆芸道：以后跟哥混, 哥把这一身的本事儿都教给你。
骆芸：好呀好呀。
傲娇的狗子还挺萌, 下一秒就被它的训导员疯狂撸-头, 小声夸赞：“黑虎你棒呆了。”
黑虎矜持地笑笑，尾巴却摇的屁股都跟着晃动起来。
骆芸看得津津有味，自己突然也被抱住脑袋，邹正握拳在她脑袋上一顿拧，又是拍后背又是揉耳朵的, 骆芸眯着眼睛哼唧：别拧我的头, 会秃顶的！
她这辈子虽然变得又凶又彪悍，可内心还是一个喜欢美丽的汪妹啊！
珍惜头毛, 远离邹正！
骆芸用力挣脱邹正爱的拧拧，屁颠屁颠跟在大部队的身后撤离现场，邹正意犹未尽地拽着牵引绳，被狗子一路拉下了山。
犯罪嫌疑人哭哭啼啼被推上了车，骆芸在胸口蹭了蹭鼻子，对方可能有个吃奶的孩子，身上都是奶腥味儿和一股奇怪的药味儿。
被害人的尸-体已经被搬走，地面留下一滩血迹，可可路过的时候，鼻子往那边嗅了嗅，职业病的狗子很难放过眼前任何一滴血迹。
此案基本跟警犬们没什么关系了，任务完美完成，狗子们回到局里得到了大大滴夸奖和晚上的加餐，而方晓烽等人还要连夜审理案情。
负责此案的几个刑警加班加点调查案情，确定无其他隐情，证据确凿后，就要火速提交检察院进行审核。
刚开始的时候，那凶手的口供看起来合情合理，金钱纠葛造成的激-情-杀-人，凶-器是普通的水-果-刀，wx聊天记录显示被-害-人的确与凶手有债务问题，然而在二审、三审、突击抽查口供提问之后，凶手的逻辑链就开始漏洞百出，很多地方的口供都有些微差异，方晓烽意识到这里面绝对还有凶手没有交代清楚的实情，他明显在隐瞒着什么，方晓烽让人反推事件因果审问，终于找到了一个明显的语言漏洞。
犯罪嫌疑人对于这笔债务金的来历前后说法不一，若这笔钱来路正，凶手不可能记不清，不管被怎么审问，都不会说错。方晓烽拿着口供进来，看着面容颓废的男人，当他指出对方口供漏洞的时候，男人脸上微不可查的惊骇被他抓个正着，下边的事情就好办了，有了突破口，在警察严厉的审讯下，凶手无法自圆其说，最后哑口无言，只能老实交代。
他名叫刘二柱，是后岐村的村民，今年三十二岁，他与死者的关系是堂兄弟，俩兄弟都是无业游民，平日里到城里打点零工养活自己，村子里的人搬走了很多，留下不少空房子，去年有一伙人租了一个大院子，半夜三更偶尔会传出一点小孩哭的声音，有次夜里他们刚回来就听见了，他俩好奇过去一看，就觉得这些穿戴不错的人看起来有点问题，尤其一天晚上，兄弟二人看到这帮人抓着一个大姑娘开车走了，就猜出来八成是个人贩子。
这帮人贩子手里从来不压货，三天晚上就要送走一批拐来的孩子，显然在其他地方还有更大的产业链，这就是个无本买卖，刘二柱和死者很是心动，在被对方发现过来试探的时候，就主动提出了想要入伙的打算。
赶巧了这帮人也在找熟悉当地情况能提供情报的人，两边一拍即合，刘二柱和死者就做起了给人贩子提供城里孩子情报的工作，不但观察哪些孩子容易下手，还专门寻找符合一些买家需要的孩子。
这帮人将孩子视如猪狗，挑肥拣瘦，每个小学路线都摸得一清二楚，哪里偏僻、哪里人多比学生家长还了如指掌，甚至孩童经常玩闹的游乐场所也是他们主要踩点的地方之一。
这些对于外地来的人贩子团伙都是急缺的情报，而在城里打零活到处窜的刘二柱和死者正好对路况熟悉，公安系统里那些报案失踪的孩子，很多都是这哥俩给人贩子提供的情报。
今天这起杀人案是因为两人分赃以后，死者再次向刘二柱借钱，但一直没有归还，所以双方因此发生口角，刘二柱拿出带来的水果-刀-捅-死-了自己的堂哥。
激-情-杀-人？
当刘二柱来找死者时，特意在包里放了一把水果-刀，就已经有了杀-人的心。他为自己辩解的激-情-杀-人，不过是想为自己争取减轻刑法而已。
这些小伎俩，在经验丰富的警察面前，根本无处遁形。
这份线索来得意外又让人惊喜，方晓烽离开审讯室时对属下说：“撬开他的嘴，问出更多的细节，不要有任何遗漏。”
刘二柱在审讯室里带着手铐，坐在讯问椅上痛哭流涕：“我就是想挣点钱，我没学历没能力，我得养活我自己啊。”
谁不想多挣钱呢？挣钱的方法那么多，没犯法前不也能靠零工养活自己吗？
方晓烽面沉如水，关上审讯室的铁门，将犯罪嫌疑人的哭声全部隔绝起来。
此时哭有个屁用，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骆芸听说被它们抓到的凶手是给人贩子提供情报的坏蛋时，整条狗子都愣住了，脑子里立刻回想起当初在他身上闻到的淡淡奶腥味儿。
好家伙，居然是个人渣！
骆芸气得挠水泥地，金毛贝贝关心地探出脑袋，隔着两个犬舍问：妞妞，你咋地啦。
骆芸气呼呼地将这件事说给狗子们听，狗子们有听没有懂，红龙更是眨巴着眼睛疑惑道：人贩子是什么饭？人-肉饭吗？
黑虎呸了一口说：人-肉不好吃。
骆芸惊恐：……
黑虎你干过什么？
黑虎：当年我抓捕坏蛋的时候，那坏蛋非要跟我比牙齿，就他那一嘴小平牙，还想咬我大腿！我疼的上去就是一口，咬下来一小块皮，说实话，味道不咋地，臭烘烘的，还一嘴泥。
骆芸：……，那犯人应该很长时间没洗澡了。
关于人贩子这个话题，她上辈子给虎子讲过——说道虎子还怪想它的，不知道她去世以后虎子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她。
骆芸平复了下突然升起的伤感，有过一次经验，再给狗子们讲解人贩子是什么就来得容易的多了。
骆芸说：你们想象一下自己刚刚出生的崽崽儿突然被偷走了，你们恨不恨那个偷走崽崽儿的家伙？人贩子就是专门偷别人家崽崽儿的坏蛋。
犬舍里安静了一秒，身材最娇小的比格犬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张牙舞爪地拍打着犬门愤怒咆哮：我恨偷狗贼，我表妹就是被偷狗贼偷走的啊啊啊，我要撕了他们！
红龙亮出一口锋利的牙齿，凶神恶煞道：居然有人把幼崽偷走，他们想干什么？想吃了可怜的崽崽儿吗？太可恶了，太可恶了，别让我撞见，让我撞见我让它们尝尝犬牙的厉害。
金毛贝贝想象一下以后自己刚出生的崽崽儿被突然偷走，它就要疯。
黑虎更是气恼地一爪子拍在地上：那天抓的坏蛋是人贩子吗？可恶，早知道我就废了他一条胳膊，就算回来被惩罚，也要把他胳臂给撕下来。
骆芸看着共情能力强悍的狗子们，虽然它们理解的物种有点偏差，但意思还是没错的。
人贩子自求多福吧，他们以后碰见这些警犬，肯定落不得好。
犬舍里突然爆发出集体狂吠，警犬工作组的队长杨壮赶紧跑过来看看出了什么情况，但是犬舍里的警犬们都很健康，周围也没有小猫小鸟小老鼠招惹它们，杨壮挠挠头，一脸疑惑，怎么全都叫起来了？
愤怒的狗子们发泄了一会儿才平复过来，骆芸赶紧安抚它们，尤其是对黑虎，警犬训练是禁止咬皮肉的，攻击目标时，除非是缴械需要咬手腕，其他攻击要避开犯罪嫌疑人的要害部位，撕咬时以咬衣服为主，所以警犬进攻时多是撞击，以力量取胜，撕咬身上衣物阻止犯人逃走，若是把犯罪嫌疑人给咬死或者咬残，后续事情会很麻烦，对警犬的服役前景也很不好。
黑虎点点头，表示自己是一条经验丰富的警犬，这种违规操作它不会犯的，刚才就是被气到了。
骆芸觉得警犬还有机会参与这个案子，果然过了一天，方晓烽亲自到犬舍选警犬了。
……
后岐村是青羽山山下向阳处的一个村子，村子离齐平市一个小时的路程，由于那里地处偏僻，很多家庭都搬离了村子，整个村子剩下的住户多是故土难离的老人，他们住不惯大城市里的高楼，觉得十分憋屈，还不如自家大院看着舒爽。没事儿种种菜，养个狗，自得其乐，儿女们不忙的时候回家看看，家里的房子也重新建了二层小楼，外面贴的白瓷砖，一排大落地窗，喝的是地下井水，又甜又爽口，不比城里舒服？
一年前村子里来了一伙外地人，租了村头那户建的比较偏的院子，平日里也不见他们在村里走动，就几辆大卡车来来回回地运东西，刚开始村里的老人还好奇地围观过一阵，发现都是一些看不懂的器材也就没多大兴趣了，时间久了，提起那户院子里的人，都觉得是做某些买卖的。
后岐村前后八条街，村子比较大，现在的空房子大多都租给城里做买卖的人当库房，那院子离得最偏，平时老人们遛弯都遛不到哪里去，渐渐地也就不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一辆朴实无华的面包车下了国道一路跌跌撞撞停在了路边，放下方晓烽和邹正以及一条警犬后，就突突突地开走了。
后岐村人少，库房多，地形也不算复杂，平时很少看到外地人，租库房的人也是开着大车突突地来，再突突地走，从不在这里停留。昨天局里派人假装看库房来侦查，刚进村就被那伙人给盯上了，想要靠近人贩子租的那套院子根本没机会，但凡走进一点，对方就会笑眯眯地过来跟你搭讪闲聊，话里话外套你是干啥来的，表示这附近的几个房子他们都租了下来如何如何。
他们的侦查员回来后说，这帮人都是老手，问的问题十分刁钻，稍有不慎就很容易被察觉，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最好还是不要轻易靠近，方晓烽就想到了警犬。
警犬也是有潜伏训练的，他去犬舍选狗子，选来选去把新兵蛋子给选上了。农村养犬多是看家护院，养名种犬的人家很少，金毛、比格直接被排除，马犬那身红棕毛色看起来就很名贵，恐怕一出现就会引起注意，德牧黑虎长得高大凶猛，也不太适合做潜伏犬，选来选去，就把骆芸给选上了。
这种花色的昆明犬在农村还是很常见的，这种犬凶悍，对生人有攻击性，警觉性高，十分适合看家护院。
骆芸又激动又紧张，这次要她单独完成任务，上次的试探我方侦查员搞到了沾染人贩子气息的生活垃圾，临出发前给骆芸闻了闻，狗鼻子多灵敏，闻到的气味儿那叫个复杂精彩，要不是在警校早就经历了专业训练，恐怕第一嗅就得吐出来。
昆明犬的毛比较短，技术人员摆弄了老半天，才找到适合的位置将监听器和隐形摄像头藏在骆芸的身上。
两人一犬潜伏到村边，方晓烽看了眼蓄势待发的妞妞，看到对方精明的小眼神里充满了自信的光芒！
为了掌握更多的证据，摸清这伙人贩子与上方产业链的联系方式，抓捕行动推迟到他们三天一次的运输后，而在此期间，想要探查他们内部情况，就需要派狗子上场了。
方晓烽抓起一把土，跟邹正一起往妞妞身上摸，她刚做好的流浪犬造型更加狼狈，邹正把脏兮兮地手在妞妞脑袋上摸了一把，左右看看说：“队长，这样行吗？够脏了吧。”
方晓烽靠过来一看，点点头，伸出大拇指在妞妞双眼之间又抹一把土：“够脏了，放犬。”
邹正一声令下，骆芸蹭地窜了出去，她边走边思考，如何伪装成为一条流浪犬？
流浪犬的精神面貌应该是……
骆芸夹起尾巴，耷拉下耳朵，八字眉配上可怜兮兮的眼神，走路小心翼翼，配上她一身狼藉的毛发，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走了两步后她突然觉得不对，自己这体格看起来就喂养的很好，瑟缩胆怯的狗子能把自己养的这么壮吗？
不能！
她不能走可怜路线，得走霸气之路。
昆明犬本来就是性格凶猛易攻击的犬，它在外流浪能是挨欺负的主儿？
骆芸拍了自己一狗爪，大意了，怎么能忽略自己的品种呢。她调整了下感觉，立刻昂首挺胸不可一世地往村子里走，像一条进村抢地盘的狗子。
身后的方晓烽和邹正都看傻了，刚才还又夹尾巴又可怜兮兮，现在换风格了？
邹正疑惑地问：“它是干啥呢？”
方晓烽拧眉：“找，找定位？”
尝试如何伪装成一条符合身份的流浪犬？
邹正：“……”
骆芸一进进村了，后边俩铲屎官在说啥根本不知道，她在村子里随便到处闲逛，为了符合自己的身份——流浪，她还翻了几个垃圾堆，充分表现出一条社会经验十分丰富的狗子。
她不动声色的靠近那个飘来奶腥味儿的院子，耳朵转动，在风声中捕捉一丝半点的声音。
这个村子真的很安静，尤其是现在午饭后的下午，唯有树上的知了声给宁静的村庄平添了几分热闹。
就在骆芸小心翼翼来到目标院子的后山，准备翻墙进去的时候，被带回院子里的虎子正从窗户缝隙里往里面看几个被关起来的小孩子。
这些小孩子顶着哭肿的眼睛，嘴巴用胶带封住，手脚都被绳子绑着丢在炕上，一些孩子一边抽噎着一边躺在炕上，饥饿的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这帮人渣为了不让小孩子有力气哭闹，大多数时间都饿着他们，只要饿不死就行，反正待不了几天就能装车发走了。
二楼传来声响，虎子抬起头，看到这里唯一的雌性抱着一条吉娃娃走下来，这是一个眉目温和的中年女人，负责诱拐小孩的都是由她出面，而需要强制带走的则由男人们负责。
而哭闹中的孩子往往也很容易接受她，只要被她抱在怀里，用零食玩具哄一哄，再说一些保证的话，大多数的孩子都会安静下来，至于那些不吃这套的孩子，就要用上饥饿、恐吓、甚至打来管教了。
打不能伤了脸，但衣服下的谁能管得着呢。
这里的孩子每一个都是家里掌中宝，但在这里，却连女人怀里的吉娃娃都不如。
女人手里的吉娃娃见到虎子就一顿汪汪，显然很看不惯这条大狗夺走其他主人的爱。
而虎子看它也十分不顺眼，这只吉娃娃在之前好几次孩子哭闹起来的时候，都被放在门口很大声的汪汪，小狗的叫声又尖又细，它一喊，直接压过了屋子里幼崽虚弱的哭声，简直就是为虎作伥。
吉娃娃不知道什么为虎作伥不作伥，它只是听命于主人的命令，让它叫它就叫，让它转圈就转圈，能得到疼爱和食物就是它此生最大的追求。
院子里还有三个男人，其中一个正在收拾行李，看到女人下来后说道：“刘大柱死了，刘二柱被抓，这孙子八成把咱们供出来了，昨天我在外边碰到一个陌生人，虽然看不出问题，但还是小心点为好，咱们不等明天早上了，今晚天一黑就走。”
女人皱起眉，一边撸-狗，一边说：“那些小崽子怎么办？按买家要求找的那小孩还发着烧呢，这么上路岂不是要折损在路上？”
男人说：“管不了那么多，死就死了，赔不了几个钱，买家那边咱们去下一个城市再给他们找个符合条件的。”
女人点点头，回身进屋取了个药板，一边往关孩子的屋子走一边说：“那我再给他灌个退烧药，能挺过来最好。”
发烧的是个小男孩，四五岁的样子，长得十分漂亮，眉目清秀，眼睛黝黑黝黑的，小小年纪还拿过街舞评级，是一个十分优秀的孩子，这样的孩子人贩子轻易不会碰，识别度太高不说，而且小孩精明着呢，若不是买家那边出价高，他们也不会盯上这样的孩子。
此时高烧的他小脸泛红，湿润的眼睛哀求地看着将药片强推进嘴巴里的女人，沙哑着小声音哭泣地说着：“阿姨，求求你，我想回家。”
他还记得妈妈紧紧抓着他的手，焦急哭喊的样子，就那么一下子，就一下子，他就被抢走了。
他的声音又小又虚弱，药片在嘴巴里融化，苦涩地溜进嗓子里，他憋着嘴委屈地哭起来，他想妈妈，想爸爸，想爷爷奶奶姥姥姥爷，想幼儿园的小伙伴，想隔壁叔叔家的哈士基。
女人摸了下他的额头，还是滚烫，她取来一瓶白酒给小孩擦身做物理降温。
这可是上等的货色，买家收到肯定高兴。
男人说得轻巧，但是下个城市谁能保证还能弄到一样的货？这里面的风险可比其他孩子困难多了，能救还得救，争取让他撑到买家手里。
白酒带走了小孩身上的燥热，让他舒服很多，他抬起眼睛看着女人，露出一个可爱的甜甜笑容：“谢，谢谢阿姨。”
女人毫无波澜，做完这一切就把房间门一锁离开了。
男孩在炕上动了动，转过头看向角落里其他的小朋友，几个小朋友互相对视着，看着看着大家都撅起嘴哭起来，嘴巴被贴着，哭都哭不出多大的声。
小男孩也跟着哭，他在手背上蹭了蹭眼泪，用稚嫩的声音安慰小伙伴们：“不要怕，警察叔叔会来救我们的，我们一定会回家的。”
小朋友们挤成一团，看着握紧小拳头发誓的小男孩，仿佛找到了勇气，纷纷点头，哭声渐渐止住，大家小脑袋靠着小脑袋，疲倦地睡着了。
……
院子里进东西了。
虎子竖起耳朵，不动声色地看向房子的后山方向，那里有很轻微的声音，显然有活物跳进了院子，风的方向不对，它闻不出那是什么东西。
以它现在看门犬的身份，现在肯定要汪汪叫起来，提醒主家院子里进东西了，做好示警工作。
然而它是一条来卧底的狗子啊，怎么可能提醒这帮坏蛋，要是进来一条大野狼就好了，它绝对会跟野狼联手踹翻他们。
虎子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确定没有人注意到它后，趴在地上用爪子偷偷扣脖子上的链子，这种狗链的揭发小狗子早就教过它们，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
虎子又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悄悄滴站起来，挪动着位置，想要看一看后山进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房后突然露出一张肮脏的狗脸，那狗长瓜脸，中间一条黑，两边泛草黄色的皮毛，耳朵尖挺厚实，它警觉地转动视角看向院子里，灵活的眼神透着一股熟悉。
虎子虎躯一震，立刻坐直了身子，而对面的狗子也看了过来。
骆芸一切进展都很顺利，录下了刚才那帮人贩子交谈的话，还得到了他们准备逃跑的时间，相信另一边监控的邹正和方晓烽一定已经接收到了。
正当她准备进一步探查院子里的情况时，突然就跟对面一条哈士奇大脸对上了。
啧，这狗长得好奇怪，哈士奇的串串？
骆芸紧张起来，卧槽这不是被发现了吗？对方会不会叫？若是叫了自己要怎么蒙混过关？
骆芸低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垃圾桶，里面有发出馊味儿的剩饭。
若是被发现了……那她就装进来找食儿吃的饥饿狗子吧。

第47章 警犬与人贩子
虎子你好可爱哦
*
虎子整只狗子都是震惊的, 它不敢相信出现在眼前的埋汰狼犬竟是自己心心念念寻找的小狗子。
虽然外表变了，可那眼神，打个转它就能认出来。
虎子的胸口有些沉闷, 鼻头泛起了酸——没想到这一世的小狗子过的这么惨，看它刚刚的眼神，居然还防备自己去跟它抢剩饭吃。
骆芸紧张兮兮的往后缩了一下脖，在考虑跟那条狗子如何沟通。
说到底大家都是狗，没必要为了坏蛋人类掐架呀对吧。
帮助犯罪分子就是助纣为虐，没有好下场的, 以后变成流浪狗多凄惨，她可以说服对方戴罪立功, 争取宽大处理, 以后还能找个好人家。
骆芸握紧爪子, 给自己打气：第一次跟犯罪分子家的狗狗交涉, 一定要当好一个谈判官！
她抬起头，刚准备跟那条哈士奇串串悄咪咪说些贴己话，就看那哈士奇串串竟走过来了, 最让她震惊的, 是这哈士奇串串居然看着自己哭了！？
哈士奇串串走过来, 哈士奇串串把她推到墙角，就在骆芸浑身戒备，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时，哈士奇串串突然舔了她乱糟糟的脑门一口。
她脑门上还有方晓烽给蹭的泥，舔一口的感觉绝对不好, 但是哈士奇串儿一直将她头毛舔干净, 然后转移到她的脸蛋。
很温柔，透着一股子对她的心疼。
骆芸投胎成狗两辈子, 认识的狗子四只爪子上的脚指头加起来都数不完，可却只有一条狗子会这样舔自己。
骆芸不敢置信地看着哈士奇那张威严的脸靠在自己脸庞，冰蓝色的眼眸温柔地注视着自己，嘴巴里有个名字在齿舌间滚动，那个想念了无数个夜晚的名字即将破口而出之时，一块卤牛肉突然被塞进嘴巴里。
骆芸瞪大眼，嘴巴被大块的卤牛肉撑开，喷香的牛肉味儿也遮盖不了她差点被一块卤牛肉噎死的事实，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她艰难地咽下口中的肉块，刚要开口，一块狗狗蛋糕又塞了进来。
骆芸：唔……虎……别这样，唔……太拖了（太多了）。
虎子双眼放光，不停地给小狗子塞食物：多吃点，都给你留着呢，看你瘦的，毛都不亮了。
骆芸满嘴塞满食物，眼泪汪汪。
她哪里瘦了，她浑身都是腱子肉，那毛不亮是化妆的效果啊啊啊！
时隔两年半，再次重逢后，虎子的投喂欲根本控制不住，商场里所有的好吃的都给小狗子塞了一遍后，它摸着小狗子圆滚滚的肚皮，终于满意地停下了爪。
骆芸揣着粗气，头一次知道吃饭还这么累，她任凭虎子抬爪撸她狗头，怜爱地看着她，从虎子的眼神里，她就知道肯定误会自己的处境了。
说到底，还是刑侦科技术小王的手艺真不错，这伪装连虎子都骗过了。
她亲热地跟虎子脖子绕脖子，蹭的那叫个起劲儿，顺便简单说明了自己的情况，总结就是一句话：警犬办案，请求配合。
在两条狗子久别重逢亲热的不行时，监控另一边的方晓烽和邹正看得直皱眉。
方晓烽很意外虎子居然在人贩子团伙的小院里，妞妞撞见虎子那一幕，真让他捏了一把冷汗，实在害怕虎子突然示警暴露妞妞的位置，被那些心狠手辣的人发现，双方一触即发，也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情况。
以方晓烽的推断，对方四个人一条大狗，妞妞铁定吃亏，就算那是一条哈士奇串串，但以往发生在这狗子身上的事情证明这可不是一条纯血哈士奇，它绝对干不出来与敌人（妞妞）统一战线这种事儿，但是看现在的画面，这俩狗子分明认识啊。
感情还贼拉好！
方晓烽扭头看邹正，与邹正懵逼的大脸撞了个正着。
虽然发展很神奇，但总归是好的方向，而且他们通过妞妞，还掌握了重要的情报，在距离村子一里地的距离，已经埋伏好了警力，一部分警力按照计划会半路拦截他们的运输车解救被拐卖的孩子，并掌握他们前往的目的地，另一部分警力抓捕院子里的犯罪嫌疑人。
人口买卖是一张血迹斑斑的蜘蛛网，隐藏在肮脏的地下偷窥着地上的人们，一旦被他们选中目标，便会被拖下无尽的黑暗，让人痛恨，却始终无法赶尽杀绝，因为有买卖，有需求，才会有这么多无辜的人被拖进网中，被层层包裹运输到需求者的手中。
骆芸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人贩子，而虎子这几天看到的事情，也让它对这伙人咬牙切齿。
虎子已经打入敌人内部，并取得了对方一定的信任，这让骆芸高兴的直拍虎子的大脑瓜：可以啊，不愧是拥有哈士奇血统的你，这叫深入敌营，还不惹敌人怀疑，聪明！
但凡对哈士奇有点了解的人，都知道这种狗子是小偷进家门搬东西，都能给人家保驾护航的家伙。
咱不能说哈士奇不聪明，人家只是太过亲人了而已。
虎子被夸的一脸莫名，等了解了小狗子的任务后，虎子激动地不停吐舌头，来缓解体内因为兴奋而血液沸腾的热度。
原来小狗子不是流浪狗啊，原来小狗子还是国家的狗子，有公家粮吃，真好！
它难以压制心中的激动，比自己吃了十斤卤牛肉还开心，安耐不住地舔了小狗子的嘴巴一口，它还想抱着小狗子滚一滚，再爬到屋顶上看月亮，可现在情势紧迫，实在没有给它们多少时间叙旧。
屋子里有一个发着高烧的小男孩，情况很危急，其他小孩被绑住手脚，都关在一个屋子里，解开绳索是个大问题，就算经过训练，犬牙也要一个个磨开绳子，孩子一多总是要花费些时间，骆芸现在是狗爪子，没有人手指那么灵活，解绳子也不现实。
虎子看着骆芸胸腔靠下位置的设备，冷静地问：你们来了多少战友？
骆芸一愣，立刻答道：村外埋伏两个人类战友，一里地外埋伏三两警车，出警人员配备了警棍和□□。
虎子回想了一下像“大宝剑”一样的警棍，点点头：够用了，里面那些坏蛋都是小垃圾。
骆芸：……
虎子把骆芸带到墙根躲好，指着院子里忙碌的三个男人说：这仨坏蛋留给我，你去救孩子。楼上有个女人，抱着一条小狗，你要注意那条小狗，它的牙齿比人类咬狗还疼。
骆芸：……
虎子在那儿经验老辣地将战略，骆芸越听越迷惑，以前不觉得，如今她也是系统培训出来的专业警犬，虎子这一套套的经验可都是行家才知道的，这时候骆芸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也许虎子以前并不是一条随着主人到处旅行的狗子。
它去过那么多地方的原因，也有可能是一条比现在的她还要优秀的警犬？！
虎子回头看到小狗子痴痴望着自己，眨巴眨巴眼睛，歪着脑袋问：听明白了吗？
骆芸连连点头：明白了，明白了。
虎子低头盯着骆芸胸脯下的微型摄像头，伸爪子扒拉了一下，调整位置，让镜头另一边的人类可以更加清楚地看到院子里的情况。
镜头对面的方晓烽、邹正：……
骆芸也是头一次带这种设备，一时间还真没注意到角度的问题，立刻顺着虎子的摆弄调整好姿势，让画面传的更清晰。
楼上传来饭香味儿，女人在楼上叫男人们进屋吃饭，骆芸和虎子认为机会到了，等院子里没人后，立刻潜伏到关押小孩的一楼卧房外，屋子里面拉着窗帘，只能从缝隙里看到里面的情况，昏暗不会影响犬的视力，但是却会妨碍摄像工作。
骆芸扒拉着玻璃窗，想要找到有哪扇窗户能打开，结果证明这帮人果然十分细心，没给她留一点机会。
骆芸挣扎了一下，看着屋子里惨兮兮的小孩子们，一咬牙撤下身上的摄像头，直接叼在嘴巴里，贴上玻璃窗，尽量将里面的情况传递过去。
至于之后邹正他们怀疑她是如何想到这种超出狗子智商的行为，以后在想办法圆回去。
大不了栽在电视上，反正电视剧里啥离奇的操作都有，手撕鬼子都不是新鲜事儿。
方晓烽和邹正脸已经木了，还有什么神奇的操作大胆的来吧，他们已经毫无波澜。
监控画面还算清晰，能够清楚看到屋子里孩子们的情况，孩子的情况很糟糕，有一个小孩半果着趴在炕上，不知道什么情况。
这帮人贩子想要天黑就撤，这无疑打乱了局里的计划。
如今人贩子在屋子里吃饭，正是突袭的好机会，方晓烽对讲机里跟后方警员确认变更计划，商讨一阵后，决定立刻抓捕这些犯罪嫌疑人。
事情有变，而看到的孩子现状也让他们下定决心取消原计划，不管多么想要一网打尽这帮罪犯，他们都会把孩子们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方晓烽那边变更计划的事情骆芸不知道，她还在尽忠尽职改变镜头方位将屋子里的情况拍个清楚，虎子在旁边给她警戒。
头上传来饭菜的香味儿，骆芸骂了句：这帮家伙吃的倒是香，也不给孩子们弄点吃的。
虎子：这帮孩子已经快一天没吃东西了，只喂水，这样他们就没力气哭出声。
骆芸一愣，气的咬牙切齿：畜生！
骂完以后突然反应过来，以她现在的身份，骂这句仿佛在骂自己，于是赶紧改口道：他们畜生不如。
虎子扯了扯嘴角，又赶紧正经脸。
就在这个时候，楼上的吉娃娃叼着一块猪肉蹦蹦跶跶地跑下来，一回头，就看到一条陌生的狗子趴在窗户上不知道干什么，而那条讨厌的大狗在给它把风。
吉娃娃一愣，立刻竖眉瞪眼地冲过来，嘴巴里发出警告的咕噜声——它舍不得它考才艺打滚跳跃才得来的肉，叼在嘴里限制了它小嗓门的发挥。
吉娃娃这种犬，别看小不点一个，但是真的勇，对面是藏獒它都敢上去咬一口。
对于积怨好几天的虎子，吉娃娃感觉自己此时抓住了天大的好机会，它居然带着别的狗子偷家！主人发现了肯定要抛弃它！
吉娃娃一边急切地吞肉一边愤怒地奔跑过来，肉吃掉的时候狗也到了虎子身前，它汪汪怒吼着蹦起来，一口咬在虎子的颈毛上，整条小狗子挂在上边，远看跟虎子带了一条棕红色奇特小领带一样。
虎子低头看看不自量力的吉娃娃，抬爪一掌将它拍飞。
吉娃娃惨叫一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刚停住甚至又蹦起来，一边蹦一边对着虎子汪汪叫。
楼上传来女人的怒骂声：“王海你管管你带回来的狗，它肯定又欺负我家宝宝了。”
紧接着一个男人粗声粗气道：“这时候你还管狗？赶紧吃饭准备装车，天一黑咱们立刻走。”
骆芸抬头看看天色，此时太阳已经西斜，再过一会儿天就要黑了，估摸屋子里该拍的都拍了，那边应该也看得清楚，了解了情况，骆芸放下俩爪子——人立久了腰疼。
她走到虎子身边，看着虎子爪下挣扎的小不点，抬爪扒拉了一下凶巴巴的小狗子的肉爪，说：把它小嘴巴堵上，别坏了咱们的事儿。
虎子点点头，在商场里忍痛拿了个小线球塞进吉娃娃的嘴巴里，又用跳绳把它连嘴巴一起团团缠住，丢到了屋后去。
被五花大绑的吉娃娃：……
骆芸趴在吉娃娃身边，对虎子使了个眼色，虎子立刻回到窝前，趴下，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它们在等待，等待战友传来开战的信号，等待救援的警力踢开紧闭的铁门。
而它们能做的，就是在发生冲突的时候，好好地守护着屋子里的那些孩子，不让任何犯罪分子靠近他们。
因为被逼急的人贩子，很可能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
而方晓烽他们，一定会考虑这点，决定出更周密的计划营救。
虎子和骆芸遥遥对望一眼，它们在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信任、坚定，以及守护到底的决心。

第48章 警犬与人贩子
我不想跟小狗子分开！
*
方晓烽并不想等到晚上再出击, 既然这帮人贩子想要提前潜逃，孩子们的情况又不好，那就干脆尽快解决, 救出被拐儿童，至于他们上线联系，只能在审讯室跟他们耗了。
现在重点防备他们不要在警方突破时把消息传出去，让上线有所防备。
方晓烽叹息，若是警犬能听懂更复杂的指令就好了，他真想给它们按个通话器远程遥控, 动物潜入敌营真的是太太太方便了。
方晓烽这边已经开始行动，全副武装的刑警悄无声息地潜入村子, 向目标院子靠近, 东北农村的房子都建的很高, 坐在阳台上能看到院墙外边的街道, 一个老太太在摇椅上逗狗的时候，就看到黑黝黝的一群人进了村，她老花眼, 也看不清那些是什么人, 本能地紧张起来, 幸亏警方经验丰富，这时候立刻有和蔼可亲的警察同志跑进来跟老太太解释情况。
老太太一听是警察抓坏蛋，立刻把怀里小笨狗的嘴给捏住了，防止小家伙对着这群陌生人汪汪惊扰了犯罪分子。
老太太一边抱着小狗崽，一边往屋里腿脚麻利的走, 边走边说：“我进屋, 我不打扰你们，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老太太余光看到小警察背后的大长把, 脑子里全是飞-弹穿梭、炮火轰鸣的大片场面，小步子跑的更快了，她活到这么大把岁数，可不能给警察同志添麻烦，躲在屋子里最安全。
然而咱们警察背后只是一根普普通通的警棍。
方晓烽领队包围院子的时候，骆芸早一步闻到了他们的味道，激动地站起来，这是要提前行动了？
她低头看着与绳子做斗争的吉娃娃，抬起爪子摁住它的脑袋掰想自己，吉娃娃挣扎的小爪子立刻僵住，浑身的毛都感知到了危险炸起来，它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到一张漆黑的狗脸恐怖的看着它。
吉娃娃：！！！
骆芸眯起眼睛，爪子摩挲着小狗子光滑的脑瓜顶，笑的一脸狰狞：小宝贝，不要叫哦，姐姐肚子很饿呢，并不想伤害你哦。
吉娃娃：！！！
吉娃娃当场吓哭，紧紧抱住自己瑟缩点头。
骆芸拍着吉娃娃的小脑袋，把它拍的十分Q弹，看着它泪眼汪汪的可怜样子夸赞道：真乖。
吉娃娃动都不敢动，骆芸的脸比绳子好用多了。
墙角伸出虎子的哈士奇大脑袋，对着骆芸汪了一声：外边来了好多人，穿制服，是战友？
骆芸点头，她看了眼二层小楼房后的窗户，虎子立刻明白意思，颠颠跑到楼上，不久下来回报：他们在啃鸡腿，啃的特别投入。
毕竟是逃亡前的最后一餐，坏人也想吃顿好的再上路。
骆芸跑到院子里，此时外面的刑警已经准备1、2、3跳墙了，邹正的一条大长腿都已经跨在了墙头，就见紧闭的大门突然从内侧打开了一条缝。
众人看到一颗中间一条黑，两边包金边的狗脑袋从门缝里伸出来，看着外边各种姿势准备翻墙的刑警，轻轻汪了一声。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又把脑袋伸进去了。
众警察愣了一丢丢，立刻动作敏捷地从大门而入。
院子里的骆芸往楼上看了一眼，提示人贩子全在楼上啃鸡腿，邹正接到讯息，立刻对楼上做出示警，方晓烽指挥迅速包围小楼，潜伏进二楼准备进行抓捕行动，而虎子一直站在锁着小孩子的门口，防止人贩子万一逃出来，那小孩当人质。
方晓烽看了一眼虎子，在看到它摆出防御姿态的时候就没让自己的人去靠近那边，以防跟这条犬起不必要的冲突。
刑警们动作已经十分小心，但人贩子里的王海经验丰富，还是及时发现了院子里的异动，当他发现警察进入院子后，立刻扔了手里的鸡腿，赶在警察包围小楼之前从后窗挑了出去，反应第二快的就是女人，他们俩一前一后在地上滚了一圈，抬眼就看到吉娃娃浑身缠着绳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的绳子明明都松了，这小家伙还不敢动一根小爪子，看到女主人，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刚要可怜巴巴地嘤一声，想要让主人亲亲抱抱受伤的自己时，却见女主人的眼神连在它身上停留半秒钟都没，直接翻墙跑了，紧接在后就是冲过来那条恐怖的大狗，一跃跟飞天似的翻过院墙，追着它主人而去，很快又来了一群陌生人类，也跟着翻墙跑掉了。
人类在它面前无情地踩起了尘土，迷了它卡姿兰般的大眼睛，却没有一个人回头看一眼可怜的它。
吉娃娃愣了片刻，终于从被主人抛弃和被人类无视的残忍现实中回过神来，嘴一咧，哇地一声哭出来：汪汪汪，我好惨呜哇哇。
反应慢半拍的人贩子已经被破门而入的警察摁在地上摩擦。虎子见院子里的坏蛋都被控制住，立刻放弃守门，追着小狗子离开的方向而去。
吉娃娃四次被无视，已经躺在地上垂泪凝噎。
方晓烽将锁上的房门砸开，里面的小孩下成了鹌鹑了，瑟瑟发抖挤在一起看着他们，方晓烽温柔地对他们说：“别怕，我是警察叔叔，我来就你们出去。”
小孩们愣了半响，终于搞清楚这是什么情况，看着方晓烽身上熟悉的制服，一群小孩在炕上滚成了蝉蛹，蛄蛹着往方晓烽怀里爬，边爬边哭，哭得那叫个凄惨。
方晓烽和其他警员将孩子们爆出来，一边给他们解开身上的约束，一边检查身体，除了其中一个孩子在发高烧，其他孩子都饿的有点晕，用力哭过之后体力虚脱，小人儿在他们怀里直打晃。
方晓烽把守在村口的警车叫过来，派人带着孩子紧急开往最近的医院就医，而他则带着剩下的人在院子里收集人贩子遗留下来的证据。
另一边，王海和女人在飞奔，身后的警犬在狂追，一边追还一边吼，听着特别吓人，王海回头看了一眼，吓得脸色都白了，按狗叫起来凶，长得也凶，牙齿全都搂在外边，真被咬一口，恐怕胳膊都废了。
眼看警犬就要追上他们，王海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轮起胳膊给了她一巴掌，那女人被打蒙了，速度一下子落下来，王海祈祷那女人被警犬扑咬得时间长一点，有她拖住那条狗，自己逃跑的机会就大一点。
跟在后边追的骆芸看到男人这操作，惊异地瞪大眼睛，虽然俩都不是好东西，但这行为就很卑劣了，想用这种小伎俩骗过她，真是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骆芸一脚踩倒想要爬起来的女人，一点不停留地追着男人而去，吓飞魂儿的女人见状，还不等她啐一口男人惊喜起来，自己就被紧跟在后的警察给摁在了地上。
邹正看着前边追击的妞妞，一边跑一边激动的心脏乱蹦，妞妞刚才那一飞踢直接把女人二次踩到，给跟在后边的警员争取了时间，自己也没耽误追击另一个逃犯。
邹正咬牙，铆足劲甩开两条大长腿，他不能被妞妞落下，他得跟妞妞并肩作战。
王海又往前冲了一千米，被骆芸一个飞扑撂倒，扯着T恤把人一路往邹正身边拖，王海张牙舞爪地挣扎，嗷嗷惨叫，后背被石子挂出一道道血痕，半截粗腰都露出来了，在石子路上一顿摩擦。
他很努力地在反抗狼狗，可狼狗力气出奇地大，正常情况下，普通的成年男人根本不是一条训练有素的大狼狗的对手，就那爆发出来的恐怖力量，就能把男人摁到地上当玩具拖着玩。
昆明犬最恐怖的就是它巨大的咬合力和凶猛的攻击力，它们面对危险的反应就是直面危险冲、冲、冲，别的狗子可能会恐惧，这种狗子只会觉得好特姆刺激，老子要撕碎它——所以它根本不适合个人在城市里饲养，这家伙出现在人类活动区域很容易对公众造成严重威胁，没看骆芸和黑虎出任务都得带着口笼嘛，这就能证明它们到底有多危险。
王海碰到昆明犬时期的骆芸算他倒霉，现在的骆芸简直是武力+智慧的结合体，王海一切小动作在她眼里都是笑话，反正她皮糙肉厚，血厚防高，攻击力还强，被打几拳、抓几下都能扛得住。
王海哭喊着被骆芸给拖到一群警察面前，漂亮地完成了自己抓捕任务，邹正一顿揉她脑袋，其他战友把王海反扭胳膊押了回来。
王海整个后背的衣服都破了好几个洞，皮肤上全是一道道血痕，他一边流泪一边说：“你们的警犬这么凶，一点都不顾及人命，我犯的事儿最高也不到死刑，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我告死你们，哎呦！！”
王海的叫嚣立刻被惨叫取代，他倒吸一口凉气，脸疼的煞白，被反扭的手比刚才还有疼，感觉整条手臂都要被扯下来了，让他再没有力气叫嚣。
押着他的两名警员手上用力，不顾王海的惨叫，凶巴巴地喝道：“闭嘴，给我老实点。”
王海：“&#215;&%￥#@……”
虎子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王海疼得眼泪汪汪被押走了，它走到脸色不善的骆芸面前问：怎么了？
骆芸气得肺都炸了，跟虎子翻译了下王海的话后，死死瞪着王海，气得飙脏话：他丫的，好气！
虎子转头看着王海血粼粼的后背，突然冲了过去，在所有人反应不及时，一口咬在王海的屁股上，狠狠撕下来一块臀大肌肉，王海惨叫一声，那声音都不是人动静了，然后两眼一翻疼晕了过去。旁边看到的女人同伙看着虎子叼着肉皮满脸血的样子，吓得尖叫一声，浑身抽-搐地翻了白眼。
俩嫌疑人一晕一残，警员惊骇之余，赶紧把人送上车前往医院，在判决之前可不能让嫌疑人就这么便宜地出事儿了。
虎子吐掉嘴里的皮肉，走到骆芸身边：解气了吗？
骆芸眨眨眼：很解气，但是咬屁股多脏。
虎子沉默了下：那我下次换个地方咬。
解气是真解气了，可骆芸还是挺担心虎子的，毕竟这凶残的模样被人看到了，总归对虎子不好。
虎子却理解错了小狗子的意思，对它笑了笑：没事。我是没编制的犬，你不能咬，我替你咬。
骆芸感动坏了，呜呜地靠在虎子身上，看着虎子一脸的血，嘤嘤道：虎子你真好，不过你快去洗把脸吧，这血的味道可真难闻。
看着前面尾巴贴尾巴，身子贴身子，就差脑袋贴脑袋的两条狗子，邹正的心情是复杂的，在以往的认知里，他就知道这名叫虎子的哈士奇串串就很厉害，一犬斗俩人还不落下风，成功解救被拐婴儿，最后甚至懂得把婴儿送到警察手里。
但他真的没想到虎子居然能凶残到这个程度，撕下来一块人的屁股肉，这绝对要画在凶犬范围里了，但是……摸着良心说，邹正有爽到。
王海的事情很快在这次出警的队伍里传开，虽然嘴上不说，但大家心里都很爽。
而且谁说人贩子没死刑？
王海能嚣张到几时，就要看他身上背负了多少拐卖儿童的罪证，就小院屋子里那七八个孩子，就足够给他判十年以上甚至无期，若是再查出更严重的罪行，死刑没跑。
大家伙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想要追查出更多这帮人渣的犯罪事实，将他们一个不落地送进去，接受法律的制裁，还给孩子们一片安全的天空。
虎子被邹正擦干净脸，连同屋后的吉娃娃一起被警车带回了局里。
吉娃娃精神萎靡，趴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大眼睛湿漉漉的，看得局里的女警员心软了，虽然是犯罪嫌疑人的狗吧，但狗子也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干了什么坏事，一心相主只是狗子们的天性，如今坏蛋落网，他们都不会苛待犯罪嫌疑人，更何况是一条小狗。
女警员去警犬工作组那边取了点狗粮和水，放在小狗子面前，小狗子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对着美丽的女警员飞讨好地晃着小尾巴。
呜呜呜，大好人，这一定是特别特别好的人类，她居然给自己食物和水。
女警员摸了摸吉娃娃的小脑袋，吉娃娃立刻就原地满血复活，开心地看着女警员晃起了自己的小尾巴。
吉娃娃有女警员照顾，虎子有骆芸。它跟着骆芸一起被带回了警犬犬舍，杨壮听完邹正的描述，惊奇地看着哈士奇混血儿，他还好奇怎么出去一趟，带回来一条串串儿狗，感情这狗子就是上一次把婴儿送过来的狗子，而且今天还立了功。
杨壮啧啧道：“哈士奇的基因就是强大，这狗长成这样，也挺不容易啊，而且它这算什么？打进敌人内部？别说，还挺聪明。”
杨壮啧啧两声，好奇地问邹正：“它是不是对人贩子有仇，所以才会自己行动，干掉了两个人贩子不满足，还混进人贩子窝点等待机会？”
邹正摇摇头：“根据调查，虎子就是一条很普通的混血儿狗。”
安宁的小镇，淳朴的民风，最严重的案情就是交通事故，最厉害的伤害就是互殴，在这样安全平和的小镇上出生长大的虎子，实在很让人疑惑，它怎么这么仇视人贩子？仇视到临走也要咬掉人贩子的屁股肉。
邹正响起了虎子的主人说过它喜欢看电视剧，总不能是因为看到电视剧里的拐卖情节才记恨人贩子的吧——那这犬也太聪明了！
齐平市人贩子团伙被抓捕，被拐走的七名儿童也被成功解救，至于其他被运走的孩童去了哪里，还要继续追查，现在首要任务就是撬开这些犯罪嫌疑人的嘴，问出更多上线的情报。
齐平市刑侦科有的忙了，而虎子在跟小狗子愉快地干狗粮时，也等来了自己的女主人。
小姑娘见到虎子后，一把抱住它的狗头，哭得特别大声：“虎子终于找到你了，你吓死我了呜哇哇，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哇哇，虎子呜呜呜妈妈好想你啊。”
看到小主人哭得这般伤心，虎子也有点鼻酸，它舔了舔小主人的脸，也不知道小姑娘知道前不久虎子啃过一个男人的屁股，会是什么表情。
小姑娘对邹正等人连连鞠躬感谢，拿出牵引绳就把虎子给套住了，虎子一愣，终于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它主人要把它带离小狗子身边。
这哪儿行。
这不行！
它好不容易才跟小狗子团聚，团聚还不到四个小时呢。短暂的相聚难道是为了更长久的分别？警犬内要求多么严格虎子最清楚了，若是没有需要警犬出警的情况，它根本就见不到小狗子，甚至——就算出警，它可能也见不着。
虎子极了，扭头就往屋里钻，想回警犬犬舍，小姑娘还牵着狗绳跟警察哥哥姐姐们致谢道别呢，虎子突然发力，差点没把小姑娘拽到，她一边吃力地拉着狗绳，一边惊讶地叫着虎子，在小姑娘的认知里，虎子可不是这么撒野的狗子，它跟其他的哈士奇一点都不一样。
然而今天小姑娘终于看到了虎子血脉里属于哈士奇的疯狂，伸长脖子想要挣脱狗绳飞奔到后院的狗子顶着和纯血哈士奇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严肃表情，拖着它的主人成功破开阻碍，在小姑娘尖叫和警员慌张的呼声里，一路跑到小狗子的犬舍前，将小主人往门前一带，自己坐在旁边哈赤哈赤吐舌头。
骆芸刚舔完半盆水，就看到虎子拖着一个小姑娘跑到自己门前，那小姑娘累的扶着双膝喘不过气，而虎子却高兴地对着自己甩尾巴。
别说，吐着舌头的虎子真的很有哈士奇那二的精髓。
小姑娘喘匀了气，看了眼犬舍里的昆明犬，再看一眼眼睛都黏在人家身上的虎子，一时间好像残破了点东西。
杨壮凶巴巴地出来，严厉地质问小姑娘是谁，哪儿来的，再看了眼身后跟着的邹正和其他同事，眼神询问他们这什么情况？
邹正哭笑不得，局里的后院也不算是机密地方，但一般人也不能随便进来，尤其是犬舍这里更是重中之重，但虎子实在跑的太快了，根本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它还拖着一个小姑娘，局里几个跟着出警的同事对虎子有点心理阴影，一时间竟然也不敢强硬拦截，这才让狗子把人带了进来。
今天的检讨是肯定要写了，但是虎子真应该跟主人回家了。
一群人在小姑娘的护航下拽着虎子往外走，虎子那个不情愿哟，爪子都在地面上拖出四道长长的痕迹，骆芸看的直心疼，她站在犬舍里对虎子说：快跟主人回家吧，这里不是随便能进来的，我们以后肯定还有机会再见面的，你不要这样子。
爪子扣地也会疼的。
当看不到小狗子的时候，虎子在一群人的推移下，眼眶湿了一大圈，被主人拉到车上时，虎子终于确定自己真的要离开小狗子身边了，它趴在后车窗上，看着一群警员对它和主人挥手，悲伤汹涌而来——以前，它都是跟这帮人站在一起的，可是这一次却是被送离的哪一个。
它不是不亲近主人，它是舍不得小狗子啊。
小姑娘揉着虎子的脑袋，安抚地说：“别伤心了虎子，你以后要是还想来，我会带着你过来遛弯的。”
虎子看着小主人，抽噎一声，它开始羡慕那条吉娃娃，那家伙现在还能呆在警局里呢，好气！
虎子的主人名叫丘思先，爸爸妈妈希望自己的女儿做事之前多思考，不管是对学习、对人际交往还是对未来的抉择，思考先与行动，才能保证尽量少出错。
名字是寄予厚望啦，但是小姑娘性子却有点小冲动，一腔热血好打抱不平，好在随着年龄的增长，终于学会了一些父母在名字里寄予的厚望——她在冲上去见义勇为之前，学会先衡量自己的实力了。
救人要量力而行，要确保自己安全之下，有能力去救才可以，否则不但容易把自己搭进去，可能还会让需要救援的人失去真正获救的机会。
被水冲垮的屋子终于重新装修好了，凉了凉屋子后，小姑娘带着虎子搬了进去，变态j杀犯已经落网，她也从学校宿舍搬出来了。
最近几天，丘思先觉得她的虎子可能恋爱了，她后来打听了一下那条警犬的性别，确定是一条母狗后，虎子这段时间的反常都有了解释。
她的虎子，终于长大了！
丘思先抓着虎子的两只前爪在屋子里一顿蹦跶，然后又冷静下来，虎子的心上犬是条警犬，这平时也见不着面啊。
虐，太虐了。
丘思先心疼地看着虎子：“儿砸，你这眼光也太高了，妈妈根本帮不了你啊。”
虎子支棱着耳朵动了动，一脸懵逼地看着小主人。
丘思先坐在沙发上发愁，看了眼虎子那张哈士奇的脸，这走应征入伍的路线也不太行，雪橇三傻排除在警犬录入范围外。
难道她儿砸的初恋，还没开始就要夭折了？
丘思先没有办法帮助儿砸追心上犬，就只能放学后，带着虎子去公安局门口转悠，期待也许能听到里面警犬的犬吠声。
有那么一两次里面确实传出来几声狗叫，看虎子的反应应该就是那条叫妞妞的警犬，每当这时候，虎子都会站在公安局门口，对着里面大声的汪汪，然后侧着耳朵听里面的回应。
两条狗子隔着辣么远的距离，也能聊上半天，时间长了，丘思先都跟公安局门卫的保安混熟了，连里面的警察哥哥姐姐都混了个脸熟，午休的时候，公安局的小姐姐还会出来摸一摸虎子的狗头，再给它带点好吃的。
虎子闻了闻摸它的人，确定那条吉娃娃居然还留在局里。
气，已经不能单纯的解释它的心情，那简直是赤-裸-裸的嫉妒。
虎子要是能开口说话，肯定要吼一句：凭什么啊。
嗯，可能就是凭人家现在没有主人，等待领养的阶段吧。
一天晚饭后，丘思先下课回家，带着虎子准备去外面买点吃的，再去公安局那条路上遛狗子。
她带上便便夹、纸巾和垃圾袋，给虎子带好牵引就愉快地出门了。
小吃摊就在离公安局不远的地方，坐在外边的大排档里，还能看到斜对面的公安局大门口。
这里的治安一直很好，没有哪个不长眼的贼赶在这里猖狂。
然而吧，总是有些自认自己身手了得的偷儿对自己十分自信，小吃摊人口密集，流动性大，十分便于得手后隐藏踪迹。
李文是个惯偷，他偷东西不是为了钱，他就是手痒，是看守所的常客，以往都在城北派出所的管辖地溜达，最近他搬家了，就跑到公安局总部这边来了，今天看到一个小姑娘带着一条哈士奇在小摊里吃饭，若是带着其他狗，李文也不会选她当目标，可她带的是哈士奇啊，谁不知道哈士奇傻，二的能跟敌人打成一片，李文对二哈丝毫不惧，恐怕自己掏它主人的兜儿，它还能冲自己摇尾巴呢。
这种年纪轻轻，孤身一人的小姑娘最容易下手，警觉性不高，还不敢惹事儿，虽然穿着普通，但是有钱没钱李文打眼就能看出几分来，尤其这小姑娘还带着钱包，这真的太难得了，要知道在如今都是网上支付的年代，还有带钱包习惯的人可越来越少了，导致很多同行失业，不得不改行弄别的骗术，李文无所谓，李文他就是手痒，有钱包最好，没钱包他也不在乎偷一个背包挂件，这都成一癖好了。
他自然地靠近丘思先，从她身边一走一过，小姑娘裤兜里的钱包就没了，速度之快，都没给刷手机的丘思先一点感应的时间。
李文反手将钱包藏进袖子里，摸厚度里面肯定不少大钞，他低头看了眼盯着自己的哈士奇，心情不错地对它笑了笑，大摇大摆地准备离开。
可就在他与哈士奇错身的时候，那条哈士奇居然毫无预兆地突然跃起，一把咬住他的袖口，然后就疯狂地拽着他往对面的公安局里跑。
李文脸都吓白了，被封死的袖口让女士钱包边缘的金属扣摩擦着他手腕内的皮肤，很快就磨出一道血口来。身后小姑娘的呼喊声在此时的李文耳朵里都变得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反抗无效地被条哈士奇拽过了街，一路拽进了公安局大院。
看着围过来的门卫保安和里面走出来的警察，李文吓得脸色发白，他看着那条神经病一样的哈士奇松开自己，抖出他袖子里一看就不是自己的女士钱包，对着那群警察摇头晃尾。
追在身后的小姑娘也跟着跑进来，为首的一个警察咦了一声，对小姑娘说：“思先，这是你的钱包吗？”
李文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好家伙，感情他们是一伙的啊。

第49章 警犬与人贩子
抓小偷的奖励甜蜜蜜
*
丘思先钱包里就三张百元大钞, 剩下的都是零钱，摸着厚，其实还不足五百块钱。
李文被丢进看守所拘留十五天。
在这十五天里, 虎子为了跟小狗子见上一面，抓过三个贼，捡过两次东西，有一次是在虎子救下来的婴儿父母跑到公安局送锦旗的时候，当时邹正正跟孩子的父母解释，救下他们孩子的不是警方的犬, 是别人家的犬。正说着，就见虎子从门口进来, 他一时激动, 伸手指着门口, 刚说了一句：“是那条犬救了……”
结果说了一半, 才注意到狗子嘴巴里叼着一个大皮包走进来，这场景邹正已经见怪不怪，但还是第一次见虎子送过来这么大的一个包裹, 正疑惑里面是什么时, 只见虎子咬住拉链扣一甩头, 把包打开，露出里面满满登登的红钞票。
站在旁边手捧锦旗的夫妻俩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邹正更是吓了一大跳，赶紧将拉链拉上，他将包拎起, 指着虎子对夫妻俩说：“这就是你们要找的救人犬, 具体的事情你们可以找保卫科的人了解情况，我还有事。”
夫妻俩呆呆点头, 还没有从一大袋子钱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后来他们跟着保卫科的工作人员看了监控里虎子英勇斗敌，抢过婴儿的画面，哪怕孩子现在都已经安全在家，他们也看的心惊胆战，尤其是虎子张嘴抢孩子的时候，本能地发出一声惊呼。
虎子带着孩子消失的两天，到底是怎么养活孩子的成了一个迷，据夫妻俩说，孩子接回来后，不但没有被饿坏，居然还比丢的时候胖乎了，皮肤也比以前白，又白又嫩，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十分好闻的奶香，一点奶腥味儿都没有。
虎子送回来那袋钱后，不久就有人报警说自己丢了一大包钱，失主赶到公安局的时候，急得一脑门子汗，据他交代，这笔钱是他刚从银行取出来的，路过一个菜摊买菜，临时把包放地上，赶巧有电话进来，他一边讲电话一边接过菜，就把钱袋子给忘了，等发现的时候回来找时，菜摊摊主说被一条狗给叼走了，失主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后来还是旁边的超市老板说可以调取监控帮他找找看，这才发现一条哈士奇串串叼跑了自己的包，他赶紧报警，然后就被告知来这里领取自己的失物。
邹正：……这主心可真大，兜子里最起码有十几万块呢。
核对了身份、出示了流水账号，确定人和钱款都没问题后，失主签了失物领取的单子后，看着院子里的那条哈士奇串串，一时间还挺感慨，若不是这条狗子把皮包叼到公安局，就刚才那段时间，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儿呢，若是被心术不正的人拿走，恐怕想要追回，还要费一番波折。
虎子虽然长得高大，但那张脸实在没有威慑力，是任何人都想要摸一把的长相。哈士奇的长相就是这么神奇，有些二哈长得又帅又凶，让人一看那模样就不敢轻易伸手，有些二哈长得虽然威武，却十分傻气，让人看了就知道它血统多纯正——很不巧，虎子属于后者。
失主的手蠢蠢欲动，慢慢伸向虎子的头，出来的邹正见到了，魂儿都吓飞了，赶忙冲过来拦住男人，严肃道：“这条犬不能摸。”摸了你手八成就没了。
失主吓了一跳，把手护在胸前，连连点头，看着小警察严肃的表情，讪讪地说：“原来警犬也招哈士奇啊，我还以为往上科普都是真的呢。”
邹正：“……”
邹正：“警犬确实不招收哈士奇，这是其他人家的狗。以及，网上的科普贴也不能啥都相信，与法律法规相关的知识你可以到所在管辖区派出所咨询。”
失主：“谢谢，谢谢，我会的。”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忍不住回头看虎子。
不是警犬，却把钱往公安局里送，现在连狗子都知道拾金不昧了？
他还以为这种家养犬捡东西也只会往家里叼呢。
抱着失而复得的钱一脸满足的失主感慨地说：“真是一条好狗啊。”
李文出来的时候，背着自己的小行囊，回到家就往床上一躺，大通铺虽然热闹，但哪里有自己的床舒服，看着外面慢慢黑下来的天，十多天没有施展技能的手心又痒了。
李文起身，兜里揣了二十块钱，准备出去买几串面筋，顺便选个猎物玩玩。这次他绝对不碰带狗的人，什么哈士奇二的跟敌人打成一片，呸！你确定这不是它们打入敌人内部，迷惑敌人的策略？
以后谁在跟他说哈士奇傻，他就跟谁急！
栽跟头李文并不在意，但是栽在一条狗身上他心里就很不舒服了，想他江湖中也算有些名号，这事儿被别人知道指不定背地里多少人笑话他。
李文憋屈，李文手指头痒痒，在跟一个小伙子擦肩而过的时候，直接摸了对方背包上的挂件。拿起来一看，哟呵，还挺可爱的，他美滋滋的一边啃着面筋，一边把挂件揣到兜里，心里美滋滋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呼呼风声，李文回过头，就看到一张熟悉的哈士奇大狗头向自己扑来。
李文后来回忆，当时他正啃着麻辣味儿的面筋，嘴唇上沾着香喷喷的辣椒油，眼神是疑惑中带着点茫然，最后印满哈士奇大头后是无尽的惊悚和恐惧，他被扑倒在地，整个人被一条狗子毫无尊严地拖拽在马路上。他看到周围人惊讶的眼神，看到那个熟悉的小姑娘又惊讶又意外的目光。
最后，是那个熟悉的蓝白色的大牌子。
李文与门卫脸对脸，捂住了眼睛：呜呜呜，他怎么这么背啊，他刚出来。
挂件五十块，可他这属于出来后无缝作案，屡教不改再次被扔进拘留所，白天出去，晚上进来，李文的速度震惊所有狱友，他们纷纷好奇地聚集在李文身边，询问他又犯了什么事儿，怎么速度如此之快，还没给他们想念的时间呢。
李文坐在大通铺的边边上，面如一潭死水，对大家说：“我就因为一个挂件，一个挂件啊。”
狱友面面相视，最后一壮硕的男人拍拍李文瘦弱的肩膀说：“老规矩，新来的打扫厕所。”
李文：“……”
夜里看守所里传来吵人的呼噜声，李文抱着双腿目光呆滞地看着头顶的小窗口，他在想，自己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家、派出所、看守所，都快成他三点一线了。
这样的人生到底有何意义？
有何意义……
大概唯一的意义就是让虎子成功见到了妞妞吧。
这一天，作为热心市犬，见义勇为犬，虎子终于得到了与妞妞见面的机会。
丘思先早早起来给虎子洗了个澡，还刷了牙，一口犬牙刷的又香又白，吹干了毛发还带了个漂亮的黑红撞色领结，带出去绝对是全街最帅的犬。
来到公安局以后，虎子眼里压根就没主人了，一心往后院钻，邹正都拉不住，当看到想了大半个月的小狗子时，虎子整张脸都挤进犬门栏杆里，多英俊的脸都当场变形，吓得骆芸都害怕它眼球被挤爆了。
骆芸抬着肉爪推它的脸：好了好了，你快退后，让邹正给我开门。
虎子不情不愿地移开，邹正把犬舍打开，虎子一低头就从侧面挤了进去，在犬舍里围着小狗子转圈圈。
它太兴奋了，根本无法控制自己要飞上天的喜悦心情。
隔壁黑虎扒着水泥墙往里面看，问骆芸：嘿，小美人，这就是天天在外边跟你隔空喊话，腻腻歪歪的狗子？
虎子脚步一顿，这声小美人真是刺耳，对方轻佻的语气是把它的小狗子当什么了？
虎子上前一步用身体挡住骆芸，回头瞪向墙头露出一张狗头的黑虎，那冰冷冷的眼神让黑虎背毛竖起，一股危机感从背脊窜上脑门。
在如此逼犬的盯视下，黑虎前爪本能扣紧墙头，后腿蹦紧，却丝毫没推，它暗暗衡量着自己与这条哈士奇大脑袋的公犬实力高下，最后得出，真打起来，还不一定谁胜谁负。
得出这样结果的黑虎愣愣出神，难道它真的老了吗？它其实才五岁啊，还是一条壮年犬，居然会觉得自己打不过一条民间犬，难道外面的狗子都已经变得这么强悍了吗？
黑虎陷入沉思，而红龙却在笼子里蹦着高地想要看看那边的犬舍啥情况，一边蹦一边说：妞妞，快出来让大家看看，那是谁？那就是每天都傻兮兮在外边喊你名字的狗子吗？
咳咳和贝贝也很好奇，攀在犬门上往骆芸那边往。
骆芸干脆把虎子带到了自己的窝里，外面围观人（犬）不少，还是这里面安静点。
虎子进来后，第一时间就要投喂，骆芸赶紧制止了它，犬舍里有监控，这可跟上次在人贩子窝点不一样，那时候微型摄像头在胸口，角度根本照不到脖子以上，虎子的爪子一直在她嘴巴往里塞食物，根本不会被发现。
但这里不一样，虎子若是敢往外拿东西，肯定会被拍的一清二楚。
虎子抬头看了一眼屋顶摄像头，失望地将爪子放下来，他上次都没来得及给小狗子尝尝奶酪，那奶酪可还吃了，上次人类幼崽饿的时候，它就给了他一片吃。
不过看着躺在窝里邀请它一起躺下的小狗子，虎子心里那点失落一下子烟消云散，它高兴地在小狗子身边躺下，看着小狗子琥铂色的眼睛，高兴地说：我最近表现的很好哦，有好好抓坏人，等我再立几次功，人类一定会考虑收下我的，到时候我就不用跟你分开了。
骆芸一愣，没想到虎子居然真有入伍的心思。
可是……
她看着虎子那张混血哈士奇的大脑袋，不太忍心打击虎子的信心。
警犬队伍明确说过，雪橇三傻被排除在外。
虎子如果想要走这条路，恐怕要比所有的狗子还要艰难。
她心疼地蹭了蹭虎子，看着眼睛里充满星星的虎子，她不太确定要不要支持虎子再次走上这条路。
虎子的主人很疼它，它现在有一个温暖的家，而工作犬的一生都是忙碌的，直到退休后，也很少能享受到宠物犬的快乐。
若虎子热爱这份工作，那她一定会想办法帮助它。
但若虎子只是想要陪伴自己……
骆芸很纠结，她看着虎子，突然蹭了蹭它的脸蛋，很认真地问道：虎子，你如果进来了，那你的主人怎么办呢？其实就算你在主人身边，我们也会有机会见面的，若以后我服役期到了，退休的时候，你的主人还可以申请领养我，我们早晚有一天会再次相聚的。
虎子一愣，它回头看着骆芸，眼神里闪过迷茫，沉默了一会儿，它眼中的迷茫慢慢被坚定取代，它看着自己的小狗子，笑着说：我两个原因都有呀，我想陪在你身边，我也想工作。主人一家对我都很好，但是在那个家里，我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我无法像邻居的狗配小主人玩耍，也不会像宠物犬那样无忧无虑的享受狗生。我每天接收到的命令只有握爪、打滚、躺下、装死，我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
它看着骆芸，温柔地笑着：我的生命意义不在那里，我生命的意义，在看到那两个人贩子带回小婴儿的时候，在那个村子里抓捕坏蛋的时候，就已经找到了，我属于这里。妞妞，我恐怕一辈子都做不来宠物犬了。
骆芸呼吸一窒，虎子的目光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他谈起那场抓捕行动时，眼睛里闪着光。
宠物犬，也许很多人认为这是所有狗子梦寐以求的生活，警犬又累又苦又危险，童年没有玩乐，一生的使命都是听从命令，守护人类。
人想当然地认为这样的生活并不是狗子向往的生活。
骆芸也不知道其他的狗子是怎么想的，但是她知道，虎子并不是这样想的，它是打心底喜欢这份工作，因为它喜欢这人类，想要保护人类，它清楚明白怎样做，才能将自己的能力发挥到最大。
骆芸眼眶有些湿热，作为曾经的人类，被保护着的人类，听到虎子这样的话很难不动容。
她一头扎进虎子的怀里，使劲地蹭了蹭，尾巴控制不住的左右摇摆着。
虎子抬起前爪搭在小狗子的身上，面对小狗子突如其来的亲昵，虎子高兴的也摇起了尾巴。
虽然小狗子变大变强壮了，可还是它最疼爱的那只爱撒娇的小狗子呀~！

第50章 警犬与人贩子
卡怪刷经验
*
当一条狗子开始思考自己生命意义的时候, 就说明它已经不是一条普通的狗子了。
就跟智人的出现最鲜明的标志是开始思考“我是谁”，“我从哪里来”。
虎子的智商在不知不觉地提高，它开始思考很多以前都不会留意的事情, 嘴巴里的奶酪奶香十足，它一边嚼着，一边走到了门口，它先给自己带上狗绳，再摸出狗牌挂在脖子上，叼起牵引绳人立起来勾住把手, 用力一下压房门就打开了，虎子走出去, 后腿踢上门, 指纹密码锁发出嗝啦啦的锁门声。
虎子走到电梯门摁下开门键, 进去以后一爪拍亮一楼键, 这精彩的一幕并没有让监控室的物业员工留意到，而虎子显然不是一天这样做了。
它等丘思先出门上学后，都会悄悄地溜出门, 叼着自己的牵引绳在公安局那条路上来回巡逻。
可惜公安局这边的治安真的很不错, 连拌嘴吵架的都没有, 连续十来天，它就保护过一个人类幼崽过马路，其他时间没有任何收获。
虎子有点郁闷，它趴在花坛上，将自己的牵引绳放在身边, 眼神忧愁地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 内心祈祷着：来个坏人让我抓吧。
也许虎子的执着真的感动了天老爷，前面很快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虎子一看，立刻乐了，赶紧叼着自己的狗绳跟上去。
李文出狱已经三天，他开始认真思考自己要不要找个正经工作来养活自己，数了数兜里的钱不过三百块，若是花光钱找不到收入来源，他的坚持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续航了。
李文买了两串面筋，边吃边在附近看有没有招聘的广告，虎子跑过来的时候，李文正在纠结收银员的工作好还是刷盘子更有前途，他一低头，见看到身边站着一条无比熟悉的大狗。
李文被辣椒油呛得猛咳，差点没憋过气去，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哈士奇，为什么哈士奇这种犬这么讨厌！
李文见虎子就两条腿发软，肉搏过两次的结果就是自己在这条狗子面前根本不是个儿，是被摁在地上摩擦的那个。
而虎子却异常兴奋，看李文的眼神就跟看刷经验的小怪一样。
李文不敢跟虎子硬刚，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他躲。
李文边走边回头，心里慌得一逼：它怎么跟上来了？它怎么盯上我了？我没偷，我真没偷了。
一人一狗，一前一后急速竞走，路过一个阿姨时，那阿姨指着李文喊道：“嘿，小伙子，遛狗牵绳。”
李文崩溃地大喊：“它不是我的狗！”
李文快哭了，这特姆是老天对他的惩罚吧，派条哮天犬来看他。
虎子跟了一路也没见小怪出手，失望地回来了，而在门卫监控里看到这一幕的保安小杨都快笑抽抽了。
李文在他们内部也算是个名人，算不上大奸大恶的人，就是偷窃的恶习屡教不改，局里老人都认得他，李文二十岁前不少老人想要让他改邪归正，好好学习考个大学，出来也算是走条正路，可惜全部败下阵来，听说他家庭环境复杂，从小就走了歪路，如今二十一，未来一眼望到头。
大家对他改好已不抱希望，他也成了反扒组重点盯梢的对象，不过最近这个工作被虎子抢了，反扒组那边的同事哭笑不得，谁能想到有一天还要跟条狗子抢工作，关键是两次没抢过。
虎子再次守在花坛边，观察来往人群。
局里，邹正收到小杨发来的监控截图，里面虎子紧迫盯人的样子十分认真，李文那小子吓得手忙脚乱，恨不得原地飞起。
他将视频递给方晓烽看，说道：“队长，你看虎子工作多认真。李文这次被吓惨了。”
方晓烽看了眼视频，闭上眼睛继续闭目养神，人贩子的案子还在追查，犯罪嫌疑人通信记录全部删除，他们修复过程中发现了很重要的信息，如今已经跟另一个市的公安局获得联系，准备两市联动，将这帮拐卖儿童妇女的犯罪分子一网打击。
方晓烽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好好休息，他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对邹正说：“这两天调整好警犬的状态，两天后我们动身前往桐义市。”
他顿了顿，看着邹正的手机，说：“通知虎子的主人，尽快把它带回去，单独跑出来的犬很可能被抓走，你叮嘱她以后小心一点。”
邹正起身应了声，立刻去联系丘思先前来领狗。
可是等邹正走到街上的时候，花坛边已经没有了虎子的身影。
他找了一圈也没看到虎子，赶紧给丘思先打电话。
而虎子，此时已经飞快地跑回家，它昨天听到小主人讲电话说今天下午没课，那中午肯定是要回家的，虎子不敢让小主人知道自己偷跑出来的事情，一路跑回家，抬起狗爪摁在指纹识别面板，听到格拉一声开锁，就用狗鼻子把门顶开，然后在人立起来抱着把手一点点后退，把门给关上。
它解开狗绳、摘下狗牌，动作速度地将自己的爪子擦干净，然后跑到沙发上打开电视，仿佛自己从来没有离开过房间一般。
……
【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离家后，家里的狗狗在做什么。】
丘思先抓着宠物论坛的帖子，一边看着里面的内容咯咯笑，接到邹正的电话整个人都傻了，她看着手机里的帖子，一脸懵逼——别人家的狗子乖乖在门口等待主人回归，她家的狗子自己偷溜出去抓贼？
丘思先的内心如何震撼暂且不标，骆芸它们的训练又开始了。
今天的科目是锁降，高楼离地辣么远，就算来过无数次，狗子们对高度还是很恐惧。
红龙抱住自己训导员的胳膊，满眼不安地对大家说：我在窝下藏了一块狗饼干，我要是有个万一那饼干就给可可，可可我稀罕你哇啊啊啊~~~~~
红龙的身影跟着它的训导员一跃而下后，叫声都变成了波浪线。
金毛贝贝眨巴着眼睛，对红龙的表白没放在心上，对红龙的饼干却很上心。
骆芸抬爪伸腿儿，十分配合邹正把护具绑在身上，她被抱上墙头，挂在邹正的屁股那儿，四爪在高空上晃晃悠悠，骆芸板着一张脸，爪子抱住自己另一只爪子，瞪大眼睛盯着地面喃喃：护具很安全、护具很安全、护具很安全……
高空中的冷风吹过来，吹得骆芸和邹正在半空中微微摇晃，骆芸后腿一夹，吓得尾巴都缩起来了，邹正稳住甚至，继续下滑。
当骆芸的四爪踩到实地后，立刻原地满血复活，再不见空中怂怂的样子，旁边的训导员正在哄红龙，夸它勇敢，这次下来都没哭。
邹正也揉着骆芸的脑袋，一顿海夸。
锁降和直升机锁降一直是警犬、军犬需要克服的难题之一，犬只天生恐高，为了避免在日后的行动中警犬因恐高退缩，训导员只能一遍一遍地训练，让它们养成习惯，不再畏惧，而这一阶段最关键的就是，当犬成功完成任务后，立刻给与夸夸夸的奖励，和摸摸摸的安抚——这些要比奖励零食还要有用。说带地就是培养狗子的自信心和治愈它因恐惧而造成动摇的小心灵。
除了高空，还有一个是狗子们很难克服的恐惧，那就是火。
动物天生畏惧火，哪怕是熟悉火的人类，也不可避免。
看着场地上布置好的火圈，贝贝立刻毛了，锁降也就算了，今天怎么还有跳火圈啊。
不但有跳火圈，还有跳火墙，跳火窗。
骆芸突然意识到也许它们又要出勤了。以往队里也训练，但绝对没有这样的强度，一天上俩恐怖的科目，显然是在让警犬适应有可能在任务中面临的情况。
五条警犬就属贝贝毛最长，也难怪它对跳火圈十分不愿意，但经管如此，在训导员的指令下，贝贝还是连跳了一排火圈，出来以后先低头查看自己的肚皮毛和腿毛。
好在，没有烧焦的地方。
骆芸对它说：只要你跳在正中心，是不会被烧到的。
这些训练只是为了让狗子们克服对火的恐惧，距离把握的很好，尽量降低警犬训练时受伤的可能。剩下的就是狗子们自己要克服心理障碍了。
一天训练下来狗子们累的够呛，训导员也汗湿了衣衫，今天的晚餐每条狗子都加了一个脱骨鸡腿，骆芸吃得喷香，晚上沾狗窝就睡着了。
连续两天的训练和营养加餐，第三天天不亮，警犬们就被套上装备送上车出发了。
骆芸猜的没有错，桐义市那边追查到了人贩子的线索，齐平市的警犬追捕过他们的同伙，所以桐义市那边申请齐平市的警犬参与到这次的搜捕行动中，也许可以追踪到他们身上相同的气味源，为抓捕行动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
骆芸摩拳擦掌想要好好表现之余，看着窗外退去的齐平市景色，想到虎子在门口呼唤她时，她无法再回应，不知道它得多伤心。
骆芸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平安回来，若是她受伤，虎子肯定会心疼死的，她可不希望回来后，看到一个哭唧唧的虎子。
在骆芸给自己打气的时候，虎子正被迫跟主人前往桐义市某乡下，丘思先确认自己家的密码锁里居然有虎子的指纹后，她就有点不淡定了，她从来没教过虎子这些，然而从邹正那里看到的监控视频，和在小区物业那里调出来的监控视频都指出一个事实：虎子真的自己开门出去抓贼了，它不但自己开关门，它出门的时候还会自己带狗绳、自己带狗牌。
丘思先脑子都晕乎乎的，给老爸打电话，把事情一说，她爸沉默了半响，疑惑地问：“是不是虎子自己看电视学的？”
丘思先：“……”
虎子从小确实喜欢看电视，还特别喜欢刷剧，也跟着电视剧学会了一些生活小窍门，但是自己往密码锁里录指纹就离谱。
丘思先倒不害怕，就是怀疑，她家虎子会不会在修仙——想一想，虎子也挺喜欢看仙侠片的。
小姑娘脑洞出奇的大，她想到了住在乡下的姥姥，小时候姥姥最喜欢给她将神话故事，狐黄白柳灰五大门的传奇故事每天晚上都不重样，而且小舅舅喜欢训犬，去那里肯定会找到一些虎子变成这样的答案。
于是丘思先开着自己新买的红色小轿车，趁着周末突突突地上了路，齐平市离桐义市并不远，高铁每小时一趟，一趟十几分钟那种距离。
虎子把大脸贴在车窗上生闷气，底气还有一丢丢不足，它懊恼地一头怼窗，到底是谁告诉小主人它偷溜出去的事儿！他小主人绝对不是那种突然要查监控摄像的人！
它今天还没有去公安局门口陪小狗子聊天，而现在的处境显然很长时间都见不到小狗子了。
啊！
虎子整条狗子瘫在座椅上，狗狗背带把他牢牢护在车座里，它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园风光，眼神特别忧伤。
丘思先下午就到达了姥姥家，六十岁的老太太精神抖擞地抱起丘思先，把丘思先吓了一跳：“姥姥你快放下我，您别闪了腰。”
牢牢把外孙女放下，啧啧道：“瘦了，是不是在学校没好好吃饭？”
林姥姥一头黑发，松散地扎在脑后，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休闲装，看面相根本看不出六十岁的样子。
在她身后跟出来一精神小伙，直接奔着虎子就去了，小伙把车门打开，看着蔫了吧唧的虎子对丘思先说：“你突然打电话说过来，也不说啥事情，难道是虎子出问题了？”
虎子确实不精神，小伙子抱起虎子的脑袋翻眼皮、看舌头的，也没看出什么毛病。
丘思先沉默了，她要如何跟小舅舅说虎子设置密码锁，偷溜出家抓贼的事儿？
最关键的是，她有点怀疑虎子在修仙。
……
骆芸到达地点后，跟着同事警犬们被送往本地警局犬舍，两市警犬成功回合，都睁着好奇的大眼睛打量着对方。
根据桐义市的警方追查到的消息，潜伏在桐义市的人贩子团伙与齐平市王海正是兄弟关系，王海在齐平市拐骗来的儿童和妇女都送到了桐义市一个名叫王庸的手里，再有这里转送到更远的地方。
说到底，王庸掌握的这个人贩子窝点，和齐平市的窝点性质是一样的，在蜘蛛网一样的人贩子产业链里，只是位于末端的一个中转站，他们会在周围几个城市做买卖，但是更多的是将被害者送出去。
北卖南，南卖到更远的地方，甚至是国外。
卖的越远、越难以追查，他们才会越安全。
在这样的倒卖中，有一部分受害者便丧命在途中。
桐义市警方发现王庸的踪迹起因是有人报警说河里飘着一个小孩的尸体，警方赶到后，经过辨认确认这是近期记录在案的被拐男童之一，他们通知了孩子的父母前来认领，看着伤心欲绝的家长们，他们的心里很不好受，对抓住王庸一伙儿的决心更深了。
通过对水流速度和孩子重量及最早发现时间和地点的一切信息分析，他们得出抛-尸地点在上游一处公园，河流穿过公园绕城半周，再汇入城外的大江中。
警方派出警犬对公园附近进行搜寻，他们在垃圾桶里找到一个塑料袋和一袋没吃完的毛毛虫面包，通过对面包上的唾液残留，对比基因库，终于锁定了其中一个犯罪分子——王庸。而他的血亲关系中，另一个熟悉的名字跃然纸上，正是齐平市那边发来的机密案件信息里出现过的王海。
而空塑料袋里经过化验竟残留着死者的毛发和唾液喷沫。
受害者尸检报告也出来了，窒息死亡。但孩子的口腔内和肺叶并没有积水，显然不是溺死的，而在此之前，孩子的肺部已有病变，很有可能当时正处在高烧不断的病情中。
证据放在一起，众人得出一个愤怒又揪心的事实——孩子是被人为闷死，再投入到河水中。
桐义市警方与齐平市警方分享线索和证物。
看着男童受害者那份报告，方晓烽脸上寒若冰霜，邹正甚至忍不住红了眼眶，他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提前申请了离场。
邹正来到犬舍，他捧着妞妞的脑袋叨叨着发泄心中的愤怒，最后咬牙愤愤道：“妞妞，晚上好好干，一定要把那群人渣找出来，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邹正粗鲁地擦着掉出来的眼泪，他觉得有点丢人，可看到那么小的孩子如此遭遇，根本控制不住。
骆芸抬起爪子搭在邹正的肩膀上踩了两脚：别哭，今晚就让他们知道花儿是怎么红的！
邹正走后，黑虎他们问骆芸她的铲屎官怎么哭成这个样子。
骆芸咬牙切齿地跟大家说：人贩子把崽儿偷走不给治病，还把崽儿给弄死了。
众警犬：！！！
可可愤怒地蹦起来：艹，放我出去，我要弄死他们，老娘要当扑咬犬啊啊啊！
就在两市的警犬们怒气值满满，准备今晚行动铆足劲儿抓捕坏蛋时，虎子在院子里听到屋里小舅舅发出的爆笑声：“修仙？哈哈哈哈，你咋不说虎子会上天呢。”
小主人懊恼的声音紧接着传来，虎子叹了口气，趴在阳台上不想动弹。
院子里的黑背母犬，名叫花花，它有五个孩子呆在身边，看到这条没有见过的犬在唉声叹气，就主动邀请道：前边的池塘那边有全村犬的聚会，你要不要一起过来？
面对前辈的友好邀请，虎子回头看了一眼屋里，起身跟了上去。
既然要在这里带上几天，还是跟这里的狗子们保持良好的社交比较好。
而且它也要勘察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是虎子到一个地方都会做的事情，不管这个地方曾经来没来过，熟不熟悉。
池塘其实是一个小水洼，因为里面会有一些青蛙和蚱蜢等小零嘴，村子里的狗子最喜欢到这里聚会和玩耍。
花花是一年前才被小舅舅买回来的，它曾经也是一条警犬预备役，后来因为无法立耳的原因而落选，尽管如此，花花也是一条优秀的犬，来到这个村子半年，它谈了一个男朋友，那是一条金毛犬，温柔体贴又懂得心疼狗儿，立刻就追到了花花的芳心，如今它们拥有五个小宝贝，是漂亮的混血儿，所以遇见虎子这条混血犬，黑背母爱泛滥，见不得大可爱孤单地在院子里闷闷不乐。
不高兴的狗子就应该来池塘边跟大家伙一起玩耍和抓零食吃，如果还不高兴，那就多吃点。
跟一群狗子在一起果然能让心情开心一点，虎子看着亮起灯火的村庄与远处的山峦，轻轻嗷呜了一声。
想小狗子了，这么没的夜色若是跟小狗子在一起该有多开心哇。
而就在不远处的村口，刑警已经牵着十条狗子悄悄地潜入了村子，一路往山上走。
根据线报，那伙犯罪嫌疑人，很有可能藏身在这片密林中。

第51章 警犬与人贩子
警民合作
*
漆黑的夜里, 山上到处都是出来狂欢的小昆虫，刑警们全副武装，连露出来的眼睛都佩戴着夜视镜, 警犬身上也穿着防弹背心，带着防爆防弹头盔，这种警犬专用头盔做到了除了鼻子和耳朵外整个头部的防护，头盔上又大又帅的护目镜简直能把人帅死，立刻从一条普普通通的犬，变成反恐精英！
若是没有头顶上跟鸡冠头发型差不多的夜视摄像头就更完美了。
根据线报, 人贩子和被拐卖的儿童妇女很可能隐藏在这片山林中，为了不惊动犯罪嫌疑人暴露行踪, 警方选择趁夜进山。
队里扑咬犬的口笼全部摘掉, 对它们的限制降到最低。
在警犬系统中, 扑咬犬绝对是最恐怖的冲锋犬, 也是所有警犬中杀伤力最大最威猛的，它们是先于警察与犯罪分子对冲的，主要目的是牵制犯罪分子为警方争取抓捕时间, 甚至可以直接制服犯罪嫌疑人。
要成为一名优秀的扑咬犬, 不但在体格上有严格的要求, 还要有足够的胆识和易攻击的性格。
像“你看我干啥？”“我看你咋地。”“爱咋咋地！”——这种性格的犬就当不了扑咬犬。
应该是“你看我干啥？”“我看你咋地。”“我弄死你！”——这种犬才适合。
一句话概括就是：甭废话，就是干。
骆芸跟其他扑咬犬相比，在战斗中野性稍有不足，但是战斗力和撕咬力绝对不落下风，谁能知道她在训练初期是如何克服用嘴巴叼东西的心理障碍, 就……其实当犬也挺难的。
骆芸它们三条扑咬犬跟在追踪犬身后, 桐义市的扑咬犬是条雄性马犬，跟骆芸同岁都是刚毕业的新兵蛋子, 论经验还是黑虎更丰富。它们慢慢向丛林深处推进，队伍成扇形以小队分组搜查敌情。
很快，可可嗅到了人类血迹的味道，另一条血迹搜索犬也发现了可疑物体——一个小孩的手指。
这里已经深入森林，人们在手指三百米外的地方发现了一个被刨开的坑，通过可可和另一条血迹搜索犬的反应可以断定这个坑里残留着大量的血迹。
桐义市的刑侦科队长叫杭英毅，是一名四十岁出头的老刑警，他对桐义市周边的生态环境有所了解，看到现场的情况推断道：“这应该掩埋尸体的地方，被野兽发现刨出来拖走了，大家在附近找找有没有剩下的遗体残骸。”
他对方晓烽说：“桐义市生态环境保护的很好，深山老林里有老虎和熊，这帮人真不怕死，敢往这里边钻。”
方晓烽点头道：“一帮亡命徒，只要有钱赚，他们什么事儿不敢干。”
说是买卖人口，但途中闹出人命的也不在少数，他们拐来的孩子为了不被发现，生病了也不会就医，随便买点药给孩子们吃，扛过去就活，抗不过去就死，这就是一条血粼粼的发财路，踩着别人心肝宝贝的血骨，成就他们的发财梦。
他们并没有在附近找到其他的尸骸，也许被野兽拖进了洞穴，找到的残肢和坑里的土壤做了取样保存，队伍继续搜寻。
发现孩子的死亡让队伍弥漫上更加沉重的紧迫感，骆芸心情更加沉重，她迫切想要找到那群人贩子，也许他们手里还有生病的孩子，它们快一点，可能就能挽救回一条生命。
骆芸催促着红龙它们，自己也在地上搜寻，她并不是追踪犬，也不是搜索犬，但她的鼻子依旧能闻到很多的信息，她要做的就是从这些复杂的信息里找出有用的气味，但凡是人留下来的痕迹，都无法逃过犬的鼻子。
这片山脉可以藏身的山洞、山坳有很多，队伍有目的地向近处可能藏身的地点搜查，一一排查，风带来了山上潮湿的气息，裹夹着一路遇见的动物体味儿，狐狸的、野兔的、山鸡的、还有——人的。
数条犬立刻抬头，支起耳朵，齐齐看向同一个方向，随机狂吠起来，骆芸叫得尤其卖力，恨不得睁开绳索冲出去把对方撂倒。
警犬的示警让方晓烽等人立刻转向那个方向握住了警棍，对方听到了犬吠声也意识到自己暴露了行踪，咒骂一声立刻对警犬方向胡乱开了一木-仓。
土质的木-仓发出一声并不悦耳的爆响，随机传来贝贝尖锐的痛叫声，骆芸心一慌，立刻往贝贝方向看去，它躺在地上，还在动，但显然很痛苦，贝贝的训导员立刻扑向了贝贝，用身体挡住了贝贝大半的犬身，迅速掩护它将它拖到队伍后方。
骆芸看不到贝贝的伤情如何，现场的刑警只迅速做出防御反应，乱都没乱，在方晓烽一句“对方有木-仓，更换武器”后，立刻掏出配木-仓严阵以待。
方晓烽和杭英毅侧耳聆听片刻，林中风声啸啸，虫鸣嘹亮，再没有其他声响。
方晓烽做了个手势，邹正立刻解开骆芸脖子上的牵引。
放犬，在夜深人静的密林里，敏锐的警犬能更好的隐藏气息追踪到目标。
三条扑咬犬被松开，它们很快消失在丛林里。身后的红龙在焦躁地呜鸣，短暂而压抑，怒火在骆芸的胸膛里翻涌，黑虎的利齿直接亮了出来，小伙伴的遇袭彻底激怒了狗子们的怒火，它们俯低身子在丛林中穿梭，紧紧跟在前方慌乱奔跑的脚步声后。
骆芸对黑虎和另一条叫平安的狗子简短地吼了一声：先别抓，跟着他。
黑虎和平安秒懂，立刻左右分开，三条犬成品行将犯罪嫌疑人包抄在它们可控的范围内，而那个逃跑的男人根本没有发现这些，还在拼命的往藏身的地方跑。
他还挺洋洋得意，听刚才的惨叫声，显然他那一枪不仅给同伴示警，还打中了一条警犬，真希望直接干掉一只，这样对他们的威胁也少了一个。
人贩子并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已经成了警犬眼中锁定的猎物，只等最合适的时机下嘴。
邹正等人没有等来警犬抓住目标的叫声，他们疑惑但并不忧郁，立刻带着追踪犬跟了上去。
红龙在追踪过程中格外卖力，它的训导员都感觉快要拉不住绳索了，红龙本就是出色的追踪犬，属于十四天都能嗅出残留气息追踪敌人二百公里的牛犬。
喜欢的狗狗被打伤，红龙直接爆了，恨不得化身扑咬犬冲上去给贝贝报仇，它第一次，第一次有了咬人的冲动！
骆芸它们一路留下来的气味儿让红龙几条追踪搜索犬很轻易地就跟了上来，走了一段路程后方晓烽等人立刻意识到并不是扑咬犬没有追踪到目标，而是它们不知道什么缘故，故意放弃扑咬，一路尾随目标人前行，这感觉就像是放长线钓大鱼，十分地让人吃惊，毕竟扑咬犬接收到的训练一直都是追上目标——扑倒、撕咬。
邹正莫名觉得能干出这种事儿的一定是妞妞，他记得杨大哥曾经对妞妞的评价就是聪明、有主见、行动中很可能有意想不到的结果，结果好坏难以判定。
警犬不怕聪明，就怕太有主见，一旦自主认知过强，服从性就会大打折扣，因为它们会思考，开始自己判断局势，这就有可能在行动中出现自主判断、自主替换行动命令的情况——有时候一些小的自主行动是出色的，比如发现嫌疑人逃跑，不需要命令立刻冲出去制服，这ok。但怕的就是你让它往东，它觉得西更合理。
杨大哥当年训练边牧犬就是被这么逼疯的，那条边牧总是认为自己的计划比杨大哥的更出色——为什么要跳泥坑？明明旁边就有更好走的路啊。为什么要游泳渡河，我就不能走桥吗？
而现在，妞妞很可能在做一个自主判断，邹正不知道这个判断的结果是好是坏，他一路跟的提心吊胆，就怕发生突发状况，妞妞弄丢了目标人。
在跟踪过程中，黑虎和平安渐渐以骆芸的举动为准则，她慢，它们就慢；她卧倒，它们就卧倒。三条警犬就以这样的方式慢慢跟在嫌疑人的身后，看着他东张西望，看着他抹黑往山坡上攀爬。
路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人类活动的气息，尿液的味道和屎的味道混杂在潮湿的空气中，这说明警方的搜查的方向是正确的，并且离目标越来越近。
难怪这个人暴露后，第一时间不是逃跑而是向它们开枪，他的目的很可能是向山里的同伴报信。
此时已经不需要这个人带路了，这边的味道明显的足够它们找到他们最终的藏身窝点，骆芸怒吼一声，从草丛里提速飞奔，在目标惊恐的尖叫声中将其扑倒，黑虎和平安紧跟其后，三条犬以三个不同方向凶残地拉扯他的手脚，男人尖声惨叫，感觉自己要被五马分尸了。
跟在后边的队伍很快听到这边的打斗声，大家快速地向这边聚拢。
……
虎子听到山里传来的木-仓响声时，立刻警觉起来，同它一起警觉的还有花花，花花本就是警犬技术基地出身，虽然因为耳软的问题惨遭淘汰，但它的专业技术还是非常过关的，此时听到木-仓声脸色立刻沉下来，它换回在不远处玩耍的孩子们，一股脑地塞到金毛爸爸的怀里。
虎子吐掉嘴里啃了半只的青蛙，听到花花对它说：听到了吗？有情况。
虎子点头：我去看看。
虎子飞快地跑向大山，跟它刚熟悉的小伙伴们立刻好奇地问花花：虎子干什么去了？不跟我们一起玩了吗？
花花说：它，嗯……它有任务。
众狗：任务？是你尝尝跟我们说很好玩，跟人类一起玩的那种游戏吗？哇~~我们也想去。汪呜，虎子你等等我们。
一群看家护院的肌肉犬们汪汪汪叫着追虎子去了，花花在后边拦都没拦住，不过想一想这群小伙伴彪悍的攻击力，花花觉得提醒一下他们木-仓的危险，轻易不要靠近山里的人，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金毛爸爸颈毛上挂满了孩子地走过来，温柔地看着自己的伴侣，花花看了它一眼，孩儿它爸是一条城里长大的狗子，后来因为主人工作调动，据说是派遣出国了，所以只能把大金毛送到妈妈家养着。
这么温柔地狗子，怎么能参与到那么危险的游戏里，它可跟战斗力彪悍的看家犬不一样。
花花觉得孩儿它把留在家里看孩子比较能够胜任，于是蹭了蹭金毛的大脑袋，低低交代了几句就跟着群狗跑了。
金毛爸：……
看着胸口的孩子，伴随着一群蛙鸣声，金毛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移动。
虎子和一群狗子一路跑上山，花花在路上一直强调人类武器的危险性，让大家看到人类先躲起来，确认他们有没有武器，然后再采取行动。
狗子们点头答应，保持着高昂的游戏心态跟着虎子和花花在密林里穿梭。
走了一段距离后，它们就在迎面吹来的风里闻到了很多人类的气息。
汗臭、脚臭、泪液的分泌味道，还有婴幼儿身上特有的奶腥味儿。
虎子眉头皱起，它再次闻到了让自己怒火横生的奶腥与药味儿，它抬头看着前方幽暗的小道，压低了前爪，露出锋利的尖牙，发出示威的低吼声。
周围的小伙伴一看，立刻摆出同样的架势，并兴奋地问道：是不是陪我们玩游戏的人类出现了？
花花：……
花花：玩，玩游戏是可以的，但是我想去确认下陪我们玩游戏的人类有没有待武器吧。
虎子起身道：我跟你一起去。
它回头看着十来条肌肉犬，不分公母，都一样彪悍，虎子很是欣慰地点头，对着大家伙勾起唇角，邪魅一笑：等我带玩具回来，让大家玩个够~
众狗：好呀(^o^)/~

第52章 警犬与人贩子
这个游戏真好玩呀
*
刑警将骆芸它们抓到的嫌疑犯拿下, 红龙也找到了人贩子隐藏的窝点。
这里是一个山洞，内部四通八达，深入山体, 如同一个巨大的迷宫，山洞里残留着人类活动的迹象，却已经人去楼空，警犬在山洞深处嗅了一圈，确定他们并没有傻兮兮地冒险进去。
红龙在外边发现了人贩子逃跑的痕迹，其他警犬也分别发现了几个逃跑方向, 显然这群人贩子直接分成几个小队分别逃离这里。方晓烽当机立断，分队追击。
在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追捕过程中, 他们成功抓捕了十六个犯罪嫌疑人, 解救受害者七人, 但这些人贩子中并没有王庸的身影, 根据这些人贩子的交代，王庸和另外五个人，带着一个女人和三个孩子从另一个方向撤离。
而追击他们的, 正是方晓烽和邹正那一队。
至于王庸现在在哪儿呢？
王庸现在正拿着一个红色的小罐子, 一边走一边在身后的地面上喷洒黄色的气体, 那气体味道十分难闻，身边的同伴捂着鼻子，并没有阻止他，而且还露出了安心的表情来。
他们都是王庸的心腹，是打一开始就跟在王庸身边的, 跟分开的那十几个人不同, 他们能够在各个城市流窜，躲开警方的追捕, 除了警觉和隐蔽性做得好外，还有一点就是有对付警犬的绝招。
这种M国弄来的防熊喷雾让动物厌恶的味道能有效干扰警犬的追踪，风会将黄色的气体吹开，在这一区域形成让动物不愿靠近的地带，虽然味道的停留时间短暂，但足以让他们赶在警犬找到正确方向前逃走了。
如今他们手里这四个货都是能卖的上好价钱的，女人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有文化，身材好，皮肤白嫩，是找不到媳妇的穷汉子最喜欢的好货色，另外两个男孩也是招人稀罕的长相，都是能买的上好价钱，好出手的。他们在桐义市折腾了这么长时间，若是功亏一篑岂不是赔大发了。
王庸最后往自己和其他人身上也喷了点，他知道警方有一种警犬非常擅长扑咬，他们身上都是这味儿，看那些狗怎么下口。
何莎一直低头默默走在队伍里，她已经这样沉默了三天，从被抓来尝试逃跑几次惨遭虐打后，她就一直这样的乖巧，听话，是人贩子手里最省心的货物。
她是一名电视台暗访记者，原本深入敌情暗访调查一家地下赌-场的新闻，好不容易取得信任进入到内部当荷-官，结果一天下班路上被人贩子掳到了这里。
何莎当机立断，直接改变新闻方向，从赌-场改到人贩子，她趁人不注意将窃听器藏到胸衣内的海绵垫子里，此时她还在扮演着一个合格的地下荷-官的身份，她伪装信息用的手机、身份证，还有钱包都被搜刮走，好在这帮人并没有让她换身衣服。
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被解救的机会，但是哪怕机会渺茫，她也要把这些日子里所听所见全部留下证据，被抓的六天时间里，简直是何莎的噩梦，她看到因为环境条件差而染病的孩子因为没有及时得到治疗，卖掉无望而直接被掐死抛-弃的，也有看到哭闹厉害的孩子惨遭毒打的。这些孩子的年龄都已经记事，就算生病也不会让他们活着离开，人贩子不会冒一点风险，留下有可能暴露自己的机会。
很多人以为人贩子只是在贩卖人口，被卖掉的孩子换到了一个更差的生存环境，痛苦的是骨肉分离。然而背后也许还有鲜血和人命。
今晚人贩子的异常让何莎敏锐地意识到可能警察已经找过来了，她知道这一次很可能是她最后甚至是唯一的逃生机会，她看着被人贩子抱在怀里的三个小男孩，她很想救他们，但以现在的情况和自身能力根本是不可能的。
如今何莎唯一能做的，要么自己趁乱逃走——人贩子为了逃命肯定会选择放弃她。
要么自己尽量拖延时间，为警察拖住这群人贩子，四个人一起获救——但很可能会导致自己最后逃跑无望，而且，有被干掉的风险。
何莎在挣扎，内心焦虑一片，这简直就是人生最艰难的选择题。
何莎慢慢迟疑了脚步，她看着牵着绑住自己绳索的人贩子，突然脚一歪狠狠地摔在地上，惨叫地发出一声闷哼：“呜！”
她的动静弄的特别大，嘴巴快要把胶带撕开，然而闷哼声还没落尾，何莎的头就惨遭一脚，王庸收回脚，凶狠地瞪着趴在地上的何莎：“你她娘的搞什么。”
何莎一阵头晕目眩，恶心的想吐，但还是爬起来哭啼啼地用绑住的双手指着自己的脚踝：“呜呜呜。”
何莎鼻子流出血，她感觉自己被踹的有些轻微脑震荡，但还是咬牙强撑着，一个人贩子蹲下检查她的脚踝，果然看到一根枯树枝扎破了何莎的脚，而且脚踝那里明显肿起来一块。
人贩子抬头看王庸，询问怎么办。
这个女人是他们回本的保障，丢了实在可惜。
何莎鼻血滴滴答答掉在裤子上，她紧张的快要无法呼吸了，她也在赌，赌他们不会放弃自己这颗摇钱树，她长得瘦小，背起来赶路也是可以的，这样一来肯定能拖延一下人贩子的速度。
王庸看看何莎的身材，再看看后边的来路。
反复看了两遍，果断从包里掏-出一把刀。
何莎：？？？
这跟她想的不一样！
若是换成别的人贩子，何莎可能还有胜算，但这是王庸，最是心狠手辣的一个，他能逃过警方的眼线，一直隐藏好身份的一大原因就是他在逃走的时候，被留下的从来没有活口。
至于这次意外被发现身份，真的要怪知识文化水平不够，他不知道唾液也能检测基因啊。
面对冰冷冷的尖刀，何莎想起台里的老前辈说过，在暗访工作中，不要冒险，一旦发现不对，或者没有十足的把握，一定要撤出来，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何莎确实有一瞬间的后悔，也许她选择挣脱人贩子的束缚跑向密林深处还有逃脱的机会，她不应该赌最危险的选择。
但后悔之余，何莎抬头看了一眼那些处在惊恐中的孩子，他们嘴巴被封住，泪水糊了一脸，睁着惊恐的目光看着自己。
何莎对他们轻轻摇了摇头。
别看，一会儿的场面很恐怖，不要看这边。
冲动要付出代价，而她的代价太过惨烈。
属实后悔了，可在后悔之余，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挣扎过、努力过，她做了此生最大的一场豪赌，结果输了。她希望这帮人贩子没时间处理她的尸-体，当警方发现她的时候，也许能从她的内衣里找到关键的证据。
死得其所。
何莎现在很想用这句话概括自己的一生。
她翻过身，努力地往后爬，她是认命了，可她不到最后绝不放弃！
年轻的女人在地上扭动着身体，她几次想爬起来都失败了，脑子是清醒的，可膝盖却软的一塌糊涂。
王庸提着刀上前，这中间也不过是半分钟不到的时间，王庸手起刀落，结果眼前一花，一个大黑影突然从树丛里冲出来，再一回神，地上的女人不见了？！
王庸呆愣两秒，瞬间抱着尖刀跳回来，一脸惊恐地说：“有狼？”
怎么会有狼？
周围气味这么刺鼻，鼻子灵敏的动物都会避开，这里怎么会有狼？
他的防熊喷雾不好使儿了吗？
那那些警犬呢？
何莎此时也一脸惊魂未定，她被一条野兽叼走了。
虽然她瘦吧，但也有一百斤，怎么被叼的如此轻松，从感觉上叼她的野兽特别大，何莎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借着月光，看到了视野上方一颗哈士奇的大脑袋严肃地低头看过来。
何莎：……
什么惊恐惊惧惊吓全都不见了，剩下的只有想发笑。
对于熟悉犬的人来说，哈士奇和狼的区别还是蛮大的，尤其这里是桐义市，野生狼大多数是灰狼，根本不会出现大东北那边的西伯利亚平原狼，从眼神和神态就能很容易的区分开哈士奇和灰狼的区别。
还不等何莎搞清楚这条哈士奇怎么会救自己，自己贴着胶带的嘴巴立刻被一只狗爪子摁住，此时她才发现身边还有一条德牧黑背。
德牧的爪子死死摁着她的嘴巴，狗狗著名的大汗脚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熏的她直皱眉。
花花一边堵嘴不让人类叫出声，一边趴在地上说虎子：你没看到他手里有武器啊，这样搞很危险的。
虎子淡淡道：情况紧迫，只能这么搞了。
花花：……
虎子回头看着花花：实践出真谛。
花花：……
花花看向对面的四个成年人类，脑子里模拟了一下若是虎子直接缴械会遭到什么结果，就算加上自己……，而且他们的手里都有人质……
花花沉默了，看着对面紧张兮兮起来的目标，没想到虎子的突袭居然还有这样的效果。
确认“玩具们”只有刀，和难闻的气味儿，并没有更强大的杀伤武器，虎子让花花把大家伙都叫上来，他们可以玩一玩抢孩子的游戏。
看家狗子们只花花的带领下，悄悄滴摸上来，身体在草丛里传出的飒飒声，让王庸一伙人更加的惊恐。
面对警察，他们心理其实没那么怕，被抓住，还能活很长一段时间，若是被野狼抓住，那就是当场惨死。
王庸低骂了一句，他看着手里的孩子，突然低声跟同伙几人说了几句，然后毫无预兆的往山下跑。
虎子一惊，立刻跃起冲了出去，其他的狗子还在懵逼，虎子都跑出去挺远了才反应过来，连花花的反应速度都比虎子慢了一个拍。
王庸回头，果然看到一条很像狼的东西追了上来，他庆幸自己的猜测足够准确，机智再一次救了他，他对身边的人贩子喊道：“丢。”
那人贩子立刻把手里的小孩往身后的“大野狼”身上丢去。
有了这个孩子，那群野狼应该会停下来享用一番，就算还有追的，他们手里可还剩下俩呢。
王庸甚至想到了被叼走的何莎，何莎长得大，肯定能拖住更多的狼。
何莎：你才大只，啊呸！
虎子看到被丢过来的孩子立刻跳起来，他用身体在半空中轻轻的托了一下孩子，小孩的冲击速度立刻被降了下来，虎子回头对身后跟上来的小伙伴简短地吼了一声，狗群里立刻有一条狗子加速助跑了几步，高高跳了起来，一把将孩子抱在怀里，硕-大的狗子稳稳护着孩子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等它停下来的时候，孩子正躺在它怀里哇哇大哭呢。
狗子轻轻舔了舔孩子肮脏的小脸蛋，安抚着他吓坏的小心脏。
王庸为自己的聪明才智得意洋洋，结果一回头居然看到这一幕，眼睛都快蹦出来了，他万万没有想到那群狼没有伤害孩子，甚至还把孩子给救了下来，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小孩的肉不好吃吗？为什么穷追不舍他们这些大人！
王庸真想跟后面的大野狼说一句：成年人的肉老了不适合你们牙口，小孩的肉多嫩啊。
虎子龇着森白的獠牙，口水都凶出来了。
王庸吓得脸色惨白，并打算再丢一个孩子出去，哪怕阻拦一下下，也是对生还的最大帮助。
而后边追上来的狗子可兴奋了，它们一边跑一边嗷呜：接崽崽儿的游戏好好玩哦，我也想要接个崽崽儿~！
狗子们一兴奋，就爱狼嚎，这下可好了，更让人贩子做实它们是狼的猜测了。
就在一群狗追在人贩子嗷嗷叫着讨要孩子的时候，身后的骆芸几条警犬正在艰难的寻找着人贩子的行踪。
这一路空气的味道特别的刺鼻，闻了一路下来鼻子都痛了，警犬们现在剩下的就是抵抗想要逃跑的本能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邹正和方晓烽也在忍受着这种折磨，现在距离人贩子逃跑的时间已经拖过去一个小时，若是再抓不住犯罪分子，他们很可能会失去犯罪分子和受害者的行踪，王庸已经暴露信息，抓捕他只是时间问题，但那些没有营救成功的受害者很可能会遭遇不行。
骆芸打了个两个喷嚏，邹正也没忍住，他们的鼻子都很痛，但现在也只能坚持，若是再搜索一会儿还是找不到王庸他们，邹正就要考虑申请撤离这片会对警犬嗅觉造成危害的区域。
防熊喷雾的效果已经被风吹散了很多，但是残留的味道依旧难闻的紧。这条对他们充满不友好的道路有一定的横度，虽然一定程度上指明了王庸等人逃跑的方向，但是具体位置还需要确定，这样的横度选择的方向太多了，就目前一直被刺激鼻子的结果来看，警犬还是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骆芸突然竖起耳朵，她好像听到虎子的叫声了？
虽然很轻很模糊，但是她确实有听到。
骆芸的反应引起了邹正和方晓烽等人的注意，方晓烽拧眉看着骆芸，在她再次转动耳朵时，立刻说道：“放犬。”
邹正立刻解开骆芸的牵引，骆芸一得到自由，就往一个方向冲出去，其他警犬紧跟在后，这种反应让方晓烽更加确定妞妞有了新发现，他们赶紧追在后边，速度一块，那难闻的刺鼻味道也吹散了不少。
很快，骆芸就发现了虎子，而眼前的场面也太刺激了。
她看到前面被追赶的人群里丢出来一个孩子，虎子上去就撞了小孩一下，后边立刻又狗子冲出来把小孩稳稳接住，跟接皮球似的，还会抱着呢。
而一群犬的身后，显然已经有一个成功接住孩子的狗子了。
不但如此，更后面那个歪着脚一瘸一拐，被绑住双手的女人还艰难地跟在群狗的后面，骆芸呆了一会儿，很快反应过来冲了下去，这里的空气已经变得十分新鲜，刺痛的鼻子也得到的解放，王庸那个家伙的味道简直清晰的不得了。
她不知道虎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显然虎子成功地找到了剩下的人贩子，并且已经带着一群家养犬步步紧逼，追上他们简直是分分钟的事儿。
王庸显然也知道这点，但他抱着手里的孩子始终没有扔出去，两次尝试证明狼群并不会因为有猎物而停止追赶，它们显然想要一网打尽。
此时的王庸真的很想警察赶紧出现，被警察抓住也比被狼群吃掉强啊。话说这山上有这么一群狼，他们怎么好几天都没发现，太踏马可怕了。
也许王庸的祈祷有了效果，在他回头想看一看自己与头狼的距离时，除了惊恐的发现那狼已经跑到身边，还有更惊喜的就是后边的山路上出现了警犬和警察的身影。
王庸简直要喜极而涕，一边跑一边对身后的警察喊：“救我，快救我！我手里有孩子！”
这时候他都不忘用孩子当筹码救自己的命。
骆芸一路绝尘，飞快地追上狗群，一跃而起冲王庸扑去，而虎子正好也看中了王庸的屁股。
两条狼犬简直是神同步，一个咬王庸的胳膊，一个咬王庸的屁股，直接把王庸摁倒在地，怀里的小孩骨碌碌滚了出去，骆芸立刻松开嘴巴，往小孩那边扑，想要把孩子护下来，可与她近在咫尺的另一个人贩子下手更快，他的位置离小孩更紧，弯腰就把孩子捞到了怀里，趁着头狼（大雾）撕咬老大的时候，人贩子撒腿就跑。
骆芸咒骂一声，赶紧跟上，几步窜到人贩子身边高高跃起，一头顶在他腰眼上，那人贩子滚到地上的时候还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不顾孩子的哭喊掐住孩子的脖子对骆芸吼道：“再敢动我掐死他。”
人贩子吓傻了，对一条狗喊话威胁。
但骆芸听得懂啊，立刻不敢动了，她的余光看到虎子已经悄悄滴钻进树丛里，一点一点地向人贩子后背绕去。
她立刻摆出凶恶的姿态，龇起獠牙恐吓人贩子，使其注意力全部移到自己身上，那人贩子果然紧张地脸色发白，紧紧抱住怀里的护身符。
警察已经制服其他包括王庸在内的人贩子，因顾忌人质的性命而不敢靠近，他们同时看到了在绕背的虎子，这计划非常好，非常完美，狗子的每一个动作也堪称教科书式的操作。
但是——
虎子不是警犬啊，根本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谁也不知道它下一部举动是什么，会不会成功，还是让事情变得更坏。
邹正手心里全是汗，他握紧拳头，紧张地盯着人贩子的脸，心里却尖叫起来：虎子，你可以的！
虎子当然可以！
当虎子成功绕道人贩子的背后，发起攻击的时候，骆芸在前方十分默契地配合了它，骆芸在虎子出击的时候，突然对人贩子叫了特别大的一声“汪”。
这声“汪”来的太突然，就连注意力紧绷的警察都被叫的一愣，更何况更加紧张的人贩子，也就是这么一瞬间的破绽，彻底失去了应有的警惕，被虎子一口叼住了头发，狠狠地往后栽去。
骆芸看准机会冲上来，狠狠咬在人贩子掐着人质脖子的手腕上，用力之大，一口见血。
再看虎子，它已经疯狂甩头，左右摇摆，人贩子的头皮都快被撕下来了。
骆芸叼着吓得哇哇大哭的小孩来到邹正身边，把小孩子往他手里一方，转身又扑了回去。
可惜这时候已经没有她下嘴的地方了，红龙、黑虎、平安还有那些看家犬，已经把人贩子淹没，只能从群狗中间听到人贩子的惨叫声。
警犬下嘴有分寸，家犬可没有啊。
骆芸放慢了脚步，一边往前哒哒地跑，一边喊话：哎呀你们不要咬这么凶嘛，要留活口哦。
群狗：汪~
现场太多凶猛的看家犬了，警察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办，等终于把人贩子从狗嘴里救出来的时候，他身上已经没一块好地方了，警察们面面相视，赶紧把人打包起来松下山，这时候去医院打个狂犬疫苗、包个扎还能挽救一下。
虎子跑过来，冲着骆芸的脸蛋舔了舔，它的小狗子刚才表现的太好了，跟它配合的亲密无间！
骆芸想到虎子刚才咬了王庸的屁股……算了，这都不算事儿，现在得赶紧抓紧时间跟虎子亲热亲热，谁知道这难得的相聚时间能有多久呢。
邹正拿着牵引绳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妞妞那么大只的犬腻在哈士奇串串的身上一顿蹭，还把大脑袋埋进人家的颈毛里拧。
看傻的邹正：“……”
你那么大一只犬，你玩这个？

第53章 警犬与人贩子
虎子特招啦
*
女记者身残志坚, 脚腕肿成大馒头还咬牙坚持跟在队伍的后边，一蹦一跳的追过来，居然还真让她赶在收队前挤了上来, 身后跟着的警察一脸担忧，这姑娘脚都那样了，一下巴血，不好好被他们抬下山，这是要干嘛？
何莎恶心啊，头晕啊, 但是还是咬牙坚持，她得确认孩子们都没事, 还得确认警察是怎么抓住人贩子的, 这些在后续报道中都是用得上的, 作为现场目击证人与受害者的双重身份, 何莎简直在用命拼新闻点了。
等她挤进来，看到一群凶猛的大犬围殴人贩子，咬得人贩子鬼哭狼嚎时, 心里那叫个解气, 精神那叫个兴奋。
爽啊, 从头发丝到脚指头都爽的发抖。
何莎握紧双拳，心里念叨着：使劲咬，狠点咬，最好给他咬成八级残废。
这一幕就是最好的新闻点，标题她都想好了, 就叫“警犬勇斗凶徒, 人贩子恶有恶报。”
何莎这些天可没少在人贩子手里吃苦头，甚至有些人贩子居然还对她起了歹意, 若不是想把她卖一个好价钱，等待自己的还不知道是啥样的恐怖事件。
何莎看着警犬和另一伙不知道哪儿来的犬痛殴人贩子，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人贩子被捉，她和孩子都被平安救了下来，这个时候紧绷的神经一放松，头晕目眩的恶心感又涌了上来，她刚才全凭一口怒气和职业精神强撑着，这口气一散，整个人都晃了起来，她伸手往旁边划拉，一下子抓住了一个警察，制服质地很硬，握住半截的手掌炽热又干燥。
何莎也看不清那是谁，反正知道是警察就没错了，她把对方的手拉到自己胸口，晕倒前，努力挤出一句话：“这里……”
何莎的速度太快，动作也太出人意料，被拉住的人根本没反应过来，当手背碰到一处柔软时，立刻受惊一般抽-离，然而看着晕倒的小姑娘，还得赶紧把人捞回来。
方晓烽姿势僵硬，整个人都是懵的，尤其这姑娘大胆的动作，吓得他整张脸都是通红通红的，以至于人家姑娘快摔到地上，才着急忙慌的把人捞回来。
这小姑娘到底在跟他说什么，这里怎么了？难道受伤了？
可看那地方衣服没有破损，更没有血迹，显然没有受伤。
方晓烽的脑子很快冷静下来，受害者任何一句话都不能忽略它的重要性，尤其是这样自身负伤的情况下还想要给他传递的讯息。
他抬头看向四周，身边的战友押解犯人下山的押犯人下山，栓警犬的栓警犬，除了几条警犬注意他这边，其他战友都在忙。
方晓烽低头看着怀里的漂亮姑娘，直接横过腿弯处将人给抱了起来，他跟着大部队下山，准备找当地的女警察帮忙检查一下小姑娘的胸口。
而不远处的骆芸眼神微妙地看着方晓烽的背影，它们刑侦科的大队长啊，抓敌不分男女，冷酷无情下手毒辣的大队长啊，居然抱个小姑娘脸红得跟个猴屁股似的。
怎能不让她激动！
八卦之魂熊熊燃起——不能怪她，日子太无聊了，犬舍里也没个电视手机，解闷全靠树上的小鸟和隔壁的战友。
骆芸已经被带上了口笼，系上了牵引，跟在邹正的身边，虎子亦步亦趋的跟着，身后再带着一群彪悍的家养犬。
人犬合队，整队下山。
半路上，他们遇见了一条金毛犬，那金毛犬站在远处，眼神在人群里扫过，一眼就看到了花花，立刻变得欢喜起来，摇起来的屁股把整个身子的毛都抖动起来，开心的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花花从队伍里冲出来，先跟自己的狗子贴贴，然后严厉地批评它，这里这么危险，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跑上来干什么呀。
金毛委屈巴巴地皱着眉头，蹭着花花的下巴说：我担心你呀，我等不下去就上来找你啦。
花花盯着金毛，突然上去照着金毛的脸一顿狂舔。
这狗粮撒的那叫个气势如虹，啪啪往脸上糊，躲都躲不开——人家就站在大家下山的必经之路上，那亲热劲简直能让人类害羞，有些年纪小的刑警都不好意思看，更是把被抓的人贩子对比的更加凄惨。
红龙在跟可可炫耀自己刚才咬了目标好几口，给贝贝报仇了，可可无情的指出它咬的根本不是打伤贝贝的人，红龙沉默了一会儿，狡辩道：他们都是一伙儿的，咬谁都一样。
偷偷咬几口解气它容易吗它。真凶手它倒是想咬，可它也得够得着啊，当时就妞妞黑虎还有桐义市的扑咬犬在撕吧，它却被训导员牵到一边，红龙心里急的喔，上蹿下跳也挣不脱自家铲屎官的控制。
它现在急切地想看到贝贝，也不知道它伤的重不重。
贝贝伤的还挺严重的，土制的子-弹被头盔拦下来，但冲击还是让贝贝脑震荡了，它提前退下前线，现在已经送回桐义市公安局，在警犬兽医站接受治疗。
下山的路上，邹正频频看向妞妞身边的虎子，两条犬凑在一起嗷呜来，汪汪去，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看起来十分亲密。
算起来，妞妞最先认识的还是警队里的警犬，结果跟妞妞最好的，居然是一条哈士奇串串，而且在邹正的记忆里，它们俩好像头次见面就挺投心对意的，就是有点分不清，它们之间到底是友情，还是爱情。
邹正笑了笑，伸手揉了揉虎子的脑袋，虎子这次表现依旧勇猛，作为一条非专业培训的狗子，它表现的已经很出色了，若是可以……
邹正摇摇头，他在想什么啊，虎子可是有主人的狗子，而且警犬里可从来没录用过哈士奇，哈士奇串串也没有。
……
丘思先接到警方通知的时候，正在吃她小舅舅专门给她炖的铁锅炖大鹅，整个人吃的满嘴流油。警方敲开她们家的院门，说虎子又双叒叕上山抓贼了，丘思先老半天没反应过来，被美味麻痹的迟钝的脑子里还停留在虎子趴在阳台上跟花花对嗷的画面里。
她回过头，在院子里找了一圈，别说虎子了，连花花和它的孩子都不在了。这个时候家里人才发现狗子们并没有在家中，林奶奶急了，她知道村子里的狗子喜欢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去外边空地的池塘边玩耍，但是一般在天彻底黑透前都会回来，如今都这个点儿了，她的花花和孙子们都哪儿去了？
小舅舅也急了，仔细询问警察才知道，原来虎子带着全村的狗上山抓贼去了。
林奶奶、小舅舅、丘思先：“……”
丘思先举着半个鹅翅膀，激动地抓住小舅舅说：“我就说，虎子它肯定成精了。”
小舅舅一脸震惊：“你等等，你让我缓一缓。”
警察：？？？
全村养狗的人家都被惊动了，听说自己家的狗子跑到山上去抓贼，要不是门外的人穿着警服，他们铁定不相信——在院子里抓贼还有可能，上山？那山上又是狼又是虎又是熊瞎子乱出没的，他们的狗子聪明着呢，从来不天黑上山。
但事实摆在眼前，它们不但上了山，还成群结队上山抓了一伙人贩子，立了功，一时间主人们面面相视，就剩挠头傻乐了。
这是高兴的事儿，大家伙关系人贩子全部落网没？被拐卖的孩子和姑娘也有没有救出来？以后村子里的娃娃还能愉快地玩耍不？
得到满意的答案后，这件事儿只是成了村子里茶前饭后拿出来炫耀一下的光荣事迹，以及对孩子们看的更紧了。
桐义市的人贩子窝点彻底被端，犯罪嫌疑人全部落网，有了何莎交给警方的录音证据以及少量的几个视频片段，王庸等人的罪行铁证如山，不容置疑，剩下的就是让他们老实交代详情，被卖掉的妇女儿童去向、接头人、以及手里的人命。
他们后来再次进山，在一个山坳里发现了被吃剩下的孩童遗骸，经过基因比对，已经确认孩子的身份，并联系了他的家人。因为孩子的遗体太过凄惨，家人根本不敢看，害怕彻底崩溃，所以最后遗体在收集完证据和留照后，被送往殡仪馆火化，殡仪馆的遗体整容师听说孩子的惨剧后，免费为他做了遗体修复，尽量让孩子走得体面些。
王庸的嘴巴严的想蛤蜊，怎么撬都撬不开。
在审问完一圈犯罪嫌疑人后，方晓烽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在这群人中，有一个叫颜利明的人，今年刚满19，跟着王庸干了半年，这个还没满二十岁的青年人靠着网恋和面基骗女孩子出来实施拐骗行为。
也许是年纪小，颜利明被抓起来的时候情绪十分不稳，审问时更是几度失控，脑袋哐哐砸在讯问椅固定手铐的桌面上，为了防止他自残，警察给他带了一定厚厚的帽子。
颜利明说，他刚认识王庸的时候，就觉得王庸特别厉害，出手阔绰，很有他想象中大哥的风范，他高中辍学以后，一直没有个正经工作，想得是出人头地，干的却是杂七杂八的零活，他在一个岗位呆不住，成天幻想着碰到机缘赚大钱。
跟着王庸敢拐卖人口的事情，就是奔着赚钱去的，可真跟着干起来，颜利明才发现事情跟他想的不一样。
人贩子不只是在干拐卖人口的买卖，这里面的肮脏交易更多，甚至沾染人命，等他想退出的时候，根本就完了，要么跟着一起吃香喝辣，悬崖蹦迪，要么就把命留下。
颜利明捂着脸，哽咽着说：“我最后一个骗的女孩是一个很漂亮、很善良的人，我跟她说我以前的经历，她总是安慰我，她说我还很年轻，只要努力，以后总会过上好日子。她被我骗到王庸那边的时候，还不敢置信的看着我，还向我求救。她反抗的很激烈，想要逃出去，后来撕扯起来的时候，我们不小心下手重了，她后脑撞在桌角，一下子就没气了。”
颜利明的眼神平静中带着疯狂，仿佛透过眼前的铁栏杆，看到了另一个画面：“人死了很恐怖，眼睛睁得那么大，她死死地盯着我，死死地盯着我。”颜利明捂住脸，久久不能平复，方晓烽追问他们的埋尸地点，颜利明才缓缓回过神，他摇了摇头：“13岁以上女孩的尸体我们是不埋的。有时候，死人也很值钱，王庸把这样的尸体卖给一个人，我不知道是谁，但我知道有一具很漂亮的女人尸体被卖了十万块。十万，比卖给山沟里那些单身汉还值钱。”
等颜利明被待下去，询问室里的众人久久没有说话，他们看着口供，女尸、13岁以上、十万，每一个字眼都刺目的很。
杭英毅揉了把脸，也难以扫去一脸的疲惫，他看向方晓烽，声音沙哑地问：“你怎么看。”
方晓烽沉默半饷，说道：“查！必须撬开王庸的嘴。妈的，这帮人渣都他妈疯了。”
冥婚，一个很古老又至今流传在某些地方的恶俗，中间人转着阴间媒婆的钱，俗称“鬼媒人”。自古以来冥婚屡禁不止，发展至今，鬼媒人已经成了一个专职的行业，他们负责给有需求的人家寻找合适的“人”选。
因为一些封建思想，想要给家里英年早逝，还没有成亲的孩子办冥婚的往往以男子居多，这就倒是“市场”上对早亡未婚的女孩需求量极大，有些是找同样情况的女方家里，双方如姻亲一般过彩下聘，举行个小仪式最后将两个“新人”的尸骨合葬，到后来女尸供不应求，鬼媒人就开始盗墓、偷尸、甚至到最后残害活人弄到尸体。
其残忍恶劣的程度，不输给拐卖人口，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算得上另一种意义上的“人贩子”。
两市的刑侦大队紧急召开会议，一场询问问出另一个案情，让众人高度重视。跟着王庸的那些犯罪嫌疑人为了获得减刑，在警察的劝说下，知道相关内情的都老实交代了，警方整合这些证据再去审问王庸时，要比之前管用的多。
相比起方晓烽邹正他们加班熬点地调查案情，警犬们的休息时间可谓是幸福极了。按时起床、按时睡觉，早睡早起没有黑眼圈，最关键的是，白天训练任务特别少，基本约等于放假。
骆芸它们会在每天下午去兽医站探望贝贝，贝贝被送过来的时候已经陷入昏迷，经过治疗以后，现在已经恢复过来了，只是还需要住院再观察几天。
骆芸挤到贝贝面前，问起每次见面都会问的问题：你知道我是谁吗？
贝贝：……
贝贝无奈地说：你是咱们警队的一枝花。
骆芸笑的花枝乱颤，红龙叼着一朵小红花走过来，轻轻放在贝贝的爪子边，贝贝看着那朵花，莫名其妙的看着红龙，红龙被看的焦躁起来，抬爪扒拉着骆芸说：是它，是它让我送的，说送这个你会高兴。
贝贝眨眨眼，勉为其难地叼起小红花，吧嗒吧嗒给吃掉了，吃完还评价一句：不太好吃，而且这是人类讨好雌性的方法。
骆芸：……
红龙在旁边跳脚：我就说这方法很奇怪，妞妞非要让我这么做，这还不如让贝贝闻我的屁股更有诚意。
它翘起尾巴看着贝贝问：你要闻吗？
贝贝想了想：我，现在不太想闻。
红龙懊恼地挠爪子：啊啊，又失败了。
贝贝：……
谁会在雌性难受想吐的时候让它闻屁股！！
桐义市的案子告一段落，方晓烽带着案卷资料带队返回了齐平市，贝贝也被妥善安置带回了家。
而另一头，丘思先也在准备带着虎子回城，临走的时候，丘思先跟小舅舅就虎子的问题深入探讨了一个晚上。
在“虎子成精”这魔幻的思想背景下，丘思先觉得自己应该尊重虎子的选择，虎子这么想要当警犬，还到处抓贼，心上犬也在警犬大队里，若是把虎子强留在自己身边，它一定不会开心。
丘思先闷闷不乐，可还是在说服自己接受虎子爱小狗子比爱她多的事实。
小舅舅一言难尽，他这个外甥女啥都好，聪明漂亮名牌大学，可就是脑洞有点过于大，虽然很无情，但小舅舅还是负责人的对外甥女说：“警用犬从来不招哈士奇。”
丘思先：“……”
丘思先炸毛：“虎子是随便的哈士奇吗？它不是！”
小舅舅：“……”
这话怎么听得这么有歧异呢？
丘思先气呼呼，并拒绝再与小舅舅沟通，一个从头到尾否定虎子可以当警犬的小舅舅是她现在最不需要的！
小舅舅委屈巴巴看着外甥女踩着重重的步子走掉，第二天都没有缓和过来，他无奈摇摇头，就算是个大学生了，可还是孩子脾气，一点没变。
丘思先抱了抱奶奶，看着旁边的小舅舅，最后别别扭扭虚虚一抱地意思了一下，小舅舅揉着她的头发说：“不管怎么样，虎子的事情你若是应付不过来，就给你爸妈送回去。”
刚有点缓和的丘思先脸彻底臭了，她对着小舅舅努了一下嘴，揉着后座上虎子的脑袋，对小舅舅说：“你等着吧，虎子一定会当上警犬的，我相信它。”
等挥别了奶奶和小舅舅，刚才还信誓旦旦的丘思先一脸心虚，对于虎子能不能当上警犬这件事，其实她心里也挺打鼓的。
回到齐平市的一个星期后，王海一伙的案子已经从检察院提交到了法院，就等开庭受审了。
丘思先在周五下午的时候，趁着学校没课，回家带着虎子来到了公安局，公安局门卫室的小杨认识她，直接内线叫了邹正过来。
邹正看到门口的丘思先和虎子紧跑几步过来，问道：“你怎么带着虎子到这儿来了，它又抓贼了？”
丘思先抿了抿唇，握着狗绳的手紧了松，松了紧，这些紧张的小动作没有逃过邹正的眼睛，他疑惑地看着小姑娘，把她往内院树荫下带了带，语气也温柔了许多地问：“你碰见什么事儿了？别怕，大胆的说，我给你做主。”
丘思先飞快地看了邹正一眼：“你真能做主？”
邹正：“……，只要不是啥触犯法律的大事儿，受欺负找面子，我还是能给你出出头。”
“这事儿还真跟法律没啥关，就跟规定有点关系。”丘思先嘀嘀咕咕，抬头勇敢地直视着邹正的眼睛，把邹正都给看愣了，只听小姑娘用她脆生生的声音说道：“我想把我的虎子送给你们。”
邹正：“……”
邹正：“啥？”
丘思先：“我说我要把虎子送给你们队里。虎子它喜欢抓贼，每天都趁我不在家偷偷溜出门抓贼，它的能力你们也看到了，它在你们这儿立了好多的功。我在学校，虎子要出门我也管不住，可它在路上万一碰到偷狗贼怎么办？万一碰到抓狗队怎么办？一想到就觉得特危险。”
邹正：……
一时间不知道是虎子危险，还是那些打它注意的人危险。
丘思先：“经过上星期抓人贩子的事儿我就想清楚了，虎子不属于我这里，它属于你们这儿，你们不能因为它是哈士奇串串就忽略它的才能。搞种族歧视是不对的。”
邹正哭笑不得，他说：“咋还整出种族歧视了？警犬不收哈士奇，那是因为……”
不等邹正说完，丘思先抢答道：“哈士奇服从性差？自我意识过剩？神经质，还是敌我不分？可这些虎子都没有啊，虎子服从性从小就特别好，还会跟人打配合，一点不神经质还很聪明，至于敌我不分，这么多次的合作还不足以证明虎子的敌我意识多坚定吗？”
邹正：“……”
丘思先将狗绳小心翼翼带着点点祈求地递了过去，可怜地说：“我不想哪一天回家的时候，发现虎子已经被人抓去做了狗肉火锅，你们就当可怜它一颗红心向警队，收下它吧。白给的，不要白不要嘛。”
邹正直面丘思先这小表情，心率有点不稳，可还是忍不住吐槽：你家虎子不把别人做成人肉火锅就不错了。
虎子抬头看着邹正，眼神充满了期待。
看着虎子，又看看微微憋着嘴的小姑娘，邹正的心剧烈地动摇。说实话，他确实对虎子有点心动，这么好的犬百里挑一，可遇不可求，几次意外的合作让他们都见识到了虎子的实力，可以说除了血统以外，真就是天生的警犬料子。私心里，他真觉得虎子给普通家庭养有点浪费。
但这事儿不是他能做主的，邹正把丘思先带到大厅里，找了个位置让她坐下，对她说：“我去问问我们方队，你在这里等着我。”
邹正跑进去不久又很快跑回来，指着疑惑的丘思先说：“等着啊，别动。”
丘思先一脸茫然地看着穿着警服的精神小伙跑出大门，过了一会儿拎着一兜子零食再跑进来，把零食往她怀里一塞，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说：“抱着慢慢吃，等我回来。”
丘思先愣愣的，迟疑地点了点头。
她撕开一袋薯片，吃掉一片舔了舔手指，还挺好吃的。
丘思先把薯片往虎子面前一凑：“虎子，你吃不吃。”
虎子：……

第54章 警犬与人贩子
不好啦, 我的主人走丢啦
*
方晓烽吃惊地看着邹正，还有这种好事？
方晓烽心动啊，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走流程确实有点麻烦，但方晓烽觉得虎子值得麻烦一下。他出去见了丘思先，了解了她的意愿，确定小姑娘不是一时冲动后，果断准备资料走申请流程。
方晓烽对收编虎子很有信心，这些天虎子的表现足以说明它可以成为一条优秀的警犬, 不因它的血统有任何干扰。方晓烽庆幸啊，昆明犬的血统没有被哈士奇的血统带跑偏——虽然外表属实跟着二哈跑了, 但显性基因实在过于霸道, 就跟柯基的小短腿一样一样的。
资料和申请提交上去以后, 很快上级就下了批复, 看着文件上老大的签名，方晓烽心情激动，赶紧催促邹正把人家小姑娘请过来, 商讨虎子过继的问题。
丘思先再次带着虎子来到公安局门前, 看着蓝白配色的公安局小楼, 丘思先的心情难免复杂，她低头撸了一把虎子的脑袋，笑着说：“这个决定肯定是对的吧，你说呢虎子？”
虽然虎子只陪伴了她两年多，但虎子是她第一个亲手养大的动物, 这份感情言语说不清楚, 丘思先深吸一口气，牵着虎子走了进去。
流程走的很顺利, 这也有被赠予方十分迫切的原因在，于是在养老系统绝望的眼神下，一系列手续签署完毕，纸面文书上盖上公章后，虎子就正式属于齐平市公安局刑侦科警犬大队里的狗子了。
丘思先站在门口目送虎子去后院，虎子也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自己的主人，直到后院大门口，虎子头也不回地撒丫子跑了进去。
丘思先哭笑不得：“这臭小子。”
小姑娘是笑着的，但是眼睛里含满了泪花。
她的虎子，会在同学欺负她时站出来护在自己身前的虎子，会跟自己猫在被窝里看恐怖片的虎子，会靠在一起啃西瓜的虎子，会在自己伤心大哭，舔掉自己眼泪并跑到妈妈身边嗷嗷抗议她训孩子太凶的虎子。
从今以后，她的身边再也没有虎子了。
一个温热的手掌轻轻扣在她的头顶，丘思先抬起头，逆光中的青年鼻梁高挺，阳光在鼻尖的顶端凝成一个光点，他笑着对她说：“想虎子了可以随时来，你也算是咱们警犬队的家属了。”
丘思先瘪瘪嘴，哇地一声哭出来：“你们可要好好对待虎子啊，哇呜呜呜。”
温暖的阳光洒在大地上，门外的人在哭，门内的狗子在跳舞。
虎子好开心啊，跟主人分别的伤心早就被即将看到小狗子的喜悦给冲散了，杨壮都快牵不住它了。
等到了犬舍，虎子一眼就看到了住在最内侧的小狗子，它使劲儿往那边拽，结果却被杨壮直接关进了最外侧的犬舍里。
虎子：？？？
它站起来扒在墙头往小狗子那边看过去，好家伙，中间隔了四个狗头。紧挨着小狗子住的德国黑背还靠在小狗子脑袋边，嘀嘀咕咕说些什么。
虎子目光慢慢变得危险，而黑虎也敏锐地察觉到这个新来的小老弟好像对自己有些不满！？
它茫然地歪着头，记忆里，自己并没有跟这条长得怪模怪样的狗子起过冲突啊，它再次靠近骆芸耳边，小声地说：你这个朋友，有点易燃易爆呀。
骆芸：不要瞎说，虎子又温柔又可爱，是特别贴心的狗子。
黑虎：……
温柔？贴心？可爱？
你看它快吃了我的眼神，哪里温柔，哪里贴心，哪里可爱？你眼睛一定出毛病了。
黑虎放下前爪，甩着尾巴进犬舍了，难得的休息时光，还是抓紧时间好好睡觉吧。
虎子隔着辣~~么长的距离跟小狗子依依不舍地凝望了很久，终于因为后腿的体力问题而放弃了墙头，它在这个崭新的犬舍里绕着圈走了一遍，与记忆里的样子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挺好的。
养老系统却抗议地说：“哪里好了？坚硬的水泥地面，憋屈狭小的房间，还有锁上的门。这里怎么看都没有你原来的家属实啊。”
可是看着虎子的幸福值biubiu往上升，养老系统抓破了头毛也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根据前辈的经验，明明其他客户的幸福指数都是跟生活水平和恋爱体验相关联，它给虎子找温馨稳定的家，找可爱漂亮的母狗，虎子的幸福值岿然不动，但是让它吃苦干活，它反倒很开心。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系统想不通，系统想哭，虎子的异常表现完全与它规划的幸福养老生活背道而驰，但是看着幸福值的飙升，系统不得不陷入沉思。
虎子加入警犬大队后，还有一系列手续需要办齐，每一条警犬都有自己的芯片代码，虎子休息两天后就去兽医站做了个小手术，植入芯片以后，它就真的是能在警方追踪系统里可以找到的警犬了，后续的入编手续，毛色编号、警犬种类、身体特征等等等等，都要一一核实登记在案，做成十五位数字的编号码，这以后就是它的身份证，走到哪儿都会跟着它。
虎子为自己再一次成为警犬而激动，这些流程如此的熟悉，身边的制服如此的亲切，虎子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
它很喜欢这一世的小主人和两个大主人，但是它真的对这里更加的熟悉，这是一种打从心底涌出的归属感。
虎子坐在手检查台上，任凭兽医帮它检查身体，将它的情况编辑入册，方便日后的体检调查。
虎子休息了几天以后，就要开始接受正统的训练。
为了让它跟上大家伙的训练进度，分配给它的铲屎官林文函平时空闲的时候就带着虎子去训练场上熟悉器材。
林文函是个经验丰富的带犬训导员，这次接到虎子这个任务自己也挺开心的，虎子的优秀是整个大队都有耳闻的，算得上一个十分传奇的犬，能得到指派负责照顾虎子，林文函觉得这是对自己能力的肯定。
他原本做好了教育虎子会很困难的心理准备，毕竟成年犬的训练与幼犬训练是完全不同的，成年犬的自我认知更强，主见也更多，固有思维已经形成，再想去扭转训练难度要翻倍，但是真接触了虎子，与它在训练场上配合一番，林文函惊奇地发现，面对这些警犬专用训练器材，虎子操作的好不生涩，甚至可以说经验丰富，熟练的很。
林文函再次看向手里的资料，虎子根本没有以往的训练记录，丘思先坚持认为自己的狗会这些都是看电视无师自通，以前他当笑话，现在他不得不思考是不是自己的认知太过狭隘了。
虎子的专业能力再一次震惊了全局人，同时对它专业课上的担忧也彻底放下心来，虎子加入到正常的训练中，每天跟着小狗子上蹿下跳好不开心，就连高空锁降，也要插队拍在小狗子的身后，跳下去的时候还抓紧时间唠唠嗑。
管理官网信息的小姐姐都开始拿着单反跑到训练场上拍警犬这些互动小视频了，给官网W博吸引来了粉丝，小姐姐趁此机会狠狠给大家科普了很多法律小常识。
网上的风云与虎子五无关，虎子现在正趁着休息时间找黑虎商讨一下调换寝室的问题。
虎子众目睽睽之下把黑虎带走了，两条犬消失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回来的时候，虎子舔着自己有点乱的颈毛，而黑虎一直趴在树荫底下休息。
骆芸走过来帮着虎子一起梳理它身上乱糟糟的狗毛，好奇问道：你是打滚了吗？怎么弄的这么脏，这么乱。
虎子舔了舔鼻头，表情严肃地说：我去伸展了一下筋骨。
骆芸心不在焉：哦。
她到场地旁边的休息登上，从邹正的背包里翻出一个小刷子，叼过来给虎子梳毛，虎子趴在地上，四肢伸展，乖巧地任撸。
等下午回犬舍的时候，黑虎的训导员发现黑虎根本不进自己的犬舍，反而一门心思往虎子的犬舍钻，拉都拉不回来，而虎子那边，林文函也发现虎子直奔黑虎的犬舍头也不回。
两个训导员对视一眼，心中讶异极了，这两条犬难道在私底下打成了什么协议？
连续好几天都是这样，一旦强行将它们塞回自己的小窝，两条犬反抗的能吼一晚上，最后实在没办法，杨壮只能把它俩的犬舍给对调了，这下终于天下太平。
换小门牌的时候，虎子兴奋的直晃尾巴，从今往后，小狗子的隔壁就是它的犬舍了，付出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骆芸眯起眼睛看着虎子那嘚瑟的小模样，总觉得这里面有事儿，可私下里去问黑虎，黑虎根本就不吱声。
但不管怎样，看着虎子那么高兴，骆芸也跟着高兴了起来，她轻轻晃着尾巴，感觉犬舍的生活也没那么无聊了。
自从虎子成为警犬之后，骆芸又过起了被投喂的幸福小日子，警犬队的营养师做的犬食儿很好吃啦，但是还是比不上虎子系统里的卤牛肉和小蛋糕，尤其最近又解锁了好几种口味的咬咬棒，骆芸幸福的简直要飞起。直到半个月后的量体重，邹正怀疑地看着骆芸说：“你怎么胖了三斤，你是不是偷虎子的食物吃了？”
骆芸一脸心虚，虽然邹正说的偷吃是指那些犬食儿，但她这段时间确实吃系统的小零嘴吃的很嗨皮。
邹正回头训虎子：“你不能再这么宠着它，你看看它都胖成什么样了，就这样的肚子还怎么追犯人？”
邹正拍着骆芸软乎乎的肚皮，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虎子眨巴这眼睛，不敢直视邹正，跟骆芸坐在一起心虚。
它们作为警犬，要时刻保持体格健硕，太胖太瘦都不行，虎子知道这个道理，可这不是见到小狗子太开心了嘛，一时没忍住喂多了……
邹正拿着妞妞超标的体重数值决定未来的一个月内扣掉它的伙食，并增加它的训练量。
他要给妞妞减肥！
骆芸听到这噩耗直接趴了，为什么变成狗还要经历减肥，呜呜呜，她就不应该太贪嘴，她错了，不要扣狗粮啊QAQ。
后厨那边得到邹正提交的申请，直接把妞妞的口粮减小半，在保证营养均衡的基础上，尽量控制热量的摄入，以达到配合运动减肥的目的——也就是说，以后骆芸要吃长达一个月的减肥餐。
骆芸趴地上哭成两百斤的胖子，虎子内心十分愧疚，它抬起爪子扒拉小狗子的爪子，深深体会到了“溺爱就是害”的深刻道理。
当天骆芸就哭唧唧地被邹正留在了训练场上，从跳矮墙开始加训，她一边挑一边哭，并深刻地记住了教训：想减肥，迈开腿，以后绝对不贪嘴QAQ，我跳~~~
其他警犬趴在场地边看戏，它们的训导员还要在旁边指着妞妞这个反面教材教育它们：“看到没，以后不能贪吃啊，吃胖了这就是下场。”
虎子直接把脑袋埋进了爪子里。
它的错，都是它的错，是它害了小狗子。
其他狗子：哈赤、哈赤、哈赤……
减肥是痛苦的，减肥餐是没有灵魂的，虎子心疼小狗子，却也不敢在投喂了，它害怕延长小狗子受罪的时长。
骆芸躺在窝里揉着自己的肚皮，隔着一面墙对隔壁的虎子说：我感觉我肚子变硬了，我是不是要有八块小腹肌了？
虎子愣了一会儿，才明白骆芸又在用人类的词说话了，它歪头想了想，回到起以前看电视的时候，看到的健美大赛，参赛者那饱满的大胸肌、小腹肌让虎子愣了好几秒，它安慰小狗子：不会的，我们肚皮上有毛，不会长成那个样子。
幻想马甲线的骆芸：……
虎子，你好会打击人哦。
而且那点毛算什么，肚皮都遮不住，让骆芸总有裸-奔的羞耻感。
做犬十八年，习惯这样的纯天然感可废了老大的劲儿了。
骆芸翻了个身，往墙边凑了凑，不甘地说：安泰都能长八块腹肌，我为什么不可以。
虎子认真思考如何告诉小狗子它们的身体结构就是无法做到这一点的时候，墙那边已经传来了小狗子的呼噜声。
虎子抬起头，看着冰冷的墙面，仿佛能看到对面小狗子熟睡的样子，它趴下来，鼻子对着墙面，重重地喷出鼻息，想搂着小狗子睡觉。
哪天把墙给挖开吧！
在骆芸坚持不懈的努力下，不到一个月她就瘦回了原来的体重，而邹正也瘦了五斤，眉目变得越发的清秀，丘思先看过都夸清俊了不少的那种。
而虎子也在秘密干着一件伟大的事儿——它天天趁着半夜的时候，挖自己这边的墙根，一个月下来，已经挖掉了一层墙皮，露出里面的红砖，并有将红砖挖空的架势。
等被人发现的时候，虎子都已经挖出碗口大的凹坑了，当然这都是后话，现在的虎子还在每天勤奋地干活，骆芸和其他警犬问它半夜三更干什么这么吵的时候，它就一脸高深莫测地保持沉默，把狗子们的好奇全都勾起来了。
虎子过后只跟骆芸悄悄地说过，它要给她准备个惊喜，现在还不能告诉她。搞得骆芸都期待起来了，以至于后来知道那个让虎子遮遮掩掩，每晚辛苦的惊喜居然就是要挖出一个狗洞时，骆芸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夸虎子真聪明，还是心疼它的爪子了。
虎子想合笼的欲-望如此强烈，让杨壮十分担忧，按照警犬繁育标准，虎子这种混血儿是不达标的，他们不会选择虎子作为繁育犬进行警犬繁育。
好在狗子的发-情-期都是有迹可循的，一旦出现反群的现象，杨壮就会给不在繁育计划里的狗子们进行隔离，等到度过这个阶段，再让它们接触。
警犬绝孕手术也是分犬种的，一般绝孕的犬性格都会变得温顺，攻击性也会锐减，他们侦查科需要的警犬，不管是追踪犬，还是扑咬犬，都需要一定的野性，所以在队里，是没有绝孕犬的，为了避免警犬之间乱搞（大雾），杨壮手里有一份清楚的隔离期名单，每一条犬的特殊时期都在这里面记录的清清楚楚，每年的天数前后有变化，但上下幅度都不会很大。
虎子和妞妞都是新来的，它俩还是这么个情况，很难不让杨壮担心，所以他跟两个带犬训导员特意强调了这些问题，一旦发现虎子和妞妞有任何反群迹象，第一时间通知他，千万不要让它们俩搞出狗命来，咱们大队的犬粮份额都是按照编制分发的，多处好几条犬，那口粮就得从其他犬的嘴巴里扣了，或者大家一周少吃几顿肉，从大食堂的伙食费里省下狗崽的奶粉钱吧。
邹正、林文函：“……”
方晓烽带着人忙的天天见不着影，警犬和带犬训导员就在队里做常规训练，每周给警犬一天的自由活动时间，在公安局大院可以随便溜达。
这天骆芸和虎子躺在树荫下睡了一个午觉，就结伴往大门口走去，它们喜欢在休息日的时候坐在门口看车水马龙，偶尔还能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都是N进N出警局的老熟人，就连撸面筋的李文，都被虎子指出来跟小狗子讲述他俩之间过往的纠葛。
骆芸听得津津有味，还跟虎子分享了遇见小偷的几种抓捕方法，如何人赃并获，如何制敌。
就在两条狗子高高兴兴从抓小偷谈到猜测晚饭是什么的时候，大门外突然跑进来一个拖着狗绳的哈士奇。
那条哈士奇是个精神小伙，眉间的三把火十分漂亮，属于阳光运动狗子那一款。
哈士奇进来左右张望，看到旁边的两条犬立刻高兴的跑过来，骆芸见它这模样，猜测八成是一条撒手没的哈士奇把自己搞丢了，找不到主人就跑到警察局混吃混喝来了。
这种新闻她以前经常看，不仅有哈士奇，还有大金毛呢。
然而那条哈士奇跑过来对着骆芸和虎子一顿呜呜呜，要知道，哈士奇的语言系统跟其他狗子是不一样的，全天下的狗子都会汪汪汪，只有哈士奇不会汪，只会呜呜呜，这与它们的血统有关系。
如果说其他的狗子是灰狼里的一个亚种，与狼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从血缘关系上属于近亲却没多大关系的亲戚，那么哈士奇和西伯利亚平原狼就堪称亲兄弟，它们的血缘基因相似度高大99%，西伯利亚平原狼是哈士奇实打实的祖先，一个祖宗分了两个差的亲兄弟。
用非常简单的关系表现就是下面这样的：
灰狼亚种：
1、犬。
2、西伯利亚平原狼。
（1）：现在的西伯利亚平原狼
（2）：哈士奇
哈士奇它还是纯正的狗子，只不过论血亲关系来说，它们的祖先很明确是西伯利亚平原狼演变过来的，而其他狗子的祖先，可能有些是狼，有些出现就是犬。
所以在语言系统上，哈士奇不会汪汪也情有可原，因为它们的语言系统还是延续了祖先的发音。
骆芸听着简直就是外语，她能感受到二哈的焦急，但是真的听不太懂它到底在说什么，这就跟听方言一样，完全搞不懂。
骆芸茫然，而身边的虎子却毫无阻碍，与二哈交流十分顺畅，之间两条二哈嗷呜呜来，嗷呜呜呜去，骆芸在旁边看傻眼。
虎子嗷呜呜完，回头自然地切换汪汪语跟骆芸说：这条二哈报警说它主人丢了，希望我们把它的主人找回来。
骆芸：……啥？
虎子：哎，二哈说它跟主人捉迷藏的时候，结果主人自己跑丢了，它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所以赶紧来报警了。妞妞你在这边等一等，我带它去找铲屎官。
虎子把二哈带走了，留下一脸震撼的骆芸。
是这样的吗？
狗子跑到警局不是混吃混喝，而是报警主人丢了？
骆芸抬头看着跑过来的保安小杨，觉得这个世界太魔幻了，同一件事换个角度就是截然不同的结果，她们在嘲笑二哈傻狗跑丢只会哭唧唧找警察的时候，也许人家只是来报案主人跑丢了[捂脸]。
谁说二哈傻兮兮，你看人家多聪明，主人丢了都会来报警呢。
一切都是人类的恶意解读！

第55章 警犬与人贩子
傻子你要在原地等我啊
*
哈士奇很担心自己的主人, 它跟虎子说，自己是在前面不远处的公园把主人弄丢的，当时主人突然蹲下, 以一种非常标准的邀请玩耍的姿势想它发起了躲猫猫的游戏邀请。哈士奇当时兴奋坏了，于是立刻挣脱主人牵着绳子的手向旁边的树丛里冲去。
它跑的非常低快，一点都没有突然耍赖的主人半分机会，几个直转弯就把主人摔下了，然后找了个完美的藏身地点躲了进去。
可是它等啊等，等到嘴巴都干了, 主人还是没有来。
哈士奇对虎子说，它的主人很笨, 自己稍微藏起来一点, 都会找不见它, 后来时间太久了, 哈士奇有点担心主人就跑回去找，结果主人不见了！
哈士奇抽泣地说：“嗷呜呜呜，嗷嗷嗷呜呜, 呜呜呜呜。”以前隔壁邻居家的小花丢了, 小区的老大说一定被人类抓去做狗肉火锅了, 这次我主人丢了，会不会也被关在笼子里等着被做成火锅？我不要我不要我要主人呜呜呜。
虎子：……
它撞了撞哈士奇的身子，对它说：别担心，人类是不吃同类的。
哈士奇抬起哭得乱七八糟的脸：“嗷呜？”真的吗？
虎子：？你进人类社会几年了？
哈士奇不好意思地蹭了蹭脸说：我刚来这里没多久，我以前住在西伯利亚的一片森林里, 我原主人是一个护林人。
虎子：……
没有接触过太多人类的狗子容易对这个群体产生乱七八糟的猜测, 也能理解。
就在哈士奇为它的主人担忧到掉眼泪的时候，公安局负责接警的小柳接到了一个报警电话, 对方是一个男青年，惊慌失措地说自己的狗在公园跑丢了，他找了俩小时也没找到他，非常害怕狗子被狗贩子抓住，送去餐馆做成狗肉火锅，希望经常能够帮帮他寻找自己的狗。
向这样的报警电话小柳经常接到，前两天还有一位老奶奶因为家里的猫上树下不来而报警寻求帮助的——其实这件事应该归119管。不过拨打110也是没有问题的，虽然不是他们的管辖范围，但他们可以帮忙转移到119那边。
小伙子丢了狗，这还真属于公安机关的管辖范围内，两个小时内狗子应该也不会跑的太远，小柳详细的询问了主人丢狗的时间、狗的外貌特征、狗狗的名字以及他所在地点。
小柳一听丢狗的地点，就在旁边的公园里，属于城北派出所的管辖范围，挂掉电话后，小柳刚要跟城北派出所的同事联系出警，就看到虎子带着一条十分符合报警人描述的哈士奇走了进来。
小柳走过来从哈士奇的项圈上翻出狗牌看了一眼，好家伙，还真是它，名字和电话号全都对上了。
这下子不用出警了，直接打电话让报案人到公安局来接狗。
主人很快就来了，是一个肌肉款威猛小伙，穿着一身运动装，他对小柳一顿感谢，还很不好意思地说：“我也不知道这种事儿能不能报警，但我太着急了，所以才打电话来这里寻求帮助，给你们添麻烦了。”
小柳微笑着说：“这不算添麻烦，110报警服务台是便民、利民的一项措施，不只是有案情才可以报警，如果你遇见了困难或者麻烦，也可以报警寻求帮助。”
小柳摸了摸哈士奇的狗头：“这条犬挺聪明的，自己找到这里来，跟你打电话的时间正好前后脚。”
小伙子看着自己的狗子，小火苗就蹭蹭往上涨，他再次向警察小姐姐道谢，牵着哈士奇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教育哈士奇：“我就系个鞋带的功夫，你就给我跑了，追了你两条越喊跑得越快，你想干啥，你想当流浪狗变狗肉火锅啊！”
骆芸在外边正好看到小伙子气歪的脸，而哈士奇也在愤怒地对主人咆哮：“嗷呜呜呜嗷嗷嗷嗷呜呜”
后来虎子给她翻译，她才知道哈士奇当时在吼啥。
当时哈士奇正愤怒地对主人说：你个傻叉，连玩个游戏都能跑丢，你还能干啥吃，你这样子的在森林里会被大野狼叼走的。气死我了，你咋这么不省心啊，你找不到我就不能在原地乖乖等我回来吗？
骆芸笑晕在虎子的怀里。
后来它们在门口津津有味看大街的时候，经常会看到这条哈士奇，有一次听到它的主人追在它后边喊“哈士猪你给我站住”，骆芸嘴里的奶糕差点没喷出去。
哈士猪？
小伙子你很有想法啊[捂脸]。
不出勤的日子，警犬的生活过得也依旧充实，每天的训练都不能落下，锁降、跳火圈、障碍通过、独木桥，甚至跳下两米深的泥潭，在水池里狗刨，甚至还会训练一些特殊环境下的救人技巧。
警犬虽然分很多种类，搜捕、追踪、扑咬、搜爆等等，但大多数的项目训练都是重叠的，骆芸不是专业的搜爆犬，可也做过搜爆训练，所有的警犬对违禁物品都具备一定的辨认能力.
骆芸虎子在泥潭里训（打）练（滚）的时候，警方对王庸等人的案情还在加班加点的追查。
根据颜利明的交代，他们有一具被害者的尸体下落不明，很可能被王庸卖给了做冥婚买卖的人。
王庸被问及这件事情的时候，也回答不出具体的事情，对方的身份王庸并不了解，只是曾经通过他人认识的，只知道是做冥婚这一块生意的，那个小姑娘意外死亡后，王庸可惜了半天，这样的好货色运出去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如今一死砸手里不说，尸体也不好处理。
这时候王庸突然想到了那个中间人，就想办法联系到了对方，把尸体以一万元的价格卖给了他。
但是这个人叫什么，家住哪里，是哪里的人，王庸就不清楚了。
王庸用作联系对方的电话号码，警方打过去已经是空号，根据王庸对对方外貌的描述，警方的侧写画出了嫌疑人的外貌，这是警方唯一能够掌握的线索，然而警方想要抓到这个人，还是如海底捞针。
人贩子的案情需要收集大量的，更加有力的证据来证明王庸一伙的犯罪证据，这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繁琐而复杂，而在此期间，方晓烽他们还要去追查下落不明的尸体以及牵扯出来的另一个案中案——买卖尸体的冥婚案。
就在警方一头雾水，找不到更新线索的时候，方晓烽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的人简单说明了一些情况，方晓烽这边立刻兴奋起来，他详细记录下来具体的地址，在撂下电话的时候，突然说：“注意安全。”
“嗯。”
电话里传来含糊的应答声，很快便传来嘟嘟的忙音。
方晓烽放下手机，立刻准备申请手续，他要申请与屯青县公安局取得联系，也许他们就寻不到的线索就在那里。
在方晓烽忙得不可开交时，骆芸和虎子又去出了一趟任务。
隔壁街的老奶奶打电话哭着说她家老头子不见了，民警调了附近的监控视频，发现老爷子走出监控范围后，就再也找不见了。
民警在周围就寻不到，就申请警犬协助。
老爷子有八十多岁，腿脚利索身体健康就是脑子不太清楚，偶尔会忘记回家的路，平时都是老奶奶或者儿女陪伴在身边，但昨天夜里，老爷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开门自己出去了，第二天老奶奶醒来的时候，人早就不见了。
骆芸和虎子来的时候，老奶奶已经哭得不行了，她的一双儿女也急的掉眼泪，想半天也想不出来爸爸能去哪儿，老爷子的孙子辈也在外边找，现在还没有好消息传过来。
骆芸和虎子嗅了老爷子平日穿的衣服，记住他的味道后，立刻展开搜索。
作为扑咬犬，找人的工作其实并不是它们最擅长的，但是贝贝正好外出出勤，红龙感冒正在打点滴，局里干脆就把妞妞和虎子给拍了过来。
虽然这不是它俩的专长，但是警犬基地搜寻物品和人是必修课，找起来也不是很难。
空气里和地面上老爷爷残留的气息已经很淡了，但是它们还是能够捕捉到，一路带着邹正他们往一个方向跑去。
跟在后边的老人儿女们也紧忙跟上，他们不太确定警犬会不会找到父亲，但是这确实他们觉得希望最大的一次。
一路追踪，随着路线越来越明确，老人的儿女们脸上也渐渐惊诧起来。
当骆芸和虎子带着大家来到一片学校区的时候，老人儿女们已经捂着嘴惊呼出来。
在警察的询问下，儿女们才说，这所小升高住宿学校是女儿孙女就读的学校，这个孙女是老爷子曾孙，平时很得老人疼爱。
没想到失踪的父亲居然会走这么远的路来这里。
当骆芸和虎子找到目标的时候，老爷子正握着校墙围栏往里张望，他的儿女们跑过去抱着他又哭又笑，询问他怎么跑这儿来的时候。
老爷子拿着手里已经凉透的鸡蛋说：“小丫忘了吃鸡蛋，我给她送鸡蛋。”
儿女看着老人手里握着的鸡蛋，忍不住眼泪直流。
这颗鸡蛋是昨天白天小丫没吃的，今天学校开学，小丫吃完饭就闹着回学校，她们送孩子上学的时候，老爷子确实提过小丫还没吃鸡蛋呢，但是谁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没想到——
老爷子找回来，赶紧送到了医院检查，人没啥事儿，就是有点受凉，医生嘱咐多喝热水，吃点驱寒的便让家人领回去了。
老爷子的儿女拉着警察的手千恩万谢，还跑过来想摸摸骆芸的脑袋，结果被邹正拦住了，这毕竟是扑咬犬，轻易不能给人摸。
他们不好意思地收回手，看向旁边的虎子，笑着说：“那我摸摸这边的哈士奇吧。”
虎子：……
警察：……
哈士奇的头也是不能摸的，毕竟虎子也很凶。
老爷子的儿女们没有满足摸警犬的愿望，还有点小失落，走的时候频频回头看虎子，嘴巴里喃喃着：“哈士奇凶了，看着不凶啊，都挺二的。”
说完这话，他们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哈士奇能当警犬了？啥时候改的入选条件？
……
方晓烽跟屯青县那边的公安局联系上，初步确认了事情后，决定直接前往屯青县。
于是这一天，骆芸和虎子刚听完哈士猪在公安局门口当着它主人的面吐槽它主人长跑能力太垃圾，回到犬舍不久，就被套上装备，跟着铲屎官上了一辆大巴车被连夜拉走了。
这次跟着一起出来的警犬除了骆芸和虎子，还有可可。
骆芸猜测这次的任务八成有点血腥。
可可很紧张，它靠着自家铲屎官的腿，跟骆芸说：我刚才听到我家铲屎的跟我说，这次要让我找尸体。有些尸体太恐怖了，我希望这次的能正常点。去年我找了一具，都生虫了。
可可回想了一下那个画面，浑身发麻，它不危险、不怕凶徒，但是对人类的尸体莫名有一种恐惧，它不喜欢那样的气息，它还是喜欢活蹦乱跳的人类。
骆芸被可可这么一说，自己也紧张起来，她还没有见过尸体，尤其还要近距离去闻，简直不敢想象。在警犬基地的时候，她确实接受过辨认尸臭的训练，可尸体是真的没见过。
她回头看向虎子，若她之前的猜测没有错，虎子是警犬的话，以它以往的表现，很可能也是一条扑咬犬，不知道虎子有没有接触过尸体。
虎子回过头，看着小狗子眉头紧锁的样子，上去就是一个贴贴：害怕？尸体没什么可怕的，比起尸体，穷凶极恶的犯人更危险。你要习惯这些，就从这次的任务开始吧。
骆芸大惊，习惯什么？习惯尸体？
她，她可不可以不要？
但看着虎子那张跃跃欲试的脸，显然很想教导她如何习惯一具尸体。
此时的骆芸还不知道这次的任务跟冥婚有关，她单纯的以为这只是一起简单的抓捕犯人的任务，与往常一样，跟着警察走，发现犯人，方晓烽一声准备放犬，她就冲出去扑倒逃跑的嫌疑人就行。
然而真的到达目的地，一个丧葬用品店的时候，骆芸还是没有意识到不对，她看着被警察盘问的店主，悄悄改变站的位置，以防对方突然逃走。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这次任务的抓捕目标，但以防万一是没有错的。
显然虎子跟她想到一起去了，两条警犬稍微调整位置，一左一右把丧葬店铺的老板夹在中间，这让被包围在中间的老板十分紧张，面对警察的问话回答的都磕磕巴巴起来，很快暴露出异样。
方晓烽看了两条警犬一眼，在心里给它俩点了个赞，这心理战打的让人猝不及防，询问的警察也及时抓住这个空档盘问，终于从老板的嘴巴里问出话来。
那老板慌慌张张地说：“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啊，我只是贪点财让他们放在这里的，他们说这是他们家的亲戚，我真不知道这里面还有啥事儿啊。”
同一时间，已经展开工作的可可在后院一个房间内停放的破旧棺-材前坐下示警，它的训导员立刻向方晓烽喊道：“队长，找到了！”
找到了，那个在颜利明口中最后一个骗来的，美丽善良的小姑娘，就躺在这里。

第56章 警犬与人贩子
偷孩子我可以是专业的
*
尸体做了特殊处理, 味道有些复杂，说不上好闻，但也达不到尸臭的地步, 青灰色的皮肤上起了尸斑，她长得很漂亮，是那种精致又温柔的感觉，长波浪的头发规整地放在胸前两边，梳的很顺。
她被打理的很干净，身上的衣服也是新的, 就是布料不太好，死人穿的衣服。
老板被抓起来的时候还在说：“我真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就是收钱帮忙处理下尸体, 你们抓我干什么啊, 我真没杀人啊。”
老板喊着冤枉，被带上警车的时候整个人都显得六神无主。
当地的警察说，这家老板姓王, 家里祖传的生意, 会一些老派的处理尸体的手法, 祖上好像干过仵作，但是历史久远也不知道真假。
屯青县几年前推行过火葬政策，不少老人接受不了，发生了几场悲剧，政策最后不得不搁浅, 所以这里的丧葬用品店还是会售卖棺-材一类的丧葬用品。
往村子里走, 那里的土葬更加兴盛，有些人家的祖坟甚至能包一个小山头。
这又是一场跨省办案, 路上的颠簸还没有休息过来就直接奔了这里，外面的阳光温暖极了，却照不进这间阴暗的角落。
周围商铺的邻居出来看热闹，这里是丧葬一条街，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是县里最大的医院，平时来这里的人也都是采办丧礼下葬用的东西，突然来了警察和警犬，让不少人都好奇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儿，远远的在外边围着旁观，上午的街道很冷清，偶尔有几个来采买的客人，凑热闹是人类的通病，等骆芸和虎子它们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还有人跟警察打听发生什么事儿的，当然他们并没有问出任何答案。
在后来询问周围商铺店主的时候，在大家的嘴里，老王是个很不错的人，大家都坐这行生意，都是竞争对手，平时互相看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只有老王深得人心，因为他家有祖传的手艺，一些行里的规矩都是他告诉的大家伙，有不懂的去问他，他也直言传授。
一个姓刘的大姐在自己小小的丧葬用品店里对前来询问的民警说：“前段时间老王的女儿出了车祸，需要一大笔钱，肇事司机酒驾，当场就死了，司机家里也穷，拿不出赔偿，我觉得老王如果犯啥事儿了，肯定也是为了他闺女。”
刘大姐叹了一声，老王多好一人，怎么就摊上这种事儿了。
听到民警问王家丧葬用品店最近有没有不寻常的人进出，刘大姐想了许久摇摇头：“来这儿的一般都是前边医院去世的患者家属，或者家里有丧事的人，都是些寻常的客人。”
刘大姐就知道这么多，老王的人际关系、家庭背景，其实大家知道的还没有警察多，在周围居民这里问不到更多的东西，民警决定去老王家里和朋友那里再多了解点。
王家丧葬用品店里的监控摄像头已经被拿回局里，由专人进行筛查来往可能存在的嫌疑人。
他们还去了医院，看望了老王的女儿，从医院那里了解到老王十天前交了一大笔钱，不但还清了之前欠医院的钱，还存了不少后续的治疗费用。
然而警方调查老王个人银行账号的时候，并没有查到近期的任何回款信息，显然对方直接给的是现金，这与医院那里问道的情况也符合，根据医院收款的工作人员回忆，当时老王拎着一个黑色的小皮包前来付的款，而从医院监控摄像头里，民警看到了那个黑色皮包，以及里面好几沓钱。
黑色小皮包、现金，这成了民警唯二找到的有用线索，老王的审讯口供也出来了，他并不知道这具女尸的具体用途，对方只说这是他们的表妹，在外边出了点事儿，死的不太干净，城里要求火葬，但是家里人接受不了，只能偷偷带到这里准备在老家村子里下葬。
他们知道老王有保存尸体的手艺，想让老王让尸体的保存期限延长，因为算出来的下葬日子要十几天之后。
老王哪怕有所怀疑，但是看到他们拿出来的钱，老王还是选择了装糊涂，对方答应给他预付三万块，等到下葬那天，再把剩下的三万给他。
六万块，在一些富裕的家庭眼里，这不过存款上的零头，或者在大城市一些打工人六个月的工资，但是在这个偏僻的屯青县，却是老王无法一下子拿出来的救命钱。
女儿的重伤，还没有结案的交通肇事案，肇事者家属的哭诉，以及要面对的，女儿未来可能的下肢瘫痪。
老王在询问的最后，问警察，他到底处理的是一具什么来历的尸体，因为在他给尸体清理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十分惊人的事情。
老王原本并不想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在最后，他突然想到病床上的女儿，最终还是选择了开口，虽然那是一件极其难以齿口，让人愤怒的事情：“那个丫头的尸体，被人糟蹋过。”
记录口供的警察笔尖一顿，不敢置信的抬起头。
警察并没有回答老王的话，老王被押回去的时候，还在执着的问，他想问出一个结果，想弄清一个真相，走廊里响起他崩溃的哭声，他知道自己有错，一直都知道，他应该第一时间报警，然而躺在病床上的女儿，银行卡里逐渐见底的存款，让老王无法拒绝那六万块钱。
他想要一个真相，然而他也知道那真相绝对是自己无法承受的。
在后期的尸检报告里，法医的检查结果证实了老王的话。
花季少女的遇害本就让人惋惜，她死后的遭遇更是让人愤怒。
邹正再次憋不住跑来找骆芸，他不能跟别人说，不能在外面谈论案情，连同事之间，这种愤怒的宣泄都是不能随便表现出来的，他父亲跟他说，公检法工作者办理案情绝对要十分客观的去对待案子与嫌疑人，不能让主观情感支配。在警校的时候，老师也反复强调这一点，执法人员最忌讳的就是主观情绪去判断案情，法律讲究的是证据、是客观事实，而邹正显然还太嫩，他虽然不是一线干警，目前担任带犬训导员，可案情的进度和发展还是要去了解，因为他不可能一直在这个岗位上干下去，然而就在刚才，知道那个女孩遭遇的事情，邹正还是控制不住地跑来找骆芸。
屯青县的公安局里只有一条警犬，这条警犬平时的出勤任务多是帮助寻找走失的老人、走失的儿童，以及自主选择增加附属工作——看大门。
由于工作内容过于平和，警犬的性格也越来越温柔，就像现在，它好奇地探头看着旁边警犬身边气哭的邹正，问骆芸：你家铲屎官咋了？有重要的人丢了？用不用我帮忙？
骆芸深吸一口气，回头对身边的老前辈露出一个笑容说：不用，他就是被气到了，哭出来就好了。
老警犬胜利离开前，还是很担心邹正的状态。
刚才那个笑已经用尽骆芸所有的克制，她的胸口激烈的起伏，而埋在骆芸身上偷偷哭的邹正并没有发现这一点，此时能让他发泄出来的只有这里，他可以跟妞妞说任何秘密，因为狗子听不懂人话，更不会泄密，还会安慰人。
妞妞就是他的树洞，他可以悄悄说所有不能对外说的话，发泄自己气到炸开的情绪。
每个人都有控制自己情绪的方法，而邹正的方法显然就是妞妞。
然而童话故事证明了树洞并不是一个保守秘密的好选择，长着驴耳朵的皇帝最后被树洞搞得人尽皆知，而邹正说的事情也在警犬们之间迅速传开。
可可都听傻了，它完全不能理解有些人类的行为，它看着气疯的妞妞，想要安慰它，却不知道要怎么安慰。
邹正已经走了，骆芸在爆哭，一些不适合小孩子听到的脏话嗷呜嗷呜地从嘴巴里飞出来，虎子在旁边手忙脚乱，不知道要怎么哄，它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生气的小狗子，哪怕被狼牙穿透皮肉都没有爆哭过的小狗子，此时哭骂着的样子让它心疼。
虎子的怒火蹭蹭往上窜，它搂过小狗子，压在身下，将哭的浑身抽搐的它牢牢护在自己怀中，虎子一下一下舔着骆芸的眼睛，它沉默着，却用行动梳理着骆芸乱糟糟的毛发。
此时的骆芸是需要这些的，比起那些安抚，虎子的舔舐让她慢慢从失控的情绪中走了出来。
她的眼睛哭得通红，窝在虎子的怀里一边抽噎着，一边说：虎子，我们一定要抓住他们，绝对不能放过他们，我不想再看到这种事情发生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恶人，为什么有些人如此的枉顾性命，又恶心的让人呕吐。
虎子将小狗子搂得更紧，它躺在骆芸的身边，脑袋贴在她的脑袋上，小狗子现在的情绪它非常能够理解，可以说一些聪明而敏感的警犬都会经历这样的事情。它们能够懂得自己在执行什么样的任务，能够懂得外人对它们的眼光，甚至能够对受害者产生同理心。
虎子曾经的老前辈对它说过，警犬主要好好地完成任务，听从命令就可以了，不要过多的去体会人类的情感，那不是它们这些警犬需要考虑的事情，能够帮助破案的是它们的冷静、执着、出色的行动力。情感在这时候并不能帮助它们更好的完成任务。
然而，这样说的老前辈在一次营救人质的任务中，没有成功救出对方，在犬舍里哭得眼睛红肿，好几天吃不下去饭。
虎子更是在最后的任务中，自责地诱发出身体的健康隐患。
而小狗子，此时同样经历着这样的心里路程。
道理都懂得，然而能成为优秀警犬的狗子，哪一个会不聪明，不敏感呢？
再缜密的犯人也会留下破绽，更何况这一群猖狂的人也未必有那么高的智商，尸检中提取到的残留成为了寻找嫌疑人关键的线索，女孩用自己的身体保住了人渣的罪证，她用一种悲鸣的方式为自己讨回公道。
民警从医院带回来的监控视频里出现的黑色皮包也在老王店里那边找到了相关画面，拿着皮包的是一个寸头高大的男人，皮肤偏白，宽额大耳。
警方拿着截取的面部容貌在公安系统内进行比对，终于锁定了这个人，而这个人在经过多方调查以后，证实正是一个颇有名气的鬼媒人。
他的服务对象从城市到农村，但凡有这方面的业务，买家都会联系他。
警方立刻实施抓捕，然而冲进鬼媒人家中时却破了一个空。
鬼媒人井运，逃走了。
骆芸嗅着邹正递到面前的背心，牢牢记住这个味道，在前往搜寻的时候表现的格外积极，这已经是它们搜查的第四个村子，井运的住宅附近和乡下老家并没有找到他的踪迹，而警方也第一时间调查了他的行程记录，确定近期并没有出城记录，井运的身份证已经被警方申请禁用，确保他无法购买车票逃到更远的地方。
高速路口和通往外地的交通要道也都有当地交警进行排查，井运还在屯青县，但就不知道藏在哪里。
警方一边用警犬搜查，一边派便衣打探最近谁家失去孩子多年却有要办喜事的打算。
婚庆公司和鲜花店也是一个非常好的突破口，经过多日走访调查，警方终于问到了一个有用的线索，一个婚庆公司见到上门询问的警察怕惹事，直接将最近前来询问冥婚服务的几户人家给交代了。
通过排查，其中两户人家是双方儿子和女儿身亡，一个想要儿子地下有个伴，一个希望女儿能葬进祖坟，不要在外边孤零零一个坟头成了孤魂野鬼——说到底都是封建迷信，警察听了心里直摇头。
真要追究冥婚的出现原因，不过是一群以鬼神之说行行骗之实的人敛财的方式，他们编造出一套冥婚的骗术称其泉下无婚之主因不甘，而会闹得家族家宅不宁，为了平复怨气，行冥婚安抚亡灵。
这骗术从秦朝时期就有，自古以来屡禁不止，实在是害人不浅。
但就是有一群愚昧的人相信，一尸难求下直接催生出不法分子害人利己谋财的罪行。
据说，一具妙龄女尸的价格甚至可以高到十几万。
人命在这些人眼里一文不值，能捞到多少钱才是他们在乎的东西。
最后警方将目标锁定在了一个叫许家宝的男人身上，他有一个儿子在去年因病去世，他一直有想给儿子举办冥婚的想法，只是始终没有知道合适的，可就在十天前，他突然来到婚庆公司打听冥婚的事情，并且还订好了日子。
屯青县的婚庆公司暗地里一直有冥婚服务业务，若不是这次警察来询问，婚庆公司也不会随便将客户信息泄露出去，毕竟冥婚这个事儿，大家心照不宣，谁也不会大肆宣扬。
而许家宝的老家就在骆芸现在搜查的这个村子里，他想给儿子办冥婚，也肯定会回到这里来，到时候仪式一成，就可以直接下葬合葬。
邹正接到方晓烽的电话，明白了接下来的任务，他们在搜查井运的时候，可以往许家宝的老宅那边走一走。
老王被抓后，井运跑了肯定是听到了风声，许家宝肯定也会关心“新娘子”的事情，也许他们会有见面也说不定。
邹正和林文函打听清楚许家宝老宅后，骆芸和虎子在附近搜索了一圈，果然找到了井运的气味儿，根据味道残留的浓度判断，大概在昨天后半夜出现在这里过，这里还有两个陌生的气息，雄性激素的味道能够确定那是个男人，骆芸猜测其中一个很可能是许家宝，另一个就不清楚了。
骆芸和虎子坐下示警，邹正和林文函立刻给方晓烽回报情况，方晓烽命令他们原地等待，他们会很快过去与他们回合。
根据多方调查得到的情报，鬼媒人井运、买家许家宝、jy残留者，三个关键的嫌疑人已经锁定。
在等待的过程中，骆芸和虎子并没有停止搜查，它们沿着气味儿一路追踪，带着它们的训导员来到隔壁家的院子前，骆芸闻到一处立刻把头别开，那里有男人尿液残留的气息，恶心的她差点没吐了。
虎子见状，立刻过去嗅了一下，然后坐在旁边，与骆芸一起再次示警。
邹正和林文函检查出那里有一个小坑，猜测出了什么，俩人随身携带着取样工具，采集了被尿液浸泡的土壤封袋，放在存放样本的背包里。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地哭喊和辱骂声：“你们这帮抢孩子的垃圾，你们休想把孩子带走，想要孩子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哎呀老天爷啊，警察光天化日抢孩子啦，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啦。”
邹正和林文函对视一眼，立刻往那边跑去，手里的两条警犬比他们跑的还快，很快他们就远远看到一户人家的门口被包围起来，刚才那声哭骂声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透过人群，还能看到门口听着的警车。
邹正和林文函想起王庸那个案子侦破后，根据掌握到的信息，好像已经开始追回被拐卖的孩子，几个省的公安局都接到了通知，他们记得有个小男孩好像就是被卖到了屯青县。
看样子，恐怕就是这家了。
院子里一个老妇人在院子里满地打滚，房门口一个男人握着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指着院子里的警察喝道：“我看你们谁敢进来，你们赶紧来，我就抹脖子，我让你们吃官司。”
打滚老太太：“救命呀，抢孩子啦，警察比我全家去死啊。”
院子里的警察脸都快气歪了，但是男人手里有刀，他们也不敢硬闯，一时间竟成了僵局。
有警察已经再打电话请求支援，抬头就看到外围穿着警服的邹正和林文轩，再一看，好家伙，还带着警犬呢。
他赶紧走过去，跟邹正和林文轩交谈一下，清楚他们的身份后，就想跟他们接一下警犬。
这次出警他们已经准备的很充足，想到了很多会发生的冲突，这个村子并不是拐卖大村，买卖孩子的情况之前从来没发生过，村民的态度不至于那么恶劣，所以这次他们只来了六个人，但他们没想到对方根本无法沟通，强闯也因为男人的自残行为而受阻，现在他们害怕强行闯入会刺激到男人，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更害怕屋子等待被解救的孩子发生危险。
尤其村子里这户人家的亲戚已经开始鼓动村民，一直嚷嚷着要曝光他们暴力执法的行为。
警察都无语了，到底谁暴力啊，那边可拿着刀呢。
这家人的行为已经构成阻碍执行公务罪，但现在的局面很不乐观，他们根本没有机会接近男人将其制服，他们需要点东西转移男人的注意力，这样他们也好找到机会出手制服。
邹正和林文函的出现简直让他们看到了突破口，警犬在这样的局面里能起到的作用可太多了，那警察高兴的低头，结果发现，警犬呢？
邹正、林文函看着空空如也的项圈，脑瓜子嗡的一下炸了。
骆芸在哪儿？
骆芸正带着虎子悄悄滴翻过这户人家的后墙，准备从人家后窗户你钻进去。
虎子有点不安：咱们这么跑出来没事儿吗？
骆芸一边用指甲扣窗缝，一边说：总比在前边僵着强，你们看到那个男人就跟疯了一样嘛，手里的菜刀那么大，施展空间又小，咱俩上去虽然能制服他，可难保不会受伤，既然目标是孩子，就没有必要跟那个男人硬钢，咱们要以最快最稳妥的方式解决问题。
虎子：……
骆芸回头，对虎子说：我这不是不服从命令，因为邹正他们俩压根没有下任何命令呀。
虎子：……
虎子哭笑不得，这还是它警犬生涯第一次擅自行动，回去不知道要接受什么处分，但这时候小狗子说得对，救孩子要紧。
骆芸侧耳自己听，确定窗户的后面没有人，她把后窗打开，直接翻身跳了进去，虎子紧跟其后。
这是一件很典型的农家屋子的设计，后窗位置是一个长方形的大厨房，厨房外是另一个大的客厅，对面还有一个跟厨房一样的储藏室，房屋格局简单，也方便它们找到孩子。
小孩身上特有的奶腥味儿在侧卧的房间你钻出来，骆芸和虎子悄悄离开厨房，往隔壁储藏室潜伏，它们要穿过客厅，而客厅正好对着门口疯狂的男人。
不过这中间的距离很宽，而且男人的注意力都在外面，压根没想到自己的背后老家被警犬给偷了，男人后边站着一个慌张的女人，显然是他的妻子。
骆芸压低身子，盯着背对着它们的俩人，两条犬悄无声息地溜进对面的储藏室，储藏室你有个大窗户，连着侧卧的房间，骆芸用同样的方法扣开，刚钻进去半个身子，一抬眼就跟一个小姑娘对上了脸。
小姑娘好像收到了很大的惊吓，张嘴刚要喊，骆芸一爪子堵住她的嘴，把她压倒在床上，小姑娘吓得拼命挣扎，本就哭红的眼睛此时更是凶猛地掉眼泪，就在骆芸快要控制不住小姑娘的时候，小姑娘突然停止挣扎，睁着大眼睛紧紧顶在钻进来的狗头上。
她指着虎子，含糊地说：“哈，哈…奇。”
骆芸：……
没想到虎子的脸居然能这么快收服小姑娘，是因为自己长得太凶了，所以才不招小孩子喜欢，小姑娘才拼命挣扎？
小姑娘：不，单纯被你吓死了。
小姑娘突然安静下来，骆芸也尝试着松开爪子。
小姑娘看看虎子身上的警用背心，再看看它的大脸，眼睛里充满迷惑，可能在思考哈士奇是怎么当上警犬的，她从骆芸怀里挣扎着站起来，小小声地问两条警犬：“你们跟外边的警察叔叔一伙的？”
骆芸轻轻地“汪”了一声，恢复小姑娘的问题。
小姑娘哒哒哒跑到房门前，悄悄地往外面看了一眼，又跑回来，跟接头的地下特工似的对它们说：“你们是来带走弟弟的对不对？”
骆芸点头，看着小姑娘跑到大衣柜前，打开钻进去，不一会抱出来一个婴儿，这婴儿嘴巴被胶带封住，显然是怕他哭闹出生，还藏在那么闷热的地方，小孩满脑袋都是汗，脸蛋闷得红彤彤的。
小姑娘把婴儿放到虎子嘴边说：“你们快把他带走吧，我不喜欢他，我也不想要弟弟。”
她噘着嘴，哽咽地说：“他也不是妈妈的孩子，他是别人家的孩子。”
虎子叼起孩子，蹭了蹭小姑娘的脸蛋，然后就准备翻窗户原路返回，接过走一半发现小狗子没有跟上来，虎子回头看着她，催促她赶紧跟上。
骆芸走到房门口，从缝隙里看着外边的情况，回头用眼神示意虎子先撤，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虎子深深看了骆芸一眼，好像明白了她要做的事情，它低头看看嘴边的孩子，又看了看小狗子，最终选择尊重小狗子的选择，带着孩子先逃了出去。
骆芸一直在等着虎子的信号，她竖着耳朵，听到虎子在屋子外边传来的嗷呜声，就知道它已经带着孩子成功逃了出去，于是一把撞开门，在所有人没有任何准备的时候，冲着门口男人的后背就扑了上去。
女人的尖叫声在屋子里响起，拿着刀威胁警方的男人被从屋子里踹了出来，一条威风凛凛的大狼狗踩在他的背上，低头一口咬在他持刀的手腕上，待菜刀落地，它前爪一拍，直接把菜刀拍院。
满地打滚的老太太吓了一大跳，见儿子身上踩着一条大狼狗，瞬间从地上跳起来，嗷嗷叫着扑上去要救儿子，守在旁边的警察比所有人提前一步反应过来，在老太太起身的瞬间，就把她给摁倒制服，另外几个警察也扑上来，从警犬的口中接管过男子。
屋子里的女人已经吓瘫在地上，屋外的邹正穿过人群往院子里挤，他满脸的不敢置信，不知道妞妞是怎么跑到屋子里去的。
而在另一边，林文函看到虎子叼着一个小包裹屁颠颠地跑过来。
林文函抓头发，不敢置信的看着虎子叼着婴儿跑到他脚边，献宝一样把孩子往上边提一提，让他看的更清楚。
林文函立刻反应过来，把孩子抱在手里，跟身边一样看傻的警察打了个颜色，对方立刻喝止周围围观的村民让开，他一路带着林文函走到警车前，虎子护在左右，但凡在人群里发现有人想出来，就亮出犬牙瞪着对方，混在人群里这户人家的亲戚一个都不敢动了，他们虽然向帮忙，可谁也不敢招惹一条亮出爪牙的大狗对抗，哪怕这条大狗是条哈士奇。
事情解决的，有点神奇。
坐在警车里的时候，警察们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他们原本还以为要等到支援过来才能有所进展，结果两条警犬就搞定了所有的事儿。
屯青县的警察对邹正他俩竖起大拇哥，夸赞道：“你们的警犬太牛逼了，又猛又凶，不过你们那边还招哈士奇？从来没听过啊。”
林文函揉着虎子的狗头，自豪地笑道：“我们家虎子，能跟其他哈士奇一样嘛？我们这是混血儿。”
警察挠挠头，不太懂哈士奇和哈士奇串串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警犬大队可从来没接收过有哈士奇血统的狗子啊。
事情得到圆满的解决，周围的村民也看足了热闹，他们普遍还是有法律意识的，老秦家买孩子的事儿在村子里藏不住，大家表面不说啥，背地里其实都有非议，只不过没有想到警察能来的这么快。
人群中的李文擦了擦嘴，把烤面筋的零食包装袋往垃圾坑里一丢，拍拍屁股走了，半路上遇见方晓烽带队赶过来，俩人相视一眼，李文不留痕迹地点点头，与众人擦肩而过。
他迎着暖风心情舒畅，轻轻地念叨着：“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今天的烤面筋真香。”

第57章 警犬与人贩子
狗狗的按摩不是谁都能享受的
*
“妞妞, 这是不是你干的？”
篝火在燃烧，篝火旁的狗子低着头，任凭训导员如何质问, 都不看项圈一眼。
这是在山上，它们一路追踪着气味儿到达这里，夜深后，队伍找到一个平坦的地方搭起篝火煮食物，以及休息。
邹正手里的项圈布满牙印，开口处明显有被暴力拽开的痕迹。
邹正手里拿的是虎子的项圈。
虎子在旁边不安地踩着脚掌, 骆芸看天看地看火堆，就是不看邹正。
邹正一看这样, 不用说了, 就是它干的。
白天在村里那场惊心动魄的抓捕行动被两条狗子全包了功劳, 虽然完成的很出色, 但是邹正和林文函的检讨没跑了。杨壮的告诫犹然在耳，邹正虽然有心里准备，但真的发生了, 还是内心震撼。
犬聪明不怕, 只要服从性高就行, 怕的是那种又聪明主意又正的犬。
杨壮跟他们说过，妞妞的眼神一看就不是老实的主，带它的人得好好训导，否知真在任务里出什么差错，影响的将是整个任务的成功率。
妞妞和虎子今天虽然没有闯祸, 还立了大功, 但不代表它们的擅自行动是正确的。
骆芸头都皱成了两个小山包，一脸凶相却做出超级委屈的表情看着邹正。
邹正：“……,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跟你说你完了，等回家以后，我写检讨，你扣口粮。”
他凶巴巴地威胁。
骆芸一听，立刻放松下来，那没事儿了，扣口粮有什么可怕的，她有虎子呢。
她抬起一只抓，搭在邹正的胳膊上扒拉了两下：我知道错啦，这不是当时情况危机嘛，孩子最要紧。
邹正拍开她的爪子，凶道：“严肃点，这是很严重的问题，你下次绝对不能这样了，听见没有。”
周围的刑警一边啃着压缩饼干，一边看邹正训犬，搞笑的是，被训的犬表现的无所畏惧，旁边的犬却急得要坐不住了。
方晓烽走过来拍了邹正脑袋一下，笑道：“行了，训两句就得了，再训下去虎子跟你急。”
邹正抬头，果然看到虎子频频往这边看来的焦急目光，爪子在地上踩来踩去，一副安耐不住想扑过来护着妞妞的样子。
方晓烽用手指点着邹正和林文函：“这个事情你俩全责，这么大个人自己的犬都看不好，这次幸亏没造成不好的结果，若是真出了以为，你俩小子等着吃处分吧。”
邹正和林文函低头受训，骆芸这时候终于有些愧疚了，等邹正坐下来啃干粮的时候，她跑过去搭在人家肩膀上一顿拍打，狗爪子力道适中，一顿敲打下来别说还挺舒服。
邹正讶异回头，看到勤奋献殷勤的狗子，刚才的气一下子就消了不少。
旁边的林文函投来羡慕的目光，可还不等他酸什么，身后立刻搭上虎子的爪子，紧接着一顿猛虎狂锤，差点没把林文函给锤吐血，他赶紧回身抓住虎子的俩大爪子，一边咳嗽一边说：“虎子你要锤死我啊，这大爪子下手也太重。”
虎子歪头，它锤的不舒服吗？明明小狗子就是这么做的啊。
贴心的虎子想给战友一份爱，可惜战友太脆扛不住哇。
搜寻中难得的快乐是短暂的，大家疲惫地靠在一起浅眠，熟睡的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当方晓烽兜里的手机发出滴滴提示音的时候，大家伙立刻清醒过来。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对大家说：“出发。”
骆芸、虎子、可可立刻从地上跳起来，跟着自己的训导员继续前进，行走了一个多小时候，它们终于再一次闻到了三个犯罪嫌疑人的味道，其中还有一个味道格外熟悉。
骆芸抬起头，与虎子对视了一眼。
……
十个小时前。
兴裕村一户人家刚举办完一场冥婚，婚庆主持人坐在座子上吃着饭，她奔波了一天，肚子饿得受不了，虽然冥婚与正常婚礼不同，规矩也不一样，但忙碌的程度绝对不比常规婚礼轻松，她穿着高跟鞋蹦跶了一天的脚腕酸疼的厉害。
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女孩将胸口的微型摄像头藏进了衣服里。
“小包。”
女孩立刻收回手，微笑地回过头，身后站着一个高瘦的中年男人，两鬓斑白，抬头纹深邃的刻在额头上，面容苍老但其实年纪也不过五十出头。
何莎站起来，对来人笑眯眯地说：“许叔叔，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许家宝，是她下一个暗访的对象，自从上次从人贩子手里逃脱以后，她休整了一个星期，立刻奔赴新的岗位，这一次台里接到匿名情报，屯青县冥婚有死灰复燃的架势，举报人被家里人拉去参加了一场冥婚，让他大受震撼，回到自己的工作城市桐义市，立刻就给电视台打了电话，他并没有留下任何姓名和联系方式，连打过来的电话号码都是路边的电话亭。
何莎自动请缨，原本台里并不希望她去做，毕竟上一次人贩子那事儿就很危险，人差点就回不来了，可选来选去，还是何莎最适合，出发前台里领导对她说，能收集到资料最好，若是有危险，哪怕什么都拿不到人必须得安全回来。
何莎做了保证，绝不冒进，然后就拿到了新的身份披挂上阵了。
她伪装成一个外来打工的人，学历不高，但是嘴巴甜学习能力强，在一家婚庆公司从接待小妹干起，很快就爬到婚庆主持人的职位。
在她听话、乖巧的伪装下，冥婚的案子也渐渐让她接手。
今天的婚礼是她接手的第二个冥婚主持的工作，而许家宝是她争取到的客户，因为只有他们家的冥婚没有娘家人，何莎敏锐地发现这也许就是她一直寻找的暗访对象。
今天并不是和许家宝约好商量婚礼详情的事情，何莎心中疑惑但面上依旧亲切热情，许家宝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甜美，柔弱的没有一点威胁的小姑娘，也露出了笑容：“小包啊，你能不能出来一下，我想跟你谈点事情。”
何莎眨着眼睛，一脸天真地道：“不能在这里说嘛？您看，我这饭还没吃完呢。”
许家宝为难地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我想跟你谈谈我儿子婚礼的事儿，这里人多眼杂的，不方便。”
许家宝办冥婚的事情没有透露过任何亲人，不愿意透露自己家办冥婚的人也大有人在，婚礼当天就双方父母出个面，办个仪式就成了。
许家宝说完就往外走，何莎犹豫了下，她看了眼热闹的院子，心里有了点底气，便跟在男人身后走了出去。农村的田地已经泛黄，秋天清凉的风垂在单薄的白色衬衫上让何莎有点冷，她看着越走越远的许家宝，突然停下来笑着说：“许叔叔，我看这里人挺少的，有什么事儿我们在这里说吧，您是对婚礼流程还有什么不太满意的地方吗？”
参加婚礼的人开始撤了，何莎有些不安，她的第六感总觉得现在的情况不太对劲，她抬手拂过胸口，不留痕迹地将做成纽扣伪装的摄像头调整了下角度，她决定再等一会儿，若是许家宝动作反常她就立刻跑。
许家宝回头看着眼前的女孩，多么好的女孩啊，他的儿子一定会喜欢的。
他慢慢走向何莎，一边伸出手，一边说道：“小包啊，叔叔这次来是想跟你商量点事儿，新娘子那边出了点问题，我就是想问问，婚礼能不能……”
在男人干瘦的手即将要拉住何莎的时候，何莎突然往后退了一步，一脸惊惧地看着许家宝——就在刚刚一瞬间，何莎看到了许家宝怀里的刀。
她来不及多想，立刻转身往人群的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喊：“来人呀，快来人呀。”
何莎高跟鞋也不要了，直接踢飞，光着脚丫子撒腿狂奔，暗访工作很重要，但前提也要想保护自己，许家宝今天的精神状态明显有问题，反正跑也不会暴露身份，大不了换一个暗访对象。
何莎的高呼声果然引起了远处人群的注意，许家宝懊恼地骂了一句，居然追了上来，何莎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这么猖狂，那边的人都往这边走来了，他居然还不逃。
石子刮破何莎的脚心，她磨边全身也没找到一件防身的武器，许家宝的速度比她还快，怀里的尖刀已经要掏出来了，何莎有点绝望，她估摸着自己学的那点防身功夫能不能制服身后的高瘦男人，就在她咬牙想要一拼的时候，一个青年突然向这边飞奔过来，越过她直接抱住了身后的许家宝。
何莎呼吸一窒，立刻回头看那青年，结果进看到那青年一手搂着许家宝，一手摁在他衣服上，笑呵呵地说：“老许你喝多啦，追着人家小姑娘跑干啥，看把人家小姑娘吓得。”
李文对何莎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这人喝多就这样，没吓着你吧。”
后面跟来的人群一听这话，以为是一场误会，紧张的神色散去了不少，几个大娘过来安抚吓坏了的何莎，一边训斥许家宝一个大老爷们喝点酒就变性，一边推着何莎往回走。
何莎在人群中往后看去，看着那个陌生的青年把许家宝给拉走。
误会？喝多？
不，许家宝身上没有酒气，他怀里的尖刀也不是眼花，青年摁在衣口的动作就说明这个人是知道许家宝刚才要干什么。
何莎死死盯着李文的脸：他们是一伙的，我要记住他的脸！
另一边，李文沉下脸，看着旁边眼神飘逸的许家宝，厉声道：“你想干什么？想坏了我们的计划？告诉你，你要是闹出幺蛾子，我收的钱可不退。”
许家宝终于清醒了一点，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要不是姓王的搞砸了事儿，老子才不走呢，我好好的儿媳妇现在落到警察的手里。”
李文眼中闪过异色，他勾起嘴角，安抚着许家宝赶紧立刻，他在笑，可嘴角毫无温度。
深夜里，李文带着许家宝，井运还有一个高壮的男人穿梭在树林你，井运跟在后边越走越迷茫，他看着前方过分年轻的小伙子，眼神里染上些许怀疑：“喂，你到底带我们去哪儿，在这里我们已经绕了两个多小时了。”
李文头也不回，手里的砍刀将拦路的树枝砍断，说道：“再走一个小时就到了，你们这仨人身份证用不了，所有交通路口都封锁了，想要离开这里，只能走水路。你不进山，怎么靠水路离开？”
李文口中的水路，是一条横穿山脉，途径几个省的大河，屯青县这一段是条野河，又位处深山，平时连野钓的人都不忘这边走。
井运还是有点不相信李文，虽然李文是与他相熟的老周介绍的，可他还是多留了一个心眼，他与另一个高壮的男人打了个眼色，一旦发现不对就把这小子开瓢。
他们这边仨人，对方就一个小年轻，不惧。
正这么想着，后边突然传出一阵犬吠声，众人吓得一激灵，井运回头看向来路，在影影绰绰的树影间，看到一群人正往他们的方向追来，他脸色大变，回头就要开骂，结果李文比他骂的更快：“我艹怎么会有警察？许家宝绝对是你惹的事儿，那小姑娘报警了，今儿个老子要是栽这儿了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你们还瞅啥呢，赶紧跑啊！”
李文拉着井运就开始跑，井运都被拽懵逼了，看着拼命狂奔的李文，这模样也不像是警察的卧底，他那样子比他还害怕碰见警察。
心里那点怀疑被冲淡了不少，井运在李文的带领下很快将身后那些警察甩掉，远处还能传来小弟和许家宝的吼叫声，但井运已经不在乎那些了，他现在只想自己赶紧逃出去，逃得越远越好！
“方队，抓到两个嫌疑人，还有两个在逃，已经放犬去追了。”
方晓烽看着李文狂奔离去的方向，深深地皱起了眉。
李文那小子想干什么？这跟定好的计划不一样。
李文拐跑了一个嫌疑人，方晓烽拿出手机一顿摁，可李文那边的手机已经关机，有种不好的预感升起，方晓烽咬牙道：“追，立刻把那两个人给我抓回来。”
李文在跑，跑的飞快，手里死死抓着井运，心脏狂跳，说不出的激动。
他抓人的力道生怕对方逃了，但凡感觉后边的脚步慢下来就使劲往前拽。
井运跑的差点断气，他一边跑一边说：“小……小兄弟，慢点，慢点。”
李文喃喃着：“不能慢，还得快点，已经慢很久了，慢很久了……”
他等了这么多年，恨了这么多年，终于有机会，亲手报仇了。

第58章 警犬与人贩子
李文的过去
*
野河的河水有些急, 在岸边拴着一个皮艇，井运犹豫了下，看着李文轻松跳上去后, 才一咬牙跳了上去。
他扶着皮艇的两边，忐忑地问：“小兄弟，这结不结实啊？别到中间翻船了。”
李文笑了笑，眼睛里闪耀着光：“放心，绝对没问题的。”
他摇着船桨，皮艇顺水而下, 速度快得眨眼间就冲出去老远，井运紧张地浑身绷紧, 双手死死抓着皮艇上的绳索。
李文看着他, 笑着问：“原来你也会害怕啊。”
他的声音淡淡的, 听不出什么情绪, 甚至有点微妙的感觉。
井运全身的注意力都在如何稳住自己的事上，没有听出李文话里的不对，他摆着脸笑着, 想要缓解一下自己的紧张：“是人都会害怕, 我又不是神。”
“对啊, 你不是神，为什么可以摆布人的生死呢？”
井运顿住，终于意识到李文的不对，他看向面前笑的一脸诡异的青年：“你什么意思？”
李文将手里的船桨直接扔到河里，他站起来, 在摇摇晃晃的皮艇上, 身子摇摆着扑向井运：“我让你死。”
……
骆芸和虎子一路追踪着李文的气味儿来到河边，远远的就看到远处的河中心扭打在一起的俩人, 那艘摇摇晃晃的皮艇只挣扎了两下就翻了，将两个人彻底扣在下边。
虎子一马当先冲了下去，骆芸愣了下，也紧跟着跳下了河。
秋天的河水冻爪，但很难突破身上的皮毛，尤其是虎子，它完美地继承了妈妈的优势，哈士奇的皮毛是双层的，里面是密实的保暖绒毛，轻易不会被河水破开，它们牢牢地保护着被埋藏在下边的皮肤，不让冰冷的河水带走一丝虎子的体温，相对比虎子，骆芸的皮毛稍微有点不抗水，但她抗造啊，体格强悍是昆明犬的优势，就算跳进河水里被小秋风吹头，也不会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骆芸一个猛子扎进去，驾驭着水流往李文那边冲。
她赶到的时候，虎子正叼着李文的衣服往上拽，可李文一点都不配合，他两只手抓着井运的头发，两条大长腿紧紧夹着井运的脖子，恨不得当场给他来个拔头，直接头身分离。
河水刺激着双眼刺痛，得亏水下清澈，否则骆芸还不敢睁开眼睛。
李文的表情狰狞，恨不得吃了井运的样子，而井运已经开始翻白眼了，显然水性不太行。
见这俩人在水里挣扎不了多久，骆芸立刻游到井运的腰后将他顶了起来，配合虎子将两个意识开始模糊的人往岸上拖。
李文在挣扎，他不想上岸，他得把手里的人给摁死再说，他自从设计接下井运这个活开始，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李文的意识开始模糊，头上的光影被水面撕裂成无数个碎片，就像他当年发疯一样砸碎了姐姐摆在冥婚喜宴上的照片落下来的玻璃，那笑得一脸明媚的人却永远不会再回来。
李文的家乡就在屯青县，在他从小的记忆里就没有多少父母的影像，围绕在他身边照顾他的一直是比他大十岁的姐姐。
他的姐姐叫招娣，一个透露出父母所有期望的名字，带着让人窒息的期盼。
李文有时候就想，自己的到来一定是让姐姐最痛苦的事情。
李文的出生让父母欣喜若狂，他们抱着小小的李文，露出他的身体展示给所有人看。
【看，这是个男娃，老子是有种的人。】
【看，这是个男娃，我可不像某些女人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粗坯的言语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刺激着角落里的姐姐，李文对当时的记忆并不深，只是记得从那天起姐姐开始排斥自己的靠近。
然后又在自己饿得嚎啕大哭时把自己抱在怀里，站在矮凳上艰难地给他做饭。
很长一段时间里，李文记忆里是没有父母的，他的所有记忆都充满了姐姐单薄的身影。
姐姐洗衣服，姐姐做饭，姐姐在院子里轮着锄头种地，他迈着不太稳当的步伐紧紧跟在姐姐身后，恐惧着哪一天这个可以依靠的人也消失了。
爸爸回来了，拿走家里所有的钱再次消失。
妈妈回来了，一边哭骂着父亲是个人渣一边大骂着李文：“生你有什么用，生你也留不住你爹。”
李文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搞懂自己出生的意义。
他的出生成全了父亲的面子，他的母亲只是想要用他留住父亲——某种意义上来说，姐姐的出生也是这个目的。
这个家庭是畸形的，只有姐姐是李文心里最后那一点温暖。
姐姐会在母亲走后，抱着一身青紫的他上药，会在他疼的半夜痛哭的时候唱着歌谣哄他。
在这个家里，他们才是相依为命的家人，而那对夫妻俩只是一个需要时才会回来的客人。
父母为什么不考证就可以当父母？
这真是世界上最大的漏洞。
有一年父母在外边突然赚了一大笔钱，他们开始常常在家中，李文开始上学，姐姐也开始上高中，记忆里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姐姐放学回来的时候，带回来的烤面筋，烤的焦起的外皮一口咬下去里面是劲道的面皮，他们坐在家门口，啃着面筋，听着姐姐的梦想。
她说她想要开一家自己的烧烤店，选一个好地段，每天客似云来，还不愁吃烧烤了。
“有钱真好。”姐姐笑着说，夕阳在她的脸上染上一层橘红色的光晕：“爸妈有了钱就没吵过架了，我们也没挨过打。我对他们没什么期望，只要安安稳稳让我读完高中就好，等我考上大学，我就能离开这个家，我半工半读，总有一天会实现愿望。文文，你以后想干什么？”
李文低头啃着面筋含糊的说：“帮姐姐开烧烤店。”
他吃的满嘴流油，他笑的傻乎乎，看着姐姐给他擦嘴，心里就想，他一定要给姐姐开一家好大好大的烧烤店，姐姐想吃什么，他就给姐姐烤什么。
李文的整个童年都是香辣的烤面筋的味道，那是他最幸福的时光，姐姐考上了大学，回来的时间越来越短，每一次回来，他都会藏起身上的淤青，高高兴兴地跟在姐姐身后，享受学校胡同里那家经久不衰的烤面筋的小摊子。
他长大了，他知道了很多是非对错，也知道了什么叫做重男轻女。
人，无法改变出生的环境，无法改变亲生的父母。
但你可以把握自己的思想，可以为了生存而反抗。
在李文的心里，父母根本不重要，他的家人只有姐姐，而在姐姐心中也是一样的。
十六岁那年，李文接到了姐姐一个电话，她高兴地说自己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工作，如果能够顺利的完成，就能凑够开店的钱了。
他们聊了一个晚上，策划着以后开店的时候要如何装潢，选在什么地段，李文拍着胸脯说他当大厨，一定会把客人的胃抓的牢牢的。
姐姐笑话他手艺那么差，还敢夸下海口。
挂断电话的时候，李文在被窝里激动的打滚，他听着外面父母厮打的声音，躺在床上愉快地笑着。
姐姐已经争取到了自己的明天，他也会抓紧脚步脱离这个家庭，奥数比赛的报名表已经提交上去，等赢得了奖金，他就攒够离开家的本钱了。
这些比赛得来的奖金，李文从来没有告诉过父母，这是他和姐姐的约定，就连他们的父母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女到底有多少钱。
李文等啊等，始终等不来姐姐的消息，她的电话打不通了，她的朋友们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李文有些心慌，他准备周六的时候去姐姐的城市找她，在出发前一天，父母带他去乡下参加了一场婚礼。
李文多希望他从来没有去过，这样他就可以一直抱着希望一直寻找下去。
又庆幸自己来到了这里，知道了真相。
那是一场冥婚，新郎的家人简单地请了一些相熟的朋友过来，新娘的家人只有一对老夫妻，他们笑着跟每一个人握手。
当看到摆放在桌子上，属于新娘位置的照片时，李文整个人都是蒙的，他看到姐姐在里面笑的一脸灿烂，漂亮的眼睛里溢满了幸福，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笑的姐姐，笑的那样幸福，仿佛是被全世界呵护的小公主。
然而，她不应该被摆在那里，不应该出现在这样的场合里。
李文疯了一般冲过去，他想要把姐姐的照片抢回来，他的姐姐应该在另一座城市快乐的活着，而不是被陈放在这里成为这场搞笑婚礼的主角。
所有人都在拉扯他，李文的手死死抓住桌上那片红绸，狠狠地拽下来。
新郎新娘的照片摔在地上，玻璃飞溅起来，院子里充满尖叫的声音，他挣扎着爬到姐姐身边，紧紧抱着那张照片，玻璃刺进手掌，鲜血淋淋，在姐姐明媚的眼角划下深深一道血痕，如泪低泣。
父母在跟主家争吵，李文听不到他们在吵什么，模糊的视野里光斑是破碎的形状，他爬起来，冲进了屋中，疯了一般拍打着棺盖，无论多少人拉扯，他如蛮牛一般十指抠在棺盖上，他想要确认一下，那里面躺着的到底是不是姐姐。
他想要确认一下，一切都是自己看错，那里面根本不是姐姐。
新娘子的假父母跑了，李文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父母笑呵呵的脸，母亲身上多了一个包，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他们居然跟新郎的父母谈笑风生，那笑容刺裂了李文的眼睛。
“你们还是人吗？你们还是人吗？是人吗？那是你们的女儿，是你们的女儿。”
李文崩溃的咆哮，他父亲踹了他一脚，脸色难堪的恨不得掐死他，
对了，每次他在外边顶撞他的时候，父亲就是这个脸色，他给他丢了面子，所以要当众教训。
“呵。”
“哈哈……”
李文蜷缩在地上，笑了出来。
他笑啊笑，笑的好大声，院子里充满着他的笑声，映衬着满园的红。
李文带着自己的钱，逃离了那个家，他坐车来到了齐平市，找到了一个临时的住所，他一个个给姐姐的朋友打电话，高中的、大学的、工作以后的，但凡能够联系上的人，他都打了过去，他要问清楚姐姐失踪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她说的那个大买卖又是什么。
终于，他从姐姐一个闺蜜的口中问出了点东西，那个女孩子发来一张照片，里面的姐姐幸福地靠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对方说，这是姐姐的男朋友，姐姐离开之前说要跟男朋友去做一笔大买卖。
他看着手机里那张照片，姐姐的笑容幸福的要融化了全世界，仿佛是被宠坏的小公主，与囍桌上摆放的那张照片一模一样，除了她身边挽着的那个男人。
李文对着话筒轻轻地问：“这个男人叫什么？”
对面的女孩想了想，说道：“好像，叫井运。”
……
虎子和骆芸把两个大男人拖上来，井运已经窒息了，李文还在挣扎，他一上岸立刻扑到井运的身上就要掐脖子，虎子在后边立刻叼着他的裤腿给拽下来。
“放开我，让我杀了他！”
李文的声音充满恨意，又狠又虚弱，他挣不过虎子，干脆抱住井运的小腿狠狠咬下去，发红的眼睛看着渗人，恨不得撕下一块皮肉吞吃入腹。
虽然很想让井运就这么死掉，但骆芸还是选择施救，警方还需要从井运这里问出许多的情报，最重要的是，他不能死在这里，死在李文的手上。
她不知道李文跟井运有什么仇恨，但为了这么一个人渣赔上一生根本不值得。
井运的罪让法律去制裁，他的罪行要公布于众。
骆芸把脏兮兮的爪子塞到井运的喉咙里，抠出杂物，将他的脑袋往□□斜，然后前爪并拢蹦起来，狠狠砸在胸口，按照溺水急救的标准频率进行施救。
可可追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骆芸在虐待敌人，它冲过来兴奋地说：用不用我帮忙？
骆芸看看它，说道：会人工呼吸吗？
可可：？？？
在骆芸的指挥下，可可将嘴巴塞满井运的口腔，狠狠地往里面打气，然后迅速退出来，再冲进去，再退出来。
它也不知道骆芸这么做在干嘛，不过还蛮好玩的，就是这个人类的嘴巴实在是太臭了呕。
几番折腾，井运终于吐出了水缓了过来，李文的下半生也被救了回来。
骆芸竖起耳朵，对远处大声的犬吠，告诉来人它们的位置，而虎子紧紧抱住李文的大腿，整个身体压在他的身上，看着李文咬得满嘴流血，疑惑地歪着脑袋：咬的姿势很标准，一看就是练过的。
井运在惨叫，被可可一爪子摁住嘴，骆芸坐在井运的身上，当看到树林里出现邹正和方晓烽的身影时，轻轻晃了晃尾巴。
报告，它们把犯人抓住啦。
功臣是李文，李文哦！

第59章 警犬与人贩子
看看虎子, 郁闷飞飞
*
井运和李文被送往医院，被抓住的其他两个嫌疑人直接丢进审讯室进行连夜审问。
李文被送上救护车的时候，骆芸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救护车直到消失, 她能明显感觉到李文刚才的怒火，那是恨不得将井运吞吃入腹的恨意，联想到井运的身份，恐怕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骆芸心里有些堵，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虎子走过来，蹭了蹭她的脸颊, 小狗子的异常反应引起了虎子的注意，它稍加观察就知道问题出现在了哪儿。作为一条刚刚加入警犬队伍的狗子, 心理问题也是经验丰富的警犬会关心的一点。
当年是老前辈带它走出来的, 如今它要护着小狗子走出来。
骆芸回到队里后, 邹正很快发现她的情绪过于消极, 食欲下降，眼神里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根据他以往的经验和对犬的了解, 妞妞现在的状态很可能是心理负担过重的表现。
一些过于聪明的警犬会在任务中明白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它们并不是什么都不懂, 但越是这样的狗子，越容易出现心理问题，一个处理不好，很可能对它今后的服役工作造成影像。
邹正早就有心理准备，但他没有想到事情来的这样快, 不过转念一想, 哪条刚毕业的警犬上任不久的任务是抓捕人贩子，其中还牵扯上冥婚, 哪一个单拎出来都是让人沉痛的案情，更何况妞妞近距离接触过尸体，在警犬基地可不会让狗子们接触这些。
邹正揉了揉妞妞的头，看着趴在旁边紧紧挨着妞妞的虎子，也揉了揉它的，这个时候陪伴是对妞妞最好的。
方晓烽下令让妞妞在局里休息，这个状态下的它并不适合出勤，虎子、可可、胜利被带出去搜查残余线索的时候，骆芸就坐在门口替代胜利看大门，她可以盯着热闹的街道看一天。
她知道自己出了问题，需要尽快调整过来，邹正拿着狗盆出来，就看到威猛的昆明犬四十五度角忧郁望天。
“妞妞，吃饭了。”
威猛昆明犬回过头，眼神都是迷离的。
邹正挺心疼，坐在旁边陪着它吃饭，结果就看到了一条干饭没有灵魂的狗子，看起来吃的一点都不香。
邹正陪妞妞聊天，带着它玩球，还把它牵出去逛大街，回来的时候妞妞的情绪确实好了一点，邹正觉得自己找准了方向，他给杨壮打了电话，对于这种情况，杨壮和兽医站那边的建议都是多多陪伴妞妞，让妞妞做一些它喜欢的事情，若是有同伴陪伴在身边情况会有所好转。
动物的心理治疗本身就很困难，无法语言沟通的结果就是要不断揣摩动物的心理，尽量让它们保持在愉快的情绪中，妞妞的情况刚刚出现，及时重视会很快好起来，这段时间医生的嘱咐就是不要让它再继续工作，等回来后，她还要给妞妞做一次检查才能确定什么时候适合再次上岗。
培养一条警犬要花费不少心血和金钱，谁也不敢拿一条年轻的优秀警犬开玩笑。
晚上虎子回来，邹正犹豫了下，算了算日子，决定让虎子和妞妞睡一起，平时就它俩最好，希望有虎子陪伴在身边，妞妞能快点走出来。
面对骆芸低落的情绪，虎子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吃！
什么好吃塞什么，没有一顿好吃的不能解决的心理问题。
食物使狗子心情舒畅，再忧伤的烦恼面对美食也没地方存着了，虎子当年的经验如今分享给小狗子，并拿出她最喜欢的卤牛肉塞到小狗子的嘴巴里。
虎子：吃吧，多吃点，我这里存的都快放不下了，你要是胖了，我陪你减肥。
骆芸唰唰落泪：虎子QAQ。
你真不怕累死我啊。
减肥的经历太惨烈了，骆芸实在不想再遭一次罪，而且逛了一天街，吃了不少好吃的，骆芸的心情调解了不少，她是一时走不出来，见过太多的悲剧，面对太多的恶性，难免心性动摇，但一旦想清楚，就会很快走出来。
世界上有很多人渣，畜生不如的人贩子、不配为人父母的爹妈、谋财害命的鬼媒人、磨灭良知的买家，世上有各种各样的黑暗，但人不能只看着黑暗，而忽略背后的光明。
骆芸相信世界上还是好人更多，若是社会坏人猖狂，哪里会有如此安稳的国度？
我们的国家，我们的人民，可能平时磕磕碰碰互有拌嘴，吵架脸红脖子粗，但面对天灾人祸绝对是最齐心协力的那一个。齐平市那场大洪水里发生的一幕幕感人的故事足以说明一切。
所以，不要面对黑暗，那样只会让你失去看到光明的机会。
面对光明，才不会被黑暗遮住发现世间温暖的双眼。
骆芸睁着圆滚滚的眼睛盯着虎子。
虎子疑惑地歪着头，爪子里的胶皮果冻微微晃动：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骆芸瞪眼睛：我在看着光明。
虎子：？？？
骆芸的大狗头一头扎进虎子的爪子里，吭哧吭哧吃起Q弹的果冻，她的灵魂又回来了。
虎子看着小狗子的圆滚滚的头顶，虽然不太懂自己和光明有啥关系，但小狗子愿意看，就让它看吧。
身后的尾巴轻轻摇，虎子看着小狗子的目光软乎乎。
井运一行人落网以后，屯青县的警察快要忙翻天，连夜审讯、通宵查案收集证据，每个人都憋着一口气，不肯放过这些谋财害命的垃圾。
井运的小腿被李文啃掉了很大一块皮肉，导致他左腿无力下地，一直在住院观察，他单独一个病房，受伤带着手铐，不影响吃饭上厕所，但行动受到了限制，每次医护人员过来检查，警察都看管的更严格，以防井运不老实。
隔壁病房就是李文，李文住在病房最内侧的床铺，隔壁是个六十多岁的大娘，她今天要出院了，把柜子里的水果一股脑全留给了李文，大娘交代李文要好好养伤，便高高兴兴跟儿女们离开了。
方晓烽过来的时候，李文正在啃香蕉，他抬头看到一脸疲惫的刑警，掰下床头的香蕉递给他：“吃吗？”
方晓烽没有接，他坐在床头，拿出笔录纸，李文见状默默将香蕉抱在怀里。
李文笑了笑，问：“方队，我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被问话啊？”
方晓烽皱眉：“别嬉皮笑脸的，问你什么老实回答。”
李文：“好，但在问话之前，我能问问把我从河里救上来的是那条哈士奇吗？还有一个，是它天天站门口喊话那个？”
方晓烽没有回答，李文也不需要他回答，他就那么笑眯眯的看着方晓烽，从他的神色里能得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询问过程很顺利，李文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从他故意接近井运的线人，到用最低廉的价格从线人手里结果带他们逃出屯青县的活儿。
这些方晓烽都知道，毕竟李文做这些的时候都有跟他联系，他不懂的是在抓捕行动的最后，李文为什么要拉着井运单独逃走。
被问到这点的李文沉默了，他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可方晓烽却觉得那个笑容莫名苦涩，李文抬起头，透过玻璃的阳光呈现一种暖色照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你们是不是在收集井运犯罪的证据？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李招娣这个人？”
那个下午，李文非常平淡的讲述了自己的过往，方晓烽记录到最后，笔尖都稍有微顿，他难以想象当年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面对这一切的时候是多么的绝望。
李文提供的这条线索若是能够证实，那将是一个强有力的证据。
让李文签好字以后，方晓烽收起笔录纸。
李文喝了一口水，低头突然说道：“我抓到了他，是吗？
临走的时候，方晓烽深深看了李文一眼，起身道：“对，你抓到了他。”
时隔五年能否查明真相？
这对现在的侦破技术实在不是一个难题，首先，他们要找到李招娣的遗体。
李文跟在警方的队伍里，一起前往他记忆中的那座小村庄，路上的风景没有太大的变化，一如记忆里那般鲜明，哪怕他逃离了这里，跑到姐姐工作的城市，在那里寻找井运五年多的时间，但这里的景色从来没有从记忆里褪色过。
这里是埋葬姐姐冤魂之地，是她绝不愿意长眠的地方。以前，他没有力量带姐姐离开，今天，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村庄里很安静，大多数的人都在田里农忙，警车开进村子里的时候，在外边干活的村民全都被惊动了，他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往村子里跑，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警车停在了安家的门前，大家伙不仅面面相视，安家在村子里算得上有名，五年前那场冥婚办的是轰轰烈烈，新娘子的爹娘原来不是新娘子的爹娘，来参加婚礼的一对夫妻才是真爹娘，新娘子的弟弟大闹婚礼现场，剧情刺激的比电视剧还精彩。
新娘子到底是什么情况，有些人心里有了猜测，但这种事情在村子里不好说，新娘子家人都没闹，他们还有什么话说呢。
如今见这么多警察找上安家，不少人猜测八成跟那场冥婚有关。
出来看门的是一个老妇，头发花白，根据情报有六十二岁，是当年冥婚案里新郎的母亲，李文躲在警察后边将老妇的容貌看的一清二楚，相比起五年前，她苍老了很多，也不知道半夜做梦时有没有梦到自己的姐姐。
李文现在的心情就是一种悲痛绝望下的报复快感，他恨不得警察赶紧把这一家人抓起来，但他知道，接下来会有比这更让他解气、更让他爽快的事情。
院子里传来老妇和另一个男人的嘶吼声，听起来愤怒极了：“你们凭什么挖我儿子的坟？你们敢动他一下我跟你们没完！”
申请已经批了，有什么不敢动的？
这里面牵扯的人命案子，谁敢拦着？
就连安家人，也躲不过法律的处罚。
屯青县的民警语气严厉地用手护在自己身前，对疯狂攻击的老妇喝道：“住手，你这是袭警。”
刚说完这话，站在旁边的老汉已经一个拳头砸过来：“我打的就是你。”
小民警手疾眼快往后一侧，躲过一拳后，三次警告后还不见夫妻俩收敛，立刻跟身边的同事将袭警的夫妻俩摁倒制服。
围观的村民们发出一声惊呼，跟老夫妻俩有亲缘关系的人想上前帮忙，均被警察拦在外边，他们就怕出现这种情况，所以这次带来的警力格外多。
大多数的村民以看热闹的居多，闹事的就那么几个，方晓烽见场面控制的很稳定，便带队往山上走去，那里是安家的祖坟，安家人见状，闹的更凶了，嘴巴里喷着难以入耳的话，脏的旁边村民都直皱眉。
有个安家男人拿着手机对着警察们录视频，叫嚷着：“我要把你们这些警察丑陋的嘴脸录下来！”
旁边负责记录办案过程的小民警拿着警用执法记录仪跟他对着录：“可以，但你上传的视频必须完整，不能有任何剪辑修改。”
其实小民警心里更想说的是：来，咱俩对着录，谁怕谁。
安家男人：“……”
气的翻白眼了。
去往安家祖坟的路程并不远，绕过前方的田地，再往山上走一段路，就能够看到一片坟头，那里就是安家的祖坟。
安家人哭哭闹闹跟在警察后边往前冲，一边骂警察不是人，挖他们家祖坟，一边骂“你们会有报应的”。
其他村民跟上来纯属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警察想疏散人群，但这个还真不好控制，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取得井运谋财害命的证据，他们的首要任务也是保护证据。
法医拎着医用箱跟在队伍里，等到了坟地，一一查找，终于找到了李招娣和安田山的墓碑。
李文看着那个墓碑一阵恶心，他扛着锄头走上前，冷冷盯着那石碑，身后安家夫妻俩惊恐地吼道：“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李文握紧锄头，狠狠刨向坟土，他声音带着寒意，难掩哽咽：“我带我姐回家！”
姐，我来接你了。
姐，地下可冷？

第60章 警犬与人贩子
善恶终有报
*
表层的坟土很新, 坟头压着新换的纸钱，显然坟主的亲人时常来看他。
李文一锄头把坟头削平，纸钱连同压钱的石头一起被抛飞, 黄纸漫天洒落，随风拍到老夫妻俩的脸上，他俩跪地哀号，仿佛被挖走了心肝一般。
“你不得好死，你们都不得好死。”
哭骂诅咒乱糟糟响成一团，老妇崩溃快要晕厥过去了, 身边的血缘族亲更是激动的想要冲破警线，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方晓烽见状, 立刻给县里打了电话, 很快, 又有一车警力赶到现场, 与此同时还带来了四条警犬。
有些人他不怕人，连警察都不怕，但是怕狗, 因为他们也知道, 警察再凶不会打他, 但警犬急了是真会咬人。
骆芸和虎子下车就对着人群龇牙，人群那边立刻安静了不少，骆芸自我调节的很有成效，本来这次任务邹正不打算带妞妞过来，但妞妞自己跳上车, 拽都拽不下来, 看自己的狗子如此积极，而且情绪也恢复的不错, 邹正跟方晓烽请示了一下，便把妞妞也带了过来。
已经了解了具体情况，车上骆芸就跟虎子它们说：下车就凶，越凶越好，咱是去镇场子的，必须要有气势。胜利和可可立刻看向虎子的脸。
骆芸：……你们看它干啥，虎子的气势又不靠脸。
骆芸回头看看虎子那张脸，心里也是哭笑不得，明明长着最像狼的面孔，却将二傻深入人心，哈士奇这方面也是真牛逼。
四条警犬里就属妞妞长的最凶，在邹正的带领下，骆芸直接往安家那边人面前一战，谁声音大就往前一龇牙，吓得那人再不敢大声扰民。
坟挖的很快，几个警察和李文一起将棺材起出来放在旁边，人群里的哭骂已经消停了不少，除了警犬的威慑外还有他们也清楚知道再怎么喊怎么闹也无法阻拦。
这是一具合棺，棺材要比常规的大，法医过来进行简单的外部消毒后，就要抬下山装车将其拉往指定的医院进行开棺验尸的工作，屯青县太小，法医的大部分工作都是与当地合作的医院协助完成。
看着棺材被警方抬下山，李文看着躺在地上的墓碑，突然轮起锄头狠狠砸在墓碑中间，裂痕在李招娣和安田山中间崩开，越裂越大，彻底将石碑断成两半，并发出一声炸耳的声响。
老夫妻俩悲嚎一声，双双晕厥过去。
李文扔下锄头，抱起刻有姐姐名字的墓碑碎片，默默跟着警察们下了山，他不想让姐姐任何一点痕迹留在那上边，他有数不清的恨意盘旋在心头，他甚至想砸了这一家的祖坟泄愤，然而最终他什么都没做。
他来接姐姐回家，他不想让姐姐看到自己崩溃疯狂的样子。
人们陆陆续续下了山，议论声始终不断，晕倒的俩夫妻被警察抬了下来，就在人群下山不久，山上突然发出一声轰鸣，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安家祖坟的方向传来一片硝烟黄尘，将那片上空弄的灰扑扑。
所有人脸上一僵，俺家人疯了一样冲向山上，有些人脸上闪过惧色，方晓烽带着人从向上，只见刚才还坟头林立的地方如今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山体塌陷将这片坟地给毁了。
素来不信邪的方晓烽脸色都僵硬了一瞬，更不要说那些村民，一个个脸色煞白，哆哆嗦嗦的不敢在山上停留半分，一路往家跑去。
安家人更是跌跪在地上整个人傻了。
李文心情爽快，大仇得报也不过如此了，他狠狠呸了一口：“活该！”
这消息根本藏不住，不到一天的功夫就传遍了全县，好几个村子里办过冥婚的人家都人心惶惶。
县电视台那边立刻派人过去采访，当地政府也派人过去查看，第二天一早就插播了紧急新闻：&#215;&#215;山体土质疏松，最近暴雨连绵，诱发山体崩塌，请广大市民近日登山游玩时注意安全，避免进入非旅游景点的山林之中。
由于安田山的父母拒不在《解剖尸体通知单》上签字盖章，方晓烽回来后还要写一份书面注明，说清楚事情经过和原因，并盖上公章。
资料整理保存好，有了这些手续，法医那边的检验也可以照常展开。
因为棺材中还有安田山的遗体，法医先要将其和李招娣的遗体区分开，两具骸骨虽然有部分混在一起，但是死亡时间相差好几年，从颜色和其他方面能够很好的区分开。
警方在等尸检报告，李文也在等。
他当初选择举报老王的时候，真的没有想过最后有给姐姐伸冤的一天。
那天他从看守所出来，看着在公安局那条街巡逻的哈士奇串串，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挺没意思的，他找不到姐姐死亡的线索，也找不到井运，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漂泊了五年，从一个十六岁少年长成一个一事无成的废物，他被师父捡到，跟着师父偷东西，最后染上偷瘾，几次光顾看守所，里面的守门大哥都能说出他晚上睡觉喜欢团成一团，侵占邻居的地儿。
选择会老家是想要看一看跟姐姐生活的地方，他觉得自己应该重新开始，他这般颓废一生若是被姐姐知道，肯定会胖揍自己一顿。
他想要重新开始。
李文踏上屯青县的时候，这样想。
他想跟姐姐说一声，他想重新感受一边跟姐姐走过的每一条路，回味每一个记忆中我恩暖的瞬间。
这里的伤痛要比幸福大，可他的全部幸福也在这里。
县里还有几个偶尔联系的朋友，大家约出来去喝酒，小镇上事情不多，也没有秘密，喝多了以后就有人聊到了丧葬街老王的身上。
那人不无羡慕地说：“老王不知道怎么发的财，我有个表姐在县医院当护工，她说老王女儿的医药费最起码这个数，老王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发了这笔财。”
另一个人也纳闷：“你说他一个搞丧葬用品的，到底有什么手艺能捞钱？不过我听我家长辈说，老王祖上是做仵作的……”
几个朋友嬉嬉笑笑地讨论着这件事儿，大家一说一过也没往心里去，但李文听进去了。
屯青县冥婚的习俗年轻一辈很少有知道的，都是老一辈封建思想比较重的才会在乎这个，李文经历过这些，对这方面的事情就格外敏感。
第二天一早，李文去了老王的丧葬用品店，给姐姐买点纸钱纸花，他不留痕迹地往里面的货台走，老板在门口问他：“小伙子看你不像本地人啊，回来祭祖？”
李文笑了笑：“不，我祭拜姐姐。”
老王一愣，估计自己戳中了客人的伤心事，便不再言语。
老王家这个小平房外边是商铺，里面是库房，在里面就是院子和生活区，在小县城里这样没有搬迁又临街的平房大多数人都会用来做买卖。
李文看到停放在库房里的棺材时，角度并不好，只能看到棺材的一角，若是旁人可能看到了也不会留意，但李文知道空棺和放着尸体的棺材摆放位置和方法是不同的。
那棺材里明显有东西。
联想到昨晚酒局上那些人的话，李文心里一紧猜了七七八八。
买完东西出来后，李文直接给方晓烽打了电话——他也可以给屯青县的警察局报案，但他更信任方晓烽，不是哪个地方的派出所，而是方晓烽这个人。
至于跨省报案的问题，李文不懂，他也不用懂。
报警是良知作祟，是为了自己心安。
就是他这一善举，直接让警方苦寻不到的人贩子贩卖尸体的线索给联系上了，最后查出一系列的案情，逼得井运找中间人撘线逃跑，让李文发现了行踪，才会有了后续的故事。
今日万里无云，秋阳洒满大地，驱散一切阴沟里的魑魅魍魉。
尸检报告出来后，上边清清楚楚地写着，女尸头骨后脑有钝器砸伤的伤痕，四肢有多出骨折，疑似死后造成，为什么会死后四肢被折断，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已经有了猜测。
警方走访齐平市和屯青县两地，联系李招娣曾经的同学好友，最后证实井运就是李招娣的男朋友，在李招娣失踪的前一个星期，还给自己的朋友谈论要跟男朋友去外地做生意，要很久才能回来，而李文手里那张保存了五年的合照成了最有利的证据。
井运面对这些人证物证，最终没有扛过心理压力将五年前谋害李招娣的事情坦白，一切不过是为了一个字：钱。
井运带着手铐的双手捂着脸哭着说：“我真的很爱她，可我当时真的很需要一笔钱，我没想害她，我知道她有钱，我就是想从她借笔钱，可没想我们为此吵起来，我是一失手才害了她。”
法医听说后，撇撇嘴，冷笑道：“失手？那他失手的很用力啊，砸了好几下，枕骨都快被砸碎了。”
人可以说谎，尸体不会说谎，它会记录下所有的真实。
井运企图将当年的谋-杀说成激情杀-人，但证据面前不容他狡辩撒谎。
认罪伏法是迟早的事儿，但井运最后还是咬出了李文，他将自己落得如今下场的原因全部推给李文，若不是李文害他，他怎么会被抓住。
“李文，他想杀我！”
方晓烽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直接摔了外套，气得面目狰狞，咬牙骂道：“李文，你小子！”
李文被警方带走的时候很平静，他将姐姐那块墓碑粉碎处理后，面对方晓烽的时候还能笑出来，他早就有心理准备，他也知道自己让这个认识了很多年的大哥哥失望了。
方晓烽的脸是青的，看着李文被带上手铐押走。
审讯室里，李文很配合警方，老实交代了自己对井运的仇恨，在河上他是抱着跟井运同归于尽的心情下得手，方晓烽和邹正当初在场的刑警也能证明这点，当时两个人是被虎子和妞妞拖上来的，拖上来的时候，李文还死死抱着井运不撒手。
李文有充足的杀人动机，并已实施杀人行为，但最后结果没有造成被害人死亡，属于杀人未遂。
他是警方的线人，在追捕嫌疑人井运等人时多次提供重要情报，帮助警方顺利抓捕犯人，在侦破冥婚案中起到了关键作用。
最终他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几年的牢狱之灾，要看最终的审判结果。
李文沉默着，他不是第一次进审讯室，也不是第一次进监狱，但这次，他却有想哭的感觉，很复杂的感觉，难以用言语形容。
被押走之前，李文突然对方晓烽说：“方队，我姐的遗体您能帮我带回齐平市吗？”
方晓烽不看他，摆了摆手。
李文知道，这就是答应了。
人贩子团伙的案子和冥婚案还有很多后续资料要整理，庭审可能要弄到年后，李文和井运三个犯罪嫌疑人要押送到齐平市，李文的案子被单独拎出来，他不属于以上两个案子其中的任何一个，案件资料也清晰，整理的很快，庭审年前就开了。
李文属于杀人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根据实际情况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文立过功，配合民警查案，认错态度积极良好，种种表现加上减刑，最后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半，李文接到判决结果的时候，跟他一个大通铺的老熟人拍着他的肩膀说：“兄弟，等出去了好好做人，别再进这破地方了，你还年轻，出去以后还有大好的前途。”
李文点点头，他笑着说：“会的，等我再出狱的那天，我会活出个人样来。”
给姐姐看，给方队看，给所有关心他，想要把他拉出泥潭的人看。
他堵在心口的大石头放下了，日子有了盼头，便没有那么绝望。
后悔吗？
李文想。
他也许是后悔的，为了一个人渣背上了这样的污点，但以当时他的情绪和状态，他抱着必死的决心，根本没有想到这些。
李文想到了哈士奇串儿和那条凶猛的狼犬，若是没有这两条警犬，恐怕他和井运此时已经沉入河低，死的透透的。
经历过死亡的人才懂得那种恐惧，就算做了万全的心理准备，但面对真正的死亡降临时也会胆怯，当时支撑着他的是满腔恨意，但此时再回想，李文确实是后怕的。
他揉了一把脸，躺在大通铺上，灯已经熄灭，很快自己就会被押送到监狱中度过自己未来的两年半的时间，等服刑结束的那天，他会好好过自己的人生，他还有很多梦想没有实现，首先，去开一个烧烤店吧，他想念烤面筋的味道了。
……
要说冥婚案的影响还挺多，最直接的就是原本准备办冥婚，想办冥婚的人家纷纷停手，这些人本来就信鬼神，安家祖坟整个塌了，官方给了科学的理由，但人心里难免后怕。
现在大家都猜测说安家五年前找来的“儿媳妇”死的有冤屈，安家造了孽才有此报应。
等年后案子彻底结案，新闻报道出来的时候，大家才知道安家那个新娘子背后到底承载着怎样的血泪，一时间对冥婚抵触反感的人更多了，就算有些人还有小心思，也不在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而安家那对夫妻俩被警察抓走，以侮辱尸体罪被判了两年，更是让一些人再不敢打冥婚的主意，鬼媒人这一行业迅速萧条，屯青县冥婚风气一扫而空，感觉天都蓝了不少。
另一个影响在商圈。
屯青县冥婚案直接扯出多家暗地里接冥婚的婚庆公司，何莎卧底的那家公司直接被查封，她跟着同事们一起被装上了警车，一路送到派出所。
同事们都在哭，只有何莎在数着自己收集的证据够不够写出新闻稿。
同事1问她：“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啊。”
何莎：“我跟你们不一样。”
同事1愣了愣，看着何莎那张俏丽的脸，哭的更惨了。
哪里不一样？比她们更漂亮吗？警察是不会吃你这一套的。
警察确实不吃这一套，但是何莎她真实身份是桐义市的记者啊，这事儿跟桐义市电视台一沟通就能确认身份。
那边的同事听说何莎被警察抓了，都懵了，赶紧联系领导开证明，证明他们的宝贝莎莎根正苗红是个遵纪守法、打击犯罪的好孩子。
如今派出所挤满了人，好几家婚庆公司的老板员工都被带了过来接受调查，何莎这边证实了自己的身份，便被放了出来。她往大门口走的时候，还碰到了熟人。
方晓烽来屯青县整理最后的一批资料，准备带回齐平市，没想到一出来就遇见了何莎，两个人在人贩子案里有过交际，何莎还帮警方提供了一份有力的证据。
如今两人见面，友好握手，互打招呼，方晓烽好奇问道：“你不是在桐义市吗？怎么跑到屯青县来了？”
他回头看看警局，疑惑地盯着何莎，那眼神里的怀疑让何莎赶忙解释起来：“我没犯事儿哈，我是来工作的。”
方晓烽想到今天抓来的那些人，惊异地瞪大眼睛，声音压的低低的：“你又来卧底？”
看到何莎点头后，方晓烽撸了一把寸头，说：“你胆子怎么这么大，上次人贩子，这次冥婚，哪儿危险往哪儿钻。”
何莎微微仰着下巴，有点骄傲地说：“因为这是我的工作。你负责抓贼，我负责揭露罪恶。”
暗访记者一直是新闻系毕业的何莎梦想，这个工作危险，风险大，很可能造成挽回不了的伤害，但是何莎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新闻记者，总要为社会做些什么。有些人选择采访民生百态、有些人选择前往战斗一线，记者的行业形形色色，何莎只是选择了自己能够胜任也非常喜欢的一个。
揭露犯罪很爽，她有一种为民除害的骄傲感。
何莎的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小星星，方晓烽轻咳一声，点头认同：“那你没点防身术可不行。那什么……你要是方便，有时间我教你点防身术，省的被抓了都逃不出来。”
方晓烽的眼睛四处漂移，脸上漫不经心，耳垂却红的滴血。
何莎的眼睛多尖啊，在混乱的场景下都能敏锐察觉到需要的线索，更何况是方晓烽掩饰的如此糟糕。
她看着这个高大的刑警队长，抿了抿唇，笑道：“……也行。”
方晓烽掏出手机：“那留个电话号码吧。”
何莎：“……”
……
齐平市下了好几场雪，今年的雪格外的大，骆芸刚出任务回来，头顶上顶着一小撮雪，邹正给她擦了爪子和身子，便放到犬舍里，趴在暖暖的窝里休息。
隔壁虎子挖的那个半成品的狗洞被杨壮用水泥抹上了，为此虎子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太待见杨壮。
李文的判决书下来了，方晓烽跟邹正说的时候，骆芸正好在旁边。
这个结果对李文来说已经算很好了，他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他的身世太过让人心痛，但这是一个法治社会，违法犯罪就得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结果。
李文为他的行为承担了法律后果，而其他人也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屯青县下村阻碍警察办案，拿刀威胁的男人和他的母亲都被判了两年，孩子也找到了自己的亲生家庭。而男人的妻子在判决书下来后，就提交了跟男人离婚的申请，她不准备再在这个家待下去，既然重男轻女到宁愿买别人的儿子来养也不对自己亲生的闺女好，她和闺女还留在这俩傻逼身边干什么，受虐狂吗？
家庭这样的变故给了女人下定决心的勇气，也许重新走入社会工作会面对很多困难，但为了女儿、为了她自己，她也必须迈出这一步。
生活是一步步走出来的，若是连迈出第一步的勇气都没有，那成功永远不会属于自己。
马上过新年了，局里开始排班，外地的警察已经买好车票和年货准备回家，负责警犬营养餐的大厨也打包好了行李，再过几天他也要走了，他家外地的，得提前走一天。
公安局的后院门关上后，警犬们便被放了出来，胖大厨在厨房门口一敲盆，骆芸和虎子它们立刻叼着自己的饭盆冲过来。
骆芸直接抢了第一，虎子第二，黑虎第三，依次往下排去，六条狗子坐的身板倍儿直，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胖大厨。
胖大厨笑呵呵地说：“等着哈，今天给你们烀了牛肉，还有带肉的骨头。”
骆芸兴奋的狂摇尾巴，大师傅的烀牛肉好吃的都快赶上虎子的卤牛肉了，但他不常做，一个月也就做个两三次，是难得的美事儿。
牛肉的味道铺满全院，别说警犬们了，就隔壁食堂的警察小哥哥小姐姐都忍不住趴在窗户那儿往这边望。
小柳感慨地说：“妞妞它们今天的伙食也太好了，胖大厨又做烀牛肉了。”
看着自己餐盘里的西红柿炒鸡蛋和油炸黄花鱼，小柳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没办法啊，警犬的伙食费比他们的多，肯定吃的比他们的好哇，吸溜。
邹正在窗台边呼扇：“别看了，别看了，看了也吃不着，明天咱们也有鸡汤喝。”
众人眼睛一亮：“真的？”
邹正笑道：“真的，刚跟咱们大厨问过了，大厨说明天的鸡汤加量，多放鸡腿肉。”
而且，在放假的前一天的晚上，单位是有聚餐的，那时候的伙食才是最好的。
吃完饭以后，骆芸和虎子照例去门口看风景，不一会儿就看到哈士猪牵着它的主人过来了，它脖子上为了个红围脖，毛梳理的非常蓬松，见到虎子和骆芸后，兴奋地冲进来半个身子，若不是有狗绳限制，估计都扑上来了。
哈士猪：嘿，哥们，你们身上好好闻啊，你们吃什么好东西了。
哈士猪口水滴滴答答，拼命往它们俩身上嗅，它羡慕地看着虎子说：你们那边的伙食也太好了，我也想跟你们成为一家犬啊，到底怎么办怎么办？
骆芸看着为了一口吃的就要抛弃主人的哈士猪，同情地看了它尚不知情的主人一眼，男人傻乎乎地还跟门卫室的保安小杨说：“你看它们仨关系多好啊，没想到我家哈士猪居然还能交上两个警犬朋友。”
语气里的骄傲毫不掩饰，而他的狗子此时正讨教抛弃他投奔警局的办法。
虎子看着外边的车水马龙，给哈士猪传授经验：首先，你得有个刷经验的小怪。
哈士猪：？？？

第61章 警犬与人贩子
虎子气疯了
*
大年三十这天, 公安局里的工作人员并不多，除了值班室的人，整座大楼都是空荡荡的, 胖大厨回家以后，警犬们的伙食往下落了一个档次，杨壮虽然很努力的在做了，但是口味确实落差太大。
邹正今年并没有回家，听说他父母俩人双双去南边当候鸟去了，要明年四月份才回来, 邹正干脆申请整个新年值班，与其回家面对空无一人的家, 还不如在单位跟狗子们过年。
所以大年三十儿这天, 警犬的伙食是由邹正准备的, 他的手艺吧……嗯, 看隔壁黑虎哭的多伤心就知道了，但再难吃的食物也要含泪吃下去——不吃就没的吃了。
面对警犬们难以下咽的表情，邹正挠挠头：“我做的饭这么难吃吗？我特意跟胖大厨视频, 一步步学的。”
黑虎边吃边哭：呜呜呜, 我讨厌过年, 有鞭炮轰轰轰，还没有好吃的。
红龙在另一边龇牙咧嘴的嚼硬邦邦的肉块：其实……吭哧吭哧，也没那么难吃，咱就当练牙口了……吭哧吭哧，就有点塞牙。
贝贝：鞭炮就当炮-弹, 有没有回到训练基地的感觉？
黑虎：呜呜呜……
它最怕巨响了, 所以它当不了搜爆犬QAQ。
晚上的时候，犬舍这边安静极了, 黑虎坚强地站在外边，一边看着天上灿烂的烟花，一边背着耳朵说：我不怕，我不怕，我会克服的，我不怕。
红龙趴在墙头同情地看着大哥，并回头跟同样关系黑虎的贝贝和可可说：大哥表现比去年好了，有进步。
去年的黑虎直接跑到狗窝里猫着不出来，它们看都看不见。
贝贝和可可高兴的晃尾巴，对着黑虎的犬舍叫了两声，鼓励它一定要挺住，克服对巨响的恐惧。
骆芸在这头，就听到最边上的黑虎那边发出呜呜的声音，一会儿自己给自己打气，一会儿被烟花炮竹的声音吓得呜咽一声。
骆芸叹了一口气，虽然大家都是精英毕业，但多多少少还是会有害怕的东西，比如黑虎怕巨响，可可怕打针，贝贝不喜欢洗澡，红龙讨厌修指甲。
虎子虽然掩饰的很好，但骆芸还是发现这小家伙恐高，每次高空锁降的时候，它虽然完成的干净利落，但在空中它的四条腿一定是绷得直直的，显然是极度紧张的表现，可表情眼神不给你透露半分，以至于局里压根没有人发现这点，毕竟虎子完成锁降时跳的那叫一个干净利落，眼神那叫一个平淡如常。
齐平市的烟花燃放点距离公安局有一段距离，犬舍的位置只能看到冰山一角，但也足够骆芸开心的了，她扒在墙头，看着远处天空上的姹紫嫣红，也跟着沾了沾年味儿。
当天晚上，骆芸正睡得香甜时，突然听到外边传来一声响，她警惕的翻身而起，跑出去一看，居然在自己的院子里看到了虎子。
她和虎子之间的墙头上留下一串白爪痕，虎子抖着腿，一边往小狗子身边走一边说：头一次跳，找不好准头，差点崴到脚。
骆芸哪点惊讶直接跑到脑后，扶着虎子回了窝：你也真敢跳，那么高的墙，万一摔断腿怎么办？
虎子晃了晃尾巴，哼哼唧唧地低下头，顶蹭着骆芸的脖子，一副知错了但是我就犯的撒娇模样。
这还是虎子第一次对她撒娇，骆芸有点受不了，立马心软了，再重一点的话都说不出口。
她揉着虎子的俩前爪，呼呼问：疼不疼。
虎子趴在骆芸的爪爪上哼唧。
这意思就是疼了。
骆芸检查了下虎子的指甲，幸好没有发现劈叉，估计就是落地时姿势不好弄疼了脚。
骆芸点着虎子的脑门：你说你，半夜三更不睡觉，爬我墙头干啥？
虎子辣么大一条犬，趴在骆芸的狗窝里，一边晃着尾巴，一边往骆芸怀里钻，它惨兮兮地说：我想你了，以前过年的时候，我们都是趴在一起过的，我想咱们的小屋顶了，我们还没有一起吃大餐。
骆芸一愣，小山村里的年夜饭，它们都会单独在小屋顶上过一次，自从转生以后，分开的两年多不算，再次相聚的今天，确实是它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年。
虎子就为了这个原因，冒着受伤的危险翻墙？
要知道犬舍的隔断墙虽然不是特别高，但也挨不到哪儿去，大犬人立起来也只是能勉强扒在墙头露出半拉脑袋而已，可可那身高跳都跳不上来。而且地面四周全是水泥，连个接力的点、助跑的距离都没有，硬跳姿势稍有不对就很容易让脚裸受伤。
骆芸一时间感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把虎子紧紧搂在怀里一顿舔。
虎子被抱着头，努力将自己钻进骆芸的怀抱里，虽然大半个身子还在外边，但一点也不影响它的心情，那大尾巴摇的又轻又快，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虎子闻着小狗子身上淡淡的味道，浅浅地吐出一口气，心里空落落的感觉立刻被扫除，它舒服地翻了个身，开着给自己舔毛的小狗子，胸膛里被某种奇怪的感觉塞得慢慢的。
它偷偷问系统这是什么感觉？
养老系统看着飙升的幸福值，一时间哽咽无语——为客户飙升的幸福值哽咽，为自己专门给客户量身定制的养老计划完全不符合客户需要而对自己无语。
养老系统翻起了服务手册，将自己毛茸茸的大脸贴在了“客户满意就是我们服务的宗旨”一行加粗加大的字体上。
它翻出自己的养老计划规划表，在上边打了个大叉，然后在旁边空白处写上“妞妞”两个字，与标题《黑鹰退休养老计划》之间画上了一个大大的单向粗箭头。
它看着《黑鹰》单箭头“妞妞”许久，又加了一个“妞妞”对《黑鹰》的粗箭头。
双向奔赴才是幸福稳定的开始！
养老系统握紧小拳拳，为了客户退休养老后的幸福生活，它会努力的！
……
新年新气象，警犬们的犬舍门上也贴上了对联，这些对联是局里警察小哥哥小姐姐给写的。
吃好喝好年年健康、英勇警犬抓贼成双，还有写虎子妞妞天生一对的，不过被杨壮给撕了。
局里的人都在背后议论虎子和妞妞的关系，那腻味劲儿别提多齁儿了，连红龙和贝贝都没有它俩那么腻味。
杨壮气的在院子里跳脚：“你们天天的八卦警犬干什么，它们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但当杨壮新年放假起来查看监控时，发现虎子天天晚上跳墙跑到妞妞的犬舍后，就再也淡定不了了。
杨壮觉得自己再不出手，恐怕真要闹出狗命，这不符合繁育规定，先不说警犬要保证的血统纯正的问题，哪怕是多品种培育新品种犬只，哈士奇它也不在品种选择内啊。
杨壮拿出刚下达的通知，隔壁市在举行警犬相亲，准备自主培育一匹警犬，妞妞的条件完全符合，杨壮准备给妞妞报个名，也许妞妞看到其他强壮俊朗的警犬小哥哥，就会忘掉虎子也说不定。
杨壮揉了把脸，棒打鸳鸯的坏蛋就让他来当吧，回头再多喂点虎子好吃的，哄一哄就好了。
狗子嘛，还能深情似海、海枯石烂不成？
在杨壮暗搓搓搞事情的时候，王庸王海和井运这些人涉及的拐卖妇女儿童的案子和冥婚案的庭审也结束了。
以王永旺还星弟俩为首的人贩子，有一大半因为情况恶劣，情节特别严重，被判处死刑，并没收全部财产。
井运因故意谋杀、盗尸、侮辱尸体罪等等数罪并罚，被判死刑，没收全部财产。
剩下的那些犯人也多数无期、有些从犯罪行较轻者，也被判处二十年有期徒刑，并限制减刑。
手里有人命的基本都没跑过死刑的刑法，这群人贩子罪行累累，审讯中他们指出来的抛尸、藏尸地点数不胜数，其数目让人咋舌，更何况还有一些难以找回的。
冥婚案中，许家宝虽然是买家，并且没有参与到谋杀拐卖等案件中，但在调查期间，警方发现他还有一个故意伤人的未结案子，与此同时，他们接到了两个小姑娘的电话，报警称许家宝有多次袭击年轻女性的事件，其中一个姑娘就是许家宝未结案的受害人，当初她报案不久，许家宝就消失了，屯青县的警察一直在抓捕他，这也是他为什么会跟着井运一伙一起逃走的原因。
至于另一个姑娘，正是何莎。
当初许家宝找她的时候，她就发现许家宝精神状态不对劲，她非常确定自己看到的尖刀绝对不是眼花，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测，她结束暗访工作后，依旧留在了屯青县一段时间，暗暗调查许家宝的生平，果然让她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从许家宝的街坊四邻口中她听说许家宝这个人自从儿子死后，精神就有点不正常，易爆易怒，而且对年轻女性的攻击意识很强。
大家都说他受不了丧子之痛疯了，平日里小姑娘们都绕着他走，出过几次事儿也不大，唯一一次闹的挺大是个姓马的姑娘，小姑娘的小腿被利刃刺穿。
小姑娘报警的时候，许家宝已经跑了，再一次出现，就是想要杀害何莎的时候。
通过对案发现场周围的监控视频的调查和向周围人的询问笔录，还有找李文确定何莎口供的真实性，最后警方给许家宝做了专业的精神鉴定。
鉴定结果许家宝患有很严重的精神分裂症，他经常幻视看到他的儿子指着一个姑娘说喜欢她，想要把她带走。他在看守所关押期间还在大吼大叫说这里没有儿子喜欢的女孩子，让所警放他出去——他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
许家宝的精神疾病虽然无法让他进监狱，可不代表就会无罪释放，他直接被强制医疗，案子结束后就被送到了当地精神病院看管起来。
许家宝的病情让他有很严重的攻击倾向，若是病情无法康复，他很可能在精神病院里度过余生。
何莎处理完这件事情以后，才返回桐义市。
颜利明在看守所受到自己的判决书的时候，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判决如一把大锤，直接当头砸下，曾经抱有的那点幻想全部被砸得粉碎。他今年十九岁，余生都要在牢狱里度过，他实在无法接受，直接晕倒在了看守所里。
颜利明虽然参与到王庸这货人贩子的队伍中只有半年，但他却骗了几十个姑娘落入王庸的圈套，其中不乏一些涉世未深的花季少女，其恶劣程度不输给其他犯人。
王海接到判决书的时候，面无人色，拿着判决书的手哆嗦的不行，他目光发呆的喃喃着：“不是说没有死刑吗？不是说人贩子没有死刑吗？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这起轰动全国的拐卖大案和冥婚案引起社会各层人士的关注，此次行动中，现场救出十六名受害者，追回三十五名被拐卖的儿童与妇女，被盗尸体追回十具，警方失踪人口系统中，有三名女子被除名，她们已经被找到，但都成了冰冷冷的尸体。
被拐妇女儿童有受到侵害的，买家直接抓捕判刑，有阻碍救援的，也被依法逮捕。
而对于方晓烽等人来说，这只是一个案子的结束，王庸所在的人贩子产业链和其他那些单个干的人贩子不同，更上层的犯罪线索还需要他们继续追查，这是一场长期战争，每一个人都做好了长期奋斗的准备。
包括警犬们。
哦，现在警犬们也遇见危机了。
骆芸被带上车的时候还以为是去出任务，她还趴在车门口跟虎子和小伙伴们告别，结果到了隔壁市，看到草场上一水的帅气军犬，骆芸就麻爪了。
卧槽这是干啥？
当邹正牵着她往前走，听到身边人对自己的评论后，骆芸才知道现在这是啥情况。
为什么到哪儿都要相亲！
姑娘我是逃不开相亲的命运了吗？
骆芸四爪站定，整个身子往后坐，死活不忘牵走了，任凭邹正把她的脸拉的更大，整个颈毛全跑脸上也不动分毫。
邹正拉了好几下也没拉动妞妞，不好意思地对身边带路的人说：“它有点怯场。”
骆芸：你才怯场，感情不是你相亲！！
警服小哥哥笑着说：“没事儿，让它跟其他警犬熟悉熟悉就好了。”
邹正一想有理，直接弯腰把骆芸给扛起来，任凭骆芸怎么哀号依旧岿然不动的走入草场。
草场里的警犬们已经开始自由行动了，它们互相打着招呼，闻闻对方的屁股，选择自己喜欢的味道进行进一步的交流。
邹正把骆芸往警犬中间一方，解开她的牵引绳就跑了。
周围全是警犬，看到骆芸的身影后，立刻围了上来，放眼望去一水的健美身材大长腿，长得也是英俊威武型男款。
骆芸做狗时间长了，也能区分同品种的犬长得那些不一样的地方，可不管长得怎么不一样，她对它们也不感兴趣啊。
一条警犬突然跑去闻骆芸的屁股，骆芸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杜绝所有狗子的试探，那拒绝的模样连站在外边的带犬训导员们都看笑了。
有人跟邹正说：“你的犬也太搞笑了，我还头一次遇见把屁股藏起来不给闻的犬呢。”
邹正：“……”
邹正也是头一次见。
骆芸急中生智，牢牢保护自己的屁股，任凭身边的警犬怎么拱她，她都不起来。
这次警犬相亲公多母少，围着骆芸的警犬属实有点多，好在大家都是讲文明懂礼貌的好狗狗，只是不停地在骆芸身边讨好，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闻屁屁是狗狗们正常的社交，但不管当狗多长时间，骆芸还是接受不了，她连虎子的屁股都没闻过，她能闻这些犬的？
警犬们虽然活动自由，但带犬训导员还是在旁边把守，密切注视着自己的犬，其中有个警察小哥哥发现自己带的警犬非常中意妞妞，赶紧跑到邹正身边套近乎，他对自己的犬非常有自信，他的犬也是一条昆明犬，体格比妞妞稍微大一圈，脸长耳尖，腰线那叫个漂亮，而且是典型的狼青色，出任务回头率贼高，特帅特拉风。
警察小哥哥跟邹正打听妞妞的情况，听说妞妞也是扑咬犬，高兴的一拍大腿说：“这不巧了，我家捷士也是扑咬犬，立过功的，去年校车劫持案知道不？我家捷士埋伏在车下边，一等歹徒挟持人质下来换车，捷士直接就扑上去咔嚓……头功，你的犬被捷士看上，肯定也是条好犬。”
警察小哥哥激动的，好像那一口是他咬的一样，满面红光，与有荣焉。
邹正越听越不是味儿，怎么滴，被你家犬看上就是好犬，我家妞妞还需要别的犬证明好坏？
邹正撸起袖子，叉腰说道：“哈哈哈，最近轰动全国的拐卖人口大案听过没，嫌疑人抓了二十多个，救出几十个受害人，我家妞妞全程参与，跨省抓捕犯罪分子，甚至联合它的小同事救出一个被拐孩子。最关键的是，我家妞妞毕业才一年。”
话里意思是你家捷士太老了，我家妞妞不一定相得中。
警察小哥哥：“……”
这场亲是结不成了，最后以邹正和警察小哥哥互瞪收尾。
骆芸身边的警犬越围越多，甚至有等不及的警犬开始扒拉她屁股，还有条警犬想舔她耳朵亲近亲近，骆芸哪儿能干啊，干脆跳起来，用自己结实的身体撞开眼前的警犬们一路狂奔，她感觉自己的尾巴和后背被扒拉了好几下，但幸好她跑得快，没有被占多少便宜——早知道狗子越围越多，她早点跑好了。
这片场地也是一片警犬训练场，骆芸干脆跳上一个障碍项目器材上不下来了，下方的警犬想上来，都被她凶了下去，以至于她这边的警官就有点特立独行了。
不少人往这边看，看一圈警犬小哥哥围着障碍训练器材抬头看上边的小警花，一边好奇一边跟邹正说：“你带的犬挺高冷啊，谁都不爱？”
这场相亲活动里，来的犬都是数一数二优秀的犬只，不少都是功勋犬，就是为了能够让它们自由的匹配生下优秀的后代，结果这么多优秀的公犬居然都入不了它的眼，这 眼光也太高了。
有个警察小姐姐突发奇想地问：“它是不是早就心有所属了，所以才拒绝这么多优秀的追求者？”
她的犬也在追求妞妞的队伍里，看到自己的犬急的上蹿下跳也接近不了心中女神，警察小姐姐看着真替它着急。
邹正并没有回答。
他看着仰头望天的妞妞，不知道怎么滴就想到了留在局里的虎子。
邹正：……
他有预感，杨哥的计划八成要失败。
另一边。
胖大厨明天才能回来，今天的犬粮是杨壮负责，他的手艺虽然比不上胖大厨，但是比邹正那是强多了，他今天采买了不少猪蹄，专门给警犬增加营养。
他的猪蹄刚飘出香味儿来，就看到虎子叼着饭盆走进来了。
杨壮笑呵呵地对虎子说：“来早啦，饭还没好呢。”
他看了一眼炖锅，擦了擦手走出来，刚要摸虎子的狗头，虎子居然侧头躲过，不但如此，还狠狠地把饭盆摔在杨壮脚边，凶巴巴地看着他。
杨壮一愣：“这，这怎么了？”
他把饭盆捡回来，放到虎子脚边，结果虎子抬爪一巴掌给拍飞，此时杨壮才确认，虎子在生气，非常生气，而且还是跟自己生气。他立刻想到了今早送走的妞妞，难不成虎子察觉到了什么？
杨壮叹了口气，蹲在虎子身边准备好好跟它讲讲道理：“虎子啊，这个事情也不能怪我……”
杨壮突然顿住，抬起手捂着被打了一巴掌的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虎子：“你打我？”
虎子抬爪又给了他一巴掌：打的就是你，混蛋！
杨壮两手捂脸，他将双手放到眼前，看到十指间的泥土，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看着凶巴巴怒瞪自己的虎子，杨壮也委屈上了，他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警局）。
杨壮急了，跟虎子掰头：“虎子，不是我不让你跟妞妞在一起，是你的品种不允许。”
啪——
杨壮：“……，你打我也没用，我是人，我不跟你计较。”
啪——
杨壮：“打人不打脸，骂人不骂娘，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啪、啪、啪、啪……
虎子握紧爪子。
它不懂，它又不是人，它就要打脸。
虎子肺都要气炸了，要不是黑虎参加过那个什么相亲大会，它都不知道小狗子被送去干什么，一想到小狗子可能会跟别的公犬亲亲热热，虎子就想咬人。
不能扇巴掌？
这已经是它克制后最好的抗议方法了，难道你想尝一尝我的犬牙吗？

第62章 警犬与人贩子
虎子哭诉：你有了别的狗QAQ
*
相亲现场已经成了好几对狗子, 骆芸站得高、望得远，看着满操场你侬我侬甜蜜蜜的粉红泡泡，对下边还执着的两条警犬帅哥喊道：快放弃我吧, 我是不会下去的，执迷不悟是讨不到老婆的。
其中一条帅气警犬汪道：我哪里不好了，你说你说，我哪儿不好。
骆芸看着那张与自己相似，十分帅气的狗头，沉默了许久说：你不够可爱。
帅气警犬：？？？
另一条警犬兴奋道：我可爱啊, 我可爱。
骆芸看着它，冷漠道：你不够帅气。
可爱警犬：？？？
两条犬一脸懵逼, 感觉自己的小脑瓜已经听不懂小警花在说啥。
那……到底是喜欢帅气的还是喜欢可爱的啊, 摔。
骆芸看着陷入迷茫的两条警犬, 认真道：我喜欢帅气里有可爱, 可爱的又很帅气。你俩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死心吧。
俩条警犬泪流满面，选对象是看长相的嘛, 不是看体格看能力闻气味儿嘛QAQ。
警花虽美, 可口味太怪, 两条警犬纠缠半天都没有结果，只能含泪放弃，奔向其他还没选好伴侣的母犬去了。
直到相亲结束，骆芸都没有从障碍项目器材上下来，下方热闹的气氛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直到邹正跑过来把她牵下来, 骆芸才跟着他一起跳上回家的车。
车里，邹正和骆芸纷纷叹气：这一天, 过的好浪费。
晚上回到局里，杨壮兴奋地迎过来，看了眼蔫巴巴的妞妞，期待地看向邹正：“咋样？”
邹正耸耸肩，把妞妞的牵引拿掉，拍了拍它的脑袋，对杨壮说：“放弃吧，妞妞对这种事情压根不感兴趣。”
杨壮一愣：“怎，怎么就不感兴趣了，算算日子，妞妞的发-情-期就这几天啊。”
邹正叹气，看着一被松开，就往后院跑的妞妞。他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也有犬排斥其他异性的靠近，每条犬的性格不一样，对这方面的需求和反应也有所不同，或者干脆就心里有别的犬了，狗子里出现对伴侣忠诚的也不稀奇。他看着妞妞，眉头微微皱起，对杨壮说：“妞妞一整天都躲在障碍项目器材上没下来过，我也不知道为啥，或者……它比较喜欢虎子？”
杨壮：“……”
杨壮一拍大腿，哀嚎：“我就知道，它俩肯定在一起了，怪不得虎子扇我巴掌。”
邹正：？？？
邹正的目光在杨壮脸上寻觅，果然看到两边脸蛋有不太明显的红痕，那模样形状和大小，八成就是虎子的爪印。
“那个……”邹正犹豫地说：“妞妞特殊时期快到了，给它俩隔离吧。”
杨壮捂脸痛苦，默默点头。
警犬的繁育是要登记在册的，它们有完整的家谱，往上甚至可以查到四五辈，每一条血缘线上的犬种、血统、身份、服役单位和功勋记录都有档案数据，妞妞要生娃，也是要记录父亲血缘的，还要上报批准，警犬繁育不是你想让谁生，就让谁生、乱生、无组织无纪律地生。
所以，虎子真就没希望。
邹正叹了口气，他想起前段时间丘思先还打电话问他虎子的追妻之路有没有进展，他当时没忍心告诉小姑娘这些情况，要是让她知道虎子这么难，恐怕当场能哭给他看。
邹正揉揉胸口，一想到丘思先哭，就打定主意这事儿千万不能让她知道。
那个，柏拉图式的恋爱也挺不错的，追求精神上的共鸣，身体上的纯洁。
邹正捂脸，他自己都编不下去了。
……
经历了一天各种警犬的疯狂追求，骆芸现在身心疲惫，急需虎子过来安慰安慰自己，把零食甩过来吧，她需要投喂。
虎子在家里生了一天的闷气，听到外边机动车的声音就赶紧跑过来了，果然半路就遇见了心心念念，让它忐忑不安了一天的小狗子。
小狗子看起来很疲惫，身上毛毛乱糟糟的（被警犬拱的），虎子心跳立刻乱了一拍，等小狗子飞奔过来扑到自己怀里时，满身乱码起早的其他公狗味道钻进虎子的鼻腔里，刺激它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
骆芸在虎子怀里蹭啊蹭，还是虎子的毛摸起来柔软，还是虎子的脸看起来可爱，虎子身上的味道都比那些狗子们的好闻，骆芸想在虎子身上打个滚，然后张嘴等投喂。
骆芸在虎子身边是最放松的，一点防备都没有，等她被虎子摁在地上的时候，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前面的两个爪子虚虚地弯曲在胸前，骆芸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茫然地看着压在上方的虎子，虎子的喘息很重，眼睛里有种疯狂在跳动，浑身散发出来的戾气立刻让骆芸反应过来，但她并没有反抗，更没有呵斥，她伸出前爪搭在虎子的肩膀上，歪着脑袋疑惑地看着它：怎么了？
怎么了？
虎子想哭。
还问它怎么了，带着一身其他公狗的味道回来，还问它怎么了。
虎子鼻头发酸，看着身下一脸疑惑却丝毫不反抗的小狗子，又气又悲又难过，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拉扯着它的胸口，虎子上辈子，上上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这么难过过，而小狗子居然还不知道它难过什么。
虎子嗷呜一声，一头扎在小狗子胸口，用自己的大脑袋一顿蹭，蹭它的头、蹭它的脖子、蹭它的胸口。虎子用全身去掩盖小狗子身上其他雄性的味道。
它一边嗷叫，一边在小狗子身上打滚，翻身打把要把自己的气味儿全摸它身上。
骆芸都被弄傻了，虎子这是发什么疯？它辣么大一只在她身上打滚合适吗？快要被压死了啊喂。
骆芸推开虎子跳起来，刚想往旁边退，虎子立刻追上来，抱着她的腰整个上半身压在她背上一顿蹭，静电的声响在两条狗子之间噼里啪啦地响，虎子的毛全都炸起来了，整个胖了一大圈，像一头炸毛的豪猪，疯狂地想要把骆芸二次压倒蹭。
骆芸一边想要抱住虎子疯狂蹭蹭的狗头，一边慌张问道：你咋了，你冷静啊，你浑身都带电了。
虎子嚎：谁让你去找其他公狗，我要把它们身上的味道盖掉，全盖掉，呜呜呜。
虎子说着说着就好委屈哇，趴在骆芸身上哭成一只大胖娃，嘴唇抽噎地颤动着，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口口声声指控骆芸：你不要我啦QAQ。
虎子在骆芸眼里是被打穿肩膀都绝不落泪的猛雄，面对多么恐怖的场景都临危不乱，何时见过它哭得这么惨过。
骆芸撑起上半身，用前爪扒拉虎子的大头：我咋不要你了，我不要别人，也不能不要你啊。快别哭了，你到底怎么了，你说清楚。
虎子抽噎，可怜巴巴地看着骆芸，指控道：你有别的小公狗了。
骆芸：？？？
虎子哽咽：你身上都是其他公狗的味道，还不止一条！
说到这里，虎子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骆芸：……
她总算知道虎子为啥跟她闹成这样了，杨壮你造孽啊你。
骆芸手忙脚乱地抱住虎子，一边顺毛一边保证：没有，我没有小公狗，我都没搭理它们。
虎子抬起头，眼泪汪汪地问：那你身上的味道哪儿来的？
骆芸直接把邹正供出来：还不是我那个铲屎官，直接把我丢到一群公狗中间，害我被包围了，这些味道也都是那个时候蹭上的。你八成也知道了，我被强迫相亲了。
说到这儿骆芸还有点气，哪儿有变成犬还要被迫相亲的，一点狗权都不讲！
她紧张地看着虎子，生怕虎子不相信，她能说的都说了，要是虎子还不信，她就真没办法了，总不能把邹正拉来让他跟虎子解释吧。
虎子擦擦眼泪，黑黝黝的眼睛看着骆芸，认真道：我相信你。但是你以后除了我，不能有其他的狗。
骆芸着急哄好虎子，也没细想虎子这话啥意思，连忙点头：绝对的，必须只有你。
虎子的眼睛瞬间亮了，带着掩藏不住的喜悦与兴奋，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糟糕情绪全部一扫而空，被一种温暖又激动的暖流填满。
它蹭到小狗子的胸前，脖颈交缠，脑袋枕在它的颈背上，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心情从里到外的顺畅了。
骆芸摸着虎子的头，温柔地哄着：别哭了，乖。
她蹭了蹭虎子的颈背，抬起的前爪一下一下顺着它的背毛。
虎子嗷呜一声，尾巴轻摇，觉得这一刻幸福极了。
幸福，养老系统一直在耳边叨叨的幸福，它应该是找到了。
看着平静下来的虎子，骆芸松了一口气，好家伙，吓死她了，没想到虎子的占有欲这么强，平时她跟黑虎它们玩也没发现这点啊。
这就是狗子的气怀吧。
哎呀，虎子不管多厉害，多稳重，但还是一条可爱的小家伙呀。
骆芸抱住虎子，舒服地闭上眼，把自己彻底沉入到虎子柔软舒服的毛发里。
帅气又可爱的虎子，真是太招人稀罕了。
杨壮和邹正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妞妞和虎子姿势亲密地交颈抱在一起，邹正愣住，杨壮整个人跳起来，尖叫地往这边跑来：“不可以，你们不可以，快给我分开！”
虎子回头怒瞪杨壮，眼中射-出凶光。
为什么哪里都有他，为什么！
这个人类雄性太讨厌啦，虎子决定以后再也不喜欢他了，哪怕他抱着猪蹄出来求和也绝对不原谅！
哼！

第63章 警犬与人贩子
虎子小心眼, 虎子爱记仇，但它依旧是条好狗子
*
很长一段时间里 ，虎子对骆芸那叫个严防死守 , 黏的不得了 ，连黑虎和红龙都不能随便靠近 ，杨壮更是遭到了虎子的驱逐 。
每次被虎子撵着跑的时候 ，杨壮都觉得自己的苦心无人理解 ，那些看笑话的同事更是可恨 。
林文函搂着杨壮的脖子说：“你就别到处讨狗嫌了 ，你个警犬工作组组长被警犬嫌弃 , 工作还怎么开展 ？妞妞和虎子的事情就顺其自然呗 ，只要别让它们搞出狗命就可以啦 。白天有我们在 , 它们也没机会 , 晚上就得靠你们看着了 , 我听说 , 虎子现在会翻墙了？”
杨壮痛苦地捂住脸 。
是的 ，它会翻墙了 ，天天晚上跑妞妞被窝里睡 , 好在没有发现它们有越界的行为 , 但妞妞的特殊时期也就这两天 , 翻墙的事情必须想办法阻止 。
在杨壮琢磨着给领导写申请资金的报表给犬舍墙上加一个围栏时 ，小柳突然拿着一条小蕾丝裙子来到犬舍 。
小柳最近沉迷做娃娃衣服 ，练手的时候想到警犬大队的杨壮正在为虎子和妞妞的事情发愁 ，而且妞妞也快到发 －情－期了，母犬的反群时期会有滴血现象 , 做个包屁屁的卫生裤既能防止滴漏 , 又能防止虎子和妞妞越界啪啪 ，最重要的是 , 这条裙子穿起来好看啊～
小柳不仅给妞妞做了 ，连贝贝和可可的都做了出来 ，三姐妹花色还挺配 ，量身定做绝对贴合舒适 。
杨壮看着小柳给妞妞穿裤衩 ，一脸难以形容的表情 ，他想要阻拦 ，可也不知道找什么借口 ，毕竟小柳也是为了给自己排忧解难 ，打击同事积极性——尤其这个同事还是在帮自己的情况下 ，好像不太好 。
但是看着凶巴巴的昆明犬穿着一条蕾丝蓬蓬裤衩裙那画面也太……
杨壮默默扭过头，捂住了嘴巴，肩膀颤动。
小柳拍拍骆芸的狗头，左看右看，满意的不得了：“好看，漂亮，妞妞的颜值完全驾驭的住。”
骆芸看着落地窗前的自己，左照照，右照照，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惊喜。
有生之年啊，居然能穿上小裙子，还是仙气飘飘公主裙，骆芸美滋滋地欣赏着，这蓬蓬裙把自己的腰身都衬托的细了一圈。
小柳看着妞妞在镜子前照来照去喜欢的不得了，指着它对杨壮说：“你看你看，妞妞也很喜欢呢。我应该多做几条，给妞妞它们换着穿。这样出勤的时候也不怕弄脏地面了。”
人贩子案解决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什么大案子，警犬的工作开始往城市安保上倾斜，这几天妞妞虎子它们要去巡逻地铁，特殊时期的狗子们穿上生理裤还是很有必要的，到时候外边套上警用背心也不会太突兀。
显然小裙子得到了狗狗警花们的一致好评，它们穿着漂亮的蓬蓬裙在骆芸的带领下满院子奔跑，邹正和林文函站在窗台边，捧着茶杯聊天的时候，就看到外边的狗子们穿着蓬蓬裙飞奔而过，嘴里的水直接喷在了窗户上。
邹正一边咳嗽一边推开窗户，把脑袋伸出去不可置信地看着跑远的妞妞：“那是啥？它穿的是啥？”
林文函拼命揉眼睛，他看到了啥，他一定是眼花了我的妈妈。
旁边有两个警察小姐姐走过，其中一个警察小姐姐兴奋地说着：“小柳手艺也太好了，妞妞它们穿的裙子真漂亮，我也想拜托她给我家吉娃娃做一件同款小裙子了。”
另一个警察小姐姐说：“我听说她最近在练习这个，你可以问问她。没想到你还真把那只吉娃娃领走了。”
警察小姐姐1笑道：“主人是罪犯，可狗子无辜嘛，没有人领养它，我就把它抱走啦。不过有些坏习惯确实需要改一改，只要有小孩哭，它就叫个不停，我正想办法帮它把这种坏习惯改掉。”
林文函默默掏出纸巾擦窗户，对僵住的邹正说：“别看了，妞妞穿上了花裙子，你不应该替它感到高兴吗？我看它挺开心的。”
林文函话里难藏幸灾乐祸。
幸亏虎子是公犬，他不用像邹正这样崩溃哈哈哈哈。
出勤的时候，邹正牵着穿上警用背心，屁股盖着蓬蓬裙的妞妞，表情挣扎，十分想把这条扎眼的裙子脱掉，小柳在旁边拦住，说：“别脱啊，我好不容易做好的，你带着妞妞去执勤，万一把血滴到地上怎么办？穿着这个多方便啊。”
骆芸在旁边直点头：就是就是，这种时期滴血多尴尬，上次她一路紧绷就怕出现这种丢脸的情况！而且小裙子多漂亮，为啥你们这些男人不懂得欣赏！
虎子跑过来嗅了嗅小狗子的蓬蓬裙，露出了羡慕的目光。
穿上小裙子的狗子们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走出去一直摇晃自己的尾巴，当有路人看过来的时候，甚至会仰着头看向对方，仿佛在说：看，我有小裙子哦，我穿了和你一样的小裙子。
骆芸还是蛮克制的，可可和贝贝就嘚瑟的不行了，在地铁巡逻的时候哪儿还有曾经的高冷范儿，看到谁过来都摇尾巴，贝贝更是侧过身子，向行人露出自己的新裙子。
骆芸看贝贝那嘚瑟的劲儿，抬爪捂住了眼睛，谁说狗子不懂漂亮的，但凡是动物，就没有不喜欢美的。
后期的巡逻路线，虎子和骆芸一组，贝贝它们各自两两一组去别的地铁线巡逻了
丘思先看到同学发到班级群里的视频时，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同学在班级群里嚎叫：快来看啊，警犬穿裙子了，啊啊啊好可爱，尤其是这条大狼狗，那么凶的一张脸，居然穿着辣么可爱的小裙子，又凶又萌，我受不了啦。
同学B：咦，视频里是不是有只哈士奇？现在警犬都有哈士奇了？[震惊]
同学C：快把地址给我，哪个地铁线的我天，我这辈子还没见过真正的警犬呢。
看到同学发出来的地址，丘思先抬头看看自己的即将到达的站点：“……”
随着人流下了车，一路往地面走去，在出站口的路上，丘思先果然看到了两条巡逻的警犬，在人群中，邹正那个大高个格外的醒目。
虎子突然抬起头往涌来的人群望去，骆芸在旁边发现它的移动，也抬头看过去，在乌泱泱的人群里，确实闻到了一丝陌生而熟悉的气息。
虎子和妞妞的反应让邹正和林文函警戒起来，他们不留痕迹地观察着新涌过来的人群，直到在人群里看到熟悉的娇小身影才放松下来。
林文函揉了揉虎子的脑袋，邹正看着那个小身影在人群中蹦跳了两下往这边望来，等对方钻出人群，视线与他撞到一起后，邹正轻轻笑了笑，立刻收回目光严肃以待。
警报解除，只是虎子看到了前主人。
丘思先背着双肩包跑过来，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停下来，她看了眼周围远远围观拍照的人，自己这样冲过去跟虎子亲近，恐怕影响不太好，她只能站在远远的地方拼命对虎子挥手，整个人兴奋的要跳起来了。
邹正余光看着那边快乐的小姑娘，憋过头轻咳一声，掩饰快要藏不住的笑意。这样的一幕被不远处的记者抓拍到，看着单反里的照片，远处的小姑娘看到警犬快乐的挥手，警察难掩笑意的侧头，看起来又温馨又搞笑，他没想到下班的路上还能抓拍到这样的好题材。
记者心满意足的走了，地铁的人流也在慢慢减少，等周围不再有那么多人，丘思先才跑过来，她难掩激动地向虎子伸出手心，距离也不敢靠得太紧，她知道虎子在执勤，跟它过于亲密会影像它的工作，而且若是被拍下来，影像也不太好。
警犬与宠物犬不同，执勤中的警犬更是不应该去打扰，丘思先知道的，所以她克制地隔着一段距离摸了摸虎子的脑袋，虎子配合地往前探出头，露出自己的头顶，就这么隔空跟自己的前主人来了个碰碰。
邹正抬手看了一下时间，与林文函对视一眼，一起牵着警犬往外走去，邹正路过丘思先身边的时候，用手拍了她一下，丘思先心领神会，立刻跟在他们身后走出了地铁站。
三人一路来到地铁站不远的停车场，一辆警车停在那里，林文函打开车门跳了进去，邹正在周围看了一圈，对远处的丘思先招了招手，丘思先立刻冲过来，越过邹正一把抱住虎子：“虎子，妈妈好想你啊！”
虎子的脑袋比小姑娘的大一圈，枕着小姑娘的肩膀一顿蹭，显然也高兴的不得了，邹正背手站在旁边，笔挺的身姿挡在小姑娘身前，将刺目的阳光拦在身后。
骆芸趴在车坐上，吐着舌头看着虎子“母子”亲热，正看的津津有味，丘思先突然扭头看着她，笑眯眯地问虎子：“宝贝，追妻成没成功呀？你可得加把劲儿啊，不枉妈妈把你送进来。”
虎子：“嗷呜呜~~”
骆芸：……
林文函冒出头：“小姑娘别乱说话哈，虎子哪儿是送进来的，明明是特招入伍，你这样说容易让人误会。”
丘思先一愣，有点不好意思，邹正走过来一掌把林文函推进去：“哪儿都有你呢，进去。”
骆芸看看邹正，再看看红了脸的丘思先，虎子追妻成没成功暂且不说，有人的恋情已经开始发酵了。
很快，贝贝它们也陆陆续续回来了，丘思先不好意思再待下去，用力抱了抱虎子后，跟大家挥别离开，不过一会儿，保安小杨开车过来给大家送饭，给犬送粮。
大家呆在车里简单吃了饭后，下午还要继续出勤巡逻。
齐平市的治安挺不错的，除了一些小偷小摸，并没有多少重大恶劣的案件，每年最多的案子都是交通事故，一年死亡率最高的也是交通肇事，像是人贩子这种案子其实并不多见，将王庸这一伙人的窝点打掉后，省内的治安直线上升。
一晃三年过去，骆芸已经是局里资历很老的警犬，年初黑虎在一次扫黄任务中被女票客打伤了腿，因为年龄已经很大，后期恢复并不理想，提前退休了，它被同城的一户人家领养走，就住在公安局对面的那个小区里，平时它主人带着它遛弯的时候，还能从警局路过。
李文出狱了，用了半年时间学手艺，前两天在公安局对面盘了个门市，开了一个烧烤店，门面不大，但是生意火爆。警局里的小哥哥小姐姐都挺喜欢去他那里点上几把肉串，李文给打八折。
每当骆芸和虎子在门口出现的时候，李文都会烤几串不加佐料的肉串和面筋过来投喂，开始的时候骆芸还很矜持，不好意思白要，而且这也不合规定，它们可是有拒食训练的。
但是几次之后，李文也摸着了方法，每次有警局的人来买串，他就往里面掺几串专门给妞妞和虎子的，让警局的人替他投喂，他的理由也很让人信服。
“当初要是没有这两条警犬，我恐怕早就死在那条野河里了，它俩是我的救命恩犬，我送俩串怎么了。”
嗯——，很有道理，无法拒绝。
邹正撕开打包纸，一手一个串，喂给妞妞和虎子吃。
警队的日子开始趋于平淡，每天除了必须完成的联系项目，警犬的出勤并没有那么忙碌，地铁的巡逻、旅游景点的巡逻、还有各种交通肇事现场的搜捕，警犬们都是轮流出勤。
过了一年，警队又来了一条新的警犬，狼青色的昆明犬，也是一条扑咬犬，这条犬进来后第一时间跑到骆芸面前，在虎子虎视眈眈的瞪视下兴奋地说：妞妞阿姨，我的爸爸是捷士呀。
不等孩子说完，骆芸上去就给了一爆锤：你给谁叫阿姨呢？
新犬委屈巴巴地背着耳朵，彷徨又茫然地说：我，我是捷士的儿子，我爸爸让我给您问好。
骆芸想了半天，才想起捷士是谁，三年前那场相亲会上坚持到最后的那条帅气昆明犬，看着眼前的狗子，确实有几分对方的影子。
骆芸用看晚辈的眼神看着新犬，抬爪拍着它的大脑袋说：不要叫阿姨，要叫前辈。
她正值五岁的青春年龄，咋就成阿姨了。
虎子突然从旁边伸出一颗大狗头，挡住新警犬那张帅脸问骆芸：谁是捷士？
骆芸：……
哦，这可怎么回答，若是提起上次的相亲，虎子会不会又要发疯。
骆芸不回答，虎子也能猜到，它站到骆芸面前，用高大的身躯将新犬往外挤开，低头看着它，新警犬身上传来的气味一下子勾起虎子封印在脑海深处的记忆——跟当年小狗子身上残留的其中一条公狗味道咋这么像。
那条叫捷士的公狗都有儿子了，居然还派儿子过来勾起小狗子的回忆，太不要脸了。
好气！
新警犬被虎子凑的瑟瑟发抖，内心猛狗落泪：呜呜呜，爸爸骗它，说什么这里有它相熟的狗子，来了以后对方可以照顾它。哪里照顾啦，对方明明恨不得撕了它。
这根本不是老相识，这明明就是仇犬！
新警犬趴在犬舍里呜呜呜，刚报道就跟同事起了隔阂，这以后可怎么工作哇，爸爸害它QAQ。
外边，骆芸撞了虎子一下：你吓唬孩子干什么？
虎子低着头，蹭着骆芸的脑袋，任凭骆芸凶巴巴地训斥它。
它心里那点小心思才不会让小狗子知道，凶不到当年敢在小狗子身上留下味道的公狗，凶它儿子也一样。
这叫什么来着？
人类好像专门为此创造出来一个词儿。
虎子苦思冥想。
养老系统出声提醒道：“这叫父债子偿。”
虎子：对对对，父债子偿。
看着被自己训的委屈巴巴的虎子，骆芸抱住它的大狗头，小家伙知道认错就好，以后还要跟新同事好好相处呢。
骆芸并不知道，在她眼中又贴心、又稳重、又善良的虎子，其实在某方面特别的小心眼。
她的小家伙，可记仇的很呢。

第64章 警犬与人贩子
新年的愿望
*
骆芸过九岁生日那年, 何莎调到了齐平市电视台工作，她因为额头上的疤退出了暗访记者第一线，转到幕后带新人, 她如今已经是编辑部部长，目前主要负责的项目方向是大学生网贷和诈骗，平日里还要负责手底下的记者考核。
方晓烽追了何莎两年，从教防身术到传授防拐防骗小技巧，用尽所学，找尽借口, 异地努力终于抱得美人归，长跑四年后, 终于在前两天求婚成功, 最近每天脸上都乐成一朵鲜花, 嘚瑟的要在局里平地起飞了。
骆芸至今还记得, 三年前，何莎暗访一家黑心工厂的时候，差点折在里边, 等人救出来了, 脸也破了相, 她左额头那道疤就是当时留下来的，再长一点，左眼就废了。
方晓烽带队冲进去救人，看到满地鲜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何莎时，骆芸都害怕他当场发疯, 后来现场过于混乱, 骆芸只记得方晓烽逮捕犯人时下手特别狠，不少逃跑反抗的嫌疑人都被方晓烽直接撂倒, 当天两辆救护车都没塞下。
回来后方晓烽受了处分，他坐在办公室里检讨写了一遍又一遍，夜里的白瓷灯照出他通红的双眼，他开始哭，哭声传到犬舍这边，带着难以隐藏的恐惧和后怕，哭得警犬们整夜没睡。
方晓烽是一个克制又自律的男人，他的每一次行动都如教科书一般规范，哪怕面对再歹毒的犯罪嫌疑人，都可以做到客观、利落地执法逮捕。
骆芸从来没见过他那么疯过，一种压制在规范下的疯狂。
骆芸很佩服他，在当时那个情况下，若是换成虎子躺在那里生死不知，她恐怕已经杀疯了。
经历过这件事情以后，何莎就申请调到齐平市工作，她因为容貌具有明显的特征后，也退出了暗访记者的工作。
骆芸也不知道要为这个勇敢的姑娘感到惋惜，还是庆幸。暗访记者是她的梦想，而现在她更加安全。
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这份和平，将黑暗驱逐，追逐光明。
在这条道路上，有些人失去了容貌，有些人失去了生命，而更多的人还在默默地守护。
骆芸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她的腰最近总是又酸又疼，扑咬的力道也没有以前那么凶猛，撞击也变得后劲不足，兽医站的医生给她检查了牙齿，她的牙齿老化程度比同龄狗子严重，身体的老化已经开始找上她了，这些十二三岁的狗子才会逐渐找上来的问题，对警犬来说要提早好几年。
“妞妞该退休了。”兽医揉了揉骆芸的脑袋，这般对邹正说。
队里的警犬如今已经增加到八条，但其中三条犬都进入退休的年龄，虎子、妞妞还有可可，它们三个年龄最相近，可可可能还能苟一年，但作为扑咬犬的虎子和妞妞的退休报告已经开始准备起来。
邹正和林文函被分配到了新的犬，训练的时候，他们担心虎子和妞妞心里不平衡，都会避开它们去领新犬。
骆芸对此还没什么，虎子却属实有些失落。
退休报告的结果很快就会批下来，到时候它们将迎来退休养老的生活。
骆芸记得虎子上上辈子是一条警犬，她忍不住问虎子关于警犬退休的问题，她第一次当警犬，还不太了解这方面的福利。
警犬的自由十分有限，训练场和犬舍是它们最长待的地方，少有的自由活动时间是骆芸最开心的时候，若是养老生活自由的时间更多些，她会很开心。
虎子沉默了，它看着期待地望着自己的小狗子，却无法给出答案。
因为，它还没有等来退休后，就死掉了。
虎子：我，我也不知道。
虎子回想那份过于久远的记忆，迟疑地说：我听老前辈说，我们退役后，会被集体送到养老的地方 ，或者被人类领养 。
骆芸愣住了 ，一条警犬若是连养老都不知道 ，那代表了什么？
答案让骆芸震惊，更让她心疼 。
她靠近虎子 ，趴在它的前爪上看着它，她不知道怎么安慰突然沉默下来的虎子，很后悔自己为什么提这样的话题 。
虎子感觉到小狗子的难过和忐忑 ，它舔了舔小狗子的耳朵说：我没事的 ，我死的时候年龄已经八岁了 ，只是懊悔没有在最后一次任务中救出那些被困的人类 。
骆芸抬起头 ，耳朵转动 ，眼中闪过好奇 ，但那很可能是虎子不好的回忆 ，骆芸是确实好奇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她也不想勾起虎子关于这一段的沉痛记忆 。
她站起来 ，将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的虎子拉起来：我们去训练场上跑一跑吧，虽然都是一把老骨头了 ，但还是得活动活动呀 。
虎子摇了摇尾巴 ，沉重的心情立刻轻松起来 ，它总是能在小狗子的声音里轻易放松 ，它喜欢这样的感觉 ，并且一直在追逐，紧紧跟着前方灵动的身影 。
训练场上的其他警犬在两条老前辈出现的时候 ，就纷纷避开 ，骆芸一马当先跨上了平衡木 ，脚步又稳又快 ，毫不迟疑地飞奔跃过 ，跨越障碍跑也丝毫不见速度 ，虎子紧紧跟在她身后 ，畅快地体验已经很久没有玩过的训练器材 。
周围的警犬默默地注视着它们 ，露出崇拜又向往的目光 。
这是它们警队的传说 ，是它们努力的方向 ，而且——
大佬们那把年纪了完成项目的速度居然比它们还快 ，还稳 ，厉害死啊啊啊 。
骆芸和虎子畅快完了 ，回到场地边边时所有的警犬全都在向它们摇尾巴 ，狗绳都绷得紧紧的 ，大有挣脱开扑倒大佬身边打滚的冲动 。
可可从旁边路过 ，慢悠悠地拖着它长长的耳朵 ——在没必要奔跑的时候 ，可可现在都如喝茶泡枸杞的老奶奶 ，晒着阳阳看它们疯 。总觉得它已经提前过上了养老的生活 ，比它们的心态调整的还快 。
最近小柳经常跑过来给它们仨拍照 ，照片姿势不限 ，完全抓拍它们的日常生活 ，骆芸搞不懂小柳在干什么 ，难道要趁着它们退休前多留下照片 ，以便日后怀念 ？
“妞妞 ，别动 ，你现在歪脑袋的样子好萌 。”
小柳举着手机兴奋地说 ，镜头里 ，头部已经多处泛白的昆明犬稍稍歪着脑袋 ，好像在疑惑着什么 ，它长得凶巴巴 ，但是目光却很温柔 。
小柳满意的收起手机，高高兴兴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激情四射码字半小时，修图排版最后一击发送。
很快，齐平市公安局官方V博就出现了这样一条信息：
齐平市公安局警犬大队所属两名警犬因为年龄原因，现公开向社会招募领养人员。
两条警犬受过专业训练，服从性强，身体健康，如领养期间出现不科学喂养、虐待、转让、转卖现象，将取消领养资格，警犬由齐平市公安局警犬大队收回。
领养条件如下：
1、本地户口，领养者须年满22周岁，有独立的经济来源，爱护动物，喜欢狗狗，有养犬经验者优先。
2、领养者在齐平市有稳定居所（非合租），能为犬只提供足够舒适的活动空间和提供医疗保健。
3、所有家庭成员无动物过敏症状，且家里没有五岁以下的儿童。
4、自愿接受每年一次的不定期回访。
5、有公安系统内民警担保人优先、有警犬幼年寄样家庭者优先。
6、不可让警犬参加任何形式的商业演出与劳务工作。
7、如若因不可抗力无法继续领养犬只的，需要和齐平县公安局警犬大队取得联系送回犬只，不可未经允许擅自转送他人或弃养。
（穿插两条警犬的照片和基本资料）
注：退役警犬因常年工作，身体状态有所下滑，年龄偏大，希望能够跟犬长期陪伴、共同成长的，请谨慎申请。
如果你喜欢妞妞和虎子，请联系我们，提交申请。
联系电话：04&#215;&#215;-123456
V博发出去不久，平时转发动静没有多少的官博很快就被轮了，原因就出在那条独一无二的哈士奇串串警犬身上。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一条哈士奇警犬？哈士奇能当警犬？不会跟犯罪分子打成一片吗？]
[我瞅着它，有点眼熟，前几年是不是在网上出过执勤照片？]
一条哈士奇退休警犬领养让齐平市公安局这条微博热度一下就上去了，大家慕名而来，就想知道哈士奇是怎么当上警犬的。
评论下方挤满了问题，小柳见状，趁机科普了虎子特招入伍的传奇经历，这不得不引出虎子为了追求妞妞每天抓贼刷经验的爱情故事。
下边的评论嚎叫声一片，大呼好好磕，已疯勿扰。
[两条犬的故事好感人，我开始酸了。]
[有生之年我居然在磕两条狗的糖，还好好磕呜呜呜~~]
[狗粮好吃吗？好吃！]
小柳看评论看得乐不可支，回答了夹杂在一群磕糖声浪里的几个咨询问题后，便开始继续修妞妞和虎子的美照，打算趁着热度多发一点照片吸引大家的兴趣。
为了给妞妞和虎子找到最适合的领养家庭，她可要铆足劲儿多吸引点申请人过来，这样才有更多的选择。
邹正今天正在给妞妞洗澡，突然接到丘思先的电话，小姑娘如今已经毕业，在公安局前边的小区买了个门市，开了一家宠物医院，如今也是院长级别的大领导了，虽然医院门面并不大。
电话一接通，邹正双眼温柔刚说了一声喂，那边的小姑娘嗓门大的快要冲出话筒，简直是在嘶吼地喊：“正正你快给推荐我，我要把虎子领养回来啊啊啊！”
咬着橡皮鸭子玩的骆芸：……
小黄鸭啪叽掉在水里，她呆愣愣的看着话筒，领养？什么领养？
邹正也愣了下，局里确实说过想要给妞妞和虎子找领养家庭，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公布了，他安抚着话筒那边兴奋到发狂的女朋友，连连说道：“好好好，我帮你担保，你先把申请资料准备齐全，虎子原本就是你的犬，你是拥有领养优先权的。”
丘思先在那边尖叫一声，高兴的直蹦跶：“太好啦，太好啦，呜呜呜，我终于等到虎子回家了，我这些年好像它啊，哇呜呜呜~~~！”
丘思先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了，她真的好想虎子，每次它出勤巡逻，她都会跑过去跟它远远的打一声招呼。
她做好了一切准备，就是等着迎接虎子回家的那一天。
一听女朋友哭，邹正一边把小黄鸭塞到妞妞嘴里让它自己先玩一会儿，一边抱着电话通连声哄着。
骆芸叼着小黄鸭，躺在洗澡盆里用爪爪给自己揉搓，一边听邹正哄人，一边自己给自己洗澡。
丘思先在邹正温声软语中情绪终于平静下来，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哽咽地对邹正说：“还有妞妞，我儿媳妇可千万不能落在别人的手里。正正，你是妞妞的带犬训导员，是不是也有优先领养权？我们两头分工，一举拿下妞妞和虎子的领养资格吧，我不忍心让它们俩分开，呜呜呜~~~它们俩这么多年多不容易哇，呜呜呜~~~”
“我已经提交申请了，咱不哭了哈不哭。”
邹正看了眼妞妞，发现妞妞自己给自己搓的很到位，于是继续哄着丘思先。
丘思先捂着脸呜呜道：“怎么办啊，我停不下来了，我呜呜呜，我不想哭的呜呜呜。”
邹正挠挠头：“你想一想虎子和妞妞马上就到身边了，会不会开心点？”
丘思先：“……，呜哇哇哇我好开心呜呜呜。”
邹正：“……”
虽然丘思先和邹正有优先领养权，但局里还是认真审核了所有申请人的资料，确定不管是从居住场地还是优先条件，都是丘思先和邹正更好。
领养手续办妥以后，骆芸和虎子就要打包行李前往新家啦。
虎子的行李有它的球、咬咬绳，而骆芸的行李就多了，小裙子、小裙子、小裙子、小礼服、小帽子各种各样满满一大包，都是小柳这些年给它做的。贝贝当初被领养走的时候也是这么个场景，可可未来被领养八成也是如此。
林文函虎子那点可怜的行李都开始反思自己对虎子是不是不太好了。
虎子叼着骆芸的行李跟在邹正的身后出了大门，丘思先已经等在那里迎接它们俩了，她一左一右各抱一颗大狗头，贴贴蹭蹭亲一亲，男朋友都丢到旁边不管了。
丘思先的家就在前边的小区里，他们先去动物医院做个检查，虽然警犬大队对警犬都有定期体检，但丘思先还是想要好好了解一下虎子和妞妞现在的身体状况。
警犬的身体暗伤要比宠物犬多，丘思先都了解后才能够安心。
检查结果出来，整体还是很不出的，警犬的伙食营养搭配非常好，妞妞和虎子这么大的年龄也依旧身体健康，营养均衡。但是它们的身体机能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比如骆芸的腰和牙，虎子的前爪和牙齿。
扑咬犬训练咬合力对牙齿的消耗极大，从这个时候开始，妞妞和虎子的饮食就要以软粮为主。
退休后的妞妞和虎子也是有工资的，它们的口粮由上级单位直接特供警犬专用犬粮，每年的疫苗、狂犬注射也都是免费的，医疗也有响应的减免政策。
公安局前边的小区是一所高档小区，并且是允许养宠、专门给宠主们提供的，在小区内部设有狗狗公园，另一边还有六十多平全封闭猫咪爬架游乐园。
小区内绿化优美，价钱也很美丽。
邹正在这里有个全款房，面积八十多平，算上公摊也有一百平左右。
丘思先买了跟他同层的，俩人住对门。骆芸两家进去一溜达，觉得中间隔断墙打个门，两家能直接变一家，挺好，以后结婚省的搬家了。
在这里安家后，骆芸和虎子每天都会跑到狗狗公园里玩耍，这样的退休生活简直就是骆芸梦寐以求的，有家有吃还有自由！
它们在这里还遇见了黑虎，黑虎高兴的在公园里直蹦跶，提前退休的生活虽然滋润得让它胖了一大圈，但离开熟悉的环境和小伙伴还是让黑虎郁闷了很长一段时间，适应宠物犬的过程对警犬们来说有些困难，它们要学会无所事事、要学会放松精神、甚至还要学会跟其他宠物狗搞好社交。
黑虎兴致勃勃地说：我第一天来这个公园玩的时候，嘿，有条大黄狗要跟我比摔跤，我一下子就把它摁倒了，一口锁喉，结果它主人鬼哭狼嚎的扑上来，它也被吓尿了。我就不明白了，这么菜鸡为什么要挑衅我。
骆芸听完全过程，不由得陷入深思：你确定，它是要找你摔跤，而不是玩耍吗？
黑虎一噎，砸吧砸吧嘴，不好意思地说：后来我才知道，那姿势是邀请玩耍。
黑虎认真地教导两个后辈：你们可要记住了，当一条犬向你压下上半身的时候，不是要跟你对冲，而是要跟你玩你追我逃的小游戏。下爪要轻点，跑的慢一点，别一下子就把人家摁倒，那样会没有朋友的。
黑虎迎来旧友，一整天都处在兴奋中。
狗狗公园的面积很大，草坪是真的，躺在上边打滚特别的爽快，但是你不能刨坑，刨坑主人会被罚款。
作为三条退休警犬，骆芸它们已然是小区里的明星圈，尤其是虎子这条哈士奇串串，不少人慕名前来拍照，若不是小区管理严格，指不定要引来多少人围观。
在三条警犬开心地玩耍了一个月以后，红龙也搬到了这个小区，它现在的主人还联系上了另外几家领养人，他说在网上看到了妞妞它们三条警犬相聚的信息，就合计着自家的红龙也是公安局出来的，它肯定也很想念曾经的小伙伴们，干脆就搬进这座小区。
红龙见到它们第一面就哭了：见到你们好高兴哦，可是我的贝贝在哪里啊。
又过了一个月，贝贝也来了。
看着五条犬再次聚到一起，骆芸高兴之余，也不禁感叹公安局找领养人的水准可真高，说搬家就搬家，目的还贼简单，就是想要帮助曾经的战友再次相聚。
几位家长还拉了个v信群，丘思先的宠物医院更是几家首选的医疗点。
如今就差可可一条犬了，不过算算日子，离它的退休时间也近了，希望它领养的家庭也能够在这个小区里。
三个月后，方晓烽和何莎结婚了，骆芸和虎子它们也去参加了婚礼，婚礼很简单，请来的都是关系十分要好的亲朋，传统的中式婚礼，满眼的大红色，喜气洋洋的。
新郎撞门的时候，最先冲进去的是骆芸它们这几条退休警犬，它们从窗户爬进去，任凭伴娘们怎么拉扯它们也奋勇向门口冲，骆芸仗着一身蛮力冲出包围，直接把门给打开了，虎子有一张凶悍不起来的脸，反倒被漂亮的伴娘们给包围了起来一顿揉搓。
何莎在床上快要笑晕了，何莎的母亲捂着嘴大笑着说：“你们太玩赖了，怎么能把狗子放进来开门。”
方晓烽抱着大捧花走进来一顿傻笑，准丈母娘的问话也忘记回答了。
找鞋的时候红龙那叫个兴奋，嗖嗖几下就把伴娘们藏在花瓶里、书柜后的鞋找出来了，伴娘团大呼玩赖，她们其中也有人参加过好几次婚礼了，但从来没见过把警犬带出来接亲的。
好家伙，任务全被狗子们给做了，好在还有指压板，没让方晓烽和邹正这些伴郎们逃过一劫。
接亲成功，离开新娘子家门的时候，一直在笑的何莎妈妈突然捂着嘴哭了起来，她拉着女儿的手，看着她被刘海隐藏住的疤痕，心里又疼又酸，她摸摸女儿的头，哽咽地对他们说：“好好过日子哈。”
刚才还笑嘻嘻的何莎立刻破防，趴在方晓烽的背上呜呜哭起来，红盖头在眼前摇摆，她趴在最爱的男人背上，带着父母的祝福，任由他一步步背着自己走向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前方。
婚礼结束后，方晓烽和何莎拿出自己的积蓄，共同在小区里买了房子，付了首付，又过了小半年，可可也退休住进了小区，骆芸怀疑邹正他们挑选领养人的时候，不会把这个小区也加入了优先权里了吧。
这个事情是个未知的迷，领养可可的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小姑娘，自由职业者，自己在这座小区买了一套大平层，去年刚装修完，工作的弹性和大平层的家足够满足可可对陪伴和活动区域的需求。
狗子们跟小区的人熟悉了以后，骆芸那张凶巴巴的脸再也不会吓哭小孩子了，反而有不少小孩想要凑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的习惯，骆芸来狗狗公园以后，总是忍不住数一数公园里的小孩数量齐不齐，若是少了几个，就要看看是谁家的小孩没有来，是跟爸妈出门了，还是单纯懒床不愿意起来。
数完了数就开始把孩子们圈在一起，看着他们不让他们乱跑，虎子很有默契的配合骆芸，两条犬圈孩子的本事儿早就熟能生巧，但凡有小孩跑远，虎子就跑过去叼着小孩的衣服给拖回来。
有一次还被一个家长给录下来了，在网上再一次引起热潮，“哈士奇能不能当警犬”这个话题又被刷起来了。
骆芸很像跟那些嗨皮到不行的网友们说：不，世界上与众不同的哈士奇只有这一条，其他哈士奇依旧会跟敌人打成一片。
黑虎跑过来好奇的问：你们在干嘛，看起来好好玩。
黑虎盯着小孩子们，很想玩一玩。
骆芸看着大块头的黑虎，指着另一边的一群半大的狗崽儿说：这一群是我们的，你们去圈那一群吧。
黑虎这么大一条，还没有牧羊经验，哪儿敢让他牧孩子啊，还是去牧小狗吧，这些半大的狗崽儿正是精力最充沛的时候，十分适合配黑虎奔跑玩耍。
几家人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李文的烧烤店里聚一聚，如今李文的烧烤店扩大了两倍，他直接买下了现在和左边的店铺，两个店铺打通，一二楼重新装修，如今他已经很少亲自下厨烧烤了，请了两个大师傅负责烧烤这一块，但只要邹正他们来聚餐，李文必定会亲自下厨，还会给狗子们单独做一顿好吃的。
方晓烽拉着李文一起喝酒，问道李文最近在干什么，李文不好意思地说：“我去年高升本的成考下来了，最近想要再往上考一考，学无止境嘛，想弥补一下从前的遗憾。”
方晓烽感慨，拍着李文的肩膀点点头，与他撞杯：“祝你成功。”
李文：“谢谢。”
回去的时候邹正已经喝多了，他搂着丘思先含糊地说：“咱俩，咱俩什么时候结婚啊。”
丘思先一愣，上去就给了他一拳，气愤道：“你你你，这么重要的话你居然这种状态下跟我说。”
邹正趴在丘思先身上嘿嘿傻笑，丘思先又气又无奈，愤愤不平地拖着邹正走：“明天你要是敢断片，看我怎么收拾你。”
骆芸和虎子跟在身后，一家四口一路往家的方向走去。
养老的生活平静而安详，骆芸它们可以在家里的大窗户前晒太阳，可以跟小伙伴在草场上奔跑，它们学习如何习惯这样平静的生活，但永远成为不了一条合格的宠物犬。
纪律早已经刻在它们的骨子里，不管从一线退下来多少年，但凡听到熟悉的口令，依旧会进入备战状态。
骆芸的视线慢慢模糊，她靠在虎子的怀里，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她费力地抱住虎子，疲惫地喘息了一声，对虎子说：虎子，下辈子，你也要找到我啊。
虎子眨眨眼睛，压下酸涩，哽咽道：好。
……
阿重山上今年的降雪量突破了往年，山里一片被冰雪覆盖的平坦地方是雪海边防哨所坚守的阵地，每到冬季，这里就被冰雪封印成一座孤岛，物资要提前储备，出行要靠军马代步，车子进来基本报废。全哨所加起来8个人，这里的首要任务就是巡逻森林地域，确保边防安全，保护野生动物，危险大多数来恶劣的自然环境和气候。
这是辽阔的无人地带，是祖国边沿，条件艰苦，环境险峻，士兵们的乐趣是一台信号不太好的电视机，但因为这里海拔高，冬天严寒，家电寿命基本都不太长久。
在一场大风雪过后，哨所里的电视机又坏了，老班长车秋平拍打着显示器，叹气道：“完蛋了，它报废了，今年新年，咱们申请一台新的电视机吧。”
围在电视机旁的士兵们抱着热水杯，吸溜吸溜喝着热水，听到老班长的话，哈哈笑道：“去年就说申请一台新的电视机，结果你最后要了一辆自行车，咱们这儿地，要啥自行车啊。”
车秋平瞪着眼睛站起来，走到墙角被架起来的自行车，抬腿就跨上去，一边骑一边道：“多好的健身器材啊，没事儿上来骑两圈，神清气爽。”
众人哈哈大笑，电视坏了，没有新闻看，也没有了娱乐，大家起身准备赶在新年前，给小小的哨所布置点新气象。
车秋平抱着热水壶打开房门，外面是难得的晴天，方圆百里望去是白茫茫一片，脚下的雪层推开是厚厚的一层冰土，他抱着水壶走到岗哨里，对立面的一个年轻的士兵说：“冬书啊，时间到了，我来换你，你抱着热水壶进屋，这东西暖和。”
闫冬书是今年刚分到这里的上等兵，小伙子脸蛋冻得红灿灿，鼻头也泛着血色，他应了一声，将木仓交给老班长，完成换岗仪式后，抱着热水壶乐颠颠地跑回了屋。
车秋平笑呵呵的背上木仓，自从闫冬书来到这里，枯燥的生活立刻热闹了起来，小伙子对什么都敢兴趣，看到一片大森林也能狼嚎半天。
马上就要过年了，车秋平接到通知，今天军事记者会来采访，按照往年的惯例，新兵都是他们最喜欢的采访目标，因为他们能问出更新颖，与往年不同的回答。
车秋平算算时间，骑马接人的应该也快回来了。
下午的时候，康满骑着马把今年前来采访的记者接上来了，记者同志包裹在厚厚的羽绒服里，头脸遮的严严实实，身体看上去有点娇小，而康满的表现却格外的兴奋。
车秋平换岗下来，看着走路都带风的康满带着记者走过来，当记者同志脱下口罩露出脸来的时候，车秋平才知道康满这小子为啥这么兴奋了。
今年居然来的是一名女记者。
车秋平也有点手足无措了，这地方条件艰苦，上来一趟不容易，下去一趟更不容易，采访要持续两天，他真没想过居然会派一位女同志过来。
这个叫邱天的女记者性格豪爽，还反过来安慰战士们，只要给她一张床，她合衣一躺就能睡着，不用太过照顾她。
话是这样说，可雪海边防哨所的战士们还是非常小心地保护保护着她完成了两天的采访工作，但是经过这两天的接触，大家也不得不对邱天竖起大拇指，这姑娘真猛啊，过冰川的时候，走的又稳又快，连骑马都不输给他们。
邱天笑呵呵地说：“我要是没点真本事，组织上能派我来这里吗？那不是给你们添乱嘛，这两天谢谢大家对我工作的支持和配合。我听说咱们哨所新来了一战士。”她看向闫冬书，笑着问：“你叫闫冬书？按照咱们的管理，新来的士兵可以许一个新年愿望，你新年想要什么礼物？”
战友们抱着闫冬书出主意：“要大布娃娃，塞满棉花的那种，晚上睡觉的时候可暖和了。”
“要什么大布娃娃，那玩意占地方还不能往床上放，冬书，听我的，要书，我这有书单，这些都是知识储备，要回来不亏。”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在闫冬书耳边叽叽喳喳出主意。
闫冬书笑嘿嘿地低着头，不好意思地看着女记者说：“要什么都行吗？”
女记者笑着点头：“只要是合法的，符合军营规定的，都可以。”
“那……”闫冬书的眼睛亮晶晶地，大声地说：“我想要一条哈士奇，要头顶上有三把火，长得特别帅气的那种哈士奇。”
战友们：“……”
老班长：“……”
女记者：“……”
闫冬书忐忑地看着突然安静的大家，问道：“不，不行吗？”
他听说明年哨所有计划增添几条军犬帮助巡逻，既然军犬都能来了，那同样是狗子的哈士奇也应该可以……吧？
女记者看着小士兵忐忑不安的样子，安慰道：“这个愿望，得看组织上允不允许，我还真不敢打包票，等我回去，我向上头反应一下，若是可以，应该很快有消息。”
她也是第一次做边防哨所采访的工作，军营里有这个迎新习俗她是知道的，但是也是头一次听说要活物的，而且还是哈士奇这种完全不再军犬招募范畴内的。
女记者带着小战士的新年愿望回到了军营，将此事往上边一报，便开始整理这次采访的资料。
伍均伟看着桌上的报告申请，哈士奇三个大字哐哐砸向他的脑门。
雪海边防哨所的装备今年要争抢提升，除了武装力量，还给调配了三条军犬。
想一想阿重山上那一望无际的无人地带，一到冬季就更加肃寂，不过是一条哈士奇嘛，就当是给士兵带去欢乐的，而且这种犬十分适合雪原环境。
小战士要的狗子都这么适合，他若是要无毛猫那才是愁人呢。
伍均伟大手一挥，通过了这条申请，他家里正好有两条哈士奇，干脆全给送上了山。
过了几天，军用直升机带着五条狗子轰隆隆的开向了雪海边防哨所，不但带来物资、装备和军犬，还带来了两条哈士奇姐弟。
骆芸坐在直升机里，往下望着一望无际的雪原和一片大森林，已经知道这辈子自己的身份。
她是一条哈士奇，她整赶往边防哨所，即将成为那里的一条文艺兵犬。
对，文艺兵。
骆芸对自己的定位十分清楚。
她看向身边快乐地伸出舌头一脸傻样的亲弟弟，再看向旁边三条严阵以待坐姿挺拔的军犬。
就这对比，它们不是文艺兵，还能是什么！
第三卷 哈士奇在边防哨所当文艺兵

第65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铁汉军营里的一枝花
*
平时送物资都可以空投, 但今天有五条军犬（哈士奇姐弟也算进去），哨所士兵得骑马去山下接狗子，就跟当初接女记者一样。
这一天, 老班长车秋平特意带着士兵们把哨所里的十匹军马给好好梳理了一编，车秋平还给军马编了两个麻花辫，打扮的十分花俏。
哨所的军马是我国杂交培育出来的山丹马，这种马体质结实、力气大，擅长驮载，对高寒山地适应性极强, 不管是作为巡逻，还是作为载物, 都十分适合雪海边防这里的需求。
哨所里的山丹马以黑鬣黑尾巴的红马为主, 只有一匹马浑身漆黑如墨, 大眼睛长睫毛, 忽闪忽闪能电死人，体态匀称，处处透着一股机灵劲儿——它就是老班长的心尖爱宠大美人, 宝儿。
车秋平拍着老伙计的脖子说：“宝儿啊, 马上就要见到新战友了, 开不开心？”
宝儿打出一串响鼻，跺着脚，仿佛在催促主人快别说了，下山接狗子啦。
车秋平和战友们给军马背上绑好筐，骑着马浩浩荡荡下山接物资和军犬去了。
骆芸被抱下飞机, 四爪踩在冰冷的雪地上的时候, 还有点小激动，这里是祖国的边陲, 远离城市的喧嚣，围着属于原始大森林的气息，身体里的狗血都在沸腾——这是来自生物本能的兴奋，没有一条狗子不喜欢这样的野外，而如今，这里将士她未来几年奋斗的地方，她快要兴奋死了。
骆芸刚要抬爪好好踩一踩雪，身边的阿弟已经一头砸在地上，上半身整个贴在雪地上开始疯狂打滚，战士手里的牵引绳都控制不住如脱缰野马的它。
哈小弟一边往前冲，一边兴奋地嚎叫，牵着它的小战士都快被拽飞了，不得不扎稳马步才能控制得住它。哈小弟还贼不高兴，整个上半身人立起来，一边摇头摆尾地挣扎，一边嚎叫：放开我，老子要自由，老子要飞！
骆芸扑上去，一脚把哈小弟踹飞，踩着它的后背把它摁倒在地，丢脸地坐在它的身上，身后的三条军犬看过来的目光，简直在她后背戳出六个火窟窿。
骆芸低头，狠狠给了小弟一爪子。
丢人！
看看人家都那么乖巧听话，你快要把自己疯成一匹野马了。
哈小弟不满地甩尾巴，委屈巴巴地呜咽：“嗷呜嗷呜嗷呜呜呜~~~”
两个小战士赶紧扑过来把哈小弟摁住，再把骆芸的牵引绳抓紧，在胳膊上缠了好几圈，恨不得把两条二哈绑在自己身上以防脱缰——这可是有名的撒手没，万一跑丢了，这么大一片森林怎么找，还不得成野兽的口粮。
小战士们互看一眼，都有点后怕。
他们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就见山道上走来一队骑兵，人影还没看清，为首的那批大黑马立刻表明了来人的身份，常跑这边的战士挥舞着双手，跑过去迎接他们。
车秋平他们翻身下马，一边跟战友确认这次的物资，一边偷偷打量这边的五条犬，眼睛里难掩兴奋，脸发现物资里的新电视都无法吸引住他们的目光。
物资除了食物、用品、还有一些军需上的装备，十匹马足够拉回去了。
在战士们打量它们的时候，骆芸也在打量这些战士们，他们的年龄都不大，看容貌都二十岁出头，为首的老班长成熟稳重一些，但绝对不超三十岁，他们每个人都牵着一到两匹帅气的军马，尤其为首的黑色军马更是十分漂亮，它身上黑色的毛发在冬日的暖阳里隐隐泛着油亮的光，在一片白色的雪海中如同黑色的精灵。
尤其它搭在两边的小辫子，十分地灵动，就是身上两个大竹筐太接地气了，看着就结实又能装，绝对是搬运物资的好工具。
这里要比想象的还要好，骆芸很兴奋，当为首的老兵走过来抱起自己的时候，表现的格外乖顺，然后就眼睁睁地看到自己被放在了黑马的竹筐里。
骆芸：？？？
不是，这筐是装它们的？
车秋平拍着骆芸的狗头，说道：“老实呆着，可别跳出来，万一蹦冰窟窿里，就完蛋了。”
骆芸立刻坐好，她疯了才会跳冰窟窿。
然而当她看到她弟弟被放在另一个筐里，并且奋力往外爬的时候，整条狗子都不淡定了，她是没问题啦，可她弟弟显然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
其实哈小弟在家的时候没这么疯，它们原本出生在一个温暖的地方，夏天的时候十分闷热，对哈士奇来说这绝对不是一个愉快的体验，哈小弟为了躲避炽热，小时候甚至无师自通学会了开冰箱，每次都趁人不注意偷偷钻进冰柜区，跟一群食物躺在一起，还敞着门。
为这事儿它没少挨打，但光打不长记性。
后来长大了，钻不进冰箱，还抱着冰箱门哭过一场。
家里安了空调以后，骆芸干脆教它开空调，开空调总比钻冰箱强，最起码不会挨打，而且还会得到夸奖，比如遛弯的时候会听到家人跟别人吹牛逼：我家二哈会开空调，是呀是呀，二哈很聪明哒，说二哈傻那都是误解。
如今来到让哈士奇极为舒适的环境，不耐热的哈小弟当场乐风，恨不得一猛子扎进雪堆里翻滚。
回去的路上，车秋平一直摁着老想往外拱的二哈，而另一条二哈就特别的老实，坐在筐里探出脑袋看着路上的风景，冰蓝色的眼眸里全是对新世界的好奇。
为了欢迎新加入的战友，哨所的战士们还特别隆重地举行了一场迎新仪式，除了在执勤站岗的康满外，其他人全都聚集在了小食堂，五条狗子站在前边的空地上，骆芸将身姿坐得板直，并且约束着活泼好动的哈小弟老实坐好。
车秋平夹着一叠资料站在狗子们旁边，先说了这次物资的具体明细后，才介绍到狗子们，他感动地说：“五条军犬，五个战友，其中一条还是个姑娘，咱们的哨所这次也终于有军中绿花了，再也不是一水的糙汉子们。咱们的军花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妞妞。”
闫冬书很兴奋，他坐在下边一直看着两只哈士奇傻乐，听到老班长的话，赶紧举手发言：“班长，哪个是妞妞？”
车秋平一愣，看着两条长得一模一样的哈士奇，试探地叫道：“妞妞？”
骆芸立刻抬起头，对着车秋平汪了一声。
车秋平抿着嘴，捂住眼睛呜呜呜：“太不容易了，咱们这里居然也有小姑娘了，呜呜呜，军马都是公的，以后编小辫可以找妞妞，啊，开心。”
骆芸：……
车秋平带头鼓起掌来，战士们嗷嗷叫着拍巴掌，把骆芸看的一愣一愣的，总觉得这个班长有点不正经，不过……枯燥的边防工作有这样一个班长在，应该也不会太寂寞。
车秋平还非常有仪式感地给狗子们做了一个馒头蛋糕，边上摆着一圈苹果拼盘，闫冬书还拿出纸笔在旁边，将军犬们吃苹果的样子给速写下来。
别说，小伙子画的还挺传神，寥寥几笔已经把哈小弟狼吞虎咽的样子和骆芸秀敏的吃相跃然纸上，在后来的接触中，由于姐弟俩的性格差异十分巨大，大家再也不需要为了猜测从眼前走过的是弟弟还是姐姐而苦恼了。
边防哨所的工作枯燥而寂寞，每一天的任务都没有变化，站岗、巡逻、检查安装的夜视监控摄像头，寂静的雪海森林里，连看到一只白兔都能够让战士们兴奋半天，谈论不停。
枯燥、寂寞，在这里是需要花时间适应和克服的第一难题，比起严寒，这更能璀璨一个人，以往都是车秋平想方设法逗大家开心，但自从两条哈士奇来了以后，这个任务就全部交给了它们。
今天的哈小弟又在表演用头铲雪的特技，它整个上半身趴在地上，两条前腿往后一瘫，张大嘴巴后仅凭后腿开始狂奔，雪在它嘴巴里越积越多，它就跟个犬形铲雪车一样在院子里嗷嗷嗷地来回折腾，而且它不但自己玩，还带着军犬一起玩，那三条军前头几天还很矜持，犹豫不决，但是随着哈小弟撒泼打滚，热烈邀请，几条军犬再也忍不住，跟着它一个姿势，撅着屁股铲雪，区别只在张不张嘴。
但是骆芸觉得，这三条军犬的嘴巴也扛不住几天了，被她弟弟带偏是迟早的事儿。
骆芸捂脸，她管不住啊。
但就哈小弟的表现来说，它确实在履行自己身为一个文艺兵的职责，谁说铲雪不是一项技术，而且人家不但逗乐，它还干活了。
面对满头满身雪跑来求表扬的哈小弟，骆芸抬起爪子拍拍它的大头：干得不错。
战士们笑得多开心啊，军犬跑偏一定是它们的定力不行。
骆芸违心地如此想着，并悄悄跟弟弟说：下次别带那几条军犬玩了，你们都不是一个画风的。
哈小弟兴奋地看着骆芸，嗷呜道：姐姐你想开了，终于要跟我一起玩耍了吗？
骆芸：额，我没有。
哈小弟立刻变脸，脸拉的特别长，闷闷不乐道：你不陪我玩，那我还是找大哥哥它们玩吧。
骆芸：……
再一次班会上，听到车秋平指出军犬最近行为诡异的问题时，第二天的早上，战友们就看到哈小弟和它姐姐妞妞撅着屁股铲雪呢，三条警犬委屈巴巴站在旁边，每当有犬忍不住想加入它们的时候，妞妞都会特别狂躁地骂它们，生生把军犬给骂了回去。
闫冬书拍着胸脯用自己喜欢了十年哈士奇的经验保证，妞妞绝对是在骂人，特别凶的那种。
骆芸：我没有，我不是，我明明是在劝导。
渐渐的，战士们发现，犬群里渐渐有以妞妞为首的驱使，就连军犬里最凶猛的都对妞妞俯首称臣。这让他们吃惊不已，明明妞妞没有接受过任何训练，从小在家庭中被当做宠物犬养大，而且年纪也才九个月，比其他军犬整整小了一岁多，体型更比不过，但就是这么奇怪，只要它一凶，其他狗狗立马乖乖听话，而且……不知道怎么说，战士们就是觉得妞妞十分适应纪律严明的生活，作息时间和行为怎么看都有经过专业训练的痕迹，难道老首长还专门找人训练过？
他们看向对着空旷的雪原嗷呜狼嚎的哈小弟，又有些怀疑这个猜测——既然要训练犬，没道理还落下一条。
不管怎么说，妞妞不声不响地拿下头犬地位，在狗子里的威严无犬可撼动，大家都对它有没有实力坐稳老大的位置都抱有迟疑，直到有一天晚上，大家听到外边传来的犬吠声和嘶吼声赶出来，看到妞妞正跟一匹与哈士奇长得十分相似的西伯利亚平原狼掐架，并且狠狠压着那匹狼猛锤，才终于知道妞妞这头犬真是名不虚传，看她打狼那架势，干净利落、没一个多余动作，又狠又凶，那低低的、让人不寒而栗的怒吼，光听着都让人背脊发凉，若不是确定妞妞是一路被护送过来的哈士奇，不可能出现半路掉包这种事，他们都快分不清掐架的两只哪个是狗，哪个是狼了。
最终平原狼夹着尾巴呜呜呜地跑掉了，妞妞打理着乱糟糟的毛发，在众目睽睽之下钻进了马圈。
众人面面相视，谁也没说话，还是车秋平打破了沉默，他指着军犬和军马的集体宿舍说：“看到没，咱们姑娘就是猛，野狼都干不过它。”
众人点头，裹着棉被关上门钻进被窝了。
警报解除后，站岗的康满收回背上的木仓，他发现有军犬真心不错，以前夜晚站岗都要很小心，虽然岗哨有安全防护，可是若是野狼摸进来，换岗路上也很危险，森林里的野狼有时候会跑过来偷一些食物，去年老班长挂在外边的腊肉就被偷走了。
他们巡逻山林，森林里有什么动物都摸得一清二楚，包括它们的领地和经常出没的地方，监控视频里也会看到它们的身影。
经常跑来偷他们食物的是住在这一带的狼群是一群西伯利亚平原狼，关于它们这个族群最早的记载可以追忆到上个世纪，是一只传承久远的族群，活动范围经常横跨华、酒两国，还跟那边的棕熊干架，酒国那边跟拍棕熊的纪录片就拍下过这样的镜头，一群西伯利亚平原狼撵着一头棕熊跑，那头棕熊头都不敢回。视频在网上疯传后，酒国棕熊宠物熊的印象更加深入人心。
作为邻居，有这么一群彪悍的狼群，哨所的战士巡逻和夜间都非常小心，不过好在那些狼群并不会轻易攻击人类，一般看到人类都绕着走。
闫冬书回到屋子里，看了眼时间，再睡一个点，他就要去跟康满换岗，于是赶紧躺下快速入眠。
打跑前来偷玉米的大野狼后，骆芸趴在狗窝里，接受小弟们亲昵地蹭蹭，它们隔壁的军马也纷纷探出头来看着它，大家作为室友，虽然语言不通，但是关系都很亲密，尤其是宝儿，更是跟骆芸关系十分要好。
看到好朋友出去大战野狼，宝儿关系地探出头来，看向骆芸：“唏律律~~？”
骆芸回答：“嗷呜呜呜~~”
宝儿：“唏律律~~”
骆芸：“嗷呜呜呜~~”
“唏律律~~”
“嗷呜呜~~”
也听不懂，但就是想聊聊。
而被骆芸打跑，哭唧唧跑回家的小野狼此时正扑倒哥哥的怀里嗷呜嗷呜地告状，它伸出被咬的满是口水的脖子哭着对大哥说：哥，我玉米没偷着，还被胖揍了一顿，呜呜呜，那里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大野狼，居然敢打我，它打我，它打的可狠了，呜呜呜，最可气的是，我居然没打过它QAQ。
银白皮毛背部泛灰的帅气大狼扒拉着小妹的脖子，检查了一边后，发现它身上根本没有一处伤口，但是浑身都是陌生的气息，这种气息它十分熟悉，并不属于狼。
打败它妹妹的不是狼，而是一条军犬。
妹妹在爆哭，哭成一只大胖球，嗷呜嗷呜地诉说着不甘，那么大一串的玉米，眼看就要偷到了，结果突然冲出来一头好凶好凶的野兽，二话不说上来就是打，讲不讲道理哇，哥哥平时教育它们对人类要温柔懂礼貌，它做的可好了，结果还要被揍，凭神马！
虎子叹了口气，把小妹叼起来，训斥道：告诉你们多少遍，不准再去偷人类的食物，为什么不听？
小妹哭唧唧，却理直气壮地说：因为好吃呀，尤其玉米，甜滋滋嘎嘣脆，在森林里都找不到。
身边围着的弟弟们连连点头：对哇对哇，他们那里有好多好吃的。
弟弟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这匹说“我喜欢腊肉”、那匹说“我喜欢白馒头”，雪海边防哨所里那点吃的全被它们惦记了个遍。
有个弟弟非常大胆地妄想道：哥哥，我们能把那些人类抓来吗？天天让他们给咱们做好吃的，这样我们就不用去偷了。
虎子：打住，你的思想很危险。
弟弟妹妹们嗷呜嗷呜地表达抗议和不满，明明人类才那么点人，它们族群去一半就能把他们抓来了，为什么妈妈和哥哥都不准，明明它们的主意辣么棒！
把小妹哄好了，又教育了弟弟们不要有危险的思想后，虎子趴在温暖的窝里，不免响起小妹的话。
隔壁边防哨所之前从来没有任何犬的身影，那里是它最先放弃的寻觅之地，但是在这片辽阔的森林里，它接触过很多犬科动物，但都没有找到小狗子的身影，既然系统说过它会降生在有小狗子的地方，那么它就不可能找不到小狗子。
两年过去，虎子一无所获，他并没有放弃，甚至还伪装成哈士奇偷偷溜进山下的农家里，跟那里的家养犬打听过小狗子的事情，虽然还是没有收获，可它坚信这一世，也一定会跟小狗子相遇。
如今，小妹身上带来的味道让虎子虎躯一震，它睡着前做出决定，明天一定要去人类的地盘查看一番。
也许小狗子，终于出现了。
……
天一亮后，车秋平带着六名士兵骑着军马出去巡逻，他们这次还带上了三条警犬，骆芸和哈小弟被留在哨所里看家，昨天带回来的监控视频里，他们发现了一条狐狸受了伤，当时并没有找到狐狸的行踪，今天带着军犬出去，大家想要试试能不能找到那条受伤的狐狸进行救治。
驻扎在阿重山的边防战士也有保护野生动物的任务，阿重山虽然海拔高，偷猎的情况十分罕见，但由于近几年的自然环境遭到破坏，能够完整保留下原始森林面貌的阿重山和生活在这里的野生动物得到了国家的重视和保护，每天雪海边防哨所的士兵都要骑着马按照巡逻线将这片山林巡查一遍，他们要穿过一条又宽又危险的冰河，穿越大半个森林，在边界线附近绕上一圈，查看祖国边界碑是否完好，看着边界碑上祖国的国徽，他们的心中总会澎湃不已。
这里的条件艰苦又怎样，他们守护的正是这一片热土，看着边界碑，就能深深明白自己的使命，并为自己的使命而骄傲。
这是没有来到过这里的人，无法体会的感受。
战士们默默向国徽敬了一个军礼，仔细地将边界碑擦干净，将字迹重新描一遍红，然后骑着马继续巡逻。
他们来到昨天发现狐狸受伤的地方，军犬在四周搜寻着气味儿，一路往南走去，在他们专心致志寻找受伤野狐的时候，一匹平原狼正悄悄滴跟在他们身后，银灰色的皮毛完美地与雪地森林融为一体。
虎子半路碰到了哨所的人，还问到了三条陌生的犬味儿，于是赶紧跑过来看看有没有它的小狗子。
那三条军犬英姿飒爽，各个脸蛋长得帅气逼犬，可惜全都是公的。
虎子相信上天不会跟它开这么离谱的玩笑，而且昨天小妹身上的气息也不在这三条军犬里，于是它果断抛弃这边，继续向哨所跑去。
越靠近那里，它的脚步越难掩焦急与忐忑。
它找了太久了，刚长大一点就开始四处奔波，不管狼妈妈如何阻拦，都无法阻挡它寻找小狗子的脚步，如今也许自己心心念念的小狗子就在前方，可虎子真怕又是空欢喜一场。
它靠近了哨所，那灰扑扑快要跟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哨所此时墙头上正伸出一颗大狗头，长得特别眼熟，跟上辈子一起玩耍的哈士猪十分相似，不过与哈士猪相比，属于另一种帅气。
那条哈士奇也看到了它，虎子屏住呼吸，站在冰层上紧张地看过去，只见那条哈士奇突然回头对院子里吼：姐，又有一条大野狼偷东西来啦，你快出来干它！
虎子：？？？
很快墙头又伸出一颗狗脑袋，跟旁边的哈士奇长得一模一杨，但是在虎子眼里，还是有一些细微的地方不同，比如那双眼睛。
骆芸皱着眉看着外边那条更加巨大的平原狼，趴在墙头上龇牙凶狠地吼道：别过来，我们手里有武器，赶过来biubiu你。
虎子瞬间泪目，是小狗子，是它的小狗子，看眼睛就认出来了，只有它的小狗子才拥有如此灵动的眼神。
虎子撒丫子往这边跑，整条狼快乐的要起飞，舌头都从嘴巴里跑出来了，它嗷呜嗷呜地对着墙头吼叫，连蹦带跳地往墙头飞奔。
骆芸愣住了，看着飞奔而来的狼，总觉得哪里好熟悉。
而她的亲弟弟正扒在墙头上急得直跳脚：它攻城了，它居然敢攻城，靠。
哈小弟狠狠一锤墙头，整条狗激动的不行，仿佛下一刻就要跳下墙跟敌人死磕，结果它只是回过头，用非常气愤的语气对骆芸说：姐，它瞧不起你。
骆芸：……
靠，你那点小心思我能不知道？
虎子在快乐地狂奔，吼叫声都是唱出来的：小狗子，小狗子，我可爱地小狗子~~~

第66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来自资国的野生动物记者
*
哈小弟看着墙外那条口出狂言的大野狼气愤地锤墙：太可恨了, 姐，它居然调戏你。……也有可能在调戏我。
它特别凶狠地对下边的狼吼道：叫谁小狗子呢，不知羞耻臭流氓, 我和我姐不会搭理你的。
刚说完，它身边的姐姐就跳下去了。
哈小弟一脸懵逼看着它英明神武的姐姐一路往大野狼身边狂奔，转而立刻兴奋起来，它直接跳上墙头，尾巴摇成风火轮，特别嘚瑟地在墙头上嘶吼：姐姐干它, 干它，干它！
骆芸脚下一滑差点没栽倒, 被虎子抱住的时候都在思考怎么把她的傻弟弟从墙头上踹下去, 遭到虎子劈头盖脸一顿舔后, 才伸出前爪搂住虎子的脖子从被弟弟弄出的尴尬情绪中走出来。
看着长得威风凛凛, 漂亮的如同雪中精灵的虎子，骆芸都有些被雪光晃了眼，金黄色的狼眼望着自己的时候格外深邃, 那里面藏着太多的东西, 痛苦、兴奋、忐忑……骆芸整个人都被吸了进去, 她张了张嘴，刚要说些什么，一块卤肉直接堵住嘴巴。
骆芸：？？？
这操作好熟悉哦。
虎子的大爪子批命往小狗子嘴巴里塞好吃的，它鼻子发酸，眼睛也涩的厉害, 它努力地仰起头, 不想让小狗子看到它丢脸的样子，它声音有些哽咽地说：快吃, 攒了好久，都是……呜，都是给你留着的。
骆芸拼命地吃吃吃，说真的，她确实很想念这些美食，但是虎子你冷静一下啊，你这个速度快得要噎死我了。
骆芸猛拍虎子的背，想让它放慢点速度，她也不敢扭头，这么珍贵的食物掉到地上多浪费啊。
虎子确实慢下了投喂的速度，但是它并没有起来，西伯利亚平原狼的身材并不巨大，作为哈士奇的祖先，它们只能算是中型野狼，然而哪怕是这样体格的野狼，体重也不容忽视，那全身奔跑出来的肌肉分量十足，压在骆芸的身上很有存在感，但是骆芸并没有推开虎子，也没有挣扎。
因为，虎子在哭。
它把头深深埋在骆芸的身上，抽噎的声音一下一下，如同重锤敲在骆芸的心房，搞得骆芸鼻头也酸了起来，她眨眨眼，将虎子搂得更紧，一下一下顺着它的背毛，她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但她能感觉到虎子有多伤心，多恐惧，它的身体不停地发着抖。
妞妞。
虎子的爪子紧紧搂住骆芸，声音被抽噎的支离破碎，它努力地将话说的完整，它克制着自己濒临失控的情绪：我，呜……我终于找到你了。
两年、24个月、730天、17520个小时……
从出生那一刻，每分每秒它都在心心念念寻找它的小狗子。冬季的茫茫雪海，夏季的万丈丛林，它横跨两国，途径数不清的村庄和城市，它不畏惧强壮的棕熊，不畏惧凶猛的东北虎，可它害怕找不到她。
为什么这么执念小狗子呢？
短暂的生命在轮回几世积累下也是一个漫长的时间，虎子接触过很多很多条犬，其中不乏有给它留下深刻印象的同伴，可它心里最重要、最特别的依旧只有小狗子。
它不懂这是什么感情，可它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从来没有过的，极为渴望的，想要得到她。
骆芸拍拍激动的虎子，笑着说：别哭啦，你不是找到我了吗？
虎子深深呼出一口气，它抬起哭得乱七八糟的脸，还在一抽一抽的，嗷呜着：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骆芸噗嗤一声，赶忙用前爪梳理虎子乱糟糟的脸，安慰道：不丑，不丑，我家虎子还是辣么帅。
在小狗子的连声安慰下，虎子心情顺畅多了，它刚想起身把小狗子拉起来，突然臀部找到了猛烈的撞击，那条在墙头蹦跶的哈士奇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下来，瞄准它的屁股狠狠撞击过来，虎子完全没有防备，整匹狼往旁边滚去，它皱眉抬起头，看到那条还没长大的哈士奇挡在小狗子身边，一边吓得浑身发抖，一边龇牙对着自己吼：离，离离离我姐姐远点，不，不不不准你欺负它。
虎子：？？？
它侧头看向身后的小狗子，询问地看着它。
骆芸捂脸，在自己和哈小弟之间比划了两下，虎子就懂了。
虎子看着哈小弟说：别哭了，我没有欺负你姐姐。
哈小弟瞬间炸毛：我没哭！小傻子才哭了呢，我没有！
骆芸：……
哎哟我的傻弟弟，你怎么还骂上自己了。
哈小弟也反应过来，看着对面那条忍着笑，十分可恶的大野狼，回头委屈地看着骆芸：姐，呜呜呜呜……
骆芸爬起来，抱过小弟一顿揉搓，把它的大脸揉变形，傻弟弟都吓得语无伦次了。
哈小弟觉得自己真丢脸，没有保护好姐姐，还让敌人看到自己这么难堪的样子，它使劲用头盯着姐姐，催促它赶紧逃走，跑到院子里就安全了，至于这条大野狼……
哈小弟一咬牙，一跺脚，它跟它拼了！
“嗷呜呜呜。”
哈小弟奔着虎子冲过去，大脑袋一头撞在虎子结实的胸膛上，它也不会啥打架技巧，张嘴咬，咬了一嘴毛，抬爪挠，结果给人家梳毛。
哈小弟气愤地大骂：你的毛咋那么厚，我都咬不到你的肉！
虎子一愣，头一次听见如此理直气壮的话，骆芸已经趴在地上找地缝儿，撅着屁股的样子比她弟弟还搞笑。
虎子抬起爪，送到哈小弟嘴边：要不，你咬这里？
看着敌人递到面前的狼爪子，哈小弟呼吸一窒，敌人这一招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瞬间把哈小弟仅剩一点的自尊心击得粉碎，它控诉地看着虎子，哇地一声扑上来，用自己珠圆玉润的身体试图压倒大野狼：我跟你拼了！
骆芸：地缝儿呢，地缝儿你出来啊。
虎子任凭哈小弟在自己身上扑腾打滚，反正这小子的攻击也伤害不了它，它都怀疑它的爪子和牙齿是不是从来没磨过。
虎子和哈小弟的战（玩）争（耍）还是骆芸终结的，她把哈小弟拽下来，耐心介绍了一下虎子，太多的信息哈小弟也听不懂，就知道这条大野狼居然跟姐姐是熟识，这次跑到哨所来是找姐姐的。
头脑简单的哈小弟并没有深想从来没有跟自己分开过的姐姐，是如何认识原始森林里的大野狼，反正它非常自然地就接受了这个bug满天飞的设定。
骆芸怜爱地揉揉小弟的脑袋，单纯的孩子快乐多呀。
这边的动静还是引起了哨所留守的战士，他们带着装备往这边跑来，骆芸和虎子没有时间再续，两只匆匆留下下次见面的约定，虎子就跑掉了。
等闫冬书他们冲出来的时候，只能看到虎子一个小小的背影，而他们所的两条哈士奇正遥遥的望着对方。
就现场来看，哈士奇们赢了(大雾）。
康满揉了把头发，不可置信地说：“我的妈，首长家的犬这么厉害的吗？”
闫冬书也一脸懵逼，据他所知，哈士奇的战斗力可跟它的祖先完全不能比，甚至一般的狗子都能把它们吓出个好歹来。
不得不说，不愧是首长家出来的犬，战斗力都能跟军营里那帮尖子兵相比了。
远在军营的伍均伟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看着外边阴沉沉的天，怀疑自己要感冒，赶紧拿出板蓝根给自己冲了一袋，端着暖呼呼的杯子，看着外边的雪景，吸溜吸溜地喝起来。
预防感冒要趁早，他病倒了，要耽误不少工作呢。
……
下午车秋平带队回来的时候，队伍里多了一只漂亮的小狐狸，小狐狸红棕色的皮毛在雪白一片的世界里简直像一团小火焰一样温暖，它的后退被一根树枝刺穿，想要拔出来需要带回来进行处理。
小狐狸趴在竹筐里，不安地看着高大的战士们，但充满灵性的它已经意识到对方是来帮助自己的，所以动作上并没有太过挣扎，疼痛让它精神萎靡，哨所里有简单的医疗室，郭一彬是哨所的医疗兵，他带着手套把小狐狸抱到医疗室，准备把它腿上的树枝取出来。
门外的哈小弟闻到了陌生狐狸的味道，一直在门口嗷呜嗷呜地要进来，白天在大野狼那里遭受到的打击啃了一碗狗粮后瞬间忘记的一干二净，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车秋平他们带回来的小活物。
哈小弟在门外挠门抗议，委屈巴巴地哼唧，见里面始终无人搭理自己，干脆趴在门口死等，它一定要看一看那只陌生的家伙到底长什么样子，怎么就这么吸引人，把所有铲屎官都给迷惑住了！
就在哨所里为了一只美貌的狐狸而忙碌的时候，阿重山下一个朴实的村庄里，郎雪灵正带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小哥踏进了阿重山的森林。
郎雪灵今年十八岁，高考考上了一所很好的大学，可是家里给她准备上学的钱还差了那么一点点，本来她准备去县城里打工赚学费，但是一个叫克里&#183;汉考克的资国男人来村子里找向导，他是资国一家野生动物杂志的记者，准备写一篇关于阿重山野生动物生态环境的报道，他急需要一个熟悉阿重山的人带他穿过森林，寻找那些小动物栖息地。
很巧，郎雪灵简直是这方面的百事通。
她的爷爷和父亲曾经都是猎人，对阿重山可谓是了如指掌，她从小就跟着爸爸上山，对阿重山特别熟悉，后来国家禁猎，父亲去外地打工，可郎雪灵还是会经常进山。
克里开出的报酬很丰厚，不但能够补全她的学费，连生活费和明年的学费都能挣出来，于是郎雪灵接下了这份活，到今天位置，她已经带着克里进山考察了一个多月。
阿重山作为保留完好的原始森林，来这里考察生态、观察野生动物的国内外记者有很多，之前酒国那边还跑来拍过纪录片。克里手续齐全，郎雪灵刚开始又故意观察了一段时间，确定克里确实是一个认认真真工作的记者，便开始将观察范围往森林内部推进。
阿重山的某一处有国家设置的边防哨所，这件事情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山里也有警示牌，郎雪灵平时带路并不会往那边走。
可是今天，克里想要追寻那个非常有名的狼群，他们搜寻的位置边往哨所的方向偏移了过来。
在寻找的过程中，克里表现的格外积极，比起曾经走到哪儿拍到哪儿的样子截然不同，眼看着克里就要靠近禁区了，郎雪灵停下脚步对他喊道：“那边不能去，你不是要找狼群吗？我知道它们在这附近有个栖息地，那里应该有不少它们留下的生活痕迹，我们可以去碰碰运气。”
郎雪灵侧过身，故意露出自己背后的宽刀，微笑地看着克里：“现在赶过去的话，也许我们还能看到狼尾巴呢。”
克里抱着单反相机，说了声好后走过来，跟在郎雪灵身后往她所说的地方走去，男人金黄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反射着一丢丢金光，他回过头，若有所思地看向禁区的方向。

第67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黑夜里的绿光
*
小狐狸的伤处理好了, 后腿还被郭一彬绑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车秋平摸着小狐狸的脑袋说：“这是咱们家第二只小姑娘。”
小狐狸眯起眼睛，嗲声嗲气地叫了声。
狐狸媚起来, 就没狗子什么事儿了，反正骆芸被小狐狸萌的心肝乱颤，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狐狸，小狐狸把两只前爪往前一伸，闭上眼睛后，眼线又黑又长, 尾端往上轻挑，媚态浑然天成。骆芸守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就怕惊扰了小家伙, 结果她那个二货弟弟上去就是一脚, 嗷呜道：起来嗨呀。
小狐狸惨叫一声, 炸起全身的毛瘸着腿逃掉了。骆芸抬爪哐哐怼哈小弟：嗨嗨嗨，我让你嗨个够。
哈小弟被怼的一脸懵逼，今天的姐姐很狂躁, 它还是躲远点吧。哈小弟耷拉着耳朵, 怂怂地跑去找军犬三兄弟了, 虽然跟军犬哥哥们语言不通吧，但是凭着哈小弟丰富的肢体语言，交流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闫冬书出门的时候，就看到哈小弟在军犬们面前摇头摆无，双爪乱舞, 玩的特别嗨皮, 而三条军犬也很认真地看着它，欣赏它的舞姿。
闫冬书看着哈小弟暖心一笑, 继续干活去了。
晚上的时候，除了轮岗的人，战士们都聚集在小餐厅里集体给保暖军靴充电。
这种专门研究出来给边防战士保暖的充电式军靴充电以后，能像电热毯一样持续发热，保暖时间可以达到8到12个小时不等，这样他们身处零下二十多度的野外便不会担心被冻伤，而保暖军靴只是极寒地带的边防官兵保暖手段的一小角，国家为了保护在特殊环境下守卫祖国边防的战士们，积极研发防寒服的变革和升级，同时借鉴外军高原和寒区部队的保暖措施，从内衣到棉服、从头盔帽子到鞋袜，全副武装到牙齿，边防战士的防寒护保暖层有七层之多，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上打滚都冻不着，不但如此，就连多功能战斗斗篷，都可以实现自动调温，多种变形实用功能，既可以当睡袋，又可以当吊床，想怎么睡就怎么睡，翻滚旋转跳跃360度冻不着。
吃完晚饭后的小餐厅集体充电是雪海边防哨所不成文的规定，大家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看电视聊天外加泡泡脚，只要有机会，车秋平就将大家伙聚在一起，不让任何一个人落单，如今哨所有了军犬，连军犬都加入到了饭后茶会中来。
车秋平一边捧着枸杞菊花茶吸溜，一边跟大家伙说：“祖国强大啦，咱们的装备设施都上来了，你们这些小年轻都不知道，我刚来这里的时候，取暖还烧煤炭炉呢，每年十月份要拉煤上山，车上不来，就用军马一趟一趟往上驮，煤炭炉还要每天派人看守，哪像现在，打开那个小开关，不一会儿全哨所就暖和了。”
战士们瘪嘴，老班长说的好像他们都是小屁孩似的，自动恒温电锅炉不就是去年给装上的嘛，前年他们还轮值烧过煤炭炉呢。
康满在来到哨所之前，都没见过炉子是什么东西，当时引火引到崩溃，都给气哭了，还被老班长训了一顿。
他们这里唯一没引过炉子的就只有闫冬书。
车秋平惯会夸大其词，被揭穿了也面不改色，语重心长地说：“我这不是强调祖国的强大，不忘当年的辛苦，时间线这种东西，你们跟我扣什么细节，脚都泡好了吗？赶紧搓。”
“是。”
士兵们整齐划一，唰唰唰地搓脚。
骆芸看的目瞪口呆，头一次看到洗脚还能洗出气势来的。
擦脚、倒水、熄灯、睡觉。
狗子们也回到了集体宿舍，温暖的狗窝散发着让狗子们哈气连天的温暖，熄灯后的哨所很安静，除了不远处的岗哨还有微弱的光温暖着小小的一片地方。
当周围陷入一片安静，骆芸悄悄爬起来，她看了一眼窝里睡得四脚朝天的弟弟，再看向旁边自己一动就睁开眼睛齐刷刷看着自己的军犬。
差距是什么。
看看她弟弟和军犬们的反应就知道了。
骆芸示意军犬继续趴着，自己往门口走去，路过马圈的时候，宝儿伸出头咬住了她的尖耳朵：“唏律律？”
骆芸听不懂，但大概能猜到宝儿的意思，她动了动耳朵，把它从马嘴里解救出来，小声跟宝儿说：“嗷呜呜。”
宝儿跟黑珍珠一样的大眼睛侧过头仔细地看着她，久久才往后退了一步：“唏律律。”
嗯，这应该是叫自己小心一点，快去快回。
骆芸对它灿烂一笑：“嗷呜。”
军犬们看的目瞪口呆，打从心底佩服自己的老大，老大牛逼老大威武，能打跑大野狼，还能跨物种跟这种大家伙交流，厉害哦。
若是让它们知道老大还能跑出去跟大野狼私会，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吓到。
骆芸和虎子在白天匆匆一别后，就约定了天黑以后，在警戒牌那边见面，那里距离哨所不太远，若是发生什么事情，骆芸能够及时听到声音返回去，她现在的身份毕竟没那么自由，还是要尽量掌握哨所那边的情况。
她跳出哨所的围墙，避开岗哨，在视野开阔的雪原上往森林里狂奔，她和虎子没来得及约定具体的时间，也不知道小家伙在那里等了自己多久，这冰天雪地的，哪怕身上有两层毛也冻脚丫子呀。
夜里雪原静悄悄，只有脚掌踩在厚雪上的吱嘎声，而在阿重山下的村庄里，郎雪灵被一阵细微的声响惊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窗外一个黑影从屋子里走出去，很快离开了院子。
郎雪灵立刻从炕上跳起，披上棉衣推门出来，走向院子另一头的小屋，那里是借住给克里的房间，而此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郎雪灵不敢犹豫，立刻回屋穿好衣服鞋帽，背上自己的宽刀，她不敢惊扰爷爷奶奶，直接悄悄地跟了上去。
今天白天回来后，郎雪灵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口口声声说对狼群感兴趣的克里，居然连狼的粪便都不认识，这合理吗？
而且他还老想回到原来的地方，郎雪灵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儿了。
回到家以后，她怎么想都不放心，但又不确定自己的猜测，克里的手续是齐全的，证件也是真的，证明他的身份并不是作伪，可最近在网上刷到的一些事情让小姑娘十分警觉，纠结半天，她干脆拿出手机拨打那串熟记的号码直接举报——若是假的，克里不会有事，她也会好好补偿，酬劳给他打个八折。若是真的，她也算是为祖国除害了。
没想到，白天刚举报完，今晚儿克里就作妖。
小姑娘有些兴奋，热血沸腾，小脑瓜里乱七八糟想了一堆有的没的，但是跟上克里的脚步却是又轻又快，爷爷老爸那点绝活虽然不能在当代社会施展，此时全被小姑娘用在克里身上了。
野兽的耳朵那么灵，都没有躲过她家祖传绝学的追踪，她就不信外国人的耳朵能比得过阿重山的野兽。
克里确实没发现，他压根就没把郎雪灵一家放在眼里，不过是两个老年人加一个半大的小姑娘，他一只手能掐仨，根本不惧。
克里自认为自己伪装的很好，晚上等那家人全部入睡后，才带好夜视装备上山，阿重山天空的星星明亮又漂亮，星海一望无际，却没有多少星辉能照亮这一座大山，没有夜视仪，根本是寸步难行，这也是克里确定对方不会发现自己的原因。
此时的野外零下二十度，克里的装备是最顶级的，轻便简洁、善于行动，在雪地里行走如常，一点都不受影响。
而身后的郎雪灵，穿着兽皮制作的厚重皮靴，身上裹了里三成外三成，在这样的天气里羽绒服都能被寒风打透，只能将兽皮制作的棉服全副武装裹在身上，抗风又保暖，但格外笨拙，远远看去就是一个移动的椭圆形大球，然而就是这样的差距，郎雪灵依旧没有跟丢克里，哪怕拉开一些距离，她也能从脚印和路上残留的痕迹追踪到人。
夜里虽然视力受损，但郎雪灵的眼睛依旧在夜晚闪烁着亮光，天上的明星仿佛能够指引她一般，牢牢地吊在克里身后，始终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
打死克里都没想到，他身后居然会跟上来一个人，而且还是他最瞧不起的小姑娘。
克里凭借着白天悄悄留下的记号摸到了雪海边防哨所的禁区边缘，再往前走就是一片未知地带，华国会设置什么防御线，克里的资料里全都没有，他潜入后要格外小心。
站在铁丝网外，克里打开身上的防监测系统，将身体的体表温度全部隐藏起来，他如今在热感探测仪里就是一具没有生命特征的物体，这样也能更好地不被察觉。
禁区拉有铁丝网，这些铁丝网看起来没啥威胁力，但军用铁丝网可是具备相当强悍的防御能力，每一根铁丝上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铁刺，这些铁刺设计成倒钩，人一旦钻过就会撕裂衣服，深深勾进皮肉里，叫人痛苦不堪。这种距离哨所有一段距离的防御铁网，为了避免伤害到无辜的人，并不会通上高压电，但是用钳子掐断就能钻过去的操作也只能存在于影视剧里。
克里从功能包里掏出一把小铲子，还是伸缩款的，他开始勤恳地在铁网旁边挖，每挖一会儿，就换一个地方继续。
冬季里的土层冻得邦邦硬，哪怕那铲子再牛逼也破不开，郎雪灵躲在远处，一边奇怪克里在干什么，一边掏出手机，冒着报废的危险开启录像功能。
低温下的手机电量消耗特别快，尤其是这样的极端温度，郎雪灵都做好为国捐手机的心理准备了，但只要能录下这一幕，就足以锤死克里他不是个好人。
克里一路翻找，终于被他找到了想找的东西。
那是一个狗洞，在这种原始森林里，哪怕人类再如何防护，也很难做到万无一失，尤其是这种割开丛林的人为防御。
狗洞里积满了雪，他开始挖，但挖了一会儿雪就没了，克里并没有多想，他收起小铲子，整个人躺平钻进了狗洞里。
这狗洞非常的宽敞，克里猜测可能是森林里的大型犬科动物所为，这简直是帮了他一个大忙，他爬呀爬，艰难地从狗洞里爬到了另一头，结果一伸头，就跟一对绿油油的眼睛对上了。
克里呼吸一窒，夜视眼睛的视野里，黑白画面中一条漂亮的犬科动物正坐在洞口旁边低头看着他，克里甚至能从它的目光里看出了讶异。
虎子确实挺讶异的，任凭谁的狼洞里突然伸出一颗人头都会被吓一跳，尤其这个人类还带着一副夜视镜，一看就不像个好人的样子。
虎子眯起眼，趁着那人只露出一颗头，上去一爪子拍飞他的夜视镜，那人惨叫一声，虎子又是一巴掌拍歪他的保暖头盔，露出里面金黄色的头发。
虎子扭过身子，面对脑袋坐好，开始左右开弓扇巴掌。
反正等小狗子正好无聊，抓住一个贼先让它玩会儿。
这个贼长得跟铲屎官们都不一样，倒是跟记忆里讨厌的资国人有几分相似，这下子虎子扇的更来劲儿了，当年资国搞事情欺负小狗子，它都没有好好报复回去，这下子可算逮着机会了，还不得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啪、啪、啪——
啊、啊、啊——
惨叫与巴掌共和声，成为寂静的森林里独特的交响曲。
骆芸赶来的时候，正好赶上高潮的部分，她奇怪地探出脑袋，往虎子身前看去，一边好奇一边问道：虎子，你玩什么呢？
虎子：玩人头呀。
骆芸：？？？
这么惊悚！

第68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原来这就是间谍
*
骆芸绕到虎子前头, 就看到地里长出来一颗人头，虎子跟拍皮球一样啪啪啪地玩，等走进了才发现, 那哪里是长出来的脑袋，明明是一个大活人卡在了狼洞里。
那个人半张脸露出来，浅色系的头发冻在脸上，裸-露出来的皮肤明显冻伤了，得亏保暖帽子还扣在脑袋上，要不然就这个温度, 不到一会儿就能弄成大冰坨。
今天夜里的气温还算是温暖的，最低温度有时候能达到零下三十五度, 再往北, 跑到酒国那边, 有个小镇气温能达到零下五十度, 人出去半个小时就能冻死，记得之前还有个新闻说那边有辆汽车半路冻坏了，司机等待救援的过程中直接被冻死了, 反正就特别恐怖。
在没弄清楚这是什么人的情况下, 骆芸不希望这个人轻易死掉, 她让虎子发泄了一会儿，然后伸爪把他的头盔给带回去，夜视镜就在旁边，这玩意没有保暖作用，干脆被骆芸给没收了。
虎子发泄完心情那叫个舒畅, 跟小狗子亲亲蹭蹭后, 就指着克里告状，它也在怀疑这个人居心叵测, 这里是华国边防哨所，明明已经拉起了军事防御线，旁边还有警示牌，他还闷头往里钻，关键又不是华国人，他不可疑谁可疑。
虎子也是出国做过任务的，对这种间谍行为有意识，第一时间就是怀疑他是间谍，骆芸对虎子的猜测非常认同，看看这个人的装备，各个都是高科技顶配，甚至连气味儿隔绝的设备都弄出来了，要不是他撞在虎子身边，恐怕他摸到哨所旁边，军犬们都发现不了他。
这简直是间谍的点背，它们的幸运，开心~
虎子问骆芸：这个人怎么办？
骆芸眯起眼，叼起夜视镜：我去找人，你看着他，不准他爬出来。
想了想，骆芸又加了一句：别虐待俘虏，别人看出来可怎么办？
虎子一愣，看着目光深邃的骆芸，瞬间秒懂小狗子的话，等小狗子一走，它就把爪子挤进洞里，隔着衣服对准克里胸口脆弱的两点使劲抠，疼的克里嗷嗷惨叫。
“Help me！Help me！Please，Who can help me？”
克里痛哭流涕，他绝望地求救，可这里哪儿有人会救他。
虎子这招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又毒又损，但惩治这种人，还真挺解恨的。
就在虎子和骆芸分头行动的时候，远处的郎雪灵咬着手套已经激动的要尖叫了。
她看到了什么？
她居然看到两条西伯利亚狼在折磨那个外国间谍，后来的狼叼着什么东西离开了，剩下的那匹狼还在折磨克里，她听到了克里的求救声，郎雪灵并不同情他，但是她有点怕狼把人给玩死了，这样会不会连累国家在对外舆论上的优势？
郎雪灵也不懂，她使劲拍拍卡顿的手机，看着手机电量不足的提示，知道这一幕肯定录不下来了，她现在进退两难，只能祈祷那匹大野狼玩累了留间谍一条命，这种身份的家伙肯定值得好好审问一番。
郎雪灵趴在雪地上匍匐前进，她将手机揣进怀里捂着，自己小心翼翼地靠近，听着克里越来越微弱的呼喊声，郎雪灵的小心脏都揪起来了，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好家伙，就剩一个点了，于是赶紧拨打电话报警，希望警察能够赶在大野狼把人吃掉前赶来。
警察了解情况后，详细的记下了地表，然后让郎雪灵赶紧回家，不准靠近野狼和间谍。
郎雪灵的电话突然没电了，她看了眼黑屏的手机，犹豫再三，还是大胆的靠近过去，而另一边的警察小姐姐都快炸毛了，拿着电话通喂喂了好几声，她挂断电话急匆匆地内线呼叫最近的巡逻民警，让他们赶紧上山去看看。
阿重山下的人口并不多，一个小镇三个村子，这个叫郎雪灵的小姑娘因为接了一个外国记者的向导工作还出过一阵子名，警察小姐姐一接到她的电话，再听她的描述，就觉得这事儿不能是孩子胡编的，哪怕不确定那个外国记者的间谍身份，在山上遇见狼这种情况也太危险了。
民警接到消息后，立刻召集多名同事带上工具一起开车前往阿重山，上山的路有一段可以行车，等不能再往前开了，距离禁区还有两公里，以地面的积雪厚度，怎么样都得走上半个小时。
民警们不敢耽误，立刻拿着工具往山上爬。
山上匍匐前进的郎雪灵突然停住，她压低身子将自己和周围的雪景尽量融合，耳边响起野兽奔跑过来的声音，等离得进来才发现居然又来了两匹西伯利亚狼。
这两匹大野狼正是虎子的弟弟妹妹，它们今天又双叒叕嘴馋了，趁着没有看到哥哥就赶紧溜了出来，哪成想来到平时偷渡的狼洞前，居然跟里面的哥哥眼对眼。
虎子：……
狼弟狼妹：……
外出躲起来的郎雪灵泪流满面：完蛋了，间谍死定了。
另一边，车秋平刚接到消息，有热心市民举报，怀疑资国间谍探查雪海边防哨所巡逻领地，让他们提高警觉，注意可疑人员。
车秋平放下通讯器，刚想要紧急集合，跟战友们说明情况，外面就传来推门的声音，他一愣，此时正是闫冬书值岗的时间，他跑过去一看，果然是闫冬书推开了房门走进来，他抬头看到车秋平，举起手里的东西一脸震撼地说：“妞妞带回来了这个。”
闫冬书手里的是一个夜视镜，型号与华国的完全不同，车秋平没想到自己刚刚接到命令，就这么快得到疑似间谍的线索。
外边响起妞妞的叫声，他们发现妞妞一直站在门外，试图让他们跟上，车秋平意识到什么，赶紧叫醒几人，穿戴好衣服跟着妞妞出去，而闫冬书继续回到岗位上值岗。
骆芸带着车秋平一路往警示牌那边飞奔，山下的警察也在抓紧时间往山上搜寻，位于中心地带的郎雪灵祈祷的双手合十，喃喃着“快来吧，快来吧，来晚了间谍的骨头都没了。”
再看虎子和它的弟弟妹妹，已经开始在两边拉扯克里了，起因是虎子在耐心等待小狗子，并且频频向那边观望的时候，克里趁其不备，偷偷调整姿势伸出了一只手，那手心里握着一把小巧的匕首，直接割向了虎子的双足。外边因为看到哥哥而不敢喘大气的狼弟狼妹见状，简直跟疯了一样嗷呜一声扑向洞里，对着克里的双脚疯狂攻击，克里这个时候才发现背后居然还有两匹狼。
他脚上的鞋虽然也是特殊材质但架不住平原狼恐怖的咬合力，一时半会咬不透，不代表他不疼啊。而被他偷袭的大野狼更是一根毛都没让他碰到。
虎子愤怒地龇起牙，狼爪狠狠踩在克里的手腕上，将他手里的凶器踢飞，狼弟狼妹更是愤怒地吼叫道：哥，让我把他拖出来，啊呸，这家伙穿的什么玩意，居然这么硬，我给他拖出来，我把他双腿咬瘸。
居然敢当着它们的面伤它们的大哥，这玩意是不想活了。
眼看克里的脑袋就要沉下去了，虎子立刻咬住他的头发往外拽：不能把他拉出去，他就应该卡在这儿。
小狗子去找人，他得把人看好了。
狼弟狼妹不明白，为什么不能拉出来？这家伙在狼洞里猫着岂不是安全的很？
它们看着露在大哥那边的脑袋，恍然大悟道：哥，你想亲自动口？太好了，你快吃了他，啃头啃脑花。
虎子：……
它才不要，它不吃人。
克里头疼、脚疼、浑身都疼，他浑浑噩噩，已经快要被大野狼们玩坏了，此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命活到天明，他甚至对自己的生还不抱有希望，虽然他是一个间谍，但是确实在野生动物杂志社待过两年的时间用以伪装自己的身份，阿重山上的狼群他时有耳闻，它们凶残、强悍、族群庞大，是山上所有野兽的噩梦，连东北虎和体格庞大的棕熊都不敢单独面对它们。
如今自己落在这帮家伙的手里，还能好的了吗？
克里流下了悔恨的泪水，他走上这条路，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活生生丧命狼嘴，这完全不在他的死亡预想里，这简直是最可怕的死亡方式。
克里此时满脑子都是自己会被吃掉的可怕画面，以至于在虎子靠近自己的脑袋时，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崩溃的嘶吼，把虎子都吓了一跳。
山上的哨所士兵，身下的警察全为之一振，他们听到那声不似人动静的嘶吼，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加快脚步冲过去。
而郎雪灵激动地露出笑容：太好了，间谍没事，老天保佑警察叔叔快点过来吧！
郎雪灵并没有等待太长时间，最先赶到的是雪海边防哨所的士兵们，他们一路急行军，骆芸根本都不需要放慢速度，单身狗他们赶到目的地的时候，远远看到铁丝网内外居然有三匹平原狼，而铁丝网下边的一颗圆滚滚的东西正在一边嘶吼，一边挣扎。
那内侧的野狼明显想要吃掉（大雾）那颗脑袋，车秋平紧张地握住木仓，他们要确保间谍活着，才能问出更有用的信息和资国派遣间谍到华国的证据，若是这个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实在狼嘴里，资国那边肯定要大做文章，把屎盆子扣在国家头上，外交部那边也无法给出有力的回击。
车秋平一摸木仓，骆芸就猜到他的目的，它赶紧挡在虎子身前，直面黑洞洞的木仓口。
车秋平立刻移开木仓口，然后就看到让他窒息的一幕——妞妞居然跑到那条大野狼身边去了。
野狼极为护食，这时候正是它们的狩猎时间，若是发现妞妞的贸然靠近，还不得把妞妞也跟啃巴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向他们担心的方向发展，那条大野狼看到妞妞后，居然跟妞妞亲亲热热地贴来舔去，熟络的好像一个族群的一样。
战士们目瞪口呆，等妞妞把那头平原狼带到另一边的时候，他们才小心翼翼的靠近卡在狼洞里凄惨无比的克里。
克里也发现了有人过来 ，他抬起伤痕累累的脸，看到边防战士和蔼可亲（？）的脸，哇地一声哭出来：“你们……终于来救我了。”
车秋平：？？？
就差那么一点，车秋平还以为自己找错人了，直到把克里拖出狼洞以后，看到他全身精良的装备，立刻认定这家伙就是上头让他们找的人。
把人给蒙眼睛绑了，车秋平有些复杂地看着外边的两匹眼熟的狼，其中一匹额头上带着一撮黑毛的，不就是经常跑到哨所偷他腊肉的小偷狼嘛。
车秋平心情复杂，看着跟妞妞十分亲密的另一头陌生狼，车秋平也不知道要摆出什么脸色来面对这群小偷狼了。
此时，山下的警察也赶到了，两边人马一照面，就心照不宣地互相点头，军警本就不属于一个体系内，这次的行动双方也没有任何联系，一个是跑来抓可疑人员的，一个是跑来找小姑娘的，两边互不干扰，警察把郎雪灵找出来的时候，骆芸和虎子它们才发现不远处居然还藏了一个人，不免惊讶地多打量了小姑娘两眼。
这小姑娘胆子也真够大的，居然敢半夜三更跑出来，看到狼群居然不慌不乱把自己藏的这么好。
警察带走了小姑娘，在路上对郎雪灵进行安全教育，虽然这一次她立刻大功，可如此危险的地方居然敢一个人涉险，那也是必须要教育滴。
回到家以后，郎雪灵的爷爷奶奶们早就醒了，他们见到被警察护送回来的郎雪灵，并且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送走警察关起门，又是对郎雪灵一顿教育。
她爷爷甚至在地当间跳着脚吼：“那么危险的事情你也赶去干，你报警就完了，你跟出去干啥，你以为你是钢铁侠还是蜘蛛侠！”
她奶奶在旁边抹眼泪：“可不能逞强啊娃，不能逞强啊。”
郎雪灵弱弱成是，把两个老人哄好后，躺在自己的床上还难以平复激动的心情。
她今天举报了一个间谍，还看到了传说中的雪海边防战士，他们真的好厉害，居然还能跟阿重山上的狼群打配合——是了，他们是邻居，那么多年，总会处出感情的。
小姑娘脑洞贼大，已经脑补到边防战士带领一大群狼巡逻边防的奇异画面了。
第二天一早，小姑娘就给她爸妈打电话：“爸妈，你们回来吧，我现在有钱了。”
灵爸灵妈：？？？
他们看看现在的时间，闺女不会睡糊涂了吧。
举报间谍的奖励后续会有专门负责人跟紧，郎雪灵的英勇事迹也在当地迅速传开，其热度不亚于当年的朝阳群众。
而山上，骆芸看着被蒙住眼睛，捂住耳朵，封住五感的金发小伙抱着棉被所在床角的可怜模样，问身边的虎子：你们哥仨昨天到底把他怎么了？
虎子犹豫了下，说：我妹妹提议让我吃掉他的脑花。
骆芸：？？？
虎子：但这个人不应该懂狼语啊。
虎子百思不得其解，除了这些，它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事情会把人下成这样。
被临时作为关押室的隔壁房间里，战士们趴在窗户上看着外边那匹漂亮的平原两，闫冬书惊叹道：“我第一次见到平原狼，它长得真像哈士奇，若不是眼睛颜色不对，我肯定认错。”
康满：“就是啊，这路上遇见了，我都分不出来。”
郭一彬看向车秋平：“班长，这匹狼什么时候走啊？咱就这么把它给放进来，没事儿吗？”
那可是狼啊，狼！
车秋平皱眉，说道：“那能咋办，我还能把它撵走啊，毕竟也是一条立了功的狼，咱不能对有功之臣不礼貌，那个……我去把剩下的腊肉炖了，看能不能把这尊大佛送走。”
车秋平猫着腰去了厨房，其他战士继续兴致勃勃地看着外边的虎子，一边看一遍赞叹：真漂亮，吸溜！

第69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为美食激发智商的哈小弟
*
军区很快来人把克里带走了, 后续要交给国家进行审查，具体要如何处理，还需要看他在国内获得了哪些情报以及跟资国那边的交涉。
这些就不是车秋平他们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完美快速地完成了任务，雪海边防哨所全体士兵得到了褒奖，但大家心里都明白，最大的功劳是属于妞妞和那匹平原狼的。
车秋平打的报告里也详细说明了这些情况，但上头也没办法给一条野狼发奖励啊，总不能给平原狼颁发一枚功勋章？估计它也看不懂。
而妞妞刚来哨所没两天, 就由一条特招军犬成功晋升为一条一等功功勋犬。
伍均伟兴奋地在自己办公室里捶桌，感觉大闺女真给自己长脸。
功勋章下来的时候, 车秋平兴奋地给妞妞戴上了, 胸前还挎着一朵大红花, 美滋滋地拍了一张照片挂在了哨所的光荣墙上, 而此时距离过年，就差一天了。
明天除夕夜，今天巡逻回来后, 车秋平就带着大家伙为年夜饭做准备, 他们哨所全年无休, 每一天都要出去巡逻，所以过年过节的伙食要提前一天弄出些来，这样才来得及。
车秋平在跺牛肉，那只还在哨所养伤的小狐狸拖着蓬松的大尾巴跑回来，绕在他脚边娇滴滴地叫着, 讨要一丢丢牛肉吃。
车秋平见它可怜巴巴的, 还拖着受伤的后腿，于心不忍给切了一块肉喂给它。
小狐狸叼着肉块就跑了, 躲到一个安全的角落嗷呜嗷呜地吃起来，哈小弟在旁边看着，狗都傻了，刚才它也去要了，为什么不给它？
哈小弟生气地对车秋平抗议：“嗷嗷嗷嗷！”
车秋平淡淡看它一眼，理直气壮道：“你是野兽吗？你吃生肉吗？你不能吃，你伙食比它好多了，中午还啃了一个大猪蹄子，你还想要啥。”
哈小弟：“嗷呜呜！”
它拿眼神指着桌子上的生牛肉。
车秋平：“……”
好家伙，居然还会用眼神唰唰他了，军犬规定不能乱喂东西，尤其是生冷食物，它就死了这条心吧。
车秋平摆着脸，直接把哈小弟给赶出去了。
哈小弟一脸懵逼地被丢出来，反应过来的时候通往美食的大门已经被紧闭，它哀嚎一声扑到门上，嗷呜嗷呜地挠门，叫声那叫个凄惨，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杀狗了呢。
骆芸走过去叼起小弟的后脖皮把它拖回集体宿舍，一路上哈小弟都在挣扎：凭什么它有我没有，它可以吃生的，我不能吃，我也要吃！
骆芸把它丢到窝里，一爪踩住它，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丢不丢人？为了一口吃的要死要活，哪儿还有军犬的风范？你看看外面三个兵哥哥，你跟人家学学。
哈小弟趴在窝里，前爪一伸，哭泣：我不要当军犬，我想当野兽。
骆芸：……
完蛋玩意，没法救了。
哈小弟撒泼打滚，小性子又上来了，它平时在家的时候就格外受宠，虽然挨打最多的是它，但是最受宠的也是它。会哭的狗狗有肉吃，骆芸是做不来满地打滚跟家里人要食物这种做法的，伍均伟经常说她一点都不像哈小弟，还跟大家讨论过双胞胎性格差异极端的多种例子。
哈小弟是被惯坏了，一不如心意脾气就上头，骆芸训过几次也不顶用，每次都要武力镇压才能制服它，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不管她如何教育，哈小弟还是闹腾的厉害，甚至最后抱着她大腿呜呜哭起来。
后来骆芸猜测，八成是跟小狐狸争宠，觉得自己输掉了，一时间接受不了，委屈的跟自己闹（撒）腾（娇）呢。
她和哈小弟过了这个年才年满一岁，说到底性子还没定，但是任凭哈小弟这么长下去，很难保证会长成一条什么狗子，骆芸怀疑跟撒手没款应该很接近，但在这种地方撒手没……大概率就回不来了。
骆芸摸着哭成胖球的弟弟，决定要好好管教一下它的性子，不求向另外三条军犬看起，最起码要懂规矩，挠门撒泼气到离家出走等等是万万不可行的。
骆芸俩爪揉脑壳，她不太会带孩子。
就在骆芸拖哈小弟回屋教育的时候，躲在角落里的火狐狸吸溜吸溜舔着爪子上的肉味儿，眯着眼睛看向哨所里那几条军犬，在这里已经停留了够久的时间，虽然这里温暖、还有充足的食物，但是火狐狸对身处在其他犬科动物的领地里这件事情还是格外不舒服，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生怕那几条犬突然暴起弄死它——尤其那条跟平原狼长得更外像的家伙，见面第一天就踢飞了它，非常不友好，这加剧了小狐狸的不安。
今天吃到了美味的牛肉，它会记得这里人类的恩情，但是，它真的要离开了——为了自己彻夜失眠快要掉秃的头顶。
在遥远的新年炮竹声中，小狐狸偷偷地离开了哨所，除了几条军犬，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遥远的山下放起了烟花，染红了一小片天空，远远看过去如同一团七彩的云朵悬浮在空中，闫冬书标杆一样站在岗哨里，他的目光落在那团绚丽的云团上，眼中染上了喜色，虽然哨所无法放鞭炮烟花庆祝新年，但是他知道屋子里老班长已经做好了一大桌子的好饭，里面挂满了拉花，布置的喜气洋洋。
岗哨的寒风穿身而过，却冻不到闫冬书分毫，这是他在哨所里过的第一个新年，他有了梦寐以求的新年礼物——两条哈士奇，还有那么多可亲可爱的战友，虽然无法与父母团聚，但是短暂的通话也能一解相思。
他守卫着祖国的边疆，新年无法与家人团聚，但是他有战友、有狗子，还能看到漂亮的烟花，闫冬书露出笑容，他觉得自己这个新年，过的比以前二十年都要有意义。
夜深以后，鞭炮声就没那么响了，偶尔有几发也因为距离太过遥远而听得不够真切，凌晨一点钟车秋平来换岗，骆芸发现车秋平的岗哨时间大多数都是半夜或者人类正适合深眠的时间段，他的眼底常常挂着黑眼圈，白天却依旧精神充沛地调动着大家的情绪。
车秋平是个很好的班长，骆芸坐在岗哨边，陪着他站了一会儿岗，当远处传来嗷呜的狼嚎声时，骆芸才起身离开。
车秋平笑呵呵地看着妞妞的背影，以为它是坐冷了准备回窝，其实骆芸走到拐角后直接奔着深林跑去了。
今天可是大年第一个夜晚，她当然要跟虎子一起过。
还是那个狼洞，虎子已经等在那里，两只亲昵地蹭了蹭，虎子就带着骆芸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大爪一挥，遍地出现好吃的。
不但如此，虎子居然还弄出一个帐篷来，骆芸惊讶地看着它：你还有帐篷？
虎子点点头，想到商城里的东西，失落地说：还有更漂亮的大房子，可是我还没有办法拥有。
商城里的东西需要幸福值，虎子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很幸福了，可是他的最高幸福值只能兑换最低配的帐篷。那座大别墅需要的能量实在是太多了。
养老系统说，什么时候它可以把这座大别墅兑换出来，就说明它的养老服务可以圆满成功了，虎子看着差距巨大的幸福指数，总觉实现遥遥无期。
它觉得跟小狗子在一起就很幸福了，每天能偷偷来看看它，就是自己一天中最快乐的日子，带着狩猎队去打猎浑身都充满了干劲儿，这样子还不算是幸福吗？
虎子叹气：幸福可真难。
养老系统也叹气，毛茸茸的脸蛋压扁在显示屏上，上面黑鹰幸福指数曲线图已经在一个顶点停留太久了，自从推翻自己的养老计划，系统现在的策划都在摸索中，只知道一个关键点妞妞，但更多的还是未知数，它去请教老前辈们，但老前辈们也摸不着头脑。
它们服务的养老对象都可好满足了，一条军犬只要每天给它好多好吃的，有铲屎官天天陪它玩飞盘就能轻轻松松兑换大别墅。还有的退役服务犬每天去做马杀鸡，很多很多人伺候它，它就能舒舒服服兑换大别墅。
就……没有谁遇见过虎子这样难搞定的家伙。
大家的经验对系统毫无帮助，只有一个年迈的老毛茸茸对系统说，像这种食物和享受都无法满足的对象，真正要满足的，是它的心。
而它的心要被什么填满，就需要系统自己去发现。
系统揪头发，看着老毛茸茸高深莫测的眼神，快要崩溃了。
作为新手来说，系统第一次接到虎子这么难搞定的客户，也够点背的，大家对毛茸茸投以同情的目光，但也爱莫能助，一边愉快地结束旧工作，一边接触新的服务对象。
只有毛茸茸，卡在虎子这里寸步难行。
虎子：……，感觉好对不起你啊。
养老系统擦掉眼泪，握拳道：没关系，黑鹰，我不会放弃你的。
虎子看着坚定的毛茸茸，还挺感动的。
它也握爪：我也会努力的。
今晚越小狗子出来吃团圆饭，养老系统建议他兑换一个帐篷，在漫天璀璨的星海下，跟小狗子躺在帐篷里吃好吃的，看星星，气氛一定棒呆。
虎子想象了一下，感觉确实不错，于是就搞了眼前这一出，看到小狗子唰地一下亮起的眼神，尾巴控制不住的轻轻晃动了起来。
养老系统悄咪咪地说：“再来点鲜花。”
虎子皱眉，大冬天去哪里找鲜花。
养老系统：“商城页码往上翻，我偷偷给你开通了一个鲜花渠道，你兑换一束，要红玫瑰，红玫瑰哈。”
虎子找到那个偷偷引渡过来的兑换渠道，被满屏的鲜花迷乱了眼，红玫瑰长什么样它也不知道，但系统强烈推荐一定有它的道理。
一大束红玫瑰突然凭空出现，被塞到骆芸眼前，骆芸吓了一跳，那深红色还带着露珠的红玫瑰映得她冰蓝色的眼眸都偏紫了，骆芸表情微妙的看着虎子。
帐篷、美食、鲜花，虎子想干什么？
骆芸紧张地吞咽了一下，眼神在红玫瑰上扫过来，扫过去，一直没敢抬眼看虎子，知道听到虎子说：给你吃。
骆芸：？
她抬起头，看着虎子一双眼睛明亮干净，毛皮下的皮肤瞬间爆红，她赶忙把红玫瑰划拉到怀里，一边尴尬地说：这个给我吃的呀。
一边把大脑袋扎进花海里大口啃起来，啃得嘴唇跟擦了口红一般：真好吃，还挺甜。
虎子开心的吐舌头，偷偷对养老系统说：你的注意真棒，小狗子很喜欢吃。
毛茸茸：“……”
毛茸茸以头抢地，恨不得当场晕厥过去。
骆芸吃的脸都不抬，不一会儿就在红玫瑰中间吃出来一个大坑，她尴尬的脚趾扣地，幸亏没有问出口，否则多尴尬啊，她居然有一瞬间以为虎子要……，骆芸给了自己一巴掌，清醒一下，虎子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它只是在投喂你。
话说，这红玫瑰确实挺好吃的[捂脸]。
骆芸和虎子一起干掉了美味的红玫瑰，只留下一把光秃秃的光杆。
虎子还最后做了评价：这种花挺好吃，涩中带甜，下回咱们再吃一把。
骆芸哭笑不到：好哇。
毛茸茸已经哭晕在地板上：“我的A极玫瑰花高定表白神器，就这么喂了两条狗……不对，其中一条是狼QAQ。”
今晚的星河美丽极了，在一片雪白的世界里仿佛置身童话一般，这是多么浪漫的表白圣地，结果狗子们（还有狼）只知道埋头狂吃。
虎子说：这次的雪花牛排煎的好嫩，真好吃。
骆芸说：北极甜虾也是极品，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看着星海，食物都变得美味好几倍。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骆芸塞着满嘴的甜虾回过头，竟看到她的傻弟弟目瞪口呆地站在身后，它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一片冰天雪地里居然会有满地的好吃的，食物散发出来的香气简直在疯狂地勾引它。
哈小弟咽了咽口水，一步一步向姐姐靠近：姐，你居然吃独食，你都不叫我，我不是你最疼爱的小弟弟了吗？
骆芸——
骆芸满嘴塞着食物根本说不了话。
哈小弟低头闻着一盘三文鱼，口水滴滴答答，刚要张嘴咬一口，旁边的虎子突然愤怒地一把将它撞开，护食一般将三文鱼推到身后的骆芸面前，而自己龇牙挡在哈小弟面前，发出低低的驱逐声。
骆芸一件这情况便知道虎子又护食了，它对其他食物都没有这种强烈的占有欲，唯独对自己系统里的东西格外重视，就哈小弟那小身板和战斗力，都不够虎子一爪子的。
更可怕的是，她竟然看到哈小弟面对如此恐怖的虎子，居然还敢伸出爪子够另一盘美食——这个吃货弟弟为吃不要命啊。
骆芸赶紧拦在虎子面前，在它吼声越来越危险的时候以头拦住它，急忙道：那是我弟，我亲弟。
虎子看了小狗子一眼，敌意虽然减轻了，但是对食物却是寸步不让。
哈小弟舔了舔嘴巴，口水从两侧留下来，拉成长丝摇摇晃晃地坠在两侧，寒风一吹立刻冻成冰珠，随着口水越流越多，坠在下方的冰珠越来越大，十分夸张。
虽然惧怕大野狼，但哈小弟并没有退缩，那些在寒风中都无法阻挡美味，看起来味道绝佳的食物是哈小弟抗拒恐惧的唯一支撑，它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被姐姐拦下的大野狼，突然灵光一闪，冲着虎子一个飞扑跪下抱大腿，抬头就喊：姐夫，我饿。
骆芸：？？？
骆芸直接傻了，哈小弟紧紧抱住虎子的大腿哭唧唧：姐夫，姐夫，我好饿啊，我想吃这个、这个、这个……
虎子低头看着眨巴着眼睛天真烂漫求投喂的哈小弟，突然抬腿把它甩开，走到食物面前张开双爪全圈过来往哈小弟面前一推：吃吧。
哈小弟直接跳起，抱住卤肉大虾边啃边嚎叫：谢谢姐夫，姐夫真好！
虎子淡定地坐在一边，嗯哼了一声，尾巴尖尖不易察觉地轻轻甩动。
它偷偷打量骆芸的脸色，轻咳一声：那个，不能让弟弟饿着。
骆芸：……

第70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狐狸的报恩
*
哈小弟靠着机智的小脑瓜为自己赢得一餐, 吃得尾巴乱摇。
骆芸在旁边看的哭笑不得，□□-了一把哈小弟的脑袋，哈小弟哼哼唧唧, 抱着饭盆不撒手，眼皮都被撸-上去了，眼珠子还盯着食物不放，导致整个面部过于狰狞。
因为哈小弟抱大腿引出来的话题，此时骆芸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看虎子没有特别的反应, 她现在提出来解释一句，会不会显得太突兀？太尴尬？
但是不解释……也好尴尬啊。
没想到都投胎成狗了, 还要因为这种问题抓头皮。但是看着虎子过于纯洁的目光, 最后骆芸选择什么都没说, 她不能让自己这么复杂的思想影像虎子, 虎子就应该简简单单、快快乐乐地成长。
……
新年过去以后，山下很远的地方开始迎来春天的气息，但是在阿重山上依旧白雪皑皑, 阿重山的夏季短暂而快速, 哪怕山脚下的冰雪已经融化, 山顶上的雪也是常年不融的。
雪海边防哨所的士兵要度过近五个月的冬季，哨所的位置处在山腰上，海拔三千多米，军犬刚到达这里的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都被密切关注适应情况, 它们跟闫冬书一个待遇, 好在后期反应良好，几天时间哈小弟已经可以遍地撒欢了。
骆芸的高反也不太明显, 军犬的适应性都非常不错，能被拍到这里的不管是人、犬还是马，体质一定要过关，但尽管如此，来了不久出现高原反应的人也大有人在。
闫冬书算是里面适应不错的，这天再次出勤到山顶巡逻的时候，车秋平第一次将闫冬书带上了，阿重山山峰脊梁最高海拔可以达到五千三百多米，含氧量只有平原的50%，新兵刚来的一段时间，车秋平都不敢往上带。
今天是闫冬书第一次上山，也是他第一次写遗书，山上的每一次巡逻都是与死神擦肩而过，低氧极寒的天气加上陡峭的山坡，稍有不慎就会命丧阿重山，战士们每一次上山都会留下一封遗书，车秋平的遗书两大抽屉都装不下了，其他战士的遗书也有三十四封，老班长拍着一个抽屉对闫冬书说：“这以后就是你的抽屉了。”
闫冬书很激动，趴在桌子上认真思考这封遗书要怎么写，虽然很多人听起来是个很沉重的事情，但是在这里的战士心里，这是光荣。
阿重山的山峰啊，那是祖国最边缘的防线，是与酒国一线之隔的必争之地，过了山脊就是酒国，所以每天哨所都会有四个战士沿着山脉往上攀爬阿重山，再顺着山脊从西往东巡逻，他们迎着太阳，一路踏过雪山，在祖国的边界碑那里返程，那也是位置最高最危险的边界碑，是代表着祖国领土不可侵犯的石碑。
车秋平拿出一张国旗仔细地包好贴身带着，等攀登到山顶的时候，他决定给闫冬书拍一张照片留作纪念，光荣墙上目前只有闫冬书没有这张照片呢。
出发的时候，闫冬书不停地摸着木仓来缓解自己的紧张和兴奋，他跨上自己的爱马，哒哒哒跟在队伍的后边出发了，这次出发车秋平还带上了三条军犬，哈妞妞和哈小弟照旧留守，然而这次哈小弟没那么乖，队伍出发十分钟以后，他随后就跟着跑了，等骆芸发现的时候，小孩儿已经跑没影了，只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梅花脚印，明显追车秋平他们去了。
车秋平要上山，山上情况多危险骆芸自然清楚，如今哈小弟跑出去，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事情也就它能干得出来，要不怎么说哈士奇不能当警、军犬呢，主意正又不服管教，简直气死个人。
骆芸真怕它出什么意外，对着岗哨里的郭一彬吼了一嗓子就追了出去，把郭一彬急的，站在岗哨里直跺脚，屋子里留守的三名士兵发现的时候，根本已经追不上了。
他们悔不当初，平时看起来那么乖，一点都不像离家出走的狗子，结果现实狠狠打脸，郭一彬都开始考虑等它们回来要不要栓起来了，但……这种特殊的地理环境，栓狗反而会引发另一种安全隐患。
郭一彬好想抓头，黑色露嘴口罩嘴巴周围的白霜更浓了，跟涨了白胡子一样，他拼命扎着眼睛，白色的睫毛忽闪忽闪，大自然加长版。
小伙子跺了下脚，挺拔的军姿微微晃动了一下。
骆芸一路追踪，终于在爬山坡的地方追上了他们，军马走的很快，等追上的时候马匹已经栓在了临时停歇点，这里有充足的饮用水和饲料，可以让军马在里面休息，而战士们要徒步爬山坡，再往上的路并不适合军马行走了。
这里的积雪要比哨所那边深很多，狗子蹦进去基本只露出个脑袋，军犬出行的时候都穿着棉服和棉鞋，也就哈士奇仗着毛厚保暖敢在雪地里钻行。
车秋平看着两条跟上来的哈士奇，也不能把他们赶回去，一来一回巡逻的时间就耽误了，看着两条狗子在雪地里行动自如，比三条军犬还潇洒的样子，车秋平在试图把狗子关在临时停歇点失败后，只能带着它们继续往前走。
车秋平把闫冬书安排在登山队伍的中间，经验丰富的康满打头带队，他自己押后，行军装备里带着携带式供氧装备，以防备不时之需。
骆芸看着欢乐地在厚厚的雪地里钻洞的哈小弟，无奈地给了它一巴掌，在它委委屈屈的眼神下，带队打头往山上爬，军犬们井然有序地跟在后边，骆芸淌出来的路，后方跟上来会轻松很多，也就哈小弟在到处蹦跶，被骆芸低吼着训斥了几句后，才老老实实跟在后边。
山体被厚厚的积雪掩盖，越往上走，植被树木越少，到最后光秃秃的山顶望过去，再无任何一颗树，远处是被抛在身后的森林，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结界封印它们，无法忍受高地的寒冷和气压，这里连树木都无法生长。
站在山体的背脊上，沿着弯弯曲曲的一条白色的路往前走，骆芸领略着从来没有见过的风景，远处山峦叠嶂，森林青灰交接耸立在一片白色的世界中，这里的天是偏白的，山之广阔把他们都衬托的十分渺小。
军犬的呼吸声越发沉重了，这里的空气稀薄，含氧量已经让人和犬产生负荷，就连最活泼的哈小弟也活泼不起来了。
骆芸呼吸的频率加快，身体负荷出现症状，这是她第一次在空气如此稀薄的地方爬山，真的好累，重重雪海中淌出一条路来，战士们的大腿都深深埋进了雪里。
走到这里基本都是咬牙坚持，靠着强大的意识，周围已经看不见其他的东西，入眼全都是一片白茫，华国也好，酒国也好，若是没有这一路的山脊，根本分不清楚国界在哪儿，他们沿着这条仅可见的白路，在零下三十度，倾斜有四十度的山体攀登。
骆芸走的十分小心，并不停地给跟在后边的同伴们报告情况，哈小弟也意识到了这里的危险，再不敢瞎蹦跶，车秋平盯着前方的队伍，眼睛都不敢扎，尤其重点注意闫冬书的反应，他带着战友们上来，就要将他们平安待下去。
康满咬牙趟开积雪，时刻注意脚下的路况，就在大家即将到达边界碑的时候，队伍里突然传出一声惊呼，闫冬书晕倒了！
最先发现闫冬书情况不对的是骆芸和车秋平，车秋平注意到他脚步无力，身体也摇晃起来，而骆芸是直接听出闫冬书的呼吸频率明显跟其他人不断，声音明显加深加快，还没等闫冬书做出行为上的反应，骆芸和军犬们就扑向了他。
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远，雪地行走又十分困难，本就消耗了一定的体力，如今狂奔起来对军犬们的身体机能也是一个重大的负担，论位置要属哈小弟离闫冬书最近，也是哈小弟在闫冬书晕倒后往山下滚的时候最先扑到他的身上，车秋平站的位置要往山坡方向偏离，这是为了发生意外时能够在下方拦截到对方，如今有哈小弟在闫冬书身下当第一缓冲，一直拖着他，直接将闫冬书翻滚的速度降低，车秋平奔跑过来险险的拦住了他——若是没有哈小弟那一拦，车秋平的位置还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
战友们纷纷冲过来将闫冬书围住，撤下他的口罩让他平躺能够呼吸，车秋平拿出供氧设备给他吸氧，一番急救后，闫冬书终于醒了过来，但是没有等战友们喜悦多久，旁边妞妞的吼叫声立刻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等战士们回过头查看到底发生什么的时候，哈小弟已经一路翻滚着速度奇快的往视野外滚去，妞妞哀叫着追出去，路过车秋平身边的时候，被他一个飞扑摁在身下，而另一边康满已经冒险冲下去追了。
军犬们在狂吠，焦急等待着命令，可是没有人向它们下达命令，反而被要求原地待命，他们很可能失去一条军犬，更不可能让其他军犬出现意外。
车秋平死死压着拼命挣扎的妞妞，期待地看着山下，然而康满独身出现的时候，车秋平只觉得脑子翁了一下，就连身下挣扎的妞妞都停下了挣扎。
骆芸不敢置信地看着康满，在他身边四处寻找，那个傻兮兮又爱闯祸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巡逻因为闫冬书出现高原反应和哈小弟的失踪只能提前结束，这里已经巡逻了大半程的路，已经能够远远的看到祖国的边界碑。
闫冬书听到提前返程的命令，愧疚极了，还有对哈小弟的担忧，众人扶着闫冬书下山，车秋平更是紧紧拽着妞妞，生怕它跑出去寻找哈小弟，再发生危险。
回到哨所以后，车秋平立刻找出定位装置寻找哈小弟的位置，每条军犬都有植入具有定位功能的芯片，妞妞和哈小弟特招入伍以后，也做了手术，与其当时在山上漫无目的的寻找，不如拿着定位更有目标性的寻找。
闫冬书交给郭一彬进行后续治疗后，车秋平组织人手准备出发寻找哈小弟，根据定位的范围，哈小弟很可能滚进森林里了，这下山速度也够快的，而且按照当时山上的雪层厚度，哈小弟大概率没有受伤，如果着陆的地点幸运的话，它在野外生存的几率会很高，唯一要担心的就是遇见饥饿的棕熊和老虎，虽然棕熊会冬眠，但是饿醒了出来觅食也是很有可能的。
他们不敢耽误，立刻向哈小弟的定位方向出发。
骆芸一路祈祷着，都说双胞胎有神奇的感应能力，一方受伤另一方也会有感受，如今她不心悸无疼痛，双眼明亮头部晕，是不是证明哈小弟状况也很良好？
怀着这样的期待，当队伍进入森林不久后，抱着定位器的车秋平突然咦了一声：“哈小弟它居然在移动？”
移动是好事，怎么老班长的语气这么奇怪？
骆芸抬起头，跟战士们一起看向车秋平。
车秋平目光凝重，他盯着显示器说：“哈小弟就算没受伤，移动速度也不可能这么快，它恐怕遇见什么了。”
而此时，在山林里摔伤腿的哈小弟正在被一群火红色的家伙们拽着飞奔，它厚实的皮毛不但可以保暖，还可以帮助它在雪地上飞快地滑行，那些家伙咬着它的毛拖行的时候速度那叫个快，不愧是当地土著。
哈小弟一脸懵逼的看着坐在自己肚皮上的小狐狸，那眉眼，那模样，还有这浑身的味道，不就是让自己争宠失败的小混蛋嘛。
哈小弟捂脸爆哭：完蛋了，被这家伙看到我丢脸的样子了，我不活了呜呜呜。

第71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哥 , 我们救了一个同类～（骄傲 ）
*
哈小弟一路被鬼哭狼嚎拖着横跨小半个森林 ，目标明确地往雪海边防哨所跑去 ，它受伤的后腿已经保持一个姿势很长时间 , 如今都已经僵直了 。
小狐狸奇怪地看着呜呜嗷嗷的大狗 ，不明白它既然这么害怕为什么不挣扎 ，还乖乖地让它的兄弟姐妹们拉着跑 。
在野生动物的生存法则里 ，遇见危险拼死也要挣脱束缚 ，哪怕为此付出惨烈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实在想不通家养动物遇见危险就团缩成一团好不抵抗的行为 。
哈小弟现在这种捂脸大哭, 任凭你拽的架势 ，小狐狸就理解不了 。
它稳稳滴坐在哈士奇的肚皮上 , 看着四爪朝天露出柔软腹部的狗子还不懂得挣扎的模样就着急 , 拍着哈小弟的胸脯训斥道：“啊呜～～呜呜呜～～啊啊呜呜～！”
哈小弟哭声乍然而止 , 歪着脑袋一脸疑惑：你说啥？
小狐狸：“啊呜呜呜呜 ！”
哈小弟：“嗷呜呜呜呜？ ”
小狐狸：“…… ”
小狐狸炸毛：“啊啊啊呜呜呜 ！”
哈小弟歪脑袋：“嗷呜？ ”
小狐狸：“…… ”
小狐狸气疯了 , 狠狠对哈小弟翻了个白眼 。整只团缩起来趴在哈小弟的肚皮上 ，大尾巴把脸一挡 ，拒绝再跟哈小弟沟通 。
哈小弟：……
完全搞不懂这个家伙在说什么 。
物种的多样性造成语言系统的复杂化 , 跨物种沟通实属困难 , 哪怕同样都是狗子 , 哈小弟还无法跟三条军犬哥哥沟通呢 ，也就只有它姐 ，不知道怎么学会了一门方言 ，居然跟兵哥哥们沟通无障碍 。
哈小弟可学不来 ，它从小在小区里都属于跟小伙伴们肢体语言沟通的娃 , 所以对于听不懂小狐狸说啥一点都没有心理压力 , 人家不理它 ，它摸摸鼻子继续哭：嗷呜呜 , 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哇 ，救命啊我要回家找姐姐呜呜呜 。
哈小弟的叫声十分凄惨 ，仿佛杀狗现场 ，一路惊起飞鸟无数 ，火狐狸们压着耳朵 ，忍受着它噪音一般高分贝的摧残 ，奔跑的速度又加快了 ——赶紧把这家伙扔回人类的地盘 ，以后禁止幺妹跟这种奇怪的家伙来往啧 。
就在哈小弟被一路拖拽尖叫连连的时候 ，不远处的兔子洞里 ，狼弟狼妹正在大口嚼兔腿 ，这一窝肥兔子被它俩连窝端了 ，一家子整整齐齐进了狼肚子 。
就在俩匹大野狼准备再去找一些小兔子打牙祭的时候 ，就听到远处传来同类的求救声 。
“救命啊 ，放开我 ，我的屁股好疼呜呜呜 ……”
声音凄惨 ，仿佛受尽了凌－辱。
狼弟狼妹对视一眼 ，立刻向声音来源跑去 。
狼是十分团结的动物 ，而且格外记仇 ，得罪了一匹狼就等于得罪了整个狼群 ，西伯利亚平原狼群是阿重山上连丛林之王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谁这么不要命居然敢欺负它们的同伴？
狼弟狼妹速度奇快 ，在丛林里跑出嗖嗖嗖的声效 ，等它们感到现场的时候 ，就看到一群红橙色毛茸茸的小狐狸们拽着一匹大野狼一路狂奔 ，而那匹大野狼居然只知道捂脸哭！？
狼弟：……
狼妹：……
它们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丢脸的狼 ，家族里刚会跑的小狼崽都比这玩意有出息 ——人家见到猎物不管多大都干往上扑咬呢 。
但是再嫌弃，那也是自己的同类（大雾），狼弟狼妹哪儿能允许一群狡诈的狐狸欺负它。
当小狐狸们闻到大野狼的味道吓得快要尿裤子的时候，狼弟狼妹从树后走出来，龇牙咧嘴地盯着它们舔牙齿。打头的一只火红色的小狐狸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吓得抱住了哈小弟的尾巴，这条尾巴沾满它的口水，此时全都糊自己身上了。
它看着比它高出大半个身子的平原狼，咧着嘴想哭又不敢哭，怕刺激到大野狼一口把它给闷了①，还是后边的小妹妹够机智，直接叼起大哥扭头就跑，其他狐狸见状立刻把哈小弟丢掉，一哄而散，唯独留下坐在哈小弟肚皮上的小狐狸吓得瑟瑟发抖，还要龇牙咧嘴护着受伤的狗子。
它的兄弟姐妹们躲在远处的森林里焦急地看着它，急得直跺脚，恨不得傻妹妹赶紧清醒逃离那里，大狗子它们已经尽力了，就算在这里丧命狼口也是它的命，它们会为它收拾尸骸，晚上集体对月默哀的。
“啊呜呜……”小狐狸抖的不成样子，眼泪都续满眼角，却还是勇敢地面对俩狼，努力护着腿脚不便的哈小弟。
而哈小弟，它歪着脑袋从小狐狸的身后往前望，吸了吸鼻子，确定那味道果然同姐夫十分相似后，兴奋地摇起尾巴来：是姐夫的亲人吗？我是哈小弟啊，哈小弟。我，我我认识姐夫。
狼弟狼妹听不懂哈小弟在说什么，看着但敢对自己龇牙挑衅的小狐狸，狼弟一爪子拍飞，狼妹半空接球，直接将小狐狸叼在空中，小狐狸被拍的头晕脑胀，竟是直接晕了过去。树林里的狐狸们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见此情况只能含泪逃走，它们的小幺妹，为了一条平原狼就这么丧命在狼嘴里了。
呜呜呜，大野狼果然都是坏蛋，就连那条受伤狼也一定是引它们上当受骗的诱饵，狐狸们仰头忍泪，为自己善良单纯的傻妹妹哭泣，抽噎着往族群藏身地跑去。
它们要告诉长老，不要靠近大野狼，不要热心肠，善良是会被吃掉的嘤。
哈小弟看到小狐狸被拍飞的时候都懵了，知道小东西的身体被叼在狼嘴里的时候，它才一个激灵跳起来，因为动作太猛反倒牵扯到了后腿和差一点被摩擦出火花的屁股。
“嗷呜。”哈小弟痛呼一声，但还是坚持一瘸一拐跑到狼妹面前，眼神可怜又执着地盯着它嘴里的狐狸。
狼妹一挑眉，扬了扬嘴巴：衣摇遮光木（你要这个吗？）
哈小弟点点头，拧着眉头期待地问：可以还给我吗？
哈小弟记得姐姐说过，在外要懂礼貌，见到人类不要扑，见到同类要问好，以前问好同类都听不懂，如今好不容易遇见听得懂话的同类，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狼嘴讨狐。
说实话狼妹挺不愿意的，狼口夺食多不礼貌和充满挑衅的事情，但是看着面前唯唯诺诺惨兮兮，长得还没它大的狼——闻味道好像还没经历过第一次发-情-期，简直是一匹还不能离开狼群独立生活的亚成年。也许人家小朋友拼了老命想抓一只狐狸吃，结果被群狐欺负，若是自己再抢了这点口粮，小朋友岂不是更惨了？
想一想，狼妹心软了，狼就应该互帮互助，狼妹直接将小狐狸塞到哈小弟嘴里：叼着，这都是你的，吃吧。
哈小弟：……
哈小弟惊悚。
小，小可爱不能吃，明明一起生活了好几天，要吃掉好残忍啊。
然而等哈小弟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两条大野狼夹在中间往狼群领地走去了，狼弟狼妹还舔着它的脸蛋说：不要害怕，跟我们回狼群，我们狼群很友好的，非常欢迎外面来的独狼。你有名字吗？你是什么狼种？你的眼睛为什么跟我们的不一样？你有妈妈吗？
哈小弟低着头，乖巧听话又老实，小小声地回答：我没有妈妈，我有姐姐。
狼弟：好可怜，这么小就离开了妈妈，我们都两岁了，但还在妈妈的保护下，我们不但有妈妈，还有哥哥哦。
哈小弟把头埋得更深了，希望将小狐狸藏起来，随着越来越靠近，它已经闻到好多好多大野狼的味道了。
这个时候，走在身边的狼妹突然凑过来，深深地嗅着它的味道，獠牙忍不住龇起来，困惑地道：好奇怪哦，你身上的味道怎么这么熟悉，勾起了我不太好的回忆。
哈小弟浑身寒毛直立，它突然想起来，刚到这里的时候，姐姐揍过一匹狼，好像……就是身边这匹。
鼻息里全是狼妹嘴巴内喷出的血腥气儿，森白的獠牙就在脸旁，哈小弟吓得默默流泪：呜呜姐夫，你在哪里，你妹好可怕啊。
……
骆芸跟着队伍一路追踪，地上的冰雪越来越稀薄，最后踏入的是一片黄绿交接的地带，这里的气候比山上暖和多了，绿草抽芽，已经看到春天的生机勃勃。
车秋平的脚步越来越迟疑，当来到一处峭壁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车秋平眺望着峭壁的下方，峭壁不算高，但坡度近乎直角，十分险峻，骆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树木影错间，好像能看到几尾灰白、草黄相间的身影，毛茸茸的大尾巴和蓬松圆滚的身材已经暴露了它们的身份。
是狼。
随队而来的战士们面色凝重，车秋平再次看向手里的定位器，被定为的小红点就在前面的区域缓慢移动，显然到达了目的地进入停留阶段。
据车秋平对阿重山动物族群分布情况的资料显示，前边那一大片领地是属于最出名的那只西伯利亚平原狼群的。
这代表着四种可能：
1、哈小弟被活捉进狼群了。
2、哈小弟的尸体被拖进狼群了。
3、哈小弟镶嵌着芯片的部分被狼吃掉代入狼群了。
4、哈小弟成功打入狼群内部，混进狼群成为一份子了。
车秋平想到此，在第四种可能上打了个大&#215;，他疯了才会想到这种可能，虽然他非常非常希望哈小弟有如此幸运，但是那群平原狼又不是傻子，哈小弟身上连个狼味儿都没有，别说它，就算是一匹真正的狼，也很难被一个狼群接纳。
还混入敌人内部……
他是被哈士奇传说给洗脑了！
车秋平揉了把脸，对战友们打了个手势，对军犬们下达卧倒隐蔽，等待的命令后，童立群掏出一个三合金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堆零件，只见他手速飞快地组装起来，半分钟不到就搞出来一个无人监控飞行器，速度堪比拆卸组装木仓支，作为哨所的机械小能手，童立群熟练地操控着飞行器飞跃峭壁，往下方的森林里飞去。
骆芸趴在军犬旁边，看着众人观察着童立群三合金盒子内的监控屏，她偷偷站起来，伸着脖子往里边看去，只见无人机穿过树林，小心翼翼地向树林里栖息的狼群靠近，当最边缘的平原狼出现在镜头里的时候，远远看去，那些银灰色、草黄色毛茸茸大野狼跟一群挨在一起蹭蹭舔舔的大狗没啥区别。
骆芸一直觉得西伯利亚平原狼过于可爱，实在难以将它们跟大灰狼联想到一起，但他们金黄色的眼睛又确确实实彰显着自己凶猛野兽的身份——哪怕胖成球，过冬的狼毛又厚又蓬松。
如果闫冬书在这里肯定要激动疯了，满眼全是哈士奇。
骆芸看着自己的老祖先们，它们慵懒地打着盹，三三两两挤在一起打盹，还有好几匹对着舔舌头，画面十分黏腻。
无人机绕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哈小弟的身影，反而声音引起了地上平原狼们的注意，它们抬起头，在镜头下展示着自己肥嘟嘟的大毛脸，一边伸着舌头舔掉鼻尖上的水珠，一边好奇地随着无人机移动视线。
童立群很警惕，他将无人机拉高，避免引起狼群的猎奇心理跑来狩猎，按照车秋平的定位位置一路向内搜寻。
战士们聚精会神，期待着看到奇迹，而骆芸已经悄悄地决定亲自下去寻找哈小弟。
都说傻人有傻福，傻狗运气也不会太差，她不相信哈小弟会被狼群吃掉，而狼群里有虎子，被哈小弟抱过大腿的虎子不会对它见死不救的。
骆芸的擅自行动引起三条军犬的注意，它们齐齐看着匍匐爬走的骆芸，互相对视一眼，立刻调整姿势和位置给老大打掩护，骆芸对小伙伴们晃了晃尾巴以示感谢，然后飞速地匍匐爬走。
峭壁另一边是有一条下去的小路的，这条路崎岖而狭窄，人是无法顺利下去，但犬可以，骆芸追踪着平原狼的气味儿找到这里，顺利下到峭壁下，在往狼群的方向飞奔的时候，还在思考一个问题——如何伪装成一匹狼。
骆芸用了三十多年的时间学会了如何成为一条犬，接受了自己是一条犬，现在却要用短短的几分钟时间伪装自己是匹狼。
这跨度实在太大，时间也过于紧迫。
好在，哈士奇和西伯利亚平原狼是血亲关系，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临近狼群地盘的时候，骆芸揉乱了自己的脸毛，在狼群附近的泥土上蹭了一一遍，把自己捯饬的格外狼狈，仿佛一条经历了风餐露宿终于找到阻止的可怜小家伙才踏入了狼群的领地。
这些泥土里混杂着狼粪和尿液，可以掩盖她身上人类的味道，也可以让自己的气息更接近这个狼群。
当巡逻的平原狼发现一匹陌生的狼走过来的时候，立刻跳出来张开进攻姿势，对骆芸威胁的低吼：滚开。
骆芸停下脚步，吸了吸鼻子，情绪酝酿到位后，眼泪刷地一下留了下来，哽咽地说：大哥，我是嗷呜哇的孩子，我的母亲就是从这里离开的，你还记得它吗？
骆芸这一哭，把巡逻狼给哭懵了，不自觉地就顺着她的话头回忆族群里离开的母狼到底有没有一匹叫嗷呜哇的，总觉得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每年成年的狼都有那么一两个离开族群，向外播撒种子，它们会离开一些同伴，又会吸纳一些新同伴，始终保持狼群里的新鲜血液，避免近亲繁衍，生出健康有问题的狼宝宝。
看着眼前的母狼（大雾），巡逻狼确实看出几分眼熟，仿佛以前真的见过一条容貌相似的母狼。它上前轻轻嗅了一下小母狼的气息，陌生的味道里果然夹杂着一丝狼群的味道，仅有的那点怀疑也瞬间被打消了，巡逻狼看着半大的亚成年骆芸，高兴地带着她往领地内走，也许新来了同伴太高兴了，或者来的是一条新鲜血液的母狼，巡逻狼走路的步伐都一蹦一跳显得格外快活，狼尾巴低频狂扫，屁股都扭动了起来。
这匹狼进入狼群以后，跟所有碰到的同伴说：嘿，嗷呜哇的女儿回来了。你问嗷呜哇是谁？就是那些年离开族群的母狼啊。
看着巡逻狼如此自信地说，想不起嗷呜哇是谁的平原狼们一边发出“哦~~”的声音一边带着自我困惑的表情思考：谁是嗷呜哇？难道是我忘记了？哎哟我这个记忆真是……忘记同伴太过分了。
跟在后边还在思考如何圆谎的骆芸：……
她低下头感动地要哭，狼群自我攻略的画面真的太美好了。
“嗷呜哇的女儿回来了”这个消息瞬间传遍整个狼群，所有狼都好奇地爬起来赶到骆芸身边瞅一瞅嗷呜哇的女儿到底长什么样，闻味道才九个月大，今年的发-情-期恐怕是错过了，但是明年绝对是狼群增加新血液的主战力。
狼群对骆芸的接受态度很友好，虽然觉得她的味道怪怪的，但毕竟还有自己族群血脉的味道，它们的狼群是母系社会，只要是族群中母狼生下的孩子，就是狼群的一份子——而且这匹小母狼长得多俊，她独特的眼睛看起来特别迷狼，就是有点狼狈，舔一舔就会好了。
一群母狼们凑过来把骆芸团团围住，伸着红红的舌头吸溜吸溜开始给骆芸舔毛，将草屑、泥土、灰尘全部舔干净，让骆芸闻上去更像一家狼。
看着恢复原本容貌的骆芸，母狼们看呆了，这……不愧是混了血的狼崽儿，跟它们长得就是有点不一样，它们已经可以想象年底的繁衍季时有多少小伙子为这个姑娘大打出手的热闹场面了。
一匹母狼顶着骆芸往里走：走，我带你去见我们的头领。
骆芸的视线在这狼群里扫过，没有见到哈小弟的身影，如今被众狼簇拥着，她不得不往更深处的领地走去，那里是狼群首领的地方，也是骆芸即将面临的最大考验，若是首领不接受她，轻则她会被驱逐出去，重则就是被一群狼连追带咬的赶出去。
不管哪一种场面，骆芸都不想经历。
她低低地发出嗷呜声，希望虎子就在附近能够听到她的声音来解救她，然而一路走来根本没有得到虎子的回应。
不但如此，她甚至没有在附近闻到它的气味儿，只能从残留的味道浓度判断，此时的虎子不在家。
骆芸：……
这是什么倒霉催的运气啊，她辣么大一个虎子居然在如此关键的时刻不在家。
骆芸有点胆怯了，周围可都是狼，一旦身份曝光，她这条狼群里的异端岂不是要被撕碎。
骆芸深深吸了一口气，安慰自己：不会的，自己的谎言如此完美，不会被揭穿的。
旁边的母狼温柔地贴了贴骆芸的小脸，看着被吓到的小家伙说：不要害怕，头领很温柔的。
骆芸无法想象统领这么大一个凶名在外的庞大狼群的头领会有多温柔。
直到她来到那位头领面前，抬头看过去的时候被震撼住了。
果然好温柔啊，看它把哈小弟放在身边舔毛的样子，简直是一个慈祥的老母亲——若是哈小弟没那么瑟瑟发抖就是一副完美的母慈子孝的和谐画面。
哈小弟见到骆芸，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它一边护着已经快要吓傻的小狐狸，一边颤巍巍地看向它的姐姐，冰蓝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求救地望着骆芸，配上它浑身被舔的油光水滑的皮毛，居然莫名地搞笑。
骆芸忍住笑，这种时候怎么能嘲笑弟弟的造型，虽然很可怜，但是看到哈小弟还活着，骆芸相当的开心。
狼群恭敬地向母狼低头，骆芸赶紧跟上，母狼蹭了蹭可爱地小宝贝，审视着下方陌生的狼，微微地眯起了眼睛。
骆芸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从上方压过来，这种感觉让她每一根毛发绷直，是一种被真正的嗜血野兽盯上的目光，骆芸屏住呼吸，生生抗下这种渗人的恐吓，直到这股恐怖的气压被主人收敛，她才听到周围的平原狼发出的惊呼声。
母狼们：天啊，你居然抗住了头领的凝视，你才九个月大啊，真了不起，以后绝对是强大的狼战士。
公狼们直接不淡定了，它们还没见过这么大点的亚成年能有如此强大的心理素质，看到上头那匹被舔毛的平原狼没，它当初面对头领的时候直接被吓晕了，不过头领还是接纳了它，因为头领害怕把它赶出去，这个娃娃在野外根本活不过两天——太弱了。
软肉的崽崽儿回得到头领的特殊照顾，于是哈小弟被母头领叼到自己窝里关爱了，某种名义上，这是收下了哈小弟成为自己的养子——头领绝对不会说，是因为哈小弟太过可爱所以一个没忍住就捡了个崽儿。
虽然不太懂狼族的规则，但是骆芸庆幸自己扛过了一关。
骆芸懵逼还要装作“我很懂”的样子跟大家附议，心里却琢磨起来如何才能带着哈小弟和那条小狐狸逃出狼窝。
而此时，除外狩猎的队伍回来了，打头带队的正是虎子，它们带回来了丰厚的猎物，而狼弟狼妹已经开心的等在了它们归来的必经路上，看到哥哥的身影后，两匹狼兴奋地扑过来嗷呜嗷呜地说：哥哥，我们救回来一个同类，它还成为了我们的兄弟，妈妈特别喜欢它，就是这个小弟弟不太友好，不愿意跟我们分享它的狐狸。
虎子皱眉，怎么妈妈捡崽儿的习惯还没改，上次捡回来的小棕熊养大后差点没吃垮狼群，最后被妈妈赶跑了，这次又捡了什么幼崽回来？
狼弟狼妹兴奋地说：是同类哦，是一个眼睛颜色奇奇怪怪，长得特别可爱的同类，就是太弱了，连一群狐狸都打不过。
听到前半句虎子心里一咯噔，听到后半句很弱，立刻把小狗子排除了——小狗子才不弱，小狗子非常彪悍，是能够跟它并驾齐驱，让它心甘情愿认作头犬的聪明狗子。
如此聪明的小狗子怎么会被一群小狐狸困住。
如果不是小狗子，那肯定就是弟弟了。
虎子虎躯一震立刻丢下狩猎队往领地狂奔，等来到妈妈身边的时候，虎子猛然顿住，不敢置信地看着妈妈一左一右两条二哈。
左边，哈小弟将瑟瑟发抖的小狐狸压在身下，用自己圆润的身体为它建立起一个安全的地方，而自己却忍受着狼妈妈一下重过一下的爱的抚摸。
右边，小狗子保持微笑，一动不敢动地享受着狼妈妈爱的舔舔，见到虎子的时候，小狗子轻轻抬了抬前爪说：嗨，你回来啦，欢迎回家。
虎子：……
虎子猛地岔开腿，对着头狼妈妈发疯一般的怒吼：我不要让小狗子当我的妹妹，我不准你收它当女儿，我们来决斗吧！
近亲狼族是不能成为伴侣的，老妈你搞事情啊！
发疯的虎子失去了理智，并且想他头领妈妈发起了进攻。
狼妈妈：？？？
我大儿子疯了！

第72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不要跟我抢食物
*
*
围在监控面前的战士们都傻了。
车秋平不停的揉眼睛, 脸都快趴在屏幕上，就为看清里面那条被群狼环绕的家伙是不是他们哨所的妞妞。
“别揉了班长，就是妞妞, 它脖子上那狗牌我看的真真的。”
童立群控制着无人飞机向被群狼围在中间一顿舔的妞妞飞去，然而在距离地面靠近的时候，一条大野狼跳起来想要拍下它，吓得童立群赶紧把飞机拉高。
车秋平回头看着身后乖乖趴着的三条军犬，还是不敢置信妞妞怎么会跑到狼群里去，而且现在的情况这是打入狼群内部了？
直到他们看到哈小弟被头狼抱在怀里舔的时候, 集体风中凌乱，车秋平以头抢地, 最不可能的猜测成了真, 哈小弟真打入狼群内部并且活了下来, 车秋平捂脸哭笑不得, 他坚守雪海边防哨所快八年了，跟这群平原狼打过几次交道，可以说任何生物在这群狼眼里都不是事儿, 阿重山就是它们的快乐老家, 它们能在阿重山上嚣张地横行, 其凶悍和恐怖的战斗力，连全副武装的他们都不要避其锋芒。
之前国家有动物学家前来考察位于我国境内阿重山上的西伯利亚平原狼群生活习性，想要收集关于西伯利亚平原狼的相关数据，结果这群狼发现被跟踪以后，直接追着人家的车跑了十几公里, 将其彻底驱逐出去, 把老教授吓得冷汗直流，得亏老教授平时注意健身锻炼, 要不然非得吓出心脏病不可。后来改用无人机追踪拍摄，倒是能抓到一些镜头，可想要靠近根本不可能，直接大爪子乎上去给你拍下来，就连童立群的无人机，在侦查周边环境时，都遭遇过狼爪袭击，飞机的尸身都拿不回来，全被狼给叼走了。
哈妞妞、哈小弟俩二哈就在众人紧张的瞩目下被头狼叼到自己窝里撸，那稀罕劲儿都快溢出屏幕了。
康满盯着镜头老半天，才迟疑地问：“它们是靠可爱俘虏了头狼？”
车秋平：“……”
军犬靠卖萌收服敌人，也算是另辟新径了。
在今天之前，谁能想得到。
整个过程战士们都在为俩姐弟提心吊胆，生怕头狼舔着舔着觉得味道不错，咔嚓一口咬断它们可可爱爱的大脑袋。直到后来出现一匹十分漂亮又帅气的狼向狼王发起了挑战。
车秋平顿时兴奋了，难道他们要目睹狼群改朝换代的大事件？
车秋平还记得他们有幸在无人机里看到过的几次年轻狼向狼王发起挑战的战况，这条被命名为莎莎的母狼战斗力十分彪悍，格斗技巧纯熟到让人咋舌。
结果显然想要推翻旧王朝需要的不是一时冲动，当虎子被它妈妈一爪摁在地上摩擦时，莎莎用实力向虎子证明，你妈妈永远都是你妈妈。
如果虎子是系统训练下产生的优秀犬战士，那么莎莎就是在生死战场上用牙齿咬出来的称王之路——虎子训练还不能要求咬肉呢，莎莎可是从出生就知道用性命争抢资源活下来。虎子只当了两年的狼，虽然他以往的经验和训练让它能够跟其他狼群斗个不分上下，甚至胜多输少，但是对上自己的母亲，还需要一点时间磨炼。
这是它第一次出生在原始野外，也是第一次跟真正的野兽生活在一起，每天都要考虑如何生存下去，虎子在努力的适应，并且学习狼群的技巧。
在虎子觉得自己已经学会了很多东西的今天，狼妈妈体贴地为它上了一课，也让它深刻的明白到自己与真正的强者差距有多大。
狼妈妈拍着大儿子的脑袋，眼神严厉：不要轻易挑衅我，想要带领狼群，你还太嫩了。
虎子：……
不，它只是想要阻止老妈乱认儿。
狼妈妈叼起被自己揍得鼻青脸肿的好大儿一路拖回窝里，放到可爱的妹妹身边，此时窝里已经有三只大可爱了，狼妈妈幸福地躺在中间，左边蹭蹭，右边舔舔，开心的在窝里扭动起来。
骆芸看着虎子：……
虎子看着骆芸：……
意识到自己居然在小狗子面前被妈妈胖揍了一顿，一直沉稳的虎子也不淡定了，直接把脑袋插-进干草堆里埋起来，整匹狼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
骆芸见状，赶紧把虎子给挖出来，强硬地摆过虎子别开的脑袋，盯着它被咬破的嘴角，心疼地低吼：怎么下这么狠的手，这可是亲儿子啊。
莎莎在旁边嗷呜一句：所以我没咬死它呀。
骆芸偷偷打量莎莎，发现对方正搂着哈小弟一顿连坏踢，踢的哈小弟惨叫连连，可那力度明显没有伤到它，从动作和行为上来看，显然狼妈妈觉得哈小弟太弱了，想要好好训练它。
骆芸都麻了，狼的世界真残酷，就是这个动作怎么这么像猫科动物？
后来骆芸才从虎子那里知道，狼妈妈酷爱捡崽儿，各种崽儿都捡，捡过熊、捡过老虎、还捡过猴子，会一些其他动物的本领并不奇怪。
虽然狼妈妈的教育方法很残酷，但是骆芸和哈小弟的性命暂时无忧，按照狼妈妈对幼崽的喜欢，它们最起码还能苟一年，一年之后若是不乖，就要被狼妈妈赶走了。
狼妈妈显然对新得到的两只崽崽儿十分喜欢，亲自猎回来一只兔子，将兔子撕开剔出里面最嫩的肉，亲自叼起来投喂，不吃都不行，强塞进去。
骆芸哪怕成了狗都没吃过生肉，如今算是被狼妈妈开了荤了，吃的满嘴流血，还得硬着头皮笑眯眯地吃。
狼妈妈问她：好吃吗崽儿？
骆芸闪着泪花笑着说：好吃哒。
狼妈妈：那你就多吃点。
骆芸落泪：嗯，谢谢阿姨。
哈小弟一边吸溜血粼粼的兔肉，一边睁着渴望的大眼睛看着莎莎，莎莎看看小母狼，再看看小公狼，觉得投喂小公狼更有成就感，它不禁疑惑，难道小母狼不喜欢兔子肉吗？赶明儿个猎头野猪吧，把猪心喂给小母狼，它绝对会喜欢。
骆芸突然遍体生寒，她看着外边暖洋洋的天，不明白这股寒意从哪儿来的。
骆芸和哈小弟还有可怜的小狐狸在狼群里苟了三天，才在虎子的帮助下匆匆逃离回了哨所，小狐狸明显瘦了一大圈，并且时时刻刻都要黏在哈小弟身边，这里已经是它心灵安全的港湾，在彻底恢复心理状态前，恐怕都得往哈小弟的怀里钻。
骆芸比较担心狼妈妈的“护崽儿”意识，现在它正处在养孩子的蜜月期，若是发现她和哈小弟在边防哨所，会不会给这里带来麻烦。
虎子说：不会的，妈妈养崽儿很开放，顶多跑过来给你们扔点食物，怕你们饿死。
骆芸：……
还，还挺贴心？
虎子离开以后，骆芸和哈小弟刚回到边防哨所，就被值岗的车秋平发现了，很快整个哨所的战士全都醒来围观历劫回来的姐弟俩，郭一彬把骆芸和哈小弟从头到脚，连牙齿缝都检查了一遍，最后说：“胖了，也壮了，这三天看来没少锻炼。”
骆芸捂脸落泪，这真是毕生难忘的经历，狼妈妈的带崽儿方式太恐怖了呜呜呜。
回到家后，骆芸和哈小弟到头就睡，睡了整整一天才缓过乏来，哈小弟躺在窝里举着自己的爪子往骆芸眼前怼：姐，我脚疼，指甲疼，我哪儿哪儿都疼。
因为排汗的原因，大多数的狗爪都很臭，哈小弟自己不嫌弃自己的臭脚，还往骆芸脸上怼，一边哼唧唧，一边求关爱，旁边的小狐狸抬头看着傻狗子，关心的上前啊啊呜呜，哈小弟见姐姐没理它，委委屈屈地把爪子递给小狐狸看，委屈巴巴抹眼泪，把小狐狸心疼地哟，抱住爪爪舔舔，哈小弟开心地咬着小狐狸的大耳朵，也热心肠地给它梳毛，两小只挤在一起那画面简直黏腻的没眼看。
哈小弟和小狐狸感情飙升的时候，边防战士一次巡逻的时候，发现基地外围的防御铁丝网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居然总是挂着大大小小的死动物。
前天是两只兔子，今天就变成一只大野猪，直接压垮了防御网，战士们弄了老半天才把那头大野猪扯下来，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把铁丝网扶正修好，而这头莫名其妙挂上去的野猪被战士们拖回了家。
根据郭一彬对野猪尸体上的伤口初步检查后判断，这是一头被狼咬死的野猪，跟前几天那些小动物的死法一样，而且凭他的经验，绝对是被同一匹狼咬死的。
他兴致勃勃地扒拉着野猪的伤口指着上边残留的牙洞说：“你们看这里，牙洞的直径大小、插-入的角度、深度，还有这些撕开皮肉的爪痕，明显就是同一匹狼。”
论专业这里绝对要书郭一彬，但郭一彬是人医疗兵，车秋平私心里给他的推论打了八五折。
不管战士们怎么猜测，骆芸知道那绝对像虎子之前说的，狼妈妈跑来投喂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担心它们吃不饱，还杀了头野猪挂上去，拳拳母爱让骆芸感动，可是挂头野猪上去是不是太离谱了[捂脸]。
枯燥的巡逻任务因为防御网上每天出现的猎物而有趣起来，而且这些猎物基本都不重样，从小到大，从天上到水里应有尽有，他们还捡到过一条大鱼——就是防御铁丝网承受了它们本不应该承受的重量。
为了搞清楚到底是哪个善良的小天使每天跑来给边防战士们送食物，车秋平他们专门在附近的树干上安装上夜视摄像头，很快得到一个结果——每天晚上趁着月黑风高跑来扔食物的，居然就是那头母头狼。
此时车秋平他们也突然意识到，善良的小天使每天投喂的不是他们，而是妞妞姐弟俩。嘴里的猪肉顿时不香了，看着一大盆红烧野猪肉，闫冬书哆嗦地说：“班长，咱们吃这个，真没事儿吧，不会让它以为，我们霸占它养孩子的口粮吧。”
车秋平面容一僵，停顿片刻突然起身疯狂干饭，并向士兵们发出命令：“吃吃吃，全部消灭干净，别留下证据。”
众人：“……”
班长你的办法好棒棒！
在众人未知的森林里，一头强壮的棕熊正偷偷摸摸地往雪海边防哨所的禁区靠近，卫星传过来的定位并没有让监控人员产生警觉，毕竟棕熊本就是领地划分大，喜欢到处溜达的动物。
这头由那匹有名的头狼莎莎抚养大的棕熊幸运就很喜欢跨过国界往酒国那边溜达，抢了人家棕熊的鱼再游回来。
监控幸运移动范围的工作人员只是看了一眼它如今处在的位置，认为并不会对山下的村民有威胁后，就继续留意其他棕熊的活动轨迹。
而此时的幸运正兴奋地狂奔中，它偷偷跟着狼妈妈好几天了，狼妈妈打猎后都会把食物丢到一个固定的地方，这一次，它一定要赶在人类之前抢到那些食物！
它再也不会因为睡懒觉，错过那些食物。
人类，你们休想跟我抢吃的，那是我妈妈的，跟你们没关系吼~！

第73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想要感受春天的温暖吗？
*
幸运这头大肥熊虽然是在狼窝里长大的, 但是并没有丢掉棕熊的本领，不但如此，它还学会了狼群捕猎的技巧, 简直是身具双重本领。隔壁酒国的棕熊就没有打得过它的，但这并不妨碍它想“啃老”的心。
作为因为体弱被亲娘抛弃的幸运，狼群就是它的家，狼群的集体生活也改变了它独居的性格，因为能吃被赶跑这件事情一直是幸运最伤心的事儿 。
能吃是它的错吗
明明是身体它自己长得太大了。
幸运对狼妈妈的依赖源自于幼年时期被抛弃面临死亡的恐惧，当时狼妈妈的出现简直是幸运熊生中最耀眼的光, 而且它已经喜欢上了集体生活，独居的日子太无聊、太苦闷了, 连吃饭都没以前香了。
所以它总是尝试再回到狼群 , 它带着丰厚的礼物回去了, 结果礼物被妈妈收下了, 它又被赶了出来。
幸运趴在自己的洞穴里大哭，哭成脏兮兮的大团子 ，但尽管如此, 幸运还是没有放弃回归族群的愿望。
它越挫越勇、屡败屡战, 最后终于遭到了狼妈妈亲自出手驱逐, 追着它跑出去二十里地，屁股上全是狼牙印，都有一块斑秃了。
这次它不敢回去了，结果狼妈妈居然跑去投喂人类。
为什么？
难道人类比它更可爱吗？
明明没有毛长得那么丑，还要穿着奇奇怪怪的东西, 一到冬天只能看到俩眼睛 , 嘴巴周围还老长白胡子（大雾），他们到底是怎么获得妈妈喜爱的？
幸运揪耳朵, 歪头晃脑想不明白，不过那里有妈妈打来的食物，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母爱的幸运又嫉妒又气愤，撒丫子往禁区狂奔，它一定要第一口吃到妈妈爱的哺喂，它才不会输给还没它胸口高的人类呢。
……
今天巡逻防御网这边的是康满带队，他在路上还想着今天的铁丝网上回挂着什么，结果到地方了，战士们呼吸都快停了。
他们恨不得用手揉揉眼睛，确认自己眼睛是不是花了，居然看到一头庞大的棕熊趴在铁丝网上撕鹿腿吃 。
那头梅花鹿已经被吃掉了一条腿 ，另一条腿塞在棕熊的嘴巴里被咬的咯吱咯吱响，半凝固的血液低落在铁丝网下方斑驳开化的雪地上。
棕熊的皮毛又厚又多，铁丝网上那些恐怖带勾的铁针扎进去都扎不透毛层，半点伤不了大棕熊。
康满握紧手里的木仓，背过手对战友们打了个撤退的手势，这么个大家伙可不是好惹的，而且还是国家保护动物，每一头都受到林业局重点关注和保护，不到万不得已，康满并不想要伤害这头大棕熊。
然而他们刚一动 ，大棕熊耳朵轻转，居然抬头望向了这边，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两千米左右，以棕熊的奔跑速度想要追上他们易如反掌，若是真要遭到棕熊的袭击 ，康满肯定会下令开木仓击毙，以确保自己和其他边防战士的人身安全 。
康满在心里默默祈祷：大宝贝千万别过来，千万别过来 。
然而显然大棕熊并没有听到他的祈祷，此时的幸运见到人类站在远远的地方窥探自己，觉得对方肯定在觊觎这头梅花鹿——动物遇见这种情况最先想到的是什么？
示威。
驱逐。
幸运也没有例外，它龇出大门牙，嘴唇向上翘，表情又凶又猛，一条腿伸在铁丝网里，另一条腿跟着要迈过去，对面的康满见状立刻端起木仓，进入一级戒备——这个距离逃跑是没有用的，不如鸣木仓示警，最好吓跑这头不要命的棕熊。
然而还没等康满鸣木仓示警呢，就见前面的棕熊动作突然古怪起来，它挥舞着一条手臂在铁丝网上打滚，很快打滚变成了挣扎，挣扎的力度也越来越猛、动作越来越慌乱，甚至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
康满跟战友们面面相视，他举臂握拳向前一挥，战士们立刻猫腰端木仓小心翼翼靠近。
等到迂回到棕熊正前方看清情况之后，表情严肃精神紧绷的战士们噗嗤一声乐了——那头想要对他们发起进攻的棕熊被挂在铁丝网上了。
虽然铁钩伤不到棕熊，可它能缠上棕熊的毛发啊，加上幸运惊慌失措下的挣扎，导致一大段铁丝网把它团团缠住，毛发被狠狠的揪起，一动就扯得皮肉疼。
幸运到头朝下地看着围过来的人类，发出一声又可怜又愤怒的复杂吼声，它倔强地忍着因疼痛涌出来的眼泪，坚决不在对手面前示弱。
它要是哭了 ，秃毛人类绝对会嘲笑它的。
康满看着棕熊小眼睛周围的泪花，但表情倔强的样子，实在没忍住噗嗤乐出声，跟童立群说：“赶紧联系林业局，咱们这儿有头他们监管区的棕熊挂在铁丝网上了哈哈哈哈。”
幸运：……
它就知道，它就知道，可恶的人类果然会嘲笑它，笑什么啊，还不赶快来救我！
林业局那边接到雪海边防哨所的电话后惊讶极了，要不是幸运被挂铁丝网上 ，他们真没机会跟这只部队有机会接触，如今合作的机会摆在眼前，不少小年轻跃跃欲试想要过去，一是为了解救可怜的幸运，二就是为了亲眼目睹守卫边防的兵哥哥。
胡琳琳直接彪悍地抢了一个名额，背上医用箱就跳上公务车，占据第一个位置，老前辈笑眯眯地看着她，干脆把这次出勤任务全让给小年轻们，其中未婚的小姑娘占大多数 ，大家开着车浩浩荡荡赶到出事地点 ，远远的就看到一群全副武装的军人。
胡珊珊紧张地背着医用箱跟在大家身后走到铁丝网面前，隔着铁丝网偷偷打量了一下对面英姿飒爽，站姿挺拔的兵哥哥们，她没好意思一直盯着看，扫了一眼就跑去查看幸运的情况了。
幸运这头棕熊在他们林业局也是名声不小 ，狼群养大，还酷爱跨国约架，第一个发-情-期没有找对象，而是跑到隔壁酒国把人家地界里的棕熊都给揍了一遍，回来的路上还绕着边界线跑了场个人马拉松，回到境内后发-情-期已经安然度过了。
传奇的成长经历和让人咋舌的特立独行让人们很快记住了它，如今看着它如此凄惨的样子，大家伙都心疼坏了 ，胡珊珊打开医用箱，拿出组装型麻醉木仓咔咔几下组装上膛，对着挣扎的幸运就是一木仓，姿势标准、干净利落，引起网内一群兵哥哥的侧目。
小姑娘把麻醉木仓拆卸后装箱，静静等待了一会儿，等幸运彻底陷入昏睡后才走上前简单检查它的情况。
幸运没有明显的外伤，但是因为被揪起的毛发牵扯着皮肤，已经有多处地方淤青，而且——
“得剃毛。”胡珊珊对大家说：“毛发和铁丝网都纠结在一起了，根本解不开，咱们先把铁丝网剪断，然后给幸运剃毛吧。幸亏现在开春了，也冷不到哪里去。”
林业局的工作人员从后备箱拿出好几把铁钳子 ，康满对他们招手道：“扔过来几把，我们跟你们一起弄，速度能快点。”
拿工具的小伙子乐颠颠地跑过去，把铁钳子撇进去的时候，还腼腆的对康满说：“以前就听闻大名，没见过你们，今天可算是见到真人了，你们的样子，真帅！”
康满蒙着脸，挡住了笑开花的表情，眉眼弯弯地说：“谢谢，你也很帅。”
小伙子挠挠头，心满意足地跑开了 。
铁丝网剪断以后，众人齐心协力把幸运拖上公务车后边的大车篓里，康满将棕熊的大腿摆好，回头看到胡珊珊，忍不住问道：“你开木仓的姿势很标准，以前学过？”
胡珊珊吓了一跳，没想到居然被边防战士主动搭话，她点点头，兴奋地说：“我父亲也是军人，他带我打气球的时候教过我。”
康满笑道：“那你挺有天分啊，打得很不错。”
康满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跟林业局的大伙告别后，他们还要留下来修理铁丝网 。
胡珊珊坐在车上的时候，回头看着忙碌的战士们，因为父亲的关系，她从小对军人有特殊的情感，尊敬、崇拜，充满亲切。
车里的同事们叽叽喳喳讨论着刚才的事情，每个人都很兴奋，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成为他们谈话中必不可少的话题，而幸运的剃毛工作在到达林业局以后，很快抓紧时间进行，毕竟麻醉效果时间有限 ，他们要赶在幸运苏醒之前作为工作。
虽然现在已经开春 ，但是森林里的温度还是很低的，为了让毛发还有保暖的功能，胡珊珊选择以解开铁丝网为优先要求，尽量保留毛发的长度，于是剃完毛的幸运并没有成为一个秃子——它成了一个狗啃熊。
幸运在森林里醒来的时候，还没有意识到自己一身漂亮的棕红色毛发已经变成了狗啃一样的造型，它只是迷糊自己为什么突然跑到了这里。
它甩了甩脑袋，揉了揉肚子决定去河里抓条飞鱼吃。
在水下猫了一冬的鱼又香又肥，非常适合打牙祭。
可等幸运走到河边往水里一看，整头熊都傻了。
这是谁？这个跟被狗啃了一样的傻家伙是谁？
太难看了，简直辣眼睛！
幸运吓得一机灵，往后退了好几步，过了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地上前探头到水面上，仔细看着里面的倒影，歪着脑袋想不明白这到底是谁呀，有点眼熟 ，但从来没见过。
它站在岸边，同情地看着水里的家伙说：兄弟，不要难过，丑不代表一切，只要足够强壮还是能够闯出一片天哒。
虎子叼着兔子过来找幸运的时候，就看到幸运顶着一身奇丑无比的毛正在开解水里的倒影。说道激动处，它还伸爪子扒拉水面，表情又温柔又贴心，直到发现了虎子的存在，才高高兴兴地跑过来嗷嗷着：“嗷呜呜嗷嗷嗷~”弟弟弟弟，你又来看我啦~！
虎子皱眉绕着它走了一圈，嗅了嗅它身上残留的消毒水味儿，问道：你被人类带走过？
幸运回忆了下，点头道：对，我跟人类抢食物，被他们的陷阱抓到了，是那些保护我的人类把我救走的。弟弟你说得对，人类有好人也有坏人，山上那些穿着厚厚衣服拿着长家伙的人类一看就不是好人。
幸运啪啪拍地面，激动地说。
虎子想了一下就知道它说的是谁，脸立刻黑下来，挥爪给了幸运一拳，凶道：那些人才不是坏人，他们是最最最厉害，最最最威武，最最最好的人类，你下次再乱说，我就不找你了。
幸运吓了一跳，还是头一次见到弟弟发这么大的脾气，整个狼群里只有弟弟会来找它，还给它带好吃的，幸运十分在乎虎子，看到虎子不高兴，立刻点头道：我错了，他们是好人，我我记住了，我再也不乱说话了，哪怕他们吃掉妈妈的猎物，我也不会跟他们抢。
虎子：？？？
虎子：等等，你慢慢说，你说妈妈给小狗子的猎物都被谁吃了？
幸运眨眨眼，它不知道小狗子是谁，但是它知道弟弟在问什么：是的呀，我偷偷看过好几回了，妈妈打来的猎物都被山上的人类拿走了。
说完幸运奇怪地歪着头：可是妈妈为什么要养人类？那些人类一看就已经成年了，根本不是幼崽。
虎子眯起眼，它也很奇怪呢，妈妈投喂给小狗子和弟弟的食物，都被谁吃掉了呢？
雪海边防哨所的战士们齐齐打了个寒颤，他们探头看向窗外，疑惑不已。
冬天已经过去了，春天的脚步什么时候才能吹到哨所呀，这天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暖和过来。
虎子往山腰哨所狂奔，不久之后，它就会让战士们体验什么叫春天的温暖！

第74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生命在于运动
*
虎子一路跑到雪海边防哨所, 钻铁网、跨大河，没有什么可以阻拦它。
等到了哨所旁，一眼看到岗哨里军姿标准的闫冬书, 闫冬书站得高望得远，早就看到了一匹身手了得的大狼往这边跑来，由于虎子毛发特殊，长得又特别漂亮，闫冬书一眼就认出这是当初跟妞妞和离抓到间谍的大野狼，而且还在哨所带过一天, 混了两顿军犬口粮吃。
如今再见到这匹漂亮的大狼，闫冬书一边警惕一边内心嗨皮, 喜欢哈士奇的人基本上都对西伯利亚平原狼有好感, 毕竟作为同一个物种起源, 它们的外貌极为相似。
闫冬书一边欣赏着虎子的英姿, 一边跟对讲另一头的车秋平说：“班长，发现危险目标接近，准备好套网和诱食, 这次来的可是个凶家伙。”
车秋平：“好的, 收到。”
闫冬书端木仓看着大野狼飞快地向这边靠近, 而哨所里的战友们已经准备好了捕抓网——哨所这边时长会溜进来一些小动物们，有些危险等级低的就任它们去留了，危险等级高的要实施抓捕，把它们放回野外，确保哨所周围的安全。
显然虎子被哨所的士兵们划分到危险等级高的范畴里, 如今已经在内部为它准备好了结实的套网和美味的食物。
院内。
骆芸看着一群战士在院子内布置好陷阱, 然后躲到屋子里翘首以盼，她隐约觉得事情有点不简单, 直到看见从墙头跳进来的虎子，才知道这些陷阱到底是为谁准备的。
骆芸看了眼趴在玻璃后边偷偷摸摸观察的车秋平他们，并没有对虎子提出警告，因为这些东西对虎子来说，太小儿科了。
院内的陷阱布置还是很合理的，抓捕网在每一个动物可能路过的地方全部铺好，一步一个坑。张开的网口里装着军犬粮级别的美味，在野外谋生的动物很难拒绝这样的诱饵，但凡踏入啃食，必定会触发机关，以往这种阵型对任何动物都非常有效果，他们期待着看到大野狼步这些动物的后尘。
然而虎子只是停留在原地静静观察了一会儿，再起步的时候速度丝毫不减地从这些陷阱面前绕过，身体的毛发都没有碰到抓捕网一丢丢，甚至直接跳过抓捕网想要直奔军犬军马集体宿舍，把屋子里的人看得激出一身冷汗，车秋平更是快速套上放咬手套冲了出去——军犬可都在里面睡午觉呢，大野狼要是偷家了岂不是要打起来。
哨所的门一动，虎子立刻警觉地看过来，看到那群士兵冲出来想要合围它的时候，虎子的情绪立刻澎湃了，它抬爪扇飞身边一盘食物，速度敏捷地跳过即将合口的抓捕网，那盘食物直接照着车秋平的脸飞去，如同气愤的虎子拍过来的巴掌，带着熊熊怒火。
车秋平歪头躲过，给战友们打了个收拾，几个移动就将虎子不知不觉围到了中间，封锁了它所有逃跑的生口。
虎子左右看了一眼，立刻察觉自己的处境，它并没有慌乱，并且想要跟这帮士兵好好玩一玩。
车秋平随手拿起旁边的抓捕网张开，与战友们慢慢靠近大野狼，虎子见状，立刻往墙根靠近，看着车秋平对周围战士打出围攻的手势后，立刻跳起来以墙借力直接弹到最近的战士身上，狼爪子踩着战士的胸口一个翻身跳出包围圈，狼尾巴更是趁机在小战士脸上甩了好几下。
郭一彬被糊了一脸狼尾毛，呸呸呸地吐出嘴巴里的毛，一边揉胸口一边惊叹地看着虎子：“这狼行啊，这都能跳出来？”
车秋平：“小家伙厉害着呢，赶紧把它抓起来，小心别弄伤它。”
战士们有了顾忌，抓捕时候下手总会留力，这给了虎子好几次逃脱的机会。
虎子逃，战士追，在带着寒气的天气里跑出一身恶寒，闫冬书也不甘寂寞，在对讲机里对战友们喊：“你们上去围啊围啊，旁边留那么大一个缺口它能不跑嘛。”
他站得高，看的也清楚，院子里为了抓住大野狼乱成一团，连军马都探出大脑袋看热闹，更别提那些军犬了。
有了闫冬书的场外支援，几次围捕后，大家伙终于摸清虎子的路数，很快将它团团围住，虎子被困中间，四周全部被封死了，就连能借力的墙头都没给它留，车秋平更是擦着喊说：“好家伙，这狼学跑酷的吧，逮着面墙就能飞。”
康满道：“咱们这次，一次成功，我不想跑了，太累了，咱们抓它，有一个小时吗？”
闫冬书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我给你们掐着点呢，48分零六秒，这次抓不到，一小时肯定能突破。”
众人：“……”
闫冬书这家伙，站着说话不腰疼。
就算适应了高原气候，但是激烈运动下来大家呼吸都有些凌乱，这头狼实在厉害，好像能猜到他们的行动一样，他们差一点都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能看懂作战手语了。
虎子：我看得懂（龇牙）。
外边的动静早就惊动了集体宿舍里的军犬军马们，但是宿舍的栅栏门被挡住，宝儿也是从门上探出自己的大黑头跟小伙伴们集体围观好戏，军犬们趴在门上看的也仅仅有味儿，它们认得虎子，倒是不紧张，偶尔在战士们围捕虎子的时候叫两声助威。
看到未来姐夫被围，哈小弟半条犬挂在门上兴奋地对骆芸说：姐姐，姐夫要跟铲屎官们掐架吗？我要不要去帮它？
小狐狸在门前蹦跶，努力够着门边边。
骆芸赶紧摁住跃跃欲试的哈小弟和想要帮忙的小狐狸：你们给我老实呆着。
好家伙，它上去哪儿是帮忙，明明是添乱，而且在车秋平他们眼里还是打入敌人内部的添乱。
她和虎子每隔几天就会在铁丝网那边见面，若是没有情况，虎子是不会贸然靠近这里的，毕竟它现在的身份是平原狼，哨所的人再好，也绝对不会对一匹野狼放下警觉，任意让它靠近的。
骆芸有点担心虎子，毕竟这些边防战士可不是吃素的，几个人还对付不了一匹狼那就闹笑话了，虽然知道他们不会伤害虎子，可弄疼了虎子她也心疼啊。
之前虎子闹得整个院子鸡飞狗跳，为了不刺激到车秋平他们，骆芸也不敢跳出来，如今见战况终于僵持起来，骆芸赶紧跑过来，一马当先冲进包围圈，车秋平吓了一跳赶忙喊道：“妞妞，回来！”
骆芸拦在虎子面前，回头对虎子说：赶紧跟我贴贴。
虎子：？？？
虽然不明白小狗子干嘛，但是虎子一向不会质问小狗子，立刻将大脑袋往她脸上贴去，骆芸赶紧使劲蹭虎子，亲热劲儿能让围观的人羞红了脸——别人红没红不知道，反正闫冬书已经在岗哨里捂住了脸。
战士们看傻眼了，现场的画面怎么看怎么像大野狼跑过来私会小情人，看起来也很温顺，一时间都不好意思下手了，真要抓，岂不是棒打鸳鸯？他们看向班长，发现班长也是一脸呆样儿。
车秋平现在内心纠结：特招军犬和大野狼算不算违规恋爱？
嗯——
可是特招军犬属性特殊，也许不需要遵守军犬繁育规则——毕竟军犬压根就不会招募哈士奇。
车秋平从虎子的眼眸里看出了那么一丢丢温柔（对妞妞），表现的也格外温顺，但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跑去把看戏的军犬们赶回，其中反应激烈的要属哈小弟，最后是被车秋平一手二哈一手小狐狸给丢进宿舍的。
大门一关，众人躲回哨所里，对讲机里传来闫冬书压低的尖叫声：“班长我们是不是要有狗崽儿啦啊啊啊。”
车秋平：“别瞎说，妞妞还没成年呢。”
闫冬书：“……”
对吼，差点忘了。但是看这个发展情况，期待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地上给虎子准备的陷阱此时反倒成了它和小狗子聚餐的地方，把陷阱破坏，美食叼到一起，就地一趴就是美美的二只犬（狼）午餐，对于窗户后偷窥的人，虎子也只是淡淡的抬头看了一眼，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骆芸蹭了蹭虎子，叼起自己最喜欢吃的牛肉干送到虎子嘴边道：尝尝这个，军犬特供，外面吃不到的。
虎子接过来，咀嚼了几下吞掉，美妙的味道不由得让它舔了舔嘴巴，骆芸见状就知道它喜欢，把一盘犬都推到它面前，一边看虎子吃，一边问：你怎么跑过来了，发生了什么事儿？
一提这事儿虎子就激动了，它抬起头拍着爪子说：妈妈给你们送了一头大野猪，我们好几个兄弟联合围捕，妈妈出手咬死的，趁着新鲜就给你们送来了，你们是不是没吃到？
哈小弟在宿舍里隔着门贴耳朵偷听，听到这句话立刻嗷呜道：没有哦，我们这几天吃的根本没有猪肉。
虎子拧眉，面色变得很不好看，辣么大一头野猪，居然没给小狗子吃一口！
骆芸见状，赶紧蹭蹭虎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现在的虎子跟刚认识的时候很不一样，情绪外放了很多，而且性子也活泼了，喜恶常表现出来，不再是曾经高深莫测稳的一逼如同一个经历沧桑退休老干部模样。
骆芸还挺喜欢这样鲜活的虎子，她感觉到虎子的不满，但这个事情真不能怪车秋平他们，因为军犬的伙食是受到严格规定的，每天摄入的营养也受到严格把控，它们的食物会与战士们的补给一起空投过来，换算成软妹币，军犬的伙食一餐能达到80-120不等。
狼妈妈送来的那些猎物没有经历过任何食品安全检查，真吃不到它们的嘴。上回从狼群回来，郭一彬就给她和哈小弟做了全面检查和体外驱虫，观察了一段时间它们的饮食，确认没问题后才放心下来。
虎子沮丧地低下头，经过小狗子这一番解释，它也能理解，它当警犬的时候，伙食就把控的很严格，外边的食物也不能随便乱吃，甚至不健康的食物都不准碰。不过它是理解啦，但是狼妈妈知道了可能要发脾气，小狗子不能吃不要紧，但是猎物进入其他人的肚子里，狼妈妈绝对不愿意。
虎子舔了舔小狗子，难过道：妈妈为了抓到那些猎物，每天都亲自带队出去，它一定希望你们能吃到这些猎物的。
骆芸无奈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呀，车秋平他们也只是准守规定而已，毕竟军犬的要求要比警犬还要高。
虎子喘出长长一口气，觉得为了边防战士们的人身安全，还是早早阻止妈妈投喂的行为吧，若是哪一天被狼妈妈自己知道食物都进了别人的嘴里，战士们巡逻路上可要有危险的。
虎子侧躺在地上，把小狗子扒拉到自己怀里，今天的太阳格外好，既然误会解开了，饭后跟小狗子一起晒太阳也挺好的。
当外面传来妞妞和大野狼熟睡的声音后，闫冬书激动地扶着对讲机对大家伙说：“呜……我磕到了。”
战友们：“？？？”
磕啥？
磕哪儿了？

第75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雪山上的风景美如画
*
闫冬书第二次写起了遗书, 这一次老班长要二带他上山。
时节三月，春风直吹开了山腰的野花，却还吹开山上的积雪, 从山脚村庄往山顶看是青山白雪一片。
闫冬书自从上一次高反后，车秋平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再冒险带他上山，为此闫冬书羞愧了很久，心理压力反而更重了。
如今天气换暖，山上的气候没那么恶劣了，车秋平决定再带哨所里没有上过山的战士巡山。
骆芸乖巧穿上军犬背包, 里面放着救急的狗饼干和一次性饮用水，使用方法这几天车秋平有教它们——这是吸取上次哈小弟意外事故, 车秋平自己研创出来的军犬救急包, 背包针脚缝的十分密实, 横是横、竖是竖, 工整的就跟缝纫机踩出来似的。
当兵八年，生活技巧早就已经点到满分，别说缝背包, 如果条件需要, 骆芸怀疑车秋平都会纳鞋底子了——现在军营里的衣服纽扣都是车秋平补的。
哈小弟背着自己的背包跟军犬哥哥们嘚瑟：“嗷呜呜, 嗷呜呜呜。”
骆芸在旁边帮自己的傻弟弟翻译：【看到没，大家有背包都是因为我出意外才得来的福利。】
骆芸、军犬们：……
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哈小弟觉得值得，就因为他出意外了大家才有的背包，得到了额外的狗饼干，所以它是功臣（骄傲）！
上山的路已经走过一遍, 哪怕距离很长一段时间, 但记忆依旧深刻脑海。从新绿出生到皑皑白雪，气温的转化从吹在鼻尖上的风就能够感受出来。
当达到山脊的时候, 雪要比冬天的时候薄而湿软，踩上去的声音都有所不同，几脚下去，半截裤腿都湿了，这里再过一段时间也会开化，到那时露出的就是光秃秃的山体——海拔过高，连草木都不愿意到这里生长。
此行一路大家都格外小心，不管是人还是犬都十分注意脚下，就连活泼的哈小弟也一改之前不怕天不怕地的野性子，老老实实跟在骆芸的身后，等到达它上次滑落的地方，它还往军犬哥哥们身后躲，显然有了心理阴影。
就快要达到山顶的边界碑时，军犬们突然警惕的向身后看去，战士们立刻进入戒备，等他们回头看向身后来路时，被远远跟在身后的平原狼吓了一跳。
仔细一看，哟，这不就是妞妞的小情狼嘛。
众人看向妞妞，眼神透着笑意，康满和闫冬书撞了撞肩膀，挤眉弄眼地撇着妞妞，闫冬书也是兴致勃勃，哨所的日子枯燥无聊，大家吃狗粮都吃的好开心。
虎子发现自己被发现后，小跑几步追上来，直奔小狗子身边贴贴蹭蹭，对周围落在它身上的眼光毫不在意。
巡逻队伍里加入了一匹大野狼，战士们如今对虎子的态度在虎子锲而不舍的接近后已经变得极为自然，前两天闫冬书还大着胆子给虎子输了毛，经过很美好，事后想起来闫冬书都是一脸满足。
到达祖国的边界碑，就意味着山脊的边防巡逻告一段落，闫冬书远远的看到界碑就兴奋地加快脚步，若不是自律性极高，他恐怕就要飞奔起来了，尽管不能狂奔，可他的脸上难掩激动，被寒风吹红的眼睛里根本藏不住要起飞的激动心情。等到了边界碑旁，他激动地跟战友们拿出干净的抹布仔细将石碑擦干净，字迹里凹处的边边角角也不放过，他们表情严肃，连石碑上一小块污点都不放过，也就第一次擦界碑的闫冬书笑成了一只豚鼠。
等擦干净界碑以后，大家列队在祖国的边界碑前，人在后、犬在前、闫冬书在中间，车秋平掌镜，给大家照了一张大合照，这是闫冬书和军犬们第一次在边界碑前留影，这张照片最终会挂在雪海边防哨所的光荣墙上，不管岁月变迁，都会停留在那里，见证着雪海边防奋斗的足迹，让后来的战士瞻仰。
很多年之后，新兵来到这里，看到这张照片时，都会指着角落里探出半个身子的家伙问老兵：“这是什么犬？也是哈士奇吗？”
老兵会笑着说：“不是，那是一匹平原狼，是雪海边防哨所和西伯利亚平原狼群建交的开始。”
成功偷影的虎子将自己的身姿永远留在了骆芸的身边，而此时的它们并不知道多年以后的事情，骆芸在边界碑面前照了相，心情都快飞扬起来了，又骄傲又开心。
骆芸看着远处的云海，森林的青树从云海钻出一片尖角，这里的空气稀薄，但丝毫不影响这里的景色，她对虎子说：虎子，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每天都要巡逻这里嘛？
虎子摇摇头，它以前接受到的训练是保护人类，守护城市的安宁。可是这里没有人类，也没有城市，更没有任何人类生活过的痕迹。这里远离喧嚣，安宁而美好，但并不是它认知里需要保护的地方。
骆芸抬爪指着另一边的云海对虎子说：因为我们要守护的是国家的领土，是国家的边界。
她呼吸很喘，声音急促而断断续续，但还是努力的给虎子解释：在山的另一边，是属于另一个国家的领地，而这里，我们的脚下，是属于祖国的，我们守护的是祖国的大门。这就像你们狼群的领地，领地边界内是你们不可侵犯的地盘，领地边界外是属于另一个世界 。
骆芸看向虎子，冰蓝色的眼睛格外的明亮，里面跳跃着让虎子为之一振的情绪，是骄傲、是自豪、是一种让它看了都跟着激动起来的情感，它听到小狗子问：若是狼群领地受到了外敌入侵，你们会怎么做？
虎子龇起獠牙，凶狠地说：咬死它。
骆芸笑了，她说：我们也一样。
站在两国交界的边界线上，一脚国内，一脚国外。这片富饶的土地有无数人觊觎，但却无人敢越雷池半步，因为他们知道，这条已经苏醒多年的巨龙早已经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欺凌撼动的存在。
边防战士就像一杆木仓、耸立在这里，警告所有的豺狼：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虎子被说的心潮澎湃，再次看向周围的时候，目光都变了，它的眼神带着狼特有的霸道和凶悍，显然已经将这里划进自己守护的地盘，甚至跃跃欲试想要将狼群的领地往这边扩展。
虎子打定主意回家跟狼妈妈商量一下，虽然这里海拔有点高，空气有点稀薄，光秃秃一片没半个猎物，但是这里意义不一样啊，作为阿重山土生土长的狼群，虽然跟隔壁酒国的西伯利亚平原狼同属一脉，但咱们毕竟出生在华国的土地上。
西伯利亚平原狼种没有国界，但西伯利亚狼是有的！
大家伙告别边界碑，继续巡逻路线，他们要从这里下山，继续往南走，骑着军马横穿冰川河，直奔森林深处，绕过狼群的领地到达铁丝网防御地点，最后沿着防御网走上一圈，就结束了一天的巡逻工作。
冬天里横穿森林，最需要注意的是冰窟窿和冰川河面的断层，以及被雪掩埋的山体深坑，冬天里的狼群都躲在地下猫冬，很少有上来集体活动的——除了嘴馋的几个老跑到哨所偷东西。
饥饿的棕熊和独行侠老虎不会贸然招惹装备精良的巡逻队，动物与人在这座大山里经过数十年的接触，已经摸索出了和平相处的规则，就像西伯利亚狼群不会轻易攻击山上的人类一样，因为它们知道拿回为自己的族群招惹来什么。
遇见路途难走的地方或者河水湍急的路段，战士们会跳下军马，牵着马淌河而过，军犬们这时候就要发挥自己的本领，或者游泳，或者跳上马背……
车秋平笑着跟大家伙说：“咱们这地方骑的是军马，若是向另一个哨所那边骑的是牛，过冰川河就跟过条小溪似的。”
边防设备视环境而定，有不少配备都是就地取材，阿重山适合军马代步，可有些边防战士那边牛多，干脆培养出了不少军牛，至于军牛的伙食和编制跟军马是不是一个一样，骆芸就不知道了。
开春以后森林里就开始热闹起来，不但动物们多了，连蚊虫也开始肆虐，趟河走草时长会招惹上不太让人喜欢的东西，吸血虫的存在简直让士兵们深恶痛绝，常备药物也是必不可少的，每每这时候，郭一彬就有的忙了。
防虫防咬还要防活跃起来的棕熊和狼群，虽然它们不敢轻易招惹人类，但是若人类不小心踏进它们的领地，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所以这个时候巡逻队要格外小心，身上的装备也要佩戴齐全，以防意外出现好能全身而退。
等到了狼群的愣地，虎子依依不舍地跟小狗子贴贴蹭蹭后，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骆芸抬着前爪给它挥手，嗷呜呜地约定下次见面的时间。
而回到狼群的虎子，第一时间去找了狼妈妈，兴奋地跟狼妈妈说：妈妈妈妈，我们把领地扩展到山顶去吧。
狼妈妈眯起眼，上去就是一巴掌：瞎说什么玩意呢，山顶上有光秃秃的有扩展的必要吗？
虎子捂着脸，认真道：虽远必诛……虽远必诛啊妈妈！
狼妈妈：？？？
它担忧地走到大儿面前，嗅着它的鼻子。
它的好大儿肿么啦，怎么开始胡言乱语了？
虎子：上一句是啥来着？啊啊啊我忘记了！

第76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森林里的人类骸骨
*
虎子急的抓耳挠腮, 它就是想不起来前半句是什么，好像跟花有关。
虎子急的问系统：到底是什么啊，快帮我想想。
毛团子表情严肃, 小爪子拼命在系统库里扒拉，在一堆狗狗零食、狗狗玩具、狗狗养生服务、狗狗房屋里愣是找不到任何跟华国语言有半点关系的信息。
虎子拼命的催，毛团子拼命的扒拉，额头急出一层汗，崩溃吼道：“别催了，我也不知道啊, 我只是一只啮齿动物！”
养老系统尖叫着一爪子拍向控制面板上方的红色紧急按钮，向外援求救。
求助信号带着两只毛茸茸的希望飞快地扑向另一部门的系统, 此时正在演算实验数据的漂亮女人的控制面板亮起了外援求助的信号, 她看着毛茸茸小团子的符号, 疑惑又惊喜地点开它, 很快里面传来一只可可爱爱的毛团尖叫声：“咕咕咕咕咕……”
声音之急切，把女人吓了一跳，她一边安慰受惊的小家伙, 一边寻找啮齿类翻译器：“小宝贝你等一下哈, 不着急哈, 我马上帮你解决。”
等找到翻译器将语音导入进去之后，里面立刻传来可可爱爱的华国语言：“救命啊，虽远必诛前面到底要种什么花，我不知道，哇呜呜我居然不知道, 我是个文盲。”
虐渣打脸系统：“……”
毛团子吼的好伤心哇, 它呜呜哭：“为什么服务退役警犬还要知道成语名词，我学校没教过, 这道题我不会啊，我好难呜呜呜……”
系统女人：“……”
系统女人：“小可爱别哭了，你听听是不是这句呀：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对面的哭声一愣，紧接着毛团子嗷呜一声，激动道：“是这个，是这个，谢谢谢谢！”
女人咯咯笑着，逗着毛团子：“感谢我的话，要不要来我的部门让我揉揉你呀？”
养老系统愣住，它和另一个部门负责对象不同，平时也很少去那边走动，系统世界有规定，服务人类的系统是不能跑到动物系统这边来的，因为这边太萌了，容易干预到人类系统的工作效率，导致她们玩物丧志，但是动物系统是可以跑到人类系统那边的——不过一般为了自己的兽身安全，动物系统轻易不会跑到那边去，万一被撸-秃毛可肿么办。
但是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为了对服务对象有求必应……
对面的漂亮女人还在等回应，养老系统犹犹豫豫，思考再三后，一咬牙一跺脚：“只，只能让你摸一下耳朵。”
女人想到毛团子的原型，捂着心口萌晕过去了。
……
虎子得到养老系统的提示后，赶紧跟自己的狼妈妈说，狼妈妈歪着脑袋，不太理解种花和猪有什么关系。虽然大儿对开拓山顶领地计划非常积极，但是莎莎觉得那里并不是狼群的必争之地——实在没什么好争抢的，抢过来干什么，看风景吗？
作为狼群的首领，莎莎要考虑的是食物、是水源、是舒适的栖息环境，而阿重山的山顶显然完全不符合，不但狼群不会去，其他动物也不会去。
虎子虽然一腔热血，但它毕竟没有狼群的控制权，在这个集体中，莎莎的命令才是绝对的。
虎子趴在阴凉的地方思考着，这里虽然自由，但同伴们的思想跟它是不一样的，想到的也是不一样的，以前虎子没有太多的感触，但此时的感受却格外的深。
狼妈妈说得对，山脊并不适合狼群生存，而且扩大领地，也会加重狼群的巡逻负担，这是一个吃力不讨好而且完全没有利处的行为。
虎子，第一次产生了离开狼群的想法。
它找到了小狗子，而小狗子所在的哨所环境也是它最熟悉、最舒适的地方。
每年狼群都要离开一些同伴，迎来新的同伴，但所有的狼都没有想过虎子会走——这个族群里最勇猛、最聪明的平原狼，不应该留下来为继承狼王之位而努力吗？
所有狼都懵逼了，就连莎莎也有些反应不过来，它看着执意要离开族群的大儿，语重心长地说：你离开族群就不能再到领地内打猎了，山上最好的猎场都是我们的，你出去准备吃歪瓜裂枣吗？
阿重山物质贫瘠地方的小动物们：我们被吃，我们还要被羞辱！？
虎子心意已决，关于吃饭这种事情，只要它能混入哨所，就可以吃上铁饭碗了，不但不用愁吃饭，而且还有人打扫房间、铲屎、洗澡按摩和陪玩耍。
再不济，被接纳之前的这段时间，它还有商场美食，完全不用担心挨饿。
莎莎见自己的好大儿心意已决，就觉得自己曾经的感觉是对的——这孩子刚会爬就老爱往外跑，它就知道族群留不住它。
虎子选择离开族群的那天晴空万里，阳光难得洒进茂密的森林里，狼弟狼妹一路哭着送别自己的大哥，其他狼也跟在后边久久不散，导致整个狼群形成一个诡异的三角形不远不近坠在一个小白点的身后——那个白点就是虎子。
虎子回头看着众多小伙伴，嗷呜呜地让它们散了吧，送君千里终有一别，这都干出二里地了。
狼群们呜呜咽咽，狼妹更是哭的撕心裂肺，抽噎地吼着：大哥，你也把我带走吧。
狼群一路道别一路送，悲伤弥漫到整个狼群，它们抽噎着，难过着，然后眼睁睁看着虎子来到人类的地盘，从狼洞里钻了进去。
群狼：……
狼弟狼妹：……
狼妈妈：……
狼妈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好大儿一路撒欢往人类的地盘狂奔，不可置信地吼道：小崽，你居然自甘堕落投奔人类，饭来张口的日子就那么香嘛？吸溜~
狼妹吼的更撕心裂肺了：哥你带上我啊哥，哥啊~~！
野狼1：哇呜呜，我也想跟老大走，人类身边的狗子吃的饭可香了，我偷偷看到过，离老远都能闻到香味儿。
野狼2：你醒醒兄弟，人类有喷火的长家伙，你敢靠近你头就没了。
莎莎气恼地对身后吼道：别这么没出息（吸溜），不过是一堆吃的（吸溜），难道我们自己打猎不好吃吗（吸溜），自力更生懂不懂啊你们（吸溜、吸溜、吸溜……）
莎莎抬爪擦掉口水，训斥着狼群们带队回家，而另一头的虎子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一次哨所士兵们对它的戒备就没那么严了，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一匹来找妞妞撒狗粮的大野狼，闫冬书磕这对cp正上头呢。
哈小弟对虎子的到来十分开心，偷偷摸摸凑到虎子身边小声说：姐夫，我饿。
虎子看着哈小弟，自从被哈小弟发现自己的秘密后，这小子待着机会就往自己身边凑，张开嘴就喊饿，虎子抬爪塞给他一块卤牛肉，没想到哈小弟还不走，嘴巴里塞着牛肉口齿不清地说：不够，姐夫，还差一个。
虎子：……
虎子看向远远躲在角落里的小狐狸，抬爪再往哈小弟嘴巴里塞一块大牛肉，这才把小舅子打发走。
骆芸听到虎子的打算后，就回到宿舍里整理自己的狗窝，虎子以后住在这里，狗窝要弄得更大一些，军犬是没有宠物犬那种柔软舒服，款式多样的狗窝的，它们的狗窝就是一堆干燥温暖的稻草，自己找一块地一趴就行，夏天的时候，战士们会在外边给搭建木屋狗窝，但冬天还是住在集体宿舍里更温暖和舒服。
骆芸把单间狗窝扩建成双间室，在里面仔细铺上柔软干燥的稻草，为了增加舒适度，还跑去撸宝儿的马毛垫在最下边增加柔软度。
宝儿看着骆芸一把一把薅自己的马毛，狗爪在皮肤上划下去挠的自己舒服极了，它把屁股凑上去，轻轻摇晃着，意思不言而喻，骆芸拍了它屁股一爪，用行动表示“屁股毛不要”。
宝儿眯起眼，身子往后躲，不要屁股毛那就干脆它的毛都别想要了。
在骆芸和宝儿较劲儿的时候，哨所里的军犬们在外边正第一次尝试跟虎子接触。
在以前的几次碰面里，虎子从来不与军犬们接触，它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奔着小狗子来的，军犬们也熟知这一点，在第一次对虎子戒备、示警以后，发现哨所的战士们对虎子的反应接受良好，它们也开始意识到，这匹危险的野狼，也许并不是需要它们抱有敌意的对象。
如今看老大那架势，显然这匹野狼要留下来，作为以后的同伴+战友，军犬们便有了对虎子进一步了解的好奇——这匹野狼什么性格，好不好相处，能不能玩耍到一起，值不值得信任，以及它的身体信息。
被分配到雪海边防哨所的军犬都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年轻，三条都是正处在精力充沛的年纪，而且最值得一提的是，它们仨是三胞胎。
在军营训练的时候，可能是三胞胎的关系，三条军犬完成任务中配合度奇高，在这方面根本不需要训导员花心思训练，简直是同届最出色的毕业生。
被分配到雪海边防哨所，是它们毕业后军犬生涯的第一站。
如今，面对新加入的伙伴，老大大毛小心翼翼地试探出第一只爪，它轻轻碰了碰虎子的尾巴，一边问：你确定要加入我们边防工作中来吗？这个任务很危险的，随时准备为人类献身，你晓得不？
虎子坐得身板笔直，听闻此话认真点头：知道，我做好了随时上战场的准备。
大毛意外地看着虎子，不知道是不是它的错觉，它居然在这匹大野狼的身上看到了老前辈的影子。
二毛和毛毛也有同样的感觉。
三兄弟对视一样，将虎子团团围住，尾巴摇晃着问：那我们可以闻你的屁股吗？
狗狗友好表现之一：闻你的屁屁。
若你想要跟大家教朋友，会主动露出屁屁来。
虎子当狗那么多年，哪儿不明白这个的道理，立刻起身翘起屁股，三条犬一匹狼绕成一个圆圈开始闻对方的屁股。
一大早起来刷牙的车秋平看到这一幕，惊愕地吞下了嘴巴里的药膏泡沫，脑子里非常不合时宜地响起了一句话：哈士奇的祖先打入我方内部了。
哈士奇除了它的傻乎乎，搞不好大多数的习惯都是遗传自祖先西伯利亚平原狼，这打入对方内部的做法简直一模一样。
而絮好窝出来的骆芸见到虎子和军犬们闻屁屁闻出一个闭环的行为，没什么看法，反正别拖她下水就好。
不管雪海边防的战士们怎么想，反正虎子单方面宣布自己加入了这个大家庭，晚上跟小狗子挤在一个窝里睡觉，白天直觉跟着战士们巡逻，整个过程不管是警惕还是探路，业务能力强的让战士们怀疑这是不是一条披着狼皮的军犬。
闫冬书一路都在喃喃：“不应该啊，西伯利亚平原狼没有这种行为反应啊，难道是我读书不够多？”
康满拍了他一下：“别想了，人里面还有几个行为反常的呢，那狼里你就不允许人家有特殊想法的？小子，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就叫为爱入赘，你磕的cp圆满了。”
闫冬书一愣，觉得康满说的很有道理，他高兴地追上来，美滋滋地说：“那是不是冬天我们哨所就能添一窝狼狗混血儿了？西伯利亚平原狼的发-情-期在每年的12月到2月之间，今年的机会过去了，年底我们可以期待一下，那时候妞妞也成年了。”
说到这里，闫冬书还回头问车秋平：“班长，咱们哨所允许军犬自行繁育吗？”
车秋平摆摆手：“应该没问题，妞妞它情况特殊，回头我问问老首长。”
骆芸皱着眉，怎么所有人都觉得她和虎子是一对儿，就不能是纯洁的战友情嘛！
她觉得耳尖热热的，用力地甩甩耳朵，骆芸把一切反常推到逐渐闷热的天气上。
森林里随着温度的升高，蚂蚁小虫子开始成群结队的触动，遇见大型动物疯狂攻击，哪怕身上抹了驱虫粉，骆芸它们还是被咬的浑身是包，又疼又痒。
去年在云滇那边巡逻的边防犬们，就有因为群蚂攻击给活活咬死的，所以各个边防哨所对这种情况都格外注意，郭一彬早就向上头申请了一批杀虫药，每天都要给军犬们做三到四次的体外驱虫才放心，体外驱虫的药种类也很多，滴耳后的，擦身子的，烟熏的，还有对付虫蚁啃咬后的解毒药膏。虽然不能做到完全放防护，但让军犬减少一些疼痛还是可以的。
骆芸低头啃着狗爪，里面爬满了红棕色的大蚂蚁，看的她头皮发麻，更是被咬的钻心刺挠。
虽然森林里的虫蚁多，但这一代也太多了点，她忍不住问身边的虎子：难不成我们进了蚂蚁窝不成？
虎子皱起眉，这一代它经常来，是狼群比较边缘的狩猎地方，这里并没有大型的蚂蚁窝，出现这么多蚂蚁显然不正常。
虎子发出了示警，军犬们立刻警觉起来，仔细嗅着周围的空气。
森林里的气息过于复杂，动物的尿骚味儿、昆虫的臭味儿、还有飞禽身上特殊的羽毛味道，甚至还有被吃剩发霉发臭的尸体味儿，想要在这么复杂的环境中寻找疑点，对于军犬们来说还是需要一些时间去处理气息，才能找到问题所在。
然而对于虎子和骆芸来说，丰富的经验在此时得到了充分的发挥。
当骆芸闻到那些腐烂的气息里掺杂着一股让人恶心的熟悉味道时，她立刻奔着某个方向加快了脚步，车秋平见状，对战士们打起警惕的手势跟上，军犬们也紧跟在后，此时的它们也终于发现了问题的不对。
在一堆腐烂气息里，它们闻到了有些变质的人类味道。
随着对目标位置的靠近，周围的虫蚁有眼可见的多起来它们成群结队在地面与空中狂舞，仿佛为某种事情庆祝，就连车秋平他们都意识到了不对——一般能聚集这么多虫蚁苍鹰只有哪些残留着动物尸体的地方，对于这种情况，军犬是不会做出反应的，而现在看前面打头的妞妞和其他军犬拼命往那边跑的反应，显然前方并不是某种动物的尸体。
战士们对视一眼，脚步更快了，当他们赶到被军犬们停留的地方，无法忽视的肉类腐坏的味道扑鼻而来，他们扒开茂盛的草丛看去时，脸色巨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景的闫冬书更是捂着嘴扭过头吐了起来。
车秋平找来一个树棍，挑开盖在上边破烂带血的衣服，露出里面被啃咬的看不出形状的剩肉骨骼——这是一具人类的尸体，已经被不知道多少个食肉动物啃咬过，如今成了森林虫蚁们聚餐之地。
康满立刻在周围寻找起来，果然在残骸不愿的地方找到了一把土质□□，这种没有编号，型号也不标准的自制土木仓显然出自私人之手。
康满对车秋平做了个手势：偷猎。
车秋平脸色阴沉，他看了眼周围过分一场的虫蚁数量，猜测恐怕周围不只是这一具尸体。车秋平双手向两侧一划，示意大家分头寻找，而脚边一直抬头观察车秋平的军犬们也同样看懂了命令手势，立刻散开向四周搜寻而去。
它们简直在虫窝里行走，不管是人还是犬浑身都爬满了蚂蚁，裸露在外的皮肤无一幸免全部被叮咬了一遍，战士们忍着疼痛扒开草丛，激起一层乌泱泱的昆虫扑面而来，那场面但凡有个密集恐惧症的都能当场晕倒。
骆芸也在咬牙坚持，她和车秋平的猜测一样，一具尸体不足以吸引这么多数量的虫蚁，周围一定还存在着其他的遇难者。
当骆芸在五十米外发现第二具尸体的时候，证实了她和车秋平的猜测没有错，而找到的第二把土制□□更是证实了这一伙人的身份——偷猎者。
这群偷猎者并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反而将性命葬送在了他们视为金钱的猎物手里。
虎子走过来轻轻嗅了嗅尸体被啃咬部位残留的气息，金黄色的狼眼危险的眯起。
它在这具尸体啃咬的地方，闻到了幸运的口水味儿。
与此同时，远在森林另一边，一头狗啃造型的棕熊一边抓着活蹦乱跳的鱼咬掉它的脑袋嚼吧，一边对着身边另一头棕熊谴责地说：你介绍给我的食物一点都不好吃，都臭了，我舔一口差点没给我恶心死，yueyueyue，害我只能用鲶鱼刷我的嘴。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的话了，也不会给你抓鱼吃，哼。
另一头棕熊一言难尽的看着幸运，生气的吼回去：靠，你个被宠坏的狼熊也配嫌弃我的猎物！我下回还不跟你分享了呢，哼。
幸运：不分就不分，我不稀罕，我有狼妈妈投喂！
另一头棕熊：我呸，你妈都不要你了，全森林的熊都知道了。
幸运：……
幸运把半条鱼往地上一摔，这他娘的能忍？
它张开双臂扑上去，一口咬在同伴的喉咙上怒吼：我咬死你！
同伴惨叫：卧槽我错啦，饶命啊！

第77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幸运快跑！
*
林业局每年在繁殖季和入冬前都会开着小货车加大阿重山的巡逻工作, 他们追踪着保护动物的足迹确定它们的安全，还要保护野生珍稀鸟类栖息地与迁移途径的地方，这些地点极为保密, 很多都身处山林深处，有些无法开车进入的地方，工作人员们还要背着工具徒步前行。
这次的巡逻傻狍子栖息地是胡琳琳第一次跟着巡逻小组进入阿重山，作为兽医专业刚考入公职人员的胡琳琳来说这里简直是她梦想工作的天堂。
傻狍子在华国东北部属于经济价值非常高的兽类，但由于以往的捕猎行为，野生傻狍子的数量已经非常稀少, 如今它们的身价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平时胡琳琳只能在局里视频资料库中看到野外监控拍下来的画面, 那毛茸茸黑黝黝的小鼻子凑到镜头前嗅嗅嗅的样子简直萌死个人。
带队的老前辈一路在讲解沿途野生动物族群分布情况, 左边的是东北虎与棕熊的交界处, 它们的领地经常重叠, 往上再走海拔三百多米的地方就是西伯利亚平原狼的领地势力范围，那里是绝对不能轻易踏足的地方，就连丛林之王都得绕着走。
胡琳琳和其他第一次进山的新人认真几下这些地方, 这可都是以后巡山时候保命的东西, 闯入老虎和棕熊的地盘, 可能还有偷生的机会，毕竟它们独居并不会时刻在领地里巡逻，但是狼群可不一样了，它们又多又勤奋，能够全天覆盖整片领地的边界。
胡琳琳带好面纱, 森林的夏天虽然比较清凉, 但是蚊虫也格外多，其中不乏一些带有毒素的, 为了自身安全，能把自己包的多严实就多严实。
当林业局的小货车进入傻孢子的活动范围内以后，往前开了一段时间，经验老道的老前辈就发现情况不对了，阿重山野生傻狍子保护繁殖的一直都很好，今年更是数量增加了十多头，以往过来，走个十几分钟就能碰到那么一两头，可如今都快过去一个小时了居然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再往前走车辆就不好同行，带队的老前辈决定下车徒步寻找，前辈脸上的凝重也让跟来的胡琳琳几个新人收起了愉快的心情。
“秦哥，有什么不对吗？”
胡琳琳背上自己的医疗箱，看着山林里茂密的植被，往森林深处看去，是一片幽暗。
这里是相对安全的地带，再往里面走就会彻底进入原始森林，他们的巡逻工作不会太过深入阿重山，但若是发生现在这种情况，就要全副武装进入林中详细的检查发生了什么情况。
秦科端起麻醉木仓，带着大姑娘小伙子沿着傻狍子平日的活动地点往林内走，这次带来的新人有三个，老人四个，七人一小组小心翼翼地沿着平日走的路线进入森林，他们并不打算太过深入，只在傻狍子的活跃地点巡查一圈，若是没有发现任何情况，就回到林业局申请无人机探查更深的地方。
傻狍子的监管地带安置了很多野外监视摄像头，他们的工作之一就是回收这些设备，取到监控录像，也许那里会有领地内见不到傻狍子身影的谜底。
然而还不等她们找到野外监视摄像头，当他们找到草丛里被□□打死的傻狍子的时候，众人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秦科直接拨通了内线呼叫，将这里的情况告诉了林业局那边，阿重山不但是边防要地，更是国内野生动物保护区，当地的民警、林业局、边防战士都有任务负责野生动物的救援和对偷猎者的抓捕职责。
秦科跟局里一联系，那边正好接到边防战士打来的电话，两边一对接，刚才还在骂偷猎者该死的秦科等人立刻傻逼了。
人还真死了？
他们的位置跟边防战士所在的位置有些距离，步行过去大概需要四十多分钟，沿途不保证会不会遇见其他的野生动物，就在两边合计要怎么回合的时候，骆芸直接带着虎子、大毛去接人了，她临走的时候还对着车秋平汪汪了两声，车秋平举着电话傻愣愣地看着两条军犬一匹狼跑掉了。
他总觉得，刚才妞妞对自己的吼声，好像是要去接人！？
战士们追了一段路，可狗子们跑的太快了，压根追不回来，康满气的拍大腿：“无组织无纪律，我就说应该栓狗绳！”
郭一彬：“上次要是栓狗绳，晚上豹子进哨所的时候，咱们军犬在院子里都得被揍趴下。”
森林进入夏季后，动物们都活跃了起来，哨所这边储备的食物多，总会吸引一些狡猾的动物过来偷吃的，前段时间哨所大院里跳进来一头豹子，刚进来没多久就被军犬围殴了，若是军犬被拴起来，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狗子们已经逃了，身边剩下的几条也在跃跃欲试，战士们赶紧看好，并下达原地待命的命令，军犬就这点好，纪律性强，妞妞半路出家，性子就野的狠了。
至于被带跑的大毛，战士们猜测它一定是迫于妞妞头犬的压力才跟着一起跑掉的。
话筒里传来林业局工作人员的询问声，车秋平不太确定的对那边的人说：“你们在原地等待，不要随便乱走，我们的军犬，额……接你们去了。”
末了还加了一句：“若是军犬没有到，你们直接回去，不要冒险深入森林。”
妞妞和大毛它们若是没有找到人，应该会回来归队，有那匹野狼在，森林里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危险。
车秋平揉了把脸，决定回去还是要加强军犬们的服从命令，不能让它们随便擅作主张。
秦科挂掉电话一脸懵逼，大家追问他边防战士说了什么，他茫然着脸回答道：“他说，军犬来接我们了？”
众人：？？？
军犬还有这项服务了？
大家都很茫然，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既然边防战士们说让他们等，那他们就等吧，心理还不由得感慨：咱们国家的军犬就是厉害，居然还会接人。
另一边，在森林里狂奔的大毛内心是压制不住的激动和难以忽略的忐忑，它跑在骆芸和虎子的身边，犹豫着问：我们这样跑出来可以吗？没有命令擅自行动是不对的。
骆芸目视前方，速度丝毫不减，脸上的表情让大毛问出话以后突然觉得紧张起来，就在它忐忑自己是不是问错话的时候，老大才回答它：现在重要的不是命令，是解决事情。
现在发现的尸体有多达六具，狩猎者自找死路不值得可怜，进入阿重山偷猎就要做好被动物反扑的准备，猎人和猎物本就不是固定的，兔子急了还能蹬死老鹰呢。
但，让骆芸在意的是，阿重山里存在吃人的动物。
阿重山周围小镇和村庄虽然少，但人口加起来也有十几万人，山上的哨所近百个，守护边界的边防士兵可都在深山里，还有那些每天进山巡山的林业人员，若是不查清楚这次伤人、吃人的事件到底是谁干的，以后人类和阿重山的动物要如何和平共处？
阿重山是一道边界，隔离开人类和动物，她害怕那个吃人的家伙尝到了捕杀人类的甜头，摸下山狩猎去——毕竟比起山里警觉性高会隐藏逃得快的猎物，山下的普通民众可好抓多了。
骆芸忧心忡忡，按照通话里听到的地点信息向林业局工作人员停留之地跑去。
狗子的嗅觉范围十分广泛，这里面加上虎子这匹熟悉森林的野狼，想要找到林业局那些人并不困难，也就过了二十多分钟，骆芸它们就锁定了秦科他们的味道，并来到他们的身边。
胡琳琳看到远处跑来的军犬还吓了一跳，她第一眼就看到跑在前头的虎子，一眼认出这是一批平原狼，她立刻警告身边的人，同时跑到一颗树下往上爬，其他同事也惊慌失措的寻找适合自己攀爬的大树——作为一名合格的巡山人员，爬树是必点技能，关键时刻这可是救命的本领。
秦科一边爬上树一边回头打量那三匹大野狼，但随着它们的靠近，秦科的疑惑更深了。
怎么狼群里还混了一条德国黑背？
秦科揉揉眼，在看过去，此时已经能够清楚地看到它们的身影，他非常肯定自己没看错，跑在后边那条绝对是德国黑背，看它的外貌和宽嘴巴就能认出来，狼可没有这么宽的嘴巴，而且它们其中有两个还穿着军犬背心呢。
骆芸跑到他们身边的时候，看着一颗大树上挂着一个人，仰着脑袋看他们。
不愧是林业局的人，安全意识也太强了，爬树上这种躲避地面野兽的方法都能想得出来。
她刚想给大家伙点个赞，就听到树上一个男人对大家喊道：“别怕，下面不是狼，是军犬。”
骆芸：……
另一边树上的小姑娘被这个打医药箱颤抖着声音说：“别骗人了，那下面就有一匹狼，我学过动物学，它就是，它就是。我死也不下去呜呜呜。”
骆芸看向旁边淡定看戏的虎子：……
小姑娘眼力真不错。
秦科指着大毛说：“是军犬，你那这只，这只是黑背啊，军犬标配，它们还穿着军犬制服。”
胡琳琳指着虎子：“哥，你睁开眼睛看清楚，这是狼，这匹狼可没穿衣服。”
秦科：“……”
胡琳琳：“……”
众人：你们说的都有理，所以抱紧树干不下去，下边真的有狼。
虎子看着那群挂在树上叫来叫去的人，跟小狗子咬耳朵：他们在干嘛？
骆芸看了眼虎子，也咬着耳朵说：虎子，你汪一声。
虎子：……
虎子：这你难为我，狼会汪吗？
骆芸：短促的“哦”一声，伪装下就好了，你当过狗，你懂的。
哈士奇能用简短的嗷来伪装狗狗的叫声，没道理平原狼不会啊。
虎子咽了咽口水，深呼吸调整下情绪，对着人群张开了嘴，简短的发出一声：“哦。”
伪的还挺像。
旁边大毛跟着叫了一嗓子，狗狗独有的汪汪声响在每个人耳边。
在虎子伪装的那声汪后，胡琳琳整个人都呆掉了，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她真的看错了？在这种迟疑下，大家开始往树下爬，突然人群里有个人在树干对大家喊：“别下去，别下去，它就是狼，我人的它，它就是山上狼群母头狼的大儿子虎子，我在监控视频里见过它。”
众人都往下爬一半了，听到这个同事的话立刻嗖嗖嗖又爬了上去。
胡琳琳抱着树干嚎：“我就知道我没认错，这狼太狡猾了，它居然跟军犬打成一片骗我们下去。”
秦科也是一阵后怕，背脊发凉：“西伯利亚平原狼智商很高的，跟它们的近亲哈士奇完全不一样。小刘提醒我了，这是虎子，这名字还是小刘他爸起的呢。好家伙，当面看长得也太漂亮了，跟哈士奇似的，差点骗过我。”
秦科向用麻醉木仓，但是他对自己的枪法不太有自信，下边还有两条穿背心的军犬，万一把军前射到了那事态可就不一样了。
他们等军犬等了这么长时间，谁也没想到居然还等来了一匹平原狼，还是最彪悍的那只。秦科没办法，赶紧给哨所班长车秋平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就赶紧把这里的情况回报过去：“你们的军犬带过来一匹狼，我的天啊，我们爬树上都不敢下去了，这可怎么办啊？”
车秋平淡定地说：“哦，没事，那匹狼也是跟我们一起的。”
秦科：？？？
你逗我，以为我不认识它吗？
在车秋平的再三保证下，秦科才慢慢爬下树，他让其他人先别下来，等自己试探过后没问题后再下来。他背着麻醉木仓，慢慢滴、战战兢兢地落了地。
骆芸给大毛一个眼神，大毛立刻跑过去蹭了蹭秦科的腿，用自己温暖的身体安抚受到惊吓的人类。
秦科确实有被安慰道，他揉了揉军犬的脑袋，紧张地看着虎子，看着它比另一条二哈军犬领到自己面前。
骆芸看着这个紧张的男人，对虎子说：你表现的温柔点，咱们先把这群人搞定，赶紧带他们回去。
虎子表示明白，来到男人面前后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抬起前爪放在男人手心。
秦科：“……”
卧槽！
握着手里厚实沉甸甸的朗爪子，秦科快要激动的晕过去了，阿重山的狼群那么多专家想要靠近都靠近不得，今天居然让他先摸着狼爪子了。他心跳加快，呼吸急促，激动的满脸通红，想握紧又不敢，简直就结成麻花了。
树上的大伙儿眼巴巴地看着秦科大哥跟大野狼握爪，但凡知道虎子和平原狼群的人都羡慕的不得了。
害怕是一会儿事，被狼亲近那是另一会儿事。
秦科捂嘴感动：“我居然也有今天。”
一旦确定虎子没有威胁后，这群林业局的人可乐疯了，一个个跑过来要跟虎子亲密接触，好在大家都记得任务在身，激动了一阵就克制着跟在军犬和虎子的身后往边防战士所在方位靠近，路上小刘举着摄像机将这一珍贵的画面记录了下来，作为研究西伯利亚平原狼的新一份资料保存。
后来人们见到这一段珍贵的录像后不禁猜测：平原狼虎子跟军犬勾搭到一起，会不会跟雪海边防哨所唯一一条母哈士奇有关呢？毕竟就血统上来说，哈士奇的血统与平原狼相近99%，名叫哈妞妞的哈士奇长得很漂亮呀。
林业局和边防战士在骆芸它们的带领下很快回合，大毛也在这次行动中确定了自己的位置——一条在虎子恐吓到人类后，为人类送上安抚的狗子。
骆芸当初把大毛带走也是这个原因，要不然带上哈小弟，远远看去仨“平原狼”，穿着衣服也未必能让人安心，毕竟虎子的特征实在太明显了，哈士奇又是平原狼的后代，万一人们大开脑洞觉得她和弟弟属于变异种才有的蓝眼睛，有嘴都说不清了。
这次的死亡人数众多，民警也被惊动，正在赶来的路上，胡琳琳想对尸体做了初步的检查，对于动物的熟悉程度能让她判断出在尸体上留下的牙印会是什么动物的，虽然皮肉已经开始腐烂，但是骨头会留下线索。
胡琳琳忍着恶心，套上胶皮手套，将全身所有的衣服开口扎紧，才在尸体上反动起来，她一边不断地催眠自己这就是一坨肉，这就跟其他动物一样，一边查看那些撕咬留下的痕迹。
在众人佩服的目光下，胡琳琳终于起身跑出来，先在一块大树下豪迈地吐了一场，才接过康满递过来的军用水壶漱口。
她说了声谢谢，才开始将自己检查到的信息报告给大家：“这具尸体上很多齿痕已经经过反复啃咬看不清了，尤其招来这么多虫子，已经破坏了不少东西，但是从他的骨头上，还是能推断出来是咬合力非常巨大的大型野兽造成的致命伤，有这种杀伤力的大型野兽很可能是老虎。”
虎子刷地竖起耳朵，虽然不能听明白所有的话，但是一些名词还是能听懂的，它分明听到了这个女人说了老虎，前后一分析，难道害死人类并且吃掉他们的不是幸运？
虎子松了一口气，不是幸运就好，若是这个家伙干的，一想到它吃了人，虎子就觉得别扭。
而且伤害人类，甚至害他们致命，其他人类对幸运的观点也会有些改变，这对幸运并不好。
民警很快赶来，这个案子将有当地的警方全权负责，边防战士们要继续进行巡逻守卫的工作，三方碰头一交接，车秋平便准备带队离开，他们在之后的巡逻中还要加上注意偷猎者的问题，而民警要调查出这些人的身份和死因。
就在大家对接完成准备各自行动的时候，森林里远远走来两头熊。
一头狗啃一样的毛，一头胖乎乎的。
两头熊一边低吼着交流一边往这边走来，显然还没发现这边的密林里挤满了人类。
幸运地跟胖乎乎的伙伴来到聚餐圣地，骄傲地晃着尾巴说：虽然那些腐肉不好吃，但是那里有很多小虫子呀，嚼起来嘎嘣脆，一抓一大把，根本不需要向以前一样辛苦的翻找了。
胖胖熊连连点头，崇拜地看着幸运：你好聪明哦，我都没想到，哎呀说起来真是这样，幸运谢谢你跟我分享这些食物，你要是不告诉我，我都想不到。
幸运笑嘻嘻的撞了胖胖熊一下：这些腐肉还是你发现的呢，你也出力啦。
幸运看着小伙伴脖子上一圈湿漉漉的毛，问道：我咬的你疼不疼呀？
胖胖熊摇头：不疼，我皮厚。
密林里的众人屏住呼吸，看着两头巨大的棕熊晃悠悠的走过来。
人群里的胡琳琳咽了咽口水，小小声的说：“刚才我没说完，除了老虎，另一个也有这种杀伤力的野兽，是熊。”
众人猛吸一口凉气。
虎子呼吸一窒：……
它的脚掌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对着树林外的幸运猛摇头。
别过来，别过来，幸运你快逃！

第78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不是我吃的, 我没吃。
*
当幸运发现密林里的人类时，已经是非常靠近密林的位置了，这该死的顺风将人类的味道全吹跑了, 两头大熊根本没嗅到一丝半点的味道，当距离足够靠近，那味道无法忽视的时候，熊与人正大眼对小眼，隔着几行树对着看。
人类握紧了麻醉木仓、实弹木仓、甚至是随手捡来的防身棍。
棕熊们也利爪抠紧地面，浑身紧绷。
人类：卧槽近距离看棕熊好巨大！
棕熊：卧槽近距离看人类好袖珍！
双方对对方的第一印象都在体型上, 这默契度也是没谁了。
骆芸和虎子很紧张，不着痕迹地移动到双方中间, 它俩默契地一个对着人类, 一个对着棕熊, 以防双方发生冲突, 它俩能在中间制衡一段时间。
骆芸递给虎子一个眼神：认识这俩熊吗？
虎子心领神会点点头。
骆芸见虎子面对棕熊并没有出现过分的紧张和警惕，就知道它肯定跟棕熊相熟。
熟熊就好办了，骆芸刚想让虎子叫对方走, 棕熊那边突然有了变动——那只胖乎乎毛发特别旺盛的棕熊突然扭头跑了, 完全不顾身边的小伙伴。
幸运傻乎乎滴扭头看着逃跑的小伙伴, 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愣在原地最起码有五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
回头看看瞅着自己的人类和弟弟，再看看那个无情抛弃自己的背影，幸运内心的打击从它毛茸茸的脸上看的清清楚楚。
此时幸运的耳边想起了狼妈妈的话：见到一个人类无需畏惧、见到四个人类也有一拼、见到六个人类赶紧逃跑、见到十个人类基本凉凉。
现在对面有几个人类？
幸运掰着大爪子数数，它最厉害的记录是从一数到十, 已经打败森林里所有的棕熊, 仅次于狼妈妈和狼弟弟，可是现在它掰完前爪, 又坐下来掰脚丫子，也数不清对面有多少人，越数幸运越心惊，当它掰到第十个指头的时候，已经崩溃了：呜哇，妈妈说对面十个人类就凉凉，我完蛋啦QAQ。
人们看着对面突然抱着自己的脚丫子哇哇大哭的棕熊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听得懂熊语的虎子一脸沧桑。
骆芸完全在状况外，更不要说其他的军犬了。
只有林业局的人突然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
胡琳琳捂着脸说：“我觉得这件事不可能是幸运干的。”
秦科点点头，肯定了胡琳琳的说法，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林业局这边由秦科说起了幸运的情况。
幸运是一头刚出生一个月就被母亲抛弃的小熊，当林业局的人发现的时候，幸运已经被狼群首领莎莎叼了回去。
这在当时造成了很大的轰动，曾经还上过新闻，在对幸运追踪观察的过程中，他们还发现了一个事实——幸运的智商好像有问题。
通过与同龄熊对比，在学习、行为、反应等方面幸运都要低于正常水平，反复考察后专家也给出了智商低下的结论。
如果说棕熊的智商相当于人类5－7岁，那么幸运的智商只停留在2－3岁左右——它永远会是长不大的孩子。
由于智商的局限和生长环境完全与棕熊不同，导致幸运的攻击意识要低于其他独居的棕熊，脾气也是熊科里最稳定的，它对人类没有敌意，除非感觉到自己的食物遭到了人类的觊觎，才会做出驱逐的行为——就像上次与边防战士发生冲突的情况。
这些狩猎者死亡的地方距离幸运的领地十分遥远，幸运因为狼群的缘故将自己的领地拔高了三百米，这与处于地海拔的事故现场和棕熊习惯的生活海拔完全不同。
但为了彻底排除幸运的嫌疑以及确保它没有吃进去不应该吃的人工物品，胡琳琳手举麻醉木仓直接给了抱着脚丫子哭唧唧的幸运一木仓。
幸运低头看着胳膊上的麻醉针，咦了一声，这个东西好熟悉呀，它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对着虎子招手：弟弟快，快逃呀，我又要睡着了呼呼呼zzZ~~~
虎子一惊，立刻冲向摔倒在地的幸运身边，骆芸紧跟在后，她安慰着虎子：不要担心，只是麻醉，它是睡过去了。
虎子看向跑过来的胡琳琳等人，目光有些危险，骆芸挡在它面前安抚着蹭了蹭：别担心，那是林业局的人，林业局是保护野生动物的，他们不会伤害它。
虎子低唔一声，它绕着幸运见它被人们围住，那个开木仓的人类女人趴在幸运的身上掰开它的嘴巴检查这什么，虎子站在一边担忧极了，骆芸猜测那头叫幸运的熊肯定对虎子很重要，她挤进人群，看到林业局那个叫胡琳琳的姑娘拿出听诊器对幸运的腹部进行初诊，还用手去按压周围。
胡琳琳起身道：“幸运胃部没有异物的感觉，牙齿我拍下来了，回头送到局里跟尸体的咬痕做个对比就能查出结果了。我们最好尽快离开这儿，幸运的麻醉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
秦科对胡琳琳输了个大拇指，这高材生没白招进来，大家趁着棕熊没醒，立刻对案发现场进行拍照取证，收拾尸体，尸体上的蚂蚁虫子也顾不得了，直接一兜裹尸袋全部带走，现场恶心极了，弄得人头皮发麻，几个年纪轻的民警直接一边吐一边整理，等大家伙都处理好后，距离幸运醒来还不到十分钟，它的眼睛已经睁开了，熊爪也在轻轻地动着，身体和大脑正在慢慢苏醒。
众人不敢停留，立刻抬着尸袋往山下跑，一边跑还一边拍打着身体，就这么会儿的功夫，身上已经爬满了蚂蚁，咬的人嗷嗷叫，最惨的就是民警，直接穿着短袖就上山了，手臂上一片蚊虫叮咬的大红包，疼的钻心，痒的发疯。
车秋平带队远离了蚊虫满天飞的密林，跑到另一边比较安静的地方蹲守下来，棕熊麻醉没过，最好还是在旁边守一会儿比较好。
但是虎子和骆芸跟着一起走，哈小弟也留了下来。它们跑到棕熊身边排排坐等着大家伙醒过来，虎子还拿大尾巴给幸运赶蚊子，十分细心地照顾，妞妞伸爪子偷偷摸了一把熊耳朵，肉肉软软的耳朵手感棒呆了，说实话，看到这一幕的边防战士挺羡慕的，隔壁邻居每天都跟大棕熊亲亲抱抱举高高，他们巡逻边界的时候看到几次，看得直眼红，如今见自家军犬摸到了，自然眼馋的紧。
这种大型野兽是男人的浪漫啊。
看着妞妞它们对棕熊又摸又蹭的行为，车秋平就无奈，现在的狗子真不好带，主意越来越正，他叫了几声只得到三条回头望过来的眼神，浑身上下写满了“我听到了，但我不想回”。
守护棕熊的决心表露无遗，车秋平很想向它们咆哮：那是头熊不是布娃娃啊。
但是看着平原狼对棕熊那股熟悉劲儿，还有妞妞粘糊大野狼的样子，他就知道根本叫不回来，哪怕是哈小弟这个平时还算识叫的家伙，在姐姐面前恐怕也不会听他的。
队伍难带啊。
车秋平想哭。
对于虎子会留下来守着幸运，林业局的人并不意外，毕竟都是一个狼群一起长大的小伙伴，根据拍摄到的画面能够确定它们的感情很深喉。
小刘举起摄像机，将对面平原狼与军犬一直守护棕熊的画面记录了下来，他感动地抹眼泪：“这算不算军民一家亲。”
众人：“……”
幸运彻底恢复过来后，先惊恐地看向四周，然后一把抱住虎子拿大熊爪撸它的毛：太好了太好了，你还活着，那些人类哪儿去了？
幸运四处张望，伸着脖子嗅嗅嗅，一脸惊恐的把虎子抱了起来贴在自己脸上：啊啊啊，那些人类还在这儿，我闻到了呜呜呜。
虎子柔软的肚皮直接贴在了熊脸上，幸运整个脑袋藏了进去。
骆芸：……
你以为这样人类就发现不了你了吗？你除了脑袋藏起来，你辣么大的身体还在外面啊傻宝贝。
骆芸要笑死了，哈小弟还以为大棕熊跟虎子玩游戏，在下边连蹦带跳的嚷嚷着带它一个。
而幸运只是瑟瑟发抖地躲在虎子怀里喃喃：好多好多人，干不过，干不过。
骆芸拍着大可爱问：你的脚能站起来吗？
幸运动了动自己的脚丫子，崩溃地大哭：完蛋啦，我的脚脚不听我的话了，它们都不懂呜呜呜。
药效还是没过，怪不得它把虎子抱起来挡住自己。
这是什么塑料兄弟情哦。
虎子觉得自己当着小狗子的面被这么抱起来挺丢脸的，连瞪幸运的大脸吼：快放我下来。
幸运脸都被踢歪了，还紧紧抱着虎子大哭：不，我不要，弟弟我好怕呜呜呜，你别抛下我。
虎子气急，大吼：你再不把我放下来我真不要你了。
幸运：我不放，你都不要我了，我放下来你跑掉怎么办？
虎子：……
虎子：啊啊啊！
虎子怎么变活泼的？
都是这么被逼出来的。
骆芸快要笑趴了。
哈小弟着急的直跳脚：姐夫不愿意你抱我啊，我愿意，我愿意！快来抱我啊啊啊~~
最后一声都叫出波浪线了。
幸运刚才就听到脚边有俩陌生的“狼”在叫，它有点怕生，于是偷偷问虎子：这俩是谁？族群的新成员？没闻到熟悉的味儿啊。
虎子深吸一口气，随着幸运的摇晃轻轻晃荡着自己的四肢，一脸痛苦地说：这俩是，妈妈新认下的，崽儿。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幸运哇唔了一声，十分羡慕地看过去，母狼英姿飒爽，公狼活泼可爱，果然是妈妈喜欢的款。
那都是一家狼熊啊，这里太危险了，必须要带着弟弟妹妹们逃开。
幸运动了动脚丫子，觉得它们开始受自己控制了，立刻措不及防地大臂一捞，把骆芸和哈小弟也给捞到怀里，蹦起来抱着仨狼（狗）开始狂奔，迅速逃离现场，把周围看守的人类给弄得措手不及。
边防战士们反应最快，嗖地窜出去一路狂追，伴随着犬吠声，车秋平大声吼道：“你把犬给我放下，把我们的犬放下。”
士兵们撒丫子狂奔，都撵过大毛它们的速度了，表情各个狰狞，严冬书都快吓疯了，拎着木仓一路嚎叫：“把犬还给我！”
后边林业局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久久胡琳琳问秦科：“秦哥，咱，咱们追不？”
秦科一咬牙，一抹脸：“追。小刘，给我架起设备录好了。”
小刘高声应道，兴奋地举着摄像机冲了出去。
好家伙，动物世界都没这热闹。

第79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吃人的野兽：我那是正当防卫
*
棕熊的最高时速能达到每小时56公里, 而德牧在心急的情况下最高时速才每小时四十多公里，并且只能保持十公里的距离。
而人类的时速……
不提也罢，续航能力就是个很大的难题。
所以, 哪怕幸运三条腿奔跑，对于树林的熟悉度和超强体力，渐渐就甩开了车秋平和军犬们的追击。
当棕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的时候，车秋平是崩溃的，他无力又绝望地向棕熊消失的方向喊：“妞妞、哈小弟，……胡、虎子！”
棕熊抢走军犬想干什么？
吃掉？
玩弄？
一想到它们即将遭遇的画面, 车秋平头皮都炸了。
然而——
对面过了一会儿传来三个不同声线的回应：
“嗷呜呜~~”
“嗷呜。”
“嗷嗷嗷嗷嗷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
车秋平：“……”
叫声还挺响，一点不见惊慌。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甚至觉得有一条声线格外的兴奋。
……
哈小弟要兴奋死了, 它感觉自己在飞, 飞驰电掣、快如闪电, 爽上头了！
猩红色的长舌头伸出来，啪啪打脑门，甩了它姐姐一脸口水, 还在兴奋的狂吠：姐, 我爱~这~种~感~觉~~！
骆芸抹去脸上的口水：你、快、给、我、闭、嘴、吧！靠, 吃我一肚子风。
她扭头躲开傻弟弟甩口水的嘴，结果看到虎子也在伸舌头啪啪打脑门。
虎子：……
骆芸：……
左右俩舌头风中狂舞，骆芸紧紧闭上嘴巴发誓：她绝对，绝对不会伸舌头的。
十分钟后。
空中三条红舌头疯狂乱舞，骆芸张着大嘴兴奋地尖叫：啊啊啊, 舌头太好玩啦啦啦~！
虎子笑眯眯看着快乐的小狗子。
没有狗子能拒绝这样的快乐。
真香虽迟但到。
幸运抱着弟弟妹妹们一路跑回自己的领地, 将小狗小狼放下后，幸运一头扎进溪水里大口喝起来, 屁股上一小揪的毛尾巴不停地颤抖，显然还在后怕中。
骆芸咋把着嘴，舌头飞出去太长时间，都快收不回来了。她现在肚子有点凉，灌风灌多了，回头得喝点热水暖暖胃，虽然做犬这么多年，但是这还是骆芸第一次尝试用狗狗的方法娱乐，感觉——非常爽！
就是舌头比较麻。
哈小弟跑过去跟幸运一起舔水喝，吧嗒吧嗒，野外的水都是鱼腥味儿的，好喝~！
骆芸甩了甩头，让被冷风灌满的脑子清醒一点，身上痒的厉害，还有不少蚂蚁隐藏在毛发里嚣张地啃咬着她。
骆芸很想在地上打个滚，把这帮该死的家伙压死——虽然可能性不大，蚂蚁的生命力相当顽强。
她坐在地上后腿弹弹弹，尤其是肩膀和耳后，力道过重直接挠破皮，可是那些折磨人的小蚂蚁闻到血腥味儿反而更疯狂了，骆芸忍无可忍直接嚎叫一声，奔着溪水冲去。
她要把这些蚂蚁全部淹死！
骆芸跑到溪水边，高高的跃起，准备迎接清凉的溪水洗刷掉身上这群疯狂攻击自己的蚂蚁，然而她并没有如预期那样掉入水中，一只结实的、毛茸茸的手掌接住了她。
幸运把狗子举到嘴边，伸出长长的舌头狠狠舔了一口骆芸，带着倒刺的舌头逆着毛生长的方向往上刷去，从毛发里刷出来一堆小蚂蚁，舌头一卷一送，直接把蚂蚁送进了熊嘴。
幸运幸福地咀嚼着嘴巴说：好好吃~！
再看骆芸，整个背毛翻起，湿答答的口水如同发胶直接把她背上的毛粘成了锥子。
骆芸傻眼，整条狗子悬在半空，任凭棕熊转过她的身体，对着她的后背一顿乱舔，边舔边吧嗒嘴，好吃好吃真好吃。
但，别说，这么一搞，后背居然不痒了。
骆芸捂脸，可她还是想洗个澡啊。
幸运抱着骆芸舔的劲儿劲儿的，干脆坐下来舔个尽兴。
虎子却不干了，它跳上幸运的肚皮，用爪子拍幸运的熊爪：放开。
幸运低头看着狼弟弟，把骆芸一丢，抓起虎子到嘴边，温柔地眨着眼睛说：弟弟也痒痒吗？哥哥帮你舔舔哦，吸溜吸溜吸溜……
大棕熊直接把狼尾巴叼在嘴里从头撸－到尾巴尖，成群的蚂蚁吸溜溜送入嘴巴，吃的特别开心。
虎子被翻来覆去地刷毛，棕熊舌头上的倒刺舔人能舔掉一层皮，舔狼就跟个小刷子，刷刷几下就把藏在毛发里的虫子啊，蚂蚁啊给刷到嘴里，一个解馋，一个解痒，堪称完美——若是动作没那么粗暴就更完美了。
被放下来的虎子跟骆芸排排趴，一套棕熊马杀鸡下来俩只都被折腾的筋疲力尽，发型都是同款——狂野版杀马特。
幸运摸摸嘴巴没吃饱，又把看呆的哈小弟抓过来……
于是很快，地上排排趴着仨同款发型的狂野派累的哈嗤哈嗤。
哈小弟看着姐姐和姐夫，倔强地说：我，哈哈，我这不是累的，我这是爽，爽的。
骆芸、虎子：……
傻弟弟，你这个解释容易让晋江给你锁上你知道不？
哈小弟：哈嗤哈嗤，我不知道我不懂，我纯洁的很。
……
“嗅，大毛，嗅。”
康满跟在大毛身后，只见大毛钻进树丛见到处闻着，寻找抢走老大那头棕熊的味道。
若说边防战士们现在的心情是紧张和急迫，那军犬们的心情就是气愤了。
老大居然就在它们眼皮子底下被掳走了，一想到此，狗子们就气得嗷嗷叫，搜索起来就更卖力。
森林里的气息虽然复杂，但是不久前留下的棕熊味道还是很容易捕捉的，大毛找到了棕熊的味道，向着前方奔跑起来，二毛毛毛紧跟其后，至于战士们自然会跟上来。
虫子啃咬着身体，但更急迫的内心让它们根本无暇顾及，一想到辣么大的恐怖怪物会伤害到老大和小弟弟，军犬们就要疯。
车秋平等人紧紧跟在后边，在后面就是林业局的人，小刘举着摄像机跑的却比谁都快，六块腹肌真不是百炼的，都能跟边防战士持平奔跑了，秦科的体力有眼可见的下滑，他穿着粗气给小刘加油，身上的麻醉木仓早就被车秋平背过去了。
棕熊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就算为了救军犬，也要尽量不伤及性命，林业局的人拼死也要追上来的目的也是这个，剩下的人里，也就胡琳琳勉强能跟得上，其他人已经脱队了。
康满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给大家留下深刻印象的小姑娘，过去将她背上的医药箱拿过来，胡琳琳只来得及说一声谢谢，那边防战士就已经跑到老前面去了。
胡琳琳咬咬牙，继续跟上。
秦科看着连胡琳琳都超越自己了，扶着腰慢慢停下来，他跑岔气了，他这把年纪真不适合跟一群小年轻在森林里狂奔：“你们加，加油。我给局里，通个话。”
前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幸运绑票了边防战士的军犬，这么大的事儿肯定要回报给局里，万一军犬有个三长两短，后续的事情还需要上头的人去交涉，社会上的反应秦科都能想得到了，军犬在国人们的心中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若是真牺牲在了熊口嘴里，肯定会掀起风坡，不管风向往哪儿刮，有没有浑水摸鱼的外方势力，秦科都不想看到这样的发展。
他祈祷着，祈祷虎子跟幸运的情分足够让它口下留情，留那两条军犬的性命。
而幸运确实没有伤害两条军犬，它只是把两条军犬舔了个遍，而且出发点也是好的——吃掉它们身上的蚂蚁与小虫子，顺便还给做了个造型。
服务态度还特别好。
只不过被服务的对象不太承受得起就是了。
棕熊的力道得多大，一巴掌拍下去狗腰都得断，虽然幸运已经很小心了，但是它锋利的舌头还是让骆芸感受到了非一般的体验。
虎子心疼地舔着小狗子的脑袋，它其实也没力气爬起来了，只能用还能动弹的脑袋给小狗子一丝温暖。
骆芸看着旁边的溪水，眼神露出渴望：虎子，我想洗个澡。可是我木有力气了。
虎子听罢，咬牙颤抖地站起来，说：我有。
若是它的腿没抖的那么厉害，说话没那么咬牙切齿，还有点可信度。
骆芸抬起爪，一推虎子就倒了，她疲惫地说：算了，趴一会儿，等恢复点力气再爬过去，我……我还能忍受。
骆芸闭上眼养精蓄锐，迷迷糊糊之间突然感觉到自己被拖动了起来，她睁开眼抬头，发现虎子居然叼着她的后脖子往溪水那边拽。
哈士奇虽然是中型犬，但她好歹也有近五十斤的体重，跟虎子差不了多少，听虎子沉重的喘息声就能知道它有多吃力。
只不过是洗个澡，晚一点也没有关系呀。
骆芸有点感动，虽然被拖着拽过去，石子嗝的肉疼，但还是好感动。
“嗷呜呜。”
她已经感动的说不出具体的话来了。
虎子吭哧吭哧，拖着小狗子向水源靠近，而身旁的哈小弟见状，也蛄蛹着往溪边爬。
棕熊吃掉了蚂蚁，可也把黏兮兮的口水沾满了全身，最关键的是它还逆毛舔，所有皮毛动物都恨逆毛撸，哈小弟难受的想打滚。
它们仨连滚带爬往水里跳，幸运见状只是歪了歪脑袋，看着小弟弟小妹妹们这么费劲儿，爬起来走过去问：咦，你们想干什么？
骆芸、虎子、哈小弟齐齐打了个激灵，生怕幸运来一句“看你们这么难受，我再舔舔你们吧”。
那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好在幸运这次终于get到大家的需要，拎着它们就送到了水里，也就是这个时候，森林那边传来声响，竟是大毛它们赶了过来。
大毛二毛毛毛三兄弟一到就见到大怪物拎着老大和小弟弟以及那匹刚入伍不久的公狼往水里摁（不是），瞬间就炸毛了，獠牙龇起来，低吼声跟发动起来的马达轰轰直响，岔开前腿压低身子，明显进入了战斗状态，吓得骆芸赶紧对它们挥爪子。
骆芸：别攻击，是自己熊。
大家都是一家熊狼犬，千万别误伤。
大毛三兄弟合上嘴，疑惑地歪着脑袋看着老大被丢进水里打滚，等它们上岸后，大毛带着弟弟们才跑过来，关系地对着三只呜呜叫。
此时的它们并没有注意到幸运正对着它们的方向吸了吸鼻子，咋把了下嘴：好香啊。
军犬三兄弟：？？？
骆芸、虎子、哈小弟：！！！
骆芸一句快跑脱口而出，然而已经迟了，幸运出其不意把大毛抱起来，张开大口含糊道：你好香啊，让我舔舔。
大毛看着越来越近的血盆大口，惨叫一声拼命挣扎，二毛和毛毛也疯了一样攻向幸运，然而它们的攻击被骆芸和虎子拦下来，哈小弟在旁边蹦跶着说：没事儿哒，舔舔就不刺挠啦，就是有点累，还……还挺爽。
二毛和毛毛听得一脸懵逼，什么叫累，怎么个爽？
头上传来大毛变了调儿的汪声，两兄弟抬头一看，大哥正闭着眼睛发出带着波浪线一样的吼声，而那头大怪物正在撸它的尾巴。
二毛毛毛：……
骆芸夹紧尾巴，再一次庆幸幸亏有虎子献身救她，要不然她也得遭遇如此羞耻的一幕。
大毛被舔了个干净，幸运放下它就去抓二毛，二毛躲闪了一下结果完全没有逃过熊抓的攻击，被抱起来的时候惨叫声那叫个凄厉，把从后边赶上来的战士们下了一大跳，车秋平直接端起了麻醉木仓，可刚要开木仓就看到地上围在棕熊身边的狗子们。
它们的表现太过平静，大毛更是瘫在地上喘息，不见恐慌，也不见它们拯救同伴，这一反常的行为让车秋平迟疑了扣扳机的手指，结果就看到了让大家伙懵逼的一幕。
那头棕熊，正在舔狗！
这画面一言难尽，无法用言语形容，就很正经，但看着格外别扭，尤其二毛的叫声，太容易让人想歪了，被棕熊舔毛就那么舒服吗？平时给你们梳毛也没见你们爽成这个样子啊。
二毛捂脸呜咽：不是的，不是的，是逆毛太敏感，直接舔到皮肤了，而且它居然吃自己的尾巴呜呜呜，那里超级敏感的，呜呜呜，加上那些小蚂蚁到处逃跑，舌头与蚂蚁追逐……啊，酸爽。
骆芸捂着耳朵趴在地上祈祷：熊追击食物就是这么执着，大家千万不要误会啊。
虎子已经闻到了车秋平他们的味道，为了避免幸运过激的行为，它在幸运开始舔掉毛毛身上的蚂蚁时对它说明了车秋平和林业局的人身份，幸运边点头边咀嚼着蚂蚁，表示自己知道了，将逃窜到毛毛爪缝里的蚂蚁舔出来后，幸运轻轻放下毛毛，往车秋平他们所在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树影后的人类，以及人类身上香喷喷的蚂蚁味儿。
幸运咬着爪爪流着口水问：我可以帮他们舔干净吗？
骆芸惊恐地大吼：不可以！
好家伙，你那一舌头下去，车秋平他们还能有脸皮吗？
众人齐齐打了个寒颤，总觉得从莫名危险中逃过一劫。
众人并没有敢靠的过近，确定狗子们都平安无事，他们也不敢贸然打破现在的安宁。
小刘躲在大树后边将刚才熊犬互动的一幕清清楚楚的录下来，兴奋的直拍大腿：“精彩，太精彩了，这些画面真的是太难得了，熊和军犬居然能和平相处，这难道就是幸运在狼群中长大的结果吗？这种行为不知道属于个例，还是其他棕熊在幸运的影响下，也会对狼和犬有不同的态度。”
他这叭叭做专业分析呢，那边就来了一个实验对象。
只见之前抛下幸运逃跑的胖胖熊从另一个方向跑过来，边跑还边呼喊着什么，神态紧张，仿佛发生了大事情。
众人立刻又紧张起来，骆芸它们也警觉起来，只有幸运气哄哄的跑向胖胖熊，到跟前直接给了它一圈：滚蛋，你居然抛下我自己逃跑了，我差点就死那儿啦你个混蛋。
胖胖熊栽了一下又□□过来，嗷嗷道：胡说，我刚才明明看到你和那群狼犬还有人类相处的很和平，你们明明就是一伙儿的。
幸运眨眨眼：咦，好像对哦。
胖胖熊：哼，居然还打我，我还好心跑过来告诉你，大桃树那边的老虎快死了。
幸运一愣：大桃树那边的老虎？
虎子也支棱起耳朵，神色变得很不对，骆芸留意到了，她走到虎子身边，好奇的看着它。
胖胖熊点头说：对啊，就是那头老虎。它好像是被人类打伤的，不过它死不死跟我也没关系，我就心疼它窝里还没长大的两只小虎崽儿，那么小，还不会自己捕猎呢，妈妈死掉了肯定也活不久，多可怜呀。
胖胖熊叭叭叭，结果又遭到幸运一巴掌，它整头熊捂着脸愣住，疼倒是不疼，但是委屈啊，它眼含泪花控诉道：你又打我。
幸运脸色阴沉，上去对着小伙伴又是一巴掌，怒吼道：谁让你诅咒我姐姐，不准诅咒我姐姐，看巴掌！
胖胖熊生气了，它早忘了那头老虎也跟幸运一家子，幸运扇它，它也挥舞起熊掌扇回去：你家亲戚那么多，还跨着物种变着花样，我哪儿有脑子都记住，啊啊啊，看巴掌，啪啪啪啪！
很快两头熊就翻滚到了一起，森林中响起了清脆的连环巴掌声。
骆芸担忧地看着虎子，那老虎既然是幸运的姐姐，肯定也是狼妈妈养大的，见虎子表情不对，就知道自己猜测的没错，她赶忙说道：虎子，先找你姐姐。
虎子：嗯。
虎子立刻往记忆中姐姐的家跑去，骆芸对着远处战士们的方向犬吠了几声，示意他们赶紧跟上，然后带着军犬们追着虎子而去。
战士们见状看向班长，车秋平果然下令跟上军犬，它们显然发现了新的情况。
至于那打起来的两头熊，还是赶紧绕开走吧。
林业局的人犹豫再三，最后还是选择跟着兵哥哥们走，这样也安全，只有小刘在纠结。
小刘：“啊啊啊，我到底先录哪一边啊！”
选择困难症爆发了，愁死了个人哦。

第80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吃人凶手：我那是正当防卫（二）
*
桃花林间有一个山洞, 那里住着一个山大王，山大王黄底黑条纹，长的十分漂亮。
虽然它很凶猛, 但是从来不随便欺压其他小动物们，就连捕猎的时候都不会对猎物赶尽杀绝，总会留下一点血脉让它们繁衍。吃饱以后，哪怕肥美的兔子从它面前走过、趴在它怀里睡觉，都不会遭到伤害。
所以小动物们都很敬佩它。
但是四天前，山大王已经很久没有出山洞了, 它们偶尔会听到山洞里传来山大王子嗣的叫声，但是始终没有见到山大王的踪影。
小动物们心情很复杂, 一边庆幸着山大王不出来了, 一边又害怕着山大王死掉后会有新的大王占领这里, 到时候新大王是什么脾气秉性就不清楚了, 万一是一个喜欢屠杀和玩弄食物的家伙，大家可就要遭殃了。
怀着这样的复杂心情，桃花林的小动物们迎来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是山大王的熊弟弟, 一个是山大王的狼弟弟, 它们还带来了一群从来没见过的动物, 看起来像狼，可跟狼又有些不一样。
住在这里的狐狸爷爷告诉它们，这些家伙叫军犬，是跟人类住在一起的家伙，它的一个远房曾曾曾曾孙子现在就跟它们住在一起。
小动物们搞不清楚这些辈分, 森林里排资论辈的也就只有狐狸们, 那是一个庞大的家族，族群大本营在山的另一边, 狐狸爷爷是年纪大了，想要找一个安全又漂亮的地方等死，才跋山涉水跑到山大王的领地来——因为山大王从来不吃年老色衰的食物。
小动物们藏在角落里，期待赶来的这些熊狼犬犬的赶紧救救山大王，它们真的不想换大王啊。
幸运和虎子很急切地冲进山洞，骆芸紧跟在后，哈小弟和大毛它们也跟了上来——虽然它们很想跟那头胖胖熊一样躲在远处的大树后，前方老虎的味道实在是太吓犬了。
但是姐姐（老大）都往前冲，它们怎么能再后面缩头缩尾，必须要跟上姐姐（老大）的脚步。于是就见四条犬精神格外亢奋地跑在后边。
虽然狗子们也会害怕，但是面对恐惧的时候，尤其是有守护的信念在，它们可以跟大老虎互撕！
老虎洞里的味道不太好问，屎尿的气息混合在一起，骆芸刚进去差点没被熏出来，显然里面的主人已经很久没出洞了。
四天的时间不吃不喝，成年老虎可能还能扛得住，但是幼崽就很难说了，如今刚到夏天，幼虎才刚要进入断奶和吃肉泥的过度阶段，就算母虎现在还有奶水，也完全不够填饱两只幼虎的胃口。
里面的小老虎可能发现了入侵者，正在里面“哈、哈”地发出恐吓的声音。
骆芸虎子它们走进去的时候，发现大虎已经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两只半大的小老虎靠在一起歪歪斜斜地努力站稳，对着它们露出自己稚嫩的小尖牙。
看俩孩子的眼神，都饿得发飘了。
虎子和幸运过去一爪摁住一个，虎崽儿发出弱弱的挣扎声，这声叫唤让角落的母虎终于有了反应，也让提着一颗心的大伙儿松了口气——还好，还活着。
骆芸并没有靠近，而是帮虎子摁住小老虎，让它过去看看老虎的情况。她对于老虎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存在，若是贸然靠近，不知道老虎会是什么反应，不管是突然暴起给她一爪子，还是突然暴起撕裂自己的伤口，都不太好。
虎子过去小心翼翼绕道老虎面前，让它看清自己是谁，也让自己看清对方的伤势情况。
虎子怀着紧张又忐忑的心过去的，它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虎姐姐的情况还是吓得差点没叫出来，只见昏暗的洞穴里，老虎呔王翻着白眼吐舌头轻轻抽抽，口水流了一地，肩膀和爪子上有木仓伤，最可怕的是它的肚子，简直鼓出来老大一块，跟怀了一样。
这里光线太暗，实在看不清具体状况。虎子急切地呼唤着骆芸，它现在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小狗子那么聪明，这种情况肯定能想到好办法。
虎子不敢碰虎姐姐，绕着它转圈圈，呼叫骆芸的声音很急促，骆芸立刻把小老虎扔给大毛，跑过去查看老虎的情况。
骆芸也不是医学专业出身，但是单凭目前的情况也能看出老虎不太好，它肚子那么大也不敢随便移动它。她抬头对二毛说：去把外面的人全都带进来，尤其是那个浑身消毒水味儿的女孩子。
二毛反应了一会儿，明白女孩子就是母人类，于是立刻跑出洞穴寻找目标，当看到铲屎官们身后跌跌撞撞跟上来的胡琳琳，二毛上去就叼着小姑娘的袖子往洞里拽。
战士们见状赶紧跟上，洞里什么情况谁也不清楚，二毛来叫人肯定是里面有情况，而且它还专门找医生，不免让人猜测里面是有什么人或者动物受伤了？
郭一彬：“不应该是人，二毛都没拽我。”
军犬的聪明是不容置疑的，它们接受到的训练能让它们清楚知道自己需要什么、自己在干什么，分析判断当前的情况应该找谁求助。
胡琳琳被拽进洞穴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这里的主人是什么身份，洞口边魔爪子用的石壁，还有浓郁到呛鼻的野兽体味儿，都在告诉她主人的真身。
养过猫狗宠物的人都有一定的分辨能力，猫的体味儿和狗的体味儿是不一样的，仓鼠、龙猫、兔子也有不同，对于励志要走野生动物救援这条路的胡琳琳来说，老虎这等凶猛野兽的气味儿她是有专门练习过记忆的，如今被军犬毫无防备的拖入老虎洞，小姑娘腿肚子有点发软。
洞穴其实还蛮深的，被军犬拽进去的胡琳琳再往里走就俩眼摸黑，她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往里一晃，差点没头皮炸开。
左边是大棕熊幸运坐在地上抱着龇牙咧嘴挣扎的半大虎崽，就算是个虎崽，站起来也快有她高了，右边站的军犬合力制服另一头小老虎，最里面一晃而过黄底黑条纹的大家伙，显然是成年母虎。
对于只有一米五的妹子，胡琳琳感觉到莫大的压力。
骆芸跑过来蹭蹭胡琳琳，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叫她快去到老虎的前面看一看。
胡琳琳看懂了，她顶着一脑门的冷汗，紧张且小心地靠近母虎，现在她和母虎的距离十分危险，只要母虎一出爪，自己肯定没有逃生的机会，基本凉凉，但是母虎的状态看上去确实不太好。
害怕它伤的太重，不敢拖延时间，胡琳琳一咬牙，冒险走到老虎的正面，手机灯光一晃，直接看到翻白眼的老虎张着大嘴，掉出软趴趴的舌头，那舌头的血色都不对了。
这哪里是状况不好，简直是紧急状态，胡琳琳此时也顾不得害怕，蹲下来检查老虎的身体情况。
左肩膀有弹－伤，前爪脚掌和大臂也有弹空，伤口化脓，怀疑里面残留弹－头。不但如此，它身上还有明显的刀伤和棍棒轮打出来的淤青，最严重的是腹部，母虎肚子上凸出恐怖的青筋，皮肤呈现不正常的青白，摸肚子邦邦硬，显然里面吞入异物。
胡琳琳又去掀开尾巴检查□□，□□出现便血情况，初步猜测可能肠道或胃部出现出血点，具体情况还得送到局里拍片子才能查看。
最严重的就是吞吃异物造成的肠道撕裂，体内感染腐烂，肠子黏连，简直能致命，这么一对比，木仓伤都不算重伤了。
这头叫呔王的母虎也是林业局的重点观察对象，今年它生产了两头小虎，而且全部养活，有望给阿重山虎族再添俩壮丁。
该死的偷猎者，这尼玛是偷猎吗？这是在把濒危物种往死里搞，东北虎到现在全国也才七百多头，这还是前辈们努力了几十年才有的成果。想想当初不足十的数量，国家要投入多少资金，前辈们要投入多少心血，才将东北虎从即将灭亡的物种拉扯到现在的几百只啊。
就这，就这还有人想要猎杀野生东北虎，简直是生儿子没□□，呸。
胡琳琳打开对讲机，将自己的情况和老虎的情况报告过去，给老虎做了基本检查，胡琳琳走出山洞要来了自己的医疗箱，准备给老虎做基本的消毒及补充盐水，剩下的还是尽快想办法把老虎松下山，进行手术治疗。
“现在母虎情况危机，咱们必须先把它弄下山。”胡琳琳利索简短地说明情况。
秦科等人翻起愁，现在位处深山，能够运送的货车在山下，这短距离就很犯愁，而且老虎有多重，他们恐怕抬不动啊。
秦科准备给局里呼救想办法，那边车秋平直接把木仓往后背一背，对胡琳琳说：“你告诉我们怎么做，我们来抬老虎下山。”
那一刻，秦科等人的心被重重一锤，看着边防战士们准备待发的样子感觉特别的可靠。
呜呜呜，这就是人民子弟兵，不管什么时候都辣么让人充满安全感。
林业局的人不少小姑娘都湿了眼眶，秦科也眼圈泛红，对于他们来说，那头生命垂危的老虎实在太重要了，耽搁一刻都有可能随时出现生命危险，现在就是在跟时间撒跑，而在他们最无助的时候，站出来的边防战士们简直让他们感动的想哭。
战士们已经开始就地取材做担架，他们巡逻时时刻呆在身上的绳索在此时排上了用场，这种军用绳索承重力奇高，刀割都要废老大劲儿了，抬一头老虎完全不在话下。
成年东北虎最重可达八百多斤，相当于六七个成年人的体重，抬杆双重加固，做绳索担架就可以把老虎抬走。
胡琳琳处理好消毒工作再出来的时候，战士们已经把担架做好了，她一边交代洞穴里复杂的动物种类，一边强调道：“母虎的腹腔情况不明，搬运过程中很可能造成二次伤害，所以我们要格外小心，尽量平稳不要颠簸。”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声音控制住哽咽：“它伤的很重，辛苦你们了。”
“放心，交给我们。”
简简单单一句承诺，简简单单一句平平无奇的话，却让胡琳琳觉得任何难题在他们面前都可以迎刃而解。
看着战士的坚毅的背影，胡琳琳的心也平稳下来。
将老虎抬到弹夹上的过程很顺利，除了虎崽尖锐惊恐的叫声外，其他动物都很配合地离开了山洞，当呔王被抬出来，见到久违的太阳时，它恍恍惚惚醒过来，耳边是幼崽不安的叫声，身边是人类的气息，呔王虚弱地发出抗议的吼声，但它实在太虚弱了，根本没办法做出一点反应，只能在心中不安下骂骂咧咧：可恶的人类居然来偷我老家。我杀人了怎么滴，我那是正当防卫，难道要老老实实站在原地被打死吗？他们打不过我还是我的错了？
可恶的人类，要被抓去剥皮抽筋被泡成虎酒吗？
呔王抽噎一声，想到自己的结局，想到自己还没有成年的两头幼崽，鼻子一酸，虎目落下泪来。
突然，一只小小软软的手轻轻擦掉它的眼泪，一个很好听的声音在耳边说：“不要怕哦，你已经安全了，你会好好活下来的。”
呔王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是这样温柔的声音和一下一下抚摸自己额头的温暖小手，莫名地让它感到安心。
它努力地睁开眼睛，看到了不远处跟随在旁的虎子，还有傻乎乎特别贪吃的幸运和被它抱在怀里的幼崽，以及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母人类，她的笑容很暖，小小一只，脑袋还没有它的嘴巴大。
这个人类在很温柔地安慰它。
它感觉自己的伤口被处理过了，嘴巴里有咸咸的味道，它的身边有家人守护，它的幼崽儿也很安全。
它想起狼妈妈讲过的故事：见到一个人类无所畏惧、见到四个人类也有一拼、见到六个人类赶紧逃跑、见到十个人类基本凉凉。但是还有一种人类可以求救，他们开着橘红色的车，带着独特的标志，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他们永远对动物温柔。
呔王努力睁开眼睛想要看清人类的样子，它要记住这些人类的味道。
呔王安心的闭上眼睛，放任自己进入深眠。
因为它知道，自己安全了。

第81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老一辈猎人说：虎, 是山里的神灵，受大山保护。
*
将呔王运送下山的路上很顺利，有熊云大棕熊开路, 一切飞禽走兽全都不敢靠近，左右由军犬护卫，更是把容易惊扰到抬担架战士们的小动物驱逐走。
整个过程可谓是全体动员，只为保护老虎运送的安全。
秦科叫来的林业局同事早就在这救援车在山口等待，一接到老虎立刻开车往兽医院狂奔。
边防战士们任务完成，也要继续前往巡逻地点, 他们已经在山里耽误太多的时间，巡逻任务要抓紧完成。
幸运很担心虎姐姐, 追着救援车跑掉了, 后续是跟着钻进兽医院, 还是被人类惊慌地请出去, 未可知。但骆芸和虎子却是要跟着战士们走的。
虎子一步三回头，十分担忧姐姐的安全，骆芸蹭了蹭它, 这时候安慰显得有些苍白, 只能寄希望林业局那边能够尽快传来好消息。
结果没想到虎子反过来居然安慰了骆芸, 它回蹭道：放心吧，虎姐姐会没事的，人类很厉害，我们可以相信人类。
骆芸：……嗯。
不管什么时候，虎子对人类始终是信任的, 现在虎子居然反过来安慰她这个曾经的人类, 这感觉怪奇妙的，因为在虎子的眼中, 她始终是一条狗子啊。
雪海边防哨所的巡逻边界距离跨度有些大，从山顶到森林，有一段与酒国山脊相连的边界，而位于森林的边界就与另一个邻国接壤，谷国是一个跟华国有着千丝万缕的国家。不管是历史原因还是人民的感受，对彼此的熟悉程度对比起其他国家来，都有些朦胧。
骆芸对谷国的了解就很少，知道一些历史，但现代它的国内情况，骆芸就不太熟悉了，比起隔壁的酒国，再隔壁的一点国，甚至是利国、绅国相比，骆芸对谷国内部环境属实不了解，就连身边的人也很少提起这个国家。
她只知道大华国五十六个民族有一个民族是与隔壁谷国内的一个民族相同，就跟大家庭里另一个民族跟鲜国民族一样。
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不管历史的进展如何，种花五十六朵花牢牢绑在一起，载在一个花盆中，不可分割。
今天的巡逻地点照例要经过这一条边防线，由于领土接壤毫无明显标志，两国横穿森林竖立起了铁丝网来区分两国领地内外之别，这个铁丝网在华国境内还延伸到了禁区那边，属于一条巡逻线。
今天耽误了一些时间，车秋平带队追赶了下巡逻时间，终于赶在正午的时候巡逻上了规定的路线。
正午十二点，隔壁远方缓缓走来一列队伍，他们昂首挺胸，走的器宇轩昂。
车秋平眯起眼睛，端木仓在胸口，身体挺得倍儿直，战士们也各个抖擞精神，刚才抬老虎差点没累瘫的样子一扫而空，打眼看过去各个是精神小伙，精神饱满恨不得原地起飞那种。
两国巡逻队，慢慢靠近、越靠越近，在交会的时候，不约而同地扬起下巴，高傲地用余光看着对方，眼神隔着铁丝网交会，火花在空中噼里啪啦。
两国相遇，决不能在气势上输给对方，此时的边防战士代表的不是自己，是国家，他们身上承载的是属于祖国的威武与骄傲。
战士们哪怕前一刻还累的在地上爬，此时那必须昂首挺胸用眼神唰唰他们。
对面的队伍中也带着军犬。
上方人与人对决，下方犬与犬对决。
对方的犬大多数是草原上来的，体格彪悍，体型跟第一世的飒飒差不多大，一个个看过来的目光都是凶狠的，甚至还有犬挑衅地对我们军犬龇牙。
军犬们也不甘示弱，龇牙怼回去，就连哈小弟也表现出了它祖先应有的凶悍，半点不漏二的气质。
双方军犬里，就属骆芸和虎子相对平淡，当它们与对面的军犬擦肩而过时，那军犬还在低低的呜呜，骆芸冷冷扫过去一眼，那刚才还嚣张的军犬瞬间夹紧了尾巴。
不知道为什么，它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尾巴尖窜上天灵感。对面明明是一条还没自己大的狗子，冲了胖虎点，长得一点都不威严，但它就是觉得那眼神仿佛能杀狗一般。呜呜也不敢呜呜了，嚣张也收敛起来了，甚至往训导员退后躲去。
骆芸以一种淡淡的、冷冷的目光轻轻扫了它一眼，便不再理会对方。
对方身上的气势，连飒飒一根尾巴尖都比不过，飒飒可是与狼群厮杀的牧羊犬，它为了守护羊群，每天都要在残酷的草原上与狼群战斗，比起这些在军营里培训出来的犬，多了一份野兽的野性，这是系统培训出来的警犬、军犬中都没有的特制。
训犬员训导狗子们的时候，就希望保留狗子们的野性，尤其对于扑咬犬和护卫犬更是如此期待，但凡性子温柔的都不可能胜任这份工作。
但飒飒不需要特意培训，它每天都在野外过着这样的生活。
骆芸连飒飒都不惧了，哪里会被它们吓住。
而且，她上辈子可是勇猛的扑咬犬，咔嚓咔嚓！
谷国的战士看到自己的军犬退缩，一边气恼一边看向骆芸，表情一下僵掉了，估计第一眼以为是西伯利亚平原狼，但仔细观察了下眼睛发现是冰蓝色的。
好家伙，这不就是条哈士奇嘛。
谷国战士恨不得拍自家军犬的大脑袋，天不怕地不怕你怕个哈士奇？
那玩意有战斗力吗？不应该被你一嘴一个？
硕大的军犬呜呜咽咽：不敢呃，对方眼神太吓狗了。
看着自家军犬那怂样，谷国战士觉得太丢脸了，刚才自己跟对方势均力敌的气势都大打折扣，但经管如此，他们也要仰着下巴留给邻国军队一个骄傲的背影，军犬的失利决不能影响他们，否则岂不是双输。
但经管如此，两国军人心中都知道，今天这一交锋，谷国略输一筹。
等队伍走远了，车秋平乐出声来，郭一彬更是大力揉着骆芸的脑袋，把骆芸揉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康满激动地说：“我跟在妞妞身后看的可清楚了，妞妞就那么漫不经心一个眼神撇过去，对面嚣张的军犬立刻夹尾巴蔫了。就一个眼神嘿，直接秒杀对方。”
车秋平啪啪拍骆芸的狗头：“妞妞你今天太长脸了，以后遇见这情况，你就唰唰对面，让对面见识见识咱们军犬的威风。”
骆芸：“嗷呜呜~！”
骆芸附议，用眼神唰唰，她可是专业的。
巡逻任务结束后回到哨所，当天晚上大家伙就接到了林业局那边报平安和感谢的电话，并得到了军区那边的电话表扬。
我国境内东北虎数量稀少，呔王更是一条带着两头幼虎的母虎，若是它出了意外，很有可能造成损失三头珍贵东北虎，这对国家来说是巨大的损失。
偷猎者看到的是自身那点浅薄的利益，但是一条东北虎国家投入进去的资金、人力、时间已经不单纯能用金钱来衡量，更何况这是我国稀有物种，全球才多少头啊，你上来为了自己那点偷猎钱就要一个物种灭绝，虎子见了都要扇连环巴掌外加咬碎你屁股。
所以呔王的成功获救信息直接上了头条。
而呔王的手术过程并没有过多的曝光，只是跟战士们简单说明了下，当时情况属实危机，到了兽医院推进手术室，腹部打开那一瞬间，所有手术医生护士背脊发麻——呔王的一截肠子被异物称的由棒球棒那么粗，直接造成这一节肠子无法回缩功能丧失，而且已经初现化脓发臭，只能截掉。
剪开肠子露出里面的异物，发现居然是一条破旧的袖子，这与案发现场发现的一具尸体上的衣服对应上了，这条袖子从胃部进入肠道，直接堵坏了这里，不但让呔王消化系统困难、腹痛难忍，而且还堵塞了排便，所以这节肠子才会坏的这么彻底。
也不知道当时现场发生了啥，让呔王吞了这么个玩意。
对呔王腹腔消毒缝合后，还要取出它肩膀和爪子里的弹-片，以及处理其他地方的刀伤、淤青，一场手术下来，简直经历了缝缝补补又三年的赶脚。
好在呔王求生意志顽强，真的让它挺过来了，送去休养笼那里以后，只要注意别让它前期剧烈运动、吃流食，以防感染外，基本不需要担心其他问题，毕竟野生老虎的自愈能力超强。
手术后，医生还叮嘱林业局的人要注意隔离母虎和幼崽，毕竟现在的母虎处于护崽期，若是跟幼虎见面，很可能刺激到它，造成它在笼中挣扎。
林业局连连点头，这些经验他们是有的，把呔王送回林业局专门护理受伤野生动物的笼舍后，秦科就给车秋平他们去了电话，一是表达感谢，二就是报个平安。
晚上的时候，从来没有在人类居住地呆过的呔王明显很烦躁，但整体情绪还是很稳定的。而它的两个幼崽此时正在被林业局的人举着大奶瓶喂奶。
四五个月打的护崽其实已经比犬大了，但是性子上还是大猫崽的样子，属于前期还对你张牙舞爪，一件奶瓶就喵嗷喵嗷地追在身后撒娇讨要，猛地林业局的小哥哥小姐姐捂脸尖叫。
谁不想拥有一只大猫咪呢，老虎是猫党心目中的神！
工作人员奶猫奶的兴致高昂，下班了都不想回家，聚在一起吸猫，领导来了赶都赶不走。
从呔王肚子里取出来的那条袖子被民警带走了，为接下来的案件调查做物证。
经过几天的调查，法医尸检报告已经出来，尸体送来的那天简直是法医们的噩梦，好在工作能够顺利完成，尸体死因确认后，提取dna连身份也确认完毕，追查个人信息发现，六名死者里，有五名是外地人，而另一个，正是阿重山脚下的村民。
……
郎雪灵放暑假回家，发现爷爷最近总是唉声叹气，问也不见他说。
这天她出门找小伙伴玩才知道，发小的小舅舅很多天都没出现了，大舅舅也躲得不见人影，她很担心，并跟郎雪灵说了那段时间家里来了陌生外地人的事情，她总觉得有事发生。
郎雪灵凭着自己抓到外国间谍的敏锐直觉，觉得这里面有事儿，而爷爷八成知道些什么。
和平村就这么大点，地处偏远，一天天的重复过日，一成不变的生活能有什么烦心事儿呢？
自己和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没问题，包括家里的狗狗都健康活泼，那肯定就是外人的事儿了。
郎雪灵回到家，三番两次询问爷爷，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把自己能猜测的最坏结果都说了一遍，还真让她猜中了大半。
郎爷爷见瞒不住孙女儿，最终松了口，忧心忡忡的说了前段时间村子里发生的事儿。
作为村子里最杰出的猎人，郎爷爷虽然在国家政策下金盆洗手，但名声依旧响遍阿重山，那群外地来的人直接找上门，拐弯抹角想要让郎爷爷带他们上山。
上山找什么？
找梅花鹿、找傻狍子、找——老虎。
郎爷爷哪儿能知法犯法，他为啥金盆洗手的，违法的事情他可不敢，普法警察进家门的时候可说过，违法是要拖累子孙后代政审的，他宝贝孙女儿学习那么好，以后万一想考公务员，被他老头子拖累可肿么办？
郎爷爷一口回绝，但害怕这伙人心狠手辣打击报复，承诺这件事情他不会说出去，但是他们也休想拖自己下水。
那伙人说不动郎爷爷，转而找了村子里其他人，接了他们领路活的就是郎雪灵的发小俩舅舅。
前几天，那个大舅舅一身血惊慌失措的回来了，小舅舅和外地人不见踪影，郎爷爷就知道山上的事儿不好了，怕是人没了，他这几天就是在为这件事儿长吁短叹。
郎爷爷最后叹了口气说：“东北虎是阿重山的山灵，它保护着阿重山，也被大山保护着，谁想伤害它，都不会有好结果。我劝过他们，可惜我劝不动。”
郎爷爷难过，自责自己没有成功阻拦这场悲剧。
郎雪灵听完，一拍大腿着急道：“爷爷你咋这么糊涂啊，这时候叹什么气，报警啊！”
在郎爷爷目瞪口呆的瞩目下，郎雪灵拿出用国家奖金买的种花牌手机刚要拨通电话，突然顿住了，她犹豫片刻，先拨通了发小的电话：“喂，卓佳，我决定做一件事儿，但要先跟你说。……我刚刚从爷爷这里得到了有一伙不法分子去阿重山偷猎，我决定报警举报，但你的舅舅们可能，牵连其中，我……”
郎雪灵斟酌着用词，毕竟警察没有查出确切证据前，她不能把话说的那么死，她还要估计发小的感受，她……
“雪灵，你做吧。”发小那边突然说道：“我们一起报警揭发，我已经猜到了，是我父母不想参与到这件事情里来，但我觉得，法律不容践踏，我们和平村的人有义务保护阿重山，我……”
话筒里传来抽噎声：“我小舅舅可能没了，我不能让我大舅舅再知错不改，你说他会判多少年哇，呜呜呜呜。”
郎雪灵：“我也不知道，但投案自首可以争取从轻处罚。”
挂断电话，卓佳大义灭亲去了，郎雪灵也拨通了报警电话，她直截了当地说：“喂，110吗？我要报警，有人偷猎。”

第82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你妈给你送吃的来了
*
清晨6点。
胡琳琳梳洗结束, 穿上运动服准备绕着办公楼跑上几圈，昨晚值班看护呔王，它的恢复情况非常不错, 过两天就可以安排撤下流食，换成容易消化的食物了。
七月的山脚空气清新，背靠大山反而没有夏天那么严热，而且这里的纬度也注定了热不过南方，早晚温差还是蛮大的，就是蚊虫多, 花露水防蚊香成了生活必需品。
胡琳琳跑了半圈，身体机能渐渐苏醒, 达到最好的状态时, 突然看到前面路上躺着一个血淋淋的小动物, 她心头一紧, 难道是受伤前来求救的小动物？
她立刻狂奔过去，但当把小动物温柔的抱起来才发现，这动物的脑袋都被咬碎了。
胡琳琳：……
从这张破碎的脸和身体特征上, 胡琳琳认出这是一只狗獾, 而且咬死它的, 从齿痕和伤口大小上判断，八成是一头犬科动物。
胡琳琳捧着獾子的尸体默默落泪，试问一只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被另一只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咬死了要怎么办？
胡琳琳步也不跑了，举着獾子的尸体跑去找秦科，秦科也刚醒不久, 正在户外做体操, 看到胡琳琳双手举着个血淋淋的动物跑过来也以为是什么小动物受伤了，赶紧过去一看, 昏沉沉的脑子瞬间清醒。
好家伙，比醒脑丸还好用，太刺激了。
问清楚胡琳琳是从哪儿捡到的后，秦科一脸便秘的表情：“狼妈妈又开始投喂了？”
胡琳琳刚来，不太懂，秦科指着关着大老虎的护理区说：“里面那头母虎，小时候是狼群母头领养大的崽儿，估计是知道它受伤被我们带回来，前来投喂了。”
胡琳琳：？？？
这是什么神器亲属链？
秦科细数狼妈养娃史，给小新人科普：“莎莎是咱们阿重山最富有母爱的，它从第一胎生崽儿后，就开始喜欢捡被遗弃或者母亲死掉的幼崽。比如幸运啊、呔王啊，都是它捡回去的，她还捡过猞猁、远东豹、紫貂，对了它还跑到隔壁谷国捡回来一直荒漠猫，当时差点没搞出国际问题，因为那只荒漠猫的家族一直是由谷国跟踪记录的，它是家族里唯一一只幸存者，被莎莎叼回来后，就彻底留在咱们国家了。”
秦科自豪地挺着胸脯，说：“要我说，都是阿重山的动物，在哪儿呆着不是呆着，现在荒漠猫都濒危物种了，居然还在计较国籍问题，野生动物的事情能是国家干预的嘛，再说了，人家莎莎那是在救助，不捡回来就饿死小猫崽儿了。”
胡琳琳已经听得目瞪口呆了，荒漠猫是非常稀有的物种，是华国猫科动物中唯一的特有种，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国外仅谷国境内有，怪不得人家要急眼，全世界就俩国家有，叼走一只少一只，搁谁谁都得急。
还好还好，莎莎是往家里叼，不是往外叼，狼妈妈威武。
荒漠猫外表长的很像家猫，不认识的人很容易认错，但人家跟家猫不一样啊，人家是上了濒危物种的一级保护动物，虽然会经常光顾村子里的田地抓老鼠吃，但谁敢伤它，国家赠送银手铐。
胡琳琳抱着僵掉的獾子，皱褶眉问：“秦哥，这獾子咋处理，真的要喂给呔王吗？”
呔王现在可不能吃肉啊。
秦科沉默片刻，说：“熬成肉汤喂吧，莎莎要是知道你没把猎物给它崽儿吃，是会带着狼群围城的。”
秦科脸色苍白，显然想起了可怕的往事。
胡琳琳也吓得够呛，赶紧举着獾子往后厨狂奔，今天呔王的早餐就是妈妈爱的獾子汤。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山上的雪海边防哨所，当巡逻的战士们见到铁丝网上挂着的三份猎物时，带回来都有点胆战心惊，因为这次挂上去的居然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狗獾。
上次的野猪啊野草兔啊，虽然也是野生动物，但是非国家一二三级野生保护动物，但属于三有野生动物，也是林业局重点保护对象，但是被狼妈妈杀掉后，秉着不浪费的原则，战士们把它吃掉了。
这件事情后来车秋平还跟军区回报过，大家也想过解决办法，但你总不能跟大野狼说“不要给战士们（大雾）送食物啦，哨所的食物很丰富”。
后来跟林业局那边联系才知道，头狼莎莎没少干这种事情，最后这些猎物是怎么处理的呢：非国家保护动物检查没有问题就给局里食堂加餐了，国家保护动物就送到博物馆做成标本展出了，为学校课外自然教学做素材。
狗獾战士们可不敢碰，拿回哨所后，大家围着惨死的狗獾唉声叹气，这可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很稀少的，平时巡逻都不一定看得到，小家伙警惕的很，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居然是用这种方式。
林业局那边已经联系了，过一会儿就要把两个惨死的小家伙送下山，正好捐给镇上的小学当自然课上的教材。而野狼莎莎那边，得想办法控制一下它的投喂欲——这些东西投喂到哨所，虎子和妞妞哈小弟它们也不能吃呀，猎来纯属浪费。
而且莎莎的狩猎之广泛，从来不管猎物是不是同属二级保护动物，好吃又营养就行，给崽崽儿的更要又好吃又肥嫩的猎物，大多数的保护动物，可不就是因为太好吃又大补才吃绝种的[捂脸]。
骆芸从屋子里出来，外面的哈小弟正跟小狐狸滚到一起玩耍，小狐狸在哨所住了小半年，脸盘子明显比刚来的时候圆了不少，明显从原本的尖下巴瓜子脸往小团脸发展，未来可能还要往圆脸进军，曾经的杨柳细腰也变成水桶腰。
但不管胖成什么样，小狐狸还是最可爱最妩媚的那一个，从它的身上骆芸看到了胖子也是有颜值的！
小盆友没有烦恼，每天的快乐就是吃喝玩乐，哈小弟和小狐狸就是这样子的存在，被全哨所的人宠爱着，身宽体胖吃的又好，体重眼瞅着压制不住了，跟始终保持着健硕体型的大毛三兄弟完全不能比。
人一旦发胖就容易三高，还容易得肥胖型糖尿病，狗子也一样，加上刚才在屋子里听到的战士们的烦恼，骆芸心中有了些计划。
她找到虎子，询问了狼群一些基本情况。阿重山位于华国境内，与雪海边防哨所比邻的西伯利亚狼群算上新出生的幼崽总共有六十多匹，这在有过狼群记录的数目中也是极为罕见的，大多数的狼群一般都是六到十二匹左右，而这个狼群能有如今这样的数量，是从六年前，莎莎继承狼王之位开始迅速发展的。
它几乎吸收了阿重山华国境内所有的西伯利亚狼群，根据观察资料记载，头一年的狼群可谓是腥风血雨，来自不同的狼群互相之间摩擦不断，争斗时有发生，莎莎头一胎的孩子，有一匹就丧命在了这样的争斗中。但是在莎莎铁血的镇压下，随着繁衍季的开始，血脉的交融，狼群慢慢融洽到了一起。
莎莎的行为引起各国研究野生动物学、行为学领域的注意，这已经违反了狼群的自然发展规律，不少动物学专家前来阿重山想要解开这个谜底，后来经历了非常艰险的考察和跟踪，专家们终于推测出一个相对靠谱的理由——莎莎在团结狼群对抗偷猎者。
野外的生存环境不太能威胁到狼群的生存，唯一能够威胁它们生存空间和性命的只有偷猎而来的人类，单薄的狼群根本无法对抗手握武器的人类，但是二十头、三十头、甚至五十头狼群呢？
哪怕违背本身的生存法则，也要聚集起所有的力量捍卫自己的领土，保护自己的族群，莎莎的行为让人们为之震撼，也深深的触动。
西伯利亚平原狼数量锐减与人类大量捕杀有直接关系，现在幸存的西伯利亚平原狼已经很稀少了，如今华国和酒国正在努力维持它们的群体数量。
莎莎的智慧让人们震惊，也为它能够创造这样的奇迹而惊叹。
现在阿重山这支拥有六十多匹平原狼的庞大族群已经成了世界各地专家及爱好者们十分关心的对象，与非洲草原上的狮群有的一拼——不过它们的数量对比狮群实在太少了，而且也没有家族之间的爱恨情仇。狼群很团结，被莎莎一统江湖后基本上不再有争夺地盘上的冲突。
总的来说，这群狼很团结、很有爱，协作能力非常强，不管在群体狩猎还是围捕猎物的时候，都表现的如同正规军一样指哪儿打哪儿，并且有一定的围圈猎物的经验（划重点）。
骆芸觉得这是一群可以训练的队伍，至于训练什么……
骆芸找到虎子，对它说：虎子，你怀念当年一起牧羊的快乐吗？
虎子：？？？
牧羊确实很快乐，那是虎子这辈子经历过最自由、最幸福的时光，因为它遇见到了小狗子。
但是小狗子现在问这个要干什么？
骆芸若有所思地看向远处跟小狐狸玩闹的哈小弟说：最近傻弟弟长胖了不少，狼妈妈又在猎杀国家保护动物，咱们国家保护这些动物花费了不少金钱和经历，你知道狗獾吧，养大一只狗獾多不容易呀，狼妈妈一天就杀了三只。想想狼群每天狩猎的物种范围，它们吃的不是食物，吃的是小钱钱啊。既然只是为了吃饱肚子，为什么大家不吃便宜一点的呢，山羊它不香吗？
虎子听的一愣一愣的，觉得小狗子说的很有道理，它参与过人类养殖业的发展，人类会把食物圈养起来，让它们不停地繁殖繁殖，等到想吃的时候，直接抓来就吃掉了，根本不需要辛苦的去野外打猎。
它在狼群带队打猎的时候，从寻找猎物到抓捕猎物，耗费的时间基本要一整天。
若是狼群养了羊……哎呀想一想就很激动呀，以后族群中的母狼没有奶水的时候，也不用担心幼崽饿死了，以后就有羊奶喝了。
虽然离开了狼群，但狼群在虎子心中依旧是一个温暖的大家庭，能够解决族群的吃用问题，它还是很积极响应的，小狗子的办法它看到过成效，而且牧羊、养羊它们有经验啊，阿重山资源这么丰富，干嘛不试一试呢？
国家保护动物什么的，虎子是不太懂，但是既然这些动物非常稀少，对人类也很重要，那么既然都是为了吃，狼群避开这些稀有又珍贵的猎物其实也是可以尝试看看的，而且羊肉辣么好吃，大家绝对会喜欢。
骆芸和虎子达成共识，就决定晚上偷偷溜出哨所，去狼群找狼妈妈商量一下可行性，顺便把哈小弟和小狐狸也带上，它们太胖了，需要减肥。
半夜的时候，骆芸叮嘱大毛三兄弟好好看家，在宝儿不赞同的目光下，四小只躲过监控摄像头，悄悄地离开了哨所。
盛夏的时候，狼群的栖息地会往上搬迁五百海拔，在那里享受食物与更为宽广的领地，平时慵懒地在林间散步，还会偷偷跟在边防士兵的身后巡逻一边边界，对它们来说，这是无聊的日子里打发时间的乐趣，向头领交代的那样——观察人类。
知己知彼，才能保护自己。
但是跟踪了这么多年，大野狼们发现，其实这些人类还是蛮可爱的，看到它们也不会惊慌失措，遇见受伤的小动物，还会抱回家治好再送回来。
总的来说，边防战士们在狼群这里刷了好大一波好感，与它们仇恨的偷猎者完全不一样，他们属于“还有一群人可以求救”这一波里的。
野外讨生活就要记住对自己所有有利的条件，哨所、林业局和警察局经常出现求救的小动物就是因为大家私下里都在传授这些生存经验。
身上长虫子了挠不掉？找人类呀。
皮肤发炎疯狂掉毛？找人类呀。
认准这些建筑图标，找他们准没错。
所以，当虎子和骆芸跑过来跟它们说学习人类圈养羊群的办法时，大家伙的接受度还是蛮高的，对狼儿们来说只要能吃饱肚子，养活幼崽，不管是出门打猎，还是圈地养羊，都没太大差别。
但问题是，阿重山上没有羊呀。
野山羊生活在新疆、西藏、甘肃那一带，东北林区是没有野山羊的，这里多的是各种鹿和傻狍子。
狼妈妈大爪一挥，没有山羊还没有其他的吗？这种小事情不需要崽崽儿担心，既然是跟人类学习到的本领，当然要下山观察人类养的动物里有没有适合狼群的。
骆芸和哈小弟被狼妈妈狠狠地揉搓个爽后，才被放离狼群，它们完全不知道自己给狼妈妈打开了一个什么样的大门，等带着担忧的心情回到哨所的时候，刚跳进围墙，直面车秋平等人的大黑脸。
集体宿舍里，宝儿伸出黑黝黝能在夜晚隐形的马脑袋，对着被抓住的好友叹气摇头，就说不要擅自离队，被抓住是会被惩罚的。
车秋平气得胸疼，看着耷拉着耳朵不敢跟他对视的狗子们（还有只狐狸），叉腰训道：“厉害了哈，都知道躲监控了？要不是我昨天多加了一个，我还逮不着你们呢。”
骆芸惊愕抬头，啥时候加的？她怎么不知道？
车秋平指着抬头暴露自己的骆芸：“哈，我就知道是你带的头。大半夜还敢往外边跑，不怕被狼叼走啊？”
骆芸委委屈屈扒拉旁边的虎子：这就有匹狼呢。
车秋平：“……”
车秋平：“就不怕被老虎叼走啊？”
骆芸嗷呜一声，低下脑袋，认错态度非常好。
虎子看车秋平的态度也能猜到他为啥发货，而且那火气明显是对着小狗子撒的，它抬起前爪，把小狗子的脑袋往自己身后扒拉，自己盯着车秋平，眼神很平静，看的车秋平头皮发麻。
虎子毕竟是狼，就算眼神温柔，盯着人的时候也不会有太好的感觉，夜风嗖嗖刮过，山中的晚风冷的能打透外衣，车秋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搓着手臂点着狗子们（还有小狐狸）说：“回窝去，好好反省，明天你们的训练加倍。”
车秋平溜进屋了，好家伙，他被气晕头了居然敢单独直面大野狼。
骆芸、虎子和哈小弟被关了禁闭，每天的训练量也加大了，车秋平希望强大的运动量能让这些猪腰子正①的狗子狼们能老实点，至于小狐狸……
车秋平抱着小狐狸揉啊揉，编外动物不需要训练，懂得卖萌就好啦。
骆芸看着被揉的小狐狸，一边训练一边累的哈赤哈赤地想：我不是来当文艺兵的吗？我应该跟小狐狸一样被揉啊。
小狐狸吐着舌头哈赤哈赤，文艺兵的身份现在被它完美继承了。
骆芸后来反思了一下，自己到底是怎么从文艺工作者变成了劳力工作者，原因大概就是——她不太会卖萌。
呆到深处自然萌，论呆她比不过哈小弟和小狐狸，这么一想情感上好受了一点。
军犬训练和警犬训练差别不大，虎子和骆芸操作起来并不困难，哈小弟跟着跑了一圈就累瘫了，肚皮贴地四肢划拉着跑到车秋平腿边撒娇卖萌，尾巴啪啪一顿摇摆，看着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车秋平揉着狗头对它说：“再去跑一圈，你太胖了。”
哈小弟抽噎一声：“嗷呜。”
小狐狸吐着舌头：“哈赤哈赤。”
……
边防巡逻的过程是枯燥的，每一天面对的场景都千篇一律，唯一的不同就是每天巡逻在国界上的时候，碰到酒国的边防战士，他们会嘬着白酒与华国的战士们热情地打招呼，并友好询问要不要来一口？
有的时候还能见到他们带着棕熊巡逻……
后来证实那头棕熊其实是半路加入的，目的是为了跟酒国战士们讨几口花生米吃。
车秋平：“……”
现在的动物咋都这么聪明呢？
为了口吃的提升智商也是厉害了。
偷猎者的事情警方已经追查到眉目，在另一个幸存者跑来自首后，所有的经过和结果都已经明朗。
这伙外地来的偷猎团伙是群惯犯，经常在内蒙古、阿重山和周边省份流窜，最远距离能横跨十几个省，有相对完整的销赃产业链，主要目标是梅花鹿、马鹿、傻狍子这类经济价值高的野生动物。
若是遇见棕熊、老虎也不放过。
阿重山一直是国家重点救援野生动物的繁育中心，里面很多珍稀物种数量都在每年递增，形成一个良性循环的生态链条，也是偷猎者十分垂涎的捞金地。
他们通过熟人介绍找到了郎雪灵的爷爷，被郎爷爷拒绝后，准备离开时接触到了卓佳的两个舅舅。
和平村普法运动做的很到位，大家都意识到了保护野生动物的重要性，也知道偷猎是违法行为，窝藏犯罪嫌疑人也要包庇罪，为了能够让村民放弃打猎，当地警察普法进村的活动没少召开，不但讲法律，还将生态知识，放的幻灯片都是小动物可可爱爱的样子，期望能从内心深处唤起大家对动物的喜爱——别说，这种方法还是挺有效果的。其中主要原因也是大家都不以打猎为生了，社会发展迅速，生活条件好了，野生动物食用风险也开始普及，种种因素下，放弃打猎对村民们来说并不难。
但难保有些人就是想转快钱，偷猎团伙开出的价格非常不错，俩舅舅就心动了，但是没有想到贪欲会让他们丧命在阿重山上。
据犯罪嫌疑人交代，他们上山的首要目标是那些傻狍子，傻狍子好抓，肉在某些人群里也非常好卖，可是他们没想到会进入老虎的狩猎区域，他们在这边打傻狍子，老虎在另一边准备打猎，两边一对上，偷猎团伙果断放弃傻狍子，直接去杀老虎去了。
警察问道偷猎团伙和他弟弟都是丧命在虎口吗？
犯罪嫌疑人表情惊恐，他摇摇头说：“不全是，我弟弟是死在虎口下，其他人受了不同的伤，他们是死在后来突然出现的狼群捕杀下。”
那天的经历显然给他留下了恐怖的记忆，他捂着脸浑身颤抖，后悔不已地说：“我们应该听老人的话，虎是大山的神灵，谁都不能对它升起歹念，所以我弟弟会死在它的嘴下，其他人也会被它咬伤，最后面对狼群毫无办法。我们应该听话的，应该听话的。”
他的口供跟法医那边的鉴定能够对上，那些尸体碎块除了有老虎的咬痕，还有很多狼的齿痕，除了这两类动物，其实还有很多其他食肉和杂食动物的啃咬痕迹，包括老鼠。
案情还要继续追查，但这些对于山上的边防战士以及参与这场凶杀案中的动物们关系并不大，法律能制裁人，还能制裁野生动物吗？只能说坏事做多了，遭到了报应。
当时间匆匆过去一个月后，骆芸和虎子再找机会来到狼群的时候，发现狼群的栖息地又转移了，它们一路闻着味道找到狼群的时候发现，这帮家伙居然圈了一个老大的地盘开始养起了野生梅花鹿……
骆芸震惊地看着成片的野生梅花鹿，怀疑阿重山上的梅花鹿是不是都被抓到这里来了，而旁边的狼妈妈正开心地拍着骆芸的脑袋夸赞道：你的主意好棒呀，这样一来食物确实变多啦。妈妈决定把这群梅花鹿养的多多壮壮，冬天里就有好多好多梅花鹿吃啦。
骆芸傻呆呆，好久没回过神，等问清楚了狼妈妈怎么想到这么“绝妙”的好主意时，狼妈妈说：我下山去人类那边考察的呀，他们就养了好多梅花鹿。梅花鹿肉很好吃的，吸溜吸溜，妈妈已经等不及开吃了。
骆芸差点没晕倒。
救命啊，她的本意是让狼群吃便宜种类多又不是国家保护动物的猎物啊，狼妈妈直接圈了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呜呜呜呜怎么办啊。
狼妈妈：梅花鹿很多呀？山下一群一群的。
被狼妈妈观察的仿生态梅花鹿养殖基地的员工悄悄私语：“今天那头大野狼来了吗？没来，太好了，我真怕它惦记上咱们的梅花鹿。”
狼妈妈：不会的，你们养的梅花鹿没有山上长大的香，吸溜。

第83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妈妈你再爱我一次
*
关于狼妈妈抓来梅花鹿搞养殖这件事情, 林业局那边还没有发现。骆芸很担心万一这件事情被曝光了，林业局那边的人会不会来解救这些被天敌圈养的鹿儿们，那样势必要跟狼群发生冲突。
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和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的生存之战, 骆芸想一想都替林业局那些人发愁。
这件事情已经超出她控制范围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给狼妈妈灌输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意义——梅花鹿现在还不能吃，你最起码要让它们翻一倍再说啊QAQ。
野生梅花鹿就那么点，吃光了就真没了。
狼妈妈点点头，觉得崽崽说的很有道理，最重要的是：山下人类养的梅花鹿没有山里的香。
骆芸感动落泪。
最终还是因为吃的问题才妥协的嘛[捂脸]。
结果狼妈妈话锋一转说：但是跟梅花鹿一样好吃的猎物还有很多, 吃光了我们可以换个吃。
骆芸：……
骆芸惊恐，一想到野生梅花鹿因自己的一个建议造成种族灭绝, 骆芸瞬间被罪恶感压扁, 她是要拯救濒危动物, 不是要把它们搞灭绝, 怎么感觉自己加速了野生梅花鹿群的灭亡脚步？
看着那群单纯、天真、还一无所知自己命运的梅花鹿们，骆芸突然涌出强大的使命感，她猛地窜起, 跪倒在狼妈妈脚边, 一把抱住它修长健硕的狼大腿哀嚎一声：妈妈, 我想拥有怎么吃都吃不完的梅花鹿哇呜呜呜，这么少的梅花鹿根本不够塞牙缝，我要漫山遍野都是梅花鹿，妈妈求你爱我一次啊。
虎子惊呆，久久反应不过来。
狼妈妈也惊呆, 但是油然而生的是充满胸腔的母爱。
啊, 崽崽在向它撒娇呀，想吃梅花鹿？想看到漫山遍野都是梅花鹿, 吃都吃不完？
它可怜的崽崽儿居然为点口腹之欲这么担心，看这小可怜，都馋哭了。
狼妈妈一把搂过骆芸啪啪撸－毛，心疼地说：爱爱爱，妈妈最爱你了，妈妈一定把梅花鹿养的多多的，多到闭着眼睛走就能撞到梅花鹿，到时候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躺着吃、扒着吃、打滚吃。
骆芸感动：妈妈。
狼妈妈心疼：乖宝。
虎子：……
虎子看着面前母慈女孝的画面，心梗快犯了。
回去的路上，沉默的虎子突然对小狗子说：我不要做你哥。
骆芸：？？？
她看着脸色变得很难看的虎子，蹭过去问：你说啥？
虎子难得闹起别扭，它说不出来，它就是不喜欢小狗子变妹妹，它那么多妹妹，为什么要加小狗子一个？
但它说不出来，说不明白，面对小狗子好奇的询问，虎子脑袋一时短路，鬼使神差地突然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会听得懂人类的话呢？
这问题并没经过大脑，就那么突然地冒了出来，可过后一想，这个问题应该早就在虎子心底藏了很多很多年。
很多主人觉得自己家的犬听得懂人话，其实是不一样的，它们只是记住了某个发音代表的含义，听得懂你话里的情绪，看得懂你脸上的表情。
就比如你跟狗子说“想吃火腿肠吗？”，它会表现的很兴奋，因为它知道“吃”和“火腿肠”这两个发音代表的是什么。
吃+火腿肠=长条状好吃的。
这才是它们的思维模式。
它懂火腿肠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吗？并不懂。
如果主人投喂火腿肠的时候说“叮叮”，狗子的思维模式里就会出现[叮叮=长条状好吃的]。
你把火腿肠换一种说法它就听不懂了。
巴弗洛夫的狗实验就证明了这一点，典型的条件反射，关联行为会让狗狗“听得懂”人类的话。
这种条件反射在人类社会中也普遍存在，学校里就很容易出现这种情况，比如下课铃声、广播体操音乐、以及运动员进行曲。
铃声一响、音乐一响，就能明白接下来要做什么，这就是一种关联性条件反射，区别就是人能直接通过沟通知道这些声音代表的含义，而动物需要反复训练才能将两者之间联系起来——狗子的理解能力也会影响关联所需要的时间。
但虎子觉得，小狗子是不一样的，它好像能听懂人类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发音。
村庄里露天电影下的翻译。
冥婚案子里那场擅自行动的救援。
桩桩件件，都透露出小狗子与其他犬的不同。
虽然小狗子说过它听得懂人话，但这显然跟虎子理解的不一样。
骆芸被问懵了，话题跨度太大，她差点没反应过来，但这个问题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回答的。
大家都是重新投胎来的，既然她知道了虎子曾经就是警犬，那自己藏着噎着也不太好。
就是不知道虎子知道自己的身份会不会吓一跳？
骆芸斟酌着用词，想来想去，最总还是言简意赅的说：我曾经是个人类。
虎子：……
虎子：？？？
虎子：！！！
虎子傻在当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它看着小狗子，眼睛里全是怀疑，怀疑自己理解错了。
人类？是它以为的那个人类吗？
虎子脑瓜子嗡嗡的，养老系统脑花子也嗡嗡的。它小爪子揪自己的头毛，整个身体炸成一个毛团子。
养老系统尖叫：“不可能，没有人变动物的系统，它怎么会是人类？”
过了一会儿，养老系统叫的比刚才还惨：“啊啊啊，黑鹰养老计划怎么办？”
它可是做了一大堆攻略妞妞的计划的啊。看着计划表上给妞妞舔毛、给妞妞修啃指甲、勤奋地闻妞妞的屁股……等一大堆狗狗会喜欢的求偶行动，毛团子两眼一番晕掉——它熬夜做的攻略计划表用不上了呜呜呜。
骆芸太抓揉了揉傻掉的虎子，笑道：怎么了？吓到了？我是人类所以听得懂人话，但我现在是狗子，你不要想太多啦。
虎子：不会，就是……太意外了。
意外到它想都不敢想的程度。
它很喜欢人类，但不知道为什么，知道小狗子曾经是人类，它并不觉得开心和兴奋，反而开始感到恐慌、烦躁。
它这是怎么了？
回到哨所后，虎子的精神依旧蔫蔫的，精神还有点恍惚，骆芸担忧地看着它，自己是不是说的太直白了，还是吓到了虎子？
为了招呼虎子脆弱的情绪，骆芸一直小心翼翼陪在虎子的旁边。说实话若是有个人突然根她说自己曾经是条狗，骆芸也会吓得不轻。
所以虎子，我理解你。
二毛在巡岗，毛毛跑哨岗那边陪着郭一彬站岗，大毛在给宝儿叼草（？），哈小弟和小狐狸这个点儿估计跑到后厨房讨吃的去了。
虎子坐在院子里目光又直又呆，骆芸真有点担心了，她蹭了蹭虎子，这时候自己说啥也没用，只能让虎子自己接受、自己想通。
虎子，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最好的战友蹭~~
虎子要是听到了，估计心都得滴血。
它现在处在一种很微妙的感觉里，仿佛有种被迷雾层层包裹的东西要脱颖而出。
就在虎子即将扒拉开浓雾看清背后的情感时，一只山雀啪叽一下咋在它的头上，直接打断虎子的思路。
虎子低下头，看到了一只歪着脖子死翘翘的胖山雀。
旁边的骆芸立刻抬头向头顶的屋顶看去，一只猫脸在屋顶一闪而过，看起来，有点像家猫？
这地方怎么会出现家猫？
虽说家猫遛弯距离非常广阔，但溜达到哨所来这距离也太离谱了吧。
骆芸低头扒拉下山雀的尸体，山雀的尸体翻滚了一圈，露出压在身下的爪子。
骆芸和虎子目光立刻锐利起来，紧紧钉在其中一只鸟爪上。
凭它们多年的经验，那是一个微型监控摄像头……
……
宠儿是一只荒漠猫，就是狼妈妈从隔壁谷国救回来的那只喵。
不管人类怎么为了自己的归属权争论不休，但在宠儿的心里，妈妈在哪儿它在哪儿，哪怕已经长大独立，宠儿还是会时不时回到狼群里跟妈妈亲热亲热，其他的狼兄弟姐妹们也对它十分亲昵。
宠儿这个名字就代表了它在狼群里的地位，那绝对是团宠级别的，人类看了都不可思议，没想到不但人类喜欢吸猫，狼也喜欢。
只不过像宠儿这个级别的猫，人根本不敢妄想。
看着监控摄像头里记录下来狼吸猫全过程，林业局的工作人员嫉妒的面目全非。
最近宠儿顶上了一只山雀，作为森林里仅次于虎姐姐与豹姐姐的猫科动物（自封的），宠儿对自己领地内所有的飞禽鸟类都了如指掌，那只山雀是从大东边飞过来的，从来没闻到过的味道立刻吸引到了宠儿的主意。
经过反复比对和思考，宠儿确定，这只山雀是一只家养雀，浑身充满了人类的味道。
说实话，宠儿没吃过家养的宠物鸟，听说那些鸟长的都很胖，而且警觉性低、飞行能力差、没有任何野外求生的本领，抓起来一抓一个准。
宠儿舔舔嘴巴，决定晚餐就用这吃这只山雀了。
然而事实并没有它想象的那么轻松，这只山雀虽然是家养的，可意外的灵敏警惕，宠儿伏击了它十多天，都没把它抓到，这让宠儿非常气恼：靠，我连个家雀都抓不到，我好意思称丛林猫科动物第三！
不但如此，那只家雀它还挑衅，站在树枝上蹦蹦跳跳，对着荒漠猫叫：渣渣渣，渣渣渣。
听到宠儿的耳朵里就是：大笨蛋，大笨蛋。
嗷嗷嗷，好气哦。
今天它再次追杀在家养雀的身后，经过多日的观察，它已经摸清了家养雀的活动轨迹，除了吃喝玩乐外，这只山雀总是会飞到半山腰那个人类聚集地里发呆——对，在宠儿看来，站在屋顶上一动不动就是发呆。
这也是抓捕山雀最好的机会。
宠儿沉主气，彻底摸透山雀在屋顶上的移动轨迹后，今天一出手直接就把山雀给挠死了，然而力气太大，砸到了下方虎子哥的脑袋上。
虎子哥又强又严厉，宠儿在狼群的时候没少受虎子的训练，对它莫名害怕，发现自己居然把猎物拍到这位大哥哥头顶上，赶紧趴在屋顶上藏起身影。
它在屋顶上忐忑地祈祷：虎子哥千万别生气，食物砸头是福气啊。

第84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刺探情报的动物间谍
*
山雀脚上的设备被郭一彬拿到屋里研究去了, 从材质上看不出是哪个国家的，设备型号不是华国的，具体哪个国家还需要进一步比对, 但是这超前的科技让郭一彬惊叹不已。
山雀刚多大点，绑在脚上的脚环也达不到哪儿去，隐藏在里面的芯片比小拇指指甲盖还要小，续航能力却十分强悍，郭一彬研究着研究着就有些沉迷。
过了两个小时，郭一彬心满意足端着个铁盘出来, 那小设备被拆卸个零碎，只有一个类似芯片的东西被郭一彬重点保护起来, 用哨所的电脑设备进行破解, 居然得出了一段长达十六天的监控摄像视频。
众人为这不大点的芯片居然有如此强大的储蓄功能而震撼, 郭一彬更是摩拳擦掌, 点开视频开始查看。
视频上第一幕出现的就是浓郁的森林，晨光被树叶撕碎成无数细小的光斑，点缀在厚实的针叶林里, 就跟每一只山雀醒来的清晨一样普通。
这段视频里出现的不仅有雪海边防哨所周边地形图的位置及内外情况, 居然还有沿途六个哨所的地貌信息, 经过一天的快进分类研究，这只山雀应该被专门受过训练，从它遇见人类建筑物就停留一两天的情况就能看出来，里面还有监控冰川河水位水流的建筑、破旧遗弃的猎人木屋，但凡这种地方, 这只鸟必会去停留, 沿着屋顶转一圈，停留两天再飞走。
车秋平和郭一彬等人看的头皮发麻, 这明显是一起利用山雀探查华国边境军防力量的侵-犯行为，若不是今天山雀死在了哨所里，恐怕这些信息被带回去他们都没有察觉。
对方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可绝对不止投入了这一只山雀，如今阿重山被对方投放多少山雀都是个未知数。
车秋平将资料整理一部分立刻向军区回报，军区格外重视，老首长伍均伟更是接通所有阿重山哨所，重点提出此次发现的间谍信息。
阿重山哨所，尤其是视频上出现的哨所士兵们大为震惊，在森林里飞禽走兽时长光顾哨所，谁会对小动物设防？然而这给了敌人钻空子的机会，东边被偷拍的哨所战士们拼命地回想，都想不起跟传过来的照片里那只普普通通的山雀相关信息。
这山雀长得太普通，在他们的眼里，所有的山雀都是一个样。
自古以来动物就有参战搞情报的历史，二战期间更出现了很多传奇的参战动物。
太平洋战队里参加作战计划的军犬、北非战场上不畏生死的信鸽、波兰军队中的熊战士，这头熊主要负责搬运炮-弹的工作，熊的力量多大啊，直接抱起二十多斤的炮-弹奔跑，都不带喘气的，将炮-弹轻松安全地送到指定地点，一头熊顶仨人。
而信鸽们的任务也没有那么轻松，它们不但要躲避战场上的木仓林-弹-雨，还要躲避易志国专门针对它们训练的鹰队，这些雄鹰专门抓捕传送情报的信鸽，在空中开辟出一条特殊的战场。
而军犬在战场上就更常见了，一点国培训的野兽狼青犬、苏盟培训的坦克犬、还有华国的中华田园犬，都参与到了战争中，有些国家甚至会给这些为胜利战争做出贡献的动物们授予勋章与名誉。
参军的战士们多少都会对这些曾经的真实战役感兴趣，甚至有些军种还会专业系统的学习各种战略，利用动物搜集情报、传递情报他们并不陌生，但是在现实里，战士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些真的防不胜防，也让战士们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对哨所周围的暗安全措施直接提高了两个等级，一切飞禽走兽全不可靠近，此时配置的军犬就派上了用场，但凡有风吹草动，军犬们就冲上去一通驱逐——管你身上绑没绑东西，统统给我离哨所远一点。
其中有个哨所养了一只野猫，那野猫是被边防士兵巡逻队时候救下来的，后来就擅自将哨所当成了自己家，出出进进十分随意，如今对驱逐飞禽方面，它起到的作用比军犬显著多了。
山里也许潜伏着携带监控设备的飞禽，这件事情让军区特别犯愁，那设备上几乎零金属，连螺丝都是塑料的，根本无法用金属探测查出这些小动物，现在战士们出门巡逻，对头顶上飞来飞去的鸟都格外注意，搞得大家精神都很紧绷。
军方根据雪海边防哨所提供的视频录像，已经追查到了一些投放国的苗头，根据视频第一个出现的边防哨所可以推测出投放山雀大概的初始地，国家安全局将目标锁定在一点国和鲜国，考虑到这两个国家背后牵扯到的利益，资国的嫌疑也很大。
国家锁定目标的速度很快，不需要骆芸它们担心，虎子叼着一只猫咪出现的时候，那猫咪怂怂地背着尾巴，后腿缩起，一副做错事被逮到的样子。
骆芸认出来，这猫正是自己刚才在屋顶上看到的那只。
虎子将宠儿吐到地上，宠儿老老实实蹲下来，乖巧的模样特别招人喜欢，近距离观察下，骆芸才发现这只猫科动物与家养胖橘的区别。
它的耳朵有两撮毛，尾巴是黄黑圆环交错生长，而胖橘却是黄色或者黄白圆环交错生长，胖橘的尾巴是长不出黑色毛圈的，除非是三花猫，但这也非常稀少。
它的毛色也不如胖橘的鲜艳，棕黄色中偏灰，花纹奇奇怪怪，看起来好像一片长着干草的沙漠。
骆芸眯起眼，作为一个想要考进林业局当护林公务员的备考生来说，骆芸自学过一些国家保护动物的知识，这小家伙的外貌让她想起了一个非常稀少的物种，它们珍惜、濒危、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人类误杀，造成数量锐减的一个悲剧物种。
荒漠猫，国家特有的猫种，就长这样。
骆芸激动了，这猫不好见啊，而且也没听说东北有荒漠猫活动迹象啊，最近的活动地域不是在谷国那边吗？
但是不管了，好不容易见到，她必须吸个够本！
骆芸扑过去一把摁住荒漠猫，作为人的时候若是敢这么干，肯定就被警察叔叔拷走了，但是她现在是犬啊，完全没关系，而那只荒漠猫被陌生的家伙摁住后，张嘴就对虎子哭道：哥，它打我！
虽然虎子哥很严厉，但是虎子哥也很宠它，这个跟平原狼长得辣么像的家伙居然敢当着虎子哥的面对它伸爪子，简直找死哦。
宠儿哼哼冷笑，等着自己的虎子哥勇猛冲上去把对面这大狗揍得满头包，结果它哥居然伸出爪子摁住它的脑袋把它翻了四肢朝天，对那条大狗说：这样可以揉到肚皮，手感很不错哒。
宠儿：？？？
大狗兴奋的嗷嗷叫，把大脸贴在它柔软的肚皮上：好舒服哦，啊啊啊吸猫，吸吸吸。
宠儿挣扎，宠儿蹬腿，但是依旧保护不了自己坦露的肚皮，它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大哥，哭唧唧地说：哥，我是宠儿啊，我是你亲爱的弟弟呀，你在干什么？你快清醒过来啊。
虎子捂住宠儿的嘴巴，眯起眼睛道：别动，摆好姿势好好被吸。
宠儿猫目怒瞪，简直不敢相信这话居然是自己虎子哥说的。
骆芸吸爽以后，一脸满足的抬起头，对于小猫咪口吐狼语的事情也见怪不怪了，肯定又是狼妈妈养的崽儿。
被扑倒的猫小弟哭哭啼啼如被蹂-躏的小可怜，顶着一肚子乱糟糟的毛爬起来，既不敢靠近骆芸，也不敢靠近虎子，夹在俩只中间那叫个可怜、弱小、无助。
它抽抽噎噎：干嘛啊，欺负喵啊，不就是扔了一个死雀儿嘛，我又不是故意的。
骆芸听到这话，抬爪搂过小猫咪，在小猫咪惊恐的目光下，笑着问：告诉姐姐，那只雀儿你怎么抓到的？
宠儿吸吸鼻子，一提到这个就生气，对骆芸的恐惧都少了几分，它气愤地说：是那只雀儿不好，我抓不着它，它还在树杈上嘲讽我，我可是在狼群长大的，我能让它嘲讽？我蹲了它十多天，终于找到破绽，一击必杀，就把它挠死了。
骆芸：干得漂亮。那你还见过跟这只山雀有类似味道的飞禽吗？
飞禽的天敌之一就是猫，国家可以追查到搞这种事情的国家是哪个，但是对付潜伏进阿重山的飞禽就未必有办法了。
山雀种类繁多，遍布全世界，投放国家到底放了多少种、多少只山雀进来都未可知，而且山雀那么小巧，郭一彬卸下来的芯片都比世界上已知的芯片还要小，能拥有这种科技的国家全球应该也数得过来。
既然对方用动物对付他们，那骆芸也要用动物对付过去。
在喵小弟摇头说没发现第二只之后，骆芸笑呵呵地撸-着荒漠猫珍贵的脑袋：在阿重山生活多久啦？认不认识其他野猫呀？把小伙伴叫过来，我们商量一下用山雀换零嘴的事情。
宠儿：……
宠儿：那个，我能尝尝零嘴好吃不？
当国家对动物间谍侵入问题严阵以待的时候，阿重山的小动物们也开始了行动。
宠儿把它这两年交到的好朋友、好朋友的好朋友、好朋友的好朋友的好朋友……全都找了个过来，聚集起来一看，好家伙，野猫的人脉关系网夸张到恐怖。
骆芸见到这些猫，头一个念头就是：我攒下来的那些牛肉干，好像不够。

第85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阿重山的猫
*
面对这一片猫海, 骆芸都怀疑宠儿是不是把整个阿重山的野猫全都聚集起来了，阿重山野猫品种以豹猫为主，放眼望去一片黄底黑斑, 野性十足的场面。
最激动的是，骆芸居然在一片豹纹的海洋里看到了几只兔狲和猞猁。
呜呜呜，宠儿你交友太广泛了，连兔狲这种不愿意在白天露面的动物都给约出来了，难道这就是濒危动物的面子嘛。
兔狲长得真好看，想撸。
那两只兔狲趴在树枝上, 感觉到骆芸露-骨的目光整个背毛都起来了，对着大狗子龇起小尖牙：“哈, 哈。”
兔狲和猞猁虽然不是野猫, 但都属猫科动物, 交流不算有太大的障碍, 顶多就是地方口音听不懂。宠儿确实交友广泛，尤其背后有狼群、老虎、花豹做后盾，在阿重山简直是横着走, 如今依靠自己的人脉把亲朋好友们聚集起来, 目的就是为了大狗子手里可口美味的牛肉干。
虽然猫狗自古不和, 但是为了牛肉干它们也可以暂时和平相处的。
被一群猫盯着舔嘴巴的体验其实不太好，尤其骆芸手里肉干不够，心里发虚啊，但面上绝对不能显露出来，这关系到国防安全的问题, 哪儿能为了几口牛肉干而失败。
骆芸在自己毛里掏啊掏, 掏出一条牛肉干，牛肉干的色泽黑里透红, 表面油亮，每一条肉纹都看的清清楚楚，淡淡的牛肉香包裹着鲜咸和果木熏过的味道随着风，吹进了每一只猫科动物灵敏的鼻子里。
刹那间，现场响起了猫咪们沉醉流口水的惊叹声：“喵啊~(﹃)。”
军营出品的牛肉干绝对是货真价实，选择牛身上最好最适合做牛肉干的部分给军犬们做零食，可以说，军犬的伙食费是军区里最贵的，别的战士和干部一天伙食费二三十，军犬八、/九十，他们吃一碗肉，军犬得吃一盆（大概这就是伙食费高的原因吧）。所以军犬被养得各个威武霸气、油光水滑，小肌肉紧绷绷——要不然哈小弟能胖成哈士猪，就是伙食太好了，它还不爱运动。
就算军营有特供粮和肉，比外面市场上的价格要便宜，军犬的胃口也能吃出这个价格，可见它们是多么的能吃！
骆芸捂脸：自从来到哨所，我的饭量从小盆变成了大盆。
牛肉干一出，猫咪们的反应让骆芸很满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如果它们对酬劳不满意、不渴望，怎么能达成交易共识呢。
作为现场唯一既能跟猫沟通、又能跟狼沟通的宠儿做起了翻译，骆芸讲一句，它就在旁边喵呜喵呜的翻译。
猫咪们听着听着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阿重山被人类放进来一群带着人类制品的山雀（也有可能是别的飞禽），只要能活捉这些猎物带到大狗子面前，就可以得到半根牛肉干——骆芸临时降价。
野猫们舔舔嘴，虽然半根牛肉干填不饱肚子，但它好吃啊，生鸟肉其实也没几两肉，还不如抓过来换牛肉干。
骆芸反复强调要活捉、活捉、活捉，就怕野猫们大量捕捉伤害到阿重山原本的鸟类生态环境，若是抓错了咱还能放生呢。
野猫们明白了自己的任务，一哄而散，留下来没咋听懂的兔狲和猞猁在享受宠儿的单独讲解。
宠儿比划着牛肉干的大小：“喵喵喵~！”
兔狲和猞猁睁着大眼睛认真、仔细，但依旧茫然。
宠儿：“喵喵喵啊！”
兔狲：“呜呜？”
猞猁：“嘛，嘛？”
猞猁的叫声很特殊，稍不留神就听成了“妈妈”，骆芸悄悄地靠近这四小只国家保护动物，它们一个比一个高级，平时都不可能遇见，甚至不可能靠近的。
如今，骆芸坐在它们的身边，感觉自己圆满了。
虎子在旁边问：想撸-吗？
骆芸还没说话呢，旁边的宠儿浑身一激灵，它叭叭不停的欢快小嘴立刻卡顿，在小伙伴们不解的目光下，挥舞着尾巴催促它们赶紧逃，小家伙们接收到危险信号，立刻窜的不见身影，根本不给骆芸虎子反应的时间。
骆芸遗憾地看着离开的小可爱们，对虎子说：下回不要问我，直接摁倒就行了。
虎子：明白。
骆芸回忆了下这次的会议，觉得自己考虑的很周全，重点强调了山雀们的人身安全，猫科动物想要活捉猎物还是很容易的，她不用担心什么。
然而，骆芸没有考虑到，野猫它们分不清设备和设备啊。
林业局每年都会对救助的飞禽安装定位监控系统，一是为了保护它们的安全，二是为了更深入了解它们活动的区域和习性。
山雀由于太小，所以林业局只给它们佩戴了定位脚环，每天都有专人在定位电脑前监控它们的行踪。
今天执勤的正好是小刘，小刘一边喝着浓缩咖啡提审，一边记录着定位点在林区的分布情况，当其中一个红点以违反物种习性跑出活动区域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小刘的重视，山里每天都发生着为了生存而狩猎的情况，野猫捕捉小鸟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他观察了一会儿，确定那绝对不是编号5367能够飞去的区域后，只是将那个消失的红点代码后边标注了（疑似被猎杀）的记号，具体这只小鸟的最终命运，还要他们巡山的时候找到定位器才能够确定。
为了保证动物误吃定位器，定位器的外壳包装都是用的防消化材料，无毒无害，小动物吃进去，第二天就能噗嗤一下拉出来，在粪便里寻找定位器也是他们每日工作，他们还能从粪便中确定吞掉小鸟的动物是野猫还是其他动物。
小刘一边想着明天找到的便便是荒漠猫的还是兔狲的，一边喝着浓浓的咖啡，情绪立刻兴奋了起来。
在林业局待久了，大家总会有些奇奇怪怪的爱好，他们另一个同事就沉迷在河边查找天鹅的粪便，但凡有所发现都能高兴的在河岸边狂奔，大喊着：“天鹅迁移途径这里啦，太棒了，我们这条河被天鹅群选中当迁移途中的落脚点，呜呜呜说明我们的努力成功了，这里的水质环境变好了。”
每一个奇奇怪怪的爱好背后，都有着一颗为了林业环境改善变好而奋斗的心。
盯定位监控系统其实挺无聊的，但你又不能溜号，小刘无聊下开始点击定位红点查看大家这几天的活动地区轨迹图，小鸟1号去了针叶林溜达，跟黄色小点老虎1号不期而遇，两边在原地停留了很久，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小鸟1号飞走了，回到了自己熟悉的领地。
小鸟2号一直在自己的鸟窝附近转悠，代表行动轨迹的红色线条都叠成一个B市鸟巢了，也不见它离开半步，小刘回忆了下这里的生态环境，很担心小鸟2号今天能不能吃饱肚子。
小鸟3号这几天的活动轨迹都很正常，没有冒进跑到陌生的领域，也没有胆小到只敢在家门口转悠，它每天坚持把自己小小的领地转一遍，然后在领地内寻找食物。
小刘欣慰地看着小鸟3号，这样规律的生活说明它的翅膀恢复的不错，今天它应该也会按照往日的轨迹行动吧。
他将视线移到实时监控的屏幕上，只见代表小鸟3号的红点以笔直的轨迹往领地外狂奔。
小刘：？？？
很快，小鸟2号也脱离胆怯，冲出鸟巢往户外狂奔。
小刘：？？？
紧接着小鸟1号，小鸟6号……小鸟18号全部脱离自己熟悉的生活区域以每小时&#215;&#215;速度往领地外飞奔，这样的速度虽然很快，但绝对不是鸟类的飞行轨迹和时速。
小刘看的头皮都炸了，猛地站起来，咖啡洒了都顾不上，大脸凑到屏幕前，恨不得顶出一个窟窿来。
怎么回事？今天大家都决定吃小鸟吗？
当一只代表着苍鹰的红点也开始飞奔的时候，小刘才意识到事情大条了，不管是什么原因造成大家今天统一口味，但再这么吃下去，阿重山的鸟类生态就要倒退好几年了。
他立刻通知领导和其他同事，大家赶过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不可思议和惊慌，林业鸟类生态环境保护也十分艰难，每年偷猎者捕鸟都是以几千几万只起步的，他们辛辛苦苦养了好几年，直接一网打回解放前，还有森林里以鸟类为食的狩猎者，说出来都是一把辛酸泪，鸟生活着不容易啊。
根据红点异常的范围和地点大家先排除了偷猎的可能，这涉及的范围都横跨整个阿重山了，被其他动物狩猎的可能性更高，而经过追踪观察，大家发现这些被捕抓的飞禽居然全部都在向雪海边防哨所方向靠近。
为了确定不是自己看错，林业局的领导就差拿着直尺测方向了。
老领导沉着脸，站在屏幕前，现场的气压很低，吓得其他人都不敢开口说话，大家面面相视，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时，老领导发话了，他特别特别生气地说：“联系那边问问他们到底什么情况，怎么所有的动物都抓鸟送到他们那边去！若是不给我们一个明确合理的答复，我要申请找他们的领导。”
边防地区部门复杂，多部门协调合作，军警林配合工作的事情很普遍，大家各司其职，但都有一个共同目标：守护阿重山野生生态环境。
为什么被抓的小鸟都送到雪海边防哨所，这个事情必须要查清楚。
接到军区那边的询问电话时，车秋平是懵逼的，动物抓小鸟送到他们这儿？没有的事儿啊。
对面的联络员也一脸懵逼，再三确认：“确定不是你们的军犬抓的吗？林业局那边可有直接证据，就是往你们那边去的，都有几只停在你们哨所位置了，我这边已经收到了林业局提交的数据，就是你们那儿，没错。那里面可有好几只白脸山雀，国家三级保护动物啊。”
车秋平不敢不重视，跟联络员结束通话后，立刻带着人绕着哨所找目标。
而此时林业局里，小刘之前说的那个喜欢找天鹅粪的同事正在监控室哀号：“它们抓走了一只天鹅，小天鹅啾啾它才刚放生，它们居然抓走了它，啊~啾啾！！”
只见定位监控页面上一个小白点正在往领地外缓慢移动，而在白点旁边有两个绿点相伴左右，绿点正是豹猫的定位标记，显然天鹅啾啾被俩豹猫抓到了，他们都能想象得到现场的画面：一只洁白的天鹅被两只野性十足的豹猫叼着细长的脖子在野地里拖走的惨状。
同事抱着显示器痛哭出声。
天鹅啾啾是一只刚刚换羽的新生天鹅，因为吞吃到人类丢弃的垃圾而被送到林业局救助，上个星期才放生，结果没想到居然也惨遭毒手，也难怪同事接受不了，啾啾在林业局养伤期间，可都是他在照顾，他和啾啾的感情十分深厚。
众人安抚着同事的情绪，这种情况时有发生，他们除了接受没有其他办法。
只是很奇怪，天鹅这么大体积的猎物，一般豹猫都不会轻易招惹，毕竟鹅的攻击力都很生猛，就算豹猫抓到了，也会当场吃掉，哪儿还会经历千辛万苦往距离那么远的哨所拖？
雪海边防哨所，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车秋平打喷嚏：“阿嚏，谁在说我？”
……
天鹅的战斗力生活在森林里的动物们当然知道，一般中小型猎手都不会把它们当作狩猎目标。
但是——
豹猫兄妹俩拍爪子：它带着脚环！
而且这么大的一只鸟，能换多少牛肉干啊。
就算大腿里子被天鹅拧破皮，又红又肿还流血，豹猫兄妹俩都没撒嘴，叼着天鹅的脖子一路狂奔，它们还记得只能活捉，所以对待纤细的天鹅颈十分小心，就是这鹅它不老实，老挣扎，气的兄妹俩对它一顿胖揍，终于让天鹅老实多了。
天鹅：呜呜呜。
跟豹猫兄妹俩有相同想法的野猫还不少。
有一家子野猫就盯上了更危险的苍鹰，一大家子成群结队把苍鹰给围了，一番搏斗后，苍鹰寡不敌众最终在群猫乱抓下被拍在地上，野猫们叼起来就跑。
苍鹰：呜呜呜。
还有一只野猫突发奇想，物以稀为贵，它用最珍贵的猎物去换牛肉干，是不是能换到更多？
于是美滋滋地，这家伙抓黑头鹳去了。
黑头鹳，学名黑鹳，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当骆芸看到那只尖长红嘴，背披黑羽，露着白肚皮，长着大长腿的飞禽时，直接晕过去了。
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酒国国鸟、中国濒危物种。
好家伙，她可以收拾收拾去坐牢了。
哪家的间谍这么奢侈会用黑鹳做间谍动物啊，他养多少只我们国家全包了好不好。
野猫不懂，野猫只知道牛肉干。
“喵喵，喵。”
野猫拍着蹲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的黑鹳叫着。
旁边的宠儿翻译道：它说要是没有牛肉干，它就把这家伙当午餐了。
骆芸窒息。
她明明是找野猫来抓间谍鸟的，为什么发展成她要用牛肉干赎回鸟质？
黑鹳睁着惊慌的小眼睛看着周围一圈食肉动物差点没哭出来。
为了这只珍贵濒危的小动物，骆芸心情复杂地掏出半根牛肉干。
那野猫见状还不太愿意，它这可是稀有货色，怎么滴也应该值三根牛肉干。
野猫表示没有三根牛肉干，它还不如直接吃猎物填饱肚皮。
这种行为简直是持鸟质得寸进尺！
宠儿刚翻译完就很生气，想要对自己的小伙伴讲道理，结果虎子直接一爪子将野猫摁地上了，它出爪如闪电，猝不及防，根本不给野猫反应的机会，虎子冷冷地看着惊慌地炸尾巴的野猫对宠儿说：告诉它，要么拿着半根牛肉干走，要么留下来当我们的午餐。
宠儿表示OK，对着野猫喵喵喵两句，那野猫明显吓得够呛，眼神慌的滴溜溜转，已有退缩之意，等虎子放开它的时候，它连半根牛肉干都没敢拿，直接飞快地逃了。
骆芸收回牛肉干，赶紧让宠儿把黑鹳带走，好家伙，这要是被车秋平他们看到了，自己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啊。
在黑鹳绝望的眼神下，宠儿把它叼走了，到了哨所外边直接往外一丢：走你。
黑鹳心领神会，立刻张开翅膀飞走了，并决定立刻搬家，搬得远远的。
然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随着野猫叼着各种各样的猎物跑来换牛肉干后，骆芸才发现她的任务里可能出现了纰漏。
但尽管如此，你抓个红腹锦鸡我是不会给你牛肉干的，那是咱们国家的特种鸟，二品官服绣的就是它。
看着地上趴着一排国家一级、二级、三级瑟瑟发抖的飞禽，就连苍鹰都难逃野猫毒手，骆芸看的呼吸困难。
骆芸靠在虎子身上，身心俱疲：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这哪一只看起来像是外国势力放进来的家伙？别的暂且不说，抓红腹锦鸡那只猫你给我站出来，你看它像是会长途跋涉飞行的鸟类吗？
抓了红腹锦鸡的野猫站出来，耿直地说：可它好看呀。
啊——
骆芸捂着胸口，彻底气倒在虎子怀里。
就在这时，车秋平接完军区通讯员的电话，带着人搜查到这里来，拐个弯已出现，就被眼前的画面吓呆。
一群豹猫摁着一排国家濒危、易危物种回头看着他们，而虎子和骆芸坐最前面，现场画面特别像军犬接受野猫的贿赂。
当看清那些野猫爪子下具体都是什么动物的时候，车秋平捂着额头直接倒在康满的怀里，战士们大惊，赶忙围过来，车秋平抬手道：“别碰我，让我冷静一下。”
野猫见到来人了，立刻一哄而散，跑的时候还跟宠儿交代，它们晚上来收牛肉干。
宠儿眨眨眼，慢悠悠地躲到了虎子哥身后，从虎子和骆芸的夹缝见偷偷窥探外面高大的人类们。
骆芸也不晕了，这现场太让人误会了，她焦急地张开嘴，发出一连串的嗷呜呜呜。
车秋平气啊，指着骆芸说：“你你你，你说，啥情况？”
战友们：……
好家伙，班长都气糊涂了，居然让狗子开口说话。
骆芸哪儿管得了语言不通啊，着急的手舞足蹈：“嗷呜呜，嗷嗷嗷嗷呜呜呜呜。”
她拍着那些珍贵的飞禽，连笔画带跳地表示这些家伙不是自己想抓来的……不对，是自己想抓可是不是抓这些。
骆芸简直在用灵魂沟通，身子都舞成波浪了也没让战士们明白她在说啥，只看到她一会儿比划着那群飞禽，一会儿指着屋顶，一会儿跑到墙头。
反正，就是看不懂。
骆芸：呜呜呜，部队不开设狗语课太失败了，狗语者的技能在这种时候多关键啊。
骆芸急哭，对着战士们吼：学好一门外语是多么的重要哇。
闫冬书痛心疾首地摸着骆芸的狗头说：“妞妞，国家扫黑除恶挺严的，你可不能犯错误啊。”
骆芸气急：我没有，我不是，你别瞎说。
不带你们这样冤枉狗子的。
骆芸委屈地哭成两百斤的狗子，就在这时候，两只豹猫拖着一只白天鹅跳进了哨所，它们看着满院子的人顿时傻眼，天鹅的脖子吧唧掉在地上。
豹猫兄妹：什，什么情况？
它们看看人类，再看看坐在人类旁边的骆芸，小小的脑袋里立刻做出准确的判断——它们把天鹅直接拖到了骆芸的脚边，啪叽一放，对着骆芸喵喵叫。
战士们眯起眼睛，看向了骆芸。
骆芸：……
呜呜呜，不是这样的。
……
“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边防战士们抬着笼子，将里面的保护动物交给了林业局的工作人员。
秦科看着里面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飞禽，还有另一个笼子里刚出院的白天鹅。
对于里面还有一只中国特殊鸟种红腹锦鸡，秦科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在定位监控里知道是知道，但亲眼看到还是镇静无比，并且一阵后怕。
红腹锦鸡是华国独有的鸟种，金鸡独立里的金鸡指的就是它，因为独特又美丽华贵的羽毛深受古代君臣的喜爱，它们的形象甚至会绣在二品官袍上。
在现代，它们还在备选国鸟之列，与丹顶鹤有一争之力，甚至在二十年前世界大学生开幕上，挤掉丹顶鹤，暂代国鸟一职，可惜最后在竞选国鸟的道路上，还是败给了丹顶鹤，其原因就是因为——它是鸡。
丹顶鹤：好险，因名略胜一筹。
秦科等人把笼子安置到货车上，这些飞禽要带回去好好检查一番，没有问题才会重新放回森林，看看那只苍鹰，都吓成鹌鹑了，可怜见的。
临走的时候，秦冷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些动物为什么把猎物都送到你们哪儿去了？”
车秋平：“……”
车秋平：“哈，哈哈，我也搞不清楚呢，就突然一群野猫往基地里送猎物，野生动物这事儿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秦科一愣，点点头：“说的也是，回去我们得好好查查这件事儿。”
把林业局的人送走后，边防战士们松了一口气，好在这次事件里没有发生伤亡，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至于为什么野猫集体给妞妞送猎物，战士们也百思不得其解，好在一段时间之后，这种事情没有再发生。
至于为什么，就要从被抓包的那天晚上说起。
战士们把无辜小动物送还给林业局后，当天晚上，野猫们成群结队跑来讨要自己的报酬。
将牛肉干以每只猫半根的数量分出去后，骆芸的小金库基本空了。
她趴在狗窝里含泪数着自己所剩不多的几根肉条，难过的快要哭出来了。
如果分出去的肉条有所收回也算值得，但今天这叫什么事儿啊。
虎子听到小狗子在哭，凑过来就看到它惨兮兮地对着空的只剩下几根肉条的小金库抽噎，立刻就心疼了。
它的小狗子怎么可以为了几口吃的哭呢？
不就是牛肉干嘛，它多的是。
虎子大爪一挥，立刻填满骆芸的小金库，舔着小狗子的眼泪说：哭什么，我这里有好多呢，你想要多少有多少。
骆芸感动：虎子QAQ。
可是——
骆芸认真道：不可以用你的，我们搞事情早晚有一天要让车秋平他们知道，到时候怎么解释牛肉干哪里来的？
骆芸贴贴虎子，语重心长地说：知道你心疼我，想帮我，但我不会让你有任何暴露的可能。牛肉干……终会有办法的。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大家是为国家边防做贡献，大不了，她带着群猫找车秋平要报酬去。
现在重要的事情就是，如何让野猫们知道怎么找准确的目标。
深更半夜的，一思考问题就肚子饿，骆芸叼起一根牛肉干，一边咀嚼一边跟虎子说：既然拿出来了，咱们就把它们消灭掉吧。
虎子：好。
俩只躲在被窝里咔哧咔哧啃肉干，香喷喷的肉干和口水的声音吵醒了军犬们，但是看着大野狼和老大，谁也不敢上前讨要，就连哈小弟也只能在被窝里搂着小狐狸一起咽口水——夜晚私会的时间，谁敢打扰俩老大甜蜜时刻，不要命了哦，会被虎子敲头的。
第二天傍晚，宠儿再次将野猫们聚集在一起，这一次骆芸有了准备，她找来五颜六色的花朵和石头，在石壁上将几种阿重山常见的国家保护动物特征画出来，虽然画得很灵魂，但灵魂才能让大家领会这些画的真谛。
骆芸拍着石壁说：看到没，这些、这些和这些全部不准捕捉，那些都不会是敌人投放进来的动物，我们要抓的是外表普通、种类常见、遍地都是没有存在感那种的飞禽，就跟大山雀灰不拉几那样的。
大山雀1：你礼貌吗你。
大山雀2：不是国家保护动物就这待遇，就这？就这？（暴躁）

第86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藏在阿重山里的敌人
*
骆芸图文并茂讲解了需要重点抓捕的嫌疑目标后, 几天后果然有了好结果。
一只兔狲叼着只大山雀跑来了雪海边防哨所，骆芸看着山雀腿上熟悉的脚环，心里涌出“老母亲好欣慰”的赶脚。
但骆芸并没有把肉干交给兔狲, 她兜里满打满算就剩三根了，兑换六次就玩完，每半根都不能浪费。
骆芸抬头看向墙头的方向，过了一会儿，虎子突然从墙头外伸出脑袋，毛茸茸的脑袋向□□斜两次, 骆芸见状大喜，对兔狲招了招爪子：跟我走。
今天宠儿不在, 骆芸跟兔狲只能以全物种通用的肢体语言向它传达信息。
好在这只兔狲聪明, 盯着骆芸的爪子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两小只一前一后除了院子, 就见不远处走来巡逻回来的边防队伍, 当车秋平带队回到哨所大门前时，眼皮子猛跳，只见妞妞面前又来了一只猫科动物, 叼着个猎物准备给妞妞上供, 而那只跟家猫差不多大小的动物长得就很濒危的样子, 嘴里吊着一只灰突突的鸟类，离得远也看不清是什么品种。
车秋平都被搞怕了，快走进步想拦下即将发生的“不法交易”。
骆芸一看车秋平上来了，赶紧掏出半根牛肉干跟兔狲把大山雀给换过来，兔狲叼着自己的报酬看了车秋平一眼立刻跑开了。
车秋平一愣, 就见妞妞叼着一只山雀跑到他面前往地上一放, 一爪踩住山雀，一爪扒拉山雀的小爪子, 让车秋平看上边的东西。
车秋平凑近一看，立刻惊喜万分，这居然就是他们找了好几天都一无所获的间谍鸟，车秋平此时再回想刚才的画面……
难道那只兔狲叼来大山雀，是为了跟妞妞换牛肉干？
看着面前将大鸟往自己面前推的妞妞，车秋平的脑子都是晕的，晕乎乎将大山雀抓起来，晕乎乎带到哨所里，交给童立群的时候，车秋平精神还在恍惚中。
他想说这一切都是巧合，但是前几天刚发生不久的群猫集体抓大鸟的事件还历历在目，说没有关联他自己都不信。
可——那些毕竟都是动物啊，就算军犬再聪明，难道还能聪明成这般妖孽？
别说车秋平，哨所里几个心思缜密的战士都有些犯晕，也就童立群醉心研究敌方设备没把这件事儿太放在心上。
就在大家伙怀疑这事儿是不是巧合的时候，第二只间谍鸟被送到面前的时候，战士们心里诡异地看着妞妞和跟在妞妞身后的一只豹猫。
那野生豹猫把大山雀咬的紧紧的，而妞妞当着他们的面，递给了豹猫半根牛肉干。
野生豹猫把大山雀往地上一撇，叼着牛肉干就跑了。
战士们：“……”
车秋平若有所思：“……”
战士们很快发现，他们之前可能误会了贿赂的双方身份，不是阿重山的猫贿赂军犬，而是军犬在用牛肉干贿赂阿重山的猫帮着抓间谍？
这太匪夷所思了，可这几天妞妞总是在他们面前表演跟大猫那个牛肉干换大山雀的行为，实在让大家不得不往这边想。
尤其在一天妞妞带着一只大猞猁出现的在他们面前，伸出空空如也的爪子对他们嗷呜嗷呜的时候，他们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牛肉干（还是半根的）换一只间谍鸟。
这买卖也太划算了！！
要知道军区和国安局那边为了抓到这些混入阿重山的间谍鸟花费了多少心血和经费，但是这些鸟实在没有啥特点，在阿重山上随处可见，成群成对飞过来你压根分不清哪只是本地鸟，哪只是间谍鸟——这帮家伙都学会打入我方鸟群内部了。
如今难题突然迎刃而解，试问天底下谁比大猫还会抓小鸟的。
没有，论抓鸟功夫地表最强只有大猫。
这一发现振奋人心，车秋平赶紧找来一整根牛肉干递给那只大猞猁，大猞猁看着突然长那么多的牛肉干愣了两秒，立刻爪如闪电将牛肉干抢回来，生怕车秋平反悔。
突来的暴富让大猞猁兴奋地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大山雀往车秋平脸上一丢，喵呜喵呜地跑掉了。
这是第七只间谍鸟，车秋平不敢耽误，立刻将这些细节全部打成书面报告提交给了军区老首长，伍均伟收到这份报告的时候，狠狠一拍桌子，外边站岗的通讯兵只听屋里一声怒吼：“好样的，不愧是我闺女。”
老首长很激动，快乐还是双份儿的，抓到了七只间谍鸟，闺女还立了功，怎能不让他激动。
想当初，把闺女和小儿砸送到哨所的时候，那帮老家伙还说哈士奇过去只能当文艺兵，逗逗战士们开心。
哼，一群目光短浅的家伙，根本没有看到他闺□□秀的地方——虽然小儿砸确实成了文艺兵，但闺女给他长脸了啊。
算一算，这是闺女第二次立功了呢，美滋滋。
……
老父亲在军营美滋滋，骆芸在哨所也美滋滋，在她不懈努力下，终于让战士们get到她的良苦用心了，以后牛肉干的报酬就交给哨所来承担，就是半根牛肉干要涨价成一根牛肉干了。
但没关系，军区牛肉干多得很，不够了还可以再申请。
此时骆芸也好，虎子也好，包括车秋平他们都没有想到，军区出品牛肉干会在阿重山掀起多大的风浪。
在森林里的猫科动物还在勤勤恳恳为了牛肉干抓捕一切可疑小鸟的时候，雪海边防哨所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一头高大威猛的棕熊。
这棕熊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突然闯进禁区直奔哨所，并在成功闯入后趴在哨所外墙不走了，军犬们凶恶地对它犬吠驱逐，可人家丝毫不惧，脏兮兮的毛发在身上打结成好几个大咯噔，而它黑黝黝的爪子里夹着一个东西，正对着哨所里挥爪嚎叫。
骆芸眯起眼睛，打着胆子跑过去瞅了一眼，立刻惊骇无比——那头陌生棕熊爪子里居然抓着一根牛肉干。
从色泽、形状骆芸可以肯定，那就是出品自军区的牛肉干！
事情太意外了，骆芸跑回虎子身边都有点傻。
大熊得不到回应突然发起狂来，生气地拍打着院墙，军犬的犬吠声更凶狠了，大毛甚至做出了攻击姿态，骆芸自然不会让小伙伴们贸然冲锋，这熊这么大，正面对冲肯定会把它们拍个半死，好在这头棕熊的注意力都在屋子里的人身上，骆芸干脆带着军犬绕背偷袭，而虎子和大毛留下来继续做为吸引棕熊的火力。
军犬的行动在屋子里的战士们都看得清楚，车秋平装好□□，打开小窗户，在妞妞即将要发起行动的时候，一木仓打在棕熊的肉爪上，那棕熊哀嚎一声，把爪子举到面前疑惑地看着小红标，完全搞不懂这是个什么玩意。
骆芸见状，立刻让狗子们后腿，辣么大一头熊突然砸下来，万一伤到小伙伴们可怎么办。
她一着急倒是忘了，哨所里是配有麻醉木仓的，只不过平时很少有用到的机会，救助野生动物的时候，更多的是跟林业局那边合作完成。
一木仓不够再来一木仓。
大棕熊终于在药效下轰然倒地，警报解除后，战士们才从屋子里跑出来，大家伙围着昏迷的棕熊纷纷猜测这是从哪儿跑来的，看长相有点面生。
虎子也说这头棕熊没见过，应该不是华国领地内的棕熊。
骆芸走过去从熊爪下扒拉出牛肉干，闻了闻确定自己猜测的没错，这头棕熊刚才的举动明显是在向战士们索要牛肉干，问题是——它的牛肉干哪儿来的？
车秋平联系了林业局的人，很快那边就派了人来，胡琳琳和小刘先对棕熊做了检查，并确认了这头棕熊的身份。
它确实不是华国境内的棕熊，而是属于酒国的，不过虽然国籍不同，但物种不分国界，林业局还是勤勤恳恳把它运走了，等它清醒过来，检查没有其他问题后，就要放回森林。
这段小插曲并没有引起车秋平他们的注意，就连骆芸也只是疑惑了一下便将它抛之脑后。
比起一头熊是怎么跑到这儿来的，目前更严峻的事情是怎么把阿重山上的间谍鸟抓干净。
大猫们很努力的干活，牛肉干每天都在消耗，虽然有些猫咪还是抓错了鸟，但牛肉干依旧是有的，不过对于那种耍小聪明，故意抓错来骗牛肉干的，超过三次骆芸就会禁止它再来兑换，除非它抓到一只真正的间谍鸟。
这一天夜里，轮岗的人是康满，半夜两点他跟童立群换岗后，拍了两下脸蛋让自己清醒下来，夜晚的阿重山虫鸣四起，并不如县城里那么安静，夜晚的阿重山依旧喧闹，只不过是换了一批住客而已。
喧闹声盖过了空中细微的异像，它无声无息地潜入雪海边防哨所的上空，头顶闪烁的亮灯与夜空中的星星混为一体。
虎子警觉地竖起耳朵，紧接着骆芸和其他军犬也醒了过来，但那家伙十分警觉，靠近之后竟然落在屋顶一角不动了。
对方好像知道哨所里有军犬，十分有耐心地等待着。
虎子皱起眉，舔了舔嘴巴，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骆芸也认真听了一会儿，确定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异响后，实在坚持不住困意趴在虎子身边昏昏欲睡。
虎子低头舔了舔她，也趴了下来。
军犬们见状，各自睡下，角落里跟小狐狸滚作一团的哈小弟，自始至终都没有动静，就连原本应该很警觉的小狐狸，都睡的死死的。
屋顶上的入侵者调整了下模式，消音开到最大，再次小心翼翼地飞起，一路往边防岗哨摸去。
童立群回到宿舍并没有睡下，最近的间谍入侵让他情绪高昂，根本无心睡眠，找到的监控设备已经送往军区，童立群干脆拿出自己的无人机摆弄，他调试好机器后，刚拼装好，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声犬吠示警。
他立刻拎着无人机冲出来，就见到院子里妞妞对着天上某处狂吠，他抬头看去，虽然在黑夜里视线受阻，但是某一处诡异闪烁的亮点还是让熟悉无人机的童立群立刻发现问题。
他立刻放飞无人机，一路操控着往上空敌方无人机撞去，两架无人机在空中撞击出让人牙酸的咯啦声响，对面的操控着知道自己被发现后，立刻想要操控无人机后腿，但童立群紧咬住他不放，两架无人机你追我赶、你逃我撵，一时间胶着不下。
童立群夜空中格外明亮的眼睛看向哨所远方，一边操控无人机，一边对军犬下达命令：“妞妞，追。”
骆芸二话不说，直接翻墙而出，冲着无人机逃窜的方向追去，其他军犬紧跟在后，虎子更是与她呈扇形向那个方向狂奔，拦截区域立刻扩大两倍。
哈小弟和小狐狸也冲了出去，虽然跟大家伙有点距离，但依旧紧紧跟在后边。
军犬全部出动，车秋平他们也冲了出来，童立群简单地交代了以下情况后，咬牙切齿操控着无人机也跑出去了。
车秋平气愤道：“好家伙，欺负到头顶上来了。康满、郭一彬留守，其他人全副武装随我抓人，遇见特殊情况，允许开木仓射-击。”
“是！”
……
山的另一边，幸运今天遇见了一个老朋友，是酒国那边的棕熊，曾经被自己揍了两回，大家不打不相识，最后成了不错的小伙伴。
如今小伙伴来到它的地盘求收留，幸运当然开心的接纳啦，过惯了群居生活的幸运并不排斥另一头熟悉的棕熊睡在自己的领地上——当然若是对方有抢地盘的心，那必须连环巴掌扇出去。
今天小伙伴被人类送回山上后，就一直忧心忡忡，在幸运担忧的询问下，它才说出原有来。
这头酒国的公熊在老家打猎的时候，不小心放跑了那条野猫，而那野猫不小心留下了自己的猎物，公熊尝了一口绝对特别喜欢，于是就开始寻找了好吃食物的长途旅行。
它为了搞清楚这个东西到底哪里来的，就专门盯上了野生豹猫们，抓它们也不为别的，就为了抢那口牛肉干吃。
豹猫们因此哀声怨道，恨得牙痒痒，可一点办法都没有，最后还是一直老猫想出一个绝妙好主意——把这个大家伙引到给肉干的人类那里去，人类绝对会有办法对付这个家伙。
于是，就有了大棕熊堵墙头要肉干的一幕。
这件事儿幸运知道，它还走后门啃过牛肉干呢，特别好吃，它跟小伙伴说：你这样是不行哒，人类的肉干要用坏家伙还，不过那些坏鸟鸟特别难抓，想要逮一只可困难了。
酒国熊震惊：吃东西还要拿猎物换？你们领地的人类也太抠门了。
它们在酒国都是空手讨食儿的。
幸运一本正经地说：劳动付出才能得到报酬呀，我新妹妹说，讨食行为是乞丐。
酒国熊：……
算了，幸运脑子不好使，不跟它计较了。
幸运一点都没发现自己无意中给了小伙伴一刀，还在兴致勃勃地说：不过没关系，我们多观察人类，看他们有没有想要的东西，若是有的话，抓过来拿去跟他们换牛肉干吃。
幸运回忆着牛肉干美妙的滋味儿舔舔嘴：希望他们想要一个大家伙，这样就能换好多好多牛肉干啦。
酒国熊听得入了迷，也不由得幻想起来。
牛肉干啊，那可真是美喵的食物。
就在两头熊想象着美好未来的时候，丛林里突然冲出来一个全副武装的人类，他健步如飞，撞见两头熊只是微愣一下，立刻调转方向往另一边跑去，步伐丝毫不乱，没有半点常人撞见俩棕熊的恐慌。
幸运和酒国熊好奇地望着那人的背影，紧接着人类来的方向又冲出来好几条军犬，幸运一眼认出打头的是骆芸妹妹和虎子弟弟，它刚要起身打招呼，就见它们头也不回地追人去了。
幸运愣愣地凝视着它们离开的方向，酒国熊奇怪地碰碰它：你看什么呢？你想吃狼吗？
幸运：……我好像……发现了致富的方法。
酒国熊：？？？
幸运一把将它拉起，一边追上去一边吼：快追，不要让那根牛肉干跑了。
酒国熊一扫刚才的迷茫，瞬间精神抖擞：牛肉干？我靠不要放过他！

第87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这群入侵者下手太黑了
*
黑夜里的阿重山虫鸣哇叫, 夜行动物潜伏在阴影里寻找着今晚的美餐，一只豹猫盯上了一只半夜出来觅食的小仓鼠，这些小东西虽然深受人们的喜爱, 但在野外生存的仓鼠性子都野的很，可以在三到六百的海拔以上生存。
豹猫最近抓小鸟抓的烦了，决定抓一只小仓鼠当零嘴啃啃。
然而就在它匍匐前进小心翼翼靠近猎物的时候，远处突然一声枪响，仓鼠和豹猫全都吓了一跳，傻愣愣地抬头看向远处。
森林里不管是狩猎的还是逃亡的, 都为这一声枪响受惊地一哄而散，而枪响之地, 童立群半个肩膀都鲜血淋淋, 但就地打滚藏到一处树干后, 黑夜里根本看不到周围的环境, 但是子弹的轨迹暴露了木仓手的位置，但是童立群不会天真的以为对方还会在原地呆着。
无人机已经被击落，童立群并不敢露头, 对讲机传来轻微的声音：“童立群, 回答。”
童立群冷汗淋淋, 他咬牙低声道：“报告，还活着。”
车秋平深呼一口气，终于放心下来，：“报告情况和敌人位置。”
童立群一边掏出止血绷带给自己包扎止血一边静静地聆听着周围半响，说道：“以我为中心1点钟方向有伏击, 不过我怀疑他已经离开那里, 目前位置不知。我右肩受伤，根据伤口, 对方可能使用大口径狙击步木仓。班长，对方有狙击手，你们要小心。”
车秋平：“好，了解，你隐藏好自己，等我们回合，不可冒进做无谓牺牲。”
童立群嘴手并用地勒紧伤口上方位置，控制流血速度，听到老班长的话，疲惫地笑了声：“知道。”
结束通话，童立群的表情立刻冷下来，从腿侧掏出手木仓上膛，仔细听着周围细微的声响，但是林中安静极了，那一声木仓声后，很长一段时间森林里都鸦雀无声，童立群判断对方有很大的可能撤离，对他开火的那一木仓的目的是阻断他的追击。
车秋平带队赶来的时候更是确定了这一点，童立群被郭一彬带回哨所治疗，车秋平带队继续追击，他们用军犬定位，倒是不怕跟丢，可是根据童立群的情况，对方的人数显然不是一个人，森林里隐藏着多少他们的同伴还未可知。
车秋平一边带队追击，一边将这里的情况报告给军区，敌暗我明还不知道对方多少人数的情况下，车秋平要呼叫更多的支援。
……
前边的间谍跑的还挺快，披着一身丛林伪装，若不是狗鼻子灵敏，骆芸它们还真有可能抓不到。
但是两条腿再厉害也比不上四条腿。骆芸得夸一声这人逃跑的技术确实厉害，是她和虎子抓捕这么多犯人里最牛逼的，可看着越来越近的距离，胜负已经有了分晓。
骆芸和虎子余光打了个眼色，两只立刻加速冲刺，在敌人准备再次跃进的瞬间，扑上去一左一右咬住他的胳膊。
然而咬上去的一瞬间，骆芸就意识到了不好，对方的布料特殊，犬齿根本咬不透，而对方显然对它们的攻击临危不惧，一声枪响在耳边，虎子传来一声闷哼，立刻栽倒在地。骆芸心里一咯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她惊骇之时，她的脑袋也被敌人摁住，对方手臂一个大钟摆直接将骆芸整条狗轮在地上，
那一瞬间，骆芸感到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口腥甜涌上喉头，对方这番操作下来瞬间激起骆芸的凶性，嘴巴死死咬着嘴里的胳膊，喉咙里更是发出渗人的怒吼，就算布料咬不透，但她的牙齿也绝对会让对方痛不欲生。
头上果然传来一声男人的闷哼，他一手扣住骆芸的下巴，另一条胳膊往上轻抬，杀意立起。
死亡的威胁近在咫尺，骆芸背毛炸起，被扣住的脑袋完全禁锢在对方手里，稍微一用力，就能拧断她的脖子。
敌人显然就是这个打算，他双手用力，在军犬挣扎间，一紧一拧……自己的脑袋突然找到另一条军犬的袭击。
大毛跳上敌人的背，直接一口啃上了对方的后脑勺，二毛毛毛紧跟在后，纷纷跳上地方背部进行体重上的合击。
毛毛连抓带踩，嗷嗷大叫：你她娘的敢伤我大哥大姐，我跟你拼了。
群犬攻击，那人的手劲儿只用一半，最后那一半怎么都没机会拧下去了，经管如此，骆芸的脖子也被拧的生疼，这真是死里逃生，做犬这么多年从来没这么近距离的接近过死亡。
这个人跟以往的犯人不一样，跟她和虎子抓到的那个间谍也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骆芸咬着敌人的手臂使劲儿王外拽，配合大毛三兄弟的攻击让敌人失去平衡，只要给他撂倒，它们就能处在上风。
虎子那边一直没有反应，骆芸发出低低的呼唤声，可等不来丝毫声响。
骆芸脑子都要炸了，她不敢去想虎子到底什么情况，她连一丝松懈都不敢有，在这样极端的紧张战斗中，连哭的反应都无法存在，她只能克制自己去恐惧，克制自己不去猜测，她要把眼前的敌人牵制住，才能给虎子、给大家争取胜利的机会。
尤其现场很可能还不是一个敌人。
那声枪声来的太快，骆芸听出了声音的轨道，但根本无暇顾及，她竖起耳朵努力的听，听林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
大毛被男人单手扯了下来，紧接着一击重踢，将大毛狠狠踢出去，大毛惨叫一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男人满脸的血，又去拽身后其他的军犬。
二毛毛毛见亲哥情况不妙，更凶狠地啃咬男人的身体，二毛直接啃上男人的后脖子，在对方拽着它的皮毛往下扯的时候，直接撕下来一层皮肉。
男人惨叫一声，对着远处大声骂道：“You gotta shoot these fucking dogs！（你他妈的快打死这些狗）”
骆芸大惊，这家伙果然有同伙潜伏在附近，她仿佛听到了扣动扳机的声音，骆芸立刻对着二毛他们大吼着：找掩体散开。
毛毛立刻跳下男人的背S形奔跑躲进附近的大树后，二毛冲进远处的草堆里藏起，骆芸直接扑向虎子摔倒的地方，可那里除了一滩血迹，根本什么都没有。
远处树林里突然传出一声惨叫，伴随着木仓声在夜空炸响，骆芸立刻想到了虎子，就在这时，骆芸突然闻到后方传过来的幸福与另一头熟悉棕熊的味道，她大声犬吠，一边命令二毛和毛毛继续牵制敌人，一边呼唤幸运赶紧带着小伙伴过来帮忙，而她一跃而起，奔着深林深处传来声响的地方跑去，支援虎子。
深林里传来枪响时男人就意识到了不好，但看到围攻自己的军犬有一条跑了，反倒放松下来了，军犬攻击虽然凶残，但他身上的防护服足够给力，根本不惧这些狗的撕咬，疼痛对他们这类人完全是小事情，颈后的伤口让鲜血侵透了大半个后背，男人决定不跟这帮畜生恋战，万一引来那群华国的战士就更难脱身了。
二毛和毛毛冲上来的时候，男人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准备给这帮华国狗好好来个透心凉——他奶奶的，刚才又是拽胳膊又是咬脑袋的，都没给他机会拿武器。
四掐一他都不惧，更何况现在二掐一。
来吧，今天就让这片土地撒上你们华国狗的热血。
二毛和毛毛面对敌人手里的匕首丝毫不惧，它们不是孤军奋战，它们还有强力外援——老大的熊哥哥就要到了，你玩完了。
二毛和毛毛一左一右佯攻男人，男人挥舞着匕首，可都被军犬灵巧地躲过了，几番交锋下来，男人也发现了军犬攻击方式的改变——它们不靠近、不伤他，可也不让他走。
男人意识到这可能有什么阴谋，战场上任何一个生物都不能轻视，就连一个天真弱小的孩子都可能变成人-肉-炸-弹，更何况训练有素的军犬。
在二毛和毛毛再次佯攻的时候，男人转身就跑，二毛毛毛一愣，赶紧追上去，咬裤腿、拽衣服，想尽办法把人拦下来——熊哥哥还没到，你跑什么啊你站住。伤了我哥还想跑，美得你！
男人一个后旋踢就把毛毛给踢出去了，毛毛惨叫一声，爬起来继续阻拦。
这两条军犬真难缠！
他举起匕首，直接刺向二毛的后劲，二毛立刻松嘴后跳，险险避开，但还是在脸颊旁留下了一道伤痕。
鲜血流了出来，顺着毛发低落到地上，血的气息被夜风吹向后方，吹进幸运的鼻子里。
那是犬的味道，跟小妹妹的味道十分相似，幸运顿时就怒了——妹妹的小弟们受伤了，居然敢有人伤它们！
那一瞬间就像是自己的领地被人侵犯了一样，幸运浑身燃气浓浓的杀意，让身边的酒国熊都吓软了爪——虽然幸运傻乎乎还容易被它们骗来食物，但是真发起怒来，没有哪头熊能够抵挡幸运的连环巴掌。
熊之愤怒在丛林里如声波攻击一样冲击男人的耳膜，他傻了一般看向向这边冲刺过来的大棕熊，但凡拦路的小树全部被撞开，就算大树也被撞掉一层皮，男人就算本事再强，也根本抵挡不了陆地上顶级掠食者的一击，他再顾不上杀狗，不要命的想要逃，然而二毛和毛毛拼了命一般阻拦他，任凭他如何踢打都不松口。
它们的鼻子受伤了，眼底出了血，可还是死命阻拦，为命令、为兄长、为老大们，为整个阿重山。
这么危险的人类，绝对不能放跑他。
幸运冲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熟悉的军犬们被暴徒虐待，血压立刻就上来了，它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牛肉干就要做好牛肉干的本分，为什么伤害可爱的大狗狗们？
幸运很好地遗传了狼妈妈的特点——护短。
当一片亚历山大的阴影从头上压过来的时候，二毛毛毛它俩都快激动地哭了，而男人却面色惨白，绝望地抬起头，只见自己的头顶上一张蒲扇大的巴掌照脸拍下来。
啪叽——
男人如一张破碎的风筝滚出去老远。
幸运呼哧呼哧喘着气，保持扇飞人的姿势，在凶悍的外表下露出一双湿润的眼睛看着俩军犬：“吼~（小弟你们还好吗？）”
二毛和毛毛也听不懂，但刚才大棕熊吓狗的气势在它们看到那双充满关心的眼睛时立刻不害怕，它们鼻青脸肿的站起来，对幸运汪汪了两声，表示自己没有事儿。
幸运见它们能动又能叫，判断肯定没有事儿——森林里的动物不管受什么上，只要能动能叫就能很大几率活下来，幸运很务实，只要俩小弟能活就很开心啦，但是敢殴打小弟的人类也不能轻易放过。
狗子们没有问题后，幸运才想起自己的牛肉干，于是赶紧跑向被自己扇飞的人类身边，它扒拉了一下男人，男人的身体软趴趴，脑袋和脖子的位置有点诡异。
幸运将人提溜起来，晃了两下，惊慌失措的跑回来，对酒国熊说：完蛋了，我把他拍死了，人类只收活的啊，我下爪太重了呜呜呜。
幸运一屁墩坐在地上，抱着敌军的尸体哇哇大哭。
没有啦，牛肉干没有啦。
熊爪拍着敌军尸体，幸运满肚子委屈地控诉：你怎么能这么脆，你害我都没有牛肉干了，呜呜呜。
酒国熊也很可惜，安慰地拍拍幸运：人类都是很脆弱的，所以我从他们要吃的，都不敢用太大力。
幸运抱着尸体，哭的更伤心了。
追踪着军犬定位赶过来的康满、闫冬书等人面对此情此景目瞪口呆：……
而另一边，虎子和骆芸正陷入苦战。
木仓声响起的那一瞬间，虎子就感觉到了不对，作为一条在国外参加战区救援的一员，虎子对战场上的流弹十分敏感，更不要说明显针对自己来的木仓声。
但尽管它立刻做出躲避姿势，还是被击中了前腿，子弹穿透皮肤，因为虎子的及时避开，只是伤到了皮肉。
它顺势只栽倒在地，假装中弹重伤的样子，它听到了小狗子惊慌失措的呼唤声，可它不能应答，战场上有一个狙击手控场是多么可怕的事情，虎子深有感触，当年就因为敌军一个狙击手控场，险些造成那一片的救援行动失败，己方伤亡更是高出了预期。
最后还是派出警犬和军犬绕背偷袭狙击手，才完成的任务。
寻找狙击手是虎子的强项，以前没机会发挥，此时战局立刻激活了它的记忆。
它假装受伤骗过狙击手，在小狗子它们战况激烈的时候悄悄地起身钻进丛林，按照木仓声传来的位置为圆心点，以一定范围内开始搜寻——它必须要尽快找到那个隐藏起来的狙击手，它得保护好它的小狗子。
虎子找到那名变换位置隐藏起来的狙击手并不难，只要确定方位，到达地点，闻这儿味儿就能把人揪出来。
虎子是狼，它生在这片丛林、长在这片丛林，它与阿重山的呼吸都是重叠的，它像一头与黑夜混为一体的梦魇，慢慢笼罩在入侵者的上空。
当虎子跳到敌人后腰，四只爪子成一个圆点，将全身的体重压上去的时候，只听那人脊椎咔嚓一声，仿佛断掉了。敌人痛呼一声，竟是没有多少声响传出，整个下半身瞬间没了力气，能握住木仓凭的是生死边缘拼杀出来的那股子狠劲儿，他回过头，背后的野兽让人头皮发麻，绿油油的眼睛和猩红的舌头就在他的眼前。
“Wolf（狼）？”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为什么狼会跑来攻击他？
懵逼的狙击手完全没想到这头狼就是自己瞄准的那条军犬，震撼让他一下子慌了神，虽然狼和狗长得差不多，但西伯利亚平原狼的凶悍绝对不是狗子能比的。
他面对军犬不害怕，但不代表面对大野狼也不惧，这是人骨子里遗留下的恐惧。
剧痛让他头脑清醒，摸出手木仓就向虎子射-击，虎子机敏地就地一滚，立刻又向敌人发起进攻，它也不挑地方，哪儿离得近咬哪里，此时的位置正好对准地方的头部，于是虎子上去就是连咬带抓，对方带着夜视镜和头盔，虎子的攻击对他造成的伤害有限，但依旧让对方慌乱了一把，尤其野狼的吼叫声就在耳边，这种视觉和听觉上的刺激，哪怕是在战场上杀出来的人也依旧会慌，然而比起普通人，找回冷静的时间也更快。
当发现木仓无法集中目标后，狙击手立刻掏出匕首判断精准地划向野狼的脖子，可那只手竟没有挥动，伴随着疼痛而来的是另一头野兽的喘息声。
狙击手回头，就看到了与野狼极为相似的大家伙，眼睛发出凶恶的光。
骆芸为刚才那一幕惊险还心跳极速，幸亏自己赶来的及时，否则虎子受伤了怎么办。
虎子见到小狗子，就知道那边的战况危机已经接触，它体型小狗子道：小心这家伙，他跟我在国外战区遇见的人类很相似。
骆芸皱眉一想，国外战区，那就只有三类人：政-府-军、叛-乱-军和佣兵。
前两者不可能跑到华国领地来，剩下的一个就只有佣兵了。
国外势力渗透方方面面，除了网络和社会潜伏，他们最喜欢搞的就是刺探我国军队力量和边防武装线，上次派来一个假记者，这次干脆投放佣兵，真当我国战士吃素的啊。
虎子一口咬断敌人的手腕，将手木仓踢到一边，而骆芸有样学样，也直接缴了另一只手的匕-首，敌人下半身无知觉，俩手腕又被废，真就成了一不能动弹的废人。
虎子声音危险地说：侵犯领地者，死。
骆芸一愣，连忙拦住虎子要咬断敌人脖子的利齿说：留活口，得让车秋平他们抓回去询问他们的来历。
虎子皱眉，看着因为腰伤还到处乱动造成身体二次伤害的敌人，点点头：好，交给人类。
这佣兵能力不必另一个差，只是虎子直接踩断他的腰，直接废了一大半，这才在骆芸和虎子的轮番攻击下败下阵来——一个不能动的猎物，并不需要猎人花费太大的心思，虽然也长了爪牙，但摁趴下只是时间问题。
骆芸和虎子咬着敌人的肩膀，把人给推了回来，与战友们回合。
当一切尘埃落定，现场充满幸运的哭声，骆芸才有时间好好去检查虎子的前臂，虽然是皮外伤，但表皮周围也被烧伤的厉害，都能闻到焦味儿了，把骆芸心疼的，吧嗒吧嗒掉眼泪：虎子你疼不疼，肯定疼。
虎子见状，急得直转圈：别哭别哭，我不疼，你看我还能走路呢。
骆芸：你快别动了，伤口又流血了，你是傻子吧。
骆芸气得把虎子摁倒，虎子乖巧趴下说：嗯，我傻，我是小傻子。
看着乖顺迎合自己的虎子，骆芸被气笑了，有这么哄人的吗？
康满和闫冬书等人坐着战后工作，他们把还活着的敌人绑起来（虽然也不用绑）蒙住眼睛放一边，重伤的大毛和几个受伤的军犬赶紧送到山下急救，而另一个入侵者的尸体因为被幸运抱着，谁也不敢去要。
而幸运正哭唧唧地问骆芸：妹妹，死掉的可以换牛肉干吗？
骆芸：也，也许能呢？
她也不确定变成尸体的敌人对国家还有没有用哇。
但就算没有用，作为立功的棕熊，也一定会得到国家的奖励的。
幸运一听立刻乐了，把尸体往肩膀上一扛，美滋滋地说：我要把它留下来当证据，以防国家赖账。
骆芸：……
骆芸捂脸：是谁说幸运低能儿的？这明明就是大聪明。还知道赖账，谁教它的？
远处的狼妈妈：阿嚏！
狗子们在这边解决了两个入侵者，一死一残，根本没让康满他们有出手的机会，但是潜入进来的佣兵并不只有这些，在车秋平带队追击的时候，他们又发现了其他潜入者的踪迹，车秋平兵分两路，自己带着另一个战友追击发现踪迹的敌人去了，而康满带着闫冬书和其他战友继续军犬们。
说起来，能发现另一个入侵者，还多亏了哈小弟，哈小弟跟大部队跑散了，带着小狐狸在森林里乱窜，结果就发现了一个躺在草丛里躲避的敌人，哈小弟好奇地走过去，还舔了人家一口，对面人见哈小弟的模样也没多想，反倒怀疑森林里哪儿来的哈士奇，难道是从山下村子里跑上来的？
再看旁边一脸温顺的小狐狸，更确定这俩是一对被村民饲养的宠物。
哈小弟看人家趴下，它也跟着趴下，跟小狐狸一左一右跟人家拍拍趴，那佣兵估计也是个毛绒控，居然很闲情雅致地撸-起了哈小弟和小狐狸。
车秋平在几千米外发现有一条军犬脱队，并且原地停留时间过长，立刻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像，所以才带着一个老兵往这边跑来，想要确认哈小弟的情况。
那佣兵也就这么被暴露了。
佣兵刚发现车秋平和巩阳的时候并没有把这俩华国兵当回事儿，毕竟在他们这些佣兵眼中，华国这帮没有经历过战场洗礼的士兵都是一群新兵蛋子，估计见到个炸碎的尸体都能跑旁边吐的孬种，
但真跟车秋平和巩阳他们交上手以后，佣兵立刻察觉出了不对——这俩人，根本不像是没上过战场的兵。
巩阳年纪比车秋平大一些，放在普通部队里都是转业或者提干的年龄了，一直以普通士兵的身份守在雪海边防哨所就让战友们挺好奇的，但是问他他也不说，每个人都有秘密，尤其在军营里当始终问不出一个人的来历时，那基本上就说明这个人不简单，他们要自觉规避这些问题。
再看如今巩阳的身手，果然不是简单的人。
而车秋平与他相比，丝毫不逊色。
俩人二掐一，打的佣兵毫无招架之力，佣兵急的直接掏手木仓近距离射-击，车秋平目光一利，握着他的手腕直接重击，是其吃痛脱木仓，巩阳伸手把木仓接过来直接怼在了佣兵的脑袋上，俩人配合亲密无间，佣兵傻眼了老半天，都反应不过来自己到底是几招之下被拿下的。
他用着蹩脚的中文说：“嗨，你们这是胜之不武，如果你们一个人，不一定打得过我。”
车秋平笑道：“给你俩人也干不过我。”
“你！”佣兵气恼，刚要喷脏，巩阳用木仓柄砸了他一记：“老实点，能活着就不错了，这要是换个地儿，早死八百回了你。”
佣兵狐疑地看着车秋平，看着看着，总觉得哪里有点熟悉，可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到底在哪儿见过这张脸，他被蒙上眼睛堵住嘴巴带走的样子还透出浓浓的疑惑。
车秋平看向旁边的哈小弟，忍不住揉着它脑袋夸赞道：“干得不错。”
哈小弟歪着脑袋：我干啥了？我啥也没干啊。
佣兵听闻，立刻嗷呜呜地骂起来：华国军人太奸诈了，居然用狗子做诱饵，哈士奇打入敌人内部不特姆的是玩梗吗？你们到底怎么训练的军犬，让我栽个明白。
“呜呜呜呜（我不服，我不服）。”
这一次的深夜抓捕行动剿灭敌军一人，抓捕两人，我方受伤一人，受伤军犬……除了哈小弟基本全体负伤，军区兽医站犬舍都快住满了。
虎子包扎了前腿，骆芸二毛毛毛头脸身子能剃毛的地方都剃毛了，全身淤青，尤其二毛被抓的腹部，更是肿成一大片，皮肤青紫青紫的，看着就吓人，那帮佣兵下手忒狠，往死里揍犬。
最严重的还是大毛，当天晚上就进急救室做了手术，它胸骨被踢断了两根，再晚一点恐怕命都就不回来。
骆芸一晚上没睡，就怕听到大毛的噩耗，好在这小子争气，挺了过来，如今在她隔壁的床上呼呼大睡。
大家都年轻，身体正是最好的时候，只要好好治疗都能恢复过来。但骆芸心里还是有气，不但骆芸有，虎子、二毛、毛毛，就连哈小弟和小狐狸都气得龇牙咧嘴。
就连车秋平来看它们，都黑着一张脸离开。
骆芸从来没见过老班长这么生气过，想来这件事儿也让他气得够呛。
佣兵有多厉害，从前骆芸只在电影里看过，那是个她此生本应该永远接触不到的存在，在国家的保护下，战火与牺牲远离普通人的生活。人们从视频里、新闻里、网上的一些讯息里去了解外边的世界，看着战争避难的人民跑过边界线的时候，崩溃大哭的样子，看着小孩子麻木地站在战火燃烧的废墟中。
佣兵，对于曾经的骆芸来说，只是一个名词，它有多恐怖、它代表着什么，并不十分清楚。她抓不过很多犯人，也跟亡命徒搏斗过，但真正跟佣兵交手才知道，差距有多大。
怪不得国家禁止佣兵踏入这片热土，这种单兵作战能力强悍的人若是跑到国内来，想要制造大恐慌，伤害绝对是其他人的好几倍。
祖国边境守卫森严，很多地方都会拉起隔离带，这些佣兵到底是从哪儿过来的？
骆芸想到了那一望无际的白雪山脊，唯一一个因为地理条件没有拉上隔离铁丝网的地方，但酒国与华国的关系还算友好，最近因为经济贸易还统一了战线，没道理这个时候搞事情。
骆芸想不明白，但政-治与军-事上的很多策略确实非专业人士能够参透的，看懂也大多只是皮毛，更深层的东西，除非站在事件中心，否则圈外观景，缺乏很多内部情报下，也不过是看个热闹。
骆芸清楚自己的定位，她要做的，是守好国门，而与国外打嘴仗的问题，就交给外交部的各位大佬们。
若是有一天国家真的要开战，她也会做好心理准备，跟随大家的脚步，悍不畏死地向前冲。
骆芸闭上眼睛，决定好好养精蓄锐，阿重山边防是否安全还不可定，她要好好养伤尽快返回她的战场。
半夜虎子偷偷爬上了骆芸的床，监控摄像头里看到它打开自己的狗笼，跑到隔壁妞妞狗笼面前一顿捣腾，很快就打开门钻了进去。
辣么大一匹狼，进去以后直接把空间挤小了，两条狗委屈巴巴地缩在里面也不见有谁出来，妞妞更是抬头舔了大野狼一口歪头接着睡。
监控面前的兽医站护士：……就，一点都不意外。
雪海边防哨所里有条军犬和大野狼谈恋爱，还把人家拉近军犬大队的事情，在军区都不是秘密了，为此老首长还专门从哨所那边要了一张大野狼的照片，看到照片上那条英武帅气的平原狼，从老首长的脸上能看出，他挺满意的。
看着视频里挤成一团的小情侣，小护士决定明天就给它们换一个大笼子，里面铺上柔软垫子，再帮个蝴蝶结，啧啧啧，完美的情侣大床房。
第二天一早，老父亲伍均伟拎着各种狗狗小零食来看望自己大闺女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军区兽医站的小护士正蹲在一个巨大的狗笼子面前绑一个超级粉嫩、巨大无比的蝴蝶结。
他好奇地询问了一句这是干啥呢，小姑娘头也不回地说：“给妞妞和虎子弄新房呢，怎么样，好看吧。”
老父亲的脸立刻黑下来了。
知道闺女有对象是一回事，知道闺女跟对象同居是另一回事。
他那么优秀，那么好的闺女，怎么能随随便便被一匹大野狼占便宜，老首长的脸色拉得老长，声音也压低下来：“兽医站允许养伤的军犬合笼吗？我怎么记得养伤的军犬得独笼呢。”
小护士一回头，刚要说什么就看到了伍均伟，吓得立刻站起来，手脚无措地说：“首，首长好。”
小护士咽咽口水，挣扎地为自己解释了两句：“半夜虎子爬妞妞的床，两只挤在原来的笼子里太小了，我就像给它们换一个大的。”
小护士越说越小声，因为对面的老首长脸色越来越不好。
伍均伟愤怒道：“它还敢爬床！？”
发现自己吓到小护士后，伍均伟又赶紧把声音降低，尽量温和地说：“小同志，这件事情我得说说你了，为了军犬养伤的清静和健康，你们得阻止这种违规的行为，哪能纵容它敢这种事情，还，还还给它换了个大笼子，这是鼓励它作案。”
小护士小小声地说：“报告首长，我不敢，那是狼啊。”
伍均伟：“……”
好吧，他气的都忘记对方是头大野狼了。
“没关系，我去跟你们领导说。”伍均伟说着就往里面走，路过那个大笼子的时候，皱眉比划着道：“赶紧把这个笼子处理掉，得按规矩来。”
小护士含泪拆卸大笼子：“是。”
……
雪海边防哨所。
战士们围在窗户边，看着外边围城的俩大狗熊，和挂在墙头的敌军尸体，发愁地问车秋平：“班长，外边两头大棕熊到底想干啥啊，尸体都快被它们玩烂了，它们到底是要还给我们，还是来我们面前显摆啊？”
康满深深觉得对方就是来炫耀的，可是敌军虽然不地道，但是作为军人要对阵亡人员有最起码的尊重，这样被熊玩弄实在不符合基本的人情。
“要不，我们再用麻醉木仓射它们？”
康满提议道。
车秋平摇摇头，贴在玻璃上观察外边的两头熊，这两头熊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可是它们频繁的来到这里到底是为什么呢？
从昨晚的行动中能看得出来这两头熊跟虎子和妞妞关系都不错，很可能跟虎子有竹马竹马亲兄弟的情谊，它们围攻哨所显然不是为了攻击他们。
凭车秋平这八年坚守哨所的经验，野生动物跑来哨所不是为了救助，就是为了吃。外面的两头熊显然健康的很，那就只能是为了吃。
车秋平起身往后厨房走去，不一会儿就拎着一袋子牛肉干出来，众人见状，纷纷露出疑惑来，看着老班长带好头盔，穿好防护衣，里三成外三成把自己包裹成一个大球，哪怕棕熊一掌拍过来也能凭借着一身肉装保住性命，然后拖着那一大袋子牛肉干走了出去。
幸运和酒国熊在外边喊的嗓子都干吧了，才见里面走出来一个怪模怪样的人，但人奇怪无所谓，他手里的东西可太馋熊了。
幸运激动地探进来大半个身子，一爪拎着尸体，一爪对车秋平手里的大麻袋比划：交换，交换，快跟我交换。
车秋平挑眉，见这样子自己八成猜对了，于是一边小心翼翼靠近，把牛肉干交给大棕熊，一边接过大棕熊手里的敌军尸体。
整个交易过程不到五分钟，两头棕熊叼着麻袋开心地跑掉了，而作为交换的尸体……。
车秋平低头一看，不忍地扭过了脸：“太惨了，你说你怎么这么想不开，跑到我们的地盘干啥，哎，赶紧联系人接下去烧了吧。”
另一边。
幸运和酒国熊非常不公平地8:2分了牛肉干以后，它就带着战利品跑去狼群准备跟大家分享美味的牛肉干，狼妈妈非常喜欢这一口，对幸运挤到自己身边的行为表现了稀有的友好，它一边啃着牛肉干，一边跟幸运闲聊：最近过的好不好呀？
幸运：好哒，有吃饱饱。
狼妈妈：见到人类有没有逃跑？
幸运：有哒，人多了我就蹽。
狼妈妈点点头，又问：最近有没有见到弟弟妹妹们呀？它们生活的好不好？
幸运摆着脚丫子数：呔王妹妹已经回来啦，她的两个崽崽儿比之前胖了好大一圈。花豹妹妹最近看上了一头公豹，离开领地好几天了。宠儿最近在猫群里威望很高，它们好像要搞什么族群联盟，我听不太懂啦，反正好厉害的样子。大家都过的很好很好，只有虎子弟弟和妞妞妹妹过的不好，它们被外边来的人类打伤了，被另一波咱们的人类送到山下治疗去啦。
狼妈妈咀嚼的动作一顿，眼睛危险地眯起来，浑身的黑气腾腾，吓得幸运一下子卡壳了：妈，妈妈？
狼妈妈眯着眼睛微微一笑：好孩子，告诉我，哪个王八犊子敢伤我的崽儿，老娘带队弄死他。

第88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禁区阿重山
*
经历过三天的紧急调查, 潜伏进华国境内阿重山内的境外势力有十六人，其中九人被擒被击毙，七人在逃, 其中雪海边防哨所擒获三人，一死二活捉；蓝天边防哨所擒获一人、峭岩边防哨所擒获两人、烈风边防哨所击毙两人、惊雷边防哨所擒获一人。
共六人活捉、三人死亡。
我方七人受伤、一人失踪。
失踪的小战士叫卫念，是蓝天边防哨所的一名新兵，今年才19岁，去年高中毕业后应征入伍，当年地方招兵到边防, 小伙子高考结束后，成绩都没看就跑来报名了, 各项体能达标、政审合格就入伍参军去了, 在部队训练一年, 被分派到阿重山蓝天边防哨所, 成为了一名优秀的边防战士。
虽然家人对孩子的选择很支持，但是高考成绩下来那天还是忍不住去查了，632分, 当时家人的心情有点复杂, 不过孩子都去部队了, 只能继续支持。
卫念对自己的人生计划也很有规划，虽然没有去大学，但是在部队也可以参加军校考试，小伙子都计划好了，23岁前都可以报名参加部队组织的军校考试, 他今年才19岁, 在部队也一直没有落下学习，只不过想要圆站边防、守国门的梦想才延后了报名时间。
等边防服役结束, 他就去报考，毕业后继续回到部队为祖国效力。
在昨夜之前，卫念对守护祖国的概念一直都停留在守国门、技术报效祖国的理念里，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杀人的一天。
他躺在潮湿的地上，大腿被子弹打透，左肩膀也挨了刀伤，而旁边死去的尸体已经凉透了，正在聚集好多小蚂蚁过来啃食。
蚂蚁波及到小战士的脸上，看着虫子啃咬着那个佣兵的脸，卫念吓得哭出来。
他杀敌时不畏生死，保家卫国的念头与生死之间激发出来的蛮力占领上风，早就没空想害怕是什么东西，真就凭着一腔热血将在部队里学的所有制敌手段全都用出来了，能够弄死这个佣兵属实凭了几分运气，对方的轻敌是他的致命伤，卫念当时都觉得自己肯定完蛋了，但就算死也得拉上敌人，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然后就稀里糊涂先把对方弄死了——地上那根残留的竹尖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杀了人之后的感觉并不好，哪怕那是侵入国家领土的敌人，在军营里对于即将上战场的战士都会进行心理建设，对下战场的战士也会进行心理疏导。
战后创伤一直都是部队非常重视的阶段，有些尖子兵就折损在了这里，不得不退下一线。
卫念还没有进行过这方面的学习，他刚入伍一年，刚派到边防哨所没几天，就遇见了这样的事情。
十九岁的大男孩，在死亡面前、在杀人的心理负担下，终于忍不住咬着下唇呜呜哭出来。
他的通信器在战斗中坏掉了，信号弹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他的战友们也在追击敌人，现在根本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呜呜呜，班长。”小战士一把眼泪一把血，泥血混合物糊了一脸，被眼泪一冲更是狼狈不堪，他还不敢大声哭，怕招来大野狼和熊瞎子。
早晨的阳光十分温和，驱散了森林里的黑暗与寒意，照在小战士的脸上暖洋洋的，无声地安抚了慌张的小战士。
就在这温暖的晨光中，一头大野狼出现在了小战士的头顶上，黄金一般漂亮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小战士吓得都没事儿了，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头上的野狼。
莎莎站在小战士头顶，看着这个奇怪的人类，它低头嗅了嗅，血腥的味道刺激的它口水分泌，湿热的舌头舔了一口小战士脸上的血污。
莎莎心里想：我不吃，我就尝一口。
小战士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他听人说过，装死能避免被野兽吃掉，他也忘记是针对什么野兽的了，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干脆一闭眼一屏气，假装自己死掉了。
可没一会儿，他就感觉到一个毛茸茸沉甸甸的大脑袋趴在了他的胸口，卫念紧张的握紧拳头。
而莎莎趴在人类的心口听了一会儿，抬起头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幸好还有心跳，这孩子不会是晕了吧？赶紧点回去救治一下。
阿重山的人类莎莎都认得，这个小战士莎莎还远远地看见过，当时来到阿重山的时候，他身上还带着浓浓的奶香，对于野生动物来说，有奶香就证明这还是个没断奶的崽儿，而对人类来说，有可能是他上车之前喝了杯牛奶。
莎莎想起自己养了这么多幼崽，还没养过人类的呢，如今又有幼崽在它面前落难，莎莎的母爱瞬间爆棚，它低头咬住卫念的肩章，决定把这个小东西拖回狼群好好养大（？）。
卫念怕的发抖，可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他发出虚弱的哭声，眼泪哇哇流。
等到狼妈妈拖着小战士离开后，躲在远处的幸运蹑手蹑脚地跑出来，走到佣兵尸体前，左右确定没有其他小动物发现后，一把拎起尸体就跑了——太棒了，又可以换牛肉干了。
卫念一路被拖着，这一路上他想了很多事，响起了家里的父母和还在上初中的妹妹，想起了家里的老猫，还有班长、战友们，他喜欢看边防线上初升的太阳，可是以后再也没机会看到了，他死的这么惨，一定不能让爸爸妈妈妹妹知道。
也不知道他这么个死法能不能当上烈士。
卫念越想越难过，哭的越来越惨，莎莎还以为他是疼的，跑的更快了——快点到家，快点治疗。
一路上卫念那叫个万念俱灰，等被拖到狼群，被一群大野狼围观的时候，孩子都麻木了。
狼妈妈把卫念拖到自己的狼窝，就地一趴，抱着卫念先把他的脸舔干净，狼弟狼妹也凑过来，好奇地嗅着卫念的味道，一边学着妈妈的样子舔他身上的污秽。
狼弟狼妹一边舔一边问：妈妈，这是我们的新弟弟吗？
狼妈妈温柔地看着怀里这个已经长大成年的人类，虽然是成年了，可闻味道还鲜嫩的很，而且它十分确定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类的时候，他身上的奶香味儿浓得让狼无法忽略，由此可以判断——他才是个刚断奶的崽崽儿啊。
面对儿女们的询问，狼妈妈点点头：是哒，弟弟受伤了，你们要好好照顾他。
狼弟狼妹哇呜一声，往卫念怀里爬，大脑袋凑到卫念脸上仔仔细细把他瞧了个清楚，大脑袋往人胸口一压，差点没把卫念压没气儿了。
疯狂摇摆的尾巴暴露出狼弟狼妹有多开心，它们居然有人类弟弟了，说出去特有面子。
狼群圈养的梅花鹿群已经比春天的时候胖了一大圈，因为栖息地被狼群包围，别的天敌根本进不来，狼自己也不吃，远距离看守这些梅花鹿，梅花鹿们今年可算是过了一个食物丰富又心宽体胖的一夏。
而狼群的领地也彻底迁都到了这里，但今天狼群们并没有将心思花在守护梅花鹿上，它们分散在阿重山各处，寻找胆敢伤害它们伙伴的可恶人类。
找到这些侵入者对狼群来说十分简单，阿重山边防哨所的战士们基本都被狼群围观过，对他们的体貌特征和味道狼群都认得，就连山下的林业局和村民狼群也大概有个印象，而且幸运已经将那伙人的衣着和味道特征告诉给它们，狼群们剩下的工作就是把藏在阿重山的这些人给揪出来。
狼群负责寻找猎物目标的斥候狼们已出动，狼妈妈路上捡回来的人类同伴就成了大家伙等待消息前的消遣，卫念被舔干净了头脸，冰冷的身体也被狼给温暖过来，他肩膀和大腿上的伤被把他带回来的母狼不知道哪儿找来的草叶子糊上了。
看着母狼往他伤口上吐黏糊糊的草泥浆的时候，卫念都惊呆了。他确实听说过阿重山上的野狼很聪明，但怎么也没想到过居然能这么聪明，但转念一想也不意外，野生动物确实会识别草药治疗伤口，东北虎还会在受伤的时候咀嚼草药给自己敷药泥呢。
虽然这种行为并不超出动物的本能行为，但亲身经历还是让卫念惊讶了好久，直到他疲惫的身体再次发出悲鸣的叫声，他才一边忍受着抽搐的胃痛一边舔着嘴巴——昨晚上本来就没吃晚饭，跟敌人搏斗一番下来消耗了不少提议，到现在一口水还没喝上呢，身体早就饿的受不了了。
卫念肚皮的叫声太过响亮，狼妈妈支棱起耳朵看着他，把卫念看的都不好意思了，它才起身出去溜达了一圈，很快叼着一条新鲜的兔子跑回来。
狼妈妈撕开兔子皮，掏出新鲜的肉条在卫念惊愕的目光下嘴对嘴的塞进他的嘴巴里。
卫念都吓蒙逼了，狼妈妈直接扒开他的嘴巴，噗嗤将肉条吐进去，然后捂着他的嘴巴用眼神催促他赶紧吃。
卫念眼泪汪汪地咀嚼着嘴巴里的生肉，里面含满了血腥和狼妈妈口水的味道，那股混合味道简直了。
生肉虽然会有寄生虫的危险，但是血和肉都富有矿物质与蛋白质，能够快速的补充体力，哪怕这是从狼嘴里吐出来的，哪怕卫念从来没有吃过生肉，为了生存，他还是努力吃了下去。
第一块肉后，再来一块就容易多了，为了避免狼妈妈过分的热情，卫念坚持用自己还能动的手挖着血粼粼的半只兔子啃起来，啃的旁边围观的狼弟狼妹直舔嘴巴。
卫念一边啃一边想：狼不吃掉他还给他食物，是为了把他养肥了再吃，还是狼也有“军民一条心”的想法了？
打死他卫念都想不到狼妈妈把他当儿子了。
当狼群斥候回来告诉同伴们找到目标的时候，卫念刚刚啃完一整条兔子，兔子皮正在被狼弟狼妹互相撕扯。
狼妈妈站了起来，交代两个儿女好好照顾人类小弟弟后，杀气腾腾地带着狼群出发了，被留下来守家的狼群立刻变得单薄起来，卫念在狼窝里努力抬起头看着外边，他好奇地看着消失的狼群，很好奇母狼带着狼群干什么去了。
干什么去？
当然是干人去啊！
狼这种生物最是记仇，惹了一个就是惹了一群，那些潜入华国领地探查军事机密的佣兵们打死也想不到他们的同伴揍了几条军犬能惹到阿重山最恐怖的存在。
尼肯思作为Hornet（马蜂）佣兵团团长，如今趴在水洼里啃青蛙，他从来没有如此后悔地接了这笔生意，同行都说华国是佣兵禁区，可他从不将这话放在心上，就那帮一辈子可能连血都没见过的童子军能是他们这些刀枪火海讨生活的佣兵对手？开玩笑呢。
像这种在和平环境待久的战士，上了真正的战场恐怕连怎么开木仓都吓忘了。
可当身边的手下一个个被那群童子军生擒活捉甚至击毙的时候，当他和残余的部下在森林里东躲西藏时，尼肯思真有点后悔了。
这帮童子军，开枪真是不犹豫。
从来没有来过华国，甚至对华国根本不了解的尼肯思并不清楚，华国虽然是一个国内和平、风调雨顺的国家，但在军事上从来没有懈怠过，每年各大军团之间的实战演习都有死亡名额。
没有沾过血？确实，但你不能因此就觉得华国军人没有血腥，没有能力，我们在模拟战中每一次都当做实战来练习，随时做好为祖国上战场的准备。
尼肯思啃完了一只青蛙，又摸过来一条泥鳅，军需粮在打斗中丢了，他们现在没有干粮，又不敢生火，只能啃这些小东西。
卡地尔问旁边的巴塞罗：“你还剩多少发子弹？”
巴塞罗：“四发，剩下的全用在压制华国军上边了。”
卡地尔看向尼肯思，发现老大愁眉不展，就知道他在为什么心烦，为了宽慰老大，他笑着说：“嘿，往好处想，只剩下我们仨，大家反而能分到更多钱。”
大家伙一想，说的有道理啊，这时候也只有金钱才能安慰道他们，只要能活着离开华国，将手里掌握的资料交给卖家，就能得到一笔丰厚的尾款。
他们仨在这里已经爬了一天，泡在水泡子里的滋味儿并不舒服，尤其刚才有两匹狼从远处走过，阿重山野生生态被华国治理的非常不错，这里的野生动物随处可见，不乏一些进入世界濒危物种名单的动物们。
他们准备等待到晚上，确定那群华国军人不会找到这里来后，他们再想办法撤离，至于其他走散的同伴，就让他们自由多福吧，上帝会保佑他们的。
佣兵们并不知道，在他们决定晚上撤退的时候，他们的周围已经被阿重山的狼群们团团包围了。
远处的狼妈妈眯着眼睛看着趴在水坑里的仨人类，问身边跟上来的幸运：你帮妈妈看看，这仨跟伤害你弟弟妹妹的家伙们是不是一伙儿的。
幸运非常肯定地点头，熊爪子气愤地拍打着地面：就是他们，身上的味儿都一样，而且打弟弟妹妹的家伙也穿着这样的黑衣服。
幸运想了想，认真地对狼妈妈说：妈妈，妹妹说他们身上的衣服特别结实，都咬不破，我们怎么办啊？
狼妈妈看着自己的傻儿子，说：你当初怎么拍死那个家伙的？
幸运挥舞着手掌说：我就这么一下子，拍了他的头就死掉了。
狼妈妈：对，所以，我们也咬头。
幸运：……哇，妈妈你好聪明哦。
狼妈妈慈爱地舔舔幸运的脸蛋，傻儿子虽然还是学不会自立自强让它操碎了老母亲的心，但是看着这样的儿砸还是觉得好可爱哦。
熊就应该按照熊的生活去独立，然而幸运好像还是学不会，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让它不再依赖狼群。
难道我对它还是太温柔了吗？
舔着幸运的狼妈妈突然顿住了，被妈妈突然关爱的幸运正幸福地享受着妈妈的舔舔，还没舒服多久就感觉到妈妈停下来了，它疑惑地扭过头：妈妈？
狼妈妈看着可爱的熊儿子，上去就是一巴掌：这么大了还黏在我身边，丢不丢脸。
幸运被打的一脸懵逼，抱着脑袋呜呜咽咽：妈妈？
妈妈为什么突然打它？明明刚才还对它温柔的舔舔。
狼妈妈握拳闭眼，内心难过地说：儿子，这都是妈妈的爱呀。

第89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二合一）
是谁杀了哪些雇佣军？
*
若说动物界谁能与人类的军队相媲美, 唯有纪律森严的狼群，它们是动物界里的正规军，分工明确, 令行禁止。
它们如同以往狩猎一般，将尼肯思等人围堵起来，再一点点悄无声息地靠近，缩小包围圈。
圈里的猎物丝毫没有发现周围危险的靠近，他们还在谈论着逃出去以后如何挥霍这笔丰厚的报酬，美酒与金发女郎, 是他们心中永恒的向往。
尼肯思突然住口，他压下卡迪尔的脑袋, 警惕地看着周围风平浪静的树林。
卡迪尔立刻闭嘴,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茂密的丛林撒不进半点光来, 好不容易到达地面的光斑也碎裂得毫无用处。
周围太安静了。
安静的不同寻常，连鸟叫声都没有。
马蜂佣兵团虽然实力并不顶尖，但也绝对不是垫底的菜鸟, 周围的异常很快被发现, 然而这时候再做出什么反应都已经迟了。
当尼肯思决定撤离这里, 避开未知风险的时候，狼群已经在莎莎的指挥下展开行动。西伯利亚平原狼压低身体在草丛里嗖嗖嗖闪过，速度之快根本肉眼捕捉不到。
嗖嗖声让三人全部警觉起来，这时候不需要尼肯思说什么，所有人都端起武器从水坑里爬出来准备撤离, 但狼群根本不给他们反击的机会, 在尼肯思刚支起身体要爬出水洼的时候，一匹紫貂色的大野狼直接跳上他的背, 狠狠把他踩进水洼里。
旁边的卡地尔见状，手中木仓口对准紫貂狼就准备扣动扳机，然而往这边冲刺的一匹灰白狼比他的速度还快，它认得那是人类手里握着的是非常恐怖的武器，虽然小小的一只，可却有能将同伴猎杀的威力，为了认识人类这些恐怕的武器，首领当初带回来不少给它们涨知识。
如今见人类居然拿着这个家伙指着自己的同伴，灰白狼杀气腾腾的冲过来，一张嘴直接咬掉卡地尔握木仓的手。
犬科动物的咬合力能够轻易咬断人的骨头，灰白狼连着皮肉一起撕了下来，卡地尔因此还被拖出去老远，他惊骇地发出惨叫，却又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一边用止血绷带缠紧断口上方止血，一边阴狠地看向咬断他手的大野狼，可当看清周围局势的时候，那点阴狠全都变成了惊愕和恐惧。
从树林里慢慢现身的狼群一眼望去看不到头，少说也有二三十匹，只多不少，巴塞罗的惨叫声突然想起，卡地尔转头望去，就看到巴塞罗满脸鲜血地被五六匹狼拖进狼群里，周围的狼一哄而上，几息之间就把巴塞罗给撕吧了。
现场的血腥跟他们在战场上看到的断肢残骸比并没有多少不同，但眼睁睁看着同伴被野狼群撕碎的画面却更具冲击，卡地尔脸都白了，大受刺激加上快速失血让他的视线都开始晃动起来，他猛咬自己的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看着围攻上来的狼群，他从推测抽-出一把匕首，目光沉稳，半点看不出刚才的慌张，那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如同每一次面对死局时拼上性命的一波。
以往，他都能凭此活着回来，这一次……
看着面前越来越多的平原狼，一个个兽瞳里发出让人胆寒的杀意，卡地尔一咬牙，骂了句：“老子死了也拉你们几个畜生垫背。”
狼群愤怒地龇牙低吼：叽里咕噜说啥呢，听不懂，就很生气。
紫貂狼更是兴奋地用爪子使劲儿踩尼肯思的头，把他的整张脸压在水洼里挣扎不休，其他同伴撕扯着男人的四肢，尼肯思就算再厉害，被群狼压在身上往水坑里陷三四分钟也死翘翘了，让紫貂狼这么兴奋的是，它看到首领走向了唯一活着的人类 。
崽崽儿的仇莎莎怎么可能不参合一脚，不亲自咬几口自己都不解气，其他两个人死的太快了，剩下这个可不能错过。
卡地尔都不知道自己活下来是幸运还是不幸，他们马蜂佣兵团好歹也能排得上名号，报出去也是响当当的一人物，哪儿想到老大居然死在一群野狼手里。
他们低估了华国的军队，贸然闯进了这里，被打的措手不及，错误的情报让他们根本对此没有做出完全的准备，进入到这片领土才发现，外界对这里的很多情报大多数都是推测，而推测是存在偏差的，华国把自己真正的军事力量瞒得死死的，对外展现的力量只不过是他们的冰山一角。
童子军？
没有见过血的一群摆设孬种？
哈，真应该让说这些的家伙来这里看看，华国的军人单兵作战能力上，绝不输给任何一个国家的军人。
但他们马蜂佣兵团栽在这里，不是因为华国军人强不强悍，是他们的运气太差了。到现在卡地尔对遇见狼群的事儿都认为是他们点儿背，完全不知道狼群此番行动是为了复仇，跟他们之前的作战计划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莎莎看着眼前比划着刀故作镇定的人类，从他的眼底深处已经看到了浓浓的恐惧，虽然人类掩饰的很好，但莎莎还是能够一眼看透。
就是这个人的同伴伤害了她最宝贝的崽崽儿们，想到此，莎莎浑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獠牙亮起，身影一闪，卡地尔还没看清楚就被一口咬在了手腕上，他惊骇地看着将自己压倒在地的大狼，右腿屈膝顶上狼头的下颚，明明他的速度很快，倒地后直接出招，可那狼还是机敏的躲过，卡地尔判断，它的速度和反应恐怕都在自己之上。
卡地尔多惊恐狼妈妈一点都不在乎，它只想把儿女们遭受到的痛苦全部要在这个人类身上统统演示一遍。
踢它小闺女的头？
莎莎抱住卡地尔的脑袋一顿乱踢，对着他的脸疯狂乱挠，其他大野狼咬住他的双腿不让他挣扎，让首领大人好好地发协议屯。
把卡地尔的脑袋抓得鲜血淋淋，莎莎又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好大儿的肩膀也敢打？我给你来个对穿。
“啊！”卡地尔发出一声惨叫，痛苦的声音都扭曲起来。
他一边拼命挣扎反抗，一边绝望地想：早知如此，就不说动团长接下这个活了。如今尾款没了，命大概也没了。
卡地尔的死过程不算太漫长，狼妈妈报复回去后，就直接一口咬断了卡地尔的脖子。
狼群猎杀猎物时不会折磨它们，一口咬断咽喉开吃才是正常操作，哪怕是面对仇人，但莎莎太生气了，一想到虎子和妞妞的遭遇，什么被木仓打穿了前臂，什么被人类的鞋底子踹烂了脸，莎莎胸口的怒吼就久久不散，恨不得把仇人抓回来一片一片撕下它们的肉。
看着被自己手刃的仇人同伴，莎莎冷冷地将其丢弃到一边，狼群们蜂拥而上，很快就把尸体撕扯的破烂不堪，它们不会吃人肉，但是发泄发泄心中的怒火是要的。
旁边的幸运咋咋呼呼地跟大家伙说：别撕的太碎啊，给我留个全尸，我还打算换牛肉干呢。
紫貂狼舔舔嘴巴上的血，对幸运说：那你记得带回来一些呀，那些牛肉干真的很好吃。
幸运拍着胸脯说：必须滴。
虽然被分走了牛肉干，但幸运特别开心，狼群已经好久没有对它这么亲切啦，自己回归狼群的日子是不是指日可待？
紫貂狼回到头领身边的时候，被母头领狠狠给了一爪子，它懵逼的看着老大，就听老大说：你邀请幸运回来干什么，万一它觉得又可以回归狼群再次放弃独立怎么办？我咬它驱逐它我还心疼，我容易吗我？
紫貂狼：……，幸运跟我们在一起也没什么好，哎哟。
莎莎给它一圈，气道：熊是独居动物啊，我捡回来是为了养活它，不是为了改变熊族的生存习性，呔王、宠儿和斑点都成功独立了，幸福如果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它这辈子就注定打光棍了，你看那头母熊能接受满身狼味儿的公熊。
紫貂狼一愣，确实如此，幸运第一个发-情-期的时候，抱着单纯好奇的心思接近母熊时，不就是因为一身狼味儿被母熊当做敌人给打跑了嘛。
当时很多同伴和头领在旁边紧张的观察着，还默默给幸运加油来着，看到这一幕，大家别提多心痛了。
那次的遭遇也导致幸运对母熊不太感兴趣，最后每当繁衍季到来，它就跑到隔壁狂奔一场马拉松发泄多余精力，等繁衍季过去了，再沿着马拉松跑回来。
紫貂狼捂嘴：呜，我错了老大，我这就告诉它别回来了，我不吃牛肉干了。
莎莎：……
它一把叼回紫貂狼，看看远处快乐地捡尸体的宝宝吧，你忍心这个时候去破坏它的快乐吗？
紫貂狼：不，不敢。
莎莎叹了一口气，幸运不能独立也有它的责任，总是狠不下心来，上次就不应该心软只是咬掉幸运的屁股毛，它应该再狠狠心把屁股要出血才对。
远处的幸运突然打了个寒颤，莫名其妙地揉了揉刚长出新毛的屁股，不知道为什么，那里感觉凉飕飕的。
三具尸体，三麻袋肉干，加上上次换来的那袋子，足够狼群们吃上一两天啦。
幸运一边背着货物往雪海边防哨所跑一边叹气，敌人还是太少了，若是多一点多好哇，它们可以吃到天荒地老。
雪海边防哨所又是紧张的一天，敌人还没有全部歼灭，每天的巡逻更加紧密，而打开大门就看到墙头上挂着仨敌军尸体的车秋平表情已经木然了，这是这周的第几次？
他唯一要考虑的就是，仓库里的牛肉干还够不够了？
比起车秋平的烦恼，蓝天边防边防丢了一个小战士都快炸了，军区报告了，巡逻搜查了，可就是找不到，定位器和通讯器全部联络不少卫念，蓝天的班长一晚上起了满嘴的大血泡，吃饭都费劲儿。
他们联系了所有的边防哨所，请求大家遇见可疑地点及时通知他们，他们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哪怕人没了，也得把尸体找出来，哪怕被森林里的野兽吃了，那也得找到一丝残骸。
卫念已经失踪三天，但大家伙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军区那边已经加派人手搜索，昨天在森林深处找到了疑似卫念掉落的信号弹和一些装备，回来对编号果然就是他的，但是人却不在附近，他们以此为圆心想四周推进，但依旧没有找到人。
最后得到卫念消息的，居然还是林业局那边的人。
当时秦科正在对西伯利亚狼群整体迁移栖息地感觉到疑惑，决定好好跟踪一下狼群看看它们到底因为什么而改变了自己往年的活动规律，无人机对观察狼群是一个非常给力的辅助工具，只要飞的够高，不被狼爪子拍下来，还是蛮安全的。
然而他在略过狼群上空的时候，凭着对狼群多年的熟悉，秦科敏锐地发现狼王莎莎的窝里有一个不同寻常的存在，那个形状和动作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匹狼，秦科第一个反应就是：难道莎莎又捡了一只幼崽抚养了？看这个样子，还是个大家伙啊。
难不成又是一头熊？
他拉近摄像头，想要看一看今年莎莎捡回来的是什么熊的时候，就见那动物抬起一张血粼粼的脸，嘴巴正在拼命地咀嚼着，黑黝黝的大眼睛带着人类的智慧光芒与空中的无人机来了个对碰。
秦科：……
卫念：……
卫念看到天上的无人机第一反应就是“这是哪方势力？”，再不确定对方身份的前提下，卫念直接把头埋进狼妈妈打回来的猎物肚子里，他这几天都在努力修复通信器，眼看着就要成功了，绝对不能前功尽弃，万一被敌人发现踪迹，不但自己有危险，狼群也会受到威胁。
阿重山狼群的安危也是他们边防的巡逻的保护对象，绝对不能因为自己而让它们处在危险中。
莎莎看着新崽崽儿把脑袋埋进猎物肚子里，露出老母亲欣慰地目光，抬起爪子放在卫念的后背上，熟络地扒拉了两把，还把食物往卫念身边推了推，生怕孩子吃不饱。
在镜头前看到这一幕的秦科：……
他双手交叉撑住下巴陷入沉思：刚才莎莎的动作确实是照顾幼崽的标志性行为，但是那个幼崽好像长了一张人脸？
为了确定自己不是眼花，更是为了确定不是盗猎者思路清奇混进狼群，秦科冒着报废设备的风险再次操控无人机向下方靠近，决定好好看一看莎莎怀里的活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当无人机躲过无数只好奇拍过来的狼爪子，终于迫降到那个活物身边的时候，秦科盯着摄像头拍下来的画面非常确定——这就是个人。
等从那身被血污弄脏得快要看不出原貌的衣服上，看到袖章上模模糊糊的华国国旗标志的时候，秦科腾地从车顶站起来，脑子都蒙了。
在那一瞬间，秦科的大脑只能做出如下反应：莎莎抓了边防战士难道是看上人家准备养来玩？
莎莎养崽儿的癖好终于向人类下手了吗？
当初林业局的大伙儿都特害怕阿重山上的崽儿满足不了莎莎，莎莎跑到村子里偷孩子，结果担心了这么多年没发生的事儿如今落在边防战士的身上了吗？
看那战士的五官轮廓年纪真不大。
甭管是什么原因，这种紧急情况秦科可不敢自己做主，赶紧联系局里的领导反应情况，还把小战士的出境拍下来传过去。
等林业局领导把消息传到军区再转到蓝天边防哨所的时候，卫念趴在母狼身边啃马路肉的照片已经在军营里转了好大一圈，一跃成为今年军区风头最盛的兵。
卫念还不知道自己出名了，晚上被狼妈妈带到洞穴里睡觉的时候，卫念正在用止血绷带给自己做伤口处理，母狼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草药，对止血消炎还挺管用的，他的大腿那么深的伤口，居然都没有化脓感染，但这样简单的包扎毕竟治标不治本，他还是得找机会离开狼群回到部队治疗才行。
前两天吃到了一头棕熊带给狼群的牛肉干，卫念不知道这些明显是人工加工的牛肉干为什么会被棕熊拿过来，但是吃起来味道确实比生肉好，因自己是伤员的缘故，狼群还格外照顾他，分给了他不少。
那头棕熊还跑过来，在卫念心惊胆战下重重地拍了他后背好几下，但是对棕熊的力道来说，这也许是轻抚的手劲儿了。
虽然不清楚棕熊在哪里弄来的牛肉干，但这说明丢了牛肉干的人家肯定会找过来，如果能被人发现就好了，这样也能跟部队取得上联系。
卫念看着身边闭目养神的母狼，在资料上他经常会看到这匹狼群的首领，这是一个传奇的存在，当初看到它资料的时候，卫念还崇拜了一把，结果没想到居然有机会跟它有这段奇遇。
卫念挣扎许久，慢慢抬起手放在母狼的丰满的颈毛上，莎莎看了他一眼，金色的兽瞳在夜晚下发出绿油油的光，这么看着你的时候特别渗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卫念感觉不到敌意，反而觉得莎莎给他的感觉有些亲切——当然啦，狼妈妈对自己的崽儿都可亲切了，除了幸运。
见莎莎没有反对，卫念胆子打了不少，他加重了手里的力道，整个手掌插-进莎莎厚实的毛发里。
表层毛很硬，但是里面的绒毛却更外的柔软，还很暖和，一路探下去能够摸到炽热的皮肤，卫念激动的小脸通红，一边撸-狼一边心中呐喊：我摸到传奇母狼了，我摸到真正的平原狼了，啊啊啊好好摸。
莎莎眯起眼睛，感觉到新崽儿的兴奋，虽然不太理解，但是显然是跟自己亲近让对方这么高兴的，它心里也挺开心，它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新崽儿摸的更舒服。
今天的野外留宿也是满满的狼味儿。
第二天当发现更多的无人机在狼群上空徘徊的时候，卫念才意识到这可能是部队找他来了，他高兴地挥舞着脏兮兮地手，努力把脸在袖子上蹭干净，让对方能够看清他的长相，确认身份。
部队那边确定是卫念后，就决定实施救援计划，为了避免刺激到狼群对卫念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胁，他们还跟林业局商讨了作战计划。
被问到如何从狼群手里既不伤害狼群，又能安全地把人救出来的时候，秦科面无表情地看着几位领导和部队那边派来合作的连长聂雄，心情复杂地说：“现在有个情况你们不太了解，卫念同志深陷狼窝的原因，可能是莎莎把他捡走当崽儿了。想要从一头母狼的手里带走它的崽儿，卫念同志的安危不需要担心，但我方救援人员的安危就很值得担忧了。六十多匹狼跟我军发生冲突，在保证狼群安全的前提下，我很难说结果到底会是什么。”
林业局的领导一听，先跟秦科确认：“你真确定莎莎把卫念同志当幼崽了？”
他有点难以置信，成年男人啊，怎么当成小宝宝的？
秦科点头：“确认好几遍了，从莎莎对卫念同志的态度、行为、分享食物、还带回狼窝舔头发、舔脸蛋、舔手手都可以确定，莎莎确实是把他当幼崽了。”
其实还有一个可能是求偶，但是狼群冬季才会进入发-情-期，来年2月结束，时间上推测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
部队前来商讨救援行动的聂雄轻轻皱眉看着林业局的领导和工作人员讨论母狼养崽儿的问题，坚毅锐利的目光里露出了一丝茫然——他有点听不懂，隔行如隔山，带兵打仗讨论战术他在行，但这母狼养崽儿1234条表现他就真的搞不懂了。
术业有专攻，林业局的人搞定狼群，他带队搞定人，完美。
阿重山上的残余武装入侵势力由边防战士们和部队派遣进来的战斗人员继续推进，而这边主要就是营救卫念同志出狼窝。
然而进展并不顺利，狼群发现他们的目标是卫念的时候，对人类的靠近表现出了最大的敌意，想要靠近卫念根本不可能，甚至无人机的进入都找到了狼群的猛烈进攻。
狼妈妈对卫念正是最疼爱的阶段，新鲜劲儿还没过呢，就有人敢来抢它崽儿了？如秦科预料的那般，救援小队遭遇到了狼群们的猛烈攻击，若不是仗着先进的设备恐怕真得折进去几个人，大家跳上山地车一路逃离狼群领地，狼群在后边狂追，彻底将他们驱逐出去。
尝试两次失败后，部队那边提议要不要用麻醉木仓？林业局这边的人疯狂摇头。
不要命了还敢用麻醉木仓？你们前脚把人救走，后脚狼群就能把林业局给围了，人狼和谐多年友好的建交决不能如此轻易的打破。
麻醉木仓的计划也搁浅了，人力也进不去，狼群对卫念的执着比他们想象的要强，林业局领导提议要不就等莎莎对卫念的保护欲降低后再想办法把人救回来吧，反正狼群不会伤害卫念，还挺照顾他的。结果部队这边也不干了。
像话吗，好好的战士在狼群里混几个月？而且卫念还受着伤，必须要尽快接受治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大家在会议上集体揪头发。
看着愁云惨淡的会议室，秦科左思右想，突然灵光一现，他“啊”了一声，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后，才不确定地说：“我想出来一个办法，但是不确定可不可行。之前我们跟雪海边防哨所的战士们接触的时候，知道他们哨所的一条军犬跟狼群走得很近，还跟莎莎的大儿谈起了恋爱，我们在回收的监控视频里也看到过几次它在狼群里自由出入的样子，要不我们把那条军犬借过来，让它把卫念同志带出来试试呢？”
聂雄激动的问：“可以啊，那条军犬叫什么名字？”
秦科说：“叫妞妞，是条哈士奇。”
聂雄：“……”
秦科看着突然沉默下来的连长们好奇地问：“有，有什么问题吗？”
聂雄表情古怪地说：“ ……，你说的军犬我们认得，最近在军区挺有名的，不但它有名，它那个狼伴侣也很有名，最近军区基本上都快被它俩闹翻天了。”
秦科：？？？
这又是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小故事？
聂雄：“最关键的是，妞妞现在还带着伤，在军区兽医院接受治疗，老首长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能不能借出来，以及妞妞带伤的情况下是否适合参加行动计划，还不知道。其实我最害怕的是，那匹母狼会不会给妞妞面子。万一妞妞带人出来走一半被狼攻击，我们救都来不及。”
秦科张了张嘴，确实，这些潜在的危险不能忽略，计划虽然有可行性，但是危险依旧存在。
“要不，就试试虎子？”
林业局老领导突然说。
众人一顿，觉得这个主意也不错，就是不知道虎子这匹野狼能不能明白他们的计划，毕竟没有受过训练，结果更加不可知，但它去狼群却是没有危险的，毕竟它是狼群的一份子，还是莎莎的亲儿子，顶多被揍一顿，没有生命危险。
聂雄连夜赶回部队，直奔军区兽医院，结果虎子和妞妞都没在医院里，他着急地医生它们哪儿去了，兽医无奈地说：“都被老首长带走了，虎子咬伤了军犬，现在在接受处分，妞妞为这事儿跟老首长吵起来了，老首长一气之下，决定把狼和犬都带走，好好训练它们规矩。哎，虎子伤还没好利索呢，老首长火气也太大了。”
聂雄听得目瞪口呆，他就离开两天的功夫，军犬和虎子之间就从互相吵嘴演变成互殴了？
那狼前腿都包扎成大鸡腿了，军犬居然还干不过？
聂雄一时间都不知道从哪儿吐槽了，一时间对军犬怒其不争，伤兵都打不过，该练的不是虎子，应该是军犬。
兽医还在抱怨：“三掐一啊，都被虎子咬趴下了，要不是妞妞中间拦着，那三条军犬恐怕非残了不可。狼果然凶性，桀骜难驯，养不熟。”
聂雄：“……”
心情更复杂了。
……
伍均伟军营的办公室。
为了方便军区首长办公，办公室的内间会被改成小卧室，有时候彻夜忙起来不回家，就在这里住下了，如今这里来了两个新住客——骆芸和虎子。
更准确的说，它们是被关禁闭了。
小卧室的门被从外边锁上，屋子里放着粮食和水，大床随便睡，但想出去不可能。
虎子跟军犬打架还咬伤三条军犬的事情是一件非常严重的情况，伍均伟不等军区那边讨要说法就先把虎子和骆芸带走关起来，也算是另类的保护。
但是紧闭一定要关的，教训一定要给的。
伍均伟简单除暴，剥夺你们的自由，让你们好好反省。
虎子哪儿里会反省，它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咬伤那些挑衅的军犬都是轻的，它在这里已经很收敛脾气了。
骆芸一下一下揉着虎子气呼呼的脸蛋，一边安抚它一边说：你说你咋这么冲动呢？你就不能等下我？我在军营里可是有靠山的，我还是功勋犬，那帮小崽子我一个咬四个也不会有人敢动我，你现在的身份敏感着呢，自己傻呆呆冲上去万一受伤了怎么办？你腿还没好呀，等我一起上，二掐仨不爽吗？
虎子扭过头，心里怪难受的。
那三军犬对小狗子凶巴巴的挑衅，居然还敢搞偷袭，它哪儿能忍得住，既然它们觉得自己的领地被小狗子入侵了，表现出了驱逐绞杀的态度，那么就按照丛林法则反咬回去，虎子并不认为自己是冲动和鲁莽。
也许人类觉得它是错的，但是它保护小狗子，以野兽的法则去反抗并没有错。
如今连小狗子也说自己冲动，是不是因为它本身是人类才这样觉得的？
那它也认为自己错了吗？
虎子也想越难过，抽噎了两声，眼角都湿润了。
被军犬咬不疼，但是意识到也许小狗子也认为自己做错了，就难过的不得了。
虎子一哭，把骆芸吓够呛，还以为它真被咬伤了，或者伤口裂开了，赶紧把虎子扒拉过来，对它进行全身检查，可检查了一圈，虎子身上没破一点皮，包扎伤口的绷带也没渗出血来，她这才捧着虎子的脑袋问：你哪儿疼你说，你别哭啊，是不是伤到内脏了？他娘的，等禁闭结束我冲到犬舍把它们全揍成二级残废，给你出气。
虎子摇摇头，眼神委屈地吧嗒吧嗒掉眼泪，突然剧烈地抽泣起来，在骆芸心疼不已的目光下问：我，我不疼。我也，呜，不是为了这个哭，我我难过……我是因为你是人类呜呜呜，你会不会觉得我做错了，是不是觉得我不配跟你在一起，因为我只是一条狗啊。
骆芸惊诧地看着越哭越厉害的虎子，又好笑又心疼，她抱着虎子的大脑袋一顿舔舔舔，斩钉截铁地说：我怎么会觉得是你的错，我气的是你没有叫上我，这种事情当然是我们一起上才爽啊。而且我说你冲动，也不是说你不好，是……人类的社会很复杂，有些规矩和禁止若是不遵守，很容易给你招惹到麻烦以及误解。我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但是我在乎你，我不想你在这里受到任何伤害。
虎子是狼的身份永远不会让人对它放下所有的戒心，所以它在这里要更加的谨慎和小心。
那几条军犬因为领地意识太强而对踏入领地的她有敌意，甚至想要偷袭她、绞杀她，本身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军犬，在日后的训练中如果改不掉这个毛病，很大几率会被刷下去。
军犬善斗是好事儿，但这样不分敌我的攻击性却并不适合要求绝对服从命令的军犬生涯。
骆芸感觉到对方的敌意的时候就找机会跑到战士那边避开，但是她没有想到虎子会看到这一幕并且直接对军犬们发起了进攻。
在外人眼里，这就成了虎子去挑衅，代表着它是有危险性、有攻击性，不可控的。这样的误会对虎子非常不利，谁也不知道处理结果是什么样，尤其在前几天虎子和军犬们之间就针锋相对，今天发生的事儿基本扯不清了。
其实部队也不会对虎子做什么，它又不是人，处分也处分不到它的身上，顶多就是送回阿重山，禁止它靠近哨所。但这一条，恐怕就让虎子受不了。
骆芸怕的就是这个。
看着虎子小心翼翼又求证的眼神，骆芸在它脑门上吧嗒亲一口：别哭啦，是我说重话了好不好。我最关心的就是你呀，其他的狗子跟我有什么关系，而且你居然因为我的身份对我不信任，什么叫不配？你最配，没有人和狗子比你还配。你特别配，十分配，简直配的没边儿了。
虎子抽抽噎噎，不好意思地把脑袋埋进前爪间，任凭骆芸怎么拉扯都不抬起来，心里因为小狗子的话乐儿的没边了，它害羞地蹭了蹭脑袋，悄悄抬起头，看着骆芸小声地问：那，那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骆芸大声道：当然啊，我们都三辈子了，肯定分不开。
虎子小心翼翼：没有其他狗子？
骆芸：没有其他狗子。
虎子尾巴晃动，心跳都快飞起来了：好，你说的，没有其他狗子，永远在一起，肯定不分开。
骆芸被虎子一再要求的模样萌得心肝乱颤，抱着虎子又揉又舔，连连保证决不食言。
哎呀虎子担忧求关爱的样子也太可爱了，简直让她欲罢不能。
骆芸抱着虎子滚了一圈，把它压在身下，大脑袋枕在虎子的身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被虎子需要的感觉真好，让她有一种非常满足的感觉。
骆芸想，她的狗生因为有虎子的陪伴才没那么彷徨无助，她还真想象不到若是没有虎子，她这几辈子到底要怎么熬过来呢。
低头蹭了蹭虎子，骆芸的心口满满当当。
威武的虎子。
温柔的虎子。
凶猛的虎子。
撒娇的虎子。
她的虎子真是一个大宝贝，她最喜欢虎子了。

第90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狼妈妈：看, 你们的新弟弟。
*
伍均伟带着一身戾气回来，打开卧室门准备好好教育教育那条大野狼，但是当他推开房门, 看到床上相拥而眠的妞妞和虎子时，却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
床上的两个小家伙睡得呼呼的，伍均伟往床上瞅了一眼，大野狼虎子把妞妞整只抱在自己怀里，它们头挨着头依偎在一起，呼吸深沉, 睡得特别香。
伍均伟表情略微复杂，感觉特别像当年看到亲闺女领着男朋友进家门的样子, 当初他拉着女婿去操场摔跤, 这次他还能拉着大野狼去比划拳脚？
老父亲轻轻关上门, 他在门缝里最后看了眼床上的两个小家伙, 不由得笑着摇摇头。
伍均伟坐在椅子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军犬营的老家伙跟他扯皮那么久不就是想把虎子要过去配种嘛, 呸, 大野狼是他闺女的, 谁敢打它注意就是跟他过不去。
这帮家伙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劈啪作响，以为他看不出来呢。
伍均伟打定主意，犬闺女这边的大门肯定要给它守严了，谁也别想偷家，他是坚决反对一夫多妻制的。
想到那几个老家伙对虎子势在必得的架势, 伍均伟琢磨来琢磨去觉得他得趁早把虎子和闺女送回去, 这要在军营待久了，虎子指不定成谁女婿了呢。
……
当阳光洒在大床上, 将皮毛照的暖烘烘的时候，骆芸和虎子哼哼唧唧地醒过来，它们闭着眼睛互相舔了舔，蹭了蹭，起身抖开压扁的毛发，周围围绕着阳光烘烤过的味道，很香很暖，骆芸深深吸了几口——虽然知道这是什么被烤过的味道，但不得不说确实很好闻啊。
湿热的大舌头劈头盖脸舔过来，骆芸眯着眼，承受着虎子亲昵地晨间清洁互动，毛上的灰尘一类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被舔干净了，骆芸睁开眼，虎子坐在她面前哈赤哈赤，显然对自己的劳动成果很满意。
骆芸对虎子龇牙一乐，拿起枕巾糊在虎子脸上一顿揉——虽然大家给对方洗脸的方法是不一样的，但是心意是相同的。
等骆芸觉得差不多了，把枕巾一撤，露出虎子炸毛的脸。
骆芸：……
山下太干了，都揉出静电了。
听到门外开锁的声音，骆芸赶紧抱着虎子的脑袋一顿舔，炸毛虎子实在有损虎子威严的形象，这个样子还是只给她看吧。
老父亲一开门就看到自家妞妞抱着大野狼啃的那叫个投入，大早上看这么刺激的画面让老人家血压飙升，伍均伟冲上去硬挤到俩只中间把它们分开，坐在中间左右看着俩一脸茫然的大宝贝，他抿了抿嘴，说：“……大早上的，不准做少儿不宜的事儿。”
说完，伍均伟还扫了眼虎子胸口以下，疑惑地想：狼发-情-期的日子没到，昨晚应该是安全了。
说实话伍均伟还不想让妞妞这么早生宝宝，他的理想年龄应该在三岁。
骆芸眼神古怪地看着自家大家长：老爷子你思想很不纯洁呀。
虎子在旁边压根就有听没有懂，它看到小狗子若有所思的眼神，再看伍均伟对着小狗子不知道说些什么，自己在旁边听不懂那叫个抓心挠肝。
它努力地听，用力地听，也只能听懂几个“吃”“喝”“出去玩”的音节。
虎子莫名焦躁，它能听懂人类代表特殊含义的发音，能读懂人类的微表情，甚至能听得出来人类语气、猜出他想让自己做什么，但是跟这些毫无关系的其他言语，虎子就完全听不懂了。
虎子坐在旁边认真地看着小狗子嗷呜来，伍均伟叭叭去，虽然听不懂无法融入，但是它依旧眼神温柔，心尖处有一点点压抑，而代表幸福的指标正疯狂的下跌。
毛团子上班打卡打开黑鹰服务面板的时候，差点没晕过去——明明稳定在4的幸福指数为什么会狂跌到1！？这比第一世还不如！
毛团子赶紧联系虎子，嗷嗷惨叫：“客户您又怎么了？您不开心您跟我说啊，我帮你解决！”
虎子吸了吸酸涩的鼻头说：系统，我想学人话。
毛团子：？？？
你这是在难为我。
伍均伟捧着妞妞的脸，给它眼角和耳朵的伤口上药，伤口已经愈合了，药膏再擦几天就可以停了。
老父亲皱着眉头满脸心疼，一边上药一边说：“以后再遇见这种事儿，别蛮干，你得智取，知道我是怎么教你姐姐的吗？遇见男人踢-裆。”他看了看傻乎乎的哈士奇大脸，“你踢不了，你得咬。”
骆芸：呕。
哈士奇舌头一吐，一阵干yue。
伍均伟啧啧道：“你晚上吃什么了？大早上胃火这么大？就你这样子我能放你出去玩？一会儿喝点温水，我给你兑点蜂蜜。”
骆芸委屈极了，还不是你说的话让我反胃哦，那地方能咬吗？我还不如学虎子咬屁股。
伍均伟处理好哈士奇的伤，又把大野狼抱过来，给它前爪换药，骆芸在旁边紧张地看着，发现伍均伟动作粗鲁就抬爪子按住他。
伍均伟还不高兴了：“我用力了吗？我明明很轻了，你就护着吧你，我咋没见你这么护着我呢。”
骆芸：“嗷呜。”
哪里没护着了，为你跟隔壁老头吵架，为你买货叼西瓜，为了你我都学会在家里一把手眼皮底子下偷偷藏香-烟了。
骆芸趴在虎子受伤的爪子前，眼神认真盯着伍均伟的动作，不管老爷子怎么说，反正不能把虎子弄疼了。
伍均伟见它那样儿，嘴快撇到天边去了，也就虎子开心的直晃尾巴。
清晨的温馨（？）时刻过去以后，骆芸和虎子吃完饭，伍均伟就把它们送上一辆军用车，车里一个司机一个连长级别的干部，伍均伟什么也没说，只催促他们赶紧走。
车开动以后，骆芸在后车窗看到军营大门口追出来好几个带着军衔的老大爷，他们被伍均伟拦住，激动地指着这边，不知道在争吵什么。
直到一个老爷子声音飙高地喊道：“你知道军犬营多需要优秀的血脉培养犬种啊，你咋能把它给送走。”
骆芸：……
旁边的虎子好奇地凑过来问：他们在说什么？
骆芸看着虎子帅气的大脸，说：你想拥有一群优秀的母犬吗？
虎子一脸惊悚，疯狂摇头：我不要，别给我。
骆芸：……
这反应真出乎意料。
骆芸心情莫名开心，笑着说：你不想要，那对你来说就没什么可惜的了。
虎子：？？？
车并没有开往阿重山，而是回了林业局，此时骆芸才发现，也许让它们提前回来不是因为伤好的差不多回去执勤，而是有其他任务等着它们。听着林业局的人和带他们回来的连长商讨接下来的计划，骆芸一边给虎子翻译一遍惊讶不已。
狼妈妈居然抓了个边防战士当崽儿养？
那孩子才十九岁？
狼妈妈你这么求崽若渴嘛，你才收了我和弟弟多长时间啊。
骆芸听得目瞪口呆，虎子对这事儿却显得很平静，妈妈喜欢捡幼崽在阿重山都不是秘密了，阿重山大半物种都当过妈妈的崽儿，如今多加一个人类，也就是多以物种加入大家庭而已。
林业局和部队的人本来只想放虎子去的，但是妞妞始终在旁边紧紧跟随，没办法，最后两只一起送到了狼群领地上。
等一松开牵引绳，骆芸和虎子就快速钻进了树林，一路往狼群的栖息地跑去。
与此同时，前方狼群里，卫念正用无人机投放的绷带和药物处理伤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几天卫念好像长胖了一些，那是随之而来的便秘也让折磨的他够呛。
他现在经常在周围寻找能吃的苦麻子或者其他野菜以及水果，让自己通便顺畅些。
狼弟狼妹看到他喜欢吃这些东西，经常会待挂满浆果的枝条回来投喂他。
卫念没想到离开家这么多年，居然在狼群里得到了家人般的温暖。
骆芸和虎子到领地的时候，卫念正一边啃着水果，一边给狼妹梳毛，他用自己的手当梳子，将狼妹身上舔不到的地方打结的毛发全部通开，还给狼妹抓痒痒，把狼妹舒服的后腿直哆嗦，眼睛微眯，猩红的舌头都从狼嘴里跑出来了。
狼群的大家伙看到突然回来的虎子和骆芸，高兴地跑过来把它们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询问它们这几天的去向，还有狼嗅着它们身上的伤，一脸气愤地说：当初真不应该那么轻易的弄死他们，我们就应该多折磨他们一会儿给你们出气。
骆芸一惊，身边的虎子已经开口道：你们杀了那些侵入阿重山的坏人？
说话的紫貂狼点头道：杀了，杀了好几个，就是咱们狼太多，打的根本不痛快，有些兄弟和姐妹都没机会咬几口撒气，后来那些人类的尸体被幸运带走换牛肉干去了。
说到这里，紫貂狼舔着舌头陷入回忆：牛肉干可真好吃啊，好像把做牛肉干的人类抓过来，专门给咱们处理吃不完的肉。
骆芸：兄弟你思想太危险，快打住。做牛肉干的大厨在军营的后厨房啊。
骆芸和虎子的伤确实挑起了狼群新的怒火，但是它们能够平安回来还是让狼群开心不少，狼弟狼妹跑过来抱着骆芸和虎子一顿黏糊一顿蹭，激动的都语无伦次了。
狼弟哇哇哭道：大哥你腿咋地了，你腿咋又白又肿，呜呜呜，大哥你要坚持住啊。
狼妹一爪子把它排开，拖着骆芸和虎子往营地内不走，它兴奋地说：妞妞妞妞，你当姐姐了，我们又有了一个小弟弟，特别软特别好玩，他的爪子特别灵活，还会给我梳毛。
骆芸一听就知道说的是卫念，她和虎子对视一眼，脚步加快了不少，现在想确认人怎么样，若是没有大问题，最好先把他送出去，要是伤口恶化，还得想办法带着狼群离开，让聂雄他们来救援。
此时，外出打猎的狼妈妈也回来了，它猎了一头好大的马鹿，跟其他狼合作把猎物拖了回来，一到领地就闻到了好大儿和乖女儿的味道。
狼妈妈立刻兴奋了，拖着猎物奔跑起来，让其他狼不得不加紧脚步跟上它。
见到虎子和骆芸那一刻，狼妈妈激动的热泪盈眶，抱住两个好儿女疯狂舔舔，这个稀罕一会儿，那个也舍不得拉下，它看着两个崽崽，欣慰地说：妈妈杀了一头好大的猎物，我要把最肥美的肚皮和内脏留给你们吃。
虎子感动：谢谢妈妈。
骆芸也很感动：谢谢妈妈，那个，听说我们有了一个新弟弟？
狼妈妈连连点头，哒哒哒跑到窝里叼出卫念，卫念腿长手长，说叼着不如说拖着，他也十分配合狼妈妈的动作，手脚并用地跟上来。
狼妈妈把他轻轻放在虎子和妞妞的面前，高兴滴说：这就是你们的弟弟。
它抬爪拍着卫念的脑袋对他道：弱弱，快叫哥哥姐姐。
骆芸看着卫念。
卫念看着骆芸，他突然激动地嘴唇颤抖，发出沙哑的声音：“你，是妞妞？军犬妞妞？”
骆芸心情复杂地看着高兴的卫念，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告诉他“我现在是你姐”，还是告诉他“恭喜你，你有了个新名字弱弱”。
不管哪一个，估计都挺让卫念崩溃的。

第91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阿重山野狼传说
*
骆芸和虎子胸口上都带着摄像头的, 停在领地外的林业局面包车上，众人挤在改装过的面包车体内，盯着摄像头传来的画面屏息以待, 当在镜头里看到卫念那张脏兮兮的脸时，聂雄拿着照片比对了老半天才确认这是一个人。
曾经多好的一阳光帅气的小伙啊，现在都快成野人了。
收音器里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你，是妞妞？军犬妞妞？”
众人立刻激动了，听声音中气很足, 说明卫念的身体情况并不糟糕，胡琳琳甚至从被狗毛挡住的摄像画面里看到卫念脸上的一些伤口处看到了残留的草汁, 想到狼群有使用草药治疗伤口的情况, 卫念的伤口之前可能被狼群处理过。
胡琳琳激动地握紧拳头, 压着要尖叫的兴奋, 颤抖着声音说：“你们看他脸上的伤没有化脓迹象。在夏季潮湿的森林里，伤口特别容易感染和化脓，但是他的没有, 而且伤口周围有疑似草药汁的混合物, 这说明什么？说明狼群帮他处理过伤口, 它们给他找来了草药。”
胡琳琳双颊泛红，双眼发光，抱拳在胸口：“人狼和谐的生活画面，我竟然真的看到了。它们是有思想、有情感的，而且特别能够包容, 它们并不是单纯的凶残野蛮, 它们也有温柔体贴的一面。”
这正是动物学家们一直想要看到的西伯利亚平原狼的另一面，以前根本无缘见到, 没想到今天居然被她们看到了。
林业局的人感动坏了，在摄像画面前嘴唇颤抖，眼圈泛红，一副老父亲老母亲感动落泪的模样，看得聂雄他们一脸懵逼。
人类的快乐无法共通，比起狼群，聂雄更在乎卫念的情况，他拿过麦克风，对着话筒说道：“卫念同志，卫念同志，我是83976部队，侦察连连长聂雄，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狼群。
卫念听到妞妞的身上传来一串话音，他刚想上去听歌清楚，旁边的狼妈妈先把耳朵贴上去了，它歪着脑袋奇怪地在骆芸脖子上嗅了嗅，传到面包车那里就是摄像画面里出现一颗湿漉漉的黑鼻子。
林业局的人抱胸感慨：“多健康的鼻头啊。”
聂雄：“……”
卫念的健康让大家伙都放下了忐忑的心，注意力就各自为营、同车异梦了。
聂雄再次感慨，人类的快乐无法共通，他就看不出来这颗湿漉漉的犬科鼻头有什么可赞叹的，他更想看到卫念的脸，他刚才都看到卫念想凑上来了，结果被大野狼给挤跑了，这孩子八成不敢跟狼抢，只能在外边干着急。
卫念确实不敢抢，他猜测军犬身上应该佩戴着摄像头和通讯器，他在狼妈妈身后左右摇摆，寻找缝隙向摄像头可能存在的收入范围内拼命挥手，小声呼喊着：“我没事，我很好，请组织放心。”
骆芸看孩子真不容易，把狼妈妈扒拉到旁边主动靠近卫念。
卫念感动地抱住妞妞的脖子，一边撸狗头夸赞好犬，一边翻找到摄像头，凑近大脸说：“蓝天边防哨所卫念报告，我现在挺好的，吃的也不错，狼群也没有伤害我，睡的也很暖和……”
看着对面跟离家在外的孩子报喜不报忧一般回报的卫念，聂雄心急地问：“卫念同志，你的伤口情况如何？”
卫念：“肩膀刀伤已愈合止血，大腿木仓伤愈合困难，内部有弹-头残留，目前只能用药物控制感染，其他小伤已经没有大碍。”
众人一听再次忧心起来，卫念的情况不能再拖了，刚才看他中气十足竟然身上带着这样的伤。
聂雄将他们的营救计划和困难告诉卫念：“狼群不准救援人员靠近，我们只能排除军犬妞妞和虎子，你尽量跟它们待在一起，尝试自己带着妞妞和虎子走出来，它们会把你带到我们这边。若是狼群阻拦你，也不要强硬突围。卫念同志，你的首要任务就是保护自身安全，其他的事情……”
聂雄看了一眼镜头边边那匹漂亮的平原狼，沉声道：“其他的事情，交给妞妞和虎子。”
他们现在对狼群束手无策，如今能够指望的就只有这一犬一狼了。
收到命令的卫念一愣，抬头看向妞妞和旁边的虎子，若是放在从前，让他配合军犬和一匹狼的行动，他心中可能会升起一丝迟疑，但是在狼群度过的这几天，让他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这群狼聪明着呢，警戒巡逻、行动配合，缜密的让人惊讶。
卫念打起精神，做好了长期奋斗的准备——在他的想来，狼群之前那般阻拦自己离开，母狼也对自己看的很牢，要向离开，怎么地也得找到好时机，不可能一两天就能出去。
通讯结束后，卫念准备跟妞妞和虎子好好培养下感情，为日后集体出逃加强默契，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妞妞跑到母狼身边一顿挨挨蹭蹭，低低呜呜地不知道在交流什么。
骆芸自然在交流想现在就把卫念带走的问题。
刚才靠近卫念的时候，他身上传来的臭味儿和伤口的血腥味处处提醒她，小战士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这里的卫生条件和环境根本不适合人类生存，尤其他身上的伤还那么重，现在没有感染，不代表再拖下去不会。
专业的治疗手段才是卫念现在最需要的，狼群的草药疗法并不适合他。
狼妈妈一听要把卫念带走，当场就不干了，它担忧地看着骆芸，小心翼翼地问：闺女，是不是因为妈妈有新崽崽，就不疼爱你了？不会的，你们每一只妈妈都会疼爱的。
骆芸：……
骆芸：不妈妈，我不是在争宠，真不是。
狼妈妈松了口气，崽崽争起宠来常常会见血，它真不想看到自己的崽崽为了这种事情獠牙相向，妞妞是家养犬，弱弱是家养人，它俩打起来估计得两败俱伤——在狼妈妈的眼中，人类家养的小动物都有点没血性，太过温柔了。
见狼妈妈很抗拒送走卫念，骆芸知道凭嘴皮子根本无法说动它，想要让它松口，得让它意识到卫念现在的情况——为了崽崽的安全，狼妈妈大概率会放走卫念。
骆芸叫来虎子一起走到卫念身边，虎子上去摁住卫念的腰，在卫念惊愕的目光下，骆芸掰开他的腿，利爪直接勾开他自己缠好的绷带。
“你别。”
卫念惊呼一声出手要拦，结果被骆芸一爪掰开，几下将伤口周围的绷带扒拉开，露出里面冒着鲜红肉色带点焦黑的伤口。
摄像头正好对着伤口的部位，面包车里的大家立刻被血粼粼的伤口吓了一大跳，小刘抱住自己都感觉到大腿的肉跟着疼，只有聂雄和胡琳琳面色如常，并且认真观察伤口的情况。
鲜红的血代表伤口并无溃烂，但是周围皮肉的红肿很可能有发炎情况，焦黑的皮肉是子-弹高温下的烫伤造成的，总体来看还算乐观。
发炎会引起高烧，但看卫念的精神面貌，应该没有大碍。
狼妈妈也凑过来鼻头在卫念伤口伤口嗅了嗅，血液气息新鲜，没有臭味儿，这个伤口状态很好呀，为什么闺女要把伤口露出来？
面对狼妈妈疑惑的目光，骆芸想了想，指着伤口说：妈妈，这里面有个大铁疙瘩，不把它取出来，伤口就不会好，严重了弟弟这条腿就废掉了，要咬断截肢。
狼妈妈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骆芸：为什么要咬断腿腿，没有了腿腿打猎撵不过猎物会饿死的。
骆芸一脸认真：所以啊，我们现在要赶紧把弟弟送到人类那里去，让人类帮他把里面的铁疙瘩取出来，保住腿，他以后还能打猎养活自己。
狼妈妈拧眉看着那伤口，突然伸出狼爪往里-插：我现在就帮他抠出来。
卫念听不懂，卫念看得懂啊，见母狼伸出尖锐的指甲就要往自己伤口里抠，吓得连都白了，拼命推搡着坐在自己腰上的虎尖叫：“不要不要，放开我。”
骆芸一把扑在卫念的大腿上牢牢护住伤口，惊恐摇头：别妈妈，这个不能自己抠，得到人类那里处理才行啊。
好家伙，自己抠，卫念的腿也不需要等日后了，今天就可以直接报废了。
狼妈妈不赞同地看着骆芸：虽然有些人类不错，但是也不能什么事情都去找他们，我们还是跟人类保持距离更安全。
说着就要扒拉开骆芸，去抠卫念的伤口。
狼妈妈力气特别大，骆芸苦苦支撑，护在伤口上的身体摇摇欲坠，她急得语无伦次嗷嗷惨叫：妈，不行妈，这个真不行，求求你了呜呜，你爪子上有细菌，会感染，会死掉的，完蛋了，我说不清了，虎子！
虎子伸爪拦下狼妈妈，它看着自己的母亲说：妈妈，你还记得袭鹰哥哥吗？
狼妈妈突然顿住，它愣了愣，看向吓得哇哇哭的弱弱，再看看紧紧护在弱弱身上的骆芸，沉默半饷，态度突然转变，它后退半步，对骆芸说：把弱弱带走吧。
骆芸一愣，不可思议地看向虎子。
气氛一瞬间有些沉重，虽然骆芸不知道虎子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但狼妈妈终于松口，她害怕拖久生变，立刻叼起卫念的袖子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虎子跳下来，在卫念背后拿头顶着他助其起身，卫念跟着妞妞和虎子往外走的时候，还有点紧张，但是看到狼群不但不阻拦，还让开一条路的时候一脸懵逼。
卫念回头看着那匹对他照顾有加的狼妈妈，只见那匹母狼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看着里看的他们。
卫念心口突然一拧，竟也跟着难受了几分——这大概就是母子连心吧，虽然卫念不知道，但无法阻止这意外而来的母子缘。
离开狼群后，骆芸忍不住问虎子，袭鹰是谁，虎子沉默了半晌才说：那是妈妈第一窝里的崽崽，被偷猎者打中了腹部，最后妈妈用尽了办法也没有把它救回来。
这是狼妈妈心中的痛，平时狼群都不会去提起这件事，也是狼妈妈那么狠偷猎者，决定团结所有力量与偷猎者对抗的原因。
骆芸心里一疼，她回头看着狼群的方向，明明应该憎恨人类的，可是狼妈妈并没有选择将人类整个群体全部恨上，它清楚自己的仇人是什么样的人，它的恨干脆又理智，让人不得不佩服。
当卫念顺顺利利被带出狼群领地的时候，他内心难掩震撼，看着前方妞妞的背影，还有点会不过神来。
而面包车里的众人也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从车厢里跳出来等待卫念的这段时间里，林业局的大家正在热烈地讨论妞妞和虎子到底跟狼妈妈交流了什么，而聂雄除了震惊，还有说不出的高兴和骄傲——看到没，这就是他们的军犬们，牛逼！
聂雄激动的搓手手，远远看到妞妞虎子和卫念出森林，立刻带着人抬着担架冲上去，林业局的人也纷纷跑过来，大家七手八脚将卫念抬上担架，上了车直奔军区医院，而妞妞和虎子也被送上车，按照老首长的命令，送往雪海边防哨所。
这次的功劳两条军犬军狼功不可没，相信不久以后，虎子会迎来它真正的入编文书和功勋章。
以后虎子就跟妞妞一样，是功勋狼了——按理说虎子作为一匹狼，跟犬都挎着物种了，军营从来没有这个特例，但是架不住虎子屡立奇功，磕死哨所不离开，对加入华国军旅编内战力表现出了强烈的渴望，甭管这渴望到底是为了一条母军犬，还是真的一颗红心向祖国，都足以感动上层，更何况虎子实际是二加一。
有了今天这次成功营救的功劳，虎子的特招手续终于提上了日程，芯片也开始准备，一旦手续齐全，就要带他去军区兽医院做植入手术，从此以后，雪海边防哨所的军犬定位器里就有了属于它的小红点，军犬营的档案库里也有了它的履历——退休以后跟着妞妞一起养老再也不用发愁。
卫念在医院得到了妥善的治疗，而雪海边防哨所的军犬们也终于养好伤回了家。
骆芸和虎子回来的这天，孤军镇守哨所哈小弟哭的特别凄惨，小狐狸也哭的满脸炸毛，它们一边一个紧抱骆芸的大腿，呜呜咽咽，抽抽噎噎。
哈小弟哭到打嗝：你们都哪儿去了，我还以为你们被坏人干掉了，你们就不能学学我混进敌营跟他们打成一片再暴露他们，等待援军吗？
骆芸皱眉看着傻弟弟，几天不见，傻弟弟词语量明显上涨啊。
小狐狸也哭，自从哨所的军犬出事以后，它老家的长辈们轮番过来偷东西，它阻止都阻止不了，还被揍了脑袋，长辈说它都打入敌军内部了，这么棒的机会怎么能不为族群效力。今天偷西瓜皮、明天偷香蕉皮、后天偷剩饭，垃圾桶都被偷遍了，再这样下去，万一哪天被发现，大家被抓去做成狐狸围脖该怎么办啊，呜呜呜。
幸亏大姐姐回来了，抱紧大腿千万不能再让它走了。
骆芸迈步千斤重，拖着俩哭包走进集体宿舍，宿舍里宝儿兴奋地仰头晃尾巴，唏律律地叫着，它伸出黝黑漂亮的长脖子，肥厚的舌头伸出来老长，狠狠舔了一口骆芸的耳朵。
骆芸抖了抖耳朵，抬头跟宝儿贴了贴。
大毛它们要到明天才能回来，今天睡在阔别已久的窝里，骆芸搂着虎子暖呼呼的身体睡得特别踏实，后半夜的时候，哈小弟和小狐狸也挤过来了，一家四口滚成一团，黑白红互相交织在一起，毛茸茸软绵绵，晨光洒进来，日华浓缩在它们每一根毛发的尖尖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
境外势力的入侵渐渐进入尾声，阿重山里的佣兵在大规模搜索后，仅剩的三人也被抓到，在抓捕最后一个佣兵的时候，部队的战士还跟狼群对上了。
当时狼群在莎莎的带领下也在追杀那名佣兵，眼瞅着就要把佣兵追上摁死了，对面居然出现了华国的部队，那佣兵见状，鬼哭狼嚎地扑向了战士们，简直就是绝境重生见到了救命恩人们一样。
狼群和战士们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莎莎放弃，带着狼群离开。
现场唯一不甘心的就只有躲在远处捡漏的幸运，它狠狠一拍树干，难过地看着快要到手的一麻袋肉干被带走了。
经过国安局的审问，质问出他们是三不管地带的马蜂佣兵团，因为团长和副团尼肯思与卡地尔的死亡，买家身份也石沉大海，而间谍鸟也不是他们培训的，是买家送过来的。
一切都成了一场迷，但是根据间谍鸟最开始出现的地方，国安局推测此次事件很可能与鲜国有些关联，但鲜国明显没这个胆子敢挑衅华国。
我国掌握的证据其实已经隐隐指向了一个地方，能够在华国边防严防死守的情况下还能潜入境内，一是伪装身份走海关，要么就是冒险翻越阿重山，根据对佣兵的审问证实了他们确实是翻越酒国与华国边界上那条山脊，那里海拔五六千米，人类实在难以生存，对于非高原的人类身体负担实属过大，他们翻阅这片无人地带的时候也差点折损几个人进去。
不管怎么看，所有证据都指明派佣兵过来探查华国军事力量的是酒国，但酒国刚跟华国统一战线，他们没道理背后搞这一手，若是两国友好邦交破裂，对双方都没好处。
华国不相信酒国领导人会这么愚蠢，这明显就是挑拨离间的手段。
为了找出背后的主使者，华国外交部对指派佣兵侵入华国领土的行为进行严厉的谴责和控诉，并跟酒国演了一场大戏，双方互相指责，仿佛真因此事割裂了邦交一般。
其他国家全都津津有味开心，直到半个月后利国暗地里有所行动私底下联系酒国。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是利国的行为却一点都不让华国意外，酒国更是气大发了，这种栽赃陷害的手段居然用到了他们身上。
当遭到两国的质疑时，利国摊摊手全盘否认，满脸写着“反正你们没证据，能奈我何”的气人表情。
华国冷笑，以为没有证据就拿你没办法了？此后的国际上华国外交部开始对利国针锋相对，将语言的杀伤力发挥到淋淋尽致，怼的利国外交官当晚心脏病突发住进医院，酒国在旁边摇旗呐喊，见缝插针也损老利几句。
外交部的战场没有硝烟，唇枪舌战送你上天。
可能是利国吵架没炒赢，后来阿重山又有几股小型入侵势力潜入，但是经历过第一次入侵的阿重山动物们十分警觉，这帮人踏入森林第一步开始，全城都在动物们的监视之下。
阿重山的野猫遍布各处，有宠儿和呔王坐镇，简直就是最好的情报网，将消息告诉狼妈妈后，狼妈妈立刻带着狼群们对这帮家伙进行绞杀，不管多厉害的佣兵，不管多牛逼的首领，面对狼群和群猫全都毫无还手之力。
你有武器？我们往你食物里下-药。
看谁先把谁干倒。
这帮佣兵还没见到边防战士呢，就先命丧各种毒物和狼嘴了。
等到幸运乐颠颠背着几个尸体上雪海边防哨所换牛肉干的时候，这事儿才被军区知道。
就……挺离谱。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信？
此后佣兵中再提起华国境内，除了童子军这种充满嘲讽的调侃外号，提起阿重山的边防森林，他们的眼睛会露出一丝恐惧，对新人说：“那是一片死亡之地，不管哪个国家给出多高的价格也不要轻易踏进。你能对战人、对战士兵，但你永远战胜不了大自然。”
六十多匹野狼和数不尽的野生大型动物，在野外森林，它们是最恐怖的猎手，鬼知道为什么这些野兽会联合起来对付潜入森林的人类。
反正，那里绝对是佣兵的墓地，有多远躲多远。
阿重山上，狼妈妈猎到了一头野猪，送到了蓝天边防哨所，听说弱弱崽儿回来了，生了那么一场大病，一定要多多吃肉才能补回来。
看着被丢在巡逻路上的野猪，蓝天边防哨所的大家齐齐看向卫念，从林业局那里大家已经了解到头狼莎莎的习惯，此情此景什么意思，大家都猜得到。
他们看着地上的野猪，对卫念说：“狼妈妈爱的供给，我们回去都感受一下？”
卫念嘿嘿笑着挠挠头：“行呀，这么大的野猪，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第92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不好了, 梅花鹿全都不见了
*
境外势力入侵的事情渐渐在阿重山绝迹之后，阿重山的边防任务又回到了曾经的巡逻、救援动物、每天挑战山脊极限的无限轮回。
夏季的阿重山潮湿闷热，虫蚁巨多, 每天巡逻回来人犬马都得做一次彻底的清洁和驱虫，尤其狗子们没有鞋袜保护，在潮湿的地面上行走几天，脚趾间很容易起湿疹发炎，十分难受，战士们要每天检查军犬的脚趾, 一旦发现有湿疹迹象，就会抹药治疗, 可是第二天还得继续淌水越地, 脚趾的病症始终没办法彻底养好。
骆芸每次犯病, 都痒的抓心挠肝, 恨不得把脚丫子啃掉了，有时候痒的狠了，真能把脚掌啃出血, 骆芸还好能控制自己, 大毛它们基本每天都能把自己的脚啃破, 为了防止它们这种自残行为，结束巡逻后，郭一彬就给它们带上嘴套，然后消毒上药。
这种问题不但在军犬中出现，就连车秋平他们也有, 巡逻路线要趟过冰川河, 河水末过小腿，不管穿什么鞋都能湿透, 虽然有军马，但是在这种湍急的水流中，骑马反而更不安全，军马脚下稍微踩滑，都可能造成不堪设想的后果，战士们会牵着军马过河，然后很长的一段路，就这样把双脚泡在湿淋淋的鞋袜里。
久而久之，脚气找上门，军犬军人一起处理脚掌瘙痒的问题。
这些只是巡逻生活中最普通最微小的问题，泡烂脚、起血泡在夏季中快成为边防哨所士兵们的日常。
骆芸经历过一次，就无比怀念冬天，虽然那时候极端气候也很要命，但最起码没有这么折磨犬。哨所里唯一没有这些问题的就只有虎子和小狐狸，它们出生在阿重山、长大在阿重山，阿重山的气候早已经习惯，就算潮湿过重，它们的脚掌也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体质的问题，骆芸和哈小弟的脚掌要比其他军犬烂的更严重，为了保住它们的脚，减轻它们的痛苦，骆芸和虎子已经不再参与巡逻，四只爪子也被郭一彬剔了毛，粉粉嫩嫩的爪子和小腿上密密麻麻全是血粼粼的小红点，哈小弟抽抽噎噎，把头埋在小狐狸柔软的肚皮里才能好一会儿。
半夜的时候，骆芸难受的太厉害，虎子就会从身后抱住她，压住她的身体不让她在睡梦中去啃脚，将脚上的药膏啃掉，有时候要这样坚持一夜，白天找休息的时间补眠，一段时间下来，虎子明显瘦了一圈。
夏季的阿重山太难熬了，骆芸开始祈祷赶紧度过这个阶段，进入到虽然寒冷但没那么多问题的冬季。
在养伤的这段时间里，夏天最后的雨季来临，连绵半个多月的大雨不但增加了边防战士们巡逻的辛苦和困难，更淋坏了不少安置在林间的夜视摄像头，经济损失多达上万元，边防战士们要回收自己负责区域坏掉的摄像头，能修理的修理继续使用，不能修理的记录好损坏编号，以后都要上报给部队。
部队也是有财务科的，每年的报损、申请设备补充等等，书面文件都要写的清清楚楚。
边防的生活琐碎的事情也很多，而这些都需要每个哨所的班长处理清楚。
大雨也影响了林业局的巡查工作，等到雨季结束，秦科带着属下重新开着小黄车进入阿重山巡逻的时候，他们猛然发现，喜欢在还把三百多米地区活动的梅花鹿群不见了。
起初这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毕竟天气的变化和食物的短缺也会造成族群迁移，秦科连续几天带队在梅花鹿的栖息地周围寻找，按理说，它们就算迁移，也不会离原来的栖息地太远——太远就代表着陌生的环境和未知的危险，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件，一个族群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熟悉的环境。
野生梅花鹿的定位器好像出现了故障，始终没有反应，这情况在大暴雨时期时有发生，然而整整找了大半个月，还是没有找到，这个时候秦科不得不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们对野生梅花鹿群的去向彻底失去了踪迹。
阿重山野生梅花鹿群才仅仅三十多头，若是彻底失去，就意味着阿重山将再也没有野生梅花鹿，这对阿重山整个生态资源将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当他们在腐烂的厚厚落叶里找到梅花鹿群的跟踪定位装置的时候，秦科一个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直接爆哭。野生梅花鹿太珍贵了，全国野外自然繁育的梅花鹿才只有一千多头，阿重山就这么点宝贝疙瘩，结果居然被他们搞丢了。
是谁这么残忍对这帮林中精灵下手了！？
“是偷猎者吗？难道他们趁着雨季偷溜进来的？”
梅花鹿不可能自己把定位器弄下来，除了人他们想不出还有谁会这么干。
小刘恨得牙痒痒，但是大雨冲刷了所有的证据，这里除了被水泡烂的定位器，什么都没留下。
胡琳琳拿过定位器查看，外壳破裂，防水效果直接报废，表面附着的泥浆把设备的外壳弄的脏兮兮，定位器的固定带也湿漉漉的挂满了泥，胡琳琳拿起固定带的断口端详半响，突然道：“也许不是偷猎者，而是别的动物。”
她拿着固定带给大家看，固定带的断口参差不齐，明显是用牙齿咬断的，若是偷猎者，总不能上牙咬吧。
看着牙口，也不像是梅花鹿自己干的，胡琳琳怀疑是犬科动物，阿重山的犬科动物有狐狸和狼群，但狐狸从不猎杀梅花鹿这种大型猎物，狼群猎杀梅花鹿也不可能一点残骸都不剩。
所有的怀疑都说不通，大家再次陷入僵局。
野生梅花鹿去哪儿了？
林业局都快找疯了，所有人揪头发，甚至跑到山下人工繁育梅花鹿的养殖场去找，吓得场主指天发誓绝对绝对不敢狗胆包天绑架野生梅花鹿：“我确实想过要自家白白嫩嫩的母鹿勾引它们，可我还没实际操作啊。”
野生梅花鹿丢了，繁殖场的主人也很痛心疾首，他正想趁着秋季放几头自家最好的母鹿进山偷种，眼看着就要到秋季发-情-期了，咋野生鹿群说不见就不见了。
林业局的人：“……”
场主人说完，才意识到不对，他惊恐地看着林业局的人，连连摆手：“不不不，不是，我就是这么一想，我我我白日做梦，做梦还不行吗？”
林业局：你最好只是做做梦。
谁敢打野生梅花鹿群的注意就是与他们为敌，哪怕是偷种也不行！
阿重山野生梅花鹿群失踪的事情是件大事，各个边防哨所也接到了寻找梅花鹿群的消息，每次巡逻路上，战士们都要扩大范围在自己的领地寻找鹿群，然而几天过去依旧消息渺茫。
雪海边防的战士们跑了一天回来，给军马们擦好身之后，在吃完晚饭的时候针对梅花鹿的事情展开了讨论，他们拿出军用地图在自己负责的区域里寻找一切鹿群可能出现的地方，并将这些地方一一圈出来，排好序列决定从明天起抽-出所有巡逻和站岗以外的时间去寻找，这意味着他们休息的时间将大大缩短，排除睡觉时间外几乎约等于零。
虎子跟着巡逻队出巡了几次之后就发现，他们好像在寻找什么，但是因为听不懂人话，所以根本没有意识到战友们在寻找的东西其实就是被狼妈妈带队驱赶到阿重山深处的梅花鹿群。
阿重山山脉连绵、地域辽阔，横穿四个国家，很多地方并没有被人类涉足，雨季降临的时候，狼群为了避雨会消失一个多月的时间，等雨季过去才再次活跃在森林中间地带，这个时候它们就是去了阿重山深处，那里地处高地，水脉通达，不会出现积水现象，而且水草肥美，生活着一群吃不完的野兔子野鸡，只不过食物太过单一和弱小，狼群还是喜欢吃大型猎物的肉，啃起来爽，吃起来香。
车秋平他们画出来的搜寻范围完全没有涉及到这里，所以巡逻几天下来，虎子依旧茫然他们到底要找啥。
回家休息的时候，虎子就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骆芸，骆芸的脚丫子已经好转了不少，但是现在还是不能沾水，她一直在宿舍里爬着，脚疼的她不想下地，对战士们的计划并不清楚，虎子又说不明白，骆芸也猜不到。
看着小狗子疑惑又充满好奇的目光，虎子再一次升起了学习人类语言的心思——不会一门外语，连小狗子的疑惑就解决不了，这不行！
虎子三更半夜跟养老系统嘀嘀嘀咕咕：我得学人语，我必须得学会人语。
毛团子暴躁：“你这是难为我，我都不会。”
虎子失望地说：原来也有系统办不到的事情啊。
毛团子：……
艹，感觉自己的工作能力比质疑。
养老系统的服务宗旨是什么——满足客户一切需求。
毛团子双爪击掌，狠狠道：“不就是人类的语言吗？给我等着。”
切断跟虎子的通讯，毛团子心情复杂地看着面板上的红色求助按钮。
它挣扎、它犹豫，最后视死如归地用小爪子拍了下去，它闭着眼睛想：来吧，不管什么要求，为了业绩它拼了。
虐渣打脸系统自从上次接到动物系统那边小可爱的求助后，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得到联系了，这让她在工作之余非常失落，毛团子柔柔软软十分好捏，是所有人类服务系统最向往的解压好伙伴，只有业绩第一的大佬才会被批准每月去毛团子那边轻轻揉一揉它们的小脸，向她这种在中上游晃荡的系统，除非毛团子主动来求揉，否则根本没机会。
任务面板上求救按钮亮起来的时候，虐渣打脸系统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的幻觉，赶紧将通讯器接通，那边很快传来一串声波：“吱吱吱吱吱吱……”
虐渣打脸系统一听就认出还是之前的小可爱，她打开啮齿类翻译器，经过翻译处理的“吱吱吱”变成了一串萌哒哒脆生生，特别有礼貌的童音：“我想学人语，你能教教我吗？”
虐渣打脸系统被声音萌的一脸血，这声音不是翻译器的翻译音，它就是原主的声线，只不过是转化成了汉语，明媚艳丽的女人连连点头说道：“好哇小可爱，人类语种很多，你想学习哪个呢？”
毛团子：“嗯，嗯，我想学习华国语可以吗？”
明媚女人：“那你可找对人了，这个正好是我母语，不过小可爱，我教你，总不会白教吧。”
毛团子不安地拧着粉嫩嫩的小爪爪，嗯嗯地问：“您要钱，还是要物资？我，我刚买完房，没多少钱了，但是我这里很多客户吃不完的零食存货……”
明媚女人一想动物系统负责的客户身份，哭笑不得：“我不吃狗狗零食，也不喜欢猫咪罐头。小可爱，我不要钱也不要物，你应该知道我要什么的。”
毛团子浑身一僵，女人的意思它自然明白，可是为了客户，它真的要做到如此地步吗？
毛团子浑身颤抖，它看着红彤彤显示正在连接中的通讯按钮，白白长长的胡子微微颤动，在漫长的沉默中，它终于做出了决定。
“好。”
女人满意地留下“等你哦”挂断了通讯，毛团子立刻捂住脸：呜呜呜，它最终还是出卖了自己，出卖了自己啊。
旁边的同事走过来拍拍它的肩膀说：“不要难过，不管什么困难都会过去的。”
毛团子抬头大哭：你不懂，你不懂啊。
深夜的人类系统区，快穿部门虐渣打脸分区的办公室里，传来一声清脆稚嫩，充满压抑的痛苦声：“啊~~不要，你不要这样~~这里不可以~~那里也不可以~~不要揪我的尾巴，嗯啊~~~呜呜呜你好过分~~~”
这种晋江绝对不允许的不和谐声音怎么能出现在如此纯洁的环境中？
毛团子也不想的，但是它无法阻止人类。它如此弱小，人类如此巨大，根本反抗不了哇。
它小而肥胖软绵的身体四仰八叉地被放在桌面上，如松鼠一样的大尾巴不堪刺激地颤抖着，一根纤细白嫩的手指从它毛茸茸的肚皮一路揉到脖子下，毛团子努力抬着头左右躲闪，小爪子抱住那根对它来说粗-壮的手指阻拦道：“不要摸，好痒，好痒啊。”
明媚女人一手抚摸着毛团子，一手捂着嘴感动到落泪：呜呜呜，好萌啊，好萌啊，一天的疲惫全都治愈了，毛团子永远的神呜呜呜。

第93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阿重山野生梅花鹿群, 没了（bushi）
*
学习语言最重要的是环境——虎子已经在人类环境生活快四十年了，然而也没有让它在人语方面有长进。
毛团子第二天一脸疲惫地回到工作岗位之后，将自己学到的知识点告诉虎子, 得到了虎子如上的回答。
毛团子抱着自己的大尾巴，把昨天学习到的要点告诉虎子：“那是因为你对人类语言没有共通性，你能学会狼语、哈士奇语，加上你本上的犬语，主要目的就是这三种语言都有一定的共通性。
它指着商城里的牛肉问虎子：“人类语言里，英语牛肉叫‘Beef’, 汉语的牛肉叫‘niu（二声） rou（四声）’，犬语的牛肉叫什么？”
虎子看着图标上的牛肉道：汪欧。
毛团子：“香蕉呢？”
虎子：汪汪汪。
毛团子：“香肠。”
虎子：汪。
毛团子一摊爪：“你看, 你们的语言都是汪汪汪, 叫声长短和转折变化来区分, 完全没有人类语言系统那么丰富, 所以你多少年都听不懂。
虎子皱眉，养老系统说得对，它确实理解不了, 但虎子从来不是面对困难会退缩的性格, 从这一天起, 养老系统与它保持长期连麦的状态，而毛团子那边，同时与虐渣打脸系统连着麦，如此这般，虎子学习人话的教育系统就这样连同了起来。
骆芸最近发现虎子开始变得粘人了, 以前没事儿都黏着她, 现在没事儿就跑到车秋平那边黏着对方，车秋平还以为虎子要吃的, 一边准备牛肉干一边告诫自己不能太惯着虎子，一天吃十根就可以了，多了不能给。
结果车秋平太过主动，黏在虎子身边不跟其他战友交流，遭到了虎子的嫌弃，它又跑去黏话多的康满去了。
车秋平：“……”
我手里的牛肉干不香吗？为什么要抛弃我？
虎子：谁让你只说虎子叫、虎子坐、虎子握爪，我都会了。
学习一门外语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经历，虎子学习语言这段时间简直化身粘人精，谁唠嗑都要往前凑，坐在旁边认认真真地听，好像能听懂一样，而战士们不知道的是，虎子确实能听懂，因为它有一个实时翻译的系统。
毛团子心累，传声筒翻译器的工作太费脑子啦！
今天结束巡逻后，又是对野生梅花鹿群一无所获的一天，郭一彬一边给妞妞查看湿疹的情况，一边疲惫地说：“妞妞啊妞妞，你说梅花鹿能跑哪儿去呢？阿重山就这么大，它们还能飞出去？”
林业局、民警、边防三方搜索，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大家对野生梅花鹿群的取向越来越绝望，偏偏连绵多日的大雨把森林里很多摄像头给弄坏了，幸存的几个摄像头里，虽然有拍到梅花鹿群的动向，但是随着线索找过去一无所获，它们仿佛消失在了阿重山里一样，再也找不见了。
偷猎说再次被提出，警方监督市场也没发现有偷卖野生梅花鹿茸和鹿肉的风声。
这简直就成了一个年度大谜题，三方搜寻人员心力交瘁，不少人都为梅花鹿的失踪而心碎，郭一彬就是其中一员。
骆芸惊愕地猛抬头，她在哨所养病这么长时间都没听他们说过啊——也是，她趴在狗窝，谁谈事情会跑到狗窝这里来。
狼妈妈圈养着阿重山所有的梅花鹿这事儿骆芸还是始作俑者，现在突然听到梅花鹿不见了，骆芸心脏猛跳，不会是狼妈妈天天守着梅花鹿终于忍不住下嘴了？
晚上虎子回来的时候，骆芸赶紧把它拉近窝里在紧张兮兮地问它最近有没有见到狼妈妈，梅花鹿不会真的被狼群干掉了吧。
这事儿虎子还真不知道，这几天学习人类语言，虽然有翻译在，但翻译也很菜，总是一知半解的，很多问题还需要连蒙带猜，听说翻译的支援很忙，并不能全天守在它们身边提供帮助，在没有支援的这段时间，虎子和翻译只能自力更生，过程虐身虐心，心力交瘁。
看着小狗子紧张又担忧的样子，虎子熟练地把小狗子搂过来，舔着它的耳朵说：放心吧，妈妈把猎物带到了安全的地方。
骆芸放下心来，有些羞愧自己怀疑了狼妈妈，果然狼妈妈不会骗她，说要多养梅花鹿就会多养梅花鹿，怎么会吃掉它们呢。
骆芸安心里，爪爪的伤也快好了，再过不久，等阿重山进入秋季，她又可以漫山遍野地跑了。
人类并不知道这一切，在集体动员寻找野生梅花鹿群两个多月后，阿重山进入秋季之处，梅花鹿的繁衍季节到来时，林业局不得不向外界宣布了一个悲伤地的事实：阿重山自然生态保护区仅有的三十六头野生梅花鹿群离奇失踪，至今没有任何踪影，在未来，阿重山可能再也不会有野生梅花鹿群了。
对于在野外生活的动物们来说，失踪两个月基本就代表着凉凉了，虽然这次集体失踪的鹿群数量有点多，但是在那场长达半个月的雨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已经无人可知，它们的失踪成了一个不解之谜，无数人想要找出合理的解释都失败而终。
网上对于野生梅花鹿群的新闻热度置顶了好几天，华国野生梅花鹿的数量也从一千头跌落成三位数，那是让人看了为之心痛的数字，也让其他野生梅花鹿活动的省城对其加大了保护力度。
无人踏足到的阿重山腹地深处，一片美丽的小草原，被认定已经凉凉的梅花鹿群正在这里快乐地奔跑着，它们嬉戏、它们互相用角角顶撞，雄鹿们显得格外的斗志昂扬，因为现在是最火热的季节，它们体内热血沸腾，恨不得在雌性面前展现自己最强健的体魄。
雄鹿们变成黏鹿的大可爱，追在母鹿身后不停地吼叫着：看我啊，看我啊，我的角多漂亮，我的胸肌多发达，我有多强壮！
母鹿们淡定地看着它们，各方条件评估着它们是否合格当自己孩子的爸爸。
远处的狼妈妈懒洋洋地晒着太阳，看着鹿群中的骚动，对身边的属下们说：都给我看好了，一个都不准丢，那些敢觊觎猎物的食肉动物全都给我咬走。什么？呔王带着孩子来了？赶走赶走赶走，那可是三头大老虎！
带着孩子来幸福之地躲避公老虎骚扰的呔王面对突然跑来驱逐自己的狼群：？？？
它对着紫貂狼愤怒一吼：你干嘛？
紫貂狼吼回去：快走啦，这里现在不准食肉动物靠近，你小心被你妈妈打哦。
呔王：……
什么鬼？为什么？难道妈妈又养了什么怪东西？

第94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秋天繁衍季, 牧血沸腾。
*
呔王好气哦，海王狼妈永远有崽儿在养，这让它们这些老崽崽还有什么立足的地方。
每年都在争宠真的是太烦啦！
被狼群驱逐, 呔王也没有离开幸福之地，它带着自己的两个大崽儿绕着边缘界往另一条偏僻的路上走去，从那里翻越一个小山包就可以潜入到幸福之地中。
每年秋季，狼群都会在这里修生养息一段时间，啃一啃兔子，追一追野鸡, 是一年中难得的养膘时间，因为进入冬季就要直接迎来狼群的繁衍季, 它们不但要熬过严酷的寒冬, 母狼还要有足够的脂肪能量供给自己和肚子里的宝宝。
总的来说, 寒冬是对狼群整个族群最大的考验, 能不能平安度过这个阶段，就要看此时大家能把自己吃的多胖。
一胖定乾坤！
狼群的这个习惯，也延续到了狼妈妈养大的崽崽们身上, 前几天幸运刚因为大型食肉猛兽的身份被狼群驱逐, 跑开的时候幸运哭的好惨, 一路呜呜咽咽，弄的驱逐它的大野狼们都不忍心了，搞到最后大家一起安慰快哭抽抽的幸运，哄了好久才把它哄走。
再之后就是今天的呔王，不过呔王脑子灵, 假意被赶走, 转个弯就带着孩子爬山坡潜入了。然后，呔王就看到了让它不可置信的一幕——它看到了一群在草原上灵活跳跃着的梅花鹿, 梅花鹿身上栗红色的毛发在草地上十分显眼，那走动起来的臀大肌美妙诱虎。
呔王忍不住吞了口口水，难怪森林里找不到梅花鹿了，原来全被妈妈抓走了。
秋天的梅花鹿因为要准备繁育后代，身上的肉正是最肥美的时候，以往呔王会抓两三只回来解馋，今年没吃到，此时馋虫都被勾出来了，它的两头幼崽也想念起了梅花鹿的味道，安耐不住地在它身边低低呜呜叫着，呔王挨个舔了舔自己一对儿女的脑袋瓜子，调整了一下姿势，翘起了屁股，兽瞳里发出势在必得的光芒。
悠闲啃草的梅花鹿们不知道自己被一头凶猛的东北虎盯上了，它们一边啃着草，一边竖着耳朵收集周围的声音，远处的狼群始终让它们有些心惊胆战，但是时间这么久也没见狼群对它们造成伤害，反而几次保护它们于危难中，久而久之，对于身边时不时走过一匹狼，梅花鹿们的反应都不太大了——有大野狼在，它们就莫名安心。
所以当听到野兽喘气的声音时，梅花鹿们还愣了一下，好在骨子里的警觉还在，虽然脑子在发愣，身体已经奔跑起来。
梅花鹿群的骚动立刻引起了狼群的注意，莎莎看到一头眼熟的老虎冲进撒着欢儿追赶在梅花鹿屁股后边的时候，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它养了那么就的梅花鹿，养得都胖了一圈，结果丫地被这个小崽子盯上了，这能忍？
狼妈妈立刻冲过去，速度飞快，眨眼间就横插-进老虎和梅花鹿之间，它的身体在成年东北虎面前小了好几圈，恐怕连刚才那俩幼崽都比它大了，可是再小也是妈，莎莎抬爪照着呔王的脸扇去，呔王害怕地后缩，想躲又不敢躲，逼着眼睛被狼妈妈劈头盖脸地抽了几爪。
狼妈妈气愤地吼它：你干啥，你想干啥，我就这么点梅花鹿你也敢吃，你咋这么馋，这么馋，这么馋。
呔王硬挺着，还要底下脑袋确保狼妈妈能够打得到，听到狼妈妈的训斥，呔王委屈地低吼一声：梅花鹿那么好吃，养的那么肥，妈妈我就咬一口还不行吗？
狼妈妈：不行，咬一口就死掉了，你还盯上母鹿，你知道一只母鹿能生多少个小鹿吗？一只母鹿一年生一只，十年就是十只，十只都是母的，十年就是好多好多只。
呔王听不懂啦，满脑子都是吱吱吱吱，最后顶着满脸花回到了孩子们身边，小老虎们全程目睹姥姥毒打比它打辣么多的妈妈，立刻肃然起敬，在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小老虎的认知都是老虎干不过大野狼，直到成年，都没把这个错误的认知扭转过来。
随着秋季的颜色越来越浓郁，来到幸福之地曾经属于狼妈妈的动物越来越多，由于狼妈妈捡回来的大多数是食肉动物，狼群驱赶的频率越来越高，这造成了被驱逐大崽的抗议：都是一个族群长大的，凭什么就撵我们？你们这是歧视！
个体强大没有同类的大崽在面对狼群不平等待遇的驱逐下，直接结成同盟军，一起对抗狼群——它们怕妈妈，可不怕这些一起泥潭子里打滚长大的兄弟姐妹们。
作为养子女中力气最大的崽，大家一起把大哥幸运给找了回来，当时幸运正准备去找虎子，但是见到突然跑来家门请它出山的弟弟妹妹们，幸运当机立断决定跟它们一起入山。
去往幸福之地的路上，幸运一直给自己打气：妈妈说团结就是力量，它要团结弟弟妹妹闯进幸福之地。
然而尽管大家斗志昂扬，但加上幸运也才四个小家伙。紫貂狼看着对面团结一致准备跟它们硬拼的小伙伴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下重爪驱逐了，毕竟对面除了幸运，只有一猫俩猞猁。
宠儿坐在幸运大哥的背上，对远处的紫貂狼叫嚣：你们放弃抵抗吧，你们是打不过大哥的。
群狼：……
俩猞猁是对双胞胎，当年一起被狼妈妈叼回狼窝里养大，姐妹俩如今在山的另一边讨生活，但每年的秋季都会回来看望老母亲，结果现在不让它们进，俩姐妹也很气愤，它们钻铁栅栏偷渡过来容易嘛？挖洞都得挖老半天，更别说铁丝网挂掉了它们一层毛！
紫貂狼不管，紫貂狼只知道遵守狼王的命令，不让肉食动物靠近就不准它们靠近，亲兄弟也不行。
十分钟后，幸运背着一弟俩妹仓皇逃跑，身后追着一串大野狼。
宠儿紧紧抓着大哥的背毛喊：我们去找虎子哥，去找虎子哥！
幸运点点头，立刻调转方向往雪海边防哨所跑去，如今也只能找虎子弟弟了，它那么聪明，一定能想到解决办法的。
……
骆芸的脚掌彻底好了，新的狗毛长出来，脚脚跟新的一样。
哈小弟也能下地跑了，高兴的脚步都踩着节奏，跟小狐狸高兴地在院子里撒欢。
虎子也挺为小狗子和弟弟高兴。它最近学有所成，已经能够听懂简单的人类句子，比如说你瞅啥、瞅你咋地、别扯犊子。
人类的语言真是博大精深，犊子居然都可以扯。
虎子今天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困惑，跑来找小狗子解惑：妞妞，妞妞，你们人类为什么要扯犊子？
骆芸承认，听到虎子这么问的时候，确实惊吓了一下。扯犊子这种东西并不会出现在狗狗的世界里，可它今天突然这样问，显然是明白什么叫“扯犊子”——然而显然易见地，虎子只是明白了它的表面意思，没有理解到这句话的精髓。
华国东北有“八大犊子”，其中最有出息的就是扯犊子，它走出了东北三省的大门往全国发展。很快在网络上掀起了轩然大波，如今连狗狗的世界都不放过。
犊子在东北其实就是小牛崽的意思，通俗易懂的解释就是扯牛犊子不现实，胡说八道——你想想，那么小的牛崽还跟妈妈在一起呢，你扯它牛妈妈不顶死你哦。
它的另一个含义是不务正业——你再想，好好一个人成天不干正事去扯牛崽惹母牛被顶，这是务正业的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综上所述，骆芸很认真地纠正虎子的错误：一般人是不会去扯犊子的，喜欢乱扯犊子的人很不讨喜。
这个词吧，其实不是啥好词，虽然现在都被玩梗玩出花来了，但是在现实生活中，很少有人会用八大犊子与人交流，哪怕没有恶意，感官上也不太好。
虎子一知半解，但是骆芸也不知道怎么跟它具体说明，这东西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虎子：……
人语好难啊。
当然难啊，世界上最难学的其中之一就是汉语啦。
虎子上来就挑战高难度，确实太难为它了。
汉语疯起来连人类都能逼疯。
骆芸笑眯眯地问虎子：你怎么突然知道扯犊子的？你是不是瞒着我干了什么事儿？
虎子紧张地坐直身体，看着小狗子盯着自己，不好意思地蹭着脚掌下的小石子，小小声地说：我，我在学习人类的语言啦，我想跟你一起能听懂人话。
骆芸一愣，虎子不敢抬头，眼神四处瞟，就是不敢看骆芸，它觉得有点害羞，又紧张小狗子的反应，然后它等来了一个拥抱，带着小狗子熟悉的好闻味道，深深地将它拥抱到了怀里，柔软的绒毛淹没了它，虎子浑身绷了一下，很快在柔软的怀抱中放松下来，它舒服地蹭了蹭脑袋，听到小狗子说：那你学会了多少呀？
虎子：……
虎子突然悲从中来，哽咽地说：没学会多少，太难了。
在没有支援的日子里，人类的语言快要把它和系统折磨疯了，俩只抱头痛哭了好几回，但不管被人语打到了多少回，两个小家伙都会擦干眼泪接着干。
怀里的虎子都被汉语虐哭了，可把骆芸心疼坏了，赶紧亲亲抱抱说：不哭不哭，学不会慢慢学，我帮你。
虎子抬头：真的？
骆芸：真的，我原本就是人类啊，我就是最好的翻译，学习另一种语言环境最重要，其次就是要有一个好的翻译，你现在都满足了，肯定能学会的。
虎子感动，虎子抱住小狗子打了好几个滚来表示自己的激动。
而被丢掉的系统：……
毛团子毛都炸了：我不是个好翻译呗？我哭红的眼睛都是为了谁。
吃过午饭后，战士们在屋子里休息，虎子把骆芸和哈小弟叫出来，有事要与它们说明。
秋季狼群的养膘行动已经开始，作为狼群的一员，它们三个也应该前往去参加，但是由于它们现在也是在编犬（狼），白天不太方便去，只能等到晚上偷偷溜过去，这件事情骆芸和哈小弟自然没有问题，虎子找它们出来要商量的是大毛三兄弟和小狐狸的事情。
大家生活在一起这么久了，是生活中的好室友、工作中的好战友，怎么看都算是一家犬（狐），在虎子看来，这也属于加入狼群了，这次去狼群聚会，它也想把军犬们和小狐狸带过去，相信狼妈妈也会欣然接受它们的。
骆芸对此表示举双爪赞同，大毛二毛毛毛辣么乖，工作能力也很强，以后难免在工作中与狼群接触，早早混成一家犬，以后野外见面了也不怕误会打架。
哈小弟也十分兴奋，它现在跟小狐狸形影不离，自然不希望夜里行动偷偷抛下它，那样会让它内心充满罪恶感的。
不过骆芸还是有些犹豫，它们身上可是带着定位器的，若是被战士们发现它们偷偷溜出去的事儿，肯定会跟着定位器找到狼群，那样子野生梅花鹿群肯定会暴露，到时候林业局和边防战士肯定要跟狼群针锋相对起来，到时候怎么办？
面对小狗子的问题，虎子微微一笑：放心，在阿重山上，没有人能难倒妈妈，而且人类是不会伤害狼群的，他们一定会相处一个好办法来解决。
骆芸觉得虎子说的很有道理，人类是不会伤害狼群的，就算大家想要保护野生动物，也不会太过干预野外动物们之间的生存之战，对于梅花鹿全部陷入狼窝这件事儿，顶多像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解救一下，毕竟都是国家保护动物，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当天晚上，集体宿舍里的军犬、军狼、编外狐狸聚在一起嘀嘀咕咕，很快将这件事情敲定了，大毛三兄弟表现的很兴奋，它们一直很想加入到老大和狼大哥中间来，但以前总觉得它们太过亲密，周身自成一片绝缘低，让犬不敢靠近，如今老大和大哥主动邀请，仨军犬自然乐颠颠的跟上来。
趁着夜深人静，哨所熄灯安静下来后，在骆芸和虎子的带领下，群犬（狐）从集体踩着军马的背翻越墙上方的窗户，翻的时候骆芸还看了宝儿一眼，确定宝儿非常尽职尽责地用大脑袋挡住摄像头，给它一个大大的赞：回来给你们带新鲜的野果子。
它们离开哨所后，一路往防御网方向狂奔，爬过那里的狼洞后，在虎子的带领下继续往东南方向走。
而此时，幸运也在往它们方向赶来的路上。
当双方不期而遇的时候，幸运看到对面辣么多条狗立刻高兴坏了：太好了，虎子弟弟你找来这么多帮手，这次我们一定能赢。
虎子：？？？
骆芸：？？？
军犬们（狐）：？？？
不是要去参加聚会吗？怎么变成要打架了？
虎子也很蒙蔽，这个时间点，妈妈的崽儿应该都聚集在幸福之地了呀，每年的这段时间可都是大家难得聚在一起的时候啊。
幸运听闻虎子弟弟的询问，当场委屈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大腿：呜哇哇不让我们进去，非说是妈妈阻止的我们，它根本在说谎，它一定是嫉妒妈妈每年都宠爱我所以才阻拦我的。
骆芸一脸懵，偷偷问虎子：呜哇哇是谁？
这个发音很特殊，应该是哪一匹狼的称呼——不是狼妈妈崽的狼都是没有名字的，一个特殊的音节称呼就足以代表它。
虎子说：就是妈妈身边那条毛色很重的狼。
骆芸回忆了一下，印象里确实有一匹狼始终在狼妈妈左右，堪称狼妈妈的左膀右臂，那还是一条紫貂狼，皮毛在黑白视线里的狼眼中确实颜色最重。
那么凶的紫貂狼居然叫呜哇哇，还怪反差萌的。
宠儿跳到幸运大哥的头顶上，对虎子哥控诉紫貂狼是怎么欺负它们的，带着那么多一群狼撵在它们屁股后面咬，这是亲兄弟干出来的事儿？当年一起爬树掏鸟蛋、一起滚泥巴坑的情分都忘记了吗？
宠儿气啊，肺管子都快炸了。
幸运背上的俩猞猁十分警惕，面对骆芸和军犬们这些陌生的犬科动物，它们还是有些排斥的，不过当听虎子哥说这些也都是友好地小伙伴，尤其虎子和哈小弟是它们的弟弟妹妹后，俩猞猁立刻放下警惕，跳下来仔细嗅着骆芸和哈小弟的味道——这是家人，要好好记住味道才行，免得在外边遇见了，还不知道身份呢。
大家互相熟悉了彼此后，幸运一伙跟着军犬们往回跑，过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赶到了幸福之地的入口，那里果然如幸运所说，被紫貂狼带着二十多匹狼给拦住了。
见到骆芸和虎子过来，同为犬科动物，尤其虎子还是同类，肯定是会放进来的，可是幸运跟它们在一起，紫貂狼就烦难了。
首领交代过了，其他食肉动物不准靠近，显然是除了狼族以外的都不能进，妞妞和哈小弟以及那些军犬按道理都不能放进来。
虎子没想到自己来了都是这待遇，不解地问紫貂狼：呜哇哇，妈妈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宠儿旁边跳脚：还能为什么，肯定是它瞒着妈妈这么干的，我不相信妈妈会不要我们！
紫貂狼委屈，这黑锅它可不背，赶忙解释道：不怪我啊，真是头领下的命令，目的是为了保护那些梅花鹿。
紫貂狼看了骆芸一眼，说：妞妞不是说要看到漫山遍野有吃不完的梅花鹿嘛，首领一直在为这件事努力啊，所以才会把梅花鹿群带到这里来，并且阻止其他食肉动物靠近。
骆芸：……
骆芸万万没想到，如今这个局面居然还是因为她！？
一个不小心搞出来个大新闻，还把其他狼妈妈的崽儿连累了。
骆芸捂住脸，拼命降低存在感。
可惜众动物的目光还是追上来，纷纷扭头往骆芸这边看。
紫貂狼松了一口气，黑锅扔出去真是一身轻松。
说到底还是为了保护野生梅花鹿，加上今天白天呔王那一番操作，直接让狼妈妈炸毛，才会变得如此不通融。
其实这是一件好事，但也不能因此就破坏了大家庭历年来的习惯呀。
骆芸走到虎子身边嘀嘀咕咕，现在这个情况也只有虎子才能进去，她告诉虎子，先见到狼妈妈要紧，让它告诉狼妈妈，就算一家动物团聚也不会影响到梅花鹿的安全的，大家都这么乖，会听妈妈的话，没有必要把大家拒之门外啊。
再说了，妈妈养的崽儿刚多少，狼群可是有六十多匹狼呢，还怕掐不过吗？
虎子连连点头，觉得小狗子说得有理，不管是从武力值还是从大家的乖巧上来看，狼妈妈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
虎子拍着胸脯保证绝对完成任务，让小狗子放心在外边等待，它不会让大家等太久的。
结果虎子找到狼妈妈刚把小狗子那套说辞说出来，不等它说完，狼妈妈就激动地打断了它，狼妈妈指着远处山壁上的一处说：骗狼，那边明明就有一只不听话的崽儿想要吃掉梅花鹿。
虎子疑惑地往那边的方向嗅了嗅，正好迎着吹来的风，在风中闻到了呔王和它幼崽的气味儿。
虎子：……
虎子还在挣扎：那，也就这一个不听话的崽，外边的崽都很听话的，妈妈，你不想妞妞吗？不想哈小弟吗？不想宠儿和幸运以及软软和绵绵吗？
狼妈妈想，想的都咬爪爪了，可是梅花鹿……
虎子抬爪摁住狼妈妈的肩膀说：妈妈，你要相信我们呀。
狼妈妈看着好大儿真诚的目光，最终选择相信自己的崽崽们，它终于松了口，整匹狼立刻变得激动起来：那还等什么，赶紧让它们进来呀。
狼妈妈甚至对着对面的山壁吼：不孝女赶紧带着崽儿过来，今天妈妈开心就原谅你啦。
对面很快传来一声欢快的虎啸声。
骆芸跟着狼群走进来以后，入眼就是一片平坦的大草原，草原虽然四面环山地方不是特别大，但足够唤起骆芸骨子里的牧血。
这是多么完美的天然牧场啊，里面连被牧的小动物都准备好了。
骆芸爪子痒痒，等看到梅花鹿们自由散漫地分散在四周啃草时，她再也安耐不住，在所有狼惊恐的目光下冲了出去。
她一边跑一边对梅花鹿吼：你们不能分开走啊，要聚堆、聚堆、聚堆！

第95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黑鹰的数据有些不正常！？
*
骆芸对梅花鹿群发起进攻（大雾）的时候, 狼妈妈都看傻了，因为在狼妈妈的认知里，所有崽崽都有可能对梅花鹿下手, 唯有妞妞绝不可能，因为她要看到漫山遍野都是梅花鹿，吃都吃不完的场景呀。
现在是什么情况？
孩子太馋了终于安耐不住准备开吃了？
狼妈妈有些犹豫，也就这么迟疑的一会儿功夫，当狼妈妈想要冲过去阻拦骆芸的时候，骆芸已经跟梅花鹿成功会师, 并目标明确地找到了这群野生梅花鹿的首领。
那是一个拥有着完美大角的公鹿，它有一身漂亮的皮毛, 体魄强健, 两只鹿角生长对称, 有五根大分叉, 这使它看起来威风凛凛，面对突然靠近的大狗子时，这头公鹿也做出了一个首领应有的反应——它将身边一头娇小的母鹿护在了身后。
近距离观看梅花鹿是真漂亮, 属于鹿种里颜值偏高的, 正面侧面都能看出萌点, 特别招人喜欢。
头鹿的目光很犀利，头上的大角也充满威胁地震慑着骆芸，骆芸压低前身，两只前爪分叉在两侧，她谨慎地与公鹿保持在一个安全距离的临界点上, 即给了公鹿压迫, 又不会逼得它触底反弹，并用犀利的眼神唰唰它。
然而公鹿果然是野生动物, 比起人工繁殖的绵羊，公鹿的野性凶多了，安泰只是性子不服软，思想开放又跳脱，可梅花鹿的首领那不单单是不服软，它还很有攻击性。
面对骆芸的威压，公鹿直接选择攻击，它抬起前蹄，狠狠地往骆芸脑袋上踩去。
远处的狼群和其他动物们紧张地脑袋后仰，显然都为骆芸捏了把冷汗，狼妈妈更是愤怒地往前走了几步，可还没等它有所行动，身边的好大儿已经冲了出去，速度其快地跑到鹿群旁边。
虎子并没有靠近，它只是站在远处紧张地看着小狗子和公鹿的角斗，作为一起放过羊的战友，虎子非常清楚现在的情况对骆芸收服鹿群来说有多么关键和重要，它不敢轻易上前，只能远远地站在远处不会打扰到小狗子的地方，除了焦急和等待，什么都做不来。
此时的骆芸感觉自己好像在斗牛，自己就是那块红色的布，不停地挑衅着愤怒的冲撞者。
近距离感受梅花鹿的冲撞才发现，这种漂亮的生灵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温顺温柔，发起怒来也是十分致命的生物，公鹿的鹿角每一根分叉顶端都呈尖锐状，稍有不慎就会被锋利的角割开皮肉。
骆芸左忽右闪，躲避公鹿的冲撞和攻击，此时的公鹿对她充满敌意，而骆芸要做的不是在肉-体上击倒对方，而是要在心理上击溃它，只有这样，才会让鹿群彻底臣服她。
骆芸的策略就是消耗公鹿的体力，让它久攻不下自己，从而造成心理压力与恐慌，适当的低吼和露出牙齿能对公鹿的内心造成非常有效的压力，通过公鹿的眼神变化抓住最好的施压点进行佯攻和增压，几次下来，公鹿的攻击强度果然锐减，动作急躁，眼神也飘忽起来。
骆芸知道是时候了，她不再躲闪，露出最凶恶的表情向前逼进。
公鹿没有退，它在坚持。
骆芸脚步很稳，她再次迈出一步，眼神死死盯着公鹿的眼睛，并不断释放出锐利的戾气。
公鹿的前腿在骆芸的眼神下，非常艰难地后退了一小步。
骆芸并没有放松，反而比之前更加精神，野生动物的野性是家养动物无法比拟的，在这样关键的时期，但凡一个微弱的干扰和错误的信号，都会让渐渐被击溃心理防线的猎物重新振作起来。
公鹿看似在骆芸的逼视下节节后退，但它到最后一刻都没有放弃寻找反击的机会，然而对面的大狗子并没有给它这样的机会，一直到最后彻底被击溃的公鹿不得不死心，在骆芸面前臣服下来，眼神躲闪目光游离，攻击姿态的身体也站直了，整头鹿都在回避着身边的狗子。
虎子激动的在原地直接来了个后空翻，它想叫，但还是死死咬住嘴巴忍住了，此时的小狗子要收服整个鹿群，它不能叫出声干扰到鹿群。
收服头鹿只是第一步，关键的是如何率领头鹿带领整个鹿群听话。
骆芸脚步轻盈地绕着鹿群走了一圈，刚才的一幕已经让所有的梅花鹿见到了，鹿群看着她的眼神还是带着警惕，但是态度也跟着头鹿一般顺从下来。
这种连锁反应真的很神奇，一个群体只要头领接受了她，归顺了她，那么整个族群的个体也会对她产生同样的心理，虽然过程还需要磨合，但开头效果不错。
转了两圈将鹿群慢慢自然地圈成一个圈，骆芸尝试着牧起了鹿群，开始很生涩，外延的一些鹿并不明白骆芸想让它们干什么，头鹿也有些茫然，但是双方磨合了两圈之后，骆芸一进可以不那么费力气地把它们牧到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奔跑着的鹿群在骆芸爪下越来越听话，就像一个长满锈迹的齿轮涂上了除锈灵，转的越发顺畅，远远看过去，整个动态线条都十分舒爽。
狼妈妈站得高看得到大全景，内心震撼，这样的场景它曾经在很小的时候看到过，那是一群从来没见过的猎物，长着一身软绵绵的长毛和看起来威风凛凛但是从来没用过的犄角，一个人类挥舞着小鞭子，打东响，猎物们就往东走，打西响，猎物们就往西走，十分神奇。
当初的画面慢慢于草原上的崽崽和鹿群结合，不同的是，崽崽没有小鞭子，它连叫声都没有就办到了人类才能办到的事情。
狼弟狼妹们已经激动地嗷呜嗷呜叫起来，作为经常出门狩猎的它们，非常清楚想让猎物按照自己的意识奔跑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妹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让猎物这么听它的话，若是它们也学会了，以后去打猎岂不是根本不用追杀了，直接圈起来赶回狼群。
脑子灵活的狼都想到了这点，脑子不灵活的狼也惊叹眼前发生的奇迹，它们歪着脑袋想不通猎物是怎么变得这么听话的。
幸运就想的很简单了，它跑到狼妈妈身边乖巧地问：妈妈，今晚吃梅花鹿嘛？妞妞妹妹一个人抓会不会太辛苦啦，我可以去帮它呀。
狼妈妈一爪子拍过去，幸运哭哭唧唧捂着脸跑来了。
军犬们的讨论方向跟大家都不太一样，它们更注意下面的哪些鹿没跟上大部队，哪些鹿动作跟其他鹿不一致，最后总结——这群兵还得练。
大晚上梅花鹿被折腾好几个来回也困得不行了，骆芸离开后，鹿群立刻跟着头鹿跑到远远的地方卧底而眠，它们屈起四肢，头放在后背上，耳朵立起来，哪怕是在睡觉中也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向，到了后半夜，几只心大的鹿才侧卧在地，四肢放松，彻底进入深眠。
虎子跑过来绕在骆芸身边亲亲蹭蹭，舔她的鼻头，舔她的耳朵，用行动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
骆芸牧了一场身心舒畅，这种久违的感觉太爽了。
狼群的聚会就是吃吃喝喝、玩耍打闹，晚上大家围成一团睡大觉。
骆芸虎子它们没办法白天过来，晚上来也只能赶上睡大觉，但是睡觉也可以增进大家的感情，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竟也让骆芸睡出一股豪气来——唯一瑟瑟发抖彻夜不眠的估计也只有小狐狸了。
狼妈妈欣然接受了军犬和小狐狸，快要天亮的时候，骆芸和虎子带着大家伙又偷偷滴溜回了犬舍，爬进窗户的时候，虎子和骆芸人立起来撑在墙上给大家当梯子，等大家全都上去后，骆芸和虎子才一路助跑几个挺越跳上了墙。
当车秋平打开大铁门，集体宿舍里一切如常，晨光照进来，狗子们在狗窝里睡得四仰八叉，睡得格外香甜。
当虎子睡醒的时候，它如往常一样想要去舔一舔小狗子，但是不知道是因为突然起身，还是昨晚受了凉，胡子感觉自己的头格外的疼，那种沉甸甸的，仿佛要从内部破开什么一般的剧痛让它一下子又倒了回去。
骆芸刚开始还以为虎子想懒床，可等她握进虎子怀里的时候，立刻发现它身上的温度热得不同寻常，她立刻跳起来去推虎子，可虎子丝毫没有反应，它发出沉重的鼻音，显然陷入昏迷中。
骆芸起身对着外边狂吠起来，其他军犬也随她一起狂吼，声音之大连军马都被吓到了，小狐狸更是冲出去拽着赶过来的车秋平裤腿往虎子狗窝边拽。
经过检查，虎子病了，在吃过药，为了些食物和水之后，虎子才恢复了一点身姿。
骆芸心疼地躺在它身边问：虎子，你哪儿不舒服？
虎子看到小狗子，本能地向她靠近，迷迷糊糊地说：妞妞，我头疼。
……
作为黑鹰的服务型系统，毛团子最近发现黑鹰的数据出现了不同寻常的波动。
身体机能：★★★★★
健康指数：★★★★★
技能：★★★★
智力：★★★☆
毛团子死死盯着智力三星半，揉揉眼睛再看，还是三星半。
不对啊，不可能啊，犬科智力普遍在三星，从来没有突破过这个数字，虎子后边那颗虚虚实实、极其不稳定的空星是什么情况？
毛团子爪爪凉凉，它惊恐地抱着数据不敢给别的同事看见，
三星是一个分水岭，往上是灵长类客户才会有的智力表现。
四颗星星是黑猩猩一类客户的智力标准，这个时期的它们会模仿人类，会制作复杂的工具，情感丰富又乐于交流与表达，对其他小动物存在同情心理，最重要的是，它们隐隐约约已经有了“我”的认知。
再往上就是五满星，是属于人类系统才会接触到的客户，它们动物系统此生一辈子都不可能碰触到的存在。
毛团子抱着面板跑到角落里躲起来，再一次打开虎子的数据值，那颗星还在，一闪一闪的，在它的瞳孔里不断的闪烁、闪烁、闪烁……
毛团子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这个秘密隐藏起来。
它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是对四星与满星的渴望让毛团子胆大妄为了一把。
它闭目哽咽：这是梦想啊。

第96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毛团子：我不想再吃狗粮了。
*
这几天毛团子过的战战兢兢, 每天出家门都不敢跟其他小伙伴打招呼，工作的时候也一只鼠躲在角落，它一直在调查黑鹰智力突然觉醒的原因, 仅仅一个晚上，空星已经快要变实星了，表现在实体上的反应就是虎子发烧一天，始终陷入昏迷。
它翻遍了所有以往的资料库和客户病例都没有发现相似的情况，倒是找到了一份关于客户精神体的解说，在客户以精神体的形式进行轮回的情况下, 智力突然的觉醒相当于精神体发生膨胀，如果犬科动物的智能体是一颗黄豆, 那人类的智能体就是个篮球, 现在黄豆要往篮球方向膨胀, 一个弄不好就会爆掉的。
毛团子啃手指, 毛色瞬间从身上褪去，本来就挺白的一只鼠，现在连熊猫眼都吓褪色了。
虎子会爆掉？
呜呜呜, 它不要, 它不要自己的第一个客户爆炸, 精神体爆炸的烟花它这辈子都不想看。
“嗨，养老系统，前面那只养老系统等一等。”
身后传来一连串呼喊声，毛团子反映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叫自己的，它小爪爪猛揉脸, 把所有的情绪揉掉, 才回头看去，可是后面什么也没有。
“嗨, 我在这里。”
声音从下方再次传来，毛团子低下头，看到一只红色的大蚂蚁在它脚边。
大蚂蚁身上穿着农科院那边的绿背心，看到毛团子终于发现自己，舞动着自己的两根触角说：“您好，我是农科院新品种培育中心的科员，我是来跟您确认一下您是不是申请过一捧新培育的红玫瑰？一年时间快到了，我们想详细了解一下使用效果，请问您是摆放、泡澡、还是吃掉了？”
毛团子都傻了，它去年冬天确实给虎子偷偷偷渡了一个花束连接，那是使用翻墙技术偷渡到别的系统里搞来的连接，其实大家为了满足客户都有使用这个东西，领导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并不太追究，但是现在农科院那边的蚂蚁为什么找过来？
那边研发的不都是给系统提供食材产品的专业部门吗？
难道误给客户食用会出大问题！？
毛团子脚步不稳，身体摇摇晃晃，绝望道：“吃掉了。”
大蚂蚁拿出小本本唰唰唰写下，一边记录一边问，完全没有发现询问对象毛色极其惨白，随时要晕倒的情况，“请问口感如何？”
“甜的。”呜呜呜，两条狗狗甜甜蜜蜜分享的时候，它有听到点评。
大蚂蚁认真记录、认真记录：“一年期间内身体上有什么后遗症吗？”
久久等不到回应，大蚂蚁奇怪地抬起头，看清毛团子的样子吓了一大跳。
只见毛团子两爪抓着自己的小帽子放在嘴里啃，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滚落下一大串泪珠子，砸在地上一个大水洼接着一个大水洼，它的目光发直，带着绝望地说：“果然是有副作用的呜呜呜。”
大蚂蚁也一惊，难道真有副作用？
“您的身体怎么了？”蚂蚁很紧张，它只是列行公事询问一下，这种新型玫瑰已经研发的很好了，对系统们没有什么伤害，不管是喜欢当摆设熏香，还是泡澡、食用，都是首选。
这次的询问调查只是想要更加精益求精，咋搞到最后居然还有副作用？
毛团子双眼含着两泡大眼泪，可怜兮兮地看着还没有它屁股高的大蚂蚁说：“发烧算吗？”
大蚂蚁：“？？？”
大蚂蚁：“这真是新奇的副作用。”
说着就要上前摸毛团子的脚丫子，毛团子吓得连连后退，发烧的不是它是虎子啊，摸它就露馅了。
大蚂蚁也不是傻子，看毛团子这种种反应总觉得哪里不对，它怀疑地眯起眼睛，看着毛团子问：“这位系统先生，您确定您吃过以后发烧了吗？您……不会把它给客户吃了吧。”
毛团子一惊，全身毛发炸开，这情绪想藏都藏不住，赤-果果地暴露在蚂蚁面前。
毛团子：呜呜呜被发现了。
站在领导门外的时候，毛团子一手抓着自己的小帽子，一手抓着自己的工作证，吸吸鼻子，擦掉眼泪，敲开了老领导的门，一进屋就大哭道：“老大，我不配做系统，你把我开除吧，不过求你先救救我的客户哇呜呜呜……”
……
虎子挂上了点滴，骆芸哪儿也不去了，就守在虎子身边，她能感觉到虎子此时迫切地需要她，生病的时候就是会很脆弱，再坚强的人也需要依靠，骆芸实在不放心这个时候单独留虎子在宿舍里。
好在车秋平他们也能了解虎子此时的需要，对于妞妞主动留下的行为并没有说什么，其他军犬和军马跟着战士们出去巡逻，宿舍里就只剩下骆芸虎子还有小狐狸。
小狐狸叼来稻草在虎子狗窝边添草絮窝，想让虎子更暖和一些，单纯的小东西并不理解虎子到底怎么了，但是经验告诉它生病了就要住在暖暖的窝里，有充足的食物才能活下来。
小狐狸叼来了自己珍藏的干老鼠。
小狐狸叼来了储存起来的干苞米。
小狐狸叼来了啃了一半干巴巴的胡萝卜。
骆芸：……
小狐狸真是会过日子的能耐狐狸，而且还很乐意跟伙伴分享。
骆芸揉揉小狐狸的头，它们虽然无法交流，但是骆芸能够感觉到小狐狸对虎子的关心，她还挺感动的，不过……虎子现在真吃不了这些东西。
小狐狸表示这些东西可以等到大哥哥醒来以后再吃。
它团成一团趴在旁边，也在默默守着虎子。
骆芸蹭蹭虎子高温下显得滚烫的耳朵，虎子你看，大家都很关心你，所以你一定要挺住，一定要快点醒过来。
中午的时候，军犬们回家第一时间跑到宿舍看虎子，哈小弟还捡了一棵松树塔叼回来，口水嗒嗒地硬塞进虎子的怀里，也许是同伴们的关心，或者是药终于起了效果，傍晚的时候虎子终于醒了。
骆芸激动坏了，抱着虎子的脑袋一顿舔，烧退以后，虎子精神了不少，但身体还是很虚弱，战士们给虎子灌了水喂了饭，把点滴扒掉，但虎子腿上埋的软针还是留了下来，预防病情反复再需要输液。
生病的虎子很喜欢黏着骆芸，眼神里都透露出一股脆弱。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骆芸总觉得虎子的眼神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看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里面更加清明。
与此同时，养老系统在老领导的要求下，拼命回想虎子近一年来有哪些反常的地方。
记忆像走马灯一般在毛团子的脑子里划过，突然一个声音在脑海中炸响。
那是在军区一个小房间里，虎子在哭，哭的很伤心、很大声，它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因为我只是一只狗啊。
我只是一条狗啊。
一条狗啊。
狗啊。
毛团子猛地睁开眼睛，呼吸急促地哈赤哈赤，它表情震惊，这么明显的地方为什么曾经它会忽略掉？
是了，因为虎子一直就很聪明，从它接手虎子开始，它就觉得这条犬比其他犬思考的东西要多得多，角度也很奇怪，就连它的欲-望都跟别的狗子不一样。
它为此还烦恼了很长时间。
除了人类以外，其他动物知道自己是谁吗？知道自己是猫、是狗、是猩猩、还是水里的一条鱼？
人类知道自己是人，能够清楚明白“我”的含义，那么狗呢？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最开始就是智人与其他动物区别的开始。
老领导给毛团子一颗草莓压压惊，毛团子一边抱着草莓啃一边说：“所以虎子吃了系统专供玫瑰花，营养太高，加速了它的智力觉醒，所以它的智力星星才会提升？它会变成什么？它，它不会有危险吧。”
老领导十分淡定，不愧是见多识广的大佬，对于毛团子的惊慌失措微微一笑，安慰道：“放心吧，我们的服务商城早就针对这种情况做了特殊解决方案，出现此类情况会第一时间给客户注射稳定剂，他不会有事的。这种事情历年来也不是没有过，最终变成什么的都有，有的申请去修真界当了一个大妖怪，有的跑去另一颗星球当了开国大王，还有的跑到更遥远的星海当星际海盗。现在你的客户已经不单单是一条犬了，他已经是一个智慧物种，未来发展方向还不确定，但是作为他的服务系统，这时候是你最关键的时期，你一定要好好引导他，不要让他在惊慌失措的情况下做出错误的选择，比如那只跑去做星际海盗的猫，现在系统局都在为此事头疼，她当年的系统也被贬职去服务一星客户了。”
毛团子狠狠打了个冷颤，它不安地啃爪爪：“可是我没经验啊，我才刚上岗。”
老领导拍拍它的背：“放心，我们大家都会帮助你。你很幸运，如果这次任务完成的好，你就可以从三星直接升到满星，去服务更高层面的对象。你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回去联系自己的客户，安慰他因为急速疯涨的智慧而带来的三观冲击，很多他曾经想不明白的事情现在都会想明白，接受到的信息也比以前更宽更广，思考模式也会改变，这些突然来临的事情肯定会造成他的烦恼，现在他非常地需要你呀。”
毛团子看着自己的老领导，使命感蹭蹭蹭往上涨。
对的，客户需要它，它怎么能自己胆怯，它决不能退缩。
毛团子握紧小爪子：“我明白了老大，我现在是客户的依靠，我绝对不能倒下。我一定会好好干，为客户撑起一片安全的港湾。”
老领导慈爱地揉着毛团子的脑袋，欣慰地点头：真是一个好忽悠的孩子呀，自己闯的祸自己解决去吧，这也是成长路上的考验呀。
毛团子感谢老领导的指点，急急忙忙赶回工作台联系虎子：“虎子虎子虎子，我来了，你不要怕，我会帮你度过难关的。”
然而它并没有等到虎子的回应，而是看到了它的客户正全身心地腻在小狗子怀里幸福地睡觉觉。
毛团子：“……”
毛团子啪叽摔了系统面板。
老子为你着急上火，你他娘滴居然在秀恩爱。
淦哦！

第97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呼儿唤女去打劫
*
随着山上的松子成熟, 遍地野果的时候，阿重山也渐渐进入了深秋，森林里的小动物忙碌起来, 每一只都为了冬天做储蓄的准备，巡逻的时候，经常能看到树上两只小松鼠为了一颗松树塔大打出手，从这棵树上打到那棵树上，战况十分激烈。
边防战士们每次巡逻出去，都会被一个小竹筐, 巡逻森林回收夜视监控摄像头的时候，他们顺便会采些野果野菜给菜谱加加色儿, 山核桃这类坚果更是不能少, 背回去让老班长炒一锅, 看新闻联播的时候大家可以围成一圈啃, 生活美滋滋。
所以，在动物们眼里，同住在阿重山的人类们也是一群为了过冬储存食物的一员, 有些大胆的小松鼠知道这些兵哥哥们性格温柔, 更是胆大包天地跳到他们的背筐里明抢, 胆子小点的随便抱住什么就跑掉了，胆子大的居然站在筐里挑挑拣拣，选最好最大的山核桃叼走。
等巡逻到针叶林那边，松鼠就更多了，抬头往树冠上看, 可以看到棕红色的松鼠或者褐色的松鼠拖着长长的大尾巴在树枝间来回穿梭, 忙碌地采集着松树塔，搬运到自己的窝里储存。
这里经常能见到东北虎, 阿重山的东北虎有五头，霸占针叶林的是一头雄性东北虎，但现在不需要担心它在自己的领地里，繁衍季的到来让它追寻着母虎的气息离家而去，一段时间内这里是非常安全的。
战士们在针叶林停留了一段时间，收集这里落满地的松树塔。
军犬们也跑到周围勤勤恳恳地叼回香香的松树塔，里面松子的香味儿让狗子们口水横流。
虎子自从身体恢复以后就回归了队伍，它那次可真把骆芸吓坏了，骆芸问它怎么搞的，虎子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它说自从生病以后，自己脑子灵活了不少，现在学习人类的语言突飞猛进，骆芸给它讲一遍，它就能记住了，如今已经能听懂很多日用语了。
骆芸也发现了这点，她摸摸虎子的脑门，感叹这真是神奇的一烧。
捡松树塔的时间很短暂，收集一秋天得到的松子还不够战士们啃半个月的，但是可贵的是这份大自然的馈赠，是他们守护这边国土最好的自然礼物。
今年有个很开心的事儿，就是哨所里通网了，自太阳能基站建立起来以后，保障了供电需求，解决了取暖问题，紧跟而来的就是网络的开通，阿重山上有十个哨所，共八十名边防战士，平日里能与家人联系的只有过年那段时间轮流去军区给家人打个视频电话拜拜年，或者就是等待轮休那小半个月的时间。
像他们这种在深山老林里或者地理位置险峻的边防哨所，通讯、饮水、供电、连网都是问题，不过国家一直在努力解决这些问题——守卫边防已经很辛苦很艰难了，不能让战士们生活条件还那么艰苦。
随着不断的研发和突破，经历多年的坎坷，至今年全国五百多个边防哨所终于陆陆续续完善了设备，如今也轮到了阿重山。
阿重山上的战士们兴奋的能去山脊上跑两圈，康满高兴地抱着自己的老旧手机大吼：“老子的手机终于不是摆设了。”
全队只有老班长的手机是部队发的，信号能力极强，走的也不是移动和联通，属于专项专用款，林业局联系他，都得用局里特别批准的那部手机。
康满数着自己的小金库，决定新年下山的时候去城里买不新手机，这部手机每天玩俄罗斯方块，都被他摁坏好几个手机膜了。
在战士们为了年底的通网而高兴的时候，森林里却悄然发生异常匪夷所思的争夺战。
阿重山傻狍子们感觉到格外的开心，因为梅花鹿那群竞争对手全都不见啦，再也没有鹿为了一口干草跟它们掐架了，也不会遭遇梅花鹿大犄角的凌-虐，那帮家伙仗着大角没少欺负它们，有能耐你怎么不跟马鹿抢草吃呢？是因为它们的角更大、分叉更多吗？
然而今天不同了，梅花鹿不见了，有力的竞争对手少了一群，傻狍子开心地趴着吃、躺着吃、歪着脖子吃，爽歪歪。
傻狍子们正在茂盛的草丛里吃得开心，突然远处飘来一股恐怖的野兽味道，所有的傻狍子都愣住，它们抬起警惕的大眼睛，远远地望着气息飘来的方向，那群野兽显然一点都不担心暴露自己，就那么大摇大摆穿过草丛走过来，当露出它们狰狞……等等，这一个个圆滚滚、胖乎乎的大脸盘子都是谁？哦，是囤脂肪很成功的西伯利亚平原狼们。
虽然它们现在胖的很可爱，但是傻狍子还是凭味道猜到它们的身份，不等那群可怕的天地靠近，傻狍子们尥蹶子就跑，什么甜美的干草全都不要了。
狼群根本没有看那群蹦蹦跳跳逃跑的猎物们，此时它们的眼中只有面前这一大片杂草，它们用爪子刨、用嘴扯，一片片杂草被扒光，堆成一大堆，骆芸和虎子走过来，用草绳把这些干草一捆捆扎好，每匹狼叼一捆往幸福之地跑——这些都是梅花鹿过冬的干粮啊。
幸福之地虽然草肥水美，可到了冬天残留的干草根本不够梅花鹿们吃的，它们这类型的食草动物在冬天里是食肉动物首选目标，狼妈妈自然不会冒险让它们走出这里，而且这群梅花鹿已经有不少母鹿怀崽儿了，狼妈妈把它们保护的跟眼珠子似的，谁都不准碰，舔舔尝尝味道都不许。
储存干草这个主意还是虎子想出来的，当时它跟着战友们巡逻的时候，正好碰到了狼群的狼，那匹狼看到虎子挺开心，一路跟着巡逻队后边走，跟虎子相谈甚欢，谈着谈着就谈到了狼妈妈为梅花鹿冬天吃什么发愁，虎子就随嘴说了一句囤干草的注意。
它跟小狗子牧过羊，那时候人类就是储存干草作为冬天里喂给羊的食物，也许狼群也可以效仿啊。
狼伙伴惊讶地睁着眼睛，不是很明白地说：怎么屯？
虎子：……
知识盲区了。
虎子赶紧跑到队伍前头找小狗子：妞妞，妞妞，怎么囤冬草啊？
骆芸听了来龙去脉，抬爪夸虎子聪明，有些狼群在食物丰富的地区是没有囤积过冬食物的概念的，生活在草原上的狼群有冬季驱赶野牛群进入大运河冻死猎物做冻牛肉，储蓄过冬的行为，但是阿重山的狼因为冬季里也有很多猎物，所以并没有激发出这样的智慧。
如今突然养了一群梅花鹿，可不得考虑怎么冬季喂养的事情。
犬科动物有藏食物的习惯，但是如同松鼠一般有规模的储存大量食物可见的不多，虎子能想到这点，确实很聪明了。
阿重山上草资源虽然很多，想要储存鹿群过冬的干草却还是一个浩大的工程，现在已经是深秋了，距离冬季没有多少时间了，能不能储存够整个冬季的草料真不敢保证。
冬天找食物很困难，尤其是阿重山这种高海拔山脉，厚雪长冬，就算想啃草皮，也得挖开近一米的雪层才能找到，每一个动物在冬季都很难捱，所以它们要吃的饱饱的、圆圆的，才能扛过冬季。
战士们看着军犬军狼跟大野狼嗷呜来、嗷呜去，仿佛在聊天似的行为，会心一笑，如今他们已经锻炼出胆量来了，在碰见平原狼也不怕了，直接把军犬推出去，再严峻的情况都能迎刃而解。
狼妈妈听到狼群传回来的骆芸的话，很高兴地让狼群赶紧去拔草。
现在可是梅花鹿的关键时期，全都带着崽儿呢，草料要多多地准备，就算它们收集的草料不够，它还有别的办法——本来就算崽崽们不给它出主意，它也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狼妈妈眯起充满智慧的目光，一边拔草一边想：我一定要把猎物养的胖胖的，让它们吃、吃、吃。
一想到那群长满肥膘的猎物（吸溜），狼妈妈就口水泛滥，它也馋啊，梅花鹿多好吃啊，但是为了实现闺女的梦想它得忍，等到梅花鹿漫山遍野的时候，它绝对要一顿吃仨。
草料一捆捆送进幸福之地，堆放在那里的一座大山洞里，骆芸还找来一堆木头垫在下边防潮，总体来看，干燥的山洞对于储存干草还真是一个好地方。
随着时间的推移，冬季来临的时候，山洞里的干草已经很具规模，然而梅花鹿们啃草的速度也让狼群傻眼，那些草料正以让狼群心痛的速度往下减少，想一想这么多草都是它们辛辛苦苦拔回来的，嘴巴和爪子都弄痛了，结果还不够梅花鹿们塞牙缝的，狼群都要抱头痛哭了：呜呜呜，这群猎物好难养哦。
外面大雪封山，寒冷的空气吹进幸福之地，胖乎乎的梅花鹿群们窝在另一个山洞里过冬，因为吃得饱根本不惧这些寒冷，但是当草料告诫，梅花鹿们要饥一顿饱一顿的时候，身上那些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膘就要开始掉了。
这狼妈妈哪儿能忍啊，养起这些膘多不容易啊，哪儿能让它们因为几口吃的就没掉。
狼妈妈站起来，低低呜咽，狼群立刻精神抖擞，留下看守的狼，大部队跟着妈妈们出动了。
……
最近林业局在为一件事情发愁，继梅花鹿群不见后，狼群也不见了！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狼群活动的迹象了，这群狼非常排斥人类的监控设备，带上去也会想办法咬下来，所以对狼群，大家伙只能靠人力去观察。
从前狼群在雨季到秋季这个阶段也会突然消失一段时间，但是入冬后它们会继续活跃在山林中，但今年大雪都下了多少回了，可始终不见狼群的踪影，响起梅花鹿消失的前期表现，林业局的人都慌了。
胡琳琳：“没道理啊，狼群一直生活在阿重山，不可能突然迁移，难道是莎莎出了什么事？”
秦科立刻反击：“莎莎能出什么事儿？莎莎身体那么健康，除非它又养什么崽儿了。”
可什么崽儿会让莎莎带着狼群躲起来，秦科怎么也想不出来，上次养卫念已经很惊悚了，难道还有比养人类更惊悚的事儿嘛？
小刘趴在多窗口显示屏上查阅回收回来的视频录像，脑袋摇成拨浪鼓：“没有，没有，没有，全部都没有，狼群到底去哪儿了！”
他抓脑袋，揪头发，眼睛都熬红了也没有发现狼群的踪迹，他快要崩溃了。
就在大家伙为此事发愁，决定明天再次进山追查狼群踪迹的时候，林业局接到了民警那边的电话，秦科接听的时候，里面正传出一个男人崩溃的哭声：“没有了，全都没有了，警察同志，那群恶狼把我家仓库全搬空里，里面可都是我新囤的草料啊。”
梅花鹿养殖场的场主捶胸顿足，嚎啕大哭：“那群野狼特别嚣张，被我发现后居然不逃，还派俩狼看着我，直到两百多包草料全被搬走了。它们不但有狼，还有好几头熊，好几头老虎，还，还有好多野猫，还有我不认识的动物，呜呜呜，太可怕了，我以为我也要被搬走了。”
男人的哭声越来越大：“我的梅花鹿啊，要饿肚子了，我这些损失国家得管啊，呜呜呜呜……”
秦科：“……”
民警在那边说：“你听到了吧，这件事挺严重的，那群野狼为什么要下山，前段时间不是丢了梅花鹿群嘛，会不会是山上没有食物了？”
秦科：“净扯淡，没有梅花鹿就要饿死大野狼了？这事儿很奇怪，非常奇怪，你等着，我这就带人过去了解情况。”
民警看着快要哭晕过去的男人，叹了口气说：“受害者情绪很激动，你们来了以后要有心理准备，我记得这种情况你们这边是会给申请国家赔偿的，对吧。”
秦科：“对，我们核查情况属实后，会对他进行国家赔偿，你让他放心吧，千万别一时气愤上山打狼啥的，那是违法，要坐牢，可不能干这种傻事，我们现在不时兴有仇报仇这一套。”
以前有些村民不懂这些，家里的羊啊、鸡啊被山上的野兽咬死吃掉，就上山报仇，不但没有讨回损失，还把自己搭进去坐牢，影响后世三代无法政审合格。
所以普法很重要，一定要普法。
民警：“……，好，我知道了，我去给他普法。”
挂断电话，民警看着哭累了正坐在凳子上抽噎的男人，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说：“同志，你放心，你这件事情国家会管的，但是你可千万别想不开上山报复，猎杀野生动物是违法行为。”
男人抬起哭肿的双眼，委屈道：“报仇？那也得我敢啊。”
偷他家的单纯是狼吗？根本不是！
估计阿重山大半的凶猛野兽都跑他家去了。
他今年到底得罪哪路神仙要遭这番罪啊，他不就是跑到阿重山地下养梅花鹿嘛，他干什么了他。
呜呜呜，太过分了。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还给不给人活路了。
呜呜呜……

第98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听说咱妈干了票大的。
*
白雪皑皑的阿重山在夜幕降临后, 彻底陷入到寂静中。
晚上22点一到，雪海边防哨所一片安静，哨所的灯熄灭后, 毛毛狗狗祟祟从拐角处匍匐过来，穿越站哨的时候，还抬头小心翼翼打量了一下，确定没有被发现才继续潜行。
整套动作之规范，带它的训导员在这里都得竖起一个大拇指。
毛毛绕过摄像头监控范围，爬到宿舍墙根边, 然后跳到旁边的墙上。
这面墙是要扩建基地，做联网监控室用的, 雪海边防哨所的房子有点小, 想要余出一个电脑监控室, 比起在原有屋子里改装, 不如加盖一个更完善。
如今倒是方便了军犬们，毛毛踩在墙头，半个脑袋探到窗户边, 用俩耳朵往里面打旗语, 这耳朵也是真灵活, 两边动的还能不一样，左转右转，前后煽动，比爪子都灵活。
屋里的骆芸等犬接到毛毛的信号，立刻踩着马背跳出窗户, 再一次前往幸福之地。
这一次出发前去大家伙的内心十分复杂, 根据警方和林业局那边的调查结果，狼妈妈居然携儿带女拉着一大家子去山下打劫, 把人家喂养殖梅花鹿的草料全搬出来，差点还要把老板扛走（受害人自述）。
白天骆芸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惊呆了。
这可是大事件，狼群十几年来都没袭击过人类了，把人扛走是要干啥？
帮它们养梅花鹿嘛？
去往狼群的一路上，骆芸都在想措辞，如何轻松自然又不会惹狼妈生气地打听事情经过。
警察和边防战士们要有行动了，她得提前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来到狼群之后，狼弟狼妹热情地欢迎了它们，骆芸悄咪咪地问狼妹：听说咱们最近干了一票大的？
狼妹也神秘兮兮地跟她说：对滴，把人类打劫了，他还想阻拦我们，被我和弟弟联手逼到墙角哭，嘻嘻嘻，不自量力。
骆芸：……
你打劫人家，你还嘲笑人家，你不地道哦。
狼妹哪儿懂这些，它信奉的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骆芸：所以你们没想把他扛回来？
狼妹奇怪地看着骆芸，大眼睛里全是小问号：抗他回来干什么？梅花鹿又不吃肉。我们也不吃人，抗他回来多浪费粮食啊。
骆芸捂脸：对哦，你说的好对哦。
感情梅花鹿要是吃肉，你还能真把人扛回来[捂脸]。
还好狼群没有掳个人类回来，否则这事儿绝对要上社会新闻，养野生梅花鹿顶多是阿重山内部问题，掳人回来那就真成种族冲突了。
六十多匹狼的战斗力可以比拟一个小型军队，尖子兵扔进去都瞬间撕没，外国那个佣兵团就是最好的例子，真对周围的百姓人身安全造成威胁，当地政府肯定不会不管，到时候进山打狼驱逐估计都有可能。
骆芸拍着小胸口，一边欣慰狼妈妈局势看得清，又飒又聪明，一边跟大毛它们翻译狼妹的话，军犬们大大松了口气，它们真的不想跟这些同福同享，有肉同吃的狼兄弟们开战，没有人类的问题那一切都不是问题，大家今晚也高高兴兴啃肉玩耍吧~
大家一边往里走，一边贴贴蹭蹭联络感情，狼群对大毛这几条军犬感官都很不错，自从第一次见面大家较量了一把后，狼群里不少狼都跟它们铁哥们似的，虽然语言不通，但是它们有肢体语言啊，你嗷呜来，我汪汪去，军犬觉得跟狼□□流就跟和哈小弟交流一样，没啥压力。哈小弟更是进狼群如鱼入水，那叫个自在，也就小狐狸还是放不开，没办法，天然种族压制，它还得适应适应。
骆芸跟虎子讨论着今晚大家是啃兔子，还是抓野猪，她比较喜欢兔子肉，野猪肉味道太重，生啃过于难吃，正说着，前方就到了狼妈妈的窝旁，领地里已经摆放了不少猎物和水果，大家或者爬着、或者躺着啃，姿势十分悠闲。
狼群里混杂着各种小动物，宠儿被狼群压在身下这个舔完，那个舔，群狼吸猫现场过于上头，宠儿难受的哈哈直叫，小爪子啪啪抽狼脸，大野狼宁愿受着委屈也要把小弟弟扑倒猛吸，沉迷吸猫不可自拔，要不是另外两只猞猁体型庞大、攻击性不输给它们，恐怕也难逃这个命运。
而旁边的幸运却是群狼环绕，这个叼来苹果塞它怀里，那个撕下最嫩的肉喂到嘴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也不过于此。
两边待遇过于参差，看的骆芸一愣一愣的，这画风跟林业局那边的说法完全不同啊，他们说幸运被狼群讨厌，宠儿被狼群宠爱——这名字还是根据狼群对荒漠猫的态度给起的呢。
结果就这？就这？就这？
果然人们常常被外表迷惑，只有深入内部，才能发现真相。
骆芸忍不住问虎子：所以你们最喜欢的是幸运？
虎子歪头想了想，说：最喜欢的是宠儿，但是最宠爱的是幸运。幸运虽然是我们力气里最大的，但它有时候傻乎乎，容易被骗走吃的，所以大家就格外担心它。本来我们都想养它一辈子了，可妈妈说幸运是头熊，要过独立的生活，每次都让我们撵走它。
虎子看着幸运幸福地抱着满怀食物躺着啃，目光温柔地笑道：驱赶幸运的活都没狼愿意干，每次都推呜哇哇（紫貂狼）去做，因此幸运最不喜欢的就是它，呜哇哇没少因为这个跟大家伙抱怨，哈哈。
虎子蹭了蹭小狗子，说：走吧，我们去见妈妈，问问它偷干草到底是怎么回事。
骆芸点点头，她跟虎子一边往狼群内部走一边说：还是告诉妈妈以后有问题来找我们，不要轻易对人类下手，这次可能是受害人语言描述不详，造成狼群想掳人的误会，但是再发生几起这种事，就算狼群没有这个打算，也难保别人……，嗯，人类不这么想。
虎子目光微动，低头看着滔滔不绝的小狗子，她刚才的停顿和改口若是放在从前，它还会迷惑一下，不太理解，但是现在听来，却已经知道小狗子的贴心。
有多少次，她会照顾自己的感受呢？
这就是系统说的智慧觉醒？感觉还真不错。
虎子目光温柔，静静听着小狗子叭叭叭，实在忍不住了上去吧嗒一口。
骆芸一愣，侧头看着虎子：咋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虎子表情严肃，目光直视，轻咳一声说：嗯，一个大虫子，帮你咬掉了。
骆芸：？？？
大冬天跑出来的虫子也太彪悍了。
骆芸倒是没怀疑虎子，跟虎子贴了贴，走到狼妈的窝旁，穿过一片野狼终于靠近的时候，突然发现一片和谐中有个格外突兀的存在坐在狼妈妈身边，正拿着一颗石头砸山核桃呢。
骆芸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幕。
卫念，你为什么在这里！？
卫念看到狼群里走出来的一群军犬的时候，表情惊愕，心情也很复杂。
在这里碰见同属一个军区的战友应该格外亲切，哪怕一边是人，一边是犬，但现在的情况属实尴尬——不管犬尴不尴尬，反正卫念挺尴尬的。
卫念为什么在这里？
这还要从一个多小时说起，那时候卫念在蓝天边防哨所轮岗，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在阿重山上来说算得上是温暖的，卫念还有半个多小时就可以换岗，马上就要到半夜，天空的星星跟水洗了一样明亮，卫念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心心念念马上就要通网的电脑房。
有了电脑房，学习就会方便很多，他准备21岁的时候报考军校，虽然还有两年的时间，但是学习不能落下。其实他现在也可以报考，但是卫念还是想为国家多受两年国门，军校毕业以后要服从分配，能不能再分回原部队就不确定了，若是分到其他地方，想要再回到边防就很难了。
卫念正在感慨呢，突然脑后一个黑影扑上来，速度又快力气又大，简直不是人，一点不给他挣扎反抗的机会，毛茸茸硬邦邦的大爪子捂住他的半张脸，抬起来就把他扛走了。
幸运偷走小弟弟后，高高兴兴回到了狼群，把卫念往狼妈妈身边以防，抓了一把坚果塞到卫念手里，幸运高兴地说：妈妈我把弟弟带回来啦，这样一家子就整整齐齐啦~
狼妈妈满意地舔舔卫念：聚会怎么能剩下一个崽儿呢，等花花回来，就真正的团圆啦。
幸运：花花妹妹去隔壁追公豹子了，冬季结束前还不知道会不会回来呢。
卫念看着大棕熊嗷呜嗷呜地跟母狼交换，抱着山核桃乖巧、听话、懂事，被一群野生动物包围的感觉并不太好，尤其这些野生动物都是食肉的，狼群他待过他倒是不那么害怕，但是旁边的大老虎、大棕熊是肿么回事啊。
难不成现在他在参加林业局那边说过的狼妈妈的家庭聚会！？
等等，家庭聚会为什么有他？
卫念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像get到了什么。
但是比起这些，更让他吃惊的是趴在远处那一坨黑影，大黑坨上边几根大分叉十分眼熟，卫念的位置距离那群黑影并不算远，刚开始卫念还以为那边是树杈呢，但是当其中一对“树杈”动起来后，卫念就不淡定了。
这不是梅花鹿的鹿角吗？
每种鹿的鹿角都会有些微的不同，梅花鹿的鹿角也有自己的独特之处，卫念恨不得揉眼睛，被外界宣布“死亡”的野生梅花鹿群难不成在这里？
那么大一坨黑影，肯定不是一个梅花鹿，这是一群啊。
卫念有些激动地摁住肩头的通讯器，当通讯器接通的那一刻，他声音颤抖地说：“班长，我，我发现野生梅花鹿群了。”
蓝天边防哨所的班长一激灵从床上翻起来，鞋都来不及穿，扯过外套披上就冲到门口，他脑子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卫念说啥？消失的野生梅花鹿群跑到他们哨所来了？
这么刺激？
他刚想问的更清楚，但是另一边的通讯突然挂断了，班长抬头往站哨的地方一看，心脏立刻猛缩起来——岗哨那里空无一人，哪里还有卫念的影子。
狼群。
卫念看着摁在通讯器上的狼爪子绷紧呼吸，紧张地抬起头，就看到狼妈妈正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眼神仿佛洞察了他所有的行为，这让卫念根本不敢动，被搭了狼爪子的肩膀僵硬到发疼，而狼妈妈的呼吸炽热地喷在他的脸上，血色一点一点从卫念的脸上退了下去。
狼妈妈不赞同地看着聚会还不专心的崽儿，把通讯器扒拉下来，这玩意它认得，人类对着它嗷嗷乱叫，很快就有一群人跑过来，狼妈妈虽然不理解这个小小的东西是怎么办到的，但是对它说话＝招来很多人类却记得清清楚楚。
它叼起通讯器几口将其咬碎，在卫念呆愣的目光下把碎渣吐到另一边，回头拍了卫念两下以示警告，将身边的山核桃扒拉到卫念身边，对它嗷呜：好好吃东西，山核桃不好吃吗？
卫念：……
卫念吓得感觉被咬碎的是自己的脑袋，看到狼妈妈的行为，脑子格外灵活，拿起一块石头勤勤恳恳给母狼砸核桃——这个时候少说话，多做事，苟住小命最要紧。
狼妈妈看着在自己面前堆成一个小山包的核桃仁，一脸迷惑：这是干啥？砸核桃玩？人类崽崽的想法好奇怪啊，食物不是用来玩的，是用来吃的呀。
狼妈妈一口消灭核桃仁，又往卫念身边扒拉了一堆：既然崽崽想玩，妈妈这里还有好多，你就玩个够吧。
卫念砸核桃：呜呜呜，狼吃核桃这么猛的吗？这速度他哪儿砸的过来哦。
骆芸到的时候就看到这个画面，当听到“母子俩”截然不同的抱怨时，差点没笑掉下巴。
骆芸捧着下巴呜呜咽咽。
沟通是多么的重要啊，伤害不了自己也会伤害到别人。

第99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论狼群养野生梅花鹿的利与弊
*
狼妈妈的聚会就是吃睡、吃睡、吃睡, 一切都是为了养膘而努力。
为了把自己养胖，狼群们做出了很多的努力，经历了一个秋天的努力吃吃吃, 成果非常喜人，狼群里的狼们明显比之前胖了好大一圈，毛茸茸特别可爱，不张嘴、不凶人基本看不出跟哈士奇有啥明显区别，就看起来很好撸。
狼妈妈把猎物身上最软嫩的肚皮撕下来递给卫念，对他嗷呜一声。
狼妈妈看着卫念的眼神充满了怜爱：看把孩子瘦的, 一定在外边没吃饱。
在狼妈妈眼中，体态匀称, 堪称标兵身材的卫念还是太瘦了, 哪怕他脱了衣服有八块腹肌, 对狼妈来说那也是没有肥膘的可怜崽崽, 崽崽要有肉，圆圆滚滚才健康，戳上去能出一个坑那叫福气, 是能够挺过寒冬的标准。
卫念这种的, 在狼妈妈眼里属于随时会饿死在冬天里的危机崽儿。
卫念捧着一手血, 看着手里连皮带毛的肚腩肉实在是咽不下去，但是他又不敢拒绝，只能闭着眼睛打算啃，结果一只毛爪子搭过来拦住他。
卫念抬头看向身边这条哈士奇，他迟疑地低头想看看它的肚皮, 据说母的是妞妞, 公的是小弟，眼瞅着卫念的眼神就要瞄到下边了, 另一只狼爪子直接抬着他的下巴把他抽回去。
虎子的眼神不善，充满警告地凝视卫念，小战士心里一哆嗦，也不敢做啥动作了，手里的肉也被哈士奇叼走，卫念莫名觉得内心一阵委屈，本来人家好好站个岗，再过半小时就能钻进温暖的被窝了，结果被掳来这里，天寒地冻跟一群野兽坐在雪堆里啃冻肉、砸核桃，还要被凶。
通话器被毁，班长应该知道自己这边出事了，但是这里感觉很偏僻，梅花鹿群就在这儿，大家找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找到，也不知道班长能不能找到自己。
卫念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一直被困在这里，但是看到军犬们这种顾虑又打消了——大不了，他跟着军犬走，如果能走的话。
被抓来的卫念不知道狼群抓他来的目的，也不知道要被抓来多久，但他已经打定主意跟紧军犬，它们去哪儿他去哪儿，有一种找到组织的莫名安心干。
骆芸对卫念的靠近并不排斥，叼走他的肉一边自己啃一边跟狼妈妈说：人类不喜欢吃生肉哒，妈妈你给弟弟吃果子就好了。
狼妈妈哦了一声，开始给卫念丢挑好的冻柿子。
天然冻柿子嘎嘎甜，狼群收集了不少，当做平时的小零嘴，这种小果子在森林里到处都是，只要长了柿子树的地方，树下一片一片的，就连光秃秃的树枝上也会挂着一两颗顽强的没有掉下来的红柿子，时长引来麻雀和大山雀等飞禽来啄食。
骆芸和虎子合啃了一扇肋排，吃了冻柿子，肚子撑的滚圆，在凌晨三点多钟的时候起身准备回去，卫念看到军犬们的举动，一把拉住哈士奇的腿。
骆芸回头看他，发现小战士眼神充满了“带我一起走”的期望。
就——看着有点可怜。
骆芸一边把小战士往自己身后扒拉，一边看向狼妈妈，结果发现狼妈妈并没有注意到它们，反而背对着它们在一堆食物里扒拉什么，等到狼妈妈转过身，大家才看到它身子地下堆了好多好多的食物。
狼妈妈对好大儿们说：带着这些一起走吧，这些可都是妈妈找回来好吃的食物哦。
骆芸：……
骆芸感动哭了。
呜呜呜，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各个都是宝。
临走的时候，每条狗狗嘴巴里塞满了各种果子和肉块，小狐狸恨不得捂着嘴巴以防食物叼出来，卫念就更豪爽了，他抱走了一条野猪腿。
——
蓝天边防哨所联系阿重山其他九个哨所连夜行动寻找卫念，雪海边防哨所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会带着军犬们把卫念给找出来，结果到集体宿舍一看，好家伙，所有的狗子都不见了，就连小狐狸也没了。
雪海边防那边的通讯器里传来车秋平崩溃的吼声：“我们的军犬也不见了。”
其他八个边防哨所：“……”
好家伙，现在丢人丢狗的多了一家，大家伙晚上也别睡了，查监控的查监控，出去找的出去找，雪海边防外边的雪地一片平坦，根本看不出来有走过的痕迹，那些军犬真的出去了，不可能不留下痕迹啊。
战士们仔细观察，恨不得趴在雪地上扒拉找痕迹，终于在一处雪地上找到了被扫过的划痕，从划痕的模样分析，八成用的尾巴。
战士们：“……”
车秋平揉了把脸：“妈的，这帮小兔崽子都成精了。”
就在这时，童立群那边也传来了监控中找到的消息：“班长，我发现只要到了晚上，马犬合舍里面的摄像头就会被宝儿的大头挡住，一挡就是后半夜三四点，这种异常行为已经持续一个多月了。”
童立群发出深深的感叹：“它们这是配合作战啊。”
车秋平脸都气歪了。
好哇，连宝儿都参与了，这帮家伙，一个个都能耐了哈，等回来看他怎么处分它们。
车秋平气吼吼地对童立群说：“你去马圈把宝儿它们都给我栓好，窗户和门都给我关严了，今天这事不处理出个结果，没完。”
战士们缩缩肩膀，看出来老班长是真生气了，为了不让班长的怒火波及到他们，战士们找起犬来更加卖力，雪地上被打扫过的痕迹断断续续，显然风吹过后将很多痕迹抹掉了，为追查工作增添了很大难度。
他们也不知道军犬去哪儿了，在失去踪迹的时候只能扇形向周围寻找新的线索。
雪海边防这边的工作开展的很艰难，但是蓝天边防那边找人就简单多了——因为幸运根本没有隐藏痕迹，它庞大的身体在厚厚的雪地上拖出一条刮大风都吹不平的深沟。
蓝天边防哨所的战士们追出来看到这么长一条深沟一直延伸到森林，心理一点都不高兴，因为被这么大的猛兽抓走的卫念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作为唯一跟卫念通话过的班长努力回想卫念当时语气的细节，确定他当时声音确实很颤抖，但是并没有痛苦的表现，而且他说他看到了梅花鹿——难道梅花鹿是被掳走卫念的野兽抓走的？
反正头绪很多，但都很莫名其妙，班长也想不出真想到底是什么。
他们从深沟的大小，以及雪地上残留的脚印判断掳人的很可能是一头成年棕熊，阿重山的棕熊有六七头，若是加上酒国那边偶尔偷渡过来的熊，那就更多了。
一时间他们也无法判断犯罪熊的身份，只能全副武装端着木仓冲进了森林。
战士们抱着与野兽大战一场的决心去救自己的战友，而此时的卫念却扛着野猪腿乐呵呵地往家走。
他美滋滋地想，这么大的野猪腿回去烧水剃毛，做红烧肉能做一大盆，足够战友们好好吃一顿。
夜里的寒风很冷，积雪抹过了大腿，卫念穿着暖呼呼的衣服一点都不觉得冷，他身上背着木仓，浑身都是狼味儿，森林里的动物压根不敢靠近，除了要注意雪厚夜深避免掉进坑洞里，卫念没有其他好担心的。
而且卫念最高兴的就是自己找到了野生梅花鹿群，等他回去以后，将这件事情报告上去，不知道大家要有多开心呢——虽然梅花鹿群跟狼群在一起这么长时间还没被吃光很神奇，但是梅花鹿太过珍贵了，作为国家财产之一，边防战士们保护的对象之一，将此时报告给上级是卫念的职责，虽然有点对不起狼群，但是山里的猎物千千万，大家还是换一种口味更安全。
卫念往家走，蓝天边防战士顺着幸运的痕迹往这边赶，双方最后终于在森林里成功会师，当时卫念离开幸福之地刚没多久。
蓝天班长第一眼看到卫念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小战士作战服上全是血，手里还扛着个跟狼牙棒一样的大家伙，要不是对作战服十分了解，班长差点把卫念人称偷猎的。
卫念见到班长和战友们那叫个激动，冲过去扑进他们怀里呜呜呜，这一晚的经历太刺激了，被大棕熊扛走，被野狼老虎团团围住，还要跟着军犬逃出来。
不过临走的时候母狼给了他一条大猪腿，卫念觉得狼群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战友们对卫念平安能回来的事情也惊喜不已，一边揉搓着他一边检查他身上是否受伤。卫念咧嘴笑着说：“没事，我没事，我没有受伤。我被大棕熊带到了狼群里，吃了很多东西才回来。我怎么出来的？哦，我跟着雪海边防他们养的军犬出来的。他们的军犬也在狼群里。”
蓝天边防的战士们：“……”
感情所有始终的人和犬都被狼群掳走了？
大家伙满脑子问号，怎么想都搞不清这几个动物（还有人）之间到底是个什么关系，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人找回来了要跟各位哨所说一声，以及赶紧把孩子带回去好好检查真的没有其他问题嘛。
卫念一边被战友们围在中间往回走，一边把手里十分引人注目的野猪腿递给班长：“班长，这是狼群送给我的野猪腿，我们回去红烧了它吧。”
蓝天边防的战士们：“……”
班长：……这孩子确定没有问题吗？他都被野兽掳走了，回来居然惦记着红烧肉，心太大了吧。
卫念：嘿嘿嘿，狼群的伙食其实挺好的。
与此同时，骆芸一伙也很快到家了，它们没有跟车秋平他们碰到面，此时的雪海边防的战士们正在森林里找的晕头转向呢，比蓝天边防那边辛苦极了。
然而他们一无所获，时间已经接近接近凌晨四点，而他们还没有找到狗子们的踪迹，就在大家伙承受内心煎熬的时候，守在哨所的童立群发来了消息：军犬全部归队。
车秋平目光冷冷，收队直接往哨所赶，他们怒气冲冲，准备给不听话的狗子们一个狠狠的教训。
当骆芸发现不管是窗户，还是门都无法进去的时候，就知道事情大条了。
看到童立群站在门口抱拳面无表情看着它们，骆芸就更确定这点了。
完蛋了，暴露了，集体凉凉了。
哈小弟紧张兮兮地靠过来说：姐姐怎么办？我们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骆芸拍它一爪子：你是个军犬你不要当逃兵啊。
哈小弟委屈极了，凭它的经验，一般人类摆出这幅面孔的时候，它的屁股都要肿几天。
骆芸也很紧张，她当犬三十来年还没挨过批评呢，一直是先进标兵，功勋犬代表，这次出去有一部分也是为了工作啊，搞好军民关系也是我们军犬的工作之一，战士们搞好民众关系，它们搞好动物关系，多完美。
现在阿重山上最大的势力已经跟它们“军民一家亲”了，这是多大的进步，可惜人们并不能理解。
车秋平带队回来的时候一身寒气，配上他的脸色简直能把狗子们吓死，军犬们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严重的违反纪律，大毛二毛毛毛已经羞愧地低下了头，哈小弟虽然没有羞愧的心理，但它心虚啊，也知道自己做错事了，赶紧躲在姐夫的身后装作别人看不见它，小狐狸有样学样，躲在了哈小弟的身后。
现场唯一还能直视车秋平的，只有骆芸和虎子。
这件事情它们错了吗？错了。
做这件事它们后悔吗？不后悔。
车秋平要是知道它俩这心里，估计得气疯——虽然现在就已经要疯掉了。
车秋平解下步木仓，怒气冲冲走到狗子们面前，巩阳在后边一边拉着他一边说：“冷静冷静，狗子们不懂事，咱们好好说，千万别动手。”
车秋平一把甩开老战友，冲到狗子们面前，握紧砂锅一般大的拳头，脸色铁青地轮了出去。
骆芸吓得赶紧闭眼，但等待来的不是拳头，而是空气扑来的呼呼风声，她睁开眼，就看车秋平咬牙切齿对着狗子们面前的空气一顿出拳踢腿，打的那叫个虎虎生风。
狗子们刚开始还挺害怕，但是发现拳脚根本不落在自己身上，那点害怕和心虚早就被眼前车秋平奇怪的举动吸引了，并且看的津津有味。
车秋平发泄着自己的愤怒——对空气。
战士们看到狗子们的前后表情变化，对老班长此时的举动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班长也不容易啊，为了人人狗狗马马操碎了心，现在他想这么发泄，就让他好好发泄一下吧。
看着这样的车秋平，骆芸于心不忍，她低低地嗷呜了一声，终于把车秋平发疯一般的举动叫听了下来，老班长整理了下衣服，对着狗子们说：“看到我拳脚功夫多厉害了吗？你们全上都不是个儿。”
骆芸点头：对对对，是是是。
虎子在旁边附议：没错没错，老厉害了。
车秋平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平复一下气炸的心情，语重心长对狗子们说：“知道冬天的森林多危险吗？有狼，有老虎，有棕熊，还有大野猪。冬天的野兽多凶猛，遇见了一个你们就凉凉了。”
骆芸低着头喃喃着：狼、老虎、棕熊都见到了，大野猪成了我们聚餐的食物。
虎子点点头：野猪配冻柿子，特别好吃。
车秋平：“无组织，无纪律，你们都是一群不合格的兵！”
骆芸和虎子浑身一震，车秋平这一句话，立刻扎进了它们心里，让它们的心口一下子拧了起来。
不管它们夜晚偷偷溜出去的理由多么充足，但是作为一个现役军犬，它们的行为确实是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这是毋庸置疑的。
车秋平也许不知道它们在做什么，但是它们确实没有听从命令。
虎子深深地难过了，它低下了头，眼角泛起了湿气。
骆芸心里也有点难受，不是因为车秋平训斥了它们，而是为自己违反军纪这件事而感到羞愧。
军人就要遵守纪律，无组织无纪律不管理由多么伟光正也会成为一个隐患，这里于警犬队不同，与牧羊工作不同。
这里是军队，是边防哨所，是纪律最严明的地方，哪怕是军犬，也必须服从军令。
车秋平可能更担心的是军犬的安危，说出纪律的问题也不过是气到极点的脱口而出，军犬毕竟是犬，训练再严格，也不可能让它们遵守人的纪律，以前军犬们也会偷偷溜出去玩，车秋平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今天这件事情暴露出了太多的问题，它们居然学会了偷跑，甚至还把军马也拉进来给它们打掩护。
这智商简直逆天了，也让车秋平意识到，军犬太聪明就不能太放纵，否则万一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悔都来不及了。
但对骆芸和虎子来说，它们从来没把自己当成其他狗子那般，它们对自己的要求要更严格。
车秋平训完，心里顺畅了不少，低头看向军犬们，发现妞妞和虎子的情绪十分低落，别的军犬顶多心虚，但它俩却已经难过的趴在地上哭了。
车秋平：？？？
车秋平顿时手足无措，回头看着战友们：“我，我话说重了？”
战友们连连摇头：“哪儿重了，不重，班长驯话老温柔了。”
车秋平挠脑袋，心里犯嘀咕，就算说重了，可它们也听不懂啊。
骆芸抽抽噎噎：我不是个好兵，我不是个好兵，我不是个好兵。
虎子也抽抽噎噎：我让人类失望了，我让人类失望了，我让人类失望了QAQ。
狗子们看着俩老大被训哭了，眼神谴责地看着车秋平。
哈小弟更是气愤地冲出来，那点心虚早就被姐姐的眼泪冲没了，它护在姐姐身边，对着车秋平一顿训斥：你干嘛训我姐姐？我姐姐都这么努力了，你居然骂哭它。我决定要讨厌你，就算给我一把牛肉干，我，我我（吸溜）我也要讨厌你（吸溜吸溜）！
哈小弟一边咽口水一边含泪咆哮，为了姐姐，它不要牛肉干了！
小狐狸也冲出来，对着车秋平龇牙咧嘴啊啊叫。
车秋平立刻变成众矢之的，他求救地看向战友们。
战士们一哄而散，纷纷回屋，半点没有战友情，唯有巩阳留下来，拍着车秋平的肩膀说：“老班长，愣着干啥呢？哄吧。”
车秋平：“……”
……
卫念的回归带来了非常惊人的消息，已经定论再无踪迹的野生梅花鹿群居然找到了，它们跟一群大野狼生活在一起。
每一个字林业局的人都认得，合在一起怎么就特别不理解呢？
算一算梅花鹿失踪了也有三个多月了，说它们跟狼群在一起，是被吃掉只剩下骨头的那种在一起吗？
卫念猛摇头：“不是。活着的，我看到它们动了。”
那么大的角动的超级明显，显然都活着。
林业局的人：“……”
想不明白，怎么想都不明白，以前狼群没有过这种行为，这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开始养鹿了？
这件事情最后还波及到了山脚下养梅花鹿的场主。
场主人叫那伍一，是南方人，听说东北养梅花鹿很挣钱，就跑过来投资了，他刻苦钻研，克服温差气候的困难，虚心想其他养梅花鹿的场主请教，这里的人们很热情，听说他只身前来搞投资，一点没藏着没掖着，手把手教他怎么养梅花鹿。
学会以后那伍一就跑到阿重山脚下批下来一片地开始养鹿，头两年赚得不错，今年他准备搞仿野外散养技术，结果还没搞起来就遇见大野狼袭击事件。
本来这事儿让他挺郁闷，紧急定了一批草料后，就跑来跟熟识的村民们喝酒吐槽，结果就被林业局的秦科打了电话，对方一开口就问他：“你家梅花鹿养殖场是不是曾经有狼去过？”
那伍一喝的舌头都大了，提起这事儿就一肚子火：“对，我记得，它们来过，它们一定是那个时候就惦记上我的草了。”
秦科：“……，我总算知道狼群为什么会养梅花鹿了。”
喝大发的那伍一：？？？

第100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救还是不救, 这是个问题
*
狼，有模仿能力吗？
在以往的研究和日常所见所闻可以确定，动物是有模仿能力的, 宠物狗会模仿腿断的主人走路，猫咪会模仿主人练腹肌，大白鸭子扔到火烈鸟群里也会模仿单腿站立。
但是狼群模仿养殖户圈养野生梅花鹿，这个也太匪夷所思了。
人们不禁发出疑问：狼群有这个智商能理解什么是畜牧养殖吗？
甭管理解不理解，现在狼群就是绑架了野生梅花鹿，自己搞养殖去了。人们如此确定它们不是把野生梅花鹿当储备粮是因为用无人机勘察过那一带的情况后, 林业局的人发现消失了三个多月的梅花鹿不但数量上没有减少，身材还比之前圆润了不少, 有不少母鹿的肚子微微鼓起, 显然是怀了崽儿, 加上狼群去打劫养殖户的干草, 显然是给这群梅花鹿吃的。
一切疑问在发现野生梅花鹿存活之后都迎刃而解，狼群偷干草也有了答案。
林业局的大家伙悲喜交加，喜的是野生梅花鹿群还存活, 阿重山并没有失去它的精灵；悲的是, 要如何从狼群里解救出这群小可怜。
小刘看着无人机穿回来的视频直抹眼泪：“太可怜, 太可怜了，被一群天敌围绕的日子，它们一定每天都在担惊受怕，吃不好睡不好，然后体重虚胖了。”
秦科揉眼睛的动作一顿, 前面说的都挺好的, 后面虚胖是什么鬼，那么实诚的胖哪儿虚了, 没看到头鹿跑起来的时候，胸前俩大肌直颤动嘛。
林业局的人连夜开会想办法拯救梅花鹿，但是那里地理位置特殊，如同一个葫芦，唯一的出入口被狼群把守，别说把野生梅花鹿救出来了，人都未必进得去。
此时的问题突然变成了二选一，但是一个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一个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舍弃谁也不行啊。
难道就真的要眼睁睁看着物竞天择，野生梅花鹿这几十个火苗苗葬送狼腹了？
林业局老领导若有所思，突然提出了一个大家都没有想过的问题，他说：“按照往年梅花鹿族群头数的增减情况来看，作为很多阿重山食肉动物的猎物，梅花鹿群的数量到现在，应该会损失六到七头，但是你们看这里（老领导点点视频截图里的梅花鹿群），这里的梅花鹿，到现在还是三十六头，跟鹿群失踪的时候数量一致，这说明了什么呢？这说明了狼群不但没有吃掉它们，反而为它们提供了一个天然的、安全的、完全可以放心繁衍的无天敌环境。”
众人听得恍然大悟，再仔细数视频里的梅花鹿群，可不真就三十六只。
老领导高深莫测地笑道：“莎莎一直是我们阿重山最聪明的动物，有很多专家说，它的智商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西伯利亚平原狼的智商极限，完全可以说它是狼中天才。从那同志的家里监控摄像里我们能够确定，当初去他们家偷窥的那条狼就是莎莎，它能想到模仿人类，做出这样的举动，我是一点都不意外地。”
老领导叹了口气，喝了口水润润喉，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接着说道：“现在我们要考虑地事情是如何确认野生梅花鹿群的生存环境，野生梅花鹿会选择最适合自己的地方生存，这样对它们的健康才好，我们要先确定它们现在待的环境食物和水源是否充足，现在可是母鹿的带崽期，这一点很重要。大家有没有什么想法？无人机就不要提了，离得太紧狼群会拍下来，最好是能进入到狼群中的设备。”
秦科脱口而出：“那只有卫念同志和哨所军犬了。”
老领导：“……，我说的是设备。不管投人还是投犬进狼窝，多残忍呀，风险多大呀，我们怎么能让别的人和小动物冒险呢。”
结果老领导话声刚落，小刘又说：“没有。所有的设备到最后的命运，都是沦为狼群的玩具，无一生还，取都取不回来。往狼群丢设备，就跟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纯属浪费钱。”
众人纷纷点头，多少年的血泪史啊，狼群把他们局里的装备祸害的，政府都不愿意给他们拨款了，那边财务说他们太能祸祸钱了，那是他们祸祸的吗？那是狼群祸祸的。
如今局里就剩下几个宝贝疙瘩了，实在不能拿出来打水漂，宁愿去接近大老虎，都不能接近大野狼。
老领导见属下们如此激烈的反对，放下大茶缸子叹了口气，说：“那就祸害人和犬吧，谁去联系下边防哨所，将我们的困难向他们反应一下，不管是借给我们人，还是借给我们犬，我们都会很感激。”
众人：“……”
老领导你变脸很快嘛。
老领导：哎呀，没办法，做人要懂得变通。
……
边防部队那边接到林业局的求助后，借人是不可能的，借犬还是有的商量，毕竟雪海边防那边有一条军狼，就出自阿重山的狼群，同狼潜入，总比人去更安全。
骆芸和虎子自从上次被车秋平训斥了以后，深刻反思，决定聚会的事情就暂时不去了，反正狼群的繁衍季跟它们也没多大关系，吃的那么胖，除了让自己在雪地里一砸一个大深坑，没有其他任何用处。
虎子作为一心扑在事业上的工作狂，骆芸已经见证了几十次它面对发-情-期心如止水的模样了，这次的繁衍季，骆芸觉得虎子八成有要靠意志力熬过——顶多自己动动口。
然而打算老实呆在哨所的骆芸和虎子却意外接到了一个任务——带着监控摄像头进入狼群生活，其目的是为了勘察野生梅花鹿群的生活环境条件，具体归队时间在狼群发-情-期前返回。
这个归队时间是老父亲伍均伟规定的，他那么漂亮的姑娘扔进狼窝里，他能放心嘛，万一发生点意外，他这个外公做的也不舒坦啊。
军犬营那边的领导翻白眼撇嘴，多好的机会不知道把握，万一你家闺女相中了，你还能拦得住？
军犬营的几位领导早就眼馋阿重山上的狼群，若是有个混血狼崽抱过来，别提多开心了，可是那群狼十分排斥军犬，他们也不是没试过，但是没用，军犬也不太爱亲近它们。
他们只能望狼兴叹。
骆芸和虎子在胸口安装上摄像头后，被放在了狼群附近，骆芸和虎子回头看了看对它们寄予厚望的人们，尾巴撞尾巴地往森林里跑去。
骆芸感慨，万万没想到峰回路转，居然正大光明出公差了。
狼妈妈对它们的到来十分的开心，听说它们要留下后更是高兴的要蹦起来，先出去抓几只兔子来庆祝。
狼群的日子很悠闲，在阿重山没有天敌，或者说所有的天敌都被狼妈妈变成兄弟姐妹后，大家的日子除了烦恼吃饭就没有其他可以烦恼的事情了，所谓心宽体胖，现在的狼群又胖了一圈，肥厚的脂肪能够让它们三天不吃饭都不会出问题。
骆芸和虎子是带着任务来的，跟狼弟狼妹它们亲亲贴贴后，就跑到了外面找梅花鹿去了。
这个葫芦型的幸福之地最内侧就是野生梅花鹿群的生活区域，厚实的积雪在反复踩踏下已经出现数条交错复杂的路线，棕褐色的梅花鹿门顺着这些小路寻找食物吃，它们身上的皮毛已经没有了斑点，那些可爱的小白点要等待来年开春换毛的时候才会再次出现。
骆芸挺起胸膛，让摄像头能够对准梅花鹿进食的画面，另一边的人们接收到以后，立刻兴奋起来。
梅花鹿，果然是梅花鹿群，胡琳琳激动地咬手帕：“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它们还活着。”
亲眼看到鲜活的鹿群，让林业局的众人热泪盈眶，恨不得赶紧把这好消息告诉全天下：我们阿重山野生梅花鹿回来啦。
但是现在一切都还不确定，也不知道狼群的最终打算，他们害怕消息公布出去没几天，狼群一个忍耐不住干掉了梅花鹿，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秦科让大家都冷静一下，他们认真地盯着显示器，希望妞妞和虎子能够走近一些，让他们好好看一看梅花鹿们的生活状态。
骆芸显然很了解他们的想法，她慢慢地靠近鹿群，作为一条被鹿群接受的牧鹿犬，骆芸的靠近并没有引起它们的排斥，头鹿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后，继续咯吱咯吱拒绝干草。
这里的地皮干草还算多，梅花鹿们拱开雪层，直接啃食地上的草根，有几只会跑过去啃干树叶，凡是可以吃的它们都不会放过。
但是屏幕后边的众人还是很忧心，梅花鹿只吃这些东西显然会营养不足。
野生梅花鹿群能够生长的那么好，药用价值那么高，就是因为它们在野外的生存环境是最适合它们的，人工养殖的梅花鹿无法达到如此优越的生活环境，所以价值要大打折扣。
现在很多养殖户都在追求散养和仿野外生态散养梅花鹿，希望能够提高它们的使用价值，如今研究以初具成效，那个那伍一不就是在搞这些嘛。
如果野生梅花鹿长期生活在这里，被狼群圈养，很难保证它们会不会最后演化成跟家养梅花鹿一样的结果。
若真是那样，野生梅花鹿也就是失去了“野生”这一特性了。
就在大家这么想着的时候，远处突然跑来好几匹狼，它们拖来好多的干草和一些各种各样的野果，鹿群发现它们后，立刻抛弃嘴里吃的东西，狂奔过去，如同学校食堂开饭的学生们一般，呼啦啦拥挤着跑远。
摄像头里，只看得到梅花鹿们圆滚滚的屁股，骆芸赶紧跟上去，想要录下这一精彩的画面。
大野狼们放下食物后赶紧跑掉，这些梅花鹿吃起东西来可一点都不惧怕它们了，现在谁要是敢上去，那帮家伙敢用角顶它们。
紫貂狼哈赤哈赤坐在身边，看到骆芸围着梅花鹿各种转圈，羡慕地对虎子说：我从来没靠近猎物五个身长，妞妞到底是怎么办到的？这帮猎物被首领都养的胆儿肥了，狼都不怕了，我看再这么下去，狼群在它们面前就要失去尊严了。
虎子看着勤勤恳恳拍摄的小狗子，调整了一下胸口的摄像头，专注拍小狗子，边回答紫貂狼的话：告诉妈妈，这些猎物不要吃，它们……
虎子斟酌了一下用词，笑道：它们对妞妞很重要。
紫貂狼看向趴在吃东西的梅花鹿身边的哈士奇，认可地点点头：我算是看出来了，妞妞不是为了吃梅花鹿才让妈妈养的，它就是自己稀罕。哎，爱好太奇怪了。
骆芸不知道身后的狼们在讨论什么，她趴在地上，将摄像头稳稳地对准梅花鹿们进食的样子，只见摄像头拍摄的画面里，那群堆放成一坨的食物里不但有各种野果、坚果，居然还有大灵芝。
那灵芝长得特别馋人，屏幕前的大伙看着梅花鹿的嘴巴毫不怜惜地啃灵芝，吃山果，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刚才还担心梅花鹿吃的不好，营养不够，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圈养啊，这是把阿重山上所有的好东西全都堆到它们面前了，根本不需要它们自己去找。
而且这里纯天然的自然环境，也没有脱离野生生态。
秦科揉了把脸，喃喃着：“狼养鹿，比人养的还好。”
众人点头，这倒是，谁舍得用灵芝喂啊。
狼妈妈：我舍得呀！

第101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惊显牧鹿狼
*
冬季的梅花鹿喜欢能晒到大片阳光的地方, 来烘暖它们厚实的皮毛，还会寻找盐碱地舔食盐分。
这里有一大片裸露出来的盐碱地斜坡，雪层被狼妈妈带着大家伙扫了出来, 专门用作平时舔盐的场地。
如今这片场经常出现一个和谐的画面——狼和鹿挤在一起共舔地。
从妞妞和虎子身上佩戴的摄像机看到这一画面的时候，林业局的众人心中升起微妙的复杂，他们在这里担惊受怕操碎了心，人家梅花鹿与狼共舞活的还挺自在。
三个月的相处时间就让你们忘了面前的是一群嗜血吃肉的大野狼了吗？
你们也太好攻略了吧！
一点都没有濒危物种的高傲和谨慎！
众人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然而梅花鹿们自己觉得现在的生活简直棒极了，再也不需要担忧被吃掉, 也不用担心伴侣哪一天变成老虎餐，虽然跟狼群一起生活让它们有那么一丢丢的紧张, 但是长时间下来, 狼群的所作所为渐渐获得了它们的信任。
它们睁着自己漂亮的大眼睛认为——此生老死在这里也没有关系, 天天有人投喂是一种多么快乐的米虫生活呀。
梅花鹿渐渐出现惰性, 身体也越来越圆滚，就算面对狼对它们做出扑咬动作的时候，也只是受到惊吓往旁边跑一段路就停下来观望, 怎么看怎么像傻狍子。
狼妈妈远远看着这一现象眯起了眼睛。
骆芸今天啃完骨头棒子, 决定找狼妈妈谈一谈梅花鹿养殖的问题, 再这么搞下去，梅花鹿就要变成家养鹿了，这又不是养猪，没必要圈的这么紧呀。
虎子带队打猎去了，骆芸就跑去找狼妈妈, 然而走到半路就看到了狼妈妈往自己这边走来的身影, 两边一碰头，一起开口“我找你有点事儿。”
骆芸：……
骆芸：妈妈你先说。
狼妈妈目光充满智慧地看向远处逛吃、逛吃的梅花鹿群：孩子, 我们应该让这些猎物跑起来了。
骆芸惊讶，这不正是自己想要找狼妈妈说的事情嘛，狼妈妈看着自己的乖女儿，抬爪委以重任道：懒惰将走向灭亡，就算养出好多好多梅花鹿，它们若失去了警觉最终也会被全部吃掉，你不是很会训练它们吗？妈妈把这个重任交给你，你带着狼群将它们赶出去，好好跑一场，等到树上长出新芽的时候，我再想办法训练一下它们的警惕性。
骆芸惊讶地看着狼妈妈，越跟狼妈妈接触，越被它超出动物的智慧震惊道，人无法听懂它的言论还感觉不到，但骆芸听得懂，就更加的惊叹。
跟别的狼聊天，永远都是“今天吃什么”“明天吃什么”“是吃野猪还是啃兔子好难选择哦”的饮食问题。
要不然就是“它怎么不理我”“我想去闻闻它屁股”的两性话题。
跟狼妈妈一点都不一样。
骆芸蹭了蹭狼妈妈，欣然接受这个任务。
狼群里年轻体壮的出去打猎了，剩下的一部分里掺杂着老弱病残。
狼群十分照顾自己这些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出去打猎的同伴，而它们也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繁衍季过后，帮着狼群们带孩子。
它们有很多丰富的经验教给孩子们，当它们的爸爸妈妈出去狩猎时，这些小家伙的安全就要交给留守领地的老狼们。
按照狼群的习惯，当食物短缺，或者生存出现问题的时候，老狼会选择自己离开或者面对危险自动成为诱饵，保全整个狼群。
但好在阿重山上它们就是王，整片阿重山的物资养六十多头狼完全不是问题，而且经过多年发现，狼群的数量好像已经稳定在了六十多头这个数量上，每年的新生儿成年以后，狼群里一些单身的公狼母狼就会选择离开族群，往更广阔的的天地寻找自己的乐园。
这种行为让狼群的物资始终保持在足够供养狼群的水平线，而那些远走的平原狼也分布在了更广阔的地方，不分国界、不分地区，因为有血脉的联系，所以一大片地域里不同的狼群之间关系相对稳定，比较和平。
放牧是一个体力活，三十多头鹿并不需要多少狼，但是为了尽快教会狼群掌握着一独特的技术，骆芸还是带走了十匹狼。
这十匹狼里，年龄两岁的占三头，另外七头各个年龄层都有，基本都在壮年期以内。
带着小伙伴来到梅花鹿身边，骆芸对它们说：驯服猎物打的是心理战，不是靠蛮力就能制服对方，那样只会让对方惧怕你，不会听命你。
狼群歪着脑袋，胖乎乎的脸上两颗显得更加小的圆眼睛茫然地看着她，骆芸心口遭会心一击，这一个个大毛团子歪着脸看她的样子，根本顶不住啊。
不懂是吗？
没关系，我再讲就好了。
骆芸翘起屁股，压低前身，下巴微抬，做出牧羊犬与羊群对峙的标准姿态：像我这样，用眼神唰唰它们，压制住它们，你们就成功了。
骆芸伏地身子悄悄靠近梅花鹿群，用行动给狼群现场教学，狼群们也很聪明，立刻翘起屁股，崛起尾巴跟在后边学。
虎子打猎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雪地里翘起来的一排屁股：……
打猎回来的猎物一部分会吃掉，一部分会被狼群埋在雪地里冻起来，当做储备粮。出去打猎是轮班制，明后两天虎子休息，听说小狗子要带着狼群去放牧，立刻主动加入，狼群们学起来的速度很快，半天的时间就轮流用眼神压制住了梅花鹿的头领。
后果就是，头鹿当天食不下咽，晚上睡不着觉，好几天觉得自己要被大野狼吃掉了。
放牧的那天是个清朗的日子，雪停了，太阳意外的暖和，光秃秃的森林被阳光晒的暖洋洋的，让梅花鹿们想要跳跃的心情格外高，对新手来说就增加了一点困难。
但有骆芸和虎子在，也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狼群们兴奋地将梅花鹿圈了出来，它们个个摩拳擦掌，想要好好表现，在狼群中，每多一个技能，就是给自己的地位多加一道保障，狼群阶级地位分化还是很森严的，想要分到更多的资源，啃到最好的肉，都想往上爬。
这次是一个不错的机会，表现最积极的要数那三匹两岁多的狼，作为年青一代，它们需要更多的机会来向族群表现自己。
虎子出去探查了一番，没有发现陌生的野兽后，呼唤着小狗子带队出来。
骆芸立刻行动，带领大家赶着梅花鹿出动了，外面是辽阔的天地，被圈养了许久的梅花鹿们显得格外兴奋，它们冲出来东看看，西嗅嗅，每一根枝叶好像都充满了吸引力。
狼群们很紧张，想要赶紧过去把它们圈起来，分开走实在太难受了，要聚堆、聚堆啊。
骆芸拦下了它们，这时候梅花鹿处在兴奋中，若是贸然上去圈围，反而会让它们出现应激反应，跑的更分散，不如放任它们自己玩一会儿，等情绪稳定了，再慢慢把它们引导到一起。
小伙伴们恍然大悟，默默记在心底，这些都是宝贵的经验，狼群们已经习惯这样一点一点吸取别狼的经验为自己所用。
等到梅花鹿们四处乱窜的速度慢慢减缓，开始聚拢在一起拱雪的时候，骆芸知道是时候了，她和虎子分别带着五匹狼，左右分管，维持鹿群秩序，慢慢把它们赶到远处有丰富干草的地方去。
……
林业局。
骆芸和虎子的监控工作局里专门开辟了一个地方，四人轮岗，每时每刻监视着梅花鹿和狼群的动向。
当看到妞妞撅着屁股带着十匹狼围着梅花鹿的时候，他们单纯以为这是狗子想出来的新玩法。
但是渐渐的，有经验的人就看出来不对了，不管是动作也好，还是行为也好，妞妞的样子怎么这么像村子里放羊家的狗？
胡琳琳奇怪地说：“它不会是想牧梅花鹿吧？”
小刘摇头：“别瞎说，这是军犬，它哪儿会放牧，又不是天赋异禀的边牧犬。”
胡琳琳觉得小刘说得对，俩人抱着菊花枸杞茶继续盯。
轮班的时候，他俩也是将这件事当做玩笑跟接班的秦科说了句，谁也没放在心上。
但是等胡琳琳和小刘一大早来接班的时候，刚坐下没几分钟，就突然发现事情不对头了——妞妞和虎子居然带着大野狼把梅花鹿赶了出来。
俩人蹭地坐直身子，恨不得贴在显示器上看清楚。
胡琳琳更是不敢置信的揉眼睛，当画面里出现外面熟悉的风景时，胡琳琳一把拉住小刘的衣服说：“哥，快叫人，快叫人来，鹿出山了！！”
小刘拿起对讲机嘶吼：“老大别说了，快过来，梅花鹿出来了，它们出来了。”
秦科刚脱衣服准备睡，结果床头的对讲机就呜哇哇地叫起来，吓得他心脏都快停了，听清楚什么情况后，他立刻穿上衣服跑出来，跑到监控室就问：“什么情况？”
胡琳琳指着显示器里的画面说：“妞妞和虎子带着狼把梅花鹿赶出来了，具体情况不知道，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秦科一边系扣子一边下达命令：“立刻带着设备装车，我们赶过去看看。”
梅花鹿出来了。
这是多劲爆的消息，也许他们能趁机看清楚梅花鹿群的具体情况。
以及，要不要冒险趁此机会把梅花鹿群救出来。

第102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别怕虎子, 我帮你。
*
骆芸选了一块视野开阔的地方，这里干草支出厚厚的积雪，在无痕的雪地上展露尖角, 梅花鹿们可以在这里享受到足够的关照和可口的食物，旁边还有柿子林，吃干巴了还能跑去啃点水果，完美。
狼群分为八个方向散开，把守好所有的方向，将梅花鹿群圈在中间, 距离之远梅花鹿都看不到它们了，但是若是踏出太远的距离, 它们就会看到尽头把守的大野狼。
狼群给了鹿群相对的自由, 却将它们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秦科看着无人机穿回来的守阵, 不管是曾经追在狼群后面目睹它们狩猎, 还是现在目睹它们放牧，内心都会被它们的智慧深深折服。
动物的美丽就在这里，你以为它们蠢不可及, 其实它们在生活中的智慧无处不在。
大自然的美丽不只只是它的景色, 还有生活在景色中的生灵们。
秦科收回无人机, 对同事们说：“我们走吧。”
同事们不解地看着他，胡琳琳问道：“怎么突然就走了？不继续观察吗？”
秦科动作麻利，几下收拾好装备上了车，大家也不犹豫，在野外一切都要听经验丰富的人, 否则稍有迟疑可能就会发生无法挽回的后果。
果然他们刚上车不久, 不远的树林里就走出来数匹野狼，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的方向。
胡琳琳脸都吓白了, 她刚才站的地方距离野狼伏击是最近的，若是刚才她迟疑一会儿，现在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
秦科立刻把车开离这里，此时看去他们才发现，刚才他们所在的位置，早就被狼群包围了。
秦科道：“第一次放牧，莎莎绝对不可能放心十几匹狼出来管理这么多猎物，它绝对会带着另一部分狼群在后边跟着，我们刚才的位置太靠近妞妞它们了，若是不赶紧离开，莎莎恐怕会判定我们对它们有威胁而进行驱逐。”
狼群要是驱逐起来，可是会上嘴咬的，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一阵后怕，敬佩地看着秦科老大哥。
林业局的人死里逃生，莎莎冷冷地看着人类撤出被狼群圈入的领地，才撤回目光，那些尾随汽车的几匹狼也慢慢停下了脚步。
秦科在后车镜里看不到树林里跟上来的狼群后，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刚才真的太惊险了，稍有不慎恐怕车上这些人都得折里。
救野生梅花鹿？
算了算了，不要跟狼群起冲突，这么记仇的动物一定会再次围城的。
由于狼群开始每天放牧鹿群，林业局的巡山路线开始时刻改变路线，避免自己误闯入狼群的临时领地，无人机跟踪也基本实现不了了，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踏入狼群包围圈，毕竟现在的狼群领地是移动性的，谁也不知道脚下的土地下一刻是不是安全的。
他们只能根据妞妞和虎子的摄像头来判断梅花鹿群的情况。
一转眼，2月快到了，随着深冬开始走到尽头，狼群的繁衍季也迎来了开始。
狼群开始躁动起来，每天空气里飘来的荷尔蒙都呛得慌，随之而来的是公狼之间频繁的争斗和求偶，母狼们每天都懒洋洋地躺在旁边，看着公狼干架，对其评头论足。
狼妈妈舔着骆芸的耳朵说：有没有喜欢的？想要几个要几个。
骆芸：……
骆芸：不了不了，我享受不起。
虽然狼群大多数是一夫一妻制，但也有一妻多夫，若是头狼是公狼，头狼还可以一夫多妻。
狼妈妈生冷不忌，跟着一匹年轻漂亮的公狼钻了树林，等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散发着事后那股子甜腻劲儿。
骆芸眼睛睁得大大的，当狼妈妈躺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她有点不太自在，当事狼不觉得有什么，但是自己要羞耻死了。
那匹公狼她有印象，是今年新加入的公狼，年纪大概有三岁，狼妈妈最近都跟它走的很进，若真最后结成伴侣，那也算是它们的小爸爸了。
骆芸头疼，做了动物就不要算辈分了，太乱了。
狼群里也有跑来跟骆芸献殷勤的，吓得骆芸夹着尾巴落荒而逃，部队那边不知道出了什么情况，迟迟没有召回它们，骆芸只好每天重复拍摄鹿群的工作，如今梅花鹿群里不少母鹿的肚子都大了起来，再有三四个月就要生产了，骆芸不确定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以往想要近距离观察野生梅花鹿生产十分困难，现在是难得的机会，难保林业局和部队那边不会想要抓住这次机会留下珍贵的母鹿生产资料。
若是因为这个原因，骆芸倒是想得通了。
只不过，现在的狼群简直不堪入目啊。
骆芸低着头穿过一个个热火朝天的情侣们，耷拉着耳朵，尽量不去听那些不和谐的声音。
途中摆脱了几匹纠缠的公狼，有只公狼居然敢用强，直接被骆芸连环巴掌扇跑了，她心烦气躁，气得呼吸不稳，赶紧往虎子那边跑，她记得刚才有在洞口边看到它——那里是个很僻静的角落，自从狼群开始甜腻腻后，它都喜欢往那边跑。
骆芸舔了舔嘴巴，喉咙干的厉害，她低头咬了一口雪润润喉，拐过前边的雪堆就看到了虎子，然而那里不只是有虎子，还有一匹体态丰润的母狼。
那母狼小心翼翼靠近趴在地上的虎子，在它的头前急促地嗅着，喉咙里发出黏腻腻的声音，又缠绵又娇软，甚至放软了身子，躺在地上将肚皮露出来凑到虎子跟前。
狼轻易不会露出弱点，肚皮柔软、没有任何保护，将其露出是对对方的示好和屈服。
我甘愿躺在你身下，任你蹂-躏。
母狼在地上蹭啊、叫啊，叫的骆芸心烦意乱，双目赤红，那匹母狼她前两天还撸过，夸它毛顺体软，特别好摸，如今见此情景，骆芸却觉得心闷气短，憋得不行，狗爪深深扣进雪地里。
就在母狼再次缩短它和虎子的距离时，骆芸忍不住一动，而那边的虎子比她动作还快，上去对着母狼的脑袋就是一爪子，急躁的吼声冲口而出，十分渗人。
那母狼吓得翻身而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它还没有放弃，它可怜巴巴地对着虎子嗷呜嗷呜地叫着，仿佛受了好大的委屈在撒娇，当它再一次想要伸爪碰触虎子的时候，骆芸忍不了了。
她从雪堆后冲出来，疯了一般扑向母狼，一爪排在它的头上，凶狠地与它厮打在一起。
洁白的雪地瞬间变得肮脏不堪，一犬一狼在雪地里滚成一团，互相撕扯着对方，恐怖的吼声响彻山谷，没有狼注意到这边，这样的声音每时每刻都在响起，想要最好的伴侣就要与竞争者公平竞争，胜利者才会得到伴侣的垂青，失败者只能灰溜溜地走开。
母狼夹着尾巴哀号地逃掉了，骆芸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浑身的毛发脏的不成样子，跟炸毛的刺猬似的，她现在脑子很混、很热，干完一架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身后虎子的低吟声立刻唤起骆芸的注意，她着急忙慌地跑过去，将趴在地上的虎子拱得翻过身来，紧张地问：虎子，你怎么了？你哪儿不舒服？
从前虎子也有发-情-期，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它眼睛都变得湿漉漉了，呼吸热的不得了。
虎子现在很难受，视线模糊，连小狗子的表情都看不清，它舔了舔嘴巴，喉咙混动，虚弱地对系统说：你说的，智慧热还没有退去吗？
毛团子在控制面板上忙忙碌碌，小心翼翼地将稳定剂注入到虎子的精神体中，它眼睛盯着旁边的智力条，只见第五颗星星隐隐浮现，并慢慢凝结成实体。
毛团子笑着说：“放心吧，有我在，你一定能平安度过的。”
不是的，现在很危险，若是最后一颗星星无法凝结成功，虎子的智力很有可能崩塌到一颗星，也就是说，它会变成智障犬。
呜呜呜，不成功便成智障，它紧张的小爪爪都发抖了。
虎子昏昏沉沉，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翻了过来，一颗软乎乎的脑袋在他胸口拱着，耳边传来小狗子的呼叫声，可是他根本给不了回应。
他的头好痛，浑身发热，加上发-情-期的到来，简直是双倍折磨。
骆芸见虎子始终不给她回应，浑身滚烫，意识模糊，思绪慢慢地、慢慢地往别的地方歪去了——难道是憋了好几十年，终于一朝爆发？
听说这玩意搞不好会憋坏的，万一以后虎子变成废虎子……
骆芸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不会的，虎子不会出事的，她可以去找母狼。
骆芸冲出去召唤刚才被自己打跑的母狼：妹妹你快回来啊。
那母狼奇怪地从隔壁探出头。
骆芸以见着它立刻龇牙，大有“你敢过来我咬死你”的架势。
母狼：……
母狼：我有病才会过去。
骆芸：……
骆芸一头扎进旁边的雪堆，她有病，她还病得不轻。
虎子在哀号，虚弱无助，叫的她心痒痒。
热气直冲大脑，骆芸赶到自己昏昏沉沉，一股冲动从体内爆出，她走到虎子身边，低头看着虎子。
她从来没有见过虎子这么虚弱过，弱的轻轻一推就倒了，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好像全世界都只有她一样。
骆芸舔舔嘴巴，低下头在虎子耳边喷出炽热的呼吸，让她的声音都变得有些模糊：虎子，我帮你吧。
虎子：？？？
怎么帮？系统说智慧热只能自己咬牙挺过去啊。
突然，虎子感觉到自己的后脖皮被咬住，身体开始被往山洞里拽，虎子睁开眼睛，他看不到小狗子，却能感觉到她有多用力。
骆芸确实挺用力的，而且四爪发软，并带着隐隐的急躁。
她一边把虎子往山洞里拽，一边说：虎子，你不要怕，我帮你，我会帮你的（吸溜）。
外面的天色渐渐黑下来，狼群越发的热情如火，而山洞那边早就没有了两只犬（狼）的身影，只留下一道重重的拖痕，一路延伸到山洞中……
另一边。
毛团子看着激情四射的画面，默默地摁上了黑屏键。
毛团子:我是个有职业操守的系统，该黑屏就黑屏。

第103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珍贵的视频需要反复研究
*
虎子幽幽醒过来, 刚一动，后腿就软的厉害，昨晚火辣辣的记忆随之翻涌而来。
虎子愣在窝里许久, 也不知道是震惊昨晚自己的放-浪-形-骸，还是回味其中美妙滋味，过了一会儿，突然用两只爪子捂住脸在窝里来回打滚。
啊啊啊，他做了啥，做了啥, 居然……
虎子趴在窝里，简直没脸抬头, 身体羞的滚烫, 毛都快要盖不住了, 眼睛里一片事后的春-心-荡-漾。
毛团子见虎子醒了, 才乐呵呵地道：“恭喜客户成绩成功，没想到这种事情居然有助于散热排火气，真是很宝贵的经验呀, 我要记录下来细节, 供以后大家研究这方面的问题时使用。”
虎子羞的大吼：不可以。
还记录, 还使用，那他还要不要脸啊，最重要的是，他绝对不可以让小狗子那个样子给别人看。
虎子咬牙切齿，充满威胁地对系统说：你要是敢给别人看, 我就给你打差评。
毛团子：……
靠, 威胁它！
它立马一键删除。
毛团子心有不甘，恨得牙痒痒。可是面对已经成功突破五星的虎子, 也没有办法，如今的虎子属于智慧生物，另外一种生命体。
会害羞，对裸-露身体感到排斥就是一个重要的表现。
要知道动物们可是很豪放的，哪里会注意到这些。
可以说，现在的虎子可是系统世界的重点保护研究对象，万万不能出任何差错——不能放视频，它可以口述嘛，没有过程但是有结果呀。
毛团子喜滋滋，为客户高兴，也为自己以后的仕途开心。
现在这个时候想必客户并不希望被打扰，领了一记威胁的毛团子懂事地关闭了通讯。
洞口传来声响，虎子抬头，就看到小狗子拖着一头小野猪走了进来，虎子脸一红，立刻把自己埋进窝里一动不动。
骆芸进来的时候还蛮紧张，蛮尴尬的，但是看到虎子这样，她反而轻松了不少。
一早起来出去打猎，骆芸跑了两圈才总算让自己冷静下来。
昨晚一定是昏了头了，居然干出这种事儿来，一定是以前憋得太狠，这次呆在狼群被它们影像，一时没控制住才……
骆芸真想给自己一巴掌，虽然虎子很聪明，懂得很多，接触起来不像是在跟一只狗狗交流，自己也接受了现在的身份，但这也不是她能欺负虎子的理由啊，这以后大家要怎么相处啊啊啊。
这跟酒后-乱-性有什么区别，骆芸啪啪打脸。
她将野猪放在地上，咬住猪腿一甩头撕下来，紧张地看了眼虎子，丢下一句“快起来吃早饭”，就叼着猪腿跑到角落里啃起来。
骆芸听到后边有声音，耳朵立刻立起来，她啃得漫不经心，不禁想象虎子现在是什么模样。会生气吗？还是会哭？
骆芸咀嚼着，心都提起来了，并做好了被骂被吼被谴责的准备。
身后果然传来了虎子的声音，只听他说：能，能拉我一把吗？我起不来了。
骆芸：……
骆芸蹭地跳起来，赶紧跑到虎子身边直接上爪子上下翻看：怎么了？伤哪儿了？我昨晚要的那么凶嘛？
眼看着狗爪子就要摸到下边去了，虎子也浑身一激灵，赶忙拦住小狗子猛摇头：不是不是不是，我我，就是腿软。
骆芸僵住，这句话比告诉她受伤还让自己难看，她以头抢地，差点跪在虎子面前：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那么猛。但是虎子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如果你愿意的话。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也绝不纠缠，立刻消失在你面前。
骆芸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也不管虎子能不能听懂。
若是从前的虎子，肯定听的迷迷糊糊，但是现在虎子不一样了，经过一夜，他蜕变了，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全都得到了质的升华。
虎子一爪堵住骆芸的嘴，目光温柔又认真：我愿意，你不准反悔。
骆芸举爪发誓：不反悔，绝不反悔，谁反悔谁是渣渣。
虎子松开爪，望着小狗子的目光温柔又缠绵，看的骆芸浑身发烫，她赶紧跑到野猪身边，把它拖过来大卸八块：虎子你饿了吧，我给你剔肉吃。
昨晚虎子消耗那么大，得补补。
虎子趴在窝里，开心地享受小狗子温柔体贴地投喂，胸口满得胀胀的，幸福的不得了。
狼妈妈找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甜腻得呛狼的场面。
它吸了吸鼻子，浓郁的味道扑面而来，里面一对小儿女到底发生了什么哪儿还有不知道的。
狼妈妈心里那叫个高兴，族群里每一对成事都是一件值得喜悦的事情，这证明着来年开春它们将迎来更多的幼崽。
狼妈妈美滋滋，默默转身不去打扰里面那俩眼里已经没了旁狼的孩子们。
骆芸和虎子并没有注意到洞口，它俩你一口，我一口吃的腻歪。
虎子吃饱了，突然指着骆芸胸口的摄像头说：昨晚，我们是不是没有把这个关掉？
骆芸：嗯？什么？
她低头，看到了自己和虎子胸口一闪一闪代表着开机的小红点。
骆芸：……
嘴里的肉啪叽掉地上。
我……靠！
戴的太舒服，完全忘记了。
……
林业局大中午的，监控室里也挤满了人，小刘和胡琳琳打饭回来招呼大家说：“今天食堂吃红烧肉，我们直接端了一盆回来，大家一边吃肉一边看。”
胡琳琳挤到最前面占了个好地方说：“我得坐进点，这可是历史时刻，教科书上都未必有的资料，狼与犬的自然繁衍，这简直是我写过的最好的课题。尤其它们所处的环境并不孤立，这说明它们是自愿选择的，它们之间有爱情。”
胡琳琳的眼睛都梦幻了起来，充满了粉红色的小泡泡。
同事们纷纷赞同，一人盛了一碗红烧肉，捧着碗围成一圈看昨晚的视频资料。
显示屏上分为两个视频画面，一个属于虎子的，一个属于妞妞的。
只见妞妞拖着虎子进了山洞，刚开始的时候，画面很混乱，上下左右充满了毛毛，因为是夜视摄像头，画面纯黑白，有时候大家还要分辨一下出现在镜头里的是虎子的爪子，还是妞妞的嘴巴。
画面里混乱的场面很快变得平稳，紧接着就传来了一阵阵黏腻的叫声，大家都是相关专业的，知道这是交-配成功了，可是……
秦科皱眉：“怎么是妞妞在上边？”
胡琳琳一边持笔如飞，一边连连称奇：“没想到啊，犬科动物的交-配姿势居然还有新花样，这是怎么做到的？完全不符合身体结构啊？”
小刘：“你管它符不符合，事实摆在面前，说明有很多我们人类并不知道的情况存在，如果没有摄像头，我们今天也不会知道犬科动物有这样的动作啊。”
秦科点头，有视频作证，就证明有这种情况，这是在以往研究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对动物行为学的研究很有帮助。
秦科道：“把这段拷贝下来，交给那几位老专家，他们不是一直想研究西伯利亚平原狼的繁衍季嘛，正好给他们一个现场版的。”
至于其中有一条是哈士奇，那不重要，另一条是平原狼就足够了。
小刘应了一声，把这件事情记下来，等观看结束，他拷贝好直接邮寄到几位老教授的学校，也许这段视频还会成为教材也说不定，真是想想就激动人心——这可是它们阿重山林业局发现的呢，骄傲。
他们看了三个小时的视频，不放过一个细节，看完以后，众人纷纷感慨：妞妞真猛，就它这个缠人的功夫，换了谁也受不了啊。
虎子能坚持这么久，也真是狼中之王了，让不少男人留下了羡慕的泪水。
经过这一下午的研究，大家学到了很多知识，也打破了很多旧有的观念，而这份视频被拷贝下来做成光盘，做好编号送往了各大院校，作为研究“狼的持久力”与“犬科动物交-配行为多样性”的两大课题提供了宝贵的视频资料。
骆芸并不知道这一切，骆芸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发疯一般冲进林业局咬烂他们的设备。
经过了一早上的温情蜜意，骆芸和虎子之间的小尴尬总算消失了不少，两只比从前更加的亲密，心灵上也发生了质的改变。
虽然这是一场意外，但骆芸扪心自问，若是当时换成别的狼或者其他相熟的犬，她会不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答案是不会。
虎子是特别的，不管这份特别属于哪一种感情，对骆芸来说，虎子都是那个不可替代的一个。
而虎子显然也是如此。
两只懵懵懂懂地在一起，并且很享受这样的感觉，爱的萌芽在发酵，但对两个都不太懂这方面情感的骆芸和虎子来说，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发现。
毛团子擦着眼泪记录下来这具有历史意义的时刻，看着虎子进度90%的幸福指数条，瞬间泪如泉涌。
呜呜呜，虽然还有10%不知道差在哪儿，但它离成功就差临门一脚了。
好开心哇呜呜呜！

第104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哈小弟消瘦了
*
成为一个智慧型生物对虎子来说生活上并没有改变多少, 但是本质上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最明显的就是——理解小狗子很多以前完全听不懂的语句，身上的摄像机原理在系统的解释下也能更好的理解了, 这些在从前就算跟他说一百遍，都未必能听懂。
用一种全新的目光去看待这个世界，曾经觉得十分复杂和困难的任务，此时来说都变得极为简单轻松。
但虎子依旧是虎子，他每天带着小伙伴们出去打猎，跟着小狗子牧鹿, 晚上回到洞穴里亲亲蹭蹭，度过繁衍季的每个浪漫的夜晚——当然这次他们记得关掉摄像头了, 至于另一边的人类会怎么想, 这就不在虎子关心的范围内了。
几夜缠绵, 让骆芸和虎子的关系急速升温, 而虎子对小狗子也毫无保留地坦诚了自己的变化，让他跟小狗子藏住秘密是不可能的，他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事情都跟小狗子分享。
若说骆芸当时的表情, 那是相当的目瞪口呆。
新的智慧生物, 四舍五入就是新物种, 就算知道虎子有系统，也没有这件事情来的劲爆，这要是在小说里，虎子岂不就相当于开了灵智的狗妖？
骆芸咽炎口水，小心翼翼地问：虎子, 你会使用法术吗？
虎子：？？？
虎子满眼问号, 听不懂小狗子说的是啥。
虽然虎子的物种升级，但是对于完全不知道的东西依旧不知道, 他现在就像一张白纸，需要去吸收和学习更多的文化知识。
莫说法术，就是修仙小说是啥他都不懂。
骆芸看着懵懂的虎子，抬爪默默他的头，在她详细的询问了虎子几个问题后，虎子的基本情况她就掌握了。
虎子现在的情况不亚于一个新生儿，对于从前知道的、了解的，他会了解的更透彻，但是对不知道的，也不会无师自通，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尽快回到人类社会中，教会虎子更多的知识。
骆芸抱着虎子的狗头，开心滴说：虎子，以后你再也不会觉得学习人类语言困难了。
虎子充满期待：真的吗？
虽然最后一次学习（四星）的时候也比从前容易一些，但是还是会有很多不能理解的词句。
骆芸点头，从前虎子无法理解很多地方，那是局限于物种思维，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的智慧和思维都已经跟人类持平，想要学习长期生活环境下的语种确实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儿。
想想虎子智力和物种还局限于原物种的时候都能记住很多单词，现在就更不在话下了。
骆芸摸了摸摄像头，也不知道部队什么时候才会召唤它们回去。
日子过得飞快，狼群里有不少狼都轮着被带出去牧鹿，连狼妈妈都小试了一把身手，林业局的人也彻底摸清了野生梅花鹿的栖息环境，总的来说，还是动物最了解动物，狼妈妈把梅花鹿们养的那是各个健硕。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狼群外终于响起了召回骆芸和虎子的哨声。
狼妈妈万般不舍，但还是蹭了蹭孩子们的头，临走前把它们喂得抱抱的，才放行。
离开狼群往东跑不远，就看到了部队来接它们的车，骆芸和虎子跳上车后，安静的坐在位置上，看着车上一众战友。
战友们的表情，有点微妙。
骆芸眨眨眼，这是怎么了？一个多月不见，见到它们归队大家不高兴吗？
正想着，骆芸的脑袋突然被一只大手摁住，只见老班长车秋平语重心长地对她说：妞妞，恭喜你长大成狗，终于迈出狗生的第一步。
骆芸上去就跟他一巴掌，扭头往虎子身边坐了坐。
此时再看这一车眼神微妙的战友，骆芸都快羞的钻车缝里去了。
虎子见状，把小狗子扒拉到自己身后。
车秋平揉了揉虎子的脑袋，伸手解开他和骆芸身上的摄像头，这些设备过后会交给林业局，而他们会带着军犬军狼回到哨所。
阔别这么久，军犬和军马们可都很想它们呢。
最重要的是——
车秋平看了眼妞妞，希望到哨所以后，妞妞能挺住啊。
车子到了山脚下，骆芸和虎子与战友们徒步爬上阿重山，刚到达哨所不久，里面就映出来留守的闫冬书他们，还有一群从门口冲出来的军犬们。
为首的一条军犬特别的疯，从乱糟糟的毛发上可以看出是哈小弟，但是体型却与记忆中的有些不同。
骆芸有些迟疑，直到被自己的傻弟弟撞了个满怀才确定是哈小弟，哈小弟受了好多，撞过来的身体都是骨头棒子，硌犬的很。
骆芸把哈小弟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扒拉它脸上乱糟糟的毛，看着傻弟弟憔悴的目光心疼地问：你怎么了弟弟？你是生病了吗？
总不能是想它们想的吧，傻弟弟心那么大，确定它们安全就会吃好睡好，哪儿里会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肯定是生病了，而且生了不得了的大病！
哈小弟趴在姐姐怀里悲伤地大哭：姐，小狐狸走了，小狐狸不要我了，呜呜呜，为什么呀呜呜呜。
骆芸：……
满怀担忧的心啪叽掉地上，什么感动全都稀碎，闹半天不是因为生病，也不是想它们，而是为了小狐狸。
亲姐姐的心有点脆，被傻弟弟敲得粉碎，骆芸一把推开哈小弟，刚要开口，结果看到它眼泪吧差、可怜兮兮的样子，又不忍心地将它拉回来。
她梳理着哈小弟的毛，一边问它：说说，怎么回事？小狐狸为什么走？
身边的虎子看了眼旁边的大毛三兄弟，大毛三兄弟看天看低看爪爪，一副“哈弟太蠢，不想多说”的表情。
这边哈小弟抱着骆芸哭唧唧地说出这段时间发生的，让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事情的起因在半个月前，跟哈小弟玩的一只很好的小狐狸突然变得烦躁起来，它开始喜欢追着哈小弟嗅屁屁，这也没什么，狗狗之间表示亲昵友好也会嗅屁屁，哈小弟还挺愿意让小狐狸嗅的，但是后来小狐狸开始喜欢在它面前喷尿，这哈小弟就受不了。
好好玩耍呢，你对着我喷尿，你想干什么呀，你不会觉得很脏吗？
哈小弟有点洁癖，从小在家养出来的毛病，来到部队虽然改善了很多，但对屎尿问题还是非常看重的，第一次被小狐狸喷，哈小弟都懵逼了，一脸的难以置信，甚至带着崩溃。
第一次它忍了，但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十次的时候，哈小弟彻底怒了，对着小狐狸一顿吼，小狐狸被吼的傻掉，十分受伤地看着哈小弟，它尝试讨好哈小弟，但被哈小弟无情地拒绝。
哈小弟也不管小狐狸能不能听懂，对着它吼了一句“改不了这个坏习惯就不要一起玩耍啦”后，无情地跑到角落里自己睡去了。
小狐狸自己躺在狗窝里一直到天明，然后悄悄地离开了。
哈小弟哭的都快抽抽了，哽咽地问：为什么为什么，不就是让它讲卫生嘛，它如果不愿意，我也可以试着接受哇，为什么要走掉，难道不讲卫生比我还重要吗？
哈小弟心中有怨，又无比伤心，最后一句简直是咆哮出来的。
骆芸听完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痛苦打滚的哈小弟，一时间不知道是踹弟弟一脚，还是咬它一顿。
现在是什么季节，繁衍的季节，小狐狸都成年了，看这描述显然是在追求哈小弟，结果这家伙不但不接受，还吼人家，还冷战，搁谁谁不走啊。
车秋平已经带着战友们回去了，留给军犬们一点独处的时间，哈小弟的问题他们也没办法，不吃不喝都好几天了，这么着急把妞妞和虎子召回来也有哈小弟的原因在，只希望跟亲姐姐在一起后，哈小弟能吃下去点饭。
骆芸把哈小弟拖回院子里，哈小弟生无可恋，一直嘤嘤嘤地问为什么，头一次遇见感情问题的哈小弟啥都不懂，加上沟通不良，这误会不久出现了，骆芸带入一下小狐狸，觉得要是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理哈小弟，赶紧回去找个好狐狸过日子，直接让它火葬场本葬。
但——
这毕竟是自己的傻弟弟啊。
虎子叼来食物放在哈小弟身边，他刚才从大毛它们那里知道哈小弟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哈小弟扭过头，显然不想进食。
它抽抽噎噎，委委屈屈，反复念叨小狐狸为什么抛弃它，到现在它都没搞懂问题出在哪儿了。
拍着窝在怀里哭唧唧的傻弟弟，骆芸觉得自己有必要点醒它，现在繁衍季还没有结束，也许伤心的小狐狸动作没那么快找新欢，傻弟弟还有机会也说不定。
骆芸是真没想到自己都成狗了，追妻火葬场这种桥段还能发生在自己身边，可是这个话题吧，属实有点难开口，毕竟男孩子的问题，还是男孩子来说才方便。
骆芸向虎子投去求助的目光，虎子明白，他上前把哈小弟拖出来说：走，我跟你谈谈。
哈小弟睁着哭肿的眼睛，嘤嘤嘤地跟姐夫走了。
半个小时后，满血复活的哈小弟抱着姐夫送的卤牛肉啃得满嘴流油，它一边吃一边说：所以说，小狐狸是喜欢我，想跟我啪啪啪，所以才对我噗呲噗呲？那我现在怎么办？
虎子又推过去一块卤牛肉，看着小弟啃的肉渣四溅，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说：如果你也喜欢它，你就去找它，不管是撒娇，还是哭，都要把它求回来。不管它打你，还是咬你，你都要用身体告诉它，你爱它。
哈小弟迷茫地看着虎子，歪着脑袋问：啥意思？爱啥？
虎子：……
虎子凑过去，低头跟哈小弟咬耳朵，哈小弟听着听着，晃动的尾巴突然不动了，竖起来的耳朵也压在了脑后，一脸的紧张，满眼的兴奋，它崇拜地看着虎子，狠狠点头：我明白了姐夫，我这就去压倒它。
虎子：……
看着叼着卤牛肉飞奔出去的哈小弟，虎子很担心，它到底懂没懂啊？不要用强啊，要求、要讨好、要温柔啊。

第105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恭喜伍均伟同志当外公了
*
骆芸出来的时候, 哈小弟已经跑远了，她看着墙外一路钻进树林的哈小弟，奇怪地看着虎子：你跟它说什么了？
虎子轻咳一声, 不太确定地说：它，应该去追回小狐狸去了。
他看着小狗子，小狗子看着他，夫妻俩站在墙头一起望向哈小弟消失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虎子心里始终不太踏实, 总觉得有些事情并不会像它们所想的那般。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哈小弟回来了, 它还成功地带回了小狐狸, 只不过小狐狸的状态不太好, 走路软趴趴, 精神特别的疲惫，好似被摧残了一般。
骆芸担心地把小狐狸掉进自己窝里，一边梳理它的毛发一边嗷呜嗷呜地问它怎么了？
小狐狸虽然听不懂, 但是能感觉到大姐姐关怀, 它抬起妩媚的大眼睛望着骆芸, 哇地一声哭倒在她的怀里。
骆芸吓了一跳，赶紧搂住小狐狸说：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哈小弟那个傻狗欺负你了？
小狐狸：“啊唔啊唔呜呜呜。”
外边，哈小弟正兴奋地跟虎子说：姐夫你的办法真有效，我找到小狐狸的时候它正在被其他公狐狸欺负（求偶），我上去三下五除二把它们咬跑, 然后就扑倒小狐狸, 压了一次又一次，终于让它肯跟我回来了。
虎子眯起眼, 这段话听着好像没什么问题，但是看着哈小弟那兴高采烈的味儿总觉得哪里不对。
而且——
虎子凑上前嗅了嗅哈小弟，它身上的味道很干净，一点都没有事后混染的味道。
虎子望着哈小弟，表情微妙地问：你怎么压的？
哈小弟拉着虎子走进宿舍，一边往小狐狸身边走一边说：姐夫，你看好了，我就是这么压上去的。
不等虎子阻拦，哈小弟快跑起来，离狗窝还有两米的距离时突然高高跃起，以泰山压顶之事狠狠向小狐狸压去。
小狐狸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声，拼命往骆芸怀里钻，骆芸也吓傻了，但是被小狐狸这么一耽搁，压根没有时间躲开，直接被哈小弟整个压在身下。
骆芸觉得自己的脖子都要断了，五脏六腑移位，身子明显向狗窝里陷下去三公分，呼吸都断了，小狐狸更是发出一声脆生生的惨叫。
虎子怒吼一声，上去把哈小弟踹飞，赶紧把小狗子挖出来，抱在怀里翻来覆去的查看，确定她没有受伤后，扭头扑向还在懵逼的哈小弟。
哈小弟被一顿胖揍，等乖巧地坐在地中间讲述自己如何把小狐狸带回来的时候，已经是鼻青脸肿。
哈小弟口齿漏风地说：哦九四泽羊把塔呆回来兜（我就是这样把它带回来的）。
小狐狸扶着自己的腰哽咽，它听不懂，可它看得懂，哈小弟手舞足蹈的叙述方式再次勾起它悲惨的遭遇，它扑到骆芸的怀里哭的那叫个惊天动地。
它是造了什么孽看上这么一条傻狗！
是洞里的公狐狸不够美，还是山上的食物不够好吃？
可它就是好喜欢哇，呜呜呜。
小狐狸委屈，小狐狸浑身都疼，它被这种粗暴的行为压了一下午啊，只要不同意跟着回来就会被压，到后来它实在是顶不住了，只能跟着傻狗回来——不回来它怕自己会被压死。
今晚的小狐狸身心受伤，握在骆芸的怀里不出来，骆芸没办法，只能把虎子踢到哈小弟的窝里去了。
晚上小狐狸和骆芸在窝里睡得香，隔壁虎子在窝里使劲收拾小舅子，他咬牙切齿戳哈小弟的软肉：我让你这么压了？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
哈小弟眼泪汪汪地求饶：姐夫，我错哪儿了，我按照你的方法把小狐狸带回来了啊。
虎子：别说我教的，我没教！
……
林业局现在专门安排人跟踪狼群，观察它们放牧的行为，狼群的反常行为也在相关领域掀起了轩然大波，专家学者纷纷往阿重山涌来，跟在林业局工作人员的身后远远地看上一天，他们经过多日的观察，甚至分析出了狼群每日放牧的地点水草植物的生长特性。
一位老专家说：“若不是亲眼看到确实是一群狼做出来的选择，单看数据，我还以为是一个经验老到的牧民在赶鹿群。”
大家纷纷点头，认可了这位老专家的话。
狼群如何能精准的选出最适合的牧场？
大家觉得关键还是在狼王莎莎的身上，但鲜少有人知道，莎莎的背后还有一个经验丰富的骆芸指点。
此时的骆芸还在跟着边防战士们巡逻边界，谷国的巡逻兵和巡逻犬刚刚走过，如今谷国的边防军犬再不敢随便挑衅骆芸它们，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看着它们的眼神还带着一种孺慕之情！？
直到有一天，隔壁的军犬对虎子说：论起辈分来，我还得教您一声舅老爷呢。
骆芸听完，大受震惊，直到跟狼妈妈提起这件事，狼妈妈才回忆了好久说：我妈妈的妈妈确实有一个胞妹跑到隔壁去了。
骆芸：……
好家伙，狼群的足迹果然辽阔，隔壁国都有血脉传承，还混到部队里去了。
对于阿重山的动物们来说，没有国家论，只有地盘论，随着国界的出现，动物们也被影响到了一些，像狼妈妈，就分得清从边界线以内都可以画进自己的地盘，但是过了边界线，那边有其他狼群的存在。
还有酒国熊，非常清楚自己偷渡者的身份，来到华国这边就很怂，看到边防战士都绕着走，但跑回老家酒国就嚣张跋扈，追着边防战士的屁股后面要花生。
谁也不清楚这种影像是怎么产生的，但是这些迹象都证明了人类和动物是能够互相影响的。
老专家们蹲守狼群一个月后，终于心满意足的走了，还留下一些学生坐镇这里继续观察，时间初期定位半年，这在动物学研究领域里已经算是很短的时间了，有些科研小组跟踪一个动物家族，时间有时候可长达十年。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骆芸发现自己怀孕了。
骆芸：……
完全没感觉，还是被车秋平撸的时候才被发现肚子大的，她一直以为是自己最近很能吃，吃胖了呢。
骆芸被放在宝儿背着的竹筐里时，自己还是懵逼的，外边传来虎子的叫声，显然他执意要跟着。
车秋平要把她送到军区兽医院做详细检查，路上虎子一直趴在另一个篮子里探出头望着她，眼神特别的湿漉漉，难掩兴奋，看的骆芸都不好意思了。
宝儿回头看着骆芸：“唏律律？”
它的眼神一直往骆芸肚子上瞟。
骆芸小小声地“呜”了声，就赶紧钻进筐里不出来了。
下了山上吉普车，一路来到军区兽医院，骆芸跳下车，在虎子和车秋平小心翼翼的护送下被送进了诊疗室。
还是上次那个帮它们治疗的兽医，用手摸了摸妞妞的肚子，笑着说：“去做个彩超，八九不离十，咱们看看有几个崽儿。”
于是，骆芸被五花大绑，泛着肚皮铐在了金属床上。
骆芸：？？？
当兽医拿着剃刀刮干净她的肚皮毛时，骆芸都惊呆了。
太羞耻了啊啊啊。
干嘛脱我衣服！流氓！
“嗷呜嗷呜，嗷呜呜！”
兽医安慰地拍拍她的肚皮，安慰地说：“妞妞别怕，现在不刮以后也得刮，刮干净了我们好检查。”
骆芸哀号：没必要吧？又不是要剖腹产QAQ。
其实刮不刮毛影像都不大，但是刮了毛不管是做彩超还是以后喂奶，都会很干净和方便。
一番操作后，骆芸被放下了检查床，她一头扎进虎子的胸口，后腿并拢，虽说患者不避医，但是他们压根就没给自己一点心理准备的时间，直接上手也太惊骇了。
虎子一下一下舔着小狗子，抬爪安慰地顺着她的背，然后抬头看着讨论的人类。
兽医指着显示器上的图形高兴地对车秋平说：“你看这里是一只，这里是两只，一共有六只呢。”
车秋平笑的合不拢嘴：“好好好，六六大顺，吉利。”
虎子现在也能听懂不少人话，低头看着小狗子微微凸起的肚皮，它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爪子摁上去，里面硬硬的，一点都不像从前那么柔软。
这里面有六条崽崽，一想到此，虎子就浑身一凉，担忧地问小狗子：妞妞，你肚子里有那么多崽崽，你难受不难受？
骆芸一愣，抬头看着一脸愁容的虎子，没想到小家伙知道这种事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高兴自己要当爹了，而是关心她难受不？
呜呜呜，她的虎子好贴心。
骆芸蹭了蹭虎子的脸蛋，摸着肚皮说：感觉不大，就是有点胀，跟吃饱了撑得慌差不多。
要不她怎么总觉得自己是吃太多吃胖了呢，因为这种感觉真的很像吃多了，什么孕吐、嗜酸嗜辣通通没有，也许是物种差异，骆芸目前的感觉还算良好，但再过些日子什么情况，她就不清楚了。
听到六胞胎的时候，说实话，她有点怂。
兽医院建立在军犬营里，那边的几个老领导第一时间接到消息，急忙赶到兽医院，一副来抢崽儿的模样，一个老领导摩拳擦掌地说：“千万别让伍均伟那个老家伙知道，这肚子里的六个崽崽儿我先定了。”
狼犬啊，狼犬啊，这才是真正的狼犬。
它们爹妈这么牛逼，崽崽肯定错不了。
其他老领导们点头，决定瞒住老伍头，犬的孕期两个月，现在坏崽儿都一个月出头了，老伍头带队上山拉练去了，怎么滴也得大半个月才能回来，到时候狼狗崽儿进军犬营，他再想往外捞就没门了。
几个老头挤在一起笑嘻嘻，一脸阴谋得逞的得意样。
旁边的骆芸和虎子木然地看着他们当着自己的面讨论还未出世的孩子归属权，虎子危险地眯起眼睛，搂紧小狗子。
孩子去哪儿父母说的算，向抢娃儿，先问问阿重山上的狼群干不干。

第106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军人之家
*
一晃大半个月过去了, 骆芸在精心的照顾下，终于迎来了产期，她早早钻进隐蔽的产房里, 爪爪握拳地使劲儿。
生孩子这种活儿还是头一次，骆芸忐忑啊，外面的人也帮不上忙，只能自己依靠本能窝在这个宽敞又隐蔽的狗窝里生崽儿。
都说女人生孩子是鬼门关里闯一圈，就算犬的生理结构与人类不同，哈士奇的身体也不是超小体犬容易发生难产, 但是骆芸还是怕啊。
她爪扣棉被，躺成一条, 心中忐忑地感受着腹中的下坠感, 周围安静的可怕, 也许战士们不想打扰她, 可是她现在非常想有个人陪着说说话啊，这么安静多让犬不安。
骆芸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刚要吼一嗓子吸引人们的注意, 突然外边传来吵杂声, 只听平时照顾她的小护士惊慌喊道：“虎子别进去。”
战士们纷纷阻拦硬闯的虎子, 母犬生崽儿的时候都特别暴躁，就算再亲近的人也不能随便靠近抚摸啊，尤其这种凶性保留的军犬，更是不能打扰，虎子进去万一刺激到了妞妞可怎么办？
虎子哪儿管这些, 它在外面都听到小狗子难受的哼哼了, 她现在肯定难受的不得了，必须要赶紧赶过去陪着她。
虎子左冲右撞, 不顾众人的阻拦跳进产房，一低头就钻进了小帐篷里。
骆芸低头，看到爬进来的虎子立刻泪崩了：呜呜呜，虎子QAQ。
此时的心情难以用言语形容，就觉得特感动、特贴心、特别想抱着虎子啃一口。
虎子爬到小狗子身边，一边舔她的嘴巴一边说：我这里有卤牛肉，要吃吗？
吃东西会让心情变得好，得赶紧投喂小狗子。
骆芸抬头看了下四周，这里没有摄像头，于是张嘴就要：啊~~
虎子拿出一块卤牛肉塞到小狗子的嘴巴里。
骆芸抱着牛肉开始啃，有了食物和虎子，心慌的感觉立刻没了，她被虎子抱在怀里，全身心地投入到生产中。
时间过去了一会儿，第一个孩子划了出来，小家伙特别有力气，软趴趴的爪子尖尖已经长出来小小的指甲，它被胎衣包裹着，在骆芸和虎子身子中间翻滚着，还不等爸爸妈妈来帮它，它居然自己就撕开了胎衣，闭着眼睛拱上了虎子的肚皮，在一堆毛里扒拉着找奶吃。
公狼腹部也是有奶-头的，小家伙终于扒拉到了一颗，一口咬上去开始用力裹，裹了半天啥也没有，还发脾气地拍了虎子肚皮一巴掌，伤心地松开被裹得湿漉漉的地方，哇哇大哭起来，哭的那叫个委屈哟。
虎子的表情很一言难尽，骆芸赶紧把老大扒拉到自己怀里吃奶，当被裹住的那一刻，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心口涌出，是一种十分微妙的感觉，在这一刻才清楚的意识到，有一个小生命与她血脉相连，降生在了这个世界中。
很快，六条小生命都趴在她胸口大口大口地吃奶了。
生产十分顺利，就是虎子的腹部被新生儿裹出一个一个小坑，露出六颗红肿的点点。
骆芸看了一眼，累的精疲力尽，还有心情打趣道：呼呼，看不出来，你那里还挺粉嫩的。
虎子羞的翻了个身挡住肚皮，塞给小狗子一碗母鸡汤堵住她的嘴——这么羞耻的事情不要说出来啊，在儿女们面前，爸爸还是想要脸的。
骆芸顺产六崽儿，大崽闺女，二崽儿子，三崽四崽是同卵双胎公，五崽六崽也是同卵双胎母，同卵双胎花纹长得十分像，放在一起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六只崽儿具体是像哈士奇多一些，还是平原狼多一些，现在单凭外貌根本看不出来，还要等长大一些才能看得清楚。
老领导们趴在栅栏外看的很开心，已经开始盘算到底怎么训练这六只军犬预备役了，老父亲伍均伟还没有回来，但是归期已定。
军犬营和伍均伟带的团是两个团部，军犬营属于三团，伍均伟带的是一团。部队里团与团之间也会争抢物资和资源，想要更好更优的装备和物资，就要拼能力、拼战力，即打得了胜仗，又卖得了惨。
一团是没有军犬营的，想要军犬还要去三团申请待批，伍均伟当年把哈妞妞和哈小弟送到边防，那是因为自己的犬给自己的一团战士，毫无问题，但若是妞妞的孩子被三团申请走，想要要回来就难了。
军犬营的老领导打的就是先下手为强的注意，幼犬到手，一切就已成定局，老伍头回来也无力回天。
然而等他们兴致勃勃拿着申请去上级批准的时候，上边传回来的话是：伍均伟已经审批通过了，妞妞和虎子的军犬幼崽被分到了一团，一团将城里军犬营，专门培训支援边防工作的军犬——专职专干，专业培养。
老头们气的掀桌子：“好你个老狐狸，下手那么快，一点风声都没有！”
远在归途路上的伍均伟：虽不在军营，但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自己的孙子自家养，谁也别想插手。
外边的腥风血雨崽崽儿们并不清楚，它们趴在妈妈的怀抱里喝得肚子滚圆，骆芸靠在虎子的怀里，侧躺着呼呼大睡，任凭孩子随便吃，自己是累的睁不开眼了。
虎子看着崽崽儿们吃奶，发现哪只敢用力咬，上去就是一爪子，几次下来，崽崽儿吃奶那叫个小心翼翼，轻裹轻放。在它们弱小的心里已经明白自己在家中的地位，想要吃饱肚子，必须要乖，要听话，绝不能伤到妈妈——尤其在妈妈看不见的时候，因为爸爸发怒时没有妈妈在，它们会被欺负的好惨。
虎子本来在兽医院就凶名在外，现在又多了一个名声——跟崽争宠，与崽斗勇，不是一个好父亲。
虎子：……
他哪有，他每次扒拉崽儿，都用很轻很轻的力道的，是崽崽太脆弱了。
这一切骆芸都不知道，她每天为了喂饱六张嘴，努力的吃，拼命的补充营养，本来带崽儿挺辛苦的，但是有虎子在，又在暗中保护，整个月子坐下来，骆芸吃好睡好，反倒胖了两斤。
伍均伟前几天就回来了，回来第一天就跑到兽医院，先在狗窝边蹲着来了一张全家福，然后就打开视频跟远在外地的妻子和闺女视频通话，全城都在夸妞妞多棒，生了六只，各个都是未来军犬的好苗子。
伍均伟的女儿伍安安快三十了，还没有结婚，并且也没有结婚的打算，她是一名军医，常年驻扎在国外维和部队工作，那里环境复杂，条件艰苦，但她并没有调回来的心思，一家人吃个团圆饭都难。
而妞妞和哈小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带到家里来的，两个老人够不着闺女，只能养两条犬排解寂寞，结果这两条犬才养了四个月，就被伍均伟一杆子指到边防去了。
有时候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说起今后的打算，伍安安就曾说过，她的人生已经准备献给国家，维和部队的工作是不会放弃的，她说她对不起父母，不能在身边尽孝，承欢膝下，也没有结婚的打算，不能让老人含饴弄孙。
伍安安志向远大，她顾忌不了那么周全，她心中有愧。
这时候伍安安的母亲安月就会笑着说：“我自从决定嫁给你爸，就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你想飞就飞，能飞多高飞多高，累了倦了这里永远都有你的家。”
军嫂不好当，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过上正常夫妻那样的生活，身边更是没有一个帮手。
大米要自己扛上楼、电灯要自己学会修、孩子要自己送去上学，遇见邻里的欺负也得自己咬牙抗下所有。
在没有随军的那几年，安月带着伍安安就是这么过来的，她是家中老小，父母年事已高，哥哥姐姐也有自己的小家庭，能帮衬的不多。婆家那边的情况跟娘家差不多，所以安月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挺过来的。
最幸福的时候，就是过年那短短的一通电话。
那时候通讯还没有现在这么方便，没有网络，只能等待一封封部队邮过来的信，邮局见证了伍均伟和安月所有的爱情，如同他们的爱情信鸟，将思念隔着千山万水送到他们身边。
安月后悔过吗？
夜深人静，水管爆炸的时候，她坐在水里骂过、哭过，但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因为她知道，她守护的是什么，她的丈夫在守护着什么。
军嫂，这并不是简单的两个字，它承载的重量要比旁人以为的多得多。
伍均伟的功勋章上，也有安月一半的荣耀。
后来过了六年多，伍均伟提干，有了携带随军家属的资格，常年分居的夫妻俩这才得意团聚，部队转移他们就跟着转移，伍安安有个笑话就是她小学三年级读了五所学校，就是因为伍均伟服役的部队性质特殊，最短的一次转移时间仅有半年。
后来全国大裁军，伍均伟调任到另一个军区，没有了频繁的转移，伍安安的小学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念完了，也有了自己的童年玩伴。
在父母的影响下，军营里长大的伍安安大学直接报考的军校医学院，为了能够体侧过关，小丫头高一就开始跟着部队里的士兵训练，私下里加练，最后以成绩第一、体侧第一的名词成为当年的文武状元，她在医学院学习的那段时间，其他院系的老师总跑来说服她转系——这么好的苗子，学医干嘛呀，搞实战啊。
然而伍安安并没有转系，她的梦想是军医，救死扶伤、为战士们的生命安全提供一份保障。
骆芸觉得，这也许跟伍均伟年轻时候出任务差点死掉有关系，这还是聚餐的时候，从别人嘴里听到的。
反正，伍均伟老父亲对儿孙的满足全都在骆芸身上实现了，犬闺女虽然不是亲闺女，但胜似亲闺女，一家人围在手机前开心的不得了，伍安安还开了她特地准备的香槟，一边猛摇一边吼：“我当阿姨了哈哈哈哈，妞妞真棒，爸快让我看看小侄子小侄女，那只大狼是我妹夫吗？我妹夫真帅。”
安月拍了她一巴掌，笑骂道：“鬼叫个啥，也不嫌丢人。”
伍安安今年休了年假，能在国内呆一个月，但有任务要随时出发，属于随时待命状态，这种情况伍家也都习惯了。
保家卫国，有时候就要舍弃一些东西。
牺牲小家，成全大家，是很多军人家庭早已做好的准备。
伍均伟刚入伍那年还记得老母亲的一句话，他的母亲对领队的班长说：“我的小儿子就送给国家了，他不用顾念我，但他必须顾念国家。”
……
当阿重山遍地绿色，即将进入夏季的时候，狼群圈养的梅花鹿们也生产了，一共生了十二头梅花鹿，三十六头鹿群立刻变成四十八头鹿群，因为有狼群保护，三四个月过去了，小鹿们没有一个夭折，生病的小鹿还会被狼妈妈叼到林业局求救。
往年十鹿不存三的情况再也没有发生了。
老领导留下了喜悦的泪水，秦科和同事们抱头痛哭。
勤勤恳恳保护几十年，比不上狼妈妈一年的劳动成功。
呜呜呜，他们输的好开心呀~

第107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亲家见面
*
野生梅花鹿群的数量扩张之外, 还有一件喜事，狼妈妈也产崽了，生了一对龙凤胎, 狼爸爸兴奋的直在狼妈身边打转。
狼妈妈算得上高龄产妇，这次生产有些凶险，好在它平时体格健壮，这次熬过去了，但大家担心下一次再出意外，狼妈妈还能不能这么幸运。
林业局的人对这件事十分上心, 狼妈妈年龄九岁半，野生狼的平均寿命在12~16之间, 如果食物充足, 营养足够, 生育期会持续很多年。
林业局为了保护莎莎, 有心给莎莎做绝孕，可是目前的问题是，想给莎莎做绝孕, 先突破六十多匹狼群保护。
林业局：……
太难了, 真的太难了。
莎莎已经有两年多没有生育后代, 虎子是它最后一窝崽儿，谁想到在大家以为莎莎决定停止繁育的时候，它居然还能铁树开花啊，以前那些追求的公狼可都被咬跑了，这次外来的年轻狼就这么有魅力吗？
林业局的大伙看着无人机穿回来的画面, 看着小爸爸忙前忙后照顾莎莎, 看着它年轻健壮的体魄，还有那一身漂亮的皮毛, 众人沉默了。
原来面对美色，就算是莎莎这种心狠手辣、意志坚定的头狼也会沦陷。
如今进入五月份，阿重山上的新生儿都开始活跃起来，狼群里的新崽崽也开始进入到断奶期，狼弟狼妹最近一直在抓肉质软嫩的猎物给自己的小弟小妹。
对于母亲的新男友，狼弟狼妹表示了接受，并相处友好。狼的家庭观念很强，虽然大家过着群居生活，可是家庭成员以及血亲关系都非常的明了，繁衍季时，它们会自动避开与自己血缘过于接近的小伙伴，以保证新生儿的健康，所以狼弟狼妹很喜欢这个拥有者外来血统的弟弟妹妹，这证明它们的身体会非常健康，是狼群里重要的新血脉。
今年狼群又有几匹狼离开了，它们在族群里已经找不到适合的伴侣，需要出去寻找新的族群，然后加入它们，将血脉留在那里。
早上的时候，幸运叼着自己猎到的大河鱼屁颠屁颠跑到狼群，为自己走路还不太稳当的弟弟妹妹送上哥哥爱滴早餐，然而却遭到了狼弟狼妹的阻拦，那鱼又大又肥，可是刺多，成年狼都不敢吃，更何况给小幼崽。
幸运挺委屈的，只能自己抱着大鱼边啃边眼馋地看着小狼崽舔食狼弟狼妹吐出来的肉泥，它撇撇嘴：我也可以呀，鱼刺可以咬碎的。
狼弟狼妹：不可以，咬碎了也是鱼刺，会伤到它们的喉咙。
幸运低头看看啃了一半的鱼，再看看视线落在鱼身上舔嘴巴一脸眼馋的弟弟妹妹们，若是刚才，幸运肯定开心的把鱼地上去，可是现在……
幸运直接一口将鱼全部吞掉，捂着嘴巴表示一口都不给幼崽们，幼崽眼睁睁看着美食被独吞，对幸运大哥的印象直接掉到负分，以至于很长时间在小家伙们的印象里，熊哥哥都是非常护食的存在。
宠儿大中午的也跑回来了，它带回来一只大老鼠，这只老鼠有幸被幼崽们分吃掉，大家围着狼妈妈的窝闲谈，说着说着就说到了骆芸和虎子的身上，最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它们了，巡逻的人类队伍里也没有它们的身影，大家在阿重山上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有点担心。
宠儿舔着猫爪子，说道：不用担心它们啦，妞妹去人类军营里生崽去了，虎子哥也留在那里，我上次去营地蹭吃的时候看到了它们。跟你们说哦，妞妹生了六只小崽儿，可可爱了，软乎乎的，扒拉起来团成球，我玩的都停不下来爪。
众动物抬头，惊讶地看着宠儿，这家伙肯定又伪装成家猫去人类那边，但这次带回来的消息属实让大家兴奋不已，每一次家庭成员的增加都是值得庆祝的事情，幸运直接站起来拍着胸口说：我去打猎，喂小崽儿。
大家都激动起来，准备组团去看小狗崽，结果一回头就看到狼妈妈叼着猎物站在身后，狼妈妈眨了眨眼睛，扔了猎物就往外跑，边跑边给崽崽们说：看好你们的弟弟妹妹，我去看看。
幸运抓了抓屁股，乖巧地坐下：那个，我明天再去看吧。
众动物点头，还是不要跟妈妈抢，来来大家一起玩弟弟妹妹，弟弟妹妹也很软萌啊，伸爪子扒拉一下，看它们会不会也滚成球。
……
边防军营位于阿重山三十分钟车程，远离城镇的森林内，它还在阿重山山脉体系里，但是位于主体的阿重山还有一点距离，山中不少小动物都挺喜欢这儿的，因为这里没有大型野兽，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
然而今天，这里踏进了一匹大野狼，这匹大野狼在所有小动物惊恐的目光里，正努力地在铁丝网下边挖坑。
它一边挖一边抬头张望，看到有人类过来就赶紧躲进草丛里，人走了再钻出来继续挖，对于头顶上的摄像头完全不放在眼里，只以为自己的行踪很隐蔽。
监控室里的人早就发现了这匹狼的古怪，对于破坏部队防御建筑的小动物，他们的处理一般都很违和，比如派人过去吓跑它。
狼妈妈都挖出一个脑袋那么大的坑了，结果里面跑来好几个身穿绿色迷彩服的战士，连吼带叫地吓唬它。
狼妈妈抬头看了他们一眼，非常淡定地转身离开，这里已经暴露，它得再找个地方潜入才行。
战士们看着离开的大野狼，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那只狼的眼神明显就没有在怕，离开的脚步那叫个沉稳，跟其他被吓唬跑的小动物完全不同。
外边被挖出来的坑还挺大，战士们拿着工具出去将其修复填平，也不知道那匹狼想干嘛，这边也不是炊事班的后厨房啊。
狼妈妈绕着部队的防护网转了一圈，又跑到另一边挖狼洞去了。
监控室里的小战士全程目睹，再次通知人去驱逐。
结果大野狼锲而不舍，跟玩捉迷藏一样，锲而不舍地绕着挖，大中午的小战士们在这边赶狼赶的都快跑断腿了。
狼妈妈也很郁闷，为什么自己不管找了多么隐蔽的地方，都会被人发现？明明之前这里根本就没有人类的气息呀。
狼妈妈疑惑，抬头看向四周，视线扫过摄像头，停在了远处那一排排房子里。
这办法不行，那就换一个办法。
军营占地广阔，位于军营正门的地方种植了不少绿化带，高墙灰白，与周围景色融为一体，狼妈妈跑了大半圈，决定爬树入侵，这种方法省时省力，比挖洞快多了。
就是有点危险，这个地方人多。
但是为了看好大孙儿，狼妈妈豁出去了，它沿着墙根走，慢慢地靠近墙边的大树，确定周围没有人类后，一跃而上，直接跳到大树半身腰，它的四条腿绷紧，暴出的肌肉能看出它多么用力维持自己挂在树上，然后后腿用力，直接窜上了树冠去。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监控室小战士目瞪口呆，院墙外那棵树又高又大，一根直通通上天，人怕都费劲，虽然狼也会爬树，但在这种情况下，以垂直的方式爬上去也足够吓人了。
他赶紧拿起通讯器通知战友们：“不好了，你们赶紧赶到院门前，那头狼从门前大树上想要跳进来。”
接到通知的战友们满头大汗，听到这消息眼睛都要瞪圆了，他们绕着防护铁网走了好几圈，就是防着那头狼再过来，结果现在告诉他们，狼跑前边去了？
挂断通信，领头的战士赶紧带着众人往门口跑，他们刚跑到地方，远远的就看到一头大野狼站在树冠上往院墙里跃跃欲试。
为首的战士一把抄起门卫里的扫把对树上喝道：“你别跳啊，你跳我打你了。”
然而已经晚了，狼妈妈早就起跳了，结果被他这么一吼，受到惊吓，后腿的发力没跟上，直接从高高的树上栽倒在地，树冠到地面的距离有三米左右，如果没有外界干扰，狼妈妈能够完美落地，然而因为受到影响，落地姿势不太好，直接把前腿摔断了。
狼妈妈惨叫一声，面对围上来的人类发出恐怖的低吼，可挣扎半天也无法让自己站起来，它现在浑身都疼，实在是摔的不轻。
战士们一看，赶紧联系兽医院那边，现场被战士们围住，一边拉网一边讨论这狼哪儿来的。
听到赶过来的几个战士的诉说才知道，这头狼居然已经绕着军营快一下午了，早尽办法想要进来，=这执着劲儿实在让他们大开眼界，可军营里到底有啥这么吸引它？
兽医院那边来了人，有人带来了麻醉木仓，直接给母狼来了一木仓，等到母狼昏睡过去后，才上前把狼抬上担架带回去。
母狼的年龄得到了确认，又对它全身做了检查，除了断裂的前腿，其他地方的伤情没有什么大碍，而他们也发现到母狼正在带崽儿期，根据它的乳汁状态，狼崽应该还没有完全断奶，怕母狼离开太久狼崽有危险，部队还排除一个班出去到附近找一找狼窝，若是看到小狼崽不要乱动，看着就行，必要的时候喂食喂水，确保母狼不在的期间让狼崽尽量存活下来。
然而战士们出去找到天黑，也没有找到。
母狼在兽医院呆了一晚上，第二天身份才被核实，当时林业局的人发现莎莎彻夜不归，根据最新的夜视摄像头的记录，它明显跑出了狼群的领地，它跑去的方向只有军营这么一个特殊建筑，林业局的人怀疑莎莎可能跑去找虎子和妞妞了。
跟部队那边一联系，好家伙，可不就找到莎莎了。
秦科听说莎莎受伤，着急坏了，抱着手机连声问道：“伤哪儿了？怎么受伤的？它现在情况怎么样？要不我们派我们单位的小胡过去看看，治疗野生动物我们是专业的。”
胡琳琳在旁边连连点头，赶紧着手准备医疗箱，随时待命出发。
部队那边商量了下，决定接受林业局的提议，毕竟兽医院的工作更多的是面对军犬问题的，野生动物还真就涉及的不多，狼王莎莎的身体情况林业局那边会更了解。
胡琳琳得到批准后，立刻做成赶往军营。
而此时莎莎早就醒了，当它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大笼子的时候，简直要疯，但它安静了下来，它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也了解人的本事，它趴在角落，冷冷地观察着周围行走的人们。
负责狼妈妈的主治医师看到母狼这个反应的时候，还笑着对身边的同事说：“这头狼很聪明啊，若是换了其他野生环境下长大的狼，恐怕现在早就作翻天了。”
狼妈妈抬头看了眼说话的人，它嗅了嗅鼻子，在这人身上闻到了一丝妞妞和虎子的气息。
这味道抚平了它焦虑的心情，虽然对这里的人不了解，但是有崽崽的气息能证明他们并不是坏人。
狼妈妈的态度更放松了，甚至歪了身子躺在了笼子里。
主治医生发现了这一表现，惊讶地看着它，不明白是因为什么原因让母狼突然改变了警惕的态度。
胡琳琳到了以后，近距离接触到莎莎让她兴奋极了，跟兽医院的医生了解了莎莎的基本情况以后，她也针对后期治疗和饮食上做出了一些调整。
在养伤的这几天，妞妞和虎子始终没有出现，此时的它们正带着孩子们和一群刚刚入伍的小军犬在训练场，一团的军犬营正式成立，引进了一批幼犬做边防军犬的特训，骆芸和虎子的孩子也被分到这里，直接入伍。
骆芸和虎子讨论过孩子的去留问题，最终得出还是留在部队里更好，这里环境好、有专业人员的照顾。有编制、铁饭碗、不需要为食物奔波，生病还有兽医院，待遇十分好，最最最重要的是，它们是跟在自己外公身边，肯定错不了。
虎子也认为这地方不错，于是两只开开心心在这里带孩子和一群小朋友耍，对于狼妈妈找过来还受伤这件事儿全然不知。
这天天刚下过雨，伍均伟溜溜达达来到了兽医院，门口的小护士惊讶地起身迎过来：“老首长，您怎么过来了？”
伍均伟状似不经意地说：“啊，听说逮着了一头母狼，好像是虎子它妈吧，我过来看看。”
小护士笑道：“原来是这样，那头母狼在住院部2室，您进去左手边第二间就是。”
伍均伟点点头，道了声谢后就走了进去，进到住院部2室后，就看到病房里三个大笼子里，最里面的关着一头威风凛凛的野狼，那野狼扭过头看过来的时候，瞬间把伍均伟给帅到了。
像，真的太像了。
他可算知道虎子的容貌遗传谁了。
病房里很安静，狼妈妈看着伍均伟，伍均伟盯着狼妈妈，两个亲家头一次见面就视线交锋，谁也不让谁。
狼妈妈感觉到自己受到了挑衅，金黄色的眼睛里射-出渗人的戾气，越来越恐怖地凝视着笼子外的老头。
而伍均伟也不甘示弱，战场上下来的老者自带煞气，眼睛瞪得比平时圆多了，双方不甘示弱、不肯低头，半空中杀得不可开交。
进来的主治医生吓了一大跳，角落里的气氛恐怖的他不愿踏进半步，但是母狼要做检查了，他还是硬着头皮打断了这场无声的交锋。
“伍首长，莎莎得去做个检查。”
伍均伟点点头，但是并没有动，眼睛依旧瞪得比平时圆，但是细心的主治医生发现他眼眶周围泛红，还带着点异常的湿润。
主治医生担忧地问：“伍首长，您的眼睛怎么了？”
主治医生慢慢靠近，仔细观察老首长的眼睛，此时他的身体正好介入到双方交战区，成功阻断了视线的交汇，狼妈妈紧绷的身体放松，眼神发木地移开了视线，它低下头拼命地眨眼睛，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没输没输，这是平局。
伍均伟也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他一边揉眼睛，一边对医生说：“我没事，就是眼睛瞪直了，你赶紧把它带走吧，治疗要紧。”
好家伙，差点没挺住。
主治医生一脸莫名，再三确认老首长没问题后，才推着莎莎离开。
伍均伟觉得莎莎这头狼很有意思，至此以后，经常带着好吃的来找它，既然大家是亲家，肯定得搞好关系不是，而且莎莎威名在外，伍均伟也有耳闻。
伍均伟去军犬营拿了一袋牛肉干，跑到兽医院投喂狼妈妈，而狼妈妈开始觉得外面的人类老头忒烦狼，第一次见面也不是很愉快，但是他身上崽崽们的气息太浓郁了，狼妈妈对他的态度也算可以。
可自从伍均伟拿来牛肉干，牛肉干的美味立刻博得了狼妈妈的好感，这东西平时吃不到，也就在抓入侵者那几回吃到过，现在再吃上这东西，狼妈妈简直喜欢的不得了。
伍均伟见它爱吃，每次过来都带一些，久而久之，在狼妈妈养伤这段时间里，俩人（狼）的感情直线升温，如今伍均伟都可以贴着笼子摸摸狼妈妈的脑门而不被咬了。
胡琳琳见状羡慕死了，她也要来一根牛肉干去喂莎莎，结果惨遭拒绝，惹得小姑娘伤心了好几天。
狼妈妈的腿伤愈合的很快，野生动物顽强的生命力也让它们的愈合能力快过一般的家养宠物们，皮实的很。它现在在笼子里待不住了，总扒拉笼门上的插销，又是是在伍均伟面前表现的更加明显，它一边扒拉一边发出娇滴滴的哼唧，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湿漉漉的眼神望着你，再硬心肠的人也不忍心再圈着它。
伍均伟觉得自己跟亲家母关系这么亲近了，而且莎莎表现的也一直乖巧，干脆带它出去溜达溜达，病人的情绪也对养有很大关系，保持愉悦的心情也有助于它的伤情。
主治医生和胡琳琳对此都不太看好，莎莎是野生狼，攻击性很强，虽然有虎子这个例子在前，但是莎莎毕竟是狼王，谁也不敢保证把它放出来会发生什么。
伍均伟拿着犬绳蹲在笼子面前对莎莎说：“我可以带你出去，但是为了保证安全，我得给你套绳子，还得给你戴嘴套。你是不是来妞妞和虎子生的小宝宝的？我懂，只要你听话，我这就带你去见他们。”
他还拿出手机给莎莎播放小崽子和妞妞虎子一起玩耍的视频，莎莎的眼神都快黏在上面了，伍均伟笑呵呵地晃了晃嘴套和牵引绳。
狼妈妈看看绳子，再看看视频。
看看视频，再看看绳子。
最后一咬牙，一闭眼，为了崽崽和孙孙，它忍了。
当狼妈妈带着嘴套和牵引绳被牵出来的时候，胡琳琳都看傻了，居然真搬到了？小姑娘第一时间用手机拍下了这一珍贵的照片，恐怕以后很难再有机会看到这样的狼王了。
胡琳琳把照片发到工作群里，很快得到一群同事震惊的表情。
小刘更是发了个哭脸说：“狼王这样看起来好可怜QAQ，怎么还带上嘴套了？”
胡琳琳叹了口气，编辑道：“莎莎在笼子里呆不住了，伍首长要带它出去溜达溜达，不带着这些也不敢放它出来啊，这也没办法。”
胡琳琳收了手机，立刻追了出去，她要时刻跟在莎莎身边好记录它的生活起居和病情，这可是难得近距离观察狼王的好机会，然而等她追出去的时候，伍均伟和莎莎早就不见了。
离开了兽医院后，伍均伟带着莎莎直奔一团新成立的军犬营，他们赶到的时候，正好赶上妞妞和虎子在操场上带着一串小狗崽做基础障碍训练。
这些狗崽基本都是六个多月的半大狗崽，离成年也没几个月了，正好是训练的好时候，而在一群大哥哥大姐姐们中间，夹杂着六只毛团子，毛团子身矮腿短，草再高点都找不到它们在哪儿，狗子们一跑起来，毛团子们就被落在后边，它们还不愿意，嗷呜嗷呜地追在后边，为首的一条体型最大的毛团子见久追不上，还会发脾气，那叫声凶的狗崽儿都能被镇住。
伍均伟和狼妈妈坐在台阶上，两人（狼）分吃牛肉干，一边吃伍均伟一边指着草场说：“看到没，那就是咱大孙女，凶的很，力气也大，就面对这些比它大那么多的狗崽，说咬就咬，说干就干，一点不含糊。不愧是我孙女。”
狼妈妈侧头，嗷呜一声。
伍均伟低头愣了愣，反应过来道：“哦，也是你的。”
他们俩在边上看了许久，吃空了一袋牛肉干，等到训练结束，妞妞和虎子带着孩子往这边跑过来。
狼妈妈立刻挣脱伍均伟的牵制，直奔小团子们，儿子闺女扔一边，先把团子们全部抱住。
小家伙们被狼奶奶吓了一跳，被抱住的瞬间立刻挣扎攻击，但是它们的爪子和小牙齿根本无法造成伤害，被狼奶奶一顿舔下来，炸毛的情绪也慢慢被撸-顺。
虎子赶紧从妈妈怀里往外扒拉崽子，生怕狼妈妈把孩子给压坏了。
骆芸看着直乐，平时见虎子对孩子严厉的很，没想到还挺护犊子的。
狼妈妈的脚上还有伤，骆芸味道了消毒水和药水的味道，她走过去嗅了嗅，外表其实已经看不出来了，只是前爪还不能太着力，狼妈妈蹭了蹭闺女，对虎子龇起牙：撒开撒开，我还没稀罕够呢。
虎子委委屈屈松开孩子们，看着它们被朗奶奶扒拉来，扒拉去，滚成六只小毛团，跟宠儿的玩法真是一脉相承。
伍均伟笑呵呵地走过来，手里拎着狼妈的嘴套，看它和崽子们玩的那么开心，就站在一旁守着，让士兵们把其他狗崽牵得远一些，以免发生不必要的意外。
到最后，狼妈妈干脆截胡小狼狗们，全都把它们扒拉到自己怀里喂奶，骆芸这个当妈的都得靠边站，处于母爱爆棚中的狼妈妈简直稀罕死这些小崽崽了，挨个亲了一遍不够，还要挨个舔一舔，看得骆芸这个真正的妈妈都自愧不如。
论照顾幼崽，她真比不过狼妈。
在狼妈待在部队养伤这段时间，骆芸跟在它身边学习了不少照顾孩子的小窍门，狼妈带着她在草丛里翻找对幼崽有用的草药，告诉她幼崽不舒服的时候，身体会出现那些症状，包括幼崽狩猎教育问题，都在狼妈妈的传授范围内。
这些东西整理出来，估计比任何动物园的饲养员都厉害。
狼妈妈养好伤以后就离开了，它家里还有俩个崽崽要照顾，不能在这里呆太久，狼妈是跟着胡琳琳坐车一起回来的，等到了阿重山放生区，面对胡琳琳恋恋不舍的眼神，狼妈妈非常无情地钻进森林里。
狼妈妈光顾部队的事情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战士们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尤其是一团，简直骄傲的不得了。
你团有狼血后代吗？
我团有，狼王亲自跑过来哺乳过的那种。
其他团的战士直撇嘴，看把一团那帮人骄傲的，好像狼王奶的是他们似的。
一团骄傲啊，多有面的事儿，吹牛逼都不需要现想题材。
然而这件事情在几天后发生的一件事儿，让一团的众官兵都深深感受到了野生动物带来的未必都是甜蜜，也有可能是不间断的麻烦。
门卫室又双给一团打电话了：“你们赶紧派人来，这次探亲的是头大棕熊，拖着一头马鹿，我告诉你哈，这马鹿绝对不能进军营，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谁吃谁违法。上次那只紫貂要不是我们拯救及时，都被荒漠猫咬死喂狗崽了。”
上次宠儿抓了只十分罕见的紫貂来喂崽，被人发现后，拯救下来的紫貂都奄奄一息了，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救回来。这件事部队和林业局也十分头疼，之前只有狼妈妈一个狩猎养崽，现在直接来一群，还专逮稀有的抓，看得都让人惊恐。
这次好了，直接来了头死马鹿，救都救不回来。
带猎物来的棕熊在尝试翻阅防护网无果后，直接叼着马鹿想闯正门，吓得站岗的新兵脸都白了，门前直接拉起一级警报，并赶紧联系一团的人来处理。
这些来喂狗崽的野生猛兽连兽医院那边的人都搞不定，但只要是一团军犬营的士兵一出现，再暴躁的野兽也安静下来，并把猎物往他们怀里塞，态度十分友好，十分神奇。
幸运在大门口来回踱步，长着嘴巴可可爱爱地吼：怎么还没有人出来呀，我打的猎物可新鲜了，要赶紧给崽崽吃呀，放硬了就不好啃啦。
犬舍里的骆芸捂着脸，对虎子说：不行，我们得回去，必须好好跟它们谈谈，再这么搞下去，濒危物种非得绝迹了不可。
虎子深深叹了一口气。
哎，看来丛林法则也要为法律让步了，为了可持续发展，为了能够一直吃到那些美味的珍惜猎物，保护是很有必要的。
梅花鹿就发展的很好，现在是四十八头，等再过上一年，数量再翻倍，它们就可以尝试猎一头啃一啃，梅花鹿的味道虎子记忆深刻，那真是十分难得的好味道。
他舔了舔嘴巴，蹭着小狗子的脑袋说：你说得对，濒危物种应该被保护，我们明天就回去。
骆芸用力点头：好。
夫妻俩就这件事情达成一致，但是它们达成一致的理由完全不同。
骆芸并不知道虎子心里的打算，虽然虎子成为了智慧生物，但是这并不会改变他的思维逻辑。
吃，永远是它们最大的追求。

第108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虎子的爱
*
胡琳琳回到林业局后, 去找了秦科。
这段时间在部队里近距离接触过莎莎后，她利用兽医院的仪器给莎莎做了全身检查，之前林业局就想给莎莎做绝孕, 但一直找不到机会只能搁置了几年，现在有机会，秦科让胡琳琳趁此机会给莎莎做个术前体检，若是体检合格，就干脆把绝孕直接做了。
然而数据出来后显示，莎莎的身体情况并不适合手术。
它虽然健康, 但毕竟年龄大了，而且还要回归野外环境, 若是手术, 以它现在的身体状况, 术后恢复十分缓慢, 而且有可能造成体虚，这些对野外生存都极为不适合。
莎莎已经错过了最佳的绝育期，若是贸然手术, 不但不会延长它的寿命, 还很有可能损害到它本来挺健康的身体。
秦科看着体检报告, 遗憾地摇摇头。
胡琳琳也挺难过，若是能绝孕，他们也不用担心莎莎今后的生育问题，但是莎莎现在找到了新伴侣，明年很有可能再次生育, 一想到也许哪一次就……, 胡琳琳的心都揪起来了。
都说东北虎是山灵，可在很多人的心中, 阿重山的魂是莎莎，它统一了阿重山的狼群，给阿重山带来了和平；它率领狼群守护边疆，给国家带来了和平；它制定新的丛林法则，给因大量捕杀而数量锐减的西伯利亚平原狼带来了和平。
若是它最后倒在了繁衍上，胡琳琳真的从心里接受不了。
她揉了揉湿润的眼角，跟秦科说：“要不，把那匹公狼绝孕吧。”
秦科：“……”
秦科想了想说：“也不是不可以，问题是，你怎么从狼群里抓到狼王的伴侣？”
胡琳琳：“……”
呜呜呜，对哦，难度都是一样的。
胡琳琳哀叹一声，心情抑郁地抱着莎莎的体检报告走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胡琳琳还是难以缓解内心的郁闷，于是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打了一堆字给对面人发去。
雪海边防哨所，康满受到W信提示，拿出手机一看，立刻来精神了，他翻身坐起，也不补眠了，抱着手机二指飞弹，噼里啪啦也回了一堆。
自从买了新手机，哨所通了网，康满的快乐就多了起来，多年积攒下来的古偶、现偶刷起来不要太开心，自己的感情线也终于有了进展，如今跟小女朋友正处在热恋期，俩人志向相同、工作稳定，而且最最关键的是，三观合、爱好也相似，堪称灵魂伴侣。
小女朋友为了莎莎的情况烦恼，康满也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只能尽量安慰伤心的爱人，晚上吃完饭，他就找老班长闲聊了这件事。
当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回来的妞妞和虎子正在院子里跟军犬们玩皮球，正巧就听到了康满跟车秋平说狼妈妈的身体情况和林业局那边的担忧。
骆芸支棱起耳朵，一边陪大家玩耍，一边将对话听了个齐全。
骆芸特别惊讶，虽然狼妈妈找了新伴侣，她也有过心理准备，可是狼妈妈生崽儿这事儿她还不知道，那时候她和虎子在军营，如今听康满话里的意思，狼妈生这胎还挺凶险，身子又不适合做绝孕，林业局那边急的揪头发。
骆芸将皮球踢给哈小弟，跟虎子使了个眼色，趁着夜色漆黑，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它们身上，骆芸带着虎子悄猫猫的溜了。
车秋平抬头看了远处一眼，平静地继续跟康满闲聊。
夜晚的阿重山很安静，偶尔有虫鸣响起，一路跑到狼群的栖息地，远远的就闻到有梅花鹿的气味混杂在狼味儿里，如今狼群已经赶着梅花鹿群离开了盆地，圈了一处水草肥美的地方，给了鹿群极大的自由。
狼群的领地很辽阔，而且梅花鹿群已经打上了狼群的记号，别的猛兽也不敢把注意打在它们的头上，狼王可是连自己养大的大老虎都能揍的主，谁还敢挑衅狼群哟。
估计整片森林里的食草动物，野生梅花鹿群是最安全的。
骆芸和虎子踏入领地，巡逻的野狼只是抬头看了它们一眼，便继续默默地巡视起来，它们俩摸到狼妈妈的窝里，洞口钻出来的俩脑袋，毛茸茸可可爱爱，睁着天真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它们，睡眼朦胧的样子简直萌死了。
骆芸过去蹭了蹭小团子，竟有些勾起对孩子们的想念，她走的时候虽然不舍，但那么小的崽子也不适合带到山上来，如今孩子不在身边，干脆把狼妈妈的孩子抱过来撸，反正自己的崽儿已经被撸-过了，她要撸-回来。
狼妈妈的洞穴很大，从前单身的时候，骆芸和虎子直接挤在妈妈的洞穴里睡觉。
但现在洞穴里有了两只新生儿，还睡了一个小爸爸，于是俩人只能跑到旁边现挖了一个洞做临时睡觉的地方，这个洞穴日后还要进行除湿和维护，但对现在的骆芸和虎子来说，往里面扑写干草也足够睡了。
休息一晚上，第二天一早，骆芸就把狼妈妈叫过来，准备科普一下避孕安全小知识。
这种事情她还真没干过，如今要教一匹狼了解避孕的必要性，骆芸真的不确定狼妈妈能不能理解，尤其是在繁衍季的时候，狼妈妈和它的小伴侣要怎么搞定这个问题。
骆芸深吸一口气，看着一脸好奇的狼妈妈，脱口而出的性-教育在唇齿间转了两圈，才缓缓地吐出来。
她说了很多，但重点就俩：你身体年纪大了不要老生崽儿，危险；避孕很有必要，最好做绝孕，你如果做不来的话，可以让小爸爸尝试一下。什么是绝孕？额……就是把小爸爸的哔——摘掉，以后就不能生崽崽了，但是不影响夜间生活的。
狼妈妈眨眨眼，骆芸很紧张，这事儿吧让大野狼了解属实有些困难，野生动物对繁衍季的意识到底是忠于身体的渴求，还是为了生育，谁也不清楚，单看很多行为和选择是为了更优秀的后代，可是现实里也确实有跨物种求偶的情况，比如哈小弟和小狐狸。按照动物择偶的优劣标准，哈小弟和小狐狸绝对不符合彼此的择偶标准，也不符合优生优育的种族思想，然而它们还是选择在一起。
骆芸尽量换着方式向狼妈妈传达她的顾虑、她的想法，渐渐的，狼妈妈迷茫的视线慢慢清明起来，显然了解到了骆芸话里的精髓。
它的身体自己也清楚，若是再怀孕，很可能会出现危险，若是可以，狼妈也不想生了，这也是它前两年拒绝求偶的原因，然而谁成想偏偏来了一匹合口味的狼呢。
狼妈妈思前想后，眼神逐渐复杂。
它想了很多，除了自己的生命，还有狼群的未来，如今狼群还没有合适的继承者，也没有年轻有为的狼向它发起挑战，若是自己真的突然死掉，狼群可怎么办？
无法凝聚的狼群会四分五裂，辽阔的领地会被分割成无数个小块，战争和弑杀将再次掀起，狼族的势力必定会被削弱的渣渣都不剩，到时候再遇见偷猎者或者那些外来入侵的家伙，恐怕连自保的能力都没了。
这并不是多虑，是真的有可能出现的问题，如今的狼群虽然大家一团和睦，但这份和平是在莎莎的镇压下才有的，莎莎一旦死掉，结局是什么谁也不敢保证。
大家信服狼妈，所以甘愿臣服在它脚下。
若是下一任狼王无法服众，狼群分崩离析是分分钟的事情，毕竟历史上可是很少见拥有六十多匹狼的庞大狼群。
狼妈妈思考了很久，突然扭身回到狼窝，钻进去不久后，里面突然出现凄厉的惨叫声，紧接着一头英俊的白狼逃了出来，狼妈紧跟在后，将它驱逐到很远的地方才罢休。
骆芸看得很清楚，被驱逐出来的那批狼是它们的小爸爸。
骆芸：……
这就是狼妈思考了那么长时间做出的决定吗？
可是为什么她有一种自己挑拨离间、破坏他人夫妻感情的罪恶感。
这这这……她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啊。
狼妈冷酷的表示：崽儿不能再生，所以伴侣必须驱逐。
那小爸懵逼了一上午，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亲爱滴了，它叼来肥美的猎物跑回来讨好狼妈，结果还是惨遭拒绝。
看着可怜巴巴又迷糊的公狼，骆芸捂着脸逃掉了——呜呜呜，太有罪恶感了。
狼妈行事雷厉风行，狼群很快都知道公狼失宠了，过了两天，公狼身边开始有其他母狼尝试接触，在狼群里，可没有什么狼王的曾爱侣不能追求的思想，优秀又单身的公狼母狼始终会有追求者。
然而公狼并没有接受，将它们统统赶跑后，就选了一个对着狼妈洞穴的地方窝下睡觉，也不挖洞，就这么露天晾着，通过骆芸的观察，她很确定这头公狼在卖惨。
不愧是被狼妈看上的公狼，这双商没谁了。
狼，是很忠诚的动物，一旦遇见真正喜欢的，每年的繁衍季都只会跟这个配偶繁育后代，大多数的小型狼群都是以家庭为主的小部落。虽然也会出现大型狼群里，公头狼为了确保自己的血脉而禁止其他公狼繁衍的行为，但多数情况下的狼群还是以一夫一妻制度构建成小狼群的。
其中以雪狼最为专一，因为它们单身的时候喜欢独居，只有找到配偶才会组建成小家庭一起抚养孩子，孩子长大后离开，它们会为下一窝崽而做好准备。
显然，它们的小爸爸就是一匹找到终身伴侣，死心塌地要过日子的狼——虽然它和狼妈妈的年龄相差很大，但这对动物们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骆芸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搞掉一个甜蜜的家庭，现在狼崽找爸爸，狼爹委屈哀伤，狼妈也不好受。
骆芸扎进虎子怀里，罪恶感要压垮她了。
这事儿也不能老这么拖下去，骆芸抬头对虎子说：去，你去找小爸爸，问问它对绝孕这件事情有啥看法没。
虎子经过骆芸的解释后，也明白了什么叫做绝孕，以及绝孕会造成的后果（没有子嗣），和一些好处（杜绝一些尿道疾病等），当天晚上，虎子就钻出狼窝跑到露天睡觉的小爸爸身边，两匹狼嘀嘀咕咕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悄悄地离开了狼群。
骆芸不知道虎子去哪儿了，但是有所猜测。
一大早吃饭的时候，狼妈在狼群里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公狼的身影，眼神里透出几分落寞和失望，它可能觉得公狼离开了，这让它向来很好的胃口大打折扣，只啃了小半个后鞧就住嘴了。
骆芸为了转移狼妈妈的注意力，跑过去跟她商量接下来狼群选择猎物的事情。
家族式集体喂崽儿的事件让骆芸意识到只保护梅花鹿是不够的，还要让大家意识到其他稀有物种的重要性。
经过跟虎子的沟通，骆芸知道，告诉大家那些猎物多珍贵，国家多重视没有用，野兽的思维只有能吃和不能吃、好吃和不好吃，珍贵的对它们来说都是好吃的，你让它们不吃，那属实有些难办——没看到狼群天天对着梅花鹿流口水嘛，要不是因为骆芸的关系，恐怕四十多头梅花鹿都不够狼群啃两天的。
阿重山上很多珍惜的物种都是因为太好吃才会被吃濒危的，而紫貂是因为它身上名贵的皮毛——不过宠儿好像很喜欢紫貂的味道，估计也能从发展食物数量这方面攻略它。
一提到好吃的，狼妈妈的心思果然被吸引，听完骆芸一番说辞，狼妈妈觉得闺女说的太对了，现在梅花鹿为什么不能吃？不就是因为太少嘛，若是跟兔子一样漫山遍野，那不是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你看就没狼阻止它们吃兔子，闺女还鼓励它们吃兔子呢。
兔子：我这么可爱做错了什么？
事业使狼沉迷，骆芸带着狼妈埋头干了三天，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虎子和公狼小爸爸始终没有回来，她疑惑地抬起头，按理说，就算虎子说动小爸爸去林业局做绝孕手速，也不应该现在都不回来啊，就算小爸爸不能回来，虎子好歹回来报个平安吧。
骆芸有点不放心，她扒拉着新抓回来的兔崽儿，这一大片草地被狼妈妈决定饲养兔子，里面本就有原居民（兔子），如今再往里面抓一些，圈起来养到秋天就可以丰收了，这也解决了狼群需要狩猎大型二级保护动物的食用需求——骆芸和狼妈妈的初步计划就是寻找稀少猎物的代替品，商量来商量去，最终觉得养兔子是个好选择，繁殖快、好养活，找到兔子窝圈起来就可以做纯天然散养牧场，狼妈妈对自己聪明的小脑瓜想出来的注意很满意。
兔子散养场弄好了，骆芸也有时间往林业局跑一趟，看看虎子和小爸爸到底在干什么。
她是犬，直接走进林业局也不会引起恐慌，于是林业局的门卫老大爷就看到一条哈士奇大摇大摆跳过栅栏门，十分嚣张地跑进正厅。
骆芸嗷呜嗷呜地叫，呼唤着她的虎子。
与狼极为相似的吼声下了大家伙一条，加上骆芸那外表，人一打眼还以为是匹大野狼冲进来了，直到有人注意到她冰蓝色的眼睛，才确认她犬的身份。
秦科接到通知走过来，看到是妞妞很是惊奇，这军犬不在哨所呆着，怎么跑到他们这里来了？
可是一想到后院养伤的俩匹狼里的虎子，秦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八成是来找老公的。
秦科看着找上门的哈士奇眼神复杂，这三天是他人生经历最魔幻的三天，到现在都没有参破其中的奥秘。
当骆芸跟着秦科走到后院住院部的时候，扑面而来浓浓的消毒水味儿，其中还有虎子那熟悉无比的味道，骆芸一脸懵逼，进去后就看到虎子和公狼脚步怪异地走到栅栏门前与外面的她对望。
骆芸：……
虎子：……
骆芸：……
骆芸：你对自己挺狠啊。
虎子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后腿夹紧还往小爸爸身后藏。
但不得不说，骆芸真有点感动，公犬绝孕其实并不是就没有了那方面的需求，而是不能再生产小蝌蚪了，有些公犬绝孕，还是会在繁衍季有骚动，这种情况每条犬都不太相同。
很多人误会绝孕的公狗变成了太监——其实还是有很大不同的，就跟男人去绝孕也不是代表把他的丁丁割掉啊。
骆芸原本还想着自己和虎子怎么避孕，结果虎子跟它妈妈一样干净利落地决定了，现在它们的伤口也养的差不多了，再过一天就可以放生，骆芸若是不来找它们，明天它们也会回到狼群中。
骆芸在林业局住了一晚上，第二天跟着它们一起被放生。
回去的路上，骆芸忍不住问虎子，虎子想了想说：我，我不想你跟妈妈一样。
骆芸一愣，眼眶瞬间热了，她低头蹭了一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虎子金黄色的兽瞳里溢出淡淡的笑意，它蹭了蹭小狗子的脸蛋笑着说：我们已经有六个孩子啦，足够了，生崽崽这么危险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轻易尝试啦。
小狗子生产的时候那么辛苦，虎子属实很心疼，如今知道有解决的办法，它半点犹豫都没有，就带着小爸爸跑来求助了。
好在林业局的人类非常聪明，沟通了几次之后终于明白它们要来干什么——其实并不知道，林业局的人只是觉得机会难得，赶紧抓住送上手术台，毕竟之前秦科和胡琳琳就打过小爸爸的注意。至于虎子，作为军狼，虎子的绝育可不是他们能随便做的，但是虎子作啊，作天作地闹的厉害，秦科没办法只能询问部队那边，部队那边给的回应是：做。命令是伍均伟通过的，估计也是因为莎莎的原因，早就有这个心思了。
骆芸望着虎子，她的虎子啊，总是处处为她考虑。
虽然虎子有很多知识都不懂，但是他的本能总是会将伤害留给自己。绝孕其实对母体来说伤害远大于父亲，如果真不想要孩子，男人绝孕跟女人绝孕对比来说，是伤害性最小的，哪怕是在犬科绝孕里，公犬的绝孕手术也是操作最简单、恢复最快、对身体影响最小的。
然而有多少男人能做到？
骆芸紧紧靠在虎子身上，感受着它身上传来的温度，她轻轻地问：还疼吗？
虎子摇头：不疼的。
骆芸：嗯，回去给你抓只兔子补补，妈妈刚弄好的散养兔场，我们抓了好多兔子扔进去，等立秋的时候，就有很多很多兔子吃了。
虎子低头看着小狗子的头顶，突然伸出舌头使劲地舔了舔，它有些不安地问：妞妞，你不开心吗？
小狗子情绪低落，而且眼圈发红，显然是很难过的表现，可为什么呢？它没有做惹小狗子不开心的事情呀。
骆芸抬起头，看着忐忑的虎子，突然仰头舔了口虎子的嘴巴，她的眼睛亮晶晶，看的虎子一阵慌神，只听小狗子软软柔柔地对他说：虎子，我喜欢你呢。
喜欢，在拥有了足够的智慧以后，虎子能够完全理解这个词背后的含义，它胸口一下子涨的满满的，难以言喻的激动让他的尾巴快甩成风火轮，他极力克制着快要飞上天的激动情绪，低着头害羞地说：我，我也喜欢你呢。
两只对视一眼，视线甜腻的能拉出糖丝来，它们紧紧靠在一起，你亲我一下，我亲你一下，周身充满了粉红色的泡泡，把跟在旁边的小爸爸刺激的不得了，忍着不适加快脚步。
它气呼呼地想：哼，谁还没有个亲爱滴，它这就回家跟它家亲爱滴亲亲贴贴，腻死它们。
看着前方扭着屁股别扭地奔跑的小爸爸，骆芸不好意思地蹭了蹭虎子，赶紧追了上去，三匹狼（犬）奔跑在丛林里，一路往狼群栖息地靠近。
天上的太阳暖烘烘的，照着盛夏的阿重山一片生机。
这里承载着属于动物们的悲欢离合，它们的艰辛、它们为生存拼搏性命、它们的仇恨、还有它们的爱情，都由耸立不倒的阿重山来见证。
而骆芸和虎子的爱情，也在它的注目下记录在山林中。
树记得、风记得、山水记得，哪怕时过境迁，痕迹也无法抹去。
每到雷雨季节，总会在山中一角默默地放映着，那依靠在一起的甜蜜身影，在影影绰绰的树林间永被封存。
……
虎大娃今年三岁了，如今已经接过父母的棒子，成为雪海边防哨所里一名合格的军犬，它带着自己的二弟哈二娃辅佐边防战士们巡逻护林的任务。
今年冬季很冷，雪下的很厚，其他品种的军犬们不太适应这种气候，但是虎大娃和哈二娃因为血脉优势，完全不惧。
今天，是它们跟着车秋平班长第一次上山脊的日子，大娃从父母那里听过这一神圣的时刻，若是人类还要写遗书，大娃没啥遗书可写的，就跑到院子里的墙根地下，用爪子划了三道杠杠，全当做自己留下的遗书。
其实也没啥特殊的含义，就是三年了，它两个喜欢的狗子都没有，狼奶奶那边的大野狼也不是它喜欢的类型，它就心思要是真遇见危险了，希望到时候能遇见个真命天狗让它稀罕一下。
二娃也跑过来划下三道杠杠，它没别的祈求，只希望另一个世界也能有很多很多好吃的，牛肉干不知道能不能带过去？
上山的路很难走，积雪快要没过军犬们的狗头，它们要仰着脖子，并且使用跳跃才能行走顺利，等到了山脊上，稀薄的空气和更加寒冷的气温让不少军犬打起了寒颤，而大娃和二娃虽然感觉到了寒冷，但是双层保暖皮毛还是很好地保护了它们。
大娃看了看周围一片雪白，喜欢的不得了，它就喜欢白色，越白越喜欢，始终没有找到心上犬的原因也是因为身边没条漂亮的白犬，如今看到满眼的白，大娃真想在上边滚一圈呀。
它跟着战友们走哇走，来到边界碑后，跟着战友和军犬们合拍了一张全家福，听说爸爸妈妈当初也在这里拍过，大娃觉得自己这是踩着父母的脚印努力前行，觉得特别的骄傲。
车秋平拿出干净的抹布跟战友们擦拭边防碑，大娃就去周围巡视一圈，看看有没有心怀不轨的家伙来侵犯它们的领土。
山脊上的风向突然改变，一股陌生的味道飘进大娃的鼻子里，它突然警觉起来，凌厉的视线一扫，立刻发现雪堆里一处移动，在对方想要逃跑的时候，大娃凶猛地冲上去，先给对方来个泰山压顶，将其要站起的身子压紧雪地，紧接着就是连环巴掌，扇得对方晕头转向，接着抱住一顿连环踢，踢得对方嗷嗷惨叫。
大娃一顿虐后，站起来，看着埋进雪地里的敌人，仰着下巴冷冷道：你是谁？起来让我看看你的脸。
这边的动静已经惊动了车秋平他们，战士们端着木仓正往这边赶，而地上的家伙依旧躲在雪坑里，发出闷闷的声音：不，我我不起来。
大娃：？？？
上去就是一爪子。
对方顽强抵抗，但抵抗不得，被大娃硬生生地扒拉出雪坑，只见一条雪白的萨摩耶犬从坑里被扒拉出来，黑鼻头黑眼睛在雪白的皮毛上显得格外的漂亮，它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倔强地看着呆掉的大娃，委屈地说：要不是风向变了，你根本发现不了我的伪装。
萨摩耶胸口佩戴着微型摄像头，暴露它的身份并不单纯，然而大娃此时已经观察不到这些了，它盯着对方的脸，突然把它扑倒，翻身坐在对方的背上，开心地对车秋平晃尾巴：班长班长，把它带回家吧，我喜欢它。
萨摩耶：？？？
萨摩耶：放开我，我我，我不……

第109章 特招军犬哈士奇
阿重山上物种多, 吃来吃去好欢乐。
*
萨摩耶是酒国的军犬，酒国见华国搞军犬搞的风生水起，把阿重山的狼群都搞到手了, 十分眼热，他们仿佛发现了一条军事领域上的新突破。
阿重山山脊常年白雪，尤其到冬季，更是雪深过膝，把萨摩耶往雪地里一扔，一动不动的时候你根本发现不了它, 这要是稍加训练，岂不是天然的窃听伪装者嘛。
作为雪橇三犬中其中一犬, 萨摩耶十分适合雪地作战, 零下四五十度都能在野外奔跑, 作为酒国本土民族培育出来的工作犬, 萨摩耶绝对是雪地侦查偷窥的最佳选择。
它傻？
那只是被炎热封印住了脑子。
被大娃抓住的这只萨摩耶还是酒国新培训出的军犬里最聪明、最能干的一条，然而再能干，遇见大娃这种狼犬混血, 父母双商在线, 还有个天才狼奶奶的存在, 也是凉凉。
大娃天生力气就大，更是让萨摩耶难以抵挡，如今被大娃看上了，八成是回不去国了。
车秋平走过来，翻开萨摩耶的毛发看着里面那伪装成白色的摄像头, 嘴角一歪, 直接给撤了下来将其关闭。
萨摩耶眨巴眨巴眼睛，精致的小脸软乎乎的, 十分招人特爱，不愧是有天使笑容之称的狗子，但是对车秋平这种铁石心肠的人来说，任你再软萌，也照拖不误——萨摩耶被车秋平栓上绳索硬生生给拖走了。
在当日的报告里，车秋平慎重的写下了这样一段话：大娃发现酒国间谍犬一条。品种：萨摩耶。已俘虏。
这件事外交部发言人向酒国质问，酒国那边干脆不承认，并表示，他们国家的萨摩耶太多了，大冬天就喜欢在外边溜达，没准那只被抓到的萨摩耶就是这么溜达到山顶上也说不定呢。
毕竟萨摩耶耐寒好动，体力旺盛的事儿全世界都知道。
于是，小萨摩就这么被抛弃了。
它趴在雪海边防哨所的狗窝里痛哭，大娃在旁边一下一下地撸-着它：不要难过啦，跟着我也挺好的，这里好吃好喝，要是你好好干活，还奖励牛肉干哦。
萨摩耶抬起哭肿的眼睛，委委屈屈地问：牛肉干好吃吗？
大娃：好吃哒。
事后俩犬在一起的时候，大娃还跟自己的弟弟妹妹骄傲地说：你姐夫，我一根牛肉干搞定的。
作为家里最聪明的老二，二娃的犬生定位是要回到部队当教官犬，它受伍均伟的影响很深，而且继承了狼妈妈的高智商，在骆芸和虎子的教导下，对自己身份的定位十分清楚。有了对外界的认知，加上高智商，二娃对自己今后的规划很有计划性，它先去雪海边防哨所实习一段时期，奋斗在一线才能更好地发现这里需要什么、缺少什么，才能将经验传授给新军犬们。
至于它怎么回去……这事儿还得它自己想办法。
三娃和四娃在蓝天边防哨所执勤，两条狗子每天跟战士们生活在一起就很快乐，尽忠尽职地做好自己的工作，休假的时候还能跑到雪海边防那边串串门，或者去狼群里吃些野味儿。
至于五娃和六娃，说起来就让所有人头疼，因为这对双胞胎不知道怎么想的，在分到哨所的第三天就集体出逃，直接跑到狼群去赫然加入了它们。
骆芸和虎子偷偷问过俩孩子到底怎么想的，五娃和六娃说，对巡逻属实没多大兴趣，而且这种事情每条军犬都可以完美的做到，实在没有挑战性，比起按部就班的去巡逻，它们更对发展狼群养殖业更有兴趣。
在狼妈妈的带领下，三年时间里，野生梅花鹿群已经从原本的三十六头增长到现在的一百零二头，直接打破了国内繁衍最快的速度，让其他省份的林业局羡慕的眼红。
过年的时候野生梅花鹿数量突破一百大关，狼妈妈直接挑了一头年老的梅花鹿叼回来，大家集体品尝了三年辛苦劳动的成果。
骆芸啃的时候内心还充满了矛盾，这毕竟还是国家一级濒危保护动物啊，吃在嘴里真的好友罪恶感。
但是真香，真好吃，骆芸含泪吃掉了半扇肋排。
吃完梅花鹿以后，狼群们更坚定了饲养梅花鹿的决心——这么好吃的肉，必须要多多的养，现在它们都恨不得跑到隔壁省把那边的梅花鹿给掳过来，害得邻近几个省对自己管辖内的野生梅花鹿群严防死守，就怕那群虎视眈眈的狼真将梅花鹿给抢走了。
对于孩子们的理想，骆芸是很支持的，守护国家的方法有很多，不管是守护在边防线上，还是守护在阿重山里，都是在为它们的快乐家园做出贡献。
骆芸揉揉孩子们的脑袋，将它们交给了狼妈妈。如今狼群不但有了梅花鹿群，还有了一大群兔子，漫山遍野的兔子满足了狼群的胃口，它们不但自己吃，还要求其他野兽们吃，幸运最近吃兔子吃到吐，跑到她这边抱怨了好久。
骆芸思考了一会儿说：要不你养野□□，吃兔子吃腻了，还能换换口味。
幸运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棒极了。
看着幸运兴高采烈的去抓鸡，骆芸捂脸，感觉自己把阿重山上的猛兽都带跑偏了，现在有不少学者和网友注意到了阿重山野生动物搞养殖的事情，对狼群养的那一大群兔子表示震惊。
有网友晒出自己家的兔场说：“这群大野狼养的兔子比我家的还肥，想求个养殖技术但语言不通啊摔。”
五娃六娃想继承狼妈妈的产业，留在了狼群，两年后，姐妹俩凭着小舅的泰山压顶和老爸的连环巴掌成功镇压了一众野狼，成为狼群的双头狼，在阿重山大搞养殖，但凡看起来很好吃的猎物全部搞起来，傻狍子和马鹿更是被重点繁育，一时间在外界掀起无数风浪，动物行为学专家都快抓破头皮了。
但因为只有阿重山的狼群会干这种事儿，所以也没有办法把这些行为当成物种行为写进教材里，最后各位专家得出一个结论——阿重山的狼群特立独行，属于物种中的个例行为，有研究价值，但是无法定义成西伯利亚平原狼普遍的行为。
阿重山，真是迷一样的地方。
狼妈妈退休以后，就在狼群里安享晚年，有林业局的特殊照顾，还有狼群充足的食物供给，狼妈妈的年龄活到了18岁，成了野生狼群里年龄数一数二的长寿狼，而它的伴侣始终陪伴在它的身边。
呔王的两个崽崽离开了它的身边，重新一头虎生活的呔王过的不要太潇洒，每天在桃花林里散步，无聊的就去找幸运帮它抓鸡，日子也是有滋有味儿。
宠儿带领着野猫群霸占了一片果子林，因为盲目扩张领地，还把山下百姓承包的果园给划进去了一小半，有很长一段时间果园主和它们展开了斗智斗勇的生存之战，国家为此也赔偿了不少钱，最后还是骆芸出手，才解决了这个问题。
大家的生活过的都很好，不愁吃穿，阿重山上的猛兽大多数都是一个大家庭，那些非家族成员的猛兽在如此庞大的势力面前也不敢造次，和平就是阿重山最好的体现。
骆芸和虎子五岁左右就退了下来，阿重山的海拔过高，长期在这种条件下生存对身体机能是一种很强的负担，雪海边防哨所的战士除了车秋平和巩阳以外，其他人都已经调离了这里，如今在山上的是一群新的战士，而军犬也无法服役到正常年龄，否则对身体的负担过重。
大毛三兄弟回到了三团，骆芸和虎子还有哈小弟被分到了一团，小狐狸属于编外狐狸，直接跟着哈小弟回来就行了。
它们平时也会在军犬营里训练，但是更多的时候是呆在军区大院，去年安月退休，直接搬回了军营，过上了退休生活，每天清晨跟着一群军嫂们在大院里练太极，部队若是有野外训练，她们就挎着篮子跟车去山上采蘑菇，小日子过的十分湿润，而骆芸、虎子、哈小弟和小狐狸赫然成了安月的小保镖，走哪儿跟哪儿。
踏青、玩耍、吃好吃的，以及教虎子在无人的时候使用电脑学习，成了骆芸和虎子的日常。
哈小弟和小狐狸还是那么腻歪，不管随着年龄如何增长，还是那么天真活泼，贪嘴爱撒娇。
很多认识的人也开始了自己人生的另一个阶段。
康满调回一团后，不久就跟胡琳琳结婚了，现在他们儿女双全，小日子过的很是不错。
闫冬书去年考上了军校，文化课几乎满分，但是体侧成绩输给了一个姑娘，据说那个姑娘是武学世家出身，从小习武，功夫底子厉害着呢。
军校考核十分严格，在这里不分男女，体侧标准和入取分数全部统一，从根本上筛选了男女体力偏差的问题，能够考上军校的姑娘们，就没有体弱男生的说法，甚至有些姑娘比男生更有力气，负重跑的时候，前十名有一半都是小姑娘。
军中绿花不容小觑，在这里敢看不起妹子，是要被揍的。
骆芸去康满那边串门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和闫冬书视频通话，闫冬书的眼角淤青，正被康满数落，他疼的龇牙咧嘴地说：“人家从小练的，我们教官都打不过她，我对上她可不只能被揍。我虽然比武输了，可我文化课靠的好啊。”
康满撇嘴：“你瞅你那样儿，白当兵两年，你可是咱们一团出去的兵，被个高考上来的大学生摁着打丢不丢人？”
闫冬书：“丢人，但我确实打不过。”
康满：“……，你那腹肌白练了，就是个摆设。”
胡琳琳洗了水果出来喂骆芸和虎子，趁此机会□□-了它俩好一会儿，骆芸和虎子啃完了水果，炸着一身起静电的毛赶紧溜了。
那伍一的梅花鹿养殖场扩大了一倍，他看狼群养鹿养的那么好，几次冒险上山去偷艺，他觉得野生动物最了解野生动物，如果能参破狼群饲养梅花鹿的秘诀，他家的梅花鹿品质肯定能有提升。
那伍一也有头脑，凭他多年的观察发现，狼群很喜欢吃牛肉干，他自己买了不少品质不错的牛肉干去贿赂狼群，还杀了两头自家梅花鹿上供，久而久之，那伍一这个人在狼群眼中渐渐就没那么需要地方了，在五娃六娃的默许下，那伍一成了除了林业局和边防战士外，唯三能稍微靠近狼群不被攻击的人类。
每次看到那伍一带着食物过来捡鹿群的粪便，老五老六就悄咪咪地说：他拿我们鹿群的粪便，我们冬天就去拿他的草料，奶奶说过的，做狼不能吃亏。
那伍一虽然因此每年冬天都会损失一批干草，但是从狼群那里学到的饲养方式也让他的梅花鹿药用价值大大提升，针对粪便里食物残渣的分析，和跟踪狼群放牧的地方观察，仿生态野生散养技术在那伍一的手里得到了突破，梅花鹿养的那叫个风生水起，羡慕了不少人。
他也不藏私，将这些都教给了当年帮助过他的养殖户们，直接带动了整个阿重山梅花鹿养殖的经济，乐得当地政府合不拢嘴。
阿重山山脚的人们靠山吃山，不管是农业还是养殖、不管是搞山货还是搞果园，阿重山哺育着他们，他们也保护着阿重山。
老人们说，只有阿重山好了，他们的日子才会好起来。
只有阿重山生机勃勃，他们的日子才能过的风风火火。
山脊上的边界碑耸立不倒，阿重山里的边防战士守卫国门，而阿重山下的百姓守护着阿重山，大家的血脉与信念融入其中，与山的脉搏紧紧相连。
骆芸和虎子，不过是阿重山体系里的一个小小的螺丝，它们影响着阿重山的生态，却也在生态之中，互相影响，互相胶着。
这里的人、这里的动物、这里山和水，在骆芸漫长的记忆里留下了深刻的记忆，她安详地躺在自己温暖的狗窝中，与虎子相依相偎，外面的阳光暖烘烘的，照在身上特别的舒服。
在犬生的最后一刻，感受着伍均伟和安月温暖的抚摸，骆芸慢慢地闭上眼睛。
她感觉到耳朵被虎子炽热的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听到虎子虚弱地对她说：等我。
……
7月的天在云滇气温适宜，就是水汽大，剧组来了三天，女一号就因为水土不服和湿度大身上起了红疹子，现在正在用药，争取尽快把这些红疹子消下去，不要耽搁拍摄。
女一号是一个新人，大学都还没毕业，因模样清纯可人，气质清爽干净，在剧组去学校选人的时候被选为了新剧的女一号。
宁芸菲非常重视这次机会，但没想到刚落云滇，就被云滇的气候打败了。
小姑娘半夜哭了一场，生怕因为这个原因被换掉，对于治疗格外的积极。
这是一个小成本的剧组，拍摄的也是现在流行的小成本甜文无脑剧《我的甜宠王妃》，男主人设又冷又拽，能力超群、势力强大，还有一张迷倒全城少女的脸，但是怕黑、怕老鼠、怕蛇、怕虫子，反正怕的挺多的，给王妃制造各种机会美救英雄，最后成功虏获男主硬如磐石的心肠，HE大结局。
整部剧的路子就是甜甜甜、宠宠宠。
比较有趣的是男主身世的故事线，他并不是一个单纯的人类，血脉里有人鱼的烙印，每当他热血沸腾、心-猿-意-马的时候，双腿就会变成鱼尾巴，这也是他多年不近女色、冷若冰霜的原因——堂堂亲王被人看到这一幕，还不得被当成妖怪架在火上玩烧烤，撒一点孜然辣椒面，味道棒极了（bushi）。
担任男一号的是现在有点小火的流量小生，说是小火，其实就是比十八线强那么一点，以前在各大剧组里扮演男三、男四这类比较讨喜的角色。
导演选中这俩人就图一便宜，主要还是太穷。
整个剧组真正被捧着、供着的不是俩主演，而是这个剧组的道具组。
《我的甜宠王妃》的道具组是国内很知名，实力很强，经常与大投资合作的工作室，能被请来这个贫困的剧组中，全仗着导演和花花世界工作室的大老板是曾经发小的硬关系，人家是半买半送，半公益服务。
此时，导演危帅帅正拿着电话一脸焦急地说：“雅雅你们到哪儿了？酒店位置发给你了，这里不准带宠物入住，我正在跟他们沟通，但是很难办啊，要不让妞妞住在摄影棚里，你看行吗？”
花雅雅眯起眼，站在大门外，看着陈旧的酒店外观，破败的地砖、霓虹灯都亮不全的招牌，还有手机里刚查到的酒店信息，两颗星不能再高了。
明媚的女人背着双肩犬包踏进酒店大厅，就看到一个年轻的男人正捂着电话跟前台的大叔掰扯，那大叔义正言辞地说：“狗不能住进来，除非加钱。”
危帅帅气得脸红脖子粗，压低声音气道：“加钱没问题，但是大叔你加的也太离谱了，人住进来才八十块一晚，狗要三百，你也忒黑了。”
大叔很理直气壮怼回去：“人和狗能一样嘛？你掉毛有狗多吗？你能在地毯上撒尿吗？我这是耗损费，三百已经很便宜了。”
“不是。”危帅帅咬牙切齿：“你屋子里床单就一地摊货，撑死了五十。再说了我发小的狗是训练过的，根本不可能随地大小便。”
大叔仰着头，骄傲道：“方圆五里就我一家酒店，你要是不愿意，你可以走啊。”
危帅帅：“……”
他用力呼吸，让自己脸上挂上笑容，再次耐心地跟大叔说：“要不这样，各退一步，一百五行不行？行我就付钱。”
大叔藐视地看着小年轻，哼了一声：“一分不降。”
这摆明了就是宰人呢。危帅帅就算知道也没办法，他说得对，这地方十分偏僻，离摄影棚距离最近的就只此一家，再远就不方便演员和工作人员往返拍戏了。
眼看着没法说通，危帅帅一咬牙、一跺脚，就准备掏钱付账，结果旁边伸来一只白嫩纤细的手臂拦住了他。
他抬头一看，竟是自己的发小花雅雅。
花雅雅表情淡淡，对旁边的大叔没看去一眼，对危帅帅扬扬下巴说：“你不是说可以住摄影棚吗？我去那儿住，我团队的客房也一并退了吧，等明天人到齐，我直接在摄影棚外边搭个移动工作室，吃住工作全解决，省钱。”
危帅帅愣愣地看着漂亮姑娘，感动地湿了眼眶：“雅雅QAQ。”
他一擦眼泪，回头对大叔面无表情道：“大叔，我退十间房。”
大叔目瞪口呆，看着那个新来的小姑娘哑口无言，反应了半天才急忙道：“着什么急呀，这事儿都能商量呀，不就一狗嘛，一百五让你住了。”
花雅雅回身笑了笑，说道：“不了，我认床。而且，我家宝贝，是犬。”
她拍了拍危帅帅，往酒店外走去：“你赶紧办完，我在外边等你。”
大叔不情不愿地退了十间房，看着一男一女结伴离去，只留给他一个巨大无比的狗包正脸。
从透明的透气窗口能看到里面坐着一条金黄色毛发，其貌不扬的小土狗。
妞妞打了个哈气，靠在背包里昏昏沉沉。
没想到这一世她居然会晕车。
好难受啊。
想吐。
第四卷 剧组里想当警察的田园犬

第110章 人间珍兽西藏獚
姐不是狩猎的, 姐是用来祷告的
*
《我的甜宠王妃》剧组租的摄影棚是位于云滇某乡偏僻的一处废弃的古建筑别院，这建筑听说还是某个王爷的别院，建筑的很有一番气派, 占地广、房间多，除了破败点，没有其他问题。然而跟横店那些真正用来拍摄古偶剧的专业场地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但危帅帅很满意，因为便宜呀。
危帅帅一划拉杂草丛生的院子对花雅雅说：“到时候我们把这院子收拾一下，去外边挖点野花, 就当王府的后花园了。”
花雅雅还在旁边点头：“嗯，很有想法。”
云滇最不缺的就是花花草草, 危帅帅美其名曰这叫返璞归真。
骆芸在背包里都听不下去了, 她看着破败的院子, 感觉花雅雅的工程量巨大。
她伸爪挠了挠背包, 花雅雅立刻打断滔滔不绝的危帅帅，把骆芸从包里抱出来。
花雅雅眉目温柔地看着妞妞说：“宝贝儿，闷坏了吧, 你在这里不要乱跑哦, 妈妈说完话再陪你玩哦。”
骆芸小短腿空中划拉, 被放在地上的瞬间立刻往外边跑去——她快憋不住了！
找了一处风景秀丽，野花灿烂的地方释放了自己，骆芸垫着小脚丫从花丛里钻出来，这里的土地很肥沃，周围的景色也很美, 别院远离村庄, 独立建在一处，因为有一定的历史意义, 当地政府保护的还算好，就是打理得不到位，里面还是难掩破败。
危帅帅为了找个租金便宜的拍摄地点，走了不少地方，经人介绍才找到了这里。
这里的小山村景色优美，但是旅游萧条，当地也想借着剧组打出名声。一个要名、一个要便宜，于是两边一拍即合。
刚才上山的时候还是村长带的路，如今老村长回家吃饭去了，危帅帅和花雅雅还在就宅子的使用多样性进行探讨。
别院要重新布置，危帅帅前期拍摄的中心都是外景，中后期才会搬进别院里拍摄，这些时间留给道具组对别院的内景布置上。
骆芸在剧组里也担任了一个重要角色，男女主大婚之日，皇上赐给了他们一条从西藏佛寺请回来的神犬作为贺礼送给他们。
这条神犬饲养难度不大，就是每日辰时要对它叩拜祷告，要是不做，此犬就会郁郁寡欢，食不下咽，感受不到在老家的快乐——它在佛寺的时候，就是被作为祷告用的工作犬。
原剧本里，骆芸这个角色最后为了救女主被杀害，骆芸觉得自己这角色也算死得其所，还挺凄美，被男女主抱着哭，要多感动有多感动，肯定能骗不少观众的眼泪。但是花雅雅看了剧本以后觉得死不吉利，让危帅帅连夜找编剧给改了。
骆芸当时就趴在床上看俩人探讨自己角色大结局，怎么幸福怎么美满怎么来。
骆芸：……
这算不算带资进组、加戏改剧本？
骆芸很忐忑，有点不自在，这讨论的都是啥呀，连孩子都有了，还选婿，我的妈呀。
骆芸捂脸，实在听不下去了，赶紧钻进被窝睡觉。
晚上危帅帅决定留下来陪花雅雅和妞妞，这里位置属实偏僻，一个小姑娘带着一条没有战斗能力，一脚就能踹飞的小狗实在没啥安全感，危帅帅怎么说也是个大男人，必要的时候可防身、可镇宅。
花雅雅晚上逛了一遍王府别院，虽然不少房屋已经废掉无法使用，但是能够规划出来的地方也足够完成危帅帅这个小成本剧组的拍摄，她沉迷地摸过残存着历史痕迹的古建筑，答应危帅帅来接这个活，这别院也有一份功劳。
第二天花花世界的工作团队到达拍摄地点，花雅雅让他们在一处不涉及到拍摄的空院子里搭建移动工作室，又把隔壁还能住的小院收拾出来，做临时宿舍。
工作团队里有个小姑娘，拿着自己的多功能炒锅自豪地说：“我有先见之明吧，出门在外就得备个炒锅，能炒能炖还能下面条呢，我还带了各种调料和拌饭酱。最最关键的是，我给妞妞带了一大袋的狗粮和牛肉粒，都是它喜欢的牌子。”
小姑娘叫石瑶，今年20岁，是花雅雅的助理+学徒，十七岁就跟在她身边，学历高中没毕业，从家里逃出来的，当时身上除了身份证，真就一无所有，遇见花雅雅的时候，小姑娘正处在边打工，边睡公园的阶段，她住小公园还是打游击的那种，遇见保安就得拎着帐篷飞奔，从1号小公园睡到N号小公园，城市里的公园都被她睡遍了。
要不是遇见了花雅雅，估计石瑶下一个落脚点就是城铁大桥下。
至于为什么她高中没毕业就离开家，石瑶并没有详细说，花雅雅也了解的不深，骆芸猜测可能跟原生家庭有关系，但这毕竟是别人的伤口，若是对方不想说，还是不要结疤的好。
今天一早，花雅雅给妞妞梳完毛，危帅帅就跑过来把狗子抱走了，他们来到一处野湖，岸边已经搭建好了设备，随时都可以进入开拍阶段。
大家伙看到导演回来了，赶紧招呼大家各就各位，危帅帅往椅子上一坐，把小狗放在腿上，骆芸调整了下姿势，危帅帅的大腿太瘦了，坐起来没有雅雅的腿舒服，脂肪少还硌屁股。
她抬头看向准备就绪的男一号，男一号长得挺好看，冷白皮高鼻梁，五官精致，眉眼如画，他身上穿着款式大方的汉服，没有其他剧组那么豪气的绣金线刻繁花，也没有华丽的绸缎夸张的造型，就一朴朴素素高冷美男，唯一能看出他身份不菲的就要属腰上那条玉带，还有身上的佩玉。
古时候身上的佩玉款式十分讲究，不同的等级、年龄、性别，甚至爱好都影响着佩戴玉组的款式，这是彰显身份和等级的标志，就连穿玉用的丝线颜色都与佩戴者的地位挂钩，不容用错。
危帅帅穷，买不起定制款的昂贵戏服，只能去某宝买批量款，为了不让人认出来，回来还得自己改，在衣服上的华贵独特自然出不来，花雅雅就在这些配饰上下起了功夫。
古人带玉规矩众多，一副好的佩玉挂在身上行走时要发出优美的乐声，若是声音杂乱，反倒是疵品，带出去惹人笑话，也跌了身份，与此同时，行走坐卧也要讲究，否则如泼猴配玉，声音也好听不到哪儿去，说到底是一种古人的自我约束，若是佩玉声音好，人家还要夸你一句节步走的漂亮，你家规矩真棒。
任你是绫罗绸缎加身，也比不得一片玉石击乐。
这就是低调的奢华与内涵。
花雅雅做的佩玉组，只要老实走路，击打出的声音就十分悦耳，她用的材料是真正的玉料，不过料种不够好，经常被便宜贱卖，花雅雅就买回来给危帅帅的剧组做配饰，做出来的东西质感漂亮，拍出来的效果也好，一看就不是什么假塑料。
降低了成本，出来的效果也不比其他财大气粗的剧组差。
巧夺天工比喻的就是花雅雅那双巧手。
骆芸实在佩服的紧，跟在花雅雅身边一年，也学会了不少东西。
今天这场戏是冷酷王爷被神犬叼回来的蛇吓得掉进湖水里，王妃英勇救夫，促成剧中第一幕湿-身戏码。
骆芸看过那条小蛇，是个塑料仿真蛇，网上三十块钱包邮那种，危帅帅原本想买一块八的，被花雅雅给怼了，再穷也不能穷那二三十块，出来的效果也好啊。
危帅帅觉得言之有理，于是买了仿真蛇，晚上啃了俩馒头，原本计划的麻辣烫取消了。
这是他的第一部 剧，自己投资了大部分的积蓄，剩下的资金找了一个做辣条的零食场做投资人，为了牢牢拴住投资人，危帅帅答应在剧里给金主爸爸免费打辣条广告，比如说，神犬特别喜欢吃辣条，这注意就特别不错。
危帅帅拿着仿真蛇逗骆芸：“妞妞，你一会儿咬着他去吓唬那边的小哥哥，知道吗？”
旁边的工作人员见状，疑惑地说：“导演，没有训导员跟着能行吗？”
他看着那只普通的小土狗，长相就是街上随便能看到的小土狗样子，长得像京巴，但是跟纯种京巴有点不一样，估计是个串，身上唯一让人眼前一亮的地方只有那一身金灿灿的毛发，在阳光地下毛发尖端都闪着金光，也不知道串了什么品种，还怪好看的。
工作人员伸手想摸，骆芸扭头直接避开，她叼起那条仿真蛇跳到地上，跑到旁边跳到空凳子上趴下，扒拉着仿真蛇玩。
危帅帅特自豪地说：“妞妞不需要那些，跟它说一遍就行，这小家伙听得懂，特别的聪明。”
工作人员心理不太信，但嘴上笑眯眯，剧组不大，人员也多是熟人，工作人员是制作主任，因为人少，也没几个人给他指挥，场务、剧务、制片的活都是他在做，他手里的人从旁辅助。
这人叫范家安，跟组经验丰富，危帅帅当副导演的时候，有过几次接触，关系都挺不错，这次……嗯，也算来半打工半友情帮忙。
范家安看着旁边玩蛇的小狗，怼了怼危帅帅，挤眉弄眼地说：“我说你怎么拒绝我介绍的京巴犬，原来是奔着人家的主人去的。它主人长得真不错，而且有能力，业内道具这块头把交椅，她工作室的聘用费可不低，能答应你来这儿，说明对你小子肯定也有点意思。”
危帅帅板着脸道：“你瞎说什么呢，我们那是发小，纯洁的友情关系，小时候一起穿过开裆裤的。而且我选妞妞，那是有原因的。”
范家安：“啥原因？除了我说的还能有啥原因。咱剧本里的犬，可是西藏獚犬，国内纯种的就没几只，已经是濒危物种，国家都在找办法拯救，跟这种犬最接近的就是京巴了，我找来那京巴，长得漂亮，血统也好，实打实是宫廷传下来的种，人家祖先以前可是陪伴过皇太后的。”
“还皇太后，你可得了吧。”危帅帅撇撇嘴，根本不信，他充满骄傲地看着妞妞说：“再好的犬，也没有我们的妞妞好，你不懂得欣赏。”
京巴怎么了，伺候过皇太后又怎么了，若是让这帮人知道妞妞的真实身份，全都得疯。
范家安左看右看那土狗，也没看出有啥特别之处，长得挺可爱的，脑袋圆圆，耳朵上和后腿上长着几缕长毛，看起来蛮漂亮的，但是真就跟街上的小土狗差不多，哪有京巴狮子狗长得贵气，他介绍的那条京巴浑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
俗话说，要想俏一身孝，那京巴就特别的俏。
可惜，没竞争过人家。
骆芸不知道自己无形中打败了一个竞争对手，男一号还在准备，小伙子一边往身上裹保鲜膜，一边看着清澈的湖水，眼中透露出一股旁人难以察觉的恐惧，他本来就白，吓白脸也看不出来。
骆芸想了想，跳下凳子往男主身边走去，她抬爪拍了拍小伙子的脚面，坐下来抬头看着对方，小伙子低下头，看着憨憨厚厚的金黄小狗，紧张的情绪慢慢放松下来，他的助理见状松了一口气，跟化妆师和服装师连连道谢，小演员没权利，一点都不敢得罪服道化，就连面前这条小狗，他们也是得罪不起的。
小助理轻轻问男主：“奕泽，你别害怕，保护措施都做好了，你眼一闭，牙一咬直接跳，不会有事的。”
时奕泽哆嗦着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小土狗。
小助理想了想，小声道：“要不，你摸摸它？听说宠物有缓解紧张的效果，也许你摸摸它就不害怕了。”
时奕泽觉得尤诚说的挺对，于是蹲下来，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准备撸-狗，结果小狗往旁边一跳，动作敏捷地避开，它回头看了眼俩人，小脚丫哒哒哒地跑开了。
时奕泽：……
危帅帅看到这一幕，笑的肚子疼，别看妞妞一脸可爱，软绵绵的很好撸，可脾气傲的很，除了几个特别的人，谁都别想碰到它。
一切准备就绪后，骆芸叼着仿真蛇从草丛里突然冲出来，直接将蛇扔到跟女主说话的时奕泽脚面，它的动作特别准，仿真蛇直接扔到男主脚面，因为作用力在上边使劲儿扭曲，接下来就是男主脸色惊恐地掉进水里。
时奕泽这段演的特别真实，掉进水里的瞬间脸都吓青了，摄影师精准地抓拍到了这一幕，危帅帅在监视器后边直拍大腿：“太好了，演的太真实了，过了。”
时奕泽被捞上来的时候，浑身打颤，工作人员冲过来给他裹上大浴巾，关心地问他怎么样，他笑着说：“挺，挺好的。”
这孩子吓得都结巴了。
湿衣服不用换，一会儿还得下水，时奕泽湿漉漉地坐在凳子上，化妆师拿着化妆棉给他擦脸上的水，一边擦一边疑惑地说：“怎么还擦不干了呢？”
骆芸在旁边看得清楚，时奕泽脸上的哪里是湖水，分明都是泪啊。
休息片刻，导演一声令下，时奕泽被轻轻放入水中，他在水里恐惧的挣扎，危帅帅在岸上激动的拍大腿，眼睛里充满了兴奋的光芒。
骆芸都不忍心看了，女一号宁芸菲潇洒地跳下去美救英雄的时候，骆芸分明看见时奕泽的表情都快感动哭了。
七月份的气候，湖水还是很冷的，两个主演拍完戏上岸的时候，都冻得不得了，裹着浴袍跑到搭建的临时换衣间换衣服。
危帅帅反复观看刚才拍摄的画面，激动的面红耳赤，这效果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大家对第一次拍摄就如此圆满顺利而感到高兴，对两个演员的演技也表示了肯定，不管是小火的时奕泽，还是毫无名气的纯新人宁芸菲，能演到这个份儿上，已经非常不错了。
在场没有人知道，时奕泽的恐惧不是装的，宁芸菲的勇猛也不是装的，都是实打实本色出演。
骆芸看透一切，她叼起价值三十块钱的昂贵仿真蛇，作为道具组的一员，有义务收好剧组的道具，哪怕是三十块钱的小蛇，对这个剧组来说也是昂贵的物件，若是丢了危帅帅得哭。
剧组在这片林子的取景挺多，剧情也是王爷王妃外出游玩的戏码，剧组要在这里驻扎三天，把野外镜头全部拍完。
今天骆芸的戏份就这一个，下午就坐在凳子上看他们拍戏，晚上剧组搭好帐篷，还弄了个篝火，范家安派人去买了盒饭回来，大家围着篝火一边吃饭一边聊天，骆芸被放在最好的位置，面前摆放着清水和狗粮，还有一个白水煮鸡胸肉，骆芸一边啃，一边想着虎子。
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年，上个月刚过完两岁的生日，刚出生的时候，她睁开眼睛看到一群光头和尚围着她，吓得她以为自己跑到古代去了。
后来才知道，这是位于藏区的一个寺庙里，寺庙里的和尚养着一群看门犬，每天祷告的时候都要有犬相伴，作为寺庙的新生一员，骆芸受到了特殊的照顾，这些僧人赞叹着她一身罕见的金黄色皮毛，会为她提供最好的食物，显然她与其他犬是不同的。
她会倾听僧人们的苦恼，会在诵经的乐声中熟睡，若是花雅雅没来，恐怕她真要在寺庙里呆一辈子了。
说花雅雅信佛，不如说她对一切古韵和古老文化都很痴迷，佛法也是她研究的一部分，她来到寺庙的时候，僧人说她和自己有缘，临走时就把她送给了花雅雅。
骆芸觉得僧人真是四大皆空，十几万说送就送，当初有个外国人捧着几万美金前来求她，僧人都拒之门外呢。
但对于骆芸来说，这反倒是个好机会，她呆在藏区找不到虎子，跟着花雅雅走，也许还能有遇见虎子的那天。
花雅雅经常带着团队跟着剧组到处跑，骆芸也借此机会去了很多地方。
为了找到虎子，她跟城市里的家养犬打听情报，被流浪犬组织追着跑。
她在地铁口拦过执勤的警犬，闯过公安局，还追过警车，追到最后在业内也闯出了一番名气，提到花妞妞，大家竖起大拇指来一句：那是真彪的小狗呀。
现在是她跟在花雅雅身边一周年的日子，也是她找虎子一整年的时候。
如今来到云滇，骆芸抱有很大的希望，因为虎子曾经对她说过，他生前服役的地方就是在云滇，而这里对于骆芸来说，也有着磨灭不去的记忆。
骆芸觉得，云滇肯定跟她和虎子有某种宿命的关联，若是那么多城市里都没有虎子的消息，那么云滇是最有希望的一个。
吃完了饭，骆芸起身准备找个角落方便一下，当她绕过帐篷，往山坡上爬的时候，临近的一个帐篷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骆芸回头看了一眼，认出那是时奕泽的帐篷。
声音显然不是时奕泽的，而且骆芸从里面问出了一些不好的味道。
骆芸收回脚，转身钻进了时奕泽的帐篷，帐篷里有一个面生的男人，年龄三十来岁，好像扮演的是时奕泽的护卫，被褥上放着两个摊开的剧本，显然刚才时奕泽和他正在对戏。
此时男人手里捏着一根烟，正往时奕泽手里塞，他笑容满面地说：“熬夜对戏多累啊，抽根烟精神精神。”
时奕泽推拒道：“不了赵哥，我不会抽烟。”
赵刚说：“大男人哪儿有不会抽烟的，我这烟可是好东西，旁人我还舍不得给呢，咱们戏还没对好，万一犯困多耽误事儿啊。”
时奕泽道:“那我让助理给我冲杯咖啡？”
赵刚：“……”
骆芸转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段，她盯着赵刚手里的烟，那股怪味正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虽然味道很淡，也有十几年没有接触过这种味道，但是骆芸一闻就记起这是什么东西。
是毒。
她深深地盯着赵刚，而赵刚对于出现的小土狗全不在意，还用脚想踹骆芸，嘴巴里嫌弃地说：“这狗从哪儿钻进来的，脏死了。”

第111章 人间珍兽西藏獚
剧组里的毒线人
*
“别。”
时奕泽起身想要把小狗抱过来, 骆芸却早一步跳到旁边躲过赵刚的一脚，被单上留下一排梅花小脚印，这让赵刚的头皮都炸了。
他脸色铁青, 轮起剧本就往骆芸身上砸，时奕泽惊呼一声，表情惊恐地扑向角落里的小狗。他们剧本都是用书皮夹夹着的，夹子那段特别硬，打在身上肯定不是破皮就是淤血，那么小的狗子哪儿受得了。
可惜他扑的动作没骆芸的动作灵巧, 那书皮夹迎面砸过来的时候，骆芸直接跳起来, 踩着正好落在脚下的时奕泽帅哥的脑袋在空中一个空翻, 直接避开书皮夹, 那书皮夹无情地趴在了时奕泽的后脑勺。
时奕泽惨叫一声, 赵刚也愣了。
时奕泽是男主演，身上每一处都属于剧组，若是磕着碰着导演还不得扒了他的皮？到时候别说发展买家, 恐怕连剧组都待不下去了。
赵刚赶忙跑过去扶起时奕泽, 一边询问他怎么样, 一边暗暗打量他的后脑勺，还好还好，没出血，估计问题不大。
赵刚还咬牙切齿地甩锅：“都怪那只脏狗，居然跑进来, 负责看着它的人都干啥吃的。”
时奕泽被厚厚的剧本砸头, 脑子嗡嗡的，听到这话连忙阻止道：“赵哥别说了, 妞妞是导演照看的，而且它不是普通的小狗，它是道具组老大带来的。”
赵刚一愣，这消息他倒是不清楚，他的目标是这些年轻漂亮，前途无量的小明星身上，至于狗是谁的，哪儿来的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赵刚见时奕泽没什么问题，就想先把那包烟收起来，他能在剧组待两个多月，总有机会把时奕泽拿下，到时候等他上了瘾，害怕人跑了吗？以后要是能大红大火，也不过是他们的赚钱机器。
像这种没背景，不出名的小明星最好拿捏了，有这种丑闻，肯定乖乖听话，说不定还能成为他们下一个线人。
赵刚想的特别美好，但等他回头的时候，就看到自己那包烟正泡在陶瓷碗一样的茶缸子里，狗爪子还努力往下摁呢，很怕水泡不烂他的烟。
这种复古大茶缸也是危帅帅买的，便宜又使用，还很有怀旧色彩，简直物超所值，还特别方便骆芸废掉这些脏东西。
赵刚心口一痛，差点没背过气去，那一包烟好几万，沾了水全费，赵刚看着那只闯祸的狗，恨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脱口骂道：“你这死狗……”
时奕泽皱皱眉，赵刚在他眼里一直是个很会照顾人的大哥，结果今晚赵刚彻底颠覆他的印象，怎么就跟一条小狗过不去呢？他刚想出手阻拦赵刚，一包烟而已，要不自己买个同款给赵哥好了，毕竟人家晚上跑来陪他对戏，也挺辛苦的。
然而不等时奕泽阻拦，赵刚已经扑向了小狗，那架势，恨不得弄死它。
骆芸虽说变成了小狗，攻击力不强，但种族天赐加上她的本事，身子跟水里的泥鳅一样滑，在窄小的帐篷里上蹿下跳，跟跑酷似的，任凭赵刚怎么折腾，都逮不着她。
但也因为地方太小，赵刚的拳头还是偶尔会擦过她的身体，每次赵刚碰到她，骆芸就发出凄惨的叫声，惹得外边的人纷纷向这边跑来。
时奕泽实在看不过去了，不就是小狗弄坏了一包烟吗？就算再生气也没有必要往死里弄啊，赵刚的脾气看起来也不是这么爆炸的人，今晚上是抽什么风？
时奕泽的暴脾气也被挑起来了，他突然一把捞过从自己眼前飞过的妞妞，一手拦住暴怒的赵刚，恼怒道：“赵哥你干什么？这是我帐篷，你别闹了行吗？”
赵刚胸口气得发鼓，猩红的眼睛瞪着时奕泽，时奕泽紧张地咽口水，但依旧护着妞妞，不让赵刚碰到它。
赵刚上去就跟他撕吧起来，一交上手时奕泽才发现赵刚的力气大得很，他单手对双手实在难以抵挡，就把妞妞往门口扔，想让它赶紧逃掉。
骆芸不但没逃，还反过来往赵刚身边跑，吓得时奕泽叫出声来，赵刚也看到了妞妞，伸手就把它摁在被褥里，时奕泽伸手想救，就在这时候帐篷外围过来许多人，危帅帅扒拉着人群挤进来说：“干嘛呢。干嘛呢，吵吵的这么厉害？有啥事好好说……”
他一抬头，看到混乱的帐篷，还有跪坐在帐篷里对峙的俩人，他眨眨眼睛，尬笑道：“这是怎么了？练明天的摔跤戏呢？”
安静的帐篷里充斥着两个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可以想见刚在的搏斗多么的激烈，危帅帅四处张望了下，觉得确实挺激烈的，帐篷都快散架了。
就在这时，赵刚身边的被褥里突然传出一声哀切的狗叫声。
危帅帅脸色一变，时奕泽立刻探出身子，不顾赵刚的阻拦把妞妞从被褥里扒拉出来，只见妞妞浑身长毛乱糟糟的，被赵刚的大手掐着摁在地上，大颗大颗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长毛往下流，那小表情也委屈到了极点，一边用恐惧的眼神望着赵刚，一边伸爪往危帅帅身边够。
危帅帅指着赵刚赵刚厉声道：“赵刚你干什么呢？你给我撒开。”
赵刚情绪此时好像平静下来，看到导演的表情越来越恐怖，赶紧将狗放开，骆芸一个挺身翻起，一瘸一拐地往危帅帅身边爬。
遍爬还遍叫，叫的那叫个可怜又凄惨。
危帅帅心疼坏了，赶紧把小狗抱起来，揉胳膊揉腿地问：“妞妞你没事儿吧，你伤哪儿了？”
骆芸所在危帅帅怀里，呜呜咽咽。
危帅帅脸色铁黑，现场安静极了，每个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危帅帅对身边的范家安说：“把赵刚带出去，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范家安点点头，钻进帐篷把赵刚给扯出来，带到旁边避人的角落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危帅帅让人散了，自己钻进帐篷里，把妞妞放在被上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它没伤到哪儿后，问时奕泽：“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时奕泽也不隐瞒，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了，他指着被踢翻的大茶缸说：“就那包烟，也不知道赵哥怎么回事突然发那么大的脾气。”
危帅帅拿起快被踩烂的烟盒，里面的烟丝沾满了烟盒内壁，烟纸都泡烂了。
他皱眉，看不出这烟有什么特别，烟的牌子虽然贵了点，但这价钱也不至于赵刚发疯啊。
危帅帅突然感到左腿被个小爪子搭上来，他低头看去，发现是妞妞，妞妞嗅了嗅烟盒，立刻龇牙咧嘴，对着烟盒特别凶的低吼。
危帅帅眯起眼睛，把烟盒往兜里一踹，对时奕泽说：“这里不能住人了，你去我的帐篷住吧，我一会儿带妞妞开车去医院检查一下，不在这儿睡。”
时奕泽点点头，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就钻出了帐篷，他的小助理尤诚站在不远的地方正在焦急地来回踱步，看到时奕泽出来赶进上前询问，时奕泽摇摇头，抱着行李带着小助理钻进了导演的帐篷。
危帅帅抱着妞妞开车离开剧组后，并没有去宠物医院，而是回到了王爷别院，里面灯火通明，道具组正在加工加点地进行内部改造，一些外部轮廓已经初具模型，他们并没有破坏建筑的外部轮廓，而是在原有的基础上搭建了模板，在模板上进行雕刻建模，等使用完了一拆除，就能恢复建筑原貌。
危帅帅抱着妞妞问石瑶花雅雅在哪儿，石瑶指着工作室说：“师父在里面做鱼尾呢，你去那儿找她。”
工作室里，花雅雅正在翻模人鱼耳朵，透明的鱼耳晶莹剔透，靠近耳根的地方做了渐变的肉色，耳尖带着点点金粉，光照下会散发出梦幻一般的鳞光，这些暗藏玄机的制作费了花雅雅不少功夫，她刚脱模成功，就看到危帅帅一手抱着自己家的宝贝闺女，一手递上来一个套着密封塑料的烂烟盒。
花雅雅挑眉，接过密封袋问：“这是什么？”
危帅帅摇头：“我不懂，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第112章 人间珍兽西藏獚
这操作我熟
*
“汪汪汪。”
毒啊, 那是毒啊。
骆芸在旁边急的直示警，就怕花雅雅直接上手抓，香-烟融水后也不知道残留多少成分, 安全起见还是别直接上手。
危帅帅在上车前已经清洗过手了，时奕泽的大茶杯被踩坏了，里面的水也被被褥吸干，骆芸倒是想让他们保护证据，但是一条小狗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能get到，就算危帅帅这么聪明, 意识到了有问题，也没想过把棉被保护起来啊。
现在八成都被人洗了或者扔了。
危帅帅来找花雅雅, 骆芸也搞不明白他们要干嘛, 按照她的想法, 现在就应该去报警, 让警察来调查这件事，至于赵刚，绝对不能留在剧组了, 这就一祸害, 让警察把他带走吧。
花雅雅带上一次性胶皮手套, 打开密封垫轻轻嗅了嗅，烟草独特的气味混合着说不清楚的湿气窜出来，她眼神微动，面色跟着冷了下来，她回身在工作台上找来一个干净的密封容器, 用镊子小心翼翼夹出来一缕被泡发的烟丝放进去, 一边在工作台翻找着东西一边说：“你剧组还有这东西，人怎么招进来的, 范家安都不调查下背景的吗？”
危帅帅揪头发，难以置信道：“还真是？艹，我就怀疑下，警都没敢报。赵刚是自己找来的，我看他便宜，也有演戏的经验，身手也还可以，就招进来了……”
危帅帅越说越小声，眼睛都不敢看花雅雅，花雅雅看着他，无奈地撇嘴：“以后这事儿交给范家安，他虽然油嘴滑舌的，但看人的本事比你强，而且不会为了省钱啥人都敢要。”
说着话，花雅雅也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她将手里找到的两个东西倒入玻璃管中融合，再以玻璃吸管吸出滴在烟丝上。
花雅雅在做男主要用的鱼尾，树脂AB胶用的多，做小零件需要混合胶的时候就要用到这些实验器皿，所以工作室里备了很多，这时候要用拿出来都是专业级的。
骆芸嗅了嗅，认出她混合的是甲醛和浓缩硫-酸，这些材料多是用在做破坏性肌理效果的，因为杀伤力大，平时监管很严格，钥匙都是由花雅雅亲自保管，她将两者混合成试剂，看来是要用化学显色法来检测烟草里的成分。
这倒是个简单的法子。
骆芸和危帅帅忍不住靠近桌子观察容器里烟丝的变化，只见滴入了试剂的烟丝很快显现出紫色来，停顿一会儿慢慢往红紫色方向发展。
危帅帅发出神奇的惊呼，抬头问：“这什么意思？”
骆芸在旁边抢答：“汪汪汪，汪汪！”
花雅雅摘掉手套揉了揉妞妞的脑袋，对危帅帅说：“马改试剂法，最常用的一种测毒方法，显色快，颜色鲜明，容易分辨。紫渐变红紫色，恭喜你，中奖了。不过我这里条件简陋，临时做的试剂比例也不够精准，我建议你直接报警，让警察来处理。你现在给范家安打电话，让他稳住赵刚，再去现场看看，撒到水的地方都要保留下来，到时候一起交给警方。”
危帅帅点头，赶紧给范家安打了电话，情况也没有明说，只让他稳住赵刚，看住他，再叫人不要动时奕泽的帐篷。
范家安也没多问，一句知道了结尾，电话里传来他喊“赵刚今天你跟我一起睡，咱俩谈谈心”的声音，然后就挂断了。
危帅帅收了手机，看着容器里那颜色诡异的烟丝，一脸愁容：“报警肯定要报警，可是赵刚有这么大的胆子在剧组里坑人，背后肯定有人。我想报警，可我也想我的戏能顺利拍完。”
花雅雅收拾着桌面，将被污染的试管和容器妥善处理，看着一脸愁容的危帅帅说：“这次是你们运气好，有妞妞在。时奕泽要是真着了道，这辈子就毁了。毒这种东西，染上一点就万劫不复，根本戒不掉，能戒掉不吸的是靠着非人的意志力在抵制这种成瘾性，稍微意志不坚定的，就会反复沦陷，最后彻底完蛋。”
谁要是敢说吸一口没事儿，以后会戒掉的，都是大混蛋。
花雅雅的目光有些深邃，她停顿片刻回过神来，说：“想办法，不暴露我们还能报警成功的方法。”
花雅雅和危帅帅一起犯愁，既能保护自己和剧组，又能让警察把赵刚带走的方法确实是个问题，搞不好惹到不该惹的人，这戏基本就黄了，危帅帅的钱打水漂，她现在的投入也亏了——轮廓架子都搭好了，用不上多亏啊。
俩人合计着，合计着，慢慢地把目光移到了旁边的妞妞身上。
骆芸突然挺直背脊，眨巴着眼睛看着俩人落在自己身上那充满算计的目光。
花雅雅看向危帅帅：“人不行，犬总可以吧。”
危帅帅狠狠点头，他觉得这主意可太行了。
骆芸：……
……
第二天一早，危帅帅抱着妞妞回来了，剧组的人都知道昨晚妞妞和赵刚大打了一架，导演连夜带着妞妞去医院检查，现在看它毫发无伤的回来，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毕竟这是道具组老大的犬，万一真出事了，大佬一怒带人走掉，他们上哪儿再找个又便宜又有实力的道具组啊。
到时候不是拍摄开天窗最后拖垮整个剧组，就是钱太少找不到何时的道具组最后整个剧组垮掉。
大家不想失去这份工作，所以妞妞的健康最重要。
赵刚也走过来跟危帅帅真诚的道歉，此时的他憨厚有礼，跟昨晚疯狂的他判若两人，骆芸猜他的脑子八成被毒-品侵蚀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就不稳定。
危帅帅拍拍他的肩，笑道：“精神压力别那么大，有什么事儿可以随时找我。妞妞没受伤，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赵刚感激地说：“谢谢导演。”
剧组忙碌起来，骆芸趁着无人注意到自己，悄悄滴溜进时奕泽的帐篷，里面还保持着昨晚的样子，看来危帅帅的电话很及时。
昨天的水渍已经干了，骆芸按照记忆在被褥上嗅着，找到昨晚被水浸湿的地方，她咬住外围的被单，尽量避开不咬到那处带有味道的地方，将带着水渍的地方使劲儿撕下来一角。
帐篷的门缝里悄悄伸出一颗金黄色的狗脑袋，骆芸左顾右盼，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后，立刻叼着布料往后山坡上跑，从这里往前走十五公里的路就能进入小镇，中途会经过剧组住的二星酒店，酒店门口有对着街道的摄像头，只要自己被拍进去就是独自前往警局的最好证据，若是酒店老板那个大叔也能看到她就好了，多个人证更有说服力。
十五公里对于小型犬来说还在接受范围内，骆芸怎么说也是一条猎犬，虽然从来没用在打猎上，可体力绝对够用，看着出生的太阳算算时间，她争取公安局开门第一时间赶到，凭她的体力，她可以的。
骆芸仰着小脑袋，哒哒哒地奔向远方的地平线。
南凤公安局门口，刑子故和武年行正准备放警犬出来溜达溜达，结果在门口看到一条小金狗叼着一个布条跑进来，邢子故还在纳闷哪儿来的小土狗，旁边的武年行已经指着这狗尖叫起来：“我去是它！”
武年行拉着邢子故拼命往后退，门卫室里也出来协警想去拦着大摇大摆跑进来的小金狗，结果那小狗十分灵活，两个假动作就绕过了协警，一路往武年行和邢子故这边跑来。
武年行脸色都变了，邢子故被拉的莫名其妙：“你怕这种小狗？”
武年行：“……”
武年行连连后退，还要回答邢子故的话：“我哪里是怕，我是佩服，它在咱们内网公安系统里都出名了。我跟你说邢哥，离它远点，它可不好惹。我上次听说它还在东北，怎么几天就跑到这儿来了？”
小型犬花妞妞，品种不详，性格勇猛，爱好拦警车、闯公安局，仗着自己可爱老爱往警犬身边凑，有次在蜀山还跟一群偷狗贼干起来了，差点没把偷狗贼的韧带给咬折了，被偷的金毛犬还帮着它压人，可谓是一战成名。
武年行看到新闻里偷狗贼血粼粼的后脚跟，他自己后腿都发凉，他们警犬也凶猛，但是这么咬人的属实没有——尤其还是个小型犬赶出来的事儿。
武年行其实有点怕狗，最怕的就是这种小型犬，小时候跟路上遇见的小型犬干架没干过，被咬过，就留下了心理阴影，如今见到能下嘴咬人的妞妞，他确实有些怕。
邢子故没理他，反而靠近小金狗，他蹲下从狗嘴里拿过那片碎布，小金狗也挺配合，甚至主动将碎布放到他手里。
骆芸将物证交给警察后，立刻原地趴下，做出警犬示警的标准动作看着警察小哥哥。
邢子故一愣，这动作他太熟悉了，他就是带犬训导员，小金狗做的十分标准，显然有被训练过，多年办案的敏锐度让他立刻意识到手里的布料绝对有问题，他立刻起身往屋内走去，临走前对武年行说：“把小金狗带到办公室去，我去检测中心一趟。”
妞妞刚才那一下，武年行就知道事情不简单，见搭档这么说，就算再害怕也得忍着恐惧把小金狗叫道办公室去。
不过半个小时，邢子故回来，脸色严肃地对他说：“知道这条小狗的主人是谁吗？赶紧联系主人，问问小狗是从哪里叼来的那块布料。”
武年行立刻打开办公电脑，登录内网页面，他噼里啪啦输入个人账户密码一边问：“这个好办，妞妞之前在蜀山抓过贼，那边的公安局留过它主人的个人信息，我申请一下就能查到。”
等了一会儿，对面核实了武年行的身份，邢子故回来的路上就去找领导开了证明，此时将盖着南凤公安局公章的证明信扫描过去，对方很快发来了小金狗饲养主人的个人信息。
武年行将信息交给邢子故，问道：“检验结果到底是啥？”
邢子故一边拨打电话号码，一边对武年行说：“是毒。”
武年行脸色一沉，此时电话已接通，邢子故声音严肃地说：“喂您好，我这里是南凤公安局刑侦科，请问您是花妞妞的主人花雅雅女士吗？您的犬就在刚才来到我局，有些事情需要您配合一下。”
骆芸把脑袋塞在水盆里，呱唧呱唧狂饮水，她跑了大半个小时终于赶到了，这一路连口水都没喝，小短腿捯饬的，脚丫子都跑肿了。
可累死她了。
骆芸喝爽后往地上一倒，侧着身子拍肚皮，从眯起来的眼缝里看着两个警察小哥哥，鼻子里呼吸道的是熟悉的墨水味儿，外头有警犬在叫，食堂里今天做了红烧肉，一切都那么的熟悉。
骆芸有些怀念这里的一切。
虽然当一条宠物犬很轻松，但那并不是骆芸追求的生活。
她喜欢的是这里，这个熟悉、忙碌又充满挑战的地方。
可是她这辈子只是一个体重不超过十四斤，身高只有24厘米的西藏獚犬，俗称袖犬。
呜呜呜，就算身价不菲又怎样，换不来编制有啥用。

第113章 人间珍兽西藏獚
选婿现场美狗如云
*
今天时奕泽和宁芸菲要拍全剧第一场吻戏, 这可是两个人的荧幕初吻，谁也没经验，N机数次之后, 两个人反倒还没第一次演的自然，危帅帅直接让他俩今天别拍了，去小黑屋培养感情去。
扮演情侣的两个演员最重要的就是周身那股亲昵的默契，陌生的两个人若是相处还尴尬，那根本就演不出情侣之间的氛围。
演技分为两派：技术派和情感带入派。
技术派是通过专业的学习把握表演的肢体动作与表情，达到演绎角色的目的。
情感带入派更像是将自己整个人代入到角色中去, 我就是她，她就是我的演绎方式。
这两个派系没有对错优劣之分, 只是看演员更能掌握, 跟适合哪一种。
显然, 时奕泽和宁芸菲都是后者。
危帅帅把俩人带到小黑屋, 让他们面对面坐下，对他们说：“现在，你们就在这个屋子里对视, 给我对到害羞为止, 记住这种感觉, 你们现在起不是时奕泽和宁芸菲，你们现在就是王爷和王妃，你们开始恋爱了，看到对方就心口小鹿乱撞，日思夜想欲罢不能, 亲吻是情不自禁, 是无法克制。”
危帅帅小拳拳放在胸口，一脸的甜蜜, 浑身都散发着粉红色的小泡泡，说完后，看着俩主演说：“懂了吗？”
时奕泽和宁芸菲连连点头。
等危帅帅离开后，俩人之间一时沉默，最后还是宁芸菲打破尴尬的气氛说：“你有过初恋吗？”
……
邢子故和武年行与花雅雅联系上后，问清楚妞妞现在所在的地点，立刻派车赶往《我的甜宠王妃》剧组，路上妞妞乖巧地坐在座位上。
邢子故看着小金狗，回想刚才跟花雅雅的的对话，总觉得这个主人不像是对此事完全不知情的样子，一条小狗自己独自跑到这么远的地方，但凡是个上心的主人都不会表现的那么淡定，仿佛知道狗子在这里一般。
虽然对方很努力地表现出惊讶的样子，可是邢子故还是觉得语气上缺了点什么。
如今终于想清楚了，缺了紧张，缺了焦急，甚至对方都没说要亲自过来接狗子。
这小金狗毛发油光水滑，眼角干净，爪子毛刚被修剪过，一看就是精心饲养的，说主人根本不在意小狗跑哪儿去，也不紧张它的安危，邢子故不信。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目前要先把持有毒-品的犯罪嫌疑人抓到，才是要紧的事儿，至于其他的，总有机会弄清楚。
警车开进《我的甜宠王妃》剧组的时候，剧组正在拍赵刚的镜头，赵刚一身护卫的打扮，在竹林里与绿衣人们厮杀在一起。
危帅帅认为，一个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的杀手，怎么能穿着黑衣服在林子里招摇过市？嫌弃自己不够显眼吗？
既然是刺杀，你得懂得隐藏啊，懂得伪装啊，与埋伏的环境融为一体。
所以，黑衣服，绝对不要。
服装组干脆就把准备好的夜行衣换成了竹绿色的。
这下好了，一开拍，自己人都找不到杀手演员藏哪儿了，对摄像师大哥是个非常严峻的考验。
危帅帅非常满意：“这才是暗杀该有的样子，自己人都找不到，多厉害呀。”
由于服装组选色过于精准，刺客演员和赵刚打起来的时候，赵刚打到激烈处自己都看不清对手在哪儿，干脆一刀砍在竹子上，一脸错愕。
这根本不是剧本里写的样子。
摄影师大哥满头大汗地盯紧摄像机，精准地抓拍到了这一幕。
意外之喜让危帅帅惋惜不已，多好的画面，多好的意外，结果根本用不上啊。
他看着赵刚，赵刚这人演技真不错，身手也漂亮，可怎么就不走正道、不干人事呢？
好好拍戏，勤勤恳恳，怎么滴都能养活自己。
现在好了，只能去监狱干活赚工分了。
当远处传来警车的声音时，危帅帅站起身，拿起话筒对眼前意外精彩的一幕做出决定：“卡，过了。”
赵刚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剧组的人都惊呆了，他们面面相视，一脸懵逼，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后来听说赵刚吸-毒、贩-毒，所有人都一阵后怕，尤其知道他居然把注意打到剧组里人身上的时候，不少人都开始心惊胆战的回想自己曾经跟赵刚接触的时候，有没有吃过他递过来的东西。
时奕泽更是吓出一阵冷汗，他可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晚上赵刚在他帐篷里，几次三番给他塞烟，现在一想，那烟绝对有问题，若不是后来妞妞突然出现，他很有可能因为抹不开面子就抽了。
小助理也吓得够呛，抓着时奕泽的胳膊连声说：“幸好幸好，有妞妞捣乱，要不然就出大事儿了，真的是，这这真的是防不胜防啊。”
时奕泽连连点头，十分赞同。
赵刚的事情解决了，也没有人怀疑到是剧组里的人报案，大家都在讨论妞妞这只传奇小狗，因为它闯公安局、追警车的事迹在圈内非常有名，大家对这个发展也不是很意外，一手促成此事的花雅雅和危帅帅成功神隐。
由于剧组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大家的情绪都挺紧绷的，为了缓解气氛，危帅帅决定调整拍摄计划，直接将大结局神犬选婿的拍摄提前。
毛茸茸最容易调节气氛，还能缓解人的紧绷情绪。虽然动物拍摄过程很艰难，很耗费时间，但可以一试。
范家安立刻联系之前谈好的十几个人家，让他们做好准备，带犬来拍戏。其中一个，就包括了那只被妞妞打败的京巴。
……
京巴家里是一栋二层小别墅，经典的湖景房，落座于太湖边上，每天早上起来站在窗前，都能欣赏到太湖的美色。
不管是旭日东升，还是夕阳西落，每一个瞬间都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此时位于二楼视野最好的一间屋子里，女主人正兴高采烈地给自己的宝贝京巴搭理毛发，每星期的毛发护理是京巴必不可少的项目，就连软乎乎的爪垫都得到了精心的护理，摸起来□□的，弹弹的，特别治愈。
总的来说，这狗，活的就是一精致。
“虎虎，你真是太美了。”
女主人站起来，看着自己一手打造的爱犬，满意的不得了，待她移开身，露出后面的小狗时，所有见过它的人都会被它美貌征服。
高贵、典雅、充满了贵族的气质，那比身子大一圈的脑袋配上茂盛的颈毛，如同一只小巧玲珑的狮子，它每一根毛发都透露出一个字：贵。
女主人沉醉在自己爱犬的美貌中，叭叭地说着：“这么高贵漂亮的虎虎让我一个人欣赏实在是太可惜了，虽然没有竞选上神犬的角色，但是可以竞选神犬它老公的位置呀。无论如何，我一定要让我的虎虎出道。”
虎子淡淡地看了一眼女人，它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问系统：这就是你说的，最好的养老方式？
毛团子兴奋地搓爪爪，看着虎子头上的蝴蝶结和麻花辫，连连点头：“是滴呀，多好呀，幸不幸福？快不快乐？”
虎子皱眉，说不上幸福，也说不上快乐，就觉得怪。
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上大长毛扎起一个小揪揪，配上一个粉红色的蝴蝶结，两侧的长毛编成了小辫子，它的毛发被修剪的很整齐，长长地垂下来，这一点虎子还是很满意的，但是对头上带着的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就属实看不懂了。
小狗子真的会喜欢它这个样子？
毛团子安慰虎子说：“放心吧，这就是人类的审美，他们特别喜欢把自己的伙伴打扮成各种样子，我把你的照片发给隔壁人类系统看了，她作为一个曾人类都夸你好看呢。同样是人类的妞妞，一定也会这么觉得的。
虎子：……
虎子拧眉，看着镜子里怪异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好吧，那我就这么打扮。
毛团子连连点头。
既然知道了虎子的幸福指数直指妞妞，毛团子自然会把妞妞的信息也输入到系统面板中，为的就是更好地找到妞妞。
前两年系统始终没有反应，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虎子的幸福就在云滇，地理定位都出现了。
而虎子也即将飞往那里。
毛团子搓手手，等妞妞见到虎子的时候，一定会大吃一惊，被他的美貌折服，最后两条犬幸幸福福地度过此生，哎呀想想就好激动呢。
第二天，盛装打扮的虎子被放进宠物空运箱中，随着女主人专车沪市，再上飞机，时隔五个小时落在云滇，再一路转车、转车、转车，终于来到了剧组。
这一路颠簸把女主人精致的妆容都给弄花了，她将虎子抱出，整理了下它的发型，行赳赳气昂昂地走进剧组，看着周围那些颜色各异，姿色出众的京巴犬，女主人骄傲地抬起下巴对虎子说：“虎虎，这些都不是你的对手，连你一个脚指甲都比不上，你就是全场最靓的崽儿。”
虎子：“汪！”

第114章 人间珍兽西藏獚
女装大佬&#183;虎
*
危帅帅看着现场上十几条各种颜色的京巴犬, 满意的点点头，当视线扫过一个特别盛装打扮的京巴时，疑惑地停顿下来, 他问身边的范家安：“怎么还招来个母犬啊？”
虽然公犬母犬问题都不大，反正毛长拍不到下边，但打扮成这样，想不知道性别都难。
范家安抬头看了一眼，轻咳一声道：“那是虎虎，公的。”
危帅帅一愣, 看着那条漂亮的小白狗，啧啧道：“玩女装大佬呢, 有点意思。”
范家安：“……”
他赶紧往虎子那边跑去, 把女人拉到一边低声说：“你把虎子打扮成这样干啥呀？这拍戏呢, 你得让它有点阳刚之气。你弄成这样, 是让神犬选妃还是选婿？”
柳心焉一愣，看着手里的虎子，皱眉道：“我花了三个小时给虎虎做造型, 你们怎么不懂得欣赏呢？”
范家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戳着虎子头上的粉红色蕾丝蝴蝶结道：“你看谁家小伙子带这个, 这是小姑娘带的。”
柳心焉：“我儿子就带啊，我儿子最喜欢这种漂漂亮亮的小饰品了，他的小裙子呀，整个衣柜都放不下了。”
范家安突然顿住，神色微变, 他低头看着柳心焉的神色, 发现并没有出现异常后，赶紧岔开话题, 一边推着她往人群里走一边说：“行行行，你的狗，你乐意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一会儿登记完后，你就和那些犬主人一起跟着我们的工作人员到旁边排练，剧组这边什么时候叫你们，你们再过来。”
柳心焉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快去忙吧，不用照顾我。”
看着女人抱着虎子跟着工作人员往后边的排练场地走去，期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范家安刚才提起来的心这才落下来。
这个比自己大了六岁的姐姐是范家安三年前在太湖边上遇见的。
当时太湖下着大雨，很长一段时间天上都没有太阳，看不到蓝天，湿漉漉的空气仿佛压在人心口的石头，他当时刚结束一场跟组拍摄，在雨中匆匆地赶回酒店。
雨的声音很大，可还是隐隐约约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走进之后才发现，那是个很漂亮端庄的女人，身上穿着合身的旗袍，却披头散发地跪趴在地上哭的要晕厥过去。
后来范家安才知道，那天女人十六岁的儿子死了。
小男孩的照片范家安看过，是个很秀气的小伙子，腼腆地对着镜头笑着，与他临死时瘦骨如柴的样子判若两人。
毒，害死了一个孩子，疯了一个女人。
二十岁生子，二十六岁离婚，三十六岁失去相依为命的儿子，柳心焉的精神终于出了问题，长达一年的时间都在拒绝接受没有儿子的现实。
这一年时间里，范家安始终陪在她身边，帮她打理一家服装公司，还要时刻提防柳心焉偶尔突发的自残。
经过漫长的治疗，直到虎子的出现，才让柳心焉的病情有所好转，被遗弃在路边的狗崽让柳心焉的母爱瞬间爆发，把虎子抱回来以后，她简直带虎子如亲子一般，虽然医生说这种移情并不是个好现象，但目前能够稳定柳心焉的也只有这一个办法。
她忘记了自己有一个儿子，也忘记了范家安不过是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在柳心焉新的记忆里，虎子是她当做儿子宠爱的爱犬，她没有结过婚，而范家安是她幼年走丢，如今失而复得的弟弟——因为自己的疏忽而走丢的弟弟始终是柳心焉心中难以愈合的伤疤，她从来没有停止寻找过他，如今遭遇这场变故，自我保护机制的启动下，出现在那场雨夜里的范家安就被她如救命稻草一般抓住。
弟弟回来了，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回到了她身边。
如今两年过去，柳心焉的病情奇迹般地控制住了，她不会再突然陷入绝望，也不会到处找那个已经不在了的儿子，她安心工作，经营着自己收入颇丰的服装公司，每天除了设计新的款式，就是打扮虎子。
这次范家安过来帮危帅帅的忙，就想着把柳心焉也带出来好好散散心，医生说放松愉悦的心情也能够有助于她的病情。
刚来的狗狗们还无法直接上场拍摄，剧组这段时间就先拍男女主的戏份，经过小黑屋的家训，时奕泽和宁芸菲之间的僵硬是减少了不少，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危帅帅的错觉，总觉得这俩人之间的互动缺少了点什么。
拍男女主感情戏的时候，花雅雅过来了，离老远就听到危帅帅在咆哮：“你们是刚表明心意的小情侣，眼神里要有甜，有蜜，不要搞得好像你俩准备约去喝酒撸串一样。”
危帅帅就想不明白了，两个主演的演技一直在线，拍摄也很顺利，怎么就卡在这里了。
花雅雅抱着妞妞走到范家安身边问：“怎么回事？”
之前她还听危帅帅夸俩主演演的好呢，怎么现在气成这个样子。
范家安侧头小声地说：“俩小孩没谈过恋爱，抓不准心动的那种感觉，老危让他们俩去小黑屋培养感情，也不知道俩孩子谈了啥，出来以后陌生感是没了，处得却像个哥们。”
花雅雅神奇地看向中间，之间魏亚亚抱着时奕泽给宁芸菲做示范：“你看我，要这么深情又害羞地看着他。”
只见危帅帅的眼神瞬间变了，他的耳垂慢慢泛起红色，双颊染上红晕，眼波流转，藏不住的小女儿羞涩与爱恋，他微微抬起头，轻轻闭上眼，慢慢地向心爱的王爷靠近——如果他的腿不是在扎马步，这画面还挺唯美的。
危帅帅一把推开时奕泽，对宁芸菲说：“学会了嘛？就像我刚才那样，你可以把他想象成你喜欢的人，或者崇拜的明星，二次元帅哥。不管是谁，只要能带动你，你都可以带入，明白吗？”
宁芸菲明不明白不知道，反正骆芸看的听明白。
危帅帅的演技真没的说，长得也不错，就凭他的演技不当导演也能在演艺界混的风生水起。
其实时奕泽和宁芸菲演的已经很不错了，那种恋爱的感觉虽然不浓郁，但也并没有太拉胯的地方，他们主要的问题就是眼神的交流缺乏情感，而危帅帅最在意的就是这个。
眼睛是心灵之窗，一双没有爱意的眼睛，就算演的再逼真，也显得假。
危帅帅爱扣细节，这部剧毕竟是他的心血，肯定想要在有限的能力里做到最好，好在演员们也十分配合，虚心学习。
听说时奕泽现在每天都恶补恋爱剧，宁芸菲天天看爱情小说，俩人都挺拼的。
今天花雅雅带着骆芸过来，是为了跟狗狗演员们熟悉一下，毕竟明天就要拍它们的戏份了，演员们之间重要熟悉熟悉。
骆芸对自己一点都不担心，她更关心的是能不能在这群狗狗演员里找到虎子。
也不知道虎子这辈子投胎成了什么犬。
自己变成小型犬了，估计虎子也差不多。
骆芸相信老天爷不会太玩它们，虽然自己很萌身高差，但若是自己还没有虎子的腿小腿高，这……
难道要让她坐在虎子的脑袋上傲世天下？
花雅雅抱着妞妞去了排练场，那里是一片空地，周围是竹林，风吹竹响特别有意境，配上犬吠声就变得十分接地气。
骆芸的到来吸引了一片小公狗，它们的眼神唰唰着骆芸，翘起来的尾巴兴奋地摇晃着，作为现场唯一一条妹子，骆芸吸引到了百分百的注意。
骆芸对它们毫无兴趣，只是拿眼神扒拉那些小公狗，希望从中找到一丝熟悉的感觉。
突然，她的目光停在了远处的一条京巴犬的身上，它保养的格外美丽的白色毛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让它在一堆狗中格外的耀眼，屁股后边的尾巴向上卷着，散开的长毛如展开的花朵。
骆芸不免多看了急眼，内心赞叹：好漂亮的妹子。
对面带着蝴蝶夹，编着麻花辫的狗子也看了过来，与骆芸来了个四目相对，一时间，骆芸眯起眼，感觉那狗的眼神怎么这么熟悉呢？
虎子激动了，养老系统不靠谱，定位只能定位置，根本无法精准的定在小狗子的身上，它在这里找了好几遍都没找到小狗子，差点心灰意冷，没想到峰回路转，小狗子居然主动跑到它面前。
看着被一个漂亮女人抱着的小狗子，虎子激动的浑身白毛颤抖，立刻往这边跑来。
骆芸也拼命挣扎，挣脱花雅雅的怀抱，向着虎子奔去。
两条犬的双向奔赴让旁边的工作人员手疾眼快地录了下来，并准备做成花絮，为剧组的话题再添个好素材。
镜头里的两条犬激动地向对方扑来、拥抱，互相舔舐，仿佛多年不见的恋人终于相聚，看的拍摄者都忍不住说：“比男女主的感情戏好多了。”
虎子激动的热泪盈眶，不停地在小狗子怀里蹭。
而骆芸看着虎子头顶上一颤一颤的粉色蝴蝶结整个狗子都僵硬了。
当虎子久久得不到回应，疑惑地抬起头来时，就见小狗子一脸震惊地看着他：虎子，你……
骆芸说不出口，她直接动手自己确认，一把将虎子扑倒，掰开他的后腿看去，结果虎子毛太长，把肚皮挡得严严实实。
骆芸直接伸出爪子扒拉，狗爪埋进虎子的毛里一顿乱摸，而虎子仰躺在地上，前爪屈起，十分乖巧地认摸。
这一幕被手机忠实地拍摄下来，工作人员看的目瞪口呆，紧接着面红耳赤，都不好意思录下去了，她看着豪放地妞妞把另一条公犬摁倒在地，缓缓露出姨母笑：原来你是这样的妞妞。
而骆芸此时也摸到了她寻找的东西，瞬间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该有的都有。
虽然她喜欢虎子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改变，但是突然要改变自己的性取向也没那么简单。
虎子还是个汉子。
真是可喜可贺。
至于这幅少女气息的打扮——
搞清楚事情后，再看虎子这样子，骆芸笑得肚子疼。
她扒拉着虎子头顶的蝴蝶结问：虎子，你变成女装大佬了？
虎子歪着脑袋，茫然地问：女装大佬？
骆芸憋着笑，贴在虎子耳边叽里咕噜一番。
只见虎子的眼神从见到小狗子的喜悦中满满变成惊愕。
他呆愣愣的看着小狗子片刻，突然暴起，俩爪撤掉头上的蝴蝶结往地上狠狠一甩，崩溃地低吼着：系统，你怎么不告诉我这是母犬的装扮！
害他在小狗子面前丢脸。
毛团子也懵逼了，俩爪一麻道：“我，我也不知道啊。”
人类的审美太奇葩了，为什么要把好好的公犬打扮成母犬啊。
虎子捂着脸以头抢地，阻止小狗子的靠近：你不要过来，你不要看我。
他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骆芸同情地看着虎子，捂着肚子努力忍笑。
她不能笑出来，虎子会难过哭的。
多么悲惨的虎子啊，一路顶着这样的装备赶过来，她把虎子扒拉出来，一边用爪子梳开他的小辫子一边说：其实挺好看的，你这个样子特别招人稀罕，我可喜欢了。
虎子慢慢抬起脸，不太确定地问：你喜欢？
骆芸点头：喜欢，特别好看。
虎子低下头，害羞地用爪子挠地：你要是喜欢，我，我可以再坚持一下。
骆芸：……
呜呜呜，虎子你可真好。

第115章 人间珍兽西藏獚
我凭本事上的位。
*
柳心焉紧张地扣着手指, 她看着地上滚成一团的俩条狗子，很想把虎子抱回来。
虎虎打不过的，虎虎以前穿裙子就被人打, 他一直，一直都很弱小，需要保护。
当看到那条小金狗开始扯虎虎的辫子时，柳心焉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冲了出去。
所有人都没来得及阻止，柳心焉就冲了出来，一把从妞妞的爪下把虎子给拖了过来, 她整个人团成一个球跪在地上，将虎子牢牢护在怀里, 一边摇头一边喃喃：“你别打他, 别打他, 他没有错, 他是好孩子，他只是喜欢穿裙子，他没有病, 他没有病。”
骆芸立刻感觉到面前这个漂亮女人情绪很不对劲, 从她肢体的缝隙里, 骆芸看向虎子，虎子对她点点头，显然知道骆芸看出了什么。
虎子抬爪放在女人的手臂上，轻轻地拍着。
骆芸见状，也走过过去, 轻轻蹭着女人紧张到发抖的身体。
柔软温柔的触感渐渐抚平了柳心焉紧绷的身体, 她慢慢抬起头，看到靠在身上的小金狗, 眼泪流下来的同时，嘴角颤抖地笑着说：“你，你不要打他好不好？他很乖的，很听话，从小到大，都是很善良的孩子。”
骆芸观察着女人的表情，她近乎祈求地望着她，骆芸试探地往前探了一步，确定女人并没有抵触后，直接钻进她的怀里，跟虎子肩并肩，温柔地蹭了蹭虎子。
虎子心领神会，立刻蹭回去，两条犬亲亲妮妮，怎么看都是感情超好的小伙伴。
柳心焉看着它们，破涕为笑：“真好，虎虎也有朋友了，真好。”
范家安赶过来的时候，柳心焉正坐在地上抱着两条犬，她刚才的举动谁也不敢上前碰她，现场的工作人员将人围起来，尽量不制造会刺激到病人的声音，他们也害怕若是女人受到刺激伤害到妞妞，等人把范家安找过来的时候，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范家安没想到病情稳定了一年多的柳心焉居然会突然犯病，赶过来后看到她的精神状态还挺好，总算放了心，他走过去，从柳心焉的怀里抱出妞妞和虎子，拉着她的手说：“虎虎要在这里拍戏，打打闹闹很正常，没有人会欺负它的，我带你回酒店休息一下。”
柳心焉紧张地抓住范家安，范家安拍着她的手笑道：“这边有我，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在范家安的安抚下，柳心焉终于肯跟着他走了，她回头对虎子说：“要听舅舅的话哦，妈妈晚上来接你回家。”
骆芸眯起眼，等人走远了，现场又恢复如初后，才对虎子说：她不是把你当狗子养的，她是把你当成谁了？
虎子点点头，看了看周围，带着骆芸往京巴犬里一扎，与一群狗子混在一起后，才对小狗子说：她叫柳心焉，是个单亲妈妈，不过儿子死了，精神受了刺激，就把我当成她的儿子在养。
虎子的表情变得很严肃，声音也冷了几分：她的儿子，是吸-毒死的。
虎子在柳心焉身边两年，该知道的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柳心焉有个儿子叫柳子锦，13岁的时候被确诊患有性别认同障碍，他的身体虽然是个男孩子，但他的内心却是一个小姑娘。
这种疾病是自我意识障碍的一种，当孩子3岁到青春期这段期间对自己的性别产生矛盾的时候，就是医学上所说的性别认同障碍，它产生的原因有很多，若是后天影响还可以通过治疗改善，但若是天生的，很难纠正，有些患者会通过变性手术达到身心性别认知的统一。
但这个社会对变性人的接受和理解也十分的浅薄，往往会对患者造成外界带来的心理压力。
心理学上有一种说法：人的性别分为两种，一种是身体性别，一种是心理性别，当身心性别认知出现矛盾的时候，人就会产生自我意识障碍。
不少人觉得，在两种性别中，其实心理性别更偏向一个人的真实性别。
柳子锦就是这样一个孩子，他是打心眼里觉得自己应该是一个女孩子的，他会偷偷买漂亮的裙子在家里穿，会带着假发给自己编辫子，扎上一个粉红色的蝴蝶结，看着镜子里完全女性化的自己，柳子锦认为，镜子里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她，是真实的她。
他腼腆害羞，他性子温柔，他学习好又善良，他除了不认同自己是个男孩子，他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然而这个秘密还是被同学发现了，柳子锦遭受到了冷酷的校园暴力，当时柳心焉正处在公司的上升期，并没有注意到儿子身上的变化，等她发现的时候，柳子锦已经染上了毒-品。
柳心焉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主动沾染这种东西，儿子的生活轨迹也证明他根本没有机会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碰到这玩意。
然而，警方并没有查到什么，而柳心焉也开始陪伴儿子走上戒-毒的漫长道路。
各方面都很优秀的柳子锦，也开始了自己长达两年的戒-毒折磨。虽然他很努力，可都没有成功，反反复复，最后一次戒-毒时，柳子锦突然从家里逃出来，再次得到他的音讯时，孩子已经死亡了。
死亡原因：一次性摄入大量毒-品造成的中毒死亡。
柳心焉忘记了这一切，如今在她眼里，虎子就是她的儿子。
这两年里，不但范家安在照顾着柳心焉，虎子也在照顾着这个在他差点饿死街头时，把他带回家的救命恩人。
范家安还偷偷训练他。
打报警电话、按呼救铃、甚至如何开门去外边求救，范家安统统交给了虎子——虽然对虎子来说，这些很多都是自己会的，但他还是学的很认真。
虎子对骆芸说：我怀疑柳子锦的死亡不单纯，虽然我觉得十六岁已经年纪很大了，但是人类的年龄好像还是个幼崽，能对幼崽下毒手的，都是坏人。
骆芸点头：虎子你分析的很对。
虽然虎子说十六岁就年纪大了让她心口中了一箭，但他有一点说的没错：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努力戒毒期间，如果没有人为他偷偷提供毒-品，他怎么会反反复复戒不掉。
毒-品哪儿来的？
谁给他的？
死亡的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若说这其中没有猫腻，骆芸根本不信。
她看着虎子头上凌乱的小辫子，心情有些沉重：所以，柳心焉把你打扮成这个样子，也是有原因的。
虎子：……
虎子：这个我们就，不提了。
柳子锦的案子现场查不到任何线索，也没有他人痕迹，注射器是柳子锦自己打的，最终以自杀定案，至于谁给他提供的毒-品，随着柳子锦的死亡，也没了线索。
骆芸揉揉虎子，两条狗狗互相安慰地蹭了蹭。
它们正安静地给予对方慰藉的时候，身边的京巴们突然骚动起来，现场工作人员开始调动群狗彩排，这里面除了虎子，其他犬都是来自其他训练基地或个人，它们被训练出来为影视拍摄服务，各个身怀绝技，也十分听从命令。
那边训犬人一声令下，狗子们就呼啦啦地往场地中间跑，骆芸还想跟着虎子亲亲热热的时候，自己就被人抱了起来，她一回头，看到一个工作人员笑着说：“妞妞，你的位置在另一边，姐姐带你过去哦。”
至于虎子，已经被其他工作人员轰到狗群里去了。
骆芸挥着小爪子对虎子说：“汪汪汪。”
虎子也左右横跳，避开工作人员回应：“汪汪汪。”
在现场其他人眼中，这就是俩一见钟情、陷入热恋中的狗子啊。
抱着妞妞的小姐姐揉着它的脑袋，见状犯愁地说：“妞妞，你可不能选它呀，导演都帮你找好对象了，这些都是群演，你要培养感情的，是另一条犬。”
骆芸：……
骆芸：啥玩意？
犬一号内定了？
就在此时，一条红棕色、大长毛的京巴犬被人隆重地抱了出来，那条犬毛发特别顺滑，长相一看就血统纯正，不管是模样还是身段都是赛季犬的标准，此时一出场，果然把其他狗子比下去了，被骆芸扒拉的乱糟糟，已经完全没有形象可言的虎子也无法匹敌。
小姐姐抱着妞妞指着那边兴奋地说：“妞妞你看，它就是跟你搭戏的犬一号，危导专门给你找的，模特级赛犬，出演过不少电影，粉丝都有两百多万，是个大明星呢。你看你们的毛色都那么配，妞妞你说它好不好看？”
骆芸一脸冷漠，眼中毫无波澜。
现场的狗子们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它们的使命就是认真完成训犬员的每一个指令，将镜头需要的动作表现出来，若是配上一些符合的表情，那就更完美了。
但虎子不一样啊，虎子听得懂啊，现场那些人叭叭叭地夸那条新来的犬多好看、多漂亮，跟它的小狗子多么地相配，虎子彻底炸毛了。
尤其看到那条小红狗见到小狗子后，露出充满兴趣的目光时，彻底激怒了虎子——那是雄性看上雌性才会露出的眼神，这明晃晃就是在向它挑衅。
雄性为了捍卫自己的伴侣，必须要与胆敢觊觎伴侣的公犬决斗。
当工作人员将那条一脸高冷的京巴放在狗群里准备排练的时候，一声不吭的长毛白犬突然扑上来，对红犬发起了进攻。
红京巴被摁倒在地遭受连环巴掌的时候，整条犬都被揍懵了。
以往它也参加过这种选秀、比赛、拍戏的工作，但哪一回也没遭遇这样的暴揍啊。
它想反抗，小爪子拼命扒拉，可对虎子来说根本毫无杀伤力。
虎子出手那都是狠招。咬脖子、撕头发，很快俩长毛犬就滚作一团，红毛白毛满天飞，小红狗被虐的吱哇乱叫，梳理得柔顺的长发瞬间变鸡窝，哪儿还有出场时候的半分美貌。
小红狗被人抱起来的时候，浑身瑟瑟发抖，它一边抽噎一边骂骂咧咧：什么玩意啊，上来就揍我，我咋地了，呜呜呜，君子动口不动手，想比赛靠美貌呀，美不过我就打我，你嫉妒。
虎子在工作人员手里挣扎，四爪半空乱瞪，伸着脖子龇牙乱咬，用行动说明“能动手别哔哔”。
小红狗吓得扑到工作人员怀里哇哇大哭：不演了，我不演了，我要回家！
被欺负到爆哭的小红狗完全不配合，一直在找主人嚷嚷着要回家，主人也很无奈，谁也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京巴犬听温和的犬，没想到居然有一条这么好斗。
众人想到刚才虎虎和妞妞亲亲妮妮那一幕，意味深长地看着虎子——难道这就竞争上了？
两条犬被检查一番都没受伤，唯一遭到破坏的就是双方精致的造型——虽然虎子的造型已经算不得精致。
骆芸挣脱小姐姐的怀抱，立刻往虎子那边跑去。
虎子气呼呼的，对着小红狗吠叫：你下来，我们继续干。
小红狗在主人怀里也不怕了，顶着一头鸡窝般的乱毛吼回去：你丑，你丑，你丑。你一定嫉妒我的美貌所以要破坏它，你死心吧，主人很快会把我变得美美的，我还是精致的小王子。
虎子：呸，小狗子才看不上你呢。
小红狗：呸，不试试你怎么知道它看不上我，我这么美，血统这么优秀，我还有大房子和成堆的零食。
虎子：……
虎子眼中射-出危险的光，小红狗浑身一僵，只听对面的小白狗恐怖地说：你完了。
小红狗被吓得一愣，哇地一声抱住主人的胳膊哭道：妈妈我要回家QAQ。
主人连声哄着小红狗，赶紧把它抱里了现场。
现场的闹剧终于停止，虎子也被放了下来，骆芸上前一边整理它更加混乱的大长毛，一边啧道：那就一小狗，你欺负它干嘛？
虎子还在气呼呼，绕着小狗子转了好几圈，让它们俩的味道充分融合，不分彼此。
他凶巴巴地说：我这是在捍卫自己的地位。
骆芸一脸懵逼：啥地位？
虎子：你伴侣的地位。
……
危帅帅刚拍完男主对女主动情，准备变鲛人的画面，就有工作人员匆匆跑过来对他耳语一番。
危帅帅腾地跳起来，震惊道：“什么？我的犬一号被群演打跑了？”
谁这么可恶，打跑了他重金请来的流量？
流量偶像他请不起，流量犬他也留不住吗？
谁这么可恶啊啊啊！

第116章 人间珍兽西藏獚
狗粮好吃吗？
好吃~
*
虎子打跑了竞争对手, 它的凶残震慑住了所有的公犬，导致其他公犬根本不敢靠近妞妞三米之内，别说亲亲蹭蹭了, 靠近一点都害怕地瑟瑟发抖，于是毫无争议的，虎子成功C位出道。
危帅帅看着笑的舌头都伸出来的白犬，一时无语——这是神犬没当上，改当神犬它老公？
怎么说也是凭本事上位的狗子，危帅帅做人讲的就是一公平, 在他的剧组里，看的不是资本, 看的是能力。
虎子证明了它的实力, 让危帅帅别无选择, 只能选它。
危帅帅：赶脚自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跟柳心焉签了合同, 虎子就正式进了剧组，与妞妞同吃同睡，同住一被窝。
亲密的压根看不出来这俩狗子才认识第一天。
范家安啧啧道：“这就是缘分呐。”
今天要拍剧中的大结局, 王爷身上的鲛人血脉真相大白, 皇族的秘密也被揭开, 王爷王妃幸福地在一起后，为神犬举办了一场盛大的选婿活动。
皇都里但凡门当户对的人家都抱着自己的爱犬前来参加，京巴这种在当时象征着身份地位的名贵犬种，普通百姓根本无法饲养。
今天这场戏，重点都在狗子们的演技上, 男女主只负责坐在上位亲亲密密看戏就成, 镜头也多是留给现场的狗子们。
场务搬来了一大袋狗粮，拍小动物的戏份困难不说, 还费吃的。
没有食物诱惑，很多小动物拍犯了能直接给你罢工，它们也是有小脾气的，耍起脾气来，为了不耽误拍摄进度，全剧组都得哄着来。
这次参加拍摄的很多狗狗都是经验丰富的演员犬，唯有挑大梁的虎虎是头一次拍戏，大家对它的临场表现都很担忧。
刺眼的灯光、在狗狗眼中恐怖如眼睛的摄像头，还有杂乱的气味儿和嗡嗡作响的机器，这些都会对犬造成干扰，有些狗狗面对摄像头的时候，甚至会表现出应激反应，完全无法拍摄。
若不是妞妞只肯接受虎子，其他全也不敢造次，危帅帅真不想冒险选虎子。
如今只能祈祷虎子可以适应这些。
拍摄的时候，危帅帅进行了清场，尽量让拍摄场地达到安静，不要给狗狗太多的压力。
重点拍摄的一场戏是虎子和公犬为了竞争神犬，展开了一场冲突，好凸显出虎子角色的勇敢和聪明。
骆芸和虎子坐在旁边，认真听危帅帅跟训犬员和群演讲戏，群演们在开拍前一遍遍走位，努力记住自己的位置和进镜出境的方位与时间。
开拍前，群演和狗子们互动了一会儿，培养培养感情。
跟虎子互动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演员，剧情中他作为另一个大臣家的庶子是没有资格出现在这种场合里的，包括他养的犬。
然而对神犬一见钟情的狗子挣脱了小主人的怀抱，突然闯进选婿现场，不顾阻拦地奔向神犬，现场的狗群炸了，彻底混乱起来。
面对人类的阻挠，犬群的攻击，小狗子不畏艰险，一路闯关斩将，终于来到神犬的身边。
神犬欣赏它的勇气，爱慕它的容貌，终于选定它成为自己的夫婿。
骆芸：我还是个颜狗！
剧情属实狗血了点，但是浪漫是绝对浪漫的。
虎子听完骆芸给他分析完剧本，居然很是欣赏这走向，他说：这不就是给我量身定做的吗？
骆芸：……
她想了想，若是虎子面对这情况，嗯……八成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
身份、地位在这场戏里人类最在意的东西，在狗子们的世界里完全不存在，参加选婿的大臣费尽心思，甚至不少狗子都是专门为了神犬夫婿的位置训练培养的，但是这种抱着联姻一般的心态终究胜不过真爱——编剧想表达的东西很多，正好与整部剧的主题扣得严实。
仿佛在影射男女主的爱情一样，从头到尾都在批判包办婚姻，提倡恋爱自由。
小甜剧的套路，虽俗但甜呀。
小演员可可爱爱，还挺喜欢虎子的，把自己的牛肉粒分享给虎子吃，牛肉粒香喷喷，虎子舔了一口，果断叼过来塞到骆芸嘴巴里。
小孩眨眨眼，握着手心里另一颗牛肉粒一脸挣扎，这是他最后一颗小零食了，若是给了，他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拿到妈妈的零食。
但是看虎子舔着嘴角望着另一条小金狗的样子，小孩一咬牙，把最后一颗牛肉粒塞进了虎子的嘴巴里。
两条狗狗嚼着牛肉粒吃得一脸开心，小孩吸吮着染指牛肉粒的手指也一脸幸福。
这一幕被专门负责拍花絮的工作人员放到了往上，引来一群网友的嚎叫，转发量蹭蹭涨，比发人的花絮疯多了。
工作人员看着转眼间就过四千的转发量，仿佛找到了财富密码。
果然这个世界是看脸的，毛茸茸与崽崽永远的神！
对于一个关注度低、几天下来转发量破千都难的剧组，一小时四千可以直接封神了。
借着这股转发，《我的甜宠王妃》剧组终于在网上有了点小水花，就是剧方W博评论下全都是求狗狗的，零星有那么几个在夸男女主颜值在线，有点期待。
不管怎么说，有期待就是好事儿，工作人员决定最近多多放一些妞妞和虎子的互动，这俩颜值都挺能打，应该能吸一波颜粉。
在男女主还无法吸引到更多的关注度时，工作人员准备曲线救国，先用狗子的颜值打出一片天下。
而此时开拍现场，一切就绪以后，小演员抱着虎子狗狗祟祟从马车里钻出来，一路避开行人跑到选婿现场看热闹。
一个大臣抱着自己的爱犬上前接受神犬的审视，旁边的使者发出连珠炮般的询问：“你家爱犬年龄几何？可曾受过伤？配过种？有过关系交好的小母犬？”
大臣：“额……”
侍从：“吃饭护不护食？睡觉老不老实？智商达不达标？好斗吗？会不会家暴？”
大臣：“啊……”
大臣被连珠炮的体温砸的一脸懵逼，抱着犬已经傻兮兮。
大臣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看品种、家世和长相吗？”
这完全跟他们以为的不一样啊！
谁知道犬有没有相好，谁知道它睡觉老不老实，又不是他们亲自伺候，这问题哪儿知道啊。
回答不出来问题的大臣被无情地刷掉，另一个上前的大臣也格外紧张。
准备了这么久，万万没想到被问题卡住了。
不是完璧之身的刷掉、睡觉不老实的刷掉、护食的刷掉、有暴力倾向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统统刷掉。
经过第一轮的海选，被刷掉近一半的狗狗，其中就包括小男孩的父亲。
剩下这些体检合格的狗狗，就成了神犬待选的夫婿。
也就是这个时候，小男孩的爱犬因爱慕神犬，突然冲进场地，破坏了神犬的相亲，打趴下一群狗子，最终靠着自己的武艺和颜值吸引了神犬。
神犬：反正我就一颜狗。
中场休息后，终于到了拍摄虎子冲进来的一幕，虎子准备就绪，当听到“action”的口令后，虎子立刻挣脱小男孩的手，甩开四蹄往小狗子身边狂奔，那一身士气，与狗撞狗，与人踹人，凶猛之力势如破竹，弄得不少群演都不太敢接近它——好家伙，那么大点的犬，怎么看起来那么吓人。
其他狗子内心叫苦，它们挺不愿意上的，但是主人们不停滴指挥它们往前冲，对于它们这些训练有素的演员犬，自然懂得什么时候要表现的凶巴巴，什么时候要表现的乖巧巧，不管是凶巴巴还是乖巧巧，都是不准真咬的。
大家都懂规矩，但那条白犬不懂啊，狗胆发怂，只能隔着点距离凶巴巴地叫唤两声，然后不等虎子挨上身，直接一个假摔出去，躺地上打滚交换：“嗷呜嗷呜，呜呜呜。”
那个逼真，直接现场收音就可以了——配音都比不过的真实。
骆芸坐在软垫上看着下边的闹剧，觉得这群狗子各个都是狗才，演技也忒逼真了，完全是沉浸式表演，实在是佩服。
镜头跟着虎子屁股后边跑，视线以狗狗身高为准，仿佛真的是跟随着虎子闯进了赛场，代入感特别真实。
一镜到底的拍摄对人来说都难度很大，更何况是犬。
这样的镜头不容一点出错，一人走位的失败都会造成全部镜头作废，危帅帅也是抱着拼一把的心思决定的，毕竟这样的呈现会更容易将群众带入这场狗狗的戏份里。
追求的就一真实。
摄影师聚精会神，不错过任何一个镜头，他不但要紧跟虎子的跑位，还要担心万一虎子没有按照原计划跑，他要怎么补救——摄影师的临场发挥也是对拍摄的一大助力，有经验的摄影师镜头感绝美，还能将意外变成惊喜。
好在，一切都很完美，今天的狗子们格外卖力，都没有用到食物诱惑就能顺利的完成拍摄，甚至里面有好几条狗子的表现绝佳，尤其那个假摔，把惧怕和挣扎表现的淋淋尽致，连眼神情绪都非常到位，堪称完美。
一镜拍完，摄影师浑身舒畅，心里特别的爽。
但拍摄还没有结束，几个机位对准虎子——现在拍摄的太过顺利，危帅帅实在不忍心打断，干脆让摄影师们一路跟拍。
骆芸此时站在原地，一脸惊叹和沉醉地欣赏着过五关斩六将的虎子，她微微调整自己的角度，好让摄影师能够拍摄到她漂亮的侧脸和情感饱满的目光。
虽然没拍过戏，但骆芸的镜头感还是蛮好的。
按照剧本，庶子的犬终于闯到神犬面前的时候，充满敬畏和爱慕地趴下了身子，向神犬表示臣服与忠诚，神犬此时抬起爪子摁在公犬的头上，以示接受它为自己的伴侣。
然而虎子演的太激动了，把这个剧情给忘了，看到小狗子望着自己充满爱恋的目光，一个激动，直接飞扑上去把小狗子摁倒了。
镜头内镜头外一片安静，危帅帅面部一僵，工作人员眼睁睁看着小白狗把小金狗摁倒在地一顿狂舔，卷卷尾兴奋地狂摇。
而他们的神犬妞妞在愣了一会儿后，回以更热情的舔舔。
俩条犬肆无忌惮的地在众人面前狂撒狗粮，运转的机器将这一幕完整地记录下来，尤其特写里，那股子甜蜜劲儿，让不少女孩子捂住了眼睛。
太刺激了。
没眼看了。
狗粮吃到饱哦，晚饭都省了。
躲在角落里拍摄花絮的工作人员捂住嘴笑的贼兮兮：今晚的素材有了，嘿嘿嘿……

第117章 人间珍兽西藏獚
又双叒叕来搞事情？
*
《我的甜宠王妃》在网上火了, 话题度直逼前三，从昨晚官方突然爆出一段视频花絮后，那热度跟坐火箭一样, 蹭蹭蹭地往上爬，从四十多位眨眼间就跑到前头去了，并且后劲越来越猛。
一个从来没听过，连个水花都没有的小成本网剧，势头突然这么猛，让网上冲浪的人们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点进热搜，里面的画风也很奇怪。
实时里一群人配着一白一黄两条京巴犬的九宫格照片在吼：
【毛茸茸的爱情好好磕, 这是我能看的东西吗？】
【这段不被禁, 就离谱。】
【太欲了, 太欲了, 简直没眼看，快给我再多整点。】
【呜呜呜，毛茸茸永远滴神。】
点开那些照片一看, 错不及防一大盆狗粮强塞进嘴, 看背景好像是某个剧组。
路人们兴奋起来了, 难道这是一部动物爱情片？
好猎奇，……再看一眼！
看完以后，路人沸腾了。
结合视频看更香。
众人纷纷举起键盘噼里啪啦敲打一番，实时里立刻涌入一大群讨论的声浪。
其中声音最大、呼声最高的就是：快告诉我！哪条狗是王爷、哪条狗是王妃。
时奕泽刷到这条被点赞无数的评论时，心情是复杂的, 他好歹也算参演过大大小小好几个剧组, 虽然角色都是男三、男四，可靠着颜值和演技, 以及讨喜的人设，每次都能在网上有点水花。
这次担任男一号，虽然剧组又穷又小、剧本毫无名气、演员全都是新人或半新的十八线，可故事好、人设好、导演又负责，更是请来了业内能力强悍的道具工作室负责剧中奇幻色彩的特效妆与场景。
他在拍摄中，除了亲密戏份拍摄的比较坎坷，其他剧情都很顺利的拍摄下来，导演还夸他演的好，怎么看他在网上的水花都应该比之前的大一点，然而这次他在网上连水花都没有，倒是妞妞和虎虎混的风生水起，割粉无数。
时奕泽捂脸，感受到了人不如狗。
这部剧的片酬并不高，时奕泽选择放弃另一个剧组里的男四号跑到这里来，就是奔着担主来的。
剧组小不怕，穷不怕，只要大家认认真真拍戏，全心全意搞出好作品，不要弄一些乱七八糟、撕逼拖后腿的事儿，出一部好剧的几率还是蛮大的，他也许也能凭此剧小火一把。
时奕泽不贪心，只要让他在网上拥有姓名，混个脸熟，提起他这个人，大家能对他有个印象，并且以后能够凭着这次积攒下来的名声接更好的剧本，往前走一步都是好的——比如接个大制作里的男二什么的。
演员的路要一步一个脚印走，稳稳当当才能够顺顺利利，脚踏实地才能走的长远。
然而这次好像一脚踏空，彻底没存在感了。
时奕泽苦笑一下，看着花絮里两条狗狗可爱的甜蜜互动，他慢慢看的认真起来，去观察它们的目光，它们的动作，以及它们之间那让人移不开眼的甜蜜气氛。
任何一个人看到这个视频都能够看得出来两条犬有多么的相爱，那是跟与其他犬在一起全然不一样的感觉，就连它们的眼神，此时都只有彼此。
时奕泽目光落在妞妞的眼上，镜头将它的眼神拍的很美，温柔眷恋、盛满了浓浓的喜欢，时奕泽不由得看的入神。
他从来没有过喜欢的感觉，上学的时候只关注学习，毕业以后爱上了演戏，就一头扎进完全陌生的娱乐圈，奋斗了两个年头，赚的钱不多，但也足够养活自己。
爱情仿佛在他的生活中不太重要。
而如今他主演的剧里，却需要他的爱情。
时奕泽靠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久久之后发出一声悲鸣：“太难了。”
……
骆芸回头看着身后俊美的男人，往虎子身边靠了靠，被人这么不错眼神的盯着，怪发毛的。
虎子也回头看向身后的时奕泽，他感觉不到杀气，便没把他太放在心上。
此时的虎子正在跟小狗子分享今天的烘焙鸡胸肉，风干的鸡胸肉又香又有嚼劲。虎子撕下来一块喂到小狗子嘴边，小狗子自然地接过来啃，两条狗子亲密无间，仿佛认识了很久的时间。
时奕泽啃着肉包子，又往前凑了凑——他要仔细观察！
人人皆可为师，此时狗子身上有他要学习的地方，他就不能局限于身份。
于是，剧组里时长可以看到一个俊美的大男孩跟在两条狗子身后形影不离。
狗子啃肉干，他啃包子。
狗子喝水，他也喝水。
狗子靠在一起晒太阳，他就自己跟在后边单独沐浴阳光。
危帅帅都有一时间觉得时奕泽是不是被自己逼疯了？
宁芸菲也跑来关爱这位好搭档。
时奕泽并不是在模仿妞妞和虎虎，只是它们吃饭的时候正好是饭点，他饿啊。
多简单的理由，但是看在别人眼中就多了很多种解释。
当花絮小姐姐把这段花絮投放到往上的时候，果然吸引了一大群狗粉跑来舔爱情。
结果打开视频一看，里面不但有她们的“王爷王妃”，居然旁边还跟着一个侍卫，看衣着打扮，戏份应该不低。
有人认出了时奕泽，艾特他的W博道：【这不是时奕泽的新戏吗？他在干嘛，难道在蹭狗的热度？】
磕糖磕得嗨皮的路人们：？？？这不是一部狗狗主演的爱情甜剧吗？
这奇怪的误会也不知道是谁搞出来的，很长一段时间网上都在流传有个特立独行的导演拍了一部狗狗为主的古偶剧，引得很多人闻风跑来，结果就这？就这？
有一个路人留下了桑心的泪水与失望的言论：瞬间对剧失去了世俗的愿望。
路人：+1
路人：+1
路人……
刚掉完威压抱着开水暖身的时奕泽刷到这条评论后：……
与此同时，一条#时奕泽新剧蹭狗热度#迅速爬上热搜。
时奕泽：……
宁芸菲刷着手机发出羡慕的声音，并感慨：“我要不要也去蹭一下妞妞和虎虎的热度？”
时奕泽：……
危帅帅：……
宁芸菲尴尬地挠挠头，小心翼翼地问：“这主意不好吗？”
危帅帅看着宁芸菲，慢慢勾起嘴角：“好主意。”
危帅帅曾经为了失去一条流量犬而伤心不已，如今他有俩流量犬了，还不赶紧操办起来！
很快，剧组里主演、配角这些小演员都开始往妞妞和虎子身边凑，抓准一切机会跟它们互动，努力让自己从视频里走过。
妞妞自然知道危帅帅打的主意，她也不建议，甚至还跟虎子做一些有趣的互动给剧中增添一下话题度。
于是，W博再次出现一个看起来十分诡异的热搜#整个剧组都在蹭狗狗的热度#
路人：……
路人：看起来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剧组，热度全靠狗狗带。
甭管网上的人怎么说，剧组里的大家伙情绪确实很高昂，拥有了热度以后，干劲儿更足了。
时间进入到了八月份，剧情已经完成了一小半，王府别院的内景也已经竣工，晾晒一两天就可以入住拍摄，而花雅雅的鲛人装也终于完成了。
今天时奕泽没有戏份，他到工作室这边准备试一下妆，若是有不满意的地方要及时更改。
骆芸和虎子也没戏份，干脆被危帅帅交给时奕泽，让他一起带回去。
时奕泽和助理尤诚一人抱一个，开着危帅帅的二手金杯前往王府别院。
这金杯是危帅帅的宝贝，家里最值钱的物件，后车厢的车座被卸下去，平时可以当做移动仓库用，偶尔还可以成为危帅帅的卧榻，一车多用功能被危帅帅开发到了极致。
十分地物超所值。
从外景拍摄地点去往别院要经过一条乡土民道，车速快不起来，晃晃悠悠半个小时左右就能到。
此时路上没有行人，周边的风景很美，尤诚在前边开车，时奕泽就抱着两条小狗在后边爬车窗上看风景。
骆芸和虎子一上车窗，被风一吹，就忍不住吐舌头，这种狗狗才懂得的快乐，自从尝过一次就再也戒不掉了。
两条猩红的舌头在车窗外乱飘，舒服的骆芸眯起眼睛享受起来。
行驶中的车突然停了下来，骆芸侧头看向前方，透过前车窗，正巧看到车头前被两个男人拦了下来。
那两个男人长得普通，但是身体却很结实，紧实的肌肉不像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架子货，充满了力量感。
骆芸和虎子迅速对视一眼，两条犬缩回身子，端正地坐在时奕泽的怀里，扭转身体正对着车门。
那两人的车子抛锚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最近的维修站也要三十来分钟的车程，这里离最近的村子都很远，他们拦下车是希望尤诚用车帮他们把坏掉的车拉到县城里，价钱好商量。
尤诚想拒绝，但是那俩人一人已经从半开的车窗里伸进手来握住他的方向盘，一人拨开车锁，直接推开了车厢门。
尤诚紧张地握紧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掌，那人看出他的紧张，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小兄弟，不要害怕啦，到了地方不会亏待你的。”
开车厢门的男人往车里一看，惊讶地看着时奕泽，估计没想到这么个小破车里面居然还有个长得如此好看的男人。
壮汉低头跳上车，坐在时奕泽身边，对他这个貌比潘安的爷们不感兴趣，但是对他腿上的两条犬却很有兴趣的样子。
男人伸手摸向小黄狗，骆芸立刻扭头避开，虎子不动声色地挡在前边，显然不希望别人碰到小狗子。
男人也不在意，当车子发动起来，沉闷地拖着后边的小轿车前进的时候，男人突然伸手抱起骆芸，虎子当场炸毛，立刻想要进攻，然而骆芸突然低吼一声制止虎子，她低头轻轻嗅了嗅男人勒住她的手，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刺鼻味道。
她的目光一厉，这味道她太熟悉了，上个月还把含有这东西的一盒烟给弄废了，为此还跟赵刚打了一架，记忆深刻，向忘都忘不了。
时奕泽这是什么命，出个门都能遇见这种事。
骆芸当着男人的面光明正大地对虎子说：小心点，这俩是毒-贩。
虎子浑身一震，立刻看向后边被拖着的抛锚小轿车。
虎子回过头来看向骆芸，骆芸对虎子一个眼神，说道：跳车，找警察。
虎子深深看了小狗子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突然从车窗挑了出去。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时奕泽甚至条件反射地去捞狗，结果连虎子的尾巴都没碰到。
虎子看着远去的面包车，尽管很担忧小狗子，但这时候他要完全信任小狗子的指示，如当初牧羊一般，他要执行头犬的命令——找警察！
虎子立刻窜进另一条小路，飞快地向县城飞奔。
尤诚想停车，坐在副驾驶座的男人立刻厉声喝道：“不准停，继续开。”
一条犬突然逃走，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在意，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到达县城。
抱着骆芸的男人举着小金狗笑道：“幸亏我抓住了这只，要不然跳车跑了可就白瞎了。”
他同伙回头问道：“你认识这狗？”
男人眼神闪闪发光，仿佛发现了一个大宝藏，他提溜着小金狗对同伙道：“当然认得，我以前在藏区待过，这是纯种的西藏獚犬，而且是最珍贵的黄金色，在寺庙里都难得一见，稀少的很。”
他看向时奕泽，将骆芸拖在手心笑道：“没想到你小子居然有这种福气，黄金祷告犬，价值连城啊。”
时奕泽一听这话，哪儿还有不明白的，这是要绑架啊——不对，不是绑架，是拐卖！
他立刻伸手想要把妞妞抢回来，结果被壮汉一脚揣在肚子上，直接栽回车里，整个肚皮拧劲儿地疼，疼出一脑门的冷汗。
这种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壮汉压根没放在眼里，他现在满心欢喜，得了这么一个大宝贝，转手卖到国外去，就是一大笔美金，跟白捡钱似的。
骆芸担忧地看向时奕泽，时奕泽窝在座椅上轻轻颤抖，显然伤得不轻。
尤诚咬着唇，哆嗦着说：“大哥，别动手，有话好商量，我给你们送到县城，你们放我们走，不不要伤人。”
副驾驶座的男人看着他笑笑不说话，尤诚的心更沉了。
骆芸乖巧地任凭男人掐着，这姿势并不舒服，但她没有反抗。
现在的发展这俩人肯定不会留下目睹他们长相的尤诚和时奕泽，估计到地方跟同伙回合后，就会直接做掉他俩。
现在唯一获救的机会就是进到县城的那段路，进城的路段不管是高速路口还是便道，都会设有交通岗，毒-贩肯定不会选在这里碰头，他们会选择在城里某个隐蔽的角落碰头。
所以要想获救，交通岗是唯一的机会。
她抬头看向壮汉的喉结，思考着：若是一口咬下去，有几成把握一击毙命？
凭她现在这张樱桃小嘴，估计也就叼个喉结晃荡。
但骆芸并没有怂，因为她相信，在自己牵制住歹徒的时候，虎子的救援一定会赶来。
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的战斗有后援！

第118章 人间珍兽西藏獚
人狗齐心, 其利断金
*
虎子冲进南凤公安局的时候，直接突破门卫的阻拦，直奔办公大厅, 办公大厅里有不少警察在整理案件资料，，一条小型犬冲进来，一时间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
当虎子犬吠起来的时候，众人对它的态度比起疑惑它的目的，更多的是思考它是怎么进来的, 是不是跟主人走丢来求救的。
每天这种狗狗进警察局求助的事情还挺多，现在宠物犬都被教育的知道出事找警察了。
虎子的犬吠并没有引来太多的重视, 看着警察围上来一脸慈爱地走上前, 那表情就差明晃晃地写上“哇哪里来的小可爱, 让我来撸。”
虎子跳过想要抓他的警察, 犬吠声更加的急切，并示意他们跟上。
几次之后，很快警察反应过来, 并有跟他前往的打算, 但是虎子一看才跟上来一个人, 这哪儿行啊，这不够啊，小狗子危在旦夕，毒贩子多凶残虎子最是清楚，他跟这帮人大了一辈子交道, 时间那是分秒必争的, 哪儿有时间浪费在这种跨物种沟通上。
虎子心一横，直接跳上隔壁的墙面, 半空反弹越过警察办公桌的玻璃挡板，叼起桌子上的一份案卷文件在所有人反应不及时逃跑。
办公大厅安静一秒，瞬间炸锅。
被抢了案卷的警察脸色一白，立刻跳起来追上去：“快拦住那条狗。”
其他没有案件处理的警察也追了出去，一时间，走廊里充满了警察，张牙舞爪地追在一条小白狗的后边。
虎子跑的那叫个飞快，回头看到警察数量时十分满意，它咬紧嘴里的纸，一路狂奔出公安局，邢子故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同事们追着一条小狗跑，他拦下一个人才问清楚，立刻道：“你们两条腿追的上吗，赶紧上车。”
对方立刻打开警车们追上来，武年行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其他追赶的警察看到有车去追，便直接返回，交给同事去追，毕竟开车跑得过啊。
车上，邢子故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不知道为什么响起了上个月前来报警的小金狗，他看着前方叼着案宗奔跑的小身影，它跑起来像飞，身子离地很高，可见它奔跑的速度和力度，据邢子故观察，这条小狗跑的方向很有目的性，显然不是胡乱跑的。
邢子故决定跟着它，看看它到底要去哪里。
虎子要跑到哪儿？
虎子也在思考。
从跳车以后，他和小狗子就彻底失去了连续，带着警察去哪里堵截、去哪里找小狗子，都只能靠他来判断，一旦判断失误，小狗子可能就会出现危险。
虎子冷静地沿着主干道一路往北，那个方向是剧组拍摄的地点方位，面包车往城镇开，肯定要从北向南。城市的主干道都会通往出城的路，他虽然不知道劫匪会去哪里跟同伙集合，但是他们想要进城，肯定要过路卡。
那里，是他拦下面包车，救出小狗子的唯一机会。
虎子回头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警车，他晃了晃嘴巴里的纸，继续向前冲。
车里的邢子故眯起了眼睛。
武年行不可思议地说：“它是在挑衅我们吗？”
现在抢东西的狗都这么嚣张了吗？
……
面包车里，骆芸被放在壮汉的大腿上，她很安静地爬着，身体是放松的，甚至闭上眼睛打起了呼噜。
男人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头，心情十分愉悦，任谁平白无故得到几十万元也能高兴的乐上天，估计她这一波赚的不比后边车里的货品差多少。
骆芸的行为果然让男人放松警惕，抓着她的力道也小了很多，到最后，甚至开始正常的抚摸她的头了。
这是一个好现象，对之后她的行动很有利。
骆芸看了眼角落里的时奕泽，时奕泽已经不发抖了，显然最痛的那个阶段过去了，但是他并没有动，但偶尔从前额碎发里露出来的眼神能看得出来，他也在等待机会。
车从颠簸的土路开上了平坦的板油马路，再往前就能看到城镇的高楼和近在咫尺的交通岗厅，里面有交通警察在对来往的车辆进行人员检查。
副驾驶座的男人厉声对尤诚说：“老实点，敢乱说话，你朋友就废了。”
尤诚从车内后视镜看到后座的壮汉手里明晃晃地小刀抵在了时奕泽的后腰，他汗立刻下来了，慌乱地点点头，双手握紧方向盘，慢慢靠近交通岗亭。
交警的身影近了、近了、更近了，所有人都紧张的屏住呼吸，尤诚内心疯狂的呐喊：警察叔叔快看到我！
然而他不敢，时奕泽的性命就在这群人手里，若是轻举妄动，那后果他根本不敢承担。
骆芸微微抬起头，她从后视镜看到了尤诚眼神频频看向交警，就在前方车辆离开，尤诚把车速提起来的时候，骆芸突然回头扑向壮汉的脸。
她暴起的太突然，完全不在歹徒们的防范内，她下爪特很，直接扣男人的眼睛，壮汉惨叫一声，手里的刀本能地去捅攻击他的小狗，骆芸早就猜到有这招，对目标行为的判断也是警犬的必修课之一，就在刀尖即将扎入她身体的时候，骆芸一个翻滚跳到地上，刀锋擦着她蓬松的金毛差点扎进歹徒自己的胸膛。
壮汉弯腰去捞骆芸，旁边一直沉默的时奕泽也突然抱起，直接狠狠撞在壮汉的背上，整个人压在上边一顿怼。
副驾驶座的歹徒见状，咒骂一声就要冲过去帮忙，尤诚一个猛扭方向盘，直接开着撞到路边的防护栏，发出好大一声巨响，然后反手锁上车门，抬起腿狠狠踹向撅屁股王后爬的歹徒身上：“我去你的。”
歹徒差点没被踹倒，回头就要扑向尤诚，尤诚吓得面色发白，双手在车上一顿瞎划拉，摸到一个长柄立刻拔出来往歹徒脸上削，打了两下才发现，那是手动档杆。
面包车里彻底热闹起来，战场一分为二，驾驶室里尤诚一边喊一边轮着档杆往歹徒脸上削，逼得手无寸铁的歹徒节节后退。
车后座，时奕泽被揍得鼻青脸肿还死死抱着壮汉的腰，不让他抓狗，也不让他上前边帮同伙，他身体素质虽然不错，但是举个哑铃行，真跟这种血里趟命的亡命徒硬拼根本不是个儿，歹徒也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他更多心思是怎么抓住那条价值连城的狗。
骆芸仗着身子小，在车厢里是最容易行动的，任何犄角旮旯都能钻，每次都从不可思议地角度冲出来咬歹徒，哪儿疼咬哪儿，大腿里子，后腰，小腿肚子，凡是能够到的地方全都让她咬了个遍，咬得歹徒鲜血淋淋。
气的歹徒抓不到骆芸，所有气全撒时奕泽身上了。
时奕泽也不是坐以待毙，他看自己拳头打在歹徒身上没有用，被逼急了干脆学妞妞，也直接上牙啃。
人的咬合力也是很凶残的，牙齿是非常坚硬的骨骼，发狠下咬下来一块肉不在话下。
歹徒手里的刀在遭到骆芸的攻击时早不知道掉哪儿去了，现在他的手腕还不敢使力，鲜血滴滴答答甩时奕泽一脸。
“警察被吸引来了，赶紧撤。”壮汉被咬的受不了，一时半会也奈何不了那条狗，干脆想趁早离开，再拖下去，全都得玩完。
结果他去开车门，发现被锁了，根本打不开。
副驾驶座上的歹徒一边回击尤诚，一边咬牙切齿地说：“车门被这小子锁上了，艹，你她娘的给我打开。”
尤诚不但不开，还对着走过来想要检查交通事故的交警大喊：“警察叔叔救命啊，这里有坏人。”
外边的交警疑惑地靠近面把车，刚要探头查看车里的人安全情况，就见前车窗上突然甩上来一条血，啪叽拍在玻璃窗上，画面特别炸裂。
再配上里面打成一团的样子，也不知道血从谁身上甩出来的，他赶紧呼叫同事，自己上前一脚揣在车门上，直接废掉面包车副驾驶座的门。
当他把背对着车门双手无暇顾及其他的歹徒撤出来时，尤诚大声吼道：“他劫车，不要放他跑了。”
歹徒回身推开交警就像逃，交警一个飞扑将其扑倒，用整个身体将犯罪嫌疑人压在身下，而空出来的尤诚拿着已经打变形的档杆开始狂戳另一个歹徒的后腰，帮时奕泽和妞妞三掐一。
当虎子带着警车赶到的时候，面包车外两个执勤交警正合理制服一个拼命挣扎的歹徒，车里驾驶室的位置上，一个小年轻正半个身子都探到车后，敲着两只腿轮着一根东西在疯狂攻击。
虎子将案卷扔到警车上就飞奔过去，顺着打开的副驾驶座直接跳进后车座，很快加入战斗中。
邢子故刚过来拽开后车厢门的时候，就看一个高头大马的壮汉浑身是血，左胳膊上挂着一条小金狗，腰侧挂着一个小白狗，有个比上挂这个一米八大个的男人。
壮汉见车门打开，也不在乎外面站着的一身警服的邢子故，直接跳下车龇牙咧嘴的惨叫：“救命啊，杀人了，救命啊。”
最后，还是邢子故、武年行他们将暴怒的小狗子们和男人从歹徒身上撕下来，骆芸一松嘴，直接跑到后边拖着的轿车前，绕着车子一顿闻，最后从车厢地盘的内置的改装暗盒里拖出来一袋东西，邢子故赶忙带上手套将其拿起，检查一看，里面全都是毒-品。
尤诚见状，立刻猜出那是什么，脸都吓白了。
救护车赶到以后，把浑身是伤的歹徒五花大绑地带走了，另一个歹徒被带上手铐押上了警车，围观的群众激动地拿着手机拍拍拍，很快这段人犬合咬歹徒的视频便被传到网上。
尤诚和时奕泽也受了点伤，时奕泽那张脸血呼啦一片都没法看了，上了另一辆救护车被拉到医院检查，两条犬暂由邢子故他们带去警局，这里面还有小白狗行窃的问题有待查清呢。
等时奕泽和尤诚包扎好伤口赶到公安局做口供的时候，危帅帅和花雅雅也赶到了公安局。
面对公安局院里被拖回来的，形同报废的面包车，危帅帅的表情都是木的，当看到车厢内惨不忍睹的样子时，他捂住了嘴一脸痛苦。
花雅雅担心的看向他，对于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没了，人得多崩溃啊。
危帅帅确实难受，但更重要的事情还在后边，车没了以后攒钱再买，人没事就好。
等他看到时奕泽那五颜六色的脸时，一直忍着心痛的人终于崩溃了。
“是谁，是谁把你这张脸打成这样？我要跟他拼命！”
演员的脸多重要他们不知道吗？
到底是谁这么缺德，这打的哪里是脸，这打的是他的命啊。
危帅帅抱着时奕泽爆哭。
呜呜呜，他拍个戏怎么就这么难啊。

第119章 人间珍兽西藏獚
谁说雄性不爱美
*
段小云回到宿舍, 第一时间冲到电脑前，先上网搜一圈自家小墙头的信息。
小墙头出道两年多，长得好、身材好, 演的也好，可惜时运不济，总是红不起来，急的段小云直挠墙。
听说小墙头最近进了一部小成本剧组当男主，段小云高兴坏了，虽然这个剧组没名气, 可是男一号啊，她的小墙头出息了。
不管怎么说, 这也是小墙头的首部担主作品, 段小云每天都关注着剧组动向, 前段时间看到小墙头出现在花絮了, 跟狗子们一起啃包子的画面简直可爱死了，段小云抱着电脑欣慰：她的崽儿有好好吃饭，妈妈好欣慰。
今天她照旧先去剧组官博和小墙头的官博溜达一圈, 看了新花絮, 虽然花絮里没有时奕泽, 但作为男主演粉丝，必须要支持剧组的一切。
就在她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W信突然发出连串提示音，她远在另一个城市上高中的闺蜜正在对她狂轰乱炸：
【段小云你家墙头是不是在《我的甜宠王妃》剧组？你快去看热搜，你家墙头出事了。】
【画面太凶残、太血腥, 谨慎打开照片观看。】
【你墙头牛逼啊, 不出事则以，一出事就搞大新闻, 制霸热搜第一，把顶流罗杭一都给压了，他粉丝组织要去闹了。】
【小云忘记我刚才的话，压根闹不起来，这种新闻底下谁闹谁傻逼。】
段小云看的一头雾水，心惊胆战。
罗杭一是谁，那是娱乐圈偶像顶流，数据无人能敌，粉丝众多能撕能掐，对内软绵绵对外大野狼，谁敢骑罗杭一一头，当晚就让你的广场血流成河。
段小云捂着小心口，有种自己即将面临千军万马的窒息感。
她屏住呼吸做好心理建设，点开热搜第一#人犬合力勇斗歹徒，《我的甜宠王妃》剧方演员协助警方抓捕毒-贩#。
进去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高清大照片，照片过于血腥，里面被啃成血人的嫌疑犯身体被打上了马赛克，五官疼到扭曲，也看不出具体长啥样。
最吸引人眼球的就属他身上挂着的两条犬一个男人。
那两条犬在网上小有名气，很多人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而且身子娇小，挂在嫌疑犯胳膊上并不太违和，让人觉得激动佩服之余，还有点小可爱。
另一个手臂挂着的男人就突破人们的想象了。
你能想象一米八五的大老爷们靠嘴巴咬合力挂在一米九肌肉男手臂上的画面吗？
看着那被咬起来的肉，大家都觉得跟着一疼。
咬人的人满脸满身都是血，整个照片只能看到他翘起的下颚和屈起的身体，其他的也看不出来到底是谁，若不是官方新闻里写了时奕泽的名字，恐怕根本不会有人看出来这个脏兮兮乱糟糟的男人是个明星。
段小云趴在显示器前左看右看，放大了仔细看，终于从露出来的下颚骨认出来这就是她的小墙头时奕泽。
她的墙头，就算裹成粽子，她也认得出。
段小云心疼坏了，毒-贩那么可怕，她的墙头都被打成大猪头了。
人被打成这样了，实时里还刷到一条疑似罗杭一粉丝的言论：现在的人，为了火什么事儿都敢干。
段小云露胳膊撸袖子就要上去干，结果那条评论瞬间就被沦陷，不需要别人出手，路人就把她摁死了。
她看着闺蜜最后一条信息，觉得她说的非常对，撕逼也不看场合，这种新闻下是随便撕逼的地方吗？
虽然心疼小墙头，但新闻一出，时奕泽的名字终于不是别人的腿部挂件了，不过他的别名还是没有逃离挂件的命运——因为网友们亲切地给他起了一个非常形象的名字“挂件哥”。
段小云：呜呜呜，好难听啊，但是很有识别度。
比起时奕泽的纷扰，妞妞和虎子的讨论度那是相当的高，整个评论区都被夸狗狗的评论淹没了，时奕泽的名字在汪海里挣扎，稍稍能露出那么尖尖一角，生存艰难。
汪汪粉丝们开始大声呼吁什么时候给两只汪开官博啊，他们已经饥渴难耐了（bushi）。
管理官博的几个工作人员忙得不可开交，回答问题、维护评论，还要时刻监控舆论走向，好几个晚上都没敢睡觉。
网上都在关心勇斗歹徒的狗狗人人现在在干什么，而此时的花雅雅正带着两条狗子和时奕泽开车前往游泳馆。
花雅雅为了测试鲛人装的效果，专门包了一家游泳馆，这家游泳馆分为两个泳池，位于内部的小泳池被花雅雅包了三天。
当他们到达地点后，石瑶已经把准备工作都做好了，独属于小泳池的更衣室里放上了两张床，但石瑶知道，师父一旦工作起来，基本不会睡觉，鲛人的模具要完全贴合使用者的身材，哪怕倒模的时候采用了真人比例的模具，但真上身了，肯定还有瑕疵。
鲛人模具是花雅雅独自完成的，在她修复的时候，也不希望有其他人在场，石瑶明白规矩，接到人以后，就带着人离开了。
小泳池里，只剩下花雅雅、时奕泽和两条狗子。
骆芸对花雅雅工作时候的规矩了解的很，她直接带着虎子去看它们的小窝，大狗窝被放在更衣室角落，与两张床相邻，食盆水盆都放慢了狗粮和干净的水。
骆芸和虎子先干掉水，再干掉食物，吃得肚圆以后，骆芸撞撞虎子，挤眉弄眼地说：去不去看花雅雅雕琢作品？这次的鲛人是她最醉心的一个创作，我可期待最终成果是什么样了。
虎子不太懂鲛人是啥，经过小狗子的解答，他还是无法想象，于是乐颠颠地跟在小狗子身后去看这一神奇的物种。
泳池边陈放着做好的道具和需要贴在身上的假体，那条冰蓝色带着银白色花纹的鱼尾在泳池水波的映衬下逼真的仿佛活过来一般，垂下来的尾纱上甚至能看到血管一半青白的脉络。
就算看了好几遍，骆芸还是为这条漂亮的鲛尾沉醉。
花雅雅每一次跟组，都会创作出一件十分满意的作品，这一次让她花了大把心思的就是这条鲛人。
原著中，男主另一半血脉设定的是美人鱼，但是考虑到古代时国内的传说，能与人混血生下后代的，鲛人更有可能。
华国的鲛人传说和西方的美人鱼虽然有相似之处，但两者本质上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生物。
鲛人泣泪成珠、善纺绞杀，身上的油脂做灯万年不灭，相传长明灯的灯油就是鲛人炼化而来。他们在传说里是生活在国内南部海岸线上的种族，也有族群分布在大河与江底，后来因为人类的大肆捕杀，几乎灭绝。
而西方的美人鱼并不是一个种族，而是神坠落的化身。
古籍中常有记载鲛人的传说，魏晋时代对鲛人的记载最为详细。
花雅雅为了做出最符合传说里的鲛人，查阅了很多资料和古籍，诗词里的只言片语也不曾落下。
如今鲛尾已经做出，就差让当事人穿上看看效果了。
她回头对傻站着的时奕泽说：“脱衣服，准许你剩一条内裤。”
若是可以，花雅雅更想让时奕泽脱光，鲛尾的材质十分亲肤，为了提现肉-感和肌理的效果，对穿戴者的身材要求十分严格，身上有任何一个累赘的物件，都会勒出纹理来。
花雅雅祈祷着奕泽的内裤是无痕三角的，若是大裤衩那种就太影响臀部效果了。
时奕泽一愣，手把衣服实在难以接受这个要求。
花雅雅见他迟迟不动，疑惑地回头看着青年，从对方已经好了七七八八的脸上看到一片红晕，花雅雅一愣，这就害羞了？
不过也能理解，她工作中经常会遇见这样的情况，对于非专业的人体模特，演员们面对陌生人袒露身体确实很不自在。
花雅雅工作习惯了有时候会忽略这一点，看出小伙子抹不开，干脆起身暂时离开：“你把鲛尾穿好了叫我。”
鲛尾的穿戴并不复杂，也足够结实，不用担心时奕泽不小心给弄坏了。花雅雅一离开，骆芸也扭头走了，虎子犹豫了下，虽然很好奇那条大尾巴到底要怎么穿在身上，但是他也没啥看男人身体的爱好，干脆跟着小狗子一起走了。
刚刚还算热闹的泳池边，立刻变得冷清清，连一根狗毛都没给时奕泽留下。
时奕泽松了口气，一边脱衣服，一边看着桌子上的鲛尾。
真是漂亮啊，若不是在这里看到，放水里肯定有人以为是真的，梦幻的冰蓝色与闪烁的银白，上边精美的鳞片在水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时奕泽都能够想象这条鲛尾拍摄出来得多惊人。
等他穿好了尾巴，坐在椅子上后，不好意思地对外面喊道：“我，我好了。”
花雅雅带着狗子们进来，泳池边上立刻坐着一条干净漂亮的美貌鲛人，仿佛从童话里走出来的人一般。
时奕泽很白，配上鲛尾的颜色就显得他更白了，花雅雅满意地点点头，初步效果很理想，后期还需要继续改装。
骆芸带着虎子跳上凳子，近距离观看花雅雅给时奕泽变身。
花雅雅用发箍把时奕泽的头发撸-上去，一边清洗他的面部，一边说：“鲛人与人长得不同，外貌更加妖治，但是男主是一个混血，他的鲛人状态必然会留下一点人的模样。你的眼睛和你的嘴巴我会保留不懂，但是你的其他地方，就需要改变一下了，抬起头。”
花雅雅伸出手指勾起时奕泽的下巴，让他抬到自己满意的底部。
鲛人生活在水中，河水湿寒，所以他的喉结会布满细小的鳞片起到保护。他的耳朵要防水，外耳道上要有防水的薄膜，在陆地上能够张开，在水中能够闭合。
水路两栖的动物特点是有腮，所以他脖子两侧要开上三条薄薄的塞翼，随着呼吸微微张合。
“这里。”花雅雅贴上腮片后，对时奕泽说：“当你在水里拍摄的时候，只要有水流经过，就会推动腮片，模拟呼吸。你们的导演穷死了，这些特效肯定没钱做，只能我尽量在你身上真实体现，所以你这三天要完全配合我完善这部作品。”
她欣赏地看着面部贴上假体慢慢露出非人般妖治模样的青年，笑得十分迷人：“从现在起，你不是时奕泽，你是我的作品。”
时奕泽望着明媚漂亮的女人，紧张地喉结滚动，带动上边细密的鳞片，在水波倒影下，染上难以言喻的性感。
骆芸赞叹地看着时奕泽，每一次她都要为花雅雅那双巧手创造出来的生物感到震撼。
骆芸低头看着自己的毛爪子，再一次遗憾自己没有一双手，想学都学不了。
虎子眯着眼睛上上下下打量慢慢变得不一样的时奕泽，它现在终于理解啥叫鲛人了，这完全就是变了一个物种啊。
虎子侧头看到小狗子那双沉迷（？）的眼睛，不留痕迹地挡住她的视线，抖动自己一身雪白的长毛问：我漂亮吗？
骆芸：……
看着虎子在自己如同孔雀开屏一般展示自己的模样，骆芸忍俊不禁。
自然界里雄性要比雌性更爱美，它们会花费大量的时间打理自己的毛发，尤其在繁殖期的时候，简直要让自己长得又大又漂亮，以此吸引雌性的注意。
不修边幅？
这样的雄性是没有雌□□的。
虎子就算已经变成了智慧生物，但这些习性还是延续了下来。
骆芸忍着笑，在虎子再一次晃动自己花朵一般的大尾巴，偷偷瞄着自己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上去啃了一口开屏的虎子。
在她眼里，虎子就是最帅、最漂亮的。
与人攀比？
虎子不需要。
因为根本没有谁能与他比。
……
警方发布公告以后，《我的甜宠王妃》在网上彻底火了，以前记者都不愿意光顾的剧组如今涌进来一群申请采访的记者。
不但如此，连那些只在别的剧组看到过的站姐和私生饭，也开始在剧组周围出没。
比起爆火带来的热度和流量，危帅帅更加重视的是剧组人员的安全和行程的保密性。
他在开会的时候大发雷霆，直接把导演喇叭给摔了，大骂：“是谁把行程流出去的？酒店现在都被围了，老子虽然没名气，但这种事情开头就做的很保密，演员那边我可都是签过保密合同的，这次外流事件全给我从内部查起。我再告诉你们一遍，内部消息和行程谁敢倒卖，卖给私生饭也好，卖给记者也好，还是卖给任何人，立马给我卷铺盖滚蛋。”
这次流出去的照片和视频很多都是内部人员才会接触到的，有些甚至涉及到了演员隐私和拍摄泄露，要不然危帅帅也不会被气成这样。
他只想好好拍戏，不想搞乱七八糟的东西，热度来了他迎接，但是搞七搞八搞出来乌七八糟的东西，都特姆离他剧组远点。
今天私生饭差点没直接闯进来，鬼知道身上带的是蜜糖还是毒药，这种意外事件圈子里又不是没有过，他作为导演一天，就得为自己剧组的演员负责。
谁想在他这儿搞事情，就别怪他不客气。

第120章 人间珍兽西藏獚
《我的甜宠王妃》这个剧组有毒
*
南海鲛人的头发是七彩的颜色, 融入水中时会覆盖住全身，变得透明，用以隐藏踪迹, 这是鲛人的天赐，而混血的王爷却并没有这样的技能。
他暴露在月光下，浑身散发着莹白色的光华，如误闯人间的妖，魅惑却致命。
他的长发如墨、他的眉眼如霜，皮肤白的冰冷, 唇色红如烈火。
花雅雅为时奕泽勾勒出最后一尾眼鳞，指尖从侧脸滑落, 掐起了男人的下巴。
水中的时奕泽双手撑在泳池岸边, 指间薄薄的皮膜随着指骨的紧张而撑开着, 他仰着头, 从眼前这个漂亮又迷人的女人眼中看到了自己。
那双与明媚的长相略有不同的杏眼里盛满了对他的沉迷。
不，不是对他。
是对此时他鲛人的模样。
“你真美。”
花雅雅赞叹着，分不清这赞叹是给时奕泽的, 还是给水中如妖如梦一般的鲛人。
三天里, 赶在最后一天, 花雅雅终于完成了她的作品。
将传说中的生物再现在眼前，这种享受只有深爱着特效化妆的人才能体会到的，看着它们在自己手中诞生，哪怕过程制作的十分辛苦，在重现绝景的这一刻足以消除所有的疲惫。
满足, 是从心口弥漫上来的, 多的快要从胸膛溢出。
这是她至今为止最满意的一部作品，足以让她沉迷在这样的美色中。
月光透过泳池的落地窗找在时奕泽的身上, 不知道是月色太美，还是时奕泽太可口，花雅雅的眸光微动，低下头慢慢、慢慢的靠近……
时奕泽紧张地扣紧手指，呼吸都要屏没了，他猛地闭上眼，嘴唇微微送上前，当唇上传来柔软温暖的压感时，时奕泽的脑子嗡地炸了。
他没有拒绝，他不知道花雅雅到底为什么吻他，但是他并不想躲开。
啪叽——
叼着狗盆跑出来的骆芸惊呆了，狗盆咕噜噜地滚进游泳池，她抬爪狠狠地揉眼睛，眼前过于妖治的画面那么地不真实，一个美貌的女人半跪在岸边，掐着一条鲛人的下巴温柔亲吻，那鲛人仰着头，将脆弱的脖子完全暴露在女人面前，仿佛将自己全部交给岸上的女人。
就气场上来说，时奕泽被全面压制。
月色很美、画面很美、俩人也很美。
虽然不知道他俩关系咋进展的这么神速，但是骆芸不想留下当电灯泡。她垫着四支小爪子，悄喵喵地钻回了屋子。
虎子在狗窝里正在铺床，看到小狗子空空如也地回来好奇地问：你不是说要去盛狗粮吗？
粮呢？碗呢？
骆芸一头扎进虎子怀里说：吃狗粮吃饱了。
虎子：？？？
总觉得小狗子话里有话，虎子往小狗子周身看去，问道：那碗呢？
骆芸：……
骆芸埋胸，嘤嘤道：碗……碗掉水里了。
虎子望着小狗子金灿灿的背毛，非常体贴地没有问她碗是如何掉进水里的。
他抬起爪子塞了一块肉到小狗子嘴里，一边舔她的毛一边说：咱吃饭不用碗也成。
骆芸：……
是的哦，有虎子在，还要碗干嘛。
……
《我的甜宠王妃》经历过两次遇见贩-毒这种事情后，对进组人员检查的那是相当严格，甚至连骆芸和虎子，都被危帅帅搞来当缉-毒-犬用了——两次戳破犯罪分子的阴谋，危帅帅有理由相信两条狗子它们有搜索毒-品、保卫剧组的能力。
这份工作对骆芸和虎子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甚至十分怀念，它们认真嗅过每一个房间，确保现在的剧组内绝对的安全。
大家对危导这种病急乱投医的行为抱有少许的怀疑目光，但是狗的鼻子确实比人灵，妞妞和虎虎接触过毒-贩，也许真能有用呢？
狗子们的作用有多大，大家伙心里不确定，但是经过它们搜索一边的房间，大家住起来都挺踏实的，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也得到了质的提升，对后期的拍摄工作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危帅帅为自己的机智点赞，他不但拯救了剧组因毒造成的低气压，还解决了因毒造成的人人自危、互相猜忌的信任危机。
啊，他真棒。
而剧组里的人并不知道，阴暗的角落里盯上他们的犯罪分子们，在接连两次莫名其妙栽在他们手里的时候，对这个剧组莫名地感到排斥。
比起复仇这种赔本买卖，他们要做的是远离。
有复仇这功夫能开展多少条捞钱的直线呢 ，只是可惜了时奕泽这条鱼，若是养好了不难成为捞钱的大鱼。
谈到这里，这帮人还是要嘀咕一句：《我的甜宠王妃》这剧组有毒，火起来靠狗，跑毒也靠狗，狗子是他们剧组逢凶化吉的吉祥物吗？
艹，真晦气！
骆芸和虎虎齐齐打了个喷嚏，它们感觉有人在背后骂它们。
俩条犬对视一眼，都在疑惑如此可爱的它们，到底谁这么丧天良的会骂。
今天时奕泽要拍最后一场杀青戏了。
在时奕泽面部受伤，再被花雅雅带走的这段时间里，危帅帅调整了整个拍摄时间表，将男主的戏都往后移，先紧着其他演员的戏份拍。
好在大家都很凉，不存在档期不够的问题——说起来还有点小心酸？
宁芸菲自从没有跟时奕泽搭戏以后，演得越来越顺手，涉及到男二的剧情，她只要冷酷拒绝就可以，没有爱情的戏份，真的是太完美了。
扮演男二的演员是个刚上大一的男生，角色也是一个年龄不到十七岁的少年，正好适合刚步入大学，充满青春少年感的人来演。
小男生挺珍惜这次机会的，这部剧可以说是他的出道之作，每天晚上都刻苦被台词，生怕拍戏的时候忘词拖后腿，心理压力十分大，又一次还躲在房间里哭了，宁芸菲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还听到隔壁传来的哭声，也得亏这酒店墙板薄的不隔音，让宁芸菲及时发现小伙子的压力问题并给予安慰，否则明天他非得顶着俩核桃眼挨导演训。
这部剧的其中一个看点就是男二。
女主一次美救英雄，让男二倾心女主，然而从来没有开过窍的脑袋遇见女主也未必能开窍，说是喜欢，不如说他更像是孩子心性的崇拜。
别的剧里的男二让人心疼，恨不得抢到怀里自己疼爱。
这部剧的男二，只会激发出观众的母爱。
在剧里，比起情敌与追求者，男二更像是跟在男女主身后博关注的弟弟，就连男主对他的敌意都很少，倒是经常在女主不在的时候照顾他。
喻一语在拍摄时主要负责吃喝玩乐，这导致他十几天下来脸都圆润了不少，晚上捏着自己涨了一层肉的肚皮对危帅帅哭诉：“导演，我不能再吃了，我腹肌都快没了。”
他是易胖体质，在这么吃下去，剧杀青了，他也基本告别舞台了。
危帅帅深表赞同，并要求喻一语拍摄结束后，绕着王府跑一圈，千万别在拍摄期间长胖，影像成片效果。
喻一语：……
喻一语：“你个魔鬼！”
时奕泽回归剧组的时候，最开心的就属喻一语，他终于不用连轴吃东西了呜呜呜。
宁芸菲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互相折磨的日子。
然而真正搭戏的瞬间，宁芸菲就觉得时奕泽不一样了。
他的表演感情之丰富，仿佛自己真的是他所爱的人，自己差点没扛住。
等这场戏终于过了，宁芸菲赶紧跑到时奕泽身边问他怎么做到的，明明之前俩人都是这方面的菜鸟，没道理一个人突然成绩突飞猛进，变得如此厉害啊，这是打通了任通二脉？
时奕泽愣了愣，耳垂有些泛红，他轻咳一声，说：“就，突然找到了感觉。”
宁芸菲：？？？
有了时奕泽的带动，感情戏上，宁芸菲的感觉也终于慢慢找了起来，虽然没有时奕泽抓的那么准，但也大有进步，感情戏的拍摄速度终于可以快起来了。
男女主演很少N机以后，骆芸的戏份也终于可以快起来了，作为剧组里唯一一条不会N机的狗子，骆芸简直是剧组里的传奇。
在其他狗子还需要用食物诱导，训导员在旁辅助演戏的时候，妞妞只需要坐在凳子上，一边啃着牛肉干，一边听着导演讲戏就可以了，最神奇的是，它居然听懂了，直接一条过。
不少工作人员好奇找导演打听，妞妞这是不是专业训练过。
导演会神秘一笑，沉默不语，大家都觉得他是默认了。
妞妞经历过培训吗？
危帅帅不知道，但是作为藏区佛寺地位特殊的黄金祷告犬，妞妞做出什么举动，危帅帅都不觉得奇怪。
此时的虎子并没有多少戏份，他的戏份在整个剧情的大后期才会出场，作为一条因为花雅雅不愿意妞妞死掉而临时加的角色，虎子的戏份少的及其可怜，还没有骆芸剧里那几个跟班犬的戏份多呢。
虎子不会演戏，但是人们对狗子的演技要求本就不高，只要虎子能配合地顺利演下来不出错，哪怕情绪不到位，观众老爷们也能自行脑补出十万字甜倒牙的大戏。
此时的虎子，正被柳心焉抱在怀里，重新扎上自己粉红色的蝴蝶结，看小狗子飙戏。
这场戏里，神犬为了保护被追杀的女主，以身挡箭，差点身死，后来是男主的鲛人泪救活了它。
剧情有点扯，但足够感人。
骆芸的演技震撼了在场所有的人，一条狗子将生死离别，对主人的恋恋不舍全都从眼神里演了出来，它虽然口不能言，可所有的戏都在眼里。
当骆芸在宁芸菲的怀里慢慢闭上眼睛，停止呼吸的时候，宁芸菲的眼泪彻底爆发了。
宁芸菲哭的那叫个伤心欲绝，戏都结束了还没从情绪里出来，危帅帅亲自递上一杯热奶茶，奖励她的超常发挥。
宁芸菲一边哭一边裹奶茶一边跟危帅帅道谢。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
演戏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尤其当整个剧组的力气都往一处使的时候，大家想的是如何排好这场戏，如何演好自己的角色，没有勾心斗角，也不存在使绊子。
不管你是小有名气的小演员，还是校门都没出的学生，甚至是找来的群演，都是大家庭里的一员。
一部剧的成功离不开幕前幕后的人，就算是镜头一扫而过的群演，他的存在都不是可有可无的。
细节决定胜负，群演的演技也是胜负的一部分。
当大家一门心思扑在戏上，演完一场的感觉只有畅快淋漓。
骆芸感受到了，并为此久久激动着。
她跑过来钻进虎子怀里，在虎子的蹭蹭下，一点点从戏里抽离出来。
最后的几场戏就是时奕泽的鲛人妆了，剧组的人都很期待这几场戏，花絮小姐姐更是擦亮手机时刻准备着。
骆芸的角色在这里的戏份还挺重。
男主第一次变身是在他的成年礼上，这个成人礼是按照鲛人的年龄算的，鲛人年满二十为成年，可以参加族群每年一度的择偶季。
这个期间的鲛人，会用自己的身体吸引诱-惑喜欢的对象，他们会露出自己漂亮的鲛尾，在水中用美丽的舞姿勾-引对方共-赴-巫-山。
而这个阶段，男主已经跟女主成婚，两个人的关系极为恶劣，男主的高冷不近人情把女主深深地伤害了，女主觉得成婚以来自己这么多天的嘘寒问暖全都喂了狗，下定决心以后再多看男主一眼，自己就自戳双眼。
结果这天晚上，对她冷漠无情的男主在水里向她大跳艳-舞，而自己的眼珠子自始至终都黏在男人身上没有移开。
是自戳双目，还是顺势吃掉，这是个问题。
当女主终于扛不住下水的时候，穿过湖面上薄薄的水汽，清楚看到男主的样子，同时又被男主的鲛尾缠上身时，整个人因为过度惊吓直接晕倒了。
骆芸扮演的神犬及时出现，将女主救了上来，它用自己的神力隐藏了女主的气息，找不到爱人的鲛人王爷在湖水里无助地徘徊着、呼唤着，得不到回应后在湖水中默默抱住自己，哭得像个孩子，委屈极了。
为了保护女主避免在鲛人求偶期间受到伤害，造成两人无法挽回的后果，神犬一直想尽办法阻拦男主，期间发生了不少啼笑皆非的事情。
而女主也在这样的攻防战中满满了解到男主鲜为人知的一面和他一直要保守的秘密。
时奕泽鲛人的亮相惊艳全场，而他这段湖中哭泣的戏更是看碎了一群人的心，简直将角色内心的反差萌和感情线演绎的淋漓尽致。
大家有预感，这一段播出以后，时奕泽肯定能起来。
危帅帅满意地看着监视器点点头，对花雅雅说：“你是时奕泽这次哭有几分是因为害怕水？”
时奕泽恐水的事情在剧组里早就不是秘密，第一次拍下水戏的时候，他还哭了。
虽然这次拍摄的很顺利，但是大家对他都格外照顾，一拍完戏，工作人员赶紧把人捞上来，避免他在水里多呆一秒，多受一秒的煎熬。
花雅雅看着显示器里的时奕泽，淡淡道：“他不怕水了。”
危帅帅一愣，扭头不解的看着花雅雅。
花雅雅对他微微一笑，说：“演鲛人怎么可以怕水呢。因为恐惧而造成的身体僵硬会破坏鲛人入水的美感。”
危帅帅：……
靠，花雅雅一定是对他的宝贝男主做什么了！
至于到底做了什么，现场出了当事人，唯二清楚的就只有骆芸和虎子了。
那真是一个难忘的夜晚，泳池双人同游真是太刺激狗子了，眼红的骆芸被洞察她心思的虎子推下泳池。
虎子：羡慕他们，咱就加入他们，看谁游得更快更好。
骆芸狠狠点头。
没错，秀恩爱这块绝对不能数。
于是俩狗刨式游泳健将在时奕泽和花雅雅身边游了好几圈，无时无刻展示着它们高潮的游泳技巧，那四条小短腿在水里捣腾的还挺溜，都得时奕泽笑个不停。
他被花雅雅支撑着，身边两条欢乐的狗子不停滴绕着他游，特别可爱，时奕泽的恐水总算有了改善——在水里拥有这样美好的记忆，让他拥有了对抗恐惧的勇气。
披上浴巾的时候，时奕泽忍不住回头看向花雅雅的方向，然而对方并没有看向自己，如同那天的吻结束时，她对自己说：“别放在心上，是一场误会。”
他也赶忙回道：“对……对啊，我知道。”
之后两个人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情一样。
然而时奕泽的心里还是在意的，他会控制不住地留意花雅雅的身影，看不见的时候惆怅，看见了又紧张。
时奕泽的异常骆芸早就发现了，但这种问题还需要他们自己去解决，别犬帮不了。
而且——
骆芸看着时奕泽，二十六岁的青年正处在事业的上升期，他是否能够坚持这份感情都是个未知数，而且雅雅现在的状态，也不太适合开启一段恋情。
骆芸叹了口气，带着虎子离开了。
过了几天，剧组杀青，大家伙吃了一顿庆功宴就各奔东西，开启自己新的旅程。
在之后电视剧剪辑成片，过审开播这段时间，两个主演和两条狗子还要配合宣传，大家商定了宣传周期的安排后，宁芸菲和喻一语就回了各自的学校继续完成课业。
时奕泽小火一把，还是非常正面的形象，最近的代言和商演、综艺多了不少，时奕泽婉拒了代言和商演，选了一部口碑不错的综艺去参加——他现在需要持续的曝光度来稳固自己的名气，这样才能去谈下一个剧本。
杀青宴的时候，时奕泽喝多了，当时骆芸被花雅雅抱在怀里坐在角落啃零食，时奕泽走过来的时候，骆芸想跳开，结果被花雅雅直接抱住。
她能感觉到花雅雅的紧张，但她面上风淡云轻，如同一只不轻易落枝的蝴蝶，在时奕泽想要拉她的时候轻轻避开，笑着看他。
她什么都没说，时奕泽却看得出其中的拒绝。
小伙子眼圈都红了，最后硬是跟花雅雅喝了杯酒才离开。
骆芸抬头看着她，明明是喜欢的，却还是选择了放弃。
骆芸叹了口气，她站起来攀在花雅雅的肩头，整条狗子抱住了女人。
伤心了、难过了，就抱住我好好哭一场吧，人是需要发泄的，总是活在压力中，早晚会出问题的。
时奕泽带着助理连夜走的，连一晚上都没停留。
晚上散场的时候，范家安把虎子送了过来，柳心焉喝醉了，拉着范家安找儿子，虎子这时候替代不了柳子锦，按照以往的经验，估计要找一晚上，实在照顾不了虎子。
花雅雅带着俩狗子回了临时工作室里自己的住所，把虎子和妞妞的食物和水准备好，以防它们晚上饿。
这个移动板房空间很小，除了床和梳妆桌就没别的东西了，花雅雅的梳妆台有一面很大的镜子，梳妆桌也有很多特定的小盒子。
花雅雅用热毛巾轻轻敷了敷脸，之后在脸上轻轻摸索着。
虎子在周围嗅了一圈回来，满屋子都是小狗子和人类女人的味道，熟悉的气息让虎子觉得安心，今晚又可以安心搂着小狗子睡觉了。
它钻进狗窝，刚把小狗子搂过来，就发现她目不转睛地抬头看着人类女人的方向。
虎子好奇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这个角度可以看到花雅雅大半张脸，只见她在脸上摸索了一会儿，轻轻地摘下了自己的脸蛋。
虎子：……
虎子：？？？
虎子惊恐地睁大眼睛，又看到花雅雅摘下了自己的下颚两条。
虎子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一把抱紧小狗子。
骆芸都能听到虎子牙齿打颤的声音了。
当花雅雅摘下她的下巴假体的时候，虎子正拼命地叼着小狗子的后脖皮往外拽。
他吓疯了，这是个什么玩意，居然会把脸摘下来，一会儿是不是要挖眼珠子了？
虎子回想起自己看过的为数不多的电影，吓得快要哭出来了。
天不怕，地不怕，毒-贩-子都敢正面刚的虎子，怕鬼。
花雅雅现在的举动对他简直是暴击。
这种恐惧的情况下，虎子还能惦记着把小狗子拖走，显然是真爱了。
花雅雅拿起毛巾擦干净脸，回头看向妞妞和虎虎，看到虎子的反应忍不住笑道：“小家伙吓到了？妞妞，你男朋友胆子可真小。”
骆芸眯起眼睛，不满地对她翻了个白眼，然后一把捞过虎子抱在怀里一顿安抚。
虎子还是懵逼的。
这是个什么情况？

第121章 人间珍兽西藏獚
征服这条街的狗子
*
眼前的花雅雅已经没有了熟悉的成熟明媚的样子, 卸掉假体的她赫然是一个清纯干净的妹子，那双不符合明艳模样的杏眼，按在这样的脸上和谐了不少。
虎子都看呆了, 他眨眨眼，再眨眨眼，若不是对方身上传来的味道没有变，虎子还以为这是大变活人呢。
虎子的表情实在太逗了，花雅雅没忍住，跑过来揉了揉虎子, 又把妞妞摁倒一顿撸。
被两只狗狗玩了一会儿，花雅雅去洗了手和脸, 坐在梳妆台前, 从小抽屉里拿出一把新的假体, 这些假体用硅胶材质配合自己的脸型做的, 不同的形状和薄厚贴在脸上会微妙地改变她的脸型和五官效果，再配上后期的妆效，视觉上, 一般人都不会察觉到。
于是, 在虎子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时候, 花雅雅一顿操作下来，从青春小学妹又变成了俊美小青年。
虎子：……
虎子扑到骆芸怀里瑟瑟发抖：好可怕，好可怕，这是画皮吧。
骆芸：……
骆芸抱着虎子，皱眉道：你以后少看点电影, 多读书。
虎子：呜呜呜。
花雅雅从行李箱掏出一件帅气的机车服换上, 带上假发，打了发蜡, 清了清嗓子张口吐出的生硬竟变成了清朗的男音。
虎子瘫倒在骆芸怀里，看都不敢看花雅雅了。
作为一名特效化妆师，改变自己的外貌和变装并不是困难的事，就连体型也不是不可以改变的。
她的口技是跟从前的邻居大爷学的，那是个老艺术家，非遗传承继承人，可惜那场爆炸里，他也被波及，丧命在家里。
花雅雅眼帘微垂，刚才的悲痛一扫而过，她对两只狗狗交代好好看家，便离开了工作室。
赵刚那盒香烟里的味道和她去警局从危帅帅面包车里闻到的残留气味十分吻合，与当年父亲追查的那件贩-毒-案涉嫌的毒-品成为也几乎一样。
这么多年，她终于找到了突破口，虽然物证和犯人都被警方掌控，但是从这座城镇的人入手，也许会有些收获。
等花雅雅离开后，骆芸带着虎子也跑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花雅雅第一次半夜变装出去，骆芸只要有机会，就会悄悄跟上，她不放心花雅雅一个人，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也证明这地方并不安全。
太靠近边界、太多的危险。
她们所在的位置还不是人口聚集的地方，那里有大量的警力维护治安，但是在这个偏僻的地方，骆芸确实不放心花雅雅单独出去。
她带着虎子跟在后边，小狗就这点好，不怕被人发现，随便钻进那个草丛都能完美隐藏起来。
花雅雅开着车进了城，骆芸和虎子在后边追成狗，两个小家伙累的哈赤哈赤的，好不容易到了城里，还要贴在地面一路嗅着花雅雅车子的气味寻找她。
虎子哈赤哈赤，好奇地问小狗子：她为什么这么做？她找什么吗？
骆芸点点头，它们一路找到一间隐蔽的酒吧，这里与外边那些清吧或者正轨的地方有些许不同，里面传出来的味道并不好，有些违禁品的味道嚣张地从里面渗透出来。
若不是跟着花雅雅的味道一路找来，这个地方根本很难让人发现。
骆芸深吸一口气，抬爪准备走进去，她对虎子说：花雅雅这样做是为了找人，找什么人我也不清楚，但是那个人绝对见过花雅雅白天那张脸，她把自己易容成那个模样就是为了让找的人认出“她”。
虎子脑子有点浆糊，但还是听出了大概意思，他皱眉问：那个“她”是谁？
骆芸：……是花雅雅的妹妹。
这个秘密，还是她有一次在花雅雅的抽屉里看到的老照片发现的。
花雅雅的妹妹与花雅雅长得不太一样，更加的明媚张扬，两个人年纪看起来相差不大，照片里是一家三口，她不止一次地见过花雅雅抚摸着这张照片在哭。
就在两条狗子即将钻进酒吧的时候，这条后巷里突然涌出来四条大狼犬。
狼犬龇牙咧嘴，危险地盯着两条细皮嫩肉的狗子，舔了舔嘴巴说：哪里来的小鲜肉，居然敢跑到我的地盘抢饭吃。
骆芸低头看着自己爪子旁边不小心碰到的一根吃剩下的鸡腿，她还用爪子扒拉到旁边，这举动无疑是对狼犬们的挑衅。
狼犬们更愤怒了。
艹，来我们的地盘不打招呼，还敢碰我们的食物！
骆芸赶紧抬起小爪子说：误会，我们不想吃，你们吃。
虎子凑近小狗子小声问：打不打？
骆芸皱眉，一脸为难：不好吧，多欺负犬呐。
虽然它们变成小型犬了，虽然被叫成小鲜肉了。
但是谁说小型犬没有打架的能力？
这地方如此复杂和憋屈，多适合小型犬干架呀。
但是，它们不能长着自己厉害就随便欺负小朋友，这是不对滴。
虎子点点头，一个眼神甩过去，吓得四条狼犬楞了一下，只听虎子说：我们不想干架，食物给你们，赶紧走。
狼犬们：？？？
狼犬们：……
感觉就这么走了，好憋屈啊，以后这条街还怎么管制？
四条狼犬互相凑凑，觉得还是不能轻易放过这俩大胆闯进领地的家伙，它们一看就是人了饲养的废物，像这样的小废物必须要好好教训一顿，让其他狗子看看，谁才是这条街最厉害的崽儿。
狼犬老大一甩尾巴，大喝一声：兄弟们，干它们！
骆芸吃惊地看着悍不畏死冲上来的狼犬。
这……还有赶着挨削的？
那她可得满足满足狗子们这种特殊的癖好了。
骆芸一会抓，对虎子说：你负责俩，我负责俩，看谁想把它们干趴下。
虎子兴奋：好的~！

第122章 人间珍兽西藏獚
《甜宠王妃》剧组的狗又双叒叕干大事儿了（一）。
*
骆芸和虎子的体型压根没让狼犬们有丝毫压力, 对于张牙舞爪扑上来的小狗子，它们可有经验了。
这些小不点，没多大能耐, 就会咋呼，尤其主人在身边的时候，嚣张的仿佛自己是大爷。
可惜，就那小嘴，连它们的毛发都咬不透。
上次有条小型犬咋咋呼呼地扑过来吭哧一口，也只是咬住了它们的胸毛而已, 挂在脖子上跟个小领带似的，结果那狗子被它们咬了个对穿, 被它主人咋咋呼呼地送去医院了, 前两天见到它的时候, 它被牵着狗绳十分乖巧地贴着主人走呢。
狼犬们对小型犬的印象：小、吵、弱的一逼。
狼犬们看着扑上来的俩小狗, 不屑地一撇嘴：啧，嘴巴那么短，更咬不透了, 杀伤力估计连吉娃娃都不如。
吉娃娃的小尖嘴好歹还能突破它们的毛发防御线, 这小短嘴能干啥？
骆芸冲到跟前, 躲过大狼狗的血盆大口，一口咬住它胸前的长毛，身子一百八十度往后一转，带着强大的惯性直接撕下狼狗胸前一大撮毛，毛根上根根带血, 看着都疼。
狼犬惨嚎一声, 眼泪都飙出来了。
太特姆疼了，低头一看, 胸口都淌血了，中间缺了一小块，被上边的毛虚虚地遮挡着。
狼犬的嚎声更惨了，临近崩溃：我毛呢，我秃了，啊啊啊老子胸毛秃了！
骆芸吐掉胸毛，看着大狼狗因为自己秃掉的胸毛发疯——这刚哪儿到哪儿啊，一会儿给你胸口拔出个心形。
骆芸咋把了下嘴巴，嘴巴里一股怪味。
流浪犬也不洗澡，顶多用舌头刮刮自己，毛上什么味儿都有，骆芸想出来的绝妙好招实战以后才发现，这玩意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狼犬被要秃噜皮，整条犬都暴躁起来，它甩着一身脏毛嚎叫着冲来，它身边的另一条狼犬也包抄而上，想要将骆芸逼到死角一口干掉。
虎子那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显然跟两条狼犬干起来了，虎子声音虽然尖细，但挺气势就很凶残。
骆芸这边也不甘示弱，巷子里堆放的杂物挺多，十分适合她娇小的体型打游击战，而西藏獚犬的另一个名字是猎犬，虽然从来没被用在打猎上，但信仰的象征并没有忘记它血脉里的野性。
骆芸一甩自己的大长毛，张开自己的小短嘴，尽力让自己的小獠牙支棱起来，在两条想要阻拦她的恶犬长腿间来回穿梭——底盘低就这点好，任你如何凶残，姑娘我低空飞过，让你逮不着，嘿。
两条狼犬气得直跺脚，可小狗子特别灵活，就是踩不找，它不但会躲，牙齿也锋利的厉害，几个来回下来，两条狼犬的大腿里子全被咬出血了。
而且骆芸十分重诺，说给大狼犬拔出个心形，就要在胸口给它拔出个心形。
大狼狗最后都被拔毛拔哭了，看着血粼粼的心，感觉自己的心口仿佛也在流血。
两犬干架，不怕互相撕咬，怕的就是它咬的到你，可你咬不找它啊。
两条狼犬为了抓骆芸，甚至还误伤了战友，几次下来，它们有了退意——太疼了，而且感觉这架打的有点亏。
骆芸见它们想跑，哪里会放过，架打到这儿份上了，必须把对方打服，打软，否则仇结下了，狗子还没收服，她不但觉得亏，还很危险——流浪犬都是成群结队的，谁知道它们的队伍有多庞大。
骆芸一声怒喝，把两条狼犬吓了一跳，趁此机会她小小的身子一跃跳到墙面上，后腿在墙面上发力，直接奔着发号司令的那条犬脑袋上扑咬而去，那犬吓了一跳，想多根本没躲开。
骆芸四爪骑在狗头上，紧紧抱住，嘴巴凶狠地撕咬它的面部，她的眼睛瞪圆了，满脸都是飞溅出来的血，吓得旁边的狼犬胆怯的发抖，根本不敢靠上来解救自己的小伙伴。
这哪里是小狗，这分明是可怕的野狼，反正它在街上这么多年，就没见过那条犬是这么打架的。
狼犬吓得低低呜咽：呜呜呜，不要吃掉我的老大，求求你放过它。
狼犬老大疼的在地上打滚，想要把骆芸给甩下去，骆芸就跟驯服烈马的骑手一般，不管狼犬怎么撞击头部，她也死死抱住犬头死不放爪。
最后，狼犬老大终于真的怕了，它张不开眼睛，咬不到狗子，就连用爪子扒拉，都扒拉不下来它。
狼犬老大怂了，它感觉到生命受到了威胁。
它终于趴在地上，呜呜咽咽地求饶起来。
骆芸吐出一嘴的血和毛，身上乱糟糟的还疼，但是比起狼犬，她可算是毫发无伤。
骆芸的攻击力对大型犬来说，确实无法输出致命的伤害，所以她选择了心理战，趋利避害是动物的本能，当它们感觉到了威胁，并无法想出办法的时候，就会老实地认怂，必要时，还会讨好对方。
比如现在这条被自己咬的满脸是伤的狼犬。
狼犬老大匍匐到骆芸脚边，脑袋贴在地上讨好地看着她，还想伸舌头舔一舔她的小脚丫。
骆芸赶紧避开，怕伤到大狼狗的心，还拍了拍它的脑袋。
其实骆芸下手已经很有分寸了，刚才那个局势，她再恨点，直接能废掉狼犬的眼睛。
她这边的战斗结束，虎子那边的战斗却还在继续，而且叫声特别的渗人，看过去乱糟糟一团也不知道什么个情况。
骆芸有点担心，赶紧跑过去查看战况，结果刚靠近就看到虎子咬着一条狼犬的嘴唇，被对方轮起来摔在墙上。
那一声闷哼听起来就疼，可虎子蹦起来跟个没事儿狗一样继续冲进战斗，结果半路不小心猜到自己的长毛，直接绊倒，咕噜噜一路滚到敌狗的嘴下。
看着送上门的敌人，狼犬毫不客气地低头就咬，幸亏虎子激灵，再一次长发甩狼犬一脸，张嘴咬住对方的下颚，继续被一百八十度轮起来。
轮起来的虎子长发飘逸，在月光下形成一个弧。
就目前来看，虎子虽然老是背轮飞，可是伤势却不大，比起它血粼粼的对手，可好看多了，最起码那一身白毛依旧很白。
虎子再一次被自己长毛绊倒后，愤怒地嘶吼：我讨厌长头发！
骆芸：……
骆芸：我是救还是不救？
这时候出爪，会不会让虎子很没面子呀。
又看了一会，骆芸确定虽然虎子的绊脚毛很多，但是他的攻击技巧并不落下风，不论俩狼犬怎么想逮到他，都被虎子轻易躲开。
血粼粼的嘴巴和滑不溜丢的敌犬，这边狼犬的心态也崩了。
当狼犬被虎子揍趴下，呜呜哭泣的时候，虎子甩着自己一身的长毛，气呼呼地跑到骆芸身边说：妞妞，我要剪毛，这些毛打架时候太碍事了。
骆芸赶紧顺毛安抚：剪剪剪，咱回家就剪。
这一身被柳心焉精心打理，大价钱伺候的毛发被虎子嫌弃到心底了，一切阻碍干架发挥的都要统统消灭。
四条狼犬被收服后，对俩小狗子那叫个俯首称臣，动物们就这点好，打输了就打输了，立刻认怂服从，一般情况下不会有啥花花肠子，若是能带着它们吃香的喝辣的，它们的忠诚度biubiubiu地直升。
这边干群架的声音还是引来了路上的人，等听不到吓人的嘶吼声后，才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可看到巷子里四条大狗围着中间两条小狗乖乖趴着的时候，路人一脸懵逼：“难道……我听岔了？”
巷子里没有血流成河，只有四条大狼犬趴在两条小土狗面前不知道在干啥，路人凭着自己的养猫多年的经验猜测：八成在吸狗。
而真实情况是，骆芸抬着自己在酒吧后门蹭上气味儿的爪子给狼犬们闻：这里面有一种刺鼻的味道特别难闻，熟悉不？你们在哪里还有闻过？人身上或者物品上都可以。
狼犬们仔细地轮番在骆芸爪子上嗅了一边，歪着脑袋想了一会，狼犬老大突然点头道：有的，我经常讨食的地方，有一户人家的屋子里就有这种味道，他经常会带不同的人回来，天天搞聚会，有的人会经常来，有的人就不再出现了。
狼犬老大歪头边想边说：我觉得他应该是人类里的老大，因为我曾经见过有其他人类对他下跪，抱他大腿。
骆芸皱眉，她问狼犬老大：他常来这里不？
骆芸指着身后的酒吧后门问。
狼犬老大点点头说：经常来这里呀，他今天还带着很多这个味道的东西进了酒吧呢。
骆芸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真是开心极了呢。
花雅雅来这里无非就是打探情报，既然是要找毒-品，谁能有它们这些狗子强呢？
骆芸要求狼犬老大在门外等着，若是一会儿里面发生事故，听到她的叫声立刻去带警察过来。
警察是什么？
好吃吗？
骆芸肯定地点头：警察是最最厉害最最好的人类，他们手里全是好吃的，只要你把他们带过来，你就能得到一大袋的食物。
狼犬们瞬间兴奋了。
它们乖巧地坐在巷子里，看着两只小狗老大钻进门里，晃着尾巴期待着里面赶紧搞事情。
打起来，打起来！
快点打起来呀！

第123章 人间珍兽西藏獚
《甜宠王妃》剧组的狗又双叒叕干大事儿了（二）
*
没有牌照, 摸不清正门入口的酒吧，进去之后竟然意外地并不是那么脏乱，舞池里疯狂扭摆的年轻男女在五光十色的炫彩灯光下把头摇的跟个狮子狗似的。
骆芸看了一眼虎子身上炸呼呼的毛：嗯, 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
空气里除了酒水、香水和烟草的气味儿，最为浓烈的就是一些违禁品的刺鼻味道，舞池里那些摇成狮子狗的人八成也磕嗨了，整个表情都十分的迷离癫狂。
骆芸在人群中找到了花雅雅，此时变装成帅哥的花雅雅正跟旁边一个虚胖的男人低声说笑着什么，骆芸撞了撞还在寻找的虎子, 往那边扬了扬下巴，虎子立刻心领神会, 压低身子跟在骆芸身后, 穿过一片长腿大森林, 飞快地往花雅雅那边靠近。
路上有个姑娘不小心碰到了虎子, 立刻尖叫一声：“哎呀，什么毛茸茸的飞过去了？”
她对面的年轻男孩嘿嘿笑着：“你，你喝多了, 还毛茸茸, 嘿嘿嘿, 是不是有人摇趴下，头发甩你腿上了？”
两个人看面相都很年轻，但是眼神飘忽，表情十分亢奋，这段小插曲并没有打断他们的快乐, 两个人嘻嘻哈哈又开始随着激动的音乐摇上了。
骆芸十分担心的看着这些年纪不过二十来岁出头的年轻人, 真害怕他们把自己的脖子扭断了，以前可真有这样的案例, 极度兴奋下的疯狂摇摆，脖子直接被甩断。
在骆芸为眼前所见恨得牙痒痒的时候。
花雅雅正在跟面前的男人谈笑风生，她不动声色地套着男人的话，表现出对男人手里的货很有兴趣的样子，一边摆弄着手里的骷髅头戒指，将舞池里和卡座间一些不法交易咔咔拍摄下来，这种针孔型拍照设备经过她朋友的改装，隐蔽性极强，内部还装有自毁模式，若是被人发现，一键自毁，让对方啥把柄也抓不到。
面前的男人拿着手里成色还算不错的货给花雅雅看，一脸贼眉鼠眼地问：“这可是好东西，吃了以后特嗨皮，那方面的需求更亢奋，我看小哥你也是个会玩的，这一包，你给我这个数，就归你。”
花雅雅拿出胶皮手套带上，从男人张开的密封袋里拿出一粒，放在鼻子下仔细闻了闻，她眼神低垂，有些失望地将药片扔回去：“成色还行，不过不是我想要的。”
男人皱眉：“我这可是南凤县最高档的货了，你还不满意？”
花雅雅笑了笑，看着面前这个十分不满的男人说：“药粉不够细腻，杂质太多，成分比例都不对，你这是自己随便配的吧？”
男人被说破，脸色涨红，刚要反击，花雅雅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在这里卖假药，也不怕被打断了腿。”
男人表情一僵，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男孩，再没有刚才很好忽悠的评价——这根本就是个同行。
同行是冤家，骗也骗不到，男人干脆骂骂咧咧地揣着药跑了，他都被戳破了，为了小命着想也不敢再在这里呆了。
花雅雅刚才给男人来了个正面大特写，男人离开后，又对着他的背影联拍数张。
这家酒吧位置隐蔽，没有正门，没有挂牌，就连内部都做了效果显著的隔音，周围的店铺都是一个产业链的，警方刚进这条街，这里就能得到消息立刻疏散。
南凤县虽然不是大城市，但面积也不小，就警力来说，无法24小时覆盖所有的地区，这就给了这帮不法分子钻空子的机会。
缉-毒这条路实在是太难、太险，为了杜绝毒进入华国，有太多的警察倒在这条路上。但哪怕严防死守，还是有些丧尽天良的人钻空子也要把毒带入国内，就为了不菲的金钱利益。
在这片深深被毒-品伤害过的国度里，这帮人任意让吸食人骨的花朵肆意生长，它摧毁了很多家庭，而花雅雅不过是其中一个。
证据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花雅雅准备撤离，几天之后，想来这里就会变成一片废墟，这种事情花雅雅做过太多次，轻车熟路地混进人群中，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而骆芸和虎子费劲千辛万苦好不容易钻出来的时候，人早就离开了。
骆芸嗅嗅空气里残留的味道，知道花雅雅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她叹了口气：又失败了。
虎子侧目看过来，骆芸解释道：这一年多来我一直在跟踪花雅雅，就是想知道她在干什么，结果每次都抓不到。我真担心她常常跑这种地方，会做出不好的事儿。
虎子点点头，天天往这么危险的地方跑，万一被人迫害了怎么办？万一不小心染上了怎么办？万一……
虎子拼命摇头，太危险了，花雅雅这个人类女人看起来还不错，可不能让她自甘堕落啊。
骆芸眯起眼，认同道：我觉得她在搞事情，但是也不清楚到底在搞什么。不管了，以后我还是得多看着她点，至于这里。
骆芸看着一舞池的男男女女，甭管是买的，还是卖的，今晚就让他们集体去派出所里过夜吧。
骆芸和虎子分头行动，先把能找到的门给缩了，骆芸锁屋子里一扇通往二楼的门时，还看到了酒吧保安，估计是尿急，小跑着进去了卫生间。
骆芸尾随其后，趁其不备直接把人锁厕所里了。
她并没有离开，而是找了个角落蹲着，果然过了一会儿，两个保安跑过来，估计是被里面的人打电话求救找来的，骆芸见他们俩进去后，直接把厕所门关上，这厕所门里面能插，外面也能锁，这种老旧半废弃的小楼内部装潢都很陈旧，这种外边也有拉手的厕所门现在都没人用了，也得亏是旧门，让骆芸省了不少事儿，她在旁边找到了一个新锁头，新锁头看起来经常用，也不知道是锁什么的，骆芸直接拿来锁厕所门了，再把锁眼用牙签怼满。
搞定这件事儿让骆芸的爪子都算了，在她搞锁头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发现问题，想要冲出来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在里面拼命的拍门，节奏跟外边的嗨曲不谋而合，点踩的特别准，压根没引起别人的注意。
骆芸不清楚这里有多少个保安，被反锁的人肯定还会找人来，它们得赶紧把二楼门也关上，彻底隔绝二楼和一楼的联系。
虎子那边始终注意着小狗子这边的动向，看她在那里诱捕了几个人，正在搞锁头，立刻就想到了对方找人求救的问题，这小楼格局简单，酒吧里看场子的人都在二楼候着，若真让那些人提前冲下来，肯定会破坏小狗子的计划。
虎子当机立断先跑去把通往二楼的铁门给锁上了，当骆芸赶过来的时候，虎子早就搞定了这里。
两只狗子遥遥一望，骆芸么了一下虎子，立刻跑到其他地方锁门去了。
虎子心里那个甜哟，听到铁门后传来的敲打怒骂声，都不影响自己的好心情。
咚咚咚——
啪啪啪——
门里敲打的声音与外边的音乐完美融合，让舞池里的人摇的更嗨皮了，他们尖叫着、疯狂着，觉得今天的音乐真劲爆，有些人情绪亢奋下直接头晕目眩地晕倒了，旁边的人见状没有一个关心的，嘻嘻哈哈把人踹下舞池接着跳。
搞完这一切，骆芸立刻跑到后门，跳起来掰开门把手，门打开，骆芸跳下来对着外边的四条狼犬汪汪道：把你们的同伴全给我叫来，把这栋小楼给统统围住，要是有人从二楼跳下来，给我往死里咬。
狼犬老大哈赤哈赤：老大，那还有吃的吗？
骆芸：有的，你把警察叫来，想吃多少吃多少。知道警察长啥样吗？
一听到有吃的，狼犬老大兴奋了，连连点头：知道知道，我跟一条警犬可熟了。
很好！
骆芸将刚才从某个人兜里偷出来的密封袋递给狼犬老大：你带着这个过去，一定要引来很多警察，快去快回。
狼犬老大点头，叼起密封袋跑掉了，其他三条狼犬立刻分头呼叫自己的小伙伴，很快周围的流浪犬都聚集到了这里，大狗小狗什么狗都有，团团将这里包围。
骆芸回到酒吧，把后门也锁上了。
虎子跑过来说楼上的人正在破门，它担心等不到警察来，人就冲出去了。
骆芸说：没事，我让狼犬找狗子过来把小楼围了，他们最好老老实实在屋子里，要不然，敢跳楼，外面汪山汪海等着他。
蚁多咬死象，一条犬对付不了一个人，十条犬、二十条犬总没问题吧。
虎子皱眉：可是万一他们有木仓怎么办？
骆芸一愣，点头道：你说得对，我得提醒一下它们。
国内环境很好，木仓支管控很严格，以前跟犯罪分子斗争的时候他们也很少有拿木仓的，顶多就是大砍刀、小匕首。
骆芸一着急，倒是把这个给忘了。
她赶紧又跑出去，告诉狗子们一旦有人跳下来，先不管其他，废了手再说，不能给犯罪分子掏木仓的机会。
一般城市里的流浪犬流浪之前都是宠物犬，被调-教的很乖顺，就算被主人抛弃，成了流浪犬，攻击性也不是很强，除非遇见应激反应才会反击，否则受到威胁，基本都是夹着尾巴逃了。
再加上城市里禁止饲养大型犬、攻击性强的犬，所以城市里的流浪犬既不会形成大规模的流浪犬群，也不会有明显的攻击行为，一般不去招惹它，它也不会来招惹你。
就算遇见拦路凶犬，估计不到两个小时就遭遇举报，被有关部门抓走了。
然而南凤县这种乡镇结合部的城镇并不一样，因为抵触边境，又多农村，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有养看家犬的习惯，县城里养大型犬的人家也不少，县里不养让，他们也能放到郊区平房里养。
久而久之，若是有人弃犬，这些性格凶猛的家养犬就会迅速成为半野生状态的流浪犬，拉帮结派在城里划地盘，盘旋在县城里一些边缘的角落里讨生活，有些没有绝孕的家养犬甚至会繁殖更多的流浪犬出来，这些在野外环境下长大的流二代，基本跟野狗没啥区别了。
它们没有被人类饲养过、驯化过，全凭本事长大，凶性更猛，一直是南凤县最头疼的事情，以前政府也出过打狗的问题，可是这些犬太聪明了，一见风向不对，立刻跑的无影无踪，几个带头大哥跟政府相关部门斗智斗勇，在城里给你上演一出游击战。
久而久之，流二代就知道，不能威胁到人类，只要不威胁人类，它们暂时就是安全的。
所以出门在外，尽量避开人类，尤其看到老人、小孩，流二代们赶紧绕道走，这些人类可不敢碰，碰不得，谁碰谁死。
对流浪犬来说，这里是一片截然不同的钢铁丛林，要想在这里生存下去，必须要遵守这里的法则，而这些法则是由人类来定制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招惹人类。
对于城里的流浪犬，有关部门也很头疼，抓不着、打不着，每天跟它们打游击就累的够呛，油钱都快赶上局里一半的花销了。
为了解决流浪犬的问题，政府部门走街串巷宣传“养宠弃养不道德，害人害己害社会”的思想，希望能从根本上减少制造流浪犬的机会——不解决弃养问题，流浪犬是杜绝不了的。
宠物医院也响应政府号召，免费给流浪猫狗做绝孕，希望不要让它们再繁殖了，社会负担压力好大，动物不快乐，人也不快乐，像前几天醉汉约架流浪狗反被打的新闻，就离了个大谱。
狼犬老大就是个流二代，它爸爸是黑背，妈妈是昆明犬，俩猛犬二加一就生了一窝强悍的崽儿，如今狼犬老大的兄弟姐妹在其他区域发展，有的已经发展到隔壁镇了，成为了家里最有出息的犬。
狼犬老大的地盘就是那群毒-贩-子的窝点，以前见到这些人，狼犬老大秉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绕着走，但是今天小狗老大说，打他们有饭吃，还有这种好事？
要知道这些人类精神不正常，动不动就易燃易爆，还爱拿它们出气，狼犬老大的崽儿就被他们中的一个人给踢伤了，现在还在家里养着呢。
狼犬老大气啊，但是为了大家伙只能忍了。
现在好了了，不用忍了，狼犬开心地要飞起，它叼着密封垫一边往公安局跑一边含泪饮恨地想：崽儿，爸爸要给你报仇了。
……
南凤县公安局
邢子故刚刚审讯完上次抓捕的俩嫌疑人，可是从他们的嘴巴里根本敲不出来任何东西，虽然如此，邢子故还是看出他们跟其他抓到的毒-贩-子不一样。
这俩压根不怕死，不管如何审讯，口供滴水不漏，看不出任何端倪，显然是受过训练的。
南凤县一直是国家重点打击毒-贩不法分子的边界县，三十年前这里整个县都是制-毒窝点，如今经过治理，已经慢慢恢复到正常的经济轨迹。
邢子故的父亲就将性命留在了这里，如今他也毅然决然走上了与父辈相同的道路，如今显然局里抓到了两条大鱼，他们必须的从这俩人的嘴里敲出点东西来。
就在警察为了这个案子焦头烂额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犬吠声，那犬吠声还有点熟悉，当后院的警犬犬舍也响起一片犬吠时，邢子故大概猜到来的是谁了。
犬牙，南凤县的流二代，经常在南城那一带活动，有个不容小觑的犬组织，里面清一色都是大狼犬，足有二十多条，一直是警方和政府心中最愁的隐患。
虽然这些狗子并不会攻击人类，也不会经常出现在人类面前，但因其不可控，还是让人不踏实，巡逻警察一半的工作也在监视着它们，可惜到现在，他们也没有找到这些狼犬的窝点——一个个跟个人精似的。
不过，犬牙跟警犬们倒是很熟悉，起因还是去年有一条警犬在追击不法分子的时候，被木仓打伤了腿，当时作为扑咬犬的花背被打伤时，毒-贩子本打算直接弄死它的，幸亏路过的犬牙带着一群犬上去把不法分子揍趴下了，这才救了花背，从此以后警犬对犬牙的态度就非常友好——嗯，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抓捕犬牙的时候，警犬们好像都不太尽力。
警犬们：我没有，你胡说！
犬牙：为什么就不承认我足够优秀？
犬牙这次的叫声十分急躁，显然不是来找小伙伴的，邢子故和同事们跑出去的时候，犬牙直接把嘴巴里的东西扔到他们的脚边，众人一看袋子里的东西，所有人都惊了。
邢子故拿起密封袋，确认他们没看错后，立刻看向已经站在门外，示意他们跟上的犬牙。
警察们秒懂，立刻开车追了上去，邢子故和武年行一马当先，紧紧跟在犬牙身后。
他们看着犬牙一路往南城跑去，在夜深人静的街道里穿梭了几个来回，带着警察们冲向了小楼。
看到周围的环境，警察们脸色未变，这里他们太熟悉了，几次剿灭窝点，这里始终就是搞不掉，每次都扑个空，哪怕知道这里面有问题，没有证据、抓不到现行，很是让人头疼。
如今看着犬牙带着大家伙跑到这里来，邢子故和武年行立刻就兴奋了，犬牙那袋毒-品肯定是从这里找到的。
大家不敢耽搁，警灯也没开，悄悄地进去了。
当周围店铺看守的人发现有警车入内后，立刻给里面的人打电话，那边一接通，他就赶忙道：“黑皮来了，赶紧跑。”
对面声音乱糟糟的，过了一会一个愤怒的声音吼出来：“跑个屁，我们被困住了。艹，是不是有便衣？他们怎么混进来的，门口放人的眼睛瞎了吗？”
门口的人也很冤，屋里的门被锁，他们根本进不去，一看到远处有警车来，立马抛弃同伴们溜了。
然而刚跑出去一段路，后背突然被一个大家伙撞到，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一群狗子呼啦啦冲上来，将人直接压趴下了。
俩人看清压住他们的是啥后，吓得连都白了。
一群大狼犬龇牙咧嘴盯着他，谁见了不害怕？
狼犬看着吓得哇哇大叫喊救命的人类，烦躁地扒拉着备受折磨的耳朵：憋叫了，我们不咬人，咬人容易出事儿。
法则要遵守，才能讨生活哇。
狼犬们叹息：在城市里生活，太难了。
小楼里，有人从二楼看到了警车来了，赶紧跑到楼梯那里喊道：“别撞了，警察来了，出去也是个死，我们赶紧跳楼逃吧。”
众人一听有道理，赶紧推开窗户下饺子一样往下跳。
楼下漆黑一片，将群狗隐藏个彻底。
狗子们长着大嘴巴抬头看着往下蹦的人类，兴奋地摇尾巴。
此时隔壁的夜视里传来久远的歌声：
来吧来吧，相约九八。
相约在银色的月光下。
相约在温暖的情意中~
狗子们流着口水望眼欲穿。
歌声很应景，狗子们虽然没有情意，但是多热情呀。
当第一个人落地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周围传来好几股炽热的呼吸，还不等他适应夜晚的黑暗，就感觉到双手分别被炽热的口腔和锋利的利齿绑架了，紧接着剧痛传来，血花在夜色下绽开，男人的双手直接废掉了。
狼犬舔着嘴角，看着痛苦惨叫的男人。
老大说了，这里的人类都是坏蛋，可以咬，不但不会被抓走，还能找警察换吃哒。
这么好的事情，为什么现在才发现呢？
狗子们激动哇，听到远处的警笛声，一个个跟比赛似的，叼起不法分子的胳膊腿，争抢着往警车那边拖。
“汪汪汪！”这是我的，我抓到的。
“汪汪嗷嗷啊。”放屁，明明是我先咬到的。
毒-贩-子哭嚎惨叫，不管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犬齿，只能被生生拖着在地上划，前胸后背被刮的鲜血淋漓。
下边一片惨叫，还没跳的人一脸懵逼，有人拿着手机照明往下看，一脸惨白地从窗口退开：“别跳，千万别跳，下面全是狗，都是大狼狗，它，它它们在吃人！”
其他同伙：？？？
你搞笑呢？
犬吃人？
虽然南凤县的流浪犬很恐怖，但是从来没听说过它们会攻击人啊。
然而不管相不相信，现在真的没有人敢跳下去了。
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警察们已经破门而入，一楼瞬间炸了锅，想跑的、想反抗的、甚至吓得抱头痛哭的都被缉拿归案。
二楼的铁门被打开，这群不法分子被堵在二楼进退不得，窗外有恶犬，屋里有警察，他们干脆抄起家伙打算给自己杀出一条生路，结果警察装备精良。
防暴警察在前面抗伤害，其他警察在后边输出，小楼梯格局不大，两个盾牌就能把上下赌个严严实实，甭管对方使刀使木仓，都无法突破防线。
最后他们干脆冲上来准备把警察推下楼，警察们赶紧冲上去顶住战友们。
此时互相攻击的武器就五花八门了，犯罪分子连扫把簸箕都用上了，从楼梯旁边往盾牌后边怼。
警察们这边也不甘示弱，谁敢把手伸过来，直接拿着警棍一顿抽。
骆芸躲在旁边看了一眼，从角落里拖出来一个被砸碎的木凳腿，蹬腿加支撑架正好是个L形，她拖到警察身边递过去，接过来的警察也没注意是谁给递的，直接将这个武器传到了前边一线战友手里，那战友得此物如得一宝贝，拿在手里打过去，十分顺手，看哪个最嚣张就往那人身上一顿敲。
警察这边人多力量大，很快就将不法分子推上了楼，将其一一捕获。
当警察们从卫生间里抓到三个犯罪嫌疑人的时候，都有点懵，到底是谁把他们锁在这里面的？
当一切尘埃落定，骆芸和虎子早就悄悄地溜走了。
而外面守在警车旁边的警察们现在也在面临着一个严峻的问题——为什么会突然跑来许多拖着血人的流浪犬啊！
再一查看，好家伙，这些人有些身上都揣着木仓，还有吸食一半的毒-品，这下也不需要问啥了，直接将人全都塞进警车。
这次抓捕的犯罪嫌疑人十分众多，最后公安局不得不加派警力前来帮忙，装嫌疑人的车就来了四辆，此事连媒体都惊动了，大半夜连夜赶来，有些记者甚至还穿着睡衣。
但是他们并没有允许靠近，但为了抢热点，哪怕离得辣~么远，也要对着蒙着头脸的刑警们拍拍拍，希望将这眼前一幕拍摄下来。
画面糊没问题，新闻热点才是最重要的。
到最后，这些记者还想追在警车后边抓新闻点，然而这次他们不但遭遇到了警方的严厉拒绝和警告，还遭遇到了一群流浪犬的干扰。
一群流浪犬突然追在警车后边跑，队伍之长，根本不给记者车辆靠近的机会，若是胆敢超越它们，它们还会对着你的车狂吠，吓得不少记者不敢再跟。
当晚头条，不是记者们拍摄的模糊不清的照片，也不是警察成功端掉一个吸-毒窝点，而是一群流浪犬追在警车后边的神奇视频。
网上众人的关注点从刑警身上立刻转移到流浪犬身上，纷纷讨论警车里到底有什么好吃的，吸引一群流浪犬紧追不舍？
看着网上的讨论风向，南凤县公安局管理舆论监控的警察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并没有暴露太多缉-毒同事的信息，大家的关注点也都在狗子身上，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件好事。
在没有召开相关的新闻发布会时，过多的暴露案情和涉案的警员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但是有些记者并不在乎这些，他们在乎的是新闻热点，是流量，是如何吸引更多的读者。
警方对此管制严格，但每次监控这些网络上流传出来的非法信息，监控的网警也很辛苦。
不过好在，随着社会发展，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注意这方面的安全，对他们的工作有了不小的帮助。
哎呀，这就是警民一家亲啊，只要民众能够理解他们，再辛苦的事情做起来也是值得的。
而此时，还有一个更麻烦的事情。
小警察往院子里望去，那里爬着二十来条流二代，为首的犬牙正在激动地跟邢子故叫唤着什么。
大家也听不懂它啥意思，纷纷挠头搞不明白。
而此时的犬牙很气愤，狗爪子啪啪拍地，胸口结疤的心形秃毛的地方随着它的情绪激动的起伏着。
犬牙愤怒地说：我们干活了，我们为什么没有吃的？你们这是白嫖你们知道吗？良心不会痛吗？

第124章 人间珍兽西藏獚
打工不易, 如何讨薪。
*
南凤县南城某废弃小花园里。
这里人烟罕见，周围多是废弃的平房，自从县城发展起来, 大家都往城中心搬迁，买楼房，住高层，结果就导致原有并没被占的平房荒凉，本来养得好好的家养犬被抛弃，最后这些废弃的平屋就成了流浪犬们追忆往昔、回忆与主人曾经美好生活, 外出讨饭回家睡觉的地方。
犬牙继承了它父亲的老房子，这所老房子算周围房子里最□□的一间, 犬牙把院子里的杂草清理了一下, 就成了小伙伴们聚会休息的地方。
今天, 这里聚集了二十多条狼犬, 大家唉声叹气，感觉这两天的奔波亏大发了。
当骆芸和虎子被请到这里来的时候，就听到这些狼犬在唉声怨气地说：新老大还说警察是好人, 结果连报酬都不给我们。警察太抠了。
还有狗子吸溜着口水充满遗憾道：我馋警犬的口粮已经好久, 还以为这次能啃两口, 结果啥也没啃到，我都问道他们后院飘来的地瓜味儿了，它们今天肯定又加餐了。
众狗子面面相视，齐齐咽了口口水。
犬牙来找它们的时候，骆芸就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儿, 没想到这种语言上的沟通障碍在狗子们这边居然成了警察赖账[捂脸]。
如今看到狗子们这个样子, 也是大无语事件。
南凤县的警察不行啊，怎么能猜不透狗子们的心呢？
犬牙把骆芸和虎子迎上院子里废弃的沙发上, 这里平时都是它的卧榻，如今乖乖让给新老大。
骆芸跳上去以后，就有几个狗崽儿好奇地从狗群里探出头，看模样和味道应该是犬牙的崽儿，其中有个小崽儿明显后腿不变，估计是伤着了。
犬牙见俩老大就位后，立刻愤怒地跟骆芸告状：老大，那些人类不给我们吃的，还白白带走我们抓的人，太□□了。我嗓子都吼哑了，他也没听懂我在叫啥。
犬牙的嗓子确实哑哑的，听起来就很难受，骆芸赶忙道：你别激动，你先喝点水。
好家伙，再吼估计嗓子都要喷血了。
犬牙呱唧呱唧喝了几口废弃水缸里的雨水，跑回来坐在骆芸面前一脸委屈。
这狗子也精明着呢，主意是骆芸老大出的，那出问题了肯定也要来找骆芸老大啊。
骆芸也看得明白，狗子们帮忙抓毒-贩-子，怎么滴都应该给报酬，而且南凤县流浪犬的问题也是让政府头痛，却迟迟解决不了的问题。
这群狗子又大又壮，流二代更是带着野性，与人生活在一起，就如同一个炸弹一般，一旦发生冲突，对人对犬都不好。
说到底，城市流浪猫犬问题，弃养主人有一大半的社会责任，若没有弃养，流浪犬将大大减少，更是会对当地政府治理流浪猫犬问题有大大的改善！
现在这种一边治理一边还有人抛弃宠物制造流浪猫犬，简直是恶性循环。
还是国家法律力度不够啊，对这方面没有相对的约束和惩罚机制，现在政府能做的，也只能是呼吁大家爱护善待自己的宠物，在宠物犬饲养体型上加以控制，还要联系宠物医院对流浪猫犬做绝育，双管齐下，以期达到控制流浪动物数量的问题。
犬牙这种的，就属于绝育计划下的漏网之鱼。
这次狼犬协助警察抓捕嫌疑人的事情，倒是给了骆芸一个想法。
既然南凤县这地方有这么多隐患在，警力又无法做到24小时监控每一条街道，那为什么不把最为熟悉城市的流浪犬们调动起来呢？
如此一来，既解决了南凤县流浪犬对社会治安的威胁，又能填补警力有所空缺的地方。
双赢啊。
但首先，先要解决流浪犬讨不到薪水的问题。
没有薪水，没有好处，流浪犬也不会甘心成为打工犬的。
大家都是为了讨口饭吃，没有平白干活的——这些家伙一个个都精着呢。
为了能够更好的说动流浪犬们加入公安局这个大家庭，骆芸坐在沙发上，小小的一只用着自己樱桃小口里的三寸金舌对狗子们一顿叭叭。
她说的真情实感、举实例、讲道理：大家和人类住在一个地头上，就要互帮互助，互相爱护，才能携手进步，共建美好家园。
下边的狗子们抬头听着，面无表情。
骆芸看了大家一眼，握爪道：只有跟人类打好关系，我们才能有源源不断的食物。
狗子们这下子兴奋了，汪汪汪地附和着，精神十分地亢奋。
犬牙好奇地问：老大，怎么跟人类打好关系？
骆芸想了想说：助人为乐，分辨善恶。最关键的一点，跟警察搞好关系，抱紧他们大腿。
众狗：……
犬牙长叹一声趴在地上：也就是说，白干活也不能跟警察翻脸呗。
骆芸笑道：你们可是帮助警察抓了那么多不法分子，警察怎么能赖你们的食物呢？都是沟通惹的祸，肢体沟通很重要，你一定没有掌握诀窍。
犬牙想了想自己凶巴巴对人类警察吼了一上午的样子，好像确实没利用多少肢体沟通——如果拍爪子不算的话。
骆芸觉得这群狗子还得好好教导一番，她跟虎子一商量，虎子带走一半犬去做好犬好事儿，她带着剩下的犬去公安局讨薪。
人们对流浪犬的坏印象，大多数是因为它们不受管束、危险系数高、还脏乱差。还有一部分人天生怕狗或者讨厌狗，这类人就没办法了，为了大家好，以后绕着走，保持井水不犯河水，你好我好大家好。
至于有些人为了毒狗，到处撒下药的食物，这种事情碰到了直接把他叼到公安局，公共场所投毒是违法行为，交给警察蜀黍去处理。
如此细分下来，发现要教的东西还挺多，不但要分辨善恶，还要分辨食物是否有毒，以及如何是正确的帮助人类，为这个社会做出自己一份贡献。
当这里的流浪犬处于正面形象，当它们的作用大于它们的弊端，也许它们在城市里的生活，会过的更舒服点，对人类，也会有更多的帮助。
而现在，骆芸要趁着在这里短暂的几天中，帮狗子们成功讨要回薪酬，并建立起流浪犬对警察的信任，让它们懂得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朝阳群众！
犬牙带着手下们乐颠颠地跟在老大身后，准备见识一下老大如何跟人类沟通，并虚心学习，争取日后也用上这一牛逼的技能。
群狗二次光临公安局，门卫内的协警立刻警惕起来，上次狗子们集体霸占了整个院子，闹得车辆进-出都不方便了，十分影响工作，还引来不少市民前来围观、打卡。
这次狗子们再来，协警真怕它们再次堵塞交通。
然而当这群流浪犬在一条眼熟的小金狗带领下走进院子的时候，协警一眼就认出这不是那只会报警抓毒-贩的狗子吗？
此时就见这些流浪犬在小金狗的指挥下，进入院子后靠着墙根站好，完全没有昨天横七竖八躺在院子中间，赶都赶不走的嚣张模样，乖巧地跟训练有素的警犬一般。
协警挠挠头：现在小狗子不但会报警，还会训犬了？
邢子故接到门卫消息的时候，正跟武年行讨论今天一早收到的匿名举报。
那条举报凌晨四点发送到邢子故的私人邮箱里，这个邮箱邢子故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不相干的人，然而那封举报信息躺在里面，展示着昨晚被局里一举歼灭的内部犯罪事实时，简直是给他们提供了更加有力的证据。
然而对方是什么人、什么身份、发件ip等等，所有痕迹都被抹的一干二净，公安局专业技术警察都无法追踪得到。
唯一留下来的线索，只有一个D
D，一个在警察内部系统里十分耳熟的名字，很多前辈猜测它是一个组织，三年前突然出现，专门提供各个城市隐藏在暗处的毒-贩-窝-点，有时候信息如昨天的酒吧一样，有些是毒-贩的个人信息。
经过这几年的考证，证实D提供的线索准确率极高，为警方打击贩-毒犯罪有重大帮助。
邢子故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接到传说中D线人的情报，虽然他们晚了一步，被一群狗子抢先了，但情报还是很有用的，从这些拍摄下来的照片中，他们可以找到一些昨晚没有找到的线索——比如那个半路离开的男人，通过录音，可以确定这是一个自己制作毒-品的犯罪分子。
武年行啧啧称奇：“幸亏这是队友，不是对手，否则真难搞。你说他们的D是什么意思呢？D之一族？”
邢子故忍不住说道：“别瞎联想，他们一直追查毒-贩的信息，D是毒的首字母。”
武年行恍然大悟，邢子故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小金狗带着大狼狗们走进来的时候，正好邢子故他们结束这个话题。
邢子故和武年行出来，就看到站在院子里熟悉的小金狗以及站在墙根边老实乖巧的几条狼犬。
邢子故走到小金狗面前，对这条小金狗，他还是很有好感的。
骆芸见工具人已经初现，回头对虎牙他们说：你们看好了，首先要跟人类建立起信任，抬起你们的爪子放在对方的手里，签订第一步的信任。
说着，骆芸抬起自己十分值钱的小爪子，抬头看邢子故。
邢子故立刻蹲下，伸手握住小金狗的爪子摇了摇。
骆芸回头勾唇一笑：看，签订成功，简单吧。
狗子们好奇地看着老大和骆芸的互动，露出崇拜的目光：老大厉害，这么快就收服了一个人类，看他跪的多标准啊。
骆芸：……
骆芸看向蹲下来的邢子故：……
语言不通还是有好处的。
其实想要跟警察这类人用肢体交流还是很容易的，他们跟警犬长期接触，又受过专业的训练，对犬的一些行为动作都有很开阔的思维联想。
昨天犬牙压根啥暗示都没给人家，就知道乱吼，这才让警察没明白它们要什么。
如今有了骆芸的加入，沟通起来就方便了很多。
骆芸坐在地上，上身立起，双爪叠放然后对着邢子故上下挥动。
邢子故一愣，立刻从兜里掏出一块狗饼干问：“饿了？”
骆芸看着狗饼干，动作夸张地咽了咽口水，好让后边的狗子们看得到，在犬牙它们震惊的目光下，那块饼干被人类递到了老大的嘴里。
众犬：……卧槽？
犬牙已经激动地啃爪爪了：呜呜呜，老大好牛逼。一个动作就让人类心甘情愿讨食物了呜呜。
当看到老大带着人类走过来的时候，犬牙不需要交代，立刻学着骆芸的样子抬爪连拜，其他狼犬也有样学样，赶紧拜起来。
这下子把邢子故和武年行搞不会了，这是干嘛？集体到找警察要吃的？
邢子故眯着眼睛，看着小金狗努力地比划，一会儿假装晕倒，一会儿假装对着什么东西凶巴巴，表演之形象，把精髓都演出来了。
小金狗是某个剧组的特聘演员，这事儿邢子故知道，对于它的表演能力，邢子故不会怀疑，那现在的解释就只有一种了。
邢子故看着几条熟悉的流浪犬，曾经他与它们在街头巷尾展开过激烈的智商较量，如今这些让人头疼的流浪犬居然会帮助他们抓嫌疑人，而且现在这是……这是来讨报酬的？
邢子故揉了把脸，觉得自己想法太离奇，但现实好像就是如此，结合昨天犬牙和流浪犬的反应，真相就在唇齿之间。
邢子故拍了拍武年行说：“你去打一份报告，向上头申请下热心流浪犬奖励这件事儿，看看能不能批下来几袋犬粮。”
武年行不敢置信地看着邢子故，发现他是认真的，整个表情就——离了个大谱。
他低头看向狗子们，发现小金狗居然还在点头！？
武年行一个激灵，赶紧回屋打报告去了。
邢子故揉了揉骆芸的脑袋，将它抱了起来：“又自己跑出来的？你倒是挺聪明，还懂得帮助同类讨薪？我先联系你主人，以后别乱跑了。”
骆芸挣扎了下，男人手劲儿还挺大，这大热天的被穿着制服的人抱怀里简直要热死了，而且不舒服，最最重要的是，她真的不习惯被个大男人抱着，她要香香的小姐姐抱！
香香的小姐姐没有，邢子故还准备抱着她引诱犬牙它们跟着出来公安局，过一会儿就是警犬放松的时间，流浪犬在院子里，他怕引发冲突。
公安局旁边有家小超市，邢子故决定给狗子们买点水和能吃的食物，先犒劳犒劳它们，跑了这么远过来，肯定又冷又饿。
怀里的小金狗挣扎的太厉害了，邢子故没办法，等除了公安局，其他狗子跟上来以后，就把妞妞放在了地上，带着它们往小超市走。
就在这时，路上突然冲出来一群人，手里拿着手机摄像头怼着邢子故的脸拍，不但如此，还嚷嚷着：“您是邢子故警官吗？您对昨晚抓捕行动大获成功有什么想法？您们抓到的犯罪分子是不是贩-毒？南凤县的安全是否有保障？请您回答一下。”
这群人冲上来太猛，邢子故皱眉一路推到墙边，他扫过这些人胸前的工作证明，某某记者的字样十分醒目。
但是——
正规记者绝对没有这个胆子敢在警局门口堵警察，还如此明目张胆的询问这些话题。
警方没有召开新闻发布会，记者是无权私自进行围追堵截采访的，而且要围也是昨晚围，现在围那纯属作死，想进去吃牢饭吗？
邢子故立刻有了猜测——他们想拍脸。
他反应够快，第一时间发现不对，立刻低头拉高警服挡住了半张脸，厉声喝道：“请你们立刻散开，这是违法行为，请你们立刻散开。”
他摁响了身上的警报，很快就会有同事过来。
冲在最前边的一个男人拿着自拍杆，显然是个新媒体，他将手机堆到邢子故面前连声问：“邢警官，您说一下昨晚到底发生了啥？大家都很关心呢，你看有这么多人在线等着警方给我们一个交代，昨晚抓了得有近百人，总得给社会一个说法。您为什么规避不谈呢？难道有什么隐情吗？”
邢子故目光一厉，咬紧了压根。
骆芸卧槽一声，居然还他妈开直播！？
这帮人脑子有毛病吧，胆子这么大？不怕被抓起来？
骆芸看着被挤到旁边的犬牙众犬，大声汪道：傻站着干啥啊，赶紧救人啊，把这些通通给我凶开。
众犬立刻反应过来，凶悍地冲过来，一边恶狠狠地龇牙汪汪汪，一边拼命将人群挤开。
这么几条大型犬突然加入战斗，那些跑出来的人脸色都变了，一边尖叫着一边往外跑。
骆芸见他们想逃，立刻汪道：抓住他们，咬碎他们手里的设备，一个都别放过！
说罢，骆芸一马当先，先跳上一个人手里的单反，对着镜头吭哧两口，直接划花，可惜没咬碎，骆芸也不气馁，霸占单反谁敢强就咬谁。
其他狗子也冲出去，能追上的就把人摁倒，不能追上的就抢走对方的设备，一时间街上全是犬吠人嚎，周围店铺和行人全部惊骇地看着流浪犬袭击人的恐怖一幕。
而此时三次警告过后的邢子故也准备出手，但当他刚要抢过直播男的手机时，一只细白的手突然横空伸出，直接抢过手机往地上一摔，手机立刻四分五裂。
她抬头，冷冷看着愣掉的男人直接一脚踹在肚子上，那男人脸色涨红，直接痛苦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花雅雅高跟鞋踩在碎裂的手机上使劲一拧，面若冰霜地对男人说：“对着警察脸怼着拍，你作死呢？”
骆芸意外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花雅雅，赶紧叼着自己的战利品跑过来，但凡对于她有点大，只能仰着脖子跑，一路乒乒乓乓把单反叼到花雅雅脚边。
骆芸：“汪汪汪！”
花雅雅拿起单反翻了一遍，眉头越看越紧，此时警察已经冲了出来将那些想从狗爪下逃生的人抓住，花雅雅并没有再看，将单反递到邢子故手里说：“你反应很快，里面没有拍到你的正脸，不过我建议还是要追查一下，这些人看起来不像记者。”
虽然娱乐圈里的记者什么地方都敢闯，什么地方都敢偷拍，但是对警察，记者可没这个胆子。
花雅雅找不到妞妞，用定位器一路追到这里，就看到了这么一幕，当场血压就飙升，想都没想直接抢了手机给毁掉。
会暴露吗？
会起疑吗？
这些都不在她的考虑内，她只知道，一个缉-毒警察的脸被拍进去，后果难以想象。
骆芸也是一阵后怕，听犬牙说，昨晚它找的第一个人就是邢子故，贩-毒窝点刚被捣毁，今天邢子故就遭遇这种事儿，中间要是没阴谋，骆芸能把自己爪子啃了。
看着被抓起来还在哀号的人，骆芸气得上去一口咬在直播男的小肚子上，直播男惨叫一声，腿肚子立刻见血。
被警察小哥哥拉开的时候，骆芸四爪拼命挣扎，张着血盆大口怒吼：放开我，我还没解气，让我再咬两口！
有钱能使磨推鬼，这傻逼八成收了钱，放开我让我弄死他！
不给这种人一点血的教训，他们就不知道老娘的犬齿为什么这么白！
牙白要用鲜血衬，快放开我啊啊啊。
“汪汪汪，汪汪汪啊啊……”
武年行指着小金狗喊道：“抓住了，抓住了，疯了疯了。这是条嫉恶如仇的狗子啊。”

第125章 人间珍兽西藏獚
妞妞、虎子：狗生好难哦
*
“对不起, 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想炒作一番要点流量，我不知道这个违法啊, 警察蜀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呜呜呜。”
直播男在审讯室痛哭流涕，一脸惊恐。
他就是知道点东西想要跑来搞一波流量，真没想过会把自己送进来，他为了法不责众还拉了一群人一起，结果法没有不责众, 法直接把所有人都抓起来了。
负责审讯的警察出来的时候，眉头紧皱一脸难以置信, 他跟搭档说：“事情都问清楚了, 嫌疑人是在一次酒局中, 从邢子故一个亲戚那里听说了他的事情, 昨晚网上传出咱们捣毁贩-毒窝点的事情后，这小子就认出这是邢子故在的警局，他想搞波大的吸引流量, 才找人搞了今天这一出。他也不确定邢子故是否参与了昨晚的行动, 只是盲抓一个博人眼球, 真是太气人了，这就是法盲。”
这事儿确实让人生气，更让人心寒，他也是歪打正着，邢子故就是昨晚的行动人员, 好在子故反应快, 要是真暴露了长相，后果不堪设想。
“对了, 帮子故的小伙子呢？”
“哦，他录完笔录就走了。”
他们说到此，感慨了一番：“这次多亏了小伙子和犬牙这帮流浪犬，帮我们抓到了人，还毁了不少拍照设备，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了。”
两个警察边聊边往外走，突然看到旁边跟着条小金狗，俩人讶异地看着它，也不知道它在这里蹲多久了。
骆芸也没蹲多久，反正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小狗子在局里随便走也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警察联系了花雅雅来接犬，花雅雅估计找个地方变装去了。
骆芸在局里蹭吃蹭喝，听墙角都没人在意，还会跑过来摸摸她的头，再投喂小饼干。
听了一路下来，这次突发事件骆芸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直播男确实没有收钱，他就是一个高自媒体不温不火的人，机缘巧合在一个酒局上听说了邢子故的事情，那个亲戚拿着邢子故缉-毒-警察这事儿炫耀了番，估计喝多了，还把照片给聊得不错的直播男看了，这也是他为什么会知道邢子故名字的原因。
直播间那边，直播男的账号被永封，直播视频在网上没有流传开来，在网警的干预下相关视频、音频、动图全部销毁，这件事并没有在网络上扩散，就连邢子故这三个字，有人提起与警察关联，都会被删除。
波及范围被有效控制，加上观看直播的人大多数也知道轻重，倒是没有让这件事情继续扩散。
至于毒-贩-子那边知不知道，还需要多一些时间观察。
邢子故最近的任务可能会停一停，家里人那边也要加强保护，至于那个亲戚，被当地警方找上门的时候还是懵逼的，他对喝醉酒以后说的那些话，起先都没太放在心上，这次出事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被警方严厉批评后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捂着心口一阵后怕，他在亲戚里面也被一顿埋怨数落。
有时候，一些人并不会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一张照片，一次嘴嗨，根本想象不到后边会造成多么惨烈的结果。邢子故的父母担惊受怕了许久，后来确定邢子故的身份没有被那群非法分子知道后，才敢搬回家住。
至此以后，邢子故的亲戚但凡知道他工作性质的，都不敢乱说，以前是不太在意，现在经过教育，知道攸关性命，谁还敢乱说。
但这起案件并没有这么简单，虽然直播男不是不法分子收买的，但是他找来的那帮人里，确实有几个不干净的，经过警察的审讯，被问出不少东西。
那些人的记者证是假的，他们都是一群拿钱办事儿的人，连边缘人物都算不上。这些人里有搞自媒体的，有普通上班族，还有几个是网络水军，一个个查下来，背景五花八门，但都是收了钱，故意接近直播男来搞情报的。
经过调查，这帮人账户里都有不同的人不同地点打进来的三万块钱，根据这些跨地区、跨省份的打款人一一追查下去，又是一个大工程。
不管原因是什么，这些人最后都会为自己的愚蠢和私心付出代价。
等案情查清楚，他们也不会跑掉法律的制裁。
犬牙吃饱喝足后，跑过来找老大，就见老大在墙根磨爪子，它好奇地问：老大，你爪痒？得脚气还是长指甲？我帮你咬两口呀。
骆芸抬头看向犬牙，咬牙切齿道：我这是恨得。犬牙，以后你们一定要好好保护警察蜀黍，谁敢像今天这样欺负他们，你就上去干死他，……还是别了，留条命，把他叼进警察局。
犬牙猛点头，兴奋地说：我懂老大，抓坏人，还粮食。
骆芸欣慰地点点头，抬着小爪子拍在犬牙的小腿上：孺子可教。
她的身高实在是碰不到犬牙的大腿，那得直立起来才行。
警方对此案的后续追查已经跟骆芸无关了，作为一条群众饲养的宠物犬，她无法参加后续的追捕行动。
骆芸遗憾地被前来接她的花雅雅抱走，临走的时候，她还对着犬牙挥爪子，叮嘱道：听警察蜀黍的话，做一条对社会有帮助的好狗狗。
犬牙同样挥爪子说：放心吧老大，为了食物，我们会抱紧警察大腿的。
骆芸：……
只要结果一样，过程不重要（微笑）。
当骆芸离开警局没多久，虎子带着一群流浪犬拖进来好几个人，警察们跑出来一看，好家伙，全都是熟人——南凤县有名的几个扒手。
警察们看着流浪犬们：……
流浪犬们看着警察们：哈赤哈赤。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连狗子都这么热心助警，为民除害了？
不管怎么说，这终究是好事儿，虎子在一群狗子们欢天喜地去啃粮时，默然退场——小狗子不在这里，他要找小狗子去了。
流浪犬勇斗袭警歹人，帮助警察抓小偷，还在街上助人为乐，帮走丢的小孩找妈妈等事情跟雨后竹笋一般在网上不断冒头，视频、照片应有尽有，证明这并不是一场“看图编故事”的假新闻。
还有不少在场的热心群众网上发言，证实这一情况。
顿时，南凤县流浪犬六个字霸占热搜，流浪犬、勇斗歹徒保护警察、抓小偷送警察局，就这几个醒目的信息就足够吸引一群人前来围观，那热度势如破竹，哪家爱豆会刷牙、哪家小花喝奶茶这等新闻全部都被碾压了，粉丝们有些不服气，怀着一较高下的态度点进流浪犬热搜后，就再也没出来过，全部都在“哈哈哈”“打得漂亮”欲罢不能中。
在一片打得好哈哈哈的热闹中，有人眼尖的认出几段视频里出现的两条小型犬，它们在一群长腿流浪犬里十分的不起眼，乱糟糟的拍摄视频中没有点眼力根本看不出来。
但这些怎么能难倒在《我的甜宠王妃》里就被吸粉的一群汪粉呢？——他们从露出来的一根毛就能认出自家汪汪来！
当看到妞妞撕咬直播男腿肚子的视频时，评论里一片嚎叫声：
【妞妞好勇！】
【咬的好解气。】
确实很解气，尤其血珠子从小腿上冒出来的时候，大家伙直接拍手叫好。
由于现场拍摄的人太多，而且他们大多数都是事情闹起来后才打开手机拍摄的，邢子故此时已经被挤在人群中，外边压根没拍到一丝半毫的影子，镜头的重点全在流浪犬的身上，刚开始的舆论也是流浪犬伤人问题。
后来警方反应神速，立刻转发视频发表了澄清：狗子们不是在伤人，狗子们在解救被堵警察。
至于整件事情的起因结果，警方只透露了可以透露的经过，具体案情一字未说，重点都在强调流浪犬制服嫌疑人的过程中并没有伤害到他们。
至于要小腿肚子的妞妞，警方回应：这是一条嫉恶如仇的狗子。
【南凤县的流浪犬都这么正能量，呜呜呜好暖心。】
【会抓小偷、会保护警察、还会带小孩找妈妈，这么什么神仙狗子哇。】
【我看了眼我家的二哈，上去就是一爆头。】
虽然也会有询问事情具体情况的人，但是大多数的人焦点还是在狗子身上，其中除了妞妞和虎子被人认出大火了一把后，另一个招人喜欢的就是黑背狼青混血的流二代犬牙。
流浪犬在网上火了，南凤县的城市面貌也得到了正面的提升，政府对如何处置流浪犬的问题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尤其在流浪犬接二连三维护社会安定上做出自己的贡献后，看着逐月下滑的偷盗类案件和在禁-毒案件中得到了的意想不到的线索，当地政府和警方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将流浪犬的几个头头暗地培养，也许可以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犬牙几个兄弟姐妹成为警方暗线这件事儿都是后话，南凤县的流浪犬问题虽然还是一个让大家头疼的问题，但是偏见在慢慢减少，现在一些小偷见到街头溜达的流浪犬，都不敢顶风作案了——被人抓住可能还有辩解的机会，被犬抓住它们可不会跟你多说，直接拖到警察局换犬粮。
虽然骆芸和虎子离开了南凤县，但南凤县的狗子们都深深记住了它们，犬牙每天都要想念一下自己的老大，还有老大的伴侣大哥，若不是因为老大和大哥，它们现在的日子也不会过的这么顺心。
老大，大哥。
你们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牢牢抱紧警察蜀黍的大腿。
……
离开南凤县，虎子就被柳心焉接走了，当时的场面那叫个鸡飞狗跳，虎子不愿意走，骆芸不想虎子走，但是俩小狗再厉害，也扛不住人类的力量啊。
虎子被抱走的时候，哭的老惨了，不管柳心焉如何安慰，都无法阻止他的哀嚎。
骆芸知道这事儿暂时没法解决，虎子家在太湖，她和花雅雅住在京都，这一南一北，实在是隔着千山万水，而且也说不准再见面是什么时候。
俩家人把它们看得很紧，逃跑是不可能的，当虎子和骆芸分别关进笼子里被各自主人带走的时候，骆芸嘴巴里立刻起了好几个大水泡。
她扒着透气孔对虎子喊：别怕虎子，手机，记得找手机。
虎子含泪点头：我懂，我懂。
一时间，全机场都是两只小狗子恋恋不舍的叫声。
无情的主人各奔南北，飞机往相反的方向飞去，将两条狗子越带越远。
回到家以后，骆芸很是抑郁了一段时间，嘴里的水泡不见好，反倒涨得更大了，而且还有低烧的现象。
花雅雅带着她去宠物医院打点滴，小狗子几天下来瘦了一圈，身上的金毛都暗淡了不少。
花雅雅猜测可能是想虎子想的，但是她在京都还有事情要做，虎子的主人情况也无法离开熟悉的太湖，一时半会，还真没辙，只能期望妞妞赶紧忘掉虎子，恢复原有的活泼。
“你可是神圣的祷告犬，你要坚强啊。”
花雅雅捧着羊奶，对妞妞说。
骆芸一点胃口也没有，哪儿喝的下奶啊。
她盯着花雅雅身边的手机，伸出虚弱的爪子：“汪~”
花雅雅秒懂，立刻把手机奉上，点开《起司猫》给神犬观看。
花雅雅离开后，骆芸抬起爪子关掉动画片，点开W信，找到花雅雅与柳心焉的聊天记录，俩人果然对自己家犬的情况进行了探讨，虎子那边的情况看来也很糟糕。
骆芸用自己的小肉垫在触屏上一顿扒拉，终于点出表情符号，发俩贱兮兮的狗头过去。
过了一会儿，那边很快发来三个瞪眼流泪的苦涩表情图——虎子发的准没错了。
暗号对上后，骆芸果断点开视频对话，那边一接通，屏幕上立刻出现虎子黑黝黝的大鼻头，干巴巴的鼻子上露俩哭肿的眼睛，眼圈周围的白毛都快被哭黄了，他嘴巴也肿出老大一个包，显然上火上的不轻。
骆芸一愣，被剃了毛的前爪还埋着输液的软针，但此时她居然觉得虎子比自己还惨！
终于看到小狗子的虎子嗷呜一声，抱着手机一边舔舔一边哽咽：妞妞，我好想你，我想离家出走去找你。
骆芸眼泪巴巴地蹭着屏幕，同样哽咽道：不可以，我们现在太小了，外面的世界很危险，而且火车和飞机都没法偷渡上去啊。
虎子：QAQ。
骆芸：QAQ。
它们好难啊。

第126章 人间珍兽西藏獚
那个男人的表情不对
*
骆芸挂了几天水, 又有虎子视频相伴，病情渐渐好转了，而虎子的牙周炎也得到了有效的治疗。
一场分离把俩狗子折腾的够呛, 骆芸后来也想明白了，虽然天南地北地隔着，但《我的甜宠王妃》一旦进入宣传期，到时候作为神犬老公的虎子，肯定也会赶来跟着宣传。
骆芸跟虎子一说，扎着两个马尾辫的虎子在视频里激动的直蹦跶, 虽然过审时间不确定，但虎子还是开始准备起来, 把自己喜欢的小玩具、小零食、还有漂亮的小衣服收到自己的小箱子里, 期期待待地等待着去京都的那一天。
看着虎子给自己介绍他的小行李的骆芸：……
不知道为什么, 感觉这一世的虎子好贤惠。
曾经威猛的虎子现在活的比自己都精致, 也就打架的时候能看到他昔日的影子。
环境果然会影响一个人（犬），骆芸趴在手机前，美滋滋地看着虎子叼着手机介绍他的小房间。这里是软绵绵的狗窝, 这里是无限畅饮的矿泉饮水机, 进口的狗零食, 一衣柜的小裙子……
啪——
虎子把衣柜们关上，面无表情道：这个就不用看了。
骆芸笑趴下了，看着虎子一跳一跳的双马尾问他：女装大佬的感觉如何？
虎子将自己的小脸怼在镜头前，一脸沉痛地说：我要是不懂，还能过的轻松些。
骆芸直接笑倒, 哈哈哈哈, 难为你了虎子。
比起虎子的水深火热，骆芸这边的日子过得就滋润多了, 花雅雅回来后接了几单小活，骆芸跟着跑了几个剧组。按理说，花雅雅这种能力的大佬根本不需要亲力亲为，手里的人也有不少可以顶大梁了，但是花雅雅依旧经常跟着剧组到处跑。
骆芸知道花雅雅在找人，她勤于跟着剧组，参加各种活动，很可能就是为了找到那个人。
骆芸在剧组里也帮着她留意着，一个在娱乐圈里混，又与毒沾染关系的人，对骆芸来说，找起来并不困难。
沾染毒瘾的人身体上的气味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不管用多么昂贵的香水遮盖也无法隐藏，骆芸每到一个剧组，都会仔细将这里的人嗅上一遍，他们的行李、衣服、甚至水杯、香烟，都不放过。
这种行为也会遭遇到一些人的厌烦，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毛茸茸的狗子，有些人会狗毛过敏，还有些人就是讨厌这种生物。
有次在骆芸查找违禁品的时候，遭遇到了一个艺人助理的呵斥，后来骆芸才知道，那个女演员狗毛过敏，天生怕狗，骆芸很自觉在之后的工作中，尽量避开她——狗毛过敏可不是小事情，弄不好会长一脸红疙瘩，太影响人家拍戏和健康了。
骆芸尽量不会跟对方见面，也不会跑到她的生活区域，用其他办法对她观察了几天，虽然距离远嗅觉上会有一些偏差，但是毒的味道还是很明显的，女演员身上没有，她就有多远躲多远了。
就这么在几个剧组奔波了小半年，每天与虎子视频通话聊以慰藉，它们终于熬到了《我的甜宠王妃》过审开始宣传了。
出发前一天，虎子激动地把镜头都给舔湿了，骆芸也兴奋的一晚上没睡。
第二天一早，花雅雅就抱着骆芸去机场接柳心焉和虎子。
虎子从航空箱里出来，直奔小狗子扑去，两只狗子在机场外边抱头痛哭。
半年啊，它们半年没有嗅到对方的味道了，呜呜呜，想死它们了。
柳心焉笑眯眯地对花雅雅说：“你们看它们的感情多好呀。”
机场里人来人往，有人认出了妞妞和虎子，这俩狗单独看起来都没啥特别的，但是放一起一下子就让人认出来。
网上对《甜宠王妃》的宣发闹得沸沸扬扬，两条狗子机场见面的亲热视频又为剧组舔了一把火。
危帅帅拿着视频啧啧称奇：“这哪里是祷告犬，这分明是俩招财犬啊。”
《我的甜宠王妃》过审很快，两个主演在这半年里也各自接了其他的戏，发展都比较平稳。
时奕泽现在的名气要比之前大了一些，粉丝也涨了好几万，可是随之而来的烦恼也让他吃不消。
《甜宠王妃》剧组重聚的这天，大家逗狗之余，关心的就是时奕泽前两天发生的事儿。
宁芸菲问时奕泽：“听说你把你粉丝告了？人家在网上哭的可惨了，不少你的粉丝要声讨你。我吃瓜吃的稀里糊涂的，到底因为啥啊？”
时奕泽提到这事儿，一脸生无可恋，旁边的尤诚帮忙说道：“别提了，气死我了。三个月前粉丝后援会突然冒出来个大粉头，带着一群粉丝到处撕逼挑事儿，还剪辑泽哥之前参加综艺的视频，非说他和另一个男爱豆不合，带着粉丝跟人家掐起来了。那场面，我看了都瑟瑟发抖，有些话我都难以启齿。泽哥忍不了了，就把这个造谣挑事的粉丝给告了，现在就等着开庭呢，他估计是怕了，才在网上卖惨，想要靠舆论逼迫我们撤诉。你说一个大老爷们在网上假扮妹子搞七搞八是要干嘛？”
宁芸菲同情地看着时奕泽，人红是非多，这还没大红大紫呢，是非就找上门了，她对一脸费解的尤诚说：“还能为了啥，为了钱呗。这就是个搞事情的脂粉，他们最喜欢盯上潜力股，提前入侵粉丝群，搞事情攒威望，在粉丝群站稳脚跟拿下话语权的之后，就可以靠各种名义捞钱了。我有个姐妹就是混饭圈的，这种事情她门清，只不过这帮人估计没想到你大哥会直接告他，竹篮打水一场空，可能还要吃官司。”
尤诚听得目瞪口呆，时奕泽也一脸懵逼。
俩人都是第一次入行，虽然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两年，但大多数接触的都是各种剧组负责人，跑剧组还跑不过来呢，哪儿有时间管网上那些事儿，时奕泽的W博一个月都不待发个东西的。
要不是这次事情闹大了，消息传到他面前，时奕泽还不知道自己身上惹了这么件事儿。
时奕泽狂干两杯水，重重放下杯子说：“那我更要告了，这种事不能姑息，影像我拍戏。”
宁芸菲：“……”
宁芸菲：“大哥，考虑清楚，很伤粉丝的。”
时奕泽抿着水润的唇：“我不需要粉丝，我需要观众。”
饭桌上众人都侧耳听着这边的动静，时奕泽这话一出，每个人反应都有点微妙，花雅雅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搬弄着手机。
危帅帅突然一拍桌子，对时奕泽道：“说得好。咱们就是拍戏的，最重要的就是观众。当然了，粉丝也很重要，但是一部剧，一个演员，要得到的是观众的认可。粉丝可以是观众，但观众不一定是粉丝。”
骆芸一边啃着虎子塞到嘴巴里的卤牛肉，一边点头。
饭桌上的气氛有点微妙起来，但是在范家安的带动下，又重新热闹起来。
时奕泽全程低着头，没有再插嘴，而宁芸菲也觉得自己问的太多了，倒是把时奕泽架在尴尬的处境下，她倒杯果子不好意思地给时奕泽赔了罪。
时奕泽没把这些放在心上，他毕业以后，没有进入自己的专业领域，而是一片空白地踏进娱乐圈，他的目标很明确，他喜欢演戏，他进圈的目的就是为了拍戏，其他的与他无关。
粉丝喜欢他，他感激，他会更加努力地奋斗，不辜负这份喜欢。
若是脱粉，他也感谢曾经的陪伴。
但这些，不会牵制他，也不会影响他，因为他始终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视线里突然闯进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时奕泽定眼一看，竟然是妞妞，妞妞叼着一朵餐盘里的装饰花，轻轻放在他手里。
骆芸抬头看着神色低落的时奕泽，抬爪拍拍他的手腕：小伙子，你说的很棒呀，继续加油，你可以的。
时奕泽捏着装饰花，心里一下子温暖了不少，他抬头看向花雅雅，轻轻说了声：谢谢。
花雅雅端起茶杯撇头跟危帅帅聊起来。
骆芸完成任务，回到虎子身边，两条犬蹭了蹭，继续趴下来啃吃的。
就在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成熟的男人，大家抬头看去，立刻激动起来。
危帅帅看到此人十分激动，立刻起身去迎：“韩老师您来了，欢迎欢迎。”
骆芸抬起头，看向来人，那是个很英俊的男人，大概三十多岁，身材管理的非常好，很是眼熟，但一时间叫不上来对方的名字。
危帅帅热情地邀请男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花雅雅扭头对来人微微一笑，对方却看到花雅雅时一愣，骆芸看得分明，那眼神里一闪而过的不是惊艳，而是惊骇。
花雅雅笑容微变，她的眼眸越发幽深，笑容极为自然地说：“你好，韩老师。”
男人额头侵汗，笑容略显僵硬地说：“你，你好。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花雅雅。”

第127章 人间珍兽西藏獚
骆芸：虽然装备过于玩笑, 但这是虎子努力后的结果啊，不能笑。
*
韩洪钟曾经也是红到顶流的爱豆，后来转型失败, 靠着自己年轻时候赚的钱开了家工作室，如今手里也有几个小有名气的演员。
他今天来到这里，是奔着时奕泽来的。
时奕泽条件非常不错，虽然年纪有点大，但是靠着他的外貌条件，当上流量偶像绝对没有问题, 他之前的形象也好，路人缘也不错, 韩洪钟相信, 只要人到了自己手里, 一番运作下来, 绝对是能捞金子的摇钱树。
可惜，头一次接触，时奕泽拒绝了他的邀请, 韩洪钟认为是自己的诚意不够, 毕竟圈子里比他工作室势力强的大有人在, 时奕泽想要攀高枝也能理解，但是他虽然各方面条件不错，但毕竟过了最好的出道年纪，又不是科班出身，也没火到惹人侧目的地步, 韩洪钟觉得自己工作室和时奕泽的地位完全匹配, 若是合作，必定共赢。
联系危帅帅参加这次剧组聚会, 韩洪钟抱着十二分的信心前来，而危帅帅一个毫无名气的新导演，也不会拒绝这样的人脉。
可如今人来到这里，韩洪钟却没有心思拉拢时奕泽，他的心思全放在了身边这个大美人身上，看着她那张明媚的脸，韩洪钟简直如坐针毡。
花雅雅，名字如雷贯耳，圈内有名的道具工作室大佬，可怎么会长成这个样子？
韩洪钟再偷瞄一眼，看到对方也在微笑望着他，当场腿肚子就吓抽筋儿了。
他被危帅帅灌了几杯酒，借口上厕所的机会，赶紧拿着手机溜出来。
骆芸见状，立刻带着虎子跳下凳子跟了出去。
韩洪钟并没有去厕所，而是直接下楼去了停车场，空旷的停车场里响起他凌乱的脚步声，他拿着电话惊恐地说：“你们不是说她死了吗？为什么我还能见到她？不可能？我眼睛没瞎，我看的真真的，就是柳云声。”
韩洪钟压低着嗓子，嘶声力竭地低吼着：“别跟我说这些，我他妈大白天见了鬼了，你说会不会是她姐姐？但没听说她是双胞胎啊。对方叫花雅雅，是个搞特效化妆的，三年前回国，我就知道这些 ，你们赶紧去查查，万一真的是……卧槽。”
身后传来哒哒哒的声音，在幽暗的地下停车场里十分地突兀，韩洪钟本就心虚，听到这动静寒毛都竖起来了，他猛地回头，后面空无一人，吓得他当场骂出声。
对方也被他吓了一跳，连声问道：“怎么了？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儿？”
韩洪钟心脏砰砰乱跳，一阵绞痛，那哒哒哒的声音再次响起，此时格外的清楚，他跟随声音低头，赫然看到地上站着条小狗！？
那是条浑身金黄，四爪白毛的小土狗，扁平的脸表情十分的严肃，韩洪钟认出那是在饭局上见过的小狗，估计是哪个剧组人员带过来的。
他拍着胸口拿起手机道：“没事儿，是条小狗。”
骆芸抬起头，看着韩洪钟跟手机对面的人叭叭：“我知道的消息就这么多，三年前不就是柳云声死的时候吗？时间点怎么就这么巧呢，柳云声刚死，她就回国发展了？对，一定要好好查查，若是真跟当年的人有关，咱也不能留她。”
哒哒哒，哒哒哒——
韩洪钟回头，看到那条小金狗还跟在自己身后，不由得皱起眉头：“这狗怎么还跟着我？”
幽暗的地下车库，一条莫名其妙的小狗老跟着自己，刚经历过“死人复生”这种惊悚戏码的韩洪钟不由得有些毛骨悚然，他再不敢耽搁，匆匆挂了电话，跑到自己车门跟前，立马跳上车逃之夭夭，将小金狗远远甩在身后。
骆芸目送那辆黑色的四个圈跑掉，她收回视线，看向刚才停车的地方，那里刚好有一个称重柱，柱子后边探出一个小狗脑袋，虎子颠颠跑过来，对小狗子点点头：已经按了跟踪器在他车底，你那边怎么样？
骆芸回头叼出小背包里的手机，摁停录音，笑道：录得很清楚，他压根就没防备我。
谁会防备一条小狗子呢？
虎子上前舔了口小狗子的嘴巴，两条狗子贴贴撞撞，背着同款小背包哒哒哒地跑回了包间。
此时包间里的气氛正好，危帅帅被灌了好几杯酒，脸蛋红扑扑的，他拉着花雅雅咿咿呀呀地说：“雅雅，我真的特别感谢你，要没有你，我连特效都做不起呜呜呜。”
花雅雅拍着他的背安慰：“我知道，我知道。”
危帅帅握着花雅雅的手以头抢桌子哽咽道：“我还付不起你工钱，你都没怪我，呜呜呜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好兄弟，我要跟你干一杯。”
花雅雅翻了个白眼，手里被强塞一杯酒，看危帅帅仰头干掉自己的空酒杯，还一脸迷茫地说：“咦？我的酒呢？”
这真是喝多了，花雅雅把人推到范家安怀里。
范家安一边照顾柳心焉，一边还要摆脱喝醉的危帅帅，都快忙不过来了。
花雅雅揉着眉心一脸难受，韩洪钟跑的太快，根本没让她套出什么话来。
花雅雅低着头，一边掏出手机编辑信息，一边趴在桌子上佯装不胜酒力。
“难受的话，吃点水果吧。”
花雅雅一把捂住手机，抬头向身后看去，时奕泽端着一碟水果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过来的。
看着花雅雅紧皱眉头的样子，时奕泽有点尴尬，他将果碟放在花雅雅面前，慢慢蹭回自己原本的座位。
花雅雅看着面前的水果，嘴巴里确实有点干。
时奕泽看花雅雅迟迟不动，忍不住又蹭过来，小声说：“喝酒以后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会舒服点。”
说完，再次默默蹭回去。
花雅雅：“……”
她忍不住笑着摇头，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巴里，这颗葡萄果肉鲜美，特别的甜。
骆芸和虎子走进来的时候，危帅帅正抱着范家安的腰哭呢，满嘴的感谢，范家安推都推不动他柳心焉在旁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骆芸一进来，危帅帅立刻放开范家安，伸出爪子奔向小金狗。
骆芸一愣，还不等她反应，旁边的虎子立刻跳过来挡住危帅帅的魔爪，结果自己被捞了个正着，被危帅帅贴在脸上一顿蹭，危帅帅嘴巴里还嘀咕着：“我，我还要感谢妞妞，妞妞演得特别棒，真给干爹长脸，来，干爹亲一个。”
虎子惊恐地看着危帅帅撅起的油腻大嘴贴上来，吓得他赶紧抬爪摁在危帅帅的脸上，一边摇头一边汪汪叫。
危帅帅两边脸蛋子都被踩变形了，他睁开眼，疑惑地摆弄着虎子说：“咦？妞妞，你怎么掉色儿了？毛也长了，还扎个蝴蝶结？”
虎子：……
虎子后腿往上一勾，直接踹在危帅帅的下巴上，趁他站立不稳，身子一拧就跳到了地上，他甩着一身毛，将危帅帅揉乱的大长毛甩开，脑袋一扭，立刻委委屈屈跑到小狗子身边。
骆芸搂着虎子顺毛，把被危帅帅揉乱的长毛打理开。
聚会散场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喝了酒，车是开不了了，只能叫代驾。
几个小明星没专用车，很多人都是直接打车过来的，也很好解决。
范家安一手牵着柳心焉，一手驾着危帅帅，他看向还稳坐不动的花雅雅说：“那我先带他们回去，你在这里等代驾？”
花雅雅摆摆手，抱过妞妞道：“快走吧，我有妞妞陪着，不会有事。”
范家安点点头，把虎子塞在胸前挂着的口袋里，架着俩人离开了。
骆芸对虎子挥挥爪：回家视频。
虎子点点头，也伸出小狗爪挥挥。
看着虎子被带走后，骆芸有点心塞，这种聚少离多的情况啥时候是个头儿啊。
回到家以后，花雅雅卸掉假体，洗了个澡以后就进卧室睡了。
骆芸听到屋子里的传来平稳的呼吸声，立刻从狗窝里蹦出来，跑到阳台掏出手机，小肉爪指纹解锁后，打开视频通话，那边的虎子也很快接通。
虎子的背景音很嘈杂，时而传来男人惊恐的尖叫声，虎子说柳心焉抓着范家安在看恐怖电影，他跑到阳台这边稍微安静点。
两条狗子就在这样恐怖的背景音下，开始查找起当年的案情来。
根据韩洪钟话里的信息，当年有一个叫柳云声的女孩被他和电话另一端的人害死了，死者跟易容后的花雅雅十分相似，很可能就是花雅雅死掉的那个妹妹。
花雅雅的事情骆芸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从生活轨迹中察觉到的线索也少之又少，大多数的情况都是她拼凑猜测出来的。
花雅雅一直在追查毒-贩，她的易容是为了寻找一个认识这张脸的人。
如今这个人出现了，但是骆芸并没有从韩洪钟身上嗅到任何违禁品的味道。
虎子两个爪子扒拉着手机，但是识字不多的他查找柳云声的信息十分艰难，就算有系统的帮助，同样不识字的系统也帮不上太多的忙。
毛团子挫败地以头抢地：它真是个失败的系统。
虎子也不忍心难为它，看着人类智慧的结晶——手机，虎子难过地停下了爪子，虽然不想承认，但凭他现在的能力，确实征服不了它。
骆芸也在差，可是触屏的大小和灵敏度实在对狗爪子不太友好，艰难地搜索了三个字以后，得到的信息也不如人意，满屏都是小说重名，骆芸翻了十几页也没有找到有用的信息。
骆芸放弃搜索，揉着泛酸的狗爪子对虎子说：虎子，背上装备，咱们去找韩洪钟。
韩洪钟的车上装着她从家里带出去的定位器，这个定位器本来是给虎子的，她身上就绑着一个同款，想着给虎子也弄一个，这样一来她和虎子就能时时刻刻知道对方在哪儿了，距离有多远。
结果没想到，还没给虎子按上呢，先按在韩洪钟的车底了。
虎子点头，立刻收拾比较简陋的装备，弹簧玩具、弹力球、尖叫鸡，统统塞到小背包里，他还带了一包狗饼干，充当军需粮。
虎子穿上背包一阵心酸，这已经是他在一堆玩具里努力找到有点用处的装备了。
柳心焉住的酒店位于四楼，一楼有雨棚能做个缓冲，虎子顶着编凳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它顶到阳台上，它跳上去，直立起来前爪正好能搭在阳台的铁栏杆上。
虎子回头看了眼沉迷恐怖剧情的俩人，跳下凳子悄悄跑到浴室里，叼出来一根浴袍腰带偷偷又溜回阳台，他将腰带绑在栏杆上，过程之艰难，用过狗爪子的都明白。
做好简陋的锁降工具，虎子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跳了下去。
楼下传来一声轻轻的砰，再一看，虎子已经背着小背包哒哒哒地跑掉了，阳台上只留下一条随着风飘荡的白色浴袍带子。
比起虎子这边的艰辛万难，骆芸这边就轻松多了——她直接指纹解开门锁，楼梯下楼，拿着门禁卡出了大门。
与虎子回合的时候，双方确认了下带的装备，虎子那边充满童趣，骆芸这边简直就是个小型工具箱，她的背包里全都是小螺丝刀、小剪刀、小胶带、追踪定位器，以及一袋小包装份儿的狗粮，还有一个门禁卡。
虎子羡慕地看着骆芸的背包，虽然比不上在部队和警局的装备，但好歹都是实用的工具。
他背的是啥？背的全是玩具。
骆芸看着虎子背包里的弹力球，十分不解地问：虎子，咱出任务呢，你咋还带了个球？
虎子抿抿嘴，十分倔强地强调：这不是玩具，这是武器。弹力球打人可疼了。
他不会让小狗子知道，他实在划拉不出来有用的东西才带着玩具出门的。
他也绝对不是为了玩球！
绝、不、是！
骆芸看着一脸倔强的虎子，默默掏出追踪器：我们找人吧。
虎子：……
虎子低下头，沮丧地点点头：嗯。

第128章 人间珍兽西藏獚
助人为乐的好大妈
*
宁静的京都街道上, 两条背着同款背包的小狗砸迈着小短腿沿着路边哒哒哒地跑着。
骆芸看着追踪器上的小红点，距离目标的小绿点还有两条街的路程，她伸着舌头哈赤哈赤地排着体内多余的热量, 口水跟水龙头似的滴滴答答往下掉，冒着白雾的哈气熏的鼻子和胡子上都挂着水霜，身后更是留下两排湿哒哒的梅花脚印。
太特姆累了，这要是大型犬的时候，长腿一跨，现在早就到目的地了。
虎子也勾着舌头哒哒滴口水, 跑了小半夜，距离目标还有两条街, 小短腿真伤不起, 就这体力消耗, 到地方了能不能干架都是个事儿。
虎子咽了咽口水, 继续哈赤哈赤。
比起虎子的体力消耗，作为猎犬的骆芸倒是还有力气，她回头看了眼脚步开始疲惫, 却依旧咬牙□□的虎子, 京巴犬这种前驱重后躯轻的狗子本就不擅长长途跋涉, 而且在闷热的天气里极容易出现呼吸困难造成害病，就说明它的呼吸道本就娇弱。
现在京都正处于寒冬，天气寒冷而干燥，对呼吸道的伤害也挺大，虎子跟着跑了这么长时间, 体力和肺部的压力肯定已经达到极限, 再让他跟下去，恐怕身体会出问题。
骆芸停下脚步, 在虎子疑惑的目光下，抬头嗅着周围的空气。
现在这个时间点，希望垃圾车还没有收走所有的垃圾。
虎子跟在骆芸身边，看着她扭头走向旁边的商场后街，不解地看着她。
这条路前两天虎子被柳心焉抱出来逛街的时候走过，往后走是一条死胡同，难道小狗子要翻墙？就它们这小短腿？
后街果然有四个大垃圾桶，这个商场的前面是一个非常大的自由广场，里面经常有人玩滑板、轮滑，有一些坏掉的滑板会被随手扔到这里来，骆芸跑到这儿就是赌一赌运气。
她在虎子惊讶的目光下一跃而上，在垃圾桶里一顿翻找，终于找到一个破旧的滑板。
骆芸把滑板费力地拖出来，在地上推了两把，总体看还能用，就是轮子滚动起来有些卡，作为轮滑它已经失去了应有的丝滑，但作为代步工具还是基本合格的。
骆芸拍拍滑板，对虎子说：上来，我推你。
虎子：？？？
虎子看看滑板，再看看小狗子，瞬间反应过来，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拼命摇头：我可以，我能行。
虎子真觉得自己丢脸死了，以前它哪儿需要小狗子这么照顾，都是自己护着小狗子的。
然而在这一世，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力量、行动力、速度统统不见了，作为一条京巴观赏犬，身娇体软是他的常态，美丽大方是他的武器，然这武器在虎子看来除了给柳心焉当造型模特，半点用处都没有，至于身娇体软……不提也罢。
如今连出任务，都能因为身体问题让小狗子额外照顾，虎子心里难过死了。
伤心的虎子完全忘了在南凤县将两条恶犬揍趴下的事儿，虽然身体变小了，但是他的技术和脑子还在，以小搏大、以弱胜强，在特殊环境下还是有机会达成的。
不过小型犬本来就容易敏感，还很神经质，尤其京巴犬感情细腻，更容易想东想西，虎子多愁善感的毛病多半是受到物种特殊性的影响，他也实在是控制不住。
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够威武了。
骆芸看出虎子的难过，她心疼地蹭了蹭虎子，变小变弱对于虎子这种狗子来说，肯定很难接受吧，她看着破旧的滑板，虽然自己这主意挺不错的，但是会不会有点太伤害虎子的自尊心了？
骆芸刚纠结要不要废掉滑板计划，就见刚才还情绪低落的虎子突然一蹬腿，直接趴到滑板上，他扭过头一脸认真地说：妞妞，我们赶紧抓犯人去吧，辛苦你了。
虎子在任务上还是很有分寸的，自己的小情绪算什么，抓坏人的时候他什么都豁得出来。
骆芸感动，前爪往滑板后边一搭，豪情万丈道：虎子你坐稳了，咱们立刻出发。
小猎犬后驱马达启动，推着虎子跑得那叫个风驰电掣，滑板发出嘎达嘎达的声响，也阻止不了骆芸带着虎子飞的好心情。
安静的街道上，嘎达嘎达的声音一直伴随着两条狗子飞奔出这条街道，一路往目标所在地奔去。
……
韩洪钟在聚会上受到惊吓后，立刻开车跑到老朋友这边。
这里位于商圈隔壁居民区里一个小别野区，城中闹中取静，地段虽然没有三四环内那么金贵，但也价格不菲，而且远离城南，保平安。
韩洪钟进来的时候，他的好友正躺在沙发里吞云吐雾，表情迷醉的要升天，若是有记者在这里，一眼就能看出这个面容俊美的男人是正当红的影帝苏倾，他最新的剧正在热播中。
苏倾身体哆嗦着，磕得正在兴头上，激动劲儿过了，才疲惫地睁开眼睛，看到韩洪钟正解开衣服坐在对面望着自己。
苏倾的目光顺着韩洪钟敞开的衬衫扣子看到他结实的胸膛，露出几分羡慕来——他自己的身体已经在这几年的消耗中再没有曾经结实的体魄，如今这点肌肉全都是面子工程，稍微松懈，就会垮掉。
他拿起毛巾擦了一把汗，坐起身道：“大半夜的，你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韩洪钟喝了杯水，稳了稳情绪说：“你还记得柳云声吗？”
苏倾皱起眉，回忆了许久才想到一点模糊的记忆，他笑了声：“你不提我都快忘了，就那个一门心思想要做演员的小姑娘？可惜不太懂事，要是乖乖的，也不至于弄成那样。”
苏倾说的云淡风轻，身体里还残留着亢奋的余温，对于韩洪钟提起的名字根本没多在意，直到韩洪钟说：“我今天遇见一个跟柳云声一模一样的女人。”
苏倾突然睁开眼，他慢慢抬起眼，勾起嘴角，颇有兴趣的问：“是谁？”
韩洪钟皱眉，有点不可置信：“你不知道？你上一个剧组不就是跟她的工作室合作的吗？花雅雅，花花世界工作室老大。”
花雅雅？
苏倾回忆了下，对这个名字确实有点印象，但人真没见过，一个负责道具组的人，自己哪儿可能见过，他的拍摄时间都是安排好的，到点去拍戏，拍完就走，哪里会去见这种不相干的人物。
如今被韩洪钟提起，才有些后悔。
苏倾摸着自己略显暗沉的嘴唇，这个在镜头前必须要上装才能显出健康唇色的地方，镜头下却显得极为不健康，布满血丝的眼睛微微眯起，十分感兴趣地说：“没想到，她离我这么近啊。花，这个姓氏倒是少见。”
韩洪钟：？？？
他怎么……什么都没听懂呢？
……
历尽千辛万，骆芸和虎子终于到达目的地，看着眼前这座被院墙围住的小别墅，骆芸把滑板找个地方停好，跟着虎子绕着别墅转了一圈，结果连个能进去的地方都没有，就连大门都没有缝给它们钻。
而院墙和大门的高度，叠出好几个它们也未必够得到，更别说蹦上去了。
骆芸在墙上划拉了好几下，蹦蹦跳跳就是没有地方落脚，根本爬不上去，虎子也跟着她一起往墙上窜，然而努力找了半天，这墙面光滑的厉害，压根没有让它们的小爪子能够踩到的凸起。
这可怎么办？
骆芸犯愁。
她跑到大门口，把鼻子贴在门与地面的小缝隙处用力嗅，能够嗅到一点点韩洪钟的味道，还有一股略微熟悉的男人气息，骆芸回想了一下，总觉得这个味道应该在什么地方闻过。
落雨趴在地上努力地回想，两条后爪不知不觉摆出摊平的状态，粉红色的肉爪垫暴露在空气中，从后边看，特别的可爱。
雨大妈打完麻将室散场，溜达到这片小别墅的时候，就看到邻居家门外趴着一条小金狗，好像回不去家了，正趴在门口郁闷呢，而一条小白狗正努力地扒拉着墙根，急切地想要跳进去。
雨大妈平日就特别好助人为乐，自从城南那片老姐妹出了名，风头一时无两，可把雨大妈羡慕坏了，都是一个城住着的，没道理人家能帮助警察，她们就毫无作为啊。
人不能服老，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有所作为。
于是，雨大妈在打麻将、遛弯、广场舞、姐妹淘购物逛街之余，剩下的时间就是在街上溜达、小区里溜达，就希望能发现点不法分子的蛛丝马迹，手里的老人机110是第一按键，儿子闺女都得靠边站。
热心的雨大妈还帮助邻里街坊解决了不少需要帮助的事情，在小区里的人缘那是杠杠的，就连物业搞不定的邻里问题都来找雨大妈商量。
如此热心肠的雨大妈，看到两条遇见困难的小狗子能不帮忙吗？
不能。
于是雨大妈悄悄滴、悄悄滴靠近了小金狗，在小白狗发现情况不对准备冲上来的时候，她抢先一步把小金狗一把抱了起来。
骆芸被抱起来的时候吓得一激灵，她回忆的太投入了，因为味道实在是太过久远，她一时半会还想不起来，只能在记忆的海洋里仰泳了好几圈，好不容易抓到点感觉，关键时刻突然被抱起来，那点感觉也没了。
骆芸警觉回头，入眼一张胖乎乎，布满皱纹的慈祥面孔，龇起来的獠牙立刻被她收回来——好险，差点没一口咬下去。
雨大妈见小金狗凶巴巴地回头要咬她，结果看清自己后，又立刻收回牙齿，心里觉得这狗真不错，通人性，知道好赖人，自己这么突然地把人家抱起来，肯定吓坏小家伙了。
雨大妈双手抓着小金狗的腋下，慈眉善目地说：“离家溜溜，被关在门外了吧。你主人也真是，这么不小心呢，多漂亮的两条小狗子啊，纯血的京巴值不少钱呢，要是被偷狗贼看到可不得了喽。来，奶奶送你回家。”
骆芸：？？？
不等她想明白，就见热心肠的大妈单手托住她，走到墙根前直接把她扔了进去。
飞上天的骆芸一脸懵逼，寒风吹开她飞起的长毛，越过墙头的时候还能看到上边插满的铁栅栏，那些尖锐的铁木仓头擦着她的毛发而过，激出她一身的冷汗。
骆芸翻滚着落到地上，站起来时头昏眼花，她抬头看着高高的院墙，不到一会儿，看到雪白的虎子也被以同样的招势扔了进来。
虎子落地的时候，毛都炸起来了，高空落地可比锁降刺激多了，它俩的小爪子震的直发麻。
大妈还在墙外小声地说：“你俩安全落地了吗？安全落地了叫一声。”
骆芸怕大妈声音太大惊动屋子里的人，赶紧跑到墙根汪汪了两声。
雨大妈听到小狗子的声音，心满意足地背着手，美滋滋地离开了——今天又是做好事的一天，小狗子叫的多欢快啊，一定是感激她呢，真开心呀。
听到大妈离开后，骆芸赶紧跑回来，跟虎子确认了下自己所在的位置，这里位于前院，周围布置的十分雅致，冬雪落在观赏松上特别的有意境，草皮已经泛黄，但是鹅卵石铺就的地面从薄薄的雪层里露出来。
骆芸和虎子不敢踩在上面，怕留下痕迹，他们垫着脚沿着墙根往屋子靠近，随走还用尾巴扫掉自己的足迹。
别墅是间二层小楼，前后各有一小院，在寸土寸金的京都这格局已经想当不错，一楼是大量的落地窗，看痕迹应该是后期装修改的，全楼玻璃贴的都是单向透明膜，所以这么大一片落地窗对骆芸来说都是摆设，根本看不见里面具体情况，也不知道屋主和韩洪钟到底在什么地方。
但是作为小狗，也有小狗的好处。
骆芸和虎子匍匐在地，虎子在前，骆芸在后。
虎子一身白毛在下雪的冬天不需要伪装，直接把头埋在毛里，挡住黑眼睛黑鼻子，基本可以达到完美隐形的效果，而骆芸爪子握俩花园里揪下来的叶子，也能完美隐藏在墙根处——这是大型犬绝对做不到的完美伪装。
俩狗子沿着花圃匍匐前进，竖起来的耳朵时刻听着屋子里的动静，屋子应该做了隔音，但是这种程度的隔音根本隔档不住犬的听觉，窸窸窣窣的声音隐约从里面传出来，骆芸仔细听，听出几声极为熟悉的发音。
花雅雅。
他们居然在谈论花雅雅？
骆芸和虎子行动立刻快起来，在靠近墙根的落地窗前停住，床前有个大水缸，里面种着四季常青树，骆芸就把自己贴在水缸上，俩叶子往身前一摆，露出来的那点毛也跟土棕色的花盆靠色儿了，不仔细分辨还开不出来呢。
而虎子在旁边团成一坨，跟雪地融为一体。
它们俩趴在墙根将耳朵贴在玻璃窗上，偷偷听墙角。
而屋子里的苏倾果然没有发现脚底下这俩小东西，他的目光落在花圃、落在院墙上，就是没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脚边。
花雅雅虽然挑起他的兴趣，但还有另一件事值得他关心。
苏倾问韩洪钟：“时奕泽的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他可是条潜力不错的鱼，我可不希望他游到别人的鱼缸里。”
韩洪钟说：“问题不大。时奕泽想拍戏，我们就给他砸剧本，我就不信他不心动，一旦签了合同，还怕没机会控制他？”
苏倾勾起嘴角，乌青的眼袋把他的笑容衬托的格外阴沉：“你还是小心一点，时奕泽在云滇可是把两波家伙送进去了，他这人有点邪门，最好有完全把握再下手，先把人弄过来再说。对了，那个花雅雅，找机会引荐我认识认识，我对她还真挺感兴趣的。”
“好。”
韩洪钟应道。
骆芸抬头看着站在窗前，身高一米八几的男人，眯起了她的小眼睛。
这人好眼熟，刚才想不起来，见到脸她可算想起来这熟悉的味道是谁了。
一年前，她刚跟在花雅雅身边，和她跑了一个剧组，因为剧组的男主演不喜欢狗，所以骆芸的活动范围也被限制，一直没有去拍戏现场看过，但是她在外围还是闻到了一些吸-毒人员才会发出的味道，她一直找不到那个人，直到剧组杀青都没有把人挖出来。
没想到，那个人居然就是当红影帝苏卿？
好家伙，韩洪钟的背后靠山居然是他。
不但如此，他居然还惦记时奕泽和花雅雅？
咋地，打雁你还想打一对啊。
骆芸愤愤地啃着大叶子，瞪圆了自己的小眼睛，可恨手机根本录不出来这些话，否则直接拍照录音存证据，等查清花雅雅妹妹的死因，直接把你俩都送进去！
等苏倾和韩洪钟上二楼睡觉去以后，骆芸戳着虎子的屁股说：虎子，起来了，他们走了。
虎子抬起脸，哆哆嗦嗦地说：冻，冻死我了。
只见他的胡子、嘴巴、眼睫毛挂了一层雪，哆哆嗦嗦地靠在骆芸怀里取暖。
京巴犬不抗冻也不耐热，简直娇气地需要被主人捧在手里呵护，今天这一番折腾可把他冻坏了。
骆芸赶紧搓他的耳朵舔他的脸蛋，等虎子暖和过来后，立刻带着虎子爬上常青树翻墙出去。
物业保安在小区里巡逻的时候，突然看到一条小金狗推着一个破滑板从自己面前飞速跑过，他拿着手电筒晃过去，看清滑板上躺着一条裹着毛毯的小白狗，那条毛毯他十分眼熟，正是自己今早放进小区捐款箱旁边的那条。
那是他刚满月的女儿用过的裹屁股的小毯子，小区搞捐款，只要是旧物什么都可以捐，放在捐款箱旁边就行，他在家里划拉了一些不用的旧衣服，连着这条旧毛毯一起捐了。
保安一愣，抬脚追上去，结果狗子已经跑没影了。
第二天，保安在小区公告栏里贴了一张谴责书，深深痛批了这种狗子偷盗的不道德行为。
小区安全靠大家，这是谁家的狗，赶紧出来认领，不要逼我们报警，偷偷的前来认错，还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雨大妈看着公告里灵魂绘图，跟身边的人啧啧道：“这谁家的狗啊，竟敢这种缺德事，偷捐款箱的毛毯这种事也干得出来。还有小刘，你这画技不行啊，你不说这俩是狗，我还以为是俩毛蛋呢。”
保安小刘抿抿嘴，藏起自己染满墨迹的双手。
此事在小区里讨论了一上午，下午的时候，小刘突然在小区门口的花坛上看到了那条被偷窃的毛毯，拿起毛毯，小刘拍了张照发在小区群里：毛毯失而复得，说明我们小区的人还是很有道德标准的，希望大家约束好自己的狗子，不要让它们随便叼东西。保护小区和谐，共建美好家园，辛苦大家了。
归还了毛毯的骆芸一路打着喷嚏回的家。
昨晚上虎子情况太糟糕了，若是一路吹着寒风回去肯定要生病，她实在没办法，就从捐款箱旁边的纸箱子里借了一条小毛毯，毛毯上还带着淡淡的奶腥味儿和腥臊味儿，估计是小婴儿裹尿布用的。
还回来的时候，她还给洗干净烘干了，上面飘着香香的洗衣液味道，杀菌消毒一条龙，然后放在花坛边，看到保安把它拿进去，骆芸才离开。
虽然骆芸很小心，但虎子还是病了。
今天被送到动物医院挂点滴，骆芸回来的时候，专门绕路去虎子那里看望他。
这家宠物医院距离她家隔着一条商业街，不近也不远，平时她看病是在小区门口那家医院，很少来这边，当她独自进来的时候，前台的护士和排队看诊的主人们好奇的望过来，小护士跑过来往她身后望了望，没看到有人跟来，一会儿地打量着小金狗。
毛发顺溜干净，脖子上还挂着狗牌，不像是流浪犬，她弯腰想要看一下狗牌，结果小金狗绕开她直奔住院部。
当小护士追过来的时候，骆芸一进找到虎子，并且跳到旁边的凳子上心疼地看着躺在诊台上打点滴的小白狗。
小护士看着虎子的主人问：“这犬您认识？”
柳心焉摸摸妞妞的脑袋笑着说：“认识呀，这是我家宝贝的小对象。”
小护士一愣，看到小金狗凑到小白狗面前，心疼地舔了舔小白狗的鼻子，刚才打针都不吭一声，身体坐得挺直，勇敢的让所有同事夸赞的小白狗，此时正委屈巴巴地看着小金狗，嘴巴里发出虚弱的吭叽声。
小护士：“……”
小护士扭头就走。
这狗粮吃的错不及防，让她去缓缓。
她回到前台跟同事撇撇嘴说：“没想到啊，公犬还有两面派。男人，切。”
同事：？？？

第129章 人间珍兽西藏獚
娇小的虎子, 威武的妞妞。
*
《我的甜宠王妃》宣传工作开展的不错，剧中两对情侣（狗与人）赚足了眼球，比起男女主略显放不开的状态, 狗子们间的互动真诚不做作，获得线上线下一致好评。
危帅帅发言的时候说：“我万万没想到，《甜宠王妃》这部剧最后的走向，居然是磕双cp。”
台下的记者也很皮，直接发问道：“神犬与夫婿的故事如此受欢迎，危导有没有考虑专门拍摄一部关于狗狗们的爱情故事呢？”
危帅帅笑道：“有机会, 有好剧本，我一定会考虑的。”
因为剧本定在寒假档, 虎子还要在京都呆上一段时间配合宣传工作, 柳心焉干脆在花雅雅住的小区里租了一间房, 这样一来俩狗子也能多聚聚。
如今柳心焉看妞妞简直当女婿看, 听着柳心焉一口一个小女婿的叫妞妞，花雅雅直揉眉头。
柳心焉的病情花雅雅从范家安那里听说了，在她的认知里, 虎子就相当于她的儿子, 而她的儿子是一个性别认知障碍而且喜欢男孩子的人, 那虎子喜欢的狗子也肯定是条小公狗，这个事情解释起来太复杂，花雅雅也不敢戳破，她只庆幸妞妞听不懂人类在说什么，对于自己性别被认错这件事儿应该不会受到什么伤害。
骆芸：……
我听得懂。
骆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左转右转问虎子：我长得这么英气吗？
虎子凝望半响, 非常认真地点头：很帅，很霸气。
骆芸皱皱眉, 镜子里的小金狗的表情立刻变得威严起来。
西藏獚犬不吐舌头的时候表情本来就严肃，骆芸这一皱眉，更是苦大仇深看谁都不爽的模样，加上她平时行事风格的强势，遛弯都不惧大型犬，眼神杀了不少狗子的壮举，也难怪柳心焉没看出她内在温柔可人的妹子心。
镜子里一条白犬走到小金狗身边，往它身边一坐，两相对比，立刻娇俏起来。
骆芸捂脸，一爪推在虎子脸上：不是我太霸气，是你太娇软了啊虎子。
虎子眨眨眼，它也没办法啊。
它也想摆出霸气侧漏的气势来，可是外貌不允许。
随着《甜宠王妃》的花絮投放出去的越来越多，时奕泽和宁芸菲的热度终于慢慢起来了，凭着优秀的演技和在线的颜值以及良心服道化终于在一众新片中争取到一席之地。
危帅帅卖版权卖到手软，投入进去的金额翻了好几倍地回来了，他拿着一张卡找到花雅雅，把卡往她手里一塞说：“以前哥是没钱，现在哥有钱了，你的费用我得补上。”
花雅雅也没推拒，直接接过卡揣兜里了，感情到他们这份儿上，客气那就是见外，他们不是亲兄妹，胜似亲兄妹。
危帅帅说还要去找范家安一趟，那小子也是个半公益帮忙，如今有钱了，这些朋友都不能亏着。
等《甜宠王妃》播出后，质感特别好的画面感给观众带来了绝佳的享受，服装造型也十分有古韵，就连腰间别着的玉腰带和佩玉都看得出十分的讲究，演员演技在线，就连群演都特别能把人带入戏。
一部剧拍摄的时候，剧组演员用不用心，从镜头里就能够看出来。
虽然《甜宠王妃》没有大制作，没有大导演，就连主演都是俩没名气和刚入行的，但是成片依旧打动了很多观众的心，尤其时奕泽鲛人扮相第一次出镜的时候，所有观众都沸腾了。
时奕泽火了，凭着鲛人一角霸占热搜头条，当人们谈起这个名字，再也不是某某剧男三，某某剧小龙套。
随着时奕泽的大火，话题度的持续升高，向他跑来的橄榄枝也越来越多，其中就跑酷哦韩洪钟的，而这次，他开出的条件是所有橄榄枝里最绿最好的一根。
骆芸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很为时奕泽捏了一把汗，这要是答应了，就踏入万丈深渊了啊。
然而她手里的证据并不多，想要把苏倾和韩洪钟一网打尽，要收集到更多的证据才可以，尤其他们身上还有花雅雅妹妹的命案。
这个案子在当年因为找不到凶手一直悬着，骆芸开始琢磨要不要找个警察介入这件事情，也许案情会明朗起来？
可是找谁呢？
京都警察她也没认识的啊。
虎子见状，在旁边提议：要不，我们去认识下警犬？
骆芸抬头，眼前一亮：咦，你这个主意不错耶。
认识警犬，这操作它们熟啊。
那么问题来了，要怎么认识一条正在工作中的警犬呢？

第130章 人间珍兽西藏獚
虎子的小计谋
*
警犬会出现的地方其实很多, 但遇见都是要看几率的。
作为曾经的警犬一员，骆芸和虎子对警犬会巡逻的地点并不陌生。
在地铁、火车站、客车站、机场、高速路口、随机街道等地方都会经常有警犬随机掉落进行巡逻工作。
京都面积过大，高速路口辣么远的地方, 小短腿直接pass。
地铁以骆芸和虎子目前宠物犬的身份根本进不去、各种交通站点宠物犬也没有希望进去，唯一能够增加与警犬偶遇的机会只能在大街上碰碰运气了。
但是骆芸和虎子哪里是没有计划就行动的狗子，它们搞来一张城市道路地图，将位于正中心的旅游景点化为重点偶遇地点，并用半盒狗狗牛肉粒零食贿赂楼下商店的宠物犬允许它们蹭它主人的车前往目的地。
楼下商店的狗主人每天都会开着小车去旅游景点那边照顾自己另一家小店，一来一往要开车一个多小时, 早上六点多出发，晚上十一点多回来。
跟着主人一起去看店的小狗叫可可, 是一只串了不知道多少血统的串儿, 你可以从它的身上看到腊肠的身体、柯基的电臀、京巴的尾巴, 蝴蝶犬的耳朵。
还有它与骆芸、虎子同款的小短腿。
被半盒牛肉粒收买的可可对偷渡到主人面包车上的两条狗子拍着胸脯, 斩荆截铁地说：我帮你们，都是看在同样是小短腿的革命友谊上，与牛肉粒没有一点关系。只有小短腿才能体会小短腿的艰苦, 这种痛是那些大长腿狗狗无法感同身受的。
可可伸出小爪子, 对藏在最后排座位底下的骆芸虎子坚定地说：一切, 都是为了我们的革命友谊！
骆芸和虎子伸出同样的小爪子盖上去重重点头。
可可深深呼吸一口气，吊起牛肉粒盒子心满意足地跑到前座啃去了，它甩一甩耳朵，觉得自己帅呆了！
骆芸和虎子相视一笑，配合中二少年犬演戏还挺累, 不过蛮有意思的。
狗主人并没有发现自己车上有俩蹭车的狗子, 发动自己心爱的面包车哒哒哒地开往这座城市最距有意义、最神圣的地方。
现在早上六点正，骆芸出发前给花雅雅留了记号, 起床后的花雅雅看到茶几上的卍形积木就知道自己出门，无须担心。
用积木沟通是骆芸在西藏寺庙里学会的小技巧，那座寺庙里有不少狗子会这个技能，跟市面上狗狗沟通器的理念差不多，只不过它们玩的是积木，也不会发音。
卍，代表着独立、有事情离开。
一旦摆出这个，就说明狗子要独处一会儿，不要来打扰，办完事了自然会回来，在寺庙的时候，骆芸经常跟其他兄弟姐妹用这招跑出寺庙玩耍，西藏的风光美的很，以前高原反应来不了，现在作为土生土长的高原犬，她可不怕这些了，趁此机会在西藏自然风景下浪了一年多。
如今作为跟花雅雅沟通的方法，倒是方便了很多。
到达目的地后，狗主人停好车就去开店门，可可站在车上把风，骆芸和虎子偷偷摸摸地跳下车，可可见状，也跟着跳了下来。
早上短暂的时间里，可可可以偷偷在附近溜达一会儿，若是人多起来，它就只能在店里带着不能乱跑了。
可可挺好奇这俩小伙伴“千里迢迢”跑到这里干什么？
可可偷偷看向骆芸，这条小金狗住进小区也有一年了，可是跟小区里其他的狗子关系并不熟络，它经常要跟自己的主人离开好久才会回来。
对于小金狗，大家伙都很好奇，平时也经常讨论对方，最最让它们想不明白的是，小金狗从来不出来遛弯排泄，那它都是怎么解决上厕所问题的呢？
为了搞明白这一不解之谜，可可决定跟在小金狗身后，搞清楚它到底是怎么解决生理问题的，以及它身边那条陌生的小白狗是新来的邻居吗？这么好看有没有可能加入它们的小区犬联盟充当颜值门面？
小区里的京巴就属它最好看了。
看着身后跟上来的小狗子用身体散发着“求带、求带”的请求信息，骆芸实在难以拒绝。
于是二犬行多了个小灯泡，可可蹦蹦哒哒跟在骆芸和虎子身后，听着它们对要寻找的狗子外贸描述。
作为这条街的小百科，可可努力回想，高大威猛、带着护目头盔，身边跟随穿着一样衣服的人类巡逻在街道的狗子，可可还真有点印象，但是他们巡逻的地方并不在主人开店的主干道，而是前后两边的街道以及古建筑群周围，可可远远的看过几眼，觉得那是与自己完全不一样的存在。
可可挥舞着俩前爪激情地描述自己看到的一切：我见过，我见过，辣么帅的哥哥姐姐我都见过，就在那里、那里和那里，每天会出现好几次呢。
可可手舞足蹈，骆芸和虎子看得目瞪口呆。
它们没看出可可到底指着哪些街道，只看到它的小爪子在空气里划拉半天。
骆芸一看这么沟通没有效率，干脆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小背包里掏出城市地图摊开，推到可可面前。
可可：？？？
这是搞什么？
可可抬头看着小金狗，狗眼懵逼，看不懂啊。
虎子拍着地图说：你不眼熟吗？这里是我们在的地方，这里是你主人的店门，这里是古建筑群巴拉巴拉吧啦……
可可听得头晕脑胀，趴在地图上努力跟上虎子解释的速度，结果一圈下来，抬起头的可可眼睛在眼眶里乱转，整条狗子晃晃悠悠。
骆芸皱眉，收起地图塞到背包里对虎子说：这不行，可可都被说晕了。
这可是它们找到警犬的有理帮手，可不能在这里被地图废掉。
可可脚步虚浮站起来，努力坚持道：我可以，我没晕，我我好着呢。
因为可可不会看地图，也没办法说清楚到底是哪条街道，骆芸干脆决定跟着可可把所有会出现警犬的街道都走一遍，然后守株待兔！
当把附近所有警犬会巡逻到的路口都走了一遍后，时间刚好七点，这还是它们紧捣腾小短腿的结果。
警犬出现的街道并不算多，主干道只有古建筑群一带会巡逻，然后绕着建筑群在四周围巡逻，这样的巡逻路线一看就知道它们的目的在于安防，骆芸以前就挺羡慕能在这里巡逻的警犬，这就相当于当兵的都很羡慕三军仪仗队一样，每日清晨守护着国旗亲手将它升上高空与太阳肩并肩，这是何等的荣耀。
负责这一带安防的警犬对骆芸来说，就跟国旗手一样一样的。
骆芸一声令下，虎子和可可立刻分头行动，一犬蹲守一条街，三犬三管齐下，确保不管警犬从哪儿条街出现，都能被它们逮到。
骆芸给虎子一个眼神：有事打电话。
虎子会以眼神：明白。
可可为了完成任务，连店都不会了，对于唯一没有电话也不会使用电话的狗子，可可给自己的沟通方式就是——吼叫。
三条犬选好地址后，就趴在角落里蹲守起来，这里对狗狗的管理还挺严格，虽然大家都有狗牌，能证明自己不是无主的流浪犬，但是被人看到瞎溜达也是非常不好的，整个蹲守过程，它们都会寻找最好的隐蔽地点躲藏起来——比如纸壳箱下、花坛灌木丛里，反正它们小嘛，随便往哪儿一钻就藏起来了。
当时间走到八点半的时候，街上看升旗的游客走了，又迎来了新一批的游客，人群熙熙攘攘，热闹极了。
骆芸睁大眼睛在人群中穿梭，以免人太多看漏了它们要逮住的警犬，她在纸壳箱上扣了俩洞，整张脸都贴在上边，就怕看漏了。
在一群各种各样人种的面孔里，骆芸终于看到了警犬的身影隐隐约约在远处的街角出现，她兴奋地站起来，扛着纸壳箱小心翼翼靠近，街上的人群并没有把视线停留在角落里那个移动的小纸箱上，他们抬着头，更多地将精力放在复古的建筑和具有华国特色的美食上。
警犬的出现造成了一点点局部轰动，这更加有利于骆芸的潜伏，她一边靠近一边思考如何吸引警犬的主意，并成功与它搭上线。
当距离警犬只有五百米的时候，骆芸趴下了，看着警犬慢慢靠近，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虎子的视频电话。
虎子那边一接通，骆芸就赶紧低声汪道：虎子，快过来，我发现警犬了！
虎子那边的杂音很多，能听到虎子哼哧哼哧地喘息声，从它的呼吸和周围声音的变化，显然虎子正在移动中。
骆芸疑惑地又叫了一声：虎子？
过了一会儿，虎子才气喘吁吁地传来声音：等我一会儿，呼呼，我见着在南凤县遇见的那俩警察战友了，我去把他们吸引过去，创造与警犬认识的好机会。
骆芸：？？？
邢子故和武年行来了？
他们来这边干什么？难道是为了之前的毒案？
骆芸激动了，这真是一个好主意，但是——
骆芸：你打算怎么吸引他们过来？
虎子：……
虎子：你说，我刷脸行不行？

第131章 人间珍兽西藏獚
我要报警！
*
邢子故和武年行到京都是为了之前抓获的那起抢劫贩－毒案, 他们最近终于撬开了两个犯罪嫌疑人的嘴巴，得到一个重要情报，他们制作贩卖的一部分毒－品通过特殊的手段运送到了京都。
这一线索无疑引起警方的高度重视, 邢子故与武年行受命前来追查这批货源的下落。
他们跑来古建筑群这边是接到线人提供的线索前来调查，可是等他们到的时候，想要调查的人已经不见了。
据可靠消息，那人是京都最大的中间商，很多相关买卖都是经此人之手，是非常关键的人物。
邢子故怀疑可能是线人那边走漏了风声, 这一趟来可能是无功而返了。
就在这时，一条扎着蝴蝶结的小白狗突然闯了过来, 武年行本能后退两步跟它拉开距离, 邢子故倒是多看了两眼——虎子的造型实在让人记忆犹深, 但是为了避免认错, 邢子故还是伸手想要抬起小白狗的后腿看看性别是不是一样，万一这是个小姑娘呢？
虎子吓了一跳，赶紧跳到旁边躲开邢子故的手。
开玩笑, 那地方是随便让人看, 让人摸的吗？
虎子过来是刷脸的, 结果对方显然没有认出来，对于人来说，同色系同品种的狗子若是不熟悉，单凭眼里还真难认出来。
虎子身上也没有特殊的花色记号，头顶上的蝴蝶结和发型也是很多同款狗子会梳的, 邢子故可不就得靠性别来确认了。
刷脸失败的措不及防, 虎子完全忽略了人类是无法用气味分别个体的。
尤其他的狗牌登记户籍地是太湖，现在这里可是京都, 邢子故能怀疑是虎子，眼力已经相当不错了。
小狗子那边十分急迫，虎子耽搁不来，立刻对邢子故俩人汪汪两声就要示意他们跟上，可等他刚回头准备带路，身后的邢子故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一把将虎子抱起。
虎子懵逼，拼命挣扎起来，但是小狗子的力道能有多大，邢子故一双大手恰在虎子腋下两侧就把小狗给架起来了，他左右看了一下，大步走到路边的警察厅，敲开门走进去把虎子交给里面执勤的警察说：“这只小狗没栓绳，也找不到主人，麻烦你们帮忙找一些，谢谢。”
对方警察热情接过虎子，并在虎子疯狂摇头中拿出一条狗绳将其绑住，栓在了桌腿上。
虎子：……
虎子：卧槽，你们搞什么！？
“汪汪汪，汪汪汪汪啊啊啊！”
警察小哥哥看着挣扎的小狗笑着对邢子故说：“它还挺厉害，放心，栓在这儿绝对跑不了，谢谢你啊先生，我们会尽快找到它主人的。”
这小狗带着狗牌，找主人不费劲儿。
虎子彻底傻了。
骆芸那边听情况不对，听这意思，虎子被抓了？因为没栓狗绳？
话筒那边嘈杂了一阵，突然传来一句话：“不栓狗绳遛狗属于违法行为，我们会尽快联系它的主人前来领狗并处理。”
骆芸：……
骆芸瑟瑟发抖，怎么办？她也没栓绳啊。
她和虎子一直是遵纪守法的好狗子，怎么突然就违法了，啥时候出台的新法规，没有人告诉它们啊QAQ。
还结交警犬呢，现在这状态结交等于自首。
骆芸吓得蹲在角落里不敢动，说她是自己跑出来的不关花雅雅的事儿，警察能不能领会得到？
这真是个问题。
事情发展的让人出乎意料，出门前谁也没想过是这走向啊。
就在骆芸考虑要不要打退堂鼓的时候，身边一个男人突然靠近，直接把她憋在角落。
从纸壳箱里看不全外边的情况，骆芸透过俩窟窿眼只能看到男人突然蹲下来，向纸壳箱伸出了一只手。
骆芸瞬间炸毛，紧张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被发现了吗？
要被栓起来等待花雅雅前来伏法？
从此以后洁白的狗生将留下无法抹去的污点，通不过政审最后与编制无缘？
呜，想哭。
就在骆芸绝望，红了眼眶的时候，男人掀起纸壳箱一角，迅速扔出来一包东西，那东西刚被扔进来，骆芸就敏锐地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刺鼻味道，混合着男人手指尖的汗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骆芸的瞳孔猛地一缩，瞬间锐利起来，手伸进来只是几息之间，但足够骆芸将他的气味记在脑子里。
男人一走，骆芸立刻嗅向地上的密封袋，袋子上还残留着一些气息，确定骆芸并么有闻错，密封袋里的东西颗粒状，骆芸若是没记错，这味道当初在南凤县那起抢劫案中，她从两个犯罪嫌疑人的车辆上闻到过。
骆芸立刻掀翻纸壳箱，此时也顾不上会不会暴露，视线立刻在人群里寻找起来，但是街上游客众多，人一钻进去眨眼间就不见了。
混杂的气息里残留着那人的味道，如一条轨迹线在骆芸眼前铺出一条明晰的路来，但骆芸并没有选择追上去，她若还是一条昆明犬自然不需要犹豫，可她现在的体型追上去，不但做不到任何事情，还会打草惊蛇。
骆芸果断叼起密封袋跑向警犬的方向，她要尽快将东西交到警察手里，带着警察去抓人！
当警察看到一条小金狗发狂一般向这边冲锋的时候，立刻拉紧手里的狗绳，赛亚虽然是一条母犬，可是队上公认好斗的犬，它对人类还算的上温柔，但是对其他犬可并不算友善。
如今一条不知道哪儿来的小狗突然冲过来，警察真怕赛亚一爪子把小狗扇飞。
骆芸也发现了警察队伍里为首的狗子并不好惹，面对自己的时候身上充满了并不友善的气息，它在警告自己，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准再靠近，不要打扰我工作，远离我”。
这信息虽然不友善，但却很理智，一看就是一条能够沟通的狗子。
骆芸开心极了，速度不减，反倒跑得更快了。
带犬警察见状立刻横档在赛亚身前防止冲突，那小金狗跑到身边，立刻停下，扬起小脑袋努力展示着自己嘴巴里的东西。
警察蹲下接过一看，立刻严肃起来，他放到赛亚面前，赛亚一嗅，立刻做出示警反应。
此时那小狗紧跟着狂叫起来。
骆芸对着嗅过毒－品后眼神立刻锐利起来的警犬说：我要报警，我要举报有人藏－毒，我带你去抓他。
骆芸扭头就跑，跑了一段回头汪道：快点跟上，再晚就来不及了。
赛亚浑身肌肉紧绷起来，显然做出了出发的准备，但它还要等命令，而警察们看到小金狗的反应，以为小金狗跟他们交流呢，显然它直到这袋毒－品的主人是谁，不敢耽搁，警察们立刻带着警犬们跟了上去。
此时小金狗怎么来的，为什么不栓狗绳，主人是谁这些暂时都不重要了，现抓到携带毒－品的嫌疑人才是最关键的。
骆芸在前边狂奔，警察和警犬们再后边狂追，一时间引起街上一片骚动，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还猜测前边“被追”的小金狗到底干了啥事，居然让警察带着警犬追。
有人用手机拍下这一幕发到了网上，很快这条信息在小圈子里转了起来，过了一段时间，网上有人认出这不是《甜宠王妃》里面那条小金狗吗？赶紧艾特了《甜宠王妃》剧组问：你们要拍第二季现代版了？
官博工作人员接到消息后也是一脸懵逼——剧还没首播呢，哪儿来的第二季，还现代版？
他们打开一看，也傻了。
妞妞的毛色十分特别，跟其他小黄狗的发色完全不同，绝对不会认错，尤其在阳光照射下，洗的干干净净的毛尖都泛金光。
工作人员赶紧跟导演兼制片方危帅帅联系，开头直问：“老大，我们要拍现代版第二季了？”
危帅帅听得莫名其妙：“什么玩意？”
不怪工作人员想歪，谁也没想到妞妞是被真警察追啊，到底什么事儿能让警察和警犬追着一条小狗当街跑，怎么想都觉得拍戏的几率更大啊。
而且据他们所知，妞妞出了危导的戏，花雅雅可从来没让它参加过其他剧组的拍摄，之前有个拍仙侠片的导演要借妞妞演女主幼年期的兽形态都被她拒绝了。
危帅帅接到工作人员传来的视频，打开看了一会儿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看的清清楚楚，视频里虽然模糊，但警察和警犬身上的衣服可不是道具。
他们做导演的最清楚，按照相关制度，剧中警察服饰跟真正的警察服饰是有区别的，只要留心对比能看出来，视频里追着妞妞的警察，怎么看都真真的，就连带着护目头盔的警犬身上的背心都真的吓人。
危帅帅赶紧给花雅雅打电话说：“不好了，你家狗被警察通缉了！”
花雅雅：？？？
什么鬼！
骆芸并不知道自己被路人拍下来，还被网友认出来了，她此时正在热闹的街头上努力嗅着犯罪嫌疑人的味道，这里空气中的味道特别复杂，这条街并不靠近中心区，属于建筑群后的小吃街，聚集了来自国内外多国家多地区的游客，五花八门的食物气味与人的体味儿混杂在一起考验着骆芸的嗅觉。
寒冷的空气让这些气味分子的活跃度降低，影响它的扩散范围，对她的呼吸敏锐度也会造成一定的影响，这在追捕过程中造成了不小的难度。
骆芸只能在这些复杂的混合气味里抽丝剥茧一般将目标人味道揪出来，断裂的气味线索要凭着经验和现场来推理寻找。
跟上来的警察们已经向局里报告了这件事情，现在他们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前面带路的小金狗，然而这条宠物犬也许并没有受过任何追踪的相关训练，能不能明白自己的任务、会不会坚持不懈地追踪、能不能正确找到毒－品携带者，这些都是未知。
但它既然懂得把毒－品送到他们面前，警察就愿意相信它一次。
骆芸在十字路口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地铁入口，果断地冲了进去。

第132章 人间珍兽西藏獚
虽然我很小, 但我很残暴
*
嫌疑人进入地铁以后很容易就能逃掉，若是上了车，恐怕就再也找不到了。
骆芸急的简直是飞下楼梯的, 惹得周围行人一阵惊呼。
地铁站里人也很多，没有了小吃一条街的气息干扰，嫌疑人的味道更加的明显，骆芸顾不得后边的警察是不是能够跟上，她仗着自己小在人群的长腿之间见缝插针往里钻，若不是工作人员眼尖, 恐怕她都蒙混过关了。
守着入口的地铁小姐姐看到跑进来的小金狗，立马对人群喊了一起：“这谁家的狗？地铁不准带狗进入, 哎呀怎么还自己往里冲呀, 快快快, 把它拦下来。”
旁边几个保安大哥赶紧上前, 想要把人群里的小狗给揪出来。
骆芸哪里会被这几个人抓到，几个躲闪就甩开了对方伸过来的大手，看着三面围堵的人, 骆芸扭头就从隔拦缝隙间钻了过去。
本以为稳超胜券的保安大哥们：……
靠, 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操作。
那隔拦隔的了人, 但隔不住小狗啊。
这一幕让众人实在忍不住笑出声，这边的骚动让刚刚进站的人忍不住侧目，而就在这时，骆芸闻到了气味更加重的追踪味道。
她立刻抬起头向那边看去，那里的人已经刷卡进展, 准备进入下一层搭乘地铁, 其中一个男人穿着灰色的羽绒服，带着一顶棉帽子, 跟她在纸壳箱里看到的人一模一样。
骆芸龇起牙，凶巴巴地冲了上去，虽然她现在是一条小狗，但扑咬犬的战魂还在，不能让着丫的逃跑啊啊啊。
“汪、汪、汪。”
前面的人站住、站住、站住，再不站住我就要咬啦！
抓捕犯人前要警告，骆芸记得牢牢的，可是在犯人眼中她半点构不成威胁，那人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小狗，一点不带怕的，可是当他看到站外正往里面挤的警察时，表情就不淡定了，立刻回身往下跑，显然想尽快搭乘地地铁逃掉。
骆芸哪儿能让他得逞，跑得快要飞起来了，四爪快到残影，哒哒哒地扑向了男人，一口咬在他的羽绒服上。
可惜羽绒服太厚，骆芸嘴太短，根本咬不透，这么一搞，跟挂在人家后背一样，从后面看过去，跟背了个狗狗形状的双肩包。
男人逃命要紧，根本不管背后撞上来的是什么东西，反正对自己也造成不了伤害，等逃出去再说也不迟。
骆芸怒啊，这种无视她的态度太狠恨人了，以为她小就没攻击力吗？
骆芸爪子狠狠抓住羽绒服，后腿用力在犯罪嫌疑人背后一蹬，前爪用力往下一按，竟然将她整个身体向上窜了好大一截，如此重复几次，在犯罪嫌疑人即将冲进车厢一瞬间的时候，终于抱住了嫌疑人的脑袋开始凶猛地攻击。
嫌疑人惨叫一声，双手一把抓住骆芸身上的毛狠狠往地上摔，小狗子特有的尖细惨叫声立刻在封闭的地铁站里响起来，听的让人心头一紧。
骆芸死死抱住嫌疑人的脑袋，任凭对方怎么拉扯都不撒爪，她戳眼睛、抓喉结、咬耳朵，一顿狂轰乱炸，很快男人脸上就流下血来。周围响起了人群的尖叫声，男人疼得嗷嗷惨叫，向周围人求救：“快帮帮我，把这个死狗弄开，救命啊。”
周围不明真相的群众见状，纷纷上前想要将男人从发疯的狗子手里拯救出来，有的人拿着背包往骆芸身上砸，还有的人不顾危险直接上手抓。
在他们眼中，骆芸是一条发疯在攻击人的狗，而犯罪嫌疑人只是一个无辜路人。
骆芸知道自己这样的小身板并不能抗多少伤害，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在疼，她有口不能言，有话不能说，只能听着男人谎话连篇的抹黑与诬陷。
男人想要靠群众脱离现在的险境，他的整个脑袋都被小金狗给裹住，根本无法成功上车逃走，后边的警察随时可能追上来，他不能耽误一点时间。
三分钟，三分钟如果能够摆脱这条死狗，他就能登上下一辆地铁迅速逃开。
三分钟，骆芸也在等待三分钟，三分钟的时间足够警察追上来。
虽然她发现目标的时候，距离进站口很远，但她示警了，她相信警察和警犬们能够听到，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死死拖住嫌疑人。
血溅入眼中，骆芸分不清那是自己的血还是嫌疑人的血，耳边充斥着惨叫和咒骂的声音，她的额头破了，打湿了一片毛发，她的整个后背都在剧痛，却根本说不准痛点到底在哪里。
若她穿着警用背心就好了，相信大家一定会帮助自己的。
可惜，她现在只是一条宠物犬，根本不在编制内。
当骆芸的视线开始模糊的时候，周围乱糟糟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身下挣扎的嫌疑人也停止了挣扎，身上拉扯的感觉没了，有一条温柔的舌头舔着她受伤的额头。
骆芸抬起半只眼睛，看到面前出现了那条自己报警的警犬，警犬目光温柔，轻轻叼着她的后勃颈，想要把她叼下来，耳边同时传来对方温柔的声音：孩子，松爪吧，我们已经抓到他了。
骆芸的爪子用力过猛，指甲深深地扎进了男人的脖肉里，不管全身多无力，这爪子依旧保持着紧扣在肉里的力道，警察现在正想办法把她爪子拔-出来呢。
骆芸看了一圈围在身边，让她无比安心的警犬们，终于慢慢放松了爪子，让警察将嫌疑人抓捕，她也被抱了起来，紧急送往了动物医院。
在路上，骆芸凭自己身上现在的感觉判断了一下，其他疼得受不了的地方暂时不清楚，但她尾巴断了。
刚才所有心思都在抓犯人身上，现在安全了，那钻心的疼立刻涌上来，骆芸的眼神立刻变了，眼眶控制不住地开始流泪，身子也忍不住疼的哆嗦起来。
陪在身边的赛亚一脸心疼，凑过来温柔地用鼻子嗅着骆芸身上的味道，作为一条生过崽崽儿的母犬，它的母爱像大海一样，而骆芸的表现也让它十分钦佩，对骆芸的好感度biubiubiu地飞升。
骆芸看着警犬充满关心的目光，咧嘴虚弱地一笑，在心中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骆芸你可真棒。
骆芸被送往医院，而虎子那边也等来了接到电话通知火速赶来的柳心焉。
柳心焉发现虎子不见的时候就报警了，在家附近找了许久，刚才接到警察局电话说虎虎被抓以后，一脸惊慌失措的跑过来。
她抱着虎子一脸心疼，对警察连连认错并缴了罚金，出来的时候板着脸举起虎子严厉道：“虎子，你是一个好孩子，你怎么做违法的事情呢？你太让妈妈失望了。”
虎子：……
虎子一肚子委屈：我哪儿知道不栓绳现在违法啊，以前没有的。
柳心焉拿出警察送给她的文明养狗新规宣传手册，将虎子放到副驾驶座上，认真地打开放在虎子面前：“妈妈决定，一定好好对你普法，来，我们从第一页开始学起。”
虎子：QAQ，好的妈妈。
做一条好狗子，从普法开始。

第133章 人间珍兽西藏獚
虎子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类
*
花雅雅接到电话赶来的时候, 骆芸正举着两只被包扎成棍子的前爪从她面前推过去。
花雅雅都瞎蒙了，赶紧拦住医生问：“医生，这是我的狗, 它怎么了？伤的这么严重吗？”
医生确认了花雅雅的信息后，一脸凝重地说：“妞妞的两个爪子用力过猛，部分指甲根受伤松动，这个得需要好好养，让它们长好。它背脊遭到暴力拉扯和击打，皮肤上有多个出血点, 好在骨头拍过片子了，没有大问题, 最严重的是它的尾巴, 它尾骨中间断了, 我们给它固定上了, 最近要注意不要让它晃尾巴太厉害，否则会二次断掉。现在我们推它去剪毛，因为伤口多, 过程会很疼。你来了正好, 你是主人跟我们一起过去, 它看到你也会安心些。”
花雅雅的眼泪在医生说到一半的时候就止不住了，此时连连点头，一把擦眼泪一边说：“好好好，我跟你们走。”
医生见状，还在旁边安慰她：“你别太担心, 都是外伤, 好好养一定会好的，别哭哈, 你哭妞妞看到了也难受。”
花雅雅使劲揉眼睛，擦干眼泪狠狠点头：“我不哭了，我们走吧。”
进了消毒房，护士们正消息一一地给妞妞剃毛，她们小心翼翼地扒开毛发，确定皮肤上的伤口情况，电推子一点一点地往下推，遇见外伤口更要小心翼翼，就算是没有外伤的，皮肤下紫红色的出血点也让护士们不敢下手太重。
骆芸一直咬牙坚持着，实在忍不住了才叫一声，一边叫一边骂：下手忒黑了你个毒-贩-子，哎哟哟疼疼疼，还敢忽悠群众殴打我，进去吃牢饭吧你，呀呀呀小姐姐轻点轻点，天下毒-贩一般黑，姑娘见一个抓一个，见一双抓一双，呜呜呜好疼。
好恨自己不是大型犬，这要是大型犬，压也压死他呜呜呜。
花雅雅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骆芸这般可怜兮兮地一幕，从头顶剃到胸口的毛露出里面布满淤青的皮肤，有些地方眼中的都变成了紫黑色，完全看不出皮肤原本的肉粉色。
花雅雅立刻扭过头，还是没忍住，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她不敢让妞妞看到，怕妞妞情绪激动起来。
骆芸看不见，但是骆芸能闻到啊，花雅雅憋着哭声在门口狂流泪，骆芸心里又感动又心疼——没白做一年室友，这感情杠杠的。
骆芸对着花雅雅低低叫了两声，为了表示自己没事儿还晃了一下尾巴，吓得小护士们齐齐喊道：“别晃，别晃，再断了。”
骆芸：……
斯哈，好疼。
花雅雅听到妞妞的痛呼，赶紧跑过来，一脸心疼地抬着手，硬是没有找到可以下手的地方。
她已经从警方那里听到了妞妞受伤的原因和经过，心理恨得发狂，要是凶手在面前，她能扑上去挠烂他。看着一身伤的妞妞，花雅雅心疼地说：“你才多大点啊，你就敢往上冲？这要是遇见更凶狠的，什么后果你知道吗？以后这种事情不要瞎冲，你带着大狗过去啊你。”
护士们听了连连点头，看这一身伤，没出现大问题真是老天保佑。
骆芸低着头，眨巴着眼睛不应声。
她知道自己确实长的小，力气不够大。
但是，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毒-贩-子逃掉，如果她没有冲上去拦下对方，也许现在对方已经逃之夭夭，那他手里的毒-品会流出去多少，流到多少人手里，又有多少人遭到毒-品的危害。
一想到这点，骆芸就不可能放任不管。
这是一条警犬的使命。
虽然她现在没有编制，不再是现役警犬，可警犬的责任已经刻在骨血里。
哪怕重来一次，她也依旧会冲上去。
她会。
虎子也会。
哪怕为此付出性命。
犬的一生本就短暂，骆芸不想浑浑噩噩做一条宠物犬活过一世。活在这个世上，总要做些有意义的事情，骆芸不想让自己的一生活得迷茫、过得糊涂，她自始至终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要考编、要啃国家铁饭碗、要为社会做贡献。
一想到此，她就热血沸腾。
骆芸背上的伤口滋一下喷出一条小水柱，护士们尖叫一声赶紧捂住：“妞妞不要激动，冷静啊冷静。”
骆芸：……
骆芸一头扎进木乃伊前腿棍里，没脸见人了。
等骆芸重新被推出来的时候，全身上下除了脑袋和俩后腿都被包扎的结结实实，成了名副其实的木乃伊犬，两根前爪还摆出一个指天指地的的姿势，十分嚣张。
花雅雅去结账的时候，被告知费用已经被警察局结算完了，并且妞妞以后的治疗费用，也将由公安局负责。
医生说警察特别感谢妞妞的帮助，还准备给妞妞送锦旗和功勋章呢。
骆芸：锦旗和功勋章可以不要，破格收她当警犬就行。
医生还交代，妞妞现在不方便跑跳，而且身上也都是伤，前一个星期尽量不要抱它，两天过来换一次药。
花雅雅看了一眼妞妞身下的医用推车，说道：“那把这个推车卖给我吧，我好推着妞妞走。”
医生：“……”
医生：“也行。”
当花雅雅要走的时候，医生突然喊住她：“差点忘了，妞妞还有一些东西在这儿，差点忘记了。”
小护士赶紧去后边拿来一端盘，上面放着狗狗专用小背包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花雅雅接过，看到上边的东西一脸懵逼。
小螺丝刀、小剪刀、小胶带、小区门禁卡，还有一部被砸碎的手机。
花雅雅：？？？
医生在旁边认真说道：“以后这些小东西不要放在狗狗包里，很危险的，还是自己背吧。”
花雅雅百口莫辩，谁也不会想到这是狗子自己放进去的。她响起了寺庙僧人说过，妞妞与众不同，做出什么事情都不算意外，可这，也太离谱了吧，还有这部手机不是自己淘汰下来的吗？妞妞用她做什么？
有些事情不能深想，花雅雅就此打住。
花雅雅推着妞妞离开医院后，就给危帅帅打了个电话：“听说你又买了个金杯？开过来接我。”
危帅帅那边一脸莫名其妙：“姐，你开着奥迪找我要金杯？你这玩的哪儿一处啊？”
花雅雅：“别贫，妞妞受伤了，赶紧过来。”
危帅帅愣了几秒，起身道：“马上到。”
等危帅帅开着他的金杯赶到的时候，看着在推车上的妞妞觉得，这玩意奥迪确实搞不定，就得用他的金杯。
骆芸连着推车一起被抬上车，一路小心翼翼地送回家。
虎子这边也在柳心焉孜孜不倦的教导下，背下了正本宣传册的新规——其实柳心焉并不知道虎子背没背下来，反正她背下来了。
心满意足的柳心焉开车带着虎子准备回家。
车刚转过一个红绿灯，旁边突然扑上来一个年轻男孩，整个人趴到车上，吓得柳心焉赶紧刹车，那男孩抬起头看了车里一眼，捂着帽子飞快地跑开了。
虎子松了一口气，还以为碰见了碰瓷的，但是车并没有如常启动，他回头看向柳心焉，发现柳心焉整个人愣在当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刚才男孩爬着的地方，那表情不像是被吓到，反而更像是发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而感到震惊。
身后传来其他车辆的催促笛声，柳心焉猛地回过神，立刻启动车向着刚才男孩离开的方向追去。
她握紧方向盘，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意刚才那个孩子，但是本能告诉她必须追上去，那是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一个哪怕忘记，也必须牢牢记住的人。
那男孩在路上七拐八拐，突然钻进一个胡同里，柳心焉在路边停车，向追上去可人已经不见了。
“去哪儿了，到底去哪儿了？”
她站在路口，彷徨无助，焦急地扣着自己的指甲，虎子见状立刻跳下车，在车头闻到男孩的味道，根据气味进入胡同搜寻起来。
柳心焉见状，赶紧跟上。
胡同交错复杂，男孩显然对这里极为熟悉，虎子一路跟在后边，它能够很快追上对方，但却有意保持距离，毕竟身后跟着柳心焉，她是个病人还没有多少自保能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被男孩刺激的差点犯病，但是虎子也要考虑到她的人身安全。
当听到前方传来男孩的声音时，虎子就止步不前了，柳心焉追上来，刚要说什么，就被虎子拽了裤腿。
多年培养出来的默契让柳心焉立刻闭上嘴，她趴在墙边，努力听着那边的声音。
虎子也竖起耳朵。
对面显然是两个人，男孩正在跟另一个人抱怨：“我去的时候纸壳箱下边什么都没有，幸亏隔壁有个大哥我认识，调了他门口的监控摄像头发现，纸壳箱里面居然藏了一条狗。艹，那狗把东西叼走了。”
另一个人急道：“狗有没有找到？那可是新到的货，绝对不能丢了。”
男孩说：“没找到狗，但我截图了。你看看，就是这条小黄狗。”
另一个人估计在看照片，过了一会更暴躁了：“艹，我认识它，这不是演《甜宠王妃》里神犬的妞妞吗？怎么会是它？”
虎子虎躯一震，眼神立刻严肃起来。
另一人气急败坏地说：“废了，东西到警察手里了，我刚看的新闻，网上都传疯了，我们赶紧走，老徐要是扛不住，我们俩都得完。”
男孩赞同：“好，没这事儿我也打算离开一阵，你猜我刚才遇见谁了？柳子锦的妈妈，这疯女人当年差点把我送进去，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来了京都，我还是避开一点的好。”
另一个人吃了一惊，赶忙道：“她认出你来没有？不行，我得过去看看。”
虎子一听这话，立刻拽着柳心焉离开。
柳心焉虽然没听到什么东西，但见虎子这样也知道这里不能再呆了，赶紧蹑手蹑脚跟在虎子跑出胡同，开着车离开了。
柳心焉他们刚走不久，男孩和另一个男人从胡同里出来，往刚才碰到柳心焉的方向走去。
虎子在车里，冷冷地开着远处离开的两人背影，他坐回车中，趁着柳心焉不注意，在后座上偷偷掏出手机，开始艰难地查找起小狗子的信息。
经历过千难万难后，虎子才终于搜索出了一些资讯。
其中吸引虎子眼球的是一段视频，视频点击率特别的高，评论里一片骂声。
虎子在上边看到了小狗子，然而呈现的画面并不容乐观，他点开视频，被静音的手机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但是播放的画面立刻让虎子血压飙升，愤怒之下直接把真皮座椅给扣开了。
“汪。”
虎子突然叫了一声。
柳心焉从后视镜里看到小白狗坐在座位上，眼神从来没有过的凝重。
她疑惑地问道：“怎么了虎虎？”
虎子再次叫了一声。
声音里压抑着的愤怒就连柳心焉都听出来了，她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狗儿子为什么突然生起气来，气压低的惊起她一身鸡皮疙瘩。
柳心焉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她想，也许虎虎是刚才听到了不开心的事情，也许回到家虎虎就会开心起来了。
以往都是这样的，只要孩子在外边不开心，只要回到家，吃上好吃的，就会心情开心起来。
等到了小区，柳心焉还没停好车，坐在后边的虎子就一把拍开车门跳了出去，不顾柳心焉的惊呼，一路往小狗子家里狂奔。
此时的骆芸正趴在狗窝里，张着嘴被危帅帅投喂食物，她现在的身体不方便自己进食，她站不起来，趴在地上一脸杵盆，能吃的满身都是。
危帅帅拿着牛肉粒说：“叔叔给你挑个最大的，给我们的小英雄。”
骆芸：“汪。”
危帅帅：“叔叔最近接了一个大单子，给一个大制作剧组当副导演，这可是积累经验的好机会，到时候叔叔带你去开开眼界。”
骆芸：“汪。”
危帅帅：“你知道男主角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苏倾！影帝！哎，可惜副导演没机会导主演的戏，不过在一个剧组，总有机会认识认识，对不对？”
哦？
你说这个我就来兴趣了。
骆芸终于把视线从牛肉粒罐子上移到了危帅帅的脸上。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激烈的砸门声，伴随着熟悉的犬吠，骆芸立刻支棱起耳朵，那声音听起来应该是虎子。
花雅雅去把门打开，还没看清外边的是谁，虎子就直接冲了进来，它冲过玄关，跃过沙发，一路杀到骆芸跟前，一头把危帅帅撞开，在危帅帅和花雅雅惊呼阻拦的尖叫里，停在狗窝前僵硬了。
虎子震惊地看着浑身缠满绷带的小狗子，空气里散发着药的味道，淡淡的血腥味儿从纱布里透出来，虎子喉咙滚动，瞳孔在猛烈地紧缩，他无法表达此时的心情，他现在有种撕裂一切的冲动。
恨意爬满虎子赤红的双眼，他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恨一个人类，恨不得撕开他的喉咙，咬烂他的手。
然而仇人不在眼前，在他面前的只有伤痕累累的小狗子，她满身是伤，却还在对自己叫，用很温柔、很温柔地声音对他说：你来了呀。
虎子瞬间破功，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他感觉自己的腿发软，一下子趴在了小狗子面前，看着小狗子被裹成馒头的爪子，嗷呜一声哭出来。
虎子：呜呜呜，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好疼啊，好疼啊。
骆芸一愣，赶紧舔着虎子的头顶：别哭别哭，伤在我身上，你疼什么呀。
虎子抬头，一脸的眼泪，毛都被打湿了，嗷呜嗷呜地叫：疼，你一定很疼，我也好疼。到底是谁把你伤成这样？我不会放过他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他的同伙也不放过！
那个男孩跟伤害小狗子的人是一伙的，虎子龇起獠牙，恶狠狠地说。
在旁边看着的花雅雅和危帅帅啧啧道：“正主没哭，看望的狗子哭惨了，这感情真感人呐。”
虎子轻轻嗅着小狗子受伤的身体，心疼地舔着她的脸蛋：妞妞，你想吃啥，我这都有，吃好吃的就不疼了。
骆芸舔舔嘴巴，确实有点馋了：那，你给我喂点卤牛肉吧。
虎子的卤牛肉YYDS。

第134章 人间珍兽西藏獚
双主演, 我居然担主了？
*
段小云要被气死了，看着屏幕上妞妞被一群人打的视频，愤怒地哐哐砸键盘, 好在警方第一时间澄清事情经过，并特殊授予妞妞功勋犬的称号，要不然段小云非钻进电脑里手撕了那些抹黑小狗子的人。
这件事情警方处理的非常迅速和严格，但凡拿着视频看图说话的媒体和个人全都被禁言七天，十几个公安官方微博转发公告在全网宣传，这力度震惊所有吃瓜网友, 有些敏锐的人隐隐觉得这恐怕不是一个简单的抓捕嫌疑犯的事件，但更多的人觉得警察这么做是为了保护正义。
段小云看不出到底为了啥, 但她就是知道, 妞妞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咬人的, 妞妞那么乖那么可爱, 拍摄期间还帮助过警察抓坏蛋呢，这次一定也是在抓坏蛋。
果然，事实证明段小云是对的, 看着视频里的妞妞遍体鳞伤, 段小云哭光了宿舍里所有人的纸抽, 眼睛肿得像个核桃。
难掩感动的心情，段小云跑到花雅雅微博下疯狂留言：跪求妞妞开通微博，跪求多发妞妞生活照片，膝盖都给你求求投喂投喂可怜巴巴的我吧QAQ。
这条微博还被时奕泽后援会巡逻队发现了，私心段小云这个核心粉丝不要爬墙, 要唯爱哥哥。段小云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回复：我哪里爬墙, 哥哥和狗狗是不同物种，我不算爬墙。
对面：……
说的, 还挺有道理
花雅雅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随手对着狗窝方向拍了一张发到网上，评论里瞬间都是牙酸的声音。
那是一张虎子叼着牛肉干喂妞妞的一张画面，照片上妞妞躺在窝里，跟个木乃伊似的张开四肢，虎子叼着一块苹果正小心翼翼地递到它的嘴边，阳光透过窗纱照在两条狗子的身上，它们的眼神凝望着对方。
段小云：……淦，还我的眼泪来。
虽然妞妞受了重伤，但是看得出来，它很快乐。
网上为妞妞流过眼泪伤过心的网友们疯狂转发这张照片，逢人就说：别哭了，人家过的比你幸福。
[留下我羡慕嫉妒的泪水。]
[我磕的cp成真了，这世道，真人还没两条狗子好磕。]
[你们只看到它们的爱情，就没人发现妞妞都被裹成粽子了吗？好心疼但是哈哈哈哈好好笑。]
网友们的悲欢嬉笑与躺在窝里张口等投喂的骆芸半点关系都没有，她这段时间伤养的特别好，虎子简直化身投喂机，恨不得把小山一样的存货全都喂到她的嘴里，秉着“多吃伤口好得快”法则虎子成功把骆芸喂胖了两圈，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严厉批评花雅雅照顾病人的错误做法，营养过剩是要出问题的。
花雅雅：关我啥事，又不是我喂的，我也管不住啊[捂脸]。
花雅雅把医生的话录下来，回家给虎子循环播放，管它听不听得懂，她要把自己受到的委屈十倍还回去。
虎子：……
别说，这招还挺好用，虎子想到了当年小狗子在警犬大队艰苦减肥的痛苦日子，那时候小狗子受到了多少折磨啊，想一想就心疼，而且医生说太胖会影响健康。
虎子扭头看着躺在窝里胖成一头小猪的小狗子，虽然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但是跟健康比，可爱要不得啊。
骆芸摸着自己的双下巴，小型犬就这点不好，胖两斤特别明显，直接成一个球，不过手感真好哇。她戳着自己的下巴，感受着软软弹弹的肉-感，呜呜好治愈。
做小狗子真的好好哦，胖了会变得更可爱，呜呜呜。
晚上的时候，柳心焉将虎子留下后就离开了，虎子搂着胖乎乎的小狗子，一边幸福地晃尾巴，一边在心底下了决定——我一定要帮助小狗子减肥，恢复健康！
卤牛肉，边儿去吧。
……
邢子故和武年行看着网上收集来的案发当场视频，不敢置信地对视一眼。
从赵刚诱骗吸-毒落网到毒-贩-子劫车被抓，再是现在的地铁协助警方抓捕毒-贩，每件事怎么都有小金狗的身影？而且它在其中还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武年行喃喃道：“难不成它是毒贩克星？走哪儿都能碰到毒贩，这什么吸毒（吸引毒贩）体质？故哥，不考虑把它特招入伍吗？我觉得这条犬是我们福星啊。”
邢子故也想，可是西藏獚犬啊，他们就算想请，最后也不一定能落到他们手里。
国家一直想要扶持西藏獚犬的种群恢复，这种华国特有的古老的濒危品种现在仅存的地方不多了，大多数都是混血后代，纯血的目前只有西藏寺庙里还有几十只。数量稀少，不比那些一级保护动物强多少。
邢子故看着小金狗的照片若有所思，西藏獚虽然是优秀犬种，但并不具备成为警犬的条件，比起特招入伍，也许想现在这样当一条快乐的宠物犬更适合它。
他放下照片，对武年行说：“我们去审问抓到的嫌疑犯，之前还以为被他逃了呢，没想到被妞妞带人给抓了，这次一定要问出那批货的下落，尽快追回。”
跨省缉-毒，联合行动的警察们忙碌起来，京都暗处风雨之中，然而并没多少人知道这些，危帅帅风风火火冲进花雅雅家的时候，整个人难掩激动，之前他跟虎子说要接一部大制作大影帝出演的剧，其实消息还没定下来，这次消息定下来，而且还有一个更让他兴奋的消息，让他实在等不了，天刚亮就奔着花雅雅家来了。
危帅帅一进家门就边往狗窝走边跟花雅雅说：“这次剧本我看了，你猜这么着？有个贼拉适合妞妞的角色，而且还是个主角，占大半戏份，比男主角的戏还要重。我一看剧本就觉得是给咱妞妞量身定做的，赶紧过来跟你商量商量，你这边要是没问题，咱们就抱着妞妞去试镜，凭它的本事它准能过，就它那演技，它那模样，还有一身大金毛保准没……”
危帅帅的话头乍然而至，看着窝里的妞妞，发出恐怖的尖叫声：“那是个什么东西，那里怎么有头猪？”
花雅雅上去就一拳，怒道：“你眼瞎啊，那是妞妞。”
危帅帅拼命摇头：“不可能，我家妞妞那么可爱，就算缠成木乃伊也能看出腰身，怎么可能几天不见变了物种，这不可能，不可能啊。”
危帅帅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碰一碰窝里的木乃伊球确认是不是真的，结果被旁边的虎子狠狠抽了一下手背，疼的他嗷一声。
再看窝里，俩狗子眼神不善地瞪着他。
危帅帅：……
危帅帅抱住自己，迅速地躲到花雅雅身后，心有余悸地说：“我怎么感觉它俩能听懂我说啥呢？”
花雅雅：“你忘记，妞妞送从哪儿来的吗？寺庙里的僧人可告诉我了，不要当面说它坏话，它全都听得懂。”
危帅帅泪目：“那你不早告诉我。”
当导演的，多多少少有点迷信，还将就风水，虽然他老忘记妞妞不是普通的狗子，但听懂人话这种事情，还是让他有点犯怵。
危帅帅不敢离狗子们太紧，就跑到花雅雅身边来谈合作的事情，这次他参加的剧组本子是个网上大火的ip小说改变，讲的是一个对待动物十分冷漠，对周遭人也毫无同理心的人遭受兽神惩罚，变成了一条小型犬性转，被迫街头流浪，遇见人情冷暖的故事，故事主题讲的是换位思考和生物共存的中心思想，剧情大篇幅都是狗子的戏份，说是苏倾男一号，其实按照剧情来说，狗子才是妥妥的一番演员。
这就要求演员犬必须要有过硬的演技和高强的理解能力，危帅帅想来想去，圈子里那些演员犬，就妞妞从外形到智力最为适合。
剧组开拍在来年春，现在都在筹备阶段，狗子们的海选也要年后，那个时候妞妞的伤也好了，毛也长出来了，绝对来得及参加海选——但那是曾经体态匀称的狗子，胖成小猪羔的妞妞怎么可能扮演流浪犬啊，这伙食也太好了，一点都没有辛苦流浪的赶脚。
危帅帅愁啊，他说：“这次不但又苏倾，男二请的是时奕泽，女三是宁芸菲，如果再加上妞妞，这简直是我们梦幻联动第二次合作，多么具有纪念意义啊，而且苏大神也来参演，啊，想想就激动。不行，妞妞得减肥，必须减肥，一个成功的演员，必须要掌控自己的身体，怎么能让肥胖击败！”
骆芸：……
骆芸艰难地翻了个身，说实话，被喊猪这件事情绝对值得自己咬危帅帅一口，但是太胖确实有害健康，虽然很可爱，可是她现在连翻身都难，以后病好了，还怎么抓坏蛋，怎么帮警察。
最关键的是，她要竞选上这次的犬演员，苏倾跟花雅雅妹妹的死有关系，他和韩洪钟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个剧不就是最正大光明接近苏倾的机会嘛？只要有机会接近，肯定就有办法找到他们不为人知的证据。
没有人会地方一条犬，这就是她最大的优势。
骆芸再艰难地翻了一个身，靠在虎子的身上，累的伸舌头。
她确实的，减肥了。
呼哧、呼哧……

第135章 人间珍兽西藏獚
全员进组
*
虎子找机会偷偷又去了一趟小胡同周围, 凭借着残留的味道一路追踪一个小四合院里，然后哪里已经换了一个住客，曾经租客留下来的痕迹已经微乎其微。
虎子蹲守里面的年轻男人一段时间后, 确定他与那个男孩并没有关系，才放弃这里。
男孩不知去向，也找不到其他线索，虎子不甘心地回到家中。
骆芸养伤这段时间，公安局那边果然按照承诺送来了锦旗和特许功勋章，警察没有惊动媒体, 悄悄送到花雅雅留下的地址，看着熟悉的功勋章, 骆芸和虎子围着闻味道。
哇, 多么熟悉的开封气息呀, 看这流畅的线条和金灿灿的颜色, 上面雕刻的麦穗图案都透着庄严，嗷呜，想啃一口。
骆芸和虎子抽噎一声：汪, 好怀念当年。
虎子吸着鼻子说：当年这种牌牌挂满我墓碑。
骆芸哽咽道：谁不是呢。
现在就这一个宝贝饽饽, 更加珍视之余, 莫名涌起一丢丢心酸。
花雅雅见狗子们团团围着吸牌，吸的热泪盈眶、醉生梦死（？），一脸诡异：“它们居然这么喜欢？”
柳心焉端着泡好的红茶出来，笑眯眯地说：“我家里还囤了一些金条，要不然给它们多打几个小牌牌吧, 一个不够分呀。”
危帅帅一口热茶喷出来。
金、金条？
花雅雅点点头, 附议道：“我手里也有一些不常带的金饰，也一起打了吧。”
危帅帅坐在中间颤巍巍地捧着茶杯, 充满渴望地看着俩富婆：你们还缺狗吗？会拍戏的那种。
骆芸抱着功勋章落泪：千金万金，哪儿比得过这个呀，这是有钱都换不来的。
虎子在旁边猛点头。
……
京都的春节空了半座城，公交车都不拥挤，地铁里空荡荡，庙会倒是挺热闹的。
柳心焉过年没有回太湖，带着虎子在京都过的年，准备年后带着虎子竞选危帅帅参与的剧组海选，他们剧组这场戏需要很多狗子，虎子这么优秀，总会有一款适合它，这样一来，它还可以继续跟小女婿在一起，多开心呀。
柳心焉的公司也不需要她全天守着，成熟的运转模式已经不会把她像从前那样绑在身边，只要下达几个重要的决定，剩下的细节自然有员工去解决。带着虎子这样天南地北的走，柳心焉突然找到了生活其他的乐趣。
这次京都结束后，她还想带着虎子去蜀山看看，每个地方的服装特色，能够给她更多的设计灵感，这一定会是一场特别轻松愉快的旅行，若是妞妞也能一起去就更好了。
柳心焉将这些美好的心愿记录在手机形成日记里，她抱着手机，看着落地窗外泛红的天空，这片天空虽然没有星辉，可她还是感觉到了一种压力从内心深处释放了出来。
希望，未来，这些柳心焉两年内从来没有想过的东西，但在这次带着虎子出来以后，接触到的全新事物、认识的新朋友，让她的心情豁然开朗，也许她真的要出来走一走，将从前那些莫名其妙的阴霾一扫而空，重新规划自己的生活。
新年一晃而过，随着假期的结束，京都人流量也日渐增加，骆芸用过年这段时间每天坚持户外跑步、营养饮食，终于把肥减下去了，看着体重秤上减轻2.5斤的体重，骆芸留下了喜极而涕的泪水——减肥太痛苦了，她以后再也不要胖了。
海选中，骆芸和虎子凭着实力很快晋级，最终决定的时候，骆芸果然被定成主角犬，而虎子将担任剧情里流浪狗群里的街头老大，率领着众多流浪犬称霸一方，在主角变成犬流浪的这段时间，跟犬老大从相见相杀到最后的肝胆相照，友谊的小船越造越大，最后终于乘风破浪、披荆斩棘，成为犬界一代传说。在主角恢复人身以后，考上公务员，进入公安局，成立城市流浪动物管理执法小队，专门针对流浪动物、弃养等问题整改，让流浪动物再领养、再训练，从新走入新家庭，不再是社会安全的隐患，也从根本上解决流浪动物制造机对社会的危害。
虎子对自己的角色哪方面都挺满意，就是这个跟妞妞是好兄弟让他颇有微词，都变母的了，就不能成为好伴侣吗？
骆芸赶忙阻止：当然不行，角色本质上还是个男人呀。
虎子：……
什么破本子，看不懂。
这道题对虎子来说确实超纲，骆芸赶紧把剧本扒拉走。
几个海选地点的最终选择已经结束，狗子们的身份也定了下来，最后就是带着所有的狗子准备进组。进组那天，骆芸和虎子被俩土豪妈妈打扮的格外漂亮，就连胡须尖都散发着金钱的味道，狗子拍摄期间，狗主人是要跟着剧组一起走的，除了重要的几条犬，其他犬是根据拍摄周期安排分批进组，而骆芸和虎子作为主要演员，要跟着剧组走全程。
在剧组集合地，骆芸和虎子意外地看到了可可，可可是另一个海选区的，它家主人就近参的赛，骆芸和虎子去了另一个海选赛场，所以两边压根没遇见。
可可见到虎子和妞妞气呼呼地走过来，控诉地吼着：你们太不是兄弟了，居然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傻兮兮地等了你们一晚上，你们跑了怎么不给我个信号？还得我主人还以为我丢了呢，你知道冬天的草丛有多冷吗？不，你们不知道，你们当时肯定躺在狗窝里睡觉呢。哼，咱们友谊的小船翻了，以后红霞小区没你们的地儿。
可可气的身子直发抖，作为小区家养犬的老大，它要所有的狗子都不带这俩家伙玩。
骆芸和虎子一愣，额……它们确实忘了这事儿，没想到可可居然坚守阵地这么长时间。
看着气怀的可可，骆芸低下头，突然抽噎一声，难过地说：对不起可可，是我的原因，我那天被坏蛋揍进医院了，养了好久才能下地，虎子那天被抓了，绑在警察屋里一直等到被主人抱走。对不起，呜呜呜。
可可一愣，爪子不安地踩着地，惊讶地说：你，你们这么惨？
骆芸点头，她结果虎子递过来的手机给可可看，里面正播放她被群殴的视频。
可可见了哪儿里还还会怪骆芸，它直接炸毛了，十分气愤地露出犬齿道：我哔——它祖宗，哔——他哔——敢这么打你，告诉我他是谁，老子带着整条街的狗把他哔——咬下来塞到他哔——里，让他生不如死哔——哔——哔——
骆芸一脸惊悚，紧紧捂住虎子的耳朵。
太可怕了，可可居然是这样的狗子，这熟悉的画风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山更比一山高。
她甘拜下风。
可可骂爽了，哈赤哈赤地喘气，它同仇敌忾地说：妞妞，虎子，你们放心，我把你们当兄弟，谁欺负我兄弟，就是欺负我，别让我碰见他，要我碰到了，先废他哔——，再废他哔——，老子让他后悔降生在世上。
骆芸死死捂着虎子的耳朵连连点头：好的可可，谢谢可可，你真棒。
可可骄傲地抬起头说：那是，我可是街头一霸。
骆芸捂脸，不亏是在街头混的，说话就是霸气。
过了几天，剧组整顿，出发前往东北某市，他们这次拍摄的地点选在东北一处城市繁华的地方，导演作为一个南方人，觉得流浪犬街头掰头这种霸气的事情就应该在一个霸气的地方拍摄，才能带出那种霸气的赶脚。
骆芸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误解，东北不是啥地方都那么霸气的，人家也有一米五的萌妹啊。
总导演带着谜一般的自信，带着团队扑向他心目中霸气的东北。几天之后，剧组重要的演员也陆续进组，骆芸它们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面孔，宁芸菲比之前看到的更加漂亮了，她现在一边读书一边拍戏，进组的时候没办法去学校，就上网课看录播，她刚到剧组这天，还在空闲时间啃网课呢。
苏倾是最后一个到的，来的第一天就皱着眉头，看着到处溜达的演员犬，其他人见状也严阵以待。
圈里人都知道苏倾不喜欢狗，这次也不知道咋想的居然接了狗狗戏份这么重的戏，这不自虐嘛，还不知道以后拍摄起来有多少冲突呢。
苏倾确实不喜欢狗，但他不喜欢狗的原因不是讨厌这种生物，而是害怕狗嗅出他身上的味道。
要不是最近没有其他即将开拍又适合把花雅雅弄来的剧组，他也不会选择这一部——把花雅雅的狗弄过来，也算一种曲线救国的方式。
至于其他同期开拍的剧组，大多数都是小制作，根本不会请花雅雅这种业内大牛担任道具组。
苏倾跟大家点点头，准备进入自己的化妆间准备，接下来要拍男主从狗变成人的室内戏，他得提前准备一下。
就在这时，总导演突然抱着骆芸走过来，不顾周围人突变的脸色，直接把狗子塞到苏倾的怀里，在他震惊的目光下说：“开拍之前，先跟你自己熟悉熟悉。”
苏倾：？？？
苏倾：“今天，不是拍我变成人吗？”
总导演：“对啊，你俩躺一被窝，先拍狗，后拍你。”
苏倾大受震骇，这是个什么派法？这镜头不应该后期特效吗？
总导演管你哪个，狗给你了，你就的给我熟悉。
苏倾把小金狗举得远远的，眼睛里都流露出嫌弃，他出门前摸了体香膏，还喷了香水，倒不怕这种家养犬嗅出什么，但他还是防着点好。
骆芸眯起眼，苏倾抓的她十分难受，而且身上的味道十分刺鼻难闻，就算喷再多的香水，也遮盖不了他本身吸-毒后的那种味道。
这人居然也是个瘾君子，凸(艹皿艹 )。
骆芸突然低头，假装咬向苏倾的手，苏倾果然害怕地把她扔了出去。
骆芸早有准备，在空中调整好姿势，稳稳地落在地上，她抬着头，淡淡地看向不断擦手的大明星。
旁边的虎子指着苏倾对可可说：记住这个人身上奇怪的味道，以后遇见有这种味道的人，你就告诉我们。
可可疑惑：为什么？
虎子目光锐利地看向大明星苏倾：因为这类人都是我们的仇人。
可可立刻龇牙，恶狠狠地看向苏倾说：明白。
突然遭到群狗恶意的苏倾：？？？
搞什么鬼？
这群狗有病吧。

第136章 人间珍兽西藏獚
不招狗待见的男人
*
拍摄地点在黑灰基调的房间里, 冷冰冰的布局配上毫无情趣，十分干瘪的床，进来就觉得压抑, 更别说住在这里的人。
颜色可以给人产生不同的视觉效果，硬邦邦的床垫和毫不温馨的布置，就能看出男主人的内心世界是多么的空虚阴暗冷，也难怪会对毛茸茸的小动物厌烦，对身边的人毫无同理心，属于大马路上有人被撞死了, 流了一地血，都能从跟前经过, 淡淡瞟一眼, 内心毫无波澜, 眉头都不皱一下。
这与他无关, 除了厌烦，没有任何感觉。
别人的欢声笑语与他无关，别人的悲伤痛苦对他无感。
他拒绝别人的靠近, 也厌烦靠近别人。
为人处世完全按照自己的标准去衡量别人。
他喜欢吃香菜, 有人觉得香菜臭, 他觉得人家嗅觉有问题。
他能长跑一千五不带喘气的，别人跑五百累得不行，他觉得人家矫情。
反正，就这么一个人，现实中遇见了九成以上的人都得绕着走。
如今, 骆芸作为这种人的另一个生存形态, 此时正躺在这张毫无人情味儿的床上，硬邦邦的床垫躺起来一点都不幸福。
打光板就位, 骆芸躺在被子里，露出自己毛茸茸的脑袋，机位怼脸拍，导演一声令下，骆芸从被窝里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小爪子从被窝里探出一小节，五指张开，在空气中抓了抓。
而在被窝下，她的后腿正蹬在苏倾的脸上。
被窝下的床其实是掏空的，足够藏起一个成年男人，拍摄的时候，为了表现狗变人，苏倾是提前躺在空层里的，等骆芸这边一钻进被子，小小的鼓包就会慢慢变成大大的鼓包，再钻出来的时候，就是调换完毕的苏倾。
总导演说这种拍摄手法更加的具有真实性，骆芸猜测八成是因为更省钱，苏倾的片酬据说有八位数，再投资雄厚的剧组也经不起这个折腾。
于是，特效镜头删掉，演员直接亲自上阵吧，毕竟钱都花在你身上了，你就得“得者多劳”，要不剧组多亏。
骆芸跟个睡不醒懒床的小狗一样，在床上翻身打滚，一点一点蹭进被窝里，窜到中间，她看着苏倾根据导演的指示，一点点地蠕动着身体从挖空的床底下钻出来，外面看就是小鼓包慢慢变成大鼓包。
苏倾作为曾经的爱豆，身高也有一米八五，虽然常年损害身体，但骨架在那儿放着呢，也是一大坨，如今为了表演效果，一大坨团缩在挖空的床里边，十分憋屈。
但骆芸看得好欢乐啊，并趁机给了好几脚。
苏倾气的脸都歪了，可他为了形象，半点不敢吭声，这么简单的戏如果NG，跟耍大牌无疑。
他的人设可不是这个路子，爱岗敬业、温柔大气才是他的设定。
等苏倾爬出来接着演，骆芸跳进坑里，从床底下悄悄爬了出去。
她跑到虎子身边，虎子拍着小狗子的背，心疼地说：辛苦了，很难闻吧。
骆芸委屈地点头：难闻，差点把我熏死。
人可能闻不到，但是狗子嗅觉灵敏，苏倾身上一股子酸臭味儿，十分熏狗，尤其在密不通风的狭小空间里，那味道更是浓郁的厉害。
不同的毒-品残留在人体上的气味儿都有不同。
有些像奶香、有些像铁锈、有些像混合着猪油烧焦的烟草。
而苏倾身上的酸臭味儿也代表着一种毒-品，巨难闻，让狗子作呕。
骆芸干呕了两下，她等不及拍摄结束就钻出来也是有这个的原因。
虎子悄悄给骆芸塞了个商城特供奶糖，去去恶心的味道，那边也已经拍摄结束了。
为了表现狗子变身后的效果，苏倾上半身是光着的，他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浴袍，走到导演身边回看自己的拍摄效果，导演很满意他的演技，虽然钱画的确实多，但还算对得起他的演技。
导演回头问苏倾：“第一天拍摄，感觉怎么样？”
苏倾摸着自己的脸，笑道：“都挺好的，就是被小狗不小心踹了两脚。”
众人看向他的脸，果然在下巴那里看到两个快要消失的梅花印，戏都拍完了印子还没下去，可见踹的多有力度。
骆芸一愣，好家伙，这家伙跟她玩茶艺？
虎子盯着苏倾半响，突然凑到小狗子耳边说：他是不是在害你？
骆芸：差不多。臭不要脸，呸。
虎子跟着她一起往苏倾那边呸呸两下，以表心中鄙夷。
苏倾不要脸的程度让剧组里的狗子们都不屑与之为伍，居然跟它们茶，要不是有妞妞解释，它们都听不懂他说的是啥。
这就是心机，仗着它们听不懂，无法反击，就敢随便编排。
可可怒瞪骆芸：我咽不下这口气，我必须要修理他。
狗狗们对苏倾意见特别大，导致后面跟他拍对手戏的时候，都不需要训犬师激怒，一个个都龇牙咧嘴地恨不得咬苏倾一口。
其中以虎子和可可之最——骆芸倒是也想，可惜剧情里，有她没苏，有苏没她，永远碰不到面，哎。
骆芸顺毛大家，她看着跟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谈笑风生的苏倾，黑黝黝的嘴巴勾起一角，冷冷一笑。
第一天的拍摄并不困难，重在大家熟悉，时奕泽男二和宁芸菲女三的戏份都很少，今天没有拍摄任务，就在剧场熟悉环境。
晚上骆芸和虎子回了酒店，花雅雅和柳心焉正在吃涮串，麻辣味儿飘了满屋子，骆芸和虎子进来干掉半碗水，又啃了几大口味道鲜美的狗粮，在挂好的手绢上把嘴巴擦干净之后，屁股碰屁股地离开房间。
走到酒店走廊尽头，那里已经聚集十条狗子，大大小小什么品种都有，其中还有一条哈士奇。
哈士奇跟小伙伴在一起显然很兴奋，伸着舌头一直哈赤哈赤。
骆芸很满意地看着哈士奇的大块头，作为这里块头最大、精力最旺盛、而且具备能够拉雪橇的强壮体魄，哈士奇无疑是它们队伍里的肉盾坦克。
血厚防高好忽悠，说的就是它。
骆芸和虎子钻到小伙伴中间，骆芸小小声地问大家：你们闻到过跟我搭戏那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吗？
有些狗子点点头，有些狗子一脸茫然，显然没机会接触到不要脸&#183;苏。
骆芸有点犯愁，其实比起苏倾的体臭，更好用的应该是训练用的各种毒试剂，这样才能够精准的搜寻。
根据苏倾身上的酸臭味儿基本能够判断他吸食的到底是哪种类型的毒-品，不同的毒有不同的味道，浓郁的身子人都可以闻得到，很多人为了掩饰这种味道会喷洒香水掩盖，但是综合后的味道其实并不太好闻。
苏倾身上的香应该是经过调配的，跟他身上的味道能够综合，所以其他人闻起来才不会觉得刺鼻，然而这对狗子的鼻子来说，基本是掩耳盗铃。
剧组拍摄要三个多月，全城封闭式管理，不接受媒体采访，也不准工作人员和演员透露相关讯息，苏倾一个老牌瘾君子，怎么可能受得住三个月不吸。
那货品来源就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剧组人员算上演员助理等等，满打满算两百六十人，狗十二条，酒店开-房131间，不管大咖还是十八线，不管导演还是跑腿员，大家统一标准，全都二人标间，因为男女人数不成对，有些房间是单人睡的。
苏倾想要毒供给上，接应人肯定这两百多人中，骆芸带着狗子准备一晚上查一边房。
现在大家刚回来，都没睡，正是敲门进屋的好机会。
狗子们没见过毒，也不知道味道，骆芸就跟它们说，闻到刺鼻的，味道奇怪的，用袋子撞的，就统统给她弄回来，还特别嘱咐它们，没拆开的可以直接上嘴，拆开的千万别用嘴巴碰，用爪子沾一下拿回来就行，集合地点就是这里。
狗子们表示明白，立刻分头行动。
131间房，快要承包这家酒店的三层楼，骆芸和虎子从本层收起，她记得苏倾和她助理的房间就在这层，但是它们和苏倾已经结下梁子，想要靠卖萌进入他的房间根本不可能。
骆芸暂时放弃苏倾的房间——既然知道他有问题，他的房间反倒不是最要紧的，想找到他的线人才是最重要的，而且苏倾不杀，刚进组什么都不清楚的时候，不可能带着危险物品在身边。
骆芸扭头，跟虎子直接敲开了总导演的房间……
《狗生》的总导演叫岳宾，是一个六十多岁，十分有德望的导演，在圈子里的地位很高，作品得奖拿到手软的大佬，但是鲜少有人知道，这位老爷子，是个深度毛绒控。
老爷子一开门，看到脚边蹲着俩狗子，瞬间就笑不拢嘴了，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赶紧把两只毛茸茸赶了进来。
面对热情的老爷子，骆芸和虎子都有点蒙，他那架势好像生怕它们跑了一样。
岳宾从行李箱掏出一盒狗饼干跑过来就要投喂骆芸和虎子，那饼干盒子大都快有它俩一半高了，粗劲儿跟虎子的腰一样，行李箱居然还能装下这玩意。
老爷子兴致高昂，白天没敢太撸狗子，现在晚上居然亲自送上门来了，老爷子高兴的一手一个往床上一扔，抱着俩懵逼的狗子开始疯狂投喂，饼干塞下去大半后，又掏出狗梳子开始跟它俩梳毛、剪指甲、擦泪腺、刷牙齿。
等骆芸和虎子离开总导演的房间时，全身毛发顺的打滑，苍鹰落上去劈叉，它俩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疲惫，感觉身体被掏空——老爷子稀罕狗要了命喽。
等它们检查完一个楼层后，回到集合地，大家已经都赶回来了，不少狗子挺胸抬头、兴致勃勃，显然有所收获。
见到骆芸和虎子回来，纷纷围上来展示自己的战利品。
骆芸一看差点没晕过去。
有叼裤头的、有叼袜子的、还有把酒店准备的不可描述叼过来的——你叼这玩意干啥啊，这尼玛有味道吗？
叼回来的狗子舔舔嘴巴说：有哇，草莓味、薄荷味、各种味道，我以前跟主人在酒店尝过，很不错哦。
骆芸一爪拍飞那些不可描述，暴躁道：这种东西拿出来会被禁的，给我滚开。
这些还算好的，最可怕的是爪子带东西回来的家伙们，一路踩着梅花脚印回来的。
好家伙，其中一个爪子上居然是辣椒酱，一路走一路忍不住低头舔，舔得舌头血红一片，滴滴答答流口水。
可可挥舞着自己沾满爽身粉的爪子问：妞妞，有没有你要找的？
骆芸泪流满面：兄弟姐妹们，咱能不能正经点，我办正事儿呢╥﹏╥。
这帮狗子不靠谱啊，一个个都是天坑。
好怀念并肩作战的战友们啊。
骆芸一头扎进虎子怀里抽噎。
太难了。

第137章 人间珍兽西藏獚
大家在东北喜相聚
*
没有毒样让后之门找到真正目标确实难为它们了。
但只要让他们认识要找的气味, 它们绝对能够完美地完成任务。
人训练狗子要反复练习，形成条件反射，使狗子明白要它完成的任务, 但狗子和狗子之间根本没有沟通障碍，找什么东西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现在的问题就是骆芸手里没有训练样本，口述终究无法让思维单纯的狗子准确地明白。
毒-品的味道也不是千篇一律的，不同的毒由于添加成分会呈现出不同的颜色，散发出不同的气味儿，骆芸和虎子在警犬基地受训的时候, 光常见毒-品就闻过十几种，这还是没加其他违禁品的数字。
根据苏倾身上的酸臭味儿, 骆芸猜测他经常吸食的毒-品应该是H毒, 这种常见毒-品屡禁不止, 在境内肆意繁殖, 是警犬必须熟悉的毒-品气息，哪怕做不来缉-毒-犬，也必须要牢记这种味道。
看着面前这些可爱的小伙伴, 骆芸决定在这次剿苏战术中, 找机会让狗子们熟悉这些毒-品的味道, 以后若是遇见了，还能给警察报个信儿——看来警察标志和拨打110的技巧也要交起来了。
好在剧组的集体生活要三个多月，足够教会大家伙这些小技巧。
今晚没有收获，大家就地解散，回家各找各妈, 骆芸和虎子窝在被窝里睡了个饱觉, 第二天天不亮，就被工作人员抱走梳洗打扮, 进行新一天的拍摄。
剧组工作分组进行的，总导演负责主角戏份和重要剧情的拍摄，几个副导演各自带组进行配角与其他剧情的拍摄，比如虎子街头霸王的英勇画面就是其中一个副导演负责的。
骆芸是全剧组最忙的，按照剧情出场镜头的次数排序，骆芸的镜头在演员中遥遥领先，所以不管是总导演这边，还是副导演这边，都有她的拍摄任务，狗子呈几何形运动轨迹在剧组里奋斗着。
一天下来，累的爪子都不想跑了。
岳导演对她的表现非常满意，不但NG次数少，而且对比其他组，骆芸是真剩狗粮啊，等晚上回到酒店，剧组里几个小组还在赶夜场，岳宾导演要跟过去盯着。
酒店里不收房间都没人，包括苏倾的，他有两场夜戏要拍，回来的时间要到后半夜。
狗子们多半还在剧组里跟大家奋斗，在酒店里只剩下骆芸、虎子和可可。
今天范家安过来了，把柳心焉带出去逛街，花雅雅一到早就跟组一天也累了，正在卧房里补眠。
这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苏倾的门卡在他的助理那儿，但是酒店保洁身上都会有能刷开每间房的磁卡以便打扫，骆芸和虎子里应外合，把保洁阿姨身上的磁卡偷过来，刷开房门后，骆芸和可可潜伏进去，等虎子把卡还回去后，再把他放进来。
仨小狗对视一眼，骆芸一挥爪：分开搜。
命令一出，民间组织和正规军的区别就出来了。
虎子接到命令立刻展开心动，目标明确地在衣柜、皮箱、床头床尾进行嗅搜，再看可可，它正在嗅地毯。
不管怎么样，大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进行地毯式搜寻，骆芸跑到茶几、垃圾桶和卫生间查找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
H毒的吸食方式有很多种，苏倾作为一个知名演员，拍戏时因剧情需要，偶尔会有裸－露身体的需求，所以针剂注射可以直接排除，那会让皮肤上留下明显的痕迹，很容易暴露问题。
剩下的几种方法中，最安全的是混杂进烟草中和直接吞服。
骆芸没有在烟灰缸和卫生间等地方找到线索，立刻开始对摆放在桌面上的药瓶进行检查，这里面的药大多数是维生素片和深海鱼油。
骆芸把鼻子贴在这些药瓶的缝隙处用力嗅，但里面的密封效果特别好，竟然闻不到味道，当她准备用小爪子拧开瓶盖的时候，门锁突然穿出一声嘀嗒，骆芸、虎子、可可浑身一震，立刻放弃手里的工作寻找掩体隐藏起来，骆芸左右一看也没地方可藏啊，干脆跳进垃圾桶里，这垃圾桶还带盖，大小也正好能装下一条小狗子。
房门打开，苏倾走了进来，他关好门以后急促地跑到桌前，双手颤抖地扑向那些维生素药瓶，慌忙之中瓶瓶罐罐滚到地上，发出混乱的声音。
骆芸头顶开垃圾桶盖一丢丢，露出一双小眼睛，抬头看着苏倾费劲地拧开一瓶B2，倒出几粒胡乱地仰头吞下——纯干咽。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颤抖的身体慢慢恢复平静，从骆芸的角度，能够清楚看到他眼底的血丝和转眼即逝的疯狂。
那眼神十分可怕，映在骆芸的视网膜上，等到苏倾恢复平静，擦着一脸的汗进入卫生间冲澡的时候，骆芸还有些难言心底的震动——那是一双狠绝的眼神，带着让人从心底发毛的恐怖。
骆芸看向卫生间的方向，凭她的直觉，这是个十分危险的人，一想到他的目标是花雅雅，骆芸就背脊发凉。
虎子从鞋柜里钻出一颗脑袋看向骆芸，骆芸眼神示意它赶紧藏好，苏倾随时可能会出来。
虎子听话地把脑袋缩回去，可可也躲在窗帘里一动不动。
等苏倾出来换好衣服离开后，小狗子们才松了一口气，骆芸爬出垃圾桶，她跳上桌子，将钙片瓶拧开，嗅了嗅里面，果然闻到熟悉的违禁品味道。
骆芸倒出一颗，把瓶子恢复原状，这颗药片用卫生纸包好，叼在嘴里带出房间。
仨小狗进入苏倾悄无声息，出来的也悄无声息，除了头顶上的摄像头记录下来一切，根本无人知晓。
这种监控摄像头一般酒店也不查，就算真查出来了，有昨晚群狗敲门求食物求关爱的情况，仨狗行为完全可以往找食物上扯，至于磁卡……
不管了，缉－毒要紧，这种小事情让其他人发愁去吧，他们肯定能为它们想出好借口，根本不可能会有人想到真相。
半夜的时候，酒店楼层墙角，狗子们再次召开秘密回忆。
大家看着被摆在中间，十分显然的白色药片，凑过来用黑黝黝的鼻头小心翼翼地嗅了嗅——味道很奇怪，从来没有闻到过。
骆芸看着小伙伴们围城一圈闻毒片，这场面看着有一种莫名的恐怖感，她赶紧用爪子被药片盖住，对大家伙说：这种味道大家记住了吗？我们要找的就是类似这个味道的东西，整个剧组都是搜索范围，每一个人都是观察目标。等抓到携带这种东西的人，我们就有一大堆好吃的。
她相信奉市公安局绝对不会亏待它们这些狗子的。
就在骆芸带领着所有狗演员们在剧组展开搜毒行动时，邢子故和武年行也来到了奉市。
骆芸之前抓到的那个中间人叫老徐，是京都底下最大的毒－品中间商，外来的货源必须要经过他的手才能流入城内，货好不好、参不参假，都得让他着眼，才能让人安心。
这样的人自然有不少人护着，他也足够低调，之前给警方提供线索的线人露了马脚，走漏了风声差点让老徐逃掉，要不是一条突然出现的小金狗，恐怕警方也没那么容易抓到他。
至于那个线人，已经在警方的安排下离开京都。
老徐落网以后，供出不少人来，现在京都整大刀阔斧的抓人呢，隐□□产链条遭到了严重打击，从云颠那边流进来的货源也追回来不少，但是还有一小部分被老徐的徒弟带走了。
邢子故和武年行这次来奉市，就是为了抓到老徐的徒弟和找回他手里的货。
邢子故看着老徐徒弟的信息：“马肖明，江平市人，20岁，初中辍学。这人没有行程记录，八成是开车走便道过来的，要不是天眼捕捉到他在奉市的画面，咱们现在还不知道去那儿逮人呢。”
武年行拖着两碗双面双蛋双肠配鱼丸牛肉片辣条的超豪华烤冷面，把另一份塞到邢子故手里，自己埋头苦干，烤冷面好吃到停不下来，武年行一边猛吃一边说：“先吃饱肚子再抓贼。奉市的烤冷面真牛逼，味道绝了，你赶紧趁热尝尝，我听说这里的烤鸡架特别有名，咱们到时候找个有名的店去尝尝。”
邢子故点点头，夹起一块一块烤冷面塞到嘴里，眼睛瞬间一亮。
这东西居然这么好吃！
云颠大街小巷可没有卖烤冷面的，就算有做的，味道也不够正宗，没想到烤冷面居然在东北都做出花儿来了。
邢子故几口干掉烤冷面，又去买了一碗才勉强填饱肚子。
这里是奉市的夜市，烧烤的味道霸道地侵占了整条街，麻辣海鲜在锅里翻炒，那股子诱人的麻辣味儿呛得俩人直咳嗽，他们穿行在拥挤的人群种，如同每一个前来观光的游客，对什么食物都充满了好奇。
可在逛吃的同时，俩人的眼睛也不易察觉地扫过身边的人。
马肖明最新捕捉到的影响，就在这条街上。

第138章 人间珍兽西藏獚
没有什么事是狗子不能完成的
*
苏倾接完电话, 气得直接将手机摔在地上。
手机在厚实的地毯上无声地弹跳出去老远，有惊无险地抱住了自己的小命。
苏倾的脸都气青了，他在京都经营那么多年的资产, 全被警察给端了，老徐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家伙，幸亏自己跟他的交易一直没暴露过身份，这才躲过一劫，可一想到那些好不容易趟平的路子就这么没了，苏倾捂着心口差点没厥过去。
那不仅是捞钱的买卖, 自己的供应仓，还是掌控手里小艺人的鱼饵, 如今被一窝端, 虽然不至于断了货源全面失控, 但以后弄货肯定要变得麻烦。
苏倾越想越窒息, 恨的跳起来踩手机泄愤，仿佛自己踩在那些给自己添堵的人脸上，不管是老徐也好, 警察也好, 全他妈给自己找事儿。
也不知道老徐那个徒弟逃哪儿去了。
太阳穴突突地疼, 青筋恐怖地浮现在苏倾的额角，他揉着额头，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推了这部剧回去稳定局势，但一想到花雅雅……，苏倾咬咬牙, 捡起手机, 擦掉上边的脚印，回拨第一个号码, 等那边的人接通了，他冷静地说：“立刻把能撤出来的货全撤出来，一半往沿海走，一半南下。”
门外响起敲门声，工作人员客气地说导演喊他去拍戏。
苏倾应了声。他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冷却自己暴躁的情绪，出门时，又是那个文质彬彬的影帝苏倾。
今天这场戏要到街头去拍，剧组一早就联系好了夜市末端那一段路口，以平日盈利的1.5倍的薪酬包下一晚作为拍戏的场地。
几家烧烤店老板将外边的烧烤长炉加好炭火，羊肉串、羊腰子、基围虾、鸡头凤尾大猪蹄子统统搬出来烤上，东北烧烤讲究的就是万物皆可烤，只有你想不到，没有烤不了的，你要是胆子大，人都能给你刷干净架上去（bushi）。
整条街都飘满了烧烤的香气，店主人互相还搞竞争，这边烤肉串，那边就给你整辣炒海鲜，排风扇在烤炉前边呼呼地吸烟，两家对着喷。
岳宾老爷子拿着喇叭站在场地中间对着大家伙喊：“大家抓紧时间，今晚拍流浪犬的街头斗殴，动物演员的部分非常难拍，我们只有六个小时的时间，凌晨人家店家就要关门回家休息了，我们争取最少NG、最少人为上的错误，尤其是人演员，你们辛苦一下，争取零NG，辛苦大家了。”
总导演旁边的店主是个爽朗的东北妹子，姑娘看模样二十来岁，其实已经三十出头了，自己盘了这家店做起烧烤的生意，买卖做的是红红火火。
她听到老爷子这话，爽朗地说：“您要是加钱，我们可以开到后半夜。”
老爷子回头超自然地说：“我们没钱啦。”
引得大家伙一通大笑。
今天这场戏狗子们集体出动，剧情发展到变成小狗的主角经历过被狗贩子抓、被变态虐里逃生、被人驱赶后，终于精疲力尽地逃到这条堪称流浪狗天堂的街上。
这里充满了食物的香气，还有善良的小哥哥小姐姐、阿姨叔叔大妈大爷，只要矜持地站在不远处卖萌，十个人里总有四五个会投喂，再不济，还有垃圾桶可翻，吃饱肚子是不愁的。
而且摆摊摊主和门店的老板在收摊关店的时候，也会把剩下不方便留在第二天售卖的剩料喂给它们。
这条街上的流浪犬是全城最胖的，幸福指数biubiubiu。
就因为这条街食物充足，也没有变态敢在众目睽睽下对它们施暴，所以这里彻底沦为流浪犬的必争之地。
以白毛犬和多犬串串带领的流浪狗群，经常在这里发生械斗，用它们的牙齿和爪子争夺小吃街的领土权。
主角犬流浪到这里的时候，正好赶上俩狗群开战，十几条犬在小吃街尽头拐角处的公共厕所前大打出手，完全没有发现主角这条陌生犬居然溜进小吃街，一路从头讨饭到尾，吃了个肚圆。
主角也是从这里开始被触动，被改变。
当进入绝望的时候，面对冷漠的目光，它最渴望的是善良的温暖。
而他最讨厌、最嫌弃的流浪犬，真正接触以后才发现，每一条犬的背后，都有一个足以让人气愤和悲伤的故事。
没有谁想要被抛弃，没有谁想要过流浪的生活。真正制造流浪犬的不是犬本身，而是抛弃它们的人。
给社会增添负担的也从来不是动物，而是养而不管、毫无责任心的人。
你养犬抛弃的轻松，留给社会帮你擦屁股，让被抛弃的犬给你承担骂名。
狗子们今天要演的就是街头斗殴这一场戏。
公共厕所已经找好了，前边还有一场俩帮-派在烧烤摊前讨食发生冲突这段戏。
要扮演流浪犬的狗子在化妆组小姐姐小哥哥们的手里，从干净的狗子摇身一变成了街头流浪汉，背毛用特殊的无伤害胶水揪成一个个结块，往上边撒点灰，立刻变得脏兮兮。
花雅雅在旁边还给出了建议，流浪犬也会自己打理毛发，所以四个爪子上的毛会很干净，身体两侧能被舔到的地方也不会太脏，最脏最乱的应该是尾巴和臀部的位置，因为会经常坐、趴，这里会有更多的灰尘和结块。
虎子是条长毛犬，他的毛又格外地长，常年保养下十分的顺滑，要不是他在海选的时候表现出的可甜可咸可凶猛，导演也不会指定他成为流浪犬一霸——另一街霸可可是靠着自己混血四不像的奇特外貌打动了导演。
如今这么好看的毛要被蹂-躏成脏兮兮的样子，负责虎子的化妆小姐姐真舍不得下手。
等虎子出来，已经从漂亮的女装大佬，变成酷帅拽的邋遢大王。
这反差效果，简直了。
骆芸也刚做完造型出来，看到焕然一新（旧？）的虎子，差点没认出来，那打绺的脏毛，披在头上跟小脏辫似的，颇有嘻哈风，骆芸真怕回头能不能给洗出来。
从造型上来讲，虎子成功从一条纯血京巴犬，进化成了一条混血拖把狗。
想象一下拖把狗战斗的样子，骆芸一进笑趴下了。
哈哈哈哈，那就是轮起来的拖把里长了张狗脸啊。
虎子看着笑到打滚的小狗子，甩一甩脏辫朝着小狗子跑过来。
虎子一跑，全身打绺的毛立刻腾飞起来，活脱脱一拖把在低空移动，围观的人忍不住哈哈大笑，骆芸更是笑的站不起来，她喘着气说：虎，虎子，别蹦，哈哈哈哈你慢慢走过来呀，不要这样哈哈哈。
虎子听话地停下来，歪着脑子一脸迷茫。
一旁带妆出场的狗子们也看不懂现在啥情况，那些人类笑就算了，他们总是会对着狗子们莫名其妙地发笑，可是妞妞在笑啥啊，笑的都快厥过去了。
虎子虽然已经进化成智慧物种，但是审美和笑点完全跟人类get不到一个点上，小狗子的快乐他理解不了，但是不妨碍他跟着小狗子一起开心。
虎子：嘿嘿嘿。
你开心，我就开心，甭管你为啥开心。
骆芸擦着眼泪走到虎子身边，跟虎子同款的打结脏屁屁碰了碰，她努力平复着笑岔气的身体，对虎子用力点头：你这造型帅呆了。
不得不说，虽然可蒙犬跑起来像拖把，但人家不动的时候，还是很有气场的。
虎子眼睛一亮，高兴自己终于有跟小狗子审美同步的时候，高兴地回应：嗯，我也觉得帅。
这一身小卷毛，轮起来能抽人，还能遮挡身体迷惑对方，简直帅呆了，比蝴蝶结什么的，不知道要好看多少倍。
而且卷起来的毛要比之前短不少，一点不妨碍奔跑和干架，虎子爱上了这身可以当武器的小卷毛，
狗子们的想法都是从实际出发，朴实。
十二条狗子是剧组主要动物演员，其他群演要当地抓（bushi），烧烤店几家店主都认识小吃街原本的流浪狗们，用食物诱过来后，就交给剧组安排。
导演把流浪犬和十二条狗子放在一起对比，还是看得出来一些区别，这些区别可以用拍摄手法掩盖，对动物演员没办法要求的太高，你总不能对一条狗说：你的眼神要再谨慎/可怜/瑟缩一点。
群演食客也在当地抓（bushi），小吃街正是客流量增长期，直接当街拉人就能拉来不少，出场费五十块，拍摄现场所有美食随便吃。
不少人觉得自己出来就是为了逛吃，现在不但免费吃，还倒给钱，五十块钱不多但也不亏。
其实五十块对群演，尤其是现场这些完全没演戏经验的吃客来说真不少了，横店普通群演八小时才五十块，不过他们有下雨费、下跪费、起早费、挨揍费等等。
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撸串费？
岳导演：想得美。
本来岳宾想给45的，后来是当地的场务说，这零碎的价格在东北拿出来磕碜，你差那五块钱？
岳宾心想我差啊，二十个五块就一百呢。
这种感觉危帅帅感同身受，都是穷怕了的。
按理说大制作经费应该充足，但就因为是大制作，资金才更要可丁可卯地算着花，尤其剧组还有一尊金佛拿走不少片酬的情况下，更不敢肆意挥霍。
知道一百块能干什么吗？
它能买二十斤东北大米熬粥让全剧组吃一天！
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不至于，不至于。
拉人过程还是满顺利的，东北人都十分豪爽。
除了一些面子小的或者不愿意露脸的，其他被拉的人都挺热情。
有个大哥一进场直奔烤羊腰子的摊位去了，毫不客气地要五十个肉串配羊腰子，被工作人员半路拦下，一边擦汗一边道：“先生不好意思，还没开拍呢。”
东北大汉脸一红，更不好意思地说：“哎呀对不起，羊腰子太香了，没忍住。”
打光板、收音麦、摄像机全部准备好，群演如常，走了几遍位之后，就正式进入开拍阶段。
开场就是虎子和可可俩街霸的单独掰头，引起战争的是一串香喷喷的烤油边，一位可爱的小姐姐投喂的，结果现场两条犬，分吃不均，就打起来了。
虎子当了几辈子的警（军）犬，干架是家常便饭，可可也是小区一霸，厮杀里走出来的大哥，俩个狗子演武戏根本不需要教，虎子上去就是一巴掌，可可扭身就是一后腿。
它俩干架还挺有个犬风格，与别的上来就龇牙咧嘴嗷嗷叫的狗子完全不同，打出了新花样，看得诱导行为的训犬员目瞪口呆——这不是她熟悉的风格。
岳宾高兴的拍大腿，老爷子手劲儿没控制好，隔着棉裤都把腿拍疼了。
这打戏，真特娘的精彩！
不但精彩，还搞笑。虎子一蹦起来，那一身的毛就轮起，露出虎子的小短腿，小短腿在轮成拖把的身体里跟根火柴棍似的十分滑稽，再配上它张牙舞爪的样子，现场不少人在噗嗤噗嗤忍着笑，生怕自己的声音被收音麦录进去。
虎子和可可干架还不忘抢肉串，油乎乎香喷喷的肉串在俩狗争抢中疯狂地拍打它们的脸，把满身的油腻甩出去。
可可舔了一口甩到嘴边的油，一边过招一边跟虎子说：这肉真香呀。
虎子一脸严肃：别溜号，做任务呢。
可可：……哦。
虎子哪儿都好，就是性格太认真，啧，一点都没有做狗子的乐趣。
虎子的乐趣只跟小狗子分享，其他狗子只会挨他巴掌。虎子的巴掌练得如火纯情，比可可的扫堂腿高出一筹，几番较量下，虎子抢到烤油边的所有权，可可落处下风，只能带着满脸的油败走。
虽然剧情是虎子白毛犬赢了，但是剧本中并没有具体写输赢方，谁胜谁败都可以靠后期剪辑，现场对动物演员的要求就是打的尽量真实，谁胜谁负并不重要。
虎子和可可打得可真实了，旁边的训犬员好几次都想冲上来把俩狗拉开，但是她没有看到血迹，也没看到有犬受伤，所以一直难耐着，一场戏拍下来，她比狗还累。
虎子和可可一条过，由于动物戏没办法跟人一样，反反复复地补拍相同镜头，所以现场六个机位天上地下围起来拍，俩狗这场武戏拍的特别完美，工作人员准备的狗粮都没用上。
岳宾握紧对讲机，在狗子们分开那一刻，难掩激动地喊了一声：“卡。”
对于这场戏，拍摄组很满意，导演很满意，群演们也吃得很满意。
小吃街的戏份并不是只有这一场，两天、每天六小时，他们要把剧情中所有涉及到小吃街戏份的镜头全部拍完。
虎子结束拍摄后，下一场就是拍还是人的主角经过这条街的冷漠模样，苏倾已经换好衣服化好妆，只等狗子们的武戏拍完，就上场。
骆芸揉着虎子的爪爪，一边问他累不累，一边余光瞄着候场的苏倾，正巧看到他的助理在他身边，悄悄拿出一个药瓶给他看，然后又迅速地塞到包里。
骆芸眸光微动，立刻意识到那是什么。
原来这家伙是让助理去跑腿了，她还以为这种东西苏倾不会用身边人冒险呢，她立刻抬头看向现场周围，被拦截的地方挤满了人，不少粉丝跑过来围观，其中以苏倾的粉丝最多，苏倾一出现，人群里传来不少小姑娘的尖叫。
骆芸往那边看去，前排一堆小姑娘，尖叫兴奋的模样恨不得飞天扑过来，尤其显得里面唯一冷静的女孩格外现言。
那小姑娘竖着双马尾，穿着jk格子裙，年龄不大，应该十五六岁，她面对苏倾一脸冷漠，显然不是他的粉。
那小姑娘感觉到一束目光盯着她，扭过头来一看，就发现了正跟脏辫虎站在一起的骆芸，刚才冷漠的表情立刻裂开，兴奋的狂吼：“妞妞！！啊啊啊妞妞看我了！妞妞妈妈在这里！”
骆芸：……
骆芸赶紧缩回头，全身滚烫，小姑娘身板不大，声音却十分洪亮，把周围那些喊苏倾的声音全盖过去了，以一人之势对抗百人大军。
周围的苏倾粉不满地看着她，翻了半天才想到妞妞是谁。
那不就一条狗吗？
她们居然被一条狗粉丝盖过了声浪？这不能忍，哥哥的粉怎么能输给一条狗粉，小姑娘们立刻更加撕心裂肺地叫唤起来，现场全都是苏倾的呼喊声，惹得更远的夜市街头的食客纷纷皱眉看过来。
骆芸整觉得这种情况不太好吧，就看自己那个小粉丝掏出一个电喇叭，用十分平静的声音说：“请大家保持安静，不要打扰拍摄，讲文明懂礼貌，公共场合说话要小声。”
说完后，小姑娘把喇叭一收，此举引得周围路人纷纷点头。
苏倾粉：……
刚才是谁吼的比她们更大声！
小姑娘虽然嗓门大，但是再大的嗓门跟一百来个撕心裂肺的齐声嘶吼也不是一个级别的，前者只是引人好奇，侧目一下，后者那就是扰民。
小姑娘操作太硬核，弄得其他小姑娘措手不及，一时间现场安静极了，路人的耳朵也终于清静下来。
骆芸看的惊奇连连，这反杀的手段也太出乎意料，现在的情况，那些小粉丝还真不好喊了，再喊就真是不讲文明不懂礼貌，还打扰剧组拍摄了。
妞妞粉以一敌百，KO对面，完胜。
骆芸欣赏她。
骆芸并不知道，这个小姑娘叫段小云，初三的学生，家就住在奉市，听说剧组来这边拍摄，赶紧拿着应援牌过来了。她还准备了俩，一个是妞妞的，一个是时奕泽的。
作为双旦粉，一下子能看到两个墙头，段小云感觉要幸福死了，尤其刚才看到拖把狗的打戏，立刻被吸粉，如今看到拖把狗跟妞妞那么亲热，段小云立刻猜到那是虎子。
看着虎子的造型，段小云忍不住惊叹：“造型师真厉害啊，都给变种了。”
苏倾上场拍摄的这段戏是主角下班回家路上，看到两个大学生投喂流浪犬，十分不满地谴责对方是助长流浪犬扩张，这种没人要的犬就应该饿死才能给社会解决问题。
而大学生投喂的犬其实是一条前两天被他们带去结扎的犬，大学生是一名动物医学的在读学生，十分喜欢小动物，也一直在做关于流浪动物的社会课题，他们希望能通过科学的、可行性的方法减少流浪动物的出现和改善现有流浪动物生存艰难的问题。
社会是一个大家庭，里面并不是只住着人类，动物也是家庭□□存的一员，当这个社会出现问题的时候，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需要去帮助和解决。
否则放任其中一方不管，也会直接影像另一方的生存环境。
扮演这两个大学生的正是时奕泽和宁芸菲，剧情中他们是一对龙凤胎兄妹，有着共同的目标和理想，考入同一所大学，坚持这项课题已经有两年。
如今听到主角这样的言论，自然心中不满，跟主角发生了一些口角后，兄妹俩便离开了——这样的人太多，想要改变他们的想法，只能用更有力的行动去改变现状才能实现，口舌之争是最无望的争论，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干些实事。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虽然大学生们不追究，但是被他们投喂的流浪犬追究啊。
这条被投喂的流浪犬正是白毛犬（扮演者虎子），主角被白毛犬带着街头小弟一路追咬，主角吓得一路逃窜，从此双方结下仇怨，每次见面必会发生战争，这场战争还是一面倒——狗子追，人逃跑。
主角更讨厌流浪犬，这一代的流浪犬也十分讨厌他。
拍摄狗子与苏倾发生冲突的时候，训犬员小姐姐赶紧就位，可开拍时，那些狗子完全不看她指挥，对苏倾的仇视目光根本不需要诱发，一个个都是发自内心地讨厌他，追逐的时候狗子们各个拼尽全力，在骆芸眼中是公报私仇，在别人眼中那就是精湛的演技。
而且这一场戏因为要奔跑，很多角度特殊的机位不能跟着一起跑，只能反复拍、反复跑，直到把需要的远景、近景、特写等等需要的镜头排好才算完，其中苏倾奔跑中的表情如果达不到导演的期望，还要重新拍。
一场戏拍下来，苏倾被狗群追了好几次，看的外边的粉丝特别心疼，骆芸倒是看的挺开心的，虎子追的也开心。
几场戏拍下来，大家都累够呛，就连群演都吃得肚子撑了，从开始的一把几十个串，到现在兰花指捏着一根慢慢啃，他们居然体验到了吃的痛苦，这太丢吃货的脸了。
有几个实在吃不下了，提议让外边自己的好朋友顶替自己，导演问清楚不需要二次加钱，同意临场换人——后边的几场戏也应该换换路人了，走来走去总是这几个熟面孔，观众看了也觉得假。
公厕之战要在临近午夜，骆芸的戏份自然也在那个时间段，她闲来无事，跟隔壁烧烤店老板要了一碗串后，就叼着自己的小狗碗在周围溜达，她还跑去跟自己的小粉丝互动。
小粉丝左手举着“妞妞最棒”，右手举着“奕泽”，牌子上的字不但闪，还分应援色。
骆芸自己那块牌子是金灿灿的，奕泽那块就是水蓝，估计跟他演的鲛人有关系。
段小云看到妞妞走过来，激动地抱住牌子直跳脚，脸上全是惊喜的表情，她激动之下，不小心撞到了旁边围观的人，小姑娘立刻回头对那人说声对不起。
那人侧头看着鼻尖激动的冒出汗来的小姑娘，身体不但不后退，反而还帖上来了，借着周围拥挤，紧紧靠在小姑娘背后。
骆芸欢快跑来的脚步慢慢沉稳下来，喜悦的目光也变得锐利，死死盯着小粉丝身后带着口罩的男人。
那个男人身材并不魁梧，身材细长，偏瘦，看眉眼年纪并不大，眉宇间竟然还有些俊气。
好好的一个人，竟然不干人事儿，大老爷们占女孩子便宜，这事儿骆芸忍不了。
她低吼几声，声音不大，但足够现场空隙的狗子们听到，可可它们立刻支棱起耳朵，往骆芸这边靠近，连那些临时抓来当群众演员的流浪犬都跟了上来。
其中一个跟可可靠着烤油边混熟的流浪犬看着它们的方向是一群人类，压低声音十分谨慎地问：需要我叫些伙伴来不？我认识不少大型犬，都是能干架的主，特讲义气，只要是狗子，就是朋友，有它们在，咱们干啥都有胜算。
可可看着大家伙娇小的体格，对流浪犬认真地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妞妞要干啥，但那声呼喊明显带着干架的意味，保险起见，还是叫些大块头来吧。
流浪犬立刻去找大哥们，其他狗子跟在罗云说身后慢慢靠近人群。
马肖明不易察觉地感受着少女身体的柔软时，突然背脊发凉，他抬头，看到好几条演员狗正凶巴巴地盯着自己，马肖明一懵，身体一个没控制好，全贴在了段小云身上，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更是触感明显。
段小云身上穿的羽绒服特别厚，虽然穿着格子裙，可是腿上可是穿着假大腿的厚绒裤，身后站着个色狼并没有啥感觉，但马肖明这一撞，段小云立刻感觉到了。
现在这社会，信息发达，十六岁的小姑娘有啥不懂的，一感觉身后触感不对，立刻明白是个什么情况，心里泛着恶心的同时，小姑娘抬起马丁靴狠狠一个后踢，听到身后人的惨叫声后，立刻回头轮起手里“妞妞最棒”的牌子往马肖明脸上拍，并大声喊道：“死变态，喜欢蹭回家抱着羽绒服蹭去啊，你妈没教你尊重女性吗？大老爷们敢这种恶心事儿你欠揍。”
骆芸见状，赶紧带着狗子们冲上去，生怕小姑娘吃亏。
可还没等它们出手，身边围观的群众听说这里居然有非礼小姑娘的色狼，男男女女撸胳膊挽袖子围上来，有个大妈一脚揣在马肖明的屁股上鄙视骂道：“瘪犊子玩意，这么大个子你不敢人事儿。”
东北大哥拎起马肖明脖领子直接往地上摔，一把将人摁倒在地，旁边的人呼啦啦围上来，七手八脚把人给摁倒，不让色狼逃脱。
被人一近身，马肖明身上的反应立刻被几个大哥发现，这下好了，连误会都没有，对他更是鄙夷。
马肖明这时候才害怕起来，他没想到一时色心居然引起这么大反应，为什么那么小的小姑娘居然敢反击？不应该害怕的瑟瑟发抖不敢吱声吗？
若不是她突然反击，周围的人怎么会发现。
马肖明看着张牙舞爪还要冲上来为自己讨回公道的小姑娘，脸都白了。
段小云被姐姐阿姨拦着，还伸脚往非礼自己的那人身上踹，气呼呼地吼道：“以为我好欺负是吗？看我断子绝孙脚。”
骆芸看得目瞪口呆。
东北妹子果然彪悍。
尽管色狼已被抓，但骆芸还是带着小伙伴们上去踩两脚，周围人看得直乐，指着马肖明说：“连狗都看不上你，我这就报警把你送进警察局。”
人民群众纷纷掏出手机拨打110，有些热心肠的大哥还提议他们直接把人扭送到派出所得了。
就在这个时候，邢子故和武年行被这边的嘈杂声吸引，他们听到有人在喊抓色狼，报警什么的，赶紧挤身进去，一边掏出自己的人民警察证表明身份，一边蹲下来看向嫌疑人，结果越看越眼熟，邢子故一把撤下嫌疑人的口罩，看到被遮挡的面孔，立刻乐了。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他就在人民群众的手里边。
马肖明被俩警察提溜起来的时候，浑身发抖，嘴唇发青，彻底吓傻了。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藏得好好的，凑什么热闹，占什么便宜，起什么色心。
把自己作死进去了，该。
色狼被警察抓走了，亲手抓贼的感觉让大家心潮澎湃，对小姑娘的勇敢纷纷竖起大拇指。
剧组的拍摄并没有被影响，骆芸很快带着小伙伴们回组，段小云也没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继续热情地举着闪闪发光的牌子，希望自己的小墙头能看到这份冬日里的支持。
段小云身边刚才还和她针锋相对的小姑娘忍不住羡慕地跟她说：“你好勇敢啊，他那么高大，你都不害怕吗？”
段小云一愣，扭头看向跟自己一样瘦瘦小小的女声，立刻放下牌子认真地说：“害怕啥，邪不胜正！我爸妈告诉我，谁敢欺负我，往死里揍他，先保护自己，再报警。有些男人敢欺负你，就是看你好欺负，等发现你不好惹了，他们才不敢把你当目标。想要不被欺负，咱们自己得硬起来，知道不？”
小姑娘听得一愣一愣的，看着握紧拳头挥舞的段小云，也尝试着握紧了拳头跟着挥了挥，弱弱点点头：“嗯。”
段小云看着软乎乎的妹子：“……”
段小云一把搂过妹子说：“不是东北的吧。你这样不行，姐教你怎么硬起来，看到我这只手了吗？它不是一只手，它是武器，记住，以后谁敢欺负你，你就拿出你的武器往他脸上抓，挠他个满脸开花。”
观众席这边因为段小云的原因话题从追星往另一个地方跑偏，内容又暴力又血腥，听得小姑娘们连连惊呼。
这边，苏倾的戏已经拍完了，他正一边裹着军大衣一边跟他的助理说：“赶紧找到马肖明，咱们手里的货支撑不了多久了。”
而跑出去找帮手的流浪狗带着几条中大型犬出现的时候，现场的危机已经解除，它们茫然四顾，根本没有目标。
脏兮兮的金毛、萨摩耶、拉布拉多低头看着小弟问：人呢？肉呢？干架呢？
流浪犬：……
流浪犬：我，我也不知道哇。
流浪犬眨眼睛，无辜又无助。
呜，答应一顿肉才找来的帮手，结果被放鸽子了，以后再找它们保护岂不是要更难？
大哥们，它没骗狗，真的没有。

第139章 人间珍兽西藏獚
抓捕行动（一）
*
骆芸听到有狗子在哭, 回头一看，是面熟的小流浪狗。
她一问之下才知道，小狗为了找帮手, 搭人情拉来了几条大狗，结果没用武之地，也没办法论功行赏，以后再求人家帮忙保护啥的，恐怕更难了。
来都来了，也不能让人家白来一趟。
骆芸干脆让那几条流浪狗进来跟大家去撸串——虽然没帮上忙, 可人家也是好心呀。
烧烤摊的店家也不管过来撸串的狗子是不是剧组抓来的群演，反正能在剧组底盘的狗子肯定都是他们的, 秉着这样的自信, 几条大狗成功混上了饭吃。
小流浪狗喜极而涕, 终于不用担心得罪大哥们了嘤。
拍摄进展到凌晨十一点多, 夜市另一端的人已经散了干净，粉丝们也被剧组人员劝了回去，眼看着要拍群狗公共厕所约架那场戏, 狗子们都睡了一觉起来准备了, 结果突然停电, 搞得大家措手不及。
现场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烧烤的炉子里发出点点炭火之光。
这次的停电过于突然，好像是哪段电路出现外因问题正在抢修，岳宾导演没办法，只能带着大家收拾收拾回酒店。
狗子们也被集体抱走, 那几条抓来当群演的也一并打包。
收狗子的时候, 工作人员看着队伍里三条大狗一脸疑惑：“我们还抓这三个吗？”
另一个工作人员看着哈嗤哈嗤吐舌头的萨摩耶，再看另外两条一脸憨厚的金毛和拉布拉多, 一时被美色所惑，连连点头，闭着眼睛说瞎话：“我记得有耶，不是咱的怎么会跟其他狗子在一起呢。”
头前的工作人员：“你说的好有道理。”
于是，仨大狗也一并被装上车，摇摇晃晃拉紧酒店。
酒店与夜市不在一条电路上，倒还是有点，工作人鱼回来后，为了能让流浪狗们进入酒店，还临时给为了拍摄，签了租借合同的动物医院打电话，三更半夜给流浪狗们洗了澡、驱了虫，一查记录，这几条狗子居然还被好心人带来打过三联。
好家伙，这下连疫苗都有了。
等剧组的人都睡下，狗子们再次聚集在拐角的秘密基地开会，那几个新加入的流浪犬由骆芸和虎子亲自带了过来。
跟剧组人员混了这么多天，又闻过毒－品的味道，现在再问狗子们收查情况，大家表示，除了苏倾和他的助理，它们并没有在其他人哪里闻到过类似味道。
事实证明，干坏事的只有这俩人。
骆芸点点头，既然如此，该收网了。
苏倾那小子最近动作频繁，总想着往花雅雅身边凑，好几次都让她看到他缠着花雅雅了，有一次甚至半路拦下她一脸恶心地套近乎，要不是时奕泽出来解围，骆芸都要冲出去咬他了。
要不是想彻查剧组人员里还有没有搞事情的人，骆芸早把这小子送进派出所了。
骆芸摩拳擦掌地说：干得漂亮，咱们举报他。
狗子们嗷嗷赞同，但同时疑惑：啥是举报？举报好吃吗？能每个狗子都吃到吗？
骆芸嘿嘿乐道：能吃，带着犯人找警察，就能吃到好吃哒。
至于如何举报。
骆芸现在口不能言，汪汪叫警察蜀黍也听不懂啊，这真是愁人，既然都有警犬培训基地了，咱们警力就不能搞个语言学习班吗？
狗语者也是存在的哇。
骆芸抓耳挠腮想了一晚上，熬着通红的眼睛即将崩溃的时候，终于让她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她让虎子把手机拿过来，她的手机再上次抓捕嫌疑人的时候被砸坏了，至今没有再找到一台，虎子的手机倒是常待在身上，此时拿出来，骆芸把肉垫按在指纹解锁上，顺利将手机打开，然后开始搜索各种视频。
与此同时，花雅雅等柳心焉睡了以后，悄悄趴下床，披上睡袍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房间，她走到僻静的地发，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串号码，那边嘟了一声就被接起，对方的声音低沉，气音很浓：“找到线索了？”
花雅雅：“苏倾，他认识我这张脸，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对面的男人一愣，有些意外地说：“这么巧？你让我查的韩洪忠，就跟这个大明星关系不菲，他手里的经济娱乐背后的老板，就是苏倾。稍后我把资料发给你。”
男人停顿了一会儿，担忧地说：“雅雅，做事不要冲动，有事找警察。”
花雅雅一乐：“那我是不是应该报警先抓你？”
男人气急道：“老子是黑客，不是骇客，我是传统的手艺人，你搞清楚。”
听着好友的愤怒咆哮，花雅雅低笑出声。
好友常说，他这是一种智慧的战争艺术，是知识与知识、技术与技术的较量，最纯粹的手艺人。
也得亏他一身本事还能把持住没做啥违法犯罪的事儿，最后还与她成立了“D”组织，云颠那边几个贩－毒团伙的防护系统就是他给攻破的，花雅雅提供目标，他再攻破，最后将得到的详细交易清单一举发到好几个市的公安局邮箱，随后全国轰轰烈烈展开抓捕行动，“D”也因此在警界有了名字。
男人听到花雅雅的笑声，就知道这丫头没事儿了，语重心长地说：“妹妹，咱们打击犯罪可，违法犯罪不可，国家不支持私自报仇，这帮孙子那些黑料老子都给你搞到手，到时候咱借刀杀驴。”
花雅雅：“……”
全国警察：“阿嚏。”
就在两人商量怎么从苏倾身上查当年的事情时，酒店里突然涌入一大群警察。
此时已经凌晨五点多，冬天的晨光还没有出现，外边一片漆黑，花雅雅看到警察一愣，那边的男人听到警察两个字立刻挂了电话，虽然他没违法，但对警察怂。
骆芸从房间里探出头，看到警察蜀黍出现，立刻在走廊里犬吠起来：兄弟姐妹们，快起来干活啦。
她一个小狗子，叫起来声音又脆又细，穿透力十分强。
一瞬间，走廊里立刻响起群狗大合唱，把带路的大堂经理差点没吓出心脏病，也把警察和跟队警犬的目光全吸引了过来。
骆芸通知完大家，就对着被她找来的警察叫，虎子也在旁边助阵，俩狗子一边叫，一边往苏倾的房间跑。
警察见状，立刻跟上来。
骆芸：跟警察就这点好，甭管确不确定，见到狗子异动，绝对会跟上来看看情况。
花雅雅一脸懵逼地看着妞妞和虎虎一路把警察带到苏倾的房门前，然后就看到不管警察怎么敲门，里面都毫无动静，等到大堂经理把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的苏倾和他的助理已经不见了，从房间内的情况来看，他们居然跳窗逃了。
骆芸立刻冲进来，就看到早早埋伏在房间里的可可正一瘸一拐地从垃圾桶里爬出来，嘴巴里叼着那瓶钙片，看到骆芸和虎子后，呜呜哭道：幸亏你们开门快，要不然我就废了呜呜呜。
走廊里挤满了人，剧组人员一脸懵逼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警察，居然还有警犬。
岳宾正在跟警察询问情况，而花雅雅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傻了。
人呢？
人跑了？
她怎么办？
她妹妹怎么办？
啊啊啊！
骆芸也傻了，这跟她计划不一样，三楼啊他们也敢跳。
现在人跑了，花雅雅妹妹的事情可怎么办？
骆芸一马当先冲上窗前，在所有人的惊呼种嗖地跳出去。
虎子见状，也紧跟在后蹦了出去。
屋子里的人都疯了，三楼对小狗来说也足矣要命，当所有人扑向窗户的时候，可可一屁股坐在地上，将嘴巴里的药瓶呸地往地上一吐。
跳吧，都跳吧，反正我不跳了，累死了。
那药瓶咕噜噜滚到一条警犬脚下，那警犬低头嗅了嗅，扒拉了两下，听到小狗说：赶紧把它给你主人，里面是毒。

第140章 人间珍兽西藏獚
抓捕行动（二）
*
剧组刚回酒店不久, 可可就按照妞妞的指示，趁机溜到苏倾和助理的房间藏了起来。
妞妞说，今晚的成败就看它的了。
身负重任的可可不敢懈怠, 藏在窗帘后边一动不动，它牢牢记住妞妞的话，只要她在外边喊“兄弟姐妹干活啦”，它就要赶在屋子里的人类销毁证据前抢下那个□□的药瓶，拼命拖延时间等到警察破门而入。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行动。
妞妞严肃地对它说。
作为一条串了好几个优良血统的狗子，可可兼具体格小、力量大、精力旺盛又聪明的优点, 既可以隐藏，又可以关键时刻跟犯罪分子周旋, 不至于一脚被废。
想它祖先, 有拉雪橇的哈士奇、牧牛的柯基, 逮兔子的腊肠, 个个都是优秀工作犬，可可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出色地完成任务。
看着脱光光奔向卫生间的苏倾，可可握紧爪爪给自己的打气。
它可以的、它可以的、它可以的！
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骆芸找好了视频以后, 从中节选出几个单独的发音, 用手机自带的音频编辑软件组合成一条音频，这个过程十分废爪子，骆芸克服困难用了许久终于搞定后，虎子立刻跳到桌子上扒拉开酒店话筒，拨打110。
嘟嘟嘟, 话筒里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骆芸叼着手机跟虎子排排坐，等到那边传来警察小姐姐甜美的询问声音时, 她立刻点开播放键，手机里即刻传出一串十分诡异的话音，每一个音节都来自不同的人，背景音十分噪杂诡异，简直一拼接缝合怪。
骆芸还怕对面的警察小姐姐听不懂，连续播放了好几遍，那忽高忽低、忽近忽远的音频恐怖地重复着一句话：“这、里有、人、□□，快、来抓、他。”
接线小姐姐：“……”
大半夜接到这种报警电话，就算心脏强大也差点吓出一身鸡皮疙瘩，她刚开始还以为是恶作剧，直接查了电话来源，锁定一家四星级酒店后，终于从诡异的用好几种视频剪辑拼凑出来的声音中，捕捉到了几个背景音不算太嘈杂的声音。
有人、毒、抓他。
警察小姐姐敏锐地察觉到这段音频可能是报警人不方便暴露声音，搞出来的拼接音频，她立刻问道：“您是不方便说话吗？你所在位置是&#215;&#215;街&#215;&#215;酒店吗？”
骆芸早有准备，切换手机界面，调出语音计算器，爪子在4上疯狂按。
警察小姐姐就听那边一个电子女音跟抽筋儿一样喊着“44444444444……”
警察小姐姐：……
她懂了。
警察出警十分快，为了确认和搜索连缉-毒-犬都带上了，等跟着俩小狗跑到客房外的时候，警犬果然做出了反应。
而在此之前几分钟。
屋子里的苏倾刚吞服完药片就听到外边的嘈杂声，助理打开门往外看了一眼，立刻神色惊恐的关上门，他回身看着苏倾，哆嗦着说：“警察，还……还带着警犬。”
他们讨厌狗，狗能闻到很多人注意不到的地方。
苏倾刚吞吃玩H毒，身上肯定带着那味儿，若是警犬进来了，那还得了。
苏倾拧紧药瓶扔到垃圾桶里，这种特殊制作的瓶子密封性强，能够隔绝味道，他揉烂一卷手纸，又把喝了一半的饮料等扔进垃圾桶从当垃圾，以其能掩盖住药瓶的存在。
扔到屋外比留在屋里也许更保险，但那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万一被人发现，想要查到这间客房并不困难。
苏倾不敢冒险，只能想办法藏起来这些，而自己也进入卫生间，准备用水冲淡身上和嘴里的味道，然而还不等他实施计划，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的狗居然把药瓶给抢走了。
苏倾和助理脸色大变，外面警察敲门声传来，他们喊着自己的警号要求屋子里的人配合搜查，屋里的人哪儿敢开门，装毒-品的药瓶还在狗嘴里叼着呢。
他们想把狗抓住，然而那狗跟狗蹦子似的，在房间里上蹿下跳，屋子里噼里啪啦一阵乱象，能掉地上的东西全都被两人一狗折腾到地上，那长得怪模怪样的狗子舌头从药瓶下边伸出来，口水滴滴答答往下掉，眼神不见丝毫疲惫，还有点小兴奋。
当苏倾听到外边的警察要求大堂经理打开门的时候，就知道完蛋了，他气愤地一脚踹向从自己面前飞过的狗子，这一次居然十分精准的揣在狗子的后腿上，那狗子被踹以后，半空改变轨道直接掉到垃圾桶里去了。
时间紧迫，苏倾后槽牙咬的咯吱响，拿起手机和身份证件，连行李和衣服都来不及换，披着浴袍就跟助理跳窗逃了。
等警察冲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可可艰难地从垃圾桶里爬出来那一幕。
骆芸和虎子跳窗追出去了，酒店里一大半的狗子跟着跑出酒店，尤其那几条流浪犬，冲的更是毫不犹豫，他们在奉市土生土长，这里的每一条街道它们都熟悉的很。
以八卦布城的古城奉市一般外地人过来，在密密麻麻的胡同街道里都能迷路，狗子们就不信，一群外地人能跑的过它们。
三楼属实高，但骆芸和虎子都学过锁降和快速下楼的方法，它们没记错的话，酒店这面墙的下方一楼有咖啡店的雨棚，每个楼层还都有外置空调箱，这样的布局主意让它们平安落地。
地上苏倾和助理的味道还很清晰，骆芸和虎子一落地，毫不犹豫地顺着味道追出去，它们一边追还一边汪汪，一是个警察报告位置，而是呼叫周围流浪犬过来帮忙。
大致翻一下就是：有没有狗啊，快来帮忙抓人啊，抓到了每条狗子奖励一大碗肉串。
金箔动人心，肉串惹狗馋。
有食物的动力，不少流浪狗都舔着嘴巴探出头：抓人？抓谁？
凌晨的奉市街头还是有些人的，不说的准确点万一抓错人了可怎么办？
人狗和谐靠大家，不能因为一点误会破坏掉哇。
骆芸呼哧带喘地说：抓没穿衣服的，光着脚丫子，披着一件白外套，可能里面只有小裤衩的那种人。
众流浪狗：哇哦。
半夜三更玩这么刺激的吗？人类裸-奔是要被抓的。
流浪狗子们为了正（肉）义（串）纷纷出动，与骆芸和虎子回合，加上后边追上来的演员犬、流浪狗群演，竟是形成声势浩大的追捕大部队，让跟上来的警察见状都震惊不已。
警犬们这个急啊，人听不懂，它们可听得懂，这帮民众犬是要跟它们抢目标啊。
作为公职犬，怎么能让没有经过训练的民众犬面对危险的犯罪分子？
这不行，这不许，啊啊啊战友你快把我撒开啊。
警察紧紧地拽着突然兴奋起来的警犬们，现在没有发现犯罪嫌疑人，不能松开警犬，万一警犬跑丢了可咋办？
不见兔子不撒鹰，好歹想看到兔子的影儿啊。
警犬们这个急啊，嘴巴都要起泡了，对着带头跑得最快的俩小狗嗷嗷叫：你们快回来，你们不是敌人的对手，要珍爱生命啊。
骆芸、虎子差点没栽倒，赶紧调整步伐继续狂奔。
苏倾和助理不知道什么时候逃走的，但是随着追寻，残留的味道有明显变化，显然用了什么东西混合了自己身上的气味儿，若是其他狗子可能就被迷惑了，但这招骗不了骆芸和虎子。
而且现在这片区域的流浪犬都行动起来找人，时而会听到远处传来陌生的犬吠声传来：我发现啦，他们在这里，这里。
这边狗子们穷追不舍，那边苏倾的逃亡也并不顺利。
他这一跑，毁的是自己辛苦打拼几十年，好不容易站到顶端的事业，但这些哪儿有命重要，华国是不能呆了，他要尽快逃出境。
苏倾是个居安思危的人，不管去哪里拍戏，都会做好事情暴露能立刻逃走的准备，这也跟近几年圈子里老出事有关，朝阳群众的力量太强大，让他不得不防。
没想到在京都多年没被发现，却栽在了奉市，而且为什么还有这么多流浪犬追着他咬？
这一路跑下来身上的浴袍都被流浪犬给抢走了，苏倾是货真价实的在街头-裸-奔，虽然街上行人少，但还是有一些夜游回来的年轻人三两成群地往家走，路上见到有俩人在被一群狗追，其中一个还是裸-奔，小年轻们立刻兴奋了，纷纷掏出手机拍下这极为罕见的一幕。
有个小伙子一边录一边激动地说：“诶妈呀，看我发现了啥，有个男的半夜裸-奔被狗追，这家伙跑的满头大汗的。兄弟你快点跑，狗快追上你屁股了。”
短视频的最后，小伙子还跟身边的同伴小声说：“我要不要打给警察蜀黍举报这里有变态？”
这段视频被小伙子上传到了自己的社交平台，他也算个小有名气的博主，这条w博一出，立刻被疯狂转载，主要是太好笑了，评论里一片哈哈哈声，谁也没注意到视频里的人到底是谁。
但随着转发量的传播，很快就有粉丝从奔跑的样子和身影轮廓认出来里面全身光着，只穿了条三角紧身裤衩被狗追的男人正是她们的偶像苏倾，随后又有不少路人认出了苏倾来。
粉丝们都懵了，纷纷跑到超话和群问大粉这啥情况，拍戏呢？
偶像最近进组拍摄岳老新戏《狗生》，难道这是剧情里的片段？
玩这么大的吗？
被问的大粉也懵啊，她们没接到公司消息啊？有几个大粉赶紧给苏倾助理和经纪人打电话，然而两边全都关机，根本联系不上。
一时间，偌大的粉丝群体群龙无首，几个真爱大粉赶紧联系公司脂粉和另外几个个人脂粉开小群商讨对策。
最终大家决定，甭管啥情况，先占领舆论高地，把事情往剧上引，不能让偶像因为这种事情留下污点。
于是，在大家对着#苏倾全-裸-穿三角裤衩被狗追#哈哈哈的时候，一大波粉丝突然空降话题，嗷嗷叫着夸哥哥演技真棒、爱岗敬业、为工作牺牲至此，真是我辈楷模。
说的那叫个真情意切、感人肺腑，就是用词造句全都一个模板复制粘贴，直接把话题实时给屠了，看得路人一脸懵逼，刚才哈哈哈的快乐瞬间萎了。
这条话题在粉丝们的努力下直接冲进了热搜，又在其他好奇路人的点击下升到了热一，虽然大粉们看着那话题名字非常想给它压下去，可是粉丝现在跟打了鸡血一样，势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哥哥没有裸-奔，我哥哥不是被狗追。我哥哥这是爱岗敬业，为艺术献身。
粉丝基数太大根本管不过来，但这也跟苏倾和她们这些大粉、脂粉、工作室平时的纵容脱不开关系，这样的粉丝力量在撕逼辣菜的时候是真好用，在资源上跟谁有冲突，直接引导粉丝去撕，放些假料往群里一丢，有的是小粉丝不顾真伪就出去冲，如一把上好的宝刀，见谁砍谁，在网上刮起一片腥风血雨、满目狼藉。
然而粉丝这把刀是一刀双刃，平日里不好好约束管教，竖立正确的处事原则，任其妖风不断，甚至自己跟着煽风点火，带头作妖，结果就是真有出事的那天，她们会让你与世界为敌。
然而苏倾后援会这些大粉脂粉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在她们看来，这种事件在粉丝众多的自家操作下，很容易就能引导成苏倾的正面形象，别人看到的笑话，转眼间就能变成正能量。
这种操作她们熟，除了话题名字不太好听，其他走势都十分可喜。
就在粉丝全网狂欢自家哥哥多牛逼、多敬业，顺便再辣菜一些演员时，《狗生》的导演岳宾突然发了一条w博。
老顽童-岳宾v：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真是他娘的操蛋的一天。
众粉丝：？？？
这是啥意思？
哥哥戏里还要出家？
网上热闹的要炸锅，骆芸和虎子在流浪犬的帮助下，还是让苏倾这个老狐狸跑了，在最后的气味断点处，除了苏倾和他助理的气息外，它们还闻到了汽车尾气残留的味道，显然有人接应他们。
警方已经全面封锁各个街道，现在就是在跟时间赛跑。
虎子已经累的不行了，骆芸的体力也有点透支。
小型犬就这点不好，续航能力太差。
它们能做到的事情只有这些，剩下的就要交给警方处理了。
骆芸和虎子心有不甘，但身体条件局限在此，能逼出苏倾的狐狸尾巴，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剧组的狗子们集体出逃（bushi），剧组人员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狗主人们也连夜穿衣服追出来，所以在追捕苏倾的队伍最后，其实还吊着一群剧组人员和狗主人们，追捕队伍要比想象的还要庞大。
当警察们把狗子送回到身后跟上来的剧组人员手中的时候，骆芸和虎子已经累成了一滩。
花雅雅和柳心焉将骆芸和虎子带回来以后，剧组里的人基本上都彻夜难眠。
男一号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剧组要怎么办？
万一黄了，大家岂不是集体失业几个月？
岳宾连夜给制片方打电话合计这个事儿，第二天一早，在所有人忐忑的等待中，岳宾宣布：“我们决定，这部剧，没有男主角，只有狗主角，唯一的一番。”
众人：……
众人惊呆，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
一番？
狗子？
这也不是没有先例，狗子当一番主角的电影也不少，但是电视剧里可真不多呀，现有的几部以警犬为主题的电视剧，其实剧情还是围绕着人来讲故事。
让狗子担主，这……太冒险了吧？
岳宾看向花雅雅，张了张嘴，说道：“那个，雅雅，给妞妞开微博。”
花雅雅点头，一边给妞妞开微博一边心思：岳老，您玩的可真大。
很快，w博上出现了一个新账号，头像是一条可可爱爱的金毛小狗，用户名后边也很快挂上了黄v认证， 《狗生》的官方w博@可可爱爱小金妞发了条微博：#狗生#可爱的狗狗谁不爱，《狗生》唯一大主角@可可爱爱小金妞的可爱瞬间，统统发给你们哦。在这个寒冷的冬天，有金灿灿的妞妞陪伴在身边，有没有感受到温暖呢。
这条微博一出，全网傻了。
苏倾的粉丝前一刻还在网上感动落泪哥哥最棒，下一刻《狗生》官博就把苏倾一番男主地位给撤了？
“唯一大主角”这种说辞就很耐人寻味，其离谱程度以至于苏倾粉丝都没反应过来。
另一个疯掉的就要属于没有组织，到处流浪混饭吃的狗狗粉们了。
她们手里吃了一晚上的瓜都掉了，怎么就突然幸福来敲门了呢？
狗狗粉们兴奋地涌进官博转发感谢，虽然我们是小狗狗，但声音必须大。
另一边的苏倾粉丝看着评论里一水的小金狗头像、小白狗头像，一脸懵逼地回到组织问大粉们：“咱们，撕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苏倾粉丝们的脑子都是迷糊的。
她们撕了这么多场战役，从来没有一次面临这样的场景。
居然要跟一群狗粉丝撕一番？
说出去……她们说不出口。
不能撕对家（这算对家吗？），她们炮口一致对向《狗生》官博，势要为哥哥讨回公道。
不少苏倾粉丝骂骂咧咧，口口声声让剧组给苏倾道歉，不道歉，这事儿没完。
没想到官博特别刚，直接转了一个骂得最难听的粉丝评论说：珍爱生命，远离人渣。
苏倾粉丝：……
苏倾粉丝：啊啊啊啊我杀了你！

第141章 人间珍兽西藏獚
抓捕行动（三）
*
男主演出现这种事情, 弄得剧组人心惶惶，但拍摄进度并没有停歇，第二天剧组继续赶往拍摄现场进行拍摄, 看岳老稳如泰山，大家的心也安定了不少。
剧组每一天都在花钱，不干活钱就白瞎了，岳老这么扣的人怎么可能让剧组的钱打水漂，反正男主演的戏份在全剧中还没主演狗子多，男主的问题还可以拯救, 但钱绝对不能浪费。
岳老甚至有把苏倾的片酬要回来的打算，并跟制作人商量有多少胜算。
岳老说：“苏倾身上的代言合同多着呢, 他这一逃基本坐实罪名, 想要片酬得抓紧啊, 对手太多了。”
制作人们：“……”
岳老：“赶紧下手啊, 赶紧下手啊，我说你们赶紧下手把钱给我啊。”
剧组这么多人嗷嗷待哺，重拍也要钱的, 赶紧下手赶紧拿钱, 赶紧重新找人补拍。
剧组人心稳了, 换演员的问题也不需要他们操心，现在大男主……额，大女主？一番都定下来了，一番不倒，剧就没跑。
狗子翻车？
开玩笑, 狗子怎么可能翻车, 就凭咱妞妞那长相，那金毛, 偷吃肉串都是萌的。
骆芸：胡说八道，我吃肉串还靠偷？
酒店里，花雅雅没有跟剧过去，空无一人的酒店房间里，她闭着眼睛靠在床头，秀气的眉头紧皱，头发散乱地披在身上，窗帘半遮着，正午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在她的脸上，形成一道倾斜的光斑，将整张脸割裂开。
瘫在床上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悦耳的铃声响起，静止的仿佛连呼吸都没有的女人突然弹跳起来，一把捞过手机接通问：“找到了吗？”
话筒里传来熟悉的男声，正是D的另一个成员黑客：“我只追踪到大概的范围，这小子太会藏，我怀疑他有变装，而且肯定有人帮他。苏倾的资料我只查到他六年前回国以后的讯息，国外期间的资料被抹去不少，根本追查不到，我现在都怀疑他背景不干净。雅雅，你想抓到他，就要趁着他被困在奉市这段时间，若是让他逃出去，咱们可就真找不到人了。”
花雅雅眼中布满了血丝，咬牙切齿地说：“我不会让他逃的，他这么在乎这张脸，怎么甘心轻易放弃？”
她慢慢从床上爬起来，将手机切到外放放在洗漱台，一边脱掉身上的睡袍，换起衣服，一边说：“我在剧组试探过他，他认得这张脸。虽然他极力隐藏，但我看得出来，他对我有种很强的占有欲，或者说，是对拥有这张脸的妹妹。”
镜子映出一张明媚的脸，昨晚的妆容有些画了，隐藏起来的假体细纹也裸露出来，在脸上形成裂痕，将整张脸撕裂。
花雅雅擦掉流出来的泪水，对着镜子里那张惨白的脸含泪笑道：“不要哭，姐姐会帮你报仇的，伤害你的人，姐姐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花雅雅深吸一口气，对安静的电话说：“把你查到的区域发给我。”
黑客：“……，雅雅，也许我们可以等警察一起。”
花雅雅：“警察在身边，你觉得他会出现吗？只有毫无防备的我，才能让他忍不住露出尾巴。”
黑客听出来了，她这是要拿自己当饵，把苏倾诱出来。
“雅雅，我觉得我们可以冷静一下……”
“冷静不了。”
……
骆芸和虎子跟着剧组在距离酒店挺远的一个烂尾楼盘，导演走了关系，租了这片地拍摄，主要讲的是主角跟白毛老大不打不相识，最终加入了白毛老大的流浪犬群体，这片烂尾楼，就是流浪犬们的快乐家园，它们霸占了三层楼，还在院子里划分了厕所和玩耍的区域。
今天拍摄的内容属于中后期剧情，流浪犬里有一条犬在逃离偷狗贼的时候被利器打伤了，它好不容易逃回来，但是伤情过重，再不治疗很容易死掉，所有的狗子束手无策，难过地嗷嗷哭，主角犬便想到了交情不错的男大学生，带着白毛老大去找时奕泽和宁芸菲扮演的兄妹俩求救。
拍摄一直进行到下午五点，这场戏收工的时候，天都擦黑了。
时奕泽因为拉着板车跑了一下午，现在腿和手臂疼的抬不起来，东北虽然已经开春，但是三月份的气候还是非常冷的，最低气温可以达到零下4、5度，日均最高气温不超过8度，需要穿外套保暖。剧里的气候却已经是初夏，时奕泽就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袖T恤，拉着躺着一条大狗的板车顶着东北的寒风蹽，一场戏下来，嘴唇冻得发白，一下戏助理尤诚立刻拿着军大衣把人从头到脚裹起来，怀里还得塞俩热水袋。
没能暖和多长时间，下场戏开拍，他就得立刻脱掉大衣进入拍摄状态。
抱着热水壶冻得哆哆嗦嗦喝水是剧组演员的常态，工作人员还能穿的着暖和但厚重的呢子外套，但为了拍摄好看，演员们的衣服，哪怕是棉服都会过于单薄，不会在镜头里显得臃肿。
面皮冻得僵掉了，一旦面对镜头，你也要笑的自然。
一边不成就两边，两边不成就三遍。
影视剧里呈现的一个回眸，可能需要演员和导演不停的磨合，废掉的片段可能几十甚至几百个。
一场戏，若是天时地利不和，要磨上好几个日夜。
精品，从来都是精打细磨，不管是在镜头前的演员，还是在镜头后的剧组工作者。
骆芸一瘸一拐地靠着虎子走回来，她爪子跑的有些疼，指甲根都红肿了，一落地就疼。骆芸的怪异步伐很快被工作人员发现，立刻将她抱到旁边交给医务组治疗。
跟骆芸作伴的还有时奕泽，拉了一下午的板车，时奕泽手心里磨出来仨大水泡，正被医务组的人拿针挑破上药。
拍摄经常会出现意外情况，为了解决这些问题，岳老都会外聘几个医护人员跟组，以防万一。
晚上时奕泽还有一场落水的戏要拍，奉市位于东北三省之一的省内，三月份的河水格外刺骨，没有一定的身体条件根本不能贸然下水。
时奕泽最初是打算自己上的，结果被岳老驳回。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万一出点事儿那可是人命关天，他们是拍戏，不是玩命，专业的事情就应该要专业的人来。
剧组找了当地的一个冬泳爱好者，他有六年的冬泳经历，可谓经验丰富，身高体型跟时奕泽差不多，便被找来给时奕泽当个泳替。
男人是个典型的东北小伙，热情自来熟，面对过来询问冬泳注意事项的时奕泽这个干净帅气的男明星，小伙子看出他眼里的担忧，笑得腼腆却爽朗地说：“其实不危险，就是对身体素质要求高，别看现在外边冷，但水里的温度比上边高。8度是冬泳的临界点，只要不低于这个温度，都是安全的。今天天气好，夜里气温偏高，我争取一遍过，危险系数不大。”
为了保证冬泳演员们的安全，六点就要开始拍摄这一幕戏，三月的天还不是很长，六点的日照已经极其微弱，小伙子和其他演员做好热身运动，需要冬泳的河面已经将冰层破开，碎冰也被清理干净。
设备已经就位，导演一声令下，演员们就扑通扑通下饺子一样扑进河里，下水的都是专业人士，早已做好安全措施和热身准备，游在前边的人手里拎着个狗笼子，里面有一条长毛小金狗在水里沉沉浮浮，后边的人拼命狂追，岸边扮演警察的演员着急地喊着让男大学生回来，宁芸菲扮演的女学生更是吓得面无人色。
剧情是一个偷狗贼看出主角犬品种珍贵，想要偷走卖钱，结果被过来喂狗的大学生发现，一路狂追加报警，把偷狗贼逼得没法，只能跳河逃跑。
这才有了目前这一场戏。
笼子里那条浑身湿透，惨兮兮的狗子当然不是骆芸，那是骆芸的狗替，一个1比1还原的玩具狗，真正的骆芸正举着爪子凉上边的药膏呢。
这场戏因为环境特殊，岳老要求并不高，演了两次就赶紧让人上来，棉袄姜汤齐上阵，把演员们往温暖的车里推。
时奕泽也拿着热水壶过来给自己的泳替取暖，俩人年纪很相近，倒是有不少话聊，一会儿时奕泽就要去演上岸后的剧情了，他顺便也来取取经，第一次冬泳的人从水里出来，会是什么表现？
这个东北小伙就太熟了，这种经历不但自己经历过，六年来也见过不少初次冬泳的人反应，他抱着水壶一边喝一边给时奕泽传授经验，以助于他一会儿的表演。
骆芸发现花雅雅的时候，时奕泽的拍摄也进入了尾声。
她看到花雅雅在对岸沿着路边走，河有一定宽度，对岸离剧组拍摄地有一段距离，骆芸能发现她完全是因为对面吹来的风。
骆芸一个激灵坐起来，仔细地嗅着空气中传来的味道，是花雅雅没错，难道她来找自己了？
时奕泽裹着军大衣回来的时候，就看躺在他小棉袄里的妞妞和虎虎跳下来往外跑，今天花雅雅不在，妞妞临时交给他照顾，现在狗子跑了，时奕泽赶紧追了出去。
他跑俩条狗子跑丢了。
尤诚见状急了，虽然时奕泽不算啥大明星，但好歹也算小有名气，这边拍摄是结束了，可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冲到大街上区啊。
兄弟你还裹着军大衣呢，注意下形象啊。
花雅雅并没有发现已经上了桥往这边跑的狗子和时奕泽他们，她此时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后边跟着她许久的面包车。
她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将搭档提供的区域走了一大半，若是苏倾藏在这里，应该不难发现她。
当听到后边的面包车加足马力追上来，身体被拖进去的那瞬间，花雅雅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一下便假装不敌，身体进入车厢的第一时间，她先确认车里的人，前二后三，并不是很难摆脱的局面。
她被推到面包车的最里面，被人左右摁住，绑匪恶狠狠地恐吓她不要反抗，手里的小刀在她鼻尖晃了两圈。
花雅雅的眼睛被蒙住，车子直线开了一个多小时后右转进入略微颠簸的路况，根据车速的减缓，花雅雅猜测可能进入了某个小区。
花雅雅皱眉，这已经超出搭档给出的范围，苏倾是怎么发现她的？
花雅雅在这里精算一路走来的情况，判断现在身处的大致位置，她并不知道，目睹她被掳走的人和狗都快要疯了。
骆芸和虎子眼睁睁看着花雅雅被一辆黑色面包车拖进去，俩狗子立刻发足狂追，跟在后边的时奕泽吓得一脸惨白，他一边跟在狗子后边狂追，一边掏出手机拨打110，一接通，不等对面发问，就抢先喊道：“我要报警，有人贩子当街抢人，我朋友被掳走了，这里是……这里是……”
时奕泽抬头看向周围，入眼全是陌生，他没来过奉市，更对奉市不了解，紧急情况让他立刻分辨自己所在位置属实有些困难，好在往前跑了一会儿就看到了路名牌，等报了地址挂了电话，时奕泽已经跟前边的狗子拉开了不小的距离。
他现在唯一能仰仗的就是俩狗子，若是狗子也跟丢了，就真不知道花雅雅被带到哪儿去了。
时奕泽一扫旁边的共享单车，立刻扫码上车，赶紧追上去。
后边尤诚哈赤哈赤追上来时，只看到时奕泽飞快远去的背影。
骆芸边追边气的肺炸，脑子里全都是人贩子当街抢人，受害人被卖到山村受苦受难的悲惨画面。
她这辈子一恨毒，二恨就是人贩子，最好别动花雅雅一根头发，但凡她缺了块角，这帮瘪犊子都别想好过。
“汪汪汪……”
愤怒的犬吠传遍大街小巷，在街上觅食的萨摩耶、金毛、拉布拉多几条大犬立刻指令起耳朵，它们暂停嘴边的食物，仰头嗷呜呜地叫起来，很快声音如传递的火炬，在大半个奉市响起。
妞妞的人类被人抢走了，这一消息立刻在流浪犬间传遍了，甭管认得不认得的狗子，立刻停止手头上的事情，集体出动帮小伙伴找人。
很快，有狗子找到骆芸和虎子说：找到你们的人类了，她被带到你们让我们找的那个人渣家里去啦。
昨晚追丢了苏倾以后，骆芸回到酒店，就趁机将苏倾的贴身衣物偷出来好几件，撕成一条条交给剧组那几条流浪犬，让它们分给自己的小伙伴们，一个穿一个，牢牢记住衣服上边人类的味道，一旦有所发现，赶紧过来告诉她。
全城的警察在找，全城的狗子们也在找。
苏倾躲得倒是挺厉害，可最后居然会为了抓花雅雅暴露行踪。
骆芸隐隐觉得这里面有事儿，肯定跟雅雅被害的妹妹有关。
但是正常人在这种情况肯定不会轻易暴露自己才对，为什么苏倾居然这么大胆。
骆芸想不通，她必须要赶快找道花雅雅，把她救出来。
此时，花雅雅被带到房间后，整个人被摁在沙放上，她的手被反剪绑着，那些抓她来的人已经离开，屋子里只剩下自己，和身后的人。
蒙在眼上的布条被一把扯开，刺目的屏幕光亮不设防地招过来，花雅雅本能地偏头闭上眼睛。
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硬生生掰过来，正面对着整片墙大的屏幕，炽热的呼吸贴在她耳边，被粉丝称为最性感的声音轻轻地在耳边说：“躲什么？你不想看看你妹妹死的模样吗？”
毒，不但能损害身体，还会让人变得癫狂。
花雅雅看着投屏上腼腆对着镜头微笑的妹妹，听到镜头外熟悉的男音问她：“你热爱音乐吗？你会为它疯狂吗？”
靓丽的女孩用力点头：“会的，它是我的梦想。”
“我最喜欢的，就是她那双眼睛，谈到梦想的时候，闪闪发光，跟我曾经一样。”
男人的声音轻轻的响在耳边，气息吹在敏感的耳蜗中，他摁着花雅雅的肩膀，慢慢走到身前，露出一张苍白，却依旧帅气的脸来。
苏倾蹲下身，半跪在花雅雅腿边，他仰着头，迷恋地用细长的手指划过她的脸庞：“可惜，她最后选择的不是我。你说，你为什么那么天真呢，想个相信正义会打败邪恶的小孩子，吵着闹着要打败我。”
他抱住花雅雅的腰，将脸埋进去，叹息地说：“云声，为什么你不懂事一点？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花雅雅一动不动，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咬出血来，眼睛发红地看着屏幕里，她的妹妹一脸幸福地靠在苏倾怀里，拿着摄像机说：“我要把我们的幸福瞬间拍下来，发给我姐姐看，她有一个这么棒的妹夫。”
“你有姐姐？”
“有啊，我姐姐特别棒，等你见过她，一定会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她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男人低笑，宠溺地看着女孩，他轻轻撩起她的长发，放在唇边轻吻：“好啊，让我看看你姐姐多厉害。”
画面一转，刚才还幸福的姑娘死相凄惨地躺在地上，她浑身惨白，嘴唇发黑，身体瘦的脱了形，哪儿还有曾经明媚的模样。
泪水模糊了视线，花雅雅要靠紧咬着嘴唇，才能忍住脱口而出的悲鸣。
怀里的男人在笑，仿佛心爱的东西失而复得。
花雅雅却恨不得将他的肉一块块咬下来。
她的妹妹。
那个单纯的，只想要追逐梦想的妹妹。
那个全家的开心果，她和爸爸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的妹妹。
那个因为母亲的死，与父亲决裂，恨毒入骨的妹妹。
居然最后，死在了毒-品上。
她不信！
她不信妹妹会沾染这种东西。
她、不、信！

第142章 人间珍兽西藏獚
抓捕的行动（四）
*
柳云声与家里决裂的时候, 才满十八岁。
她高考结束后，考上了一所不错的音乐学院，当时花雅雅正跟着师父在国外学习特效化妆, 为了这事儿还专门飞回来给妹妹庆祝。
她们姐妹俩，一个跟父姓，一个跟母姓，父亲姓柳，是一名缉-毒-警察，母亲姓花, 是一名形体老师，一家四口日子过的温馨幸福。
为了给柳云声庆祝, 父亲原本请了一天假回来, 柳云声开心坏了, 父亲平时特别忙, 有时候连姐妹俩的生日都顾不上，甚至逢年过节都常常不在家，这次能为了升学宴请假回来, 柳云声高兴的抱住父亲连蹦了好几下。
然而开饭的时候, 他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柳云声为此还有点生气，妈妈安慰她爸爸是为了工作，他的工作很辛苦，但很伟大，作为家人要多体谅他。
柳云声心里失落, 可还是点了点头。
当门铃响起的时候, 她们并没有意识到什么，妈妈还说一定是爸爸回来了, 高高兴兴去开门。
若是有如果，柳云声和花雅雅一定会阻止母亲去开门。
假如有如果……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带着黑色的帽子和口罩，衣服宽大，从头包到脚，他手里藏着短刀，向温柔询问的母亲连捅了十几刀，母亲的惨叫声惊动了餐厅的姐妹俩，等她们冲出来的时候，身材纤细的母亲倒在门口，满地的鲜血像从阴间漫上来的血河，流进屋里，流出屋外，一路流淌到楼梯口。
滴答滴答——
永无尽头。
人身体里到底有多少血呢？
在那一天，侵透的衣服，湿拧的地板，被染成写红色的整座楼梯给出了答案。
邻居被哭喊声叫出来，打开门血腥味直接冲进来，吓得邻居险些晕厥过去。
救护车来的路上，母亲就因为失血过多离开了。
那人的刀，每一下都砍在要害上。
心脏、肺叶、胃，尤其肠子被搅烂成一团，他压根就没有给母亲一条生还的机会，刀刀下去都是致命的伤害。
父亲疯了一样去追查，然而监控能拍到的地方，犯人的身型被宽大的衣服遮盖，脸也没有拍到，哪怕是一丝头发，都无法窥探一点。
这是个经验老道的熟手，出手利落狠辣，对家周围的监控位置了如指掌。后来还是根据将父亲交出去的那通电话才查到一点线索。
那是父亲一个线人打来的，以父亲正在追查的毒-贩情报为诱饵将父亲骗了出去，再有凶手上门，那天不管谁开门，都是一样的结局。
“为什么？”
柳云声坐在地上，抱着双腿喃喃地问着绝望的父亲。
“为什么一定要做这份工作呢？为什么不退下来？明明是你招惹过来的人，为什么死的是妈妈？”
花雅雅想阻止她，可是柳云声一把推开她，她跌跌撞撞地走到父亲身边，一把拽起这个泪流满面的男人：“哭？你有什么资格哭，要不是你，妈妈也不会死。都是你的错，是你把妈妈害死了，是你！什么保护群众，什么缉毒救人，你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你还能救谁。你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柳云声咆哮着，泪水滑进嘴里，又咸又涩。
她嘲笑着父亲，将心中所有的绝望和愤怒全部对着父亲发泄出来，看着他崩溃，看着他痛苦，柳云声并不觉得痛快，她只觉得心口更绞痛。
因为她知道，这并不是父亲的错。
可是，她依旧无法原谅他。
在这个充满母亲鲜血的房间里，柳云声感觉自己一刻钟都待不下去了。
她逃离了那个家，带着恨与绝望。
“你热爱音乐吗？你会为它疯狂吗？”
当面前的男人问她的时候，二十岁的柳云声仿佛看到了两年前自己填志愿的时候，母亲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的第一志愿，温柔地摸着她的长发说：云声，声乐很苦，每时每日都不可懈怠，对自身的要求也十分严格，你要戒掉很多东西，并几十年如一日的坚持，妈妈支持你所有的决定，但你若是想要走这条路，也要考虑好能不能接受这样的生活。
柳云声回过神，对这个已经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说：“会的，它是我的梦想。”
柳云声跟韩洪钟签了艺人合同，又经过韩洪钟的介绍认识了苏倾，她并不知道苏倾才是她真正的老板，与外界一样只以为他们是多年好友。
柳云声的能力和条件是新签约的新人里最好的，这才有机会被韩洪钟带来认识苏倾混个脸熟，柳云声并没有觉得，自己会跟眼前这个耀眼的男人发生什么，直到半年以后，真的跟这个男人在一起，柳云声都觉得跟做梦一样。
他很好，很温柔，足够的体贴，而且懂得自己所有的小心思，包容自己偶尔的任性。
除了没有公布恋情，柳云声原本以为苏倾是担心影响问题，但他说是为了自己的安全。
安全？
公布恋情跟她的安全有什么关系？
直到圈里有个男明星的恋人险些被他的粉丝伤害，柳云声觉得自己知道了苏倾为什么会担忧。
这种地下恋情一直持续了近一年的时间，他们隐瞒的很好，连韩洪钟都不知道。
柳云声心底的伤被苏倾的爱情慢慢抚平，夜里的噩梦也逐渐减少，跟姐姐提起母亲，她也不再像从前那般失控。
也许，爱情真的能抚平伤痛，苏倾拉着她的手，慢慢地走出那个将自己禁锢住的过往。
她想，再过一段时间，她也许可以面对母亲的死亡，她可以走进那个家，对父亲说一声对不起，虽然迟到了三年，但她也许真的可以打开心结。
到那时候，不知道苏倾愿不愿意跟自己去见家人呢？
她用摄像机拍进苏倾的时候，说着要让姐姐看看他的时候，苏倾没有拒绝，那时候柳云声的心跳砰砰，开心的不得了，幸福的感觉从心口蔓延到全身，带着淡淡的甜，她抬头，看着身后依偎的男人，觉得他是那般的美好。
柳云声真的以为自己会跟苏倾有一个结果，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是用全部的感情在爱着自己，直到那天她去苏倾家里时，无意中发现了他藏起来的毒-品。
柳云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打开袋子细细一闻，那味道跟父亲教给她们辨别毒品的味道十分相近，就算她再不想相信，她也无法欺骗自己。
柳云声脑子乱成一团，但还是知道自己要赶紧离开这里，不能被苏倾发现自己找到了这个秘密。
然而一回头，那个她心爱的男人就在身后。
苏倾看着柳云声手里紧抓着的密封袋，笑的格外温柔：“亲爱的，你在干什么？”
那笑容让柳云声寒芒在背，她想逃，可苏倾根本不给她机会，挣扎间药片撒了一地，她被拖拽着关进了地下室。
柳云声哭着求他，她握着苏倾的双手，对他说：“我们去自首吧，毒沾不得的，你不要害怕，我陪着你，我陪着你戒毒，我会一直陪着你。苏倾，这东西不好，我们不要再碰了，这是犯法的啊。”
苏倾看着痛苦哭泣的女孩，蹲下身抬起她的脸：“自首？我的事业怎么办？云声，你想得太简单了。你在这里冷静一下，等你冷静了，放弃这种愚蠢的念头，我们再来谈。”
……
屏幕的画面转换着，换来换去都是那间昏暗的地下室。
里面的女孩从反抗到哀求，最后到绝食，能想到的方法她都做了，甚至去赌苏倾的感情。
也许绝食真的震慑到了苏倾，他的态度开始软弱下来，甚至表示可以考虑戒毒的事情。
他哄着女孩吃下他亲手做的饭，他看着女孩毒-瘾发作，他抱着她，一遍一遍地说：“没事的，没事的，这样你就跟我一样了。云声，我爱你，求你变得跟我一样吧。”
花雅雅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妹妹在囚禁她的地下室里一遍一遍与毒-瘾抗争，毒-瘾发作时，她拒绝进食、拒绝喝水，她开始在墙壁上创作，她抱着自己缩在角落里轻轻的唱歌。
她很快消瘦下来，身上到处都是因耐不住时自己撞出来的伤痕。
苏倾开始给她强罐进食，给她注射，用尽一切办法，将她生生拖下深渊。
花雅雅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眼泪顺着脖颈流进衣衫里，她的下巴被紧紧地掐着，不让她移开半分目光。
苏倾对她说：“你要记住她的样子，你要学习她，你得变成她。这对你不难吧，她是你的妹妹呀，你可以的。”
“人渣。”
花雅雅咬牙切齿，苏倾却低低地笑，他搂紧花雅雅，贴在她脸上，眼睛却死死盯着屏幕里因为过量吸食毒-品而濒死的女孩：“我人渣，我承认。我好后悔没有看住她，如果可能，我真想回到那时候，我绝对不会让她干出这种事。”
柳云声到最后，用自己积攒下来的毒，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花雅雅盯着那片画面音符的墙壁，那是她妹妹用生命最后演奏的乐章。
隐藏在外耳道内壁的通讯器传来小黑的声音，这种通讯器是小黑亲自研究改良的，用的时候很方便，隐蔽性还强，不过接收信号不太稳定，还容易坏。
他切断对商场楼体外LED显示屏的链接控制，对花雅雅说：“外边已经闹翻天了，雅雅，你可以行动了。”
花雅雅深吸一口气，从后腰摸出一把□□直接切开绑住双手的绸带，她狠狠扭头，借着苏倾掐着下巴的力道，直接把假体脱离。
苏倾捏着手里的假下巴一脸懵逼，还不等他反应，花雅雅长腿上踢，鞋尖直接踢在身后男人的额头上，踢得苏倾连连后退，额头立刻红肿一片。
花雅雅从沙发上跳起，转身怒瞪苏倾，她的下巴失去了假体，导致整张脸的协调性失调，看起来格外别扭。
苏倾捏着假下巴，不敢置信地瞪着花雅雅：“你是假的？”
这话有点语病，正确的意思是：你的脸是假的？
花雅雅就是为了抓出真正害死自己妹妹的犯人，才会易容成妹妹的样子，如今凶手抓到，脸是不是假的已经不是问题。
但是真相比她的猜测更离谱，这个男人居然还敢口口声声说爱她妹妹？
他、也、配？
花雅雅跃过沙发就向苏倾揍来，拳拳入肉，苏倾居然也有两把刷子，左右躲闪竟也让花雅雅吃了点苦头。
花雅雅在毒-贩之间游走这么多年，能全身而退还不被人发现就能知道她的本事，她敢只身前来当饵，就有把握全身而退。
跟苏倾几番交手以后，花雅雅就认出这小子身手的来路，是中东那一带亡命徒常练的一种拳法，与华夏武术脉络不同，显然是外来的路子。
想到苏倾归国的身份，花雅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哪里是回国当明星的，这他妈的是回国祸害祖国人民的。
花雅雅的身手是跟父亲战友们学的，练的都是制敌杀敌的招势，五岁开始，她一天都没拉下训练，如今跟苏倾这身体垮了的王八蛋互殴，很快就压着他一顿锤。
外面突然想起群狗犬吠的怒吼声，紧跟着警笛的声音也响起，苏倾脸色大变，他想尽快脱离战斗逃跑，一边被花雅雅追着揍，一边往门口冲，外面有他的手下，足以制服这个疯女人。
然而他刚跑到门口，那扇门就被人从外边推开，一张俊秀的男人冲进来，看到苏倾第一眼直接一拳头打上去，大喊道：“雅雅在哪儿，给我把雅雅交出来。”
仔细一看，来人正是时奕泽。
小伙子骑自行车一路杀过来的，累得大汗淋漓，衣服都湿透了，他跟在狗狗身后一路杀上楼，也没看清门后的人是谁，想轮拳头揍一顿再说，等看清是苏倾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花雅雅趁着苏倾被时奕泽乱拳打蒙的瞬间，一把拎起他的后衣领，转身过肩摔，直接把人摔进屋里，让他再无路可逃。
时奕泽猛吸一口凉气，苏倾身子再垮，也是一米八五的大汉，身上的肌肉再是装饰，也有分量，就那么轻轻松松被花雅雅给扔出去了。
扔出去……
时奕泽咽炎口水，莫名觉得两股颤颤。
跟在门后撕掉犯罪团伙一条裤腿的骆芸和虎子丢掉击败的敌人，越过门口俩人钻进屋里，直奔龇牙咧嘴的苏倾。
骆芸一边冲还对身后的流浪犬们喊：后边的敌人交给警察蜀黍，里面的人渣给我咬。
流浪犬们立刻放弃手里的猎物，乌泱泱的冲进屋子里，把花雅雅都撞到时奕泽怀里去了，这帮狗子一点都不给人类施展拳脚的空间，一窝蜂地涌进房间，在挤成一团的战圈里，吃力地寻找着下嘴的地方。
苏倾被群狗淹没，发出痛苦的哀号。
等警察进来从狗群里把苏倾扒拉出来的时候，苏倾全身上下都没一块好地方了，血粼粼的，他引以为傲的脸也挨了好几口，基本跟毁容无疑。
骆芸这次根本没拦着流浪犬对苏倾的施暴，甚至带头施暴，所有狗子里，就属她咬的最凶。
她真的被气疯了，在花雅雅被苏倾绑架的这段时间里，外边的所有楼体LED显示屏全都在投放房间里的事情，花雅雅身上显然带着偷拍设备。
屏幕上惨绝人寰的事情和苏倾的一言一行全部被播放出来，现在估计网上都炸开锅了。
花雅雅这是以身饲虎揭发苏倾的罪行。
骆芸眼泪哗哗的，心疼柳云声，心疼花雅雅，难过的快要无法呼吸了，苏倾一干人等落网后，骆芸扑倒虎子怀里哇哇哭。
柳云声的歌声真的很好听，视频里短短的几声就能唤醒人的耳朵。
她的歌声那么干净，为什么偏偏要遇上苏倾这个人渣。
骆芸哭的不能自已，面对这样的情况，虎子也找不到话来安慰，现在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的，他只能紧紧地抱住小狗子，用全部的力量给她无声的安慰。
虎子的眼睛也有些发涩，像今天这样的惨剧并不是他见过的个例，在过去八年的缉-毒-犬生涯中，虎子见过太多太多被毒还得家破人亡的悲剧。
毒，吸食他们的血液，侵蚀他们的灵魂，腐朽他们的意志，击溃他们的躯壳。
那是用鲜血浇灌的彼岸之花，将生命推向死亡。
它们与人类战友坚守在边境，用生命筑起高墙，就是希望将这些罪恶之花阻挡在高墙之外，保境内一片安宁。
为此付出青春，甚至是生命。
他舔掉小狗子的眼泪，那泪水是苦的，含满了悲伤与愤怒。
妞妞，别哭。
为了不再重演这样的悲剧，所以我们才更要坚强。
我们不能再次成为警犬，可我们依旧能贡献自己的力量。
骆芸抬起头，对着虎子用力点头。
是啊，身份不过是一个媒件，它只是让它们的行动更加方便，但只要有心，哪里不能抓坏蛋。
大哭了一场，骆芸的心情终于好转起来，她擦干眼泪，又是一条斗志昂扬的狗子。
现场其他的流浪狗子们已经跟着带走毒贩团伙的警察屁股后边跑了，边走边围着警察蜀黍们问：又狗粮吗？又鸡肉条吗？又跑又打架，我们肚子都累饿啦。
跟着的警犬频频侧目，对狗子们的需求非常赞同，刚才打那一架，它们也饿了呢。
与此同时，花雅雅追上了警察，提供了另一个重要情报。
“我是视频里死者的姐姐，我妹妹临死前留下了苏倾犯罪的证据，就留在囚禁她的地下室里。”

第143章 人间珍兽西藏獚
生命最后的乐章
*
花雅雅和时奕泽跟着邢子故、武年行等警察回到了京都。
几天之后, 将自己的戏份加班加点拍完的时奕泽也飞忘了京都，他放心不下情绪不稳的花雅雅，这边一结束, 休息都没休息，直接飞回去了。
骆芸还有不少戏份，剩下的戏是全剧最难的，都是狗子们的戏份，剧组准备了好几麻袋犬粮，做好了跟狗子们长期作战的准备——四个多月的拍摄时间, 留给狗子们拍摄的时间得两个半。
《狗生》剧组的待遇已经很好了，其他以动物为主题的剧组拍这么多动物演员的镜头, 时间恐怕得翻倍。
在剧组, 轮耍大牌, 人类都得靠边站, 动物演员脾气上来了，说罢演就罢演，导演还不能吼, 得老老实实呆在旁边等待动物演员进入拍摄状态, 就算是世界顶流导演, 你也得给我候着。
谁见了不说牛逼。
幸亏剧组有妞妞，否则这么多狗子指不定拍到猴年马月呢。
苏倾落网以后，剧组在娱乐圈里扒拉了一圈，有名气能接棒的几个影帝全都没有档期，二三线的实力派演员也都上综艺的上综艺, 进剧组的进剧组, 这种临时抓人来顶替本来就要靠运气，开春以后大家都忙碌起来, 有些演员甚至过年都住在剧组了，没有预约排档期，哪那么好抓人。
剩下的偶像爱豆里，模样倒是都不错，可是演技就参差不齐了，他们中有不少想往演艺圈里走，可是岳老真看不上他们的演技。
论唱跳，爱豆们内行，里面有些爱豆业务能力属实过硬，可这跟演戏真不是一个路子。
最后，一个正处在转型期的顶流爱豆入了岳老的眼，只不过让岳老犹豫的是对方随之带来的彪悍粉丝团。
罗杭一，一个演技在线，唱跳居家，长的还好的成功男人背后拥有着海量的女人，这个曾经让段小云瑟瑟发抖，抱着必死决心都没有胜算的群体，如今也成了岳老的难题。
看着罗杭一工作室发来的求职简历，岳老裹着棉被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一晚上，最后决定再合同里加上管理约束粉丝，别乱撕逼，如果同意，就录用他。
虽然说并不是所有的粉丝都会听从管束，当个乖宝宝。
但明星必须要把态度表明出来，大多数的粉丝还是很听自家爱豆的话的，以往的事件也确实证明了这一点。
岳老不需要罗杭一把每一个粉丝都管好，他要的就是罗杭一一个态度，只要罗杭一做出表态，那么这个人也不是不能一用。
一个明星，他对自己的粉丝倒出撕逼的态度是纵容、还是阻止，是默不作声当看不见，还是出声制止禁止撕逼，是有很大区别的，也会有截然不同的发展结果。
岳老看中的，就是这个。
罗杭一进了组，跟骆芸从新拍摄了之前的剧情。
开拍以后，骆芸发现，罗杭一的演技确实不错，虽然达不到老辣，但也颇有亮点。
最关键的是，人好好哦。
可可一边咬鸡肉条，一边跟骆芸和虎子说：我爱他，呜呜呜。
这次罗杭一进组，不但给剧组人员带来了礼物，他居然连狗子们的礼物都没落下——亲手制作的鸡肉条、牛肉卷，好吃的舌头都要掉了，第一天就收拢了所有狗子们的心。
不愧是拿着万人迷剧本的男人！
剧组拍摄一切顺利，网上却乱成了一锅粥。
苏倾的粉丝满世界嚎，原地脱粉的、粉转黑回踩的，这些都还可以理解，最离谱是居然还有粉嗷呜呜哭诉哥哥肯定是有苦衷的，是逼不得已的，她要等他回来云云。
就……脑子多少不太正常。
苏倾当晚送到医院治疗时，医生发现他的生理功能遭到了严重的破坏，裤子里的场面惨不忍睹，也不知道哪条猛犬下得嘴，反正这人是彻底废了。
苏倾男性的尊严没了，深受打击，面对法律的制裁居然还想装疯卖傻假装神经病躲避应有的木仓子儿。
医学鉴定也不是吃干饭的，几个测试+检查下来，苏倾顶多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还达不到完全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的精神病。
而且拥有暴力倾向，杀人情节严重的精神病患者就算免于刑罚，也会被强制送到精神病院强制治疗，不治好不让出院的那种。
苏倾见刑事责任无法逃脱，他动用所有的关系想要死刑变死缓，只要人不死，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手里的那些事儿，警察也未必查的出来。
而且说到底，柳云声不是他亲手杀的，她是自杀，这就给苏倾留了一个很大的活口。
他期盼自己的律师团队能为自己找到一条生路。
然而一份有利的证据将苏倾彻底锤进死地。
柳云声生前在墙壁上创作的曲子隐藏了她被囚禁期间听到、看到，与苏倾生意相关的所有信息。
而这样的暗语，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够完全看懂——她的父亲与姐姐。
虽然心中有怨恨，虽然多年不再相见，可柳云声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做了与父亲一样的选择，用她年轻的生命，揭露毒－贩的所有罪行。
柳云声知道自己逃不开这里，她的身体对毒的反应格外的大，对身体的损害也是常人的几倍，她曾试图假装乖顺骗苏倾放她出去，结果被发现后，遭到了更恐怖的看守。
作为苏倾的爱人，柳云声是最了解他的人，她将自己尝到的毒－品种类、从苏倾只言片语里捕捉到的信息，全都编制成曲绘制在墙上。
等到曲子完成，柳云声自杀身亡，作为她在世上最后的遗作，苏倾绝对会保留下来。
这样，她的父亲、她的姐姐，若是有一天看到了这首曲子，一定会发现她所要传达的讯息。
她回头看着那篇被自己画面的墙壁，她不敢赌时间流逝苏倾对自己的爱是否还如现在一般。
她是个弱小的人，柳云声想，只能用这样决绝又蠢笨的方法保住讯息，她哭着吞下自己一点点偷藏起来的毒。
在濒死的那段时间，柳云声恐惧地哭出来。
抽搐的喉管挤出破裂的声音，仔细辨别，她再呼喊亲人的名字。
“爸爸……姐姐……”
“妈。”
……
花雅雅在墙前泣不成声，整个人都崩溃到发抖，她的妹妹不知道，在她失踪的半年里，她们的父亲在追查她失踪原因的时候，被毒－贩报复，死在了加重，一场爆炸不但夺取了父亲的姓名，连邻居那位可亲可敬的老人也没有放过。
后来警方抓到了作案的犯人，可他们的父亲再也回不来了。
如今世上只剩下一个她，承受着亲人离去的所有痛苦，她恨得发疯，恨不得吃仇人的肉、喝仇人的血。
她后悔为什么没有在那天亲手了结苏倾的性命，为什么还要让他苟延残喘这么多天。
她应该让那个人渣尝遍妹妹遭遇到的所有的痛苦，一颗木仓子儿算什么，他应该千刀万剐。
就在花雅雅即将崩溃的时候，身后拥上来一个温暖而有力的怀抱，她抬起头，看着时奕泽丑表情严肃的脸。
此时的花雅雅已经褪去所有的伪装，她的脸色惨白，秀气的脸上挂满了泪珠。刚才嘈杂的世界此时意外地安静下来。
时奕泽身上传来淡淡的皂香，包裹着花雅雅全身，她闭上眼，放任自己跌进身后人的温柔中——她太累了，哪怕只有片刻也好，让她休息一下吧。
时奕泽抹去花雅雅脸上的泪水，心疼地抱紧意外瘦弱的女人，警察在忙碌的取证，时奕泽扶着花雅雅一步一步，走出这间充满痛苦的地下室，外面的阳光浓烈，仿佛能够驱走一身的黑暗。
花雅雅眯起眼睛，看到了光明。
……
苏倾落网后，他名下的娱乐经纪公司里的艺人有一半都暴露出沾染毒品的问题，在娱乐圈与整个网络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些人里大多数是被诱骗染上的毒－瘾，苏倾与韩洪忠利用毒来控制他们，成为他们捞钱的工具，其中一些人涉及到的“产业”过于广泛，警察为了保护其隐私，并没有公布这些信息。
说到底，这些人也是受害者，他们最后离开了五光十色，充满星梦的地方，回归成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并在警察与家人的帮助下，积极配合戒毒，过程很痛苦，而且毒－瘾是无法彻底根除的，戒毒成功后，若是耐不住偶尔翻起来的瘾，很可能再次吸－毒复发——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会反复吸－毒的原因，这种瘾是无法彻底消灭的，它只能靠人用一生的意志力去对抗它。
苏倾的案子牵扯到的人太多、太广，京都那边已经有一部分人落网，其他人看情况不妙已经逃往国外，这给警察追捕行动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但总得来说，经此一事，国内毒源问题解决了一大半，邢子故和武年行的任务也顺利完成，过程非常惊险和刺激，尤其还得到了不少狗子们的帮助，这也成了他们办案经历中最特别的经历。
娱乐圈虽然复杂，但也有一群单纯为了追逐自己的梦想而奋斗的人。
每一个人的梦想，都值得被尊重。
而每一个为了梦想认真拼搏的人，骆芸都希望他们能有所收获。
一心想要演戏的时奕泽。
想要出人头地的宁芸菲。
一心拍好戏的危帅帅。
坚守原则的岳宾。
不管是再哪一个行业，认真做事的人，总有发光的一天。
案子暂时告一段落，剩下的自有警察去完成。
5月份的时候，骆芸大主角的戏份终于杀青，也不知道是不是骆芸和虎子一路惩奸除恶积攒下了不少功德，这部剧居然十分顺利的过审，竟然赶上了暑假档。
骆芸高兴疯了，自己第一次担主的剧简直跟开了挂一样一路畅通无阻，就连岳老都没想到居然能赶上暑假档，他原本心思敢寒假的，毕竟刚加上去不久，怎么就这么快过审了呢？
百思不得其解那就不要想。
岳老开开心心带着剧组主要成全开始了巡演式的宣传。
转眼到了暑假，骆芸和虎子的剧上架了，就在它们紧张地等待着收视率统计的时候，网上一条w博被刷爆了。
【《我的甜宠王妃》与《狗生》里的那只小金狗，好像是非常稀少，濒临灭绝的西藏獚犬啊。】

第144章 人间珍兽西藏獚
完蛋, 身份被发现了
*
西藏獚犬是什么？
别说路人懵逼，妞妞的粉丝都很懵逼，她们就听说过西藏獒, 西藏獚是啥？
这个属于华国古老的犬种已经远离了人们的生活，作为京巴血脉祖先之一，更是经常被人跟京巴混淆。
它们的血脉仅在西藏地区的寺庙中还有活跃的身影，流落出来的一些带有西藏獚的后代大多都已经掺杂了其他狗狗的血脉。
纯种的西藏獚，对华国的价值，远远高于金钱。
发现骆芸真正身份的博主显然对西藏獚很了解, 网上对西藏獚犬的介绍非常笼统和稀少，网友查了一遍也一知半解的, 为此博主专门写了一篇小作文详细讲解西藏獚犬的价值和珍贵程度, 尤其是金黄色的西藏獚是多么的百年难遇。
文章通篇下来对这个犬种的历史和介绍非常详细。
大家看完之后印象深刻, 对西藏獚的印象可以概括为：物种稀有, 华国特色，身份神秘，宗教色彩浓郁, 最最最关键的是, 价值连城, 外国老外捧着外汇都求不到一条。
狗狗粉们激动地嗷嗷叫：我们家的妞妞好高贵！
骆芸身份一曝光，粉丝瞬间翻了一番，曾经播完的《我的甜宠王妃》又二次翻红，新观众老观众这才注意到，剧情里那条神犬的背景身份, 不就是妞妞本妞。
“呜呜呜, 这是本色出演吧。”
不少人发出了惊叹声，一时间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导演有意为之, 危帅帅最新w博评论里全是问这种事情的人，危帅帅微微一笑，艾特了原作者说了句：这就是缘分呐。
原作者也一脸懵逼，她当年写的时候是胡编乱造的，哪儿成想还真有这狗！？
大家对西藏獚的好奇也把《狗生》的热度再次提升一档，动物主题的剧本身就自带一些观众，经此一事，原本对这种剧不感兴趣的人，也加入了进来，因苏倾事件造成的损害也被磨平了，剧组人员开心的都快捏个小妞妞当招财犬供起来了——西藏獚果然灵验，不愧是带着宗教神秘色彩的狗子。
《狗生》的收视率一路飙升，直接夺冠，让剧组人员笑得合不拢嘴。
对于身份曝光这件事儿，骆芸倒是没往心里去，她和虎子回到京都，跟可可在小区里活的特别舒坦，可可跟小区里的狗子们叭叭了它们在奉市跟坏人干架的英勇事迹，听得小区狗子们一愣一愣的，它们兴奋的都坐不住了，纷纷嚷嚷着：太牛逼，老大你们太牛逼了，这下外边那些家伙再也不敢瞧不起我们了，嗷嗷嗷。
有些感情纤细的狗子甚至呜呜哭出来，作为家养犬，没少被流浪犬歧视，被叫米虫、软蛋、被驯化的家伙。它们哪里懂，家养犬也是靠本事吃饭的，主人哭了要安慰，主人累了要抱抱，主人高兴了还要陪着疯，主人要是不吃饭，它们还得负责砸门叫他们出来干饭——一天天的可忙了，哪里是躺着吃饭的米虫，再说了，它们和主人之间明明是互相驯化，哪儿有流浪犬说的那么不堪，哼。
骆芸：……
嗯，说的挺有道理[捂脸]。
如今虎子的妈妈柳心焉决定在京都开一家分店，最近正在跑这件事情，骆芸和虎子在一起后，花雅雅和柳心焉俩人处得跟亲家似的，柳心焉心情愉快，犯病的次数都少了。
范家安带着柳心焉在京都最好的医院检查了一番，医生说她的病情非常稳定，生活中尽量不要刺激到她，便没有什么大问题。
至于移情的潜在风险，这个事情医生也没有太好的办法，精神类疾病本来就特殊，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只希望柳心焉能够慢慢接受现实，将心结打开。
骆芸觉得范家安这家伙肯定喜欢柳心焉，只不过在柳心焉眼里，这是亲弟弟，半点发展的可能都没有，每次看到范家安喜欢柳心焉还要假装是亲弟弟照顾他的心酸样子，骆芸都同情他。
柳心焉这病，不但影响她的正常生活，还阻拦了感情发展啊。
顾忌范家安的心情，骆芸和虎子从来不在他面前秀恩爱，它们俩趴在窝里，深深地看着忙前忙后的范家安。
范家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范家安总觉得两只狗子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怜爱 。
这天，骆芸和虎子跟一群小伙伴玩耍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来了几个陌生人，那些陌生人一看就是有点身份的，看到骆芸回来，为首的一位老者激动地站起来，眼睛发光地看着她。
骆芸被看得莫名发毛，虎子更是不高兴地挡在骆芸身前瞪回去。
花雅雅起身，对老人说：“这就是妞妞，虽然它是我的犬，但我不会强迫它做不愿意的事儿。你们也看到了，妞妞已经有喜欢的狗子了，你们还是放弃吧。”
老者笑了笑，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们也是有备而来，妞妞这么优秀的犬，得多接触更多优秀的对象才行。”
骆芸眯起眼，老爷子这话有点不对劲儿。
她鼻子微动，闻到属于另一条陌生公犬的味道，那公犬被老爷子同行的人从内屋里牵出来，居然是一条淡黄色，拥有白手套白围脖的西藏獚犬，那公犬长得十分漂亮，毛发油亮，体态匀称，在犬的审美里绝对是绝世帅狗。
老爷子笑眯眯地看着骆芸说：“怎么样？我家的娃子不错吧，有没有心动的感觉？”
骆芸：……
骆芸扭头看向身边炸毛的虎子，她心不心动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家娃子可能要废。

第145章 人间珍兽西藏獚
爱情, 不分品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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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芸抬爪，摁在虎子的肩膀：冷静，一定要冷静, 对方还是个孩子。
闻味道都知道那小公是条刚满一岁的崽儿，它们俩加起来都快一百岁的爷爷奶奶了，真没必要。
虎子什么事儿都能听小狗子的，唯独这件事情不可以，尤其对方对小狗子露出感兴趣的讨好目光，简直在虎子的死亡线挑衅。
骆芸还想给虎子一个亲亲, 平复它醋意横生的小暴脾气，结果亲亲还没贴脸, 虎子就冲出去了。
冲突发生的太过突然, 谁也没想到西藏小伙刚一露面, 虎子就疯了, 仿佛知道人小伙儿是来干啥的一样。
老爷子吓得弯腰就想把西藏小公狗抱起来，幸亏身边的年轻人反应快一把把老爷子拉住，否则现在在虎子嘴里的就不是西藏小公狗的脖子, 而是老爷子的手了。
虎子这个恨哦, 为什么总有人惦记它的小狗子。
好气！
虎子撕咬的特别凶, 头上的小辫子啪啪往小公狗脸上抽，小公狗都快被吓尿了，它来这儿是相亲的，没人告诉它还要打架啊？
一岁多的小公狗本来正式好逞凶斗狠的年纪，可面对灵魂有五十来年杀气腾腾的老前辈, 哪儿还有逞凶和斗狠的涌起, 夹着尾巴直往主人们身边躲，敌人已经溃败, 可虎子丝毫不想放过它，追在屁股后边一顿疯狂输出，小嘴里的牙都快蹦出来了，那一身大长毛甩的跟个海胆似的，吓得小公狗嗷嗷惨叫求饶，立刻趴地露肚皮，一边抽噎一边说：大哥我不敢了，我不敢了，饶了我吧呜呜呜。
虎子踩着小公狗的肚皮呼呼喘气，眼神凶恶地瞪着它，小公狗浑身发抖，湿漉漉的眼睛都快变成水泡子了。
两条小狗子的战争无人敢插手，虽然是单方面殴打，但虎子太凶残了，人们怕插手被误伤，小公狗侧头看向主人们，对他们冷漠的袖手旁观伤透了心：让我来相亲的是你们，看着我被打的还是你们，你们都是坏主人。
骆芸上前疯狂舔着虎子的脸蛋，赶紧给它顺毛，刚才打的太激烈，她都不敢插手。
帮虎子吧，小公狗恐怕命不休矣。
拦着虎子吧，怕它误会更加疯，小公狗还是命不休矣。
对于雄性之间的竞争，最好的办法就是站在旁边看它们打完，然后上前给个亲亲抱抱，不管多暴躁的小家伙，立马被顺平。
虎子炸开的毛慢慢被小狗子舔顺了，它测过头跟小狗子亲亲蹭蹭，脚爪下踩着的失败者被喂了一嘴狗粮，哭的更惨了。
虎子放开小公狗后，受尽心伤的小公狗钻沙发底下自闭去了，偶尔从沙发下传来的抽泣声让人听了十分心酸。
老爷子：“……”
跟着一起来的年轻人们：“……”
花雅雅咳嗽一声，缓解尴尬道：“虎子平时挺温顺的。”
众人看向旁边气呼呼的小白狗，头上的蝴蝶结都歪了，小金狗正在给它正回来。
经历过刚才凶残地单方面厮杀，虎子捍卫了自己正夫的地位，它一边蹭着小狗子一边眼神不善地看着旁边陌生的人类们。
那股子讨厌和敌意，被虎子大刺刺地表现出来，让人忽视都难。
被讨厌的人们很尴尬，小年轻们有点坐立不安，老人家倒是心态特好，被狗子排斥也能稳坐如山，半点没有被虎子的煞气影响，还能笑眯眯地对花雅雅说：“看来妞妞不喜欢蛋蛋，没事儿，我下次再多带几条优秀的公犬过来。”
花雅雅哭笑不得，看过虎子的彪悍，老爷子居然还不死心。
旁边的虎子听得懂哇，再次炸毛对着老头汪汪狂吠，牙花子都龇出来了，骆芸赶紧抱住它：这人可不能咬。
咬了就出事了。
虎子气的嗷嗷大叫：什么人啊，不要脸，棒打鸳鸯塞小三。
骆芸汗，决定以后再也不让虎子看偶像剧学汉语了。
通过聊天，骆芸也弄清楚这群是什么人，他们是国家负责恢复华国特色犬种的工作人员。
现如今，因为外来犬种的到来，很多人只直到国外名犬，对华国本土犬的概念笼统为土狗，殊不知，这些被推崇的很多外国犬其实也是别的国家的土狗，大家都是土狗，还分什么三六九等呢。
华国也拥有很多名贵又血统优秀的本土犬种，只不过渐渐被人遗忘，甚至有些灭绝或濒临灭绝，比如西藏獚犬、细犬，华国冠毛犬、华国沙皮犬、拉萨犬等等，在人们日常生活中，已经很少见到它们的身影。
因为饲养的人少，或者鲜为人知的身份，导致这些犬种正在走向灭亡，霍老带领的部门就是专门拯救这些中华犬种的，如今好不容易看到黄金色西藏獚，他怎么能轻言放弃。
骆芸很感动霍老的工作，也非常支持他的工作，但只限于精神上的，肉－体上的就算了，她能接受虎子，但绝对接受不了其他狗子。
霍老带着人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从沙发底下把揍自闭的小公狗扒拉出来，小公狗哭累了，被抱在怀里睡得颠脑袋，时不时还抽一下鼻子，配上哭湿的眼窝，还怪可怜的。
从此以后，霍老时长带着新犬跑来小区，在被虎子揍跑两条狗子后，霍老再带过来的犬，都是一个比一个善斗的，打架经验也逐渐丰富，显然想要将虎子这条拦路虎给揍趴下，结果虎子于强更强，没让敌人跃过自己靠近小狗子半步。
甚至到最后，虎子联合小区里其他狗子专门在小区门口堵霍老，一见霍老的车过来，直接将门口堵的死死的，任凭生拉硬拽，就是不让路，最后还闹上了当地的社会新闻，惹得网友哈哈大笑，直到前因后果后，狗狗cp粉都乐疯了，要是有人说啥“为了国家为了族群，妞妞应该献身”这种话，粉丝直接把“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刷起来。
【妞妞和虎虎郎貌女才，天作之合，你们也忍心拆散？】
【拒绝包办婚姻，拒绝强制爱。】
【虎虎辛苦了。】
【虎虎辛苦+100000】
【看视频里虎虎干架的凶猛劲儿，正宫之位稳如泰山啊。】
骆芸：……
虎子看过，满意地点头，这波网友真识相。
它狗爪子一划拉，全都点了赞。
此举引起的后遗症不小，正主直接下场点赞，全网磕拉了。
网友：背后运营真会玩。
真运营：不是我，我没干，我也在懵逼。
大家真真假假嘻嘻哈哈看新闻，倒是没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几天之后，大家该看剧看剧，该关注社会新闻，关注社会新闻。
而骆芸身份曝光的事儿还没完，就在昨天晚上，小区里进了小偷，专门来偷骆芸的，当时骆芸和虎子在狗狗公园里跟小伙伴们一起玩耍，主人们在外边聊天。
骆芸跟小伙伴一路玩耍到旁边的树丛，跑了一圈骆芸想上厕所，就跑到旁边树丛，找个避人的地方准备方便一下，做狗这么多年，这种事情骆芸也习惯了，狗狗公园这一带小树丛就是狗子们的天然卫生间。
当她找到一颗大树后刚要释放的时候，旁边的草丛里突然伸出一根香喷喷的火腿肠。
那火腿肠还冲她晃了晃，用自己香喷喷的身体勾引她。
骆芸：……
骆芸脸色立刻沉下来，她危险地顶着对方露出来的半根手指头，突然冲过去对着那根手指狠狠咬下一口。
骆芸：你个垃圾，居然偷窥女孩子上厕所！
小偷惨叫出声，守在外边的虎子立刻冲进来，看到一个人高马大的人疯狂甩手，那手指上还挂着自家小狗子，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跳起来咬住小偷的臀部。
小偷：“啊啊啊！”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外边的人和犬，狗子们最先冲进来，看到小伙伴和一个人打起来了，根本不管谁对谁错，现干掉陌生人再说——小伙伴的敌人就是它们的敌人，作为看家犬它们要一致对外。
等主人们冲过来的时候，小偷已经被十多条狗子压趴下了，大狗骑身上压着，小狗攻击四肢和头发，小偷跟大王八似的无能挣扎。
警察来的时候，小偷都哭了，嗷嗷叫着向警察求救。
后来根据小偷交代，他是看到新闻，知道这个小区里的小金狗值钱，所以才偷偷溜进来想偷狗出来卖钱。
花雅雅气得恨不得冲进看守所踹他几脚解气，对妞妞的看管更严格了。
小区保安队也为此加强了巡逻，确保小区业主们和业主家狗的安全。
这件事闹了将近小半年，来找花雅雅大价钱购买骆芸的，还有的抱着自家狗子来配种的，千奇百怪什么想法的人都有，比来比去，结果霍老才是最讲规矩，虽然他也不太找狗稀罕。
年底的时候，骆芸怀孕了，霍老蹲在她窝前，看着大着肚子跟虎子亲亲热热的俩狗子，霍老难过地流下了泪水：“纯种，没了。”
这生下来的狗子也是混血，不符合霍老的要求，他除了心痛，也彻底放弃了骆芸——人家俩狗恩爱夫妻，他再塞狗就真成恶人了。
虎子：你本来就恶人。
骆芸是投胎，年龄也三岁多了，花雅雅和柳心焉格外精心，今年的金鸣奖《狗生》入围，最佳女主角的提名居然还有妞妞的名字。
岳老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还挺兴奋，听说妞妞怀孕了，还有点担心能不能参加。
金鸣奖举办地点就在京都，位置也不算远，岳老是很希望妞妞能参加的，而且媒体也十分期待妞妞的出现——毕竟动物演员入围名单属实罕见，这在国外不是个例，但在国内绝对的首例，多有新闻价值啊。
花雅雅想了想，看了眼兴奋地支愣起耳朵的妞妞，觉得这机会确实难得，便同意了下来。
虽然还可能是陪跑，但也是一种肯定和荣耀啊。
与此同时，苏倾的案子也终于进入到了尾声，这次跨省调查，不但查除了三年前柳云声的死因，还意外查到了另一个同类型的悬案。
柳心焉接到警察通知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第146章 人间珍兽西藏獚
全部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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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洪忠在越境逃出的时候被边警抓捕, 邢子故和武年行亲手抓的他，当时的韩洪忠跟个叫花子似的，苏倾暴露以后, 这小子见苗头不对，赶在京都收网之前逃了出去，之后就下落不明，时隔小半年，他居然流窜到云颠，想要越境离开华国。
幸好被警察及时发现, 一番追捕下来，终于把最后一条鱼给逮到了。
韩洪忠的落网, 牵扯出了三年前太湖一桩命案, 一个十六岁男孩被韩洪忠注射大量毒－品致亡, 而这个男孩, 就是柳子锦。
这起案件被揭发，还要归功之前在东北被热心群众抓到的马肖明案，马肖明为了给自己减轻罪行, 主动供出了三年前自己的同学柳子锦的真正死因, 当年这起案件看似死者自己吸食过量毒－品造成的死亡, 但因为还有一些疑点与自杀不符，所以这个案子虽然归档，但一直是按照悬案来处理。
马肖明当年也因为这起案件受到波及，后来因为没有确凿的犯罪证据，马肖明也只是被调查一番便没了后续。
如今, 凶手已经找到, 证据已经收集，曾经疑点众多的地方, 也已经调查清楚。
完整的作案过程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柳子锦是一个性别认知障碍的患者，因为这个原因长期受到校园霸凌的虐待，马肖明当年是高他两个年级的学长，一次偶然的机会救了遭遇霸凌的柳子锦。
一个非常老套的故事，却格外地能打动身处黑暗之中人的心。
柳子锦喜欢马肖明，马肖明知道，他心中恶心，却并没有推开柳子锦的靠近。
柳子锦家境富裕在学校不是秘密，马肖明的父母都是瘾君子，他从小就接触那些暗地里买卖毒－品的人，韩洪忠便是这个时候认识的，当时他已经是一个快过气的演员，成立里自己的工作室，带艺人跑业务，背地里干着这种勾当的时候，便认识了马肖明。
父母不争气，马肖明的吃穿用度都需要自己想办法，贩－毒是来钱最快的方法。
自己的父母吸毒落得的下场成了马肖明时刻敲响的警钟，他自己不碰，可为了钱，却能对其他人下手。
马肖明轻易不会向同学下手，那样太容易出问题，可当他发现柳子锦的时候发现，这就是一个完美的猎物。
单亲家庭，母亲忙碌无暇管他，家里有钱，柳子锦甚至有一张卡，马肖明猜那里面绝对又不少钱，他利用柳子锦对自己的爱慕，利用他因为母亲忽视而内心的空虚与不安，在一次聚会的时候，将毒偷偷下在了他的饮料中。
可是马肖明没有想到的是，柳子锦第一次毒－瘾发作时，不是来找自己求助，而是直接找他妈，那个叫柳心焉的女人更是果断，直接带着儿子去戒－毒中心，还报了警。
值得庆幸的是柳子锦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染上的毒，警察调查了一段时间无果后，柳子锦跟母亲开始漫长的戒－毒生活。
这么一大块肥肉飞了，马肖明不甘心，他深知戒－毒多么不容易，柳子锦又是那么柔弱的少年，他怎么能又毅力坚持下来，于是几次三番，他诱惑着少年，将他彻底落下毒海的深渊。
骆芸曾经就怀疑，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若是没有人不断提供毒－品，他怎么会反复复吸。
三年时间里，马肖明和韩洪忠从柳子锦身上刮了不少钱财，柳子锦经受不住毒的折磨，只能一次次欺骗柳心焉，拿到零花钱以后全部砸在了马肖明和韩洪忠的身上。
直到十六岁生日那天，面对因为他戒毒再次失败而崩溃大哭的母亲，柳子锦终于下定决心彻底戒掉毒－品。
他给马肖明打电话，告诉他自己的决定，他希望能够和马肖明和平分手。
他发现，比起自己的男友，自己的母亲才是最重要的。
柳子锦没有想到，就因为自己的一通决定划清界限的电话，让韩洪忠和马肖明起了杀心。
柳子锦知道他们太多的秘密，若是毒无法控制他，难保哪一天他会揭发他们。
韩洪忠背后还有一个苏倾，怎么可能把柳子锦这么一个高风险的家伙留在世上。
马肖明以分手应该当面说清为由，将柳子锦骗出来，为了伪造成他误服用大量药剂死亡的假象，柳子锦被关了起来，毒－瘾发作的时候，韩洪忠将高浓度的针剂伪装成普通量的药剂交给了柳子锦。
柳子锦承受不住毒－瘾发作时的痛苦，毫不知情地将药剂推入体内，造成药剂过量死亡的现象。
柳子锦死后，柳心焉只找到自己的儿子三年来只与马肖明来往的事实，她直觉儿子的死与马肖明脱不了干系，然而警方调查后也没有找到证明是马肖明杀死柳子锦的证据。
无法为儿子讨回公道的柳心焉把自己逼疯了，一疯就是三年，如今接到曾经负责此案的警察电话，当里面传来柳子锦的名字时，柳心焉的头针扎一样剧痛起来。
柳心焉抱着脑袋跌坐在地，痛苦地喃喃着：“柳子锦，谁是柳子锦，谁是柳子锦……”
骆芸和虎子被柳心焉的惨叫声惊动，赶紧跑过来看什么情况，就见柳心焉抱着脑袋神色不对，显然又要犯病了。
虎子赶紧冲过去，跳进柳心焉的怀里，拿小爪子扒拉柳心焉，希望引起她的主意：妈妈看看我啊，儿子在这里，我在这儿呢。
骆芸走到旁边的电话旁，发现还是通话状态，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柳女士您还在吗？当年的凶手已经落网，您儿子的案子要重新调查，你最好尽快会太湖一趟。喂，柳女士，听到请回答？”
骆芸低下头，对着电话“汪”了一声。
对面警察：？？？
骆芸果断挂断电话，然后拨打了第一顺位人范家安的电话，那边有接通，骆芸赶紧叫道：“汪汪汪！”
骆芸：赶紧回来，家里出事了！

第147章 人间珍兽西藏獚
最佳女主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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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训练过虎子紧急预警的人, 范家安听到狗叫声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等他赶回家，花雅雅已经过来，救护车也停在了楼下, 此时正准备把柳心焉紧急送医。
柳心焉的状态非常不好，受到刺激的她记忆正在属性，这种突然的情况是医生最不想见到的，镇定剂打下去以后，柳心焉的状况得以稳定，如今正在陷入深眠中, 醒来以后他们要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柳心焉，是恢复记忆的柳心焉, 还是记忆更加混乱的柳心焉, 谁都没有把握。
范家安在病房里急的揪头发, 花雅雅也愁眉不展, 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等待结果。
这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也不能怪警察，毕竟柳心焉的情况警察那边并不清楚, 作为受害者唯一的亲人, 警察联系柳心焉告知案件情况是他们的工作。
范家安只恨自己为什么当时没有陪在柳心焉身边。
虎子也很担心柳心焉, 但是医院狗子是不能进入的，救护车离开后，虎子和骆芸一路在后边狂追，等赶到医院的时候，虎子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骆芸心疼坏了, 恨不得变成大型犬驮着虎子飞奔。
医院它们是进不去的, 骆芸去找了当地的流浪犬打听情况，它们给骆芸和虎子指了一条小路, 从那个小路走上去，路的尽头那面墙正好对着住院部的窗户。
流浪犬：只要你们不跳进去，人类基本不会管你们，我们经常去那边晒阳阳。
那面墙并不高，而且墙旁有些杂物和砖头，骆芸和虎子能够轻易跳上墙头，墙头的另一边果然是住院部的大楼，距离墙头的距离还挺近，能够透过窗户看到里面行走的人。
骆芸和虎子并不知道柳心焉到底在哪个病房，它们只能顺着墙头走，一个个窗户看进过，当看到花雅雅的身影时，骆芸和虎子停下来。
柳心焉的病床靠近窗户，骆芸和虎子很轻易就看到了她，见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虎子心情很不好受，骆芸蹭了蹭他。
两只狗子很安静地在墙头坐了一下午，它们得不到任何柳心焉的讯息，只能从花雅雅的表情和行为上判断柳心焉的情况是否良好。
晚上的时候，那只告诉骆芸和虎子小墙头秘密的流浪犬居然来找它们了，流浪犬看着俩沮丧的小家伙说：放心吧，进到那个房子里的人类都会很快好起来的，你们的人类一定不会有事的。与其担心人类，还是先照顾好你们自己吧，现在是吃饭的时间，跟我来吧。
骆芸和虎子的肚子抗议一般地发出响亮的叫声，控诉主人对它们的苛待，算一算，从上午柳心焉出事到现在，她和虎子都滴水未沾，要不是流浪犬过来叫它们，估计它们都想不起吃饭来。
虎子是有商场食物的，但是这个时候骆芸认为比起两只狗子单独吃东西，一群狗子共同进食也许对虎子的情绪更有帮助。
流浪犬将他们带到平时好心人投喂的地方，那里已经聚集了好几条大小不一的流浪犬，因为有人类的投喂，这些犬的精神面貌都很不错，身体也圆滚滚的，等接触了以后骆芸发现，这些狗子基本都做过了绝育，看来投喂它们的人很懂得如何更好地照顾它们。
不停的生育对狗子的身体并不好，公犬也更容易争斗，家养犬的逞凶斗狠有主人去操心，但流浪犬一旦如此，不但对社会安定造成威胁，社会对流浪犬的容忍度也会持续降低，这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骆芸和虎子参演的《狗生》在主人公在流浪的日子里，换了一个角度遇见不同的人，见过不同的犬后，对他的整个人生都发生了改变。
他开始学会换位思考，开始懂得感同身后，他不再冷漠，不再刻薄，爱与被爱其实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尤其是在人与犬之间。
恢复人身以后，主角开始与大学生兄妹俩一起改善流浪犬在社会中的问题，他们考公、推动城市对饲养犬主人弃养处罚规定，针对流浪犬收入与领养、绝育等问题，宣传弃养对社会的负担、对生命的不负责任。
整个故事的主旋律伟光正，最后大结局人类主角们全部扑向了考公大浪潮。
骆芸：所以一切的终点是考公。
故事里已经迎来了HE大结局，而现实中，还有很多人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着。
骆芸啃着年轻人投放的狗粮，味道一般般，但在同等价位里也绝对是不错的狗粮了，可见这些人的用心，他们在用自己能够负担的起的情况下尽可能给狗子们更好的东西。
投喂流浪犬的年轻人里突然有个人指着骆芸和虎子说：“呀，这俩以前没见过，是新来的吗？我看看有没有绝育。”
骆芸：……
虎子：……
它俩浑身一震，嘴里的狗粮瞬间不香了。
骆芸这还大着肚子呢，小年轻刚向骆芸伸出手，虎子就挡在身边龇牙凶她。
那小姑娘见状惊讶地说：“它们居然是一对。咦？我怎么看它俩这么眼熟呢？”
骆芸一听这话，赶紧拉着虎子跟流浪犬们道别逃跑了，不给那个小姑娘半点认出自己的机会。
晚上的时候，骆芸还想陪着虎子去墙头上守着，但是虎子拒绝了，小狗子怀了崽崽儿，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今天已经奔波了一下午，晚上一定要躺在暖暖的窝里好好睡一觉才行。
柳心焉那里有范家安，有花雅雅，还有医生和护士。
但是小狗子只有他啊。
回到家以后，虎子给小狗子铺床、端水、还拿出好吃的卤牛肉投喂，骆芸折腾一天确实累了，躺在窝里很快就睡了过去，虎子在旁边守着，心疼地给小狗子□□脚，他看着熟睡中的小狗子，眼中满满的爱意，在自己最无助，最难过的时候，身边始终有小狗子陪伴这他。
怎么办，他真的很爱小狗子，他永远都不想跟小狗子分开。
养老系统叹了口气，看着客户和它的伴侣陷入沉睡后，默默地关掉了屏幕。
它翻看着黑鹰的幸福指数，90%的能量条已经许久没有变动了。
按道理，客户世世与妞妞在一起，又干着自己喜欢的工作，为什么幸福指数总是达不到100%呢？
老婆孩子热炕头，他还有啥不满的。
毛团子揪头发，好难啊，为什么这么难。
摸着自己胸口崭新的五颗星星，毛团子发出一声抽噎，沮丧的连升级的快乐都没有了。
难道是因为客户成为智慧生物后，欲-望变大难以满足了？
都说人类很复杂，欲-望又多又杂，像个无底洞非常难满足。
难道它的客户也要变成这样吗？
毛团子摸着自己变薄的头皮，抽噎一声：任务完成之前，我不会变成秃头吧，呜呜呜。
……
柳心焉醒了，医生检查过后告诉范家安和花雅雅，病人现在情绪还算稳定，而且恢复了从前的记忆，这对患者的病情很有帮助，只要能迈过心里那道坎，病人的情况也会渐渐好转的。
柳心焉的心坎是什么，范家安和花雅雅都清楚，如今柳子锦的案子要重新审理，韩洪钟和马肖明两个罪魁祸首也已经落网，回到太湖面对这一切，对柳心焉的病来说，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范家安却很犹豫，那对柳心焉来说太过残忍，若是可以，他真的不希望柳心焉去面对这一切。
忘记也好，把他当亲弟弟也好，总比现在面对血粼粼的过去强。
花雅雅能够理解，范家安想要保护柳心焉，让她永远在快乐中，但是对于她们这些拥有痛苦过去的人，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面对才是让自己走出来的唯一方法。
而且，比起对亲人死去的逃避，亲眼看着伤害他们的凶手得到惩罚才更解恨。
三天后，柳心焉将虎子托付给花雅雅照顾，她在范家安的陪同上，登上了开往太湖的动车。
她不想再逃避，她应该去面对，她要亲眼看着那些伤害儿子的凶手，落得怎样凄惨的下场。

第148章 人间珍兽西藏獚
最佳女主角（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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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铭奖在除夕夜前如期举办, 骆芸裹着小棉袄到场的时候，现场气氛正是最炸的时候，各路粉丝围在红毯外围挥舞着LED灯牌发出阵阵尖叫声, 记者手里的闪光灯拼命唰唰红毯上的人，幸亏明星们身经百战，要不然非得被晃瞎了眼不可。
花雅雅拎着个小花篮出来的时候，闪光灯瞬间想她射-来，外场粉丝的尖叫声瞬间拔高了一个高度。
花雅雅那张恢复原本面貌的脸在媒体前跟以前没啥差距，反正她从前也不经常露脸, 除了圈内人惊叹她的易容技术，圈外人基本都不太清楚。
所以现场的尖叫和闪光灯也不是给她的, 而是给她拎在手里的花篮。
那花篮装饰的很小清新, 上边盖着一个粉色的小毯子, 当现场传来尖叫声时, 里面的小东西动了动，从里面供出一个懒洋洋的狗头。
骆芸睡得迷迷糊糊的，将小脑袋探出花篮时, 被晃眼的闪光灯吓得一激灵, 有粉丝立刻发现了妞妞的反应, 赶紧小声跟前面的记者朋友商量着可不可以把闪光灯关掉。
小动物最怕闪光灯了，妞妞还怀着崽崽儿，更经受不住闪光灯的惊吓。
记者也意识到了问题，赶紧将闪光灯关掉，毕竟这可是价值连城、政府关爱、警察褒奖、还是国家濒危品种的狗子哇, 万一惊吓到了, 他们可赔不起。
花雅雅抱着花盆走上红地毯，脚边还跟着挺胸抬头, 打扮的特别帅气的虎子，虎子头上的蝴蝶结从粉红色蕾丝边换成了黑色绸缎的，颇有男士领结的味道。
虎子跟个小保镖似的，一路紧贴花雅雅身侧，左右查看，但凡有不关闪光灯的，对着人家就是一顿汪汪，叫得现场笑声一片，有粉丝一边把这段拍下来发到网上一边跟同伴说：“虎子凶巴巴的样子好可爱哦，它好护着妞妞，齁死我了。”
骆芸耳朵尖，听到这话忍不住动了动毛茸茸的耳朵，怪不好意思的，她打了个哈气，缩回温暖的篮子里继续睡，她对今晚自己的定义很清楚，作为一个陪跑人员，只要在座位上呼呼大睡就可以了，毕竟谁会为难一条怀孕中的小狗子呢？
有虎子在身边，骆芸睡得肆无忌惮，被花雅雅放在座位上的时候，她都睡的伸出小短腿了，虎子叼着小毯子直往小狗子身上盖，就怕冻着她。
《狗生》和《我的甜宠王妃》都有在提名名单上，《我的甜宠王妃》作为一个小成本网剧，居然也提名了最佳化妆，而时奕泽更是凭着这部片子，在最佳男主角的提名名单上，危帅帅在座位上偷偷地抹眼泪，对身边的时奕泽说：“这是我的第一次，呜呜呜我的第一次啊。”
时奕泽一边给他递纸巾，一边求救地看向身边的花雅雅，花雅雅凑到他耳边说：“让他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时奕泽耳朵一红，低着头轻轻点点头，摄像头扫过来的时候，只看到时奕泽笑得又甜又羞涩，镜头前的粉丝看看左边是哭得稀里哗啦毫无形象的危导，看看右边是满心满眼都是自家宝贝狗子的花大佬，两边谁也没给自家哥哥一个眼神，难道是因为被提名最佳男主，哥哥喜不自胜？
这种理由还挺说的过去，大家纷纷互相安慰彼此哥哥绝对不是为了某个人笑的这么开心，只有段小云眯起眼睛，凭借她雷达一般的直觉，时奕泽和花大佬绝对有问题。
段小云双手握拳，激动地看着屏幕：不管是兄妹，还是父女，都是妈妈的好崽崽儿。
颁奖现场的气氛很热烈，当听到最佳男主角的名字喊出时奕泽时，骆芸才从小被窝里钻出脑袋看了一眼，看着抬上帅气逼人的时奕泽，骆芸暗暗点头，这样秀色可餐的男人，花雅雅吃起来不亏，这俩人最近频繁联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关系定下来。
骆芸还是很看好这一对的，她也相信，以花雅雅的手段，她看上的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跑，时奕泽这个傻蛋以为自己追着花雅雅跑，殊不知花雅雅织了张大网就等着他往里蹦呢。
骆芸揉了揉肚皮，张开小嘴对着虎子，虎子趁人不备，往她嘴里塞了一颗果干，骆芸一边咀嚼一边说：系统给的东西越来越好吃了，这次开发的草莓干比之前的味道好。
虎子：那好，我让它多给我弄点。
毛团子：……
靠，俩不要脸的，那是它的口粮，每天就一小袋，全被抢跑了，还敢让它多弄点？
臭不要脸！
骆芸嚼着草莓干美滋滋，她侧躺着身体露出圆滚滚的肚皮当着虎子说：来，跟你的孩儿们打声招呼。今天的爸爸也很努力投喂妈妈哦，开不开心？
肚子里的几个小家伙仿佛听懂了，舞动着小爪子轻轻顶着骆芸的肚皮，虎子凑上前嗅了嗅，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小家伙圆滚滚的肚子。
就在这个时候，颁奖台上甜美的女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最佳女主角获得者是，《狗生》唯一一番，又可爱，又毛茸茸的花妞妞。”
现场发出一片惊呼和掌声。
骆芸：“咳咳咳咳……”
她挥舞着爪子，镜头里如同高兴到发狂的小狗子，但是很快人们就发现这兴奋劲儿好像有点不对头。
骆芸一边咳嗽一边拍胸口，呼吸困难地对虎子说：草，草草草莓干咔喉咙了……
呜呜呜，仰躺不能吃东西啊，受到惊吓差点要命。
等骆芸吐出草莓干，眼泪吧差被花雅雅抱上领奖台时，小脑袋一直埋在花雅雅胸口，太丢脸了，这可是全国直播，获个奖差点把自己噎死，她绝对是史上头一名。
她低头看着虎子，可怜巴巴地问：我刚才是不是特丢脸？
虎子摇头：放心吧，我帮你挡镜头了。
骆芸：……
呜呜，虎子你真好。
这场金铭奖圆满成功，骆芸毫不意外再次冲上热搜，霸占第一第二两大热搜榜。
第一名说她成为国内有史以来第一条获得金铭奖最佳女主角的狗子，艳压全场。
第二条说她因为获奖太激动，导致食物卡在喉咙，差点出意外。
骆芸抱着自己的奖状，一边刷评论，一边抹眼泪——明明是狗生高光时刻，结果丢脸丢到全国观众面前了，呜呜呜。
过完年，骆芸在医院顺利产下四条小狗子，一儿三女，大哥哥带着三个小妹妹，老大是白毛背带红色闪电条纹，仨妹妹是金黄色的身子白尾巴，长得一模一样。
四个崽崽儿都很健康，虎子挨个稀罕了一番后，就窝在小狗子身边体贴地蹭着它。
同年四月，花雅雅接到了一通电话，是她父亲生前的同事打来的，自从父亲去世，花雅雅一直避免与从前认识的人联系，今天这通电话打来属实让她有些意外，但听到内容后，她沉默了许久。
对面问她要不要出庭，感觉到花雅雅的沉默，对方说若是不想来，他也可以理解。
花雅雅深吸一口气，看着身边担忧地望着自己的时奕泽，轻声对那边说：“我去。”
作为家里最后一个人，她得替家人们好好看到凶手的下场。
时奕泽关心地问：“怎么了？”
花雅雅沉默半响，突然放柔了身体靠在时奕泽的怀里说：“我跟你说过，我父亲是一名缉毒警察，三年前被毒-贩报复，整个家都被炸毁了。今天我才知道，我的母亲、我的妹妹、我的父亲都死在同一个人手里。”
时奕泽一愣，一把抱紧了花雅雅。
花雅雅闭上眼，当年父亲为了追查一伙境内贩-毒团伙，被他们找上门杀死了母亲，害的他家家破人亡，妹妹从此与家里决裂，没想到三年前，妹妹居然会爱上自己的杀母仇人。
若是妹妹知道真相，该有多痛苦，她那么爱母亲，她该有多痛苦。
花雅雅再难承受，在时奕泽的怀里哭的泣不成声。
时奕泽紧紧抱着她，抱得特别特别的紧，他的鼻子泛酸，眼眶泛红，心疼的心脏都抽痛起来，他无法用言语去安慰心爱的人，语言在此时显得无比的苍白，那种失去所有亲人的痛苦，那种对凶手难以压制的恨意，他要用什么样的语言去安慰？
他只能紧紧地抱着她，陪着她哭，陪着她痛，用行动告诉她：别怕，还有我在，你不是孤单一人。
骆芸轻轻关上了门，让玩闹的孩子们小声一点。
满身伤痕的人在慢慢疗伤，悲剧已经画上了句号。
恶人终将得到惩罚，而活着的人要继续活下去。
年中的时候，苏倾被判了死刑立即执行，他手里的产业链被警方一举捣毁，牵连出来的人不下几十人，娱乐圈波及人数也有二十几个，从巨星到刚刚入圈的小新人，从头到脚全被撸-了一遍。
这场轰动全国的歼毒行动给所有圈子里的人敲响了警钟，与苏倾关系不错的明星、导演更是发博撇清关系，甚至有人去做了毒检证明自己的清白。
时奕泽陪着花雅雅出席了法庭，听着宣判结果，花雅雅笑着留下了眼泪。
外面的阳光正好，京都街头的花坛花香扑鼻，将花雅雅心头的阴霾驱散的一干二净，小黑同志也打来了道贺的电话，花雅雅大仇得报，小黑同志小心翼翼地询问D组织的发展结果。
花雅雅笑着说：“我虽然不会走我父亲的老路，可D有它存在的必要。抓犯人哪儿还讲究形势呢，比起考入编制内的约束，我更喜欢行事自由一点。”
小黑在那边笑出声，终于松了一口气，若是D组织解散，他还真有点寂寞。
韩洪钟和马肖明执行死刑以后，柳心焉和范家安跑去全球旅行了，虎子无限期地寄养在花雅雅家，这可把虎子高兴坏了，不跟老婆分开，让他住哪儿都行。
经过两年的努力，霍老也没有把妞妞敲过来，这让他不得不放弃妞妞这颗大树，跑到藏区寻找妞妞姐妹去了。
骆芸和虎子的孩子们已经长大成狗，现在也进入演艺圈成了颇有名声的演员犬，从战争片到爱情片，横跨整个演艺圈，在骆芸和虎子的教导之下，它们拍戏之余，还抓抓小偷、嗖嗖毒贩啥的，有它们在的剧组大家睡觉都不需要岔门那种，遇见私生或者违规进入拍摄场地的记者，都不需要工作人员发现，狗子们先冲出来驱逐，让剧组人员倍儿感安心。
这天，花雅雅的花花世界道具工作室招新，石瑶负责新人面试，如今她已经从助理学徒成为人事部的主管，专门负责人事调动和招聘的问题。
看着手里的应聘人员信息，第一个就是个叫段小云的小姑娘，美院毕业，毕业作品还获得了校园毕业作品第一名，能力出众，人长得也漂亮。
等见了面，石瑶就决定录用这个刚毕业的小姑娘了。
段小云上班第一天，就赶上骆芸带着虎子和孩子们跑到工作室溜达，小姑娘克制着激动，跟在前辈们身后轮番撸狗子，妞妞和虎虎是不给摸的，但是它们的孩子可以随便摸哇。
抱着小狗子在怀里，段小云留下了幸福的泪水：呜呜呜，她这算不算追星成功。虽然不能抱正主，但是抱正主的孩子四舍五入也是一样的哇。狗子好软，好激动。
骆芸皱眉：新来的小姑娘，这么喜欢狗的吗？都哭成小水娃了。

第149章 人间珍兽西藏獚
受伤的比格
*
苏倾被处决的那天, 真是普天同庆，骆芸恨不得放一挂鞭炮庆祝一下。
网上苏倾的粉丝已经销声匿迹，当年闹得网上炸锅, 指天发誓要陪哥哥生生死死的粉丝，也没见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闹出什么自杀风波。
铁打的粉丝，流水的偶像。
任你当年多痴狂，几年之后也是爬墙，尤其是这种犯罪分子，脑壳坏了才会陪他生, 陪他死。
当年闹得再凶，也是落得一地鸡毛, 人们谈起来的时候, 印象最深的就是一些脑残的智障发言, 那段时光里, 若是有跟苏倾事件匹敌的，也就只有最佳女主角的得主花妞妞了。
如今华妞妞可是身价倍涨，收割了不少奖项, 声明享誉国内外, 资国那边的影视都想邀请这条东方神秘色彩的狗子过去客串, 但是国家没让。
骆芸的身份特殊，又是华国仅有的黄金色西藏獚犬，这要是出国门了，谁知道会不会被心存歹意的人强塞小三给虎虎带绿帽子。
象征意义不同，又协助警方抓了不少瘾君子、毒-贩-子, 涉及到海外势力的也有几次, 于公于私都不适合脱离国家的保护范围。
这件事情自然是私底下被交代的，花雅雅也没往外说, 只是婉拒了几个大导演的邀请，继续在国内参加剧组拍摄，去年国家专门做了一套介绍西藏獚犬的纪录片，骆芸主演，反响特别好，连海外都购买了版权，可以称得上骆芸的经典影片之一。
如今拥有几亿粉丝的骆芸，也可称得上票房的保障，但凡涉及到动物主题的，只要有她在，次次超预期，粉丝是一部分，更大头是观众缘。
骆芸的观众缘不但在路人中人气十分高，就算在娱乐圈里，也有不少她的忠实观众，走哪儿哪儿尖叫，去哪儿哪儿团宠，有段时间虎子还为此吃了不少醋，把小狗子护在怀里谁都不给摸。
虎子是爱吃醋是圈里都知道的秘密，连粉丝都清楚，有虎子在的时候，大家都很收敛，虎子不在的时候，那就各凭本事，不过妞妞也轻易不给摸，她会把孩子们推出来分给大家。
嗯，是亲妈。
骆芸和虎子这几年过的日子属实舒心，虽然拍戏很累，但是参加综艺很好玩，有些综艺有台本，但是对狗子来说，有跟没有都一样，导演也不会强迫骆芸和虎子，他们讲究的是释放狗子的天性，随便玩、随便耍，零食管够。
骆芸和虎子参加综艺，就跟放假没区别。
时奕泽和花雅雅正式交往了，公布交往的那天，时奕泽的广场被粉丝的眼泪哭成泪河，也有脱粉回踩的，骂的很难听，但并没有影响到时奕泽，他就是一普通的演员，拿合适的片酬，认真拍好每一场戏就是他的工作，至于戏外的一切，与他无关。
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他卖的是演技、是戏、是作品，不是他本人。
可时奕泽能忍，不代表花雅雅也能忍，她抓了几个骂的最凶最狠最恶毒，还给他们发鬼图人身攻击的粉丝，直接告上了法庭，宣判那天，几个被告人要赔偿不少钱，有的居然还是未成年。
面对孩子家长的道歉，其他被告人哭穷的哀求，花雅雅半点没松口，一两万块也许不少，但绝对不是拿出来就逼死人的程度，这次原谅，有些人就没个记性，得让他们痛，才能让他们记住，我国是法治社会，不是在网络上就可以肆意妄为。
花雅雅下手狠，半点不留情，但也因此担了一些骂名，有说她没同情心的，还有说她冷血的，花雅雅直接将态度放在明面上：你可以说，可以骂，可以嘴炮，但也同样要承担相应的后果，我律师多，不怕打官司。欺负我不行，欺负我男人更不行。
态度十分嚣张，惹得网上一片嚎叫。
花雅雅她又不是艺人，哪儿里会担忧有的没的，敢欺负她的人，就一个字：干。
石瑶和段小云恨不得在老大背后摇旗呐喊：太帅了，帅瞎眼睛了呜呜。
骆芸从影十五年，结交了不少朋友，有动物演员，也有明星导演，虽然很多时候大家无法语言沟通，但是肢体交流还是满顺畅的。
危帅帅成了知名导演，拍了不少立意新奇又温馨的故事。
岳老身子大不如以前，已经很少出山导戏了。
罗杭一转型很成功，虽然失去了一批粉，但在演艺圈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稳定观众，实力也有了大幅度的提升，接戏接到手软，他现在跟时奕泽的关系很不错，最近俩人接了双男主的侦探片，过了年就要进组了。
宁芸菲平时很忙，到处飞来飞去，跟他们聚少离多，凑不到一起的时候就连线聊聊天，前段时间有个小偶像的公司跑来要跟她炒绯闻，被她拒绝后，惹了点小麻烦，不过最近也解决了，就是宁芸菲气不顺，跟大家伙吐槽了许久。
圈子里这样大大小小的糟心事儿属实不少，但大家能够坚持下来，也真的是热爱这份工作。
段小云在聚餐时喝多了，她拉着骆芸的小爪子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崽儿，妈妈当年就是为了你，才努力考上美院的。妈妈就想天天见到你，呜呜呜，没成想真成功了。这是我追星最成功的一次，追星是什么，追星就是让自己变得更美好，我让自己变得更好了崽儿，我不亏你粉丝之名啊呜呜呜。”
骆芸被牢牢抱紧段小云的怀里，被摸了一脸的眼泪，大家伙赶紧把骆芸救出来，一边安慰痛哭流涕的段小云，一边说：“淡定，淡定，你都快把妞妞勒岔气了。”
段小云擦着眼泪，看着一桌子耀眼的明星，她吸了吸鼻子，感慨一句：“追星，要擦亮眼睛啊。”
否则追的就不是明星，是陨石，咔嚓把你的人生砸出一大天坑。
骆芸和虎子十八岁的时候，已经是垂垂老矣的狗子，这一年的春节，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中注定，居然非常全地聚集到了亲朋好友们。
柳心焉和范家安也从国外赶回来了，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十几年，但并没有结婚，这样的生活让他们很满足了，并不需要一纸婚约去证明什么。
柳心焉的病情虽然好了很多，但是还是落下了精神衰弱的病根，范家安对此十分小心，把柳心焉护的跟个眼珠子似的。
他们没有要孩子，却资助了不少孤儿。
也许在旁人眼中这样的生活感情既没有婚姻的保障，老了也没有儿女奉养，但对柳心焉来说，婚姻不过是一张无用的废纸，它除了能捆绑住身外之物，不管是感情还是肉-体根本无法约束。孩子也不是为了给自己养老才降生在这个世上的，她喜欢孩子，才会生下他，但那也只是她自己的喜欢而已。
怎么养老、如何养老，靠别人不行，得靠自己才够稳当。
她有钱，衣食无忧，有一个疼爱自己，又值得信任的爱人，此生足矣。
花雅雅和时奕泽有一对龙凤胎，如今也十几岁了，儿女双全凑了一个好字。
骆芸很满足，她的每一个朋友都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着，就算她离开了，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
这一生，骆芸很满足，她和虎子甜甜蜜蜜过了一辈子，一起抓坏蛋，一起拍戏，留下了不少经典的作品。
不幸的人遇见了幸福，恶人有了恶报。
世界有黑暗，但有更多的光明。
它们多么幸运，能够一直遇见如此美好的人们。
骆芸靠在虎子怀里，握着彼此的爪爪，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骆芸贴在虎子的耳边说：你能不能跟系统说说，咱下辈子别当小短腿了。
虎子本来挺难受的，被小狗子这么一问，立刻破防了。
对对对，不要小短腿，小短腿太难了。
系统你听到了吗系统？
我们不要小短腿了。
系统毛团子冷冷地看着双双咽气的俩狗子，无情地摁下了自己的小爪子。
长什么样的腿它可控制不了，这一切都是随、机、哒~！
……
“安乐死吗？”
“真可怜，没有人要，就得安乐死了。”
“最后一批还剩下几条实验犬？”
“一条，不过，它被领养的几率太低了，它完全拒绝与人交流，这样下去，只能安乐死了。”
叹息声在犬笼前响起，他们看着缩在笼子深处，瘦骨如柴的比格犬，这样的体型很难让人相信它居然已经五岁了，身上一些地方因为药剂实验已经出现大面积斑秃，毛囊遭到了损坏，以后再也长不出毛发来。
作为一条负责药品毒副作用的实验犬，56号受到的精神摧残要比其他实验犬还要大，它因为身体素质强悍，比同期犬延长了一年的实验寿命，这也导致它更难接受人类的靠近，甚至平静友善地看着它，都能让它吓得瑟瑟发抖。
由于比格犬基因与人类十分相近，性格温顺，不管人类如何对待它们都不会记恨人类这一特点，比格犬成了最为适合的实验犬，在用于实验的犬只里，比格犬的使用数量占了总数量的98%。
从日用品安全到药物临床试验之前的研发改善阶段，全都有实验犬的身影存在。
这些即将推向社会，面对大众的日用品、化妆品、药品全部都会先在这些实验犬身上进行几百几千遍的实验，确保足够安全后，才会进入临床试验阶段，然后面相大众，走向市场。
染发剂、化妆水、美容霜，甚至一片小小的感冒药，都离不开动物实验阶段。而缩在笼子里，一边瑟瑟发抖，一边默默哭泣的56号，就是这样一条狗子。
它没有姓名、没有童年、没有快乐，每天的生活就是忍受各种药剂产生的副作用的折磨，一遍又一遍，忍受着各种恐怖的痛苦。
到最后，在这个小小的笼子里，等待着最后的命运宣判——是被领养走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还是不能融入人类社会迎接死亡。
工作人员看着缩成一团的比格犬，叹息地对它说：“小家伙，下一次的领养日，你一定要坚强起来，只要被人领养走，会有更好的生活等着你。”
回应工作人员的是比格犬更加剧烈的颤抖。
若是可以，工作人员并不想给这些为人类付出巨大贡献的狗子们安乐死，她希望能够有更多的人领养走这些可怜的小家伙们，但是一条受尽折磨的狗子已经失去了作为宠物犬最基本的特性，领养它们的人要面临很多问题，有多少人会领养这样一条拥有身体和心理双重问题的狗子呢？
很多人选择养宠物是为了治愈自己，而不是治愈狗子。
下一个领养日在三天后，工作人员在56号比格犬表格后边画上重点符号，到时候她要重点推荐这条实验犬。
因为，它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第五卷 治愈心灵的毛孩子们

第150章 动感电臀小柯基
它在哭哦
*
领养日的那天, 56号被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周围是稀少的领养人。
医药用实验犬退役以后，很少有人会来领养它们, 一些人是考虑到它们身体的损伤和心理问题，敬而远之，有些是担心医药用实验犬会不会携带病菌——其实这点是不需要担心的，能够被放出来寻找领养人的实验犬，不会携带任何病菌，它们受到伤害的是□□和心灵, 但身上的病菌因为实验要求的原因，可能比宠物犬处理的还要干净。
56号缩在笼子的最深处, 外面的天水洗一般, 蓝得让人心旷神怡, 大团的白色云朵看起来又松又软。
笼子将蓝天分割成一块块碎片, 印在56号的眼底，那双红肿的眼睛向往地看着天空，但当有人经过时, 又立刻将脑袋藏在身下, 瑟瑟发抖。
领养人看了一眼笼子里又瘦又小, 身上斑秃的毛发，半点不可爱的比格犬，摇摇头，继续去看下一个。
当陆续有人带着领养的实验犬离开后，工作人员望向再次被留下来的56号, 心情沉重地叹了口气, 看来56号是躲不过安乐死的命运了。
虽然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是每一条被安乐死的实验犬其实都挺让大家心情低落的, 若是有条件，真希望这些狗子们能够得到更好的待遇，但显然不管是经济上，还是实践上，都很难达到完善，她们能够指望的，也只有社会上的善心人士的领养这一条路。
工作人员打开本本，刚要将56号的名字印上安乐的标记，门外突然出现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六七岁的样子，长得白白净净，穿着蕾丝花边的连衣裙，头上带着可爱的蝴蝶结，一头长发微微打卷，漂亮的跟个洋娃娃似的。
她哒哒哒地跑进来，有些怯生地望着院子里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走过去问道：“小朋友，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家大人呢？”
小姑娘的视线只在工作人员的脸上停留了两秒，直接越过工作人员跑到56号的笼子前，她看着里面发抖的小狗，皱起自己秀气的小眉头，工作人员靠近的时候，只听到小姑娘自言自语一般地说：“它在哭。”
工作人员一愣，蹲下来对小姑娘说：“你的爸爸妈妈呢？”
这一次，小姑娘终于看向了工作人员，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却生生地了，她并没有回答工作人员的话，而是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工作人员回头，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无奈地看着小姑娘。
56号被领养走了，被抱出笼子的时候吧嗒吧嗒掉着眼泪，它以为它又要被抱去做痛苦的实验，但就算害怕的发抖，就算再不愿意去，可是被人类抱出来的时候，它还是乖顺的没有半点反抗。
离开的时候，小女孩牵着父亲的手，侧头看着被拎在父亲手里的小笼子，里面难看的比格犬一声不吭，安静的像个已经死去的躯壳。
……
星星疗养院
“哒哒哒……”
一条八个月大的萨摩耶哈赤哈赤地奔跑在楼道里，路过一个个病房的时候并没有像从前那样顶开门走进去，哪怕是路过自己最喜欢的小饼干房间和糖果房间都没有停留，一路狂奔到走廊的最尽头，下了楼梯，左拐，撞开左爪边第一道门，一进去就喊：不好了老大，咱们的人类又带回来一条犬，他个花心大萝卜，有我们还不够吗？为什么又带外边的狗子回来，好气。
布置温馨的狗狗房间里，两条柯基在被窝里啃得如痴如醉，被小朋友闯进来撞个正着，小朋友懵懂无知天真无邪，啥也不懂，俩柯基吓得差点咬到舌头。
骆芸眯着眼睛看向门口那条自从来到疗养院就没消停过的狗子。
萨摩耶生性好动，又活泼的吓人，可是拥有微笑天使的可爱面庞往往能够很快捕获老人小孩的心，作为星星疗养院新引进的犬种，小萨摩的表现很不错，虽然在它们面前活泼过头，但是面对小朋友和老人的时候，还是十分耐心，尽职尽责的一条好狗子。
萨摩耶多多见老大们还躲在被窝里睡懒觉（bushi），着急地冲过去，把脑袋大刺刺地伸-进老大们的被窝里，一边往外拱它们，一边说：不要懒床啦，快去告诉那条新来的狗子，谁是这里的老大！
虎子一巴掌拍在小多多的鼻头上，看着它痛呼一声跑到角落，还不解气地盯着它——美好的午休就这么被搞砸了，是个雄性都忍不了。
骆芸从被窝里钻出来，丰满的屁股一扭一扭的，毛茸茸的尾巴翘在身后，她伸了伸懒腰，对寒着脸，把小孩子吓得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虎子说：我们过去看看吧，也许是新同事呢。
骆芸说完，扭过身蹭了蹭虎子，虎子难看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小萨摩已经灰溜溜地逃离了房间，生怕虎老大一会儿起来胖揍它——虽然它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做错了啥。
骆芸看着虎子从被窝里爬出来，落在地上肉乎乎的小短腿让骆芸暗暗叹了口气，上辈子临死前的愿望不但没实现，腿儿还更短了，要是吃胖点，肚子能擦地。
值得庆幸的是，她和虎子都没有断尾，没有一出生就失去它们的大尾巴。
这里是一家疗养院，疗养院的主人叫宇文筝，独身带着一个六岁的女儿，孩子的母亲三年前被酒驾的司机撞死了，目睹一切的女儿至此变得不爱与人交流。
她和虎子就出生在这家疗养院里，她是疗养院里的母柯基生下的崽儿，而虎子是外边流浪的母柯基生的崽儿。
她纯种，虎子串串。
俩家柯基妈妈彼此是好朋友，爸爸们也关系不错，虽然是流浪犬和家养犬，但一点都没影响彼此的感情，柯基妈妈还经常跟爸爸偷偷带出好吃的给小伙伴们吃。
总的来说，这辈子骆芸和虎子是青梅竹马的发小。
后来虎子的爸爸妈妈被疗养院收养，至此以后，大家都成了一家狗，相亲相爱过了三年多。
如今，爸爸妈妈们已经退休，住进宇文筝隔壁的小别墅里过上了幸福的养老生活，骆芸和虎子等兄弟姐妹还在继续为疗养院工作。
这里接收的病人大多数是患有心理问题的患者，在接受医院正规治疗的同时，还会来到这里接触治疗犬进行辅助治疗。
它们的存在，会有效地安抚病人的情绪，降低焦虑，以此起到辅助病情治疗的目的。
而且一些不愿与医生沟通，情绪紧张的患者，面对毛茸茸的狗子们时，反而会放松下来，放下心防，变得不那么难以沟通。
治疗犬虽然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但在治疗一些病情的时候，确实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尤其骆芸和虎子还有另一个身份——嗅癌犬，它们已经考下了职业资格证，是国内仅有的五条嗅癌犬中其中两条。
它们是星星疗养院的招牌，是最闪亮的那颗星！
骆芸和虎子出来以后，直奔楼梯，柯基小短腿在爬楼上属于先天性条件不足，旁边的小萨摩一步仨台阶，它们蹦跶老半天才爬上来俩。
骆芸一边爬，一边吐槽，为什么要把犬屋安排在一楼，柯基爬楼梯血虐！
等骆芸和虎子扭着屁股爬上二楼，直奔外边的大门时，就看到宇文筝牵着女儿宇宁宁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铁笼子，笼子里有一团脏兮兮，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
若不是多多说那是一条犬，骆芸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居然是同类。
宇文筝并没有把实验犬直接带入病房区，而是从另一边的门进入了后院，疗养院正门的地势高，二楼对门口来说是一楼，而真正的一楼要从另一边下去才能看到。
骆芸和虎子立刻跟上去，它们倒腾着小短腿，跑起来大尾巴在身后一颠一颠的，丰满的电臀颤呼呼，跑起来充满了肉干，在院子里晒阳阳的老人笑呵呵的看着俩柯基跑过，跟院长打了声招呼，便好奇他拎的是什么东西。
宇文筝低头看着一路上没发出半点声音的比格犬，笑着说：“领养回来的一条比格犬，我先带它过去治疗，若是恢复的不错，过段时间也许就能在院里看到它了。”
老人赶紧摆手：“那快去，快去，可怜见的，这是得皮肤病了吧，赶紧带它去治疗。”
宇文筝应了声，带着比格犬去了犬房。
疗养院的犬房装修的很温馨，温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亮整片区域，这里不但有每条狗子的专属房间，还有公共活动区，看装修就知道砸了大价钱，一点都不比外边的病房区差。
宇文筝将56号放在新犬进来时都会暂住的隔离区，回头对跟上来的两只大宝贝说：“妞妞，虎子，好好照顾新同伴，它受了很重的伤，不要欺负它哦。”
宇文筝揉了揉俩爱犬的脑袋，便离开去给56号准备相关检查。
骆芸和虎子看向隔离区里的小狗子，狗笼被打开，外边放着美味的食物和谁，香喷喷的牛肉粒就放在笼子旁边，可是那条狗子却没有过去食用的打算。
它就趴在笼子里，想一个死气沉沉的雕塑，没有离开笼子半步的想法。
身后传来又轻又急促的脚步声，骆芸和虎子回头，就看到宇宁宁从外面走了进来，她蹲在骆芸身边，扒着隔离栏看着里面的小狗子说：它很害怕，不想离开笼子。
骆芸对着小姑娘汪了一声。
小姑娘皱起眉，说：“你问我是在哪里找到的它？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那里有一个大大的院子，到处飘着消毒水的味道，有个穿白大褂的姐姐把笼子里的狗狗抱出来交给别人带走。我听到它在哭，所以让爸爸把它带回来了。”
小姑娘叭叭叭说个不停，从怎么路过听到小狗子哭的多桑心，它又多可怜，又是怎么抱着笼子不撒手，就是要把它带回来等等事无巨细地、掰着手指头说给骆芸听。
骆芸抬爪拍拍小姑娘的手背，勾唇一笑：干得漂亮。
小姑娘咧开嘴，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嘴巴，拉着骆芸的小爪子摇着说：“宁宁这么棒棒，有没有好吃哒？”
骆芸眨巴着眼睛，看向虎子。
虎子果断掏出一颗狗狗果冻递给小姑娘。
好孩子做了好事就要奖励，这是骆芸和虎子的育儿理念。
小姑娘捧着果断吧嗒吧嗒地啃着，骆芸看向笼子里可怜兮兮的狗子。
原来是一条退休的实验犬。
小可怜，这是糟了多少罪啊。

第151章 动感电臀小柯基
多么善良的小天使啊。
*
宇文筝给比格犬做了全身检查, 又隔离了几天以后，小可怜终于可以跟疗养院的狗子们接触了，这几天在多多这个大嘴巴下, 全院的狗子都知道家里来了一条丑兮兮的小狗，小狗不爱说话，每天哭唧唧，而且闻起来的味道很悲伤。
多多有点担心这个新同伴，虽然对人类花心很气愤，但是这不是新同伴的错啊。
第一天能够跟小可怜接触的时候, 骆芸拦住了好动的多多靠近小比格，这小家伙太能闹腾, 别把小比格吓到了, 实验犬本来就心灵脆弱, 可经不住多多一闹。
把闹腾的多多赶跑后, 骆芸和虎子小心翼翼地踏进了隔离区，它们的动作很轻，可里面的小可怜还是明显地瑟缩了一下。
骆芸和虎子对视一眼, 停在了距离笼子五个狗身的地方, 它们趴下来, 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具有威胁性——虽然本身就挺小的了，但是就这圆滚滚的身材也比小比格强壮很多。
骆芸和虎子趴下一两分钟，笼子里发抖的比格果然慢慢平静下来，周围传来两个这几天才熟悉的呼吸声，56号背对着它们许久, 才小心翼翼扭过小脑袋, 露出一只小眼睛偷偷地瞄着不远处的两条从来没见过的小狗。
56号心里挺慌的，被抱出笼子以后, 这么多天了，它心惊胆战地等待着人类在它身上注射各种奇奇怪怪的药水，把它绑在冰冷的金属板上，划开它的皮肤。
然而等了几天过去，除了头一天人类喂了它一些糖球，洗了个澡外，其他时间，根本没有人类碰触它。
这里的食物很好吃，这里的水很甜，这里的空气都是香香的，56号幸福的呜咽出声，虽然不知道以后要迎接什么样的痛苦，但是只要让它做完实验回到这里，多大的痛苦它都可以忍耐嘤。
哭了一上午，肚子有点饿了，56号偷偷支起耳朵，除了那俩小狗的呼吸声，并没有其他声音，这让56号壮起了自己的小胆子，为了食物战胜恐惧，蛄蛹着自己瘦小的身子慢慢往笼子口的食碗爬。
骆芸看到小柯基动了，赶紧撞了撞虎子，虎子也发现了，它们耐心等到小比格开始啃狗粮，才慢慢往前挪动了一下。
小比格十分警觉，立刻发现了远处的狗子动了，它立刻缩进笼子里，等了一会儿，再次伸出头看向俩柯基。
骆芸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小比格愿意看向它们，这是一个建立起沟通的友好信号，然而还没等她开口，对面安静了好几天的小比格居然先开口了。
小比格声音细细小小，带着明显的瑟缩和紧张，它说：你们不要过来啦，快点离开吧，这里……这里可危险了。
骆芸、虎子：？？？
小比格躲在笼子后边，低着脑袋继续说：打针会痛，吃药也会痛，留在这里，会很痛很痛哦。
骆芸反映了一会儿，才明白小比格到底在说什么，它在让自己和虎子逃走，它还以为这里是会拿它做实验的地方。
骆芸心口一疼，看着明明很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警告它们的小比格，洗干净的毛发毛躁的厉害，身体瘦的只剩一把骨头，大腿外侧和后背上很多地方的毛囊都坏死了，泛着红斑，还需要长期擦药消肿。
明明自身都难保了，还要关心其他狗子吗？
骆芸眼圈红了，这是什么小天使哦。
午休的时间到了，今天的进展跟小比格距离三个狗身，骆芸准备明天再接再厉，争取再进一位。
她并没有贸然跟小比格搭讪，靠近一点点都能把它吓得缩回笼子里，若是开口，还不得吓哭它，但今天也不是一无所获，小比格能主动跟它们说话，就说明它还没有完全丧失跟外界的交流。
它们要给它多一点的时间，让它慢慢适应新环境，也让它能够更信任它们一些。
骆芸和虎子离开了隔离房，下午它们还要去儿童康复中心坐诊，它们到的时候，这里已经有治疗犬开始工作了。
罗格是一条拉布拉多犬，星星疗养院年纪最大的狗子，工作经验丰富，对小孩子十分有耐心，与刚刚毕业的多多不同，多多负责的大多数被抑郁和消极的情绪影响的人群，这些人的情况多数还没有达到病理的程度，来到这里是寻求心理调整，热情的多多容易调动她们的情绪，抱着软乎乎的大狗狗哭一场，有时候比跟心理医生谈心一小时还要管用。
而罗格主要负责的是儿童康复区，与骆芸和虎子并称最受儿童喜欢的铁三角。
今天骆芸和虎子负责的是两个新来的自闭症儿童，训练的科目是陪读。
由于自闭症儿童的特殊性，人们在与他们交流的时候，时长搞不清楚他们当下的注意力和情绪反应，而犬的嗅觉却能够轻易辨别出人类精神处在不同情况下释放出来的信息素，并且比人类更容易地读取到这些信息素所代表的含义。
不同的情绪有不同的味道，这就是为什么家里的狗子能够轻易辨别出你到底是装哭还是真哭的原因。
治疗犬的工作就是在康复老师与自闭症患儿沟通时，时刻观察患儿的情绪变化，并及时告诉医护人员。就比如，骆芸负责的这个小男孩又一次溜号了，对于康复老师的声音和她手里的识物书彻底失去了兴趣。
骆芸赶紧起身用脑袋顶在小男孩胸口，一边蹭着他，一边把爪子放在图画书上拍两下。
小男孩果然被勾回了注意力，他顺着骆芸的爪子看向书面，旁边的康复老师立刻指着被狗爪子拍过的草莓图案问孩子：“刚刚小狗狗拍过的地方是什么呀？”
小男孩盯着图案半响，说：“是草莓。”
康复老师引导着：“小狗狗喜欢吃草莓吗？”
小男孩再次沉默，点点头：“喜欢。”
老师心里很开心，这说明孩子的注意力还在目前的教学里，她趁热打铁道：“那跟老实说，小狗狗喜欢吃小草莓。”
小男孩这次说的快了：“小狗狗喜欢吃小草莓。”
说完以后，一把抱住旁边的骆芸，嘿嘿笑起来。
骆芸抬爪拍拍小男孩，任凭他抱住自己圆滚滚的身体，以示奖励。
这就是她每天的工作，监控着每一个患儿的情绪变化，当他们出现焦虑、忧郁、悲观甚至暴躁等情绪时，她就要张开小爪用力地拥抱他们，安抚他们的情绪，并及时告诉医护人员，哪一个小患者需要关注一下了。
工作时间十二个小时，一旦上岗，就不能有丝毫松懈，必要的时候，还要对需要特殊照顾的孩子陪吃、陪玩、陪读，三陪服务缺一不可。
这是一个很耗费经历的工作，十分的重要，医护人员需要它们的警报，孩子们需要它们更早地发现异常。
能够成为一条治疗犬，能够考下资格证，骆芸骄傲。
下午三点的时候，星星疗养院突然来了一名新患者。
新患者是一个清秀乖巧的十八岁少女，坐在椅子上的时候，根本看不出她有什么问题，直到医护人员向她询问几个问题时，发现对方并不理睬，才看出了几分异常。
根据送她过来的姐姐说，妹妹今年高考结束后，考上了一所相当不错的大学，但是在住校期间，突然生活无法自理，整个人跟封闭了起来一般，不与外界交流。
学校联系了家里，这样情况下的妹妹根本无法在学校完成学业和自主生活，他们只能办理了休学，将妹妹接到家里接受治疗。
医院的医生诊断说是心理问题，与妹妹从小接受到的高压教育有关，想要治疗，首先要打开心结。
骆芸在外边听的也不清楚，只捕捉到了几个关键字眼而已，女孩的姐姐给她办理了住院手续，在接受医院的药物治疗的情况下，还会接受疗养院的心理疏导。
然而就在手续办理的差不多时，外面突然冲进来一对中年夫妇，那夫妻俩一进来，就拉扯着少女往外走，边走边对身边追上来的姐姐喊道：“住什么院，我女儿没病，她就是心情不好，你这个当姐姐的是巴不得自己妹妹有病是吗？还来这种地方，居然还有狗，这是疗养院吗？哪家医院还让狗进的？你是不是被骗了？”
姐姐被训的面红耳赤，她一边拦着父母一边解释道：“医生都说妹妹是精神出了问题，这里也是很有名的……”
“呸。”当爹的呸了一声，比当妈的还激动地吼：“你妹才不是精神病，那就是个庸医，你妹好着呢，回家待几天就没事了，走走走，这种地方的药吃多了人都变得不正常了，你把你妹放这里，不是精神病，也变成精神病了。”
宇文筝站在旁边一脸无奈，他们才不给患者吃药呢，他们是动物疗养院。
骆芸看着大门前拉拉扯扯的一家人，不管家人们吵得多么的激烈，旁边的少女都安静的仿佛面前的争吵不存在一般，过了一会儿，见没人拉着她了，她就自己溜达到旁边，掏出手机开始看起来。
骆芸跑过去，跳上旁边的石桌望向少女的手机，只见里面两个白发Q版小人扭动着草裙跳得十分喜庆，手机里传出耳熟能详的歌声：今年过节不收礼呀，收礼只收脑白金……
骆芸：……

第152章 动感电臀小柯基
妹儿, 你抱的太紧了额。
*
“我是她亲姐，我难道还会害她吗？”
“你就盼着你妹是精神病吗？来这种地方的都是什么人啊你就把你妹带过来？你妹没病，她没病。”
父母姐姐在互吼, 女孩却半点不在意，沉侵式沉迷脑白金广告，无限循环，看的骆芸眼睛里都有草裙舞在飞，她属实不明白，一个广告反复看十几遍不腻吗？
结果小女孩手指一拨, 脑白金退去，大眼仔上线：看我, 你再看我就把你喝掉。
骆芸：……
小姑娘品味还挺复古, 新广告一个都没有。
女孩看广告看的津津有味儿, 这些广告显然是下载好的, 方便她想更换的时候随时更换。
目前来看，女孩的精神症状确实不太寻常，单一的行为模式, 对外界的变化毫无反应, 就连自己坐在她旁边这么久, 她都没有回头看一眼——精神正常的人身边突然出现一个东西，都会确认一下，总归是要有些反应的。
那边的争吵越来越激烈，宇文筝上前交涉，毕竟这里是疗养院, 争吵时尖锐的声音和激烈的情绪都会影响到做康复的病人。
虎子走过来, 抬头询问地看着骆芸，骆芸点点头, 确定这个小姑娘属于它们接诊的范畴。
她家里人吵得虽然厉害，但还是透露出了一点讯息，骆芸惊讶地看着白白净净的小姑娘，这孩子居然还是个大学霸，考试第二名都会哭的那种。
不过童年也确实惨了点，没有半点娱乐不说，所有的时间都被学习充满，父母的高压教育让她没有半点喘息的机会。
十二年的读书生涯，别说发小或者朋友了，就连出去跟同学吃个饭，逛个街，居然都没有过。
电视没看过，电脑没玩过，手机只有通话功能，所有的娱乐全部被抹杀。
骆芸听着就窒息，更不要说身处在这样环境下的人了。
这样的高压教学下，虽然成绩有显著收获，但是孩子太紧绷了，这么重的压力下很容易让脆弱又不成熟的孩子崩溃掉，前段时间还有新闻一个小孩因为父母的高压教学，最后累死在补习班了。
父母望女成凤，望子成龙没错啦，认真学习也没有错，但是孩子还是需要喘口气，放松心情的时间啊。成绩是重要的，儿童心理的健康成长也很重要。
小姑娘升上大学以后，可能环境和生活模式的改变，让她本就已经出现问题的精神世界瞬间崩溃掉了，这才发病不得不休学回家。
像这种情况，心理问题才是最关键的。
可是看她父母这态度……。
骆芸抬爪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可怜见的，这是被逼出来的病啊。
这种病其实积极配合治疗还是有好转的机会，但最怕的就是家里人的不理解和不配合，这对夫妻俩显然对心理疾病有偏见，认为都是精神病——虽然也没错，但是这个精神病和那个精神病是不一样的。
失眠还是一种精神疾病呢，难道失眠就成精神病了？
骆芸的爪子突然被捏住了，她抬头一看，正对上小姑娘好奇的眼神。
骆芸立刻打起精神，拿出十二万分的工作态度，摇晃着尾巴，眼神湿漉漉的，用自己最可爱，最让人难以抗拒的表情向女孩疯狂释放善意。
这样的病人也许会不理睬人类，但是却很难抗拒毛茸茸的小动物。
如果她不接受狗子，虎子会把小兔子叼过来，兔子不行那就换羊驼、小马，总有一款你喜欢。
那边的争吵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所有人都看向了这边，女孩第一次将注意力从手机上转移到其他的事物上。
柯基长得很可爱，黄色的背毛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圆溜溜的眼睛黑黝黝的，专注地看着望向自己的女孩。宇文筝知道那是妞妞进入工作状态的模样，显然它已经确定了患者，并正在对她进行治疗。
不管是渴望的眼神，还是柔软的身体，对心灵世界受到创伤的人来说都是难以抵挡的诱-惑，那是人类无法给予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没有防备、没有拒绝，你望着这样的眼睛，仿佛全部的自己都被它所接受。
那是值得信赖的怀抱，不掺杂任何其他的情感，纯粹的仿佛你就是它的全世界。
当女孩的手摸上柯基的背毛时，女孩的母亲上前想要阻拦，但是被姐姐拦下了，她含着眼泪对母亲摇摇头，不管支不支持，但这个时候不要去破坏这份美好。
妹妹终于从广告的世界里出来了，这难道不好吗？
妈妈：……
妈妈捂住嘴，好是好哇，但是狗多不干净啊。
宇文筝看着安静下来的一家人，笑了笑，妞妞是星星疗养院王牌不是没有原因的，但凡是她接手的病人，初期接触的效果都会十分明显。有患者说，妞妞的眼睛仿佛能够看进人的心理，仿佛对你的痛苦能够感同身受，特别的通人性。
当女孩将柯基抱进怀里的时候，柯基很配合地张开前爪，短短的小爪子用力抱住了小姑娘，大脑袋枕在小姑娘的肩膀处，轻轻地蹭着她的脑袋。
胖滚滚的身子很好抱，柔软的毛发和温暖的身体让小姑娘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柯基犬别看腿短，人家也是中型犬，抱起来的大小刚刚好，十分适合搂着睡觉。
小姑娘抱住骆芸就不撒手了，她这辈子都没接触过犬，更别说抱了，把骆芸抱得贼不舒服，她自己动了动，调整了下位置，结果小姑娘以为她要跑，抱得更紧了。
骆芸呼吸一窒，尾巴狂拍小姑娘：放松，放松，脖子卡住了呜呜呜。
宇文筝见状赶紧冲过来，帮小姑娘调整了下抱狗的正确姿势，这才让骆芸免于工伤殉职。
女孩的母亲眉头紧皱，她真的不喜欢让女儿跟狗这么亲近，狗身上不知道有多少细菌，还掉毛，多脏，她家从来没养过任何宠物，就是因为她心理膈应。
然而现在看到女儿那么稀罕那条狗，母亲虽然心理不太舒服，但还是忍耐了下来，她被大女儿拉近屋里，后边当爹的犹豫了下，也跟了进来。
前台接待立刻给一家人端来水，宇文筝让人先带小姑娘和骆芸、虎子去隔壁的诊疗室，他留下来准备跟家长好好沟通一下——这种情况他们经常遇见，国内对心理治疗的重视才刚开始没几年，难免有些人对这方面不了解，或者有些偏见，心理健康的问题有时候比身体的健康还需要重视，从儿童到成年，甚至老年都不能忽略。
宇文筝做到对面，笑着对一家人说：“我是这里的院长，能跟我说说孩子具体的问题吗？”
苏文娟沉着脸，她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孩子有精神上的问题，但是事实上她也注意到了孩子出现了问题，可是作为母亲，她怎么能说自己的女儿是精神病？
那样以后女儿要过什么样的日子啊。
想到此，苏文娟眼泪一下子就落下来了，她和老公读书不多，辛辛苦苦半辈子把两个女儿拉扯到大，大女儿也是这么过来的，一点问题都没有，怎么到小女儿这里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苏文娟想不明白，她也不希望小女儿的情况被左邻右舍知道，她害怕别人对小女儿指指点点，害怕这会毁了她一辈子。
苏文娟已经泣不成声了，孩儿她爹苏永强握住老婆的手，开口道：“我女儿，她就是一时没想开，她不是精神病，医生肯定诊断错了，我和她妈都好好的，家里人也没有这方面的病史，我女儿怎么可能会是……这，这不可能。”
苏文娟在旁边拼命点头支持老公。
苏雅在旁边气的都快翻白眼了。
宇文筝观察着一家人的反应，心里有了谱，之前他从苏雅那边看到过妹妹苏娅的病例，医生建议他们配合治疗犬辅助治疗，苏娅的心理压力已经到了临界点，大学生活完全打乱了她以往单一的生存方式，本就摇摇欲坠的内心在这种刺激下直接崩塌。
也许很多人无法理解，但对于病人来说，一件极其微小的事情就可能击垮他们。
宇文筝递给苏文娟一张面巾纸，让她喝口水冷静一下，用轻松的语气对他们说：“精神类疾病也分很多种的，精神病并不都是指疯子一类，失眠啊、焦虑啊、甚至是狂躁都是精神类疾病的一种，您总不能说，失眠症的人是疯子吧。身体受伤了，我们就治疗身体，心理受伤了，也是一样的道理，积极配合医生治疗，才是对孩子最好的。”
宇文筝小课堂开课了，前台端上切好的水果，布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很轻柔，听上去十分的舒服，苏雅发现这里的人，包括眼前的院长都穿着鞋底柔软的布鞋，走路声音很轻，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高跟鞋，往里面缩了缩脚。
苏妈妈的情绪在宇文筝亲切的声音下慢慢平复下来，也终于听进去了一点东西，可是心理上的排斥并没有因此被打消，苏爸爸这边也不太愿意让女儿住院，总觉得住进来了，就好像给女儿盖上了精神病的章——虽然这个院长说精神病分很多种，但不管分多少种，这名字就扎心。
不过好在，有苏雅的劝说，加上宇文筝的语言确实很能说服人，而且女儿在这里终于从广告世界里拔-出来了（这是关键），夫妻俩愿意尝试让女儿接受这里的治疗，若是没效果，立马结束。
最后，苏妈妈犹豫着问宇文筝：“宇院长，我想问个问题，您别生气。”
宇文筝笑道：“您说。”
苏妈妈：“您们这里的狗，干净吗？”
宇文筝的笑容一僵，随后笑容裂的更大了，他拉着苏妈妈苏爸爸坐下，用他亲和力十足的声音说：“关于这个问题，我可以跟你们好好地谈一谈……”
前台抬头看了一眼：院长的小课堂要加时了，她再去切一盘水果吧。
苏娅被家人带走的时候，还不愿意撒开骆芸，两条手臂抱紧骆芸的脑袋，把肉都挤到骆芸脸上去了。
骆芸只能一边耿直着脖子，一边发出呜呜咽咽可怜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可怜，再加上身边医生和家人们的劝说，苏娅终于松开了手。
骆芸大口呼吸，被勒的感觉属实不太好，可是她也不能做出激烈的反抗刺激到病人，有时候治疗犬要面对的危险情况也挺多，上次虎子就差点被一个多动症患儿拧断了尾巴，要不是医护人员及时发现，虎子的尾巴非残了不可。
但是经管如此，它们也不能对患者做出危险的举动，能够保护它们的牙齿和爪子要牢牢收起来，作为一条治疗犬，这是要遵守的最基本的原则。
它们绝对、绝对，不能对患者造成威胁。
骆芸被救下来以后，被医护人员抱在怀里，对一步三回头望着自己的女孩挥了挥爪子，她能够从女孩的眼中看到惶恐，看到她对父母接触的排斥，从肢体语言上，能够轻易读懂她对姐姐更加信任。
这是一个病人，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骆芸无法对这样的人生气，就如同虎子不会对拧他尾巴的孩子动气一样。
尽管医护人员在让病人接触治疗犬的时候都会教他们如何温柔地善待它们，可难免有些病人并不能完全控制自己遵守这些规则。
有时候，治疗犬在工作中受伤也是难免的事情。
治疗犬需要很大的耐心，要有足够敏锐的观察能力，对人类要足够信任，性格要足够温柔，就算遭受到伤害和攻击，也绝对不能露出牙齿。
一百条狗子里，也许只能选出一条合格的治疗犬，它们要满足所有的要求，才能胜任这份工作。
虎子心疼地舔了舔骆芸，工作到晚上八点左右，骆芸和虎子才换岗下班，回到犬房，里面已经有下班的狗子们趴在自己的窝里呼呼大睡起来，唯有多多还在玩具屋里叼着娃娃到处甩，这小子精力好，接触的病人又都只是情绪出现了问题，工作任务就是让人家抱抱亲亲举高高（患者里也是有身强体壮大老爷们的），一天下来到还有精力在玩具上发泄。
骆芸和虎子虽然很累，但并没有回到犬房里，而是去了隔离屋。
隔离屋很安静，骆芸和虎子跳进去以后，就看到跟中午同样姿势躺着的小比格，显然一下午，这个小可怜半点都没有动过。
狗笼外的食物和水下去一点点，但这点分量显然不是一条成年狗子的饭量。
面对它们的到来，小比格的反应并不激烈，骆芸这次不再沉默，而是尝试着跟它沟通，她爬下来，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壮硕，小心翼翼地靠近狗笼，她看到小可怜的耳朵支棱起来，于是笑着说：小可爱，你叫什么名字呀？
隔离房安静了一会儿，笼子里的小比格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只眼睛看着骆芸，它张了张嘴，怯生生地说：不，不要叫我小可爱，我比你们大。
骆芸：……
虎子：……
骆芸扭头看向虎子，虎子也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小比格的意思很明显，它年龄大，它是前辈，作为小辈，骆芸是不可以叫它小可爱的。
狗子的阶级划分很严格，对于年长自己的犬，年轻的犬一般都会很尊重，只要不发生原则性冲突，都会避让着比自己年长的犬。
一个狗群里，头犬不是实力最强的，就是年纪最大的，这也是犬的社会里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没想到小比格胆子这么小，居然对地位还如此执着。
小比格鼓足勇气地对自己说：我，我我是前辈，我得罩着这些不懂世间痛苦的小孩子们。
也不知道骆芸和虎子俩加起来快一百岁的狗子，知道小比格的决定，会是个什么表情。

第153章 动感电臀小柯基
新来的家伙真脆弱
*
晚上十点, 疗养院里安静极了，除了值夜班的，其他人都进入了睡梦中。
犬房里的治疗犬们大多数也睡着了, 几条犬的鼾声震天响，你方唱罢我登场，此起彼伏，不留空隙。
多多在窝里四脚朝天晾着肚皮，嘴巴还撅起来啾啾啾，八成梦见母亲吃奶呢, 小家伙不满一周岁，还在实习期, 属于宇文筝尝试的新型治疗犬品种。
治疗犬没有规定哪种犬种能胜任这份工作, 只要性格合适, 什么品种的狗子都可以成为治疗犬, 除了疗养院或者医院这两种机构会培养治疗犬，若是觉得自己家的狗子适合，个人也可以向有关机构申请自家狗子接受治疗犬的培训, 获得治疗犬资格证。
多多这条萨摩耶就是宇文筝想要扩展治疗犬品种的一个尝试, 拥有微笑天使之称的萨摩耶外形十分适合成为治疗犬, 宇文筝不想放弃这种拥有天生颜值的萨摩耶，经过千挑万选，就把多多带到了疗养院，经过培训，多多虽然还没有毕业, 但是目前的表现宇文筝还是蛮满意的。
多多靠颜值上岗就业,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天天在骆芸它们这些老前辈的身边嚷嚷自己是院里门面担当，走哪儿都招人稀罕。
后来被虎子修理了一顿，才熄灭了嚣张的火焰，老实了不少——这也是为啥多多这么怕虎子的原因。
星星疗养院的狗子有十二条，拉布拉多三条、柯基两条、金毛四条、萨摩耶一条，剩下的两条是附近捡回来的中华田园犬，十二条狗子除了实习生多多，其他都已经有最少两年的治疗犬经验，而且有的狗子本就是工作犬出身。
星星疗养院里，罗格原本是一条导盲犬，但是在接受培训的过程中，罗格的体型长得太大，超过了作为导盲犬的标准体型而淘汰，最后转型成为了治疗犬。像罗格这样因为体型长得大或者长的小而遭到淘汰的导盲犬还有很多，它们一部分因为极好的性格转了专业学习如何成为一条治疗犬，有的发现其他特长，成为带人冲浪的服务犬，还有的选择回归普通家庭，成为一条训练有素的宠物犬。
罗格从小就是在系统训练下成长起来的狗子，它出生在机构中，有八个月时间在寄样家庭生活，后来回归导盲犬基地进行培训，它一心想要成为导盲犬，结果却在治疗机构服役五年多，是资深老前辈。
不过都是为人类服务，罗格没啥大落差，这份工作它还挺喜欢的。
可能是年龄的原因，罗格和骆芸虎子关系最好，仨狗也挺有话题聊，剩下的狗子都三两岁，骆芸和虎子总觉得跟它们有点代沟，虽然它俩的年龄也才三岁，但心智年龄不同啊。
罗格将小被子叼起来盖住做梦裹奶的多多肚皮上，抬头就看到妞妞和虎子也刚巡逻一圈回来，这帮小娃娃一个个的睡觉都不老实，不是踢被子就是脑袋掉到狗窝下边，还得让它们仨一个个给叼回去。
疗养院处在郊区，周围环境优美，青山绿水的，晚上就有点凉，不帮这些小狗子盖好被子，万一闹肚子了可怎么办。
查看好小伙伴们，罗格和骆芸虎子聚到一起，一边啃着磨牙棒，一边讨论下今天的工作总结。
罗格说：贝妞跟人类幼崽玩搭积木，结果爪子不小心把小城堡撞塌了，幼崽哭了半个小时没哄好。
骆芸：以后别让贝妞碰积木，它这方面不行。
罗格点点头，决定明天把贝妞分到彩虹班去陪人类幼崽玩捉迷藏，它是淘汰警犬，玩这个老本行。
虎子说：今天奶糖又因为兜兜齿被人类嘲笑了，一天心情都不太好，我觉得可以把它调到自闭症患儿那边，它的性格适合安抚这样的孩子。
骆芸点点头，同意虎子的提议。
奶糖是一条田园串串，混血里长得其貌不扬还有着严重的兜兜齿，但性格十分温顺，而且善解人意，对孩子的情绪变化十分敏感，不过跟其他可爱又漂亮的狗子相比，奶糖就有点不招小孩子喜欢，童言童语最是伤人，奶糖虽然听不懂，但因为敏锐，能够明显感觉到孩子对它的不喜，因此闷闷不乐好几天了。
以前彩虹屋的孩子们都能在康复老师的教育下对奶糖一视同仁，但最近那边来了个混世小魔王，奶糖还是去自闭症患儿的康复中心待一段时间比较好。
骆芸想了想，对虎子说：你注意下奶糖的情绪，可以带它去后山抓抓兔子散散心。
虎子：好的。
兔子：？？？我招谁惹谁了？
治疗犬也需要解压呀，不开心的时候就去后山抓抓小猎物玩耍一下也是很开心的。
后山小动物：滚啊，谁想跟你们玩耍啊。
儿童康复中心这边的狗子相对都是中小型犬为主，既不会让孩子感到害怕，体型又适合跟孩子们玩耍，能够很容易地亲近起来，建立起信任的关系。
骆芸管理着所有儿童康复中心的狗子，她也深得同伴和宇文筝的信任。
说道今天的工作，骆芸想起白天那个小姑娘，也不知道回去以后，她的父母还会不会让她再来这里接受治疗。
会议结束以后，罗格就回去睡觉了，骆芸和虎子也回到了自己温暖的小窝，两只狗子依偎在一起很快进入梦想。
被吵醒的时候，骆芸和虎子一个激灵翻身起来，分辨了一下声音的方向就立刻往隔离房跑去。
骆芸和虎子钻进屋子，就看到小比格所在笼子里正嗷呜嗷呜地惨叫着，它的眼睛紧闭，四肢乱蹬，显然陷入噩梦中，它张着嘴，非常费劲的呼吸，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叫声，哭得特别凄惨，眼泪顺着紧闭的眼角流下来。
骆芸见情况不对，也顾不上会不会吓到小比格，立刻钻进狗笼里，幸亏这笼子足够大，装下一条胖墩墩的柯基也还有转身的空间。骆芸进来以后，发现情况要比她想象的糟糕，小比格已经开始出现抽搐的想象，它的两条后腿肌肉不正常的鼓起，裸露的大腿上那到明显的伤疤刺痛了骆芸的眼睛。
她立刻抱住小比格，一下一下顺着它的背毛，虎子也钻进来摁住它不停抽搐的大腿，一边为它按摩，一边低声呜咽着。
属于狗狗的气息充斥着小小的笼子，没有可怕的消毒水味道，也没有冰冷刺骨的针管，小比格感觉自己被两团暖烘烘的云团包围着，它抽噎着，一头撞进骆芸的怀里，一边发着抖一边寻求着保护。
骆芸在左，虎子在右，将小比格夹在中间，它们轻轻地在小比格耳边哄着，尾巴轻拍在它的身上，一下又一下。
这里很安全哦。
骆芸对小比格轻轻地说。
这里不会再有伤害你的事情了。
你会在这里，非常非常幸福地度过每一天的。
小比格抽噎着：……好痛。
骆芸拍着它说：痛痛飞，痛痛飞，痛痛全部都飞走了。
小比格嘤嘤：……冷。
骆芸和虎子把它夹的更紧，两颗大脑袋枕在小比格的身上，沉重的重量压得小比格闷哼一声，但这样的重量却让它感到格外的安心。
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哭喊也慢慢平息，只剩下浅浅的呜咽声，却也能听得出来跟刚才无助的求救声不同了。
骆芸吸了吸鼻子，心里难受的很，虎子抬起头，跟骆芸贴了贴鼻头，无声安慰着伤心的小狗子。
骆芸深吸一口气，一边用尾巴轻轻拍着小比格的后背，一边抬起头看向隔离屋门口，门口聚集了所有的狗子，显然是被小比格吵醒了，它们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围在一起担忧地看向笼子里的小比格，多多更是把狗头拼命往里面挤，对新来的小伙伴十分担心。
罗格担忧地拧着眉头问：它怎么了？
大家伙对实验犬不是很了解，在它们眼里，小比格是一条很可能收到过虐待的狗子，心理创伤比外边的人类还要严重，隔离解除以后，也不是没有狗子尝试着接近，但看着小比格吓得发抖的小身板，狗子们也不忍心再靠近了，只能耐心地等待着它自己走出那个囚禁它的狗笼。
骆芸无法跟它们解释实验犬是什么，也无法跟它们说明实验犬不可取代的作用，虽然都是为人类服务的工作犬，但实验犬的经历实在是太过惨烈。
多多匍匐前进摸到狗笼身边，伸进自己毛茸茸的大脑袋，黑黝黝的鼻头轻轻碰触着小比格失去光泽的鼻子，一边嗅着小比格的味道，一边把眉头皱起俩鼓包，最后伸出湿哒哒的舌头狠狠舔了一把小比格消瘦的脸蛋。
小比格浑身一机灵，显然没经历过狗舌舔脸，呜呜咽咽地扒拉开多多的大脑袋，往骆芸怀里钻。
被骆芸和虎子夹在中间变得特别温暖的小比格终于平静下来，顶着哭得乱七八糟的小脸，左爪搂着虎子，脑袋枕着骆芸的狗爪，呼哈呼哈地陷入了沉沉的梦想，此时它的梦里没有冰冷的试验台，没有拉开皮肉的手术刀，更没有吃下去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的药片，梦里充满香香的味道，跟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人类给它洗澡之后留下的气味一样，那味道甜甜的，混合着其他狗狗的味道，团团把它包围，赶走了那些让它害怕的东西。
小比格睡熟了，可狗子们并没有离开，而是留在了隔离房里，守护着好不容易进入梦乡的小伙伴，听着小比格平稳的呼吸声，狗子们齐齐松了一口气：太好了，终于不哭了。
它们还从没听过那么凄惨的哭声，也不知道小比格到底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
第二天，56号醒来的时候吓了一大跳，它的笼子里挤满了狗子，左边一条搂着自己脑袋睡熟的柯基犬，右边一条压着自己前爪睡熟的柯基犬，眼前还有一颗白得发光的大狗头，吓得它差点又哭了。
突然，一条奶油黄的短毛大狗叼过来一盆狗粮放在它面前，56号害怕地抬起头，望进一双温柔的眼睛，罗格将食物往小比格面前拱了拱，对它说：它们照顾了你一晚上，让它们多睡一会儿，这是早上主人送来的食物，很新鲜，快吃吧。
56号低头看着满满一盆的美味食物，周身感受着其他狗狗的体温，双眼瞬间湿热起来，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涌进心口，酸酸涩涩的，一路爬到鼻头，它抽了抽鼻子，一头扎进狗粮里大口吃起来，豆大的泪水掉下来，56号哭着干掉了一盆狗粮，弄得满脸都是。
罗格低笑一声，低头舔干净小可怜的脸，蹭了蹭它呆掉的小脑袋，温柔滴说：欢迎回家。
56号猛吸一口起，眼前的世界瞬间模糊掉，它抬起脑袋，哇地一声哭出来。
家。
多么温暖的名字呀。
它也可以拥有家吗？
可以的，是吗？

第154章 动感电臀小柯基
爱我你就抱抱我
*
自从那天全院狗子们彻夜守护以后, 小比格终于肯走出它的避风港小狗笼了，它的活动范围开始向整个隔离屋探索，并对外边也开始跃跃欲试。
骆芸一回头, 就看到墙头向外边探头探脑的小比格，察觉自己被发现后，立刻缩回屋里。
虽然速度很快，但是骆芸还是看到了小比格的眼神里已经褪去了不少对它们的恐惧，它开始对周围产生好奇，这就表示它开始接受新环境的变化, 并且想要走出来接触新事物，这是个非常好的现象。
宇宁宁拎着自己的小背包又来犬屋玩了, 她一边往外掏卡片, 一边对骆芸和虎子说：“今天爸爸要给小比格起名字, 这是我选好的, 都是我喜欢的。”
小姑娘指着卡片一一念给两条狗子们听：“蛋糕、果冻、曲奇、饺子、锅包肉、小笼包、奶茶……”
骆芸、虎子：……
宝贝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啊，你是要把小比格吃掉吗？
宇宁宁认真地说：“这些都是我喜欢哒，我要把我喜欢的都给小比格。”
宇文筝过来的时候, 宇宁宁已经把自己的书包掏空, 卡片散落一地, 快要把一娃俩狗给埋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刚才说的手舞足蹈的宇宁宁立刻止了声，看到进来的是爸爸，她笑的很甜，但并没有打招呼。
宇文筝有些失落, 他刚才在门外都听到女儿的笑声了, 结果她还是不愿意在人前开口。
骆芸太抓嗯在宇宁宁的手背上，回头看着宇文筝, 以眼神示意他赶紧过来，他在那边失落，宇宁宁也会不安的。
父女俩今天的主要工作就是给小比格起名字，有了自己的名字，狗子也会意识到身份的改变。
实验犬是没有名字的，名字是牵绊，一旦有了名字，很容易对狗子们产生感情，狗子们也会对人有超出实验以外的期待，这对人对犬都不是好事。
为了避免这些，实验犬只有编号，比格犬母56，就是小比格的代称。
既然它现在来到了这个大家庭，当然要有属于自己的名字，宇文筝和宇宁宁都准备了不少卡片，上面写满了待选的名字。
小比格已经五岁了，又在特殊的环境下长大，心理上来说，它已经不属于正常状态的狗子，宇文筝不想随便给它起一个名字，名字在此时对它的意义非常的重要，那是它对现在的自己身份上的认可。
一个无法让它产生反应的名字，那跟没有也没什么区别。
跟女儿不一样，宇文筝起的名字都充满了很好的寓意，什么安康、福多多、康康、健健（？）……
然而他对着背对着他们趴在笼子里的小比格喊完了所有卡片上的名字，也不见小比格有丝毫反应。
骆芸奇怪地看着它，确定小比格并没有睡着，这么多名字，总有一个能让它气垫反应吧，别的不说，锅包肉不香吗？
狗狗听到肉都会很兴奋呀。
宇文筝也陷入沉思，他看着笼子里的小家伙，突然开口道：“56？”
笼子里的狗子刷地抬起头，扭过头看着宇文筝。
宇文筝一愣，竟是好半响没有说出话来。
一条没有名字的实验犬，对那个生养自己的地方只有痛苦的回忆，没有人会抱抱它，也没有人会亲吻它，它的世界只有笼子和永无止尽药剂实验，它那么依赖笼子，也是因为只有在笼子里，才代表它是安全的。
然而尽管这样，它还是记住了自己的编号，它将编号当做自己的名字。
什么情况下才会被念到编号呢？
骆芸根本无法想象，为什么会有狗子把代表痛苦的代号当做自己的名字。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不应该假装听不见吗？
小比格看着叫出自己名字的宇文筝，不明白人类为什么迟迟没有来抱它。
虽然被抱走会遭遇很痛苦的事情，但是……但是……，它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感受到一点点的温暖啊。
骆芸明白，宇文筝更是能够明白，就连虎子，也隐隐约约察觉到了这点。
小比格的眼神点着忐忑和恐惧，但是也难以隐藏眼底藏不住的渴望。
宇文筝再也忍不住了，他起身走到笼子边，把渴望拥抱的小比格抱了出来。
小比格瑟缩着被抱在男人的怀里，尾巴紧紧地贴着屁股，但是尾巴尖却不易察觉地快速摇晃着，透露出它的小开心。
它抬头偷偷打量着这个带自己回来的人类，不知道他要对自己做什么，但不管做什么，可不可以多抱抱它呀，抱的久一点，它奢求的不多，就一点点拥抱就好了。
宇文筝揉着紧绷的小狗子，将脸埋在它毛发里，温柔地说：“没事了，来到这里就没事了，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骆芸在虎子身上蹭掉眼泪，呜呜呜，这样的小天使真的太招人心疼了。
虎子也眼眶微热，它从来没有接触过治疗犬，它觉得，治疗犬真的是太伟大了。
小比格的名字定了下来，就叫五六，虽然它蕴含着并不好的回忆，但对小比格来说，也许对它来说拥有着别人不知道的意义。
五六的状态一天天好起来，宇宁宁也非常喜欢找它玩。
看着一大早就跟宇宁宁玩到一起去的五六。骆芸笑了笑，跟虎子一起干掉自己的早餐后，立刻上楼开始一天的工作。
今天工作内容不是很重，儿童康复区都是熟悉的小孩子，已经跟它们建立起基本的信任，接触起来并不困难。
骆芸接手的是一个八岁大、患有多动症的小姑娘，小姑娘长的很可爱，却格外冲动暴躁，对事物的专注度永远不超过三分钟，这边刚开始学习，老师话还没讲完呢，她就能溜号跑到旁边去玩玩具，再叫回来还是反复。
多动症的危害不仅在学习上，无法专注注意力以及情绪行为的障碍还会影响后续的工作和人际交往，甚至出现反抗和攻击性行为，青春期以后还有可能因为情绪障碍出现吸毒或者犯罪的可能性。
针对此病的治疗方法通常是以心理治疗结合药物治疗为主。
骆芸作为小姑娘的治疗犬，主要作用就是在她溜号的时候赶紧把她的注意力拉回来，康复老师可能无法立刻察觉小姑娘精神力不集中了，但狗子们却能提前感知到这种情绪上的细微变化，这也是治疗犬的关键作用之一。
在骆芸陪着小姑娘做专注训练的时候，发现这孩子又开始溜号后，赶紧拿小爪子扒拉小姑娘的胳膊，身边的康复老师看到妞妞的行为，便知道患儿心思再次跑偏，她停下讲课，等治疗犬把小姑娘的注意力吸引回来后，才笑着说：“璐璐，刚才老师讲到哪里了？”
小姑娘一脸茫然，想了一会儿才说：“讲到小鸡仔跟不上鸡妈妈被老鹰抓走了。”
老师暗暗点头，还行，只溜号了一小段，比上次有进步。
康复老师继续给小姑娘讲关于溜号的小鸡仔被老鹰抓走以后的故事。
骆芸听得津津有味，觉得这个专注训练的故事特别有意义。
等下班以后，可以给小伙伴们讲一讲这个故事。
治疗犬的生活比较单调，长期接触情绪出现问题的患者，也会影响到自己的心理，为了给小伙伴们解压，能够听懂人类语言的骆芸和虎子就承担起了狗子们睡前故事的工作，若是院里出现新的训练小故事，它们就会给狗子们讲来听。
根据骆芸观察，老鹰抓小鸡改编版很受狗子们的欢迎，对于狩猎者，谁不爱脱离家长保护的小幼崽呢？
骆芸：听到了吗孩子们，好好学习，千万别溜号，外面全是大野狼。
璐璐的训练课程结束后，就被爸爸妈妈接走了，骆芸一个上午要负责两个孩子的陪读工作，她和虎子的工作地点不在一个房间，但是下午出外勤倒是会在一起。
星星疗养院与几所中学有合作关系，每个月都会去学校作为外聘医护人员，带着治疗犬们给全校师生进行解压疏导。
现在学生们压力大，青春期情绪又不稳定，遭遇点事情很容易想不开就跳楼自杀，社会上出过几次这样的新闻后，连华市的几个中学就开始重视起这方面的问题，他们也应聘了心理医生坐诊校医室，可显然不太受学生们的欢迎，每周安排的心理咨询小课堂，学生们也不太愿意跟心理医生过多的沟通，对学生们来说，心理医生虽然是医生，但对他们来说，跟老师那是一个地位，哪儿能敞开心扉啥都说，这就导致咨询效果十分不理想，心理咨询小课堂形同虚设。
校领导愁啊，可也想不出有效的解决办法，心理医生也挺自责，自己怎么就不长的再亲切点呢？
后来校长通过朋友介绍知道了星星疗养院，星星疗养院是市里最好的一家动物心理康复疗养院，比起大人，狗子们可能更容易被孩子们接受，了解了治疗犬在心理疏导上起到的什起作用，校领导直接拍板，就请星星疗养院的治疗犬们来吧。
骆芸和虎子不是第一次去学校进行工作，学校的环境跟疗养院里不同，因为面对的学生更多更杂，突发事件也会有很多，不是一对一的工作状态也十分考验治疗犬的能力，目前有能力面对这些问题的治疗犬，全院也只有骆芸、虎子和罗格能够应对。
今天罗格有小患者过来，所以出勤的只有骆芸和虎子，但是等出发上车的时候，它们才发现，宇文筝居然把小比格也带来了。
小比格的笼子放在后车座上，它团在里面可怜巴巴的，要是可以，宇文筝也不想用笼子关着它，这笼子对小比格来说就是安全港，要是没笼子，估计小可怜得到处乱窜了。
骆芸不太明白宇文筝为什么要把小比格带出来，它现在的状态别说治疗犬了，作为一条普通的狗子都很勉强。
骆芸不赞同地看向宇文筝，狗爪子啪啪拍坐垫，宇文筝一回头，就看到自家爱犬那控诉的小眼神，他笑了笑，一边发动车子离开疗养院一边对爱犬们说：“你们别这么看着我哈，我也是为了小五六好，你们帮我安抚下它的情绪，到学校之前别让它太焦虑。”
骆芸：“汪！”
柯基响亮地叫了一声：放心吧，它们绝对把小五六照顾的好好的。

第155章 动感电臀小柯基
五六你冷静一下啊
*
实验中学校门口, 教导主任王春梅一早就在校门口翘首以盼，自从治疗犬走进校园，学生们的心理压力得到排解不说, 就连老师的幸福指数都直线上升，心情愉悦工作之间的摩擦都小了，让王春梅省了不少事情。
别说旁人，就连她自己，都有点想念三个可爱的治疗犬，一想到妞妞胖嘟嘟的脸, 她就忍不住手痒——想捏。
星星疗养院的车拐个弯开过来的时候，王春梅立刻迎了上去, 宇文筝停好车, 带着三条狗子下车向王春梅走来。
王春梅没有看到罗格, 倒是注意到宇文筝搬下来的笼子里有条瘦瘦小小, 身上毛都斑秃了的比格犬，轻轻皱眉问道：“宇院长，您这是？”
跟学生亲密接触的动物一定要健康, 但这条狗身上斑秃的毛发怎么看都不太让人放心的样子。
若是有问题的狗, 王春梅肯定不会让进校园, 在这件事情上，师生们的健康一定要放在首位。
面对王春梅质疑的眼神，宇文筝早有准备，他将笼子放在地上，温柔地把五六抱出来, 五六配合地团起身子, 乖巧躺在宇文筝的臂弯中，十分听话, 这让王春梅紧皱的眉头松了一些，治疗犬在工作时无法避免与学生们搂搂抱抱，性格温顺的犬不会对学生造成威胁，虽然这条狗子看起来不太健康的样子，但就这性格，倒是适合跟学生们接触。
宇文筝揉着五六的脑袋对王春梅说：“这是我们新来的一条比格犬，它曾经的生存环境不太好，受到了一些心理创伤，目前正在治疗中。这次把它带过来，是希望能够在与同学们互动的过程中，治疗它内心的创伤，而且这样的犬，也很容易激发学生们的爱心。有一种说法叫做帮助他人的同时也会获得心理上的满足，心灵满足也是一种缓解压力的有效方法，我觉得这次的活动会很有意义。”
王春梅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她伸手摸了一下五六，小比格瑟缩地往后靠了下，想要躲开，可还是被教导主任的手盖住了半张脸，王春梅揉了揉它，心疼地问：“怪可怜的，是被营救下来的吗？”
她这话的意思是怀疑五六曾经遭受到虐待，宇文筝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王春梅只当他是默认了，也没有再深问下去，她带着一人仨犬进了校园，从下午第一堂课结束开始，三条治疗犬要走完四层教学楼，为全校师生进行服务。
工作量看起来很大，其实主要内容不过是走在教学走廊里被路过的学生们摸摸抱抱而已。
骆芸和虎子深吸一口气，虽然只是被孩子们抱抱，但半天下来也能被撸-掉一层毛，它们有时候都怀疑自己的脑袋会不会提早秃顶，治疗犬也不容易啊。
骆芸和虎子做惯了这种工作，宇文筝对它们也放心，直接将它们放进了教学楼，也不需要牵引绳，它们自然知道要从哪里开始。
五六就不行了，它第一次带牵引绳以后，居然都不会走路了，被人拽着往前走的体验太陌生，周围的环境也让它有点害怕，看着信任的两条柯基犬扭着屁股哒哒哒往前跑，五六本能地跟了上去，它一边跑一边左右四顾，不太明白自己到这里来是干嘛的。
宇文筝绳子牵的很松，保持一个让五六舒服却又不会离自己太远的安全及距离，实验中学的铃声很温柔，一下课学生们就跑了出来，今天是实验犬到来的日子，同学们都挺兴奋的，他们遵守的着老师们的交代，不要吓到治疗犬，抚摸也要轻轻的。
三条治疗犬在走廊里现身的那一口，不少孩子都难掩兴奋地底叫一声，靠着墙边站好等着治疗犬过来准备好好撸一把。
骆芸和虎子倒好，五六哪儿见过这场面，那帮人类小崽的眼神仿佛要吃了它们一样，吓得五六赶紧跑到两条柯基犬面前用整个身体拦住了它们。
五六顶着骆芸和虎子的身体，一边往后退一边说：不要过去，那边感觉有危险，我掩护你们，你们快跑。
五六觉得自己千锤百炼的身体很耐痛，妞妞和虎子这俩小家伙一看就没遭过啥罪，和它们相比，自己才是那个耐-操的犬，这种危急时刻，长辈需要顶上来，将生还的机会留给孩子们。
骆芸、虎子：？？？
看着一脸慷慨赴义的五六，骆芸虎子一脸懵逼，小可爱你到底脑补了什么？
五六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没推动俩柯基——废话，这俩加起来有六十多斤，五六这小身板不到二十斤，能推得动它俩才怪。
五六的爪子原地移动，骆芸虎子纹丝不动，把五六给累坏了，眼看后边的人类慢慢靠过来，它急的直掉眼泪：呜呜呜，你们快走哇，快走哇，他们上来了。
骆芸见五六都急哭了，赶紧安慰小可爱：五六，你别哭，你冷静，这里没危险的，你回头看看那些可爱的孩子们，哪里可怕啦？
五六回头，结果哭的更惨了：哪里不可怕了？长得又够又大，看着它还直流口水（bushi）。
骆芸见状，这不行，刚才宇文筝说了，这次带五六来，就是为了治疗它的心理问题，拥抱是最最治愈的行为，怎么能因为害怕就逃避呢？
作为治疗犬里的一家之主，骆芸觉得自己很有必要为新来的小伙伴做出表率，于是她越过五六，在五六着急的叫声中扑进了一早看中的小女生怀里——这小孩她认得，摸犬特别小心翼翼，投进她的怀抱自己绝对不遭罪。
那小女孩被柯基猛犬扑倒，惊讶之下一把抱住骆芸咯咯咯笑得特别开心，虎子见状，立刻明白小狗子想做什么，也赶紧找个眼熟的男孩扑过去，两个中学生在周围同学们羡慕的眼神下抱着狗子一顿揉。
骆芸一边被揉脸，一边对身后看呆的五六说：乌牛（五六），拟开一点问题都木有（你看一点问题都没有）。
她说话都跑偏了，还要做出舒服的样子给五六看，证明自己说的没有错。
捏脸什么的，都是小意思，跟小孩子玩耍真的很开心哇。
五六蹲在地上，对骆芸的幸福不敢苟同，它现在特别想跑，然而牵引绳在宇文筝手里，五六也跑不远，低头乱窜的时候突然撞到一个小孩的腿上。
它立刻抱着脑袋趴在地上不敢动了。
被撞的女孩蹲下身，一边抚摸着五六的身体一边抬头好奇地问宇文筝：“叔叔，它身上怎么掉了这么多毛？”
宇文筝蹲下来笑着说：“因为它曾经过得不好，所以身上的毛掉了不少，你要抱抱它吗？”
小姑娘一乐，直接将五六温柔地抱了起来，五六腾空的那一刻，忍不住嗷呜一声，但它并没有反抗，而是缩起爪子和尾巴，任凭小姑娘将它抱在怀里。
小姑娘也才十二三岁，可能家里没养过宠物，虽然已经很小心翼翼，但抱着狗子的手法还是有些生疏，五六其实不是特别舒服，但它还是忍耐着。
宇文筝看出来了，帮小姑娘调整了下姿势，让五六能够舒服一些。
瘦小的五六很快引起一些同学们的注意，比起胖成圆筒，又经常见面快要失去新鲜感的两条柯基，新面孔的比格犬虽然秃毛有点丑，但还是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宇文筝见状，一边教孩子们如何更舒服地抚摸狗狗，一边对他们说：“你们想不想了解什么是实验犬？”
被人搂在怀里的骆芸一听，得，宇文筝小课堂又要开课了，课间十分钟，也不知道能不能讲完哦。
宇文筝：没事儿，我可以分段讲。
……
星星疗养院。
苏娅在父母和姐姐的陪同下，再次来到疗养院。
经过全家人一段时间的沟通，这一次，苏家父母决定让苏娅接受治疗看看。
他们上午去了医院那边，检查结束后，就直接开车来到星星疗养院。
前台小姐姐对他们还有印象——初次见面的场景想不深刻也难，她热情地接待了一家人，当被询问宇文筝在哪里的时候，前台小姐姐说：“我们院长带着治疗犬去实验中学做心理辅导去了。”
苏文娟惊讶地说：“你们还去学校工作呢？”
在苏文娟传统的思想里，校园里要是有狗，都得被赶出去，结果居然还有学校花钱请狗去学校，她都听愣了。
这段时间她也查了治疗犬的资料，百度百科上说治疗犬确实对小女儿这样的病情有帮助，据说还能嗅出癌症，帮助心脏病人呢，但她看着那些事情，怎么看怎么玄乎，实在不敢相信普普通通的狗居然还能做到这么厉害的事情。
在他们老家，狗的唯一作用就是看大门，什么宠物犬，心灵伴侣，苏文娟实在理解不了，那就是闲得慌纯找事儿，还烧钱。
苏永强跟媳妇一个观念，他们夫妻俩能够妥协，实在是这段时间小女儿又再次陷入广告的深渊里，脑白金和旺仔等几百种国内广告已经满足不了她了，她现在开始往国外发展了。
而且看上广告就不睡觉，夫妻俩加上大女儿得轮流看着她，哄着她，才能让她睡一小会儿。
苏永强顶着俩大黑眼圈对前台小姐姐说：“院长不在，那上次的小黄狗在吗？我们先让它治疗也行。我女儿再看广告下去，那俩眼珠子就废了。”
前台小姐姐尴尬地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妞妞也跟着去学校出外勤了。”
苏永强：……
苏文娟：……
苏娅抱着手机：“咯咯咯……”
夫妻俩崩溃了。
这可怎么办啊，闺女病情更严重，都笑出母鸡声了！

第156章 动感电臀小柯基
虎子龇牙：别惹我, 我疯起来自己都咬
*
苏娅办理了住院手续，在未来的一个月的时间里，她要尝试与以往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作为苏娅的治疗犬, 骆芸在未来的24小时都要贴身陪伴她。
苏娅是一名重度抑郁症患者，病情已经严重到出现抑郁性木僵的症状，她对外界的刺激基本毫无反应，不管身边发生什么事，都难以引起她的注意，她不愿与人沟通和说话, 也不愿意活动，这些都是抑郁性木僵的症状表现。她没有明显的喜怒哀乐, 喜欢看手机, 却只关注单一的广告, 显然思维开始变得迟缓, 稍微复杂一些的东西已经无法引起她的兴趣，幸好她没有自杀和轻生的念头，大大降低了危险程度。
根据骆芸对苏娅以往生活的了解, 小姑娘在从前的高压环境中, 人生唯一的意义就是考高分, 考第一，奋斗目标和动力也变成了这种单一模式，但是大学生活复杂又多元化，考试已经不是唯一的重点，而且脱离了家庭全方位照顾的生活, 一时间让苏娅失去了人生目标, 本来就具有悲观色彩的人格特征，和常年挤压下来的心理问题, 瞬间就爆发出来，诱发成严重的抑郁症状态。
苏妈妈老说，都是一样的教育方式下长大的孩子，为什么老大就风风火火啥毛病没有，老二就变成这个样子。
人和人是不同的，苏娅本来人格特征就比较悲观，哪儿扛得住父母这样的教育。
有些人触底反弹，是与命运斗争。
苏娅触底反弹，是把自己彻底封闭起来。
骆芸收拾收拾自己的包裹，搬到了苏娅的病房住，虎子很郁闷，治疗就治疗，怎么还把它们搞分居了？
这不行！
小狗子去哪儿，它就得去哪儿！
小护士看着叼着枕头跟在自己后边的虎子，笑的都快岔气了，一边拿出手机录视频，一边发群里说：快来看看，虎子舍不得老婆，叼着自己的枕头跟上来了。
前台小姐姐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惨绝人寰，你为什么要强迫它们分居？
小护士喊冤：我哪有，是院长让妞妞24小时陪伴新入院的小妹妹，我这也是服从命令啊。
心理咨询的帅医生摇头叹道：妞妞敬业开启三陪生活，虎子惨遭抛弃独守空闺。
财务室的陈姐发来一串语音，大家打开以后，整个办公室响起魔音穿耳般的嘎嘎尖笑声，还是三维立体音效那种，吓得大家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财务室陈姐：神tm三陪，嘎嘎嘎嘎嘎……
小护士赶紧收起手机，看着虎子将自己的枕头放在她刚铺好的狗窝里，还跟妞妞的枕头肩并肩，将要住在这里的意思表现的淋淋尽致。
患者只支付了一条治疗犬全程陪护的钱，哪儿有买一送一的道理，小护士弯腰想要把虎子的枕头拿走，结果虎子上去一个猛扑，直接跳到窝里抱着枕头躺下了。
它抬头看着小护士，眼神凶巴巴，浑身散发着“老子不开心，莫挨老子”的气场。
小护士手一顿，虽然知道治疗犬不会攻击人类，但看着虎子现在的目光，小护士还是有点胆颤，伸出去的手默默地缩了回来。
分居这件事儿，显然触了虎子的逆鳞，谁碰谁炸，小护士报告给了宇文筝，宇文筝也很诧异，他能猜到虎子会不开心，但没想到居然这么抗拒。
其实说起来，对于宇文筝来说，虎子并不适合做一条治愈犬，他总觉得，虎子如果不是柯基，按照它的性格应该去当个警犬啥的，勇斗歹徒冲在第一线。他还记得虎子六个月大的时候，因为有条大狗欺负了妞妞，趁着妞妞不注意一爪子把当时还小的妞妞踢到一边，虎子这小家伙直接扑上去照着大狗的脖子就是一顿猛咬，那股子凶狠劲儿，连狗主人都吓到了。
要不是妞妞及时拦下虎子，真不好说现场到底谁把谁干趴下。
宇文筝当初看得分明，虎子咬的正是气管的位置，它是真的半点没留情，出手就杀招，若不是后来随着年龄增长，虎子性格变得沉稳，又主动接触院里的病患，表现的还挺不错，而且面对患儿的蹂-躏，虎子也从来没发过脾气，宇文筝根本不会让这种性格的虎子成为治疗犬。
现在可好，一场分居直接把虎子的戾气激出来了。
宇文筝犯愁，这件事一个处理不好，很可能让虎子记恨上苏娅——夺妻之恨啊这可是。
难道真的要买一送一？
宇文筝在赔钱与和平之间来回摇摆。
……
苏娅一家人陪着她来办住院手续的时候，就看到病房一角的狗窝里趴着两条柯基，苏雅疑惑地问身边的小护士：“我们只定了一条陪护犬，这……这俩哪只是啊？”
小护士笑容亲切地说：“这两只都是苏娅的治疗陪护犬，你们刚刚抽中了我们院里举办的抽奖活动，买一送一，院里最优秀的两条治疗犬，会陪伴苏娅度过未来的一个月哦。”
苏雅一脸疑惑：“刚才付款的时候没听说啊？”
小护士微笑：院长刚刚决定的。
这是好事，管它什么原因呢，苏妈妈还挺开心，跟大女儿说：“这个好，这叫双重保护。”
至于狗脏不脏，掉不掉毛这个问题，在女儿病情面前，苏妈妈都可以让它们靠边站。
夫妻俩也想清楚了，他们虽然不理解，但若是能让女儿好转起来，不理解又怎么样？
虎子如愿以偿跟着小狗子住进来了，成功让自己变成赠送的那一个，搂着小狗子蹭啊蹭，虎子为自己的胜利沾沾自喜。
骆芸也挺喜欢现在的发展，一个月啊，跟虎子分开，她估计也受不了。
这间病房没有棱角锐利的地方，房间周围一圈感应灯会在感觉到人走过的时候亮起，位置比犬高，所以治疗犬的活动并不会触发灯亮影响到病人休息。
在临近地面三十厘米的地面上，安装了紧急呼叫按钮，这是安装给治疗犬使用的，若是病房里的病人出现危急情况，它们会摁下按钮呼叫医护人员赶来。
按钮有压感设置，避免误触的问题。
晚上的时候，医护人员拿走了苏娅的手机，房间里放着舒缓的音乐，骆芸往苏娅胸口一趴，任凭小妹妹在床上抱着她，时间晚上十点多的时候，苏娅慢慢地进入了梦想，她的手虚虚地放在骆芸的身上，睡得呼哧呼哧。
床下，虎子沉着脸，看着床上的俩，抱着枕头狠狠啃了好几口，他在冰冷的被窝里滚了好几圈，要不是知道小狗子在工作，他肯定上去把小狗子叼回窝里来。
十一点，确定苏娅睡熟以后，骆芸才从她怀里钻出来，跳下床跑到自己和虎子的窝里，感觉到温暖的身体靠过来，虎子深深呼出一口气，翻身一把搂住小狗子。
骆芸奇怪地看着蹭进怀里的狗头，问道：怎么了？
虎子摇摇头，他怎么跟小狗子说，他不喜欢小狗子在乎别人比在乎自己更多，不喜欢小狗子身上沾染其他人类的气息，不喜欢小狗子跟别人搂搂抱抱。
但小狗子没有错，治疗犬需要跟病人接触才能缓解患者的情绪，需要拥抱去治愈他人。
他只是该死地有了占有欲，甚至不希望人类发现小狗子的好。
虎子闷闷地对养老系统说：我真自私。
养老系统：“……”
毛团子揉揉脸，对虎子说：“爱情都是自私的，你没有错，不想霸占爱人的狗子不是好狗子。”
虎子:可我连人类都开始讨厌了，这对吗？
毛团子一愣，不可思议地看着虎子，要知道黑鹰被选中的最关键一点就是它为了人类奉献了一声，从心底深深地爱着人类。
现在告诉它，它的客户在它的帮助下，开始讨厌人类了？
毛团子惊恐的揪耳朵：这不是真的！
它想到了那只跑到宇宙当海盗的猫，据说就是因为进化成了智慧生物以后，发现曾经被人类圈养的自己是多么的屈辱，为了一条小鱼干就能在人类面前袒露肚皮还撒娇卖萌打滚滚，无法接受这样自己的猫咪将一切的过错都推向了人类，是人类驯化了它，是人类折辱了它，于是猫咪黑化，直接成了称霸星河的海盗猫，最后成为整个系统世界最为头疼的遗留问题。
想到那个因此被降级为一星，每天跟蚯蚓艰难沟通的同僚，毛团子要疯。
久久等不到回应，虎子呼唤养老系统，那边一直是盲音中，毛团子的大脑已经卡机，被自己脑补的凄惨生活吓死机了，恐怕今晚都没办法恢复正常。
虎子叹了口气，看着熟睡中的小狗子，轻轻地舔了舔她的鼻头。
他抬头看向床上熟睡的少女，微微眯起了眼睛。
时钟走到半夜12点，安静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声轻微的脆响，骆芸和虎子被惊醒，齐齐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只见门底的缝隙里，一个一次性纸杯被压瘪，被怼了进来。
骆芸和虎子起身，悄悄走到门口，伸爪子把纸杯扒拉过来，只见纸杯的底部窜着一条毛线，毛线的另一端延伸到门外去。
骆芸将压扁的纸杯撑开，纸杯内侧，毛线被一根牙签绑住，固定在底座上，她用爪子抱住，毛线被外边的人一点点拉紧，还拽了拽确定里面的纸杯被抱紧以后，才停了下来。
骆芸和虎子对视一眼，两条狗子侧着头将大耳朵靠在纸杯口，里面很快传来一个熟悉的清脆声音。
“妞妞，虎子，是你们吗？”
是宇宁宁。
骆芸和虎子对着纸杯轻轻汪了一声。
门外的宇宁宁听到狗子的叫声，一边搂紧五六，一边将纸杯扣在嘴巴上，小小声地说：“五六又哭了，肯定是胆子小才哭的，你们陪它聊聊天吧。”
五六：汪呜。
骆芸虎子一时愣住，骆芸抢过话筒，语气严厉地说：半夜三更你俩咋还不睡觉？宇宁宁你是不是偷跑出来的？还有五六怎么哭了？
宇宁宁缩了缩脖子，非常冤枉地说：“我没有偷跑，是爸爸讲睡前故事，把自己哄睡着了，我听到五六在哭，所以才把它抱过来的，五六它做噩梦了。”
五六在旁边挣扎地凑上去，为自己辩白：我没有，我没做噩梦。
宇宁宁低头，把五六摁回去道：“你没做噩梦，你咋哭了？你脸上还有泪呢，说谎的小孩子会变成撒谎精。”
五六的脸都被摁走形了，可它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梦到好吃的统统飞走了，才难过地哭出来的嘤。
骆芸听着那头宇宁宁认真地教育五六说：“你知道撒谎的危害不？谎话说多了，鼻子会变长的，还会变得特丑，长大了要被警察蜀黍抓走，吃牢饭还要干活，出来以后别人都躲着你走。但是说真话的小孩子就会变漂亮，你想你身上的毛长出来，变漂亮不？那你就得说实话，你做没做噩梦？哭没哭？”
骆芸只听五六呜咽一声，崩溃大哭道：我撒谎了，我做噩梦了，我梦见好吃的都飞走了，以后再也吃不到了好可怕呜呜呜。
骆芸：……
虎子：……
宇宁宁摸着五六的脑袋说：“乖孩子，你会长毛毛的。”
五六呜呜：我要长毛，我要长毛。
骆芸捂着嘴，哎哟不行了，这俩小东西太可爱了，等她再想继续听的时候，爪里的纸杯突然被拿走，骆芸和虎子惊讶地抬头看去，发现苏娅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苏娅抢过纸杯，跟狗子一个姿势趴在地上，好奇地将纸杯小心翼翼地放在耳朵上，里面传来快乐的小童音：“妞妞虎子，你们看，五六就是做噩梦了，我把它抱过来了，你快点安慰安慰它。”
五六被纸杯强行罩嘴，可怜兮兮地汪了一声。
可是等了许久，门里面也没传来半点声音，宇宁宁奇怪地问：“妞妞，虎子，你们怎么不吱声啊？你们快点叫一声，一会儿巡逻的护士姐姐就来啦，快点快点，快点叫一声。”
苏娅皱了皱眉，迟疑地把纸杯放到嘴边：“……汪？”

第157章 动感电臀小柯基
黑鹰危机
*
苏娅这一叫, 把两遍都给吓个够呛。
骆芸和虎子是第一次听到苏娅的声音，若不是直到这是个重度抑郁症的病人，它们还以为小姑娘不会说话呢。
这声狗叫虽然不伦不类, 除了发音像，根本不具备任何含义，但是骆芸还是很高兴，愿意出声就行，出声就是迈进成功的第一步！
管她沟通用的是什么语言呢，能回应宇宁宁的声音就是最棒的。
骆芸在这边激动, 门外的宇宁宁却是一脸懵逼，她疑惑滴看着纸杯, 不确定刚才听到的那声汪是不是里面传过来的。
这个声音不是妞妞的, 也不是虎子的, 而且根本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难道——里面有一条外国汪？？
宇宁宁激动了，她还没接触过外国的犬，以前还好奇过外国犬说话是不是跟家里的狗狗不一样, 结果没想到居然真的让她遇见了！
小孩子也不想想患者住的病房里怎么可能有其他狗子, 她兴奋地抱着五六说：“五六, 你听到了吗？里面有条外国狗。”
五六有听没有懂，外国狗是个什么狗？
屋里的骆芸和虎子一脸黑线，这孩子脑回路咋长的？
苏娅还举着纸杯认真听着，表情有点好奇，又有点疑惑, 显然也没搞明白外面是个什么人。
过了一会儿, 纸杯里传来宇宁宁激动的声音：“baby，What kind of dog are you（小宝贝, 你是什么品种的狗呀？”
骆芸：……
虎子：？？？
苏娅表情一愣，再次迟疑地将纸杯放在嘴边：“I&#39;m not a dog。（我不是狗）。”
骆芸：……不是，你俩咋还换了语种对话上了？
虎子：？？？
门外宇宁宁咯咯咯笑起来，她断定里面那条小可爱一定是独自一条狗跟人类长大的，才会认为自己不是狗。
哎呀，真可爱。
对于自我认知错误的小可爱，宇宁宁都不会残忍地戳穿它们，那会对狗狗造成很大的打击，书上说过，有时候，善意的谎言也是一种爱。
宇宁宁小天使善解狗意地没有戳破，继续跟门里的小可爱说：‘你怎么在里面呀？你的爸爸妈妈呢？’
骆芸抬头看向苏娅，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排斥，她抿了抿唇，回道：‘我父母……不爱我。’
宇宁宁捂住嘴：呜，是一条被抛弃的小狗子。
所以是被爸爸捡回来放在这里隔离吗？
低头看着怀里的五六，五六虽然隔离结束了，但是它对隔离屋产生了依赖感，不适合近期搬出来，于是这个病房成为了捡回来的狗狗临时隔离的地方？
呜呜，好可怜。
门外沉默了了一会儿，忽然从门缝里塞进来一个小东西，骆芸过去一看，居然是一颗棒棒糖？
橙色冰透的棒棒糖是宇宁宁最爱的橙子味儿，棒棒糖散发着甜甜的水果香，被推到苏娅的面前。
苏娅看着那颗糖，听着纸杯里甜甜的童音操着流利的英语说：‘给你好吃的糖果，不要难过哦。’
苏娅一愣，拿起那个童年里从来没有品尝过的美味，鼻子突然一酸。
骆芸和虎子嗅到空气里传来的悲伤味道，猛地抬头看向苏娅，发现小姑娘居然哭了出来。
那股悲伤越来越浓郁，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并快速地在房间里蔓延出来。
骆芸立刻跑到苏娅身边，用自己软乎乎的身体靠着小姑娘，人在悲伤的时候抱着软乎乎毛茸茸的东西会神奇地得到安慰，治疗犬就是要在这种时候用自己的全部身心去安慰悲伤的人们。
苏娅抱住了主动送上们的小柯基，小脸埋在柯基丰满的毛发里，无声地嘤嘤嘤。
虎子虽然心理有些不舒服，但还是走到苏娅跟前，窝在她身边。
虽然很讨厌苏娅抱着小狗子，虽然很讨厌她抢走了小狗子太多的关注。
但是，他果然还是见不得人类哭。
哭吧哭吧，哭完了就把我的小狗子换回来。
虎子深深吐出一口气，趴在地上闷闷不乐。
养老系统记录着客户的情绪变化，这一世不知道为什么，客户的情绪变化格外的波动，将这段时间记录下来的波动图整理好后，毛团子跑到领导那边汇报这一反常的变化——可千万别是海盗猫2.0啊。
领导看过数据后，小爪子在胸前不安地搓着，长久的沉默让毛团子小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它屏住呼吸，就在差点憋死的时候，领导才严肃地说：“他这是对人类产生了嫉妒心啊。像他这样为人类服务的功勋犬，就算有嫉妒心理，也不会是针对人类的，他的进化更完善了。毛团团，你观察一下它是对所有人类都有嫉妒心，还是只针对某一个人有这这种心理。这种嫉妒是带着恨、讨厌还是愤怒，有没有攻击情绪，你都要记下来。”
领导搓爪爪的速度越来越快，来回踱步，脸上的长胡子不停地抖动着：“如果他真的有愤怒和憎恨的情绪了，我们必须赶在他变成海盗猫那样的情况前，把他的灵魂收回来。”
毛团子浑身一颤：“收回来干嘛？”
领导抬头，小黑眼睛深邃地看着它：“净化。”

第158章 动感电臀小柯基
变得更加复杂了
*
净化, 是将灵魂绑定养老系统之后的所以记忆与经历全部抹杀干净，包括它的情绪，不管是爱也好, 还是恨也好，都将不复存在。
然后把这个干干净净的灵魂拿过来，从头开始，重新完成它的心愿——这是系统世界在经历过海盗猫这一事件后，集思广益想出来的好办法。
领导为它们毛团子的聪明点赞。
离开领导办公室以后，毛团子身心俱疲, 想它一高学历、高智商，以全校最优成绩毕业的人才, 为啥第一份工作这么坎坷。摸摸胸口的五颗星, 毛团子抽噎一声, 小黑眼泛起两朵泪花来。
同事走过来时, 毛团子偷偷擦干眼泪，但通红的眼睛还是瞒不住同事敏锐的目光。
“哟，咋啦？被谁收拾了？哭的这个磕碜。”
同事一听就是东北那旮瘩的, 口音重的可怕, 作为南方鼠, 毛团团刚开始的时候听着还挺费劲儿，但是现在……
“干哈呢哥？你咋来这旮瘩了，你不是在隔壁区干活呢吗？你别埋汰我了，我这个难受呢。”
毛团子用爪子揉眼睛，顺便把被泪水打湿的胡子也给抹了两下。
东北鼠撇撇嘴, 一把搂过毛团团将它头夹在自己胳肢窝下就往向日葵街走：“瞅你那点出息, 大老爷们没点尿性。走，哥带你嗑瓜子唠唠嗑, 有啥想不开的。”
半个小时后，磕了三盆瓜子的东北鼠捂着脸砸在桌上，声音哽咽：“老弟儿，你自求多福吧。”
毛团团：“……”
毛团团双眼飙泪：“哥，你不能放弃我啊。”
东北鼠抱着一盘瓜子，小牙齿哒哒哒磕了两杯瓜子仁，往毛团团面前一推，手里举起瓜子仁杯，悲壮地说：“哥也想帮你，可哥没本事，只能精神上支持你，以后你万一真去服务蚯蚓，哥绝对会帮衬你的。来，咱们干杯。”
毛团团咬着下唇，露出两颗大板牙，两眼泪汪汪地看着它的东北好大个，肉粉色的小爪子捧起有它脑袋一般大的瓜子仁杯，悲壮地一仰脖，干了！
东北鼠干掉一杯瓜子仁，嗷嗷喊着：“毛丝鼠永不服输！老弟儿别怕往前冲。”
毛团团：“嗷嗷嗷啊呜呜呜~~QAQ”
东北鼠：“憋哭！”
毛团团：“嗷嗷嗷！”
被东北老哥一番激励后，毛团团擦干眼泪站起来，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包括尾巴尖都充满了干劲儿。
它挥别请它磕了四盘瓜子的东北鼠，抱着面板一头扎紧工作中。
而此时，虎子正坐在凳子上，一脸苦大仇深。
他觉得自己最近很不对劲儿，虎子凝视着不远处相依在一起的苏娅和小狗子。苏娅最近沉迷吸狗，走到哪儿都要抱着骆芸，就算抱不动，也一定要骆芸跟在身边，才能听话地做康复训练。
在康复老师的引导下，苏娅现在不再只沉迷广告了，她开始往自然纪录片上发展了，人与自然这类纪录片都是单一的旁白解说，没有复杂的剧情，画面唯美，山河壮阔的，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康复老师会找自然纪录片给苏娅看，也是在试探了好几次以后，才发现这小姑娘对不同地区的自然风貌有一丢丢兴趣的样子，于是赶紧找来影片取代广告。
虽然旁白单一，但总比广告洗脑词有营养多了，这样如同讲述故事一样的旁白也许能勾起苏娅想要交流的欲－望呢。
现在，苏娅就抱着骆芸躺在毛毛虫沙发里，津津有味地看着纪录片，虎子坐在另一边，皱褶眉头思考自己最近情绪上的反常变化。
作为一条犬，虎子从前的思维和感情都很简单，能够跟小狗子在一起，为人类服务就是他犬生最大的快乐，哪怕智慧进化，成为了一个智慧生物，这种情感也没有产生变化。
然而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虎子就发现，自己不对劲儿了。
为什么看着小狗子在别人怀里，心里就堵得慌？
小狗子关注别人比自己多，就特别难过？
明明从前自己还挺开心小狗子招人喜欢的，这是什么奇怪的感觉啊！
虎子想不通，虎子敲开了养老系统的通讯，并把自己的烦恼说给它听。
毛团团紧张地搓爪子，一边稳住此时在它眼里像个定时炸弹一样的虎子，一边赶紧联系它的好军师——虐渣打脸系统。
虐渣打脸大美女最近刚刚做完一个任务，把渣男的脸打成一颗大猪头，神清气爽地回来了，刚到家，就接到了毛茸茸小可爱的通讯请求。
美女赶紧将通讯打开，翻机器自动开启，里面立刻传来熟悉的娇滴滴叫声：“大姐，快来救救我吧。”
虐渣打脸系统：“……”
虐渣打脸系统：“？？？”
什么鬼，她娇滴滴的小可爱呢？
小型动物多多少少都有点神经质，因为身材瘦小比不得那些膀大腰圆的大家伙，自我保护意志下就变得格外敏感。
毛丝鼠虽然是鼠界体积数一数二的大只，但还是避免不了精神敏感这一小毛病。
毛团子崩溃的叫声让虐渣打脸系统立刻意识到它可能遇见了什么难已解决的问题，当听过毛团子的哭诉以后，虐渣打脸系统终于意识到事情的难办。
海盗猫的传闻她也有所听说，对于这些半开智慧生物突然转变成复杂的智慧生物来说，情绪失控是一见非常常见又危险的事情，像她们本身服务的对象就是人类或者更高位面的智慧生物，客户就基本没有这种问题。
这是一个物种向高阶物种进化必须要面对的代价，若是自己的意识不够坚定，海盗猫2.0就会热烈迎接你。
小可爱的客户注意到了自己的情绪变化，并表现出了质疑态度，这反而是好事，若本身对此毫无所察还任其发展，那才是真危险。
虐渣打脸系统安慰毛团子说：“智慧生物的情感是很复杂的，它不像半智慧或者普通动物那么单纯简单，如果半智慧生物或者普通动物的情感是点对点的一根直线，那么智慧生物的情感就是点对多个点的放射性散线。根据你曾经跟我说过的一些信息就知道，黑鹰在还活着的时候智商就很高，死亡以后与你绑定，就直接成了半智慧物种，这个时候他的情感线都是很单纯的，人类对他喜欢的姑娘疼爱，他只有欢喜和支持的心情，因为他直到这是好的事情。但是随着进化的不断成熟与完善，你客户现在对这种事情的看法就变得复杂化了，他虽然直到这是一件好事情，可还是会出现嫉妒、吃醋，甚至是独占欲，而且针对对象不再只限制同类，还包括了其他的智慧物种。”
简单来说，高智慧物种有七情六欲，情感细腻又多种多样，而虎子现在就在经历这样的改变。
小狗子之间有互相吃醋气怀的问题，但它们永远不会因为此事就记恨人类，在它们的认知里，这只是同类之间互相争宠的问题。
虎子现在对人类产生同样的心理，就是因为在他眼中，人类的身份改变了，人类不仅仅是他喜欢的人类，也是他另一种意义上的“同类”——这是来之智慧物种之间的认知。
所以，他当初是怎么阻拦其他犬类靠近小狗子的，现在就有可能用同样的方法阻止人类靠近小狗子。虎子一直没有这样做的原因是因为他一直在克制。
因为对方是他从出生起就告诉自己要用生命守护的人类，所以他的本能不允许自己做出伤害人类的行为。
一边想遵从雄性本能把靠近小狗子的人驱赶走，一边又被另一种本能压制着，这对虎子一直是种折磨，但他始终忍耐着。
毛团子听得一愣一愣的，眼泪不由自主地从眼眶里滚出来，它抱着自己的小脑袋难过地哭道：“虎子居然这样努力了，我居然都没有注意到，还跟领导密谋要把他抓回来净化掉！我们不是鼠啊呜呜呜。”
不是鼠=不是人。
毛团子懊悔地想抽自己俩巴掌。
虐渣打脸系统赶紧安慰它：“别哭别哭，小可爱，你好好跟黑鹰说，让他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都给他对象说，这种心情不能憋着，憋久了容易变态。”
毛团子练练点头，它要联系虎子的对象，它不要让虎子变成海盗猫2.0。
结束一天工作以后，苏娅去洗澡去了，骆芸才有一点休息的时间，她蔫巴地把自己拖进柔软的被窝里，此时虎子还没有回来，它负责的一个小朋友前来做康复，一时半会结束不了。
骆芸准备让自己眯一小会儿，苏娅虽然是个才十八岁的小姑娘，但力气真的太大了，一点都不会舒服的抱狗，而且还瘦，躺她怀里一点都不柔软，还搁挺。
骆芸翻了个身，用爪子把小毛毯勾到身上，舒服地叹口气准备入睡，就在这时，脑子里突然传来一串子啦的电流声。
然后，一个细细小小，娇滴滴的声音在脑子里突然响起：“喂喂喂？喂喂喂……，老哥，确定连上了吗？怎么没声儿啊？”
“肯定地啊，这是技术部最新款，我托人儿给你搞来的，贼好使，咋按你这儿就没声儿了？这咋整的？”
骆芸：……
她脑子里居然有个东北大碴子味儿的大哥和南方小糯音小哥在说话？
完了，她不会累出幻听了吧！？

第159章 动感电臀小柯基
与养老系统建交
*
虽然俩小哥地域风味儿都很重, 但是声线还是有些古怪。
那并不像人类能够发出来的声线，反倒有点类似变声，若非要举个例子的话, 就是大耗子学会说人话了。
骆芸：……
依稀记得虎子曾经提过，他有一个像个大耗子的系统，这个秘密还是一次大耗子连麦不小心开了视频通话时候被虎子发现的，虽然很快就被大耗子摁掉了，但是虎子还是看到了系统的真面目。
虎子为了不被系统发现自己的真面目已经曝光，还专门在半夜要跟她羞羞的时候, 偷偷告诉她的。
骆芸曾经好奇过大耗子模样的系统到底是什么品种，毕竟不管是电视剧还是小说, 就没有系统长的跟个耗子似的, 这多猎奇啊, 勾得人心直痒痒。
如今, 大耗子这是连错脑电波了吗？
骆芸一下子精神了，工作后的疲惫一扫而空，想自己穿越这么多个世界, 连个系统都没有, 穷的只剩下这一身油光水滑的皮毛了, 如今终于能体验一把系统的快乐，她能不兴奋嘛。
骆芸倒是没想过自己是不是绑定了系统，毕竟也不是初出茅庐的新手了，真有系统也不可能过了四个世界才给她安排上啊，这一定就是虎子的系统——那只大肥耗子。
毛团团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被猜出了, 确定客户伴侣联络器安装好后, 正努力深呼吸，思考自己如何在不吓到妞妞的同事, 传达自己的需求。
毛团子跟东北鼠确定系统升级好后，用自认为十分冷静干练，实则软糯可爱的声音说：“不要慌张，不要害怕，我是你的狗的养老系统，我不会伤害你，希望你能配合我的工作，现在，你可以对我为一个问题。”
骆芸不慌张，也不害怕，她激动死了，这个声音好萌啊，跟四五岁小孩子的声音差不多，但是缺乏人类语言的质感，一听就不是人动静。
骆芸迫不及待地问：你是什么品种的鼠？
毛团子：“？？？”
这种重要的机会，你就问我这！？
不对，等等。
毛团子惊恐尖叫：“你怎么知道我是鼠的？”
骆芸：“猜的。”
好家伙，太激动差点把系统还不知道他们发现它是大耗子这事儿给忘了。
骆芸最后还加了句：你不打自招。
毛团子捂脸崩溃。
毛团子差点就被骆芸吓得摁断通讯，但是强大的责任感让它克制住了自己，这次申请面板升级，增添客户伴侣的通讯装置，就是为了解决虎子现在的精神情况。
在这个特殊的时期，来自伴侣的陪伴和支持才能让虎子更好更安全地走出来，若是伴侣在不知道情况下不断刺激虎子，搞不好虎子真要变态了。
毛团子揉了把胡子，把身份被拆穿的恐惧压下，细细跟妞妞讲了虎子现在所处的情况，这种情况有多么的危险，搞不好就变成海盗猫2.0版成为世界大反派了。
骆芸皱眉，听完以后，忧心忡忡地说：“也就是说，虎子因为进化，有了心理问题？”
毛团子连连点头，黑鹰这个伴侣总结的非常到位，这就是心理问题，还是很严重的心理问题。
毛团子感慨地说：“你们这次成为治疗犬，也许这就是黑鹰的机遇，黑鹰真的是一条贡献非常大的狗狗，我希望我能帮助他得到幸福，我真的不想看到他变成海盗猫那个样子。”
绝对不是恐惧自己去服务蚯蚓。
骆芸敏锐地捕捉到养老系统里出现的陌生名字。
黑鹰，应该是虎子生前的名字，这名字一听就很符合警犬大队取名的风格，有种接头暗号地赶脚。
骆芸在唇齿尖慢慢碾磨着这个名字，心口有点甜甜的。
虎子很少谈及生前的过去，就如同她从来不谈及自己被沙石吞噬以前的生活，死亡的恐惧和生前生活的美好对此时的她来说，除了让自己更加陷入悲痛，起不到其他任何作用。
她不再是人，这是一个不挣的事实，如果一直回忆过去，她恐怕再也无法好好把握现在的狗生了。
也许虎子也有他难以回首的伤心事，选择和她一样忘记过去。
骆芸突然向毛团子说道：“系统，你要帮助黑鹰完成什么幸福？有什么条件？”
毛团子：“你已经用掉提问权利了。”
骆芸：“可你没回到我的问题啊，没有回答的问题就是无效问题，那我换一个问题，也没毛病吧。要不，你二选一？”
毛团子听出骆芸尾音都带着笑意了，可这种问题还需要选吗？肯定选后者啊，它们养老系统的真实身份可是很神秘的。
毛团子：“你新提出的问题是两个啦，不过，也可以勉强算一个？”
毛团子自我攻略了一会儿，决定将这算作一个问题，如实回答道：“黑鹰生前为人类社会做了许多的贡献，得到了人类许多的嘉奖，功勋章挂满了他的墓碑，作为对人类贡献巨大的英雄动物，黑鹰被我们选为服务对象，帮助他找到舒适的养老生活，不过，代表黑鹰幸福指数的数据一直停留在90%，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上不去。”
毛团子紧张地搓爪爪，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我怀疑，这是不是跟虎子进化以后出现的情绪反常有关系？也许治好了他的心理疾病，他的幸福指数就满格了呢？”
骆芸听得一愣一愣的，这系统……也太好了吧。
不让宿主做任务，还负责宿主幸福美满的养老生活。
这是什么天使系统哦。
骆芸流下了喜悦的泪水，为虎子感到高兴。
她细细跟毛团子打听虎子出现了哪些反常的情绪，还有那个海盗猫2.0是个什么情况？
了解完之后，骆芸震惊地握紧爪爪：不，她绝对不要虎子变成海盗狗，星际的也不行！
虽然超带感（bushi）。

第160章 动感电臀小柯基
*
虎子的情况有点危险。
骆芸跟毛团团细细打听了像虎子这种物种进化上会出现的各种问题以后, 对虎子的情况总结出一句话：缺爱。
想一想，从一条只知道吃、喝、任务、忠心，偶尔会在训犬员陪伴下玩乐一会儿的狗子突然进化成一条高智商又情感复杂的智慧物种, 它心理世界能跟上脚步嘛，它处理突然多出来的这些情感问题也够虎子麻爪的啊。
骆芸自责，怪她，居然都没有想到这些问题，一心扑在工作上，都没主意家里还有一条经历过进化的狗子需要关怀。
于是这天虎子下班回窝, 窝里突然跳出一条胖狗子泰山压顶扑倒他，张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说：虎子我好耐你哦。
虎子眨眨眼, 呆呆看着小狗子在他胸毛里一顿乱蹭, 担忧地抬起爪子捧住小狗子肉嘟嘟的脸：你……饿了？
骆芸：？？？
你看不出来我在跟你示爱吗？
虎子小爪一挥, 直接塞给骆芸俩卤牛肉。
虎子表达爱的方式就是拼命地投喂, 可能get不到骆芸那走了调的“我耐你”。
人类发明出来的爱的告白无法跟狗子共同，哪怕虎子现在是一条高智商的智慧物种。
在动物世界，如何表达“我耐你”呢——喂你好吃的。
怎么看出来我很爱很爱你呢——拼命喂你好吃的。
食物在自然界就是活着, 是生命, 能把好吃的喂给你就相当于把命给了你。
所以虎子以前每一次投喂都代表着他对骆芸深深的爱呀。
骆芸咀嚼着香喷喷的卤牛肉, 从虎子身上爬了起来，虽然示爱失败了，可她还有后招。
今天苏娅被她姐姐接回家，晚上才会送回来，骆芸正好可以好好抚慰不安的虎子。
亲亲贴贴, 搂搂抱抱都是它们日常做惯了的, 这些亲密的举动已经不足以安抚到虎子，他现在需要的更多的是心灵上的安全感。
虎子会对苏娅出现嫉妒, 会在意自己陪伴他的时间，都说明他因为突如其来的情感变化产生不安，还夹杂着害怕失去自己的恐惧。
狗子本来就是集体敏感的物种，尤其还是治疗犬，情感要更加的细腻，加上工作犬工作中需要将自己的注意力和情感百分百投入到患者身上，就导致了虎子在进化这一特殊情况下对情绪变化会更加放大。
养老系统一直强调要消除虎子对人类的敌意和威胁，但骆芸不认为虎子会真的对人类造成威胁。
虎子是谁？
他是云颠警队的缉－毒犬，是阿重山上守卫边疆的军犬，是为了保护羊群敢于与狼扑杀的护卫犬。这样的虎子，有着自己的骄傲，他怎么会被负面情绪支配。
苏娅住进来快一个月了，而虎子从来没有对她表现出一丢丢的敌意，不管是休息中还是工作中，对苏娅的照顾也看在骆芸眼里，这只能说明虎子一直在克制，在与自己的本能对抗。
骆芸快心疼死了，果断趁着今天早休，带着虎子奔向后山大森林，追踪、扑咬、厮杀，那才是它们熟悉的工作方式。
今天骆芸就要带着虎子去释放，在大森林找回它们曾经的快乐。
进了后山，骆芸一马当先跑在最前面，一路嗅嗅嗅找到兔子窝，然后就开始狂刨，虎子跟在后边，就看到柯基丰满的翘臀左右摇摆，一根大尾巴忽闪忽闪，刨得好不快活。
虎子舔舔嘴巴，想念起了在阿重山上的快乐，那时候狼妈妈养了一山的兔子，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虎子抬爪刚要帮小狗子一起挖，骆芸立刻制止他，从刨开的兔子洞钻出来，嘴巴里叼着一只被咬死的肥兔子，她挂着一脸的泥土，根本看不清长成什么样了，但骆芸还是甩着一脸泥跑到虎子身边，一脚踩着兔子，脑袋一扬，血花四溅，直接撕下一块兔肉。
那模样，又狂又野，看得虎子心脏砰砰乱跳，浑身毛发都爽得炸起来。
骆芸把兔肉一把塞进呆愣的虎子嘴里，说：我耐你啊虎子，你可千万别胡思乱想。
她再撕一块塞进去：有啥不开心的跟我说，我永远是你坚强地后盾。
再撕一块：想哭就哭，我吃的这么胖，就是让你依靠的。
骆芸塞埋了虎子的嘴巴，虎子的俩腮帮子都撑圆了，骆芸吸吸鼻子，凑上去舔掉虎子嘴边的兔血，轻轻地说：虎子，不需要忍耐的，你有我啊。
虎子鼻翼急促忽闪，看着全不设防的小狗子，突然扑了上去。

第161章 动感电臀小柯基
罗格你什么意思？？
*
那天在山上, 战斗挺激烈的，骆芸第一次见识到啥叫兽性，与以往温柔的虎子不同, 但不得不说，别有一番滋味。
战斗结束后，虎子就哭了，抱着她哭得那叫个山崩地裂，骆芸顺溜着虎子的毛，哭吧哭吧, 哭出来啥都敞亮了，发泄也是一种治疗心理疾病的方法, 不怕你发泄, 就怕你憋着。
发泄一通的虎子果然精气神提高了, 大战过后的萎靡也消除了不少, 可能连哭带诉苦的样子让虎子觉得丢狗了，最后把大脑袋埋进骆芸怀里硬扒拉都扒拉不出来。
两口子在山上打开心扉、互诉衷肠，啃完了兔子一家三口, 就下山回家了。
骆芸品了两天, 看着虎子欢快的尾巴就知道发泄疗法非常有用, 隔三差五可以连一次，平时在工作中，她在陪着苏娅的时候，也带着虎子，只要它没工作, 俩狗一人形影不离, 苏娅父母和姐姐来了几次都遇见骆芸和虎子对苏娅的双倍呵护，十分满意。
而苏娅在一个月的治疗下情绪上有明显的积极性出现, 她对外界的刺激也有了一些回应，虽然很细微，但足以说明她正在一点点的恢复。
医生对治疗进展很满意，告诉苏娅家长一定要继续坚持下去。
苏家家长就给苏娅又延长了一个月的住院时间，办理延期手续的时候，苏娅就站在门边看着她的父母，骆芸明显感觉到小姑娘的气息很轻松，带着淡淡的喜悦，而她的目光，也终于落在了父母苍老的背脊上。
苏娅的父母已经不年轻了，都是快要奔六的人，生苏娅的时候，她姐姐苏雅都十五岁了，夫妻俩在小区开了家小超市，姐姐苏雅在一家企业当小主管，连华市物价挺高，但工资却不成正比，苏娅这一住院，对小家庭的压力挺大的。
从她父母的话头里听得出来，这次延长一个月后，下个月他们住院的意愿不是很大，问了定期来院治疗的情况，负责苏娅的康复医生说，具体还要看下个月结束以后，苏娅的恢复情况，才能指定详细的后续康复安排。
骆芸不知道苏娅听进去了多少，她靠在玻璃墙上，呆呆地看着父母，眼神里透露出一种孩童渴望父爱母爱一般的目光，莫名让人有些心酸。
白天的苏娅很安静，带着两条犬静静地坐在医务人员为她安排的地方，到了晚上，宇宁宁和五六来的时候，才显得活泼些，她们通过两个纸杯一根毛线，用着流利的英语毫无障碍地交流，中间穿插着五六的叫声。
五六听不懂苏娅和宇宁宁的话，但是宇宁宁会跟它解释一两句，比如苏娅问今天还有棒棒糖吗？宇宁宁就会一边掏出棒棒糖从门缝里塞过来，一边对五六说：“狗狗不能吃糖，吃多了会生病，所以糖糖就不给你吃啦。”
五六挺失落，还呜咽了两声。
跟大家熟悉了以后，骆芸发现五六是个小吃货，而且什么都吃，可能幼年吃不到啥好吃的，所以现在就疯狂地想要弥补自己，将过去五年错过的美食统统吃回来，它靠着一己之力，一个月的时间成功长胖了三斤，干瘪的身体在得到充足的营养后疯狂吸收，当初瘦的都能看到肉筋的身体现在都鼓出肉来了，摸小肚子一把软肉，皮毛也变得油光水滑，除了身上几块坏死的毛孔无法生长出毛发来，五六终于恢复了一点自己原本的美貌。
都说心宽体胖，看五六这风吹就长的身材，就知道这狗子现在多开心，全院人犬细心呵护，还有宇宁宁这个同龄小伙伴每晚上抱着它来找苏娅玩，那小眼神，一天比一天有灵性，除了依旧不太喜欢亲近院里以外的人，基本上已经能够恢复正常狗狗的日常了。
然后，骆芸就发现不对劲儿了。
最近五六总是不见狗影，平时它都呆在自己新分配的小屋里的，下班回来就能看到它等在门口迎接大家回来，结果这几天回来，狗子们压根没看到五六的影子。
起初骆芸还挺担心，但晚上五六都能平安出现，问它去哪儿了，这狗子支支吾吾也不说，骆芸猜测是不是宇文筝看到五六恢复的不错，开始接它去培训了？
但五六身上除了宇宁宁和狗子们的气味，并没有其他人类的味道。
虎子看出骆芸的担心，提议明天趁着轮休，偷偷跟在五六身后看看它到底干什么去了。
于是第二天，下午没工作的骆芸和虎子假装出去，猫在附近偷窥着五六的动向——它们这么做也是担心五六，毕竟五六涉世未深，万一被外面的流浪狗骗了可怎么办？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结束工作的一些狗子们陆陆续续回来了，原本安静呆在狗房里的五六听到动静，突然站起来跑向门口，赶在狗子们回来前冲了出去。
骆芸和虎子好不迟疑地跟了上去，它们远远滴跟在后边，为了不让五六发现，甚至拉开了很大的距离，靠着嗅觉追踪五六。
随着越走越远，骆芸和虎子发现这居然是上山的路。
五六笼养长大，别说狩猎了，连社交都有障碍，它去后山干啥？
骆芸急忙道：赶紧追上去，山上的兔子仇视狗子，就五六那小身板，还不得被兔子欺负喽。
虎子点点头，非常认可骆芸的话，俩狗子加快脚步，一路猛追，然而等它们追上五六的时候，面对的场面一度让俩犬想扭头就走。
只见前方不远处，罗格正叼着一只肥兔子，一边撕肉一边往五六嘴里塞，边塞边温柔地问：好吃吗？多吃点，一会儿哥哥给你抓个雀儿尝鲜。
骆芸：……
虎子：……
这啥情况？
不是，它俩啥时候好上的？

第162章 动感电臀小柯基
新患者。
*
五六虽然五岁了, 可从前都是笼养，也没谈过恋爱，为了更好的实验早早就做了绝孕, 少女怀春的心思都没有过，单纯的就像一张白纸。
加上特殊的成长环境，对犬科之间的社交方式也不太懂。
罗格的示好在五六看来就是温柔的大哥哥带着它出来找好吃的而已，但是不得不说，比起其他犬，五六还挺喜欢呆在罗格身边的。
罗格作为从小训练长大的导盲犬, 性格没得说，它没成为导盲犬只是因为体型超过标准而已, 它性格温柔到都没有脾气, 又温柔体贴, 给五六的感觉就是没有一点威胁性——比骆芸和虎子还能给它安全感, 五六在骆芸和虎子身上，还能感觉到淡淡的锐利气息。
作为星星疗养院的老大哥，罗格对可怜瘦小的五六十分照顾, 照顾来, 照顾去, 铁树老哥终于把自己照顾的开花了。
被骆芸和虎子撞破，罗格也没啥太大的反应，喂兔子的动作倒是加快了，一副害怕骆芸和虎子来抢的架势。
看的骆芸表情微妙：大哥，你以前不这么护食的。
罗格舔舔嘴巴：这不一样。
跟伙伴分吃和给老婆的能一样嘛。
虎子在旁边点头：确实不一样。
俩雄性相视一望, 心照不宣地一笑, 英雄所见略同哇。
五六看到骆芸和虎子，压着尾巴拼命甩, 眼神心虚地不得了，仿佛被发现了干坏事的小孩子，骆芸走过去嗅了嗅五六嘴边的味道，血气很重，显然吃了不少，看着小肚子都鼓出来了，她有些不赞同地看着罗格，虽然这段时间五六恢复的很好，但是生肉毕竟对五六来说还是难消化了些，而且山上的猎物都是野生状态，五六的免疫力系统比不得其他狗子，还是太冒风险了。
罗格一条狗自然想不到这些，它觉得兔肉好，就喂给五六吃了，骆芸把它们带回去，带着五六去找宇文筝，这个时间点宇文筝应该在隔壁小区的家里，骆芸和虎子都有门卡，直接刷了小区门禁卡带着五六走了进去，一路来到位于小区中心的独栋小别墅区，直接从院门下的狗门里钻了进去。
小别墅其实并不大，带上院子加起来才一百五十多平，两层小楼带半个天台，小院里种了一棵桃树，春天赏花，秋天吃桃，宇文筝专门找来的好品种，观赏食用俩不误。
此时桃树下爬着四条犬，三条柯基，一条腊肠，正是骆芸和虎子的爹妈们，四条犬扭过头来，齐刷刷一排小白脸——年纪大了，脸上都开始长白毛了。
那腊肠犬兴奋的跳起来，比柯基还短的小腿欢快地捣腾，一头扑向虎子热情地摇着尾巴说：臭小子总算回来了，想死老子了。
腊肠爸爸在街头混过，说话很有股子江湖气，别看人家腿短，但也是名副其实的猎犬，在街头干架称王称霸的时候，也是率领十几条流浪犬的刚把子，特别不好惹的主儿，后来认识了虎子妈，桀骜不驯的腊肠成了一条顾家好雄狗，为了妻儿最终向人类的温馨大院低了头，携家带口地投奔宇文筝来了。
前头说过，虎子是条柯基串串，另一半血统就是腊肠，名副其实的“腊基狗”，别嫌弃人家名字谐音不好听，伊丽莎白女王养的狗有一半都是腊基——说起这个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当年女王的爱犬去隔壁溜达，一不小心被隔壁邻居的腊肠给那啥了，一夜风流后回到皇宫有了身孕，于是女王就有了一群小腊基。
虽然腊基是串串，但也是有名的贵族串。
好在虎子的腿没随父亲，否则地盘更低了。
虎子被老爸压在地上一顿揉搓，骆芸就带着五六进了屋，宇文筝正好在客厅看书，见到妞妞拎着五六进来惊讶了下，但看到五六嘴上的血迹便明白怎么回事了。
院里的治疗犬会到后山释放压力，偶尔也会吃些野外的小猎物，这事儿宇文筝知道，刚开始的时候也禁止过，但是他发现这样做以后，治疗犬反而更难处理工作上带来的负面情绪，这毛病也不知道是怎么搞起来的，为了治疗犬的身心健康，也只能任它们去了，平时注意除菌杀虫工作，确保犬干净健康。
但是五六不一样，五六的身子可经不起吃生肉，宇文筝立刻抱着五六去做处理。
交给宇文筝就不需要担心什么了，骆芸来到院子里跟爹妈们好好玩耍了一番，虽然它们年龄已经很大，可还是小孩子心性，喜欢玩喜欢闹，还喜欢小球球。
骆芸和虎子跟带孩子似的陪着它们玩了一个多小时，把爹妈们累得各个吐着猩红的舌头哈赤哈赤。宇文筝处理好五六以后，就带着妞妞和虎子一通回了院里，罗格一直等在门口，看到它们回来，担忧地看向五六，紧紧跟在宇文筝身边，抬着鼻子嗅五六的屁股。
狗狗的屁股有很多种身体信息，罗格并没有问道生病的气味儿，大大松了一口气，骆芸在旁边说：五六的身体还很虚弱，它吃的东西要格外小心，生肉还是别喂了，它挺喜欢吃狗饼干的，你可以喂这个。
罗格点点头，决定以后分配的狗饼干都给五六留着。
晚上的时候，宇宁宁又跑来疗养院，在这里写完作业以后，就带着纸杯通话筒跑到苏娅病房外，经过一个多月的纸杯对话，宇宁宁和苏娅的友谊突飞猛进。
苏娅跟别人不愿意交流，但是对宇宁宁却是无话不说，而宇宁宁这小丫头，都这时候了，还没意识到屋子里不是一条外国狗，而是个大活人。
骆芸也是佩服这小姑娘，她私下里问过宇宁宁怎么就认准了屋里的是条狗子呢？——她也不敢说破苏娅是个人，万一宇宁宁从此不来了怎么办？
宇宁宁坚定地说：国内的狗狗怎么会说那么流利的外语。
骆芸：？？？
她不能理解，但大为震惊。
难道外国狗就能口吐人言说外语了？
宇宁宁还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她听狗子说话就跟听人说话一样，在她耳朵里都是一样的，那外国狗说话肯定就是外语啦，没毛病。
每每此时，骆芸都深受震撼，实在不明白宇宁宁这种能力到底属于什么情况，骆芸还问过系统，但是系统也说不出原因来。
毛团子故作神秘地说：“这是一种人类大脑未知的力量。”
骆芸：……
有人说过，人的大脑只开发了10%，若是完全开发，人拥有超能力也不是天方夜谭，宇宁宁遭到惊吓引发高烧，也许因此把脑子烧开窍了？
不过这能力真方便啊，骆芸一进好久没有跟人类好好交流过了，虽然这只是个孩子，但也是个人呀。
看着苏娅和宇宁宁天天晚上聊的那个起劲儿，骆芸就想，也许就这么聊下去，苏娅就能愿意与其他人沟通，而宇宁宁也能够在人前开口说话了呢。
骆芸不相信院里对这个情况一点都没有察觉，她觉得宇文筝也许跟她抱有同样的想法。
前段时间医生给苏娅做了检查，发现苏娅现在的精神状态更像是一个小孩子，也许是童年没有得到过，所以长大以后更加的渴望，所以现在她感兴趣的东西，都十分的童真——她已经从自然纪录片，看到舒克和贝塔了。
骆芸觉得什么时候苏娅开始对海贼王感兴趣，也许就进入青春期了。
这种感觉就跟小时候没有玩过秋千，长大了哪怕三十多岁，还是对秋千跃跃欲试一样，有一种弥补遗憾的心理。
显然苏娅的遗憾很多，她现在就要从卡通片补起。
这天，院里又来了一个新患者，那是一个白发苍苍，双眼浑浊的老奶奶，她的精神挺好，表面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但是一开口就拉着宇文筝的手说：“娃儿，你跑哪儿去了，让娘好找哇。”就知道这老奶奶有病。
送老奶奶过来的是她社区的工作人员，据了解，老奶奶是个老兵，当年参军抗敌，还立过军功，她曾经有过一个儿子，但是战乱中丢了，始终没有找到，老人退休后一直被国家抚养，社区照顾，但是最近年纪大了，还上了阿尔茨海默病，记不清周围的人和事，还经常认错儿子。
宇文筝不是老人第一个认错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医生说老人太寂寞，除了病以外，心理也需要慰藉，虽然志愿者和护工经常照顾老人，但是老人内心的需求却不是他们能够满足的。
老人曾经也养过小狗排解寂寞，后来因为年龄大了，怕自己死后没人照顾狗子，所以已经很多年没有养狗了，但是社区的人都知道老人爱犬，听到医生的诊断后，大家一合计，决定将老人送到星星疗养院来，这里的治疗犬在各大医院都很出名，手续齐全、管理正规，治疗犬也各个工作出色，也许能够帮助老人排解心理上的空虚寂寞。
老人一来就认了院长当儿子，也说明很有缘呐。
老奶奶拉着宇文筝不撒手，不愧是当过兵的，那手劲儿老大了，一点不因为上了年纪而虚弱，可见老人身子多硬朗。
社区人员跟宇文筝交代老人平时的作息：“奶奶每天五点要起床遛弯锻炼身体，上午练太极剑，下午练太极拳，晚上还要做十分钟的有氧操。”
骆芸震惊。
这是老人吗？
这比年轻人还厉害哇。

第163章 动感电臀小柯基
你奶奶永远是你奶奶
*
老奶奶叫罗英子, 十四岁成亲，十五岁有儿，十六岁死了丈夫后将儿子托付给亲戚就去参了军, 本来是要为夫报仇的，结果一路跟着部队南征北战，靠着英勇和计谋从默默无闻的女士兵成为了领导一队兵马的女将军，更是在抗战时期潜伏敌占区为我军搜取情报，可谓是险象环生，屡立奇功。
这样一位伟大的老人, 如今也难以抵挡病魔的侵害，来到星星疗养院, 为自己的晚年生活寻找一丝慰藉。
据社工说, 英奶奶现在的记忆已经很混乱了, 经常记不住照顾自己的社工, 也记不得现在是什么时代，常常以为自己还身处在战火岁月的那段时期。
社工对医护人员说：“你们别担心，老人以为自己是当特工的时候, 不是杀敌的时候, 没有危险性的。”
医护人员：“……”
你不说还好, 你一说更担心了好嘛。
看老太太每天的运动量，年轻人hold不住哇。
老奶奶住院以后，对认的儿子转眼就忘，再见宇文筝，一脸漠然, 但狗子们却明显察觉到老人浑身散发出来的那股戒备气息, 骆芸和虎子对这种感觉格外熟悉，这是潜伏人员发现陌生人靠近时, 都会暗自提起的警觉。
住院那天，社工哄骗老人这是组织的战后抗敌根据地，她受了伤，需要在这里住到伤好为止，罗英子奶奶拉着社工的手皱着眉，语气平稳，却十分认真地问：“那我的伤什么时候可以好？我感觉我身上没有大问题，组织需要我，我随时可以上战场。”
社工也十分入戏地握紧了奶奶的手，用力摇晃了两下说：“放心吧，罗英子同志，你好好养伤，等你康复了，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结果第二天当社工过来看望英奶奶的时候，英奶奶眼含警惕地看着她：“这位小同志，您哪位？”
社工：“……”
社工擦了把脸，十分熟练地板着脸压低声音说：“秋收的麦子熟了，雀儿打落三只，嘴里还叼着今年的新麦粒。”
英奶奶目光一变，嘴角微微淡笑，身子往社工身边微倾，看起来好似在与眼前人说着什么趣事，眼睛却是对着周围人暗含警觉地一扫，说道：“田里插四草人，雀儿就不敢落了。”
据社工交代，这两句暗号是当年罗英子奶奶跟接头人传递情报时候的暗语，麦子指的是我方战事，雀儿就是敌方，那稻草人说的是要设埋伏陷阱，以防敌军偷袭。
这两句暗语翻译过来就是：秋后战事虽然胜利，但还是进了奸细，差点被偷走情报，好在已经打落，情报也已安全。
另一句：敌方有意搞偷袭，回去告诉组织做好准备，设防埋伏。
由于英奶奶情况的特殊性，她的病房被安排在院里人少僻静的地方，医护人员跟她说话的时候，也是同志来，同志去，很有那个年代的风气。
英奶奶一来，改变了院里的称呼用词还算是小事，最让院里犯愁的是奶奶直接接管了治疗犬——没错，她住进来的第一天，就抢过工作人员喂犬的工作，直接把院里十二条治疗犬的管理权给夺了，带着十二条下班的狗子在院里操练起来，搞得治疗犬一脸懵逼不说，人也很懵逼。
后来社工才告诉大家，英奶奶参军以后头一个工作就是管理军犬营。
医护人员：“……”
社工：“这属于职业病，奶奶管理犬的能力还是很厉害的，没有生病前，还经常去军区帮助指导训练军犬的事情。医生说多接触一些她熟悉的工作也有助于她的病情。你们放心，奶奶也就喂喂狗，出不了什么事儿。”
医护人员真信了他的邪，并没有太过在意英奶奶夺权这件事，以至于后面搞出更大的事情时，让他们追悔莫及。
骆芸和虎子这两天也被英奶奶抓去训练了，老人用能找到的东西组装成简单的跨栏、障碍跑道（老人家真能折腾），拉着一串狗子操练，向骆芸、虎子还有罗格和贝妞这种接受过正轨军训练的狗子完成这种程度的训练，轻松宛如小儿科，但是对其他狗子，比如多多乐乐这种从普通家庭中和流浪犬里走出来的治疗犬们来说，就有点困难了，它们的训练科目，可都是很温柔的，哪儿见过这种。
由于苏娅天天身边跟着骆芸和虎子，英奶奶还把小姑娘给抓来了，硬说人家是新参军的带犬员，还问人家是哪个县的，长得这个水灵，一看就是落魄的富家千金。
英奶奶拉着面目表情的苏娅，热情地说：“不要怕，这里是咱们&#215;&#215;军的根据地，到了这里敌人就伤害不到你了，可怜的孩子，看这小脸，都吓得没表情了。”
骆芸、虎子：……
苏娅依旧无动于衷，对英奶奶的怜惜没有半点反应，英奶奶也不介意，脑子里自己给苏娅编了一个凄惨千金被敌人搞得家破人亡，最后参军报仇的故事，并还有点惺惺相惜的赶脚。
苏娅被英奶奶摁在长凳上看她训犬，美其名曰带新兵，传授经验。
手机是不能玩了，动画片也不给看了，学习要专注，玩乐是不能要地。
苏娅实在无聊地很，只能托着下巴看老太太训犬，过了一会儿也看得津津有味儿了。
双方的医护人员对视一眼，这发展，就离谱。
可更离谱的还在后边。
这天宇宁宁在家里上完了私教课，抱着作业本跑来院里写作业，结果刚进院子，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奶奶抱着五六对身边的医护人员说：“小同志，这条犬的身体不大好哇，得多给它喂点好的补充营养，你这里有苞米面吗？苞米面和稀了，煮开放点盐，狗子可爱吃了，保准养的壮壮滴。”
好家伙，老奶奶的营养餐就是玉米面糊糊放点盐？
但别说，这种自制犬粮在当年可是顶呱呱地好东西，人都未必能顿顿吃得到呢，狗吃了身体倍儿棒不说，还蹭蹭长膘。
以后五六的营养餐，在英奶奶的关照下，全都变成了玉米面糊糊加盐。
五六：呜嘤。
宇宁宁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然后自己就落入了英奶奶的法眼，英奶奶忽见这么一个小豆丁都愣了下，赶紧走过来拉起宇宁宁的小手惊讶地说：“哎呀，根据地怎么还有这么点的娃娃？看这穿着，这皮肤，又是个富家千金？娃儿，你爹妈呢？”
宇宁宁被问的一愣，低着头不吱声，医护人员刚想上去帮忙解答，英奶奶已经有了自己的故事：“哎，你爹妈也死了？可怜哟，要是活着，怎么能让你单独跑到这里来，可怜的娃儿呀，跟我的儿差不多大，好娃娃，你要是不嫌弃，我来当你妈吧。”
宇宁宁：？？？
医护人员：！！！
骆芸直接喷了：奶奶，您还记得刚来院认的新儿子不？
英奶奶显然不认识了，拉着宇宁宁的手欢欢喜喜跑到苏娅面前介绍道：“这是我闺女，这是我带的兵，这些都是我养的军犬。”
好家伙，她们全程一家人了。
医护人员哭笑不得，还不敢戳破，只能配合地在旁边鼓掌，恭喜英奶奶有了女儿还得了一属下，可喜可贺啊。
傍晚宇宁宁回家吃饭，看到她爸头一句就是：“爸爸，我有了个妈咪。”
宇文筝正在喝水，被他女儿突来的一句差点没呛死，他一边擦嘴，一边回忆最近又有哪个人给他介绍相亲对象，居然摸到家里来直接攻略他女儿。
可是想了半天才发现，自己已经有大半年没有参加过相亲了，不可能有女人找上门来。
他蹲下来扶住女儿的肩膀问：“宁宁，你说的‘妈咪’是谁？长什么样子？”
宇宁宁一指窗外远处的疗养院说：“就是住在那里的老奶奶呀，老奶奶说让我给她当闺女，还让我叫她娘。”
星星疗养院这段时间就住进去一个老奶奶，宇宁宁语出惊人，吓得宇文筝一阵猛咳，咳得脸红脖子粗，一脸惊恐地看着女儿说：“你别瞎叫，你该叫她奶奶。”
说好的认儿子的，怎么突然要跟他平起平坐。
闺女敢叫，他也不敢认啊。
儿子好，儿子秒，儿子的位置呱呱叫。
从今以后他就是老太太的儿子，谁也别想动摇他的地位，老太太也不行。
结果面对老太太，老太太的态度很坚决，他这个儿子不记得，但是宝贝闺女记得是清清楚楚，欢欢喜喜把闺女抱走，宇文筝还不敢乱说话，医生嘱咐过，现在这个阶段，尽量顺着老人来。
宇文筝眼红地看着被夺走的女儿，医护人员们同情地看着他说：“院长，就暂时把宁宁借出去吧，以后你、宁宁和英奶奶各论各的，你是宁宁的爸爸，英奶奶是宁宁的妈妈，你还是英奶奶的儿子，至于咱们院里的犬，工作时就是治疗犬，下班以后就是军犬，也挺好的。”
宇文筝眯起眼，看向身边这些员工：“那你们是什么？”
小护士：“我是战地护士。”
医生：“我是战地医生。”
前台小姐姐：“我是战地前台（？）”
财会陈姐：“我，我是战地财会？”
宇文筝：“……”
宇文筝：“什么乱七八糟的。”
护士医生就算了，前台财会是什么鬼，战地需要这玩意吗？
陈姐弱弱道：“打仗也需要管账的啊。”
众人看向前台小姐姐。
前台小姐姐咬着手帕，左思右想半天，前台在战地上能干点啥呢？
前台好难哦。

第164章 动感电臀小柯基
多多骄傲：我是不一样的狗子！
*
“英奶奶, 吃饭了。”
小护士推着餐车进来的时候，迎接她的是一双淡漠又陌生的目光。
得，老太太又忘记她了。
凭着以往的经验, 小护士脚步放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慢慢靠近老人，距离五步的时候立刻停止，满头白发的老人身上穿着旗袍，长发盘起，还插了一根祥云纹路的簪子, 嘴唇涂了薄薄一层口红，手里揉着一颗毛茸茸的大白脑袋——正是萨摩耶多多。
小护士心里一咯噔, 这身装备怎么看都不像是在革命根据地里的扮相, 难不成奶奶她又“穿越”了？
别的老年痴呆的患者发病的时候, 也许以为自己回到了青春年少, 跟自己的老伴儿正在热恋期，拉着你讲述甜蜜的约会，可是英奶奶青春年少的时候, 不是在杀敌的路上, 就是在敌人的大本营, 这样状态的奶奶出现，小护士的心脏就怦怦直条，生怕让奶奶一个误会，就来个锁喉。
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小护士偷偷拿出笔记本, 偷偷翻找现在的情况。
旗袍是哪段自传记录来着？
凭着优秀的记忆小护士终于找到那一段记录, 当时罗英子老奶奶假扮某富商远嫁他乡丧偶回家的女儿身份，接近当地名流, 只为揪出里面隐藏颇深与敌军勾结的罕见卖国贼，当时她就是一个热爱穿旗袍，举止优雅，带着忧郁气质的新寡美女，还养了一只通体雪白的临清狮子猫。
小护士看向萨摩耶多多——通体雪白，很符合故事里爱猫的形象，看英奶奶的撸猫的手法，就跟撸狗不一样。
多多眯着眼，吐着舌头笑眯眯，半点没察觉自己被人当猫撸-了。
小护士想了想自己的身份，可能就是富豪家中伺候小姐的佣人。
小护士挂起微笑，扶着英奶奶坐在餐桌前，英奶奶肚子饿得咕咕叫，但却没有动眼前的食物，而是淡淡地瞟了一眼小护士，小护士一愣，立刻拿起备用的筷子挨个盘子里吃了点食物，等小护士吃完后，英奶奶才拿起筷子开始吃起来。
就连喝水，也要看着小护士喝过以后，她才会喝。
照顾完英奶奶吃东西，小护士推着餐车出来，拍着胸口在群里跟大家说：今天是豪门恩怨，谍战大戏，大家注意身份。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英奶奶要看着我试吃以后才啃吃饭。
心理咨询帅医生：那是怕饭菜里下药。
小护士恍然大悟，心理佩服不已，这是刻进骨子里的警惕，才会在发病期间也会牢牢记住，不会忘记，一想到是什么环境下让英奶奶这些老革命前辈拥有这种警惕心，小护士除了心疼，就只剩下慢慢的敬佩。她只是跟英奶奶对了一场戏都精神紧绷，当年英奶奶卧底在敌营时，得是多危险。
上午在后院遛弯的时候，一身旗袍的英奶奶吸引了半院患者的瞩目，来这里治病的人精神气儿上多多少少都有些萎靡，有些阿尔茨海默症的老人日常生活都无法自理，需要医护人员和家属照顾，记忆混乱，也经常会做出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情。
但英奶奶不，英奶奶从外表，你根本就看不出是一个糊涂的老人，她的眼神敏锐，哪怕自己脑子糊涂着，也会保持冷静，紧紧观察周围判断自己现在所处位置。
骆芸就觉得，每当这时候，老奶奶心理都在合计着：我在哪儿，我的任务是什么，我要怎么做。
此时身穿旗袍的英奶奶也是如此，她有些好奇院子里这些衣着奇怪的人到底是什么人，自己又身在何处，怎么看也不像便宜爹的别墅里。
当她看到同样遛弯过来的苏娅时，神情一变，不动声色地靠过来，骆芸眼睁睁看着老奶奶与苏娅错身而过时，低低说了句：“你怎么过来了？”
苏娅一愣，扭过头看着英奶奶，英奶奶抬手就摸苏娅马尾上的头花，笑着说：“你的头花好别致，可是今年的新款？是哪家商行进的货？”
苏娅：奶奶你说啥？
英奶奶不留痕迹的看了一眼周围，一把拽过苏娅的胳膊把她拉近厕所里，骆芸和虎子一愣，赶紧也跟了进去。
女厕里，英奶奶把门一关，问苏娅：“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组织派你来干啥？”
苏娅被摁在墙上，紧张地鼻翼猛扇，汗毛都在英奶奶过分锐利的盯视下立了起来。
骆芸明显感觉到英奶奶神色不善，现在真有种谍战片的赶脚了，她赶紧挤进俩人身前，用自己矮小的身躯阻挡着英奶奶从内而外爆发出来的锐利气息，虎子也叼着英奶奶的裙边，努力往后拉扯她。
奶奶你放手，苏娅都快吓傻了。
“说，你为什么来这儿。”
苏娅在英奶奶的逼视下呼吸都困难起来，那股强大的气场压得她双腿发软，她扣着自己的袖口，张着嘴努力地吸气，肩膀的抠力越来越重，疼得苏娅皱起眉，就在老人家更加凶狠的逼问前，苏娅崩溃地哭出来：“我好疼啊，奶奶我不是坏人。”
“汪汪汪。”
骆芸一边蹦一边叫，恨不得把英奶奶的注意力全转移到自己身上，也给外边的医护人员发出警报，外边的人听到动静，赶紧跑过来，结果英奶奶一个抬手直接把厕所从内用拖把把门给顶上了，她半点不在乎脚边的两条犬，继续逼问苏娅：“我没有接到任何消息，你一个新兵蛋子，怎么会突然来这儿？”
骆芸听出来了，这是怀疑苏娅身份有问题啊，一个弄不好，奶奶岂不是要卸苏娅一条胳膊？
或者，直接灭口？
在奶奶的剧本里，苏娅可是知道她真实身份的。
骆芸紧张的嗓子眼都发紧了，可恨她一小短腿，攻击力又不强，除了浑身使不完的精力也没别的优点，只能跟虎子一起配合生拖硬拽想要把奶奶扒拉开，奶奶身上的旗袍都被它俩拽变形了。
可奶奶纹丝不动，苏娅吓坏了，呜呜咽咽地居然自报家门：“我，我叫苏娅，十八岁，是个大学生，家里父母双全，还有一个姐姐，我年年三好学生，品学兼优，从来没做过坏事呜呜呜，奶奶你别吓我，我们一起训过狗的交情哇。”
门外的医护人员听到屋子里苏娅在哭，虽然很惊讶这孩子居然开口说话了，但还是担忧地拍打着房门喊着：“英奶奶手下留情啊，那还是个孩子。”
骆芸发现根本阻止不了英奶奶，干脆去推被奶奶横在门前的拖把杆，虎子和她一起努力，很快就将拖把给拽松动了。
此时外边负责英奶奶的小护士高声喊道：“英子，别动女大学生，她是组织悄悄派来给你帮忙的人啊。”
卫生间的门突然被从里拽开，英奶奶探出头，一脸警惕地对小护士说：“小声点，别暴露身份。”
说完，还扫了一眼围在门口的大家，皱眉道：“你们都是组织派来的？”
众人连连点头，小护士小声道：“组织怕您一个人忙不过来，特意让我们悄悄的潜伏进来帮忙，时间紧迫，这不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嘛。”
英奶奶点点头，接受了这个理由。
骆芸和虎子护着两眼通红的苏娅出来，众人赶紧把小丫头送回了病房，英奶奶还在后边跟小护士抱怨：“这娃娃一点身手都没有，拍过来多危险呐，你们要是晚来点，我都把她胳膊卸下来了。”
小护士：“……”
小护士吓出一身冷汗：“谢谢您老手下留情。”
是谁说英奶奶发病期间没危险的，那个满嘴跑火车的社工你给我出来。
回到病房的苏娅情绪稳定多了，护士为她检查了下肩膀，除了有点红，并没有其他问题，显然英奶奶下手不重，主要是把孩子吓坏了。
从来没有经历过生死厮杀的苏娅哪儿经受得住老将军一身煞气，小姑娘躺在床上搂着骆芸抹眼泪，让骆芸好一顿安抚。
骆芸从床上下来后，跟虎子说：英奶奶太吓狗了。
她也算是经历过大大小小风雨过的，在边境还跟外部势力火拼过，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凶悍的人，那是从骨子里都让人害怕到毛骨悚然的感觉，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回人间的修罗，平时看起来那么亲切的老奶奶，发起怒来居然如此恐怖。
虎子点点头，非常认同骆芸的话，就算是在云滇与毒贩子硬碰硬的时候，也鲜少能遇见给他这种感觉的人类，那是真正从血海中杀出来的人才会拥有的煞气，可平日里居然感觉不到一丝半点。
这就是从那个年代战场下归来的英雄吗？
骆芸和虎子真的崇拜的四爪投地。
苏娅睡了一场起来就恢复了精神——最起码表面是这样的。上了一节康复课，又跟治疗犬做了一些游戏，又到了下午出去溜达的时间了，苏娅有点小紧张，出去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但是当看到院子里的英奶奶时，骆芸还以为她会转身就走，结果这丫头不但没走，还小心翼翼靠过去了！？
负责照顾苏娅的护士紧张起来，苏娅病情她了解，能够主动接触旁人是医护人员最乐于见到的，但是对象是不是选的有点不大对？
孩子，你还没有被吓破胆吗？
显然苏娅并没有被吓坏，反而有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心理，也许是因为曾经愉快的训狗生活在无形中建立起了俩人的深厚友谊？
骆芸如此想，带着虎子紧跟在苏娅面前，有意无意将她保护在它们身后。
绕过花坛，骆芸看到了英奶奶脚边的多多，立刻精神一振，多多显然也发现了它们，立刻摇起了尾巴。
骆芸一边靠近，一边对多多说：多多，你身边的人类一旦情绪不对，立刻给我摁、倒、她！
多多立刻抬爪道：遵命。那我要用多大力气压倒她？
骆芸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多多，说：用你全身的肉去压倒她吧。
十个月出头的多多已经比刚来的时候重了不少，但骆芸还是蛮担心它的重量能不能牵制住英奶奶。
不过，能为它们争取一下时间把苏娅带走，也是不错的。
此时英奶奶也发现了苏娅，回过头一脸慈祥笑眯眯看着小姑娘：“娃儿，你来的还蛮早的嘛，军犬还没有全回来，来，坐我身边，我们一边等军犬任务回来，一边给你讲讲怎么训犬。”
骆芸一愣，这神态这气质，跟上午天差地别。
再一看，英奶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头发也简单地编了个麻花辫。
那件旗袍，不见了！

第165章 动感电臀小柯基
突如其来的危险
*
今天英奶奶和苏娅都去医院做复查去了, 星星疗养院的狗子们也要开始分批去动物医院做体检。
趁着苏娅一天都不在院里，骆芸和虎子被安排到今天的体检队伍里，六条狗子被装上车, 浩浩荡荡往城东合作的动物医院开去。
车上，骆芸听到宇文筝跟人说要给多多做绝孕，傻多多还什么都不知道，低头舔着自己的小蛋蛋快乐地晃尾巴。
骆芸怜爱地看着孩子：这是你最后一次与它们亲亲了，好好道别吧。
到了医院以后，骆芸虎子几条狗子去做体检, 多多被洗刷干净抬上了手术台，整个过程小天使都很懵逼, 完全不知道它就要跟自己的蛋蛋做永久的告别。
经历过的狗子们同情地目送着多多渐远的身影, 还有它天使一般开心地微笑。
哎, 傻狗子哦。
给骆芸和虎子抽血检查的是一个温柔的护士小姐姐, 小姐姐认得这俩在工作犬圈十分有名的两条柯基，在等待化验结果的时间里，小姐姐好奇地问宇文筝：“妞妞和虎子还没有孩子吗？这么优秀的狗狗不孕不育的情况还挺少见的。”
骆芸和虎子打小就认得, 成年以后就在一起了, 两年多却没有怀孕迹象, 宇文筝带着它俩来过医院检查过，双方都很健康，没有孩子，很可能跟基因或者其他情况有关系，简单点说就是——俩狗子基因互相排斥, 无法成功形成受精卵。
这种情况十分罕见, 在人类中也偶有发生。
一般的解决方法就是分开俩狗，各自配对, 就可能有孩子了。
宇文筝刚开始确实有这种想法，妞妞和虎子的基因都不错，智商又高，若是能够生育更多优秀的后代，也能给工作犬领域加砖添瓦，然后实际操作的过程过于血腥，来相亲的狗被它俩二掐一血虐，导致整个狗狗相亲群全部拉黑他，不但如此，他还赔进去不少医药费。
最后宇文筝想开了，想那么长远的事情干什么呢？现在俩狗子健健康康工作，快快乐乐生活就够了啊，优秀的狗狗那么多，何必棒打鸳鸯强迫繁殖。
对于孩子，骆芸和虎子完全没放在心上，虽然它们都很喜欢崽崽，但是身体不允许，也没必要强求哇。体检接出来后，六条狗狗都很健康，多多的绝育手术也很成功，已经被推出来了，麻药还没有过去，现在正吐着舌头昏睡中。
中途外边还送来一条任务受伤的警犬，由两名帅气的警察小哥哥送来的，周围的宠主很好奇，却不敢搭讪，但是骆芸和虎子就没顾忌了，在警犬被护士小姐姐们处理伤口的时候，颠颠跑过去问人家怎么受伤的。
那警犬是个小姑娘，闻味道年纪比骆芸虎子大一岁，面对俩条小短腿，帅气的德牧眼神很温柔，说起自己的腿伤，也直言不讳道：隔壁地铁口有个歹徒挟持人质，我从后边偷袭一个扑咬，结果就这样了。
骆芸看向德牧前腿上的刀伤，周围的毛已经被剃光，看上去伤口并不深，从伤口尾端的深度可以知道是德牧反应机敏及时避开，否则可能比现在还要严重。
骆芸皱眉，前街地铁口离星星疗养院并不远，居然发生这么恶劣的危险事件，骆芸和虎子本能地警觉起来，向德牧打听更多的案件细节。
德牧作为一条普普通通的警犬，并没做过保密训练（也没人能想到给狗子做保密训练），面对两条可爱的小狗子的询问，有啥说啥，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了。
但作为一条犬，并没有精通人类语言的情况下，知道的内情也实在很少，德牧只知道自己接到了任务跟着战友前往始发地，在训犬员的指挥下锁定地铁里持刀行凶的犯罪嫌疑人，并判断出最有利的出击角度，一击将犯人制服。
而相似类型的案子，德牧已经处理了三起。
德牧警犬包扎好伤口后，被两名警察小哥哥抱走了，多多也醒了过来，它还有点懵，并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改变，上车以后，骆芸和虎子还在思考德牧说的行凶案，在短时间内发生三起相同案件这本身就不正常，尤其这一次案发地点居然离疗养院那么近。
回到疗养院，带着伊丽莎白圈的多多被众人围观，大家都知道它从一条健全的狗子，变成了一条没有世俗欲望的狗子了。
但多多还不懂，不过这也算是一件好事，这要是尝过青春悸动味道的狗子突然被咔嚓了，那心理落差得多大啊。
狗子们都很照顾多多，晚上吃饭的时候，零食都给它分了好几颗，多多很开心，对于自己失去的东西并没有放在心上。
苏娅晚上没有回来，估计被她家人接回家了，骆芸和虎子今晚回到狗房住，趁着大家都在的机会，骆芸将白天从警犬那里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小伙伴。
看着小伙伴凝重的表情，骆芸说：最近大家提高警觉，要是有可疑人靠近，立刻示警，身上带刀具的，被让它们进门。
骆芸想了想，补充道：你们可以用身体把他顶出去。
众犬齐齐点头。
这个主意好哇，不血腥不暴力，是性格温顺爱好和平的治疗犬们最爱做的事儿。
看着你撞我，我撞你一下，玩的不亦说乎的狗子们，骆芸扭头就跟虎子说：去后街把叔叔阿姨都组织起来，直往这些小可爱防御是不可能了，咱们得把流浪犬组织起来，这些才是有防御和攻击力的。
虎子点点头，非常认可老婆大人的话。
与此同时，隔着地铁口另一条街上，又一次出现持刀行凶的暴力事件，一名男子持刀杀死了自己年仅两岁的儿子，他抱着儿子的尸体，满身鲜血，笑的格外诡异。

第166章 动感电臀小柯基
从家长胸口掉出来的滕花“P”。
*
“看到了吗？太吓人了, 这一块就是昨天发生的命案现场，看看这地上的血迹还没擦干净呢，环卫工人正在处理。我是昨天六点多在附近做直播, 正巧录下了犯罪的一幕，现在那段视频交给警方做证据了。昨天在我直播间的老铁们肯定都看到了，发生的太突然了，周围的人根本没反应过来。据周围小区认识这个凶手的人说，被他杀害的是他年仅两岁的小儿子，他还有个五岁的大女儿, 也被她爸爸捅了好几刀，现在正在医院治疗。”
直播的视频随着走动在摇晃, 地上的血迹红的刺眼, 偶尔能听到主播气愤到极点的骂声：“这不畜牲吗？虎毒还不食子呢, 骂他畜牲都侮辱畜牲。”
前台小姐姐看着地上的血迹心口狂跳, 隔着两条街外的血腥事件今天一早就上了社会新闻，当地一名网红主播成了现场目击者，今天一早又来到案发当地进行后边的直播报道。
柴思晨一大早就关注了这件事, 如今看到案发现场那一大滩还没有洗刷干净的血迹, 揪心般地疼。
在疗养院工作时间长了, 就知道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会疼爱孩子，也不是所有的儿女都会孝顺父母，人情冷暖在这里时间久了，暴露的淋漓尽致。
可杀掉自己亲生骨肉这种事情还是震撼了柴思晨，到底是什么样的父亲居然能干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儿。
柴思晨一边偷偷擦眼泪, 一边噼里啪啦敲键盘痛骂, 小姑娘真个早上的情绪都不太好，骆芸把纸巾往她面前扒拉过去, 结果柴思晨一把搂过她，在她身上蹭自己的大湿脸。
骆芸一边推着她的脸，一边狗爪子在键盘上扒拉两下，成功调出早间新闻，可惜新闻里也没有抱到太多关于这起案件的更多信息，倒是评论里都在猜测这个父亲可能是个精神病。
远离警局工作导致骆芸能够接触到的信息特别贫乏，她凭着以往的经验和直觉认为这件事情并不寻常，但是再多的信息也无法得到了。
虎子上完一节陪读课就过来找小狗子，骆芸从前台小姐姐的怀里挣脱下来后，跟着虎子往后院跑去，今天的英奶奶穿着T恤跟其他老爷爷老奶奶在院子里扭秧歌，没有穿旗袍的奶奶都是安全的奶奶，骆芸扭过头，绕过后院墙角，从一条隐蔽的狗道钻了出去。
外边，腊肠老爹早早等在外边，看到俩孩子钻出来后，赶紧上去说：可算出来了，你叔叔胡阿姨它们都等着了，赶紧跟我过来。
腊肠老爹虽然金盆洗手许久，但后街的地位还是在的，刚走进曾经的地盘，遇见的流浪狗立刻递来敬畏的眼神，别看腊肠爹腿短，战斗力绝不容小觑，此时气场全开，跟在家里的样子判若两狗。
以这条街为中心，往周围推开一公里为直径呈圆形全都是腊肠爹曾经的领地，如今这片庞大的地盘由它三个兄弟姐妹平分，而昨晚发生的拿起凶杀案，就发生在这条街上。
骆芸和虎子跟着腊肠爹来到流浪狗聚集地，那是一片破旧的小区后山，一拐进去就能看到十几条流浪犬，为首的正是三条腊肠。
腊肠爹跟它们仨站在一起，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看起来嗨蛮可爱的。
腊肠爹对骆芸和虎子说：快过来让你们的叔叔阿姨闻闻屁股。
骆芸：……
她收回可爱这句话。
虽然做狗很多年，但是闻屁屁这种狗狗的特殊交流方式她还是适应不了哇[捂脸]
腊肠们那管儿骆芸啥心思，作为长辈，已经非常激动地跑过来想要对小辈们投以关怀了——嗅屁屁。
屁屁的味道能够让狗子们很好地了解对方的身份、年龄和实力，甚至还能嗅出是否健康，有没有拉肚子等等讯息，更是建立和加深狗子们之间友好的关系——给你嗅一嗅屁屁，我们就是好朋友喽。
看着不断靠近的腊肠长辈们，就连它们身后的其他流浪犬也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骆芸尾巴捂住屁股连连后退：不需要闻，我很健康的，我特别健康。
虎子紧跟在小狗子身边，也连连摇头：我也是，我健康的很。
进化以后，虎子也知道啥是害羞了，从前毫不在意的行为，现在也有点接受不了了，屁股这种私密的地方怎么可以随便让狗闻！！
就算是长辈也不行！
看着俩狗子剧情的那般彻底，叔叔阿姨们可惜地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对腊肠爹说：大哥，它们还是这么孤僻呀，幸亏成一对了，要不然这辈子都找不到对象。
处对象也得嗅屁屁啊，不给嗅屁屁就是拒绝交往呢。
腊肠们摇摇头，没有闻到屁屁还有点小桑心。
看着几条一街之主的表情，骆芸哭笑不得，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屁屁啊。
今天来找各位叔叔阿姨是为了整事儿，虽然屁屁没有闻成，但是叔叔阿姨们的热情依旧不减，提到最近有没有可疑的陌生人时，腊肠阿姨回忆说：街东头搬来了几个陌生人，每天都神出鬼没的，身上总带着隔壁汤包店的鲜肉汤包味儿。
因为带着特别诱狗的味道，腊肠阿姨对他们的印象十分深刻。
这一代小区有不少外租房，来几个陌生人也并不奇怪，爱吃汤包也不算什么可疑行为，骆芸摇摇头，显然这些人不是她要找的人。
她又询问了一些问题，但是再多的，狗子们也没办法讲述的更加清楚，对于骆芸提出来的保护星星疗养院周围的安全问题，腊肠们表示小意思，平时流浪犬觅食的路线也会经过疗养院周围，而且宇文筝是一个在流浪狗群里印象很好的人类，保护他的人身财产狗子们都挺乐意做。
就比如现在腊肠们拿出来招待骆芸和虎子的狗饼干，就是宇文筝投喂的——虽然每次投喂以后，都会被带走两三个同伴，过几天再被送回来，每一条被带走的同伴回来时，都会特别的能吃，而且脾气变得温和，繁衍季的时候也不来参加，这对其他狗子来说真是特别好的消息，少一条狗参与，就少一个竞争对手哇。
只有年龄大的狗子隐隐约约知道，被带走的同伴经历了什么。
啃饼干的时候，骆芸问起昨天晚上隔壁街发生的谋杀案，那条街是二叔管理的，骆芸问起的时候，二叔嘴里的饼干突然不香了。
它眼眶湿润起来，显然跟出事的人家认识，它哇地一声哭出来：死掉的人类幼崽是我的好朋友哇，呜呜呜。
其他的狗子也难过地低下了头，看来那个被杀死的小男孩跟它们的关系都不错。
骆芸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继续问下去，倒是旁边的虎子开口追文下去。
腊肠二叔吸吸鼻子，眨着湿漉漉的眼睛说：我的好朋友，呜，他跟我的崽儿一边大，可是我的崽儿都当妈了，他还是那么大一点，我们的关系特别好，每天他都会带着好吃的跟爸爸妈妈还有姐姐来喂我们。好多好多天之前，我在他身上闻到了很难闻的气息，第二天他就没有再出现过了，我去他家附近找他，也没有看到他。出事的时候，我正在另一条街上干饭，回来就发现他被……他被他爸爸弄死了呜呜呜呜，我为什么要去干饭，我应该继续守在他家门口的，呜呜呜，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哇。
腊肠二叔崩溃大哭，自责的不要不要的，若是它一直蹲在那里，也许就能救下小伙伴了，它为什么要嘴馋去干饭，大骨头有小伙伴重要吗？没有！
腊肠二叔一边狂往嘴巴里塞饼干，一边倒在腊肠爹怀里崩溃大哭，化悲伤为食欲，大口咀嚼小饼干。
腊肠爹舔着弟弟的眼泪，安慰道：别哭啦，再哭眼睛要坏掉了，你告诉哥哥他老子是谁，哥帮你弄死他，替你小伙伴报仇。
腊肠二叔呜咽：报不了了，他爹被人类抓走了。
二叔真的好伤心，一碗饼干根本不够抚平它内心的伤痛，骆芸赶紧把自己那份儿也贡献出去，一边投喂二叔，一边问：那他爸爸妈妈的感情怎么样？有吵过架吗？最近有没有反常的地方？
腊肠二叔回想了一下，摇摇头：他们家人感情可好了，也特别疼孩子，所以我想不通，大人类为什么会杀掉自己的孩子，我们顶多把成年的孩子赶走，人类居然会杀自己的孩子，太可怕了呜呜呜。
骆芸沉默了，人是最复杂的动物，千奇百怪什么样的都有，心理变态都能玩出花样来，亲生父母杀害孩子的案件并不少，甚至还有专门生孩子买卖的，但是像这次手段如此凶残的属实没有见过。
骆芸怀疑凶手精神上有问题，可是看腊肠二叔的说辞，好像也不太像，就在骆芸沉思的时候，腊肠阿姨突然道：哎呀，我突然想起来，那个大人类最近喜欢上吃肉包子了，我经常看到他去街对面的汤包店，身上的味道鲜肉馅的，特别好闻。
腊肠二叔突然也响起来了，连连点头：对对对，他身上有特别好闻的肉包味儿，就是最近一段时间出现的。
骆芸与虎子对视一眼，腊肠二叔还在说：那个包子的味道真好吃哇，我围着味儿都流口水。
腊肠阿姨：别想了，我上次去讨食儿，差点被打断一条腿。
肉包店的包子很好吃，但是肉包店的老板很凶残。
腊肠爹带着儿子儿媳回家的时候，看着低头不语的俩崽崽，拍着胸脯说：你们不要担心，有你们叔叔阿姨在，我保证周围坏蛋都靠进不来疗养院，你们专心工作，不用担心外边的事情啦。
腊肠爹甩着尾巴给孩子们道别，屁颠颠地回家去了，骆芸和虎子从小道回到疗养院后院，跳秧歌的大爷大妈已经散场，英奶奶也没在院子里，看时间，估计是到康复室做心理辅导去了，两条狗子回到犬房，房间里只有五六在呼呼睡觉，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是骆芸和虎子，立刻爬起来晃着尾巴跑过来。
五六身上除了斑秃的问题无法解决，身体已经恢复健康，在宇宁宁和宇文筝偏爱的投喂下，已经有了比格犬该有的体重和样貌，甜甜的外表配上它湿漉漉又乖巧可怜的眼神，特别找人疼。
它现在好有些怕人，可是对狗子们已经完全卸下了心房。
骆芸抬爪揉着五六的脑袋，五六舒服地眯起眼睛，它甩了甩脑袋，顶着骆芸和虎子往海洋球里滚，海洋球是院里给狗子们准备的玩具，场地很大，十三条狗子在里面打滚都不嫌挤，是狗子们玩耍解压的好地方。
五六感觉到俩小辈情绪低落，赶忙将它们往海洋球里推，想让它们好好玩耍，释放下压力，它听罗格说过，压力过大的狗子也会出现心理问题，狗狗也是会得抑郁症的。
它得好好照顾俩崽崽，千万别让它们得抑郁症。
骆芸和虎子双双被推下海洋球，跟着五六在里面瞎扑腾，全当配小可怜玩了，难得五六这么活泼，俩狗子实在不忍心拒绝它。
半个小时候，五六瘫在海洋球上累得迈不动腿儿，骆芸和虎子才双双上岸，坐在软垫里分析今天得到的情报。
骆芸扒拉出一个红色海洋球说：按照二叔说的，在很久很久之前，小孩突然消失的那天，也许就是整件事情的转折点，你还记得二叔说过，当时它在小孩身上嗅到了很难为的气味，不久之后小孩就没有再出现过。我怀疑，小孩可能生病了，二叔在他身上问道的难闻气味，是病变的味道。
作为嗅癌犬，虎子自然知道，人类身体一旦产生病变，就会散发出难以让人察觉的气味儿。不管是怀孕、生病、还是其他原因，人体的味道都会发生改变，这种味道不管有没有经历过训练的狗子都会闻到，这是它们的种族天赐，只有少数狗子在没有经过培训的情况下回做出示警反应。
听到腊肠二叔说道它嗅到的味道时，虎子就有这个怀疑了，如今小狗子更加确定了他的猜测。
只是可惜它们并不清楚二叔闻到的味道是什么，要不然能够更好的做出判断。
捋了一遍后，能知道的就是被害人可能得了病，消失的那段时间是去看病了，凶手前段时间突然回来，爱上了隔壁街的肉包子，除此之外，它们也没有得到更多的信息，虎子叹了口气：这要是还在警队，咱们能得到更多的消息。
骆芸摊平：哎，是啊。
她扒拉着面前的海洋球，虎子也烦躁地伸爪扒拉。
突然，骆芸抬头道：你说……隔壁街的肉包子那么好吃吗？居然让儿子生病的爸爸都念念不忘。
虎子一愣，整条狗子精神起来，他支棱着耳朵说：而且，儿子生着病，他却突然回来。他回来干什么？
骆芸和虎子坐起来，它们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疑惑。
凶手已经被抓了，但是包子铺还在，骆芸和虎子印刻在灵魂深处的狩猎欲动了，虽然不再是警犬，可是扑咬犬的本能就是锁定目标出击，一旦认准目标，死活都不待松口的。
两年半的治疗犬生涯还不足以洗褪掉扑咬犬的本性，骆芸磨了磨牙，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咬人了。
趴在海洋球里的五六浑身一震，却生生地看向旁边的俩柯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俩小辈好看恐怖。
五六缩了缩腿儿，慢慢地、慢慢地钻进了海洋球里，把自己埋了起来。
……
苏娅还没有回来。
这已经是她回家的第五天。
柴思晨给苏娅家里打了电话，询问回院的日期，然而对面并没有给出具体的时间，柴思晨有点急，苏娅的治疗正在关键时期，也很有进展，现在都能跟人交流了——虽然只跟英奶奶一个人交流。
若是就这么中断，很影响后续的治疗成果。
柴思晨将弊端说给苏娅家人听，可是对面的语气逐渐不耐烦：“我都说了我会把女儿送回去的，但是现在家里有事儿，晚几天又不会怎样，药我们会好好吃，不用你们操心了。”
柴思晨：“可是……”
嘟嘟嘟——
对面挂了电话，柴思晨傻眼了，看着电话一阵无语。
很多抑郁症患者最大的阻碍不是病情本身，而是家人的理解和支持，心理问题在国内才被科普没几年，很多人并不能认识到心理疾病的恐怖和危害，甚至有些人连抑郁症和抑郁情绪都分不清。
他们经常遇见把抑郁症当抑郁情绪满不在乎的，也有把抑郁情绪错当成抑郁症把自己搞到焦虑的。
科普任重而道远，可苏娅等不起了。
柴思晨立刻联系苏娅的主治医生，反映了这个情况，结果从主治医生那里得到苏娅昨天也没有按时来医院就诊。
柴思晨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儿，不会是苏娅的父母又反对了吧？她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院长，询问苏娅这件事情他们要怎么处理。
康复室内，骆芸作为一个被包养的狗子，目前没有其他工作，今天过来完全是陪着虎子给它负责的自闭症患儿辅佐治疗，正巧隔壁就是英奶奶的康复室，多多正陪在她身边。
虎子负责的这位小患者今年六岁，三岁的时候家长才发现她有自闭症的倾向，自闭症是无法痊愈的病，医生和家长能够做的只是帮助患儿学习如何对外交流和基本的自理能力，若是幸运，也许还能有意想不到的绝佳天赐，但这样的幸运十分的难得，更多的患儿能够简单的表达自己的感受和需求就是最好的结果。
这个孩子现在的进步很大，能够简单表达自己的一些需求和喜好，甚至能画出一手漂亮的素描，她这个天赐在五岁的时候就表现出来了，但凡是她看过的人，她都可以默画出来，画工也越来越精湛，曾经还上过本地新闻。
现在小孩就在画一张肖像画，画里是一个中年男人，左下唇有一颗黑痣，眼睛细长，眼角下耷，长得不太好看。
康复老师笑着问她：“这是谁啊？”
小姑娘没说话，沉浸在自己的绘画中，隔了差不多五分钟，才回答：“是叔叔。”
骆芸看了看小姑娘粉嘟嘟的小脸，又看了看这张男子画像，觉得这位叔叔拉低了小姑娘一家人的颜值。
外边突然响起喧闹声，骆芸走到门口往外一看，发现是小姑娘的父母亲过来了，那架势气势汹汹的，惊扰了周围不少病房的治疗。
距离下课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一般小姑娘的父母会在下课以后才来接孩子，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在上班才对。
而且——
骆芸嗅了嗅，从这对夫妻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能判断出他们的情绪极度亢奋，甚至带着十分明显的暴躁，这显然不是他们平时的表现。
骆芸本能感觉到危险，立刻退到屋里，虎子也感觉到了，它们挡在小姑娘身边，将孩子护在身后。
小姑娘的父母推门而入，声音大的吓人，康复老师一脸莫名的站起身，上前刚要询问，就被男人一把推开，他一边走向小姑娘，一边说：“我带我女儿回家，以后不会来这里了，余出来的钱赶紧给我们结算一下，我们赶时间。”
康复老师一脸懵：“先生，小小在这里康复训练效果不错，你们也是看得到的，怎么突然要终止，是有什么问题吗？”
小小母亲不耐烦道：“我们找到更好的治疗办法了。”
说完，就催促康复老师赶紧给他们办理退费。
家属要走，他们也没权利拦着，只能一边规劝一边去前台给他们做退费。
外边走廊里已经有人过来围观，屋子里，男人一脸狰狞地走向小小，小姑娘敏锐地察觉到爸爸情绪上的不对劲儿，害怕地往骆芸和虎子身后躲，但是柯基腿短，实在藏不住一个六岁的孩子，眼看着男人伸手来抓女孩，骆芸立刻冲上去一头撞在男人的胸口，而虎子则叼着小姑娘的袖子往后拽，带着孩子在屋子里跑了起来。
骆芸这一撞让男人腹中一阵绞痛，柯基虽然看似小不点一个，但是实打实的中型犬，工种牧牛，力量不容小觑，她用尽全身力气这一撞，让男人疼的龇牙咧嘴，反手就要抽骆芸一巴掌。
骆芸轻松躲过，她听到门外的惊呼声，知道现在有不少患者和家属在看着自己，她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咬人，作为治疗犬，是绝对不能有攻击行为的，她此时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更是整个治疗犬给人的印象，所以，她可以撞，可以逃，可以溜着男人跑，但绝对不能凶。
骆芸眼睛一眨，眼神立刻变得天真起来，看到男人气吼吼的样子，扭头就跟在小姑娘和虎子身后跑，她把自己当成最前头的一道防线，一旦发现男人要追上，就赶紧制造障碍阻挡，外面有人乐起来，估计以为柯基犬跟家长闹着玩呢，但骆芸却快要急死了，难道就没有人发现男人的情绪不对吗？
没看到他自己的女儿都不愿意接近他吗？
康复室的面积并不大，虽然堆满了玩具和书本能够阻碍一下男人，可是想要追上它们也是轻而易举的，虎子果断带着小姑娘往门外跑，然而这时候，她的妈妈也出现在了门口。
这下好了，前狼后虎，没地方跑了。
骆芸果断叫起来。
“汪汪汪。”
她向门外的人示警，向医护人员示警，希望有人能注意到事情的不寻常处。
跟她接触时间久的医护人员果然发现了今天的妞妞和虎子十分反常，但是并没有意识到危险，反而在小小父母的要求下，出手想要阻止它俩。
骆芸和虎子急完了，这种时候就无比怀念警察蜀黍，这要是警察在这里，听到它俩这么叫，肯定警觉起来了，宁可认错也不放过，先把人控制住了再说。
然而此时，小小已经被她爸粗暴的提溜起来，骆芸和虎子也被医护人员们控制住了，四爪难敌七八只手，任凭骆芸一身本事，在狭小的房间里也难以施展。
小小在哭，哭的特别大声，男人一边捂着她的嘴一边往外走，要不是知道这是亲生父母，任谁看到这一幕都得怀疑是不是人贩子，有人皱起眉头，也感觉到情况不对，但并没有出手阻拦。
屋子里阵阵犬吠，急切而焦躁，门外的人眉头紧皱，目送父母抓着自己的孩子离开。
就在此时，突然一个瘦小的手臂从侧边直接插-入男人和女孩之间，一个摆手，直接打在男人手臂的麻筋儿上，男人吃痛松手，那孩子眨眼间就换了一个人抱着。
众人惊呼一声，向那边看去，赫然发现出手的居然是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满头白发，一脸褶子，唯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她穿着印着大马猴的睡衣，单手抱着一个六岁的小孩毫不费力，不顾周围人的惊呼和男人要吃人的凶光，从睡衣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到小女孩面前问：“吃不吃？”
骆芸看到这一幕，激动的快要哭出来了。
奶奶！
你奶奶还是你奶奶！
奶奶你牛逼坏了啊啊啊。
小小挂着鼻涕泡，一边抽噎一边伸手去抓，英奶奶摸着小姑娘的头，转身就往后远走。
跟在她身后的小护士急得哟，赶忙上去小声说：“奶奶，这是别人家的孩子，赶紧还给人家。”
夫妻俩也骂骂咧咧追上来，男人身上要抢孩子，结果英奶奶伸手一挡，抬腿直接提到男人的膝盖，男人吃痛一声当街跪下，直接给老太太磕了个响头。
从男人的胸口调出来一块金属质感的藤花吊坠，造型是个英文字母“P”，十分的精致漂亮。
男人这一跪，刺激的女人嘶声力竭地吼着：“你干什么？你敢打人？”
英奶奶一扬下巴：“我打他怎么了？我不打他还等他来打我啊。”
“你……”女人一噎，竟是被怼的说不出话来，刚才那场景，怎么看都是她丈夫冲上去要揍人，若是老太太没点本事，现在躺地上磕头的就是老太太了。
这时候宇文筝也赶了过来，一边让工作人员将患者和家属劝回病房，一边过来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女人看到宇文筝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把抓住他说：“院长你院里的患者抢我女儿，打我老公，这事儿你必须管，你赶紧让她把我女儿还给我。”
宇文筝先看英奶奶身上的衣服——粉色大马猴睡衣。
宇文筝双眼茫然，这是啥意思？
没见过大马猴啊。
小护士赶紧上前小声道：“心理疏导的时候，老太太讲到她和她丈夫刚认识，因为一本水浒打起来了。”
宇文筝焕然大悟，青春期热血少女？
他笑呵呵地上前对英奶奶说：“英子，你怎么抱着别人家的孩子？”
英奶奶皱眉看向宇文筝，语气不善道：“儿子，你给谁叫英子呢？娘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宇文筝：“……”
宇文筝回头：“你不是说她在青春少女期吗？”
小护士猛摇头：“我没有，我是说奶奶在回忆过去。”
宇文筝一时无语。
好家伙，他现在又成儿子了。
老太太也不说她为啥抢人家孩子，抱着小小往院子里的长椅一坐，谁敢过来就踢谁，特别的蛮不讲理，小小在她怀里反倒不哭了，啃着棒棒糖，哭肿的红眼睛警惕地看着她父母。
一时间，双方竟然就这么僵持上了。
小小的父母被踢的不敢上前，医护人员这边也不敢强行把小小抢过来，害怕触发老太太的病情。
就在这时，一条柯基犬冲了出来，骆芸把手机往两边人中间一丢，一阵汪叫：愣着干啥，报警啊！
手机屏幕上，亮着醒目的三个数字：110
嘟嘟嘟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响了三声，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好听的小姐姐声音：“您好，这里是连华市110……”

第167章 动感电臀小柯基
哎哟, 是熟狗。
*
连华市公安局最近特别忙，也不知道是不是社会压力太大，让一些父母变了态, 居然虐待儿童还残害亲子，就这一个月，就已经有三起父母杀害亲生子女的案子，六起父母虐待儿童事件，对于平日都是小偷小摸，交通肇事的连华市来说, 无疑是一场耸人听闻的大事件。
外界对案件猜测颇多，多方打听内部消息, 公安局守口如瓶, 任凭外界怎么猜测, 都没有透露任何一丢信息。
甚至有些人因此断定网上爆料都是假的, 世界上怎么会有父母会伤害孩子呢？不管目击者或者其他人如何信誓坦坦指证事情的真实性，总有一些人拒绝相信虎毒食子这种事情。
网上吵得不可开交，连华市的警察们却马不停蹄的调查几起案件之间的关联性, 虽然这些家庭都没有任何社会交际, 但是相同手法、相似的犯案过程, 不得不让警察们怀疑其中可能隐藏的关系。
尤其，从这些犯罪嫌疑人的身上，警方都搜查到一个特殊的挂件，那是一个雕刻成藤花图腾的“P”字母，有经验的老警察怀疑, 这可能是某种组织的标志。
不法教派经常在国内蛰伏, 见到一点阳光就灿烂，骗财害人, 无恶不作，二十年前华国境内就因为一起邪恶势力而弄得动荡不安，残骸性命无数，毁了不知道多少家庭、多少人。后来国家出手，才终于将这颗毒瘤赶出国内。
国家一直在提防这些不法教派的发展，防止人民受骗，但总有一些人警觉性不足而深陷其中。连华市好几年前也曾有过从国外溜进来的鞋教，因发现的及时，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人民伤亡和损失。
但这次，一下子爆发这么多恶性杀人伤人时间，受害还都是儿童，让警方迫切捣毁这一神秘组织，然而涉案的家长和犯人居然对这件事情守口如瓶，不管警方如何追文，都坚定自己是为了孩子好，并没有受到任何人的蛊惑。
为孩子好就是杀了他？
询问的警察差点没当场爆粗口，气的脸都白了。
被询问的是另一起虐女致死的犯人妻子，这是一个看模样很温柔的女人，难以想象面对丈夫虐死亲生女儿的反应平淡，甚至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感激，当她谈起自己女儿的时候，双眼里含满了不容错认的母爱，她对警察说：“你们不懂，我女儿很痛苦，她一直在喊疼，她在向我们求救，我丈夫只是在救她。现在好了，她回到了神的怀抱，她永远脱离了痛苦。虽然我再也见不到她了，可神会疼爱她，她现在一定很幸福。”
女人双手交握满含泪水地仰望上空，充满感激地不知道嘀咕了句啥，然后就凶恶地瞪着警察说：“我老公根本没有犯罪，你们这些愚蠢的人什么都不懂。”
警察：“……”
离开审讯室的时候，俩警察脑子里嗡嗡的，都不知道自己刚才经历了什么，女人的口供跟她老公的如出一辙，那个虐杀掉自己女儿的男人也是这样说的。
这让他们不由得想起前几天星星疗养院隔壁那条街上发生的杀人案，也是一个父亲用刀捅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小孩才两岁，整个上半身都被捅烂了，心脏脾肺全部破裂，直接当场身亡。
那个父亲的证词，也跟这对夫妻的一般，幸亏他的妻子、孩子的母亲是个正常人，发现问题赶回来的时候，只来得及救出自己的女儿，小儿子被男人抢跑，再追上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俩警察决定，稍后去星星疗养院那边，走访一下孩子母亲，也许能从她那边，问出一些她丈夫的事情。
就在这时候，警察们突然接到报警信息，一看地址，正巧就是疗养院。
一听接线员提供的报案内容，俩警察互看一眼，心理咯噔一下，现在他们接到跟儿童有关的报案都精神紧张。
再一看地址，好家伙，星星疗养院。
……
骆芸和虎子炸着个毛，跟左右护法一样护在英奶奶身前，对面的夫妻俩也是气的头顶冒烟，情绪特别激动，拉扯着宇文筝咆哮，宇文筝脸上的笑都挂不住了，平日这对夫妻挺讲礼貌，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他闻到淡淡的熏香，有些甜腻，那枚藤花样式的“P”吊坠在眼底晃得让人心慌，宇文筝双手挡在身前，将拉扯自己的夫妻俩推开，劝道：“容爸爸，容妈妈，你们不要太激动，我保证小小在这里绝对安全，有什么事情等警察来了再说。”
宇文筝看向妞妞和虎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两条爱犬会护着抢人的英奶奶，但他相信自己的狗绝对不会做出伤害患者的事情，小小的父母状态明显不正常，他得将人稳住，等警察过来再说。
结果听到宇文筝提到警察，小小父母反而更激动了，拉扯升级，差点没把宇文筝的衬衫撕下来，容夫人更是扑向英奶奶，想要暴力抢回自己的女儿。
小小看着面目狰狞的母亲，扭头抱住英奶奶哇哇大哭起来。罗英子一边护着孩子，一边躲过容夫人抓孩子的手，地上的骆芸和虎子急得用自己的身体撞人家的大腿，三十来斤的重量全力撞上去也够人受的，容夫人被狗子两边夹击，跌倒在地，但她毫不在乎，满心满眼都是夺回自己的女儿。
围观的人也渐渐觉察出不对，若是真担心自己女儿的安全，更不应该激怒老太太，人老太太坐在凳子上好好的抱着小女孩，也没见伤害她，这种时候不应该保持安静等待警察绝缘吗？哪儿有听到警察要来了，还疯了一般抢孩子的。
这情况，看样子他们才是怕警察的那一个。
刚才对着英奶奶指指点点的人渐渐回过味儿来，立刻变了风向，对着容家夫妻俩指指点点，围观的人里有些大哥大姐见夫妻俩越来越疯，男人都快把院长扒光了，撸起袖子赶紧下场拉偏架，在一群人的帮助下，宇文筝终于捂着衣服逃出来，一边系扣子，一边说：“快把他摁倒、摁倒，他看起来不正常。还有容妈妈，快去帮老太太控制容妈妈。”
上手的几个大姐立刻放弃男人，扭身奔向跟俩狗扭打起来的女人。
等俩警察带着警犬过来的时候，现场已经被热心的人民群众控制住了，容家夫妻被摁在石凳上动弹不得，唯有两双赤红的眼睛凶狠地瞪着众人。
跟着警察来的警犬嗅了嗅鼻子，立刻看到了院子里淹没在人群中的俩柯基犬，它高兴地晃了晃尾巴，俩柯基从人腿里钻出来，也发现了警犬。
骆芸和虎子一愣。
哟，还是条熟狗。
这不就是上次在医院碰见的那条警犬吗？
狗子们暗暗以眼神交流着，警察们按照规定询问现场情况，宇文筝挤上来说：“警察同志，我是院长，我有情况要反应。”
警察看向衣衫不整的宇文筝，上下打量两眼道：“你什么情况？跟人打架了？”
宇文筝一愣，连忙摇头：“不不不，我是单方面被虐，我一根手指头都没动。”
警察：“……”
围观的人还纷纷点头为宇文筝作证：“没错，宇院长衣服都被撕下来了也没动手。”
“宇院长皮肤真白。”
“别看宇院长有六块腹肌，但人家一点都不持强凌弱。”
患者和患者家属以及医护人员纷纷为宇院长的人品做担保，七嘴八舌乱成一团，警察只能维持秩序让他们一个个来，别着急，问话不会拉下积极踊跃的大家的。
而狗子们，也在悄悄地接触着。
骆芸和虎子挤到警犬身边，向它报警：“警犬小姐姐，你快闻闻那俩人类身上的味道，我怀疑有违禁品。”
警犬耳朵一立，立刻往被压在人群里的容家夫妻身边走去，拽着牵引着自己的警察也跟着走了好几步，警犬的反应让众人立刻收声，牵着警犬的警察也立刻跟上，当警犬来到容家夫妻俩面前，在他们身上嗅了几下后立刻卧倒示警，而警察走进以后发现，男人的脖子上赫然也挂着一个藤花字母“P”。
俩警察暗暗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另一边被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抱在怀里的女孩，若是没有这些人护着，可能小女孩就是下一个受害者了。
他们赶紧将容家夫妻俩提溜起来，压着他俩的人见状，立刻松了手劲儿，然而谁都没想到，这俩夫妻居然一把推开警察想要逃，警察身子一晃，迅速反应过来往前一扑，直接把俩人扑倒在地，周围群众也扑上来，把夫妻俩牢牢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容家夫妻吼叫着、挣扎着，额角青筋暴凸，警察们神色一遍，立刻将俩人反手铐起来，在大家伙的帮助下将俩人压进了警车里。
警犬乖巧地跟在身后，骆芸和虎子也跟了上来，虎子看着身边外形高大又熟悉的警犬，皱着眉头说：你刚刚应该扑上去制服他们。
警犬眨眨眼，很认真的说：不行，我是搜索犬，不不能扑咬目标。
骆芸和虎子一愣，看着人高马大的黑背，这威风凛凛的样子，怎么回事搜索犬？
要知道，黑背这种攻击性强又带有凶性的犬种一般都是往扑咬犬培育的，搜索犬都会用比格、拉布拉多等这些性格温顺的犬种，两个工种的犬分工明确，一个负责扑咬，一个负责查找，从来不会互相串岗。
但是一条黑背，搜索犬？
警犬晃晃尾巴，面对俩小狗不可置信的目光，羞涩地说：我，我不敢咬人啦，但是我鼻子很灵敏哟。
骆芸、虎子：……
这就是你没有被淘汰的原因吗？
警犬：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第168章 动感电臀小柯基
苏娅的下落
*
警犬的名字挺特别, 叫哥斯拉，据它自己说，是因为一窝兄弟姐妹里就它长得最彪悍, 没想到彪悍的外表下居然有一颗柔软的内心。
上次在隔壁街解救人质的时候，本来并不在哥斯拉的工作范畴内，它当时在附近商场里做安全检查，由于情况紧急，它就跟着战友上了。比起人，犬更能悄无声息地靠近犯罪分子绕背, 但因为业务不熟练，虽然成功救出了人质, 自己也因此受了伤。
哥斯拉跟着俩警察压着容家夫妻走了, 宇文筝随后也要去警局做笔录, 另一个当事人英奶奶由于起病情的特殊性, 并不需要前往警局，容小小也暂时由星星疗养院照顾。
疗养院内很快平静下来，小小受到惊吓, 不愿意离开英奶奶的怀抱, 医护人员没办法, 只能大小孩小小孩一起送回康复训练室照顾。
没有人知道，今天这一闹，直接救下了小小的命。
被警察带走的容家夫妻被拉去做了尿检、血检，警察怀疑他们吸入或者服用了精神亢奋的药物，医生从他们的衣服上提取到了某种使人精神亢奋和有些微致幻效果的粉末, 怀疑是被伪装成香珠燃烧后, 两个人不小心蹭到的，从衣服上, 还能闻到些许残留的味道。
藤花的字母吊坠、带有致幻和亢奋药物的香薰、多起犯罪嫌疑人如出一辙宛如被洗脑一般的智障发言，相同的作案手法和与被害人的亲子关系，怎么看都是被某种鞋教洗脑了。
幸亏星星疗养院的报警来得及时，让他们当场抓住准备行凶的容家夫妻，要不然这些有力的证据很可能会随着时间而消失——在其他犯罪嫌疑人的衣服上，可没发现这些香薰的味道，很可能是被血腥味掩盖了。
虽然不知道那通电话是谁拨打的，开头居然还有犬吠声，但真的是太机智了。
连华市公安局立刻警觉，对犯罪嫌疑人的家庭及近一年的社交关系、家庭周围环境进行进一步的侦查，想要找到相同之处。
洪啸豪是连华市公安局三十多年老刑警，这次鞋教害人时间发生以后，随着作案动机、作案手法以及背后组织的一些蛛丝马迹，他突然想起了二十年前曾经接触过的一个案子。
二十年前，连华市有一对从利国回来的华侨夫妻，他们带着两个四岁的儿女回到连华市，一个月后，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儿女，被警方抓捕的时候，夫妻俩也是口口声声说是帮助儿女解脱，送他们到神的怀抱中解除一切苦难。他们的儿女患有败血症，他们相信他们口中的神会帮助孩子脱离病魔，得到净化。
他们选择回国，是希望儿女们能够落叶归根，去西天如来坐下当个童子，不去西方上帝身边。
就离了个大谱！
根据警方后期的了解，虽然败血症的死亡率较高，但是这对儿女的败血症症状有很大几率治愈，如果坚持治疗，很大概率会痊愈。
然而他们的父母信奉了当地的“G”组织，坚信孩子活在世界上是对他们的一种折磨，若想让孩子得到更好的生活，更多的爱，就应该送他们去天堂。
如此荒诞无稽的理由居然在当时蛊惑了非常多的父母，造成当地众多父母杀害幼童的案件，不但如此，这个组织的魔抓还伸向了各种领域，甚至是利国z府，煽动群众与z府对立。
连华市多起父母杀子的惨案，唤起了洪啸豪这段记忆，他意识到这也许不是一场以敛财为目的的鞋教组织，也许其背后的目的，更让人毛骨悚然。
洪啸豪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了局里，局里的一些同期老人也同样回忆起了这起案件，大家将当年的案子调出来跟现在的几其案子一对比，发现果然有很多处相似之处，众人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
洪啸豪：“必须尽快抓住这伙人，把这股歪风邪气摁死。”
……
苏娅不回来的第七天，骆芸终于坐不住了，她常常去前台徘徊，希望能从柴思晨这边听到点苏娅的消息，毕竟自己是被包养的狗子，一天天的不工作实在说不过去，而且苏娅的症状好不容易有了进展，要是断了前边的努力和花的钱可都打水漂了。
柴思晨也催了好几次，但是人家就是不送回来，他们也不能去抢人啊，苏娅的姐姐电话也联系不上，院里只能干着急。
骆芸忧心忡忡，担忧苏娅的病情，宇宁宁也因为找不见“外国狗”而闷闷不乐，天天抱着五六过来，又失望而归。
这种事情他们着急也没用，很多时候，院里的病人经常就这样突然就不来了，有些是家庭原因，有些是自己放弃了治疗。
对于这种情况，骆芸除了担忧，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希望苏娅日后还有再次接受治疗的机会，她才十八岁，应该拥有更好的未来。
这天，骆芸和虎子趁着没有工作的时候，离开了疗养院，去了隔壁街，它们准备去探探腊肠阿姨说的那家汤包店。
根据腊肠阿姨的经验，这家店的老板对狗子的态度非常不友好，骆芸和虎子只能绕道店铺后边，悄悄地趴在窗户上往里偷窥。
浓重的抽油烟机的味道在身边呼呼地吹，骆芸和虎子被熏的直打喷嚏，虎子踩在废弃的啤酒箱上，骆芸踩在虎子背上，努力的垫着小短腿往窗户里看。
这窗户也不太赶紧，从里望去，能看到布满油渍的窗户上有个黑黝黝的狗鼻子在动来动去，不仔细看很容易错过。
骆芸的视野不太开阔，只能看到门店里靠窗的几排桌子，再往窗户这边靠近，是个小包厢，小包厢很简陋，门都没有，只用一个门帘挡着，服务员提着一笼包子走进来，掀开门帘的那瞬间，骆芸看向屋内，不由得一愣。
消失许久的苏娅，居然就在包间里。
她身边坐着她的父母，另一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骆芸眼尖地发现，苏娅父亲的脖子上，挂着一个藤花P字母的吊坠……

第169章 动感电臀小柯基
那不过是一条狗, 能有什么危险。
*
太多的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
被害男孩的父亲突然钟情汤包铺，苏娅父亲与小小父亲都带着藤花字母P，抽油烟机的声音虽然大, 但骆芸还是零星听到包厢里的男人提到苏娅的病情和神域奇迹一类的东西，稍加联想，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就是不知道汤包店在其中到底是一个纯粹的巧合，还是扮演着其他的角色。
苏娅一直低头手机，对周遭的事情并不理会, 苏文娟喂她肉包子，也被她扭头避开, 苏文娟表情悲伤, 一边擦眼泪一边对中年男人哭诉：“神父, 你看我的女儿, 她这样样子还有变好的可能吗？”
那中年男人慈眉善目地说：“可以的，神爱世人，更怜爱这些遭遇病魔侵蚀的孩子, 吃完包子, 我们就去仪式地帮孩子看一看。”
苏家父母点点头, 从蒸屉里夹出热腾腾的肉包大口吃起来，中年男人笑眯眯滴看着他们，也从蒸屉里夹出一个一口咬下，这包子皮软陷大，顶端咬掉, 立刻流出鲜美的金黄色汤汁来, 吸溜吸溜的声音在包厢里响起，苏娅抬起头, 不经意往窗户这边看来，与骆芸对上了视线。
骆芸：……
苏娅：……
骆芸心一提，生怕苏娅喊破，但是转念一想，她现在就一狗，被发现了又能怎么样？顶多被怀疑是馋肉包子来偷吃而已吧。
骆芸这么一想，也不害怕了，竖起耳朵光明正大的偷听。
苏娅并没有揭穿她，反而还很有默契地侧了一下身子，挡住了大人们能看到窗户的方向，一顿饭吃完，中年男人带着苏娅一家三口走出店里。
骆芸跳下来，带着虎子赶紧跑到店门前，远远地跟踪在四人身后。
苏娅被她母亲牵着，小姑娘因为发现妞妞，心思都在身后跟上来的狗子身上，也没心情看广告了，结果这个反应被苏文娟当成是神明显灵的功劳，不停地跟苏永强说这个教灵，真灵，把后边跟着的骆芸都整无语了。
虎子虽然不知道鞋教是什么，但也看出来中年男人不像个好人，它们跟着前边的人类一路走到不远处的小区，这片小区绿化走的非常好，位于黄金地段建了一片独立小洋楼，虽然远离城市的喧哗，但交通还算方便。
这一带靠着连华市的南山，小区绿化好也意味着会吸引一些野生动物过来，飞鸟野兔也不算罕见，每个绿化带里可能都会长出猫来，流浪犬也是这里的常客，进了小区不久，骆芸和虎子就看到了腊肠阿姨，阿姨惊讶地看着它俩，跑过来问：“你们不好好在家干活，咋跑这儿来了？”
骆芸指指前边的苏娅说：我们跟着客户来的。
腊肠阿姨歪着脑袋，疑惑地想，星星疗养院的治疗犬还有出台的服务？没听说啊。
甭管怎么样，孩子们不是被坑蒙拐骗来的，那就没事儿。腊肠阿姨低头啃了一口草，一边咀嚼一边说：那你们赶紧跟上去吧，我跟你们说哦，你们客户旁边那个人类男人，就是我上次说的刚搬过来喜欢吃肉包子的人类。
骆芸和虎子一愣，再看过去的时候，发现他们进了一栋小洋楼，骆芸和虎子告别腊肠阿姨，跑过去的时候，雕花大门已经关上，也没有缝隙让它们钻。
从镂空的雕花里望进去，还能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看门的男人。
与此同时，二楼窗户边站着俩人，年轻一点的皱眉看着大门外打转的两条柯基犬，有些担忧地说：“怎么有俩狗跟上来了？不会是有人派来的吧。”
另一个年级大点的男人满不在乎地说：“净扯淡，你见过谁家警局养柯基的，这玩意就是放牛用的，估计是闻着小山身上的肉包子味儿跟过来的。”
年轻人一想，很有道理啊，狗不就是这德行。
不过是两条傻狗，能有什么危险呢。

第170章 动感电臀小柯基
长得矮是我的错吗？
*
小别墅的院墙是木栏杆的, 楼上窗口的俩人在对两条狗子评头论足，骆芸和虎子也抬头看着那俩人，将俩人的面貌看的一清二楚。
年轻的平平无奇, 扁额宽腮，皮肤黝黑，另一个年长的头发花白，面白如雪，皮肤透着肉粉色，仔细一看, 嚯，居然是白化病人。
骆芸第一反应对方会不会也是被骗拉入鞋教的受害者, 结果看到旁边的年轻人对他很恭敬, 神态也不太想是信徒, 八成是鞋教组织的核心人员。
虎子饶了小洋楼一圈, 回来说：我看了一圈，没有守点的，院子里只有一个看大门的人, 屋前屋后各有一个监控, 死角很多, 防御特别松，一点都不专业。
虎子语气嫌弃，很看不上这些人弄的防御设施，就连监控的位置都摆放错了，造成了大面积死角。
就这, 还敢干坏事？
骆芸抬头看向窗口那俩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暴露的男人, 坏人傻点多好哇，抓起来一点都不费劲。
骆芸和虎子绕到后院, 避过监控潜入院子里，再打开后门进入小洋楼，一路上愣是没有被人发现，小洋楼分两层，一层厨房、客厅加仨卧室，厨房有一个男人边哼歌边给自己做水果捞，卫生间有人上厕所，骆芸和虎子过去，叠罗汉一般站起来，用东西把卫生间的钥匙空给堵上了，顺便还顺走了旁边餐边柜上正在充电的手机。
做水果捞的信徒戴着耳机晃脑袋，跟着激烈的音乐在起舞，就这状况，估计卫生间里的人砸破门还以为是音乐里伴奏的鼓点呢。
卧室里也有人，骆芸仔细听，里面呼噜震天响，她往后推了一下，然后一个助跑起跳，前腿勾住门把手直接把门打来了，虎子立刻探进大脑袋，看了一圈迅速退出，一个神龙摆尾直接用大屁股把门关上了。
骆芸见状，撒爪跳下来的同时，一扭腰身，在空中调转方向屁股朝上，后腿在门把手下用力往上一蹬，就把门给反锁上了，它们如法炮制，也把卧室门锁给弄坏。
这下好了，除了在厨房里弄水果捞的，厕所拉屎的和卧室睡觉的全都被一举拿下。
骆芸和虎子不敢耽搁，赶紧往二楼跑，爬楼梯是个力气活，小短腿在这里要付出其他狗子想象不到的艰辛，尤其虎子还有腊肠爹的血脉，那腿还比骆芸短一指，爬楼的时候肚皮直往楼梯沿上撞，这把它们疼滴哟，逼得骆芸和虎子不得不吸紧小腹，一层楼爬下来，从后边看，性感的电臀屁屁就跟贴着楼梯往上滚一般，倒是起到了消音的作用。
二楼有一个很大的书房，原主人还修了一个三十多平的衣帽间，主次卧各一件，这次卫生间没有人，主次卧也是空着的，没有给骆芸和虎子施展技术的机会，它们悄悄靠近传来交谈声的书房，路过衣帽间的时候，两条狗子齐齐一顿，扭头看向紧闭的房门。
一股淡淡的古怪香气从房间里渗透出来，带着淡淡的甜腻，与容小小父亲身上的味道极为相似，骆芸和虎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脚步一转，先潜入了这个衣帽间。
衣帽间中间有个首饰中岛台和真皮长椅，三面衣柜一面化妆台，骆芸跳上长椅，看到中岛台的玻璃桌面下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玉石，都是一些粗糙加工的边角料，有个狐狸吊坠，那狐狸的脸都雕歪了，还大小眼，一看就没用心。
虎子在另一个衣柜里找到了用小密封袋包装的一大捆香料，骆芸过去嗅了一下，味道正是门外闻到的，而且闻多了容易让人头晕，还暴躁，她拿出手机咔咔咔照下来，安全起见，还抽-出一袋藏到了梳妆台底下便拉着虎子赶紧离开了这里。
等到了书房，书房的门是半掩着的，从门缝里可以看到苏娅和她父母正坐在一个长条沙发上，对面坐着的正是那个白化病人，屋子里还有三个男人，一个是扁额小年轻，一个没见过，最后一个是跟苏娅一家啃包子的。
若是腊肠阿姨在这里，就能认出来屋子里那四个人，正是它口里说的天天吃包子诱惑狗的陌生人。
白化病人对苏娅父母说：“我这个模样，就是被病魔折磨的，医生说我活不过二十，自从信仰了神，我现在已经四十多，还身体健康。我非常能够理解你们的心情，也对你女儿的病情深表同情，她一定很痛苦吧。”
苏娅父母立刻红了眼眶，一左一右拉着苏娅的手，苍老的面庞布满了痛苦。
苏娅痛不痛苦表面看不出来，但是她父母确实被大忽悠给忽悠的很痛苦。
白化病这种病确实很麻烦，但大多数情况下对生命并没有影像，除了不能晒太阳，过多暴露在紫外线以下，正常生活和工作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白化病是白癜风的一种表现，因为没有了黑色素，所以无法有效抵挡阳光的危害保护自己，免疫力系统降低，容易患有皮肤癌，可是只要积极治疗，有效控制，生命的长短基本不需要犯愁。
活不过二十，绝对是因为坏事做多了损阴德。
可惜，医生的话没有在他身上实现。
骆芸趴在门后，扶着手机打开录像功能，镜头对向屋子里，虎子在楼梯口给骆芸把风。
大忽悠不愧会忽悠，几句话就把苏家父母的心底防线给攻破了，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尤其那一身雪白的皮肤和淡粉色的眼睛，怎么看都不像个凡人——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这要是知道白化病是啥，也不会被大忽悠忽悠住了。
骆芸录了整整十分钟的视频，楼下的小哥水果捞还没吃完，楼上的大忽悠还在吐沫横飞，她关掉录像功能，直接拨打了110。
骆芸看着里面装高深的大忽悠，希望你的神能解救你接下来的人生吧。
……
连华市公安局110接线室。
刘丹接到了一个奇怪的报警电话，电话接通的时候，对面并没有说话，背景环境有些嘈杂，听得出来是有人在谈论着什么，听筒里有明显的呼吸声，表示报警人就在手机旁边，然而刘丹询问了两次，对面都没有出声。
这种情况让刘丹提高了警觉，猜测报警人很可能处在不方便出声的情况下，她提醒对方如果不方便出声，可以给其他暗示，果然，那边很快传来了反应。
一连串节奏分明的击打声从话筒里传来，声音质感很像指甲敲击着话筒，作为一名报警接线员，刘丹对各种暗语密码都有学习，听了两声就判断出这是福尔摩斯密码，她立刻拿过纸笔，将密码记录下来。
对面重复了两边，生怕刘丹记错，密码很简单，只有几个单词，简单组成一句话，刘丹破解后，重复了一遍，对面传来肯定的敲击。
刘丹放下电话，立刻拨通内线，将收到的情报传达：“刚刚接到举报电话，新月小区14栋604别墅区有鞋教组织，报警人不便开口，我怀疑可能处在危险中，请立刻出警确认情况。”
在星星疗养院附近巡逻的洪啸豪立刻跟搭档赶往新月小区，他们的位置离小区只有一条街的距离，开车不到十分钟，根据报警人提供的线索，小洋楼里最少有十名嫌疑人，除了洪啸豪两个警察外，附近的其他警察也正在赶往这里。
打先锋的洪啸豪确定队友们的位置以后，将车停在小洋楼门外，下车敲开大门，门里面看门的是个小伙子，看到警察的时候眼神都有点发飘，一脸心虚的模样，一看就是刚入行的，心理素质特别差。
洪啸豪看这人模样，就知道报案真实性十分高，他并没有上来就问你“是不是搞鞋教的？”，而是说做外来人口调查，问他屋子里住了多少个人，有没有暂居证。
小伙子磕磕巴巴地说：“我，我是本地的。”
洪啸豪：“不对啊，我接到信息这房子租给外地人的。”
小伙子一愣：“这也能查到？”
洪啸豪笑了笑：“有啥警察查不到的。”
看着笑容满面的洪啸豪，小伙子没来由地一阵胆寒，他抿了抿嘴，犹犹豫豫地往楼上看，二楼书房对着前院，这里的情况已经落入书房几人的眼中，洪啸豪顺着小伙子的视线抬头看去，在窗户后看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他知道里面的人已经提高了警觉，继续对小伙子说：“屋子里还有人吧，让他们把暂住证拿出来，现在管得严，别给自己找麻烦哈。”
小伙子连连点头，让洪啸豪在门口等一会儿，也不让他们进院，自己往屋子里跑去。
洪啸豪猜测，这小伙子八成不会回来了，估计一伙人会从后门逃跑。
他给搭档一个眼神，搭档心领神会，立刻跑到后门堵人，他拿起对讲机呼叫队友们赶紧过来，自己拎着□□，直接进了院子。
拧门把手的时候，果然被从屋里锁上了，洪啸豪一边□□，一边想，也不知道屋子里的报警人什么情况，如果能帮他们拖住这帮鞋教分子就好了。
正想着，门突然从内部打开，洪啸豪一愣，往里面望去，结果门后空无一人，他突然背脊一凉，虽说公职人员不可以迷信，但这画面也太诡异了，这帮鞋教分子害了那么多人，保不准有些孩子不甘心跟着他们寻找报复机会呢。
办案这么多年，奇奇怪怪的事情也遇见了不少，洪啸豪难免想的有点偏，结果刚要迈腿进去，小腿直接踢到一个软乎乎、肉顿顿的东西。
洪啸豪低头一看，居然是一只长着尾巴的柯基！？
骆芸抬头看着洪啸豪，一脸不开心：我长得是矮，但你也不能往我身上踩啊！

第171章 动感电臀小柯基
疯了疯了, 都疯了。
*
给警察看门以后，骆芸甩了甩踩痛的脚丫子，便抛弃警察往屋里跑去, 虎子还在想办法拦人，她得赶紧过去帮忙。
洪啸豪还在为一条狗子给他开门感到神奇，但现场不允许他深究这个问题，提着警-用电-棍赶紧跟在柯基身后冲进屋。
进入玄关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躺在地上晕过去的一个男人，从四肢位置看显然摔断了俩，洪啸豪看了一眼旁边的楼梯, 猜测是从楼梯上逃跑的时候摔下来的，他走过去蹲下探了下男人鼻下和动脉位置, 确定人还活着就把人扔下不管了。
隔壁厕所里传来咚咚咚的砸门声,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大吼：“快给我开门, 马桶堵了, 这味儿呕。”
洪啸豪：“……”
里面被困的嫌疑人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痛苦地求救着，斜对面的卧室门里, 睡觉的几人还在呼呼呼, 这个主卧原本是做老人房用的, 所以隔音效果特别好，几人睡得沉，雷打不动。
洪啸豪检查了下两个门的钥匙孔，里面塞满了牙签，显然被人为破坏, 他猜测八成是报案的人干的, 还真挺聪明。
前方传来吵闹声，洪啸豪不再耽误, 赶紧往里面跑去，快接近的时候就看到几个人影扭打在一起，女人的尖叫声比男人的还要尖锐，洪啸豪赶到的时候，发现那几个人影并不是在扭打，而是在打狗！？
那条被几个大老爷们追打的狗子也是一条柯基犬，但是背毛和脸上花纹和给洪啸豪开门的并不是一条，这条狗子虽然腿要比一般柯基的短，可身手意外地灵活，在狭小的空间里左扑右钻，竟然愣是没让人碰到一根毫毛，趁着人们不注意，还能上去咬几口，现场的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挂了彩，地上也滴满了血，被踩成了大大小小的血脚印。
洪啸豪还是第一次看到柯基居然这么凶猛，一点不输警队的警犬，下嘴毫不犹豫，口口入肉，咬合力十分惊人。
有人常说，家里的爱犬咬你，那不是故意咬你，大多数都是应激反应下的自我保护，一旦发现咬到主人，它们会及时松口，若是真想咬你，就犬的咬合力，直接能把你胳膊骨咬断。
当犬展现出自己真正的咬合力攻击人的时候，现场让人毛骨悚然。
洪啸豪一时间，居然不知道先阻止谁了，现场有两女死男，其中一年一女看起来像是患者，别人先不管，明显状态不对的小姑娘和另一个白化病人先救出来，洪啸豪一声厉呵：“不准动，我是警察。”
然而现场人听到他自报家门，更混乱了，洪啸豪趁乱伸手抓向身边最近的白化病患者，想要将他拉出战圈，结果那白化病人居然抡起拳头打过来，哪儿有半点病弱的样子。
洪啸豪反应也快，看他神情和举动，立刻反应过来这不是被骗的受害者，而是鞋教信徒。
他用电棍格挡住对方的拳头，电棍一转，直接锁住他的手臂，一拉一拽就把人拽出战圈摁在地上，摸出手铐就将人反铐起来，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十分漂亮。
就在洪啸豪把大忽悠摁倒之后，身后突然窜上来一个男人举着凳子往他头上砸，洪啸豪感觉到的时候已经没有反应的时间，眼看着铁凳子就要削上他的后脑勺，洪啸豪激出一身冷汗，心想完了，自己八成要被开瓢，他努力侧过身子，想要将承受重击的地方换一个角度，以达到最小伤害。
然而就在这事，从天而降一条短腿柯基，踩着他的肩膀冲向攻击的人，精准地咬住对方的手腕，吊在人家手腕上一顿摇头摆尾晃屁股增加坠感。
攻击的人惨叫一声，拼命甩手，另一只手窝成拳头就往狗头上砸，骆芸见状，立刻松开嘴巴跳下去，那人一拳头砸在自己的伤口上，叫的比刚才还要惨，那血哗哗往外流，男人立刻哭出声，抱着手臂哀号。
骆芸一击就跑，杀进战圈跟虎子回合。
洪啸豪将大忽悠扣好，立刻拎着警棍继续抓人，这时候，他的队友们也终于赶来了，堵在门后的搭档久等不到有人出来就知道里面生变，也赶了进来。
苏娅父母被这场面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护着自己的女儿在身后，想要离开这里，结果后门打不开（被虎子破坏了），前面是战圈，除了吓得哇哇叫，也没有别的办法。
苏母心里后悔极了，早知道就不带孩子到这儿来了，这满地的血和会咬人的狗真是太吓人了。
就算再没文化，俩夫妻也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拉扯大两个孩子的人，见到警察出现就意识到自己可能被骗了，如今被骗子困在这里，还遇见这种场面，心里的懊悔别提多大了。
苏父抱着老婆和女儿，用自己厚实的背脊为娘俩撑起一片安全的区域，然而棍棒无眼，苏父的背部生生挨了一闷棍，疼得他龇牙咧嘴，满头大汗。
苏母惊叫一声，瞬间怒了，随便摸到什么拿在手里就往打人的身上撇，撇出去才发现，那居然是一把水果刀。
靠近后门的地方有个小吧台，平时可以坐在这里看看后院的风景喝喝小酒，啃啃水果，后门打不开，他们就被挤在了这里，小吧台上还有切完的水果，那把水果刀显然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倒是给苏母当了武器。
被砸的人吓了一跳，这人正是带苏家父母来的神父，本来他是要打狗的，结果轮起来误伤了人，但他万万没想到苏母居然敢用刀撇人。
苏母自己也吓了一跳，但是面对揍自己老公的坏蛋，浑身竖起尖锐的刺，抱着自己老公表情又凶又狠，大有再敢上前一步就弄死你的架势。
神父怂了，再听到周围有警车的声音，就意识到情况不对，撇下所有人就想跑，这里只有一个警察，这时候不逃就等着蹲监狱吧。
洪啸豪看到了，可是他正艰难地对抗其他俩人，实在腾不出手拦住逃跑的家伙，好在外面还有队友，不会让他给逃了。
骆芸也听到了外面的警车声，不久逃出去的神父就被冲进来的警察给抓住了，此时局势已定，苏娅也不会再有危险，骆芸对虎子叫了一声，立刻退出洪啸豪和俩鞋教徒的战圈，两条狗趁着混乱，悄悄滴离开了现场。
离开小洋楼以后，骆芸和虎子钻进小树林，很快消失不见。
经过刚才的那场战斗，俩狗身上都沾了血，为了不让疗养院的人发现，它们去小区的喷泉池里洗了个澡，又去阳光充足的地方晒干了毛，才回的家。
疗养院的人果然没有发现它们的异状，还以为俩狗子一直在后山玩呢。
第二天，一辆警车停在了疗养院门前。
前台小姐姐奇怪地迎出来，询问情况，为首的警察正是洪啸豪，他表明来意，想要见见院里叫妞妞和虎子的两条柯基犬。
柴思晨一脸懵逼，警察找他们的治疗犬干什么？难道警局也需要治疗犬舒缓工作压力了？
这种工作他们院里也经常跟一些企业合作，但真没想到有一天会做到公检法去。
柴思晨很兴奋，赶紧联系院长宇文筝，宇文筝听了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出来的时候，正好抱着妞妞和虎子。
洪啸豪看到俩柯基打量了几眼，觉得正是昨天帮助自己的那两条狗子。
根据苏家夫妻的话说，他们的小女儿苏娅就是在星星疗养院接受治疗，选的治疗犬就是俩柯基。
洪啸豪觉得昨天两条犬会出现在那里，很有可能是跟着苏娅过去的。
如今见到妞妞和虎子，洪啸豪更加确认自己的猜测。
他笑着跟宇文筝解释了此次来的目的，指着骆芸和虎子说：“今天来，我就是来找它们的，它们昨天表现的特别英勇，你们真是养了两条好犬啊。”
宇文筝的笑容立刻没了，面对夸奖的洪啸豪，一脸认真地说：“警察同志你认错犬了，我家治疗犬不会咬人。”
洪啸豪：“？？？”
宇文筝将两条狗子往前一送道：“你叫它们，看它们认不认得你。”
洪啸豪正好也想确认一下，于是上前像平时跟警犬交流一样对骆芸和虎子唤道：“小家伙，还认得我不？”
他仔细观察两条柯基的眼神和神态，若是昨天的两条犬，肯定会对他做出反应。
骆芸面无表情地看着洪啸豪，眼神里充满陌生：我不认识你哦，你别套近乎。
虎子也顶着同款表情看着洪啸豪：认认认，认啥认，不知道治疗犬咬人事件不能曝光嘛。
洪啸豪：“……”
宇文筝看看自己的爱犬们，笑道：“看吧，它们根本不认识你。就说你认错犬了，专业的治疗犬怎么会攻击人呢，它们都是贴心温柔的小可爱啊。”
洪啸豪：“……”
认错？
他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这明明就是昨天那俩柯基，尤其那只最短的小短腿。
虎子：……
虎子：你才腿短，你全家都腿短！

第172章 动感电臀小柯基
鞋教崩塌的时候, 没有一条狗子是无辜的。
*
苏文娟被带到警察局的时候，是一路哭过去的，不仅如此, 自己和老公还接受了警方调查，判断是不是鞋教成员。
苏永强那个吊坠昨天才拿到手的，花了三千块钱，真较起真来，还就是鞋教成员。
苏永强觉得自己冤枉，他是为了给女儿治病, 才花钱入教的，听说里面的大神特别灵, 结果刚交完钱拿到见大神的资格, 就遇见警察把教会连窝端了。
夫妻俩这时候还有啥不明白的, 摆明了自己被鞋教分子给骗了。
根据苏永强、苏文娟夫妻俩交代, 这个简称P的鞋教是邻居介绍的，据说有神迹能治好他们女儿这种病，夫妻俩就趁着大女儿出国出差的机会, 把苏娅接回家中, 秘密开始了神迹治病的荒唐事。
如今面对警察, 夫妻俩才幡然醒悟，认清鞋教真面目，尤其听说鞋教害死了不少孩子后，更是吓出一身冷汗。
他们不相信医生的话，对心理疾病有偏见, 甚至还有点小迷信, 但却格外信任警察，警察一说破鞋教真面目, 苏永强就撤下吊坠扔地上，骂骂咧咧踹两脚。
对于P教，夫妻俩没有再多的了解，他们也是刚刚接触到内部，幸亏骆芸和虎子发现的及时，要不然再过一段时间，这俩也是街上发疯砍自己女儿的疯子一员了。
苏家夫妻俩被调查清楚没有任何问题后，就带着女儿离开了公安局，警察交代他们今早送女儿去就医，不要相信乱七八糟的迷信说法，夫妻俩连连保证，这次回家就送女儿去治疗，再也不搞这些歪门邪道了。
洪啸豪拿着夫妻俩的笔录，看到提起的两条柯基犬，便有了今天之行。
然而万万没想到，这俩狗居然不认识他！？
洪啸豪压根没想过是狗假装不认得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认错狗了，虽然腊基很少见，但不代表没有。
因骆芸和虎子坚定不认识洪啸豪，而且表现出来的也是乖巧温顺的样子，跟昨天浴血奋战的凶残样半点不像，几次试探以后，洪啸豪不得不承认，自己这双能识破犯罪分子伪装的眼睛，在狗身上不太好使。
忽悠走洪啸豪，苏娅父母后脚就把苏娅送回来了，他们绝口不提误入鞋教这件事儿，只说家里事儿忙，耽误了送回来的时间。
苏娅住进了自己熟悉的小房间，屋子里还留着她熟悉的味道，回到这里的苏娅精神状态明显比刚来的时候放松多了，医护人员给她做了一套全面的检查和测试，对比之前的精神数据有些糟糕，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宇文筝让柴思晨为苏娅预约明天的主治医生，检查一下她病情情况，还要跟医生商讨指定新一疗程的治疗计划。
柴思晨一一记下，准备回去就给苏娅预约。
苏娅的治疗终究是被耽搁了，想要再续上，就得根据她的现状调整方案，对患者、对医生和疗养院，都是一件麻烦的事儿。
好在一切都回到了正轨，这天晚上宇宁宁又抱着五六过来的时候，意外发现外国的狗子回来了，精神状态有点不太好，可是还是熟悉的狗子。
宇宁宁安慰“它”，不管在外边遇见什么事情，现在“它”回家了呀。
苏娅在屋子里偷偷抹眼泪，这几天在家里的遭遇简直是噩梦，苏娅已经快要分不清父母到底爱不爱她了，这样的疑惑她困惑了十八年，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真实。
若是真的爱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对她呢？
苏娅将自己缩成一团，躺在床上陷入梦中，她的眼角挂着泪痕，就算在梦里也并不安稳。
骆芸发现苏娅的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比以前更严重了，精神诊断结果出来以后，发现苏娅出现自我否定的情况，这种情况很危险，一个弄不好，苏娅就会有轻生的念头。
骆芸的安全工作又加重了，她开始和虎子轮流值夜班，就为了守住苏娅，别让这姑娘干出傻事来，疗养院和医院两头也分别联系了苏娅的父母，强调这次事件的严重性。
苏家父母悔得肠子都青了，不但要担忧小女儿的病情，还要面对出差回来的大女儿的怒火。
他们不过是想要对女儿好，让她尽快恢复正常，哪儿想到居然把女儿的病情弄严重了。
但对误入鞋教的其他家庭而言，苏娅无疑是幸运的，更多深陷泥潭被大忽悠忽悠瘸的人，永远失去了他们最宝贝的人。
连华市看守所内发生了一起犯人自杀事件，虽然被及时抢救回来，但清醒过来的男人却彻底崩溃。
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女儿，那个年仅五岁，会甜甜叫自己爸爸的可爱宝贝，他还记得女儿躺在病床上轻轻拉着他的衣角说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他只是想带女儿回家，他只是希望女儿不要再受病痛折磨，到底是怎么鬼迷心窍居然听信了那些恶魔的话。
就算再后悔，再崩溃，失去的人也不会再回来，男人也彻底对生失去了希望，他如行尸枯木一般呆在看守所里，等待着自己宣判的那日。
星星疗养院附近的鞋教窝点被捣毁的事情很快在居民间传播开了，当天来了好几辆警车从小洋楼把人抓走，挺房东说，后门那里满地都是血，打斗的十分激烈。
小洋楼的房东气得咬死，好好的房子沾上这种事儿，得好长时间租不出好价格，幸好没在屋子里闹出人命，否则她要亏死了。
房子已经被警察搜过一回，之后就换给了房东，房东赶紧给自己的房子做了个大扫除，去去晦气。
腊肠阿姨溜进来的时候，房东正一趟趟往外搬锅碗瓢盆，这些都是免费给租客用的，但经历过这件事儿，房东一点都不想留这些沾过鞋教分子吃用的厨具，心理膈应的很。
腊肠阿姨趁着这个机会，偷偷溜进房间，一路上了二楼衣帽间，根据骆芸的描述，在梳妆台与墙的缝隙里扒拉出一包密封的塑料口袋，它将口袋叼起，狗狗祟祟地离开了小洋楼。
来到平时的聚集地，腊肠二叔和三叔已经等在那里，看到幺妹叼着东西回来，赶紧迎上来，腊肠二叔盯着密封袋说：这就是妞妞说的药粉？
腊肠阿姨将药密封袋放在地上，点头道：对，就是它说的地方找到的。
腊肠二叔将密封袋扒拉到自己面前，眼神充满复仇的怒火：小孩死掉了，他爹虽然被抓走，可是按照妞妞和虎子的说法，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一群叫P的坏蛋鞋教。抓住爸爸有什么用，真正的凶手还在外边吃香喝辣的，我的小孩不能就这么白白死掉。
腊肠三叔是个胖胖的腊肠，典型的从头到尾一个粗细，它睁着迷茫的小眼睛看着二哥问：啥叫鞋教？
腊肠二叔一拍爪，肉垫直接踩在密封袋上：是帮派，一个由坏蛋人类组成的帮派。他们已经侵入我们的领地，伤害我们地盘上的所有物，这是挑衅，是战争。
聚集在此的流浪狗们瞬间精神起来，耳朵竖得高高的，眼睛里射-出浓浓的战意。
腊肠三叔扎着自己的小短毛，让自己看上去像个长毛的香肠，龇牙咧嘴地凶道：不能忍，绝对不能忍，我要撕碎他们的袜子，咬断他们的鞋头，谁也不准拦着我，汪汪汪汪……
腊肠二叔：……
腊肠阿姨：……
俩狗鄙视地看着香肠弟：你就这点出息。

第173章 动感电臀小柯基
行走的一百万
*
虎子从腊肠爹那里听说他二叔、三叔、小阿姨要找鞋教头子报仇, 并已经聚集起大半成的流浪犬全城搜索，还差点跟巡街的警犬掐起来，虎子很关心的问了一句：他仨没被咬坏吧。
腊肠爹：……
看着儿子无比真诚的眼睛, 腊肠爹想咬儿的愤怒消下去一些，它冷哼一声，很不满意地说：哼，你以为我们家族的狗子怎么称霸三条街的，还能被一条大长腿欺负了？它腿再长，也干不过你爹哥四个。
骆芸默默扭过头, 这句句不离大长腿的样子已经彻底暴露了腊肠爹深深的嫉妒，跟被腊肠爹教育的虎子比, 骆芸这边就享受多了, 妞妞爸妞妞妈拼命往闺女身边叼好吃的。
这是主人昨天新买的牛肉罐头特别好吃, 闺女你吃。
这是主人前天烤的鸡胸肉, 闺女你吃。
这是主人的臭袜子，闺女你吃。
骆芸猛抬头，躲过狗妈妈爱的投喂, 躲得远远地说：妈妈你吃, 你吃, 你吃。
狗妈妈歪着脑袋不太懂女儿为什么如此讨厌臭袜子，明明比牛肉罐头还好次呀。
狗妈妈确定女儿真的不喜欢，于是躺下来，用前爪抱住臭袜子津津有味儿地啃起来。
外边传来开门的声音，宇文筝回来了, 狗子们立刻丢下手里的玩具食物纷纷跑过去迎接养家糊口的男人, 狗妈妈更是热情地跳进宇文筝的怀里，用它那舔过臭袜子的舌头将宇文筝的脸洗了个彻彻底底。
骆芸在旁边咧着嘴, 十分同情地看着毫不知情还热情回蹭的宇文筝。
宇文筝还在那儿美滋滋呢，直到看到地毯上被啃得湿漉漉的臭袜子，才脸色大变，怒吼着：“你们谁啃了臭袜子来舔我？”
狗妈妈立刻跳下怀里心虚地跑掉了。
宇文筝：“……”
宇文筝：“胖糕又是你！”
房间里立刻鸡飞狗跳，所有的狗子全都掩护狗妈妈往后院跑，努力做宇文筝追赶路上的绊脚石，腊肠爹和柯基妈作为在街头混过的狗子，仗着经验十足的躲避技能，给亲家母出谋划策，狗爸爸在旁边伸着舌头笑哈哈地跟着乱跑，反正大家说往哪儿跑它就往哪儿跑，跑的那叫一个开心。
骆芸忍不住想，她妈老惹宇文筝生气，也许就是希望他能多陪陪大家玩这种你追我跑的游戏？
狗子的智慧是不容小觑的，也许这才是狗妈妈的本意。
看着地上的臭袜子，骆芸悟了。
就在宇文筝跟狗爸爸狗妈妈们玩你追我逃的游戏时，虎子已经默默地收拾起了房间，散落一地的玩具要分类收纳，臭袜子夹起来扔到垃圾桶，最后打开扫地机器人，不一会儿家里又是干干净净地了。
勤劳的虎子会得到小狗子一个香香甜甜的吻，然后屁股碰屁股地跑回疗养院。
P鞋教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可骆芸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表面这样简单，若是一个鞋教组织成员都是大忽悠这种，她不信会成功把那么多家庭忽悠瘸了，造成无法挽回的人间惨剧。
跟骆芸有相同想法的是连华市公安局的老刑警洪啸豪，凭着他多年的办案经验，看过大忽悠这一伙人就知道这些人肯定不会是幕后主谋，充其量不过是打先锋的，而且他们也不是P教会的核心人员，对教会的了解也十分有限，唯一算是有些收获的就是连华市不仅有他们这些信徒，在其他区域还有几个暗点。
大忽悠几人知道的也不多，供出来的暗点警察突袭以后，抓到的都是跟大忽悠差不多的嫌疑人，但从这些人口中得到了教会的全称。
Purify，净化心灵。
新端掉的几个鞋教窝点同样搜出了打量的药粉，这些药粉燃烧以后会散发出一种让人精神亢奋的物质，同时能够产生致幻效果，鞋教分子在这样的环境下回更加容易给受害者们洗脑。
每一个□□分子都有一张传销的嘴，死的都能给你说成活的，他们的目标一部分是新信徒介绍来的，一部分是从一些饭店商铺打听到的消息。
这些驻扎在小区的饭店商铺对周围居民的家里情况都十分了解，鞋教分子与他们混熟闲聊中，就能套出不少话来，谁家孩子生病，谁家比较迷信，都能打听出七七八八，因为这些信息并不会被当事人过分看重，往往在与邻居闲聊或者买菜唠嗑的时候就透露出来。
如果你现在去一个陌生的小区询问楼下的商店，小区里有没有出租信息，可能店主能直接掏出手机给你好几个出租房子的房东电话。
对自己家庭信息安全的不够重视，往往就会被犯罪分子钻漏洞。警察们意识到民众的自我保护意识还有很多漏洞，对鞋教的警觉也开始松懈。
最近老宣传反诈APP，反鞋教APP也应该搞起来了。
各部领导高度重视，社区员工走街串巷爬楼梯，开展反鞋教教育，提高民众对恶教会的警觉，当年的“喝符水不治病，生病还得开医生”的口号再次喊出来。
经历这件事情，警察们发现，迷信的年轻人并不比老人少，有些年轻人甚至比老人还更痴迷，而且信的是乱七八糟，中西混搭的也不少。
有信仰，其实并不是一件坏事，可你也不能乱信啊，信佛信教咱国家都有正规场所，度牒拿出来也是国家正经八百承认的传教人。
信仰，是追求心灵与精神上的升华，而不是包治百病。
洪啸豪曾经就接触过一个案子，涉案大妈非说念金刚经能包治百病，把小孙子的感冒差点拖成肺炎，气的儿子直接报警，幸亏孩子就医及时，很快就把病给治好了，大妈还说，自己这本金刚经是隔壁村一个大仙送的，沾了仙气，能保佑子孙。
然后大仙第二天就进了局子。
金刚经和仙气的混搭风同大仙一起消失在了乡野间。
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其目的都是为了骗钱，那本盗版印刷的金刚经卖了六千多块钱，新华书店出版的金刚经才八块二。
然而这起鞋教案件据受害家庭说，他们并没有花钱就得到了“帮助”，但这份口供跟苏家夫妻俩的笔录就对不上了，苏家夫妻俩说给了大忽悠三千块钱呢。
洪啸豪去问大忽悠，白化病大忽悠一脸懵逼：“不可能，我没收到钱，你不要诬赖我。”
洪啸豪：“……”
洪啸豪又去问了其他嫌疑人，问了一圈才问出来，这比钱是接触苏家夫妻的假神父私下贪的。
假神父还有自己的苦衷，他签了不少赌债，虽然开工资的人给的很多，可最近他又去赌了，被债主追上门，没钱还债的假神父正巧遇见了苏家夫妻，所以干脆瞒着所有人骗了苏家夫妻三千块钱，说是入教费。
就是因为P鞋教不要钱，才让许多人对他们深信不疑，以为是真正的传教士前来解救他们的苦难。
然而所有的鞋教肯定是有目的的，不是图财，就是图更大的东西。
假神父嘴里开工资的人引起了警方的主意，多次审问下，才撬开几个人的嘴。
原来他们这些人是有人开工资的，每个月都会有一笔钱按时打入他们的账号，他们的工作就是寻找适合的地点传教，目标都是那些家里有病人，常年受到病魔折磨，走投无路的人家，靠着堪比传销员的嘴巴配合药粉对受害家庭进行洗脑。
很多家庭都是抱着反正不要钱，他还能骗我啥的心态，本来就已经相当绝望，在这样的心态下，很容易就会被忽悠进去，掉入陷阱。
这件事情就很不对了，警方根据他们的账号追查汇款人信息，发现都是境外账户，这尼玛就有鬼了哦。
洪啸豪再次响起二十年前拿起相同的案件，脑海里浮现了G和P两个鞋教的联系。
利国G鞋教十分猖狂，信徒众多，在他们的忽悠下，很多父母都亲手杀害了自己的孩子，其中有一位母亲，在知道隔壁邻居是个□□的情况下，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一对儿女，因为她相信，总有一天，她的儿女一定会被对方伤害，所以她要赶在对方下手前，送儿女们上天堂。
这奇葩脑回路，不是被忽悠瘸了干不出这事儿来。
还有一个父亲，也是在这个鞋教洗脑下，淹死了自己的儿子，因为他觉得人生活的太痛苦了，只有天堂是快乐的，一想到儿子长大后面对的悲惨世界，男子就特别的心痛，所以就把儿子溺死在了门前的池塘里，让他提前上天堂。
最关键的是，G鞋教还插手利国的政局，带头搞造反，其目的是为了掌握更多有利于自己的权利，人心、财富它都想要。
当这些资料摆在警察面前的时候，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就是一场境外搞事情，想要从内部造成华国民众恐慌，重演当年鞋教肆意的悲剧。
打败一个国家最快捷的方式，就是击溃他们的人民，瓦解民众对国家的信任，对当地政府的信赖。
社会的恐慌和混乱是加速这些目的的最有效手段，若是危害面积扩大，影响深远，甚至能够动摇一个国家的经济命脉，其危害远远比看到的还要危险。
连华市公安局的警察们集体暴躁了，这帮龟孙子为了利益把人命当玩具，网上搞意识形态还不算，线下居然还搞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儿，天天就知道搞事儿、搞事儿、搞事儿，就尼玛不知道和平两个字儿咋写吗？
接线员小姐姐当场气哭，下班的时候两个眼睛哭成了俩核桃，一想到那些天真可爱的孩子们就为了这种事情枉送了性命，就让人揪心一样疼。
他们下定决心，就算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把这群□□团伙一网打尽。
同警方一起要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鞋教团伙的还有腊肠三兄妹，为了报仇，它们不分昼夜游走在街头，钻进每一个小区、每一栋楼寻找身上有药粉味道的人。
地毯式的搜寻终于让他们抓到了一个人，当天晚上就把这个男人堵在了黑胡同里，那药粉的味道特殊，这男人身上的味道格外的重，腊肠三兄妹决定不会找错人后，带着流浪犬们上去就是一顿胖揍，男人发出凄厉的惨叫，衣服都被扯烂了，身上布满了狗牙印，被咬的十分凄惨。
骆芸和虎子赶过来的时候，那人已经被蹂-躏的不成样子了，骆芸吓了一跳，赶紧拦下所有狗子，看着每条狗子嘴角的鲜血，一边无奈一边道：不是说好要等我们的吗？万一咬错人了怎么办？万一被人误会你们攻击人怎么办？
腊肠三叔振振有词地说：没有误会，我们就是在攻击人。
骆芸：……
骆芸：攻击人和攻击人也是不同的，咬好人那叫攻击，要坏人那叫为民除害。
狗子们不懂，反正它们就认准这是坏人了。
骆芸走过去检查了下，还行，人还活着，嗅了嗅味道，确实有药粉的气息，这种药粉配方特殊，味道奇特，一般人也不会轻易沾染上，这人八成跟鞋教脱不了干系，不是鞋教的信徒，就是被鞋教忽悠的犯罪预备役。
虎子在外边晃了一圈回来，对小狗子说：对面街口正巧有个警察警察亭，我确认过里面还有警察值岗。
骆芸开心的晃尾巴，她和虎子真是心有灵犀，她刚要准备送警察局，虎子就把点都给踩好了。
骆芸前爪一挥，对狗子们说：把这个人抬到警察亭去，我们换奖金。
咬人了不怕，咱们这是为了抓贼，警察叔叔一定会谅解的。
当一群流浪狗在两个柯基的带路下把破破烂烂的男人拖到警察亭的时候，俩个警察叔叔还以为狗子们在见义勇为呢，一边夸这些狗子真通人性，一边联系120过来接人，结果仔细检查受害者，发现他身上的伤居然都是狗咬的。
警察叔叔惊愕地看着面前一群晃着尾巴吐舌头，看着自己如同看一大碗肉的流浪犬们，一时间懵逼了。
这是个什么意思？
自己咬伤了人绑过来换骨头吗？
虽然公安局里也遇见过类似的事情，但那些狗子是真的在帮助人，哪儿想这些狗子，自己制造机会“帮助”人。
警察赶紧叫同伴把这些狗赶进屋里，一个都别想跑，都是咬人嫌疑狗。
本来以为这些流浪犬会逃走，结果它们居然十分配合地走进屋子里，一个个抬头挺胸，完全不心虚，搞得俩警察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搞错了，这人不是它们伤的，是被另一群狗伤的，它们是见义勇为救了人？
警察哥哥的内心戏很丰富，等待救护车期间，已经脑补了两个完全不同的剧本，并揣摩着等到确定伤者身份和受伤原因后，他到底用哪个剧本。
骆芸进了屋子发现，警察亭分两个房间，里面的房间里有一条警犬，那警犬还是熟狗，正是哥斯拉。
哥斯拉今天也在执勤，意外碰到老朋友十分开心，热情地跑出来跟骆芸打招呼，警察哥哥们一看，哥斯拉居然认识这俩柯基，意外地看着刚才并没有太过关注的俩条犬，这么一看才发现它们与其他狗子的不同——太干净了，一点都不像流浪犬。
他们还从两条柯基犬的脖子上发现了被毛发淹没的狗牌，上边有主人的联系电话和地址，星星疗养院五个大字清晰地印刻在吊牌的正面。
连华市就没有人不知道星星疗养院的，这家以动物治疗犬为主的心理辅导康复疗养院在民众见还是很有名声的，了解内情的知道治疗犬对心理健康问题的辅助效果有多好，不了解的也会被可可爱爱的治疗犬们说吸引，网上就有不少喜欢治疗犬的人关注星星疗养院——关注疗养院是假，喜欢撸-狗是真！
狗牌上不仅有这些基本信息，还有一行字清晰地说明佩戴狗牌的犬是十分珍贵的治疗犬，希望看到的人能够及时联系星星疗养院送回，并有重谢。
治疗犬的训练虽然没有警犬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但也是工作犬的一种，受过专业的训练，而且它们有一个最大的特点——绝对不会攻击人。
看着那个被咬得凄惨的男人，警察哥哥们摇摇头，这个人绝对绝对不会面前这俩治疗犬咬的，它们更倾向于治疗犬带领流浪犬去救人了，这才是治疗犬的天性呀。
警察小哥哥们的怀疑骆芸和虎子都看在眼里，原本还在发愁如何让警察注意到男人身上的不同寻常，甚至都想好它俩出去做一套示警的动作提醒他们，毕竟两条带着治疗犬身份证的工作犬做出的行为还是能够引起警察注意的。
没想到哥斯拉居然在这里。
这就好办了。
哥斯拉是跟着警察抓不过容家夫妻的警犬，它嗅过药粉的味道，只要它嗅一嗅男人身上的味道，自然明白为什么流浪狗要把这跟人拖过来。
骆芸对着哥斯拉汪汪了两声，哥斯拉神色一变，立刻走到男人身边仔细地嗅了一遍。
因为创伤面很多，身上还布满了很多的狗口水，复杂的气息混淆了男人身上的气味儿，而且还在空气中散发了这么长时间，很可能对警犬造成一定的干扰。
但哥斯拉不愧是靠着天分跳专业的狗子，仔细地嗅了几遍，成功捕捉到那股药粉的味道，它立刻趴在男人身边抬头看着俩警察战友，用行动向他们示警——这个人有问题，查他！
警察小哥哥们也十分警觉，看到哥斯拉做出示警动作，立刻重视起来，他们检查了男人身上的衣服，并没有发现违禁物品，外面的120救护车已经来了，其中一个警察小哥哥跟着一同上了救护车，准备跟着男人到医院，检查一下他体内是否有藏违禁品，另一个警察小哥哥跟局里联系，将哥斯拉的发现告诉局里。
局里最近调查的其中一个案子就跟药粉有关系，哥斯拉还跟着一起去现场抓过人，接到这个消息以后，洪啸豪第一反应就是哥斯拉会不会又发现了一个跟鞋教组织有关系的人？
他决定亲自赶往警察亭问情况，等洪啸豪开着警车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警察亭门口蹲着俩晒太阳的小黄狗。
一条纯种柯基，一条混了血的腊基。
洪啸豪看着俩犬，眯起眼睛：这下我不会看错了吧。
骆芸、虎子也看着洪啸豪：……靠，他怎么来了？
洪啸豪向两条犬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俩假装不认识自己的犬，呵呵笑道：“还装不认识呢？我都认出来了，别装了，就你这小短腿，连华市找不出第二条。”
洪啸豪指着虎子比骆芸还短一块的小短腿说。
虎子当场就怒了，抬爪就往洪啸豪脸上拍：你说谁呢？
洪啸豪躲都没躲，十分贱气地说：“哎哟，小短腿还想拍我，你够得着嘛？”
虎子：……
虎子扭头看向骆芸：我能咬他吗？
骆芸：能，别咬破皮就行。
虎子扭头就咬向洪啸豪的皮鞋，一口下去直接干穿。
洪啸豪一愣，惨叫一声，虽然没咬破脚丫子，可是这一口下去也疼啊。
他低头一看，皮鞋鞋头顿时出现俩小洞，那条腊基还不依不饶，追上来继续攻击，撕他的袜子，咬他的鞋头，十分凶残。
洪啸豪一边跳脚躲避一边笑着说：“看吧看吧，就是你，你一凶就更确定了。别咬了别咬了，我们好歹当过一天战友啊。”
虎子骂骂咧咧：谁是你战友，我战友才不会这么嘴欠。撕你袜子，咬你鞋头，让你嘴欠！
小短腿怎么了？小短腿的牙齿也不是吃素的！
若是腊肠三叔在这里，一定会夸赞一句：真不愧是我大侄子，随我！
警察小哥哥站在门口看着那条腊基治疗犬凶狠地追咬着前辈，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说治疗犬不凶吗？治疗犬特别小天使吗？
眼前这条治疗犬难道是个假的？
警察小哥哥不相信自己心目中如小天是一样温柔的治疗犬会攻击人，那一定就是洪哥的错。
警察小哥哥埋怨地看着洪啸豪。
洪哥嘴也太欠了，这么温顺的治疗犬都能让他气出凶性来。
虎子发泄一通终于心情舒畅，走回小狗子身边一卧倒，任由小狗子给它舔打架乱起来的毛。
他靠着小狗子，关心地问：妞妞，我们这次抓到的坏蛋值多少钱？
骆芸想了想说：一百万吧。
听说间谍现在都涨价了呢。

第174章 动感电臀小柯基
体制内是这样分狗的。
*
被送往医院的男人经过调查发现, 还真是个外国间谍，看起来像个华人面孔，可国籍确实海外的, 以工作为由留在国内，干的确实扰乱他国治安的过当，一查入境时间，好家伙，快五年了。
而且真较真，这人也不是华人, 血统混杂的捋不清，估计整个欧、亚洲都有他祖宗。
虎子一场发泄过来, 总算心情舒畅, 趴在骆芸身边让撸, 骆芸见虎子这状态, 也挺开心，毛团团说过，虎子从前没有童年, 一生活着难得放肆, 再苦再累也不曾退缩, 哪怕是临死的时候，都是带着自责走的。
这样的一生，骆芸从来不敢想过，她心疼虎子，比起沉稳老练的样子, 她更想看到虎子快乐开心地活着, 而且现在正是他进化过度的关键期，骆芸更不会压制他的天性。
这位警察老前辈, 你就暂时当虎子撒野的对象吧，谁叫你老逗他呢。
洪啸豪的皮鞋都被咬烂了，在局里到处找鞋换，最后从老搭档宿舍床底下翻出一双旧皮鞋给换上了。
公安局后院趴满了流浪狗，这些狗子一路跟着洪啸豪回来的，大摇大摆进入公安局，半点没有流浪犬见到人的瑟缩，好像很清楚自己来是讨薪的，底气十足。
腊肠小阿姨左顾右盼，跟哥斯拉说：你这里的住宿条件不怎么样啊，连个羊毛地毯都没有，我窝里可是扑了个真皮的。
哥斯拉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真皮地毯哪里找的？
腊肠小阿姨：从人类藏东西的地方，他们总会把一些吃不完的食物藏在一个大铁箱里，我趁着他们不再都给偷回来了，不但又吃的，还有铺床的旧毛衣、旧袜子呢。
腊肠小阿姨小心翼翼地看着旁边的人类，压低声音对哥斯拉说：这些人类可蠢了，把食物放进箱子里就以为没人知道了吗？他们应该挖坑埋起来的。
哥斯拉拼命点头，非常赞同腊肠小阿姨的话，每次看到战友把食物扔到垃圾桶里，它都恨不得叼出来找个坑给埋了，饿了再挖出来吃——虽然这种行为是严格禁止的。
骆芸看着一见如故的两条犬兴致勃勃地吐槽人类藏东西有多愚蠢，尴尬地背起耳朵，垃圾桶在人和犬眼中有如此大的差别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在人类觉得狗子翻垃圾桶又脏又臭的时候，也许狗子也在鄙视人类藏个东西都这么垃圾。
后院的狗子唯二有狗牌的只有骆芸和虎子，公安局根据狗牌信息联系了宇文筝，而其他流浪狗就让警察们犯愁了。
连华市最近在竞选文明城市，如果对待动物也是文明城市评选的一个标准，之前有些城市为了竞选文明城市居然当街杀狗，暴力野蛮充斥整座城市中，与文明不沾半点关系，连华市可做不出这种事情来，这些流浪犬因为就在管辖片区里，很多警察都认识，加上它们又抓到了间谍，更是不会被亏待。
可怎么解决，这是个问题，总不能全养在警局里啊。
警察同志们在政务群里讨论了一番，决定当场认亲，全部领养。
谁想养的，赶紧去后院抢，数量不多，下手慢就没了。
警察小姐姐们瞬间冲出办公室，把男同事全都抛在身后，男同事们愣了一秒，也赶紧冲出去——这时候还讲什么女士优先，先抢先得啊。
院子里的狗子们并不知道即将有一群恐怖的家伙们冲出来疯抢自己，跟在哥斯拉身后听它讲警犬生活，看过警犬的犬舍以后，大家表示这地方憋屈，有笼子，一点都不自由，也就哥斯拉的午餐能引起它们的兴趣。
等狗子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一群身穿制服平时严肃正经的人类已经冲到它们面前，人类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眼神在它们身上来回扫过，那双让犯罪分子瑟瑟发抖的目光盯在身上的时候也让狗子们有些腿软，搞不清楚啥情况呢，就已经被人抱在怀里扭头就跑。
腊肠小阿姨被个帅气小哥哥抱走的时候，整条狗子都是懵的，小短腿拼命推搡着人类，满脸都是拒绝。
身后还有好几个人追上来，边追边喊：“罗云生把腊肠放下，我给你免费擦一个月桌子。”
罗云生抱着狗就跑，半点不回头。
骆芸和虎子被现场的哄抢都搞蒙了，眼睁睁看着十几条流浪犬被哄抢赶紧，抢到的人满脸喜滋滋，没抢到的人一脸懊悔。
洪啸豪站在楼门口喊：“领到犬的过来我这边填写资料，犬领养了就一定要负责到底，谁要是干弃养，就别想在食堂吃到肉了，如果有实际上的困难，可以把犬送回来，再找下家。”
宇文筝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大厅站了一排抱着各种流浪犬的警察同志，他有些懵懵地走进来，来到咨询台，正巧看到排在头一名的警察小哥哥抱着一条腊肠犬在做等级。
而那条腊肠，个别的眼熟。
宇文筝问咨询台的警察：“你们这里还分狗？”
咨询台的警察以为宇文筝也想分，不好意思地说：“只分体制内的，而且也抢没了。”
宇文筝：“……”
宇文筝：“你们待遇真好，工作还包分狗。”
警察嘿嘿笑道：“福利待遇好哇。”

第175章 动感电臀小柯基
领养代替购买
*
腊肠小阿姨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走上大哥的老路。
一条风靡街头十来只雄性芳心的小阿姨怎么会甘心让自己只属于一个男人, 自然是拼命挣扎，万般不愿，然而这些挣扎在罗云生小哥哥眼里, 不过是阻挡他们在一起的小小问题而已。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食物一定会感化它的。
骆芸和虎子被宇文筝带走的时候，骆芸还跟小阿姨说：好好跟着警察小哥哥，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担心流浪了。
腊肠小阿姨爆哭：曾经我街头一霸统领群狗, 以后憋屈小家别人统领我啊。
虽然腊肠小阿姨哭的很惨，但是其他狗子却挺开心, 一根肉条就跟着新主人跑了, 对曾经的大姐大头也不回。
流浪犬们都有了幸福的家, 它们也许会怀念曾经自由潇洒的自由狗生, 但享受到舒服的狗窝、干净的水和无数好吃的零食和玩具后，可能就再也不想离开它们的主人了。
大哥走后，小妹也走了, 还带走了一群小弟们, 流浪狗聚集地瞬间变得孤零零的, 只有二叔和三叔还在坚守着。
回到星星疗养院后，骆芸和虎子回到苏娅身边，陪伴她度过最难熬的复建治疗阶段，每晚的传声筒时间是她最开心的时候，那时候的苏娅就像一个正常的小姑娘, 会跟宇宁宁讨论哪里的辣条好吃, 哪里的秋千荡的最高，是数学难解, 还是语文难背。
渐渐的，宇宁宁开始怀疑一门之隔的那边到底是不是一条小狗子，这狗子也忒聪明了吧。
也因为有这一门之隔，两个不愿意与他人沟通的大小孩子，终于能够敞开心扉畅所欲言。
也许有一天，她们不再依赖起保护作用的门，能够坦然面对对方时，她们心中的伤口，应该就会慢慢痊愈了。
骆芸能做的，就是静静的陪伴着她们，守护着她们，这是治疗犬能带给患者的最大温暖。
陪伴，是世界上最可口的良药，它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只需要一个始终与你同在的身影。
骆芸希望，有一天，从星星疗养院走出去的人，能够重新拥抱明天。
……
洪啸豪刚结束全国预防鞋教视频会议出来，P鞋教危害性极大，已经引起上层注意，类似的案件在其他省份也有发生，大家一碰头，发现都他娘的是一个支脉上的。
P鞋教显然不是一场单纯的鞋教传播，它的根本目的就是扰乱国内公共安全来的，其目的是煽动群众，让群众对华国zf失去信任。
当一个国家的人民无法相信自己的国家，对自己的国家失去信任和安全感的时候，那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面。华国一直用行动给足国民安全感，不管哪里有灾难，哪里就有华国的军队保护国人安全撤离，这样满满的安全感一直是国人的骄傲，结果有些人就见不得别人好。
当外媒用这几起案件抹黑国家形象的新闻出现在外网的时候，洪啸豪就意识到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案件了，已经涉及到国与国之间的舆论战。
一些吃里扒外的家伙在网上搬运外网新闻回来煽动广大民众质问警方办事能力和不作为的时候，公检法拉响了严峻的舆论战准备。
这是一场居心叵测之人和公检法公信力之间的对抗，并不知道真相的民众在面对那么多惨死的孩童，等待一个真相时，也往往情绪激动，迫切地需要一份官方结果。
洪啸豪整理着手边能够公开的资料信息，争取在今天发出声明，舆论战关键在时间，一直沉默，以后也没机会开口了，过期的声明就是一枚放臭了的鸡蛋，越说越臭，难以取信于人。
公安局几个人加班加点，终于整理出一份声明，通过官方媒体公布出去，之后的一整夜，网上都是双方的争辩时间。
有人相信居心叵测人的诡辩之言，有人坚定地站在警察这边，相信他们一定会处理好这个问题。
网上充斥着各种声音，理智讨论的、互相骂战的、悲观主义的、国家药丸的，还有不少领着工资浑水摸鱼的。
洪啸豪熬得眼睛都红了，一直关注着舆论走向，他们也不能说再多的东西，更不能下去跟那帮人撕逼，只能用证据、用事实去说明真相，让民众相信他们。
与此同时，其他部门也在配合这场舆论战，第二天在骂战达到高潮时，最高检发出提防鞋教侵蚀人心，害儿害女害自己的博文，一时间惊起千层浪，里面虽然没有过多的牵扯到详细的案情，但是也直白地说明这些起裁决人寰的案子，背后都有一个某鞋教的身影，这个来自海外的鞋教潜伏在国内伺机而动，如今已经祸害了十几个家庭。并提醒广大群众提防鞋教入侵，相信科学，拒绝迷信。
各大省、市、县级公检法纷纷转发，网友见状，一片哗然。
现在的网民跟以前可不一样，见识过各种肮脏手段的网民们立刻意识到延续了一整天的骂战好像有那么一丝丝不对，仿佛有人故意煽风点火一样，本来还挺理智的讨论，最后就莫名其妙的打起来了，要说背后没有人故意为之，谁也不信。
随后一条关于国外媒体恶意曲解、抹黑国内案情的新闻上了热搜以后，大家突然意识到：卧槽，我们被当猴儿耍了。
当警方公布案件真相的时候，再对比外媒说的那些新闻，对华国警察满满的恶意都快溢出屏幕了，这时候再傻也反应过来了——当然还是有一小部分人还在坚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并称这是警察洗白自己的阴谋。
骆芸：……
骆芸放下手机，两只爪子狠狠地揉着眼睛。这种人再多点，也别拿飞机大炮了，搞意识形态就能搞死一个国家。
舆论战是最难打的，轻不得、重不得，多说多错，少说又不行，每一个词，每一句话都要反复斟酌，即能让群众读懂，又要让群众理解。
社会迅速的发展带来的不仅是经济上的便利和更加开阔的眼界，司法机关也要与时俱进学会新形势的战场，它没有硝烟却能伤人无形，它没有战火却能摧毁一国。
现在做警察，没有几个技术傍身，根本寸步难行，为了宣传科普法律和反诈骗，不少四五十岁的警察蜀黍都跑去搞直播了，刚开始画面有点尴尬，但是直播着、直播着就找到感觉了，也能坎了，还懂啥叫cp了，开口连麦先跟人说：“我觉得，我们可以组个&#215;&#215;cp。”
为了宣传，警察蜀黍都把自己豁出去了，看到这里，你们还不快下载反诈骗APP？
骆芸抬爪就给宇文筝的手机下载了一个，支持警察蜀黍的工作，大家曾经都是同事，必须支持。
今天是小小复建的日子，小小被她的姑姥领走了，她姑姥今年五十多岁，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此生乐趣就是满世界溜达，人生格言是这个世界这么大，死之前得赶紧抓时间看。
小小父母出事以后，其他亲戚都不愿意照顾小小，只有这个姑姥二话不说来院里把孩子接走了，听说已经在办理过继手续，也不知道这位是怎么跟小小父母说的，反正以后小小要跟着姑姥，就算她父母出来，也不会回到他们身边。
小小经过上次的惊吓后，对虎子黏的更紧了，不管到哪里，都要抱着虎子。
有次康复老师问她为什么这么喜欢虎子，小小这次回答的比以往每一次都快，她响亮地说：“因为它，它有安全感。”
康复老师：“？？？”
这可不像是这么大的小孩子会说的话呀，小小你是不是又偷看苏娅姐姐的手机了？

第176章 动感电臀小柯基
宇宁宁：我的外国小狗木有了呜呜呜
*
王强胜最近生活过的胆战心惊, 电话通讯录里已经有一半人联系不上了，不是被警察抓起来，就是失去联系。最近风声太紧, 全市抓P教成员，作为连华市P教龙头老大，王强胜能不慌嘛。
“王哥，都下班了，怎么还不走啊？”
王强胜抬头，看到公司里能力十分强悍的女组长苏雅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前段时间苏雅去国外参加新品发布会，这两天才回来, 因为家里的一些事还请了两天假, 听说是关于她妹妹的。
王强胜对苏雅有一些好感, 长得好看学历又高, 就是家里穷还本身强势，让他有些不喜。
太聪明的女人不好控制，放在家里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若是能拉进来还好说, 但他侧面了解过, 苏雅这人很爱国，是他理解不了的不要回报、不要好处的爱国，王强胜不能理解这种情感。
比起国家，他更爱钱。
苏雅很好，可惜这种女人只能当个情人, 万万不能娶回家。
王强胜收拾了下东西, 赶在苏雅离开前跟她做一趟电梯下去，电梯里只有两个人, 王强胜在背后看着苏雅优美的后背，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贪念，曲线优美也不是时下流行的排骨，有肉的女人抱起来才舒服，也许他可以找个机会约出来，搞不好还能来场美妙的夜晚。
苏雅皱起眉，背后的视线让她很不舒服，她回过头，王强胜疑问地望着她，看起来很正常，苏雅笑了笑，觉得自己应该是最近被父母气到了，才会精神紧绷产生错觉。
出来以后，苏雅拒绝了王强胜送她的邀请，在车库里找到自己的小电瓶车，哒哒哒地离开了。。
王强胜再次撇撇嘴，一个大公司的组长，居然没有一辆车，一定都填补自己穷苦的家庭了。
王强胜开着自己的大奔回到家，刚把车停到车库，就见隔壁那个小伙子抱着一条腊肠犬出来了，那条腊肠犬特别凶，一直用爪子拍小伙子的脸，小伙子任打任踹，还一脸笑嘻嘻。
那小伙子看到他，抱紧狗笑着跟他打招呼：“王哥下班啦。”
王强胜也笑道：“云生，你养狗了？”
罗云生：“单位捡到的，我就抱回来样啦，王哥你看这条犬多可爱呀。”
王强胜看了一眼那条脏兮兮的腊肠犬，扯了下嘴角：“呵呵，是挺可爱的。”
罗云生怎么说也是个警察，自然看到王强胜对他家小宝贝的嫌弃，也没心思继续说下去，客气的道了别就回了屋。
王强胜翻了个白眼进了屋子。
王强胜刚搬家到这里，公司给发了年终奖，上头也发了一笔钱，他就干脆给自己又换了一个更好的房子，这片小区是高档小区，放假不菲，带着院子的复试楼还带前后院，十分符合他精英的身份。
对面那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年轻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但是一看就是家庭不错的富二代，想这种人，除了啃父母，还能有什么出息。
前几天他还看到罗云生的父母开着大奔来看他，王强胜一看那车：哦，大奔，我跟他爸爸一个级别的。
至此以后，每次看到罗云生，王强胜都觉得自己比他大一辈。
罗云生：？？？
腊肠小阿姨被罗云生起了新名字，叫冰淇淋，小阿姨对这个名字特别不满意。
为什么叫我冰淇淋？
冰淇淋那么好吃……你是要吃了我吗？
腊肠小阿姨非常不满，窝在新房子里的角落闷闷不乐。
罗云生见状，给自己单位警犬大队的训犬员好哥们打电话，询问怎么快速跟狗狗建立起亲密关系。
训犬员说：“先看它害不害怕你，有些流浪犬到陌生环境接触陌生人都会很警惕，要是害怕，你就别强行跟它发生肢体接触，让它慢慢适应一下环境。不管什么犬，没有一顿好吃的收买不了的，等它不那么紧张了，你就喂狗零食，吃着吃着它就对你有好感了。”
罗云生：“哦~~，懂了。”
罗云生穿好衣服，准备去小区外边的宠物店买冰淇淋吃喝拉撒睡的用品，为自己今后和小冰淇淋友好生活打好基础。被留在家里的腊肠小阿姨就到处找地方看看能不能越狱。
罗云生住的复式正巧是把东山的边边，有一个侧窗正好可以看到隔壁把西山的王强胜家里，此时王强胜正在窗口刷牙，就看到对面窗口有一条短腿腊肠犬扑通一声跳到窗台上，下颚贴在玻璃上正在那里嗑把手呢。
王强胜：“……”
腊肠小阿姨：“……”
王强胜：“……神经病。”
虽说距离隔得远，但还是让腊肠听到了，作为浪迹街头的流浪犬，人类这门语言简直要学精，从语气到眼神都能感觉到对面的人类对自己的深深鄙夷。
腊肠小阿姨这暴脾气能忍？
立刻气愤地蹦起来，向着对面大吼：你才神经病，你神经，你全家都神经。
“汪汪汪汪汪……”
对面被激怒的小狗犬吠让王强胜获得非常爽的快感，他就喜欢对面气死了却拿他没有办法的样子。
小阿姨看对面那男人贱兮兮的样子，气得牙根痒，要不是自己被关在这里，绝对会唤一群小伙伴弄死你哦。
腊肠小阿姨跳下水槽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它想起妞妞和虎子教过它们，如果被狗贩子抓走或者被困在某个地方，一定要找到电话拨打星星疗养院的号码向它们求救。
为此腊肠小阿姨还认真记住了不同电话的外貌和使用方法，结果找了一圈人类家里居然一部电话都没有。
腊肠小阿姨瞬间哭了，这家人忒穷了，连备用的电话都木有。
电话走不通，还有妞妞虎子教的第二招。
腊肠小阿姨跑到窗户边，水槽那边的窗户按了铁栏杆，面对院子的窗户没有啊，可以开窗逃生！
这对小短腿来说有点困难，但小阿姨是称霸街头的狗子，这种难题根本难不倒它，它用脑袋费劲巴拉顶过来一个塑料凳，在顶过来一个纸壳箱，一节一节跳上去，用力一条就叼住了窗户把手，再用力一压一拉，窗户就被打开了。
结果……
腊肠小阿姨：尼玛居然焊了个纱窗！
谁纱窗是焊死的啊，脑袋有包吧，不应该嗯一下就弹起来的吗？
腊肠小阿姨绝望了，看着近在眼前的自由自己却只能干看着，哭的更大声了呜呜呜。
它抬起自己的小短腿疯狂敲打纱窗：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隔壁院子里正好有一条拉布拉多在院子里玩球，听到有小狗子的呼喊声，抬起前爪趴在墙头往隔壁望，看到被关在家里的小腊肠后说：别叫啦，等你的人类回来就可以把你放出来了。
腊肠小阿姨哭道：我没有人类，我是被抓来的，呜呜呜。
拉布拉多一愣，有些惊恐地看着邻居这片院子，它的记忆里，这里住着一个特别可爱、特别善良的人类小哥哥，这么好对人类居然还是个狗贩子！？
拉布拉多立刻急了说：你别慌，我去找我大哥来。
拉布拉多扭头就跑进自己家屋子，过了一会儿，领了一条黑白花色的边牧来。
边牧了解了情况以后，很淡定的告诉腊肠小阿姨：不要着急，稳住，现在的你，是安全的。
腊肠小阿姨鄙视地看着边牧：你这不废话嘛。
拉布拉多偷偷跟边牧大哥说：它看起来脏兮兮，会不会是流浪犬？如果没有人类救它可怎么办啊？
边牧龇牙低吼：别乱说话，万一只是它的人类不爱干净呢。
拉布拉多一想，大哥说的有道理。
边牧观察了一下隔壁的环境，嗖地一下跳进来，把小弟拉布拉多都看呆了，边牧狗狗祟祟跑到窗户前，问腊肠小阿姨：你有没有认识的人类？我帮你去求救。
腊肠小阿姨赶紧点头，并说出了星星疗养院的地址，现在唯一能救自己的，就只有妞妞和虎子了——虽然在警察局它们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抱走。
星星疗养院的地址在狗子们的描述里跟人类是不一样的，腊肠小阿姨嗷呜了半天，又是摇尾巴，又是挥爪子，终于将地址完美地记录在边牧这颗聪明的脑袋瓜里。
能证明身份的信物小阿姨没有，但是它说到了星星疗养院，找它的大侄子和大侄媳妇就能找到人类救它了。
边牧点点头，肩负着一条狗自由的幸福生活——离家出走了。
天下的狗狗一家亲，亲人有难，怎能不帮，边牧此时压根没想过自己的主人见不到自己得有多着急，猪腰子特正的它已经决定自己要做的事情，并且一去不回头。
等罗云生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隔壁每次见到自己都很热情的拉布拉多，这一次居然用一种惊恐+提防的目光看着自己，弄得他一脸懵逼。
曾经的小拉是多么的热辣如火，现在的小拉夹着尾巴就溜了。
罗云生耸耸肩，并不在意，他现在也是有狗子的人啦，不用再眼馋隔壁老王家的小拉小边了。
进屋看到冰淇淋乖乖的坐在窗台上，仿佛在迎接自己回家，罗云生的心口被猛地一击，觉得自己和冰淇淋简直是命中注定地宠与主。
他并不知道，营救冰淇淋的队伍正在赶来的路上。
……
边牧不愧是最聪明的狗子，俗话说得好，边牧是边牧，狗是狗，隔壁邻居家的小边会看红绿灯，会走人行道，交通安全意识比一些人都要严谨——也可能是惜命。
一路走走停停，偶尔问问流浪狗路，终于走到了星星疗养院，一到地方，小边就被惊呆了：哇哦，腊肠居然拥有这么多人类。
它才有四个，腊肠居然有一群。
小边没做过工作犬，无法理解这里面的人类并不都属于一条狗子，它小心翼翼的踏进大门，前台柴思晨很快发现了它。
院里跑来陌生的狗子也不是啥新鲜事儿，毕竟院里面就有不少治疗犬，很吸引周围的狗子们，柴思晨处理这种问题轻车熟路，出门走到小边身边，先用零食跟狗子交流下感情，虽然小边没有吃，但显然对柴思晨并没有敌意，于是柴思晨从它项圈里翻出它的防走丢狗牌，结果看清上边的地址以后，整个人都懵了。
青山绿小区，跟星星疗养院都不是一个区的，这狗子遛弯跑的也忒远了。
柴思晨一边将狗子带到旁边的石桌边给它准备水和食物——跑这么远肯定要脱水的。再拨打狗牌上的电话联系主人。
主人那边一听也懵了，屋里屋外一找，果然自己家的边牧不见了，她慌张地请求柴思晨看好自己的狗，一边准备开车去把莫名其妙离家出走的小边接回来。
在等待主人的这段时间里，小边尝试跑进院子里，但都以失败告终，治疗犬的工作区域是不准其他外来的狗子进入的，小边想进去找狗，根本没机会。
被逼的没办法小边只能站在外边嚎叫起来：妞妞，虎子，你家小阿姨被坏蛋抓走了，快带人类去救它。
乖巧的边牧突然嚎叫起来，把大家伙都吓了一跳，柴思晨也赶紧安慰：“小狗狗别叫别叫，嘘嘘嘘。”
小边：“嗷呜呜，嗷呜呜”妞妞虎子你家阿姨快不行啦！
骆芸和虎子冲出来的时候，震惊地越过柴思晨，跑到小边身边问：我小阿姨咋了？它不是被警察领养走了吗？
小边说：啥警察不警察的我不懂，反正你家小阿姨被关在屋子里，双爪挠纱网都逃不出来，坐在窗台边哇哇哭，可可怜了，你别说别的，赶紧带着你们的人类去救它吧。看你们这个样子，应该有很多人类吧。
说着，小边还往它们身后看了看。
骆芸、虎子：？？？
……
腊肠小阿姨左等右等，没等到救援，看着越来越兴奋的人类，完全get不到他高兴的点在哪儿，难道把好吃的放在自己面前让他这么开心？
有病吧！
把食物分享出来还这么高兴，脑子不正常吧！
一看就是没吃过苦、挨过饿的，休想用食物诱惑我，就算你把全部的好吃的都让给我，我也不会放弃我的自由！
罗云生看着腊肠犬流了一地的口水，却坚决不吃面前的食物，非常困惑地给同事发了个视频：“你看它都这样了，明显馋的不行了，怎么还不吃我给的东西啊？”
同事也纳闷：“一般狗子拒绝拒绝不了美食诱惑，它的意志力这么坚强？好狗啊。”
腊肠小阿姨偷偷瞄着打开包装的食物，咽了咽口水，看到人类抱着手机不知道跟谁在说话，注意力松懈的瞬间，腊肠小阿姨嗖地一下窜向大门口。
不行了，它要逃跑，再不跑，它就要被拥有辣么多好吃食物的人类征服了QAQ。
它不要变成食物的奴隶。
它不要！

第177章 动感电臀小柯基
宇宁宁：我的外国小狗木有了呜呜呜（二）
*
当发现腊肠犬往门口跑的时候, 罗云生就意识到坏事儿了，他门没关。
他翻身而起追上去，可腊肠小阿姨已经冲出门外, 直奔大门口，罗云生着急地喊：“冰淇淋，冰淇淋，冰淇淋！”
隔壁邻居家的小女孩坐在秋千上吃冰淇淋，看到罗云生，犹犹豫豫地问：“哥哥你要吃冰淇淋吗？”
罗云生哭笑不得, 一边抓狗一边说：“哥哥不吃，哥哥在抓狗。”
小姑娘一听有小狗, 举着冰淇淋哒哒哒跑过来, 可是身高不够, 到墙根就看不到了, 此时在旁边玩的小拉立刻注意到小主人的困难，赶紧跑过来将小主人给托到自己背上，让小主人站高高, 看的远。
那边狗子和小女孩齐心合力, 这边是狗飞人跳, 腊肠小阿姨一边逃一边汪汪：你冰淇淋，你冰淇淋，我最讨厌冰淇淋啦！
腊肠小阿姨含泪狂奔，到处钻，罗云生伸手也敏捷, 对可怜的小腊肠围追堵截, 他庆幸自己家的院子封闭性好，没有给小腊肠逃走的机会。
一边抓狗, 罗云生一边疑惑，是自己不够亲切还是食物不够美味，为什么冰淇淋就是不喜欢呆在这里呢？
外面的声音闹哄哄的，王强胜出来，就看到隔壁院子的小伙子追在那条脏兮兮的腊肠犬后边跑，对面墙头还有一个小女孩挥舞着冰淇淋加油。
王强胜皱眉，烦躁地瞪了对面一眼，拎着黑袋子往车库走，罗云生抬起头跟王强胜打了声招呼，看到他手里黑色的巨大塑料袋，职业病又犯了，忍不住问道：“王哥，你这是干啥去？”
王强胜随意答道：“哦，我去扔个垃圾。”
罗云生看着王强胜将巨大的黑色塑料袋塞到后备箱里，皱起眉头，倒个垃圾还要开大奔出去？出门拐个弯就有垃圾桶。
作为警察的敏锐让罗云生认为这并不是一件符合逻辑的行为，一切不符合逻辑的行为都存在问题。
罗云生不动声色地走到门口，准备开门出去看看。
腊肠小阿姨发现罗云生跑去开门了，而且也没再看自己，立刻狗狗祟祟走在他身后，准备大门一开，自己就冲出去。
罗云生的注意力都在王强胜的身上，看着他开车准备出门，脚步不由得快了几分，没想到双腿中间突然窜出黑油油的一长条，直奔对面准备开除大门的大奔。
罗云生吓出一身冷汗大喊：“冰淇淋！”
王强胜也吓出一身冷汗，一脚刹车踩下去，车身猛力的前后一晃，危险地停在小腊肠身前。
腊肠小阿姨腿都吓软了，它冲的太猛，根本没注意到隔壁院子里开出来的车，要是没停住，它当场就要变成两节肠了。
然而惊吓过后，一股熟悉的甜腻香味儿从车上传了出来，这种味道腊肠小阿姨无比熟悉，它们的复仇计划就是根据这个味道追击凶手的。
小阿姨腿不抖了，也不拉拉尿了，精神亢奋地跳起来，绕着车闻了一圈，就跑到前车门对着里面的王强胜凶恶地汪汪叫起来。
王强胜恶狠狠地等着腊肠小阿姨：“闭嘴。”
腊肠小阿姨一愣，叫的更凶了：“汪汪汪！”
胆小鬼，滚下来，我要跟你单挑嗷嗷嗷！

第178章 动感电臀小柯基
宇宁宁：我的外国小狗木有了呜呜呜（三）
*
腊肠犬的反常吠叫引起罗云生的重视, 作为一名警察，犬类的反应往往能够起到很多示警作用，就算是没有接受过正轨训练的犬, 也不容忽视。
尤其当想到，腊肠犬是抓到国外间谍的犬之一时，罗云生就更警惕了。
他跑过去，一边假装抓狗，一边对大奔里的王强胜说：“大哥你没事吧？不好意思，我家狗突然冲出来……”
罗云生本来想把王强胜骗下车, 正酝酿选个什么可信的借口好呢，就见腊肠犬一边躲闪他的手, 一边狠狠地在王强胜车门上挠了两爪子, 在大奔上楼下数到伤痕。
罗云生心中大喜, 心理把冰淇淋一顿夸, 扭头就对王强胜说：“哎呀大哥，你快下来看看，我家狗把你车门挠花了。”
王强胜听到这话, 心口一阵拧痛, 这车他刚提不到一个月, 平时小心翼翼生怕磕碰，现在告诉他居然被狗挠花了，差点没痛呼出声。他没有多想，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一脸愤怒地检查自己的车门, 嘴里也麻麻咧咧道：“你会不会管狗, 不会管就趁早弄死它，别放出来祸害人。我这可是新车, 你知道多少钱吗你。”
等他看到车门上的伤痕，王强胜脏话喷口而出，这尼玛都挠出盘山道了。
腊肠小阿姨一见人从车里下来，立刻冲过去对着人家脚后跟咬——这也是妞妞和虎子交的，对于底盘低的它们来说，脚后跟绝对是杀敌绝招，又疼又不容易防备，简直是最好的下嘴弱点。
王强胜今儿个赶巧还穿了个露脚后跟的皮鞋，袜子也没穿，裤腿还是九分，露出明晃晃的脚腕子，仿佛在热情地召唤小阿姨的犬牙。
小阿姨长着自己在别人的视野盲区，冲上去靠着目标就是啃。
王强胜正准备跟罗云生好好理论理论，最好多讹点钱出来，这富二代天真无邪小菜鸡的样子，只要自己够凶，不怕他不掏钱平事，结果脚后跟一阵剧痛，低头一看，一条腊肠犬正龇着森白的牙死死咬在他的脚后跟上，犬齿清晰可见地扎进他的皮肉里，鲜血流的那叫个快。
王强胜惨叫一声，一边往后退一边狂抖腿想要甩掉腊肠犬，腊肠犬却死死咬着嘴里的筋肉，死不撒口。
这样的突然袭击迫使王强胜远离自己的大奔，正中罗云生下怀，看着凶猛地与王强胜缠斗在一起的腊肠犬，觉得这真是自己的命中情狗，怎么跟自己这么默契呢。
看了眼已经撒开嘴，灵活跟王强胜纠缠的小腊肠，罗云生一边哎呀呀地叫唤：“冰淇淋，你别咬大哥，大哥你快跑，我家狗可凶了，连大金毛都敢攻击。”一边快速往车内扫了一圈，没发现可以用品后，立刻让到后备箱。
王强胜被狗咬了好几口，踹又踹不找，这狗跟条泥鳅似的，反应特别灵敏，仿佛知道自己的脚往哪里踹一样，总比自己快一步躲开了，把他气得哇哇乱叫：“罗云生，赶紧把你家狗赶走。”
他抬头看向罗云生，却发现罗云生居然打开了自己的后备箱，王强胜脸色大变，也顾不得攻击自己的恶犬，赶忙往车边冲去，边冲边吼：“你干什么？”
此时罗云生已经把车上的黑塑料袋打开，里面装的全是未知粉末，这些粉末的包装、颜色、颗粒状都与警方从鞋教团伙那里搜出来的药粉一模一样，罗云生抬头看向向自己扑过来的王强胜，直接迎上去，掏出自己的人民警察证说：“我是警察，请你配合调查。”
“我去！”王强胜看到警察证，一个急刹车扭头就跑，边跑边不敢置信，隔壁那个让自己瞧不起的啃老富二代居然是个警察？
然而他哪里跑得过体能硬核的警察，更何况自己受着脚伤，前面还有拦路狗。
宇文筝带着骆芸和虎子坐着小边主人的车回来时，正巧看到这一幕。
只见在邻居印象里文文静静的罗云生抬起他一米一的大长腿，离老远就把另一个邻居王强胜给踹飞了，并扑上去直接摁住王强胜的脑袋，以十分标准的锁喉将王强胜牢牢困在自己的胳膊里，旁边还有一条腊肠犬正扑咬着王强胜胡乱攻击的手。
他的小女儿正骑在自己家的拉布拉多背上，拍着巴掌给腊肠犬加油。
邻居老王：“……”
他拿起手机，赶紧拨打110报警电话：“喂你好，你们快来人呐，我们这里有人打起来了，打的特别凶，都锁喉了，再晚点就要出人命了，我们这里是……”
宇文筝探出车窗看过去，发现殴打中南男人的小年轻特别严肃，当看到他拿出手铐的时候才猛然响起，这是在警察局接妞妞虎子时碰到的那个小警察。
此时开车的邻居惊呼一声，对电话里说：“打人的居然拿出玩具手铐，这是在玩S那个M？”
接电话的警察小姐姐：“？？？”
邻居：“小伙子居然口味这么重？”
接电话的警察小姐姐一脸懵逼：“啊？先生，您在说什么？”
邻居：“……”
邻居：“我现在比较迷茫，我不知道面前的这对是单挑还是在玩情趣。”
宇文筝一排邻居肩膀说：“情趣啥啊，赶紧下车帮忙。”
宇文筝打开车门，骆芸和虎子想冲了下去，它们跑到小阿姨身边，只见小阿姨龇牙咧嘴，把中南男人的双手咬得鲜血淋淋，腊肠小阿姨看到俩崽崽来救自己了，也不着急跑了，对它们说：他就是杀死小男孩的凶手之一，快帮我弄他，嗷呜。
骆芸看着腊肠小阿姨嘴角和牙齿上的鲜血，中年男人挺幸运，星星疗养院周围的流浪犬都是打过疫苗的，要不然这么几口下去，保不准会得什么病。
宇文筝和邻居老王跑过来，老王还不知道要帮谁，宇文筝已经出手帮助摁着王强胜了，其实他不帮忙罗云生也已经把王强胜控制住，此时俩人把王强胜拉起来，看他满头满脸的血，被扣起来的双手也布满伤口，看起来十分狼狈。
邻居欲言又止，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就在这时候，罗云生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接听，听了一会儿眼神微妙地看向邻居王哥和宇文筝，他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我就跟他们在一起，他们报警提到的人是我。对，抓到一个犯罪嫌疑人，我现在就带人回局里。”
接电话的警察小姐姐看报警人描述不轻，一边联系附近的巡警过去查看情况，一边想起今天休假的罗云生就在那个小区，就想让他先过去看看什么情况，毕竟都锁喉了，一个不小心能闹出人命来。
邻居不好意思地对罗云生说：“小罗，你是警察啊。”
他们住一起一年多了，居然都没发现邻居居然是个警察，他一直以为是个有钱的富二代。
罗云生点点头笑道：“对。今天发现一个可疑的人，就抓了起来，我现在要回局里，你们先忙。”
罗云生拎着王强胜就走向他的大奔，把他往车里一绑，然后对邻居说：“王哥，帮我把我家冰淇淋带回屋里，就那条要逃走的小腊肠。”
正准备跟着骆芸和虎子悄悄溜走的腊肠小阿姨脚步一顿，突然狂奔起来，如风中进击的香肠，甩动着身子冲出去，在它的身后，还跟着两条长着尾巴的小柯基，那两个圆滚滚的屁股跑起来一颠一颠的，充满肉感。
罗云生笑了笑，开着大奔连人带货一起送到公安局了。
反正知道冰淇淋跟星星疗养院的两条柯基熟，等处理完手里的事，他就直奔疗养院找它去。
当警察的，最有耐心了。
腊肠小阿姨打了个哆嗦，一边跑一边对身后的俩崽说：跑快点，再快点，再不快点就要被抓到了。
小腊肠小腿叨登的像四个风火轮，远远看去仿佛贴着地皮飞，长耳朵都被风吹到脑后去。
骆芸很想告诉小阿姨，别跑了，这里离家老远了，坐车回去它不香吗？
腊肠小阿姨：……哦。

第179章 动感电臀小柯基
宇宁宁：我的外国小狗木有了呜呜呜（三）
*
王强胜的落网, 宣告着连华市P教会的鞋教运动被连根拔起，王强胜被关进看守所的时候都是懵的，自己的落网简直就一魔幻。
先是被条臭狗拦路攻击暴露了那批新货, 再是以为富二代啃老族的小年轻居然是警察，伸手还贼他妈好，他被一人一狗二掐一直接打懵，等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在看守所了。
对于自己间谍的身份，开始王强胜坚决否认, 然而通过他的个人银行流水发现他的支出已经远远超过他的工薪收入好几倍，他名下也没有赚钱的副业, 更别说涉及海外回款了。
王强胜垂死挣扎：“那是我亲戚给我打的。”
洪啸豪：“你个孤儿哪来的亲戚。”
王强胜：“……”
他们怎么连这个都查到了？
洪啸豪：不要小瞧华国警察扒身份的能力。
连华市的P教会彻底崩塌了, 涉及的案件也进入到了最后的待审时间, 等到法院判决下来, 警方就能向外公布几起案件的处理结果。
王强胜一伙秘密进行多年的邪恶计划在即将收获果实的时候，突然土崩瓦解，除了警方反应速度足够快外, 流浪犬的功劳功不可没。
估计王胜强到死都不会知道, 只因被他们洗脑的一个家长杀害了流浪犬老大们的小伙伴, 导致全城的流浪犬都在追杀他们，流浪犬就像是跟警方比赛似的找出鞋教据点一一攻破，警方抓人，它们就直接上去咬人，连拖带拽地把人扔到附近的警察亭或派出所。
对于有妞妞和虎子指导的流浪犬们来说,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接到“抛尸”的警察看着“尸体”上对方的药粉密封袋的时候, 都快被震碎三观了，后来对外公布破案经过的时候, 也重点强调了下市内流浪犬们的功劳，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人们对流浪犬的印象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像P教会这样的鞋教每年都会有一些从海外入侵到国内，其目的都不太单纯，往年也发生了不少因鞋教事件造成的人命案。
这次的案件最可恶的是他们居然盯上了生病的患儿，为了制造恐慌和动摇社会安定，害了不少孩子丧命，其恶劣程度让人发指。
虎子凝望着西落的太阳，在天边映出的橙红色晚霞，对身边的小狗子说：人类真是复杂的动物，我越了解，越不了解。
他歪着脑袋，很认真的思考着：从前我听不懂他们的话，要靠猜的才能知道他们要干什么。现在我听懂他们的话，可还是要靠猜的才能明白他们要干什么。我感觉我越来越猜不准了。妞妞，我是不是进化傻了？
骆芸：……
骆芸搂过虎子，大尾巴扫着他的后背，说：瞎说，你这么聪明，哪里傻了，你是进阶了，曾经的你是在表面观察人类，现在的你，是进入内核观察人类。看复杂就对了，看复杂了，就说明你更聪明了。
虎子把脑袋歪成九十度，完全无法理解小狗子在说啥。
骆芸心想，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啥，但是这种哲学问题，根本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的清的，虎子坐在门口看了一下午的太阳了，她真怕他变成狗版思考者。
虎子甩了甩头，虽然越来越看不懂人类，但他还是很喜欢人类的，不管变得多复杂，他们都是它曾经发誓要用生命守护的人。
虽然坏人有很多，但是好人更多，虎子可以掰着爪子数出许许多多对他好的人类，昆明警犬基地的教官们，他的老战友以及战友的战友，以及许许多多，平凡的、不平凡的人。
骆芸发现，自从夕阳下的谈心过后，虎子开始模仿起人类的行为来了，比如苏娅吃完饭以后，都会用纸巾擦嘴，虎子看见了，吃完饭以后也跑过去擦嘴，他没有手绢，就蹭着沙发套，从这边蹭到另一边，再蹭回来，正好把两边嘴都擦干净了。
还有吃饭的时候，开始将狗盆叼到凳子上吃，以前虎子还老说她这种吃法费脖子，现在好了，他也过来费脖子了。
甚至，他开始叼枕巾当衣服穿。
那天清洁人员凉枕套被套的时候，他叼回一条枕巾披在自己身上，专门缠在了腰腹处，骆芸问他干什么呢，虎子一边跟枕巾战斗，一边认真的说：人类总是把这个部位藏起来，虽然我不懂，但我也想试试。
骆芸看着他肚皮上被枕巾缠住的部位，竟不知道要说啥了，她疑惑地看着虎子问：你，是感觉到了羞耻？
虎子抬头，一脸茫然：羞耻啥？我不羞耻啊，这是我的骄傲，强壮的雄性就要展露自己的风采，我倒是搞不懂人类为什么要藏起来，这样怎么展现自己的强壮？
骆芸：……
骆芸捂着脸羞恼喊道：虎子你给我闭嘴。
敢露的男人都是变态，会被抓紧警察局的啊啊啊。
虎子：……
骆芸跑到角落里偷偷联系毛团团：系统，你看到了吗？虎子的病情是不是更严重了？
毛团团搓着爪子，凝重地说：目前来看还算正常，智慧生物的必然发展过程，羞耻心是最先出现的……
骆芸揪耳朵吼道：可是他没有。
毛团子沉默半响，也揪耳朵吼：我也不知道，他发展的好奇怪啊啊啊。
一边出现模仿行为，一边又疯狂吐槽，根本就是不能理解人类很多生活日常的样子。
毛团子并没有接触过太多星际那边的事情，听说那里的宇宙有很多非人类形态的高智慧物种，但是高智慧物种的思维逻辑是不是也跟人类不一样它就不清楚了。
现在的黑鹰看起来，智商上，已经很接近人类，情感上，也更加的丰富，但是生活习惯上，还是犬的常识。
骆芸思考了下，说：这算不算是成精以后，还没有完全脱离原物种习性？你看白娘子和小青，白娘子就进化的很完美，小青就难脱蛇性，虎子现在的情况跟小青，不就是差一个人形的问题吗？
毛团子肉爪子揉着脸，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很认同骆芸的比喻。
虎子在探索人类，但他现在，并不是人类。
就算白娘子，也只是在模仿人类，而并不是完全的人类。
我们为什么要用人类的习性，去衡量一个智慧物种的狗子呢？毕竟大家的很多习性和常识都是相反的呀。
骆芸就算变成狗子这么多年，但很多习惯都还保留着人类时候的样子，她的思维也是人类，她对常识的认知也偏向人类。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不是改变了外形和物种就能轻易丢弃的。
虎子也一样。
骆芸关闭了与毛团团的通话，毛团团还不知道，在那边分析了一堆后才发现，骆芸早就听不见了。
她走到虎子身边，看着虎子还在跟那条枕巾做斗争，全身的毛被摩擦起电，根根立起，炸成一个大毛团子，本来它们就跑，这下好了，彻底成球了。
骆芸用爪子沾了水，把虎子全身起电的毛撸-平，看着虎子水汪汪的大眼睛，骆芸凑上去蹭着虎子的脸蛋说：你不需要模仿人类，你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问我啊。你忘记了吗？我曾经就是一个人类。
虎子一愣，看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小狗子，还真忘了她曾经是个人。
骆芸：……
虎子：你能告诉我，你怎么变得这么像狗的吗？
骆芸：……
骆芸一巴掌糊上去，虽然虎子没有说错，但她就是想揍他一拳。
虎子揉着被揍的脸，十分委屈，他哪里说错了，他明明很认真的在求教完美变成另一个物种的本事呀。
骆芸闭上眼，深呼吸，告诉自己，今天的虎子情况特殊，说话不经大脑，她不气，她一点都不气。
骆芸抬头看了下时间，快到苏娅下课的时间了，她扭头往外走去，虎子夹着尾巴跟上，敏锐的他察觉到小狗子现在非常生气，虽然搞不懂自己到底哪里惹到她了，但是雌性生气的时候，雄性一定要乖顺，要伏低做小，要小心伺候，绝对绝对不能再惹恼她了。
秉着多做事少说话，不说不错的原则，虎子屁颠颠地跟着骆芸往外走，并时不时地用嘴巴蹭着骆芸身上的毛，大尾巴也讨好地拍着骆芸的背，眨巴着可爱的狗狗眼，企图用美色博得小狗子的原谅。
大雄狗能屈能伸，讨好媳妇不丢人。
两条柯基费劲巴拉地爬上楼，一路小跑着往康复中心跑，快到门口的时候，骆芸看到罗格身边站着一个小女孩，仔细一看发现那竟然是宇宁宁，这个时间点她不是应该在家上私教课吗？
宇宁宁抱着五六站在门口，走得近了骆芸和虎子发现，这小丫头居然在哭，哭的特别特别伤心，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教室里，尽管已经哭成了泪人，但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只有脚边的五六和罗格非常担忧地舔着她的小手。
骆芸赶紧跑过来，随着她的目光看向屋里，发现那里面坐着的正是苏娅。
此时苏娅正用流利的外语重复着电视里，人与自然的旁白。
骆芸心里一咯噔，担忧地抬头看向宇宁宁，此时宇宁宁已经蹲下身子，抱住自己的膝盖，特别伤心的对狗狗们说：“我的外国小狗，呜呜呜，居然是人，呜呜呜它没了，没了呜呜呜……”
骆芸：……
骆芸抬起爪，搭在小姑娘的背上，安抚地拍了拍。
别伤心了丫头，外国小狗没有了，但是十八岁的漂亮姐姐也很香呀。

第180章 动感电臀小柯基
腊肠小阿姨瑟瑟发抖：你别过啦哈, 警告你别过来哈。
*
苏娅上完课出来，就在门口看到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用一种哀怨的眼神看着自己。
因为眼神太哀怨了, 还直勾勾的盯着她，让她不想注意到都难，苏娅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忍不住低头看了她一眼，小姑娘的眼睛哭肿了，嘴撅的能挂个油瓶, 手里还拿着一本数学教科书。
苏娅微微歪头，这是被数学难哭了？
她第一次看到被小学数学难哭的人, 觉得挺稀奇, 就多看了两眼, 毕竟在她的世界里, 这也是个稀罕物，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呢。
宇宁宁：“……”
感觉大姐姐看自己的眼神乖乖的，仿佛她是什么珍奇异兽。
虽然知道这位大姐姐很可能是每晚跟自己聊天的外国狗子, 但真面对面站着了, 宇宁宁又怂了, 她对视不过三秒，就抱着五六跑了，苏娅好奇地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弯腰把妞妞抱起来，又看向旁边的虎子, 虎子很懂地跟上苏娅的脚步, 一家三口往苏娅的寝室走去。
苏娅的病情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治疗以后有显著的好转，经过P教会的一吓, 她父母也老实了不少，再也不敢轻易打乱苏娅的治疗计划，加上苏雅知道了这件事，也跟父母沟通了许久，以后苏娅的治疗问题，都由苏雅来负责。
而且，现在苏娅没事都会找骆芸聊天了，虽然不是对着人，但比刚住院的时候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情况比，可好太多了。
现在能跟狗狗聊天，保不准哪天就能跟人聊上了——若是算上跟宇宁宁那几次，其实已经跟人聊上了，就是隔着个门，意义不一样。
自从上次发现苏娅的真面目，宇宁宁好几天没有来疗养院，晚上苏娅等在门边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确定今天的纸杯不会再从门缝里塞进来后，才失望的上床睡觉。
骆芸决定今天去找宇宁宁聊一聊，看看她到底怎么想的。
宇宁宁在犬房里撸五六，听到妞妞问她对苏娅的看法，她低着头不吱声，其实心里也挺难过的，明明应该是可爱的狗狗，怎么忽然就变成大活人了？
骆芸有个问题藏在心里很长时间了，这次终于问出来：你到底怎么把病房里的人认成犬的？
宇宁宁快速看了骆芸一眼，委委屈屈地说：“因为她汪了。”
骆芸：……
孩子你也太好骗了。
由于苏娅当初的一时兴起，宇宁宁的过分脑补，造成了一场啼笑皆非的误会，如今一个在苦苦等待半夜小杯友，一个又害怕又纠结，骆芸作为亲眼看着两个大小孩子愉快交流两个月的见证者，很有必要帮她们一把。
五六在怀里接到妞妞老大的信号，立刻从宇宁宁怀里跳出来，往门外跑去，宇宁宁反应不及，伸手想要捞住五六，结果捞了个空。小孩赶紧爬起来追了上去。
五六一路跑向苏娅的房间，它的屁股有一半是秃的，跑起来能清楚看到大臀肌的颤动，曾经瘦弱的小狗子经过几个月的调理，如今成了一条大胖墩，天天跟着罗格到处跑，练出了一身腱子肉，颇有金刚芭比的既视感。
如今，充满力量的五六奔跑起来比骆芸和虎子还快，蹭蹭蹭就跑到苏娅门口坐下，一回头，只看到小主人，俩大哥大姐没上来。
五六歪着脑袋，一脸疑惑，并带着点慌张。
怎么办，哥哥姐姐没上来，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此时的骆芸和虎子还在艰难的爬楼梯，从负一层已经爬到半层了，骆芸踩着虎子的头往上爬一阶，在叼着虎子的脖子帮他借力拉上来，如此反复，每每弄得它们一身臭汗。
骆芸一边拽虎子一边愤愤地想：下辈子再敢把我们变成小短腿，就把毛团团给红烧麻辣喽。
毛团团：害怕，抱紧自己。
最后这半段楼梯做的极不合理，就算人走也会感觉到过高，更不要说柯基了，宇文筝经常说要把这里给改装了，结果总是定不下时间来。
正当骆芸和虎子互相帮助爬楼梯时，多多从走廊里跑过，骆芸赶紧喊道：“汪汪汪。”
多多听到叫声，一个转身跑回来，站在楼梯顶上，吐着红舌头哈赤哈赤地看着俩老大：“嗷呜？”
……
“走啊五六，快点走。”
五六死死的扣着门框，任凭宇宁宁怎么拽都不撒爪，它可怜兮兮地扭头看着跟自己较劲儿的小主人，充满期盼地看着大门口。
大哥大姐，你们快点来啊，我快要抓不住了呜呜呜。
宇宁宁也累的够长，平时带着五六，五六都很乖巧地跟着她走，一叫就过来，非常听话，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往这里跑不说，还死活不离开。
宇宁宁抬头看了眼熟悉的房门，更用力的想要拽走五六，但五六已经不是刚离开实验室的五六了，如今它已经是重达十八斤，“膀大腰圆”的重狗子了，往地上一趴，爪子一扣，哪里还是六岁小姑娘能拽得动的。
宇宁宁拽的满头大汗，一边拽五六，一边还要担心房门突然打开，现在她……嗯，她还没处理好心情，还不想看到大姐姐。
五六嗯嗯地可怜兮兮叫着，频频回头看向门口。突然，门口跑来一条高大的白雪大狗向这边跑来，大白狗吐着舌头笑的贼开心，跑得近了才发现背上居然拖着俩小黄狗，定眼一看，正是俩柯基。
多多在宇宁宁面前紧急刹车，乖巧地趴在地上，骆芸和虎子从它背上跳下来后，再起身哒哒哒地跑来了，完成任务以后的多多高兴的尾巴疯摇，见到谁都要扑一下蹭蹭，显然能够得到老大们的重用让孩子很开心。
五六也嘤嘤嘤地跑过来，躲到骆芸身后，从骆芸和虎子的缝隙中偷偷观察小主人，第一次违背小主人，五六有点心虚了。
宇宁宁委屈啊，为什么连五六都跟自己不在一个战线！
就在此时，房门突然被打开，苏娅从里面走了出来。
苏娅手里端着饭盒，里面的水果吃了一半，出来是找妞妞和虎子的，结果门口不但看到了它俩，还看到了一条斑秃的比格犬和一个小女孩。
她还记得这是一个被数学题难哭的小孩，突然出现在自己门口，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苏娅奇怪地看了宇宁宁几眼，奇怪自己居然并不讨厌这个小姑娘，也许是长得很可爱，而且没有攻击性，对于小女孩出现在自己身边，苏娅的接受程度良好，也不会有烦躁的感觉。
医生说她的病情有很大的好转，苏娅也觉得这段时间自己开心了很多，比起那个让人窒息的家庭，苏娅更喜欢这里，就连这里的人都看起来亲切极了。
苏娅从兜里摸出一块棒棒糖，递给小女孩：“吃吗？”
骆芸惊讶地抬头，这是两个多月以来苏娅第一次主动与人交流，骆芸很激动，屏住呼吸等待着，眼神频频往宇宁宁身上瞟：接啊，快接啊，别让友谊的小船突然翻船啊。
宇宁宁看着苏娅手里的棒棒糖，背着手低着头，脚尖撵着地面，噘着嘴说：“这是我跟你的棒棒糖。”
苏娅：“……”
苏娅虽然自闭了，可智商还在，学霸的脑袋一个转弯就明白过来，眼前这个小女孩，就是每天晚上过来，把自己当成小狗的那个孩子。
很奇妙地，苏娅非常轻易地就接受了宇宁宁，虽然一直没有见过面，但是看着这个孩子就是觉得亲切，在最初的那段难熬的时光里，就是小孩子软软的声音陪伴着每一个孤单夜晚的自己。
苏娅看着棒棒糖，这个确实是小女孩送给自己的，她将糖收回来，想了想说：“要不，我教你做数学题？”
学会数学以后，她就不会再被难哭了。
宇宁宁：“？？？”
为什么话题突然转到学习上去了？她才刚刚获得玩耍的时间啊！
苏娅哪里管宇宁宁怎么想，此时的她只想帮助宇宁宁小朋友进步，一把拉过小孩的手就给拽进房间里去了。
骆芸跟着进去看了一眼，苏娅正趴在桌子上刷刷刷地写题，没有课本并没有难道苏娅——她直接现场编题给宇宁宁做。
宇宁宁拿到新试题的时候都快要哭了，我的玩耍时间啊呜呜呜。
骆芸悄悄退出来，不去打扰两个沉迷学习的好孩子。
宇宁宁委屈巴巴回头，就看到缩回脑袋的妞妞，嘴巴立刻撅起来了，苏娅拍拍她肩膀说：“做题呀，哪里不会告诉我。”
宇宁宁坐正身子，弱弱地应了一声：“好。”
……
罗云生刚忙完王强胜的案子，趁着今天周六，开车来到星星疗养院，与梦中情狗分开一个多月，甚是想念，他再也安耐不住，今天必须要把冰淇淋带回家。
也不知道分别的这些天，冰淇淋还记不记得他？
腊肠小阿姨不记得了，腊肠小阿姨此时正在跟自己两个哥哥在街头逮耗子玩疯了。
罗云生不知道去哪里找冰淇淋，但是他知道冰淇淋和星星疗养院的两条小柯基关系非常要好，今天来，也是为了打听院里的人有没有见过冰淇淋的。
他拿出手机，庆幸自己有拍下小腊肠的照片。
走进疗养院，前台小姐姐热情地接待了他，并贴心的关爱他的心理健康，罗云生连忙摆手说：“我不是来做心理疏导的，我是来跟你打听个事儿，你见过这条腊肠犬吗？”
柴思晨看了一眼递到眼前的手机，里面的小腊肠长得眉清目秀，皮毛油亮，一看就养的很好，跟院长家的那条腊肠特别的相似。
柴思晨抬头看了眼罗云生，青年长得挺帅，但找小腊肠啥目的也不清楚，万一是个看起来人模狗样的虐待狂怎么办？
柴思晨那眼神，罗云生哪儿看不出来，为了避免对方真把自己当变态看，赶紧掏出警察证正式身份，并将自己与小腊肠的缘分一一说来。
他还找出那天在院里给流浪犬和妞妞虎子拍的照片，照片背后大大的蓝底白字公安局标识证实了他说的都是大实话。
柴思晨被他的故事感动了，这么有爱心的男孩子可得好好帮一把，于是就把腊肠小阿姨平时活动的地点告诉了罗云生，并且嘱咐道，不要暴力抓狗。
罗云生笑笑说：“我不会伤害它的。”
柴思晨若有所思的看着罗云生，说：“不，我怕它们伤了你。”
罗云生：“？？？”
柴思晨看着离开的罗云生，心理祈祷这个男孩子千万不要自不量力，在她们这一片，得罪一条狗，那就等于得罪所有的狗，不管是流浪犬，还是家养犬，都不会放过他的，群殴都是小意思，怕的是追杀你到家门口哦。
罗云生今天穿了登山服，登山服有个好处，就是浑身上下都是兜，这些装野外求生小工具的地方如今都被罗云生塞满了狗零食，加上身上的双肩包，带了不少好东西。
这次他有备而来，就不信冰淇淋不会为自己浑身上下的食物香气所倾倒。
路上罗云生还接了个电话，是他爸打来的，罗老爷子问他野哪儿去了，连相亲对象都不来见，罗云生一边四处寻找，一边说：“都什么年代了还相亲，你那些朋友的女儿不适合我。我想要什么样的？我……哎哎腊肠！”
罗云生看到街头跑过的腊肠犬，二话不说挂了电话就追过去。另一边的罗爸爸看着挂断的手机一脸懵逼，罗妈妈在旁边紧张地问：“儿子怎么说？”
罗爸爸：“……”
罗爸爸：“他说……他想要腊肠！？”
罗妈妈：“？？？”
腊肠三叔听到后边有人喊腊肠，突然警惕起来，它此行目的就是去前面那家腊肠点，跟卖腊肠的老爷爷撒娇卖萌打个滚，挣一些腊肠吃，谁想要跟它抢生意？
回头一看，是个高头大马的人类男人，腊肠三叔立刻不紧张了，人类都是给老爷爷纸片片换腊肠，为了这些纸片片每天都很辛苦，哪儿像它，只需要在老爷爷面前露出肚皮汪汪两声，就有香喷喷的腊肠吃了。
基于这点，它与人类并不存在竞争关系，腊肠三叔自然不会对人类男人抱有敌意。
罗云生追到跟前才发现，这根腊肠不是他家那根，虽然长得很像，但这是根公腊肠。
一人一犬同行了一段路，在腊肠店分道扬镳，腊肠三叔看着远去的人类男人，好奇他不为腊肠而来，那是为了啥？
这条街再往前走就是它们的家了，根本没有好吃的。
罗云生越走越觉得这里的流浪犬躲起来，藏在角落里探头探脑的打量他，不知道是遇见陌生人的警觉，还是单纯被他身上的味道吸引。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一条流浪犬跑到一个废弃的工地里，工地已经停工很长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次开工，因为荒凉，成了流浪犬的温暖小窝，此时温暖小窝里，骆芸和虎子正带来好吃的牛肉干跟小阿姨和二叔分享，面对牛肉干如何分配的问题四条狗子吵了起来。
小阿姨说：我最厉害，我应该吃最多的牛肉干。
二叔说：我也不差，咱俩应该平分。
骆芸和虎子护着牛肉干道：还有三叔啊，应该给三叔留一份。
小阿姨、二叔：不在这里的狗子不算数！
叼着腊肠回来准备跟哥哥妹妹分享的腊肠三叔：阿嚏！
骆芸把牛肉干拼命往自己身下扒拉，不让小阿姨和二叔独占，虎子也在中间阻拦，但是两个嗜吃的如命的两条腊肠依旧抢的很疯狂。
牛肉干！
这可是牛肉干！
平时很难捡到的牛肉干！
谁抢到谁就多吃一口啊，大家都是一个窝里长大的，谁不是互相抢食过来的，自从大哥离开后，抢食的问题就更严重了。
别看小阿姨是窝里老幺，可一点都不想人类以为的那样身体较弱挨欺负，为了生存，雌性的战斗力能被激发到顶点，一路踩着二哥三哥的头挤身到大哥身边分到最美味的食物。
要不然，作为一条不爱逞凶斗狠的母犬，怎么能坐上街头老大的宝座——那必然因为它是一条爱逞凶斗狠的母犬啊。
罗云生靠近工地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出一阵阵清脆的犬叫声，一听就不是大型犬，而且其中一条犬的叫声无比耳熟。
罗云生耳朵特别灵，一听就认出这是自己家冰淇淋的声音，脚步立刻加快几分，但是他也深知冰淇淋不太喜欢自己，为了防止它逃跑，罗云生尽量轻手轻脚地靠过去。
大家为了抢牛肉干，弄出的动静不小，掩盖了人类靠近的声音，骆芸身子紧紧贴着地皮，四只爪子拼命捂住自己身子的边缝，龇牙咧嘴地吼着：都别抢了，一个窝的兄弟姐妹要懂得分享啊，哎我尾巴，谁咬我尾巴呢。
虎子也跟着吼：别碰我媳妇，我媳妇尾巴呢，把尾巴还给我。
小阿姨默默松开嘴巴，心虚地绕了一个边接着抢，刚才着急咬错尾巴，让二哥逃过一劫。
罗云生悄悄探出头，入眼的就是一片尘土飞扬，滚滚黄土里四条小狗扭打在一起，被摁在下边辛苦硬抗的是条柯基犬，脖子上还带着狗牌，这是妞妞。
另一条柯基犬正在跟其他两条腊肠犬纠缠，虽然大家嘴巴长得很大，吼声很凶，但自始至终都没有下嘴咬，显然只是在吵架。
在一片混乱中，一根牛肉干飞到罗云生脚边，所有的狗子动作一顿，齐刷刷看过来。
罗云生捡牛肉干的手一顿，抬头看向群狗。
群狗：……
群狗看看罗云生，再看看他马上要捡到的牛肉干。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腊肠二叔，它前爪岔开，压低身子，龇牙低吼着向前两步，眼神示威一般瞪着罗云生，嘴巴里发出不满的呜咽：离我的肉干远点儿！
罗云生听不懂，但他看得懂，但此时他的注意都在另一条腊肠犬的身上，他的目光锁定腊肠小阿姨，眼里兴奋的光芒差点吓尿小阿姨。
腊肠小阿姨这时候也不想牛肉干了，一边摇头一边向后退，黑黝黝的眼神里露出即将失去自由的恐惧。
当看到罗云生起身往这边走过来的时候，腊肠小阿姨后腿发软，瑟瑟发抖，一边龇出大白牙，一边虚张声势地低吼：你别过啦哈，警告你别过来哈，再过来我咬你了……
骆芸回头看着浑身发抖的小阿姨：……
你要不抖的话，我就信了。
骆芸站起身，挡在腊肠小阿姨跟前，腊肠小阿姨立刻发出委屈巴巴嘤嘤声，躲进骆芸胖乎乎的身后。
双方僵持起来，现在是在犬的地盘，罗云生也不好轻举妄动，他看着面前将冰淇淋护在身后的狗子们，慢慢蹲下身子，在所有狗子警惕的目光下，开始疯狂往外掏食物。
种类繁多，好闻又好看的食物不要钱一样在它们面前堆成一座小山包，腊肠二叔咽了咽口水，回头看着自己可怜巴巴的妹妹：你是不是外边有人了？
腊肠小阿姨激动地低吼：没有没有，我根本没人！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腊肠三叔叼着腊肠回来了，一回来就看到满地的好吃的，旁边那个一起走过一段路的人类还在从背包里往外掏。
激动的三叔扑过来，在所有人犬反应不及下，一头扎进食物堆，四只爪子划拉着食物，一边叼着腊肠说：怎么有这么多好吃的，啊啊都是我爱吃的。
腊肠三叔仰头看向高大的罗云生，充满热情地对大家说：他一定是个好人，我好爱他。
众犬：……
兽人永不为奴，除非包吃包住。

第181章 动感电臀小柯基
五六它出息了！
*
腊肠小阿姨浑身颤抖, 前方腊肠三叔翻身躺下，露出柔软的肚皮向罗云生谄媚，看着这样的三哥, 小阿姨爪子莫名发痒，生而为狗，怎能为一口吃食抛弃尊严，把它们一窝的尊严都摔地上了。
腊肠小阿姨愤怒了：“汪汪汪。”
三哥你太没出息了！
腊肠三叔又打了个滚，出息是什么？能吃吗？不能吃说个屁。
罗云生没想到居然能碰见这么亲人热情的流浪犬，还是刚才看到的那条腊肠, 本来就觉得它跟冰淇淋长得像，看这样子八成真是一窝的。
奔着爱屋及乌的心理, 罗云生觉得这条腊肠也挺好看的, 看着它在自己面前露着肚皮努力扭屁股、晃尾巴的样子, 罗云生笑弯了眼睛, 然后把它推到一遍，拿着捡起来的那根肉干靠近腊肠小阿姨。
被推开的腊肠三叔：？？？
它翻身起来，看着拿着肉干靠近小妹的大好人和龇牙低吼警告对方不准靠近的小妹, 大为不解。
这么可爱的自己大好人不喜欢, 居然喜欢对他龇牙咆哮的小妹？
腊肠三叔：原来你喜欢野的？
腊肠三叔回头把腊肠找回来, 叼到骆芸和虎子、二哥身边，一犬分一块，大家趴在一起观看小妹（小阿姨）训人。
腊肠二叔这时候也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它上下打量罗云生，罗云生属于穿衣显瘦, 脱衣有肉, 如今穿着登山服，更显四肢修长。
腊肠二叔肯定地说：小妹不会喜欢他的, 那么长的腿，刺激谁呢。
骆芸默默扭头看向哼哼的二叔，这就是小短腿对大长腿的怨念吗？
二叔这么一说，大家都看向罗云生的大长腿，嘴里的腊肠立刻不香了。
虎子偷偷伸出自己的前腿……，又默默缩了回来。
骆芸看到了，也低头看了眼自己快要被胸毛淹没的前腿……，算了别看了。
腊肠二叔坚信罗云生这么刺激小妹，小妹绝对不会接受他的。世上人类千千万，找哪个都比这个好，天天看别人的大长腿在眼前晃，多闹挺慌。
另一边罗云生和腊肠小阿姨正在拉锯战，罗云生拿出刚捡的牛肉干在小阿姨面前晃，小阿姨嘴巴龇出牙花子，特别凶悍地低吼，但眼珠子却盯着牛肉干，都快盯成斗鸡眼了。
它的牙花子龇的凶狠，它的口水却是滴滴答答，将本性暴露无遗。
罗云生见状，直接将牛肉干塞进小阿姨嘴里，动作干净利落，又快又准，小阿姨本能狂咬，咬着咬着，咦？这个味道不错哦，好好吃。
凶巴巴的表情不见了，只剩下抱着牛肉干在罗云生手边啃啃啃的小狗子。
腊肠二叔：……
腊肠二叔站起来对小妹吼：你干啥呢？你这样跟老三有啥区别！
腊肠三叔抬头看着二哥，表情委屈。
你撒意思哦。
小阿姨一个机灵回过神，看着笑成眯眯眼的罗云生，再看快吃到对方怀里的自己，瞬间清醒过来。
它在干什么？
它居然快跑到人类怀里去了，就为了一口吃的？
腊肠小阿姨一甩头，抢过牛肉干直接逃跑了。
罗云生没有去追，只是看着小腊肠扭着屁股跑掉的小身影，会心一笑，他并不着急，知道冰淇淋在哪儿已经达到此行目的，剩下的要慢慢来，今天对方能在他手里啃肉干，明天就能再他怀里打滚，很快他就能过生撸－狗子的幸福生活了。
罗云生把带来的零食包装全部打开，放在一片干净的水泥板上，让附近的流浪狗吃，腊肠三叔冲过来就不走了，恨不得把自己埋在食物堆里，二叔非常不屑，人类投喂的，那叫嗟来之食，自己找到的，才是劳动所得。
二叔鄙视自己的三弟，骄傲地走了，果然它和小妹才是一路狗。老三……，啧。
老三大嘴疯狂扫荡：好吃好吃好吃！
骆芸、虎子：……
唉。
……
刘英是一名初中老师，管理着一个四十五人的班级，现在的学生没有以前好带了，小小年纪各个都是人精。
前两天她班一个学生偷了另一个学生的钱，她把学生叫到办公室里，想要好好问问她为什么偷钱，是不是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再询问过程中不知道哪里出现了问题，询问到生活困难的时候，学生表现的很激动，摔门出去不到两分钟就跳楼了，幸亏是二楼，楼下还堆满了清洁人员刚刚收拾出来的生活垃圾，学生没有摔出威胁生命的重伤，但腿也摔折了一根。
刘英当场吓得腿软，赶紧把学生送到医院，交钱入院办手续，守在手术外等结果，通知学生家长到医院，结果对方夫妻俩来了医院，不分青红皂白把刘英揍了一顿，若不是有医院的医护人员和同事拦着，恐怕当天她就要进重症监护室。
然而这件事还只是个开始，因为办公室里当时只有她和学生，监控录像只拍到了画面，没有声音，学生突然冲出办公室跳楼这件事到底是不是老师刺激的，谁也说不清。
学生家长咬定刘英羞辱了自己的孩子，造成孩子不堪受辱所以才会轻生，刘英有嘴说不清，还不等学校介入调解，这件事居然被家长捅到了网上。
视频里，偷钱的学生和母亲抱头痛苦，学生的父亲气愤的指责刘英不配为人师，害人命，将刘英推向口诛笔伐的风头浪尖上。
很多网友打电话到学校投诉刘英，要求学校对涉事老师严查严办，学校迫于压力，也考虑到刘英的精神状态，让她回家休息一段时间。
刘英反复回想当天跟学生谈话的细节，确定自己在跟学生沟通时没有一句过激的言语，也没有刺激到学生，学生突然离开的行为她也非常不解，面对越来越多的谩骂，甚至手机里发来的陌生辱骂短信，刘英受不了了，直接跟学生家长提出：“我们报警吧，让警察调查这件事。”
然而家长拒绝配合，并言之凿凿刘英要推卸责任，到现在还死不承认自己的失责。
面对对方的咄咄逼人，刘英最终选择报警。一报学生跳楼事件，二报对方故意伤害，三报网络暴力。
如今，她脸上的伤还没好，手机已经关机，虽然生活变成一团乱麻，但还是有一些温馨的事情发生，班级里其他的家长在群里安慰了她，有一些住在同小区的家长害怕她想不开，还专门到她家来安慰她。
刘英教学以来，对学生认真负责，教学能力都看在家长的眼里，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老师，跟刘英打了两年多交道的家长心里都清楚，说她会侮辱学生，他们不相信。那学生偷钱的事儿，还是跳楼以后才爆出来的，在跳楼之前，连被偷的学生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就是有这些安慰她的家长在，刘英才没有彻底崩溃，不过经历此事，心理上还是多多少少受到了伤害，刘英觉得自己的状态越来越不好，经常动不动就崩溃、哭，朋友建议她去做下心理疏导，所以刘英来到了星星疗养院。
星星疗养院有心理疏导诊室，面向没有心理疾病，但是存在心理压力的人群，刘英挂了号，在候诊室候诊。
星星疗养院的候诊室椅子又宽又软，十分舒适，配上安静的环境，人躺进去会很快放松下来，刘英这么多天，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点轻松。
她闭上眼，额头还隐隐作痛，一想到这段时间的遭遇，又怕又气，她不敢一个人回家，因为有人发信息生成要到她家门口揍她，她不敢上网，怕看到满屏对她的谩骂，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要面对这么恐怖的恶意，刘英抱紧自己，瑟瑟发起抖来。
突然，脚边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在动，刘英赶忙起身低头看去，发现居然是一条比格犬，这条比格犬长得有点瘦，身上好几个地方都光秃秃的没长毛，尤其屁股那里，更是明显，小狗抬起头，刘英才发现，它有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
星星疗养院是一家动物心理疏导院所，在这里碰见狗子并不奇怪，只是这条狗狗怎么看都不像是治疗犬，它自己倒是很像要被治疗的。
作为老师，对学生的心理变化都会很关注，这几年教育局也对学生的心理健康很是看重，所以刘英对这方面有些涉及，能够看得出来眼前的比格犬曾经肯定受到过什么心理创伤，但经管如此，这条小狗居然还在关心自己。
从比格犬的眼中，刘英看到了它对自己的担心，刘英失笑，不愧是疗养院的犬，就算是这么一条小可怜，也懂得关心人。
她伸手把比格犬抱到怀里，摸着它身上斑驳的毛发，小犬的身上有好闻的洗发露味道，有点重量的肉乎乎的身体压在心口，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刘英缓缓地呼出一口浊气，彷徨不安多日的情绪进神奇地平稳了下来。
这是疗养院候诊时的福利吗？让患者尽量平稳下情绪，好为之后的疏导做准备？
没想到这家疗养院还挺细心的。
刘英揉着小比格，比格的呼吸就在心口缓缓的呼吸，节奏平缓的呼吸声让刘英倦意袭来，她抱着小狗，晕晕沉沉起来。
小护士前来叫刘英进诊疗室的时候，发现刘英抱着五六躺在软椅上睡着了，她一愣，看着熟睡的一人一犬，悄悄地关上了房门，并在候诊室的门上挂上了免打扰的牌子。
来这里做心理疏导的客人大多数都是生活压力大的人群，所以候诊室也多是单独一间或双人一间的，为的就是应对这样的情况，毕竟这类人群很容易在一个安静舒适的环境中陷入沉睡。
小护士将这里的情况告诉坐诊医生，医生也很自然地叫了下一个序号，等对方醒了，再过来看诊。
柴思晨听说这件事情以后，掏出手机给宇文筝发去信息：“表哥，五六出师了？”
宇文筝：“？？？”
柴思晨：“五六自己跑去接触来做心理疏导的客人，还把客人哄睡着了，哇塞，表哥你也太厉害了，这才几个月啊，五六都被带出师了，能力还这么好。”
宇文筝看着柴思晨发过来的一大串文字，眉头紧皱，表情微妙。
过了一会儿，柴思晨才接到宇文筝的回复，她掏出来一看，愣住了。
只见对话框里写着：“五六它是，无证上岗。”
柴思晨：“……”

第182章 动感电臀小柯基
再点五六
*
刘英睡醒时已经天黑, 自从出事以来，已经很久没睡的这么安稳了。她一动，胸口的五六也醒了过来, 它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气，砸吧着嘴，把头调到刘英的方向枕在她锁骨，刘英摸着比格犬的脑袋，长长吐出一口气，她睡得太舒服, 都不想起来了。
这个时候心理医生已经下班了，护士看刘英睡得太香, 眼底又挂着浓浓的黑眼圈, 她的症状信息栏里就填着失眠好惊醒的症状, 被失眠困扰的人难得睡的这么沉, 护士不忍心叫醒她，这才睡到这个时候。
刘英抱着五六来前台找到柴思晨，很抱歉自己睡过头, 错过了看诊时间, 柴思晨一早接到心理疏导室那边的消息, 赶忙说道：“刘小姐别这么说，是我们的责任，今日看您睡得很沉，应该平日没怎么睡好吧，所以就没打扰您, 才错过看诊时间, 您看您这边什么时候还方便，我们优先为您安排一次心理疏导的时间。”
刘英重新约了时间, 便要离开疗养院，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后边有人追上来，回头一看居然是前台小姐姐，前台小姐姐一把抓住她，急道：“刘小姐，你不能把治疗犬带走。”
刘英一愣，低头看去，发现自己怀里居然还抱着那条比格犬。
好家伙，抱习惯了，都没注意到。
五六差点被客人带走，回来就害怕地抱住骆芸嘤嘤嘤，谁也没告诉它安慰人类会被带走哇。
骆芸抱着五六安慰：摸摸毛，吓不着，摸摸耳，下一会儿，五六不怕不怕哦。
她揉着五六的脸蛋，看小可怜委屈巴巴的表情，问它：第一次上岗工作的感觉如何呀？
五六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说：很舒服，我睡得可香了。
骆芸：……
五六第一次工作完成出色，把失眠焦虑的客人都给哄睡着了，宇文筝对五六会主动接近患者这件事情很惊讶，要知道五六的经历让它很恐惧人类，他不知道五六为什么会突然主动靠近就诊的人。
骆芸也私下里问过五六这个问题，五六一边舔着好吃的狗狗果冻，一边含糊地说：因为她在哭呀。
因为那个人闻起来很难过，眼泪的刺激味道飘出老远，五六发现了，虽然有点害怕，但它没办法置之不理，所以嗅着味道找到了那个人。
它当初住在笼子里的时候，每每难过，都想要找个温暖的身体抱一抱，那样心里就会好很多，五六就想，这个哭泣的人类，一定也很希望有个温暖的身体抱一下吧，虽然自己的毛毛不好看，还小小的，但是它足够温暖啊。
骆芸感动坏了，看着纯真的五六，上去一顿揉搓，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呢，明明自己都被伤的遍体鳞伤，还会用小小的自己温暖别人。
这份善良多么的难得可贵，又那么的让人心疼。
虎子抬爪拍拍五六的头，如大哥哥一般赞许地看着它。
五六被俩狗子夸的晕乎乎的，它现在早就忘了自己才是那个年长的前辈，一口一个哥哥姐姐地叫着，一点都不觉得违和。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妞妞和虎子闻起来比它小了好几岁，但它还是忍不住去依赖它们，好像真正年下的那个，是自己一般。
五六想，也许这就是早熟吧。
刘英第二天到了，接受了一个半小时的心理疏导，出来以后找到柴思晨，想要再申请个治疗犬安抚的项目，柴思晨查看哪些治疗犬有空闲的时候，刘英提出，想继续找昨天那条比格治疗犬。
柴思晨为难地说：“不好意思刘小姐，那条比格犬，还没有治疗犬资格证，不在治疗犬的选择内。”
刘英没想到业务能力那么强的治疗犬，居然还没有行业资格证？但是换犬她也不愿意，她都抱习惯了，换一条万一抱不习惯怎么办？
刘英说：“我就要那一只，没有证也没事，我不在乎。”
柴思晨：“这……”
刘英握住柴思晨的手，恳求道：“拜托了，只有它能让我睡着，我真的就想要这一只。”
柴思晨：“稍等一下，我问问我们院长。”
刘英点点头，看着前台小姐姐去打电话，心中有些忐忑，等小姐姐回来确定可以派出那条比格犬后，刘英才万分感谢的去治疗室等待。
小护士接到通知，去犬房找五六，犬房里还有几条休息的狗子，小护士直接对五六喊道：“五六，有人点你，快过来。”
在休息的骆芸一口水喷出来，这话怎么听得这么别扭？
虎子舔掉小狗子嘴巴上的水滴，扭头看到小护士把晃着尾巴跑过去的五六抱起来就走，这一幕让他回想曾经看过的电视剧，特别像按摩院里等待被点的按摩师，只不过人家按摩师是给人按摩，它们是给人陪学、陪玩、□□觉。
三陪狗生，其乐无穷。
五六的工作就是陪刘英睡觉，被人抱在怀里，还被温柔抚摸，然后双双进入梦乡。
怀里的小家伙又软又暖和，十指插－进毛里特别的舒服，她将五六往胸口抬了抬，将它的脑袋放在脖子上，歪着头与它贴着脸，狗狗的身上香喷喷的，还残留着沐浴液的味道，刘英将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
啊，吸狗的感觉也好爽啊，一点都不比吸猫差。
……
“罗先生，这是合同，签好以后我们就着手办理过户手续，这套大别墅就是您的了。”
中介先生笑成一朵花，这笔买卖敲定后，他能赚不少钱，够顶一年工资了。
罗云生从中介离开，本打算去再去看看自己的新家，手机突然想起来，拿出来一看，是搭档，他接了电话，里面传来搭档的咆哮：“你卖房子了？不是，住的好好的，你卖了干啥啊？你不知道这片马上变学区房，房价得蹭蹭涨，还有，说好的咱俩一起上下班的，你跑了，我上哪儿蹭车去？”
罗云生跨上自己的电频车，笑呵呵地说：“没有你，我电瓶车还能多活几年呢。不说了，我去看看冰淇淋。”
“靠，别告诉我你卖房子是为了那条腊肠犬，你跑它那边买房子了？好家伙，我见过追女孩子搬到人家附近装偶遇，你倒好，为了条狗。”
罗云生：“会不会说话，什么狗，那是我家冰淇淋。”
罗云生不理会搭档那边叽叽喳喳，挂断电话开着小电瓶车就走了，中介出来看到大客户离去的身影啧啧：“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开着电瓶车买大别墅。”
罗云生开着小电瓶眼看着就要看到心心念念的小腊肠了，结果接到了局里的电话，说有一起恶劣的聚众闹事让他赶紧赶回来。
罗云生立刻调转车头赶往始发地，刚到事发小区门口，就见里面闹哄哄一片，人群里能看到同事们的身影，警察已经到了，现场被控制，但是闹事人群还是非常激动，并不断想要冲破警方人墙，罗云生挤进去的时候，还能听到他们义愤填膺地吼着：“你们警察不干人事，专门护着这种垃圾，这种害人性命的老师就应该给孩子偿命，她不配当老师，不配。”
罗云生挤进去以后，找到自己的搭档了解情况才知道，被攻击的人是这段时间被网络暴力的一位初中老师，昨天还来他们局里报过警，结果今天就出了这种事。
罗云生的搭档是个三十五岁的警察叔叔，叫秦达，他看到罗云生，赶忙把他拉到里面去，叹气道：“你说这叫什么事儿，现在的人真是什么事情都敢做出来。”
罗云生看着地面残破的地方，皱眉问道：“有人泼硫酸？受害人有没有事？”
秦达：“万幸人没事，泼硫酸的当场被热心群众抓到了，但是外边那些闹事的差点没把人救走，好在我们赶来的及时。小张陪着刘老师上楼去了，没受什么伤，但是受到不小的惊吓。把你叫回来增加人手，外边那些人都得带回去。警服给你带回来了，赶紧换上，人手到齐，咱们就动手，一会儿注意防爆，这帮人，一个个闲的没事儿干，还以为自己伸张正义呢。”
罗云生去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行动就开始了，现场一片混乱，聚众闹事的嗷嗷喊“警察打人啦，警察杀人啦，警察欺负老百姓啦”。
还有人边反抗边用手机录像：“你别碰我哈，我给你录下来，这是证据。”
罗云生：“好，你录吧，把我录帅点。”
说完上去一个小擒拿把对方手里的棍子缴械，再将人撂倒。
聚众闹事的人有十多个，一个不落全被抓回去了，等到了局里分开一审，警察都气笑了。
这帮人十几个都是有人花钱雇来的，剩下的两个是傻兮兮跟风跑来要伸张正义的“热心网友”，这俩人一听说其他同伴都是当事人之一请来的打手，根本不相信，当证据摆在面前，才彻底傻掉。
这帮被雇来的人与泼硫酸的那个并不认识，事先也不知道有这么一茬，从他们的微信聊天群里警方了解到，那对学生家长雇佣他们过来吓唬一下刘英，目的是让她赶紧赔偿医药费与孩子的精神损失费，说白点就是要讹钱，把事情闹这么大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这帮人为了“法不责众”还跑去网上煽动同城网友，打着为孩子讨回公道，维护学生求学环境安全的大旗跑来搞事情，那个泼硫酸的就是这么号召过来的。
警方掌握了确切证据后，当天就把学生家长抓捕归案，进行进一步调查，透露受害者个人信息这一罪名是跑不了了，还在网上买水军引导网爆，搞线下恐吓威胁，加上泼硫酸——虽然不是他们主谋的，但也是因为他们透露了受害者家庭住址才造成这一后果，所以这对家长注定要吃上官司。
因为这起案件引起的社会关注度非常高，影响巨大，上头特批让案件在保证证据确凿的前提下尽快结案，向社会大众公开案件详情，还给受害老师清白，不能让影响继续扩大，造成教师形象的诋毁。
在公告的最后，写着几个大字：不传谣，不信谣。谣言止于智者，让子弹多飞一会儿。

第183章 动感电臀小柯基
骆芸、虎子出差了
*
“真转学了？”
“父母干出这事, 她在这里也待不下去了，还不如换个环境重新开始，哎, 这么点的孩子，希望以后别学她父母，走上歪路。”
刘英走到办公室门口一顿，轻咳一声提醒里面的人注意一下，那两个闲聊的老师回头，就看到门口的刘英, 还有刘英身后穿着校服的小姑娘与一名中年女人。
刘英带两人进了办公室，办理转学剩下的手续, 她看着眼前稚嫩的少女, 心情复杂, 案子已经结束, 可痕迹并不能抹去，她最初原本只是想私底下解决偷钱这件事情，谁能想到最后居然闹得这么大, 不得不让警察介入才能平息。
离开的时候, 少女怨恨的看着她, 被她姑姑拉走。
作为一个普通人，刘英无法原谅少女一家对自己的伤害，但作为一名老师，她希望这个曾经的学生能够走上正途。
同事们走过来安慰着刘英，这段时间刘英消瘦了很多, 就算警方澄清了事实, 但是负面影响还是存在的，有些家长依旧会抱有异样的眼光看待刘英, 哪怕知道事情的真相，但心理还是会莫名存在一个疙瘩，刘英的职业生涯要用多少年化解这样的疙瘩，确实未可知的。
教书育人的路上，他们并不怕辛苦，怕的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怕的是无法沟通的家长；怕的是社会上以偏概全的目光。
刘英最后一次去星星疗养院，并没有去见心理医生，而是找五六抱着它在治疗室好好地睡了一天，她将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烦恼都留在了那个下午，在一个安静的，只有一个小小生灵陪伴的房间放肆的哭，哭出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委屈。
小狗子不会说话，却会担忧地舔掉她的眼泪，紧紧地贴着自己，紧张又焦急地呜咽着，急的跟个什么似的，刘英抱着五六，尝尝地吐出心口憋闷的浊气。
她想，她会重新振作起来，找回踏入这一行最初的心态。
“五六，谢谢你。”
五六抬起头，迎接了一个温柔的吻，它紧张地握紧了爪子，心脏都为之一颤。
原来，人类的吻是这样的温暖，这样的香甜，让它打心底里感到欢喜。
这一刻，惧怕人类的感觉好像变淡了些许，如果人类都是这个样子，五六想，那它一定会爱上人类的。
星星疗养院又送走了一位一身轻松的客人，这不是它送走的第一位，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位，院里的狗子们习惯了旧的人离开，新的人到来，然而五六还有些不太习惯，它会每天蹲在门口，透过明亮的玻璃门，望着大门的方向，心里期待刘英的到来，时间久了，它才会明白，刘英不过是它狗生里的过客，它也许再也见不到她，可是它会见到更多需要被帮助的人。
……
腊肠小阿姨最近很焦躁，因为它发现那个紧追不舍的人类搬家了，还搬到了隔壁的小区，从此以后被拦它就更方便了。
现在出门觅食小阿姨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半路跟人类撞上，上次就在街口的包子铺撞到了，差点又被摁住撸几把。
它就搞不明白了，街上狗子千千万，为啥偏偏看上自己了？
腊肠小阿姨还不太懂，有些人类一见钟情就不会改变，选犬就是选家人，凭的是感觉，是演员，相上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儿，任凭它狗千姿百态，也唯爱你这一条犬。
罗云生就是个很专一的人，看中了，就不会变了，他最近还挺沉浸在这样的快乐中，跟冰淇淋斗智斗勇，为自己单调的日子带来了不少快乐。
幸亏腊肠小阿姨不知道，要是知道非一口咬掉罗云生的小腿肉，让他彻底感受到啥叫极致的快乐。
罗云生虽然是个富二代，家里资产过亿，父母的上市公司生意风生水起，够他躺平吃喝几辈子了，以后接手公司，会守成基本不怕把公司玩垮掉，可罗云生觉得这样的人生过于无所作为，人活一世，总要为社会留下点什么，以前他捐款，后来他就干脆报考了警校，父母虽然不理解，但也支持。
毕业以后分配到连华市，大大小小的案子跟着跑了几年下来，罗云生觉得自己找到了人生目标，并且跟父母说好，赶紧给公司找接班人，他就不用想了，分几个股份给自己就够了。
夫妻俩也想得开，决定老了以后干不动了，就把公司卖了，自己一家三口各占点股份，劳心劳力干活的让给别人，自己坐家分钱就好，虽然钱赚的会没有以前多，也没有多少主权，但是省心啊，而且现在家里的私人财产足够他们三口人财政自由了，没必要赚那么多，开心最重要。
这想法一处，公司里几个高层看老板一家三口的眼神一言难尽，他们真没见过想的如此洒脱的有钱人，从前在其他地方干活的时候，为了钱权领导层那是争的急头白脸，会议室都能打起来的那种。这家到好，好像公司是个烫手山芋似的，最后谁也不想要。
老板家的公子更是牛逼，偌大的公司不要，跑去当警察去了，并且以后也没有回来的打算。
不理解。
真的不理解。
罗云生不需要别人的理解，他上学时候赚的钱，零头都够许多家庭奋斗十几年了，只能说人各有志。
由于住得近，罗云生和宇文筝还交上了朋友，这天，宇文筝要带着妞妞和虎子去隔壁市，帮助那里的一家检验中心辨认送来的三百个样本是否存在癌变情况。
妞妞和虎子是附近唯二的两条嗅癌犬，虽然平时没有多少相关的工作给他们，但是若是有机构求助，宇文筝就会带着它们出趟差。
罗云生正巧这两天休年假，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说起嗅癌工作，骆芸私心里挺不愿意去的，但是既然考了这个证，浪费了也是可惜，在候车室里的时候，骆芸坐在地上叹了一口气，一想到即将面对的画面，她就有些……呕。
虎子关心的问：是不是又犯恶心了？
骆芸蔫吧地说：有点。
虎子：别想那么多，闭眼睛干就完了，这么多年了，你总要习惯的。
骆芸瘪嘴，突然往地上一趴哽咽道：我习惯不了哇，我能习惯用嘴巴叼东西，露天上厕所，不穿衣服到处跑，但是这个……这个，这个真不行呜哇啊啊，呕。
虎子：……
虎子抬起爪，心疼地拍着骆芸的背：吐吧，吐吧，吐吐就习惯了。
哎，嗅癌就嗅癌，到底是谁发明出来那种恶心的测验方法的，看把他媳妇恶心的，太心疼了。

第184章 动感电臀小柯基
苏娅爆发
*
到达目的地后, 骆芸和虎子被交到检验中心工作人员的手里，将有这里的工作人员将它们送入检测室进行对送来的样本进行嗅觉检测。
骆芸进去的时候，哀怨地看了一眼宇文筝, 若不是这种检查工作疗养院是不收费的，纯属公益工作，骆芸一定会啃宇文筝一口。
检测室内部纯白装修，中间有一个螺旋轴，伸展出来的横杆盘旋在螺旋轴上，每一个横杆前段都有一个小勺子一样的容器, 那里面放着的，就是需要检查的送样尿液。
骆芸深吸一口气, 要鼓起很大的勇气才能踏入这个房间, 虎子不时看向她, 走过去贴了贴, 嗅癌犬的名头听起来很牛逼，但其工作内容对小狗子来说，属实亚历山大。
他舔了舔小狗子的耳朵, 安慰道：今天送样三百个, 咱们争取快闻快辨, 很快就能出去了。
骆芸点点头，视死如归地踏入了房间。
房门被关上后，螺旋轴被启动，盛满尿液的小勺子开始在两条狗子面前旋转起来，它们赶紧走到工作地点, 不需要过多的移动, 样本就会自动送到它们面前。
骆芸看着送到眼前的橙黄色液体，忍着恶心嗅了一口, 一股丰富的味道随之钻进鼻腔，骆芸细细一品，砸吧着嘴说：好腻啊，平时大鱼大肉不忌口，都得三高了，三十来岁的人，再这么搞下去，非得脂肪肝不可。
再嗅下一个。
骆芸：糖尿病，重症，胰岛素今天打的有点多。
下一个。
骆芸：哇，年纪轻轻如此重欲，肾有毛病了。
骆芸：熬夜便血，体虚肾亏。
骆芸：……这是个和尚？
她看着面前这个尿色健康，无杂味儿无浑浊的样本，闻之不是食用大荤大酒的人，常年健康作息才能有如此健康的尿液，就算不是和尚，也是个生活极为自律的人。
骆芸闻一个，唠叨一个，一勺尿液，可嗅出每个人的生活习性，甚至年龄性别，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她转一下注意力，麻痹自己现在做的事情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事儿。
就凭她一条狗，给国家省了多少钱啊。
工作人员从观察窗那边看那条叫妞妞的嗅癌犬一边闻一边嗷呜呜，汪汪汪地叫唤，这种情况她们已经习惯了，妞妞每次工作都要絮絮叨叨才能顺利工作，跟另一条嗅癌犬的工作习惯完全不同。这也并不奇怪，每条犬都有点工作上的小癖好，谁还没有个独特的工作方式呢。
在骆芸絮絮叨叨的时候，虎子那边发现了一例癌变样本，它趴下来示警，工作人员立刻安亭了它那边的螺旋轴，记录下样本编号后，继续让虎子工作。
三百个样本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部嗅完了，这要是用仪器做，检测时间和耗费的人力还不知道要多久。
三百个送样里发现五个癌变样本，工作人员记录号以后便将两条嗅癌犬领出来，外边宇文筝和罗云生已经等在那里。
骆芸一路小跑，越过宇文筝直奔门口呼吸新鲜空气，清新的空气进入肺叶，从里到外净化了一边，宇文筝此时实时送上刚买来的营养膏，骆芸吧嗒吧嗒吃了大半管，才觉得洗掉了嘴巴和鼻腔里挥之不去的味道。
这次的工作也圆满成功，工作人员感谢宇文筝的帮助，亲自送两人两犬，宇文筝拿着工作人员送给他们的爱心锦旗，决定在这个城市玩一天再赶回连华市。
每次工作结束以后，宇文筝都要带着妞妞和虎子去宠物游乐园好好逛吃一通，消除两条狗子（主要是妞妞）工作后的烦躁情绪，罗云生了解了嗅癌犬的工作细节后，赞同道：“确实应该犒劳它们，这工作不轻松啊。”
骆芸猛点头，何止是不轻松，简直是跟自己的意志做斗争。
能做嗅癌犬的狗子，内心都是强大的。
骆芸和虎子在宇文筝和罗云生的陪同下，一路吃吃喝喝玩了一天，第二天一早便赶回了星星疗养院。
罗云生这两天一直在请教宇文筝当年如何把腊肠爹拐回去的经验，宇文筝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腊肠爹和柯基妈生了虎子，为了虎子才会放弃自由的街霸生活。
罗云生犯愁，他总不能等到冰淇淋生崽崽吧，他可等不起。
眼看着天就要凉了，罗云生焦急不已，今年是冷冻，生怕冰淇淋在外边冻着，如今他与冰淇淋的关系已经不是你逃我追的状态，偶尔也能和谐的相聚五米平静对望，可这远远达不到罗云生的心理需求——他想大冬天抱着暖呼呼的狗子过日子。
思来想去，罗云生心生一计，他在自己的庭院里放了一碗牛肉干，他的院子距离腊肠小阿姨经常活动的区域只有一街之隔，这里的狗子都是小阿姨的手下，不管是哪一条狗子发现了这里的牛肉干，都会通知小阿姨。
罗云生的办法很简单，他要守牛肉干待小腊肠。
骆芸不知道他这个办法到底是聪明还是笨，反正第二天她和虎子就被腊肠三叔带着去啃了满满一碗的牛肉干，并且从此以后，这里的牛肉干都被腊肠三叔霸占了，其他狗子根本不敢抢食儿。
罗云生看着院子里抱着牛肉干吃得嗷嗷叫的公腊肠，眉头紧皱——这根腊肠吃的很开心，可不是他想要的那一根啊。
腊肠小阿姨在外边称王称霸，腊肠三叔已经为自己找了个长期饭票，虽然罗云生想养的不是它，但是耐不住三叔它脸皮厚，为了吃的，可以在罗云生面前撒欢打滚，让罗云生也不忍心赶走它，只能每天一碗牛肉干的供应，只期望这个做哥哥的，偶尔能把妹妹也带来享用一下。
今年下第一场雪的时候，苏娅出院了，她的病情已经稳定，虽然没有痊愈，但已经不需要住院治疗，她家给她买了一条柯基犬，虽然没有疗养院的治疗犬专业，但是苏雅觉得若是有个熟悉的小狗陪着妹妹，也许会对妹妹的病情有些帮助。
苏娅的离开，最不开心的就要数宇宁宁了，小朋友站在门口看着苏娅被家人接走，偷偷地掉了好几个金豆豆，不过后来知道每个月苏娅都会回来复诊的时候，小姑娘愣了一下后，哭的更伤心了：“呜呜呜，为什么呀，我不想再做数学题了呜哇哇。”
五六抬头看着大哭的宇宁宁，抬爪扒拉着她的小腿一脸担忧。
哎，小主人的爱真复杂。
五六自从治疗过刘英以后，宇文筝对它的训练加大了强度，赶在今年年底带它去考了证，资格证书下来以后，五六就可以持证上岗，再也不是无证就业犬了。
它主要负责心理疏导室的工作，常陪伴那些压力大、失眠的人群睡觉，顾客反馈非常好，他们说，抱着五六很容易就会入睡，它身上有一种能让人安定下来的魔力，只要抱着它，心里就特别踏实。
骆芸想，也许这就是五六的特性，它是一条很安静的狗子，平时都很少叫，就算叫，也多是轻轻的哼哼，它很懂得观察人心，能知道你此刻是需要拥抱，还是默默的陪伴。
它的心很细腻，它的身体很温暖，它善良、温柔又十分懂事，它的那双眼睛凝望你的时候，仿佛会包容你的一切——不管是伤害，还是爱。
新年下第一场大雪的时候，罗云生送给了宇文筝一块石头，他不甚在意地说这是他在石市淘到的，没有多少钱，就当做新年盲盒给宇文筝玩一票。
宇文筝去开了，切开以后石头露出里面鲜艳的绿，两拳大小的石头，开出一拳大的上等翡翠，水种之好，开石的师父都说是今年他开出来最好的一块。
宇文筝吓了一跳，赶紧给罗云生打了电话，罗云生那边语气轻松，他打小跟着姥爷玩石头，兴许是天赋好，一双利眼总是能找到带货的好石头，他银行里那些钱，也都是这么赚来的。
送给宇文筝的石头里能开出什么样的翡翠，罗云生心里有数，开出好货说明他的眼力没有退步，石头确实没话多少钱，只能说这次的捡漏非常成功。
宇文筝没有把翡翠加工，买了个防尘盒放进去，摆在书房当做了一个有纪念价值的摆件。
骆芸每每路过，都想要闻一闻，就想知道能不能靠鼻子闻出翡翠味儿来，以后在石市上走一圈，也捡十七八个宝贝回来。
新年过完，很快迎来了开学季，每年开学季，都是宇文筝最忧愁的日子，宇宁宁已经七岁，本该是上小学的年纪，可是因为她闭口不言，性格孤僻，很难融入到学校生活中去，学校课堂上几十个孩子，宇文筝真担心老师顾不过来宇宁宁，而且宇宁宁的情况特殊，其实学校那边也很难办，不太愿意接收她这样的学生。
宇文筝今年也打算请私教到家为宇宁宁授课，在治疗好她的心理创伤之前，这也是唯一的办法。
然而今年的开学季并没有那么平静。
三月的一天，苏娅来到疗养院做心理疏导的时候，她的父母突然来到疗养院，起先是跟苏娅的心理医生交涉，通过交流医生了解到，苏娅的父母希望苏娅能够重返校园，她当年考上重点大学，因为病情休学半年，如今看着病情大好，就过来咨询是不是可以让她回去上学了，要不然孩子辛辛苦苦考下来的成绩不久白费了吗？
苏文娟抹着眼泪说：“我知道苏娅的病情很重要，但是她的前途也很重要啊，好不容易考上这么好的大学，就这么一直休学下去，她以后可怎么毕业，怎么找工作？她总不能，就一直这样下去啊。”
苏文娟满眼的担忧，她和老公这次来，就是香味问问医生，苏娅现在的情况，适不适合回到学校读书，如果不适合，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可以。
心理医生对苏家夫妻的心情很理解，他们也希望苏娅能够尽早恢复正常的学习和生活，而且她的症状明显变好，与人沟通的能力也在日渐恢复，假以时日，回归到正常的生活是不成问题的。
然而现在就谈论这个，属实有些过早，苏娅的内心世界搭建的还不够强大，若是此时回到学校，万一遇见什么刺激，很容易引起病情反复，医生的建议是，再给苏娅一段时间，等她真的准备好了，再来谈论回到学校的事情。
谈话本来进展的都很顺利，但是没有想到苏娅来找父母的时候，听到了对话，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反应激烈地冲进来，对惊呆的父母说：“我不会去上学的，我不会回到那个学校上学的，我不喜欢！”

第185章 动感电臀小柯基
苏娅：我要爆发！
*
吼完那一嗓子, 苏娅整个人虚脱下来，她大口喘着气，瞪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父母, 吓得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苏娅这个人，活了十八年，从记事起，就没有为自己做主过什么。
从吃的，到穿的，去哪里, 读什么样的专业，都是由父母安排的。
她讨厌吃菠菜, 但父母认为菠菜有营养, 就强迫她吃, 每每吃, 都会恶心的吐出来，母亲说自己太娇气，父亲说吃多了就习惯了, 小孩子不能娇惯。
当同学们聚在一起讨论少年宫的比赛, 游乐场的棉花糖, 她永远插不上嘴，因为她没见过、没尝过，她不懂，也不知道交流什么。她在班级里永远是最安静的那一个，默默一个人, 插不上任何同学的话题, 也没有人愿意接近她。
十几年求学下来，她没有朋友, 没有娱乐，没有自由，除了成绩，她一无所有。
苏娅有个秘密，一个不敢让父母知道的秘密，她喜欢摄影，想要用手里的镜头记录下这个世界有多美好。
她一直很渴望，渴望像一只鸟儿，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她太渴望了，所以高考填报志愿的时候，第一次隐瞒父母报考了摄影学院，她没有专业成绩，能选择的理想学校并没有多少，她寻找二本以上的，专业名气不错的，她希望父母看在这些的份儿上，能让她去读。
她想过被发现后父母会生气，但她没想到父母会那么暴怒，母亲撕心裂肺地骂她，父亲第一次打了自己，他们修改了自己的高考志愿，强行把自己送到了他们选择的学校。
站在陌生的学校里，面对完全不感兴趣的专业，仿佛看到了自己今后的整个人生，苏娅崩溃了，她拒绝接受这样的结果，她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如果自己的人生要这样度过，她宁愿从来没有出现过。
如今，她好不容易重新找到活下去的希望，她不要回到那个学校，她绝不回去。
“你不回去上学，你想干什么呀，啊？你怎么就这么不让我们省心。”苏爸爸突然暴起，愤怒排着桌子，他呼吸急促，双眼赤红，水光浮现眼底，看着让自己骄傲的小女儿如今这副样子，感觉绝望头顶。
到底是哪里错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苏爸爸：“你不去读书，以后怎么讨生活，你想跟你妈和我一样做苦大力，到处给人打工看不起吗？”
苏妈妈掩面哭泣，这半年，为了这个女儿，她们也倍受折磨，大女儿说的他们有的懂，有的不懂，但也都尽量配合，如今眼看着小女儿病情好转，就读书这一个要求，都不行吗？
苏娅看着面前的父母，绝望的闭上眼睛。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每次她表现出不愿意的时候，他们从来不问自己原因，只会责怪自己，用他们的人生苦难来压迫她。
哪怕有一次站在她身边关心她，在乎她到底想要什么也好啊，为什么不能真正的问一问她想要什么呢？
她真的是太累了。
苏娅深吸一口气，无力道：“我……，我说的很明白，我不喜欢那里。”
一听这话，苏文娟彻底忍不住了，哭喊道：“你不喜欢那里你喜欢啥，这是凭你喜欢不喜欢的事儿吗？多好的大学你说不去就不去，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道为了供你读书爸妈花了多少钱，你怎么就不懂事儿啊你，呜呜呜呜。”
苏娅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她放在身侧的手握紧了拳头，浑身都绷紧成一根弦，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特别的吃力：“我，不想念经济。我，我想学摄影。”
苏娅说到最后，声音哽咽，双眼通红通红的。
她的眼神深处带着一丝期望，然而父亲的怒喝却彻底打碎她最后的希望。
苏永强训斥她：“学摄影有啥前途？你出来在大街上给人拍照糊口？你学这个，你出来能养活自己？你那么聪明的脑子怎么这么糊涂。”
苏娅僵在原地，身体颤动着，眼中的光亮一点点褪去，她喃喃着，好像在给父亲解释，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可以半工半读，我可以自己负责生活费，我可以自己生活，我可以为我的人生负责。我只喜欢这个，我想为我自己活一次啊，就一次。”
苏永强：“你负什么责，你负的起吗？”
苏娅低着头，斗大的泪水噼里啪啦掉下来。
心理医生见苏娅表情不对，赶紧拦住苏家父母，现在病人情绪不稳定，再这么刺激下去很可能造成病人再次把自己封闭起来。
苏永强还要再说，突然门后冲出来一个小炮弹，一头撞进苏永强怀里，给老爷子撞的哀叫一声，众人大惊，只听那小炮弹挥舞着小拳头猛锤苏爸爸肚子大吼：“不准你欺负苏娅姐姐，不准你欺负她，你是坏人，坏人，你走你走你走。”
苏永强被锤的一脸懵逼，刚才凶巴巴的样子瞬间没了，看着还不到自己腰的小姑娘手足无措，半点不敢碰，就怕自己这蒲扇大的手掌挨着小孩，把小孩碰疼了。
“宁宁？你怎么来了？”心理医生见冲进来的小孩是院长闺女，赶忙过来把孩子抱起来，宇宁宁在他怀里挣扎，哭着说：“霍叔叔他是坏人，把他赶走呜呜呜，不准让他欺负苏娅姐姐，呜呜呜。”
霍医生惊讶地看着宇宁宁，他在这里工作两年多，从来没听见过宇宁宁说过话，偶尔听闻会跟治疗犬们自言自语，但他真是第一次听见孩子的声音，外露情绪还如此明显。
职业习惯，霍医生随口问了几个问题，宇宁宁都抽抽噎噎地回答了，并坚持让霍医生把苏娅父母赶走。
霍医生：“……”
在小孩子的世界里，把苏娅弄哭的就是坏人，苏娅姐姐哭的那么伤心，可她的爸爸妈妈还不来关心她，还在凶她，宇宁宁看得十分难过和气愤。
没有人来保护苏娅姐姐，那她就来保护她，苏娅姐姐那么好，为什么大家都欺负她。
宇宁宁也顾不得苏娅不是她心目中的外国小狗子了，她只知道，在这个时候，苏娅姐姐只有她！
宇宁宁凶巴巴，在霍医生怀里也不减气势，杏仁眼瞪得跟铜铃一般，看得苏家父母一阵尴尬。
苏娅也愣了，看着小小的人儿为了她跟炸了毛的小动物一般张牙舞爪，一股暖流流入心田。
现场有点紧张，霍医生觉得这样的气氛不管是对苏娅还是苏家父母都不是个好好交流的地方，加上宇宁宁突然开口说话，急需要好好检查一番。
现在他也看明白了，苏娅这病虽然主体在她身上，但是根源在家庭，这对父母如果不改变与病人的相处问题，病人的病情还得反复。
霍医生将宇宁宁交给外边赶来的护士，并让她带苏娅去康复中心那边，霍医生决定好好跟苏家父母们谈一谈。
结果谈了半天，苏家父母睁着困惑的大眼睛对医生说：“我们这也是为她好哇。”
霍医生保持微笑：你们都好的把孩子逼疯了。
了解过苏娅整个成长经历，但凡是个正常人都得多多少少有些心理问题，苏娅本就天生敏感，更是无法在这种高压教育下适应下来。
学校也是需要社交的，哪怕是在小学，也需要跟周围同龄人学会交流，院长天天犯愁自己闺女的事儿，其中之一就是她本来是要进入小型社会的年龄，却根本没有社交。
孩子的成长不只是要有学习和成绩，还要有社会的交流和与人交往的能力，如果把这些全部掐断，那么孩子的生活环境就会失去社会性，从心理到能力都会收到极大的影响。
苏家父母不懂，他们觉得孩子就应该好好学习，学习才是第一位的，其他的都是不务正业，朋友这种东西，考上大学也可以交啊，但却没有想过，从来没有学习如何交朋友的人，上了大学也不会无师自通。
苏娅现在缺乏的是社会性，比起读书，她现在更应该学会敞开自己的内心，去多交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能够把心理的委屈、渴望表达出来，而不是一个闷嘴葫芦，什么都倒不出来，迟早把自己憋坏。
苏家父母的思想不是一两天能够转变的，霍医生只是告诫他们不要再刺激苏娅，关于上学的问题，医生答应他们会帮忙与苏娅好好交流一下，看看她的想法，但也同时表示，孩子的意愿应该被重视，毕竟人生是她自己的，父母可以给出建议，但不能去主导和控制。
苏家父母带着苏娅离开后，骆芸远远看着离开的少女，内心给小丫头打气：爆发吧妹子，你可以的。
苏娅却是觉得自己可以了，自从那天直面父母的怒火，勇敢说出自己的意愿后，这孩子的主意越来越坚定，甭管父母怎么劝怎么训，她咬死牙关要改行。
苏雅面对父母的哭诉，看着从来都是乖乖女的妹妹突然如此倔强的样子，不禁怀疑，难道是迟来的叛逆期到了？
苏雅看着妹妹，欣慰地红了眼眶：就该这样啊。不在沉默里死亡，就在沉默里爆发，妹妹，爆发吧，姐姐金钱和精神上都支持你！
苏娅：好哒。

第186章 动感电臀小柯基
热爱工作的狗子们
*
星星疗养院今天放假团建, 疗养院里除了住院部的以外，其他工作人员一大早就做大巴车出发了，院里的治疗犬们也因此可以休息一天。
五六伸了个懒腰从被窝里爬出来, 迷迷糊糊走到骆芸和虎子的房门口，趴在门边伸爪子挠门，嗷嗷呜呜的叫唤：老大，好无聊哦，没有工作的日子好寂寞呜呜呜。
它趴了一个上午了，浑身都不舒服, 自从来到疗养院，它还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无人陪玩, 平时这个时候它都在上边照顾那些脆弱的人类, 你哄我, 我哄你地睡觉觉, 现在却连个人影都看不见，没有人类暖呼呼的身体相伴，它睡觉都不舒服了, 呜呜呜。
然而门内半点动静都没有, 也不知道俩老大到底在干什么。五六可怜巴巴在门口呜咽了半响, 见老大们没有出来的意思，便蔫头蔫脑地起来，往其他狗窝走去。
它走到罗格身边，看着大狗双眼发呆地望着屋顶，感觉非常的空虚, 于是考过去, 贴在罗格胸口蹭：你要治疗吗？可以抱抱我哦。
罗格正想念孩子们，此时感到胸口沉沉, 低头看着五六的脑瓜顶，将大脑袋直接放了上去，五六不堪重负，一个后仰被罗格压垮在地。
罗格就这么枕着五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社畜有三喜：升职、加薪、放假期。
可惜对于工作犬来说，一下子脱离工作的环境，寂寞滴很。
就跟动物园里的动物，突然看不到人群，每天都要翘首以盼，险些患上抑郁症，叫饲养员们不得不把它们分批放出来溜，去观摩其他动物——嗯，互相参观，排解寂寞。
治疗犬们关了半天，也开始出现相似行为，它们不需要人溜，它们可以自己溜自己，五六去治疗罗格的寂寞，罗格抱着五六催眠自己这是个娃。
多多叼着球找金毛双胞胎玩，贝妞领着大黄和奶糖绕着海洋球跑圈。
每一条狗子的眼中，都写满了两个字：无聊！
骆芸和虎子睡醒出来，就看到大家精神恍惚，双眼无神，望过来的眼神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他俩吓了一跳，细问下才知道，狗子们工作成规律了，突然放假不习惯了。
天天遛狗的狗子突然有一天不溜了，狗子得多闹心，现在治疗犬们是差不多的心理。
它们寂寞、空虚、冷。
骆芸、虎子：……
五六从罗格身下伸出脑袋，眼泪吧差地看着骆芸和虎子。
骆芸最受不了这种小眼神了，宇文筝带人出去玩，今晚是不会回来的，住院部那边和康复中心是分开的，没有护士带着，狗子也进不去，这可咋办。
多多遛狗遛累了，躺在地上吐舌头，身上俩大金毛正搓磨它，想要让它爬起来接着玩，多多委屈巴巴哼唧：不玩了，玩不动了，你们不要玩我。
金毛双胞胎大爪子在萨摩耶洁白的身上怼，俩狗子嗷嗷叫唤：起来起来，嗨起来！
多多：嗨不动呜呜呜，救命啊老大。
躺在屋子里确实挺没劲的，再不让狗子们忙起来估计这帮家伙要拆家，为了狗子的身心健康，骆芸决定，带它们出去打猎！
骆芸跑到门口，看向多多，嘴巴一扬：去。
多多从俩金毛爪下爬起来，屁颠颠跑到门口人立起来，骆芸踩着多多的后背爬上去，房门上方有个小窗，窗户平时插着，从内就能打开，骆芸站在多多的脑袋上，正好能够到小窗。
骆芸从小窗爬出去，在外边找到备用钥匙调回来，从门缝里塞进去，里面虎子接应，叼着钥匙爬上多多后背，直接从里面打开了大门。
人类都出去疯了，狗子们也出来溜溜，既然是放假团建，都是院里的员工，没道理狗子们区别对待呀。
于是骆芸尾巴一挥，带着狗子们直奔后山。
连华市的自然风光秀美，生态环境生机勃勃，后山物种更是丰富，许久没来狩猎，嗅着山上的野生气息，狗子们体内的祖先本性逐渐唤醒，大家摩拳擦掌，准备好好发泄一番。
骆芸和虎子圈了地盘，玩可以，疯可以，但是不能跑太远，有些东西也不能乱吃，山鸡野兔可以啃，但绝对不能下水——容易被发现偷跑出来的事实。
狗子们表示明白，到达狩猎场后，三两成群地散开，开始自己下午的征途。
骆芸和虎子巡视四周，避免狗子们玩的太开心跑远，也警惕山里出现的小野兽们，山上虽然没有狼、虎、棕熊，但是小型食肉动物还是有的，多多罗格这些大狗还好说，五六奶糖这种小型犬一个看不住，很可能就被叼走了。
作为大家长，骆芸和虎子得为它们的狗身安全负责。
五六从来没打过猎，整条狗子都显得过于亢奋，躲在罗格的屁股后面又怂又起劲儿，罗格把兔子逮到了，就扒拉到五六面前，五六吓得连连后退，龇牙都不会，叫的跟个小猫似的，尾巴尖都在害怕的发抖。
比格犬怎么说也算是一条猎犬，但是五六这个性子真的半点威胁都没有[捂脸]。
罗格见状，几口将兔子咬死，撕下嫩肉哄五六，五六窝在罗格怀里，一边发抖一边啃兔肉，活着的时候很可怕，但是死了吃起来是真香。
看着五六吃那么香，骆芸也饿了，她舔了舔嘴巴，决定也去抓一只兔子来啃。
虎子已经找到了兔子的踪迹，它们穿梭在草丛里，嗅着味儿往森林跑去，这只兔子显然刚离开不久，地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味道，骆芸根据味道的浓淡判断着跟猎物的距离。
气味能够传递出很多讯息，比如这只兔子就是只强壮的公兔，年龄不大，应该刚刚成年，这样的兔子吃起来才是最鲜嫩的，肉汁鲜美，不管是红烧还是麻辣都是不错的珍馐，哪怕是声啃，滋味儿也是极好的。
骆芸越追，口水分泌的越多，两条柯基仗着腿短在草丛里可以站着走，一点都不担心会暴露自己，随着味道的越来越浓，它俩的脚步也越来越快。
兔子兔子兔子，她肥美的兔子！
兔子的味道近了，越来越浓，就在前方。骆芸兴奋的猛扑出来，结果一头撞进一条腊肠犬的怀里，两条狗子咕噜噜滚了好几圈停下，骆芸定睛一看，竟然是腊肠小阿姨？
此时腊肠小阿姨正叼着一只兔子，一脸懵逼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骆芸，它扒扒拉开骆芸，叼着兔子跑到旁边生火的罗云生面前，将兔子往他脚边一丢，道：人，我抓到猎物啦，快给我做香喷喷的烤兔肉。
骆芸：？？？
说好的不要人类的呢？

第187章 动感电臀小柯基
英奶奶走丢了
*
腊肠小阿姨吃的满嘴流油, 那么肥硕的一只兔子，小阿姨自己啃了大半个，肚子都撑得鼓起来了。
面对骆芸和虎子的疑问, 腊肠小阿姨侧躺在地，拍着自己的肚皮说：这个人类对我是纠缠不舍，痴迷不已，搞得我在家都睡不好觉，走在街上，都没有同类敢接近我, 就连每天给我送食物的小姐姐，都误会我有人, 不理我了, 嗝~~
小阿姨打了个饱隔, 继续道：他每天, 每天都带好多好吃的来找我，我想吃啥都给我，后来我就想, 有这么一个听话的人也不错呀, 我想吃兔, 他绝不烤鸡，在家我还是老大，想出门出门，想回家回家，哎呀真爽。
骆芸：……
有些事情换个角度一想, 就变得简单了, 腊肠小阿姨这思想一转变，立刻拖着狗窝落户罗云生家里, 每天出去巡街，晚上回家睡觉，跟从前的生活没有半点变化，住的环境反而提高了好多，小日子过得那叫个美滋滋。
后来骆芸和虎子去窜门发现，住进罗云生家里的不仅是腊肠小阿姨，还有腊肠三叔和二叔，有时候偶尔还会在院子里发现几条眼熟的流浪犬，都是三兄妹的小弟。他们是把罗云生的院子当成另一个集会点了。
骆芸真心佩服小阿姨，它是自由、食物两爪抓，一个都没放过。
因为有了腊肠小阿姨，罗云生和宇文筝的关系更密切了，成为了你养大哥，我养二哥三哥幺妹的亲属关系，宇宁宁再过几天就要办理入学，自从上次开口说话以后，她就打开了心结，开始与人交流了，让人奇怪的是，闭口不言三年，小孩再开口，居然没有半点语言障碍的问题。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做好了给她联系语言系统呢。
没有多少人知道，宇宁宁说话流利，是因为她私下里经常跟院里的狗子聊天。
自从上次团建以后，狗子们工作情绪更加高涨，用事实证明多放假、多团建有助于员工提高效率。
五六的业绩越来越好，被客人点的频率也越来越高，反馈都非常不错，宇宁宁会抱着它，跟病人们讲这是一条实验犬，她用稚嫩的声音，很认真的讲五六的经历，从它的出生，到它为社会做了多少贡献，再到它是如何来到疗养院，变成现在这样一条快乐的狗子。
“我爸爸说，你们爱它，它也爱你们，所以它心里的伤口就愈合啦。”
五六在宇宁宁怀里抬起头，温柔地舔了舔她的下巴。
是呀，虽然人类伤害了它，但是五六很难去记恨人类，因为它知道，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它不能理解那些人为什么伤害它，但是它知道现在围着它的人类是疼爱它的，它在这里得到了很多很多的爱，所以要用更多更多的爱回报这里。
……
端午节那天，星星疗养院出了一件大事儿，罗英子老奶奶不见了。
看护老奶奶的护士说，她送药进去的时候老太太还在，结果给老奶奶换床单的功夫，人就不见了。院离调监控才发现，老太太居然趁着人不注意，自己跑出去了，她还知道躲着人，除了大门口都没让人发觉。
大家伙赶紧出门找，前前后后找了一圈也没见到人，急得不得了，只能报警，生怕吃了一会儿，老太太发生什么事儿，她老年痴呆，万一迷路回不来或者掉进哪个沟里水里的可肿么办啊。
宇文筝更是将妞妞、虎子和贝妞、罗格带了出来，妞妞虎子自己训过，贝妞是淘汰警犬自然也训练过搜寻，至于罗格，虽然导盲犬训练项目不一样，但毕竟也是科班出身的狗子，宇文筝就是想赌一把，万一能帮上忙呢。
他拿来英奶奶的平时贴身衣物给狗子们嗅嗅，然后就让人牵他们出去寻找目标，警察那边也组织人手开始寻找老人，现在距离老人始终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还有很大的希望将人找回来。
寻找失踪人口最佳时间为24小时内，称为黄金24小时，一旦超过这个时间，寻找难度就会增大，尤其是老人和孩童，时间拖得越久，危险就会越大。
四条狗子里，一条是没毕业就被淘汰，一条专业不对口，这能指望的也只有虎子和妞妞，但是其他人不这么想，相比柯基犬，还是科班出身的两条拉布拉多更靠谱，院长训出来的妞妞和虎子明显就是凑数的。
骆芸和虎子不在乎别人怎么想，认真嗅着街道上残留的气息，今天空气湿度大，上午还下了雾，对嗅觉造成了一定的干扰，味道残留的时间也要比平时短，水汽稀释了老奶奶的气息，但对经验老道的俩柯基却影像并不会很大，比起四处搜寻的罗格和贝妞，骆芸和虎子目标明确地往一条街上拉扯着众人。
与此同时，英奶奶穿着朴实的衣服，手里捏着一沓百元大钞，她一边四处寻找着什么一边喃喃：“哪儿去了？卖洋奶粉的哪儿去了，我儿还等着喝呢，平时都会在街上卖，怎么没有了？”
罗英子年少产子，兵荒马乱又家境贫寒，奶水下的不足，平时都给孩子喝米糊糊，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有钱去城里给儿子买一罐洋奶粉，那是稀缺货，乱起来的时候，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如今她有钱了，好大一张钞票，一定可以给儿子买一罐洋奶粉吃，那孩子小脸蜡黄，瘦的让她心疼。
一个瘦巴巴的老太太，手里捏着一沓红灿灿的钱，身边还没有人跟着，心眼坏的就动了歪心思，这条街平时人就不多，此时一条大陆也只有行人两三个，其中一个男人早就注意到老太太，跟了一会儿确定真没有家人跟在身边，紧走几步上前追上英奶奶，伸手就夺老太太手里的钱，结果居然没拽动，还差点把自己拽倒。
男人惊愕地回头，看到老太太疑惑地看着他说：“你干啥？”
男人：“……”
干啥，抢钱啊。
他捏着钱另一头，用力往外拽，可钱纹丝不动，老太太的手指头都没变化分毫。
罗英子皱眉，警惕地看着男人：“你要抢我钱？”
这街上还有其他人在呢，男人害怕老太太喊起来引来路人，赶忙松了手劲儿哄骗道：“老太太你别瞎说哈，我刚才看你钱快掉了，给你把一下，这钱这么多，你可得收好了。”
英奶奶眼神迷糊了下，愣愣地点头迎着，把钱紧紧撰在手里。
男人见状，猜测老太太八成有病，家人没看好跑出来了。
刚才出其不意的方法失效，已经引起一些路人的侧目，他的长相肯定给人留下印象了，男人不敢搞出大动静，决定哄骗老太太到一个背人的地方再下手。他一边陪老太太走一边笑着问：“奶奶，您这是要干啥去呀？是不是在找东西？这一片我熟，找啥你跟我说。”
英奶奶脚下不停，喃喃着回答：“我找洋奶粉，可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呢。”
男人：“找羊奶粉？那得去商店，我就知道一家卖羊奶粉的，就在前面的胡同里，我带你去。”
他拉着英奶奶往那条阴暗的胡同里走，为了降低老人的警觉性，没话找话地跟她聊天：“奶奶，你是给孙子买奶粉啊？”
英奶奶语气不开心地说：“胡说八道什么，我给我儿子买，我看起来那么老吗？”
男人：“不老不老，您年轻着呢。”
好家伙，多大的儿子了，还喝奶？
胡同越来越近，路边行人也没有关注这边，男人看着老人手里那一沓红票子，激动的胸口起伏，他挨得近，还看到老太太袖子里带着的大金镯子呢。
到了胡同门口，男人拖着英奶奶往里冲：“到了到了，快跟我进来，我带你去买奶。”
英奶奶被拖进胡同口，而寻找她的骆芸和虎子从街口拐了进来，跟在它们身边的，还有穿着警服的罗云生，他们远远看到英奶奶被一个壮硕的汉子硬拖进胡同口，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赶紧往这边狂奔。
而胡同里，男人刚把英奶奶拽进来，就准备暴力抢钱，他狰狞着一张凶恶的脸，伸手就往英奶奶手里掏，这一沓钱少说也有两三千，够他花一阵子的了，还有那大金镯子，万把的绝对有，今天他肯定鸿运当头，出门大吉，才能让他碰到这么一条老肥羊。
英奶奶进来还四处找卖洋奶粉的铺子在哪儿，结果就见刚才还老好人面孔的男人突然露出狰狞的面目扑向自己，老人下意识往后躲，避开男人夺钱的手，抬腿横扫，直接把男人踹到墙上去了。
英奶奶脸色铁青，气得龇牙，不等男人反应过来，照着他的脸狠狠抽了一巴掌，声音之大，外边赶来的人和犬听得清清楚楚，只见老太太劈头盖脸一顿抽，抽的男人毫无招架之力，她手上劲儿大，几巴掌下去男人脸就肿起来了，英奶奶还骂呢：“好你个王八羔子，本姑娘的钱也敢抢，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也不出去打听打听你姑奶奶何许人也。”
男人被揍得蹲在地上抱头求饶，哭的那叫个凄惨。
英奶奶对他拳打脚踢，打的起劲儿，听到胡同口的动静，回头一看见着了罗云生，她一边跟着男人走，一边招呼罗云生：“孩儿他爹，你咋来了？快帮我揍这个瘪犊子玩意，他向抢咱娃的奶粉钱！”
罗云生：“？？？”
罗云生惶恐不已，连连摆手：“奶奶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我没有，我还没结婚！”

第188章 动感电臀小柯基
英奶奶认亲
*
抢钱大汉被一花白老太揍得鼻青脸肿、满地找牙, 警察把他拎出来的时候还在哭鼻子，殴打他人的老奶奶却精神抖擞，拉着他们的同事罗云生不撒手, 面对罗云生求救的目光，同事们扭头憋笑，他们从来没见过罗云生这么窘迫的样子。
罗云生能不窘迫嘛，二十来岁的年纪还没谈过恋爱，却被人直接抓手叫“孩儿他爹”，这精神冲击多大啊。现在老太太还在众人的解释中坚持拉着他的手, 非说他是自己丈夫，若不是年龄差在这儿, 非解释不清不可。
不管众人怎么说, 英奶奶坚持, 她被说的急了, 抓着罗云生的脖领子从衣领里撤出一根皮绳，那皮绳贴身带着，十分隐蔽, 若不是英奶奶拽出来, 别人根本没发现。
皮绳下吊着一枚金戒指, 款式老旧，像是个老物件。
英奶奶拿着戒指给众人看：“你们这帮人，是不是惦记我男人？我告诉你们，我们已经成亲了，这就是证据。”
英奶奶看着金戒指, 眼神见见茫然：“可惜, 我那枚不见了，丢哪儿去了？我怎么不记得了, 我的戒指呢？结婚戒指呢？”
英奶奶喃喃着，眼神向四周漂移，她轻轻推开众人，一边念叨着戒指，一边四处寻找起来。
众人看得莫名其妙，而罗云生却整个人呆住了。
这枚金戒指，虽然不值多少钱，成色也不好，但却是他们家的传家之物，姥爷说，这是曾姥姥曾姥爷结婚时候的对戒，因为战乱，现在只剩下这一枚了。
看着被医护人员劝走的英奶奶，罗云生若有所思。
这周休假，罗云生离开连华市，去了姥爷家，老爷今年七十多了，但还醉心毛料市场，今天周六，罗云生在家没看到姥爷，就直奔附近的毛料市场去找。
姥爷家里祖上也是穷困的人，新华国解放以后，姥爷跟着亲属搬迁到内地，以采石为生，后来又爱上了赌石，赌石这个行业，一刀穷、一刀富，姥爷那双眼睛，为他积攒下来不少家业，从两块钱的白手起家，到现在资产过亿，不过从外表上，很难把姥爷跟有钱人联系到一起，他是最普通的老头，每天穿着松垮的白背心和橡胶拖鞋到处溜达。
年纪虽然大了，但是老头特别精神。
罗云生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卖石头的地毯上拿着石头观摩呢。
罗云生将姥爷接回家，给姥爷做了一桌好菜，才将前两天发生的事情讲给老人听。
姥爷一脸震惊，他摩挲着那枚金戒指，眼圈泛红：“怎么可能呢？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还活着？真的还活着吗？云生，你不要骗姥爷啊，怎么会啊。”
老人哽咽着，眼泪流过干涸的面皮，一路弯弯绕绕而下，老人太过激动，更是不敢置信，罗云生赶忙起身，一边平复姥爷的情绪一边说：“您先别激动，我也不太确定这件事，所以才来找您确认下。”
这枚戒指是他太姥姥和太姥爷当年成亲用的，一枚在太姥姥身上，一枚在太姥爷身上，太姥爷被害死的时候，他那枚戒指跟他的尸身一样找不见了，世上就只剩下这一枚。
据说，这枚戒指是按照太姥姥喜欢的向日葵花做的图样，内侧还刻着两个人的生辰八字，当年是用了两家攒下来的那点金子融的，因为金子不够，还往里加了铜。
可以说，这枚戒指世界上独一无二，能够认出来的，只有他们罗家人。
姥爷拉着罗云生的手，急切地问：“她叫什么名字？”
罗云生：“我听疗养院的人说，她叫罗英子，是个革命军人。”
……
多多蹲在厕所门口，目光锐利地盯着来往的人，它一动不动，就像一杆标枪，插在地上岿然不动，半点没有刚来时的那股子傻乎劲儿，不看这一身皮毛，就这坐姿和眼神，还以为是条军犬呢。
英奶奶太厉害了，连雪橇三傻都能训。
骆芸绕着多多上下打量，跟虎子说：看到没，谁说三傻不能训，都是偏见，咱多多这气质，这坐姿，这散发着睿智的目光，哪点比军犬差？
虎子点点头，也稀罕地绕着多多转。想当年，他是一条二哈串的时候，为了进警局有个编制，花了多大的功夫，吃了多少苦，还要面对人类对二哈的质疑。
多多低下头，突然吐出舌头，脸上威严瞬间破功，骆芸赶忙说道：别笑别笑，把舌头缩回去，你这张脸不适合吐舌头。
一吐舌头什么威武严肃全都没了。
多多有点委屈，皱眉哼唧了一下，英奶奶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俩柯基站在多多面前，其中妞妞正用眼神命令着多多。
英奶奶训犬多年，狗子什么眼神在她眼里一清二楚，妞妞这眼神明显在对多多下达命令，就是不知道它让多多干嘛，再看多多，也没有什么反应，看起来好似不屑于小狗的命令。
但英奶奶却很清楚，星星疗养院治疗犬的头儿就是这条叫妞妞的犬，就连那条被警犬基地淘汰的拉布拉多都服从于它，她可不认为胆小的多多有胆子反抗这条柯基。
英奶奶并没有干预狗子们的交流，阶级、服从是军犬的使命，她训练多多只是一时技痒，她是不会破坏疗养院里已经阶级分明的犬群制度，那会给平静的犬群带来不少风波。
英奶奶离开时，多多很自然地随身而行，它紧闭嘴巴，表情严肃，就连目光也在虎子大哥的指导下，像极了它的远房表亲二哈。
骆芸点点头，赞许道：孺子可教。
罗云生带着姥爷和父母赶到星星疗养院的时候，英奶奶正坐在食堂喝五谷豆浆，她虽然身子健朗，但是满口的牙还是松动了好几颗，为了保护这一口牙齿，和越发脆弱的肠胃，高营养易消化的食物成了她饮食的主角。
但老太太孤身一人这么多年，难免养成了一意孤行的性子，今天也不知道老太太怎么滴了，她就想啃个大猪蹄，此时正跟负责她饮食的小护士抗议呢。
“我今天就想啃个猪蹄，我满口牙都啃掉了，我买副假牙也要啃，我这么大岁数我能让一个猪蹄难倒我？当年我老头那么大个人我都能抢到手，我还怕它个猪蹄？”
小护士哭笑不得，前两天老太太非要吃牛轧糖，上边的牙都被粘掉一颗，这要是啃了猪蹄，还不得满地找牙，可任凭她怎么劝，老太太撅起来谁都不好使。
宇文筝带着罗家人过来的时候，正赶上英奶奶撒泼打滚要啃猪蹄，周围围了一圈人劝，有护士有患者，就连大厨都跑出来了，那场面十分壮观。
罗云生的姥爷看着人群里那个神采奕奕要猪蹄的老太太，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他对母亲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但是听家里的老人说过，他娘是个火爆性子，因为长得漂亮，当年还被地主儿子上门抢亲，后来被他娘给乱棍打了出去，因为这儿，他娘一家吃了两年的苦，后来战争打响，地主一家携财逃命，家里才算安生下来。
他娘遇见他爹的时候，他爹是从城里逃出来的教书先生，长得特别俊，被不少人家看上了，他娘一人战一村，才把他爹抢到手。
再后来，他爹被害，尸骨无存，娘为了给爹报仇，将他托福给亲戚就跟着路过的军队走了，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
云生姥爷从怀里掏出一个褪色的红肚兜，这是他娘唯一给他留下的东西，老人颤颤巍巍地跑过去，挤进人群，将肚兜递到英奶奶眼前。
刚才还在吵着吃猪蹄的英奶奶突然安静下来，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肚兜，慢慢地，她的目光颤动，那一瞬间，仿佛恢复了清明。
她抬头看着面前跟自己别无二致的沧桑小老头，抬起的手有些颤抖地放在他的脸上，轻轻唤道：“武儿？”
人会忘记很多事，也遗忘很多人，对阿斯海默症的患者来说，时间和人事都是那么的混乱和模糊，但哪怕忘记了所有，母亲依旧会记得自己的孩子。
她有一个孩子，名唤罗行武。
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唯一的执念。

第189章 动感电臀小柯基
虎子：哪里来的不知羞耻的狗！
*
罗英子并不是一个多么伟大的人, 她只是无数平凡的人中的一个，她生长在穷苦的社会，小小年纪就知道落后就要挨打的道理, 她家比不过村里的富户，也比不过能去城里念书的地主老爷家，她因为长得漂亮，还过的比其他人艰苦一些。
阿爹阿娘说，在这样的世道下，漂亮的脸蛋就是惹祸的东西, 盛平似添翼，乱世如刍狗, 平凡才能保平安。
罗英子也想让自己平凡些, 脸上这些姿色不如换成强壮有力的四肢, 还能下地多干些活养活自己, 再把欺负自己的那些混蛋打的满地找牙。兴许是被欺负的多了，罗英子的性格十分强悍，宁愿受伤也不肯吃亏的主儿。
十四岁那年, 还没及笄的罗英子被地主家的二儿子看上, 非要抢回家里做小妾, 罗英子拿着割草的镰刀在院子里舞得虎虎生风，指着地主儿子的鼻子骂道：“你今天把我抢回去，当晚我就断了你的子孙根，就算你一时占得便宜，我也定会闹得你家宅不宁。来啊, 抢我啊, 姑娘我有一辈子跟你玩命，看咱俩谁命硬, 只要我尚有一口气在，我绝不消停。”
吓得那地主二儿落荒而逃，如此悍妇谁敢娶回家，闲日子过的太舒坦吗？漂亮的女人多得是，他还是喜欢温柔似水，打不还手的。
罗英子一战成名，但也彻底歇了其他人的心思，就如那地主二儿所说，这样的女子，哪家能降服得住？
及笄以后的罗英子，成了村里无人过问的烈马，身边的手帕交一个个定了亲，出了阁，罗英子依旧无人问津，愁的爹娘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嘴里起了一圈大水泡，加上地主家那边的有意打压，连庄家都种的年年不顺。
后来，县城那边被敌军占领，城里彻底乱了起来，隔壁村被扫荡以后，地主家连夜逃命，村子里的人也逃了不少。
罗英子一家无处可去，只能守着祖业不敢动地，罗英子的娘天天往她脸上摸锅底灰，那些漂亮的头花，好看的衣裳也都再不穿戴，罗英子成了灰扑扑的脏人，身上的味道也不太好闻。
但一家人却很安心，这样总比隔壁几个村被糟蹋的姑娘强。
他们村子也被扫荡了几回，有些人家的姑娘被拉走再也没回来，有的回来了，人却彻底疯了，罗英子一家提心吊胆，生怕家里这个宝贝也被那些敌军掳去。
罗英子的身上开始藏刀，她想若是有一天自己真被发现带走，临死前也得拖几个下去够本。
城里打响的时候，罗英子被她爹娘藏在地窖里，木仓声响了一夜，整个村都心事惶惶，三天后，陆续有从城里逃难的人路过，才将那里的消息带过来。
原来抗敌军半夜夺城，城里打得不可开交，他们这些逃出来的人也不知道谁胜谁负，反正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那些子弹不长眼，打过来的时候还能分个敌我？遇见这种事，他们这些没本事的人还是趁早逃离为好。
许继就是这个时候来到村子里的，他原本也是要往外逃，可是逃到这里却改变了注意。
罗英子洞房的时候问过他，为什么不继续南逃？
许继说，这里逃空了，敌军会往下一座城扫荡，那里再逃空了，他们会继续南下扫荡，总有一天，他们会无处可逃。
当时许继拉着罗英子的手，笑中含泪，他说：“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我曾还不服气，如今却觉是真理，满腹经纶比不过一杆木木仓，巧舌如簧比不过一颗子弹。真打起来了，我只会落荒而逃，半点用处也无，你知道吗？我们这些人能逃出来，是那些当兵的在前面当肉盾，挡住子弹立成人墙，以血肉之躯抢出来一条生路。你问我为何不继续南逃？我若继续逃，对得起那些救我而死的战士吗？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就算手无缚鸡之力，呆在这里，也总有有用的那天。”
许继是城里的教书先生，跟罗英子成了亲后，教会了她很多东西，英子聪慧，一年的时间，能识文断字，虽然不能出口成章，但日常中的读写都不在话下。
罗英子生产那天，县城那边又打了起来，许继抱着儿子说：“这样的世道，不求他能有多大的出息光耀门楣，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长大，活到太平盛世的那天。吾儿以后姓罗，名行武，子永强。”
罗行武刚生下来的时候身体孱弱，因孕期罗英子吃不到什么好东西，孩子营养跟不上，自然就会弱上很多，生下时哭声不强，还蔫头巴脑的，罗英子急得不下奶，还有了炎症，一家人为了这个新丁急得团团转。
城里那边太平点了以后，许继开始去往那边跑，给人代写书信或者靠着从前的关系做一些零活，赚到的钱就买米面回家，一半给罗英子吃点好的补营养，一半给儿子熬成米糊糊喂养，夫妻俩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多挣点钱，给儿子买一罐洋奶粉，那东西据说跟母乳一样有营养。
罗英子还给儿子秀了一个肚兜，贴近心口的地方绣上了长命锁，祈祷她儿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一日许继去城里，半夜都没回来，罗英子眼皮直跳，总觉得有事发生，她想出去寻人，却被爹娘拦了下来，她一个刚出月子没多久的妇人，就算出去了能顶什么用？最后还是村子里集合人出去寻的。
罗英子整夜睡不着，在家里焦急的等待着，她想许继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就算遇见事情也定会想办法脱身，可这心里还是安定不下，罗英子抱着儿子，只求许继若是遇到什么事儿，想一想她们娘俩活着回来。
然而，第二天，当寻人的村民回来时，带回来的只有许继的尸体，他的尸体被军刀砍得破烂，右手被砍掉，不知道哪儿里去了。
罗英子直接晕倒，醒来时，整个人都是木木的，大家伙聚在他们家商量给许继下葬的事儿，灵堂要不要摆，摆几天，人死的凄惨，是十分不吉利的，而且尸身不全，就算是做了鬼，也必定心怀怨气，死得不安宁。
罗英子想，许继肯定死的不安宁，他那么胆小的一人，还怕疼，当年逃出县城说是屁滚尿流也不为过，逃了三天逃到他们村子里，是骨子里那股不甘和恩情停下了脚步。当到他们家，连灌满的木桶都提不动，这两年才渐渐有了村中汉子的模样。
可这么胆小怕疼的一个人，被砍第一刀就得求饶，怎么忍下满身的刀痕？
还有他的右手哪里去了？
罗英子不知道是谁杀了她的丈夫，丧事过后，村里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不曾死过人一般，大家为了下一顿吃食犯愁，更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扫荡人心惶惶。
她摸着胸口的戒指，许继的那枚跟着他的右手一起消失不见，本来一对的戒指，如它们的主人一般，再难相聚。
敌军突袭村子的时候，所有人都是蒙的，他们乖乖的出来，胆战心惊的看着这些端木仓的军人，本以为这又是一场往常的扫荡，然而他们的目标太明确，直奔罗英子的家，将一家老小拖拽出来，嘴里嘀哩咕噜的说着听不懂的话，有个华国人做翻译，大家才知道，这些人是来找许继家人的，他们说许继不是良民，跟他们的敌人勾结，是良心大大地坏透了，所以他们要来抓走他的家人，逼问出那些抗敌军的下落。
他们质问，村子里可还有藏抗敌军的战士？或者通“敌”的线人？只要指出来，就可以得到一袋小米。
一袋小米，省吃俭用，够一家人熬一个月的，不少人本能地舔了嘴巴，那是太饿勾起的本能，但没有人说话，他们低着头，表情恐惧，罗英子看的分明，很多人愤怒，很多人恐惧，却根本反抗不了。
她想起许继的话，这个世道，靠武力才能讲道理，他们这样层面的人，也只能靠武力才能保护自己。
她的儿子不满一岁，被那恶人拎在手里，如一头待宰的羊羔，在全村人面前晃了一圈，那恶人狞笑着说，若是还没有人供出窝藏的战士，他就将手里的婴孩摔成肉泥。
村民们愤怒了，可反抗在死掉两个人后又很快平息下来，罗英子的爹娘跪地磕头，痛声求饶，儿子虚弱的哭声刺入心肺，罗英子的耳中嗡嗡响，她被泼下一盆冷水，清丽的面容暴露人前，领军的头儿捏着她的下巴，仿佛发现了宝贝眼含惊喜。
罗英子摸上了腰间的短刀，许继曾说，擒敌先擒王，若是他们一家子今日必死无疑，那何不拉个有分量的人给他们陪葬？
面前这个军官官多大罗英子不知道，但这是她能抓到的唯一敌人，哪怕是个芝麻绿豆的小官也是值了。
罗英子放柔了表情，露出胆怯的目光，果然那人又靠近了几分，她听到爹娘的怒骂，听到那些士兵的调笑，她能感觉到男人的呼吸越发靠近，视线里，露出他脆弱的喉结。
罗英子抽-出匕首，握紧抬手，一刀划开他的喉管，她常年割草，臂力不输给男人，距离又如此进，这一刀下去，可谓是深可见骨，直接把气管割开，鲜血喷了她一脸，这畜生的血居然也是热的，也是红的。
随着她这一刀挥下，村里突然响起了木仓声，那些敌军还没因将领被杀向罗英子发难，自己就被突然闯进来的抗敌军打的屁滚尿流，没有指挥官在，就算有队长也是各自为营，打的一盘散沙，那华国翻译官被爆头而亡，村民们很有经验地趴在地上不敢乱跑，罗英子将爹娘和儿子护在身下，躲在大树后，她抹掉脸上的血，握紧手里的刀，护在家人身前。
战争很快结束，当抗敌军找到他们的时候，都被罗英子的模样吓了一跳，那个满身满脸鲜血的女人，如一头恶狼，那双本应该明亮的眼睛，透出骇人的血色。
村子得救了，罗英子也从抗敌军那里听到了关于丈夫的死因。
原来那天许继从城里回来，半路遇见侵略军追杀一个小战士，那战士已经浑身是伤，碰到许继的时候已经不行了，他将用命换来的情报交给许继，让他送到抗敌军的手里，然而他在送信的路上，也被发现，他将情报保护了下来，自己为饵引走了敌军，最后惨死敌军刀下——那些人为了逼出情报的下落，硬生生把许继折磨死的。
罗英子无法想象，她的丈夫是如何抗下这些，到死都没有吐出半个字。
他本可以不参合到这件事情里来，他本可以平安回家，那绝不是他唯一选择的路，却是他最终的选择。
罗英子想，他当时可有想过自己，想过孩子？应该有的，但他还是义无反馈的走上了那条路。
就如同他在新婚之夜的时候对她说的，总有一天，有用得上他的时候。
许继立了功，为国捐躯。
罗英子也立了功，斩杀敌军首领。
抗敌军解放了县城，让这一带恢复了平静，罗英子想了好几个晚上，最终将儿子交给爹娘，决定跟着抗敌军一起走，她留下了自己那枚戒指，她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记得她，虽然他那么小，但总有一天，当将豺狼赶出去的时候，她们会有相认的那天。
罗英子在队里第一次立功的时候，首长问她，为何参军。
她想了想，说：人不能一直逃跑，总是逃跑，总有一天无路可逃。人得像一颗松树，扎根在自己脚下的土地，遇风不动，遇水不倒，才能守住足下的疆土。
……
英奶奶找到儿子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星星疗养院的大家高兴的拉了条横幅，就差上街敲锣打鼓宣布这个喜讯。
英奶奶大半辈子奔赴战场，老了也孤苦无依，在迟暮之年能找到亲人，是何等的喜事，这等大事连市里的领导都惊动了，党委县委、退伍军人服务中心，甚至是省里都派人过来看望老人，军报党报也前来采访。
罗云生的同事们也很震惊，罗云生家里有矿他们都知道，但万万没想到还有这等背景，罗英子奶奶的事迹虽然没有公开，但是体制内谁不知道这号人物，因为做过多年的地下情报员的关系，国家对她的资料十分保密，大家伙也只是知道一些皮毛，但就算是皮毛，也足够让人惊叹钦佩。
英奶奶虽然年事已高，但身上的军衔军功通通都在，还被现在的国家领导人接见过，每年的阅兵仪式，还能在电视上看到她老人家的身影。
而他们富二代同事、战友、兄弟，居然是这位老人的曾外孙，所有人都激动了，把罗云生团团围住摸他的头。
“哇，这可是老前辈曾孙的头，多稀奇。”
“哥斯拉血统家谱往上数有当年参战的军犬，我都觉得稀奇，没想到还有比它更稀奇的存在，云生，让我摸摸，我真的好崇拜你太姥姥。”
罗云生双手乱舞，嘴里嚷嚷着“滚滚滚”，冲出大伙的包围圈。
他太姥姥如此厉害他确实很骄傲，但是这样乱摸他的头就太过分了。
英奶奶认亲几日后就是她的生辰，罗家人把老人接到家里过了寿，他们决定不让英奶奶住在疗养院，既然人找回来了，自然要他们亲自照顾。
罗行武干脆搬到连华市里来，就住在罗云生买的那套别墅里，离星星疗养院进，最重要的是，这里有犬，还好几条。
英奶奶最喜欢犬了，对常住家里的三条腊肠犬十分喜爱，用她老人家的话说，这三条犬看着就亲切——可不亲切嘛，跟虎子一家的。
英奶奶重操旧业，把三条腊肠也给训上了，就连那些过来找老大讨吃食的流浪犬也没放过，罗行武见状，干脆把隔壁的三别墅全买了，院子打通，供妈妈养狗训狗玩，老人乐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他就陪娘乐，完事儿。
罗云生看着家里小老头像个小尾巴跟在老老人身后到处跑，真怕俩老人玩的太嗨皮出现点身体无法负荷的情绪，家里置办了不少医疗设备，好在地方够大，屋子够多，他们够有钱[捂脸]。
骆芸和虎子过来串门的时候，正好看到罗云生擦拭挂在门口的金牌子，上面的“光荣之家”四个大字让他擦得锃亮，小伙子叉腰抬头看，笑得一脸骄傲。
骆芸问腊肠小阿姨，家里增加两位老人啥感觉。
腊肠小阿姨拍着肚皮说了一个字：爽。
见过姥姥养大的狗吗？
它们得到的是双倍的爱啊。
好在英奶奶乐于训犬，没让狗子们的身材过于发福，但是这些训练对于狗子们来说，就跟玩耍一样，英奶奶和罗行武于它们而言，不过是陪玩的人类。
小阿姨说，比起会做饭的人类，会天天跟着它们玩的人类更可爱呢。
骆芸真是太同情罗云生了。
英奶奶离开疗养院以后，多多低迷了一段时间，但很快它又看上另一个人类，跟人家玩的不亦乐乎，英奶奶是谁都快要忘记了。
宇宁宁上学了，根据她掌握的知识本可以直接跳到五年级，但是宇文筝觉得宇宁宁更应该从与同学们接触学起，所以从小一开始读起。
苏娅并没有回到学校，她在姐姐的支持下，开始了环国旅行，骆芸并不知道她今后的打算，但是对于苏娅的决定，她都会支持。
她成长的太苦，若是有办法让自己开心起来，走出那段阴影，别说环国了，就是环球也行啊。
后来骆芸才知道，苏娅的旅行并不是单纯的玩乐，她用了两年的时间走遍了全国23个省份，还有自治区和直辖市，她用镜头记录下了自己眼中的世界，从初期的稚嫩生涩，到后来的精美，她摄影的技术有眼可见的在进步，她每到一个城市，都会报班学习，或者跟当地的同好交流。
她看过波澜壮阔的江河，也见过秀丽的林野。
她走过的路，如一幅幅画卷，在她的人生里留下了浓郁的一笔，待她回来时，她重新参加了高考，以优异的成绩靠近了清华摄影专业，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苏家父母拿到清华入取通知书的时候都乐哭了，这比之前考的学府还要牛逼，谁说摄影没出息，清华还不出息吗？出息死了，出息大发了呜呜呜。
再次踏入大学，苏娅已经与两年前全然不同，她变得活泼，变得积极向上，她二十岁，感觉自己的人生充满了希望。
回首十八岁时候的自己，苏娅都不敢相信，那时的她为什么会那么绝望呢？
若她当年有勇气争取，若她当年有勇气去反抗，也许她不需要这两年的时间疗伤，也许更早更早的时候，她可以活的更精彩。
父母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但子女的人生本就不是属于父母的。
人，是独立的个体，不管多么亲密的关系，都需要独立的空间，父母是儿女人生道路上的引路人，却绝不是主宰者。
苏娅用自己的整个童年去证明这一件事情，用惨烈的方式让父母懂得这个道理。
好在，一切都来得及挽回。
新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十年后，宇宁宁十六岁，在父亲宇文筝的鼓励与帮助下，开启了一家专门针对实验犬的心里康复基地，康复基地就建在星星疗养院隔壁，以救助、治疗、领养为三原则。
这里的领养条件苛刻，因为面对的是医疗退役的实验犬，哪怕进行了康复治疗，但是领养家庭但凡有弃养、虐待、不尽心的情况，它们的病情很可能反复，到时候再想治疗，就更难了。
所以，对领养家庭的筛选，从家庭成员的意见到收入稳定性，甚至连领养人的脾气秉性都包含在内。
每当有领养人来看狗狗的时候，宇宁宁都会对他们说，实验犬不同于普通的弃养犬、流浪犬，它们更脆弱，更敏感，身有疾病，需要承担后续的治疗费用。
主人要有足够的耐心和爱心呵护它们，领养它们不是为了逗自己开心，更像是为它们寻找养老的地方，所以，领养实验犬，要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和资金上的充裕。
你足够爱它吗？
你能接受它的不完美吗？
你能为它此后短暂的一生负责到底吗？
实验犬的前半生为人类付出所有，宇宁宁希望，为它们的后半生寻找到可靠的主人。
能够活着走下试验台的实验犬已经是天大的幸运，她不希望它们在寻找家的道路上再与坎坷。
十年光景，骆芸和虎子已经是两条老狗，多多也从曾经的过分活泼成长为一条稳重的大狗。
它们一大家子都还在，可是全都是这有毛病，那有毛病的老狗。
骆芸和虎子感觉到时间到的时候，它俩父母还在草坪上哈赤哈赤，慢腾腾地追着球儿玩。
下辈子会成为什么犬还不知道，骆芸和虎子问毛团团，它也不透露半句，只说品种和工种都是随机的，抽到哪个算哪个。
眼一闭一睁，又是新的一生。
……
海滨导盲犬基地，今天格外的热闹，因为即将毕业的一批导盲犬可以执证上岗了，以此同时，另一批不合格的犬也面临着淘汰离开。
犬舍里，一条黑色的拉布拉多抱着栅栏门嗷呜嗷呜地哭着，拉着它的训犬员哭笑不得，一边撸它的大脑袋一边说：“勇子，乖，跟妈妈回家去。”
大黑狗仰头嚎叫：“嗷呜嗷呜呜呜呜。”
人类听不懂它说什么，但是在隔壁犬舍的骆芸却听得一清二楚，这位遭到淘汰的大兄弟正非常不满地咆哮着：凭什么淘汰我？我长得高大不好吗？危险时刻我能驮着盲人跑，呜呜呜凭啥淘汰我，不公平，偏见，我抗议。
导盲犬最理想的身高是在人类膝盖处，太过高大或者太过矮小都会造成盲人的障碍。
这位大兄弟能不能驮得动盲人她不清楚，但是绊倒盲人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导盲犬是盲人的眼睛，不是盲人的路障啊大兄弟，安心去当一条宠物犬吧，你会发现宠物犬的快乐的。
黑阿拉哭哭啼啼地被寄样家庭的妈妈强制扛走了，那姑娘一米五，扛起大阿拉却毫不费力，看她那熟练的动作，可见没少抗大狗。
骆芸已经是一条拿到资格证的导盲犬，这辈子她是条白金色拉布拉多，长得是眉清目秀，双眼含水，被评为基地里最漂亮地基花。
这称呼虽然不好听，但也足够证明她的美貌。
而且，最最关键的是，她又拥有大长腿了呜呜呜呜。
“妞妞怎么哭了？是因为勇子被带走了吗？哎，咱们的妞妞啊就是这么善良，感情细腻，来妞妞，啃个牛肉粒别哭了，哭得我都心疼了。”
妞妞一边啃着基地小姐姐手里的牛肉粒，一边为自己失而复得的大长腿呜呜呜——曾经不觉得多重要，但失去了两辈子，再次拥有显得格外珍贵。
啊，拥有大长腿的狗生，真好。
骆芸在基地里没有见过虎子，她问毛团子虎子降生到了哪里，毛团子支支吾吾说不出来，骆芸怀疑这家伙隐瞒着什么，可不管她怎么问，都问不出半点有用的信息。
最后无法，骆芸只能换了个问题：虎子它，是大长腿吗？
毛团子一下精神了，点头肯定道：大长腿，特别长。
不但长，还特别可爱呢。
关闭通话后，毛团子不安地对手指，黑鹰投胎出错这件事儿，要不要告诉妞妞呢？
但一想到妞妞知道后的反应……
毛团子打了个冷颤，还是算了，反正都是狗，啥胎都一样。
此时海滨某户人家里，刚生产的母犬摊开肚皮奶孩子，筋疲力尽的它正享受主人特殊的进补照顾，而虎子，正是一群小狗崽里的一只。
隔壁骆芸一进一岁半了，虎子这才刚出生，胎毛打卷，眼睛都没睁开。
它一路踩着哥哥姐姐们的脑袋挤到汁水最多的地方大吃特吃，一边想妞妞此时在哪儿，离自己进不进呢？一边把爬过来的大哥踹到旁边，张牙舞爪地护住自己的口粮。
刚出生的小狗五感不灵，但有养老系统的金手指在，虎子还是能听到外面的声音，此时，他听到头顶右上方，有一条细小的气息正用尖尖的嗓音说：我日天日地日空气，就算被切蛋，我也不会放弃我的快乐，汪汪汪。
虎子：？？？
哪儿来的狗如此淫-乱，一听就不是啥正经狗。
那尖尖的声音还在叫：等我伤口好了，我就去找我第十八房小妾恩恩爱爱。
虎子奶声奶气地骂骂咧咧：“嗷呜呜呜。”
等我长大的，我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这条不知道羞耻的狗。
第六卷 钢铁丛林里的导盲犬

第190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听说我要有一双眼睛了
*
听说, 我要有一双眼睛了。
明思十分艰难地在日记本里点下这行字，可能太激动了，点针突然一歪, 刺进了手里。
对于盲人而言，这种失误微乎及微，有盲文板的辅助，盲文针的使用是很安全的。但是明思失明才半年，加上前几个月十分排斥和消极的心理，造成她现在的书写能力十分的底下, 不熟悉的书写工具更是让她每根手指头都遭了罪。
她的父母帮助她走过最黑暗的那段时间，最近听说向导盲犬基地的申请批准下来了, 半个月后就要出发去基地与导盲犬接触和使用培训, 明思难掩激动, 一激动, 又扎手了。
明思的眼睛是救人时候伤到的，划片伤到了球体，已经没有复明的希望, 按道理她的申请其实并不会这么快的批准下来, 但由于她的事迹被报道, 受到很多社会爱心人士的关怀，加上年纪又小，基地那边多方考虑，特例特办，就通过了她们家的申请。
但是最终能不能接导盲犬回家, 还得看她为期一个半月的培训期, 如果学不会如何使用导盲犬，或者跟导盲犬无法配合, 她还是得不到狗狗。
导盲犬的申请和使用是免费的，但是在基地期间使用者的食住费用需要自理，成功领到导盲犬后，导盲犬的狗粮、洗澡、驱虫等方面需要使用家庭负责，就医有医疗补助，对于明思他们这种普通家庭来说，足以负担。
至于为什么要半个月后才能出发前往基地……
听到门外父母的呼唤，明思紧张地扣起了手指，使用导盲犬让它可以正常工作，还需要一件使用者需要完成的任务，那就是带领导盲犬认识周边环境和目的地。
明思失明以前，很喜欢到周边的公园和商场玩，但是自从失明以后，这些曾经熟悉的地方变得又陌生，又复杂，而且危险重重，她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门，更别说带着导盲犬去认路了。
今天是她第一天被要求不牵着父母独立行走，站在家门口，踏脚出去是平坦的水泥路，小区里没有盲道，一切都要靠手里的白手杖探索，听着身边父母的鼓励，想到远在基地的狗子，明思勇敢地踏出了第一步，然后就被门槛绊倒了。
门面朝下摔了个狗啃泥，下巴直接咳出血，女孩小嘴一裂，牙花子都在渗血。
明思的哭声惊天动地，明思母亲更是吓哭了，她父亲却在旁边打气：“闺女别哭，失败乃成功之母，一次跌倒而已，咱们争取下一次战胜它。”
明思哭声一噎，随后哭的更凄惨了。
明思母亲气的揍老公大腿：“你说啥呢你，闺女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胡说，我让你胡说，让你胡说。”
出门第一步就有血光之灾，已经预示后面绝不会太顺利。
明思父母跟左右护法一般护在闺女身边，但是按照医生和基地那边的建议，还是尽可能让明思自己独立完成今天去公园的任务。
毕竟他们不可能永远陪在闺女身边，越早的让她独立起来，适应一片漆黑的世界，对她日后的生活才越有帮助。
明思握着白手杖，小心翼翼地走在盲道上，用脚掌感觉着盲道砖上的凸起，她一边用脚戳着砖面，一边小声喃喃：“是条形状的，可以直行往前走。”
“闺女小心！”
“啊！”
哗啦啦……
明思被父母从自行车堆里扶起来的时候，哭的都抽噎了，路上好危险，她想回家呜呜呜。
盲道上停放着一排自行车，这里没有停车标志，但是附近的人经常会将车停在这里，已经约定成俗，对于盲道，提起来，大家常说的就是：“哪儿有盲人用，没见过有盲人上街啊。”
是啊，盲道都这么危险了，哪个盲人敢出来。
华国境内盲人的数量并不少，已经超过一千七百多万人，但我们日常生活中却很少见到他们的身影，原因其一是路上的车辆、行人、环境的复杂性。没有眼睛，盲人无法确认自己目的地的路线，无法乘坐交通工具，无法到超市购买自己所需要的产品，除非有人帮助，但并不是每时每刻都有好心人帮助他们。其二是盲道不能解决所有的出行问题，如明思今天的遭遇，门槛、路障、人行道都是盲道无法解决的障碍，在无法看到的情况下，盲人仅仅靠着白手杖是没有办法全部排除这些危险的，白手杖面对突发性危险的时候，估计也就只能胡乱划拉两下就寿终正寝了。所以若是没有家人的陪同，盲人几乎不会走出家门。
然而人活在世上，怎么可能一直闭门不出？
有家人的时候生活所需有人照顾，没有家人的时候，盲人又该怎么生活？
明思的父母不想让孩子去面对那样如同囚牢一般的生活，所以无论如何，他们必须硬起心肠，让孩子尽快学会在黑暗中也能正常生活的方法。
他们期待导盲犬的到来，祈祷孩子能够顺利通过培训，有了导盲犬，这些路障将不再是问题，有了导盲犬的陪伴，孩子也不会那么孤单。
每每他们去上班，看着坐在家里孤零零的闺女，别提多心痛了。
秋雪成擦掉女儿的眼泪，鼓励道：“宝贝，妈妈在这儿呢，不要怕，妈妈会保护你的。”
明思咧着一口鲜血的嘴哭诉道：“你骗人，我都摔倒了呜呜呜。”
秋雪成：“……”
秋雪成心虚道：“妈妈这不是……没有反应过来嘛，妈妈也是第一次。”
她都看到闺女的白手杖碰到自行车了，以为孩子会自己停下来，毕竟医生和基地人员嘱咐过，尽量让孩子自己去判断和完成出行的任务，哪儿成想，孩子下一秒居然直接撞上去了。
哎，都是经验不足。
明思抱住自己，哽咽不已，她从前怎么没觉得这条路这么危险，为什么没有眼睛以后，处处都是坑QAQ。
这一天下来，明思对从前走过千百遍的道路有了全新的认知，地上的碎砖洞绊倒人特别疼，还能崴脚，盲道上不但有障碍物，还能走着走着走进死胡同，靠耳朵是没有办法过马路的，因为总有人不守交通规则，而且红路灯成了摆设，空无一人的道路口根本不知道有没有过车。
明思走这一天，撞过行人、也被奔跑的路人撞过，撞过大树、撞过公交站牌，还掉到树坑里去过，她站在人行道旁，不知道什么时候迈步，想跟着身边的行人走，可根本不知道行人什么时候走。一片漆黑的世界，她感觉只有自己一个人，父母不知道在何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何处，脑子里出门前回想过很多遍的地形图，其实实际上根本一次都用不上，因为她根本无法判断方位，她成了一座孤岛，世界之大，仿佛只剩下了自己。
这就是盲人的世界吗？
明思从来没有如此深刻地感受过，刚失明那段时间的恐惧、焦虑、暴躁，都比不过现在这种孤立无援的彷徨。
一家人在最初的跌跌撞撞，有了经验以后，后边的路明思出现危险的时候就少了很多，明思的父母也掌握了如何在最后关头抢救女儿，既确保了女儿的独立完成性，又保护了女儿。
明思含泪想，这都是血的教训里练出来的反应。
晚上，秋雪成和明一成又带明思去隔壁看邻居家新出生的小狗崽，以后他们也是要有狗子的人了，想让明思先熟悉一下狗子。
邻居家养了两条狗子，一条是小泰迪，一条是巨型贵宾，巨型贵宾有两双大长腿，人立起来比明一成还高，性格却特别温柔，出门在外，遇见别的狗子，会害怕的往主人怀里跳。
辣么大的狗子往它主人怀里一蹦，它主人整个人都没了，就剩下边的两条腿，可见这狗子得多大，毛有多厚。
前段时间巨型贵宾生了六只小狗狗，主人想留下一条，其他的狗崽全部送人，此时正在愁留哪一条呢。
这时候见到秋雪成和明一成带孩子过来串门，邻居把自己的烦恼一说，秋雪成说道：“当然留最强壮的那只，身体素质好啊。”
邻居一想，很有道理哇。
两家人聊天就在狗窝旁边，窝里的几个狗崽子都趴在母亲怀里吃奶，而虎子就是其中之一。
他此时刚得到消息，妞妞的下一个家庭，就在这个小区里，此时听到人类的话，顿时警铃大作。
他不能成为被送走的那一个，既然要强壮的，那就强壮给他们看。
刚刚还安静的狗窝里立刻传来狗崽们咿咿呀呀地尖叫声，邻居和明思父母回头一看，就看到窝里一条灰色的小狗崽正四爪张开，对周围的兄弟姐妹拳打脚踢，一狗霸占俩口粮，霸道之气显露无疑。
虎子一边裹奶一边看着人类：看我，厉害吧。
秋雪成皱了皱眉，说：“也别选太霸道的，太霸道性格不好，容易惹事儿。”
虎子：……
虎子立刻搂过旁边被自己踹开的大哥，将它塞到奶嘴前吃奶，表现自己的友爱。
秋雪成看着那条小灰狗，眼神古怪。
怎么觉得这只小狗奇奇怪怪的？

第191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美貌动人心哦
*
骆芸一早被洗刷干净准备接客……啊不, 接待申请人。
与她一起备选的还有两条导盲犬，都是今年一批毕业的，一条黑色拉布拉多, 一条金毛。作为同学，骆芸对它俩的实力很了解，各个都是班里的尖子生，竞争压力很大。
若是平时，骆芸不会这么紧张，但是昨晚养老系统跟她说, 这次来的申请人关系着虎子下落的线索，若是她没有竞选成功, 这辈子很可能就见不到虎子了。
骆芸当晚吓出一身冷汗, 立刻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来面对今天的任务。
导盲犬和使用者也是双向选择, 为了能够匹配到合适的导盲犬, 一个申请人可以对三条导盲犬进行接触，等到选好犬后，就会进行为期一个半月的培训期, 学会如何使用导盲犬。
此时, 训犬员带着三条导盲犬在接待室里, 等待申请人的到来。
黑拉布拉多名叫大Q，给它取名的训犬员希望它能像导盲犬小Q那样忠诚优秀。
金毛因为一身金子一般的毛发被取名叫金子，而骆芸，还是如命运一般被叫做妞妞。
此时大Q趁着训犬员不注意，偷偷看向骆芸, 骆芸扭头看它, 从它两只眼睛里看出这狗子想传递的讯息。
这狗子对她说：看咱俩谁憋尿更厉害。
骆芸：……
大Q不易察觉地交替着脚掌，这样的小动作说明它此时想要上厕所, 但是作为一条优秀的导盲犬，当它们背上导盲鞍的时候，就是一条进入工作状态的犬，憋尿、拒食、拒挑－逗。长期训练下来，每一条狗子都会有自己的一套小诀窍来帮助自己完成注意力集中和拒绝一切骚扰的方法。
比如大Q，憋尿的时候就会找个东西跟自己比赛，就算身边不是她，是根柱子，它也会这么说，骆芸就经常见到它跟自己的导盲鞍“比赛”，每次都用这种方法让自己顺利通过考核。
而另一边的金子，其实是个小吃货，基地里也只有狗子们才知道这个秘密，私下里都叫它干饭狂魔，只要是食物，就没有金子不喜欢的，然而导盲犬一个大忌就是贪吃，在拒食项目里被刷下去的预备犬不计其数，哪怕是训练有素的优秀狗子，面对美食诱惑的时候，也很难把持住自己。
导盲犬若是无法做到拒食，万一在工作中被街边的美食诱惑了带着盲人瞎跑怎么办？万一有小姐姐喂食跟着对方走了怎么办？万一追赶食物的时候把盲人带沟里了怎么办？
导盲犬辣么大，盲人还不得被扯成风筝，太危险了。
骆芸支起耳朵，能听到低着头的金子正在默默地念叨着：我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她抬头看向金子旁边的桌面，上边摆放着一会儿招待申请人的小饼干。
金子的自我催眠能力十分强，在带上导盲鞍的时候，尤其厉害，只要它暗示自己，就绝对不会屈服在食物的诱惑下。
导盲犬也不是这么好当的，每条导盲犬能够毕业都有自己独特技巧。
骆芸作为工作犬的经验十分丰富，但是就目前来说，导盲犬的自控能力是所有工作犬里最厉害的，就连警犬和军犬都自愧不如，它们的训练，每一项都在反本能，警犬巡逻的时候有时候还会溜个号，但导盲犬工作中绝对不允许，因为一旦溜号，很可能威胁到盲人的人身安全。
注意力无法全程集中的狗子，终将淘汰。
假如每年训练出的警犬是一百条，那么一年能训练出来的合格导盲犬，可能只有两条。
千分之二的概率足以显出导盲犬的珍贵，每一条导盲犬的训练费用可高大二十二万人民币以上，而全国导盲犬的数量，还不足百只。
想一想全国一千七百万盲人，再看看导盲犬的全国数量，被说供不应求了，根本就一条难求。
骆芸这届已经属于高产的一年，毕业的导盲犬足有五条，其中两条已经走马上任，去服务省外的两名盲人，剩下的三条，都在这里了，等待着跟新的申请人匹配。
外面传来脚步声，三个人，两大一小，呼吸沉重，看起来体能都不太好，屋子里的狗子们竖起耳朵，侧头看向门口，训犬员见状便知道外面的客人已经到了，他站起身，同时门被从外推开，工作人员带着明思一家人走了进来。
这次的申请人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骆芸的目光落被护在中间的可爱女孩身上，女孩的皮肤很白皙，梳着齐肩的头发，肉嘟嘟的脸蛋，粉嫩嫩的唇。
她应该有一双很大的眼睛，眼线很长，眼尾微微上挑，睫毛浓密上翘，如扇羽一般，若是能够睁开，那该是一双多么漂亮的眼睛。
听说她的眼睛是见义勇为时被破裂的碎片划伤，碎片不但毁掉了她的眼睛，还在眼眶周围留下了好几道稀碎的伤疤，在无暇的肌肤上留下了让人无法忽视的伤痕。
明思侧头认真听着屋里的动静，拉着秋雪成的手说：“妈妈，我听到导盲犬喘气的声音了，有好多条，是四条吗？”
训犬员微笑的脸一僵，好家伙，感情他也变成导盲犬了。
秋雪成十分不好意思地看向训犬员，纠正女儿道：“明思不要瞎说，里面只有三条导盲犬，还有一个是训犬员叔叔。”
明思一愣，赶紧鞠躬道歉：“对不起，我说错了。”
然而小姑娘鞠躬的方向没找好，直接对着骆芸来了一下。
秋雪成对训犬员不好意思地笑笑，赶紧把女儿改正方位，对准了人。
这场小尴尬在小姑娘诚恳的道歉下很快翻篇了，训犬员为明思一家介绍了三条导盲犬的具体情况，今天需要让小姑娘跟三条导盲犬熟悉一下，选出适合的犬，为明天的培训做准备。
秋雪成和明一成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觉得哪一条都很棒，实在选不出来，秋雪成悄悄跟明一成说：“那条黑色的导盲犬看起来挺有安全感，看着就威武。”
女儿以后带着导盲犬出去，有一条这样的狗子在身边，坏人也不敢轻易打她主意。
作为父母，总会考虑到很多，导盲犬的作用是引导盲人躲避障碍物和突发的危险，但是外表强壮威严一点也能起到一些震慑性，跟在女儿身边岂不是更安全。
秋雪成说的小声，骆芸却听的一清二楚，她看向大Q，眼中升起熊熊斗志，弄得大Q一脸茫然。
为了让申请人和导盲犬更好的接触，训犬员解开了导盲犬身上的导盲鞍，明一成不懂地问：“解开这个没问题吗？不是应该让我女儿先使用一下？”
训犬员笑着说：“第一次接触不需要用到导盲鞍，导盲犬在佩戴导盲鞍的时候明白自己在工作状态下，不会释放天性，但是解开导盲鞍，它们就明白现在是下班时间，可以玩耍了，这样它们跟明思接触起来，才会更自然，也能找到更适合您女儿的导盲犬。”
导盲鞍一解开，大Q和金子的眼神立刻一变，坐姿放松，尾巴也摇了起来，它们看向中间的明思，对她跃跃欲试，骆芸赶在两个小伙伴适应之前，直接本上明思，湿漉漉的鼻子在她手心嗅了嗅，急切地想要跟小姑娘建立交流，大Q凑过来的时候，骆芸一屁股把它撞开，霸占小姑娘的怀抱，谁也不让。
拉布拉犬虽然是中大型犬，但跟明思比，已经非常大了，她往明思面前一站，能把小女孩包围住，其他两条狗子想要靠近，就必须要越过她这座高墙。
为了虎子的下落，骆芸也是拼了，她暗地里刷着小手段，把两个小伙伴挤在外边，自己逗得小姑娘咯咯直笑，外人看来，好像是明思很喜欢她一样。
果然，简单的玩耍过后，训犬员说：“妞妞和明思的互动挺多的，而且相处的也很愉快，我们明天可以先从妞妞开始，看看她们之间的配合情况。”
明思父母点点头，秋雪成看着不远处的大Q，可惜地叹了口气。
骆芸在这边争取上位，虎子那边也是竞争激烈。
小狗崽已经睁眼能够满地跑了，毛发长开，一个个像个毛绒玩具满地跑，为了能在这个家里留下来，虎子使尽看家本领，小小年纪就担起了家务活来。
虎子分析了很多遍，坐在窝里也思考了很久，它们这一窝的兄弟姐妹长得都很可爱，但凭外表是无法迷惑人类的，而且抡起撒娇的本事，这帮兄弟姐妹一个个都是粘人精、嘤嘤怪，虎子还真不是它们的对手，思来想去，自己的强项是什么，不就是训练有素，能干活吗？
于是，虎子开始走不一样的策略。
主人回来了，给主人叼拖鞋；主人看电视，它给主人叼薯片，小狗子不大点，叼拖鞋得一只只拖过来，叼薯片得仰着小脑袋，走路一歪一扭、跌跌撞撞，却十分努力的样子，十分惹人怜爱。
果然，在虎子勤勤恳恳的劳动下，邻居最终决定把它留下来。
虎子被抱在邻居的怀里，松了一口气。
果然，美好生活要靠自己的双爪赢取，那些嘤嘤怪今天就要被送走了，他才是这场竞整最终胜利者。
当送走兄弟姐妹后，邻居把虎子碰到面前仔细端详他的小脸，稀罕地揉着他的小脑袋说：“果然还是这一只最漂亮，双色灰绝美。”
虎子：？？？
等等，难道不是为我的勤劳努力打动，才留下我的吗？
邻居：“真漂亮啊，好看啊，好期待长大后的颜值啊。”
虎子：……
靠，你个颜狗！

第192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被剥夺终身使用权
*
拉布拉多的背厚实柔软, 手感绝佳，明思仔细地感受着这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她们家从来没有养过狗, 除了爸爸妈妈工作忙没有办法照顾以外，也是因为小区里人犬关系并没有那么和谐。
邻居大叔就因为家里养犬经常被举报，虽然巨型贵宾和泰迪是合法饲养，手续齐全，甚至从来没有过不文明行为，但依旧有匿名人举报, 让邻居大叔不堪其扰。
明思摸着骆芸的大脑袋，认真地说：“妞妞, 如果你能跟我回家, 一定要乖乖的哦, 外面的世界可危险了, 一不小心就会被警察叔叔带走。”
她家另一个邻居就是狗狗乱叫，被投诉，狗狗就不见了。
明思也不知道被谁带走了, 但是奶奶吓唬她的时候, 就经常用警察叔叔, 她决定也用同样的招式吓唬妞妞，因为好事。
骆芸心情复杂的看着小姑娘：警察叔叔哪里可怕，警察叔叔那么可爱，到底是谁给你灌输的思想哦。
明思摸着摸着，手就伸到骆芸嘴巴里去了, 摸了两下才发现摸的不对, 又缩了回来。
骆芸也是第一次接触眼盲的人，虽然以优秀的成绩毕业, 可真正实际操作却会出现很多意料不到的事情，眼前的小姑娘看起来乖巧可爱，但是真的操练起来的时候骆芸发现，这孩子并不如想象中那么……乖巧。
“叔叔，狗狗怎么知道我要去哪里，万一我改变目的地怎么办？”
“那你可以告诉它你的新目的地，用导盲鞍控制它要走的方向。你摸摸导盲鞍两遍的牵引杆，往左边杆施加力道，导盲犬就会往左走，往右边施压，就会往右走。”
明思试了试手感，在跟着骆芸牵引下行走在指定道路上的时候，小孩突然按压左边的牵引杆，想要骆芸脱离原有的航线，往左边走。
然而骆芸并没有动，她原地停下，抬头看着少女。
少女还在使用导盲鞍指挥骆芸，一边催促一边说：“妞妞走啊，怎么不走了？我要去左边。”
骆芸纹丝不动，她挡在明思身前，不管少女怎么催促，都没有听从命令改变航向，她如命令不再向前，但也没有按照命令去往左边。
“为什么不走？”明思疑惑地问。
骆芸：走啥啊，左边有障碍物啊，去了你就完蛋了。
航线左右有放置的障碍物，在培训中，要测试使用者和导盲犬所有可能遇见的状况，若是骆芸听从命令带着明思前往障碍物就是她的失职，而使用者的强硬反应也能测试出导盲犬是否坚持安全第一的原则。
显然骆芸做到了——这太小儿科了。
明思的父母在旁边真是为女儿刚才的行为捏了一把汗，看到导盲犬的表现，激动的握紧拳头，多神奇，狗子居然能做出这样的判断，这就是导盲犬吗？好厉害！
明思和骆芸的磨合初期并不顺利，一人一犬经常发生拉扯问题，通过导盲鞍的连接，双方都在争夺主动权的问题。
明思走路很有自己的想法，在她双眼还健康的时候，就不是个会规规矩矩走直线的孩子，眼盲以后，是摔得狠了走路才那么小心翼翼，如今导盲犬在手，她又觉得行了。
骆芸：你不行！
“妞妞，我要喝牛奶。”
模拟超市里，明思牵着骆芸走在货架间，本来揍得好好的，突然毫无预兆地向右转去，右边堆放一排饮料箱，眼看明思就要一头扎进去，骆芸赶忙拦在她前面，阻止了一场灾难。
好家伙，她刚才还在考虑是给明思找脱脂牛奶还是纯牛奶呢，下一秒明思就要投入饮料堆的怀抱。
培训员在场外对明思进行错误纠正：“明思，你不要自己乱走，你得跟着导盲犬，用你手里的导盲鞍感受导盲犬走的方向，它现在要带着你去找牛奶，你跟着它就行了。”
明思哦哦地映着，但下次还是会出现航线偏差，撞到旁边的货架上。
骆芸无奈地回头看着捂着额头痛呼的小姑娘，实在不理解她都离货架那么远了，小孩到底是怎么撞上去的？
后来经过反复测验发现，这孩子她不走直道——不是故意不想走直线，而是不由自主地就会走歪，没有了视线对路线偏差的矫正，明思的另一个问题也暴露了出来。
正常人在被剥夺视线的时候，很容易走弧形线，甚至会以一定的弧度走出圆圈来，这是因为没有视线对距离和方向的矫正出现的现象。
这种现象的局里相对来说会很大，但是明思的弧线距离要比一般人短，说的直白一些，就是容易掉沟里。
秋雪成、明一成：……
终于知道闺女为啥总受伤了。
培训员忧心忡忡，这种情况在以往的申请人身上也会出现，通常结果都不太理想，导盲犬面对这种问题，还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它可以引导盲人正常行走，但是它没办法解决盲人不走正路的问题。
因为这个问题而与导盲犬失之交臂的情况并不少见。
培训员可惜地看着明思，如果未来的一个半月里，她无法克服这个问题，就没有办法使用导盲犬了。
结束一天的训练后，培训员将明思的问题如实告诉明思父母，秋雪成和明一成当晚就犯愁的睡不着觉了，接导盲犬回家是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女儿未来几十年的希望，若是没有办法得到导盲犬，女儿即将要面对的人生让夫妻俩想想就心揪。
明思倒是想的开，她对父母说，若是没有导盲犬，她也会坚强地生活下去。
她说，适应了黑暗以后，耳朵比以前听得更清楚了，从前没有在意过的晨鸣鸟叫，如今却再难忽略，她从来不知道，蝉鸣也能如此悦耳，夜晚池塘里的蛙鸣也热闹的很呢。
秋雪成捂着脸哭道：“小区池塘的青蛙因为有人投诉，已经被物业全部抓走了。”
明思：“……”
明思：“那蝉……”
明一成：“蝉被小区的小孩抓走了。”
明思：“……鸟呢？”
秋雪成：“鸟还在，因为野生鸟，不让打。”
明思松了一口气，好在，还有个熟悉的东西……
“可惜门卫大爷养了只猫，估计以后鸟叫也快听不到了。”
明思一头栽倒在床，被气哭了。
这个世界对她太不友善啦QAQ。
骆芸也一头栽倒在狗窝里，万万没想到，自己第一个服务的对象平衡力居然这么差，方向感也是一塌糊涂，要不是自己狗聪明，可能真的要被小姑娘带沟里去了。
骆芸再窝里翻了个身，微微眯起眼，大尾巴在身后轻轻地摇晃着。
想要纠正明思这个毛病，单纯的引路已经不够了，她得想出别的方法来解决，她看着自己那条大尾巴，一摇一摆打在窝沿的两侧，节奏舒缓，隐含力度。
第二天训练，明思父母紧张地看着女儿再次进入模拟超市，培训员也很紧张，妞妞是它们基地最聪明的犬，昨天的惨痛经历应该让妞妞明白身边的人跟基地里的培训员是不一样的，也不知道它能不能克服这个障碍。
培训员是很希望明思和妞妞能够磨合成功，产生默契，顺利把妞妞带走的，一条经过两年培训出来的导盲犬的最总价值就体现在服务绑住盲人的生活中，每一个来到他们这里的盲人都渴望得到导盲犬的救助，那是他们迈出黑暗为数不多的机会。
明思觉得今天的妞妞跟昨天不太一样了，每当她好好走着的时候，屁股就突然被狗尾巴抽了一下，虽然不痛，但力道十分明显，头几次还以为是意外，但次数多了明思就觉察出不对劲来。
“你怎么老打我？”
明思小声问狗子，问完以后肉肉屁股，继续跟着狗子走，等再次偏离航线的时候，屁股上又挨了一抽。
此时明思品出味儿来了，她细细回想这几次挨打的细节，发现每当导盲鞍被拉紧，她就挨抽，想到昨天培训员说的问题，难道自己又跑偏了？
明思挠挠头，站在原地没动，大声问道：“我，我是不是又跑偏了？”
培训员惊讶地看着明思，回道：“对，不过偏的不严重，你很快调整过来了，接着走。”
明思哦了医生，伸手摸索地摸到骆芸的脑袋，轻轻拍了两下：“你这个方法好，我跑偏，你就抽我，你一抽我，我就直到怎么回事了，咱俩这算不算有默契了？”
骆芸：算。
抽出来的默契也是默契。
这点小动作很快也被培训员发现，他意外地看着妞妞，看着它顺利带着明思穿梭在货架间，引导明思需要的商品，培训员满意地点点头，按照这个进度，一个月后，明思就可以带着妞妞回家了。
明思和骆芸的磨合训练进展顺利，转眼间就到了回家的日子，秋雪成和明一成办理好了相关手续，写好了保证书，导盲犬证件宝贝地贴身放着，这以后就是妞妞进出公共场合，使用交通工具的通行证了。
导盲犬基地还为夫妻俩和明思科普了华国对于导盲犬的相关法律，帮助他们在生活中合法地享有导盲犬应有的权利和规定。
离开基地的那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骆芸陪着明思坐在后车座上，她将小孩牢牢护在自己身边，半路明思就睡着她怀里了。
明思父母看到这一幕相视一笑，两个人路上已经开始讨论给妞妞买个大狗窝去了。
与此同时，安永阁小区里，几条狗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喘着粗气，眼看着不行了，狗主人们再旁边又哭又骂，从小区旁的宠物医院过来的兽医正在全力抢救，只要狗子还没有咽气，他们就不会放弃。
然而三条小狗最总还是死了，只有一条拉布拉多因为体格大，抗住了药性活了过来，被紧急送到医院进行下一步救治，它的主人是个硬汉猛男，此时哭得稀里哗啦，一路哭嚎着跟着去了。
负责这片小区的片警赶来了结情况，直到小区内被人投了毒，火腿肠里裹着毒药，被这些狗子误食中毒。
小区里未满了人，吵吵嚷嚷地讨论着这件事，隔壁五楼的户主窗户旁，虎子坐在窗台上，表情凝重地望着下边躺在地上死掉的几具尸体。
旁边小泰迪整张脸贴在玻璃上，急得恨不得跳下去，它对着那几具尸体大声犬吠着：兄弟们你们怎么了？快起来浪啊，怎么都不动了？别吓我啊兄弟们，说好的一起追狗生娃带崽子呢。
“汪、汪、汪！”
昨天咱们还一起藏骨头，说好今天一起聚餐的，你们不要爽约啊。

第193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女大三, 抱金砖
*
泰迪还不懂什么叫死亡，但同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和周围人悲伤、恐惧的气氛让它意识到事情有多糟糕，它急躁地直蹦跶, 用爪子一直挠窗户。
狗子的尸体没有人动，主人的哭声凄厉无比，虎子突然转身跳下窗台直奔门口，出生已经两个多月的虎子已经有二十斤的体重，属于狗子里的胖子，但这一点都不影响他的弹跳力。
虎子跳上墙面再反弹到门把手上, 用自己的体重轻松将大门打开，等屋子里的主人听到门声冲出来的时候, 虎子已经跑下楼了。
邻居大哥是个三十多岁的瘦小男人, 名叫恒一舟, 自由写手, 虽然不是特别有名的作者，但收入也足够养活一家四口，发现家里孩子逃跑后, 恒一舟衣服都来不及穿, 光着膀子就冲下去了, 下边正因为投毒药狗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谁知道外边还有没有下药的食物。
虎子虽小还胖，但小小年纪就显现出来的大长腿却十分给力，恒一舟追的那么紧，还是没追上, 等来到事发地点的时候, 贵宾幼崽已经在被药死的尸体边开始嗅起来了。
恒一舟不知道虎子在干嘛，还以为它要舔, 吓得一边喊住嘴，一边往里挤，小区的人也认出恒一舟来，忙给让出一条道，有些好心人甚至去抓里面的灰色“泰迪”。
虎子躲了几次，可惜难敌无数只伸来的手，最终还是被抓住，但它已经嗅到死者嘴巴里残留的味道，诱食的味道很新鲜，显然是今天投下的，药的味道很熟悉，应该是异烟肼，一种呈现白色结晶体的粉末，易溶于水，对犬来说是致命的毒药。
根据从前的经验，虎子知道有些人为了弄到狗肉经常会毒杀其他人的宠物犬，再将尸体偷走卖到狗肉馆进行销赃，然而这个小区环境封闭，没有门卡很难出入，管理如此严格，就算在小区内毒杀了狗也无法成功将尸体运输出去，而且凶手选择的时间是白天，众目睽睽之下，还有主人在身边，怎么可能把狗的尸体偷走卖钱？
这分明就是单纯毫无目标的毒杀，没有任何经济上的目的。
虎子肉乎乎的身体气的发抖，可爱的人类里总是有这种害群之马，破坏和谐社会。
围观议论的居民对此事十分重视，一个抱着孩子的大妈一脸后怕地说：“谁这么缺德敢这种事，我家孙子经常在草坪里玩，这要是被我孙子捡到吃了，那还得了。这事儿必须查出来是谁，太危险了，想一想我就后怕。”
小孩子多淘气啊，好奇心还重，就算教过他不准捡地上的东西吃，但是谁知道孩子啥时候犯浑就干这事儿了，一个不留神的意外还少吗？
好家伙，这还有制造意外几率的人，还是投毒这么可怕的事儿。
家里有孩子的都人人自危，这毒药可不分是人是犬，吃了都能药死，而且旁边就是小区的水库，万一掉水库了，那就是安全隐患。
负责小区的片警跟物业人员回来了，大家伙关心地围上去询问结果，但是警察和物业人员的脸色都不太好，显然事情进展的不太顺利。
物业那边一说情况，果然事情不简单，投毒的人对小区监控的位置很熟悉，投毒的时候尽量避开了这些区域，就算被拍下来也是衣角半身的不够清晰，而且他从头到脚包裹的很严实，也看不出来具体的身型和长相。
恒一舟啐了一口：“这贼子，想得倒是周全。”
警察看了恒一舟一眼，没别的，就觉得这男人说话挺别致。
警察带着居民们在草丛和小路上地毯式搜寻剩余的加塞火腿肠，避免里面的异烟肼污染水源或者被其他狗狗和孩童误食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今早刚下过雾，地上的水气很大，想要在草坪里翻找出拇指盖大小的肉肠十分考验眼里和耐心，想要提高效率用犬是最好的，但是又害怕狗子控制不住自己，一个嘴馋可能就小命呜呼了。
恒一舟抱着虎子也在小心翼翼的寻找，他不敢把虎子放下来，穿着大裤衩大背心和人字拖在草地上都快趴下去了，手里还有居民大妈找来的塑料袋，找到投毒诱饵就放到这里面。
恒一舟的速度要比其他人快，因为他怀里有个虎子，虎子闻到附近有火腿肠的味道就会及时体型恒一舟，两个月的相处下来，恒一舟多多少少也跟虎子培养了一丢丢默契，这点浅显易懂的暗示他还是看得明白的，如此下来，十来分钟他的收获就比别人多不少。
旁边有居民看到，投来羡慕的目光，他家也养了一条狗，还有一个三岁的孩子，可不管是狗子还是孩子，都没有人家的这么好用。
虎子鼻翼煽动，黑豆眼聚精会神，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妞妞以后会入住这个小区，他怎么能放过任何潜在的危险。
虎子虽然还是个幼崽，但是二十斤的肥胖身材还是让恒一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抱了一下午回到家，手臂都麻了，又酸又痛，一回到家，还要迎接自己一百来斤的巨型宝宝的撒娇，虽然已经是当妈的狗了，可巨型贵宾弱弱还是一条嘤嘤乖，它将虎子挤走，跳到恒一舟的怀里，四爪一抱一夹，委屈巴巴地嘤嘤表示自己被单独留下的寂寞。
虽然它巨大无比，但谁还不是个宝宝呢。
虎子被当妈的粗鲁踹开，拍拍屁股爬起来，走到沙发一角继续思考今天这起案子，他对法律概念不深，但从前他也抓到过一个投毒犯，那个投毒犯将毒品不小心投入到水源中，造成当地小区几户人家出现中毒反应，最后被他和战友抓了起来，听说判的很重，但若是没有造成后续危险，只是毒死犬的话，还要看犬本身的市场价值才能确定是否构成犯罪。
犬的性命在人类社会中并没有那么重要，也并不受到法律的保护，它们的存在被当做一份财产，就连警犬、军犬这种工作犬也不过是警察局装备武器里的一份武装财产而已。
所以每一条狗子在外都要好好的保护自己，不乱吃，不乱舔，才能保平安。
虎子看着在旁边搂着自己第十八个小妾玩偶的泰迪，语重心长地喃喃了句：得尽快教会这个小东西拒食，这个小区太危险了。
小泰迪对自己未来的生活一无所知，作为一条成长到可以切蛋蛋的成年狗狗，在它眼里虎子还是个北鼻，只有它欺负虎子的份儿，哪儿有虎子欺负它的道理呢。
这场投毒风波傍晚的时候渐渐平息，人群散去，狗主人也悲伤地将爱犬的尸体收拾好，吃过晚饭遛弯的人还会时不时谈论起今天这件事情，他们显得忧心忡忡，不管讨不讨厌犬的人，当小区里突然出现投毒事件时，任谁都不安心，现在喝个水他们都提心吊胆的，小区超市里的矿泉水已经脱销了，在检查确定水库没问题之前，自来水没人想喝了。
明思一家回来的时候，就被门口聚会的热心大妈告知了这件事儿，大妈趴在车窗上对他们说：“赶紧去买矿泉水备着，小区的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呢，你说怎么会有这么缺德冒烟的人，心肠都烂透了。哎哟，你家还买了狗？那可得看住了，这几天小区不平静，投毒的人还没抓到呢。”
秋雪成感激地跟大妈道谢，去了隔壁超市买了几桶矿泉水放在车里。
骆芸坐在车后座听的一清二楚，明思更是将她抱进怀里护着，好像那被塞了毒药的火腿肠会自己跑进她嘴里一般。
等到了家，明思依旧没撒开骆芸，小区里投毒事件把小姑娘吓了够呛，现在骆芸在她心理的地位仅次于秋雪成和明一成，尤其知道已经有熟悉的狗子惨遭毒手后，小姑娘更是不肯让骆芸离开她半步。
骆芸的新狗窝被安排在了小姑娘的卧房里，对于家里新添了一个成员，秋雪成明显很兴奋，抱着跟邻里出好关系，也为了告诉对方自己家里来了一条新成员，秋雪成带着一家人和新成员导盲犬敲开了隔壁邻居家的门。
邻居家的门打开了，从门缝里现身出来一条巨大的狗头，那狗头跟泰迪长得十分相似，却能有小泰迪整个身子辣么大，把骆芸都给吓了一跳，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巨型贵宾犬呢。
好家伙，这脑袋能装下她俩个脑袋了，还有这大长腿，都快到她脸了。
骆芸羡慕啊，有过小短腿的惨痛经历，她恨不得自己拥有恨天高一般的大长腿。
随着巨型贵宾挤出门，它脚底下又钻出来两条小泰迪，一条是红棕色的，一条是灰色渐变的，越到脚跟，毛色越浅，十分特别。
骆芸好奇地看着还没有自己腿高的灰色小狗子，目光慈爱地看着它——这还是一个宝宝呀，身上的奶香味儿还没退干净呢。
小灰狗冲到她面前，用前爪抱住她的前腿，毛茸茸圆滚滚的可爱脑袋仰脖望着高大的她，奶声奶气地叫了声：媳妇，你终于来了，可想死我了。
骆芸：？？？
骆芸：！！！
她抬起前腿，小灰狗吊在她腿上被抬起来，骆芸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奶狗，脑子都呆木了。
她尝试地唤了声：虎子？
小奶狗非常开心地晃着尾巴迎道：嗯，是我。
骆芸：……
今年，她三岁，是一条成熟的大狗，持证上岗的社畜。
而虎子闻味道才刚满两个月，是个断奶不足一个月的娃娃。
骆芸脸色彻底黑了，这么大点的虎子让她怎么下嘴，这尼玛算不算违法犯罪！？
虎子感受到小狗子身上传来的愤怒，茫然地歪着脑袋，一脸呆萌，不太明白如此欢喜的重逢小狗子为什么会生气？难道她是不喜欢自己的品种吗！？
骆芸已经单方面强行连接养老系统的通讯，那边一接通就咆哮道：你搞什么，同一天投胎为什么虎子还是个奶娃娃，你给我解释清楚。
毛团团搓爪爪，心虚地耷拉着大耳朵说：投送系统出错了，时差有误差。但是你别担心，人类有句俗语，女大三，抱金砖，多吉利的年龄差呀。
骆芸：……滚！

第194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认路
*
糖豆是一条红棕色的泰迪犬, 一个月前被主人切了蛋蛋，对于失去雄性特征这一悲剧，糖豆并没有多大感触, 它依旧可以宠幸自己的十八房妻妾，并且在小伙伴中也没有影响到地位——别看它是一条小泰迪，却长着身后有条大妹妹在小区里耀武扬威。
因为它性格勇猛，又热心肠，小区里的宠物犬都很服气它。
这天，糖豆和巨型贵宾宝贝被带出来遛弯的时, 小区其他狗子便跑过来，打听隔壁邻居家来的那条拉布拉多, 凭着狗子们的敏锐直觉, 那条宠物犬跟它们很不一样, 每次跟主人出门遛弯, 总觉得不是主人溜它，而是它溜主人。
哈哥难掩兴奋地说：我看到它，仿佛就看到了我的族犬, 我多想有辆车能拉着主人到处跑哇。
哈哥是条哈士奇, 跟城里其他二哈不一样, 它是从西伯利亚过来的，妥妥的工作犬世家出身，智商上与其他以宠物为目的繁衍筛选出来的哈士奇有着本质的区别——除了拆家。
同为工作犬，哈哥一眼看出那条拉布拉多妹儿跟自己情况差不多，看它训练有素的步伐和冷静专注的目光就知道这是一条十分专业的工作犬, 工种可能也跟它们拉雪橇的差不多, 只不过拉的东西不一样，它拉人。
是因为没有雪吗？所以连雪橇车都不给准备, 直接拉着人跑了。
哈哥叹了一口气，为自己，也为拉布拉多妹儿，大家都是没车的苦命一族哇。
小区里的狗子们对骆芸都很好奇，但是骆芸来了两天，都没有跟它们打过招呼，更不要说玩耍，因为她这两天正忙着记住附近十几个目的地。
明家人常去的商场、明思的学校、少年宫、图书馆、奶茶店、百货超市、公交站点等等，尤其这个公交站点，她还得记下站名和测出，还有途径的地名，做到明思一开口，就能知道她要去哪儿，要干什么。
还有超市，距离小区最近的一家大型超市起初并不欢迎骆芸进入，看门的工作人员强硬表示宠物犬不得如内，尽管明家人多次表示这是一条导盲犬，出示相关证件，那人也看都不看，将明思一家人轰了出去。
骆芸面无表情地看着超市的工作人员，如果自己是一条宠物犬，对方这种做法并无不妥，但是面对导盲犬这类工作犬种，拒绝导盲犬进入本身就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而骆芸对这样的遭遇已经做好了准备，社会对导盲犬的接受程度并不乐观，很大一部分人还将导盲犬看做宠物犬，无法理解导盲犬的工作性质，和对盲人的重要性。
门口有行人见到这一幕，议论纷纷，骆芸耳尖，听到人群里有人小声不满道：“想买东西让爸妈进呗，小孩眼瞎带着狗在外边等着能咋滴，那狗多脏啊，超市里都是食物肉啥的，万一染上病菌怎么办，这家人一点不为其他人考虑，真自私。”
超市工作人员也在说：“你们赶紧走吧，超市规定不准让狗进，这么多人看着，你们进去了，我们还卖不卖货了。”
明一成：“我们不是普通的狗，我们是导盲犬，我有证。”
超市工作人员大声凶道：“我管你有啥证，所有狗都不准进，谁来了都不好使！”
明思被吓着了，害怕地往秋雪成怀里多，骆芸赶紧靠上去人，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这一举动果然让明思情绪稳定下来。
秋雪成和明一成这么想进超市，除了让导盲犬熟悉超市货物布局以外，也是希望明思能够独立完成这些生活上的必备技能，他们毕竟不可能永远陪着孩子，明思未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也不清楚，若是他俩不在了，明思就得自己照顾自己，超市这种解决民生问题的地方她总得能自己独立购物啊。
然而在其他人的眼里，盲人干嘛还要进超市呢？为了让盲人进超市还允许一条狗进去，更是不可理喻，简直自私自利到极点了。
围观的人群中，有些人开始对明思他们指指点点，舆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秋雪成气的直发抖，她头一次碰见这种事情，只因为女儿眼盲，从前和谐的社会都变得尖锐起来。
“说什么呢？懂不懂法？导盲犬就是能进超市，国家规定的，不服找国家呛啊，欺负人一家三口干啥。”
人群中突然想起一把清丽的嗓音，一下子盖过现场其他人的声音，众人看去，发现对方是个穿着高中制服的女学生，不过女学生浓妆艳抹，编着一头小脏辫，身上那身校服也穿得不伦不类，一看就不像个正经学生。
刚因对方那番说辞产生点心虚情绪的人，见到发声的是个小太妹，立刻又觉得自己行了，他们刚要开口，结果不远处突然开来三辆警车，警车停在超市门口，从车里先跳下来的是四条帅气的德牧警犬，四条警犬在警察的牵引下直奔超市入口，刚才阻拦导盲犬的超市工作人员此时半个屁没敢放，一脸懵逼地看着警察带犬走了进去。
那一头脏辫的女学生见状，噗嗤一乐：“哎哟，刚才威风哪儿去了，咋不上去拦着呀？不是说啥狗都不能进，谁来都不好使吗？”
超市工作人员被说的面红耳赤，敢怒不敢言——他疯了他敢拦警察？那架势一看就是出事儿了啊。
女学生再看向周围那些开口指责过明思一家的人，笑道：“你们也别闲着，去抗议，狗怎么能进超市呢，多脏啊，污染了你们宝贵的食物可怎么办呢，完蛋了今天你们要饿肚子了呢。”
骆芸扭头笑喷了，太贱了太贱了，贱的真是太可爱了。
那群人里有人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女学生一边抖一边说：“你，你你个小孩子不学好，你没家教。”
刚才还贱兮兮气人的女学生脸瞬间拉下来，把拳头握着劈啪作响冲过来：“你说谁没家教呢？我今天就让你领教领教我家家教。”
“你干什么？你别过来啊，我是大人我打你丢脸。”
男人吼得外强中干，发现女学生不退反进，那拳头捏的力道十足，吓得掉头就跑，临跑前还给自己找了个遮羞的好借口：“算，算我倒霉，不跟你计较。”
女学生对着逃跑的男人背影必出中指鄙视之，人群见状，也立刻散开，这少女就是个混不吝儿的，谁惹谁一身腥，穿的校服也不认识，也不知道哪个学校的，太差劲儿了。
女学生吊儿郎当走过来，明思听到脚步声，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谢谢你，姐姐。”
女学生一愣，估计没被人谢过，还有点不习惯，她仰着头，对秋雪成和明一成说：“这家超市以后别来了，一看就素质不行，不够专业，把警察都招惹来了，买的东西肯定不咋地。”
“那个。”女学生看着骆芸，状似不经意地说：“这就是导盲犬啊，能摸吗？”
秋雪成、明一成：“……”
原则上是不能摸的，但是毕竟小姑娘刚帮了他们，拒绝了好像也不太好？
然而不等他俩做出决定，明思抱着骆芸拒绝道：“不行！”
脏辫女学生皱眉，对明思这小孩的态度非常不满：“哎你这孩子，我刚帮你，不给摸就不给摸呗，你这么凶干嘛？”
明思抿嘴，低着头不吱声。
女学生气乐了，翻了个白眼，双手插兜走了。
秋雪成看着离开的脏辫女孩，职业病又犯了，可惜地对老公说：“挺好一孩子，怎么逃课呢？这要是我学生啊，我肯定得好好教育她，这么好的孩子，不能让她错过最好的这段学习时光。”
“话说，她这身校服是哪个学校的？不像是本地的。”

第195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虎子好委屈
*
那超市是不能去了, 客人都被请了出来，大门紧闭，显然是出来问题, 后来他们才在新闻里看到，原来是一批生肉出了问题，警方追查到生肉去向，紧急召回这批生肉。
这家超市点背，进了这批肉，才不得不提前关门, 迎进警察进行生肉排查，而警犬的作用正是如此。
明一成带着一家人去了另一家大超市, 他们的小区位于商业街附近, 商场多, 超市也多, 这一家超市虽然距离家里有一点距离，但是幸运的是，它并不排斥导盲犬的进入, 当守在入口的工作人员检查了骆芸的证件, 确定真伪后, 很爽快地放了行，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意外之喜，秋雪成没忍住，提出疑问的时候，看着入口的大哥笑着说：“因为我们老板就是一个盲人。”
秋雪成一家的心瞬间被击中了, 这种心情就仿佛在外边受尽欺负, 终于找到同伴的感觉。
因为超市老板也是盲人，所以十分了解盲人同胞出行的难处, 他所开的超市，从来不会拒绝盲人和导盲犬的进入，就算是其他残疾人，在这里也会得到工作人员的照顾。
进入超市，秋雪成一家发现，这里面的货架摆放要比其他超市宽一人身，地上还铺了盲道，试着走了一遍，不但规划合理，还避开了可能出现危险的叠加区，考虑周到又贴心。
在这里，还能看到一些残疾人的身影，周围人对他们的目光也十分正常，就连面对妞妞，也不见有人露出嫌弃或者躲避的模样。
这里的气氛好极了，秋雪成一下子爱上了这里，之前家里只去上一家超市购物，因为更近更方便，没想到隔了两条街的另一边，居然还有这么一家宝藏。
在骆芸的引领下，明思成功地找到了牛奶、鸡蛋、洗漱用品，这些商品放在了明爸爸推着的购物车里，等到明思熟悉以后，推车的任务也要交给她。
适应周围环境的进度很顺利，从家到超市的三条往返路线骆芸已经背的滚瓜烂熟，路上存在的风险和隐患也已经摸清，明思自己心里也有底，走起来再也不会掉到沟里去了。
秋雪成和明一成为了明思已经请了两个月的假了，再不能延长下去，夫妻俩上边之前，特意买了一篮子水果去隔壁家，拜托恒一舟多多留意明思的动向，照顾照顾她。
第二天夫妻俩去上班，吃过早饭以后，明思就摸索着给骆芸套上导盲鞍，这些步骤她已经练习的十分数量，加上骆芸也会配合，一人一犬折腾了二十来分钟，终于穿戴整齐地出发了。
出门后，骆芸还检查了一遍家里的房门，确定锁好才带着明思乘坐电梯，电梯里，明思一边摸着控制面板，一边喃喃着数楼层数，楼层按键上的数字是凹陷的，这些设计就是为了方便盲人，然而明思还是不熟练，只能用本办法确定自己要去的楼层。
骆芸抬头，看着开始往上走的电梯，她倒是可以帮明思按，可这样一来就没有意义了。
电梯在23楼停下，门开后进来一个身穿校服的高中生，高中生没被大狗吓着，倒是被姿势诡异的明思吓得不轻，明思现在的动作确实很怪异，她弯着腰把脸怼在控制面板上，长发披散下来都看不着脸，谁见了不得惊一下。
骆芸不好意思地抬头，结果竟然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那张脸漂亮的张扬，素面朝天也精致俊美，身高一米七五，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显得人更是精神气十足，帅气逼人，若不是骆芸还认得她的味儿，也得被外貌骗过去。
这不是那天的脏辫女孩吗？
脏辫女孩的脏辫不见了，身上的校服也换上了崭新的，脸上浓妆洗去，干净利索，简直就是大变样——单从外表上，你绝对分不出男女。
骆芸往里让了让，让人家姑娘进来，明思感觉到有人来，赶紧把脸抬起来，一边抱歉一边说：“对不起，我还摸到，我再摸摸，你也是去一楼吗？”
女学生点了下头，下一刻想到明思看不见，又补充了句：“对，要不要我帮你？”
明思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可以的，我得习惯这些。……那个，不好意思得让你等等。”
“没事，我不着急。”
电梯门关上，女学生双手插兜靠在一旁，明思依旧埋头苦干，她已经数到9，很快就会迎来胜利。
“嗯好了。”
明思起身兴奋地说。
骆芸和女学生往那边一看，双双沉默。
女学生忍不住撇嘴一乐，说道：“你摁错了，那是负一。”
明思：“……”
女学生上前纠正明思的错误，电梯里安静极了，只有上方的提示器一下下挑着楼层，尴尬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明思低着头也看不清啥表情，但骆芸想，她现在肯定很想找条地缝钻进去，刚才说的有多自信，现在就得有多社死。
电梯在十六停下，这是明思家的楼层，一楼层两户人家，难道是隔壁恒一舟要出门？
电梯打开的瞬间，一条巨大的贵宾犬吐着舌头凶猛地冲进来，把本就狭小的电梯挤得更狭小了，骆芸赶紧挡在明思身前将她护在身后，大狗一进来，众人的生存空间都小了好多，恒一舟一边道歉，一边想把宝贝弄出来，可惜宝贝看到了同类死活不愿意走了，晃着尾巴往骆芸身上凑，想跟这个新来的伙伴打个友好的招呼。
恒一舟无法，只能一边道歉一边进来，这时候大家才看到，他怀里还抱着俩。
恒一舟本来是准备走楼梯的，宝贝这么大，万一电梯里有人吓着了可怎么办，他听说楼上搬来了新住户，还是小心一点为好，万一又是个爱举报的，他可折腾不起了。
但是也不知道宝贝怎么回事，在即将下电梯的时候，突然回身扑向电梯，用自己黑黝黝的鼻头直接怼在电梯键上，而那电梯也来得巧，不等他拽回宝贝，门就开了。
进去以后，恒一舟才知道因为啥，原来电梯里还有一条狗，正是邻居家的那条导盲犬，宝贝最喜欢同类，对新来的狗子充满了旺盛的好奇心，总想凑上去玩，要是遇见脾气不好的，就夹着尾巴怂回来，要是遇见脾气好的，那就是个狗来疯，显然导盲犬的脾气是出奇的好，才会让宝贝如此放飞自己。
恒一舟无数次庆幸，庆幸宝贝是见狗疯，不是见人疯，要不然养它更麻烦。
然而危机还没接触，怀里另一只小可爱突然暴起，四爪乱蹬恒一舟的脸，奋力要从他的怀里挣脱，他双手被占，手臂根本架不住力气奇大的小灰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挣脱自己的怀抱，踩着它妈的脑袋跳跳进明思……身边导盲犬的大脸上。
恒一舟：……
女学生：……
虎子抱着骆芸的脸，尾巴摇成风火轮，一边抽噎一边诉苦：你怎么这么长时间不来看我，你知不知道我每天为了逃出去见你有多努力，可每次你都不在小区里，我压根找不到你哇。
骆芸歉意地舔舔虎子的小肚皮——这个姿势也只能舔到这里了。
她说：对不起嘛，我每天都要出去工作呀。
虎子：……
虎子更难受了。
他没工作，他就一家里蹲的QAQ。
骆芸对虎子多熟悉啊，虎子敲个尾巴骆芸就知道他要干啥，见他如此伤心，忙安慰道：别难过虎子，咱努力长大，以前你能凭着哈士奇的基因被特招入伍，如今你是巨型犬，肯定有用武之地的。
虎子看看自己的母亲，立刻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是啊，他以后会长得如此高大，一定会有地方需要他的。
一定！

第196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狗狗大会——围观小区唯一社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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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的天气, 下着湿漉漉的雨，水兰湾小区的积了大大小小的水洼，雨中男人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 笼罩住他的全身，陈旧的黑皮鞋踩进草丛中，半点都不在意旁边竖立的牌子上禁止踩踏草坪的标语。
皮鞋踩在草坪上，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墙角的灌木晃动了两下，从里面钻出一条奶花色的小狗, 那狗子见到男人欢快地摇着尾巴跑过来，黑黝黝的眼睛仰望着男人, 充满了信任。
小狗很脏, 短短的毛发被雨水打湿, 显得格外狼狈。这是一条流浪犬, 身形消瘦，就显得脑袋格外的大，它见到男人屁股扭得左右摇摆, 尾巴快得都看到残影了。
随着男人的走进, 狗子越发的兴奋, 它喜悦地“汪汪”叫着，并有些忍耐不及的站立起来抱住男人的小腿。
男人蹲下身，从背包里那处一个餐盒，粉红色的餐盒很大，与他的气质并不相符, 小狗更加激动地围绕在男人身边, 不错眼珠地看着男人手里的餐盒，多次的投喂让它知道那里面有着特别美味的食物, 它就是受不了这样的诱惑，才一点一点允许男人靠近，一点一点信任起男人来。
它看着高大的男人，觉得男人是世界上最善良可亲的人类。
小狗曾经也是家养犬，主人就是附近大学里的学生，后来学生毕业离开了这座城市，它也就被丢弃在了这里。
流浪的那段时间，它被大狗驱逐追咬过，被路上的小孩扔过石头，也被高大的人类虐待过，一路逃逃窜窜，才躲到了这个小区附近。
它发现，这附近的人都很善良，没有故意用食物骗它过去虐打的人类，也没有小孩子追着它撇石头，甚至会有人类带着食物过来投喂流浪的它们，但是小狗毕竟受伤过，被骗过，对人类的信任十分的低——直到遇见了这个它喜欢的人类。
啊，它好爱这个人类呀，若是能跟着他回家就好了……不不不，就算不能回家，只要每天能守在小区门口，看到他回来就很幸福了。
虽然人类没有带走它，但在小狗的心里，这就是它认定并愿意付出忠诚的新主人。
男人看着拼命摇尾巴，向自己示好的小狗笑了笑，从餐盒里拿出一块黑色夹杂着坚果的巧克力，巧克力特有的醇厚香气在潮湿的空气中飘散开来，勾动着味蕾在疯狂分泌口水。
小狗子咽了咽口水，看着男人温柔地将那块黑黑的美味儿喂到它的嘴边，香气和坚果的味道霸道地钻进鼻孔，小狗忍不住了，嗷呜一口吞下去，狼吞虎咽地吞吃入腹，那味道十分奇怪，又苦又甜，是它没有尝过的味道，但别说，还挺好吃的。
小狗吃完舔舔嘴巴，显然没尝够，而对面的男人非常懂它，很快又喂上来一块，这块比上一块还要大，让小狗子开心坏了，吃的啊呜啊呜，完全不知道这对它来说是致命的毒药。
男人笑着，摸了摸小狗的头，夸奖地看着它。
很温柔的目光，看不出他到底做了多么残酷的事情，宛如毒药的糖果顺着小狗的喉咙滑下入胃，在胃液里慢慢消化，顺着血液走遍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当人们在肮脏的泥坑里发现它的时候，小狗已经咽气多时，那双总是怯生生、湿漉漉望着行人的目光，变得黯淡无光。
它望着阴沉沉的天，吐出的污秽染脏了它本就不太漂亮的脸。
这是本月第六条因食物中毒而死亡的流浪犬，水兰湾小区自从上次的投毒事件之后，周围就开始出现莫名其妙死掉的流浪犬，这些流浪犬大多数是小区的熟人，有一些还是居民投喂过，带到动物医院做过绝孕的。
如今一个个死的这么凄惨，让水兰湾小区的居民各个心情沉重，就如同这段日子的天气，盖上了灰蒙蒙的死气。
大家怀疑这几次流浪狗死亡的事情，跟上次在小区投毒的是一个人，警方还没有抓到那个凶手，这凶手对小区里的监控环境格外熟悉，几次在监控里露面，都没有清晰地拍下他的面孔和身材，最近的这次更是撑着个大雨伞，什么也没看到，显然几次出手，对方都精心伪装过。
小区里人心惶惶，这个小区当年开盘售楼的时候，打的就是宠物之家的名头，能来这个小区买楼的人，也都是喜欢动物或者饲养宠物的人。
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有打着禁养宠物为名头的高档小区，自然就会有以饲养宠物为主题的小区出现，小区内部充分考虑宠物和宠主的需求，不但有狗狗障碍跑道锻炼身体，还有狗狗乐园作为休闲散步的场地，唯一的要求就是宠物主人要文明养犬，遛狗捡便便，小区内也合理设立了便便塑料袋的自动供应点——这些都算在了物业管理费里。
文明养犬才能确保邻里和谐，大家住在这里，邻里关系都十分的好，因为他们爱自己的犬，也同样爱别人的犬，甚至有些家庭因为自己的犬和别人家的犬成为了朋友，所以两家人也成了朋友的情况。
他们无法想象，这个小区里怎么会住着这样一个恐怖的家伙。
宝贝最近总是紧张兮兮的，在外边遛弯的时候，老用爪子把虎子扒拉到自己身下边，生怕仅剩的儿子淘气，惨遭杀狗凶手的毒手。
虎子这没长成的小身板，哪儿扭得过亲妈的大腿，每次都被扒拉的东倒西歪，还得被迫承受母亲沉重的压压爱。
骆芸也是爱莫能助，她衡量了下自己和宝贝的身板，确定扛不住，这个巨大的宝贝能直接把她埋了。
明思今天带着骆芸来到狗狗乐园，这里位于小区内部，环境优美，绿植充沛，旁边还有个锦鲤池，池深只到膝盖，危险度很低，但也并不是绝对安全，毕竟五厘米深的水也能掩饰人。
骆芸带着明思远离这里，站在乐园的内侧，这里的狗子们很多，大上午的，遛狗的都是退休的爷爷奶奶，老人家最是同情心泛滥，看到明思这个模样，不是担心孩子渴了找不到水，就是担心孩子饿了找不到吃的，在这坐了一会儿，身边已经堆满了老人家们爱心的投喂。
对于导盲犬，老人们并不了解，就觉得这狗子长得好，规矩，特招人喜欢，同样是出来遛狗，你看人家的狗老老实实坐在主人身边，他们家的狗却跟个自来疯似的满院子疯跑，半点不关心主人哪儿去了，典型的有了小伙伴，主人皆可抛。
投喂明思的同时，他们也不忘投喂骆芸，却发现不管是什么好吃的零嘴，这狗子闻都不闻，还把头扭开拒绝。
老人们也没有生气，反而夸这狗教得好，有个老奶奶说：“不吃得好，不吃得好，咱们这小区最近不太平，有坏人给狗喂毒，害死了不少狗了。小姑娘你可得看好你家狗，千万别吃别人的东西，知道了不？”
明思乖巧点头，跟奶奶们解释：“妞妞是导盲犬啦，导盲犬不会乱吃外边的食物。”
解释了啥是导盲犬，老人们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种狗，我单知道警犬、军犬，没想到还有导盲犬，哎呀，那它岂不是咱们小区唯一一条社畜？”
老奶奶懂得还挺多，连社畜都知道。
虎子在妈妈肚皮底下奋力挣扎，伸着小脚脚嚎：不是唯一的，不是唯一的，等我长大了，我也能是社畜。
一条工作犬的心，是无法因为身份的改变而停歇的——哪怕他现在还是条奶狗，被妈妈保护在身下。
虎子现在的心态是越来越放飞了，从他的身上已经很难找到第一次见面时那种老气沉沉的样子，但这样活泼的虎子谁不爱呢？
骆芸就挺稀罕的，而且闹归闹，虎子关键时刻还是那么可靠。
面对幼齿虎虎，骆芸多了一份疼爱，看着宝贝把虎子护得那么严实，真有点心疼虎子会不会被压疼，她看明思没有要走的意思，于是对宝贝说：这里很安全，你把他放出来溜达一会儿，在压就压扁了。
宝贝歪着不太聪明的脑袋，看了眼在自己厚实的胸毛下挣扎的俩肉脚，可能真意识到自己的体格对脆弱的儿子来说太沉重了，于是侧身把虎子给扒拉了出来。
虎子一解脱，立刻跑到骆芸身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差点……憋死了。
母爱有时候很伟大，但有时候也很沉重，能把亲儿子压死的那种。
骆芸碍于在工作中，没办法跟虎子亲昵地舔舔，只能私底下用脚脚踩踩虎子的脚脚，虎子就没那么多顾虑了，作为一条干饭狗，没有工作就没有约束，直接抱着骆芸一条前爪趴下了——是它自己靠过来的，小狗子不算玩忽职守。
散步的时间结束后，骆芸牵引着明思回家，宝贝和虎子被恒一舟带去宠物医院做驱虫了。
回去的路上，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突然拦住了明思的路，明思听到了脚步声，身前人的气息也毫无隐藏地冲击过来，伴随着淡淡的巧克力香。
明思侧着头，对面前的人点点头，问道：“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小姑娘很有礼貌，但暗地里却拉进了导盲鞍，她的不安通过导盲鞍的连接很快传递给了骆芸，骆芸不动声色地往明思身前靠了靠，隔开了男人和明思。
骆芸望着面前肤色偏白，模样尚且算清秀的年轻男人，脑子里都在想一个问题：如果他突然攻击明思，她到底是咬，还是不咬？
这个问题看起来好似没有选择的必要，但是她今天若是这一口咬下去，明天就得上头条，新闻标题她都想好了：导盲犬小区伤人，从不咬人工作犬的谎言！
社会风气对导盲犬本就不好，各种拒绝的理由没有百条也有几十条，乱撒尿啊、体积大啊、乱咬人啊。
官方和民间自发组织的宣传和科普已经很艰难了，她不能拖组织的后腿。
温顺无危险的导盲犬必须想出来完全的办法来解决问题，骆芸回想了一下明思的身高体重，觉得拼一拼，还是能拖起来跑的。
转瞬里，骆芸脑补了好几种无伤害带娃逃跑的方案，剩下的就是判断面前的男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男人盯着明思的眼睛看，这种行为十分不礼貌，让骆芸不满地眯起眼睛，然而拉布拉多犬那张脸，天生带着憨厚的表情，眯起眼睛的样子，就跟没睡醒似的，所以并没有引起男人的警惕。
他敢在明思面前露脸，就是仗着明思看不见，这个小区里特殊的小姑娘，有一条格外稀有的狗呢。
面对小姑娘的问话，男人笑着问：“你的狗就是那条导盲犬？”
明思轻轻摁了一声，脑子里疯狂警报：他是不是要抢狗？他是不是知道妞妞身价了？天啊，妞妞价值二十多万肯定被坏人惦记上了！
毕竟是二十多万的狗子，明思眼盲后对世界的信任度有所下降，安全感也比不得从前，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过来确认妞妞的身份似的发问，不怪她警觉性这么强。
男人看出明思的紧张，但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香喷喷的巧克力，微笑着喂到骆芸嘴边，整个过程无声无息，眼盲的明思根本就感觉不到，更谈不上阻止对方的行为。
若骆芸是普通的犬，又没有受过拒食训练，就凭这手工巧克力的味道，也绝对沦陷了。
感情来人目标不是明思，而是她。
那事情就好办了呢。
骆芸记得这里没有监控，估计男人选择这里也是这个原因，最近小区附近死了那么多流浪犬，都是食物中毒死的。
巧克力对于狗子来说是致命毒药，□□和可可碱能够破坏犬的代谢吸收，出现呕吐、腹泻、抽搐、瞳孔扩张呼吸急促等症状，□□和可可碱的含量达到一定浓度更是会造成犬只休克死亡。
这纯手工制作的香浓巧克力，不知道提高了多少□□和可可碱的含量，就算添加了牛奶糖与诱食剂，也难以掩盖这浓缩后特有的苦涩。
骆芸抬头看着笑眯眯的男人，从他的目光里看出一丝暴露出来的阴毒。
这小子以为明思看不见，自己是条傻狗，就一点都不掩饰了。
骆芸左右看看，确定没有人后，直接一爪子把巧克力扇到男人脸上，纯度极高的巧克力并不坚硬，拍在脸上留下了一片深咖色的巧克力印记。
男人被拍蒙了，他毒狗这么多年，还从未遇见过这么离谱的事儿。
他被一条狗扇了一脸巧克力！？
这还不算完，既然嫌疑人出现，骆芸哪儿会放过他。她用嘴巴在掉到面前的巧克力上蹭了一下，然后突然哀嚎一声，扑通倒在地上。
明思吓坏了，尖叫着扑到骆芸怀里，大吼着：“妞妞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来人啊，有偷狗贼，这里有偷狗贼，啊啊啊啊好可怕啊救命啊！！！”
亲眼目睹导盲犬蹭巧克力假摔的男人：“……”
男人：卧槽，你们碰瓷！

第197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狗子的反击
*
男人感觉不可理喻, 明明是导盲犬自己舔的巧克力，凭什么搞得好像他迫害了它一样——虽然他确实想害它。
这种被人冤枉的感觉十分难受，让男人有股上前踹几脚导盲犬的冲动,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然而还不等他踹到狗身上，那导盲犬突然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仿佛被人掰断了骨头，听得让人毛骨悚然，起了一身鸡婆疙瘩。
伴随着明思惊恐的大吼大叫, 安静的小区很快热闹起来，骆芸听到远处传来好几条犬警告的犬吠声, 显然刚散开不久的小伙伴听到她的“惨叫”正全速赶过来, 骆芸直到, 这小子跑不了了。
首先冲过来的是哈哥, 这条血统纯正，接受过良家庭教育的工作犬，不但继承了雪橇犬不畏危险的优秀传统, 还拥有了一颗宠物二哈无法比拟的聪明脑子, 当它发现敌人只有一个, 并且有潜逃思想的时候，奔跑的四肢猛然加速，距离五米就高高跃起，凶神恶煞地扑倒了男人。
要知道，西伯利亚雪橇犬与西伯利亚平原狼可是同一个祖先, 当与狼极高相似度的脸张着血盆大口, 露出一口尖牙扑向你的时候，那心理阴影老大了。
男人多年毒狗, 终被狗扑，抱住脑袋发出连声惨叫，其实哈哥压根就没咬他，谁能想到毒狗凶手居然这么怕狗。
哈哥瞪着倒地碰瓷的男人，气得前爪猛刨他胸口，嘴里骂骂咧咧：你跟谁装死呢，你给我起来，干架啊你个垃圾。
哈哥一犬制敌，吓得敌人战意全无、痛哭流涕，然而骆芸的注意力压根不在它身上，因为当哈哥冲出来的那瞬间，紧跟在他身后埋头猛冲的正是虎子。
虎子那小不点跑在哈哥身边的时候，骆芸提心吊胆生怕哈哥踩到他，而虎子居然还会蛇形走位躲避哈哥的脚丫子（此时的哈哥眼睛里已经全是敌人了，不亚于看到肉骨头的犬）。
别看还是条奶狗，但冲过来的气势半点不熟哈哥，哈哥先扑倒了敌人，虎子紧跟气候，一个飞跃扑倒了骆芸脸上。
骆芸：？？？
虎子惊慌失措：你吃啥了？你吃巧克力了？你是不是傻！
骆芸：……
虎子用力掰开骆芸的嘴，使劲往她嘴里钻，伸着小爪子摸她喉咙口：巧克力呢？巧克力哪儿去了，怎么摸不到，不会咽下去了吧。
等其他人追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老明家的那条导盲犬叼着老恒家的老幺，整个脑袋+一只爪子都含进去，就留着身体在唇下当啷，然后没过多久，导盲犬突然一阵干呕，把贵宾崽儿吐了出来，导盲犬浑身抽搐，紧闭嘴巴跑到一旁哇哇大吐。
明思哭成了泪人，一边趴在地上乱摸一边喊着妞妞的名字，热心肠的小区居民赶紧给明思指路：“你家狗在那儿呢，那儿呢，你左边，哎呀爬过了。”
大妈们七手八脚把爬过头的明思抱起来，擦眼泪的擦眼泪，拉导盲鞍的拉导盲鞍。
当导盲鞍被交到明思手里的时候，彷徨不安的明思才感觉安心不少，她问着身边的阿姨奶奶们：“我家妞妞被坏人喂东西了，它是不是吐了？呜呜呜都怪我，我要是能看见，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呜呜呜。”
在场很多人都是看着明思长大的，听到孩子说这话，心都快疼抽抽了，想当年这小丫头也是跟着小区的孩子们追猫逗狗长大的，嘴巴又甜又乖，妥妥一个让人羡慕自己家娃咋不长这样的好孩子，结果见义勇为弄瞎了眼睛，现在又被个混蛋欺负上门。
大妈们的怒火蹭地上来了，看向另一边被大爷们摁倒的年轻黑衣男，怒视凶凶地撸胳膊往袖子地走过去，大拇指和食指捏起来，狠狠地拧男人胳膊内的软肉和腰眼，哪儿疼掐哪儿。
骆芸吐完了赶紧跑回来安慰抽噎的明思，刚才实在被虎子扣嗓子眼扣的忍不住了，早上吃的那点狗粮全吐了出来，没想到把明思吓坏了，她靠在明思身上，用尾巴拍打她的后背。地上的虎子爬起来，甩掉身上的口水，先跑去查看骆芸吐出来的东西，闻一闻，嗅一嗅，确定没有巧克力的残骸才放心下来。
跑回骆芸身边呜呜咽咽关心询问的虎子遇事冷静、有条有理，真是让骆芸好一顿感动[捂脸]。
男人被彪悍的大爷大妈擒获了，哈哥是头功，一个六十多岁却浑身肌肉的老大爷和蔼可亲地拍着哈哥的头说：“哎哟，真是爷爷的乖孙儿，回去给你烀猪肉吃。”
哈哥哈吃哈吃，抓贼累，是得吃肉补一补。
水兰湾小区的片警小胡赶来的时候，嫌疑人已经在大爷大妈的逼问下全都招了，机智的大妈们还一百八十度录了像，证明自己绝对没有屈打成招，大爷大妈们说了，她们主要以教育为主。
小胡看着周围十来条大大小小的狗子包围着嫌疑人，嫌疑人吓得都瑟瑟发抖了，实在难以说这样到底算不算恐吓了。
毕竟——嗯，有时候面对顽抗的嫌疑人，他们局里也会借用警犬辅助问话，一般不老实的嫌疑人，跟警犬单独呆几个小时，基本就都老实了。
小胡简单了解了下情况，大爷大妈七嘴八舌地抢答起来。
“起初是这个男的要毒死明思的大黄狗，我们听到那大狗的叫唤声才赶过来的，哎哟当时可吓人了，大黄狗眼看都不行了。”
“我亲眼看见老恒家的老幺去扣大黄狗的喉咙，大黄狗就跑到一旁吐去了，真是万幸啊。你说老幺是谁？喏，就是那条灰色的贵宾崽儿。”
小胡看着舔毛的虎子：“……”
小胡：“受害的大黄狗是哪条？”
现场好多拉布拉多和金毛，也不知道哪条是那个倒霉蛋。
众大爷大妈指向不远处的骆芸：“就那儿呢。”
小胡一看，好家伙，导盲犬啊！
男人看到身穿警服的小胡就跟看到救命恩人一样，就差抱住大腿嘤嘤嘤了，磕磕巴巴地说：“带我走，快带我走。”
被小胡塞到警车里的男人明显松了一口气，大爷大妈瞬间觉得亏了，他们围在小胡身边问这种情况下，男人会被判刑吗？会关押吗？会得到多大的惩罚呀？
小胡很尴尬，具体情况还需要去局里审讯之后才能定型，但就目前所知的，判刑的可能性不大。
跟着警车一起走的，还有明思和她的导盲犬妞妞，小胡还去搜集了妞妞的呕吐物，地上被踩烂的巧克力残骸，并给妞妞的狗嘴拍了清晰的照片——骆芸嘴巴上还有巧克力残液呢。
这些都可以作为证据，而明思要去派出所录一份口供。
明一成和秋雪成接到警察通知的时候都吓坏了，赶到他们片区的派出所，明思已经录完了口供，正牵着妞妞坐在桌子前吃警察小姐姐给她买的零食。
孩子吓坏了，得用美食好好安抚一下。
明思在派出所也算个名人，当年她见义勇为，还跟被救家庭闹出了矛盾，因为她的眼睛受伤，对方害怕讹上他们家就先报警了，严明医药费他们负责，但是绝不接受任何狮子大开口，所有赔偿全都走司法程序才行。
秋雪成当场气哭，谁贪图你们家那点钱，她还希望自己女儿的眼睛能回来呢。
这件事情也不能说对方那户人家做的不对，但处理的却是处处透着冰冷，实在让秋雪成一家寒心，自己的女儿为了救对方的女儿而失去了一双眼睛，哪怕是一句谢谢，也是一句暖心的话，可他们不但没有得到感谢，还被怀疑是讹人的骗子。
换谁谁都得气疯。
秋雪成半分钱没要对方的，只要对方向自己的女儿郑重说一声谢谢和对不起，她们的女儿，那么善良的女儿，不应该被这样质疑。
秋雪成的决定也让对方家愣了好半天，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没狮子大开口，还一分钱不要，弄得对方一时麻爪，不知道怎么办了。
当初就是这里的派出所进行的私下调节，被救一方见多了社会上讹人的新闻，害怕遇见借着此事贪得无厌的，想走司法程序进行赔偿。
而秋雪成一家却认为对方这种反应和行为实在让人心寒，这是把他们家当什么人了？救你女儿还救出错来了？
警察们虽然觉得被救一方想要走司法程序补偿这个办法并没有错处，但是这处理问题的方式过于伤人，经过调节后，被救一方也了解自己是被害妄想症发作，主动提出承担明思今后的全部治疗费用。
然而秋雪成却拒绝了，她面对被救一方的父母淡淡地说：“我拿不起这个钱，那是把我女儿的牺牲和尊严放在地上任人践踏。”
对方被说的面红耳赤，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后来，秋雪成还是在医院那里收到了一封塞满钱的信封，心中不免一叹，虽然还是很生气，但是她真想对那对父母说，防人之心不可无没错，但你们就不能把人想的善良点吗？
今天，明思又遭遇这样的惊吓，别提警察小姐姐们多心疼了，这么好的孩子怎么老多灾多难的。
秋雪成两口子从警察那里了解到情况以后，后怕的脸色都白了，小区被投毒的时候她就觉得这小区有点不安全，虽然对方没有针对人，但投毒这种事情本身就很可怕，谁知道对方有没有心理变态，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敢找上小孩下手，还专门挑视力障碍的女儿，让秋雪成难免想多。
“因为附近没有监控，没有办法确定嫌疑人和你女儿当时是什么情况，但是你家导盲犬嘴上沾有巧克力液，我们怀疑嫌疑人向你家导盲犬投喂了巧克力，具体情况还在调查，你们先带孩子回去，有任何问题我们会联系你。”
秋雪成签好了手续，对警察十分感谢，和明一成带着明思和妞妞回了家。
出电梯的时候，一家三口意外在家门口看到蹲守到打盹的小灰狗，明思不知道为什么妞妞和爸妈停下来，只能侧着耳朵听，结果就听到了一点细微的，狗狗打鼾的声音。
虎子靠在隔壁门口，坐着睡着了，小脑袋微微上扬着，靠在防盗门上，嘴巴微微张开，舌头都从侧面掉了出来，上边还挂着一滴口水要掉不掉的。
小奶狗都嗜睡，虎子就算是精英也难以抵挡身体的需求，他睡得十分熟，连有人靠近都没发现。
明一成考虑要不要敲对门叫人出来领狗的时候，骆芸已经低头把虎子叼了起来，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秋雪成，那意思很明显：我要带小狗狗回家。
秋雪成看虎子被叼起来，还歪着脑袋睡呢，显然对妞妞十分信任，实在不忍心拆散它俩，她示意老公去跟对门说一声，别让人家着急，然后就打开门，让妞妞领着自己的女儿，叼着对门的狗崽进屋了。
回到家以后，明思帮骆芸摘掉导盲鞍，导盲鞍一摘，就表示下班啦，可以像一条普通的宠物犬在家里随便玩啦，于是骆芸欢快地将虎子叼进自己窝里，把它放好后，自己再蹦进去趴好。
虎子还没醒，歪着脑袋呼呼大睡，骆芸舔着他肉嘟嘟的小脖子，现在的虎子还看不出巨型贵宾的影子，但也比得过他家糖豆的身高了，估计再过两三个月，虎子的身高就可以直追自己。
小狗崽长得很快，不到一年就会有爸爸妈妈的体型。宝贝在它的品种里算得上大只，据说虎子的父亲也是一条体格超大的巨型贵宾，父母基因好，虎子身高也跑不了。
骆芸有一丢丢羡慕，这辈子，虎子的腿比她的长。
骆芸敲响毛团团的通讯说：下辈子，我的腿要比虎子的更长。
毛团团：……卷死你俩得了。
……
暑假很快过去，即将迎来九月初的开学季，告别学校快一年的明思也终于办理好了特殊学校的入学手续。
这所特殊学校是全市最大、接收学生特殊性最强的一所集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为一体的学校，学校分住校制和走读制，有走读班和住校班，方便学校管理。
第一天陪明思上学，骆芸还挺激动，她都多少辈子没进过学校了，重返校园的心情雀跃不易，甚至还有一丢丢小期待。
报道那天，不但明思有学生牌，学校还给骆芸拍了照做了通行牌，就挂在它的脖子上，以便门卫大哥辨认。
作为学校唯一一条上学的导盲犬（大雾），骆芸收到了老师们热情的围观，因为学校授课进度不同，为了能让明思顺利跟上，秋雪成和明一成还给她降了一级。
去班级上课的时候，骆芸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同班同学的惊呼——因为大家都看不见，几个视弱的同学是等到骆芸从他们面前走过的时候才注意到有个影子过去了，但是也没想到那会是一条大狗，还以为是个个子矮小的新同学呢。
听说今天转到班上来的只有一个同学啊，难道又多了一名？
骆芸：是个狗狗同学哦，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老实简单介绍了一下明思，让同学们知道班级里来了新伙伴，同学们很友好地热烈鼓掌，明思简单做了一下自我介绍，就等着老师给她安排座位。
以往，班主任是会亲自带着学生走到座位上的，甚至为了让新同学能够尽快熟悉班级里的环境，还会在休息时间带着她多走几遍，但是老师看着站在明思身边的导盲犬，响起同学家长的话，于是尝试指着靠窗的空位对额……导盲犬说：“那里就是明思同学的位置。”
话声刚落，导盲犬就笔直地往指定座位走去，并成功把明思送到了座位里。
老师情不自禁地鼓掌，虽然作为特殊学校的教师，对导盲犬有一定的了结，但是现实里却是第一次接触，亲眼看到比字面上还要震惊，作为老师，她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条犬到底认识多少个单词哇。
据说有些聪明的狗狗能够记住几千个单词发音——比如边牧。
那么作为万里挑一的导盲犬，应该也不在话下？
开学第一堂课是自习，教室里只有十六个盲人学生，有些学生是全盲，有些学生是视弱，只能看到几厘米内的事物，有些许光感反应。
所以当隔壁的一名女同学摸着骆芸的头对明思说：“你是能看到一点点，还是全都看不见的时候。”
骆芸尴尬地能再抠出个特殊学院来。
明思看不见啊，也不知道同学是摸着妞妞的头她她说话，还特别开朗地回答道：“我全盲啊，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
女同学：“那我跟你不一样，我全盲，但是我看到的世界是一片白色。”
两个小姑娘凭借你黑瞎、我白瞎这个奇怪的话题很快讨论地热烈起来，第一堂课嘛，老师也管的不严，只要别太大声就行了。
聊着聊着，对面的女同学抓了抓手下的毛发，羡慕地对明思说：“你的头发好好哦，又软又好摸，到底是怎么保养的？”
明思：“？？？”
啥头发？她摸我头发了吗？
她抬起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确定对方碰到的绝对不是自己。
那她摸得是谁？
骆芸被揉的被迫眯起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是我啦，我！

第198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校门外的小贵宾
*
投毒嫌疑犯的案子定性了, 因为没有造成多少伤亡，也无污染水资源等问题，黑衣男被关了一段时间就被放了出来——被关这么多天还是因为吓到了明思小朋友, 造成的恶劣影响，但他却是没有对明思和导盲犬，以及小区居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而被毒死的流浪犬，作为无主的狗子，并没有多少法律支持能为它们伸张正义。
想要这类人收到法律的制裁, 必须要先建立相关的法律，听说反虐待动物法已经提案, 就看最总能不能确定下来, 水兰湾小区的居民大多数都在朋友圈宣传这件事, 为立法成功的道路上添砖加瓦。
小胡参与了投毒嫌疑人审讯的工作, 审讯室里，当警察问到男人为什么这么做的时候，男人的反应很抗拒, 闭口不答, 还是小胡提到了关键性的问题, 才让男人开了口。
小胡到达现场的时候，男人正被一群犬围着，他当时的状态与其说是被抓到而害怕，不如说是害怕犬。
所以当小胡指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仿佛撕开了男人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他浑身一哆嗦, 仿佛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据男人交代，他小时候被大型犬攻击过, 在二十年前，很多养狗的人并没有牵引绳的观念，不管是城里，还是乡镇，很多家庭的遛狗方式就是，让狗自己跟着自己走。
这时候对于饲养大型犬的人家来说，狗子的不可控力就会更加明显。
由于当年很多地方没有禁养犬种，大型烈性犬随处可见，本地二十年前发展的比较缓慢，楼房不多也不高，治安也没有现在这么好，所以养一条犬看家护院或者当做护卫犬的人家特别多。
男人小时候一天放学回家的路上，就遇见了一条自己遛弯的大狼犬，那狼犬是前段时间跟着主人一起搬过来的，正处于重新划分领地的一段特殊时期，男人的突然闯入对狼犬来说无疑于是公然挑衅，那必须要用物理把入侵者揍出去哇。
于是，那条幽静的小路上展开了一场人与大狗的追逐，男人对这段记忆有些模糊了，可能太恐怖了，记忆伴随来的痛苦会让他模糊掉很多东西，但是他记得最深的就是狼犬的牙齿很锋利，路上遇见的狗子没有一条出来帮助他。
经常有人说，犬是人类的朋友。
男人当时觉得，他被所有的朋友抛弃了。
被朋友背叛的滋味儿真不好受，于是获救以后，男人就憎恨上了所有的犬。
听到这里的小胡他们，一时间不知道男人到底是因为被狼狗追咬所以仇恨犬，还是因为路上的犬没有帮他所以记恨……
男人还在激动地说着，他说这几年他毒死了不少的犬，有流浪的，也有家养的，当警察问他为什么要用投毒的方式时，男人低着头，揪着手指上的死皮说：“因为我不敢杀。”
警察：……
小胡：……
男人交代了很多事情，好像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他说身边没有人能听他说这些，因为大家都觉得杀掉流浪犬是不对的，网上仅有的几个志同道合的好朋友，也因为公开自己虐杀猫，虐杀狗的视频遭到了社会的谴责，甚至有个还被警察警告了。
这个社会真不公平，男人说。
大家也不知道他说的不公平在哪儿，难道要跟被杀掉的犬比公平吗？那你应该去流浪。
男人最后还是被释放了，交了罚款以后就可以离开，走出看守所的时候，男人望着蔚蓝的天空，觉得这个世界总算有一点点美好的东西了。
……
在骆芸去上学的第六天，虎子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牵引绳，牵引绳的材料是牛皮的，上边印有狗爪印的图案，精致又漂亮。
作为自己狗生第一条狗绳，虎子对它的颜值还算满意。
恒一舟今天刚给虎子办完狗证，狗绳调好后，就把狗牌也给虎子挂好了。
这狗牌小小一块，却代表着虎子现在拥有了合法身份，再公安系统里留了名，从此以后，虎子就是一条大华国土地上拥有身份证的狗子。
摸着自己脖子上的小吊牌，虎子十分兴奋，仿佛回到了曾经当警犬的那段记忆，犹记当年第一次称为警犬，被戴上属于警犬身份的狗牌时，他骄傲的不得了，从此以后他是条有身份的狗了，与此时的心情十分相近。
虎子第一次带着牵引绳遛弯，目标十分明确，直奔小区大门口。
从出生以来，虎子就没有出过小区，以往去小区外的宠物医院打针看病，也都是走的开在小区内不的后门，看着虎子目标如此明确，恒一舟想，难道是小狗狗长大了，开始对外边的世界充满好奇？
作为一个优秀的主人，他家老幺这么小的愿望怎能不被满足，于是恒一舟并没有干预虎子的行程，而是乖乖地任凭虎子牵引着自己。
恒一舟左手虎子，右手宝贝，腰上还缠着糖豆，一家四口快快乐乐地离开了小区。
外边的行程路线都是虎子带领的，走着走着恒一舟就觉得这个方向十分眼熟——这不是明思那所特殊学校的方向吗？
这个方向，别说从来没带出来过的虎子，就连宝贝和糖豆都没有来过，虎子到底怎么选出来的这条路，难道是巧合？
但是随着虎子的步伐越发坚定，恒一舟肯定虎子绝对不是瞎走，它就是要去特殊学校。
没错，虎子就是要去学校找小狗子。
除了刚开始的几天，明思上下学都是带着骆芸一起走的，路上自然留下了骆芸和她的味道，虎子就是靠着这个味道一路找过来的。
特殊学校距离水兰湾小区并不算太远，穿过三条街，过两个红绿灯，走一条大学之路，就能到达学校，路线大部分都很安全，是明思父母走遍周围所有的路给明思找到的最佳上学路线。
虎子带着恒一舟走过这条路线后，成功站在了特殊学校的门口。
它不再往前走，因为门卫拦下了他们，并且对恒一舟这个单薄的男人询问了身份。
恒一舟很无辜，路是虎子带的，他只是跟着过来的，怎么盘问他的样子像审犯人？
门卫大哥审视一边恒一舟，几个提问恒一舟回答的没有问题，口音也是本地的，戒备心就放下了不少，看着他身边的一巨大俩小的狗子，拧眉疑惑地说：“怎么滴，现在的狗子都这么喜欢上学了？”
恒一舟：“……”
他应该怎么说，他怀疑他家老幺是来找其他狗的……
虎子左右看看，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往马路牙子上一座，目光炯炯。
他要等小狗子放学！

第199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狗怎么了？
*
北方的九月已经开始转凉, 树还是绿的，但是风却已经冷飕飕，二八月份乱穿衣说的就是这个时候, 恒一舟这小身板，早早裹上了长袖长裤，但干站在风口也受不了啊。
他看着坚持坐在秋风里的虎子，再一次尝试把它牵走。
“汪汪汪汪汪……”
果然，又开始骂骂咧咧了，别看奶声奶气的, 吼出来的气势却十分吓人，家里的两条狗子性格都十分温顺, 一条天天想着吃的, 一条天天想着它的十八房小妾, 虎子的凶劲儿到底是学谁的, 难道是遗传它爹？
在家里的一条灰色巨型贵宾打了个喷嚏，继续托着它两岁的小主人慢悠悠地在家里逛着，步调小心翼翼, 极尽温柔。
恒一舟不负责任地猜测着, 看着周围空落落的街道, 瑟缩着肩膀，这天气实在太冷了，他需要点温暖。
恒一舟看了看身边乖巧的宝贝，灵机一动，抬起它的前爪从后边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整个人就靠在了大狗子的怀里, 宝贝的毛又长又卷，进去就能把人紧紧裹住, 又保暖又抗风，恒一舟舒服地发出一声赞叹，对宝贝说：“你管管你儿子，都呆半个小时了还不想回家？你饿不饿，是不是饿了，这个不孝子哦。”
宝贝打了个哈气，听不懂主人在说啥。
恒一舟这人吧，有点宠狗，要是换别人，早就拎起虎子就走了，但是恒一舟觉得这种不尊重狗子意识的行为不可取，他的人生大部分都是跟狗子在一起，狗子对他来说跟孩子、跟家人也没有两样，本来就不会说话了，如果大家长还不理解它们，那它们多可怜呀——这就是恒一舟的想法。
恒一舟社恐，跟狗子在一起才会有安全感，隔壁邻居那是住的久了，才被允许踏入自己的领地。
每天的遛狗是他为数不多出门活动的时间，还有就是周末大采购、狗子生病疫苗驱虫等，其他时间全都猫在屋子里，还好他爱干净，要是邋遢点，人和狗子都没法看了。
像今天站在外边这么久，还要被门卫室的门卫大哥监督，恒一舟如坐针毡，难受极了。
虎子回头看了一眼他社恐的主人，低声嗷呜一句：你们先回去吧，我要等妞妞放学。
恒一舟自然听不懂，但是宝贝和糖豆听得懂哇。宝贝眨巴着眼睛，担忧地看着怀里的主人对儿子表达自己的意思：再不回家主人该哭了。
有一次电梯坏了，主人被迫在外边呆了俩小时，就躲在角落里难过地掉眼泪，虽然主人没有说，但它都看到了。
虎子：……，那赶紧把他叼走吧，我要在这里继续等。
看到儿子如此坚持，宝贝默认了儿子的行为，于是低头把牵引绳咬住，跳下恒一舟的肩膀拽着他就跑，糖豆紧跟在后，还回头对虎子汪汪告别。
恒一舟半点准备也没有，惨叫着被宝贝拖走了，他来不及抱虎子，也没能力控制大宝贝，被拖的怀疑人生。
虎子对他挥挥爪，叼着自己的狗绳坐到门卫的台阶上，还给自己找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能够看到校门内的情况。
门卫大哥都看呆了，现在的狗子，一个个的都成精了。
他放下录像的手机，有点担心被大狗拖走的年轻男人。
哎，那么小的身板怎么想不开养这么大只狗，赶紧发个朋友圈关系一下。
门卫小王：让你们别养大狗，别样大狗，看被拖走了吧，真可怜哦，希望他平安无事[视频]。
很快这条朋友圈下边被点了一串的赞。
门卫大哥还怕虎子丢了，时不时会站起来看看小灰狗在不在，还给虎子喂火腿肠，可惜虎子不吃。
门卫大哥见虎子长的好看，还跟它合了个影，发了个朋友圈，于是乎，学校很多老师领导都知道门口来了这么一个小客人，以及小客人的主人被另一条大狗拖走了的事情，大家纷纷猜测这条小狗是不是被遗忘在这里的，连校长妈妈都特别叮嘱门卫小王要看好狗子，也许一会儿主人就来找了。
一年三班的班主任钱然在办公室点着图片一张张存，还叫门卫大哥多拍点狗子的照片发出来，明思进来取教材的时候，钱然随手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去给明思拿教材，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骆芸就扫到了屏幕上十分眼熟的一张脸。
卧槽，虎子为什么在老师屏幕上！？
明思取的是自己的上课教材，钱老师贴心的给她放在了口袋里，小姑娘往身上一背，跟老师道了谢，手腕施力，示意妞妞回去。
骆芸走的时候，还是往钱然的手机屏幕上飘了几眼，屏幕已经黑屏，但骆芸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就是虎子，可虎子为什么会跑到校门口？恒一舟哪儿去了？
骆芸只是疑惑了一下，并不担心虎子会遇见什么危险，后来一想，虎子八成是来找自己的，至于恒一舟去哪儿了，暂时不在骆芸的考虑之内。
骆芸带着明思走回教室，如今教室的同学已经知道新来的学生是一个带着导盲犬上学的牛人，听到与众不同的脚步声，学生们齐齐抬头“看”向门口。
一年三班十六个学生，十个学生视弱，六个学生全盲，学生书桌是L形宽桌，两两相对，前后空间很大，所有桌角都是弧形的，以防学生误伤，桌面是绿色的，对于视弱的学生来说会更加明显，所以，骆芸这条大黄犬从旁边走过的时候，也十分明显。
察觉到骆芸走进教室，视弱的同学们立刻举起放大镜视弱辅助器对准骆芸，在放大了的镜头里，他们隐隐约约看到了拉布拉多犬大致的轮廓，虽然模糊，但也让孩子们兴奋不已。
明思的同桌是个比她小一岁的小姑娘，叫罗蜜糖，三岁的时候出了一场意外造成了失明，她父母希望孩子以后过的幸幸福福，甜甜蜜蜜，就给她改了名字叫蜜糖。
蜜糖果然是个甜美善良的小姑娘，第一天就主动跟明思打招呼，就是摸头的时候偏了一点，摸到了骆芸的头上，因为聊得很开心，蜜糖成了明思在学校的第一个朋友。
中午去吃饭的时候，明思和蜜糖手拉着手，蜜糖拿着白手杖，明思牵着导盲犬，校园里有盲道和引导扶手，对于新入学的学生起到了很好的保护与引导作用。
虎子在门口坐了快俩小时，终于在中午的时候在校园里见到了小狗子，它赶紧叼起自己的狗绳往校园里跑，门卫大哥一个没看住，就被它跑了进去。
骆芸出了教学楼就往校门口那边往，果然看到向这边奔来的虎子，后边还追着一个门卫大哥。
骆芸：……
骆芸的脚步没有停歇，尾巴却晃动个不停，告诉虎子后边有人在追你啊，赶紧跑。
虎子看到了，虎子加速，小腿都快飞起来，一路绝尘冲到骆芸身边，骆芸低头一个叼抬，就把虎子给甩到背上。
骆芸这套动作，通过导盲鞍惊动到明思，接触这么长时间，她对骆芸的习惯已经很了解，在工作中，像这种非必要颤动根本不会发生，一旦有，肯定是出了事儿。
明思果断站住，低头问道：“怎么了妞妞？”
旁边的蜜糖也疑惑地停下，听到明思跟导盲犬说话，很感兴趣地听着。
骆芸抬头呜呜咽咽，让虎子赶紧叫一声，虎子果然配合嗷呜，奶声奶气的，明思一听就认出来是隔壁的虎子。
蜜糖惊奇道：“还有一直小狗！？”
明思伸手往骆芸身上摸，她听出来声音发出的地方是这里，一路摸索下去，果然摸到了一条卷毛小狗，明思迟疑唤道：“虎子？”
虎子：“汪~”
明思：“虎子！？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恒叔叔呢？”
虎子：“汪~”他被我妈拖走了。
门卫小王追上来，看到新来的明思同学把那条小灰狗抱在怀里吓坏了，赶忙道：“同学，快放下，那是条狗哇。”
明思：？？？
虎子：？？？
骆芸：？？？
狗怎么了？

第200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好气哦, 我能挠他吗
*
明一成接到恒一舟电话时很吃惊，恒一舟在对面都带哭腔了，明一成一听, 就知道这个小老弟的家肯定出事了，细问之下，才知道，虎子第一次做牵引绳训练，适应非常良好，直奔聋盲哑学校找妞妞去了。
明一成：“……”
这就是睡过一觉的忘年交之情吗？
听出恒一舟声音不对, 明一成将车停在路边问道：“你现在在哪儿呢？”
手机里传来呼呼的风声，明一成看向窗外突然起的强风, 听着对面的恒一舟带着哭腔道：“我, 我在往学校爬。”
明一成：？
……
虎子趁着门卫小王冲进学校, 让小王吓了一跳。
这所学校情况特殊, 小动物在校内乱跑，很容易搬倒或者吓到学生，他喊那一嗓子, 是看到明思有摸索的举动, 提前喊破动物的身份, 避免明思毫无心理准备。
而且这虽然是一条幼犬，但是性格秉性都不清楚，万一出现应激反应伤到学生怎么办？
小王内心自责，觉得这是自己的失误。
可惜小王没想到，新同学没有没有被幼犬吓到, 反倒是被他那一嗓子吓得一激灵, 手直接在虎子脸上抽了一下，虎子被抽的一脸懵, 整个身体往后仰，在骆芸背上打了个滚。
门卫小王冲过来还说呢：“陌生狗狗不能乱摸哦，万一性格不好咬到你们怎么办？”
小王家里兄弟姐妹四人，作为老大，从小带娃，最小的妹妹今年才七岁，说话难免带上叠音，但其实年龄并没有比面前这些学生大多少，也就是刚刚成年的年纪。
学校门卫是他第一份工作，也是他十分喜欢的工作，用他的话说，能够感受到文化的熏陶。
他想赶紧把灰卷毛抱走，一会儿主人来找，也好还给对方。
然而，在他眼里没啥反抗能力的小卷毛，居然几次躲过他的手，在导盲犬的背上跳来跳去，十分灵活。
小王疑惑：这狗子还练过杂技不成？
明思虽然看不见，可能猜到门卫哥哥在干什么，忙阻止道：“我认识这条狗，是不是灰色小卷毛？它是我邻居家的小奶狗，可能是来找妞妞的，哥哥你见到它的主人了吗？”
小王一愣，想到小卷毛在门口的样子，确实像是在等啥，他倒是见过它主人，可惜那瘦弱的男人被个巨无霸狗给拖走了。
听了小王描述的明思也愣了，恒叔叔可是个社恐，居然能跑到这么远来？
那……他没事吧！？
既然是认识的狗子，处理方法自然不一样，明思给秋雪成打了电话，又去找钱然提出申请，在中午秋雪成来接狗子之前，希望虎子能在学校里待一会儿。
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端看学校怎么看待。
小奶狗几个月，叫声还奶声奶气的，一到办公室就赢得了全体老师的心，靠着颜值，虎子成功被收留下来，但要确保它不能到处乱跑。
这眼瞅着也到饭点了，明思牵着妞妞，妞妞背着虎子就往食堂走去，罗蜜糖早就帮她打好了饭，她的鼻子对食物的味道十分灵敏，通过味道就能知道菜的火候、调料配比以及师傅做菜的时候锅刷没刷干净。
罗蜜糖给明思点的都是今天菜色靠前的三菜一汤，食堂桌椅的棱角也是弧形的，距离与外边餐厅差不多，以便让学生更快习惯这样的布局方式，食堂内部设有盲道和扶手，学生们一手端着餐盘，一手放在身侧，确保与同学们之间保持安全距离，别一个不小心，手里的汤碗就扣人身上了。
他们走的很小心，看不到普通学校食堂拥挤嘈杂的热闹，他们都很安静，有序的排队、安静的寻找座位，你能从这里看出这些孩子与其他孩子生活习惯上的差异。
他们才初中，有些人眼盲十几年，有些人才几年时间，甚至如明思这般短暂，适应周围的生活要更加的艰难，所有的安静、井然有序，其实不过是因为他们没办法像普通孩子那样嬉笑打闹，是因为他们不敢太过放开自己。
谨慎小心，快要刻入他们的骨子里，从生活的方方面面渗透进去。
初中部的食堂是按照学号排座，避免发生人叠人的事件，罗蜜糖已经去自己的位置用餐，明思端着餐盘，摸着桌角的盲文数字找到自己的座位。
骆芸看着桌面上角一组小凸起，觉得自己应该也学习点盲文，要不然都找不到位置。
不一会儿，明思对面坐下一个学生，是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的男孩，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裤子，一双绣着翠竹的布鞋，他的眼睛很漂亮，是罕见的茶色，可自己一看会发现，那其实是一对义眼。
男孩夹菜并不熟练，想夹红烧肉，结果一筷子戳到对面明思的餐盘里去了，他还不知道，赶巧那位置也是红烧肉，于是夹起吃掉好不开心。
罗蜜糖给明思盛的红烧肉特别多，男孩吃的开心，明思也吃的开心，骆芸在旁边急的直哼哼，可俩人硬是没在意她。
骆芸算是看出来了，对面的男孩，可能也刚刚适应新生活。
“咕噜噜……”
是谁的肚皮在叫？
声音之大让两个孩子都停下了干肉的筷子。
骆芸低头看向脚边的虎子，卷毛虎羞愤地低下头，距离上一次啃粮还是在五个小时前，这个点，幼犬的身体早就饿得翻江倒海了，他走了那么多的路，又深处充满饭香的食堂，肚子根本不受控制，自顾自地叫的响亮。
虎子抬爪捂脸，奶声奶气地叫了声：“嗷呜。”别，别看我。
羞啊。
丢狗啊。
没脸见人了。
骆芸左右看看，把虎子扒拉到自己怀里挡住，低头说：从商场里拿点东西吃，咋还能让自己饿着呢。
虎子点点头，举起小爪爪悄悄地啃羊奶球、小蛋糕、奶冻。
突然，一个烤地瓜放在了骆芸面前，握着地瓜的手指很修长，指甲修剪的很干净，看着给自己地瓜的少年，显然对方误会了刚才的腹鸣是自己发出来的。
而且，他递地瓜的距离也没掌握好，方向完全错了，离骆芸还有一米多远。
少年晃了晃手里的地瓜，对着空无一犬的位置说：“吃呀，不是饿了吗？”
骆芸：……
明思听到对面有人说话，才发现居然是一个男孩子，而且显然也听到了妞妞的腹鸣声，她不好意思地说：“导盲犬是不吃别人投喂的食物的。”
男孩一愣，手里的地瓜转了个方向，触到骆芸鼻子前：“那你喂给它吧。”
骆芸：……
明思在身前划拉了老半天也没摸到地瓜，骆芸看不下去了，赶紧叼着她的袖子把手拽到地瓜跟前，明思一把握住，抬头对着面前道：“谢谢哈。”
然后呼噜着骆芸的狗头，把地瓜塞到了她的嘴里。
对面男孩也在桌面上摸索了下，找到筷子继续干饭。
两个新手经过阴差阳错和外力救援，终于成功完成地瓜对接任务，并继续未完的午餐。
后来骆芸才知道，这个男孩叫莫文枫，三个月前刚刚出院，也是新转到盲聋哑学院的学生，与明思前后脚入学，他的那双眼睛，是被他爸爸的竞争对手弄残的，现在竞争对手蹲大狱去了，经济犯罪+绑架+故意伤害，出来的几率渺茫。
每到食堂吃饭的点，俩孩子都能凑到一起，因为一根地瓜，俩人的交情还算不错，因为都是近期失明，都有点惺惺相惜。
虎子自上次闯进学校，被先到一步的明一成带走以后，被严厉地批评了一顿，当初找到恒一舟的时候，恒一舟正跟宝贝在原地拔河呢，糖豆还在旁边汪汪加油，呼啸的秋风吹着恒一舟单薄的身体，本就凌乱的发型更加凌乱，差点吹成大背头。
回家以后，宝贝还跟虎子抱怨主人一点都不听话，明明自己害怕的厉害，还要去找它，宝贝扒拉着虎子说：你会迷路吗？你怎么可能会迷路，那套路都是你找到的，明明会迷路，会害怕的是主人啊。
虎子点点头，没错，他怎么可能会迷路，人类都是瞎操心。
看着缩在沙发上抱着热水杯擤鼻涕的恒一舟，母子俩纷纷摇头，让人操心的明明是主人（人类），哪里是它们哦。
宝贝叼着毛毯过去披在恒一舟身上，糖豆跳到他怀里，用自己热乎乎的身体当暖炉，俩犬将恒一舟团团围住，恒一舟发出舒服的声音，靠在宝贝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虎子见状，摇了摇头，翻找出感冒药塞到恒一舟手里。
恒一舟感动地抱住虎子，虎子这么小就知道给他叼药片关心他，呜呜呜好感动。
不能去学校接送小狗子的虎子每天努力干饭，希望自己能够快快长大，独当一面。
骆芸也勤勤恳恳带着明思到处跑，在她们不懈的努力下，学校到小区这一带的环境都已经被摸的滚瓜烂熟，就连路上能遇见几只小野猫，她们都一清二楚。
大学门口的烧烤摊很好吃，明思喜欢吃他们家的烤全翅，有次放学回来，明思过去点了两翅，结果那老板见明思是个盲人，居然想偷工减料，被骆芸发现后，用眼神一顿唰唰他。
被辣么大一条大狗唰唰，老白被唰的心虚，那狗的眼神里就差写着“我盯着你呢”的恐吓，老板赶紧把干干瘪瘪不新鲜的烤翅换下，拿出新鲜的给考上，那种被野兽盯上的背脊发凉感才彻底消失。
再看那条导盲犬，眼神温柔，乖巧可爱，哪儿有半点刚才的凶相。
明思扫码付款，听着语音提示，确定付款成功后，就一手烤翅，一手骆芸地回家了。
……
田丽华最近很心烦，她对门被警察带走的那个邻居又回来了。
因为投毒没有造成严重后果，造成的居民损失也没有达到两千元，所以，被关押了一段时间后，赔偿了被毒害犬只家庭的损失，就给释放了。
田丽华拿到那三百块钱的时候，喉咙口都犯恶心，谁想要钱，她想让陪了自己八年的宝贝回来！
昨天晚上倒垃圾，又在电梯里见到他，田丽华直接扭头就走了，她宁愿爬楼，也不愿意跟这个家伙乘一个电梯上来。
田丽华心里膈应啊，把自己气哭好机会，在老姐妹的群里大吐苦水，你说天天看到杀害自己毛孩子的凶手，这心里能好受嘛。
“我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还得天天受这刺激，我气的心梗都要犯了，这种人法律怎么就制裁不了他。”
田丽华捂着心口跟女儿通电话。
她女儿在外地当律师，也听说家里豆豆被人毒死的事儿，可是按照她说了解到的情况，确实拿那个人没啥办法，小区被毒害的三条宠物犬的市场价值加起来还不到八百，有一条还是从别人家抱回来的串串，都不是名贵品种。
宠物犬赔偿案里，如果宠物犬是受伤，那么按照法律规定，造成此次事件的人就要按照“恢复原状原则”进行赔偿，因为宠物有别于一般意义上的财产，应该与一般物体赔偿相区别。
如果宠物犬死亡，依照法律规定，按照宠物犬市场的实际价值进行赔偿。
豆豆是一条说不出血统的小型串串犬，当年是被田丽华以五十块钱从宠物市场抱回来的，考虑到八年期间物价问题，所以田丽华被赔偿了三百块。
田丽华：一口脏话涌上喉头。
田丽华：“我恨啊，我能挠他吗？”
田甜甜：“不能，你那叫故意伤害。”
田丽华：“呜……”
田甜甜叹了口气，说：“你要是住那儿心烦，要不就搬到我房子去住吧，咱眼不见为净。”
田丽华不干了：“凭什么，行凶的人没走，我凭什么走？我不走，我走了那叫什么事儿，我几个老姐妹都住这小区呢。”说到这儿，田丽华又难过了，她擦着眼泪说：“当初买这里的小区就是想跟着你几个阿姨一起养狗、遛狗，给豆豆找几个玩伴，豆豆跟我闺女似的，比你还亲，你天天不能陪我，就它陪着我，现在突然没了，屋子里都空落落的，我难受。”
挂了电话，田甜甜看着手机想，也许她是时候会江安了。

第201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捉虫）
白手杖节
*
江安是一所临海的海滨城市, 今年年初新换了领导班子，新上任的市长很年轻，大家都说是下放做业绩, 以后还会调回中央。
江安不大，城市安全建设在全国也能数得上名号，偷鸡摸狗虽然时常有，但杀人放火抢劫的却十分罕见，全年下来的案子，大多数都是交通事故和滥砍滥伐。
江安民风淳朴、热情, 喜欢饲养小宠物，宠物已经融入到这片土地的每一个家庭, 土生土长的江安人很少有从小没饲养过宠物的经历, 据说民国以前, 这里的人们常常养犬捕鱼, 出海的时候，会带上两三条犬，被训练过的犬, 能够听到水里鱼群的声音, 若是发生了海难, 还能靠犬拉船只残骸回到岸上，救回一船人的命。
因为这些特殊的原因，犬在江安人的心里是无比亲切和超然的，这就导致江安的宠物医院占比全国之最，养犬已经成了江安人的日常习惯, 自从城市规划大型犬禁养名单出来后, 城里一度因要送走自己的犬而造成很大的舆论风波，后来在当地政府的大力宣传和科普下, 大家才渐渐接受了这一决定，有些人家的犬都是几代犬传下来的，实在舍不得的，就送回了农村亲戚家，那里对犬只的管辖比城里松很多。
城市犬只规划那段时间，据调查，江安人的幸福指数达全国最低——对他们来说，这不亚于送走一个骨血至亲。
后来江安发展迅速，涌来很多外地人工作、落户、结婚生子，江安百姓的构成也复杂化起来，江安的地域扩大了，江安人家家户户养犬的传统也慢慢退出历史舞台。
江安，它依旧是一个美丽的，民风淳朴的海滨城市，虽然对犬的热爱，很多都留在了老一辈江安人的心中，但爱养宠物的喜好，却很好地保留了下来。
比如，很多年轻人喜欢养猫，宠物猫侵占着宠物犬曾经的领地，宠物市场上也展开过多起的猫狗大战。
吸猫已经成为流行，吸狗的抱着宝贝着急地跳脚——我们的大宝贝也很可爱啊，品种繁多可甜可咸可猛可软
甚至更有一些人开始喜欢饲养奇奇怪怪的异宠，当宠物店里开始大量卖活体面包虫的时候，猫狗大战才得以歇息。
新市长上任，先从民生了解起，了解到江安这段历史的时候，很是感慨，以犬为打鱼帮手，也算是地方特色，但现在却很少保留下来，这么独特的文化，绝对能成为吸引旅客的热点啊。
海滨城市除了靠海鲜挣钱，还有什么最挣钱——旅游业呀。
江市长觉得，对江安市的第一步棋，就可以从旅游业着手，大海就是他们发家致富的财富。
除了搞经济，就是搞人文，江市长在其他地方任职的时候，对文明城市建设中遇见的问题深有感触。暴力清除流浪犬的，弄得满城血雨腥风；做面子工程关爱残疾人的，结果街道上残疾人都是罕见物种。还有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问题，都没有得到真正的解决。
江市长算算时间，马上就要到十月十五日白手杖节了，也许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打响关爱特殊群体第一枪。
一个城市是否友爱，一从它对特殊人群的关爱多少，二从对待流浪动物采取的措施，三从民众对城市的幸福指数与满意度。
人文关怀也好，文明建设也好，讲究的绝不是血腥暴力的手段，和走嘴不走心的行动。
白手杖节的国际名称是国际盲人节，1984年通过世界盲人联盟成立大会确定下每年的十月十五日为“国际盲人节”，这也是盲人在国际上属于自己的第一个节日，而华国，正是世界盲人国际联盟创始人之一，通过国际盲人节也有华国坚定的一票。
江市长叫来自己的秘书，落实国际盲人节活动计划，阮秋亮是跟着江市长一起调任到江安市的，在原县城就是江市长的秘书，如今俩人一起被调到江安市继续合作工作。
经过开会最终决定，江安市第十六届国际盲人节在江安市唯一一所盲聋哑学校举行，全体教师与社会知名人士参加。
江市长语重心长地对自己的老搭档阮秋亮说：“这次活动搞得热闹些，少些形式化主义，多些实质性的东西，要让盲人同志们真切感受到江安的爱。”
阮秘书认真记下，江市长交代完后继续审查文件，等了一会发现阮秘书还在，疑惑抬头问道：“你还有事？”
阮秘书清了清嗓子说：“老大，学校老师来电话，您闺女又逃课了，要你明天去学校一趟，当时你开会，手机在外边，我接的。”
江市长：“……”
江市长气的面部扭曲：“那个兔崽子，又给我惹事！”
江知书打了个打喷嚏，揉了揉鼻子觉得今天真的格外冷，她这一身耍单片子的穿着已经扛不住北方秋风的寒凉，大中午的正是各家饭店争奇斗艳招揽生意的热闹时候，街边的姐妹俩土豆粉大喇叭不停地播报今天菜品和赠送福利，对面杨国福直接搬出音响跟它互撕，隔壁两元店都瑟瑟发抖，不敢与其竞争光芒。
江知书摸着兜里的二十块钱，寻摸中午到底吃点啥，一个人吃饭真寂寞，看啥都没胃口，她左顾右盼正犯愁呢，就看到前边书店里走出两个熟悉的身影——一条犬，一个小女孩，不正是自己楼下的邻居，那个被超市员工拒绝入内的小姑娘和她的导盲犬嘛？
江知书撸了自己一头小短毛，兴奋地追上去，难得见到个熟人，得拐过来陪自己吃个饭，二十块钱……怎么也够俩人吃的了？
骆芸：？就没我份儿呗。

第202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盲道、猫道、障碍道（一）
*
学校午休, 明思就带着妞妞出来准备买一些课外书，她现在对盲文还很生疏，要通过大量的阅读去熟悉这些奇怪的文字。
盲文书在市面上很稀少, 也就靠近学校的几家书店有卖的，而且种类并不多。专门做盲文书翻译的也很少，比起文字阅读的书籍，盲文书就少得像个小可怜。
对阅读的渴望在盲人孩子里比比皆是，可能够供给他们阅读的书籍却寥寥无几，如果一个图书馆的藏书能用海洋概括, 那盲人图书馆使尽全力到处收集，也不过只有三五百本。
而这, 还是省市级图书馆的情况, 县镇以下有盲文书的说是凤毛麟角也不为过。
骆芸的老家就在一个乡镇城市, 镇上的盲人学校有五百多个盲人孩子, 盲人协会里的盲人还有一些，但对这些人来说，随便走进镇上任何一家书店、学习复习材料店, 都没有任何提供盲人阅读与复习材料的书籍, 这些上学的孩子、待在家里无法出门的盲人, 只能依靠听电视、听广播去了解外边的世界和故事，然而对阅读的渴望，却根本无法满足。
很多我们平时认为稀松平常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却格外的难以渴求。
明思喜欢读书，尤其是纸质阅读, 她说那让她更有阅读故事时身临其境的感觉, 骆芸听得出说这番话的时候，明思有多失落。
明思买的是现在在学生间很流行的一本书叫《我和我的祖国：我们的三十年》, 这本书十分的厚重，比常规书籍要厚出七八倍，由于盲文书籍使用的特殊纸张和更为复杂的印定过程，这本在普通书籍里卖二三十块钱的书，在盲文书籍里却要卖到一百四十多块钱。
看着那厚厚的一本书，骆芸觉得贵的很有道理。
她们从盲文书店走出来没多久，后边追上来一个张扬的大帅哥，走近了骆芸才发现，是楼上住着的那位脏辫女孩——现在没有脏辫了，变成小短毛了，这头发比上一次见她还要短些。
女孩自来熟地搂住明思，拉着她就往街边杨国福麻辣烫里走，嘴里说着：“今儿个姐姐请你吃饭，庆祝咱俩成为邻居。啊？我是谁？你这孩子咋这么健忘，我是上次帮你骂人的大姐姐呀。”
说到骂人她还挺骄傲，明思也想起这个人是谁了，上次的事情确实要感谢人家，虽然她后来想摸妞妞的时候被拒绝了，好像挺不高兴地走了，但是既然人家不计前嫌，明思认为自己作为一个知恩图报的人，那必须不能拒绝热情邀请的小姐姐呀。
短毛姑娘一米七五，明思一米五，骆芸五十五，短毛姑娘看明思走路这个费劲，干脆直接把人抱起来，大步流星往店里冲，后边的骆芸赶紧捯饬爪子跟上，生怕短毛姑娘把自己也给拎起来。
这姑娘力气大的，加上一个她，根本不费劲的感觉。
明思吓了一跳，等坐在店里的时候还惊魂未定，短毛姑娘已经开始急哄哄地选菜去了。
因为是在特殊学校附近，店老板们对导盲犬的接受程度普遍偏高，对于骆芸进店的要求就是不能乱走，骆芸乖巧地坐在明思脚边，并嘴馋地嗅了嗅让人口水狂流的麻辣烫味儿。
二十块钱的麻辣烫分量挺大的，加上俩面饼，足够两个半大的孩子吃。
骆芸舔了舔嘴巴，等到麻辣烫端上来，她扭过头闭上眼，催眠自己：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
咦？怎么跟某条狗子那么像？
短毛姑娘一边给明思分麻辣烫，一边说：“你看咱俩老见面，说明有缘呐，我叫江知书，你叫什么呀？”
明思一边摸筷子掰开，一边说：“我叫明思，明月的明，思念的思。”
江知书小声嘀咕一句：“哦，要这么介绍啊，那你记得村支书就记得我了。”
明思表情一愣，一脸疑惑。
骆芸也被震惊地抬起头，谁这么介绍自己名字啊，但别说，村支书一出，还真挺洗脑的。
江知书把一汤勺丸子扣在明思碗里递给她，自顾自地解释起来：“我妈生我那天，我爸正好收到被委派到村里当支书的通知，他觉得特别有纪念意义，就把我叫知书。”
那是江市长的低谷，后来干出业绩又被调任了回来，凭着深入基层得到的经验和对老百姓真实需要的见解，江市长用了十几年的时间一路升迁，终于干到了市长一职，这其中不可谓没有机遇，但是能坐上这个位置，也凭着江市长的能力。
然而听江知书这话，可听不出来她有半点高兴的样子。
一个小蝶突然摆在骆芸面前，她抬头，看到江知书对明思说：“你的狗我喂不了，你总能喂吧，我给它挑了点丸子，用水涮过了，你让它吃点，看着咱俩吃，它多可怜啊。”
骆芸瞬间感动了，呜呜呜这是个多么贴心的小姐姐呀。
拒食是导盲犬的必修课，其原因之一是杜绝狗子追踪食物，其二是害怕狗子工作期间吃坏肚子。
所以虽然麻辣丸子很诱人，但是——她不能吃QAQ。
明思示意了几次，妞妞都没有动口，江知书看的稀奇，她还没见过有狗能拒绝美食的，她跟明思说：“我听说导盲犬在外边都不吃东西的，没想到是真的，这要是咱小区的其他狗子，早就几口吞没了。但也有例外，我上次喂一条卷毛灰色小奶狗火腿肠，那条小奶狗愣是没搭理我，还不给我摸，长得挺好看，咋性格那么不可爱呢。”
骆芸一听就是虎子，虎子警觉性本来就高，从来不吃陌生人的食物，这是几辈子下来的好习惯，比起虎子，骆芸反倒更经不住美食的诱惑，因为她是个吃货。
人生乐事一大吃，这是华国人的特性，如果给我们一双筷子，我们能吃遍全球。
吃到最后，骆芸那几颗鱼丸重新进了江知书的肚子，明思吃一碗就饱了，她本来就不怎么饿，剩下的那些全被知书给干掉了。
结完账出来，江知书拿着那本《我和我的祖国：我们的三十年》翻看了几眼，看着里面黄色布满凸起的书页，左眼写着“震惊”，右眼写着“长见识”，啧啧称奇。
明思收回书的时候，笑着说：“这个看起来肯定很眼晕吧，我都能想象得到，其实我现在读起来也很费劲，盲文是按照拼音编写的，我还不太熟悉，有时候总是转换不过来。”
江知书：“那有什么，熟练就好了，就跟我打架似的，第一次肯定挨打，但打得多了，就厉害了。”
明思：“……姐姐，你的比喻真特别。”
一般这个时候，旁人都会安慰她，不要她灰心啊，不要难过啊，或者充满同情的目光看着她，大家都是好心，但其实对明思来说，这样的关怀有时候却时刻提醒着她的伤痛。
明思低头笑出来，用力点头道：“嗯，我肯定也能熟能生巧，越来越厉害。”
你的眼睛是好的，我的眼睛是坏的，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第203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盲道、猫道、障碍道（二）
*
“小姑娘, 你带着狗不能坐车啦，导盲犬是啥？不行就是不行，公司规定哒, 不是我不让，赶紧下去吧，不要耽误大家时间。”
国际盲人日，学校布置了社会任务，用自己的方式去体验外面的世界。
这对于学生们来说，是一个很艰难的挑战, 虽然可以在父母或者亲朋好友下完成，但是真的要迈出那一步, 走进全然陌生的世界, 对学生们来说, 还是满恐惧的。
有些学生可以去社区安排的体验户外劳动活动, 也可以去疗养院做一些简单的工作，都不会太难，而且允许家长陪同, 主要目的是让盲人学生们适应这样的环境, 为以后出社会打好基础。
这样的活动每年学校都会组织两到三次, 但从前比较走形式主义，更重头的还是在课本上，今年新市长上任，鼓励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让学校尽可能组织更真实的社会体验活动。
所以, 明思带着导盲犬妞妞在公交车站, 被公交车师傅赶下来了……。
好真实啊。
真实的心拔凉拔凉的。
明思手里还拿着关于导盲犬合法合规乘坐公交车的手册，结果师傅看都没看, 直接劝退了明思与她的犬。
明思下车的时候，还听到一个大爷说：“现在的孩子咋这么不懂事儿，怎么还带着狗子上车呢。”
另一个大妈说：“现在的小狗衣服都穿的这么别致，这是哪儿买的，我也给我家毛孩子买一个。”
明思：“……”
骆芸：……
人家不是普通犬，人家是导盲犬啊！
身上穿的是导盲服和导盲鞍，不是宠物衣服，您老买不到的。
明思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开始录音：“第十六条：今天风吹的很冷，公交车站点，我被第四辆公交车拒绝，公交车师傅对导盲犬相关法律规定认知浅薄，有很多爷爷奶奶不认识导盲犬……”
公交车站点再次进来公交车，这次一下子来了好几辆，给明思整蒙了，她不知道来的公交车是哪一路，也不知道公交车的大概位置，当她想根据记忆中的声音判断公交位置靠近的时候，位置正巧处在两辆公交车之间。
这个位置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会出现车祸，骆芸及时阻拦了她，明思才知道自己刚才就要走进危险区了，她听着身边的下车人的动静，靠近身边的一辆公交车，询问司机道：“师傅，请问这是几路公交车？”
开车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他看到车外的拉布拉多犬刚想拒绝，但是注意到问话小姑娘竟然是个盲人，拒绝的话咽了回去，说道：“326路，开往明兴大厦的，要坐吗？”
明思一听没有被拒绝，立刻牵着妞妞上来：“要坐！”
明兴大厦距离这里三个占地，是江安市有名的商业街，正好她可以去哪里测试一下导盲犬同行的情况。
然而骆芸的身影刚在车头出现，车里就有几个年轻人尖叫起来：“我靠怎么还有狗？我最怕狗了，快让它下去，下去。”
骆芸看向过道站着的几个小年轻，男男女女都有，喊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打扮的很潮流，却指着明思和她叫叫嚷嚷，骆芸挡在明思面前，小姑娘显然被吓着了，周围的乘客也往车头这边看来。
看到司机关上车门启动开车，那男人满脸的不可置信，继续嚷嚷：“师傅你没听见吗？我说了这有狗，公交车什么时候允许狗上车了，赶紧让她们下去，我狗毛过敏。”
骆芸皱眉，看男人面色不像撒谎，但是半路让明思下车一不合规矩，二也危险。
听到有乘客说对狗毛过敏，司机大叔大声道：“你没看见人家小姑娘情况特殊吗？狗毛过敏就往后边走走，别让狗毛碰到你。”
男人气得指着明思后：“她小孩子她就情况特殊啊，尊老爱幼也不是这……”
突然他身边的同伴猛拽他，男人气愤低头说：“你拽我干嘛！”
同伴赶忙小声道：“别说了，你没看见啊，人家小姑娘……小姑娘的眼睛。”
“她眼睛怎么了，她眼睛大啊。”男人嘀嘀咕咕看过去，突然不吱声了。
明思的眼睛是闭着的，外表并没有变形状，但是眼角周围的撕碎伤疤直接没入眼中，刚才男人就顾着发现狗高度紧张了，一直以为女孩闭眼睛是被自己凶怕的，可此时仔细看，那双眼睛确实不似正常。
这是一个盲人，牵着的犬也是导盲犬，生活中很少有人能遇见导盲犬，虽然知道这种工作犬的存在，但是第一次遇见的时候，总有些人反应慢半拍，甚至有些老人，压根不知道还有导盲犬的存在。
男人就属于反应慢半拍还有点二的，被同伴们拉到车后边，走的时候表情怪异，抹不开尴尬又像是解释地小声说：“她盲人，我还狗毛过敏呢，我狗毛过敏也很严重，我……”
感觉到车里众人的目光，男人说不下去了，默默被拖到最后与狗子隔绝。
中间的乘客直接将路堵上，彻底不让半根狗毛飞过去。
此时就算还有人心里不愿意让导盲犬上车，但也不敢随便开口了，当公交车上有人默默站出来的时候，并且还是大多数的时候，一些声音便再没有开口的机会。
有个姐姐给明思让了座，骆芸调整了下坐姿确保明思行车时的安全。
小姐姐见状，夸了句这狗子真聪明。
明兴大厦终点站到了，人满为患的乘客如潮水一般涌出公交车，明思和骆芸走在最后，下车的时候，风带来了复杂的香味儿。
商业街最繁华之一的就是美食，骆芸咽了咽口水，抬头看向明思，明思也咽了咽口水，对骆芸说：“妞妞，走，我们去商场。”
美食虽然诱人，但作业才是重点。
明兴大厦一共有四家商场，成十字形分布在东南西北四个街口，四家相守相望，每逢过节过年都能看到它们争奇斗艳的壮观场景。
然而四家商场都有一个统一问题——没有盲道。
这里看不到盲人，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设计在定稿的时候，可能压根就没有把盲人列入参考之内吧。
江安市人口五十万，而盲人总数就有五千人，这并不是一个小数，然而很多民生建设却根本没有考虑到盲人出行的问题。
在城市建设之前，二三十年前，街上的盲人还是能够随时看到的，那时候的盲人出行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你在小卖店抽烟，可能就有盲人过来准备买根冰棒解解渴。
但随着城市的飞速发展，生存环境越发危险，行车和行人的争夺，道路的不合理规划，都成了拦住盲人门槛的一道道枷锁，今天若不是有骆芸在，明思估计东南西北都找不到了，更别说摸进商场门口。
然而想要进入商场门口，也是困难重重，四家商场两家禁止入内，一家看了导盲犬证件允许了，可是上楼的时候又被另一个工作人员拦下驱逐，一个商场员工上百，对导盲犬是否允许入内的规则都能吵翻天。
另一家商场允许你入内但限制特别多，不准上餐厅楼层，不准下美食广场，不准去服装区，不准去饮品去，不准不准不准……
好多不准，都把明思不准懵了，暂且不说这些“不准”符不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就这么多不准的地方，明思还真不一定都能找全。
按照国家《无障碍环境建设条例》，盲人携带导盲犬出入公共场所是收到国家法律保护的，只要遵守国家的相关规定，便可以携带导盲犬自由出入如商场、车站、餐厅等公共场所，而公共场所的工作人员也应当按照国家的相关规定提供无障碍服务。
说得简单易懂些：你阻碍盲人按照国家规定行驶他们携带导盲犬出行的权利，那么警察蜀黍就可以上门找你进行批评教育。
社会上很多人觉得，狗进入餐厅会不会脏，会传染细菌；狗进入公共场合会扰乱公共秩序；狗跟我呆在一个空间我就感觉浑身难受。
但是，既然国家能够有以上这些法律规定，就说明，正常年检、疫苗齐全、定期驱虫清洁，无疾病的狗子出现在公共场所是不会带来这些烦恼的，而经过专业训练的犬只，在按照国家规定下进行牵引的时候，也不会出现扰乱公共秩序的问题。
至于最后一个，这个……就因人而异了，你也可以选择离开这个空间，因为盲人也有呆在这个空间的权利。
明思叹了口气，这些道理，其实说出来，大家都懂，但是生活中，很多人却不会深思，甚至对相关规定认知浅薄。
今天带妞妞走了一天，她感受到温暖，也遇见过冷漠，有些人嫌盲人麻烦，有些人嫌狗子脏，但大多数的人还是对她和妞妞抱有善意的。
哪怕是第十六条实验的那辆公交车，老爷爷也是因为没有发现她是盲人才不理解她想带妞妞上车的行为，而另一个大哥哥，也是因为狗毛过敏才会反应那么激动。
她理解，都能理解的。
只是，她也希望，能有更多人理解她，理解她的眼睛。
回去的路上，明思决定自己走回去，骆芸看出小姑娘累坏了，但是心情有些低落，于是就把她带到了一条安静的小路上，路上的行人不多，但是没有车流，这是一条种满枫树的小路，一墙之隔就是大学校园，街上的行人也多是大学生。
骆芸带着明思走在街边盲道上，明思拿着录音笔一边走一边整理今天的所见所闻，在走过一个丁字路口的时候，街角突然走出来一个人，骆芸反应迅速，立刻停下脚步挡在明思身前，那人好像不开路一般，直接撞在了骆芸身上折了过去。
骆芸看着趴在地上的少年，嗅了嗅味道，咦，这不是莫文枫吗？
只见莫文枫爬在地上，左手握着一个本子，右手在地上摸索飞到一米外的水性笔。
明思站在原地焦急地问：“谁，是谁摔倒了？你不要动，我来扶你。”
她往前一走，直接踩在莫文枫脚踝。
莫文枫惨叫一声，眼泪都要下来了。
明思连连摆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个盲人，我现在就扶你起来。”
莫文枫一听她还要上前，吓得爬在地上连连后退，猛摇头：“你别扶，你站住，你老实呆着我不用你帮，我可以自己来，你千万别靠近我，啊……！”
好家伙，这脚踩得更狠。
明思：“QAQ对不起，我没想扶你，我只是想离远点……”
莫文枫疼的龇牙咧嘴，眼泪彻底留下来，他听出来了，这是排在他学号后的女同学，没想到听声音温温柔柔，居然脚劲儿这么大，她一定练过！
骆芸实在看不下去了，先去叼笔，再挤到差点滚成一团的拉人中间，稳住明思，把笔塞到莫文枫手里，再叼着少年后脖领拽起来。
骆芸哈赤哈赤：带俩新手，太累狗了。大家都是盲人，你们为什么要互相伤害！
明思：我没有，我不是。

第204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盲道、猫道、障碍道（三）
*
江知书蹲在花坛牙子上啃西瓜, 她一边啃，一边看着坐在自己前面狂流口水的哈士奇，这条哈士奇毛发旺盛, 五官犀利，一看就跟别的哈士奇不一样。
江知书搬来虽短，但对这条哈士奇的传闻也有耳闻，据说是西伯利亚过来的狗子，祖上三代没有进行过宠物驯化，十足十的雪橇工作犬。
然而在江安这个临海的小城, 四季分明，冬季短而雪薄, 这狗子在这里, 基本等于失业。
哈哥咽了咽口水, 不抢不闹不哼哼, 就疯狂流口水让你良心不安，可江知书是什么人啊，高中生里的混把子, 就没有脸皮比她还厚的主儿, 别说哈哥在她面前流口水, 就是在她面前打滚翻肚皮，那也没用。
狗子虽可爱，西瓜更美味呀。
吭哧吭哧吭哧。
哈哥见没有好处，抬屁股走了，它找到小伙伴, 面对大家询问的目光, 哈哥喷了一口气，对小伙伴们说：新来的人类特扣儿, 以后不用找她要好吃的了。
宝贝摇晃的尾巴顿时不摇了，难过地说：上次看她追在崽崽儿屁股后边喂火腿肠，还以为她是个慷慨的人类，居然这么抠门吗？哎，以后蹭吃的人类又少了一个，好失望哦。
宝贝那表情，仿佛损失了好几顿的美食，其实人家江知书才来半个月，从前压根就没这人投喂过，哪儿来的损失哦。
可惜狗子们不这么想，新来的住户都是潜在投喂机，投喂机少一个没一个，它们损失可大了。
虎子抬起头，嗷呜一声，告诉大家，拒食很重要啊啊啊，不要当吃货。
宝贝大爪子拍过去，把虎子压在掌下教育道：我们的狗生意义就是吃啊孩子，只有好好吃饭才能长得像妈妈这样大哦。
虎子头都快被压扁了，奋力从妈爪下爬出来，他甩了甩被揉乱的毛，吧嗒吧嗒往门口跑去，路过江知书的时候，还绕了一大圈避开——实在是被追着投喂怕了。
江知书眯着眼睛，看着那条漂亮的卷毛灰狗跟躲瘟神一样躲开自己，起身把西瓜皮扔进垃圾桶，拍拍手跟了上去。
白手杖节就快到了，地点定在聋盲哑学校校区内，江市长要求江知书也要到场，想让她受受爱的熏陶，如果她乖乖参加，那学校找家长这件事儿就过去了，零花钱也可以从每周二十恢复到每周两百。
为了钱，江知书决定可以忍。
但是，就这么乖乖过去，她还是心有不甘，她又不是特殊学校的学生，参加的又都是一群大爷大妈，根本就没有共同语言，那多无聊啊，她得给自己找点乐趣。
江知书看那条小灰狗就很不错，不大不小抱着正好，上边她老爸讲话，下边她撸狗，完美。
虎子侧头看到后边跟上来的人类，没有感觉到恶意便任她跟着了，不过是一个人类幼崽，作为一条心智成熟的警犬，要有一颗包容的心，去包容所有幼崽的好奇心。
骆芸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站在门口乖宝宝一样等自己回来的虎子，她晃着尾巴，路过虎子身边的时候，直接低头把它叼起来，放在自己的背上，明思柑橘到妞妞的举动，就知道肯定又遇见虎子了。
妞妞是一条很出色的导盲犬，可惜遇见虎子总会控制不住将它叼起来带走，两个小家伙的感情自从那一夜之后突飞猛进，尤其是虎子，妞妞下班回来，必会跑到他们家来睡，搞得它好像是他们家的狗子一样。
恒一舟还说，虎子能交上这么有能耐的朋友，真是棒棒哒。
坐在小狗子宽广的背上，虎子看着远处停下来的人类幼崽，舔了舔嘴巴对骆芸说：你看那边的人类，听说特别抠门，要不到吃的，现在大家都在讨论她。
骆芸看了一江知书一眼，说道：我认识她，她人还挺不错的，不需要担心，让大家伙放心跟她玩。
虎子沉默了一会儿，叹气：可是她不给食物，估计大家伙不会喜欢她。
骆芸哭笑不得，狗子们喜欢一个人这么简单粗暴的嘛？
骆芸小心翼翼地带着明思走向入户台阶，一点一点引导她踏上来，正准备继续跟虎子闲聊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她回头，看到对面的入户门内走出一个年轻的男人，男人眼下布满黑眼圈，带着黑色鸭嘴帽，穿着休闲服，手里拎着一个黑色不透明的塑料袋。
过堂风迎面吹来，骆芸和虎子的瞳孔猛然紧缩。
那是血的味道。

第205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盲道、猫道、障碍道（四）
*
血的味道分很多种。
刚离开身体的血味道甘甜, 过段时间就会出现腥味儿，等时间更久一些，便会发臭。
警方会根据检验来判断血液离开身体的时间, 而警犬只需要鼻子。
年轻男人手里黑塑料袋发出来的血味道很新鲜，显然是刚放出来不久的。
而且，是人血的味道。
骆芸和虎子当了那么多年的警犬，经常战斗在第一线，人血和其他动物鲜血的味道能够很清楚的区分，就那么一嗅, 血主人有没有三高都能知道。
这次飘来的血腥味儿，有着很浓的油脂味道, 还带着一丢丢甜, 说明主人可能有糖尿病, 血脂也偏高, 年纪看起来并不年轻，显然不可能是年轻男人的血。
骆芸心里一咯噔，难道男人的变态升级了, 不搞猫狗搞人了？
骆芸给虎子一个眼色, 虎子立刻跳下她的后背悄悄跟上前面的人, 骆芸没有惊动明思，平平安安将她送回家，回家以后，卸下导盲鞍，骆芸就可以下班了, 接下来, 明爸爸会领她去狗狗公园遛弯。
但今天虎子去跟踪那个充满嫌疑的男人，骆芸不放心, 在明爸爸打开房门的时候，叼着牵引绳就冲出去了，直奔楼梯间，明爸爸在后边追了几楼，就不见了骆芸的踪影。
明一成吓得够呛，赶紧摁电梯下楼，希望能赶在妞妞之前拦在入户门口。
但是狗子下楼的速度，不比电梯慢多少，明一成到一楼的时候，只看到骆芸拐进墙角的尾巴。
而此时，虎子正藏在绿化带里，远远地跟在男人身后，犬是个近视眼，但远处的动态视力却格外强悍，这个人类无法察觉的距离，对虎子来说却刚刚好。
他看到男人走到小区特别偏僻的角落，这里已经处在房区边缘，因为位置的问题，靠近这一代的楼房还有顶楼和低楼层没有卖完，显得有些荒凉。
男人走到墙角，蹲下来将垃圾袋里的血液倒到墙根，等男人狗狗祟祟的离开，虎子才跑过去，墙根下放着小区居民平时投喂流浪犬的饭碗，此时狗盆里的狗粮被浇了一层的血-浆。
虎子嗅了嗅，确定自己刚才闻到的味道就是这个。
这时候好几只流浪犬从狗洞里钻过来，看到平时的饭盆被一条卷毛幼犬“霸占”，气恼地龇起牙示威。
虎子看着几条彪头大汉，不动声色地移步到灌木丛旁边，确定一旦发生冲突，就钻进去。
他身子小，灌木丛的枝丫足以暂时保护他，而他只要坚持到小狗子来，就可以跟她打配合。
现在寡不敌众，要先保存实力。
然而对面的流浪犬可想的没这么多，它们只知道自己平时吃饭的盆儿被一条胆大包天的狗子霸占了，非常地不爽，尤其这段时间的食物更加的美味，让它们欲罢不能。
虎子竖起耳朵，听着远处传来的哒哒哒奔跑的脚步声，知道小狗子已经赶了过来，面前这三条面生的流浪犬正一点点向它包抄过来，赤红的眼睛显然将它也当做了美味的午餐，虎子爪子深深扣进富有营养的泥土里，在其中一条流浪犬冲过来的时候，抬爪扬出泥土，扭头就钻进灌木丛中。
他一边往骆芸来的方向跑，一边吼：“汪汪汪。”
虎子：敌人两大一中，情绪反常，你要小心。
骆芸听到了，她加快脚步吼回去：放心吧，我不是一条犬来的。
她的身后，呼啦啦跟着全小区的狗。
打架抓贼这种事情，当然是犬多力量大哇。

第206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盲道、猫道、障碍道（五）
*
轮吃, 宝贝跑的最快。
轮打架，那绝对哈哥第一。
作为拥有家族传统的优秀雪橇犬，在没有其他雪橇犬的情况下, 哈哥单方面把自己当做头犬——每一队雪橇犬都会有一条头犬打头阵，负责辨别方向和选择前进的路线，当身边没有其他雪橇犬的时候，唯一一条雪橇犬就会自立为头儿。
这是它们的天性。
所以当骆芸冲在前面的时候，哈哥感觉到自己头犬的地位受到了威胁，咬紧牙关拔足狂奔, 它要带路，它要当头儿。
超过骆芸后, 哈哥快乐的甩出舌头乱飞, 啊~~头犬的快乐。
它快乐地在前头撒欢, 骆芸眼睁睁看着它一路跑偏还毫不自知, 无奈对着它叫了一声，带着狗子们跑向另一条路，后边一群狗子呼啦啦跟着骆芸跑过。
哈哥回头, 呆愣地看着大家伙, 舌头还挂在嘴边呢, 刚才的快乐还有余温，然而小伙伴的选择狠狠打击到了哈哥的内心，尤其骆芸那句“你跑错啦”更是让哈哥抬不起头来，它低着头，灰溜溜地赶紧追上来。
骆芸竖着耳朵, 捕捉虎子的声音, 随时调整方向，等她带着众狗子赶到的时候, 虎子已经在三条流浪犬嘴下险象环生，并用自己还很稚嫩的爪子与牙齿还击。
狗群里突然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骆芸只觉身边嗖的一声，宝贝那巨大无比的身体已经冲了出去，平时那么温顺的它，此时如同一头张牙舞爪的猛兽，咆哮着冲向三条在绿化带里扒拉脆弱、无主、惊恐幼崽的流浪狗。
宝贝冲劲儿极猛，脑袋一抬一甩，直接把一条流浪狗给顶飞了，那狗子啪叽摔在草丛里，发出一声惨叫，浑身颤抖。
其他流浪犬都懵了，而宝贝还在横冲直撞。
骆芸摸摸地靠近绿化带，失去理智的护崽儿妈妈千万别靠近，一不小心就会吸引火力。
护崽儿的妈妈太恐怖了，尤其当它拥有全场最庞大的身体，那就是一头暴怒的坦克，走哪儿碾压哪儿，惹得其他小伙伴都赶紧退避三舍。
宝贝甩开浑身的毛追着俩流浪犬咬，还发出吓人的怒吼：“嗷汪汪汪汪……”
骆芸把虎子从灌木丛里扒拉出来，摁着他的肚皮上下检查，在他身上嗅了个遍，看看有没有受伤，就连小爪子也用鼻子拱开，屁屁也不放过。
虎子没有被咬到，但是被灌木枝划出的伤倒是不少，在娇嫩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刺目的红痕。
骆芸看得直冒火，她千娇百宠护着的虎子居然也有狗敢伤，这无疑骑在老虎脸上拔须子，她把虎子往糖豆怀里一丢，直接奔着狼狈逃窜的流浪犬扑过去，她动作快得狗子们都没看见，反应过来时，已经一口咬住流浪犬的喉咙，动作迅猛，下嘴见血。
众犬猛吸一口凉气，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就连发疯的宝贝都被吓呆了，愣是不干上前继续追咬。而在骆芸嘴下的流浪狗吓尿了，半点不敢动，后腿肚子直哆嗦，还发出可怜兮兮的哀叫声，示弱地希望咬住命运喉咙的猛犬绕它狗命。
骆芸身上的毛炸开着，看上去比平时大了一倍，粗重的气息呼哧呼哧喷在流浪狗的身上，吹开毛发直逼皮肤，流浪狗浑身发抖，哭了出来。
犬的咬合力极大，尤其是大型犬、猎犬这类犬种，流浪狗很清楚，对方真想杀它，也就一个合嘴的事儿，它瞳孔猛烈地收缩，彻底绝望的时候，突然掉到了地上——那条恐怖的大狗，居然放过它了？就算被大狗踩着脑袋，流浪犬也留下了感激的泪水，尾巴拼命讨好地轮着。
骆芸看向另一条看傻了的流浪犬，那是三狗中最大的一条，一见骆芸用眼神唰唰它，狗子立刻动起来，它往前跑了两步直接滑轨，翻身露出柔软的脏肚皮，一边扭着屁股和尾巴，一边讨好地看着骆芸，满眼写着“我臣服”！
三条流浪犬与小区家养犬碰面不过两分钟，一个被撞飞躺倒，一个被吓尿，还有个在满地打滚讨好。
哥仨在街头混迹多年，深知能屈能伸的道理，打得过爷就是爹，打不过你就是爹，别说卖萌打滚了，□□脚它们也是肯的。
看着被众犬护在中间的卷毛幼崽儿，哥仨觉得自己这顿打也是活该，一时鬼迷心窍想吃人家的崽儿，被人家长虐打不冤（骆芸：？），它们灰溜溜地趴在远处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骆芸，在人类的社会混得久了，如何让自己看起来可爱可怜招人疼的技巧十分纯属，如今用在老大身上，希望能引起老大那一丢丢同情心原谅它们的有眼无珠。
虎子爬上骆芸的背，它现在比骆芸脑袋大了，身体抽条特别快，估计再过一个月就不能站在骆芸的身上了，虎子到不觉得疼，也没吓着，但是能在小狗子怀里打个滚，也是好的。
当年的铁汉如今的柔情，乐得毛团团直拍巴掌——这就是它想要看的结果啊，退休老干部焕发青春，真是让鼠鼠感动地落泪。
虎子将看到的情况一说，骆芸去墙角检查了下狗碗，发现血液已经凝固了，血腥混合着狗粮的味道钻进鼻孔，躁动着身体里的血液，一股难以压制的亢奋从身体里盛腾出来。
骆芸立刻别开头，这血里加了料，犬嗅到或吃掉会十分亢奋，曾经的地下斗狗场经常用这种东西刺激斗犬，她和虎子当年跟着警察就捣毁过一个非法斗犬据点，当时那些家伙还用这药对付过它们，若不是它们意志力强悍，恐怕早就不分敌我攻击了。
这玩意吃多了，狗会疯掉，看旁边趴着的哥仨，眼神还算清明，就知道没食用多少，还有拯救的机会。
骆芸看着仨幸运儿，把幸运儿们看得直发毛。
你们感谢虎子吧，没有虎子你们都得疯！
哥仨舔舔嘴，觉得老大的眼神越来越可怕了。
被问到投喂人类的事情，哥仨那叫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被吓得撒娇的犬大说：那真是一个善良的人类，每天都给我们饭盆里加餐，比干吃狗粮好吃多啦。
犬二说：我听说上一只跟他关系好的小狗死掉了，我有点怕。
犬大上去就是一爪子：害怕你还吃。
犬二缩脖子，不怕死地说：好吃呀。
犬三：……
犬三胸口疼，不方便说话。
从哥仨颠三倒四的描述中，骆云知道，年轻男人已经投喂有三个日落，因为血液的味道十分美味，周围的流浪犬都被吸引了过来，后来哥仨凭着它们的实力霸占了这里。
骆芸猜测，那血里除了加了让犬亢奋的药，八成还有诱食剂，才会引得群狗争斗，留下最强的犬独占“美食”，而他的目标就是强壮的犬。
只有强壮的犬，才能造成更大的破坏力，引起更大的舆论风波。
为了弄死犬，这人真是费劲脑汁，但是为什么要用血呢？一瓶诱食剂能搞定的问题根本用不上新鲜的血做诱饵，现在的流浪犬就成都是家养犬被抛弃形成的，自小习惯吃犬粮和熟食，生肉估计都很少沾口，更何况是人血。
虎子抱着骆芸的脑袋说：这血存在的不合理。
骆芸点头，虎子跟她想一块去了。
最关键的是，这人血，不是男人的。
骆芸和虎子立刻嗅出了不对，俩犬对视一眼，骆芸驮着虎子就跑，后边的狗子二话不说跟上，这个时候行动就是速度，别的啥也别问，跟着就完了。
哈哥也跟在队伍里跑，看着前方驮着小卷毛跑的十分快速的拉布拉多，隐隐觉得自己的头犬位置不保了。
骆芸一路跑到对面入户门，此时门已经上锁，从外边没有钥匙扣根本打不开，她回头问众犬：谁家住这里？
大家伙摇摇头，从前豆豆住这里，可惜它死掉了。
骆芸：那有狗子住里面吗？
大家还是摇头，这栋楼里狗子就只有豆豆一个，其他养的都是别的动物。
骆芸犯愁，她抬爪挠了挠门锁，难道要等里面有人出来吗？
这时候，糖豆突然蹦出来说：猫行吗？我十七房小妾在上边呢。
骆芸震惊，糖豆有十八房小妾，她常常看到糖豆宠爱它窝里那个犬形布娃娃，一直以为传说中的十八房都是娃娃，养泰迪，尤其是公犬的宠主都有个习惯，就是给自己的毛孩子买各种小玩偶，目的就是解决它们的生-理-需-求，而且那个受宠，还得看狗子自己的审美和喜好，有时候买回来的娃娃不合心意，狗子也不会碰一下。
而且娃娃的品种各不相同，有些泰迪酷爱海鲜，抱着大章鱼也能投入得忘我。
泰迪喜好千千万，但骆芸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只猫！？
糖豆往左边走了几步，对着其中一个窗户汪汪了两声，位于三楼的窗边居然真跳上来一只猫，还是条布偶！那布偶长得特别仙气，看到糖豆抬着软乎乎的肉垫在玻璃上扒拉了两下，显然对见到情狗十分开心。
骆芸一时间也不知道说啥了，她本来想找个同类，教它偷偷拿钥匙扣开大门，但是猫语她不懂啊，这要怎么搞？
她尝试让糖豆去跟那只布偶猫解释，可惜它们之间只有爱情，没有语言交流，凑到一起恩恩爱爱就完了。
骆芸急得抓耳挠腮，确认不了鲜血的主人她这心就静不下来。
突然，骆芸和虎子齐齐抬头，周围狗子们见状也立刻安静下来，紧张地看着俩犬。
而骆芸和虎子此时听到脑海里响起毛团团的声音。
小团子揉擦着胡子，胡子上还留着莫名的透明粘液，它一边难受地擦，一边说：“我，我可以帮你们翻译喵星文，我刚刚用劳动换来了喵星翻译器。”
骆芸：什么劳动这么牛逼，还能换动物翻译器？
毛团子磕磕巴巴，犹犹豫豫，捂着脸说：“是……猫咪舔舔服务。”
骆芸、虎子：……
骆芸、虎子：？？？
毛团子：“没事的，我扛得住。”
骆芸、虎子：……
系统世界到底是个多么可怕的地方，员工之间可以这么玩嘛！？

第207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盲道、猫道、障碍道（六）
*
毛团子为了客户付出了它能付出的所有, 顶着湿漉漉的毛将喵星语言翻译器植入面板。
在猫嘴里走了一圈之后，毛团子都觉得自己的精神得到了莫大的锤炼，眼神都比从前坚定了不少。
控制面板发出滴滴两声, 语言翻译器已经植入成功，因为客户与自己的灵魂伴侣共享了系统，所以这个功能骆芸也能用。
有了毛团子的体提醒，骆芸和虎子在出声，一串流利的猫叫溜了出来，惊呆了一众小伙伴, 宝贝甚至抬爪想要扒拉虎子，看看自己的崽儿出啥毛病了。
猫叫声引起了三楼布偶猫的注意, 它贴着玻璃, 把自己美貌天仙的脸压成一张大饼, 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楼下俩奇特的“同类”。
虽然布布没有听懂, 但不妨碍它被惊吓到了。
这种喵叫声虽然听不出含义是什么，但是布布莫名受到吸引，而那吸引简直从灵魂涌出来, 让它整只喵都不对劲儿了。
只听砰的一声, 众犬抬头看, 那高贵优雅美似精灵的布偶猫整个身子贴在玻璃上，跟一张摊开的大饼，全身毛发炸开，低头看着它们的眼神十分恐怖，它还扒拉着自己四个肉爪, 尾巴也贴着玻璃疯狂摇摆, 看起来精神特别不正常。
糖豆都吓傻了，这还是它貌美如花、温柔体贴的十七妾吗。
骆芸也被吓了一跳, 她只是让这只猫帮忙开个门，咋还突然发疯了？
布布瞪着骆芸：“喵嗷嗷嗷呜呜呜……”
骆芸突然意识到不对，她为什么听不懂布偶猫在说啥？
她赶忙联系毛团子询问，毛团子也很不解，喃喃着：“不能啊，我找的是猫系统可是曾经喵星皇族，它的语言系统绝对能让群喵臣服。”
骆芸愣住，差点没哭出来：我们这是地球猫，不是星际喵啊。
地球猫听不懂外星喵语哇。
毛团子呆住，所以……它白被舔了？
虎子一甩尾巴，跳下骆芸的身子往墙根底下跑，对小狗子说：不沟通了，我去开门，咱们叠罗汉。
骆芸见虎子行动，秒懂它的意思，立刻跑到墙根下人立起来，前爪搭在墙上，后爪稳扎马步，翘臀挺肩，将自己稳稳“钉”在地上。
虎子见骆芸搭好，立刻助跑蹬上她的身，后臀踩在她的臀部用力上蹬，直接跃过她半个身子，前爪再攀上她的肩膀借力上跳，直接踩到骆芸的头。
骆芸立刻往上一顶，将虎子直接送上还有一段距离的窗户上，外窗台狭窄，虎子半空调整姿势，稳稳落在上边，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两犬配合默契十足，不过几秒中，就完成了目标。
楼上观察它们的布偶猫恨不得脑袋挤进窗户缝里看它们，身边的小伙伴也惊得尾巴绷直，难以置信。
骆芸抬头看着高空险险踩着狭窄窗沿的虎子，一边注意他的情况，一边调整自己的位置，以便虎子万一掉下来，能够准确地接住他。
虎子想怎么做，骆芸隐约能猜到，现在猫指望不上了（已经疯了），只能靠虎子了。
虎子伸出指甲，试着扣窗缝，然后窗户被从里面锁的死紧，根本不给一点余地，骆芸见状，更加紧张地调整位置，因为接下来虎子要做的事情将更加危险。
虎子拧眉望着一窗之隔后的楼梯与隐约可见的住户门，楼梯间与电梯房之间的隔档门没有被锁，让虎子松了一口气，他深呼吸，调整后爪姿势，猛然站起，此举让下方的骆芸也提起了一口气，更加紧张的看着虎子的动作。
虎子现在后腿直立，小小的身子紧紧贴在窗户上，与楼上的布偶猫姿势极为相似，他握紧双爪，目光坚定，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下方的小伙伴们都凝神屏气地安静下来。
在所有犬紧张的目光下，虎子猛吸一口起，双爪刚猛地击向窗户，并发出巨大的咆哮：“汪嗷~”
咚咚咚咚咚——
“汪嗷，汪嗷，汪汪嗷……”
虎子拼命敲打着窗户，双爪敲击的十分有节奏，咚咚声响伴随着奶声奶气的吼叫十分响亮地透过窗户，传进楼道里。
师诗是住在16栋1单元101室的住户，今年刚过完26生日，是个人偶师，属于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的工作，有时候也会接一些手办原模的活儿，在业内也算小有名气，这套房子就是她自己全款买下来的，一共一百四十多平，还带一个二十平的小院子和一个车库。
平日里没事儿就在家宅着，除非朋友叫，一般不出屋，生活所需全靠网购，是个十足十的御宅一族。
她家有一整面墙的模型手办，为了这些宝贝，师诗对动物和小孩都比较敏感。
听到外边有奶狗叫的时候，师诗并不想理会，手里的工作刚刚进入佳境，她实在不想让外界干扰自己的创作灵感，然而那奶狗就跟自己作对似的，叫的越来越急，越来越响，甚至到了嘶吼咆哮的地步，不停攻击她越发烦躁的心脏。
师诗被吵得脑壳疼，心烦意乱，手里力度一个不稳，直接把塑好的人偶胳膊给掰下来了，看着自己手里的断臂，师诗彻底炸毛，握着自己残缺的小宝贝就冲出家门，她倒要看看是哪个没公德心的养狗不管，让它乱叫扰人。
结果一出门，她就看到楼梯口那边的窗户上贴着一条卷毛小狗，外边的风吹的小狗摇摇欲坠，随时可能会摔下去一样，它闭着眼睛拼命挠着窗户，发出求救一般的惊恐（大雾）吼声。
师诗刚才的怒气瞬间没了，剩下的是懊恼和惊恐，手里的小宝贝往衣兜一塞，直奔窗台救小狗。
等到近处，师诗更是懊恼自己的粗心，这小狗不知道在外边人立站了多久，后爪在三四根手指那么宽的阳台上调整角度，生怕自己掉下去一样，被风吹乱的毛扎进眼睛里，都流泪了。
师诗不喜欢猫猫狗狗和小孩，可看到这种情况也担惊受怕啊，楼不高，但这么小的狗骨头那么细，也不抗摔，掉下去还不得摔断腿儿。
她开窗户的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个用力过猛破坏小狗平衡，又害怕小狗惊恐，一边开窗一边哄：“你站稳了，你别怕哈，我这就来救你，坚持住。”
师诗手里还拿着刻刀，钥匙挂在小拇指上，她小心翼翼打开窗户，刚要把小狗抱下来，结果那小狗居然嗖地跳起来扑向自己，吓得她尖叫一声，她感到小手指被拉扯了一下，再看发现钥匙没了。
卧槽，小偷狗！？
师诗觉得自己的善心被喂了狗，回头就冲卷毛小狗追去，只见那小狗一路冲下楼梯，师诗穿着脱鞋往下追，一边追还一边吼：“你给我站住，你把钥匙还给我，你个忘恩负义的坏狗。”
太气人了，为什么连狗都欺负她！

第208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救命啊, 绑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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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芸看到虎子强了人小姑娘的钥匙就知道，这绝对是来开门来了。
本来她还担心就算有人来，怎么才能让对方快点理解去开门, 现在好了，它们可以自己开门。
听到姑娘追骂虎子的声音，骆芸对宝贝说：看到刚才的人类没？一会儿你咬着她的衣服跟着我往楼上冲，大家也记得，一定要把刚才的人类带过来，咱们总得有个人证。
大家伙汪了一声, 虽然听不太懂，但把人类叼走这它们懂。
当虎子跃起刷卡踢门一气呵成, 师诗被震惊的目瞪口呆时, 就看到门外突然冲进来一大群狗, 为首的是一条拉布拉犬, 紧跟在后的是高处它大半个身子的巨型贵宾，此犬一出，其他狗子都渺小的看不到了, 师诗呼吸一窒, 扭头就往家门口冲——尼玛这么多狗, 万一跑进家里一条，她那些宝贝就废了。
然而师诗不知道，狗子们的目标不是她屋子里的那些宝贝，而是她。
当她被巨型贵宾拖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吓懵了, 那么巨大的狗, 站起来比她都高，炽热的呼吸喷在后颈, 带着骇人的湿气和野兽的喘息，师诗腿儿立马软了，她尖叫着挣扎着，想要把自己从狗嘴里解救出来，凄惨的叫声在楼道里魔音绕耳，宝贝吓得一激灵，耳朵挑了两下，嘴巴也跟着要松开。
骆芸见着了，立刻吼道：不准松，赶紧拖上来。
虎子已经冲上去了，她也闻到了血的气息，这个姑娘必须带着，关键时刻可能救人一命。
宝贝立刻把衣领咬紧，忍受人类恐怖的惨叫把她往楼梯上拽。
师诗感觉自己的屁股在楼梯的棱角上不断的拍打，身后巨犬拖拽的力道也格外的大，又疼又惧，她哭得满脸邋遢，鼻涕泡都出来了，但是群犬在侧，甚至还有其他犬帮它，师诗双拳难敌十六七八爪，哭哭啼啼被拽上了楼。
血腥味儿越来越浓了，骆芸听到师诗的哭声，她实在来不及安抚这个小姑娘的情绪，只能让狗子们温柔点，别吓着人，然后加快爬楼的脚步。
哈哥一马当先钻到师诗屁股底下把她驮了起来，任凭师诗怎么蹬腿、怎么挣扎，都没用了。
糖豆想了想，跳到师诗胸口，对着她鼻涕眼泪一塌糊涂的脸疯狂舔舔，想要安慰她，这招果然有效，人类成功闭嘴了。
师诗快要哭瞎了，她敢张嘴吗，她张嘴狗舌头就进来了。
被拖了三层楼师诗总算反应过来点啥了，这些狗子连驮带拽的把她往楼上整，总不能是准备回屋开餐吧，她抹掉眼泪、擦掉鼻涕，搂着胸口的小泰迪往楼上看，楼梯间能看到领头的拉布拉多犬和抢她钥匙的灰色卷毛狗杀气腾腾往上冲，一转眼的功夫，就到了五楼。
师诗记得五楼住户就两家，另一套房子还是毛坯，门开着，估计刚才有人看房，另外对门两户已经卖出，一户是苗阿姨家，最近因为爱宠去世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她了，另一户是杀狗的凶手。
说实话师诗挺恶心这人的，每次出门见到都远离，对她来说，一切不是为了填饱肚子的杀生都有毛病，并有一定的危险指数。
所以当狗子们把她拖到五楼停下的时候，师诗寒毛都竖起来了。
常听人说，黑猫通灵，黑狗辟邪，虽然这里没有猫也没有黑狗，但小动物在师诗眼里都挺邪门，今天这事儿就反常，当她看到拉布拉多犬和灰卷毛在田阿姨家门口徘徊嗅闻许久，突然冲到位于中间的毛坯房时，她挣扎着从众犬身上爬下来跟上去。
骆芸和虎子在东侧户门确认了血腥味儿来源，从新鲜程度上看显然凶手正在采血，它俩没时间跟现场唯一的人类沟通，也怕沟通时出现声响，惊动屋内的凶手，只能先采取行动。
水兰湾小区户型外有赠送的小阳台，宽不过半米，长两米五到三米不等，户与户之间的间隔在一米左右，想要破入，只能从这里走。
骆芸叫狗子们堵在门口，一旦有人从里面出来，直接扑倒控制住，至于被带上来的姑娘，到时候应该能够帮忙叫救护车和报警吧。
骆芸回头看了一眼跟上来的师诗，就和虎子上了阳台。
阳台窄，骆芸上去转身就有点困难，隔档的墙壁厚度也只是常规，虎子上去还能站着，她上去估计就有点悬了。
今天的北风有点大，五楼的高度感受到的风速已经能吹飞它们的耳朵，虎子这样的小身板站上去一个不小心很可能就被吹下去了，很危险，但谁也没退缩。
骆芸低头将虎子叼起来放在了墙头，而虎子也十分配合地挑了上去，隔壁阳台与这里的距离比虎子全身还长，在毫无助跑有没有安全绳的情况下，又加上这个风速，危险系数十分高。
虎子低头看了看近二十米的高度，地面在他的眼中十分的遥远，风吹得他眯起了眼，耳朵里却能清晰的听到对面传来的细微痛呼声。
他回头看向骆芸，骆芸也紧张地看着他，他们在眼神里简单地做了一次交流，虎子猛然跳向了对面。
身后发出一声女人的惊呼，骆芸屏住呼吸看着虎子小小的身子高高跃起，顶着呼啸的北风跳到了对面的阳台围挡墙上。
他的小身子歪了歪，惊险地在墙头歪了几次倒进了阳台里。
师诗吓得心脏都快蹦出来了，看小狗子成功掉进阳台，刚松了一口气，结果那条拉布拉多犬往后退了几步，突然助跑也跳了出去。
这一次师诗已经叫不出来了，震惊的她只能睁大眼睛，眼睁睁看着辣么大一条犬嗖地“飞”出去，精准地窜进对面的阳台。
师诗都怕它把先跳过去的小狗子给压扁。
虎子一早就跑到最远处站好，给小狗子让出足够的落地空间，刚才人类那声惊呼显然惊动到了屋里的歹徒，此时已经有脚步声往阳台这边靠近。
骆芸落地以后，右前爪明显疼了一下，毕竟阳台太窄，准头要准，而且落地后的姿势伸展不开，难免姿势不对造成的扭伤，好在问题不大，她也听到了男人脚步声的靠近。
骆芸递给虎子一个眼神让他站远点，然后叼起阳台上洗刷干净准备入冬压酸菜的石头砸向玻璃门，大石头分量够重，砸在玻璃上哐当一声巨响，玻璃门立刻裂成蜘蛛网，在碰撞的位置形成一个凹陷，骆芸某足全力撞向那一点。
张浩全听到动静往阳台走的时候，就听到一声巨响，伴随着哗啦啦碎裂的玻璃冲进来的还有一条黄色短毛大狗。碎玻璃铺了一地，而大狗滚了两圈也机敏地爬起来，直奔他而来。
张浩全手里握着刀，上边的血迹还没有干，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感觉很魔幻，哪儿来的狗，咋撞开的玻璃？
每一个事情都发生在眼前，可每一个事情他都想不通，看着凶猛扑上来的大黄狗，他只会胡乱地在面前挥舞着唯一的武器，对犬的恐惧深入心底，尤其对这种大型犬更是没有抵抗力。
张浩全握着刀的手是抖得，一边外厉内荏地吼叫着，乱无章法的挥刀一时间竟让骆芸无从下口，此时的虎子已经进入卧房确认受害者情况，看他检查后出来直奔门口就知道情况有些糟糕，从屋内开门对虎子来说轻车熟路，等门打开，外边等候的狗子们呼啦啦全都冲了进来。
看到行凶的张浩全，全都龇牙咧嘴、凶相毕露——对于杀害小伙伴，又在投-毒火腿肠上留下过气味的人类，狗子们恨透了，更何况现在他居然还要伤害另一个同伴，自然各个露出獠牙，随时准备往前冲。
骆芸怕它们乱冲被伤到，喝止它们散开，不要鲁莽。
哈哥和另一条金毛犬体格大，被骆芸指挥去守大门。
哈哥那模样跟条狼一样，现在皱着鼻头龇起牙，猩红的舌头在牙齿间时隐时现，十分有震慑力，这凶手一看就对犬有阴影，把哈哥派去守大门最合适。
哈哥也不负众望，拿出他最凶残的一面，眼睛死死盯着男人跃跃欲试。
作为一条雪橇犬，保护物资和主人也是它们的使命，战斗力绝对杠杠的。
张浩全看到打开的房门，果然想要冲出去，当他背对着骆芸的时候，骆芸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到底是没有对敌经验的普通人，怎么能将背后暴露给敌人呢。
身体的力量爆发出来，骆芸顶着张浩全握刀的右手张嘴扑去，在张浩全的一声惨叫下，刀应声落地，骆芸一爪子将其拍开，拍的远远的。
骆芸奋力一击，跟个肉弹一般撞在张浩全身上，将他狠狠撞到在地，周围众犬见敌人被骆芸缴了械，立刻就来劲儿了，嗷嗷叫着冲上来，咬袖子、咬裤腿、咬头发……但凡能下嘴的地方，就没有落下的，咬住以后甩头撕扯，喉咙里还发出示威的呜咽声。
张浩全吓得嗷嗷惨叫，瞳孔都涣散了。
骆芸看了一眼，便知道这家伙已经丧失战斗力，扭头近了卧室，准备看看里面什么情况，刚才制敌的时候，好像看到虎子带着那个姑娘进去了。
屋子里，师诗面色苍白，给田阿姨包扎伤口的手都在抖，回想起刚进来时，田阿姨被绑在床上，手腕被割开一道口子，鲜血滴滴答答，滴落在地上的铁盆里，她就一阵后怕。
她报了警，还叫了救护车，田阿姨的手腕被割的血肉模糊，显然不是头一次割开，幸亏没有割在动脉上，否则现在指不定是什么情况。
听到身后的动静，师诗一把捞过旁边的塑料凳，握紧手里小刻刀，回头的眼神都带着凶色，结果看到进来的是那条拉布拉多犬，才松懈下来。
虽然她还是不大喜欢狗，但是这时候发现身边有这么大一条狗，确实挺有安全感的。
骆芸见受害人虽然精神不振，但还活着，伤口也被简单包扎，松了口气，她看向虎子，虎子对她点点头，意思警察和医生都叫了，骆芸才出去看着外边的战斗，小心张浩全反击伤到小伙伴们。
然而小伙伴们根本不需要骆芸担心，一个个的都快骑到张浩全身上揍了，哈哥直接把男人的鞋全给扯下来，现在正扯人家的裤子，就连糖豆都去骑脸了。
至于宝贝，虽然长的像个大布偶，但个子大看起来也挺恐怖，直接摁住张浩全的脑袋，直接让他动都不敢动。
所以说狗子都挺聪明的，能够看穿你最怕什么，平时可可爱爱呆呆傻傻，那是没有想弄你的心思。
就如它们的牙齿能够轻易咬碎你的骨头，咬烂你的皮肉，却从来没有想过真正的伤害你。
楼下传来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听到楼道间的脚步声，骆芸立刻跑到被她踢飞的凶器旁边，等到警察们冲进来的时候，乖巧滴汪了一声，引起他们的注意，与隔壁撕打歹徒的狗子们形成鲜明的对比。
导盲犬是最没有威胁的狗狗，怎么会跟别的狗狗一样打架呢。
骆芸要维护好导盲犬在世人眼里的形象，可不能因为自己这个特殊情况而坏了导盲犬的名声。
田阿姨被抬进救护车，警察小心翼翼地在愤怒的群狗众把张浩全捞出来，安抚激动的人民群众还能靠张嘴，安抚激动的狗子们警察只能到处找吃的给诱惑开。
这栋楼里大多都是上班族，现在还没到下班的点，师诗那一路吼叫才没有惊动多少人，但是警车和救护车一来，周围楼里的住户都意识到出事儿了，不少大爷大妈往这边涌来，纷纷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看到被抬出来的田阿姨，几个相熟的老姐妹哎哟一声，冲过来一脸焦急的问：“这是咋地了，出什么事儿了，老田啊你别吓唬我啊，你可千万别出事儿啊。”
过了一会儿，张浩全被警察押出来的时候，几个跟田阿姨关系好的大妈们立刻反应过来什么，怒吼一声冲过来，也不管旁边站着的警察，上去就要干他。
她们撕扯着张浩全的衣服头发，又哭又骂，拳打脚踢。
“你个丧良心的家伙，你把老田怎么了？你踏马的居然敢动她！？我今天我撕了你。”
张浩全“啊啊”地惨叫，可手臂被警察反扭着，根本没办法躲闪和反抗，只能硬吃了好几波伤害，警察们赶紧拦着愤怒的大妈们，一边呵斥这是妨碍公务，一边安慰他们一定会秉公办理，不会放过坏人。
一个跟田阿姨天天约伴遛狗的大妈听闻此话哇的一声哭出来：“豆豆死的时候你们还不是把他放回来了，要是不放回来，老田也不会被害了。”
警察们没有说话，只是将她们劝到一旁。
抓不抓人是要按照法律来的，构不成那条线，他们也无能为力。
张浩全带着满脸的淤青被押走了，师诗跟着警车一起去警局做口供，大妈们也哭哭啼啼开着车追救护车去了，狗子们出来的时候，人群还围在一起议论纷纷，几个宠主见到自己家的狗子从里面走出来吃了一惊，赶紧跑过去把自家狗子抱起来，一边训斥一边往家走：“你咋跑这儿来了，不知道刚才多危险啊，以后再瞎跑被人毒了害了，我就不要你了。”
此时的人们还不知道狗子们做了多么英勇的事儿，大家伙议论了一会儿也就散开了。
虎子嗅了嗅骆芸的右脚，心疼地问：疼吗？
骆芸摇摇头：不疼，就是有点酸。
她回头打算叫上宝贝和糖豆一起回家，结果一回头，宝贝在身后，糖豆不见了。
此时，楼道里突然传来一声亢奋的猫叫，一只布偶猫飞奔出来，身后跟着的正是不见了的糖豆。
那仙气飘飘的布偶猫一路飞奔到骆芸脚边，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
骆芸卧槽了一声，吓得连退几步，脑子都有点转不过弯来。
三楼住户不在家，这猫怎么跑出来的？
布偶猫的状态十分癫狂，又哭又笑，还想抱骆芸的大腿蹭蹭舔舔，虎子挡在骆芸面前都炸毛了，他听不懂这只大猫在说啥，但他看得懂大猫眼里对骆芸的痴迷和疯狂，这显然触怒了虎子，让虎子恨不得上去跟它扭打一架。
骆芸还不了解虎子嘛，看他那模样就知道他又吃醋了，对面是个小仙女，有什么好吃醋的哟，她低下头把张牙舞爪的虎子叼起来，一边往对面的家走，一边顺毛说：我最耐你了，我都不削看它。
虎子蜷着后腿，抬头问：它那么好看你也不看？
骆芸：不看，它没你好看。
虎子心理那叫个舒坦，终于顺毛了。
骆芸叹息，虎子哪儿哪儿都好，就是太爱吃醋了，现在连其他物种的醋都吃上了。
布偶猫屁颠颠地跟上来，糖豆一边蹭蹭自己的宝贝，一边看着前边的骆芸和虎子。
跨物种怎么了？
跨物种的爱情就不是爱情了嘛~

第209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白手杖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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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全被抓, 最开心的就要属狗子们了，小伙伴们的大仇得报，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莫名其妙的死翘翘了。
经过警方的审讯才知道, 张浩全被放了以后，回到小区过的并不好，小区内众人的异样眼光如芒刺在背一般，将他浑身上下剥光，暴露在阳光下，曾经的沉默寡言变成了别人眼中的阴郁, 就连去超市买东西，老板对他都不够热情, 与以往态度天差地别。
三天前, 他坐电梯出门的时候, 正巧碰见买菜回来的田丽华, 田丽华见着他，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眼中满是鄙夷。
这深深刺激到了张浩全, 他就不懂, 他不就是杀了几条狗吗？至于全小区的人如此对待他？
他钱也赔了, 罪也罚了，这些不依不饶的人还想要怎样？
田丽华剐他这一眼，彻底让张浩全失去理智，在她开门进屋的时候，直接趁其不备推人进了屋。
他将田丽华制服, 每日取一小碗血, 加入会让狗发狂的药洒到小区投喂流浪犬的食盆里，他一刀一刀划开田丽华的手腕, 血凝固了就再划一刀，让田丽华时刻活在恐惧中，这让张浩全莫名有一种满足感，从心到外的感觉到畅快，这种掌握他人生死的滋味美妙极了，他怎么会觉得杀狗恐怖呢？也许哪一天可以试试，说不定还能克服心理恐惧呢。
张浩全知道田丽华有一个在外地的女儿，平日里也很少有人来家里找她，自从养的那条狗死了，连每天早晚固定的遛弯她都不去了，所以张浩全根本不怕自己的事情暴露，他用田丽华的v信模仿她的口吻每天跟田甜甜交流，赶巧田甜甜正交接工作准备回家而忙碌不已，没有发现异状。
警方还在二手房价信息网看到了张浩全卖房的信息，显然这家伙已经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
警察们齐齐松了一口气，幸好小区里的犬发现了问题，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听唯一的证人说，领头的是一条导盲犬，出警的警察也想起来当时在现场确实有一条乖巧的拉布拉多犬，它当时还守在行凶的凶器前呢。
不愧是受过训练的犬，连保护证物都懂。
导盲犬带着小区的狗子们救了田丽华这件事儿很快在小区里传开，大家伙这才明白那天从楼里出来的群狗到底是怎么回事，田甜甜回来的时候还专门拜访了明思一家和其他养犬人的家，感谢她们的爱犬救了自己母亲一命。
这件事也算尘埃落定，判决的事情自然有田家母女跟紧，大家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活。
而转眼间，国际盲人节也要到来了。
学校里，明思吃完午饭，跟莫文枫凑到图书馆去做演讲稿的最后校对，上次俩人不期而撞后，询问过对方的社会实践主题，一拍即合，决定一起搞几日后要参加的白手杖演讲。
明思演讲的主要方向是导盲犬通行阻碍的问题，而莫文枫做的是盲道障碍现象，这两个课题其实是现在社会上很多部门和群众关心的问题，但要论深有感触还真比不过实际使用它们的盲人。
莫文枫揉着今早撞到电线杆上留下的淤青，对明思说：“车辆占用盲道我还能想明白，但是电线杆建在盲道上我就真想不明白了，这些大人施工的时候都没有思考一下的吗？”
骆芸在脚边频频点头，她带着明思走路的时候也遇见过这些状况，若不是她带着明思绕开，明思也得撞俩包。
她甚至还见过盲道上有下水道井盖的，这要是施工的时候打开，盲道直接能把盲人送进去，这些都是城市街道规划的问题，也难怪盲人不敢出来，处处是陷阱，处处是坑。
明思这边也很沮丧，她和妞妞把学校到家这段区域的所有超市、商场、饭店都走了一遍，能够接受导盲犬进入的少之又少，很多人都是把导盲犬当做普通宠物犬拒绝的，并且还指责她不懂事儿，带着宠物去吃饭（进商场），多不为他人考虑呀。
明思垂头丧气地说：“我这边也是，好多人都不认识导盲犬，还挨说了。”
小姑娘沮丧极了，低着头，脑门离桌面五厘米，再低一点就能给莫文枫磕一个。
骆芸抬爪放在小姑娘的大腿上，安慰地推了推，她见不得小姑娘失落，社会在进步嘛，早晚有一天大家会接受导盲犬的。
莫文枫仔细听了一会儿身边的动静，支起身子靠近明思，小声对她说：“我听我爸说，新来的市长是个想干大事儿的人，这次的白手杖节他也会来学校参加，如果我们能够用演讲打动他，也许能让他注意到我们盲人群体的难处。”
明思：“真的？”
莫文枫：“你想，他刚上任就大搞国际盲人节，关心弱势群体，这些动作都说明他是个想在任期间做出功绩的人，以后好为往上调任做准备。既然是要做业绩，做哪里的业绩不是做，为啥不把他拉到咱们这边，为咱们谋福利呢。”
明思听的晕乎乎的，莫同学说的话她都懂，怎么合起来听得这么迷糊？
骆芸也听得一愣一愣的，现在的小孩子都想的这么深吗？十二岁就考虑这么多了？
莫文枫坐回位置，一边拿着针笔戳戳戳，一边对明思说：“你的导盲犬通行阻碍是个好问题，现在全国都在关心导盲犬的事情，国家也想推广科普导盲犬，又符合政策又迎合民众关注，加上你见义勇为的故事，要是我，我肯定会选这块下手的。”
明思：“……莫文枫，你说的我有点听不懂。”
莫文枫笑了笑，说：“听不懂没事，我以后慢慢跟你讲，你先做好这次的演讲再说。”
明思用力点头：“嗯。”
莫文枫笑的更开心了，他伸手摸了摸骆芸的头，对这次的演讲充满斗志。
骆芸看着跟俩小战士一样努力戳戳戳的俩孩子，被弄的也心潮澎湃了起来，新市长要是真能重新规划盲道，肯定能为这个城市带来新的生机。
可整改整座城市的盲道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江安市就是一个海滨小城，旅游业也不是特别发达，还没有多少特产，真能有这么一大笔钱搞这些吗？
骆芸有点担心，多少想要做实事的领导班子最后都倒在了金钱这一条道路上哇。
希望江安市的小金库能多有点钱。
……
江市长看着最新的财务报表，愁云满布。
江安市，好穷。

第210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虎子也要去参加
*
白手杖节当天, 盲聋哑学校空前热闹，学校门口不但有横幅，甚至还摆了俩大气球在天上飘, 附近人家圈养的鸽群都被吸引来，在上边歇脚，人群来往，惊起群咕，场面十分的和谐漂亮。
市政府、残联、公检法、盲人协会、社会知名企业家等等纷纷来到现场，就连江安首富都出现了, 记者忙得人仰马翻，看见哪一个都想采访。
江市长看着熟悉或陌生的到场人员, 高兴的合不拢嘴, 对跟在身边的江知书说：“今天你不要淘气, 好好跟着你秦叔, 表现的好，你要的那辆山地自行车我就给你买了。”
本来不耐烦的江知书眼睛一亮，看在山地自行车的面子上, 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秦秘书给她安排在了第二排的位置, 就在江市长的身后, 与盲聋哑学校的学生们坐在一起，江知书对这个位置不甚满意，她摸着自己都书包，懒洋洋坐在座位上，有跟江市长相谈的人看到她, 对江市长夸赞道：“这是您的儿子吗？长得真帅气, 您可真有福气。”
江市长嘴角抽抽，尴尬又不失礼貌地把人送走了, 回头瞪了自己女儿头上短毛一眼。在别人眼中威严的江市长，在自己闺女眼里却半点镇不住场子，江知书眼神转到一遍，掏出地瓜干一边啃一边哼歌，吃一半丢包里一半，也不知道什么毛病。
江市长气啊，却不好在这里发作，只盼着闺女一会儿老老实实的，别给他搞出什么茬子。
骆芸今天被擦的很干净，还带了一个蝴蝶结，因为要跟明思一起上台，明思爹妈也把她捯饬了一边。
骆芸打扮好了还去隔壁溜达了一圈，给虎子看看自己的新造型，头一回打扮的这么漂亮，就想跟虎子分享一下，虽然都老夫老妻了，骆芸还是有一丢丢害羞和小激动。
然而今天的虎子离谱的淡定，他看着骆芸的眼神有一种莫名的淡然，骆芸走的时候，频频回头看虎子，心理直犯嘀咕，难道是她魅力下降，勾不起他半点波澜？
到学校的时候，骆芸都在想这事儿，当她想事情的时候，眼神就特别的深邃，秋雪成蹲下来捧着骆芸的脸笑道：“妞妞咋苦大仇深的，是不是知道上台紧张了？”
骆芸：“汪。”
她哪儿会为这种小场面胆怯，她是愁虎子，他今天不正常。
学校安排有节目的学生坐在第二排，明思牵着导盲犬入座的时候，旁边的江知书惊异地看着她，没想到居然在这里也能碰到这个小姑娘，转念一想，对方也是盲人，碰面也不意外。
江知书看了眼明思身边的导盲犬，从前还羡慕过，现在她不需要了。江知书摸了摸身边的背包，微微一笑，认真看着台上的准备。
时间到了，随着舒缓的音乐提醒着现场的盲人们即将进入活动倒计时，吵闹的学生们立刻安静下来，明思紧张地抓住了导盲鞍，按照流程，领导们说完话，就要进入演讲情节了。
骆芸向明思的腿边靠了靠，用温暖的大身体安慰紧张的小朋友。
听说这次活动新市长也到了，前排空了好几个椅子，显然是台上几位领导的位置，骆芸坐在地上，椅背比她高出俩头，把视野遮挡的严严实实，为了能够看清楚传说中的新市长——估计这也是唯一一次近距离观看的难得机会，骆芸努力把嘴巴卡进两个椅背中间的缝隙，小眼睛炯炯有神盯着台上的人物看。
江文中在台上不经意的抬头，就看到自己位置的缝隙间，有一个湿漉漉的黑鼻子努力的伸出来，可能缝隙太挤了，它还舔了舔嘴巴。
江文中忍不住一乐，他记得学校里有个孩子是带着导盲犬上学的，这次活动还有演讲节目，这条八成就是那条导盲犬。
还怪可爱的。
台上，新市长、学校校长、残联主席、盲人协会会长就坐，第十六届江安市国际盲人节活动正式开始。
江文中念着手里的演讲稿，眼神总是忍不住往台下导盲犬那边瞟，此时导盲犬收回了自己的嘴巴，却把眼睛贴在缝隙里直勾勾地看着他——江文中很肯定，就是看着他。
那聚精会神的模样，比现场的同学还认真。
也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江文中一边念一边想。
江知书发现她爹老往这边飘，刚开始还以为是看她，后来发现是在看狗，不知道为什么，心理落差居然还有点大？
突然，认认真真听讲的导盲犬猛地扭过头，看向她这边，江知书吓了一跳，不由自主护住了背包。
骆芸早就感觉到江知书身上有东西了，但是刚才的心思都被台上那位老帅叔吸引，一时间没留意，此时那边突然传来叫声，骆芸立马察觉不对。
这叫声……有点耳熟。
她猛地回过头，若是她没听错，那里边装着的是……
而此时，被江知书护在怀里的背包突然扭动起来，很快从里面伸出一颗狗头，狗头打卷，颜色浅灰，左耳朵上还扎了个跟骆芸同款的蝴蝶结。
骆芸差点没喷了，不敢置信的看着虎子：你怎么在这儿！？
虎子奋力钻出背包，甩掉一身的地瓜干，兴奋的对骆芸摇尾巴：我给你惊喜呀 ，你看，我也带了蝴蝶结，咱们这叫情侣结。
骆芸：噗。
虎子：今天你要上台表演，我必须得来给你加油，可惜我没手机，要不然我给你全呈录下来。
虎子兴致勃勃，看着傻掉的小狗子，觉得自己的惊喜简直棒极了，他的蝴蝶结跟小狗子的是一对，听说他要被带去现场，明思妈妈给他带上的。
虎子也知道自己出现在这个场合需要安静，他不顾江知书的阻拦，跳下地跑到骆芸身边，骆芸也不看新市长了，跟着趴下问：你咋让短毛妹儿带你来的？
虎子说：她早就想带我来了，不知道啥目的，反正我们俩目的一样，所以我就跟她来了。你不知道吧，恒一舟居然是她的表舅，这么一算，咱们还是平辈儿呢。
骆芸一思索，觉得虎子说的有道理。
从虎子那里知道，短毛妹儿叫江知书，是高一的学生，今年十五，现在正处在叛逆期。
骆芸看看小姑娘的头型，怪不得跨度这么大。
领导班子演讲完后，剩下的节目都是学生们自己准备的，他们有些人讲述自己盲人的经历，有些人讲述遇见的幸福瞬间，他们尽量展现这个世界对他们的善意和美好，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其实他们的生活要更加艰苦，可是孩子们想把美好的事情讲述给人们，想把感受到的温暖传递给大家。
上周的社会实践发生了很多温馨的趣事，在实践中，他们得到了很多的帮助，在工作人员中得到了很多的善意，听到有趣的故事，现场的观众哈哈大笑，听到感人的故事，现场掌声雷鸣。
当明思准备后场的时候，骆芸站了起来，坐在旁边的莫文枫拍着明思的手背给她打气，虎子也站了起来拼命给骆芸摇尾巴。
在热烈的掌声中，演讲完毕的学生手持白手杖慢慢走下台，骆芸带着明思站在了舞台的中央，下边很多人的目光落在了骆芸的身上，无数的闪光灯对准了她。
闪光灯晃得骆芸眼前一片空白，她闭上眼，侧过头，凭着记忆停在了话筒前，明思也跟着停下，她往前探手，握住话筒。
“大家好，我是一年三班的学生，我叫明思，今天我为大家带来的演讲题目是《你好，它叫妞妞，我的眼睛》……”
“你好，这是我的眼睛，虽然它与我是不同的个体，却是我生活离不开的伴侣。
你好，我的眼睛，虽然我们语言不通，长得不一样，可你是我生命中出现的光明。
人和眼睛是不能分离的。
当有人斥责我带着导盲犬坐公交时，当有人阻止我带着导盲犬进商场时。
我对他们说，你好，它叫妞妞，是我的眼睛。
人和眼睛是不能分离的。
视力正常的人跟眼睛分离，会失去光明，会彷徨无措。
我与导盲犬分离，也会失去光明，会彷徨无措。
导盲犬是什么？
导盲犬是我们盲人的眼睛，如同你们一样，我也无法与眼睛分离。”
骆芸抬头看着明思，头轻轻地靠在了她的腿上，少女的手轻轻的颤抖，如她最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七天的经历，七天无数次的拒接，让这个女孩心里积压了数不清的难过和压力。
她的前十二年，记忆里充满了所有的快乐和善良。
却在失去眼睛的短短一年里，感受到了从未感受过的人情冷暖。
骆芸不知道要如何改变这样的状况，看着下方镜头对着她们的记者，骆芸突然站了起来，在现场一片惊呼声中，紧紧抱住了身边的女孩，她侧着头，委屈巴巴地面对镜头，眼睛里含着泪花，多的要涌出眼眶。
明思都懵逼了，彩排没这安排啊？妞妞这是咋了？
骆芸抱了一会儿就下来了，她看向舞台下方，发现很多记者眼圈红了，一米八五的大个子一边扛着摄像机，一边抹眼泪。
骆芸这一抱，直接将明思的演讲稿的内容升华了，让人更加能够理解和感动——到底遭遇了多少拒绝，才把导盲犬委屈成这样，听了个演讲就能难过得哭了。
一个记者一边擦眼泪一边跟搭档说：“录，怼脸录，必须把这一幕录下来，太感人了，咱们台里可得好好宣传导盲犬。”
江文中也很动容，这些孩子都不容易啊，申请一条导盲犬更不容易，江安市就这么一条，这么大的城市还容不下一条狗子了。
既然他当了这一市之长，就必须要为这里的百姓解决好问题，哪怕是一条导盲犬，也不能让盲人因此遭遇拒绝和阻碍。
江文中鼓掌目送小姑娘牵着导盲犬下台，再上来的是一个模样白净的男孩，只见男孩对大家深深一鞠躬，郎朗说道：“大家好，我是一年四班的莫文枫，今天我为大家带来的演讲是《盲道、猫道、障碍道》……”
江文中：“……”
江文中暗暗深吸一口凉气，男孩演讲的内容他已经听不清了，他满脑子都是钱、钱、钱。
想大刀阔斧的改变这些人的生活状态，最最基础的就是钱，可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事情要一点点做，改变民生也不能一口气吃个胖子。
所以，先搞钱吧。
得赶紧想个赚钱的法子啊。

第211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冷静, 别冲动。
*
国际盲人节活动在江安地方台晚上八点播出，反响特别好，尤其导盲犬最后的一抱, 直接戳中了好多人的泪点，在当晚就登上了v博热搜榜首。
如今国家大力宣传导盲犬，科普导盲犬知识，民众们关注度也高，面对如此感人的一幕，就直接把骆芸送上顶峰, 碾压了下边一水儿争奇斗艳小明星。
#导盲犬哭了#
#导盲犬被排挤#
#导盲犬都是小天使#
等话题直接刷屏。
大家伙热热闹闹讨论导盲犬的时候，明思和骆芸并不知道网上的热闹, 她们此时正因为明思的一个决定遭遇到了老师和家长们的反对。
钱然带过那么多特殊情况的学生, 但从来没有一个学生在未来计划调查里告诉她, 想要去长跑。
盲人长跑有吗？
有。
但是能够坚持下来并且成功的太少了。
因为盲人长跑不是一个人完成的项目, 它是需要盲人拥有自己专属领跑员的。
一个出色的盲人长跑运动员，若是遇不见一个默契十足的领跑员，她成功的几率低于百分之十。
江安市没有相关的训练机构, 盲聋哑学校更没有相关专业的辅导老师, 明思想跑, 可条件根本不允许。
作为一个盲人，虽然这么说非常残忍，但是跟梦想相比，有能力养活自己的能力才是更现实的，为了学生们的就业情况, 学校高中部就设有按摩、调音、音乐等等专业培训课, 比起普通的高中生，除了准备高考这一条路外, 盲人学校会为学生准备好更多的技能来确保他们走出校门后，可以自力更生，这也是他们教学的重要方阵。
像明思这种全盲的孩子，很多视弱者能够参与的工作都已经没机会了，哪怕参加高考考上盲人能够就读的师范学校，毕业以后也会因为全盲的视力问题而无缘教师工作。
留给明思的道路本就不多，可她偏偏要选最难走的那一条。
钱然温柔地劝说着，她觉得明思这样聪慧的孩子，未来当一名调音师也非常不错，她听觉灵敏，分辨力强，而且调音师收入也很好，对明思来说，能够胜任，也更有保障。
初中部毕业以后，就要面临高中部的专业分科，不管是最后选择走高考，还是选择高中毕业后就业，专业课都需要提前选择好，选择一个适合自己的工作，清楚认知到自己未来的人生规划，是老师需要在初中的时候，就开始由浅入深教会孩子们的课程。
明思今年初一，第一次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坚定地说：“我要继续练长跑，我喜欢长跑。”
一个盲人，说自己喜欢长跑，多可笑的事儿啊，可是钱然听了只觉得心疼。
明思在原来的学校，就是一名校队长跑运动员，她出事的那一年，刚刚得到全省小□□动会女子组长跑第一名，还没有等到小升初考试，就已经被省初中内招。
可惜意外发生，她无缘那所经常培养出省队运动员的初中。
钱然是为明思惋惜的，但她更应该为孩子的未来负责。
明思的父母知道这件事以后，也劝明思不要再坚持长跑，在他们看来，女儿没出事之前，虽然有天赋，但也不敢打包票能最后走上职业运动员的道路，只是因为她喜欢，秋雪成和明一成才当做普通的兴趣爱好培养她。
如今明思没有了眼睛，想要重新走回这条路，简直就是拿自己的未来当赌注。
万一赌输了呢？
万一一事无成呢？
到那时候，明思怎么办？
他们不能让明思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明思生无可恋地抱着二胡上音乐课，门口的骆芸看着小孩灵魂抽离般空洞的表情，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
以盲聋哑学校的教学条件，和江安体育界的实力，还真没有培养盲人长跑运动员的经验，残联运动员大多数是篮球和游泳，运动员大多数是四肢残疾的，也没有盲人。
在这样的环境下，明思想要成为一名盲人长跑运动员，家人老师反对也不意外。
而且，最最关键的领跑员，哪儿找去？
这天，明思背着二胡，牵着妞妞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对妞妞说了一句：“妞妞，你说，我以后会不会就在路边摆个摊拉二胡挣饭钱了？”
骆芸回头：“汪。”
别沮丧，你还可以当个按摩师或者调音师呀。
明思突然停下来，她站了许久，站到骆芸都开始疑惑她要干什么的时候，明思突然蹲了下来，一把捧住骆芸的脑袋殷切地说：“妞妞，你来当我的领跑员吧，你就是我的眼睛啊。”
骆芸：……
骆芸：？？？
不是，宝贝，咱俩语言不通啊，你不要冲动！！！

第212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只听过有领跑员, 没听过有领跑狗。
*
骆芸活这么久，只听说有领跑员的，就没听说还有领跑狗的, 明思异想天开，居然想让她身兼数职。
这她能……让小孩儿失望嘛。
“汪~！”
技多不压身，不就是领跑嘛，有啥难的。
几天之后。
看着明思被撞的满头包，还崴了脚，骆芸哭了。
好难哦, 跟想象的不一样。
原本以为就跟引导明思走路一样，可真正的跑起来才发现, 从前能够轻易避开的路况跑起来后, 她反应的过来, 明思却根本避不开, 而且跑着跑着还容易偏航，骆芸拉都拉不回来。
明思抱着腿坐在马路牙子上埋头不吱声，骆芸坐在她旁边充满自责, 抬爪搭在小姑娘的背上, 小姑娘还强撑微笑来安慰她。
多好的小姑娘啊, 居然被她带沟里辣么多次。
骆芸凑上去，用脑袋蹭掉明思脸上的泥土，觉得这事儿不能这么蛮干，否则还没训练出结果，明思先被玩坏了。
下午的时候, 骆芸陪明思上乐器课, 为了让孩子们的生活乐趣更加的丰富，学校初中部就开了乐器课, 课程免费，乐器可以自己自备，也可以用社会捐赠给学校的公用乐器。
明思的二胡是家里给买的，天天背着上下学。
今天的二胡，明思拉的很悲伤，可能中午摔得太惨，心灵上受到了不小的挫折，一首梁祝拉的那叫个伤心欲绝，连老师都忍不住夸赞道：“明思今天的情绪很到位哈，拉的非常凄美，很不错，大家要向明思同学学习。”
在同学们的掌声中，明思低下头，发出了一声抽泣。
……
骆芸：不能这样了，再这么下去，明思的自信心都得打击没。
骆芸躺在虎子的身上，蹭了蹭他柔软的小肚皮。
虎子已经长得有半个她大了，初现巨型贵宾的风范，比起每天都想着怎么从主人那里弄来好吃的宝贝，虎子要比妈妈稳重的多，赫然成了家里的老大——糖豆为此抗议过，被虎子镇压了。
为此糖豆经常在小型犬面前哭诉，明明自己是年长的那个，为什么要让个小屁孩压着呀。
小型犬回想一下虎子的身高和眼神，纷纷安慰糖豆说：谁让你打不过人家呢。
犬群尊卑是看年纪的，但有时候也会向武力低头。
糖豆想起被虎子当玩具一样扒拉的经历，立刻歇了造反的心。
自此，虎子家里老大，宝贝老二，糖豆还是老幺，曾经家庭地位提升的幻想终成泡影。
虎子舔着小狗子的毛，一边享受着难得的相聚时光，一边思考如何帮助小狗子解决问题。
盲人长跑和领跑员是啥，虎子不懂，但是听小狗子描述，也能猜出个大概。
虎子突然翻身起来，骆芸疑惑地抬头看他，虎子抖了抖身上的毛，对小狗子说：“今天恒一舟不在家，我们去用他电脑查查，领跑员到底怎么领跑的。”
骆芸眼睛一亮，也翻身而起，她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竟犯愁怎么待着明思跑了。骆芸跟在虎子身后往隔壁走。
厨房里的明一成听到门开门关的声音，还以为是老婆回来了，叫了两声发现没动静，出去看也没发现不对的地方，以为自己听错了，继续回到厨房准备晚饭，老婆今天加班，赶紧煲个汤給她补补。
虎子在门外叫了两声，防盗门就咯噔一声从内打开，宝贝那颗大脑袋钻出来往外看了一眼，确定是虎子和骆芸才后退着进屋，把路给让出来。
骆芸啧啧称奇看向虎子：你把你妈妈训练的真好。
虎子看着乖巧站在客厅，一脸“夸我、夸我”的宝贝，点点头：我妈可聪明了，教两遍就会了。
虎子走过去，抬爪子拍拍宝贝的头。
骆芸走过去，也抬起爪子拍拍宝贝的头。
宝贝拼命晃尾巴，低头给拍，一脸的小幸福。
虎子推开恒一舟书房的门，跳上靠椅熟练地打开电脑，看他这一套动作流畅地下来，显然没少偷偷用电脑。
骆芸推来另一个旋转椅坐在虎子身边，盯着发光的屏幕。
不一会儿，宝贝叼着果盘走进来，骆芸舔了一口切好的西瓜，还是冰的，显然是从冰箱里刚拿出来的。
又过了一会儿，宝贝叼来了两瓶矿泉水，放到骆芸怀里，矿泉水也冰冰凉，同样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看来，宝贝开冰箱门的动作很熟练哇，拿的还都是好吃的。
此时虎子已经找到了盲人长跑运动员和领跑员的相关资料，骆芸一边啃着西瓜一边靠着虎子看资料，俩只正看得聚精会神，门外宝贝又进来了。
骆芸虎子回头，发现热情的宝贝阿姨叼着大肘子来看它们了。
那肘子真大，快赶上宝贝半个脑袋那么大。
肘子也真香，显然刚出锅不久，还冒着热气。
宝贝舌头歪到一旁，从嘴缝里掉出来，显然也不敢舔一口肘子怕躺着。
骆芸愣了老半天，突然问虎子：恒一舟出去干什么了？
虎子：……，好像，是接人。
早上他睡得迷糊，听到恒一舟一边讲电话一边出了家门，这对他们这个家来说太神奇了，所以虎子留意听了一耳朵，应该是恒一舟什么亲人要过来的样子。
作为一个社恐，而且是一个超过一定时间不回家就会哭的社恐，能让他主动出去接人，那得是多么重要的亲人哇。
为了这个亲人，恒一舟不但克服自己的恐惧亲自迎接，还专门准备了冰镇果盘、饮料和亲自卤的大肘子……
骆芸有点背脊发凉了，嘴里的西瓜瞬间不香了，它们不但用着人家的电脑，还啃着人家的果盘，现在又要吃掉人家的肘子，这是人干的……呸，这是狗子干出来的事儿？
看着热情的宝贝……
还真是狗子能赶出来的[捂脸]。
宝贝你这样会被打的，你知道吗？
宝贝不知道，宝贝只知道，家里来了喜欢的客人，主人会让它叼拖鞋，上果盘，把好吃的都拿出来给对方吃。
宝贝深深记得主人的教诲，于是用最高的热情接待了它喜欢的妞妞，没毛病。
看着一脸天真的宝贝，骆芸沉默半响，突然一头扎紧果盘里狂吃。
既然错误已经发生，反悔已经无用，干脆全部吃掉不能浪费食物，然后快找资料，快看整理，在家等着恒一舟回来接收批评。
骆芸一边吃一边招呼虎子一起吃，她没有叫糖豆，共犯三个就够了，家里总要有个清白的狗子。
最后，它们和宝贝一起干掉了大肘子，门外的糖豆眼睁睁看着它们大快朵颐，哈喇子流了一地，都馋哭了。
吃饱喝足，骆芸晾着肚皮问虎子：虎子，恒一舟他……打狗吗？

第213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万能的毛团子
*
恒一舟他……打狗吗？
虎子看着骆芸担忧的小眼神, 抬爪摁住她皱起的眉心：放心吧，他不打狗子，他打不过。
骆芸：？？？
这, 这这……
恒一舟家庭地位这么低的吗？
虎子淡淡一笑，眼眸里的骄傲一闪而过。
骆芸好像懂了，是她想差了，在这个家中，真正的老大不是负责投喂和饲养的恒一舟，而是有着丰富的犬生阅历与精英出身的虎子啊。
一起生活的群体中一定会有一个领头的强者, 不管是什么物种都透不过这个定律。
恒一舟确实掌握着全家的经济命脉，但却真不一定是一家之主, 反正看宝贝和糖豆的反应, 在它们心里老大的地位是虎子, 而恒一舟……八成就是一个食物提款机和二把手。
哦, 宝贝作为家里第一条狗子还是不同的，自从生了崽崽以后，它待恒一舟如亲子一般疼爱。
骆芸：……
恒一舟, 好惨。
本以为自己是主人, 其实是小弟/儿子/食物提款机。
另一边。
恒一舟又打了个喷嚏, 他赶忙扶好方向盘，一边疑惑自己是不是感冒了，一边对身边的美貌女人说：“姐，你刚回来，就住在我家吧, 知书也在楼上, 你们还能常常见面。”
美貌女人皱眉：“江文中也在？”
恒一舟连忙摇头，否决道：“不在不在, 他那么忙的人，肯定住单位宿舍，楼上只有知书一个人，您放心吧。”
美貌女人皱起来的脸这才缓和下来。
她看着自己已经长大不少的弟弟，眼睛里充满了慈母一般的宠爱，抬手默默弟弟的头，感慨道：“我走的时候你才十八，一转眼也是大小伙子了，我在国外看到了你新书发售，卖的不错，我也买了一本。”
恒一舟害羞地红了脸，嘿嘿笑道：“我，我写的也没那么好……”
“确实不咋好。”
恒一舟一愣，差点回头看老姐，幸亏记得开车呢，这才控制住自己。
只听姐姐说：“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在写毛茸茸的爱情故事，你应该拓展一下自己，写写人的，你看那些知名作家，宫斗剧写得多好，阴谋阳谋那花样玩的，比翻花绳还复杂。”
恒一舟羞愧缩头：“姐，我不，不擅长写人。”
美貌姐姐：“……，你这是缺乏恋爱，你不恋爱，你怎么会写人类的爱情呢？姐姐这次回来，带来了不少好姑娘的资料，都是我合作伙伴家的女儿，一个个又漂亮，又有能力，而且啊，就喜欢你这样的小绵羊，回家咱们就看。”
恒一舟总算知道姐姐为啥提他的书，原来是拐着弯让他相亲。
恒一舟社恐啊，姐姐认识的那些人一个个都有社交牛逼症，他最怕这种人了，别说相亲了，坐五分钟，他都瑟瑟发抖。
恒湘君看弟弟这样，就知道他又退缩了。
恒湘君叹了口气，她也不是逼弟弟相亲结婚，只是希望弟弟走出他的小空间，多接触外边的人，她认识的这几个小姑娘都挺开朗的，也许能帮助弟弟走出来，弟弟的情况她也跟小姑娘们说了，能同意认识的，都不在乎这个，现在就看弟弟这边的态度了。
这次回国，恒湘君便不想再走了，她的产业也会慢慢往国内转移，如今她放不下的，只有弟弟和女儿。
到了家，恒湘君看着弟弟的小区，环境优美，绿植茂盛，关键是规划合理，楼间距也让人舒服，能够满足充足的日照时间。
等上了楼，恒一舟跟姐姐说：“我炖了你最喜欢的卤肘子，现在应该泡入味儿了，你在国外肯定吃不到这口，一会儿切给你吃。”
躲在门后听外边动静的骆芸羞愧地埋胸：肘子木有了，只剩下肘子骨头了，还是骨头头都被啃干净的那种。
最后还被宝贝扔回了锅里。
恒一舟比它们预想回来的还要快，骆芸死死靠在门上，听着外边钥匙开锁的声音，对厨房的虎子喊：他们回来了，你们弄完了吗？
虎子急道：没有没有，你顶住门，千万别让他们进来，我们还差一点点。
感受着背后的猛力攻击，骆芸咬牙蹬腿：我，我顶不住。
恒一舟力气甭大了，平时看不出来啊，骆芸后腿用力，可还是快要顶不住恒一舟的力气，她听到外边恒一舟疑惑的声音：“怎么打不开？卡住了？”
另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紧跟着传来：“起开，我来！”
只听咣的一声巨响，门扉颤了两颤，落下一层尘土，劈头盖脸地落在骆芸身上，骆芸只觉五脏六腑都翻涌起来，刚吃下去没多久的肘子肉差点没吐出来。
骆芸觉得自己八成是扛不住了，陌生女人的脚力实在吓犬，赶紧把宝贝叫来，它俩一起堵门。
宝贝托儿大，往门口一座就是一堵墙，骆芸帮它固定，也能抗住几波攻击，但是时间久了肯定不行，万一恒一舟找人来帮忙呢。
虎子啊虎子，你可加把劲儿吧。
此时厨房的虎子也急的满头汗，他守着锅，焦急催促养老系统：还没好吗？还得多久？快来不及了。
毛团子扎着头巾，双爪抱着大木杓，站在一口大锅边不停地搅拌，一边看食谱，一边往里加老抽，小胡子急得一抖一抖的，听到虎子的催促，双爪搅拌的更快速了，“最后的上色不对，一切都功亏一篑，色香味儿都得按照那个肘子的数据来，这还差一丢丢呢。”
吃掉水果好找，可卤肘子却需要自己做，毛团子也是头一次做，收集了肘子卤汤的数据和肘子本身的气味，准备用最短的时间复制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卤肘子。
从肘子的形状到个头都得找个一模一样的，就连汤汁和味道也不能有偏差。
主角们平日里挥挥金手指得到的东西，背后沾染了多少系统们付出的劳动和心血。隔壁人类宿主要把绝世宝剑，绑定的系统就得加班加点连夜打造；主角要个救命灵丹，系统就得上山采药、炮制加炼丹，幸亏系统时间和世界时间不一样，否则还完不成任务呢。
系统是万能的，可万能的系统也是个社畜啊。
想一想隔壁人类系统们的忙碌，自己的客户就要一个肘子，它必须得给弄好了。
毛团子给自己打气，熬卤汁的炉火烧的更猛了——八十根干草租来的炼丹炉给我燥起来啊！
等肉汁油亮的肘子新鲜出炉交给虎子的时候，毛团子已经大汗淋淋累倒在丹炉旁，它虚弱地对虎子竖起大拇指，看到虎子幸福的笑容，毛团子觉得自己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它小小的声音虚虚地说：“给我个，好评哦。”
虎子抱着香喷喷的肘子对毛团子用力点头：我一定会给你写1000+字的长评好评。
毛团子露出满足的笑容，睡了过去。
联想断开，虎子赶紧把肘子扔进锅里，盖好盖子，然后一边清理着爪子，一边跑出来对小狗子说：好了，放人！
骆芸；立刻拉着宝贝走开，就在此时，房门被外边的人一脚踹开，一个靓丽的女人帅气的把门踢开，看到屋子里三条狗狗一愣，探进半个身子左右看看没发现异常，这才让恒一舟进来。
“估计是什么地方卡住了，一脚被我踹断了，你一会儿自己检查看看。”
恒湘君进屋以后，摸了摸宝贝的头，直接奔向厨房，很快厨房传来一声惊呼：“我的天，这肘子太香了，一舟你手艺进步不小哇，居然还有中药味儿，你做的药膳？”
恒一舟一边关门，一边挠头：我放过中药吗？
炼丹炉炖的肘子可不一股中药味儿，那口大锅还是撮药用的呢。
在养老系统毛团子的鼎力帮助下，这次的偷吃意外成功掩盖了过去。
回家的时候，躺在舒服的窝里，虎子唏嘘地说：系统为我们付出的太多了。
骆芸点头：是啊，一定要给它个五星好评！
……
明思闭上了眼睛，秋天的冷风吹开她的刘海，拂过眼角的伤痕，额头上的汗巾裹了两层，护腕护膝也佩戴齐全，她深吸一口气，摸了摸妞妞的耳朵，告诉它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这是一条笔直的、没有任何弯道的跑到，不会有车辆，周六的上午学校人也不多，她身上穿着厚实的运动裤，练习长跑这样的裤子并不方便，但是场地关系，明思也没办法穿上专业的装备。
她的训练已经停了一年多，想要再回到赛场，除了适应盲跑，还得加强体能。
这是她第十次与妞妞配合，经历过撞树、崴脚、掉坑、撞人等等意外后，如今的她，已经学会如何保护自己了。
“妞妞，你只管往前跑，牵引绳放到一米，比专业的长六倍，你叼着一头，我握着一头，我这次肯定能接收到你的运动反馈。”
骆芸不太放心地看着孩子，她说的信心满满，就怕跑起来的时候出意外。
但看着这条笔直的、空无一人的跑道，连颗树都没有，应该没啥……大问题吧。
经过上次去虎子家查阅到的资料知道，盲人领跑员的任务是非常艰巨的，盲人运动员无法看到赛场情况，所有的情况都要通过引导绳从领跑员那边接收反馈，盲人运动员只需要负责不停地跑，拿出自己全部的极限去奔跑，而关于奔跑的方向、节奏以及成绩，都落在了领跑员的身上。
骆芸走到准备动作的明思身边，抬起爪子摁在她的肩膀上，扭过她偏了的身子，让她的身体和视线正对着跑道的方向。
她会用爪子拍拍明思的肩膀，用力拍，是偏度较大，轻轻拍，是微微调试，拍的方向就是调整的方向——这份默契，也是在多次的摔打中培养出来的。
她们一个口不能言，一个眼看不见，比起旁人的双人搭档，她们要面对的问题要更多。
尤其这样的组合在旁人看来，不过是明思对命运的最后挣扎。
钱然站在办公室窗边，看着操场上被导盲犬牵着跑的明思，眼睁睁看着她越跑越偏，直奔旁边的观众席奔去，若不是那条导盲犬拼命拽着引导绳给她拉回去，恐怕现在已经栽倒在台阶上了。
钱然摇头叹息，这孩子太撅了，想让她放弃，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下边传来犬吠的声音，钱然抱着菊花枸杞大水桶，一边滋溜，一边摇头，看着明思爬起，看着明思跌倒，心疼之余，也不知道怎么劝孩子。
她深知这样的孩子越劝越较劲儿，不如让她自己尝试，撞几次南墙兴许就回头了。
钱然显然不了解明思，别说前面是南墙，就算是铁板，她撞得满头包也得给它撞穿了。
这天明思上颗的时候，心思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她穿的运动鞋并不适合练习长跑，几天下来脚就累了，之前的跑鞋她也没法靠自己找到，父母不支持，在很多事情上都会很麻烦。
比如现在，她需要一双新跑鞋，可是没钱。
明思摸着自己的钱包，里面存下来的钱只有五十块多一丢丢，手机里的钱包也并不比这多多少，而一双好的跑鞋，最起码要三百以上，凭她现在的财力，根本没办法接回家。
明思想了许久，最后下了决定——她要带着妞妞去天桥卖艺！
于是当天放学，明思跟父母说了一声晚回家后，就让妞妞领她去商业一条街，那边有个景观天桥，时常有行乞者和卖艺的聚集在附近，以往明思去商业街经常遇见这些人，现在倒成了让她赚小金库的点子。
骆芸接到明思的指令时，还以为小孩要去那边买东西，结果来到天桥下，明思开始把二胡拿出来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不好了。
等明思拍着她的狗头说“妞妞，一会儿配合叫两声”的时候，骆芸终于意识到，她们不是来逛街的，她们是来挣钱的。
钱，能逼倒英雄汉。
钱，也能让功勋满身的狗子，弯下它的小蛮腰。
骆芸抬爪摆正明思放歪的二胡包，听着小姑娘拉起了一首《小白菜》，爪揉了一把脸，看到慢慢有人被吸引过来后，张口嚎起来：“嗷呜呜呜嗷，汪汪汪嗷，嗷呜嗷呜，呜呜汪哦~~~~”
小白菜啊，地里黄啊，两三岁啊，没有娘啊~~~~~
谁有钱，赶紧给俩钱儿吧！

第214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春天马拉松
*
明思的二胡刚入门, 拉的自然没有多惊艳，但架不住旁边的狗子唱的好哇，调儿都在点上了, 还特别投入，摇头摆尾十分动情，逗的路人咯咯直乐，零钱纷纷投入摆在她们面前的二胡包包中，还有人问能不能扫二维码的。
盲人卖艺在天桥这儿不是新鲜事儿，但这么小的孩子还带着一条狗子卖艺, 却十分罕见了，隔壁一个盲人大爷就对明思挺好奇, 因为她来, 老大爷被抢了点生意, 但老头凭本事在这里占有一席之地, 有不少老听众支持，倒也没放在心上。
晚上啃饭团的时候，听说明思来卖艺的原因, 老爷子还鼓励小姑娘来着, 天下盲人一家亲, 大家都得互相鼓励。
“跑步好哇，想跑就跑，你不跑跑，你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就算最后不行，你这么小, 还有回头的机会。”
这是明思这么久以来, 头一次听到鼓励的话，感动地看着老大爷, 对老大爷的好感biubiu直升，爷俩凑一起啃完了肉松大饭团，骆芸也吃掉了自己面前的狗粮，又卖了一会儿艺，明思准备回家了。
骆芸帮着明思收拾好零钱，俩人（犬）跟老爷爷挥别，回到家，一人一犬在屋子里数钱，靠着骆芸的努力，她们一晚上赚了一百块！
一百块！
巨款啊！
明思激动的握住骆芸的狗爪爪，在床上又蹦又跳：“妞妞，再有五天，我们就可以买一双专业的跑步鞋了，我好开心哇。”
骆芸被扯的东倒西歪，还得护着明思别蹦地上去，一通乱闹之后，明思抱着骆芸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摸着骆芸的耳朵，她慢慢张开眼睑，露出里面一片灰白的眼睛：“妞妞，我们一定会成功的，一定会的。”
少女喃喃的声音在耳畔，骆芸知道，这话与其是说给自己听，其实是说给她自己听。
骆芸有点心疼，抬爪拍拍明思的头。
会成功的，一定会的。
……
虎子站在镜子前，左右看着自己的身体。
他觉得自己长大了。
最近的猛吃果然有了效果，他得长得再大点，跟明思一边大，这样才能帮小狗子更好地做训练。
“汪，汪汪。”
骆芸已经准备好了，叼着犬绳在门外等虎子。
虎子自己开门出去，俩只也不需要家长同意，自己吃饱喝足就溜达着出门了。
明思在家的时候，是用不上骆芸的，下班的时间骆芸会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平时由明爸爸牵着遛弯，但是自己出去溜自己的情况也很多。
今天，又是骆芸溜虎子的一天。
骆芸溜虎子，已经是水兰湾小区一景，随着虎子的身子吹气球一样的长大，画面更加滑稽，然而没多少人知道，骆芸溜虎子的每一天，都在做领跑犬的训练，而虎子也闭着眼睛，忠实地装一条盲犬。
从最初的磕磕绊绊，到最后的默契无间，
骆芸也从原来对盲人领跑员的完全不懂到现在的熟背规则。
明思没有放弃过自己的梦想，所以骆芸也不曾放弃她，虎子也坚持不懈地帮助骆芸适应数量新的工作。
转眼间，新年过去，冬天的最后一场雪落下，随着春暖花开，江安市的春季马拉松也开始进入倒计时。
公交车站、地铁站点都开始贴上了春季马拉松比赛的举办信息，就连商场墙外的屏幕上也在播放这一消息。
春季马拉松在江安人心中占据着绝对的重要地方，据说从前这里的百姓靠海吃海，由于地理环境的特殊化，这里涨潮特别快，赶海的时候连人带狗拖着鱼虾往岸上跑，拼的就是一速度和持久力。
后来随着经济的发展，这里的人们再也不需要去海上搏命来填饱肚子，但是却保留了赶海时留下的传统，最后演变成了春季马拉松，寓意着新的一年江安人依旧会朝气蓬勃地奔跑在生计的前方。
马拉松的路线是环海公路，路长一百公里，时长一天，早上六点出发，晚上九点结束，全程有志愿者设置的休息点，为参赛者提供休息和补充能量。
参赛者不限年龄、不限职业、不限户籍。
老人、小孩都可以在参赛队伍里看到，但今年有两抹身影格外引人注意——那就是明思和骆芸。
明思坚持一个冬季的长跑训练终于赢得了父母最终的支持，她用她锲而不舍的坚持赢得了一个为自己梦想拼搏的机会。
这次的马拉松比赛，明思在父母的陪同下成功报名参加，作为历年来首个参加马拉松比赛的盲人，明思不但得到了参赛者的目光，更是获得了当地媒体的注意。
挤在一群人里的骆芸格外醒目，周围不少人低头好奇的看着她，骆芸站的十分标准，并将自己身上的制服清晰地亮给他们看。
“导、盲、犬？”
有个小孩指着骆芸身上的制服一字一句地念出来，好奇的打量着这条跟自己家没啥区别的大黄狗，都是拉布拉多，咋就这个导盲犬呢？
起跑的时候，小孩决定站在这条狗狗身边，跟狗狗一起跑步肯定有趣多了，他爸爸妈妈看到了会心一笑，也没有阻止孩子亲近狗狗的举动。
当枪声响起，周围的人立刻动了起来，骆芸也贴在明思身边带着她奔跑起来。
骆芸嘴巴咬着引导绳的一头，另一头扣在明思的四根手指上，国际标准的牵引绳只有十厘米，而骆芸她们的牵引绳加长到四十厘米，这就迫使骆芸和明思的距离十分的相近，不管是谁稍微慢上一点，都可能出现摔倒或者绊倒的情况。
盲人运动员和领跑员配合奔跑的危险就在于此，配合有一点点的不默契都有可能造成失利的后果，而犬带人跑更是困难重重。
在知道明思要在导盲犬的带领下参加马拉松比赛的时候，更多人的关注点都觉得这是一个励志又有趣的事情。看，这个女孩多坚强啊，就算是个盲人也坚持来参加马拉松，而且还是跟自己的导盲犬一起来参加。
记者们都想好了今天的头条新闻标题是什么了，身残志坚一直是大多数人喜欢看到的故事，若是里面还有小动物的元素，那就更容易博人眼球了。
谁也没有想过，那个眼盲的小女孩能不能坚持下来，她站在起跑线上的那一刻就已经算是战胜自己了。
也没有人关注那条导盲犬的关键作用是什么，在人们来看，导盲犬带着盲人不管是走路还是跑步，都合情合理。
骆芸看着道路两旁开车跟着参赛者们进行录制的记者们，嘴巴微微往外一拉，明思立刻改变方向，在骆芸的指引下，轻松绕过前边的选手。
车上的记者们一愣。
他们刚才看到了什么？
一个盲人绕过了前面的选手并且超越了他！？
他们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看着手里的资料，确定那个带着拉布拉多参赛的小姑娘确实是一个盲人，当看到她再次轻松地绕过又一个选手的时候，记者们激动了，指着前方女孩的背景激动地叫道：“快，拍她拍她，把镜头切给她！”

第215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不可思议的组合
*
感觉到明思呼吸乱了的时候, 骆芸知道自己要调节速度和节奏了，她再次用引导绳提醒明思，并且调整步伐节奏, 速度慢慢降了下来。
明思跟着她的步伐，调整呼吸，不再追求一味儿的狂攻，开始在队伍中游地带保持匀速前进。
在盲人长跑比赛中，起到调节、方向、进攻作用的一直由领跑人来担任，他们要根据赛事情况、对手状态和跑道实况来进行速度与方向的调整, 通过短短的引导绳，将接下来要做的调整传递给盲人。
每一对盲人运动员和领跑员都有自己的默契暗号, 一个抬腿, 一个拉扯, 都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没有任何迟疑，绝对立即执行。
可以说，他们是默契一百分, 信任一百分的灵魂战友。
然而这对于犬与人之间却格外艰难, 头一难就是身高不匹配。
国际标准引导绳长度为十厘米, 盲人运动员和领导员的身高相差无几，摆臂距离、跨步距离都极为相似，这样才能达到最佳的配合默契度。
但是犬不一样。
不管骆芸长得多高大，终究与明思的身高不疲惫，连身体结构都不一样, 骆芸奔跑起来的跨步可能是明思的两倍不止, 而明思的身高也让骆芸望尘莫及，尤其她现在还在长, 等到成年的时候，她们的差距会更加的大。
所以，常规的暗号与默契并不适配她们，在近半年的磨合中，她们已经有了自己独特的一套行动暗语。
腥咸的海风从大海那边吹上环海公路，不少参赛者享受的眯起眼睛，他们秉着重在参与的娱乐精神尽情享受春天大海的气息。
明思也闻到了，海浪拍在海岸线上的声音那般响亮，比往年听得还要清楚，明思能到海鸥的声音，能听到周围人们喘息的声音，能听到妞妞奔跑的脚垫声，还有它每一根毛发被风吹开的声音。
她的心跳在狂跳，空气极速地进入、吐出，她甚至能够感觉到腿上传来妞妞的体温，与它奔跑时带出来的风。
她用全身的每一个地方感受妞妞的所有举动，不仅仅是引导绳上的力道，而是它的全部。
旁人是通过一根引导绳捆绑在一起，保证跑步时两个人的同频，而明思和骆芸，要用更多的方法，更多的默契去来保障彼此的同步率。
这是她们第一次参加长跑比赛，虽然赛事是马拉松，但也能够感受一把比赛的氛围。真正的体验过后会发现，与平时的训练还是有非常大的不同，赛事的紧张感、路况都与平时的训练不同。
看着前边又一个掉队的人，骆芸尾巴摇晃两下，嘴巴向旁边拉扯的同时，明思已经通过她尾巴的甩动频率知道前边有人了，感觉到拉扯的发现立刻往旁边跑了几步，错开身位，超越！
这一幕被后方跟着的摄像头一帧不差地录了下来。
记者们看到的时候脑子里全是问号，他们清清楚楚地看到，前边那个老大爷是突然减慢速度，没有任何预兆，而跟在他身后那名盲人少女，却仿佛能看到一般，自然地越过了他。
若不是手里的资料准确真实，记者们都要怀疑这姑娘是不是真盲。
惊叹于少女是怎么躲过前方障碍的同时，这段画面也如实转播到了终点站的屏幕上与各大网络平台。
邺世中是华国残奥委员会副主席，这次前来江安市，是为了全国残疾人秋季运动会前来指导工作，他本身就是江安人，对江安残疾人体育协会的发展很是上心，正巧他家中老父亲过七十大寿，又赶上协会要派人来指导工作，于是邺世中就自己亲自过来了，江安市残疾人体育协会与残联工作人员热情地接待了他，顺便来马拉松现场提前感受一下竞技的气息。
邺世中看着屏幕里的少女，对身边的陪同人员感慨地说：“你们知道残疾人体育最艰难的是什么吗？就是盲人这一块。我们可以让失去双腿的人打篮球，失去四肢的人学游泳，患有脑瘫的人踢足球，但是很难让失去视力的人走出他们的世界。江安的盲人运动选手太少了，很多盲人体育项目都没有明显进展，今天能在这里看到这个小姑娘参加马拉松，你们知道我多欣慰吗。”
他就是从江安市残疾人体育委员会走出去的，自然深知这里盲人的情况，别说参加运动会了，就连出来走走都很少有，除了外边的世界多危险，更多的是他们失去光明后的自我封闭。
残疾人分很多种，从智力低下到身体残缺以及身体机动障碍都属于残疾人的范畴，他们会自卑，会接收到社会的异样眼光，会心灵脆弱，但大多数的残疾人在友爱的帮助下都会成功的走出来，充满自信地迎接新生活，然而盲人对比其他残疾人，却很难打开心扉，也难以鼓起勇气走出去——因为，他们看不见这个世界，会更加的彷徨与不安，充满恐惧。
在以前的开展救助过程中，盲人救助的困难永远是工作中最难的问题之一，邺世中就算离开了这里，也一心记挂着这里的盲人生活。
如今回到故土，看到镜头里那个拼命奔跑的盲人女孩，邺世中是感动的，这是他十数年里终于看到一个奔跑着的盲人，虽然跑的还是有些绊绊磕磕，虽然能看出来她迈步的紧张和谨慎，但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听着身边陪同人员的解释，邺世中的视线落在了少女旁边的导盲犬上，他才恍然大悟，也许就是因为有了这条导盲犬，女孩才有了奔跑的勇气吧。
邺世中越看越欣慰，一会儿看看少女，一会儿看看导盲犬，能看得出来女孩是在导盲犬的指引下进行躲避障碍和奔跑的，这与赛场上盲人运动员与领跑员的配合极为相似，但是人和犬，从身体结构到身高都不相同，看引导绳也属于放松状态，不存在犬拉人跑的情况，那女孩和她的导盲犬到底是怎么配合的？
邺世中被挑起了兴趣，认真观察起来。
骆芸和明思还不知道有个大佬在暗搓搓地观察她们，奔跑了一个小时以后，骆芸直接将明思带到了补给站进行充能和休息，为接下来漫长的路线做准备，她自己也啃了好几根火腿肠和补充水分。
等休息过一阵后，骆芸带着明思再次出发了。
今天的马拉松上有许多感人的瞬间，跑不动被爸爸妈妈拽着也要跑完全程的小男孩，手牵着手一起漫跑在环海公路上的老年夫妻，帅气的男朋友背起崴脚的女友坚持竞赛，每一个感人的瞬间都被镜头真实地记录下来。
然而得到更多观众的是明思和导盲犬妞妞，每一次妞妞领着眼盲的女孩走进路边补给站的时候，都会引来群众们的惊呼。
这是一条多聪明的狗子啊，它真的懂得赛事的规定，并清楚知道服务的主人什么阶段需要什么。
也因此，人们第一次具体了解到导盲犬这一工作犬种的特殊性，也许很多家庭宠物犬也都很聪明，但是想这条导盲犬一样可以自主完成许多任务以及判断局势做出不同应对方法的狗子真没有几条。
骆芸和明思跑完全程用时十个小时，中间在补给站吃了丰盛的午餐，成绩属于中下游，冲向终点线的时候，赢得了全场掌声。
她们大声呼喊着明思的名字，也不知道是谁透露出来的，喊得小姑娘面红耳赤，一边挥洒着汗水，一边害羞地向周围人挥手，她看不到人群在哪里，她感觉自己被声浪彻底包围了，还是骆芸带着她转动方向，才没让小姑娘对着大海鞠躬，搞出笑话来。
但这一幕还是被人群眼尖的发现了，不少人笑出事儿，纷纷表示，这狗子真是为了人类操碎了心哦。
秋雪成和明一成带着虎子一直等在终点线，见到女儿和妞妞跑到重点，赶紧拿着毛巾和水扑上去，把小姑娘和狗子接到旁边休息。
骆芸累的哈赤哈赤的，可现在也不敢喝水，只能吐着舌头大喘气，虎子心疼地过来舔舔她的毛，刚舔几口就皱起满脸的褶子——这海风真厉害，吹得小狗子满身都是海蛎子味儿。
骆芸：别吐，你这就算补盐分了。
虎子：……
住海边就是好，张嘴喝风都补盐。
记者中途过来想要采访明思，可明思已经累的睡着了，只有导盲犬兴致勃勃的盯着她看。
女记者想了想，干脆随机应变，蹲下来把话筒递到导盲犬的面前，笑着问：“这次马拉松比赛，你觉得好不好玩呀。”
骆芸看着漂亮的女记者，晃着尾巴：“汪~”
女记者：“那你有没有什么想对观众朋友们说的？”
骆芸看向摄像头，一本正经地叫道：“汪汪汪~~”
把女记者和围观群众逗得哈哈大笑。
休息了一阵，一家五口就开车回家了，今天对他们来说，是一场美好的回忆，秋雪成和明一成对女儿坚持长跑这件事情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他们摸摸累坏的女儿，又摸摸趴在后座上蔫吧的妞妞，心里又高兴又心疼，绝对回家后，好好给她俩泡个热水澡解解乏，要不然明天得浑身酸疼。
他们并不知道，今天这场赛事，有位大佬一直带到下午六点才走。
邺世中工作结束后离开江安的时候，还在跟当地的残疾人体育委员会的负责人说，一定要组织好江安残疾人参加体育锻炼，丰富他们的业余生活，让他们对生活、对生命充满信息，不要与社会脱轨，这也是残疾人体育委员会的主要任务之一。
比如今天参加马拉松比赛的小姑娘就不错嘛，多拉着她参加体育活动，市里的比赛也多叫上她一起参加，成绩不重要，重要的是重在参与。
他们心里都知道，没有一个专业的领跑员，小姑娘想要在长跑这条路上有成绩实属艰难，而且也不知道她对长跑是一时兴起的业余爱好，还是热爱的想要成为一名职业长跑运动员，不管是哪一种，多交出来参加活动，终归是好事儿，若是她真有心走这条路，又有天赋和实力，他们也不是不能培养嘛，江安市没有专业的领跑员，省里肯定有哇，也可以外聘啊，办法有很多，就看小姑娘自己争不争气！
骆芸打了个喷嚏，对怀里的虎子说：我感觉到一股恶意。
虎子：谁敢欺负你，弄他。

第216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第一场比赛
*
马拉松以后, 骆芸和明思在江安市小火了一把，走在街上已经有人能够认出来主动打招呼，马拉松女孩也成了明思的另一个称呼。
火了以后的生活基本上没有太大的变化, 但是出行却方便了很多，有次骆芸带着明思去坐公交车，车上原本有人想反对来着，被另一个姑娘阻拦说：“这是导盲犬，不是宠物狗，人家小女孩靠着它走路呢。”
说完还小声对对方说：“马拉松女孩知道不, 就是她。”
那要阻拦的人一脸恍然大悟，稀奇地看着明思和骆芸, 显然是没去过现场却久闻其名的样子。
像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 去商场、去饭店、去超市……只要带着骆芸, 明思去哪儿都可以轻易进去, 甚至有些饭店在她们来吃饭的时候，老板还跑过来想拍他们，给自己店里打广告, 骆芸看他们拍的视频和照片时发现, 他们的重点不在明思身上, 而是自己。
配的文字也很可爱，【我家店来导盲犬啦，它好乖好乖好乖哦哦哦哦……】
抬头看看这一米九的沿海大汉，看着他激动的眼神，绯红的双颊, 嘴角压制不住的笑意——嗯, 可爱是不分形象性别的，谁说一米九的大汉就不能内心是个大可爱呢。
老板还赠送了一盘泡椒凤爪, 给骆芸拿了一块卤肉，肉卤的很地道，比虎子的差了一点，但依旧美味。
都说人红是非多，但她们身边发生的却都是好事儿，随着时间的流逝，热度下去，她们过气了，可善意还在身边延续。
小胡是桃林区的片警，自从上次水兰湾小区发生故意伤人事件以后，小胡对片区里的巡逻更加的频繁，从原来的早中晚三次，增加到现在的五次。
前两天南平大学校外的公共卫生间里发生了一起持刀伤人案，一个南平大学美术系的女大学生在校外期间被一名中年男子掳到公共卫生间进行侵犯，女大学生在反抗时，用新买的油画刮刀捅瞎了男人的眼睛，不但如此，还在男人身上戳了十几个血窟窿。
女大学生反抗成功后，并没有吓得跑掉，而是将男人反锁在厕所里，一边拍照，一边拨打110。
民警到达地点的时候，现场格外血腥，女大学生握着沾血的刮刀跟个受惊的兔子一样指向民警，等看清民警身上的衣服才哇的一声哭出来，被民警扶出来的时候，女孩还在一边哭一边问民警：“那个人死了吗？那个人死没死？呜呜呜，我不想坐牢，是他想要伤害我的。”
刮刀被当成证物带走了，女孩也带回警局接受调查。
后续调查中，从街头监控中可以清楚地看到男人突然袭击女孩的清晰画面，至于厕所中女孩属于不属于正当防卫，还需要继续审查才能确定。
好在女孩头脑清醒，遇事不慌，被询问整个过程中，能够清楚描述案发时的细节和过程，对比另一个在医院的男人颠三倒四，有所隐瞒的口供，更加的可信。
经历过多次多角度的询问、观察，能够确定女孩并没有撒谎，而男人的口供是漏洞百出，可男人和其家属却一口咬定女孩是防卫不当，叫嚣着要告女孩进行赔偿。
这件案子已经移交检察院，再过不久就能安排开庭受审了，女孩现在回到学校继续上学，只是在开庭之前不能离开江安市，会有警察时刻与她保持联系。
小胡的巡逻也因为这起案件多加了一个同事——一条警犬。
这条警犬叫马马，是一条血统纯正的马犬，浑身毛发红棕色，十足的精神小伙，它并不是出生在警犬培训基地，而是市民捐赠的，所以与别的警犬威风凛凛的名字不同，叫快了很像在叫妈妈，十分占便宜。
马马今年两岁半，刚毕业参加工作没多久，干劲儿十足，巡街的时候简直是拉着小胡走。
这天，马马跟着小胡巡逻到南平大学后身的那条小路，小路两旁种满了枫叶，环境优美又安静，很少有车辆会开进这里，路上行人二三，都是附近的住户和大学的学生，因为地理位置有点偏僻，是小胡和警犬马马重点巡逻的对象。
尤其，这条路上经常有个小女孩带着两条狗子跑步，一跑就跑到天黑，实在让人担心。
五点二十分的时候，小胡看到路口缓缓跑来的少女，少女身边那条导盲犬突然抬头看向这边，眼神犀利的让小胡心里一颤，就算知道这是一条不会伤人，祖上三代没有攻击人类记录的导盲犬，可还是会吓得一哆嗦，那眼神太凶了，虽然转瞬即逝，可还是被小胡捕捉到，再看身边的马马，已经竖起耳朵立正站好了——被压制的明明白白。
骆芸发现又是那个小片警后，才放松警惕，这几天这一带不太平，路上女大学生都少了很多，现在的某些人真是猖狂，光天化日下掳人的事情也敢干的出来。现在见到个男人，骆芸都会用眼神先唰唰他们，从心理上击溃对方，让他们甭敢生出别的年头。
这次唰唰到小民警，骆芸赶紧收回目光，这个姓胡的民警是她们这片的负责警察，照片和联系方式就挂在小区门口，路过门口的时候都能看到，骆芸记得他姓胡来着。
路过小胡民警身边的时候，骆芸目光温柔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还带着点抱歉。
她刚才的眼神多吓人她清楚，跟狼妈妈学到的本事儿就算是阿重山上的战士也扛不住，看小民警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肯定被吓着了。
对不起哦，我也是为了保护孩子呀，下次一定看清楚了再瞪人，保证！
小胡摸摸后脖子，那里出了一手的冷汗，不知道为啥，总觉得刚才这条导盲犬的眼神野兽极了，动物园里的狼都没这么瘆人的。
明思在前边跑，小胡在后边巡逻，等小姑娘跑累了，就看旁边的灰色卷毛巨型贵宾从身上的背包里叼出毛巾塞到小姑娘手里，擦了汗以后，贵宾犬又叼出来一个小黄人水壶递过去，给小姑娘补充体力。
小胡看着两条犬把小姑娘伺候的那般周到，都敬佩训犬的那个人，警犬也不过如此了吧，估计还没这么周到呢。
虎子咬开瓶盖，给小狗子饮水，还往水碗里丢了几个狗狗果冻，让小狗子的水更好喝些。
如今虎子已经跟宝贝一边大了，从小小的可爱布偶，变成了巨大款可爱布偶，恒一舟还带他去修了巨可爱的造型，看起来更像大布偶了。
明思跑到晚上八点多，天黑下来后，就跟着骆芸和虎子往回走，旁边巡逻的小胡见状，也牵着马马跟在后头，直到看着小姑娘进了小区才转身回到巡逻的主干道上。
往返如此，已经很长一段时间，小胡就是这么贴心的好警察。
春去秋来，九月份教师节一过，明思就收到了残疾人运动会的邀请函，这件事情连学校都惊动了，全校几千个孩子里，能走上运动员道路的真没几个，大家的就业方向多是按摩师和会计和手工业者，个别有天赋的孩子去当了调音师、雕刻师等等。
运动员？
不管是对双腿残疾还是双手残疾的孩子来说，都是不曾想过的方向。
而这次接到邀请函的居然是一个盲人，更让大家吃惊。
明思也激动了，从钱然手里接过邀请函的时候，明思眼圈都红了，钱然感叹一声，拍着明思的肩膀说：“别哭了，这是你努力争取来的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老师看好你。”
明思一边擦眼泪，一边点头，抱住邀请函，抽噎地拉着妞妞离开了。
残疾人运动会以市为单位举办，市赛选出的前三名会前往省赛进行竞选，最后的全国大赛会在京城举行，若是在比赛中表现突出，还有可能被特招进省队或国家队，这对于这些特殊的运动员们来说，无疑是一个鲤鱼跳龙门的机会。
明思懂，所以才更加激动。
这封邀请函对明思来说是对她的未来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其实就算没有这封邀请函，她也会去报名参加这场运动会的，但向她这种没有任何教练和民营组织的个人，想要参加还需要很多的手续，如今倒是剩下了不少事儿。
至于残疾人体育委员会为什么会给她发邀请函，骆芸猜测八成是跟春天那场马拉松比赛有关。
毕竟也是小火一把的人，残疾人体育委员会那边不可能不注意到，不管是为了噱头也好，还是真心想要办实事也好，对明思来说，这都是一个机会。
就有一点骆芸很担心——大会会允许一条犬当盲人领跑员吗？
……
田丽华买了一箱车厘子来到秋雪成家里，她听说明思要去参加运动会，就买了车厘子送给小孩儿吃，她这条命还是人家导盲犬救的，在医院的时候，就听警察说过，若是没有妞妞和另一条叫虎子的小狗，跳阳台闯进家里，她现在还有没有命在都不知道呢。
骆芸听到动静出来看到田大娘，见面貌精神的很，过了大半年，受到的惊吓和身体的亏损也慢慢调养回来了，现在又是一个精神抖擞的大娘，每天晚上都给老姐妹去跳广场舞，听说上周又养了一条小狗，是条阿拉斯加，虽然阿拉斯加这种狗狗未必能护住，但用田大娘的话说，甭管性格如何，它大啊。
小阿拉见人的时候，是在三周后，适应了新环境后，小家伙在户外的时候特别活泼，总想往骆芸怀里扑，不是往骆芸的脑袋上跳，就是去玩骆芸的尾巴，全场那么多狗子，哎，它就喜欢玩骆芸，甚至对身旁虎视眈眈的虎子都不放在眼里。
田丽华看着自己的新宝贝，特骄傲地对老姐妹们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家豆丁以后肯定也是条好狗。”
骆芸：……它辣么大只，哪儿豆丁了。
小豆丁很烦人，骆芸好不容易的一个假日都快被它给毁了，最后还是虎子直接将小豆丁压倒，才让骆芸消停一会儿。
她在草坪上翻了个身，让温暖的太阳晒着她的肚皮，明思去医院做体检，进行级别坚定。
残疾人运动会按照级别分组，T11是全盲运动员级别，比赛时要佩戴不透明眼罩；T11、T12级别运动员需要引导员陪伴进行比赛；T35-T38级别是脑瘫运动员；T42-T46级别则是肢残运动员。
还有更多细节的划分，都要依据医院做出的鉴定来划分。
明思从前没有参加过比赛，也就没有做过相关的鉴定，这次去医院也是为了办全手续，以后参加比赛都用得到。
因此今天是骆芸和虎子难得的假日时光，它们在小区的狗狗公园里自己溜了一会儿自己，就慢慢往小区外走去，哈哥看到了，瞅了瞅自己跟大美女聊天聊上头的主人，再看看偷偷溜走的俩犬，悄喵喵地也跟了上去。
哈哥头犬的美梦已经荡然无存，心里对骆芸的一举一动都十分上心，它就像看看，这狗子到底哪儿里比自己强，能让那么多狗子都挺它的话。
骆芸和虎子离开小区后，按照原定的计划往市体育馆的方向跑去，距离运动会还有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它们得去看看其他参赛运动员都是什么情况，还要了解下比赛的规则，要不然两眼一抹黑去比赛，怎么输的都不知道，毕竟这方面，它俩都没经验啊。
至于身后跟了一条狗子，骆芸和虎子自然发现了，哈哥那点小心思瞒不过骆芸，既然狗子想跟就跟着，它们也没时间去劝走它，只要别乱跑就行了。
市体育馆坐车要坐十个站点才能到，骆芸和虎子没法坐公交车，走小路速度也不差，而且跑起来，对于拥堵的路况来说，还真不一定谁更快呢。
全国残疾人运动会的召开时间是每年的10月22日，每四年召开一届，上一次特殊奥林匹克运动会开幕式还是在镐市举行的。
而全国各地的淘汰赛要提前一个月，9月22日举行，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十几天，骆芸得抓紧时间收集资料。
到了市体育馆，骆芸和虎子找了个狗洞钻进去，它们还贴心的等了哈哥一会儿，见它跟上，才继续往内探入。
江安市的体育场馆分三个，其中一个专门给残运会使用，现在里面有不少运动员在训练。
场馆内的室外跑道上，已经被各种各样的残疾人运动员沾满了，他们分区训练，骆芸虎子哈哥三条犬悄悄爬到观众席上，从铁栏杆的缝隙里往里看，靠近它们这边的正巧是一组轮椅接力赛，只见双腿残疾的运动员挥舞着肌肉扎实的手臂，把轮椅开的比摩托车还快，手掌搓轮子能冒出火星子，等到接力组员那里的时候，还能给你来个漂移和刹停。
再看赛道内，跳高场地里，一个单腿运动员，一路助跑直接飞身而跃，轻松越过高高的栏杆，一头扎进软垫中。
若不是亲眼所见，真的难以相信这都是残疾人，这身体素质，能超越市内多少小年轻。
骆芸看的都惊掉了下巴，就那个跳高的，她是人的时候都未必跳得过人家。
身残志坚，骆芸真心佩服他们。
跑到上突然走来两个工作人员，正巧站在骆芸它们藏身的地方。
仨只压下耳朵，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不让这俩人发现。
两个人手里拿着本子，随意闲聊起来，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今年头一名盲人长跑运动员的身上。
骆芸一听就知道是明思，立刻竖起耳朵认真听。
其中一个年纪轻轻的男人说：“这个叫明思的小姑娘才十二岁，给她分到成人组是不是有点吃亏？”
另一个年长的女人道：“咱们长跑比赛没有少年组，也没有盲人组，只能暂时给她分到成人综合组里来，具体确认，还得等她视力的鉴定报告，她的情况应该是T11，比起纠结分到哪个组，我更担心她能不能完成比赛，要知道，她是没有领跑员的。”
男人不解道：“听说她有条导盲犬，应该没问题吧。”
女人无语地看着他：“导盲犬能跟领跑员比吗？咱们市里的比赛能特许她带犬上场，省里的比赛也能吗？没有领跑员，就算她是个天才，也很难跑出成绩。”
男人沉默了，想了片刻点点头，赞同了女人的话。
骆芸垂下眉眼，心里一阵失落，虽然知道自己跟领跑员不一样，但她不认为自己和明思的配合比任何人差。
身侧突然靠过来热乎乎的身躯，骆芸抬头看着虎子，感觉到虎子的担心，对他蹭了蹭，让他别担心。
事情还没到最后，谁知道会是什么走向呢。
女人继续说道：“要为盲人运动员找到一名适合的领跑员很不容易，要求也多，按照规定，领跑员身高要在一米八到一米八五左右，三十岁以内的男性，并且还要在近十年的时间里参加过市级以上的比赛，取得优异的成绩。”
骆芸听到此皱眉吐槽：一米八以上？小明思才一米五，这身高差引导绳都不够长吧。
女人：“领跑员注重力量型，还得足够细心，就算满足了所有的要求，还得看跟盲人能不能达成默契，找到一个合适又合格的领跑员，真没那么容易。”
骆芸：别的不说，我和明思默契绝对无人能敌。
骆芸晃着尾巴，愤愤不平。
说到底，想要找到一名合适明思的领跑员一半看实力，一半看运气。
有实力的运动员未必能放弃自己的理想和事业来辅助盲人取得成绩，而实力不够的人也无法达到辅助盲人的要求。
要求虽说要求男性，但是达到合格的女性运动员也不会拒绝，这个职业，真就得靠碰。
很多盲人运动员，可能穷其一生，也未必能遇见一个锲合度满分的另一半战友。
骆芸私心觉得，自己就是明思那个命运中注定在一起的战友，并坚信明思也是这么想的。
骆芸趴在体育馆手机情报收集了一天，跟虎子分析可能成为明思的竞争对手，哈哥在旁边听得一脸迷糊，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小小的问号。
回去的路上，骆芸跟虎子还在说，这次的比赛最大的问题其实不是自己，而是明思在成人组里能跑第几名，能去省里参加比赛的只有一个名额，长跑比赛分三组，淘汰赛和总决赛，参加的人员基本都是社会上的各种社团，有些是非营利组织，有些是企业入股的营利组织，像明思这种单蹦儿一人的，属实稀少。
骆芸说：明思是全盲，肯定是T11级别，那就是分在二组成年组里，这组参赛者是混合组，有脑瘫选手，也有弱视的选手，总体来说，对明思很有利。
虎子点头，他一路看着骆芸和明思的训练，她们的配合已经比半年前那场马拉松比赛还要成熟，默契度也提高了很多，而且有了不少自己独特的沟通技巧。
对于盲人长跑比赛的规则，骆芸也比从前知道的更加透彻，在比赛中，运动员和领跑员是可以选择引导方式的，大家最常用的就是引导绳的方法，但也有一部分人会选择声音提醒的方式，不过总体来说，对默契十足的组合来说，引导绳要比口述更加的灵活和快速。
骆芸与明思的配合，介于两者之间，来弥补体型上的差异。
就在骆芸和虎子说得投入的时候，身后的哈哥突然停了下来，他扭头看着旁边的小湖，竖起来的耳朵左右转动着，眼睛睁得圆圆的，突然对着走在前边的骆芸和虎子叫了一声，然后撒腿往小湖跑去。
骆芸和虎子一惊，那是哈士奇示警的声音，它们不敢怠慢，也赶紧往回跑去。
它们所在的位置距离公园中心的景观湖还有一段距离，若不是狗子耳朵灵敏，根本听不到中心湖里传来的呼救声，这个天气出来逛公园的人少，这才没有被人发现，若是它们不路过这里，后果不堪设想。
哈哥率先跑到景观湖旁，里面有个小孩在拼命的扑腾水，吓得湖水里的锦鲤四处逃窜，竖立在湖中心的警示牌上写着警告标语，说明湖水有一米五深，一般成年人或者各自长得高的少年掉下去，垫着脚也能探出头，但是显然水里的人吓蒙了，只知道扑腾，根本站不起来。
哈哥二话不说跳了下去，奋力划拉着前爪往小孩身边游，骆芸到了以后也二话不说往里跳，她潜入水中准备从下边把孩子拖上来，哈哥救援的时候未必标准，万一小孩在水里呛坏了，也容易出问题。
虎子也想跳下来，但是看里面的情况不需要自己施救后，立刻跑到街道上狂吠，希望引起路人的主意，跟着他过去救人。
然而他太大了，就算长得可可爱爱，但是大型犬一叫起来，真没几个人有胆子上前，就连人高马大的汉子见到狂吠的虎子，也麻溜地跑开了。
虎子沮丧，虎子着急，左顾右看下突然看到马路中间，站在指挥台上指挥交通的交警同志，虽然是交通警察，但也是国家公务员，为人民服务的一员，虎子二话不说冲到马路上，在人群惊呼声中，一口咬在交警小哥哥的裤子上，使劲儿往下拽。
一边焦急的吼，一边把交通警察往路边拖。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又惊又怕，还有个别特别兴奋的，纷纷拉出手机开始录像，一边录还一边说：“巨型贵宾袭击交警啦~！你们看那狗多有劲儿，交警裤子都快被拽下来了。”
今天执勤的交警叫毛勇勇，江安本地人，大贵宾袭击他的时候，他一点准备都没有，等反应过来想要反抗却发现，这狗子力气大不说，还差点把他裤子给撤掉了，吓得毛勇勇立刻手抓裤子，一脸窘迫。
好在是警校出身，对警犬有所了解，虽然面前这狗跟警犬不占半毛钱关系，可行为却属实反常，说是袭击它，可也不见咬他肉，反而是急切地想要带他去哪里。
毛勇勇用对讲机跟不远处要赶来的同事说明情况，让他们先去指挥交通，自己先跟狗子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见交警有跟上来的意图，虎子立刻松开嘴往公园狂奔，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吠叫几声让毛勇勇跟上。
见此情况，毛勇勇更加确定前方公园有情况。
虽然自己是一名小小的交通警察，但是哪一个警校毕业的学生心里没有破大案的梦想，此时的毛勇勇浑身兴奋起来，充满了战意，一手握着对讲机，一手握着警用指挥棒，紧紧跟在巨型贵宾身后往公园里冲。
他都想好了，若是遇见歹徒，他先这样，再这样，然后酱酱，可等到了地方，毛勇勇没有看到任何像歹徒的人，只看到两条犬围着一个浑身湿漉漉躺在地上的孩子。
而且那条拉布拉多犬正在摆着小孩的嘴巴，把爪子伸了进去……
毛勇勇睁大眼睛，立刻往前冲：“住手！”
骆芸抬头看了眼毛勇勇，没理会他，用狗指甲把卡在莫文枫喉咙口的水草抠出来，然后跳起来，狠压他的胸口。
毛勇勇见状，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就算他再傻也看得出来，这条拉布拉多犬正在给落水的小孩做心脏复苏！
虽然眼前的画面很魔幻，但毛勇勇也不敢怠慢，立刻掏出手机呼叫120救护车，一边快步往小孩身边跑去。
他靠近的时候还担心守在小孩身边的两条狗子护主，不让他靠近，但是哈士奇和拉布拉多对他的靠近并没有反应，哈士奇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自动退后让出位置，而拉布拉多头都没抬，继续用精准的节奏抢救少年。
毛勇勇想插手，都插不上。
十几次下去，莫文枫突然吐出一口水来，哭着醒过来。
骆芸松了一口气，扒拉着小男孩的脑袋让他吐水吐的更畅快些，别呛着了。
毛勇勇也伸手拍着少年的背，等莫文枫缓过来后，才惊慌失措地拉着骆芸的爪子呜呜哭出声，他在水里最绝望的时候，就是这样毛茸茸的爪子拖着他，醒来以后莫文枫本能地寻找让他充满安全感的地方。
救护车来了以后，莫文枫抱着骆芸不松手，没办法，医生只能连人带犬都拉走，不但如此，另一条巨型贵宾也挤上了车。
医生看着两条犬，给医院那边打电话，说明这次的急救情况特殊，有两条护主的犬跟车过来了。
他看着车外头那条伸着舌头，跟没事儿犬一样的哈士奇摇摇头，准备告诉丈母娘别养哈士奇了，连护主都不会的狗子，养它何用。
哈哥：哈赤哈赤，救了个人，晚上主人肯定给我加鸡腿。
毛勇勇翻看哈哥项圈上的狗牌，联系了哈哥的主人，此时哈哥的主人正着急的满小区找哈哥呢，听说哈哥在隔壁公园救了个人，又吃惊又欢喜，连连表示自己马上过去，恳求交警同志看住它，千万别让它再跑喽。
救护车赶到医院，医护人员推着车往急救中心跑，车上不但躺着患者，还有患者身上的拉布拉多，这一奇景引起医院不少患者和家属的注意，要知道医院这个地方，可从来没有出现过动物的。
秋雪成刚领到鉴定单，就看到一群人呼啦啦从自己面前跑过，被围在中间的那条拉布拉多犬在眼前飘过的时候，秋雪成猛地回头看过去，怎么看都觉得那是自己家的导盲犬。
可是妞妞在家里带的好好的，怎么可能出现在医院？
秋雪成疑惑地回身，抬头是差点没跟冲过来的虎子撞个正着，虎子赶着去追小狗子，绕过秋雪成就跑远了，见到虎子后，秋雪成才确定，自己没认错，那就是妞妞。
她心中一惊，也顾不上老公孩子，赶紧拎着包追上去，一边追一边担心妞妞这是出啥事儿了，可它出事儿不应该去兽医院吗？
脑子里闪过无数可怕的念头，秋雪成赶在最后一刻追上了担架车，她着急地问身边的护士：“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里面的犬我认识，它受伤了吗？”
护士一听，立刻抓住她说：“你是患者家属吗？患者溺水正在抢救，你快去窗□□下费。”
秋雪成：“啊？哦哦，好。”
秋雪成一脸懵逼的去窗□□好费，拿着缴费单又跑回来，就听里面有人喊道：“哪里来的狗，赶紧牵出去，别让它护主。”
“不行啊刘医生，患者抓的太用力，根本扯不下来。”
“汪汪，汪汪汪。”
秋雪成忍不了了，掀起帘子冲进去，就见医生护士正把一个小男孩的手从妞妞身上撕下来，而虎子在旁边正谴责他们这种弄痛妞妞的行为。
医护人员以为巨型贵宾在护主，其实他在护老婆。
秋雪成知道再拽下去，虎子肯定急眼，到时候压坏了哪个医生护士就不好了，现在救人要紧，还得自己亲自出马。
她把包一方，过去准备帮忙，走进了才发现，那溺水的小男孩居然是莫文枫。
莫文枫和明思是一届的同学，上音乐课都分在一个班，两个孩子关系还不错，秋雪成自然认得。
她惊呼一声，叫出莫文枫的名字，医生还以为是患者家长，赶紧将位置腾出来对秋雪成说：“这位家长，你赶紧帮忙把你家狗弄走，不要耽误我们治疗。”
秋雪成连连称是，她一边掰莫文枫的手指头，一边对小男孩说：“文枫不害怕哈，阿姨在这里，我是明思的妈妈你还记得吗？阿姨在这里，不会有事的，你撒开手，让医生帮你好好看看好不好？”
莫文枫哭的满脸是泪，刚才一群陌生人非要把妞妞带离他身边，让他吓得不敢松手，当听到秋雪成的声音，才隐隐想起这是明思同学的母亲，妞妞的主人。
在女人温柔的劝说和保证下，莫文枫才慢慢松开妞妞身上的毛，任由人把狗子带走，他一抽一抽的，抓着秋雪成的手寻求安慰。
骆芸龇牙咧嘴地被抱下来，在旁边让虎子给自己呼呼，小孩吓坏了，力气贼大，她差点以为要把自己给薅秃了。
虎子扒开毛发看到里面红起来的皮肤，心疼坏了，一边呼呼一边说：疼不疼？痛不痛？
骆芸忍着疼，对虎子摇头：不疼，他一个小孩能有多大的手劲儿，倒是你，差点把小护士给吓哭了。
虎子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糟糕的心情：我不会咬人的，但我可以压他们。
骆芸看着虎子认真的表情，噗嗤一乐，蹭了蹭虎子的下巴。
哎呀，她的虎子生气都这么可爱。
莫文枫有骆芸之前的抢救，自然有惊无险，就是呛了好几口水，湖水脏，要注意之后肺部发炎的症状，消炎针打下去，莫文枫在秋雪成柔声安慰下慢慢睡着了。
莫恩德赶到的时候，小孩已经转入普通病房睡得正想，他从警察那里已经了解了事情经过，看到秋雪成就拉着她的手弯腰感谢：“谢谢你，还有你家的犬，真的太感谢了，若是没有你们，我根本不敢想后果。”
莫恩德感激涕零，眼泪汹涌而出，在商界叱刹风云的大佬如今也不过是一个担心孩子的父亲，秋雪成连忙安慰他，孩子现在情况稳定是最好的，至于感谢，那也应该是向妞妞和虎子还有哈哥，而不是她呀。
屋子里明思和明一成都在，明一成还买了不少营养品，保温杯里盛着粥，等莫文枫醒了以后好垫垫肚子。
莫恩德进来的时候，看到这些，又是一阵感动。
他妻子去世得早，就留下他们爷俩相依为命，人一旦有钱到一定份儿上，聚在身边的人多少没以前那么单纯，人情往来多是流于表面，互相利用下，很难有什么真挚的交情。
莫文枫是他儿子这件事儿，学校里都鲜少有人知道，今天出事儿也纯属意外，明明这件事跟对方没关系，却能做到这个份儿上属实见人品。
莫恩德心中感激，对明一成和秋雪成更是热情，两家人一聊之下也十分投机，当下互换了联系方式，约定日后一定要出来多聚聚。
骆芸后来才知道，莫文枫一直在做江安市盲道路况的调查，今天也是做新地图的盲道检测，结果一条穿过公园的盲道居然连接着景观湖，莫文枫根本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直接被绊倒进湖水里了。
莫恩德为此很生气，恨不得投诉市政府，然而这件事情投诉一次又不能彻底的解决问题，除了等来补偿和道歉，什么作用也没有。
市政府也想重新规划啊，但这事儿急不得。
最后的结果就是，市政府承担了莫文枫的治疗费用，将连通景观湖的那条盲道给拆了，又进行了全城检查，但凡通往危险地带的盲道都给封了，以免再次出现这种问题。
莫文枫醒了的时候，明思坐在他床边，真诚地建议道：“要不，你也去申请一条导盲犬？”
对比莫文枫的遭遇，明思由衷觉得，有条导盲犬，真好！
……
明思的鉴定报告提交给了运动会主办方，审批很快通过，她参赛的组别也公布了下来。
九月二十二日，明思在父母的陪同下，带着骆芸和虎子进入了市体育馆三号场馆。
残奥会的关注度没有奥运会的人气高，但也是有一部分忠实观众的，省市初赛现场也来了不少观众，地方电视台记者更是来了好几个，实时直播赛事现场的情况。
明思领取到自己的号码，换好衣服和鞋，在场地边做热身运动，她的赛组比赛时间是上午十点半，准备时间内，工作人员给骆芸穿上了一个改良款的黄色小马甲，盲人领跑员必须要穿上统一的小马甲，以便与其他参赛者区分，虽然这场比赛中只有骆芸一条领跑员，但还是要按照规定来走的——虽然狗和人的区别很大，但是……嗯，规定就是规定。
她们参加的是两百米径赛，开始前，裁判还过来跟明思确认领跑者引导方法，引导方法是由运动员选择的，可以选择绳索引导，也可以选择语言引导。
裁判看着明思身边的导盲犬，说出语言引导的时候表情微妙。
这个问题在看到领跑员的时候，裁判就知道很多余，运动员的答案也不出他意外，他点头表示知道，最后提醒这个第一次参加比赛的盲人小姑娘：“运动员冲过终点线的时候，你的领跑员必须要在后边，不管你们用什么引导方式，你们之间的距离绝对不能超过0.5米，……嗯，你的狗知道0.5米是多宽的距离吗？”
为了让领跑犬知道具体的距离，裁判双手比出一个宽度放在骆芸面前，看着她强调：“这么宽记住了吗？你和你的主人一定要在这个距离以内，超过了你们就犯规了。”
裁判重复了三遍，不太抱希望的看着拉布拉多犬，结果发现这犬居然对自己点头了，他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一脸震惊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走的时候还不停回头，惊奇地看着骆芸。
有领跑员的参赛者使用双赛道，明思抽到外赛道，两百米倒也无所谓，明思就位后开始热身，骆芸也开始活动手脚。
她前爪伸直，压下上半身，撅着屁股拉伸胳膊，然后又挺起前胸，后腿伸直，开始拉伸腰腹，前后拉伸两边后，站直抬左后腿一次，再抬右后腿一次，扭扭屁股，扭扭脖子，热身运动做的十分认真。
看台上的观众们忍不住笑出声，眼神都被骆芸吸引了，他们关注残奥会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狗子参加比赛，有不少人发出疑问，残奥会初赛现场允许狗参加？
但更多的人只关注有不有趣，热不热闹。
毕竟，也没有比赛明文规定，狗不能参加呀。
骆芸这组比赛无疑是全场最吸引人的，导致场内铅球、跳远、跳高比赛都人气下跌的厉害。
一声枪响以后，骆芸如箭一般冲了出去，明思也丝毫不落犬后，几乎同时跟骆芸起跑，她带着不透光的眼罩，右手扣着引导绳，闷头直冲。
然而就算用尽全力，明思毕竟还是个十二岁的孩子，速度和跨步上根本比不过其他成年人选手，虽然这些成年人选手因为脑瘫而手脚协调性差，但是他们都是多年运动员，训练有素，速度并不比全力奔跑下的明思差多少，甚至在技巧的加持下，跑的比她还要快。
两百米径赛有一个弯道，之后是直线跑道，明思在最外围，弯道要比别人弧度更大，一个偏移，很可能跑到赛道外。
其他选手视力都很好，这种情况不会出现，但是明思会不会跑出赛道完全取决于她的犬，到达弯道时，所有观众，包括裁判都紧张起来，这无疑是第一道考验，对于明思是，对于导盲犬妞妞也是。
历史上还没有导盲犬当领跑者引导盲人比赛的，而狗子真能理解比赛的意义吗？
骆芸眯起眼，脚步突然变换节奏，速度不减反增，看到这里裁判心里一紧，弯道超速确实是制胜封杀一招，但是若把握不好平衡很容易翻车。
就连视力正常的人都很难掌握这种平衡，没有视力的人平衡感会更差，明思搞不好会摔得很重，再难参加比赛。
观众们也急了，狗子能跑，可不代表选手也能跑，这么突然加速，小姑娘岂不是危险了！
狗就是狗，它怎么能考虑的那么周到，小女孩要惨了。
比赛还在继续，导盲犬突然加速将明思选手的速度也提升了上来，她们超过两个人头后猛然进入弯道中，大屏幕上，高速奔跑下，明思的身体都倾斜了一丢丢，而她的导盲犬一直紧紧贴在她身边随着她的倾斜角度调整速度，裁判一直盯着她们之间的引导绳，一旦发现引导绳有绷紧现象，就会吹哨宣布明思失去比赛资格。
引导绳只有引导的作用，但绝对不准许有借力的作用，否则导盲犬直接拉着选手跑岂不是更快。
然而那根绳子始终都是松松的状态，说明明思的速度和平衡根本没有借助犬的力量，她们不但不减速，反而越跑越快，简直像飞一样，超越一个人头、两个人头……一直到成为领跑的第一名。
弯道超车，是竞速比赛中很多选手想要掌握的技巧，也是很容易反败为胜的绝杀技，然而能被成为弯道王者的选手却少之又少。
骆芸也没想到明思居然在这方面有如此天赋，所以在平时的训练中，着重训练她的弯道技巧，如今在比赛中成了明思的必杀技。
在最后的直线冲刺中，明思的速度十分稳定，最后冲到终点线，骆芸与她差一步之差冲过重点。
明思在第一场初赛中，获得小组第一名。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训练不满一年，双目失明还要跟训练有素的成年组一起比赛，就算与其他脑瘫运动员相比，她的手脚协调性更好，但是孩子的体力和速度加上全盲的弱势，也足以弥补这些——谁叫江安市没有第二个盲人长跑运动员呢，只能跟其他组混搭，主办方已经尽量降低选手之间的差异。
比赛结束，明思还没有回过神来，她真第一了？她环顾四周，咧嘴傻兮兮地笑，抱着骆芸的大脑袋一顿揉搓。
取得比赛前三名就可以参加下午的两百米总决赛，她将导盲鞍按在妞妞的背上，让它带着自己离开赛道。
虎子早就跳下看台一路狂奔向骆芸，秋雪成和明一成也拎着毛巾和水跑过去。别的运动员有教练和队员做按摩，鼓励打气，明思就只有妈妈爸爸和狗狗围绕在身边，但气氛一点都不输给对方，喂水擦汗加按摩一个不拉。
虎子抬爪拍着骆芸的肩膀，嗷呜嗷呜地低吟，骆芸累得伸舌头，大颗大颗的汗珠从舌尖滴落下来，两百米看着不长，可跑起来真够累狗的，径赛拼的就是速度，全场下来用极限奔跑的后果就是，一下赛道就瘫软了。
说到底还是比赛经验不足，这种状况想要继续参加下午的比赛，就得尽快恢复体力，和减缓肌肉酸痛。
那些有组织有队伍的参赛选手自然有专业的恢复手法，而骆芸和明思只能靠自己的笨办法恢复体力，硬件跟不上，但是她们有系统呀。
毛团子再次持证上岗，专业指导客户们如何快速恢复体力以及按摩手法，在休息厅的时候，趁着秋雪成和明一成去订餐，虎子在毛团子的指导下，给骆芸和明思做腿部按摩。
明思舒服的直竖大拇指，哼哼唧唧道：“一舟叔叔居然还会教狗按摩，虎子你真的太聪明了。”
有人会教，也得狗子自己聪明能学会，明思真心佩服虎子，有这样一条狗子在身边也太享福了吧。
吃饭休息，还睡了一场午觉后，明思和骆芸精神抖擞的继续参加比赛。
初赛每组前三名进入总决赛，总决赛前三名进入省赛，参加总决赛的都是各组佼佼者，这次比赛明思和骆芸吃了不少苦头，拼尽全力堪堪第三名进级。
她们和第四名就差零点五秒，中间但凡有个小失误就得淘汰。
有惊无险进入省赛后，明思和骆芸终于可以安心回家休息去了。
比起累瘫后没力气兴奋的骆芸和明思，秋雪成和明一成确实兴奋的快失去理智了，孩子出息了哇，孩子都进入省赛了，这种好消息当然要与家人们分享，她们激动地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分享这件高兴的事儿，很快群里就炸开锅了，就连不怎么会用智能手机的姥姥和奶奶都炸出来了。
姥姥：“啥？我乖孙儿考上省院了？”
奶奶：“思思咋地了？思思要去省校了？那学校不是不要思思了吗？这种学校咱不去，不去哈，咱去更好的，这会咱不要它。”
秋雪成：……
明一成：……
全家成员：……
骆芸捂脸，没想到明思奶奶居然这么记仇哦。
……
省残疾人体育委员会主席办公室。
宗晓萍查阅各市提交上来的晋级名单，视线停留在选手资料那一栏许久。
吸引住她目光的是一名十二岁，全盲，T11级别运动员的小姑娘，小姑娘长得眉清目秀，双目失明也没有在孩子的脸上看到一丝阴霾，能够看出来是个乐观开朗，积极向上的好孩子，可是在她领跑员那一栏填写的内容，怎么看怎么不明白。
导盲犬妞妞是个什么人哦。
宗晓萍任命主席已有八年，连任两届，在位时为残疾人争取了许多的福利，称得上一个尽忠职守的好领导，可是再好的领导，看到这份资料都得疯。
她把赛事的负责人叫过来，指着这份资料问：“导盲犬什么意思？一条犬，它就算是导盲犬，怎么可以参加比赛。”
负责人也知道这件事儿，将江安市那边的理由说出来：“明思选手的情况很特殊，作为盲人却没有自己专业的领跑员，所以那边的工作人员才允许她带着自己的导盲犬参加比赛。老大，这算特例特办，邺主席也挺关心这名选手的。”
宗晓萍一愣，邺主席是江安人，他也十分关心省里残疾人运动这件事儿，若是明思真的没有领跑员，临时让导盲犬充数，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都到省赛了，若还让一条狗参加，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宗晓萍皱眉，说道：“去核查一下明思选手的比赛成绩是否合规，若是都符合规定，她的成绩可以作数，但是参加省赛就不能用犬了，你去联系一下她的家长，给她安排一名领跑员，就从体育大学那边选个适合的，派过去跟她磨合磨合。”
负责人欲言又止，最终点点头，出去办这件事情了。
省里的体育大学在全国都排得上名次，靠近这所大学的学生都是奔着职业发展去的，轻易不会给盲人当领跑员，这些成绩拔尖的运动员大多数都有自己的前景规划和抱负，如果当上领跑员，几乎是放弃了自己职业发展这条路，所以很多领跑员虽然由体育生担任，可对运动员来说却十分不稳定，因为他们毕业以后就会辞去领跑员的工作，而盲人运动员不得不继续寻找新的领跑员，重新培养默契，周而复始，就很难跑出成绩来。
老大叫他去大学选一个领跑员安排给明思选手，虽然符合了赛事，可明思选手能不能跟领跑员配合默契却是个未知，距离全国大赛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而距离省赛只有半个月，这半个月是否能够磨合出来都不一定呢。
若是如此，对明思选手的发挥，势必会有影像。
老大的决定虽然没有问题，可对明思选手，却很不利。
负责人摇摇头，赶紧去办这件事儿，争取尽快办下来，也好给明思争取更多的磨合时间。
而办公室里，宗晓萍也在发愁，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决定对这个孩子有些不公平，但是历来比赛都没有让犬参加的，若是对这种情况忽视不管，等到了比赛的时候，因为领跑犬的问题而取消明思的参赛资格，那对孩子才是真正的不公平。
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虽然磨合期少，但也有一拼的机会，只希望她能懂自己的用心，不要有小情绪，抓心时间训练才是真的。
看了看手里的资料，知道明思没有教练，也没有团队，更没有投资人，全凭自己一腔热血训练出来，宗晓萍还是满佩服这个小姑娘的。
见义勇为，性格又坚毅，面对这么大的挫折也能很快振作起来，属实是个坚强的孩子。
要知道，突然双目失明后一蹶不振的大人都有的是。
宗晓萍揉了揉眉心，将运动员的资料收好，继续批注下一份报告。
秋雪成接到省残运会电话的时候，全家正在莫恩德的大别墅里吃烧烤，听着电话那边的内容，秋雪成渐渐落了笑容，众人见她情绪不对，也渐渐安静下来。
“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秋雪成问。
“可是，我们在市里就能参加，为什么省里不能了？就算你们排新的人过来，可是我的孩子万一不适应呢？万一影像发挥呢，您们能负责吗？”
秋雪成突然站起来，语气越发犀利：“我不是不配合，而是我觉得你们这个决定对我的孩子非常不公平，领跑员是随便谁都能当的吗？距离省赛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你让我的女儿怎么跟新人磨合！我不会同意的，如果你们取消我女儿的参赛资格，我会向上反应这个情况，再见。”
秋雪成挂断电话，看到众人望着自己的目光，深吸一口气笑道：“突然发生点事情。”
她抿了抿嘴，心里难受。
明一成赶紧起身过来抱住她，虽然不知道电话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从秋雪成的话语中也能知道事关明思参加比赛的事情，可能那边不同意他们带着妞妞参加，所以才会打这一通电话。
骆芸眯着眼睛，她将电话内容全部都听进去了，果然省赛那边不同意她参加比赛，给明思找了一个新的领跑员，说不难受是假的，她和明思训练了那么长时间，默契早就培养出来了，半个月时间让明思适应另一个完全陌生的领跑员，根本就不现实。
骆芸急得上火，这关系着明思的成绩，若是省赛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她很可能跟全国大赛失之交臂，更不可能被发现天赋而被特招。
明思是有天赋的，她的弯道技巧越发成熟，只要得到正确的指导，肯定进步神速。
若是能让明思进总决赛，进全国大赛，她让出领跑员的位置也无所谓，问题是她不能让啊，让了明思就真的没机会了。
骆芸看了院子里的大人们一眼，给虎子一个眼神，俩只悄悄进入房间，一路奔向莫文枫的房间，她记得小孩房里有电脑来着。
这种时候就需要找万能的养老系统，作为最粗金手指的毛团子也义不容辞地连接上莫文枫屋子里的电脑，密码对它来说形同虚设，连接上网络后，毛团子认真查阅残奥会所有的比赛规定。
骆芸在旁边说：这次比赛对明思十分重要，能不能出头就靠这次了，运动员的寿命本来就不长，错过一年少一年，十二岁如果能进省队，还有进步的空间，若是再晚接受专业的指导，可能真的要耽误孩子了。
虎子点头：咱们市里没有这方面专业的人才，去省里明思才有机会，但是特招也要看成绩，不能让她在这种事情上栽倒。
骆芸点头，紧张地等待毛团子的结果。
毛团子黝黑的眼睛里跑马一般飞速划过一排排比赛规则，逐字逐句分析含义，一条条对比相互关系，最后得出：没有一条规定禁止狗狗参加比赛。
毛团子将结果告诉骆芸和虎子，最后说：“虽然没有禁止狗狗参加盲人比赛，可是也没有规定同意狗狗参加，这就是一个bug，以前没有人挑战，所以也没修复。可这次如果提出来后，是钻了漏洞让你参加，还是立刻修改规定也不可知，所以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万一没成功，也没办法了。”
骆芸表示明白，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钻漏洞这种事情实在是被逼的没法了，剩下的事情就是让秋雪成他们发现这点，与省赛那边的主办发进行谈判。
虽然不知道结果如何，但最起码它们争取了。
骆芸叹了口气，虎子舔了舔她，剩下的事情就不是它们能够控制的了，只希望人类给点力，将特例特办进行到底。
骆芸：晋江保佑我能过！

第217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在赛道上奔跑的导盲犬
*
明思最近的情绪很低落, 虽然父母没有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明显感觉到事情跟自己和妞妞有关，再过一个星期她就要准备前往省里参加比赛, 可现在父母还没有筹备这次出行的计划，显然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明思稍微一想，就知道，省赛那边八成不想让妞妞参加比赛。
盲人运动员没有领跑员不能参加径赛，她没有听说对她禁赛的处理，妞妞又不让参加, 大赛只会给她指派新的领跑员。
这时候临时换领跑员，肯定对比赛发挥有影像, 而且明思都跟妞妞配合出默契来了, 她也不想换。
明思停下脚步, 胸膛剧烈的喘息着, 她深呼吸几口气息，平复急促的呼吸后，蹲下身摸索着捧住骆芸的脑袋摸她的头。
骆芸感觉到明思的烦躁, 看了旁边的虎子一眼, 虎子秒懂, 立刻从背包里叼出一颗果冻，塞到小孩手里。
明思看着沾满狗狗口水的果冻：“……谢谢虎子哦。”
虎子抬爪：甭写，心情不好就吃点好吃的，很快就好了。
骆芸也抬爪拍打两下果冻表示认同。
吃，是发泄情绪的最好方法。
明思现在确实很需要糖分让自己开心起来, 她今天不想训练了, 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一边撸狗, 一边发呆。
被撸的骆芸静静坐在明思身边，一边咀嚼着虎子投喂的卤牛肉，一边跟虎子与毛团子说：上次查到的信息已经发给秋雪成两口子了，他们现在也在跟省赛那边交涉，可惜进展不太好。
省赛那边显然没有松口的意思，赛事规则虽然没有禁止犬只参加，可也没有允许参加，这个漏洞想钻，也得讲究谈判的技巧，显然秋雪成和明一成不具备这种技巧。
现在事情谈入僵局，失败的概率很大。
毛团子搓手，紧张地说：“我已经尽量写的很详细了，我还教了他们谈判的技巧，可是……可是这些大只人类木有学会。”
骆芸：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
毛团子拼命点头，它已经很努力了，客户们能理解就太好了。
虎子皱眉道：如果真的不让你参加，你要怎么办？
骆芸叹了一声：那我只能在看台给明思加油了。
虎子：……
虎子：别难过，残运会宗旨，重在参与。
骆芸哭泣，虎子你好会哄人哦。
……
全国残疾人运动会风风火火召开，各市初赛已经结束，各地方台也实时直播、重播、剪片子翻花样地推广，然而在网上大数据面前还是没有打出多大的水花。
人们看到了，要么毫不在意的划过，要么留下两句鼓励的话，讨论热度十分有限，比起奥运会的全国瞩目，残疾人运动会就显得默默无闻了许多。
各市主办方在准备今年的宣传点时，也没有太多的新鲜事可以抓人眼球，一场热血运动会，默默的召开，默默的结束，仿佛已经成了惯例，就连制作推广视频的人，都没有什么新花样可玩了，比起刚入行时候的斗志昂扬，现实让他们深深意思到，比起残疾人如何积极向上的生活，如何拼搏在赛场上，还比不过娱乐圈那些二三事儿更来的引人关注。
新闻没有爆点、没有吸引人的故事，就很难引来大量的关注，没有关注，就无法让人们了解到残疾人运动会，了解这些为梦想拼搏的特殊的人。
除此之外，更让工作人员抓头发的致命问题是没有人关注，就难拉赞助商，举办大会的资金就会拘禁，甚至运动员们吃住伙食都会受到影响。每次举办大会，拉赞助都是老大难，很多金主爸爸有这笔钱，更愿意赞助流量大的项目。
各市、各省甚至全国大赛能够顺利举办，除了有国家的支持外，各地本土爱心企业的赞助支持和社会爱心人士的捐款也是让他们坚持走下来的坚强后盾。
看着自己市里的比赛资料，很多工作人员知道今年的推广依旧艰难，绞尽脑汁把比赛内容剪的更燃一点，推广文写的更有趣点，他们睁着火眼金睛，从每一帧里挖掘能够留住人们视线的画面，哪怕是有趣的失误画面呢，比如跑出来个小狗冲进赛道什么的……
比起其他市为了内容绞尽脑汁找素材，江安市的推广工作人员陷入纠结，今年博人眼球的素材他们有，可放出去是什么效果就不知道了，距离比赛结束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推广人员却迟迟不敢将最劲爆的视频放出去，配音、特效、小表情都已经加好，但这段仅有一分钟不到的视频却静静地躺在他的电脑里，他还在观望，不敢轻举妄动。
工作人员守在电脑前几天，一直没有看到相关消息发出来，也不知道是现场的观众没注意，还是老年人太多没人会玩手机。他本来以为比赛当天就会有关于导盲犬参赛的消息发到网上，结果好几天网上都风平浪静，工作人员忍不住掩面哭泣，果然是我们太凉了吗？
手里拿着绝对能引爆网络热论的消息却不敢轻易放出去，害怕未知的反向让工作人员闹死心了。
他思索片刻，用自己的私人小号发了一条视频微博，决定先试试水，看看舆论反向。
于是，在一个宁静的晚上十点时刻，一条平平无奇的动图微博悄悄地出现在某些人的首页里，动图足有十秒钟，画面停在一个运动会背景下的大黄狗身上，配文写道：在赛道上狂奔的大狗狗。

第218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宝贝你得跑快一点
*
海滨市导盲犬基地, 训犬员郎英捧着手机，表情凝重。
就在刚才，他的好朋友给他发了一个视频, 视频不长，不到十分钟，做的很可爱，让人忍不住循环播放，而里面的内容，却让郎英看得大皱眉头。
他朋友还在啪啪啪地发信息给他, 激动地询问：这里面的是不是妞妞？你带出来的那条导盲犬？
朋友：你可以啊，你居然还会教导盲犬领跑呢？
朋友：现在这条视频火了, 江安残运会官方已经承认让一条犬参加比赛了, 现在这条v博上了热搜, 大家都在询问它的训犬员是谁呢。兄弟, 你要火啊，你开心吗？
郎英：……不开心。
郎英再次点开视频，凝视着里面认真奔跑着的妞妞, 陷入沉思。
妞妞, 原本并不适合当导盲犬。
妞妞测试的成绩名列前茅, 绝顶聪明，不管是什么训练，它一边就能学会，然而在郎英多年训犬的经验来看，妞妞的服从性和忍耐力却并不理想, 它从来没有出过错, 每一个考核都能通过的原因，只是因为它聪明的知道什么反应会得到优秀, 什么反应会遭到淘汰。
作为一条导盲犬，性格要绝对的温顺，不管认为对它们做什么，哪怕恐吓与受害，导盲犬都不允许对人类龇牙和敌视。
在恐吓和忍耐训练中，妞妞都太淡定，它并不惧怕哪些威胁和恐吓，或者说，它根本懂得人类根本不会伤害它。
虽然测试通过，但郎英无法判断若是人类真的伤害妞妞，妞妞能否做到不龇牙、不攻击。
妞妞顺利通过考核，拿到资格证书，成功上岗工作，郎英在高兴至于，也难免担心，妞妞它不是一般的导盲犬啊，如今看到这个新闻，郎英一点都不意外，若说是谁训练它学会领跑，郎英更觉得，这尼玛是狗子自己喜欢自学成才吧。
郎英揉了把脸，将手机收起，推门出去的时候，正巧看到同事正将导盲犬一条条带出来，距离全国残疾人运动会还有27天的时间，作为残运会上的支援部队，他们基地选出的三十六条预备犬将作为盲人运动员的服务犬前往大会举办地京城，与残运会主办方回合，为前来参加比赛的运动员们提供服务。
郎英是这次的带队队长，三十六条导盲犬也临近毕业，这已经不是它们第一次走出基地大门义务服务社会，却是最后一次以“学生”的身份参与到社会性质的活动中，等到回来后，它们也将面对进入家庭工作的候选时刻。
郎英有丰富的带队经历，但是这一次却格外的期待，虽然妞妞这条犬吧，他看不透，但到底是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大闺女，他还是很期待能够在大残运会上与它的相遇。
只不过它所在的省赛上对导盲犬参赛的事情有些为此，也不知道妞妞能不能顺利参加并且晋级。
对于导盲犬最后跑去赶领跑的工作，郎英也不意外，毕竟曾经也有过导盲犬干一半，跑去干冲浪工作犬，带着盲人和残疾人在海上乘风破浪的事儿，领跑犬在这些事情面前，真不算事儿。
谁规定导盲犬不能自学成才喜欢上径赛呢。
虽然事实有些偏差，但郎英猜的也八－九不离十。
骆芸，确实自学成才，并且还在不断的进步中。
省赛那边一直没有回应，骆芸能想到的，出了帮助明思更加进步，也想不出来别的办法了，在等待结果的这段时间，骆芸一次次带着明思突破她的极限。
犬天生的奔跑速度就要比普通人类快的多，更何况是人类幼崽，每次陪明思训练，骆芸都收敛着速度，如今明思已经适应了现在的强度，有必要将她的速度提上来了。
在又一次的训练中，明思明显觉得自己跟不上妞妞的速度了，她们之间的引导绳更是被狗子拽得绷紧，她的步伐跟不上，还要被狗子拽着跑。
这种行为是严重违规的，明思不停叫妞妞慢点，然而平时很听话的狗子这次却对她的命令充耳不闻，不但没减速，反而跑的更快了。
明思没有办法，为了不被拽倒，只能加快速度跟上妞妞的节奏，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余力去想这样的速度会不会摔倒，迈步的迟疑，加速的恐惧，此时此刻全都顾不上了。
看明思渐渐能够跟上这个速度后，骆芸就将速度定在这个档次上，每次训练，必用此速度拉着明思跑。
刚开始，明思跑的很吃力，但渐渐的，就应对的轻松起来，虎子在旁边给她们掐表，与刚开始相比，两百米的跑道，明思的速度缩短了3.5秒。
骆芸对此结果很满意，明思刚开始若是有这个速度，在最后的总决赛中，也能拼个第二名。
能不能参加比赛，骆芸现在不再思考这些，一门心思提高明思的成绩，它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与其干着急，不如继续提升自己。
而此时，网上也因为那一段不足一分钟的视频在疯狂。
江安残运会市赛工作人员经历过小号测试以后，发现反响不错，就借此反向用官博将完整的视频发了出去，没想到反向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大家见过各种各样的狗子冲进比赛现场，有的直接加入比赛，有的直接抢走比赛用的足球、网球、各种球，有的狗子甚至把运动员的鞋都给抢跑了，大家对于这种情况也喜闻乐见，甚至有些狗子能借此红遍全球。
但狗子带着盲人跑T11径赛真没见过。
尤其人家跑的还特认真，成绩还贼不错，进入省赛了你说厉不厉害。
一查此犬身份，全民惊呼，这狗子忽然还是一条导盲犬，不但如此，还协助警方破了故意伤人事件，成功救出被害人，成了全小区的英雄犬。
“一看就不像老老实实的导盲犬，不好好干本职工作，跑赛场上抢领跑员的饭碗[狗头]。”
“怎么就不是本质工作了？比赛场外带主人走路，比赛场上带主人跑步，就没见过比它还敬业的社畜。”
网上因为导盲犬妞妞的表现，很多人开始关注今年的残疾人运动会，每个城市的残运会初赛视频的热度蹭蹭网上飙升，甚至开始有人艾特本地残疾人体育委员会，询问本市的残运会比赛有没有重播。
更多的人，因为一条犬，才发现国内居然还有残疾人运动会这种比赛，大家看多了奥运会、冬奥会，但是对残运会却关心很少，甚至有些人都不知道。
残疾人不但有几十种比赛项目，残疾人还能踢足球、打篮球，甚至有很多残疾人能够参加的体育项目，很多健全的人却不能参加。
奥利匹克的体育精神从来不会落下任何一个人，哪怕他们的身体有着各种各样的问题。
而这些，都因为一个有趣的视频，一条狗子的出现，而打开了那扇从不曾被人关注过的大门。
宗晓萍受到属下报上来的消息时，都震惊了，往年残运会的门票都需要各部门内部消化才能堪堪坐满，很多单位派来参加的人员，其实很多都是抱着完成任务过来的，这些人里有多少人关心残运会、关心比赛都不好说。
然而就在刚刚，属下报来消息，残运会本省赛事的门票全都售空，还有很多市民打来电话询问新闻里那条导盲犬会不会参加省里的残运会比赛，还有不少金主爸爸打来电话商讨合作事宜，并且说，他们希望那条导盲犬能够出现在赛场。
宗晓萍看着报告的时候还有些恍惚，了解事情经过后，更是震惊无比。
就在刚刚，他们还在讨论取消导盲犬参加比赛的同时，如何劝解明思选手如常参加比赛的解决方案，结果今天就得来个这么大的惊喜。
规则、收益、规则、收益……
两方人马在宗晓萍的脑子里打得不可开交，最终，宗晓萍对负责人说：“把找来的领跑员退回去，选出几个良心品牌商量合作的事情，最后对市民们说，导盲犬会如期参加比赛。合作的事情谈下来之后，把这次参赛运动员的餐饮等级提一个档次，住宿条件再弄好一点，休息区的自来水换成矿泉水吧，不用省了。”
负责人：“可是，大赛的规则……”
宗晓萍：“特事特办，大赛规定也没有说不准犬只做领跑员，我们这也是关心残疾运动员的一种方式。”
负责人：“……”
负责人：你从前不是这么说的。
之后的几天，省赛发现自己的官博和观望留言被爆了，很多人询问省赛会不会有导盲犬参加，大家都很关心新的赛程，得到官方的肯定答案后，不少网友都表示要来观看比赛，就连隔壁几个省的人都开始抢官方放出来的加票了。
这一举动让隔壁几个省的省赛主办方很不满，跑来留言不准同行恶意竞争：你们不能仗狗欺人，抢兄弟客源。
宗晓萍看着留言笑得合不拢嘴，这件事情网上热热闹闹的讨论，虽然是一条犬引来的关注，但是宗晓萍却觉得，恰恰是因为人们富有善意，才会友善地看待这件事情，这条导盲犬只是将残疾人比赛带到了人们的面前，而人们能够持续关注，是因为更多的人真心关心残疾人这一群体。
她看着那些为残疾人打气的留言，慢慢湿了眼眶。
不就是让一条犬参加比赛嘛，若是能够因此引来更多的人关心残运会，能够让残疾运动员听到赛场上更多真情实感为他们的欢呼，让一条犬参加比赛，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这妥妥是利大于弊的选择啊。
……
骆芸和虎子被带去宠物店洗了个热水澡 ，又修剪了毛，被送上车的时候浑身都香喷喷的，明思坐在副驾驶座上，小手从缝隙伸到后车座拉着骆芸的爪爪，高兴的不能自已。
自从接到省赛允许妞妞参加比赛的通知，小姑娘的情绪就没平复过，高兴的眼睛都哭肿了，虎子这次出远门，恒一舟百般不舍，但是架不住虎子非要跟着，恒一舟把他们送出门的时候，还难过地说：“孙儿大不中留，它现在都快成你们家的狗子了。”
明一成笑眯眯地捏着恒一舟的肩膀说：“被给自己偷偷加辈。”
恒一舟：“……”
他们开车到达省里时，江知书正在酒店门口迎接他们，江知书为了跟来一起参加比赛，很是拼命读了一阵子书，所有科目考试全打及格线，才被老爹放出来。
这家酒店是莫文枫家里的产业，小孩此时正在酒店里写作业，周六日两天要观看比赛根本没时间写，他要赶在比赛前把作业写完。
省赛这次为运动员们准备的酒店正是莫文枫家里的这家五星级酒店，全酒店承包整个赛程运动员们需要的饮食和运动设备，甚至还将顶层游泳池给游泳运动员们做练习场地，不再对外开放。
作为这次赞助商之一的莫恩德并没有前来，而是让莫文枫负责这次的合作。
莫文枫写完作业后，就下楼去见明思的父母，他带着明思一家和江知书去了三楼自助餐，由于有两条狗狗来参加，莫文枫临时让人在自助餐区隔离出来了一个狗狗乐园，里面有玩具，还有吃饭的地方，由专人负责狗狗的饮食需求。
莫文枫对大家说：“作为运动员之一，妞妞的饮食要注重营养和补充体力，普通狗粮难以满足需求，我请来了专门做宠物食物的营养师，比赛期间，她会根据妞妞的身体情况做营养搭配，一会儿让妞妞去做个身体检查吧。”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们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听莫文枫一说觉得甚有道理，比赛十五天呢，万一哪天没注意，妞妞吃坏了肚子怎么办。
不但妞妞有专门的营养师负责餐饮，运动员们的饮食安全更是得到了重视，除了酒店本身的厨师外，莫文枫更是让人从外边请来了专业为运动员量身定做营养餐的营养师，与厨师配合负责残运会期间的餐食。
残运会主办方对莫家酒店提供的专业服务非常满意，这比他们刚开始做的住宿饮食还要好，而且一分钱都不用花呜呜呜。
当天晚上，骆芸躺在按摩床上享受漂亮小姐姐的服务，一个小姐姐给她修剪指甲，一个小姐姐给她做马杀鸡，舒服的骆芸直哼哼，明思躺在另一张按摩床上，皱眉忍受身上小姐姐的敲打，对旁边的莫文枫问：“为~什~么~我也要~做这~个~~”
莫文枫拿起另一本作业，一边戳戳戳一边说：“明天就要比赛了，当然要做按摩放松，你放心，赛场上我也安排人了，你跑完后，会有人给你做肌肉放松的。”
明思：“有~必~要~这样~~么~~”
莫文枫：“有必要，比赛一共十五天，不好好保养，你和妞妞的腿就要废了。”
明思：“……”
明思抓狂，残运会举办十五天不代表我和妞妞要跑十五天啊喂。
莫文枫：肌肉拉伤了怎么办？脚脖子崴到了怎么办？比赛场上那么多意外，万一再残废了怎么办？一定要做好按摩，四个按摩师要是不够，我还可以再加。

第219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虎子英雄救美
*
“会场狗洞都堵完了吗？明天就要开场了, 千万别漏掉一个。”
“都堵上了，保准没有一条狗子能进来。”
“别掉以轻心，去年也以为万无一失, 结果差点让它搞坏了比赛，今年可是残运会，出事儿咱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一条虎斑犬躲在墙体外，听着墙内讨论到两个人类渐行渐远，它从藏身处走出来，走到一处偏僻角落, 这里有个铁栅门，已经废弃许久, 平时很少有人过来, 也是它从来没有现身过的场地, 正是它挖坑的好地方。
狗洞被堵住了, 它可以再挖一个。
虎斑犬半蹲在门边，用爪子猛刨门下的土石混合物，年久失修造成的风化让虎斑犬不用非多大力气就可以将土石扒拉出来, 剩下的就是为期大半个夜晚的挖掘, 它要赶在天亮之前, 挖出能让自己钻进去的洞，这样才不会让自己错过运动会的时间。
铁栅门并不属于体育馆的设施，但通过铁栅门就能到达体育馆绿化区，穿过绿化区，就是铁网隔离带, 虎斑犬的目的就是这里。
这里防御措施若, 也不会有巡逻的人类，还是它第一次尝试穿越的地带, 人类不会想到防备这里，对体育馆的工作人员们的思维逻辑，虎斑犬凭借多年的游击战早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不管他们堵上多少个自己的狗洞，都休想阻止它进入。
虎斑犬撅着屁股认真的挖，挖一会儿还要停下来听周围的动静，没有警报后才会继续开始自己的偷渡大计。
第二天，残运会开幕仪式后，比赛正是按部就班的开始，游泳和篮球比赛安排在室内，游泳选手按照残疾等级分组，一个组里的选手，有些是失去一个手臂的，有些是失去两个手臂的，那个没有双臂的选手在双肩膀上凸出一个小骨头，据说是小时候被高压电电没了双手，做手术的时候，肩膀留下一块骨头，最后长出类似半截手臂的凸起，活动灵敏，对游泳也有一定的帮助，所以被分到了这个组。
另一个赛组残疾程度要更重，有个选手不但没有手臂，肩膀都被截肢了一些，有的选手失去四肢，需要教练将他抱上来。
但不管是什么程度的残疾，此时的他们站在跳台上，目光都十分坚定，跳进水中的动作也如鱼一般灵敏，半点没有因身躯残缺而受到影响，灵活的仿佛天生就长在水里一般，让第一次观看残疾人比赛的观众们发出阵阵惊呼，巴掌都拍红了。
奥林匹克的体育精神让人们感动，但是看到眼前的比赛会让人激起一身鸡皮疙瘩，除了感动以外，还有深深的敬佩。
很多四肢健全的人，都未必能做到他们这般优秀。
当比赛结束，选手抬头看向周围欢呼的观众是，从他们的眼中选手们看不到同情，只有激动与敬佩。
有些运动员们热泪盈眶，他们拼命训练，努力拼搏，除了想要取得更好的成绩，何尝不是希望从他人眼中能看到除了同情意外的东西。
他们想要证明，哪怕失去了许多宝贵的东西，但他们的心依旧是一个健康正常的人，他们也能用自己现在的身躯取得人生的胜利。
场馆内的比赛轰轰烈烈，场馆外的两百米比赛也开始准备。
骆芸穿着黄色小马甲上场的时候，观众席上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把明思吓了一跳，全场叫着妞妞的名字，让根本不清楚这些天网络发展的明思一脸懵逼。
骆芸也一脸懵，她扭头看向观众席，结果引发了有一次更高的欢呼，其中夹杂着兴奋的喊声：“它看过来了，哇啊啊好可爱。”
骆芸：……
骆芸：别告诉她，这都她粉丝。
毛团子插嘴道：“她们都是来看你比赛哒。”
自从连接了人类的网络以后，毛团子有了新的爱好，渐渐有往网瘾鼠的方向发展，并且沉迷鼠片不可自拔——别想歪，真动物世界鼠类科普影片。
毛团子乍然接触到完全陌生的世界，都被惊呆了，它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类这么喜欢偷拍它们，就连它们繁衍季的运动都不放过，这……这有点变态。
它将自己收藏的信息以虚拟投影的模式在骆芸和虎子的脑子里过了一遍。
骆芸没想到大家对狗狗比赛兴趣如此之大，搞得她还有点小紧张，准备期间她去上了趟厕所，——上场浅清空身体时必要的准备，否则跑一半来尿意了那就尴尬了。
虎子看了眼小狗子今天的对手，发现明思的年龄是里面最小的，成年人的爆发力要比小孩子强很多，这组T11比赛选手最大的年龄是18岁，而明思才12岁。
好在小狗子之前没有被影响，拉着明思练速度，可惜他们在江安情报太少，对竞争对手的实力一点都不了解，最后的结果如何虎子也没办法预判了。
秋雪成看其他候赛区的运动选手一脸忧愁，悄悄跟老公明一成说：“咱们孩子看起来不占优势啊。”
明一成点头，看看人家运动员的身高，再看看自己闺女的，高下立现，就她们那腿迈出去，自家姑娘都得多倒腾两下。
虎子目光深沉了许多，突然起身往其他选手候赛区走去。
他的体型巨大，一动起来立刻引来旁边人的注意，因为刚剪的造型而显得无比的可爱，跟个举行毛绒泰迪布偶好无差别，也降低了他大体型的威慑力。
面对巨型贵宾的靠近，选手与教练们并没有引起警觉，反而很开心地开始赛前撸狗，有个教练还跟他培养出来的选手说：“紧张就多撸撸狗，能让你缓解情绪。”
那个小姐姐果然伸手要搂虎子，虎子一个扭头躲过，并站得远远滴警惕看着他们。
教练见状，哈哈一笑，也没当回事儿，继续跟自己的选手交代一会儿的注意事项，开赛前的动员是避免不了的，同时也会提点她们平时会出现的问题，虎子在旁边默默地听，听完一个就继续走到下一个。
等他逛了一圈回来，一组选手的优缺点也掌握了七七八八，这组实力确实比明思强，但明思也不是没有一点反败为胜的机会。
这些青少年虽然有专业的教练和培训，但是跟自己的领跑员磨合都没有多长时间，有些运动员还在频繁的换领跑员，最短的配合时间在几个月时间，也就是说，他们对领跑员还没有达到完全信任的程度，那么在奔跑的过程中，但凡有些变动，都会在心理出现些许迟疑，比如说——弯道。
虎子把这些重要的情报告诉小狗子，骆芸眼眸一亮，这可真是个好消息，明思速度比不上，落下的距离可以从弯道上追回来，这也是明思唯一的机会。
她贴近明思，抬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手心，在手心留下一道弧形湿痕，明思一愣，手掌拍了拍骆芸的嘴巴，表示明了。
一年的默契让明思接受了妞妞超乎寻常的智慧，也让她们培养出了无言的默契。
等到她们如常的时候，明思和骆芸立刻成为了场上的焦点。
现场解说员打趣地对搭档说：“这还是第一次让犬当领跑员参加比赛，要知道领跑员的工作除了引领运动员完成比赛，还要在赛前对运动员做出赛前调整。不知道这条名叫妞妞的导盲犬能不能完成这项任务，若是搞错了，也许它的选手会冲出赛道，造成受伤，不知道我们的妞妞领跑员要怎么帮助明思选手做赛前准备。”
观众们也很好奇地看向赛场，位置靠后的更是拿出望远镜观看。
明思后边的领跑员是一名退休的长跑运动员，男人二十多岁，他一边给自己的选手检查鞋带和佩戴引导绳，一边好奇地打量前边的狗子。
只见狗子站在小姑娘身后，看了眼前边的跑道，抬爪拍拍小姑娘的肩膀，小姑娘立刻调整了下方向，刚才有些偏的朝向立刻正了过来。
男子领跑员：“！！！”
这还没完，调整好方向后，那条导盲犬又跑到前边扒拉小姑娘的鞋带，绕着小姑娘转了一圈后，它就站在了小姑娘身边领跑员的跑道上，在裁判提示预备的时候，压低了甚至，翘起了屁股。
男子领跑员：“……”
他发现，那条狗子和明思选手，没有用引导绳！
难道是要语音提示？
怎么提示？
汪汪汪吗？
骆芸和明思这次确实没有使用引导绳，她们曾经使用的引导绳太长，不符合大赛规定，10厘米的她们又使用不了，干脆就不用了。
语音提示骆芸和明思也配合过，倒是不麻烦。
一声枪响，骆芸率先冲了出去，带起的风声席卷着明思裸露在外的小腿，她感觉到风压紧跟骆芸拔腿而起，狂奔出去。
骆芸奔跑时吹起的毛发、骆芸的呼吸、骆芸的脚步声，都成了明思判断跑道情况的标杆，说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是明思就是能够通过这些细微的差距确定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骆芸和明思虽然起跑抓的很准，但是比赛之后，果然被其他选手压过了一两个身位，爆发力和速度上，明思还是略差一筹。
虽然骆芸没有告诉明思情况，但明思还是凭着自己的听觉发现了这点，她有些急，步伐难免乱了起来。
骆芸发现后，立刻叫了一声稳住明思的心神，骆芸的叫声也给了明思勇气，她不敢多想，只跟着骆芸闷头往前冲。
在即将进入弯道赛道的时候，骆芸加快了速度，对骆芸叫道：“汪汪。”
骆芸立刻倾斜身子，准备拐弯。
现场观众惊呼起来，解说员也不可思议的喊道：“弯道！明思选手在没有领跑员提醒下进入了弯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哦，是那条犬，刚才犬叫了两声。天啊，她们难道真的能沟通？”
搭档也惊讶地说：“要不是亲眼所见，我根本不敢相信。”
是啊，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在没有引导绳，又没有人语提醒下，小姑娘居然真能跟犬沟通，成功改变路线，不但成功进入了弯道，还加速了。
现场一片激动的欢呼声，骆芸也时刻盯着明思的速度和姿势，明思现在倒数第二，但拼着高超的弯道超车技术，追上了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成功挤入第二名。
现场激动了，秋雪成揪着明一成的衣服嗷嗷尖叫，就在全场注目精彩的赛况时，跑道旁边突然冲出来一条毛色掺杂的大狗，那条狗速度其快地向比赛中的赛道冲去，它明显想要横插入赛道中，运动员们现在即将进入全力冲刺的最后一段赛道，在视力全无的情况下，就算有领跑员在，也难免与这条大狗相撞发生意外。
场外的场馆保安们脸色都变了，他们堵住了所有的狗洞，为什么还是没拦住这家伙进来！？
现场的欢呼瞬间变成了惊恐的尖叫，秋雪成和明一成的表情也瞬间凝固了，他们想冲上去阻拦，可根本来不及。
就在所有人屏住呼吸注目即将发生意外的比赛时，一条灰色卷毛的巨型贵宾突然从休息厅冲了出来，它速度出奇地快，如一道灰色的闪电嗖地一下从侧面狠狠撞飞杂毛犬，那犬被撞飞去老远，而运动员们也从它们身边快速跑过。
一场意外瞬息被化解，现场都安静极了，大家现在都不关心谁第一，全都盯着赛道外的两条狗子。
那条杂毛犬从地上翻身而起，浑身煞气地盯着虎子，龇起的獠牙尖锐森冷，离远看都恐怖的吓人，人们从那条犬的眼中，看出来它要干大灰狗了。
“怎么办？巨型贵宾战斗力看起来不行啊。”
“保安呢？快去把那条流浪狗赶走啊，完了完了，要打起来了，大灰快跑。”
虎子现在都被气炸了，哪里会跑，他毫不畏惧虎斑犬的凶悍，也龇起了自己的小獠牙，贵宾犬的牙齿本就不够威武，龇牙以后一多半都被卷毛给挡住了，只漏出一个小尖尖，没有半点威慑力。
而对面的犬，牙花子都露出来了，显得牙齿特别的长。
从面相看，虎子一点都不凶，对面的狗子却凶得吓人。
保安人员已经拿着捕抓网慢慢靠近，甚至有人提醒秋雪成和明一成赶紧把虎子叫回来，然而那边不等人们摆出万无一失的阵型，这边俩犬已经掐起来了。
狗吠声凶悍又吓人，现场瞬间狗毛乱飞，激烈的掐架让人都不敢靠近，记者们却纷纷向这边跑来，大会的摄像组也将镜头切给了战斗中的俩狗子。
大屏幕上，可以清晰的看到那条呆呆萌萌的卷毛大灰狗一巴掌糊在虎斑犬的脸上，挠出三道血口子，而虎斑犬的嘴巴却只咬到了一嘴毛。
几个来回后，大灰狗的毛满天飞，脖子那里明显瘦了一圈，而虎斑犬已经被揍的满脸开花，脖子上还被咬出俩血窟窿。
观众浑身一激灵，都觉得疼。
而这时候，那条在赛场上震惊众人的拉布拉多导盲犬妞妞突然冲进镜头里。
它着急地围着打成一团的两头狗子不停地叫唤。
“汪汪汪，汪汪汪！”
几次想上前都被逼退了回来，让众人深深为它与大灰狗的友情感动，比赛开始前，大家可都看到这两条犬关系可好了，还贴贴蹭蹭呢。
骆芸确实急啊，虎子毛都飞了，她围着俩条犬大声地喊：别打了，你们不要再大了，虎子你不准欺负小朋友！
虎子：？？？
被摁在地上揍的虎斑犬：谁小朋友，你才小朋友，你全家小朋友！
被怒气冲昏头脑的虎子这才有心情嗅嗅手下败将身上的味道。
好像，确实是一条没满岁的小狗子哇。
虎斑犬张牙舞爪：放开我嗷，我来找我主人的，你们跟这里的人类一样坏蛋，把我主人藏起来啦嗷嗷嗷。

第220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未曾蒙面的主人
*
虎斑犬被抓住后, 为防它再次逃脱影响比赛，暂时给它关进了笼子里，好吃好喝供着, 毕竟都是老熟人了，体育馆的人没有不认识它的。
最后笼子被搬到莫文枫家里的酒店，残运会要举办十几天，也不能一直把它关在那里。
骆芸那边早就已经完成比赛，成绩第二，还算不错。
T11200米径赛结束时间不过二十来秒, 虎斑犬的突击真就千钧一发，亏得虎子反应快, 要不然靠外侧跑道的明思必然是受害者之一。
明思被带去休息了, 骆芸趁机跑出来跟虎子去看那条小虎斑。
酒店把虎斑犬放在一处阳台上, 面朝青山, 风景特别优美，晚上了还能关上移动窗成为一个玻璃房，罗骆芸进来一看都羡慕了。
骆芸和虎子进来时, 虎斑犬正在埋头到饭盆里大口吞吃狗粮, 见到它们进来, 一口狗粮喷出来，虎斑犬十分慌张地说：我没吃，我不小心摔到狗盆里的。
骆芸、虎子：……
虎斑犬傲气地养着脑袋，离狗盆远远的，只有干瘪的肚子在抗议的咕噜噜叫, 而它那双黑黝黝的小眼睛也忍不住往香气诱狗的事物上喵。
骆芸和虎子忍不住对视一眼, 无奈摇头。
小狗子就是小狗子，最经受不住食物诱惑和饿肚子, 就算想要装高冷，也抗拒不了本能的反应。
虎斑犬也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十分丢脸，一边咽口水，一边凶巴巴地瞪着笼子外的两条大狗。
它充满警觉地问：你们过来干什么？是要羞辱我吗？
它从妈妈那里知道，人类饲养的家养犬和流浪犬时代不和，见面就得掐架，它技不如人被打败了，但是也别想让它地下流浪犬骄傲的头颅。
妈妈说，做狗狗，也要有尊严。
“咕噜噜~~~”
虎斑犬咬着牙，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难过地想，守护尊严好艰难哇。
骆芸实在看不下去虎斑犬那副模样，不满一岁的狗子对它们来说跟奶狗也没什么区别，小孩子闹脾气可以，饿坏了可不行。
她把爪子伸进笼子，将狗盆往小孩身边扒拉，说道：赶紧吃饱了，饿坏了你还有力气跟我们斗吗？
虎斑犬惊讶地看着骆芸，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感觉这个阿姨说的好有道理，它见过饿坏了的同伴，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最后死在了雪季里。
虎斑犬想通后，一把抱过狗盆哐哐啃起来，狗粮转眼间就被吃得干干净净，它一边舔着盆底，一边警觉地看着虎子，小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鬼主意。
骆芸好奇的打量虎斑犬，华国流传已久的相犬之术里曾经提到过，虎斑犬是一个很特殊的品种，它们英勇善战、斗性十足，十分凶猛，因为其独特的皮毛花纹而闻名，因为原产地没有做到很好的品种保护，很多虎斑犬都是混血后代，很多都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外观特性，只留下虎斑纹被遗传了下来，如今西藏獒犬一样，属于国家正在拯救的濒危犬种。
骆芸仔细打量这条幼犬身上的毛色和头型四爪，判断出这是一条混血虎斑犬，她见虎斑犬吃完，又给它扔了两颗牛肉干，虎斑犬口水嗒嗒，一边啃肉干，一边打量眼前的大黄狗，凶巴巴的目光也柔和了下来——果然不管多凶的吃货，都能被一根牛肉干解决。
骆芸温柔地问它：你怎么跑进赛场里来了？你的主人在这里？
虎斑犬舔着爪子，犹豫后点点头：我妈妈让我来找主人，有橘子汽水味儿的就是主人，可我是第一次进来找，可惜刚进来就被抓了。
骆芸和虎子一愣，它们在体育馆那边听到的跟小孩说的可不一样。
听体育馆的保安说，每年场馆里举办运动会，这条犬都会冲进赛道大搅乱，好几次都差点发生事故，这次他们仔细堵上了那么多狗洞和可以被闯进来的地方，没想到这条狗又再次不知道从哪里偷偷溜进来了。
而且他们非常确定，这就是一条纯纯的流浪犬，从四年前就开始在这一代出现，不可能会有主人。
骆芸和虎子很确定眼前的虎斑犬肯定不满一年的年龄，保安队的人说的狗子肯定跟眼前这个不是同一只。
虎子上前靠近几步，笼子里的虎斑犬立刻抱着狗盆往后退，并声厉内荏的冲虎子吼：你被靠过来，否则我咬你。
虎斑犬之后再也不肯跟骆芸沟通，显然不（害）满（怕）虎子，但它对狗盆倒是十分喜欢，从原来的抗拒到现在抱着都不撒爪。
骆芸见状，就知道没有办法从它嘴里再问出什么。
回到明思身边，明思已经做完了拉伸训练，洗完澡正躺在床上休息，骆芸回来后，明思将狗子叫到床上。
明思今天的成绩很不错，成功晋级T11200米总决赛，比赛时间定在明天下午，能不能进入全国赛就要看这一战了。
明思显然有些紧张，她没有让父母进来陪伴自己，倒是把狗子叫上床开始复盘今天的比赛，明思看不见，不清楚比赛时的具体情况，她从其他人那里打听到的内容跟亲临比赛现场还是有些出入，这些出入就需要询问骆芸才能够补全。
对于骆芸为什么能听懂这么多人话，小孩也不觉得奇怪，她以前在网上还老看见狗子用沟通器跟主人battle呢，妞妞是优秀的导盲犬会掌握第二门语言也不奇怪啊。
复盘以后，明思皱眉道：“第一名的选手落下我五个身位，时间也比我少三秒多，听说她的领跑员曾经差点出线奥运会，是因为腿伤才来当领跑员的，但再受伤，肯定也比我跑得快多了。”
骆芸：“汪哦。”
明思：“不用安慰我，我不难受，这是客观事实，我确实跑不过他们。不过我们的弯道超车也拉开了很大的名词，要不然我就输定了。”
骆芸：“汪汪。”
没错宝，你已经很棒了，你才练习一年，还用非常规领跑员参加比赛，能有这个成绩非常非常厉害了。
骆芸抬爪拍拍明思，今天明思显然累坏了，很快就睡着了。
骆芸轻轻跳下床，跑去跟虎子回合，虎子已经打开了房门，门卡放在自己的背包里，它们把门锁好，就去三楼活动室收集情报去了。
两条狗子经历过今天的事情以后也算是小有名气，运动员们都眼熟它们，见到拉布拉多犬和巨型贵宾并肩走来，拿着食物逗它们。
活动区都是其他项目的残疾人运动员，盲人运动员基本都没出来，但是他们的领跑员却有不少在这里。
骆芸和虎子无视路上对自己投出肉排、辣条、薯片的诱惑，直接走到一座领跑员身边坐下，两个约在这里吃饭的领跑员意外地看着两条犬，见它们安安静静的便也不再在意，继续讨论起刚才的话题。
其中一个领跑员说：“我刚才说道哪儿了？哦，说道两年如一日给体育馆大搅乱的流浪犬，听说那条流浪犬原本是一个盲人运动员喂养的流浪犬，每次她来参加比赛的时候都会给那条狗待好吃的，一人一狗就跟约定好了似的，只要体育馆里响起运动会开幕曲，这条流浪狗就会跑过来等那个盲人。”
“后来那个盲人得了重病没了，流浪犬却每次都在听到开幕曲的时候跑来，可是等不到人后，就开始想尽办法冲进来找人，让体育馆的人很是头疼，组织驱赶了几次都没成功，而且这狗特聪明，也不知道哪儿想出来那么多办法偷溜进来，我听说又一次它是爬到附近厂房上跳进来的，差点没摔断了腿。”
他摇头啧啧，唏嘘道。
另一个领跑员大为感动：“居然是这样，太感人了，这是条忠犬啊。”
领跑员点头说：“确实。不过我听今天抓狗的保安说，今天这条狗好像不是之前看到的那只，就不知道今天这条虎斑犬是怎么回事。”
另一个道：“搞不好是组团来找人的？我听老人说，虎斑犬认主，而且十分护主，还特别凶，能上山打怪兽。”
两人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虎子，突然浑身一凉，此时才想起来，那个传说中超级凶悍的虎斑犬，就是被这条狗子扇了好几个巴掌摁在地上打。
俩人默契地收起双腿，远离虎子。
骆芸和虎子意外听到这个故事，会想到关在笼子里那条虎斑犬提到过妈妈，两犬猜测那个妈妈，才是这些人口中那条与人类有过约定，寻找主人的狗子。
它们在休息室又转了几圈，多多少少听到一些明天明思那场比赛选手的信息，虽然不多，但也比一片空白要来的强。
离开休息室以后它们没有回去明思房间，而是又去了虎斑犬的阳台。
虎斑犬正抱着狗盆，卷成一团浅眠，听到声音后立刻抬起脑袋，很不友善地看着它们。
骆芸和虎子趴在地上，尽量降低自己的身高，不让自己那么具有威胁，骆芸问虎斑犬：你妈妈呢？
虎斑犬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湿润了眼眶，伤心地说：妈妈，死掉了。
妈妈死掉了，吃了一只死掉的老鼠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不管自己在它身边如何呼唤，妈妈都没有给它回应。
虎斑犬想起妈妈临死前对它的交代，一定要找到妈妈口中的主人。
主人长得很瘦小，短短的头发和圆圆的眼睛，身上有淡淡的橘子汽水的味道，虎斑犬不知道什么是橘子汽水，但是妈妈给它闻过，那是一种非常刺激的水水，舔一口浑身都激灵，好像又东西在嘴巴里炸开一样，不过味道确实不错。
自从妈妈死掉后，它就常常在体育馆周围转悠，看到相似的人类就会追上去嗅，为此还遭到了好几次驱逐。
它找不到妈妈说的主人，它只记得妈妈对主人的描述，和主人会出现的时间。
体育馆响起声音的时候，虎斑犬就知道是妈妈与主人约定的时间了，可是里面的人类居然把妈妈那么多狗洞全都堵死了，海拔它前几天准备好的狗洞也给封了，真是气死狗了。
结果经历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偷偷进来，它刚想跑到红红的跑道上找主人，结果就被外边那条大狗给揍了。
虎斑犬看着虎子，脸上隐隐作痛。
虎子目光冷冷，让虎斑犬倔强有害怕地移开了视线。
虎斑犬觉得旁边的大黄狗比大灰狗友善多了，为了气大灰狗，故意不理它，只跟大黄狗说话，哼。
虎子：……
小屁孩不分品种的幼稚。
骆芸一边喂虎斑犬小零食，一边套话，事情套的七七八八。
没想到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再看被关在笼子里的虎斑犬，莫名升起了好感。
它也是一个好孩子哇，为了完成妈妈的意愿这么拼命。
被感动的骆芸又给虎斑犬的狗碗里扔了好几根牛肉干，被小狗乐得直晃尾巴。
骆芸告诉虎斑犬，只要它老老实实乖乖听话，它们就帮它找主人，若是不乖乖听话，就要在笼子里关很长很长时间。
虎斑犬非常讨厌这个狭小的笼子，笼子上都是它咬出来的痕迹，听了骆芸的话，用力点头，感激地说：谢谢阿姨。
骆芸：……
骆芸一巴掌糊上去：你它**给谁叫阿姨。
虎斑犬捂着脸，一脸懵逼看着骆芸，小狗眼里含满眼泪。
它明明辣么有礼貌，为什么要揍它！
虎斑犬控诉地吼着：你明明跟我妈妈一样大，当然是阿姨，哇呜呜呜呜。
骆芸：……
骆芸无法反击，好气哦！
骆芸扑倒虎子身上难过地汪汪：我有那么老吗？呜呜呜。
虎子一边安慰小狗子，一边把大长腿伸进狗笼，对着虎斑犬一顿捅，龇牙训道：叫谁阿姨？叫谁阿姨？叫姐姐。
虎斑犬被吓坏了，巨型贵宾那腿巨长，往哪儿躲都躲不开，身上被捅的可疼可疼了。被虐哭的虎斑犬哽咽道歉：是姐姐，呜呜呜，是姐姐。
它又看了眼虎子，咧嘴道：姐夫，别打了，好疼。
做狗，要能屈能伸，它服了。
……
明思输了。
冲过终点线的时候，明思就猜到了，总决赛的选手各个都是省里精英，跑到中段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
明思低头问身边的虎子：“我第几？”
骆芸担忧地看着明思，叫了四声。
“第四啊。”
明思喃喃着。
骆芸靠着明思，安慰道：你很厉害了，全省第四，而且是参赛选手最小的，训练时间又短，已经非常出色了。明思，你很厉害，非常厉害。
尽管这是事实，可明思还是哭了起来，她蹲在赛道上，被赶来的父母搂在怀里，哭得很小声，却十分的难过。
输掉这场比赛，她就无缘京城总决赛，就意味着她不知道何时才能再向自己的梦想靠近一步。
明思被爸爸抱走了，秋雪成牵着骆芸也离开了赛场，退场的时候，现场突然传来雷鸣般的掌声，那掌声不是给此次的冠军，而是给这个哭着鼻子悲伤离场的12岁女孩。
两天的比赛，女孩的经历已经被大家熟知，她救人失去了双眼，她曾经长跑多么的优秀，她停跑一年后从打击中站起来继续奔向梦想，直到今天，她站在这个比赛现场，奋斗到了总决赛。
有人擦掉了眼泪，有人大声含着明思的名字为她加油。
明思又感动又难过，埋在爸爸肩头哭的更惨了。
她也想努力哇，可是残运会四年才举办一次，再等四年她就十六了，是个高中生了呜呜呜。
酒店里，莫文枫抱着语文卷子放到明思面前，拉着她的手放在作业本上说：输掉了比赛也不能颓废，你还有三套作业没有写。明天就上学了，抓紧时间吧。
明思：“……”
明思哇的一声，快要哭得晕厥过去。
好惨啊，她好惨啊呜呜呜。
骆芸气得把小孩赶出房间，但是看着在桌子上的语文卷子，还是上床把痛哭的明思拽起来，将针塞进她的手里——比赛确实输了，可不能再因为作业完不成被批评，那岂不是惨上加惨。
于是整个晚上，明思是一边哭，一边写完了语文作业。
第二天，一家五口开车离开，消失两天的江知书也蹭车一起离开，莫文枫坐着自己家的车离开的，跟着他一起走的，还有那条虎斑犬。
回到江安以后，明思消极了一段时间，就重新振作起来，好好学习，辛苦训练，在为四年后的残运会做准备。
期间也有一些体育中学发来过特招函，但秋雪成仔细查了一下，很多学校师资力量都不行，特招明思，只不过是为了增加校名气，他们连训练盲人长跑的教练和资格都不具备。
而骆芸和虎子，通过毛团子给它们查找出来的信息，正带着虎斑犬去找它的主人。
毛团子沉迷网络以后，已经把人类网络时间摸得滚瓜烂熟，堪称电脑黑客，想要找到虎斑犬主人的资料，在如海一般的数据库里并不困难。
拿到那位盲人的资料之后，好巧不巧，这人的家就住在距离江安市不愿的一个镇上，这个镇虽然距离江安市很近，但却属于另一个市，交通发达，每天都会有乡镇上的人拉着自己家种的蔬菜到两个市里卖，骆芸虎子虎斑犬就是一路蹭车来到这座小县城。
虎斑犬主人的墓地没有埋在墓园，而是埋在自己家的地里，村子里有一些人家不舍得家人孤零零埋在墓园，就会把他们的骨灰带回来埋进自己家的田地中，每逢扫墓也方便许多。
虎斑犬的主人名叫林橘，去世的时候只有十八岁，属于先天性眼盲，走上盲人运动员这条路还是因为她的舅舅在大城市当体育教练，见自己的外甥女有天赋，才把她带到身边接受训练，想要将她培养成一名盲人运动员，然而在她十八岁的那年，却突发急症离开了人世。
林橘的墓地埋在林边的一片田地里，虎斑犬站在坟头，看着墓碑上那张双目凹陷，却笑容灿烂的照片，难过地低下了头。
它没有想到，妈妈心心念念的主人，原来早就在很久前就死掉了。
妈妈死掉了，它要寻找的主人也死掉了，为什么这么坏的事情要发生在自己身上，难道我是一条坏狗狗吗？
虎斑犬吧嗒吧嗒掉眼泪，难过地想。
虎子安慰地拍拍它的脑袋：逝者已逝，你也别太难过，以后好好跟着莫文枫过日子吧。
虎斑犬抬起湿漉漉的脸，抽噎地问：啥叫逝者已逝，你说话好奇怪。
虎子：……
虎子：以后多学文化，不要做一条文盲犬。
虎斑犬：？？？
什么玩意，一句都听不懂。
毛团子叹气摇头：不行呀，它没进化，永远学不会的，不是所有的犬只都叫虎子呀。
毛团子偷偷观察虎子表情，内心忐忑地想：我这马屁拍地响不响？
……
本来以为全国残运会与明思无缘，但是在一个星期之后的某一天，他们接到了一通电话，电话里有个中年男人彬彬有礼地说明身份，他是全国残奥委员会的委员，想要邀请明思前来参观残运会总决赛，随之而来的，还有快递过来的一份邀请函。
秋雪成惊呆了，连忙询问原因，只听对面的男人，是一位欣赏明思的人邀请的。
秋雪成没有问出这个人，但是确认了邀请函是真的，便欢欢喜喜去告诉明思，想要让闷闷不乐的明思开心起来。
明思听到消息后，直接扑倒骆芸怀里一顿蹭，开心的乱蹬腿，还是骆芸把她摁住，她才消停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明思要请假，秋雪成和明一成也要请三天假，飞往京城。
骆芸和虎子不是第一次坐空运箱，所以进去的时候十分淡定。
宠物空运箱要与主人离开，走另一个通道登基，这次飞机托运的动物还挺多，除了狗子，还有猫和鹦鹉，登基以后，小猫咪害怕地喵呜喵呜乱叫，另一个笼子里的鹦鹉突然叫起来：“小喵咪，不要怕，哥哥给你唱歌听呀，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口一只小猫咪呀，一口一只小猫咪。”
小猫咪：“……”
小猫咪停顿了一会儿，突然发出更凄厉的叫声。
骆芸要是能开口，绝对要喷了，这什么主人教出来的鸟儿，太不道德了。
那鹦鹉愣了片刻，又叫道：“不好听吗？不好听没有果子吃，不好听没有果子吃，我要吃果子，我要吃果子，嘤嘤嘤嘤嘤。”
好家伙，居然学起婴儿哭声了。
不过学的不太像，哭的怪模怪样的。
骆芸叹了口气，对旁边空运箱里的虎子说：这路上可热闹了。
隔壁安静了许久，才传来一个声音：“汪？”
骆芸：……
骆芸：？？？
骆芸：卧槽，虎子呢？
骆芸慌了起来，赶紧叫了几声，才从角落里听到虎子微弱的声音。
空运箱有气孔，骆芸从气孔里往外看，正巧能看到虎子声音的方向，哪里是堆积起来的行李箱，而虎子显然被粗心的工作人员放在了行李箱里面。
飞行时间一个小时，但是这个位置十分危险，一旦飞机升空，在气压下，虎子所在箱体的空气会更加稀薄，很容易窒息死亡。
好在虎子的位置是在上方，想要弄下来也不是很难，但是要怎么出去帮忙确实个难题。
没行到一趟出行居然还能遇见这种惊险的事儿，骆芸真的极了，空运箱除了有锁，外边还会额外绑上固定带，里面的动物想要出去根本不可能。
飞机轰隆隆的跑了起来，很快就会升上高空，骆芸一边让虎子自己想办法能不能自救，一边从细条的气孔观察外边的地形，她还与养老系统连接上，焦急询问道这种情况的解决办法。
毛团子却格外淡定地安慰它们说：“缺氧一定会死的，但是你们不用担心，死了不过是提前开启下一个旅程，而且我们还会给意外死亡的客户福利补助。”
骆芸气道：你说的是人话嘛。
毛团子愧疚地低下头，对爪爪：“对不起，我不是人。”
骆芸差点没气笑了。
养老系统这边的解决方法就是等虎子死了，然后把她一起带走重新投胎，还给你下辈子的狗生大礼包福利。
但骆芸可不想让虎子这么痛苦的死去，她踹了几脚空运箱，可是空运箱都是被固定住的，很难撼动，再看虎子那边，发现挡住虎子的两个小行李箱中间，在飞机升空的状态下，左右稍微偏移了一丢丢，正巧露出虎子一道气孔。
虎子的声音也比刚才清晰很多。
保命气孔的出现让虎子缓解了生存压力，但也难以保证飞行过程中再发生什么把这个气孔给挡住。
这个意外只是给骆芸争取了更多的营救时间。
骆芸又观察了一边环境情况，突然盯上对面的小型空运箱，这种空运箱托运的通常都是飞禽类，而显然里面就是那只嘴欠的鹦鹉。
看空运箱的体积，里面不是一只金刚鹦鹉，就是一只灰鹦鹉。
骆芸赶紧跟毛团子说：“叫我鸟语，我要跟对面的鹦鹉对话。”
毛团子：……您这是难为我。
但为了客户，毛团子毫不犹豫地联系了自己的好兄弟——人脉广就是好，天上飞的，水里游的，陆地跑的，它都有认识的。
对面是一只蓝鹦鹉，在当世已经是非常非常稀有，甚至一度怀疑已经灭绝的品种。
听到自己的鼠鼠小伙伴客户那边需要一只鹦鹉做翻译，立刻传授了几句所有鹦鹉品种的通用语。
毛团子教会骆芸以后，骆芸清了清嗓子，对着对面的鹦鹉说道：“嘎、嘎嘎、嘎（对面毛色靓丽的看过来。）”
“嘎嘎嘎、嘎嘎（你好漂亮，你是族群里最漂亮的。）”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救我出去，我给你果子，要几颗都行。）”
对面的鹦鹉听完最后一句，彻底兴奋起来，能够听到它在里面拍打翅膀的声音，撞得空运箱啪啪作响。
“啊啊啊，我要果子，我救你出去。怎么出去。”
“嘎嘎嘎，嘎嘎嘎（用嘴掰断箱子，从缝隙开始。）”
大型鹦鹉的爪子和鸟喙十分坚硬，能撬开坚硬的坚果壳，空运箱这种硬塑抗压的却不知道能不能搞定。
对面的鹦鹉已经开干了，咔嚓咔嚓磕箱子，过了一会儿，那细小的空气缝隙就伸出来半个鸟嘴，鹦鹉的鹰钩嘴勾住破裂的缝隙一个用力往里扯，就扯下来一个口子。
骆芸激动了，有希望啊，鹦鹉你加油啊，你可以的！！

第221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疯狂动物仓
*
鹦鹉啃啊啃, 终于把自己的脑袋啃出来，它钻出来的那一刻，骆芸才发现, 这是一只灰鹦鹉。
骆芸激动地落下泪来，真是天不亡虎子啊，居然是这种世界上最聪明的鹦鹉，虎子肯定有救了。
灰鹦鹉不愧是最聪明的鹦鹉，在确定目标之后，小灰嘴爪其上, 不但啃开了空运箱，还知道去啄空运箱外边的固定带。
这种固定带十分结实, 但是碰到坚硬无比的大鸟喙, 也渐渐被啄断了筋骨。
所有的动物都不叫了, 连那只第一次坐飞机吓哭的小奶猫都安安静静, 凑在出气孔边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那只吓唬它的大鸟。
骆芸问虎子：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虎子说：一切正常，呼吸顺畅，但气压强, 时间久了会头晕。
骆芸了解了虎子的情况, 急迫地盯着灰鹦鹉的速度, 开口道：“嘎嘎嘎嘎（快点快点，越快果子越多。）”
灰鹦鹉一听，彻底疯了，一边啃一边往外挤，显然想要靠蛮力把自己挤出去。
骆芸吓得赶忙让它别冲动, 万一卡住了就完蛋了。
最后, 灰鹦鹉以满地羽毛的代价终于成功逃离了空运箱，它扑闪着大翅膀落在骆芸眼前, 用爪子抓住固定带，然后开始啄啄啄。
从外边开箱子就比从里面开方便多了，空运箱的锁就在外头，可惜灰鹦鹉不会开，还是把锁头周围的塑料给啃开打开的箱门。
骆芸立刻跳出来，然后踩着大家伙的箱子爬到虎子面前，此时的虎子已经趴在箱子底部努力呼吸，显然出现缺氧的状态，毕竟紧紧靠着这几条小细孔，很难满足氧气供应。
骆芸观察了一下虎子周围的行李箱的绑法，发现很多个箱子都是绑在一起的，若是咬开固定带，行李会成堆倾倒，掩埋掉底层的宠物空运箱，那其他小伙伴就危险了。
看着里面喘气费劲的虎子，骆芸急红了眼睛，她翻身跳下来，将自己空运箱里的金属狗盆叼出来，再回到虎子身边，她用爪子用力掰开挡在虎子箱子前边的俩小行李箱，狗爪在巨大的压力下剧烈颤抖着。她一边撑开，一边测量宽度，等能把狗碗塞进去的瞬间，骆芸立刻将狗碗卡在了两个行李中间，让空气孔暴露出来更多。
飞机突然遇见了气流，跌宕了一下，骆芸直接从高高的行李山上甩了下去，一路滚到地上。
虎子焦急地探出鼻子，汪汪狂叫。
骆芸后爪好像扭到了，听到虎子大吼着，赶忙说道：别喊，大声喊容易缺氧，你慢慢呼吸，我没事儿，就是后腿摔疼了一点，我马上上来。
虎子急道：你别上来，你就在下边呆着，我这里已经能呼吸了，不用管我。
骆芸根本不听，两侧的行李箱的压力很大，万一把狗碗崩出来怎么办，还是她上去看着比较放心。
不就是后腿扭到了嘛，这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事儿，当初冰水里都能趟过来的，曾经害被狼咬穿过脖子，现在这点小伤根本不痛不痒。
她一瘸一拐地再次爬上去，摁着狗碗看虎子的黑鼻子，虎子湿漉漉的鼻子正贴着露出来的一排空气孔努力的呼吸，她上去舔了舔，安慰道：别怕，还有半个多小时，我们就到地方了，那时候就会有人来救你了。
虎子看着骆芸，又是心疼，又是难过，隔着空气孔蹭了蹭小狗子，他知道自己此时的性命都是靠着小狗子在支撑，小狗子刚才摔下去那一下，听声音就很痛，他根本不相信只是轻微的扭伤，看小狗子湿漉漉的眼睛就知道，这都疼哭了。
俩犬互相凝视着，气氛一下子粘稠了起来。就在双双即将眼泪汪汪的时候，灰鹦鹉突然飞过来，落在虎子箱子的顶上，低头看着里面的虎子，说道：“我给你唱一首鼓励的歌，坚持住兄弟。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全北斗，哎嘿哎嘿唉呼嘿嘿……，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呀乌黑黑依乌呀嘿。”
骆芸：……
虎子：……
求求你了，别唱了啊啊啊啊。
灰鹦鹉唱的正是起劲儿的时候，飞机有晃动还会用翅膀掌握平衡，并且不忘给骆芸打气：“兄弟停住，胜利终将属于我们。啊突突突突……”
尼玛，又换战争片了QAQ。
骆芸后腿支撑着全部的身体体重，并且还要保持平衡，前爪根本不敢用力，一用力万一不小心把狗盆扒拉出来那就完蛋了，她没有力气第二次徒手掰开行李箱。
骆芸此时只能默默祈祷飞机千万别再遭遇气流，并且能够平平安安降落，工作人员赶紧发现它们的处境，要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够坚持多久。
现在，骆芸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灰鹦鹉的鬼哭狼嚎竟然也变成了唯一的精神支柱。
虎子呜呜咽咽发出声调来安抚她，毛团子也在给她加油鼓劲儿。
外边飞机轰轰，机舱里鹦鹉鬼号，骆芸看着空运箱里的虎子，竟然生出一点生死与共的感觉来。
它们在一起走过那么多个世界，但是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刻却并不多，而这一次，竟然是最接近死亡的时候。
仅仅是因为一些工作人员的粗心大意，造成现在的局面。
因为空运而死亡的动物并不是个例，虽然很多人在工作中都十分的小心和注意动物运输的安全，但难免遇见不尽心尽力的人，一旦遇见这种人，动物的生死真的要看命。
这一次，若没有自己，若没有灰鹦鹉，虎子是什么下场不言而喻。
其实只要工作时候更谨慎、更负责人，这种情况就能够避免。
真希望以后的宠物空运能够更安全，更放心。
骆芸舔了舔嘴巴，对虎子说：等落了地，被解救出来后，我想吃卤牛肉了，你的卤牛肉还有多少啊。”
骆芸的声音有些抖，她浑身上下都在抖，显然已经支撑到了最后。
她想说点啥让自己都注意力不要在自己都身体上。
虎子沉稳的声音透着安定人心的作用，他说卤牛肉还有很多，它们两条犬吃十年都吃不完，不但有卤牛肉，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好吃的。
不但有美食，还有豪华犬舍。
虎子温柔地说：如果有一天，我们生活在广阔的草原上，我们就住在豪华犬舍里，我们在里面铺上柔软的棉被，摘来几朵鲜花，你喜欢睡懒觉就睡懒觉，还可以沐浴阳光，毛晒得暖烘烘的，一定很舒服。
骆芸艰难地扯开嘴角笑道：那一定，很美好，我……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虎子：嗯，我也很期待，真希望我们下辈子能实现梦想。
骆芸哭笑不得地说：这话，咋……咋这么，像说遗言。
虎子看着骆芸，目光坚定地说：我们不会死的，你听，飞机要落地了。
当飞机落地震动，骆芸再也坚持不住，从高高的行李山上摔了下去，虎子的惊恐声传进她的耳朵，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在空中做出保护自己的动作，因为她的四肢酸痛无比，后腿的伤口已经十分严重，估计肿了老大一个包。
飞机还要滑行一段时间，颠簸不可避免。骆芸毫无反抗能力的在机舱里滚来滚去，一会儿撞到别的动物的空运箱上，一会儿撞到行李山上，她咬紧牙齿不让自己叫出声，生怕引来虎子的担心。
这时候了，挺一挺就过去了，相信工作人员发现她的时候，肯定会把她送到兽医院，航空公司也会为自己的失误负责，医药费肯定要报销的吧，要不然他们多冤啊。
当机舱门打开，骆芸听到一声惊呼声，工作人员手忙脚乱的进来检查骆芸的情况，而那只五音不全还爱唱歌，又喜欢穿频的灰鹦鹉在一群人的尖叫下拍着翅膀飞向了蓝天。
一边飞还一边叫：“我自由啦，哦~~我自由啦~~太阳天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我为什么背上炸药包~~”
骆芸：……哦，多么熟悉的歌词呀，曾经少不更事的自己也在学校唱过好多遍，被老师罚抄写原版歌词一百遍。

第222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聒噪的灰鹦鹉
*
“我的鹦鹉呢？我就想知道我的鹦鹉在哪里, 你们要为这件事情负责任！”
男人激动的声音在机场震荡，机组人员被吼得不敢吱声——换谁也不敢吱声，这男人背后八个面目凶悍的保镖跟着。
当时在场的机组人员回想机舱门打开的瞬间, 那只突然冲出来，撞到他脸上振翅高飞向天空的大灰鸟，后悔的快要哭出来了，他当时怎么不反应灵敏点直接给它摁住呢。
骆芸被推出来的时候，正巧路过这群人身边，男人的声音震得她骨膜疼, 她往那边看过去，被围在中间的愤怒咆哮的男人带着墨镜, 挥舞着手里的拐杖, 仔细一看, 竟然是盲人专用的导盲杖。
她的伤情刻不容缓, 飞快地从那些人身边推过，一路送上车前往最近的宠物医院，明思被明一成抱在怀里紧跟在后, 小姑娘惊恐的哭声直往耳朵里钻。
到了医院, 医生一检查, 后腿问题不算大，拍了片子有骨裂情况，好在没有骨折，这种创伤恢复的要快，也没有骨折遭罪, 剩下的就是一些皮外伤。
医生拿出电推子, 毫无感情地给骆芸提了个地中海秃头，将暴露出的伤口上药包扎, 骆芸往玻璃上一看，在飞机上受尽折磨都没哭的她，瞬间泪奔了——尼玛好丑哇。
她终于理解为什么动物对自己的皮毛那么在意了，秃头真的巨丑，丑哭了。
骆芸抽噎的浑身发抖，大家还以为她是疼的呢，只有虎子知道小狗子为啥哭的这么伤心，看着伸向自己的大爪子，虎子立刻上去贴贴，无言安慰小狗子。
别哭，咱们秃头又不是第一次了。
骆芸后腿被固定起来，撤下夹板前不能落地，因为骨裂的痕迹有点深，医生怕狗子乱动真给弄断了。
出了宠物医院，秋雪成气的手抖，虽然航空公司承诺会赔偿，但妞妞受了那么多伤，是一句钱就能解决了的事吗？
秋雪成真想冲回机场大闹一场，可是看到宝贝女儿在哭，她不想闹出更大的动静儿让女儿更不安，只能忍下这口气，带着一家老小前往残运会给他们定的酒店。
在酒店大厅的时候，秋雪成和明一成还担心带着两条犬能不能顺利入住，结果一进门发现，嚯，满大厅都是拉布拉多犬。
黑的、黄的、白的，啥颜色的都有，而且各个体型标准，精神劲儿十足，看模样，还特别的训练有素，每条圈身上都穿着显眼的红色小背心，上边写着三个大字：导盲犬。
他们再往狗群前头看，意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当年接待他们的训犬员郎英。
秋雪成一家赶紧过去跟郎英打招呼，郎英见到他们确很意外，因为据他所知，明思已经被淘汰了，然而当他看到旁边跟着的妞妞时，整个人都不淡定了，脸色也沉了下来，他严肃地看向秋雪成一家，服务家庭虐待导盲犬的事情并不是没有，有些喜欢虐待动物或者暴力倾向的人，会对服务的导盲犬拳打脚踢，导致导盲犬造成身心伤害，甚至换上抑郁症彻底断送服务生涯。
再看妞妞，后腿断了（大雾），头顶受伤，前爪毛发上有血迹，眼角还渗出血丝，一看就伤得不轻。
衣冠楚楚人面兽心的人郎英见过好几个，这种人会被终身剥夺导盲犬申请权。
秋雪成两口子见郎英黑下脸来，还老往妞妞伤口处瞅，就知道肯定是误会了，忙将飞机上发生的事情解释清楚，郎英听罢，脸色也没好多少，这次却不是对着秋雪成两口子，而是对航空公司的不满。
他们基地的犬这次也是坐飞机过来的，航空公司直接派了专机免费接送，导盲犬被装进空运箱，由机组人员送上飞机，因为箱子很大，每个箱子沾两个座位，再由基地工作人员看管，确保飞行中的安全，如此看来，带着宠物进入经济舱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之前国内有一条航线为宠主提供宠物进客舱的服务，只要制服宠物占座的机票钱就可以带着宠物成功等级，主人还可以在旁边陪伴，这个飞机接待的也都是有相同需求的客人，飞行过程中十分和谐。
若是国内多多开放这样的抗线，相信会有不少宠主愿意支付这笔费用来确保爱宠飞行时的安全。
也许妞妞就不会受伤了。
在秋雪成一家和郎英叙旧时，狗子们也在晃着尾巴叙叙旧，骆芸离开基地一年多，基地里都换了一批新面孔，但是这些小家伙来到基地的时候，骆芸还没走呢，所以有不少认识的。
这些后辈们围在骆芸和虎子身边，一个个嗅着它们身上的味道来确定身份，还有些狗子转到身后要嗅它们的屁股。
骆芸立刻夹起尾巴，而虎子也当街一坐——曾经习以为的行为现在感觉好羞耻啊。
这种明显的拒绝，导盲犬们已经习惯了，跟着妞妞姐姐玩耍的时候，你可以扑到它身上玩耍，但绝对不能去跟它闻屁股社交。它不会闻你的屁股，也不会让你闻它的屁股，可是妞妞姐却又特别温柔，也喜欢照顾它们，每次都用爪子仔细的梳理它们的毛发，一点都不像是个社恐。
骆芸那哪里是帮它们梳毛，她纯粹就是看小幼犬们可爱，挨个撸了一遍罢了。
一条黑色的导盲犬难过地看着骆芸的头顶说：妞妞姐，你是生病了吗？都秃头了。
本来遇见它们挺开心的骆芸：……
骆芸上去就是一巴掌拍头，怒气冲冲道：谁让你对着女孩子说秃头的，女孩子的头永不会秃！
小黑委屈巴巴地看着骆芸，小小声地辩解：秃头是病，得治。
骆芸：……
骆芸好气哦，明明她的后腿也受伤了，它们看不到，却只注意自己的头。
虎子也被一群导盲犬围观，它们仰着头好奇地看着这条高大的狗子，纷纷惊讶居然有狗子能长得这么高大，齐齐跑去问骆芸这是谁，骆芸往虎子身上一靠，洋洋得意地给后辈们介绍：来，都过来叫姐夫！
秋雪成办完入住手续后，就带着骆芸和虎子离开，它们与导盲犬们挥尾巴道别，导盲犬们依依不舍，骆芸和虎子却半点不见难过，大家都住在一个酒店里，总会再碰面的，没毕业的狗子就是黏人，还是不够稳重哇。
大会主办方给明思一家订的是家庭套间，外边有个小的会客厅，这里成了骆芸和虎子住的地方，秋雪成一边看房子一边惊叹道：“这地段的酒店不便宜，主办方怎么给咱们定了这么好的房间？这得多少钱啊。”
明一成笑道：“也许跟莫恩德他们家一样，也是赞助的。就算不是，他们应该能拿到折扣价，也说不定。”
秋雪成点点头，她去卫生间打湿毛巾，出来给明思擦擦她被鼻涕眼泪弄脏的小脸，小姑娘现在情绪还不太稳定，一直握着骆芸的爪子，她想摸摸骆芸的伤口，可又不敢，只能不停掉眼泪。
秋雪成见着心疼，哄了会儿女儿就让她赶紧上床好好休息，一个小时的飞行旅途对小孩子来说也够累的了，比赛还有两天，他们可以趁此机会在附近溜达溜达。
当天晚上，他们仨口人吃了卤煮还有京城地道的驴打滚，明思情绪也缓过来了，吵着明天要喝豆汁。
骆芸一脸反胃，曾经她出差的时候喝过这玩意，哎哟那个难喝，差点没给她喝吐了，有人爱它如痴如醉，骆芸自问是享受不了的人。
如今听到明思要喝豆汁，她多想劝住孩子：别犯傻，你会后悔的！
果然，第二天一早，秋雪成叫了早餐外卖，明思喝了一口特意为她点的豆汁，然后吐了，狂干三大口水都冲不走那味儿。
骆芸笑得腿抽抽，对虎子说：看到没，这就是豆汁的杀伤力。
虎子一脸莫名，他嗅了嗅，目光落在桌子上那碗只被疼爱过一口的豆汁上。
秋雪成也不得已这个味儿，明一成更是接受不了，最后这碗豆汁儿被她倒在了狗盆里。
骆芸直接炸毛了，干嘛啊，这是不让她好好享受吃饭快乐啊。
虎子舔了舔嘴巴，突然走过去嗅了两下就狂喝起来，喝完以后意犹未尽地舔盆地，他抬头看向小狗子，目光疑惑，明明这么好喝，小狗子为什么如此讨厌？难道是她舌头坏了？
骆芸：你舌头才坏了呢！！
从这次以后，虎子爱上了豆汁。
这真是让另一条狗子崩溃的事情。
骆芸现在拒绝虎子对她亲亲，狗鼻子太灵敏了，实在接受不了虎子嘴里那个味儿。
冷落了虎子大半天。
残运会开始的前一天，他们一家五口出去逛街，走到早餐铺子门口，虎子又迈不动道了——他馋豆汁了。
看着虎子低头幸福地喝着买回来的豆汁，骆芸内心纠结，难得虎子有个特别喜欢的食物，她怎么能自私的让他放弃呢。
骆芸一边屏住呼吸，一边心情复杂地看着吃得特别幸福的狗子，男朋友有个与自己相反的爱好真是太折磨狗了呜呜呜。
骆芸看向隔壁卖老式酸奶的，要不然她干杯酸奶压压惊吧。
就在骆芸磨着秋雪成给自己买酸奶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俯冲下一个黑色的大家伙，那猛禽来势汹汹，翅膀宽长，双爪巨锋利，如鹰一般，吓得周围人抱头躲藏。
秋雪成也吓得大叫一声弯腰护住骆芸的脑门，生怕老鹰在给妞妞开了瓢。
然而等那猛禽飞得近了，大家伙才看清这哪里是老鹰，明明是只灰鹦鹉。
灰鹦鹉显然活的很不好，毛发脏污，眼神混沌，骆芸看着好像比前两天瘦了一圈。
灰鹦鹉直接落在秋雪成的背上，低着头往里看骆芸气愤地咆哮：“我的果子呢？我的果子呢？快给我果子，嘎嘎嘎（你个大骗子）。”

第223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讨债鹦鹉
*
骆芸后腿受伤, 走路一瘸一拐，背上还得背一只大鹦鹉。
非洲灰鹦鹉的重量差不多有一斤，可这只灰鹦鹉在外边受尽了欺凌和饥饿, 体重疯狂掉，还受了伤，站在骆芸的背上蔫头巴脑的。
它红色的大尾巴缺了一块——是被猫挠的。
它两侧大大的虎皮眼睛有好几道出血的啄痕——是被麻雀揍的。
灰鹦鹉哽咽，它活了二十来年，从来没见过这么粗暴的鸟，那么胖胖圆圆的一小只, 打架居然是群殴！
小灰委屈极了，它跑到外边, 刚享受自由不到半天, 就比饥饿打回了原型, 它想找吃的, 可是这里居然没有核桃、没有玉米、没有花生、还没有它最喜欢的大芒果。它饿得饥肠辘辘，落在墙头刚休息一会儿，就有一只可恶的猫来偷袭它。
呜呜呜那只大白猫扑到它身上咬的时候, 差点吓死它了, 饿了一天多好不容易看到有人类往外放食物, 它撑着虚弱的身体飞过去刚吃了两口，就被一群飞来的麻雀揍啊，从五楼一路揍到一楼，落地上还在揍，害得它只能收翅缩脖, 步履蹒跚的在地上奔跑逃命, 要不是有人类路过，它恐怕就要命丧雀口了QAQ。
好在, 现在找到债主了，它的肚皮有着落了呜呜呜。
小灰抱住骆芸的狗头，任谁来抱它都还之鹰钩嘴，大声叫道：“别碰我，别碰我。果子，债主，我不走。”
秋雪成试了几次只能安抚道：“好好，不走不走，你趴着别动哈。”
失去主人的庇佑后，小灰惨遭社会的毒打，奇迹地对共患难的债主产生依赖，鹰钩嘴亲昵地蹭着骆芸的脑门，还叼着狗耳朵把自己的脑袋埋了进去，一副逃避现实、寻求保护的模样。
骆芸言而有信，做过的承诺一定会兑现，但是现在的环境不太适合，等回到酒店才能让虎子偷偷给灰鹦鹉果子吃。
秋雪成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刚才狂躁的灰鹦鹉现在安静下来，情绪也很平稳，就是很黏他们家的妞妞，这样的非洲大鹦鹉都是家养的，可能是越狱，结果野外生活过于凄苦，就又跑回来了。
秋雪成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并且直接将狗子和鹦鹉带到了附近的警察亭，灰鹦鹉被警察叔叔抓走的时候一脸惊恐，嘎嘎叫着想要扑回到骆芸怀里，并且十分凄惨地喊道：“杀鸟啦，杀鸟啦，坏人，坏人，救命，救命。”
小灰它发音标准，情绪到位，警察叔叔抓着它噗嗤噗嗤的乐，找了个笼子就把它塞进去了。
小灰看着被人类牵走的债主，扑在铁窗目光哀怨又绝望，若是有泪腺，肯定得啪啪掉眼泪。
它在这里没有熟悉的人、熟悉的狗，未来会变成怎么样一片茫然。
此刻，小灰深深的后悔了，为什么要离开主人身边？是嫌弃食物太多太好吃吗？
小灰虽然没有听过那句话，但此时此刻的心情与“兽人永不为奴，除非包吃包住”意外地切合。
秋雪成这一手也让骆芸错不及防，逃债的被关起来了，找谁说理去，也不知道现在那鸟的心情得多崩溃。
只希望它能找到主人，以后千万别干冒险的啥事儿了。
离家出走，你也得具备过硬的野外生存技能吧，否则不是给大自然加餐嘛。
骆芸摇摇头，这债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清完。
残运会开幕仪式结束后，明思一家人才注意见到那位拍板决定邀请他们的负责人，她叫冯文思，江安残疾人体育委员会的主席，前来参加残运会并进修学习。
这次江安市被邀请来参观残运会的除了明思一家外，还有另外几个家庭，无一例外，都是比较特殊的情况。其中一个人是双腿高位截肢，对生活一度失去信心，并且自杀多次的十七岁男孩。
残联那边为了能够让男孩重新燃起生的希望，联合残疾人体育委员会，将他带到这次大赛的决赛现场，希望他能因此走出困境，燃起生存希望，解开心结。
持票入场后，骆芸被带着记下几个紧急出口和票坐位置，周围观众很多，但并不拥挤，前后左右都有空位。作为总决赛现场，关注的人果然比省市赛区更多，省市塞除了骆芸参加那场因为热度而吸引来的观众，其他省赛都有点惨淡。
明思看不见，在现场也只能感受下运动气氛，她支着耳朵听热闹，明一成摩拳擦掌，准备给乖女儿复述比赛情况。
场上是T12200米比赛，在残疾人运动会上，“T”代表的是径赛，“1”数字代表视障类别，第二个数字越小，代表伤残越严重。明思是T11选手，全盲，而T12选手并非全盲，而是严重的视弱，T13视弱情况更轻一些。
这样的字母数字组合还有很多，比如F代表的是田径，数字2代表智障类别，数字3代表脑瘫等脑部残损伤类别，还有数字4截肢、身体矮小，数字5脊椎损伤、轮椅组。
明一成有了解过这些，自认为能够胜任解说一职，结果比赛枪声一响，他就觉得自己的嘴不够用了，他盯着赛场紧张地说：“1号跑第一……三号超了，哎呀那个啊、呃，四号第一名。”
骆芸、虎子、明思齐刷刷抬头，无语地看向爸爸的方向。
比赛发展太快，明一成的语速根本跟不上。
他尴尬地笑了笑说：“比赛最重要的是结果，结果知道了就好啦。”
明思：“……”
明思：行吧，爸爸也很努力了。
秋雪成捧着可乐爆米花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父女俩十分安静地盯着场地看，女儿肯定是看不着的，问题是为啥老公也这么沉默！？
就在这时，骆芸听到隔壁传来小小的解说声，解说的人显然对比赛十分了解，用词专业、表达清晰，条理分明。
她扭头往那边看去，意外发现，对面坐着的一伙人，居然就是在机场带着八个保镖的盲人老大爷。
老大爷侧着耳朵，听身边一个精神小伙讲述比赛，骆芸抬头看了看皱眉苦恼的明思，突然起身，给了明思一点反应的时间后，就带着小孩悄悄滴坐到了老大爷旁边保镖的旁边……的旁边。
明思起初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听到解说的声音后，立刻就懂了，小孩甚至往那边倾斜一丢丢，支起耳朵认真听起来。
骆芸不动声色地坐在双方中间，假装看赛场上的比赛，一脸的乖巧可爱，那保镖瞄了一人一犬两眼，发现是个小孩和导盲犬，不惧威胁，便也不再关注她们。
虎子叼着可乐过来塞给明思，爆米花也被秋雪成递过来，这个位置两边大人都不挨着，给了骆芸和虎子很大的空间，凑在一起偷偷喂个水果肉条，完全不用担心会被发现。
直到旁边伸出个鸟头，歪着脑袋看着它们说：“吃呢？亏心不？”
骆芸、虎子：……
嘴里的果子卡住了！
差点忘了，小灰的主人，可不就是这个老大爷嘛。

第224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特招生——妞妞
*
骆芸一颗草莓卡在喉咙差点没背过气去, 虎子手忙脚乱给她拍背，这才免去骆芸被噎死，它们一起看向那只鹦鹉。
鹦鹉特有的虎皮眼睛充满精锐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被骆芸吐出来的半颗草莓, 在所有犬反应不及之际一个猛子扎出去，戳起草莓一个仰脖，吞了进去。
骆芸虎子目瞪口呆，没想到这只鹦鹉居然这么不讲究，别人吐出来的也能吃。
鹦鹉扭过头，歪着脑袋向它们逼进：“讨债, 讨债。”
骆芸侧头鹦鹉身后一看，哟呵, 红尾巴都炸毛了, 看来真要跟它们干一架的样子。
骆芸很无奈, 她想给果子, 可小灰这一叫，那八个保镖全都直勾勾地盯着它们，这怎么给啊。
骆芸：别叫了, 别叫了, 你安静点, 我们偷偷地给你果子。
鹦鹉：“嘎嘎嘎（说啥呢，听不懂，你个大骗子）。”
鹦鹉还在叫嚣，保镖们的目光越来越危险，仿佛随时要起来保护鹦鹉的架势, 它们已经能够感觉到黑色西装下上劲儿的肌肉, 已经处在随时爆发的状态。
明思半点没有察觉不对，还在抱着爆米花听解说。
老爷子也没觉察不对, 反正有保镖看着。
虎子灵机一动，一把将靠近的鹦鹉拖进怀里，在保镖们暴起前，抱着鹦鹉一顿舔，骆芸见状，心有灵犀，也凑过去狂舔鹦鹉的毛，哎呦别说，鸡肉味儿的。
灰鹦鹉都被舔懵了，盯着一脑门子湿漉漉的毛在挣扎，它刚要开口喊救命，一颗草莓直接塞到嘴巴里，鹦鹉一愣，赶紧低头狂吃，并且对虎子格外殷勤。
本来都准备跟狗子干架的保镖见到老板的心头肉如此献媚的模样，又坐回去了——小灰的表情与跟老板要吃的的样子一模一样，一看就没事。
小灰抬起脚丫子，一爪抓着草莓，低头用嘴巴啃，一边拿翅膀护着鸟头，含含糊糊地说：“嘎唔唔嘎（别舔了，耽误我吃东西。）”
显然这颗草莓十分讨小灰欢心，抬起脸来的时候，满脸都是草莓汁，吃得又快又狂野，虎子就抱着它，连续给它投喂了三颗草莓才停下。
骆芸在旁边给它打掩护，总算把聒噪的鹦鹉给制服了。
这鹦鹉属实人精，后来骆芸才知道，它已经26岁，按照灰鹦鹉的年龄，还是个青年。
与人类的深入接触和共同生活，让灰鹦鹉的社会化更加接近人类，并且很可能越来越像共同生活的人类。
骆芸默默抬头看向那位脾气不太好的老者，从他布满皱褶的脸上看出许许多多的威严。
下午，比赛结束，散场以后明思一家回到了酒店，晚上三口人计划去逛逛京城，这次他们没有带着骆芸，于是留守儿童&#183;芸，与留守儿童&#183;虎在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越狱了。
酒店封闭半个区域专门给运动员和大会工作人员住宿，另一半照常迎客，骆芸它们是跟着冯文思一起来的，所以住在了专属区，介于其他导盲犬的存在，骆芸和虎子出现在酒店里并不会引来反感，反而不少人都挺喜欢它们，拍照更是少不了，骆芸偷偷观察了下，虎子被偷拍的几率特别高，有些小姐姐还想要抱抱他，吓得虎子直往她身后躲。
面对毒-贩、木仓弓单都不怕的虎子，却被一群漂亮小姐姐吓得夹起尾巴，骆芸自然不会让他遭遇小姐姐们的毒手，把虎子护得密不透风，自己倒是被□□的枪毛□□的，浑身布满静电，扎成一个大黄团子。
等赶到大家伙聚会的地方，导盲犬们看到老大一身狼藉地出现后，都惊呆了，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老大你咋了？毛都倒梳了，这是遭受了多大的折磨啊。
骆芸一边梳理头毛，一边说：都别靠近我，我现在带电，刚才光顾着保护你们姐夫了，自己却被揉炸毛了。
可惜这话说得完了，已经有腿脚快的狗子被传染了，靠近骆芸那一半甚至直接被吸的炸开，跑远了还支棱着，狗子们睁着无辜的小眼神，无助地看着骆芸。
骆芸：……
骆芸：互相舔舔吧。
骆芸的毛被虎子舔顺以后，其他狗子的毛也打理好了，这次会来这里聚餐，是狗子们要交流实习心得，作为这里唯一一条正式工作的导盲犬，被邀请来就是给新手们一个就职忠告和建议的。
一条导盲犬，今后的工作生涯与服务对象息息相关，更是与服务家庭紧密相连，明思和明思的家庭是一个非常健康、友爱的家庭，但是其他导盲犬未必会遇见这么好的环境。
导盲犬基地会筛选申请人的个人信息、性格和原生家庭的情况，但是难免百密一疏，万一遇见融合不进去的，还得导盲犬自己去解（收）决（买）问（人）题（心）。
骆芸为小后辈们讲述了自己的工作心得后，最后强调道：如果你们今后的工作中，遇见打你们，辱骂你们，对你们造成身体和精神上伤害的人，一定要找当地的警察局求救。你们知道我国的派出所长什么样吗？
导盲犬们摇摇头——这不在教学范围内。
骆芸见状，看了跑到落地窗边，她记得酒店附近就有一个派出所，找到以后，她指着对面街道的派出所说：你们过来看，那里就是派出所，遇见困难要记得找警察。
狗子们站得老远，一边佩服老大不惧高，一边伸长脖子看楼下，纷纷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骆芸：我们的口号是：服务人类，拒绝虐待。
狗子们：“汪汪汪！”
今天的讲堂课非常圆满，导盲犬们认识了如何讨好（bushi）未来的服务对象，也知道了如何保护自己找警察帮忙，大家心满意足地跟骆芸告别，摇着尾巴离开了。
明思他们就在大会观看了三天，三天后就要飞回江安，离开前，冯文思搞了个聚餐，骆芸发现刚来时情绪低迷的男孩现在精神了不少，离开的时候，他对自己的妈妈说，他重新找到了打篮球的希望。
残运会的魅力就在于此，它不但向世界展示了残疾人的拼搏和活力，也告诉了那些对生活失去信心、、自我放弃的残疾人们他们可以活的更精彩。
男孩热爱篮球，失去双腿以后，他就没办法打篮球了吗？
轮椅篮球了解一下啊！
这个世界很大，我们看到的很小，出去多走走多看看也许就发现新生活了呢。
回到江安以后，江安发生了一件大事儿，政府开始搞旅游业了，重点发展对象是海上冲浪圣地，以及海鲜美食，据说有商人来江安投了一大笔钱，政府大力支持，如今海观酒店和冲浪设备已经开始筹备了，争取在来年处夏的时候营业。
江安人民坐不住了，如果这事儿真的做起来，跟着大佬喝汤都能混个肚圆，不少人家都涌进距离海边最近的渔村租房子建房子，想要赶上第一波热季。
而村子里的人也有政府手把手教他们脱贫致富，以前江安脱贫攻坚总是搞不起来，主要就是人员饱和，工作机会少，创业也难，但是现在这一片被画进开发区，立马就不一样了，哪怕开个小吃店，也能靠着游客过好日子。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有做饭的好手艺，一些村民们就将目光放在了自己家养的大狗身上。
这些狗在从前，可是跟着他们出海捕鱼、海上救援的好手，出海带上它们，心里就不慌。
玩冲浪的，哪有几个不掉海里的，他们就带着狗救援，怎么样也能赚来养人养狗的钱。
江安市全城都被这个项目给搞沸腾了，地方新闻台也连轴播报工程进度，网上更是讨论做什么买卖能赚钱。
恒一舟抱着糖豆，靠着宝贝，看他姐在给前姐夫打电话，从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里可以听到，前姐夫问姐姐能不能再多投点。
恒湘君：“……”
恒湘君：“江文中，你当我的钱大风刮来的，都给你留着做慈善呢？知道我为啥跟你离婚不？就是因为你老把家里的钱资助别人。被你资助的人大过年能吃上热乎乎的肉饺子，咱们家连个饺子汤都喝不上。”
对面江市长唯唯诺诺，不敢吱声。
恒湘君想起这件事儿就生气，自己吃不上也就算了，闺女的营养都跟不上，若不是当年她财政出现问题，也不会把女儿送回老江身边去。
听弟弟说这几年女儿跟她爹不对付。
太好了，真是妈妈的乖宝宝。
恒一舟缩了缩脖子，抱着手机跟新认识的妹子聊天，对面说接了个狗狗的雕塑活儿，想让他给参考参考品种，姐姐还在那边训儿子，他就不要打扰了。
恒湘君气啊，当年她多自豪自己嫁给了爱情，还是这么一个责任感强又善良的男人，结果发现责任感太强、太善良也不行，这都把自己家给善良出去了。
老江说看不得乡亲们穷的揭不开锅，就把自己的工资捐出去；他说看不得孤寡老人一个人过年，就带着鱼肉过去陪人家过年。
过了几年这样的婚姻生活，恒湘君悟了，她不是能够跟江文中抱有同样觉悟高度的人，所以跟他过不来这样的日子，于是提出了离婚，还把女儿带走了，后来做买卖被合伙人坑了，差点吃不起饭，只能把在读书的女儿送回到老江身边。
孤寡老江孤寡了好几年，回家看着女儿的身影就偷偷哭了，给恒湘君发了个短信说想她。
恒湘君当时正在为生意忙碌，看了一眼也没回，为此老江同志整宿没睡好觉。
虽然这对夫妻俩离婚多年，也很少联系，但是恒一舟却知道姐姐还是很关心前姐夫的，之前前姐夫工作上出现资金困难，也都是姐姐偷偷赞助的。
以前生意小，投资的就小，现在生意做大了，姐姐给姐夫投资的钱也水涨船高。
结果前姐夫居然不知足，还想要，难怪姐姐这么生气。
恒一舟想了想，在v信里打下“男人就不应该太惯着”发了过去，很快得到对方一个微笑的猫脸。
恒湘君挂了电话，气的坐在恒一舟身边，开始埋怨前夫：“你姐夫是不是得寸进尺，江安市就业人口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做慈善的。”
恒一舟弱弱地说：“是前姐夫。”
恒湘君瞪他一眼，怒道：“找打是不是？我乐意怎么说就怎么说。”
恒一舟频频点头，小心翼翼道：“其实，你也不是搞慈善，江安市很有开发的潜力，若是做好了，头两年就能把你投资的赚回来，现在多投资多开发，也是为了今后更赚钱做准备，算……算双赢？反正，你投资也是为了赚钱。”
恒湘君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对，她投资江安就是看准了这个地方值得开发，开发好了赚钱，可是投资多少看她心情，凭啥让人提意见。
老江心里只有百姓、民生，一点都没有她！
恒湘君生气地拿起手机，一顿操作后又扔一边去了。
很快，电话响起来，恒湘君接起来一看，又是前夫兄。
江文中在那边小心翼翼地问：“你给江安慈善捐款了？”
恒湘君：“对，怎么滴？”
江文中犹犹豫豫，许久才说：“……其实捐款不如搞投资。”
恒湘君：“……”
恒湘君：啊啊啊，好气！
一样数额的钱，老娘愿意捐款就捐款，愿意投资就投资，谁也莫想管我！
在隔壁听了全程的骆芸：富婆，有钱任性！
过了一个月，明思突然被市残疾人体育委员会下属俱乐部给特招了，这个俱乐部专门培养残疾人运动员，虽然属于民间组织，却也十分正规，是政府认同的存在。
据说，前段时间市里突然收到了一笔巨款捐赠，残联分到了一笔钱，就给残疾人体育委员会拨了一笔款，委员会决定培养一群盲人运动员，就直接把明思给招了进来。
同明思一同进来的还有其他同龄或者更小的孩子，他们专门从外地聘请了教练和陪跑员，作为明思的陪跑犬，骆芸自然也被特招入伍，成为了一名有资格证的运动犬，这个证下来的过程十分曲折，整整一年才拿到手里，这也预示了在将来，骆芸可以一直陪着明思跑下去，再也不担心被临时换掉了。
虎子高兴的给骆芸搞了个庆功宴，把小区里所有的狗子都叫过来庆祝，看着场地上丰富的食物，骆芸看得出来虎子这是真高兴了，从前他这些好吃的可都舍不得拿出来给别犬吃。
别看虎子英勇硬汉（现在画风渐渐跑偏），但骨子里护食的很，能如此大手笔，是真的开心。
骆芸知道这都是因为自己，心里暖烘烘的，蹭了蹭虎子，这辈子因为自己工作的原因，虎子几次路过公安局都没有走进去争取就业，虽然组织不一定收巨型贵宾，但是虎子这心她看在眼里。
哎，要不是虎子长得太大了，都能驮着明思跑，她真想跟虎子再当同事。
冬去春来又三年，骆芸在俱乐部培训和推荐下，参加了全国大大小小的比赛，名次也一步步提升，金牌奖杯也抱回来不少，随之而来的就是名气的提升——没办法，谁叫她的领跑员如此特殊又扎眼。
网上这些年有一部分人一直在讨论狗能不能参加残运会，但更多的人只在乎残疾人的运动会能有多热闹，骆芸的出现带动的方向是好的，虽然部门也有借机炒作一番的行为，但是若是能够给这个群体带来更多的关注和好处，正面向的操作骆芸也丝毫不介意，并且也为此做出了很多的努力和热梗。
中国有一条参加比赛的犬，甚至登上过外网报道。
骆芸参加比赛以来，争议颇多，但她和明思都挺了过来，为了能够一直帮助明思奔跑，骆芸三年以来的比赛几乎零失误——因为她但凡有一点失误和违规的地方，都有可能增加反对的声浪。
骆芸的陪跑事业，可谓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如今，认可她的声音也渐渐出现，明思今年十五岁，省队已经开始接触她了，若是一切顺利，也有再上一层楼的可能。
今年夏天，俱乐部把训练基地选在了新建不满两年的恒氏酒店，酒店允许持有证件的工作犬入住，外边，是细腻的沙滩，训练以后，还可以到海滩上玩耍，骆芸负责挖蛏子、抓螃蟹，明思负责装捅。
这次虎子没有跟来，主要是它不符合入住酒店的规定，现在在家恐怕还在生闷气。
这天，绕着海岸线跑了一圈回来后，队员就地解散，骆芸就叼着小水桶又带着明思去抓小螃蟹了，时间正巧是下午，太阳不毒辣，海浪也很温柔，初学者躺在冲浪板上，在教练的指挥下拼命扑腾四肢，动作跟小螃蟹差不多。
突然，一个海浪打来，初学者被打进海里，教练赶紧去摸人，结果人被海浪卷走了，记得他向岸边大喊，很快，一条巨大的黑犬迅猛地跑过来，毫不犹豫地扎进海水里，潜伏探出、探出潜伏，几次之后就把落水的初学者给叼上来了。
它将人放在背上，驮着他的脑袋保持在水面上，咬着他的衣服往回游。
骆芸看得出了神，身边有个声音问：帅吗？
骆芸傻傻地点头说：帅。
接着就反应过来不对劲，一回头居然看到了虎子，虎子一脸严肃地看着她，显然生气了。
骆芸莫名其妙地又看了眼大黑狗，这时候才发现。
哦不，它居然是条公犬！

第225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干扰训练
*
但凡是动物都有七情六欲, 其他动物的七情六欲不会克制，但人会。
作为高等生物，虎子现在就很克制。
他克制着自己没上去跟那条雄壮的公犬干一架——虽然他很想这么做。
对面公犬将人类拖上岸, 感觉到一股不善的目光，抬头看去，发现是个跟小主人房间里摆在角落的大布娃娃一样的玩具，它疑惑一个布娃娃怎么会给它这种感觉，一定是因为天天遭受小主人的□□产生错觉了，公犬打了个寒颤, 很快跑掉了。
虎子吃醋，转头就变黏人怪, 骆芸看到虎子低头蹭过来的时候, 就知道这小家伙又双吃醋了。
对付突然撒娇的虎子, 骆芸赶紧搂过来舔舔, 语气坚定地表示这世上没有一条狗子能有他帅。
别的狗子吃醋，可能冲上去跟情敌掐架。
虎子吃醋，只会冲到小狗子怀里撒娇蹭蹭, 用自己巨大的身体彻底霸占小狗子的身心, 让她无暇顾及外边乱七八糟的家伙。
嗯, 虎子吃醋，还是挺好哄的。
随着江安市旅游业发展蒸蒸日上，猛犬救援也从最初的私营服务成为了如今的公益救助服务，避免了管理混乱，收费宰客的行为, 名声日日提升, 如今已经成了江安市旅游一大特色，很多旅客来到这里冲浪, 都是奔着猛犬救援来的，甚至有些人明明技术很好，非得故意掉海里等着狗子来救，才不枉他们来这里一趟。
不掉海里被猛犬救一回，都不算来过江安城。
逼得政府没办法，在海边立警告牌：不要故意落水，浪费公共猛犬。
俱乐部来海边集训，除了训练以外，也是让运动员们放松几天，又一年残运会即将开始，他们要劳逸结合，调整好状态。
骆芸带着明思来到稍微嘈杂的海滩，这里在旅游区的边缘，风景一般，也没有成群的小螃蟹，所以并不像热闹去那么人多，在保证人数不多的情况下，又能保证干扰到明思训练的声音。
此时这里已经有除了虎子以外其他三条犬，都是附近村民养的猛犬救援队轮休的狗子，作为今天明思的培训员，几条狗子精神十足，在虎子的带领下，分散在不同的角落，虎目紧盯被围在中间的明思。
明思隐约感觉到周围的气息，但是对方速度太快，根本没有给她仔细分辨的机会，她出于信任妞妞，也不觉得紧张。
这样的训练在以往的三年里也经常出现，明思从起初的忐忑到现在的坦然。
由于她的领跑员特殊化，引导绳在比赛上于她们而言没有任何作用，三十厘米的长度绝对不会因为她们而得到承认，这无疑就将所有的引导能力导向了语言。
犬，无法说话，就无法语言指导，明思就必须去搞清楚妞妞叫声的含义，去用全身感受妞妞的动向，这就导致她们的交流有别于其他搭档。
随着骆芸在比赛场上崭露头角，针对这种特殊组合的干扰也随之出现，两百米短跑中还不明显，但中跑长跑如1500比赛的时候，就十分明显。
毕竟比赛的时候突然喊两嗓子也不是什么严重违规的事情，曾经还有人抗议过骆芸引导的叫声吓到他们的运动员了呢。
明思的特长在训练中渐渐倾向于长跑赛事，教练给她定在了800米及1500米，明思的爆发力不如她的持久续航力，长跑比赛对她更加有力。
为了克服比赛场上的干扰，明思想过各种办法，但是效果甚微。
有一天，她被妞妞带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那里没有人声、没有车声，只有几条狗子在等着她们。
群犬跟她玩了个“声东击西”，效果很显著。
沙滩训练，对足下抓地力要求严格的同时，也要分辨各种环境杂音，犬吠声忽左忽右，明思要在这些声音里找到妞妞的声音，并且直奔它的方向跑去。
在训练基地的时候，跑道上明思要根据妞妞的声音，独自完成两百米短跑，妞妞的声音就是她奔跑的方向。
此时，妞妞的声音混杂在一片混杂的声音中，这里的环境要比比赛场上更加复杂，除了人声、犬声、车声，还有海浪的声音，和风的声音，海鸥在不远处的海浪间穿梭，捕猎里面从浪里掉出来的海鱼，啊啊的海鸥之声不绝于耳。
明思聚精会神，仔细聆听，从判断到给出反应要在一秒之内，若是一秒后还分辨不出来，就是失败。
赛场上瞬息万变，一秒能翻盘，一秒能落败。明思刚训练的时候，站在狗群里愣是听不出来妞妞的声音是哪个，在她耳中所有的狗叫声都差不多，尤其骆芸找的都是跟她一样的大型犬，那叫声就更像了。
训练时，虎子没开口，不是他不想，而是他的叫声并不威猛，比小狗子的叫声还娇气，声线问题这个他也改变不了，此时叫，不是给明思增加难度，是给明思排除一个方向，所以他的主要工作就是制造出各种噪音，配合骆芸。
有人看到这边“玩”得不亦说乎的小孩和狗子们，笑呵呵地叫同伴：“你看那孩子玩的多开心啊，我们下次也带糖糖过来玩吧。”
同伴皱眉道：“不了吧，还得捡粑粑。”
同伴：“……”
正当训练即将到结尾，骆芸突然顿住，猛然回头看向身后，身后一片礁石，海浪拍打在石头上溅起破裂的水花，视野所及之内，没有任何人。
骆芸拧眉注视片刻，回头看向虎子，虎子也一脸严肃的看过来，显然骆芸刚才的嗅觉没有问题，他也闻到了一个并不友好的气息。
感觉狗子们停下来，明思迟疑地询问道：“妞妞，怎么了？”
骆芸猛地向身后冲去，跃上礁石冲向可疑之地，虎子同时动起，从另一侧绕背拦截，然而它们冲到那里的时候，礁石背后什么东西都没有，但地面却留下一堆杂乱的脚印，显然就在不久前，这里站着一个人。
虎子嗅了嗅石头和脚印的味道，确定与它们刚才嗅到的味道一模一样，骆芸见状，毫不迟疑地返回明思身边，警惕地观察周围。
明思伸出手摸到骆芸的头，疑惑道：“怎么妞妞，你是不是突然跑开了？”
骆芸回身护着明思，表示自己没事。
虎子回来后，对骆芸摇摇头，他在周围找了一圈，没有找到那个人，显然发现自己引起了它们的注意提前逃了，可是一个人类居然能逃过他和小狗子的耳目也太不可思议了。
骆芸怀疑那人是直接逃进了海里，只有入水才能掩去自己身上的味道，避免猎犬的追踪，显然对犬的习性十分了解。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训练也到了尾声，她能不动声色地将明思带离这个地方，再过不久就是残运会比赛，不能影响到明思的赛前状态。
至于那个躲在礁石后边偷窥的人，骆芸和虎子也有些猜测。
把明思送回酒店后，骆芸和虎子再次跑出来，外边的猛犬救援小组员们已经沿着海岸线巡查了一圈，可惜没有得到任何线索。
刚才帮着一起训练的大黑狗问道：那个人是谁？我就闻出来是个雄性人类，可惜没有他的尿液，得不到更多的信息。比如他最近吃了什么、身体是否健康、最近有没有交-配。
骆芸：咳咳，我们不需要这些信息，只需要锁定住这个人就行。
大黑狗：我带着同伴都去那颗石头上闻闻，记住这个人的味道，以后遇见了，好给他抓起来。
骆芸感谢大黑狗兄弟的帮忙。
等跟猛犬救援的小伙伴们分开后，她看向虎子：我们认识那个人。
她说得肯定，而虎子也同样点了头。
来到这个地方以后，它们一向与人为善，明思一家更是和善人家，邻里关系处得非常好，没有经商没有竞争对手，也没有得罪人的途径，能招惹对她们抱有恶意的人，想来想去只有那么一次机会。
骆芸呼吸都沉重了许多，她说：张浩全怎么出来的，他不是背叛了十五年吗？
虎子摇头：不清楚，我认识警犬队的龙哥，回去我打听打听。
虎子认识的龙哥是警犬队的犬头儿，一次巡逻的时候虎子帮忙抓了个小偷，就和警犬龙哥认识了，龙哥赏识虎子见义勇为的精神，认定虎子是一条民间正义犬，与他关系十分要好。
局里有人好办事儿，虎子打算明天就回去问问。
他对小狗子说：张浩全跟咱们有仇，这次出现肯定也是为了复仇，你护好明思一家，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如果他出来的门路不正，我们再把他送进去。
骆芸点头，交代虎子：你带个相机，我记得恒一舟刚换的手机，屏幕大，拍摄清晰，正好作收集证据用。
俩犬回去的路上，就把分工做好了。
骆芸是导盲犬，必须每天陪在明思身边工作，下班的时间有限，也不能离开明思身边太远，所以跟踪调查、打探情报的事情就要虎子独立完成，它们俩用手机保持联系。
虎子很快赶回市里，他跑到公安局，叼着自己的牵引绳，装作一条迷路走掉的可怜大狗，走进了公安局的大门。
门卫一看这情况，赶紧出来查看，发现这条巨型贵宾十分乖巧可爱，又检查了狗牌，上边也有清晰的宠主联系方式，局里的警察在系统里找到了巨型贵宾的性命、年龄以及家庭住址等信息，证明它是一条有证的狗狗，于是将它带到后院喂水喂食，让它在这里等待主人来接。
虎子装了一会儿乖巧狗子，等警察们不再注意他后，偷偷向警犬犬舍靠近，他站在犬舍外，小声地叫道：龙哥，龙哥，你在不在？
很快，犬舍前头伸出一颗狗脑袋，嘴巴里叼着一块大骨头一脸惊讶地四处张望：虎子？你小子咋进来了？你犯事儿了？
虎子：……
扯淡，我怎么会犯事儿！

第226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一个疯子
*
龙哥虽然名字很威武, 其实是一条比格犬，主担警犬大队的搜捕工作，靠着强大的嗅觉能力霸占警局头犬之名。
虽然可可爱爱, 但骨子里透着嫉恶如仇的恶犬之魂。
龙哥对虎子一见钟情，觉得这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兄弟，虽然自己还没有人家的腿高，但这一点不影响它们一见如故。
它努力将嘴巴里的骨头递给虎子，一边伸脖一边说：你别怕，啃个骨头压压惊, 甭管你惹多大的事儿，都有你主人扛着, 别怕哈。
虎子：……, 龙哥, 这不是你这身份该说的话。
龙哥：反正人类又听不懂, 我不管，我就是要护着兄弟，我这老大白当的。
虎子一脸疑惑, 啥时候你成我老大了？
龙哥这名字太犯规了, 谁叫谁成弟弟。
龙哥把骨头吐到虎子腿上, 它原本想吐脸上的，可惜不够高。
一边催促虎子赶紧啃，一边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它给衡量衡量宠主得赔多少钱。
虎子就将沙滩边上发现张浩全的事情跟龙哥说了，龙哥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歪头回忆道：张浩全？这个名字我耳熟, 铲屎的昨天还在我犬舍里嘀咕这个名字来着，好像是得了啥癌送到打针针的地方去了, 结果半路给逃了，现在全体铲屎的都在抓捕他。
龙哥突然激动道：你问他干什么？你把他咬了？那你立功了嗨。
虎子摇摇头：我和我媳妇把他送进去的。
龙哥震惊，看着虎子尾巴摇上了天：不愧是我看中的兄弟，都会把坏人送进监狱了，连弟妹都这么臭味相同。
龙哥学会几个成语就乱用，过了一会儿才忧心忡忡地说：那他肯定是找你们报仇去了，我听铲屎的说这个人很偏执的，是个神经病。
虎子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纠正道：那叫精神病。
龙哥歪头：有区别吗？
龙哥是条狗子，它才不管是神经还是精神，反正都是病。
龙哥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但是大概情况虎子已经清楚，张浩全是得了癌症被押送到医院就医，结果住院期间逃了，现在警察正在全城搜捕。
龙哥对虎子说：你发现张浩全的线索，赶紧告诉铲屎的，他们现在悬赏好几万呢，能买不少犬粮。
虎子现在心思可不在悬赏金上，张浩全如果真的是逃出来的，他出现在它们周围，肯定是来报仇的，好在小狗子和明思跟俱乐部一起出来的，人多势众，量张浩全也不敢乱来。
就在虎子准备找个机会偷偷溜走的时候，突然一群警察跑到犬舍将警犬带出，他跟在后边听了出发交代发现，是环海公路上发生了一起车祸，其中一个涉事司机很可能是在逃犯赵浩全。
虎子浑身血液一凝，二话不说往外冲，辣么大的一条犬，又是经验丰富的虎子，突破能力十分强悍，在场的警察尝试阻拦都没有成功，直接让狗子跑出去了。
负责追犬的警察急得跳脚：“别跑了，你主人马上来接你了，快回来。”
恒一舟接到警局的电话就赶紧跑过来接虎子，刚到警局就碰见了出警行动，警察们带着警犬跳入车中出发，而虎子直接从他身边跑过，压根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等他追出去的时候，虎子早就没影了。
社恐人士站在公安局门口，快哭了。
狗子长大了，队伍难带了呜呜呜。
……
两个小时前。
俱乐部集训结束后，开着小巴车上了环海公路，郭教练递给明思一瓶矿泉水，询问她这次沙滩训练的成果。
明思跟郭教练简单说了下成果，郭教练看着隔壁座位上伸着脑袋吐舌头吃风的妞妞，笑呵呵地上去拍了俩下说：“要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不信一条狗能帮你训练，但是它这种方法，确实很适合你们这组搭档。”
明思搂着妞妞笑道：“如果没有妞妞，我也不一定会站在比赛场上，妞妞对我来说，就是我奔跑的最大信念。教练，你别看妞妞是条犬，它可聪明着呢，有些我注意不到的细节，都是它提醒我的。它生活中不但是我的眼睛，赛场上，更是我坚强的后盾。”
郭教练赞同的点点头，明思这个小姑娘，看着开朗乐观，其实自从发生意外后，就很没有安全感，盲人要站在赛场上，除了要有强大的信念，还得有个人让她足够信任地排除一切恐惧迈开脚步，安全感是领跑员除了高超的奔跑技巧与默契外，必须要给盲人选手的东西。
领跑员对盲人选手来说，是战友、是眼睛、是灯塔、是坚不可摧的安全堡垒，郭教练曾经训练过那么多盲人与他们的领跑员，想要建立这样牢靠的密切关系，少说也要许多年以上，然而据他所知，眼前这对人犬组合，却只用了一年的时间。
明思的进步与她的战绩，都离不开妞妞。
看着少女搂着自己的爱犬笑得那般自信的模样，郭教练会心一笑，拍拍小姑娘的头，起身准备去看看其他人。
今天是这周以来难得的好天气，晴空万里，阳光明媚，公路上车辆不多，偶尔才会擦肩而过一辆，当前面那辆面包车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司机并没有太过注意，以为也不过是一辆前往旅游区游玩的旅客，此时正处在弯道处，司机降了车速，还往外车道靠了靠，在外边，就是道外斜坡，护栏沿着斜坡将安全与危险一分为二。
辆车很快相会，在面包车开到小巴车中间位置的时候，突然加速变道，凶狠地将小巴车往护栏外猛撞，对方显然想要一举将小巴车撞出公路，直接推到斜坡下方去。
司机努力打着方向盘，但已是徒劳，小巴车在护栏上挣扎了下，就在面包车后退前冲的二次撞击下翻了下去。
骆芸收回脑袋抱住明思的时候，从对面的车窗上，看到了面包车驾驶室上的人。
那人，正是张浩全！
小巴车一路翻滚下去，最后被山下的大树卡住，大头朝下地倒翻着，车内一片狼藉，幸亏大家都绑着安全带，车身翻滚的时候没有造成二次伤害或者被甩出车窗外。
郭教练就惨了，郭教练没有安全带，直接在车厢里360度撞击，现在头破血流地躺在车顶昏迷不醒。
骆芸最先从头晕目眩中醒过来，耳边传来一阵铁器拖过地面的刺耳声音，她先看向身边的明思，明思大头朝下的绑在座位上，十分痛苦的模样，骆芸从安全带里挣脱出来，跳到车顶——此时已经是车底了。她伸爪扣着安全带的扣锁，用自己当肉垫将明思接下来。
那刺耳的声音越来越近，骆芸从破碎的窗户看出去，发现张浩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手里拎着一把安全斧正向这边走来。
骆芸寒毛都立起来了，她抓紧时间把大家伙从车座上放下来，她一边狂叫一边从窗户里爬出来，玻璃碎片刮下来一层黄毛，挂在尖头迎风招展，她摆出自己最凶恶的模样迎向不太正常的张浩全。
她不知道张浩全想做什么，但她知道自己决不能退，她的身后有一车人的性命，而拎着安全斧的张浩全，怎么看怎么不太安全。

第227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美丽的不是外表, 是心灵。
*
张浩全被关在监狱里的三年，过的日子生不如死，听说他毒狗又预谋杀女人, 没几个人瞧得上他，不管是做工还是吃饭，甚至是睡觉，都无人搭理，若不是还有狱警的平时问话，张浩全估计要比现在还疯。
张浩全心里骂骂咧咧, 面上却不敢显露，大家都是罪犯, 还分什么高低贵贱。他犯的是蓄意谋杀, 关押也是分片区的, 这里面的犯人身上的事儿都不轻, 大奸大恶之徒有，冲动犯罪的也有，甚至还有私怨报复进来的, 所以脾气大多都不是很友好, 张浩全这种窝窝囊囊只会欺负狗, 对女人下手的，颇让人瞧不起。
有次跟人起了冲突，对方一边揍他一边啐他没本事的男人才会去欺负女人。
张浩全最恨别人说他没本事，于是咬牙让男人揍，最后狱警把男人关小黑屋了, 张浩全带着一身伤露出胜利者般的微笑, 一点没觉得自己怂的不敢还手被其他狱友看到了是什么孬种样，他只知道, 他把对方送进去了，他就是胜利。
得知自己得了癌症，晚期，治愈希望几乎为零，张浩全就在谋划着出逃。
住院期间，因张浩全犯案危险性，被安排单独住在一个病房。
病房里一个警察，病房外一个警察，里里外外守成个铁桶，而且为了保障安全，张浩全是带着手铐的，打针期间才会解开，将其中一只手铐在病床上。
他逃走以后，警察们百思不解，直到研究监控才发现，这小子为了寻找出逃的机会，居然七八天没有睡觉，每次警察过来检查的时候，他都是在装睡，装的还特别真实，警察都没发现。
病人陪床最是辛苦，吃不好睡不好，精神透支要比平常还快，恢复却低于日常时间，久而久之，看守人员到后期精神自然没前几天强，后半夜的时候更是容易出现困顿入眠的情况。
张浩全这七八天没睡觉，偷偷观察警察作息，早就摸清楚了看守的两名警察习性，什么时候会犯困、入眠深浅状态、时长等等摸得一清二楚，这种非人一般的意志力让他成功找到突破机会，在看守警察忍不住睡着，呼吸绵长之时，用不知道什么时候藏起来的曲别针打开手铐，从窗户那里逃了出去。
警察根本不知道张浩全还有这手艺，看他开手铐的轻松劲儿，显然精通此道。
病房在三楼，张浩全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跳下去的，落地后打了好几个滚居然还能拔腿狂奔，等看守的警察被惊醒时，只能从窗户那儿看着张浩全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再追出去，已经没影了，警察出动找了好几天，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他好像有能遮掩味道的办法，警犬搜捕也一无所获。
是了，他常年猎杀犬，自然有对付狗鼻子的办法。
若不是这次他主动跳出来，搜捕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然而一出现，就奔着要一车人命的恐怖想法去的，着实让人胆寒。
警察起初猜到他要报仇，还给被害人田丽华打电话嘱咐她注意安全，一个将死之人，会干出多么疯狂的事情，谁也无法估量。
谁也没想到，他是报仇去了，但目标却是一条狗——要不怎么说精神病的想法无人能知呢，就这脑回路，警察抓破头皮都想不到，白白在田丽华周围蹲守那么多天了。
要不是环海公路那边的天眼捕捉到车祸现场，大家还不知道张浩全居然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警察出警的时候，还把虎子给带上了，因为车外的巨型贵宾一直追车，车里的龙哥也不消停，龙哥这种示警的表现，显然外边的狗子跟案情有什么联系，在这方面，训犬员还是非常相信自己的警犬的。
在虎子蹭车前往始发地点的同时，骆芸这边也陷入了苦战。
张浩全看起来瘦不拉几，斧子却舞的虎虎生风，看起来像是练过的，骆芸后背一片血红，显然被砍到了，但伤势并不严重，她及时避开了一些斧锋，没伤到要害，就看着特别吓人。
骆芸也没让张浩全好过，张浩全左手半个手掌没了，大腿外侧的裤子也被咬破了，缺了一块肉，露出里面的肌肉组织，一动一股血，显然受伤一段时间，血肉模糊十分骇人。
骆芸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头吃人的恶狼，凶残模样让疯子一般的张浩全都有些胆怵，他心里又恨又怕，他不幸的人生，都是因为这条死狗开始的。
张浩全现在心痛、手痛、大腿痛，恨意怒上心头，挥舞着斧子就向拦在车前的大狗劈去，他活不成，这狗也别想活，这全车的人也得给自己陪葬，黄泉路上才快活。
疯了疯了疯了。
这人是疯了。
骆芸看着张浩全那双浑浊的眼睛，全身流血还不怕死地想跟自己同归于尽，就知道这人八成是真疯了，她护着身后整车的人，不能躲开半分，只能正面应敌，决不能让张浩全越过自己靠近车内，车里的人晕的晕、伤的伤，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张浩全进去就跟屠宰场没区别。
所以面对浑身是血的张浩全，与他手里鲜血侵染的斧头，骆芸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拦在当中的，导盲犬不咬人、不伤人这重重铁律早已经被她抛之脑后，作为警犬的血腥从骨子里破出来。
犬不伤人，是它忠义。
但不代表它真没有杀人的本事。
骆云知道，这一场若是拖不到警方来，她势必要为了全车人的性命，了解了张浩全，她虽无所畏惧，可手无寸铁对上握有凶器的成年男人，骆芸也没有百分把握能够一招致命，但她已经闻到车体漏油的气味儿，在这秋老虎一般的季节里，很难保证汽车能够坚持多久。
她一改防守，转守为攻，主动向张浩全出击，用牙齿与利爪在张浩全身上到处开洞，张浩全惨叫连连，手里斧头胡乱照着骆芸身上砍，骆芸躲闪时难免有疏漏，乱拳打死老师傅就是因为毫无章法可循才难躲避，她的胸口、屁股、爪子多多少少都被割开一道道血口，又因为她身经百战的经验而险险躲开要害，打得是以伤换伤的法子。
她听得见呼呼斧凿之声，听得见张浩全疲惫夹杂恐惧的粗喘声，也听得见明思在哭、郭教练醒来喊她的名字。
骆芸知道背后许多的人在看着她，让她逃、让她走，甚至怒骂张浩全，有人想要爬出来，有人去查看其他伤员，而骆芸能做的，就是为他们争取时间，将这个最大的威胁毙于爪下。
“妞妞，妞妞。”
明思哭哑了嗓子，她看不到妞妞，却听得见妞妞愤怒的咆哮和挨痛时的瞬间嘶声，她向着声音的地方爬，却被玻璃割伤了手，她虽然看不见，却听得出来妞妞一定在跟很凶悍很凶悍的家伙战斗，是为了保护她们在战斗。
说实话，骆芸没杀过人，就算出过那么多次任务，嘴里也沾染过人血，却从来没有咬死过任何一名歹徒，当她拼着挨一斧头的决绝咬住张浩全喉咙，鲜血疯狂涌进喉咙的时候，她脑子里什么多余的想法都没有，就连浑身的伤都感觉不到疼，唯一的信念就是死死咬着张浩全，咬断他的喉管，让他不能再去伤害明思和其他人。
警察什么时候能到？
路过的车辆谁去报个警？
在她即将晕倒的时候，脑子里只能想到这些。
当爪子被斧头背砸中时，疼痛唤醒了骆芸昏沉的脑子，她松开口，张浩全歪着脖子软趴趴地吊在地上没了气息，骆芸一眼都没看他，全部的心神都在空气里越来越浓的汽油味儿和车里的人们身上。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车前，不顾玻璃尖锐，用爪子生生撕开一条通道来，现将最近的人拖出来到安全地方，再折返回去拖另一个人。
一个车窗口的人拖完，她就去扒开另一个窗户将人拽出，能动的人接着骆芸的力道努力往外爬，晕倒的人就只能靠着鲜血淋淋的骆芸生拖硬拽出来。
郭教练砸伤了双腿，被拽出来的时候，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说：“好狗，真是好狗。”
一米八五的大汉，此时哭得埋了吧太，血和眼泪糊了一脸。
郭教练太壮了，拖出来一般骆芸就没力气了，她爪子破了，牙齿也发酸，显然已经到了脱力的边缘，拽着郭教练不撒口完全凭借着最后的执念，后来还是司机师傅咬牙爬起来，帮着骆芸一起把郭教练拽出来的。
当听到远远的警车鸣笛赶来时，骆芸终于倒了下去，她知道，组织来人了，一车的人便安全了。
她好累，好疼，好想睡一觉。
……
警察们赶到后，看到现场一片血腥，倒抽了一口凉气。
虽然队里已经通过天眼看到当时现场的情况，并且转告给他们，可亲眼看到，还是心口一凉。
得亏现场受害的少年人是个盲人，要不然脆弱的心灵肯定会落下终身阴影。
韩潇刚要下命令收拾现场，车厢里一声凄厉的咆哮吓得他一激灵，只见那条可可爱爱，没啥攻击力的大布偶狗子愤怒跳出来，奔着路边瘫软的一群残疾人冲去。
韩潇一惊，大喊一声：“拦住那条狗。”
可是此时的虎子那里是人能拦得住的，速度快得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他闻到了小狗子的血味儿，又恐又慌跑过去，看到的就是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的骆芸。
虎子不敢相信，他跟小狗子刚刚分开不到一天，那么活蹦乱跳的小狗子，怎么变成现在的样子。
骆芸现在的状态根本不知道从何下爪，虎子急得团团转，一边呼叫系统一边双眼赤红，本能让他护在受伤的爱侣身边谁都不给靠近，理智却告诉他小狗子必须接受人类的治疗。
救护车紧随其后就到了，十几辆救护车抬着担架跑过来救治伤员，清醒的人一边让护士给自己处理伤口一边指着地上的骆芸说：“救它，先救那条狗，它伤的很重，它为了救我们被坏蛋砍伤了呜呜呜。”
现场跟凶杀现场一样，护士医生多见这种情况，打眼一看也能猜个七七八八，那犬的状态眼瞅着不好，在场的一个医生直接做主让护士将受伤的犬抬上担架，先送医再说。
上前抱狗的几个护士被虎子一瞪有点怂，这么大的狗，眼神那般凶恶，一看就是会咬人的，现在看它状态分明就是护着那犬，谁敢伸手谁就得挨咬。
护士们自认为自己没有跟这条狗掐架的本事，赶紧找警察那边帮忙，韩潇见状也没辙儿啊，他们手里没有麻醉木仓，真木仓倒是有。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巨型贵宾居然慢慢退到旁边，显然懂了大家想要救它同伴，护士们一喜，两个男护士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将大黄狗抱起来，放到担架往救护车里抬，那条卷毛大灰狗也紧跟在后跳上了救护车，它毫无预兆地进来，立刻将救护车堵得严严实实，把里面的几个护士吓个够呛，本能地伸手护在骆芸身上，随后才反应过来，这狗上来就是护着小伙伴的，哪儿还需要她们保护。
另一边，有警察过来向韩潇回报：“确认身份了，是张浩全。”他抬头看向路边的救护车说：“被狗咬死了。”
“队长，怎么办？”
这种情况小警察还是第一次碰见，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韩潇说：“勘察现场，收集证据，再叫个法医过来检查下尸体。”
“是。”
救护车轰轰的来，又轰轰的走，这次受伤人群特殊，都是即将参加残运会的残疾人运动员，有些肢残选手伤情会不会影响此后的运动生涯都不好说，医院也格外重视这点，救护车一到院，医生护士就将人紧急送入急诊室做检查和处理。
当最后一辆救护车推下担架车的时候，扑上来的待命医生往担架上一看就傻了：“怎么是条狗？”
车上护士解释道：“现场发生凶杀案，这条狗护住一车的人，现在生命垂危，已经没时间转院了，罗医生怎么办？”
罗医生也难办，他是人医不是兽医，他能怎么办？
他看着明显呼吸粗重、短促的拉布拉多犬，厉声道：“推进急救室，先抢救再说，找人赶紧联系最近的宠物医院，我们毕竟是人医，动物治疗没有他们更专业，稳定情况以后，赶紧给它办理转院。”
虽然医院规矩繁多，但事急从权，此次的三甲医院绿色通道为一条犬魄力打开，也及时争取到了最佳的抢救时间，将骆芸救了下来。
手术是在宠物医院和罗医生视频中进行的，骆芸失血过多，宠物医院那边在宠宝群里紧急发起捐血行动，骆芸的血性有档案记录，想要咨询到并不困难。
消息一发，当即就有十几条狗子被主人抱到医院门口，一起跟来的还有宠物医院的医生。
医院不能让动物进入，宠物医生只能在街头临时用开来的车当捐血站点，这次来的都是大型犬，体格健康符合献血标准，这些宠主她们不是组织胜似组织，没有利益关系，属于自发性组织起来的一个救助群，里面的人有些是被别人家的狗狗献血救助而救回宝贝的主人，也有定期献血救助他宠的主人。
因为不是盈利性质，有段时间还遭受到血猫血狗黑心人团体的恶意抹黑和攻击。
血包处理好后，宠物医生立刻送到医院，并协助罗医生完成了手术。
骆芸输血后，情况平稳下来，变被宠物医生们转送到自己的医院。
虎子并没有陪在旁边，因为他的体格和不稳定的情绪，人们怕它在现场出现应激反应所以把它哄在了外边。虎子自己也知道现在自己这个情况要是跟在小狗子身边，那些医生也没办法安心急救，他守在门外，焦急地与毛团子一遍遍确认小狗子的情况。
毛团子监控着骆芸的身体指标，中间虽然出现了几次危及情况，但都有惊无险地被抢救回来。
虎子身上的毛，跟着骆芸的情况忽炸忽落，等骆芸被推出来时，虎子都觉得自己的胸口犯疼了。
后来接到消息赶来现场的秋雪成和明一成怎么在两个医院之间跑来跑去的暂且不说，骆芸经历过三天的昏迷终于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从头到尾被绷带包扎的那叫一个严实，而且凭她的眼神可以确定——她又双叒叕被剔秃了！
虎子守在骆芸身边滴水未进，见她醒了，硬汉也掉了眼泪，哽咽道：你终于醒了。
骆芸想笑，却扯痛了嘴角，表情奇怪地对着虎子笑道：哭啥，我这叫英勇，身上的伤是战功，一点都不疼。
虎子抽噎的更厉害了，眼泪哗啦啦，吼道：你胡说，你被缝了一圈针，怎么可能不疼！
好家伙，缝针都论圈了，她得受了多少上。
骆芸疼的眼睛都湿润了，但还是满不在乎地对虎子仰了仰头，骄傲地说：虎子，我救了一车人，我厉害不。
虎子心疼地瞅着她，在小狗子骄傲的小眼神下用力点头。
厉害，小狗子不但救了人，还杀了坏蛋，是最厉害的狗狗。
这起案件的视频很快在网上暴露出来，视频里虽然画面模糊，但还是能看得清楚大黄狗如何凶狠地攻击歹徒。
所有人都在为这条犬英勇保护人类的行为感动，但有一群长期抹黑导盲犬的人却闻着味儿过来嚷嚷：看看，看看，还说导盲犬不咬人，导盲犬都能杀人了，这种资本家培养出来骗人玩的东西就是诓老百姓钱的。
平日里不愿与他们计较的网友们怒了，暴躁狂怼：你他&#215;地给老子滚出去，垃圾！
这条评论很快被博主删除拉黑一条龙。
半个月之后，骆芸拆了绷带，她一瘸一拐地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缝缝补补的自己，突然红了眼眶。
虎子担忧地站在身后，骆芸吸了吸鼻子，问虎子：我还美吗？
虎子说：美，特别美。

第228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臭不要脸
*
“妞妞恢复状态很不错, 但是它的前右爪指骨骨裂还需要注意一下，脊椎骨虽然没有遭到伤害，但是背部被斧头击砍到还是会对这一块的脊椎骨造成影像, 毕竟它已经六岁了，属于大龄犬，这些伤对它身体的伤害还是很大的。它还是您女儿的领跑犬？恐怕以后也没办法参加比赛了，以后最后不要让它做激烈运动，跑跳也要注意。”
医生摇摇头，这些伤他看着都心惊胆战, 可想当时情况得多凶险，打得是多激烈。
运动生涯虽然可惜, 但是六岁的年龄, 离退役也没几年, 听说导盲犬的退役年龄基本都在七八岁, 妞妞现在的状态，都可以直接宣布退役了。
秋雪成心情沉重，又是心疼, 又不知道怎么跟女儿交代。
上午将妞妞送回家, 下午秋雪成就找了郭教练。
郭教练的腿伤还没好, 打着石膏坚持在工作岗位，这次意外造成俱乐部好几名备战选手无缘今年的残运会，虽然凶手已经死了，可郭教练还是恨的厉害。
听说明思的妈妈来找自己，郭教练微微一愣, 迎了上去——其实今天明思妈妈不来, 他也要找个时间去见见家长，谈一些事情的。
既然家长来了, 郭教练就想先听听秋雪成找他什么事。
秋雪成也直接，就问明思现在的情况，能不能参加残运会。
郭教练说：“明思受的都是皮外伤，她被保护的很好，好好修养，今年的残运会肯定没问题。”
秋雪成心里更难受了，女儿没问题，可妞妞不行了啊。
她深吸一口气，还是非常心痛地告诉郭教练这个消息：“妞妞它，可能没办法参加比赛了，医生说它以后不能参加激烈运动，跑跳都要注意。”
秋雪成再深吸一口气，缓和立下心口的闷痛，接着说：“今天我来，就是想跟教练您商量一下，能不能，给明思安排个领跑员？我这方面也不太懂，但是大赛在即，也不知道这样临时换人，会不会对孩子有影像。”
郭教练没想到明思妈妈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当天他虽然昏迷，可后来也去了解过妞妞的情况，不说以后能不能继续奔跑，就说妞妞这个状况，也不能参加这次的残运会了，残运会举办的时候，估计妞妞爪爪的骨伤还没好呢。
说实话，郭教练在以前，就想让明思换领跑员，明思是个很有潜力的孩子，今年又是十五岁的好年纪，虽说跟妞妞配合取得的成绩十分优秀，可毕竟那都是国内一些小比赛，想要走上世界舞台，还得按照常规来。
去年她带犬参加省赛没出问题，可走上全国大赛呢？进入国际大赛呢？还能让她带着犬吗？
就算一切顺利，没有障碍阻拦地进入了全球赛，妞妞已经六岁，竞技比赛这种对身体素质要求极高的比赛，它也跑不了两年，到时候明思十七八，再临时换领跑员，再重新磨合，一切就都晚了。
为了明思的职业生涯，换领跑员是势在必行的事情。
郭教练原本打算好好跟明思沟通这件事情，没想到在沟通之间，居然出现了车祸，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对搭档要用如此惨烈的方式告别。
郭教练揉了揉眼睛，三年相处下来的狗狗，就算自己想换下它，可对它的感情也是真的，更不要说它还救了自己一条命。
郭教练难受，秋雪成也难受，一时间会谈室里安静无声，过了许久，郭教练才点点头说：“这个事情我也想过了，人我来选，秋老师，你在家里也多开导开导明思，她跟妞妞感情好，又经历了这么大的事儿，心理上很容易出现抗拒，你也别逼她，大家一起努力吧。”
秋雪成：“哎，我知道，这点您放心，儿童心理学我也是修过的。”
郭教练：“现在当老师，也不容易啊。”
秋雪成笑笑，班主任不懂儿童心理学，怎么照顾得过来全班学生，每个学生情况不一样，每个学生她都得操心。
郭教练送秋雪成出去的时候，还在问：“妞妞喜欢吃什么口味的狗粮和罐头？我这两天还打算去看看它。”
秋雪成：“不用不用，家里吃的都有，它最近养伤，我营养跟的可近了。”
郭教练：“哦，那我也得去看看它，它可是我的救命恩犬，我给它买吃的，您可不准拦着，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秋雪成只能笑着点头。
郭教练想了想，担心道：“妞妞遭这么大罪，还不能参加比赛，心理会不会也出现问题？我听说狗也能得抑郁症，秋老师，您这个也得注意啊。”
秋雪成笑道：“放心吧，我都给妞妞安排好动物心理师了，我朋友就是学这个的。”
郭教练惊讶道：“狗还有心理师？这真是，太神奇了。”
秋雪成看着郭教练的腿说：“教练您别送了，您拄着拐杖也不方便，我看着都胆战心惊，您赶紧回去，我认得路。”
俩人推让一番，郭教练跟秋雪成约好去看妞妞的时间，就回去了。
这件事情俩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在明思和妞妞面前提起，养伤期间，还是让孩子们快快乐乐，保持心情愉悦、情绪平稳些更好。
然而有些事情，总是不会让人那么随意。
张浩全的父母突然出现，把秋雪成一家给告了，说他们纵狗行凶，要死了他们的独子，以后他们老无所依，要让他们赔钱。
秋雪成都气笑了，她没找他们算账，他们倒是跳到自己面前来了。
虽然张浩全是逃犯，行凶时候被咬死，可是如果对方要告，也是能告的，属于一桩事件，两起案子：张浩全逃逸，妞妞咬人致死。
张浩全父母要赔偿，秋雪成自然不会乖乖给钱，这个社会是讲法律的，她就不信她家妞妞忠心护主，救下了全车人的性命，还得给行凶犯的家里赔钱！
她坚信，她们家的狗狗，是正当防卫！
秋雪成拿起电话，给田甜甜打电话：“喂，甜甜吗？我跟你说个事儿，气死我了，那个凶手的家人要告我赔钱，你是律师，你懂得多，这事儿姐姐应该怎么办？”
田甜甜一听这话，也来气了，当初张浩全逃逸，吓得她妈妈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出门买菜都战战兢兢，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他家里人居然还有脸跑出来讹钱！
田甜甜说：“没事儿姐，你这个案子我接了，虽然案情有些复杂，可按照当时现场情况来看，妞妞绝对是正当防卫，我们要相信法律的公正！”
秋雪成用力点头。
没错，妞妞为了保护一车人差点被砍死，她就不信这件事儿上还能让妞妞受了委屈。
打官司？
老娘奉陪到底。

第229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邪不胜正！
*
“你们这些有钱人就是一群黑心干的, 养狗咬死我的儿子，居然一点都不羞愧。我的儿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他没了让我们怎么活啊。”
张浩全的父母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秋雪成的单位，居然跑到学校门口取闹，把秋雪成气得差点没撅过去，她拿起手机就拨打110，这已经是她拨打第五次110，警察将张浩全父母带走以后, 提出严重警告：“你们可以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权利，但是绝对不可以在公共场合扰乱治安, 你们在学校门口撒泼大观像什么样子, 再出现这种情况, 我们会依追究你们的责任。”
警察也是被这对夫妻闹犯了, 学校那是什么地方，人家孩子好好上课，外边就听他俩鬼哭狼嚎, 撒泼辱骂, 对孩子的品德教育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
这次警察直接撂了重话, 这才将张浩全父母给镇住，他们俩敢跟秋雪成、跟校领导、跟魁梧的保安撒泼打滚，但是对着警察，尤其是板着脸说重话的警察半点都不敢放肆。
之前几次出来调节的都是小年轻，这次怎么派出这么老的警察, 忒吓人了。
张浩全父母灰溜溜回到自己租的小破房, 俩人拿出一盒咸菜，配俩馒头, 就着白开水一边吃一边说：“这家人女的是老师，男的是公务员，公务员这种当官的都贪，家里肯定有钱。他们弄死了浩全，咱们就让他们掏钱养咱下半辈子。”
老头狠狠咬下一口馒头，愤愤不平道。
老太点点头，非常赞同。
老太说：“他们不让咱们在学校闹，咱们就去她小区闹，他们这种杀人犯，咱们就闹得全小区都知道，让他们在那里待不下去，丢脸，我就不信他们能挺住不掏钱。”
这时，老头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早就从市场淘汰的手机，接起来一听，怒道：“要钱，要什么钱，老子都没钱，我儿子死得冤枉，放你们那冻着是你们的义务，你们不是国家企业吗？为老百姓做这点事儿都不行了？电视上天天播为老百姓办实事，你们就是这么办的吗？冻个尸体还要钱，你们这些吸老百姓血的黑心肠，早晚有一天上头会扒了你们身上这身皮。”
被怒挂电话的殡仪馆工作人员看着电话一脸懵逼，这都什么跟什么玩意。
……
张浩全父母这俩操心的人，家里没有让孩子们知道，明思现在躺床上吃吃喝喝养身体，骆芸也躺在窝里吃吃喝喝养身体+养毛。
她身上的伤口太多，有些大伤口还没拆线，毛都不让长出来，剃了好几遍了，让她心里十分不得劲，这就跟给女孩子剃秃子一样，精神伤害巨大。
所以，对仅存的头毛，骆芸十分爱护，每天都要照镜子看一遍，确保它们油光水滑，健□□长——她现在都不敢熬夜，怕脱发。
虎子现在有个重要的职责，就是每天检查小狗子身上的伤口愈合情况，一旦发现那条伤口愈合了，就高兴的过去告诉秋雪成，让她随时知道小狗子的情况以便与医生沟通。
作为邻居家的狗子，虎子活脱脱活成了上门女婿，让“爷爷”恒一舟很是心痛，到最后，虎子的狗粮都让对门包了。
恒一舟搂着宝贝难过滴说：“你儿子被拐走了，爸爸以后只能靠你了。”
宝贝：“哈吃哈吃哈吃。”
糖豆在旁边肆无忌惮地宠爱自己的玩具，对自己主人的痛苦一点都不上心。
……
张浩全父母悄悄来到水兰湾小区，他们把自己打扮得特别狼狈，让人一看就觉得他们是弱势群体，泛起同情。
这两口子算计的非常好，先从外貌上让自己处于劣势，再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明思父母进行降维打击，然后指出纵狗行凶咬死人，生活在一个小区里的狗居然能咬死人，是个人都得隔应忌惮这种事儿，谁家里没个宝贝娃娃，以后还敢让娃娃在小区里玩耍吗？
张浩全父母此次势在必得，但到了小区门口才发现，这个小区管的特别严，没有门卡根本进不去，而且因为想要打扮的可怜，他们弄得灰头土脸，再一群干净整洁的小区居民中十分显眼，蒙混过关都不行。
后来还是偷偷翻墙头才进来的，他们也不清楚明思父母具体住在什么地方，这个小区地址还是好不容易大厅出来的，他们干脆就随走随哭，声声撕心裂肺地喊：“丧天良的人渣，你家狗咬死人还敢躲起来不见人，各位父老乡亲你们给评评理，我儿子拉扯那么大，说被她家狗咬死就咬死，呜呜呜，我苦命的儿啊呜呜呜……”
“吵死了，谁他*鬼哭狼嚎的，让不让人睡觉！”
师诗披头散发，穿着睡衣，握着自己的刮刀跑出来，凶狠地等着门口的俩老人，她昨晚熬夜赶工，才睡下就特木被吵醒了，起床气超大。
看那俩老人可怜兮兮的样子，师诗半点不给好脸色，别跟她扯尊老爱幼，没有公德心的人不值得被尊重。
她指着俩人喝道：“你俩再在我家吵吵，我就报警。”
张浩全父母看着面前小丫头赤红的双眼被下了一条，但转念一想，哎呀我是老人啊，她还打我们不成？
此时被他们的喊声引出来的人家不少，楼上还有人探头探脑看啥情况。
老两口一见人多，更不惧了，老太眼珠子一转，往师诗脚下一扑，惨叫一声：“哎哟，你个有娘生没娘样的小蹄子，你妈没教你不准对长辈不敬吗？你个没家教的野种，连死了儿子的老太太也敢欺负……”
师诗了面无表情看着老太在脚下撒泼，俩黑眼圈看上去阴沉沉的，她慢慢抬起脚，就要往老太脸上踹，她抱着宁愿赔钱，也得揍这老家伙一顿的决心伸出了脚。
突然出现的恒一舟从后边抱住师诗一个大转身，师诗那踢出去的脚丫子擦着老太的鼻尖轮过去，恒一舟死死抱着师诗，满头大汗，磕磕巴巴说：“不，不值得，不值得。”
师诗炸毛：“你给我起开，我今天非的教训教训她，我家教我尊老爱幼，还教我遇见恶心的人，就得往死里踹，跟我在这儿倚老卖老？我让你吃我一脚，吃我一脚。”
师诗的脚丫子从恒一舟护得密不透风的身边频频探头，拼命往傻掉的老太脸上够，恒一舟见人气疯了，干脆直接把人扛起来往家跑。
师诗一愣，捶打恒一舟怒道：“你干嘛？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恒一舟不说话，闷头把人扛回家。
懵掉的老太看着周围人冷漠的眼神，有些莫不清楚现在什么情况。在他们那里，只要他们老两口摆出这个架势，任谁都不敢招惹他们，甚至还能颠倒黑白，博取到别人的同情。
怎么在这里，居然没有一个人帮他们？
这里的人心怎么这么冷啊！
众人：我们又不是傻子！
就刚才这俩一路哭嚎而过喊的那些话，但凡知道妞妞怎么受伤的人，都猜到这俩是谁了，想当初张浩全给全小区下药，害死了两条狗子，还差点害死田大姐，众人会帮他们就怪了，没有乱棍打出去已经是遵纪守法人的最后底线。
有性子直爽、嫉恶如仇的阿姨，已经对着老太啐来一口：“现在有些人，不是老了变坏了，是年轻时候就不是个好东西。”
“看看他们教出来的儿子，就能知道他们是啥人。”
“有其父必有其子，老鼠生不出虎猫崽儿。”
老头老太彷徨不安地缩在一起，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成了炮火焦点，他们俩人在老家根本不知道自己儿子干了什么事儿，因为儿子没出息，赚不来钱，还想啃老，是被他俩联手赶出来的，三年前张浩全犯事儿进去，法院判他们赔偿受害者家属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他们俩人硬是赖着拖了三年，大有“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架势，而且家里却是没有多少钱，就算法院判决强制执行，也收不出来值钱的东西。
田丽华也要跟不想要这钱，她觉得恶心，对面还为此高兴了好长时间。
所以这次他们跑来讹秋雪成，田甜甜才会那么激动，那么生气。
老头老太看对方人多势众，哥哥不好惹的样子，而且好像一点都不将他们这俩老身子骨当回事儿，就不敢跟他们硬碰硬了，连狠话都没敢撂，灰溜溜地走了。
骆芸站在窗户边，冷冷地看着楼下两个老人的背影，回身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明思搂在怀里，明思刚才在午睡，被那俩人吵醒后，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回忆起那段可怕的经历，立刻就崩溃了，在床上一边喊妞妞的名字，一边摸下地来找她。
今天秋雪成和明一成都不在家，家里就明思一个人，骆芸给虎子一个眼神，虎子秒懂，立刻开门去了隔壁，过了一会儿，宝贝和糖豆都被他带过来了。
骆芸把守着明思的任务交给宝贝和糖豆，给它俩拖来一大袋牛肉粒作为劳务费，等安顿好明思后，俩人才出门，此时隔壁还能听到师诗暴躁的怒吼和恒一舟小心安慰，据说这俩熟起来还是因为上次骆芸和虎子救人，把师诗绑走的原因，师诗找恒一舟理论去了，然后他俩就熟了起来。
骆芸和虎子下了楼，偷偷跟在老头老太的身后，看着他们走过五个站地，钻进一个小巷子，进入一家破小的客栈。
骆芸虎子回身就钻进另一个巷子里，这一带骆芸虎子不太熟，但却认识一条流浪犬，那是一条被抛弃的混血串串，卖狗的当柯基出售，结果买家养了几个月发现，这柯基居然是个大长腿，心里硌应就给扔了。
串串柯基其实没有多少柯基血统，要不然也不会打破短腿魔咒，因为小时候长得像柯基，买家图便宜又不会看，就被忽悠了。
但不管是什么犬，既然买到手了扔了就是不负责任，哪怕给它找个下家呢。
串柯性格还是很豁达的，虽然遭受前主人嫌弃惨遭抛弃，也没记恨人类，自己找了片地儿就占地为王了，如今这一带是它的地盘，有事没事就去水兰湾小区混爱心奶奶的冻肉干，久而久之就跟骆芸虎子熟悉了。
骆芸来找它，就是为了给张浩全的父母一点教训。
串柯有好几条兄弟都是被张浩全弄死的，给它送上这份大礼，相信它很乐意收下。
串柯果然一口答应下来，它看着骆芸身上的伤，钦佩道：受这么多伤还能跑能跳，你真厉害。
骆芸谦虚道：没有没有，是人类的治疗技术好哇，你看我后背这条口子缝的多漂亮。
串柯点点头，它脸上有道疤，当年就不知道找医生，最后长歪了。
串柯要了骆芸主治医生的地址，决定以后再受伤，就去找他。
接下来的几天，张浩全的父母发现，自己的日子开始难过起来，他们住着最破的旅店，吃着最便宜的食物，然而馒头的时候，总是有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的流浪狗抢走他们的食物，那些狗一点都不怕人，直接照脸呼，牙齿露出来，特别恐怖，吓得老头老太都不敢反抗。
而且来抢食物的都是大狗，往身边冲的时候，吓得人腿肚子直打哆嗦。
张浩全父母的遭遇，很快引来周围店铺的关注，这些流浪狗常年盘旋在这儿，跟店主们都很熟，吃着百家饭长大的，有了这些流浪狗在，店主们晚上也不害怕店铺被偷被敲，人狗关系十分和谐，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
有店主好奇，问老头老太：“你们得罪过这些狗？”
老头老太连连摇头，他们根本不认识这些狗，怎么可能会得罪。
老头愤愤地说：“这帮畜牲，就该被扒了吃肉。”
店主：“……”
瞬间失去聊天的兴趣。
在一个全民大部分都爱犬，并且有与犬共谋生这种革命友谊历史的城市说吃狗肉，可想而知会得到什么待遇。
于是，在等待法院开庭的这段日子里，张浩全的父母过上了人烦狗厌的日子。
张浩全父母起诉明思一家纵狗行凶，已经被法院受理，接下来就要等待开庭的排期，田甜甜担任明思一家的委托律师，正在到处搜集对妞妞有利的证据，法院也给张浩全父母委派了国家律师，国家律师这案子接的头疼，可还是尽职寻找能够站在有利点的资料，但他知道，这场官司会非常难打，想要找到突破口胜诉，可没那么容易。
作为一个律师，不管对原告一家和这起案子有任何私人想法，只要自己身为对方的律师，就一定要全力为其争取最好的结果，这是作为一个律师的职业操守。
在等待开庭的这段时间，郭教练给明思找到了一个领跑员，领跑员是一名退役的男子长跑运动员，今年25岁，这个年龄其实身体状态还处在不错的时期，退下来的原因是内部竞争太激烈，他根本没有出线进入国家队的可能，更别提得全国冠军、世界冠军了，但是他的速度和技术还是很不错的，郭教练从前就与他有过接触，听说他有退役的打算，就把人忽悠到这里给明思当领跑来了。
对盲人领跑员，辛良辉有所了解，也是很多退役运动员会选择的另一条路，虽然他跑不过竞争对手，但是他的实力放在盲人运动员这里，还是有一拼的机会。
辛良辉衡量利弊后，打了包裹就跑来找郭教练了。
明思的情况，辛良辉有初步了解，因为见义勇为失去双眼，更与长跑失之交臂，后来重新振作进入盲人长跑运动员的舞台。
像明思这样励志的运动员，圈内数不胜数，可让大家注意到她的契机，却是她带上赛场的那条导盲犬——如此特殊的组合，想不让人记住都难，曾经有一段时间，她们俩还霸占过新闻头条呢。
明思已经养好了伤，也听说了要换领跑员的事情，她已经不是从前十二岁的小姑娘，她知道妞妞的情况已经不允许它再出现在赛场上，为了妞妞的身体着想，也必须让它退下来。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所以小姑娘站在辛良辉的面前，也只能用沉默表达自己微弱的抗拒。
辛良辉一看这情况，心里一咯噔，知道让小姑娘接受自己，需要一点时间，残运会还有一个月，他们要尽快利用其这一个月的时间磨合，看小姑娘从前比赛状态，就算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辛良辉也相信自己和她进军省赛不是问题。
就得看小姑娘配不配合了。
郭教练先让她俩互相熟悉熟悉，然后就把人带到了室外跑道上进行第一次的试跑。
辛良辉给自己和明思绑上引导绳，又检查了一下明思的跑鞋，调整她的姿势和放下，这样陌生的接触让明思很不习惯，平时都是妞妞帮她处理的这些，而现在狗爪子变成人的手，宗室感觉很别扭。
当准备起跑的时候，明思憋着一股气，枪声一想，就与辛良辉同时冲了出去。
辛良辉有意速度放慢，他是一个职业选手，就算跑不过其他竞争者，也不可能跑不过一个小姑娘，如果他的速度过快，很容易打乱选手的节奏，他想着要配合明思的速度和节奏，结果速度一满下来，反倒是被明思拽着跑了，差点出现绊倒意外。
明思跑的非常不爽利，她感觉自己绑着牵引绳的手臂摆臂挥不开，领跑员呼吸的声音太近太高，如一座大山，压迫着她。
她的注意力总是忍不住落在身边人的身上，每迈出一步都带着一丢丢的迟疑，要不是为了争一口气，她不会抛弃顾虑跑的这样快。
当冲过重点线的时候，明思想，她想证明什么？证明妞妞才是最棒的那一个？
辛良辉惊讶地看着旁边匀气的小姑娘，看向一旁的郭教练：“她怎么跑这么快？”
就算是健全的15岁省队里的小姑娘，速度也不一定有她快，若是明思没有伤到眼睛，可能现在早就在省队了……不，允许凭她的实力，已经进入国家队，为之后的奥运会做准备。
郭教练自豪一笑，说道：“你也不想想这些年，陪着明思练习的是谁，她十二岁就跟在猎犬屁股后边跑了，妞妞陪跑的时候可不会收着力，全力以赴的情况下，明思想要跟上它的速度，就必须提高自己。”
这也是骆芸几年来默默训练的结果，但是在郭教练看来，那不过是狗子的本能速度而已。
明思和辛良辉开始了一段艰难的磨合期，而骆芸也被带去宠物医院做最后的拆线，线拆干净以后，她就可以留长头发了呜呜呜。
回到家，毛团子用系统编程了一组礼花，在骆芸大脑里轮番轰炸，说是要给骆芸去晦气，晦气去没去除不知道，礼花倒是挺好看的，就是太多看着头晕。
毛团子搓爪爪，害羞滴说：“我专门请教地人类系统同事，她说还要吃猪脚，但是我另一个系统同事就是猪，所以实在下不去手，嗯……就没做。”
骆芸笑着问：不能吃猪，就能吃牛了？难道你们系统没有牛系统？
毛团子：“有的呀，可是它又不是我朋友。”
骆芸：……
好理直气壮的理由。
怪不得虎子拿出来的食物都是牛肉做的。
哦，对了，还有鸡肉，看来它也没有鸡朋友。
骆芸的爪子还有点疼，但是可以落地了，再养一段时间，相信自己又是跑的最快到那个崽儿，半个月之后，身上的毛长出来，能够遮盖身上的伤疤，但是几个大口子，尤其是后背的那道疤痕，以拉布拉多的毛长，根本遮不住，尤其那里的皮肤毛囊坏死，已经不长毛了，所以骆芸很悲惨地成了一条斑秃犬，难过的骆芸窝在虎子怀里偷偷抹眼泪，特别的委屈，把虎子心疼地哟，恨不得将小狗子含在嘴里哄。
日子很平静地到了残运会开幕的前一周，张浩全父母状告明思父母的庭审也终于排到了日子。
这场庭审的消息早就在官网上有公布，很多人都关注着，毕竟那么恐怖疯狂的案子，想让人忘记都难，他们十分关注这起庭审的最终结果会是什么，不少人前来法院旁听，大多数时候都冷冷清清的庭审，这次格外的热闹，法官见状，重申两遍观庭纪律。
张浩全父母出庭的时候，抱着一个特别大的张浩全遗像，直接杵在桌子上正对秋雪成、明一成那边，老头老太往那一坐，都被相框挡住了。
法官让他们把相框拿下去，老头振振有词：“我得让我儿子好好看看这次庭审，我一定要他死得瞑目。”
秋雪成要被气哭了，田甜甜让她稳住情绪，这种吓唬人的心理战，她还真不放在心里。
骆芸这次作为另一个被告——想想就可笑，也坐在被告席，她都能看到法官那张脸匪夷所思，估计法官开庭这么多年，也是头一次看到有起诉狗的[捂脸]。
说实话，看到张浩全的遗照正对着自己，骆芸心里却是有点打突，毕竟是自己亲口咬死的，心理还有点阴影。
毛团子给她打气：别怕妞妞，张浩全的灵魂早就不复存在了，一个破照片，根本不可怕。
骆芸：嗯，你说得对，就一个照片，还能吃了我呀。
毛团子：嘎嘎嘎，敢欺负你，就再咬他一次。
毛团子自从学习了多种语言后，总会混搭着语种说话，算得上所有生物初期学习外语的普遍现象。
法庭上，田甜甜和对方律师唇枪舌战，对方律师被田甜甜打压的几次找不到反击理由。
妞妞这个案子本来就没有多少争议性，最大的争议就是妞妞咬死了一个人，但是警察出警的时候，面对特别危险的情况，为了保护群众安全，也有开枪击杀的权利——当然这一点要完全符合开枪射杀的理由，若是不符合理由，警察也会面对法律制裁。
就妞妞当时面对的情况，若是不咬死张浩全，最后的结果就是张浩全把妞妞弄死，再弄死一车人。
监控摄像里非常清晰地记录下了当时的全部过程，张浩全有非常明显杀害全车人的倾向。
对方律师只能讲话题往一条犬咬死人应该由监护人承担一定的赔偿进，就算这个人是个罪犯，也应该由法律判决他的生死。
其实核心意思就是：多多少少都得赔点钱。
田甜甜坚持妞妞在当时的情况，是在保护他人生命安全和自保，属于正当防卫，不需要赔偿任何费用。
经过休庭讨论，最总法官判决，导盲犬妞妞咬死逃犯张浩全一案，导盲犬妞妞符合正当防卫的法律规定，其监护人不用进行任何赔偿。
宣判下来后，全场沸腾，秋雪成彻底放下心来。
可对面的张浩全父母却疯了，大闹法庭，坚决不服，吵吵嚷嚷的甚至把相框往法官身上扔，其彪悍和藐视法庭的态度震惊骆芸全家。
最后，法警将张浩全父母带走，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对其行为的追究。
走出法院的那一刻，骆芸直奔自家车，车里虎子焦急等待。
骆芸大喊：虎子，我们赢啦！
虎子大喜，尾巴狂摇：“汪汪汪！”

第230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我要演了！
*
转眼间, 就到了残运会市赛开幕式，今年的市赛增加了盲人200米、400米、800米、1500米T11、T12项目，可见这三年来, 江安市的盲人体育项目打开了一道新大门，与三年前无盲人参与体育竞技大不相同。
冯文思因此还被上级夸奖，邺世中对家乡残疾人体育环境也十分关心，在领导们的关怀下，冯文思作为江安市残疾人体育委员会主席，更是牟足了干劲儿, 准备在今年打出成绩来。
明思，便是她的重点关注对象。
但是明思的搭档临时换人, 也不知道会不会对她的成绩造成影像。
盲人运动一直是江安的弱项, 各种因素造成江安盲人在社会中活动的机会非常少, 这几年在市长江文中的带领下, 江安街道规划已经列入行程，此次重新规划重点是盲道与人行道的整改和扩建，对临时停放的车辆进行强制规划, 同时也在商场、写字楼、居民区等地增加多个免费停车位, 以便在解决胡乱停车占道的情况下, 也给众人一个便利停车的地方。
江安市计划在五年内将城市街道全部规划完，大量的资金投入有已经发展成规模的旅游业缴纳的税收承担，江安市内的各大企业也有捐赠，莫恩德一人就占了45%的捐款，大家都说, 他是要给自己儿子打造一个完全的出行环境。
多么好的慈父啊, 江文中非常欣赏他。
明思这次参加的是T11 1500米长跑，如今的明思, 已经将比赛锁定再800米与1500米中长跑项目，她的爆发力不足，续航力却十分可怕，青少年残运会T111500米比赛，明思抱回过冠军，如今再次站在跑道上，身边不是曾经熟悉的战友，明思多少有些不安。
辛良辉看出小搭档的不安，给她检查鞋带的时候，温柔地说：“别紧张，你就把我当成另一
条领跑犬，只管往前跑。而且妞妞也来了，它就在教练身边看着你呢。”
明思本来挺紧张的，听辛良辉这稀奇的比喻，噗嗤一声乐了。
从来没有人把自己比做成犬的。
她抬头，往休息区的方向“看”去，她好像真的感觉到妞妞在那里，还听到了它的叫声。
骆芸确实在，并且叫的可欢了，发现明思听到后，叫的更大声：明思啊啊啊，崽崽儿加油，我在这里不要怕！！
穿着红衣白蕾丝一体裙的骆芸激动的快要从看台上翻出去了，她的声音大到直接碾压观众席的欢呼，尾巴摇成螺旋桨，把郭教练和其他工作人员全部逼退，郭教练见状，赶紧抗着尾巴伤害上去抓住妞妞项圈，生怕狗子太激动，一声枪响，它直接冲到赛道上比赛去。
骆芸声嘶力竭地吼：“汪汪，汪汪汪！”
明思你是最棒的，加油加油加油！
一声枪响震惊全场，观众席加油声瞬间海浪一般涌起，明思一马当先冲出去，半圈内切，直接霸占第一位。
领跑位十分吃力，但是对于眼睛无法看到的盲人们来说，第几好像都没有太大差别，她们比赛的时候没有心思去想自己第几名，也没有眼睛看到自己第几名，她们像孤独的奔跑者，只有向前不断的奔跑、奔跑、再奔跑。
明思的速度很稳，呼吸匀速，辛良辉在训练中早就知道明思的极限在哪儿，现在的速度还不是小姑娘的极限。
看着渐渐与第二位拉开五个身位的明思，辛良辉感叹，不愧是被猎犬带出来的选手，这速度，跟四驱小马达似的。
1500米在400米标准跑套上，正好是3.75圈。明思以半圈优势匀速领跑两圈后，突然加速，现场瞬间沸腾了。
八百米对普通人来说都已经要了老命，运动员虽然不在话下，但是匀速又是领跑的情况下，体力肯定消耗不少，这个时候，明思居然还有力气加速，并且越加越快，难怪观众席会沸腾。
若是其他选手看得到，那得多绝望。
竞技比赛的魅力就在这里，当赛场上明思完全带起了赛点节奏，观众席上直接被她点燃了热火，大家不敢置信地惊呼，看着少女一路绝尘，渐渐逼近赛团的尾巴，呼吸都紧绷起来。
在一群欢呼、惊呼、各种嚎叫的声音中，一个洪亮的嗓门夹杂在其中响起：“快拉住妞妞，疯了疯了它疯了。”
只见一条大黄狗挣脱所有人的约束，直接跳上看台，嘴里叼着抢过来的哨子正用力的吹呢。
可惜狗嘴两遍是漏的，骆芸用力吹了两次都漏风，声音都发不出去，气愤地把哨子吐了，什么玩意，还没自己吼的压场。
眼看着明思就咬住了尾巴，骆芸激动的就要蹦起来，然后被郭教练一扑，给压了回去，郭教练好后悔为啥没把秋雪成带到休息区，他快要降不住妞妞了QAQ。
“妞妞，冷静，你要冷静。”
骆芸狂吼：冷静个啥，明思第一了第一了，碾压性第一啊啊啊。
这可是明思换领跑员的第一战，居然半点没有受到影响，骆芸快要高兴哭了，呜呜呜，害她白白担心了这么长时间，如今亲眼看到明思发挥如此稳定，她能不开心嘛。
现场，骆芸在前边叫，虎子在上边叫，这一片区域瞬间被俩狗子的叫声统治了。观众们纷纷侧目，友善地看着这俩狗子激动的小模样，有从外地过来不知道什么情况的观众询问，本地人就指着下边被众人摁住的拉布拉多犬说：“扣圈的明思选手之前的领跑员就是那条叫妞妞的狗子，因伤病退，估计看到主人跑第一，所以才这么激动吧。”
外地人震惊，他是最近才开始关注残疾人运动会，对明思和妞妞的事情并不清楚，如今听了，啧啧称奇，拿出手机咔嚓就给挣扎中的骆芸来了张特写。
照片里，骆芸龇牙咧嘴，左脚丫子踹在郭教练的脸上，后脚丫子蹬开一名工作小姐姐，大尾巴连扇志愿者的脸，场面失控的样子抓拍的十分精髓。
外地人直接做了个表情包，发到群里。
不久后，这张表情包花样翻新，配文无数。
我疯了。
放开老子。
咬你哦。
用在什么场合，都那么适合。
骆芸虽不在赛场，但也出尽了风头。
明思以绝对的优势拿下小组冠军，成功晋级决赛。
下场以后，明思很累，辛良辉也累，骆芸更累，她一挑三，最终败下阵来，没能在终点线迎接明思。
郭教练气喘吁吁地走过来，辛良辉看到他的模样一愣，担忧道：“教练，你的脸没事吧？”
郭教练摸了一把脸，撸下一□□毛，龇牙道：“没事儿，跟妞妞玩了会儿。”
辛良辉：“……”
辛良辉：你们玩的这么激烈吗？半张脸都红了喂，狗爪印特别清晰，这得用了多大力。
骆芸已经把明思扑倒了，抱着她的脸一顿啃，啃得明思咯咯直乐。冲过终点线的时候，明思也不知道自己跑了第几，直到辛良辉告诉她成绩的那一刻，明思都有些不敢置信。
兴奋的骆芸把小姑娘扒拉来，扒拉去，稀罕的不得了——看看她带大的崽儿，多优秀，多好看，怎么稀罕都稀罕不够。
最后，还是郭教练将骆芸抱走，才把明思拉起来。
兴奋劲过去以后，骆芸捂脸，终于感觉到了丢人，但是现场那个气氛，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呀，狗狗兴奋起来是没有理智的，这是种族天性，骆芸也控制不了。
回家以后，骆芸和虎子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了全小区的狗子，狗子们起初还get不到它们俩的意思，直到骆芸替换了下冠军奖励（奖杯变狗粮），狗子们瞬间get到了。
哈哥：跑动一就能得好多好多狗粮？为什么人类不给我们也组织个比赛！！
其实是有比赛的，只不过想要参加的狗子门槛很高，而且还得有个参加比赛的主人。
哈哥现在特别尊敬骆芸，同为工作犬，哈士奇除了拉雪橇运送物资，充当快递员以外，另一个职责就是保护主人，在野外遇见狼群的时候，哈士奇雪橇队甚至会悍不畏死地攻击狼群，给主人争取逃命的机会。
所以，为了保护人类，满身伤痕的骆芸在哈哥眼里，简直伟大的不得了，骆芸的威望在狗群里已经妥妥滴站稳了头犬位置，大家看到她蓬蓬裙下的伤疤，都会露出敬畏的目光，外边那些爱打架斗殴的流浪犬，都不敢挑衅这条家养犬。
不过比起在狗子们心中的威望，在人类的心里，骆芸的地位还是多多少少有些变化。
从前，小区里的大爷大妈都很喜欢她，也愿意让她和家里的孩子们玩。
现在，小区里的大爷大妈也很喜欢她，但是已经不让小孩子靠近骆芸了。
骆芸也能理解，毕竟自己也是咬死过人的“凶犬”，人们忌惮也正常，小区里的居民已经非常理智了，并没有对骆芸的存在提起抗议，大家都知道她是一条衷心护主的狗子，喜爱里带着一丢丢的小心，小区里最皮的孩子，见到她都毕恭毕敬（孩纸，你脑补了啥哟）。
明思的比赛进行的很顺利，她的天赐在这几年的专业训练下已经展露出来，赛场上，没有人比她更耀眼。
骆芸十分骄傲，明思最宝贵的那三年，是她一路陪伴走过来的。
随着明思一路晋级，闯进省赛，进入全国总决赛，骆芸退役的通知也从海滨导盲犬基地送了过来，这意味着，她要回到基地中，等待最后的归宿。
骆芸今年六岁半，导盲犬退役的正常年龄在7－8岁，但骆芸受过重伤，她的体质已经不适合再坚持在岗位上，哪怕她依旧能够完美地为明思导盲，身体也没有不适，可按照规定，骆芸这种情况，应该享受退休养老的待遇，她的身体暗伤太多，伤口就算养好，身体也留下了后遗症，阴天下雨，她的爪子和脊椎都会疼痛，再让她继续工作下去，无疑是虐待。
其实这些问题，毛团子早就帮骆芸解决了，可是她的身体检查反应的就是这个情况，导盲犬基地根据体检报告做出退休决定，也是从保护导盲犬出发。
郎英飞到江安市，带着手续前来明思家里的时候，明思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为了准备之后的全国大赛，她已经搬到训练基地封闭式训练，秋雪成不敢告诉明思，害怕影响她赛前状态。
可是这种事情根本瞒不住，秋雪成想争取到妞妞的抚养权，可惜被拒绝了。
郎英遗憾道：“妞妞对身体情况您应该了解，究其原因，它是在这里服役期间受伤，为了安全起见，基地认为，将它带回海滨，是对它最好的选择。”
秋雪成哑口无言，妞妞来这里三年，两次遇险，最后一次还差点丢了性命，她对退休导盲犬养老问题有去了解过，很多导盲犬退休以后，会回到小时候的寄养家庭，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在寄养家庭生活的那一年，才是导盲犬最快乐的一年，最无忧无虑的一年，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家。
还有一部分寄养家庭不适合回去的，就会由基地扶养终老，极为少数的才会留在服务家庭中，但那也是人与导盲犬的双向选择。
秋雪成回头看着身边的妞妞，她无法确定，妞妞到底是想要留在这里，还是更想回到它的寄养家庭。
听说狗子都忘不了自己的第一个主人，也忘不掉自己都童年那段难忘的使其，哪怕时隔多年，也能认出自己第一个家庭的主人和玩伴。
它在这里受了这么多磨难，会选择留下来吗？
秋雪成不敢肯定，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被郎英说动了，也许妞妞出生的地方，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骆芸被带上车的时候一脸懵逼，看着偷偷抹眼泪的秋雪成，难以置信地瞪着她：你就不再争取一下？我不想走啊！
虎子也急了，几次想翻车进去，都被恒一舟他们给拽了下来。
现在的情况尴尬了，骆芸想要留下，有好几种办法，但是那样是不合法不合规矩的，留下也不是光明正大，明思父母想要合法领养自己，必须要经过导盲犬基地这一关。
在最初的反抗之后，骆芸便顺从下来。
明思妈妈是没辙了，她得自己想办法合规合法的回来。
骆芸安慰住虎子：你别急，我保证一定会回来。
虎子急得直跺脚：为什么会这样！没听说过派出去的工作犬还有往回要的，这是什么规定？咱俩才在一块三年，三年！!
警犬和军犬分配到哪个部门，以后就会在这个部门终老，就算养老，也是由分配所在地负责养老，没听说有返回学校的。
也难怪虎子急。
回到导盲犬基地，起初，骆芸表现的一切如常，基地的兽医们给她重新做了全面检查，身体的暗伤却是很多，不但要注意她以后的骨痛问题，还要注意身体其他机能的问题。
她如今也是一条步入老年的狗子，身体状态渐渐下滑，一些病痛就会找上身，基地给骆芸治疗了一段时间后，就联系了她的寄养家庭，是否愿意接收这样的妞妞，毕竟她的身体状态，注定日后要花费一定的医疗费用。
没想到寄养家庭信高兴的答应了，骆芸猜测一定是自己小时候太可爱，太懂事儿，让她们对自己深爱不移、念念不忘，才会愿意给自己养老。
骆芸谈了一口气，从狗窝里爬出来，伸了伸懒腰，跳上了寄养家庭的车后座。
她望着对他们挥手送别的基地工作人员们，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是时候，展现姐的演技了。
不到半个月，寄养家庭急急忙忙把骆芸又给送回来了。
离开时圆滚滚的狗子，现在精神萎靡地回来了，身体瘦了一大圈，体重都低于正常数值，情绪右眼可见地消沉。
寄养家庭焦急地说：“回来的时候都好好的，突然有一天不爱吃食，也不爱玩玩具，身体瘦的特别离开，我们还以为是旧伤复发让它难受，去医院看了，医生说身体好着呢，可是才没几天，妞妞这体重就下降的厉害，我实在是害怕了，不敢再拖，才把它送回来的。你们快看看，妞妞到底怎么了，我看着都好像……”都好像要不行了。
郎英他们看妞妞的状态就知道不好，他们将妞妞送去检查，身体情况与半个月之前相比，特别糟糕，但是查不出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
排除身体问题后，剩下的那个是所有工作人员都不愿意看到的，可是等检查结果出来以后，果然如他们猜测的那般。
妞妞它，抑郁了。
骆芸闷闷不乐地躺在狗窝里，对身边人的呼唤毫无反应，充满忧桑的小眼神无神地盯着窗外，用全身演绎“我抑郁了”
心理医生叹了口气，对大家伙说：“犬类抑郁症是很难治疗的，你们到底是怎么养的狗，不知道这种病情，也是会造成犬出现自残行为的嘛？我刚才测试了一下，妞妞现在的心理状态非常的危险，随时可能出现自残行为，到最后绝食、绝水，应急撞墙都是有可能的。”
骆芸偷偷抬眼皮看大家都表情，嗯，很好，都非常焦急。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后，生无可恋地叫了声：“嗷呜。”
骆芸：我抑郁。
骆芸：我好抑郁。
骆芸：我快要抑郁死了。

第231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凭实力回归。
*
精湛的演技是循循渐进的, 每一次推进都要踩在人们的心尖上。
当基地的人觉得妞妞的病情稳定的时候，骆芸爆发了第二阶段的伤害——她开始半夜不睡觉地挠门！
半夜一点，明明熟睡的妞妞突然跃起, 她开始在房间里转圈，一圈一圈又一圈，这反常的举动很快引起监控人员的瞩目，医生之前交代过这几天是重点观察期，一旦妞妞发生反常举动要立刻告诉他。
现在妞妞半夜三更不睡觉，绕着自己都狗窝转圈算不算反常状态？
监控人员正在犹豫时, 监控里的妞妞突然停下，在安静的房间里静止不动三秒后, 突然撞向旁边的笼子, 力道之大, 仿佛能听到撞击的巨响, 大型犬的加粗狗笼被撞的直发抖。
监控人员再不敢耽误，赶紧呼叫同伴去犬舍，自己去联系兽医。
医生赶来的时候, 妞妞刚被控制住, 翻开额头的毛发, 毛发下明显有个大鼓包。
见妞妞情绪还算稳定，医生没给它打镇定剂，简单处理了撞伤以后，也不敢把它关在笼子里，怕更方便它撞笼子, 思来想去, 只能人为看管，再不敢让它单独带着了。
医生一边收拾医药箱一边说：“它现在缺的是陪伴, 你们多陪陪它。现在的妞妞病不在身上，在心里，还是找到病根最重要。”
骆芸在旁边配合地抽噎了两声，将气氛烘托得格外伤感，医生的话让人更信了两分。
等医生走后，骆芸才背着人龇牙咧嘴，她后悔撞笼子了，撞笼子一点不比撞墙轻松，体感还更疼。
二阶段的自残，骆芸估摸基地的人也该采取行动了，算算时间明思现在应该跑完省赛，如果晋级，半个月后，去京城参加总决赛，一切顺利，她还能跟着崽儿进京呢。
导盲犬基地的人常年接触狗子，碰见的情况各种各样，怎能不知道妞妞现在的状态是因何而起，只不过他们最初并不像将妞妞送回去，毕竟在他们看来，那个地方跟妞妞八字不合，养老还是要在熟悉安逸的地方更好。
突然跟服务家庭分开，导盲犬多多少少都会出现消极情绪，随着时间的流逝、玩伴的陪伴，都会顺利的走出来，但没想到妞妞居然能相思成疾，严重到抑郁自残的程度。
这不得不引起基地重视，虽然他们能举出十几个对方不适合给妞妞养老的条件——长期比赛不能在家陪伴妞妞的女儿、工作繁忙没有时间照顾妞妞的家长、几年后会出来的仇人等等，但若是妞妞非他们不可，为了妞妞的身心健康，他们也不得不妥协。
再次联系秋雪成女士时，郎英的心情是复杂的，妞妞是他一手训练出来最出色的导盲犬，也是骨子里最叛逆的导盲犬，与妞妞相处的两年中，郎英不止一次地自问，妞妞适不适合导盲犬的工作，它主意又多又正，藏在温顺目光下是自我意识强悍的灵魂，它服从命令只是因为这个命令对它来说没有错处，而不是向其他导盲犬那样单纯的执行命令。
这样的狗子，其实并不适合成为导盲犬。
然而妞妞还是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上岗，最后在岗位上，救下了无数人的性命。
郎英看到新闻的那一刻，突然觉得，也许妞妞不那么遵守导盲犬守则也不是坏事，如果它同别的导盲犬一样，那么今天，新闻里的报道将会是另一个样子。
有时候，郎英都觉得妞妞不像是一条导盲犬，反而更适合去当警犬，还是警犬里最凶的扑咬犬那种。
训练导盲犬不对人类张口是为了让它们作为“工具”更好地融入人类社会。在长期驯化中，他们“拔掉”它的牙齿、爪子，温顺的哪怕面对死亡的威胁，也只会匍匐在地害怕地瑟瑟发抖，却忘记了还击的方式。三代内无咬人记录是导盲犬入门最低标准，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它们为盲人服务。
社会上对导盲犬的偏见很大，这两年的大环境才好了一些，可还是有些人会私信他们的官博，斥责他们养狗的钱不如捐给贫困区的孩子来的实在，这些狗能帮助多少个盲人？根本就鸡肋的屁用没有。
可是，贫困区的孩子应该去救助，盲人也应该救助啊。导盲犬的数量虽然还很少，可国内导盲犬的事业才发展了多少年，哪怕有一个盲人因为导盲犬而提高了生活品质，他们的坚持就是有意义的。
郎英知道，在这些让人堵心的私信里，一部分人确实是从好的出发点提出意见，但有一部分人，字里行间都在说“盲人就不配出来给别人添堵，残疾人就不应该出来影响正常人，国家的钱用在这种人身上就是一种浪费”。
那字字句句的尖酸刻薄，让人发指。
秋雪成是一个负责任的家长，也是一个有爱心的人，但是爱心能够坚持几年？妞妞的情况不是一次、两次的医疗就能够治好的，也许治疗将要伴随她今后的整个狗生，金钱和时间的累积会越来越大，到时候，秋雪成面对一条无法提供任何服务的导盲犬，还能做到充满爱心和包容吗？
这才是基地每一个人担心的问题。
到达退休年龄的导盲犬回到基地或者寄样家庭养老，是因为寄样家庭与基地常年合作，不管是资金还是爱心都是足以让人放心的，他们能接受调皮捣蛋，最不服管制的幼犬，也能接受退休年迈，浑身是病的老犬，他们的爱不会因为麻烦和金钱而消退，能够给退休的导盲犬一个安定温暖的家。
工作时候的导盲犬并不需要服务家庭花费多少金钱去饲养，普通的狗粮普通的科学饲养方式就足以满足导盲犬的需求，但老年犬是不一样的，从心理、感受到饲养付出都是不同的。
年轻健康的导盲犬，你饲养它，是为了让它给你提供便利的服务，可年老的导盲犬，提供不了任何东西，它连宠物的陪伴都无法提供给你。
“秋女士，您真的想好了吗？”郎英看着视频通话那头的端庄女人，严肃地问。
秋雪成笑了笑，她认真地看着这位年轻的训犬员，说道：“我的女儿离不开妞妞，妞妞也离不开我的女儿。郎先生，妞妞已经是我们家的一份子，我想接它回家。”
她没有给出任何承诺，因为家人之间，无需承诺。
郎英get到了秋雪成的内心，于是第二天，骆芸就被打包好送回了江安老家。
明思已经跟教练封闭式训练，决定直接去北京，小姑娘还不知道骆芸离开的事儿，家里把这件事儿瞒的特别好，教练的封闭式训练也是为了瞒住小姑娘这件事，怕她影响比赛。
明一成请假直接去接的妞妞，进了小区没走几步，就被一群狗子围住了，哈哥在外边汪汪叫，询问里面是不是回家的老大，骆芸激动地把脑袋伸出去，刚要跟哈哥打招呼，哈哥看到她失望地说：真的回来了，我头犬还没坐热乎呢。
骆芸：……
面对小狗子的归来，虎子表现的一直很稳，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趴在骆芸怀里哭了一场，公犬的眼泪不在外人面前落下，却可以在心爱的伴侣面前示弱。
虎子抱着失而复得的小狗子抽噎：这一世，可真难啊。
明思晋级骆芸一点都不意外，毕竟是在她的领跑下风驰电掣的女子。
明思去京城，秋雪成和明一成肯定要跟着，家里没人不能单独留下妞妞，妞妞不在虎子肯定也不会在家呆着，于是出发的时候，明一成不得不租个大房车拉着一大家子赶往京城，房车下方那张大床，就是骆芸与妞妞的安心小窝——主要是虎子太大了，一般车都装不下它，只能靠塞，那样旅途可就太累了，还是房车好，房车可以躺着，伸开腿那种。
到达京城的时候，正是晚上。
妞妞不再是导盲犬，所以不能以工作犬的身份入住酒店，秋雪成他们只能找允许携带宠物犬的酒店入住，好在与残运会合作的酒店入驻了一批导盲犬，散客区也对来客开放了宠物犬入住许可，只要宠物犬证件齐全，就可以办理入住手续。
前台办理手续时发现骆芸是刚刚退役的导盲犬，热心地跟秋雪成他们说酒店里不久前刚刚入住了一匹导盲犬志愿者，也许还能让骆芸见到曾经的朋友。
作为毕业几年的狗子来说，现在来实习的导盲犬肯定没有骆芸的朋友，但是见见自己的后后辈也挺有意思的。
郎英没想到大家居然这么快又见面了，看着跟导盲犬玩到一起的妞妞，很难从它身上看到前几天在基地时的病入膏肓，抑郁症没那么快治愈，就算回到心心念念的家人身边，也要配合治疗才能真正走出来，那已经不是单纯的心理疾病，而是身心都受到了创伤。
可看着那条快乐的舌头都吐出来的退役犬，哪儿有半点身心受伤的痕迹。
郎英揉了揉眉心，重重叹了口气，仿佛明白了什么。
骆芸突然感觉到一股刺人的目光，她回头看去，看到郎英面无表情的脸，左脸写着“心机”，右脸写着“狗”。
骆芸低着头偷偷地藏在虎子的身后，用他庞大的身躯挡住她心虚的脸。
如今手续已经办全，基地想往回要也是痴心妄想，骆芸哼唧着，但心里还是满愧疚的，她不应该欺骗关心自己的亲人们。
郎英跟秋雪成虚寒之后走过来，从巨型贵宾身后把妞妞拽出来，拍了拍它的脑袋说：“费了这么大心思就为了回来，你这小脑袋瓜子里天天也不知道在琢磨啥，基地不好吗？白疼你了。”
骆芸愧疚的低下了头。
郎英见状，叹了口气，他捧起妞妞的脸，笑了：“以后没有我们在身边看着，照顾好自己，我知道你听得懂，你可是我带过的，最聪明、最厉害、最勇敢的导盲犬。”
郎英眨了眨眼睛，把酸涩眨掉，低头想亲口妞妞，在一起这么长时间，这狗子一直不给自己亲，这次分开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见，总该给点面子了吧。
结果一口亲下去，亲了一嘴小卷毛，郎英定眼一看，旁边的灰色巨型贵宾犬不知道啥时候挤到中间拦住了自己，他的嘴唇，正好印在贵宾的脑门上。
贵宾看他的眼神很不善，仿佛在看敌人，郎英脑子一热，突然低头去看贵宾的腹部，果然认证了自己刚才的猜测，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妞妞，质问道：“你到底是为了明思，还是为了这条公狗？”
骆芸抬爪捂脸，羞涩道：我，我两个都为呢。
郎英想了想，突然觉得不妥，起身就去找刚告别的秋雪成，拉着她说：“妞妞年纪大了，不适合生崽崽了，而且体型差异过大对母犬非常不友好，你要是对妞妞好，就赶紧把那条贵宾犬给咔嚓了吧。”
虎子：？？？什么玩意？
想亲他的小狗子，还想让人把他给咔嚓了，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类！
就因为他的体型大小狗子辣么多，所以他才会忍耐这么多年没出爪，还需要你一个外人提醒嘛（炸毛）。

第232章 美丽大方导盲犬
我们的功勋章
*
看着炸毛的虎子, 毛团子留下了激动的泪水。
养老系统的宗旨就是让客户恢复曾经失去的天性，如今黑鹰的天性恢复的如此彻底，作为养老系统真的好欣慰哦。
对于有功于万灵之首的人类, 工作性动物都会得到一次退休养老的福利，它们在服务人类的时候被故意抹去了天性，从幼年期就开始接受辛苦的训练，一生都投入到服务人类的事业中，甚至有些动物因为工种危险，都无法活到寿终就寝, 更多的服务型动物更是在服务中身体受损，影响了寿命。
毛团子还记得, 它的星级猫同志服务一只小老鼠的时候, 那只小老鼠在扫雷的岗位中已经辛辛苦苦服务了两年, 老鼠的寿命才多少啊, 可以说，这只小老鼠在扫雷这项危险的工作中，耗尽了自己全部的生命。
战争时期留下的雷区数不胜数, 遍布各个国家, 每个国家为了拆掉自己国家的雷区耗费人力财力也不见得效果显著, 于是动物的作用便被发挥到了极致，除了使用犬来寻找埋在地下的地雷，小老鼠也被推上了扫雷这一岗位中。
一只经过训练的小老鼠，扫雷效率奇高，扫雷兵需要四五天才能完成的扫雷区, 扫雷鼠只需要半个小时就能给你全部扫完, 无一遗漏，大大减少了军队扫雷的压力和时间。
这对人类的贡献巨大, 所以系统的世界里，专门有一个啮齿类动物服务区，那里住着的大多数都是扫雷鼠，堪称鼠类天堂。
鼠鼠聪明机敏，智商可大八岁儿童，比狗子还要聪明，虽然鼠鼠的近亲里，有老鼠这一让人类不喜的家族，但是这些都不能否认一只鼠鼠的高智商，和它们其实很爱干净、居家整洁的优点。
动物系统中，啮齿类这么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它们办事条理分明、机灵又聪明，最最适合服务各种生灵的工作啦~
毛团子谦虚地搓爪爪，为自己的种族感到骄傲。
如今，老干部一样的黑鹰，不再常常板着脸，始终保持着警觉，睡觉都无法进入深眠，一心一意都只想着保护人类，他现在终于有了普通动物的喜怒哀乐，学会了玩耍和撒娇，知道嫉妒和爱，他的整个犬生里，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一个小小天地。
看着虎子在妞妞的安抚下，终于平息了怒火，毛团子欣慰地擦掉了眼泪，这就是它们养老系统存在的意义，曾经的黑鹰活得太累太累了，现在的黑鹰才是他本来的样子呀。
不过，为什么黑鹰找回了他的天性，可幸福值还停留在90%不动呢？
毛团子看着代表黑鹰幸福指数的进度条，进度条停留在90%已经很长时间，曾经它以为有了后代，虎子就会觉得犬生圆满，结果他和妞妞的孩子都满地跑了，进度条也岿然不动，显然问题不在这里。
毛团子抓抓脑袋，百思不解其中的原因，它看着面板上与妞妞亲亲贴贴的虎子，露出疑惑的目光：黑鹰，你到底还有什么心愿没有了却呢？
虎子并不知道自己的系统又进入揪头发想问题，差点被自己搞崩溃的情况，为他操碎心的系统在虎子这里得不到半点关注，因为虎子所有的注意都落在身边的小狗子身上。
被小狗子撸毛撸顺了，虎子大方地不与郎英计较，它们跟着秋雪成去见明思，好长时间没见到明思，它们怪想她的。
明思见到妞妞的时候，突然从床上弹跳起来，直接凭着感觉扑倒妞妞身上，紧紧将它抱住。
虽然所有人都没有说，但明思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前段时间大家的低气压，母亲蹩脚的谎言让明思意识到妞妞那边可能出现了问题。
自从有了妞妞后，明思了解过导盲犬退役后的归属问题。
导盲犬终身属于基地，虽然她申请到了一条导盲犬，但是却无法真正的拥有它，当导盲犬进入退休年龄，基地便会将它带回基地，或基地负责养老，或由导盲犬幼时的寄样家庭带回去养老。
作为导盲犬的使用者，想要争取到导盲犬的养老资格，十分困难，因为她自己本身，都还需要其他人的照顾，又怎么能照顾好身体衰弱的老年犬呢，这是对导盲犬退休生活的剥削，最后很可能养老的日子没享受到，还要反过来继续按照曾经的训练来照顾盲人，毕竟狗子的认知里，是没有退休这一说的。
不管是从私人财产上，还是从法律上，妞妞都不是她们家庭的所有物，明思申请使用导盲犬没有花费一分钱，免费使用导盲犬服务，虽然要负责导盲犬在家服务期间的食物和医疗，但这就相当于给导盲犬的工资和福利，与养属于自己的宠物犬概念完全不一样。
妞妞已经六岁，身体还受过那么严重的伤，年龄和身体情况都达到了退休的标准，明思根本不敢直接问，生怕得到让她恐惧的回答。
如今，终于见到妞妞，明思抱着她，激动的差点哭出来。
她不需要知道前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需要确定妞妞从此都会陪在自己身边就好。
得到母亲的肯定后，明思沉重的心情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她捧着妞妞的脸直接亲上去，又蹭又抱，开心的不得了。
虎子淡淡看着撒娇的小女孩，默默允许了她对小狗子的靠近——虽然他是个醋王，但也是分人的，谁会去吃亲手带大的小女孩的醋呢。
有了妞妞这颗定心丸，明思比赛的斗志空前高涨，郭教练和辛良辉也对她充满信心，作为本届最黑的一匹黑马，明思立志要一路黑到底。
比赛的那天，骆芸虎子被带到现场，坐在靠前一排的观众席，这里能清晰地看到比赛现场，就连选手身上的选手号都能不用望远镜也看的很清楚。
而且，坐在他们旁边的，还是个老朋友。
小灰这次也跟着主人来观看比赛，它的主人是一位精神抖擞的老人，身边带着八个熟悉的面孔，还有一个金牌解说。
老人虽然眼盲，却十分热爱竞技比赛，而且全国的残疾人运动会他都追过现场，尤其到比赛旺季，老人家和他的灰鹦鹉每天都在天上飞赶场子，比最痴狂的粉丝追星还勤奋。
若不是家里人不放心老爷子自己出国看比赛，估计大爷的双腿已经踏遍全世界的国门。
小灰看到坐在观众席的骆芸非常意外，跳到骆芸身边，歪着脑袋说：“你咋没在赛场上，你被刷下来啦？嘎嘎嘎。”
说到最后，它居然还笑上了。
骆芸冷冷地看着它，这只臭鹦鹉，嘴越来越欠了。
摆它热爱体育竞技的主人所赐，骆芸和明思从前每一场比赛，都能遇见这只聒噪的鹦鹉，鹦鹉跟它们熟悉了以后，胆子也越发大了，都敢调-戏骆芸了。
被骆芸瞪，鹦鹉也不怕，作为世界上最聪明的鹦鹉，它如今二十八岁的年龄还是一个青壮小伙子，对身边动物的态度十分敏锐，它能够知道，自己的话根本没有惹恼这位老朋友，不但如此，胆大的鹦鹉居然跳到虎子身边，用爪子扒拉他的前爪，想要从里面掏出好吃的——灰鹦鹉还记得这只爪子里经常会变出美味的食物来。
它低着头，弯着腰，非常认真地扣虎子的脚心，还歪着脑袋想要看得更清楚，是不是自己抠的姿势不对，才没有食物出来。
认真的鸟头上方就是虎子的獠牙和嘴巴，但小灰半点不在意，压根没将能一口将它致死的凶器放在眼里，倒是那些保镖，一个个紧绷着身体，死死盯着虎子的嘴，深怕狗子一个不顺心，将胆大包天的鹦鹉一招毙命。
虎子不耐烦地将小鸟扒拉到一边，爪子被它抠的怪痒痒的，再抠一会儿该暴皮了。
小灰歪着头抬眼看虎子，被虎皮包围的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它愣了片刻，仿佛开窍了一般，突然跑到骆芸身边，摇头摆尾地说：“妞妞你今天真漂亮。”
妞妞：？
小灰：“不上赛场肯定是因为你太厉害，人类害怕你。”
妞妞：？？？
小灰：“在这里看比赛的你，依旧光芒万丈，好耀眼哦。啊，我的眼睛。”
灰鹦鹉张开翅膀捂住自己的脑袋，仿佛真被骆芸身上的金毛反光晃瞎了眼，摇摇晃晃地后退着靠在虎子身上。
骆芸眯起眼，看出了灰鹦鹉的奸计。
卧槽你个心机鸟，忒会演了，虎子是跟她经历过娱乐圈的狗子，哪里会被你这几两心机忽悠住。
虎子虎躯一震，开心地将灰鹦鹉扒拉到自己怀里，偷偷喂吃的。
刚夸完虎子的骆芸：……
虎子，你怎么能被几句彩虹屁夸晕了头，何况彩虹屁也不是夸你的！
虎子美滋滋，夸小狗子，比夸他还开心。
不就是几口鸟食儿嘛，我让它吃。
虎子摁着灰鹦鹉的鸟头，开心地往食物里按。
吃吧吃吧，多吃点，哈哈哈哈。
开心的虎子速度太快，下手没个轻重，小灰痛苦地被食物卡住了。
远处的保镖看不到细节，只以为老板的鹦鹉跟那条叫虎子的狗子玩的十分开心，都抱到一起去了。
大家都是多年的熟面孔，保镖也没太深想，只要狗子不咬鸟，那就木有问题，有些保镖甚至露出了慈爱的目光，看着跨物种的友谊在他们面前地久天长。
明思的比赛在下午，京城总决赛1500米没有预赛环节，T111500米组全国晋级选手十六人，一次总决赛分胜负，但上午的比赛依旧很精彩，残运会的比赛也十分热血，一点都不比其他运动会差，虽然运动员的身体都有一些不完美，但是他们的精神不输给任何人，甚至意志力要比很多人都要坚韧，在赛场上处处彰显他们不屈的灵魂。
中午吃过饭以后，骆芸叼着塑料袋走进观众席，将塑料袋放在座位上，认真地用鼻子拱着里面的商品，认真挑选着，过了一会儿，她叼出一个喇叭，喇叭头是个捏捏球，一咬一出声，具有十足的鼓舞士气的音量，骆芸怕自己太激动给咬坏了，所以了很多，足够自己咬一下午的。
虎子的装备彩球，往脑袋上一顶，鲜红的颜色十分扎眼。
明思虽然是一匹很黑很黑的黑马，但是也有不容小觑的竞争对手，对方是二十二岁的省队运动员，老资历，一心想进国家队，残运会算得上是从全国各地吸引来有实力、有天赋的选手，一旦赢得全国冠军，就有机会被国家队看中。
四年才有的机会，走到这里的选手都咬牙想拼一把。
明思倒是没有多少思想压力，因为她看不见，只要自己不去想，就感觉不到竞争压力，她只是想跑，只要能一直跑，对她来说就是最开心的事情，她在意比赛输赢的理由，也是因为只有胜利者，才能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越接近她想要奔跑的赛道。
明思抽-中的是中间赛道，她和辛良辉也配合的更加默契，辛良辉为她做最后的检查，将她的身体摆正位置，直面跑道，检查引导绳，又给明思看了下扎头发的头绳，确定没有一处纰漏后，才开始调整自己的。
裁判举起了木仓，辛良辉低声提醒明思准备，赛场上赛场外一片寂静，众人紧张地注视着跑到上的选手们。
骆芸也很紧张，含着喇叭目不转睛地看着明思，当木仓声响起，明思跟个小猎豹一样窜出去，辛良辉与她同时起步，在众多选手中，直接占据了第一阶队。
1500米的比赛，跑第一并没有优势，反而更累，只要前期不掉队，处在中间位置随着大部队奔跑蓄力，最后一圈发力追赶，才更有希望夺冠。
然而明思从来不走这一路线，她的路子大开大合，起跑就是前排，之后一路领跑，与后边的梯队拉开距离，达到无法反超的距离才是她的方式。
明思逆天的续航能力也让她这种跑法得以实现，每天的负重跑、增强力量的运动，都将她的天赋最大限度的发挥出来。
对手显然剖析过她的特性，那位省队运动员始终紧紧贴在明思身后，不让距离拉开太大，只要她的续航能力与明思不分伯仲，后续反超也有可能。
骆芸紧张坏了，在第一圈明思切道占了第一以后，与省队选手的距离就没有拉开过，两圈下来，明思竟然都没有甩开对方。
崽崽你咋了，你咋还慢悠悠的跑啊，赶紧提速啊，你那面不改色的样子我可一点都不相信你用尽全力了。
骆芸着急的咬球球，喇叭发出刺耳的闷声，声气之大，吹起前排大叔的假发，大叔捂住假发怒瞪之，还以为是哪个淘气的小孩，结果看到两条巨大的猎犬。
大叔：……
惹不起，我走。
骆芸反倒不好意思了，她刚才太激动，居然冲着前排人的后脑勺吹，太太没有公德心了，她一边歉意地看着大叔的后脑勺，一边将喇叭口上调，避开人群冲天狂吹，声音之激烈，听着就让人热血沸腾，因为比赛已经进入后半段，那个在前排领跑的孩子，她加速了。
对于有天赋的人来说，比赛虽然激烈，但并不艰难，当实力足以碾压对方的时候，对手仿佛就变成了自己。
曾经有位世界冠军曾经说过：我快得让他们看不到我的屁股。
骆芸第一次听的时候真是激动的浑身毛发乱颤，这就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魑魅魍魉都是小垃圾。
明思一直保存实力，是听取郭教练的建议走稳妥路线，她将力量存到了最后一圈，提速那一刻开始，不管后边的人如何追赶，她与大部队的距离都在肉眼可见的迅速拉开。
现场沸腾了，骆芸更是激动地站了起来，大喇叭咬坏了一个又一个，也无法宣泄她内心的激动，她看着明思一路绝尘，看着她以绝对优势冲破了终点。
她的冠军毋庸置疑，整个场馆都发出了亢奋的尖叫声。
骆芸高兴的快要晕倒了，她靠在虎子的身上努力地调整着快要窒息的呼吸，她的眼前一阵发晕，是过于激动造成的晕眩。
骆芸想哭，她的崽崽儿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可陪在她身边的却不是自己，虽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一路走过这么多年，最关键的比赛自己却没有站在她身边，骆芸心中总是有遗憾。
虎子低头温柔地舔了舔小狗子，现场人们十分激动，秋雪成和明一成抱在一起又哭又跳，隔壁老爷子也欣慰地连连点头。
所有人都为明思的夺冠而喜极而泣，但只有虎子知道，骆芸在难过，在为自己无法陪在一手带大的崽崽身边而难过。
世界那么吵闹，可他的小狗子却在哭。
骆芸此时情感很复杂，明思夺冠她高兴极了，可是随之而来的悲伤也压制不住，这种遗憾和失落压得她忍不住抽噎，只能靠在虎子身上，在一片欢声笑语的激动喊叫声中，掉了一地眼泪。
起身的时候，骆芸想开了。
遗憾虽然遗憾，但是她的明思夺冠了，全国冠军的名头可不是随便哪个人就能得到的，她的崽崽儿如此优秀，这点遗憾算得了什么。
比赛结束，颁奖典礼的时候，妞妞低头接过冠军奖牌的时候，她摸着胸口沉甸甸的金牌，没有任何预兆的，突然向观众席大喊：“妞妞！”
她喊得撕心裂肺，喊得无比大声，声音穿透整个体育场，直接冲进骆芸的耳膜。
现场突然安静下来，夺冠的选手有时候会突然在颁奖台上喊上几句，有的喊父母，有的喊教练，但是妞妞是谁？
身旁的辛良辉无奈地笑了笑，他低头看着身边的女孩，看着她颤抖着举起那块金灿灿的金牌，哽咽着喊：“我们的，这是我们的……”
女孩咬字已经模糊不清，泪水打湿了脸庞，记者们努力上前，想要听清她在说什么。
辛良辉抬手摁在明思的肩膀，无声的鼓励着。
明思深深吸一口气，终于喊出了她最想说的那句话：“妞妞，这是我们的，我们的功勋章，你永远都在我身边。”
骆芸屏住呼吸，傻傻地看着大哭的女孩。
就在全场人们都左右四顾寻找那个叫妞妞的“人”时，突然一声恐怖的狼嚎在前排响起，只见一条拉布拉多犬站在座位上，伸长脖子对着领奖台鬼哭狼嚎。
骆芸哭惨喽，嗷嗷地回应明思，眼泪鼻涕一起奔流，把一脸的毛哭得不成样子。
明思听得妞妞的回应，也哇哇大哭。
人在台上哭，狗在台下哭，此时人们才反应过来，妞妞居然是条狗！
有知道明思选手经历的自然懂得这是什么情况，纷纷感动地红了眼眶，不知道的也以为是人宠情深，也红了眼眶，记者们左右横排，恨不得长出两个摄像头全程记录。
骆芸一边哭一边嚎：别哭啦，都上大屏幕了，老丢人了呜呜呜，全国直播啊QAQ。
此时大屏幕上，正巧是骆芸那张哭花了的狗脸，惹得现场一片大笑。
骆芸实在丢不起这个脸，一头埋进虎子胸前，将自己藏起来，然而这个举动不但没有停止现场的笑声，大家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还是旁边的秋妈妈最贴心，用外套把自家害羞的狗狗遮起来，让骆芸奔儿有安全感。
比赛结束以后，明思没有等残运会闭幕式，提前回到了江安，她还有学业要完成，莫文枫给她做了课堂笔记，她要赶在期末考试前全部看完。
全国冠军并没有改变太多明思的生活，但学校为此拉了横幅给她庆祝了一番，地方台的记者也发来了采访邀请，明思的生活好像变得比以前更忙碌了，但目前她一心扑在考试上，拒绝了不少采访和邀约。
年底的时候，省队给郭教练打了电话，想要吸纳明思成为省队一员，郭教练并没有第一时间同意，而是说要问问明思本人的意见，那边也表示理解，撂了电话以后，双方心里都明白，明思恐怕不会去省队，果然几天之后，郭教练接到了冯文思的电话。
明思，被国家队招入了。
……
明思办了转学，年后就回去京城，辛良辉也会跟着一起去，他曾经拼搏了几年的目标，没想到居然会以这种方式进入。
秋雪成一家请了郭教练和辛良辉过来吃饭，这次辛良辉跟着明思一起去国家队，秋雪成希望他能多多照顾自己的女儿，他们是搭档，训练吃饭都在一起，有郭教练的担保，又有大半年的相处，秋雪成对辛良辉的人品还是很放心的。
临走的那天，明思抱着妞妞，让父母答应一有空闲，就带着妞妞去见她，得到保证以后，她才万般不舍地上了飞机。
妞妞看着飞机带着她的女孩飞上高空，越来越远，她知道，明思的世界变得更加辽阔，而自己，却已经不能陪她走到最后了。
骆芸的心脏查出了问题，她的寿命再一次因为病情而缩短，骆芸却并不恐惧，她已经面对过很多次的死亡，死亡并不是一切的结束，而是新生的开始，她只是舍不得现在的家人，舍不得她的崽崽儿，更舍不得虎子。
虎子现在才三岁多，还有很长的一段犬生要走，骆芸经常跟虎子说，就算自己不在身边了，他也要好好生活，等待下辈子的重逢。
虎子并不应声，只是温柔地舔舔她。
两年后，恒一舟与师诗结婚不久，骆芸的生命终止在了八岁的那年秋天。
虎子默默地守在小狗子没有温度的身体旁，毛团子问他是继续留在这个世界，还是提前离开。
若是留在这个世界，它可以为他安排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舒舒服服地度过后半生。
虎子问：我活着的这段时间，妞妞回去哪儿？
毛团子迟疑着说：“为了调整你们下辈子的同步率，妞妞的意识会沉睡一段时间。”
沉睡？
那是多么寂寞的事情。
虎子怎么舍得。
他搂着小狗子说：我不要活着。
没有小狗子的世界太可怕了。
他要一直跟小狗子在一起。
如他的小狗子所说，死亡不是结束，它们的死亡是新生的开始。
一个有小狗子的世界，才是他真正的归宿。
又一年残运会，小灰跟着主人再次来到江安市赛场，它站在主人的肩膀上，四处寻找，可是除了人山人海，却看不到那两条熟悉的身影。
小灰歪着脑袋，十分不解地想着：大狗狗们呢？
……
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警犬基地的老赵早早的起来，戴上围裙开始一早的忙碌。
警犬基地新出生了三窝小狗，一共二十六条警犬预备役，一个个正是能吃能喝的时候，早上这顿饭要做的香喷喷的，营养要均衡，易消化，适合幼犬的饮食。
早上六点半，院墙外歪歪扭扭跑来一群小毛团，胎毛炸开，圆滚滚的往院子里跑，它们的嘴里叼着不锈钢狗盆，跑到厨房门口，然后乖乖地一个一个排着队坐好，耐心等待开饭时间。
坐在第一位的是一条小狼犬，毛茸茸的身体，耳朵还没有完全立起来，它的眼睛是浅棕色的，泛着一点点的金光，距离开饭还有一段时间，为首的小狗子显然还没睡醒，打了个哈气的时候，嘴里的饭盆不小心掉地上了，它低头看着干净的狗碗，眼皮越来越沉，小身板也摇晃了起来，最后一头栽进自己的狗碗，呼呼大睡起来。
骆芸吐着舌头睡得香喷喷的，鼻孔却大大的张开，确保饭饭出锅的时候，香味儿能够成功唤醒她。
老赵将配好的营养糊糊倒进大锅里煮上，回头往门口一看。
好家伙，在领头的带领下，门口睡了一排小奶狗。
小奶狗们枕着自己的碗碗，梦里都是香喷喷的奶糊糊，口水溜了一碗，。
嗷呜~好好吃。
吧嗒吧嗒吧嗒……
第七卷 当最萌的警犬，干最大的事儿！

第233章 警犬的日常
盆盆糊
*
训练要从娃娃抓起, 别看这些狗崽耳朵还没立起来呢，走路都歪歪扭扭的，但已经开始接受普通的服从训练了。
但幼犬好犯困, 经常在训练中打瞌睡，也是难免的事情。
对于这些正在长身体的小家伙们，老赵十分上心，食物既要有营养，又要好吃，如今, 在整个警犬基地，老赵绝对是所有狗子心里最喜欢的人。
骆芸在梦里又梦见了跟哥哥们抢奶喝, 她大哥长的壮, 四爪在兄弟姐妹们身上拳打脚踢, 乳牙还没冒头, 就知道撕咬其他同胞的喉咙，训犬员说，这条犬一看就是当扑咬犬的料。
二哥性子蔫坏, 干不过大哥, 却会在大哥揍其他弟妹的时候, 偷偷夺取奶口，狂吃几口，看到大哥回来，再跑到另一边狂吃几口，打的就是游击战, 玩的那叫个心跳。
三姐是个憨憨, 它被大哥摁在身下打也不会认输，四只爪子使劲往大哥身上蹬, 还会张嘴攻击，咬大哥一脑门的口水。
至于骆芸，她没有机会抢食儿，她直接被虎子叼到自己窝里去了。
虎子作为比骆芸早出生十五天的小奶狗，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从妈妈的窝里偷偷溜出来，越狱到隔壁的狗窝里，把人家的崽崽儿拖进自己家窝里。
屡教不改，十分叫人头疼。
后来，虎子就有了诨号：偷狗贼。
被虎子拖回隔壁家里的骆芸，总能吃到最爆满的奶水，因为十五天的差距，本应该不过其他奶狗的骆芸，在虎子的照顾下，骆芸茁壮成长，比自己的大哥都要胖两圈。
如今，骆芸也断奶了，仗着自己比其他奶团子胖两圈的身体，成功抢占第一位，头一个喝上刚刚凉温的糊糊。
骆芸一边大口朵颐，一边幸福的想：熊猫有盆盆奶，它们有盆盆糊，四舍五入也是跟国宝一个待遇了。
吃完饭以后，小奶犬们被带到操场，现在正是初夏，气温最适宜的时候，幼犬已经两个月，能跑能跳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时候，这个时候开始做初步的训练，寓教于乐，奶犬也更容易接收。
不过今天，来到操场上不是训练，而是为了拍照的。
奶狗们如今褪去胎毛，自己本身的毛色已经显现，以后基本也不会改变了，没有夭折的，也没有天生残疾的，可以拍照入档，编辑编号了。
有了编号，它们就是真正的警犬预备役，以后能不能成功毕业，还要看它们的本事。
骆芸努力让自己走出一条直线，草地的湿度和柔软与水泥地面完全不同，她现在还很娇嫩的爪垫踩在上面特别刺激，肉垫上布满的神经末梢将这份刺激传递给大脑，于是骆芸激毛了。
沈之于把队伍里最肥的那条小奶狗抱起来，对队长说：“队长，先拍这条最大的。”
骆芸被小警察抓的都翻ga了，四肢爪子拼命挥舞，奶声奶气地说：不要露肚皮，不要露肚皮。
肚皮上还没长毛毛，太羞耻了。
这个警犬基地是平景市警犬大队附属基地，专门供应平景市警犬需求，作为一线城市，警犬有效地补充了警力不足的问题，各大车站、机场、地铁、商场都有警犬的身影，警犬已经成为这座城市的一大特色，提起平景警犬，大家都会想到哪些能登上城市宣传，英姿飒爽的小家伙们。
想要成为平景市警犬，不但工作能力突出，还要有超高的颜值，笔试面试体检缺一不可，最后还要看颜值，比考公务员还难。
考不上的警犬，只能含泪挥别昔日战友，退役回家成为一条宠物犬，这辈子也没啥大出息了。
骆芸被两个男人七手八脚穿上一件小马甲，黑色马甲上写着她的编号，编号里隐藏着她的出生年月、毛色、性别等信息，被叫做队长的男人举着单反单膝跪地，对草地上的小奶狗说：“妞妞，看这里，看爸爸。
骆芸回头，咔嚓一声，自己犯困眼角湿润的形象永久留在了自己的档案中。
骆芸懵逼，这……这就完了？不给她摆个造型的时间？怎么说也得让她擦擦眼角的泪痕吧，这张照片可是要跟着自己的档案走一辈子的！
好气！
队长爸爸很满意，自己闺女真软萌，他按照规定又拍了侧面照，从此以后，这群小家伙就要开始真正的警犬训练，而这些照片，也会跟随它们的档案，被分配到各个单位中。
三天后，这些奶团子就被分配到各个训犬员手中，一名训犬员，培训一名小警犬，作为队长，虎海笑一人带俩，这俩幼犬，赶巧就是虎子和骆芸。
虎海笑一手抱一个，将虎子和骆芸带到训练场，蒲扇似的大掌摁在它俩头上说：“虎子，虎妞，以后你们就是亲兄妹了，要好好训练呀。”
骆芸炸毛，神他娘的虎妞。
虎在东北有傻的意思，虎妞不就是傻妞吗？这是什么破名字，一点都不威严霸气！
虎子也炸毛了，为啥又是兄妹，狼妈那会儿就被迫兄妹，在这里又被迫兄妹，他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全基地的人都在磕cp，你还摁头兄妹，你故意的吧你！
虎海笑真不是故意的，他是个孤儿，小时候家里燃气爆炸，夺去父母的性命，只有小小的他被父母护着活了下来，最后被赶来的警察救出来，从那以后就十分仰慕警察叔叔，并下定决心以后要考进警校，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虽然后来知道救他出来的其实是消防员，但志向已经立下，男子汉大丈夫不能随便更改。
后来，虎海笑毕业后，被分配到了警犬大队，因表现出色，多次协助侦破大案，最终成为了警犬大队的大队长。
他没有家人，就将警犬视为家人，骆芸和虎子跟了他，还被他起了自己姓的另一个音“hu”，虎子虎妞，这名字多么般配呀，一听就像亲兄妹。
虎子还好，虎妞真的容易让人想歪，这个名字已经写入档案，未来的十几年，骆芸都要顶着虎（傻）妞这个名字活跃在警犬的世界里。
骆芸抽噎，还不如随虎海笑的姓，叫虎（mao）妞听着顺耳。
训练初期，命令都很简单，坐卧站滚是基础，对小幼犬最难的是原地等待，并不十分明白命令又耐不住性子的幼犬经常坚持半分钟左右就开始快乐地找主人，刚开始就能坚持一分钟以上的绝对是优秀的好苗子。
骆芸这一窝的兄弟姐妹显然要比虎子那一窝优秀很多，原地等待的时候，哪怕累的趴地上睡觉，也绝对不挪一步，而虎子的兄弟姐妹，有的追蝴蝶去了，有的在草地上打滚，还有的跑开，去找自己的训犬员，这么久不回来，小警犬有点害怕训犬员丢了。
只有虎子，还带在原地一动不动，背脊挺直，坐姿标准。
副队在旁边记录每条犬的表现，最终成绩让他很满意，与上一届相比，这届的小家伙们整体表现都不错。
训练，对初次离开妈妈的幼犬来说枯燥又辛苦，唯有吃饭的时候，才能让它们开心起来。
骆芸的大哥被起名叫霸王，二哥叫闪电，三姐叫威猛，看得出给它们起名字的人对它们充满了期待，骆芸对这届警察起名的水平不敢恭维，看着大哥吭哧吭哧干饭，吃的脑袋都要淹没在盆盆糊里，她伸爪扒拉了下狗盆，避免大哥呛着。
原本狼吞虎咽的霸王突然发出一声低吼，张嘴就咬向骆芸的爪子，骆芸迅速缩爪，猛后退好几步，拉开跟大哥的距离。
骆芸的判断是对的，霸王咬空以后，又向前窜出一段距离里连咬几口，若是骆芸不退，这几口就要结结实实地咬在自己的身上。
虽然是一奶同胞，但骆芸并没有多少机会跟自己的兄姐一起吃饭，开饭时间她都被虎子拖到他窝里去了，此时骆芸才发现，她这位大哥，居然护食。
看它那凶恶的眼神，不愧霸王的名字，吓得周围小奶狗都不敢吃饭了，瑟缩地看着小霸王，有些奶狗悄悄拖着自己的狗盆远离这里，跑到远处，一边干饭，一边好奇地关注这边。
骆芸的举动显然激怒了她的大哥，霸王看妹妹的眼神十分不善，俩爪抱着狗盆，也不吃，拿凶巴巴的眼神瞪着骆芸，一副她敢上前，就咬死她的凶狠。
骆芸揍起眉头，看着护食的大哥，眼神怜悯地说：它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喽。
虎子认同的点点头。
护食的警犬，都会受到特别的关爱，如果护食的毛病不该掉，它一定毕不了业。
一条毕不了业的警犬预备役，是犬生一辈子的耻辱！
此时的小霸王还不懂这些，它死死护着自己的饭碗，不给周围同伴任何机会，在它的眼里，这些小伙伴都是要抢它食物的潜在威胁，狗窝里的弱肉强食深深烙印在小霸王小小的脑袋里，想要吃饱饭，吃到最好的口粮，就要有强悍的武力和凶残的外貌，这样，它才能是窝里第一个吃饱的那个，才能更好地生存下去。
抱着饭盆拼命吞咽的小霸王早早明白了生存的不易（？），想要活下去，想要长的壮，一定要多吃、猛吃、狠吃。
小霸王暗暗握拳：我一定要长成最大的那只崽儿！
什么也不懂的小霸王此时还不知道，它现在的决心都是在往不能毕业的不归路上一路狂奔，最大的那只崽儿，不代表最适合当警犬呀。

第234章 警犬的日常
野心勃勃的霸王
*
霸王护食的影响, 还没等训犬员开始矫正，它就被小奶狗们孤立了。
小奶狗们觉得它很凶，怕被揍, 都不跟它玩。
骆芸见状十分惋惜，霸王这种性格，在野外能成为一代枭雄，在这里就成小可怜了。
看着托着糊糊盆在角落里孤单啃食的霸王，骆芸觉得，作为家里最小的妹妹, 这事儿她得管。
看似霸占角落吃饭的霸王，其实是躲在角落里, 它偶尔看向远处奶狗群露出的羡慕目光, 暴露了它内心的难过。
霸王抽了抽鼻子, 将眼角的眼泪逼回去, 更加凶狠地吃起来，并且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生存。
宝啊, 你是不是没搞清楚自己在哪儿啊？
霸王没搞懂, 但霸王已经靠着优秀的基因确定了自己今后歪掉的道路。
别的小警犬走的是团结友爱, 霸王走的是丛林法则。
格格不入的霸王在前腿抹掉了眼泪，小倔犬告诉自己，一定要成为全基地最出色的犬，这样才可以干掉人类，称霸基地。
没有人和犬知道霸王的野心, 如它的名字一般, 有着夺取“江山”的梦想。
霸王谋权篡位第一步就是讨好训练自己的人类，它现在还很弱小, 吃喝拉撒都得仰仗着这里的强者，大丈夫能屈能伸，也是作为野兽生存的本能。
沈之于结束今天的训练后，一边记录这霸王的表现参数，一边给副队汇报：“霸王警觉性很强，服从性优秀，但是它不合群，下一步要考虑纠正它过于霸道这种性格，副队你觉得怎么样？”
这段时间各个幼犬的训练情况都有详细记录，霸王的问题渐渐在数据中显露出来，这确实是个问题狗狗，但有时候，问题往往也是优秀的表现。
于振之道：“现在幼犬还小，以游戏教学为主，等到它们七个月以后，才会开始正规系统的训练，这段时间你多关注霸王的性格，如果出现性格缺陷，要及时寻找方法引导调-教。”
说吧，于振之笑着拍沈之于的肩膀说：“你是第一次带犬，又不懂的就去问你们队长，他可是训犬的高手，咱们平景市不少出色的警犬都是从老虎（hu）手里出来的，你以后多多请教他。”
沈之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好。”
沈之于是退伍军人考入平景市公安局的，报考公安局与监狱比其他岗位多一项体能考核，沈之于报考那年，正好赶上应届毕业生报考浪潮，平景市公安局人民警察的岗位就招俩，他考第五，本来是没机会的，结果前边有个人是来试水的，没去面试，沈之于这才被打电话通知进入面试阶段。
沈之于是个精神小伙，在部队呆了五年，也是在部队完成的大学毕业，年仅23，部队教育做得好，沈之于一颗红心向祖国，他的面试不是说得最漂亮的，却是最让考官心动的，后来的体能训练，更是在一群大学生里一路绝尘，以体能第一的成绩被入取。
又过了两年，他就被调到警犬大队来，今年正式成为了一名优秀的警犬训犬员。
霸王是他训练的第一条犬，沈之于又紧张又兴奋，一心一意扑在霸王身上，可稀罕这个壮实的小家伙了，却万万没想到，霸王心里合计的都是怎么推翻他，称霸这个基地，现在一切的乖巧可爱，都是它的卧薪尝胆。
骆芸发现大哥与众不同的梦想是，是在温暖的被窝里，虎子虽然跟她不一个窝，但半夜三更会偷偷跑过来跟她挤在一起睡。
那天夜里，骆芸起夜，刚走到尿盆那里，就看到霸王趴在一个角落，面对墙角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啥。
她偷偷靠近一听，就听到霸王在谋划“造反”的事儿。
它是这样说的：明天继续吃一大盆饭，要快点长大，要长到站起来比人类还高，干掉人类的头儿（虎海笑），称霸这片森林。
骆芸：？？？
啥森林？
啥玩意！
大哥你脑子里都是啥啥啥！
狗子品种千千万，常有人说这个品种的狗子聪明，那个品种的狗子忠诚。但其实不管什么品种的狗子，都有属于自己的个性。
它也许聪明，可有的聪明都点在了调-戏人类身上了。
它或许忠诚，但忠诚的对象未必是家庭中的你。
狗子是个个体，到底是什么样的，还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就比如她大哥，作为一条最忠诚的黑背，它却是个要造反的黑背。
看着认真的大哥，骆芸不忍心打击它的信心：你就算是把一锅盆盆糊吃掉，你也不能长得比沈之于还高。
你就算是厉害上天了，你也干不过虎海笑这头东北金渐层。

第235章 警犬的日常
我有一个傻妹妹
*
骆芸回到窝里, 深深叹了口气。
虎子问她怎么了，骆芸就把霸王的梦想告诉了他。
虎子沉默许久，感慨地说：没想到大哥居然有这么远大的目标。妞妞, 我们帮帮它吧，再这么下去，它会被赶走的。
骆芸点头，一条警犬要造反，就算以后淘汰了，恐怕也不会跟未来的家庭和睦共处, 万一它还遵守那套丛林法则，难道要去统治领养家庭吗？
想到那个画面, 骆芸就不知道要说啥了, 在人类社会生存, 就得按照人类的规则行事, 大哥这种独特的性格以后的狗生一定不会太顺利。
今日，霸王又霸（被）占（排）了（挤）一块地盘抱腕干饭，其他奶狗抱团在另一边干饭, 画面温馨, 偶有打闹, 还有给小伙伴互相舔嘴巴的，看得老赵一个中年汉子心肝乱颤，跟家里的宝贝闺女有一拼了。
然而看向另一边的霸王，老赵叹了口气，跑过去蹲在霸王身边, 刚想开导开导它, 结果就遭到了霸王的驱逐，区别只是面对给自己饭吃的老赵, 霸王的驱逐会温和一点。
骆芸看到了，推开要给自己舔嘴巴的三姐，叼着自己的狗盆跑到了霸王身边，被霸王凶走的老赵站在不远处，发现小奶狗里最乖巧的那只居然虎头虎脑地往霸王身边跑，一下子站直了身体，虽然这是霸王的妹妹，霸王却不会因为一奶同胞而怜惜它。
在老赵的预判里，接下来霸王肯定要追着虎妞咬，敢侵犯它地盘，靠近它食物的生物，都是对它的挑衅。
霸王也是这么决定的，当视野里出现虎妞那个胖胖的身体时，霸王停止进食，绷紧了身体，只等胖乎乎的妹妹靠近，给它来个一击必杀。
结果就在霸王要发动攻击的时候，一盆糊糊哐当砸在它面前，溅起的糊点落在帅萌帅萌的小脸上。
霸王被这套操作搞懵了，看着将食物砸在自己面前的幺妹，眼睛写满了迷茫，还有震惊——居然有狗子给它扔食物！？
霸王舔掉脸上的食物，看着对面胖乎乎的妹妹趴在地上，伸着舌头、摇着尾巴地看着它。
嘴巴里的糊糊又糯又香，它发现，曾经面目可憎的妹妹，突然可爱起来了。
骆芸摇着尾巴，感觉霸王身上的戾气慢慢消退下去，整条狗子都显得迷糊起来，估计还在震惊自己为什么会给它砸食物。
对于护食的狗子来说，食物就是它的命，虽然给它食物不能得到它的分享，但绝对能让它不讨厌你。
骆芸见霸王平静下来，适时地说：大哥，糊糊给你吃。
霸王：……
霸王内心十分震撼：我妹妹是个傻子？
骆芸不知道她大哥看她的眼神，已经是看小傻子的怜爱视线了，她还在默默地推进自己的计划，当霸王开始抱着两个盆啃的时候，骆芸在老赵心惊胆战的目光下慢慢靠近霸王，她避开了霸王的头部，向它的胸口摸去。
这里位置不靠后，不会引起霸王的不安，也不会靠近头部，不会激发霸王护食的情绪，总体来说，这是一个相对安全一点的位置。
霸王抬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傻妹儿，继续低头干饭，默许了傻妹妹的靠近。
骆芸蹭到了大哥身边，友好地抬起爪子推了推它，这在小奶狗之间是非常普遍的沟通方式，她能感觉到脚掌下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后慢慢变软下来。
显然，那半碗糊糊起到了作用。
老赵默默地掏出手机将这一幕录下来，发给沈之于：“神了嘿，你家霸王居然接受虎妞了。”
过了一会儿，那边才发来消息。
沈之于：“我家霸王是铁汉柔情，别看那么凶，其实可可耐了，大家都被它的外表给骗啦。”
老赵：“……”
他怎么觉得不是这样呢？
但霸王也不是他带的，他对训犬也没啥研究，也许沈之于说得对，有些狗看着凶，其实内心很温柔。
骆芸撸了一会儿霸王，等霸王吃干净以后，就叼着自己都饭盆回去了，霸王看着离开的小奶狗眼神复杂，它低头看着自己被舔的干干净净的碗，第一次有吃撑了的感觉。
骆芸回来后，虎子从奶球堆里挤出来，他刚才一直观察小狗子和霸王的互动，看得出来霸王最后看小狗子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
说不上友好，但确实没了敌意，这说明小狗子的办法奏效了。
他挤到小狗子身边，借着身边奶球团子的掩护，抬爪偷偷给骆芸喂奶糊糊，这是商场专门为客户幼年时期准备的营养餐，十分美味。
骆芸吃的肚圆，跟着小伙伴们冲向操场准备下午的训练。
下午的训练还是重复从前的教学，巩固记忆，以免幼犬忘记，在它们真正长大之前，训练都以玩耍为主，教会它们社交的同时，也要让它们对人类产生信任和依赖感。
这个时期，是跟警犬增进感情的最好时期，也是让它们对人类建立认同和友好的最佳时候，所以训练手段十分吻合，哪怕是面对护食的犬，也不会出现打骂的情况，而是走多方法、多尝试的怀柔政策，先取得犬的信任，再慢慢一点点进入它的警惕范围，长期缓慢却有效果的进行训练，以达到让犬从内心深处接受人类、相信人类的目的。
网上一些皮鞭蘸辣椒水的方法，虽然也对护食或者不听话的犬有效果，但是对犬的性格会造成很大的影响，警犬要的是它们悍不畏死的勇气、无所畏惧的勇猛，用暴力教训出来的犬是达不到这些要求的，甚至会让它们对人类产生畏惧，服从也是出于瑟缩，而非信任。
一条害怕人类，尤其是强壮男性的犬，又如何去抓捕凶神恶煞的歹徒呢。
想要犬打从心里认同你、服从你、信赖你，还是得动动脑筋。
骆芸能想到的方法，就是用眼神唰唰霸王，但这个阶段，要建立在霸王对她的信任之下，否则贸然唰唰的结果就是它掐过来了。
对于资深“唰唰”选手，骆芸正在一步一步有节奏的驯化霸王，循循渐进的进展缓慢，除了虎子，没有人察觉到，连霸王都觉得不断向自己靠近、分享自己食物、还喜欢围绕自己打转的妹妹是个小傻子，而不知不觉地视线围绕骆芸打转。
一天训练结束以后，下午三点之后的时间都是狗崽儿们快乐玩耍的自由时间，它们被允许警犬基地任何一个地方撒欢，基地连接着前边的办公大楼，有些胆肥儿的狗崽儿，玩着玩着就跑到前楼办公区调-戏小哥哥小姐姐去了。
霸王自然也要去，它要提早熟悉自己未来的领地，悄悄跑进前楼后门后，霸王十分警惕地游走在楼道里。
它先匍匐前进，迅速越过第一道敞开的门，再以翻滚的技术越过第二道房门，成功必过所有人的耳目冲向了第三道门，这些平时训练的小技巧，被霸王灵活运用在探索办公大楼中，它要不动声色地前往一楼大厅，据它观察，那里有个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秘密出口。
这不是霸王第一次突破关卡，它已经尝试了许多次，但每次都会在不同阶段被人类发现抓回来，然而这次不知道是不是人类太忙，还是它的技术过硬，居然已经摸到一楼大厅的边边，再冲过一道门，就能到达一楼大厅，看看另一边的世界。
霸王差点喜极而涕，好好学习果然是对的，沈之于虽然不是自己的妈妈，但是他教会了自己生存的本领，霸王决定以后统治了这里，就让沈之于做自己最得力的属下，它要对他好一点。
沈之于享有了恩师的待遇，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霸王更加小心翼翼，整个身体贴着边边往前匍匐前进，从后边看，肥嘟嘟的小屁股一扭一扭的，被身后墙顶的摄像头忠实地记录下来。
监控室里的小杨问身边虎海笑：“老大，啥时候抓它去？”
虎海笑微微一笑，说：“等它离胜利更进一步的时候，这小家伙，进步挺快，马上就要跟虎子虎妞一个进度了。”
就在刚刚，想要越狱的虎妞和虎子，就在即将成功的时候，被意外出门的女同志给撞破抓进了屋子里。
虎海笑无奈摇头，这帮小狗崽子，一个个好奇心比它们爸妈还要大，这都是第几条想要越狱的狗崽儿了。
好奇心重的奶狗总喜欢向安全领地之外扩张势力，虎海笑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也纵容奶狗们这份好奇心，训犬是在规范犬只行为的同时，最大程度的保留犬只的天性，挖掘它们的特长，而不是打磨它们的棱角，使它们变成人为加工出来的东西。
作为一名合格的警犬，规矩要立起来，但天性也要保留，甚至要因材施教，警犬岗位那么多，每条犬都要按照它们的特长和性格安排在最适合的岗位上，这也是虎海笑他们最重要的任务。
今年的狗崽儿里，好苗子不少，虎海笑希望它们都能培养成才，在日后的工作中发光发热。
他的目光落在扭着屁股往前爬的霸王身上，这条狗崽儿堆里的刺头正在小心翼翼向心中的目标前进，它的眼神坚定，步伐果决，当办公室里传出声响的时候懂得停止等待，衡量过周围环境安全后才再次采取行动，是个十分聪明机灵，适合一线工作的好狗子。
虎海笑欣慰地点头，眼看霸王就要一爪踏进大厅时，他摁下对讲机，刚要发布命令，却看到监控视频里的霸王突然停了下来。
它收回了爪子，并且向旁边敞开的门看进去。
虎海笑拧眉，它怎么了？
……
霸王在距离目标最后一步的时候停了下来，它竖起了耳朵，从身边的房间里听到了人类嬉笑的声音。
人类的声音有时候很吵，他们笑得虽然很小声，但是对狗子的听觉来说，也足以让它们在后院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身上的味道很混杂，有些人类回来的时候，甚至会带着各种奇怪复杂的气味儿，成年后经过训练，霸王会知道那是木仓火和汽油的味道，还有沾染上的一些违禁品的味道，但是对现在的霸王来说，它统一给取了个名称：难闻的味儿。
现在，隔壁房间里的人类也在笑，笑得很善意，里面传来淡淡的香味儿，是人类磁性身上常有的味道，偶尔雄性也会沾染到一些，但这些都不是让霸王停下来的原因。
让它停下迈向胜利脚步的是，它听到了傻妹妹的声音出现在隔壁！
霸王悄悄退回来，往敞开的门缝里窥探，只见阳光充足的房间里，被围在中间的人类手里抓着可怜的妹妹，并不停地捏它的爪子、揪它的耳朵，而妹妹正发出凄惨的呼救声。
霸王的瞳孔猛地紧缩。
屋子里的骆芸无奈地将爪子用力抽-回来，摇头晃脑地抖动着耳朵叫：别捏我啦，玩够了吧，脑门都要撸秃噜皮了，你们换个狗子玩啊！
虎子站在桌面上，交际地绕着人群汪汪，然而没有人凑他一眼，一心一意撸虎妞。
没办法，谁让妞妞身娇体软长得还好看，手感特别特别棒！
有个警察小姐姐一遍揉妞妞的肚子，一遍说：“虎妞这一窝的狗崽儿都特别好看，颜值随爹妈，可惜只有虎妞肯让人捏，其他三条狗崽儿跑的一个比一个快，尤其是老大，一碰就龇牙。”
小姐姐拍着胸口一副后怕的样子，显然被霸王凶过。
她的说辞得到了其他警察小姐姐的认同，再看向虎妞的时候，怎么看都觉得软乎乎的妞妞最可爱。
让撸的狗子都是小天使。
看着伸向自己的几双纤纤玉手，骆芸快哭了，不能撸-了，真的不能撸-了，她浑身的肉肉都开始麻了呜呜呜。
骆芸挥爪挣扎，努力向后仰着脑袋，想要多开热情姐姐们的摸摸，而这一幕正巧被门外的霸王看到。
虎子还在向要不要牺牲自己把小狗子救出来的时候，门突然被从外边撞开，炸毛的霸王凶神恶煞的冲进来，在所有人反应不及的时候，跑到人群面前一边跳一边叫：“汪汪汪！汪汪汪汪！”
它叫的特别凶，可颤抖的后腿和炸开的绒毛都能知道它现在十分紧张，霸王凶猛却并不莽撞，它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人类的对手，茫然咬人可能会遭到残忍的殴打，所以将自己的毛全部炸开，让自己视觉上变得更庞大，是吓唬敌人的最好的办法。
霸王的叫声也十分凶狠，它努力营造出自己很不好惹的假象，威胁着人类：赶紧放开我妹妹，要不然……要不然我开咬了！
警察小姐姐们被吓了一跳，更加抱紧怀里的骆芸，这一举动更加惹恼霸王，它叫的更凶了。
骆芸懵逼了一小会，反应过来后，感动坏了，看着明明自己都能被人一脚踹开，却毫不畏惧冲出来营救自己的霸王，骆芸的心滚烫滚烫的——这是亲哥，亲哥啊！
虎子也很意外，他悄悄跟小狗子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地站在桌边静观其变，若霸王出现攻击行为，他会第一时间冲过去阻止它，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警察小姐姐们也很紧张，突然出现的霸王仿佛要吃了她们一样，她们在单位也工作了几年，头一回遇见对人类这么凶的幼犬，常年跟各种狗子打交道，她们十分清楚，犬真想咬你的时候，腿肚子对穿都是轻的——虽然这是条小奶犬吧，但小奶犬的牙齿更细更尖。
办公室里的情况监控室看的十分清楚，虎海笑思考片刻，打开对讲机对立面的同事说：“把虎妞放在地上。”
警察小姐姐们紧张的抱紧妞妞，霸王那么凶，把软乎乎的妞妞放下去会不会被咬？但是队长的命令她们得听，只能小心翼翼将妞妞尽量放在离霸王最远的地方。
结果小姐姐刚松手，霸王立刻往虎妞这边冲过来，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的时候，将虎妞扒拉过来，努力往自己身子底下塞。
警察小姐姐们：“……”
骆芸：……
虎子噗嗤乐了。
霸王想把骆芸藏起来，藏不到身下，就藏到身后，一边一脸警惕地看着警察小姐姐们，一边推着骆芸往外走。
虎子见状，利索地跳下桌面，跟着兄妹俩一起出去。
虎海笑看着监控里三条小狗离开，拿出手机给沈之于打了个电话：“之于，一会儿来找我，我找到突破霸王性子的方法了。”
沈之于拿着手机一脸问号。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霸王脾气不好？它明明是最贴心的小天使啊。
回去的路上，霸王一直拿嘴巴掐骆芸脖子，凶巴巴的训斥道：你是不是傻！这么弱还吓跑，被人类欺负你不会咬回去吗？你的牙齿是摆设吗？只会啃糊糊，不会啃手指头？
骆芸耷拉着耳朵，身子一抖一抖的，霸王以为傻妹妹被吓坏了，其实骆芸是忍笑忍的，她真的太高兴了，我哥居然懂得关心同胞了，真是好大的进步哇。
霸王看着小可怜傻妹妹，不忍心再训，回头瞪着身后的虎子，凶巴巴道：还有你，连雌性都保护不好，真丢雄性的脸。天天抢我妹，关键时候咋看不见你保护它呢，要你何用！
虎子：？？？
霸王小前爪凶巴巴地怕打着地面，嗷嗷着：气死我啦！
傻妹妹这么傻，没有它罩着可怎么办呀！
霸王决定，以后走哪儿都得带着小傻妹，避免它再被欺负。
等到下次吃饭，老赵发现，霸王不排斥小奶狗们了，它会冲到小奶狗群里，把虎妞……拖出来！？
霸王叼着骆芸的后脖领子，将妹妹拖到自己的饭盆前，一爪子将她摁在饭盆里，凶巴巴地说：快点吃，再不吃都被别人抢走了！
骆芸挣扎着从狗盆里抬起头，看着急吼吼的大哥，很想说谁敢抢你盆里的饭哦。
看着曾经独属于大哥的狗盆，难道这就是半碗糊糊得来的亲情吗？
霸王看妹妹不吃，着急地拱它：快吃啊，别傻看着。
大哥的亲情来之不易，骆芸怎么会拒绝，抱着饭盆开始狂吃，尾巴也愉快地摇晃起来，给身后的虎子打信号：一切顺利(^o^)/。
突然，骆芸听到身边传来不明的水声，她抬起吃的脏兮兮的脸，往身边一看，猛然看到霸王站在旁边，睁着大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狗盆里的糊糊，口水从嘴角滴滴答答流到地上，跟小瀑布似的，它喃喃地问她：妹妹，好吃吗？
骆芸：……
骆芸：要不，大哥你也吃？

第236章 警犬的日常
迷路的边境牧羊犬
*
接触久了, 骆芸发现，霸王护食不单单是因为它霸道，更可能是它吃不饱。
基地养犬, 犬的饮食会根据年龄增减改变。犬的食量有所不同，个体之间浮动却不大，加上霸王这别扭的性子，吃完一盆糊糊后，从来不讨要食物，所以老赵并没有发现霸王的食量要比其他幼犬大一些。
以至于, 霸王每餐都吃不饱，所以对食物越发紧张。
骆芸知道后也是无语, 但凡你叼着饭盆摇摇尾巴, 老赵也会多给你一盆啊。
沈之于只当霸王是普通的护食, 几天下来想尽各种办法接近霸王, 博取信任，小零食也偶尔上阵，但都没有找到最终根源, 所以进展的并不理想, 顶多碰到饭盆边缘的时候, 霸王不像从前上嘴就咬了，只是用脸堵住饭盆口，对沈之于哼哼。
但在沈之于看来，这就是他和霸王更进一步的表现，霸王跟他亲近起来啦~
骆芸：……
人类真是爱脑补的动物, 她曾经也这样吗？
骆芸当犬这么多年, 对人类时候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唯一鲜明的记忆只有自己年迈的父母, 老年丧女，他们的日子想来也不会好过。
骆芸私下里问过养老系统，她走后，她的父母最后怎么样了。
但是作为一个莫名其妙穿越的灵魂，也没有与任何系统签订契约，毛团子手里并没有骆芸的资料，更不会知道她的身后事。
毛团子只知道她来自跟黑鹰同一个地方，再多的事情就要涉及到合同问题，这属于企业机密，毛团子不便告诉她，只能安慰道：“妞妞你要相信，如果有缘分，你们还会再见面的。”
骆芸十分茫然，她都这样了，她爸妈见到了也认不出来啊，而且在哪儿见，难道还能穿回去？
骆芸再追问，毛团子死活不回答了，口口声声说再说下去，它就要被开除掉，一个违反规定被开除的龙猫，只能被分配到发电厂跑滚轮，那是一份十分危险、辛苦、又枯燥的工作，这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了。
骆芸：……
有没有这么恐怖？
毛团子擦眼泪，哽咽道：“我哥哥以权谋私就被分配到那里去了，我都快两百年没见过它了嘤。”
骆芸被勾起了好奇心，问道：“它怎么以权谋私了？”
毛团子胡子抖动，不好意思地说：“它利用职权之便，偷吃客户商城的伙食，被客户举报了。”
骆芸听明白了，这是一只贪污鼠，被扒了衣服干苦力去了。
听说系统工作相当于公－务－员，果然哪里都不准贪赃枉法，就算是鼠，也要做一只遵纪守法的鼠，才能有前途。
毛团子都说到这个份儿上，骆芸也不好再打听，若是真有缘分，她静静等待缘分的来临便好，若是真有那一天，当不成父母的女儿，也能当父母的狗狗，想想也没太大差别（bushi）。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父母愿不愿意养她，她父母好像不太喜欢狗狗，他们更喜欢猫。
骆芸看向身边午睡的虎子，不知道虎子是否还记得自己的父母？
虎子睡得很沉，粉嫩的舌头从侧边掉出来，最近它在换牙，左边的大牙掉了，没有大牙挡着，舌头总是会不受控制地掉出来，尤其睡觉的时候，更是掉的肆无忌惮。
骆芸扒开虎子的嘴，温柔地将湿漉漉的舌头怼回去。
虎子吧唧着嘴，把骆芸的爪子含住，用前牙轻轻地磨着，估计味道不错，还吧唧出声了。
骆芸见状，猜测虎子在梦里吃奶，把她的爪子当成了奶嘴。
虽然虎子比她大15天，但到底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奶狗，梦里做些本能的事情也不意外，虎子这种样子她看的多了，觉得特别可爱，幼年体的虎子只有短短几个月，且看且珍惜。
骆芸舔舔自己都犬牙，也许过段时间，她也要变成掉舌头狗了。
训练的日子过的很快，老赵再在清晨做饭看到排队等待的狗子时，发现不少小警犬都成了掉舌狗狗，根据它们舌头掉出来的方向，就能猜出它们哪边的大牙掉了。
这个时候的幼犬傻乎乎的，一副对自己都舌头没有办法的样子，就连霸气的霸王，也难逃舌头不受控制掉出来的时期。
吐舌头的霸王看起来傻凶傻凶的，没了平时霸气的犀利气息，反倒有了几可爱，就连别的幼犬，都忍不住靠过来想要跟它联络下感情，当然最后都被霸王甩着舌头赶走了。
霸气的王者不需要弱小的同伴，妹妹是意外。
奶犬们开始换牙，饮食也发生了改变，盆盆糊下岗，幼犬粮上线，小警犬们训练难度加大以后，营养更要跟上，一盆狗粮里，除了幼犬粮，还会加鸡蛋、牛奶、微量元素等，等再大一些，还要增添各种肉、内脏、蔬菜等。
一条成年警犬一顿的伙食费用笔警察高多了，警察一餐估计也就十几块。
今天中午警察们的伙食是大米饭+黄瓜炒鸡蛋、土豆茄子炖菜、木耳炒肉，还有一个大菜卤猪头肉，沈之于吃得舔嘴巴舌，再看警犬那边，成年犬粮+牛肉泥、蔬菜泥、营养片、两个鸡胸肉外加两个地瓜和煮鸡蛋。
沈之于舔舔嘴巴，食堂好久没吃牛肉了，上一次吃牛肉萝卜汤还是十多天前。
沈之于一边抱着自己都腕吃饭，一边看着外边的警犬干饭，仿佛嘴巴里也有了牛肉的味道。
这个月新毕业的警犬就要分配到其他部门上岗工作，而淘汰的预备役们，也将面临自己最后的归属。
警犬基地每年都会训练几十条警犬，但并不是所有的警犬都能通过审核。
小时候可爱，长大长残了的警犬，会因为容貌不过关而被刷下来。
耳朵立不起来的也会被淘汰。
还有体型过大、过小、胆小、过于亲人、容易兴奋等等，哪怕专业技术过硬，也会被淘汰。
警犬的挑选严格，被淘汰的狗子也不代表不够优秀，而是有这样、那样的小问题。
这些淘汰的狗子，基地不会继续养，只能面相社会寻找主人。
淘汰犬拍卖，200元起价，每次加价50元，但前来竞拍的人群往往会把价格排到几万、几十万，就为得到一条训练有素的狗狗。
这一方法，也算是给基地回回血，毕竟培养一条警犬的费用，也十分高昂，拍卖所得会全部投入到培养新的警犬中。华国一直在培养属于自己本国的警犬，优秀的犬种需要十年、几十年的培育，这方面的花销也是十分巨大的款项。
对于拍得淘汰犬的主人，基地也是有许多规定的，一终身不准转让买卖或者抛弃，二不得私自繁育，从根本上控制了有不良商人倒卖或繁殖优秀犬种的可能。
买家的个人信息也会留档，甚至要审核，确保购买者都是纯洁的遵纪守法的华国人。
警犬毕竟在某种意义上属于国家武器，就算是淘汰的犬，那也十分厉害，虽然这些淘汰犬不能称之为警犬，但学到的本领是实打实的，若是落在不法分子手中，无疑是将锋利的刀交给了他们。
虽然社会上对这种做法褒贬不一，但对狗狗最重要的是，能找到一个善待它们的家庭，排除一些潜在隐患，确保它们此后的狗生无后顾之忧才是最关键的。
拍卖那天，基地来了许多的人，骆芸、虎子和霸王挤在门缝里看外边的热闹，当看着一条条熟悉的前辈被带上不同的车离开，霸王红了眼眶，吸了吸鼻子。
骆芸拍着霸王的肉乎乎的后背说：不要担心，它们都有芯片，基地也会时刻留意它们的动向，以后它们的主人，也会带它们回娘家，不会真的看不见哒。
霸王感觉自己被傻妹妹看透了，硬着脖子凶巴巴道：我才不管它们回不回来呢，哼。
骆芸：那你回头让我看看你的脸，我打赌你肯定哭成小泪狗了。
霸王浑身僵硬，倔强地不回头，它咬着下唇，早已泪流满面，眼泪顺着毛尖噼里啪啦往下掉，愣是不敢回头让妹妹看到这么丢脸的自己。
它可是大哥，大哥怎么能哭鼻子呢，大哥是不会哭鼻子的！
回去以后，霸王的情绪明显低落了许多，就连晚上的饭饭都剩了底，这一现象吓坏了沈之于，还以为霸王生病了，特意观察了小家伙的反应，发现它蔫巴巴的就直接把狗子抓到医务室做检查，检查的结果就是，小家伙只是情绪低落，身体倍儿棒。
沈之于陪了霸王到晚上八点多，见它欢实了不少，才把它送回犬舍。
霸王走向自己的窝，半路突然拐了弯跑到了骆芸和虎子的窝前，看着被虎子压在身子下的妹妹，两只小狗睡得呼呼的，霸王很不满地将虎子拱开，把妹妹叼出来压在了虎子身上，这么一换位置，画面瞬间美好了。
霸王趴在狗窝边，眉头皱起，心事重重的样子。
被它那般折腾，骆芸和虎子早醒了，只是不知道小家伙要干啥，才按耐不动等它下一步动作。
可是霸王只是趴在窝边一动不动，没有下一步举动，到是睁着大眼睛复杂地盯着它俩，那愁苦的表情，实在让骆芸心疼。
骆芸抬起头，跟大哥大眼瞪大眼，忍不住问道：哥，你不睡觉，瞅着我俩干啥呀？
霸王深深叹了口气，问自己的傻妹妹：如果以后你被淘汰了，我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骆芸：？？？
亲哥你盼着我点好不行吗？
霸王深深怀疑傻妹妹很可能在这里呆不长，当警犬好很聪明的，妹妹缺心眼，以后考试肯定不合格。
它难过地看着骆芸，眼眶都湿润了，内敛凶悍的大哥受了刺激，终于意识到，它们兄妹俩也许并不一定会永远在一起，也许长大之后，妹妹被无情淘汰，也像今天一样交给外边的人类带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越想越难过，霸王直接一巴掌拍向虎子的脑袋。
虎子在装睡，感觉到掌风一个扭头，霸王的肉垫啪叽排在狗窝上，它也不在乎，表情严肃地看着虎子：以后，咱俩好好训练妞妞，不能让它被淘汰。
虎子：？？？
淘汰训练第一的狗子基地是疯了吗？
霸王打定主意，心满意足的站起身，它抬起软乎乎的脚掌，摁在骆芸的头顶，慈爱地拍了拍，犹豫了下，又抬起另一只脚掌拍了拍虎子的头，转身回自己的狗窝了。
骆芸一脸懵逼问虎子：它受啥刺激了？
虎子也一脸懵逼的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小奶狗的心思好难猜，情绪不稳定吧，思想还一会儿一变，让人捉摸不透。
第二天，自由玩耍的时间，霸王带着虎子把骆芸拖到操场上跑步，霸王要锻炼傻妹妹的体能，既然脑袋没办法拯救了，那就在体魄上碾压别犬吧。
结果两圈下来，骆芸和虎子没咋地，霸王先把自己累趴下了，骆芸在旁边给它加油：大哥撑住，你可以的，坚持住，你就是全基地体魄最厉害的崽儿。
霸王吐着舌头，哈吃哈吃，摇摇晃晃地努力迈开步伐，它的眼前好像出现了两个妹妹，它们的小嘴叭叭叭，一直在鼓励它坚持、再坚持、再再坚持。
霸王咬牙跑起来。
哥哥不能在妹妹面前说不行，哥哥可以的，哥哥是要罩着妹妹的，它绝对会成为全基地最厉害的崽儿！
看着阴凉下呼呼大睡的霸王，骆芸和虎子露出慈祥的目光，多么有毅力的崽崽儿啊，继续训练下去，一定会成为一条优秀的警犬，如果脾气再改改就更好了。
两条幼犬抬起前爪，温柔地拍着熟睡中的霸王，拍得小家伙舒服地发出鼾声，甚至翻身露出柔软的肚皮求抚摸。
骆芸和虎子的目光更温柔了。
熟睡中的霸王就是一个可爱的小天使呀。
……
一天早上，警队突然闯进来一条边牧犬，从监控可以看出来，跳进来的边牧犬目标明确，就是奔着警队来的，当时是上午五点多，天还灰蒙蒙的，警队大门没有开，狗子直接助跑跳过电动伸缩门，它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坐在了办事厅门口，等开门。
值班的警察发现后，过去将边牧带进来，通过检查发现这是一条走丢的边牧，项圈上有它的狗牌，还有主人的联系方式，它嘴里叼着一个自动发射球，腿和肚皮下的毛都脏兮兮的，显然走了很远的路过来。
警察立刻拨打了狗牌上的联系电话，但是那边显示电话无法接通，为了给边牧找到主人，警察又调查了边牧狗牌编号，找到主人家地址，可是那边的片警上门发现，家里根本没有人。
边牧的主人是一个二十六岁的小伙子，外地人，独居，小区监控显示早上四点半的时候，他带着边牧离开小区，到现在狗都跑来警队了，他都没回去。
警察的第六感让他们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太对，通过路边监控查找，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经过。
这个小伙子每天都会带边牧去附近的山上遛狗，山上的监控显示他们五点进了山，五点半的时候边牧独自下山，然后一路跑到了警队来，在此期间，山上再没出现小伙子的身影。
警察猜测小伙儿可能在山上遇见危险，边牧是跑来报警的，他们带着边牧出警上山，想要让边牧带他们到山上找主人，可惜边牧在山坡上一圈一圈的转，也没找到任何线索。
边牧的反应显然这里是它和主人最后活动的地方，警察在周围勘查了一番，从现场凌乱的脚步可以看出来确实有人在这里活动过，那些梅花脚印显然是边牧犬的。
边牧犬被送回了警队，警察带着警犬再次上山。
此时，边牧犬被带到警犬基地，老赵给它准备了一碗狗粮，边牧显然饿坏了，大口大口地干饭，还哐哐喝水。
这条边牧犬看起来七个多月，是一条刚刚长大没几天的狗子，毛发茂盛，油光锃亮，一看养得就很好。
不少小奶犬都在旁边窥探，它们没有见过这样的犬，对它十分好奇，边牧犬也睁着湿漉漉地眼睛看着这群小奶犬。
比起其他又好奇又害怕的小奶狗，骆芸胆大的上前，走到郁郁不乐的边牧面前，友好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你迷路了吗？
作为一条未来的警犬，对待迷路的小可爱要像春风一样温暖，她鼓励边牧说出自己的困难，并准备好了安慰的说辞，不要怕，主人会马上带你回家哒。
边牧低头看着刚有自己腿高的小狗崽，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道：不是我迷路了，是我主人丢了，我找不到他了。
边牧把身边的自动发射器扒拉过来，骆芸发现发射器里的球不见了，她突然有了一个不太好的预感，就听边牧继续说道：我带主人上山玩，我发射，他捡球，我们玩的很开心，结果最后一次，我发射的力气有点大，球飞得特别高，特别远，主人叫着“我来接，我来接”追着球就跑远了，然后就再也没回来。我去找过他，可是找不到，球也不见了，呜呜呜。
骆芸：……
看着抱着发射器抽噎痛哭的边牧，一时间，她不知道边牧到底是为主人哭，还是为了球哭。
也许两个都有吧。
主人和球一起丢了，对狗子来说，真是双重的打击。
骆芸安慰边牧，人类已经组织队伍去找它的主人了，它的主人和它的球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虎子也劝它，要好好吃饭，把自己养得壮壮的，这样主人回来了才不会担心。
霸王也在旁边说：这个主人丢了，咱养下一个，人类这么多，总有一个适合你。
边牧：……
边牧瞬间崩溃，哭得更惨了。
骆芸虎子赶紧把霸王拖走，你可给我闭嘴吧，有这么安慰狗的吗！
第二天，边牧的主人才被人从一条狭窄的山体裂缝中找到，由于裂缝上方长满杂草，若不是警犬示警，根本没人能发现。
主人已经被送往医院救治，身上多处擦伤，手里还紧紧握着一个棒球，中途主人清醒了一会儿，被询问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他的记忆也十分混乱，只记得自己去追球，刚拿到球，突然天旋地转，就晕过去了。
在主人住院这段时间，边牧被寄养在警队，跟警犬们同吃同住，在最初的伤心过后，边牧变得十分开心，它发现，哇，这里的生活比家里有意思多啦~~
都是没多大的狗子，玩心正是重的时候，有这么多小伙伴陪着，边牧每天想念主人的时间正急速缩短，有乐不思蜀那味儿了。
虎海笑见边牧机灵，便也让它加入训练中，初步训练之后，发现边牧智商确实高，握手原地等待这种基础的服从训练都完成的十分好，显然它的主人也对它做过这类训练。
边牧是个男孩子，却有一个可爱的名字叫妮妮，在一群小警犬中间，它的身高鹤立鸡群，休息的时候，就喜欢叼出它的自动发射器给小奶狗们撇球玩。
球是主人去捡的那颗球，警察们为了解边牧思主之苦，特意从医院拿回来的，如今这球却成了边牧逗小警犬们的玩具。
它爪子一摁，球就飞出去了，一群小警犬呼啦啦追着球跑，场面十分壮观。
边牧眯起眼睛，小眼睛里闪闪发光。
它发现，比起一个主人去捡球，一群狗崽去捡球的画面更让它兴奋。
想到若是有十几个主人去捡球，妞妞呼吸都急促了。
这种掌握控制权的感觉太爽了，爽得它每一根狗毛都激动的颤抖。
妮妮爱惜地用爪子摩擦着发射器，遗憾地喃喃：为什么主人没有兄弟姐妹呢？真的好可惜哦。
骆芸：……
虎子：……
妮妮看到身边没有跟着一起追球的三条小犬，歪着脑袋疑惑地问：你们为什么不去追球？
霸王兴奋地摇尾巴，对妮妮说：兄弟，你也要称霸丛林吗？
妮妮：？？？
丛林是什么东西。
它才不喜欢称霸什么丛林，它只喜欢支配主人而已。
它的主人又乖、又强壮，还会带回许多好吃的食物。
这么好的主人，它真的好爱他！
妮妮的主人在病床上连打了三个打喷嚏，一边鼻子一边问身边的医生：“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我的宝贝还在警犬大队，它见不到我会害怕的。”
医生看着自己的病人，很不赞同地说：“你都骨折了，就别惦记你的狗了，先惦记惦记你自己吧，你家的狗在警队吃好喝好，可比你过的舒坦多了。”
小伙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这不是担心它嘛。”
他躺在床上，自豪地说：“我听说，是我家妮妮报警才救得我，妮妮果然是爱我的。”
虽然每次出去玩都被它溜成狗，玩球位置永远是反的，但这些一定都是爱他的表现。
主人越想越感动，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而此时的边牧，正搂着一群奶狗谁得呼呼的。
主人是谁？
它已经快忘记了。

第237章 警犬的日常
没有对比, 就没有伤害。
*
在警队的日子，边牧简直乐不思蜀，它忘记了自己最爱的主人, 也忘记了自己从小的玩伴，美丽的边牧跟找到工作了一样，一心扑在小警犬堆堆里，同吃同睡同训练，感觉自己找到了狗生的归属，但凡有小狗崽离队, 它都要过去把小狗崽圈回来，勤勤恳恳, 不落下一只崽儿。
对于总喜欢擅自离群的骆芸、虎子、霸王, 边牧妮妮十分上心, 时时刻刻观察它们的动向, 但凡有离群的苗头，它就跟个小火箭筒一样窜出去，拦住仨娃的去路, 搞得霸王更加暴躁, 只能让妹妹顺毛才能乖乖, 以至于它和边牧的冲突不断。
每每被霸王凶的时候，妮妮都很茫然，明明它在认真的带娃，为什么娃要凶它哦。
看着妮妮望向自己的眼神，骆芸哭笑不得, 从没想过自己也有被牧的一天。
短暂的训练结束后, 又是小奶狗们玩耍的时间，如今的它们已经长到四个多月, 虎子那一批也快五个月了，距离真正的训练日子越来越近，训犬员们对它们的训练编排也渐渐与正规军靠拢。
这一天，半大的狗崽儿们被拉到草场上观摩大狗狗们训练，这些警犬预备役接受训练已有半年，每一条狗子都十分勇猛，翻越障碍、过独木桥、跳火线都不在话下，看得小警犬们一愣一愣的，就连旁边的边牧也蠢蠢欲动起来。
骆芸和虎子对这些项目许久未碰，此时也爪爪难耐起来，想上去操练一番，可惜以它们的身高，还不足以翻越高墙，火线也逃不过去，强行突破，会燎掉肚皮毛的。
就在这是，一条准备跳过火圈的警犬，起跳距离没掌握好，后腿直接砸在了火圈上，狗子立刻发出惊恐的叫声，旁边的训犬员扑上来，将狼狗抱住检查后腿，万幸没有受伤，只是烧掉了一层猫，在大腿外侧烧出来一个缺口。
这种火线、火圈训练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警犬克服本能，不惧火焰，遇见特殊执勤现场的时候，可以不收干扰地完成任务。
然而这一幕，却将奶狗群里的闪电吓尿了。
骆芸闻到一股尿骚味儿，回头一看就见自己的二哥眼睛发直，腿肚子发抖。
其他狗子们齐齐后仰，吓了一跳，过后又兴致勃勃地盯着场地的训练看起来，只有闪电，慢慢地往后退去，将自己从前排藏在了小伙伴的身后。
骆芸发现自己的二哥是真被吓到了，眼神怯生生的，但她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狗子怕的东西太多了，它们怕高、怕火、怕大水、怕刺耳的轰鸣声，还怕尖利的锐器，甚至山里的老虎、棕熊也是它们害怕的东西。
这是它们的本能，而警犬却要克服这些本能。
想要成为一名警犬，要具备强大的心脏，如今只是一个火圈，以后可能要面对的就是一片火海。
每一条警犬在成为警犬之前，都要经过千锤百炼，克服所有的恐惧，若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不如回归社会成为一条宠物犬，那样还能活的更长久一些。
闪电的表现并没有给大家留下太过深刻的印象，那只不过是一条小狗狗突然受到惊吓，没忍住尿了一泡而已。
在之后的训练中，闪电表现如常，机敏又聪慧，成绩依旧位列前茅，骆芸观察了一段时间后，便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
让她更多关注的是自己的三姐威猛，和那个不省心的大哥霸王。
相比起雄心壮志的大哥，和心思缜密的二哥，三姐就显得憨憨的多，它学习认真十分专注，从不会因为一只蝴蝶或者路过的人而分散注意力，只要是它认准的事情，不达目的不罢休，它超强的耐心让它获得原地等待全犬第一，骆芸都不得不佩服自己这个姐姐。
作为一个高智商的狗子，骆芸和虎子都能够清楚明白等待多久就已经合格，合格后在训犬员的指示下，就可以自由行动了，发现威猛与众不同的那次是个意外，它的训犬员训练它原地等待的时候，临时有事走开，等回来时发现年幼的威猛一只在太阳下静坐等待着，发现训犬员回来，孩子眼神里都透出期许的眼神，经管如此，训犬员不给指令，威猛也绝不乱动。
后来训犬员专门给威猛做了测试，发现只要没有得到指令，威猛可以在原地等待五个小时之上，这还是考虑到幼犬的体力问题中止了测试，训犬员猜测，若是体力允许，威猛可以等待更久。
虎海笑十分开心，他对于振之说：“天狼和吉祥这窝崽子条件都不错，老大勇猛、老二机敏、老三专注、老四更是全能，咱们这次可得好好训练这些苗子，也许明年我们会得到更多优秀的警犬。”
虎海笑想到自己手里的两条小警犬就忍不住笑，这两条狗子一个赛一个的优秀，初期训练效果喜人，但具体能不能成为一条优秀的警犬，还得看正式训练时的成果。
虎海笑对此充满了期待。
而此时的憨憨三姐，正跟在边牧妮妮的屁股后面在训练场上撒欢。
边牧不愧是最聪明的狗子，看了一上午的训练，大中午的就安耐不住自己上阵玩儿去了，也不需要人教，就知道怎么跑平衡木，怎么翻越高墙，甚至还会自己跳火圈——当然，这时候的火圈的火已经熄灭了。
而胆大的三姐居然敢用舌头舔火圈，仿佛好奇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喷火吓它一条的。
骆芸和虎子站在旁边，心情复杂地看着场地里，跑完一圈后没过瘾，又从头来一遍的边牧。而她的三姐，也愉快地屁颠屁颠跟在后边跑，跑上平衡木，瑟瑟发抖地又退了回去，过了一会儿再次尝试，结果卡在中间不敢下来了，趴在平衡木上可怜兮兮地看着前面玩疯了的边牧，发现边牧根本不理它，才嘤嘤嘤地看向旁边的大哥和小妹。
威猛：嘤嘤嘤，我下不来了QAQ。
霸王抬头看着威猛，皱紧眉头，它又一个傻妹妹。
平衡木对现在的小警犬们有些高，摔下来肯定很疼，骆芸紧张兮兮地在下边指挥三姐，用它的大臀肌带动它下软的后腿，慢慢往后蹭，以它的位置，更靠近后边的下坡。
威猛绷紧嘴唇，小表情十分严肃地听着妹妹的指挥，缩进臀大肌，一点一点往后蹭，可是看不到的背后将恐惧和不安无限放大，蹭一段距离，它就要停下来眼泪汪汪地看着骆芸它们，恨不得下边的三个小伙伴能想办法把自己抱下去。
骆芸鼓励它，既然它能上来，肯定就能下来，不要往下看，直视前方，慢慢后退就能成功。
霸王看得不耐烦了，抬爪就要上横木：麻烦死啦，我上去把它踹下来。
虎子赶紧拦住它，好家伙，被它踹下来指不定哪儿先着地呢。
边牧已经跑完一圈再次回到起点，最后卡在了横木这里，它焦急地来回渡步，汪汪催促威猛赶紧下来，它还没玩够呢。
威猛眼泪吧嗒就掉下来了，骆芸谴责地看着边牧：你没有心！
边牧：？？？
妮妮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忙碌的三小只，终于搞懂它们在干吗，起身就冲上横木，在威猛哀嚎一声下，咬着对方的脑袋就把它拖下来了。
威猛从来没过这么恐怖的经历，它辣么大一张脸都被含在另一条犬口中，被锋利的牙齿团团包围，小心脏差点吓裂开。
妮妮把威猛往地上一吐，再用前爪扒拉开，对呆掉的四只小犬说“不要耽误我玩耍。”，便头也不回地上了横木，它吐着舌头，迎风奔跑，玩得十分开心。
然而快乐的日子没有多久，等小警犬们即将开始正式的训练时，边牧主人出院了，在妮妮鬼哭狼嚎的不情愿中，它被主人无情地推上了后座拉走了。
妮妮大哭：我不想回家，我还没玩够呢呜呜呜。
没有了边牧，警犬基地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小警犬们情绪低落，边牧哥哥的离开让它们失落了一阵子，但是紧接而来的繁重训练让它们都没时间想念边牧哥哥了，直到有一天，它们也站在了训练场上，面对细长的平衡木，高大的高墙，一套训练频繁失败中断后，所有的小警犬集体抑郁了。
为什么！
为什么边牧哥哥一次就能完美通过的游戏，它们却失败这么多次！
平衡木好难走，高墙跳不过，火圈好吓人，钻洞不是撞头，就是撞屁股。
它们居然这么笨吗？
它们好垃圾！
于振之拿着这批训练犬的精神报告一脸懵逼。
集体出现抑郁情绪？
于振之脑海里突然浮现虎海笑邪恶的嘴脸，东北金渐层不会为了出成果，偷偷给狗子们加训了吧！？
没有人知道，这事儿真不关金渐层啥事儿，虽然他确实有这想法。
集体抑郁这事儿，原因出在一条叫妮妮的边牧犬身上。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有边牧一次通关的自学成才，难怪小警犬们深受打击。
威猛回忆起当初自己丢脸的行为，抱住自己在窝里偷偷抽噎。
骆芸悄悄靠过去，听到三姐嘤嘤哭道：呜呜呜，我是个小垃圾。
骆芸：……
孩子的成长路上，就不该有别人家的小天才出现！
看对孩子的打击多么大啊。

第238章 警犬的日常
宣传难, 难于上青天
*
沈之于今天休假，他家在外地，休假也在警队呆着, 隔壁是城南派出所，没事两家就互相串门。
今天沈之于跑到派出所玩，蹭了他们这里一顿食堂，公检法食堂都有自己看家的本事，检察院是鸡汤，法院是麻辣烫, 公安局分部多，食堂伙食也各不一样, 比如城北派出所最出名的是早上的混沌, 警队中午的卤鸡腿, 城南派出所就是炸酱面。
沈之于一中午吃了三碗, 制服扣都快扣不上了，这大厨的肉酱到底怎么炸的，黄酱干辣椒配瘦猪肉, 能干下去三大碗饭, 若是再有一碗干白菜和小萝卜, 就更绝了。
警察们吃完饭，该出勤的出勤，没事儿的就在办公室里小休一会儿，沈之于跟着自己的好友也回去蹭沙发，迷迷糊糊的时候, 突然被一楼接待厅那边的声音吵醒了。
他一个翻身起来, 睡意去了七分，看向朋友那边, 发现朋友已经不在房间，沈之于下了楼，就见大厅里乌泱泱一群人，把大厅堵的水泄不通，其中一个老汉正握着拳头往小民警身上砸呢。
沈之于定睛一看，被打的正是他的朋友。
另一个民警从后边拦腰抱住老汉，拦住老汉继续殴打小民警，其他同老汉一起来的人群见状往前涌，肢体乱动，也不知道是在拉架还是在群殴，这群人都是七老八十的老头老太太，小民警们谁也不敢动手，沈之于那个朋友实在没办法了，直接往地上一趴，装昏迷。
现场一静，沈之于灵机一动，指着趴下的朋友喊道：“住手，有警察晕倒了！”
打人的老汉瞬间懵了，看着自己的拳头惊慌道：“我，我没用力啊。”
警察不都很牛逼吗，为什么会被自己一拳打倒？
他这算不算袭警？
老汉慌了，其他人也慌了，渐渐失控的大厅也终于控制了下来，一群穿警服的小伙子把装晕的小民警团团为主，偷偷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兄弟，晕的真是时候。
警局大厅办案就要灵活多变，这次是一群老头老太太闹上门，上次还有个姑娘拎着棒子来警局呢，在大厅接待多了，什么情况都能遇见，生活比小说刺激多了。
装晕的小民警被同事拖回隔壁监控室，老头老太太们也被请到接待室。
沈之于一进屋，就见朋友坐在凳子上揉腮帮子，今天这事儿也是突发情况，平时过来的民众没这么激动的，就算是每个月都拎着各种武器跑到派出所报案被人欺负她的姑娘，都没这么彪悍，小民警当初还劝下过小姑娘手里的菜刀。
孙和新见到沈之于，招呼他进来，他左半边嘴角被打清了，伤势并不中，沈之于好奇的问：“怎么回事？”
这事儿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机密案子，而且办案的时候也跟警犬大队那边联合合作，孙和新也就没瞒着，挑了些能说的，简单说明了下。
原来最近平景市出现了一群诈骗团伙，用投资理财哄骗居家老人，不少老人上当受骗，有些把养老钱都赔进去了，前段时间警方抓到了一批人，可惜钱已经追不回来。今天上门的这些老人，本来以为抓到犯罪分子就能追回自己的钱，结果听到警方说自己的钱没有了，一时想不开，就闹上了派出所，非说派出所贪污。
孙和新解释了几句，被对方当成狡辩，一拳揍过来，孙和新是能躲开的，但是当时人多又乱，大爷突然袭击，孙和新挨了一下后灵机一动，直接往地上一趟，这才镇住了场面。
孙和新说：“钱的事还得跟大爷大妈们解释清楚，嫌犯拿到钱要么花了要么销赃了，流出去的钱很难再全部追回来，这次追回来的数目，还不够受害人分的。”
警察办案也有难处，需要民众理解，但不懂其中关节的一些老人们并不能理解为什么坏蛋抓住，被坏蛋骗走的钱却没回来。
这些老人都是城南这片的居民，民警们都很熟，平时都是和蔼可亲的老大爷老大娘，养老钱讨不回来才会情绪激动成这样。
就那个打孙和新的老大爷，平时还总让执勤的孙和新进他的小超市吃吃雪糕、乘乘凉，还有刚才骂得最凶的大娘，过年的时候还往派出所扔过一箱水果。
他们大多数都是空巢老人，平时就把经常帮助自己的小民警当小辈一样看待，可能当习惯了，激动之下就……
沈之于对这个案子也有耳闻，抓捕的时候还出动了不少警犬，只是没想到还有这后续。
他看着龇牙咧嘴的好友，认真说道：“这件事说明咱们群众防诈意识不够，他们下载防诈APP了吗？”
孙和新摇头。
他们倒是宣传了，但结果不理想，别说这些老年人，就是年轻人也没几个搭理他们的宣传，宣传点竖在街边，辣么大的APP扫码下载，路过的行人一群群，都没几个人看他们一眼，就连他们发放的宣传单，都在十米外的垃圾桶里躺尸呢。
现在这社会，想搞点宣传，能难死个警察。

第239章 警犬的日常
突来的任务
*
几天之后, 上头下了命令，让警犬大队与派出所合作宣传反诈APP，以市、镇、乡为重点宣传地, 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角，要让老百姓眼前时时刻刻有二维码晃过，将二维码牢牢烫印在群众的手机中！
虎海笑接到命令的时候就傻眼了，他们能排上啥用场，难道要在警犬和训犬员的脖子上挂着二维码巡逻吗？
那画面太美了，他寒毛直立。
于振之说：“上头还说了, 这次还要整全省评比，看谁推广的更快、更多、效益更好, 我听说其他市都开始堵校门口抓孩子扫码了, 还给学校下任务, 连各国企单位的员工都一个不落, 咱们市慢了一大截。”
虎海笑急道：“领导不会也让咱们警犬堵门口去吧，那还不得把孩子吓出个好歹来。”
于振之无语地看着这只大老虎：“堵校门这事儿还轮不着我们，已经有基层警察去干了, 咱们是出卖色相。”
虎海笑：“？？？”
他看向玻璃窗, 上面映出一张让犯罪分子瑟瑟发抖, 让婴幼儿童见之吓哭的凶煞面孔，虎海笑疑惑地说：“我能有什么色相。这任务我来不了，让沈之于那帮小年轻去吧。”
于振之摇摇头，欲言又止道：“人的色相，之前用过, 效果……不太好。”
上头的任务不得不完成, 派出所逼的没法了，派出去宣传的民警都是帅气漂亮的小哥哥小姐姐,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民众太害羞了，效果并不显著，城北有个刚毕业考进来的警校小哥，回来还哭了一场，说他考警校的时候，也没说以后工作还得出卖色相拉客啊。
这工作属实超过他们的承受能力，平时抓歹徒身手干净利索，站街头拉人扫码却各个尴尬的手脚同步，话都不会说，气得领导跳脚：“害羞啥，害羞啥，人家小姑娘还能把你吃了吗？你看看人家女同志，都跟民众打成一片了！”
小伙子们扭头一看，好家伙，女民警那边围了一群小姑娘，女同志们把二维码往人群里一放，扫码声络绎不绝，有扫不到的，人家直接把二维码拍到面前。嘈杂的人群里偶尔穿出几声尖叫“警察姐姐好飒我好爱”。
几个民警羞红了脸，惭愧不已。
这业务能力，属实打不过。
但尽管女同志业务强悍，可对比全市人群来说还是杯水车薪，人类出卖色相有时候也未必那么好使。
他们相处各种办法让人们下载反诈APP，甚至扫码送鸡蛋、送豆油的主意都用上了，感兴趣的也多是大爷大妈们，可惜他们大部分人都不是智能手机，就很尴尬。
于振之将各地宣传情况反馈整理成表，成功的做法会借鉴，失败的做法会避开，比如堵校门口、对学校下达任务，这些主意都不错，最好把国企单位也加上，任务从内部开始推进效果会更显著。
至于社会上的人群，就得多开动开动脑筋。
虎海笑拿着表格抓耳挠腮，他平时更关注训犬的事情，这些对外的工作于振之做的更多，他看向于振之问：“你有什么好主意？”
于振之：“我倒是有几个想法，最近我在看直播，发现很多宠物博主人气十分高，一些新人宠物博主爬榜的速度对比其他博主也更快，我发现可爱的小动物吸粉速度又快粘性又高，也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于振之斟酌了下用词，道：“色相还是要卖的，咱们队的警犬颜值各有千秋。”
虎海笑：“……”
虎海笑：“你丧心病狂。”
于振之推了推眼睛，笑道：“我这也是为了推广APP，为群众服务。我名单都拟好了，你看下，没问题从明天开始，它们就跟着派出所那边出任务去。”
虎海笑接过名单一看就炸了：“怎么还有虎妞虎子它们？它们才六个月，还是个孩子啊。”
于振之：“孩子才好，孩子才可爱，其实更好的应该三四个月的奶狗，可惜队里没有。”
萌萌软软的小警犬多反差萌，不管是什么生物的幼崽，都能吸引人的目光，若不是条件不允许，他还能选更小的。
这次派出去的警犬，成犬二十六条，未成年十四条，加上其他派出所本来就有的警犬，这次平景市出动的狗子多达六十多条。
环肥燕瘦，应有尽有，想要哪口有哪口。
为了让更多市民知道这一好消息，局里还把电视台的记者请过来做宣传，务必最快时间让大家知道这一好消息。
下载反诈APP，可以跟警犬亲密互动，握爪、摸头、掐脸蛋。
若是拉来亲朋好友来下载，更能得到跟警犬合照的福利。
为了满足不同群众的喜好，选中的警犬都有好几个品种。喜欢威武霸气的有黑背、狼青、马犬、罗威纳，喜欢可爱漂亮的有比格、史宾格、喜欢温柔大气的有金毛、拉布拉多。
若是不喜欢成年犬，还有十几只未成年随机掉落，轮岗执勤。
骆芸听说任务的时候都懵逼了，虎子更是茫然地问：这里的警犬工作还得奉献身体？
骆芸看向其他小伙伴，大家还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听说要带它们出去就一个个兴奋的不得了。
这一群小天真哦，马上就要见识到社会的险恶。
这次出勤，沈之于负责骆芸和虎子，它们跟着城南派出所的车来到城南区最繁华的商业街，在警察亭的旁边，几个民警手脚麻利地搭建起宣传亭来。
周围商铺的店主和来往的行人几天下来，对这一幕已经十分熟悉，那个什么app也被民警用大喇叭喊了好几天，他们围观看个热闹，但下载的人却不多，大多数人觉得这不是自己生活必需品，与其下载这个，还不如多下载几个热门软件来的好玩。
但今天很多人发现，宣传亭多了一张桌子，这张桌子还放了俩蹬垫。咋滴，要把帅气的民警放到上边展示吸引眼球吗？
你们要这么搞我们可就来兴趣了！
路过的人停下脚步，视线在现场几个民警的身上扫来扫去，好奇会把谁抱上去展示。
有个高中生甚至掏出手机跟同学视频，大家一起见证警察为了宣传，还能搞出哪些操作。
前几天的手工饼干很好吃，高中生吃了饼干，无情地拒绝了民警扫码的要求，今天他逃课过来玩，结果就看到了这一幕。
跟他视频的同学也兴致勃勃，催促高中生靠近一点看得清楚，高中生刚走进，就看到其中一个民警从远处走来，他的制服跟其他民警有些不同，身边还跟着俩个黑湫湫的东西，等走的近了，高中生和他同学惊呼一声：“卧槽，警犬！？”
骆芸和虎子被沈之于往桌子上一方，周围立刻围上人来，平景市虽然警犬是全省最多的地方，但平时想遇见一条也十分不易，偶尔碰见一条巡逻的，也只能远观不能近玩，没想到这次居然能看见没长大的警犬，警察宣传都这么豁的出去了吗？
人们猜测警察是不是带小警犬出来实习的，总不能真舍得出来小警犬吧，但是打死你个警察亮出条件，这警犬果然也是反诈app的福利之一，人群瞬间哗然。
看着还是未成年的两条小警犬那茫然无助（？）的眼神，人群一边谴责警察好狠的心，一边默默排队摩拳擦掌。
高中生挤到队伍里，一边兴奋地呼叫同学赶紧来助阵，一边垫脚去看小警犬，只要能拉来一个同伴，就能跟警犬合照，太划算了。
可惜同学没一个敢逃课的，万一被家长知道了肯定屁股开花，高中生撇撇嘴，一群不够兄弟义气的家伙。
面对长长的队伍，虎子很不自在，它还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情，以前当警犬的时候，出了战友以外，它还没让别人摸过，如今一下子要面对这么多人，很是紧张。
这得多少人啊？有好几十了吧。
虎子咽了咽口水，往小狗子身边凑了凑。
随着人群越聚越多，民警赶紧出来维持秩序，看着这么多人，维持秩序的民警小哥突然鼻子一酸，他突然意识到，出卖色相这块，他还不如一条犬。
这个小民警就是之前受打击回去哭了一场的那个，今天再次受到打击。
鼻子一擦，眼泪一抹，小民警直接扛着二维码的牌子顺着队伍往后撸，一边走一遍喊：“扫一扫，扫一扫，成功下载能撸小警犬啦，你扫不了吃亏，扫不了上当，国家反诈app为你的财产保驾护航。来来来，小姐姐扫一下，我们的警犬又萌又可耐。小弟弟也扫一下，到时候可以摸脑袋，掐……咦？你是不是逃课来的？”
高中生吓得一激灵，对着小民警摇头笑道：“我成年了，我就是长的嫩。”
小民警怀疑地看着眼前的小伙子，现在孩子营养足，十几岁长成一米七、八的大有人在，加上成年人有的长得脸嫩，一时间竟也分不清他到底是说真话还是假话。
高中生战战兢兢扫了码，小民警走了才松了一口气，他随着队伍往前走，很快来到警犬前。
骆芸看着面前的小孩，闻味道就知道是个十多岁的少年，最大不满十八岁，当少年伸出手，摁在她的脑袋上，骆芸顺便给他做了个全身嗅查。
虽然是个逃课的学生，但不抽烟不喝酒，也没有乱七八糟的私生活，身上带着糖果的甜香味儿，一闻就知道身上揣着不少糖。
虎子那边顶着一只手嗅人家身上的味道，虽然是出来卖萌完成任务的，但是也可以顺便做个违禁品排查，要不然光卖萌太浪费时间了。
少年身后跟着一个清秀的女孩子，女孩子穿着机车服，脚蹬马丁靴，黑长直的头发扎成高马尾，打扮的又酷又帅，配上她那张清秀肤白的脸蛋，反差碰撞的很抓人眼球。
骆芸很难不注意她，然后就看到这个小姑娘的手伸进了少年的双肩包里。
骆芸：……
这小偷胆子挺肥啊，在警察面前明目张胆的偷儿，还打扮的这么高调，但其实小偷手法干净利落，若不是骆芸挺喜欢她的打扮的，也未必发现的了。
虽然不能和警犬合照，但少年还是偷偷拍了两张自己摸警犬脑袋的照片留念，他捧着手机美滋滋地离开，一点都没发现自己的钱包不见了。
骆芸抬头看着面前的小姑娘，看着她笑眯眯地靠过来，伸手拍着她的小脑袋，骆芸望着女孩美丽的大眼睛，在她喜爱的目光下，一口咬住了她的手。
小偷：“？？？”
人群：“？？？”
民警们：“？？？”
六个月的黑背已经不小，坐在桌子上比一般人都高，小偷的手被咬住，吓得都不敢动了，人群也惊呼一声，然而民警刚想上前解救小姑娘的手，虎子那边也突发状况。
原本摸狗摸得开心的中年男人突然被虎子扑倒压在身下，龇牙咧嘴震慑住他。
人群这下突然炸开了，纷纷推开，生怕失控的警犬突然攻击人群。
沈之于突然反应过来，上去摁住想要挣扎的中年男人，伸手在他身上一搜，结果什么都没搜到，沈之于皱眉，随后出手摸上男人袖子，男人见状挣扎的更厉害了，他的反应也证实沈之于的猜测没有错。
虎子发出骇人的低吼，民警也冲过来帮忙，沈之于把男人衣服扒了，撸上袖子一看，果然在手臂内测发现了多个针孔，针孔周围一片青紫，显然是刚扎没几天。
周围的人群看一群警察把男人扭送走了，也反应过来警犬不是突然发狂，而是发现了犯罪分子，放松的同时，目光怀疑地看向被另一条警犬咬住手腕的小姑娘。
小偷见状，面不改色，可怜兮兮地对小民警说：“警察同志，我不是坏人，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咬我啊，我手疼。”
骆芸抬爪扒拉她衣兜，从兜里扒拉出一个黑色钱包，钱包上还有海贼王的标志，路飞没心没肺的笑脸印在钱包的正中间。
小偷：“……”
人群：“……”
民警捡起钱包打开，里面正巧有张学生证，是一个很阳光的男孩，笑得跟路飞一样没心没肺。
他看向小偷，小偷扯了扯嘴角：“这是我弟。”
民警：我信你个鬼，这明明是刚才走掉的小男孩。
刚刚开场，警犬就抓到了犯罪分子，人群瞬间轰动了，不远处，电视台的记者激动地问摄影师：“刚才那幕拍到了吗？拍到了吗？”
摄影师：“拍到了拍到了，从头到尾拍的清清楚楚。”
女记者难言激动，她接到任务来这里采素材，本以为又是平平无奇的一篇报道，没想到居然能遇见这么劲爆的新闻！
她相信，她这篇采访，绝对能上晚新闻！
当天晚上，高中生被他爸妈混合双打，因为警察找不到他，只能联系学校，学校又联系了家里，就这样，高中生逃课的事情弄得人尽皆知。
高中生趴在床上，一边疼的抽/气，一边跟朋友们说：“我点儿也忒背了，遭小偷不说，还被警察找到学校，我爸妈这给我一顿好打，我屁股都快开花了。”
朋友们沉默一会儿，问他：“那你是希望小偷被抓，还是不希望？”
高中生愣住。
他到底是希望，还是……不希望？
看看桌子上的钱包，又看看自己红肿的屁股，高中生迷茫了。
这还真是个让人犯难的选择题[捂脸]。
……
城南派出所
抓回来的瘾君子被拘留，等问清楚了一些问题，再决定如何处理他。
另一边的审讯室，孙和新和另一名女警正在审问小偷。
小偷说在回答问题之前，能不能把电话还给她：“我平时这个时候都会跟男朋友联系，如果他等不到我信息，会很着急的。他有严重的抑郁症、焦虑症，还有自杀倾向，拜托你们让我先跟他联系一下吧。”
女民警考虑了下，将手机递给了她，并站在她旁边看她发信息。
小偷感激地道谢，拿过手机开锁，正准备微信联系男朋友，结果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提醒，打开以后只见上面写着：
12381
【国家反诈中心】：您曾与尾号7418的涉诈电话存在通话或短信行为，正遭遇“境外杀猪盘”诈骗，务必提高警惕，谨防上当受骗，如有疑问请及时拨打110或96110。
小偷一愣，久久没回过神，正在这时，手机一个振动，一个电话打进来，尾号是7418，备注是“亲爱的”，小偷立刻接起，结果刚说了一声“喂”电话就突然被挂断了，紧接着又一条短信发过来，小偷点开，短信内容写着：【平景反诈中心】您所接听的电话为高频呼叫来电，已被举报涉嫌诈骗，请勿继续联系，如有疑问请拨打96110咨询、报警。防骗识骗，预警报警，请下载“国家反诈衷心”APP。
小偷直接愣住，整个人都傻掉了。
女民警一言难尽，看着傻掉的小偷，她犹豫了下，抬手拍拍小姑娘的肩膀说：“节哀。”

第240章 警犬的日常
警犬不是那么好当哒
*
“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会骗我, 呜呜呜……”
审问室里，小偷崩溃大哭，眼妆都哭花了, 让本来白净秀气的脸庞惨不忍睹，她不敢相信这个噩耗，抱着女警差点哭晕过去。
又是被抓、又是失恋、又是被骗钱，所有的噩耗都赶在一天，也真够惨的。
等小偷情绪平复了，案情才继续审问下去, 一审之下才发现，这居然还是个案中案。
小偷名叫李武侠, 今年才十八岁, 跟师父在乡下长大, 学历高中, 她不知道父母是谁，小时候被人贩子拐到了外省，被卖的时候遇见了她师父, 师父把她买下来, 回头就将人贩子偷的倾家荡产, 不但拿回了买她的钱，还把人贩子刮了个干净，顺便报了警，端了一窝人贩子。
李武侠从小跟着师父学本事，师父有个武侠梦, 遇见了李武侠后, 直接给孩子起名叫武侠。
她是去年遇见这个叫刘小勇的男人，从社交平台上认识的, 加了微信以后很快陷入了热恋期，刘小勇告诉她，他是个企业主管，被公司排到国外工作，两年后才会调回来。
刘小勇告诉她，国外工作压力大，所在的国家还不够安全，时不时就会发生木仓战。前段时间他说一个同事在突发事件中被木仓杀了，恐怖分子冲进了他们公司绑架了他们，要赎金才能保命，自己家里掏空了可还差三万块钱，李武侠一听男朋友有生命危险，二话不说给打了三万。
又过了一段时间，男朋友又说自己在突发事件中受到了惊吓，失眠、多梦、抑郁症，可惜没钱看病，又冲李武侠要钱。
一来二去，李武侠手里那点钱都被掏空了，再挤不出一分钱。
对方可能也感觉到李武侠这只“猪”再没有多少油水，于是准备再捞一笔就撤退，就骗李武侠自己病情恶化了，天天都想自杀，还给她发割腕后血呼啦的照片，吓得李武侠二话不说，出来“挣”钱。
结果第一次“挣”钱，就被警犬大队的小警犬逮到了。
警察看了她手机里那张割腕照片，仔细分辨后证实，这居然是真的！？
但看手腕和皮肤状态，不应该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更像是三十往上，还是常做劳力的男人的手。
警察查了系统，发现李武侠并没有犯罪记录，查了她的出行记录，证实是三个月前来的平景市，现在在一家快餐店当洗碗工。
询问完个人信息和犯罪过程后，孙和新问她：“你有这个本事，为什么当洗碗工？”
李武侠说：“我师父说了，盗亦有道，虽然我们有这个本事，却不能欺凌弱小，干违法乱纪的事儿，坏了师门的规矩。我们不是贼，我们是盗侠。”
孙和新看向女民警，女民警暗暗点头，证明李武侠没撒谎，就是因为没撒谎，才显得这姑娘更中二，也不知道是谁教出来的，怎么有点傻兮兮的？
孙和新接着问：“那你怎么还干这种事？这不是坏了你们师门规矩吗？”
李武侠低着头，许久后哽咽道：“恋爱使人降智。”
孙和新低头刷刷刷，在审讯记录本上写下【嫌疑人李武侠：恋爱使人降智。】这段话，并且在审问结束后，将口供递给李武侠确定签字，李武侠看到自己说的话，握着笔的手发抖，抬头不敢置信地问孙和新：“要记录的这么详细吗？”
孙和新点头：“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能漏，如果确认没问题，就在下边写上‘以上笔录我看过，和我说的相符’，然后签字、摁手印。”
女民警将红泥递到李武侠面前。
看着那红泥，李武侠抽噎一声，师父说的是对的，认罪画押的感觉真不好受呜呜呜。
李武侠的案子达不到入刑的程度，顶多拘留几天批评教育，从村里走出来不到半年的姑娘，成功达成了这辈子很多人都无法达成的拘留成就。
被送进去看守所以后，警方就联系到了她那位师父，等人到了，很多老警察都发现居然是熟人。
在偷儿的圈子里，小偷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街边溜子随机下手的那就是个小弟，经常出入派出所跟民警混脸熟，因为偷盗数额面积小，根本达不到判刑的程度，结果看守所就成了他们第二个家。
这类偷儿是警察重点监督对象，街上时常有便衣警察盯着这些人，一旦犯罪直接抓现行，尽量减少人民损失，维护社会治安。
还有一类偷儿是团伙作案，这种偷儿的势力与第一种完全不同，大多数都不是本地人、甚至不是本国人，警察对付这种团体难度也比散偷儿更难。这种偷儿被发现态度也十分嚣张，在二十年前，就连警察都敢打，抓都抓不着，但随着警力的充沛，执法力度越来越强，到现在这类偷儿也不敢太露锋芒，十分隐蔽起来
李武侠的师父李金子属于最后一种，他年轻那会儿，在警界风声雀起。国外成名，回国后反倒消停了很长时间，但凡家里有珠宝珍藏都得防着他。
李金子原本是华侨，他的偷技是师门传承，国内乱起来的那几年师门也出过不少侠肝义胆的英雄，后来死的死、残的残，一门最后剩下来没几个人，李金子的父亲被他师父委托给熟人带到国外去了，后来就将一身本事都传给了自己的儿子李金子。
国内警界知道李金子这个人的时候，还是二十多年前，李金子偷了一批国外拍卖会上的华国古董，结果被追杀，李金子带着古董向华国求救，国家一番操作，这才将李金子和那批文物偷偷护送回国，过了几年，这批文物做了门路，以捐赠的名义被国外华侨“送回”国内。
其中惊险不必多说，李金子的后背上还有一个位置凶险的木仓伤。回国以后，李金子做了几年警方的线人，结果十五年前，李金子送进来一批人贩子后，突然隐退，警方再也没有他的消息。
若不是李武侠的事儿，很多老警察都快忘了这个人。
李金子从来不认为自己的师门是偷儿，他们是侠盗，盗亦有道，绝不欺压良善，在古时候，那就是劫恶富济良贫的主儿。
结果接到警方电话说自己的徒弟因偷窃被抓了，小老头拎着拐杖连警局都没去，直奔看守所，看守所的狱警发现他的时候，老爷子正找地方准备潜进看守所对李武侠家法伺候呢。
警察听了摸了一把虚汗，好家伙，这师徒俩差点没在看守所里见面。
见面室里，老爷子气得捶胸顿足，要不是警察不让他带拐杖进来，他非的抽李武侠一顿屁股，警察害怕师徒俩在里面打起来，孙和新和狱警都跟进去了。
“我是怎么教你的？为了个男人居然把师门规矩都忘了，你要气死我呀！这要是按门里的老规矩，你就得被剁手。”
李武侠抱着手一哆嗦，直往女狱警身后躲，眼泪汪汪地说：“师父，我错了。”
李金子：“你还被骗了五万块钱？败家子啊，你师父种多少年的地，才能攒下这五万块钱，给你出去闯荡不是让你养男人的！一个盗门中人，居然还能被别人骗钱，丢人！”
李武侠：“呜呜呜我错了，我错了。”
李金子：“那个王八蛋在哪儿呢，老子非让他倾家荡产！”
孙和新赶紧安抚老爷子，说：“犯罪团伙在国外，不在国内，您老别气坏了身子。”
结果李金子狰狞一笑，双眼放光：“国外？国外好哇。”
孙和新：“……”
老爷子快收起你大胆的想法！
李金子让警察多关李武侠几天，让她好好在里面反省，最好关到过年再给她放出来。
现在离过年还有六个多月呢，自然是不成的，于是几天后，李武侠被李金子揪着耳朵领走了。
……
骆芸和虎子这次值岗的地方是城南一所高中，以校门口为中心，左边是骆芸，右边是虎子，不管学生往哪儿走，都绕不过警察叔叔的宣传亭。
中午放学，对小动物感兴趣的同学可以自行排队下载摸狗狗，没兴趣的同学也有警察叔叔在下一个路段设卡等着你，不管你怎么走，都逃不开下载app的命运。
一个学生激动地走过来，骆芸抬起前爪，跟她帅气地击掌，就把孩子哄的乐颠颠地离开了——这是骆芸临时想出来的办法，不能再让人摸头了，她头顶那点毛这几天都被摸的趴下了，她怕秃顶，于是先发制人，抬爪诱你击掌。
左爪累了换右爪，轮番工作。
排队的有个学生突然失望地说道：“不能重新下吗？我妈给我下的呜呜呜我想摸警犬。”
看来是个被妈妈下载过反诈app的高中生，此时正懊悔地跺脚。
骆芸坐的高，望的远，正看着那小姑娘捶胸顿足拉着小民警要求补偿一次摸狗狗的机会，小民警被小姑娘磨的没办法了，只能点头答应，小姑娘兴高采烈地喊了句“谢谢警察叔叔”，一点没发现她嘴里的叔叔才是个二十多岁的大哥哥。
就在这时，骆芸这边的街口走过来两个人，一老一少，老的拄着拐杖，拖着一个高马尾马丁靴的姑娘往校门里走，路过骆芸身边的时候，骆芸一眼认出那少女正是自己抓到的小偷。
她隐约记得，好像是叫李武侠。
孙和新也认出人来，起身走到李金子身边问：“李叔，你们这是干嘛去？”
他看向旁边的少女，眼睛红肿着，显然是哭过。
李金子看了眼周围好奇望着这边的学生，声音押小一些说：“还不是为了这个臭丫头，我想明白了，还得让她读书，不能任着她性子来，高中文凭显然不能熏陶她的脑子，我得让她读到大学。这学校我有熟人，前两天刚从村里把她档案找出来，办理了转学重读，有个熟人能帮我好好看着她。”
说到此，老爷子回头瞪着李武侠说：“绝对不能让她早恋！”
李武侠：QAQ。
孙和新点点头：“读书是好事，她才十八岁，以后考上大学，才能有更好的发展。”
孙和新从桌上莫过来一张板子，递到李金子面前，笑着说：“叔，既然来了，扫个码呗。”
李金子：“……”
送走师徒俩，骆芸收回目光，对老爷子的做法非常赞同。一个偷技了得的人，如果不多加管束，正确引导，很容易成为社会毒瘤，没有好的学习，找不到好的工作，也容易“重操旧业”。
知识改变命运，学习才能进步，希望小偷妹妹可以改过自新，不要再犯错…… 也别犯蠢了，恋爱脑要不得哇。
……
电视台的一篇新闻报道，将警犬行动推上一个小高－潮，新闻里，两条没长大的小警犬十分抓人眼球，一条出其不意摁倒坏人，动作干练迅猛，十分帅气；另一条咬着小姑娘的手腕，神情淡定，在女孩跟警察狡辩的时候，果断翻兜揭露对方谎言，又稳又聪明。
一时间平景市市民掀起了寻找警犬身影的热潮，很多人在论坛、v博上传自己遇见的警犬视频。
有条小警犬是新闻抓贼视频除外第二高点击率的，那是一条帅气的小警犬，叼着一块反诈app二维码牌子路上拦人的视频，身后跟着的警察哥哥一脸好笑又无奈，显然警犬积极工作的冲劲让小哥哥都意外。
据警察小哥哥说，这条警犬叫霸王，是警犬大队还没毕业的预备役。
霸王果然很霸道，看了两天警察的操作，就无师自通，明白这次的工作重点，直接叼起二维码跑出去拦截行人，不扫不放行，甚至会跟着你软磨硬泡，十分黏人。
虽然霸王也不知道人家到底是真扫描了还是做做样子，但它这个工作态度就值得表扬，而且面对这么可爱的警犬，谁忍心欺骗它。
这就导致很多人跑去霸王那里打卡，想体验一把被霸总穷追猛打的爱。
一天下来，霸王累的口干，在基地狂狂喝水，它葛优瘫一样趴在狗窝里，给两个傻妹妹和一个跟屁虫（虎子）将它征服人类的故事。
霸王：只要我亮出小牌牌，人类就要对我弯下腰，恭恭敬敬地扫码，她们果然知道我是霸王。
骆芸：……
威猛疑惑地歪着头说：为什么我觉得，我们跟人类应该是朋友？
闪电在旁边张口欲言，最后又憋回去了，自己一条犬偷偷低估：人类明明是头犬呀。
骆芸抬爪嘛事了把脸，很好，她三个兄姐以及将各自的人类分好了阶级地位。
大哥眼里沈之于是自己小弟，自己才是那条头犬。
三姐眼里她的训犬员是朋友，跟自己平级。
只有二哥闪电，才把训犬员当成头儿。
狗狗是群居动物，长大开始就会判断自己在群体中的地位，哪条犬是老大要听命于他，哪条犬是朋友可以撒欢玩耍，哪条犬是自己的小弟要听自己的，还可以随便欺负。
骆芸真为沈之于担心，第一次训犬就遇见了最难搞的霸王。
扫码助威一个星期后，小警犬们全部被召回，它们要开始新一轮的训练了。
这次的训练终于可以进入训练场，这里的训练项目最全、最困难，闪电曾经在这里被吓尿过，从新踏入还有点胆怯，被它的训犬员摸头安抚才走进来。
项目是一个个训练的，第一天于振之建议让小狗子们浅尝即止，虎海笑非常认同，于是直接去过独木桥了。
曾经二十六条小警犬，走到正式训练的只有二十条，在之前的七个月里的初步筛选下，有六条幼犬被淘汰，都是身体条件无法达标的，或者智商上发现问题的，这些幼犬等到绝育以后，就会送出去当宠物犬，大多数都熟人内部消化掉了。
这也引出了另一个问题，无所畏惧的霸王突然怂了，起因是它贪玩出去，结果看到了小公犬被咔嚓的画面，当时整条狗子震惊当场，久久不能回神。
那条被咔嚓的小公犬有点呆呆的，俗称上智商略低，反应不灵敏，这种程度连训练的程度都不具备了，但是当一条一生无忧的宠物犬这智商足够了，所以七个月后就给咔嚓掉，准备送走，听说领养的主人是消防队的，也算是一个好归处。
霸王不慎看到了这个画面，聪明的它很快意识到这是什么情况，回来以后这条狗蔫蔫的，晚上还会做噩梦，沈之于训来拿的时候发现它注意力无法集中，还想带它去医务室检查一下。
霸王发现沈之于要带它去的地方，直接炸毛，惨叫着挣脱绳子逃了回来。
骆芸找它去叹息，刚开始霸王不想在妹妹面前认怂，死活不开口，后来睡觉做噩梦，惊醒以后发现幺妹就在身边，一脸关心的看着它，霸王瞬间绷不住了，哭腔说了事情经过。
作为一条雄性，这实在太吓犬了。
骆芸惊讶霸王这么小居然就懂得了雄性的尊严，算算年龄，七个月的狗子已经进入青春期，刚刚对那方面产生好奇，队伍里已经有小公犬好奇地舔丁丁和蛋蛋了，霸王被吓到也不意外，对于自己的小伙伴，它才刚刚喜欢起来呀。
霸王强装坚强地问怎么才能不被咔嚓。
骆芸想了想，对它说：好好训练，听人类的话，优秀完成任务，成为一条合格的警犬，最好是扑咬犬，奋斗在第一线的，你的小伙伴可能就被保留下来了。
警犬里，大多数的警犬都不会被绝育，因为要保留警犬的凶性和保持工作的热忱，若是绝育变惰，就完蛋了，尤其扑咬犬，要的就是凶猛、易怒和好斗，你把它咔嚓了，变成神宽体胖的黏人怪可怎么办。
除非遇见那种发－情－期无法憋尿，爱到处尿尿的，会绝育外，基本都不会没收警犬的小蛋蛋。
霸王听完以后，低头劈叉看自己刚刚成熟的蛋，眼神充满了爱，等第二天沈之于开始训练新科目的时候发现，咦？霸王今天怎么这么乖？
没有人知道，霸王的乖都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蛋蛋。
霸王的目标也从称霸这片基地，改成了保住自己的蛋，它发现人类真的很凶残，说割蛋就割蛋，它暗中观察过，已经有三条小公狗被割掉蛋蛋送走了。
没有了蛋蛋就算称霸基地，也没有了意义——一个没有蛋蛋的首领是会被嘲笑的！
先守住雄性的尊严，才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看着听话的霸王，沈之于感动地给老大发语音：“虎（mao）队，霸王长大了，它越来越听话了。”
老父亲好欣慰啊。
相比沈之于，虎海笑带犬顺利多了，他甚至都觉得自己不是训犬，因为根本不需要怎么训练虎妞和虎子，交过一边后，它们都能完美地完成任务，半点错都不出，虎海笑甚至觉得，之后近一年的训练都可以不用了，直接可以让它们参加毕业考核。
虎海笑也就这么一想，虽然虎妞和虎子学习能力强，学的又好又快，但还是要不断巩固，将这些训练深深刻在它们脑子里，等到年底的时候，还要进行实战演习，那才是测试一条狗子能不能称为一条合格警犬的关键训练。
虎海笑认真策划狗子们的训练，狗子们累得回窝就能瘫倒睡着。
于振之每天都会认真记录狗子们的训练情况，每周一次例会，让训犬员们如实汇报狗子们的具体情况。
在训练过程中，一些狗子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有些狗子的耳朵到现在还没有立起来，有些狗子换毛后，毛发过长过密，还有一些狗子注意力难以集中，等等问题于振之都会详细地记录在档案中。
在一次次的训练后，例会上终于也出现了骆芸的名字。
而她的问题是——太过美貌！
虎海笑发愁道：“长得太好看，容易被人记住，就算是警犬，长相太有标志性很多一线工作都不会适合它。”
虎海笑是想将虎妞往扑咬犬或者缉毒犬上培养的，战斗第一线，和便衣警察一起卧底，然而这种长相，若是曝光，很容易被犯罪分子记住，卧底和潜伏都不行，这也太可惜虎妞那小脑袋瓜子了。
于振之安慰虎海笑说：“别发愁，虎妞现在才七个月大，还有的长，万一长夸了呢？”
幸亏骆芸不在这儿，否则非跟于振之急不可。
虎海笑不愧是亲爹，当场就跟于振之瞪眼睛了：“那也不行，长得太丑也容易被记住。”
骆芸：……
骆芸：你可真是我亲爹！！！
警犬基地的人私底下也会谈论自己的犬出现的问题，并不太会背着犬，骆芸偶然下听到了这个事儿，她对着水盆看了许久，自己长得漂亮还有问题了？
怪不得那天虎海笑回来捧着她的脸抱怨她怎么越长越好看，让虎子把手背都给拍红了也没撒开，感情是因为这个。
这个看脸的社会，连警犬的脸都不放过！
骆芸养成了偷听别人说话的毛病，还让虎子跟着自己一起，几天下来，小伙伴们那点毛病都让她摸了个清。
回去以后，骆芸挨个提醒，脾气暴的压一压火气，注意力不集中的改一改毛病，耳朵立不起来的……这个她帮不了，只能靠自己了。
一段时间后霸王也出了问题，它长的太大了，还没有到一岁，已经是所有狗子里体格最大的，若是再长下去，就要超标准了。
沈之于最近很发愁，一直想办法让霸王减缓生长，可是霸王立志要当全警队最大的犬，吃得比其他犬都多，它本来食量就大，沈之于也不能为了控制它生长饿着它。
于是骆芸开始控制霸王的食量，其实霸王虽然很能吃，但也达不到其他狗子的两倍，它努力吃是为了让自己长的更大，虽然不知道它的体格跟食量有没有必然联系，但是少吃点肯定有点作用。
所以每次吃饭，骆芸都会从霸王饭盆里拿走一些食物，也不准它找老赵要食。
一两次之后，霸王终于努力，它想要将不听话的傻妹妹摁在地上好好教育，结果反被妹妹摁在地上摩擦，被打了一顿后，霸王呆坐在地怀疑犬生，不知道傻妹妹啥时候变得这么厉害，居然能摁着它揍了。
听了妹妹的解释，霸王还是不懂：为什么体格大就不能当警犬？明明体格大打架更厉害！
霸王说的也有道理，但是体格太大的警犬容易造成恐慌，群众看到了会害怕，不方便展开工作。
但这些跟霸王说它肯定不懂，甚至不在乎，于是骆芸换了一种说法。
她说：想想你的蛋蛋。
霸王：……
霸王直接踢飞狗盆：本汪不吃了！

第241章 警犬的日常
野外训练
*
平景市的冬天并不寒冷, 初雪过后，第二天地面就湿了，在虎海笑皱紧的眉头中, 骆芸长得越来越漂亮，识别度也越来越高，带到外边巡逻练习，都有很多市民能指着骆芸叫出她的名字，赫然已经成了警队的标志，有了网红警犬的架势。
很多关注的网友知道骆芸还没有成为真正的警犬, 都对她的职业生涯十分关心。
于振之见状，在训练之余, 直接把骆芸派到警队直播间去, 靠她那张脸给直播间拉人气。
别说, 效果还真不错, 直播间涨了大几千的粉。
等到正式训练之后，虎海笑就不再让她出现在直播间，于振之也有意避开让她露脸的机会, 骆芸隐约觉得, 自己身上有了别的安排。
但她跟着虎海笑屁股后面偷听, 也没听到一点关于自己的半点讯息，骆芸决定去问问虎子，虎子曾经是缉－毒－犬，上过一线，还出境参战过, 更是在警犬基地长大的, 也许会猜到虎海笑他们想干嘛。
结果虎子听过以后，看着骆芸那张漂亮的脸, 歪着脑袋说：可能，就是不想让你太招人了？
骆芸：……
这是个什么理由。
虎子煞有其事道：我们还没有毕业，岗位没定，太过招摇反而不利于定岗。
当警局招牌的明星警犬自然曝光率越高越好，作为宣传助力，与警察一起奋斗在宣传普法的第一线，但以小狗子的能力，把她安排在这个位置上，属实浪费。
如果他是虎海笑，他也不会让小狗子走这条路。
骆芸想了想，觉得虎子说的很有道理，骆芸摩拳擦掌，对之后的训练期待起来。
看着兴致勃勃的小狗子，虎子目光温柔，抬爪摁在骆芸的小脑瓜上揉了揉，他说：放心吧，不管分去哪里，我都会跟着你。
软软的肉垫暖烘烘的，骆芸舒服地眯起眼睛，在虎子的掌中蹭了蹭，轻轻应了一声。
虎子舔了舔嘴巴，看着骆芸的眼神湿漉漉的，经不住小狗子的诱惑，低头温柔地舔起了小狗子的嘴巴。
骆芸也被勾的不行，伸出舌头与他共舞，没羞没臊了一会儿，骆芸和虎子互相梳理对方乱糟糟的毛发。
晚上，虎海笑和沈之于抱着自己带的犬跑楼上看电影去了，随后，于振之抱着买来的瓜子花生也跟了上来。
办公楼顶楼是活动室，一个乒乓球桌，一个台球桌，还有一台读碟播放器。
警犬大队除了楼下宣传室有两台外网电脑，其他电脑都是内网，想要看个电影啥的，除了用手机，就是用活动室这台读碟机。
虎海笑从朋友那里找到一张影碟，里面是部有些年头的老电影，叫做《白马飞飞》，一部讲述二战时期我军军马飞飞的故事。
仨人坐一排，一人怀里一条犬，如今已经如成犬大的狗子抱起来十分暖和，跟仨小火炉一样，看到激动处还能撸一把大耳朵过瘾。
电影里，飞飞服役的骑兵连遭到鬼子围剿，拼杀到最后只剩下飞飞和它的战友连长，那鬼子头领想要跟连长单挑，此时的连长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但他毫不畏惧，面对周围木仓口对着自己都鬼子们，按好刺刀，与飞飞一起冲向了敌将。
马上，刀光剑影、险象环生。
马下，比起呆呆驮着主人傻站着不动的军马，飞飞跟主人是一条心，找准机会就尥蹶子踢敌军马肚子，帮主人杀敌，那马不敌飞飞，直接把主人扔地上去了。
虎海笑看得激动练练，连环巴掌拍在骆芸肩膀上：“太解恨了！”
骆芸龇牙咧嘴，赶紧挣脱虎海笑没轻没重的巴掌，虎子直接越过于振之，扑倒虎海笑怀里把骆芸挤走，承受住了金渐层的厚掌。
虎海笑看着怀里的虎子一愣，哈哈大笑道：“哎呀，你也想要爹爹抱呀？这么大了还跟你姐姐争宠，哈哈哈。”
虎子被很撸了两下脑袋，他在虎海笑怀里四爪挣扎，终于踢开男人跟骆芸挤到一起去了。
这边的混乱没有影响到另一边的沈之于和霸王。
沈之于是头一回看这部电影，这电影的年纪估计都比他大，霸王更是瞪大眼睛看得入神，看得聚精会神，骆芸向他们那边看去，发现这父子俩表情神同步。
俗话说，谁养的狗像谁，还真是没说错。
看完电影以后的霸王感觉自己都升华了，空闲时间都要抓着骆芸和虎子讲自己观影之后的领悟。
骆芸发现霸王领悟力非常高，它居然能通过一部电影想出好几种打架方式，明明是一部感人的电影，霸王硬是看成了动作片，并且欲罢不能，天天粘着沈之于，期待他再带自己去看电影。
可惜几次软磨硬泡，也没有得偿所愿，霸王唉声叹气，食欲都下降了许多，虎子扒拉它两下，它也懒得搭理。
晚上，骆芸和虎子躺在窝里亲亲我我，霸王突然跑过来，挡着它们的面直接往地上一趴，用狗爪子扒拉它们的狗窝。
霸王：我想看电影。
骆芸皱眉：都熄灯了，上哪儿看电影去。
霸王烦恼滴抱着头在地上扭来扭去，一边扭一边往它们窝里顶：我想看电影，我不看电影我睡不着觉，为什么窝里没有电影可以看，好烦！
为了看电影，霸王也是豁出去了，撒娇打滚的磨人，隔壁闪点和威猛都被它吵醒了，睁着迷茫的大眼睛爬过来问啥是电影。
在霸王嘴里，电影简直是比肉骨头还要美好的东西，说得其他两条犬口水直流，干脆加入霸王的队伍，一起在骆芸和虎子面前抱着脑袋扭。
骆芸被磨的受不了了，答应它们明天一早就带它们去看电影，她记得厨师老赵做饭的时候喜欢看抗战电视剧来着。
犬舍好不容易安静下来，骆芸往虎子怀里一倒，充满渴望地问：咱们啥时候分寝室啊。
她要分寝，她不要跟这些家伙一起住了，太磨人！
第二天一早，老赵架好自己的平板，找出看了一半的电视剧，一边做饭一边追剧，美滋滋，结果一回头吓了一跳，身后五条大狼狗叭叭地盯着他的平板，看得十分投入。
平板里，木仓声不绝于耳，战场上一大汉突然蹦进画面，一手抓住鬼子的腰，一手抬起鬼子的腿，哇呀呀一声直接把大腿给拧下来了，屏幕上瞬间血花四溅，十分凶残。
五条大狗梦溪一口凉气，齐齐向后倒去。
骆芸躺地上问大哥：看，看过瘾了嘛？
霸王眨巴了下眼睛：嗯，还要看！
骆芸：幸亏大哥不会上网，否则非成网瘾狗。
比起霸王看得津津有味儿，闪点和威猛却有点没太大兴趣，它们把“电影”期待的太高，结果发现出了哒哒哒熟悉的木仓声，完全看不懂是啥。
比起老赵的电影，它们更喜欢老赵的食物。
之后，围着老赵看平板的就只剩下骆芸、虎子和霸王，老赵发现它们仨喜欢看电视后，还专门找来不少小动物的动画片给它们看，比如《舒克和贝塔》呀、《小贝流浪记》呀，十分有年代感。
转眼间，狗子们满一岁了，警犬挑选条件苛刻，挑选警犬的时间短也是从六个月到一岁半之间，这段时间被称为幼训期，幼训期合格后才能被称为警犬，但这并不是结束，而是新一阶段的开始。
通过幼训期的警犬还要继续经过一些针对性的训练，比如搜毒、搜爆、扑咬等专业训练，至于谁去搜毒、谁去搜爆、谁去扑咬抓捕犯人，都会在这一阶段根据犬的特性定下来。
一岁的狗子，还没有通过幼训期，未来半年的训练，将决定它们的去留。
年底刑警大队那边有个演习任务，警犬大队也申请了合作训练，演习场地定在郊外，警队决定带上这批正在受训的警犬预备役去培训。
骆芸十分兴奋，除了上次协助宣传反诈app离开过警队，她被关在这里都一年了，这下可算能出去玩了，听说还是野外对抗训练，冬天的森林虽然寒冷，但是空气好、视野开阔，想想就心旷神怡，别说骆芸，虎子都有点难耐。
看着傻妹妹和跟屁虫尾巴摇的那么欢，霸王好奇地问它们怎么那么高兴。
骆芸说：能出去玩当然高兴哇，森林、夕阳、大雪堆，要是让我撒欢跑几趟那就更美了。
虎子笑道：肯定有机会的，我之前参加野外对抗训练的时候，战友会把我松开追击目标，不过，我们幼训期还没过，松开的可能不大。
骆芸挥挥爪说：没事儿，只要能出去，透透气也值得开心。
霸王凑过来听了一会儿，眼睛越来越亮，突然插嘴道：野外、森林、是不是还有肥兔子？
它在电影里看过，人类会带着犬上山打猎，就是在这样冷的冬天，山上的兔子一窝窝，又肥又大，看起来十分好吃。
霸王舔了舔嘴巴，人类带它们去山上，是不是也是去逮兔子去？
骆芸看着霸王那样，就知道这狗子想岔劈了，但是这么美好的愿望她怎么忍心打破呢，不但不打破，还跟大哥畅享起在山上抓兔子的快乐。
她说：我真在山上抓过兔子，不但兔子，我还养过梅花鹿呢。
霸王睁大眼睛看着骆芸：妹儿，你是不是梦里养的？我也做过这样的梦，我梦见我把老赵养起来了，天天给我做好吃的。
说完以后，三条犬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嘎嘎笑。
骆芸擦着笑出来的眼泪，揉着笑痛的肚子，她想，逮兔子这事儿八成没希望了，它们是去培训，又不是去野炊。
等它们被拉上山，以小组为单位分开行动以后，虎海笑带着沈之于、于振之和三条犬潜行到地图所在位置，这里出了光秃秃的大树，什么也没有，他们带的干粮不多，撑过十天有些勉强，而且要营救出人质，击毙歹徒，这些都是体力活。
虎海笑抬头看看天色，把虎妞和虎子的犬绳解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密封袋，袋子里是一撮灰毛。
虎海笑两根指头夹着将它拿出来，放在骆芸和虎子鼻子前晃了晃，然后两根指头往外一甩，下令道：“搜。”
骆芸闻得清清楚楚，那灰毛就是兔子毛！
好家伙，还真是逮兔子来了！？

第242章 警犬的日常
霸王电灯泡不自知
*
平景市生态物资丰富, 山上野鸡野兔遍地走，菌菇种类繁多，季节到了, 只要往山里钻，坚果、水果能装满兜，春夏秋冬皆有美食。
这次刑警大队那边要磨练新人，条件定的苛刻，警犬这边也跟着相同条件走，虎海笑给它们带的犬粮省着点吃能吃五天左右。
打猎, 是野外训练时必不可少的即能。
骆芸万万没想到它们平时搜寻训练第一次上战场，居然是找野兔子！
狡兔三窟, 想要在野外抓到兔子并不容易, 骆芸和虎子分开搜寻, 虎海笑三人带着霸王远远跟在后边, 时刻准备着上去帮忙。
骆芸低头在地上仔细搜寻，雪能遮盖住兔子的脚印，却遮盖不住兔子的味道, 凭着从前逮兔子的经验, 骆芸和虎子很快找到一个兔窝, 凭气味里面能有五只兔子，一个洞口在灌木丛旁边，一个洞口在十米外的大树后边。
骆芸虎子默契地各自守住一个洞口，互相抬头看了一眼。
见状，虎海笑骄傲道：“找着了, 真快。”
他加快脚步想要靠近, 结果被于振之拉住，虎海笑不解回头, 就见于振之说道：“别去了，它们已经行动了。”
再去看，俩犬果然分工明确地开始抓兔子了。
骆芸撅着屁股在刨坑，黑黄色的泥土从她两条后腿间往外撅，速度快的都要看不见她的屁股了，这么大的动静惊动了洞的兔子，兔子一家赶紧撤退，结果刚从另一个洞口钻出来，就被守株待兔的虎子一口咬死。
一家五口，两只跑了，三只死在虎子嘴下。
虎海笑拎着兔子回来的时候还有点懵，他是让虎妞虎子找兔子，没想到它们直接打兔子，超额完成任务，太让人惊喜了。
虎海笑三人将现场抹去痕迹，带着狗子继续前行，找到一处被风的地方，才休息下来。
天色已经黑了，他们要吃掉兔子补充体力，夜晚继续行动。
虎海笑用功能刀将兔子剥皮，死了一段时间的兔子血都凝固了，混在皮肉里，咬一口肉都能渗出血来。
虎海笑割下一块肉给沈之于：“口粮要留到最后吃，作为应急储备，有力气就多抓这种小动物吃，像这次的模拟实战演习，背景是密林搜寻和解救人质，不确定要在野外战斗多久的情况下，将口粮省下来是活命的技巧。”
这都是虎海笑的经验之谈，沈之于点头记下，拿着血红的兔肉龇牙咧嘴的咬，于振之一边吃一边叨叨：“回去都得吃打虫药。”
虎海笑一乐，揉了揉虎妞和虎子的脑袋，拿出夜光地图再次确定他们的方位，等人犬都吃完了，继续向前推进。
已知的情报是一伙犯罪分子在森林某处关押了一批人质，警犬队的任务就是找出这群犯罪分子藏身的地点，刑警队那边要训练的是新兵的侦查能力和独立作战的能力，毕竟战场变化多，万一遇袭失散，得知道单兵要怎么作战，如何判断形式。
在这个荒无人烟的森林里想要养活那么多的人，吃水是一个大问题，所以他们的窝点距离水源不会太远，以确保解决他们的吃用水问题。
平景市周围多山，山脉连绵数里，水资源也十分丰富，山上的水脉错综复杂，想要找到目标隐藏的窝点并不容易，但也并不是无迹可寻。
生活的痕迹是无法抹去的，水源可以暴露出很多东西。
霸王在岸边嗅来嗅去，这里有动物粪便的味道，在六个小时之前，这里经过了某种动物在这里排泄了。
霸王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动物，但是却知道这是猎物的味道，但并不是人类想要它寻找的味道。
霸王有些迷茫，当搜寻许久还是没有找到目标气味时，它有些焦虑了。
这与训练的时候不一样，训练搜寻是有一个很小的范围，只要在这个范围里寻找目标就可以了，那对霸王来说十分的轻松，然而真的来到户外，在如此复杂的环境下、在一眼望不到头的搜寻范围里，它根本找不到任何头绪，甚至怀疑目标到底存不存在。
无从下手的挫败感让从没失败过的霸王开始烦躁，它望着冰封的河面，呼哧呼哧喘气，气呼呼的。
沈之于拍着它的脖子，想让它冷静下来，霸王深深突出一起口气，缓解了下紧绷的情绪，它调整了一下状态，继续搜寻，一边嗅一边观察傻妹妹和跟屁虫，想知道它们那边有没有什么发展。
冬天想要靠河水找到上游的气味儿十分困难，但并不是没有可能。
冰层下的水还是流动的，与地下水脉相连，不管他们是直接凿冰用河水，还是打井用地下水，都逃不开气味在水中的传播。
但是这是演习，“匪徒”没必要现挖一口井，那也太逼真了，所以剩下最有可能的就是河水。
骆芸抬头嗅了嗅风，北风被树林撕裂，连表层的毛都吹不破，带来潮湿的冷风，灌入心肺。
犬的鼻子能闻到很远的地方，甚至超过十几个小时的味道残留都可以从风中嗅出来。
她闻到了洗发水的气味，但味道已经很淡，说明它们前进的方向是对的，但是距离应该还很远，洗发水的味道断断续续，被风裹挟着忽左忽右，味道分散，也难以判断出准确的位置。
也不知道哪个匪徒扮演者参加演习前洗了头发，还是这么香的洗发水味儿。
骆芸感谢他，给自己指引了方向。
骆芸冲着风来的方向叫了一声：“汪。”
虎子和霸王立刻抬起头向她的位置靠拢，虎海笑见状，对于振之和沈之于打了个手势，紧跟在三条犬的身后前进。
途中，虎海笑会辨别一下前进的方向，来确定狗子们带路的方向靠不靠谱，结果是喜人的，最起码说明狗子们没有瞎转悠。
骆芸很想找块石头把冰层砸开，平景市的冬天虽然是零下，但是结冰并不厚，水中的气味保留的会更加明显，传播的也足够远，骆芸很想闻一闻水里的味道，更加准确的锁定目标方位。
但是她不敢，那样就太妖孽了。
霸王一边赶路，一边看骆芸和虎子，发现它们的步伐十分坚定，可是自己根本闻不到任何可以的味道，它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往这边走。
茫然的霸王突然加快了脚步，走到骆芸身边：“嗷呜？”
它短促地叫了一声，询问骆芸为什么要往这边走。
骆芸看着大哥迷茫的眼神，就知道它没有get到其中的问题。
霸王和虎子不一样，虎子和自己默契十足，而且对人类的用品十分了解，她只要一提醒，虎子就能抓到重点。
但是霸王不是，搜寻训练里没有洗发水这一类生活用品，它当然不可能从风中捕捉到那么细微的洗发水香味儿。
骆芸试着跟霸王描述了下目标暴露的味道，然而霸王很努力的嗅过以后说：香味儿好多，有兔子、鸡、还有甜甜的柿子，嗯……剩下的都不认识。
骆芸知道，这是霸王对气味的认知还不够全面，它能捕捉到各种不同的味道，但是分辨不出来哪个是它需要的信息。
骆芸只能换一种说法：大哥，在这么多味道里，哪个味道你在人类身上闻到过？
洗发水的味道虽然很多，但万变不离其中，洗发水基础味道是不会变的，比如防腐剂、香精这种人为加工的味道，是自然界里不会出现的。
明确自己的目标，分辨自己目标主体，想要找到目标就会更加容易。
霸王微微歪着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再仰头打开鼻孔，鼻孔副翼 张开，将风中所有的气息吸入鼻腔。
复杂的味道一起涌入大脑，大脑处理这些信息，筛除无用的信息，将有用的信息加以分析，这一过程不过是几秒钟的事情，当霸王低下头的时候，它看向前方的目光格外鉴定。
霸王：我闻到了，是人类的味道。
骆芸暗暗点头，继续教道：在野外，出现人类的味道十分罕见，没有可参照的味源时，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类。若战场在人类群居的地方，就要等搭档给我们味源，根据味源寻找。
在城市里找目标，也有很有用的经验，但这时候不用急着教霸王，以后会有机会让它学习。
训犬员有一套训犬的方法，骆芸有自己实战的经验，以后等她整理好，把二哥三姐它们也教会，大家一起考证上岗。
后半夜，虎海笑决定原地休息，他们拿出睡袋，找了一颗结实的大树挂上去，人往里面一钻，跟吊在树上的大蝉蛹似的。
这是新研究出来的军用睡袋，在野外休息时避免被野兽攻击，和虫蚂啃咬。
骆芸抬头看着一排排挂着的仨个大蝉蛹，虎海笑把拉链拉倒头，脑袋都罩了进去，更像蝉蛹了。
骆芸：……
她不懂这个世界，这样睡觉能舒服？
万一发生险情，确定这样的包裹能及时出来反应脱险吗？
骆芸真的搞不懂设计者的思路，能投入使用说明初级实验已经通过，可惜凭她见过几辈子的经验也看不出这样睡觉的优点在哪里。
虎子突然对毛团子：查查这个睡袋的材质。
骆芸一愣，对哦，可以问系统啊。
毛团子小爪子在面板上噼里啪啦一顿敲打，对面板画面里的蝉蛹睡袋扫描后，说：“哎呀，居然是新产品，这个世界本不该有的，没想到提前发明出来了。”
毛团子搓着自己软乎乎的肚皮，胡子一动一动地说：“这是一种特殊合成材料，防潮防火防弹，封闭后内部恒温发热，柔软属实，虽然站着睡觉会没那么舒服，但安全呀，虽然这种材质抗击打，能够保护使用者，但万一遇见大型动物，被拖回去就危险啦。”
哇哦~！
骆芸吃惊地看着那仨睡袋，瞬间觉得好看起来，科技果然强大，这么好的东西都被发明出来了。
骆芸看了眼地上铺好的防水小帐篷，这种只够警犬住的，携带方便，还是充气的，但是跟虎海笑他们的一对比，立刻不那么美丽了。
虎子看出骆芸不喜欢，看了眼树上的仨人，确定他们发现不了后，爪爪一挥，空地立刻出现一个漂亮的大狗窝，狗窝是木制的，还带一个外阳台，里面铺着柔软的被子，十分的温暖舒适。
这是虎子开锁的第二个狗窝，前一个是小帐篷，最顶端的是豪华别墅，百分之九十的幸福值已经能解开不少玩具和房子，这个大狗窝排名第二，等幸福值满格以后，就可以解锁大别墅。
骆芸高兴地钻进去，虎子紧跟气候，他舔了舔小狗子的脑门，拿出热乎乎的卤肉准备跟亲爱的小狗子好好吃一顿，结果屁股后面被顶了一下。
虎子扭头看去，发现霸王在外边，低着脑袋努力往里钻，边钻边发出咛咛的声音，显然激动坏了。
霸王好喜欢这个突然出现的狗窝啊，看到妹妹和虎子进去了，也想跟进去。
霸王：往里挪挪，我也要进来！
狗窝虽然大，但挤仨条犬，也有点费劲。
虎子无语地看着不进来不罢休的霸王：……
这大舅哥，也太没眼力见了。
成功进来的霸王狂咬尾巴，吐着舌头打量内部。
这个狗窝，可真好哇！

第243章 警犬的日常
虎子的思念
*
霸王傻乐地抬头瞎看, 还往虎子身上看了几眼，突然舔了虎子好几口，给了他一个湿乎乎的么么哒, 直接把虎子亲懵了，就听霸王说：你真不错，我同意你跟我妹妹在一起了。
虎子一巴掌呼过去，直接把霸王的脸踹开。
霸王被踹还乐呵呵的，这里嗅嗅，那里舔舔, 尾巴快速摇晃，掀起一阵冷风, 它太高兴了, 突然扑倒虎子身上, 翻身越岭要去舔骆芸, 要给她一个哥哥爱的么么哒。
骆芸虽然四爪阻拦，但因为位置太狭小，还是被霸王舔湿了脑门。
霸王压着俩狗, 吐舌头晃尾巴, 喜上眉梢, 可见它对这狗窝多满意。
骆芸痛苦挣扎：大哥，快下去，你好重。
虎子一边扒拉霸王，一把想把骆芸供出去，可惜被挤满的狗窝实在不够施展, 尤其霸王正处在兴奋中, 谁乱动就对着谁一顿乱舔安抚，把骆芸和虎子的脑门和脖子都舔的湿漉漉。
最后, 仨只折腾累了，呼呼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虎子听到外边的动静，立刻挥爪收起狗窝，他抱着小狗子稳稳落在地上，霸王直接从它们身上滚了下去，打了好几个滚才惊醒过来。
骆芸皱眉眯起眼，晨阳在雪地里十分刺眼，她将头埋在虎子怀里，活动了下筋骨，霸王得有八十来斤，压身上一晚上，就算有虎子跟她分担，也属实痛苦。
虎海笑仨人收拾好睡袋，发现三条犬的气氛有点不对，霸王明显在讨好另外两条犬，这可十分难见，警队最嚣张跋扈的狗子，何时见它讨好过别的犬，它连人都不讨好。
霸王眯着眼睛，低眉顺眼地跟在妹妹和虎子身后，尾巴摇的都低了八度，它虽然不懂自己哪里惹它们生气，但是作为大哥，先低头也没什么哒。
骆芸和虎子相视一眼，无奈叹息，它俩虽然是高等级物种，可霸王是真的狗啊，它的一切行为，都是从犬的习性出发。
亲亲舔舔那是交流感情，压倒你那是跟你关系好。
这么一想，也不忍心责备它了，尤其它现在还极力修复感情的样子。
骆芸先去蹭了下霸王的下巴，虎子紧跟在后也蹭了下，霸王一愣，瞬间围着骆芸和虎子蹦蹦跳跳。
于振之：“……”
虎海笑：“……”
沈之于捂住脸，霸王你太丢脸了。
经过两天的搜寻，他们终于找到了匪徒活动的足迹，骆芸的判断没有错，河水的味道证明了这一点，有人在上游取了水。
犬的嗅觉十分强大，人类摸过的东西，做过的位置都会留下他独有的味道，那人取水的时候，身体应该跟河水有过接触。
虎海笑记下骆芸示警的地方，姐今目标后锁定位置更加容易，骆芸三犬目标明确的提速，当天下午，他们就找到了那个隐蔽的营地。
虎海笑一伙人隐藏在上坡某处，拿着望远镜居高临下看着下边的情况，营地不大，但守卫森严，有巡逻和岗哨，身上背着的木仓射程远，又精准，而且他还看到了狙击手的位置。
虎海笑：“难办啊。”
骆芸：“汪唔。”
于振之拿着望远镜向周围看了一圈，笑道：“我看到有几个队也到了，他们也在观望，咱们再等等，到时候大家一起配合突破。”
这次演习，警犬队的任务主要是搜寻，任务重担在警犬身上，他们已经算完成任务了，接下来的解救人质和歼灭敌人，属于附加项，他们可以等刑警队那边小组到场再配合行动。
虎海笑点点头，看了看天色，挥手让大家从高地上退下来。
他找了个被风的地方，从包里拿出一盒口粮，这是他们身上最后一盒，虎海笑特意留着，这时候打开，自加热包立刻开始工作，很快一份热腾腾的卤肉饭就好了。
虎海笑说：“趁着开打前，都吃点热乎的垫垫肚子。”
仨人把饭很快吃完，虎海笑给三条狗子喂了点狗粮，几个人再次回到高地观察。
骆芸闻到了二哥和三姐的味道，风将它们的气味儿从对面吹过来，匪徒营地里幸亏没有犬，否则这就暴露位置了。
骆芸和虎子它俩立刻原地趴下示警，虎海笑警觉起来，看了一圈发现没有被发现，反而是对面露出一对狗耳朵。
虎海笑仔细看了眼对面是谁，发现是闪电和威猛的训犬员，他皱眉嘀咕：“他们怎么选这个位置，平时怎么训练的，避开上风口不是基本课程吗！”
于振之也拿着望远镜看去，认出俩人，说道：“回去得好好训练训练这帮兔崽子，教的东西全都就饭吃了。”
骆芸、虎子吐舌头，霸王左看看，右看看，凑过来问：刚才有危险吗？为什么要示警？
太复杂的解释霸王听不懂，骆芸用最简单的道理给霸王讲：二哥和三姐在对面暴露位置啦，如果坏人也有狗狗，就会发出警告，二哥和三姐很可能被坏人发现打死，所以我们要告诉战友提高警觉。
霸王恍然大悟，着急地看着对面，它知道任务中不能乱叫，焦急地瞪着对面的弟弟妹妹，小傻子把气味隐藏起来啊，你们现在的样子简直是在裸－奔。
天擦黑，树林里传来动静，刑警队那边的人也找过来了，一共六个小组，一组三人，狙击手找好高地狙击点准备压对方火力，有个狙击手还摸到了虎海笑他们身边，看到这里藏着警犬队的人，三条犬三个人齐刷刷地看着他。
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刑警新人：“……”
他把手指放在唇边：“嘘。”
虎海笑对他挥挥手，让他自己找好位置。
狙击手拎着枪找了一圈，趴在了虎子身边，虎子往旁边移了移，给他露出足够的发挥空间。
晚上十点，搜寻队伍全部到位。
凌晨一点，匪徒营地大部分熄灯就寝，岗哨依旧巡逻。
凌晨两点，人类深入睡眠的时间，岗哨的匪徒也开始打起哈气，大家知道，这是突围的最好机会。
半个小时后，刑警队那边悄悄靠近营地，解决门口的几个守卫，被“杀死”的守卫摸着脖子上的红色染料，回头看了眼袭击自己的人，直接往地上一躺装尸－体。
演员要有演员的专业素养，说“死”就“死”，连点声音都没有。
“杀”他的人一愣，小声说：“我得抱着你慢慢躺下，这缺了一步。”
万一以后养成坏习惯，真执行任务，忘记扶尸－体弄出动静可怎么办？
“尸体”抬头说：“我也是第一次，下次就有经验了。”
刑警：……
刑警：“尸－体说什么话，不准说话。”
这边，骆芸和虎子带着霸王也悄悄潜入营地，身上的狗绳也按上了，这是为了防止警犬在任务中出现突发状况，便于控制和稳住警犬。
三条狗子一路嗅嗅嗅，寻找人质被关押的地方，虎海笑他们身上带着“人质家属”送过来的被控制人的衣物，骆芸它们根据味源寻找，营地里潜入的狗子还有其他队的，就看谁先找到这群人。
木仓声突然打响，空－包－弹有一定的威力，但演习效果逼真，打身上也疼，大家都做了安全措施，倒是不需要担心，只需要认真感受这过分真实的战场，以后实战的时候，也不会不适应了。
其次，也可以再如此逼真的木仓战中，测试警犬的反应。
犬只害怕巨响、恐高、火焰、大水……，它们害怕的东西太多了，而这些东西往往都会出现在救援现场或者实战中，若是无法克服这些恐惧，很容易在任务中出现发狂、应急等突发状况，很有可能毁掉一场精心布局的抓捕任务。
霸王显然对木仓声的声音有反应，背后的耳朵和夹紧的尾巴都能看出来它的恐惧，但是它还是勇敢的往前走，哪怕前面木仓声密集，也克服本能的在前进。
没有退缩，没有迟疑。
虎海笑三人观察着三条犬的状态，除了霸王被吓到外，虎妞和虎子半点反应都没有，跟听不见这些木仓声一样，步伐稳定，半点不见慌乱，甚至还能抬头竖起耳朵转动，判断下木仓声的放向，选择更加安全的地方行走。
于振之眼睛都瞪圆了，他就没见过第一次参加实战演习的警犬这么淡定的，哪怕是哪些毕业的警犬，刚参加实战的时候，也有不少临场退缩的，甚至有些留下心理阴影再干不了抓捕犯人的工作，只能转岗。
虎海笑和沈之于高兴的绷紧下颚，紧紧跟在三条狗子身后，成功第一个找到了被关押的人质，并成功解决了他们。
这次演习在天空破晓的时候完美结束。
突围中，敌人全部歼灭，但我方也有损失，被杀四人，警犬临阵退缩的五条，有一个狙击手被偷袭，两个狙击点亳无作为，显然狙击位置找的不好。
闪电和威猛的小队因为在发起突围前就暴露了位置，所以此次成绩作废。
这不是犬的锅，完全是训犬员的问题。
此次表现卓越的无疑是骆芸和虎子这一队。
第一个找到营地。
第一个搜寻到人质并且成功救出。
战斗中，歼灭敌方三人，其中一人是三条犬给拿下的。
虽然是一场演习，可虎子久违的心潮澎湃。
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上过战场了。
他想念曾经在云颠服役的日子，想念根战友趴在泥坑里伏击毒－贩的日子，哪怕脚掌被泡烂，一身伤痕，可那样的日子，才是他应该位置奋斗、付出一切的地方。
小狗子。
虎子蹭了蹭骆芸的耳朵。
他说：我想我在云颠的战友了。
尽管任务艰苦，可他无比的快乐。

第244章 警犬的日常
另一个系统服务对象？
*
骆芸小组得了第一, 回到警队后，虎海笑和沈之于特意给狗子们买了个玩具球做奖励。
霸王乐疯了，叼着球到处跑, 惹得一群狗子眼馋地追在后边，但没有狗敢去抢，那是自找死路，霸王也没半点分享精神，护食护的厉害，除了骆芸能碰一下, 连闪电和威猛都不能靠近。
闪电和威猛的训犬员回来后吃了不少苦，被训了一顿不说, 每天都被虎海笑和于振之联手折磨, 势必让他们将知识刻在骨子里。
一个月之后, 加强训练没有把闪电和威猛累着, 倒是把它们的训犬员累掉了份量。虎海笑说，这些小子就是没上过真正的战场，上几回历练历练, 不用教, 啥都记住了。
平景市属于社会风气十分不错的城市, 人们素质普遍很高，警察工作也相对安全不少，他们的工作重心更偏向于普法宣传，因为警犬使用率高，商场、机场、地铁、火车站等这类人群流动大又密集的地方, 基本不会出现私藏违禁品造成社会恐慌的情况——这种的还没走出五米呢, 就被警犬扑倒了。
警察+警犬组合往街上一站，让坑蒙拐骗无处遁形。
随着幼训期的结束, 接下来的训练就要针对每条犬的特性和特长进行培训，也就是说，骆芸它们要分班了。
闪电对抗能力不足，但嗅觉灵敏，头脑也灵活，在搜寻中往往有出乎意料的结果，被于振之分去了缉－毒犬那边，重点训练它搜寻违禁品的能力，在那里，它要学会辨认几十种不同成分的毒－品，工作也不轻松。
威猛在扑咬训练中虽然不够凶猛，可是它十分亲近人类，脾气稳定，不会受到环境影响，于是它被分到了巡逻犬的队伍中，以后主要活跃在火车、地铁这类岗位上，成为维护治安的一员。
骆芸、虎子、霸王被分到了扑咬犬，它们的凶猛、易怒又服从命令的优秀表现让虎海笑斟酌许久后，定下了发展方向。
其他狗子也都分到了各自擅长的领域。
在以后的训练中，它们就可以按需考取警犬资格证了，若是三年以后还没有考下来，或者在此过程中，发现不适合成为警犬的，都会按淘汰处理，面相社会寻找主人。
平景市进入盛夏，骆芸也一岁零六个月，已经是一个大姑娘了，背部的毛黝黑锃亮，胸前的毛呈金黄色，阳光下发尖都闪着金光，四肢肉爪强壮有力，脸上的花纹也匀称漂亮，在警队，骆芸已经有不少拥趸，虎子每天都要赶走上前献殷勤的家伙。
这天，骆芸、虎子还有霸王被虎海笑和沈之于带到街上巡逻实习，开始让它们频繁的接触人群、适应人群，以避免日后任务中出现应激反应。
在没有成为真正的扑咬犬前，它们不需要佩戴口笼，霸王已经从刚开始的兴奋，到现在可以平静地看待这些成群结队的人类。
人类的社会真大，霸王感觉自己从前想要征服基地的梦想太狭窄了，就那么大点的地方，怎么能衬托出它的霸气。
要征服，也应该是眼前这片广阔的天地啊。
霸王舔了舔嘴巴，昂起头，巡视领地一般地看着周围。
骆芸见状，就知道大哥又开始做梦了，霸王哪儿都好，就是这中二的毛病一直改不了。
也许这就是返祖现象它，霸王对领地的欲－望比其他警犬强太多，哪怕是外边的流浪犬，恐怕都没有几条比它更执着领地和称王的。
霸王的性格，不像被驯化几代的犬，倒像是狼。
骆芸只能勤奋点，时不时敲打一下霸王，以免它作出不理智的行为。
霸王心里明白，可它克制不住哇，它已经很克制、很克制自己了。
这天，仨犬又上街巡逻，转过一个街角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女孩子的惊呼，虎海笑瞬间作出反应，带着警犬往前冲。
沈之于紧跟在后，而警犬们此时也加速奔跑起来。
此时，传出惊呼声的街上正开过来一辆面包车，面包车的车牌被故意遮挡，见到街角拐进来的警察巡逻队，司机二话不说直接掉头，本就狭窄的街道这人居然调的毫无压力，虎海笑见状就知道有问题，立刻松开犬绳让警犬全力追赶，自己打开对讲机报告情况，对面包车进行有效阻拦。
骆芸三条犬被松开以后，如脱了疆的野狗，跑得那叫个风驰电掣，但面包车也加速了，一时间竟没撵上。
前方路口是十字红灯进入主干道，骆芸算了下信号灯秒数，面包车开到的时候正好是红灯，除非他们不要命了，否则在车流湍急的路段闯红灯的下场比死还惨烈。
虎子一边追一边说：车里女孩在哭，肯定是人贩子。
骆芸嗯了一声，道：想办法拦车。
她也听到了，女孩哭声被压制，显然被人捂了嘴，若是在这里让他们逃脱，再想救出女孩就更难了。
假设人贩子都是亡命徒敢闯红灯，他们是向左，还是右？
左边是高架，右边前方是商圈。
骆芸果断跳进左侧绿化带，横穿绿化带缩短距离，以三角直线的最短距离奔向主干道，以求在那里拦截面包车，虎子和霸王继续追车，避免她判断失误跟丢面包车。
骆芸咬开犬绳以免被挂住，她冲过绿化带跑到主干道，那边面包车果然硬闯红灯，车道上瞬间响起刺耳的车鸣声和急刹车声，轮胎在车道上摩擦出牙酸的声效，在马路上划出长长的刹车印，很多司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伸出脑袋怒骂着，然后就看到一辆白色面包车根不要命一样撞开几辆轿车往左拐去，后边还追着两条拖着犬绳的警犬。
那俩警犬跑得太快了，面包车速度快到都漂移了，这俩犬也没被甩开多少距离。
司机们意识到了这面包车里八成是逃犯，所以警犬才这么紧追不舍，有些能动的车，干脆启动跟了上去——警犬再快也是犬，早晚会力竭，哪有车子跑得又快又持久。
然而他们还没追多长距离，前边的面包车突然在路上画了个蛇行，直接撞在路边的安全栓，惯性下车屁股都翘起来了。
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事，只有骆芸看到了。
她直线距离选的好，过来的时候因绿灯刚亮不久，这个路段的车还没有启动，骆芸直接跑到对面，此时面包车已经硬闯红灯冲过来了。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旁边是个中年女性，透过车座中间，可以看到后排女孩挣扎时翘起来的腿。
刚才追击的时候骆芸看得清楚，面包车车窗都是关上的，根本没地方可以闯进去，骆芸甩了甩脑袋，让毛团子把自己的脑袋临时加硬，她决定撞开挡风玻璃直接冲进去。
作为系统，虽然存在感一直很低，但是一些保命的金手指还是有的，这种临时加强客户重要部位坚硬度的金手指原本是为了保命用的，毛团子万万没想到骆芸居然要用在这里。
毛团子一边快速给她加硬，一边内心震惊：妞妞怎么这么聪明呢？这个金手指可以当攻击方法用，那其他金手指时不时也能被她想到攻击的方法？它们可是爱好和平的系统，从来不开发攻击性金手指哇。
骆芸跳到马路上，后臀翘起，前肢压低，随时准备助跑进攻，面包车发现了她，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反而还提速了，显然想要撞死她。
就在骆芸觉得距离差不多了，准备助跑的时候，路边的草丛突然窜出一个娇小的黑影，快速地撞向副驾驶的车窗，只听一声清脆的破碎声，那黑影直接冲进了车里，糊在驾驶员的脸上。
骆芸此时也看清了，那竟然是一只狸花猫！
面包车撞上安全栓被迫停下，车里狸花猫以一敌二，对着副驾驶和驾驶员一顿拳打脚踢，挠得他们满脸开花。
骆芸也不耽误，冲过去咬开后车门，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顿干，随后赶来的虎子和霸王也不客气地加入了这场战斗。
车里一共六个人贩子，前二后四，根本不是仨犬一猫的对手，霸王原本想去前面帮忙，结果被无差别攻击的狸花猫揍回来了，干脆回头咬住一个人贩子的脖领子，直接把人给拖下车，骑脸输出。
骆芸和虎子在揍人贩子的同时，还要保护小姑娘不受伤，两条犬把小姑娘护在车后座，将三名人贩子拦在前边，为小姑娘支撑起一片安全的小小天地。
三个人贩子都是孔武有力的男人，见到警犬冲进来胆怯了一下下，之后就拼命起来，他们想弃车逃走，结果警犬干脆把车门给关上了，鬼知道它是怎么关的。
骆芸关车门是要瓮中捉鳖，车里三个鳖，都不够她和虎子打的。
人打狗，确实占优势，但是狗咬人，可比人厉害多了。
尤其车里空间狭小，狗上中路都能走，人行吗？
车前俩人已经是在惨叫了，猫瘆人的声音透出它还有余勇，根本不需要担心，骆芸和虎子专心对付后边的仨人，哪里疼咬哪里，专挑肉多的地方咬。
后座的小姑娘也没在看戏，把跟鞋脱了，转往人贩子脸上糊，鞋跟打人多疼啊，小姑娘打的又恨又准，专挑人脸上弱点削，边打边骂：“打你眼睛，打你鼻子，打你嘴巴，打死你，打死你。”
车厢里瞬间弥漫血腥味儿。
虽然打的激烈又混乱，但其实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很快就有人赶过来，拉开车门后，本来想进来帮忙的热心人惊呼一声又退出去了，里面实在太混乱了，他怕进去被警犬误伤。
有人心思后车厢不行，那就去前车抓人吧，结果一看好家伙，前车也很激烈，挡风玻璃上血呼啦的，那狸花猫浑身浴血奋战，比后边还吓人。
车里被打懵逼的人贩子间车门被人拉开，不管不顾逃出来，结果直接被热心群众摁倒。
虎海笑和沈之于也跑过来了，将几人拷上控制住，然后去前车……嗯，还是让猫再挠一会儿吧。
小姑娘揪出来以后，趴在虎海笑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点看不出在车里的凶残，她现在看谁都是坏人，就穿着警服的才有安全感。
骆芸和虎子没下车，而是往前车座看去，前车座的两人抱着脑袋缩在车座前的空隙里，背后朝外地哭，狸花猫挠完左边的，又去挠右边的，感觉到有两条犬靠近，回头瞪去，凶巴巴的兽瞳在看到虎子的时候，突然一愣。
虎子也愣住了。
透过虎子看着外边的毛团子更是愣住了。
这可真是巧了。
对面居然也是一个客户。
毛团子透过狸花猫的大眼睛可以看到对面同事的面板，它挥了挥爪子跟这位陌生的同事打了声招呼：“哈喽，你好呀……啊，你看起来不太好。”
对面同事是一只灰色的龙猫，眼泪汪汪的看着它，精神状态明显不好的样子——能好就怪了，它伺候的是只猫啊！
灰龙猫：QAQ，我是冒着生命危险在工作哇。

第245章 警犬的日常
猫的报恩
*
可能是压力太大, 对面龙猫都秃顶了，转身的时候，可以清晰看到后脑勺一大块斑秃。
龙猫的毛发十分浓密, 每一个毛孔里就能长七八十根毛发，所以斑秃的时候，也十分明显。
毛团子隐隐对这位同僚生起了同情——太难了，真的是太难了。
车外响起开门的声音，狸花猫飞快地跳出车跑掉了，骆芸和虎子伸头看着那只肥硕的猫几个闪落就隐进了绿化带里。
沈之于打开车门, 将浑身是伤的两名人贩子拖下来，此时才发现, 他们的眼睛居然全被挠瞎了。
沈之于背后一寒, 想到那只狸花猫, 手臂起了一排鸡皮疙瘩, 围观的人也吓得惊呼连连，根本不敢靠近这俩人，看着他们脸上的伤就慎得慌。
骆芸和虎子也没想到狸花猫居然下这么重的手, 这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
只有小姑娘觉得那只狸花猫很眼熟, 好像是她家隔壁的那只网红猫。
救护车赶来拉走了犯人, 虎海笑将小姑娘交给赶来的民警，回去派出所做个笔录，交警在前边处理交通事故，维持交通通畅，据说119还去临街小区解救被突发事故吓得卡在护栏里的小朋友。
后来大家才知道, 小姑娘是附近某拍摄剧组的女七号, 也是平景市人，这次请假从剧组出来, 是处理一下家里的事情，没想到就遇见了这种事。
小姑娘吓得惊魂未定，女警察安抚了许久才缓过来，后来是剧组那边派人过来接才离开的，她是不敢自己一个人走了。
小姑娘在车里，并没有过多讲述这次的经历，剧组的人也很识趣的没有多问，毕竟刚经历这么恐怖的事儿，若是没有救出来，真不知道会被卖到什么地方、受到多少磨难。
此时的小姑娘却在想，那只狸花猫出现在那里，是不是证明它逃出来了？
隔壁邻居不做人，用小猫赚快钱，先做网红猫，然后接广告，在镜头前猫咪乖巧可爱，镜头后就是无止境地虐待，她做演员这么多年，也接触过广告的圈子，狸花猫在广告圈名声不错，很多导演都说它懂事，给吃的就听话，让干嘛干嘛。
那是平时饿得。
发现这件事，还要从前段时间说起，当时小姑娘有段时间没有戏拍，宅在家里的时候，无意间发现隔壁窗户旁关在笼子里很干净的狸花猫，正渴的舔栏杆上的露水喝，猫笼里的水腕一层污垢，水都不是好色儿，更不要提食物。
她看着可怜，给喂了水和一些食物，后来她进了组，也不知道那只猫最后怎么样了。
今天看它胖乎乎的，应该过的不错，要不是它左眉毛上那块伤疤，她都认不出来这是当初那只胆怯可怜的小猫咪。
她看着外边水洗过一般的蓝天，她差一点点就看不到这样的天空了，原来猫的报恩真的存在。
过了几天，警犬大队收到两大包高级狗粮，据说是那天差点被人贩子掳走的姑娘送给骆芸虎子和霸王的谢礼。
里面不但有狗粮，还有狗罐头、狗零食、狗磨牙棒。
快递里附带一封感谢信，感谢那天在车厢里，为了保护她英勇战斗的警犬们。
霸王听过骆芸转述的感谢信，开心的走路都蹦蹦跳跳，它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要这样，就是觉得浑身舒畅，充满了喜悦的味道。
原来救人还能让自己开心哇~~，好神奇！
威猛明显感觉到今天大哥十分开心，于是匍匐前进摸到大哥脚边的球，试探地伸出爪子。
霸王看到了。
霸王直接把球塞到三妹怀里：玩去吧~~
威猛震惊，卧槽大哥今天心情好，要啥给啥，都不打我了！
成年后的警犬开始分笼，虎子因为太过作妖，不跟虎妞一起就鬼哭狼嚎不得安宁，虎海笑没办法只能让它跟虎妞住一起，但一直在想办法让它们分开住——独立的警犬才是好警犬，虎子哪儿都好，怎么这么大了还是个粘人精？
每次虎海笑这么问虎子的时候，它都往骆芸身下钻，拒绝回应虎海笑。
今天霸王高兴，警犬们的压力突减，比平时活跃了不少，玩耍的时候都敢在霸王身边嬉闹了。
骆芸说霸王：你看你平时都把小伙伴们欺负成啥样了。
霸王茫然地看向骆芸：谁欺负它们了？我不就是经常趴在这里嘛，我平时都没驱逐它们。
骆芸：？？？你还想驱逐？
霸王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心虚地躲避骆芸犀利的目光，开始背诵警犬守则：团结、友爱、英勇、忠诚……
……
晚上，骆芸跟虎子趴在窝里睡觉，隔壁小区的人工池塘里，青蛙的叫声跟交响乐似的，也不知道藏了多少只蛙，骆芸睡得迷迷糊糊地想，那个小区的蚊子肯定很少。
她翻了个身，窝在虎子茂盛的胸毛里，前爪搂着他，小小的打了几声鼾，虎子拍了拍她的后背，见她鼾声停了才停下。
突然，外边传来轻微的声响，虎子和骆芸猛地坐起，来者脚步十分轻，若不是狗耳朵灵敏，根本难以察觉。
左右两个犬舍的都被吵醒了，霸王正在外边发出低低的警告声，骆芸和虎子赶紧从犬舍里出去，外边是跟犬舍一样宽，但更长的水泥小院，墙体有一犬身长高，铁栅栏的金属门可以清除看到外边的情况。
骆芸抬起头，看到从靠近外墙那边的犬舍墙头缓缓走来一只体态丰盈的猫科动物，穿过重重阴影走到跟前，才发现这竟然是那天凶残的狸花猫！
霸王显然也认出了它，更记起自己好心帮忙，结果被挠伤的鼻子，霸王很委屈，对狸花猫的态度不怎么友好。
面对下面敌视的霸王，狸花猫并不理会，它只是走过一个犬舍，就会低头确认一下里面的狗子，引得这一排的警犬全被霍霍醒了，等走到骆芸和虎子的犬舍时，才停下来，探头往里看。
此时，骆芸和虎子也看清了，这只狸花猫嘴里居然叼着一只小老鼠，但仔细一看发现，那老鼠没有尾巴，竟然是只肥滚滚的仓鼠！？
骆芸有点凌乱，仓鼠绝对不是外边随便可以抓到的。
结果让她更凌乱的一幕发生了，狸花猫把仓鼠扔了进来！
狸花猫：“咪呜。”
给你们吃。
骆芸：！！！
那掉下来的小仓鼠惊慌失措的乱爬，虎子上前摁住，一翻过来发现，居然是只金丝熊，金丝熊吃惊地张大嘴巴，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大狼狗，就差哭给他看了，一边挣扎一边对着墙头上的狸花猫叫：“吱吱吱，吱吱吱吱！”
毛团子吓得浑身发抖，小爪子捂住嘴巴瞬间红了眼眶：“怎么会有这么残忍的客户，那只鼠鼠还在向它求救，它们明明是一家的啊！”
对面的灰龙猫也在哭：“猫猫没人性，太凶残了。”
狸花猫换了个姿势，坐在墙头继续探头：“喵？”
怎么不吃？
骆芸疯狂摇头：鼠鼠这么可爱，为什么要吃鼠鼠。
毛团子疯狂点头，对面的灰团子已经羡慕的崩溃了。
骆芸用的猫语，把狸花猫吓了一跳，隔壁的霸王更是跳起来趴在墙头震惊的看着小妹！
骆芸是点满猫语技能的，跟狸花猫交流并不费劲，她努力表示自己和虎子不吃鼠鼠，让它赶紧把金丝熊叼回去吧，那小熊都崩溃了。
狸花猫确定骆芸和虎子确实对金丝熊没兴趣，于是跳进来，看到狸花猫跳进来，金丝熊突然拼命挣扎，虎子一抬爪，那小熊埋头就往狸花猫身边冲，跟找到安全的堡垒一般直接钻进狸花猫的怀里。
狸花猫低头舔了舔金丝熊的毛，安抚了一顿后叼起它的小身子跳回了墙头。
骆芸、虎子：……
毛团子擦着眼泪说：“猫就是这样的生物，谁也琢磨不透它，前一刻明明还很开心的在玩耍，下一秒就能翻脸无情要把你吃掉。”
毛团子想起它还活着的时候，那只每天给自己舔毛的猫，甭管主人多么忙，那只猫都会按时来看自己、保护自己，它当时坚信自己和猫存在跨物种的友谊，结果那只猫只是把它当成储备粮。
哇呜呜呜呜，它只是一个储备粮，太伤心了。
骆芸：……
猫这种生物，的确挺让人捉摸不透的。
狸花猫离开以后，很快又回来了。
这次它头顶驮着金丝熊，嘴巴里叼着一条大锦鲤，锦鲤的肚皮又肥又白，显然饲养者十分精心伺候。
骆芸也认出来，这尼玛是隔壁小区池塘里的祈福锦鲤啊啊啊！
骆芸疯狂挥爪：快送回去，送回去，我们不吃啊啊啊！
结果晚了，狸花猫直接把鱼扔下来，摔得十分狠，直接把鱼摔死了——它扔金丝熊的时候可温柔多了，看样子还是有感情基础。
猫咪喵呜了一声，说这是感谢的礼物，骆芸自然知道它感谢的什么，可是你把隔壁池塘的锦鲤抓过来，这不是报恩，这是报仇！
狸花猫头顶金丝熊走了，留下骆芸和虎子对着死掉的锦鲤面面相视，最后俩犬一致决定——毁尸灭迹！
它俩把大锦鲤连鳞带内脏吃了个干干净净，第二天虎海笑来打扫犬舍也没发现问题。上午训练的时候，就听说隔壁小区的池塘里丢了条锦鲤，查监控发现是指猫偷的，现在正组织人手抓那只小偷猫，可惜有段监控没拍到，失去了那只狸花猫的踪迹。
骆芸和虎子心虚的低下头，对不起，那条锦鲤被它们吃了，估计现在都消化没了。
警队也有监控，但只要没出事儿，一般也不会每时每刻都调出来查看，无人发现有俩警犬吃了鱼，也就没有查监控一事，倒是把这件事情给隐藏了下来。
虎海笑还跟人说呢：“那么深的池塘，得什么样的猫能把鱼抓到？我听说那猫是钻进水里把鱼抓出来的，牛逼！”
骆芸回想了一下，当时天黑看不清，但狸花猫好像是毛有点刺刺的，应该是甩水造成的。
隔壁小区的池塘周围有安全护栏，中间有假山，水池很深，里面的锦鲤都是好几年的，哪怕是冬天，塘底也有加热设施，使底水层始终保持锦鲤适宜的温水区域，上水层被冻住，也不影响里面的锦鲤，每隔一段时间，物业还会给冰层开洞、打氧，确保水里氧气充足。
失去一条锦鲤，对物业、对小区居民来说，都是沉重的打击。
第二天晚上，那只狸花猫又来了，顶着它的金丝熊，叼来了一条蛇。
骆芸麻了，炸毛一般的低吼，声嘶力竭地要求它把蛇哪儿逮的，送回哪儿去，她不吃不吃不吃。
猫咪疑惑，猫咪伤心，猫咪难过地在墙头把蛇吃掉了，它头上的金丝熊还爬下来跟着吃了好几口。
吃掉蛇蛇后，猫清理着爪子，洗了洗脸，顺便把金丝熊也从头到尾舔干净。
看它俩感情那么好，真难想象开始的时候，狸花猫居然把金丝熊扔下来让它们吃。
灰龙猫这次的神情很淡定，显然这种情况它看的多了，在它与毛团子沟通过程中，骆芸和虎子知道，这只狸花猫刚刚绑定系统没几天，金丝熊是它从下水道捡的，当时小熊已经奄奄一息，还被下水道其他老鼠虎视眈眈，狸花猫吃了其他老鼠，把金丝熊带在了身边。
现在，狸花猫正努力应聘剧组演员喵一职，它已经打跑好几只面试喵了，竞争十分激烈。
骆芸听得云里雾里，这是什么面试流程，居然还让上爪的？
灰团子：没上爪，导演让人把猫抱到户外适应环境，结果它对别的猫龇牙，把其他猫吓得直往主人怀里钻，都被淘汰了。
骆芸：……
这个画面好熟悉，隔壁大哥不就是这样。
自带霸气的猫猫狗狗都是不好惹的。
狸花猫来了几天之后就没有再出现了，毛团子说，灰龙猫传来了消息，狸花猫进组了，赚猫粮去了。
骆芸祝福它前程似锦。
半年后，狸花猫参演的剧上映了，它在电影里上房爬树，勇斗反派，大部分场景都在室外，怪不得导演要找最厉害、最胆大的猫，一般猫在室外拍摄，万一受到惊吓很容易应急，造成传腹，那就芭比Q了。
与此同时，骆芸这一届狗子也终于毕业了，这批狗崽儿淘汰的极少，是合格率最高的一届，拍完证件照和集体毕业合照后，闪电和威猛留在了平景市，骆芸虎子和霸王被打包上了飞机。
离别的时候，骆芸和兄姐们互相蹭蹭，依依惜别，它们知道，这一次分开，很可能此生都不会再见面了。
闪电对骆芸说：大哥总说你傻，但我觉得你是我们中最聪明的，以后多罩着大哥点，它才是我们中最傻的那个。
二哥不愧是小机灵鬼，这都看出来了。
骆芸点点头，跟二哥抱了抱，去看三姐。
三姐威猛憋了老半天，说道：……要想我，呜呜呜呜。
骆芸瞬间飙泪，抱着三姐呜呜咽咽：想的想的，绝对会想的，我教你怎么玩手机还记得吗？以后咱俩偷偷视频。
三姐：呜呜呜记得，我家铲屎的手机密码都录入我爪印了QAQ。
骆芸：QAQ真棒！
送骆芸和虎子走的那天，虎海笑哭了，他是真舍不得，但这是组织安排，虎妞和虎子是他带过最优秀警犬，他相信在之后的岗位上，它们也一样优秀！
沈之于一边流泪一边说：“我家霸王，是最棒的。”
虎海笑：“扯淡。”
他家的才是。
飞机飞上了天空，带着离别的哀愁离开了平景市，飞往一座名为羊城的地方，那里环境复杂，位处边境，小偷抢劫十分猖狂，当地政-府屡次严惩，也无法遏制这种猖獗的行为，甚至，很多市民对丢东西都习以为常了，小于一万都懒得报警，因为报警的结果有可能被组团报复，损失更大。
这次平景市和其他省的警犬基地向羊城输入大量警犬支援，当地也扩招警力，希望能以此改变羊城现状，让黄赌偷远离群众，还给羊城一片干净的天空。
骆芸：肩膀的担子，突然重了。

第246章 警犬的日常
狗子越边界, 算不算非法入侵？
*
羊城一处边陲小城，站在边界线上，能看到对面国家人民的生活, 温热带的气候让这里的果树丛林十分丰富，两国人民采着蘑菇可能就出国了。
因为离的实在是近，附近的人民共享一片山脉生活，几千几百年下来，通婚也成了常态，跨国亲戚遍地都是, 实在很难拉起隔离网断绝两遍来往，这种不人道的行为不但不会得到两国人民的同意, 也很难得道国际上的支持, 所以本着人道主义, 两国在这里驻军, 却不会限制百姓的往来。
所以，这里的饮食文化集两国精华，互通有无下经济发展的很不错。
可相对的问题也多, 隔壁的小偷来这里偷窃, 这里的小偷去隔壁偷窃, 他们在本地都是遵纪守法的好人，出国就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小偷强盗。
一旦警察抓捕，他们就迅速逃回国，警察没办法跨国抓犯人，与邻国警方跨国抓捕也经常被搅和稀泥, 根本没有一点办法。
久而久之, 我们这边干脆也对那边的跨国抓捕不咋回应，没道理你们维护自己家小偷不让我们抓, 我们却你一开口，就乖乖把本国小偷交出去，一来一回，我们不亏了吗？
这就是个死循环，明明知道不对，但就是不能那么爽快的答应。
华国边境警方因为这件事情跟对面交涉了很多年，但对方的态度很强硬，在华国违法的小偷要按照他们国家的法律处罚，但在他们国家违法的华国小偷，华国必须无条件交给他们。
这尼玛就离谱！
公安局局长肯定不同意，为此气得摔坏好几个茶杯。
这次征服扩建警力，张局长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盼着他们的新鲜血液早点到来，盼到新警员们都到岗上班好几天了，才终于盼来了从全国各警犬基地飞来的警犬们。
这次一次投入羊城的警犬共有三十条，其中扑咬犬就有二十条，剩下的十条都是巡逻犬。
从这个职业配置上，就能看出来羊城领导班子是要干大事儿的人！
骆芸有点晕机，下飞机以后一直蔫蔫的，她靠在虎子身上，一路摇摇晃晃地被拉到了清平区派出所。
这次骆芸虎子还有霸王分在里一起，因为是一个基地出来的，反而好相处，可以很快展开工作，另一个巡逻犬是其他基地的，骆芸它们不认识，但接触之后发现，是个很好相处的小姑娘，名字叫乖乖——长的确实很乖，是一条帅气的马犬。
带着它们过来的人根清平派出所做好了对接后，跟骆芸它们打了声招呼，挨个撸了一把就离开了。
乖乖是训犬员直接送过来的，离开时那个依依惜别，看得骆芸眼眶都湿了，很是感动了一把。
刚到的一个星期，人犬都要适应，新警察有老警察带着熟悉业务，警犬要适应这边的饮食，克服水土不服的情况，调整好身体状态。
霸王第一天就拉稀了，乖乖因为口粮不合口味食欲不振，闷闷不乐的。
就骆芸和虎子跟没事儿犬一样，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清平派出所负责大厨的赵师傅可喜欢它俩了，赵师傅也是临时受命做犬饭，除了犬粮以外，还要给警犬们准备其他食物搭配营养。
赵师傅自学专业两个多月，忐忑地等来了警犬们，结果第一餐就干趴下俩，赵师傅麻爪，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比起经不起一顿饭折腾的霸王和乖乖，吃啥都没事儿，吃啥都上食的骆芸和虎子自然讨他欢心——这证明他的厨艺没有问题！
骆芸私底下给霸王和乖乖看了下，确定它俩就是水土不服造成的问题，吃药适应一段时间就没事儿了。
一个星期以后，霸王和乖乖终于康复，吃起饭来大口狂吨，新警察也熟练了业务，两遍终于可以开始分组配对，搭档干活了。
清平派出所这次一共来了六个人，一个怕犬自动退出，一个犬毛过敏也自动退出，剩下的四人没争议，直接带到后院犬舍配犬去。
四个警察里，有一个是警花小姐姐，英姿飒爽、身高一米七五，站在男警察堆里丝毫不逊色。
骆芸毫不犹豫，直奔小姐姐，不给其他犬任何机会，先选为敬。
警察小姐姐以外地看着警犬里最漂亮的那只奔着自己来了，也二话不说把手里的犬绳扣在骆芸的项圈上。
俩人迅速配好对，站在旁边看着剩下的三人三犬，领人来的老警察都懵逼了，就……这么好了？
女警察叫林小栗，她笑眯眯地说：“我们这叫一见如故，以后配合默契点高，合适。”
她揉了揉骆芸的脑袋，对它很是稀罕。
虎子选了一个里面最强壮的，霸王要了那个长的好看的，最后一个乖乖没得选，只能跟了剩下的那个。
警察们面面相视，怎么感觉没他们什么事儿，警犬自己就选好了呢？
老警察想了想，缓解尴尬地说：“人家警犬跟你们一样，也是经过艰苦训练，层层选拔上来的，让它们来选，也……也许更适合。”
警察们：“……”
他们不懂，他们也不敢说。
头半个月大家互相磨合，在街上巡逻熟悉环境，乖乖的搭档是个很斯文的小伙子，脾气很好，不管面对多难缠的民众，都能耐心地与之沟通，解答问题，就算面对激动非常的，也很好脾气的躲开攻击，寻找和谈的机会——与直接倒地上吓人的孙和新完全不同的套路，但有差不多的效果。
警察们的智慧都是在岗位上逼出来的啊。
当骆芸它们的工作渐渐进入家境后，派出所里突然接到了一个任务，他们接到有人举报，有一团伙行窃后带着赃物要逃离边境。
那些可是咱们国家人民的财产，怎么能让对方轻易带出去，必须要尽快抓捕归案，否则一旦让他们越过边境，什么都追不回来了。
清平区是离边界线最近的一个派出所，这个区就是因为离边境近，首先成为跨国小偷们的目标，被偷的那叫个惨，区名都变成了清贫区，后来领导觉得这名字不好听，就把最后一个字改了，成了清平区。
骆芸虎子和霸王跟着警车呜嗷呜嗷地赶往边界，华国和隔壁国家的这条边界也就五分钟的路程，跑几步就能跨过去的阻断，根本形同虚设。
骆芸它们赶到的时候，警方已经在设法追赶他们，犯罪嫌疑人们的身影在树林里穿梭，眼看着就要越过边界线了。
跟车的老警察见状不好，立刻下令：“放犬！”
林小栗和同事们二话不说，直接解开犬绳，骆芸仨犬嗖的一声窜出去，那速度笔子弹还快，眨眼间就追上前边的警察，甚至越过他们直奔犯罪分子。
警察们手里都带着木仓，向天空鸣木仓示警，然而小偷们身经百战，知道两国有协议，不会真对小偷开木仓，压根不惧。
他们身上揣着赃物，都是方便携带的贵重珠宝黄金，只要回到家，拿出去一卖，这次的本钱就全回来了，半年都不需要再来冒险。
他们逃的及时，华国警方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森林里往边界线跑了，此时见到警察追上来，他们也没慌，这种关键时刻，谁慌谁就输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犬吠，声音凶悍，吓得一个人腿肚子发抖，差点没绊倒了，他被身边人拉了一把，借机会头看去，脸色瞬间变了。
“艹，他们有狗！”
“啥玩意！？”
同伴不敢置信的回头，发现却是有三条警犬往他们这边跑来，那三条流浪犬是模样标准的德牧，表情狰狞，十分凶猛，奔跑的速度更是骇人，眨眼间就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华国警方啥时候有警犬了？
这消息他们怎么不知道！？
二路公交自然比不过四驱马达，而且华国警察已经把其他退路全都堵住了，现在就是生死存亡知己，要么被华国警察抓住被判刑，要么逃到对面受到驻扎军的保护。
这根本没得选择，两个小偷拔足狂奔，边界线就在眼前，警犬速度再快，这距离也不可能赶的上了。
他们咬牙拼了命的跑，肺叶痛的要炸开一样，空气都快要来不及往嘴巴里吸，等到终于跨过那条代表生死的边界线时，还不等小偷们露出喜悦的笑容，后背突然传来沉重的撞击，他们大头朝下地栽倒在泥土地上。
那仨条华国警犬，居然越过边界线追上来了！？
俩小偷被警犬摁在地上，开始拼命挣扎，希望周围巡逻的守军能够听到他们求救的声音赶来救他们。
骆芸听小偷们叽里呱啦不知道在说啥的样子，声音实在刺耳，吵得她脑仁疼，干脆原地起跳，四肢并拢，直接跳到小偷肚子上，踩的小偷嘎一声，脸色爆红，再没力气鬼哭狼嚎。
骆芸叼着小偷的裤腿，拼命往边界线另一边拽，虎子和霸王也干趴下另一个小偷，不顾他的挣扎，一人一条腿往后拖。
就在这时，邻国的巡逻军终于听到求救声赶过来，结果就看到两个眼熟的人在自己这边的领土内被三条警犬往隔壁拽呢。
这是什么？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巡逻军果断端起木仓瞄准骆芸它们，准备击毙，此时华国警察也赶到现场，纷纷掏出手木仓瞄准他们的脑袋，与之对上。
邻国巡逻军六人。
我国警察十八人。
对面瞬间不敢动了，他们要是敢向警犬开枪，对面就敢把他们达成塞子，他们不但救不了这两个本国人，还得搭进去一条命。
骆芸它们长着身后有警察小哥哥小姐姐撑腰，拽人更是肆无忌惮，两个小偷一边哭嚎一边被活活拖了回来。
面对把他们摁倒在地的警察，俩小偷哭得更惨了，他们被抓住以后，肯定没有回国的机会，等待他们的将是不知道多少年的牢狱之灾。
华国可不会看在国际友人的份儿上对他们的罪行从轻判决，加加国曾经有个很牛逼的毒－贩在华国贩－毒，结果被华国抓住，人家根本不惧，还等着加加国往回捞他呢，加加国也确实跟华国交涉捞这位毒－贩，可惜华国根本不管你啥背景，直接就给毙了。
当时震惊国外，谁也没想到，在国际上叱刹风云的这位毒－贩大佬最后居然载在华国这个连木仓支都不准拥有的国家里。
从此以后，没有哪个毒－贩大佬敢进入华国，也就那些老鼠苍蝇还在边界蹦哒，想尽办法像突破华国防守进来啃口香甜的蛋糕。
两个小偷知道，自己干的这些事儿，华国肯定不会放过他们，他们的国家更不可能来捞他们。
小偷们被压走，骆芸往对面草地一看，突然窜出去，叼起地上的金项链大戒指就跑。
对面巡逻军见状，气得怒喝一声：“你们……”
林小栗喝道：“喊什么喊，那是我们的东西。”
巡逻军涨红着脸，气汹汹的瞪着林小栗。
林小栗也不惧他，直接瞪回去。
骆芸把掉出来的赃物全都扒拉回来，一个都不给对面留，由警察收好带回局里。
这次任务，大获全胜，没有让小偷逃掉，也追回了人民丢失的财产，没有跟着一起去的乖乖也在这次巡逻中，阻止了一起偷窃案，赵师傅高兴的给警犬们煮了大鸡腿，给他们加餐。
来到这里一个月，骆芸它们终于开张了。

第247章 警犬的日常
大义灭亲
*
被抓的两个小偷一个叫嘀哩咕噜&#183;恰恰, 一个叫嘀哩咕噜&#183;帕帕，是兄弟俩，流窜作案已经三年多, 靠着在华国偷窃，已经在老家盖上了小洋楼。
想到清平区的过往，张局长恨得牙痒痒，这不就是吸咱们家的血，养他们家的田嘛。
通通给他扔进看守所等开庭受审去吧！
赃物在国外变成了房子，估计是拿不回来了, 但是警犬大队的虎妞挽救了最后一次的损失，等赃物整理好后, 就可以通知失主过来认领了。
进了看守所, 看守所有两个小土狗, 当看家犬用的, 以前出过半夜有人想跳进来劫狱的——虽然他们最后成了狱友，但养两条犬，可以及时报警。
两个小土狗嗅着嘀哩咕噜&#183;恰恰和帕帕, 辨认俩人的味道, 见他们没穿制服, 就知道肯定不是新的主人，小牙一龇，奶凶奶凶的。
恰恰和帕帕的所友是个华国人，也是偷窃进来的，不过他不是在羊城偷, 他是跑到对面偷, 那边警方叫嚣着要入境抓捕他，他当时真没怕, 没华国同意他们压根过不来，结果没想到，对方是过不来，但他被羊城警方抓了，所得赃物也被没收。
仨人交流没障碍，细谈之下才知道双方的底细，恰恰和帕帕知道老许的遭遇后，十分不解的惊呼：“你们的警察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你们？我们的警察跟我们的关系可好了，从来不会因为我们偷了你们的东西把我们抓起来。”
老许：“……”
你妹的，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刺耳。
恰恰和帕帕悄喵喵的问：“是不是你没给他们好处费？”
老许：“……”
老许炸毛，我是嫌弃自己判的不够重，作死来个贿赂警察的罪名吗？
再说现在查的这么严，哪个警察敢收这钱啊。
恰恰和帕帕还在惊呼华国警察真的好奇葩，老许已经懒得搭理他们，三观不合的人是没办法做话友的，他还是躺在大通铺上睡一觉吧。
下午的时候，检察院的同志到派出所提审老许，老许带着手铐、脚镣被狱警带到提审的小黑屋。
小黑屋是字面上的小黑屋，前后墙上都有窗和门，但是一点过堂风都没有，因为小黑屋是建在房子中间的，前后都有过道，属于屋中屋，冬冷夏热。一场提审下来，犯人口干舌燥，检察官和助力也热得满头大汗，衬衫湿透。
老许被狱警铐在审讯凳上，前面是不锈钢栏杆，对面是等待的检察官和他的助力，俩人面色微红，在这个炎热的夏天里，关在小黑屋提审属实难熬了些。
这不是老许第一次被提审，他的案子有点大，案情错综复杂，检察官要全部捋顺，核查公安局提交的正剧没有纰漏和错误，才能往法院提送，等到了法院，这些证据和口供还要继续审查一边，确保没有纰漏，才会开庭受审，避免冤假错案。
嫌疑人的口供，也是重要的核查过程，但想撒谎是没用的，因为不可能只看口供，还得核查其他证据，撒没撒谎，对一下就知道了。
这时候撒谎狡辩，反而容易被判定为“抗拒从严”，判决时惩罚更重。
所以有经验的犯人都不会自找麻烦，乖乖交待自己的罪行，同时，还会为了减轻刑罚，主动交待其他案情。
老许这几天都在思考一个问题，这次自己进去，恐怕五六年都出不来了，他还有个上初中的女儿要养，真进去这么多年，他闺女谁照顾？
万一他女儿被欺负，他都护不了她。
老许看着面前汗流满面的检察官，突然开口道：“同志，我有情报要交待！”
“我哥他犯了大案，你们快把我哥抓走吧。”
*
清平区接到一个新任务，据一名嫌疑人交待，他的亲哥哥哇咔咔&#183;哩许前段时间做了个大案，他们偷了羊城一家黄金加工厂，偷来的黄金还藏在羊城某个地方。
被偷的那家加工厂不大，属于私人工作室，接全国各地的定制单子，老板前段时间刚从银行提出来二十块500g金砖，拎着白布麻袋从银行出来时，正巧被踩点的人看到。
这种白麻袋通常都是装金砖的，老板拎着都费劲儿，看被撑起的麻袋，里面的金砖少说也有一二十块，看大小，应该是500g的砖。
这可是个大肥羊，踩点的怕偷晚了金砖就要变成金首饰，黑市上金砖的流通性可比金首饰方便多了，也容易出手，可不能让他给毁了。
老许的哥哥哇咔咔&#183;哩许是邻国边城最大的一个偷窃团伙头子，接到小弟传来的情报，二话不说就带人宰了这只肥羊，但是华国边境加强了守卫，一时间这批黄金不好运出去，于是哇咔咔&#183;哩许找到自己在华国的弟弟，准备将黄金藏在弟弟这里，并许诺一部分好处费，等到风声过了，再想办法将黄金运出去。
作为本地人的老许，又是自己的亲弟弟，虽然因为父母离异，他跟着母亲入籍邻国，可到底还是血浓于水弟弟啊，找弟弟藏黄金，知根知底，靠谱。
老许当时交待，自己被抓起来，他哥哥还不知道，他突然失踪，他哥哥肯定急着找他，只要他出去联系他哥，他哥必然会乖乖上钩。他可以把亲哥骗到家里，警察在外边埋伏，到时候直接给他来个瓮中捉鳖，完美！
老许只求判刑的时候，能够给他减减刑。
减不减刑他们说的不算，还得看法院怎么判，但是抓人这个方法很不错，老许也知道他不可能得到一个肯定的承诺，但是按照往年案子减刑的惯例，他觉得有拼一把的可行性。
黄金加工厂就在清平区派出所管辖内，当时老板第一时间报案，警察现在还在追查这个案子，结果案情推进到一半，刚刚锁定犯罪嫌疑人，那边就得到了这个消息。
负责的警察高兴坏了，赶紧配合抓捕行动。
骆芸、虎子、霸王被带上装备，护目镜一带，颇有中六亲不认的帅气。
上了车以后，骆芸和虎子支起耳朵认真听带队警察的安排，霸王也认真严肃地看着发言的警察，可是完全就有听没有懂，大多数的发音它都不明白，只听懂了要抓坏人，不要放跑[捂脸]。
霸王羡慕地看着骆芸，都是一个窝出来的，学外语这门功课，为什么它就不如妹妹呢？
这次行动目标，谁负责撞门，谁负责断后，以及现场的环境、屋内人员的身份和房屋结构图，都会在车上跟大家交代清楚。
有时候任务来的又急又突然，来不及细说，警察们只能在车上补全信息。
破门以后，一般都是警犬先往里冲，先打乱嫌疑人的节奏，警察再上，控制现场，将人抓获。
若是没有警犬，那就资历老、经验足的警察先冲。
打头阵的都是风险最大的，虎子想抢第一，可骆芸不让位置，风险虽然大，可也是真凭实力上位的位置，作为头犬，骆芸就要承担起头犬的责任。
狗群打架，冲在最前边的都是头犬，虎子虽然担心骆芸，可他这种行为确实是挑衅了，幸亏他俩智商在线，否则就这一个举动，小狗子就得掐他。
看霸王，它盯着虎子那眼神，就明显对他“挑衅”的行为十分不满。
虎子：……
虎子冤枉：我只是关心小狗子哇！
骆芸舔舔他的嘴巴，安抚虎子委屈的情绪，也让霸王放松下来，表示自己并没有对虎子的行为产生不满，没必要干架。
车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立刻消散，搞得警察小哥哥小姐姐们一脸懵逼。
到地方的时候天还亮着。
昨天夜里刚下过雨，老许约的地方是个村子里的一栋院子，院外正对田地，此时地里一片泥泞，老许约好的时间是晚上，警察们带着警犬钻进玉米地趴下，隐藏起来，眼睛死死盯着周围和院子的动静。
在屋子里，还有一部分警察藏在里面。
哇咔咔&#183;哩许不知道会带多少人来，他们得做好完全的准备。
这次行动中，跟队的还有一个文员小姐姐，平时工作就是整理案件文书，属于内勤人员，但派出所的内勤人员有时候也是要跟着出警的，公安局考公时候对文员体能考核，也是为了这些。
文职小姐姐是个迎接大学生，今年刚考进来，被拉出来出警时还一脸懵逼，但也跟着大家趴在泥泞的玉米地里。
林小栗安慰她，这次抓捕行动，危险系数不大，冲锋陷阵的也不是她，她的作用只是在遇见特殊情况时，伪装普通民众上去敲开门啥的，毕竟这种刚入伍不就的文员身上，并没有太多的警察味道。
骆芸虎子和霸王也滚在泥地里，骆芸的爪子深深陷入泥水里，这样的水分玉米都得泡烂根了，今年雨水太大，玉米产量恐怕会收到影响。
开始的时候，毛发还有阻挡泥水弄湿皮肤的作用，但是趴地时间长了，整个肚皮和胸脯都被泡湿了，泥水迅速带走身上的体温，让狗子们很不舒服。
旁边趴着的警察也都差不多的情况，林小栗半个人都陷进了泥里，她目光炯炯，却面色苍白，骆芸想起来，今天是她来月经的头一天。
骆芸往林小栗身边靠了靠，向给她传递点温暖。
他们从白天等到黑夜，月亮一路爬到头顶，林小栗身上的血腥味儿越来越浓，整个人身上都是冷冰冰的。
骆芸很担心她，不断祈祷犯罪嫌疑人赶紧来。
就在这时，村口缓缓看来两辆面包车，林小栗立刻提起精神，面包车停在目标院门口，从上面下来一个光头男人，上前轻轻敲响了门。
黑漆漆的院子、黑漆漆的房子，突然传出老许的声音：“你谁？”
光头男人瓮声瓮气地说：“我是你哥！”

第248章 警犬的日常
魔法与物理的对抗
*
“我是你哥！”
铁门打开一点点缝, 老许的脑袋从里面伸出来，他看了眼哩许身后的两辆面包车，皱眉问道：“不是说好你一个人来吗？怎么带这么多人过来。”
哩许强硬推开大门, 不好气道：“你突然消失，还怪我带人来？你要是再晚一点找我，老子就把你女儿带走。”
老许低着头，看不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
两辆面包车开进院子里，大门被关的死紧，高高的围墙拦住所有的视线。
林小栗浅浅的呼吸着, 腹部拧劲儿针扎一般的绞痛，泡在冷水里更是让情况雪上加霜, 腰腹以下半个身子都快没了知觉。
旁边的几个新兵蛋子也差不多的情况, 甭管男女, 在这样的环境里吹冷风到半夜, 还得一动不动保持一个姿势，体温流失速度极快，两条腿都麻了, 湿气打透膝盖, 刺骨寒凉, 比林小栗也就抢个没有生理期，还能稍微抗一下。
骆芸慢慢抬起头，伸出去往左右看了一眼，抬起鼻头嗅了嗅空气，除了院子里的人外, 没有嗅到其他敌方有新增的人味儿, 这说明对方并没有埋伏其他人。
骆芸立刻把鼻子凑到林小栗脸颊处蹭了蹭，林小栗刚开始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等发现虎妞和其他两条警犬都轻轻活动了下身体，才意识到是警犬确定周围没有敌人，开始活动麻木的身体。
她也赶紧活动了下手脚，让麻痛冰冷的身体得到舒缓，其他人也跟着轻轻动起来，尽量动作要轻，以免惊动院子里的人。
骆芸前爪伸直，后爪平摊，前后四个大肉爪微微上翘，身体拉长，然后五只张开、握紧、张开、握紧，做了几组握爪运动，坚持了这么久，爪子都僵硬了，为了保证行动是第一时间冲出去，绝对不能让自己都四肢硬掉。
虎子也翘着尾巴做爪爪运动，霸王在旁边看的一脸懵逼，这什么操作？它不会哇。
霸王左半边身子抬起来一会儿，然后换另一边抬，藏在身体下的爪爪肉眼可见地在泥里踹了记下，这就算活动完了。
霸王一边活动还一边偷看骆芸和虎子，悄悄研究它们这古怪的姿势到底有什么作用。
院子内。
哩许绕着院子看了一圈，眼睛落在漆黑的砖瓦房里，对老许说：“你这段时间跑哪儿去了？姑娘也不管，不会是被狗崽子抓了吧。”
老许身上带着监听器，哩许这话一处，屋里屋外的新警察都变了脸色。
狗崽子是邻国对警察的黑称，据说这称呼还是根据华国“鹰犬”一词演变来的，他们觉得鹰太完美了，怎么能用作警察的黑称呢？还是用狗更适合。
骆芸很生气，狗子怎么了？狗子这么可爱凭什么用它们来骂人！
骆芸龇牙，已经开始幻想咬住哩许脖子的口感了。
院子里，哩许问老许黄金在哪儿呢，赶紧拿出来，他好连夜带走，省得夜长梦多。
老许说：“那我好处费，啥时候打给我？”
他不好意思地说：“哥你也知道，我还有个闺女要养，最近……盯得紧，我手里不宽裕了。”
哩许看着自己这个弟弟，虽然窝囊，混的也不咋地，但却是个疼闺女的。
他拿出手机，给老许赚了一笔钱，老许收到以后，爽快地收下，并且直接给自己闺女转了过去，不一会儿，闺女那边发来信息：“爸，你又去偷！？我不要！”
老许抱着手机低头打字：“傻丫头，你爸没偷，这是老爸用勤劳的双手挣来的，快收着！”
闺女：“20W你赚的，你骗鬼去吧。爸爸，把钱换给人家，再去自首，这些钱会让你再也出不来的。”
闺女苦口婆心，老许当着一院子人的面两根拇指噼里啪啦劝他闺女赶紧收钱，别磨叽。
屋里埋伏的警察：“……”
哩许：“……”
掰扯了半天，闺女也没收下这笔钱，老许放弃地收起手机，笑眯眯领着哩许一车人往院后走，走到一个咸菜缸前，指着里面反着绿膜的咸菜水说：“金砖都在里面呢。”
哩许一伙人的脸都变了，无法想象那金砖现在得什么味儿，但这里也确实安全，谁能想到这里面能有金砖呢。
老许不想捞，哩许就让身边的小弟去捞，小弟憋着一口气，撸起袖子脸色难看地将双手伸进烂咸菜坛子里一顿翻找，手掌触摸到黏糊糊软趴趴的烂菜叶子，触感十分恶心，搅动之下，那味道更加刺鼻，差点没把小弟熏吐了。
捞了一会儿，小弟抽－出手，一手抓着一个金砖，在月色下，这金砖仿佛都泛着绿油油的光。
小弟将金砖递到哩许面前：“老大，您看。”
哩许：“……呕。”
老许不好意思地说：“虽然恶心了点，但是绝对安全，剩下的都在这些咸菜坛子里。”
他往后大手一挥，众人往他身后看去，十几个绿油油的咸菜坛子，每一个里面都有金砖。
众人：“……”
这么多烂菜坛子，要是打碎了那味道得把半个村子熏醒，没办法，大家撸起袖子一起掏金砖。
老许趁着亲哥这帮人忙乎的时候，慢慢后退，与他们拉开距离，也就是这个时候，在屋子里的民警突然从后门冲出来，冲向双手插－在臭水里的偷窃犯。
现在的场面十分紧张。
我方警察手里拿着警棍，长的短的还有带电的，对面犯罪分子虽然没有武器，可人人手里一个臭咸菜坛子，杀伤力也不小。
偷窃犯们看到一群警察从屋里冲出来就意识到中了埋伏，再看老许早就跑到安全地点，贱兮兮地看着他们。
哩许怒骂老许，被亲弟弟出卖的愤怒让他骨气全身勇气举起了臭咸菜坛子，也不顾里面绿油油的臭水沾在自己身上，直接往冲向自己都警察脸上泼。
警察脸色大变，张开双臂灵敏地闪身躲开，可惜还是被臭水泼在了前胸，一股酸臭味儿瞬间涌向两个鼻孔，警察哥哥没忍住，挖地一声吐了。
这个真不怪警察不坚强，实在是对方的攻击太恶心了。
因为魔法伤害对抗物理伤害，现场呈现胶着状态，有个小偷为了躲避警棍，情急下将咸菜坛子举起来，结果一警棍下去，坛子炸开，臭水四溅来了个群攻，周围有一个算一个，甭管是警察还是小偷全都被浇了个劈头盖脸，现场瞬间一片干呕声。
太恶心了，不但恶心，每个人脸上都绿油油一层，眼睛都睁不开了。
后院已经乱成一团，不少小偷趁乱往前院逃——后院太可怕了，再待下去会死的。
林小栗等人仔细听着耳机里的指令，当收到进攻命令时，立刻带着警犬冲出玉米地，直奔小院。
文职小姐姐还没反应过来呢，就看到林小栗跟个猎豹似的原地挑起，她刚爬起来，对方已经跑到院墙边，跟着警犬一起跳进了院墙。
文职小姐姐惊呆，文职小姐姐咬牙冲上，抱着警棍跟在同事们的身后，努力跟上大家都节奏。
骆芸几个助跑就登上院墙饭了过去，林小栗不差分好跟着一起落地，一人一犬刚扑向跑在最前边的犯罪分子，可刚接近就感觉到一股恐怖的酸臭味儿袭面而来，林小栗双腮一鼓，喉咙口收缩几下返上了一股酸水。
骆芸更是狠狠打了个喷嚏，这味道离得远还没觉得怎样，怎么到近处跟化学武器似的，他们虽然能听到动静，但根本不知道后院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撞进魔法攻击范围。
骆芸屏住呼吸往前冲，当她看到犯罪嫌疑人脸上身上一层绿的时候，真的不想下嘴咬啊QAQ。
虎子扑倒一个犯罪嫌疑人咬了一口，整条犬一僵，瞬间松口干呕不止。
虎子：太可怕了，味道太可怕了，他们绝对故意的。
霸王那边……霸王已经不行了，它吐了一地黄汤，恐怕胆汁都吐出来了。
霸王一边哭一边追击嫌疑人，这次的任务好痛苦哇，为什么敌人变得这么聪明，把自己变得又臭又难吃，霸王找了好几个角度，都不知道怎么下口。
骆芸喊道：别咬了，直接撞到他们，让战友们抓。
虎子立刻执行命令，横冲直撞攻击嫌疑人，骆芸也逮着最近的几个撞击，撞到一个，就有警察及时发现扑过来，一边忍着恶心一边拷住他们。
警察押着抓到的嫌疑犯往外边走一边吐槽：“你们对自己够狠的，为了对付警犬，啥玩意都敢往身上糊。”
嫌疑犯有苦难言，他们哪里是为了对付警犬，他们明明是被迫无奈。
警方很快控制住了现场，前院后院的犯人一数，少了一个人，警察在周围搜寻的时候，就见三条警犬拖着一个人往回跑，他们过去一看，那被三条犬欺凌的不成样子的男人，正是光头哩许！
原来哩许在后院见情况不对就跳墙逃了，骆芸抓犯人的时候，正巧看到外边的山坡上有个人往上边爬呢，就带着虎子和霸王过去抓捕。
震惊羊城的黄金偷窃案犯罪嫌疑人终于全部落网。
这次抓捕行动十分成功，没有放跑一个嫌疑人，每个警察都悍不畏死地英勇抓敌，就连文员小姐姐都拿着警棍揍了嫌疑人好几下。
不过，这次的抓捕细节也在警界流传开了，成了清平区民警们的英（黑）勇（历）事（史）迹[捂脸]。
每次见到其他片区的民警，他们都得追问在清平区在现场的民警，当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时候，清平区的民警45度仰望天空，忧桑地说：“当时的现场十分惨烈，我们的警犬吐了，一边吐，一边抓犯人……”

第249章 警犬的日常
偷盗对不起国家、对不起同胞、对不起家人（1）
*
许星星是清平区六中的初二学生, 住校生，平时会去食堂打工赚生活费和书本费，打工的档口供许星星早中晚三餐, 周六日的时候，许星星还会去外边捡瓶子，一个学期下来，能攒小一千块钱。
许星星这孩子脾气倔，学习却很好，老师对她的家庭有所了解, 打心里心疼这个孩子。
周五放学，许星星要去同桌潘旭家的超市帮忙。
回去的路上, 潘旭问许星星：“许叔叔还没回来吗？他没有联系你吗？”
许星星摇摇头, 其实昨晚联系她了, 还给她转了20w, 可她没收，她爸爸肯定又干坏事去了。
想到此，许星星难过地低下头。
潘旭以为是自己提了许叔叔惹许星星不开心, 赶紧转移别的话题：“对了, 我妈今天进了新货, 打算卖关东煮，她让我放学快点待你过去，帮她尝尝味道呢。”
俩个人便背着书包快点往家里赶。
国家不让聘用童工，许星星去潘旭家就只是跟他一起打下手，不干什么重活, 就帮忙摆摆货, 看看店，有人要是问起, 只说是家里亲戚的孩子过来帮忙。
周六日，许星星白天出去捡瓶子，下午4点以后跟潘旭在店里看店，一直到晚上九点，潘旭父母上夜班回来交接班，让两个孩子回去休息，许星星家就在楼上，下了班之后就直接回家睡觉。
在这两天，许星星三餐都在潘旭家吃，平时用的纸笔也是免费提供，有时候还有零食吃，全当是许星星的“工资”。
潘旭能吃的，许星星就能吃，潘旭能用的，许星星也能用。
两家认识十几年，许星星的母亲和潘旭的母亲是好朋友，许星星母亲跟老许离婚后离开了羊城，潘旭的母亲对许星星平时照顾很多，其实让孩子来她家免费吃饭，用点东西，都不算啥，可许星星不同意，这才想到让孩子来家里帮忙“赚” 点生活必需品，否则这么大点的女孩子，去外边找零活，她肯定不放心。
这天周六，一早许星星在家整理收集到的瓶瓶罐罐，她们家是两室一厅的房子，只有六十平，许星星的房间就十平，放一张单人床、书桌和小衣柜就满满当当了，于是她无情地将这些瓶瓶罐罐塞到老许的主卧里。
就在这时，外边响起敲门声。
许星星一愣，一把拎起门边的棒球棒，离开卧室靠近房门，房门的猫眼被堵死了，曾经有人从外边捅坏了猫眼，许星星干脆把猫眼封了，此时她将耳朵靠在门上，仔细听外边的动静，双手握紧棒球棒，浑身紧绷起来。
外边的声音有些嘈杂，好几个人的声音，仿佛还有狗狗的喘息声。
突然，老许的声音在外边响起：“我女儿肯定在家，我见她一面就跟你们走。”
另一个陌生的声音道：“抓紧时间。”
老许：“唉唉好的。”
敲门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急切，老许在门外喊：“星星你在不在家？快开门，爸爸回来了。”
门内的许星星已经僵住了，爸爸居然带着其他陌生人上门找自己，难道他已经丧心病狂要卖掉自己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的爸爸没那么畜牲。
许星星给自己打气，要相信自己的爸爸还有底线，没有坏的那么彻底，毕竟自己是他唯一的孩子啊。
“爸爸，你……你带谁来的？”
老许拉着身边的民警通知，激动滴说：“爸爸把你最喜欢的警察叔叔带来了，爸爸时间不多了，你快点开开门。”
手已经放在门把上的许星星突然顿住，再次握紧棒球棒，不可置信地吼着：“你骗人，你怎么可能跟警察在一起，呜呜呜爸爸我可是你亲女儿，你是不是带坏人回来了QAQ。”
她太伤心喽。
警察们怀疑地看着老许，老许慌忙挥手：“我没有，我不是，我没干过。”
骆芸哭笑不得的看着紧闭的大门和隐隐传来的哭声。
小妹妹啊，你爸在你这里的信誉这么低嘛[捂脸]。

第250章 警犬的日常
偷盗对不起国家、对不起同胞、对不起家人（2）
*
小姑娘的警觉性值得点赞, 但是警觉到这个份儿上，也不知道平时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骆芸有点心疼，见女孩还是不相信她爸爸, 忍不住就叫了一声：“汪。”
宝贝开门吧，外面都是警察哥哥和姐姐，还有可爱的警犬，不会有事哒。
林小栗也敲门温柔道：“小姑娘，我是清平派出所的警察，你别害怕, 你可以用猫眼看看我们，或者拨打110进行身份核实。”
过了一会儿, 里面穿了来一声“喂”, 好家伙, 小姑娘还真打电话去了, 林小栗嘴角再也压不住，笑着听门里的女孩向她要警号，报了警号以后, 那边应该是给了肯定答案, 小姑娘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门, 探出可爱的脑袋，仔细大量了一下外边的人。
林小栗发现，就算这时候，小姑娘的门都是从里面栓着的。
这不仅让林小栗好奇，要知道这么大的孩子的有如此周全的警觉性并不多见, 一般都是在生活上吃过亏才会养成这种习惯。
老许进门就激动的要抱闺女, 许星星一边被爸爸搂在怀里，一边一脸严肃地看着进来的警察和警犬, 视线在警犬身上好奇的停留了一会儿，才认真的问老许：“爸爸，你终于去自首了嘛？”
小姑娘觉得，肯定是自首才会让爸爸回来看自己，要是被抓到，现在应该送进看守所了。
老许心情复杂，最后含糊的点了点头，他是先被抓，后立功才得道的这个机会，但是这么复杂的事情就不用跟女儿说了。
他一边告诉许星星不要老去捡垃圾，家里的卡上还有点钱，该用就用，一边叮嘱她有什么事情去楼下找潘妈妈。
那二十万作为哩许来路不整的钱被扣了，老许的银行卡里还剩下两万多，卡就放在家里，密码许星星也知道，但她一直没动，因为她知道，那钱来的不干净。
老许见女儿的样子，喉咙哽咽，竟是再说不出话来。
骆芸看了一圈这个家丰富的垃圾分类，虽然东西又多又杂，但被很合理的归纳起来，看起来还算整洁。
清平派出所的民警们也是第一次接触老许的家人，也是第一次知道他的女儿居然这么小就一个人靠捡垃圾生活。
他们决定回去就将这件事情上报，看看能不能申请帮扶名额。
同事们带着老许去家里翻找之前偷窃留下的物证，林小栗就跟许星星闲聊了两句，终于探出她这么警觉的原因。
老许跨国偷窃，常常不在家，时间久了有些街头闲逛的垃圾就知道许星星家里就她一个人，有次一个变态尾随许星星，差点就闯进家门，幸亏邻居听到动静拎着棒子出来查看，才阻止了悲剧发生，许星星手里那根棒球棒，就是跟邻居大哥哥学的。
还有一次，人贩子冒充警察上门，说要带她去找爸爸，许星星也差点就信了，最后也是邻居大哥哥碰见识破，才及时阻止。
当时假装警察的人贩子还叫嚣着让邻居大哥不要多管闲事，大哥哥拿出手机说要报警核查他们的身份，这才让人贩子心虚离开。
所以，刚才在门内打110核实他们身份，也是跟邻居大哥哥学的？
林小栗对邻居大哥哥有点兴趣了。
她摸摸小姑娘的头，好孩子果然福星高照，两次危险都能遇见好人。
许星星还说：“邻居大哥哥说，单独在家的时候，有男人来敲门也不能开，就算是认识的人也不可以，哪怕是他都不行。女孩子一个人在家要警觉、警觉、再警觉。”
“宁可得罪人，不可放进门！”许星星握拳，认真说道。
骆芸捂脸，小姑娘太可爱了嗷嗷嗷。
林小栗也笑道：“这也是邻居大哥哥教的？”
许星星用力点头，满眼都是对邻居大哥哥的崇拜。
小姑娘实在是太可爱了，林小栗忍不住掐了下她的脸，小姑娘也没在意，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林小栗身上的警服。
站在旁边的骆芸发现，她的目光里透出隐藏不住的羡慕。
老许被带走了，走到楼下刚要上警车，许星星突然追了出来，她气喘吁吁地站在楼下，楼下商店的潘妈妈和潘旭也跑了出来，担心的看着许星星和被警察抓在手里的老许。
许星星气喘吁吁的看着老许，突然哭着说：“爸爸，出来以后，咱不要偷了，咱好好过日子吧。”
让我回家有温暖的灯光迎接我，有爸爸的身影在家忙碌。
爸爸，你已经夺走我成为警察的梦想，不要再毁掉我对家的渴望了。
老许嘴唇颤抖，瞬间泪流满脸，他一边狠狠点头，一边做紧了警车。
回去的路上，老徐想着女儿刚才哭喊的样子，擦了把眼泪，他不偷了，再也不偷了。
黄金盗窃案结案以后，失主办了手续以后，领走了自己被偷走的金砖。
金砖被清洗过，但还是难掩上边烂咸菜的臭味儿，拎着放在密封袋里的金砖，老板乐呵呵地说：“找回来就好，臭点不怕，回去拿火一炼啥味儿都没了。”
警察想了下臭烂菜味儿被炼的过程产生的气体……，操作的人得戴个防毒面具吧。
又完美地完成了一次任务，霸王高兴地在骆芸身边跑来跑去——它其实是想跟妹妹贴贴的，但是被虎子打跑了。
霸王叹气，它现在不但打不过妹妹，连小跟班都打不过了，当年霸气的自己哪儿去了QAQ。
不过自己在所里不是垫底的，霸王回头扑倒了乖乖，骑在它身上咬脖子、拽耳朵，证明自己不是所里最弱的。
乖乖被压在地上，脖子一圈被咬满了口水，它无辜地看着身上威风凛凛的霸王，不明白小伙伴为啥要突然欺负自己。
难道是心情不高兴吗？
想到此，乖乖抬头舔了舔霸王的脸蛋，温柔地看着它：舔舔是不是很舒服，有没有心情边好呀？
霸王：……
霸王龇牙：你就不生气？不想跟我干一架？
乖乖眨眼睛，温柔地说：不想呀，为什么要打架？我们是好伙伴呀，好伙伴要舔舔，不打架。
说完，抱住霸王的脑袋一顿舔，乖乖要用这种方法把暴躁的小伙伴舔顺毛、舔开心，舔得它没有小脾气！
霸王眯着眼睛，忍受着乖乖的口水攻击。
身边有个弱小可爱，爱舔舔的小伙伴怎么办？
只能罩着它了。
霸王叹气：家里都是要罩着的小笨蛋，当哥哥好累哦。

第251章 警犬的日常
狼族永不服输！
*
边境城市的警力工作非常重, 警犬也没办法歇着。
别的城市警犬没事儿可以在所里趴着，羊城的警犬每天都要出去巡逻。
骆芸它们是扑咬犬，由于扑咬犬的选拔要求的特殊性, 所以出去巡逻，骆芸仨犬都得带着口笼，以防发生突发状况。
羊城是被森林半包围的城市，这里午餐丰富，野生动物也多，路上遇见溜达熊都是有可能的, 但熊都很聪明，顶多进城偷点东西回家, 不会太靠近人类活动的地方。
但是有时候也会有迷路的野生动物误闯进社区, 今天清平派出所接到报警, 有一个小区貌似跑进去一匹灰狼, 已经咬伤两条宠物犬，现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警察立刻拿着捕捉工具前往小区，物业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警车的时候, 负责人激动的跑过来。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我们刚检查过了监控，那匹狼还在小区里，但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
林小栗几个警察一边了解情况，一边来到灰狼咬伤宠物犬的地方。
据说当时遛狗的两个姑娘被躲在灌木丛里的灰狼突然袭击，要不是她们带着犬, 后果不堪设想, 那两条犬一个是萨摩耶，一个是拉布拉多, 主人遇袭，两条犬都奋不顾身的与灰狼缠斗，可惜二掐一也干不过灰狼，双双被咬伤，现在在小区里的宠物医院救治呢。
林小栗在案发现场查看一番，地上的血迹显然是狼犬干架留下的，旁边绿化带有几个野狼的脚印，灌木上还挂着灰狼的毛发。
再多的，就找不到了。
林小栗问物业负责人：“监控里有拍到这匹狼是什么时候进小区的嘛？”
负责人摇摇头：“我们也奇怪呢，事情发生后我们就调查了这几天小区周围的监控录像，根本没发现有狼进去，小区里的犬都有栓绳，就算是附近的流浪犬，我们也眼熟，来往小区的犬科动物，绝对没有这匹狼。”
警察们去监控室看了现场视频，画面里俩犬一狼撕打的十分凶残，虽然犬方有俩条，但显然战斗力不足，撕咬力度不够，被对面单奔儿的灰狼骑脸输出。
只见灰狼骑在拉布拉多身上将它摁倒在地，一脚踩它的脸，一脚去扒拉旁边的萨摩耶，对着它白白净净的脸吭哧就是一口，萨摩耶瞬间惨叫，献血立刻染红了白毛。
拉布拉多听到同伴的哭声想要反抗，灰狼松开萨摩耶，低头对着拉布拉多的脖子一个锁喉咬，拉布拉多直接夹起尾巴哭出声。
灰狼左右开弓，直接暴力殴打两条狗子。
它们被咬的满身是血，热血喷洒在大地上，惹得两个小姑娘惨叫连连，想上前救犬又不敢，后来是赶来的人群吓走了灰狼。
灰狼很机敏，而且战斗力不容小觑，就是监控有点模糊，看不清灰狼具体的情况。
看着灰狼逃跑的背影，林小栗皱眉说道：“你们再往前查，把能查的监控都查一遍，我们按着灰狼逃走的方向搜索一遍，这段时间告诉群众没事不要出楼，出行尽量不要单独走，若是发现可疑情况及时通知我们。”
负责人连连点头：“好好好，没问题。”
林小栗带队在小区里搜了一圈一无所获，这个小区养宠物的人家很多，小区的各个路口都设置免费的垃圾袋和一次性铲屎夹，方便忘记携带的用户取用，甚至还设有狗狗饮水区，设计的十分周到。
小区环境很好，路滑到位，还有人工小溪，里面的鲤鱼个个肥美，是动物和人都会喜欢的环境。
随着搜索的展开，林小栗慢慢皱起眉头，小区环境好容易吸引野生动物，但辣么大一匹狼怎么可能不远千山万水穿越各种车流马路，就为了进入这个位于商业圈中心的高档小区？
难不成这个宠物小区的名声已经远播到野外，能吸引到那里的野生大型动物了？
诡异的地方必有可疑的原因，林小栗联想到了最近的偷猎案子。
找了一圈找不到狼，林小栗给所里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带警犬过来支援，这时候只能靠警犬来搜捕，那条灰狼十分凶悍，越晚找到，越容易出危险。
等待警犬这段时间，林小栗他们又去宠物医院去看受害者，宠物医院就在小区里，单独的一栋小楼就是医院。
警察们到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一个姑娘一边哭一边骂自己的犬呢：“你还狼的后代呢，咬都不会咬，人家咬肉你咬毛，你是傻子吗？呜呜呜，打不过不会跑嘛，你要是出事儿了我怎么办啊呜呜呜呜。”
另一个姑娘冷静的安慰她：“别哭了，没看到悠悠、蛋蛋都被你哭毛了吗？要哭出去哭，不要影响患者。”
哭花妆的姑娘起身往外走：“呜呜呜呜……”
林小栗看着从身边走过哭得眼中容不下其他人的女孩，又看向里面一脸严肃，十分冷静的姑娘，果断走进屋里。
冷静的姑娘名叫小悠，是拉布拉多的主人，见到警察询问当时的情况，她回想到当时的情况，一脸后怕。
据她说，当时她和闺蜜正常遛狗，是她们的狗子先发现了异常，蛋蛋发现灌木丛里有东西，想去嗅，结果那匹狼突然从灌木丛里冲出来，扑向她闺蜜，之后两条犬就跟狼干起来了。
刚开始她们也不知道那是狼，打起来后才发现跟其他犬干架不一样，又凶又猛，口口到肉，而且眼睛还是金黄色的，根本就不是一般犬的样子。
小悠的脸色惨白惨白的，显然当时的血腥场面和差点失去爱犬的事实刺激到了她，让她就就无法平静，在警察来询问时，那股恐惧又袭上心头。
小悠换了一口气，让警察想了解灰狼的情况可以去问问医生，从她们狗子的伤口上，医生能够提供出更多关于灰狼的具体信息。
而她要出去看看她的闺蜜，这丫头在外边应该冷静下来了。
医生那边确实给了警察一些线索，根据两条犬身上的伤口能够推测出，这条灰狼应该还没成年。
林小栗立刻看向病床上两条浑身绑扎成粽子可怜兮兮的大狗，一条大型犬拉布拉多（成年），一条中大型犬萨摩耶（成年），被一个未成年骑脸输出。
林小栗：“……”
这就是家养的和野生的区别。
林小栗接到电话，说警犬带到了，林小栗报了自己的位置，出去迎接警犬。
而被带来的警犬，正是骆芸。
骆芸一下车，突然抬起头嗅了嗅空气的味道。
越嗅眉头越紧。
这里怎么会有狼味儿！？
……
啾啾是一匹亚成年的公狼，七个月以前，它的狼生充满了快乐、自由，也开始展露对狼群阶级的兴趣，与小伙伴的打闹也渐渐火花四溅，对成年狼的地位也变得不那么尊敬，跃跃欲试的想取而代之。
而啾啾，是所有同龄小伙伴里，最有可能第一匹取代末等成年狼的亚成年。
在一次集体狩猎中，狼群突然遭遇了怪兽攻击，那是啾啾第一次见到两脚怪，他们如传说中一般高大恐怖，不但抢走了它们辛苦捕杀的猎物，还杀掉了很多它们的同伴，啾啾亲眼看到同伴在一声巨响下突然摔倒死亡，它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却直到绝对跟两脚怪爪子上的武器有关。
那东西不同于利爪，却比利爪还要恐怖。
啾啾在逃亡的过程中受伤昏迷，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它被关在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里，关着自己的东西像丛林里的藤蔓，却比藤蔓还要坚硬，不管它怎么撕咬都无法咬断。
每天都会有同一个两脚怪给它喂食，啾啾一口都没动过，狼可以饿上许久，几天不吃饭也不会让它死掉。
啾啾充满敌意的目光不但没有吓到两脚怪，反而让他更加勤奋的出现在它面前。
啾啾每天都在观察这只两脚怪，看到他如何打开上方的小口给它喂食，又是从哪里离开这个地方。
几天之后，在一个黑夜里，啾啾直立起来，用爪子扣开铁笼子上方的门闩跳了出来，它跑到门前立起，学着男人的动作压开了门把手，门打开一条缝，啾啾用鼻子拱开，走出去后看到的就是熟悉的两脚怪坐在沙发上惊恐的看着它。
它和两脚怪发生了激烈的战斗，两脚怪打伤了它的鼻子，它咬伤了两脚怪的前爪，然后逃出了那个地方。
然而出来以后，并不是啾啾熟悉的森林，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丛林，丛林里有许多混杂又陌生的气味儿，而两脚怪的味道充满了每一个地方。
啾啾浑身的毛都炸了，难道它跑进了两脚怪的窝里？
想到突然死掉的同伴，还有两脚怪那可怕的武器，啾啾又饿又惧，专门往灌木丛里钻，想要隐藏自己。
啾啾分析了自己身处的情况，觉得首先要填饱肚子，吃饱饭才能更好的干架，体力就是它们狼族的力量！
于是，啾啾趴在灌木丛中一个晚上，就为了伏击一个猎物。
然而整个晚上都过去了，也没有见到一只野兔子、野耗子路过，它悄悄换了好几个地方，结果都一无所获，连猎物的气味儿都没有。
天亮以后，饿得直咽口水的啾啾没有等来心心念念的猎物，却等到了新的两脚怪出现，并且还发现了自己。
啾啾绝望了，啾啾好几天没吃东西没喝水，靠在一个狗狗饮水龙头座下紧张的舔嘴巴，看着雌性两脚怪越来越靠近的身影，绝望的啾啾决定，就算要死，也要拉一个敌人垫背。
狼族，就算是死亡，也绝不认输。
嗷呜！

第252章 警犬的日常
骗小孩子是不对的
*
骆芸嗅了嗅林小栗递过来的狼毛, 确实与自己闻到的味道一致，这狼毛里还夹杂着稀疏的胎毛，显然是个没长大的狼崽子。
边界森林里分布着两个狼群, 狼群规模不大，最多的也才十几匹狼，与它们当年在阿重山上的盛况不能相比，这也导致狼群的战斗力无法威慑人类，反而容易被人类猎杀。
羊城林业局最近就在狠抓偷猎者，已经解救出不捕获的野生动物。
灰狼体型庞大, 在四十多个犬科动物中属于最大体型的野兽，身长能达到一米三左右, 身高也有九十厘米, 站起来能赶上一个成年人, 别说哈士奇, 拉布拉多在它面前，也未必比得过。
这还是一头小狼，刚刚对狼群社会化产生兴趣, 估计还没有参与过狩猎, 是被狼群保护的对象, 要是一头成年灰狼，医院里那两条宠物犬恐怕一口就被解决了。
对于两岁成年的狼族来说，小灰狼还是个崽崽。
而现在，骆芸接到命令，抓捕这匹未成年崽崽。
骆芸在周围搜索了一遍, 又站在小区各个风口仔细地嗅, 很快锁定了小灰狼的大概位置，她一遍带着警察们往那边走, 一遍思考要如何安全、和平的制服小狼。
林小栗能想到的问题，骆芸也能想到，一头亚成年小狼，怎么可能会穿越大半个清平区不被人发现，成功潜入位于商业圈的小区，怎么想都不可能。
除非被人为带进来。
对方很可能是被偷猎者带入小区的，是偷猎案的受害者，骆芸希望在不发生冲突的前提下，平安将小狼带走。
骆芸突然停下脚步，在林小栗等人警惕的看向四周的时候，抬起头对着远处拉长声线叫了一声：“嗷呜呜呜呜……”
警察们吓了一跳，看着虎妞的眼神充满惊异，虽说警犬有时候也会这么叫，可从来没有叫的这么狼模狼样，若是不看虎妞，光听声音，还以为真是一匹狼在叫。
骆芸竖起耳朵，转了一圈，再次仰头叫道：“嗷呜呜呜~~~”
林小栗问道：“怎么了虎妞，发现了什么？”
骆芸没有理她，继续站在原地观察周围动静，就在她以为还是没有回应后，左侧小区楼口的花坛里突然微不可察的晃动了下。
风带来了那边的气息，青草与花的香气纠缠，裹夹着野兽浓重的体味儿吹在骆芸的脸上。
她调转了方向，正面对着花坛的方向。
骆芸的举动让林小栗发现异常，她暗示同伴狼出现了，让大家不要轻举妄动。
林小栗低头看着自己带的警犬，她就读的警校会经常和警犬大队合作，接收在校实习生，当年带她的老警察说过，带犬员要相信自己的犬，一些人类无法察觉的细微之处，犬却会察觉到。
警犬的反应回馈，带犬员要准确分析，要做到这点，就要了解自己的犬。
林小栗跟虎妞合作半年有余，对虎妞的了解虽说不上透彻，但也知道它并不是一条随便做出预警的狗子，别的警犬可能会警惕的乌龙事件，虎妞能靠自己判断出来到底值不值得预警。
林小栗看着虎妞的状态，突然有种感觉，它并不打算让她加入这场谈判中。
它现在的举动，并不是给自己反馈，而是给对面花坛里藏起来的那匹小灰狼的。
……
啾啾躲在花坛后好奇地看着两脚怪身边奇怪的家伙，它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同类，可是对方确实说的是狼族的语言。
它不敢应声，就趴在原地静悄悄的偷窥。
骆芸见那狼崽儿没有冒头，就知道它对现在的环境并没有安全感，骆芸也害怕狼崽一出现，他们这边的人忍不住出手抓捕，本就对人类提防的小灰狼，恐怕更难去取得它的信任，无法和平解决这次事件了。
骆芸还想从它那里知道，是谁把它抓过来的呢。
骆芸抬头对林小栗嗷呜了一声，眼神示意她解开犬绳，林小栗看懂了，却并没有立刻行动，松开警犬有明确的条例规定，并不是随时想放就能放的，虎妞虽然能力强，可林小栗也不能违规操作。
她看得出来虎妞想自己过去跟那条小灰狼接触，但在林小栗看来，那就是跟人约架去，万一不小心打起来，警犬受伤了怎么办，这种毫无意义的打斗造成的伤亡都是带犬员判断失误的责任。
林小栗哪里敢放，信任也不是这么信任的啊，这种不必要的斗殴绝对不能放纵。
小灰狼已经被引出来，自认为自己隐藏的很隐蔽，却不知道长长的尾巴把自己暴露了，加上虎妞的反应，警擦们想要锁定它不要太简单。
介于小灰狼充满野性，具有攻击力，林小栗紧紧拉住虎妞的犬绳以防它突击，其他民警展开捕捉网、防爆叉以U形慢慢包围花坛锁紧包围圈。
骆芸见此情况就知道林小栗他们没有打算采用自己的方式而，若是准备直接捕捉。
她忍不住叹气，当警犬唯一的不方便的地方就是沟通，明明她的计划更有实时性，但警察们更有可能按照自己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骆芸看着他们慢慢靠近，不管是张开的捕捉网面积和角度，还是握着防爆叉的姿势，就连合围时候的走势与站位，都那么经验老道。
骆芸放下心来，这样的攻势，对付一个小奶狼错错有余了。
林小栗他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当啾啾突然冲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它要逃跑，进而去唯独故意留出来，作为诱饵的破绽之处，然而那小狼竟然突然攻击距离它最近的一名民警。
那民警反应不急，被咬住了袖子，幸亏他反应敏捷，要不然手臂就废了。
啾啾咬的又猛又凶，显然是奔着把民警胳膊咬断的力道去的。
狼一旦咬住猎物觉不松口，啾啾眼睛都凶红了，龇牙咧嘴死咬短袖，半挂在两脚怪的身上，饥饿和临近崩溃的情绪让它混沌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咬到两脚怪的皮了，我咬到两脚怪的皮！我、好、牛、逼！
多少前辈临死都没见到两脚怪，更有的甚至都没有攻击到身前就被两脚怪杀死了，狼群中流传着两脚怪恐怖的传说，可如今，它居然能咬住两脚怪的皮，它真的好棒棒。
啾啾激动的哭了，眼角挂着眼泪，它挥舞着前爪，乱蹬着后爪，抱着必死的决心，宁死不屈！
两脚怪，休想让我臣服！
林小栗二话不说立刻放开虎妞。
骆芸感到身上一松，二话不说冲过去跳起咬住小狼后劲，在其他民警赶过来之前，将小狼扑倒在地，只听刺啦一声响，骆芸的眼角余光里看到那小民警蓝色的短袖T恤瞬间没了一半。
没了一半……
了一半……
一半……
一浪一犬冲到地上翻滚，那半张衬衫也随之缠在小灰狼身上，骆芸一口咬住它的脖子，一爪摁着它的脑袋，将小狼彻底控制在自己爪下。
其他民警七手八脚过来将小狼四肢摁住，再把嘴巴缠进，眨眼间将它五花大绑，被撕坏衣服的民警捂着胸口也冲上来，将半张衣服从小灰狼身上硬扯下来披在身上，展现衣服最后的倔强。
最后大家一起将小狼抬出去的，别看小灰狼未成年，也很敦实，腿肚子上全是肉，被民警们像个小猪羔一样抬起来的时候，小灰狼一边哭一边对骆芸喊道：呜哇哇你不是说是我的同类吗，你个大骗子，你才不是我们狼族，你味儿不对，呜呜呜。
骆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刚才为了骗孩子出来，撒谎自己是狼来救它来了。
尽管遭到了小孩的谴责，骆芸还是厚着脸皮跟上去，在后边跟着队伍问小灰狼：你怎么来的这儿？谁带你来的？还记得哪个楼道口吗？
小灰狼张牙舞爪哇哇乱叫：我不知道楼口，我也不知道谁带我来的，我不跟两脚怪的同伴说话！
骆芸眨巴着眼睛说：可你已经都说了呀。
小灰狼：……
小灰狼大哭：你欺负狼QAQ。
小灰狼抽抽噎噎被抬上车，旁边拍视频的民警佩服地说：“咱们虎妞真贴心，一路哄着小狼崽出来，你看小狼崽都不闹了。”
骆芸羞愧，哪里是她哄的，明明是被她气的没力气了。
林业局那边不能立刻派人过来接收，所以林小栗他们暂时把小灰狼带回警局，离开的时候，小区的大爷大妈们抱着孩子、牵着狗子出来感谢送行，有胆子大的还往警车里瞧了瞧那头被五花大绑的狼。
狼这东西，平时可看不见，结果现在看到了，大家撇撇嘴，觉得这头狼呛毛呛刺，还没有自家狗子好看。
小狼委屈，睡被折磨好几天，又跟这么多两脚怪搏斗也不会多好看的。
跟着物业负责人去查看监控录像的民警也回来了，为避免警犬和小灰狼在车里再打起来，林小栗决定牵着虎妞走回去，反正距离也不远，做地铁两站地就到了。
骆芸来到羊城，还是头一次做这里的地铁，进入地铁后，一身帅气制服的骆芸吸引了一大群人的瞩目，林小栗害怕虎妞被吓到，一直抚摸她的后脖子那一块，帮助她稳定情绪，但这种小场面骆芸早已不聚，更大的场面她都见过。
淡定的跟在林小栗身边，骆芸目视前方，对周围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吸引她的人视若无睹。
过安检、进站，等车的时候，旁边两个男人一直想要靠过来，也不知道是想搭讪英姿飒爽的林小栗，还是打算搭讪漂亮的骆芸。
但不管哪一个，你们都没希望了，骆芸已经有主了。
结果，两个男人还是忍不住走了过来，礼貌地问林小栗：“我可以摸摸你的警犬吗？它太帅了。”
林小栗微微一笑，指着骆芸说：“这是扑咬犬，专门抓捕犯人，超凶。”
骆芸配合地龇牙，一脸怀疑的看着俩男人。
林小栗微笑道：“所以禁止触摸。”
两个男人后怕的点点头，这么凶的警犬，他们刚才居然胆大包天还想rua它，就算带着口笼，可那大爪子闹过来，他们也守不住！
打扮干净的男人可惜了的看着模样标志的警犬，转而对林小栗说：“那，请问，我可以加你微信吗？”
林小栗：“……”
她有点懵，第一次被当街要微信，林小栗表情淡定的摇头拒绝，其实心里慌的一比，这时候车来了，她简直是拖着虎妞跑进车厢，不给一脸期待的男人半点忌讳。
骆芸抬头看着深呼吸好几口的林小栗，虽然抓贼英勇无敌，但说到底还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女生呀。
等会到警局，林小栗已经将地铁里的插曲忘到脑后，每天工作这么忙，哪儿有时间谈恋爱，别人晚上做梦是梦中情人罗曼蒂克，林小栗的梦里是枪林弹雨，带犬抓贼。
边境警察恨不得24小时掰开两份用，哪里有时间谈恋爱。
骆芸回来后，虎子跑过来嗅了嗅，闻到小灰狼的味道，疑惑道：“你去森林了？”
骆芸摇摇头，小灰狼虽然小，但劲儿是真的大，野地里跑大的孩子教训起来也是真够累犬的。
她一边享受虎子的锤锤，一边躺在地上说：“今天去一个小区抓野狼，我怀疑小区里有偷猎犯，你还记得前两天林业局那边传来的消息，有一群偷猎者摸进自然保护区，猎杀了不少国家保护动物，虽然灰狼不是林保物种，可也是禁止捕猎的。”
她翻了个身，让虎子锤另一边，继续道：“但是，那个人为什么没有杀掉它，一般偷猎都是尽快处死猎物做成皮毛，方便运输和转卖，留一条活得太容易暴露了，还不安全。”
虎子：“也许，他不是想卖钱，而是想养着？”
养野生野兽也是一小群人的独特爱好，他们就喜欢征服野兽时的成就感，国内有一些人为了饲养猎奇的动物，甚至干出高价偷渡猎奇宠物的事情。
之前宠物鳄没有出现的时候，甚至有人在家偷偷养大鳄鱼，差点没把自己吃了，最后还是报警求救才解决危险。
在家偷偷养一只狼，好像也不那么猎奇了。
骆芸被捶打的浑身舒畅，神了个懒腰就滚进虎子的怀里，出去工作回来有贴心的男朋友按摩，这日子也忒舒坦了。
吃饱喝足休息日，就忍不住想做一些羞羞的事情，午后的阳光正好，给虎子英俊的面庞渡上了一层光晕，迷得骆芸春－心－荡－漾，一个没忍住就把小家伙压在身下想要进行不可描述的事情。
毛团子识相地关闭掉了屏幕，算了下时间，决定一个小时之后它再回来工作，这时候去鼠鼠坚果店啃啃坚果是个不错的消遣，那家店最近正好上了一批新货。
然而气氛正好时，干柴被烈火烧的越来越旺，一条大狼狗突然从天而降，直接撞开粘着的俩犬，气愤地大吼：“家里来了一个嚣张的家伙，它居然敢对我龇牙，这是挑衅，我要揍趴下它吼！”
好事被打断，骆芸暴躁的冲过去把不识趣的大哥暴走一顿，直到霸王眼泪吧差趴在地上露出肚皮，一脸不知道错哪儿了的委屈表情时，骆芸才住了爪。
骆芸表情臭臭地怒视霸王：大哥，打断别人的好事会没收蛋蛋的。
霸王：0－0！？
霸王立刻夹紧腿，尾巴紧紧盖在屁股上，疯狂摇头：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你们继续，我在旁边等你们完事儿，我再说。
骆芸暴怒：你还想看直播？
霸王歪着脑袋，怎么啦？有错吗？大家不都是这个样子嘛。
骆芸爪子又痒痒了，虎子赶紧拦住她，一边舔毛一边说：大哥它是真的狗，真的狗。
骆芸气炸：那我也不是假狗啊。
虎子想想，这话没毛病[捂脸]。
虽然不知道妹妹为啥子生气，但是霸王也表示了臣服，安安静静趴在角落等妹妹气消，并深深记住，在妹妹和妹夫兴致高昂的时候，千万千万不要打断，也不要旁观，思想奇怪的妹妹看不得现场版的恩恩爱爱。
霸王委屈巴巴，为什么它的妹妹这么奇怪，跟其他的狗狗都不一样。
过了一会儿，被那股子邪火烧坏的脑子终于冷静下来，骆芸的暴躁也让虎子撸平，这才问霸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霸王立刻从角落里蹦出来，半点看不出刚才的委屈，气吼吼地告状：妹妹妹妹，有个奇怪的家伙凶我，它对我龇牙，还想咬我，太过分了，你一定要帮我凶回去！
哥哥没面子，妹妹还有面子吗？
没有！
哥哥受委屈了，妹妹能袖手旁观吗？
不能！
霸王生气的拍爪子，对着骆芸嚎：走，我们兄妹俩干翻它！
骆芸和虎子起身，跟着凶巴巴的霸王去见它嘴里说的奇怪家伙，结果到了地方发现。
这不就是刚抓到的那只小灰狼吗？
小灰狼在笼子里凶巴巴的龇牙咆哮：来呀，谁怕谁啊，有种进来跟我打呀。
你们进的来才怪，哼哼。
这是两脚怪的武器，很难很难打开的，没有智商是玩不明白的，我才不怕吼。
骆芸在嚣张的小灰狼眼前抬爪打来笼子，走进去，居高临下的逼视它。
进来了，你想干啥？
小灰狼：……
小灰狼趴在地上，秒怂。

第253章 警犬的日常
记仇的狼不要惹
*
狼啾啾虽然凶猛, 但社会经验不足，见识短浅下就觉得两脚怪的武器厉害到一般动物没法解决。
此时看着轻松进来的大狼狗，想哭的心都有了。
狼啾啾：你不要过来啊！
看着瑟瑟发抖还声嘶力竭吼叫着的小狼崽, 骆芸实在下不去爪，野狼进警所，规矩要立，可对方太可怜了，呛毛呛刺，饥肠辘辘, 哭到打嗝，她再殴打下去, 岂不是禽兽不如？
为了缓解小狼崽的压力, 骆芸在笼子里面逛了一圈就出来了, 霸王很不高兴地说：你怎么就出来了, 你让我进去揍它一顿啊。
它就算不是警队的老大，也不是老二，但老三的位置必须捍卫住。
野生狼族给霸王带来了不小的威胁, 让它跃跃欲试想要干上一架, 确立自己都威信。
至于乖乖, 比起立规矩、争地位，它更看好搭档裤兜里的狗零食，这不比啥地位不地位的更实在？反正大家都分餐制，地位还能让你多吃一口饭吗？
夜里，吃饱喝足的警犬们趴在自己都犬舍了呼呼大睡, 隐隐约约能听到外边笼子里野狼的哭声。
“呜呜呜呜……”
爸爸妈妈哥哥姐姐, 你们在哪儿啊QAQ。
……
林业局那边传消息说，因为偷猎被送来的救治动物太多了, 林业局那边都装不下了，狼崽既然在派出所呆的好好的，就暂时寄养在那里吧，等他们那边腾出位置来，再把狼崽接回来，看看啥时候适合放生。
清平派出所没办法，只能继续养狼，他们对狼崽确实不错，让狼崽跟着警犬们一锅吃，伙食费每天都在四十多块钱，这狼崽还贼能吃，一天总得加餐个两三回才能让它消停。
比刚来时候的秀敏劲儿，可不要脸多了。
抱着饭盆干饭的狼啾啾：两脚怪天天懒得不出去打猎，储备粮一定很少，我要吃垮他们，吭哧吭哧吭哧。
骆芸：……
她不忍心错破小狼崽的野心，就让它美美滴做个梦吧。
打碎孩子梦想的打人都是不负责任哒！
狼啾啾努力干饭，一心想要吃垮人类，结果吃了睡，睡了吃，自己胖了一大圈，外表上更想一条狗了。
那天有个大娘过来认领自己跑丢的狗子，看到关在笼子里的狼啾啾还好奇地说：“哎呦这狗养的真胖啊，小林啊，你们这的伙食真不错，我家皮皮也胖了一圈呢。”
感情大娘把狼啾啾也当成走丢的狗了。
骆芸看着侧躺在笼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打饱嗝的狼啾啾，再这么吃下去，估计放生计划遥遥无期了。
好家伙，就这胖成球的样子，连青蛙都抓不到了。
骆芸这几天都回去笼子那边转悠，一段时间下来，狼啾啾对她的敌意大大减少，其中一半的功劳要归功虎子贡献出来的系统商店卤牛肉上，没有一条狗子能拒绝系统的卤牛肉，狼也不能。
看在卤牛肉的美味上，狼啾啾的善意泉涌而出，甚至学会了像犬一样摇尾巴。
狼摇尾巴往地扫，犬摇尾巴向天翘，为了一口吃的，狼啾啾连族群的特性都抛弃了。
骆芸带着卤牛肉再次来看狼啾啾时，它一边细细品味卤牛肉，一边回忆来到这里的过程：当时我们在狩猎，夜里，山羊的骚－气顺着风吹过来，它们太味儿了，把两脚怪的味道都盖住了，头狼让我们撤的时候，好几个同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狼啾啾进食的速度慢下来，它吸了吸鼻子，显然想起了难过的事。
骆芸不难猜测难过的事情是什么，它族群的头狼经验丰富，可惜带出来的狼崽子们经验不足，这才遭到灭顶之灾。
狼啾啾第一次跟着出来狩猎，叙述方式颠三倒四，连当时狩猎的地理位置都说不明白，只知道三棵树往左，四个树往右的，到最后，甚至自己怎么被带进城的都不知道，到最后，只会凶巴巴的重复一句话。
狼啾啾：我可以吃掉关着我都人类吗？
骆芸：不能！
在人类社会吃人类，你是活腻味了吧。
狼啾啾不满地嗷嗷：为什么，我要报仇！
胖成球的小灰狼龇牙咧嘴，在笼子里不屈的翻滚，嚷嚷着自己一定要报仇。
狼是极为记仇的动物，时隔十几年都能一眼认出仇人，狼啾啾虽然年纪小，可记仇的家族传统是学到了精髓，它牛肉也不吃了，啃咬着笼子表达自己报仇的决心。
最后的交谈很不愉快，狼啾啾不理解骆芸跟它掰扯的人类和人类是不同的，报仇也不能随便攻击无辜的人类。
可是两脚怪就是两脚怪，它们狼群结仇干架，可从来不分是哪只咬了它，都是逮着真个族群揍的。
狼啾啾闷闷不乐，是卤牛肉也哄不好的那种。
而此时，林小栗在小区的排查工作也接近了尾声，经过缜密的寻找中，警方终于锁定一辆半个月前，夜里开进小区的黑色SUV，监控视频里，SUV车身表面有树枝叶子一类留下的划痕，轮胎也沾满湿泥，这些在同天地下车场的监控里得到了证实，那里有照明灯，看得更加清除。
林业局那边发现的偷猎行为正好也是半个月前，半月前羊城周边下了一场大雨，山路避免不了的泥泞，加上小区里莫名其妙出现的灰狼，一切线索看似毫无关系却环环相扣，林小栗抽丝剥茧终于把那个关押小灰狼的那人给揪了出来。
警察冲进屋子里抓捕男人的时候，男人屋子里的味道十分难闻，混合着腐臭味儿和消毒水的味道。
男人的半个手臂也红肿发紫，一道狰狞的伤口溃烂发炎，肉眼可见的不太好。
送去医院的路上，大家才知道，男人的伤口正是小灰狼逃跑时咬伤的，由于这段时间警方在小区周围查的严，男人的伤口一看就是野兽咬的，他害怕暴露不敢去医院，只能用家里的消毒水和紫药水给自己处理伤口。
愚昧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他这条胳膊是保不住了，野兽牙齿里的细菌有不少对人类有害，更何况这么严重的伤口也容易得破伤风啊。
经过男人交待，他并不是偷猎团伙的人，是羊城本地人，住在小区好几年了，那天他上山兜风，结果半路下起了大雨，他下山的路上，车前突然冲出来一个东西，等他下车一看，居然是一头受伤晕倒的狼崽，他当时就起了私养的心思，便悄悄带回家准备训狼。
结果狼没训成，把自己的胳膊搭进去了。
警察们都不知道说啥好了，遇见野兽不想着联系林业局，自己抱回家，这种行为本身就是违法的，更何况你还要训狼？还是七个月大的，有攻击能力的狼？
你咋不上天呢。
男人自作自受落得这么个结果，林小栗他们出来都拧眉摇头，理解不了这种人。
他们上了警车，唏嘘地回到了派出所，结果车刚开进去，院子里那头安静的小灰狼突然暴躁地跳起来，凶狠的对警车的方向嚎：“奥呜呜呜嗷嗷嗷啊！！”
声音瘆人十分恐怖，充满了怨恨。
只有院子里其他的警犬听得明白，小狼崽在骂街。
狼啾啾：混蛋，抓我的混蛋，我闻到你的味儿了，你给老子出来，我咬死你啊啊啊！！！

第254章 警犬的日常
谁是山上最胖的崽？
*
暴躁的小狼在笼子里蹦哒, 如巨型弹力球，每跳一次，大笼子都跟着振动一次, 随时要倒塌的赶脚。
骆芸真怕狼啾啾把笼子撞翻了。
因为警车和林小栗他们身残留着男人的味道，与狼啾啾本来有些缓和的关系再次降到零界点，就连赵师傅都遭到了连累——他之前都凭着食物跟小灰狼关系处的不错了。
小狼在夜里跟骆芸哭诉：两脚怪都是一伙的，他们都是大骗纸QAQ。
骆芸说：林小栗身上沾着你仇人的味儿，是因为她们抓你仇人去了，不是一伙的。
狼啾啾：那为什么没有看到他们带仇人尸体回来？
骆芸：……因为两脚怪不会随便咬死两脚怪。
狼啾啾大受震撼, 它完全不能理解这是什么智障操作，若是让敌人活着, 岂不是纵容敌人生崽繁衍, 壮大队伍, 最后威胁到自己吗？
对待敌人, 就应该斩草除根，连幼崽都不能放过啊。
狼啾啾忧心忡忡地看着骆芸，憋了许久, 十分别扭地说：你这里的两脚怪好笨哦, 没有储备粮, 也不出去打猎，不但不咬死敌人，还给敌人治病，他们能活着，真是个奇迹。
骆芸望天, 说：因为他们善良。
小狼崽的逻辑完全是野生动物的原则, 拧着它的逻辑来，根本解释不通, 干脆将警察们的举动往善良上推吧，善良的两脚怪，连敌人都不忍心杀害，又怎么会迫害一头小狼崽呢。
狼啾啾被骆芸说的迷迷糊糊，竟然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虽然说善良的动物在丛林法则下很容易死翘翘，但是对于被抓住的它来说，宁愿遇见善良的两脚怪，也不想遇见残暴的两脚怪。
于是林小栗他们很快发现，昨天还对着他们发狂的小狼崽，今天居然很可怜的看着他们！？
那眼神真的太怜悯了，仿佛看着智障们一样，警察们无语，不知道这小狼崽子到底在搞什么。
狼啾啾：这些两脚怪真可怜，在森林里早晚会被吃掉的。
抓狼啾啾的男人最总得到了法律的惩罚，狼啾啾的伤也好了，要开始做放生的前期训练——它太胖了，林业局的人来看过以后，严重质疑它的体型要丧失野外捕猎能力了。
林业局的人很好奇，就算警犬的伙食再好，也不可能这么点时间就把一头狼喂胖成这个样子啊，后来经过给狼啾啾体检发现——它是易胖体质。
动物啊，就跟人一样，有各种各样的体质。
有些猫会猫薄荷过敏，有些狼吃多点就胖。
幼狼离开狼群太久以后会很难再回到狼群，狼啾啾的狼群在林业局那边有跟踪记录，这次遭遇偷猎者魔爪的狼群有三支，其中两支死伤惨重，基本成孤狼了，狼啾啾这支比较幸运，头狼虽然死掉了，但是狼啾啾的母亲还活着，并且它的三妹也死里逃生活了下来，算下来，它们这一支总共有三头狼躲过了猎杀。
母狼带着年幼的小狼好像要离开这片领地，若是这时候不把狼啾啾放归，恐怕想让它回到丛林就更难了。
狼啾啾被抬走了，胖嘟嘟的它离开时大家还蛮伤感的，骆芸一边送行一边说：一定要好好减肥，努力锻炼，争取跟妈妈妹妹早日团聚。
虎子也很不舍，对它说：记得想我们。
狼啾啾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还有很多很多的不安，都隐藏在泪水里打湿了毛发，哭唧唧的离开了。
当天晚上，霸王的胃口小了一半，虽然狼啾啾在的时候它不待见人家，可人家走了，这狗子又开始想了。
盗猎团伙现在还没有抓到，林业局的人天天不分昼夜进山巡逻，警察这边也组织了巡逻小队，骆芸虎子四条警犬也被带入林区，分片分区的搜捕犯罪分子。
在警方的严密戒备下，盗猎团伙再没有动静，森林里遭遇捕杀的动物们也得到了喘息，有些野兽开始迁移，显然要抛弃这块领地向山林更深处避难去。
林业局的人查看了红外线摄像头记录下来的动物行踪，大致能猜到它们迁移的目的地，他们决定跟在迁移动物的身后，等到进入密林深处以后再回来。
动物们十分警觉，所以不能跟的太紧，所有的动向都要根据它们留下的足迹、粪便、啃食过的草叶、猎物以及红外线摄像头来取得信息。
而狼啾啾，也是这个时候被送回山林，与它的母亲和妹妹团聚，根据摄像头的捕捉信息发现，狼啾啾的回归引起了母狼的警觉，她绕着狼啾啾闻了一遍一遍又一遍，才确认这个圆成球的狼崽儿是自己都孩子。
母狼抬爪扒拉了狼啾啾好几遍，确定胖的是肉不是毛后，十分好奇它这些天到底经历了什么，身边的妹妹看着哥哥圆滚滚的身材，流下了羡慕的口水。
除了林业局那边的动作，清平派出所也在追捕那些盗猎分子，本来这事儿不归他们管，但是就在昨天，所里接到报警，一对驴友进山探险，结果遇见这伙藏在深山里在逃盗猎团伙，对方心狠手辣想要杀人灭口，在逃跑过程中，一个驴友下落不明，一个驴友侥幸逃了出来，立刻打电话报警。
探险无人涉及的未知之地一直是一部分驴友跃跃欲试的事情，羊城和邻国交接这一代都是原始森林，被人类涉及的地方不足十分之一，传说山里还有丰富的宝石玉矿，自然引得一群驴友前来探险。
但因为野外求生知识不够专业，大多数的驴友最终都是被警察和志愿者救出来的。
这回好了，进山不但会遇见自然危险，还能遇见人祸呢。
死里逃生的驴友在派出所吓得魂飞魄散，叙述过程也颠三倒四，显然吓得脑袋不清了，介于还有一个人在山上生死不知，耽搁一分就少一分生存希望，警察问清出事的大概范围后，就带着警犬直接上山搜寻。
这是骆芸第二次踏入森林，上一次还是为了抓捕想要潜逃出境的偷儿，如今再次进入这里，却是另一种情绪。
羊城的森林没有梅花鹿，也没有山中守护神一般的狼群，但同样因为物种丰富而显得那般生机勃勃。
但凡想要破坏这片美好的人，总会得到惩罚。
骆芸看着郁郁葱葱的山林，金褐色的瞳孔迷起一抹寒光。
……
田勇是探险爱好者，年龄26岁，体校生毕业，后来做了健身教练，工作稳定、收入颇丰，在隔壁市里有户45平米的房子，虽然小，却是非常温暖的家。
田勇爱好冒险，但专业知识却不高，在网上认识一群志同道合的驴友后，就经常约着去各地探险，刚开始是半开发的山区，后来就敢勇闯原始森林。
这次跟一个相熟的驴友约在羊城，也是想去寻找羊城森林里传说中的玉石矿，倒不是想发财，就是想见证一下传说。
这种心理，俗称“好奇心害死猫”。
进山前，他们准备了还算齐全，戴上了救急工具，尼龙绳、工具刀、手电筒、指南针、取货工具等等缺一不可，连睡袋都有，唯独没有戴上木仓。
遭遇那伙人的时候，正式他们在猎杀一头幼熊，那头熊看起来两岁大，不知道母熊哪儿去了，留它独自一熊面对一群偷猎者。
田勇和同伴出现的时候，正巧惊走了小熊，偷猎者布置多日的陷阱空亏一篑不说，身份位置全暴露了，看着傻兮兮的俩驴友，哪儿能放过他们。
田勇和同伴逃跑时，不慎走散，同伴不知去向，他也掉进了山坳间，虽然躲过了偷猎者的追杀，但也因此摔断了腿，根本移动不了。
手机没信号，又不敢大声呼救，怕引来偷猎者，而且这地方呼救也没用，田勇绝望极了。
他希望同伴能够逃出去报警带人上山找他，但更有可能的是同伴遇难，他也离死不远了。
之前看前辈说探险就是玩命，田勇总觉得自己足够幸运，体格也好，就算遇见野兽，也能爬树逃跑。
他还在网上自学了一套野外求生的“本事”，再加上多年下来没遇见过啥意外，这使他对自己自信满满，还自称是老驴友，也能带人组团了。
结果今天就要在腐烂的叶子里死掉了，田勇拿着手机，一边哭一边手打遗书。
人生将终结在26岁，这是多么凄惨的故事啊。
就在这时，外边响起飒飒的脚步声，田勇猛然绷紧脊背，惊恐地看向山坳缝隙，在杂乱的枝叶间，一颗熊头突然钻出来，直勾勾地看着下边的田勇。
田勇抬头看着熊。
熊低头看着田勇。
一人一熊眼神默默“交流”了一会儿，那熊突然调转身子，屁股朝下的要出溜下来。
田勇顿时惊了：“你要干什么，你不要下来啊。”
熊都要下来了，田勇也顾不得会惊吓刺激到野兽，甚至恨不得自己的声音再凶悍点，吓走这头熊——被饿死、病死怎么死，都比被野兽吃掉的强。
田勇虽然准备好了遗书，可不代表他能接受被活活吃掉的死法。
正往下出溜的小熊低头，小小的眼神大大的迷茫，歪着脑袋卡在半壁上。
它疑惑滴想：它在叫什么？难道是自己太大了，吓到它了吗？
小熊：一定是的，谁让我是山上最胖的熊仔！

第255章 警犬的日常
森林里的暗潮汹涌
*
面对圆滚滚的小熊, 田勇毫无招架之力，拼命挣扎的结果是自己累脱力，小熊神采奕奕, 叼着他的马丁靴将他活活拖走。
小熊就算是小熊，力气也不是成年男性能抵抗的，哪怕他是个健身教练。
田勇挣扎、痛苦、谩骂，都阻止不了自己被熊拖走的命运。
小熊抖了抖耳朵，这个两脚怪真的好吵！
连拖带拽，终于回到窝, 小熊躺在甘草窝里，把田勇往怀里一代, 抱住！
温暖的体温通过裸－露的皮肤传到小熊的身上, 它长长吐出一口气, 更往田勇怀里钻。
自从妈妈消失后, 小熊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种体会了。
……
夏季的森林蚊虫泛滥，一天转下来，骆芸身上被咬了不少小疙瘩, 虽然撒了药粉, 但在蝗虫一般多的蚊虫攻击下, 谁也没有一块好皮肤，林小栗露出来的半张脸都被咬红肿了。
虎子咽了咽口水，闷热的天气让体内水分流失严重，霸王和乖乖也显然处在脱水边缘。
按照报警人的叙述，他们失联的地方就在这一代, 警犬们也闻到了人类留下的气息, 但没有准确的味源，想要锁定目标属实有些困难。
山中水汽大, 盛夏的森林腐烂和水汽混合在一起，如焖在一个大蒸笼里，什么气味儿都有，这种环境对搜寻来说本身就有很大困难，再加上羊城是第一年尝试带警犬辅助办案，林小栗她们经过培训，也不过理论更大与实践，在指挥警犬上，做不到老带犬员那么经验丰富，洞察分毫。
警犬工作，更多情况下是在带犬员的指示下行事，自主工作的机会不多，霸王和乖乖是循规蹈矩的警犬，搜寻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太多发挥余地，它们在一个地方转圈圈，反复确认寻找的气味，可惜湿气吸收了残留的气息，与森林里原本的气味混杂在一起，犬要分析这些气味儿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所以霸王和乖乖才回反反复复的确认，来来回回的分析。
骆芸翻开腐烂的枯叶，在湿度极大的土地上深深嗅着，地面上有菌菇即将发酵的味道，也有昨天夜里跑过的兔子骚－气，微不可察的鞋底印被枯叶阻挡了下却还是在土地上留下了印记，边缘轮廓有42尺码，身高大概在一米八左右，体重……
从枯叶的厚度到印下的足迹深度，大概能推断出鞋印主人的体重，周围植被上惨留着火药的味道，已经散的不易察觉，但骆芸还是捕捉到，如此推断，这人身上最起码佩戴近二十斤的武器。
单兵作战武器多但要便于携带，步木仓是非常不错的选择，火力猛机动性强，是单兵肩射必不可少的长管木仓械，也可以用刺刀和木仓托格斗，不仅能点－射，更能大面积扫射，在这样的原始森林里，属于杀伤性十分强悍的武器。
步木仓重量大约在六七斤左右，有些甚至能重达十几斤，再加上配备的手木仓、刺刀、子弹夹以及冷武器等等……
骆芸越嗅越寒毛直立，周围扫过一遍，更确定她的推测。
这伙人，真的是一群偷猎者吗？
她闻出了寻找的正确位置，此时却开始犹豫。
若是对方真如她猜测的那般，带着林小栗这帮民警过去，无疑是自寻死路，但是前方有一条人命等待救援，她又不能置之不理。
骆芸没有轻举妄动，虎子也没有，霸王和乖乖已经抬头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带犬员，而警察们此时也迷失了寻找的方向，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夜里的森林十分危险，领队的民警决定返回，决定多召集些人手，做好完全的准备再进山搜寻。
骆芸跟着队伍出了山，警察在当地联系局里请求增加人手和防身工具，山上有熊和狼群，还有大老虎，万一不小心碰到了，就他们手里这点武器根本无法自保。
最好来点□□和麻醉木仓，技能自保又不会伤害野兽的姓名，若是遇见那伙偷猎者，还能抓到活得，简直完美。
骆芸看着这些装备，终于安心了一点，再次摸黑进入森林，她带领着所有人向目标方向推进。
此时是晚上九点，进山民警有二十来人，警犬四条，人犬全副武装，除了警犬外，所有人都配备了夜视镜。
骆芸带着护目镜和头盔，半点不影响视力，在黝黑的森林中行走如常，虎子紧跟在后，随着越来越接近目的地，呼吸都紧绷了起来。
受到骆芸和虎子的感染，霸王和乖乖动作也警惕起来，它们速度很快，却悄无声息，犬绳被绷得紧紧的，勒红了训犬员的手背。
林小栗第一次出这样的任务，虎妞的速度越来越快，她感觉自己快要跟不上了，却也不敢阻止虎妞行动，怕打断虎妞搜寻的任务，作出错误的指示。
四名带犬员走在队伍最前面，如指路的明灯，带着所有人的希望，在经历过一个小时后，终于找到一处山坳间，警犬们对着下方吼叫两声，立刻卧倒示警，几个警察放绳索下去探查一番，发现了一部手机，手机屏幕碎开几处纹理，但还能用，打开以后出现密码锁，尝试了几次常用密码图锁，结果全部错误，警察只能放弃。
此时也不确定这手机是另一个探险者田勇的，还是偷猎者的，他们与所里的人联系，田勇的同伴还在派出所等着，听到手机的型号和屏保图片，一口断定这就是田勇的。
手机确认了身份，说明他们寻找的方向没错，但是田勇去了哪儿里？
警察们拿着手电筒在山坳里仔细查找了一番，发现坳底有拖拽的痕迹，一路向坳地外拖去，方向不是下山，而是上山。
而拖痕旁边，有一排深深的熊爪印
警察们：……
他们有股不好的感觉。
时间十点三十分。
某熊洞中，田勇浑身僵硬地任凭小熊抱着，小熊是一头亚洲黑熊，胸口的白色v标低端是弧形的，十分可爱，此时它终于睡够了，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将怀里的两脚怪扒拉起来，将他驱赶到洞穴深处。
小熊吼叫着恐吓田勇不准逃跑，还翻出洞穴里丢弃的猎物骨头往地上摔，用爪子拍碎，表示敢跑，直接拍死。
田勇真被吓到了，他腿折了，疼的都快麻木了，别说逃了，就刚才驱赶那一小段距离，移动起来都钻心一般的疼。
此时田勇冷汗琳琳，坐在角落抱住自己，已经心如死灰。
小熊见暖宝宝如此乖巧，摇头晃脑地离开了洞穴。
夜里了，是时候展现它狩猎的技巧了。
夜里11点，小黑熊在离家不远的河里摸鱼，骆芸等人悄悄潜入了它的领地。
亚洲黑熊的视力并不好，需要很近很近才能看清物体，它们是靠嗅觉和听觉判断猎物的位置和同伴的状态，骆芸它们再小心，也难免发出声响，小黑熊圆溜溜的耳朵突然竖起，张开成更圆的毛耳朵，手里抱着刚抓到的鱼，抬头左右嗅着味道。
骆芸见状就知道他们被发现了，立刻检查了下风向，好在风向没变，他们还处在下风口，黑熊不会察觉到它们，可能是刚才谁不小心发出了声响惊动了它。
警察们此刻都不敢动了，摸摸盯着那头摸鱼的黑熊。
小黑熊摸了一条鱼咬在嘴巴里，继续摸第二条鱼。
它的小两脚兽还没有吃饭，可不能饿死了。
只见小黑熊坐在水里，两只熊掌伸进水中一动不动，静静等待着鱼游过。
它看不见，就守株待兔，等到感觉到有鱼游过来，就一个猛扑扎进去，双掌连拍，溅其的水花老高，直接把鱼给拍了出来。
小黑熊挥舞着爪子扑上去，熊掌左右开弓，直接将鱼拍死。
鱼死不瞑目。
小黑熊喜滋滋地握着两条鱼人立起来往洞口走，因为姿势的关系，走起路来一蹦一跳的，很快消失在树林里。
警察们这时候才敢悄悄跟上，他们根据那条拖痕找到这里，黑熊的出现证实了它们的猜测。
一头黑熊拖走一个人类能为了什么？
除了吃，总不能是为暖被窝吧。
林小栗他们都不抱什么希望了，但是不亲眼看到决不能放弃，哪怕田勇已经变成熊餐，哪怕是一具被啃食不全的尸体，他们也要把他就出来，带他回家。
等到了熊洞口，骆芸嗅了嗅味道，有人类的血腥味儿，但并不重，她支棱起耳朵，在洞穴里听到了两个呼吸声。
一个粗重，一个微弱，微弱的呼吸频率很像人类。
骆芸想，也许他们不用给田勇收尸，甚至可以全头全尾的把人带回去。
十一点三十分。
田勇和他心心念念的警察们，终于隔着一个洞口相遇了。

第256章 警犬的日常
小黑熊带着暖宝宝跑了！
*
洞穴里, 小黑熊正捧着田勇的脸，一只爪子在他脸上摸索，寻找嘴巴的位置, 然后将活鱼塞进去！
田勇都快崩溃了，他从来没想过探险居然还能遇见这种事情，他发誓，这次如果活着回去，他绝对戒掉探险的毛病呜呜呜。
都市生活不好吗，为什么作死跑到原始森林里来找罪受！
田勇艰难地啃咬着塞在嘴里的活鱼, 鱼鳍挂着喉咙苦不堪言，小黑熊却很快乐, 它学着母熊的样子“照顾”田勇, 觉得自己棒棒哒。
洞穴外, 警察们在策划进洞穴的办法, 他们拿出□□，准备将黑熊麻醉后进洞搜索。
麻醉过程因目标体积而时间不同，负责操作麻醉的警察回忆了下小黑熊的体积, 配备好了用量, 带队警察制定好行动计划, 就排几个老手去引熊出来。
山洞里情况不明，还是把熊引出来解决稳妥。
边境警察就是胆子大，又什么都会点，警察技能点也是跟地域变化的，羊城的警察技多不压身, 引熊的方法看起来也颇为熟练。
然后等了许久, 黑熊并没有出来，陷阱已经布置好了, 主角却迟迟不上场，警察们面面相视，决定再增加诱饵筹码。
林小栗带着骆芸离开，过了一会儿骆芸就叼着一只血淋淋的兔子回来，新鲜的兔子血是甜的，味道很有食欲，它被警察放置在洞口的陷阱里，有个警察为了让味道钻进洞穴，还拿大叶子对着兔子尸体往洞穴里扇风。
然而，小黑熊依旧没有行动。
骆芸突然抬起头看着洞穴的方向，狭小的洞口深处传来风涌流动的声音，还有熊爪子吧嗒吧嗒奔跑的动静，方向显然跟洞口是相反的。
虎子也跟着反应过来，它们相视一眼心下大惊——黑熊带着疑似人质逃了！
警察们还傻傻的蹲守，根本不知道洞里的目标已经跑了，骆芸和虎子立刻跳起来，在林小栗他们惊讶的目光下往洞口方向冲。
“汪汪汪，汪汪。”
别蹲了，别蹲了，熊跑啦！
林小栗他们紧紧拉住虎妞和虎子的犬绳，看着警犬冲着洞口一顿狂吠，还以为黑熊要出来了，结果等了一会儿洞口还是没动静，林小栗突然意识到，也许洞里发生了其他变故，比如——熊跑了。
警察们小心翼翼的走进洞中，那洞口一米八高点，宽度有一米，只能通过一个人，以小熊的体格给自己找的家属实憋屈，但也易守难攻。
骆芸一马当先走在最前头，洞穴里充满熊臭味儿，进到洞腹位置，狭窄的甬道立刻变得宽敞，土壁上的抓痕说明洞穴是黑熊自己挖出来的，看痕迹还很新，显然是刚建造不久的新家，洞穴里到处是食物的骨骼残骸，可喜可贺的是没有发现人类被啃剩的骨头，警察们也松了一口气，他们进来的时候真怕看到满地鲜血和支离破碎的残尸，现在来看，田勇应该还活着，虽然不知道黑熊逃跑为什么还要拽着他。
对真相一无所知的警察还以为黑熊护食，逃跑还背着储备粮。
警察在洞穴里找到田勇落下的背包，背包被撕碎了，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压缩饼干都被啃开了，显然很符合黑熊的口味。
霸王在旁边跟乖乖分析：黑熊肯定是因为饼干才没吃掉人类。
乖乖眨眨眼，不是很懂霸王的逻辑。
洞穴走到尽头是另一个出口，出来以后大家才发现这个洞穴是挖掘在一个山丘体内，横向贯穿整个土山丘，小黑熊经过辛勤劳动直接把它打穿了。
地上的拖痕还很新鲜，显然黑熊带着田勇刚跑没多久，时间就是生命啊，警察们不敢再耽搁，拔腿直追，骆芸和虎子它们更是卯足了劲儿，不让黑熊拉开太远距离，它们真怕再次失去目标的话，田勇在黑熊的爪里能撑多久。
前方吹来的风中出了黑熊的味道外，还有隐隐约约的求救声，声音隐忍着痛苦，还带着哭腔。
男儿有泪不轻弹——那都是瞎扯淡，遇见这事儿甭管男的女的都得哭傻了，警察们听着哭声也是心急如焚，追的更紧了。
小黑熊听着身后追上来的声音急得满头大汗，背着暖宝宝直奔记忆里安全的避风港，绕过这个山头再往北走就能进入母熊经常带它避暑过冬的地方，那里冬暖夏凉深处山腹，十分安全，它要带着它的两脚怪躲到那里去，任谁也找不到它们！
小黑熊刚刚离开妈妈不久，恋母情结尚未褪去，身边没个陪床的睡不着，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能保护（大雾）自己又能暖床的两脚怪，它怎么能够放过他。
小黑熊知道，两脚怪是群居动物，他们实力庞大，还很团结，一旦丢失一只两脚怪，就会引来一群两脚怪，而且他们跟狼一样记仇，伤害了一只，就会被他们组团报复。
小黑熊叼走田勇也是确认他孤身一人，没想到还是引来了他的同类。
敌人数量太多，还带着几条伴生兽，小黑熊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只能跑回老家。
它背着田勇一路狂奔，田勇也死死抓着熊毛不敢撒手，胸背肉厚弹性十足，出了毛扎人，骑起来倒是挺爽的。
田勇泪流满面之余还有闲心想骑－乘体验，前头喊了几声救命，黑熊颠簸的奔跑差点没让他咬断舌头，他是不敢喊救命了，就往下扔自己身上的东西。
手表、戒指、上衣、裤腰带……
警察们在后边一路追一路捡，惊喜田勇还能动之余，也担心这么扔下去，最后会不会变成裸－奔。
黑熊在树林里的奔跑速度是人类无法企及的，哪怕它驮着一个跟它身高差不多的人。
等追到黑熊老家附近的时候，天都快大亮了，警察们各个汗流浃背，脸上一层泥污，还有被汗水淹死的小咬。
林小栗用胳膊擦了把脸，本来挺好看的脸蛋如今跟鬼画魂儿似的，她微微气喘，吞吐了好几口起才缓过来。
走上警察这条路，就没有男女之分，大家都是万千考生里筛选出来的人，甭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体力不行的都刷掉刷掉，上岸的不管是体力，还是其他，都是一个水平线上的。
林小栗在校的时候射击全系第一，格斗也是名列前茅，都说女人在体力上不如男人，但真进了警校就知道，那一道体能考试，早就把这个差距给提现剔除掉了。
体力不如女人的男人也有一大把，林小栗体能考试的时候就见过跑了一圈就腿软的男人，也见过四圈下来气不喘的女人。
体考如大浪淘沙，留下来的就没有弱者。
这里是人类几乎没有到达的深处，他们追了一个晚上，天明以后才看清这里的地形特征，这里是一处浅凹底，周围是陡峭的山体崖壁，自然形成的景观将这处盆地团团包围，能够想象的到几百几千年前这里的地壳活动是多么的壮观。
地壳断裂碰撞挤压下形成的特殊地势让这里松软的泥土含有大量的盐分，表面布满动物啃食过的痕迹，甚至有不少草食群居动物在这里安家落户，远远的能看到它们清晨出来活动。
带队的老民警废了老半天才跟所里取得联系，他们太过深入这片从未开发过的森林，信号接受不好，摆弄了许久才与领导通上话。
领导的意思遇难者肯定要救，但也要保护好自己，不能出现大量伤亡情况，若有必要，可以击毙黑熊解救遇难者。
老民警心头一沉，他们身上的干粮不多了，顶多再支持一天，越往后拖越加困难，麻醉木仓虽然能够制服黑熊，但难保药效起效这段时间黑熊是否会伤害到田勇，尤其这还是一头野生的黑熊，变数和危险实在太多，为了保护田勇的安全，麻醉剂是比不上子弹保险的。
老民警看了眼疲惫的同事们，他看向林小栗，林小栗心有所感，掏出了自己的配木仓。
骆芸刚才听得一清二楚，知道小黑熊再顽固不化，就要被击毙了，这绝对不是大家想要看到的结果，她也搞不懂一头野生黑熊，你这么执着一个人类雄性干什么，人类的肉又不好吃。
虎子突然靠近骆芸小声说：妞妞，有情况。
骆芸立刻回神，她顺着虎子的暗示看向某处，在野草丛生的石壁后，看到一个一闪而过的人头。
那人处在下风口，显然有意识的避开警犬的嗅觉，身上穿着的绿色迷彩服与周围的景色融为一体，不仔细寻找很难发现他的身影。
偷猎者！
骆芸脑子里第一个反应的就是这个，这里地形原因形成的软泥土壤含盐成分极高，对森林里的动物来说简直是风水宝地，加上位处深山远离人类，聚集过来的动物自然又多又丰富，偷猎者找到这里也不意外。
但是……
骆芸看着不小心露出石壁的一丢金属反光，那黑洞洞的管口造型骆芸一眼就认出来了。
虎子在小狗子耳边轻说：是步木仓。
骆芸点头，这与她昨晚的猜测相符。
到底是哪里的偷猎者，佩戴的武器会如此先进。
骆芸抬爪摁住林小栗的脚丫子，力道用的不小，林小栗调试手木仓的动作一顿，低头看向自己的警犬，只见警犬微微扭头，示意她注意身后某处。
林小栗一愣，这是虎妞第一次暗示她，她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不可思议，不敢置信，却直觉认为应该相信自己的犬。
她不动声色的侧头，眼尾余光在茂密的丛林中发现了石壁后那一点光。
林小栗心脏狂跳，她一边假装调试木仓，一边走到老民警身边，压低声音说：“四点钟方向有情况。”
然后再随意的路过另一个民警身边。
老民警也是经验老道，很快察觉不对劲的地方，他们可能遇见了偷猎团伙。
进山的时候他们就做好了准备遭遇盗猎者，但抓捕犯罪嫌疑人不是他们这次进山的主要目的，解救田勇才是他们的目标，一路追寻没有遇见这伙人，可警察们从来没有放松对他们的警惕。
没想到，最后居然两件事儿碰到一起去了。
一边是被黑熊带入盆地某处的田勇，一边是隐藏在暗处偷窥监视他们的盗猎者，哪一出都是棘手的事情。
老民警很快作出判断，先解决身后的危机，别让那帮盗猎者当了黄雀。
林小栗几个带犬员将警犬带到两侧边缘，避免一会儿火拼伤到它们，老民警带着几个民警走位到后方，跟林小栗他们交换了位置。
整个过程自然如常，好似他们在做击毙黑熊的最后准备，没有叫监视的人发现半点不对。
等到老民警走到预判好的射－击位置时，却发现那个隐藏起来的敌人居然也跟着走位避开，老民警心里一咯噔，对方明显深知此道，才会看到他的行为提前移动位置，那也就是说……
老民警立刻向旁边一躲，与此同时一声消音响起，一颗子弹带着滚滚热浪擦过老民警的头皮射－入身后的树干中。
对方一击不得手立刻撤退，老民警和其他警察跳起直追，林小栗等人更是牵着警犬追击。
刚追出去几步，骆芸耳朵猛地一抖，突然回身扑向林小栗，将她撞开原先的位置，虎子那边也同时作出了反应，撞飞了自己的带犬员，紧跟着一颗手－榴－弹从另一个方向突然丢到原本的位置炸开，霸王和乖乖经验不足，直接被炸懵逼了，霸王的头顶被碎片消掉一块皮，瞬间鲜血流出，割裂它一张英武不凡的毛脸。
它们俩的训犬员最后一刻做出了自保动作，可惜还是受了不小的伤。
这一颗炸－弹丢出来，把民警们全都镇住了，老民警意识到情况不对，立刻下令全体撤退，对方火力随之压了过来，轻机木仓的声音突突突地在周身密集的炸响，突突的所有警察心脏紧缩。
这绝不是普通盗猎者能够拥有的火力，显然对方的身份比他们知道的更加棘手。
民警只配备简单的武装力量，面对对方强大的火力根本无法抵抗，几个手－榴－弹扔下来就炸的大家四分五裂，老民警什么都不想了，只想让大家能够尽可能多的安全撤退。
他咬牙回头断后，其他几个民警也自觉留下，这几个都是有经验的警察，应对突发状况要比那几个新兵蛋子好上太多。
有了火力的对冲，对方追击的速度果然降下来了，林小栗有些懵，乱糟糟的木仓战让她一时间分不清攻击点具体在哪儿，她毕业以后来到羊城，出过那么多次任务，可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景，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还击。
如她一般的新警察都很懵，在老民警的指挥下或找掩体、或边打边退。
骆芸被狗绳拴着往后撤，急得龇牙咧嘴，林小栗想要保护她，可这个状态根本就是限制骆芸发挥啊。
而且霸王和乖乖与它们的带犬员已经跟大家失散，瞬息万变的战场随时都可能有牺牲，对方显然不是什么盗猎者，就这火力压制，骆芸只在阿重山上遇见过一次。
骆芸趁乱咬开犬绳扣环冲进密林，不等林小栗惊呼，另一边的虎子也跑没影了，这种危险关头，俩警犬突然擅自离队，林小栗就算急疯了也没办法去找它们。
骆芸和虎子脱离犬绳的掌控如脱缰的野狗一般消失在森林中，在一片木仓声掩饰下向后方跑去，迂回绕后来到敌人后方。
此时它们才看清与林小栗他们交火的敌人模样，单一眼骆芸就知道林小栗他们不是这伙人的对手。
不是说林小栗他们不厉害，而是双方武力差距太悬殊。
林小栗他们配的是手木仓和麻醉木仓，敌方带的全是突击步木仓，甚至还有背着轻机木仓的。
尼玛这是来了一群武装步兵班吗？
那端轻机木仓的壮汉对着林小栗他们的方向盲目扫－射，将周遭植被打得七零八落，骆芸直到再不想办法，林小栗他们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此时唯一能帮助他们的，就是转移敌方攻击目标，一旦火力压制有了缺口，相信老民警他们肯定能带着大家安全撤退。
骆芸跟虎子打了个眼色，立刻压低身子接近靠近它们这边的一个细高男人。
骆芸向左，虎子向右，埋伏在细高男人毕竟指路上，他可能太过放松，竟然脱离队伍的安全距离，骆芸等他踏入自己的攻击距离后，立刻蓄力窜起，张嘴直奔男人喉咙，虎子同时窜起，目标男人握木仓的手腕。
男人万万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两条警犬埋伏他，更是没有任何防备，直接被加起来近一百来斤的两条警犬扑倒拖入密林，等他的同伴赶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被咬断了喉咙没得救了。
骆芸虎子一击得手，立刻撤退，不留一丝身影给对方，以至于男人同伙查看过伤口后，还以为是野狼下得手。
他们知道华国警察那边带了警犬，但谁都没往它们身上想，那警犬都是被驯化了的狗子，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脱离指挥的情况下，能够如此聪明的伏击作战。
他们更相信他们是被狼群盯上了。
进森林以来，他们杀了不少狼，狼这种野兽最是记仇，组团过来伏击他们也不是不可能。
这是没想到这次来的狼居然这么厉害，在他们众目睽睽下也能得手，这让“盗猎者”们警觉起来，一时间不知道有多少狼在周围埋伏，他们警惕的聚在一起，一时间攻击林小栗他们的密集火力停了下来。
老民警不知道那边什么情况，机会难得，他们也立刻熄火赶紧撤退，虽然有两个同事失踪了，但是老民警作为带队队长，权衡利弊下得带着现在这些人安全撤离，再想办法回来救人。
这些人显然不是他们这些民警能够对付的，在敌人身份不明又秘密潜入华国领土的情况下，他要把这则消息带回去。
另一边。
骆芸虎子并没有跑远，它们在“盗猎者”周围流窜，时而弄出沙沙声响刺激他们紧绷的神经，吸引他们的注意，时而抬头狼嚎，造成他们已经被狼群包围的假象。
骆芸和虎子知道单凭它们两个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现在的一切措施不过是拖住他们给林小栗等人争取撤退的时间。
也许对方很快会拆穿这个它们虚假的诡计攻过来，但骆芸和虎子已经没时间考虑那些问题。
在这样生死存亡的时刻，骆芸和虎子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自己的战友。
这是一条警犬的使命，保护战友它们义不容辞。
僵局并没有维持太久，对方找不到目标后，果断离开了这里，往森林更深处跑去。
骆芸和虎子松了口气，只要不继续追击民警们，它们也没必要硬拖着他们。
危机接触后，骆芸和虎子并没有返回与民警们回合，而是互相撕掉了彼此身上代表身份的警服与头盔，并且在泥地上打了几个滚，将自己弄得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有的毛色，乍眼一看，跟林中的野狼十分相似。
它们看了眼“盗猎者”离开的方向，果断跑向与霸王和乖乖失散的地方——它们得尽快找到霸王和乖乖，作为纯纯的警犬，这俩条狗子可没啥野外求生的经验。
这里地理条件富足，什么动物都往这边聚集，森林里可是有熊瞎子和大野狼的，找的晚了恐怕就成了其他动物的口中餐。
……
森林某处。
霸王顶着血淋淋的脑袋，咬着自己带犬员的裤腿拼命的把他往大树桩后边拖，它的带犬员是个二十三四岁的小民警，叫计文泽，跟林小栗一个警校毕业的，他的大腿被爆炸后的流片打伤，后腰也遭到了撞击，一时间无法动弹，霸王怕自己的人类出事，使出吃奶的劲儿把他拖离战场。
如今躲到这个大树桩后边，霸王还是觉得不安全，于是开始刨坑，准备把自己的人类埋起来。
计文泽看着自己的犬快速地挖了一个大坑，然后把自己推了进去。
计文泽：？？？
坑虽然不深，但跟计文泽一边长，计文泽一脸懵逼，不自觉的抬手想抓霸王的犬绳，结果这狗子把犬绳往外一拽，不让计文泽拉着，接着就背对着计文泽，后腿开始疯狂蹬土——开埋。
计文泽总算看明白了，差点没背过气去，他还没死呢，他的战友就要把他给葬了。
“霸王，停……停下。”
计文泽浑身都疼，一边忍痛一边抽气地说。
霸王听话地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人类，冷酷扭头接着埋。
霸王：甭说话，乖乖藏好！
在它简单的逻辑里，没有什么地方比地下更安全了，它当年在警犬基地埋起来的食物，到离开都没有被人发现，就连它聪明绝顶的妹妹都没有找到过。
霸王对自己藏东西的本事很自信，铲屎的绝对能被自己藏得好好的。
很快计文泽就被被埋的只剩下一颗头，面对霸道的霸王，人类警察毫无还手之力，本以为这就完了，结果霸王突然压在计文泽胸口趴下，直接把计文泽的脑袋藏在肚皮下面。
计文泽：尼玛好绝望！
霸王：别怕别怕，我保护你。
霸王觉得自己的主意棒极了，它完美的将铲屎官藏了起来，就算有其他人类经过，也绝对发现不到他。
霸王一边压着计文泽的头，一边伸爪将周围厚厚的落叶往自己身上盖，也给自己来了个完美的伪装。
别说，弄完以后，不仔细看，还真注意不到它们。
霸王心里美滋滋，结果扭头一看，发现隔壁的乖乖趴在自己带犬员身上，一脸傻兮兮的看着自己。
从它的动作不难看出，它也想把铲屎官藏起来。
霸王：……
霸王从树叶里深出脑袋，对乖乖凶巴巴地说：你是不是傻，这样子随便一个人类都能发现你们。
乖乖思考了一秒钟，觉得霸王说得对，于是一边压在铲屎官身上，一边把周围的落叶往自己和铲屎官身上捞——它决定效仿霸王，用枯叶把自己和铲屎的埋起来。
霸王目瞪口呆的看着乖乖左右忙活，终于艰难地把自己和铲屎官用落叶埋出了一个坟头。
霸王：……
好醒目的坟头。
好傻缺的战友。
霸王气炸:你离我远点！
不要暴露我完美的伪装。

第257章 警犬的日常
五百年前, 我们是一家
*
默文&#183;多恩面对着同伴的尸体，指肚轻点眉心，向上帝祈祷迎接他的灵魂。
虽然作为佣兵, 并不太相信上帝，但在队友生命的终点，默文不吝啬向他母国的神明祈祷。
贝洛娜巡视一圈回来，对默文说：“赶紧处理好这些事情，我不希望撤离的时候让华国那些家伙查到我们的头上。”
默文无奈耸肩，取出微型炸－弹安置在尸体上中下三段, 确保引爆后炸的碎肉模糊，充分成为土地的养分。
默文搞定这一切, 看着神情谨慎的贝洛娜笑道：“团长, 您既然如此忌惮华国, 为什么还要接这笔生意呢？虽然这个任务看起来确实还蛮轻松的, 除了结尾出了一点小意外。”
贝洛娜皱眉，很不满的看向自己的属下。
若不是他执意追杀那两个误闯入的平民，也不会招惹来华国的警察。
一个贪婪的偷猎者名头总比非法入境的佣兵团省事儿的多。
贝洛娜很不满默文&#183;多恩的自作主张, 他打乱了自己完美的计划, 这让贝洛娜十分懊恼, 她只想完成任务，并不想招惹华国给自己添麻烦。
如今客户想要的东西他们已经搞到手，剩下的事情就是离开华国境内，拿到尾款，之后的事情是客户和华国的交涉, 与他们毫无关系。
贝洛娜再次警告默文：“不要再给我搞事情, 不要杀害任何一个华国人，如果你还想在我手底下讨生活, 就给我安分点。”
比如对着华国警察扫射这种傻逼事情，安路斯的死简直荒缪到极点。
默文看着眼前火冒三丈的金发美人，并不太把她的警告放在心上，虽然贝洛娜做事太过谨小慎微，脾气也不好，但这并不影响他欣赏她的美丽。
就如他加入这个佣兵团，也是奔着这份美貌而来。
贝洛娜早就知道默文是个疯子，虽然佣兵里有不少疯子，但默文绝对是最疯的那个。
她有点后悔带着这个人出这趟任务。自从默文的加入，她感觉有些成员越发不好控制了，贝洛娜的目光如刀一般在默文和与他亲近的几个人身上扫过。
贸然向华国警察开火、挑衅，这般行事作风早已不是她带领的佣兵团，贝洛娜无数次后悔同意默文入伙，她眼中闪过厉色，等这趟任务结束，默文不能再留在团里。
这就是个祸害！
如今华国警察已经逃走，很快他们的政府就会有所行动，若是再不撤退，她们恐怕很难再离开。
贝洛娜不像默文&#183;多恩瞧不起华国的单兵实力，她接触过华国的军人，在某个战乱的国家，因为一场意外而与对方交手，那次之后，她的肩膀留下一道十厘米长的伤疤。
若不是这次的报酬实在太诱人，她也不会接下这个单子，而且任务目标是进入一片原始森林寻找东西，这片森林被两个国家分割，本就是很敏感的地带，若是足够幸运，那个东西也许并不在华国境内，就算不幸它在，贝洛娜也有信心不惊动华国政府的前提下全身而退。
该死的默文，他毁了一切。
贝洛娜气愤的踹了一脚脚边的落叶堆，带着队伍离开了这里。
等到人群离开许久后，被踢了一脚的落叶堆才慢慢伸－出一颗狗脑袋，正是把自己埋成一个坟头的乖乖。
贝洛娜那一脚只要往里再深一丢丢，就能踢到乖乖的脑袋了。
乖乖抖了抖脑袋，从落叶堆里爬出来，低头看自己家铲屎的情况。
李耀屏住呼吸，紧张的心跳都快没了，看着自家警犬那乖巧中带着一丝丝傻气的模样，伸手紧紧把它搂在怀里。
自己这条命，当真是乖乖救的。
另一边的霸王也把自家铲屎的挖出来了，舔了两口计文泽的脸以示安慰，抬头仔细听了一遍周围声响，出了鸟鸣和风声，什么都没有。
安全！
霸王发出安全的信号，叼起计文泽的肩章想要往山下拽，乖乖也效仿它拖着自己的铲屎官。
虽说计文泽和李耀都是瘦高个，可到底都是有八块腹肌的大老爷们，霸王和乖乖就算是体格健硕的狼犬，拖着他俩也不轻松，拽了老半天，只移动几米局里已经是很牛逼了。
计文泽和李耀也想办法帮忙，但是计文泽伤了腰，李耀伤了腿，能帮的忙属实有限，他俩望着原始森林被高耸入云的树冠割裂的天空，毕业一来第一次遭遇这么艰难的任务，两个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藏起来，活下去，坚持到救援到来。
计文泽稍微动了下自己的腰，虽然疼痛难忍，但腰腹以下还有感知，根据疼痛判断也没伤到骨头，问题应该不大，瘫痪不至于，但处理不好很可能得腰脱，这对警察出身的计文泽来说也是很严重的打击。
所以在霸王想再次拖拽他的时候，计文泽拒绝了它，努力翻了个身趴在地上，他打算自己爬着前进。
霸王站在旁边看着改变姿势的计文泽，发现铲屎官改了姿势以后好像更好前进了，犬心大悦，抬爪拍了拍计文泽的后背以示夸奖。
现在的队伍里，两个受伤的铲屎官，一个傻兮兮的乖乖，霸王自然而然就有了担当头犬的自觉，这种久违的威风只有在幼犬期的时候短暂体验过，如今再次回到领头犬的地位，霸王心潮彭拜，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霸王：“汪，汪汪汪。”
向东走，东边有大河。
计文泽虚弱微笑对霸王说：“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霸王用头拱自家铲屎官：“汪汪。”
还能叫就抓紧爬，速度！
计文泽感动，霸王果然是关心我的。
乖乖那边跟铲屎官没啥交流，主要是乖乖和李耀不太会脑补，实现不了跨频聊天。
骆芸和虎子找到霸王它们的时候，这四个家伙正在霸王的领导下，即将闯入野猪的领土。
东北有句保命口诀，一猪二熊三老虎，讲的就是山中众野兽中战斗力排名，第一不是熊也不是虎，而是野猪。
你遇见东北金渐层，它可能瞅你几眼就走了。
你遇见东北大棕熊，它可能还会跟你挥挥爪。
但你要是遇见东北大野猪，招惹了它能撞的你魂飞魄散，小命玩完。
虽然这里不是东北，可野猪的凶名依旧如雷贯耳，野猪凶猛，而且易怒，跟炮仗一样一点就燃，为了捍卫领土甚至能豁出性命跟你死磕，不死不休那种。
前方野猪味道那么浓烈，霸王就愣头愣脑的带着大家往里闯，骆芸吓出一身冷汗，赶紧跟虎子冲过去拦下他们。
霸王被突然出现的两条泥狗子吓了一跳，摆出最凶的架势挡在众伙伴面前，颇有老大的气势，可是很快它就闻到熟悉的味道，它眨巴了两下眼睛，看着脏兮兮的两只“野兽”，疑惑地嗷呜：妹妹？
霸王窒息，难以置信的看着两条脏狗跺脚：这么危险的时候，你们居然跑去玩泥巴！？
完美伪装的骆芸、虎子：……
毫无野外生存经验的霸王对妹妹和妹夫的失足犬生痛心疾首，就算来到野外，就算铲屎官不在身边，也要守住警犬的尊严啊。
玩泥巴这种事情，就不能等到脱离危险带着哥哥一起玩吗？
霸王难过，感觉自己被排挤了嘤。
乖乖跑过来跟骆芸亲亲贴贴，蹭了自己一身一脸的泥，此时计文泽和李耀才看出来面前这俩面目全非的犬科动物，居然是另外两条警犬，它们身上的装备没了，毛发搞得乱七八糟，他们刚开始还以为是森林里的野狼呢。
他们看向周围，没有发现林小栗他们，显然警犬跟队伍走散了，刚才那么激烈的战斗，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安全撤离。
计文泽俩人心情沉重，此时能够指望的，只有眼前这四条警犬，不幸中的万幸，他们不是只身一人陷在原始森林里。
计文泽俩人合计下一步计划的时候，骆芸已经把警犬们召集到身边，先拆掉霸王和乖乖身上的装备，然后和虎子合伙，用脏兮兮的爪子往它俩身上抹，骆芸还故意在泥地里蹭了蹭爪子，让它更脏更臭，罩着亲哥哥的脸呼上去，霸王后退没躲开，直接被在脸上摁了个梅花引。
它头皮上的伤口才止血，脸上本来就有干掉的血迹，如今跟泥土混合，立刻成了全队最脏最丑的狗狗。
霸王眯着眼睛硬挺着让小妹给自己弄造型，很快一头落魄的“狼”就出现在大家眼前。
给霸王和乖乖做好造型后，骆芸一边在地上蹭爪子，一边对大家说：来，给铲屎官也搞个伪装。
于是，计文泽和李耀刚讨论完后发现，四条脏兮兮的狗子将他们团团包围，举起脏爪罩着他们的面门袭来……
……
田勇艰难的翻了个身，在这个漆黑的山洞里已经藏了一天，昨天外边的木仓战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吓得他都不敢求救了。
来救他的警察怎么样了？
有没有受伤或者……
田勇不敢想，木仓那时，他躲在这个被黑熊控制的山洞里，又惊又怕，还有深深的懊悔。
他真的后悔了，他不该瞎冒险，不该逞强，不该跑到这个该死的森林里找什么玉矿珠宝。
找财宝，找财宝，探险招财宝有命重要嘛，不但自己要死翘翘，还连累别人，这样就算他死了，他都死得不安生。
田勇抓起身边的石头砸向石壁，痛哭出声。
若是那些警察出事，都是他害死的。
小黑熊打猎回来，就发现自己的两脚怪在哭，它担忧地过去嗅他的眼角。
是饿了？还是伤口又疼了？
“嗷呜嗷呜？”
黑小熊扒拉田勇：你咋了？你哪儿疼？是不是腿腿又痛痛啦。
两脚怪掉下山坳的时候受伤了，现在腿腿还没办法站立，黑小熊找来草药敷在伤口上，可还是没有好转。
难道自己的两脚怪要变成瘸脚怪？
小黑熊趴在地上嗅着田勇肿得老高的腿，浓郁的草药味道将血腥味儿压制了下来，可是消肿效果并不是很好，小黑熊抓脑袋，为什么妈妈的办法没有用呢？
外边突然响起狼嚎声，森林里的大灰狼来找仇人了，这些牙齿尖利又喜欢群殴的家伙，喜欢单打独斗的小黑熊根本不是对手。
那群家伙可什么都吃呢，最近还特别仇恨两脚怪，这里看来不安全了，它要把两脚怪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顺便去找妈妈，妈妈一定会帮它把两脚怪治好的。
小黑熊野蛮地吃掉猎物，又给田勇强塞了几口生肉，就叼着田勇再次上路。
被强制投喂的田勇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哭唧唧地被拖走了。
很快，狼群搜索到这里，在山洞中闻到了人类的味道，野狼气愤地龇牙咆哮，出来后对同伴们：有个两脚怪被熊瞎子抢先一步带走了。
搜索其他地方的野狼也跑了汇报自己找到的结果：猎杀我们的两脚怪群离开这里很久了，但是我发现了新的两脚怪，他们身边还跟着四条伴生兽，老大，我们追哪个？
它们听到这边发生熟悉的攻击声（木仓声）就赶紧跑过来，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训着味道找到天黑，才将逗留过这里的人类味道一一找出来。
如今三条路摆在他们面前。
一、被北山黑熊的幼崽带走的人类。
二、有四条伴生兽（犬）护在身边的两个人类。
三、杀害它们族狼的仇人。
这群来自五湖四海的野狼组成的临时狼群，作为它们选出来的头狼白爪沉思片刻，决定追击第二条路。
北山黑熊实力强悍，最近又带新崽，正是最彪悍易怒的时候，不易前去挑衅。
它们的仇人带的武器很厉害，找过去，凭它们这几条狼也讨不了好，搞不好白送。
想来想去，就第二条路最好欺负。
反正两脚怪都是一伙的，杀哪边都是杀，先干掉最容易的，再找机会干掉其他的，一个都不会落下的。
白爪问斥候狼：他们现在在哪个方向？
斥候狼说：四条伴生兽带着两只两脚怪往北河去了。
北河，再往前就是北山黑熊的地盘了。
白爪立刻指挥狼群追上，就算对方有四条伴生兽，但它们这边有十匹大灰狼，根本不用怕。
白爪发出狼嚎：撕碎两脚怪，雌性伴生兽霸占，雄性伴生兽干掉，嗷呜呜呜~~~
狼群：嗷呜呜呜~~~
漆黑安静的森林里，狼嚎声阵阵回响。
霸王甩了甩耳朵，烦躁地说：什么玩意大半夜不睡觉乱叫换，太讨厌了。
乖乖也吭哧吭哧生气地吼：“汪！”讨厌。
骆芸和虎子一脸无语，它们听得清清楚楚。
漫山遍野都回荡着狼群“霸占雌性、杀掉雄性”的呐喊。
太羞耻了！
虎子抬头听着哪些声音说：我当狼的时候，都说不出这种话。
骆芸点头：我当狗的也说不出来。
它们都是有节操的狼狗哇。
没节操的大灰狼正往这边追赶，以声音传来的距离，一个小时左右就能追上他们。
逃是没地方逃了，计文泽和李耀根本走不快，计文泽还在地上爬呢。
两个不良于行的警察战斗力直接砍半，骆芸直接把他们排除在战斗人员之外，一个小时的时间虽然不足够逃跑，但足够策划一下如何反击。
虎子向狼群赶来的方向跑去，留下的骆芸指挥霸王和乖乖把计文泽和李耀往附近的土坡上拖。
骆芸选了个地点，直接轮起爪子开挖，小黑熊给了她不错的注意，它们中最容易被攻击的就是受伤的计文泽和李耀，狼群的目标八成也是他们，所以得挖个洞把他们藏起来，最起码不要四面受敌，它们也好护着俩人。
霸王一看妹妹的举动，立刻get到她的注意，兴致勃勃地加入到挖洞行动中。
三条犬权利合作，半个小时后，终于挖出一个能够容纳两个成年男子的凹坑，仨犬直接把俩人怼进去。
骆芸让他们脸朝外，手里握着木仓，必要的时候还能自保。
计文泽和李耀被警犬摆弄的都懵逼了，这架势怎么看怎么像准备防御战，警犬们目光如炬，神态警觉，显然已经进入备战状态，计文泽二人想到刚才的狼嚎声，难道它们是为了这个？
那虎子的离开岂不是……
计文泽李耀面面相视，看到彼此眼中的不可置信，若他们猜的不错，虎子去当斥候打探敌情了，虎妞带着霸王乖乖在做站前准备。
警犬基地还教这个的吗？
他们没听说警犬还修野外御敌这门课啊。
李耀搂住坐不稳当的计文泽，握紧手里的麻醉木仓，紧绷着身体静静警惕。
野外遇见狼群基本九死一生，他们现在这样帮不上警犬的忙，最起码不要拖它们的后腿。
计文泽握紧了警棍，他的木仓不见了，但警棍还在。
安静的森林渐渐弥漫上肃杀之气，树林丛中突然传来野兽掠过的声响，所有人犬警惕的看过去，看到虎子走了出来。
计文泽和李耀松了口气，骆芸走过去问那边什么情况。
虎子甩掉身上的寒露将搜集来的情报跟大家说了个清楚。
对面一共有使匹灰狼，从行动习惯上能看出不是来自同一个狼群，再过个十几分钟，就要到了。
骆芸大惊，这居然还是多国部队联合作战？
骆芸：它们也太睚眦必报了，关键这关我们什么事儿啊。
虎子看向小狗子：你猜我在里面看到了谁？
骆芸疑惑，看着虎子的眼神心里灵光一闪，她不敢置信地问：狼啾啾？
虎子点头。
没错，就是那头小胖墩。
骆芸：……
靠，这群狼真不是东西，不但没节操，还雇佣童子军！
白爪突然打了个喷嚏，吸吸鼻子说：我闻到它们味儿了，散开合围。
狼群瞬间散开，以半弧形的包围阵型将骆芸等犬包围在攻击圈内，甚至排除俩狼直接断了它们的后路。
现在的距离，已经能够看到隐藏在树林里一排排绿油油的眼睛 ，计文泽和李耀的手心全是汗，他们在裤腿上擦了擦湿漉漉的掌心，将手里的武器握的更紧了。
骆芸并不想造成无辜的伤亡，在看到狼群露面，蓄势待发的时候，扬声嗷呜道：兄弟们，五百年前我们是一家，不要自相残杀，你们的仇人也是我们的敌人，我们是盟友哇。
白爪伏底身子，直勾勾地盯着喊话的小脏狗，小脏狗虽然体格不大，但从裹着干泥的身上不难看出浓密的毛发。
小脏狗长得很漂亮，味道也好闻，是白爪的菜。
它等着小脏狗喊了老半天，才呜呜地回应了一句：不打架可以，把两脚怪交出来，你跟我回窝生娃娃。
骆芸：……
骆芸难得善心的劝道：你不要作死。
觊觎我，你会死得很惨的。
白爪以为小脏狗在垂死挣扎，为了让小脏狗重新考虑，故意在草丛里露出自己，向心怡的雌性展现自己强壮的身材：我有肉，有领地，有大窝，专一忠诚，还跟你一起养崽永不抛弃，我会把你养得胖胖哒。
其他狼目瞪口呆看着老大。
老大你醒醒，你还记得自己干啥来的吗？
两脚怪就在眼前，咱们先撕碎他们呀。
白爪不管，白爪一见钟情了，难得遇见心怡的伴侣，撕两脚怪的事情可以稍后再撕。
白爪拿出最后的杀手锏，它抬起自己的前爪露出掌心，与其他狼不同的粉白掌心肉感十足，可可爱爱，看起来特别的好捏，它骄傲的说：跟了我，你的崽儿也可以拥有这样的爪爪。
骆芸：……什、么、玩、意！
虎子忍不了了，这尼玛什么东西，就这智商也敢勾引它的小狗子，有粉粉嫩嫩十分好rua的脚爪了不起吗？
老子撕了它！
嫉妒（bushi）的虎子冲了过去，瞬间与白爪撕打成一团。
骆芸怕虎子吃亏，也赶忙跟上，对面的狼群被虎子的突击搞懵逼了，反应过来向上的时候却发现无从下爪——那俩都掐的不分彼此了，下嘴都不知道咬哪里。
此时骆芸冲过来，狼群仿佛找到了目标立刻调头向她扑过来。
扑在最前面的是一头胖墩墩的小狼，小狼虽然小，可牙齿尖利的很，一边嗷呜呜一边凶巴巴地扑向骆芸，骆芸一巴掌将小狼拍飞，厉色道：狼啾啾，给我滚一边去。
狼啾啾整只僵住，瞬间认出这居然就是人类窝里那条凶巴巴的狼犬，凶猛的气势瞬间吓没，吓着尾巴嗷呜呜地跑到霸王那边去了。
其他狼见状，愤怒地吼道：狼啾啾你搞什么。
狼啾啾站在计文泽他们身边岔着腿凶巴巴地说：我们才是一伙儿的，你们快快投降吧，我们老大不杀俘虏。
群狼：……
群狼炸毛：你这个叛徒！
狼啾啾跳爪：老大说了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我才不是叛徒，我是自己人。
群狼气的挠地，誓要咬死叛徒狼啾啾。
狼群里都乱成一团了，虎子摁着白爪咬，掐得它身上没一处好毛，骆芸更是跟众多灰狼缠斗，一掐N也抖了个势均力敌。
霸王和乖乖见状也冲了，霸王还嘱咐狼啾啾一定要保护好它们的铲屎官，绝对不能放任任何一匹狼过来咬他们。
狼啾啾拍胸脯保证绝对完成任务。
它回头看着土坑里熟悉的俩只两脚怪，左看看，右看看，直接背对他们坐在了前面。
它胖乎乎毛茸茸的身体完美地镶嵌在了土坑边边。
计文泽和李耀扒拉着狼毛露出半张脸来，紧张地观察那边群殴的局势。
计文泽一边看着狼啾啾一边感动的说：“食堂的伙食没白喂，狼也知道报恩了。”
李耀用力点头，刚才还担心对面狼多，警犬们吃亏，现在有头狼临阵倒戈，数量上立刻边城九对六，加上他们俩，我方勉强能凑七个半，不吃亏。
李耀举着麻醉木仓，瞄准那边一头狼，嗖的一声扣动扳机，那头准备扑咬霸王的狼身子一歪，挣扎了下就睡着了。
见到此情况，狼群瞬间怒了，它们最恨两脚怪的武器，它们又有一个同伴死掉了。
狼群仰头嗷呜呜的悲鸣，就连被虎子咬的满脸血的白爪也仰头哭嚎起来，狼嚎结束，群狼的眼神更凶残了。
骆芸见状还有啥不了解的，赶紧跑到昏睡的大灰狼身边，叼起它一顿晃悠，说：别激动，它还活着！
白爪哭道：滚蛋，两脚怪的伴生兽，我再也不喜欢你了，我要为同伴报仇。
虎子摁着它的脑袋一顿锤：报仇报仇，啥也不懂就知道报仇，我们跟你有什么仇。
白爪：呜呜呜兄弟QAQ。
骆芸皱眉，翻过手里灰狼的爪子，果然发现又是一个漂亮的肉爪，与白爪不同的是，这是个粉爪。
骆芸把粉爪扔到一边，现在这局势，先干趴下它们才能好好交流。
骆芸给霸王和乖乖留了两头狼练手，剩下的七头全被她和虎子包了。
这些狼看起来杀气腾腾狼多适中，但其实都是些刚成年的鲜肉狼，单兵实力不足，还因为来自不同的族群配合漏洞百出，从长辈那里学了点皮毛就跑出来跟人打群架来了。
骆芸和虎子那都磨练多少个世界，配合默契更是无人能敌，二掐七虽然吃力，但也能应付的来。
几次交锋，加上有李耀在旁辅助，打了快一个小时终于把所有狼崽子都给揍趴下了。
白爪看着被惨揍的同伴，有一些生死不知，它挣扎着爬到唯一的弟弟粉爪身边，抱着它的“尸体”痛哭：妈妈，我对不起你妈妈，我没有保护好弟弟呜呜呜呜，可恶的两脚怪，我跟你势不两立（啪）……
虎子一爪拍下，世界安静了。
狼啾啾缩到计文泽和李耀怀里看着骆芸和虎子瑟瑟发抖。
它，它它弃暗投明果然是对的。
人类的伴生兽太凶残了吼QAQ。
计文泽和李耀也在抖——激动的，他们从来不知道，他们所里的警犬居然这么猛，平景市的警犬大队是把他们的头犬送过来了吧。
他们现在特别懊悔身边没有记录仪，没有把虎妞和虎子它们的英勇身姿记录下来。
霸王和乖乖互相舔着毛，将毛发重新打理一边，才走到铲屎官身边蹭蹭。
就算再英勇的警犬，胜利之后也想要铲屎官的一个抱抱呢。
虎子打扫了一遍战场，确定所有灰狼都没有大碍后，问小狗子：接下来怎么办？
骆芸想了想说：把它们收编了吧，虽然实力不济，但现在正是用狼之际，不能太挑剔。
虎子点点头，觉得小狗子说的特别对。
装昏迷的白爪：呜呜呜，你们太欺负狼了QAQ。
一边用它，一边嫌弃它，它好委屈嘤。

第258章 警犬的日常
森林新物种——土橇狼
*
用藤条大叶子做的拖撬在森林里快速滑翔, 计文泽和李耀浑身紧绷的躺在上面，他们心中惊骇，动都不敢动, 李耀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计文泽立刻摁住他的手摇头：“别问，什么都别问。”
妖怪成精什么都好，都被问。
电影里都演了，问破后果不堪设想。
李耀咽了咽口水, 微微点头。
读书的时候就听学长们说过，当警察念头长了, 什么离奇的事情都能遇见, 很多科学解释不了的, 办案的时候总会遇见几个。
如今, 他们也算亲身经历了。
虎妞虎子敢当他们的面作藤撬，明摆着就不怕暴露，计文泽安慰自己：警犬是警察的好朋友, 它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他们, 不害人的妖精都是好妖精, 千万别做榆木脑袋的法海。
李耀也不知道想到哪个连续剧，跟计文泽有了同样的心思。
狼群叼着藤条拉着藤撬在森林里狂奔，十匹狼拉两个成年人并不费力，它们并没有往林外走，而是更加深入密林, 往北而上, 目的地正是北山黑熊的地盘。
狼群很紧张，但是在新头领的命令下丝毫不敢反抗。
北山的风与南边有点不同, 骆芸细细琢磨也琢磨不出区别在哪儿，渡过大河以后，骆芸带着狼群将计文泽他们安置在了一个安全的高地上，这里视野开阔，十几个犬科动物保护下，没几个野兽敢随便招惹。
听白爪说，这里的黑熊大王带着刚出生不久的熊崽儿，骆芸想，母熊在哺乳期性格暴躁护犊子，只要它们不去招惹它，或者威胁它的崽儿，对方也不敢冒险跑来驱赶它们。
这里已经是黑熊的领地，骆芸闻到了熟悉的小黑熊的味道，还有田勇的，她追踪的方向没有错，就不知道小黑熊带着田勇跑到黑熊的地盘干啥来了。
虎子出去了一趟，回来后说前边有个岩石圈，裸露在地皮表面，包裹着含盐的土层，附近有很多栖息的食草动物，偶尔也有些食肉动物徘徊。
北山黑熊没看到，但是看到小黑熊和田勇了。
虎子说：田勇情况不太好，他腿断了，伤口没处理好，有感染现象，小黑熊虽然找来了草药，可惜找错了。
显然小黑熊学艺不精，救人不成反害人。
但凭这一举动，骆芸和虎子也知道了小黑熊带着田勇不是要吃，可能是要养着。
野兽圈养人类也不是啥稀罕事，古有狼孩近有泰山，就算是近十几年，也有听闻山中野兽养小孩的新闻，但那些新闻里都是婴幼儿，这还是第一次遇见掳个成年人回家养的。
就算是狼妈妈，当初也是将小战士身上的奶香味儿误以为刚断奶才带回家的。
想想田勇人高马大，血气旺盛，搞不好真是给小黑熊暖被窝的。
局里跟佣兵团发生冲突，已经过去一夜，羊城驻扎的军队和警方肯定有所行动，那些佣兵倒不用她操心，可田勇这边却不能耽误了，这也是为什么她没有先把计文泽和李耀先送出去的原因，一来一回搞不好田勇就死在破伤风下，回来只能给他收尸。
骆芸又检查了一遍计文泽和李耀外露的伤口，伤口周围血肉新鲜，没有感染和化脓的迹象，显然它们找来的草药效果不错，挺上几天都没问题。
计文泽两人屏住呼吸，看虎妞检查完他们的伤口后离开，才敢呼出一口气，这变化没有逃过骆芸的耳朵，但现在的情况也顾不上会不会吓到他俩，一起以救援和保命为前提。
霸王和乖乖不知道这些，它俩跟着狼啾啾出去打猎去了，霸王想吃野兔，乖乖想吃野鸡，狼啾啾估摸了下吃饭的人数，带着它俩打了头野鹿回来。
鲜美的鹿肉吸引了不远处觅食的小黑熊，母亲的领地时常有其他食肉动物来猎食，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它小时候就见过好几次，母亲也不管。
不同野兽的领地时常有交集的地方，餐桌大家共享，只要你别太深入我的地盘就行。
小黑熊悄悄地潜伏到附近，自认为自己躲藏的很好，然而早就知道它所在的方向并且时刻关注的骆芸和虎子，在它出现在附近的时候，就看到了它没藏好的圆耳朵。
小黑熊的毛长得并不乖巧顺溜，而是炸开的样子，这让它看起来更加的魁梧庞大，但反应在两个小耳朵上，却成了冲天揪的样子，有些滑稽，透露出别样的可爱，也非常有识别度。
所以当看到树林后边冒出来的一只冲天揪时，骆芸和虎子就知道，小黑熊来了。
骆芸和虎子不易察觉地对视了一眼，用嘴巴撕下鹿身上最嫩最好嚼的一块肉，塞到了计文泽和李耀的手里，霸王和乖乖抱着鹿屁股啃，狼啾啾整个脑袋钻到鹿肚子里吃内脏，白爪那群狼围在旁边吞咽口水看着，阶级高下立见分晓。
计文泽和李耀也顾不得是不是生肉，抱着肉团啃的满脸血，他们知道带伤的情况下更应该补充体力，鹿肉鹿血都是大补的好物，此时自然不能去计较这是国家几几级保护物种，保护其他物种的前提是自己得活下来。
小黑熊被鹿味儿勾的快耐不住性子，但凡对面狼少些，它都冲上去抢了，可是对方狼多势众，抢食儿的下场肯定不咋好。
小黑熊舔了舔嘴巴，看向被狼群护在中心的两只两脚怪，豆大的眼睛转啊转，突然回身跑了。
骆芸一愣，她正准备咬块肉把小黑熊诱出来，她想救田勇，却不想跟小黑熊交战，毕竟人家身后欧还有个熊大王的娘撑腰，能和平解决还是和平解决的好。
结果小黑熊跑了，难道真要打一场才行？
也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骆芸这边心思还没落下呢，那边小黑熊扛着田勇出现了。
骆芸傻眼。
咋滴，它要用田勇换野鹿肉吗？
骆芸瞬间激动，要是这样，事情就好办了。
同样激动的还有计文泽和李耀，他们虽然没见过田勇，但在报警人的手机里看过他和田勇的合照，眼前的男人虽然蓬头垢面、胡子拉碴，但从眉眼轮廓能看出他就是田勇。
田勇被小黑熊拖过来的时候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看到一群狼还以为这熊瞎子要跟狼群分吃自己，吓得腿肚子都软了，此时发现狼群中间的两名警察同志，田勇瞬间热泪盈眶，多日的恐惧让他再顾不得其他，哑声嚎道：“警察同志，救救我。”
说是嚎，其实嗓子干哑，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计文泽和李耀仔细听才听清田勇说的是啥，可这请求实在难倒他们，就算手里有武器，这个局面他俩也不敢胡乱动手，只能紧张地看看黑熊，再看看虎妞。
小黑熊很谨慎，并没有把自己的两脚怪带到太近的局里，它只是举着人在狼群面前晃了一下，然后就搂进怀里谨慎观察狼群的反应。
它想用这个举动跟狼群说：我们都是养两脚怪的同好，同好见同好，有肉要分享。
很意外的，骆芸get到小黑熊的意思了。
深入自然就会发现，动物们并不如人类想的那么愚笨，它们有很多奇思妙想，跨物种交流对它们来说不算难事，甚至出现两个物种相伴为生的现象——这也是为什么狼群会叫狗子为伴生兽的原因，在它们眼中，犬和人类共同生活的现象就是伴生状态。
小黑熊抱着田勇一顿手舞足蹈，小豆眼直溜溜地顶着鹿肉，小心思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不光骆芸懂了，就连白爪它们也看明白了。
白爪立刻龇牙，眼看首领吃完就轮到自己，哪能让头熊瞎子白白插足一口，它不愿意，行动上也表现的很抗拒。
小黑熊不看它，就盯着骆芸看，它刚才可观察的清楚，这群狼里的老大可不是那头灰狼，而是这头黑不溜达、黄不拉几，看不出是啥品种的“狼”。
小黑熊有意用田暖宝宝勇套近乎，此举正中骆芸下怀，一块鹿肉扔过去，小黑熊立刻觉得骆芸是自己狼了，虎子再在旁边撸了计文泽几把，小黑熊立刻有种找到组织的感觉。
说到底还是涉世未深，刚离开妈妈不久，警觉性没那么高，否则换了其他熊，都不会这么轻易放下心房的。
这次进山骆芸对山林里的动物们大致有了了解：鲁莽、傻缺、很好骗。
跟阿重山上的动物十分不同。
也许是被林业局保护的太好了，那些活的时间长的野兽骆芸不清楚，但这两年出声的野兽都太傻太天真了——小黑熊把成年人类掳走这一点就能看出有多傻缺，不知道人类是最危险的动物吗？见到了应该远远跑开啊。
骆芸突然为身边这些一两岁的野兽操碎了心。
小黑熊啃鹿肉，田勇也分了一杯羹，虽然对狼群有点好感，可小黑熊并没有放松对田勇的掌控，骆芸如果想要靠近田勇，也会引来小黑熊的警告。
但能让田勇出现在它们面前，这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成果了。
等到大家都安静的吃东西以后，计文泽和李耀才开口安慰田勇，让他不要害怕，警方正在组织救援，很快就会找到他们脱离危险，而且带领狼群的头领不是大灰狼，是他们的警犬。
田勇吃惊的看向骆芸它们，真没发现比狼彪悍的这几个居然是狗，果然警犬和宠物犬是两个生物，这战斗力都不一样哇。
吃饱喝足后，骆芸和虎子私下商量，跟小黑熊处好关系，搞清楚它绑架田勇的目的，如果能有别的办法满足它，救出田勇不是什么难题。
如果这条路也走不通，就想办法用麻醉木仓把小黑熊醉倒，带着田勇走，可这个方法要精确麻醉用量，多了少了多不行，多了小黑熊容易出事，少了小黑熊提前醒追杀上来，那就是一场恶战。
而且药效开始也要时间，这个过程中如果小黑熊心狠手辣，宁愿毁掉田勇也不留给它们，那就完蛋了。
应激下的猛兽作出什么举动都不意外，骆芸不敢冒着个险。
中午的时候，骆芸派狼群出去狩猎，打回来不少猎物，兔子野鸡啥都有，她依旧慷慨的跟小黑熊分享，此时她与田勇的距离，比上午缩短了三米，如今她趴下伸爪，可以触摸到田勇的裤腿了。
当远处突然响起木仓声时，骆芸猜测，我方军队可能跟佣兵团对上了，她回头看了眼计文泽他们，决定不冒险过去，先保护好三个人再说。
骆芸让白爪带着两头狼到木仓声传来的地方探查情况，她指着计文泽身上的衣服对白爪说道：这种制服衣服的，就是我们的人，跟他们一伙的也是我们的人。另外一伙就是咱们的仇人，你肯定认识，千万别认错了，知道了吗？
白爪思考片刻点头，仇人肯定不会记错，自己人也听明白了，它崇拜的看着自己曾经的初恋，现在的头领，眼中的敬仰汹涌而出。
原来老大养了这么多两脚怪，原来伴生兽是两脚怪，不是老大。
老大威武，老大牛逼，能够饲养成群两脚怪的还有谁！
只有老大！
认知偏差在白爪脑中深深烙印，久久无法抹去。
白爪怀揣着澎湃的心情出发了，骆芸也带领大家从新找了一个隐蔽的洞穴当临时落脚地，小黑熊竟然也跑到隔壁找了个窝搂着田勇住下。
骆芸留意着那边，发现田勇还真是个暖被窝的，猜测归猜测，真相摆在眼前的时候，还是很震撼。
她悄悄退回来，问虎子：你商城里面，有抱枕一类的嘛？最好人形的。
虎子：我翻翻。
结果还真让他翻到了，解锁幸福指数正好是90%，那是一个1比1比例成人玩偶，后背写着五个字：充气铲屎官。
详情介绍里写着：黄金比例，人体设计美学，触感真实，具备自热系统，多种姿势可以调节，可站可躺可盘腿，经久耐用不褪色，耐咬耐磨不出血，以后跟铲屎官玩耍再也不用担心咬破皮，可尽情释放天性，是客户忠贞不二，不沾花惹草的最佳铲屎官。
骆芸看完介绍陷入沉思，莫名觉得与某种不可描述的产品简介雷同。
毛团子：“不要用你污浊的思想玷污我们心目中最完美的铲屎官！”
骆芸：……
原来这就是你们心中最理想的铲屎官？
她扭头看向虎子，发现虎子向往的小眼神。
毛团子亲切地问虎子：“你要雄性铲屎官，还是雌性铲屎官？”
虎子热泪盈眶难言激动地说：“要雄性，要雄性，要穿制服的雄性。”
这玩意还带捏脸系统的，虎子果断选了一个记忆里最深刻的脸捏上去，骆芸在旁边看得也有点心动，于是也选了个制服小姐姐，想了想，捏了自己曾经的脸上去。
本来是要给小黑熊找代替品的，结果骆芸和虎子先各自搞了一个，最后让毛团子扫描了隔壁田勇的身材数据。
充气铲屎官需要制作时间，骆芸和虎子退出连麦，等待毛团子做好了来敲它们。
此时外边已经天黑，木仓声稀稀拉拉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白爪还没有回来，骆芸也不清楚那边的情况。
突然，安静的树林里传来一阵莎莎声响，有什么东西向这边靠近。
骆芸和虎子立刻站起来，安抚住焦躁的大家，亲自出去查看那边的情况。
夜色隐藏了它们的身影，它们钻进树丛，悄无声息的靠近声音来远处，接着月光，骆芸和虎子意外看到一个金发的漂亮姑娘。
那姑娘身上衣服被撕坏，被她打了个结穿在身上，右肩膀靠后的地方有一条十厘米的伤疤。
她手里握着一把滴血的刺刀，一脸戾气的向这边走来。
骆芸和虎子没有动，安静的趴在隐蔽处，女人那头金色的头发已经暴露她的身份，骆芸龇了龇牙，正在考虑要不要果断解决她的时候，后边又传来一阵声响。
“贝洛娜，放弃吧，你逃不掉的。”
金发女人回头，脸上戾气更重，嗜血地看着后边追上来的人。
借着月光，骆芸和虎子能够看清那人的模样，银白色的利落短发，蔚蓝色的眼睛，苍白的皮肤衬托着嘴唇格外的鲜红。
这是一个很漂亮的男人，带着致命的危险，如藏在夜色下的猎手，牢牢盯上了挣扎逃脱的美丽猎物。
默文多恩向贝洛娜张开双臂，笑得邪魅又疯狂：“大势已去了贝洛娜，告诉我你们发现的宝藏位置，我会饶你一命，并且让你做我最得宠的情人。”
他身后的属下将贝洛娜团团围住，贝洛娜脸上血色尽失，手里的刺刀握的更紧了。
她啐了一口，笑得明媚张扬，她说：“你做梦去吧，垃圾！”
默文的脸色沉了下来。
没有女人可以拒绝他！
没有！

第259章 警犬的日常
妈妈, 好可怕QAQ
*
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森林里的风都被凝固的气氛压下去不少，默文怒不可遏, 不敢相信居然有女人叫他垃圾。
他自认不是个好人，但垃圾？那玩意配与他相提并论吗？
他这么帅！这么完美！
贝洛娜的眼睛一定是瞎了。
自恋又自负的男人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所有的问题都在女人身上。不是有一种人的审美和正常人反着来嘛，贝洛娜一定是这类人，她有病！
不会欣赏他美貌的女人不配活在这个世上，疯逼终于被贝洛娜轻视又张扬的笑引爆了！
贝洛娜感觉到默文的杀意——他是真的要杀她。
不顾还没有问出来的宝藏位置, 也不顾是否会引起她背后客户的报复。
刺刀在身侧挽了个刀花，横在胸口, 贝洛娜弓步低身。
同归于尽, 视死如归？
不, 她得活着, 必须活着！
贝洛娜生存的环境，不存在同归于尽，也不存在视死如归, 哪怕是从尸山血海里也得爬出来好好活着。
活, 是贯穿她23年全部的意义。
华国警方已经进入森林大面积搜寻, 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开木仓暴露目标，一个肌肉壮实的外国男将刺刀卡入突击步木仓上，大步向贝洛娜走来。
贝洛娜的步木仓早就丢了，只能徒手握着刺刀跟对方拼杀起来。
鲜血、臭汗、衣服碎片满天起飞，骆芸和虎子激动地抱着香瓜咔嚓嚓。
骆芸发现贝洛娜这个外国姑娘身手十分了得, 招式上有华国武术的影子, 动作刚中带柔，对面木仓体术走的是刚猛路子, 贝洛娜却以柔化刚，刺刀以刁钻的角度插－入对方的下数第二根肋骨，从下往上刺入，然后用力往上一掰。
骆芸都能听到肋骨断裂的声音。
过招不过几息，贝洛娜就把人给废了。
然而对面并不讲武德，一个男人倒下，一群男人涌上，刺刀、木仓托、拳头牙齿通通用上，十分不要脸。
贝洛娜以一敌多就算身手再了得也难有滴水不漏的时候，胳膊、大腿、前胸后背都被划破，默文这个衣冠禽兽在挨了贝洛娜一脚后，居然扑上去薅人头发。
骆芸看得叹为观止，她第一次看到佣兵打架薅人头发的，属实没有啥技术含量。
默文用自己证实只要用得上，甭管啥招式都能往上糊。
骆芸看到这里也看明白了，虽然默文说的猖狂，但是体术方面……有点拉夸。
虎子舔了舔她的嘴角，小狗子看戏吃瓜都吃到脸上来了，嘴角舔完以后干脆又给她把脸洗了，打理小狗子是虎子每天的快乐，一天不搭理就浑身难受。
草丛外血溅三尺，草丛内亲亲热热。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腿，更何况里面还有一个不讲武德的，贝洛娜身上伤越来越多，体力也渐渐不支，左右见着起来。
骆芸一擦嘴巴，拉着虎子起来：走，咱当黄雀去。
虎子也擦擦嘴，用力点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默文一定没有熟读华国成语，挥舞着手里的两把大刺刀，想要乱刀砍死贝洛娜——他害怕了，他低估了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厉害的人会甘愿默默无闻呆在一个垃圾佣兵团里，拼死拼活挣得比狗少，只能跟在大兵团后边吃残羹剩饭，他不理解！
骆芸不给他理解的机会，白爪几分钟前就带着狼儿们回来了，此时正好双面夹击，把这伙人全部干掉。
混战双方谁都没想到身边居然潜伏着好几条狼，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骆芸和虎子直奔最近的一个男人，二掐一扑上去直接将男人扑倒在地，趁着他因突发状况闪神的几秒钟，虎子直接咬碎了他的喉咙。
男人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血泡泡涌出嘴角，不敢置信自己居然被一头狼给干掉了。
生命，就是这么滴脆弱，甭管多厉害，伤到要害也不过是一两口的事情。
警犬的训练不包括这些，但架不住狼妈妈填鸭式的教育。
骆芸和虎子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久，偷掉了一颗人头，但佣兵战斗能力决不能忽视，哪怕在阿重山的时候，狼妈妈也是带着一群狼以多欺少群殴了对方，现在它们这边的数量不能达到碾压，所以骆芸和虎子出击，目的不是弄死对方，是俘虏贝洛娜。
白爪粉爪兄弟俩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缩在一边搞偷袭，趁人不注意就咬他后脚跟、小腿肚子，破坏他们的下盘，给老大们争取机会。
狼群的加入终于让贝洛娜换过一口气来，她的刺刀挥舞的更紧更密，招招往人身上动脉上割。
默文眼见大势已去，远处又有野兽来的声音，他狠狠瞪着贝洛娜，牙齿都要咬碎了，他的人死了俩，可任务和目的一个都没打成，默文含恨带着属下跑了。
看着远去仨人的背影，群狼回头就把贝洛娜围了。
贝洛娜呼吸都没喘匀，瞬间傻掉。
刚才还是肩并肩一起杀敌的好伙伴，怎么转头就六亲不认了！
贝洛娜握了握刺刀，骆芸见状，拦住了贸然靠近的白爪，白爪立刻背着耳朵低下头，乖乖退到旁边。
骆芸走上前，在贝洛娜惊讶的眼神下往地下一趴，打了个滚露出肚皮，还对她摇了摇尾巴。
贝洛娜：？？？
这头狼，喜欢她？
骆芸眯起眼，扭动着屁股，妩媚地向贝洛娜靠近，伤痕累累的贝洛娜被漂亮的不知道什么品种的狼蛊惑了，身心受创的女人急需要毛茸茸的可爱动物治愈。
哦，这头狼向她表现出了臣服，刚才还救了自己，这就是命定的主宠关系啊。
谁会怀疑一头毛茸茸向你靠近的大宝贝呢？
贝洛娜没有怀疑，她觉得这是上天的指引，结果刚把手伸过去，肚皮还没摸到呢，自己握刀的手就被另一头狼排掉。
刺刀旋转着飞到树丛中，地上前一刻还献媚的大野狼突然跳起，罩着她的脑袋扑过来，贝洛娜反应速度也快，一手抬起护住脑袋，一手握拳机打向野狼的肚皮。
然而这一拳却挥了空，野狼居然预判了她的预判，躲过她的拳头骑到了她的身上。
骆芸摁倒贝洛娜后大喊：快快快，压住她，虎子你去把熊瞎子叫来，白爪粉爪都给我压上来。
白爪、粉爪：“嗷！”
俩大灰狼往贝洛娜身上一跳，贝洛娜当场吐血，再无反抗之里。
小黑熊被虎子叫来了，在食物的诱惑下，它轻松扛起贝洛娜回到洞穴，把大姑娘往地上一方，拍拍屁股找虎子要食物去了。
计文泽和李耀眼睁睁看着一群动物将金发褐眼，满身是血的贝洛娜拖进来，看衣服和身上的装备，显然跟狙击他们的那群雇佣兵一伙的。
贝洛娜在地上挣扎着要起身，骆芸一屁股将她坐倒，虚弱的贝洛娜发出绝望的嘶吼，躺在地上四肢抽搐。
虎子叼来尼龙绳扔给李耀，这绳子也是边警巡逻配备的装备之一，边境环境复杂，装备也多种多样，这不就用上了。
李耀get到虎子的用意，拿着尼龙绳拖着上腿来到金发妹子身边，把骆芸的大尾巴拨开，制住妹子的两个胳膊扭到身后绑起来。
贝洛娜看着穿着警服的李耀，还有那两条跟在他身边的“灰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有气无力的骂倒：“你们这帮华国佬心眼子多，连养得狗都老奸巨猾，你们训练警犬还教兵法的吗？”
李耀每一个字都听得懂，合起来却一头雾水，他再三确定绳子绑的够紧，才看了眼脏兮兮的贝洛娜。
李耀：“老实点，别动。”
贝洛娜吐血：你看我动的起来吗？
灰狼体型庞大，更何况公狼比母狼更重，虽然都是刚刚成年，青春期还在骚动的鲜肉狼，可那体重也不容小觑，往身上跳，贝洛娜没腰折就不错了。
经过一百五十多斤的灰狼反复跳跃和碾压，贝洛娜实在没力气反抗了，身上坐了个八十多斤的黑背犬，都没力气翻身。
骆芸见贝洛娜老实了，才跳下她的背。贝洛娜虽然衣服破烂，但是腰间有一个牛皮小包一直牢牢的绑在腰间，就连跟默文一伙拼杀的时候，她都有意识的护着这里。
如今贝洛娜落在骆芸爪里，她很不客气的伸爪将腰包扒拉了过来。
包有帆布包一半那么大，属实是腰包里块头最大的，包被什么东西塞的满满当当的。虎子凑过来嗅了嗅腰包，低声说：跟北山的味道很相似。
骆芸也嗅出来了，比起腰包里的味道，北山要更加的浓烈，而且面积很广，这种独特的味道无处不在。
骆芸勾开了包袋，小心翼翼的将里面的东西扒拉出来，洞外有阳光扫过，包里滚出来的东西立刻印在了骆芸的眼底。
那是几块翠绿翠绿的石头，浓郁的绿色如洞外明媚喜阳的植被，明明没有抛光，却呈现出难得一见的光泽。
骆芸口水当场落下来，她终于知道这是什么味道。
这是金钱的味道！
翡翠市场一直有一绿值千金的说法，全球已经发现的翡翠矿也不过那么几个，最大的玉矿已经开采百余年，如今还在源源不断的向全世界输出翡翠。
而华国，并没有自己都翡翠矿产。
骆芸了解的这种绿色这种润度的翡翠还是在某博物馆里，已经可以称得上国宝了。
包里有块明显切割过的翡翠板料，切割的显然很暴力，切割面并不光滑，厚度也非常规。
骆芸估摸了下，若是能出镯，价格怎么也得飙到百万级别。
她想到了北山，想到了那边漫山遍野的这种味道……
嘀嗒、嘀嗒、嘀嗒……
哦，这是谁的声音？
这是骆芸口水的声音！
原来这帮佣兵跑到华国境内是为了找这种东西的。
都说羊城边上有宝藏，可大多数人听了也不过是当做笑话，是探险者乐此不疲闯入森林的借口，谁能想到这居然是真的，而且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骆芸把翡翠塞回腰包里系好，她派俩匹灰狼看着贝洛娜。
俩头灰狼左右一趴，把贝洛娜夹在中间，但凡发现她乱动，就扑上去用自己一百来斤的身体压倒她，将自己都优势发挥的淋淋尽致。
骆芸和虎子带着狼群出去了一趟，猎回来一只野山羊，大家伙在一起聚了个餐，李耀还弄出了火，跟计文泽和田勇吃了个美滋美味的烤羊肉，膻的仨人面目扭曲。
吃饱喝足后，骆芸对白爪说：你带着兄弟们去森林里找人类，看到跟我们的人类穿着一样的人就回来告诉我。
时间已经过去两天，再拖下去对计文泽他们的伤情不利，田勇已经找到了，剩下的就等毛团子那边将充气铲屎官做好了。
白爪殷勤的向骆芸献计：老大，要养人类还是从小养得好，打小养养得熟，咱们抓的人类正好三公一母，努努力，明年就能抱一窝崽儿了。
骆芸看着白爪：……
白爪：不知道人类跟猫有没有区别，猫一窝能生好几个不同爸爸的猫仔子，人类如果也可以就能一胎三个啦。
骆芸叹了口气，拍拍白爪的脑袋：你庆幸吧，人类听不懂你的话，要不然你就跟山羊一个下场了。
白爪歪头，思考半天，也没明白老大啥意思。
它这个主意不好吗？
骆芸骄傲的抬着下巴说：养人类就得养成年的，未成年有什么挑战性。
白爪愣了下，对着骆芸发出崇拜的嚎叫。
老大说的太对啦，驯服就得找野哒！
白爪带着弟弟和兄弟们飞快地钻进丛林里散开，各自寻找人类去了。
白爪挺适合搞养殖的，但是把脑筋动到人类身上，属实有点野。
骆芸回到洞穴的时候，就看到乖乖守在自己的铲屎官身边，舔着爪子里的血腥味儿，虎子和霸王正咬着嘴巴里的草叶子往贝洛娜身上吐——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它俩居然找来不少止血的草药，正辛辛苦苦的抹了贝洛娜一身，让一个好好的美貌姑娘转眼变成缩水版的绿巨人。
贝洛娜一脸想死的表情，瞪着虎子破口大骂：“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养出你这样的警犬，不要把你恶心的口水抹在我脸上！”
虎子：tui，不抹不行。
贝洛娜：“……”
贝洛娜：“啊啊啊！”
最后，贝洛娜裹着一身的草药口水混合物摊平在地上，目光空洞。
虎子跑到骆芸身边邀功：看，我弄的利索不。
骆芸赞许的点头：虎子你真厉害~
虎子尾巴狂甩，使劲儿在骆芸身上蹭，他就知道这样做会让小狗子开心，不枉他口水都嚼干了。
霸王也摇头晃脑的过来要蹭蹭，被骆芸无情地推开——一个虎子就够黏犬了，哥哥你要学会独立。
晚上的时候，白爪它们回来了，通过它们的描述，骆芸知道清平区派出所果然派人进林来了，大概有许多许多（大灰狼也不知道有多少个）大人类扇形搜寻过来。
白爪很努力的表达它所看到的，但是努力努力再努力，还是败在匮乏的形容词上，骆芸只知道，进山的不仅一种衣服的人类，骆芸猜测，可能军队那边也出动了，毕竟涉及到非法入境这件事上。
白爪留了狼在那边跟踪，它急急忙忙跑回来给骆芸报信儿。
时间也不能再拖了，骆芸准备今晚就行动，与清平派出所的人回合。
天更黑一些的时候，毛团子那边终于传来消息——充气铲屎官出锅了，这次它采用了最新科技，仿真皮出锅的时候水嫩嫩的特别逼真，内芯的加热系统升级到全自动，还带了语音功能，与客户交流无障碍，还原更真实的铲屎官。
毛团子兴致勃勃想把三个铲屎官都拿出来，骆芸及时阻止它。
荒郊野外的突然蹦出仨充气的娃娃，不吓人也慎挺慌啊，而且不好解释这些充气的娃娃哪儿来的。
虽然咱们这个是正经娃娃，但就外观和充气上很难跟不正经的区分开，只能使用的时候才能分辨到底是躺怀里的，还是抱怀里的。
骆芸让毛团子先把田勇版的娃娃取出来，它们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给娃娃充好起，骆芸把霸王叫过来，将娃娃绑在它背上。
霸王回头看：妹妹，你这是干什么？
让人类骑着太羞耻了吧。
骆芸说：哥，你一会儿就藏在这儿，我让你跑的时候你就往深山里跑，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都不要停下来，等我指令你就咬这根绳子，把娃娃扔掉跑开。
霸王点点头，问：为什么要跑？难道有人追我吗？
骆芸：嗯，一会儿小黑熊追你。
霸王猛然抬头，一脸震惊：？？？
霸王藏好后，骆芸和虎子再次回到山洞，它们走到李耀身边开始翻找，李耀半睡半醒中睁开眼睛，就看到虎妞叼着他的麻醉木仓走了。
李耀一个机灵醒过来，然后就看到虎妞和虎子狗狗祟祟跑到外边黑熊的窝，天色很黑，看不清它们具体的动作，但是轻微的破风声让他知道它们开了木仓。
警犬会开木仓了……
开木仓了……
李耀猛吸一口凉气，狠狠闭上眼睛扭头歪倒在计文泽肩头，不断暗示自己：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睡着了，睡着了。
麻醉剂射－入小黑熊的身体，小黑熊一个机灵醒过来，刚睁开眼睛就又迷糊了过去，怀里的田勇还睡的呼呼的，一点都没有被惊醒，显然这几天在小黑熊的怀里，他睡得很踏实。
麻醉剂的药量对小黑熊来说并不会持续很久，它们必须要争分夺秒。
虎子上去把田勇从黑熊怀里拖出来，田勇醒了，看到警犬的举动也意识到这是在救助自己，立刻闭嘴听话的积极配合。
小黑熊睡觉的时候把田勇搂的很近，此时要拽出来，需要一番体力。
虎子和田勇相互配合下终于脱离小黑熊的怀抱，田勇还没兴奋完就被虎子推到地上，田勇莫名其妙，他刚要爬起来就被另一条警犬踩住脚背，只听那头领头的警犬对一群野狼叫：“嗷呜！”
哪些大灰狼就呼啦啦的围住了自己。
田勇吓懵逼了，这是干啥？干啥？他不是被拯救的受害者吗？为什么要叫狼围住他！
骆芸不管田勇吓白了脸色，指着他对白爪它们说：就往他身上尿。
狼群听话的走到田勇面前，抬起后腿……哗啦啦……
田勇也不敢叫，捂着嘴巴屈身在地，热乎乎的狼尿当头浇下，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浇了个透透的。
闻着自己身上熏死人的狼尿味儿，田勇捂着嘴巴呜咽出声，再再一次后悔自己放着好日子不过，为什么要跑到深山老林里遭这份罪。
田勇站起来的时候，从灵魂深处感觉自己跟面前这些大灰狼没有什么不同的了，他的味儿都是野狼的味道，一泡泡热尿浇下来，感觉自己都变得跟从前不一样了。
大灰狼们看田勇的目光也跟之前不一样了，目光湿漉漉的，特别亲切。
淋了咱的尿，以后就是一家人。田勇有了今天这一遭，以后可以说在各大野狼群里都可以随便走了，可惜田勇已经下定决心，今后余生再不搞探险，戒了！
田勇被大灰狼们带进洞里藏起来，骆芸和虎子掉了个大叶子在地上沾了点狼尿盖住周围田勇的气息。
算算时间，小黑熊快醒了。
骆芸和虎子做好善后后，就跑到霸王藏身的地方。
霸王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了，实在太无聊，就把身上的假人类叼过来搂在怀里。
铲屎官是软的，身上还带着热度，搂在怀里弹性适中，十分舒服。
骆芸和虎子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霸王以别扭的姿势躺在充气铲屎官的怀里，充气铲屎官的拉伸弹性极其优越，腰部以下都拧成麻花了，腰部以上还能不受影响的搂着霸王。
不但如此，它还动了！
充气铲屎官一边机械的动着手臂，作出给霸王撸毛的动作，一边发出与田勇神似的声音：“霸王真乖，霸王真棒，霸王是最棒的乖宝宝。霸王我好爱你哦，霸王我离不开你，我只有霸王一个乖宝宝，霸王是我最重要的宝贝……”
骆芸：……
看着幸福的要晕厥过去的哥哥，骆芸缓缓的捂住了脸。
毛团子自豪地说：“新加入的语音系统可以从精神上大大满足客户对铲屎官的渴望与需求，并且能够识别各种客户的语言，察觉客户的情感，可针对性的为客户服务哦。”
充气铲屎官：“霸王我爱你！”
霸王：“汪汪汪！”
霸王那摇成风火轮的尾巴充分说明这款充气铲屎官做的多成功。
骆芸赶紧将大哥从幸福的怀抱里拖出来，仨犬压着充气铲屎官在树林里趴着，暖洋洋的铲屎官安静地躺在仨犬身下，默默发光发热，驱寒毛孩子们深夜里的寒冷。
那边，小黑熊的麻醉慢慢减退，它醒来第一反应就是往身边捞，结果捞了个空。小黑熊一个机灵坐起来往怀里看，瞬间炸了——它的暖宝宝不见了！
小黑熊慌了，没有暖宝宝的小黑熊不是完整的小黑熊了。
它站在原地转圈寻找，翻开草堆，希望在里面找到暖宝宝。
周围有狼骚味儿，这让小黑熊非常焦虑，它龇起牙，准备跟闯入过领地的狼群好好询问暖宝宝哪儿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个方向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那声音根它的暖宝宝人类非常相似，小黑熊人立起来看去，果然在远处的树丛中看到了露出半个身子的暖宝宝。
暖宝宝挥舞着双手冲它大喊：“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小黑熊熊躯一震，它居然能听懂暖宝宝的话了。
但这不重要，暖宝宝在向它求救，它必须要去救它！
小黑熊奔着充气铲屎官扑来。
骆芸赶紧推了把霸王：大哥快跑！
霸王爪忙脚乱的往森林里跑，跑起来以后狗子还是懵的，它万万没想到，它妹居然这么坑它。
骆芸还在后边喊呢：哥哥快跑，小黑熊追上来啦。
霸王飙泪：你妹！
黑熊被叫成熊瞎子，是因为它们视力不行，刚才不动还能看见暖宝宝的身影，现在一动只能看到虚影。
小黑熊一边追一边想：暖宝宝的腿好了？怎么跑的这么快。
它闻到了霸王的味道，但是混居这么多天，谁身上还沾染不到其他动物的味道呢，它身上还有大灰狼的味儿呢，这些都不重要。
小黑熊埋头猛追，骆芸和虎子在后边紧紧跟着，小黑熊看不见，可骆芸和虎子的动态视力极好，夜色下，它们能够极好的看到前方全部的状况。
只见霸王拖着人形娃娃狂奔在林间，森林里倒出都是枯叶和树枝，迫使霸王要不停的跳跃，这就导致骑在它背上的充气铲屎官上下颠簸，疯狂乱舞，它两条胳膊耷拉在身体两侧，也跟着霸王的节奏疯狂摇摆，远远看去，就像个在漆黑森林里没有骨头的人形怪物。
太可怕了！
要不是知道真相，骆芸和虎子都慎挺慌。
霸王气喘吁吁，一直支棱着耳朵听后边的动静，当听到妹妹让它放开的指令，立刻扭头咬住肩头的绳子，一拉一撤，身上的人形娃娃立刻掉到了地上。
霸王不敢逗留，撒腿就跑。
很快，后边的小黑熊追了上来，它看着地上躺着的“暖宝宝”，深处熊掌小心翼翼地扒拉了下。
充气铲屎官：“哎呀，是哪个小可爱扒拉我？”
小黑熊眼睛瞬间亮了，能听懂暖宝宝的话实在太让它惊奇和兴奋，它低声嗷呜，充气铲屎官立刻说：“原来是铁蛋小可爱呀，快来让我抱抱亲亲举高高。”
充气铲屎官做了个托举的动作，撩起一碰烂叶子。
小黑熊兴奋的爪爪抖动，它感觉自己整头熊都飘起来了，它好爱这个暖宝宝，比之前还要爱还要爱。
虽然暖宝宝没有办法举高自己，但是自己可以把它举高高哇。
小黑熊双掌抓住充气铲屎官，漆黑的指甲掐住人造皮肤，那皮肤果然是高科技产品，柔软弹性一点都不破皮，果然如宣传说的一般不怕挠、不怕咬，可以让客户尽情释放天性的玩耍。
小黑熊搂在怀里一顿舔，锋利的舌头在人造皮肤上发出咯吱的声响，伴随着吧嗒吧嗒的声音，很快半张脸都粘哒哒的。
骆芸在远处看得心惊胆战，庆幸这不是田勇的脸，要不然现场肯定鲜血淋漓，他也成了半脸骷髅。
充气铲屎官抱着小黑熊的头，双手温柔的上下挠痒痒：“这样舒服吗铁蛋？我愿意为你服务哦。你可以永远抱着我取暖，我不会让你孤单的。”
小黑熊：“嗷呜嗷嗷呜。”
充气铲屎官：“被妈妈赶走了吗？好心疼你哦，你这么乖的孩子妈妈为什么会不要你呢？我的铁蛋又乖又能干，是最棒的熊宝宝。”
小黑熊用力点头，眼含泪花，抱住铲屎官倾诉莫大的委屈：“嗷嗷嗷，呜呜呜呜……”
充气铲屎官：“哇，原来有了二胎就不爱你了，把你赶出来，真的好过分，好过分，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可爱的铁蛋呢，我好心痛好心痛。来，让我们尽情的拥抱，驱走这夜晚的寒冷吧。”
“嗷QAQ。”
骆芸眯起眼，问毛团子：开发语音系统的是不是琼瑶剧看多了？
毛团子不好意思地说：“他上一个任务刚从《还珠格格》回来，他穿成紫薇，他……”
骆芸双爪捂住耳朵：别说了，别说了，我不想听。
好家伙，你们系统太乱了。
毛团子撸撸胡子：这算啥，我们还有动物穿成外星人呢，系统的多样性是你们想象不到的。
骆芸抖了抖耳朵，不想知道更多内幕，她偷窥着那边小黑熊的动态，小黑熊没有识破暖宝宝是假的，它们可以趁着它察觉之前赶紧撤退。
根据狼群的报告，清平区派出所的人正在往这边搜索过来，如果现在动身，能很快与它们回合。
计文泽、李耀、田勇、贝洛娜，四个人类拖下山也挺费劲儿的，还是趁早出发的好。
她回头再次看了眼小黑熊，这头黑熊会生活在森林深处，不出意外人类大概率发现不了这个充气铲屎官，就算以后发现了，想必那时候的娃娃也已经脏乱不看，不会有人往其他地方想。
走吧。
骆芸对虎子和霸王说。
三条犬悄悄的转过身子往回走，结果刚走了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仨犬吓得原地蹦起，浑身炸毛。
它们转身一脸戒备的看去，发现小黑熊怀中空空如也，周围散落着破裂的人造皮肤。
充气铲屎官它，炸了！？
小黑熊傻愣愣的保持着拥抱的姿势，整头熊被炸的头昏脑胀，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都眼睛。
它刚才，眼睁睁的看着暖宝宝越来越胖，越来越胖，然后嘭的一声在它怀里炸成碎片。
小黑熊感觉自己下腹一热，竟是被吓尿了，它缓过神来，突然惨嚎一声，哇的哭出来：哇，人类会爆炸，太可怕了。
惊恐的小黑熊冲进森林号啕大哭的找妈妈去了，它以后再也再也不捡人类了，妈妈说的是对的，人类很危险。
会爆炸的人类太太太危险了QAQ。
骆芸：……
虎子：……
霸王：……
仨犬看着满地残害，浑身发凉。
就在不久前，它们就躺在充气铲屎官身上，若是那时候爆炸，它们仨都得被炸上天。
霸王一阵恶寒，回头怒咬骆芸：我是你亲哥，你让我背这么个玩意，你太过分了。
骆芸心虚根本不敢还手，一边躲一边叫屈：我也不知道啊，我也吓到了啊，要是知道我肯定不让你背，你是我亲哥啊。
霸王：“汪汪汪！”
好气啊，好气啊，差一点点它就没了！
骆芸也气，对毛团子吼：你们品控忒差了，这是服务客户还是要客户命？我要投诉！
毛团子也傻眼了，浑身的胡子都在颤抖：“不对啊，语音系统的技术很纯熟了啊，难道是升级的自热系统出问题了？还好我录了视频，这就给技术部的鼠鼠发过去。”
骆芸一听更气了。
你们是不是为客户服务的！
服务客户的宗旨是什么？
客户的生命永远在第一啊给我记住！

第260章 警犬的日常
我舍不得你们（bushi）
*
虽然事情结果让人意外, 但相信小黑熊铁蛋再也不会想找一个人类当暖宝宝了。
骆芸往回走的时候还在后怕，她脖子上一圈毛都被霸王咬乱了，霸王发泄一通以后, 终于想起这是自己的亲妹，下嘴才有所收敛，要不然骆芸的毛还能乱上一圈。
毛团子摆弄着剩下的两个充气铲屎官说：“这两个我返厂，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骆芸：我现在，都不想使用它了。
虎子点头，会爆炸的铲屎官, 想想就可怕。
小黑熊的问题解决了，田勇成功被救出来, 还抓获了一个非法入侵者, 这趟任务两人受伤零人死亡, 在经历过一场火拼后可以说是非常大的胜利, 警犬们下一步要做的就是把伤员们平安带下山，与派出所的战友们集合。
计文泽和李耀是在睡梦中被摇醒的，狼群们已经做好了下山的准备, 藤撬从新做了一个, 田勇全程都躲在另一个地方没看到, 贝洛娜还在睡，等人都被弄上了藤撬，田勇还傻兮兮的夸两位警察同志受伤还作藤撬，真是太辛苦了。
俩警察没接茬，他们心里明白这到底是谁做的。
下山的路上, 霸王和乖乖跟着一起去拉撬, 虎子在前面探路，骆芸就跟在计文泽和李耀身边, 不时用眼神盯着他俩。
计文泽和李耀莫名觉得那眼神里带着警告的味道，等远远听到人声的时候，骆芸的爪子一左一右摁在他俩肩膀上，呼哧呼哧的狗嘴横在他俩脖颈间，他们更加确认了。
狼犬的呼吸非常炽热，带着野兽特有的腥气，计文泽和李耀背脊僵直，不需要任何言语，就明白虎妞到底在警告什么。
计文泽抿了抿唇，看向前方带头拉撬的霸王，霸王和虎妞是一窝的，可看霸王那撒欢奔跑的样子，也不像个成了精的。
这时候李耀不敢说话，计文泽仗着自己是霸王的带犬员，能攀得上几分亲戚，大着胆子开口道：“放，放心。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沉默不语的狗头轻轻点了点，肩膀上的狗爪也放了下去，计文泽知道自己的保证得到了认可，整个人都有点虚脱。
脑补过大的计文泽和李耀并不知道，骆芸摁着他俩肩膀只是想要高速他们：做好了，马上就是大下坡了。
接下来的路可谓是惊心动魄、魂飞魄散。
一个大下坡下来，几个男人的脸都白了，就贝洛娜睡得呼呼的，也不知道她在敌人阵营里怎么睡得这么踏实。
下山的速度很快，过了斜坡就能看到清平派出所的警察们了，在狼群的带领下它们以直线距离直奔同伴们的怀抱。
队伍里有好几个眼熟的，还有其他部门的同志，林小栗发现它们的时候十分激动，飞快的向它们冲来，等到了进前大家才发现警犬的数目不对，因为计文泽他们都受了伤，大家也没心思去管这些，先讲伤员运送出去，外边有救护车等着救援。
林小栗一边将田勇扶上担架一边确认：“你是田勇吗？是田勇吗？”
田勇晕晕乎乎点头，云霄飞车的后遗症让他想吐，等确定了身份后，他就被人抬走了。
另一个警察指着腾车上的贝洛娜问：“这个人也是你们的人吗？救援名单上没有啊，谁家的赶紧认领下。”
清平派出所的一个老警察过去看了眼，说：“不是我们的人，最近也没接到报警电话有外国人失踪的，咋还浑身绿油油的。李耀，这个人什么情况？”
现场四个人就李耀情况良好，伤势也最轻，他努力表情正常的说：“这人大概是袭击我们那伙人里的佣兵，是……是虎妞它们抓了的。”
老警察惊异的看向拉藤撬的一群“犬”，愣是没从里面看出来那条是虎妞，扫眼过去全是一群泥球。
李耀很想说这里面有十匹大灰狼，可到底没说出口，怕造成混乱，但是经验丰富的一些警察还是看出了它们的问题。
狼毕竟是狼，再伪装成犬，也跟犬不同。
大家心照不宣，默默将受伤的人抬走。
下山的路上，骆芸交待白爪它们，回去以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别在外边浪，报仇的事情有她在，它们只需要茁壮成长就可以了，尤其是狼啾啾，刚放回来没几天就瞎闹，不知道自己是狼群的独苗苗嘛。
狼啾啾低头嗷呜嗷呜的，几天下来它的体型还是最圆润的，即将的离别让它十分难过。
清平区派出所和其他派出所的队伍上山的主要目的就是搜救，如今人救到了，还多出来一个，大家任务圆满成功，最后一人抱一条警犬离开。
山下有警车等待，一群人呼啦啦的上去，又呼啦啦的回来，抱着警犬的直接往警车里扔，现场有些混乱，但乱中有序，啥事儿也没耽误。
四条警犬上了车，车里的警察确认了下身份，刚准备开车离开，结果刚准备关门，又有一个警察抱着一个泥球过来扔车里：“这你们的警犬吧，差点就落下了，幸亏我看到它在后边跟着给抱回来了。”
小警察一愣，抓着最后一个上车的泥球擦了把脸，惊讶道：“肥啾？你怎么又回来了？”
狼啾啾：嘤嘤嘤，我舍不得你们（……的食物）。

第261章 警犬的日常
财富还是生态
*
小警察无情地将狼啾啾推下车：“赶紧回家找妈妈, 不要再靠近人类啦。”
不但如此，他还跺脚吓唬狼啾啾。
狼啾啾被吓得一激灵，很快钻进了旁边的树林里。
野生动物跟人类亲近的画面虽然美好, 但是对人类没有设防的野生动物下场都不会太美好，毕竟并不是所有的人类都那么善良。
小黑熊铁蛋被爆炸的充气铲屎官吓得再不敢接近人类，也不是什么坏事情。
而狼啾啾，它也应该属于森林。
然而，有时候谁属于哪里，还得看它自己是啥想法。
汽车突突突地开走了, 狼啾啾两眼茫然的从藏身的树丛钻出来，看了会儿警车, 突然拔腿狂奔, 一边跑一遍喊：等等我, 不要抛弃我, 我很乖的呜呜呜。
声音淹没在突突突的汽车尾气里，车上的狗子在笑，车后的狼崽在叫。想要吃上铁饭碗, 狼啾啾的道路阻且长。
贝洛娜被带走了, 带去哪里骆芸不知道, 一同带走的还有她身上那袋价值连城的翡翠原石，这个案子已经超出派出所民警的职责范围，接下来会有其他工种的警察来对接。
从森林里走了一趟回来，乖乖变得活泼了，霸王也稳重了很多, 大家做了驱虫, 又调理了下肠胃后，再次恢复日常工作——巡逻、吃饭、舔屁屁。
警犬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每日的工作上午巡逻抓小偷，下午巡逻抓小偷，轮到夜班的，还能跟着训犬员出去巡逻抓小偷再吃顿宵夜。
可以说，狗生达到了遛弯自由。
骆芸还跟着林小栗去看了许星星，许星星这孩子自理能力真实强，自从老许大义灭亲把偷盗团长亲哥哥送进监狱后，终于获得了减刑，他被判了两年，如今就在羊城郊区的监狱里服刑。
服刑并不是免费的，出了要干活，早八晚五一周一休的工作以外，吃衣住行都需要钱，洗脸盆要钱、暖水壶要钱、想吃点好的还是要钱，而且监狱住宿也是要收费的，一次□□个半年一年，而且还是床位，因为监狱没单间。
你个服刑人员，还想国家免费养你？
那是不可能的，不但如此，里面收费还比外边高，怎么算都不划算，所以不要违法犯罪，天下没有免费的牢饭吃。
老许家里情况特殊，除了未成年的女儿和同样蹲大牢的哥哥，他就没有其他亲人了，在监狱里的花费成了大难题。
老许没给家里留下多少存款，许星星要半工半读自己活得都艰难，派出所见这情况就给她申请了贫困户补贴和未成年救助金，对老许的情况也做了一些减免，老许就更勤快的工作，希望用生产力弥补政府对他的照顾。
这次林小栗带着派出所的心意来探望许星星的生活，知道她喜欢小动物，还特地把警犬里性格最稳定最亲人的虎妞带来了。
一进门，林小栗和骆芸就看到沙发上铺开了不少旧衣服，被剪的零零碎碎，不知道在做什么。
林小栗将米面油放到厨房，骆芸就走过去看小姑娘在干嘛，许星星去给林小栗倒水了，回来的时候还给骆芸倒了一杯，但作为优秀的警犬，拒食是基本技能，尤其在工作中。
骆芸没有喝，而是将注意力放在沙发上，她发现小姑娘刚才在用旧衣服作……嗯，那是四角内裤吗？
骆芸左右查看，非常确定，许星星在用旧衣服作内裤。
小姑娘做的针脚密实，手艺不错。
林小栗出来发现这些手工裤衩，好奇问道：“星星，你做这些干什么用呀？是不是生活上有困难？可以跟姐姐说呀。”
许星星摇摇头，叠着做好的四角裤说：“不是的，这是我给爸爸做的。”
林小栗：“？？？”
骆芸：0－0.
许星星：“我约了星期六去看爸爸，家里没有爸爸换洗的贴身衣物，我用他的旧衣服做一些，这个棉背心的布料可好了，可惜爸爸不常在家，都没穿过机会，这次给他改成内裤，就能常常穿了。”
林小栗：“0－0”
林小栗：“星星真是，好……好孝顺。”
许星星美滋滋，自从老许入狱后，女孩肉眼可见的开朗起来。对她来说，爸爸的入狱就是新生的开始，爸爸会在里面好好改造，等出狱的那天从新做个好人，那时候他们的家就能变成正常的家，以后她也是有一个正常家庭的小孩啦~
以后用钱的地方还有很多，虽然警察姐姐和哥哥们给她申请下来了各种救助金，但对穷惯了的许星星来说，非常清楚金钱的重要性，家里还是能省就省，内裤这种消耗品，还是用爸爸不长穿的衣服改吧——这些旧衣服再留下去就不能穿啦。
从许星星家里离开，小孩站在门口努力的向林小栗和骆芸挥手。
第二天，监狱里的老许收到了女儿亲手做的几十条内裤，感动的哭出来，那时的心情复杂的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
羊城的小偷还是多，但警犬的威慑也显现了出来，这些不老实的家伙知道警察不敢打人，但警犬却不一定不咬人，说是训练有素，可狗子既然了谁知道能不能控制兽性，而且那几条警犬鼻子灵的很，各个跟人精一样，打面前一过，都能知道你兜里揣的是不是你的东西。
不少小偷都是这样栽在骆芸和虎子的手里，这导致整个羊城的警犬在小偷的圈子里可谓是谈犬色变，收敛了不少。
骆芸和虎子现在正把这个技能教给霸王和乖乖，但由于智商上的限制，它们并不能很准确的分清楚哪些人兜里的是赃物，哪些人兜里的是礼物。
霸王因为这个，误抓了好几个人，让骆芸和虎子不敢再教下去了。
这天，所里突然有了些传言，贝洛娜被带走以后，她身上的翡翠原石引起了高层的注意，华国没有自己的翡翠矿产，而这些在华国领土内找到的翡翠原石品质实在太高，具有庞大的经济价值，若是开采，必然会为华国创下巨大的财富，也会为更多的国民解决就业问题。
然而这件事情还有一个严重的问题。
若是开采玉矿，必然会破坏自然生态，按照贝洛娜的交待，真开采了，羊城这片丰富的原始森林，最起码有一半要被破坏。
羊城的翡翠矿很可能形成于河床冲积洪积冰积层中的硬玉矿床，出产的翡翠原石由皮薄馅大的特点，里面都是满满的汁水丰富的水石，颜色也多为绿色，是难得的高品质玉矿，具有很高的经济价值。
现在上头为这件事吵翻天了，呈现胶着状态，那边都有道理。
骆芸早有预感，现在也很关心这个问题，她之前还让狼群好好发展呢，若是森林没了，那些狼可怎么办呢。
骆芸发愁，她向让国家发展的更好更有钱，但也不希望毁掉这片美好的自然风光，玉石矿的开采现场基本没有多少植被，只有光秃秃的山头和矿坑，和成千上万等着挖玉的人。
若是最后决定开采，羊城会变成什么样呢？
边境森林有翡翠矿这件事情突然在羊城掀起了风波，众人兴奋的讨论这件事情，网上也都是捕风捉影的消息，更多的人关注都在翡翠矿的价值和能给自己的生活带来多少变化，至于生态，此时变得十分渺小。
大家最多讨论的是家里的房子是不是要涨价，工作发展的方向要不要重新定位，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己是不是也能囤上七八个翡翠镯子了。
就在羊城百姓讨论的最火热的时候，一件事情突然浇灭了大家的热忱。
有狼进城了。
狼啾啾：我想了很久，还是城里生活更适合我。
论一头森林啾进城打工要分几步。
第一步：离开森林。
第二步：走进人群。
第三步：被人群逼到墙角，等待警察抓捕。
狼啾啾看着前来迎（抓）接（捕）它的熟面孔们，骄傲的扬起脑袋：我果然是个天才！

第262章 警犬的日常
李金子再出山？
*
狼啾啾凭着自己智慧的大脑二近局子, 结果还不等它高兴两天，就被林业局的人给带走了，重新放回。
狼啾啾气闷, 再接再厉，三次进城，三近警局，再被林业局带走，如此反复好几次，狼啾啾的事迹都登上当地新闻了, 警察们才反应过来，这匹狼不会是赖上警察局了吧。
羊城市里也多有分析狼啾啾频繁进城的原因, 有人说是看上警犬队的母警犬了, 有的说狼懂报恩, 这是为了报答警察救了它的恩情, 还有些人联想到了最近传言要开采翡翠矿的事情上，认为是跟生态有关，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分析论文发到了往上, 并且得到了相当一部分的支持。
看着抱着饭盆吨吨吨的狼啾啾, 赵师傅信誓坦坦的说：“它就是为了这口饭！”
狼啾啾：嗷呜嗷呜真好吃。
所里对狼啾啾的去留态度还很模糊, 但骆芸觉得八成会留下，就狼啾啾这执拗的劲儿，为了不让它伤害别人以及被别人伤害，所里也得留下它——林业局那边已经没办法了，昨天她还偷听到林业局那边的局长给它们老大打电话, 半开玩笑地说让他们留下狼啾啾呢。
这通电话奠定了狼啾啾的梦想已经成功了一半, 而狼啾啾觉得自己已经抱上了铁饭碗。
晚上睡觉的时候，狼啾啾暂时睡在它曾经的那个笼子里, 生活作息也开始跟警犬看齐。
警犬训练，它看着。
警犬演习，它跟着。
时间久了，它自己就学会了训练项目，在警察小哥哥的引导下，竟能准确无误的标准完成一系列项目动作。
警察们都夸它够聪明，是个当警狼的好苗子。
几天后，狼啾啾正式被收编，有了自己的警犬编号，有了正式的名字肥啾，还拍了全身照，正式录入清平区派出所的档案室里，大家还给它准备了一个入编仪式，负责录像的是一个还在考编的合同工小姐姐，一边录一边感慨：“我考了六次都没上岸，肥啾四次就入编了，真让人羡慕。”
骆芸也很羡慕，当年一分之差的落榜是她终身遗憾啊。
霸王眯着眼睛看吐着舌头乐得屁颠屁颠的肥啾，终于搞明白这头狼这次进警局，不是因为迷路，或者被救助，它是来加入这个大家庭的。
虽然人类接受了它，可不代表狗群也会接受。
从前你是外狼，来来去去随便你。但如今你想加入进来，那必须得得道狗群的同意。
融入一直是警察们担心的问题，但是没想到霸王现在才反应过来。
霸王变得很焦虑，与肥啾在林间的快乐时光此时都成了泡影，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大家是合作伙伴，现在尼玛是要加入我们啊。
物种不同怎么当一家狗，霸王不离家啊揪头发。
就在霸王摩拳擦掌准备教训一下肥啾，让它认清事实的时候，身边跟着的乖乖突然干哕了一声。
霸王回头：你咋了？
乖乖皱着眉，闻着狗盆里的大骨头又哕了下。
它眨巴着眼睛抬头，看着高大帅气的霸王说：我怀宝宝了。
乖乖：肥啾的。
霸王：！？？？？？

第263章 警犬的日常
李金子再出山？（二）
*
霸王不敢置信, 它守着乖乖这么多天，居然被头狼偷家了。
霸王怒视着干饭的肥啾，愤怒地冲上去：我咬死你！
肥啾一脸莫名其妙, 以为大狗来抢食儿，立刻炸起背毛，让自己看上去更圆滚滚，龇牙咧嘴低吼咆哮，转眼就跟霸王掐到一起，混成一团。
赵师傅哎呀一声跑出来：“这是咋了的, 咋还打起来了？虎妞，虎妞, 快过来管管啊！”
现场满地狗毛狼毛, 再不来管管就要见血了。
骆芸来的时候, 霸王和肥啾已经撕上血气, 口口到肉，显然失了控，旁边乖乖一脸无错, 几次想上前拉架, 都被雄性血气上头的气势吓到一旁, 跟着赵师傅一起着急踱步，他俩看到骆芸来，就跟看到救星一般，作为头犬，骆芸确实有实力压制住俩杀疯的雄性。
骆芸如一把尖刀, 直接插－进杀红眼的霸王肥啾之间, 左右各扇了俩巴掌，下爪力气之猛, 直接把肥啾揍得哀嚎一声，霸王夹着尾巴退开。
骆芸低吼：干什么呢，为了根骨头兄弟之间打架？
霸王咆哮：那是普通的骨头吗？那不是！
它守了多少天，结果就这么没了。
肥啾也吼：对，不是，我费劲巴拉进来就是为了这一口！
它容易嘛它。
霸王一听更怒了，冲上来就要咬肥啾，骆芸横在中间顶着它，愣是没听明白它俩到底在说啥，总觉得它们话里的骨头，好像不是一根骨头。
趁着俩犬分开之时，旁边的乖乖冲过来挡在肥啾面前，对霸王咆哮：不准你咬它，它是我哒。
骆芸回头震惊。
霸王也同样震惊，震惊中夹杂着即将崩溃的痛哭，瞬间红了眼眶。
骆芸瞅瞅这个，瞅瞅那个，总算看明白怎么回事了。
霸王对乖乖的心思随着乖乖发－情－期的逼近越发明显，大哥是给吃给喝给舔毛，溜须拍马就为了最后抱得美人归，结果半路杀出来的肥啾横刀夺爱，赢得了乖乖的青睐？
霸王眼圈红彤彤，抽噎的看着给肥啾舔毛的乖乖，哇得一声哭出来，扭头就跑了。
骆芸瞬间麻爪，赶紧看向虎子，虎子心领神会追上去，去安抚失恋痛哭的大舅哥了。
这场满地狗（狼）毛的掐架终于落幕，乖乖亲昵地舔肥啾，肥啾口水哒哒地舔肉骨头，那画面十分和谐，乖乖看肥啾的眼神都充满了慈爱，那叫个温柔似水，肥啾啃完骨头的油嘴扭头就去贴乖乖，俩只也不嫌弃，快乐的分享肉骨头的滋味。
骆芸看不下去了，这狗粮撒的噎得慌，她还是去看看大哥怎么样了，母胎单身三年的大哥好不容易情窦初开就遇见如此打击，万一留下心理阴影就不好了。
骆芸是在外墙那边的绿化带里找到霸王和虎子的，走近的时候就听到霸王一边哭一边嚎：你还我鸡胸肉，你还我地瓜，你还我牛肉丸子呜呜呜。
虎子说：你到底是为了乖乖哭，还是为了食物哭？
霸王哭道：都有不行吗？呜呜呜。
唉，霸王的爱情参杂了太多的东西，这个时候还能先想到那些吃的，骆芸不太担心它会受到多大的打击了。
霸王哭了许久，才在虎子和骆芸的安慰下成功站起来走出绿化带，但是看肥啾还是不顺眼，连带着乖乖都讨厌上了。
狗子的感情就是这么复杂多变，现在它开始抢乖乖的食物，因此跟肥啾发生了好几次冲突。
派出所的人最开始还以为霸王单纯想要压制肥啾，后来经过观察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这是一个典型的三角爱情伦理剧，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警犬的家务事他们就算想插手，也不知道怎么搞定，只能多跟骆芸说，让她管管这一家子，把头犬的威慑拿出来。
骆芸抓狂：我也很难断啊！
乖乖怀孕的事儿过了几天就被所里的人发现了，他们惊讶肥啾这个未成年怎么让乖乖怀上崽崽的，怎么看体型都不过七八个月的肥啾被送去了林业局，仔细检查了下身体，结果发现肥啾年纪要比看上去还大，人家已经是成年狼了，并且刚刚性－成－熟，算一下年龄大概有两岁，但因为长得小，与成年狼有着肉眼可见的差距，林业局那边的兽医说，这属于生长缓慢的基因问题，不影响身体健康，就跟人有的长得高，有的长得矮一样。
虽然说长的小被误认了年龄，可意外地符合了警犬需要的大小。
林小栗他们感慨，上天注定肥啾就是吃这碗饭的，连身材都被控制的刚刚好。
肥啾不是未成年，而是成年犬，虽然还是警犬队的弟弟，但是可以揍了，林小栗他们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素有不打幼崽儿的警犬们对肥啾能下得去那般死手。
骆芸：不是，别胡说，我就不知道。
虎子：我也不知道（我没闻它屁股）。
介于霸王对肥啾的敌视，肥啾的巡逻跟乖乖一起，霸王单独一条，骆芸和虎子一起，它俩主要负责清平区最大商业街的巡逻工作，地上地面无一放过。
最近快要入冬了，小偷也多了起来，估计都想多干几票好回家过年，清平区靠近边界，小偷自然也多，警犬队的警犬们每天都有收获，骆芸和虎子还合伙搜到了一个窝点，林小栗他们整窝端了，给年底业绩总结抹了一笔大头彩。
羊城下起第一场薄雪的时候，乖乖生了六个娃，小混血们各个壮实，继承了父母所有的优点，在大家精心照顾下，小狼狗们茁壮成长，很快就睁开眼睛奶声奶气地跟大家伙卖萌了，乖乖奶睡好，把孩子奶的一个个圆滚滚的，跟它们爹一个模样，十分讨喜。
就连对肥啾和乖乖没好脸色的霸王看到这些奶崽子们，也难得温柔了许多。
这天，骆芸在清平区商业街的地铁口巡逻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一年未见的熟悉身影——李武侠。
骆芸若是记得没错，李武侠应该在平景市上高中，而且她在羊城没亲戚。
李武侠的特殊背景让骆芸嗅到了一丢丢不同寻常的味道，她抬头看了眼林小栗，林小栗跟另一个警察正准备按照原定的路线走入地下通道，骆芸一个转身带着她往商业步行街那边走去。
林小栗一愣，并没有阻止骆芸改变路线，疑惑与同伴跟了上去。
警犬的到来让步行街小小的掀起一番骚动，骆芸的目光穿过层层手机锁定在隐秘在人群中的李武侠身上，从人群缝隙中，她可以清楚地看到李武侠的手悄悄伸进一个男人的口袋里。
骆芸怒了，这孩子怎么还不学好，还偷东西，还知道跑到羊城来这个贼窝来作案！
李武侠是骆芸抓到的第一个贼，也是印象最深的贼，本以为在师父李金子和学校的教育下能够改邪归正，没想到居然跑到这里来犯事儿，骆芸气得胸脯鼓鼓，闷头挤开人群往前李武侠身边冲。
林小栗见虎妞那样，也意识到虎妞发现了目标，立刻加紧脚步跟上，并且根据虎妞的视线锁定了一个扎着马尾，踩着马丁靴，十分帅气漂亮的女孩子，看年龄不过十八－九岁，虽然浓妆艳抹，却遮不住脸上的稚气。
这姑娘浓眉大眼看不出半点贼偷的气息，但林小栗相信虎妞不会平白无故盯上一个路人。
多留意了会儿林小栗发现，这个姑娘确实不正常，她的眼神不在周围琳琅满目的商铺，总是留恋在路过的行人身上，这种眼神林小栗太熟悉了，一般贼惦记别人钱包的时候都是这眼神。
就在刚刚，林小栗眼尖的看到李武侠一个错身的功夫从身边男人兜里夹出了一个东西，白白的，看起来好像是个卡。
对方速度之快，若不是林小栗眼尖，还不一定发现的了。
证据确凿，林小栗扒拉开人群冲上去，此时李武侠也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头一看脸色大变。
卧槽，有警犬！
李武侠对警犬有心理阴影，尤其这条警犬怎么看都跟平景市的那条十分相似，吓得李武侠小腿发抖，直接撒丫子就跑，至于警犬身边的警察是圆是扁根本没在她眼底留下丝毫印象。
步行街人多，李武侠这么一跑，林小栗追起来就困难得多，她果断松开犬绳对虎妞下令：“虎妞，追！”
骆芸二话不说直接在人类大腿之间穿梭，那速度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人群发出阵阵惊呼，兴奋地看着警犬甩着大尾巴从自己腿边擦过。
李武侠听到身后叫声察觉不对，发现那条警犬居然被松开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自己，她内心一慌，直接跳上旁边的花坛几个起落就跑到人家商户窗棚上去了。
这下可好了，当场跟捅了马蜂窝一样引得全场嗷嗷叫，那窗棚离地约有三米，普通人别说蹦上去，就是蹦起来伸手都够不到顶，结果一人居然如此轻松地跳上去，跟拍大片似的，但周围也没威亚没摄影团队的，那就是货真价实的真蹦啊。
骆芸也吓傻了，前腿刹车后腿都没跟上，直接撞了上来，让她壮硕的身体撞起了一串波纹。
这啥啊？咋还带上天的！
骆芸炸了，小说照进现实，居然真的有人会轻功，这不是编出来的东西吗？
李武侠头也不回地一路狂奔，她跟个兔子精似的在窗棚上边上窜下跳，没有了人群的阻挡，她跑起来的速度快多了，骆芸回过神，不敢怠慢赶紧追了上去。
李武侠走上路，骆芸走下路，一人一犬你追我赶很快离开步行街，此时李武侠已经没了踪影，可残留的味道一路都很浓烈，骆芸半点不受影响，死死咬在李武侠身后钻进胡同。
林小栗和同伴追着出了步行街，左右查看，听到某胡同的犬叫声立刻赶上去，骆芸边追边不忘给搭档引路，前边的李武侠仗着走的不是人道，以为甩开了警犬，才敢跳进藏身的住处。
这是一间位于某破旧小区的五楼南户，李武侠顺着排水管子上来的，进了屋子还不等喘口气，就听到卧室里李金子出来的声音：“你怎么跳窗户？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李武侠唯唯诺诺，不敢告诉师父她不但翻了窗，还轻功飞天了呢。
李金子上下打量一眼气喘琳琳的爱徒，关心问道：“你咋地了？被发现了？”
李武侠点头又摇头，看得李金子一脸懵逼，她摇了摇唇，从兜里掏出来两张身份证递给师父说：“师父，我把目标的身份证偷来了，他俩身上的身份证可真多啊，不过中途被这里的警犬发现，还追了我一段路，但我把它甩开了，您放心，绝对不会暴露这里的。”
李金子点点头，接过一堆身份证一边看一边说：“狗子嘛，不怕。只要不让警察跟上来就行。”
说这话的时候，骆芸正带着林小栗闻闻嗅嗅地走进了小区。
屋内
李金子在教育李武侠，严肃地说：“还有，这不叫偷，叫拿。”
李武侠乖乖点头：“记住了师父。”
屋外
骆芸带着林小栗他们搜到楼下，物业小哥正拿着开楼门的门卡给警察开门：“警察同志，我已经跟兄弟们说好了，把小区东南西北四个门全给堵了，保证坏蛋逃不出去。”
林小栗：“感谢你的配合，你就不要跟我上去了，上边情况不明，比较危险。”
物业小哥看了眼凶悍的警犬，点点头：“嗯嗯，我不上去，我不拖后腿。”
骆芸爬上楼梯嗅嗅嗅，很快搜到五楼，锁定一户人家。
与此同时，屋子里的李家师徒趴在桌子上研究偷来的一堆身份证，身份证铺满桌子，一半是同个中年妇女的脸，一半是同个中年男人的脸，明明是同一张脸，可身份证信息完全不同。
李武侠问：“师父，他们的身份比我们还复杂，你让我偷这俩人的身份证干什么？”
李金子答：“你个妮子被骗吃了哑巴亏，为师我可咽不下这口气，查了一年，终于把这群王八蛋给查出来了，这俩人就是境外骗咱五万块钱那群骗子的同伙，老子不但要他们把五万块钱吐出来，还要他们变本加厉地还回来。”
李武侠用力点头：“师父，必须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可是，拿身份证有啥用？”
李金子嘿嘿一笑，拿出笔记本噼里啪啦一顿给李武侠看：“拿身份证是为了插通缉令啊，你看这不就找到了。”
电脑上显示两张通缉令，正是身份证上的两个人，这堆身份证里虽然假的多，但真的也参杂在里面，李金子在公安部对外网站上一搜就搜出来了。
李武侠看着上边的通缉金额直流口水，两个人犯案都在二十年前，是一对夫妻，杀人屠门夺人钱财，公安通缉令挂上去二十年，通缉金额年年递增，可就是没人找得到，原来他们是躲到境外去了。
没想到师父居然能查到他们俩，李武侠敬佩的仰望师父，李金子骄傲道：“师父在海外也是有些人脉的，想要查这些事情易如反掌，让你拿他们的身份证，一是为了再确认下他们的身份，二是为了把他们困在羊城，现在国家发展的好哇，没有身份证寸步难行，我就不信他们还能徒步离开羊城不成。”
李武侠：“可是，师父，羊城这边能徒步越国界啊。”
李金子：“……”
李金子：“卧槽快快快，徒弟我们快去盯着他俩，别让他俩跑了，咱们还得拿他俩赚一百万呢。”
屋外，林小栗联系了所里的同事，自己和同伴跟着虎妞偷偷靠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隐隐有人说话的声音穿出来，她抬手敲门，喊道：“您好，户口检查，麻烦里面的人配合一下。”
李金子和李武侠瞬间消声，互看一眼。
李金子瞪徒弟：你不是说甩开警察了吗？
李武侠一脸懵逼：我飞檐走壁绝对没让他们跟上！
李金子瞪眼：你还飞檐走壁！？
李金子：……
李金子吓得闭眼，坏了坏了露馅了。
李金子恨铁不成钢，这独门功夫哪儿能随便暴露出来，徒手爬墙还能说得过去，飞檐走壁这不是掀起自己没住在热搜上嘛。
李武侠弱弱地说：“没事的师父，真被暴露了，我就说我在跑酷。”
李金子都不想搭理徒弟了，只希望徒弟别太过火，还有圆回来的机会，现在警察就在门外，李金子回屋收拾了下行李，带着徒弟翻窗跑了，他们正好要去抓通缉犯还钱，得赶在警察知道他俩身份前把钱取出来。
骆芸在外边听到动静，大声汪汪起来，林小栗再三警告都得不到回应，与同事对视一眼，俩人直接撞门而入。
此时屋里已经空空如也，南窗户大开着，骆芸冲过去扒着窗户往外看，看到李金子和李武侠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林小栗和同伴搜查了一遍房间，没发现任何线索，这场抓捕最终无疾而终，林小栗和同伴让物业联系了房主，房主对租客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一个叫李新，带着他的女儿李容住在这里，并且将租房时他们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两名警察。
林小栗看了眼复印件，皱起眉头，虽然没看得太清楚，但是复印件上的女孩跟她见到的女孩五官有一些出入，单凭身份证上的长相，根本认不出来。
林小栗：“身份证恐怕是假的。”
同事点头道：“照片也做过处理，八成是P的。”
骆芸并不意外，李金子老奸巨猾的，带着李武侠跑到羊城这个复杂的地方，说是带着徒弟来过寒假可信度太低，租房时候用的身份证肯定不会用真的，反正房东也不会看出来真假。
最后这件事也只是在所里提了一下，人没抓到，也无人报警，也就不了了之了，林小栗和同事继续带着骆芸回到商业街巡逻，骆芸工作之余还在想李家师徒这次来羊城到底是干嘛来了。
当天晚上，骆芸和虎子提起这事儿，虎子说：贼不走空，他们来肯定搞事情。
骆芸点头，李金子这人听老警察们说是个很有原则的贼，当年也是为国家做过贡献的，这样的人能为了私利晚节不保吗？
骆芸：我们联系三姐吧，三姐不是留在警犬大队了嘛，它肯定知道点什么。
当初离开平景市的时候，骆芸跟三姐威猛约定要时常联系，这一年里虽然联系的不多，但也利用铲屎官通过几次电话。
骆芸打定主意后，第二天吃饱喝足后，就溜达到办公区，蹭着林小栗的大腿嗷呜嗷呜地撒娇，眼睛频频看向她桌上的手机。
意思很明显：搭档，我想姐姐啦。
林小栗心领神会，看了眼时间，距离出去巡逻还有两个小时，就拿起电话满足虎妞的要求，给平景市威猛的带犬员大了电话。
对面接通的也是个警察小姐姐，听了林小栗的话哈哈笑着叫来威猛，骆芸在电话这头都能听到妹子爽朗的笑声：“威猛，你妹想你啦。”
电话交给两条警犬，让两条犬自己玩去。
只听两条警犬对着电话汪汪来，汪汪去，聊得热火朝天。
威猛在那边说：“幺妹我好想你呀，我今天藏了一个地瓜，留给你吃呀。”
骆芸感动道：“三姐别给我留了，赶紧挖出来吃掉吧，要不然臭了。”
威猛嗯嗯答应，姐妹俩的谈话三句不离吃的，大多数都是威猛说自己在哪里藏了什么什么，叫骆芸有时间挖出来吃掉，它还不太能理解距离这个概念，在威猛的逻辑里，妹妹和大哥只是去了外边而已。
骆芸赶紧打断三姐劝她挖食物的话题，直接切入正题问：三姐，你还记得当初我抓到的小偷李武侠吗？
事情过去的很久远，对狗子们的记忆来说，想要回想起两年前的事情是十分困难的，尤其那时候它们还都是一群未成年，幸好三姐记忆力不错，在骆芸多次提醒下，终于想起了这个人。
在威猛零碎的诉说里，骆芸终于拼凑出了大概的情况。它们离开平景市不久，李金子搬到了平景市居住，还给自己找了份工作——成为公安局的地下线人。
李金子的关系网布满国内外，虽然隐居多年，但人脉关系一直没断，这份力量交给警方使用，侦破了不少相关案子。
威猛说，李金子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警局了，它的铲屎官也很久没有带它去找李武侠玩了，它有点寂寞。
骆芸听得出来，三姐很喜欢李武侠这小妮子，几天不见如隔三秋，谈起师徒俩每句话里都带着对李武侠的思念。
得到了有用信息，骆芸哄了会儿情绪低落的三姐就挂了电话转身走了，林小栗过了一会儿才发现虎妞把电话挂了，连跟自己打声招呼都没有就走了，跟刚开始讨好蹭蹭判若两犬。
林小栗叹道：“虎队长养的犬果然如传闻一般，十分有个性。”
下午，骆芸跟着林小栗出去巡逻，她交代虎子和霸王，路上若是遇见李家师徒，一定要多多留意，能抓现行抓现行，不能抓也要留意他们去哪儿了，他俩杀伤力太强了，万一真走上歪路指不定搜刮多少钱财呢。
就李金子年轻时候的“丰功伟绩”，低于三位数都入不了他的眼。
两天后，虎子看着伪装走进来的李家师徒，心想：小狗子说得对，低于三位数的单子是引不出他们俩的，这不俩人带着通缉犯来领钱来了嘛。
一百万，正好三位数！
虎子悄悄靠近前厅，看着做了伪装的师徒俩扭着两个中年男女在大厅里跟执勤的警察交代情况。
李金子说他和女儿是练家子，学的是自家祖上传下来的功夫，平时就带着女儿四处打工，偶尔也做些抓通缉犯的兼职，听得大厅里的警察们一愣一愣的，毕竟这类人还是少数，警察们可能在任期间都碰不到几个。
赏金猎人毕竟带着传奇色彩，但现实里确实有这群人的存在，只是直接把人抓到警察局的，属实没有几个。
警察问他俩怎么这么大的胆子去抓人，毕竟这是杀人全家、掳人钱财极其残忍的在逃犯。
李金子一笑说道：“再厉害也是个普通人，跟我们这种练武的能比嘛，你看我们爷俩抓他们，跟逮小鸡崽似的。”
警察们：……
老爷子真霸气啊。
人抓到了，身份核实也正确，剩下的就是申请悬赏金，悬赏金是由发布悬赏令的当地公安局发放，羊城不是这对违法夫妻悬赏令发布地，所以还得跟那边的公安局取得联系，核实信息无误后就可以给李金子打钱了。
那边公安局听说有热心群众直接把人抓到当地派出所，人都傻了，接受了一短视频，确定属实后，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个案子在当地造成十分恶劣的影响，二十年过去依旧被人熟知，当地警方也遭到了不少群众的质疑，若是把这个案子破了，不但能为受害者沉冤昭雪，也能让警方恢复声望，所以当地公安局十分重视这件事情，立刻召开人手开展后续工作。
李金子这时候也不敢提供假身份，拿出自己的身份证登记信息，他在国内一直遵纪守法，用假身份只是行走江湖的习惯罢了。
虎子蹲门口看了全程，等李金子带着李武侠离开警局后，趁着门卫不注意偷偷跟了出去。
虎子十分警惕，一路躲躲藏藏跟在师徒俩身后，一路穿过五六个街道，才见师徒俩拐进一个停工的工地。
冬天工地大多数都休息，临近过年也是农民工结算工资回家的时候，工地上冷冷清清，只留下几个人守着。
李金子和李武侠是翻墙进去的，虎子找了个狗洞钻进去，工地对狗子来说并不友好，好在现在空落落的也不怕被人发现。
李金子师徒俩走进一栋搭了一半架子的楼，在三楼里面临时落脚，楼里有几处主柱支撑，虎子匍匐前进、翻滚，悄悄接近师徒俩，支起耳朵窃听他们的谈话。
师徒俩开了俩自热火锅，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吃自热火锅，一边聊天。
大多数都是没有用处的闲聊，直到后头才提到了五万块钱和刘小勇这个名字。
虎子想了半天，才想起刘小勇是谁。
当年李武侠年幼无知，被渣男欺骗，当了杀猪盘那头被宰的猪，赔了五万块钱进去，刘小勇就是那个骗她的骗子。
提起刘小勇这个人，师徒俩面目狰狞，恨不得喝起血、啃其肉。
这是五万块钱的是吗？
不是。
这是尊严问题！
贼被骗子骗了，说出去都丢人，给师门抹黑，师徒俩憋着一口气，要把面子讨回来。
这事儿还不能借他人之手，既然对方也是江湖人，江湖事江湖了，他们就用道上的规矩教教对方怎么做人。
李金子啃着一脸馒头渣渣说：“老子一定要教他们重新做人。”
李武侠愤愤附议：“我要拧断渣男的脑袋，渣男不配有脑子！”
李金子：“嗯嗯嗯，徒儿说得对。”
虎子悄悄滴，悄悄滴后退，离开工地后飞奔回警局，没有惊动任何人回到了后院，等骆芸回来以后，虎子跟她说。
“我知道李家师徒来羊城干嘛来了，他们是来报仇的！”
骆芸：(=Д=)

第264章 警犬的日常
不要做杀猪盘里的猪
*
“连长, 你叫我？”
虎海笑推开门，看着办公室里的老局长。今天一早就接到通知来局里报道，平时都在警犬基地的他早早骑着自己的小摩托跑到隔着一个区的公安局总部, 通知里没说具体的事情，但虎海笑知道肯定有任务才会把他叫回来。
平景市的局长是虎海笑曾经部队的连长，俩人都是老交情，没人的时候虎海笑还是习惯叫他连长。
卫局长指着沙发让虎海笑坐，眼睛一直盯着电脑屏幕，处理工作之余, 对虎海笑说：“你有个任务，要出境。这几年市里出了几个失踪案子, 失踪人要么出国旅游, 要么出国打工, 最后全失踪了。最近有了新进展, 可能跟境外杀猪盘有关，领导很重视，准备派几个人出境调查这件事, 我推荐了你, 回去准备准备, 随时出发。”
说到这，卫局长才抬头看了么虎海笑一眼：“你有境外作战经验，派你去，我放心。”
虎海笑点点头，问：“有解救行动吗？”
卫局长：“如果情况属实。境外有接应的人, 等跟其他人员回合后, 会有详细资料。”
虎海笑表示明白，跟卫局长道别后, 就骑着自己的小摩托突突突地往回开，他在维和部队呆过四年，警局里有这经验的人不多，虎海笑内心没太大波兰，甚至在想晚上值班吃麻辣烫还是米线。
路过一个座桥的时候，桥上聚集了一堆人，乌泱泱的，零星听到有人说有人要跳河。
虎海笑把自己的小宝贝停好，人高马大扒拉开人群，看到里面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小伙子站在桥头哭的面目全非，表情失控，已经达到人类五官的极限。
作为一名警察，虽然是警犬大队的，但也有责任有义务保护好每一个市民，虎海笑悄悄走过去，想要从后方袭击男人将其拽下来，结果小伙子哭还不忘观察周围，很快发现虎海笑的企图，激动喊道：“别过来，别碰我！”
虎海笑双手举高：“不碰不碰，哥们你别激动，有啥事儿你跟哥说，人生相遇就是缘，咱俩就唠五毛钱。”
男人：“……”
这一下子给男人整不会了，但激动的心情也因此平静了下来，一平静就想到自己凄惨的遭遇，大嘴一咧又哭了，本来挺帅的脸瞬间变成抽吧的干菊花：“洋洋她骗了我呜啊啊啊。”
虎海笑：感情是情伤？
男人：“洋洋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们处了两年啊你就这么对我，呜呜呜。”
虎海笑趁机问道：“她怎么骗你了？”
男人说：“她骗走我所有的钱，我的积蓄都没了，我现在根本联系不到她。”
虎海笑一边引导男人说话，一边不动声色的靠近他：“你可以去找她啊，她家住在哪儿，你应该知道吧。”
男人停顿了下，虎海笑也停下了脚步，他看到男人眼中闪过悔意，说：“我不知道，我没有见过她。”
虎海笑了然，趁着男人不注意，直接跨步上前抓住男人胳膊给拽了下来，男人挣扎几下就被控制住，虎海笑扭着男人跨上自己心爱的小摩托，突突回了警局。
坐在警局里，男人情绪十分低落，好在没有再寻死觅活，经过询问才知道，小伙子有个处了两年多的网上女友，在他人生最低谷的时候是这个女朋友一路鼓励陪伴才挺过来的，虽然没有见过人，但男人已经深深爱上了对方，并且对女友是有求必应，最后骗光男人的前就彻底消失不见。
警察们看了下他们聊天记录发现，这是个高手。
虎海笑也在旁边看，看完笑了，何止是个高手，典型的杀猪盘套路，而且话术了得，十分懂得男人的心理，拿捏精准。
小伙子难以接受，还在挣扎：“也许洋洋是遇见什么事情，才没有及时联系我的？我们可以再等等，万一是个误会呢？”
虎海笑：？？兄弟，你刚才在桥头不是这么说的。
小伙子挣扎，小伙子绝望，小伙子大哭，这时候午休，所里也没什么人，几个警察围着小伙子安慰。
人没了，但钱得想办法追回来。
虎海笑回了警犬大院，很快收到了出发的通知，他收拾行李的时候，于振之回了宿舍，见状问道：“有任务？”
虎海笑：“嗯，我去趟羊城。”

第265章 警犬的日常
出国啦, 把心爱的玩具带上
*
林小栗接到通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幸福的懵了，站在门口深呼吸好几次才能平复激动的心情。
警方要侦破一起境外失踪案, 组织人手前往境外调查，这次侦查会使用警犬，所以作为虎妞的带犬员，又是生面孔，林小栗和李耀都被选为这次的随行人员——虽然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虎妞，可林小栗同样感到开心。
另一个跟她们汇合的同志正在来的路上, 据说是虎妞和虎子曾经的训犬员，他们三个会跟随旅行团以游客的身份进入那边, 他们的身份跟大使馆已经打过招呼, 与当地的警方也通过话, 如有需要, 当地警方会尽量配合他们。
这次出发一共五个人，另外两人直接在本地出发，就不跟他们一起在羊城集合了, 等落地后, 直接在机场汇合。
虎海笑到的那天, 骆芸虎子霸王仨犬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离老远就闻到了虎海笑的味道，各个激动的不得了，大尾巴舞的虎虎生风。等到虎海笑下了车，三条犬直接扑上去, 从左右前三面包围直接将虎海笑摁趴下。
霸王咆哮：你怎么才来找我们, 呜嗷嗷嗷。
骆芸和虎子也激动的不得了，当年训练场上它们跟虎海笑玩的多开心, 老友久别重逢，得给他来个舔舔。
虎海笑被救出来的时候，脸已经不能看了，脑门也不知道是谁的爪印子，他先去洗了把脸，才跟清平区派出所的所长报道。
与林小栗和李耀见过面以后，第二天就要跟着羊城的旅行团出发。
骆芸听说要出国执行任务后，大半夜睡不着觉，拉着虎子咨询经验，听虎子说，它在昆明警犬基地的时候，去过国外执行过任务，是真正上过战场的狗子。
她当边牧的时候，虽然也出过国，但性质完全不一样，境外情况更为复杂，与国内遇到的任何一次抓捕行动都不同，骆芸难免紧张。
她叼着球扒在墙头，大脑袋往墙头一放，聚精会神听虎子给她传授经验。
虎子说，境外执行任务其实跟国内没有太大区别，听从指挥服从命令，只是更危险，如果是形势复杂的国家，那就更不要说了。
听完虎子的话，骆芸没有得到半点安慰，反而更焦虑了，她抱着球滚进窝里，强迫自己睡下。
第二天一早，林小栗过来领犬的时候，虎妞叼着它的玩具球出来了，林小栗惊讶，揉着狗头问：“虎妞，你要带着球一起走？”
骆芸甩了甩尾巴，摇头晃脑地爬上了车——要出国了，带个熟悉的东西在身边，踏实。
虎子察觉到小狗子的情绪，趴过来将脑袋枕在骆芸的脑袋上，这下好了，沉重的脑袋彻底挤飞了骆芸的烦躁。
他们来到机场，因为要带两条狗子出国，旅行社那边要了相关的资料给办好了手续，骆芸和虎子被塞进两个宠物航空箱里，跟在虎海笑和林小栗身边进入经济舱，被机组人员牢牢绑在座位上。
这种出行方式对狗子们友好了很多，即不会出现危险，有主人陪在身边也能安抚狗子上天的恐惧。
旅行团里带宠物出行的不止虎海笑他们，还有其他小型犬和猫咪，骆芸隔壁坐着一个热心肠的阿姨，上飞机后就给同团的人发各种小零食，到林小栗这边了，一边给她塞零食一边凑着笼子里的骆芸说：“哎呦这狼狗真帅气，小姑娘养个狼狗好哇，能防身，小偷小摸都不敢进哒。”
阿姨越看大狼狗越喜欢，从包里掏出肉冻干给骆芸塞进去几粒，这是给她家小泰迪准备的，冻干粒小，挤吧挤吧就进去了。
旁边小泰迪看到了，对着骆芸的方向直汪汪：不准吃，不准吃，那些都是我的，我的！
阿姨笑眯眯滴对骆芸说：“我家宝宝就是热情，它都让你快点吃呢。”
骆芸：阿姨你对你家狗有些误解。
林小栗感谢热情的阿姨，然而阿姨显然对大狼狗很感兴趣，指着旁边的李耀说：“你们是一起的吧，什么关系呀，你们的狗狗长得都很帅气哒，一看就是一家子出来哒，是不是男盆友呀？”
林小栗羞了一下，点点头。
这次出来林小栗和李耀扮演一对情侣，带着自己心爱的狗狗出国旅行，虎海笑是另一个带犬旅行的人，与她们明面上并不认识。
热情阿姨跟林小栗聊了很久，才满足八卦之魂，抱着零食奔向虎海笑……旁边的虎子。
就在这时，又有两个人登机，骆芸嗅了嗅鼻子抬头看去，果然见到李武侠师徒俩拎着大包小包上来，正坐在她前面的位置。
李武侠带着鸭嘴帽，坐下后就激动的跟李金子小声说：“师父，这个飞机好漂亮，椅子还舒服，真的得起好几千的价格。”
李金子扬着下巴，同样小声的说：“那是，咱现在有钱了，师父当然带你吃香喝辣的。这次带你出国，收拾完那群小瘪三，师父就带你见见我的老朋友们，你现在大了，也该认认门路了。”
李武侠激动：“真的吗师父？我可以不用高考了吗？”
李金子眼睛一瞪，怒道：“想得美，考不上大专，你给我回家种地去。”
李武侠：“QAQ师父。”
后座的骆芸：……
小姑娘委屈巴巴，撇着嘴说：“师父你也才初中学历，我还比你高一级呢。”
骆芸：……
果然是亲师徒，揭短毫不留情。
有这对师徒在，骆芸整个飞行路途并不烦闷，她趴在箱子里思考这次行动的计划，虎子曾经跟踪李武侠师徒俩，发现他们来羊城是为了报仇，被他们抓住的那对夫妻逃犯最后被审问出来与境外一杀猪盘的组织有密切关系。
这次虎海笑一伙人出国是为了调查境外失踪人口的案子，而案子隐隐指向了某诈骗组织。
骆芸知道的信息并不多，但出发前，她和虎子都嗅过几个失踪人的物品，如果失踪人真与境外诈骗组织有关，这次任务恐怕没那么轻松。
骆芸再次看向前面坐着的师徒俩人，他们已经开始讨论下飞机后去哪里吃好吃的了，李武侠想吃外国地道的汉堡薯条，李金子嫌弃地说还没有华国本地的好吃，让李武侠大受震惊。
这师徒俩……真是出国报仇的吗？
……
飞机落地后，李金子师徒俩拿着地图叽叽喳喳跑进一家快餐店吃汉堡薯条去了，林小栗和李耀跟着旅行团来到机场外，大家带着自己的宠物乖乖排队等待上大巴车，虎海笑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男人，看来就是要汇合的另外两名警察，这两名警察跟导游说了些什么，交了笔钱也加入到了旅行团中。
上了大巴车以后，场面一时间十分热闹，猫叫狗闹，热情阿姨怀里的泰迪总想冲出来蹦到骆芸脸上，从它的眼神中，骆芸看得出来它想跟自己打一架，但她相信，只要它主人放开它，这小家伙立马秒怂。
小狗就是这样，仗着靠山嚣张无比，但也不能怪它们，毕竟身体太小了，总要虚张声势才能吓退敌人。
骆芸舔了舔嘴巴，阿姨给的肉冻干很好吃，看来很是宠爱这条小泰迪，怪不得让它如此气焰嚣张。
狂吠的泰迪最终让主人捏住了嘴巴，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旅行团的目的地是一座极具特色的小镇，虽然人员混杂，却以产玉闻名。
车行两个多小时终于进了小镇，镇上琳琅满目全是玉石店，导游热情地介绍着这里的玉石多么的出名，但游客们兴致缺缺，下了车以后自由行动，倒是没有强买强卖的行为。
虎海笑五人带着两条犬混入到人群中后很快在一处僻静的地方汇合。
这个小镇就是他们此次目标所在，根据线人的情报，隐藏在这里某处的诈骗组织经常坑骗一些外国人到他们那里，一旦进入他们的窝点，就会被直接关押起来为他们工作，线人不确定有没有华国失踪的那些人，但他见过几个华国面孔在那里出入。
五人短暂的交流了一下又迅速分开，虎海笑拨乱了头发，在一个小吃摊前买了份看不出是什么食物的卷饼，一边吃一边闲逛，偶尔用蹩脚的英文跟周围商铺的人打听工作的问题。
他长得身高腿长，模样英俊，身边带着一条威武的狼犬，在人群中十分的醒目，已经有几个商家对他感兴趣，问他有工作有什么需求。
另一边，林小栗和李耀找了家热闹的小吃店，想看看能不能听到一些情报。
他们在店里做了不到十分钟，有一个本地的男人突然做到了他们对面，打量着林小栗漂亮的脸蛋，笑着问：“你们有没有兴趣，打份零工，报酬很高的。”
骆芸抬头看向男人，一脸疑惑。
不会吧，这么快就有情况了？？

第266章 警犬的日常
呛毛犬：它绝对是个土豪。
*
骆芸走到男人脚边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 男人身上居然很香，是六神香皂的味道，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和老干妈的味道。
男人见林小栗没有回应, 再接再厉道：“工作内容很简单的，帮我们拍一组照片就行，我有个美妆店准备换牌子，想找个美女做模特，我看你形象就很好，拍摄地点就在旁边的公园, 公共场所安全可靠，如果你同意, 价格这个数, 怎么样？”
男人伸出手掌翻了两翻, 林小栗眼睛一亮, 对李耀说：“亲爱的，你觉得咋样？（小声）两万块唉，这次旅游费都回来了。”
男人勾起嘴角自信满满, 李耀果然不出意外点了头, 他们很快达成协议, 男人回去取了相机，仨人一犬来到小镇上唯一的小公园，公园绿植茂盛，还真是个不错的拍照地点。
林小栗按照男人的要求摆着姿势，或清纯, 或性感, 或撩人，看得李耀在旁边直皱眉头, 男人安慰他：“拍几张照嘛，兄弟别那么小气，回头多给你们加五百。”
李耀眉头立刻松开。
要不是一条狗，骆芸都得笑喷了，这俩戏精上身演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虽然有五百块钱加持，可李耀还是像个吃醋的小男人对女朋友在其他男人面前展现的妩媚模样十分吃味儿，全程在旁边撅着嘴，将小男生吃醋的尺度拿捏得十分精准。
后来林小栗问他怎么演的这么好，李耀坦然道：“我演我自己。”
林小栗：“……”
李耀揉了把脸：在同事面前暴露了什么。
男人信用不错，结了帐还包括后来承诺的五百块钱，照片也给了林小栗一套电子版的，双方没有留电话，也没有留下其他通讯信息，单纯的一次性买卖，男人这时候离开，林小栗和李耀要是普通人，都不知道他是谁，要去哪儿，至于他说的店在哪里，也毫无线索。
普通人不会关心的后续，林小栗和李耀肯定要上心，任何一个可疑的人都不可能放过，俩人假装遛狗逛街暗暗跟踪了男人一段路，最后在非开放区的住宅区停下了脚步。
这个小镇虽然是作玉石买卖，迎来客往外地人络绎不绝，但对私人住宅区却管制的十分严格，没有当地人的允许，私自闯进住宅区的后果很严重，整个旅行团都有可能遭到当地人的攻击，所以导游千叮咛万嘱咐警告游客谨记这里的规矩——只要守规矩，购物体验还是很美好的。
林小栗俩人不能再往前走了，他们晚上回去，林小栗就收到了所里同事的信息，同事说他跟杀猪盘的骗子聊的正火热时，对方发了林小栗的照片说是自己，问他好不好看，同事点开照片的时候都蒙了，赶紧问问林小栗这边啥情况。
林小栗一看截图，哭笑不得，还有这等好事儿，他们正愁不知道怎么找这伙儿人，这伙儿人自己冒出来了，白天还只是怀疑，现在就凭这张照片就能证实了。
白天照完晚上就用，效率还挺高。
同事说：“我把这张照片交给网警那边，看看他们有没有办法锁定使用这套照片的人。”
他们花这么多钱拍的照片，不可能只用在自己身上，也许还能趁此机会找到更多受害人，收集到更多的证据。
林小栗：“行。”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旅行团的人陆陆续续回到了九点，另外两个刑警大哥还买回来不少好吃的跟大家分享，夜宵的餐桌上气氛十分活跃，热情阿姨抱着她的泰迪宝宝甚至跟同团刚认识的老姐妹跳起来了秧歌，东北阿姨的热情迅速感染了整个团队。
气氛正浓，大家伙喝的有点高，也不知道是谁把包间的门打开了，等热情阿姨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她家宝宝不见了。
大家伙急急忙忙去查监控才发现，小不点自己屁颠颠的跑出去，被路过的行人抱走了。
偷狗贼明目张胆的令人发指，热情阿姨急得差点背过气去，导游赶紧联系当地的警察，而林小栗和李耀相望一眼，牵着骆芸走出来说：“我家妞妞跟宝宝玩得好，也许能闻着味儿找到宝宝呢，趁着没过去多久，赶紧找吧。”
半夜行人能去哪儿，大概率是回家啊，这不正是去住宅区最好的办法嘛。
然而事情进展的并不顺利，骆芸闻着宝宝的味儿追到住宅区附近就被导游拦了下来，导游着急的说：“还是等警察来了再说吧，跟当地人发生冲突很危险的。”
热情阿姨哭红了眼睛，担忧地说：“万一对方是抓走宝宝吃怎么办？呜呜呜都怪我，我应该看着它点的。”
最后大家还是等来了警察，住宅区没有进去，警察去了一圈回来也是两手空空，宝宝还是下落不明。
林小栗和李耀见没有办法借口进入住宅区，为了避免事情激化，就跟导员一起劝众人回了酒店。
现在宝宝生死未卜，热情阿姨的情绪十分低落，热闹的旅行团也消沉下来，大家对自己的宠物更加上心，就怕一个没看住就变成宝宝这个结果。
导游刘姐也是愁的一晚上没睡好，她带团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宠物被偷的，警察那边已经备案，但是结果真不容乐观，一晚上过去了，那条泰迪是或者还是变成了美味都不一定。
现在团里气氛不好，那就是导游的责任，刘姐深呼吸几口气，决定得像个办法缓解下现在低迷的气氛，再在这里待两天他们就要乘船转战另一个地方，这两天可千万别再出事了。
就在这事，刘姐兜里的电话响了，拿出来一看是个名字叫东北金渐层的团友，接通后刚听了两句，刘姐就急了：“什么？你不跟我们走了？这不行，咱们合同上规定了不能私自离开，否则我们不保证你的人身安全啊大哥。”
虎海笑跟身边人打了个招呼，继续跟导游说：“随便吧，就这样，挂了。”
刘姐看着忙音的电话差点炸了，尼玛又是一个假装旅游实则偷渡的人！一年里总有那么几次带团出来逛一圈回去人数就不对的，对这种情况团里也没办法，合同签了人家不遵守有什么关系，违约金再高对方躲在国外他们也拿人没办法，几年捞金回来可能违约金在人家眼里都不算事儿了。
刘姐气的肺炸，等着通话记录说：“还东北金渐层呢，我呸，你也配跟东北虎同名。”
站在角落听了全程的骆芸转身悄悄离开。
当天晚上，林小栗和李耀还有另外两个刑警大哥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翻窗户出去了，这小旅馆也就三层高，骆芸是被绑着绳索吊下来的，大家伙轻松落地后摸黑前往当地人的住宅区。
到了地方，两个刑警从身上取出俩小盒，打开以后里面布满各种看不懂的小型仪器，大多数是监控设备，还有几个微型闪光器，威力没有□□那么强，但也能暂时致人短暂失明。
两个刑警大哥七手八脚把设备绑在骆芸身上，还将一个硬塑盒子绑在她的尾巴下边，一切准备就绪，林小栗将犬绳松开，拍了拍骆芸的背指着漆黑的胡同发下指令：“去。”
骆芸立刻奔向胡同，很快消失在黑夜里。
林小栗看着消失的狼犬，给东北金渐层发去了消息：“货物已发出，注意查收。”
那边很快回复一条信息：“收到。”
……
骆芸在纵横交错的胡同里窜来窜去，很快发现虎海笑故意留下来的味道，这种气味在平景市的时候他专门拿出来训练过自己和虎子，只有虎海笑亲自训练出来的警犬才会记住这种气味儿。
肉眼不可见的路标明确指引骆芸向虎子和虎爹身边接近，就在一切都很顺利的时候，路上突然窜出来一条狼犬。
那狼犬长得瘦不拉几，呛毛呛刺，气焰却很嚣张，拦路虎一般横档在路中间，仰着脑袋张开嘴。
“汪汪汪！”
小妞，走我家的道，得留下好吃哒！
骆芸：……
大狼犬口水哒哒，在骆芸身上扫来扫去，显然在找好吃的。
它都闻到了，这条狗子浑身都香喷喷的，一定刚从堆满食物的地方出来，看毛发也是喂养极好的样子。
呛毛犬眯起眼：它绝对是个土豪！

第267章 警犬的日常
老牛吃嫩草, 你臭不要脸
*
“这间以后就是你的房间，咱们这儿封闭管理，每个月基本工资四百万, 如果干得好，在这儿买房娶媳妇不成问题。”
带虎海笑进来的男人倚在破旧的门板上，对着空荡荡的六平小屋跟虎海笑说。
小屋有张单人床，一个狭窄的窗户，油渍在地板上形成光亮的保护膜，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虎海笑问：“大哥, 咱们这里做啥工作的？我的狗在哪儿养啊？”
男人斜眼看着虎海笑：“等你培训好了，自然知道工作是干啥的, 至于你的狗, 每天去食堂取点剩饭, 勤快点, 去得晚了剩饭都被王大妈拿走喂她家狗基拉去了。”
男人临走前警告虎海笑不要乱走，也别想着离开，既然进了这扇门, 就安安心心跟着他们赚大钱, 他笑着说：“等你尝到了甜头, 赶你走你都不走了。”
男人笑得意味深长，虎海笑目送他离开才领着虎子进了屋。
屋里的气味儿并不好，虎子打了好几个喷嚏，虎海笑将小窗打开放放味儿，坐在军绿色的单人床上, 一个月四百万也就相当于软妹币一千出头, 后来虎海笑才知道，就这一千块, 还得每个月拿出六百给食堂当伙食费，再扣除生活所需也不剩下几毛钱。
这里的人将新来的手里多少钱算得明明白白，估计是怕人手里有钱就跑了。
虎子跳上床，他实在受不了地板黏唧唧的触感，恶心死了，弄得他脚掌十分难受，在床单上蹭了好几下才舒服。
虎海笑拍了他一巴掌：“床单弄脏了还怎么睡。”
虎子背背耳朵，将脚掌藏在身子下边，趁虎海笑不注意继续偷着蹭。
虎海笑隐藏在衣扣里的传讯器收到消息，知道晚上虎妞就会带装备来找他，他得趁着白天这个时间好好摸摸这里的情况。
然而真的开始行动却发现，这里的守卫十分严密，尤其是对他这种新进来的人，恨不得八只眼睛盯着他，让虎海笑实在难以展开行动，他刚才就在窗户外站了一会儿看里面的人打扑克，都有人过来问他干嘛呢，瞎溜达啥。
虎海笑在小屋里撸虎子的头，心想这时候若是有监听器在虎子身上该多好，放虎子出去啥事儿都解决了，可惜进来前他和虎子都被搜了身，手机都暂时被人保管了，幸亏里面涉密的信息已被销毁，留下的都是伪造的人生经历。
那帮人肯定要打开是手机检查，虎海笑早有准备，他伪装成跟着旅行团出国打工的人，这种人基本都是各国的黑户，没亲人没朋友甚至得靠着组织庇佑来逃脱遣送回国的命运，十分好掌控，而且他国内的身份是孤儿，无亲无友，唯一的亲人就身边这条相依为命的狗，所以带着它出国也有了合理的解释，甚至可以成为对方拿捏他的一个软肋。
怎么想，不骗他这种人都浪费。
晚上，虎海笑去食堂领饭，食堂是个大客厅，差不多有二十来人，亚洲面孔最多，也有少量金发碧眼的白人，这里一水的男人，唯一的女性是食堂一个本地应聘的大妈，跟他们语言都不通，很沉默地给大家打饭，这可能就是男人嘴里的王大妈，虎子要跟她家狗子抢食的那位。
两荤一素还有碗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汤，味道不错，虎海笑吃饭的时候偷偷打量周围，居然在里面看到他们这次寻找的任务目标。
江义川，失踪人口，今年24岁，失踪两年，家里父母健全，还有一个大哥。
此时看江义川，面色红润体态圆润，比当年照片上胖了一大圈，正神采飞扬地跟隔壁一个外国佬大声说：“老子今天到账五十万，五十万！今年提成肯定超去年的了。草，女人真他娘地有钱。”
虎海笑手一顿，握着的筷子差点没飞到对方眼睛里。
他又打量了对方那小年轻几眼，带他进来的那个男人突然坐在他身边，搂着他的肩膀冲江义川努努嘴：“这小子刚开始那会儿要死要活，还拿华国人身份威胁我们，不到半年，赚到钱以后压根就不想走了。”
虎海笑低头喝了口汤，看着对面的眼神充满羡慕，局促地说：“五十万，我这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男人：“五十万算什么，咱们这儿还有年入几百万的呢。看你模样英俊，身材也好，都不需要多会哄人，露露腹肌就能迷倒一片女人，来钱还不快的。”
虎海笑睁着天真的大眼睛惊讶地问：“哥，咱们是当鸭子？”
男人：“……”
男人：“扯淡，咱这卖艺不卖身。”
男人知道虎海笑跑不了了，就算告诉他也不怕啥，坦然地将他们诈骗营生告诉虎海笑后说道：“兄弟你也别排斥，你出来不就是为了赚钱嘛，只要能赚到钱管它用的啥手段？这世道，钱到手才是真的。像你这种无亲无故的最适合入这个行当了。我看你是可造之材，等你培训完了就给你安排个好入手的。咱们这边主要受众群体是华国那边的人，你先找个小姑娘练练手，等业务熟练了，哥给你安排个男的，以后你就男女通杀，赚钱更快。你排斥基佬嘛？你要是不排斥就凭你这条件，一群小0往上扑。”
虎海笑：“……”
好家伙，你们业务铺的还挺广，异性恋同性恋一网打尽。
大哥指着食堂一角众星捧月的男人，那男人长得十分英俊，是个混血儿，据大哥介绍，这人会伪声，加上设配可男可女，可1可0，真是杀遍男女异同无敌手，是他们这里第一的业务精英，每年的分红都比在座人提成都高，看到围着他的那帮人没？都是向他取经的积极分子。
虎海笑叹为观止，行骗这条路还要才色双绝，高级的骗术门槛都不底。
江义川吹嘘完了也发现了虎海笑，他上下打量了虎海笑一眼，不削的撇嘴，一个老腊肉没法跟自己鲜嫩的肉-体比，但是这种型男款也是时下很多女性喜欢的类型，上个他骗的女人就透露过自己喜欢有肌肉的，他这种白嫩型的不是她的菜，让他错失骗富婆的机会。
虽然大家的受众目标不同，但依旧存在竞争关系，江义川一边不削老腊肉，一边暗暗紧张对方抢自己业务，内心十分煎熬。
为了让新来的小伙伴尽快进入工作状态，男人带着虎海笑参加了晚上的动员行动大会，大会上，讲台上的讲师跟个传销贩子似的激励地下的员工们，领着大家喊口号。
“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不榨出最后一分钱誓不罢休！”
“我们的口号是什么？”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虎海笑：“……”
长见识了，长见识了！
现场的员工握紧双拳，双颊泛红，激动地挥舞着拳头：“为了年终奖努力！为了美好的未来奋斗！”
虎海笑看到自己要拯救的那几个失踪人口跟着一群骗子嗷嗷喊口号，充满向往地看着屏幕上业绩第一的成绩，恨不得自己取而代之，心里真就百感交加。
你们爹妈兄弟姐妹在家里着急上火，你们在这里骗大姑娘兜里的钱……哦，也不一定是姑娘，也许还有男人。
离开现场，虎海笑也满脸通红（气的），他对男人说：“大哥，我一定好好努力，完成目标（抓你们的目标）。”
男人欣慰地拍着虎海笑的胳膊：“我没看错人，你果然适合吃这碗饭。”
晚上九点，大院里还没有休息，这个时间正是骗子与受害人你侬我侬的时候，培养牢靠的感情基础才是行骗成功的基石，大家想要快点骗出钱，就得打好牢固的基石。
今天江义川的行骗不太顺利，网上筛选出来的小姑娘居然十分警觉，聊了大半个月，居然五百块钱都套不出来，明明感觉她对自己挺有兴趣，怎么就这么抠呢。
江义川烦躁地想，再钓两天，要是还不出钱就威胁她分手。
对面的姑娘想：刚谈一个月就频繁跟我借钱，这段网恋有点不靠谱。
江义川关掉小姑娘的对话框，很快点开另一个打得火热的大姐姐对话框，飞快打下一串字：姐姐，我好想你，你在干什么？有没有想我。
对面很快回复：想你了，工作有点忙，等我一下。
江义川：嗯嗯，好的，我会乖乖等你的。
江义川放下手机伸了下懒腰，走到窗边推开窗，隔壁糙汉的声音立刻钻进屋里：“哎呀哥哥你好讨厌哦，怎么能让我穿辣么暴露的衣服，嘞的人家胸口会痛啦。”
江义川一口烟卡嗓子眼差点呛过去，隔壁糙汉还在继续：“不要啦，人家会害羞啦，……那好吧，只能听一点点哦，嗯……啊……好舒服……”
砰——
江义川赶紧把窗户关上并狠狠打了个寒颤，尼玛忒可怕了，他手速太快，以至于没发现隔壁房顶有个跟他一样吓到的狗子差点没从房顶滚下来。
那一声娇-喘差点把骆芸送走，她扣住屋檐才没让自己掉下去，艰难爬上来以后，一脸凶相地寻找哪个神经病半夜三更作妖。
一条大狼狗紧张地问骆芸：老大，你没事吧。
这条狼狗正是拦路的那条，它的背毛比刚才更凌乱，脸上也有抓咬的口水痕迹，显然被修理过，如今乖巧地跟在骆芸身边嘘寒问暖，一副忠犬狗腿的样子。
骆芸爬上来以后甩甩毛，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儿，凭着刚才那声娇-喘传来的方向，骆芸很快锁定一个窗口，正巧是她必经之地，于是路过的时候特地往里面瞄了一眼。
里面是个一米八满脸胡子的大汉，穿着人字拖正跟一个人语音，显然开了变声器，那变声器上显示萝莉音，骆芸看了眼大汉，看了眼萝莉音，狠狠打了个寒颤。
他还在喘，喘的越发激烈，骆芸抖着腿肚子走的——忒可怕了，从来没想过语言具有如此大的杀伤力。
在呛毛犬的带领下，骆芸很快避开监视的人摸到新人住的院子，凭着气味儿找到了虎海笑和虎子。
此时虎子正叼着破碗往外走，准备找个地方把剩饭悄悄埋了。
呛毛犬见状赶紧阻拦：大哥你不吃给我吧。
它盯着破碗口水哒哒，里面还有肉呢。
虎子连碗一起送给它，看着呛毛犬狼吞虎咽，虎子扭头扑进小狗子怀里。
啊，这个温暖的怀抱他想了好久！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骆芸也想得紧，跟虎子贴贴后才跟着他一起进了屋，一脚踩在地面上，骆芸整个背毛被刺激起来赶紧抬爪，愣是不敢落下。
她震惊的看着哒哒哒走进去的虎子，满眼的佩服——就这地面环境，你也能踩进去，内心真强大。
虎子：习惯了。
环境逼迫一条狗很快习惯这种会粘毛的地板。
骆芸忍了忍干呕和脚掌黏腻恶心的感觉跟着虎子一起进去，屋子里虎海笑见到她立刻站起来，鞋底发出从地板上撕下来的声音，那感觉十分酸爽。
虎海笑从骆芸身上取下给他带的小盒子，里面装有微型偷拍设备和两枚闪光器，还有一个定位装置，他拿着定位装置爬进床底下，在掉了墙皮的墙角挖了个小洞，把定位装置放进去，再把碎渣渣填进去，立刻跟周围浑然一体。
呛毛犬吃完饭叼着饭盆回来，骆芸让它去外边看门，虎子把狗碗叼回来放在门口，骆芸看那狗碗，心疼地说：你晚上就吃这些？
虎子：不吃，吃坏了拉肚子怎么办。
骆芸：有道理，那我给你打掩护，你快吃点卤牛肉。
虎子点点头，看了眼崛屁股埋定位的虎海笑，走到小狗子身后抬爪啊呜呜啃牛肉。
一番操作后，虎海笑揉着骆芸的大脑袋，又给虎子胸口按了偷拍设备，就把两条犬放出去了，两条犬走后，虎海笑将硬塑盒子打开，那硬塑盒的盖子内藏一个小型显示屏，将骆芸和虎子身上的偷拍画面传到这上边来，虎海笑躺进被窝里，将通讯器按在耳后，隔空指挥两条警犬的行动。
此时外边，骆芸和虎子带着一条呛毛犬悄悄走在墙下的阴影里，耳边传来虎海笑的声音，指挥它们向左还是向右。
转过几道拐角后，骆芸和虎子意识到虎海笑是让它们去找那些失踪的目标，当来到第一个目标门前时，骆芸直接炸毛了。
靠，为什么又是那个糙汉！
幸好这次糙汉没再娇-喘，却对着视频露出自己健硕的八块腹肌，对镜头另一边的小男生炫耀道：“哥哥的腹肌帅不帅，你爱不爱？”
小受害羞的点头，被撩得不要不要的。
骆芸：……
虎子：……
呛毛犬：？？？
骆芸：刚才路过的时候他还在装女人撩男人。
虎子：……我懂，今天上课已经见识过了。
骗子都有一颗强壮的心脏，一般人真干不了这个。
隔壁江义川又开始骗新目标，深夜成年人的话题频频翻新，撩的对面姑娘激动不已，看来在骗子窝进修两年，父母大哥口中那个腼腆的小少年也变成了满口废料的老色B，不知道救回去以后，他家人能不能接受面目全非的小儿子。
骆芸挺起胸膛说：拍，无死角地拍！
虎子人立起来，小脚丫绕着窗户换着角度地拍下屋子里的全过程。
等拍完了江义川，隔壁的糙汉又换人了，这次他扮演温柔体贴的好男人，对对面的御姐嘘寒问暖，说话规矩又贴心，与此同时他还跟刚才的小受打得火热，角色切换毫无痕迹，让骆芸属实佩服，也更证实，骗子木有心！
虎海笑白天借着男人的介绍差不多摸清了周围的情况，按照他的指示，骆芸和虎子很快找到需要营救的失踪目标并且全程记录下来他们行骗的过程。
失踪人口肯定要救，但犯下的罪行也要追究。不过他们最后愿不愿意被救，骆芸现在持怀疑态度。
旅行团会在这里再停留一天一宿，他们要抓紧时间摸清这边的情况，汇报后等待上头的下一步指令。
骆芸想，在指令下达之前，虎海笑和虎子是不可能跟他们离开了，他们要继续卧底在这里等待下一步安排，而自己要赶在天亮前回去。
他们接到的消息失踪人口五人，在这里找到了四人，还有一人下落不明，虎海笑没见到，骆芸和虎子在院子了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也许那个人并不在这里。
境外一些国家环境复杂，人在外一个不留意失踪的也大有人在，从此以后找不见也许还能留个念想，有些找到的时候他们的经历让人无法回首。
在这个时候，男女的遭遇没什么区别，人性最恶的一面都可以在他们残破的身上见到。
骆芸只能希望那个人幸运的没有遭遇到更恶劣的事情，也许哪一天它们还能找到他。
任务完成以后，骆芸把呛毛犬叫过来，指着虎子对它说：以后你跟在他身边，他的话就是我的话，他让你干啥就干啥，有啥情况及时过来跟我汇报，懂吗？
呛毛犬连连点头：懂得老大。这一定是姐夫吧，姐夫好，姐夫我叫基拉，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
听到呛毛犬的名字，虎子表情扭曲了下，骆芸见状问：怎么了？
虎子摇头。
没啥，就是见到被他抢食的狗子了。因果循环，最后那口食儿还是还给了它。
呛毛犬是这片街的老大，别看干吃不胖的瘦猴身材，可干架的时候十分凶猛，加上总能找到好吃的，所以很多狗子都跟着它。
骆芸把它一收编，相当于把小镇住宅区这片的狗子犬收编了，以后办事儿也好办。
临走的时候，骆芸问呛毛犬，昨天夜里有没有见到一条外来狗，是个十分能咋呼的小泰迪。
呛毛犬回忆了下，说确实听见一条能咋呼的陌生小狗，就在前街的一户人家。
骆芸问：还活着吗？
基拉说：活着，就是……过的有点惨。
骆芸心里一咯噔，难道对方有暴力倾向在虐打小泰迪？结果被带到那户人家才发现，虐打是没有的，就是这家小孩有点太能祸害狗，干干净净被抱走的小泰迪此时被抹了大红嘴唇，刷了眼睫毛，浑身扎满了小辫，此时被一个小姑娘抱在怀里两眼湿润，敢怒不敢言。
小姑娘的审美骆芸不敢苟同，她也分不出来这种遭遇到底算不算虐待，反正宝宝看表情就很不舒服，当它发现窗外的骆芸时，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呜呜咽咽瞪着小腿，显然在向一个团队的骆芸无声的求救。
狗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
骆芸蹲在这家人房外后半夜，等全家人陷入深度睡眠后，她才潜入进去，用小姑娘的玩偶替换了她怀里被紧紧嘞着的宝宝。
全程宝宝都很听话的没有乱叫，被骆芸叼出来的时候圈着小腿无比乖巧，半点没有之前的针锋相对，现在的它恨不得黏在骆芸身上不下来。
此时骆芸在它眼里，简直就是最帅的狗狗！
天刚蒙蒙亮，林小栗等人焦急地等在胡同口，再过一会儿这个宁静的小镇就要变得喧闹起来额，而他们也不能再在这里徘徊。
林小栗频频看表，距离虎海笑说虎妞离开的时间已经过去四个小时，这么长时间就算是爬的也该爬到胡同口了，怎么到现在狗子还没出来？
李耀见她着急，欲言又止，最后安慰道：“别担心，你要相信虎妞。”
虎妞是妖怪啊，应该被担心的是她盯上的那群骗子。
李耀对虎妞那是信心满满，丛林经历让他知道虎妞和虎子不是普通的警犬，人家可能是下山历练来的，这种潜伏的任务简直是小意思。
果然，天刚破晓，胡同里跑出来一条大狼狗，大狼狗嘴里还叼着一条小卷毛，仔细一看竟是被偷走的小泰迪宝宝。
众人来不及惊讶，赶紧带着两条犬离开，不久以后，这里的宁静被早起的人们打破，本地人走出住宅区活跃在小镇的各个地方。
宝宝的回归让整个旅行团的气氛活跃起来，热情阿姨抱着小泰迪哭得那叫个惨烈，一遍给它剪开小辫子一遍骂祸害她家宝宝的不是人，宝宝也哭得满脸眼泪紧紧贴在主人身边。
出去浪了一圈发现，世界上还是妈妈的怀抱最温暖。
大家一遍安慰热情阿姨，一遍提议宝宝找回来了，要不就提前走吧，这个地方他们待着也没啥意思，刘姐合计了下，跟公司打了个电话，就修改了形成，提前一天向下一个旅游景点出发。
这种旅行团只要没有太严重的情况，有些景点的观光时间还是很有弹性的，他们决定吃过早饭就出发，变故发生的有点突然，林小栗和李耀没办法，跟虎海笑那边发了讯息后就赶紧将虎妞身上带回来偷拍到的资料发回国内。
国内警方接到后一查看，差点没气得撅过去，这种情况也不是没设想过，但是真发生了还是好气。
这下好了，营救人员和违法人员合二为一，对方还未必想要跟他们回来，如今的营救搞不好就要变成逮捕，几个省的公安领导连线开会几个小时，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让虎海笑接触他们后，看看四人里有没有想回来的，若是没有，不要逗留，赶紧撤出来，他们这边会安排人接应。
至于林小栗他们，继续跟着旅行团旅游，不要暴露身份。
虎海笑接到命令以后，就开始跟周围的人打成一片，尽快争取到他们的信任，他也开始接活，对方给他的还是个未成年妹子，看妹子朋友圈显然是个家庭富裕的小公主，诈骗团伙对她的评价是：社会经验不足，恋爱脑年纪，容易受骗。
带虎海笑的男人在身边盯着他勾搭人家小妹妹，虎海笑只能硬着头皮上，消息发过去不久，对面很快回了信息。
甜甜小橙子：你老牛吃嫩草，害不害臊！
虎海笑：？？？
男人：？？？
远在华国的贝洛娜拿着小雇主的手机对小姑娘说：“这种不正经的男人要直接拉黑！”
粉白漂亮的小姑娘用力点头，崇拜地看着帅气姐姐英明果断地拉黑了才加上不几天的怪蜀黍。
虎海笑看着发送消息后出现的红色感叹号，抬头对男人说：“她把我拉黑了。”
男人：？？？不对啊，接触时候明明是个天真的小丫头，画风咋突然变了？
另一边。
贝洛娜查看了下可疑账号这几天发过来的消息，越看越气恼。
尼玛哪个垃圾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居然敢发废料笑话污染小孩子的眼睛，看我不把你揪出来给你好看！

第268章 警犬的日常
要逃了
*
骆芸跟着旅行团走了, 留下来的虎子继续监视骗子窝，虎海笑已经跟这帮人打成一片，但还没有得到他们的完全信任, 他也不敢贸然试探，只能继续等待机会。
这段期间，为了取得他们的信任，难免要去骗小姑娘，虎海笑假装笨拙不会说话，几个被骗子团伙物色好的人选都快被他搅黄没了。
骗子看虎海笑的目光都带上了凶光。
虎海笑无辜状：“对不起, 我，我太笨了。”
带他的大哥板着脸, 看他诚恳的道歉模样最总叹了口气, 拍拍他的肩膀说：“没事, 总有岗位适合你。”
于是, 虎海笑被拉出去拍照去了——外边遇见的小美女都不放过，家里的大帅哥更不会浪费了。
平景市负责骗骗子的警察小姐姐收到虎海笑大队长上半身精壮的照片时差点没被口水呛着，对话框里男人骄傲地说：“老婆, 我长得帅不帅, 我还有人鱼线哦, 你要不要看？”
警察小姐姐赶忙回复：“不用了不用了，这样就够了。”
小姐姐看着照片捂嘴悲鸣：队长，您牺牲的太大了。
打击犯罪总有牺牲，平景市警犬大队长的牺牲让同僚们凄然泪下，并默默摁下了保存键。
五天后。
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 虎海笑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他找到要跟他一起回来的人了。
这个人叫王冠全, 是个三十七岁的男人，来这边是经人介绍来打工, 谁知道过来才发现居然是诈骗团伙，他想走走不了，也不敢逃。
这伙人手里有木仓，之前有个同胞想逃走被打死了，王冠全彻底歇了心思，只能任命给他们干活。
虎海笑的出现刚开始并没有引起王冠全的注意，他每天就老老实实骗钱，金额也不大，几百几千，虽然业务垫底总是被训，但王冠全觉得这样自己心里能踏实，比起江义川那种骗的人家家破人亡，几千绝对出不了大事。
王冠全两年时间里找到的这个平衡一直用心维持着。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十分思念家里的妻女，他失踪以后，妻子一个人带两个孩子，不知道日子要怎么过。每每想到此处，他半夜三更老忍不住哭。
王冠全注意到虎海笑，还是从虎海笑找他们几个华国人谈话时开始的，比起其他新人刚来时爱大厅收入，或者怎么能出去这些事情，虎海笑反而爱询问他们家里的事儿。
这些看上去如同外地老乡见面唠家常的话题，却格外引起王冠全的注意，这么一注意，就发现了虎海笑不同寻常的地方。
这个新人太稳了，别人都说他孤家寡人没心没肺，但王冠全相信自己识人的眼睛，虎海笑绝对不是普通新人——当他发现虎海笑那条狼狗老跑到他窗外扒窗户的时候更加确信这一点。
因为这条狗给它东西它不吃！
王冠全想起网上看到的，有人说警犬就不吃别人的东西。
虽然这个联想实在是毫无逻辑，但是这条叫虎子的狗是黑背，又会拒食，就足以让王冠全坚信这一点。
虎子：哪里足以坚信了！？
王冠全不承认自己病急乱投医，但只要能够离开这里，回到老婆孩子身边，哪怕冒着生命危险也值得。
于是，在虎海笑又一次找他来唠家常的时候，王冠全微微透露出想要回家的愿望。
两个人互相试探了半个月，才终于确定了彼此的目的，于是虎海笑就跟局里联系请求支援，等待上头下一步执行。
与此同时，旅行团也即将完成旅游路线返回国内。
两天后，虎海笑和林小栗两边同是接到上边指令：解救人质，迅速撤离。
林小栗带着大家伙和骆芸在最后一个旅游景点跟刘姐打了个声招呼，就脱离了队伍。
当天晚上旅行团的众人都听到了刘姐房里传来的痛骂声。
“老娘倒了血霉接这单活，一个个的都借着我们当跳板往国外跑，国外好个毛啊你们都是黑户，呜呜呜呜呜，老娘不管你们啦，乐干嘛干嘛去吧呜哇哇哇……”
骆芸：阿嚏。
谁在骂我？

第269章 警犬的日常
我们被包围啦
*
【虎子, 我们到了。】
夜里，守夜的虎子突然听到小狗子的声音，虎子直接坐起来, 耳朵转动一圈，才反应过来这声音是毛团子那边直接传过来的。
自从跟小狗子分享系统后，确实有这个功能，但是他一直跟小狗子在一起，也就没用上。
最新行动任务虎子也清楚，听到小狗子的声音就知道林小栗他们肯定是回来了, 虎海笑还没有跟他们联系，小狗子就先跟自己联络上了。
虎子确认周围情况安全后, 谨慎地问：【你们在哪儿？】
【我在你身后。】
虎子：？？？
虎子回头, 果然在不远的墙根看到小狗子的大脑袋, 她在左右观察, 然后伸长脖子努力，终于把自己从狭窄的狗洞里挤了进来。
呛毛犬基拉跟在后边也钻了进来，两条犬小心翼翼避过巡逻的人, 钻进了虎海笑的房间。
虎海笑没睡, 显然在等着骆芸, 骆芸进来后，他就过来在她身上搜了一番，找出十八个零件，组装以后赫然是一把手木仓，这把手木仓可自由变换全自动或单射模式, 枪身稳定, 射速又快，连－射2秒就能打光弓单匣, 对木仓手微操能力有很高要求。
虎海笑还在骆芸肚皮底下找到了一把33发的弓单匣，可直接将手木仓变为“微型冲锋手木仓”，在稍后的撤退给予有力的火力支持。
虎海笑颠了颠手里的木仓，笑道：“好家伙，给我搞来了这个。”
虎子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小狗子刚才钻狗洞辣么费劲儿了，感情身上藏了这么多东西。
仨犬一人在屋子里静静等待，外边偶尔有人走过，显然再监视新人，虎海笑至今没做成过一单生意，让带他的男人很不满，若不是还有身体可以贡献，恐怕已经遭到不公平待遇了。
感谢腹肌，让金渐层免于毒打。
后半夜，人们开始进入深眠，骗子也要保证充足的睡眠才能头脑灵活的行骗，所以熬夜在这里除非必要，一般没人傻兮兮的耗身体。
外边巡逻的声音没了，虎子出去勘察一圈回来，对虎海笑轻轻汪了一声，表示外面无情况，可以行动。
虎海笑端着木仓起身就走，仨犬一人悄悄离开房间，虎子在前、骆芸在后，时刻警惕周围情况，让虎海笑的行动安心不少，若是遇见敌人，基拉就会跑过去转移他们注意力，作为厨娘的爱犬，基拉跑来这里也是常有的事儿，给虎海笑他们免去了很多麻烦。
虎海笑要带着王冠全一起走，王冠全这两天也得到了虎海笑的暗示，每天晚上都睡的很浅，晚上听到外边的敲门声，出来看是虎海笑，男人二话不说进屋拿了个小背包就出来了，显然早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接到指令后，虎海笑就踩好了点，他直接带着众人（犬）去食堂那边的院墙，那里没有人住，相对安全，监控也被虎海笑提前一天搞定，蒙混过关是没问题的。来到这里以后，虎海笑一个助跑窜上了墙，他跨坐在墙头，对王冠全伸手，示意他跳上来。
王冠全一米七五，墙三米，没受过训练的人向上去有一定困难，但是虎海笑在上边接他，王冠全努努力，也是能蹦哒上去的。
结果王冠全努力了，没上去。主要是太紧张，发挥有些失常。
王冠全感觉自己的腿都是软的，当年他亲眼看见逃跑失败的人被杀害，如今就算鼓起勇气逃跑，但这个心理阴影还是存在，无法自控地影响着他的发挥。
王冠全试了几次，都没成功，虎海笑将身子压低，希望能降低王冠全的难度，在王冠全又一次起跳的时候，虎子和骆芸一左一右冲过去，用身体垫在王冠全脚下，将他整个人托起，成功跟虎海笑对接，虎海笑和两条警犬上下配合，终于将王冠全给弄上去了。
王冠全回头看墙下一阵眼晕，要是没有那两条犬，累死他他也上不来啊。
王冠全对虎海笑虚弱一笑：“你家狗真厉害，。”
虎海笑：“厉害的还在后面呢。”
王冠全一愣，再看过去的时候发现两条狗子居然往后跑了一段距离，然后齐齐向墙头加速跑来，距离墙体一米左右突然跳起，窜了两三下就攀到墙头上了，俩犬也没看它，好不迟疑地从墙头跳下，不过半分钟，已经站在墙外抬头看着他们，仿佛再说“发什么呆呀，快点跳下来啊。”
王冠全：“……”
尼玛这什么狗子？
虎海笑已经跳下去了，对上头的王冠全张开双手：“跳下来，我接着你。”
王冠全无法相信自己这么大的体格能被接住，他决定还是靠自己，于是整个人趴在墙头上，小心翼翼的翻身，双手扒着墙头将自己出溜下去。
最后一跳，还是得让虎海笑托着屁股蹦下来，尽管如此，落地后王冠全的双头还是阵阵发麻。
成功出来后，虎海笑带着王冠全和两条警犬一边撤离一边联系外边的林小栗等人，林小栗接到这边的进展后，也悄悄与同伴潜入住宅区接应虎海笑他们。
现在情况进展的一切顺利，若是没出意外，知道离开他们也不会惊动诈骗团伙，可惜带虎海笑的男人半夜三更睡不着，决定跟自己看好的苗子聊聊天，于是就跑来找虎海笑了。
他一个心血来潮，直接暴露了虎海笑的行动计划，很快骗子就发现虎海笑跑了，赶紧召集人抄起家伙去追，当发现王冠全也不见的时候，男人心里咯噔一下，再回想虎海笑来了以后的表现，突然怒骂道：“麻痹，居然是个条子！”
一看这个骗子就喜欢看华国古惑仔，他都知道条子啥意思。
这一发现不亚于捅了马蜂窝，男人看着人群里的江义川，上去一脚将他踹翻在地，踩着他的脸骂道：“你他娘的是不是知道这件事？帮他们隐瞒，嗯？”
江义川吓得差点尿了，趴在地上哭喊着：“没有大哥，我没有，这不关我事啊，我真的不知道，我对组织绝对忠诚，绝对不会背叛大哥们的，呜呜呜。”
“老子信你个邪。”
男人抬腿狠狠踢在江义川肚子上，江义川哇的一声吐出来，晚上没消化完的食物喷了一地，脸色煞白煞白的。
黏糊糊的呕吐物溅在男人鞋面上，他在江义川的身上擦着鞋，对手下说：“把他给我关起来，严刑拷打，一定要问出他知道的所有东西，还有那几个华国人，都给我关起来。妈的，敢骗到老子头上，兄弟们操家伙，别让那帮兔崽子跑了。”
男人领着一群人呼啦啦走了，留下来的人各个面色惨白，每次有人出逃，接下来都会让他们围观那人处死的场面。
那两个人逃不掉的，所有人都这么认为，而他们的噩梦也即将开始，一想到那个画面，不少人都开始发抖。
院子角落里，基拉看着男人带着人出去后，转身从狗洞里钻了出去。
……
小镇居民区的胡同交错复杂，没有熟悉的人领路很容易迷路，若是不小心走进死胡同，基本插翅难逃。
王冠全虽然在这里生活了两年，但根本没机会摸清楚这里的地形，虎海笑倒是有心留意，可也只是半生不熟，跟林小栗他们联系以后，那边的技术刑警会根据他身上的定位接应他们，但中间还是有很大的变数，没有详细的地形图，很可能双方接近的时候就搞不明白怎么走了。
在穿过一个岔路口后，骆芸停下来，抬头嗅着几条小巷的味道，她每次穿越巷子的时候，都是靠着敏锐的嗅觉锁定方向，现在身处陌生的胡同里，骆芸和虎子努力分辨林小栗他们的味道在哪里。
对狗子来说，只要有气味儿，就不存在迷路一说，再复杂的巷子，也可以凭着风向找到出口。
很快，骆芸就发现了正确的方向，对虎海笑示警后，带头冲进其中一条岔路口，王冠全边跑边迟疑地问虎海笑：“你家狗子带路真的没问题吗？你到底是谁啊，你是警察吗？”
虎海笑边跑边说：“你咋这么多问题，等出去了你不就都知道了吗？外边有人接应我们，我们抓紧时间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突然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在远处响起，虎海笑一把捞过王冠全，摁着他的脑袋扑在地上，一只弩－箭擦着俩人的头皮射－进旁边的砖墙里，箭尾颤动，发出轻微的嗡响。
虎海笑冷汗唰地下来了，王冠全更是吓得没了人色，若是刚才身边的大个子反应不及，他俩就要被人对穿了。
骆芸不等虎海笑下命令，立刻冲进弩－箭射－来的院子，只见院子里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抱着弩翻墙离开的背影，显然一发不中直接撤退，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骆芸脸色一沉，他们明明没惊动任何人逃出来的，就算被人发现，那群人也不会赶在他们之前提前埋伏在路上。
周围的住房里安静极了，没有灯火、没有声音，可骆芸总觉得有无数只眼睛在暗中窥探着自己。
不对劲儿。
骆芸背脊发寒，赶紧撤出院子去找虎子它们，就在这时基拉也追踪味道找了上来，它跑得很厉害，气息不稳的对骆芸说：老大你们被发现了。还有，不要在这里瞎转，这里到处都是他们的人。
骆芸：！！！
所以说，整个住宅区都是这群骗子的地盘？
他们以为自己逃出了虎口，结果一直在老虎肚子里打转，从来没有脱离过虎口过。
糟了！
骆芸突然想到刚刚联系的林小栗他们已经进来接应虎海笑，若真是这样，不是自投罗网嘛。
骆芸立刻呼叫毛团子，跟虎子接通通话后将情况一说，道：我去接应林小栗他们，你保护好虎海笑，有情况随时联系。
虎子：好，你小心。
切断联系，骆芸对基拉说：这里有你信得过的小伙伴吗？叫来几个给我家人类带路，你跟我去找另一伙闯进来的人类，尽快带他们汇合。
基拉点点头：有的有的，这一代的狗子都是我的小伙伴，我早就让它们准备好啦~
骆芸感动，狗子果然靠得住，基拉想得太周到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林小栗他们也遇见了伏击，无声无息的弩－箭扎进了李耀的后背，若不是他突然改变姿势，这支箭是奔着他脑袋去的。
箭头有机关，扎入肉里直接开花，死死勾住肉块，硬拔肯定要造成大面积撕裂上，林小栗简单看了下就决定让李耀背着箭继续行动。
背着箭的李耀都快哭了，咬紧牙关躲在掩体后边向敌方点－射，他预判极强，几次出手都打断了对方的攻击，给我方争取到了足够的反应时间。
安静的巷子里传来几道粗重的呼吸，李耀咬着发白的嘴唇，感觉整个左手臂疼的都快没知觉了，林小栗掏出功能刀，握着李耀左肩膀上的箭身说：“我给你砍断一截，你忍着点。”
李耀用力点头，握紧手木仓警惕着周围。
林小栗手起刀落，将箭身斩断，直留出三四厘米的长度，这样一来，李耀的行动会更加方便些。
“我们被包围了。”
林小栗平静的说。
李耀点点头，握着手木仓的手心满是汗水。
为了打破紧张的气氛，李耀说：“放心，有虎妞虎子在，我们肯定能赢。”
林小栗：…… ？

第270章 警犬的日常
彼之□□, 吾之蜜糖
*
李耀的迷之自信莫名也给了林小栗信心。
警界新人二人组第一次出国任务就遇见这么刺激的事儿，害怕之余也挺兴奋的，多少警察干一辈子都没他俩这个经验。
木仓声在漆黑的巷子里时而响起, 断断续续，却发发惊险，对面的人仗着对地形熟悉，占领高地对我方进行压制，有时候那子弹和弩－箭还会从莫名其妙的地方射－过来，弄的林小栗他们措手不及, 艰难抵挡。
李耀说：“这样不行，必须抢夺高地, 否则我们会被压制死。”
林小栗抬头看向周围, 夜视镜里能看到的范围也有限, 周围高地错落的建筑杂乱无章, 一时间想要弄清楚有理地形有些难。
林小栗还是经验不足，无法在如此复杂的情况下瞬间判断出有利位置，这能力是要日积月累才能掌握的本领, 林小栗和李耀有些困扰, 另外两个刑警倒是经验十足, 这时候有一个已经上了高地，击落一个敌人占领他的位置，与对方短促地交火了一番，给大家伙争取到了喘息的时间。
然而敌多我寡，一个火力点还是无法撕开现在的困局。
林小栗的耳机里传来虎海笑的声音：“报告位置、情况。”
林小栗躲进掩体, 抬眼看了一圈周围建筑特征报告给虎海笑后说：“我们遭到阻击, 暂时无法抵达回合地点。”
虎海笑：“没事，我们去找你们。”
林小栗：“队长等……”
嘟嘟嘟——
那边挂断电话了。
林小栗一脸懵逼：？？我们这边都乱套了, 队长你带着平民过来干啥啊。
交火越发激烈，林小栗也来不及管了，直接端木仓冲出去，对着敌方高地一顿点射，逼得狙击手无法冒头，她趁着这个机会从最近的房檐下助跑跳上房顶，身手利索地扑倒上边霸占射-击位的敌人，双手扣住他下颚头顶，刚要拧，却发现身下的人居然还是个孩子，看模样才十五六岁，林小栗手一抖，拧脖子的行动立刻改成敲晕对方，对方晕倒后，头上的帽子掉下来，一头长发披散开，居然还是个小姑娘。
当地很多人都参与“杀猪盘”产业链，但林小栗还是第一次接触这么小的犯罪嫌疑人，让她对一个孩子下杀手，她实在下不去手，她将小孩缴了械，这木仓还是土法子做的，射程近准头也不行，可就是这样一把自制土木仓，小姑娘却能做到木仓法刁钻，射-程精准，属实是个狙击手的好苗子。
可惜，走了歪道。
交手以后林小栗发现，这些人单兵作战能力都很差，靠的是数量压制和对地形的熟悉，真交手后会发现，这帮人在自己手里都走不了几招，所以虽然他们这边人数少，但论实力并不比对方弱，只不过差在地形不熟和武器没那么多，打起来蹩手蹩脚的。
林小栗游走在屋顶，通过声音判断地方高地的位置，解决了几个人后，原本按照计划摸向另一个高地，到了却发现那里的人早就被解决了。
林小栗起初以为是另两个刑警同志干的，但是不久就发现，那两个同志根本不跟她在一个方向，想要干掉她这边的人，除非长了翅膀。
那会是谁？
是敌是友？
战场上最怕这种突发状况，你也分不清对方的加入对整个局势起到是好是坏的结果，林小栗加快脚步，想要在对方离开之前看清他的真面目，毕竟就现在的情况看，对方的路线和自己是一样的。
距离最近一个高地还有一个房顶的距离，林小栗果然看到那边战斗在一起，两个黑影互相纠缠，其中一个高大，另一个……额，另一个怎么看起来不像人！？
林小栗怀着疑惑继续靠近，夜视镜下，如同小孩身高的黑影挥舞着前肢往敌人脸上拍，身后的大尾巴左右横扫，努力维持身体的平衡，林小栗这时候才看清楚，那确实不是人，而是他们警队可爱的警犬虎妞！
虎妞来支援了，在没有任何指令的前提下，自己都知道找敌人扑咬了，林小栗如老母亲一般感动的一塌糊涂，危难时期自家的狗子突然出现，这种感动只有养狗子的人才能明白。
林小栗鼻子一算，赶紧上前准备帮虎妞一把，可惜虎妞已经将敌人退下屋顶，砰的一声巨响，伴随人类的惨叫，世界突然安静了，也不知道摔下去的人是生是死，反正不死既残，八成晕过去了。
虎妞推了人以后，还低头看了一眼，确定不动弹，再继续跳到其他屋顶找目标去了，林小栗看得那叫个欣慰，若不是场合不对，真想给自家毛孩儿鼓个掌。
这里交给虎妞后，林小栗就摸到其他地方去搞事情。
另一边，虎海笑带着王冠全跟在虎子身后，在胡同里东拐西拐，拐的王冠全眼珠子都开始转圈了，有时候能隔着一条街听到隔壁抓他们的骗子喊话声，吓得王冠全都不敢呼吸，每每以为就要被发现的时候，他们都能在狗子们的带领下安全躲过。
几次之后，虎海笑和王冠全发现，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当地狗确实在帮助他们躲避追捕，有的狗子在前方探路，有的狗子当斥候，还有的狗子在后方断后，一旦发现骗子们追上来，它们就会聚集起来霸占路中间，给虎海笑他们逃跑拖延时间。
王冠全整个人都觉得轻飘飘的，过于奇幻的场面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其实他还在房间里，只不过做了一场逃跑的美梦。
虎海笑挂断跟林小栗的通话，决定带着王冠全主动向接应组织身边靠近，原先约定的集合地点想现在来看已经不适合他们碰头，现在要根据情况灵活应变。
他看着身边的狗子，下达了第一道命令：“虎子，找林小栗。”
虎子立马精神了，找林小栗不就能跟小狗子回合。
虎子从来没有这么积极地执行过命令，从前的积极只是积极，现在的积极还带着迫切，战况太混乱了，他很担心小狗子那边的情况。
林小栗的味道并不明显，但是小狗子的味道明显啊，虎子顺着媳妇儿的味儿就能摸到那边去，虎海笑想得清楚，虽然林小栗那边遭到了伏击，但他这边也没有差别，一个人保护王冠全不如一群人保护他一个更保险，这次出来本想着把人都救出来，谁想到人各有志，行骗多了一些人居然爱上了这种不劳而获的生活，也不想想，在这些骗子的手里，若是哪一天没有了压榨价值，会是个什么下场。
这若真是个长久的买卖，诈骗团伙怎么会连人身自由都不给呢。
巷子里木仓战愈演愈烈，不少没参与其中的家庭都门窗紧闭，有些半夜爬起来把窗户关上，而不远处的一个当地派出所，跑来陪爸爸值班的小男孩被吵醒，一边推爸爸一边说：“爸爸爸爸，外边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呀。”
他爹将儿子往怀里一楼，闭着眼睛说：“你听岔了，快点睡觉。”
小男孩：？？？
木仓声就在耳边阵阵炸响，小男孩一脸懵逼，明明就打起来了，为什么爸爸不去管？
值班警察捂着儿子的小耳朵，华国警察的事儿管他什么事儿，上头已经下达命令，对这次华国跨界救援行动，不管不问不理会，两方势力谁输谁赢都不管他们的事儿，一切照旧。
为华国警方大开方面之门就足够了。
这种情况虎海笑也能猜得到，彼之□□、吾之蜜糖，说到底这伙骗子没损害当地治安财政，搞不好还按时纳税呢。
所以他压根也没指望隔壁的派出所能帮上忙，他们有着无言的默契，你不阻碍我，我也不给你添麻烦，所以离派出所远远的，反而是明智的选择。
在虎子和其他狗子们的通力合作下，虎海笑终于将王冠全平安带到林小栗等人面前，大家成功会师后，果断向外撤退。
骆芸搞定最后一个人，立刻跑回虎海笑身边，虎海笑见着虎妞也回来了，撤退的行动更加干净利索，他们得到消息，接应的人已经到小镇里。
之后就是长达数天的逃亡，接应小队开着军用越野车一路往华国边界开，后边骗子也开着山地车对他们穷追不舍，他们都知道，过了华国那道线，一边生一边死，骗子们再不能往前追杀哪怕半米，否则将引来整个边境军的反杀，搞不好就是国际问题，那时候快乐老家都保不住他们了。
骗子不甘心被骗，更不甘心组织秘密被泄露，若是让他们活着回去，想要再骗华国人就难了。
到时候业绩不理想，税收交不上，还怎么在快乐老家可乐无忧的玩耍。
可惜接应的人车技了得，带众人平安跨过边界线，早已经等候在那里的边防军立刻将他们护在身后，枪口一致对外，逼停紧追不舍的山地车。
骗子们气的嗷嗷叫，泄愤一般对天放木仓，为首的骗子阴狠地瞪着边界对面的虎海笑，破口大骂：“刘铁柱你个&#215;&#215;……”
后边听不懂了，八成不是啥好话。
虎海笑冷冷一笑，从旁边拿过一把狙击枪端起，红点直接瞄在男人眉心，他歪着头，勾着嘴角，口型无声地数着：1、2、3……
男人脸色一僵，表情直接扭曲，他抬起手用力一挥，不甘心地领着众人撤退。
离开前，他回头又看了虎海笑一眼，那一眼充满了仇恨，若是虎海笑在他面前，估计都能扑上来咬断他的脖子。
虎海笑才不怕他，针对上了指不定谁满地找牙呢。
潜伏任务成功完成，虎海笑将王冠全带回平景市，骆芸和虎子跟着林小栗李耀回了羊城，另外两个技术支持的刑警也回到所属地归队。
失踪人口和“杀猪盘”诈骗案没想到最后竟然成了个案中案。
王冠全虽然回国，但还是要面临相应的法律制裁，两年期间他的行骗数额也有几万元，但基于他的身不由己，又积极配合，认罪态度良好，法官也会酌情良性。
不管怎么说，人回来就好，王冠全和妻女哭成一团，只要人回来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江义川的家人听了警方的答复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家腼腆的小儿子怎么就成了助纣为虐的骗子了？而且还快乐的乐不思蜀，警察去救都不跟着回来！？
江义川的妈妈当场爆哭：“一定是骗子威胁他，他不是自愿的。”
可惜这样的愿望也成了奢望，根据王冠全的交代，江义川在诈骗团伙里属于积极分子，表现优秀经常在动员大会上被夸，而且发誓效忠，要永远跟着骗子们赚大钱。
江义川的妈妈当场哭晕过去，江义川的父亲更是气得面孔发紫，恨不得锤爆自己小儿的头。
虽然没有当着江义川家人的面说，但警方对江义川的态度，已经从失踪人口转变到诈骗团伙嫌疑人的身份上了。
江义川若是回国，等待他的将是未来十几年的牢狱生涯。
可若是他不会过，等待的未来将是个未知数，就目前他的处境，想比也不会太好。
这个案子还没有结束，虎海笑还要继续追查下去，而骆芸和虎子的任务已经告一段落，简单的休息了几天后，就再次上街巡逻。
看着繁荣的商城，车水马龙的街道，骆芸深深吸口气。
还是家里好哇。
家里的空气都是甜哒~

第271章 警犬的日常
天网恢恢, 疏而不漏
*
“下载国家反诈APP，领一斤鸡蛋，和警犬合影啦。大娘下载国家反诈APP吗？有鸡蛋可以领。哎哎, 别走啊，我不是骗子。”
大妈霸气回头：“别以为你穿了警服我就信你，天上没有免费的馅饼，免费送鸡蛋的都是骗子，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抓你。”
大妈掏出手机一边报警一边骂道：“小小年纪不学好，还敢冒充警察骗老人的钱, 我举报你！”
李耀哭笑不得，他是真警察啊！
大妈走远了, 李耀还能听见她跟电话另一边的接警员说：“对, 是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 还带着一条狼狗出来招摇撞骗, 我怀疑那条狗是他偷的。”
虎子在烈阳下热的哈斯哈斯，脚边还放着一篮子鸡蛋。
今天任务完成的不多，因为大家的防骗意识都提高了, 见到真警察都要怀疑是不是假警察, 不能分辨的一律按照假的来[捂脸]。
而且欣慰的是, 大家都对虎子的来历充满关心，就怕是被骗子拐来干活的。
随着警犬和警力的加大，对偷窃盗窃和非法偷渡的严厉打击，羊城风气逐渐转好，让老局长欣慰地留下了泪水。
境外“杀猪盘”的骗局随着虎海笑他们的回归, 也公布在大众视野上, 现在全国的公安官博都在针对这起诈骗案进行防骗宣传，在全国得到了不错的反响。
真相大白后, 有人哭，有人笑，自然有人鸡飞狗跳。
骆芸很多天之后才突然想起来李金子这对师徒俩，与此同时也听到了他们的最新动态。
这件事情还得从杀猪盘诈骗案曝光后，很多意识到自己被骗的受害者到当地派出所报警，有很多人已经被骗了不少的钱财，警察们一统计，金额共计高达六千多万，这么大一笔钱基本追回无望，有些受害者被骗的倾家荡产，爱情让人盲目，他们当时一定是被屎糊住了眼睛。
虽然说追回的希望渺茫，但是警察们还在努力，用各种手段追回这一笔笔被诈骗的钱，就是在这个时候，平景市公安局突然收到了个巨大的包裹，包裹没有寄件人，是突然出现在院子里的，他们打开一看，里面满满登登全是金银首饰和昂贵的古玩，在最上边有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纸条上说明这些东西都是杀猪盘诈骗团伙的非法财产，银行卡里还有一部分钱，密码是六个零。
纸条落款两个字：侠盗。
后来他们调监控才发现，是两个蒙面的黑衣人干的，从俩人的身形和那个落款，虎海笑猜八成是李金子师徒俩做的好事。
这件事引起了警局内部的高度重视，去银行查了下卡里的余额，连老局长都坐不住了，里面余额不但能填平受害者们被骗的钱，还余出来不少。
虎海笑在警局检查箱子里的东西，翻出来一个银镯子，噗嗤乐了：“他们直接把家给抄了吧。”
于振之和孙和新也乐得不行，由衷佩服李老的侠义。
虎海笑推测了下，李金子师徒俩下手的时间，估计就是他们晚上突围的那个店，那时候骗子老巢人手不足，直接被老头抄了家。
而此时的李金子正带着小徒弟在国外串门呢，他们腰包鼓鼓，不但拿回来了被骗的五万块钱，还把当初骗李武侠的刘小勇手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全搂走了，李武侠现在是精神气爽，发出感慨：“我要多遇见几个这样的骗子，岂不是发财了。”
李金子上去就是一拳头，怒道：“被骗很光荣吗？我怎么教出来你这么个没志气的徒弟！”
李武侠委屈，她不就是做下梦嘛。
骆芸知道后哭笑不得，虽然李金子师徒俩跟它们道不相同，但都在用自己的方法维护着心中的正气。
警犬的日子足见恢复平静，肥啾和乖乖的孩子已经开始进行警犬训练了，骆芸和虎子还有霸王没事儿的时候，就会去训练场围观小崽子们训练，犬狼混血的狼狗崽性格不稳定性极高，好在肥啾本身就是性格好又温顺的灰狼，它和乖乖的孩子大多数都继承了父母稳定的性格，但也有例外。
骆芸看着卡在铁网里出不来的小狼犬，无奈地摇头，狼犬心知自己做错事，丢脸了，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看骆芸，这头小狼犬是兄弟姐妹里最调皮的，注意力不太集中，而且十分有自己的想法，若是到成年这个毛病还改不了，很可能会被淘汰掉。
骆芸都听到好几次警局里的人为了争抢小狼犬的抚养权而争论不休了——小家伙还没淘汰，大家就开始惦记上了，毕竟狼犬难得，尤其还有警犬血统的。
这次回来后，骆芸发现霸王对肥啾和乖乖的态度好了不少，对工作也热忱了许多，霸王经历过失恋以后，又重新捡起了自己征服钢铁丛林的梦想，并维持勤勤恳恳地努力着。
骆芸本以为霸王经此打击失去了对世俗的愿望，结果第三年外边突然跑来一条认爹的狼，这……这……
霸王不好意思地说：由此边界巡逻，晚上守夜的时候看到了一头漂亮的狼妹妹，我们就……
骆芸：……
哥，你真行！
原来这些年，哥哥早已在外成家立业，每次借着边境巡逻的机会，都与老婆孩子来相会，这次家里的娃想爸爸，直接跑到警局来了。
得，来了就别回去了，直接给收编了——对这个，警局有经验。
现在警犬多稀缺呀，有主动上门的好苗子，林小栗他们哪里肯放过，等动物医院那边得出小狼狗跟霸王是生理上的父女关系后，那收编的更理直气壮了。
骆芸偷偷问过大哥嫂子是啥狼，霸王咬紧牙关死不松口，搞得神神秘秘的，可惜最后还是被骆芸知道了。
她嫂子，是肥啾的妹妹。
这关系哟[捂脸]。
现在霸王和肥啾天天在训练场上练孩子。
你闺女比我儿子快了，不行！
我儿子打不过你闺女，不行！
两个老父亲比起娃来，简直就一疯狂，比训犬员还操心，甚至会大打出手，就为了比出谁家的娃更好。
骆芸忍无可忍上去对它俩一顿胖揍，比啥比，一个是你外甥，一个是你外甥女，都是实打实的亲戚，比个什么劲儿啊。
羊城发展的越来越好，警犬们也被这里的人越来越接受，骆芸和虎子还为羊城拍了治安宣传片，成了家喻户晓的警犬明星。
而关于羊城那片森林里的翡翠矿，国家最后决定暂时不开采，在拿出不破坏环境也能开采的方案前，就让它们静静地躺在华国的土地上——反正都在家里了，早完是我们的。
这件事情定下来后，有人忧愁有人高兴，反正骆芸就挺高兴的，这说明森林里很多动物都不需要流离失所，她的侄子侄女和嫂子也不需要搬家跟大哥分开了。
这一天，骆芸和虎子在边境巡逻，远远的看到山林里有一群狼的身影，为首的一头母狼英姿飒爽，向它们这边眺望。

第272章 警犬的日常
我以为他碰瓷的
＊
三年后 中东某小国
原本平静的国家突然发生□□, 不但打破原有的经济平衡，也让雇佣兵随意进出这里应聘、求职、捞金。
被轰炸的只剩废墟的住宅区里，贝洛娜坐在院子里, 手中摆弄着一把锋利的短刀，刀尖在阳光下反射出锐利的尖光，她漫不经心的对跪在身前的男人说：“钱、金子、人，你总得给我一样。”
男人鼻青脸肿，大腿被子－弹穿透，被人压着半跪在地上, 看着眼前漂亮却恐怖的女人，痛哭流涕道：“老大, 你看看这里, 被轰炸以后我手里的人都跑了, 钱和金子, 以前倒是有，但自从三年前被一群贼偷了后，我们就没有积蓄了, 这两年不景气, 我是真的没有钱了。”
贝洛娜爱惜地摸着刀锋, 淡淡道：“不说实话。”
旁边的手下立刻拧断男人另一只胳膊。
男人发出惨烈的叫声，瞬间大汗淋漓。
“是实话，是实话。虽然……虽然人没了，但您想干这行，我可以帮你。”
贝洛娜撇嘴, 显然很不满男人的提议, 身旁的属下见状，一脚踢翻男人呵斥道：“我家老大赚钱靠的是本事, 坑蒙拐骗这种阴沟里的手段也敢往我家老大神沙给你贴？你是不是在侮辱我家老大！”
男人都快吓破胆了，边哭边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错啦呜呜呜。”
虎海笑从后院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个场景。
男人就是当年带他回来的男人，也是“杀猪盘”诈骗集团的头儿，当年端着冲锋枪嚣张地追在他身后，面对边防军都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谁想到在佣兵团手里，却鼻涕眼泪糊满脸，哪儿还有曾经的嚣张。
这就是雇佣兵和正规军的区别，有时候看他们收拾恶人还挺解气。
虎海笑将人从地上拽起来，扔到身后战友手里，对贝洛娜说：“别把人弄死了，这人我们还要带回去。”
贝洛娜将短刀收起，起身走到虎海笑身边，歪着头轻笑：“人找到了？”
虎海笑表情凝重，点点头：“找到了。”
两具尸体，死亡时间间隔三年，其中一具脖子上带着的饰品，虽然在地下埋了这么多年已经开始腐烂生锈，但虎海笑还是认了出来，是江义川的。
加上之前战乱爆发后向他们求助的华国人，数量正好跟当年的失踪人口对上了。
若是当年江义川跟他们走，也许现在人还活着。
贝洛娜瞄了眼虎海笑身后，进去多少人，出来多少人，显然找到的不是活人，她见男人情绪低落，并没有戳破她，而是带着手下直接打扫战场。
这群人虽然穷，但装备还不错，扔了可惜。
贝洛娜带人热热闹闹的捡装备，把虎海笑那点忧愁全扫没了，战友过来小声问：“队长，我们捡不捡？”
虎海笑怒目一瞪，说：“捡，赶紧捡，别让他们全弄走了。”
于是现场很快混乱起来，小战士眼尖抢先捡了不少好装备，身后响起好几国的国骂，小战士听不懂，都反弹、反弹。
这次合作结束后，双方都很满意，临走前，贝洛娜突然上前单臂勒住虎海笑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当年你留在我肩膀上的这道伤疤，我会找时间还回去的。”
热气喷在耳廓，烫得虎海笑瞬间红了半边脸，他的视线落在贝洛肩头上的刀疤，记得那是他入伍时被派往某国救援，结果与当地雇佣军发生冲突，发生了几场交锋，这道伤疤就是那时候他扎进贝洛娜肩头的。
谁能想到，多年后，他俩居然成了合作伙伴，一合作就是三年。
贝洛娜当年被抓，用情报换取自由后，就一直跟华国保持良好的关系，她的佣兵团也在境外复杂的环境中对华国伸出多次援手，是他们十分重要的合作伙伴。
贝洛娜带着自己的属下走了，走的特别潇洒，虎海笑愣在当场有些回不过神，直到战友叫他，才赶紧跟上队伍。
苍鹰翱翔在蓝天，没有人能让它落在肩头，那样的代价过于惨烈，鹰失去了自由，便不再是她本来的样子。
虎海笑心口有些闷痛，他深吸一口气，踏进了飞往祖国的航班。
盘踞在国外行骗的毒瘤终于被剔除，挤压多年的失踪案也终于可以结案，该罚的罚，该判的判，平景市年底总结的时候，这案子出现在了公检法三家年底总结报告里。
之后的今年，杀猪盘诈骗类型的案件锐减，随着反诈意识的深入，国人的防骗意识越来越高，个人财产得到了保障的同时，警方也减少了不小的压力。
二十年后，虎海笑退休，去了羊城定居，他在当地警局领养了一条淘汰犬，这条淘汰犬长得十分漂亮，能力也强，服从性强，可惜长得太大，力气猛，一般的成年男人都控制不住它，所以虽然得到了全局警察的喜欢，也不得不忍痛放弃，让退休老干部虎海笑领养了去。
这条犬其实跟虎队长还有点缘分，往上查血缘，几代以前的血亲正是虎队长训练过的警犬。
虎海笑听说的时候，愣了许久，当年他训过的犬分配到羊城的，只有虎妞和虎子。
看着身边哈次哈次，特别强壮的狗子，虎海笑揉了揉它的大脑袋：“原来是虎妞和虎子的后代，怪不得这么厉害。”
负责办理手续的小民警笑着说：“厉害的可不仅这点，咱们羊城边界那片森林里住着一群灰狼，听这里的老前辈说，它们跟咱们虎仔还有血缘关系呢，好像是什么舅舅家那边的亲戚……反正就是有血亲。”
虎海笑知道这事儿，是霸王的血脉。
羊城二十年前因为得到一批狼犬混血的狗崽儿，多年研究下来，已经培育出了羊城当地距有特色的警犬，它们拥有狼的体魄，犬的忠诚，在边境巡逻中表现突出，立过无数功劳。
虎仔八成是返祖了，个头更加接近灰狼，所以才长得这么大。
虎海笑一人一犬在羊城定居下来，在靠近森林的村子里埋了个农家院，装修一番颇有田园隐居的感觉。
虎海笑这一生，经手过无数的犬，让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虎妞和虎子，它们跟着自己出国执行任务，表现优异，时隔多年都再没有别的犬给他这种感觉。
有它们的孩子陪自己养老也挺不错。
这天，虎海笑买了一堆食材回来，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虎仔在院子里玩皮球，屋子里传来阵阵饭香，勾得狗子玩球都不专心了。
突然，虎仔耳朵竖起，警惕地看向院门口，一个穿着卫衣带着帽子的人影从墙头跳进来。
虎仔瞬间进入防御状态，对着入侵者发出咆哮，在警告依旧不能阻止对方入侵时，虎仔回头看了眼毫无动静的房间，果断判断现场情况危机，为了保护主人，直接发起进攻。
虎仔有灰狼一样的体魄，攻击迅猛凶狠，但是近了那人的身却一口咬空，来人跟它缠斗了几招，虎仔就意识到这人都身手不比主人差。
这事，虎海笑握着炒勺跑出来，虎仔见状兴奋的越战越勇，攻击也更凶狠起来。
虎仔：主人快来，我们二掐一揍她！
来人见到虎海笑，几个虚招骗过虎仔窜到虎海笑身后，将头上的帽子摘下，露出一把柔顺的金色头发，金发中夹杂着一些白丝，显然主人已经苍老，可是声音依旧是记忆里那把爽朗。
贝洛娜笑着说：“你养的狗，怎么都这么凶？”
时隔二十年，苍鹰傲游够了蓝天，飞回了她心中的港湾。
……
12月年底的时候，江子林请了长假回到老家，他的老家是一片雪原，虽然自然风光独特美丽，也穷的叮当响。
除了雪，那里仿佛什么都没有。
这次回老家，是父亲受伤住院，母亲年迈没办法照顾，只能让他请假回来照应一段时间。
回了老家之后，江子林才知道，父亲的伤还得从他一年前开始做的买卖说起。
老家当地的政府为了创业创收，隔几年就带着老百姓换着花样创业，前几年卖山里的冰水矿泉水，可惜宣传不给力，干不过其他大企业。
大前年要搞冰雕大世界吸引游客，结果人没来，老百姓守着冰雕眼泪都哭成冰柱子了。
去年突然又来了灵感，领导觉得以前的主意都不够民生，又有其他更知名更成功的企业、景点在前，所以才失败，这次要搞就搞吃的，还得既有市场，又有客源。
于是，他们一排脑门，搞起了狗肉生意。
江子林的父亲，就是这门生意的创业者。
县里给搞来一群圣伯纳犬的种犬，分给当地老百姓饲养，当然狗不是白给的，得交一部分钱，但这个钱对比市场价格来说还是低的，江父带回来六条圣伯纳幼崽，俩公四母，准备养大了配种然后就卖掉。
今年其中两只母犬生了十二只幼犬，江父遍决定把其他几条不愿意配种的狗子卖掉，结果就在他进狗舍拉狗的时候，被里面的狗子给撞飞了，直接撞坏了腿，被送到医院治疗。
江子林还是头一次听说家里养狗这事儿，圣伯纳堪称世界上最大的犬之一，身高一米，体重两百来斤，就他父亲一米七出头的瘦老头，哪儿可能是人家的对手。
人活着就是万幸了。
去医院以后，江父决定不养狗了，他是被吓着了，那些平时温顺的大狗今天突然跟发了疯一样挣脱他的束缚，若是哪天发狂了，不得一口一个自己啊。
所以江父让江子林回家，把那些狗全处理了，大狗就论斤卖掉，小狗崽就卖给其他养肉狗的人家。
江子林领命回家，先去看了眼犬舍。
他们家的院子五百来平，二层平房，犬舍用红砖砌的，进去以后四面漏风，虽然有努力打扫干净，可生存环境依旧恶劣。
犬舍里，两条母犬正在奶孩子，其他圣伯纳犬将它们围在中间，帮助抵御寒风，里面的棉被吸满了寒气，已经不适合保暖了，都成天然冰箱了，被狗子们扔到一旁弃之不用。
感觉到有人进来，一条圣伯纳犬突然起身，横档在其他狗子面前，虎视眈眈地等着自己。
江子林冷汗瞬间下来，圣伯纳犬的气场全开，压得江子林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他脚底发软，有夺门而逃的冲动。
对面的圣伯纳也很紧张，它悄悄对身后其中一条圣伯纳犬说：虎子，咱们还是想办法逃吧。这次抽中了地狱模式啊。
看着眼前貌似来寻仇的年轻男人，骆芸很暴躁。
不是她想撞飞那个老头，是老头要拉她去卖肉，生死攸关她就辣么轻轻地甩了下头，然后老头就飞了。
骆芸：我当时还以为他碰瓷呢。
第八卷 雪山上的搜救犬

第273章 雪地英雄圣伯纳
虎子伤心了
*
说实话, 江子林没信心对付这么大一群狗，明显是首领的母犬站起来都赶上他的腰了，江子林对自己的战斗力很清楚, 在狗嘴里绝对扛不住一招。
再说，就卖狗这事儿，他是真下不去手。
他在自己的小出租屋就养了一条泰迪，虽然是路上捡的，还瞎了一只眼睛，但确实他的心肝宝贝。
听说父亲响应号召养肉狗的时候, 江子林都炸毛了，但想到家里的情况, 再炸的毛也得顺下去, 这次回来看父亲, 帮他处理这些狗子, 江子林卖给狗肉厂肯定干不出来，于是他拿出手机，隔着木板门对着六条霸气的圣伯纳拍了几张照片, 在自己的朋友圈里编辑了一段文字发了出去。
既然要卖, 当宠物犬应该也挺有市场的。
虽然城市里不让养, 可难保有些人条件允许就给接走了呢？这么一来，也许这些狗子就能活下来了。
然而等了一个晚上朋友圈也没动静，倒是第二天一早有人开着拉货车敲响了家门，江子林开门一看，外面站着一个孔武有力的中年男人, 身上衣服有些脏, 但是身后的车却十分醒目，因为车斗里放着五六个打铁笼子, 笼子上的脏污八成是血。
江子林猜测这笼子八成是关狗的，笼子上的血都是在中间部位，或者笼锁的地方，不难想象当时被关在里面的狗咬的满口是血想逃出来的场景。
听说有些杀狗的人在宰杀狗的时候，是不避讳狗的，就要用这种方法震撼住其他狗，有些狗甚至当场吓疯。
男人说是按照约定来收狗的，江子林一愣，他都没行动呢怎么会有人上门收狗？这时候父亲的电话打进来，跟江子林说来人是谁谁家的叔叔，昨晚上他联系的人今早来收狗，让江子林接待下，还嘱咐江子林低于六十块钱一斤不能卖，要不然就赔了。
江子林：“……”
老爸的行动太快了，打得他措手不及，男人拿出铁链子一边进门一边问：“狗在哪儿呢？”
江子林赶紧跟上，看他直接奔着狗舍去了，赶紧拦下他：“叔，我家狗大，你自己一个人搞不定吧。”
男人哈哈大笑，拍着自己的腱子肉说：“看到没，叔力气打着呢，别说这么大的狗，就是一头牛我也料理的了。”
江子林：“……”
叔您真自信。
男人再往前走，江子林再拦，这下男人看出不对劲，就问江子林：“小子，你咋回事？到底要不要卖了？”
江子林知道，若是不打消父亲的念头，他就算拦下来一次，也拦不下第二次，他假期就请了半个月，半个月后他一走，这些狗的下场也好不了。
江子林笑着说：“叔，我爸说了，一斤不低一百他就卖。”
男人瞪眼，扯高嗓门吼：“啥？一百块？老江他疯了？我看在都是亲戚的份儿上打算收他六十的。小子哦，你要知道我们平时进狗都二三十块钱一斤，给六十都翻倍了，还一百？你老子怎么不去抢钱。”
江子林讪讪一笑：“没办法，老爷子说不到一百要赔钱。要不，就算了？”
男人表情挣扎，他不想买哦，政府带头做狗场，看起来是带头发家致富，可是狗场里的肉狗贵的很，不如其他渠道来的狗肉便宜，虽然来路不整，可杀了都是一样的肉，狗场收肉六七十一斤，你买回来也不可能卖的出去啊，这不比牛肉还贵，本来吃狗肉的人就少，再卖这么贵，这买卖没法做了。
所以一些狗肉店，比起肉狗厂里的狗，更愿意从其他地方运过来的，至于这些肉的来源他们不关心，只要吃不死人就行。
男人挣扎是看着情分上，虽然两家是十八杆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但家里老人关系都不错，有这么一层关系在，他就算不想收，家里老爹也不会让。
一百，六条大狗，这得多少钱。
男人咬了咬牙，大手一挥说道：“我收。”
江子林：“？？？”
收了？
这么豪的嘛？
以为男人能知难而退，结果发现他低估了人家的豪气，江子林也不敢拖了，刚准备说自己不准备卖，让他帮忙瞒着那边的父亲，结果男人突然接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的人说了两句话，男人大惊失色：“啥？警察找我？警察为啥找我？我违法了？”
聊了电话之后，男人一脸懵逼，跟江子林说：“小子，今天叔有事儿，改天再说。”
结果这个改天，就再也没见到他了。
这位叔叔因为非法经营三无肉类，食品来源不清，被人举报进去了。
江子林：“……”
虽然当地政府支持狗肉买卖，可也没让你搞三无肉制品祸害食品安全，听说有户人家的狗子丢了，结果在这家狗肉店找到，找到的时候骨肉分离已经晚了，这家人一怒直接将店举报，为自己毛孩报了仇。
这件事情一出，紧跟着好几家狗肉店都被整改，来路不明的狗肉不能卖，证件齐全的狗肉还死贵死贵的，买回来也没客人上门，最后好几家狗肉馆都歇菜关门，改做别的买卖了。
剩下的几家还在坚持，他们相信政府一定会相处好办法的，狗肉厂的狗价必须降。
可惜养狗人不想降，本来办狗场就比其他牲畜麻烦，狗这东西又聪明又机灵，学习能力还强，一条圣伯纳幼犬的价格还高，买一条狗崽的钱能比得上两只猪羔子了，比起养猪养鸡投入的更多，结果肉价上不来，那谁干啊。
现在买卖双方都快打起来了，当地政府也没想到居然有发生这个问题，说到底还是因为有非法运输的偷狗贼存在，扰乱了狗肉市场的价格，而且狗肉并不是所有城市都能接受的，想要发展出特色美食，前路相当艰难。
结果最后的几家店也没坚持多久，江子林走的时候，剩下的几家店也关了，镇上不让拉狗车进来了，他们去收购，没有安检的狗也没法要，而且这两天总有丢狗的人家上门来找狗，闹得几个老板觉得心累，做其他买卖就没这么多麻烦，于是干脆关了店门准备换个营生再开业——猪肉馆不香吗？受众还多，肉猪安检还容易，又省心。
狗肉这东西，本来就没有统一正规的安检流程，就算从狗场买肉狗回来，去办安检也要多好几道手续，花更多的钱，怎么算都不划算呢。
说到底，这里压根不是狗肉之乡，想走这条路，人情上就要困难很多，受众又少，就更困难了。
镇上的几家狗肉馆，关门的关门，被举报的被举报，有的老板还进去了，坚持了一年的狗肉生意最后惨淡收场，紧接着好几家狗场也宣布倒闭，不出几天，街上就出现了好几个溜圣伯纳的。
因为是大型犬，禁止饲养，他们跟警察打起了游击，一时间警察的工作量增加，带来了不少麻烦。
提出这个主意的某些人员遭到了批评，风风火火一年多的创业再次夭折，众人愁啊，创业怎么就这么难。
江父也愁啊，家里的狗子可怎么办！
这几条大狗正是能吃的时候，还有十来只幼崽，眼瞅着也要断奶吃粮了，老两口看着十几只嗷嗷待哺的大嘴，哭的心都有了。
好在政府有补助，倒不至于让穷困的家雪上加霜，但是这些狗总要有个出路，否则早晚吃垮他俩。
狗崽好处理，圣伯纳还是蛮不错的犬，听说还是原产地国家的国宝，喜欢圣伯纳的饲养主听说这里的狗场破产了，纷纷跑过来低价购买圣伯纳，他们喜欢从小养的，所以幼崽只要价格比市场底，都很容易脱手。
江父等狗崽断奶后一卖，本金倒是回来了不少，剩下的六条圣伯纳就成了老头的心病。
天天看着抱着大盆旋饭的大狗，老头就心口疼——好能吃啊，每一条都是干饭机器，家里的余粮都要吃光了。
江父是一辈子的农民，学历不高，从种地到养猪都干过，可惜收获都不太好，前几年猪肉涨价，猪羔子都涨到一千块钱一头了，江父见状赶紧抓来几个猪羔子准备搭上顺风车，结果猪羔子还没出栏呢，猪肉价格急转直下，江父差点赔个底朝天。
也许他就是没赚钱的命吧。
江父难过地想。
骆芸抬头看了眼愁眉不展的江父，抱着狗盆将里面的玉米糊糊全旋进嘴里，连边缘的渣渣都不放过。
现在日子艰难，根本吃不饱，它们连一粒粮食都不肯浪费，幸亏还有虎子的粮仓，要不然别说填饱肚子了，就另外两个产妇的营养都跟不上。
平时虎子辣么护食，这时候也不得不变的大方，生存竟然成了它们这些家养犬唯一的目标。
唉，出生真的看命，摊上现在这种狗命，活着真得好艰难。
虽然狗肉馆没了，但是生命也不一定就得到了保障，骆芸还是盘算出逃的事情，只不过大狗在外边生存艰难，她还是希望兄弟姐妹六个能找个好买家被带走。
所以它们出逃的行动才迟迟没有继续，就是在观察有没有机会被好心人带走，若是最后也没希望的话，骆芸打算带着大家伙进雪山，它们皮糙肉厚的，在一起也不怕冷。
骆芸叹了口气，把脑袋埋进盆里。这辈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进编制，吃了外边的苦才知道编制是真的好哇，有狗犬，有尊严，更不会害怕被宰而彻夜难眠。
对于江父，骆芸说不上恨，都是为了生存，但心里确实不咋待见他，谁会待见一个成天想卖了自己吃肉的人呢。
要说这次新生打击最大的还要属虎子，它从出生到转世这么多会，就没遇见吃狗肉的，以前就算人类再不喜欢它，最多也就躲着走，这次的经历虎子好几天都没缓过神来，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要吃它们的肉。
晚上的时候，虎子难过地跟小狗子说：我们不是人类的好伙伴嘛，为什么要吃我们呢？
虎子从来没有将自己放在食物的位置上，突然遇见这种情况，他三观都快崩了。
骆芸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人类本来就什么都吃，不吃的动物不是出于稀少要保护，就是出于情感不忍心。
就连剧毒的动物，人类都有办法将它们处理入药为己所用。
为什么要吃狗肉？
也许跟民族传统有关，也许跟个人口味有关，但对骆芸而言，她尊重但无法接受。
很多人说，吃猪吃鸡吃鱼都是吃，为什么狗就不行？
但是从历史发展到情感上来说，狗与人类的关系要更加亲密无间，是其他动物不能比的。
从食品安全上来讲，狗肉市场没有其他肉类完善和安全，其中还含有很多违法的灰色地带，偷窃、运输、销赃一条龙服务，最后送到嘴里的指不定是什么肉，隐患颇大。而相关法律规定里，猫狗也不属于食用性肉类。
从人情从食品安全都讲不通的事情，骆芸自然不知道要怎么跟虎子解释为什么还有人在吃，毕竟这里也不是一些有吃狗肉传统的民族自治区，想从尊重上讲都讲不通，而且骆芸也没办法跟虎子谈尊重，谁会尊重想吃自己的人？
这是个世纪难题，争吵几十年都没有解决的办法，骆芸只能安慰虎子，其实更多的人都是爱它的，想想警队的战友、热心的市民、害怕也想跟它拍照的小朋友。
虽然是智慧生物，但是虎子接触的领域还是狭小的，这个世界太复杂，虎子要去努力理解小狗子的话，虽然还是很难过，但是小狗子说得对，还是有很多人喜欢它们，爱护它们的。
这么一想，心里就好受多了。
很多跨物种的关系都存在着情感纽带，而没有这种情感纽带的人自然理解不了这种情感。
骆芸舔了舔沮丧的虎子，召唤大家挤在一起度过了寒冷又安静的一晚。
镇上能卖出去的圣伯纳都卖出去了，随着时间的推移，骆芸几条圣伯纳成了江父眼里的赔钱货，老头一边熬狗食一边跟老婆子抱怨：“看看看看，又是一大锅，我玉米面都快买不起了。”
江父的妻子是个身材矮小的老太太，年纪比丈夫大五岁，在当时属于轰动整个小镇的一对，老太太姓姜，叫美玉，年轻时候十分漂亮，江子林俊秀的外表多半遗传母亲。
老太太笑呵呵地说：“当初不让你养，你非养，现在养了就别后悔，其实这几条狗也挺好的，我去犬舍的时候还跟我摇尾巴呢，既然老天爷让它们活下来，那就是咱家的缘分。”
老头一愣，怒道：“为什么它们不跟我摇尾巴！？”
老太太撇嘴：“你天天嚷着要杀它们，是我我也不跟你摇尾巴。狗很聪明的，你对它是好是坏，它都知道。”
老头不服气，狗食还是他买他熬的呢，他，他……他好像确实没对它们好过。
江父：……
谁会对注定卖出去的动物付出感情，最后难受的不还是自己。
江母进厨房拿了半只鸡过来，直接扔到锅里，江父大惊，急道：“你干啥？那是给你补身体的，快捞出去，捞出去。”
说着就拿着大勺往外捞鸡肉，结果全让老太太给扔回去了。
江母：“大狗好长时间不开荤，身体受不了，再说还有两个生崽了，以前不补是以为没必要，现在既然决定留下它们，那就得好好养。”
老太太很实在，一切从实际出发。
老头没话说了，只能顺着老伴，但其实很肉疼。
半只溜达鸡，可贵了。
今天吃饭，骆芸尝到饭里的肉味儿惊呆了。
天啊，老头疯了居然给它们喂肉！？
难道是断头餐？
骆芸抬头看着外边的老头，目瞪口呆。
外头的江父看着突然傻了吧唧的狗子，皱眉：咋，吃肉吃傻了？

第274章 雪地英雄圣伯纳
和解吧, 狗狗
*
这天，江父正在家里吃饭，外边突然有人敲门, 江父去了院子里一看，是隔壁老刘头，老刘头是江父的发小，俩人一起在地里刨食儿长大，饥荒年的时候还一起上山抓过大黑耗子，有过过命的交情。
老刘头也办了狗场, 不过家里只有2条圣伯纳，一公一母, 今年出了六条狗崽, 本金全都赚回来了, 而且两张大嘴的旋饭能力也在老头的承受范围内, 看着圣伯纳的大体格子和忠诚的小眼神，老刘头干脆把两条大狗留下当看家犬了。
江父家的情况他也知道，不必自己家两张嘴好喂, 若是再没收入, 他俩那点低保估计都不够家里用了。
他们家的儿子在外地工作, 刚毕业一年，能把自己养活好就不错了，短期内是借不上力的，所以老刘头平时就希望在县城里溜达，打听打听最近有没有什么新买卖创创收。
创业都快刻在这里人们的骨血里, 没办法, 太穷了，除了这片冰封的美景, 啥也没有。
经过刘老头的不懈努力，他终于成了全村最牛逼的包打听，而消息灵通的他也等来了喜人的消息——有人要投资小县城，搞滑雪场。
当地领导已经跟投资人见过面，项目也已经定下来，地址就定在他们村旁边那一大片空地，那里挨着青堎山，地理环境特别好。
老刘头赶紧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江父，江父听后一脸茫然：“这跟我有啥关系？”
老刘头白了江父一眼，说道：“你个榆木疙瘩，这么大的商机你都看不到？电视上老演哈士奇拉雪橇，刻在基因里的天赐，你看咱们的狗比哈士奇还大个，力气肯定不输它们，我看着就很有拉雪橇的天赋，以后那边开滑雪场，咱们就带着狗去拉雪橇，十块钱玩一圈，肯定老多人玩了，城里人，就喜欢刺激。”
江父想到将自己轻松甩飞的大狗，那力气绝对不是盖的，觉得老哥们说的很有道理。
狗养在家里吃白食它们肯定也不乐意，为了给狗子们找个工作能够自力更生，江父觉得老刘头的主意十分可行。
于是俩老头天天坐在村口面对大雪原，盼着滑雪场开工，就这么盼了一个多月，施工队终于在村长的带领下进入了这片荒凉了许久的雪原，电缆吊车全部到位，就开始了突突突的作业声。
平时这个声音听在大家伙的耳朵里绝对是噪音，但现在这个声音却代表着新的商机出现。
老刘头和江父也开始了他们的创业准备，两个人在家偷偷摸摸地造雪橇车，因为害怕被其他人家发现学了去，搞得跟地下接头似的，看得两家的老太太直摇头。
村子里其他人家也打起了小算盘，这几天家家户户夜里都亮着灯，全家人盘在炕上商量以后的营生，有的决定看商店，滑雪场里的商店肯定贵，咱们搞平价超市，利民利己。有的决定弄早餐店，豆浆油条大包子，鸡蛋羹豆腐脑小咸菜，十里飘香不信没客人来。
刘家老太带着江家老太到处窜们，家家户户要开的生意被她打听了七七八八，心满意足地想：大家都没撞买卖，很好。
姜美玉对自家老伴搞的事业不太了解，刘家老太却信心十足，看着仨人那么兴致勃勃，姜美玉把心中的担忧压了下去。
不能给大家伙泼冷水，她要做一个坚强的后勤，去贴玉米饽饽炖大酸菜去。
家里有两口大铁锅，一口炖酸菜帖饼子，一口熬狗食儿，中间江母还盛了两大勺酸菜汤给狗食儿调调味儿，狗食儿立刻从寡淡变得酸香扑鼻，少放一丢丢盐嘎嘎香。
就今天的伙食来看，人和狗的也没啥区别啦。
江父研究雪橇，喂狗的活儿就交给了江母，姜美玉拎着一大桶狗食儿去了狗舍，里面的狗子闻到味儿一个个都不淡定了，今天早上就没吃饱，下午的饭可算盼来了。
圣伯纳们对江母的态度还是很友好的，有序排队不拥抢，素质杠杠的——这都是骆芸虎子训练的结果啊汪。
江母那大水瓢往狗盆里盛狗食儿，一边盛一边说：“三头你不要抢，五头你不要欺负老六，哎呀大头你怎么不过来吃呀，又让着弟弟妹妹呢？”
这名字听起来就很搞笑，很不幸，骆芸就是那个大头。
作为一条被当成肉犬养大的狗子，是没有人会给它们取名字的，取了名字就有了牵绊，就像养猪场的人大多数都不会给猪取名字。
但为了好区分，还是会简单取个代号，圣伯纳的头很大，于是骆芸它们就有了大头、二头、三头……这样的代号。
嗯，虎子就是那个二头。
雪橇车在两个老头秘密打造中终于完成了，经过无数次的失败、重建、失败、重建，当滑雪场即将竣工的那天，老头们的雪橇车也终于亮相了。
这天江父带着一个纸盒子来到狗舍，以后他们就是相依为命共同努力的战友了，关系不能再这样紧张下去，为了拉进和圣伯纳们的距离，江父相处了一个好主意——他要给狗子们取名字。
名字是情感的纽带，有了名字以后，它们就是老江家堂堂正正的犬了，从食物的身份一下子跃到工作犬的身份，江父对待它们的态度自然也要改编。
江老头站在犬舍门口扭动五官，推开门的时候面带微笑，慈祥地看向狗子们，结果狗子们全都挤在角落警惕地望着他，那眼神，绝对不是欢迎。
江老头笑容一僵，有点受伤。
他犹豫了下，到底没有跳进狗舍，而是站在外边的围墙上，准备跟几个大家伙开诚布公地好好谈谈。
“那个，我知道我之前对你们不太好，因为种种原因，我把你们放在了一个很低的地位。但是今天不一样了，从今天起你们的身份变了，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主人，你们就是我的狗，有我老江一口饭吃，就肯定饿不着你们。”
江父看着歪着脑袋望着自己的狗子，隆重宣布：“今天，我就要给你们取名字啦，以后你们就是老江家的看家犬。”
众犬：“……”
没人捧场，江父的激情宣言有点寂寞，导致最后的尾音都尴尬地降了调，他咳嗽一声，将纸箱子拎到围墙内，对圣伯纳们说：“诺，你们的名字自己选，里面好几张小纸条，叼到哪个就是哪个，来，过来，叼一个。”
狗子们不但没过去，反而更紧张了，纷纷往骆芸身后躲，希望老大能够保护它们。
骆芸也是没想到老江头的思想居然能转变，之前都是姜奶奶来喂他们，老江头不见踪影，她还以为老头看见它们就生气，干脆眼不见为净去了。
今日再见，老爷子是想开了？
其他狗子对江父信任度基本为零，对他手里的东西也充满抵触，更听不懂他刚才叽里呱啦说了啥，但作为这群犬的头领，骆芸在犹豫片刻后，还是选择尝试与江父友好接触。
老江头已经释放善意，骆芸也想迈出一步，主动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够群里走出一只体格健硕的圣伯纳犬，单单看它的脑袋就有成年人两个大，江父一下子认出来这就是当初把自己甩进医院的狗，暗暗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他扯着嘴角对骆芸笑道：“大头啊，咱俩之前有矛盾，我想卖你做狗肉，但你也把我揍进医院了，咱爷俩就当扯平了，以后咱们好好相处，哈。”
骆芸：……
看出来老江头很紧张了，估计甩在墙上的阴影还有残留。
她尽量压低身子，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恐怖，然后低头伸进老江头拎着的纸壳箱里，结果卡住了。
纸壳箱的开口还没有圣伯纳的脑袋大，骆芸半张脸被卡在外边，箱口边缘直接怼眼睛，场面有些滑稽，江父噗嗤一声，但很快捂住嘴——可不能嘲笑狗子，万一发起狂来再把自己甩墙上呢。
骆芸尴尬的脚扣地，脸大的悲哀啊。
她赶紧叼出一团纸条放到江父手里，大尾巴频频扫地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江父将字条打开，看清上边的字笑了，看向大头：“你的名字很符合你呀，妞妞，哈哈，好名字。”
哦，这该死的缘分！
骆芸很满意，汪了一声表示认同这个名字。
她推开后，虎子过去也选了张字条，上边写着虎子，这命运的安排，总也逃不出熟悉的名字。
骆芸看着其他犹豫的小伙伴们，安慰道：“别害怕，就像我刚才那样，叼个字条出来交给他就行。”
一条圣伯纳犬忧愁地问：“老大，他到底在干嘛，是不是在选吃我们的顺序？”
不怪狗狗这么想，江父在曾经的一年里不知道多少次不背着它们谈论卖掉它们吃肉的话题，很多人以为狗子们听不懂，但是听得多了，再配合有些人看它们的眼神，那个字的发音自然而然就明白代表的意思。
这也是为啥狗子们不喜欢江父，却对江母还不错的原因。
有骆芸的保证，其他圣伯纳犬慢慢放下心房，小心翼翼地走到江父身边，一只眼睛盯着他，一只眼睛凑纸箱里面，叼字条的过程中眼睛都快被它们撇分家了。
等所有狗子都选完，江父大为震惊，这群狗子比想象的还要聪明和懂事，想想若是真卖到狗肉馆吃肉，还真挺可惜的。
狗子们的名字定下来了，出了妞妞和虎子，其他四条圣伯纳分别叫肉肉、花花、旺财、旺福。
真不错，完全符合老辈人取名的特点。
双方第一次交流还算圆满，狗子们对江父的态度也有所缓和，江父挺开心，确定好名字后，还挨个叫了一遍，然后告诉狗子们一个值得高兴的事情。
江父：“从明天起，咱们就开始训练吧，赶在滑雪场开张前，咱们得把雪橇练好喽。”
骆芸：“？？？”
雪橇？
雪橇犬！？
圣伯纳当雪橇犬，你让哈士奇怎么办？

第275章 雪地英雄圣伯纳
老大, 逃跑吧！
*
关于抢饭碗这事儿，也不是骆芸能控制的，饲养人要它们拉雪橇, 那它们就只能拉雪橇。
哈兄对不起了，谁叫你没在这儿维权呢。
圣伯纳犬是一种大型犬，四肢粗壮，提醒彪悍，厚实的脂肪层和毛皮让它们不畏严寒，非常适合雪地生存, 至于脑袋，就这么说吧, 骆芸张大嘴能把老江头的脑袋含在嘴里。
第一次走出犬舍, 出了骆芸和虎子, 其他圣伯纳很不习惯, 它们从出生到长大，就没离开过身后的房子。
如今被牵到外边来，狗子们瞪大眼睛, 又兴奋又紧张, 吐着舌头稀奇地看着新世界, 骆芸和虎子大大吐出一口长气——好家伙，总算见到天日了，过去的一年差点没把它们憋死，每天都扒在小窗户往外望，跟蹲监狱似的, 甚至比服刑人员还惨。
如今走出来了, 骆芸和虎子恨不得挣脱绳子去疯跑几圈好好撒撒欢。
江母看着一个个乱糟糟埋喇叭太的圣伯纳，皱眉跟老头说：“咱们是不是应该给它们洗个澡, 以后接客，身上这个味儿也不好啊。我看电视上那些拉雪橇的狗都可干净可帅气了。”
再看看家里的，毛都擀毡了。
而且眼神里也没有其他狗子那股自信和自在，江母很担心这几条圣伯纳犬被关傻了，对老伴的训练计划有点不看好。
但是她不能打击老伴，唉，回头多做点好吃的，做好安慰老头子的准备吧。
江父觉得江母说的有道理，但是现在才训练，还不急，等真正接客的时候再给洗澡也来得及，于是就把狗子们牵到外边去跟老刘头家里的两条圣伯纳会面。
两方圣伯纳一碰头，场面就有点紧张。
老刘头虽然只有两条犬，但是从小长大的环境是在外边，虽然也被铁链子拴着，但胆子都格外大，一个眼神看过来，老江头这边的狗子有四条都往后躲。
就如江母担心的那般，有点关傻了。
骆芸和虎子挡在四条小伙伴面前，与对面的狗子来了场交锋，四条犬用眼神互相唰唰，火星四射，火药味儿浓浓的。
老刘头和老江头也不干预，他们知道这是两个狗群在较量，只要别让它们打起来就行。
老头们想的挺好，还互相拉着自己的犬，可圣伯纳要掐架就算来四十个老头也拉不住哇，刘老头家的圣伯纳从小跟家里的看门狗长大，别看那条看门狗是个小串串，平时凶得很，跟看门狗待久了，富有爱心又温顺的圣伯纳直接被带跑偏，成功长出长成一条凶悍的护家犬，脾气有点爆。
俩圣伯纳因为体型愿意谁都不惧，接触外边的狗子更是用体型碾压，如今见到居然敢跟自己对视的狗子，那小暴脾气哪儿里忍得了，直接拽着老刘头就冲上去了。
老刘头一个惊呼，手里的狗绳一秒都没坚持住，两条圣伯纳顿时如脱缰的野狗向老江头方向扑去。
那大体格子砸在地上坑坑作响，地动山摇，老江头脸都煞白了，嘴里喊道：“大头保护我！”
好家伙，慌张之下直接叫了最顺口的。
骆芸根本不等老江头发号施令，在对方犬有出击的那意思时，就跟虎子一左一右迎战上去，其他四条犬直接躲在老江头身后，让老江头又急又气，嚷嚷着：“你们怕啥啊，你们六个掐它俩啊。”
圣伯纳们：呜呜呜，我们怕QAQ。
大型犬的冲击是十分壮观的，攻击的时候庞大的体型也是种优势，骆芸用自己的身体狠狠撞在对方的身上，然而长期的圈养还是让骆芸在力气上跟对方有些差距，不过这点小差距完全可以用技术弥补，论干架，骆芸就没输过。
骆芸把嘴巴努力长到最大，亮出里面锋利的犬牙，喉咙发出愤怒的咆哮，以压倒性的气势恐吓对方。
这是犬只在不想要对方性命时常用的方式，用恐吓下破对方的胆子达到让它屈服的目的，一边胆小的狗或者体型差距大的基本已经趴地上了，但显然对方很有胆识，并且也用同样的招式回击骆芸，到最后就是两只狗比口臭。
论这个，骆芸甘拜下风，哪条小仙狗会有口臭！对方今天肯定吃粑粑了，那个味儿！
骆芸好嫌弃啊，跟吃粑粑的狗干仗，简直承受物理和魔法双倍攻击，心情十分不美丽。
心情不美丽就会很暴躁，骆芸双爪齐上，直接把对面的狗撞倒在地，骑在人身上掐，大嘴巴吭哧一口叼住它的喉咙将其制服在地，喉咙里发出轰隆隆的示威声，那圣伯纳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最后不敢动了。
骆芸问它：服不服？
圣伯纳呜呜咽咽：服，服了。
骆芸这边几个过招就制服圣伯纳，虎子那边也很迅速的结束战斗，老刘头刚从地上爬起来，还以为会看到血流成河的凄惨场面，结果出了满地狗毛，战斗结束的超出想象的快。
老刘头惊讶连连，对老江头说：“你家狗厉害啊，平时训过？”
老江头愣了半天，说道：“没有啊，可能……天赋好？”
老刘头看向他身后躲着的四条大狗，再看看另外两只雄赳赳的大狗：“哎呀，它们难道是一窝的？这窝狗子品质不错啊。”
老江头也怀疑地看向骆芸和虎子，他当年抓狗没问，不过确实有好几条是一窝的。
骆芸还没咋地呢，虎子先炸了，对着俩老头一顿汪汪：你俩才一窝，不带你们这么诅咒犬的。
骆芸快笑岔气了，虎子对它们的血缘问题十分敏感，谁乱说凶谁，亲妈都不行。
头犬的地位很快确认，明确了头犬，队伍才好歹，老江头和老刘头对雪橇犬一知半解，看了不少影片和资料，知道要管理狗群，但是怎么管怎么交却没有头绪。
俩老头想的也简单，看不懂不要紧，先拉出去溜两圈，什么问题都能知道了。
于是八条圣伯纳被带上狗鞍，以头犬妞妞和虎子为首，八条圣伯纳犬带好鞍以后，还真有那么点雪橇犬的味道。
老刘头和老江头将雪橇车也给按上，看着威风凛凛的拉撬队，老头们从心里发出自豪感——这都是我们搞出来哒。
“那个，谁上去体验下？”
老江头看向老刘头，老刘头看向老江头，从对方的眼里都看出谁都不想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捂脸]。
老刘头突然说：“我闺女上回回来，带回来一个大布娃娃，等我回家把它取回来，让它帮咱试试。”
这主意好，老江头赶紧让他回去取，于是很快刘老头就从家里报过来一个棕色的大熊布娃娃，那布娃娃都比他高了，被他一路拖过来，往车上一放，别说，真像那么回事儿。
乘客已就位，狗子们也要开始拉车，骆芸回头看着六条懵逼的狗子，其实自己也挺懵逼的，活了这么多辈子，还是头一次当雪橇犬，拉车是个技术活，还没培训呢，这就被强迫直接上岗了。
看旁边站着的俩老头，一脸期待的看着它们，仿佛它们天生就会，会跑就会拉车一样。
拜托，那是哈士奇才掌握的技能，它们是圣伯纳啊。
排在骆芸身后的母犬肉肉紧张地问：老大，他们想让咱们干啥？绑在这里要干啥？呜呜我好紧张。
另一条狗旺财也说：老大，这是好机会啊，我们逃吧，刚才我都看到了，他们根本拉不住我们。
其他圣伯纳犬：对对，逃走吧，万一它们又想吃我们呢？
就连老刘头家的那两条犬都被带动了心思，也想着逃跑了。
是相信人类尝试工作，还是抓住机会赶紧逃跑，这是个艰难的选择。
圣伯纳们已经担惊受怕一年了，让它们轻易相信人类很困难。
没有得到正面的情感交流，就算是再忠诚的狗子也会从心底不信任饲养自己的人类。
犬的忠诚，有时候也是需要呵护的。
骆芸看向一脸期待的江父，她很清楚江父对它们好的目的，如果以后赚到钱，她相信江父会对它们好，可万一赔钱了呢？万一这条路走不通呢？它们又会是什么下场？
虎子凑过来问小狗子：你想怎么做，我都跟着你。
骆芸看向身边的同伴们，每一条圣伯纳犬的眼神里都透露出对生的渴望，它们不想被当成肉狗，更不想每天都担惊受怕。
但是逃跑并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这么多犬，经济价值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江父和刘老自己抓不回来，也会报警让警察来抓它们。
就算它们躲过了警察的抓捕，大型犬在人类社会本来就生存艰难，庞大的体格又没有约束存在，会给人类很大的威胁感，尤其圣伯纳还是超大型犬，威胁直接升级，很难保证那时候人类会作出什么应对措施。
骆芸都能想象那将是最糟糕的事情。
想要在人类社会中生存，得体现出自己的经济价值，只要有了存在的价值，才会被社会接受、社会认可。
比如警犬、导盲犬、治疗犬等这些工作犬，能够被人类接受和爱护，也是因为它们对人类社会做出了贡献。
这就是它们的价值！
它们得做一群有价值的犬，才能够堂堂正正地生活在人群中。
骆芸摇了摇头，说：不能逃，想要安全的活下来，就得适应现在的社会。
众犬：？？？
老大，听不懂啊。
骆芸：我们得两手准备，雪橇犬万一行不通，还能有别的路子走。
众犬：什么路子？
虎子也好奇地看着小狗子，骆芸说：搜救犬，没有人类不喜欢救它们命的狗狗。
这个世界很残酷，你必须要有用，才能够活下来。
虎子愣了愣，笑了。
对哦，可以救人又可以保命，搜救犬不就是最好的选择吗？
虎子开心，这是它老本行，有这么大的体型，还可以拖着人类走呢。
只不过，这里挺安全的，怎么会有人需要救援呢？

第276章 雪地英雄圣伯纳
拉客是个技术活
*
训练大半个月, 雪橇队终于能成功载人了，滑雪场也最后竣工，宣传广告已经打出去一个多月, 全国各地滑雪爱好者早已将目光锁定在这里。
现在想要找一个新鲜的滑雪赛道多不容易，而且新开业的滑雪场一般服务态度和优惠力度都很不错，不少人跃跃欲试，就等着开业好体验一把。
滑雪场的背后老板看起来很有实力，设备都是行业内顶尖配置，占地之广, 娱乐设施之全，可以比肩国内顶峰几个滑雪场, 是贫穷的小镇未来几十年重点关注的投资项目, 更是给小镇增添了无数就业机会——这么大的滑雪场, 肯定要招很多人手, 首选必定是当地人。
这也是为什么政府都喜欢招商，不但能增加税收和土地租金，还能解决当地就业问题, 而且光税收多多少呢, 每个地区的税务可都是自己打理的, 以后修路啊、完善公共设施啊等等，都得从这里头出，就连每年的退税问题，也是要从当地税务局走的。
以前本地人去外地打工，在外地缴税, 结果退税的时候却回到祖籍退, 祖籍既没有收到他们交的税钱，又得自掏腰包退税, 让贫穷的财政更是雪上加霜。
小镇以前就是这种状况，本来经济就不行，每年还要给那些出外打工的退税，有些人一退退个几十万，搞得他们实在负担不起了，只能挨个联系让他们修改退税地点，呼吁大家“在哪里缴税，就在哪里退税，家乡扛不住啦。”
在其他城市缴税，到十八线小县城退税，小县城承受不住哇。
好在今年突然来了一个大商家，小镇税务局的人都快抱头哭了，呜呜呜今年的税收再也不会漏窟窿了。
江父看着远处灯火辉煌的滑雪场，感慨地跟老哥们说：“真好看呐，像不像那个……那个什么迪。”
“迪士尼。”
老刘头接茬道。
江父猛点头，对，就是迪士尼。
以前都在电视上看，现在家门口也有了，看着怪好看的。
老刘头说：“这么大的滑雪场，到时候人肯定多，咱们往门口一站，一天拉十个人，就是一百块，一次十五分钟，一天下来得多少钱哇。”
江父兴奋地搓搓手，看着滑雪场的目光充满了对美好的向往。
滑雪场开业那天，还放了不少烟花，客人络绎不绝，村子里有不少应聘上岗的，都在前台忙碌地接待客人。
江父和老刘头牵着八只洗刷干净的圣伯纳出现的时候，着实吸引了一大波目光，这让俩老头有点拘谨，他们长这么大还没有受过这么多目光。
局促的老头们找了个空地停下来，正对面就是滑雪场大门，周围人虽然看到他们了，却不见他们有下一步动作，也就闹不清他们到底是干啥的，就算有人看到雪橇想到了雪橇生意，可印象里拉雪橇的都是哈士奇，没见过圣伯纳拉车啊，看那几条大狗，一个个威猛彪悍，实在没胆子上前询问。
所以老头们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等到一个客人。
这与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别说挣钱了，一天下来不赔点就不错了。
俩老头挤在一起，看着对面络绎不绝的客人都快哭了。
骆芸见状，这不行啊，挣不到钱就提现不到它们的价值，没有价值生命就会受到威胁。
拉客，必须得拉客。
骆芸在人群中扫视了片刻，撞了下身边的虎子，虎子立刻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距离它们十米开外的地方，站着一个背着旅行包的高大男人，虽然他带着墨镜和口罩，浑身包成个粽子，但骆芸还是一眼看出他是个外国人。
华国人的眼睛就是这样神奇，甭管你包裹的多掩饰，凭一个眼神就能在人群中认出你外国人的身份。
虎子眯起眼，对小狗子选人的眼光给予肯定：听说外国人都挺爱冒险的，胆大玩得野，也许他会喜欢圣伯纳雪橇的刺激。
骆芸点头。
对，外国人都会玩，越刺激他们越开心。
八条圣伯纳拉雪橇就得找这种胆子大有具备冒险精神的，你看他背着小行囊就干跑到国外来浪，就非常符合第一次吃螃蟹的人。
骆芸抖了抖身上的毛，活动开手脚，在高大老外走近的时候，用自己最温柔的声音叫了一句：“轰！”
这声“轰”对圣伯纳来说实在是温柔的不得了，但是听在别人的耳朵里，属实过于震惊，其他狗子叫都汪汪，可圣伯纳的声线粗矿，再加上它们充足的肺活量，汪直接变成了轰，把老外吓了一大跳，骆芸都看到他好像蹦起来了。
骆芸赶紧闭嘴，她是不是太粗鲁了？
虎子也纳闷，不都说外国人胆子特别大吗，居然那也会被吓到？
在男人回身看过来的时候，为了不让这个看上的客人跑掉，骆芸赶紧摆出可爱的表情，歪着脑袋对男人眨了下眼睛，很有“猛男柔情”那味儿。
虎子也在旁边助力，他坐在地上，抬起上半身，前爪对着男人往回勾，仿佛再说“来呀，过来玩呀。”
外国男人惊掉下巴，骆芸回头看虎子，伸出一爪挡住他的关键部位小声说：你是不是太过了，看把人下巴都吓掉了。
虎子落下身回头：我这不是为了招揽生意使出浑身解数嘛，我刚才不可爱吗？
骆芸：……
骆芸：可爱可爱，就是注意下形象。
老江头不给它们穿衣裳，咱动作得斯文点。
就在骆芸数落虎子不注意形象的时候，那个外国男人突然走过来，一把抱住骆芸的脑袋摁进怀里。
骆芸一脸懵逼，只听头上的男人叽里呱啦激动地说了一堆，毛团子紧急开启翻译功能，才明白这个男人在说啥。
男人说：“哦我的天，看我发现了什么，是圣伯纳，我的国宝圣伯纳，居然在这里看到你们这些小可爱，我简直太开心了，快来让我亲一口。”
说着，男人捧着骆芸的狗头撅着嘴凑过来，骆芸吓得抬爪摁住他的嘴。
工作犬，禁止职场性－骚－扰！

第277章 雪地英雄圣伯纳
血脉在召唤
*
利亚姆曾经是个雇佣兵, 这是他祖国的传统，捞够本后他就从良了，如今是环球旅行者, 作为雇佣兵，他算是难得有善终的（好像有点不对？）
反正利亚姆对自己的人生非常满意，他的目标是在旅行中花光所有的积蓄，噢耶~
如今在异国他乡居然见到他们的国宝狗狗，利亚姆激动地吼了一句华国语：“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骆芸一巴掌拍下去：谁跟你老乡, 我华国生的。
利亚姆半张脸肿了，还高兴呢：“哦这熟悉的力道, 我爱你。”
虎子一拳过去：滚犊子吧！
男人被俩狗子摁在地上一顿踹, 还以为是个客户, 结果是个流氓。幸亏被俩老头及时发现拯救出来, 等救出来发现，哟吼还是个国际友人。
利亚姆顶着一脸的雪和泥，笑嘻嘻地说：“没事的, 没事的, 这是狗狗爱我的表现。”
他的华国语带着浓重的口音, 江父忍不住问他：“你的华国语是跟谁学的？”
利亚姆说：“我是看着华国翻译的意志国影片学的。”
好家伙，怪不得一股翻译腔。
老刘头抓住这个难得上门的顾客，直接往雪橇上推：“小伙子，来玩一把雪橇啊？十块钱一次，带你绕着滑雪场转一圈, 很划算的。”
江父一愣, 也反应过来，拉住利亚姆另一个胳膊：“对对对, 很好玩的，我家狗拉车又快又稳，帮整你喜欢。”
利亚姆一脸惊恐，连连摇头：“不不不，那是我的国宝，不能坐不能坐。”
江父和老刘头合理将利亚姆拖上车，说道：“你在说啥我听不懂，上来玩就是了，大不了这次给你免费体验。”
再厉害的佣兵也抵不过华国老头，那手劲儿让利亚姆反抗不了，他震惊地看着俩老头：华国人果然各个会功夫！？
种了一辈子地的老人家，手劲儿比年轻人大多了，往利亚姆胳膊上一扣，就跟四个大钳子似的，捏得利亚姆龇牙咧嘴。
对于利亚姆来说，让他坐圣伯纳拉的雪橇车，就相当于让华国人坐熊猫拉的雪橇车一般，一般人这心里承受能力还真不一定忍心。
利亚姆坐在雪橇座上，老刘头陪着他，江父就站在后边掌控雪橇方向，骆芸见他们坐好了，抖了抖身上的毛，提醒身后的小伙伴们要开始工作啦。
在西伯利亚，哈士奇雪橇车作为主要的运输出行工具，每天至少奔跑120公里，优秀的哈士奇甚至可以跑200公里，它们拉车技术又快又稳，而且遇见雪原狼，甚至会为了保护主人和车上财产与之拼命，悍不畏死、忠诚可靠是西伯利亚哈士奇的座右铭，与国内二次培育的二哈完全不同。
哈士奇拉雪橇，二哈拉主人，从所拉物件上，就已经发生天差地别的改变，来自同一血统的二话都未必能完成的任务，如今让圣伯纳犬去完成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然而骆芸是什么犬，没有什么事情是她干不出来的，又快又稳圣伯纳此时已经待命，就等着老江头一声令下出发。
雪橇车上有控制杆，链接领头犬身上的缰绳，以便达到控制方向和前进、停止命令的指挥。骆芸感觉到身上的缰绳绷紧，就知道江父已经就位，她抖动身上的毛发，尾巴轻挥，告诉身后的小伙伴们赶紧起身准备，它们要出发了。
溜号走神的圣伯纳立刻目光如炬看向前方头犬，随着骆芸的转动而调整方向。
利亚姆还在车上“不要不要不要”，江父已经一脚踩下，发出“出发”的指令，骆芸立刻带着狗子们充了出去。
周围行人响起一片惊呼，只见八条高头大马的圣伯纳犬拉着雪橇车跟飞起来一样，跑的那叫个地动山摇，路过的风雪被一律卷起，看得人又爽又飒，已经有不少人在惊呼中对利亚姆露出羡慕的目光。
热爱滑雪的人，不都渴望这一份飞驰电掣般的刺激嘛。
云顶滑雪场占地面积五十多万平方米，最长赛道从山顶到山脚有五千六百米，最高海拔3200米，分急坡缓坡。老刘头说绕滑雪场一圈，不过是在大门外的围墙跑个来回，骆芸带队返回始发地的时候，老刘头的胡子都吹歪了，倒是刚开始还很抗拒的利亚姆，此时扶着帽子双眼发亮，兴致勃勃地说：“再，再来一次。”
这时候他也顾不上是不是国宝给他拉车了，蛮帽子都是再玩一次。
其实若是大熊猫可以托着你转两圈，谁能忍住这个诱惑呢？
利亚姆一共玩了两百块钱的，走的时候满脸放光，还想抱着骆芸再亲几口，被虎子连环巴掌拍开了。
第一次拉客，来回二十趟，狗子们累得不行，体能还是没训练上来，江父见状，带着狗子去避风处休息，俩老头从带过来的箱子里拿出保温桶，给狗子们饮饮水，补充□□力，这时候陆续有人过来打听玩一次的价格了，江父拿着二维码，用小本本记下扫码付款的人名，每个人发个爱的号码牌，等叫号体验。
第一天，开张赚了个满堂红，同时也暴露出狗子们的体力水平远远低于同品种的狗子，毕竟是圈养长大的，从来没练过，体力就弱很多，哪怕是骆芸和虎子，都觉得没有其他世界时候那么有力量了。
上午跑了二十来趟，下午五趟就不行了，江父想把后边的单退回去，结果人家不愿意，说可以等明天。
老人家头一次做生意，一下子没控制好，溢出不少，就算明天排队，有些也未必排得到。而且不是所有的顾客都那么好说话，有些蛮横的当场就要跟江父撕吧撕吧，骆芸直接横在江父面前，其他圣伯纳看头犬动了，它们也跟着动，想要动粗的顾客立刻消声，最后是老刘头好说歹说，把这钱给人家退了回去。
回家以后，俩老头和俩老太太盘腿在炕上一边记账一边复盘今天遇见的事儿。
姜美玉说：“不能这么弄，狗子累坏了，也挣不到钱了，咱们得慢慢来，先把狗子的体力弄上去。人干活得吃好的，狗干活也得吃好的，不吃肉用不上劲儿，今天转的这点钱，我提议，先给狗子们买肉补身体。”
俩老头抿了抿嘴，好嘛刚营业，挣得钱人没捂热乎呢，先给狗子们用上了，但他俩知道姜美玉说得对，这就跟种地一个道理，使大力气的人就得多吃，吃好的，吃肉，才有力气，狗也一样的道理。
于是第二天，姜美玉和刘家老太坐车去县城买肉去了，老刘头和江父把狗子们喂得饱饱的，继续去滑雪场完成昨天的订单。
骆芸这次控制速度，跑得比昨天慢很多，但是对车上的两个女孩来说，速度刚刚好，即能欣赏风景，也觉得刺激刚刚好。
作为头犬，昨天一天下来的工作量就能算出自己队伍的狗狗实际能力在哪个水平线上，而骆芸要做的就是控制全队的速度，让它们能够顺顺利利、平平安安撑下来。
有人抱怨狗子今天跑的没有昨天看得快，他要跟外国佬一样的速度，结果骆芸开跑两分钟，这人就嗷嗷鬼叫说受不了。
冬季的寒风吹进鼻子里是可以引发疼痛的，就算带着口罩御寒，疾风下也会呼吸困难，骆芸就是要让他感受一下这种痛苦，下次就不会叭叭说它们不够努力了。
这天下来，算是将欠账还清了，老刘头和江父决定第三天休息半天，让狗子们恢复下，下午再继续揽货。
会到家以后，姜美玉和刘大娘已经炖好两大锅的肉汤，里面有鸡肉、牛肉，还有一些蔬菜，大型犬都能吃，以前喂的不饱就一口锅够了，现在要让它们吃饱，吃得有力气，两口大锅勉勉强强，之后还要配着玉米面吃，而四个老人就在肉锅里成一盆做晚餐，撒上盐和佐料，也是香喷喷地一顿饭。
今日，又是人与犬相同菜谱的一天。
肉肉大口啃肉，跟旺财都快掐起来了，花花和旺福就吃的很和平，老刘头家里的两条犬，公的叫黑豆，母的叫碑儿楼，在东北或者一些北方地区，碑儿楼就是额头，一般叫狗都这么叫，“碑儿楼~碑儿楼~碑儿楼~~”那狗就过来了，甭管跟你认不认识，叫碑儿楼那就都是自己人，狗子听着就亲切。
如今，这具有地标意思与本土乡音的名儿，就按在了一脸外国相的圣伯纳身上，与旺财、旺福、花花妞妞虎子黑豆等，汇成了六七十年代的取名风。
肉肉：那我还挺赶时髦。
干完饭以后，骆芸给大家伙开了个小会，会议核心内容就是：体力不行啊，大家都得好好操练。今天的饭好吃吗？好吃就要多干活、多挣钱，才能维持现在的生活水平。
圣伯纳们不知道什么是钱，但是知道只有努力地工作，才能像今天一样吃上美味的食物，填饱自己的肚皮。
于是第三天被江父他们带到工作地点，居然被命令原地休息时，狗子们都不干了，一个个摔巴掌跺脚地嗷嗷，抗议江父等人罢工的无耻行为。
骆芸：……
坏了，忘记给它们讲劳逸结合的重要性了。
休息就是为了更好的劳动，这是打工人都要懂的道理哇。
圣伯纳的强烈抗议遭到俩老头的无视，于是几只大胖团子当场气炸，张牙舞爪地拍打雪地，在雪地里打滚，将休息地盘搅的翻天覆地，泥土与雪团齐飞。
圣伯纳：宝宝生气了，要拉车车才能哄好。
骆芸哭笑不得，还有上赶着干活的，你们忘记前天累瘫的惨痛记忆了吗[捂脸]。
上午休息的时候，有不少旅客过来问雪橇车的营业时间和价格，下午的号码牌已经发出去不少，江父和刘老头算着时间，尽量不让狗子超额完成任务，毕竟现在才刚开始，可不能把狗子累坏了。
中午吃完饭后，在狗子们原地转圈消食的时候，镇上的消防车突然开到滑雪场，骆芸和虎子好奇地看过去，这是它们出了江辰和他搭档意外，见到的第二波编制内人员，消防哥哥们跳下车，个个都是大长腿，他们穿着迷彩服，列好队伍，在指导员的带领下走进滑雪场，看情况很显然不是来救火也不是消防安全检查，反而像是来玩的！？
骆芸拉第一车客人的时候就一直在想，消防员的福利待遇都从看电影变成来滑雪了，这到底是让消防哥哥放松还是变相加练哦。
这次江父他们选了一个新的路线，绕着滑雪场大门口转圈这件事儿最后还是被负责人提醒会影响到他们的客人，人家倒不是不让你揽货，毕竟狗拉雪橇的项目并不会跟他们产生直接的竞争关系，但是在大门口附近这么来回跑，确实会有一定的安全隐患，万一不小心撞倒来玩的游人就不好了。
所以江父和老刘头就直接将路线改到了山上，比邻滑雪场的缓坡赛道，这样一来增添了趣味性，当做一次山林观光车，而且还能看到隔壁滑雪场内部的情况，风景确实不错。
因为是山道，骆芸带着犬队速度降低了一些，上坡下坡更主意安全，但对头一次体验雪橇车的客人们，这个速度完全够用。
轮到第三车客人的时候，上来的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小姑娘说她有点怕快，能不能跑慢点，江父满口答应，骆芸调整了节奏，这趟下来全当休息和散心了。
上山的时候，正好遇见隔壁滑雪场登山缆车里坐着一排消防员，每个消防员都全副武装，脚踩滑雪板，坐着吊空的缆车往上爬。
他们显然也看到了圣伯纳牌雪橇车，居高临下看了好几眼，消防员们要到达山顶往下滑，骆芸它们不需要爬那么高，到半山腰就决定返航了。
慢慢悠悠拉着小女孩往山下走的时候，隔壁赛道上突然风驰电掣般地滑过去好几个身影，伴随着被山风吹破的声音。
“乖乖你不要滑那么快，小心啊啊啊，啊摔了。”
骆芸扭头一瞅，看到一个被叫乖乖的年轻消防员在空中宣传一百八十度后狠狠摔在滑倒上，连续翻滚十几个跟头才坎坎停住，紧跟在后的几个战友躲闪不及，全都滚作一团。
画面太过惨烈，骆芸看着都疼，不等江父发号施令，骆芸就仰头叫了一声，犬队慢慢降低速度，最终停在消防员身边，隔着护栏网，八条圣伯纳犬死死盯着里面受伤的消防兵，感觉到血脉传承的召唤。

第278章 雪地英雄圣伯纳
血脉觉醒的力量——天生的技能
*
花花是一条母犬, 平时安静又稳重，是所有圣伯纳里最让人省心的，当初生狗崽的时候, 也是第一个让骆芸它们靠近幼崽的，与另一位母亲肉肉相比，要更好相处。
而今天的花花看到消防兵摔伤后，却是第一个起大反应的，它对着拦护网方向不断冲撞，弄的铁链哗哗作响, 焦急的眼神暴露它恨不得赶紧扑到对面去。
江父吓懵了，生怕花花挣开锁链, 跳进滑雪场攻击消防员, 车上的小姑娘也拿出手机一边拍一边惊呼, 急得江父直嚷嚷：“别拍, 别拍，你拍这玩意干啥，快帮我拉着狗。”
小女孩都快吓哭了, 哽咽道：“我不敢。”
圣伯纳暴冲起来确实挺吓人的, 浑身的肉都跟着颤, 铁链穿出哗啦啦的声响，随时都可能被整段。
随着花花的暴冲，其他圣伯纳也不淡定了，大家齐心协力直接把江父和小姑娘连人带车拖向拦护网，江父都快把刹车踩烂了, 也没阻止这群狗子, 他讲最后的希望落在骆芸这条头犬身上，然而头犬比花花还兴奋, 正扒着铁丝网想绷进去了，而狗链子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弄断，此时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拦这条头犬。
江父：“……”
好家伙，头犬带头造反，这狗队谁还带的动。
江父果断弃车，扑向骆芸大喊：“妞妞你给我下来。”
骆芸猛蹬后腿，将江父踹开，吐着舌头兴奋地翻了进去，其他犬也在虎子的帮助下脱离铁链的束缚，紧跟头犬的行动一起冲向位于滑道中央的消防兵。
卧地不起的消防兵就见一群大狗像他们扑来，一个个伸着猩红的舌头，眼睛发光，仿佛发现了大型玩具一般的兴奋模样，全都白了脸。
消防兵：“你们不要过来啊！”
兴奋的狗狗们：“汪汪汪~”
骆芸第一个到达事故现场，一头顶开叠在一起的消防兵，把最下边摔得最重的挖出来，其他狗狗相序就位，花花直接扑倒一名消防兵压在他身上，两百多斤的宝宝差点把小战士压吐血，它还晃着尾巴问骆芸：老大，我帮人类保暖。
骆芸回头一看瞬间炸毛：你快给我下来！
再晚点人没啦，那可是唯一完好无损的战士啊。
滑雪也是一种极限运动，一不小心就断胳膊断腿，要不然就是软组织挫伤，所以新手最好不要逞强，乖乖在平地练平衡吧，赛道这种事情，等学会怎么穿着滑板站稳再考虑飞的事情。
这次的惨剧就因为有人下盘基础不牢，急于挑战自己的抗摔能力造成的——没错说的就是最下边的乖乖。
花花赶紧从小战士身上爬起来，改变卧姿，四只爪子将人类团团缠住拉进自己的肚皮，将最温暖、最柔软的地方靠近他。
这下子小战士舒服多了，不用躺在冰冷的雪地里简直是一种幸福。
其他狗子纷纷效仿，俩俩成对温暖其余受伤的人。
骆芸嗅着身边的乖乖，没有闻到血腥味儿，证明人没有外创伤口，但不排除骨折或者其他内伤，她示意虎子，虎子立刻往上坡跑去叫人，至于拦护网外边的女孩和江父，已经被它们忽略了。
骆芸卧倒，小心翼翼地给乖乖取暖，看着身边同样的小伙伴们，刚才从身体里涌出的兴奋慢慢平息。
这种感觉很神奇，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她成为边牧犬看到羊群的时候，那是一种自骨子里天生就有的本能。
圣伯纳见不得有人遇难，就如边境牧羊犬看不得分散的羊群。
圣伯纳一族的生存史充满心酸波折，虽然它们强大、富有爱心，用灵敏的嗅觉穿梭在雪山中拯救人类，可在历史发展的长河里也多次面临物种灭绝的危险。
由亚洲古獒与瑞联犬杂交而出的圣伯纳在阿尔卑斯山僧侣建起的救援站里当看门犬，这些救助站是为了拯救那些在雪山迷路的旅人而成立的，僧侣们没有教在这里看大门的圣伯纳任何救援知识，可圣伯纳仿佛天生就有救援的能力，在一次外出中寻找到了被雪掩埋的旅人，并回到救助站成功带来了僧侣将人救起。
从此以后，圣伯纳的身影时常在雪山出没，以三条犬为一小队，寻找遇难者，一旦发现便留下两条为受难者取暖，剩下的一条去寻找人类帮助，没有人训练它们这些，救援技能是众多圣伯纳犬自己摸索出来的，然后大狗教小狗，代代相传，为陷入绝境的人类带去希望。而这一本能，也随着血脉流传到现在的骆芸一群圣伯纳的身体里，它们遇见遇难者，第一反应就是冲上去、抱住、温暖他，这在雪地救援中十分重要，很多遇难者最先死于失温。
骆芸知道如何救援，可当时第一个反应明显是本能，那种兴奋与急迫是理智无法控制的。
等了一会儿，离去的虎子很快回来，还带来了滑雪场专门聘请的雪地救援队的成员。
救援队成员见到现场着了状况的场面也惊呆了，根本不敢贸然上前，他们不知道这些狗什么情况，生怕是护主或者护食的，一不小心可能造成另一场悲剧。
然后他们就看见准备翻网进来的江父。
一人大声喝道：“大爷你干啥呢，摔坏我们不赔哈，我们有监控的。”
江父嘴里发苦，说道：“我找狗，我家狗都在里面呢，我得进来找它们。”
骆芸：“汪。”
虎子，去接他。
虎子点点头，屁颠颠跑到围栏那儿人立起来，让挂在上边下不来的江父，踩着它的肩膀蹭下来。
有了主人的加入，救援队的人终于敢靠近大狗们，检查四名消防员受伤情况，好在消防员平时训练强度大，身体素质杠杠的，刚才那么狠的一摔基本都没伤到骨头，但疼肯定是疼的，扭伤也是有的，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
最严重还是在空中旋转一百八十度自由落体的乖乖，乖乖全名叫龚明乖，因为小时候特别淘气，他父母一生气，直接把名字给改成明乖，别说，改了名以后小孩确实乖了不少。
龚明乖的右胳膊最先着地，造成肩膀挫伤，脚腕也有扭伤，救援人员直接将充气担架拖和救护船拖来，在骆芸虎视眈眈（大雾）的目光下，把龚明乖五花大绑拖走。
这次救援圣伯纳们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就连消防官兵也没有对这件事情深想，江父带着狗子出去的时候，还跟滑雪场的工作人员道了歉，以为自己家的狗子给人家添麻烦了，滑雪场的工作人员也还算客气，告诉江父下次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再让狗子们脱缰跳进滑雪场，以免造成危险。
其实管事的工作人员也害怕开业之初得罪本地人，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做生意，人生地不熟的，若是真得罪了村子里的人，谁也不知道会带来什么后果。据说这种村子都很团结，得罪一个相当于得罪全村。
回到家以后，老江头跟自己的妻子说起今天的事儿，还很生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它们扑过去咬人，结果是把人家几个大小伙子压在身下玩，难道是之前圈养给关疯了？”
姜美玉挖了老头子一眼，说：“你能不能盼咱家狗好点？现在人家可是咱们家的顶梁柱，每天赚的钱比你还多。”
教训了老江头一顿，姜美玉才说：“我就说你那个铁链不结实，村子里比咱家小的狗急眼了都能挣开，要我说，去镇上宠物店买专业的狗绳，那种什么什么绳的才结实。”
老江头不愿意：“又花钱？挣得钱都快贴到它们身上了。”
吃的、用的，现在连狗绳都要革新换代了，老婆子昨天还给它们做了又大又暖的窝，里面续的都是棉花。
老太太：“这叫投资，你懂啥，我可都是跟儿子学的。”
老江头：“……”
败家儿子，竟会教老婆子花钱。
老江头起身，撅嘴说：“我不跟你扯，我去给狗炖汤去，今天又吃鸡汤？”
老太太：“不，改牛肉汤了。你看看，你伙食好了都指着狗，你还有啥好抱怨的。”
老江头：“……”
老江头：“哼！”
老头表示，不理会老婆子了。
犬舍里。
骆芸对今天大家的表现给予肯定，这就是它们圣伯纳强势的地方，是走出另一个生路的本事，从前没有实际操作过，但是今天大家的反应实在是合格的很——除了花花一开始的错误示范。
花花羞愧地说：我当时觉得他好可怜好无助，一时母性翻来就……就压上去了。
骆芸捂脸：你压之前，也得考虑下自己是多少斤的重量哇，人类很脆弱的，不小心压死怎么办。
花花羞愧，低下了自己的大头，结果没低两秒，又迅速抬起头看向骆芸问：老大，既然这个方法有效，那啥时候再遇见个遇难的人类，我们去救他啊。
其他犬纷纷点头：对对对。
肉肉：我们不能守株待兔，要主动出击。
旺财：没错，没有遇难者，我们就制造遇难者。
虎子一脸懵逼：你们要干啥？
旺福说：我们这叫迎难而上，创造自己的价值。
骆芸捂住花花的耳朵，怒瞪其他犬。
快别叭叭了，你们要搞坏蛋联盟吗？

第279章 雪地英雄圣伯纳
救援我是专业的
*
骆芸也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教出来的狗子居然有如此奇葩的脑回路, 它们到底是怎么臭味相同想到一起去的？
还制造遇难者，还迎难而上，那是迎难而上吗？那是嫌弃自己过的太舒坦了, 想要见见人世间的险恶。
肉肉歪着脑袋怯生生看向老大，不明白自己哪儿说错了，它的主意不好嘛，它感觉自己的想法特别棒。
其他狗子显然也是这么觉得。
虎子捂脸，与小狗子一起陷入沉思——它们的教育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这群狗子要跑偏啊。
说到底, 还是童年太过黑暗，狗子们都开始放飞自我了。
骆芸和虎子对这样一群小可爱心理健康感到深深地担忧, 为了让它们阳光起来, 骆芸开始带着它们跟人类互动起来, 有客人前来乘坐雪橇车, 骆芸就鼓励它们过去跟人家贴贴。
虽然肉肉不喜欢贴贴，但还是听话滴走向了一个小男孩，小男孩见到它靠过来, 尖叫滴缩进妈妈的怀里。
肉肉无语回头：……
骆芸：……
你故意的吧, 辣么多大人你不选, 你选个小孩子？
肉肉理直气壮道：因为我能打的过他呀。
骆芸无语，其实真凶起来，你也能打得过成年人的。
很多人说童年会影响一生的命运，骆芸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这话是真理，看看这群一脸憨厚的大狗狗, 它们没了圣伯纳特有的亲人、忠厚的品质, 反而对成年人类十分忌惮。
也许对它们来说，自幼成长的环境早就告诉它们亲人忠厚不回带来任何好处, 所以现在才会以自身利益为出发点，考虑所有的事情。
像上次打算逃走、想要制造遇难者，还有这次寻找弱小的目标当成接近对象。
骆芸在它们身上，看到了曾经流浪犬才会有的自我保护的本能，它们虽然从来没有被抛弃，但内心却已经伤痕累累。
骆芸沉默了，是她没有及时发现它们内心的伤痛，是她没有保护好它们。
就算尽量避免身体的伤害，可童年被当成肉狗的经历，还是让圣伯纳们伤了心，肉肉不喜欢亲近人类，可能还有它孩子的原因，它那一窝崽，被带走的时候，可还没完全断奶呢。
雪橇车在一片白色的山道上飞奔，狗子们身子前倾，奔跑时身上的肌肉都在抖动，它们拉着人类绕着山道领略自然的美景，却没有人知道它们心中早已是一片阴霾。
这片阴霾层层叠叠包裹它们柔软又敏感的心脏，不期待、也就不会受到伤害。
江父和老刘头数着今天挣得钱，足足有一千多块，最近他们涨价了，因为太火爆，价格翻到了二十块一次，以雪橇犬拉的距离来说，曾经的定价确实低了点，而且若是不涨，一天下来挣得钱不多，还得拿出一多半来喂狗，俩老头忙乎一天都不一定挣到多少钱。
价格涨上来后，虽然客流量也损失了一部分，但是留下来的也不少。
江父将狗子们都口粮钱先分出来，剩下的再跟老刘头平分，他们也不将就谁投入的多，谁投入的少，甭管挣多少通通平分。
老刘头把钱一揣，对江父说：“最近我听说村子里也有人想弄雪橇犬，不过我打听过了，他们的狗都不如咱们，就这块头，就没有比咱们家大的。”
江父点点头：“生意好肯定招人眼馋。”
这件事并没有被他们放在心上，过了几天，当另一只雪橇队出现的时候，俩人傻眼了——卧槽，居然是哈士奇！？
江父和老刘头最初知道雪橇犬的时候，就是看了哈士奇拉雪橇的纪录片，这狗子确实没有圣伯纳打，但它们拉雪橇是专业的啊。
江父和老刘头突然有了危机感，当看到哈士奇雪橇队一出现就拉满全场目光后，俩老头更是紧张起来。
江父瞪着老刘头：“你不是说都打听好了吗？”
老刘头：“我，我这体型打听的很准啊。”
江父：“那有个屁用！”
老刘头委屈。
圣伯纳们也注意到了那边新来的一群雪橇犬，对于从小没见过啥市面，也没接触过其他狗狗的它们来说，对面的哈士奇与众不同的外表足矣吸引它们的注意力。
花花一直想往往那边跑，链子被它绷得紧紧的，若不是有骆芸压制，估计早就撒丫子跑过去跟人家认亲去了。
对面的哈士奇显然也发现了圣伯纳们，俩狗队隔着人海相望，哈士奇突然仰头发出一串经典的狼嚎，这一嗓子把周围人吓了一跳，也把骆芸给惊住了。
按道理说，由于国内的多次人为筛选和培育，能拉雪橇的哈士奇已经跟国内市场上的哈士奇属于完全不同的狗子了，若想拥有一群护主、认路、具备独立思考能力并且在恶劣天气下能够判断方向，还能与雪原狼掐架的哈士奇雪橇队，投入的金钱绝对不是小数目，可对面掌车的小年轻，骆芸记得是隔壁邻居家的小儿子。
以他的家庭，未必能有辣么多钱组建一只成熟的哈士奇雪橇队，所以对面狼嚎的哈士奇，有很大可能是拆家队队长，二哈。
骆芸瞬间不怕了，反而担心对面掌车的小伙子，一条二哈就很难控制了，他居然带了十二只，真不怕死啊，虽然二哈已经没有哈士奇作为工作犬的能力，但是人家体力这方面还是保留的非常完整的。
小伙子骄傲地牵着自己的二哈队伍走到江父俩老头身边，笑眯眯地说：“江叔，刘叔，好巧啊，你们也来拉雪橇啦。”
老刘头很不满地哼了一声，不想搭理他，江父也神色淡淡，低垂着眼皮不予理会。
小伙子讨了个没趣，本来想显摆下自己废了老大力气搞出来的原版雪橇队，结果俩老头谁也不理他。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自己来抢饭碗，人家肯定不愿意，小伙子揉揉鼻子，牵着二哈们走了。
就在刚刚短暂的交汇中，花花没忍住舔了一口某只二哈的耳朵，那条二哈一脸震惊地看过来，显然被圣伯纳高大的身躯震撼住了，虽然突然被舔很气恼，但是看到对方的体格，二哈就怂了。
二哈这种狗子，见到泰迪都不一定敢上，更别说圣伯纳了，连叫都不敢叫。
花花见得逞后没有得到任何抵抗，于是在二哈一个个走过自己身边的时候，挨个耳朵上舔了一口，二哈敢怒不敢言，哀怨地瞪着花花离开了。
骆芸看了全程，一脸无语，她问花花：二哈的耳朵好吃吗？
花花表情充满母性的光芒：我感觉它们好可爱啊，好想养一条。
打住，狗养狗像话嘛。
因为有二哈雪橇队的存在，骆芸它们的声音有点下滑，但还是有一批慕名而来的游客指定它们来服务，骆芸和虎子带着小伙伴们更加努力地奔跑。
甭管二哈拉雪橇靠不靠谱，那都是竞争者，竞争者出现，就等于饭碗不稳。骆芸将其中的利害关系告诉同伴们，同伴们立刻战意满满，拉着小雪橇飞起，让客人们体验一把雪橇飞车的感觉。
“哎呀妈呀，太爽了，我还要！”
客户们被弄的各个腿软，还欲－罢不能，纷纷表示再来一次。
虎子累得坐在地上哈吃哈吃，口水顺着猩红的舌头低下来：没有，没有犬比我们更厉害。
骆芸吐着舌头哈吃哈吃：没，没错！
今天又是满载而归的一天呢。
……
晚上七点，骆芸带着群狗狼吞虎咽地干掉一口锅的狗食儿，又吃了姜美玉洗的饭后黄瓜，心满意足地回到粉刷一新的犬舍，这几天为了跟二哈们抢生意，它们可是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花花躺在自己柔软的窝里感慨：那些小可爱真的很努力，可惜就是跑不了直线。
肉肉点头：它们还各自为营，力气都不往一处使，我看到一条二哈还想往咱们这边冲呢，差点害得它们翻车。
旺财旺福点头附议，它们也看到了，真的太可怕了，那车上的人脸都吓白了。
虽然二哈车队的技术十分不过关，但因为哈士奇的身份还是有一群想要坐正宗雪橇犬的人会选择它们。
而且随着户外奔跑的时间长了，这帮二哈的精神越来越亢奋，显然从前的生活无法让它们发泄身体里多余的精力，如今一下子释放出来，还有点克制不住了呢。
骆芸对大家说，以后遇见那群二哈离远点，小心发生撞车——咱们不去撞它们，它们会撞咱们啊。
圣伯纳们纷纷点头，对老大的话非常赞同。
干了一天活，八点不到，狗子们就困的不行了，纷纷躺在窝里倒头大睡，旺柴还发出了鼾声，肉肉也把四肢绷直朝上，睡得四仰八叉。
骆芸蹭了蹭虎子，钻进了他的怀里，虎子抬爪将小狗子搂住，两条犬也很快进入了梦想。
晚上九点半，隔壁人家还没有熄灯，微弱的灯光在安静下来的雪村里入黄豆粒一样挣扎着彰显自己的存在感，仿佛要为还没有归家的人照亮归途。
十点半的时候，滑雪场关门，周围的游客三三两两散去，远道而来的人会选择在滑雪场内的酒店里住上一晚，好好修整，明天要么再战，要么坐车离开。
村子里睡得早，一入夜整个村子都十分寂静，连犬吠声都没有，只有偶尔想起的几声猫叫，证明整个村子的气息。
十一点的时候，天上突然飘起雪花，看雪花的大小，后半夜肯定要有一场大暴雪，隔壁的老两口再也等不起了，哭喊着出门敲响了左邻右舍的门。
“江大哥，刘三哥，姜嫂子你们快醒醒啊，我家顺儿现在还没回来，恐怕出事了呜呜呜。”
大半个村子都被叫醒，众人边穿衣服边打开门，看着门外披头散发到处敲门的夫妻俩，赶紧将急疯了的俩人拦住问道：“到底咋回事，小顺咋还没回来，他上哪儿去了？”
小顺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着说：“小顺下午来电话说晚上不回来了，他接了个大活要带客人上山顶，要很晚才回来，可是十点多还没见人回来，打电话也不通，他一定是出事了，现在又下雪，若是困在山上，挨一晚上暴雪，人就没了啊呜呜呜。”
小顺爹也急得拍大腿：“我就说搞雪橇犬这事儿不靠谱，老刘和老江他俩是养犬的没事儿，这小崽子狗都没养过，怎么可能不出事。”
顺妈怒道：“你说这些还有用吗？当初还不是你给他的本钱，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老娘就跟你拼了，呜呜呜。”
小顺爹敢怒不敢言，看老婆哭得气都要断了，又心疼又着急地扶着她，他看向各位乡亲，眼泪落下来了，众乡亲安慰他们别着急，随后立刻组织人手上山寻人，老弱幼都在家好好待着，年轻力壮的不分男女都跟着上山找人。
村子靠近雪山，经常有人在山上迷路失踪，都是靠着大家一起找回来的，这个传统一直延续到现在，就算现代人之间越来越冷漠，但在村子里依旧有着浓浓燃烧的香火情，村子里老少爷们一吆喝，大姑娘小伙子全副武装，拿着电筒和防身的工具就奔山上去了，小顺爹也在其中，虽然他年纪大了，但是不跟着一起他心里不踏实，儿子生死未卜，他怎么等得下去。
小顺妈被姜美玉和刘家老太扶到屋子里安抚去了，江父给警察和119都打了求救电话，外边的动静闹得很大，犬舍里的狗子们都被吵醒了，骆芸走到窗前听了一会跟大家说：二哈车队八成遇难了，人狗下落不明，村子里的人组织上山救援呢。
肉肉一听瞬间蹦起来，兴奋地说：救援？这不我们老本行嘛，老大这是机会啊，咱们赶紧行动，千万别被人类抢了头功。
骆芸：……
总感觉你的出发点怪怪的。
不管怎么说，想救人的心情一定要支持，甭管狗狗的出发点是什么，就算肉肉不说，骆芸也不准备漠视不管。
骆芸走到犬舍门前，人立起来轻松够到门栓，犬舍的门没有锁，知识轻轻插－上，江父他们以为这么高的门栓，就算狗子再聪明也不可能会开，然而对于骆芸来说，就算有高度，她也能伸长爪子够到，并给你打开。
这种组合动作虽然有点难度，但是经过训练的狗子都可以轻松完成，就连肉肉它们看的多了，多多少少也能理解一点这里面的原理。
犬舍打开后，骆芸直接带着众犬悄悄溜出家门，不但如此，还跑去隔壁老刘头的家里把剩下的两个同伴叫上。
骆芸和虎子跳进院子里，在看门犬汪汪的示警声中，把两条圣伯纳的狗绳给解开，老刘头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自己家那两条圣伯纳翻墙出去的大屁股。
“卧槽，狗子跑了！”
老刘头着急地大叫起来，一边喊一边冲出去追狗，追出去才发现，逃跑的不仅是自己家的狗，隔壁老江头的狗也全跑了，此时老江头跟他一样追在狗后边，然而不管他们跑的多努力，根本不是犬的对手，他们绝望地喊着狗狗们的名字，然而狗狗们十分绝情地不回一个头。
江父站在村口，望着消失在白雪中的狗群，心理突然一阵难受，他一直知道自己喝狗子们之间有隔阂，但他没想到这份隔阂居然大到让狗子们跑走。
人说狗不嫌家贫，就算再穷再苦的家，狗子也不会离开，然而现在江父满脑子都是群狗迫不及待逃离他身边的影子，不管他怎么呼喊，都没有一条狗子回头看他一眼。
跟狗子们相处的这些日子里，老江头是真喜欢上这群狗子了，结果……
老头没忍住，抬胳膊擦了擦眼泪，雪夜的风越吹越大，老刘头看老哥们这模样，叹了口气，拉着老江头往回走。
“这种事情讲缘分的，咱们小时候没培养出感情，长大了也不能强求它们留在身边，想开点吧。”
老江头想不开，他难受死了，感觉自己被背叛，又觉得自己活该被背叛，整个老头陷入别扭的纠结中，胳臂屋子里小顺妈还在哭，江父听着哭声自己也想哭了跟，干脆给儿子打电话，也不管是不是半夜三更，儿子是不是已经休息。
那边接通电话的时候，江子林早就上床睡觉了，突然接到父亲的电话还以为家里出事儿了，等听完父亲的诉苦，江子林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抱起身边的小泰迪凑到话筒前说：“乖乖，给爷爷叫一个。”
江父震惊！
我靠，我啥时候我的孙子！？
这边江父严厉地逼问儿子啥时候、跟谁有的孩子。
另一边骆芸带着圣伯纳犬们飞快地奔向雪山。
救人最佳最佳实践就那么几个小时，如今还不知道遇难者何时遇难，被困多长时间，它们简直是在跟时间抢生命。
进入山林后，八条犬分成三组，骆芸和虎子一组，以唯一的两犬模式进入学林，它们选了三个方向寻找，圣伯纳灵敏的鼻子可以让它们轻易在暴风雪中寻找到遇难者的气味儿，哪怕他们被雪淹没，圣伯纳也能轻易地找出来。
骆芸和虎子一边寻找一边爬山，路上有村民们留下的脚印，还残留着他们身上的味道，但是再往上走，这些痕迹就消失了，显然他们并没有再冒险前进，然而这在骆芸和虎子面前，暴风雪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断粮。
小顺被困最长时间长达四个小时，好在今天看到他的时候，他穿得很厚实，军大衣羊皮手套和帽子都带着呢，若是这些东西没有丢，他抗住严寒不被冻死还是可以保障的。
剩下的就是要赶在小顺饿晕前找到他。
骆芸和虎子深入山林，这里已经人烟稀少，人们不经常到这里来，虽然滑雪场包下了一半山头，但是另一半山脉可以说是人烟罕见，没有人敢冒险进入这里，也就骆芸和虎子这种野外生存能力满级的狗子才敢进入这里。
山脚下传来警车的声音，还有消防车的灯效，骆芸站在山腰往下望了一眼，遍头也不回地继续搜寻小顺和二哈们的踪迹。
或许还有一个人，那位要求晚上登山的游人。
寂静的山林传来狗爪踩在雪地上的声音，论搜寻找人，虎子的经验要比骆芸更加丰富，骆芸会采用经验老道的胡子的方法，也会参考他给出的意见，在穿过一片片光秃秃的树林后，它们凭着微弱的气息和声响终于找到了被困的二哈车队。
二哈们是连车带犬一起从上边的半崖上滚下来的，这条路骆芸当初也带着大家走过，若是车速把握不好，或者路线距离把握不对，一不小心很容易翻车，这条路的危险系数太高，虽然风光有没，但江父和老刘头很少会接这里的活，骆芸也就上次那一次经验。
如今看二哈们摔下来的地方，大概猜到那位游客上山的目的。
骆芸和虎子过去检查二哈们的情况，好在这里积雪厚实，车也避开了所有的狗子，直接摔在了旁边的大石头上，直接粉身碎骨，车的碎片上有血迹，可是周围没有人影，更没有尸体，骆芸和虎子在周围扒拉了一遍，再次确认这里没有任何遇难者，这才讲目光落在十几条二哈犬身上。
面对两只圣伯纳的靠近，二哈们显然紧张极了，可是温顺的性子让它们没啥攻击力，只会用冰蓝色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们，甚至对着不知道是敌是友的骆芸发出了委屈巴巴的呜咽声。
二哈的语言自成一派，幸亏虎子曾经投胎过哈士奇——虽然是个串串，但哈士奇语言他们借此机会完全掌握，还能听得懂这条二哈在说啥。
这条二哈说：呜呜呜快救救我，救救我，我好饿好冷好害怕QAQ。
骆芸：……
她记得，这是条头犬来者。
二哈撒气叫来是没有尊严的，求救更是将这项厚脸皮发挥到机智，在不拆家的时候，二哈是真帅真可爱，一般的狗狗都拒绝不了这样的生物。
就连虎子，也不得不承认，哈士奇有时候，是真招人稀罕啊。
二哈们都没怎么受伤，顶多摔的有点重，但是行走没问题，骆芸和虎子想办法将缠在它们身上的铁链子解开，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个滚，缠的可紧可紧了。
二哈一边乖乖等待，一边频频回头看圣伯纳为自己解绑的样子，看着认真的俩条犬，二哈们的好感度蹭蹭往上飙升。
等骆芸解救出它们，十二条二哈，有一个算一个犬，全程了他俩的跟屁虫。
骆芸一路频频看向二哈头犬，最终忍不住问道：你不担心你的主人吗？
二哈头犬一愣，歪着脑袋说：主人是什么？好吃吗？
骆芸：……
骆芸：你就没觉得你的队伍少了点东西？
二哈头犬想了想，一跺脚想起来了：我记得我们狗群里有个人类来者，咦？他人呢？他人怎么不见了？
骆芸看着满地找人类的二哈，甚至刨开雪堆找人类的二哈，忍不住捂住眼睛。
这就是二哈被叫做雪橇三傻的原因吧。
这样的都能当头犬，其他狗子得傻成什么样。
虽然找到了犬，但人没找到，骆芸和虎子就不会放弃，然而刚走了一段距离，一阵寒风吹过，夹杂着雪与霜，她还没觉得怎么样呢，旁边的头犬嗖地一下钻进她毛发旺盛的胸膛里。
二哈一边发抖一边说：逗死我了。
骆芸怀疑这是个假的哈士奇。
山里突然传来花花的叫声，骆芸和虎子耳朵瞬间立起，那是寻找到线索的信号声。
骆芸再不耽误，撒腿就跑，身后的二哈们一愣，也跟着跑起来，寻找人类这件事情直接被抛到脑后。
一群狗子跑了十来分钟找到花花，花花果然发现了遇难者，可惜这名三十多岁的男人并不是小顺，看样子应该是聘用小顺上山的游客，而小顺的下落依旧不明。
男游客已经显然昏迷，失血过多加上精神崩溃和身体上的疲惫，很容易压垮，再难支持，花花找到他的时候，他的身体还是暖和的，于是花花和肉肉果断将人一左一右靠近，让旺财去外边找人。
花花远远听见老大的声音，这才叫了声告诉骆芸自己的位置。
骆芸确定男人没有生命危险后，交待花花和肉肉一定要保护好男人的体温，它们也可以每隔一段时间嚎叫一声，吸引巡山人们的主意，这里也没有其他危险的野兽动物，花花和肉肉亳两嗓子没啥事儿。
而这些跟在自己身后的二哈，骆芸选了头犬跟着自己，其他狗子都让它们原地待命，等待人类救援，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成为花花它们的保镖。
二哈很不解，问为什么骆芸要单独带上它，骆芸说：作为头犬，你不应该寻找你失踪的同伴吗？
二哈一听，连连点头：应该，我刚才就觉得我忘记了啥，原来我忘记了他啊。
二哈说它是队伍里最先跟在小顺身边的狗子，自己原本出生在四季如春的城市，有一天跟着自己的人类出来遛弯，结果人类跑丢了（？？），它找了好久好久，也没找到，不但找不到人类，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了。
最后，它被一群坏人抓住塞进了大卡车，一路摇摇晃晃来到了这里，小顺是在一家羊肉馆发现它的，不但救出了它，还顺手举报了挂羊头卖狗肉的无良肉馆。
听它这么说，它和小顺还是有感情的，就是记性不大好，辣么大一个大活人，怎么说弄丢就弄丢呢。
二哈回忆掉下山崖以后，自己都被摔懵了，许久之后才回复意识，他看到那个游客先醒来，推了推小顺后，就独自离开了。
随后小顺醒来，在周围找了一圈什么，也离开了，二哈本来也想跟着的，毕竟有过一次丢人类的经验，它不想再搞丢这个了，结果其他兄弟还爬不起来，它根本跑不动，一直到骆芸和虎子把它们救出来，否则它们这群在暖温带长大的狗子还不知道能不能耐得住后半夜的大暴雪呢。
二哈回忆完自己来到这里的经过，就按照骆芸的指示，趴在雪地上努力嗅着家养人类的味道，它记得家里的人类喜欢喷香水，是那种淡淡的木头香，而且他受了伤，路上一定会留下血的味道。
风雪下得越来越大了，山上的人渐渐扛不住了，村民们被警察和消防员劝回了家，他们再呆下去，可能会变成被救援对象。
村民们也知道这样恶劣的天气，他们根本帮不上忙，只能拉着警察的手万分恳求一定要把他们村的石顺找回来，他父母就他这一个孩子，若是人没了，另外两个老的估计也要没。
送走了村民，警察和消防员按照救援计划分组行动，在山里，雪深已经过膝盖，行走十分艰难，消防员们穿着踏雪鞋走入了漆黑的山林。
搜寻半个小时后，林子里突然跑出来一个庞然大物，奔跑时地动山摇，目标明确地向消防员们扑来。
消防员吓了一跳，握紧手里防身的武器，没听说这身上有野兽啊，难道有什么动物悄悄迁徙到这里来？
怎么会倒霉的让他们遇上。
小队长刚要给出防御指示，从黑暗里扑出来的动物终于露出它的真面目，竟是一条圣伯纳犬，而且看着还挺眼熟。
龚明乖一眼认出这是当初趴在他旁边的圣伯纳，八条犬就它脑门有个黑点。
龚明乖立刻让大家不要紧张，这条圣伯纳犬是经常在滑雪场外拉车的狗子，并没有攻击意向，搞不好是大风暴把门吹开让狗子跑出来的呢。
他们让开让这条圣伯纳自己下山回家，然而圣伯纳并没有离开，而是对着他们狂吠好几声，扭头就往山林里跑。
几人愣了一下后，立刻反应过来赶紧跟上，老前辈曾经跟他们说，遇见动物反常行为一定要跟上去看看什么情况，搞不好就是动物来找你求助或者发现了什么。
等消防员们跟着圣伯纳跑到另外两条圣伯纳身边的时候，消防员们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两条趴在地上的圣伯纳中间居然还夹着一个人。
龚明乖大着胆子上前试探地摸了下那个人，发现三条犬都没有反应后，终于敢上手真正为这个男人检查起来。
男人后背有伤，左胳膊断了，脸色苍白，但身体还是热乎的，若是没有圣伯纳为他取暖，当他们发现他的时候，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龚明乖忍不住揉了把两条圣伯纳的头，立刻打开通讯报告情况，简单复数遇难者伤情，让山下的救护车准备好，龚明乖就和战友一起组装简易担架，将男人放上去立刻往山下赶。
身后的三条圣伯纳乖乖跟着，很快躲在树林后边的二哈们见没危险，也纷纷跑出来跟上。
消防员们一愣，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多犬。
下山后，山下的救护人员已经就位，等消防员们抬着伤者出来，立刻迎上去接过患者送上救护车。
医护人员给男人做了简单检查，男人手脚冻上情况严重，后背伤口也有冻伤反应，要及时接受治疗。
“听说发现他的时候，他被两条圣伯纳犬抱在怀里。幸好有狗子给他保温，要不然人就没了。”
一个护士小声说。
医生点点头，估计狗子找到患者的时候，患者已经在雪地里躺了一段时间，要不然冻伤也不能这么严重。
救护车里，因为处理伤口而惊醒的男人迷迷糊糊地拉着身边人的袖子说：“还有一个在里面，还有一个……”
医生：“放心吧，警察和消防会救出他的。”
男人听了这话，这才晕了过去。
……
雪山深处，因为大雪而迷失方向的石顺蹲在冰窟窿里抹眼泪，他没想到今天居然有暴风雪，一个判断失误就走错了方向，上了不熟悉的山路，一觉踩空掉进冰窟窿里。
大雪越下越大，山风鬼哭狼嚎的，石顺又冷又饿，又怕自己被冻死在这里，他大概能判断出自己在山的什么地方，然而这里一般时候都不会有人来，就算他父母找人报警来找自己，恐怕救援人也很难找到这里。
越想越悲伤，石顺眼泪掉的噼里啪啦，他十分后悔贪那点钱，居然冒着生命危险跑野路。
他也错估了自己对狗的控制能力，发生危险的时候，那些狗子根本不听指挥，而自己的错误判断也是造成悲剧的因素之一。
石顺现在不想着赚钱了，他只想好好活着。
“有人吗？”
“救救我。”
回应他的只有咆哮的风声。
石顺将头埋在推荐，陷入深深地绝望。
没有人会来救他，因为没有人知道他掉进冰窟窿里了，风雪会掩盖他所有的足迹，就连血迹都会抹擦的一干二净。
他会被冻死吧，据说冻死的人几十上百年都会保持原本的模样，几百年后等那时候的人发现他，会给他起一个什么样的地标名字》
石顺不想被起个像“山顶洞人”那样的名字，干脆用石头在面前的冰墙上刻下一行字：石顺爷爷到此一游。
从此以后，他也算能名流千史了，后人提起他，都得给他叫爷爷。
又是一阵风声呼啸而过，吹得石顺直打哆嗦，他感觉他大限已至，身体越来越冷，浑身都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石顺哆哆嗦嗦地伸出右手，两指伸直比了个yer的手势，他努力勾起僵硬的嘴角，让自己展开最灿烂的笑容。
既然要名流千史让后人叫自己爷爷了，那爷爷就得留下积极阳光的一面，教会以后的孩子，哪怕身处绝经，我们也要笑着面对。
突然，头上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粗重的喘息一阵阵从上方传来，石顺抬起头，头顶被暴雪封住的冰缝一点点被刨开，一只巨大的狗嘴猛地戳进来，对着他的方向一顿狂嗅，然后好像发现亿万矿产般兴奋地狂挖积雪。
随着积雪越来越薄，冰缝很快被挖开，三条狗狗兴奋地挤在缝隙前往里看，看到石顺挂着灿烂烂笑容的脸。
骆芸：？？？
这里有个小可爱，可惜被冻得傻掉了。

第280章 雪地英雄圣伯纳
一起等死吧
*
石顺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 就像是绝望的黑暗中突然照进一束光，点亮了他整个生命。
眼泪biu地一下喷出来，石顺大嘴一咧, 对着上边的三颗狗头号啕大哭：“哈哈！”
骆芸瞬间懵逼，果然冻傻了，这时候居然还有心情大笑！？
直到身边的二哈突然急躁起来，骆芸才知道身边这条狗子名字叫哈哈——太让人容易误会的名字了，这要是丢了，还不得满街大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有什么病呢[捂脸]。
见哈哈情绪太激动，骆芸冷静地对它说：你不要激动, 我们想办法救出你主人, 首先我们的找个……”
噗通——
不等骆芸说完, 二哈大喊着“主人我来救你了”就跳下去了。
骆芸和虎子低头看着坑里的二哈。
二哈抬头看着骆芸和虎子。
空气安静了瞬间, 二哈突然扭头扑进哭崩溃的石顺怀里，一边扭一边嗷嗷：我下来给主人取暖。
骆芸：……
虎子：……
你当没人看出你浑身溢出来的尴尬吗？
不过给石顺取暖确实很有必要，小伙子冻的脸都僵了, 大哭以后嘴巴一时合不上, 加上他正大哭, 表情过于狰狞。
石顺也知道自己这情况不好，赶紧将脸埋进哈哈的毛里，哈士奇的高温体质成了石顺保命的天然暖炉。
下边宠主二人互相取暖，上边骆芸和虎子在想办法怎么把人救出来，本来一个人就挺难了, 现在还要加一条狗子, 骆芸头都要大了。
从这里下山找人类再带上来，估计石顺已经冻死了, 如今只能就地取材，想办法把它拉上来。
雪山上的树木繁茂，但冬季里想要找到能用的藤蔓树棍却十分困难，骆芸抬头看了眼周围一望无际的白色，问虎子：你商城里有能用的东西吗？
虎子翻找了一边，问：除了食物，就是狗窝，狗窝行吗？
骆芸摇头，天寒地冻荒郊野岭，丢个狗窝下去多离谱，石顺还不得以为自己早死了现在是做梦啊。
虎子点点头，确实不靠谱，万一造成误会让石顺没了求生欲就完蛋了。
骆芸和虎子虽然在这里生活了一年多，但一直被关在犬舍，拉雪橇也是固定路线，对村子周围的情况并不了解，山中会有一些猎人木屋，虽然现在禁止进山狩猎，但是这些木屋还是被当地人保留下来，以防上山采蘑菇、挖野菜的时候有个休息取暖的地方。
所以那里肯定有食物和工具，可是在哪里，骆芸却不知道。
骆芸找了快高地跳上去，对着村子的方向一阵犬吠，花花、肉肉和旺财虽然下山了，但是旺福那一组的仨狗子还在山里，她要通知其他三条狗狗任务从寻人变更为找人类足迹的木屋。
然而过了很久，山中也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旺福它们不会走太远的地方，只要它们还在山里，就能够听到她的声音，就算不小心卡在哪儿了，也能回应她。
如今这种情况，骆芸猜测八成是遇见山里搜寻的人，被带回去了。
骆芸回来后，对虎子说：你去打些猎物回来，给他们扔下去，饥饿会加剧体温流失，咱们先保住他的命，我去找木屋一个时辰后，不管有没有收获，我们都要回到这里集合。
虎子点头，钻进旁边的树林里。
骆芸低头看了眼缓过点温度的石顺，扭头也走了。
石顺看上边两条犬都走了，开始充满期待的想它们是不是去找其他人了，他揉着哈哈的脑袋说：“哈哈你们是被人救了吗？你居然没跟着下山，反而跟着来救我了。也不知道那些人离得远不远。”
石顺还以为哈哈它们是跟着其他人过来的，狗子先找到了他，现在是去报信了。
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了，人还没有来。
石顺安慰自己，没事的，肯定是路不好走，他鼓励自己坚持。
两个小时过去了，头顶终于传来了动静，石顺高兴地抬起头，还以为能见到可爱的面孔，结果对上的居然是一张面目全非的血兔子。
血兔子招脸拍下，随后露出后边的狗头。
狗脸确实很可爱，可惜不是石顺心心念念的人类。
但狗子回来了，那人肯定就在附近，只不过为啥要扔下来一个死兔子，还是现杀的！？
虎子坐在雪地上等了一会儿，才看到骆芸也赶了回来，她对虎子摇摇头。
骆芸跑了许多地方，但凡适合做木屋隐藏的地点它全都找了一遍，然而并没有任何收获。
如今已过了凌晨，进入一夜中最冷的时段，骆芸和虎子对视一眼，最后下了同样的决定。
冰窟窿里，石顺正着急怎么还不见有人往下扔绳子，结果从天而降两条大狗，一左一右将他挤在中间，加上哈哈，被三个大暖炉瞬间包围。
石顺一脸懵逼，直到确定头上真的没人，才又气又急的对仨狗子说：“你们下来干啥啊，陪我一起等死啊，这下好了，我又要多刻仨名字了。”

第281章 雪地英雄圣伯纳
聪明的狗狗永不服输
*
雪崩后最佳救援时间是35分钟左右, 超过这个时间，遇难者生存率将低于百分之二，超过一百三十分钟, 生存几率将接近于零。
虽然迷失在雪山中要比被埋在雪崩下更容易生存，但是石顺已经失踪八个小时，警方没有放弃搜寻救援，可暴雪掩盖了所有的痕迹，最终还坚持在山上搜救的警察也不得不撤回来。
很多警察被冻伤，有个警察的耳朵甚至失去知觉, 被送往医院救治，暴风雪越来越猛, 警方联系气象局那边得到消息说, 这场暴雪会持续到明天中午。
听到这个消息, 所有人都绝望了, 石顺就算是铁打的人，也不可能在这么恶劣的天气下挺那么长时间，而且他现在的状况也不清楚, 未知的变数太多了。
石顺的母亲睁着通红的眼睛盯着窗外的大雪, 身上已经失去了生气, 石顺父亲从山上下来就被送去医院，他救儿心切反倒受了伤。
姜美玉放了碗红糖水放在石顺母亲身边，叹了口气去隔壁屋找江父。
江父问她：“怎么样？”
姜美玉摇头：“看着都没生气了，若是顺子出了什么事，我真怕她想不开。”
江父：“最近就让她住在咱们家, 你多看着她点, 老石受伤了，顺子下落不明, 咱不能再让顺子妈出事。”
这是没有顺子最后的消息，顺子妈还能挺，要是万一传回点不好的消息，他们真怕她一时想不开。
姜美玉点点头，此时天还没亮，门前的小黄灯勉强照亮方寸大的地方，在一片漆黑的雪夜里让人心里有些慰籍。
姜美玉盯着外边突然说：“我听说雇顺子的客人是被咱家肉肉它们救的，你说妞妞和虎子没回来，是不是找到顺子了。”
她鼻子一酸，哽咽道：“要真是找到了，怎么还不把人带回来呢？”
江父一根根的抽烟，他这时候已经反应过来晚上那些狗跑掉的原因，是上山救人去了，他说不出心理的滋味，又感动又愧疚，他活了半辈子，还是头一次有这种感觉。
江父喃喃地说：“肯定找到了，只是一时回不来，妞妞和虎子是咱们家最聪明的狗，它们肯定有办法，肯定有办法。”
……
因为暴风雪的关系，为了避免造成伤亡，山上的救援队已经全部撤下，下一次的救援工作要等暴风雪停止以后，但所有人都知道，若是那个时候，石顺的生存几率已经非常渺茫。
在清点人数的时候，众人发现，出了石顺以外，还丢了三条犬，一条叫哈哈的哈士奇，两条叫妞妞和虎子的圣伯纳犬。
圣伯纳犬？
旁听的一个小哥突然凑过来，这次的救援讨论会请来了有丰富雪地救援经验的社会救援队，这位小哥就是带队的队长，警察在讨论的时候，他听到圣伯纳的名字，就凑过来了解下详细情况。
警察将报告递给他，说：“丢失的三条狗是当地老乡的，哈士奇是失踪人石顺的，另外两条圣伯纳，也是当地老乡开狗场时候养的。”
小哥：“狗场？”
他抬头看向警察，小哥叫刘一畅，不是本地人，他带的救援队游走在周围几个省，救援队员大多数是退伍军人和退休人员，平时也有节假日加入的工作者，像他这种全年在救援队的算少数，因为没报酬，全凭一腔热血。
刘一畅看着两条圣伯纳犬的照片，确定是自己熟悉的那个犬种，但是据他所知，现在国内认识这种犬的人并不多，更别说养了。
圣伯纳因为体型原因，又是国外的犬种，在宠物犬市场并不普及，养它的人那都是真爱，在这种偏僻的村子里见到，确实让刘一畅挺吃惊的，尤其是，他们说出自狗场。
警察可能猜到他的想法，给予肯定地说：“是当肉狗养的，后来狗场黄了，老乡把它们训练成雪橇犬，在滑雪场那边拉客。”
肉狗，圣伯纳当初引进国内的时候，因为吃啥都长肉的特点确实被当过一段时间的肉狗，后来政策展开没多久就搁浅了，听说是闹出点国际问题，但具体真假，刘一畅也不清楚。
反正网上的一些消息真真假假，他也没时间深究，而此时知道这个消息，倒是让他蛮惊喜的。
刘一畅：“拿这种犬当肉狗也太奢侈了。”
他将资料还给警察，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下，说道：“你知道这种犬为什么会成为瑞联的国犬吗？它们是非常出色的雪地救援犬，在阿尔卑斯山上有几百年的救援历史，虽然现在救援设备越来越先进了，但是有时候，还是得靠它们，机器不能找到的目标，它们可以。若是这两条狗真去找遇难者了，遇难者生存的点数还能往上提提。”
警察震惊：“你是说？”
刘一畅点头：“我在俄联学习雪地救援的时候，有个醉汉在野外睡着，第二天居然神奇地活着，后来调了周围的监控才发现，他晚上被一条阿拉斯加犬压着睡了一晚上。如果遇难者足够聪明，躲在两条圣伯纳怀里，抗过暴风雪还是很有希望的。”
这个想法虽然很理想，但并不是没可能，警察激动地跟上头汇报了这个消息，现在所有人都开始祈祷三条狗子能找到石顺，为他们的后续救援增添一些希望。
而此时的山上冰窟窿里，二哈正努力往骆芸和虎子肚皮底下挤，暖温带长大的孩子都冻傻了，恨不得让圣伯纳把自己压下边，压死也比冻死好哇。
石顺推自家狗的屁股，抱着它的尾巴说：“哈哈你不要乱动，我头都被你顶出去了。”
说完就努力将脑袋缩进虎子怀里。
虎子有种感觉，自己怀了对双胞胎。
此时双胞胎正在肚子里打架，都想在它怀里多带一会儿。
虎子：……
好累，怀孕好累啊。

第282章 雪地英雄圣伯纳
谁走, 谁留，这是个问题。
*
骆芸没想到这次的暴风雪会这么大，为了保护好石顺, 她和虎子轮流挡在外边抵抗风寒，二哈这条狗子因为在暖温带生活惯了，身上的毛都还是夏季款，天气好在外边溜溜弯行，这种恶劣天气基本直接废掉，想要变成能在零下二十度奔跑的狗子, 得等它换上冬装才行，但尽管如此, 与它们原装血统的哈士奇比, 还是不够看, 西伯利亚哈士奇能在零下五十度狂奔不惧呢。
凌晨两点的时候, 外边还是一片漆黑，冰缝应该被积雪堵住，半个小时前从上边掉下来的雪就少了很多, 但是其他地方还是有裂缝, 从外吹进来冷冽的寒风, 为了保证洞内的温暖，骆芸和虎子要用身体轮流堵住那道裂缝，这个过程并不美好，但是却能保住洞里所有的生命。
石顺的情况很稳定，二哈趴在主人身上已经呼呼大睡, 骆芸起来跟虎子换了下位置, 寒风咆哮地吹在她厚实的毛发上，吹开表层毛发却吹不进最里面的保暖绒毛中。
它们身上布满白雪, 一走一动就大片大片的从身上掉下来，虎子刚躺好，石顺就把手伸过来，直接插－进毛里，表面很冷，但是再伸－进去就能触碰到温暖的皮肤，因换位置而吹进来的寒风立刻消散。
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咕噜噜叫起来，大家都饥饿地咽了咽口水，被虎子扔下来的兔子早就被消灭干净。
二哈继续睡觉，它还翻出肚皮，显然睡得很温暖，很舒服。
石顺抿了抿干裂的嘴唇，他很渴，看着圣伯纳身上的积雪，上去抓了一把塞到嘴巴里，含在嘴里满满温化，然而这个过程却十分缓慢，因为嘴巴里也被冻冰了。
对于狗子来说，这个环境要比人类好受一点，吃雪解渴还能顶饿，二哈渴了也会起来舔两口。
冰缝被厚厚的积雪掩埋，吹进来的风也减缓了一些，骆芸凭着感觉判断外边应该天亮了，但是暴风雪还没有停，她能感受到背后的风在撕扯她毛。
骆芸的爪子突然被咬住，她低头一看，发现是哈哈咬住了她的后腿，还用小牙嗑她的肉垫，估计梦里梦见啃骨头呢。
虎子见状，把二哈的脸拍开，低头嗅了嗅骆芸被啃的脚，对上边残留着其他犬的味道很不喜欢，嗷呜一口将小狗子的脚丫含住，舔舔舔舔，将上边讨厌的味道掩盖掉。
不过啃着啃着，虎子有点上头，骆芸感觉自己的脚丫子都被洗一遍了，虎子还没松口，看它那沉迷的小表情，忍不住开口道：好吃吗？
虎子嗯嗯嗯，说：有点咸。
骆芸一脚踹在它脸上，你把我的脚丫子当猪蹄了嘛！
虎子一脸做错事的表情，它只是一时没忍住，啃上头了。
啃脚丫是狗狗的最爱啊，更何况还是小狗狗的脚丫。
骆芸：……
脚辣么臭，哪里好啃了。
果然，不管进化成什么样，都不会改变物种的习性，虎子它还是最喜欢啃脚丫了。
骆芸严肃地表示，虎子不洗干净嘴巴之前，不准舔它。
虎子委屈，扭头到旁边啃雪洗嘴去了。
石顺还以为虎子饿了，鼓励大狗：再坚持坚持，人们一定会来救我们的，不要放弃啊。
虎子：我没放弃，我就是洗个嘴巴。
在封闭的狭小空间里关了一个晚上，石顺的精神状态开始出现异常亢奋，他拉着三条狗听他讲故事，从《从舒克和贝塔》第一级开始讲，等头上投下来阳光的时候，他已经讲到舒克开飞机帮蜜蜂运输蜂蜜，最后得到了一桶蜂蜜的答谢。
石顺舔舔嘴巴：“我想吃蜂蜜了。”
骆芸和虎子也忍不住舔舔嘴巴，它们也想了。
只有二哈啥也没听懂，抬头看看这个，抬头看看那个，嗷呜嗷呜地诉苦自己饿扁的肚子多难受。
石顺絮絮叨叨，骆芸知道这是长时间在幽闭换几个下出现的反常行为，为了释放恐惧和压力，为了环境石顺这种状况，骆芸会配合地嗷呜两声回应。
这么一来，石顺的情绪果然舒缓了不少。
等到外边风声停了已经过去许久，骆芸起身抖落浑身的积雪，抬头看着上方蓝白色的雪层，天亮了，阳光从积雪的细微缝隙中透出一点亮光，从透光的程度可以预判出外边的雪层并不厚，暴风雪虽大，但积雪也被吹跑了不少。
骆芸直立起身，攀在寒冷的冰壁上，仔细观察片刻后，对虎子和二哈说：我和虎子叠罗汉，哈哈你踩着我们上去，把上面的雪刨开，然后……
石顺看着三条狗狗嗷嗷呜呜不知道说什么，他挣扎起身，此时这里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还有三条小生命跟着自己，熬过了昨晚恐怖的暴风雪，石顺现在已经不想死了，他得活着，为了这些可爱的小家伙们也得活着。
石顺也抬头看着上边星星点点透过来的光，拍着狗子们的脑袋说：“想爬上去不容易啊，我们得想想办法。”
说着，就要顺着冰墙爬上去，这里的冰墙表面凹凸，有经验的攀岩者应该能爬上去，石顺的求生欲让他大胆地踏上这条惊险的通天之路，而隔壁的狗子们刚商量好自救办法，半点没发现人类已经行动了。
等它们准备行动，才发现人类已经爬到一人高的地方，然后因为体力不支摔了下来，哈哈反应迅速，想要扑上去接住主人，骆芸看它那小身板，立刻把狗子撞飞，自己把人接住，就她这体型，接人的时候还有些疼，若是哈士奇，估计现在腰都被压塌了。
二哈也意识到自己的莽撞，但是它的主人都掉下来了，它冷静不了啊，狗子着急地扑在石顺怀里各种检查，确定人没事，才气愤地跳到旁边，对着石顺嗷嗷叫唤。
“嗷嗷嗷！！！”
你是不是傻，掉下来摔死怎么办？你要这么投喂我吗？那干脆让我饿死算了。
“嗷嗷嗷嗷嗷！”
你能不能让我省心，你怎么这么难带啊。
哈哈气得拍爪子，对着石顺一顿训。
石顺被训的哑口无言，虽然听不懂，但也知道哈哈在担心他。
虎子跑去顺毛，把二哈哄回来继续行动，它站在冰壁人立起来，双爪牢牢扣在冰壁上，后腿微弓，呈扎马步状，站稳以后，骆芸后腿助跑，蹬着虎子的屁股和腰站在它的肩膀上，与它一般双爪撑墙。
两犬叠罗汉一般，高达四米多，与冰缝无限接近，此时二哈也准备好了，扭着屁股瞄准未知，攀爬在两条大狗的身上，终于踩着骆芸的肩膀碰到了上边的冰层，二哈努力转着脑袋，用脑袋将雪拱开，洁白无瑕的雪地上立刻钻出来一颗哈士奇的大脑袋。
哈哈兴奋地转脑袋，像一条终于能出来放风的狗子，兴奋的小舌头都是鲜红的。它舔了口地上的雪，甜甜的。
雪地里伸出两只狗爪用力攀住冰缝边缘，哈哈夹紧双股用力往上蹬，后腿在骆芸的头脸上蹬了好几下终于爬了上去。
低下的石顺都看呆了，对比起自己刚才摔下来的狼狈，对面三条狗子的配合简直惊掉他下巴，感觉自己的智商被它们放在地上摩擦。
哈哈上去以后，站在冰缝口对下边的石顺狂吠，石顺愣了下，看到三条狗子齐齐看向自己，突然get到它们的意思，非常不可思议，但是现在石顺和狗子们心意相通！
石顺扑在虎子身上手脚并用往上爬，他体力已经有些支撑不住，爬到第二条圣伯纳就已经气喘吁吁，骆芸咬牙挺着让他踩在自己的后背，皮肤因为踩踏生疼，她也担心时间长了虎子撑不住，三百多斤压在他身上，只用俩后腿支撑，负担太重了。
骆芸抬头看向哈哈，哈哈立刻明白，往冰缝里探进半个身子，等到石顺再往上一点，直接咬住他的衣服使劲儿往上拽。
石顺立刻顺着它的力道往上爬，骆芸咬牙，用脑袋盯着石顺的脚，将他送上出口。
在狗子们的帮助下，石顺终于怕了出来，外边的阳光很刺眼，照在他的身上，他感觉重生了一般，躺在雪地上想哭。
太好了，他活着出来了。
“汪，汪。”
下边传来狗叫声，石顺赶紧爬起来趴在冰缝里往下瞅，两条圣伯纳困在下边抬头看着他，石顺着急起来，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啥也没有，一条圣伯纳都得两百来劲，他根本没力气把它们拉上来。
在石顺着急怎么救狗的时候，骆芸和虎子正为了谁先出去争论起来。
以它们俩的能力，只要踩着另一个当跳板，就可以逃出去，而留下来的那个，只能等待救援。
雪山气候变幻莫测，独自留下的那个必然要面临很多风险。
虎子要留下来，骆芸不同意，她不可能丢下虎子在这里面临危险，而骆芸要留下，虎子直接炸毛。
虎子：你跟我挣啥，我有系统你有嘛，我有粮仓你有嘛，实在不行，我还能拿狗窝出来御寒，我在这里生存几率肯定比你高，你只要带着人类来救我就行了。
骆芸：……
骆芸：靠，你在跟我显摆？
虎子：我没有，我在陈述事实。
骆芸气得呼哧呼哧，可理智上她知道虎子说得对，有系统在，虎子的生存几率要比自己大得多，毛团子不会让虎子出事。
她不再犹豫，无意义的争执只会让大家的生命受到更多的威胁，谁的生存几率更大谁留下，这是最佳方案，哪怕再不舍再害怕，也必须作出选择。
虎子留下，而骆芸，要踏着它的身体逃出去。
虎子人立起来，撑在墙上，对小狗子说：来吧。
石顺都准备解裤腰带了，突然从坑里飞上来一条狗，大狗哐当一声砸在冰缝边缘，上半身趴在趴在冰层上，两只巨大的爪子死死扣着冰层，后腿在下边用力蹬，奋力往上爬。
石顺愣了片刻，立刻回过神扑上去，抓住圣伯纳的脖颈皮使劲儿往上拽，二哈也咬着骆芸的毛往外拖，在他们的帮助下，骆芸后腿也蹬到了着力点，很快爬了上来。
石顺气喘吁吁瘫在地上，看着下方四五米高的深度，他无法想象圣伯纳是怎么跳上来的，但不管怎么样，总算上来一条，坑里就剩下一条圣伯纳了。
石顺顺了顺气，对骆芸和二哈：“这下好了，咱们仨肯定有办法把它拉上来。”
石顺摩拳擦掌，想要挑战极限，下一秒就被骆芸叼着手臂往山下拽，石顺一边扶着裤腰带，一边着急地叫：“你干什么？你还有同伴在下边，你不能扔下它啊。”
骆芸头也不回，想救虎子就得赶紧下山，赶紧找救援队，将他们带过来。
石顺还在挣扎，拦着骆芸不让它走，力气最大的走了，他怎么救狗。
他抱着圣伯纳不撒手，想要阻止执意下山的狗子。
不能放弃战友啊，那也是他的救命恩犬，我们不能放弃它，不能放弃啊啊啊。
骆芸不耐烦了，这不拖慢她行动嘛，干脆将石顺拽倒扛起，一路往山下狂奔，身后的二哈赶紧跟上，一边跑一边吼：“嗷嗷嗷嗷嗷……”主人你怎么可以骑别的狗子，你骑我啊，骑我啊！
欢乐的二哈半点没有看出被困的疲惫和憔悴，它奔跑在雪林中，欢快的像个小傻子。
……
山下，救援队再次集结，警察和消防员也准备好装备，准备二次进山搜救石顺，这次刘一畅的救援小队也加入行动，他们有丰富的雪地救援经验，还带了搜救犬，势必要用最短的时间找到山上的人。
哪怕，是一具尸体。
就在众人准备齐全马上进山的时候，救援队的狼犬突然目视林内警惕起来，随后就是一阵急促的犬吠声。
那叫声不像是示警，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东西。
刘一畅立刻看向山口，暴雪后还留有余风，吹起山口的积雪，白雪打着漩地卷上天，满山白色中，一团黑影冲破白幕冲了出来。
圣伯纳巨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人前，让众人吓了一跳，再仔细看，发现它背上居然有个人，紧接着一条哈士奇也吐着舌头出现，冰蓝色的眼睛亮晶晶，明显处在十分兴奋的情绪中。
救援队的犬还在叫，圣伯纳不耐烦的看过去，那狗子瞬间闭嘴，怂怂的往救援队员身后多，刘一畅的目光一下子被这条圣伯纳犬吸引，他惊叹地看着身强体壮的圣伯纳将身上的男人无情地扔到地上，然后对着警察和消防员的房向急促地吼叫，行为举止明显想要带人上山。
众人发现被犬扔地上的男人正式失踪一晚上的石顺，听他还能发出声音就说明人还活着，好像还活得不错，这让不少人松了口气，现场的村民赶紧上前将人扶起来，石顺面色红润，身体无伤，就是嘴唇有点干裂，肚子叫的震天响。
村民们又哭又笑，抱着石顺激动的不得了，别人都围着石顺，江父去一眼认出圣伯纳是自家的狗子妞妞，他往山上看了几眼，没看到另一条狗子出来，立刻慌起来，跑过去对妞妞说：“妞妞，虎子呢？虎子哪儿去了？”
骆芸就等这话呢，赶紧往山上跑几步，回头对着老头吼，示意老头跟上，老头跟上了，后边的救援队肯定也能跟上来。
刘一畅是知道有两条圣伯纳困在山上，如今一条在这儿，一条下落不明，再看狗子的行为，哪儿还有不懂的。
刘一畅带着救援队往山上走，对众人说：“还有条狗困在山上，它们是出来求救的。人回来了，但我们决定上山找那条被落下的狗。”
石顺这时候也从热情的乡亲们怀中挣扎出来说：“还有一条狗在冰窟窿里，它把我们送出来了，可它还在下边，警察同志求求你们快去救它。”
既然还有狗在山上，救援行动自然不会停止，就算狗子不是人，可那也是老乡们的财产。
警察们带好装备，跟在圣伯纳的身后直接上了山。
江父原本也要跟着去的，但是被警察以不是专业人士拒绝，老爷子年纪大了，而且也没有救援经验，若是上山发生突发状况，反而会很危险。
骆芸的脚程很快，刘一畅发现它选的都是捷径，路上平摊，没有攀登艰难的地方，一段两段路如此还能解释，但一路如此就说明点原因了。
刘一畅越观察越欣赏，他觉得自己发现了一条天生优秀的救援犬。
很快，骆芸就带着众人来到了冰缝前，众人趴着往里面一看，果然看到坑下有一条圣伯纳犬，此时正抬头看着他们晃尾巴呢。
想要救起两百多斤的大可爱，众人属实废了一番功夫，绳索加救援带都用上了，才将这个大可爱从坑里拉上来，天边再次袭来大片乌云，暴风雪又要到来，众人赶紧带着狗子下山。
下午两点，整个救援行动圆满成功，一切顺利的都不可思议，以为生存几率几乎为零的遇难者活蹦乱跳的自己出现了，车祸没有造成任何伤亡，就连那些哈士奇都各个精神抖擞，没有留下半点阴影。
顺子爹妈抱着石顺号啕大哭，等知道是狗子们救了儿子后，激动的顺子妈抱起骆芸的脑袋罩着脸蛋亲了好几口，眼泪鼻涕全都蹭上了。
石顺毕竟被冻了一晚上，虽然现在活蹦乱跳，但父母还是带着他去医院检查了一番，等他们再回来，一家人决定不再弄雪橇车，十二条哈士奇出了头犬哈哈以外，都找了好人家嫁了，聘礼有狗粮，也有粮食，反倒给钱的少，农村家家户户都屯粮，这些都是当年的新粮食，石顺家也没想着靠卖狗挣多少钱，大家给一袋米面就能抱走看上的狗子。
送走兄弟姐妹的那一天，哈哈站在门口对大家挥别，含泪说：虽然我们分开了，但我们还在一个村，我们还是一个雪橇队的战友。
二哈们热泪盈眶，举头对太阳嗷呜呜呜~~~
隔壁骆芸和虎子一边啃大白菜一边看戏，拐个弯就能到的距离，硬是搞的这么煽情，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分开多远呢。
哈哈吸了吸鼻子，目送小伙伴们被带走的方向许久许久，不过大家走的方向太多了，二哈表示都快看不过来了。
哈哈今天很沮丧，对于有过过命交情的二哈，骆芸和虎子表现出了最大的善意，邀请它一起啃大白菜，最后，二哈夹在两条巨大的圣伯纳中间抱着白菜帮子啃，圣伯纳们一左一右舔它的狗头。
骆芸小声跟虎子说：我以前就想养一条狗子，因为考公一直没时间，现在感觉自己真的有一条小狗了。
虎子茫然地看着小狗子，他不是很理解一条狗想养另一条狗当宠物的这种心理。
不过小狗子喜欢，那就养着呗。
虎子慈爱地看着小二哈，伸出大大的舌头帮它打理背毛。
暴风雪的季节也就维持了几天的时间，过去以后，山上的积雪又厚了一层，滑雪场重新整顿了一番，新增的时令项目又吸引了大批的游客。
老江头和老刘头继续自己的雪橇犬生意，姜美玉和刘大娘也搞了一个小吃摊，就摆在滑雪场对面街口，都是当地的特色美食，她俩手艺好，生意也做的不错。
平静的生活过去了一个月，一个突然造访江家的人打破了这份宁静。
刘一畅带着礼物前来拜访，江父认得他，他记得是一个很出名的救援队带队的队长，姓刘。
虽然不知道刘一畅来干啥，但是江父和江母还是热情地招待了他，两口子看人家带来的礼物都挺贵的样子，中午的伙食也准备的十分丰盛。
自从有了赚钱的生意，他们老两口的日子也好过了不少，餐桌上的伙食也丰富起来。
酒足饭饱以后，刘一畅才说出此行来的目的。
“大叔，你家上次被困在山上的那两条圣伯纳犬，卖吗？”

第283章 雪地英雄圣伯纳
签约了
*
“大树, 你家狗卖吗？”
江父手里的烟啪叽掉地上，他一脸吃惊地看着刘一畅：“啥？你要买我的狗！？”
趴在窗户外边往里看的骆芸：啥？你想买我！？
完了完了完了，有人挖墙脚来了。
骆芸一转身, 就看到一群圣伯纳看着自己，肉肉疑惑地问：老大，谁要买你？
它们听不懂人类说啥，但听得懂骆芸说啥啊，骆芸这一惊呼，直接把有人上门买狗子的事儿捅出去了, 虎子杀气腾腾要进屋跟刘一畅理论理论，被骆芸抱住：虎子, 冷静, 也有你。
虎子疑惑一声, 得到小狗子的肯定后, 立刻顺毛蹲下。
肉肉见状炸了：虎哥，你不能淡定啊。
花花嘴唇抖动，看看骆芸, 再看看虎子, 哇的一声哭着跑进犬舍里, 它不敢面对这种场面，它要躲在被窝里静静等待结果呜呜呜。
肉肉跑到骆芸面前严肃道：老大，我们逃吧，雪山地形我们已经摸清了，食物也不是问题, 我自学了雪地抓猎物, 老大我跟你演示一下。
说吧，肉肉冲向墙根堆起来的雪堆, 高高蹦起，打头朝下地扎进去，只留下两条后腿喝尾巴插－在最上边晃啊晃。
大家惊呼，七手八脚把肉肉拔－出来，骆芸一脸古怪地问它：你在哪儿学的这招？
肉肉挂着满脸雪，眼睛亮晶晶地说：我跟动物世界学的，里面一种犬科动物就是这么在雪地里打猎的。
她就知道！
骆芸捂脸，狐狸这么打猎那也是有先天条件在的，人家小尖脸，能一下子扎进兔子田鼠洞里抓它们，咱们圣伯纳大方脸这么做，是要给兔子搞一个露天大平层吗？
骆芸和虎子可能要被带走的消息让肉肉无法冷静下来，它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逃跑，就算是跑到深山老林里，也总比人类拆散它们强。
为什么每一次、每一次，人类都要从它身边夺走它最重要的东西。
要么是生命，要么是崽崽，现在连它最重要的首领都要被带走，凭什么啊。
我们逃吧。
肉肉哭着说。
它不想再过这么担惊受怕的日子了，离开人类后哪怕饿死在山上，它也愿意！
旺财担忧地看着它，嗷呜嗷呜地低声叫着，想要把伴侣哄好，可是肉肉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它完全陷入即将失去骆芸的恐惧中。
突然，它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厚实的胸膛撞上来的时候充满安全感，是它最信任、最喜欢的狗子，它努力吸入这个身体让狗子安心的味道，眼泪却充满了眼眶。
骆芸舔着肉肉的脸蛋，将它的泪水一一舔掉：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走？你们都在这里，我要走去哪儿？
肉肉眼泪汪汪地看着骆芸：可是，人类要把你带走，你怎么反抗啊。
这还真是个问题，如果老江头要把她和虎子卖了，她还真阻止不了，但骆芸觉得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毕竟自己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若是把她卖了，没有头犬的队伍就难带了，骆芸觉得老江头还是有一些经商头脑的，不能做杀鸡取卵这种一锤子买卖。
她跑回窗下，直立起来偷看里面的情况，结果就听到刘一畅对老江头说：“一条犬十万块，您只要点头，二十万我立刻达到您的账户上。”
骆芸直接摔倒在地，不好了对方用金钱攻势了，她得拉多少趟车才能赚够二十万啊。
众犬围上来，骆芸哽咽道：我觉得老江头扛不住了，虎子，我们值二十万呢。
它们被买回来才多少钱啊，算上一年的伙食费也不到两万块呀，这一下子翻了十倍，骆芸这下真没自信老江头不爱钱财爱狗狗了。
虎子叹气道：咱们俩的身价跌了。
骆芸气笑了，好家伙这位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个呢，它俩就要被卖了，紧张点啊我的虎子。
虎子确实不紧张，大不了就跑呗，老江头肯定追不上它们。
骆芸起身，觉得自己不能再保持沉默了，她得抗疫、得想办法留下来，它们若是走了，以肉肉这个脾气，没有自己的镇压，以后肯定会出事。
屋子里，江父一根一根抽着烟，刘一畅很有耐心地等他想清楚，他不认为对方会拒绝自己，二十万绝对是高出市场很多的价格，以江大叔家里的情况，刘一畅并不觉得自己会被拒绝。
江父内心确实纠结了一会儿，但还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掐灭了烟头，刚准备开口，房门突然从外边被撞开，一条圣伯纳犬冲进来，站在两人中间，对着江父就一顿汪汪。
从它的表情里可以看出它很愤怒，江父被吼的一脸懵逼，圣伯纳一边吼一边哭，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对着江父可谓是咬牙切齿，把江父吓了一跳，随后一群圣伯纳冲进来，连叼带拽地被哭叫的圣伯纳给拖走了。
临走的时候，肉肉还在对江父吼：你敢把老大卖掉，我不会放过你哒。
骆芸也是吓出一身冷汗，幸亏发现的及时，要不然肉肉扑上去撞老江头一下，老江头也受不了啊。
江父拍着胸口说：“妈呀吓死我了，肉肉这是咋了？”
刘一畅也吓了一跳：“我还头一次看到圣伯纳发怒，它和妞妞虎子不是一窝的吧。”
江父说：“不是，当初为了繁殖，我要的都不是一窝的。”
肉肉骂骂咧咧被拽走了，骆芸和虎子却留了下来，俩条犬一边一个趴在江父脚边，把脑袋往江父膝盖上一放，可怜巴巴地看着江父。
狗狗第二大武器是什么？
卖萌啊！
没有人类可以拒绝可爱的狗狗，如果能，那就两只一起上。
然而骆芸和虎子的举动反而更加引起刘一畅的注意，他是越看越喜欢，温柔可爱又黏人，这才是他熟悉的圣伯纳犬啊。
刘一畅迫不及待地说：“大叔，您考虑的怎么样？如果价格不满意，我可以再加。”
这是势在必得啊。
江父的内心又跳了下，这岂不是给他狮子大开口的机会？想到啊辣么多钱，江父捂着心口说：“不……”
刘一畅：“不够？”
骆芸和虎子赶紧吭叽：“嗷呜，嗷呜。”
一边是金钱，一边是可爱，江父深吸一口气，抱住两颗大狗头说：“不卖，多少钱都不卖。”
刘一畅：“咦？”
这结果刘一畅万万没想到，刘一畅一脸疑惑地问：“为什么大叔，妞妞和虎子是非常优秀的救援犬，它们是有天赋的，如果它们跟着我，会帮助到很多人，我们救援队很需要这样优秀的犬。”
刘一畅有些急了，如果金钱无法打动江大叔，那还有什么能够打动他呢？
刘一畅对江家并不了解，一时间竟然想不出第二方案来。
骆芸和虎子听到刘一畅的话，心里也起了波澜，救援犬对它们来说才是更接近它们生活的方式，说实话它们也确实很愿意去做救援犬，但是如果去做救援犬的代价是让小伙伴陷入困境中，那它们宁愿放弃这次机会。
做救援犬哪里都能做，但是小伙伴却不能失去。
江父摇头道：“我知道你说的都对，但是它们是我一手养大的，虽然之前我们关系不太好，可是经历过这么多事，我舍不得。我把它们卖给你，那跟从前不一样了嘛，我们刚缓和的关系，它们也刚开始相信我啊。”
若是同意买卖，仿佛就背叛了这份信任，江父心里别扭。
人老了就认准一个道理，别扭的事儿坚决不做。
刘一畅见老爷子态度坚决，今天的目的没有达成，也只能无奈地起身告辞，但他并没有放弃，临走的时候还想摸下骆芸的脑袋，结果被狗子躲过了。
刘一畅苦笑，他挺有狗缘的，怎么到这里不管用了呢。
送走刘一畅以后，骆芸和虎子高兴地跟在江父身后，甭管以前怎样，现在的江父还是很不错哒，结果老爷子回了屋，突然哀嚎一声：“我的二十万呐。”
骆芸、虎子：……
它俩对视一眼，悄悄地回了狗舍，这个时候还是别在老江头面前晃荡了。
这个好消息告诉小伙伴们后，小伙伴们都很开心，肉肉更是高兴地喜极而泣，骆芸教育它以后做事不要那么冲动，万一把老爷子吓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肉肉抽噎点头，它也是一着急，不知道怎么办，就只想跑去抗疫，别的啥也没想。
然而第二天，它们救发现，那个叫刘一畅的人类并没有放弃，他天天上门来劝说，虽然次次都被老江头拒绝，可随着价钱一次次提高，骆芸真担心老江头扛不住哇。
一次拉雪橇回来，又在门口看到刘一畅，老刘头拍拍老江头的肩膀，说了句“挺住”，老江头面皮抖动，真想给刘一畅一个白眼。
进了家门后，刘一畅在这个家的待遇是一落千丈，没有热饭也没有热茶，老江头一边拍打身上的积雪一边问：“你到底这么执着干啥啊，好狗有的是，怎么就可着我家闹啊。”
刘一畅笑眯眯地送上好烟好酒，这几天他什么招都用过了，连讨好狗子都试过，可惜狗子们都不太待见他，今天老江头问他这话，刘一畅也就不再隐瞒，坦诚将自己执着这两条犬的理由说出来。
刘一畅的救援队经常接一些难度高危的救援行动，在这些救援行动中，寻找遇难者是最频繁的，遇难者能够联系上报告大概位置还好些，有些遇难者联系不上，或者被掩埋，都给救援工作带来很大的难度，这种时候搜救犬的作用就提现了出来。
他们曾经搜救过一个被雪崩掩埋的遇难者，可惜找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那具冰冷的尸体勾起了刘一畅很难忘的经历。
他曾经也是一名冒险爱好者，在雪山遭遇雪崩被掩埋，那段被埋的时间里是刘一畅人生中最难熬最恐惧的经历，后来是现在的救援队队长带着他的爱犬救了他，从此以后，他就加入了救援队，三年前从退休的队长手里接过了领队的责任。
救援队里的那条狼青犬年纪也大了，不能跟着他们继续搜救行动，过段时间就要送回到老队长手里，如今他们非常需要一条继承老犬工作岗位的狗子，之前他是想再买条狼青犬培训，但自从上次看到骆芸和虎子救人的事迹后，，他满脑子就只有骆芸和虎子了。
“它们是天生的救援犬，它们可以为这个社会作出更多更伟大的贡献，比起一条在景区拉车的雪橇犬，救援才是它们的天职。阿尔卑斯山上的精灵，应该自由地活在它们的领域中。”
刘一畅：“大叔，我知道您舍不得，我能补偿您的只有钱财，但是我也真的希望您能好好考虑我的提议，您想见它们的时候可以随时来看它们。它们有这个能力，它们是所有遇难者的希望。”
骆芸内心震撼，望着刘一畅的目光复杂起来。
她回头看向虎子，发现他的眼神都亮了起来。
刘一畅说完这番话就走了，而老江头在三天后也做出了一个决定。
三天后的清晨，江家门前听着一辆小巴士，肉肉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外边的江父对骆芸说：我没想到他居然把我们打包给卖了！亏我还以为他变好了。
骆芸无奈道：不是买，是租给救援队了，我们还是老江头的狗子。
肉肉怒：有区别吗？没有区别，我们还是要走。
骆芸：……
肉肉气得趴在座位上啃新玩具，这是刘一畅给狗子们准备的，如今成了肉肉的小撒气桶。
车外，江父拉着刘一畅的手说：“你可一定要照顾好它们啊，每年都得给它们放个假回家，退休了也要给我送回来，不要随便乱送人，它们永远都是我的狗。有村长的担保我信得过你，租金记得按时打。”
老刘头一边附议：“我家狗也是哈，虽然只有两条，但它们是一个团队，分不开的。”
刘一畅连连保证，等上了车，他看着后边的八条圣伯纳犬，笑着摇头，本来是准备要两条犬的，结果八条犬搞过来了。
他启动车，对狗子们说：“都坐好了，我们要出发啦。”
“汪~”

第284章 雪地英雄圣伯纳
极地救援小队
*
刘一畅带领的救援小队叫做极地救援, 队里的成员都有极地冒险和野外求生的丰富经验，有些退伍兵还是特种部队出身，这让他们这一支非盈利目的的救援队得到了很多城市官方的专业认可, 遇见难度大的救援行动，也会等到当地警方的合作请求。
队里即将退休的狼青犬鸣叫阿萨，是一条八岁的母犬，与骆芸第一次见面还被瞪了一眼，以至于现在跟圣伯纳犬会面，阿萨第一眼就看到了狗群里的骆芸。
骆芸对它没啥印象, 但是阿萨印象深刻啊，它长这么大, 就没见过这么凶的犬。
刘一畅把圣伯纳们带到阿萨面前, 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阿萨抬头看着它, 听得也不大懂，但是意思明白了，和平相处嘛, 这种社交礼仪它还是懂得。
阿萨意识到面前这八条大狗以后将是家里新的成员, 以后要一起出去救人, 是肩并肩的好兄弟，于是冲着骆芸它们友好地晃了晃尾巴，并时刻注意头犬的反应。
刘一畅也在旁边观察着，虽然阿萨这边是一条犬，但这种情况也相当于两个狗群的融合, 两边头犬一旦对眼不对, 很可能打起来。
圣伯纳们满满接近狼青犬，狼青犬不卑不亢, 友好地抬头望着这些高大的家伙们。
为首的骆芸突然低下头，主动嗅了嗅狼青犬的嘴巴。
狼青犬：？？？
不应该闻屁屁吗？
难道这样的狗狗都是闻嘴巴的？
阿萨也没见过这种犬，被骆芸的操作弄蒙圈了，以为这是它们这个品种的特殊习俗，但是本着友好交流的心态，它也嗅了嗅骆芸的嘴巴，并且很礼貌地说：你的味道很好闻，口腔很健康哦。
骆芸：……谢谢。
狼青犬犹豫了下，侧身翘起自己的屁股，回头看着骆芸——既然是不同种族之间的交流，那么互相接受对方的习俗是卖出友好的第一步吧，它期待地看着年轻人接下来的表现。
骆芸好尴尬啊，她不想问屁股，她刚才闻狼青指示想记住它的味道，她以为狼青回闻过来就可以省略这个步骤了，结果不是。
狗狗打交道的礼节真的好羞耻。
骆芸低头，内心充满挣扎，要为了更好的融合牺牲下自己吗？
虎子看出小狗子的为难，给肉肉使了个眼色，肉肉立刻低头凑过去嗅起狼青犬的屁股，突然流下羡慕的口水：前辈，你这里伙食好好哦。
狼青犬挺意外居然是另一条狗子越过它们的头犬来嗅自己，但是这并不妨碍它们的友好交流。
阿萨说：是的呀是的呀，这里的食物非常美味，每天骨头啃。
肉肉口水狂流：真的吗，骨头，吸溜。
花花旺财它们听到这里，也忍不住扑过来嗅阿萨的屁屁，一边闻一边兴奋地说：真的哇，好好闻，吃得比我们以前好多了。
花花：前辈，这里有人吃狗肉吗？
阿萨吓了一跳：咦？怎么会有人类吃狗肉？
旺财：前辈，你身体真健康，这么大年纪保养的真好。
阿萨：因为我定期体检？
圣伯纳犬们对阿萨前辈充满好奇，一拥而上将狼青犬拱翻在地，在它屁股、肚皮、胸口、脖子，无一处遗落，劈头盖脸地闻下来。
阿萨都傻了，反抗无效地被摁倒在地，遭遇一群大块头的深嗅，大块头们很兴奋，化身问题宝宝粘在阿萨身边不撒开，刘一畅刚开始看到阿萨被摁倒吓了一跳，结果发现根本没起冲突就又坐回去了。
阿萨好无辜哇，它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要被一群熊孩子摁倒在地强撸，虽说闻屁屁是友好交流，但是你们这么强闻是很没有礼貌的！
阿萨有点怒了，刚准备龇出自己的犬牙，骆芸和虎子就冲过来强行把它们分开。
骆芸一边扒拉圣伯纳们一边喊：注意社交距离，注意社交距离，你们不要再舔了，老前辈都要被你们舔秃噜皮了。
肉肉意犹未尽地退下来，还在回味刚才在前辈身上闻到的牛肉味儿。
骆芸和虎子合力控制住过于兴奋的大伙儿，回头对阿萨不好意思地说：我们来到这里太开心了，所以一时没控制住，前辈你别生气啊。
阿萨顶着一身被舔炸的毛，哈吃哈吃吐着舌头说：没，没事，这点情况都是小意思。
好家伙，再晚点它这一身毛就不用要了，最重要的是，这帮小兔崽子闻了自己的屁股，了解了自己的情况，自己还没闻过去的，相当于社交到一半，这完全不符合它们社交的礼尚往来。
阿萨抖了抖毛，过去挨个闻了下小家伙们的屁屁。
闻完以后，阿萨难过了，看着这些高头大马的大个子们，心疼地说：咋还有营养不良的呢，你们生病都没有人类帮你们看嘛？有个小家伙拉稀了，是不是吃坏肚子啦。
拉稀的旺福紧张地舔了舔嘴巴，它最近确实感觉到身体不舒服，不过在他看来，这算个啥，以前还发过烧，不也挺过来了嘛，比起那种情况，窜稀都是小事儿。
骆芸听了点点头，狗子们的情况她最清楚，旺福窜稀已经有段时间，但是村子里养狗没那么精细，只要不是窜得太厉害，都会让狗狗自己痊愈，有点小病小痛也是找点人药喂进去，一般不会去县城专门看宠物医生，村子里赤脚老兽医才是它们的选择。
阿萨更心疼了，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啊，还有它们闻的狗肉，这么可怕的事情难道它们也经历过？
童年悲惨的大个子们很快勾起阿萨阿姨的母爱，阿萨恨不得一个个都狠狠地撸一遍安慰它们，它温柔地看着骆芸它们说：你们放心吧，来到这里以后没有人会伤害你们，你们以后就是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啦~~
骆芸狂点头：嗯嗯嗯嗯。
虽然它们并不属于救援队，但是在一起工作的期间，它们就是最亲密的战友，跟一家人是一样的。
刘一畅一次待会八条圣伯纳犬，队员们全都出来围观，李一婉撞着刘一畅的肩膀说：“不是说相中两条犬嘛，怎么带回来这么多？”
刘一畅：“老爷子不卖犬，这些圣伯纳也不是我买的，是我租的。”
李一婉惊呆，居然还有这操作？
李一婉又问：“一年多少钱？”
她比较担心刘一畅被坑，这个二愣子富二代可没少花冤枉钱。
刘一畅表情复杂，伸出三根手指，在李一婉震惊的目光下，说：“三万。”
李一婉：？？？
这么便宜！？
刘一畅感慨道：“江老爷子人真不错，我让他狮子大开口，他都没开。八条圣伯纳犬，平均一个月才多少钱。”
李一婉点点头，平均每条狗子的月租金才三百出头，确实便宜。
刘一畅见阿萨和圣伯纳们玩得挺开心，招呼大家牵着狗去给它们洗个澡，圣伯纳身上的毛都擀毡了，他们得好好给它们清理一下。
刘一畅跟江父确认过，狗子们都打过三联，不过驱虫没定期做，过后还得去买点驱虫药，体内体外都给做一遍，剩下的，就是让狗子们好好修整，然后进行训练，来个摸底考试。
他挺期待其他狗子的表现，若是都跟妞妞和虎子这样就太好了。
圣伯纳们在车库里被一群大老爷们揉搓，脏水哗啦啦地往下流，有的狗子忍不住一顿甩，弄的大家都湿淋淋的。
虽然离开小镇，但这里的温度也不高，车库供暖但这么一搞大家都有点冷，男队员们干脆把湿衣服脱了，又加了两个小太阳烘烤，继续干活。
李一婉几个女队员见状有点羡慕，毕竟穿着湿衣服冷啊，可她们也没办法这么豪爽，只能加快速度洗手里的狗，洗完以后再擦干、吹毛，弄完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圣伯纳们被洗刷干净，再修剪掉梳不开的毛，一下子漂亮了很多，全程狗子们都很乖，洗完的狗子浑身散发着洗发露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撸了好几下。
面对动不动就扑上来的人类，肉肉很不习惯，这种肢体交流是它从前都没有过的，太过亲密，太过……太过震撼了。
肉肉被揉的都快傻了，最后直往骆芸身后躲，它一时适应不了这份热情，但是人类好像都很喜欢往它身上扑，太可怕了。
肉肉确实长的不错，洗干净以后很招人稀罕，难怪有人扑。
骆芸也有人扑，但是虎子不让，护着，其他人可不都奔着肉肉去了。
对于肉肉来说，今天真是匪夷所思的一天，人类好像变成了另一种生物，对它热情的让狗子难以招架，逼得它只能粘着骆芸保平安。
极地救援队的社交软件上，公布了一条最新的消息。
【欢迎极地救援小队的新成员们，一群可爱的圣伯纳犬，我们又有新同伴啦~】
配图是那条圣伯纳犬的合照。
帅气的圣伯纳吸引来一波好评，大家都说，这狗一看就很专业。
有人发现阿萨在角落偷了影，探头探脑看想镜头的样子十分可乐。
在一群祝福评论中，有个粉丝留言：阿萨是不是要退了？我是两年前被它救回来的人，若是没有它，我可能就永远被埋在可怕的泥石流里了。希望阿萨退休以后，能有个快乐的晚年，希望它不会再受伤。

第285章 雪地英雄圣伯纳
这工作太难啦, 孩子都难哭了。
*
休整一天后，刘一畅跟队友带着狗子们在基地熟悉了一圈，这里是前队长的大仓库, 现在给救援队做基地用，简单装修一下就可以住人，刘一畅和李一婉还有一个退伍兵队员汪见都住在这里，其他人平时不在极地，有事才会过来。
大仓库在城边，周围是新楼盘, 绿化规划的很不错，这两年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搬迁, 前队长总说自己有投资眼光, 现在这所大仓库都翻倍了, 地段从原来的破烂地变成现在的黄金地段, 不少人想从他手里买下来开个超市啥的，前队长愣是抗住了金钱的诱惑，没卖。
八条犬, 每个人负责训练一条, 选的都是有经验的, 刘一畅直接选了肉肉，汪见都要了花花，骆芸虎子这两条有经验的，给了两个新人带，其他狗子有经验的人一分, 也都有了归属。
搜救犬出了负责找人以外, 还要训练很多抗拒任务。
抗拒美食、抗拒干扰，习惯身边时常出现各种小动物, 训练它们的专注力，万一在搜寻的时候突然跑去追小松鼠了，那不完蛋了。
训练的时候，刘一畅接到一个求助电话，说有个小孩走丢了，警察看了周围的监控录像，只追踪到某某街道，之后就失去了女孩的踪影。
女孩妈妈努力镇定，但颤抖的声音还是透露出她的慌张，警察也在找，但是最佳寻找的黄金时间就两天，她是一点机会都不想错过。
极地救援队在当地很出名，女孩妈妈也是他们的粉丝，所以女儿一出事，他们报警之后第一想到的就是找极地救援。
极地救援队主攻的是林区雪原等险峻地带的救援，但是同城寻人求助，他们也不会拒绝，刘一畅看向李一婉说：“有个七岁的小女孩走丢，在&#215;&#215;路口见过最后行踪，你带着阿萨还有……”他视线往骆芸和虎子身上扫了一眼：“妞妞和虎子，去找下人。”
李一婉点头，接过骆芸和虎子的犬绳后，就带着三条犬跳上吉普车一脚油门窜出去，路上接到刘一畅的信息，给女孩母亲去了电话，说明自己身份后，约了一个地点就挂了。
地方就约在女孩最后行踪的街口，一眼看过去就能认出谁是他们要找的人，一对夫妻俩面容憔悴的站在街口翘首以盼，李一婉对他们挥了挥手，才下车将三条大犬带下来。
夫妻俩本来挺高兴的跑过来，结果看到三条犬，尤其里面还有俩一米多高的大狗，都吓得不敢靠前。
这种待遇阿萨一条犬的时候可没遇见过，李一婉拍了拍阿萨狗头，直截了当地对夫妻俩说：“你们女儿的贴身物品有带来嘛？”
女人忙把一条女童的小裙子递过来：“有的有的，这是我女儿的衣服行吗？”
李一婉接过说：“洗过吗？”
女人摇头：“没有，听您的话，拿的是还没有洗的。”
李一婉点点头，将衣服抵到阿萨面前让它嗅，然后又给骆芸和虎子嗅了嗅。
骆芸和虎子很认真地闻了几遍，李一婉挺惊讶，一般没训练的狗子不太理解她的行为，就算好奇下嗅了，也不会这么仔细。
她不确定这俩狗子明不明白她的意思，但有阿萨在，应该能带带它们。
李一婉又走到女孩消失的街口，抬头观察周边监控环境，发现唯一能排到这条街的监控坏掉了，周围也没有可安装店铺的店铺，与警察说法一致。
没有监控就无法确定小女孩最终走向了哪里，遇见过什么人我，唯一的线索就是这条绿荫路，周围两遍都是小区的围墙，往里走还有不少岔路口，为搜索增添了很多难度。
根据夫妻俩的说法，警察现在也在全力寻找，但是人力毕竟有限，也不可能整个警察局就只帮着他们找女儿，夫妻俩就想着人多力量大，出了警察，也向其他能求救的单位求救了。
李一婉点头表示理解，再次拍拍阿萨的脖子，将小裙子放在它面前说道：“阿萨，搜。”
阿萨立刻四处搜嗅起来。
找人是搜救犬的必修课，阿萨是其中的佼佼者，它搜索的速度极快，很快就锁定了方向。
骆芸和虎子见阿萨走的方向和它们搜到的一致，便没有任何犹豫地跟上，在阿萨搜寻的时候，它们也在旁边寻找，李一婉惊讶地看着两条圣伯纳犬的举动，它们的行为看起来并不生涩，寻找的地方也十分专业，三条犬最后甚至交流起来，一条犬搜过的地方，其他犬就不会再次重复搜索，速度一下子快了很多。
李一婉若不是跟刘一畅确认过这两条犬在原来的家里没有接受过训练，还以为这俩有过这方面的训练呢。
刘一畅让她带妞妞和虎子出来就是为了让阿萨带带它们，也是为了测试它们俩的反应，她知道刘一畅去雪山小镇的目标就是这两条犬，如今一看，不得不说他眼光真不错。
此时，三条狗子不约而同停在一户街边小别墅院门前，骆芸仔细嗅了一边确定灌木丛里有小姑娘的味道，而且地上爬行的痕迹也能证明这里确实有个小家伙钻进去了。
骆芸：气味儿还很清晰，目标进去没多久。
虎子：周围没有其他气味，目标应该是自愿钻进去。
骆芸：也不一定，万一是有人诱惑蒙骗她呢？不排除第三人在场的嫌疑，我们还是要做好战斗准备。
虎子：嗯。
阿萨：嗯嗯嗯？？等等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要战斗，我们只是在找人。
骆芸和虎子齐齐看向阿萨，如同看一条天真的狗狗。
一起失踪案能翻出多少大案，一场看似普通的走失能牵出多少罪恶，这种事情还发生的少吗？
小姑娘现在处境可能十分危险，决不能再耽误时间，骆芸和虎子直接爬下示警，就阿萨回头对着李一婉汪汪叫。
李一婉面色一喜：“找到了？”
阿萨：找到了，这里这里，她在这里。
骆芸虎子继续卧倒示警，并抬头看向李一婉，李一婉的目光半点没落在它俩身上，她奖励地揉了揉阿萨的下巴，抬头观察眼前这栋别墅，看到别墅墙上有对着院子的摄像头，心下一喜，立刻走到门口按门铃，然而按了许久也没有人出来，而阿萨的反应坚定女孩就在里面。
孩子的父母也看出问题了，急忙问李一婉：“是不是孩子找到了？我女儿就在这里面？”
李一婉：“你们先别激动，还不确定情况，屋主应该不在，我带着犬走一圈，若是确定你们女儿没出去，咱们就立刻联系警察。”
骆芸和虎子这会儿算是看出来了，李一婉压根不明白它俩的意思，人家狗子找到目标会汪汪，它俩找到目标直接卧倒，这也是以往训练的结果，警犬很少会训练吠叫，因为会出现在公共场合巡逻，犬吠声在一定程度上会引起恐慌，所以它们的习惯是身体示警。
但救援犬就不一样了，救援犬要叫啊，一个是给主人报告情况，一个是让掩埋的遇难者听到希望。
骆芸看向虎子：你之前不是做过搜救犬嘛。
虎子低头，将脸埋进胸口，感到务必羞愧，但这也不能怪虎子啊，毕竟那段经历已经过去七八十年了，它不断重复的训练反而是扑咬犬的能力更多，一下子还真没想起来。
它俩灰溜溜地起来，跟在李一婉的身边在别墅周围转了一圈，确定没有小姑娘出来的气味儿后，女孩父母赶紧给警察打电话。
李一婉抬头往别墅窗户里看，但是反光的玻璃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她这时候也有点担心小女孩的安危了。
警察就在附近寻找，接到通知后立刻感到这里，李一婉跟他们说明了这里的情况，对极地救援队警察也是有所了解的，他们算是多年合作单位，如今得到李一婉的肯定，自然不会怀疑，立刻去联系这家业主。
小区物业那边有业主的电话，警方也了解了下这户人家的基本信息。
这户人家姓赵，一家三口都住在这里，夫妻俩合开一间公司，平时都很忙，他们有一个八岁的儿子，因为早年出了车祸造成双腿残疾，始终待在家里，由保姆照顾。
今天保姆请假，家里就孩子一个人，接到警察的电话，赵家夫妻俩也急忙赶回来，把门打开大家走进去一看。
好家伙，大客厅中央，有俩小孩躺一起睡得呼呼的，周围是摊开的各种玩具，男孩的小轮椅放在一边，一群大人冲进来都没吵醒来人，想来俩人玩得有多开心。
着急的大人见到人没事也灵境下来，想上去揪孩子揍一顿，但看到俩个小人熟睡的面庞又不忍心了。
两家大人相视一眼，哭笑不得。
还好，都没出什么事儿。
后来女孩醒来被父母带走以后，才跟父母说，她在家门口的花坛玩的时候认识的小男孩，小男孩说自己在家很寂寞，爸爸妈妈都不陪在他身边，小姑娘一个善心发作，跟小男孩要了地址后，就找了个机会跑到人家家里陪玩去了。
李一婉找到人，顶着夫妻俩感谢的压力，赶紧跳上车带着仨狗子跑了，让她爬山下海都行，就是受不了别人热情的感谢，这让太又不自在、又骚的慌，实在应付不来这种场面。
带着狗子们回来后，李一婉打算找刘老大说说今天妞妞和虎子的表现，她觉得好好训练，它们肯定能成为出色的救援犬。
骆芸和虎子可不觉得今天它俩的表现有什么出彩的第二，它们和李一婉可谓是半点默契也没有，而且有些指令跟警队的也不一样，这让骆芸和虎子听起来十分的别扭。
在参加救援之前，它俩得好好观察下这里的人，打磨一下它们的默契度才行。
这时候，院子里突然传来巨大的怒吼声，骆芸仔细听，听出来是肉肉的，来自脚掌下的震动更加证实这一点，能把地面都给踩震的，出了圣伯纳那两百多斤的体格，谁还办得到。
骆芸和虎子撒丫子就往训练场跑，李一婉在后边喊都喊不住，阿萨在后边狂追，等三条犬感到训练场，就见训练场地的草坪上，刘一畅一脸无奈地看着面前跟个大肉球的圣伯纳又蹦又跳的抗议。
肉肉气得原地直蹦，对着刘一畅这个人类大吼：凭什么不让我吃，你都把东西拿出来了为什么不让我吃？你就欺负我，就知道欺负我，我就是想吃一口嘛，这么香的东西放在我面前不让我吃，是不是要跟我打架！
骆芸仔细一看，好家伙，原来在做拒食训练。
肉肉被多次拒绝不准吃，已经气（馋）疯了，流水不受控制地哗哗流，它眼睛盯着狗盆，嘴里骂着刘一畅，大脚丫子气得直往地上拍，直白地告诉所有人“本宝宝生气了，要食物哄哄才能开心。”
隔壁的花花倒是没闹，就是坐在地上看着面前不能吃的食物哭，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训练它的小伙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能哭的狗子，差点心软就给它了。
他实在受不了了，冲刘一畅喊：“老大，给不给啊。”
刘一畅硬起心肠说：“一次失败，次次失败，不到时间不能给。”
肉肉狂怒：你就是故意的！
再看其他圣伯纳，基本都是差不多的情况，旺财在撒娇，抱着训犬员的大腿哼哼唧唧，甚至还在地上打滚露出柔软的肚皮，人家要是摸了，它就默认交换成立，上去就开吃，拉都拉不住。
旺福看起来乖巧，但实际上是拿眼神唰唰训犬员呢，训犬员都不敢跟它直视，生怕一个错误就遭到大狗猛扑。
老刘头家的两条圣伯纳没有正经名字，极地的成员给它俩起了个幸幸和运运的名字，希望以后在救援中，不管是遇难者还是狗子们，都能够幸运地逢凶化吉。
比起其他圣伯纳，这俩狗子最难搞，在进行拒食训练的时候，极地队员发现，这俩狗子护食。
而且是很严重的护食行为，导致俩人都不敢跟它们抢饭碗，这情况不亚于虎口夺食的危险。
幸运俩夫妻抱着狗盆甩开腮帮子开造，吃得那叫个狂野，谁看了都腿肚子哆嗦。
圣伯纳本就长得又大又壮，凶相再露，真就没人敢碰。
刘一畅看到李一婉回来，指着护食的两条狗子刚要让她过去解决下，突然身边两条身影晃过，眨眼间刚才还护食猛吃的俩狗子已经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呜呜咽咽地看着压着它俩的狗子。
众人惊讶地看着它们。
骆芸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夫妻狗狗说：吃快饭会胃痛的。

第286章 雪地英雄圣伯纳
第一次任务
*
刘一畅没想到这群圣伯纳犬这么难搞, 他发现这群狗子对人类有抵触。
也许是曾经被当做肉犬的饲养精力，让他们并不想其他犬那般信任人类。
好在它们对人类也没有攻击性，否则真要难搞了。
李一婉说：“要不, 我们留下妞妞和虎子，其他的犬退回去吧。”
这是最好最快也是最省事的解决方式，然而刘一畅却摇摇头，他非常清楚，若是放弃这些圣伯纳，回去以后它们会面临什么。
就算江大叔不会再把它们当肉犬, 但是失去头犬，又对人类不信任的它们不可能再拉雪橇, 今后恐怕就要在那十几平米的犬舍里浑浑噩噩过此一生。
他摸着肉肉的脑袋, 实在不忍心。
李一婉摇头, 笑道：“你呀, 总会给自己找麻烦。”
刘一畅：“谁叫我善良呢。”
李一婉乐，是啊，因为善良, 所以她才能活下来。
来到这个基地的人, 哪一个不是胸怀热忱与善意, 就因为有这样的人存在，所以很多人才会活下来。
如她，如这些狗子，如曾经被救的那些人。
趁着休息的时候，骆芸给大家伙开了个小会, 说明下它们现在的情况, 以及要如何跟现在这些人类同伴相处。
肉肉第一个发言，它特别困惑地说：我不理解, 食物都拿出来，为什么不让我吃？我太不理解了，这个行为就很矛盾，他到底要干嘛！？
其他圣伯纳狂点头，看得到吃不到，这日子没法过了。
花花说：伙伴要坦诚，有吃一起吃，有喝一起喝，决不能吃独食。
旺财说：给食物的是朋友，不给食物的是敌人。
骆芸：停停打住，咋还上升到阶级敌人上去了，他们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
看狗子们不解的小目光，骆芸不得不解释清楚这其中的奥妙。
人类训练犬，是为了服务自己。
而狗子服从训练，是为了生存。
骆芸：我们要想在人类社会中无后顾之忧的生存，就得提现自己的社会价值。以前我们的价值是肉，现在我们的价值是能力，而这个能力想要让人类认同，就得得到他们的信任。
圣伯纳们懵懵地看着骆芸，似懂非懂地样子。
骆芸继续说：他们信任我们，才会相信我们，才会托付我们委以重任，才能提现我们的社会价值。那要怎么获得他们的信任？
圣伯纳们懵懵地摇头。
骆芸：服从他们的口令，让他们明白，咱什么都懂。拒食是为了测试我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会不会被食物诱惑耽误工作，那我们就用行动告诉他们，我们不是食物的俘虏。看到小动物，我们不追，闻到好吃的，我们不理，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任务。
骆芸挺起胸膛，目光穿过窗户望向外边的蓝天。
圣伯纳们随着老大的目光看向蓝天，今天的天空一望无云，跟水洗一般的漂亮，虎子适时地说道：我们从肉狗挺到雪橇犬，就差这一哆嗦就成救援犬了，大家不能被一个拒食训练难倒啊。
虽然不懂老大和虎子说的啥意思，但是那股从胸口油然而生的骄傲却感染了它们。
那种随时会被杀掉的恐怖一年都挺过来了，难道还怕一个小小的拒食任务吗？
第二天，极地训练场的所有人员发现，他们带的圣伯纳犬一夜之间学会了拒食训练，不但如此，在今后的干扰训练中，他们发现狗子们的表现堪称完美，仿佛突然开窍一般，让众人惊呼神奇。
其实是骆芸和虎子晚上都会偷偷给狗子们补课，很多手势也是它们学会后教给小伙伴们的。
时间一晃而过两个月，在其他地方春暖花开的时候，极地救援队却带着狗子们奔往吉尔拉雪山，在那里，即将展开一场登山竞赛。
竞赛主办方为了确保参赛者的安全，一共应聘了六个救援小队，其中两个小队配有救援犬，极地救援队就是其一。
基地救援队是免费救援，但也会接这种应聘工作来维持救援队的正常开销。
开车到达比赛地点，骆芸等八条圣伯纳犬一下车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对面的救援队都看呆了，再看看自己家的金毛+哈士奇混搭风，都觉得有点拿不出手了，直到一条狼青犬下来，大家伙才找到了自信。
阿萨年纪大了，又不是极地犬，这场任务它是陪行，并不参与主要行动，担当比赛救援队的任务比起其他救援要轻松很多，因为了解遇难者的行迹路线，寻找起来就要容易些。
这次极地救援队负责的是位于半山腰东侧的区域，这里有三条适合登山的路线，他们的任务就是在登山小队发来求助的时候要及时伸以援手，避免出现不可挽回的生命危险。
极限运动一直受很多人的喜爱，因此发展出来的极限运动比赛，也有大大小小的场次，国内的、国外的，甚至是国际赛，每年都有举办。
极限运动不通其他普通运动项目，这些挑战人体极限的比赛往往伴随着生命危险，埋葬在吉拉尔雪山上的登山者不计其数，但依旧阻挡不了人类向它发起挑战，将代表自己荣耀的旗帜，插在它的山峰背脊之上。
骆芸跟队上了山，车到半路就不能再向前，只能徒步登山到执勤点，一路上，向导会向救援队介绍周围山体的情况，哪里有断崖，哪里有冰窟窿，都会比对地图一一详细告知。
这些资料在出发前救援队就要熟背，但到了现场还是会再次记忆一遍，骆芸和虎子走在刘一畅身旁，肉肉左顾右盼，观察周围的情况。
向导说：“山上有一些野生动物，雪狐雪兔时常出没，还会跑到执勤点要吃的，你们看住自己的犬，千万别伤害它们，这些家伙可都是国家保护动物，咱们惹不起。”
骆芸和虎子一听，相视一眼，担心地看向身边的小伙伴们，虽然训练的时候都各个乖巧了，但真执行任务是什么状况，谁也不清楚。
这是它们第一次出勤，骆芸和虎子打起十二分的精力，就为了看住这些大家伙们不要出岔子。
任务虽然难度不大，但是骆芸并不希望小伙伴们搞出一些事情来，这显得它们不够专业——虽然本来就不是科班出身。
刘一畅接这个任务，也不单纯是为了报酬，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训练这些圣伯纳犬，比赛场地的救援相对轻松，也好控制场面，比起日后去野外救援时，要面临的环境和危险都更简单。
他希望通过这次任务，能让圣伯纳们明白它们身上肩负的任务。
虽然狗子们训练完成的很顺利，但刘一畅总觉得有些不安，但他也不知道这股不安来自哪里。
上山的路上，向导幽默地介绍着路上能看到的地标，雪山标记少，想要不迷路，就要记住这些独特的地标。
能做为地标的是几年甚至几十年不回改变的东西，露出地面的巨石，与雪地冻为一体的动物以及……人。
它们路上看到一个坐在雪地里的登山者，它盘腿坐在地上，白雪掩埋了它的双腿，脸上凝起的白霜将它的容貌完美地保存下来，你甚至可以看到它的目光望向哪里。
向导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还是小孩子的时候，这位登山者就在这里了，众人想它行礼，默默地走过它的身旁。
大自然美丽而强大，给予人类馈赠的同时也会摧毁他们的生命，登山者怀着敬畏之心，才能攀上顶峰。
骆芸踩着厚实的积雪对虎子说：孤零零地在这里等死是一种多么恐惧的事情。
她眼神幽深，想起了很久没有想起的过去。
在一片潮湿漆黑的泥土里，她用力的扒开头顶的土，想要争夺一丝空气，但不管她怎么挖，那层泥土却仿佛永远挖不到尽头一般。
绝望潮涌一般将她淹没，在濒死的最后几分钟，除了那几声犬吠，她什么都听不到了。
骆芸有时候想，如果那条警犬早一些找到她，是不是自己就不会死了。
这是个不能确认的谜底，骆芸想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了。
骆芸从心底产生一股寒意，她往虎子身上靠了靠，虎子察觉到她的不安，低声问道：怎么了？
骆芸摇头：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遇难的登山者勾起了她最恐怖的经历，这让骆芸感觉格外不舒服。
虎子舔了舔小狗子的耳朵，温柔地说：没事的，有我在呢。
骆芸轻嗯一声。
没错，她现在有虎子，她不再是被埋在泥石流下孤零零的一个人。
向导的声音传来，他兴奋地指着一片白色上的蓝房子说：“快看，我们到了，那里就是你们接下来几天要执勤的地方。”

第287章 雪地英雄圣伯纳
二哈带着自己的狗队越狱啦~
*
蓝色小房子用的保温板材, 里面是最原始的煤炭取暖，这种小房子不会考虑耐用性，只要能挺过比赛这几天就行, 来年比赛直接换新的，所以骆芸它们进屋以后，所有的设备都崭新地很。
小房子是最常见的砖瓦房，外边刷着蓝漆，在一片白色里十分醒目，里面加盖了保温层, 还搭了一个通铺大火炕，一墙之隔是厨房, 有炉子有铁锅, 墙角堆放着煤炭和柴火, 还有一个发电机, 发电机是新的，估计比赛结束就会被拉走。
考虑到极地救援队里有一位女同志，主办方还贴心地在炕头拉了一个帘子, 给李一婉隔了个单间。
李一婉找了半天, 才在厨房后门找到冰箱——货真价实的冰箱啊, 用冰块做的，打开盖子后，里面有不少速冻食物，足够吃上一个星期的量。
极地救援队来了六个人，五男一女, 刘一畅、李一婉和汪见都是救援队全职人员, 没有其他工作，另外三人都有本职工作, 正好赶上假期就报名参加了，其中还有一个是外科医生。
医生这份职业对救援队来说非常稀缺，他们忙啊，哪儿有时间参加这种义务组织，所以周锦盛刚表示对救援感兴趣的时候，就被刘一畅从酒吧掳了过来，二话不说直接给注册，就怕稀缺的人才跑了。
周锦盛这人医术牛逼，就是有点社交恐惧，在原来的医院人际关系处理的不好，还跟患者家属闹了几次不愉快，最后干脆辞职出来自己单干，接待患者、沟通家属这种事情通通交给诊所的护士，看病由自己来，就是诊所没有开手术的资格，他最擅长的不能发挥，但是自从参加了救援队，这项技能就有了用武之地。
救援的时候碰见断胳膊断腿，小树枝插在身体上这种情况，周锦盛冲的比别人都快，拿着手术刀激动地扑上来的时候，被救人员都觉得自己是只待宰的鸡，
队里的人都有点怂周锦盛，更不敢在他面前受伤，因为他随身带着手术刀，随时可以给你开场手术。
李一婉回屋道：“外边冰箱更原始，今天晚上咱们就吃顿天然冰箱速冻的饺子。”
刘一畅道：“就用几天的地方，你们还想要多高的设备啊。而且像这种最原始的取暖方法在山里才是最抗冻的，把鞋脱了上炕，保证你们暖呼呼的。”
汪见都也笑道：“除了要注意通风安全，睡火炕还解乏呢。你看，妞妞都上去了。”
众人回头，果然看到一条圣伯纳趴在炕边，舒服地吐着舌头。
骆芸无辜地眨眨眼，又往炕里挪了挪。
火炕是真的舒服，躺上去暖烘烘的，还能把毛给烘干，骆芸忍不住对虎子说：看啥呢，快上来烘烘。
虎子偷偷瞄了人类几眼，在众目睽睽之下也跳上了火炕，躺上去还发出一声舒服的嗯嗯声。
其他狗子见状也跃跃欲试，花花伸出试探的小脚脚搭在炕沿，眼神充满无限渴望。
嗷呜呜，上边看起来好舒服哇。
等众人干完活回来，炕上长满了狗子，根本没有他们躺得地儿了，摸摸狗身上，热乎乎的，被火炕烘得昏昏欲睡起来。
李一婉没忍住，直接压上去搂住一条大狗，把脸埋进去叹道：“太舒服了，我今晚要搂着它睡。”
骆芸皱眉：不要压着我啊，你好重啊。
李一婉不管，李一婉直接埋胸杀，将骆芸狠狠压在身下揉搓，尽情享受狗狗被火炕烘烤过的温暖，甚至觉得，被火炕烘过以后，狗狗身上的味道更好闻了。
比赛第二天才开始，极地救援队可以在这里整顿一晚，若是有需要添加的设备可以及时向主办方神情。
刘一畅带着圣伯纳们绕着小蓝屋周围巡视一圈熟悉当地环境，又去了比赛毕竟的路段排查安全隐患，路上遇见了两只雪狐捕猎，远远的就能看到它们在雪地上倒栽葱，肉肉看得目瞪口呆：这不我老师吗？
当初它为了逃跑，可没少做功课，看电视拜师，第一个拜的就是雪狐，可惜脸型和人家不一样，最终偷师失败，还被骆芸笑了一通。
雪狐捕捉到了猎物，回头看了眼远处行来的陌生动物，匆匆离开，不知道跑哪儿享受美食去了。
刘一畅带着狗队回来的时候，大家伙已经将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李一婉煮了一锅饺子，水用的是放在厨房的矿泉水，一桶桶摆放整齐，有些被冻出冰碴，倒是不影响饮用。
周锦盛一边啃饺子一边说：“矿泉水煮出来的饺子味道就是不一样。”
汪见都笑道：“其实我们可以用外边的雪煮饺子，我当年在边防当兵的时候，哨所位置建在悬崖峭壁上，用水困难，我们都是直接用的山雪，好在位置高，没污染，我们甚至能分辨出哪个山头的雪更甜，更好喝。”
骆芸和虎子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段，忍不住跑过去坐在汪见都身边，听故事。
边防哨所条件艰苦，在雪山要忍耐非人的严寒，在丛林要忍受酷暑和潮气，每天巡逻下来脚都能泡烂了，在那里的军犬脚丫子里都是湿疹，治疗起来特别麻烦。
汪见都是特种兵，听说从前执行过不少任务，但他从来不说，只讲一些军营里的趣事说与他们听，就算如此，大家伙还是听得津津有味，那与他们的生活太过遥远，就算服过兵役的，也未必有过汪见都的经历和眼界。
刘一畅干掉一盘饺子，对大家伙说：“吃完饭咱们检查下雪橇车和救援装备，老汪你把通讯设备测试下，确保通讯畅通，老周医药品再次看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确定好后告诉我。剩下的人别乱跑，山上没有明确地标物，很容易迷路。从现在起指南针都待在身上，不准单独行动。”
“是！”
“汪~”
骆芸积极响应，并且将指令传达给其他狗狗们。
阿萨吃惊地看着骆芸：你居然听得懂主人的话？
骆芸谦虚地说：学好一门外语，能省去不少地麻烦。
阿萨惊呆了，它以前接受指令一半靠熟悉的发言，一半靠猜，主人具体说了啥它听不懂，但是结合手势和发音倒是能猜得八九不离十，比起骆芸如此详细地叙述命令，阿萨可从来没做到过。
它羡慕地看着大狗子，虚心求教道：怎么才能学好一门外语？
骆芸：……
骆芸：这个……得先从词汇量积累开始。
晚上李一婉搂着骆芸睡了一宿，第二天极地救援队就进入了备战状态，时刻准备救援行动，为今后的一周比赛时间提供最可靠的保障。
吉尔拉雪山高5500米海拔，山上一半雪原，一半林海，山中物资丰富，地下水脉发达，是附近几个城市的重要水源发源地。
此次登山比赛选择的是十分安全的路线，这条路线被人类征服了六十余年，相对于南面的山峰要更加缓和，南山坡地势险峻，丛林密集，山里还有东北金渐层出没，北面光秃秃的以雪原为主，雪狐、雪兔是这里的常客，估计是山里有老虎日子不好过，都被挤兑出来了。
大会开幕仪式上，主办方反复强调参赛安全，不要跑到南面喂老虎，虽然那里距离山顶路程最短，但是拦路虎也是很可怕地，不会当地语言人家都不认你，被叼走了救援队可追不上。
现场众人笑成一团，但也将这个隐患记在心中，他们很清楚自己的任务是征服雪山，而不是征服雪山里的老虎。
气象局那边说未来的一周内，雪山上的气候比较平稳，不会出现波动较大的恶劣气候，这也为登山比赛带来了一定的安全保障。
比赛当天天气十分清朗，万里无云，蓝天配着白雪看着都让人心旷神怡，几个登山小队的队长都说这是个好兆头，让大家提起精神，趁着这样的好天气多登几里地。
登山的位置主办方选了北面和东面，中途有补给站，还有救援队的蓝色小房子，若是坚持不住要及时退出，比赛虽可贵，但生命价更高哇。
虽然是极限运动，有伤亡情况，但主办方也不希望这个伤亡数值过于高，大家能够避免就尽量避免。
选择攀爬东山坡的登山队一共十四支，队长检查好各自队伍的装备，测试指南针后，带着队伍向洁白的吉尔拉雪山出发，未来的一天里，参赛队伍们都会同路而行，等正式进入雪山，才会分道扬镳，根据自己的经验选择不同的爬山路线。
在参赛者努力克服各种困难攀登雪山的时候，骆芸就带着狗子们在小蓝房子周围模拟救援。
骆芸埋下一颗火腿肠，对口水哒哒的小伙伴们说：当遇难者被掩埋的时候，我们要根据他残留下的味道寻找到他，然后把他刨出来。
肉肉积极举爪：这个我会。
它扑过来一边疯狂刨雪，一边说：先刨出来，然后吃掉。
骆芸惊悚：不能吃！
肉肉叼着遇难者火腿肠抬头茫然地看着老大，骆芸赶紧抢救下火腿肠，放进坑里说：刨出来以后要先确定他是不是活着，活着就把人类带过来，死了我们就继续寻找下一个遇难者。
骆芸愉快地说完，看向大家：明白了吗？
众犬点头，但是盯着火腿肠的眼睛一直没挪开。
最终，那根火腿肠被先学会救援的肉肉吃掉了，有了奖励，狗子们学习的性质更加高昂，有阿萨这位老前辈在，传授了大家不少雪地救援犬的经验。
阿萨说，救援的时候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它曾经就遇见过救援途中突然发生二次雪崩，差一点就命丧雪山了，还有一次是进入森林救援的时候，刚找到遇难者就碰见了狼群，最后是大家一起放忐忑，把狼群瞎跑的。
也得亏那狼群不大，他们这边的人也不少，不过忐忑绝对是帮了大忙了。
圣伯纳们听得一愣一愣的，不亚于众人听汪见都将他过去的经历，作为没见过多少世面的狗子，大家都被阿萨的经历惊呆了。
骆芸和虎子在旁边听得也是一惊一乍，毕竟放歌吓跑狼群这事儿它们是真没见过，而且被雪崩埋了还能爬出来也很厉害哇。
阿萨被大家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扭着屁股说：这也没什么啦，主要是主人训练地好，带的装备也齐全，人犬合作，干活不累嘛。
肉肉听罢笑得在地上打滚：哈哈哈我不需要人类，我可以拉着人类绕着屋子跑十圈。
众犬嘻嘻哈哈，表示自己的力气比人类大多了，干活的时候还真用不到人。
骆芸见状叹了口气，虎子安慰地拍拍她的爪爪说：别灰心，总有一天，大家会理解人和人是不同的。
骆芸点点头。
虎子蹭了蹭小狗子的脑袋，看着在雪地上嘻笑打闹的圣伯纳们。
虎子曾经听人类说过，幸福的童年治愈一生，悲惨的童年用一生治愈。它是幸运的，从来没有被人类辜负过，它也希望这些小伙伴们能走出童年的阴影。
人类并不可怕，有很多很多的人，都真心疼爱着它们。
……
比赛开始三天，极地救援队陆陆续续接到求救的讯号，有人掉进冰窟窿摔断腿，被救援队送下山，有人突发急性肠胃炎，也被迫退出比赛。
参赛只要求队伍将代表自己的旗帜插－在山顶，至于队伍中最后剩下多少人没有要求。
这些救援大多数情况下刘一畅他们自己就能完成，但他们还是带上了犬队，让它们熟悉救援环境。
前两天还说用不上人类的肉肉显得无措，它有些急躁地想帮忙，可惜一直没找到机会，骆芸安慰它，第一次出任务先以学习为主，以后有的是机会让它表现。
肉肉嗯嗯啊啊的答应，但是再次去救援的时候，还是冲在最前头。
骆芸知道它的担忧，它担忧自己若是没用，会再次被变成肉犬。骆芸说过很多，肉肉却深深记住一个道理——人类不会养对自己没用的东西，要么变成人类的助手，要么变成人类的食物。
肉肉不想当食物，所以它才会拼命地想要表现自己。
骆芸觉得它太急躁了，这样急躁的性格作为救援犬并不合格，所以每次出任务的时候她都会多留意肉肉几分，以防它因为贪功作出什么错误的判断。
……
“我不放弃，我还能坚持，队长不要送我走，我可以坚持。”
男人拉着队长的手不愿被送下山，这个登山队带队的是个女队长，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小脸被冻的发白，眉毛上都结着冰霜，她将队员用绑带固定好，拍着他的胸口说：“受伤了就下山治疗，你那份我们会一起带到山顶。”
刘一畅将氧气罩盖在男人脸上，充气担架固定在雪地摩托上，对伤员笑道：“兄弟你精神可嘉，但是不要逞强，我们带你下山去就医哈。”
男人泪流满面。
你懂什么，要不是为了队长，他能这么坚持嘛。
看着伤员被带走，刘一畅对女队长说：“你们现在队员就剩九人，之后的路可要注意安全，若是出现事情，一定要联系我们。虽然比赛很重要，但生命更可贵啊。”
女队长笑笑，感谢刘一畅的关心，带着队伍继续前进。
晚上的时候，气温骤然下降，骆芸都感觉风能吹开它的背毛，它抬头嗅着山上吹来的疯，湿润的水汽沾满鼻头。
骆芸皱起眉，对虎子说：晚上可能要下雪，告诉大家不要睡得太死。
虎子：嗯。那要告诉刘一畅他们吗？
骆芸：看情况，要是晚上没下起来就不算了。你我今晚别睡了，以防万一。
虎子点点头，跑过去跟圣伯纳们传达头犬的命令，骆芸看向蓝天，山顶的方向隐约飘来一片灰色的云，隐隐在山角，看不真切。
晚上吉尔拉雪山温度能低到零下二十度，越往山顶走，温度越低，若是遇上风雪天，对登山选手们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骆芸担心那些选手。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山上突然刮起大风，天气预报并没有暴风雪的预警，但是这种乍然而起的飓风还是让所有人提高警觉，十一点过半，众人正熟睡中时，执勤的周锦盛将所有人叫起来。
“别睡了，暴风雪来了。”
一句话将所有人都惊醒，此时哪儿还有半点睡意，裹上衣服跑到窗边往外看，外边黑漆漆的，只有外边一盏发动机带起来的小黄灯挣扎着撕开漆黑的夜晚，照明不够远却也足够让众人看清暴风雪有多大。
刘一畅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晚上都别睡了，准备好装备，暴风雪一停，立刻联系东侧这边的参赛队伍，把犬都给喂饱了。”
众人立刻动起来，周锦盛往自己药箱塞救急药品，汪见都带着另外两名队员去外边把雪地摩托推进仓房，以免在外边冻坏影响救援。
李一婉去喂狗子，刘一畅调试通讯设备。
骆芸看着窗外忧心忡忡，暴风雪不但会带来极端的严寒，还会迷失方向，扎营的帐篷也扛不住这样的风雪，这时候最是考验登山队的经验，若是经验不足，很可能在暴风雪中出现意外。
来参加比赛的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只要暴风雪后期不发狂，就还有希望。
刘一畅和骆芸一直关注着暴风雪的风势，心脏跟着七上八下的，但凡风速快一点，它俩都能吓出一身冷汗。
熬到凌晨三点多，暴风雪终于小下来，有停止的迹象，刘一畅立刻带着大家扛着通讯设备，骑着雪地摩托向山上冲去。
圣伯纳犬们和阿萨紧紧跟在车队左右，刘一畅先去了白天碰到女领队的地方，这是他们最后一次接触的参赛队伍，对他们的行踪去向也最了解。
到地方后，白天凌乱的痕迹已经消失无踪，平整的积雪上被吹起层层鳞波，远光灯能照亮的范围看不到任何人类走过的痕迹，刘一畅凭着记忆向参赛队伍离开的方向追去。
路上，圣伯纳犬们和阿萨在前头搜寻气味，身后刘一畅正在跟各队队长联系，十四支队伍有十支收到反馈，表示自己的情况还可以，并没有人员受伤和失踪，失联的四支队伍到凌晨五点的时候，又有三支取得联系。
到现在，暴风雪开始七个小时间，有两支队伍失联，目前不知道具体情况，其中一支，就是他们寻找的女队长。
主办方那边也跟刘一畅取得了联系，一场暴风雪让五支队伍失联，十六人受伤，主办单位让六支救援队全力搜救失联的队伍，刘一畅挂断通讯没多久，通讯器再次响起，一看代码是另一只救援队的。
刘一畅接通后，那边的队长直接道：“能把你们的搜救犬借我们两条吗？”
刘一畅疑惑道：“你们不是有搜救犬吗？”
对面队长尴尬道：“是有来着，结果昨晚暴风雪，哈士奇带着犬队越，越狱了。”
刘一畅：“……”
骆芸：……
骆芸窒息，二哈带队这么不靠谱的吗？
对面队长继续道：“我想借两条你们的搜救犬，一条找人，一条找犬。”
刘一畅当然不可能把自己的犬借出去，家里的搜救犬还没出师呢，但是答应对面的队长在搜索的时候，会留意他们的犬队踪迹。
骆芸很难想象救援犬会擅自脱离团队，就算二哈再不靠谱，都能被带上战场了，说明技术绝对过关，忠诚值得信赖。
一条头犬带领队伍突然越狱，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它们发现了遇难者！
骆芸对那条二哈还有印象，在山下遇见的时候，它正站在领队身边，发现它们的时候凝视这边许久，确定没有危险后才将视线移开，显然是个警觉性很强的狗狗——虽然面对主人的时候依旧目光犯二，但不可否认这绝对是一条跟其他二哈不一样的哈。
暴风雪中，就算是二哈，也很难抵挡那种严寒吧，而且它记得对方的队伍里还有不少金毛犬呢，这些狗子貌似不咋抗冻哇。
此时，这条带领队伍越狱的二哈头犬正拖着一个人类独自行走在白茫茫的雪原上，它抬头看向周围，仰头发出一声孤独的悲鸣。
“嗷呜呜呜……”
兄弟们，你们都去哪儿了ToT。

第288章 雪地英雄圣伯纳
金渐层出山啦
*
云心意是被一阵剧痛弄醒的, 她醒来时看到一头大野狼在啃她的腿，吓得白毛汗都出来了。
她摸出腰间的匕首，刚准备扎进野狼的脖子却发现, 那根本不是一匹狼，而是一条憨憨厚厚的哈士奇。
哈士奇冰蓝色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她手里的匕首，看了一会儿后继续低头啃她的腿，此时云心意才发现，她小腿被咬开的伤口流出来的血，已经跟冰雪下的冻土冻在一起, 二哈正用自己的舌头努力舔化，冻得它的舌头都呈现血红色。
云心意渐渐回忆起昏迷前的记忆, 她送走受伤的队友后, 带领队伍继续按照原定路线攀爬山顶。
晚上他们找到一个适合扎营的地方休息, 结果没想到半夜居然下起了暴风雪, 狂风直接吹翻帐篷，睡在睡袋里的几个人都被吹的满地打滚，云心意也是睡袋打滚的其中一员, 听到其他队友惊慌的喊叫声, 然后就越滚越远了。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把吹跑的人救回来, 结果一数丢了个人，丢得那个恰恰是他们的队长。
暴风雪眨眼间就来到眼前，队友们再想去找云心意已经晚了，满天风雪中，他们只能咬牙寻找避风雪的地方。
云心意裹着睡袋被风雪吹着一路滚滚滚, 滚的她头晕眼花, 等停下来的时候感觉世界都在疯狂旋转，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被吹到了哪里, 只是庆幸自己买的睡袋足够结实，这么滚都没让自己受伤，脑袋也包裹得好好的。
黑夜里目不能视，等云心意忍过那股因旋转引起的恶心时，才注意到身边有一股浓烈的，属于野兽的臭味儿，她感觉自己的腿被某种巨大的动物叼了起来，锋利的大牙透过睡袋清晰地磨在她的小腿。
云心意吓得浑身僵直，半点不敢乱动，脑子里拼命回想雪山上都有什么吃肉的野兽。
最先想到的野兽就是雪豹，这个海拔高度也是雪豹活动的区域，然而雪豹并不大，身长也就一米左右，也就小孩的身形，捕食的也多是小动物，云心意自信自己比兔子大了不止十倍，绝对不在雪豹的食谱上，而且就她现在感受到的嘴巴，也不可能是雪豹这只奶凶奶凶的野兽。
云心意瞬间哭了，如果不是雪豹，那还会是什么呢。
野兽好像玩够了云心意的腿，鼻息一路爬上她的脖子，露出一丢丢的鼻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那股炽热的气息，野兽显然对她的鼻头很感兴趣，还跟她玩了个贴贴，湿冷的兽鼻在云心意的鼻尖上留下一串鼻水，发出喜悦地哼声。
云心意呜咽一声，手脚心都凉透了，野兽的声音暴露了它的身份，曾经云心意对着视频和图片也嗷嗷叫过想撸，可从来没有真的希望这家伙出现在自己面前，东北金渐层的魅力风靡全国，是吸猫人的终极梦想，但真被它搂在怀里，云心意半点撸的心都起不来了。
她现在的处境，只有被猫撸的份儿。
安静的空气里突然传出咕噜噜饿肚子的叫声，云心意觉得那是自己的催命符响了，大老虎绕着她转圈，仿佛在思考从哪里更容易下嘴，最终它选择了第一次就相中的小腿，将睡袋叼起来，虎牙轻易地撕开睡袋，在云心意挣扎中一爪子摁住她。
“嗷！”
大老虎不满地看着敢挣扎的猎物，一爪摁腰，一爪摁脚，一边撕猎物身上的“皮”一边疑惑地想：这是个什么动物，怎么有这么多皮。
这老虎还挺讲究，吃饭得扒皮，也幸亏它这么矫情，才给了二哈带队冲进来救援的时间。
战斗怎么打响的云心意不清楚，她看不见啊，但是她听到了狗叫声，好多好多条狗围在她身边嗷嗷叫，伴随着老虎被激怒的声音。
云心意不用看也知道身边正发生着群狗战老虎的战争，她裹在睡袋里，露着一个鼻头，不断扭动身体给狗子们加油，守在她身边的金毛吓了一跳，惊悚地看着地上扭动的大虫子，若不是味道告诉它这是个人，它肯定吓跑了。
饥饿的老虎最终斗不过十多条护主的恶犬，尤其领头的那条狗又凶又猛，咬在身上可疼可疼了，为了一口肉冒着受伤的危险太不值得，机智的老虎果断选择撤退，吃到这口肉付出的代价与摄入的能量不对等，傻子才跟它们死磕呢。
老虎跑了，暴风雪继续肆虐，二哈发现上方的雪层有塌方的危险，于是叼起云心意带着狗群再次奔入漆黑的雪夜里。
在之后的事情云心意就不知道了，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条二哈在给她解冻，周围半个狗影都没有。
二哈叹气，其实故事很简单，它叼着遇难者一路狂奔，觉得终于到达安全地的时候，回头一看，兄弟们都不见了，一定是没跟上它的速度跑丢了。
众金毛：明明是你跑丢了！
二哈：语言不通，队伍不好带啊。
云心意解开睡袋，拿出止血绷带给自己简单包扎，她翻了下衣服，好在睡袋裹得严实，指南针和能量棒都在，有指南针就能辨别方向，能量棒也能暂时解决体力问题。
可惜通讯器丢了，现在她要先找到附近的救助站才能做下一步计划，云心意低头看着身边的二哈，尝试下达第一个命令：“二哈，带我找到救助站。听得懂吗？带我找到救、助、站！”
哈哥歪头，认真看着云心意的嘴巴，疑惑地想：她在说啥？她饿了吗？
哈哥舔舔嘴，它也饿了，刚才舔的那几口血勾起了它的食欲，哈士奇四下观察一圈，果断奔向某个方向。
云心意松了口气，裹紧睡袋紧跟在后，边走边说：“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你二哈行不行？你不吱声我就当你答应了哈，救助站离这里远不远？哎你慢点走，我跟不上了。”
……
骆芸拼命刨着一片雪地，很快从雪层里刨出一根能量棒，她的行为很快引起刘一畅等人的注意，纷纷围过来时一眼就认出了这根能量棒来，大会主办方为参赛队伍准备了许多登山的必备物品，能量棒就是其中之一，每支登山队的能量棒和装备颜色都不一样，一是作为区分，二就是为了方便救援队快速确认物品主人的身份。
这根能量棒显然是他们正在寻找的那支队伍，刘一畅还记得这支队伍的资料，他们也是有着丰富的攀登经验，拿过不少国内大赛的奖项，还是某座雪山攀爬最高纪录保持者。
队伍里一半成员都是二十岁到四十岁之间的女性，领队叫云心意，是圈内有名的娘子军，这支队伍的失踪颇让人意外，凭她们的经验，昨晚的暴风雪根本不算大麻烦，但是人现在失踪了，甭管是青铜还是王者，都得把他们找到。
能量棒的出现确定他们寻找的方向没错，刘一畅狠狠揉了下骆芸的脑袋，夸了声好狗，就命令它们继续搜寻。
刘一畅自己也架势着雪地摩托往前方开去，去看看能不能在路上碰到这支队伍。
搜救行动执行三个小时后，阿萨突然胸闷气短，显然身体承受不了这种强度的寻找出现了反应，汪见都干脆将它放在雪地摩托上，自己带着它走。
众人不禁感慨，阿萨确实老了，这次任务结束后，阿萨应该就会被送到前队长身边。
对此阿萨也有心里准备，它趴在汪见都的后背上给狗子们加油，声音虚弱但尾巴晃的却十分用力。
老同志倒下了，新同志要站起来扛起队伍的大旗，骆芸跟在阿萨身边也学习到了不少，加上圣伯纳犬的天赋，雪地寻人比其他狗子更加轻松。
在骆芸的指挥下，圣伯纳犬们三犬一组，成扇形向周围搜寻，李一婉刚开始还没察觉，还是骆芸不时抬头吼叫，才发现圣伯纳犬的行动有问题。
仔细观察下才明白，狗子们居然在头犬的指挥下速度有效地进行着地毯式的搜索。
这一招可没人教它们，李一婉震惊之余忍不住拿出手机将现场情况录了下来，准备回去以后大家一起研究下。
国内对圣伯纳的研究并不多，救援犬的主要犬种也不是它们，国外资料记载圣伯纳是雪山探险者的救赎，可它们到底有哪些神奇的地方却没人清楚。
李一婉收好手机，再次看过去时，妞妞已经带着犬队目标明地跑向一个方向，她立刻联系刘一畅告诉他有发现，让他赶紧回来，自己呆着汪见都骑着雪地摩托跟在群狗身后。
骆芸确实发现了目标，她在被掩埋的雪层里闻到了目标集体留下的味道，轻轻扒开雪层还能看到他们走过留下的脚印，虽然已经模糊不清，可狗鼻子却能清楚闻到上边残留的气息。
奇怪的是，那群人并没有向山顶前进，而是改变路线往南坡去了。
难道是指南针集体报废，迷路了？
可是就算没有指南针，也能分的清上山和下山，他们明显是往山下走的。
虎子忧心道：他们队伍可能出事了，也许有人失踪或者受伤，需要下山寻找救援。
骆芸想了下，确实有道理，若是人员齐全，不可能放弃比赛往山下走。
更可以通过这个判断出，他们身上的通讯设备报废了，所以才不得不下山寻找救援队伍。
小蓝房子在雪地上挺明显的，位置所在地也有在选手装备里配备，他们极地救援队有留守人员，登山队找过去也能得到及时的救援。
但是这支队伍明显做错方向了啊，救援小蓝屋在北坡和东坡，而他们走的方向明显是南坡。
南坡是一片茂密的原始雪林，里面生活着许多的动物，东北金渐层都是常见的，更别说那些漫山遍野瞎跑的野猪了。
每年山上死亡的人，最多的不是被老虎咬死的，而是被野猪啃死的，山里的野猪成群结队，凶性十足，胆子还大，搞不好就敢冲出山林找吃的。
骆芸和虎子当年也跟山里的野猪掐过架，那时候还有不少村民帮忙才击杀了野猪，到现在当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若是有选择，骆芸宁愿遇见独行侠东北虎，也不愿意拉帮结伙大野猪。
然而骆芸万万没想到，她刚在心理低估完没多久，它们就跟大老虎碰面了。
这头老虎正是昨晚欺负云心意的那头，饿着肚子出来抓了只雪兔，勉强垫了个底，本来想回自己的老窝的，结果路上遇见一群行走的猎物，饥饿的老虎眼睛当时就值了，感觉面前走过一群剥好皮的香喷喷的肉，直接伏击在附近，准备叼走一只垫肚子。
骆芸和虎子一群狗子找到云心意的登山队时，那老虎正撅起屁股准备偷袭呢。
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毛色花俏的老虎格外显眼，坠在一群人的后方，躲在雪包后边扭着屁股准备攻击，骆芸见状毛都炸了，二话不说一路狂吠地冲过去，这情况根本没时间给她也搞个偷袭，老虎扑食也就几秒钟的事儿，干净利落直接扭断你脖子，到那时候哪儿还有时间救，只能先破坏它的捕食计划，再想别的办法。
被惊吓到的人群一回头，先看到的不是狂吠的大狗，而是距离自己格外近的黄皮黑纹大老虎，他们最后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老虎还是在市区动物园，如今没有玻璃挡着，老虎的每一根胡子都看的清清楚楚，那獠牙都格外地鲜活。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叫都不敢叫，就怕把老虎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到时候大家一起玩完。
这时候他们才注意到救了自己一命的英雄模样。
英雄高大威猛，浑身腱子肉，方嘴国字脸，一看就忠实可靠，它目光如炬，奔跑起来胸大肌乱颤，在一片惊呼声中直接蹦到老虎背上张口就咬。
众人：卧槽，好猛！
老虎也懵逼了，头一次见到敢往自己身上扑的动物，两百来斤的大肉坨往大猫腰眼上一砸，就算是丛林之王也承受不住哇，大猫嗷呜一声惨叫，这痛点比被咬住的脖子还疼。
大老虎愤怒地挥起虎掌往后背拍，骆芸见状立刻跳下虎背改腰它嘎鸡窝，那里的肉又嫩又敏感，还特别有嚼劲。
大老虎一击不成反被咬，怒得双爪抬起准备来个疯狂乱抓，结果后边另一条大狗突然出现，狠狠撞在它身上，大老虎一时没站稳，直接在雪地上来了个大劈叉，从雪包上劈着叉地滑下来，这还是头公虎，那过程十分酸爽，老虎都疼出猫叫来了。
骆芸和虎子不敢给老虎爬起来的机会，齐齐跳上虎背继续攻击，老虎在雪地上翻个身，把狗子们甩下去后本来想站起来，结果两条大狗根本不给它机会，冒着被咬的风险将它几次三番摁倒在地。
大老虎气得趴地上轮爪子，嗷呜嗷呜地怒吼：你们二掐一臭不要脸啊啊啊气死本喵了。
骆芸激动地吼：摁倒它，摁倒它，千万别让它起来，起来咱俩都完了。
虎子：我来我来我来，看我泰山压顶。
老虎：啊喵！
其他圣伯纳一见老大和二哥都冲了，它们肯定也不能落后面啊，哐哐哐地蹦跳着往这边冲来，六条两百多斤的大胖子一起蹦的结果那叫个气势汹汹，大老虎二掐一打得正来劲儿呢，一回头看到这场面差点没背过气去。
堂堂东北山大王居然被一群狗子骑脸输出，老虎爪子挠下一地狗毛还不解气地吼：你们这帮臭狼，又拉帮结派欺负我！
老虎也分不清这帮家伙到底是啥，不是狼也是狼亲戚，只有这帮家伙才喜欢成群结队地打猎，欺负林里其他独行侠，大老虎成长期间没少被这群家伙抢食，积怨已久，如今再见这阵仗，怒火中烧中还带了点却，毕竟童年不太美好的记忆过于深刻，让它对群殴这件事本能的怂。
李一婉他们惊慌失措地跑过来，边跑边喊：“住口，快住口，那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不能咬啊，不能咬啊。”
圣伯纳们听不见，已经杀疯了的它们咬老虎屁股、咬老虎尾巴，肉肉这个胆大的居然还敢跟老虎比谁嘴巴大，吓得骆芸赶紧把它撞开，躲开老虎锁喉的血盆大口。
勇虎难斗八恶犬，乱拳打死老师傅，虎哥扛不住了，主要是这一个个的都忒重了，拼命往它身上压，就算它再勇猛也扛不动啊，当看到有条圣伯纳犬爬上小山包准备效仿前狗给它来个泰山压顶时，虎哥再也受不了了，拼命扒拉开围攻的狗群往远处的山林跑去。
老虎在前边跑，圣伯纳们在后边追，汪汪汪地叫得特别凶。
老虎算是看出来了，哪儿都不如家里好，家里有树林，家里有山洞，哪儿哪儿都是藏身处，比一望无际的雪原安全多了。
它饿了好几天，还是会地盘捕猎去吧。
看老虎钻进树林，骆芸才带着狗群停下脚步，紧绷的精神放松下来，它刚才真怕老虎回头来报仇。
再怎么说老虎也是老虎，尤其东北老虎的战斗力十分强悍，这头老虎显然饿了好几天，体力本就不是巅峰状态，加上圣伯纳初生牛犊不怕虎，是真敢咬敢掐，气势上就压了老虎一截，老虎这种动物聪明，权衡利弊肯定不愿意跟它们耗，有这力气人家回山里不知道要抓多少猎物吃饱肚子呢。
首次大战告捷，圣伯纳们都十分兴奋，嗷呜嗷呜地乱叫一通，尾巴都晃成螺旋桨了，骆芸笑眯眯地看着它们，身上隐隐作痛，被毛发遮挡的地方到处都是淤青，虎子的情况跟它差不多，刚才乱战中，为了保护狗子们的安全，它俩挡住不少老虎的攻击，这时候精神一放松，身上就疼起来了。
骆芸龇牙咧嘴：这老虎练过铁砂掌吧，拍得我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
虎子也龇牙咧嘴：它拍到我尾椎了，我现在走路都疼。
骆芸心疼地看着虎子，俩只一瘸一拐地跟着狗群回到刘一畅身边，此时那群登山者也赶过来，感激涕零地握着刘一畅他们的手：“谢谢你们啊，要不是你们的救援犬，我们可能都喂老虎肚子了。”
“你们的犬也太猛了，这是什么犬啊，我都没见过。”
“我们队长失踪了，你们能帮我们找到她吗？”
经历过暴风雪后，这支队伍十分狼狈，他们选择放弃比赛寻找他们的队长，刘一畅询问云心意失踪时什么情况，众人表情奇怪地说：“我们队长当时，是裹着睡袋被风刮跑的。”
刘一畅：“……”
李一婉：“……”
汪见都：“……”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失踪方式，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周锦盛打破尴尬道：“我先给你们检查下身体，你们队长的事情，我们会尽快去搜寻。”
介于这里出现过东北虎，众人火速离开这一代后，周锦盛给登山队检查身体的时候，刘一畅就询问了云心意失踪时具体的情况，比如当时挂的是什么风，人被吹到哪个方向等。
有队员回忆道：“当时太乱了，我们也没注意队长被吹到哪个方向，但是肯定是往山下吹的，方向应该是南边。”
另一个队员说：“我当时跟着队长一起滚的，我记得是往南边，我就是往南边滚的，肯定没错。”
其他同样滚过的人证实了她的话，所以她们才会下山往南坡寻找。
队长找不到，她们也无心比赛，几个伤势不重的决定跟救援队一起寻找云心意，另外两个身体机能冻出问题的直接被送下山。
刘一畅这边联系了主办方，汇报了自己这边的情况，主办方一听说有老虎立刻交待他们注意安全，回头就去开会探讨要不要暂停比赛，突发状况超出他们的预期，比起暴风雪，东北虎出山更让人恐惧，这不是靠意志、靠生存技巧就能扛过去的，东北虎要吃你，你在它爪下能走两招吗？
最后讨论出来的结果还是继续比赛，现在赛事进行到后半场，大部分登山队跟东北虎出现的位置也较远，遇见东北虎的几率十分低，就这样终止比赛，估计选手都不乐意。
讨论到最后，大会的负责人感慨：“极地救援队的搜救犬真猛，居然把老虎都给打跑了，据他们队长说，若不是有这八条圣伯纳犬，云心意的队伍很可能伤亡惨重。我曾经听说西伯利亚雪橇犬在野外遇见猛兽会群攻保护物资和主人的安全，没想到圣伯纳救援犬也有这种本能。这种犬被当做肉犬真是太可惜了。”
其他人疑惑：“啥肉犬？”
负责人无奈摇头：“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
雪林边缘，云心意坐在露出地表的岩石上，看着面前的二哈撕扯着一只兔子，清楚地看到它将兔子剥皮，扯下后腿肉，叼到她面前。
二哈眨巴着眼睛看着她，仿佛再说“给你的，吃吧。”
云心意接过，拍了拍狗头，将兔腿肉塞到嘴巴里狠狠撕咬下一块带血的肉，天寒地冻的不快点吃，肉会被冻硬，这种刚死热乎的生肉入口是最嫩的。
云心意一边啃肉一边观察面前的二哈，这条二哈跟她熟悉的二哈完全不同，自理能力强，而且很会照顾人，她朋友有条二哈是个撒手没，每天遛狗都得花费大量时间追狗，那狗子半点不贴心，不过也有个好处，养它三个月，她朋友掉秤二十斤，治好了多年减肥不成功的懒症。
面前这条二哈，让她想起了真正的雪橇犬哈士奇。
她去过西伯利亚，见到过那里的哈士奇，雪橇三傻只存在国内的宠物犬中，当地的哈士奇十分睿智，它们能在漫天飞雪的雪山上准确地找到目的地，从没有迷路过，面对林中的野兽，也能团结起来保护物资击退它。
当地很多重要的物资都不依靠车辆运输，而是靠着雪橇犬，尤其是急需的药物运输，寒冷的天气能冻坏汽车，却冻不坏强悍的雪橇犬们。
它们的目光是聪慧的，表情颜色，从来不会犯傻犯二，主人有时候都要依赖它们走出辽阔的丛林。
云心意再次看向哈哥，哈哥感觉到目光也抬起头来，它啃的满脸都是兔子血，面对云心意的凝视，眼神迷茫而无辜，避开与其对视的同时，还轻轻歪着脑袋思考着什么。
哈哥当时想：一根后腿不够吃吗？可是她没打猎，吃再多就不符合地位了。
在云心意不知道的时候，哈哥已经给他们分好了地位。
能打猎，能照顾小弟的自然是头犬。
等待照顾，等待投喂的，就是小弟。
在俩人（犬）队伍中，领头者和被领导者就这么单方面地被决定下来。
巧的是，云心意也是这么想的。
出发的时候，云心意指着山顶的方向说：“我们往这边走，去找我的团队。”
哈哥站在另一个方向强烈表示：不要瞎指挥，我才是头犬啊！

第289章 雪地英雄圣伯纳
比赛圆满成功。
*
虽然签了免责书, 但大会还是对失踪的云心意十分上心，失踪的四支登山队如今全都取得了练习，受伤的人被送下山治疗, 其余人继续比赛，唯一失踪的只有半夜裹着睡袋被吹跑的云心意队长。
现在六个救援队全力搜寻云心意的去向，与此同时大会负责人又听说了一个消息，另一个救援队的搜救犬也失踪了，而且一下子失踪十几条。
负责人脑袋都大了：“搜救犬还没搜救就把自己弄丢了？这是真正的搜救犬嘛？怎么跟隔壁的这么不一样！”
多好笑啊，搜救犬自己吧自己弄丢了, 还要别的犬去搜救它们。
负责人都无语了，回报的人说：“他们怀疑搜救犬是听到什么动静出去救人了, 要不然也不能在暴风雪的天气里跑掉。”
负责人不懂这些, 他只觉得上火, 甚至异想天开地想万一救援犬碰到了云心意把她顺便带回来该多好, 听说狗子都有认路的能力，丢了也能找到回家的路。
金毛怎么说也是黄金寻回犬吧，认路的本事应该不低, 还有他记得领队的头犬是条哈士奇, 哈士奇很厉害滴, 一定能平安回来。
负责人捂着眼睛自欺欺人，反正所有事情都会迎刃而解，大家要保持一个乐观的心态啊啊啊。
回报的人见状，摸摸离开办公室——负责人快疯了，他还是别触霉头了。
现在大家都不清楚云心意的情况如何, 那种情况下生存的几率真不好说, 点背滚到山崖都有可能，幸运点也是咔在不知道哪个地方。
同大会负责人一样, 大家也想到了越狱的那十几条搜救犬，搜救犬都有雪山生存的能力，它们的鼻子灵敏，记忆里超群，更明白自己的任务是什么，一群狗子在一起也不容易被冻死。若是它们能遇见云心意，那云心意的生存几率就大多了。
丢狗的救援队叫云天，队长是个东北壮汉，一米九的个头在一群人里傲视群雄，丢的十二条搜救犬都是他亲自带出来的，而且轮备份，都是他的儿子女儿和乖孙，那是实打实家中成员，一下子全丢了，大汉差点没晕过去。
家里唯一的哈士奇是他托朋友找来的，据说有西伯利亚那边纯正哈士奇的血统，属于国内外混血杂交产物，完美继承了母亲的智商和父亲的美貌，其他的同窝狗崽都被留在娘家，只有这只被朋友带回国送给了大汉。
谁能想到，就是这条狗子，居然带着他所有的心肝宝贝越狱了，如今去向不明，一晚上大汉嘴里起了六个泡。
大汉名叫吴潇洒，今年三十出头，因为个头太高身材太壮，至今未婚，母胎单身长大至此，常年与犬为伴，穿梭在各种危险的野外救援，导致他面对女孩子的时候面皮十分薄，没了东北大汉的爽朗，倒有了几分羞涩。
李一婉低头看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对方，连睁眼都不给自己。
云天救援队和极地救援队位置最近，他们在搜寻云心意的路上意外碰见，吴潇洒还是想借犬找狗，刘一畅当时不在场，李一婉就代为拒绝，结果话还没说两句，对面高大的男人就这样了。
打死李一婉都想不到对面男人根本不是生气不愿意搭理她，而是不知道怎么跟女人说话，羞得满脸通红只想逃走，若不是为了借救援犬，恐怕早就带队跑没影了。
吴潇洒为了自己的毛孩子们咬牙坚持：“就，就借一条，找到以后就，还给你们。”
李一婉：“不是我们不借，是这些圣伯纳犬还没有出师，不具备独自搜寻的能力，我们这次带它们过来只是来体验一下搜救犬的工作，它们还不算是真正的救援犬。”
吴潇洒吃惊地……没有变化地低头看着李一婉，然后将目光移开：“没培训好就能打跑东北虎，你们的犬也太，厉害了。圣伯纳嗅觉灵敏，适合雪地搜救。我，我也只需要它们这个能力，它们现在这样，足够了。而且咱们带着狗子分头行动，也……也能加快搜寻速度。”
李一婉无语，这家伙怎么就说不听呢。
刘一畅跟主办方沟通完毕回来，询问地看向李一婉，李一婉小声说：“这家伙太执拗了，不达目的不罢休。”
刘一畅看向吴潇洒，思考片刻对李一婉道：“你带着妞妞、花花和幸福四个跟吴队长走，我带着虎子和剩下的狗子们，咱们分头行动，时间不能再拖，云队长在山上呆的时间越长越危险。”
刘一畅这话跟吴潇洒不谋而合，吴潇洒大松一口气，面对刘一畅他就不那么紧张了，嘁哩喀喳道：“我家狗子出走肯定是听到了什么动静，根据云队长队友们提供的线索，他们当时所在的位置正好离我们基地最近，哈哥它们很大可能就是听到他们的求救声才跑出去的。现在的情况要么就是我家狗和云队长在一起，就算没在一起它们肯定也比我们知道的情报更多，而且它们不会放弃遇难者，一定会一直搜寻到找到她位置，它们了解的情况比我们要更多更新，一个人的目标不好找，但是一群狗的目标绝对容易。”
李一婉惊讶地看着吴潇洒，原来他并不是单纯的担心自己的犬，其中还有这些因素在。
刘一畅听后深觉吴潇洒说的很有道理，狗子就算养在人类身边，它们身上的气味儿也要比人类更重，留下来的味道也要比人类浓，这样一来确实要更加好找。
救援犬发现目标就不会放弃，找它们还真是找云心意的一个捷径。
李一婉带着妞妞四条犬跟吴潇洒的队伍汇合，往山上找。
刘一畅带着虎子四条犬往山下找，通讯器时刻保持联系，谁发现情况都及时沟通汇报。
找云心意的味道要在冰冷的空气里筛选人类的气息，它们没有气味样本，它们要自己筛选气味儿所属者，肉肉它们经验不足，找着找着很容易找错目标。
但这次不同了，山上的狗子出了它们就只有另一支救援犬，筛选起来要轻松得多，狗子的气味分很多种，其中尿液是最浓郁的，味道可以飘出老远，比人类的味道浓郁得多。
虽然大家彼此不认识，但是闻着你的尿液就能知道你的基本信息，狗狗的尿液就是它们的明信片，交朋友征婚啥的都指着这个呢。
所以哪怕是陌生的狗狗，也能够依靠尿液的味道寻找到彼此。
狗尿味儿浓能飘“香”十里，骆芸带着犬队搜寻不久就闻到了味道，这味道因为暴风雪的关系有些淡，若不仔细闻很容易忽略，但如今有目的地寻找，倒是让她挖了出来。
就在骆芸循着蛛丝马迹追上来的时候，另一边的金毛犬们同心协力抵抗了严寒后，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回到主人身边，而是火急火燎地去找老大了。
老大跟它们分开的时候，还叼着那个受伤的人类，它那么路痴，如果它们不去找它，老大肯定会迷失在雪山上的。
十一条金毛挤在一起，锥子型顶着寒风前进，大风吹开它们单薄的皮毛，直接敲打在苍白的皮肤上，为了保暖，金毛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替换外边的金毛抵挡严寒，这样交替下来倒是没有一条狗狗受冻受伤。
这些金毛里年纪最长的是夫妻，剩下的九条都是它们的崽崽，配合默契十分高，向心力也强，需要作出决定的时候，也不会出现内讧。
路上，它们齐心协力端了一窝雪兔，又啃了一头暴风雪中迷路的傻狍子。
饥饿的狗狗凶起来，连国家保护动物都敢啃。
骆芸找到那只傻狍子的尸体时，金毛们已经离开了许久，但是跟在它们的屁股后面，大家清楚地了解到它们都吃了那些食物。
吴潇洒看着那头死不瞑目的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面皮抽搐，憋了半天才说：“狗咬死了保护动物，监护人是不是要坐牢？”
这个问题，大家还真难回答，按理说坐牢不至于，但肯定要赔偿，可这次的情况特殊，谁知道要怎么处理呢。
花花闻着傻狍子舔着嘴巴说：妞妞，我饿了。
其他狗子也表示，找了这么长时间，大家肚皮都憋了。
骆芸看着没吃完的傻狍子，一狠心直接让大家伙开啃——事已至此，不吃也是浪费，不如吃抱有力气接着找。
李一婉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圣伯纳犬们撕咬着傻狍子的尸体大快朵颐，现场很安静，只有狗狗咀嚼的声音。
骆芸一边吃一边安慰自己：曾经梅花鹿都吃得，傻狍子也不差了。说到底也不是因为自己而死的，这在佛家里也算是三净肉啊，佛教在穿进中原的时候，和尚们也是能吃三净肉的呢。不亏心，不亏心哈。
四条圣伯纳犬迅速消灭食物，吃了鹿肉以后大家伙感觉浑身冒热气，充满了力量，奔跑起来的时候更有劲儿了，在中午的时候，终于看到了金毛们的身影。
蓝天白雪间，一小撮金色的身影正在愉快地前行。
吴潇洒高呼一声，那撮金色的身影齐刷刷回头，看到吴潇洒后尾巴愉快的飞转起来，它们缓缓让开中间的一条路来，在它们的身后站着的，赫然是失踪许久的云心意，众人惊喜地发现，她过的还不错。
云心意过的确实不错，虽然迷失了方向，但是哈哥没让她饿着，甭管找到什么食物，都会带回来跟她一起分享，这样被喂了一路，云心意也渐渐接受哈哥头犬的地位。
今天中午，哈哥盯着一个方向看了许久，然后就带着她一刻不停地向这边走来，不过半个小时左右，就遇见了一群金毛犬。
这次大会请来的救援队一共就两支队伍带了犬队，云心意对它们印象深刻，见到这群金毛就认出来是云天救援队的狗子们。
金毛犬和二哈汇合后那叫个亲热，亲亲贴贴就差个举高高了，有的金毛高兴的直接在地上打滚，云心意站在旁边显得十分多余。
它们亲热够了才想起来旁边还站着个人类，正是它们要救援的遇难者，狗群汇合，遇难者找到，就在狗子们决定带着云心意回去找主人的时候，就听到了吴潇洒的呼唤声。
李一婉联系了刘一畅那边，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危机接触，参赛选手全部安全寻回，对于救援队来说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云心意被送到山下的救护车，护士帮她处理伤口的时候一直皱着眉，伤口被撕咬的痕迹太明显，皮开肉绽的，局部皮肤还有冻伤痕迹，这种伤口处理起来很麻烦，若是一个不好很容易留下病根。
云心意被送去了医院，她的队友们也开车跟了过去。三天后，当登山队陆陆续续攀登上吉尔拉雪山的时候，登山比赛也圆满结束。
极地救援犬得到了一笔丰厚的奖励，这次工作挣了五万块钱，汪见都兴致勃勃地讨论要换一辆山地车，他们极地的那台老爷车都快散架了，走山路老熄火，对救援行动十分不利。
周锦盛吵吵着要在车里假装一个大容量的车载冰箱，存放一些特殊的急救药品。
刘一畅一一驳回，就五万块还越野车，越野车的四个轮胎都不一定买的下来，车载冰箱也是扯淡，野外救援背个急救药箱就够了。
李一婉干脆道：“把基地的马桶都修一边吧，我可不愿意捅马桶了。”
这是实际的民生问题，刘一畅思考了下就同意了。
五万块投入到极地救援队里属实不多，改善一下大家的生活环境后，剩下的钱就存在了基地账户上，作为日后的活动基金，维持救援队的正常运转。
大家对此都表示同意，在基地上厕所真的太麻烦了，大号都不敢拉得畅快，就怕堵了丢人。
前队长来了电话，笑嘻嘻地说：“听说你们把我家的厕所都修了，哎哟真是谢谢您嘞，破费了哈。”
刘一畅：“滚犊子，我那是为了方便队友，跟你没关系。”
前队长哈哈大笑，两人说笑了几句，沉默下来，久久，话筒那边传来一声叹息：“找个时间把阿萨送过来吧，它这次任务的表现我听说了，确实年纪大了，该退了。”
前队长的声音淡淡的，刘一畅一时间不知道他说的是阿萨，还是自己。
前队长今年刚四十二岁，正当壮年，但他的身子在这些年的救援行动中亏损了不少，爬山涉水，冒着生命危险寻找失踪的人，有时候路不好走，全靠人力将其背下山。
前队长曾经有个女朋友，也是救援队里的，她是一名教师，利用寒暑假时期参加救援行动，但是在一次搜救进山探险的一伙人时，不幸发生意外去世了，当时事情被传到网上，出现了很多好的坏的声音，往上吵成一团，现实里前队长和女友的父母没有得到一句道歉。
刘一畅不知道那伙被救的人是怎么想的，也许是害怕承担一条人命，也许是懦弱让他们逃避，或者仅仅只是不想赔偿。
人性在任何时候都经不起考验，就如刘一畅被困山里快要饿死的时候，也生出过歹念，好在那时候前队长及时找到了他，将他的恶念彻底摁死在土壤里。
对他来说，前队长不仅是他的救命恩人，更是将他拉出深渊的救赎者，所以他来到了这里，成为了极地救援队的一员。
不顾家人的反对，执意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他如此，李一婉如此，汪见都更是如此。
因为极地，所以他们活着。
因为他们，所以极地存在。
与其他队员不同，他们的生命早已与极地不可分割。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星期六早上，能来的极地队员都来到极地汇合，他们组成长长的车队，带着八条圣伯纳犬，浩浩荡荡地将阿萨送到了个邻市的前队长家中。
阿萨隐约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什么，站在熟悉又陌生的家中，阿萨隐约记起一个长发的女人，它记不得她的长相，却记得她的声音。
她常常搂着它的肩膀说，世界上有很多伟大的人在为这个社会做出各种贡献，她是一个渺小的人，能力有限，她做不了伟人，却想为这个世界贡献出些许力量。
她带着自己去深山里搜寻被困的人，去天桥劝说对生活是去希望的人，她带着它走过贫瘠的土地，为困在山里的孩子带去观看世界的窗。
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怀揣着单纯又美好的愿望，她播撒着善良的种子，希望在大地上绽放。
她年轻的生命永远停留在那片深山里，她的死亡没有换来一句感谢。
阿萨失去了它最爱的主人，在救援的道路上一走就是八年。
如今，回到曾经的家，这里充满了它与主人的回忆，阿萨湿了眼眶，低低地呜咽一声。
主人，我回家了，我完成了你未能实现的愿望。
我救了很多很多的人，有很多很多的人感谢我。
我在每一个经过的土地上洒满了善良的种子，它们已经开出最美丽的鲜花。
救援犬的意义是带给绝望的人希望。
而我存在的意义，是完成你未能完成的愿望。
主人，我是不是很棒？
主人……我好想你啊。

第290章 雪地英雄圣伯纳
去吃烤全羊
*
吴潇洒带着哈哥突然到访极地救援队, 说是要感谢李一婉和他们的狗子，要请众人去草原玩。
工作日就宅家三剑客在，于是大家伙带着九条狗子, 开着三辆越野车浩浩荡荡前往草原。
吴潇洒是个混血儿，汉族和蒙族的混血，五官英气高大威武，就是太高了，在当地不是很受欢迎，相亲过几次, 对方都觉得抬头看他以后容易得颈椎病，对健康不好, 于是婉拒, 气得他老娘狠狠给了他两拳头。
吴潇洒第一天就带着他们直奔自己家, 对着家门口一望无际的草原大手一挥说：“这都是我家的, 吃完饭咱们去骑马，也把狗子们松开，让它们随便撒欢, 跑一天都不一定跑出我家哈哈哈。”
骆芸听罢跃跃欲试, 她就不信直线跑跑一天, 还不能到头。
哈哥显然来过好几次了，吴潇洒一把它松开，这家伙撒丫子直奔草原上的羊群，冲进去将白花花的一团撕开两半，左边扑一下, 右边吓一下, 玩的不亦乐乎。
也许狗子们的血脉里都有狩猎的本能，哪怕是脾气温和的圣伯纳犬也改不掉这个习惯, 八条圣伯纳六条对着羊群双眼发光，就连骆芸和虎子都没忍住磨了磨爪子。
多少年没放牧了，看到这么大一片羊群，还真有些按耐不住，心里面直犯痒痒。
吴潇洒带着仨人去参观自己家的联排房，骆芸干脆带着虎子奔着羊群就去了，其他狗子见状，哟吼头犬都带头冲了，那肯定不能落后啊，吐着舌头高高兴兴跟着往羊群那边跑。
羊群和哈哥熟，哈哥吓唬它们，它们也就配合着跑跑，结果对面又冲下来超大的一群狗，这下羊群可慌了，羊群乱了阵脚，头羊立刻站出来嘶鸣几声稳住军心，面对气势汹汹冲过来的大狗们，头羊叉开前腿，目光坚定地面相狗群，锋利的犄角闪着寒光，显然要直面狗子们的攻击。
“咩~咩~~”
头羊踏着蹄子，羊群强壮的羊立刻亮出犄角，将老弱妇孺保护在队伍内，盯着狗群们的眼睛里透出凶悍的目光。
骆芸讶异极了，她还没见过这么凶的羊，对面方阵都列出来了，这就是要硬刚的态度哇。
骆芸当场兴奋，她得有多少年没驯服过羊群了，想当年在村里时，一整片山头的羊都她说的算，如今在看到羊群，简直热血沸腾。
再看虎子，也兴奋地吐出大舌头，哈吃哈吃地双眼冒星星。
骆芸对虎子说：咱俩两面夹击，把头羊逼出来。
虎子道：这群羊看起来不好惹，要小心它们的犄角。
骆芸点头，回头对肉肉几条圣伯纳犬吼道：你们在旁边看着，不要惊扰羊群。
肉肉几个虽然疑惑，但还是听话地降低速度，向两遍散开，停在羊群附近，看着两个老大奔着羊群先锋们就去了。
骆芸和虎子虽然有牧羊经验，但是却做不到边境牧羊犬那种半蹲姿态潜行，边牧肩胛骨的特殊性让它们维持半蹲姿态行动也不会觉得累，对悄悄靠近羊群有很大帮助，但是其他狗子就没这个优势了，像黑背和狼犬这类犬只只能明晃晃地靠近羊群吼叫恐吓驯服羊儿们。
骆芸和虎子这么大的体型，自然也走不了潜伏路线，俩只就干脆放弃潜伏，大刺刺地向头羊奔去，半点没隐藏自己的意思，那凶巴巴的气势让羊群们更是屏住呼吸，如临大敌地进入备战状态。
骆芸和虎子突然在头羊面前分开，从两翼准备切入羊群，将头羊直接分离出来，然而头羊早已看穿它们的阴谋，迅速后退进入羊群的保护，避开了俩犬的偷袭，其他公羊纷纷低头亮出犄角向两条犬发起进攻猛顶。
骆芸和虎子计划失败，闪躲着身体灵敏地避开羊角的攻击，一觉手它们就发现这群羊果然跟它们接触过的不一样，这战斗意识，这配合程度，绝对是身经百炼才能练出来的。
此时哈哥都懵了，站在混战的外圈不停地跳脚大喊：别打了，你们别打了，这群羊可是跟草原狼掐过的啊。
骆芸：……
虎子：……
好家伙，这么牛逼的吗？
哈哥确实没说错，在它小的时候，它就生活在这里，跟头羊是一起长大的，头羊成年后子承父业成了羊群的首领，一次草原狼翻过铁丝网跑进来偷袭羊群，头羊带头跟那群狼干了起来，三百来头羊啊，就那么硬生生地在狼群身上踩了个来回，等吴潇洒一家人发现的时候，狼群都成狼皮了。
这就是团结的力量。
哈哥从小就告诉头羊，一个群体想要强大，就得团结，显然头羊听进去了，虽然两小只语言不通，但是肢体语言没有国界，一个眼神的交流就能知道对方要说啥。
后来哈哥被吴潇洒带走当了救援犬，头羊就带着一家子在草原上称王称霸，附近草原的狼都知道，偷袭哪家羊群，都不能招惹这一群。
结果没想到骆芸和虎子它俩一来，就招惹了这群羊，哈哥记得直跳脚，它可不希望刚交的小伙伴转眼变狗皮啊。
骆芸和虎子在羊群里缠斗一番后果断撤退，撒丫子就跑，后边一群羊跟着追，圣伯纳跑的肌肉乱颤，后边羊群追得舌头乱卷，本来圆滚滚一团的羊群也变成前细后粗的一长条，全都追犬去了。
肉肉几条犬在旁边远远看着，冒出一身冷汗，终于明白老大为什么不让它们跟着冲了，这大场面它们吼不住啊。
骆芸和虎子也有点吼不住，不是干不过羊，是干不过几百头羊，这尼玛是单方面群殴啊。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屋子里人们的注意，刘一畅他们一群人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远处草原上自家狗子们被一群羊追着顶，生死时速的一幕。
刘一畅一脸懵逼，也吓出一身冷汗，那群羊跑起来轰隆隆的，比圣伯纳犬跑的还壮观，而且领头的那只羊犄角辣么大，一直低着头追着妞妞的屁股顶，妞妞跑得形象全无，面目全非，脸上的横肉一顿乱颤，看得出来是真的拼了老命的跑了。
吴潇洒哎呦一声，赶紧冲着羊群那边狂奔，大声喊道：“羊卷住角，羊卷住角啊羊圈，那俩个家伙不能顶啊啊啊。”
头羊羊卷已经进入猎杀时刻，哪儿听得到几百年不回家的主人命令，它双目瞄准前边狗子两个屁股蛋子，还调整了下羊角的角度，确保自己只要追上，就肯定能狠狠地捅进去，给这俩胆大妄为的家伙一个血的教训。
再往前跑就是牧场的尽头，哪里竖着铁丝网和木桩，骆芸算是看出来了，后边的头羊不给自己见血是不肯罢休的，本来它们就想过个放牧的引，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骆芸低吼一声，给虎子个暗示，几十年的默契让虎子秒懂她的意思，看到小狗子直直奔着木桩冲去的时候，自己调转方向，成功将其他几头公羊吸引走。
跑过来的众人看到骆芸奔着木桩去了，大呼不好，难道是被追的急了失去理智，要去撞木桩！？
刘一畅都要疯了，揪着头发大吼一声，恨不得声音有阻拦力挡在妞妞身前。
众人不忍心地闭上眼，不敢看接下来的血腥画面。
骆芸听到刘一畅他们喊自己的声音，但根本没时间理会，她留意身后头羊跟自己的距离，而头羊看到大狗被自己逼到绝境的时候也跟打了鸡血一样奋力一撞，它相信自己这一撞肯定能用自己的犄角把大狗钉在木桩上来个串烧。
结果那大狗突然跳起，后爪踩在木桩上用力，直接空中转身以更快的速度扑向头羊，羊卷没见过这个操作，直接看呆，它的身体因为惯性根本停不下来，奔着大狗张开的怀抱就扑进去了，一阵天旋地转，待羊卷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大狗锁喉摁倒在地。
锋利的犬齿掐着它喉咙那一块肉，炽热的呼吸噗嗤噗嗤吹开羊毛喷在皮肤上，热的整头羊身体发凉，这一致命的地方被叼住，只要轻轻一咬，它就得死。
羊群因为头羊被制服，刚刚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惶恐无助地咩咩叫着，看着骆芸的眼神湿漉漉，整个一弱小无助可怜可欺，跟刚才恨不得踩烂她的样子判若两羊。
这下换吴潇洒喘不过气了，他颤抖着声音喊：“不，不要啊~~~我的羊卷儿！”
羊卷喘着粗气，突然对身上的骆芸发起攻击，用后腿猛蹬骆芸下－腹，幸亏骆芸一直警觉，险险必过，虎子见状，立刻扑过来一屁股坐在羊卷的大腿肌上，将它乱蹬的双腿牢牢压住。
两百来斤的重量坐下来的瞬间，羊卷就咩一声哭了，它感觉到当年被踩死的狼群的恐惧，太可怕了，这么重自己会变成羊肉饼的。
虎子喘着气回头看过来，猩红的舌头滴滴答答留下口水，全都淹没在羊卷的毛发里，很快打湿一大片。
骆芸也累了，干脆趴在羊卷身上，将它结结实实摁在地上，跟着虎子对着喘气。
骆芸哈吃哈吃：这羊太厉害了，不是简单驯服的。
虎子哈吃哈吃：我也没想到啊，果然散养的，就是跟圈养的不一样。
被两头大狗压着，羊卷也没有放弃反抗，它不停地扭动身体，结果脖子以下根本动弹不得。
它看着不远处踌躇不前的羊群，突然发出一声好大的咩咩声。
羊卷用自己尽剩的力气对羊群命令头羊最后的命令：为了族群的安全，大家向我进攻！
“咩，咩咩~！”
不要怜惜我，要记住我是为了族群牺牲的！
群羊：“咩QAQ！”
首领！
毛团子看着俩傻不隆冬没有半点反应的狗子，忍不住大喊道：“你们快逃啊，头羊放弃自己命令羊群犁你们了啊！”
骆芸：？？？
虎子：！！！
看着怒视着它们如同看仇敌一样，不停尥蹶子的羊群们，骆芸和虎子惊呆了。
搞什么啊，它们就只是想放个牧而已啊。
狗狗们陪你们吃草草、溜弯弯、当保镖，不开心嘛QAQ。

第291章 雪地英雄圣伯纳
羊群真凶残, 羊肉真好吃。
*
夜晚升起篝火，吴潇洒和刘一畅与汪见都将腌了一下午的全羊架上了火堆，不远处的狗群们面对白天差点把它们踩扁的羊流下眼馋的口水。
哈哥虽然跟羊群关系铁, 可架不住羊肉好吃，只要火堆上烤着的不是它的好兄弟羊卷，它是完全不介意的。
白天千钧一发之际，吴潇洒在最后一刻成功阻止了羊群的进攻，他这个一年在家没几天的主人羊群却格外地给面子，羊卷被救下来的时候, 还直往吴潇洒怀里拱，咩咩叫着告骆芸和虎子的状。
吴潇洒听懂了的, 但有什么用呢, 难道抓住两条狗打一顿屁股？
回去以后, 骆芸和虎子都脑门差点没让刘一畅戳破, 刘一畅训斥它俩：“是你家羊吗你跑过去牧？被羊顶了舒坦了吧，就不该就你俩，让你俩体验一把啥叫羊群的血腥。”
骆芸虎子耷拉着脑袋, 呜呜咽咽, 它们哪儿能想到居然会翻车, 硬骨头果然不好啃，它们只能围着火堆垂涎下羊肉的美味。
吴潇洒的父母住在这里，因为不想打扰年轻人聚会，去城里楼房住了，牧羊看家的活儿全交给吴潇洒。
当天晚上吴潇洒就干掉了一头羊。
虽然羊群很凶悍, 但是羊肉是真好吃, 骆芸和虎子咔嚓咔嚓啃羊腿时，如此想着。
一头大公羊, 九条大狗加上四个成年人，消灭的干干净净，连骨头缝儿都没放过，骆芸一伙儿甚至将所有的脆骨都啃干净，吃饱喝足以后，躺在火堆边烘毛格外的舒服，吴潇洒拉着李一婉在火堆边又唱又跳，骆芸看得出来，这小子对李一婉目的不单纯。
闹到大半夜的时候，吴潇洒接了个电话，不久外边又来了俩人，是他发小，也住在附近，大家都是养殖大户，上门做客带的都是实在货，各种做法的牛羊肉和奶酪放满了一桌子，刘一畅他们闹了半宿耗费了不少体力，此时正好来顿夜宵补充体力继续嗨。
刘一畅和吴潇洒几个男的踩着啤酒箱子对瓶吹，汪见都坐在旁边喝的很矜持，现场所有人都喝多了，他得保持清醒，这是他当兵时多年养成的习惯，虽然现在身边很安全，但汪见都依旧不会放纵自己。
酒过三巡，众人晕晕乎乎的时候，吴潇洒的俩发小搂着刘一畅和汪见都的肩膀大着舌头声音说：“你们和吴小干这种活儿，兄弟是打心里佩服，但说实话，你们这样图一啥？要钱没钱，要前途没前途，吃力不讨好，还要冒着生命危险。有些人他就不值得救，今天我们还看到俩人硬往南边的草原闯，都告诉他们那里湿地多，危险，结果呢？人家理都不理，你说这要是出事儿了，还不得找你们救。呼尔斯缇的胸怀，埋葬了多少牛羊，怎么就有人傻的往里闯。”
刘一畅喝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躺在一人肩膀上直翻白眼，压根没听进去多少话。
汪见都看向吴潇洒，吴潇洒喝的也有点多，但脑子还是清醒的，跟他解释道：“呼尔斯缇是一片大湿地，里面有很多暗沼泽，我们当地人叫它冒险者的墓地，从前误闯进去的牛羊都折在了那里，虽然那里的水草肥美，但没有人敢去那边放牧，如果有不熟悉路况的人进去，很容易遇难。”
汪见都意味深长地看着吴潇洒的眼睛，发现他也就表现的清醒，其实还是喝多了，要不然听到俩发小的话，不可能这么平静的跟他在这里结实。
汪见都拍打俩发小的脸，问：“你们还记得那俩人从哪儿进的湿地吗？”
俩发小咪咪着眼睛努力回想：“从，从石翎子进去的。”
说完这句话，俩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躺在桌上睡着了。
篝火还在噼里啪啦地燃烧，地上的羊骨架被肉肉几个抱在怀里时不时地舔两口，汪见都双目炯炯有神，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挥舞着。
骆芸撞醒虎子，虎子表情茫然，他吃得太饱，烤火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被小狗子撞醒后，精神还处在半睡半醒，爪子却自然地搂过骆芸照着头脸舔一通。
虎子舔了几口才精神，疑惑地看向小狗子，询问她什么情况，是羊肉没吃够，准备再找羊卷掐一架？
骆芸也舔了舔虎子，对他说：“有俩人不要命进了沼泽地，汪见都要等消息，咱俩晚上别睡的太死，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
虎子点点头，他曾经当过一段时间搜救犬，但也没这辈子加起来的搜救任务多，他不是很理解在不具备专业知识的时候，人类为什么有胆子闯无人区。
就说上次一起雪地救援，被救的人穿着单薄的羽绒服就敢蹬雪山，零下二十来度，找到的时候都快冻成傻狗了，幸亏走的不远，它们很快找到他，要是跑得再远点求救，恐怕找到的时候都冻成人体冰棒了。
不过听说那人出院后，在当地埋了全套保暖装备再次蹬雪山，这次成功登顶，看了五分钟的风景就哆哆嗦嗦地下来了。
简直是人菜瘾还大的真实写照。
人都有一颗向往自由与冒险的奔放之心，但在此之前真得掂量掂量自身的能力。
冒险可取，冒死不可取哇。
凌晨三点的时候，吴潇洒被手机铃声吵醒，他掏出来一看，是当地派出所一个民警的电话，他的云天救援队在老家也小有名气，跟当地的派出所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遇见一些紧急又需要专业人手的情况，警察都会联系相关技术人才，吴潇洒就在警方人才资源库里躺着，需要的时候，就会直接联系他。
吴潇洒头疼的厉害，宿醉的感觉不好受，可听了民警几句话，脑子瞬间清醒了，警察说他们接到一起报警求助，两个外地人私自闯入呼尔斯缇湿地，扎营时没选好地方，半夜醒来发现自己半个身子陷在泥水里，自己挣扎半个小时才打电话求救，由于受困位置特殊，受困时间过场，给营救的时间就打打缩短，警方直接联系熟悉的救援队参与救援行动中，争取最快时间将人找到。
根据受困人的描述，从石翎子进入湿地，会遇见的沼泽区只有一个，但不排除还有他们没有掌握的新沼泽出现，找人分秒必争，已经不能单纯靠人力了。
民警：“你这次回来带犬了吗？”
吴潇洒回头看着睡得四脚朝天的哈哥，转过身说道：“没带犬队回来，不过我朋友把他的搜救犬队带过来了，这也是非常优秀的犬队，你们有需要随时可以上阵。”
民警：“行，你的话我信得过，现在就把犬队带过来吧，时间紧迫，我们得抓紧时间。”
陷在沼泽里时间过长，很可能造成肢体血脉不通顺坏死，严重的甚至截肢或者死亡。挂断电话以后民警向领导传达吴潇洒那边的情况，领导问清是哪支救援队，就找人打听极地救援队的情况。
极地救援队成立时间超过十年，参加救援行动几千起，所救人员少说千人，更是在雪山密林有着专业的救援经验，虽然接手的刘队长是个新人，但在三年前就跟着老队长参加救援，能力也十分突出，他们前段时间还培养了一群圣伯纳犬当极地救援犬，最近一次救援任务是吉尔拉雪山登山比赛中的表现。
虽然表现很突出，但记录上显示这是一支年轻的救援犬队，救援经验跟吴潇洒那队没法比，领导拿到圣伯纳救援犬队的资料后，眉头紧皱，如果可以，他更倾向那群哈士奇带领的金毛犬，他（它）们合作过很多次，领导信得过这些狗子，但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
有总比没有好。
领导安慰自己，交待民警尽快让吴潇洒带着他朋友和犬队过来。
虽然是一群刚上岗的小家伙，但既然是培训过的救援犬，专业技术肯定是有的，这就跟刚毕业的警犬一样，经验不足，但能力在，他得往好处想。
刘一畅和李一婉已经被汪见都摇醒，俩人刚听到有任务时还犯懵，他们不是出来度假的嘛，怎么还有任务要出？难道是做梦？
等搞清楚情况后，俩人揉了把脸就蹦上大越野车，带着狗子们突突突地赶往镇上的派出所。
八条圣伯纳犬中间夹着一条哈士奇，坐在越野车后边茫然四顾，不是很明白刚才还美美地烤着火、啃着骨头，怎么突然要离开了？
它们还没玩够呢。
由于这次任务的特殊性，圣伯纳犬们没有接触过沼泽救援，骆芸担心它们救援中发生意外，详细对它们讲了在湿地中要注意的各种事项。
大家都是两百多几的大可爱，行走在湿地上可得小心点。
车后边传来阵阵犬叫声，汪见都回头看向嘀嘀咕咕对着其他狗子叫的妞妞，这画面让他感觉到格外的熟悉。
就像当年他出任务前，队长对他们交待任务注意事项的样子。
汪见都：……
一定是他太想念战友了，狗子不可能开行动大会的。

第292章 雪地英雄圣伯纳
沼泽地里的霸主
*
呼尔斯缇湿地是内札萨克面积最大的沼泽区, 内有丰富的地下水脉、淡水沼泽和小型湖泊及池塘，是内札萨克水源的重要供给地。
看似无人区，却养育着繁多的生物, 这里是众多水鸟栖息繁衍的圣地，也是支撑起芦苇业的重中之地，赤狐、狼、草兔等在这里生生不息的繁衍。
偶尔闯进来的人类并没有给这里带来多大的变化，复杂危险的地理环境将这里保护的非常完整，它是内札萨克的心脏，是所有生物赖以生存的地方。
近些年, 一些冒险者突然对呼尔斯缇产生浓厚的兴趣，为能够徒步穿越这片大沼泽而自豪, 为此不少冒险者前仆后继来到这里, 不顾当地人的劝阻, 义无反顾地扎进这片神秘的领地。
有些人还会开着直播, 为全国各地的人展现呼尔斯缇的美丽，这样的人一般都有野外生存的能力，更对沼泽地做过相关的专业了解, 不管是个人还是团队, 进来的时候是有做好保护措施的, 而且他们不会盲目的进入太深的腹地，让自己陷入无法解决的危险中。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觉悟和能力，有些人是脑子一热就跑过来，什么也不了解一头扎进这里，就很难再走出去。
前几年进藏热, 不少人跟着驴友团进藏, 但因为缺乏进藏常识和对自己身体的错误评估，走到一半发生高原反应, 因为抢救不及时而丧命的人也不少。
后来驴友带团，都得带上身体检查报告，救援设备准备的也越发齐全，可尽管这样，也未必能做到万无一失。
这次求救的两个驴友，就是对沼泽区了解不完全，扎营选址的地方错误，造成了现在的困境。
刘一畅等人开车到达石翎子的时候，警察已经赶到那里，跟目击者了解两个驴友的情况，吴潇洒的俩发小不是唯一的目击者，跟警察聊谈的是个六十多岁的大爷，他操着不太流利的普通话对警察说：“那两个年轻人不听劝啊，最近草原上雨季，呼尔斯缇最危险的时候，咱们本地人都不敢往里闯，他们胆子也忒大了。你们要进去找人？千万别去，里面不少暗沼泽，雨季一到更是跟其他湿地混淆在一起，眼睛根本分不清，人没救出来，你们再搭进去怎么办啊。”
比起那俩不认识的外地人，大爷更担心这些当地的警察。
刘一畅他们到了以后，大爷看着从越野车上蹦下来的大狗们，满脸“你们疯了”的表情。
这么大的狗进沼泽，要是陷进去，谁能拖得上来。
李一婉也有此担心，来的路上跟刘一畅说过这事，他们的犬没经历过沼泽救援，而且体格太大，万一出了事儿，真不一定能弄出来。
刘一畅自然是担心的，但是现在的情况，除了他们的搜救犬，没有其他犬能帮得上忙，遇难者被困时间越长，生命就越没有保障，作为救援队，刘一畅不可能见死不救，而且警方那边也联系他们寻求帮助，刘一畅不可能拒绝。
他拍着妞妞的脑袋，对队员们说：“进入沼泽后行事谨慎，都把狗子看好，这次它们只担任寻人的任务，救人我们自己上。”
这话的意思就是不让狗子上爪了，找到人以后，它们会站在安全地带等待救援结束，以免救援时不小心陷进沼泽里。
骆芸暗暗点头，这确实是避免危险的一个好办法，回头她就将这个命令传达给小伙伴们，它们这次的目标只有两个，一寻找遇难者、二自保。
圣伯纳犬们用力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老大爷劝住无效，只能无奈地看着警察和几个年轻人带着一群大狗走进石翎子，这一进去，也不知道能有几个平安出来，心里将擅闯禁地的俩驴友臭骂了一遍，大爷骑着大马摇着头离开了。
石翎子往南走一里路就到了呼尔斯缇的边界，再往里走是一片泥泞的湿地，站在边缘能够清楚地看到一望无际的水平面上飞过成群的水鸟，在茂密的芦苇丛里，隐藏着它们繁衍后代的鸟巢。
众人弃车，穿着防水靴踏进这片属于内札萨克的心脏。
骆芸走的小心翼翼，每走一步都要仔细嗅闻水面下的味道，潮气与腐臭的味道钻出泥土层攻击骆芸敏锐的鼻子，彰显着下边埋葬了多少供给湿地的肥料，若是一个不小心，她也会成为肥料之一。
刘一畅拿着长棍在前路戳踏，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跟着队伍的还有当地的向导，他对呼尔斯缇外围的沼泽分布区域很熟悉，众人只祈祷遇难者的脚步没有踏入太深的地方，要不然他们真要一个个亲自探测水洼深浅了。
骆芸带着犬群，在向导的指引下绕过危险的沼泽地带，在潮湿的地面寻找人类留下的蛛丝马迹，虽然没有遇难者的气味源，但是在这种地区，能找到人类的味道，肯定就是遇难者的。
可惜这里湿气太重，味道复杂，想要找到那点味道有些难度，向导也在猜测两个驴友可能走过的方向，若想要穿越呼尔斯缇，从石翎子进入之后，要一路往西南的方向走，那里是□□啦山脉，是内札萨克众多雪山之一，某某矿泉水企业就驻扎在那片山脉上，是穿过呼尔斯缇最近的路线。
向导说：“他俩要是不傻，肯定要走这条路，离雪山近，沼泽少，而且方便求救。”
骆芸抬头看向导，心里想这俩人雨季跑到沼泽区，一点都不像是聪明的样子。
而被怀疑不太聪明的两个驴友此时半个身子都陷在沼泽的泥潭里，上半身趴在卡在硬地两遍的帐篷上，他们紧紧抓着支撑架，脸上沾满污泥与雨水，距离他们不到一米的地方，有一头漂亮的水獭。
水獭皮毛油亮，成年雄性，是水獭中体格最大的巨型水獭，此时它黑豆一样的眼睛正炯炯有神地盯着沼泽里俩倒霉蛋，歪着脑袋思考着。
这俩是个什么家伙？
为什么在我养鳄鱼的池子里0－0。
水獭圆头圆脑很可爱，在淡水食物链中却是霸王龙一样的存在，就连恐怖的鳄鱼都在它的食谱中。巨型水獭更是獭中之王，栖息在沼泽溪流中，成群结队的生活，遇见猎物直接群殴，堪称水中大野狼，斗殴打架不讲武德。
此时这只刚成年的雄性水獭在巡逻领地的时候，发现领地内有陌生生物闯入，也顾不得白天睡大觉，赶紧爬起来查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挑衅它。
结果就在自己养鳄鱼的沼泽里发现了俩怪模怪样的东西，这东西闻起来怪怪的，长得也怪怪的，泡在水里奄奄一息，好像随时会原地去世一般。
水獭慢慢靠近俩驴友，跳上附近的一块硬地，流线般漂亮的身子拉长，小心翼翼嗅着其中一个驴友的头发。
人在野外不刷牙不洗脸都是常事儿，更何况是洗头发，几天没清洗过的味道熏得雄性水獭打了个喷嚏，抬起小爪子就给了人类一个脑瓜崩。
这种臭烘烘的家伙为什么要跑到它的地盘来污染水质！
太讨厌啦！
雄性水獭站起来对着空旷的湿地叫起来。
它要呼叫小伙伴，给这两个不速之客一个教训！
当四面八方探出一个个小脑袋盯着这边的时候，被困住的驴友们慌了。
卧槽它们要干嘛！？

第293章 雪地英雄圣伯纳
这个人类疯掉了
*
太阳初升正是吃早餐的好时候, 六只水獭抱着抓到的鱼将入侵者围成一圈，咔嚓咔嚓。
很快一条大鱼就被啃的脑袋没了，露出掺着血丝的白肉, 肉质层十分肥美，雄性水獭小嘴叭叭叭，啃的非常投入，小尖牙在唇齿间若隐若现，吃完一条鱼，还知道捧着小爪子舔干净上面的残渣。
巨型水獭的食量很大, 显然一条大鱼没有填饱刚成年的水獭肚肚，它将目光投向挣扎在沼泽里的人类, 一个眼珠子警惕地观察人类, 一个眼珠子瞄准人类胸口的口袋, 两只小黑爪非常有目的性地靠过去, 它扭着头，好像自己不看那里，人类就发现不了它的动作似的。
此时另一只水獭抱着一个贝类走过来, 这只水獭显然比雄性水獭胆子大多了, 上来二话不说抱起贝类就往人类脑壳上敲, 它把人类的脑壳当石头用，想要砸开手里的食物。
结果用力砸下去，食物没开壳，人类的脑壳差点被它开了瓢，驴友痛苦地惨叫一声, 鲜血顺着额头留下来。
砸人的水獭愣住了, 抱着贝类的两只小爪子僵硬在半空中，显然这个结果它没有预料得到, 看着留出鲜血的“大石头”，水獭举着贝类再次砸上去——它相信，只要够努力，肯定有一个先开壳。
“啊，救命啊救命啊，不要砸我，走开走开。”
被砸的驴友崩溃大哭，他已经够惨了，为什么还要来这群家伙欺负他，老听说野外遇险的人类会得到小动物的帮助，为什么到他这里是给他脑袋开瓢！？
旁边的驴友看着同伴的遭遇将脑袋埋在帐篷里，恨不得让自己原地消失。
刚才他还懊悔自己离岸边太远，不如同伴位置那么好，现在则清醒自己离得远，要不然脑袋被开瓢的就是他了。
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兄弟你挺住。
“呜呜呜，我再也不来探险了，呜呜呜。”
开瓢的驴友泪流满面，血水和泪水交织成后悔的花卷。
距离此地的东北方向，骆芸和虎子嗅着空气里传来的淡淡血腥味，很快锁定了方向，向人群汪汪叫起来。
骆芸很焦急，血腥味儿代表着受伤，在这种环境下受伤，情况并不乐观，万一引来鳄鱼这些肉食动物，被沼泽困住的人就是不会动的丰盛大餐，谁都能上去啃两口。
刘一畅接到狗子们的信号，立刻带着众人跟在狗群身后向西南方向加快脚步。
十分钟后。
俩驴友已经瘫倒在帐篷的防雨布上，长时间陷在沼泽里最可怕的不是饥饿和缺水，而是越来越麻木的双腿，他们好像失去腰部以下肢体的所有直觉，这感觉并不好，甚至是恐惧。
被砸头的驴友平静地看着周围吃饱饭就开始赛太阳的水獭，问同伴：“嘿，我腿没知觉了，你的还有吗？”
同伴表情痛苦，哽咽道：“我的也没有了。都怪你，我说不进来，你非的要进来，我腿要是没了，我赖你一辈子。”
被砸头驴友淡淡地凑了他一眼，说：“赖着我干啥，咱俩组合无腿双侠？”
同伴：“……”
同伴崩溃：“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搞笑！？你有病吧！”
被砸头驴友舔舔干裂的嘴，盯着距离自己最近的雄性水獭圆滚的肚皮说：“死有很多种情况，我们得乐观地面对自己的遭遇，你哭也是这个情况，笑也是这个情况，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增加自己遭遇的不幸？我们应该快乐地面对现在的情况，比起那些孤零零无人得知死去的人，我们还有水獭啊。”
同伴受不了了：“你快闭嘴吧！”
被砸头驴友：“为什么要闭嘴？我这张嘴还不知道能用多长时间，趁着还活着，得把以后的时间都说出来。你也可以说说，你有什么实现的遗憾？我的遗憾是活了二十六岁，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女朋友，你呢？”
同伴举起半边塌陷的帐篷向被砸头驴友扑去：“我的遗憾就是没有弄死你！”
被唠叨的同伴彻底被逼疯了！
水獭被惊醒，看着沼泽里扭打在一起的人类，一脸懵逼。
都快死翘翘了，居然还这么有活力，人类真可怕。

第294章 雪地英雄圣伯纳
来自水獭的恶意
*
人在崩溃的时候往往会行为失常, 有的人大哭，有的人大笑，现在这位驴友崩溃后显然是要跟同伴同归于尽——这其中不排除有被同伴叭叭叭刺激到的原因。
他本来就因为死亡而恐惧的不行了, 身边的家伙还叭叭个不停，你嘴巴才没机会用了呢，老子的嘴能用到寿终就寝！
水獭看得津津有味，并且又随手抓来一个贝类嘎嘣嘎嘣啃起来，干饭看戏虽然不易消化，但是快乐呀。
骆芸顺着血腥味儿找过来的时候, 就看到了跟凶杀现场没两样的混乱状态，俩深陷沼泽的人忘我地撕扯着, 身边还有一群巨型水獭围观, 就算聪明如骆芸都看不懂这啥情况了。
啧啧啧, 打得都成泥人了, 救人都没地方下嘴。
警察们见状，举着防爆叉直接冲上去，用岔子将难舍难分的俩人强制分开, 被摁着打的男人终于有机会开口了, 特冤枉地哭道：“你打我干啥, 我还不是为了让你放松。”
打人者：“放松你**！”
警察怒道：“别打了，你们还想不想活了。”
都这个样子了，居然还在打架！
随行的医疗人员上前询问俩人情况，他们俩下半肢体被泥浆挤压时间过长，腰腹部分的皮肤已出现青紫痕迹, 要赶紧把人救出来, 再拖下去下肢会坏死，有截肢的风险。
俩人还有力气干架, 看来体力没啥问题，医疗人员又测试了下俩人的意识，对警察说：“目前看不出啥问题，要尽快把人救出来，我担心他们下肢的状况。”
听到这话俩驴友也吵不起来了，他们确实感觉下肢麻木无觉，因为吵架而忘记的恐惧再次袭上心头，老老实实配合警察开始自救。
好在他们距离岸边近，警察能够轻易将绳索套在他们身上，因为俩人刚才的互殴造成他们的身体下沉的厉害，想要将他们拉出来的过程并不轻松，刘一畅和吴潇洒在旁边给俩人喂水和简单的食物补充体力，李一婉和汪见都在旁边看着九条大狗，避免它们乱跑出现危险。
人已找到，任务完成，救人的事情它们暂时帮不上忙，骆芸回头告诫小伙伴们不要乱动，这附近的沼泽坑多，野生动物也多，乱跑很容易出危险。
狗子们表示明白，乖乖站在人类身边，尽管现在它们没有用武之地，但狗子们还是习惯地警戒起来，监视四周。
巨型水獭远远站在芦苇从里，一个个伸着小脑袋窥探着这群入侵者，骆芸能明显感觉到那帮小家伙对它们的敌意。
没有哪只野生动物是友善的，除非你身上有它感兴趣的东西。
就如同海豚救人是为了玩耍，企鹅救人也不过是在极寒地区下互相取暖的本能。
搓脸脸的水獭很可爱，但它们却是实打实的顶级掠食者，将鳄鱼当辣条啃，就连花豹都敢上去咬两口。
平头哥凭着不屈的勇气击退猎手，水獭是将这些猎手当做能啃的粮食看待。
骆芸与虎子对视一眼，带着犬队不动声色地将人类保护起来。
茂盛的芦苇丛遮挡住了部分视野，周围风平浪静，骆芸的耳朵支起，不停地左右转动，目光扫过那几片芦苇丛，细小的嗖嗖声不易察觉地聚集到周围，骆芸浑身紧绷起来。
犬群们警惕起来，在头犬的带领下，将人类保护的更加密实。
警察和刘一畅他们正在讨论怎么把俩个驴友安全拉出来，他们尝试了几个方法都失败了，问题还是人陷进去的太深，沼泽吸力大，对拉拽的力气要求很高，不能太用力也不能力气小，这个度把握在现场带队的老警察手里，经验丰富的警察尝试了几个力道后，终于确定下来最适合的，带头让小伙子们跟沼泽开始拔河比赛，奖品就是中间那俩躺平在泥潭里的俩泥人。
没有人发现狗子们的情况，野外警觉是狗子们常有的举动，就连汪见都在扫过周围没有出现危险的野生动物后，也将注意力放在救援那边的情况上。
骆芸盯着面前的芦苇丛，向虎子身边靠了靠，她低低地说：虎子，你对水獭了解多少？
虎子摇摇头，别说了解了，这种生物他都头一次见。
骆芸轻轻地说：你听说过河狼吗？草原有草原狼，雪原有雪原狼，而河里的狼，就是水獭。它们独居，狩猎确实集体行动，配合默契，聪明又凶残，一会儿你可要小心点，领地的主人叫了不少兄弟来啊。
虎子龇牙：来就来，群殴我就没怕过。
嗖嗖嗖——
芦苇无风轻荡，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的水獭藏身在芦苇泥浆下，黝黑的皮毛与黑泥融为一体，为首的一只壮年水獭游到雄性水獭身边，盯着远处的人类和狗子问它：就是这些家伙入侵你的领地，还要抢走你的猎物？
它的目光停在陷进沼泽里的两个人类身上，光滑的脑袋皱起两个鼓包，对阻中小辈语重心长地说：崽儿啊，咱们可以吃鳄鱼，吃花豹，吃各种东西，但绝对不能吃人类啊，这玩意不好吃，还特别记仇，吃一个能惹来一群，可麻烦了。
雄性水獭气呼呼地说：谁要吃它们，我相中的是那俩脑袋。
它早就想在家门口摆俩石头砸蜗牛，好不容易出现俩顺心意的，它才不要被人类搬走！
水獭怒气冲冲，看着一帮小偷龇牙咧嘴，小爪子握成小拳头，湿漉漉的小眼睛对俩驴友那叫个势在必得。
它都想好了，把两个人类种在地里，每天投喂鱼鱼和蜗牛，作为回报，他们贡献他们的脑子给自己，多么的互利互助的合作哇。
简直美美哒。
俩驴友齐齐一个冷颤，突然有种被恶魔盯上的恐惧。
那一瞬间，太可怕了。

第295章 雪地英雄圣伯纳
雇佣童工是违法的
*
刘一畅抬头看向周围, 茫茫无际的芦苇荡交织着一个个水潭，本应该是水鸟捕食的时间，可空中水面无一只鸟儿。
太安静了。
哪怕他们这些闯入者惊扰到这片神圣的土地, 也不应该这么安静，仿佛在宁静的表面下，隐藏着可怕的东西让那些飞鸟不敢降落。
刘一畅感觉到不对劲，他看向汪见都，发现对方也面色凝重，显然也察觉到了这情况不对, 再看妞妞它们，俩人背脊一阵发凉。
汪见都将李一婉挡在身后, 刘一畅摁住了一警察的手腕, 那警察正慢慢往外拉人呢, 被摁住后抬头看向刘一畅, 发现这名救援人员面色不对，手上的劲儿不自觉地放松下来，他听到这名救援人员问这次带他们进来的当地向导：“沼泽里有什么凶猛的动物吗？”
向导虽然了解沼泽地形, 但对这里的动物有多少也不了解, 更不清楚它们的领地分布——平时进来也看不见啊。
此时回忆起曾经遇见过和听说过的, 一一说出来：“呼尔斯缇的水鸟很多的，还有水田鼠，基本都是小型动物，要说很凶猛的，那就属鳄鱼了, 这里的鳄鱼很多, 藏在水面下，我们走的时候都会用棍子在水面拨弄, 就是怕惊扰了休息的鳄鱼，咱们在这里这么大的动静，鳄鱼是不会过来的。”
向导看了看泥坑里的俩倒霉蛋，补充道：“要是有鳄鱼，他俩就不可能还活着，早就成骨头架子了。”
俩驴友：“……”
被揍的驴友哆嗦地说：“这里还有水獭，特别凶残的水獭。你们不能因为它可爱就忽略它的野性。”
向导笑道：“可水獭对人类很亲近啊，只要不招惹它们，它们不会攻击人类的。”
还有一句话向导没说，就算水獭攻击人类，辣么小的身体，也不会对人类造成多少伤害。
巨型水獭虽然是合作狩猎，也能吃掉鳄鱼，可它们一次也就聚集个五六只，对人类并不会构成多大的威胁，在他看来，软萌的水獭，还没有一条鳄鱼来的可怕。
虽然有向导的保证，但刘一畅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他对警察们说：“咱们还是小心点吧，我家的狗子们状态很警觉。”
警察看了眼将他们围住的救援犬，心里跟着提起来，他点点头，跟同事们一边拉绳索，一边瞄着周围情况，防止出现情况时，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比起人类的疑惑和警惕，骆芸和虎子已经非常确定它们被包围了。
那些家伙压根就不打算隐藏自己，明晃晃的体味完全暴露在风中，就算它们鼻子堵塞，也能闻得清清楚楚。
花花舔了舔嘴巴，紧张地往旺财身边靠了靠，旺财嗷呜一声问：你怕啦？
花花紧张地说：你不害怕呀？
旺财也挺害怕的，它还没来过这么奇怪的地方，脚掌踩在地上湿答答黏唧唧，特别难受，没有一条长毛的动物会喜欢这种环境，它甚至感觉有虫子爬上了它的身体，啃咬它的皮肤。
旺财往花花身边贴近，怯怯地说：我也怕。
它们虽然两百多斤，但都是没见过啥世面的大可爱啊。
肉肉倒是个心大的，这时候还有心思跟小伙伴们说：怕啥，真有危险，让人类他们自己顶上，咱们跑。咱们四条腿，肯定跑的过人类的两条腿。
听到此话的骆芸哭笑不得，肉肉你可真是个大聪明，这算术题让你算的绝了。
花花和旺财用力点头，除了老大和虎子以外，它们中间最聪明的就是肉肉，肉肉说的绝对没错。
肉肉已经做好情况不对随时舍弃人类逃跑的准备，并且带上它所有可爱的小伙伴，骆芸了解它，知道真发生抵挡不住的危险，肉肉是真的会带头跑的，而芦苇丛里隐藏的动物战斗力不容小觑，尤其堆放獭多势众，它们齐心协力尚有一战的能力，若是肉肉带头跑了，恐怕真的靠人类自己肉搏。
可是现在最要紧的是争分夺秒的救人，那俩人的身体可撑不了多少时间，如今的进度刚把腰拽出来，下一步正准备拽屁股呢，这时候来一群水獭对他们疯狂乱抓，搞不好还得掉进去沼泽几个，那就完蛋了。
对方占据绝对的地形优势，它们这边可不客观。
肉肉还在一脸轻松，突然感觉背脊一凉，一股渗人的寒意从尾巴尖爬上背部，激得它毛都炸了，它僵硬着回头，看到老大阴沉沉的目光，当下腿肚子就软了，磕磕巴巴地叫道：老，老大。
骆芸厉声道：谁敢临阵脱逃，回去我就咬残它。
肉肉当场就跪了，吓得冷汗琳琳，尾巴紧紧夹在腿中间瑟瑟发抖，它还从来没见过老大这么恐怖过。
当骆芸将目光移开后，肉肉委屈地哭出来，呜呜呜，老大果然是个人控，人类有它可爱嘛，为什么要辣么维护人类QAQ。
肉肉理解不了老大的审美癖好，人类没毛光秃秃，它完全无法欣赏这种美丽。
就在此时，一只小水獭突然从芦苇里跑出来，大刺刺地站在众人面前，睁着茫然的小眼睛望着这边，那呆萌的样子，肉嘟嘟的身体，可爱的让人想抱起来撸两把，而对方好像也很想被摸摸一般，毫无防备地走了过来。
这只水獭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人类的警觉，他们刚来的时候就发现这里有一群水獭，当时就围着两个遇难者，看到他们后就逃走了，大家想这只水獭幼崽可能是那群水獭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跑回家里来了。
小水獭停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开始梳理自己漂亮的毛发，肉嘟嘟的屁股冲着众人众犬，鼓起的大腿能够看到皮肤下紧实的肌肉与肥美的脂肪。
它看起来真的很美味，是所有猎手无法拒绝的诱惑，骆芸身边的哈哥被勾的，彻底进入狩猎状态，贼亮贼亮的眼睛死死勾在小水獭身上，狼性尽显。
骆芸：……
这是要上演“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
水獭是一群高智商动物，它们狩猎猎物时，往往会派出最肥美的水獭扮演猎物，吸引猎物的注意，然后趁着猎物不备从后方偷袭，咬住猎物的要害，至死方休。
现在，那条饵正努力地扭着自己的大屁股，用浑身的肢体在说：我这么胖这么嫩，你们不要怜惜我，快来吃掉我吧！
骆芸：太禽兽了，它们居然雇佣童工！

第296章 雪地英雄圣伯纳
水獭是几级保护动物？
*
来的时候, 一伙人就看到了一群水獭围着俩驴友，如今再出现一只水獭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比起那只揉自己屁股的水獭, 还是救人要紧。
吴潇洒安慰大家说：“水獭不会主动攻击人的，你们放心，那小家伙可爱着呢。”
骆芸翻了个白眼，还可爱呢，人家磨爪霍霍准备料理你呢。
向导和吴潇洒并没有对水獭提起警觉，就连当地的警察也只是分了几分注意力过去而已, 对于生长在此的当地人而言，水獭并不是危险的野生动物, 人类并不在它们的食谱中, 偶尔对人类也十分友好, 比起东北的溜达虎, 水獭不要太可爱。
然而吴潇洒这位当地人的安慰并没有抚平刘一畅和汪见都心里的不安，他们不是本地人，没有那层滤镜在, 有些事情看得就更加透彻, 周围不同寻常的安静和突然出现的水獭, 怎么看都十分诡异。
如果周围没有危险，为什么那些水鸟始终不靠近这里？
这个时候刘一畅和汪见都还没有将危险跟水獭联系起来，实在是水獭这个物种在人类心中的形象太牢固了，比起软萌的水獭，对人类来说, 鳄鱼更可怕。
湿地水源发达, 芦苇茂盛，隐藏几尾鳄鱼在暗中搞偷袭, 对人类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对人类危险匆匆的沼泽，对鳄鱼们来说简直就是后花园里的餐桌，刘一畅最不想遇见的，也是这些狰狞的家伙。
他跟队友们打了个眼色，李一婉直接握紧一根防爆叉，汪见都而悄悄将狗绳解开，栓在一起的狗子不方便躲闪，这里大部分是硬地，只要别让狗子乱跑，掉进沼泽的几率不会太大。
汪见都想了想，直接把妞妞拘在身边，头犬在这里，其他狗子也不会跑远。
骆芸：？？？
你干啥？你这是影响我发挥你知道吗？
水獭的诱饵计划显然没有达到预期，雄性水獭满脑门子问号：小弟辣么好吃，为什么他们不看它！
老水獭说：因为人类不吃水獭啊。
雄性水獭：……
靠，居然还有动物不喜欢吃它们，太没天理了。
水獭小弟腰都要扭断了，也没吸引到猎物们的注意，对自己的美味产生了深深地怀疑，以往跟大哥们打猎的时候，它作为诱饵从来没有失败过！
水獭小弟怨愤地瞪了人类一眼，转身跳进芦苇丛中，冲进大哥怀里哭去了。
看来自尊心被伤得不清。
新仇加旧恨，雄性水獭狠得牙痒痒。一獭怒，全獭怒，团结的水獭们被人类无视小弟的样子刺激得不行，它们最最疼爱的小弟弟，居然敢无视它的美味，太过分了！
它们龇牙咧嘴，张牙舞爪，小豆眼死死锁定包围圈里的目标。
犬群敏锐捕捉到四面八方传来的恶意，那不加掩饰的恶意就连神经大条的人都感觉到了，向导牙齿打颤地环视周围说：“我，我怎么感觉气氛怪怪的？”
刘一畅和警察们也停了手，将防爆叉握紧，警察们面容凝重，野外危险，在这里当警察久了，什么情况都遇见过，有次所里还冲进来一头大棕熊，差点没把大门给卸了，冲天开木仓都没把它吓走，后来还是联系林业局那边拿着麻醉木仓才把熊兄撂倒的。
野生生态好了，动物们就喜欢哪儿哪儿溜达，在普通人里他们这些警察身手可能不错，但是在野外就不一定了。
警察们最怕的就是遇见野生动物，打打不得，骂人家也听不懂，若是遭遇攻击，还得考虑反击的分寸，分寸掌握不好，防御过当就得担责任，防御不给力人家没责任，忒不讲理。
警察们回忆了下这一带有威胁的野生动物，想来想去也就鳄鱼这一个，可是刚才出现的水獭告诉他们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吴潇洒咽了咽口水，跟大伙说：“我听我阿布说，有些动物看起来很可爱，但其实很危险，越鲜艳靓丽的花朵，越会致命。水獭这东西，其实在自然界也是顶级的掠食者，你们听说过水狼吗？它们就是水里的狼群。”
向导狠狠打了个冷颤，草原上没有人不惧怕狼群，那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成群结队的狼群在头狼的领导下可以将牛群赶到运河冻死，作为冬天储备的粮食，也会诱开牧羊人偷袭羊群。
而水獭，也拥有这样的能力。
大家伙想起刚才那只圆滚的水獭，反应过来那就是水獭给他们下得饵，水獭不会在力量悬殊的时候贸然出手，除非它们的力量并不比猎物弱。
吴潇洒冷汗都下来了，水獭咬人可疼了，这数量要是上来，蚁多还能咬死象呢，他们可能还比不上大象耐啃。
刘一畅对汪见都说：“把犬都放开。”
栓着犬不容易干架，对双方都是约束，汪见都一想也明白，狗跑丢了可以找，但若是被咬死了那就完了。
骆芸一被松开，立刻冲进最近的芦苇丛，她早就观察好了目标，那草丛里可藏着不少水獭呢，趁着它们还没冲锋，她要把它们冲（吓）散（傻）。
骆芸那体格子多大，一猛子扎进去，瞬间水獭四射，芦苇压塌半片，藏在芦苇丛里的水獭都被砸懵逼了，它们刚准备听从头领的指挥发起进攻，结果一条大狗从天而降，压晕它们好几个兄弟，砸飞的也有不少。
骆芸这一突袭，震慑了周围的水獭，也震慑住了人类，就连肉肉它们都被吓得一激灵，现场唯一配合骆芸的只有虎子，骆芸这边一个肉弹砸过去，虎子那边立刻跟着以身砸进另一边的芦苇丛，水獭群顿时哀鸿遍野，两遍开花。
水獭们见兄弟姐妹的遭遇，愤怒地向人类发起进攻，大狗它们暂时不敢招惹，但是人类细皮嫩肉的它们啃得动。
李一婉握紧防爆叉，面对黑压压冲过来的水獭心里发怵，紧张问道：“水獭是几级保护动物？”
刘一畅说：“国家二级。”
一只水獭向李一婉扑咬过来，李一婉挥杆将大黑耗子般的水獭抽飞，刘一畅和吴潇洒跟警察护住俩陷在泥坑的倒霉蛋，汪见都配合另外几个警察围成防线，不敢放一只水獭进来，看它们张牙舞爪的小模样，真进来后边趴地上那俩绝对被啃破相。
俩驴友也吓坏了，他们底盘低，能和外边的水獭对眼，吓得俩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水獭的攻击对圣伯纳来说并不具备杀伤力，高壮的身体和厚实的皮毛能够很好地防御小尖牙的啃咬，但很快这群水獭就改变策略开始啃狗子们的脚丫子了，肉肉的脚趾被水獭咬了一口，疼得它嗷嗷直叫，水獭趴在地上疯狂扭动尾巴，速度飞快地盯住大狗们的脚丫子，小嘴张合，能看到锋利的牙齿和猩红的舌头，看得狗儿们心里发毛，经不敢直接跟它们硬刚。
骆芸现在恨不得有双鞋穿上，她的后脚趾已经被咬破了，尾巴也挨了好几口，这帮水獭跟泥鳅一样滑，又会团队合作，抓起来特别艰难，骆芸摁了好几下都没有摁住一只，心底逐渐烦躁起来。
虎子那边情况也不乐观，大体格在这场战斗中除了初期占到点便宜外，后起根本是被水獭追着咬，虎子被逼的站到石头上，花花更过分，直接跳到刘一畅的背上，差点没把男人压趴下。
狗子们第一次参加战斗，配合漏洞百出，各自为营被水獭围攻，骆芸几次命令下去都没得到任何反馈，虎子孤掌难鸣，它们这边很快落入下风。
水獭太多了，骆芸都怀疑全呼尔斯缇的水獭是不是都跑到这里来了。
毛团子也急得团团转，两只小爪子忙碌地敲击面板并安慰它们：“快了快了，我很快就破解它们的语言了。”
骆芸吼：你破解了我们都被啃成骨头了，我要制敌的，制敌的。
毛团子也吼：我们是和平的系统，协助战争是违法的！
骆芸：我去你的吧！！！
毛团子气得摔了面板，在工作大厅里抓狂大吼：“有没有水獭，救命啊！”
大厅里寂静无声，小动物们抬头看向这位可爱的小同事，交头接耳小声议论又是哪个难缠的客户把小可爱气炸了。
水獭这种团结又凶残的家伙怎么可能跑到它们这里工作哦，人家盘踞海鲜区收保护费呢。
毛团子气鼓着腮帮子，最终将面板捡起来，排掉上面的灰尘，继续双爪忙碌起来。
“呜呜呜，妞妞黑鹰你们挺住，我一定会救你们的QAQ。”
毛团子那边暂且不说，骆芸和虎子这边已经战斗到白热化阶段，水獭虽多，人类的战斗力也不容小觑，加上九条狗子的协助，一时间竟然斗了个势均力敌。
警察已经打电话开始摇人，水獭那边也派出小兵跑远找援军去了，骆芸且战且退，被一群水獭逼到人类身边，突然，在一片厮杀声中，她听到了与现场很不和谐的声音。
只听身边的李一婉一边抽飞水獭一边小声喃喃：
“二级”
“二级”
“二级”
骆芸：？？？
念叨什么呢？

第297章 雪地英雄圣伯纳
夫妻要有福同享, 有难同当
*
李一婉是在算自己揍飞了多少水獭，够判多少年的，可当她看到警察们也对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拳打脚踢的时候, 那点心虚和惶恐瞬间就没了。
警察都出手了，她害怕个啥啊。
李一婉手腕力道立刻又重几分，扑上来的雄性水獭咻——地一声被抽成了流星，所有战斗中的水獭见状瞬间僵直在地，跟被摁了暂停键似的，抬着小脑袋随着雄性水獭被抽飞的痕迹划过一个弧度。
空气凝固了, 人类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李一婉还维持着抽飞水獭的动作, 虎子还叼着一只水獭的尾巴。
突然, 水獭们动了, 它们扔下对手冲着雄性水獭消失的方向狂奔, 骆芸发誓她看到好多水獭是哭着跑走的，被留在原地的只有一群伤残的水獭和一脸懵逼的人类。
肉肉本来还想追的，被骆芸拦了下来, 穷寇莫追, 先回来打扫下战场吧。
肉肉听罢, 立刻欢脱地跑到自己打下来的江山边，拍着堆成小山丘的水獭山问：老大，我们快开饭吧，我肚子都饿了。
水獭：QAQ。
不得不说，肉肉的战斗力是真猛, 骆芸自我检讨为什么被水獭逼得节节后退, 不得不说她也跟李一婉犯了同样的错误。
李一婉一记全垒打解救大家伙免于困境，等到支援的警察赶来时, 就看到同事们和救援志愿者正弯腰捡水獭呢。
这些水獭伤得都不轻，不少断胳膊断腿，还有口吐鲜血翻白眼的，大家伙把几个快断气的挑出来，让人赶紧送到最近的野生动物救助站，能救活最好，救不活就……就就地埋了吧。
伤势较轻的就都往担架上一堆，这担架原本是给遇难者准备的，如今让给水獭们了，老警察跟林业局那边联系上，简单交代下现在的情况：“我说你们是不是把小动物们养得太好了，战斗力也太厉害了，要不是小姑娘把领头的抽飞了，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个情况呢。”
林业局那边的人哈哈：“最近生态保护的很好哇，水质都上涨了，食物充足，水獭繁殖肯定快嘞，过两天我们还得去调查下狼群那边的生育情况，必要的时候还得给它们绝个育，生得太快，影响牧民们的生活啊。对了，你们回来的时候可得避开狼群活动的范围，带着那么多受伤的水獭，容易被狼盯上。”
老警察：“……”
骆芸支着耳朵听得一哆嗦，狼群的可怕之处她可领教过，当年狼妈妈带着一群狼干翻外国间谍的事儿记忆深刻，以它们这边的战斗力，遇见狼群八成是千里送外卖。
肉肉对水獭们恋恋不舍，流着口水跟在担架身边，脑袋里计划着趁人类不注意，叼一只啃啃，吓得水獭们瑟瑟发抖，吱哇乱叫，被李一婉硬拖走了。
俩驴友随后也被救了上来，把裤子剪开一看，整条腿都青紫了，看着特别吓人，俩驴友当场哭出声，抱着随队医生的腿哭求救命，他们大好年华不能被截肢啊。
这情况确实不乐观，众人赶紧将俩人抬上担架往医院赶，吴潇洒本来也要跟着走的，结果发现刘一畅和李一婉他们没跟上来，催促道：“赶紧走啊，天黑了野外更危险。”
刘一畅说：“你们先走，我们稍后赶上。”
吴潇洒还得跟去警察局做笔录，交待刘一畅他们注意安全后就就带着哈哥匆匆走了，人走后，刘一畅才蹲下来检查妞妞的伤口。
骆芸的爪子被抓起来的时候她都没反应过来，直到这时候才感觉那股钻心的疼，脚趾被刘一畅掰开，混着泥巴和草削的脚趾缝里全是血，能够清晰看到里面被咬开的伤口，水獭的牙齿又小又尖，能够一口将狗子的肉爪咬穿，这样的伤口要是走回去，伤口遭到污染不说，恐怕还会废掉。
骆芸在战斗中因为估计对方保护动物的身份，攻击畏手畏脚，反倒给水獭不少机会，伤势也是几个狗子中最终的，伤口基本都在爪子和尾巴上。
刘一畅给骆芸的伤口简单清洗后，让李一婉将她背了起来，别看李一婉是个女孩子，力气却大得很，两百斤的圣伯纳犬往她背上一趴，远远看去，像是狗身下长了两条腿。刘一畅和汪见都又去检查了其他几条圣伯纳犬，除了虎子以外，其他狗子多少都有点伤口，但并不严重，为了安全起见，哪怕是破了点皮，都得拉到宠物医院打狂犬疫苗。
李一婉背着妞妞在前边走，肉肉就跟在后边不时抬头看着他们，人类娇小的身子被庞大的狗子压得都快看不见了，地上留下下陷严重的脚印，它偷偷用自己的大爪子比划了一下，为那个深度心惊。
人类并没有抛下它们受伤的老大，它闻得到人类身上流下的汗液，听得到人类粗重的喘息，就算力气再大，也不代表不会累。
肉肉不理解，人类总是那么让狗迷惑，有时候惦记它们的肉，有时候却能为它们付出这么多。
肉肉甩了下尾巴，虽然它讨厌人类，但是它决定开始喜欢这几个人类，就凭他们没有在危险中抛弃它们。
做狗要知恩图报，要讲义气，看在共同抗战的情分上，它就勉勉强强把这三个人类当成同伴吧，最末尾的那种同伴。
刘一畅仨人还不知道自己被狗群接纳了，虽然是最末等的地位，但也算是同伴了。
骆芸在李一婉的背上听着后边的小伙伴们小声嗷嗷就这么决定了刘一畅仨人的地位，哭笑不得，狗子们的心性就是如此单纯，恨你的时候千里追踪也要咬你一口报仇，但是爱上你也是瞬间的事情。
不管曾经受过什么伤害，接受到一点点善意，它们就立刻抛弃原则奔向你，傻得可爱。
回去的路上，刘一畅他们意外捡到了被李一婉抽飞的水獭首领，雄性水獭奄奄一息躺在泥水里，因为伤势严重，它已经失去了首领的地位被水獭们抛弃了，一同失去的还有它的领地，估计已经被它的弟弟或者妹妹继承。
雄性水獭看到李一婉的时候惊恐地尖叫起来，挣扎着想要逃开，可惜多处骨折根本不能动，反倒让自己伤情更严重了。
汪见都一个小擒拿将水獭制服，往衣服里一裹，笑道：“这小家伙命还挺大，被你抽飞那么远还能活着，命不该绝啊。”
李一婉也稀奇地凑过来，看到水獭黑亮的小眼睛也松了口气，她心理可担心它了，就怕弄死了让她罪上加罪。
他们走了一个小时，才终于走出沼泽地，将狗子们赶上车，刘一畅直接将车开到了市区的宠物医院，这家宠物医院开在小区门市，正在给一只小香猪做绝育手术，也不知道小香猪是不是感知到蛋蛋的危机，正在拼命挣扎，猪蹄在地上用力到劈叉，声音堪称杀猪现场。
圣伯纳们进来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惊愕地看着飙泪的小猪活生生被人类无情地拖进了手术室。
圣伯纳们齐齐打了个寒颤，扭头就往门外钻。
人类果然都是大骗子，还以为是能够信任地同伴，结果居然把它们骗来杀！
汪见都立刻挡在门前，将狗子们的妄想彻底碾碎，出不去门，圣伯纳们激动地嗷嗷呜呜，此起彼伏地嗷叫起来。
这只控诉：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想吃我。
那只泪奔：为什么你要变心，难道你不爱我了吗？哦，可是我刚爱上你啊呜呜呜呜。
肉肉激动地爪子拍地，疯狂摇头：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这不是真的。
七条圣伯纳犬集体发狂吓坏了医护人员和陪护家长，接受治疗的小动物们也跟着狂叫起来，刘一畅仨人瞬间头大，安抚这个又安抚那个，可一点效果都没有，狗狗们瞪着它们的眼神仿佛他们是大渣男（女），情感脆弱的甚至落泪。
护士和家长怀疑地看着他们，仿佛他们是拐卖良家犬的狗贩子，最后还是骆芸和虎子联手才把狗子们镇压下来。
狗子们安静下来以后，刘一畅赶紧去办理手续，李一婉也将妞妞放在检查台上，医生检查了骆芸爪子上的伤，伤口很深，但没有吸血虫一类的东西，伤口明显用淡盐水冲洗过，很干净，一路也没有让它再次遭到污染，对治疗很有帮助。
医生夸奖李一婉他们处理的很好，一边上手给骆芸进行消毒治疗，先把四肢爪子的毛剃干净，尾巴尖也剃秃，几个小护士一起上手，骆芸很快换了个造型。
有个小护士撮骆芸漏出来的肉，笑道：“你胖得真实诚。”
骆芸：……
谢谢你夸我胖，这是对我的赞美，我不气。
美是多元化的，丰满也是一种美。
可当骆芸看到玻璃上反照出来的自己时，她就笑不出来了——你们剃毛都不将就审美的吗？这是啥，狗啃的都比这好看！
护士们对自己的杰作还挺满意。
看，剃得多干净，一根毛茬都没留，光溜溜特别适合上药呢。
骆芸趴在桌子上涕泪，呜~~为什么她总是绕不开剃毛的命运，地中海已经不是最丑的时代了，秃尾巴秃脚丫才是最丑的QAQ。
虎子见状，在旁边安慰小狗子：很快毛毛就长出来了，难看只是一时的，不要绝望。
骆芸：……
她更想哭了。
虎子一脸懵逼，为什么小狗子哭得更惨了，他安慰得不到位？
虎子焦急地立起来，趴在桌子上舔小狗子的脸蛋：你，你别哭啊，其实一点都不难看，秃毛也有秃毛的可爱呀，你什么样我都喜欢，哪怕跟人类一样变得光秃秃，我也喜欢。
骆芸一愣，看着虎子认真的表情，问道：如果哪天我真的像人类一样只有脑袋上有一圈毛，你也喜欢吗？
虎子点头：喜欢，只要是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骆芸看着虎子，突然叼起旁边的电推子扑上去：那就跟我同甘共苦吧。
虎子：咦？

第298章 雪地英雄圣伯纳
不是所有的狗狗都会爱人类
*
骆芸的爪子被包成四个大馒头, 秃着尾巴尖在病床上摇来摇去，肉肉因为剃毛的事情跟护士们大战三回合最终被摁倒，在屁股上剃了个心形, 护士摸着肉肉的屁股说：“女孩子身上的伤疤也得弄个好看的。”
肉肉扭头看着自己的屁股，哇得一声哭了。
它被扒光了，它变丑了好羞耻。
肉肉肥墩墩的屁股蛋上左右各有俩牙印，正往外噗噗冒血，可见被咬得多深，不剃毛根本没法处理, 护士姐姐们给肉肉处理伤口的时候没忍住捏了一把，兴奋地眼睛发光, 这手感也太好了。
肉肉自闭, 肉肉不想搭理这些讨厌的人类。
被野生动物咬伤, 人和狗子都得打狂犬疫苗, 刘一畅带着李一婉和汪见都去附近的医院打疫苗，狗子们就留在宠物医院继续接受进一步的治疗。
八条大狗在医院里的存在感过于强烈，为了不吓到后边来的病人, 医护人员们把它们带到二楼的隔离间, 那里是一个单独的病房, 此时没有需要隔离的动物在，正好放下它们。
隔离间有一面落地的玻璃窗，跟隔壁的房间相连，对面的玻璃笼子里有几只住院的小动物，此时吃饱饭正在呼呼大睡, 被吵醒的宠物见到隔壁突然来了辣么多条圣伯纳犬也没有多大反应, 可以看出它家人对它的社会化训练成果特别好。
这狗子是条沙皮狗，浑身得了皮肤病, 被剃光了毛，住在医院里进行周期性治疗，出血的红疙瘩在每一个皱褶里野蛮生长，看起来特别惨，它看着也被剃了毛的圣伯纳们，很老前辈地说：别害怕，这里的人类很靠谱，一定会把你们治疗好的。
沙皮狗以为对面的大家伙们也得了皮肤病，非常好心地安慰它们。
这时，隔壁的手术室推出来一个被包成木乃伊的小动物，小动物还在昏睡中，被推到隔壁的住院部，一个护士小哥守在身边，观察它苏醒的情况。
若不是身边守着个人，大家伙还以为那小家伙死翘翘了。
骆芸趴在玻璃窗上盯着那一团绷带看，虽然被包得看不到一片毛发，但是她莫名觉得这个家伙的后脑勺有点眼熟，当护士小哥检察小家伙，把它的小脑袋转了个方向的时候，骆芸盯着它吐着舌头昏睡的脸瞬间认出来——尼玛这不是挑起战争的水獭首领嘛！
水獭麻药劲儿没过，舌头从松弛的嘴里掉出来。
这样的水獭看不出醒时的彪悍，像个安静的小可爱，发腮的脸颊鼓鼓的，特别有手感的样子，护士小哥没忍住，一边拿着手机拍视频，一边拿手指轻轻戳了戳，骆芸看着都害怕水獭突然醒来咬它一口，这小家伙的战斗力，她可是亲眼见过的，肉肉屁股蛋上的两个牙印就是拜它所赐。
肉肉还不知道仇敌就在隔壁，正跟花花诉苦自己的屁股被人类摸光了，旺财旺福和幸幸三条公犬趴在空调下边哈次哈次吐舌头，战斗之后就觉得饿，在医院折腾一圈，狂饮了一大碗水后，仨兄弟实在坚持不住了，直接卧倒在地，至于伤口啊、剃毛啊都没心思纠结了，美丽已经逝去，只要自家老婆不嫌弃就行。
这自由散漫的样子让骆芸直叹气，团队合作本来是狗子们天生就会的一种机能，尤其是一起长大的狗子们会更加的默契，然而因为圈养的原因，圣伯纳们这方面缺乏一点灵性。
骆芸叹了口气，看着没心没肺的大家伙，也不好太过苛责它们，毕竟它们都是在非正常的环境下长大的，性格和能力上肯定跟其他健康成长的狗狗不一样。
不过改批评，还是要批评的。
骆芸严肃地趴在地上——没办法，她爪子现在站不住，低低呜鸣一声，七倒八歪的狗子们立刻坐直身体，看向骆芸。
它们还从来没见过头犬这么严肃过，上一次这样还是上山寻人的时候，平时嘻嘻哈哈的狗子突然表情严肃，都特别吓狗。
肉肉挪了挪屁股，有点不敢直视头儿的眼睛，低头东看西看，舔嘴巴来分泌安定，最后干脆匍匐前进跑到骆芸面前翻肚皮，讨好地看着骆芸。
虽然不知道头儿因为啥不开心，卧倒撒娇肯定没毛病。
肉肉那点小智慧，都点在讨好骆芸身上了。
骆芸见状，刚起的那点严肃范儿瞬间息鼓，谁能拒绝一条可爱的大狗呢。
边撸狗，骆芸边将今天营救行动中遭遇野生动物袭击后，大家的表现一一点评出来，尤其重点指出花花，辣么大一条狗，居然胆小的跳到人类背上求庇护。
骆芸：我们是救援犬，是保护人类的，让人类保护我们的价值何在！
花花羞愧地低下头，它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想着跳高处躲避水獭。
骆芸：还有旺财，你是不是吓尿了，别否认，你身上都是你的尿味儿。
旺财：……
旺财保住脑袋，老大你别说了，别说了。
骆芸的眼睛盯到谁，谁就一哆嗦，生怕自己刚才丢脸的行为让老大当众撮坡，它们反思，它们的战斗确实太混乱了嘤。
极地救援队平时的训练都注重在搜救上，搜寻时八条狗也并不全部上阵，带去一两条也足够用，八只一起上的机会还没有，更别说遇见需要打群架的情况了。
于是第一次团战，惨败。要不是李一婉那神来一杆扭转乾坤，结果如何，骆芸心里真没地。
她回头看了眼隔壁昏迷中的水獭老大，那小家伙还吐着舌头昏睡呢。
水獭虽小，却训练如军，圣伯纳虽大，却是一盘散沙。
它们不是一般的狗子，一般的狗子当不成救援犬还能回家当宠物，被人疼被人爱，它们若胜任不了救援犬的工作，回去指不定是什么下场，虽说老江家也许不会再把它们当肉犬，但养八条圣伯纳犬的花费也不是小数目，老江家并不富裕，时间长了恐怕不愿意养它们，到时候是会被卖到什么地方去，谁也不敢保证。
它们没有退路。
这次出院以后，极地救援队的人发现旺旺对狗群的管理更严格了，除了吃饭睡觉意外的时间，都带着狗队在操场上训练，刘一畅蹲在旁边看了两天，隐约看出来是训练是在做扑咬训练。
估计是跟水獭打过一架后，狗子们产生了危机意识，刘一畅没有阻止，还乐见其成，野外救援本来就容易遇见意外风险，有次他们进山救援的时候还遇见过东北虎，幸亏那肚子不饿，放了他们一马。
头犬带队训练，刘一畅就在厨房给狗子们增添伙食，先炖九个鸡腿加加餐。
骆芸训犬，用的都是军队里的方法，刘一畅没见过，只当是狗子们自己的方法，几天下来，圣伯纳犬们的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极地的几个成员都挺开心。
山地雪原的救援求助并不多，毕竟没经验没能力又作死的人并没那么多，平日里接到的求助电话大多数还是找人居多，再配合配合警察那边的行动，工作量并不大。
空闲的时候，圣伯纳们就在基地呆着，吃饭训练自己玩耍，中间经历过两次发－情－期，圣伯纳们公母分开住了一段时间，每每此时，虎子就特别不乐意，总想越狱出来找骆芸，刘一畅害怕闹出狗命，把虎子看得紧紧的，导致后来很长一段时间虎子对刘一畅特别讨厌。
强迫夫妻分居是不道德的！
今天基地又接到求助电话，寻人，李一婉带着肉肉出去的，晚上才回来，回来后肉肉情绪不高，晚上吃饭剩了饭底，骆芸见状，过去问它怎么了，肉肉吭哧半天不说话，自己跑到角落趴着。
那小模样，明显心里有事儿，就是不跟骆芸说，这情况以前还从没发生过，倒叫骆芸更加在意。
晚上睡觉的时候，骆芸就多留意了肉肉几分，凌晨过半的时候，原本熟睡的肉肉突然爬起来，回头看了眼熟睡的小伙伴们，悄悄向门口走去。
它熟练地压下门把手溜了出去，骆芸推醒虎子，眼神示意了下打开的房门，与虎子悄悄跟了上去，出去的时候还不忘把门关上。
虎子：肉肉要干嘛？
骆芸：不知道，跟着。
它们一路跟在肉肉身后，眼看着肉肉跳过基地院墙跑了出去，骆芸和虎子爬上墙头，就看到肉肉左顾右盼，发现没车没人后才拼了命的往一个方向跑。
骆芸心中惊异，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三条犬一前一后跑了半个多小时，从整洁的街道跑到一片废弃的烂尾楼盘中。
这里已经离进城区，周围是繁华的商业街和居民区，此时夜深灯熄，半个人影都没有，骆芸和虎子看到肉肉钻进一处脏乱差的废料堆，那里很快传来一声呜呜咽咽的声音，显然见到肉肉很激动，肉肉低声安抚，那带着哭腔的声音才平静下来。
骆芸和虎子慢慢靠过去，绕过废弃的水泥砖瓦，首先看到的是肉肉的大屁股，粗壮的尾巴欢快的摇晃，心情看起来很不错，被它挡住的地方隐约露出一片脏兮兮的身影，身上的毛发打结，而且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肉肉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的时候，骆芸和虎子才看清被它挡住的身影竟然是一条脏兮兮的圣伯纳犬。
那条犬见到强壮的骆芸和虎子，竟然瑟瑟发抖地躲在肉肉身后寻求庇护，肉肉也一脚跨出挡在骆芸面前。
那姿态，显然是不允许骆芸和虎子靠近。
骆芸一愣，她还从来没见过肉肉对它这般戒备过，它看起来特别在乎身后的那个大家伙。
虎子面色一沉，显然对肉肉的态度非常不满，也就小狗子不在乎，换作是其他头犬，早就先教训再说了。
“嗷呜。”大脏狗被虎子吓得直往肉肉怀里钻，半点没有圣伯纳的威严，可怜兮兮眼泪汪汪，瘦骨如柴的身体抖得不成样子，最终受不了虎子的压力哇地一声哭出来。
肉肉瞬间炸毛了，护着大脏狗对虎子一顿汪汪：你干啥，你干啥吓它！
虎子也怒了，龇牙低吼：肉肉！
肉肉一激灵，本能求助地看向骆芸，骆芸横在俩犬之间，虎子的吠叫也停息下来，她看向炸毛的肉肉问：你为什么偷跑出来？
肉肉此时心里也害怕得紧，它擅自离队，避开头犬出来还对头犬和虎哥龇牙，被揍一顿都是轻的。
但是它不得不这样做，回头看了眼怀里发抖的狗子，肉肉哽咽道：老大，我……我找到了我的孩子，我不能丢下它不管。
白天出任务的时候，肉肉就发现了街上流浪的圣伯纳犬，起初还没有认出来，闻了味道才渐渐想起这是自己的三娃，当初孩子还没断奶就被抱走，时隔两年再见，竟是成了这般模样。
肉肉还记得当初带走老三的是个开着敞篷车的一对年轻男女，抱着老三亲亲热热的离开，看上去可喜欢它了，结果现在再看老三，饿得瘦骨如柴，满身是伤，在街上翻垃圾桶。
肉肉寻人的时候，就让老三在自己平时藏身的地方等它，基地的人一睡它就溜出来了。
虎子回基地一趟，叼回来一袋狗粮，老三脸埋进去一顿炫，口水横飞，眼睛都红了，肉肉心疼地给它舔毛毛，骆芸检查了下老三，发现它尾骨中间被折断过，尾巴呈现不正常的弯曲，背部的皮肉上有多个烟头烫出来的疤痕，它的左眼眼球混浊，恐怕是瞎了。
骆芸呼吸困难，老三出生的时候她还舔过，现在看它遭遇的这些，眼圈都红了。
吃饱后，老三面对骆芸和虎子亲近了不少，尽管遭受了这么多，可是看着它们的眼神依旧软乎乎，半点不见戾气，辣么大一条狗子，给口吃的就原地卧倒翻肚皮，软乎乎的看着你。
当骆芸提出带老三回去治疗的时候，肉肉反常地特别反对，它本就不相信人类，如今老三还被人类祸害成这样，让它带着老三去找人类，肉肉反感的很。
骆芸自然知道，可老三这个情况，最好今早治疗，它的眼睛已经化脓，再拖下去情况会更严重。
肉肉第一次对骆芸露出反感的表情，它咬牙切齿地说：老大，你为什么那么相信人类？从离开笼舍你就一直跟我们说要讨好人类，要工作，要让自己变得对人类有用。我努力工作，找人救人，跟水獭打架，我真的努力了，可是结果呢？我的孩子却差点死在人类手里。
肉肉叼着老三的后脖颈将它拖出来，受尽虐待的狗子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它不知道母亲为什么突然发脾气，但这种情绪让它回忆起幼时恐怖的记忆，躺在地上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肉肉看着自己的崽儿，低吼着：你看看老三身上的伤，你看看它的眼睛，我不会再相信人类，也不会把它送到人类的手里，如果你一定要这样做，就跟我决斗吧。
肉肉跨在老三身前，背毛炸起，它龇起森白的牙齿，抱着一决胜负的决心直视头犬的眼睛，赤－裸－裸的挑衅着骆芸的地位。
虎子当时就炸了，喉咙里跟开了发动机一样轰鸣震响，余光看向骆芸，只要骆芸下令，他就会扑上去暴揍胆敢挑衅头犬地位的肉肉。
骆芸沉默地看着肉肉，尽量平静的说：老三现在需要的是治疗，你不相信人类，但你不能否认它现在需要人类的药品，它的眼睛已经溃烂，身上还有那么多伤，冬天快来了，食物也是问题。你在基地这么长时间，吃饱穿暖还有人给你治病，你应该懂，对老三最好的地方是哪里。
见肉肉眼中有丝动摇，骆芸继续道：我从来没有让你们讨好人类，我们遭遇了那么多痛苦的事情，你不喜欢人类也是正常，但想要在人类的世界活下去，就不得不按照人类希望的样子生存，这也是一种生存之道。没有谁天生就会爱谁，但我们最起码可以让自己活得容易点。
大型犬在外边更难讨生活，圣伯纳本来就是城市禁养犬种，虽然这里管制不严，但在街头出现流浪的圣伯纳，有关部门为了治安安全也不可能不闻不问，若是居民举报，老三得不到什么好下场。
肉肉因为孩子的遭遇情绪不稳，骆芸只希望安抚住它，再去找刘一畅，这段时间观察，刘一畅算是个能够信任的人，身份又不简单，他只要肯救老三，最后不管是留下老三还是将它送人，都会有个妥善的结果。
肉肉呼吸急促而粗重，骆芸默默地看着它，最后道：信我，我保证老三不会有事。
给老三安顿好后，骆芸回去合计怎么把老三带回来给刘一畅看的时候，肉肉突然失踪了，带着老三一起消失了。
刘一畅看监控发现肉肉后半夜的时候跑的，跟着一起跑的还有妞妞和虎子，如今妞妞虎子回来了，肉肉却不见踪影。他带人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
骆芸和虎子去那片废墟找过，肉肉和老三已经不在那里，气味儿消散只留下浅浅的气息，它们已经离开很久。
骆芸心理难受，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肉肉不相信人类，如今也不相信她了。
虎子害怕小狗子难过，一直靠着她的身体，时不时舔舔她的鼻头、眼睛，无声安慰着情绪低落的骆芸。
难受，是真的难受，骆芸希望所有的小伙伴都能有个幸福的狗生，不再活在恐惧中，能够安享晚年，只有足够的优秀，引起众多人类的关心，它们后半辈子才能过得安逸。
做不成警犬和军犬，私人承办的基地救援犬是个不错的出路，可是她没想到肉肉对人类的排斥这么深，竟带着孩子跑了。
极地救援队的寻狗启示挂了两个多月，也就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警方那边调查监控，追踪到某条街后在也找不到它们的踪迹。
刘一畅皱眉看着监控里消失前的肉肉，他总觉得肉肉在有意识的躲避监控摄像头。
失踪两个月又没有任何线索，狗子基本很难找回来了，相熟的警察劝刘一畅想开点，那条狗子明显是自己要走的。
刘一畅揉揉眉心，开始着手跟江家商量赔偿的问题。
因为肉肉的出走，狗群的情绪很低迷，尤其是肉肉的伴侣旺福，整条圈都瘦了一大圈，上火上得牙印红肿，鼻头干的都有裂纹了，犬队里旺福跟肉肉的关系最好，如今肉肉一走，旺福被打击得不行，从骆芸那里知道肉肉离开的原因后，瞬间就崩溃了。
旺福抱着自己大哭：崽儿重要，我就不重要了嘛，呜哇哇哇QAQ。
旺福太伤心了，被抛弃的打击让它什么都吃不下，任凭小伙伴们怎么安慰都无法从伤心欲绝的弃夫情绪中走出来。
旺福不理解肉肉的选择，虎子也不理解。
为犬这么多世，虎子头一次遇见讨厌人类的狗子，在虎子的世界里，人和犬是相互依靠的亲人、是互相信任的战友，诚然有坏人存在，但人类依旧是虎子最喜欢的存在，这一世的遭遇对虎子来说，只不过是遇见了一群不喜欢狗子的“坏人”，但刘一畅依旧将它们带了出来，它们也拥有了一份工作，这样的生活对虎子来说很满足，可为什么肉肉就不能理解呢？
骆芸：并不是所有的狗子都会喜欢人类，肉肉自小得到的疼爱就不多，对它来说，人类是可以吃掉它的天敌，是需要提防的猛兽，就算现在生活的地方安全，这里的人类对它也好，但天敌猛兽的概念一直存在它心里，老三的事儿让它更加确定这个认知，我只是没有想过它居然会逃。
冬天就要到了，老三还带着那么严重的伤，肉肉也从来没有在野外独自生存过，纵然伤心肉肉的不信任，可骆芸更担心肉肉娘俩在外面到底怎么活。
当小镇上降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刘一畅和江家也完成了赔偿的手续，骆芸一群狗子继续在极地救援队服役，江家那边并没有因为肉肉的事情起要回它们的心思。
肉肉失踪三个月，旺福刚刚走出伤心，犬队继续出着或大或小的任务，赢回了几个体面的锦旗。
基地院子里的雪越积越厚，李一婉和汪见都堆了不少的雪人。
骆芸看着不断落雪的天空，今年的雪，好像比往年都要大些……

第299章 雪地英雄圣伯纳
村子里来了两条流浪狗
*
红缨村距离县城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属于距离县城最远的一个偏远村庄，因为交通不发达、经济落后，村子里留不下年轻人, 守在这里的要么是无儿无女的孤老，要么是念旧不愿离开的老人。
今年冬天的雪特别大，村东头老赵家的房子被压塌了，幸亏里面没人，但也让村子里的老人们担惊受怕了许久，找人将家中年久失修的地方都做了加固, 当地政府也派人过来送温暖，确保所有的老人都能平平安安渡过寒冬。
刘奶奶院子里的柴火堆就是政府派人过来给送来的, 她年轻的时候丈夫出意外去世, 儿子参军后成了烈士, 家里大门口上的光荣之家成了老奶奶心中唯一的寄托, 村上对她这个老太婆平时多有照顾，县里的领导还给安排了楼房给她，可惜老奶奶舍不得离开这里。
这个地方承载了她整个人生, 她结婚在这儿, 生娃在这儿, 看着院子里的一草一木还能回忆起老头和儿子生前的模样，若是真搬去了县城，那这些还能保存几年光景呢。
老赵家的房子被压塌，刘奶奶心里很是触动，她把家里的房子都重新检查了一遍, 该修的地方修, 连家里的桃树都及时清理积雪，就怕雪厚给压断了。
这天刘奶奶一早起来生炉子, 准备起柴火垛拿点引柴的时候，发现柴火垛里趴着两个庞然大物，脏兮兮毛茸茸，身上落了一层厚厚的雪，显然不动很长时间了。
村子里经常有小动物跑进来，钻进柴火垛或者煤房里取暖，有些熬过去天一亮就跑了，有些熬不过去就死在那儿。刘奶奶在村子里生活七十来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动物，她回厨房拿根烧火棍回来，小心翼翼地捅了捅地上的动物，心里心思，若是死了，就当年肉，若是活着，就喂口吃的让它们走。
老奶奶还挺会过。
可惜今年的年肉注定要缩水，地上的两滩大家伙还有口气，被刘奶奶的棍子一桶，哽叽叽地醒过来，硕－大的脑袋在雪堆里微微一动，抖落了脸上的雪，露出原本面貌来，长得方头大耳，但还是看得出来是条狗。
刘奶奶哎呀一声，也不害怕了，赶紧过去把两条大犬身上的雪拍落，苍老但有劲儿的手往其中一条狗腿窝下一摸。
热乎的，还活着。
“秀珍，秀珍你快来啊。”
刘奶奶扒在墙头叫隔壁的老姐妹，老姐妹带着自家老头帮刘奶奶把两条冻僵的大狗拖到屋里去了。
看着两条面容凶恶的大狗，白秀珍皱眉担忧地说：“哎哟这是什么狗啊，长得这么大，认不认生啊？”
老姐妹第一反应就是担心安全问题，这狗一看就凶猛，辣么大个儿，还两条，虽然饿得有些过分瘦，但也看得出来力气不小。
刘奶奶已经把炉子点燃，拿了条湿手巾给狗子们擦嘴，听闻这话笑着说：“我救了它们，它们还能咬我啊，狗是很感恩的，你对它好啊，它就肯定对你好。”
刘奶奶摸摸这时候还没醒过来的大狗，满眼的慈爱。
而此时的大狗——肉肉，正皱眉感受着头上的抚摸。
肉肉：哪个人类这么讨厌，居然摸我的头！

第300章 雪地英雄圣伯纳
母慈子孝
*
刘奶奶家里有今年新磨的玉米面, 她程出两碗用铁锅熬了，放了点肉沫，熬了一大锅, 放温后，捧着盆走到屋里准备喂狗。
老三已经醒了，半只眼睛被眼屎糊了一层，另一只眼睛怯生生地看着进屋的刘奶奶，它对人类带有恐惧，没有遇见妈妈那段时间的流浪对老三来说是不堪回首的痛苦记忆, 哪怕自己被刘奶奶胖一大圈，也依旧被小老太太吓得瑟瑟发抖, 可是在发抖之余, 那只湿漉漉的眼睛依旧渴望地看着散发想起的不锈钢盆。
老三难以自制地吞咽口水, 随着刘奶奶的靠近, 哈喇子汹涌地挤出来，声音哗哗的，与地面难舍难分。
它看了一眼妈妈, 又看了一眼盆, 恨不得扑到妈妈怀里大喊“妈妈你醒醒啊, 快帮我壮胆”！
它一个人不敢跟人类抢吃的嘤。
刘奶奶进屋就看到一条狗子醒了，充满渴望地看着她手里的食物，哈喇子淌了一地，居然还哭了。
哎呦这把刘奶奶心疼的，这是饿了多少天啊, 赶紧成了一盆玉米糊糊放在狗狗面前, 结果独眼狗狗没有扑上来吃，反而瑟缩地往另一条狗身后挤, 一边挤一边还发出呜呜咽咽的求饶声。
刘奶奶一愣，这不同寻常的反应让她想起年幼时，隔壁邻居家里养了一条大黄狗，自小时候就一直在邻居家看家护院，九岁的时候，因为年纪大了，邻居就给卖到了狗肉馆，当时狗肉馆的三轮车来拉狗的时候，那条大黄狗就是这样的反应，瑟缩地往邻居身后躲，仿佛明白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无助地寻求主人的保护。
她还能回忆起那条狗被拉走时眼含泪光的绝望样子，因为记忆太深刻，过去六十来年，她依旧清楚的记得。
再看面前这条狗，因为消瘦而显得格外大的脑袋，身体瘦得脱了相，皮包裹在骨骼分明的身上，此时仔细看才发现，它身上除了那只眼睛，还有不少伤疤，尤其尾巴最为明显，每一处伤疤都在告诉所有人，它被虐待过、它活得很辛苦。
刘奶奶叹了口气，起身退出了房间。
她在门口等了许久，那条瘦骨如柴的大狗才敢往食盆靠近，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
……
骆芸抖了抖浑身刚吹干的毛，洗完热水澡浑身都暖呼呼的，身后贴上来同样暖呼呼的身体，虎子蹭在小狗子身边，今天出任务的时候差点被楼顶掉下来的雪团打中，幸亏小狗子眼尖把他撞到一遍才躲过那厚厚的积雪。
骆芸侧头舔着虎子的耳朵，她现在还有点后怕，十五层高的楼，积雪掉下来的时候在地面上砸出震耳的声响，击出的气流直接吹在近处的骆芸脸上，她一想到虎子若是没躲过，血液就发凉。
骆芸道：今天城里拉了险情预警，以后出任务的时候，一定要躲着高处走。
虎子点头，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今天我大意了，下次绝对不会。
今年的降雪格外大，城里拉了雪灾险情的预警，各大小区、街道都开始紧急开展清除积雪、消除隐患工作，学校停课、 在家办公，相关部门呼吁大家尽量减少出行，避免发生意外。
每当这种时候，救援队的工作就格外的重，任何意想不到的事情都会发生，像今天这样的意外，以后也不会少。
剩下的几条狗子洗好后，刘一畅把它们带到犬舍，旺财它们直接扑倒狗窝里翻身打滚，花花粘在刘一畅身边许久才进来。
等基地熄灯以后，呼噜震天响的犬舍里，两条黑影悄悄起身，摸出门去消失在夜色里。
冬天的夜晚寒冷又难走，暴雪下很多小路都十分难走，雪深能淹没了狗，骆芸和虎子简直是在雪堆里蝶泳，经历千辛万难，终于赶到了红缨村。
今天在街头遇见一条狗子，跟它们说，它们一直在找的两条大狗，前天有同胞在红缨村附近见过，听目击狗说，那两条圣伯纳犬的状态很不好，估计没找到吃的，快饿晕了。
骆芸一听差点没当场挣脱牵引绳冲出去，后来还是理智占上风，晚上等人都睡熟了，就跟虎子连夜往红缨村赶。
半路上它们还遇见了那条目睹肉肉和老三的狗子，是一条边境牧羊犬，浑身脏兮兮的，精神面貌却特别好，肚子滚圆看起来一点没挨饿，正在一个农家院里撅屁股往雪堆里跳，看靠墙的雪堆那一排坑，就知道这游戏它玩了挺久。
边牧见到骆芸和虎子，若有所思地说：原来你们这种狗子长这样。
骆芸听出它话里意思，恐怕肉肉和老三日子过的不咋好，饿瘦了体态。
面前这条边牧与城里那些做宠物犬的同类不一样，一看就是村民养的工作犬，院子里的羊膻味儿也证实边牧的工种，边牧听说骆芸和虎子要找它前两天遇见的那对母子，非常感兴趣，热情地要给它们带路。
村子里的狗子经常到处串门，闲的没事儿就自己溜达出去了，大半夜出去玩的也不在少数，比如这条边牧就是半夜睡不着，跑出来玩雪，如今有更有意思的，果断跳出院墙打头要给圣伯纳犬带路，不过它有点职业病，赶路的时候还要绕着骆芸和虎子走。
骆芸、虎子：……
边牧犬不好意思地说：嘿嘿嘿习惯了习惯了。
据边牧介绍，它叫毛豆，也是红缨村的狗，主人家开了羊场，就单独住在山脚下，方便牧羊，要不然羊圈膻味儿太大了，容易影响邻里关系。
现在的农村，也是很讲究干净的。
路上，毛豆频频打量威武雄壮的两个大家伙，实在憋不住了开口问道：你们跟那对母子什么关系啊？是叛群逃跑的？还是走丢的？它俩挺可怜的，要不是被人类救了，现在恐怕都死掉了。
毛豆试探的语气让骆芸听出来它是害怕自己和虎子是去教训肉肉和老三的，没有得到头犬的允许逃跑的狗子对狗群来说就是背叛，严重的甚至会被狗群咬死，毛豆显然是把它们当成城市里的流浪狗群了，而且担心它们是那种非常凶残的狗群。
骆芸哭笑不得，也难怪毛豆这么想，谁叫圣伯纳犬外边看起来很高大凶猛呢。
骆芸：我们是来找同伴的。
毛豆立刻放松下来，跑得更畅快了。
一会儿的功夫，毛豆从左边跑到右边，并对落后几步的虎子说：你，你往前面跑跑。
见虎子看向它，毛豆尴尬笑笑：你跑的不整齐，我看着难受。
在毛豆的带领下，它们很快找到红缨村，摸进村子一路往收留肉肉和老三的农家院跑去，路上骆芸也见识到毛豆的交友之广，它不但安抚了被吵醒的看家狗，就连人家院里的牛它都能让对方别叫唤。
骆芸钦佩地看向毛豆，看看人家，这才叫真社牛。
此时已经凌晨两点多，村子里漆黑一片，偶有几户人家点着夜灯，跟着毛豆一路往村中心走去，直接来到一户院落门口。
这户院子虽然跟隔壁两家比很破旧，但是被收拾的很干净，院子旁边的桃树枝丫刚被剪过，堆在院墙边的柴火堆也很充裕，显然家里主人日子过得还算可以。
仨狗子跳进院子里，毛豆对俩狗说：咱们小声一点，这里面住着一个很老很老的人类，吓到她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毛豆不清楚老人是什么身份，却知道很多人类都很关心她，要是把她吓出个好歹，肯定要被主人屁股打开花。
骆芸抬头看了眼门上的光荣之家四个大字，很认同的点点头。
这户人家屋子里也亮着灯，听毛豆说红缨村里老人多，老人晚上睡觉都喜欢留一盏夜灯，起夜的时候安全，这户的灯尤其亮，跟没闭灯一样，在院子里照出长长的影子，让院子里的三条狗子无处遁形。
正在大家考虑怎么悄悄靠近窗户时，窗帘上突然出现一团张牙舞爪的黑影，伴随着吓人的吼声，紧接着一个老太太哎呀哎呀的惨叫也随之而出，三条狗当场吓出一身冷汗，骆芸和虎子再顾不得其他，直接找了个容易突破的窗户破窗而入，那窗户是老老年的木窗，木头腐朽，一撞就碎，玻璃碴子跟两条大狗直接被窗帘裹夹成一团。
骆芸和虎子也顾不得这些，挣扎着从窗帘里钻出来，直奔出事的屋子，那屋里的惨叫还在继续，听声音就是肉肉和老三。
骆芸冷汗直冒，只希望事情还来得及，不管是肉肉咬老太，还是老太伤肉肉，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屋里打斗太投入，根本没听到隔壁屋的声响，骆芸和虎子冲进来的时候，正看到老三半瞎着一只眼睛把它老娘往地上怼呢，旁边一个老太太握着抹了药的绷带说：“大毛摁住它，摁住它，快摁住它！”
被叫做大毛的老三以猛虎扑食之势将肉肉扑倒在地，手脚并用的将老母亲压在身上对老太太晃尾巴。
肉肉挣扎，可力气显然没有老三大，被好大儿庞大的身躯压在地上发出惨叫，抬头一口咬在好大儿的脖子上愤怒咆哮，因为气疯了而语无伦次，只剩下声声吓人的怒吼。
老三控制住母亲，抬头对老太太摇尾巴叫道：主人，主人，我把妈妈止住了，夸我，快夸我！
肉肉：“嗷嗷嗷！”
尼玛好恨！
骆芸、虎子：……
真是好大一个孝子！

第301章 雪地英雄圣伯纳
悄无声息的危险
*
刘老太太笑眯眯, 夸赞老三：“哎哟真是好狗，压住了，我现在就给它上药。”
刘奶奶唉嘿一声, 将手里的膏药狠狠拍在肉肉后大腿上，那里有两个明显的血窟窿，显然是被狗咬的，咬得还挺深。
感情老奶奶没联合老三欺负肉肉，是给它疗伤呢。
刘奶奶年纪大有点耳背，加上身边闹腾, 没听到隔壁屋窗破的动静，老三一心摁住老妈讨好新主人, 也没放心上, 倒是肉肉注意到老大们的到来, 可惜它被不孝子压倒在地根本没法反应。
肉肉气哭了, 觉得特别丢脸，离开时候抱着雄心壮志，觉得离开老大也能带着孝子活得很好, 结果被外边的社会狠狠地毒打, 还被路上的家养犬欺负, 差点饿死，浑身是伤。
门外的老大看过来的时候，肉肉把脸埋在胸口，哭得抽咽，它没脸见老大了。
骆芸是又气又想笑, 本来肉嘟嘟的肉肉现在瘦成猴, 还被别的狗子欺负，如今被老太太伙同亲儿子压倒上药, 毫无反抗之力。
遭到社会毒打的肉肉蔫了吧唧，看着怪叫人心疼。
给肉肉上好药，刘奶奶才回头看闯进家里的两条狗子，面对陌生的大狗刘奶奶不见惊慌，皱起眉头说：“怎么救了两个，又来两个？你们还待通风报信的？”
就在这时边牧从旁边探出头，与刘奶奶对视上，刘奶奶见到它那心虚的样子，立刻明白过来，通风报信的就是它！
“毛豆，又是你干的好事！”
边牧见奶奶生气，二话不说，扭头便跑，夹着尾巴逃窜的身影十分狼狈。
刘奶奶见追不上，看着屋子里的四条狗子和半扇撞烂的窗户无语。
毛豆是村子里出去的，它原本是城里娃养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不养了，就扔回村里给个远房亲戚养，那亲戚也是个需要人照顾的老人，哪儿有精力照顾狗，毛豆在村里东一口、西一口吃着百家饭勉强活着。
村口那户养羊的人家听说边牧能放羊，就花钱买了回去，如今毛豆也是有正经工作的狗子，就是爱往村子里带各种受伤小动物的毛病不知道咋样成的。
上次还把冻僵的蛇叼进秀珍家里，差点把秀珍吓死。
毛豆：问就是善良。
边牧一跑，刘奶奶只能摇头翻出久被褥去堵窗户，好在这几扇窗户因为烂掉马上就要换新的了，还能坚持一晚上。
骆芸见老人费劲巴拉堵窗户，心中羞愧，她刚才误以为老人和肉肉发生肉搏，情急之下倒是忘了大冬天的，破了这么大一个洞，屋子里得多冷。
一只毛茸茸的大爪子摁在被褥上用力往里怼，刘奶奶一愣，顺着爪子往上看，看到了一条站起来比她还高的、满眼讨好的大狗狗。
巨大的体型站在身边十分有压迫感，温柔略带讨好的眼神却奇迹地消除了来自体型上的差距，刘奶奶目光也温柔下来，她知道这条大狗是想帮她。
堵上窗户后，刘奶奶还踮起脚跟大胆地在狗头上撸了一把，再用力拍了两下。
“好狗。”
得到夸奖的骆芸有些羞涩，大风大浪都见过的她面对老奶奶满是皱纹的笑容，有些招架不住，更何况，这本来就是她闯的祸[捂脸]。
夜太深，老人家熬不住了，往灶坑压了半戳子块煤，就上炕睡觉了，骆芸和虎子跑到肉肉它们的小屋，见到肉肉正压着老三一顿胖揍，老三被掐得呛毛呛刺，毛上全是口水。
揍孩子揍得虎虎生风的肉肉见到骆芸和虎子进来瞬间崩了，嗷呜一声扑到它们面前，一头扎进骆芸脚下开始哭：呜呜老大你为什么跟咬伤我的坏狗在一起，老大你是不是特别起我啊呜呜呜。
嗯？
什么坏狗？
骆芸把肉肉翻过来，一边撸它狗头给它顺气，一边询问什么情况。
肉肉在老大温柔的抚摸下，激动的情绪见见平复，慢慢将这段时间的遭遇说出来。
肉肉带着老三出逃的那天晚上，自己也做了很大的心里斗争，一边是崽儿、一边是老大，太难选择了（旺财：我呢？）。但是看着凄凄惨惨的孩子，最终肉肉抛弃了自己的老大，带着老三跑了。
离开人类后，远离人群的自由日子让肉肉简直是放飞自我，它感觉呼吸的空气都是甜的，虽然每天都会为了食物犯愁，但在这里没有人要求它做训练，也没有狗子天天告诉它要为人类做贡献，它活得自在、过得潇洒，感觉已经达到了狗生巅峰。
没有过自由的狗子第一次尝到了自由的滋味儿，沉迷不可自拔，就连翻垃圾桶都那么让狗着迷。
老三不懂老母亲的快乐，它的眼睛越来越疼了，肉肉每天都会帮老三清理眼睛的分泌物，它能闻到老三眼睛的味道越发难闻，也曾尝试跟其他狗子打听解决办法，有的狗子给它指路找专门给狗狗治病的医生，但肉肉对人类并不信任，骆芸老大想带她找人类求助都没成功，更何况是现在。
有年迈的老狗会告诉肉肉一些草可以消炎止痛，肉肉为了寻找这些草药，撸过别人小区的草坪，闯过公园里的绿化带，在周围一度引起过人们的恐慌，辣么大一只狗突然跑出来确实有点吓人，尤其居民区，小孩老人可都在外面呢。
也有人组织起来驱赶它，但是比起人类，肉肉渐渐发现，同类的危险反而更可怕。
城里的流浪狗是有地盘的，成群集队瓜分人类都市硕果仅存的生存之地，这里有安全的人类和丰富的食物，被有势力的狗群牢牢把控，想要加入这样的群体并不容易，头犬的认可度是只剩关键，但肉肉和老三这个体型的犬，头犬傻缺了才会允许它们的加入，这就导致肉肉娘俩每次觅食时，不但要提防人类，也要提防这片地盘的同类。
老三性子胆小，肉肉没有野外生存能力，娘俩在城市里讨生活格外艰难，由于两条犬成长环境恶劣，没有接受过社会化训练，很难融入到其他流浪狗的势力中，渐渐无法在城市生存下去。
肉□□不得已，开始带着老三离开城市，向更远的地方流浪。
进入寒冬以后，风雪追着它们的脚步一路驱赶着它们来到红缨村，饥寒交迫之下，肉肉循着香味儿来到一户人家门前，那户人家的主人是个强壮的男人，手里的食盆里盛满了狗粮，上边还撒着奶香奶香的东西，肉肉甚至闻到了羊肉的味道。
那碗饭实在是太香了，把老三都给香哭了，肉肉也难以抵御这样的诱惑，饥饿让它忘记了人类的可怕，慢慢地靠近了男人。
齐辰是红缨村养羊大户，家里养的羊有六千多只，为了养羊，他直接承包了半个红缨村的山头，专门放他的羊。
为了他的羊，他家里还养了六条牧羊犬，黑背、大黄狗、大黑狗，还有一些叫不上品种的本土狗，去年他从村子里一位叔伯手里买回来一条牧羊犬，听说这玩意放羊老厉害了，血脉压制，天生就会，根本不用教。
带回来往羊群里一放，嘿别说，还真有点本事。
就是业务不熟练，玩比工作的性质更大，齐辰让黑背带着放了两天，边牧是真聪明，一下子就学会了，现在已经可以自己独立放一千多只羊，并且很快坐上了狗群的二把手，成为了黑背的左膀右臂。
所以见到流浪狗，齐辰都会让它们包餐一顿，尤其在这样寒冷难以寻找食物的冬季，若是可以，甚至会收养它们。
不过……
齐辰看着狼吞虎咽的两条大狗，难得犹豫了下，这两条狗品种他不认识，看起来面相很凶，他现在的狗群内部很稳定，若是收养这两条狗子，他怕破坏这种平衡让狗子们没法安心工作。
齐辰叹了口气，虽然不能收养，但以后它俩若是还来这里，他一定不会吝啬这些狗粮的。
一盆狗粮还不足以喂饱两条圣伯纳犬的胃口，老三吃的甜嘴巴舌，抬头看着齐辰，孩子经不住饥饿和美食的诱惑，呜呜咽咽地往齐辰身上奔去，想在这位好人类身上再弄点吃的出来。
然而它庞大的体格和行为让刚从屋里出来准备干饭的边牧误以为在攻击主人，瞬间激发它为数不多的护主之心。
胆子贼垃圾的边牧居然嗷叫一声冲向老三，把齐辰和肉肉吓了一跳，齐辰还没反应过来，肉肉见边牧直奔老三，瞬间炸毛。
老三可是它时隔多年终于找回来的宝贝疙瘩，又瞎眼又断尾的，居然还有丧心病狂的狗子想伤它！
肉肉护犊子地冲上去，瞬间跟还没它肩膀高的边牧占城一团。
边牧没有体型优势根本掐不过肉肉，但肉肉长期饥饿也干不过顿顿饱饭的边牧，加上还有齐辰在旁边拿铁锹架在两狗之间劝架，肉肉没咬到边牧，边牧倒是咬伤了肉肉的腿。
肉肉在骆芸怀里大哭，诉说万般委屈：老大我咬不过它，我不会咬，呜呜呜，你没教过我咬狗啊QAQ，老大我好委屈，我好痛，我太难过了，哇……
肉肉崩溃大哭，委屈成一百多斤的胖……额，瘦子。
骆芸低头看着它：哟，这么可怜啊？
肉肉哽咽：嗯，我好可怜。
骆芸抬爪嗯在肉肉凹陷的狗脸上，一边轻拍一边温柔地说：这么可怜，可得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我就接你和老三回家，你可要怪怪在这里等我哦，知道了吗？
肉肉狠狠打了个寒颤。
明明老大在笑，为啥这么吓狗！
在老大的温柔又诡异的逼视下，肉肉僵硬地点点头。
它……它不敢跑了（咽口水）。
确定肉肉和老三没有事情之后，骆芸和虎子检查了下屋子没有因为破窗产生多少寒意，就悄悄离开了这里。
回去的路上，虎子问骆芸，为什么不直接带着刘一畅将肉肉和老三带回去，如果小狗子想，肯定有办法把刘一畅带过来。
骆芸望着一脸好奇的虎子，高深莫测地笑道：肉肉现在还不适合回来，就让它在村里养好伤再说。
虎子歪头，思考小狗子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清晨的时候，镇上再次下起大雪，积雪肉眼可见的叠高，一只圆滚滚的麻雀原想落在枝头上，结果却一脚踩在雪里，直接滑落在地，被埋伏在附近的野猫叼走了……

第302章 雪地英雄圣伯纳
完蛋了, 狗丢了
*
早上八点多，刘奶奶才醒，老姐妹秀珍就敲响了她家大门。
刘奶奶一开门, 秀珍着急问道：“你家窗户咋了？我一早在我家看到你家窗户，快吓死我了，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要闯门了。”
刘奶奶将秀珍领进屋，将昨晚上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遍，秀珍皱着眉说：“又来俩大狗？一早还跑了？老姐, 要不你把剩下的两条狗交给村里吧，你一个人哪儿伺候得了这么多狗, 万一再招来几条可咋办？我听我孙女说, 冬天一些猫就喜欢找人碰瓷, 让人带它们回家过冬, 没准狗子也学会这招了，我看这是讹上你了啊，昨天来俩, 明天是不是要来一群！？”
秀珍拍着胸脯一脸惊吓：“我的妈呀, 那么大的狗, 来一群你这小院都住不下，到时候别说窗户了，你院子里那可桃树都保不住。不行不行，我得跟村长说下，查查到底哪里来这么多大狗。”
她有看了眼破碎的窗户, 说道：“我还是先找村长把你家窗户给换了吧。”
前几天村里来人给贫困户和需要照顾的人家免费换掉木制的窗户, 用上现在铝合金那种的大玻璃窗，特敞亮还比现在的保温, 本来计划在一个月内完成附近几个村子的任务，看来他们得抓紧时间了。
秀珍絮絮叨叨在刘奶奶身边说着村里的新鲜事儿，红缨村活力太少，早晨看到的麻雀都能让老人家说上半天。
刘奶奶一边听，一边去内屋看看两条大狗怎么样了，打开门，老三就热情地扑上来，一头扎进刘奶奶怀里，完全看不出来这是刚到家两天的狗子。
再看年纪大的那条母狗，缩在角落一脸警惕地监视她们，一点都不友好。
秀珍浑身打了个哆嗦，她总觉得那条狗随时可能扑过来咬她一口。
刘奶奶吃力地撑起老三沉重的爱，一边呼噜毛一边叫它大毛，检查它的眼睛。原本被眼屎和脓糊上的眼睛已经露出本来的样子，眼球呈现灰白，有很深的伤口，化脓严重，幸亏在冬天，压制了腐烂的速度，才让老三捡回一条命。
秀珍出去给村长打电话，告诉他刘奶奶家里的情况，刘奶奶就在屋子里给两条大狗准备早餐，老三跟前跟后像个小尾巴，还用脑袋亲昵地顶刘奶奶的腰，蹭刘奶奶的大腿，恨不得躺在刘奶奶怀里打个滚。
肉肉匍匐在角落，紧张又焦急地发出嗷呜呜的声音，呼唤傻儿子珍爱生命，远离人类。
你都被人类虐残了，你怎么还不长记性，愁死你妈了！
玉米面熬熟的香味儿惹得老三口水横流，大孝子还记得它老妈，从厨房跑到门口对着屋里的肉肉吼：妈，快出来干饭。
肉肉皱眉，岿然不动，谁知道老人类到底啥心思，万一想养胖它吃肉呢。
在老三吭哧吭哧干饭的时候，肉肉面对面前的饭盆一脸严肃，刘奶奶担忧地瞅着它，怀疑它是不是有肠胃病，或者嘴巴里有溃疡，否则这狗子为啥一脸要饿死自己的表情？
她还没见过不吃饭的狗，村子里的狗为了一口吃的能打得翻天覆地，从来没见过面对食物不兴奋的狗。
上午只有26岁的年轻村长很快带人来刘奶奶的家换窗户，工人们很快将家里所有的木窗拆下来，新窗户按上去的时候，常年昏暗的房间瞬间敞亮了不少，温暖的阳光通过通透的大窗户照进屋子里，不再是切割成小方块的样子。
老三热情地迎接着每一个人，仿佛自己就是这个家土生土长的狗子，这自来熟的劲儿实属强悍，肉肉恨铁不成钢，傻孩子你怎么一点警觉性都没有啊！！！
村长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考上公务员后当了红缨村的村长，小村长老村民，工作注定跟其他村子不一样。
每次到县城开大会，别的村子愁开春播种、当年收成。
小村长愁村民养老、出殡收尸——对，收尸，因为这里住着的很多都是孤寡老人，要么没儿没女，要么儿女不在身边。他接任这几年，就处理过很多次老人突然去世，儿女不在身边的事情，人死不能放着不管，找人整理尸体，儿女离得远还得先安排进殡仪馆的手续，许多麻烦事儿弄得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小伙子焦头烂额，也更加知道红缨村是一个怎样棘手的地方。
这是个死气沉沉的村子，没有年轻血液愿意住在这里，落后的地理位置和漫山遍野的荒凉预示着这个村子最终的结局。
老人说这是因为这里的土地不吉利，八十年前在那个热血洒满大地、被战火硝烟折磨的年代，红缨村遭遇过一场敌军大面积的围剿。这里因为地理位置隐蔽，曾经是战后根据地，村民各个是制作红缨木仓的能手，为前线送去过不少刀木仓，可惜冰冷的铁器终究抵挡不住热武器的炮轰。
这里曾经变成一片废墟，血水侵地三尺能捏出血浆来，又在新华国成立后重新迁入一批新人安家耕种。
但随着经济的发展，这里再次走进了死寂，这一次不是因为战火，而是留不住人。
小村长都怀疑自己会不会是这里最后一个村长，但就算落后如斯，只要在任的一天，小村长也想要照顾好这里的每一个村民。
接到电话后，小村长立刻带人来刘奶奶家帮她换窗户，顺便撸撸突然出现的大狗，大狗的眼睛瞎了一只，瘦骨乳菜，狗毛摸起来也十分涩手，明显是流浪很长时间的，但它对人类的热情依旧不减。
因为大狗的出现，院子里热闹欢快了不少，刘奶奶笑呵呵地看着大金毛扭动着屁股，围绕在人们脚边汪汪地愉快吠叫，小村长心理一阵烙铁。
刘奶奶身世凄苦，日子过得属实匮乏，精神气都少了几分，有条大狗在身边配着，也许老人家日子过得还能热闹点。
窗户很快就安好，检查了一遍没有问题后，小村长就带着人走了。
秀珍奶奶今天要跟老头去县里儿子家住几天，临走前还担心老姐妹自己在家的安全，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每天保持通话，早晚各一遍的那种。
刘奶奶把人送走，喂饱了自己和两条大狗，就拿着碘酒抱着老三的头给它擦眼睛。
狗子的眼球被人为捅穿，伤口狰狞可怕，但老人家拿棉签的手却格外的稳，面对这样狰狞的伤口也不见恐惧，只是满眼的心疼，一边处理，一边喃喃地说：“哪个王八羔子心这么黑，下这么狠的手，乖乖别动，奶奶给你上药就不痛痛了。”
“汪呜。”
老三不动地趴在刘奶奶腿上，任凭她在自己的伤口周围擦来擦去，腿肚子疼的直发抖，也不见它挣扎一下。
肉肉在旁边看着，意识到人类在给自己的傻大儿处理伤口，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但眼睛却死死盯着老太手上的动作，但凡她有一点点想要伤害崽崽的举动，肉肉就会毫不留情地扑上去。
外边的天气、冰雪覆盖的恶劣生存环境、找不到食物的危机，迫使肉肉留在人类的家里，虽然这里不一定安全，但是每天都能吃饱饭，睡在温暖的屋子里。
老三不止一次地向肉肉表示，自己喜欢这里，想要留下来。
但肉肉从来没有同意过。
它日日观察着这里唯一的年老人类，猜测着这个人类收留自己到底打着什么样的目的。
讲老头养它们是为了卖肉还钱，就算后来改变了处理它们的方式，也是为了让它们拉车赚钱。
刘一畅养它们是为了给他工作。
就连老大也跟它们说，只有有用，才能被人类喜欢。
所以没有用的老三被人类虐待，而没有用的自己以后也会被杀死吃掉。
这就是肉肉的逻辑，没有人类无条件的爱它，所以它也决定不爱人类。
不爱就不会受伤，没有期待就不会失望。
狗狗的感情纤细又敏感，早早学会了如何在残酷的生存环境里保护自己。
肉肉继续自己观察老人类的日常，老三有样学样地匍匐在母亲身边，盯着人类垛大骨头的行为，馋得口水哗哗流。
肉肉皱眉看着身边没出息的儿子，训斥道：收起你的口水，要做一条有尊严的狗狗！
老三流着口水侧头看妈妈：可是，可是主人在垛大骨头（咕咚），一定是在给我们做好吃的（咕咚）。
肉肉冷笑，啧声道：呵，人类哪儿有那么好心，那些骨头都是她一个人的，我们又没有干活，肯定不会给我们吃！
老三震惊地看着妈妈，拼命摇头，大声反击：不会的，主人那么好，一定会给我们吃的！
肉肉气得张嘴咬住老三的脑袋怒道：你个大傻叉，都瞎了还相信人类！
老三也怒了，四爪猛踹老母亲怒吼：主人才不是你说的那样，不准你说主人的坏话。
刘奶奶正在炖大骨头，就听到屋里两条狗掐起来了，她赶紧拿起扫把塞进滚在一起的两条大狗中间，一边拉架一边喊：“别打了，别打了，你们咋还打起来了，快住口啊。”
肉肉被儿子和刘奶奶合伙压在地上，气得都翻白眼了。
为什么它会生出这么傻缺的崽子，一定是随它爹了！
旺财：阿嚏？
缠着绷带的后腿猛蹬老三的肚皮，狗嘴狠狠咬住快怼到脸上的扫把，肉肉这个恨啊，它虽然在狗群里不是什么领导地位，但好歹也算是核心骨干，啥时候受过这等委屈。
然而好大儿和人类二掐一它一个病患，还是被无情地碾压在地，肉肉绝望地看着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它身上，去掰它的后腿。
刘奶奶看了眼再次渗血的伤口，心疼极了，反手一巴掌拍在老三的大脑袋上，训道：“你咋下这么狠的手，你看毛毛伤口又裂了。去去去，边去，不准再欺负它。”
老三委屈巴巴地被赶出房间，肉肉躺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任凭老奶奶摆弄它的身体，泪眼朦胧中，肉肉看着老人拆开它后腿的纱布，给它重新上药，小心翼翼的动作里透出来的关心让它就算不想承认，也感觉的清清楚楚。
当晚上狗盆里堆的高高的肉骨头的时候，肉肉第一次疑惑地看向坐在旁边的人类。
它歪着脑袋看老人嘬着骨髓，一口馒头一口肉汤，与自己碗里堆满的肉形成对比，老三已经埋头苦吃，可肉肉却迟迟没有下嘴。
它突然感觉到迷茫。
这不对啊，这人类有毛病吧？
为什么自己喝汤给它吃肉！？
肉肉表情严肃地看着面前的大骨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人类绝对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外边大雪满天，肉肉记忆里每到这时候，老江家就开始储存大量的肉，放在院子里冻着，现在看看时节，可不是快到一年最热闹的时候。
此时再看碗里的肉，肉肉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啊，这老人类是要把自己和崽崽喂肥了，等年底宰了吃肉啊！
就跟过年杀猪一样，它俩就是那两头肉猪。
人类太阴险了，要不是自己聪明，就落入圈套了！
肉肉一脸后怕，为提前揭穿老人险恶的内心而暗暗窃喜，再面对肉香四溢的骨头，哪怕口水横流，也不敢吃了。
回头看着投入干饭的老三，恨铁不成钢地一爪子拍下去。
还吃，还吃，吃肥了就被宰了。
老三委屈巴巴地看着母亲，它不理解这样的好日子，母亲为什么还不开心，狗生能遇见一个好主人多么的不容易。
左眼又隐隐作痛了，可是每晚被主人温柔地上药，是老三最快乐的时候，因为它能明显地感觉到主人对它的爱护，哪怕它长得并不那么漂亮，也不如奶狗那般可爱，但是主人依旧喜欢自己啊。
它想让妈妈也能接受主人，它希望以后可以跟妈妈、主人三个永远生活在一起。
临睡的时候，肉肉蹲在炕头，目光炯炯地看着熟睡的老人，歪着脑袋很努力、很努力地想：你到底想要对我做什么？是不是真的要把我当成年肉？
回应它的，是刘奶奶陷入深眠的呼噜声。
……
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小刘村长突然接到刘奶奶的电话，刘奶奶想让他帮忙找辆车，她要带着家里的两条狗子去县城的宠物医院。
小刘村长直接开着自己的面包车过来接老人和狗，路上询问之下才知道，这两条狗子身上都带着伤，老人自己给用了一段时间的药，可是伤口始终没有好，她听说城里有专门给狗子看病的医院，就想带两条狗子过去看看。
县城专业的宠物医院就一家，小刘村长家里有只猫，跟这里的医生也相熟，带着刘奶奶来到医院后，医生护士们好奇地围了过来，在这个小县城里，很少见到圣伯纳犬，他们唯一知道的就只有极地救援队养着几条圣伯纳救援犬，私人养的，这还是头一次见。
不过两条圣伯纳犬的情况并不乐观，母犬后腿伤口有些化脓，但问题不大，可它被毛发遮盖的身上长满了湿疹，湿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得到良好的处理，已经有大面积的创口出现。
最严重的还是另一条公犬。
医生看了下老三的眼睛，对刘奶奶说：“它这只眼睛得赶紧做手术摘除，身上的湿疹也得处理，不能再拖了。”
刘奶奶认真地听着，问医生：“那赶紧治，需要多少钱？”
医生看了眼刘奶奶的穿着，心理有了谱，斟酌一番说：“你这两条犬已经出现低烧现象，咱们得先给它们打点滴退烧，身上的湿疹和摘除眼球的手术……大概需要七千多块钱，……增强免疫力的药膏不用买了，回家喂喂鸡蛋黄也一样……您这边不需要住院的话，就得每天带狗子过来打针，手术一定要退烧后才能做的……”
医生后面又说了很多，刘奶奶一直认真地听着，小刘村长知道医生尽量给减免价格了，营养膏药这些都找了代替品，但是对了解刘奶奶家庭环境的他来说，却知道七千块钱对老人家来说并不是小数目。
为了两条半路出现的狗子，小刘村长觉得不值。
医生介绍完以后，才小声问老人：“咱们……治吗？”
这个价格属实不便宜，甚至比狗子本身都贵，宠物治病用药就是这样的高额投入，很多人最后都会选择放弃狗子，甚至抛弃在他们医院里。
医生见过不少这样的事，尤其面前这位明显是生活并不富裕的农村老奶奶，以这一辈人的观念，更少有愿意为宠物付费治疗的思想。
刘奶奶并没有考虑太久，坚定地点点头说：“治，必须得治。小伙子，我身上没带钱，我回家取一趟，毛毛和大毛就先放在你们这儿，你们先治着哈。”
说完，就催促小刘村长回家取钱去。
医生看了眼小刘，这位他认得，经常带着宠物猫来店里打疫苗、买猫粮，但老人家的反应，还是让他心里有点打鼓，就怕这位也是一去不回的主儿。
然而这时候他也没办法阻拦，只能笑着让老人家回去取钱，回头就对几个护士说：“先带它们进去剃毛，处理下伤口再说。”
不管怎样，先给狗子们缓解下疼痛再说。
另一头，小刘村长开车送刘奶奶回家，就见刘奶奶拿出一枚金戒指来，他一愣，立刻明白老人家打得什么注意。
他想要阻拦，可到口的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刘奶奶，这……”
刘奶奶笑呵呵地将戒指揣在兜里，推着小刘村长往外走：“咱们赶紧回去，还得去金店还钱，可不能让医生等急了，要不然还以为咱们丢下狗不管了呢。”
看着年轻的村长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刘奶奶坐在车里笑着说：“这有啥，我平时也不咋戴这个，无儿无女的，留给谁啊。让它在柜子里落灰，还不如救两条命呢。”
小刘村长民乐抿嘴，笑了：“嗯，您老说得对。”
他们先去了金店，戒指的克重很足，还了四千多块钱，加上老人家平日里手里攒下来的存款，把七千多的医药费给敷上了。
考虑到老人家来回奔波不太方便的情况，小刘村长和医院的人经过沟通，决定免费给两条狗子提供住院，也是为了方便处理公犬的眼睛，以便之后做手术。
老人只有个老年机，在家里这几天每天都要给医生通电话，询问自己两条狗子的情况，医生也很有耐心地解答老人的问题，让老人放心。
小刘村长这几天只要没事儿，就会开车带着老人进城去看狗，让老人安心。
对肉肉来说，住院对它来说并不陌生，也知道这些人类是在救治它们，虽然警惕心没放下，到底不那么抵抗这些人的碰触。
然而晚上它还是睡不好，总觉得心理空落落的，慌得厉害。
每次见老人来，又见老人走，心中总是七上八下不安的很，它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比起老三见到老人的热乎劲，肉肉过于冷静的模样格外鲜明，它闭着眼将头扭到身后，尾巴却不由自主地轻轻晃了两下。
治疗过程很顺利，退烧以后，老三被推进手术室做了眼球摘除手术，它们身上的湿疹也渐渐好转，过年的前两天，老人终于可以带它们出院了。
跳进车里的那瞬间，肉肉松了一口气，心里有点小雀跃，一路上尾巴就没停止过摇，它看着副驾驶座上的老人，眼神头一次没了警惕。
它现在浑身舒畅、无病无痛，看老人也顺眼了许多。
等到了过年那天，老人不但没有杀掉它们吃肉，还从外边买了一颗大猪头，馋的两条狗子围着猪头团团转。
烀了猪头割下猪耳朵喂狗子的时候，面对刘奶奶试探伸过来的手，肉肉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没有躲开。
刘奶奶显得很高兴，撸了好几把才松开。
肉肉目光深邃，凝视老奶奶许久，才低头将半个猪耳朵吃干净。
比起老三，秀珍不喜欢肉肉，她总觉得肉肉并不友善，看着人的目光透着凶光，是个养不熟的。
刘奶奶听完，笑着说：“它肯定是被人伤过，它俩来我家的时候啥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狗子啊，被伤过来就戒心重，它们也只是想活着而已。重就重呗，我也不涂它们什么，时间长了，自然就跟我亲了。”
如今看到肉肉居然让人摸了，趴在院墙上的秀珍才笑了出来。
村子里平日冷清，过年的时候不像城里禁止放鞭炮，大年夜当晚，村里鞭炮声稀稀拉拉地响起，年节期间留在村子里的老人更少，但凡有儿女有人照顾的，都被接走了，留下来的真就是孤家寡人。
刘奶奶也买了两个二踢脚，在院子里放了挂鞭，年夜饭的时候带着两条大狗上桌，今年这顿饭吃得比往年热闹不少。
桌上就那个大猪头，小村长给送来了米面粮油，还给她买了两个烧鸡，刘奶奶细心地剔下鸡肉喂给狗子们吃，本来计划吃三天的烧鸡，一顿就被造没了。
趴在热炕头上，肉肉舒服地翻了个身，夜半三更，听着外边安静的夜，小心翼翼地往后挪着身子。
一点点地、一点点地，靠近了背后瘦小却温暖的怀中。
……
过年期间，极地救援队放了假，李一婉罕见地回了家，汪见都也不在基地里，会老家过年了，刘一畅的家里给来了电话，催他赶紧回家相亲，闹得大老爷们天天蹲狗舍唉声叹气。
有次骆芸在电话里听到对面一个中气十足的老人对刘一畅吼：“萧总的女儿哪里配不上你，你个不务正业的小兔崽子还不赶紧滚回来在人家女孩面前好好表现，这次的相亲要是慌了，我扒了你的皮。”
刘一畅反着白眼挂断电话，但最终还是没有抗住老爸的催命电话，将喂狗重任托付本县的几个成员后，买了车票也走了。
如此一来，基地里除了每日的投喂时间，狗子们彻底没人看管了，骆芸乐得翘尾巴，大半夜找机会搞坏了监控后，直接带着狗子们出来疯。
开玩笑，真要在狗舍里关上真个年节，不得把她逼疯了啊。
趁着大本营没人，虎子拿出不少零食，还把小帐篷掏出来，布置得特别温馨，把小狗子往里一带，就开始了和谐时间。
毛团子屏蔽了面板，吃着人类同事给自己邮寄的猪肉芹菜大饺子，一个饺子就够它啃一天的了。
过了一个快乐的大年夜，骆芸终于想起远在红缨村的肉肉娘俩，也不知道这段时间，肉肉和老奶奶相处的和不和谐。
大年初一，等负责打扫狗舍和投喂的成员离开后，骆芸就带着虎子准备去红缨村探望肉肉娘俩，旺财听说后，也死活要跟着去，它想老婆了，根本不放过这个机会。
骆芸没办法，只能把它也带上，其他狗子看家。
三条狗风尘仆仆出了城，直奔红缨村。
此时刘一畅家中，扛不住长辈连番轰炸的刘一畅逃到二楼卧室，手机弹出条新闻提醒，小县城今晚暴雪预警，他心理惦记着基地里的几条狗子，于是打开手机监控，想看看狗子们在干嘛，结果监控一片漆黑，显然坏掉了。
他切换了几个监控，仓库和二楼的监控都正常工作，一楼、犬舍和院子里的全废了，刘一畅有些不安，赶紧给县城里的成员打电话，让他们找机会尽快回去看看狗子们，县城里拉起了暴雪警报，基地里监控又坏了，若是狗子们有啥事儿可怎么办。
那边有个成员晚上正好没事儿，家里也离基地很近，接到电话后直接杀回去了，结果一数犬舍里的狗子，面色煞白。
刘一畅接到电话的时候还一脸懵逼。
“你说啥？谁不见了？”
“狗不见了，有三条狗不见了，骆芸、虎子、旺财它们都不见了！！”
刘一畅呼吸一窒，控制不住地吼道：“赶紧找啊！今晚有暴雪，必须找到它们！”
小成员看着窗外狂风大作，鹅毛大雪瞬间笼罩天地的景象，干硬地说：“不，不行了。老大，外面已经开始下暴雪了。”
刘一畅：“……”
他腿软地坐到床上，冷汗淋漓。
完了，没救了。

第303章 雪地英雄圣伯纳
暴风雪里的迷途羔羊
*
还没到红缨村, 天上就下起了大雪，雪花大如鹅毛，漫天遍野地洒落下来, 骆芸本以为这不过是一场冬日里稀疏平常的鹅毛雪，然而随后拍来的狂风却打碎她的想法，这并不是一场普通的鹅毛雪，伴随着凌冽的狂风在荒无人烟的民道上吹的两条大狗摇摇欲坠，就算在阿重山的时候，它们都未曾经历过这样狂野的暴风雪。
骆芸一张口, 就被迫灌进一口裹夹着冰雪的冷风，从食道直击胃部, 冻得她一哆嗦。
她赶紧闭上嘴, 回头看虎子, 虎子脸上的毛被从中间均匀分开, 想两边狂倒，被风压出楚汉分明的一条分割线，两边大嘴唇子被直接吹上天, 露出肉粉色的牙床和洁白的大牙, 表情十分狰狞。
骆芸看到虎子就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她开不了口，蹭了蹭虎子的脸，暴雪让它们暂时失去对方向的判断，漆黑的夜空一丢星光都看不见，狗子再是夜视能力, 也会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迷失方向。
骆芸和虎子努力嗅着地面上残留的味道, 风雪很快在它们身上集成薄薄的一层雪盖，在这样的天气里它们举步艰难。
骆芸抬头谈了一口气, 对虎子说：我……咕噜噜……找地方咕噜噜……躲咕噜噜……
风太大了，嘴唇子掀飞了，吐字不清楚啊！
虎子歪头，在强风中支棱起倔强的耳朵，努力听清楚骆芸的话：你咕噜噜说啥？
圣伯纳犬的大方嘴兜不住风，声音被吹的支离破碎，俩狗子面贴面呼喊了半天都没听清对方说啥，骆芸见状这样不行，赶紧咬着虎子的恶堕往道边树林拽，虎子心领神会，顶着暴风雪跟着骆芸往小树林钻。
圣伯纳犬是双层毛，抗寒能力抗抗的，但是这样的暴风雪天气也不易在外边闲逛，它们找了了一处密集的树丛，躲在背风的地方打算熬到风雪小的时候再出去。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风雪不但没小反而下得更大了，头顶上的树冠积满了厚厚一层雪，被强风吹下枝头，狠狠咋在骆芸的头顶上，辣么高的地方砸下来，就算骆芸皮糙肉厚也被砸得一懵。
她抬头看着交织在一起的树杈上越积越厚的雪，忧心忡忡地对虎子说：这个地方不能待了，赶紧走。
虎子点头，也察觉出危险，在离开避风树丛后，它们不有犹豫，直接掉头原路返回。
开玩笑，这么大的暴风雪，根本不适合窜门子啊，想找肉肉母子俩，出正月前哪天去不幸呢。
就距离上说，会基地的距离肯定比去红缨村的近，而且回城的路它们更熟，去红缨村要途径好几个村子，它们害怕这种天气下迷路了怎么办。
就在两条狗子决定回家的时候，风雪里突然传出几声咩咩的羊叫。骆芸一愣，回头看向漆黑的风雪中，那里什么都看不到，咩咩声音在呼啸的风中显得那么飘忽不定，就在她不确定是不是听差的时候，那声音又一次传过来，与此同时，空气里也隐隐有了一丝羊骚味儿。
骆芸不由自主的扭转身体，鼻子直直滴对着风吹来的方向，冰冷的雪拍打着她毛茸茸的脸庞，眼睛被寒气吹出了红痕，虎子靠在她身边，同样目视吹来的地方，疑惑地问：有羊群？
骆芸：不确定，但我的血脉在呼唤我！
当过一次边牧，终生都是边牧，那种预判到羊群的血液奔放在身体里四处狂奔，虽然眼前没有羊，但仿佛穿越了风雪已经看到了羊。
这种感觉虎子是不会懂的，因为他没当过边牧。
虎子：……
骆芸已经难耐，迫不及待的想要冲破风雪奔向羊群，你听啊，它们在呼唤我。
“咩~咩咩~~咩咩咩~~~”
虎子已经看出小狗子的迫切，它虽然达不到小狗子那样的兴奋，但是想到羊群也属实激动一番。
这样的暴风雪中如果羊群一直在外游荡，很容易被冻死，这个时候它们最需要的就是能够带来安全感的牧羊犬啊！
骆芸和虎子决定不再回家，它们要去拯救这些迷途的羔羊。
随着一声声断断续续的咩咩声，骆芸和虎子迎风而上、披荆斩棘，冻得满脸都是白霜，终于找到了那群在暴风雪里彷徨迷茫的可怜羔羊们。
这群羊目测大概有三百多只，骆芸和虎子的靠近不但没有引起这群羊的警觉，反而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拼命往它们这边靠拢，显然是群深受牧羊犬调教过的家养羊。
可能暴雪压塌了它们的羊圈，从家里跑出来的。
这都是村民的财产，骆芸和虎子小心翼翼地在羊群外围转了一圈，确定羊群的状态，结果发现这群样居然还不都是一个圈的。
左后方的羊群膻味儿和右前方的羊群膻味儿不一样，其中还夹杂着几只别的味道的羊，显然是跟自己的大部队失散了，加入了这个羊群。
好家伙，这是几个村子的羊丢了啊。
羊儿们在危险时十分团结，主导地位的羊群头羊知道族群的数量越多，它们越安全，所以对前来投奔的羊来者不拒，屁股后边的小团体里的头羊本来还想抢它领导的地位，被它顶趴下收做小弟了。
如今又看到两条大狗，头羊喜极而涕。
保镖来了，它们的生存率有高了QAQ。
“咩咩咩~”头羊急切地想两条大狗发出友好信号，并且小碎步地往它俩身边凑。
若是平时，头羊自然不会对牧羊犬这么热情，那必然会经过一番眼神较量，在视线的焦灼下火花四溅，绝对不轻易屈服。
然而这是啥情况啊，生命危机啊，头羊也会审时度势，甭管平时怎么跟狗子较量，这时候当一只舔羊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骆芸和虎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头次见面就如此热情的头羊，那温顺湿润的眼神仿佛随时可以躺在它们面前任撸。
带着羊群在暴风雪里瞎走也不是办法，虎子决定先按照记忆去前面探探路，骆芸在后边保护羊群，等待虎子探路结果。
这已经是它们老配合模式了，配合默契的很，不过几分钟，虎子的声音就从前方传来，骆芸一精神，知道那是虎子回报安全和方向正确的信号，声音从它出发偏右的方向传来，骆芸赶紧驱赶羊群调转方向，带着头羊迅速赶上。
暴风雪越下越大，赶路十分艰难，此时的风从侧面吹来，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要飞，骆芸干脆挤在羊群里，让左右大绵羊把自己夹住，圣伯纳这个吨位也无法单独抗住大风啊。
虎子一直在前方给它们引路，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骆芸终于看到了虎子的身影，他站在一个齐腰断裂的大树旁边，目视前方。
骆芸走过去顺着虎子的目光看过去，那边黑漆漆一片，什么都没有。
此时，她听到虎子快被风吹散的声音：我记得，前面有个村子来着。
骆芸仔细一回想，顿觉地上断掉的大树有些眼熟，她记得上次去红缨村的时候，确实路过一个村口长着一颗大树的村子，那村子靠着山脚，也就十几户人家，房子绕着山脚建了两排，是县城最小的村子，村民都住在这，周围大面积的田地基本上都是他们的，属于村中种植大户。
可此时，哪里还有什么村庄，只有满天满地的雪。
骆芸看向淹没半身树腰的积雪，顺着那雪一点点看向与之连成一片的山体，猛吸一口寒气。
雪崩了！！！

第304章 雪地英雄圣伯纳
没有一群羊解决不了的问题
*
头羊并没有被眼前的景色吓住, 它只是疑惑地看着保镖狗突然停住，随着它们的目光往过去，是连绵的黑暗, 头羊歪了歪头，记忆中这里曾经好像有人类生活的气息，夜晚的时候会有跟白日一样亮的的东西照亮漆黑的夜晚，它们的主人驱赶它们穿过村庄的时候，还会跟那里的人交谈。
如今，记忆力的地方消失不见, 羊很纳闷，怀疑是不是风雪迷失了自己的判断。
作为一只领头羊, 迷路可是要出羊命的, 这让头羊十分焦躁, 咩咩叫声虚弱地穿过风雪, 钻进骆芸和虎子的耳中，惊醒了惊骇中的它们。
骆芸没有犹豫，立刻冲进雪海中, 她不确定村庄是什么时候被掩埋, 但雪崩救援争强的就是时间, 好在村子里休息早，晚上大多数人都会在家里，生存几率很高，可万一有人就想欣赏下暴风雪景呢。
羊群见狗子跑了，也屁颠颠地跟了上去, 一路咩咩咩, 一路东张西望，想要从陌生的环境中找出曾经一丢丢熟悉的模样。
骆芸和虎子进去没多久就从雪里挖出来一个东西, 半夜三更跑出来欣赏雪景的人没有，但是拴在院子里被活埋的狗子倒是有一条。
狗子被挖出来的时候浑身都快冻僵了，大鼻涕挂在鼻尖晶莹剔透，浑身抖得铁链子撞得叮当响。
骆芸咬住铁链的卡扣解开，直接把冻僵的狗子扔进羊群里，小绵羊们也懂事，纷纷围上来，将狗子拥入自己厚实的羊毛中。
这狗子被拴在院门口，是雪崩最边缘的位置，才幸运地被骆芸挖到，这也让骆芸意识到，屋子里的人类还有砖瓦房抗伤害，但是养在院子里的看门狗却没有这样好的避难所，虽然也有石头砖瓦搭的狗窝，体积却小的一个大雪球就能淹没。
再看面前望不到头的雪崩现场，下面埋了多少人和狗都不清楚，骆芸意识到就靠她和虎子两条狗子根本没有办法把这些遇难者救出来，一个一个的挖，可能人没挖出来，就已经冻死了。
而且农村多用煤炭取暖，被雪掩埋，堵住烟道……这后果骆芸都不敢想。
她回头看向虎子，虎子眼中了然，不等骆芸开口就说道：我回去找救援，你在这里搜救锁定受害者位置。
它们的默契早已经不需要言语沟通，骆芸点头，目送着虎子奔向风雪中消失的身影，果断回头钻进羊群，将还迷糊的狗子扇醒，问它：村子里还有多少条狗子？位置都在哪儿？
狗子意识还算清醒，看门犬有旺盛的求生欲和不服输的耿直性格，被雪埋的时候虽然吓傻了，但被救出来后，很快又恢复了活力，骆芸那俩巴掌瞬间把它还有些迷糊的脑子扇好了，立刻想要走出羊群给救命恩狗指路。
看门狗：有的有的，我有好多好多小伙伴，它们都在主人家里。
骆芸：……
这说了等于没说啊。
不管了，先让唯一的地接把位置给确定下来。
村子里的狗对村子的每一条道路都熟烂于心，看门狗缓过劲来后，立刻带着骆芸在雪堆里寻找自己被掩埋的村庄，有些自建房二层，还能在雪崩后露出屋顶，有些老旧的平房已经淹没在雪海中不见踪影，甚至不知道是否被这么大的积雪压塌。
骆芸和看门犬在雪堆里又挖出来几条看门狗，可惜有一窝狗崽被冻死了，刚生产没几天的狗妈妈也情况虚弱，无法加入它们搜救队伍中，骆芸直接把它叼到绵阳背上，对圣伯纳这么大的狗子来说，叼起一条瘦骨如柴的看门狗并不困难。
看着狗窝里那几只冻僵的狗崽，所有的狗子都低下了头，难受的情绪在群体中蔓延，可没有时间让它们过多的悲伤，骆芸催促它们赶紧确定下一个地点，犹豫狗窝都搭建在靠近门口的地方，这反而成为了锁定房屋的一大助力，几乎家家户户养狗的情况下，找到狗窝基本就能确定住屋的位置。
骆芸在每一个寻找到的房屋附近都做上标记，努力记住受困者所在的位置，暴风雪还在继续下，标记并不保险，好在她还有这个村子的看门狗，就算被冰雪覆盖，狗子也永远能找到自己的家，这是她唯一能保住的筹码。
一条专业的搜救犬在这种环境下也很难救出被困的人，它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救援部队赶到之前，确定所有掩埋着的准确位置。
她向被救出的看门犬询问家里人类的情况，是否有外出未归的主人，要是有，就赶紧让狗子带路把人挖出来，看还能不能抢救一下。
有了这些土生土长的看门狗的协助，骆芸的搜救行动完成的十分顺利，并且在一个旱厕里挖出来一名上厕所的中年大汉。
中年大汉很努力地穿上了裤子，浑身都是屎尿味儿，骆芸也给他塞到羊群里去了，头羊虽然搞不懂保镖老往它的队伍里塞人都行为，但是本着灾难里互相互助的传统美德，还是叫几只羊把人类围到了中间，那里最暖和，对于没毛的脆弱人类来说十分适合。
羊群不再跟着狗子们移动，它们找了一个背风的高大雪墙躲在了后面，一圈圈的挤在了一起，老弱病残人类在最内侧，身强体壮的绵阳再最外侧抗风，头羊立在最边缘监视着周围的情况。
暴风雪吹开了它身上厚实的绵羊毛，却吹不掉它眼中的坚毅！
在骆芸带领着看门犬们紧张地进行着地毯式搜寻的同时，虎子已经顶着风雪原路返回到县城，冲进基地中。
此时基地里那位过来查看搜救犬的小社员刚给刘一畅打完电话，正祈祷暴风雪赶紧停，他好出去找狗的时候，就看到黑乎乎的院子里好像跳进来一个活物，当那活物靠近屋子的时候，他立刻认出那就是失踪狗口虎子！
“虎子！”小社员大喝一声，立刻打开门把虎子叫进来，还站在门口忍着狂风在院子里张望了一会儿寻找另一条救援犬的身影，可惜并没有那条名叫妞妞的狗子身影。
小社员心中沉重，以为妞妞出了什么意外没有回来，好在回来了一条，也是值得高兴的事儿。
他赶紧把门关上，外面的风了一会儿就刮得他脸疼，结果刚回头，就被冲过来的大狗撞趴下了，那大狗利落地打开门冲出去，后边跟着一串圣伯纳犬跳过男人的身体跑了出去，根本不给小社员反应的机会。
小社员爬起来的时候都是懵逼的，只来得及看到一群狗屁股晃着大尾巴狂奔而去。
他追出去不过百米就又冻哭着跑回来，站在门口急得直蹦哒，吼声都带上哭音了：“回来，你们快回来，老大会杀了我的QAQ。”
小社员想不明白，虎子回来到底是干啥的啊。
干啥的？
当然是带着小伙伴们支援救援现场去了。
虎子呼吸粗壮，炽热的气息在他的胡须上挂满了冰晶，沉重的胡子让虎子格外难受，他甩了甩头，催促身后的几条圣伯纳犬跑的再快点。
在虎子的记忆里，雪灾救援是最艰难的，极寒的环境会让遇难者快速流失体温冻死，救援就是与时间赛跑，小狗子虽然跟他说有房屋的保护，遇难者不会那么快流失体温，但虎子还是想要快点、再快点。
一路上周围没有任何灯火，天地间仿佛就只有六条狗子在黑暗里奔跑，身后的喘息声越来越大，奔跑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不管虎子如何催促，对于花花它们来说，在淹没四肢的雪地里狂奔极为消耗体力，更何况还逆风夹杂着冰雪。
花花喘息着说：我的腿都快拔不出来了，太费劲儿了。
福满也道：我也是，我快没劲儿了，虎哥我们休息一下吧。
虎子怒吼一声，驳回所有狗子的不满。
不能休息，没有时间休息，他知道同伴体力跟不上了，若是平时，他会安慰大家的情绪，但现在虎子直接暴力施压，若是再有谁不满，虎子不建议掐一架。
福满被吓得声都没了，它还是第一次见虎哥这么可怕，所有狗子不敢再抱怨，咬牙跟上前方大狗的速度。
在虎子强硬的带领下，它们很快赶到了遇难的小村庄。
此时的骆芸，正撅着屁股挖烟囱呢，煤炭燃烧会产生一氧化碳，在东北就算晚上睡觉，也会在炉子里压上块煤，确保整个晚上的室内温度都不会降下来，所以在建房子的时候，格外注意烟道的搭建。
好的烟道能够减少一氧化碳中毒现象，每年入冬前还会点燃炉子查看烟道抽烟的情况。
骆芸担心被大雪把烟道堵住，造成煤烟倒灌，人没被雪冻死压死，先被煤烟毒死了。
于是，在搜索了村子一圈没再发现遇难者后，骆芸就开始爬到雪堆上，开始找烟道、挖烟道，尽量确保里面的人的存活率。
她已经找到一个烟道正奋力挖呢，大屁股卡在雪坑里，两条后腿冲天支起来，随着用力使劲儿往上蹬。
就在骆芸挖得投入时，她感觉自己的屁股被什么东西舔了一口，骆芸猛地钻出来，一头撞进一个毛茸茸的胸膛里，不需要眼睛看（反正大黑天也看不见），只闻味道就知道是虎子回来了。
虎子也是一路闻着小狗子的味儿找到的，刚才那一口让它确定面前这个就是小狗子，见到小狗子，虎子提着的心才落下来，蹭了蹭小狗子，他回报自己的任务完成，救援犬全部带了过来，但下一步要做什么？
五条专业的救援犬的加入绝对会帮上很大的忙，但是这样的天气就算把人救出来也是冻死的命，还得找人类提供救援，可这样的天气，救援队真的能赶过来吗？
骆芸感受了下恶劣的天气，对虎子说：这个村子的房屋很结实，只要解决烟道问题，他们能在里面抗过一晚，但是其他村子情况不好说，我们曾经路过的地方有不少村庄房屋都扛不住这样的暴雪。这里情况我已经摸清，让花花它们带着看门犬挖通大门和窗户，我们带着剩下的狗子和羊群去其他村子找人！
在虎子离开的这段时间，骆芸想了很多，今年的暴雪比往年都恐怖，村庄年久失修的房屋被积雪压垮的情况特别多，今天晚上塌房事件肯定不少，这个叫小山村的地方因为富裕都是自建房，特别结实，可以把这里作为救援后方，将其他村子的人互送道这里避难。
救援队要从县城出发，这样恶劣的天气就算装备精良，也很容易迷失方向，此时的降雪量肯定引起各大领导的注意，她能想到的最坏结果，那些领导肯定也想得到，也许现在正紧急开会研究救援方案呢。
而它们能做的，就是在救援队赶来之前，尽可能多的将受困者挖出来，集中安置。
它们现在需要很多很多的帮手，是能够在这样的天气里也能奔跑，不惧寒冷的帮手。
因为地域问题，这里饲养的狗子都是耐寒强的，被雪埋了也能抗一波伤害。
骆芸不再耽误时间，将队伍分成两对，留下三条救援犬和一半的看家犬在这里挖地道，羊群里的那个中年男人已经恢复温度，意识也清醒了，刚才骆芸挖的就是她家，如今把大门前的积雪挖出一条狗洞，再把大门周围的雪挖开，男人很顺利的就把门打开了，门外站着听到动静的女人，俩人一见面就泪流满脸。
因为没有把雪彻底挖开，门前形成了天然的避风雪墙，倒是不太冷了，呼吸也顺畅了。
男人一边进屋一边对骆芸它们招手，想让它们赶紧进屋躲一躲，然而狗子们却转身就跑了，此时男人才反应过来，那几条陌生的大狗，好像不是他们村儿的吧……
挖洞的技巧已经教会，骆芸和虎子带着一半的看家犬直奔附近的村子，看家犬不但熟悉自己的村儿，隔壁的村儿也熟悉，它们经常和周围村子的狗友好切磋，规划地盘，甚至还联姻。
被救出来以后，一些狗子们也很担心在隔壁的老婆孩子，一听救命恩狗要去其他村子救援，好几条看家犬积极地站出来，这几条都是隔壁有亲戚在的。
其中一条二哈串串流泪说：老大快去救救我妈妈吧QAQ。
骆芸看了下它的种，安慰道：放心，你妈妈绝对是里面最能抗冻的狗狗。
*
当外面开始下暴雪的时候，小刘就有点坐不住了，他一直观察户外的降雪量，当雪层超过小腿的时候，他就开始给领导们打电话。
“喂，林局长，现在的降雪量太危险了，我担心村子有些屋子扛不住啊，咱们这边有什么安排吗？”
“老杨，我小刘，咱们县里是不是有个救援队，什么？放年假回家了！？？那我能接他们的狗吗？”
大了好几个电话，才终于有一个传来靠谱的消息。
“小刘你别着急，县里已经开会组织救援了，你们那个村子是重点救援对象，你老实在家待着，我们这边研究出结果立刻派队伍出去，电话保持畅通，咱们随时联系。”
小刘挂了电话，拿起大衣就出了门。
他那儿呆的住，村里的房子虽然入冬前都维修过，可现在这么大的降雪量谁也不敢保证能不能抗住，他觉得大多数的房子基本凉了。
一想到老人住的屋子塌了，小刘后背一阵冷汗，手电筒的可照距离只能在面前几步开外晃荡，当他冒着暴风雪好不容易来到村里的时候，根本看不清村子的状况。
他拿着手电筒艰难地一个个院子照进去，隐约能看到里面大概的模样，村边几个空屋子果然都踏了，支出来的梁木在雪堆里跟个擎天柱似的，小刘脚步加快起来，很快来到刘奶奶的院子。
此时院子很多东西都被积雪掩埋，他趴在墙头往里照，看到耳房好像塌了，他心里一沉，手电筒扫向主屋，主屋前积了半个屋高的雪，把窗户都淹没了一半。
小刘跳进去，在雪地里蝶泳着往前爬，嘴里叼着手电筒从半扇窗户往里照，当他好不容易挣扎到窗前的时候，本来黑漆漆的窗户上突然出现一张血盆大口，那一排牙齿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又大又白，犬齿上清晰地滴着一串血珠子，在灯光反射下鲜红的兽瞳恶狠狠地盯着小刘。
小刘呼吸一窒，嗷地一声惨叫跌进雪堆里。
卧槽，这是什么玩意！？
屋里的肉肉激动地扑在玻璃上，长着大嘴吼：汪汪汪，终于有活人了，快给老娘开门！！！

第305章 雪地英雄圣伯纳
肉肉：疲惫, 队伍不好带啊。
*
暴风雪下的正猛的时候，刘奶奶已经在火炕上睡得鼾声震天，肉肉被吵的抱住头, 抬头看了眼黏在老人身边的好大儿。
老三自从被摘除眼球后，对老人的依赖格外深，24小时粘在刘奶奶身边，看得亲妈肉肉直摇头。
肉肉趴在老人给缝的棉花软垫上，别扭地扭过头不去看炕上的俩只。
肉肉不喜欢人类，但不得不说, 这个老人类对它们是真的好，有肉它们吃, 有汤一起喝, 没有给它们立规矩, 也没有要求它们做什么, 在肉肉有限的生命里，这是第一个对它们没有任何要求的人类。
很奇怪，但确确实实就是单纯对它们好。
肉肉又别扭地在垫子里翻了个身, 肚皮朝天地扭动着, 余光看到炕边露出一角的白发, 眯了眯眼睛。
它表情凝重，思考着特别严肃的问题——人类的参差。
外面的寒风呼呼嚎叫，刘奶奶的呼噜声渐渐地跟上了节奏，你方唱罢我登场，响得那叫个抓心挠肝, 房顶上传来细微的吱嘎声, 稀碎的尘土掉落下来，老三打了个喷嚏, 往刘奶奶身边挪了挪，脑袋直接插在奶奶怀里，躲避不知道哪儿来的飞尘。
肉肉涣散的目光立刻凝聚起来，耳朵高高竖起盯着屋顶，吱嘎声越发频繁，在呼噜声里细微的难以察觉。
炕上的老人和大狗正睡得昏天暗地，这些细微的动静并没有惊动它们，可肉肉却浑身紧绷起来，当巨大的轰隆声响起，卧室里尘烟满布，老人从睡梦中惊醒，抬头看时，支撑着老房子几十年的横梁木断裂砸在炕上，而那条总是跟自己不亲的大狗，却死死地护在她的身上，满口鲜血，面目狰狞。
……
小刘村长从雪堆里爬起来，壮着胆子再次看向窗户，有了心理准备再去看，才发现贴在玻璃上的不是什么野兽，而是刘奶奶家养的那条叫毛毛的圣伯纳犬。
大狗冲他汪汪狂叫，鲜血顺着吐沫星子喷在玻璃上，充血的眼睛一次次往旁边瞥，大狗瞥了好几次小刘才突然开窍地往大门口看去，那狗的意思很明显，让他开门！
房子塌了一半，积雪堵住了门口，大门也被半塌的房砖压变了形，小刘根本不敢开门，害怕改变支撑点导致房屋二次蹦哒，现场只有他一个和屋子里的大狗眼对眼，就算狗眼睛都快瞥出来了，小刘也没有去碰门，急得肉肉恨不得咬人。
老人类虽然没事，可屋子里的温度急转直下，现在人被它塞到好大儿肚皮地下，也不知道能挺到什么时候，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人，居然不听它的指挥，傻不愣登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开门，老大还说人类聪明呢，聪明个屁！
肉肉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外边的傻人类，跑到炕头查看老人类的情况，它肉肉虽然不待见人类，但也是一条知恩图报的狗子，只要它肉肉还活着，就肯定不能让老人类提前死喽。
肉肉撅着屁股跳上炕，刘奶奶浑身灰扑扑的，脸和头发一个色，老三长着大长腿不知道往老人家身上哪里放，无措地看着回来的妈妈，惊慌失措地说：妈妈妈妈，我好怕啊呜呜呜。
肉肉舔了舔崽儿灰扑扑的脸，把刘奶奶从它怀里扒拉到自己怀里，将她哆嗦的身体严严实实地盖在自己身下。
肉肉记得老大跟它说过，在没有其他人类的时候，找到遇难的人类要优先保护他们的取暖，它们的身体是最好的保暖武器，腹部更是会让人类舒服的地方，当人类恢复温暖后，再带人寻找人类支援。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一条狗子给人类供暖，一条狗子去找人人类。
但是……
肉肉看了眼身边抽抽涕涕往自己怀里钻，跟老人类抢地盘的老三，再看看外边不知道跑哪儿去的人类，疲惫地闭上眼睛。
老大，你没告诉我遇见不靠谱的人类和伙伴该怎么办啊。
“阿嚏。”
骆芸跑得正快，突然一个喷嚏差点没让她前爪失蹄，虎子紧张地看过来，骆芸抬爪揉了下发痒的鼻子，摇摇头道：我没事。让羊群跑快点，下一个村子马上就到了。
圣伯纳们听话地在后边驱赶羊群跑快点、再快点。
羊群咩咩咩地怒叫着。
太过分了，都是四条腿，可它们就是跑不过牧羊犬嘛！

第306章 雪地英雄圣伯纳
羊群保暖, 你值得拥有
*
姜亮一家是被房屋倒塌的声音惊醒的，她带着老公孩子从外地回来过年，本来跟父母说好明天一早就开车去市里玩几天, 结果晚上房子就被大雪压塌了。
姜亮的老公是个南方人，当裹夹着雪花的刺骨寒风吹进来的时候，把七尺大汉直接冻哭，灰头土脸的在废墟里找秋裤往自己老婆孩子身上套，然后就急忙忙跑到隔壁屋看俩老人啥情况。
俩老人也被这阵仗瞎蒙了，裹着棉袄刚跳下炕, 一家人面面相视后，顶着呼呼的寒风往后厨走。塌房的地方就在后厨, 屋顶整个被压垮, 积雪顺着屋顶的呼隆滚滚而下, 顺着墙缝的缝隙滚入主次两个卧室。
老房子发出摇摇欲坠的声音, 墙体龟裂掉渣，姜亮活了二十来年都没遇见过这种事彻底懵了，更不要提被东北大雪镇住的南方老公, 他曾经也听说过东北的雪狂野, 哪成想能狂野到这地步, 都把房子压塌了啊！还是土生土长的老两口机智地说：“快把压箱底的裘皮大衣拿出来，那玩意抗风！”
老两口在墙角的衣柜顶部翻找出尘封已久的皮大衣，那大衣款式落后，灰扑扑的没有水貂皮那般光泽柔软，但还是能明显看出是某种动物的皮。
姜亮小时候确实听说家里有两件皮草大衣, 是她爷爷那辈打猎弄回来的, 但是什么动物她不知道，也只在小时候见过一次。
后来羽绒服普及, 比棉花轻软，比皮衣舒服，保暖性也特别好，于是慢慢很少能见到穿裘皮的人，曾经的裘皮大衣大多数也成了压箱底的物件，没想到今年居然有它们见光的一天。
这皮大衣一拿出来，作为动物饲养员的南方老公龚阳就发现这衣服不简单了，那皮毛模样，怎么看怎么像犬科，起初他以为是狗的，可是凑近仔细看才发现，这竟是两件用狼皮缝制的皮袄。
龚阳倒吸一口凉气，虽然知道老婆祖上是猎人，可万万没想到家里居然还有这玩意，现在狼都是保护动物了，内地更是少有踪影，别说狼皮，狼毛都难见。
这大衣长度到膝盖，足有七八匹狼皮缝制而成，两件就是十四五匹狼。
好家伙，这是把一个狼群给连窝端了吧。
当老丈人拿出四副幼年狼皮手套的时候，龚阳更加确定这点了。
四口人护着孩子，将自己里三层外三层的裹好，俩个抗风的狼皮大衣给丈母娘和姜亮穿上，姜亮把三岁的女儿塞到衣服里，门被积雪堵住，他们就随着废墟往上爬，在家里体验了一把爬雪山的刺激。
等一家人爬出房子，站在房顶上的时候，龚阳已经冻得浑身直哆嗦了，曾经他听说南方比北方冷，冬天更难熬，都是扯淡，那是在温暖的屋子里，谁要是说东北零下二十度的寒气没有南方户外冷，他能跟人拼命。
要冻死了啊。
羽绒服都打透了。
他感觉自己的脸皮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寒风吹在上边除了冷还是冷，眼泪已经瞬间结冰，糊住了眼睛，让他的浓眉大眼瞬间变成肚脐眼。
外边的情况并不比屋子里乐观，没有房屋遮风避雪，直面寒冷就算是地道的东北壮汉都扛不住，但是与摇摇欲坠要塌方的屋子比，外面的生存几率要更大，老丈人决定去邻居家看看情况，也许对方的房子抗住了这场天灾，结果一家人站在屋顶往隔壁看去的时候，发现邻居家的小土房早就被雪埋了。
一家人：……
老丈人：“我就说让他们盖个砖瓦房，就不盖，就不盖，被雪埋了吧呜呜呜。”
老头子痛哭出声，丈母娘怒道：“哭个屁啊，还不快去救人！”
一家人在雪地里蝶泳，拼命向邻居家靠近，徒手在雪地里挖出一扇窗户拼命拍打，呼喊着屋子里一家人的名字。
可是里面一点回应都没有，他们身子快冻僵了，狼皮大衣也扛不住这样的暴风雪，最后大家伙决定用这比房子还高的雪堆挖个雪洞出来躲避风雪，南极那边的人不就是用这种方法在雪原上生存的嘛。
姜亮抱着孩子，被家人赶到旁边冒着，三个老少齐上阵，很快挖出来一个容纳他们一家人的雪洞，洞口小，内部却很大，为了防止雪踏，他们挖的高度并不大，一家人挤在一起还暖和，雪洞的内部是邻居家的一正面窗户，他们躲在里面的时候也不忘观察里面的情况，可惜黑漆漆的也看不清到底有没有人在。
就是这个时候，骆芸和虎子带着队伍终于赶到了村子里。
小山村的看门犬队这个村子很熟悉，不等骆芸下令，就急忙往熟悉的小伙伴家里跑，希望能在雪地里挖出小伙伴的身影，骆芸就带着圣伯纳犬们挨个房子寻找住人的房子，羊群就在它们身后跟着，安安静静的十分乖巧。
虎子发现了一个被压塌的房子，跳进去找了一圈没有看到人，但是房内的布置显然有人常年居住，它猜测人可能自己爬出去了，应该也不会跑得太远。
暴风雪虽然影响了气息留下的味道，但还是会留下蛛丝马迹让经验老道的虎子捕捉到，它嗅着姜亮一家人原来走的路线一路来到隔壁，被雪掩埋的小院里有明显被挖掘过的痕迹，虎子几步跳下，伸脑袋往里面一瞅，嚯，好几双眼睛警惕地看着它。
虎子歪头：？？？
姜亮一家人歪头：？？？
不等姜亮一家人想明白大暴雪的夜晚怎么会突然出现一条狗，虎子已经扭头对着骆芸那边吼：“汪、汪汪！”
找到人了，快赶羊群过来。
没毛的人类是很脆弱的，得赶紧让保暖的过来。
骆芸立刻赶着羊群向虎子靠近，头羊靠近雪洞时突然察觉到里面有活物，才明白为什么要把它们赶到这里来，这是要拯救这些小可怜的生命啊！
头羊一点不怕生，带着羊群钻进雪洞就往人堆里挤，姜亮一家啥时候见过这阵仗，害怕羊群把并不结实的雪洞挤踏，这可是他们避风挡雪，保命的地方。
但不管他们如何拍打羊群，头羊都全不在乎，甚至还顶开龚阳拍在自己头顶的手，不耐烦地瞪他一眼。
这些没毛的家伙咋不知道好羊心呢，大冷天的没有毛会冻死的知道不。
咦？他们怎么又有毛了？
头羊注意到姜亮母女俩身上的狼皮大衣，仔细嗅了嗅，发现是个死物，根本没有生命的气息，刚生上来的那点好奇瞬间没了。
作为一只组上三代都被人类饲养的头羊，压根就没见过大灰狼是啥，更别提害怕了，在它眼里，这不过是跟保镖长得很像的尸体。
嗯……还是碎尸。
最后还是姜亮的父母见多识广，看明白羊群这是想要救他们，才放弃了抵抗，被羊群簇拥着走出了快要被挤变形的雪洞。
出来以后，一条看门犬跑过来准备跟骆芸和虎子回报它们的救援成果，结果看到姜亮身上的狼皮大衣时，瞬间露出恶心的表情，低头哇地一声吐出来。
它干呕几声，喘息道：人类太变态了，自己没毛，就抢别人的毛，不行我又要吐了。
骆芸：……
也许对动物们来说，看到皮草大衣就跟看到人皮一样恶心恐怖吧。
但这都什么时候啦，哪儿还有心情想这些，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动物的皮毛的，按时看样子就有不短的历史，那个时候做裘皮是为了求生，现在有了更好的保暖大衣，镇上都已经没有卖皮草的店铺了。
村子里的房屋多有被压坏的，今年的雪灾情况严重，降雪量是往年的几倍，房屋支撑不住积雪的重量倒塌也是众人始料未及的。
骆芸找到了村子里看起来坚固的房子，屋主被大雪困在了家里，被骆芸它们救出来的时候还以为是救援队到了，结果看到门外站着好几条大狗和一群羊，整个人都傻了，直到看到姜亮一家才赶紧让人进来。
屋主家是三层自建房，里面厕所自来水都有，而且屋子还有个回形地下室，里面堆满了锯末与燃料，早在入冬时里面的燃料就已经被点燃，提供全屋的供暖，这种与每天燃煤取暖不同，通往地下室的铁门一关，它们会在里面燃烧两个月来提供屋主未来日子的供暖需求。
骆芸也只在消失后去同学家里见过一次这样的取暖建筑，在当地也是一种少有的取暖方式。
但在这样的灾难夜晚中，这无疑成了全村人的希望。
骆芸闪闪发光地看着屋主，把对方都盯毛了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她对虎子说：赶紧把人都找出来送到这里，大家再也不害怕冻死了！
虎子：0－0
就，就这么征用了！？

第307章 雪地英雄圣伯纳
好人有好报
*
征用村民加做救助据点这事儿, 骆芸没有跟屋主沟通——沟通也没用啊，她汪汪汪，屋主还以为向他要吃的呢。
这个村子人口多, 仅凭它们这些狗子和羊群肯定救不过来，骆芸现在就期待政府赶紧派人过来帮忙。
村子里的狗基本将能救出来的狗子全都找了出来，可惜有三窝狗崽冻死了，狗妈妈们情绪低落，但一想到被埋在雪下的主人们，有强撑着打起精神听面前巨大的陌生狗的命令。
骆芸将村子分成四大块, 羊群也一分为四，有狗子们分别带着, 每条圣伯纳犬负责一个小组, 对四大块进行搜救, 先搜房屋倒塌的, 再搜房屋健全的，由村子里的狗子回报所在区域哪家房子新建的足够结实好作为救助据点，哪家人去城里过年, 屋子空着。
有了当地狗的帮忙, 大家搜救的速度格外有效率, 不断有被救出来的人躲在羊群里往三层小楼送来。
屋主从开始的惊讶到后边站在门口进一个人塞一杯热茶了。
在鬼哭狼嚎般的暴风雨之夜，敲门声不再恐怖，反而是生存者的希望。
参加救援的狗子并不都是抗寒的，有些狗子是单毛狗，冻得哆哆嗦嗦还奋力挖掘着自家大门口, 一边挖一边嗷呜嗷呜地叫, 焦急地希望能尽快将主人救出来，自己冻的直发抖, 爪子都冻僵了，却没有半点放弃的意思。
就在狗子们拼命救援的时候，外面的风雪里，有无数支救援队冒雪前进，前方大铲车开路，后边救援车跟随，进村的路车辆不能前行，他们就背着装备徒步前进。
小刘村长的电话刚挂断没多久，县城里就集结了所有能够集结的力量，公检法全体人员待命，不畏外边恶劣的天气离开温暖的家门，到达指定位置领取装备。
当地志愿者也接收到通知，与家人短暂告别也赶往集合点。
医护人员备好急救药品，在院领导的带领下赶来。
就连小社员都红着眼睛跑来了，这次指挥的领导见到留守的极地救援队的人，往他身边看了一圈，急忙问道：“你们救援犬呢？怎么没带来！？”
这次的救援行动艰难，特别需要有搜救经验的工作犬，就连警队那两条快退休的老警犬都带出来搜救了，可两条狗子怎么够啊，他们的任务要搜救十几个村子，搜救犬当然越多越好！
小社员一听，哽咽道：“搜救犬……搜救犬丢了QAQ。”
领导猛吸一口凉气，简直晴天霹雳。
时间不等人，领导可惜极地救援队的救援犬，但也不敢耽误出发时间，随着一声令下，众人分批上车，浩浩荡荡地开出城去……
……
小刘村长扛着铁锹努力跟上前面大狗的脚步，手电筒的光柱被暴风雪吹得昏昏暗暗，可见距离并不高，那大狗仿佛知道这点，速度一直保持在小刘村长跟得上的程度。
一人一犬此时正在红缨村里搜索幸存者，上一个被从屋子里救出来的老人已经跟刘奶奶一起送到房屋完好的地方避难，刘奶奶家的独眼犬正守着他们，此时的小刘跟着这条叫毛毛的狗正往下一个住人的院子赶。
小刘此时务必庆幸村子里有这条狗在，要不然就靠他一个人真的很难救出这么多人。
他看着面前带路的大狗，怀疑这条狗是被训练过的，要不然不可能对搜救这么熟练。
肉肉低头嗅了嗅某个院子，院子虽然被大雪掩埋，但还是能透过雪层嗅到人类长期居住的味道，这说明这个屋子是有人使用的，它停下来，回头对着步履蹒跚的男人大吼。
小刘村长听到大狗的吼声，赶紧往前跑起来，手里的铁锹毫不犹豫地插－进院门的积雪里奋力挖掘。
肉肉在旁边跟着两只前爪刨，很快就抛出一条狗道，比男人率先钻进院子里，小刘村长就着狗道往里挖，速度快了许多，其实这时候他的手臂特别酸痛，手套里被灌进去的雪弄得湿答答的，已经失去保暖的作用，手指冻得发木，可他不敢停下来，害怕停下来哪怕一秒，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
很快，肉肉顶着一脸雪又钻了出来，对着面前的雄性人类急促地叫了两声：快挖，里面人活着呢，有两个！
叫两声是人数，急躁是催促，里面俩只老人类正砸窗户呢。
大雪发生在夜晚，老人睡觉早，并没有发现外面天气的恐怖，等到积雪厚重掩埋半个房子，屋内室温骤降，被冻醒的老人才意识到情况不对。
因为强风的关系，屋檐下的积雪特别厚，向院墙初形成斜坡，窗户被彻底遮挡，醒来的老人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因暴雪造成的断电更是让老人产生恐慌，只能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焦急地探查着屋外的情况。
老年机的灯光巨强，跟手电筒有得一拼，肉肉挖开窗户上的雪时，差点没被强光闪瞎眼睛，屋里的老头老太太看到外面的大狗不但没害怕，还特激动，不停地拍打着窗户大喊肉肉在这里的名字。
“毛毛，毛毛快找人来救我们！”
老头喊。
老太太转身拿出过年吃剩的半个肘子在肉肉面前晃：“毛毛快去叫人，叫人就给你吃肉。”
肉肉：……
呵，人类，就会拿食物诱拐我们！
肉肉果断回头，去叫外面的傻大个进来救人。
当看到小刘村长轮着铁锹顺着狗洞钻进来的时候，屋子里的老两口喜极而泣，老太太将半个肘子往玻璃上拍，老泪纵横地说：“好狗好狗，给你吃肉，呜呜呜给你吃肉肉。”
油汪汪的大肘子拍在玻璃上，溅出一道道油花。
肉肉皱眉，往后退了好几步，生怕油花溅到自己脸上。
小刘村长冲着屋子里的老人吼：“穿好衣服，我现在把门挖出来，穿厚点暖点。”
老人侧头认真听了几遍，终于听清后连连点头，赶紧拉着老伴将家里最厚的衣服全往身上套，等小刘和肉肉把门挖出来的时候，老两口已经变成两个大胖球，只剩下俩眼睛。
老头老伴手拉手，乖巧地站在门口，看到小刘村长和肉肉进来后，热情地扑上去。
老头抱小刘村长，老太太抱肉肉，在仨人激动地热泪盈眶时，老太太还摆着肘子肉往肉肉嘴里塞呢。
外面多冷哈，狗子可得吃饱点！

第308章 雪地英雄圣伯纳
肉肉：切, 休想收买我
*
肉肉凶着一张脸，眼神凶恶地看着老太太，嘴巴却老实地让老太太塞满肘子肉, 并且在堆放热切的眼神下，缓缓咀嚼。
旁边的小刘村长看得心惊胆战，看着老太太半个手掌都塞进大狗嘴里去了，心脏都猛缩起来，害怕狗嘴一个用力咬掉老人家的手。
老爷爷见状，笑呵呵滴说：“吓着了？毛毛就是长得凶, 其实可乖了，这次我和老伴能得救, 多亏了肉肉……”
说到一半, 老爷爷反应过来, 拍着小刘村长的肩膀哈哈道：“也多亏你村长, 冒着这么大的雪来救我们。”
小刘村长：“……”
总感觉自己是被顺带夸的。
肉肉舔着嘴角的油水，率先往外走去，老两口互相搀扶着也赶紧跟上, 他们这个房子也有些念头了, 房屋低矮, 窗户都是紧贴地面的，屋内下沉式建筑，属于坑房的一种，老老年取暖不好，专门建造这种房子保暖用的。
如今条件好了, 村子里不少人家重新建了房子, 老两口儿女不孝，过的日子紧巴巴, 没钱盖新房，每个月老两口领着贫困户补贴度日，今天要不是肉肉和村长来救他们，两口子还真不好说能不能抗过去。
今晚的天是真冷，刚离开屋子就感受到了狂风暴雪的袭击，肉肉在前面带路，小刘村长在后边保护着老人。
他们将老人送到村子最结实的屋子里后，不做停留地继续奔向大雪中。
不知道救出多少老人后，肉肉抬起自己的爪子，此时的爪子已经冻得发疼，风雪吹开它的背毛，在它宽阔的背脊上滑过。
看着面前因为得救而热泪盈眶的老人，肉肉将冻僵的爪子摁在了老人的脸上。
别哭了，眼泪会被冻在脸上的。
老人看着狗子温暖（？）的举动，哭的更大声了。
它安慰我，它安慰我呢，呜呜呜。
老人扑倒肉肉身上紧紧保住它，心中充满安全感，被困在家里的恐惧和焦虑在厚实的毛发里彻底消失，这种安全感连旁边的小刘村长都给不了，怎么看都是大狗更靠谱啊，尤其这狗还是自己熟悉的。
红缨村居住人口少，村子也不大，在肉肉强大的搜救能力下，小刘村长很快就把所有老人都救了出来，回来的路上肉肉还从雪地里挖出三只被冻死的鸡带回了救助点的屋子。
这屋子的房主是个和蔼可亲的退伍兵大叔，是村子里最年轻的老大爷，他拿出家里的粮食给大家伙熬了一锅热乎乎的大米粥，还和小刘村长一起炖了一锅鸡汤，给老哥老姐们取暖填肚子，保存体力。
期间小刘村长还接到了县里领导给他打的电话，询问红缨村的情况，听说所有老人都救出来集中安排的时候，高兴的直拍大腿，告诉小刘救援队已经出发，很快就会接到他们，让他统计下有没有受伤需要救治的人，等救援队到了，随队来的医护人员能尽快救治。
小刘村长放下电话，看着屋子里被众多老头老太太稀罕的肉肉，心中无比庆幸有这样一条狗子在村子里，若是只有自己，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内把所有人救出来。
人家挖雪的姿势都比自己标准多了（捂脸）。
小刘村长蹲下身，身手摸向肉肉的脑袋：“你到底是干啥的，是不是以前训练过？”
肉肉嫌弃地扭头，往刘奶奶怀里靠了靠。
小刘村长：“……”
为了保证大门不被积雪再次堵住，每个一段时间，小刘村长就要出去扫雪，并且望着漆黑的村口，希望能够看到一点点灯光。
肉肉啃完半只鸡以后，直接趴在地上闭着眼睛小睡，老三也靠过来舔着妈妈的脖子，它感觉得到妈妈很累，身上的毛都是湿的。
作为没啥用的儿子，不能帮妈妈分担工作，但是可以孝顺妈妈舔干净毛毛，肉肉任凭大孝子孝顺自己，决定让自己好好地睡一觉。
人都就出来了，它的任务已经完成。
屋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很多老人找了个地方就睡了下去，小刘不敢睡，他坐在门口一直等着救援队的到来。
突然，只有风雪咆哮的外边传来几声微弱的狗叫声，地上的肉肉突然挺身起来，它走到窗户边，耳朵支起来，此时那狗叫声再次顶着强风支离破碎的传来，昏暗的夜晚深处也隐隐约约跑来一条犬。
那犬黑白毛色，细长脸，大尾巴尖尖跟雪一样白。
肉肉很快认出这家伙是谁了。
这不是就是当初啃它大腿里子一口的牧羊犬嘛！
边牧犬显然也看到了窗户前的肉肉，兴奋地向这边跑来，边跑边喊：救命啊，羊跑了，我主人被大雪埋了，我拉不动快帮我一起拉，我请你吃烤羊腿啊！
肉肉：切，我是能被一条羊腿收买的狗子嘛？
老三口水狂流：我是，妈妈！

第309章 雪地英雄圣伯纳
救援来了~！
*
骆芸和虎子还没有把村民们都救出来的时候, 救援队的车就已经开进了村子，羊群因为车灯骚动起来，夹在中间的女孩立刻抱住离自己最近的羊, 她探头看向声音的方向，当看到射－过来的车灯时，激动地都哭了。
骆芸紧绷的情绪瞬间放松下来，她已经连续搜救挖掘一个多小时了，体力的极度消耗让身体开始感觉到冰冷，这个村子搜救起来才发现居住情况特别密实, 几乎每一户都有人居住，甚至因为过年, 外地的亲戚都举家跑过来, 所以有时候一挖开窗户, 里面密密麻麻都是人。
这村子的房屋大多数都返修过, 加固效果不错，塌房情况并不多，所以骆芸只是将烟道清理出来, 确保不会形成倒灌咽导致煤炭中毒, 就继续搜救另一个房子。
羊群里的小姑娘很不幸, 她过年回爷爷奶奶家里过年，爷爷奶奶的房子也是刚返修过的，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次卧屋顶的角落直接被压塌了，寒风呼呼往里倒灌，使屋内的温度极速下降, 小姑娘和爷爷奶奶穿上羽绒服都扛不住这寒风。
幸亏骆芸发现的及时, 这才把人救出来，两个老人已经先送到临时救助点, 这次羊群就是回来接小姑娘的。
看到救援队的车，小姑娘激动地挥舞手臂大叫，救援队的人听到也大感意外，现在室外温度都快零下三十度了，还下着暴风雪，他们出来救援都是冒着生命危险，灯光打过去，他们才发现女孩在一群羊群里，身上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而羊群旁边，站着一条高大的圣伯纳犬。
“这狗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跟着救援队出发的小社员眯眼看着车灯下仿佛在发光的大狗，震惊无比道。
虽然变得脏兮兮，可这条怎么看都是他们基地的妞妞吧！？
小社员忍不住从车里探出头，对着前方的狗子大喊：“妞妞？是妞妞吧？妞妞！”
骆芸望着向她开过来的汽车，并没有理会小社员，她仰头冲着村子长长地吼了一声。
分散在村子各地搜救的狗子们停下脚步，抬头侧听那道夹杂在风雪中的声音，向它们传递一个振奋犬心的消息——救援来了！它们做到了！

第310章 雪地英雄圣伯纳
谁家的羊群？
*
救援一切顺利, 他们带来足够保暖的大衣和医疗组，冻伤磕伤都得到了及时的治疗，村民们感谢这救援组的及时到来, 嘴里也放不下那些冒着大雪将他们挖出来的狗子们。
村子里的看家犬们此时也依偎在主人们的身边，喝着热腾腾的白开水和干净的食物。
狗子们救人的事情让救援组很震惊，但当知道里面有从极地救援队基地跑出来的搜救犬后，好像也能理解了。
据说救援犬没有主人命令的情况下，也会根据情况展开救援，尤其是这种叫做圣伯纳犬的狗子, 在原产地都是自己出门找遇难者的。
村里的狗子也救主心切，自然跟它们一拍即合, 共同作战。
这犬训练的真好哇。
众人看向队伍里唯一的极地救援队成员, 那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文文弱弱的, 据说已经参加野外救援三年多了，别看人家弱，但野外救援经验丰富的很, 此时他蹲在一群圣伯纳犬面前, 正在一只只的检查它们的爪子。
圣伯纳犬挖雪挖了一个多小时, 脚掌已经出现冻伤，小社员从医护人员那里要来药膏，简单地给狗子们做初步处理。
刚才邻村搜救队打来电话，小社员知道剩下的几只就在隔壁，高兴的眼眶都红了, 狗子们失而复得, 小社员觉得自己都活过来了，那股压在他心头整完的焦急和愧疚感总算消散。
他摸着头犬妞妞的头, 又揉又捏，想夸它干的漂亮，又想训它私自逃跑，纠结的不得了。
处理好狗子们，小社员给队长刘一畅发了报平安的讯息，说明狗子们的情况，让他被着急。
此时联系好出租车准备连夜赶回去的刘一畅：“……”
抬头发现司机看着自己，眼神询问，他挂断电话说：“师傅走吧，不管怎样我都得回去。”
狗子找到了他更应该回去，那里救援需要他。
凌晨一点钟，所有极地救援队成员全部收到一条队内消息，不管克服多少困难，紧急召回，参加救援。
凌晨一点半，请点好村子情况的救援队，指着院子里那一群啃干草的羊对领队说：“队长，老乡说这些羊不是他们的，是救援犬带过来的，咱们怎么办？”
领队是某局领导，听到这话也很讶异，他还以为这是村子里的羊呢，结果居然不是村里的。
“八成也是附近村子的，先圈在院子里，别让它们冻着饿着，等天明雪停，我们再挨个村子问问，白来头羊，丢了年都过不好了。”
领导看着一群快乐啃草的羊群，今皱眉头。
羊群都跑出来了，也不知道主人家什么情况。
主人家情况还好，房子很坚固，排烟管道也砌得很合理，并没有被堵住倒灌浓烟，加上他们把一部分煤放在厨房，现在屋子里还暖烘烘的，只是被雪埋了大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羊圈塌了，羊群咩咩咩地跑掉了。
幸亏他们家没有栓狗的习惯，毛豆都是在院子里自由活动的，当发现天气不对的时候，它就躲进了羊圈里，此时羊跑了，狗子站在原地冲着屋子觉，把主人一家吵醒后才发现他们出不来。
一边是被困的主人，一边是跑掉的羊群，边牧犬毛豆左右为难了也就三秒钟，果断奔向了羊群，主人当时的心情十分复杂，难以描述。
可惜边境牧羊犬是单毛狗，根本扛不住零下近二十度的低温，追出去没多久，毛豆就冻得失去知觉了，聪明的边牧立刻折身返回，直奔红缨村，它知道那里有一条很厉害的大狗，毛又长又厚，肯定不怕暴风雪。
于是毛豆紧紧贴着肉肉的身体，让它帮自己当着风，领着他们回了家。
当大门被挖开，毛豆搜地一下就钻进屋，狠狠地大了几个冷颤，女主人心疼地脱下它身上的棉服外套，赶紧抱着它取暖。
边牧犬在外面的狗窝是特意给它做的，里面也很暖和，住在外面也是为了看顾羊群，结果今晚气温骤降，差点没把边牧冻傻了。
缓过来的毛豆担心自己的羊群，在屋子里翻出自己最厚的羽绒服，冲着众人们汪汪。
它要去找羊群，它得把它的羊找回来，找不回来晚上都睡不好觉！
毛豆焦急不安，没了羊群让它浑身不自在，主人自然看出它的焦虑，羊群在爱大雪中走丢确实十分危险，这群羊是他们全家的收入，真丢了日子就没法过了，见狗子这般焦急，主人也待不下去了，给狗子套上羽绒服，穿上狗狗棉鞋，带好一体帽子，就决定出去找羊。
小刘想阻拦他，这样的天气出去不是送死嘛，男人全副武装，对小刘村长说：“毛豆找得到羊群，它的鼻子可灵了。如果真的找不到，我会回来的，不会冒险。”
男人跟妻子告别后，就带着毛豆出发了，肉肉见状，也跟了上去，它还记得它一个羊腿的报酬呢，羊群真丢了，它羊腿不是也没了！
肉肉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跟在一人一狗身后，毛豆还以为肉肉主动出来帮自己呢，高兴地直晃尾巴，它决定等找到羊群后，一定要让主人给肉肉一条最肥的羊腿，它还要跟肉肉道歉，当初不应该咬它一口，这么犬美心善的肉肉怎么可能会攻击人类呢，全都是它的误会！
肉肉：呵呵。
男人和毛豆并不是漫无目的地找羊群，他们平时牧羊都会经过距离这里不远的村子，穿过村子进入对面的山里牧羊，羊群在惊吓中很可能往那个村子跑去了。
暴风雪渐渐小了不少，一人俩狗艰难地趟雪潜行，肉肉大长腿，雪也就没到它大腿，毛豆虽然腿也长，但身高没圣伯纳高，对肉肉来说直到大腿的深度，对毛豆就是灭顶之灾，它消失后因为得了病本来身子就没长开，比其他边牧长的小，此时更是感觉到来自身高的恶意。
毛豆努力仰着脑袋，在雪地里跟兔子一样蹦来蹦去，好在边牧平时走路也蹦蹦哒哒的，倒是没给它造成什么困扰，就是挺费体力的。
经过艰难的前行，他们终于赶到了邻村，此时邻村内灯火通明，雪花引在光束里格外醒目，就连风吹过的轨迹仿佛都在光束中无所遁形。
男人疑惑，怎么这么强烈的灯光？
毛豆惊喜，卧槽我闻到羊味儿了！！！
肉肉：……
肉肉觉得它好像闻到了好多熟悉的味道。
有老大、有虎哥、有记忆里某个小社员、还有它差点遗忘的伴侣。
旺财，老三它亲爹也在这里。
肉肉焦躁，怎么跟伴侣解释，它是为了崽儿才抛夫弃伙伴的事情呢？

第311章 雪地英雄圣伯纳
家暴是不对哒
*
“旺财的冻伤不严重, 回去好好上药，好好休息，很快就又活蹦乱跳了。”
护士小姐姐给旺柴处理好爪子上的冻伤, 安慰着担心的小社员。
旺财忍着疼，看着自己散发着怪味的狗爪子，此时门外搜救队的人回来，带回了还活着的几只家禽，风从门外吹进来，正好吹在旺财的脸上。
本来疲倦的旺财瞬间精神, 不敢置信地看向门外。
它刚才，好像闻到了某条没良心的渣狗味道。
旺财确定自己绝对没有闻错, 它不顾小社员还抓着自己的前爪, 猛地撞开人类冲出门外, 在人群惊呼声中奔向村口, 屋子里的圣伯纳犬们面面相视，此时外面突然想起旺财愤怒的吼叫声，这下大家都坐不住了狗, 赶紧起身往门外冲, 就连小社员和村民们都担心外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跟了出来。
而此时外面风雪已没有之前那么猛烈, 有渐渐停息的征兆，强光下院子周围看得一清二楚，跑出去的旺财正在对另一条圣伯纳犬疯狂咆哮，大爪子啪啪往地上拍，被吼的圣伯纳犬不但没有生气, 表情居然还有点心虚！？
小社员盯着新出现的圣伯纳犬看了许久, 终于认出这不就是年前跑丢的那条救援犬肉肉嘛，再看其他圣伯纳犬的态度, 显然也跟那条狗是老熟狗，更加证实他的猜测没错。
此时的圣伯纳犬们，都远远滴站在院子里，看着一边吼一边哭的旺财对肉肉发起控诉。
旺财：死狗你跑哪儿去了QAQ
旺财：你不要我了啊，说好的在一起一辈子不离不弃呢？你为了那条小野狗抛弃了我！！！
旺财好气啊，都气哭了，自信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它居然还比不过它们的崽儿QAQ！！
肉肉本来心虚底下的头瞬间抬起来，两步上前抽－了旺财一巴掌，怒喝低吼：你骂你崽儿是野狗！？？那是我们的崽儿，我们的！
旺财不敢置信地扭过头，狗目含泪：你打我？我为了别的狗狗打我？到底是我重要，还是崽重要！
旺财怒吼出声，它不敢相信自己最耐的狗狗居然把自己拍在第二，这有天理嘛！它们那窝崽儿都多大了，早就该赶出窝自己闯荡了，居然还敢黏在妈妈身边跟爸爸抢妈妈，真实不孝子！！！
肉肉也气啊，崽虽然已经成年，但它都没养过几天，溢出的母爱只能被迫掐断，如今找到崽儿了，自然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这叫做补偿式母爱，迟来的母爱也是母爱啊！
旺财都崩溃地抽噎了，肉肉却把它摁在地上咬脖子磨擦。
当爹的怎么就这么不知道疼崽，崽好不容易找回来了居然还跟它争风吃醋，太不靠谱了，好□□！
咬着咬着，肉肉不由得又舔起旺财来，眼眶也湿润起来，分开这么久，它也怪想旺财的。
众人眼睁睁看着前一刻还互掐的大狗突然又亲亲舔舔起来，表情都很emm……，这俩狗子的关系还真让人捉摸不定，也就小社员大概看懂了俩救援犬的互动。
圣伯纳犬们对肉肉的回归表现得很欢迎，大家都是从小长大的伙伴，虽然肉肉中途离开了一段时间，但是接纳它再次进入队伍没有哪只狗子表示反对，不过最总还是要看头犬的意见。
察觉到小伙伴们望向自己的目光，骆芸没有犹豫就率先走到肉肉身边，蹭了蹭它的脸颊，用行动表达对它回队的接纳和欢迎，此时所有的大狗们终于跑过来，将肉肉团团围住，在下着大雪的夜晚里，就着背后温暖的灯光，将肉肉拥在中间，闻屁屁、贴脸脸，尽情表达着自己的喜悦。
小社员也感动地擦眼泪，并给队长拍了段视频。
路上的刘一畅点开微信信息里的视频，之间漫天飞雪里，一群圣伯纳犬嗷呜嗷呜地舔着另一条圣伯纳犬，看着怪眼熟的。
小社员：队长，你猜谁回来了？是肉肉啊！
……
暴雪在黎明前夕骤然停止，乌云散去，晨光普照大地，天都瓦蓝瓦蓝的，看不到半点暴风雪肆虐的样子，只有地上齐腰的积雪证明着昨晚不是一场梦。
雪停后就是第二波搜救，确保不遗漏一个人，毛豆和他的主人也找到了他们的羊群，就是那群被骆芸当移动暖宝宝的羊儿们，他们将赶着羊去小山村，迎接另一批羊群，与他一起通行的，还有其他养养户，他们怀疑自己家的小型羊群恐怕已经混入毛豆家里的大羊群了。
救援队紧锣密鼓地展开行动，刘一畅也终于赶在中午前与小社员在另一个村子里回合，极地救援队的人在中午左右全部集结，带着他们的救援犬，奔走在各个村镇展开搜救行动。
全县因为暴雪停工停雪，路上一个车辆的身影都没有，小区里居民们正拿着工具挖车，挖出来先擦车牌，一看嘿，挖错了，这不是我的车。
“2B945谁的车？你车在这儿呢。”
一声高喊引来周围人侧目，被叫到的车主捂着脸都不想承认这是自己的车。
“我这里也有个，9452B呢？”
前车主捂着脸扫视一圈，在前方看到了同样捂着脸的人，两人视线一对，露出“哥们不是孤单一人”的欣慰表情。
搜救任务完成准备归队回去的时候，肉肉突然挣扎起来，牵着它的刘一畅差点没控制住，肉肉挣扎的特别厉害，任凭刘一畅如何命令都不依不饶，项圈将它脖颈的毛都快撸秃了，整张脸都被勒得膨胀起来。
圣伯纳犬那体格子认真挣扎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刘一畅根本不是这狗子的对手，虽然想要控制住挣扎的肉肉，但显然他高估了自己的力量，肉肉一个甩头，直接把刘一畅拽倒，拔河比赛瞬间倾斜，肉肉托着摔倒的刘一畅一路狂奔，颇有当年在江老家里拉雪橇的风范。
众人见状想帮忙，但圣伯纳犬东冲西撞谁也不敢上前跟它硬拼，只能大喊让刘一畅放手。
就算他们不提醒，刘一畅也准备松手的，再这么勒下去，肉肉的颈椎绝对受不了。
他松手的那一刻，肉肉没有回头，托着长长的牵引绳跑远了。
刘一畅被人拉起来，他的目光还是愣愣的看着肉肉离开的方向，他有一种感觉，肉肉可能真的不会回来了。
它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然后选择离开。
李一婉推了推发呆的刘一畅，关心地看着他：“你没事吧。”
刘一畅摇摇头，他对李一婉说：“你知道吗，并不是所有的工作犬都愿意当工作犬，有些犬很聪明，它知道怎么做会让人类放弃它。”
李一婉：“可是，如果肉肉不喜欢当工作犬，为什么它会出现参加救援任务呢？”
刘一畅皱眉。
对啊，为什么呢？
骆芸靠在虎子身上，一晚上奋战一线没睡觉，现在疲惫又饥肠辘辘，她用鼻头蹭着虎子的前爪，虎子心领神会，偷偷拿出一块卤牛肉喂给小狗子。
几块卤牛肉下肚，骆芸力气恢复了不少，她看向趴在地上哈吃哈吃喘气的小伙伴们，突然皱眉道：旺财怎么不见了？
虎子把小狗子扒拉到自己怀里，让她舒服地趴在自己的肚皮上，然后说：我刚才看到它追着肉肉去了。
骆芸：……
旺财这叫啥，这叫千里追妻吗？
它见到老三不会忘死里掐吧。
骆芸有点担心，她抬起头对虎子说：要不，我们也跟过去？
阻止家暴是每一条负责任的头犬要做的事！
老三再不孝，也是犬群二代，就算要打，也不能往死里掐呀。
此时躺在刘奶奶怀里巨犬撒娇的老三突然打了个寒颤，感觉有股杀气在缓缓靠近。

第312章 雪地英雄圣伯纳
不是每一条狗狗都会爱人类
*
“刘大娘, 进屋等吧。”
小刘村长拉着刘奶奶的胳膊，想把老人拉进屋，站在院门口都快半个小时了, 老人家可经不住这么冻。
可刘奶奶摇摇头，继续依着大门望着村口的方向：“我在这儿站着安心，你回屋去，不用管我。”
小刘村长见劝不住，只能陪着刘奶奶一起站在门口等。
他在一个小时前接到毛豆主人的电话，得知毛毛居然是一条救援犬, 找到了原主人，跟着救援队参加救援一晚上, 结果救援刚结束, 这狗居然自己跑了, 毛豆主人猜测可能是回红缨村了, 就给小刘村长打了电话。
刘奶奶知道后，摸了摸大毛的头，裹着羽绒服就站在了大门口, 布满皱纹的眼睛望着村口的地方, 她说：“毛毛会回来的, 它不喜欢那里，这儿才是它的家。”
小刘村长惊讶地看着老人，他心里想着狗还有啥喜欢不喜欢的，但还是站在老人身边，并好奇那条并不友善的大狗真的会回来吗？
有过一晚的革命友谊, 小刘也开始隐隐期待。
当皑皑白雪的尽头渐渐出现一条红白色的庞大身影时, 小刘村长微微倾斜的身子瞬间站直了，他眨眨眼睛, 兴奋地拉着刘奶奶的胳膊指着远处飞奔而来的身影说：“大娘你看，是毛毛，毛毛回来了，真回来了。”
刘奶奶眯着眼睛，顺着小刘村长的手指盯了许久，终于露出笑容，她推开小刘的搀扶，蹒跚在厚厚的积雪中，在洁白的雪面上趟出有深有蜿蜒的一条路，向着远处的大狗跑去。
“毛毛！”
老人的声音干哑又激动，双手扒拉挡路的厚雪，一边蹒跚爬行，一边冲着远处的大狗呼喊。
本来奔跑的大狗听到老人的呼唤，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瞬间在雪地上飞奔起来，强壮的后腿将积雪掀飞上天，它如一颗炮弹，狠狠地撞进了老人的怀里。
巨大的冲击将老人撞了个屁蹲，小刘见到这一幕，感动地吸了吸鼻子，赶紧上前将撞到的老人扶起来，刘奶奶抱着肉肉的大脑袋，一边摸着它的背毛一边笑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奶奶带你回家，屋里还有热鸡汤呢。”
回到屋里，老三见到妈妈回来很是激动，围着肉肉又蹦又跳，上去还啃了两口。
突然，老三将鼻子插－进肉肉的毛里仔细地嗅闻，妈妈身上的味道很复杂，有很多狗子的，还有人类的味道，其中一个味道让它特别在意，有一种味道让它很在意。
嗯……闻着就有血缘关系的味道呢。
老三歪头思考“什么味道呢？好熟悉、好在意哦”的时候，院外突然闯进来一条圣伯纳犬，它在门口就看到屋子里一条独眼狗挨着自家伴侣的公犬身影，愤怒瞬间爬满它赤红的眼睛。
旺财大吼一声，扑向毫无防备的老三。
“汪汪汪！！！”
你个逆子，都是因为你，老子揍死你！！！
老三惊恐：“嗷呜！？？”
……
刘一畅一伙人是第二天才徒步进村的——没办法，积雪太厚，现在还在清除阶段。
顺着村民挖出来的细长小道，两边的雪层高度已经过腰，挖出来的雪被堆在原有的积雪面上。
他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找回擅自跑掉的旺财，和失踪了很久的肉肉。
刘奶奶的家塌了，此时正借住在秀英家，秀英一家去城里女儿家过年，听说刘奶奶家出事，半点没犹豫让刘奶奶住进她家。
此时屋里出了刘奶奶和一家三口圣伯纳犬，小刘村长也在屋里。
热腾腾的茶水冒着热气，屋子火炕散发着温暖热气，将屋子里烘得热乎乎的，刘一畅几人脱了外套，坐在凳子上，目光忍不住往屋子另一边的三条大狗身上瞄。
他们确认，被旺财溜须拍马的圣伯纳犬就是肉肉，而另一条趴在旁边可怜巴巴的独眼圣伯纳犬，就不认识了。
小刘村长也不确定肉肉和独眼犬的关系，但刘奶奶非常坚定地认为它们是母子，被问原因的时候，刘奶奶坐在炕头，苍老的手交织在一起说：“是不是母子我看得出来，毛毛刚来的时候，可护着大毛了，只有母亲才会这么护儿子。”
刘一畅想起江老说过，肉肉和花花都生过一窝够崽儿，刚断奶没多久，就被卖掉了。
他看向体格健壮的老三，老三窝在刘奶奶脚边蹭蹭，再看看旁边讨好肉肉的旺财，别说，还真有点像。
血缘这个东西到时候可以做DNA比对，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想把旺财和肉肉带走，但是这个问题遭到了刘奶奶的反对，刘奶奶护在肉肉面前，拿脚推开旺财（旺财：？）。
“这条你们带走，我不要，但毛毛不行，我知道你们是毛毛原来的主人，但是毛毛不愿意跟你们，它要是愿意，怎么会跑回来？毛毛想跟我过，我就不会放弃它。”
刘奶奶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对人态度这么强硬，但是她想着昨天毛毛爬山涉雪地跑回来，明显就是想呆在这里，若是这个时候她退缩了，她感觉她对不住毛毛的信任。
此时的肉肉，果然躲在老人身后，它警惕地看着刘一畅，微微裂开的嘴角露出锋利的犬牙。
大犬发怒，气势是显而易见的明显，刘一畅也是养狗多年，立刻察觉到肉肉态度的变化，他差异地看向刘奶奶，他跟肉肉接触时间也有几年，从来没见过肉肉对谁这么依赖过。
可以说，肉肉讨厌所有的人，不管是对它温柔的李一婉，还是经常喂食的自己，与它而言，跟将它当成肉犬的江老没什么区别。
眼前这位年迈的老人，却用短短半年不到的时间得到了肉肉的信任，这对刘一畅来说，无疑是震惊的。
救援队、尤其是拥有救援犬的救援队，带队待久了，接触的狗子多了，刘一畅也品出几分养犬的经验来。
都说犬是人类最好的朋友，很多狗狗面对人类时也表现的十分亲近和温顺，那是刻进骨子里的基因记忆，是数以千年经过筛选和淘汰培育出来的信任。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狗狗都喜欢人类，肉肉就是这样的犬。
幼年的经历让它讨厌人类，这样的犬基本无法做到社会化训练，最终的下场不是被抛弃，就是永远关起来。
然而肉肉社会发训练却完成的非常好，在救援中和日常中完全看不出它暴躁的一面，它服从命令、聪明机警，搜救能力也十分突出，若不是它拒绝人类的亲近，完全看不出它是一条讨厌人类的狗子。
然而今天，在这个温暖的农家小屋里，刘一畅清楚地感觉到肉肉对人类的憎恨，那是一双仇恨的眼睛，对他充满了敌视，刘奶奶挡在它面前，可肉肉的站位却显然是保护刘奶奶的姿态，此时屋子里任何一个人的行动给了它错误的提示，它绝对不会犹豫地展开攻击。
在肉肉的带动下，就连老实巴交的老三都开始对刘一畅戒备起来，旺财感觉到气氛的凝重，紧张地站在中间，左边是奋斗的战友，右边是老婆孩儿，一会儿打起来，它到底帮谁啊，好难！
小刘村长紧张地都不敢动了，他挣扎着张开嘴，小声道：“大家不要冲动，不要持犬行凶，一定要冷静。”
小刘村长感觉自己孤独无助，他身边一条狗没有，全屋战五渣啊。
最后还是刘奶奶平息了一触即发的战争，她回过神将肉肉保住，摸着它的头保证道：“毛毛不怕，奶奶一定会保护你的。”
刘一畅：……
说得好像他是坏人一样T^T。
好说话的老太太，在大狗这件事上半步不让，哪怕被人误会成胡搅蛮缠的老太太也顾不上了，她就算是倚老卖老，也得护住她家这两条大狗。
刘奶奶不会说什么大道理——她其实也没啥道理，可还是反复说着一句话。
“毛毛它不愿意，你们为什么要逼它干不愿意的事儿？你们当初多少钱买得它，我给你们钱。”
刘一畅：“这不是钱的问题，肉肉……毛毛，毛毛是一条救援犬，是专门培养出来搜救遇难者的，它有这个能力，它在为这个社会做贡献。”
刘奶奶咬紧牙关，突然默不作声，苍老的眸光里突然有了水光。
小刘村长撤了一把刘一畅，警告他不要再说下去。
屋子里格外的安静，抱着大狗的刘奶奶淡淡说道：“为社会做贡献，也得它自己愿意，没有逼着谁一定要去牺牲的。做贡献好，哪怕是牺牲了，那也是光荣。可它不愿意，它只要不愿意，就不应该去逼它。”
刘奶奶站起来，背着众人擦了擦眼睛，转过身来的时候，表情格外的严肃。
她看着刘一畅说：“我知道我的要求对你很为难，但是我不会让步的。我手里还有点钱，我知道那些不够买毛毛的，但我可以每个月给你们一笔钱，直到足够买下毛毛为止。”
老人执拗起来，谁都劝不住，刘奶奶铁了心要将肉肉留下来，小刘村长只能让刘一畅几人先带着旺财离开。
旺财一步三回头走得那叫个恋恋不舍，直到离开了院子，小刘村长才对刘一畅一行人说：“刘奶奶的丈夫和儿子都是为国捐躯的，她这辈子无儿无女，身边也没个亲人，自从你们这条犬来了，刘奶奶这日子才过得有滋有味起来。我，觉得……要是可以的话，就把这狗卖给老人吧，要是钱不够，我来垫。”
此时，一行人正好走到刘奶奶的家门口，被半埋的大门上，光荣之家的牌子，金光闪闪地挂在门楣上。
回到了基地，刘一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久久没有出来，房间中弥漫了香烟刺鼻的味道，要放弃一条培训成熟的救援犬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更不是钱的问题。
救援犬是犬，但不是所有的犬都能培养成救援犬。
肉肉对他的敌视，和肉肉的能力，在此时让刘一畅十分为难。
此时的犬舍里，旺财正在拼命挠门，它刚跟老婆孩儿团聚一天就被迫奋力，这份痛苦是狗子能承受的吗？
不是！
我挠、我挠、我要把门挠破出去找老婆！
骆芸试图从旺财嘴里套出点现场的情况，然而旺财听不懂人话，只会说它和它老婆在一起多开心，有了崽儿多开心，然后没了。
骆芸：……
这家伙，除了救人，也没什么用了。
骆芸知道刘一畅他们肯定在刘奶奶家里遇见什么事儿了，要不然回来的时候，他的脸色不会那么凝重。
过了几天，骆芸在吃饭的时候，听李一婉和汪见都说，刘一畅居然决定把肉肉送给刘奶奶了，这一消息让骆芸旋饭的动作一顿。
刘一畅的为难骆芸也猜到过。
只是她没有想到刘奶奶为了留下肉肉态度那么强硬，也没有想到刘一畅居然真的会放弃肉肉。
不管怎么说，作为救援犬，肉肉是合格的，但是比起救援，显然肉肉更喜欢乡下的生活。
骆芸翘起嘴角，美滋滋地多旋了半盆狗粮。
挺着鼓溜溜的肚子往虎子身边一趴，让虎子给自己揉肚肚，一边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虎子。
虎子听完皱起眉，不解地说：怎么会有犬讨厌人类，不喜欢做职业犬呢。
骆芸看着纠结的虎子，这个小家伙从第一世出声开始就在警犬学校，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爱人类，为了人类可以奋不顾身，它没有一条正常狗子的狗生，哪怕是倒下的时候，可能都在战斗着。
它可能这辈子，都没想过另一种活法，也没想过为什么爱人类。
骆芸抬起爪子，放在虎子毛茸茸的大脸上：虎子，并不是所有的犬都要无条件的爱人，如果人类做了对不起它的事情，它有权利恨，因为爱是相互的。肉肉性格刚烈，它也很聪明，从小被当做食物养大，第一窝的孩子还被人类卖掉，哪怕来到这里，也要服务人类才能够好好的生存下去，它所做的一切仅仅只是为了生存，它并不是从心低喜欢这份工作，它仇恨着人类。
虎子沉默下来，低着头认真地听着小狗子的话。
骆芸：我以前很害怕肉肉有一天将这份仇恨宣泄出来，到了那时候，这世上就再也没有它的容身之处了，对人类攻击性很强的犬是很难活下来的。但现在我不怕了，肉肉找到了真正珍视它的人，有个人不会因为它的能力、它的价值重视它，单纯只是喜欢它、疼爱它，肉肉感觉到了，所以它才会脱离队伍，拼命跑回去，因为有一个人无条件的接纳了它，那里才是它的幸福，才是它应该去的地方。
骆芸：虎子，你也是，你不属于任何人，你可以按照自己想要的样子生活。
毛团子曾说，虎子的幸福值一直没有满，幸福值不满，虎子将会一直这样轮回下去。
虎子的心中有一道无人可知的空缺，只有被填满，他才能真正得到解脱。
工作犬是虎子真正喜欢的吗？
它从小除了工作犬就没有做过其他的，哪怕一世世轮回，虎子也未曾做过一条普通的犬，过完普通的一生。
它的遗憾、它的空缺会不会跟这个有关呢？

第313章 雪地英雄圣伯纳
华国第二海军
*
刘奶奶的房子塌了, 她带着两条大狗搬进了某小区的公租房里，隔壁就是极地救援队，于是每天基地训练救援犬的时候, 就能听到一条大狗站在五楼的阳台上，对着隔壁院子里吼。
“汪、汪、汪！”
爸爸加油~
姨姨加油~
叔叔们加油~
圣伯纳犬抬头看向隔壁楼的狗娃子，露出慈爱的目光，并愤怒的吼回去：把腿儿给我缩回去！
死孩子不要命了居然想跳楼！
老三怂怂地推回屋里，很久都没敢露头。
刘奶奶喜欢吃完早饭躺在阳台摇椅上，一边听狗子们跟基地救援犬汪汪来汪汪去的聊天, 一边听着收音机里老艺术家讲评书，日子过得十分悠闲。
有了两条狗子在身边, 日子久了, 刘奶奶对家里那座老院的依赖好像也淡了许多, 终于在小刘村长和县里领导的劝说下, 搬进了现在这座房子里。
其实，她早就应该搬进城了，只是从前舍不得。
舍不得那座老院, 也舍不得老院里封存的记忆。
原本冷冷清清的身边, 因为有两条狗子的存在热闹了许多, 死气沉沉的生活也开始有了新的盼头——刘奶奶开始养生，她要好好活着，争取跟两条狗子一起走。
刘奶奶最后还是将大半的积蓄拿出来给了刘一畅，她说不给钱，心里不踏实。
说到底, 是老人不安心, 害怕刘一畅日后反悔呢。
两万块钱是刘奶奶省吃俭用攒了许多年的积蓄，刘一畅收下时什么也没说, 一条救援犬的价值高达几十万，但这些没有必要让老人知道。
如今大家伙以这样的方式相聚，最高兴的莫过于旺财，上一章哭得死去活来，这一章瞬间满血复活，每天最期盼的就是被带出去溜溜跟老婆孩儿贴贴蹭蹭，每天都美滋滋。
骆芸见有次虎子私下里去找肉肉谈了许久，回来的时候虎子沉默了好几天，骆芸大概猜到它去谈什么了，舔了舔它的脑袋，并没有多问。
这次救援行动，县里直接给极地救援队救援犬颁发了奖状和奖金，那天雪夜如果没有救援犬们及时救援，雪灾伤亡不可能为零，被狗子们从雪地里挖出来的人恐怕也没救了。
登报上电视接受采访，那段时间基地着实热闹了不少，极地救援犬的名声也打了出去，后期还接了不少运动比赛的救援订单，让刘一畅肩上的压力轻了不少，毕竟老从家里要钱，他已经被他父亲指着鼻子骂败家子了。
好在这次救援犬出名了，他家老爷子才不再骂他瞎胡闹，有次过年回家，当着全家亲戚的面，居然还夸了他几句，把刘一畅惊讶的，差点以为自己走错家门认错了爹。
又过了几年，江老的儿子小江突然来到基地，这几年他在外地发展的不错，买了大房子准备接父母一起过去住，家里的小院子卖了，以后估计也不会让两老回去了。
于是租借给基地的这几条圣伯纳犬就成了问题，八九岁的救援犬面临退休，不租了就得退回来，可现在的江家哪儿有地方养这么多老年犬，这样的狗，就算送人也很少有人要的。
于是小江决定找刘一畅谈谈，干脆把它们送给基地得了。
这几年狗子的租金也不少，远远超过当年买它们的价格，而且当年雪灾救援的功勋让社会很多人都在关注圣伯纳犬们日后养老的问题，小江不敢随便处理这些犬，也没有那个能力饲养，想来想去，还是基地更适合处理它们的养老问题。
刘一畅一口答应，都没给小江反悔的机会，热情地请小江吃了顿饭，又热情地将他送上出城的客车，看着驶远的客车，刘一畅心满意足地回了基地。
从此以后，妞妞它们就真的是属于基地的犬啦~
再也不整日害怕有人把它们带走了。
基地里买回来一批新的幼犬，有黑背、狼青、比格以及几条圣伯纳。骆芸几条即将退休的救援犬们，除了出任务之外的时间，都在私下里教导这些小家伙们救援的技巧，平日里休息时，就躺在训练场地边，看着这些小家伙们在李一婉几人的带领下训练项目。
花花十岁的时候光荣退役，被附近馋它好几年的邻居领养走了，旺福九岁的时候出任务摔断了退，提前退休，此时正躺在隔壁小区某户人家的院子里晒太阳。
几条犬陆陆续续被领养人领走，好在大家伙都在附近几个小区，遛弯的时候都能碰见，分别的伤感也就维持了不到半天，出了大门就快快乐乐奔向提前离开的小伙伴，把还在基地的小伙伴迅速忘在脑后，因为大家知道，总有一天，大家会在外边重逢的。
骆芸和虎子坚持到了十二岁，如今救援犬的头犬正是骆芸和虎子一手带出来的小徒弟，一条英俊的狼青犬，骆芸和虎子退役的时候，小家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堵在大门前死活不让走，最后在哀哀哭叫声中被李一婉扛走了。
领养骆芸和虎子的是当地一位很有钱的大老板，专门给俩条狗子修了个大院子，到新家的时候，大老板带着老婆和女儿站在新铺的草坪上，与两条威武的狗子照了张全家福。
照片里，两条面目霜白的圣伯纳犬脖子上，戴着一个胖墩墩的小酒桶，让威武的大狗看起来格外可爱。
骆芸：……
干了一辈子救援犬都没带过这个，没想到退休了居然戴上了。
虎子：人类的误解好深啊，雪地遇险的时候喝酒不救命，搓雪才能救命。像我这样捧起雪搓脸脸、搓胸口、搓脚脚、搓蛋……
骆芸：你停！
虎子：……哦。
退休两年后，骆芸和虎子在土豪老爹盖的大狗窝里安静地深眠过去，它们依偎着彼此，面容安详，期待着下一世的相遇。
……
华国南部沿海有座小渔村，村子里渔船五百艘，新华国解放以后，渔船的数量增加到了六百，鸟枪换炮都添加了不少新设备。
唐家渔船前两天也把船给升级了下，今日风平浪静，老唐决定带着四岁的女儿唐行芝去海上溜达一圈，试试新设备试用性能怎么样，尤其是新换上的船用对讲机，据说接收信号更好，对话更清晰。
于是太阳刚升起，唐建国就带着船员和闺女登上了船驶向大海，清早捕鱼的渔船浩浩荡荡地拔锚出海，放眼望去海面上飘起了一片红，那红迎风招展，在渔船的最高点展开，那是所有渔船出海安全的保障，是代表身份的象征。
唐家的唐风T3345号的旗帜夹在一众大船里摇摇晃晃地奔着海面出生的太阳就去了，鱼群的走向经常出海的老船长心理都清楚，每条渔船也都有自己的小队和捕鱼的地盘，大家互不干扰，互相吃饱，和平发展共同致富！
唐行芝比起父亲对升级版对讲机的热忱，更期待今天的捕鱼能多捕几条鱿鱼，比起海鱼，小姑娘更喜欢鱿鱼□□弹弹的美味口感，电视里演的章鱼小丸子，每次都能把小孩馋的口水直流。
当船只快开到公海附近的时候，唐风T3345号开始沿着往日捕鱼的航线行驶，准备达到一个满意的地方就开始撒网，船员在夹板上忙碌，唐建国就开始试着自己的对讲机：“喂喂喂，你听得见我说话嘛？你听得见，你现在在哪儿呐？哎哟我也在这一代呢，今天的鱼很多哇，感觉都从公海跑过来了，丰收、肯定大丰收，哈哈哈哈哈哈！”
唐行芝垫着小脚丫趴在栏杆上，望着下边的海面，希望能看到海水下有没有大鱿鱼，隔壁琳姐姐家昨天就捕上来一条老~~~大的鱿鱼，都快赶上她嘞，那得啃几天才能啃完啊，唐行芝当时羡慕坏了，今天她希望爸爸能捕上来一条更大的，让她躺在鱿鱼怀里吃，想想就好幸福。
唐行芝可能想的太幸福了，整个小身子都快钻道栏杆外面去了，跟对讲机侃侃而谈的唐建国见状，一扯手里的绳子，绑在另一端的小行芝就被老爹给拽回来了，她一屁股坐在甲板上，裤子立刻湿透了。
唐建国指着小孩训道：“你不要命嘞，哪儿能钻出去，小心掉下去喂鱼，喂你最讨厌的海鱼。”
唐行芝坐着看老爹，小嘴一别，哇地一声就哭了。
唐建国冲着对讲机吼了一句“不聊了，我要哄娃”，也不等那边的回复，直接挂断奔向闺女。
像他们这样的单拖渔船捕鱼，都得追着鱼群的踪迹下网，没鱼下网捞个寂寞，往日里有得找很久，但今日也不知道怎么了，水下边不少鱼群跟逃命似的呼啦啦往内海游，这一现象老船员们都感觉到了不正常，就算是想来内海领域观光，也不可能跟逃命一样这么惊慌。
唐建国自幼跟父亲出海捕鱼，海上异象碰见的也不少，像这样的情况，多半是附近公海出现了异常，他想起了多年之前出海遇见的某些事，突然将女儿塞进船舱室里，指挥船员往附近公海的方向靠近。
靠近公海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尤其他还带着女儿，但如果真想他猜测的那样，宁愿冒险也不能当做没有看到。
当唐风T3345号驶近领海与公海交界处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了一搜白色渔船笔直地向内海方向驶来，唐建国仔细看着对方船帆上的旗帜，怎么看都没有熟悉的一片红，那显然不是本国船只，而他们所在位置的海域，按唐建国多年经验目测，那他妈根本就不是公海。
唐建国：“艹，哪儿来的王八羔子居然闯进咱们地盘了。”
船员：“老大，看旗帜，漂亮国的，咱们怎么办？”
就在此时，原本一搜白船突然变成两艘，它们左右分开，呈围堵阵型向唐风T3345号冲来。
众人脸色巨变，唐建国打开对讲机向周围船只大吼：“老子被敌船围了，你们快来！”
第九卷 海上救援纽芬兰

第314章 海上救援纽芬兰
海上漂流的纽芬兰犬
*
轮船翻起巨大的水花, 速度飞快地闯进他国领海海域，船员紧张地看向船长，虽然这次的任务并不容易, 但是真值得冒这么大的风险吗？
金发碧眼的船长看出副手的害怕，安慰他道：“我们会赶在华国海警出现前抓到它的，别忘了为了它我们付出了多少代价！”
副手望着前方海域，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们这次出航，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才追踪到目标，浪费了那么多武器才终于将目标驱赶出来, 如今让他们放弃，投入的钱怎么算、精力岂不是都赔进去, 回去老板绝对饶不了他们。
突然, 前方海平面上出现一艘小渔船, 船帆上迎风飘荡着一面红色的旗帜, 副手紧张地看向船长，船长却紧紧盯着水下探测仪上的目标。
“船长，前方出现华国的渔船, 我们……”
“一个小破船, 不用理会。我们不能跟丢目标, 尽快把它给我打捞上来，至于那艘船，警告他们离开。”
副手点点头，拿起旁边的话筒向小渔船准备喊话，可还没等他开口, 对面居然先传来了警告。
“对面的船只, 你们已经进入华国领海，请尽快离开, 请尽快离开。”
副手：“……”
那么个小破船，多大的胆子居然敢向他们喊话！
紧接着，那小船上的人又用英语重新喊了一遍，英汉语交替地向他们发出警告，并且大胆地挡在了他们的航线上。
小渔船这么一个操作，直接横在他们与水下目标中间，大有不听下就撞上来的驾驶。
船长终于皱起眉头，看着自不量力的小渔船，若不是他们时间紧迫，他并不建议跟对方撞上一撞。
船长拿起对讲机，对两艘轮船同时下令：“用高压水枪呲开他们。”
此时，唐风T3345号上，唐建国喊完，见对方两艘轮船不但没有停下返航的打算，居然都奔着自己来了，他赶紧让船员离栏杆远点，并且向对讲机吼道：“你们什么时候到？这帮兔崽子要夹击我了。”
对面：“挺住，我们快了。”
当发现对面居然准备高压水枪的时候，唐建国就知道这帮入侵者不可能乖乖离开，小渔船的马力比不上对面的精装轮船，唐建国对警告小女儿躲好，自己就开着船开始跟两艘漂亮国轮船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
你拿高压水枪呲我，我就跑。
你想要去其他地方，我就扰。
反正就别想摆脱我。
高压水枪呲在身上特别疼，皮下毛细血管直接爆裂，在皮肤上呈现密集的血点，船员用锅碗瓢盆挡在身前抵抗，没有武器就对敌方发起密集的国粹攻击，敌方听不懂带地方口音的汉语，只能从声音中听到满满的愤怒。
于是，水枪对准了骂得最凶的地方，开始呲！
“我艹他哔……尼玛的哔……老子哔哔哔——”
几次拉锯之后，有个船员突然发现问题：“老大，他们是要抓什么东西吧，你看他们船尾的渔网，艹，这帮家伙抢活抢到家门口了！？”
此时正好有一艘轮船的屁股暴露在渔船的视野内，众人都看到了那张链接两艘渔船巨大的渔网，唐建国眯眼观察片刻，说道：“这是双拖渔船，他们要捕的肯定是条大家伙。”
双拖渔船比起单拖渔船，能够捞起更多更大的家伙，一次出海能捞起两三万斤的海鱼，价值高达二三十万，而眼前这两艘白色轮船，若不是船尾的渔网，根本不敢相信居然是捕捞渔船。
捕捞渔船进入他国海域作业是严重的违法行为，漂亮国离华国那么远，渔船跑这儿作业，显然就是故意找茬。
领海的一切都是国家的，哪怕是一条鱼！
啵啵是一条虎鲸，它出生在华国领海附近的一片水域中，它的姥姥是家族里的首领，因为小时候被这里的渔民救过，所以组织自己家族的时候，就定居在了这里，它们一家子偶尔也会游进人类活动的海域抓鱼吃，日子过得十分快活。
啵啵今年两岁，是同龄虎鲸里长的最大的，身长有十米，虽然庞大，但依旧是个奶娃娃，断奶过程很痛苦，每次都让啵啵大哭不止，母亲舍不得它只能继续哺喂，姥姥为了让它成功断奶，会故意分开它和母亲，让它饿肚子。
啵啵撒泼打滚、又哭又闹，搅得全家族不安宁，此时隔着大半个太平洋的虎鲸就会嘲笑它，气得啵啵biubiubiu地骂回去。
吃个奶怎么啦？
它还是个鲸宝宝啊！
若不是突然而来的捕杀，也许啵啵可以继续这样无忧无虑的长大。
作为海洋霸主的虎鲸本没有天敌，然而人类的发展，却时时刻刻威胁着它们。
那群突然闯进领地的陌生人类，拿着可怕的武器驱赶着鲸群，他们使劲各种办法想要将啵啵从鲸群中分离出来，机智的姥姥很快明白他们的目的，带领着家族保护着年幼的啵啵逃离这场捕杀。
然而虎鲸再庞大，面对人类的武器依旧很快失去了生命，海域被血染成一大片的红色，血腥味儿很快会吸引来大批的鲨鱼，姥姥拼力护着啵啵逃出来，然而重伤的它也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
它临死时，告诉啵啵向前游，游到它们平时捕鱼嬉戏的地方，游到那些有渔船出没的海域，只要到了那里，就会有人类来救它了。
啵啵拼命的游、拼命的游，鼻息里亲人的气息越来越淡薄，泪水融入海水中，它悲伤地呼喊着，希望有谁能来救救它。
身后的轮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就在啵啵筋疲力尽的时候，前方的海面上终于出现了一艘熟悉的船底，斑驳的海面看不清渔船的模样，却让啵啵激动地泪流满面。
它回头看着挡在它身前，将猎杀者阻拦下来的小渔船，彷徨无助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它知道，它安全了，它终于游到了姥姥口中的避风港。
此时的啵啵回头看着自己的尾巴，嘤嘤嘤地哭着：我尾巴好累累啊。
过了一会儿，海洋的另一边传来成年同类的声音：小家伙，脱险了吗？
啵啵嘤嘤：嗯嗯。
它抬头看着无数的渔船突然出现在海面上，气势汹汹地冲向坏船，高兴地说：傻逼坏船被好船船群殴啦~
同类：……呼呼家的小孩又造新词了，谁知道“坏船”是什么船？
同类1：我不知道。
同类2：我不清楚，它们家小孩都很奇怪。
同类3：喜欢亲近人类的虎鲸，呵真奇葩。
同类1：别这么说，我觉得人类挺可爱的，我很想养一个人类的。
同类3冷笑：然后被他们杀掉？呼呼家就是个悲惨的例子。
同类1：……，我可以选一个好人类，哦天啊，我也会造新词了，好人类，这真是一个好词，跟呼呼家小孩的“好船” 一个意思呢。
啵啵：……
它就不应该对这些大虎鲸抱什么希望=。=
比起虎鲸，人类靠谱多了。
看着被驱赶走的坏船，啵啵骨气勇气向第一艘救它的小渔船靠近，黑黝黝地圆脑袋顶开水面的时候，它看到有个小小的人类蹲在甲板上望着它，它的突然出现显然吓到了小人类，小人类张着嘴惊讶地与它对视。
那是啵啵第一次见到小人类，唐行芝也是第一次见到小虎鲸，两只萌娃隔着水面对视了有两分钟，才在唐行芝一声“爸有大鱼，快抓上来吃”的大吼中结束。
啵啵潜入水底离开的时候想：这个小人类真可爱，我想养她。
唐行芝发现大鱼没了，懊悔地大哭：“我的鱼，我好吃的鱼，没啦呜呜呜QAQ，它逃跑啦呜呜呜。”
后来唐建国才知道，那两艘漂亮国的渔船是捕虎鲸来的，华国海警在领海附近的海域发现了十几条被杀害的虎鲸群，这群虎鲸附近的渔民都很熟悉，它们有时候还会跟渔船合作捕鱼，有了虎鲸的加入，捕鱼作业收货颇丰，渔民们出海也很喜欢碰见它们捕猎的身影。
没想到，最终居然惨死在人类的手里。
漂亮国海洋世界经常有捕鲸行动，他们将野生幼年虎鲸抓走进行训练表演，就算漂亮国有规定禁止捕鲸，然而也只是在某个内陆州有此法律。
庞大的利益让贪婪的人将魔爪伸向了深海，面对热武器的攻击，就算是称霸海洋的虎鲸也毫无反抗治理，公海上随时会响起鲸群的哭鸣。
而今天，于敏们没有想到这场屠杀的悲剧居然距离自己这样近。
从这一刻起，华国南部海域里经常会有一条虎鲸宝宝努力地跟在出海的渔船身后，开始的时候笨笨磕磕，但渐渐的学会了如何配合渔船将鱼群驱赶到一起，在渔船撒网的空隙间捕猎。
此时，众多的渔船就是它的伙伴，若是有哪条渔船下网位置不对，它还会对着那艘渔船骂骂咧咧。
十八岁的唐行芝第一次下网的时候，就被这条长大不少的虎鲸喷过，虽然听不懂，但看它伸－海面半个身子的模样，应该挺脏的。
啵啵：你妈个撒币，会不会下网。
不过，啵啵和唐行芝的关系还是蛮好的，唐行芝喜欢吃鱿鱼，啵啵就会从各种地方带回来不同品种的鱿鱼给她吃。
幸亏唐行芝海洋生物认识的多，有几条都进入国家保护范畴了，吓得她赶紧放生了。
这天，快乐的小虎鲸在公海上玩新捡到的小海龟，那海龟明显还是个孩纸，就被少年虎鲸定在嘴上转圈圈，转得海龟直想吐。
今天出门不利遇见这么个霸王，海龟双眼转圈骂骂咧咧。
突然，啵啵将新玩具一鳍拍飞，最快失宠的海龟就这么被拍出海面好几米，旋转地掉下来。而啵啵已经发现了一个更感兴趣的新东西。
那是一个飘在海面上的木箱子，木箱子已经半个浸在水里，随时会沉底，啵啵在唐行芝的穿上看过这样的箱子，里面都会装着好吃的。
虎鲸靠近箱子嗅了嗅，闻到了里面活物的气息，啵啵高兴地将它顶在脑门上飞快地向海岸边游去。
里面有好吃的~它要跟好朋友一起分享~！！
而此时木箱子里，两只奄奄一息的小奶狗终于有了喘息的空间，海水推去不少，空气也涌了进来，湿漉漉的两只黑色奶狗互相依靠着取暖，它们感觉到自己所在的木箱正飞快地前进，很可能被某种海洋动物给捡到了。
虎子咳出不少水，虚弱地问毛团子：外面的，是什么？
毛团子捡到客户没被淹死，喜极而泣道：是虎鲸啦，你们被虎鲸救了，我还以为你们开头就大结局了，呜呜呜，吓死我了。
海盗出上来的时候，别说毛团子了，骆芸和虎子也快吓死了，它们刚出生不到一个月，被人买来准备带到另一个国家去。
结果客船在公海遇见海盗，直接被打劫，它们也意外掉进海里，还以为死定了，好在遇见一条好奇心重的虎鲸。
但遇见虎鲸也未必安全，谁知道虎鲸要把它们带到哪里去。
骆芸记得以前在网上看过，虎鲸是家族群体，而且会交流，语言也很丰富，于是她对毛团子说：翻译下这条虎鲸在说啥。
这可让毛团子为难坏了，要知道，系统世界的虎鲸数量本就不多，而且它们特别会骂人，一不顺心就骂你，还霸道，关键是没谁打的过它们，所以虎鲸在公司的人员并不好。
而它的办公室里，确实有一条虎鲸，而且是在鲸群地位十分高的母首领。
毛团子回头看看那条庞大到占据大半个工作区的虎鲸，此时这头虎鲸正带着耳麦冲面板吼：“你妈了哔哔哔，你是傻子吗哔哔哔，那么大个任务目标看不见吗？你要气死老娘了，老娘家里的崽儿都比你个大傻哔要聪明，你妈了个哔哔哔哔……”
毛团子：“……”
毛团子QAQ：呜呜呜，好可怕，它不敢去打扰人家啊。

第315章 海上救援纽芬兰
虎子吐奶
*
毛团子畏惧新同事的彪悍, 但为了客户，只能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向虎鲸探出一只小脚，然而还不等它脚丫子落实, 虎鲸又是一声怒吼：“你娘的为什么给我分配个耗子，这垃圾胆子都没条鱼大，啊烦躁，老娘想干架！”
虎鲸脑袋哐哐砸面板，上面一只茫然无错被骂的怀疑鼠生的花枝鼠抱着尾巴嘤嘤嘤，完全不明白自己脑子里为什么会有个恐怖的声音在飙吼, 任务是啥，它是啥, 它不是扫雷扫得好好的嘛, 怎么突然身体缩水还幻听了QAQ。
怒骂声将毛团子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勇气瞬间打散。
它也是个耗子, 万一被迁怒了怎么办。
再看那条新上任的同事, 听说它跟自己一样，救了很多人，所以才会死后被选中成为养老系统。
毛团子记得它刚被接过来的时候, 浑身是血充满戾气, 领导层带走以后, 就被分配到它们养老系统了。
如今，这位同僚接手的第一个客户，是一只为人类服务三年，排雷一千多枚结果病死的扫雷鼠。
毛团子同情那位同样是啮齿动物的小可怜，但确实没胆子再上前, 小爪子在面板上忙碌着, 查询合同里有没有客户提前死亡的补偿条款。
海上遇见虎鲸，八成没活路了。
……
骆芸挣扎着站起来, 浑身湿透的感觉让她的体温急速下降，她抬起小肉爪用力推着身边快要晕厥过去的虎子，箱子里流动的海水中漂浮着白白的呕吐物——虎子吐奶了。
虎子咿咿呀呀地□□，开始翻白眼，一副即将晕过去的样子，骆芸不停拍打他的脸，给他鼓气加油：虎子，别晕，晕了你就淹死了。
这要是晕倒了，妥妥被海水淹没啊，骆芸现在的小身板根本支撑不起它。
虎子咬咬牙，把涌到喉咙口的奶液再次咽下，它虚弱地对骆芸扯起嘴角，刚要说些安慰的话，本来就跑得颠簸的木箱子突然被拍上天，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骆芸吓得张开四爪想要稳住身子，迸发出凄厉的惨叫：“汪啊啊啊啊啊！！”
转木箱的啵啵听到里面的惨叫声，转的更加起劲，快乐地扭着大尾巴让木箱叫的更惨些、再惨些。
虎鲸的快乐就是这么简（恶）单（劣）。
南部海域禁捕期有三个半月之久，没办法捕鱼的时间，渔民们就拉帮结伙在海里溜达，漫无目的地下网，捞的不是鱼，而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仪器，在没有收入的这段时间，捞到这些东西也能补贴点家用，国家收它们的费用还是蛮高的。
可惜僧多肉少，渔民捞得过于凶猛，老外都不敢轻易往华国海域里扔东西了，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甭管多先进的东西，一网下去全给你捞上来。
唐风T3345号挂好国旗，也出海兼职去了，上个月唐老爹捞上来一个铁疙瘩，国家给了不少钱，唐行芝羡慕坏了，唐建国答应她，今天出海捞上来的东西都给她，当做十八岁成年的生日礼物。
唐行芝干劲儿满满，出海不久，就选了个地儿下网，逆着海流开船盘旋，可惜半个小时什么也没捞到。
唐行芝烦躁地挠头：“老爸，我现在从你要礼物还来得及吗？”
十八岁成年礼是一网垃圾也太惨了。
唐建国自然不同意，说好了自己捞就自己捞，捞不上来那也是命，大海儿女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眼看着就要天黑，唐行芝心都凉了，夜里海上危险，他们要赶在天黑前返航，此时船员们开始往上收网，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渔网满满被拉上来，看着蹲在船尾紧张盯着水面的少女，船员们相视一笑，凭他们的手感，这一网下去八成还是空的，老大早就买好礼物放家里，就是要给小姑娘惊喜，所谓失望越大、惊喜越大，唐行芝今年生日还是逃不过哭。
老大这爱好，真是废姑娘。
突然，平静的渔船荡漾起来，船员们一把拉住唐行芝，他们看向船体周围，平静的水面以不正常的频率开始荡漾水纹，水色也异样的幽深，本来安静的渔船开始摇晃起来，唐行芝惊慌地看向父亲，而唐建国已经拧眉趴在渔船边缘盯着水下，突然大喝一声：“啵啵，别顶船！”
庞大的黑影笼罩了整个渔船及周围海面，随着唐建国严厉的训斥，那黑影迅速地浮向海面，在众人惊呼声中破水而出，以十分优美的竖直身姿跃海而出，巨大的浪花拍打在渔船甲板上，黑白相间的庞大身体在空中扭动着，一个甩头将口中的木箱扔到船上，再在众人骂骂咧咧的怒吼下，优雅地落入水中。
“我艹啵啵你不要乱扔东西啊！”
差点被木箱砸中的船员老李尖叫地跳开，木箱狠狠砸在他脚边，直接四分五裂，木边上坑坑洼洼的咬痕显然被虎鲸摧残得不清。
唐建国眼尖，立刻发现木箱里还有俩团黑乎乎的东西滚出来，他拉开跳脚的老李，用脚翻过湿漉漉的动物，这才发现那居然是一条狗崽。
老李：“？？？，咋还有条狗？啵啵上陆偷狗去了！？”
“别瞎扯，看看还活着没。”唐建国说完，蹲下身查看奶狗的状态，并让老李把另一条狗也抱过来。
众人纷纷围上来，唐行芝挤到跟前，十分震惊地看着被虎鲸扔上来的俩狗崽，狗崽一动不动，胸口平静，显然是没气了，她上前抢过一只放在甲板上，用手摁了摁狗崽鼓起来的肚子，又去摸颈动脉，对父亲说：“还有救，是淹着了。”
说罢，唐行芝就开始对狗崽进行急救，挤压胸腔辅助心跳，又掰开狗嘴做人工呼吸，另一边唐建国也开始对手里的狗崽施救。
船员们安静地看着父女俩对狗崽又摁又亲，紧张极了，而海里的虎鲸这时候又探出身体，冲甲板上的人喊：“嗷啾~~~啾啾啾~~”
你们干啥呢？
好不好吃呀？
给我留一口。
重新呼吸那一刻，骆芸整条狗都是懵的，眼前一片小星星在跳舞，光点里模糊看到一个人类的脸。
她是到地府了吗？
头好晕啊，好想吐。
过了一会儿又觉得撑了，感觉肚皮都要被撑爆了。
“呕~~”
唐行芝看着哇哇吐水的小奶狗，一屁股坐在甲板上笑道：“可算救回来了。”
另一边，唐建国手里的小奶狗也醒过来开始吐，吐的水里还掺白，老李奇道：“咋还吐白沫了？”
唐建国一脸恶心地说：“这狗子吐奶了，一股奶腥味儿。”
虎子还闭着眼睛，就开始往小狗子身边趴，湿漉漉的身体在湿漉漉的甲板上扭来扭去，简直在自己的呕吐物里打滚，这一幕让众人又哭又笑，唐建国赶紧把狗崽提溜起来，从另一个船员手里接过毛毯包起来了。
唐建国看着海里劲儿劲儿往船上看的虎鲸，隔空用力点了点它的大脑门，抱着狗崽就进了操控室，直接开船回家了。
虎鲸在船后跟了许久，确定人类真的吃独食了，生气地用尾巴拍了下水面，骂骂咧咧的走了。
今天又是不开心的一天，它还是去找其他小动物玩吧。
骆芸和虎子的生命体征一直很不乐观，身体冰凉还瑟瑟发抖，唐建国不确定它们在水里泡了多久，但体温的严重流失也威胁着它们的生命。
狗崽本来就容易夭折，唐建国不敢耽搁，船靠岸后，让手下善后，带着女儿抱着两条狗崽直接开车往城里动物医院赶。
赶到医院后，医生都说幸亏送来的早，差点俩狗崽就挺不过来了。
唐建国一边付款，一边骂虎鲸：“那箱子一看就是海运用的，还不知道它怎么搞来的，上次在公海抢别国的香蕉，这次居然敢抢狗了。”
唐行芝说：“它抢香蕉，还不是你喂出来的，这次抢狗，也许就是你喂它猪肉吃才惦记上的。”
唐建国怒：“我喂它猪肉，我又没喂它狗肉，它咋不抢猪呢。”
唐行芝翻了个白眼，跑去看小狗去了。
唐建国冲着女儿的背影也狠狠翻了个白眼，自从啵啵长大以后，赶去公海闯（霸）荡（凌）后，总会带回来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上次有条海运水果的船路过，这家伙直接上去打劫了，还因此上了社会新闻，给渔村丢大脸了。
这次直接抢了个活物，也不知道谁那么缺心眼，居然把狗往海里扔。
唐建国觉得明天的头条还得是自己家，叹了口气，他也跑去看狗崽了，俩狗崽又沉又大，看样子就是条名种犬。
给两条狗崽看病的宠物医生跟唐建国说，这是两条纽芬兰犬，看品相血统十分优秀，应该是作为种犬繁殖的，还问唐建国哪儿来的，这种级别的犬种，都可以直接参赛去了。
唐建国没多说，直说是捡到的，看两条小家伙被放在保温箱里，仅仅依偎在一起的样子，欣慰地笑了笑。
外边的天色已经漆黑，医院里的保温灯却十分温暖，骆芸靠在虎子身上努力呼吸着，恢复了些力气后，对虎子说：“虎子，你该断奶了。”
虎子：“……”
虎子虚弱：“嗷。”

第316章 海上救援纽芬兰
唐家凶犬
*
唐行芝高考结束, 上了一所医科大学，今年八月份就急匆匆地上车去了那座城市，说是想要提前熟悉未来要生活五六年的地方。
唐建国在家独自带着日渐长大的俩狗子, 因女儿离开的小家反而比以前还要闹腾了。
当初宠物医院的人说，这两条犬是血统优秀的纽芬兰犬，价格昂贵，主人丢了肯定很着急，唐建国立刻让医生给他开□□，决定等主人来了让对方报销。
结果主人没等来, 等来了一条国际新闻，在某公海海域, 一艘漂亮国货船遭到海盗袭击, 全船人全部遇难。
唐建国心里一咯噔, 有种不好的预感。
啵啵经常会在海里捡东西送给自家闺女, 因为全家族就剩它一个了，它的活动范围并不固定，心血来潮了还会跨越太平洋跑到地球另一边去串亲戚, 科学家对它的行踪轨迹十分感兴趣, 有次去找亲戚玩, 结果抢了它们的猎物，还被揍回来了，这事儿当年上了新闻。
啵啵回来的时候还给唐建国亮出自己身上被揍的伤口，可怜兮兮地蹭渔船，差点没把渔船弄翻了。唐建国一边骂骂咧咧, 一边给扔了不少鱼下去投喂, 安慰被欺负的小孩子受伤的心灵。
所以搞不好，俩条狗崽很有可能是啵啵从海盗手里抢过来的！
这事儿可真够刺激的。
两条狗子的主人始终没有出现, 唐建国没法只能咽下这笔救治费和两条嗷嗷待哺的狗崽。
如今，老大（女儿）长大出门上学了，老二（虎鲸）也快要成年寻找伴侣了，结果老父亲又接手了俩奶娃娃。
唐建国低头看脚边的两条狗崽，犹记得刚带回家的时候，一条狗崽没断奶，他是又喂奶又擦屁股，把屎把尿给拉扯到断奶，另一条也不省心，在海里被折腾了那么久，体弱多病，医药费花进去大几千，唐建国经常给俩狗崽说，长大了要好好报答他，最大的报答就是不准拆家，本就不太富裕的家庭可经不起两条大狗的祸害。
妞妞和虎子果然是报恩狗子，自从来到家里，从来没拆过家不说，还担任起保家护院的工作。
唐家院子里晒着鱼干海货，经常有野猫来偷食，让唐建国发愁，有次他在屋里看电视，突然听到院子里有狗叫声，等他出去的时候，发现家里的两条小黑狗正把一只三花野猫摁在地上揍呢，旁边就是被猫叼下来的咸鱼干。
野猫被揍的惨极，张牙舞爪地在狗爪子下挣扎，声音凄厉仿佛要被狗咬死了，最后狗崽松爪，野猫才灰溜溜地逃走。
等俩狗崽回头，唐建国才发现两个小家伙为了这个家负了伤，野猫抓伤了它们的脸，血珠子滴溜溜地挂在眉毛上，差点被毁容。
骆芸疼得直咧嘴，忍着让唐建国给她上药，龇牙咧嘴地说：这野猫太厉害了，阿重山上的都没这个凶。
虎子也龇牙咧嘴，直抽气：就，就是。下手也黑，爪子直接奔着我眼睛来的，幸亏我反应快。
在唐建国眼里，两只狗崽嗷呜嗷呜地叫唤，他以为自己下手重了，一边上药一边细声细语地哄道：“忍一忍哈，爸爸给你们上药，上了药咱就不疼了。哎哟这猫真讨厌，怎么能挠我们亲亲宝贝的脸哟。”
李峰进来的时候，就听到他家老大五大三粗的一爷们，用奶呼呼的语气哄着俩黑狗，他上次见老大这样还是在唐行芝八岁以前。
捡起叼在地上的咸鱼干，李峰带着一个少年走进屋，唐建国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继续处理小狗子的伤口问道：“咋来我这儿了，有事？”
李峰指着旁边跟着的少年人说：“老大，这是梁明，来应聘船员的，我看小伙子不错，就带来给你见见。”
唐风T3345号有两个老船员辞职会老家了，船上人手不够，就准备再招俩人，这个叫梁明的少年一大早就找到了李峰，表示想加入唐风号。
唐建国这次将目光落在皮肤黝黑的少年身上，上下打量几番，目光在他结实的手臂和小腿上停留片刻，问他：“哪儿人呐，多大了？之前有过出海的经验吗？”
少年人憨厚地笑道：“我闽南人，今年十八了，之前家里也是打鱼谋生地，我从小跟着我父兄出海，打鱼经验很足，老板您放心，规矩我都懂。”
唐建国皱了皱眉，道：“我听你这口音不太像闽南的啊。”
梁明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我爸妈是外地迁到闽南的，我口音随家里，又随当地，所以口音有点四不像。咱招船员，还要求口音嘛？”
唐建国：“那倒没有，我就是好奇，问问。老李，你带他去熟悉下工作环境，带他去复印个身份证，都没问题了，明天就跟我们一起出海试试。”
李峰爽快答应，搭着少年的肩膀就离开了。
李峰见人走，赶紧跑到狗子身边，一边一个夹起来，往厨房走去，他决定好好犒劳一下户家的小家伙们。
骆芸和虎子长得很快，转眼间就长成了半人高的大黑狗，模样英俊，在小渔村很快成为狗中一霸，附近的狗子都对它俩俯首称臣，每天不是追猫就是逗小孩，唐建国出海的时候也会把它俩带上船，家里没人，留俩狗子在家，唐建风不放心。
随着狗子越长越大，很多人都看出这俩狗子身份不凡，看着就值钱，还有人去网上查了，网图里的纽芬兰犬都没有他家的两只长得帅，唐建国心中得意，却也担心被偷狗的盯上，于是从没断奶的虎子年代开始，俩狗子就没离开过唐建国的视线。
这日一早，骆芸和虎子又跟着唐建国出海了，新来的船员梁明已经跟老船员打成一片，工作认真、技术还熟练，船员们对他都十分满意，日常工作中也很照顾他。
唐建国多日来的观察，也在梁明日复一日的辛勤工作中满意起来，而此时众人眼中吃苦肯干的好孩子梁明正靠在船尾的角落里，一边逗着两条大黑狗，一边打电话，开口说出来的语言并不是闽南语，更不是华国其他地区的方言，虎子说，这发音有些想中东某些国家的语言。
虎子参加过境外救援，上过战场，听过不少国家的语言，虽说听不懂，但独特的发音依旧让虎子记忆犹新，如此看来，这个叫梁明的少年别说闽南人了，可能连华国人都不是。
骆芸嫌弃地看着握着自己爪子的少年，长得人模狗样的居然是个间谍。
梁明一边假装撸狗一边小声对电话那边说：“叽里咕噜，咕噜咕噜叽里啦啦……”
骆芸：=。=
虎子：……
听不懂好特木的闹心！
但不怕，它们有系统啊，于是毛团子刚给虎鲸同事做完翻译，就被骆芸和虎子抓来这边当翻译，作为一只啮齿动物，跟花枝鼠的沟通都需要连比划带猜，听人类的语言只会更懵逼，你们这是难为鼠！
可它是服务系统，不能说不行，小爪子直接摁在求助按钮上，与另一边的人类同事联系，小姐姐刚结束一个虐恋情深的任务出来，就接到了小宠物（bushi）的求助，作为精通十八中语言的女人，应对这种求助简直小儿科，直接给骆芸和虎子来了个同声翻译。
梁明：“叽里咕噜咕噜叽里阿巴巴巴巴。”
女同事：“东西没找到，没有在他们家里，船也是普通的渔船，没有藏宝的地方。”
梁明：“稀里呼噜啊啦啦啦……”
女同事：“我确定虎鲸把东西给他们了，这头虎鲸好像是被他们训练出来的，不亲近其他人，从海里找到的东西都会扔到船上，所以那个东西绝对在他们手里。”
梁明：“吧啦啦啦阿巴阿巴波娜娜。”
女同事：“好的，我知道了。”
此时甲板上传来呼叫梁明的声音，梁明匆匆挂断电话，揉了一把骆芸的脑袋就跑开了。
骆芸目光不善地盯着少年的背影，爪子被虎子抱在怀里舔舔舔，被间谍摸过的爪子都脏了，要虎子舔舔才能消毒。
女同事破感兴趣地跟毛团子说：“你们动物任务里居然也有间谍，我还以为只要每天卖卖萌就能完成任务呢。”
毛团子小脑袋一仰，骄傲地说：“我服务的可是一条警犬呢。”
女同事配合地说：“哇，这么厉害，我只训过警犬。”
毛团子：“……”
靠，被装到了。
骆芸和虎子趴在甲板上，盯着辛勤干活的少年，孩子年纪不大，心眼子居然这么黑，可间谍怎么会盯上唐家？
骆芸看向宽广的海面，咬牙切齿地说：肯定跟啵啵脱不开关系。
虎子点头，想到那头虎鲸，对所有生物都十分和善的虎子也难得地露出烦恼的目光，虎鲸那么大个，居然还是个未成年，有着所有哺乳类未成年崽儿共有的调皮性格，它好像对它和小狗子十分感兴趣，常常叼一些奇怪的海洋生物投喂不说，还总想把它们拉进水里。
纽芬兰犬自然不怕水，可架不住水里有个庞然大物要跟你玩耍啊。
想到虎鲸，虎子就头疼，它对这种好奇心重又下手没轻重的伙伴没一点办法。
此时，渔船已经找到了鱼群，他们追赶着鱼群放下船尾的渔网，唐建国看着水下探测结果十分高兴，如果捕捞顺利，这一个月都不用愁了。
李峰拍着梁明的肩膀，夸赞他寻找鱼群的本事比仪器还厉害，梁明害羞地说好的水手能通过海面的波浪判断水下的情况，李峰竖起大拇指，这样的经验就连他都未必做得到，对梁明自幼跟着父兄出海捕鱼的背景更加信服。
梁明捕鱼操作娴熟，普通话带着地方口音，亚洲人的面孔和对大海的了解都说明这是一个在海里长大的少年。
他羞涩中带着点自豪的表情格外讨喜，短短时间就获得了众人的信任，若不是意外听到那通电话，骆芸和虎子都不会怀疑他的身份。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对华国人的习惯了如指掌，却是个地地道道的外国人，细思极恐的身份让骆芸背脊一阵发凉。
尤其这个人的目标明确就是唐家。
唐家是南部沿海渔村里一个普普通通的渔民，祖辈都在这里打鱼为生，早年丧偶，一个人拉扯女儿长大，背景比脸都干净，到底会因为什么惹到了这群人！？
骆芸：看来得找那头蠢鲸问清楚情况了。
远在公海玩乌龟的虎鲸打了个哆嗦，今天怎么感觉凉飕飕的？
哎呀不管了，它要把这只好玩的乌龟送给新认识的大虎鲸，它长得辣么见状，一定可以把乌龟转得更漂亮。
乌龟：我谢你全家哦。

第317章 海上救援纽芬兰
阴天不出海
*
梁明在渔村里租了个小院, 离唐家不远，村里的猫早早过去巡视过生人，被梁明几条肉干就给收买了, 特别没立场，还没有隔壁小花强呢，小花还坚持凶了好几声才被敌人的美食捕获。
面对脸黑的老大，小花很委屈，谁能拒绝美味的食物呢？能拒绝的还是狗吗？
骆芸怼着小花吃出的小肚腩，恨铁不成钢道：我跟你说过他不是个好人, 你也不怕他下药害你。
小花：我不怕，偷狗贼会被主人打死哒。
渔村去年年底的时候, 来了两个偷狗贼, 把村里的看家犬偷走不少, 小花的母亲就死在那场偷窃中, 村民们气愤不已，蹲了几天终于把偷狗贼再次蹲来，当时一条大黄狗被俩人骑着摩托套了狗圈一路拖拽, 小花主人正好在路边, 抬手就把开车的男人给拽了下来。
摩托车倒了, 大黄狗自己挣脱，后面的村民们也追了上来，等大家伙准备制服俩贼的时候才发现，后边负责套狗的贼居然死了。
后来才知道，那人有心脏病, 小花主人那一麒麟臂撸人的画面直接吓懵他, 加上当时逃跑情绪紧张，一惊一吓下, 心脏病复发，几息间人就不行了。
这事当时还扯了好久的官司，偷狗贼的家人还来村子里闹过，让村子整个年都没过好。
最后小花主人被定性见义勇为，一分钱没赔，村民们还起诉追究起对方的经济赔偿，事情才慢慢平息。
也因此，小花主人在村里狗子们的眼里高大起来，简直是它们的救命英雄。
就梁明那瘦不拉几的样子，在小花眼里还没有主人一条小腿粗壮呢。
骆芸被怼的无话可说，小花这个黑脸北京犬有胆大的资本啊。
叼起小花的后颈皮，骆芸决定带着小短腿去看虎鲸，让它长长轻信陌生人的记性。
傍晚的小渔村传来小狗撕心裂肺的惊恐叫声。
“汪昂~~~~~~~~~！！！”
老打我错了，我错了，不要让大怪物吃我QAQ。
唉，小狗都有巨物恐惧症，大虎鲸正好吓吓它。
北京犬小花的这次杀鸡儆猴果然效果图出，村里的狗现在见到梁明都绕着走，他家门口五百里内都没狗经过，让梁明十分苦恼，想要探查一个村子首先就要搞定这里的看门狗，狗的听觉嗅觉都比人灵敏，不混熟，大晚上行动都不方便。
他拿自己工资买肉条贿赂这群狗，结果吃也吃了，依旧不待见他，梁明感觉自己被欺诈了，还没地儿说理去，气得梁明看狗子的眼神都凶狠了几分，这让村里的狗子们更加肯定老大的话——这家伙不是个好人。
村子里住着一个间谍，骆芸和虎子时刻监视对方的行动，也偷偷潜入过梁明的家里搜查，他的电话就是普通的国内通用版，电话号码是当地的，唐家渔船上的无线设备并不具备打国际长途，也就是说国内间谍不只这一个。
想要将所有间谍一网打尽，梁明这个暴露的目标就不能提前收网，而且现在它们证据不足，又不会说人话，示警也只会打草惊蛇，所以骆芸和虎子决定按兵不动，密切关注梁明的所有情况。
他就算再小心，也不会对两条狗子有防备。
于是梁明发现全村狗子都讨厌他的时候，只有船长家里的两条狗对他特别热情，每次见面都跟前跟后，恨不得跟自己黏在一起，梁明很高兴，这俩可是村里的狗霸，得到它俩的喜欢，其他狗也不足为惧了。
天气预报预警这两天有暴雨，唐建国看天上乌云挺多的，就没有出海，船员们也跟着休息，梁明就拎着一兜子食物来唐家串门，中午他下厨做的饭，还把家里家外都打扫了一遍，唐建国挺不好意思，但脸上的笑容属实有点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心理乐呵地很。
唐建国从冰箱里拿出冰镇的大西瓜，直接杀了招呼梁明过来吃，梁明看到西瓜眼睛都亮了，赶紧坐下来抱起最大的一块开始啃，唐建国笑眯眯地看着他：“我发现你很喜欢吃西瓜，是吧。”
梁明咽下口中瓜肉，点头道：“小时候家里穷，吃不上几次西瓜，长大了就特别爱吃。”
唐建国把剩下的西瓜推到他面前：“那多吃点，我们这儿别的没有，就西瓜最多。”
十斤的西瓜，唐建国一口没动，梁明一个人就全造了，吃完以后，梁明拿着狗罐头跑去喂妞妞和虎子，唐建国看着院子里阳光帅气的少年，点起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使他的眼睛朦胧起来。
“梁明。”
“唉，老大，什么事？”
“镇上那个海上游乐场挺出名的，放假这两天你过去玩玩吧，别老呆在村子里，咱们这儿地，好玩的地方可多了。”
丰泳县大力推广旅游行业，占着沿海面积广，海上项目开发了不少，也吸引了大量的游客前来这里消费，旅游公司开了一家又一家，很多外出打工的年轻人也回来不少做起了地接和各种小买卖。年轻力量的回归让这座小城重新活了过来，政府越发觉得搞旅游的决策特别正确。
唐建国说的海上游乐场是去年开的一家项目，承包了一片海滩做起了海上乐园的游乐项目，出海观鲸船是他们的一大亮点，啵啵在这片海域出没的消息并不是秘密，但能寻找到它踪迹的人却很少。
这家公司的老板曾经在渔村做过船员，后来县里旅游业发展，他就去县里开了家旅游公司，今年又承包了海滩开起了游乐场和出海观鲸的项目，十次出海六次能看到虎鲸，名声大噪带来了不少客流，当地政府也乐见其成，只要不伤害虎鲸，不打扰虎鲸的生活，他们也不会过多插手。
现在正是捕捞季，渔船每天都会出航，虎鲸啵啵的出现频率要比前几个月高出很多，这段时期也是观景船生意最好的日子，海上往返的游船好几艘，别人家的观景船只能远远地看着渔民捕鱼，期待参与捕鱼的虎鲸能够露个面，满足他们看鲸的心情，但是海上乐园这家的观鲸船却能够守在虎鲸回家的路上看到它的身影。
有时候虎鲸在转海龟，有时候会附上海面袭击海鸥，这是一头活泼的虎鲸，回家路上也不消停，露出海面的几率比捕鱼的时候高多了，这也是海上乐园观鲸船一票难求的原因。
听说那头虎鲸还会钻出海面骂人呢，不少游客都期待虎鲸上来对自己骂骂咧咧两嗓子。
骆芸从啵啵口中听说过这艘观鲸船，不得不说罗知福确实有经商头脑，那么多艘观鲸船，只有他凭本事让啵啵记住了自家船。
对啵啵来说，这些守在自己回家必经之路上的人类，都是属于它的小可爱~！
别人乘船吸鲸，它蹭船吸人。
梁明对游乐场没啥兴趣，给唐家干完活，说要帮忙遛狗，就带着妞妞和虎子出了门。
村里的狗哪儿需要溜，乡道狗子都比他一个外地人熟，唐建国笑笑没阻拦，交代梁明若是迷路了，跟俩狗子说声，它们会带他回家。
等梁明离开后，唐建国收了笑脸，拿起电话翻出许久没有联系的号码。
“老郭，我有个事儿，你帮我查查……”
……
梁明很烦躁，来小渔村已经两个多月，要找的东西一点苗头都没有，他借着船员的身份跑到唐建国家献殷勤，趁着打扫做饭的机会翻遍了他家所有地方，可是那颗被虎鲸抢走的东西依旧没有下落。
唐风号上的船员家里他都找机会去了个遍，可惜什么都没有。
渔村就这么大，那头虎鲸亲近的人类也只有这个村子，难道它没有给唐家的人，而是给了其他渔船上的人？
小渔村少说也有千百来号人，他得找到啥时候去！
他看着自己的手，按规矩，若是完不成任务，他要失去一只手来偿还。
梁明烦躁地扒拉着自己的寸头，站在海边看着下午阴沉沉的海面，手里撸着虎子的狗头。
纽芬兰的皮毛细腻柔软，表面的防水毛层充满光泽，梁明撸上就欲罢不能，不管撸几次，这种犬种的身体永远都是最舒服的。
他记得自己小时候船上养过一条纽芬兰犬，在水里强壮的像头牛，最厉害的水手也干不过它，可惜在一场交战中，那条纽芬兰犬为了救同伴被人射杀，后来船上又养了几条纽芬兰犬，可惜梁明再没有跟它们那么亲密过。
低头看着板着一张脸的黑狗，梁明感觉它跟那条救了自己的纽芬兰十分像，当年那条狗也是这么一张严肃的脸，让他感觉很亲切。
忍耐被敌人抚摸的虎子：忍住，不能咬，我可以的！
那忍辱负重的模样，格外惹人心疼。
海上突然刮起了大风，浪花激烈地拍打着停靠在岸边的渔船，强风吹得红旗哗哗作响。
骆芸抬头望向海面上方的天空，乌云密布，雷龙浮显，显然即将要迎来一场恐怖的暴风雨，幸亏今天没出海，否则船翻人亡都有可能。
距离小渔村某处的近海海域，穿着救生衣的游客们惊慌失色地看着迅速靠近的雷云层，抓着船体努力稳住自己。
有人哭着说：“不行，这艘船扛不住大浪，我们快回去。”
旅行社的船长一脸惨白。
回去？
怎么回去。
这么大的海浪，这种船根本回不去了。

第318章 海上救援纽芬兰
叶公好龙
*
海上天气变幻莫测, 前一刻还晴空万里，转眼间就是电闪雷鸣，最可怕的是强风, 强风卷起得海浪中小型船只根本毫无抵抗能力，近几年旅游船只因暴风雨沉没的事故也不少，几十条人命转瞬间被大海吞没。
可月是一家杂志社的记者，网络的冲击让纸媒行业日渐清冷，很多杂志纷纷转型，有得干起了娱乐报道、有的专门攻陷各路社会热点话题, 可月任职的这家杂志专门做动物类新闻，在十几年前也有过很多忠实的读者。
可惜随着网络的发达, 便利的传播带来了国内外各地可爱的动物新闻, 宠物博主也纷纷涌现, 科普为主的杂志社销量月月下滑, 到现在也只是靠着仅剩的老读者们苦苦支撑。
社里不少老人都跳槽走了，可月刚毕业的时候啥经验没有，求职艰辛, 都快吃不上饭了, 是老社长聘用了她, 这让可月对《神奇的动物》杂志社有着很强的归属感，这次被老社长受命前来拍摄网上话题度极高的虎鲸，可月是带着任务来的。
握紧手中社里新更换的设备，可月挤在船头，紧紧盯着灰蒙蒙的海面。
今天的天气不够清朗, 海水不够蓝, 拍摄的效果会大打折扣，但没问题, 后期处理下就可以了，最关键的是虎鲸。
可月默默祈祷：虎鲸虎鲸，你可一定要出来啊，最好来个海上一百八十度后空翻加转体两周半，我绝对会把你的英姿拍得漂漂亮亮，让我们的杂志大卖，能继续在纸媒行业里苟延残喘——这是她和老社长最大的愿望！
导游站在船头，兴奋地对游客们说：“虽然今天天气不太好，但是大家放心，这种天气不会影响虎鲸狩猎，我们所在的位置是虎鲸啵啵狩猎的必经之路，大家可以看到我们左手边就是小渔村的港口，从这里还能清晰地看到海岸线，右手边，就是虎鲸的狩猎之路，天气预报显示今天只是阴天，不会下雨的，大家放心等待哈。”
原本还有点担心的游客，立刻被打消了疑虑，期待地看着右侧的海面，可月也挤到右边，端着单反，随时准备拍下虎鲸的身影。
导员看着重新兴奋起来的游客，抬头看着越发阴沉的天空皱眉，对身边的船长说：“我看这儿天越来越不好了，渔船都没出，咱们盯紧点，情况要是不好，就赶紧回去。”
船长点点头，小声说：“咱们这趟违规出来的，可不能出事儿，再等十分钟吧，如果十分钟虎鲸还不来，咱们就走。”
导游：“按理说，这个点儿也该出来了。”
波涛起伏的海面上哪儿有半点虎鲸的影子。
以往也遇见过阴雨天，渔船不出海的情况，但是虎鲸依旧会按时前来这片海域捕猎，心情好的时候甚至会给船上扔一条大鱼，在人类眼里这是虎鲸对他们友好的交流方式，但在虎鲸啵啵眼里，这些生活在陆地上的小可爱们尖叫的声音十分好听，很类似幼鲸稚嫩的声音。
小幼鲸看到食物也会兴奋的尖叫呢，那是海洋里最可爱、最让鲸兴奋的声音。
每天回家的路上，看到这些小可爱，是啵啵一天中必不可少的娱乐节目，今天要不是有事耽误了，现在它应该欣赏小可爱们的集体合唱呢。
啵啵愤怒地甩了下尾巴，隔壁家的小雄鲸真是太难拐了，啧。
它打败那么多雄虎鲸终于抢到的小雄鲸，居然还不愿意跟它离开家，姥姥说得对，妈宝鲸要不得，还是去看它的人类小可爱们开心开心吧。
当啵啵游回华国海域的时候，海上天气突然骤变，狂风打起，黑压压的雷云压迫在海面上，汹涌的波涛疯狂摇晃浮在海面上的小游船，船长想要控制住游船回到岸边，可这种小船的力量根本无法摆脱凶猛的海浪，无力的挣扎了几下，游船被巨大的海浪推翻。
可月掉下海的瞬间立刻把单反相机举过头顶，她可以落水，但相机不可以，它还要拍摄虎，她们社就指望着这次苟命呢。
海浪把可月拍下去，又浮上来，可月死死抱着自己身上的救生衣，周围都是尖叫的游客，船长和导游不知道哪儿去了，游船整个翻了身，不知道多少人被扣在下面，会游泳的人在这样的天气里也只是勉强挣扎，像可月这种不会水的人已经彻底乱套了，身边有啥抓啥，抓住就死不撒手。
可月还留有一丝理智，记者的职业习惯让她举起单反对着周围的人咔嚓咔嚓连拍几张。
她擦擦脸上的雨水海水和眼泪，两条腿使劲儿扑腾，她不能被海浪推到太远的地方，她对周围人大声喊：“不要慌，噗噗噗，找浮体不要让自己飘走，噗噗噗噗……”
可月一边吼一边往外吐水，海水又苦又涩，声音在暴风雨里小如蚊鸣，耳边是雷声和人群惊慌失措的哭喊声，一个大浪直接拍在她身上，直接将她拍进海里。
嘈杂的声音瞬间安静，可月努力睁开眼睛，在昏暗的海水里，看到了一个庞大的黑影向他们游来。
可月颤抖着手摆正单反，冲着黑影按下了快门——作为一名记者，这都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那黑影越游越近，如来自深海巨兽悄然靠近一群落水的人，可月吓得天灵盖差点飞了，四肢并用扑腾到海面，大声吼道：“啊噗噗噗……水下有，怪兽、怪兽啊，大家快往岸边游……”
这声怒吼奇迹般地被所有人接收到，人群更崩溃了，会游泳的甩开膀子蒙头转向的往外游，不会游泳的扑腾着四肢也要往外游，可乐也扑腾着四肢，双腿拍打着水花。
啵啵赶来的时候，就看到一群腿在翻滚的海面下不扑腾，可爱的小人类们滋滋哇哇地乱叫着，情绪很激动。
啵啵不认为这群小家伙是自愿跳下海找自己玩耍的，毕竟当初它在海里邀请了那么多次他们都没有回应，湍急的海流和暴风雨的气息唤起了啵啵幼年时的记忆。
记忆最深刻的就是家族的首领姥姥带着它们赶往暴风雨中心救了好多好多落水的人类，刚出生不久的啵啵第一次看到那样脆弱奇怪的动物，他们在海里扑腾四肢，声音尖尖细细的格外好听，它还偷偷用嘴巴碰过一个人类的脚。
姥姥很喜欢人类，它会追赶暴风雨拯救被困住的人，啵啵还记得姥姥为了救落水的人，自己琢磨了一套救人的方法。
首先，要游到人类的下边，用身体把它们拖起来，陆地上的动物到了水里是会死掉的。
四散逃命的人群突然感觉到脚下有一股巨大的水压冲上来，想到女孩口中的怪物，人群面色煞白，已经有人放弃挣扎，抱着救生衣放声大哭了。
而此时的岸边，骆芸定定凝视着海面，不管梁明怎么呼唤都没有理睬，暴雨席卷了小渔村，梁明见两条大狗怎么叫都不动地方，最后无奈自己捂着脑袋跑来了。
骆芸眯着眼睛看着海面上浮浮沉沉的某黄色物体，对虎子说：你看海上那是什么？
虎子也注意到了那个东西，显眼的橙色在昏暗的海面上格外醒目，上面有个黑点晃来晃去，骆芸和虎子犬躯一震，拔腿冲向海边。
那是个人类！
穿着救生衣的人类！
一个大浪卷过来，那橙色的身影消失在海面上，骆芸焦急地吼道：再快点，他被拍进海里了。
虎子二话不说，跑到海边一猛子扎紧海水里，能匹敌水獭一般的铁尾在水中成为最强推动的马达，纽芬兰犬的皮毛雨水成膜，极大减少在水下的摩擦力，让这种犬的游速更快更猛，转瞬间，虎子就游到了受困者身边，受困者已经昏迷，虎子叼着男人的后衣领开始往岸边游。
突然，水中游来一条细长黑影，快速地攻向虎子，骆芸就在他们身边护航，见那黑影来势汹汹，都被海流卷的东倒西歪了还能破水而出奔着盯上的猎物咬来，也不知道饿了多久，骆芸吸口气潜入水中直接阻拦那黑色大鱼，这鱼也不知道什么品种，应该是被暴风雨从公海冲过来的，身上遍体鳞伤，背部鱼鳞外翻露出苍白的鱼肉，它显然是想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岸上的鱼任人宰割，可水里的鱼力气却如牛一般，体长也有骆芸半个身子那么大，见骆芸迎面扑来，大鱼也立刻改变狩猎目标，冲向自动送上门的大狗，它还不畏惧比自己大了一倍的猎物，在水中，陆地上的垃圾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若是其他狗子，兴许真丧命鱼嘴了，但是纽芬兰犬最牛逼的就是水下力气也出奇的大，若不是深知这点，骆芸也不敢正面跟它硬刚。
骆芸抱着鱼脑袋开始连踢带啃，大鱼也不甘示弱，尾巴啪啪抽骆芸的脑袋，几下还打在后脖颈处，打得骆芸脑瓜子嗡嗡的。
真他娘的疼。
骆芸表情狰狞，跟大鱼打得越发激烈。
此时虎子已经将男人拖上岸，但男人溺水严重、气息微弱，整个人已经昏迷，虎子咬开男人的衬衫，掰开他的嘴，两只前爪并拢后用力跳起摁下、跳起摁下，重复多次后见男人依旧没醒，虎子焦急地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毛茸茸的半张脸塞进男人的嘴里。
灌气足有三秒钟，虎子猛地抬起头，再吸一口空气将头扎进去。
如此反复几次，爪下的男人终于有了反应，虎子赶忙将他的头侧掰，男人噗呲噗嗤地往外吐水，眼泪鼻涕都呛出来了。
虎子松了口气，回头看向海岸，那里一条湿漉漉的大黑狗托着一条死掉大海鱼上了岸。
骆芸甩掉身上多余的水份，跑到虎子身边看着转醒的男人，也松了口气，她抬爪拍拍男人的脸，想要加速他的苏醒。
看他这个样子八成什么船翻了，遇难有多少人，坐标在哪儿都得靠这个人，他多昏迷一秒，别人可能就会增加一分的危险。
也不知道哪个胆大的居然这个天气都敢出海。
导游意识恢复的时候，感觉有人正在扇自己巴掌，手掌还很粗糙，拉得脸疼，他只记得自己掉下船不久就被海浪卷走了，昏天暗地也不知道被卷往哪儿，心里都凉了半截。
现在的情况，难道自己获救了？
导游喜极而泣，他还活着，真是太好了，但一想到其他人，导游又紧张起来，他努力睁开眼睛，伸手拉住扇打自己的人，入手感觉湿漉漉毛茸茸，导游疑惑，大夏天的，咋还有人穿貂！？
“救，我们船翻了，救他们……”
导游睁看眼，恢复对焦的视线对上了两颗充满关心的大狗头，声音戛然而止。
表情从茫然到震惊，激动地抽搐起来。
人，他显然需要的是人啊！
……
唐建国跟着骆芸赶到海边就知道情况不对，他背起导游边往村子里赶，边询问了情况。
导游精神不错，就是喝多了海水嗓子和胃火辣辣的疼。
进了村，唐建国把导游安置好，就召集了不少人准备开船出海救人，听导游的描述，他们翻船的地方距离海岸不远，那种小游船也开不到多深的海域去。
村子里的渔船这几年都换了性能更好的，船体也大，扛下暴风雨两三个小时没多少问题，船上救急药物和救生汽艇都是早就准备的，如今人直接上船出发，最快速度赶往出事海域。
骆芸和虎子趁乱也上了船，唐建国看见了实在来不及管，训斥了它们几句就带着船员出海了。
暴风雨下的海面凶险又混乱，视野受阻，只能靠坐标定位，沿路他们还要留意海里的情况，以防有人跟导游一样卷过来，但更可怕的是卷向外海，那搜救的难度可就大了，这样的天气能不能平安活下来坚持到救援都说不准。
渔船扇形前进，沿途还真让他们捡上来几个幸运儿，众人向从他们嘴里问出些情况，可是几个游客都吓傻了，话都说不利索，只是反复重复着一个词：怪兽。
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深海里什么东西都有，暴风雨下从深海里游出来什么东西都不奇怪，若他们真的遭遇了深海里的大家伙，情况就不太乐观了。
唐建国先想到的就是鲨鱼，这种家伙在近海实有出现，虽然人类不在它们捕猎的范畴内，但是这种天气难保不眼瞎看错，把人类当海豚咬了。
近海对人类有威胁的海洋生物也就鲨鱼比较常见，海豚倒是有过性、骚扰，也只是骚扰下而已，并不会做太过分的事情。
剩下的，就只有虎鲸啵啵了。
但是以唐建国对啵啵脾气的了解，断不会做出伤害人类的事儿。
看着几个人被吓得脸色发白，瑟瑟发抖的样子，显然是遭遇了攻击。
“我们开快点，救援工具也都准备好，以防万一把武器拿好。”
唐建国对自己的船员说。
李峰从船舱里拿出钢叉和炸鱼的设备分给大家伙，梁明年纪最小，被李峰安排到后方给大家伙打下手，一会儿若是真发生危险，冲在前面有他们这些老船员顶着。
唐建国去船舱把汽艇翻出来，渔船船体高，想要把遇难的人一个个拉上来太困难，放下汽艇让他们爬上去更容易获救，也能让他们休息。
现在的风势见小，天上的雷云随下随飘，这一带的疾风已经没有岸边那么猛烈了，他们显然跟雷云是逆向而行。
骆芸和虎子守在船头，刚才被救上来的游客说的话它们也有听到，与唐建国猜想的一样，它们也怀疑游客口中的怪兽九成是啵啵。
推算他们遇难的时间，正巧是啵啵觅食前后。
唐建国不知道而它们却了解的是，啵啵一直把观赏它的人类当成自己养着的一群小可爱，这群小可爱遇险了，啵啵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那艘翻船的游船若是真遇见了啵啵，反倒是件好事。
最起码伤亡情况能降到最低。
啵啵是跟着它姥姥学过救人技巧的，一艘小型游船一次也就二十来人，啵啵的一个后背就可以托起他们了。
而此时的啵啵确实如骆芸所想那般，正努力地用自己的后背托起落水的人，可是人群太过分散，它托起了这边的，那边的还有落水的人，托起了那边的，这边的人有得落水。
它也不能带着人游在海面撞过去，小可爱弱小的身板根本扛不住它轻轻地一撞。
啵啵着急地扭尾巴。
它的背太窄了，根本不够用啊。
你们这些小可爱，不要跑，快往我身上游啊。
小可爱们：“叽叽喳喳，啊啊啊啊……（快跑啊，怪兽追上来了！）！”

第319章 海上救援纽芬兰
啵啵心大的请求
*
啵啵在水里急得追着捞海里的人, 唐家的船也终于找到了遇难者们，汽艇已经准备好，天上的雷云飘走了不少, 暴风也没有之前凌厉，为救援减少了不少阻碍，海里巨大的黑影也暴露在众人眼前。
众人起初猛吸一口凉气，但等看起那黑影的模样，面色才好看起来。
李峰唏嘘道：“幸好是啵啵，我刚才还担心是不是要看到一片血海呢。”
大白鲨不喜欢吃人, 可好奇心却很重，咬一口尝尝人类的味道也不无可能血腥味儿又能引来更多的海中狩猎者, 想想那画面心脏都受不了。
好在是啵啵。
有虎鲸在这里, 其他猎食者就不敢轻易靠近, 这帮游客能坚持到他们的救援, 很大原因是有虎鲸在这守着。
唐建国和众人将汽艇扔下去，刚要准备跳下水的时候，比他们更快的两道黑影嗖地一声跳进海里, 砸出巨大的水花, 唐建国根本来不及阻止,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的两条大狗跳到水中，推着汽艇往海里因为渔船的到来兴奋不已的人群靠近。
海里的翻涌还没有停止，暗流涌动，那些被卷得东倒西歪的游客就是最好的证据，然而在这样的海浪里, 两条黑犬却稳稳地控制着漂浮在海面上的汽艇笔直靠近遇难者, 沿途还捞了几个跑偏的人顶进汽艇里。
镇上的宠物医生告诉过唐建国他们家的两条黑犬是血统纯正的纽芬兰犬，但唐建国对纽芬兰犬的了解却知之甚少, 也没想过去了解，在他的眼中，自己的狗子也就比村子里其他狗更大更撞，与田园犬没啥区别，顶多就是毛更好，还觉得都是自己喂养的好。
如今真下水了，唐建国才发现，这两条犬的能力，确实跟村子里其他狗不太一样。
就驾驭海流的能力，就甩了其他狗子几条街，恐怕连一些人都比不上它们。
骆芸和虎子自然不清楚唐建国内心所想，在唐家一年多，它们真没出过几次海，下水的时候也多是跟啵啵在海边玩的情况，那时唐建国可不在旁边。
纽芬兰这种犬天生控水能力强悍，尾巴力大无比，在水中能如船桨一般控制身体，在其出生地是当地有名的水中救援犬，多个国家也专门引进它们作为海上救援犬试用，甚至一些海洋救援队都要专门标配两条纽芬兰犬。
纽芬兰犬在水中力气奇大，甚至有一段被人类当做水中拉船的工作犬使用，所以说，骆芸和虎子控制一条小汽艇，完全不值一提。
人群见到汽艇在两条黑狗的控制下推到面前，也顾不得惊讶，手脚并用的往上爬，爬不上去的，俩黑狗还会沉到水里托着他们起来。
其他渔船将周围围起来，避免再有人被暗流卷走，汽艇一艘艘被放下，人们奋力地往汽艇上游去。
骆芸救人的时候，发现有个小姑娘并没有往汽艇身边游，反而浮在海面上举着一个单反相机正对着它们这边拍照呢。
骆芸皱眉，这得多心大，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情拍照！
现在的年轻人，掉沟里了第一反应不是求救让人把他拉出来，得先来个自拍发个朋友圈，记录一下生活的跌宕起伏。
骆芸不赞同地游过去，叼着可月的救生衣把她往汽艇旁边拖，将人顶进汽艇后，继续寻找其他还泡在海里的人。
可月趴在汽艇边缘，突然对水里的黑狗喊道：“狗狗。”
骆芸回头，只听咔嚓一声，女孩举着单反，将这一幕永久记录下来。
找到人后，救援的过程并不困难，船员们在海里把所有遇难的游客都拽上了渔船，渔船周围啵啵在水下一直徘徊，它背上的人类等彻底获救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当时坐着的大家伙居然就是他们心心念念的虎鲸。
观鲸没观上，骑鲸倒是体验了一把。这下子他们也不慌了，纷纷庆幸自己的好运气，这水落的也算值了。
骆芸和虎子确定海里没有人后，才憋气潜入海中，啵啵绕着它们游了两圈，嘤嘤嗷嗷地叫了俩嗓子。
骆芸和虎子听不懂，毛团子充当翻译，这一年它和虎鲸同事学了不少鲸语，知道虎鲸这是骂骆芸和虎子来的太晚了，让它独自在海里捡人类实在太不够意思了。
骆芸和虎子：……
这特木能怪它俩吗？它俩又不住在海里。
骆芸汪汪汪地鄙视回去，骂架这事儿绝对不能认输。
虎鲸被凶了一场，突然闭嘴半天，酝酿半响，开口道：“汪汪汪！”
人群都忙着安抚治疗获救的人，这声狗叫虽然发音奇怪，但也没引起怀疑，都以为是妞妞和虎子叫唤的，只有俩狗子惊呆了，瞪着眼睛看着浮在海面上摇头摆尾的虎鲸，虎鲸因为模仿成功骄傲的不得了，但这句犬吠听在骆芸和虎子都耳朵里，却成了“老子要吃奶”。
骆芸：=。=，它是想骂我来着吧。
虎子：嗯，可惜发音错了。
虎鲸啵啵继续扭：老子牛逼，老子掌握了一门外语。
虎鲸确实能模仿一些发音，还会自己造词，虽然大多数都是脏话，可也证实了它们的语言系统非常发达。
如今学会了狗叫，啵啵兴奋不已，不再搭理两只陆地上的小伙伴，扭动着圆滚滚的身体游开，离得远了还能听见它学着狗叫声，只是在水里声音被扭曲的不成样子，骆芸和虎子也听不懂它说的是什么了。
这次海难因为救援及时，并没有造成伤亡，但是旅行社要为这起事故付全部责任，罗知福赔了不少钱安抚游客们，也把导游和船长开除了，这俩人为了多拿点提成不顾规定，背着他看这种事，他不敢再留着他们。
罗知福买了礼物专门会村子找唐建国当面感谢，若不是他当机立断带着村民出海救人，他估计得赔个倾家荡产。
罗知福还带来了一本杂志，指着里面占据大半版面的内容对唐建国说：“老哥，你家狗上杂志了。”
骆芸一听，凑过狗头往杂志上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自己在海里救援的照片被贴在醒目的地方，黑黝黝的大狗头湿漉漉地在海里回头望着镜头，骆芸想到当时在海里救上来的那位单反女孩，没想到她居然是个记者，怪不得在那样危险的环境下，还能不顾危险地拍摄。
内容介绍的就是这场海难，里面不但有骆芸和虎子救人的照片，居然还有啵啵的，拍摄镜头是在啵啵背上的画面，显然在它们没有赶到之前，啵啵救了这个女记者。
骆芸低头看了下杂志封面，上面还是她和虎子，海里的黑犬拖拽着遇难的游客，画面极抓眼球，杂志的名字是《神奇的动物》，配上这个照片，确实很贴杂志主题。
骆芸有些不好意思，活了这么长时间，她还是第一次上杂志封面呢，颇有一中羞涩又难耐的小骄傲。
同样骄傲的还有唐建国，喜滋滋地把杂志要过来准备珍藏，送走罗知福后，唐建国看着院子里的两只大狗，一狗给了一个摸头杀，挥着手里的杂志说：“你俩出息了。”
虎子并不理解上杂志有什么可骄傲的，但是这句夸赞倒是让它听得舒服，尾巴摇得飞快，显然受不住人类的夸赞。
晚上吃饭的时候，唐建国给他们烀了一个大肘子，爷仨一边津津有味地看这本动物杂志，一边美滋滋地啃肘子，甚是快乐。
小渔村渔民英勇救人的新闻不但在动物杂志里刊登，在网上和各大新闻引起了热度，唐行芝刚会宿舍，就被室友拉着一起翻看这些新闻，室友指着电子版的《神奇的动物》期刊封面问她：“这是不是你家的两条狗子？我咋看都跟你书桌上的照片里那两条狗一模一样，纽芬兰呀，国内可不多见。”
唐行芝最近背解刨学背到哭泣，两只眼睛都肿成核桃了，有些题书上没答案，网上也没答案，愁的她直接拔头发，此时突然看到自家的两条大狗上了新闻还愣了下，反应过来后立刻抢过室友的手机快速翻看起来。
室友还在夸她家狗子：“我听说过纽芬兰犬厉害，但我没想到居然真这么厉害，暴风雨里救人啊，那么危险的环境，一般人下海直接没了，你看这些照片，太帅了，我是不是单身太久了，看条狗都觉得这么帅气。”
唐行芝看着被室友手指摁住的妞妞，不忍心告诉她这是条母犬。
唐行芝摸了摸照片里奋力救援的两只大狗，从照片里就能看出当时有多危险，老爸居然都没提过这件事，也不知道妞妞和虎子有没有受伤。
说实话，她有些想它俩了。
室友见唐行芝出身，撞了撞她，待唐行芝回神，才小声地说：“你之前不是让我帮你查查那个吊坠的情况嘛，我给你查到了。我表哥学考古的，他看了照片，说你那个吊坠是个古董，但具体年份，还得看到实物。我哥让我问你，你这个东西哪儿来的？要是没有明路，最好还是捐出去，留着怕惹祸。”
唐行芝一愣，摸着衣服下的宝石吊坠，喃喃道：“这个，是条大鱼送给我的。”
室友：大鱼？？啥人叫这名啊。
熄灯后，唐行芝躺在床上睡不着，摸着胸口的吊坠，这吊坠是啵啵送给她的，啵啵从小就喜欢在海里捡东西送给她，章鱼乌龟塑料瓶，但凡它觉得有意思的，都会叼过来往她家船上扔，其中有不乏一些珍贵的小玩意，大多数都不知道是谁掉进海里的，它还叼过来一只泡烂的昂贵手表。
这吊坠还是她过生日的时候，啵啵送来的，当时放在一个烂铁盒里，撬开以后，里面放着一只脏兮兮的玉石佛公，洗干净以后，竟然是祖母绿色，种水不够好，却十分漂亮。
唐家没有人认得玉石，只把它当做普通的无主物件，唐行芝看着喜欢就带到了学校，若不是室友家里是做古董生意的，一眼看出这玉石是个老物件，还是翡翠材质，恐怕唐行芝还没把它当做一个好东西。
就算她再不懂玉，也知道祖母绿的翡翠代表着什么，哪怕种水不好，凭着这抹绿也绝对不是便宜货，更何况还是这么大的佛公。
老物件的翡翠佛公，再想想当初放它的铁盒，哪怕已经被海水泡烂，也看得出雕花的精致，唐行芝冷汗都下来了，赶紧拜托室友帮她查查这东西啥来历。
若真是什么古董，她可不敢留。
如今得到了肯定，唐行芝彻底睡不着了，她决定近期回家一趟，跟爸爸商量下这个事。
三天后，唐行芝请假回家了，她刚进村口，就看到海岸那边自家的两条大狗正冲着海里汪汪叫。
凭她对妞妞和虎子的了解，八成是跟海里的虎鲸唠嗑呢。
她笑了笑，没有打扰三只小可爱，往家里走去。
岸边的骆芸一脸震惊地看着海里露出半个脑袋的虎鲸，问道：你刚才说啥？
虎鲸骄傲地往后仰，露出白白的下巴说：嗷嗷嗷~~~~~
老子怀孕啦，马上要生宝宝啦，壮大我的家族，所以你们快下海帮我把孩儿它爹掳回来，它丫的居然死活不愿意跟我走，它个妈宝鲸！
骆芸：……
虎子：……
呵呵，俩狗子下海跟虎鲸抢虎鲸，你丫疯了吧。
它俩绑一起一尾巴就被虎鲸抽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第320章 海上救援纽芬兰
乘风破浪的狗狗
*
啵啵撒泼打滚, 终于让骆芸和虎子同意跟它出海去拐老公，晚上回家，唐行芝狠狠稀罕了两只大狗狗后, 便于唐建国说明了这次回来的目的。
唐建国看着手里晶莹剔透的满绿佛公，眉头紧皱，唐行芝将室友哥哥发来的资料递过去说：“爸，这事儿我拿不定主意，还是回来问问你。”
唐建国将资料看了一遍，若有所思的看着手里的佛公, 他暗暗吸一口气，对女儿道：“这个你放在家里, 我来处理, 明天你趁早回学校, 别耽误了学业, 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唐行芝点点头，学医分秒必争，最是磨人, 大学五年都未必能学得通透, 她确实没有多少时间浪费, 把事情交给父亲后，唐行芝心里松了不少，起身道：“好，那我今晚要搂着妞妞和虎子睡，好长时间没见到它们, 我都想了。”
平时在家, 唐建国是禁止狗子上床的，但今天闺女开口, 他笑笑也没阻拦，看着女儿一手一个将不情不愿的大黑狗拖进房间。
唐行芝一边脱衣服一边训斥角落里的两只大狗说：“这么长时间不见你们也不想我，进来陪我睡觉还不情愿，我白想你们了，你们看看小花，恨不得钻进主人怀里撒娇的样儿多招人疼啊，你们得学学。”
眨眼间，唐行芝就脱得只剩下内衣裤了。
虎子毛都炸了，拼命挠门，恨不得挠出一个大洞钻出去，它现在怎么说也是个高级智慧物种，啥都懂了，就算是跨物种的雌性，裸露的身体它也不能看！
然而唐行芝把门反锁了，巨大的狗爪子实在对付不了小小的拧扣，身后传来女孩靠近的声音，虎子竖起耳朵，浑身发抖，在女孩的小手摸上它的背毛时，虎子嗷呜一声扑进骆芸怀里，往她肚皮下钻，恨不得小狗子把自己整条狗藏起来。
虎子：走开，走开，公狗女人授受不亲。
唐行芝吓了一跳，看着自己的手，她也没用多大力啊，怎么虎子反应这么大？
从小虎子就不愿意亲近自己，现在是彻底厌烦自己了，连碰都不让碰了！？
唐行芝好伤心，被自己养大的狗子讨厌是所有铲屎官最伤心的事儿，看着拼命躲避自己的虎子，唐行芝愤愤不平地扑上去，咬牙切齿地说：“虎子你给我出来，今晚你高低得陪我睡，让你知道谁是你的主人！”
虎子突然感觉自己的屁股被抓住，并被用力地往外拖，它一把抱住骆芸的爪子哀嚎道：我不要！妞妞救我，我不要□□，啊啊啊啊。
虎子叫的属实可怜，抱着骆芸不撒手，知道的是主人想要搂着它睡觉，不知道的还以为唐行芝在虐狗。
骆芸赶紧摁住唐行芝的小手，看到唐行芝往过来，对她娇滴滴地叫了一声：“汪唔~”
水汪汪的大眼睛透着委屈巴巴，看的唐行芝心理软的一塌糊涂，手里的虎子瞬间不香了，当骆芸贴上来，用软乎乎的身体靠在唐行芝的身上，大脑袋贴着她的手臂上时，唐行芝立刻扔了虎子的屁股，一把抱住骆芸的脖子，哎哟哟地叫道：“妞妞想我啦，哎哟还是我们妞妞最乖了，今天妈妈抱着你，不要臭虎子，来妈妈亲亲，叭~”
唐行芝一边拖妞妞上床，一边感叹：自己还是有魅力的，妞妞最爱跟虎子争宠了，不怪她更爱妞妞一点啊。
关灯后，唐行芝满足地将自己迈进纽芬兰犬雄厚的胸膛中，床下的虎子抱住自己暗暗松了口气，又躲过一劫。
第二天一早，唐行芝吃完早饭，就坐车离开了小渔村，唐建国打了个电话，在院子里倒了一袋子狗粮和大盆水，也背着行李离开了家。
骆芸听到他给一个叫老郭的人打了电话，一并带走的还有那枚佛公，八成是解决这件事情去了。
家里没了人，倒省了不少麻烦，唐行芝前脚刚走，后脚骆芸和虎子就离开家赶去海边，它们跳上唐家的渔船，从里面发出汽艇，用电动充气筒充好起后，就拖进了海里。
此时啵啵已经在近海等着它们，见到骆芸和虎子下了海，立刻往这边游过来，骆芸找来一条长长的绳子，一头栓在汽艇前头的卡扣上，一头扔进海里，啵啵很顺利地叼住后，拖着汽艇和上边的两条大狗冲向了公海。
海风呼呼地吹开骆芸和虎子的毛发，出生的太阳如鸭蛋一般挂在水天一线间，骆芸摸了摸肚皮，对虎子说：虎子，我饿啦，我要吃卤牛肉~！
虎子挥挥爪，汽艇上立刻出现小山一般高，热气腾腾的卤牛肉，骆芸流着口水啃上去，满嘴的牛肉香，肉汁爆满。
不管吃过多少食物，骆芸还是觉得虎子商城里的食物才是最美味的，如今在外面，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干饭了~！
啵啵拉着汽艇从华国太平洋海领域一路往东，穿过维克岛啃了一只海龟垫肚子，就连海龟的宝宝们它也没放过，全部咬碎后扔到穿上投喂狗子们。
骆芸和虎子也没客气，一边唏嘘海龟宝宝真可爱，一边啃得嘎嘎香。
当天色暗下来的时候，骆芸才发现，啵啵带它们来的居然是夏威夷群岛附近的海域，作为旅游胜地，这里常年聚集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此时海岸线亮起璀璨的灯光，远远看去与夜空连成一片。
啵啵并没有靠近海岸线，而是绕着夏威夷群岛往北游了五公里左右，当群岛消失在视野里的时候，啵啵终于停了下来，此处海域空旷，目之所及没有任何陆地的影子，啵啵盘旋在汽艇之下，悠长的歌声以船体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
骆芸和虎子趴在船边，望着水下的巨大黑影。
毛团子清了清嗓子，学着啵啵的语气怒吼：“小啾啾，我来啦，快出来见我！！”
虎子：小啾啾是谁？
骆芸：应该是啵啵看上的雄鲸。
过了一会儿，远处果然传来一个声音，声音怯生生的，却明确地拒绝道：我，不过去！
毛团子很快进入角色，换了个嗓音怯生生地翻译了一遍。
虎鲸猛地转头，精准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愉快地一甩尾巴，叼着汽艇疯了一般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去，汽艇直接被拉飞，在海面上弹跳着飞奔，骆芸和虎子差点都被弹飞出去。
感情啵啵压根不知道人家在哪儿，这是把人家位置给诈出来了啊。
随着啵啵的靠近，那边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显然不是对啵啵说的，可惜虎鲸说话全球直播，想藏也藏不住。
那雄虎鲸惊慌失措地对身边的虎鲸说：不好了妈妈，那个大家伙找到我们了。
另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快游，快游，往深海里游。
啵啵不开心了，叼着嘴里刚抓到的大鱼说：你们干嘛躲着我呀，我给你们带了好吃哒，我们一起享用呀。
雄虎鲸：我不吃QAQ，我想吃可以自己抓，你不要靠过来呀QAQ。
啵啵：为什么？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咱俩啪啪啪的时候你说过要跟我一起回家哒。
雄虎鲸哭道：可你没说离人类那么近啊，人类最可怕了，他们会抓走我吃掉的QAQ。
啵啵：……
这个它确实没说。
雄虎鲸继续哭诉：你这是骗婚QAQ。
啵啵：？？？
雄虎鲸：你骗我心，还骗我身，最后还要把我骗到人类的海域里，我才十七岁啊呜呜呜呜……
十八岁的啵啵沉默了，它承认它诱拐年少鲸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但是谁能抗拒可爱的弟弟呢。
为了自己的爱情和美满的家庭，啵啵诱骗……啊呸……劝说道：我的人类都是小可爱，从来不吃鲸，他们还保护我呢，你要相信我呀。
见小雄鲸不理自己了，啵啵眼珠子一转，突然愉快地说：啾啾，我带了陆地上的小动物来，你上次不是说很好奇陆地上的小动物长什么样子嘛，我给你带来了哦，还带来了两只呐~可以陪你在海里玩~！
骆芸、虎子：！！？？？
骆芸怒道：“汪汪汪！”
卧靠，这就是你说的掳过来？尼玛的感情我们是鱼饵！！
啵啵心虚地小声道：我骗它的，我怎么可能把你们当饵，我们是好朋友啊。
那边沉默许久的雄鲸鱼突然暴吼道：你居然还骗我！呜呜哇哇哇妈妈QAQ
啵啵：完蛋了，我忘记我们说话全海域鲸鱼都能听到了。
雄虎鲸哽咽：妈妈我好难过，我被骗了呜呜呜。
虎鲸妈：我死也不会让我儿子跟你走的，你个渣鲸。
其他海域鲸鱼1：哦，这是谁家的鲸鱼居然欺骗少年鲸，好渣哦。
其他海域鲸鱼2：当年姐姐我也遇见过貌美的少年鲸，但我有鲸德都没下手。
其他海域鲸鱼3：我听出来了，这个声音不是当年被人类追杀的小鲸鱼嘛，没想到居然跟人类又混到一起去了？近海那么危险，人类是不可信的。
其他海域鲸鱼4：我作证，我姐姐非说太平洋东海那边的人类生性善良，要搬家到那边去，结果刚到就被人类的渔船捕杀了，他们把它做成刺身，吃得可开心了，可怜我的姐姐一家，唉。
骆芸听到这里不乐意了。
扯淡，那些人类根本不是他们华国的，东海临近的国家可不只他们一个。
毛团子润了润嗓子，放下清茶说：“给鲸鱼翻译累死我了，它们现在吵起来啦，脏话过多，这段我就不翻译了。”
骆芸用尾巴尖想都知道这帮虎鲸会怎么骂人类，可关键它们骂错人类了啊，它们华国才不背捕杀鲸鱼的锅。
骆芸：啵啵你快解释，解释那些人类不是你的小可爱。
啵啵阿巴阿巴张了几下嘴，难过地说：我，我吵不过它们这么多张嘴QAQ。
它还是一直年轻的虎鲸，做不到舌战群儒哇。

第321章 海上救援纽芬兰
上贼船
*
茫茫大海上, 三条小可爱瘫在海面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虎鲸们实在太能骂了，毛团子最后都搞自闭拒绝翻译，它今晚得好好刷刷牙, 说多了脏话牙齿都脏了。
骆芸叹了口气，说：明面上，自闭的是三个，实际上，自闭的是四个。
虎子点点头，拿出一根牛肉条, 一边塞进骆芸的嘴巴里，一边说：吃点东西开心开心, 一根不够开心的, 我这里还有好多好多根。
牛肉条很好吃, 让骆芸自闭的心情好受了点, 它们还算幸运的，听不懂鲸语，就是苦了充当翻译的毛团团。
几口啃掉牛肉条, 骆芸翻身起来看向海里的虎鲸, 虎鲸庞大的身体漂浮在海面上随着波浪慢慢晃动, 安静的如同死掉一般。
骆芸叹了口气，对虎鲸说：“汪，汪汪~”别难过了，不是你的错。
虎鲸尾巴摇了摇，表示自己听到了, 虽然听不懂, 但啵啵能听得出来，大狗子在担心自己。
啵啵自认为自己作为一头虎鲸, 不管是狩猎还是保护领地上，自己都做的十分出色，就连孩子的父亲，也找了辣么可爱的雄鲸，鲸生本来应该很圆满的，为什么自己还要背上莫须有的骂名嘤。
好伤心啊，一伤心就好饿。
啵啵突然振奋起来，要成为母亲的鲸不能让自己挨饿，这么伤心的自己更应该好好大吃一顿，鳍肢拍了拍胸口，啵啵一个翻身，对两只狗狗叫了一声往深海游去。
安静的海面上只留下一艘汽艇，跟啵啵生活这么长时间，骆芸和虎子已经能听懂一些简短的叫声，啵啵去打猎了，让它们乖乖等它。
海鸥成片从头顶飞过，去追踪海上路过的轮船准备大餐一顿，骆芸的肚子也有点饿了，啵啵捕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骆芸干脆让虎子拿出好吃的，两只狗狗在船上大快朵颐起来。
骆芸抱着猪肘子啃的满嘴流油时，远处突然传来螺旋桨的巨大声响，狗耳朵刷地竖起来，左右转动，很快捕捉到声音传来的准确方向。
骆芸和虎子抬头看向声音来处，海天一线处没有船只的身影，天空中盘旋着一群海鸥，海上讨生活的海鸥素来喜欢追逐在轮船身后，啄食那些被船桨掀出水面的海鱼，在海上看到天空盘旋着一群海鸥，下面八成就是有船只路过。
骆芸和虎子快速吃完船上的食物，互相舔干净对方嘴上的油渍，等到那艘船开过来的时候，它们已经把对方打理干净，也有时间打量起这艘突然出现的船只。
此时骆芸才看清，这并不是一艘轮船，而是一艘捕捞船，然而应该挂着国家旗帜的地方却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骆芸心里一咯噔，在公海航行，为了安全起见也是为了震慑他人，船只都会悬挂自己国家的国旗来表明身份，告诉所有人自己背后仰仗着一个国家。
一艘渔船在公海作业，肯定要挂着本国国旗来保证渔船安全，否则被人打劫了都没处申冤去。
这些渔民多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公海上裸－奔!
骆芸感觉不对，对虎子说：小心。
虎子点点头：好。
船上放下一条爬梯，从上面下来一个巧克力肤色的男人，那人爬到一半，往汽艇上扔了一块熏好的肉。
熏肉上传来浓烈的药味儿，骆芸和虎子皱眉，抬头看向巧克力男，被两条大狗盯着，男人有点紧张，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俩狗看自己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白痴。
他就说，下那么多药，狗怎么会吃。
船上冒出一个人头，对下头的人喊：“嘿，马鲁斯，看清楚上面是什么动物了嘛？”
巧克力男马鲁斯嘿嘿笑道：“是两条纽芬兰犬，长得特别壮，一看就是好种犬。”
“哈哈哈。”上头的人大笑：“赶紧弄上来，咱们还得赶去华国，接老九他们。”
虎子靠近骆芸在她耳边说：这是中东某地的方言，他们说了要去华国，接人。
骆芸惊讶：你还懂这种方言？
虎子：当初跟着部队支援，在中东待了很长时间，为了任务，人类训练我们熟悉了不少当地的词汇，我听不懂全部的话，但是华国、接人这些词，是训练的必备词。
一个不挂国旗，操着中东方言的渔民，要去华国接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渔民。
骆芸瞬间来了兴趣，都虎子说：咱们进去卧底，摸清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虎子一点就透，它对中东的有限经历让它并不希望这群人靠近自己的家乡，小狗子要潜伏，那它一定配合。
于是，还在犹豫要不要跳下去的马鲁斯突然被两条黑狗抱住大腿，低头一看，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大狗仿佛见到救命稻草一般，又惶恐又可怜地看着他，用力抱紧的爪子生怕下一刻就被踢开。
也不知道两条狗在海上漂泊了多长时间，求生的本能让它们紧紧扒住人类不撒手，巴鲁斯嘿呦一声，十分享受被两条威猛大狗依赖的样子，他交同伴把绳子放下来，将两条纽芬兰犬给拉了上去。
骆芸和虎子上了船，打量四周围上来的人群，他们身材修长，肌肉结实，是常年在海上谋生嗮出来的肤色，当看到他们的面孔时，骆芸愣了下，这帮人操着中东的方言，长得却跟华国人格外相似。
他们应该是有华国血统，然而此时在这样一艘渔船上，全员都是这种长相，就很微妙了。
骆芸还在那儿分析呢，嘴巴突然被掰开，一个男人扒开她的嘴唇端详里面的牙齿，很满意地说：“口牙不错，看样子刚成年没多久，体格也够大，让我看看是公是母。”
说罢，男人就要去掰骆芸的腿。
骆芸直接跳开，虎子更是冲上去与男人对视低吼。
男人挑眉，看了骆芸和虎子两眼，对同伴们笑道：“哈哈，看来我们救上来的还是一对。”
船员们哈哈大笑，众人将骆芸和虎子赶到船舱里，聊天道：“它俩长得可真漂亮，阿尔法一定会喜欢。”
“哈哈哈，阿尔法没老婆很长时间了，船长还说要给它买条母狗回来，结果上帝把它老婆送来了，船长省了一笔钱。”
“也不知道它们怎么会飘在海上。”
“也许是被主人抛弃了，很多人并不在乎这些，能遇见我们，它们真幸运，我决定要叫它们幸运一号、幸运二号，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谈话的声音渐渐远去，骆芸和虎子温润的目光立刻收敛起来，打量起这个关着它们的船舱。
船舱里有很浓重的鱼腥味儿和即将腐烂的蔬菜味道，显然这里曾经是囤积食物的地方，现在食物没有看到，只看到一个个长木箱，骆芸靠近嗅了嗅，闻到了火药的味道。
这也并不奇怪，很多渔船在公海作业都会携带轻武器防身，海上除了掩盖身份打劫的民船，还会有海盗出没。
但在这样一艘疑点重重的船上发现火器可不是啥高兴的事儿。
箱子没锁，骆芸和虎子合力将箱子打开，最上面一层防着已经开始变质的土豆蔬菜，刚才它们闻到的腐败气味儿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骆芸伸出爪子往下翻了翻，果然翻出来一把木仓，居然还是一把最新款。
哪个渔民出海还准备最新款的木仓，这种木仓没有电门路和关系根本买不到。
骆芸激出一爪子汗，她和虎子小心翼翼将箱子复原，听着甲板上的声音，俩条狗子凑到一起嘀嘀咕咕起来。
骆芸：我看他们不像渔民，有可能是佣兵或者海盗。
虎子：他们要去华国接人，你猜会不会是？
骆芸赞同地看着虎子，用力点头：就是他，除了他没别人了，他和这帮人长得都一个味儿。
梁明，两条犬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古铜色的皮肤、相似的五官特征、说话口音怪怪的，综合要素太多，想不怀疑都不行。
所以说，他们要接的人，是梁明！？
可是梁明应该还没有找到他要找的东西啊。
唐家有啥骆芸和虎子最清楚，梁明也接着好几次溜须拍马的机会进入唐家翻找过，显然什么都没发现。
突然，骆芸想到唐行芝带回家的那个佛公。
骆芸记得很清楚，那佛公是啵啵从海里带回来的，当时用铁盒装着，盒子还被海水腐蚀的厉害。
当时佛公上还有很多青苔一样的东西，唐行芝洗了好几遍才洗干净。
难道，梁明要找的东西是这个佛公！？
骆芸赶紧将自己的猜测跟虎子说，忧心道：所以我们都猜错了，也许梁明不是什么间谍，他要找的是佛公。
虎子一愣，也反应过来：他专门盯着唐家，难道是知道佛公是啵啵送来的？
骆芸：啵啵在海里抢东西是家常便饭，难保它没抢过这些人的。
过程骆芸都想到了，啵啵在海里随便溜达寻找给唐行芝的礼物，正好看到公海上有群人在摆弄些东西，啵啵相中一个就抢过来了。
它自己八成都不知道自己抢回来的是啥。
至于是怎么抢到的，还得问啵啵才能知道。
此时的啵啵正叼着魔鬼鱼回来，魔鬼鱼已经断气，摊饼一张糊在啵啵的半张脸上，然而空荡荡的海面上哪儿还有汽艇的身影。
啵啵疑惑，在周围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后，急得在水里转圈。
我的狗狗呢？
我辣么大只的狗狗呢？
啵啵：汪汪汪，我汪汪哪儿去了？
全球漫游惊扰了不少虎鲸的美梦，吃饱饭最悠闲的打盹时间，又被这个聒噪的小姑娘破坏了。
大家都认识十几年了，骆芸和虎子的代号早就已经在虎鲸之间出了名，东海海域生活的虎鲸独苗苗跟人类和奇怪的动物为伍捕猎的事情，海里每一头虎鲸都熟知，此时听到啵啵着急的询问。
有鲸懒羊羊滴说：是不是被鲨鱼吃掉啦？你们那边有不少大白鲨盘旋，也许是被吃掉啦。
啵啵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另一头虎鲸暴躁的声音响起：嘿，滚蛋，你他妈的抢谁的食儿，这头鲨鱼是我的，你妈哔哔哔的给我撒开嘴。
啵啵：是不是你吃掉了我的汪汪（撞飞鲨鱼），快把汪汪吐出来（扇飞追上来的虎鲸），啊啊我要撕烂你！
鲨鱼：QAQ，我木有吃啊，噶。
啵啵在鲨鱼胃里翻找一番，除了海鱼啥也没有，把鲨鱼尸体往追上来的虎鲸身上一丢，啵啵像个暴徒一般在海里四处追赶鲨鱼要撕开人家的胃，看看里面有没有小狗子。
直到啵啵追求的那条小雄鲸怯生生地说看到一艘人类的船抓走了两条大黑狗，才阻止了啵啵搅翻海域的暴走。
根据小雄鲸直的路，啵啵一路向东，追赶着未知渔船。
此时的骆芸和虎子，也搜查出了更多的证据，小小的船舱里堆放了十几个长条木箱，箱子里用干草和防震垫铺着，表面半层有挡板，上面存放着蔬菜，除了两箱里面放着武器，其他箱子下面都是空的。
梁明如果真是来找那枚翡翠佛公的，就说明，这帮人不是情报间谍，而是古董走私！
骆芸：他们去华国接人肯定是要海路走私，他们……
虎子：妞妞，你快看这个。
虎子从木箱缝隙里叼出一块黑布，骆芸眼皮一跳，有股不好的预感，当黑布被展开，骆芸头皮都炸了。
曾经她和虎子对抗过很多形形色色的敌人，可是海盗还真是第一次遇见。
这群海上无法无天的强盗曾经是一个时代的噩梦，如今幸存的海盗团伙也依旧是很多商船最危险的敌人，一年多前漂亮国的客船被海盗洗劫的新闻还经常有人提起。
虎子好奇地看着黑旗上的骷髅，用爪子拍了拍问骆芸：这是啥？
作为一条在陆地奋战的警犬，虎子还真不清楚骷髅旗的含义。
骆芸不知道怎么跟虎子结实骷髅旗的含义，这种将恐惧深深扎紧海上猎物心脏的标志让从来没有接触过的虎子了解并不太容易，于是骆芸换了一种说法：你还记得阿重山上虎姐姐每天都会在山里虎啸的用意吗？这个旗帜就是为了恐吓猎物的。
平时海盗为了隐藏身份会升起任意国家的旗帜作为伪装色，当真正开始狩猎的时候才会升起骷髅旗，以恐吓哪些被盯上的猎物，打一波心理战。
跟老虎用吼声震慑四方觊觎领地的野兽有相同的作用。
果然这么解释虎子就明白了，再听小狗子跟它讲解海盗是什么东西，它看着这面骷髅旗立刻同仇敌忾起来。
山上有山贼，海里有海贼，都不是什么好玩意！
它和小狗子刚出生不久，在船上遭遇劫杀的时候，那帮强行登船的人估计就是这类人。
新仇旧恨加一起，虎子越看这旗越不顺眼，干脆扑上去将骷髅旗撕了个粉碎，速度快的骆芸根本来不及阻止，等她把虎子拉开，骷髅旗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块废布条。
骆芸：……，你知道，骷髅旗是海盗的尊严吗？
虎子:呵。
骆芸叹了口气，把旗帜卷吧卷吧塞到犄角旮旯藏起来，撕就撕了，虎子解气就行，这帮海盗不干人事，撕了他们的都是轻的，急眼了虎子上去撕他们。
骆芸抬爪摸摸虎子的头：不气，不气，等他们进了内海，咱们把他们交给海警叔叔。
虎子缓了缓气息，说：海警电话你背了吗？
骆芸：背了。虎子，你还没学会阿拉伯数字吗？
虎子尴尬地眨眨眼，扭过了头。
骆芸绕过来看着虎子问：你现在认识几个数字了？
虎子低下头，脚爪挠着船板，支支吾吾地说：会，会数到3了。
海警电话95110，嗯，确实差俩数不认识。
趁着还没到华国内海，有点时间，骆芸决定先给虎子复习下它最近的课程。
骆芸叼来一颗白菜在地上写起了音标。
骆芸：来虎子，你把这些音标复习一下，a bo c de yi wu yu……
虎子痛苦脸：a bo c d突突突……
好难念、好痛苦、学习好难啊。
当虎子开始学习的时候，它渐渐失去了一条狗子的快乐。
……
毛团团整理了下自己的小领结，抬起爪爪敲响了领导办公室的大门。
今天它刚上班，就有同事告诉它领导找它，毛团团回忆了下自己的工作，并没有发现任何纰漏，甚至还超额完成，每个月客户的打评都是五星满分，于是它很安心地推开了门。
它暗暗打量了领导一眼，领导皮毛整洁油量，眼睛明亮鼻头湿润，就连小爪子都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皮癣，显然吃好喝好睡眠好，心情格外地舒畅。
毛团团松了口气，抱着自己的面板乖巧站在办工作前，等待领导指示。
系统部的领导是一只大型白鼠，圆圆的耳朵尖尖的脸，因营养过剩而鼓起的肚腩让它看起来格外可爱。
领导摸了摸肚子，将一分文件递给毛团团：“这是下季度新规，头儿对进化客户做了新规定，你的客户正好是进化客户，你看一下吧。”
毛团团弯腰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快速看了一遍，胡子剧烈抖动起来，惊呼道：“轮回限制？老大，什么意思？”
白鼠坐直了腰，撸着自己的尾巴叹了口气：“还不是之前那只海盗猫闹得，听说最近把鱼星给沾了，吃了人家半个星球的居民，影响特比恶劣，鱼星国王把它告到了联盟星，联盟星认为这次的责任我们也要负一半，所以头儿觉得，对于这些进化成智慧生物的客户要区别对待。你这个客户虽然犬品优秀，但也难保以后不会产生什么错误的思想，所以按照最新的轮回规定，要限制它寻找养老地的次数。十次为限，如果最后一次它的幸福值还没有满，就结束服务。”
结束服务，也就以为着黑鹰彻底死亡，再也没有下辈子，世上也再没有虎子了。
毛团团颤抖着小爪子，眼圈瞬间红了，为虎子不平道：“黑鹰救了那么多人，怎么可以因为它进化成智慧生物，就这么对它。我当年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龙猫，最后也是因为救人得到了永生，为什么虎子不可以？”
领导把尾巴一丢，严肃地看着毛团团说：“你能一样吗？世界上救了两百人的龙猫有几只？以你的种族，你虽然只救了两百多个人，但你的贡献却是龙猫里的巅峰，所以你才会被选中成为系统工作鼠。就好比我们白鼠一族，因为给人类当实验鼠，为人类的医学做出了巨大贡献，所以系统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员工，都是白鼠。贡献要看你与同类的对比和对社会的影响。黑鹰虽然是一条优秀的功勋犬，可它的贡献在整个警犬界并不是首个，对社也不存在颠覆性的影响，所以它要么幸福值满格，选个舒适的养老世界享受犬生，要么终止对它的服务。”
毛团团低着头，抽搐着小肩膀，大颗大颗的眼泪砸下来。
领导起身，走到它身边，垫起脚拍着它的大脑袋，安慰道：“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帮助黑鹰尽快找到填满它幸福值的方法，它的时间不多了，这已经是它的第九世，你要抓紧时间啊。”
毛团团抽噎地点点头，它擦了擦眼泪，想到什么，突然问道：“那妞妞呢？妞妞不是我的客户，可是她跟着虎子一起转世，如果虎子最后……最后真的呜呜呜呜，那妞妞要怎么处理？”
领导：“骆芸是一个人类，本来就不应该走我们这边的系统，可是她和黑鹰莫名其妙的绑定了，所以如果黑鹰养老失败，骆芸也会跟着它一起消失。她已经死了，如果不是因为跟黑鹰绑定，她的精神体早就消散了。你要明白，我们没有义务帮助非客户人员。”
毛团团离开领导办公室的时候，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捂着脸呜呜呜地跑进了卫生间，坐在马桶上的毛团子痛哭出声。
“不公平啊，这么突然，猫做的孽跟狗有什么关系，呜呜呜呜我最讨厌猫了，呜呜呜呜，哇啊啊啊主人好想你啊。”

第322章 海上救援纽芬兰
做贼拿脏
*
伪装成华国渔船的海盗船在破晓之前, 终于驶入了华国海域，初生的暖阳照在斑驳的渔船上，从船舱的小窗口照进来。
骆芸和虎子通过船舱的小窗户可以看到外面起早出海打鱼的渔船, 此时海盗船已经挂上了华国的国旗，他们有意地避开其他渔船，往海岸线靠近。
这是一个陌生的海岸线，骆芸判断不出具体的位置，渔船比起小鱼村要少很多，不知道是因为太早还是地理位置偏僻, 随着海盗船靠岸，外面不久就从传来交谈声。
虎子扒着窗口看到有个华国模样的男人正在跟这群海盗接触, 它支起耳朵仔细听, 听到交易什么的单词。
虎子跳下来, 问小狗子：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骆芸把虎子拉过来, 塞给它一块羊腿肉，说道：现在不急，做贼拿脏, 等他们把货运上船, 我们再行动, 这段时间，我们吃饱肚子，先找通讯设备。
靠两条大狗挑战一个海盗船有点难度，他们身上带着武器，弄不好它俩得折在这儿, 但是进入华国领地, 搞事情就容易多了，就算这艘穿上的通讯设备链接不上移动、联通, 外面那个接头的华国人身上肯定有手机。
虎子点点头，几口吞下羊腿肉，挥爪又拿出不少吃的，两条大狗抱着肉狂旋，为之后的战斗做准备。
马鲁斯走过船舱往里面看了一眼，两条纽芬兰犬靠在一起呼呼大睡，这两条犬倒是乖巧，没有吼叫也没有要吃的，显然训练有素。
对于两条血统纯正的纽芬兰犬独自漂泊在大海里，同伴猜测很可能是从附近的岛屿玩耍时不小心被海浪带过来的，毕竟周围就是夏威夷群岛，很多救援组织都喜欢养纽芬兰犬，如果它们真是被当做救援犬训练的，他们就捡到宝了——这种训练好的犬，拿过来就能用，而且对人类十分亲近和信任。
马鲁斯再次看向两条没心没肺呼呼大睡的狗子，暗暗点头，确实对人类很信任，这种情况都能睡得这么安稳。
进入华国领海之后，他们根本不敢合眼，一路小心翼翼靠岸，跟接头人打上线后，剩下的就是将说好的货装船，然后假装华国渔船出海作业，偷偷溜出华国领海。
这是一个非常冒险的举动，曾经有过海盗潜伏进华国偷渡被华国渔民当场抓获的事故。近年来，这片海域是他们海盗从未涉及国的净土，华国不但海军难对付，他们的渔民也不容小觑。
老大说这帮沿海人全民皆兵，马鲁斯自然更加谨慎。
接头的人是个新人，叫郭勇，做他们这行儿的最怕熟面孔，接头小弟实有换人的情况也不稀奇，对了暗号看了信物，也就允许他上了船。
郭勇是一个十六七的少年人，有着沿海地区人特有的面貌，他用老道的手语跟马鲁斯交流着，面对一群海上悍匪也不露俱色。
郭勇与马鲁斯交流一番后，边走上了夹板，他不动声色地查看着船上的情况，当扫过船舱的小窗口时，不由一愣。
此时小窗口里正挤出来两个狗脑袋，狗脸紧紧贴在一起，都挤变形了，跟郭勇对上眼后，两条狗一愣，猛地缩回船舱里。
郭勇都担心它俩脸会不会卡秃噜皮。
这帮海盗出来做生意居然还带着狗，还挺有爱心。
郭勇不再关注狗，而是在甲板上找了个角落安静带着。
接头后，他们要去往另一个地方交易，郭勇只是一个前期的接头人，确认马鲁斯的身份后，才会带他们去真正交易货品的地方。
马鲁斯拿了一瓶可乐过来，笑呵呵地递给郭勇：“嘿，小子，喝可乐。”
马鲁斯华语说的不太流畅，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蹦，郭勇摆摆手，表示不喝。
马鲁斯耸耸肩离开，跟同伴说：“这小子警觉性还挺高，不喝我的东西。”
同伴说：“华国人都很奸诈，他们有这种反应，我并不奇怪。马鲁斯，你还是离他们远一点，我们是来取货的，不是来交朋友的。”
马鲁斯说：“哦，我不是看他长的很可爱，想认识认识嘛。”
同伴：“……，你不要给我搞事情，若是搞砸了这次生意，我会告诉老大的。”
郭勇看了眼那边的争吵声，偷偷拿出手机给某人发了一个1字。
骆芸眯着眼，示意虎子看向郭勇。
骆芸：看到那小子的手机没。
虎子目光如炬地点点头。
看到了，看得可清楚了。
骆芸：我们想办法把他勾引过来，趁人不备，偷他手机。
虎子皱眉，疑惑地问：万一他不喜欢我们呢？
骆芸笑笑，自信道：他刚才看咱俩的眼神都发光了，肯定也是个毛绒控。咱俩装的可爱点，就不信他不上钩。
虎子觉得小狗子说的很有道理，毛绒控能拒绝毛茸茸的大狗狗吗？
不能！
郭勇深吸一口气，内心焦急地等待着船到达目的地，突然旁边传来小狗撒娇的娇滴滴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发现刚才在船舱偷窥的两条狗头又出现在了那里，并且正在跟他抛媚眼！？
郭勇不敢置信地眨眨眼，再看去，发现那两条大黑狗确实在跟自己抛媚眼。
他咽了咽口水，有点害怕。
虎子眼睛都眨酸了，小声问骆芸：他怎么还不过来？
骆芸眼睛也酸了，都快抽筋儿了，可男孩依旧稳坐如山，一动不动，甚至表情带着点惶恐？
骆芸：兴许，他喜欢的是小狗？
养大狗的和养小狗的有壁，听说很多男孩子都喜欢小狗，对大狗反而不感冒。
可是她明明看到男孩发现它们的时候，那眼神布灵布灵的，难道是她看错了？
若是可以交流，郭勇会告诉她，他布灵布灵的，只是好奇海盗为啥出门做个生意还带着两条狗。
信息的偏差与误会就是这样产生的。
郭勇是带着任务上船的，怎么可能为了两条狗破坏组织的计划，要是因为他耽误了正事，他爹非打断他的腿儿。
郭勇不上当，骆芸的计划搁浅，只能改变策略。
此时，在郭勇的指路下，海盗船终于再次靠岸，此时岸边早已经等了一批人，见船停靠后，就抬着箱子往船上搬。
马鲁斯和同伴检查了货物没问题，这群人就立刻下船，整个过程基本无交流。
郭勇还留在船上，他还要指导这群海贼离开这片港口，回到之前的海域。
骆芸知道，此时是留下这群海盗的唯一机会了，若是被他们逃到公海去，不仅再抓不到他们，她和虎子这辈子也别想回家了，也许会被带到海盗的老巢去给那个什么阿尔法的做填房。
船舱的门被打开了，海盗们搬着箱子进来，将箱子里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往船舱木箱里装。
骆芸看到，箱子里的东西以玉石首饰为主，珠宝表面被某种绿色青苔一样的东西覆盖着，跟当初啵啵送给唐行芝的那块佛公很是相似。
除了这些首饰，还有一些脏兮兮的小玉壶把件。
骆芸越看越心惊，这些东西一看就是刚出土不久的，估计还没有被国家登记在册，若是流到外面去，就真的成了无主的东西。
骆芸不记得近期有发现古墓的新闻，他们到底从哪儿找来的这么多新货？
看这些随葬品，被偷的八成是个富家千金的古墓。
骆芸给虎子打了个眼色，它们趁着海盗忙碌的时候，偷偷溜出了船舱，没有人注意到它们，除了一直站在外面看着这边的郭勇。
郭勇并没有在意两条狗子，手踹在裤兜里隐秘地控制着手机摄像头，在人群看不见的地方瞧瞧记录下船舱里的一幕。
他小心翼翼地走位，以确保录下全貌。
他没有发现，此时有两条犬趁着所有人没注意，直接溜进了操控室。
……
在海盗船离开海边消失不见后，倒卖文物的几个人喜滋滋地往回走，他们这笔生意一处，小几十个入手，能够潇洒一段时间了。
结果还不等他们撤退，海岸线就被赶来的警察封锁，几个人无力反抗，被摁在地上一顿摩擦后带走。
带队的警察打了一通电话，回报这边的抓捕行动很成功，接电话的是某民兵队长，得到结果后，立刻带着船队出海，准备在出海口那边拦截这艘海盗船。
唐建国跟着渔船出海，对老伙计郭喜达说：“小勇那边有消息吗？”
郭喜达说：“刚给我传了话，那帮海盗没发现问题，正在按照原路线返回呢。这帮狗东西，用这个方法不知道偷了咱们多少好玩意，老子在这条线上盯了七八年，终于抓到这帮人的狐狸尾巴了。”
唐建国确认佛公是古董后，就意识到情况不对劲，赶紧给自己曾经一起特训过的老朋友郭喜达打电话。
按照规定，郭喜达是不应该将任务透露给局外人的，但是唐建国年轻的时候，也是民兵队的一员，而且他现在还掌握着走私案的线索，所以特批之下，就让他参加了这次的行动。
郭喜达这支民兵武装小队如今在华国沿海地区已经所剩不多，这支民兵武装队伍初期是在无六十年代组织起来的，那时候国家刚刚成立不久，列强国和海盗时常冒犯华国领海。
为了确保沿海渔民们的生命安全，能够有效地阻击这帮敌人，华国开始对沿海地区的渔民展开军事化训练，全村为兵的情况比比皆是，目的就是为了更好的生存与发展。
所以华国渔民“第二海军”的称号，不仅仅是一句戏言。
当年华国全民持木仓，算是持木仓大国，直到1993年，湘省某镇爆发了华国建国后规模最大、影响罪恶劣的一起械斗事件。
据说当年因为一车猪油引发的战争涉及人员高达五千多人，两村村民在村长的带领下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九十多门火炮轰向对方的村口，前方男人战斗，后方女人运输伤员和物资，甚至在村子里还建立起了临时医院，堪称一场设备齐全、有智慧、有组织的小规模战争。
地方出动一千多名武警，动用催泪瓦斯才终结了这场战争，也是自此，华国开始全国禁木仓。
沿海地区的武装渔民也退出了历史舞台。
但是武器退出了，保家卫国的精神依旧扎根在渔民们的心中，部分地区还保留着渔民军训的习惯。
唐建国曾经就参加过这样的军训。
经过与时间的赛跑，郭喜达终于带领渔船们堵在了出海口，做好拦截海盗船的准备。
然而他们等啊等、等啊等，就是不见海盗伪装的渔船出现，甚至超过预订时间半个多小时了，还不见渔船的身影。
郭喜达焦急起来，他亲儿子可还在那艘船上呢，犹豫再三，他还是冒险给儿子发去了询问信息，然而等了许久也不见郭勇回复。
他们并不知道，此时的郭勇有心无力，根本回不来信息，他被一条大黑狗摁在地上猛揍，手机也从兜里甩出去，被另一条黑狗叼跑了。
远处，听到动静正在驶过来的，是附近巡逻的海警。
郭勇挣扎、郭勇反抗，但小胳膊根本拧不过狗腿，刚爬起来就被大狗猛撞倒地，脸擦地板，抬起头来，两道鲜血从鼻孔里涌出来。
骆芸一巴掌糊在郭勇头上，冷笑：小样，看你还跑不。
郭勇：卧槽啊，我居然打不过狗TAT

第323章 海上救援纽芬兰
狗子的两个面孔
*
在郭喜达和唐建国苦苦等待的那段时间, 骆芸和虎子偷偷溜进控制室，寻找到了对外扩音器，这种设备多用于对外喊话, 电视里海警对入侵我国领海的船只喊“你已经进入华国领海，请尽快离开”用的就是这类设备。
试了试能用，骆芸放了心，她透过全景窗看向周围海域，终于在远处看到了一个小白点。
此时不管是什么性质的船，只要能引起对方的注意就足够啦。
虎子摁住通话按钮, 骆芸抱着话筒，气沉丹田大吼一声：“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犬吠声如炮仗一般噼里啪啦往外冲, 站在甲板上的郭勇耳朵被吼的发疼, 突如其来的犬吠把他吓一条,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 船舱里呼啦啦跑出一群海盗，一脸懵逼地四处查看，不善地看向郭勇的时候, 郭勇一伸胳膊, 直接指向了控制室。
犬吠声还在持续, 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长，还上扬、还拐弯。
海盗们脸色铁青地冲向控制室，这么大的声音肯定会引来其他船只的主意。
虎子发现有人来了，立刻跑到门口把门从屋里锁上，骆芸就一抓摁着开关, 一抓抱着话筒继续吼。
马鲁斯拧着门把手打不开门, 趴在窗户往里瞧，就跟里面的虎子对上了眼, 马鲁斯一愣，脑袋一时卡住，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狗会锁门。
马鲁斯愤怒地撞门，可惜他们的船当年买的很结实，玻璃都是防弹的，此时根本撞不开，虎子还在里面对着他们汪汪叫，很是挑衅。
远处的小白船掉转了船头，开始往这边驶来，随着距离越近，骆芸惊喜的发现，那居然是在附近巡逻的海警船。
她还担心若是吸引过来的是民用船，她要怎么提醒对方危险，摇人过来抓人呢。
现在好了，警察叔叔亲自来抓贼，职业对口了。
剩下的就是提醒对方这艘船危险。
骆芸叹气，可惜她现在是条犬，抱着话筒也没办法传递消息，示警的叫声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对面的警察叔叔有没有听懂。
对面的海警小哥哥们自然没有听懂，但是有家里养狗子的，倒是听出来对面渔船上的犬吠声不太正常，这也是他们过来检查的原因——动物，尤其是犬类的示警都会引起他们的主意。
等船靠近后，海警发现面前的渔船果然有些古怪，虽然对方很努力地在伪装附近的渔船，但是他们在这片海域里巡逻这么多年，附近的渔民都混的面熟了，突然出现一船生面孔，就很反常，哪怕是船长雇佣外地船员，也不可能一整船都没有一个面熟的。
他们并没有贸然下船，而是向对方喊起问话，马鲁斯华国语说的最好，由他应付海警的询问，而他的朋友，那位一起发现纽芬兰犬的家伙趁人不注意，悄悄地溜进了堆满货物的船舱里。
骆芸和虎子犬躯一震，船舱里可藏着不少武器，这孙子肯定拿武器去了。
它俩知道海警肯定得下来检查船只，若是不了解渔船上的武装力量很容易吃亏，骆芸恨自己有口不能言，在操控室里拼命向海警巡逻船挥舞爪子，对面的海警看到了，但没有理解骆芸的意思，还以为大黑狗被关在操控室，正挠玻璃想出来呢。
巡逻船停靠在渔船旁边，海警准备登船了，骆芸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下去，这帮文物走私贩子知道一旦海警登船搜查，他们暴露的可能性极高，想要安全的离开这里，就要做最坏的打算。
武器，是他们现在唯一能傍身的东西。
马鲁斯已经巧妙地移动到船舱入口，用身体遮掩住了同伴的行动，他注视着从巡逻船上过来的三名海警，在背后给同伴们打着暗语。
郭勇看不懂暗语，但他知道这帮人的底细，现在的局势有些失控，他老爹原本订好的计划时在前方海里堵截，没想到半路有艘巡逻船被狗叫声吸引过来，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看着等上船开始盘问的海警，郭勇突然走上前，插－进马鲁斯和海警的问话中：“你好同志，我是船长，是小渔村的渔民，这些人是我催来的船员，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领队的是一名三十出头的海警，他怀疑地看着过分年轻的郭勇：“小渔村的渔船跑这么远来这里捕鱼？证件呢？我看看。”
郭勇的身份证件是地地道道的华国制造，马鲁斯他们的身份证件全是伪造，应付普通人还行，应付海警那就是作死，不管马鲁斯一伙人的外貌如何像华国人，但是不是地道的华人，经验丰富的海警一打眼、一搭话就能看出来。
郭素被父亲教育过，观察领队海警的眼神就知道马鲁斯一伙的身份瞒不住，聘用外籍船员虽然是新鲜事，但也不是没有先例，郭素希望能糊弄过去这些海警，心里却知道成算不大，于是他在与海警交流的时候，用从父亲那里学来的手语悄悄地给海警们打了个自己人的身份。
这手语是渔民民兵内部通用的，海警那边自然也知晓，看到面前这个少年打出这样的手势，立刻意识到渔船上的人身份有问题，他不确定少年是被挟持还是有其它情况，郭喜达的行动虽说有海警配合，但这支显然并不清楚。
海警不能确定郭勇的身份，一个手语不能说明所有问题，万一是打算蒙蔽他们的陷阱呢？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艘渔船果然有问题。
郭勇没想到面前的海警哥哥这么多花花肠子，想的又深又远，他以为自己表明了身份，就算不能离开也能跟警察叔叔打个配合，结果警察叔叔连他一起怀疑上了。
海警已经偷偷地给巡逻船上发出了问题信号，一边继续询问郭勇问题拖延时间，两方人几次交手扯皮，谁也没发现禁闭的操控室铁门悄悄打开，两条大黑狗猫着身子溜了出来。
渔船上包括郭勇一共十一个人，十人在甲板，一人在船舱，骆芸很确定甲板上的人身上没携带任何木仓支，但不确定有没有刀，船舱里的人拥有所有的热武器装备，最危险的也是他，只要她和虎子将这人控制住，缴了他的械，海警就算三对十，在武器加持下，也能很快控制局面，更何况还有个巡逻船在一旁助威呢。
甲板上极限拉扯，气氛逐渐紧张，两条辣么大的黑狗从他们身（面）后（前）走过，人类愣是没发现。
当它俩成功靠近船舱的时候，船舱小窗口一个反光闪过，骆芸一把踩住虎子的尾巴。
纽芬兰犬的一爪子老大了，体重又在那儿摆着，这一爪子下去，虎子尾巴瞬间炸毛，哀嚎顺着嗓子眼被死死憋在嘴巴里，虎子回头，眼睛憋的通红，疑惑地看着小狗子。
骆芸扒拉着虎子趴下身，让它看窗口，虎子看过去，也顾不得疼了，背毛直接竖起来——反光的那个，是黑黝黝的木仓口。
艹！
虎子看骆芸：怎么办？
骆芸趴在地上匍匐前进，靠近门口从缝隙往里看，昏暗的舱室里一个强壮的男人埋伏在窗口，手里的是一把突击步木仓，骆芸之前没有发现这把木仓，应该是零件分开存放，刚组装起来的，这把原产自兰西国的武器全长757毫米，轻巧便捷，具备不输给冲锋木仓的猛烈火力，以及接近普通步木仓的射－击威力，一旦开火，绝对是快速收割人头的好武器。
怎么办？
要怎么接近里面的男人？
她……咦？她是一条狗子啊，用得着想那么多吗？
她这条狗子在操作室里嚎累了，想回来睡个觉、吃个饭多正常啊。
骆芸试探地伸出一只爪子，挤开门踏了进去，里面的男人高度专注外面的情况，并没有发现有一条大狗探进来半个脑袋。
骆芸见状，迅速地闪身进去，虎子紧跟在后，等男人发现船舱里多了两个活物的时候，两条黑狗正站在身后斯哈斯哈地看着他。
尽管如此，男人也没有意识到两条狗是敌方阵营的，他恼怒它们引来了巡逻船，却没有想到狗子是故意引起别人的注意。
男人凶狠地瞪着两条黑狗，用眼神向狗施压，每次他这么对阿尔法的时候，凶悍的阿尔法都会夹着尾巴老老实实地蹲在角落安静如鸡。
不管多凶残的野兽，眼神压制永远是最有效果的。
然而骆芸是谁啊，骆芸曾经可是边境牧羊犬，玩眼神压制她是祖宗。
男人想唰唰她，骆芸直接原地卧倒，伸出舌头拼命摇尾巴：“斯哈斯哈斯哈。”
黝黑的眼睛充满渴望地看着男人，散发出“主人，饿饿，要饭饭”臭不要脸的光芒。
虎子吓了一跳，低头看着小狗子的做派瞬间领会，也爬下来晃尾巴，臭不要脸滴看着男人要饭饭。
男人：“……”
呵，没有一条狗不屈服在他的眼神之下。

第324章 海上救援纽芬兰
传说中的异姓王
*
“啊”
“嘭！”
骆芸一爪子拍飞冒烟的步木仓, 看向将男人扑倒的虎子。
外面因为木仓声已经乱起来，两边反应都很迅速，可惜海警只有三人, 坏人却有十多个，巡逻船上的支援再快也无法保证毫无万一，骆芸怕时间拖久出事，对咬着男人肩膀摁倒的虎子说：解决他。
虎子犬目一狠，扭头直接咬住男人的喉咙，干净利落的咬断了喉管。
男人惊惧的看着大黑狗, 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纽芬兰犬的凶猛他是见过的, 当初在海岛的时候, 阿尔法能够在水下咬死一条一米七长的大鱼, 那么大的鱼, 人在水下都未必打的过，可就是呗阿尔法叼着背脊脱了上来。
可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 也会死在这种犬的口下。
他从来没有把一条狗当做对手。
确定敌人死亡, 虎子松开嘴, 舔干净嘴角的血液，它不太喜欢人类的血腥味儿，并非不好吃，而是心理上接受不了。
没有管地上的尸体，骆芸和虎子很快冲出去加入外面的战局。
海警巡逻船已经架起武器, 但开火的几率不大, 更多的是威慑，船上已经有其他海警赶来支援, 战友一加入，最先上船的三个海警立刻感觉到轻松。
马鲁斯见情况不妙，有跳海逃生的意思，他是海盗出身，水性极好，果奔跳海也能潜伏许久的时间，只要让他下水，他就有把握逃出升天。
郭勇一直盯着马鲁斯呢，这可是这艘船上的头儿，谁丢了都不能把他弄丢了，他老爹叮嘱过他，就算他是个泥鳅，他也得从水里把他捞上来。
水下的事儿，郭勇从来没怕过人。
马鲁斯想仗着自己的水性遁水而逃。
郭勇也想仗着自己的水性入水捉泥鳅。
可正当他俩各怀心事准备跳海的时候，从侧面突然冲出来两条大黑狗，大狗张开嘴巴，一口咬在他们的腰子上，将他们撞离船边，在甲板上咕噜噜滚出去老远。
骆芸哼哧哼哧地瞪着一脸懵逼的郭勇。
好家伙，居然敢跳海逃跑！
叛徒，卖国贼！
郭勇腰侧差点被咬穿，血一股一股的往外渗透，染红了大片的衬衫，他脸色发白，以为自己的身份被对方发现了，才放狗咬他，可是他往旁边一看，发现马鲁斯也被一条大黑狗咬的满地打滚，人就懵了。
这狗咬人还主敌不分？
别是疯狗吧！？
狂犬病是不治之症，要是疯狗他不是完了！
一股悲勇涌上心头，郭勇挣扎着想要扑向马鲁斯，就算他没救了，也得把这个人留下。
骆芸见叛徒居然还敢动弹，扑上去摁住人，抬起两只前爪啪啪啪往郭勇身上呼，她不会弄死郭勇，还得给国家留活口审讯呢，但是揍他出气是必须的，比起外国人的恶意，本国人的背叛更让骆芸气愤。
不，她气疯了。
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家偷卖文物，该打“啪啪啪！”
你爹妈教不好你，本汪教你做人“啪啪啪！”
郭勇被打的嗷嗷叫，腰腹的伤口感觉撕开了，他想反抗，可根本不是大黑狗的对手，这狗子居然比他还重TAT。
骆芸以泰山压顶之势，压在细长的郭勇身上，在他脸上留下无数狗爪印。
突然，郭勇裤子里的手机发来振动，郭勇和骆芸一愣，见男孩身手要去拿电话，骆芸犬目更凶了，一巴掌拍飞刚掏出来的手机，更疯狂地扇巴掌。
你妹的，居然还敢摇人！
（郭喜达：怎么还没回我消息？焦急。）
手机飞旋出去，撞到虎子的后腿，虎子看也没看，叼来起来一甩头，就扔海里去了。
郭勇：“我的……手机……”
刚买的QAQ。
……
“我市侦破一起文物走私案，据悉鱼水村近年来频发……”
郭勇将黄花鱼水池里，压井的时候，眼角余光瞄着隔壁趴地上抱着半颗西瓜啃的俩黑狗。
俩黑狗都不敢正眼瞅他，一看就心虚。
当初郭勇被当成马鲁斯一伙，被海警一窝端走，还是当地警方和郭喜达去把人捞出来的，当时郭勇顶着个猪头被人扶出来的，侧腰和左腿都带上。
郭喜达还以为自己儿子被马鲁斯他们发现身份给揍了，细问之下才知道居然是被狗挠的。
如今挠他的两条狗，就在那边啃西瓜。
抓贼的事儿已经过去三个多月，郭勇也能下地随便溜达了，唐建国手里那个叫梁明的船员也被抓捕，身份证一查很容易发现是假的。郭勇很好奇地问唐建国怎么怀疑这个人的。
唐建国笑眯眯地看着郭勇说：“咱们国家，九十年代之后，几乎没有没吃过西瓜的人，你们这些小年轻生在了好时代。咱们国家的西瓜产量那是世界第一的，再贵的价格也能给它拉下来。”
唐建国怀疑梁明就是因为他吃西瓜的样子太饥渴了。
如今梁明已经伏法，文物也已经追回，还因此发现了之前没有发现的古代墓穴，国家队已经开始对那片墓主的身份和随葬品展开了调查。
今天郭家父子过来，是准备邀请唐建国父女俩去他老家做客，也感谢唐家的两条大狗在这次抓捕行动中帮了不少忙，虽然把自家儿子咬了，但这不重要。
郭勇在两条黑狗面前处理鱼，手起刀落鱼头就飞了，骆芸啃着瓜看他，对身边的虎子说：我怎么感觉他冲着我们呢？
虎子舔着嘴巴上甜滋滋的瓜水，道：你没感觉错，就是冲咱们发火呢。卧底被友方误伤是常事，应该做好心理建设，他这方面训练的不够好。
骆芸点头：就是，我哪儿知道他是卧底啊，我还以为他卖国贼呢，那我能对卖国贼手下留情嘛？我肯定往死里咬啊。
骆芸和虎子一同看向郭勇，一致认为这孩子卧底心态不够过关。
郭勇发现后，剁鱼的刀怎么也挥不下去了。
他就是在杀鱼儆狗，可一想到这两条狗杀过两个人，此时又凶狠（bushi）地盯着自己，就有点手脚发软。
唐叔的两条狗咬死人的时候眼睛就不眨，还专门往人喉咙口掏，连被救的海警都吓住了，他这时候在它俩面前杀鱼，是不是有点不自量力了？
不久，郭勇在骆芸和虎子的瞩目下，拎着鱼灰溜溜地进屋了。
第二天唐行芝放假回家，父女俩带着两条狗子上了郭喜达的车，一天后来到了山清水秀的鱼水村。
鱼水村背后是一条庞大的山脉，水土资源十分丰富。
这里的渔民不仅靠海吃海，每年还会收获许多山货，地理位置得天独厚，这里的村镇也十分富饶。
唐建国当年参加民兵集训就是在鱼水村，进了村直接被曾经的老战友们拉走，郭勇就带着唐行芝直奔家里后山，骆芸和虎子也癫癫地跟在俩人身后上了山。
唐行芝还是第一次来鱼水村，郭素带着这位漂亮的小姐姐一边爬山一边介绍自己家乡：“我听我爸说，我们这块古时候封过一个异姓王，当年水寇猖獗，掳了当时微服私访的皇帝，是我们这儿一个渔夫给救了，皇帝为了感谢他，封了他为异姓王，还赏赐了不少宝贝，将这一代都封给了他为领地。你看那一片山脉，都是他的。”
唐行芝边听边笑：“救一命就封王，皇帝的命果然值钱。不过古时候的异姓王可没那么好得，只是救一命，恐怕很难封王吧。”
郭勇：“谁知道呢，老人都这么传，真相是什么，早就没人知道了，但山里确实有块破损的碑文，上面就有这位王爷当年的封号。”
唐行芝望着郭勇手指的方向，历史上有很多人都没有出现在正史上，这位异姓王的传说，她小时候也听父亲说起过，周围地区也有相关的野史传说，但历史上到底有没有这个人，已经很难考证了。
郭勇继续道：“传说，这位王爷一共有六个孩子，最受宠的是小女儿，小女儿及笄前却为救他死了，未成年的孩子不能进祖坟，王爷心疼幼女，就将她葬在了眼前这篇最高的山峰上，据说王爷当年得到的所有赏赐和珍宝都陪葬给了这位年纪最小的女儿。”
郭勇说了一路，骆芸听得津津有味儿。
据说新华国建立以后，考古队也来这里考古过，可惜根本找不到那位传说中小女儿的墓地，除了一个断掉的碑文证明着曾经确实有过这么一个没有任何记载的异姓王，其他的历史资料极其稀少，大多数都是当地人口口相传下来的民谣和传说，很多事情已经无从考证。
鱼水村的人也将这些当做一个传说故事讲给孩子们听，他们会指着村后最高的山峰说那里葬着一位为救父身亡的郡主，故事里随葬的宝藏已经渐渐不被人提起，更多的是宣扬这位郡主的孝义。
骆芸看着远处那座最高的山峰，如果下面真的埋葬着巨大的宝藏，那一定能够填补这段传说的空白。

第325章 海上救援纽芬兰
村中一霸
*
郭勇带着唐行芝在山上并没有呆太久, 他腿上的伤虽然好了，可还不能爬太久的山，挖了点野菜和野果就下山了。
山里的野菜炖豆腐特别好吃, 是当地一道流传很广的美食，郭勇很亢奋地跑进厨房准备给唐行芝露一手。
与郭家人同样热闹的还有鱼水村里的狗子们，外面来了两条大黑狗很快在村子的看家狗中传开了，村里的狗不少都是散养的，早就三两成群地摸道郭家门外侦查窥探，栓在家里的也汪汪汪地隔空询问着情况。
唐家父女要在鱼水村里带上几天, 骆芸和虎子并不想把双方的关系弄僵，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点, 对着门外远远观察着它们的狗群摇尾巴, 以示友好。
然而狗群很警惕, 看到它们的回应, 竟然扭头就跑了。
骆芸一愣，这不是一个正常的狗群会有的反应啊。
要么冲上来对它们一顿咆哮恐吓。
要么冲上来对它们一顿嗅嗅蹭蹭。
怎么就跑了！？
骆芸扭头看虎子，难道当狗几十年, 她还没有摸清狗子的套路？
虎子也一脸懵逼,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体型, 难道是长得太魁梧，就算友善回应，也会被同类忌惮嘛？
也不是没可能。
纽芬兰的体型确实很高大，一般狗子看到了都会忌惮，但对于善于社交的狗子来说, 这不会成为交流的障碍。
村子里的狗, 都有社交牛逼症，显然体型不是它们跑掉的原因。
骆芸也很快想到这点。
既然村子里的狗子不欢迎它们, 那它们就在郭家老实呆着，不出去就是了。
村子另一边。
刚才在郭家门外的几条狗子冲进一户院子里，为首的一条狗子刚进门就喊：老大，好大的两条狗，绝对有用！
茂盛的院子里种满了蔬菜，此时已经硕果累累，听到犬吠生，其中一片菜地里传来声响，从枝繁叶茂的菜地里钻出一条浑身火红的大狗，嘴巴里还叼着一根青色的辣椒。
大狗双目明亮有神，方头大耳、不怒自威，浑身上下是罕见的红色短毛，光亮的皮毛在阳光下如火焰一般。
咔嚓——
大狗咬碎了辣椒，丰富的汁水四溅，它咔嚓几口吞掉青椒，齿贝间露出的舌头也是血红色的，不知道是被辣椒辣的，还是天生如充血一般的红艳。
几条狗子见老大啃辣椒，表情一言难尽，辣椒它们也因为好奇啃过一口，火辣辣的疼痛感让它们不敢再碰第二口，可老大却独爱这一口，每天都要自己亲自挑选一颗水分最充足的辣椒。
大红狗舔了舔嘴巴，问小弟们：有我大吗？
小弟们拼命点头：有点，就比你大一点点。
大红狗激动了，刚想吩咐什么，屋子里出来一个男人，看到院子里聚集了一群狗，脸色瞬间变了，拎起门前的铁锹冲上去驱赶狗群，一边将大红狗挡在身后，一边对狗群喝道：“都给我滚远点，不准碰我家旺财，去去去，我家旺财不会跟你们配对的，不要纠缠它，去去去。”
狗子们听不懂男人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老大家的主人很讨厌它们，只能夹着尾巴先跑了。
男人见狗跑了，松了口气，捧起大红狗的头严厉地说：“旺财，你可是血统纯正的五红犬，你不能做对不起爸爸的事儿，咱们家的狗女婿，必须得过爸爸这关，那些个小公狗怎么配得上你呢。”
旺财皱眉，主人说了很多话，可惜它一个字都听不懂。
没有说不准它吃辣椒，也没有不让它出去玩，更没有训斥它在院子里刨坑。
难道是主人不喜欢自己的属下，不准它们来家里？
可是为什么呀？
旺财听不懂，所以干脆不想了，它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村里来的那两条大黑狗。
比它还大一点点，应该挺能打吧。
……
第二天，午后。
骆芸趴在院子里给虎子舔毛，最近虎子头顶上长了皮癣，老掉毛，骆芸有点担心它秃顶，没事儿的时候就给它舔舔。
唉，做了狗子，洁癖的底线无限下降，她唯一守住的底线就剩没去吃屎了[捂脸]。
虎子舒服的直哼哼，腻在骆芸胸口蹭啊蹭，嗷呜嗷呜地撒娇：妞妞，我头皮刺挠。
骆芸：我不是在给你舔嘛。
虎子哼唧：再用力舔，嘤嘤舒服。
骆芸眯起眼睛，她心口好痒痒啊，爪子也好痒痒，好想抱着虎子啃两口，它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嗷呜！”
骆芸忍不住了，她扑倒了虎子。
两条狗躲在柴火垛里没羞没臊地腻歪了几口，突然骆芸绷紧身子警觉起来。
虎子被啃的晕晕乎乎，躺在骆芸身下娇喘地问：怎么了？
骆芸起身，调整身体对准大门口，虎子此时也收起一身娇气，戾气凶凶地站在骆芸身旁。
大门外，一颗红毛大方脸从外面探头进来，一脸凶相地盯着它们。
旺财：我盯——果然很强壮（口水滴滴答答）。

第326章 海上救援纽芬兰
自由行的外籍男
*
骆芸从来没见过这么红的狗子, 一身红如火焰的皮毛不说，就连鼻子都是肉红色的，整张脸都是红的, 两只黑豆眼显得格外的醒目。
它狗狗祟祟地躲在大铁门后边，探出半张脸窥探它们，不知道看了多少少儿不宜的事儿。被发现后，也没逃走，反而站出来光明正大的看了。
骆芸此时才发现，那红狗长得十分高大健硕, 是村里少见的大型犬，四肢粗壮, 头圆脸方, 外貌魁梧霸气, 但是小眼睛一配, 就有点憨头憨脑，很招人稀罕。
骆芸还是人的时候，少年时在姥姥家里住过一段事件, 那时候村子里家家都养看门犬, 有品相不错的大黄狗, 也有说不上串了多少代的串串狗。
姥姥很喜欢狗，一生养了很多条狗子，但让她一直念叨的，是她儿时家里养的一条特殊的犬。
那条犬浑身红发，鼻子、指甲、肉垫, 凡是露肉的地方都是红色的, 只有一双眼睛又小又黑，十分醒目。
那个时候的农村, 山林资源茂盛，时常有狼群摸进村子伤牲口，甚至叼走小孩。姥姥说她小时候在家门口玩，就遇见了溜进村里的狼。
那匹狼比她还大，速度极快地扑过来，姥姥吓得瘫在地上，连喊的力气都吓没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家里那条红色的大狗正跟那匹狼在地上扭打。
红犬十分凶悍，每一口都咬到狼肉，狼血喷在身上，与身上的红毛混为一体，根本看不出来哪里是血，哪里是毛。
红犬平时温顺极了，对孩子的忍耐力极高，哪怕被村里的小孩子追着撵都没有龇过牙没，姥姥还从来没有见过它这么凶狠的样子。
等大人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时候，红犬已经把野狼撕碎了，它顶着一脸的狼血，始终护在姥姥的身前。
姥姥说，那之后，红犬夜里都要守着她，一守就是十多天，生怕她再被猛兽袭击。
“五红犬啊，最是护主，可惜现在很难看到了，如果有一天你碰到，就养一条，养在身边护着你，姥姥也就放心了。”
骆芸看着门口的五红犬，眼眶红了。
奶奶，我真的遇见了一条，可是我现在也是一条狗子哇。
狗子怎么养狗子？
她要敢养另一条狗子，虎子得疯给她看。
五红犬是华国非常古老的犬种，听说近几年国家开始培育和保护，但市面上依旧很少见，也不是常规宠物犬的范畴，市场价格也要几个W，如今在这里看到，只能说鱼水村的村民却是富裕又门路多啊。
五红犬领地意识特别强，而且范围还广，一个村子有一条五红犬，它经常会把整个村子当成自己的地盘。
骆芸和虎子在对方眼里是外来犬，骆芸就怕对方是亲自上门刺探敌情，而不是友好交流的。
虽然她和虎子不怕干架，可是能避□□血的事情还是尽量避免。
见红犬没有示警和威慑的动作，骆芸准备先摇摇尾巴以示友好，初来乍到交个村霸朋友，今后几天在村子里也不能时刻紧绷着了，她真的不想跟本地狗子打群架。
纽芬兰犬的外形却是不太友善，庞大的体型对其他狗子很有威慑行，她和虎子刚进村那会儿，村子里遇见的狗子都很警惕，当时骆芸就担心跟这里的狗子发生冲突，更何况就在刚刚，郭家门口还围了一群狗子神秘兮兮地偷窥过它们。
眼下的情况，应该是狗群的头头来了。
骆芸散发出友好的信息，全身散发着“我很友好、我很好rua”的味道。
然而那条五红犬并没有像骆芸猜测的那样，或者友好的回应她、或者充满警惕地低吼她，它的表情更像是感到了疑惑和震惊，迟疑地看着她和虎子，黝黑的小眼睛充满了困惑和不解，搞得骆芸一脸懵逼。
我晃尾巴的速度不对吗？
难道狗子之间还有地域习俗的区别？没听说过啊。
骆芸侧着身子靠近虎子，小声问：我做的不对嘛？狗子之间有交流障碍？
虎子摇摇头，它也看不懂这条红艳艳的狗子。
红犬并没有多做停留，它很快就离开了，丢下满脑子问好的骆芸和虎子。
旺财回家的路上也很懵逼，辣么大一条狗子，长得凶巴巴的，怎么看起来软了吧唧那么好捏？
这样的狗子长得再大也不能带出去，万一伤了残了死了，它得多内疚。
再大的块头一旦性子温顺了，那就是盘菜。
旺财困惑、不解、又失望。
它沮丧地趴在狗窝里，看着夜幕降临。
突然，远处的山上传来一阵野兽的嚎叫声，声音里充满恐吓的味道，山风将它的气息吹进村子，带着淡淡的血腥，危险极了。
旺财绷紧身体，犬齿在嘴唇间隐显。
它瞪着山风吹来的方向，瞪着小眼睛一晚上没敢睡。
天亮后，骆芸从虎子热乎乎的怀里钻出来，打着哈气问虎子：你昨天晚上听到什么动静没。
虎子也一副没睡好觉的样子，它蹬着后腿伸懒腰，困顿地说：听到了，有个发－情的傻叉大半夜不睡觉嗷嗷嚎，烦死了。
骆芸长长谈了一口气。
又到了骚动的季节了，怪不得她最近总是不满足。
这种随着季节变化骚动的生理需求还真有点不方便，未来的几天如果没啥事情的话，骆芸决定跟虎子窝在家里哪儿也不去了。
早上吃了点玉米面和排骨，骆芸舔了舔嘴巴跟虎子说：我们进山吧，昨天我看到山里的小溪有很多鱼。
现在的鱼正是肥美的时候，骆芸有点嘴馋了。
虎子点点头，它们去唐建国面前晃悠了一圈，让他瞧见它们出门后，一路往山上跑。
秋天的山里不仅鱼肥美，野果野鸡也非常多，它们好久都没有畅快地奔跑了，这时候正好进山放松下。
骆芸和虎子有点兴奋，跑的更快了。
在它们进山没多久，旺财也召集了一群小弟站在如山口。
它沉着脸，对小弟们说：山里大怪兽的吼声越来越焦躁，它一定是忍不住了，我们要守住村子，先下手为强！
小弟狗狗们：好的，老大！
旺财狗脑袋一甩，对小弟们说：进山，地毯式搜索！

第327章 海上救援纽芬兰
老大, 我捡到了一个人
*
鱼水村所在的山脉十分辽阔，因为这几年的三有动物保护和禁猎政策，山里搬来了不少动物, 物种比十几年前还要丰富。
骆芸路上就碰到不少储存冬季食物的松鼠，橙黄色活灰白色的松鼠每一只都圆滚滚的，十分肥美的样子。
骆芸舔舔嘴巴，在阿重山那些年，山里的野味儿她吃了不少，连梅花鹿都啃过, 这种小松鼠在猫姐猫哥的投喂下，她也吃过不少, 味道属实不错, 尤其是入秋那段时间, 山上的动物为了熬过寒冬, 拼了命的贴秋膘、存脂肪，长成了可爱又美味的样子。
自从阿重山以后，骆芸已经很久没吃过野味了。
今日来了鱼水村, 骆芸和虎子进了山跟土匪进了村似的, 先抓两只野兔开啃, 垫饱了肚子，它们继续往山深处探险。
越往深山走，人类的痕迹越少，它们走过了郭勇带路时走过的最深处，人道已经消失不见, 兽道越发多起来。
有些兽道还没有骆芸一个脚掌大, 那是山上的鼠类开辟出来的道路，道路窄小而弯曲, 路面平整，没有一丝杂草和石子，当遭遇危险的时候，平整干净的路面会让道路的主人逃生几率更高，毕竟在高速奔跑中，路上要是有颗绊脚石，损失的不仅是一条腿，还有生命。
所以每天，小道的主人都会巡视几遍路况，将杂草、枯叶、小石子丢出去，确保生命之路的畅通无阻。
骆芸和虎子趴在这条小路的旁边，将自己隐藏起来，耐心等待着小主人的出现。
过了半个多小时，小道隐藏在茂密野草的尽头终于传来了声响，是一种超小形体的动物快速奔跑的声音，骆芸和虎子紧张又期待的盯着草丛，很快，那只小东西就冲了出来。
它跑的特别快，嘴巴里叼着食物，一双比其他鼠类都要长的大长腿在奔跑的时候如同一道残影，眨眼间就从骆芸和虎子面前冲过去，半点尘土都没扬起。
狗子的动态视力很强悍，但骆芸不得不说，这小家伙跑的是真快，根本没看清具体长啥样，就觉得挺可爱的。
她刚想跟虎子分享下看到小家伙的喜悦，扭到一半的脖子突然僵住，猛地看向小家伙跑掉的方向。
她用力嗅了一口空气，虽然小家伙的速度太快没有留下多少气息，但她还是捕捉到了空气里残留的一丢丢腥气。
是人血的味道。
骆芸站起身，回头看向小家伙来时的方向，虎子也起了身，鼻翼迅速的张合，显然也捕捉到了人血的味道。
骆芸：血液味道不太新鲜了，肉质却没变，不像是刚撕扯下来的，时间应该在一天以上。
秋天的森林温度偏低，尤其是这种深处地带，死亡后腐坏速度会减缓，一天左右依旧能保证新鲜。
但这里是鲜有人迹的密林，村里今天也没听说有人失踪，要是有人晚上进山没回去，村子里肯定要闹腾起来。
但这些都是骆芸的推测，甚至到底是不是尸体还不确定，也许有人遇险，只是失去了一部分身体组织，人还活着。
不管是哪种情况，它们都得先把人找到。
骆芸和虎子立刻冲向小家伙来时的方向，拼着残留的血腥味寻找，然而小家伙叼的肉块体积太小，沿途留下的味道很难维持太长时间，风一吹基本就闻不到了。
它们沿途扩大搜寻范围，可惜一无所获，别说人类的残肢或尸体，就连根头发都没有。
没办法，骆芸和虎子只能回头去找那只小家伙，想要找到它的窝并不难，沿着这条小跑道走下去就能寻找到它的窝，有困难的是沟通问题。
就它俩这体格子往人家家门口一站，别说语言能不能沟通了，小家伙看到绝对掉头就跑，根本不可能给骆芸和虎子开口的机会。
这个时候毛团团抖抖爪子，知道又是自己上场的时候了。
万能翻译官，说的就是它呀！
另一边。
上山准备将大怪兽驱赶走的旺财看着面前瘸了一条腿，浑身血呼啦的雄性人类，疑惑地看向拼命摇尾巴求夸奖的小黄狗。
旺财：这是啥？
小黄狗：老大，我在山上捡了个人类，我厉不厉害！
旺财：……，这个体味重又奇怪的人，哪里像咱们村里人，赶紧丢掉！
小黄狗的尾巴不摇了，委屈巴巴地看着旺财，仿佛做错事的孩纸，它慢慢的、慢慢的远离地上的人类，仿佛拉开距离就撇清了关系，一副“跟我没关系”的小模样，眼神也开始心虚。
丢掉是丢不掉的，但是它可以假装不是自己捡的。
男人看到带自己过来的小黄狗在新出现的大红狗的吼叫下离自己远远的，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
心理上他是希望身边跟着的是这条看起来就很强悍的大红狗，但是他能感觉得出来，这条大红狗对他有敌意，反而是那条小黄狗对自己很友善。
经历过昨晚不知道什么玩意攻击下逃生的男人此刻特别希望身边能有条护卫犬，就算是小狗对此时的他都是一种安全感（虽然他很希望大红狗做他的保镖）。
抓不住大的，也得抓住小的。
男人握紧临时找到树棍，一瘸一拐地靠近小黄狗，对他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小黄狗看着微笑的男人，也不由自主地摇起了自己的卷卷尾。
旺财见状，心中冷哼：一条不合格的看家犬，怎么可以对陌生人摇尾巴，见到陌生人应该咬上去啊笨蛋！
小狗崽子就是不靠谱。

第328章 海上救援纽芬兰
大象的近亲
*
利亚姆用止血绷带处理身上被野兽撕咬出来的伤口, 被换下来的脏绷带就地掩埋，他吃了些抗生素，防止自己感染, 然后拿出兜里的压缩干粮啃起来。
在山里受伤不是个好事，血腥味会引来野兽，但比起野兽的威胁，更烦人的是虫子的叮咬，又痒又难受，挥之不尽, 拍死一群再来一群。
一般人这时候早就想着下山了，尤其还有一群一看就是家养的狗子, 跟着它们, 即能让它们充当保镖, 让山里的野兽不敢轻易靠近, 又能带路送他下山。
可是利亚姆上山是有任务的，任务没完成，他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看着眼前的狗群, 利亚姆又起了勾搭它们大心思。
小黄狗在他的食物讨好下开始在他脚边打滚了, 六条狗子里已经有五条因为食物对他态度转变, 唯一那条最强壮、他最想得到的大红狗一直无动于衷。
一个狗群如果能收服头犬，那么整个狗群都会听话。利亚姆迫切的需要将大红狗这条头犬拿下，好得到整个狗群的掌控权，但别说讨好了，他连靠近都不能靠近。
红犬十分警惕, 不吃他的食物, 更不嗅他的手指，只要敢靠近安全警戒线, 红犬就对他龇牙，咬不咬人的狗一看就知道，利亚姆已经遍体鳞伤，实在不敢冒险。好在这条红犬也没带狗群离开，利亚姆猜测它们上山应该也有目的，所以才不玩耍、不狩猎、也不下山。
就不知道它们的目标是什么，如果方向一致就好了。
旺财不离开，是因为闻到了男人身上沾染到的某种气味，这个味道它熟悉的很，就是那头每天半夜在山里嚎叫示威的大怪兽的味道。
昨晚上的血腥气，也跟这个人十分相似，但并不是这个人的。
旺财怀疑这个人有同伴，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不在他身边。
既然这人跟那头大怪兽也有仇（被咬成这个样子肯定有仇），仇人的敌人就是盟友，虽然不信任这个人类，但是人类的力量是强大的，只要能联合起来，就算再讨厌也可以忍耐一下下。
旺财再次看向掰食物投喂小弟的男人，黑豆眼闪过精明的光。
就带着他去找大怪兽吧，万一打不过，丢他过去争取逃跑时间！
*
啮齿小动物的小道比想象中的要长，有些地方对体型庞大的动物也不友好，骆芸和虎子身上的毛被树枝挂得乱七八糟，挂满了灰尘和枯叶，看上去十分狼狈。随着靠近小家伙的洞穴，血腥味道也越发明显，骆芸再次确认，这的确是人血的味道，而且有些熟悉的感觉。
虎子：是昨晚风带来的血气味道。
骆芸点点头，只是那时候味道参杂着其他动物的味道，又稀薄的很，没有分辨出来，如今再次闻到才确定，这与她推断的时间差不多。
找到那只小鼠的时候，那小鼠正在家里抱着肉块啃得开心，不劳而获的猎物啃起来就是美滋滋，它琢磨着过一会儿再去碰碰运气，那么大块肉，就算是山里最强壮的野兽也拖不走、吃不完，它可以多跑几趟，过冬的囤货就能解决一大半了。
确认小家伙的家之后，骆芸和虎子在周围寻找了一遍，把能堵上的洞口全部堵上，只留下一个，以防止小家伙跑了。
大多数的啮齿类动物的洞穴虽然四通八达，但是还是有一定的范围。洞穴里有粮仓、卧室、厕所和娱乐与休息区，吃饭也有专门的地方，往往一只鼠的家都是三室两厅一卫，再大点的个体还会建四室、五室，好储存更多的食物。
在饥荒年间，有人就挖老鼠洞得到了不少救济粮，还有人去掏了松鼠屯食物的树洞，也熬过了冬天。
鼠鼠的屯粮天赐跟华国人一般点了满级，但也给围堵行动带来了困难，站在人家窝上方也分不清哪里是餐厅、哪里是卧室，万一挖错了毁了人家的家，还怎么跟人家打听消息，要是挖到了人家的粮仓，小家伙还不得蹦起来踢你的脸。
留下唯一的出口，由虎子守着，骆芸站在小鼠“房顶”上问毛团子：你有办法看到它在哪儿嘛？
她和虎子这么大的动静，对方肯定发现外面有两条大狗，不可能出来自投罗网，这时候就得先兵后礼，把它抓出来。
作为一个系统，满足客户的需求就是它的工作，找一只热感动物并不难。
毛团子在面板上挥舞着小爪子，面板屏幕很快出现热感探索标志，位于骆芸三点钟方向的地下出现一团红色热点，那小红团子静静地蹲在原地不动，显然在隐藏自己，它并不跑动，害怕地上的野兽听见它的位置。
真是个聪明的小家伙。
毛团子对骆芸说，一旦她开始挖掘，小家伙肯定要到处跑，骆芸自然知道，但她就是要让小家伙跑起来。
毛团子不明白骆芸要干什么，但还是配合地关注着里面小红团的动向。
骆芸给虎子一个眼神，便开始故意在小红团上方弄出挖土的声响，那小红团在听到头上挖掘的声音时，果然跑向另一边，小红团在地下拐了两道弯然后又不动了。
骆芸猜测这里应该是另一个室，她蹑手蹑脚地再次来到小红团的上方，等到对方刚平静下来，再次挖土。
小红团吓了一跳，嗖地一下窜了出去，再次找了一个地方躲起来。
几次下来，骆芸发现小红团没有逃出洞穴的打算，它只是不停地在家里换地方躲藏，但这也让骆芸看到了它的地下王国到底有多大，隐藏的密室有多少，算一算大概能有七室了。
记忆中小家伙也没多大啊，没想到居然给自己造了个七室（或者更多）的大房子。
羡慕啊。
等小红团躲进曾经躲过的地方时，骆芸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她让毛团子将小红团走过的路线图整理出来，看着纵横交错的路线和躲藏过的地点，小家伙家居平面图也出来了。
这是一个拥有九个房间的豪宅，出口有七个，分布在东南西北、东南、东北、西南七个方向，每一个出口都连接着一条细长的跑道，这也是骆芸和虎子很轻松地找到它洞穴所有出口的原因——实在太好找了。
经过她这番折腾，小家伙肯定精疲力竭，估计也快吓破胆了，这正是抓（请）它出来的好时候。
骆芸默记下小家伙家里的路线图，再次扑向躲藏在角落里的小红团，一会儿向左扑、一会儿向右扑，毛团子看了半天也没看懂骆芸在搞什么，难道她想把啮齿同胞类似在洞穴里！？
当骆芸扑向东南角的时候，地下的小红团一个闪身直接进入旁边的室里，这次骆芸并没有扑上去，反而往后悄悄退了几步，远离了小红团的位置，然后开始快速地挖掘起来。
毛团子看得一头雾水：“你挖错地方了，它不在这边啊！？”
骆芸头也不太，没有恢复，只是挖得更快了。
地下的小红团动了动，却没有跑开，它应该听出了骆芸挖的地方离自己有些远，以为对方找错了自己的藏身位置，于是蹲在原地一动不动。
挖错了好哇，挖错了自己才有活命的机会。
虎子并不觉得小狗子挖错了，虽然他不清楚小狗子有什么计划，但是她绝对不会做无用之功。
当骆芸挖开洞穴，露出中空的地下通道时，便改变方向开始撅着屁股往小红团的方向挖。
这时候小红团才发现情况不对，但它向逃走的时候已经晚了。
它藏身的这个洞穴是个死胡同，唯一的通道被骆芸挖开，并且正往它的方向疯狂挖掘，抓住它只是时间问题。
小红团慌了，它不想死，于是它转过身对着面前的土层也开始了疯狂的挖掘。
于是毛团子的面板上就出现了一个滑稽的一幕——前边小红团在纵横交错的地图上一点点抠出一块新的领地，代表路线的红线向一片空白的领域延伸；后边，骆芸挖开的粗壮红色线条正以小红线十倍的速度向小红团疯狂靠近。
最后，终于在小红团挖出一个问号的时候，被骆芸逮住了。
看着摁在爪下不断挣扎的小家伙，骆芸对毛团子说：赶紧的，给我们翻译翻译。
毛团子刚想充当说客，可是看清骆芸爪下的小家伙模样，又闭嘴了。
它无措地戳着爪子，对骆芸说：“不行啊，这不是啮齿动物，我们语言不通。我去给你找个它同类吧，我有个同事刚好是大象。”
骆芸一脸懵逼。
大象？
什么大象。
小家伙跟大象有什么关系！？
爪下的小家伙反抗的面目全非，脑袋摇得跟个悠悠球似的，十分难以看清它的面目。
虎子走过来摁住了它的脑袋，它的模样才真正的暴露出来。
骆芸死死盯着小家伙格外特殊的鼻子，恍然大悟。
哦，小家伙长了一条大象的鼻子。

第329章 海上救援纽芬兰
哦, 亲人啊
*
被毛团子叫过来的大象同事很不满，这个小毛团刚上来没多久，平时看着可可爱爱招动物喜欢的, 没想到背地里居然是这样的鼠。
它和这玩意是亲戚？
眼睛瞎了吗？
长着一样的鼻子也不能乱攀亲啊。
虽然人类给它们定义为近亲，可近个屁啊，体型都不匹配，除了鼻子哪儿像，还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不知道大象最讨厌老鼠嘛（怒）。
就算有亲戚, 那也得往远古上攀亲戚，现在早就出五服了。
大象心理噼里啪啦骂了一堆, 对毛团子淡淡说：“我俩语言不通, 帮不了你。”
毛团子惊讶：“咦？你们不是近亲嘛？”
大象：“……”
大象：我艹**@#*&*****……
大象深吸气, 看都不想看毛团子怼到眼前的面板, 转身就走。
它要去打沙包，它怕再呆一秒就会把这支胆大包天的鼠脑袋揪下来。
不知道自己刚命悬一线的毛团子失落地耷拉下来圆圆的大耳朵，它是听说同事们讨论过这头大象很和善还热心肠, 所以才壮着胆子去求助的。
没想到, 大象讨厌老鼠已经严重到把所有的啮齿类小动物都讨厌上了吗？
那兔子它讨不讨厌？
毛团子挠挠头, 抛开跑偏的心思，抱着面板刚想跟客户说下情况，面板里突然传出一串熟悉的“吱吱”声。
啮齿类的叫声都有些相似，尤其是鼠类，南方的鼠和北方的鼠叫声区别就是长短调节奏不同, 但大概意思还是听得出来的。
毛团子吃惊在这根本不是鼠科, 怎么会说鼠类的话？
小家伙冲着骆芸吱吱乱叫，声音脆生生的好听, 毛团子捂上耳朵——天啊，骂的太脏了。
骆芸听不懂，还用爪子撮小家伙鼻头，惹得小家伙更是张牙舞爪，叫声越发清脆响亮。
骆芸喃喃道：它说啥呢？
毛团子：“……，你还是别问了，不是很文明的话。”
骆芸惊讶道，她抖了抖耳朵，问道：你听得懂？
毛团子点点头，意识到客户看不到，开口道：“虽然它不是鼠类，但说的确实是我们啮齿类的话，就是带点口音，听起来有点费劲。我也很好奇为什么象鼩为什么会讲我们鼠话？”
象鼩？
骆芸对这种动物并不太熟悉，但是印象里，象鼩是生活在非洲草原的，华国境内并没有这种生物。
在华国境内发现这种生物，只有偷渡一个解释。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它没有被人饲养在家里，而是跑道野外生存——还生存的挺好。
但能沟通，这是个好事。
骆芸在毛团子的提点下，用长短不一的口哨声发出特定的音频，挣扎的象鼩突然僵住了，它睁着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骆芸，显然被一条犬口中发出的鼠话给吓傻了。
骆芸琢磨怎么跟它解释的时候，象鼩突然抱住骆芸对脚趾，小爪子激动地抓着她的狗毛，嗷嗷直叫：我滴妈呀，亲人！你是我的亲人吧！你怎么这么大只？难道这片土地上还有让你迅速增肥的食物吗？
象鼩：哦天啊，你的鼻子怎么没有了？它被人类啃掉了吗？人类太不是东西了，他们丧心病狂到用我们的鼻子代替大象做象拔菜了吗！？
骆芸：……
毛团子捂脸，它翻译这种东西好丢脸啊。
象鼩应该许久没有跟同类说过话了，还抱着骆芸的脚趾哀嚎：我来到这里我容易吗QAQ，为了生存我努力学习那帮老鼠的话，外语太难了，我太难了啊呜呜呜呜呜。
象鼩兴趣非常激动，根本不给骆芸开口的机会，骆芸抬起脚趾无措地碰碰伏案痛哭的小家伙，磕磕巴巴地安慰道：额……你冷静，我们并不是……我们只是想跟你……
象鼩：哇啊啊，你知道遇见你们我多开心嘛，同类啊，我终于再次见到同类了！
象鼩你有点大近视眼吧。
骆芸抬爪：我……
象鼩扑上来抱住：亲人呐！！
骆芸看着挂在爪子上的小家伙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得好激动，到嘴边的否认转了个弯，睁眼说瞎话：我就是一只大象鼩！
象鼩：哇啊啊……
虎子目瞪口呆。
……
“真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见同类，我真是太激动了，请原谅我的不可自控，你知道我刚到这里有多害怕吗，我差点被老鼠拖进洞里吃掉，还好最后它们放过了我，它们真是一群可爱的家伙，哦小心树枝。”
象鼩一边带路一边提醒骆芸和虎子避开出现的尖锐树枝，小心那些东西划伤眼睛。
它抬头看着巨大无比的骆芸和虎子，从它的角度能清晰地看到它们的腹部分清公母。
象鼩感慨地说：曾经我听说过有其他象鼩长得十分巨大，但我没想到居然能巨大到这么夸张的地步，你们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骆芸：啊……肉？
象鼩皱眉，疑惑地喃喃自语：我也是吃肉长大的，我怎么就没有长这么大？哦，真该死，我要是长这么大，我就不怕那些老鼠了。
骆芸低头看着小家伙吱吱吱，你刚刚还说那些老鼠很可爱呢。
在山里走了一段时间，骆芸好奇地问象鼩：我们这是去哪儿？
象鼩说：去洞里，那是很大很大的洞穴，你们要找的人类就在那儿，咬死她的家伙把她拖进了家，然后被老鼠们发现了，老鼠又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我，我就去分了一杯羹，说实话肉不咋好吃，但是快过冬了，只要能入口我都会吃。你们找她干什么？也是为了吃掉她吗？说实话那个人类很瘦，还被咬死她的家伙吃掉了半个，剩下的肉应该喂不饱你们，不过快过冬了嘛，能找到一块肉也不容易。
骆芸和虎子对视一眼，想一想啃人类就感到一阵恶心，这时候也不好否认什么。深秋的山林里，动物找死人的目的除了吃还能是什么？解释太多小家伙也未必能懂它们在说什么，不如误会让事情简单些。
原本骆芸还抱有希望那个人能活着，现在遇难者幸存的希望是没了。
它们跟着象鼩走过一群长满苔藓的乱石堆，乱石堆有人工开凿的痕迹，经年累月很多石头都被风雨花草腐蚀，碎成一块块石头，形成了这一片地貌特殊的乱石堆。
苔藓粘腻的脚感并不好，虎子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蹭了蹭爪子，将又湿又泞的苔藓渣渣剐下去，然后快速追上前方的小狗子它们。
被剐蹭的石头被蹭下去一块苔藓，露出下面已经有些模糊的痕迹，痕迹显然是人工斧凿而成，模模糊糊能看出是一个“王”字。
远处，骆芸对声音隐隐传来：还要走多久哇？那个洞穴在地下吗？
象鼩：不是，在山上。老鼠们说很久很久以前在地下，后来跑到山上去了，里面有很多好玩的东西，还有闪闪发光的石头。你们喜欢石头吗？那些石头很漂亮，你们可以拿点去装饰窝，我的窝里就镶嵌满了那些石头。你们的窝是不是也很大？你们有崽子了吗？你们的崽子是不是也有你们这么大？你们有族群吗？你说你们族群的母象鼩会不会想找一个娇小可爱一点的公象鼩……

第330章 海上救援纽芬兰
为什么要挖大洞呢？
*
跟着象鼩, 骆芸和虎子钻进一个狭窄的山洞，山洞外边是泥土，往里出现石头层, 石壁上是人为凿开的痕迹，显然这个洞穴并不是天然行程的。
洞口很窄，能够一个人前行，骆芸和虎子被唐家养得很好，钻进去的时候还有点费劲。象鼩体型它们小心点，洞穴里有一些生活在黑暗里的吸血虫, 若是被发现，要遭一番罪受。
虎子听后, 偷偷在商城里拿出一袋药粉与小狗子分用, 这药粉是系统世界研究出来的驱虫粉, 效果杠杠的。
象鼩抽了抽鼻子, 余光瞟了眼身后的两条大犬，突然出现的药味儿很快消失，它并没有吱声, 眼神一闪而过, 继续絮絮叨叨的给身后的大犬介绍洞穴里的情况。
洞穴越往里走越像爬坡, 象鼩口中的中心洞穴果然在山上，等钻出来以后，骆芸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洞穴，而是一个人为建造的地下宫殿, 出口显然是一个小型储藏室, 里面摆放着很多器具，器具完好的并不多, 一些器皿上有镶嵌痕迹，但镶嵌在上面的东西已经不见了。
骆芸意识到，这并不是简单的地下宫殿，她想到郭勇上山的时候跟唐行芝讲的传说，那位被葬在最高山峰下早早夭折的郡主，如果传说是真的，那这里……
骆芸重新打量起这间石室，石室内留有很多人为的痕迹，杂乱破碎的器皿和留下来的陈年印迹都在说明这里被人洗劫过，它们刚才钻进来的洞穴恐怕也是盗墓贼挖出来的盗洞，时间看不出来，但看表面风化的情况，应该在几十年前。
象鼩显然对这里很熟悉，那伙盗墓贼也并没有只停留在这个石室里，骆芸和虎子走进去，一路看着被破坏的石壁、被搬空的钱箱子、还有很多造型精美但已经碎成瓷片的器皿，心中滴血一般的疼。
你妹啊，这都是古董啊，拿不走就敲碎，缺大德了，墓主知道都得被气活过来追杀三千里。
古代墓室的构造经常与墓主生前居住的房间很像，作为储藏的耳室、主室、偏房都一应俱全，里面家居摆放也尽量还原生前习惯，所以走在这样的墓室里，墓主生前的生活轨迹可以清楚的看到。
看着路上所见，骆芸觉得，这里的主人生前应该是一个十分活泼好动的女孩，不同于传统的贵女教养，屋子里到处可见小巧的弓箭和佩刀，可惜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骆芸怀疑那些保存完好的佩刀都被盗墓贼拿走了，留下来的都是这种坏掉的。
保存的越完整越值钱，盗墓贼带不走所有，只能挑贵的拿。
这应该是个喜欢骑马射箭，爱习武的小姑娘，她的父亲应该也很宠爱她，越往墓地内走出现的越来越多的金器足以说明这点。
这里盗墓贼显然没有进来，象鼩带它们从一个老鼠们挖出来的洞里钻进去，骆芸回头看着那个比老鼠大出很多的洞穴，眼眸闪过一丝差异。
她看向前方乐颠颠带路的象鼩，在脑海中问毛团子：老鼠会打比自身大很多的洞吗？
毛团子虽然是龙猫，但是啮齿类打洞的习惯很多都相似，它生前没有打过洞，但是刻在基因里的习性告诉它这么离谱的大洞绝对不是鼠类打洞的习惯。
反而像是，故意要让大型动物钻过去一样。
毛团子搓手手：“挖这么大的洞，根本没办法阻挡天敌，那洞穴对鼠鼠的意义就没有了呀。”
是啊，为什么要挖这么大的洞呢？

第331章 海上救援纽芬兰
意料之外的敌人
*
“从这里钻进去, 你们要找的人类就在里面，但你们得快点，那头野兽现在出去巡视领地, 很快就会回来，你们可别太贪心，叼一块肉就行了。”
象鼩半个身子探进跟狗洞一般的洞口，洞口比上一个要小上一大圈，骆芸和虎子想进去需费一分力气，也意味着里面要是有危险, 它们也很难从这个洞口尽快脱身。
象鼩回头，发现两条大犬没有跟上, 轻声催促：怎么停下来？你们快点啊, 没有多少时间了。
骆芸没有动, 她歪着脑袋, 看着洞口内诱惑它们爬进去的象鼩。
在象鼩疑惑它们为什么还不跟上来的时候，骆芸看着它淡淡地说：我从来没有用象鼩的语言跟你说话。
骆芸：我说的一直是鼠语。
骆芸：你没有发现吗？
象鼩的小爪子一僵，本来湿润温柔的眼神尖锐起来, 它压低身体, 背脊拱了起来, 哪儿还有可可爱爱小家伙的模样，分明是一只凶残的小野兽。
虎子挡在骆芸身前，它不喜欢象鼩那种将小狗子当成猎物的眼神，此时不需要小狗子体型，虎子也意识到面前的家伙不对劲。
小小一只还没有它爪子大的东西, 眼神却嗜血的很。
象鼩。
象鼩。
虎子皱眉, 这种动物它八辈子都没接触过。
在非洲的象鼩凶不凶残骆芸不知道，但是面前的象鼩很凶残, 面对体积比它大辣么多的对手也不见它有丝毫胆怯。
骆芸可不觉得对方傻，敢把它们诱骗到这里来，肯定有倚仗。
骆芸留意周围的动静，一边跟象鼩说：我跟你说鼠语，你却把我当象鼩，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相信你。你把我们引到这里想干什么？喂给那头野兽？
自然界伴生物种千奇百怪，象鼩配野兽也不是没可能，
象鼩的鼻子抽的更厉害，骆芸知道自己猜对了，她示意虎子警惕，那头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野兽肯定就埋伏在附近，也许就在象鼩想把它们引诱进去的墙后。
周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从地面爬到了头上，很快就将这个小耳房包围起来，象鼩放松下来，眼神嚣张，一副看猎物即将出丑的样子。
骆芸头皮发麻，那声音仿佛有无数只小爪子在地上爬过，本就混浊的空气里某种生物的味道也越发明显。
虎子眼神戾气十足，但尾巴毛却全炸开，它的内心并没有表现的那般平静，这种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在它很久很久以前，在野外讨生存的时候，阿妈曾经告诉过它，虽然狼族很强大，是山里的霸王，可并不代表没有敌人。
它们个体不强，却极为团结，当群体数量泛滥的时候，会如蝗虫过境一般将整片森林啃食殆尽，到那时，就连狼群也奈何不了它们，再庞大的躯体也会被它们一口口啃掉皮肉，分食而死。
虎子幼年时曾经跟着狼群去弄死过那群藏在地下的小东西，控制它们族群的数量，明明没有它一条前爪大的东西也敢扑到它脸上撕咬，那副丑陋的凶残模样在虎子心里留下很深的印象，以至于轮回转世这么多年对它们的声音依旧记忆游戏。
是鼠群！
虎子低吼着。
骆芸一脸懵逼，她从来没见过虎子这般如临大敌的样子。原谅骆芸活了这么多辈子根本没见过鼠群到底能有多恐怖。
但是她相信虎子，所以在虎子喊出那一句后立刻跟着虎子往外逃去。
窸窣的声音顿时一顿，然后疯了一般在它们身后响起，统一的踩踏声绘制成一张巨大的网，紧紧笼罩在它们的身后。
骆芸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她真的很好奇后面追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万一是一群松鼠那也没什么可怕的。
骆芸回了头，看清了后面的东西，然后恨不得戳瞎自己的双眼。
她眼睛好痛，她还想吐。
骆芸和虎子的身后紧紧追赶它们的是一群大黑耗子，大黑耗子眼睛通红，墙上、地上到处都是，黝黑锃亮的皮毛一看吃的就不错，一股一股的二头肌和胸大肌展现它们强壮的体魄，偶尔露出来的黄色大板牙啃两口狗肉绝对没问题。
骆芸现在不但受到身体上的打击，精神上也遭受了很大的冲击，这群敌人简直是物理魔法双重伤害啊，骆芸一想到自己身后追着一群大黑耗子就想骂娘。
你们不要过来啊。
滚开啊！
狗肉不好吃！
呕、yue

第332章 海上救援纽芬兰
见钱眼开骆
*
虎子没想过自己有被老鼠群追杀的一天, 跟着小狗子当真是什么都能遇见，真刺激。
狗子的眼里，老鼠群没多恶心, 就是难缠一点，虎子没有骆芸那么反胃，运转的大脑努力想着脱困的办法。
骆芸已经阵亡了，双倍的伤害让她恨不得戳瞎双眼，她现在除了跑就只剩下想吐，一想到身后浑身湿漉漉, 散发着恶臭的鼠群，不知道在哪条臭水沟爬过的爪子, 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骆芸：虎子, yue……, 前面呕yue……
骆芸边干呕边示意虎子往隔壁墓室跑, 她在哪里闻到了火药的味道，实在不行就把火药点了，炸死这群鼠丫的。
希望那些火药还能用。
虎子：你别说话了, 我看到了。
虎子也闻到了火药的味道, 它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鼠群, 老鼠们饿得眼睛通红，唾液流成河，显然饿疯了，它随手往后边扔了一片牛肉干拖住鼠群，跟着小狗子就钻进了隔壁半开的墓室门后。
俩条狗子合力将墓门关上, 暂时抵挡一下鼠群, 但它们知道这不是长久之地，鼠群在墓地里生活了许久, 恐怕整个墓穴都被它们挖空了。
它们不敢休息，快速地扫了一眼所在的墓室，一眼看到应摆着主床位置上的棺材。
骆芸吸一口凉气——好家伙，它们跑到主人卧室了。
棺材只有一米多长，精致而小巧，告诉眼前的狗子们里面躺着的是个还未成年的孩子。
骆芸猜测这就是传说中早夭的郡主。
小小的棺木上浮雕着小郡主的生平，精美绝伦。
英气飒爽的小郡主、挥舞着皮鞭追着王爷爹爹跑的小郡主、抱着小狗在海边嬉戏的小郡主、手拎海贼首级仰天大笑的小郡主……
小郡主真乃女中豪杰。
天妒英才死的太早，这要是活到九十岁，周围海域的海贼都得让她打灭种。
骆芸还发现墓穴住室墙壁上贴满了金箔，要不是犬目夜能视物，她还真难发现这些雕梁画柱的秘密。
主室火药味更浓，骆芸和虎子找了一圈失望的发现这火药居然是砌在墙里，应该是当年建筑时为了防止盗墓设下的机关，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启动。
外面的老鼠围在墓门外吱吱乱叫，并没有爬到头顶上去，骆芸猜测这里的墙体内应该都堆满了火药，那些老鼠不敢挖。
运气真好啊它们，这下子可算安全了。
骆芸松懈下来，指挥虎子把肉和水拿出来，跑了这么久又渴又饿，特别想念虎子的卤牛肉。
虎子挥挥爪，卤牛肉的香味瞬间充实整个墓室，外面老鼠群叫的更欢了，显然受到了牛肉香气的刺激。
骆芸分出几块肉准备摆在棺木前，毕竟是它们打扰在先，得给主人家上些贡品才是，古代吃牛肉不方便，想来小孩应该会喜欢。
等骆芸叼着肉走到棺材前才发现，这棺材盖子居然半开着！？
骆芸毛都炸了，我艹艹艹，我把人家房盖给掀了！！！
卤牛肉掉地上了，油花四溅，崩在手拎脑袋的小郡主脸上，骆芸吓得一激灵，爪子直接往浮雕小脸上擦，口里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
好家伙，给主人上供，结果直接喂人家丰功伟绩的脸蛋上了。
骆芸没敢往棺材里看，她不怕死人，但她怕鬼。
虎子跑过来问她怎么了，骆芸指指比它们高出三头身的小棺材说：你去看看里面啥情况，尸体在不在里面。
万一不在，咱俩就算面对鼠群也得冲出去了。
虎子人立起来，前爪打在半开的棺材板上，墓室空气新鲜，证明有气孔，八成是从老鼠洞里吹进来的风，那墓门原本就是打开的，倒是让墓室里没有多少尸腐气息，也幸亏如此，要不然密封了几百上千年的古墓里，尸体腐烂后滋生的病毒就能要了骆芸和虎子的两条狗命。
虎子垫着后脚跟往棺材里看，骆芸避开头问它：你看到什么了？有有有尸体吗？
虎子后脚蹬了几下，让自己扒得更牢固些，才道：看到了，一个小骨头架子，乱糟糟的堆在一群金子珠宝里。
骆芸一听也不怕了，扑倒棺材上一边往里看一边说：哪儿呢哪儿呢，金子在哪儿呢？
小棺材里果然堆满了金银珠宝，浮灰让珠宝蒙尘，却依旧漂亮的很，乱糟糟的亳无规则地堆砌在棺材里，把泛白的小孩骨头都压在了下面。
从珠宝的数量上来看，这孩子果然受宠，只是把这么重的珠宝压在小孩失身上是不是有虐尸的嫌疑！？
有美玉珠宝在前，骨头棒子在骆芸眼里都可爱了起来，她伸爪想要捞一条黄金项链上来，结果直接把人家的脊椎骨也拽上来了。
骆芸：……
我艹吓死我了！
一节脊椎骨挂在项链上，细小的仿佛一捏就碎，骆芸忍不住好奇多看了两眼，发现那白中带黄的脊椎骨上布满了老鼠啃食过的牙印，骆芸心中反胃，也更加讨厌那群老鼠。
这帮家伙不但住人家的、用人家的，居然还啃人家的骨头，简直是一群无耻之徒，搞不好它们不知道多少代前的老祖宗还啃过小孩的肉呢。
也不对，那时候下葬棺木应该被顶死了，密封效果肯定好，它们想啃也啃不着。
骆芸恭恭敬敬的吧项链和脊椎骨放回去，想了想用爪子把脊椎骨摆正了些，她觉得那小骷髅头对自己都裂开了微笑，再次说了声抱歉打扰了，就把虎子拽了下来。
骆芸把牛肉叼回来，放在棺材头，跪地磕了仨头，旁边虎子看得一脸懵逼，不懂小狗子在做啥，眼神频频看向一边堆成小山的卤牛肉和一盆水，舔了舔嘴巴，它有点饿了。
骆芸磕完头，跟虎子消灭了牛肉和水，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开始跟虎子分析现在的处境。
骆芸跟虎子说，这个墓室周围的墙壁内布满了火药，老鼠挖通了整个墓穴，却唯独这里没有碰，所以墓穴里才有新鲜的空气，一些墓室墙壁上才会有被湿气腐蚀的痕迹。
墓穴才很久之前应该被盗墓贼光顾过，看痕迹当年应该只挖到了外面一层，再深入的地方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进来，那就有个问题比较让人想不透了。
骆芸：是谁打开了墓室的门和棺材板的？
虎子摇摇头，它哪儿知道，它都不知道小狗子磕头是干啥。
骆芸也想不通。
外面老鼠还没有放弃，吱吱咔咔的不知道干啥呢，骆芸跑到门口趴在石门上仔细听，然后一脸震惊的看着石门道：我艹这帮家伙在啃门。
这帮老鼠居然想要把门啃碎了冲进来？
至于吗？
多大仇啊！
牙口这么好的吗？
骆芸开始在墓室里寻找起来，：咱们不能坐以待毙，赶紧找找怎么引爆火药，虎子你把帐篷拿出来，我记得那个好像有防御功能？
毛团子突然插话：“是的呢，我亲爱的客户，为了更好的保护客户的生命安全，安心狗窝之家都有专门研发的防御功能，一级狗窝小帐篷可以抵挡机关木仓的火力和手榴弹的轰炸，二级狗窝小木屋可以抵挡原子弹，三级狗窝石砖小别墅可以抵挡核武器，四级……”
骆芸：虎子能兑换几级？
毛团子：“……，由于客户幸福值不满，只能兑换二级小木屋。”
骆芸回头对虎子道：别要小帐篷了，我要小木屋。
原子弹都能挡，古人的火药和山体崩塌肯定没问题，她和虎子有吃有喝，在屋子里住到死都没事。
虎子立刻收起小帐篷，拿出小木屋。
老鼠啃石门还需要点时间，骆芸和虎子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引爆方法，她气得想挠墙皮。
虎子皱眉，跟毛团子说：你们就没有保命的武器申请？
毛团子坚定地说：“没有，我们不是那种暴力系统，我们向往爱与和平。”
虎子气得翻白眼，这时候要是有个手榴弹，啥也不愁了。
外面勤勤恳恳啃石门的老鼠突然安静下来，骆芸和虎子支起耳朵紧张的看着门口，也就安静了一两秒，鼠群嗦嗦嗦的脚步声潮水一般的往远处退去，墓室外很快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骆芸和虎子屏住呼吸，它们的毛发根处不知原因的颤抖着，那是动物对恐惧的第六感，这种直觉经常能救它们一命。
然而现在骆芸和虎子被困在墓室无处可逃，俩狗子默契地扑向小木屋钻了进去，门窗一关，挤在一起从窗户缝里监视石门。
然而许久过去，没有任何东西从石门进来，外面依旧静悄悄的，没有老鼠、没有怪兽、连活气都没有。
屋子里只有一口棺材里的小骨架和它们两条大狗，诡异的很。
又等了许久，那种恐怖的第六感消失，紧绷的肌肉也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骆芸和虎子小心翼翼地爬出小木屋，耳朵继续听八方，确定什么动静都没有后才彻底走出来。
虎子看向小狗子：怎么办？
骆芸语重心长地说：我们再去翻一下棺材吧。
万一有啥线索呢。
……
利亚姆站在一处洞穴口，犹豫不决。
大红狗带着其他五条大大小小的狗子钻进去了，他到底要不要钻呢？
摸摸腰间的木仓，利亚姆安心不少，一咬牙、一跺脚，低头钻了进去。
他发誓，这将是他最后悔的一个决定。
可惜此时的他还不知道，满脑子都是完成任务回家领取五百万美金。
只是寻找买家要求的古墓，给出详细的地址就可以，他和同伴多次来到华国，以旅游的名义走遍了沿海各地，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可靠的线索，让他就这么放弃哪儿能甘心。
不就是钻个洞嘛，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遇见危险把那群狗退出去。
利亚姆意外地跟旺财想法达成一致，他抽－出万能刀窝在手里，追上狗群，将照明电筒待在头上，当他走过土层，发现洞穴四周出现人工开槽出来的石壁洞时，利亚姆兴奋了。
他多次确认这些痕迹是人工开凿出来的，想到洞口开在的位置，猜测这个洞很可能是盗洞，利亚姆拿出相机连拍几张，往里走的脚步越发急切，甚至催促起带头的红犬。
旺财皱眉回头看身后聒噪的黄毛男，翻了个白眼没理会他，跟身边的小弟们说：都给我打起精神来，闻闻这味儿，浓的都快让我吐了，那个大怪物一定藏在这里，一会儿要是打起来，你们可别给我拖后腿，能围殴就围殴，打不过就把后边那个叽叽喳喳的人类丢过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活着，咱们总有一天会把敌人赶出去！
小弟们：“汪汪汪！”
它们斗志昂扬、它们眼神坚毅，气势一下子就起来了。
跟在后边的利亚姆奇怪地看着这群狗子。
发生了啥？怎么突然这么有干劲儿了？

第333章 海上救援纽芬兰
传奇小郡主二丫
*
骆芸不认识棺材用的什么木头, 触感很硬，黑中带着一点红色，雕刻的部分油光饱满, 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特殊处理。
棺木中散落着很多干掉的植物残渣，也被老鼠啃的七零八落，骆芸猜测应该是防腐处理用的草药，可惜棺材被打开，已经没有了防腐的效果。
看着被扒拉到角落里的小头骨，骆芸实打实有点心疼这孩子了。
骆芸让虎子拿出一朵玫瑰花放在小骷髅旁边, 全当一会儿打扰它安眠的赔偿。
棺材里东西杂乱不堪，骆芸干脆跳进去, 轻脚轻爪将小骨架往旁边堆堆, 然后开始检查里面的东西。
除了金银珠宝和干碎的草药外, 骆芸从里面翻出来一张兽皮做成的卷轴, 上面写写画画了一堆东西，可惜被老鼠啃的都是窟窿眼，实在看不出来上面的内容。
这种兽皮也不值钱, 骆芸直接扔一边了。
虎子凑过去嗅了嗅, 被上面老鼠的臭味儿熏出一个喷嚏。
小孩的陪葬品属实没有可用的东西, 唯一有点文化样子的就那张被老鼠啃碎的兽皮卷，最后骆芸把小孩的骨头拼成它原本的样子，就跳了出来。
她对虎子摇摇头，虎子失望地叹了口气。
骆芸不死心，拉着虎子又开了几个箱子, 箱子堆放在墓室两侧, 里面除了黄金，还有孩童的一些小玩意, 可惜大多数都烂掉了，仅有的几个抗过时间的岁月，也没有逃过老鼠的牙齿。
箱子没收获就开始敲地砖，希望能在上面找到引爆火药的机关，最后甚至把墙上的金箔都给扣下来了，骆芸意外发现金箔后居然雕满了文字。
文字笔画奇特，并不是现在流传下来的任何一种，但骆芸却认得，她曾经走访过湖南一处偏远县城，在那里了解过这样的文字，它诞生在汉朝，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只为女人存在的文字，曾有学者认为一点国的片假名就有华国女书的影子。
骆芸当年出于好奇，跟着当地人学习过一段时间女书，如今在这里意外见到这样的文字，一下子勾起她尘封已久的，那段属于人类的记忆。
狗爪抚摸过一排排竖体字体，每一笔划下都是那个时代女子读书的渴望，若天下不让女子读书，女子就自创学派，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朝代的女子弱于男儿，历史的车轮也一一证实这点。
女书并没有广泛普及开来，但它依旧是华国文化不可缺少的历史部分，它对后人研究华国文化和知识打开了一个新的窗口，成为了不可取代的珍贵资料。
如今在这里，这个无人知道，只流传人口的地方，居然有一整片墙壁雕刻着女书。
太不可思议了。
骆芸没了离开的急迫，她想要好好读一读这些尘封地下多年不见光日的史书。
吾儿二丫，吾之小女，十渡春秋，于洪武三十三年出海杀敌卒。
二丫少小力大无穷，天真烂漫，四岁擒狗，五岁揍牛，六岁砸碎圣人所赐金匾，同年掰掉了长兄的门牙，甚是可爱。
二丫凶名在外，十里八村无人敢求娶，三丫都定了亲，她却迟迟没有着落，大儿说，若是无人敢娶，便养在家中，家里黄金百万，养二丫一人足矣。
可万万不想，吾只养她十载，便要将她长眠与此，悲。
身为人父，吾对不起她。
二丫不同其他女娃，她有领军之才，小小年纪便带着村中小儿与邻村少年干架，竟胜回，还抢了人家的榛子糕，惹得人家父兄上门讨个说法。吾将人揍了回去，并教训了她为人不可太猖狂，力大是上天恩赐，但欺压乡里绝非善事。吾儿哭着说，那黄口小儿竟辱她无娘可亲，实属可恶，吾后悔万分，那对父兄吾揍的轻了。
二丫七岁时，村里闹贼寇，附近海域无法出海捕鱼，祸害得百姓无以为生，百姓拜在吾府前，身为王爷，自当护佑百姓，我正点兵准备前往杀敌时，前方来报，二丫竟一人打杀了闯进村中的海匪。
吾赶到时，二丫手提割断的人头，脚踏尸体仰天长啸，周围村民目露骇色，吾心中一颤，立刻带二丫离开。
回府后，吾问二丫，二丫答，海匪害人，当杀之。
她言杀人，眼无俱色，满是得意，吾心拔凉，觉得吾儿嫁人更加无望了。
这本不是大事，可坊间传言越发离谱，在他人口中，吾可爱女儿成了妖邪转世，小小年纪力怪不似人，更将近几年海匪猖獗、旱灾天祸皆归到她身上。吾儿才七岁，一片赤子之心，哪儿可能是妖邪，一群瞎了眼的愚民，吾甚怒，提刀要与那些人理论，可惜被属下拦住，要不是看在他们多年追随吾的份上，吾手里的刀必定砍下，唉。
吾一谋士说，破流言，得吾儿建立功业，将怪力化成神力，保一方太平，方可让百姓拥戴吾儿。
每每回想此事，吾都后悔，恨不得斩杀那谋士，让他胡言乱语，也怪吾，若不应他之法，吾儿也不会早早夭折。
二丫八岁出海杀贼，灭了一窝海匪，缴了不少赃物，也不知那些海匪从哪儿抢来的东西，尽是村里没见过的珍宝，吾拿出一部分补偿村民几年损失，剩下的丢进了私库，唯有一羊皮卷被吾儿拿去，吾要来看过，是一张海图，地貌陌生，应该不在吾管辖的海域。
吾儿说，此乃海匪藏宝之地，等到她及笄之时，她便率领海军出海寻宝，一半孝敬圣人伯伯，一半孝敬吾。
唉，她无法完成愿望，吾只能将海图随她入葬，若有来生……
吾也不知道要写什么了，坐于吾儿安眠之地，吾有千言万语，却哽咽难续，天下文字万千，吾却觉得唯有此书能配得上吾儿，都说天下男子出俊杰，吾却觉得那些俊杰皆不如吾儿万分之一，吾儿虽女子也，却比千万男儿都英勇。
但身为人父，吾却希望，她生而平凡，一生顺遂，多好。
二丫，若有来生，为父希望你平凡而健康，自由而快乐。
父，留笔。
……
骆芸将撕下来的金箔堆在一起，心中还无法平静，墙上的女书有许多字她也认不全，连猜带蒙也读懂了下来。
王爷写的随性，想到哪儿写到哪儿，但悲痛却从每一个字的缝隙里涌出来，经过漫长的时光，依旧能感染后人悲伤。
骆芸很难过，她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时过境迁，也不知道父母是如何熬过自己不在的时间。
世上最悲惨之一的事，莫过于白发送黑发。
骆芸低头在胸口蹭掉眼泪，泪水的味道让虎子焦急地围在她身边，狗鼻子就是灵，想隐藏都隐藏不了。
虎子焦急地问：妞妞，你是不是害怕哭了？你别怕，我有很多食物，我们出不去也饿不死的。
骆芸：……
刚才那点悲伤全被它打散了。
骆芸扒拉过来被扔在地上，跟破抹布一样对待的羊皮海图。
多好的海图啊，被老鼠啃烂了，别说宝藏地点了，连是个海图都看不出来了。
虽说如此，但这也是一份难得的古物，沿海一代最近几年偷盗文物的事情屡禁不止，海警抓了不少偷渡文物的贼，这座古墓看似埋在深山，但洞口实在不够安全，一个不小心就能进来一个人，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发现，不说那些黄金，就这些具有历史价值的文物恐怕也难以保存了。
还有小郡主的骨头，被祸害成啥样了，交给国家应该能被好好保护起来。
四处漏风的古墓再没人管，不是被坏人偷家，就是被风雨摧毁，还是交给国家保管得好。
骆芸将破烂的羊皮卷绑在虎子尾巴下边，想了想又从棺材里拿出一条黄金项链，羊皮卷可能引不起人的重视，但这条价值不菲的古董项链绝对能引起所有人的高度重视。
老鼠群已经许久没有来这里捣乱了，骆芸猜测跟之前突然出现的危险气息有关，她还记得象鼩口中提到的那个吃人野兽，虽然象鼩嘴里跑火车，没几句真话，但野兽的事儿八成是真的。
不管如何，趁着鼠群没来，骆芸和虎子决定尝试着闯出去。
骆芸把项链待在自己脖子上，她和虎子将墓门小心翼翼推开，墓门沉重，推的时候发出声响，在安静的墓穴里显得更外的大，两条狗子静待了一会儿，确定没有闻到老鼠的味道后，立刻拔足狂奔，凭着记忆和风的流向往墓穴外冲。
此时，另一边的旺财领着狗群和利亚姆终于进入了墓室，利亚姆看到地上破碎的古董瓷器心疼的直跺脚，大骂之前来的盗墓贼不懂得保护文物，他上前一一查看，去定这些都是华夏明代的东西后，更加高兴了。
这说明他离任务完成又近了一步，并起到这就是那位异姓王的墓穴，雇主指名要 羊皮海图就葬在这里。
这些年他钻过大大小小的明代野墓，还差点被同伙人杀人夺宝，日子过得实在辛苦，这里是他最后的希望了，利亚姆真心希望它将是自己的终点，以后再也不要过这种刨坟的苦日子。
走在前头的旺财突然停下来，伸着脖子用力嗅着空气，利亚姆握紧小刀也紧张地看着前方。
柔弱的灯光快要被四周的黑暗吞噬，古老的墓穴里生活着什么东西都不奇怪，利亚姆留意着狗群的反应，并将自己躲藏在狗群之后。
旺财一边嗅着，一边带着狗群来到一处墓室前，墓室石门半开，从里面传来阵阵腐臭的味道。
利亚姆皱眉捂住鼻子，跟着狗群踏入墓室。
进入墓室后腐臭的味道更浓，仿佛酿了几十年的臭肉突然开启散发的味道，熏的利亚姆差点没呕出来，头上的探照灯一阵乱晃，突然晃过地面。
某种东西在眼前一闪而过，等利亚姆将灯源再照过来的时候，才看清地上的东西是什么。
那是一具被啃食了一半的尸体，半边脑袋皮肉无裹，露出血淋淋发黑参白的头骨，四肢残破不堪，大腿更是干瘪下去，显然肉已经被啃没了。
尽管尸体面目全非，但利亚姆还是从它身上的衣服辨认出来，这就是昨晚与他一起遭遇野兽袭击的同伴。
她果然被野兽吃掉了。
利亚姆捂住嘴，软倒在地狂吐起来。

第334章 海上救援纽芬兰
大怪兽：人类好难吃, tui。
*
骆芸突然停下，她伏低身子警觉地观察四周。
虎子在旁边没感觉到异常，它奇怪地看着小狗子问：怎么了？
骆芸背毛炸开, 仿佛受到刺激般无法平息，她嗓音紧绷，小声道：你没感觉到吗？有东西盯着我们。
虎子猛地抬头，脑袋左转右转，前看后看，护在骆芸身前看了一圈。
它没有闻到其他生物的气味儿, 更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但它相信小狗子, 它从不会质疑小狗子的判断。
没有察觉到危险, 一定是自己能力不足。
虎子压低身子, 向不知藏在哪里的敌人龇牙：它在哪儿？
骆芸一愣：你感觉不到？
那么明显的, 被盯上的感觉。
虎子摇头，它什么都感觉不到，墓穴里除了空气味道不好闻外, 什么都没有。
骆芸对虎子的警惕心并不怀疑, 它说感觉不到就真的感觉不到, 她也不会质疑自己的感觉，那结果就让狗子害怕了，隐藏在暗中的家伙，竟然能控制自己的气息嘛？
不等骆芸搞清楚，她后脖颈的毛突然发寒, 危险居高临下的扑过来, 虎子依旧没有反应，但它察觉到了骆芸不对劲, 立刻向她身上扑去，与此同时，骆芸向旁边一跳，只听身边“嘭”的一声，虎子被某个大家伙给摁地上了。
虎子被压的惨叫一声，骆芸也没看清楚那家伙是个啥，直接将它从虎子身上撞飞，等把虎子救出来，才有心思去看被撞飞的家伙。
墓穴里很黑，没有光源，想要看清物体嗅觉占主导，周身的黑暗中除了她和虎子的呼吸声，还有个更加粗重的喘息，浓重的野兽骚味直冲鼻息，沾染着浓郁的血臭味道，彰显对方彪悍的狩猎能力，骆芸在它身上还闻到了人血的味道，猜测身前这头野兽应该就是象鼩口中的大怪兽。
而且，她问不出这个怪物的身份。
气味太杂乱了，没有任何她熟悉的野兽气息，难不成也是走私过来的外来物种？
她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敌意，但也不敢掉以轻心。
虎子甩着头，刚才那一下差点没给它踩出脑震荡，对方的体重和体型都在它和小狗子之上，它也终于感觉到了对方的敌意。
“嚎嗷！”
离它远点！
怪兽突然对着虎子吼道。
叫声虽然奇怪，但意外能让它们听懂。
虎子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对方是让它离小狗子远点，虎子瞬间怒了，毛全炸了起来，身子往小狗子面前一挡，对着怪兽低吼，它算是明白这玩意到底啥目的了。
怪兽被虎子这一举动激怒了，咆哮声更恐怖。
“嚎嚎嗷嗷！”
离我，媳妇，远点！
虎子：我去你妈哔——哔哔——哔哔哔——
骆芸赶紧捂住虎子的嘴。
骂的太脏了，把几辈子会的脏话都骂出来了。
虎子，咱冷静，冷静！
突然，怪兽一个猛扑，扑到骆芸对左边，翘起屁股扭动，黑暗中隐隐约约看到的身影前驱伏地，屁股高抬，一条又长又蓬松的尾巴慢悠悠的摇摆，沉重的体重扑在旁边震的整个地面都慌了一下，也把骆芸和虎子给震愣了。
不等骆芸反应，那怪兽又扑向她右边，同样的姿势继续晃屁股，它的目光紧紧盯着骆芸，全程把虎子当空气。
怪兽来左扑右扑了好几次后，两条狗子终于意识到它这是在求偶，虎子肺都气炸了，它还没死呢，它就在这儿呢！
骆芸也一阵尴尬，大怪兽屁股扭的很起劲儿，也把它身上的骚臭味儿全扇过来了，这味道属实熏狗，在狭小的空间里让狗子无处可逃。
“嚎~”
媳妇~
大怪兽对着骆芸哈赤哈赤，屁股扭的更欢了。
骆芸看不全怪兽的容貌，只分辨出它是个大长毛，能沟通，应该是犬科，犬科求偶对雌性不会太激烈，但对雄性就……
骆芸默默把虎子挡在身后，虎子厉害，但大怪兽的武力显然在它们之上。
虎子也懂，虽然不甘心，可还是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虽然很想撕了敢觊觎小狗子的家伙 。
大怪兽求偶后，发现看中的雌性并没有对自己表现的多感兴趣，反而更警惕了，它还护着身后那个弱弱的雄性。
怪兽疑惑地歪着头，不明白自己这么强壮英武的样子，为何不能惹得雌性扑上来，它明明急得妈妈就是这么扑向一个强壮雄性的，虽然那头雄性最后没抗住妈妈的索取逃掉了。
妈妈说过，雌性都喜欢强壮的，能力强的，它已经表现出来了，雌性为啥还不扑倒它！
怪兽着急，怪兽疑惑，围着两条狗子转了一圈又一圈，突然想到妈妈还说过，讨好雌性除了展现强壮的体魄，还要展现自己捕猎的能力。
只有捕猎厉害的雄性，才有能力养活自己的雌性和后代，眼前的雌性一定还有这个顾虑，它要告诉雌性，它狩猎可厉害了。
大怪兽一甩尾巴，仰着脑袋对骆芸说：我，好多肉，跟我走，都送你。
骆芸：……
虎子：……
骆芸一边拦着虎子，一边对大怪兽说：我不缺肉。
大怪兽急道：肉，肉，肉种类很多，有野猪、有熊、还有……还有人。
人肉很稀少，雌性肯定会喜欢。
骆芸一惊，忙问道：在哪儿？
骆芸不喜欢吃人肉，但对人肉很感兴趣啊，它们进墓穴不就是为了找到遇难者嘛，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死了，也得让人入土为安，被野兽吃掉实在是太惨了。
大怪兽说还有人肉，不就是说尸体还有剩嘛。
有剩就好，把剩下的埋了也算入土为安。
骆芸看向虎子，虎子立刻懂了小狗子的心思，现在任务目标寻找有望，确实不是跟大怪兽闹蹦的时候。
它相信小狗子，绝对不会喜欢这个傻大块头的！
大怪兽终于见到雌性有反应，高兴的猛甩尾巴，转身往墓穴伸出走，示意雌性跟上，它兴奋的连驱赶其他雄性都忘记了。
骆芸和虎子好不容易逃到这里，现在又要返回去，但这次它们不需要担心老鼠群，从象鼩的口吻里，它们明显害怕眼前这个大家伙。
它到底是什么呢？
骆芸皱眉再次仔细嗅闻野兽身上的味道，很杂乱的气息，像狼又像犬，还带点狐狸的骚味儿，骆芸确定这家伙也是犬科，但具体是哪一科目就不清楚了。
可惜这长长的甬道里没有半点星光射——入，还比不上墓主那边几颗荧光石的点点莹辉借亮看得清楚。
它们跟着怪兽拐了几个弯，闷热的甬道终于吹进了风，空气也清澈了不少，这里显然有通风口，除了外面的泥土气息，随着带来的还有血肉的味道，骆芸知道，前方就是怪兽的储藏室，她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在靠近墓室的时候，突然嗅到好几条狗子的味道，仔细一想这不是鱼水村里的那些狗子嘛！？
我艹这些狗子不要命了？怪兽的粮仓也敢偷？
仔细一听里面还有人类的呕吐声，它们不但自己送上门，还带来了一个大活人！？
大怪兽显然也发现了对方，浑身气势瞬间拉满，怒气冲冲的往墓室冲去，骆芸来不及阻止，只赶在怪兽冲进去前，发出了示警的吼声。
“汪！”
然后和虎子也冲了进去。
骆芸的示警来得及时，室内的狗子们有所防备，并没有被突然扑进来的大怪兽扑倒，被盯上的旺财打了个滚躲开怪兽的爪子，后腿一蹬立刻跳起来反扑过去。
怪兽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快，扭着腰身躲过对方掏腹部软肋的一口，旺财比它更灵活，身子被扭成麻花成功在怪兽屁股上啃了一口。
怪兽屁股瞬间血流如注，震惊的看着浑身红毛的大狗。
它长这么大，还没有几个动物能让它受伤呢。
旺财在旁边呸呸呸，它尝到了怪兽的血，巨难喝，说不上来什么味儿，比主人给它吃的打虫药还难吃。
墓室里有利亚姆的头顶灯照明，骆芸和虎子进来就看清了里面的局势，站在角落的陌生野兽也暴露在灯光之下。
见到怪兽真面目，骆芸也说不上来啥感觉，它看起来像狼又像狐狸，但是狼和狐狸有生殖隔离，不可能生下混血儿，而且它的体格比狼还大，身上应该有巨型犬的血统。
骆芸越看越迷糊，它仿佛是多个物种混血的后代，但是这些物种在自然界根本不可能自然繁殖，恐怕是某种研究的成果。
在建国之出，各行科技发展飞速的年代里，生物研究也是人们探索的方向，只不过几次实验事故造成了不少伤亡，一些研究出来的东西秘密被销毁，那些资料也被尘封起来，再不打开。
也许有些东西趁乱逃了出来，躲藏在深山老林里生活也不是没有可能。
实在是眼前的野兽长得太奇怪了，骆芸只能想到这种解释，也是唯一说得通的解释。
怪兽因为入侵者非常暴躁，但看到骆芸进来后，还是将不远处的半截人尸扔到骆芸面前，粗声粗气地说：媳妇，吃！
爬满小虫子的半截尸体突然飞到面前，骆芸吓得嗷一声，直接跳到虎子怀里。
我艹啊太特木恐怖了！
半张脸都被啃没了，呕……
怪兽继续说：就是有点难吃，yue……
骆芸：……
难吃你还给我吃！
怪不得你没老婆！

第335章 海上救援纽芬兰
没有一个被啃的人类是无辜的
*
那是一具看不清模样的女尸, 金黄色的头发代表着她是一个外国女人，身上专业的登山装被撕得粉碎，双肩包勉强套在身上, 她唯一完好的右手上紧紧握着一把军用多功能匕首。
尸体虽然没有腐烂，但被啃食的样子太过恶心，身上几乎没有好地方，显然捕杀她的猎手把她身上好啃的地方都尝了一口，最后得出人肉没有兔子肉好吃。
突然，骆芸视线停在女人的脖子, 那里被野兽咬开一条大口子，动脉撕断, 气管被抛开, 表皮也被撕扯的四零八落, 但依旧暴露出女人耳后残留的纹身图案。
那是一个缩小版的自由女神像, 女神手举火炬象征自由，可这个纹身女神手里的东西模样古怪的很。
骆芸忍着腐臭靠近，用爪子拨开粘腻的金发, 将纹身彻底暴露出来, 仔细分辨, 自己确实没有看错，女神手里的并不是火炬，但是撕裂的皮肤毁掉了纹身的边角，已经很难看出女神手中握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虎子也凑过来看，看到虎子靠近尸体的野兽发出不满的低吼。
大怪兽：雄性走开走开, 我不跟雄性求偶嗷嗷嗷！
虎子懒得向它翻白眼, 它歪着头看骆芸爪下的纹身，左歪头右歪头, 实在看不懂。
它看向小狗子，发现小狗子的表情凝重的很，虎子问道：妞妞，你看出这是什么了？
骆芸点点头，她移开爪子，在地上擦掉脚掌上粘腻得触感，对虎子说：你还记得李峰吗？他耳后有一样的纹身。
虎子一愣，回忆起被警察带走的李峰，可惜它对李峰没有太多关注，实在记不清他耳朵后面有没有纹身。
骆芸看向大怪兽，李峰被带走后被警方查出了身份，他们原本李峰也是偷盗文物的人，结果这人居然是个海贼，所属海贼团曾经还犯下屠杀整艘客船的惨案，手段极其凶残，常年盘旋在公海之上，老巢隐蔽一直没有被发现，这次在国内沿海地区抓到这个海贼团的成员，引起了很大轰动，海上巡逻的海警都增派了不少。
警方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公布，避免造成恐慌。
纹身本不能代表什么，但是当一个人跟一个海贼拥有相同位置的纹身，就很能说明问题。
她死了，可是猎杀她的野兽就在面前。
大怪兽发现雌性盯着自己的热烈目光，整头兽都兴奋起来，身上的长毛因为激动而颤抖，它不好意思地在地上撮着爪子，嗷呜嗷呜地说：我很能打猎哒，我们以后有了孩子，我能喂饱它们哒。
怪兽已经想好它们的孩子要叫什么名字了。
妈妈说过，名字是很重要的东西，有了名字的野兽就是有家的兽啦~！
而它，就有个非常牛掰的名字！
骆芸没想到怪兽想的还挺远，她回头看虎子，虎子表情狰狞，但理智还在，没冲上去撕咬野兽的脖子，但想刀一头兽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骆芸舔舔虎子的脸颊，安抚安抚小家伙暴躁的情绪。
她还有些话需要问大怪兽。
大怪兽对看上的雌性跟其他雄性亲热很不高兴 ，但面对雌性都询问还是乖乖回答，它说昨天晚上在山里找吃的，就见到山林两个没毛家伙傻了吧唧的瞎晃悠，没有防御的毛发也没有攻击的利爪，看起来就很好抓的样子。而且体积也打，猎他们的能量消耗一个大腿就补回来了。
大怪兽毫不犹豫地出手，没想到对方身上带着奇怪的武器，几番搏斗它只咬死了一个，另一个逃了。
怪兽金黄色的冰冷目光看向角落缩起来的利亚姆道：没想到他自己回来了，但是他难吃了，我不想吃。
利亚姆被兽瞳盯上，脸色惨白惨白的，手里握紧了匕首，骆芸眼尖，发现那是跟女人一样的军用匕首，她现在好奇男人耳后有没有纹身。
制服一个落单的男人并不是难事，骆芸和虎子毫无预兆的扑向缩在角落里的外国男人，男人想要反击，可是根本不是两条大型犬的对手，手里的匕首被骆芸咬掉，虎子更是废了他一条腿。
鲜血的味道在狭小的墓室里散发出来，大怪兽鼻翼快速煽动，哇一声突出来，毫无预兆的反应让狗子们一愣，看着怪兽含泪湿漉的眼睛，看来它真的很讨厌人类的味道——闻个血都生理反应道吐了。
骆芸看向另一边被吃了一半的女尸，大怪兽吃不了，那是谁把尸体啃成这个样子的？
她突然想到象鼩叼着肉跑过的样子，想到了墓穴里那群盘踞于此的老鼠群。
再看向女尸，果然，除了一些伤口看起来是野兽犬齿造成的撕咬伤害，其他地方都没有特别明显的犬齿撕扯的伤痕，那些伤口应该就是大怪兽尝味儿的几个试吃点，咬一口就换个地方啃了。
尝过人肉的怪兽对人肉十分失望，甚至产生恶心呕吐的生理反应，看到心上兽摁着人类要开啃（？）的样子，好心阻止道：不要吃，真的很难吃很难吃，比妈妈给我找来的白白片片还难吃。
白白片片？
骆芸心中疑惑，但没有深究，继续摁着利亚姆的脑袋看他耳朵后面，可是那里十分干净，连颗痣都没有。
骆芸皱眉，难道她猜错了？
虎子思考片刻，开始扒利亚姆的衣服，叼着他的防潮服就往下撕，利亚姆拼命挣扎，他以为大狗要把他扒光了吃，现在他也不确定黑漆漆这么大个的东西是不是狗了，也许是狼呢。
利亚姆频频看向对面的红犬，嘴里叽里呱啦地叫嚷着，急得母语都彪出来了，旺财是地地道道的华国犬，这辈子就没听过其他地方的话，它连隔壁县的方言都没搞明白呢，更别说外国话了。
刚开始还能明白这人是在向它求救，现在已经看不懂他在干嘛了，他抱着大黑狗脑袋的样子真像它和主人玩耍的时候呀。
在旺财愣神的功夫里，虎子已经把利亚姆给扒光了，并且在他大臂上找到了一个标记纹身。
虎子扒拉着那里说：我猜的没错，这家伙是雇佣兵。
听说每个雇佣团的成员身上都有点本团的特征来识别身份，有时候也是一种威慑旁人的标志。
中东地区有一伙常年盘踞在战争国地盘的雇佣团，用的就是蛇形标记，与眼前外国男人的一模一样。
骆芸和虎子知道，是因为前几年中东某两国发生战争，华国派转机去接华侨，跟这个雇佣团接触过，骆芸和虎子在网上关注这件事情的时候，对这个佣兵团有印象。
没想到几年后，当年也算合作过的家伙竟然跑到它们国家来盗墓！
骆芸不敢相信佣兵团还有这业务，摁住还敢挣扎的利亚姆，下爪一点没留情，直接在利亚姆还算英俊的脸上留下三道血痕，利亚姆羞愤急了，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连两条狗都打不过，也更加心惊这两条狗怎么会这么厉害。
利亚姆头贴地，向上看着摁住自己的黑狗时，突然愣住，他看到了什么？他居然看到狗脖子上居然带着一条黄金项链！？
利亚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眯眼仔细看了又看，确定那就是一条镶满宝石，充满华夏宫廷风的项链，与雇主拿给他的资料里那条项链十分相似。
他和雇主的手下来到华国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这条项链主人的墓穴，那里面埋葬着雇主几代人一直寻找的东西。
他们下了不少墓地，找了好几年，他都找成了华国通，现在他可能真的找到了，可是雇主的手下死了，自己又处境艰难，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去。
老大说华国安全，他实力虽然不行，到这里找墓地却绰绰有余。
老大错了，华国根本不安全，不仅有大怪兽，还有能揍人的狗。
骆芸和虎子又把利亚姆身上的口袋和包都翻了出来，还跑去女尸那边拖出染满鲜血的背包，从里面翻出不少盗墓的专用工具和小型爆破装置，这些工具再次肯定了骆芸对猜测。
盗墓盗墓，自己家没有就跑来别人家盗，小偷强盗的本质百年来都没变过。
外国佬刚才盯着她项链的眼神她可没错过。
这帮家伙得给警察叔叔送去，死了的那个也得拖走，她可是个女海盗，也许身上还有什么信息和线索呢。
知道男人的身份，骆芸对虎子屁股下的羊皮卷更加看中，项链已经被发现，虎子屁股下的羊皮卷可得藏好了，她又看向墓室里其他狗子们，有这些小可爱们在，带一个半人下山也不是大问题。
此时，最有威胁的还是大怪兽，但这么长时间，它的粮仓里有这么多外来动物，除了刚开始的暴躁外，也没见它有攻击的意向，骆芸不知道会不会是自己的原因，但总得来说它安分就皆大欢喜。
她走到女尸面前，爪子摁在尸体上，侧头看向大怪兽，试探地说：这个归我了？
安安静静的怪兽立刻站直身子晃尾巴点头。
骆芸将尸体扒拉到自己身下，又说：那我带走了？
大怪兽一愣，尾巴不摇了，嘴角也不翘了，它眼睛眯起来，认真的看着骆芸，它发现眼前的雌性并没有接受它的猎物后也要接受它。
这个雌性，想骗它的食物？
大怪兽龇牙，它想要老婆但不傻，这个雌性居然只想带走肉却不像带它！
大怪兽气得啊，对着骆芸大吼：你骗我感情！
骆芸：我可以跟你换，你也不喜欢吃人肉，我用牛肉给你换怎么样？
她看向虎子，虎子点点头，牛肉它多的是。
用不好吃的人肉换好吃的牛肉，骆芸觉得这买卖大怪兽不亏，然而怪兽并不满意，长毛尾巴啪啪抽地，愤怒地吼着：我在乎的是肉嘛？我在乎的是感情，你接受了我的肉，不就是同意跟我生宝宝嘛？结果你只要肉，不要我！！！
怪兽气哭了，又凶又怒又委屈，看着骆芸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大渣兽。
这是它第一个求偶期，就被骗啦，哇呜呜呜。
怪兽哭的好委屈，对骆芸也更气愤，妈妈说受委屈就要揍回去，它不要这个雌性了，它要揍它！
“嚎嗷！”
怪兽发起了决斗的嚎叫。
骆芸傻眼，求偶期的雄性不好惹啊，食物都收买不了它。
怪兽一叫，旺财那边的狗群也狂躁起来，旺财咬了一口怪兽，现在看到村子新来的两条大黑狗跟怪兽起来争执，高兴的尾巴都要飞上天。
太好了，刚才还一位黑狗要给怪兽生娃，现在反目成仇可真是太好了。
旺财冲上来，站在骆芸身边，一副好姐妹的样子，对着怪兽吼回去：你叫屁啊，来我的地盘也敢嚣张，警告你赶紧离开，这片森林我罩着的！
五红犬的叫声震耳欲聋，把墓室上的土都震下来一层，周围的五条狗子也跟着“汪汪汪、汪汪汪”地叫嚣，阵势浩大，与怪兽那边孤军奋战行程鲜明对比。
然而怪兽并没有给它们一个眼神，目光一直在骆芸和五红犬身上，精明的兽瞳里算计着双方实力，纽芬兰犬高大的身体和潦草的长相很有威慑力，五红犬虽然憨憨可爱，但浑身肌肉的强健体格也不容小觑，再加上旁边还有一条纽芬兰犬虎视眈眈，三掐一怪兽觉得自己有点悬。
如果不是在自己家，怪兽肯定扭头就走了——揍不到欺骗感情的渣兽虽然可惜，但保障不受伤也是野外生存的法则。
但是，这里是它家，它被骗了感情，这帮家伙还要抢它的肉，兽兽忍不了！
“嗷呜！”
没啥话可说了，干吧！
骆芸没给怪兽先发起进攻的机会，在它嚎一半的时候就冲上去给了它一巴掌，怪兽直接被打懵了，歪着头退了两步，充满气势的嚎叫也卡在了嗓子眼。
骆芸一击得手，马上又给怪兽后脑勺一爪子，但怪兽反应很快，躲过后抬爪往骆芸眼睛扣去。
野兽打架都往要害招呼，骆芸扭头躲开，但脸上被挠下去一撮毛，现在换毛季，浮毛很多，骆芸没觉得太疼，倒是旁边看着利亚姆的虎子气疯了，它丢下利亚姆就扑向大怪兽，两头互相看不顺眼的雄性终于扭打在了一起，在地上翻滚，长着血盆大口互咬，结果两边都是大长毛，伤口没要出来几个，咬了一嘴毛下来。
虎子交上手就发现怪兽力气出奇的大，而且作为防御的毛比它的厚，更是比它高出两个头，狭小的地方也无法施展太多的格斗技巧，虎子很快就落了下风，骆芸很快加入战斗，旺财也不甘示弱，直接用庞大的身体压了上来。
怪兽很厉害，毛长防御高，攻击力更是碾压在场所有狗子，但蚁多咬死象，怪兽再厉害，也架不住骆芸三条彪悍狗子的群攻，你咬脖子我咬尾巴，怪兽护着头就护不住腚，被咬得嗷嗷叫，在自家地盘被欺负的眼泪汪汪。
它想不明白，它做错什么了，它不就是想要个媳妇！
骆芸也有点于心不忍，人家求偶是遵循大自然的规律，可是为了保护证据她也不得不下死口了。
在一声惨叫声中，怪兽投降了，夹着尾巴趴在地上，又不甘又紧张地看着围在身边的三条犬。
三条犬的样子也很惨，但胜利者的骄傲让虎子和旺财挺起胸膛，气势就不一样。
其他的看家犬在旁边助威，刚才打的太激烈，都没有空隙留给它们上前，最后干脆把想要逃跑的利亚姆给围攻了。
利亚姆再菜也是雇佣军出身，出手伤了两条犬，但因为骆芸和虎子咬断了他一条手和一条腿，大大影响他的行动，这才让五条犬配合无间地给揍了，没有造成伤亡。
被伤的其中一条是那条小黄狗，它一边舔着前腿的伤口一边骂骂咧咧，它瞎了狗眼当初想让老大救下这个人！
女尸浑身都是虫子，骆芸实在不想将它背在背上，现场任何一条狗子都不愿意，虫子会从尸体上爬到身上，啃咬它们的屁股和毛发，痛痒交加，这种折磨没有哪条狗子能扛得住。
骆芸回头看着被咬的伤痕累累的男人，干脆把他仅剩的裤子也给扒了，连同衣服一起，将半个尸体包裹起来，再留出一个裤腿塞到男人手里。
利亚姆：？
干什么？
很快利亚姆就知道它们要干什么，这帮臭狗，居然让他光着身子搬尸体！
大怪兽蹲在倒斗洞穴的边口，默默看着离去的狗群和欺骗它感情的雌性，擦擦眼泪，钻回了墓地。
外面已经天黑，火烧云拖着最后一点余温不甘不愿地离去，骆芸一群狗子押着赤身裸体只穿了一个四角裤头的男人靠近村子的时候，村子里正响起呼唤自家狗子回家的声音。
“二丫，回家吃饭啦！”
“小黄，小黄，今天炖排骨了，快回来，再不回来不给你留了。”
“旺财唉，宝贝，你哪儿去了？”
其中还夹杂着唐行芝的声音。
骆芸和虎子加快脚步，忍着一身伤痛大步往村子跑去。
狗群在它俩的带动下整体速度提升，这下可苦了扛着尸体的利亚姆，他身上被荆棘、树杈划出一道道血痕，一条腿还瘸着，跟不上速度后面的大红狗还咬他大腿肚子，等看到村口有人影的时候，利亚姆几乎是哭着喊了一句。
“救命啊~”

第336章 海上救援纽芬兰
另一只穿越喵
*
晚上, 鱼水村停满了车，夹在其中的警车都不显眼了。
这都是听说鱼水村的狗子从山上带下来古物赶来一探究竟的各路专家。
鱼水村后山藏有公墓，一直都有传言, 史书记载不多，但也能找出蛛丝马迹，只是不全而已，如果能找到古墓，很有可能填补这块空白的历史。
郭喜达一见唐建国家里的妞妞脖子上套着宫廷制版的黄金项链，就立刻打电话去了, 这才吸引这么多的人赶来鱼水村。
唐建国怀疑他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提高鱼水村的知名度搞旅游，可他没证据。
村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陌生人, 又是警察又是看着就身份不凡的, 村民都没兴趣睡觉, 全都围在郭喜达家院外往里探头。
村子里的狗在山上带下来一个外国人, 那个外国人还抱着半拉尸体，傍晚的时候就轰动了全村，现在警察正在就地检查尸体, 外国男人也被控制起来, 骆芸下山的时候还把他和女人的背包一同带下山, 警察来了以后就往警察脚边一丢，里面盗墓的专业工具那么多，外国人这个身份又那么敏感，经验丰富的警察一下子就意识到情况不对，直接将利亚姆锁了起来。
不管是女尸, 还是盗墓, 利亚姆都有重大嫌疑。
报警时村民提到了尸体，这次出警法医也跟着, 简单做了检查，确定了尸体死亡时间，死亡原因需要带回去更进一步的确认。
法医给女尸打扫了下虫子，才用裹尸袋将尸体包起来抬走。
警察带着嫌疑人和尸体离开后，郭喜达和村里几个老人与来到这里的专家们聊了许久，最后干脆住在了村里，说好明天让村里的狗字带它们再上一次山，希望能借着狗子的记忆找到疑似古墓的地方。
旺财殴打了大怪兽，心满意足回家睡觉，根本没把后面的事情放在心上，骆芸和虎子却趴在狗窝里将羊皮卷拿出来仔细查看。
根据那面墙上的故事，羊皮卷很可能是从海盗手里抢来的海图，可惜被老鼠磕烂了，要不然还能骑着啵啵去寻宝。
骆芸异想天开，惋惜地摸着破烂的羊皮卷。
不管有多少宝藏，都没用喽。
这是，唐建国突然从屋子里跑出来，从狗洞里把羊皮卷掏出来，一边回屋一边说：“找到了，找到了，被妞妞它们叼窝里去了。”
屋里隐约传来痛惜声：“这是被狗啃的！？太败家了！”
虎子受不得委屈，向屋里一顿汪汪，幸好他们很快发现羊皮卷上都是陈年旧伤，都是老鼠磨牙的痕迹。
虎子叹了口气，趴在骆芸身边说：能听懂人话，也不是啥好事。
骆芸：学好一门外语还有是用的，敌人骂你，你最起码能听懂。
虎子想想，点点头，而且还能收集情报呢。
虎子已经能听懂六种国家的语言，英文也认识了不少，现在在死磕华文，在已己中迷失了自己。
骆芸此时才有机会跟虎子好好讨论下在古墓主室里的刻书，根据上面的记载，羊皮卷是小郡主从海盗那里抢过来的战利品，羊皮卷虽然被毁，但是不难看出那是一张海图，只是已经分辨不出具体的位置。
海盗、海图，撞在一起不得不让骆芸多想。
她问虎子：你说，李峰那些海盗会不会跟这张羊皮卷有关？
虎子眨巴眨巴眼，歪了脑袋。
骆芸：……
骆芸：你不要卖萌啊。
虎子道：我没有，我在认真思考这有什么关系（严肃脸）。
*
公海某无人海岛
“我对你很失望，加勒德，我以为你是最好的佣兵团，结果你们害死了我的女儿。”
电话那边说了什么，男人将自己陷入更加阴暗的角落，他把玩着一只棕红色体毛的麝香鼠，静静听着电话那段的辩解。
话筒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的穿出来：“路恩，华国并不是佣兵的天堂，我们派人混进去已经很困难了，更何况你要找一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古墓，一个不知道烂到哪里的羊皮卷。没有人接你的活儿，我接你的单子，也是看在我和你叔叔有过交情的份儿上。”
男人揪着麝香鼠小而短的耳朵，轻轻对对面说：“找到羊皮卷，否则你的人以后再也别想踏入公海。”
在对方怒骂疯子的咆哮声中，男人挂断电话，温柔地抚摸着怀里颜色异常艳丽的大鼠。
明明他的动作那么温柔，可麝香鼠的胡子却剧烈的颤抖着，湿漉漉的黑眼睛充满惊慌，缩在男人宽大的怀里一动都不敢动。
等男人离开房间后，麝香鼠夸张地吐出一口气，刚才吓死它了，还以为要被掐死。
作为这座海贼岛土生土长的麝香鼠，香草刚出生没多久就被驻扎在这里的海盗头目的女儿给掳（捡）走，被迫成为一只供人取乐的奴鼠。
它原本有一条又长又粗的漂亮尾巴，就因为头目女儿不喜欢被剁掉了。
听说头目的女儿死了，香草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甚至总是隐隐发痛的尾椎都不在发痛。
房间没了人，香草伸出细小的爪子勾住笼子的门栓，往上用力一掰就将笼门打开，人类在它面前操作过无数回，再笨的鼠鼠也学会了，香草飞快地跑出来，向着脑海里演练过无数回的逃生路线跑去。
它顺利地钻进了墙角被废弃的兔子洞穴，凭着强大的记忆在复杂的洞穴里一路狂奔，空气越来越清新，它离洞口越来越近，当看到微弱的阳光穿透杂草照亮洞口的时候，香草心跳砰砰，嘴角压不住地咧开，爬上来的小爪子都忍不住激动的发抖。
不过它还是要小心，一年的牢笼生涯里，它逃跑了几十回，每次失败的原因都是因为海盗窝里的某个家伙。
如今胜利在望，它要更加谨慎，决不能再前功尽弃。
一只小鼻子小心翼翼地从杂草之间钻了出来，左嗅嗅、右嗅嗅，确定没有熟悉的敌人味道，才敢把脑袋伸出来。
外面的空气好自由，香草激动地握紧爪爪，它用力往旁边的草丛一跃，直接跳进草丛里冒出来的大嘴里。
香草：？？？
当锋利的牙齿将它卡在嘴巴里时，香草不甘地痛哭出声。
它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了啊！
橘黄色的森林猫甩着鸡毛掸子一样蓬松的大尾巴，无奈地看着嘴里挣扎的小东西，将它叼回路恩身边。
路恩正在跟自己的手下说话，面前摊开一张年代久远的海图，这是一张拼接缝合而成的海图，颜色并不统一，一角明显缺了一块。
森林猫直接跳到海图上，把麝香鼠吐出来，肥大的爪子将其往前一推，抬头看着路恩：喏，给你抓回来了，真是不让我省心。
这个家没有它都不行。
香草气炸了！
一百零一次逃跑再次失败。
它被路恩掐着脖子摁在桌角，丧女之痛让他对待女儿生前疼爱的宠物都没有轻重，香草感觉呼吸困难，小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死敌森林猫。
森林猫波莉歪着头，看出麝香鼠的难受，上前用爪子扒拉路恩掐着鼠鼠的手，将快骨折的麝香鼠拯救出来。
看出铲屎的没心思在它们身上，波莉叼起香草，仰着头往外走，姿态骄傲。
它走过每一个海贼的面前，务必让他们看清自己嘴里叼着的猎物，麝香鼠歪着脑袋生无可恋，每次逮到它就要来一场炫耀，tui。
波莉避开岛上养狗的地方，它和那些纽芬兰犬不对付，每次见到都要大打一架，可惜对方狗太多，它孤单影只一只喵，嘴里这只也不顶用，所以每次遛弯的时候，波莉都会避开那些狗的是非之地。
它跳上屋顶、跳上大树，带着香草体验飞一般的感觉。
一路跳到它平时嗮阳阳的石头上，往上一趴，把麝香鼠抱在怀里，波莉眯起眼睛，舒展尾巴，开始嗮太阳。
香草被迫屈辱在猫咪的怀里，又怕又恨，几次找机会逃跑，都被波莉给拖了回来。
就在一猫一鼠拉锯战玩的不亦乐乎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两个男人的争执声。
波莉和香草往那边看去，见到一个黑头发的雄性人类和一个金黄色头发的雄性人类无声地扭打在一起。
古承志一拳打在金发男凯特胃部，看他倒地不起才喘着粗气停手。
他看到旁边大石头上搂在一起的猫和老鼠，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对地上半天起不来的男人说：“你办你的事，别来妨碍我。”
凯特颤抖着站起来，脸色煞白地看着古承志，嘴角斯哈斯哈地疼，笑道：“嗨，别这么小气，我们目的一样，情报可以分享一下。”
古承志握紧拳，还想揍这头金毛狮子一拳。
凯特看出古承志怒气飙升，一边摆手一边后退道：“嘿兄弟，我只是好心提议，你要干掉这些人，我也要干掉这些人，我们是伙伴、是友军啊。”
古承志皱眉看着发现自己身份后，就异常热情的凯特，这家伙是漂亮国间谍的身份他早就发现，有次他偷查路恩卧室的时候，凯特后脚跟了进来，古承志躲得快，没让对方发现自己，他躲在暗处将凯特狗狗祟祟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之后有意观察下，把凯特的身份来历也摸得清清楚楚。
这伙盘踞在公海无人岛上的海盗团伙成为埋在航海上的一颗巨型炸弹，被他们盯上的船只没有一个活口能离开。
各国海军也曾出海剿匪过，可惜从来没有找到海盗真正的藏身地点。
古承志是华国一名军校学生，在校期间被选中，接受任务在某个战乱国潜伏了几年，才有机会接近这个海盗组织并加入他们。
三年过去，海盗内部的情况古承志已经摸清楚，这伙海盗存在的历史已经有几百年了，岛上的人种混杂，早已经分不清最初建立起海盗团伙的那群人是哪国人，根据古承志多年打听出来的结果，只知道这里是海盗头子路恩先祖找到的藏身之地，他们百年前曾徘徊在华国近海，后来朝廷剿匪，才将他们驱逐进公海，最后寻找到这座隐蔽的海岛占岛为王。
这些过往在岛上并不是秘密，岛后的一处洞穴里还摆放着这帮海盗先祖的牌位。
古承志之前去看过，祭拜方式已经看不出出自哪个国家，有一种多国传统大杂烩的感觉。
从路恩那张脸上已经看不出具体的人种，混血让他看起来英俊又由韵味，优雅的言谈举止是他留学多国培养出来的气质，他有多国籍，他曾经的老师同学做梦都不会想到这位优秀的学生（学长）会是一个杀人不眨眼、在国际上臭名昭著的海盗头子。
路恩有六个孩子，最小的现在才七岁，被送到外面读书，具体是哪个国家，只有亲近的心腹才知道——古承志显然不够资格成为心腹，或者说，所有从外面加入进来的人，都不会成为路恩的心腹。
这群海盗对于传承很是看中，外来人想要赢得他们的信任很是艰难，古承志每次递送情报也会格外小心。
上一次传递情报的时候，他将路恩在寻找海图的消息交给了接头人。
路恩的手里有一张几块羊皮卷拼起来的海图，羊皮卷显然有很长的年头，并且在中间缺了一块。
古承志怎么看怎么觉得那是一张藏宝图，海盗和藏宝图总是有种莫名的关联感，而且海岛上经常运进来许多华国古董，古董湿气很重，显然刚出土没多久。
古承志原本以为这帮海盗在做倒卖华国文物的生意，可他们并没有出手的意思，反而拿着一堆图册仔细对比，没有跟图册对上的，都被堆砌在后面的山洞里。
古承志怀疑他们在寻找什么东西，这样东西跟华国古物有关，也跟那张拼凑的海图有关。
最近，路恩派出不少成员前往华国，甚至跟中东地区某个佣兵团有了交易往来。
古承志虽然还没有查清楚那张海图的信息，但是路恩派人去华国的举动让他提高了警觉。
想到上一次传递情报的记忆，古承志的眸光更深暗。看着那些被海盗残忍杀害的船客，古承志只能咬牙忍下。
他不能轻举妄动，更不能暴露自己。
他咬烂自己的口腔，趁乱救下几个人已经是他能做的极限。
每次抢夺之后，海盗们都会结伴去战乱国逍遥，趁着其他人沉浸在肆意挥霍的快乐中，古承志就会悄悄与队友碰头交换情报。
现在，他凭着记忆花费三年多的时间终于摸清海盗藏身的无人岛具体方位，只要将这个消息传出去，他们花费六年布下的局就可以收网了。
古承志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再次去战乱国逍遥的机会。
结果还没等机会到来，自己的身份居然被凯特发现了。
现在这家伙缠着自己，想要自己的那份海图。
古承志不承认自己有什么海图，凯特就指责他不懂得情报共享。
古承志没见过这么胡搅蛮缠的人，就算漂亮国要跟华国合作，也得等到他把情报送出去，由祖国与漂亮国，国对国的进行合作会谈。他俩私底下这算个什么事儿。
而且，古承志对凯特的身份还是存疑，比起自己私自做主，还是交给国家更靠谱。
古承志一脚踹飞再次年上来的金毛狮子，拍拍裤腿离开了。
凯特坐在地上大喘气，疼痛缓解后才爬起来，看着淡定望向自己的森林猫，撤嘴笑了笑：“华国功夫，很厉害的，我……斯哈……要不然我也不能输。”
波莉眨了眨眼，低头开始舔香草的头。
等人类走干净了，波莉抬头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兽瞳微微缩起，它对着脑海中那个家伙难言激动地说：你听到了吗？有一群人类要把这里的人类干掉，是不是以后这个小岛就是我的了！？
对面沉默着，在波莉即将生气的时候，才撮着小爪子谄媚地说：“是呢我的大王。”
仔细听，声音里还带着颤音。
白老鼠擦着眼泪，一边哽咽一边叹气。
谁让它命不好，服务对象居然是一只猫！
想它阿白也曾经是舍弃自己、造福全人类的鼠鼠，虽然从出生到死亡只用了83天，但是它依旧为人类医学进步做出生命的贡献，它们系统里，白鼠可是占着大比例呢，第二多的就是比格犬，可惜它们参与的实验不同，平时也没有过生前工作方面的沟通，刚开口两眼就泪汪汪的情况倒是常有。
阿白服务过的猫科动物有过很多，狮子、老虎、美洲豹都曾服务过，但它还是最怕猫。
波莉是它服务的最顺心的一只客户，但也是它最害怕的客户，因为波莉太喜欢吃老鼠了，一天要吃掉十多只老鼠，各种品种都有，甚至有一天居然对着它说想尝一尝白耗子的味道。
阿白吓尿了好嘛！
幸好它现在是系统。
自从波莉光明正大听到古承志和凯特的对话后，接下来的几天它都跟在两个人身后观察他们。
没有人会怀疑一只猫的跟随，也许心中还会偷偷窃喜高冷的猫咪黏上了自己。
古承志因此多了许多撸猫的机会，这让他一直处在高压环境下的情绪缓解不少。
几天之后，波莉向阿白说出了一个大单的计划：我要把华国人类的情报海图偷出来，让啵啵带着我去华国，让华国的那些人类赶紧过来把这里的人赶走，从此以后这座海岛就是我的了！
阿白犹豫：“可是，横渡海洋很危险的，我看啵啵那条虎鲸不太靠谱。”
波莉眯起眼：阿白，你不是很担心我的幸福值一直没有满嘛，如果我得到了这座岛，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喵，这里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养老之地，你的任务会完成，我的愿望也会实现，这是多好的机会啊，难道你不想结束任务吗？
阿白脱口而出：“想。”
波莉：嗯？
阿白：咳咳咳，也……也不是特别想。
波莉：可我想！
阿白：……
阿白：那结束服务后，你能给我个五星好评嘛？
波莉甜甜一笑：木有问题！
半夜，波莉偷偷潜入古承志的房间，在系统鼠的帮助下成功偷出情报海图——没办法，古承志太警觉了，要不是有系统在，他就醒了。
波莉离开的时候，看到麝香鼠香草又双逃走了，它叼着海图犹豫片刻，还是跑向了海边。
没关系，等它回来，它会把不听话的小东西抓回来的。
左右，它逃不开这座岛！

第337章 海上救援纽芬兰
只要不是犬科, 啥都行
*
波莉准备了一个皮艇，这个儿童版皮艇是罗恩女儿小时候的玩具，后来被丢弃在仓库里, 波莉来到这里后，意外发现了这个宝贝，就偷偷藏了起来，作为自己出海兜风的工具。
波莉用牛肉干诱惑了不少海洋生物为它服务，拉着它的小皮艇在海上畅游，如今它要用这个小皮艇横渡海洋去华国找帮手来灭了这群海盗, 实施它霸占海岛的计划。
路途遥远，需要身强体壮的海洋生物, 之前合作过的海豚太爱玩了, 显然不适合这项任务, 想来想去, 波莉想到几年前交流过的一头雌性虎鲸。
它与那头虎鲸第一次见面，是很久以前，海盗打劫回来的一天下午, 海盗们正在搬运货物, 那头虎鲸突然冲过来, 撞翻了海盗的船，却只抢走了一个铁盒子。
波莉用了六百公斤的牛肉干才从虎鲸嘴里套出它抢劫海盗的原因——给它的小人类准备礼物。
如今，这头有过一饭之交的虎鲸终于排上用场了。
现在正是虎鲸的繁衍季节，那头叫啵啵的雌性虎鲸前几天就游到过附近的海域，波莉拿出百来斤牛肉干泡在水里吸引那头贪吃的虎鲸, 这些牛肉干都是它多年囤下来的, 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也有点肉疼，但是为了小岛的归属权, 波莉豁出去了。
期间有一些不懂规矩的家伙想要来抢肉干，被波莉用系统提供的扩音器给吓跑了，直到半夜，那头虎鲸才出现。
阿白帮助波莉与啵啵沟通，双方用以两百斤牛肉干的价格愉快达成了雇佣关系，啵啵拉着波莉的小皮艇去华国，波莉以牛肉干支付劳务费。
小皮艇在海面上疯了一半狂奔，水下的啵啵为了牛肉干卖力的拉船，等到船靠岸的时候，波莉已经成为一直发型三七分的猫了。
啵啵啃着自己的劳务费，问波莉：你来我家干啥？
波莉叼着海图跳下皮艇，看着小渔村，回答道：我要□□，帮自己夺岛。
啵啵弄懂波莉的意思，立刻兴奋了，不嫌事儿大地说：打架这事儿找我的小伙伴啊，它俩打架老厉害了，水里的鱼都没它们离开，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叫它们！对了，我们帮你，你还给我们牛肉干吗？
森林猫仰起头，骄傲地说：牛肉干我多得是，只要你们能出力，我再给你们五百公斤。
啵啵激动的在海里打滚，大猫的牛肉干是它吃过最好吃的食物，这种好事它不能忘了好朋友，它甚至还想把唐行芝也带上，完全不考虑唐行芝这个女大学生能不能打过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海盗。
骆芸和虎子此时已经跟着唐家人回到小渔村，利亚姆和古墓的事情有警察和专家跟进，骆芸和虎子天亮以后将人带到古墓那边就完成任务了。
骆芸对鱼水村之行一直忧心忡忡，羊皮海图、盗墓的利亚姆和女海贼，还有潜伏在唐家的李峰，她总觉得这些人冥冥之中有着联系。
她跟虎子讨论过，可惜虎子也想不出所以然。
直到啵啵来找它们，骆芸才突然茅塞顿开。
一只森林猫想□□从一群海盗手里抢夺一座海岛的所有权，让骆芸一下子想到当年啵啵给唐行芝带来的那件翡翠佛像，据说那是一件华国古董，李峰来到唐家一直在找某样东西，骆芸想来想去很可能就是在找这个佛像（唐家也没别的东西能让海盗惦记上了），前段时间抓到的走私古董文物的海盗，这些看似没有联系的事情其实都有两个相同的点——海盗和古董！
结合古墓里的羊皮卷和刻文，骆芸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百年前那伙被歼灭的海盗还有余孽逃往海上，他们的后代一直在寻找被小郡主抢走的海图，所以他们才屡次与国内盗墓团伙交易，派利亚姆这样的人来华国寻找古墓，派李峰到唐家寻找被抢走的翡翠佛像，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通过出土的古董来确认传说中小郡主被葬在哪里。
因为他们一定知道，羊皮卷成了小郡主的随葬品。
而那张海图，很可能与某个宝藏有关。
骆芸抬爪扶住额头，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样的猜测，可是怎么想都觉得这样的推测无比合理，只要确定了几个猜测的点。
骆芸看着海里对打架兴致勃勃的啵啵，问它：啵啵，当年你送给唐行芝的铁盒子，还记得是从哪里得来的吗？
啵啵点头道：记得啊，就是在大猫住的小岛附近，那些坏人类的手里抢来的。
它骄傲极了，当年它就是追踪鲜血的味道看到那些自相残杀的人类，他们把死掉的人类丢进海里，然后开着船回来岛上，血腥味儿勾起了啵啵伤心的记忆，于是它顶翻了那艘船，用尾巴拍飞了几个坏人，从水里捡了一个顺眼的小东西就离开了。
骆芸：果然如此。
李峰果然是奔着翡翠佛像来的。
这一点被证实，很多猜测都变得合理。
骆芸现在很想去见那只大猫，能拿出一大堆（啵啵形容的）牛肉干当酬劳的猫，莫名的有种熟悉感。
虎子也有很多牛肉干呢。
*
海滩上，波莉焦急地等待着，猜测虎鲸带来的很能打架的小伙伴会是谁。
波莉：会不会也是虎鲸？虎鲸战斗力强，但不能上岸啊，再雇虎鲸我亏了，我得雇个能上岸的，鳄鱼怎么样？
阿白：海里没鳄鱼，能上岸的可以找海龟。
波莉：……，那玩意有啥战斗力！
波莉：陆地上的动物也不错，狮子、老虎、猎豹，这都是我近亲，也好沟通。
阿白：熊也不错呀，熊力气大！
波莉点头：只要不是犬科，啥野兽都行。
它和犬科不太对付。
尤其是纽芬兰犬！！！

第338章 海上救援纽芬兰
求求你, 别撸了。
*
说起波莉和纽芬兰犬之间的仇恨，要追溯到它还是一只猫崽的时候。
那时候它还是一只两个月大的猫崽，体积是普通成年猫的大小, 长毛让它在中东热带地区十分难熬，加上长期困在轮船货舱内，差点就嘎了。
想它这样被偷渡出过贩卖的动物十分多，它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一个买家想要一只野生的西伯利亚森林猫，没有被人为干预的森林猫更加野性, 买家开出高价，有门路的人自然能满足她。
波莉就是这样被人类从父母身边夺走的。
这是波莉的第十世, 幸福值还剩百分之十五才圆满, 本来出生在辽阔的雪原让波莉十分开心, 这意味着它可以摆脱宠物的身份自由自在地生活在自己的领地里, 它将成为这片雪原的王，跟雪豹一较高下。
结果，梦还没开始, 就凉了。
波莉被交到路恩女儿的手中, 被带回了海岛。
刚开始, 女孩对波莉确实宠爱，但波莉身子没有恢复，没有她想象中的野蛮威风，养了一段时间后便将它弃之一旁，不再上心, 波莉靠着商城里的食物才能苟活下来。
意外发生在一个夜晚, 波莉躲在柴火堆下啃牛肉干的时候，身后突然袭来一股杀气, 奔着它的脊椎骨，波莉叼着肉，连翻几个跟头才躲过庞然大物的攻击，待仔细看去发现，居然是一条长脸宽下巴，健硕黝黑的大狗。
波莉认得这条狗，海岛上人类饲养了二十多条这样的大黑狗，出海的时候都会带上几条，回来时，就会用这些黑狗拉小艇靠岸。
这里海岸线有不少暗礁，大船进不来，小船容易触礁，黑狗拉船反而更加安全。
这些黑狗被养得膘肥体壮，凶性十足，经常被放去森林里狩猎，波莉甚至见过海盗训练它们杀人，曾经有个被他们绑来的富豪半夜逃走，就是被这些黑狗从森林里拖回来的，那时候男人已经奄奄一息，一条大腿都被扯没了。
最后那个男人怎么样了，波莉不知道，但黑狗的凶残却牢牢记在脑海里。
如今，这条黑狗显然盯上了自己……嘴里的肉干。
阿白有点害怕，提议把肉干交给对方，保命要紧。
波莉点点头，肉干和生命之间它分的清轻重。
带着口水的肉干被扔到狗脸上，波莉翻身爬上树，本以为那条黑狗得到肉干就会离开，结果黑狗吃掉肉干后居然守在树下，对大猫虎视眈眈。
波莉看得明白，黑狗分明把自己也当成猎物了。
它不仅要肉干，还想要大猫！
波莉龇牙凶黑狗，愤怒让它浑身毛发炸起，你妹的要肉条不够，还想吃猫，果然是一群野蛮的野兽！
被黑狗盯上后，波莉生活更加艰难，简直是海盗团生活底层，随时有被黑狗群吃掉的危险，这样的日子一直到它长大成年，展现出猫科动物的绝对优势后才转好，那些黑狗领教过它的爪子后，也不再将它视为可猎捕的食物，但仇也结下了，每次见面都要撕咬一番，波莉仗着灵活挠瞎了头犬阿尔法的眼睛，阿尔法也咬断了它一小截尾巴。
波莉很讨厌狗，尤其是那种又黑又大的狗。
所以当看到地平线上走过来两条黑狗的时候，波莉瞬间炸毛藏到皮艇后。
海浪拍在沙滩上，吞没了留在沙滩上的猫爪印，骆芸和虎子看着空无一物的沙滩疑惑，空气里没有啵啵说的大猫味道，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皮艇停靠在海滩上。
骆芸和虎子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向皮艇靠近，皮艇是一艘脏兮兮的小黄鸭造型，鸭头还顶着吹干的海藻，脸颊干裂，鸭嘴也掉了色，船第一圈吸附着海螺与绿色的海藻，骆芸小心翼翼地将脑袋伸向小黄鸭细长的脖子下，扭头往船后看，还不等看清背面的情况，一只猫爪子伴随着裂空声挠向她的面门。
骆芸立刻后侧，躲过突来的偷袭，但鼻头还是被尖爪勾了一下，侵出一滴血珠。不给骆芸喘息时间，爪子的主人直接扑倒她的狗脸上左右开弓，猛抓两巴掌后迅速跳开，此时骆芸才看清攻击自己的东西是什么。
同等体积下，猫科动物的战斗力要高于犬科动物，而猫是人类能够驯养的最大的猫科动物，再大些的猫科如猞猁，战斗力已经能够给人类造成威胁，除了专业人士能够饲养外，一般人都不敢轻易尝试。
而猫中，最大的两个品种就是缅因和森林猫，论战斗力，原始种的森林猫要更为强悍，它们是生活在雪域森林里不容忽视的高级猎手。
骆芸眼前的森林猫，给她的感觉就是如此。
危险、强大、又神秘。
就刚才那两巴掌，速度快的骆芸都没看清楚。
森林猫的体格差不多有中型犬辣么大，身姿矫健速度奇快，下爪又狠又凶，而且骆芸觉得，这只森林猫显然是练过的。
鼻尖有点疼，骆芸抬爪子蹭了蹭，大猫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一击不成再次攻过来，它在半空中的样子跟个长毛拖把一样，身体张开比原本的体型还要大一圈，笼罩骆芸整颗狗头，蓬松的大尾巴也狠狠抽在骆芸脸上。
骆芸发誓她真的很努力躲闪了，可是猫科动物的速度连犬科的动态视力都很难捕捉到，她只能护住眼睛睁开嘴，胡乱咬去，结果只咬了一嘴毛，她脸上倒是火辣辣的疼。
大猫一击得手立刻退开，惊险躲过虎子的偷袭，双方拉开距离后，骆芸再向大猫看去，发现刚才还三七分头的漂亮大猫头顶光秃秃一片，仔细看头皮还带着新鲜的血丝。
她刚才胡乱一咬，居然咬掉了大猫的头顶毛，直接把大猫咬秃头了。
骆芸揉揉脸，这波交换，她没亏。
波莉哈赤哈赤，惊惧地看着咬秃自己的黑狗，自己一番操作奔着挠瞎黑狗去的，结果不但没伤到它的要害，自己反倒被啃了一口，头皮火辣辣的疼，都出血了，波莉转世这么多回，也没受过这样的伤啊，伤害性虽然不大，侮辱性极强——作为一只猫，一只长毛猫，毛发对它多重要啊！！！
居然被狗啃秃瓢了啊喵喵喵！
波莉疼的龇牙咧嘴，却再不敢轻易进攻，对面的黑狗跟它熟悉的那群不一样，比它们还厉害，波莉想撤了，不管啵啵找的是什么动物，它都不准备在这里等了。
波莉想撤退，一边后退一边警惕地盯着两条黑狗，突然，它的身子一僵，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黑狗脚边。
骆芸察觉它的视线，低头一看，发现脚边有卷图纸，上边还有俩个小牙印，她低头嗅了嗅，闻到了大猫嘴巴的味道。
大猫发出威胁的声音，显然很重视这卷图纸，图纸因为刚才的打斗被踩了好几脚，散开一半露出里面精细绘画的海图。
又是海图。
骆芸从啵啵口中了解过大猫的来历，与海盗生活在一起的大猫想要夺到海岛的所有权，驱逐所有的人类，于是漂洋过海来到这里找帮手。
这海图一看就是刚绘制不久，上面还有墨水新鲜的味道，在大猫越骂越脏的吼声下，骆芸伸爪摊开整张海图，清楚看到上面标记着一座海岛精确的坐标。
骆芸难言激动，也搞清楚这只大猫带着海图的目的。
大猫还在骂，以为狗子们听不懂，骂得特别奔放，骂到激动处还用爪子刨地，宣泄自己的愤怒。
骆芸将海图收起，爪子将它推向炸毛的大猫，对着咆哮的大猫叫了一声：“喵。”
大猫瞬间安静下来，不可置信的瞪着骆芸，耳朵抖动好几下，怀疑自己听错了黑狗的叫声。
这家伙居然在猫叫！？
还劝它别生气！？
就尼玛离谱啊！
波莉屏住呼吸问阿白：我刚才是不是幻听了！
阿白皱着眉，说：“没有，对面的狗子好想有点不对劲。”
不管因为啥狗会说猫话，波莉现在都想跑了，它不是对面两条黑狗的对手，沙滩上也没有让它避险的大树，再纠缠下去就不只是秃瓢了，很可能斑秃。
趁着骆芸滔滔不绝的喵喵喵，波莉叼起海图撒腿就跑，含着海水的泥沙被撅起来全甩骆芸脸上了。
骆芸一脸懵逼，看着快速远去的大猫，急道：别让它跑了，它身上有海盗的线索！
虎子汪了一声，冲着大猫逃跑的方向狂追。
森林猫的速度确实快，但是虎子的速度也不甘落后，加上骆芸在旁边骚扰，波莉很快被撵上，虎子直接一个恶狗扑食想要摁住大猫，这一举动将波莉童年阴影全勾起来了，它就地一滚，四肢朝天，对着扑过来的虎子就是一招兔子蹬鹰，直接踹在虎子柔软的肚皮上。
虎子惨叫一声栽倒一旁，砸下来的冲击掀起一片泥沙扑在森林猫身上，造成波莉短暂的视觉盲区，骆芸抓住机会飞扑过来，一口咬在森林猫的后脖颈处，用力一叼，直接把大猫叼起来。
大猫后腿自然屈起，浑身僵直，猫眼里全是懵逼。
波莉内心惊涛骇浪，它想挣扎，它想反抗，但本能让它乖巧地团起手脚，只能发出喵喵的无助声音。
阿白，阿白，救命啊，我被叼住命运的后脖颈了QAQ。
阿白着急也没用，它又不能从面板钻进去拯救大猫。
波莉害怕的发抖，就算有系统能转生，可它终究是一只猫而已，当被逮住时，也会害怕的发抖，渗人心肺的厉叫，也变成了可怜兮兮的喵喵喵，它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大狗一口吞了。
“喵~”
放开我！
波莉张开前爪，僵持着身体连扭动一下都做不到，大眼睛里全是泪水——生理性的。
骆芸收紧牙齿，大猫哀叫一声慢慢把爪子收回去，不安地看着四周。
虎子翻身起来，屁颠屁颠跑到骆芸身边欣喜道：妞妞你太棒了，接下来怎么办？
它盯着大猫，龇牙问道。
骆芸叼着猫走到板油马路上，将大猫摁上去，啪叽一压，凶巴巴地说：撸它！
虎子看着小狗子屁股后疯狂摇摆的尾巴，疑惑地歪头。
小狗子看起来，怎么这么兴奋！？
……
“喵~~喵喵~~啊啊~~喵啊~~”
波莉眼泪汪汪推着埋在胸口的狗头，屈辱的泪水划过脸庞。
太过分了！
大黑狗太过分了！！
居然把它的毛都舔湿了呜呜呜呜呜QAQ。
浑身都是狗味儿，还舔它下巴，呜呜呜，放开我啊喵！
虎子在接口把风，听到甜腻腻的猫叫声回头，对趴在大猫身上又舔又撸的小狗子说：你这招行不行啊？大猫都哭了。
骆芸沉迷吸猫，头也不抬地说：绝对没问题，猫都喜欢被这么撸。
森林猫啊，她的梦中情猫，当初还是人的时候就想养，可惜太贵了，如今这么漂亮的森林猫被她逮住，可不得吸过瘾。
啊，猫猫身上好好闻！
波莉打不过、逃不了，整只猫被吸的长毛炸裂，就在狗头挪到它肚皮埋脸的时候，波莉终于受不了了，一边挣扎一边哭道：我输了，我输了，我听话，不要吸我的肚皮啊QAQ。
好讨厌没有边界感的狗子QAQ！！！
骆芸抬起头，看着被自己撸炸毛的大猫，心满意足地站起来，解放被压住的大猫。
波莉立刻翻身爬起，不停舔舐自己的毛发，将身上浓郁的狗味儿全部用口水掩盖掉，它受不了自己身上有其他动物的气息，不管是人类的，还是狗的。
波莉一边舔一边委屈，偷偷打量包围自己的两条大黑狗，平复好炸裂的心情后，波莉才愿意主动开口：你们，是啵啵找来的帮手？
千万别是！
骆芸：对，就是我们！
波莉：……
波莉又想哭了。
它果然跟纽芬兰犬八字不合，被欺负被打秃瓢还被吸，现在居然还要有求他们！
好委屈！
大猫屈服了，将情报海图的来历原原本本告诉骆芸和虎子，并且将海盗的人数和巡逻岗哨都一一叙述清楚，骆芸越听越惊异，若有所思的看着在海图上比比划划的大猫。
回到唐家，大猫躲在柴火垛里，准备第二天跟黑狗们去找人类。
狗窝里，虎子扒拉骆芸脸上的毛，看见下面红色出血的抓痕，心疼地舔了又舔，骆芸忍着刺痛，将虎子的脸推开，她的伤口没多大事儿，休息一两天就能好，她躲得快，并没有让大猫挠瞎她的眼睛。
听着不远处大猫的呼噜声，骆芸安抚着虎子说：我怀疑那只大猫也有系统。
虎子一愣：真的？
骆芸：啵啵跟我们说，帮了大猫就会有五百公斤的牛肉干当报酬，它一只普通的猫，能说出公斤这个词吗？那么多牛肉干哪儿来的，就算是海盗的，它怎么把五百公斤的牛肉干交给我们？而且刚才它讲解海图的样子，可不像是一只普通的猫。
虎子没想过这些，被骆芸指出来后，也觉得那只大猫反常，如果也有系统，那一切都说的清了。
虎子：如果能弄到它的牛肉干，就好确定了，毛团子说过，系统商城里提供的牛肉干是独一无二的，一分辨就知道真假。
骆芸觉得这主意不错，让虎子在窝里等她，自己出去了一会儿，回来嘴里就叼着一根牛肉干。
虎子问道：它给你的？
那只大猫可不好沟通，怎么会这么轻易给小狗子牛肉干。
骆芸说：我威胁它，不给牛肉干就往死里撸它，它就很痛快的给我了。
她看着虎子，眨眨眼道：从爪子里拿出来的。
虎子猛吸气。
居然真是同类！
再看那根牛肉干，跟毛团子给它们的一模一样，这下子可以断定，大猫也有系统，很可能也是养老系统。
大猫背后的系统交给毛团子去查，如果是同事，以后合作会更方便。
毛团子也是第一次遇见别人的客户，对大猫又好奇又敬畏，不知道它背后的统子是个啥，总不能是个鼠类吧，那不得吓死。
毛团子被委以重任去寻找大猫的系统，骆芸和虎子趴窝里研究海图。
海图画的十分详细，连海岛前后岛的部署都有隐藏标注，骆芸和虎子相视一眼，标注用的是华国警方常用的暗语，但一些地方有所不同，关键词骆芸破解不出来，是绘制海图的人的任务暗语。
大猫带来海图也是有找人类帮忙的想法，问题是这个东西要交给谁。
骆芸思来想去，决定去找警察。
……
秋天六点的早上还有些昏暗，陆勇平从自己小平房里钻出来，就着微凉的晨阳在水龙头下洗脸，半袖体恤滚了一宿皱皱巴巴，他也不嫌弃，露出的整条左臂上纹着威武霸气的纹身，他一边刷牙，一边笑眯眯地看着左邻右舍家里传出小孩懒床的哭声。
七点半，陆勇平叼着早餐穿着警服就往街对面的警局走，路上遇见熟悉的邻居大爷打了声招呼，大家对这位带有纹身却是警察的小伙子印象都不错，就连那张凶狠的脸，在大伙眼里，都成了威慑坏人必不可少的利器。
有些警察亲和是对着普通老百姓的，有些警察凶煞是对着罪犯的，陆勇平在大伙眼里就属于后者。
陆勇平是本地人，但在考进警校以后就没有回来过，刚毕业任职不久，就被委任去当了卧底，九死一生的回来，除了左臂的纹身，还有左胸口上的弹孔，陆勇平完成任务，就申请调回老家任职，在当地派出所当了一名刑警。
小平房是姥爷留下来的，距离单位近，陆勇平打了铺盖卷就搬了过来，两年下来，跟邻居们混的贼熟，街口卖馄饨的老大爷晚上看到他回来才能安心收摊。
今天一切如常，陆勇平到所里签到后，就去后院看警犬去了。
他是驻守在所里的，平时没啥事儿就帮照顾下警犬，一般的案子也用不着他出面，一天下来也算清闲。
“平哥。”同事小张找他的时候，陆勇平正在打扫犬舍，小张将他叫出来，神神秘秘地说：“平哥，你看看这是什么。”
小张手里拿着一张巴掌长的纸卷，摊开以后有两扎长，陆勇平开始还迷糊，等看清后面色严肃起来，他接过纸卷仔细看了上面标注的符号，问小张：“这东西哪儿来的？”
小张见陆勇平脸色凝重，不是很确定地说：“就刚才，有两条黑狗和一只猫闯进来，把这个纸卷塞到蔡哥手里了。”
蔡哥是所里门卫，看到纸卷后觉得不寻常，就交给了小张，小张知道陆勇平见识广，就把海图带来给他看，没想到居然还真有问题。
陆勇平心里惊异，抬脚往大门口边走边说：“狗在哪儿呢？”
小张赶紧跟上：“还在门口，蔡哥看着它们呢。”
陆勇平脚步更快，他要看到那些狗确认是狗自己主动跑过来的，还是有人指使。
如果是自己跑过来的，又是从哪儿跑来的。
如果是有人指使，哪个人又是谁。
这可是位置精准的海图，上面还有卧底时才会用到的标记，虽然看不懂关键暗语，但陆勇平知道，这绝对是某个华国卧底传出来的情报。
陆勇平边走边想要联系哪位领导汇报这件事，又是谁让狗将这份情报送到这件派出所，为什么不直接跟接头人联系，难道是出什么意外？
越想越紧张，陆勇平最后跑起来。
很快，就在门口见到了两条黑狗，和一只比小型犬还大的长毛大猫。
陆勇平：？？？
送情报怎么还会有只猫！？

第339章 海上救援纽芬兰
出海
*
陆勇平打了个电话, 接触海图的两个同事就被约去谈了话，不知道内情的也意识到俩狗一猫送来的情报多重要，但等他们处理好事情回来, 两只狗子和猫早就不见了，看着被吃空的食盆和水碗，这仨还是吃饱喝足逃走的。
“纽芬兰犬养的人不多，快去查查是哪家的狗。”
镇上有四个派出所，先从办理狗证的查，若是还没有, 那些狗可能就是周围村子里的，再跟驻村警察联系, 不出一天就能查出来到底是谁家的狗了。
纽芬兰犬辣么大的狗, 以全城警力不怕找不到, 陆勇平怕的是训练这些猫狗的背后人, 能得到这么重要的情报，派狗来送信，这人背后到底在盘算什么？
是敌是友？
等警方找到唐家的时候, 唐建国被控制住后一脸懵逼, 他遵纪守法还参加过民兵团, 警察抓他干啥！？
狗？他家是有两条黑狗，可他没让狗送什么信啊。
唐建国被带走调查，陆勇平守在唐家等俩狗一猫回家，可是左等右等，都不见回来, 此时的骆芸和虎子, 已经带着大猫波莉上山了。
……
“喵喵喵？”
波莉惊呆，不敢置信的看着骆芸和虎子, 阿白举爪发誓绝对没错，两条黑狗中的公狗也绑定了养老系统，大家都是一家人，绝对可以信任，现在阿白就搂着对方系统毛团子相谈甚欢呢。
毛团子充满崇拜地看着阿白，阿白是老前辈还敢接猫的单子，简直是鼠类里的战斗鼠，它的胆一定是鼠类里最大的。
阿白不好意思的搓爪，害怕又怎么样，服务的宗旨就是迎难而上，为客户负责。
波莉低头看着骆芸，它正坐在狗背上横渡一条宽河，河水并不湍急，骆芸和虎子游的飞快，等上了岸，波莉跳到远处看着两条黑狗把身体轮起来摔碎，突然问骆芸：你是怎么绑定系统的？
骆芸一愣，歪头回忆了下说：我也不知道，我死的时候就成了狗子，后来认识了虎子，就蹭上系统了。
波莉：这不可能，养老系统只能绑定一只动物，我也有过伴侣，我的伴侣就没办法绑定系统，它也不能跟着我死而复生，你们这样的好奇怪啊。
骆芸：奇怪吗？
她这句话是问毛团子的，毛团子摇摇头，它上岗没多久，对系统规定也了解的不多，身边的阿白老前辈若有所思，并没有回答。
毛团子安慰道：“你们转世这么多回了，总部一直没有清除你，说明你们这样就算奇怪也没有啥事哒。”
阿白也说：“既然存在就合理，也许你们有不一样的因果缘分呢。”
因果缘分？骆芸想不出来她跟虎子有啥因果缘分，她生前不记得自己有相熟的狗狗啊。
虎子害羞地说：也许是姻，姻缘呢。
波莉在旁边插嘴：我和我伴侣就没绑定。
虎子一爪子拍飞大猫：你闭嘴！
波莉：……
切，雄性。
当它们翻过一个山头的时候，目的地终于到了。
这里属于深山复地，鲜有人迹，除了最厉害的采药人，基本看不到人烟，骆芸带着波莉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个帮手，能用肉干催来的好帮手。
波莉有些担心，问骆芸：不会又是犬吧。
骆芸：嗯……怎么说呢，我也不知道它是个啥，但特别厉害，只要你给够肉干，肯定会帮你。
骆芸看了看周围，对着山林深处大吼一声：祖宗！！！出来干饭啦！！
犬吠惊起一片鸟群，扑腾着翅膀逃离一般飞走，森林深处很快传来野兽兴奋的嚎叫声，波莉吓得直接弓背炸毛，刚做好战斗动作，一头长毛大野兽突然从树丛后扑出来，直接将波莉摁倒抱在怀里，大尾巴欢快地摇晃，在波莉惨叫的声音里对骆芸说：这是给我带的食物吗？好肥好大好好吃！
说完张开嘴巴，嗷呜一口吞掉波莉脑袋。
波莉：喵啊啊啊！
阿白：吱吱吱！！！
毛团子：吱吱吱吱！！！
骆芸虎子赶紧兽口躲猫，将湿淋淋的波莉从野兽嘴里拔出来，在野兽委屈的眼神下解释道：祖宗哎，吃不得吃不得，吃了它你就没有多多的肉干了。
祖宗歪着头，不舍地舔着嘴巴，趁着骆芸不注意，还偷偷舔了一口波莉，波莉直接应激，给了祖宗一爪子，差点没把祖宗眼睛挠瞎，吓得祖宗再不敢靠前。
骆芸拼命安抚波莉，猫咪应激很危险，：来，跟我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波莉大口吸气大口呼气，几次之后才平复下来，刚才太可怕了，它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骆芸指着野兽对波莉说：我给你找的这个帮手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波莉惊魂未定地点头，亲身体验，果然厉害死了。
祖宗就是骆芸和虎子在古墓里遇见的那只求偶野兽，后来古墓曝光，来了一群可靠人员，野兽没办法只能舍弃老窝跑到小渔村这边的山林里了，骆芸和虎子在山上抓鱼的时候恰巧碰见它，分给它几尾鱼后就成了朋友——主要还是野兽的求偶期过了，情绪比较稳定。
野兽告诉骆芸和虎子，自己的名字叫祖宗，它妈说祖宗这个名字特别牛逼，叫了以后全山的动物都是它小弟。
骆芸：……
那是小弟啊，都是孙子。
祖宗一说要打架，立刻兴奋了，问波莉：够吃吗？
把波莉问懵了，吃？吃什么？
吃肉干，还是吃人？
骆芸发誓它要吃的绝对是跟它打架的家伙。
想要说服祖宗并不难，好玩管饱能干仗就可以把它勾搭走。
有了祖宗的加入，出战海外的胜算又高了一大截。
骆芸有些焦急，催促着波莉赶紧出海，搞得波莉以为她也觊觎海岛呢，警告她不要痴心妄想。
骆芸对海岛真没啥兴趣，她着急过去是因为从波莉口中了解到，它的海图是从一个华国卧底手里偷出来的，那些海盗的底细波莉倒是没说多少，但它告诉骆芸和虎子，海盗头子对华国有很大的敌意，他们很久之前就开始寻找羊皮图。
骆芸想到了它们从古墓里带出来的那张羊皮海图，之前她就怀疑国内文物走私的事情跟海盗有关，波莉的话更是证实了这点，如果海盗的目的是那张被老鼠啃烂的羊皮卷，他们就会一次次冒险潜入国内，一次次盗走文物。
家附近住了窝老鼠，不出掉睡觉都不能安心。
骆芸想去支援卧底，也想探探海盗窝的底细。
虎子自然啥事儿都听骆芸的，骆芸这边刚说要干一场，它那边已经把出行必备物资准备好了，贤惠的让骆芸抱着它的脑袋倍儿霸亲了好几口。
小黄鸭船在虎子的布置下有了柔软的垫子，架起了遮阳伞，摆上了好几根大骨头，骆芸往里面一趟，跟出海度假似的。波莉看得眼睛都直了，质问自己的系统这些东西为什么它没有！
阿白说：“可你有猫条啊。”
波莉不依：“我没大骨头！”
阿白：“可你有毛线团啊。”
骆芸：……
感情系统还是按物种提供物资的。要是仓鼠成为客户，是不是还有葵花籽和木屑？
骆芸对系统的世界有点感兴趣了，它们的分工很明细，而且服务的物种也很多呀，最关键的是，食物好吃，不知道它们工作餐的味道怎么样，是不是每个物种的工作餐都不一样，猫系统会不会啃同事……打住，这个想法太可怕了。
小黄鸭船也不大，三大只进去就没多少位置了，波莉直接跳上鸭头坐首席位置，祖宗上船就开始啃骨头，完全不关心自己会被带到哪里去。
啵啵拉起小黄鸭，在海洋里愉快地游向海岛。
夜晚降临，小船傲游在海中央，远处的唐家被警察攻陷，唐建国被带走审问，海岛上响起枪声，古承志中了一枪，丝血逃出海盗窝，藏进了深不可测的密林里。
他被人发现，海盗们知道他画了这座岛的位置海图，现在正在全岛搜捕他，以及那张至关重要的海图。
可是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海图哪儿去了，古承志躲在树洞上，再次回忆丢海图的那天晚上，他入睡前将海图藏在胸口贴身衣里，任何人碰了自己都会惊醒，怎么就突然没了呢？
后背弹孔火辣辣的疼，他够不到，无法取出弹头，时间长了会感染，在这样茂密的原始森林里，他很难有命存活，古承志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隐藏好自己。
唯一遗憾的，是没办法送出关键的情报，想要剿灭这群海盗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古承志不甘心，他卧薪尝胆这么多年，就差一步，他不甘心。
视线开始模糊，身体滚烫，他大概要死了吧。当感觉到大腿有什么东西爬上来的时候，古承志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一只熟悉的身影。
是经常被路恩抱在怀里的麝香鼠香草，古承志紧张地绷紧大腿，还以为被海盗找到，但又想起这只麝香鼠没有搜寻的能力，出现在这里应该也是逃出来的。
麝香鼠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下来，发烧的体温让香草感觉很温暖，古承志迷迷糊糊地想，死前有一只小动物陪着自己，兴许也没有那么凄凉。
他抬起手，盖在麝香鼠身上，小家伙受惊地抽了下，抬头看到人类歪着脑袋“睡”过去，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也就大方地原谅了他用爪子压住自己的行为，热热的掌心盖在身上也很暖和呢。

第340章 海上救援纽芬兰
不是所有的客户都是高智慧物种
*
古承志再次醒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怀里躺着啃坚果的麝香鼠，发现他醒来后, 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便继续干饭，身上的干草又厚又暖和，让他失温的身体渐渐回暖。
他没有死，不但没死，还得到了妥善的照顾。
古承志咬牙坐起身，麝香鼠立刻抱着坚果跑到他脚边蹲着监制他, 胡子急促地颤动着，显然情绪很紧张。
古承志侧头看了下肩膀, 那里有草药的味道, 有人给他处理了伤口并且敷了草药, 而且技术还不错, 子弹挖出来，伤口却没有二次受创，可是是谁呢？
岛上都是海盗的人, 难道是马丁？
古承志很快否定这个猜测, 马丁&#183;卡特是漂亮国那边的卧底警察, 在没有完全把握的情况下，他不会冒着暴露的危险来救自己，外人又找不到这座岛，总不能是旁边的麝香鼠吧。
古承志笑着摇头，看着脚边肥滚滚的麝香鼠, 开始思考那个人救自己的目的。
为了自己背后的秘密, 还是为了那份丢失的情报海图？
不管是哪一种，自己还活着就说明还有机会翻盘。
洞口外传来脚步声, 古承志收起笑容，戒备地看向入口，手也摸向旁边的石头。
来人脚步很轻快，动作迅速，听声音体重大概在一百斤左右，古承志想不是瘦小的男人就是一个身手敏捷的女人，他脑子里这两类人都没有，岛上几个身手敏捷的女人都是路恩的心腹，不可能会救他。
越猜不出来对方身份，古承志越警惕，他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情况，对未知的焦躁让他握着石头的手心冒汗。
当看到纽芬兰犬特有的大方脸从洞口钻进来时，古承志的心猛地一沉，但仔细一看却发现，进来的两条纽芬兰犬并不是海盗窝里的任何一条，虽然乍看起来很像，古承志还是认出这两条纽芬兰犬自己从来没有见过。
他看向大狗身后，却没有见到任何人跟着进来，古承志迷茫了，难道那个人还没有回来！？
麝香鼠见到骆芸回来，扔了坚果 冲过来抱住大腿，狗腿子似的吱吱叫，报告它有多努力的看家，没有让雄性人类乱跑，还打跑了好几只被血味儿吸引过来的大黑耗子。
骆芸抬爪拍香草的头，夸它好乖好乖。
古承志确定没有人在外边后，扔了手里的石头，虎子见状跑过去将石头踢远了些，它给男人处理伤口的时候就看出来这是一具经过严格训练的身体，虎口的老茧是握木仓的痕迹，他身中木仓伤又独自一人躲在森林里生命垂危，若不是看他是华国人的长相，害怕是他们寻找的卧底，它和小狗子也不会救他。
在身份没有确定之前，虎子不会对他放下戒心，石头这种能当武器的东西还是赶紧清除掉的好。
古承志感觉的出来进来的两条黑犬对他没有攻击意图，也就放松下来，甚至开玩笑地搭上话了：“你们的主人呢？他让你们看着我的？看着我也不给点吃的，我又饿又渴，还发烧，不好好照顾可会没命的。”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这些话狗子上哪儿听得懂，可是不说点什么，古承志自己别扭。
怀里突然被扔过来一颗红果，这是岛上一种特产的果子，酸甜可口，生津止渴，古承志差异地看着面前的黑犬，拿起占满狗狗口水的果子，迟疑了一下就往身上擦擦啃了下去。
这时候有的吃就不错了，哪儿会嫌弃狗口水。
他边吃边往黑犬身上看，黑犬看他的眼神不热情也不敌视，但对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十分关注。
这是一条训练有素的犬——古承志想。
在这一刻，虎子和古承志都对对方的能力有了评估，并且并不想轻易试探对方的底线。
海盗窝里养了八条纽芬兰犬，一能护卫二能拉船，是打家劫舍的好帮手，它们平时会进森林打猎，森林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人比它们更熟悉，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人能够偷偷饲养训练两条纽芬兰犬，古承志真想不出来岛上谁能有这个本事。
难道还有隐藏的更深的人在这座岛上？
这群海盗是很多国家的眼中肉刺，威胁着多条海运航线，不少人想要对他们除之后快，华国用了六年埋下他这条暗线，漂亮国也有马丁成功潜入进来，有其他国家的卧底古承志并不意外，在海盗团吸收外来势力的时候，卧底是很难避免的。
古承志就亲眼见过路恩抓出过隐藏在岛上的卧底，那是个很漂亮的白人女人，是路恩从一艘客船上抢过来的，六个月后在女人潜入路恩书房被抓后，亲手被路恩沉了海。
古承志不知道那个女人属于哪个势力，但知道她在寻找某个东西，路恩的书房是岛上禁地，只有他的亲信才能靠近，像他们这种后来招入的人是不能靠近书房的。
古承志潜入过几次，除了一张拼凑起来的羊皮海图外，并没有特别的东西。
可那张拼凑起来的海图，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一张单纯记录某个海域环境的海图罢了。
红果下肚，很快解了渴，虎子又投喂了两颗，才走回骆芸身边。
刚才它们去探查了海岛环境，南面是海盗盘踞的窝点，北面是原始森林，岛上有八条犬只的气味儿，它们在森林每个地方都标了记好，刺激得虎子想要将这些骚臭的味道覆盖过去。
克制本能并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但虎子知道现在它们不能暴露自己，只能小心翼翼地处理自己的排泄物，不能让那些鼻子灵敏的同类发现它们的踪迹。
有狗对行动是个很大的阻碍，它们的听觉嗅觉都会暴露行动，尤其这些狗子还是训练过的，骆芸和虎子想要在援军到来之前躲藏起来需要花费不少的心思，幸亏还有波莉和香草，一个能看家，一个能深入敌方给它们带来最前沿的情报。
波莉有个微型照相机，每天都会拍摄很多海盗们的行动。
海盗甲乙丙丁约着去南海岸钓鱼，鱼又大又肥，波莉的焦距牢牢对准肥鱼的肚皮。
海盗厨房宰了好几头羊，骨头棒子熬汤，煎牛排、烤羊排，海盗厨子在一堆美食之间艰难地露出半张脸。
骆芸放下照片，看着自信满满的波莉，那副等待夸奖的模样从每一根胡子里渗透出来。
骆芸叹口气，说：波莉，你知道什么叫侦查嘛？
波莉认真道：知道，监视敌人每日吃饭的地方，排泄的地方，活动的区域，为争夺海岛做准备，这些我都懂，我有好好学的。
骆芸：……
这是动物监视敌人的方法，我要的是人类的，人类的！
骆芸抱头，她以为波莉有系统这些事情它都懂，她错了，不是每个有系统的动物都是高智慧物种，波莉显然只是很聪明、懂得很多的，一只猫！
波莉奇怪地看着抓狂的骆芸，它扒拉自己的照片，欣赏地点头，它拍的多好哇，每一种食物都拍的特别清楚，等夺到海岛后，这些羊、这些鱼、还有厨房里这些美味的调料，久都是它的了（吸溜……）。

第341章 海上救援纽芬兰
犬杀人
*
波莉这个敌人内部的卧底算是废了, 它根本不理解骆芸说的侦查敌情到底除了食物和排泄地点还有啥，俩只还因为这事儿吵了一架，波莉生气地拍着小爪子吼：你懂个屁, 你个被人类奶大的宠物！
骆芸也吼：说得好像你不是一样！
波莉被噎住了，这一世它还真是被人类奶大的，但是……但是：我的灵魂永不为奴！
骆芸冷笑一声，突然袭击波莉的下巴，从下巴跟挠到耳朵后，炸毛的波莉立刻软了爪子, 眯着眼睛咕噜噜起来。
骆芸：哎哟，被人类驯化的很到位嘛！
波莉身子一僵, 拍开骆芸的狗爪子跑到旁边生气去了。
狗果然是最讨厌的动物！！
波莉咬牙切齿地想。
古承志身上有伤, 又没有见到救他的人, 摸不清对方背后的目的, 海盗们也在搜索他的行踪，所以不敢随便乱跑，一日三餐都是依靠两条狗子解决, 他在山洞里负责打扫做饭, 这次两条狗子猎回来一条鳄鱼, 古承志都惊呆了，一边拿着匕首扒鳄鱼皮一边感叹两条狗的战斗力，佩服训练出来它们的人，这实力放在警犬军犬里也是屌炸天的能耐。
两条狗子啃完煮熟的鳄鱼腿就匆匆离开，麝香鼠依旧留家看守, 古承志将洞口的痕迹抹去后, 也窝在洞里换药养伤，静静等待不存在的狗主人来找他, 他就不信把他这么个大活人救回来，对方能将他扔到一边啥也不干。
古承志脑子里各种阴谋诡计，骆芸和虎子却找了个泥潭扑了进去，将自己滚成泥巴狗后，来到跟波莉约定的地点，悄悄向南面的海盗窝点靠近。
波莉嫌弃地离两条狗子老远，它们找到一处崖壁，悄悄地爬上去，居高临下看着下方成片的房屋与远处的港口。
骆芸和虎子身上的泥巴被海风吹干，露出土灰色，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下方巡逻的纽芬兰犬突然抬头向不远处的崖壁上看去，看到一条三色森林猫傲然坐在石壁上看海，厌恶地甩了下头，跟同伴道：我真是受够那只臭猫的味道了，什么时候能让我咬断它的脖子，跟它呼吸同样的空气都是对我的折磨，呕~！
另一只纽芬兰犬道：再忍耐一下吧，我听阿尔法说，小主人已经死了，等主人去给小主人报仇，我们就有机会趁乱干掉它了。
两条纽芬兰犬相视一笑，仿佛看到了波莉被扭断脖子，躺在血泊里被他们撕咬的画面。
远处传来船笛声，出海狩猎的海盗船回来了，从海面上飘来淡淡的血腥味儿和昂贵的香水气息，海盗们兴奋地往港口跑，很快聚集了一群人，骆芸和虎子狗狗祟祟移动到另一个崖壁凸出点，离海岸线更近，也看的更清楚，下方的喧哗声也越发清晰起来。
他们是用的语言很杂乱，夹杂着英语发音，骆芸听得一知半解，全靠虎子在旁边翻译，但虎子的这项人类语言掌握的也不全，除了指令和一些交流单词能听懂外，其他的都是靠猜的。
海盗船周围放下了了很多栽货的小船，上面堆满了截获来的物资和钱财，岸边的纽芬兰犬纷纷跳下海往小船那边游去，小船上的海盗将准备好的牵引绳绑在大狗的身上，这些在水里也灵活自由的纽芬兰犬甩动它们强壮有力的尾巴，奋力往岸边游去。
大船上突然有人跳进海里，骆芸看出那是一个穿着水手服的男人，显然不是海盗一伙，船上和岸边的海盗笑呵呵的看着那人在海里奋力逃走，并没有人去下海抓他，而在海里的几条纽芬兰犬调转狗头向男人追去。
它们游泳的速度奇快，转眼间就追上了逃跑的人质，那人发出惨叫被大狗们推进水里，很快水面泛起一片鲜红的血色，等那人再次浮出水面的时候，已经是一具破破烂烂的尸体，而大狗们轻松地甩着尾巴游了回来。
骆芸和虎子表情凝重，尤其是虎子，在它数十年的犬生生涯里，哪怕有过人犬互相伤害的事情，也没见过这种恶意杀人的犬。
它们杀人的手法那么熟练，一点都没有迟疑，这完全颠覆了虎子受到的教育——它们警犬军犬训练，可从来都不会对人类下杀手！
骆芸感觉到虎子的情绪异常，也猜想到刚才的那一幕让虎子受到了刺激，她靠近虎子对身体，紧紧贴着它，无声地安慰着。
虎子将脑袋伸进骆芸裹满泥浆的胸膛里，呼吸沉重又悲痛。
不该是这样的，人犬想处不应该是这样的！
骆芸小声说：这不是犬的错，错的是这样训练它们的人，错的是这些海盗。
虎子沉默下来，久久才说：可是这样训练出来的犬，也不能活着了。
一条只知道杀戮的犬，是很难改变的，它们的法则已经被谱写好，等待它们的结局只有一个。
如果不能和平共存，总要有一方消失，哪一方最终会消失，虎子心中清楚不过。
人类社会容不下这样的犬，将这样的犬留在岛上，它们也不能跟岛上的动物们和平相处。
在隐藏的这段时间，虎子亲眼见过这些将整个狐狸窝给掏空咬死小狐狸，却并不食用它们，这些犬不是在觅食，是在以杀戮为乐趣，它们留在岛上，最终的结局也会是被杀死，自然法则不容许被打破，滥杀的后果最终会反噬在自身，更何况这里还有一条绑定系统的波莉在，它不会允许自己的岛屿有这样一群家伙存在。
原始森林里想要弄死八条犬，并不是难事。
被驯化成杀戮机器的狗子，不管在哪里，都很难生存。
虎子难受，对这些同类的气愤、对将它们驯化成这样的人类气愤、对惨死犬口的人类的心疼，对同样身为狗子的愧疚，种种情绪纠缠成虎子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情感，袭击着它。
虎子说不出来，它只能跟小狗子说，它难受，心口很沉很沉，闷得慌、疼得慌。

第342章 海上救援纽芬兰
夜袭
*
海盗将人质关押在靠山的一处牢房里, 外面有两条纽芬兰犬看守，有充足的食物和干净的饮用水供他们使用，保证了基本生存的最低线。
人质里有人受了伤, 其他人质在为他处理伤口，一个中年男人用蹩脚的中东语言与海盗索要药物。
那海贼笑了笑，从兜里扔出去一板药片就离开了。
中年男人拿起来查看，欣喜地说：“是云南白药！用干净的水帮他们清洗伤口，再把药粉敷在伤口上。”
有个年轻姑娘将胸衣脱下来跟晾衣架用来固定伤患断掉的小腿，肩带自带的松紧能够牢固的将衣架与小腿绑紧, 避免松动错位，有些人脱下干净的衬衫、T恤撕成布条给受伤的人包扎伤口, 没有人说话, 都在默默地帮助受伤的人, 脸色苍白的孩子窝在陌生人的怀里也格外安静, 他们的父母有些为了保护他们被杀死，有些反抗的时候被扔进海里。
中年男人显然在人质中起着领导的地位，他看向外面对着他们流口水的两条大黑狗, 眉头皱紧, 大狗的反应说明它们经常进食人肉, 在它们的眼里，人类也是食物的一种。
他不懂声色地移动了下，挡住黑狗留在孩子身上的兽目，那黑狗不满地看着男人龇牙，扭头走到狗碗旁, 叼着里面新鲜的生骨头一边看着男人一边凶狠地啃起来。
给伤患固定小腿的年轻姑娘紧张地拉住中年男人的胳膊, 轻轻叫了一声：“爸，你别惹它。”
中年男人摇摇头, 说：“这些狗被训练成了杀人凶器，你看好那些孩子，绝对不能让那帮海盗把孩子带走。”
小姑娘用力点头，她心中升起不安，“爸，你说会有人来救我们吗？他们抓我们是不是想要赎金？”
如果目的是赎金，他们的人身安全暂时就有保障。
中年男人忧心忡忡，怕就怕他们要的不是钱。
……
一艘中方游轮被劫持后，原本还在研究的行动方案提前执行，劫匪不要赎金，只要一张鱼水村古墓出土的羊皮卷让警方百思不得其解，警方一边安排救援行动，一边联系鱼水村古墓考古队，询问羊皮卷的事儿，等到那边确实有这么一张羊皮卷的回答后，警方对劫匪的目的更加疑惑。
陆勇平被委派任务加入行动，他跟着领导来到鱼水村古墓现场，古墓已经被挖开，里面的墓室和壁画被保护完整，陆勇平忍不住打量这座传说中的古墓，直到考古队负责人捧着一个透明盒子过来，里面放着一张破破烂烂，看不出原貌的羊皮。
领导惊讶道：“这就是那张羊皮卷？”
陆勇平觉得把这玩意交给劫匪，劫匪能直接噶了人质。
负责人道：“这张羊皮卷还是村民家的狗带出来的，上面都被老鼠啃烂了，我们经过几天的鉴定和对比，才确定这是一张记录着某种重要事情的海图，你看这里。”
负责人隔着玻璃罩指向羊皮某处破洞边边，说：“这里有个红色染色的地方，我们怀疑这是当时画海图的人标记的地点。这张海图的标语特征，很像宋朝某地方海匪的习惯，我们猜测，这大概是海盗藏宝图的其中一部分。”
领导和陆勇平凑近仔细看，确实在破损严重的地方看到了红色染料标记的痕迹。
领导和陆勇平对视一眼，对考古队的猜测给予肯定，索要这张羊皮卷的劫匪，正是海警调查许久的那伙海盗。
羊皮卷是不可能给他们的，更何况破成这样的羊皮卷，就算给他们，也换不回人质，警方决定复刻一张假的羊皮卷稳住海盗，再派出救援小队根据送来的情报海图登岛救人。
海图已经得到警方专家鉴定真伪，证实抓鼠计划里卧底警察古承志的亲笔绘图，虽然不清楚这张图为什么会被两狗一猫送来。
海浪拍打着海岸，陆勇平站在甲板上，听着作战指挥官下达出发的命令。
他们秘密驶离港口，淹没在一片漆黑的海域。

第343章 海上救援纽芬兰
多方势力集结
*
在波莉的带领下, 骆芸和虎子摸清了海盗营地的地形图，哪里存放军火、哪里存放粮食都摸得一清二楚，他们养了八条纽芬兰犬, 作为拉船和监控人质的帮手。
骆芸推算警方拿到海图后，很可能最近就有行动，至于这些人质，也大多数都是华人，骆芸猜警方的行动只会更快。
夜里，海岸线传来虎鲸的歌声, 声音悠远绵长，环岛一周, 从东方渐渐远去。
骆芸在古承志脚边睁开眼睛, 向声音远去的方向遥望片刻, 便将沉睡中的男人摇醒。
古承志醒来后, 还搞不清楚状况，就被狗子塞了一张纸条在怀里。
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分崩离析，但依旧能够看出来是华国字体, 古承志的大脑瞬间清醒, 认认真真分辨上面的字, 在一堆抽象的线条里，努力分辨出了“计划提前，东口上岸”八个字。
古承志捏紧纸条，乱七八糟的字体根本无法判断笔迹，也不能推测书写人的身份, 甚至都不确定这是不是一个华国人写的, 古承志更倾向于是外国人，他无法想象要是一个国人怎么做到把字写的这么又丑又分离的。
他也不知道字条上的信息是否真实, 不清楚两条大狗背后的主人是敌是友。
可是他没时间了。
古承志抿了抿干裂爆皮的嘴唇，通过这些天自己的待遇，唯一可以确认的是背后之人不是海盗路恩的人，他将自己藏得很好，又有两条训练有素的大犬保护。
有时候，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盟友，古承志想赌一把，独赢了，他完成任务光荣回国，赌输了，不过是输掉一条命，若是能搅动起海盗团里这趟污水，自己搭上一条命也值得。
古承志起身往洞穴口走了两步，回头看两条黑犬并没有阻止，很快钻出洞口消失在黑夜里。
他没有怀疑过那个纸条根本不是人写的，更没有将夜晚那声鲸鸣跟这张纸条有什么关系。
见人走了，骆芸和虎子才起身，啵啵隔海传递情报，华国驶来的船只已经靠近海岛，他们会从东海岸那片森林上岸，而骆芸和虎子要做的，就是趁友军到达前，让海盗们乱起来。
首先就是要搭救那些人质，避免双方发生冲突时，海盗拿人质威胁华国的救援队。
这次的行动到底有哪方人员参加，骆芸不清楚，她还要等啵啵那边的情报，现在整片海洋里的虎鲸都是他们的情报网，明确出动的武力除了华国，漂亮国那边也有一艘船即将登岸。
骆芸猜测岛上还有漂亮国那边的卧底，不在警军工作，很多情报都没有，两眼一抹黑全靠猜，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香草（麝香鼠）昨天晚上就被派出去集结全岛老鼠去挖洞，只要有食物，这些小家伙们干活可卖力得很，它们要挖通牢房和森林躲藏点，确保外面打起来的时候，不会波及他们。
骆芸原本还想去毁了海盗们的军火库，但那边防守太严格，还有犬守着，骆芸不敢轻易靠近，之前有只老鼠钻进军火库都被这帮狗子给撕了。
夜色越发黑暗，海盗们也昏昏欲睡的时候，海岛东岸海口从黑漆漆海底爬上来一批全副武装的人，他们徒手攀爬在湿滑的礁石上，摆脱内卷的海浪，悄无声息登上了海岛。
古承志静静看着这群人，身上没有明确标志，武器看不出型号，衣服也无法分辨所属势力，但古承志还是凭借熟悉的行动习惯认出这是华国的武装队伍，他再无顾虑，弄出声响引起注意后，走了出来。
经过交谈，陆勇平确认眼前这位脏兮兮的高大男人正是这次行动接头的卧底警察“捕鼠者”，也是将绘制海图送出来的人，然而俩人一对信息却发现，那海图根本就不是古承志送出来的，他的海图被偷，当天身份也被暴露，海盗头子路恩一直在追杀他，若不是他被人救了，恐怕现在早死了。
陆勇平：“救你的人是谁？”
古承志：“不清楚，我没见过他，只见过他养的两条犬。”
陆勇平：“？？？”
这任务里怎么到处都是狗。
古承志：“你们带气味遮盖剂了吗？岛上有八条纽芬兰犬，它们鼻子灵的很。”
陆勇平：“……”
华国的船只并没有靠岸，陆勇平带队全员游过来的，浑身湿漉漉的现在还要被告知岛上有嗅觉灵敏、训练有素的猎犬，好在装逼齐全，这种情况也在任务考虑范围内，撒上气味遮盖剂后，古承志带着他们走向高地，从哪里可以很好地看到南半岛海盗们的根据地。
古承志拿着望远镜找了一圈，指着某处狗狗祟祟摸出房间的金发男人对陆勇平说：“看这里，那个金发男人叫马丁&#183;卡特，是漂亮国那边的卧底，我们一次意外发现了对方的身份，但我不确定是否可靠，这次救我的人身份没摸清，不清楚是哪一方的势力。”
陆勇平点点头：“你跟我们讲讲这帮海盗的情报。”
古承志：“好。”
陆勇平拿着夜视望远镜看着下方在房屋间狗狗祟祟的男人，看着他一路躲过巡逻的人往北走。
他们这只先行军的首要任务是拯救人质，后方大部队才是剿匪主力军。
而此次剿匪，华国也无法独自行动，这帮海盗百年来抢了不少国际的珍宝和钱财，国际上也一直寻找这群海盗的老巢，华国想要独吞这么大一块肥肉，其他国家肯定不愿意，消息是藏不住的，一旦有行动就会露出马脚，所以对于得到海盗们准确的藏身位置后，华国也没想着隐瞒，直接和几个受害国联系，指定了这次剿匪计划。
若不是有一艘华国船只被海盗劫持，他们也不会将计划提前。
陆勇平：“我们这次来，不但要救人质，还要找到那些被偷走的文物，你在这里卧底这么多年，知道那批文物被藏哪儿来吗？”
古承志点头，这也是他对任务之一：“海盗在地下修了个地下储藏室，抢来的金银珠宝和文物都放在那里，钥匙和密码都只有路恩知道，我找机会去看过，那锁不是普通的锁，没有钥匙和密码很难打开。”
陆勇平：“能确定地点就行，到时候有人接应我们，锁，不是问题。”
交代了海盗们的情报后，陆勇平带队跟着古承志向关押人质的地方去，虽然人质被抓的时候古承志已经身份暴露不在场，但海盗关押人质的地方他还是知道的。
牢房看守森严，若是平常，陆勇平带着几个人摸到看守身后一刀就能解决，但是这些看守身边有犬跟着，想要制服人不出动静容易，但想要解决犬还不闹出动静显然不太可能。
任何时候，敌方有犬都是一件麻烦事儿。
突然，陆勇平猛地压住古承志，将他对头往地上按，古承志瞪大眼睛，伸出两指往陆勇平眼睛里插去。
千钧一发之际，陆勇平压低声音说：“别动，有狗。”
攻击陆勇平眼睛的手指惊险停在他眼球前，古承志冷汗都下来了，再晚一点他就把战友眼珠子挖出来了。
陆勇平勾起嘴角，一边观察突然出现的两条黑犬，一边将古承志僵直的两根手指拍开，古承志背后冷汗浸透，陆勇平却面色不改，仿佛刚才差点瞎了的人不是自己，发现古承志还盯着自己看，陆勇平捏着他对下巴将他对脸转向观察点。
此时，那两条突然出现，让全队警觉的黑犬，突然扭头看向陆勇平几人藏身的地方，全员紧张地握紧手里的消音木仓，再脑子里飞快构思多种悄无声息杀死狗的N种方法时，俩黑犬收回视线，窜进了小巷里。
那动作，怎么看怎么狗狗祟祟。
骆芸：友军已经就位，香草就看你的了。
香草：在厚厚的土层里我挖呀挖呀挖……

第344章 海上救援纽芬兰
一击必杀
*
海岛地下土层分布着大量的巨型石块, 想要避开这些坚硬的石块挖出一条能够让成年人类通过的甬道十分困难，香草用大批的牛肉干说动了全岛能挖洞的动物，若不是很多劳工害怕, 狐狸都想分一杯羹了，在香草鼓起勇气的劝说下，狐狸一家才放弃应聘的计划。
这次挖掘主力军是穿山甲和大犰狳，这种跨物种沟通在牛肉干的魅力下亳无障碍地完成了，这两种布满铠甲的挖掘大师能破开地下石层，挖出来的洞穴也足够粗, 香草带着其他小型啮齿动物再后边把洞穴扩一扩，也足够一个人类爬进来了。
它们分工明确, 日夜兼程, 终于赶在老大规定的时间内, 挖到了监狱口, 只留下薄薄的一个土层，等老大来了一声令下，就能将这层土给推翻了。
而一土之隔的监狱里, 人质们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小动物们包围了, 他们正艰难地吞咽为数不多的食物, 食物并不可口，对于吃惯精细美食的人们来说，几天的时间还不足以让他们变得饥不择食，娇养的肠胃无法适应粗鄙的残羹，已经有好几个人出现肠胃不适、呕吐不止, 甚至上吐下泻, 水土不服的，狭小的空间味道极其难闻, 连外面看守的狗子都不愿意靠近这里了。
上次指挥大家处理伤口的中年男人更显憔悴，原本乌黑的头发两鬓竟冒出不少白发，他们中年纪最小的孩子因肠胃感冒引起发烧，情况十分恶劣，而那些海盗对此竟满不在乎，死一个人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大事，只要人质大部分都活着就够了，华国那方完全可以用突发恶疾死掉来推脱。
海盗们算准了华国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的性命而放弃所有人质，所以他们肆无忌惮。
乐正岳揉了揉眉心，他的眼镜片碎了一块，另一块也只是勉强维持，刚给发烧的孩子施针风池穴，但再不医治，这个孩子的性命很难保住。
乐正岳之前用英文跟看守他们的海盗交流，但他们并不给予回应，他用身上的手表、金吊坠跟他们换药，结果东西收了，药却没有踪影。
不交流、凉着他们的行为让乐正岳摸不清楚这帮海盗抓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么多天了也不见海盗们让他们联系家人要赎金，这让很多人的心不断的下沉。
如今，守在外边的只剩下一条狗了，然而这条狗凶残无比，惦记吃小孩，让大家的精神都很紧绷，近乎崩溃。
乐正岳的女儿乐小希抱着孩子抹眼泪，她还是个高三备考的学生，从小跟着父亲和爷爷外公学医，未来想继承家业，就在她和父亲上游轮的前一天，她外公终于拿到了国家批准的行医资格证，这对中医世家的他们来说格外珍贵与开怀，然而今天，也许就有一个小生命要在她怀里消失了。
乐小希难受的直哭，大晚上睡不着觉就抱着因为高烧和肠胃不适无法入睡的幼童。
外面看守的大黑狗又起来啃骨头了，骨头被咬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里格外清晰，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乐小希怀中小孩，充满贪婪。
乐小希背过身，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挡住大犬瘆人的目光，她看着斑驳潮湿的墙壁，越发绝望起来。
他们真的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乐小希咬紧嘴唇，抱紧了怀中高烧的幼儿。
……
陆勇平带的小队很快摸清牢房周围的看守情况，牢房依靠着山壁而建，三面用钢管焊成笼子，上边一排瓦片，简陋到里面拉个屎，外面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一条大黑狗守在牢房门口啃食骨头，一个海贼靠在树干上昏昏欲睡，陆勇平和队友再三确认周围并无第二个看守，才敢相信这帮海盗居然真就安排了这么简陋的看守来看管这群人质。
古承志见陆勇平那模样就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若不是在岛上生活多年，他可能也会觉得这样的看守漏洞百出，但是……
“看守的主力不是人，是犬。”
古承志小声说罢，便不再出声。
犬的听力惊人，过多的交流会暴露他们藏身的地点。
但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也足够让陆勇平知道意味着什么。
这座在世界上“不存在”的岛屿又怎么会出现登岸的外敌。犬的作用防的不是敌人，而是人质，关押人质的地方是无死角的笼子，就是为了让狗子能够看清里面每一个人的动作。
也许他们想错了，他们不应该去看有多少人看守，而是要看有多少条犬埋伏在周围。
陆勇平再次看向之前出现的两条黑犬的方向，那里已经没有它们的身影，但也许它们就在某个敌方监视着，准备跟门口那条黑犬打配合呢。
陆勇平一点没认出来那两条黑犬就是给他们送情报的正主，他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想到唐家失踪的两条狗子居然会跨越大海跑到这里来，他思索片刻，跟队友们几番交流，分配好每个人锁定的目标，决定一击必杀，最快速度结束敌人敌犬的性命，解救人质。
门口的一人一犬是明面上的目标，刚才隐藏起来的两条犬是要搜寻的目标，陆勇平和古承志决定顺着刚才两条大狗消失的地方去寻找、击杀。
俩人刚起身准备行动，前方突来的声响让他们又立刻隐藏起来，视野范围内只捕捉到两条残影迅速窜过，向门口的一人一犬扑去。
残影速度快的让人措手不及，唯一给出反应的是那条虎视眈眈幼童的黑犬，它扭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想要做出警惕的姿态，然而还不等它反应过来，喉咙就被张开的犬齿狠狠咬住，喉管被利齿穿透，空气争先恐后的灌进，鲜血不甘示弱的涌出，黑犬被摁在地上，后腿乱蹬，喉咙里却发不出一声犬吠，只发出如破风箱一般的声音。
一旁的海盗也得到了同样的待遇，喉管被咬穿，干净利落的击杀让他们发不出半点声响，身体跌倒的时候，咬死他的黑犬还知道用身体拖住了长木仓，防止落地发出声响。
从出击到击杀不过两三秒钟的事儿，速度快点让人惊骇，有些人质还在睡梦中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目睹里一切的人质也吓得无法发生。
乐小希更是抱紧怀里的孩子往父亲身后躲——狗子内讧了？互相残杀了？
越高不清楚状况，人们越恐慌。
两条黑犬却没有理会他们，丢下两具咽气的尸体，对着牢房的方向低低吼了两声，斑驳的石墙里开始传来“咚、咚”的敲打声。
声音一次比一次清晰，一次比一次靠近，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壳而出。
乐正岳拉过女儿护在身边，其他人也摇醒还酣睡敌人，拉着刚醒的人远离诡异的墙壁。
不多时，那石壁竟然从中间龟裂开，石渣混合着潮湿的泥土从里面被怼出来，裂痕越来越大，泥土被推出来越来越多，在众人惊恐的视线下一双尖锐的、布满鳞甲的大爪子从里面伸了出来，然后是一个尖尖的脑袋钻出，眨巴着小眼睛看了围观的人群一圈，终于越过人群看到了外边的两条黑犬。
小家伙兴奋了，扭动着头将周围的洞口扩大，噗通一声跳了出来，人质们紧紧闭着嘴，将惊呼声咽下去，他们搞不懂现在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有一只穿山甲从墙里钻出来，现在发生的事情太诡异了，他们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183;
穿山甲转身人立在墙上开始刨洞口，人们这才发现洞里面还有一只穿山甲，它们不断的扩大洞口，松碎的石子噼里啪啦往下掉，此时陆勇平一行人也悄悄靠近了牢房，夜视镜下将牢房里看得一清二楚，不过眨眼间的事儿，那洞口居然就被里面的穿山甲扩大道一个成年男人腰那么粗，众人更是发现，里面不但有穿山甲还有许多的啮齿动物。
不少人差点没叫出声，任谁看到一群老鼠从洞里爬出来心理都承受不住，然而这些老鼠打开洞口后，并没有冲出来，反而转身爬进了洞里不见了踪迹。
骆芸知道这些老鼠是去开气口了，它们没日没夜兼程挖洞，气口留的不多，为了保证地洞里空气流通和充裕，它们要挖开比以往更多的气口——人家的售后态度杠杠的。
她回头看了眼悄悄摸上来的陆勇平几人，对虎子使了个眼色，虎子立刻走到牢房门前，骆芸从海盗尸体怀里找出钥匙，此时虎子已经站在门前，对所有靠近门的人质凶巴巴地低吼，驱赶他们远离牢门。
骆芸一直注意后边陆勇平几人的动静，叼起钥匙后，迅速将门锁打开，虎子立刻钻了进去，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前，骆芸又把门给锁上了。
一番操作快狠准，根本不给人类反应的时间，所有人听到落锁的那一声后都懵逼了，他们眼睁睁看着狗子把门打开，还不等开心这狗放了一条大狗进来就又把门锁上了！？
速度这么快，手法这么熟练？
这尼玛是狗吗？
骆芸催促虎子快点行动，她转身拦住了靠近的陆勇平几人。
骆芸知道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但是以他们的人数想要平安带走十几个托家带小，又生病的人质根本不可能。
她能猜到陆勇平几人来的目的，他们是先锋军，在大部队赶来之前保障人质安全，如果人质情况良好，他们自然可以顺利进行计划，但是人质情况很糟糕，骆芸猜测海盗并没有交代人质的实际情况，华国方收到的情报有误才会让不足十人的行动小组来执行营救计划。
骆芸叹息，好狠自己不会说话啊，这要是会说话，分分钟就能把事情沟通好，现在只能用自己的肢体语言让面前这些刑警哥哥了解自己热心帮忙的初衷了。
骆芸甩起尾巴，对着陆勇平几人谄媚地笑了起来~
陆勇平：？？？
古承志：？？？
其他队友：……？

第345章 海上救援纽芬兰
最离谱的救援
*
真诚是最大的必杀技, 友善的真诚可以跨越物种的沟渠。
刚咬死人，嘴巴里还滴着血的大黑狗对着你又小又摇尾巴，实在是不怎么好的体验, 一时间搞不懂它到底是真想跟你贴贴，还是诱敌深入再给一口必杀。
陆勇平曾经参军的时候就见过不少军犬撒娇卖乖再一口干掉敌人的场景，那狗子八百个心眼，你放松警惕就是把喉咙交出去，所以现在让他相信一条刚咬死人的犬对他们友善，怎么可能！
古承志盯着拦路的纽芬兰犬许久, 才认出这条犬就是当初就自己的那人的，紧绷的身体放松, 对陆勇平说：“这条狗我认识, 它们救过我, 跟海盗他们不是一伙的, 它这样也许是认出了我。”
古承志弯低身子，对骆芸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并且熟练地对她叫了一声“嘬嘬嘬~”，骆芸耳朵立起来, 侧开身子晃了晃脑袋, 示意他们跟上。
这动作陆勇平几人看懂了, 他们见那黑犬毫无防备地背对自己跑向牢狱，也不再犹豫地跟上去。
此时虎子已经进了监牢，牢里的人发出短促而惊恐的尖叫，很快又捂着嘴压了下去，他们不敢吵醒海盗, 只能抱成一团看冲进来的杀人犬。
然而这条纽芬兰犬却没有表现出攻击他们的姿态, 反而对那个被穿山甲和老鼠们挖出来的洞口兴趣更大，几次人立起来往洞口里蹦, 然而蹦进去不久，又跳出来，对着他们低叫，一副让他们跟上的模样，没有人敢动，他们现在对这种大狗有很深的心理阴影，恐惧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去揣摩狗子的意思。
虎子急得上火，这帮大傻纸，怎么不知道跑啊！
“汪，汪汪！”
虎子想靠近，人群如潮水一般推开，恨不得贴笼子上，尤其乐小希，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生怕虎子盯上她怀里的孩子！
骆芸带着一群作战服的人过来，才让牢笼里的紧张气氛转移目标，乐正岳见来人并不是海盗的人，猜测很可能是来救他们的，他尝试用中文沟通，果然得到熟悉的母语回应，关起来的华国人听了直接落泪，几个外国人也看明白外面的人是来就他们的，纷纷往门口挤，并示意钥匙在外面的大狗身上，赶紧拿过来开门逃跑啊啊啊。
骆芸哪儿能把钥匙给他们，这么群人在海盗地盘乱跑，不惊动人，也得惊动犬，闹起来一个都别想跑，她让香草挖洞就是为了悄喵的将人运出去，自然不会让这些人打乱她都计划。
人质因为救援队的到来快乐疯了，骆芸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陆勇平这帮人身上，赌他们看得懂自己和虎子的肢体语言——往外跑是绝对不行滴，钻洞还有一线生机。
我们挖了辣么大一个洞，就是为了装你们的啊！
陆勇平走上前查看了锁，从身上摸出一根薄片，撬了几下就把锁打开了。
骆芸叼着钥匙愣住，眼睁睁看着警察蜀黍打开门并一把将往外拥的人用力推进去。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陆勇平的意外之举让他们不知道这些人到底什么目的。
陆勇平承认自己动作粗鲁了，但是不控制一下他怕人质失控，而且这个时候往外冲显然不明智。
他冲跟进来的某个队友说：“小巫，去洞穴看看。”
队伍里身材略微瘦小的武警出队，在洞穴口查看片刻，直接钻了进去，很快没了踪影。
陆勇平默读时间，大概五分钟，小巫从洞穴里钻出来，他身上的作战服双膝和肘腕处蹭有湿泥，声音清朗十分年轻：“老大，洞穴另一边通往一个山洞，位置隐蔽，只是里面有不少啮齿动物和穿山甲。”
小巫怀疑那些是洞穴的原居民，但其实是等着领报酬的打工者们。
虽然不敢置信，但陆勇平总觉得这个刚被挖开的洞穴仿佛是故意给这些人质挖的。
但是动物们这么会做这种违反常态的事儿，一定都是巧合，连老天爷都帮着他们。
确定洞穴安全，陆勇平让人质们赶紧钻进洞里逃走，小巫打头带路，他们剩下的人断后。
此时也没有时间给人质考虑，一群人稀里糊涂被赶鸭子上架地钻进洞穴里，乐小希抱着孩子不方便爬行，陆勇平干脆把小孩包过来自己带。
洞穴里曲折难爬，一会儿上坡一会儿下坡，好在距离不长，等众人从另一个洞口钻出来以后，才发现这个洞穴正好位于关押他们的监牢靠着的山坡上。
海盗不会想到岛上会有人挖洞救监牢里的人质，所以这处距离监牢十分近的位置并没有海盗把守，洞穴不足一米，大家弯腰或膝行，洞口外就面相茂密的大森林，早已出洞的穿山甲、老鼠、兔子、麝香鼠一边对人群吱吱叫着，一边引着众人往森林深处走。
骆芸和虎子赶在前面带路，将一群人带到之前隐藏古承志的洞穴内，陆勇平发现这里有人类活动的痕迹，干草铺的床和堆在角落的干柴，古承志赶紧说这里是他之前养伤的地方，关于救他的人，古承志也毫无保留地说出自己的猜测，不管是哪方势力，能腿短的是对方对他们没有敌意。
你看，他还派了两条狗子来救人质，就连那些挖洞的动物，都有可能是他派来的。
陆勇平惊叹：“那他可真是个人才。”
又训练犬，又指挥动物的，物种跨的有点大。
武警们巡逻了下周围，又做了一些陷阱和遮掩，确定人质在这里的安全后，陆勇平将小巫留下保护人质，带着其他人从洞口又爬了回去，乐正岳一把拉住陆勇平，紧张地问：“同志，你们后面，有什么安排吗？”
陆勇平看向人群，脏兮兮满脸憔悴的人群期冀又紧张地看着他，陆勇平看着乐正岳说：“你们在这里藏好，大部队很快就到，在我们的人来接你们之前，不管发生任何事，不要出来。”
听着熟悉的母语，很多人慌乱的心平静下来，陆勇平带队原路返回，骆芸和虎子将报酬给小动物结清后也匆匆跟上，对于两条犬跟着他们的行为，陆勇平并没有驱逐——就算驱逐也没用，谁还能防住两条犬的跟踪吗？
只要它们不拖后腿，陆勇平并不介意它们跟着——在狗主人现身之前，陆勇平打算静观其变。
再一次进入海盗窝点比之前轻松，监牢外的尸体被处理干净，血迹覆盖，再撒上消散气味的药水，确保不会被任何狗子嗅闻出来。
深夜整个海盗窝都陷入熟睡中，巡逻小队也显得没精打采，长久的安全让海盗在岛上的警惕性降低不少，巡逻也没有那么上心，这给了救援小队很大的便利，他们唯一要担心的是那些训练有素的纽芬兰犬，然而一路走来，古承志都疑惑起来，那些平日里巡视的狗子都哪儿去了？
若是他能听懂犬语，骆芸会告诉他，那些狗子都抓猫去了，波莉凭一己之力挑衅狗群，直接将它们带进了海边的乱石堆，一两个小时内，它们不可能回来。
骆芸和虎子能做的毕竟有限，给人质挖洞、让波莉引开狗群，跑在前面给战士们探查敌情，它们做好自己能做的事儿，尽量给救援队提供有效的帮助。
在探查敌情的时候，有个巡逻小队发现了虎子，还把它当成狗群的头领阿尔法来逗弄，语气那叫个亲切，根本没有认出这是条不同的狗子。
虎子对阿尔法的名字有很大的抵触，它记得很清楚，当初在走私船上，有个海盗就说要把小狗子带回去给阿尔法当老婆，这事儿它可记着呢。
虎子表面笑嘻嘻，内心mmp，一尾巴抽在海盗小腿上就走了。
纽芬兰犬的尾巴堪称水獭尾，拉布拉多的铁尾就继承与它，这一抽下去，直接抽肿一条，海盗龇牙咧嘴，嘴里骂骂咧咧，走路一瘸一拐的，足见虎子下尾不轻。
救援小队的第二计划是确定海盗们的藏宝地点，根据被抓人员的交代，华国沿海一带尚未被发现的古墓墓穴被盗取一空，多数都落入这帮海盗的手里，这些埋藏在地下千百年的未知墓穴很有可能隐藏着沿海地区某一朝代未知的文化历史，对补全华国历史有着重大意义。
华国对此十分重视，人质要解救，被盗走的古董也要追回，陆勇平此次任务之重，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当后方传来一串激烈的木仓声时，所有人全部停下脚步，回头看去，确认那木仓声是冲天示警后，立刻向周围隐蔽处隐藏。
海盗窝被连串的木仓声惊醒，周围的房屋里冲出来一群衣衫不整或睡眼朦胧的海盗，他们握着木仓急急匆匆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狂奔，有人举着对讲机叫喊着，对讲机里传来的沙沙杂音里传出怒吼声，操着陌生的语言咆哮着。
“那帮人质跑了，乔尔死了，哩瓦也死了，有老鼠上岸了！”

第346章 海上救援纽芬兰
不会放过一条犬突破防线
*
有人发现了看守监牢的人犬尸体, 也发现了人质逃生的密道，但密道已经被毁，海盗们上山找了许久才找到被当成出口的隐蔽动向, 可此时洞穴早已经空无一人，人质被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路上的痕迹也被森林里的动物们抹去，根本不留下任何痕迹让人追踪。
海盗窝里也乱作一团，人质逃跑意味着外面肯定有接应他们的人，最先被怀疑的就是一直还没找到的叛徒古承志, 但很快海盗就推翻了这个猜测，古承志就一个人还身受重伤, 现在活没活着都是个问题, 他怎么有能力悄无声息杀死乔尔和哩瓦呢, 虽然乔尔不是最厉害的海盗, 但是哩瓦可是阿尔法的伴侣，狗群里的二把手，曾经狩猎咬死过十几个人的好帮手, 就古承志那样的, 绝对不可能干过它。
检查过尸体以后, 他们才发现，乔尔和哩瓦致命伤口是犬类动物留下的，而且是一口致命，直咬喉管，这让海盗们背脊发凉, 海盗上什么时候有这么恐怕的野兽了？
情感上他们宁愿相信海岛上隐藏着他们还没有发现的凶猛野兽——虽然这不可能, 也不愿意相信海岛真的潜入进了外人，这意味着他们赖以生存的避风港已经不再安全。
但逃跑的人质, 让他们不得不面对现实。
如果不是人，难道还能是动物帮助他们逃跑的？
他们是海盗，不是大傻子，这种事儿只有人有智商干的出来。
海盗头子路恩被吵醒后，听说海岛上了人，立刻命令所有海盗全岛搜索，一部分人去抓逃跑的人质，一部分人搜寻潜入进来的敌人。救援小队逼不得已跟海盗们打起了游击战，海岛虽然通电，但生产力不足，电力无法分布全岛，也没办法将大半个岛照得灯火通明，给了救援小队很多隐藏的暗点。
可也不够安全。
骆芸知道，这里这么大的动静，被波莉引走的狗群很快就会回来。
陆勇平也意识到这个关键问题，吩咐队员要提高警觉，防范恶犬。
有时候，这种躲藏游击战最害怕的就是有搜寻功能的猎犬，不管你藏身在何处，都能被它们找出来，就算身上撒了气味遮盖剂，但遮盖剂并非百分百隔绝，时间拖久了、大量的排汗都会影响遮盖剂的作用。
你会躲藏，猎犬比你更会躲藏，暗处偷袭你，你都未必能反应过来。
他们出任务最怕的、也是最麻烦的，就是犯罪分子手里有狗，尤其是训练有素的狗。
陆勇平知道不能恋战，他们要尽快确认古董所在位置，赶在约定时间之前，完成任务，接应大部队的到来。
救援小队遭遇了几次正面冲突，队员们多多少少都负了伤，血腥的味道随风飘散出去，众人连包扎都顾不上，凭着古承志对海岛地形的熟悉跟海盗们周旋。
古承志肩膀中弹，衣服和皮肉烫粘在一起，本就脏臭的衣服混合上血腥味十分难闻，他面色有些白，指着不远处的高层建筑说：“那里就是仓库，路恩将各国搜刮来的古董都放在那儿。”
陆勇平看了眼比周围建筑都高出一层的建筑物，夜色下看不清外观，只看得到四四方方的轮廓，距离他们并不远，古承志说那里的看守不算严，只是确认位置很容易，但是想打开仓库的门却不容易，虽然路恩对古董不重视，但也知道这些文物的价值，他也会跟其他国家的收藏爱好者做交易，那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路恩在乎的是他书房里的地图，只要藏地图的地方出事儿，其他的地方就会松懈，能为开启仓库争取时间。”古承志看向陆勇平，陆勇平开牢房门锁的速度他见识过，所以这话他是对陆勇平说的。
陆勇平：“藏地图的地方在哪儿？”
古承志：“不远，就在这。”
路恩的书房就在附近，看守的人不少，古承志也不打算硬闯，只需要点一把火造成混乱就够了。
陆勇平觉得这主意不错，而且还能解决他们被围堵的窘境。
也就一颗小型□□的事儿。
近处又响起了木仓鸣声，救援小队跟着古承志一头扎紧交错耸立的小巷里，一直紧跟在他们身边的骆芸和虎子却没动，它们微微抬头，双目凝重，仔细听着脑海里毛团子的声音：“虎子，妞妞，阿白刚告诉我，波莉那边拖不住了，狗子全跑回来了，你们要小心啊。”
骆芸支起耳朵在纷杂的背景下仔细分别微乎其微的脚步声，当嗅到近在咫尺的犬味道时，骆芸和虎子不约而同追向救援小队。
陆勇平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一条海盗犬盯上，他还在按照之前制定的队形带队前行，当耳边感觉到不寻常的风声时，陆勇平只来得及往反方向扑去，同一时刻，另一个方向又扑来一阵黑风，跟夜色快要融为一体，擦着陆勇平的鼻尖飞过，直接将前一个黑影扑倒。
两条黑影重重摔在地上扭打起来，并发出“昂昂昂”的瘆人声音。
众人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居然是两条大黑犬。
两条黑犬长的几乎一模一样，已经分不清谁是前一条偷袭的，谁是后一条救人的，直到其中一条占据上风的黑犬凑空扭头冲众人汪了一声，催促他们赶紧走，众人才分出来。
说来神奇，明明是语言不通，但那黑犬的意思却可以准确无误地传递给队员们，陆勇平心领神会，这是黑犬在保护他们，也认出这就是之前一直跟着他们的那条黑犬。
再一次佩服训练黑犬的主人，简直是训犬神人，这样的人要是来华国警犬大队参与训练警犬，绝对能让警犬队如虎添翼。
黑犬给他们争取的时间不能浪费，陆勇平毫不犹豫地带队走了。
路上遭遇海盗犬的二次攻击，又有一条黑犬冲出来阻拦，救援小队再次顺利躲过恶犬攻击。
这无意给救援小队解决了麻烦也节省了不少时间。
骆芸和虎子就这样，在夜色中左突右击，保护在救援小队周围，而救援小队因此可以专心致志的解决遭遇的海盗往目的地出发。
骆芸和虎子的举动也终于激怒了狗群，比起那些入侵的人类，它们更想咬死这俩冲出来就打，打完就跑，跟泥鳅一样滑的大狗，在头犬阿尔法的带领下，狗群渐渐包围骆芸和虎子，漆黑的毛色完美地与黑夜融为一体。
骆芸后背被撕了一口，她疼的抽泣，对同样负伤的虎子说：不要恋战，跟它们打游击！
虎子龇牙咧嘴道：好！

第347章 海上救援纽芬兰
人对人, 犬对犬，祖宗对所有
*
海岛地形所迫，海贼建筑的房屋拥挤不堪, 毫无章法，形成了无数小巷，如迷宫一般，对比地形熟悉度肯定不如岛上的狗子，但是它们有系统，毛团子不能提供武力支持, 但是扫描地形协助客户规避风险是它们服务项目之一，有如雷达一般的毛团子辅助, 骆芸和虎子跟阿尔法狗群打起游记在地形上并不吃亏。
骆芸和虎子单兵作战能力强, 那群狗子群攻更猛, 善于协作, 双方各有优劣，短时间内还分不出胜负，但长时间下来对骆芸和虎子来说并不有利, 上一次小交火中, 虎子的尾巴差点被咬断, 若不是骆芸在旁边护着，恐怕现在就成断尾狗了。
对方也没占到便宜，那条攻击虎子尾巴的纽芬兰犬，被骆芸和虎子撕破喉咙，死亡过程十分痛苦, 这无疑惹怒了狗群, 阿尔法愤怒的咆哮在小巷里穿梭，震耳欲聋, 每一声咆哮都带着浓浓的杀意。
虎子疼得龇牙咧嘴，它们现在躲在一个背风高处，骆芸正在给虎子处理骨折的尾巴，她将尾骨扶正，用路上捡的衣服撕成布条固定好，这样简单的包扎只能减缓虎子的疼痛，骆芸问虎子：商城有没有伤药，有就兑换点出来。
虎子摇头：里面都是食物和狗窝玩具，没有治疗相关的东西。
骆芸：……废物玩意。
不给武器就算了，连伤药都没有，吃喝玩乐的东西倒是不少，有啥用！
总不能扔一麻袋玩具球吸引它们注意吧。
那可是一群杀人为乐的狗子，能喜欢玩球？玩人脑袋还差不多。
毛团子委屈，戳手指：“我们是爱好和平的系统啊。”
它们是为客户养老提供服务的，不是帮助客户称霸世界的，吃喝玩乐才是宗旨，哪有客户天天想着打打杀杀的，隔壁客户多有上进心，现在都筹备弄个岛来养老了，挑起战争但不参与战争，这才是聪明喵的选择哇。
骆芸不知道毛团子心里的小嘀咕，处理好虎子的伤口后，立刻带它转移阵地，不过一会儿，这里果然被阿尔法带犬找到，它们仔细地嗅闻着地面上骆芸和虎子残留的气味儿，锋利的犬齿淅淅沥沥流下兴奋的口水，发红的兽瞳盯着它们离开的方向低吼一声，带着狗群追了上去。
作为一条被重点培养的种犬，阿尔法从来没有如今天这样遭受重创，它自从被主人带回来，被训练成头犬，学习杀人狩猎的技巧，一直倍受主人宠爱和同类崇拜，它有三人妻子，十几个孩子，虽然在任务中死掉了不少，但不管狗群如何换血，阿尔法蛋地位从未变过。
它那般勇猛、那般威严，没有犬不惧怕它、不臣服它，在阿尔法的眼里，那些任务中碰见的其他同类，脆弱的如同虾米，轻轻一咬就嘎了，曾经它跟主人登上过一艘十分豪华的大船，船上不光有人类，还有十几条品种各异的狗子，有体型庞大的，也有体态娇小的，那些狗子为了保护主人向它挑衅，它一口一个都不带喘气的。
没有狗子能比它勇猛！
没有狗子能挑衅它的地位。
可现在，就有两条狗子，在它眼皮子底下咬死它的媳妇、它的儿子女儿，它的小伙伴，这它汪的简直是站在它头上拉屎，此仇不报枉为汪，阿尔法气得口歪眼斜，恨不得将俩仇狗拆了啃骨吃肉，才能解恨。
这仇结得够深、够猛，八辈子都解不开的那种。
骆芸停下抖抖血，让后边的狗子们追的更欢更猛，群攻对上肯定打不过，那群狗子也不是吃素的，战斗力都是杀人练出来的，它们不感直接对上，但是拉长战力，逐个击破却可行，用这个方法已经干掉了对方三条犬。
骆芸道：毛团子，给路线，绕晕它们。
毛团子领命，小爪子在面板上噼里啪啦一气操作，规划好一个十分繁琐的路线后回馈给骆芸和虎子，路线图在视网膜上投射出来，骆芸和虎子扫了两眼，便加快脚步，拐进旁边的弯道里。
后边的阿尔法嗅着味道兴奋地说：它们跑进死胡同了，煞笔，老子要撕碎了它。
……
小武持枪守在洞口，外面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要起来查看一番，队长将保护人质的任务交给他，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松懈，乐正岳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海带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名小战士在海风里瑟瑟发抖，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为什么都湿透了，他猜测这群战士上岸的时候应该是下过海的，此时海风一吹，肯定冷的很。
小武推脱了几次才喝了汤暖和暖和，让乐正岳赶紧进去，外面暴露风险大，乐正岳穿着白衬衫目标太明显，乐正岳也清楚，感谢了几句后就端着空碗回来了。
大家见状，围上来说：“怎么样？外面有人追过来吗？”
乐正岳摇摇头，将空碗递给女儿乐小希，才回答大家伙的话：“没看到有人追来，但是海盗那边肯定发现了，我们在这里好好呆着，不要给战士们添麻烦。”
“就一个小战士，能行吗？”
人群里有人小声说到。
大家沉默，这也是众人担心的地方，海盗多残暴，他们已经见识过了，真要被海盗发现了，一个人一杆木仓，能守得住多久，就算加上他们，也抵挡不住啊。现在只能祈祷援军快点来，大部队来了，他们才是真的安全了。
小武喝了热汤手脚都暖和了许多，活动了下伸手后，就爬上了一颗大叔，站的高望的远，这里的视野可以将周围大片的森林纳入眼帘，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小武调整了下夜视镜，静静趴在树上监视周围，浓密的森林在黑夜里并不悄无声息，一只小型食肉动物在小武眼前弄死了一只青蛙扬长而去，森林下充满着狩猎与被吃的过程，而小武的身后，也悄无声息地跳下来一头野兽。
野兽长相潦草，长毛，大尾巴，外貌更偏向犬科，可却如猫科一般在树上悄无声息的行走，它慢慢靠近小武的背后，伸出的爪子有小武半个屁股那么大，野兽对比了下，赶脚这个人类太瘦小了，还没有它啃过的金头发的女人胖虎。
祖宗低头嗅了嗅，这味儿确实跟华国地区的人类相同，它应该没有找错人。
唉，口粮不好挣啊，还得跟人类对接。
祖宗拍了拍小武的屁股。
小武浑身一激灵，他毫无心理准备，更没有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人接近，自己屁股被拍的特瓷实，猛地回头看到的就是一双比自己眼珠子大十倍的兽瞳，还会发光。
小武：……
小武：！！！
谁来告诉他执行任务的时候身后蹲着个野兽要怎么办？
不管是野兽扑上来咬他，还是他扑上去咬野兽，解决都不会太好，要是附近有海盗，妥妥的暴露行踪。
小武不敢乱动，怕暴露位置也怕野兽应急。
祖宗也没乱动，它倒是不怕，它是在思考怎么跟眼前的人类沟通。
骆芸是怎么说的？
人类是很很善于沟通的动物，要温柔、要耐心、要表达友好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善意。
祖宗这辈子都没对谁温柔过，但耐心和友好很容易懂，它看出眼前的人类很紧张，却没有多少惊恐，手边的武器一直紧握，充满戒备地看着它，就跟森林里的小刺猬，扎着刺想要击退敌人，别看它们的刺小小的，但扎一下真的疼。
祖宗感觉得到眼前的人类和之前啃过的人类不一样，更危险也更冷静，这就是骆芸说过的受过训练的人类，惹了一个能引来一群这样的危险人类。
祖宗心中不屑地切了一声，别扭地扭着自己的大脑袋，两只眼睛盯着小武，脑袋试探地蹭在了小武的大腿上。
小武后来回想，当时他那条腿直接麻了。
一头看起来就很凶猛的野兽突然表情温顺地蹭你的腿，就算在害怕，理智上小武也知道现在绝对不能表现出丝毫的敌意，他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并表现的友善，两个语言不通又陌生的人和兽小心翼翼又努力地试探对方的意思。
结果是满意的，小武惊起野兽的顺从，祖宗也惊叹小武的聪明，双方都向对方露出赞许的目光，简单的肢体交流后，祖宗站直身体眼神看向某一方向，并且示意小武看过去。
起初小武没明白，几次之后发现这头野兽仿佛在警告自己什么，于是爬起身拿起夜视望远镜向野兽示警的地方看去，居然看到一群海盗正往这边赶来，若不是野兽突然出现并提醒他，可能等到对方靠近自己才回发现，那时候逃跑或躲藏都没用了。
小武很快跳下树，走进山洞和众人道：“海盗找过来了，我现在去引开他们，你们在这里绝对不要乱跑。”
他从身上掏出信号弹交给乐正岳：“十点五十分，如果天上没有红色信号弹，你就把这个放上天，听到外面打起来了就带人藏好，什么时候我们来接人，什么时候出来。”
乐正岳脸色凝重，紧紧握着信号弹，找了几个人和小武对好了手表时间，等小武走了以后，乐正岳就带人将洞口用周围的石头泥土和草皮给遮盖起来，留好气口还可以听外面的声音。
山洞里安静极了，众人默默祈祷，静静等待黎明前的曙光。
小武回来后不敢轻视，他悄悄潜伏到海盗出现的附近，一眼望去心里大概清除海盗的数量，以扇形向森林推进，显然不准备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小武看海盗队伍中没有犬只身影，暗自庆幸，正准备弄出点动作引开海盗们的时候，身边草丛突然趴下一个大块头。
那头拍他屁股的野兽！？
野兽扭头看着他，喷出一口热浪，眼神往海盗身上瞟了两次，仿佛在跟他交流什么。
小武看不懂，小武也尝试跟野兽沟通。
小武比划：你，在这里别动，我，引开他们。
祖宗点头：好的，我去干掉他们，你扫尾。
小武兴奋，它居然听得懂？
于是比划的更起劲儿了：我往东跑，你不要被发现。
祖宗：好，你从东边袭击，我从西边袭击，咱俩打配合。
小武拎着木仓向东边跑去，准备拉开距离后弄出声响吸引主意，结果那头答应他安安静静的野兽突然窜出去了，眨眼间就在海盗群里来了个杀进杀出。
小武都惊呆了，说好的老老实实呆着不动呢？点了头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小武慢慢后退，变故发生突然，计划也要改变，他准备找个狙击点趁乱收一波人头，结果他好不容易找到个狙击点准备伏击，那该死的野兽居然冲着他这边吼，两嗓子就把海盗们的视线吸引过来，彻底暴露小武位置。
小武要炸了，猪队友都没这么蠢的！
哦，它只是一头野兽，他怎么把它看成队友了，他就不应该昏了头觉得这头野兽能配合他，前期都是那头野兽迷惑了他！
祖宗一点没觉得自己干了蠢事儿，它杀的十分痛快，却迟迟等不到同伴的助攻，寻了一圈发现临时搭伙的家伙居然想找地方藏起来（大误会），好生气的哦！
它辣么努力杀敌，这家伙在干啥！
于是祖宗气愤地对小武骂骂咧咧，让他赶紧过来战斗。
这场战役可关系到它的口粮，它不准任何生物拖它后腿！
小武也想骂人，连滚带爬地躲过几颗子弹，躲在粗壮的树干后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探头狙击几木仓射－杀最靠近的几个海贼，小武接着夜色再次隐藏身体，寻找适合的躲藏位。
祖宗也没闲着，气愤归气愤，但还是小伙伴，看坏蛋想要追杀小伙伴，祖宗二话不说又来了一通乱杀，贴身进展又视野受阻，海盗们回击的很是吃力，很多人都受了伤，但是祖宗也矮了好几下拳脚，尾巴还被海盗给拽了一下，疼得它尾椎骨刺痛难忍。
祖宗气愤地咆哮，左扑右抓，渐渐发现自己被海盗们给包围了，祖宗再牛逼，也有点寡不敌众，初期的措不及防过后，海盗们也意识到自己被某种大型野兽袭击，这时候围殴显然是上策，他们一部分人去找那个逃跑的小虾米，一部分人渐渐将野兽围堵起来，手里的木仓换成匕首棍棒，乱棍也能把祖宗打死了。
祖宗扎着毛，凶狠劲儿不减，但也知道情况危机，它尖利地喵呜一声，声音穿透重重树丛，向更远方传去。
嗖——
嗖嗖——
消声后的木仓声在耳畔响起，围殴祖宗的仨人被爆头，海盗们惊骇一瞬，大喊着“那小兔崽子还在，快散开！”，四下寻找掩体。
祖宗向声音传来方向看去，鼻子嗅嗅，闻到了小武的味道，然后那味道就变了位置，速度很快，动作利索，祖宗的耳朵动了动，往最近的一个海盗扑去，一爪子挠开气管，一口咬住他的喉咙，甩头，干净利落地收割一条生命。
祖宗呸呸呸，人血的味道不好吃，可惜了这么多肉了。
当波莉赶到的时候，祖宗和小武虽然还是被压着打，但还有挣扎的余地，对方人数毕竟众多，一兽一人能坚持不死就是胜利，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与人质躲藏的山洞是反方向，他们已经成功将人引开，小武身上也受了木仓伤，转换位置的时候有些不便利，几次都差点被海盗抓到，祖宗几次保护他，自己也被小人类保护，磕磕绊绊也坚持到了波莉赶来。
这座岛是波莉要争夺的，这场战役自然也不能少了它的参与，祖宗的叫声一响，波莉就知道这家伙支持不住了，赶紧带着麝香鼠往这边赶，身后还跟着一群啮齿动物。
海盗们还不清楚他们即将遭遇的噩梦，更想不到一群小动物会成为敌人的援军，当一只老鼠蹦起来咬他们膝盖的时候，他们起初还不理会，但当几十只、几百只老鼠跳起来咬他们膝盖的时候，他们想要重视也已经晚了。
小武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见那些海盗突然跟脚底长针眼一样乱蹦哒，也没有人再防着他，小武直接进入猎杀时刻，砰砰几木仓收割人头。
“吱吱吱~”
咬他们小腿，小腿没防御。
“吱吱吱~”
我爬上来了哈哈哈，这是啥？软肉条，来一口。
“艹啊啊啊！”
“喵呜~”
老鼠们精神一振，厮杀的更起劲儿了。
未来十年鼠族能不能平安度日就看这场战役了，死兔子不死老鼠，这可是它们用种族数量从兔子那里抢过来的好差事啊。
内场有老鼠骚扰，祖宗近身厮杀，波莉偶尔出手捡漏，外场有小武狙杀控场，海盗们被打的晕头转向，死伤惨重——虽然他们也踩死了不少老鼠，但是老鼠的数量是他们的好几倍，一鼠一口也够他们皮开肉绽了，更何况有不少男人被废了，再也不完整了。
从身体到心理的打击，让海盗们崩溃了，森林里的老鼠疯了，野兽疯了，全他妈疯了！他们就像是不合时宜长在森林里的肿瘤一般，被原居民联手外来入侵者驱赶出去，等逃回基地却发现，基地已经是一片火海，大火不知道从哪里烧起来的，吞噬了大半个海盗据点，火海里木仓声、爆炸声不绝于耳，还有猎犬狰狞的嘶吼声，直击本就内心脆弱的海盗们。
晚十点五十分，火海里冲天一记红色信号弹，在半空中炸开刺目的强光，保证一两海里外的船只都能看见。
海盗们心里咯噔，那信号弹意味着，入侵海岛的敌人还有援军在后！
他们经营百年的神秘海岛可能要完了。

第348章 海上救援纽芬兰
不可以无限循环哦
*
路恩死的时候是被一枪爆头,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身穿华国作战服的蒙面男人，一双精亮的眼睛冷冷看着自己。
他的祖先就是一个华国人，盘踞在近海湾做着烧杀抢掠的买卖, 曾买通过当地官员，也曾干过黑吃黑的勾当，朝廷剿匪，他们就开着船躲得远远的，等过了这阵风再回来作威作福，方圆几百海里的渔民出海都得给他们上供, 过往船只也得上岛拜码头，何等风光。
后来, 沿海地带出了个异姓王, 家中幼女力大无穷, 精通水战, 将近海岛屿全部收服，打的他们难以招架，先祖将大笔的金银财宝运往外海埋藏, 将藏宝地点绘于羊皮卷上, 分做九分与族中兄弟保管, 可惜一族中先祖被那个大力怪杀了，藏宝图的一部分也流失不见。
路恩的爷爷、父亲一直在寻找，如今他好不容易找到点眉目，刚与华国政府提出交易，结果居然就要死了！？
那么多财宝, 就差一步之遥他就可以得到, 结果就要死了！？
不甘心！
好不甘心！
刺目的鲜红融入视野，路恩倒下去的时候都不甘心闭上。
陆勇平凑近一看, 啧了声：“死不瞑目啊。”
古承志：“……”
头目被杀，古董藏地已找到，信号弹发出，但海岛上还有百来号海贼，他们需要保护好仓库以免海贼破坏古董文物，等待支援到来。
夜里的大海深渊又恐怖，崖壁上海风很大，路恩的血腥味儿随着海风飘出去老远，陆勇平收起木仓，准备带古承志与其他队员集合，没有人发现旁边窜出一条巨大的黑影，凶狠地扑向了陆勇平，陆勇平措不及防被扑飞了出去，巨大的惯性让他做出反应的同时，却阻止不了自己的身体被撞下悬崖。
古承志扑过去想要抓住陆勇平，却只抓住一把黑毛，那触感是某种动物，还不等他回想这是什么动物时，旁边又一条黑色兽影跳了下去。
古承志低头看向手里的毛，黑色的，偏长，十分眼熟。
那是属于纽芬兰犬的黑毛。
……
刺目的海水冲进眼眶的瞬间，陆勇平的尖刀也扎入阿尔法的肩胛骨，鲜血瞬间与海水融为一体，亲眼目睹主人被杀的瞬间让阿尔法丧失理智，它死死咬着陆勇平的肩膀，抱着必死的决心将他推下悬崖，哪怕死掉，也要将仇人拉入深海，它清楚的知道，大海会夺走人类的性命，没有人能够在水里活下来。
杀人的经验让阿尔法在海水中的战斗力让陆勇平不能很快摆脱它浮上海平面，肺中的氧气也因为与阿尔法缠斗而越发稀少，素有水中水獭之称的纽芬兰犬在水中的灵敏度如游鱼一般，用脚踹、用牙咬、用铁尾抽，让陆勇平伤上加伤，阿尔法也没有好过，陆勇平几刀下去在它后背开了不少深可见骨的口子，海水的刺激让黑犬更加凶狠，撕咬着陆勇平身上的血肉，坚韧的作战服都被撕开了口子，骆芸赶到的时候，阿尔法张大嘴巴对着陆勇平的脑袋正准备来个气吞山河一口闷呢。
陆勇平在海中对抗一条激发了战斗力的恶犬本就吃力，但好歹还能应付，突然发现身边又来了一条，脑袋都快炸了，悬崖下的海底多暗礁，海浪冲击下形成无数小型暗窝，水流的拉扯和旋转让他在海中控制身体的能力遭受阻力，可那两条犬跟没影响一般左窜右窜的，如同泥鳅一般难抓，若不是如此，阿尔法也不本能跟陆勇平打个平手，早就被抹了脖子了。
陆勇平都觉得自己估计要凉在这里了，还是被条狗弄死的，下葬的时候都丢人，追悼会上局长都不好意思念他死因，要是再跟之前的队友葬在一起，好家伙得被嘲笑五百年，陆勇平觉得自己还不如直接沉底，好歹还能保住一世英名。
思绪有点、飘远了，应该是缺氧造成的，跟路恩那场恶斗让本就让他受伤不轻，若不是古承志赶到，他和路恩谁死还不一定呢，如今被他养的狗在海里一顿虐，陆勇平真觉得自己怕浮不上去了，他浑身都痛，胸腔痛的最厉害，动一下都感觉要窒息。
下沉的身体突然被顶起来的时候，陆勇平伸手一模，摸到一手毛和温热的身体，窒息一般的恐怖很快被冲入鼻腔的空气驱赶走，陆勇平咳嗽着大口呼吸，侧头一看，猛然见到一颗湿漉漉的纽芬兰犬头。
陆勇平：“……”
虎子吐舌头：哈赤哈赤。
陆勇平：“……”
虎子歪头，凑上去舔干净陆勇平脸上的血，顺便试探了下男人的呼吸，汪了一声：你没事吧！
狗眼里的关切很真诚，陆勇平暗自松口气，这是条好狗没错了。
虎子驮着陆勇平往远处的沙滩上游，陆勇平此时也反应过来来帮他的狗子了有两条，一条在水下跟那条恶犬缠斗，一条正在救自己，但是那条恶犬十分凶残，陆勇平担心水下的那条实力不敌，自己还能扑腾几下淹不死，于是就推着身边这条纽芬兰犬，催促它赶紧去帮小伙伴。
“你看我还能游，我没事，咳咳咳咳（吐血），我可以自己游（扑腾），你快去帮它。”陆勇平四肢并用在海里扑腾，想表示自己能自力更生，可惜体力不足越扑腾越往下沉。
虎子都看不过去了，伤势这么严重，这人咋还这么皮。
并不是所有特警都沉着稳重，有些就特别皮，显眼眼前这个就是。
陆勇平最后还是被虎子叼上了岸，他躺在沙滩上，一抽一抽地喘气，胸膛位置凹陷，显然胸骨断了，就这还在水里扑腾呢，没死都是命大。
虎子叼着陆勇平的衣服，将他拖离海边，找了个安全地方丢下，便再次钻进海里。
小狗子的战斗力它不怀疑，但是它不在旁边守着还是有些不放心，等虎子游到的时候，骆芸已经快要结束战斗了。
阿尔法被陆勇平重伤，全靠一口复仇气强撑着，可以说现在的它已经丧失理智，满心满眼都是替主人报仇，早已经疯了，眼前不管是陆勇平还是其他任何人，都想全部撕碎，燃烧生命的战斗力在力竭时也更加疯狂，它生生在骆芸肩膀撕下一块皮肉，骆芸也借此机会咬断了它的喉咙。
阿尔法张大眼睛，喉咙处的鲜血如绚丽的红花在海中绽放，它不甘心的瞪着上方的骆芸，被海水冲击的身体越飘越远，它不知道杀死主人的人类有没有被自己咬死，它只知道那么疼爱它的主人没有了。
没有了！
再也见不到了！
阿尔法：QAQ主人……
嗝！
阿尔法伤心的吐出最后一口气。
骆芸最后看了一眼飘远的阿尔法，犬是个忠心的好犬，就是跟错了主人。
她游上海面，看到虎子就在身边，将自己靠了上去。
她肩膀好痛啊呜呜，不能自己游了，要狗狗背背才可以。
上岸甩干净水，但是盐分还是附着在伤口处，骆芸疼得龇牙咧嘴，走路都抬着前爪，虎子看得心疼坏了，一会儿对伤口呼呼，一会儿趴下要驮着骆芸，急得团团转。
骆芸按住虎子，笑道：你再转下去我就要晕了，只是皮外伤，没事的。
虎子眼眶湿润，看着小狗子肩膀上撕裂的伤口，咬牙切齿地说：让它死在海里，便宜它了。
骆芸：它……也算是一条好犬。
虎子怒到：哪里好了，残暴杀人，做了那么多坏事！
骆芸一愣。
对哦，虎子是人类培养出来的狗狗，从它的角度看，杀人吃人的阿尔法是坏狗狗，但是从人类，从一个主人的角度看，阿尔法绝对是一条值得称赞的忠犬。
狗狗有什么错呢？错的是把它培养成杀人机器的人。
狗狗的善恶，跟它从小接受的训练、建立的规矩息息相关，它的主人是恶人，它便跟着主人作恶；它的主人是善人，它便跟着主人行善。
虎子跟着警察长大，所以它的信念是保护人类，守卫国家。若它从小被不法分子买去，那它会成长成什么样子呢？
骆芸蹭了蹭暴躁的虎子，无比庆幸虎子成长成现在的虎子，让她遇见了这样的虎子。
华国的支援在信号发出后很快就到了，大批的专业作战员登陆后很快控制住海岛上的情况，还在反抗的海贼直接击毙，投降的海贼被统一管理，古承志带着人跑下来找到了陆勇平，随队医生初步检查了陆勇平的伤情，凹陷的胸口直观都能判断肋骨肯定断了，肩膀撕裂伤眼中，看伤口是动物撕咬造成，医生一边给陆勇平止血消毒做基础处理，一边问他伤情情况，当知道是海盗养的犬咬伤后，忧心道：“不知道有没有打疫苗，这么大的伤口得缝合。先把人抬回去，小心他的左腿和胸口。”
说话间担架已经做好，陆勇平被小心抬走，有人发现岸边还有两条大黑狗，指着其中一条受伤严重的问道：“这两条犬怎么办？”
陆队长是被给狗咬伤的，大家猜测会不会是这两条犬，对这两条犬十分警惕，古承志仔细分辨了许久，试探地叫了一声：“嘬嘬嘬？”
大家：？？？
外国狗你嘬它，它能有反应？
骆芸、虎子：“汪~”
大家：卧槽，还真回应了。
古承志：好歹是同吃同住一段时间的，嘬一下肯定有回响。
骆芸和虎子战斗一晚上，身上大伤套小伤，骆芸伤了肩膀，虎子断了尾巴，都需要人类治疗，这时候被战士们带走是最好的结果。
大火被很快扑灭，尸体被摆放在空地，一些尸体被大火毁掉，还有一些大狗的尸体被烧焦，已经看不出犬种，从尸体上都伤口依旧能看出它经历了多么可怕的撕斗。
被抓住的海盗里，马丁&#183;卡特显得特别焦虑，今晚的变故太突然，他都没心理准备。
从古承志突然暴露身份被追杀，到海岛被攻陷，马丁整个人都是懵逼的，还没搞清楚状况事情就结束了！！！
现在自己被抓起来，也不知道要不要表明身份，他仔细看着身边全副武装的人，想要从他们身上看到所属势力的标志，当看到作战服上鲜艳的五星红旗的时候，马丁松了口气，华国是个和平的国家，对外友好，讲文明懂礼貌，被他们抓住，只要乖乖配合，不会被突然拖出去杀掉。
他甚至在犹豫要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想了想马丁还是放弃了，华国和漂亮国关系微妙，谁也说不好暴露身份后华国会怎么对待自己。
可惜很快马丁就没办法沉默，古承志毫不犹豫地把他给指出来了。
马丁：你公报私仇！
马丁被单拎出来，被礼貌而严密地招待起来。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草木灰的味道，焦黑的土地被海风吹拂，喧闹了一晚的南海岸终于安静下来。
天破晓，黎明到来。
……
“喵嗷”
波莉站在山岗上，看着远去的大船嚎叫一声，颇有岛上之王的气势。
时隔半个月，登陆的人类终于都滚蛋了，波莉好开心，必须开嗓嚎两声抒发一下。
它甩着自己身上长长的毛，任凭海风将它们吹成波浪的样子，身心舒畅地对身后两条狗子说：你不跟他们回去没问题吗？告诉你们哦，你们不准留在岛上！
骆芸和虎子身上的伤好了七七八八，严重的地方也开始愈合，此时躺在草地上吹着海风、晒着太阳，别提多舒服了，哼哼唧唧地迎合波莉的话。
祖宗去森林里狩猎去了，它抱怨岛上的食物不丰富，估计也不想留在海岛上。
海岛上已经看不出来太多人类生活过的痕迹，海贼搭建的房屋也在那场大火里几乎毁掉，没有天敌又小动物丰富的海岛是猫科动物最理想的生存环境，等到波莉真正将这里定位养老地点以后，这座海岛将在地图上彻底消失，再也不会被人找到，没有人类会来打扰波莉晚年的幸福生活。
骆芸看着天上漂浮的白云，突然问波莉：波莉，能问你个问题吗？
波莉舔着爪子心情不错地说：你问吧。
骆芸：你的幸福指数是怎么满格的？
虎子卡幸福值已经很长一段时间，骆芸对此很担心。
波莉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说：吃好喝好玩好，然后找到想养老的地方就可以了呀。
骆芸：……
骆芸：那，如果一直没有满格呢？是不是就要一直轮回下去？
如果达不到幸福指数就可以一直轮回，岂不是得到永生？
每一个客户都这么卡bug，养老系统服务得过来？
骆芸并不觉得系统会这样无止境的让客户无限轮回，他们不达指标了？不考核业绩了？总要有个结果，虎子的幸福值一直止步不前，谁也不知道最后系统那边会给出个什么结果。
万一放弃虎子可肿么办！
波莉脑袋歪的更厉害了，它在思考，骆芸对话是它从来没考虑过的，这有点为难猫猫了，在她轮回十次的猫生里，确实遇见过同样拥有系统的动物。
它们有老鼠、猎豹和熊猫，每个动物的经历不同，但同样都是拯救过很多生命的存在。
熊猫想找一个冬暖夏凉充满食物的地方，不过三个轮回就找到了养老地。
猎豹想拥有一片大草原，没有鬣狗和其他野兽跟它抢食物，轮回了八次也找到了养老地。
老鼠……
老鼠呢？
它想找一个爱它喜欢它，没有人类讨厌它的城市，它不想过人人喊打的生活，它想要人人都喜爱它的地方，结果……它失败了。
波莉抱着脑袋仔细想老鼠为什么会失败，失败的结果是什么。
时间太久，它的小脑袋都快忘记这段记忆了。
许久以后，在骆芸和虎子担忧又好奇的目光下，波莉表情凝重的说：不会的，如果一直没有找到养老地，幸福值一直不满的话，系统会跟你解除绑定，到时候，你就真的消失了。
就如同那只小老鼠，没有人类会爱它，在绝望里彻底消失在世界上，不会有人记得它，就连自己，都快忘记它的模样了。
【怎么会许这么离谱的愿望呢？人类怎么会爱老鼠】
【人类可能爱仓鼠、松鼠、花枝鼠，唯独不会爱老鼠的】
【波莉，你不要向它一样许这么离谱的愿望，如果愿望无法达成，幸福值就不会满足，你会彻底消失，就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许一个能够达成的愿望，这样我好完成工作，你也能幸福安享晚年，双赢！】
【哦，那我就要一座岛吧，没有人类和公猫骚扰的岛。这个愿望可以吗？】
【……，可以。】
波莉告诉骆芸和虎子，不要许太离谱的愿望，那样会导致幸福值无法充满，最后的结果就会被系统解约，那时候就完蛋了。
波莉：我也不清楚具体几次轮回会被解约，那只老鼠屎第十次轮回失败后消失的。
骆芸：……
虎子：……
骆芸：卧槽这次就是第九次了啊啊啊！！！
她冲过去咬着虎子的后脖子疯狂摇晃：你到底许的什么愿望你快说，我帮你实现啊啊啊！！
虎子耷拉着脑袋被甩出残影，它无辜地说：我不知道啊，我啥愿望也没许！
它也不清楚幸福值为什么停滞不前，它也很苦恼啊。
骆芸怒道：你的小脑袋瓜里能不能认真考虑这件事！下一世就是最后一世，要是还不成功，我们就都完蛋了！
虎子一愣，憨憨笑道：其实我现在就很幸福了，能跟你在一起，能帮助人类，我真的很幸福，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幸福值一直不满，但我已经没有遗憾了啊。
说到最后，虎子也疑惑了，为什么它的幸福值卡在99%就再也没动过了？
骆芸也愣了。
她认真看着虎子，虎子清澈的眼睛里真诚、茫然、还有满满的自己。
怪，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骆芸叹了口气，搂着虎子对毛团子道：那肯定就是系统出bug了，毛团子，你要不要去查查是不是你出问题了？
毛团：？？？
我出什么问题，我好得很！
但是妞妞说的未必不对，它的面板是最新机，这种新开发的机器最容易出点数据类的小问题了，也许虎子的幸福值已经满格，只是面板计算出错了呢？
毛团子决定等晚上下班，找技术部那边检查一下。
当海岛彻底属于波莉的时候，波莉的幸福值达到满格，属于它和它的岛将在系统保护之下和平地渡过幸福的余生。
骆芸从森林方向长啸一声，叫撒欢的祖宗赶紧回来。
它们也要回家了。
【波莉，感谢您使用养老系统阿白，请您为此次服务点评。】
【很满意啊喵~】
【谢谢您的使用，希望能再次遇见您，再见。】

第349章 海上救援纽芬兰
渡水的逃生者
*
“行芝你也不要太着急, 狗都是记家的，国外还有一两年找回家的狗子呢，你家的狗肯定没事。”
“嗯, 我知道，我没事，你放心吧。”
唐行芝周六回家不久，就接到了室友的电话。妞妞和虎子已经丢了半个多月了，始终没有消息，很多人都安慰她狗子自己会回家, 跟自己讲国内外的成功案例，可是唐行芝还是担心, 狗贩子那么多, 万一有坏人下套, 自己家的狗子能躲过去吗？
唐行芝只能期望自己家的狗子长着体格大, 躲过坏人的阴谋。
唐建国回家的时候，就看到女儿坐在门口发呆，叹了口气过去拍了拍女儿的脑袋说：“回家吃饭, 我带了点羊肉回来。”
唐行芝：“还没有妞妞和虎子的消息吗？”
唐建国摇摇头：“村里的监控都看了, 它俩是自己跑的, 现在也不知道哪儿去了，好在不是被狗贩子抓走的，也许过几天就回来了，你也别跟学校请假，早点回去上学, 我在家里找。”
唐行芝没应声, 默默拿出碗筷将羊肉倒出来，父女俩在院子里对付了一口午饭。
羊肉的香味儿充斥着整个院子, 父女俩吃在嘴里却味如嚼蜡，狗窝空荡荡的，都积灰了，平时吃好吃的，妞妞和虎子肯定会围过来撒娇的，妞妞不喜欢吃剩的，一定要用干净的碗装食物，虎子就没有那么多讲究，啃过的大骨头它也吃的很香。
唐行芝嘴里的羊骨头瞬间不香了，眼眶一红，又要掉眼泪。
“也不知道妞妞和虎子在外面有没有饱饭吃。”
唐建国叹了口气，安慰女儿道：“它俩上山都能抓兔子，、肯定饿不着的，你赶紧好好吃饭。”
说完，自己看着碗里的羊肉也没食欲了。
唐建国没说，他嘴里起了两个大火泡，腮帮子都肿了。
“唉”
叹息，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响起。
“汪。”
唐行芝：“爸，我太想妞妞和虎子了，都出现幻听了。”
唐建国叹气：“我好像也是。”
“汪汪！”
唐行芝感觉自己幻听更严重了，她忍不住往院门口看去，敞开的大门外一瘸一拐地走进来两条大黑狗，皮毛油量大方脸，长的特别像她家的妞妞和虎子。
唐行芝：……
唐行芝：！！！
卧槽，妞妞和虎子回来了？！！
唐建国比唐行芝反应快，直接跑过去把两条伤痕累累的大狗抱住嚎啕大哭，唐行芝也跌跌撞撞跑过来，一屁股坐地上抱着妞妞的屁股大哭。
唐建国一边打一边哭道：“你们两个死崽子去哪儿来啊，这么久不回家是不是想上天！打你，打你，打你！”
打了好几下才突然看到妞妞肩膀有一条好大的疤，身上一些地方也秃了毛，仔细一看是受伤导致，立刻住手，也把一旁死抱着狗屁股不撒手的姑娘扯开。
父女俩仔细一看才发现，家里的两条大狗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伤口有被简单处理，虎子的尾巴显然断了，愈合的不是很好，有点歪，妞妞的肩膀有缝合的痕迹，显然被人帮助过。
伤口的痕迹也不难看出是动物撕咬伤，父女俩猜测这两条狗子八成是跑山上打猎的时候，被山里的野兽袭击了，受了重伤，这才没有赶回来。
如此一想，爷俩更心疼了，抱着狗子一边检查伤口一边抹眼泪，可哭了一场，唐建国开着家里的面包车带着俩狗子和闺女去镇上的宠物医院，再给狗子们做个全身检查，才能放心。
闹哄哄了一遭，妞妞和虎子的情况良好，没长好的尾巴也二次矫正，妞妞肩膀的伤口也已经可以拆线了，兽医还夸缝合的人技术相当不错。
宠物医院的电视里播放着最近被捣毁的海盗据点，搜出了大批的文物，里面含有大量的华国珍贵文物，有一些历史意义重大，其中还包含了其他国家的文物，这些国家官方已经正式向华国提交访华申请，漂亮国也赶来凑热闹，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没有了盘踞在公海上都海盗团伙，这条航线的船只安全也大大提升。
三个月后，骆芸和虎子又是一对活蹦乱跳的狗子，虎子的尾巴也长得又粗又直，骆芸的前爪运动也没有受到影响。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毛团子带来了它调查的结果，技术部证明它的面板并无故障，也就意味着虎子的幸福值没有出错。
这个答案让骆芸和虎子都有些傻眼，虎子左想右想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遗憾的，它现在明明很快乐啊。
毛团子着急道：“怎么会没有呢？肯定有的啊，系统是不会出错的，下一世就是你们的最后一世了，幸福值再不满我们就要解约了啊。”
毛团子急得撮胡子，小爪爪都绷紧了。
虎子：……
好难，想不到啊。
虎子看向身边的小狗子，它不怕消失掉，可是小狗子显然是跟着它轮回的，如果自己消失了，是不是意味着小狗子也会……
骆芸走过去用头蹭着虎子的下颚，它在想什么，只一个眼神，骆芸就明白。
轮回了这么多次，加起来的时间都比人类的寿命还要长了，骆芸没有什么遗憾，如果跟虎子最后死在一起，也是另一种幸福呀。
所以，害怕什么呢？
如果最后一世是它们最后相聚的时光，那它们应该好好地珍惜这几十年的相伴，而不是花时间去犯愁什么幸福值。
它们的幸福，比起依靠系统数据，它们的体感不是更可靠吗？
骆芸想得开，虎子也觉得小狗子说的有道理，反而是毛团子急得直哭。
毛团子：嘤嘤嘤，客户心太大了肿么办啊QAQ。
之后的十年间，骆芸和虎子在小渔村跟着唐建国出海打鱼，看啵啵怀孕生子，壮大自己的家族。
会救落水的游客，会下海抓鱼，它们救人的英雄事迹上过新闻、上过热搜，也有导演来家里采访取材，改编成电影搬上荧幕。
它们看着唐行芝毕业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考进部队，派遣出国。
然后在垂暮之年，依靠在海边，畅享下辈子的十几年要如何幸福地渡过。
骆芸说，等它们死的时候，要找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两只狗狗挖一个大洞进去，这样就是死同穴。
虎子躺在骆芸身边，静静听着，眼神逐渐向往起来。
它语气温柔，宠溺地轻轻说：好。
……
大雨连续下了七天，田里的庄家被淹了大半，村前的河道也被暴雨冲宽了一倍还多，水位涨到吓人的地步，村里大人约束着家里的孩子，大人也不敢轻易靠近河岸了。
这天夜里连续不断的大雨终于停了，闷了七天的猫头鹰钻出树洞，畅快地咕咕叫着，诡异的声音在空旷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连水洼里的青蛙都闭紧嘴，不敢暴露自己。
猫头鹰扭动着自己的脑袋，饥肠辘辘地寻找猎物，它的目光锁定在湍急河流里横渡大河的黑老鼠，那老鼠背上还背着个没长开的小老鼠，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逼迫这位鼠妈妈驮着孩子冒险渡河，但不管它们因为什么，都逃不过被猫头鹰盯上的命运。
猫头鹰激动地哟，张开翅膀奔着河面直冲过去，伸出粗壮的爪子扑向水里绝望挣扎的鼠妈妈。
咕咕！
老子今晚要吃涮老鼠啊咕。
鼠妈妈拼命划水，它的孩子还没有长大，它不能死，不能死！
谁来救救它可怜的孩子啊QAQ！
鹰爪近在咫尺，翅膀破空的声音盖过了河水湍流的声音，鼠妈妈抱住孩子绝望地闭上眼睛，然而疼痛的感觉没来，猫头鹰的惨叫却响在耳边。
鼠妈妈回头，赫然发现河水里伸出一只人类的手臂死死抓住猫头鹰的脚丫子，猫头鹰吓得胡乱扑腾，给自己好几个嘴巴子。
鼠妈妈顾不得疼，叼着孩子拼命划动四肢游上岸，头也不回地钻进草丛里。
猫头鹰吓得魂儿都没了，那只手使劲儿把它往河里拽，它的半个身子都寖泡进了水里，翅膀越来越沉，它嗷嗷咕叫，妈妈也没跟它说过水里长人类啊QAQ。
曾航借着猫头鹰这微薄的拉扯力从水里钻了出来，一边拽着猫头鹰的腿，一边往岸边游，猫头鹰将比它重了辣么多的人类拖到岸上才被放开，哭着往树林飞去，它要告诉所有猫头鹰，河里长人类，千万别靠近，否则会被当成拉船的狗！
爬上岸的男人痛苦的咳嗽着，每一次呼吸都会拉扯到背上的伤口，在水里泡了两天，背部的伤口早就泡烂了，发炎感染，苍白的肉层渗透出鲜红的血。
他抬头看着隐藏在夜色里的村庄，死亡的威胁终于从身上褪去，他踉踉跄跄地走进村子，路过一扇扇禁闭的门扉，直到来到熟悉的大门外才停下脚步。
他抬起手，握拳，重重敲在木门上，沉闷的声音在幽静的村子里格外刺耳。
不久，漆黑的屋内点起了煤油灯豆大的光亮，屋里传出浑厚的声音：“谁啊？”
曾航张开泛白的唇，沙哑地说：“哥，是我。”
屋里很快传来声响，不久，一个一米八几的高大男人举着煤油灯走出房间，一路小跑地打开大门，煤油灯在黑夜里照亮曾航的脸，苍白的跟鬼一样，吓得曾民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扶住虚弱的堂弟：“你这是怎么了？快进来，你别吓哥啊。”
曾航死死握着堂哥的手，撑着最后的力气说：“鬼子来了，村……村子没了……”
第十卷 用我血肉之躯，佑你国泰民安

第350章 四十年代看家犬
吃人的狼青军犬
*
“外面是谁啊, 阿民？”
曾民的妻子吴小凤披着衣服出来，看到丈夫怀里一脸灰白的曾航也吓了一跳，慌忙过来接过丈夫手里的煤油灯, 伸手就去探小叔子的鼻息，感觉到微弱的气息，人才松口气。
她来不及问情况，帮着丈夫将昏迷的曾航送到西屋，这里原本就是曾航的房间，曾民结婚后, 他才离开村子拜师学艺，虽然是堂兄弟, 但曾家只剩下他们这两支, 曾民带他如亲兄弟一般, 吴小凤这个大嫂也对这个堂家小叔很是尊重。
只是曾航觉得堂哥结婚后自己在家不自在, 这才出村拜师学艺，一年也就回来几次而已。
谁也没想到，时隔半年没见, 曾航竟这般回来, 命都快没了。
丈夫要检查找曾航身上的伤口, 吴小凤不方便在房间里，就去厨房烧上热水，又去卧室翻找家里不多的伤药，等她拿着药出来的时候，就见丈夫急忙忙从西屋往大门外走, 她赶忙叫住：“三更半夜的你干啥去？你走了小叔那边怎么办？”
曾民面色沉沉, 脚步不停，摆手对妻子道：“我出去一趟, 很快回来，你先给航子上个药。”
吴小凤一愣，急道：“我是他嫂子，我怎么给他伤药！”
“都是自家人，有啥忌讳的，他伤在后背。”
说罢，曾民已经走远了。
吴小凤气得跺脚，你个心大的憨子。走到西屋，吴小凤握着伤药默念：“长嫂如母，里面就是我的好大儿！”
推门进屋，吴小凤赶紧捂眼，心中怒骂丈夫是个憨憨，居然让小叔裸着后背躺炕上也不给她个提醒。
她深吸口气走上前，看清伤处再没什么害羞心里，贯穿整个肩头到后背，被生生撕开一个大口子，边缘参差不齐，显然是用利齿反复撕咬的结果，吴小凤的父兄都是猎户，一眼就看出这不是什么利器所伤，而是被凶猛的野兽撕咬的结果。
她伸手比较下了伤口边缘留下的牙齿痕迹，推测出应该是野狼一类的猛兽所留。
难道小叔回来的路上遇见了狼群？
那他能活着逃出来真是太幸运了。
吴小凤将伤药小心涂抹上，这样的伤口又被水泡发，单纯涂药肯定不行，还得找郎中看看，喝些退烧发汗的药才行。
看着曾航毫无血色的脸，吴小凤擦擦眼泪，这也才是个十八岁的少年郎，离开家的时候才那么大点，怎么就糟了这样的罪。
“……狼……狼……”
吴小凤听到曾航喃喃吃语，低头仔细听，听清他在喊狼，于是温柔地拍着他的手背说：“不怕了，没有狼了，你回家了。”
如此安慰几番，曾航才松开眉头沉睡下去。
吴小凤不便在西屋呆太久，上好药就出来了，对院子里白黄相见的自家狗子说：“荷荷，听得见里面的动静，有事儿来叫我。”
荷荷对主人“汪”了一声应答。
女主人进了屋，荷荷钻进狗窝，将窝里一个小团子扒拉到自己的怀里，从头舔到了尾，这是它前天生下来的宝贝疙瘩，独苗苗一个，宝贝的不得了，家里突然来了陌生人，荷荷很是警觉，见主人的态度才放松些。
现在又可以回窝玩它的好大儿了。
骆芸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摸到妈妈的肚皮，一头扎进去开始裹奶，眼前黑漆漆一片，只能顺着奶香味儿找到食物源头，叼住了就不撒口。
荷荷喂了一会儿奶，低头把骆芸从身上撕下来，在嗷呜嗷呜地抗议声中，将狗崽放到自己另一个食物源头上。
骆芸：……
知道她为啥不撒口了吧，这一世的妈妈有点皮啊！
骆芸一边裹奶，一边用爪子摸身边，再次摸了个空，反复确认了好几天，骆芸不得不认清这一世的妈妈就生了它一只崽儿，独苗苗啊简直就是天选之子！
骆芸翻了个身，摸着自己吃饱的肚皮，打了个饱嗝。
等她睁开眼睛，能跑能跳的时候，就去找虎子，按照以往的经验，虎子肯定也投生在附近。
【毛团子！】
骆芸在脑海里呼唤它们的好伙伴，准备问问它虎子的现况。
然而叫了好久，也不见毛团子出现。
难道是她现在太小了，所以接收不到信号！？
骆芸想了一会儿就筋疲力尽，还是太小了，支持不住这点脑力劳动，她得睡一会儿。
“呼，呼呼~”
荷荷看着自己的小宝贝皱眉，崽崽睡觉的呼噜声好大哦。
……
曾航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早上，浑身剧痛，骨头仿佛断了好几节又重新接上，翻个身都难做到。
他躺在炕上，屋子里有些昏暗，后背的伤口被人处理过，没有再恶化下去，但是曾航觉得自己有点发烧，脑子昏昏沉沉，嘴巴干的厉害，他看着桌子上的茶壶，在冒着撕裂伤口下地还是喊人之间纠结。
吱嘎——
曾航顿住，抬头看向门口，沉重的木门被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推开，小姑娘逆着光走进来，身上的衣服打着补丁，却很干净，头发梳成两个小辫子，摇头的时候在两边摆动，十分俏皮。
她半个身子躲在门后，露出小脑袋，好奇地看着床上的男人，与男人迷茫的视线对上。
不等曾航说话，小女孩扭头就往外跑。
“娘，娘，二叔醒啦。”
不过一会儿，外面噼里啪啦一阵声响，破门冲进来一大帮人。
为首的是他的堂哥曾民，后面不成多让的是个老者，看起来很眼熟，好像是村长，在后面都是一群见过没见过的长辈。
曾航脑子有点懵，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是个什么情况。
越过一群人，最后面的是牵着小姑娘的堂嫂。
所以，自己是真的回到家里，真的从那场噩梦里逃出来了！
“航子，你可算醒了，你要吓死你哥了。”
曾民握着曾航的手，看着久久不说话的堂弟以为这孩子吓坏了，心疼的叭叭掉眼泪。
吴小凤带着女儿春妮过来见状也抹着泪笑着说：“醒了就好，醒了就没事，航子，你到家了，村长和村里的长辈们都来看你看了。”
曾明听到妻子的提醒才想起被自己丢到一旁的村长和几位长辈，赶紧让开位置对曾航说：“航子，你还记得不，这是咱们村长，他有几句话想问问你，你知道什么，你都跟他说。”
吴小凤端来一碗水：“先让航子喝口水，烧了这么久，嘴巴肯定干得很。”
曾航喝掉一碗温水，终于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屋子里的人也没有离开，都静静等着他开口，并不是强迫他一个受伤刚醒的人，不让他好好休息，实在是他带回来的话让大家伙三天来都没怎么睡好觉。
曾航也明白，他稍稍休息后，充满血丝的眼睛再次充血落泪起来。
“双祥村，被鬼子屠了。”
众人震惊不易，倒吸一口凉气，一老者惊骇道：“怎么可能？双祥村有藏人的地道，有地势复杂的大山，怎么可能全村人都没了？”
双祥村的地形易守难攻，靠着大片山脉，以往鬼子出来扫荡，他们村的人都能有惊无险的躲过，往山上躲，往地道里钻，方法多的是，羡煞了不少村子，可惜没有人家那个地理条件，顶多挖挖地道藏藏人。
全村人都被鬼子找出来杀了，多离谱啊，往山里一钻也能躲进不少人啊，鬼子的鼻子难道还是狗鼻子不成！
曾航痛苦地摇着头，老者的话勾起了那段宛如地狱的可怕噩梦。
“他们有狗，他们带了好多好多跟狼一样的狗，那些狗被训练过，不管你藏在地下，还是躲进山里，都能被这些狗找到，一旦被找到，它们就会……就会…… 呜呕……”
曾航捂着嘴控制不住吐起来，胃里翻江倒海，刚喝下去的水顺着指缝往外流。
虽然曾航没有说下去，但是众人也猜测得到结果，脸色都很不好看。
村子里家家户户养狗，自然直到狗鼻子的厉害，就连猎人上山都要带着两三只狗当帮手，抓兔子、抓野鸡、甚至下河抓鱼都不在话下，很多猎物也都是靠着狗鼻子找出来的，若是这本事用在找人身上，就算藏在老鼠洞里也能给你找出来啊。
曾航终于缓过来了，曾民小心翼翼地给他擦脸擦手，对村长说：“叔，要不今天先别问了，让航子好好休息，他逃回来也用掉半条命了。”
村长点点头，起身准备带人离开，却被曾航叫住了。
曾航说：“这种事拖不得，小鬼子有了狼狗当帮手，以后哪个村子还躲得过？双祥村就是个例子。”
他缓了缓气，接着说：“我和师父到双祥村给人做工，结果遇上了鬼子扫荡，双祥村接到消息，早早就藏了起来。我和师父跟着村长上了山，藏在一处山洞里，晚上的时候，大家伙都在睡着，洞里就闯进了好多条大狼狗，起初我们还以为遇见了狼群，直到看到随后进来的鬼子才知道，我们是被这帮畜牲找到了。”
“那些狼狗都听鬼子的话，鬼子让它们咬人就咬人，让它们留活口就留活口。村长家三岁多小孙子被那群狼狗几下子就撕碎吃掉了，还有不少怀着孕的媳妇，都没有逃过去，肚子被抛开，婴孩被喂了狗，青壮年的男人被留了活口带走，我和师父也被抓了，被压回去的路上，我师父养的那条大黄狗突然冲出来救我们，队伍乱了，师父趁机割断了绳索带着我逃，最后还是被那些狼狗追上，师父为了救我被狼狗咬死了，若不是大黄拼死护着我，我可能也活不了。”
众人看向他背后狰狞的伤口，叹了口气。
曾航说他为了摆脱那些狼狗，跳进了水位暴涨的河里，一路顺着水流游，这才逃了出来。
说完以后，曾航仿佛用尽了力气，又昏昏欲睡了起来。
他烧还没有完全推，曾民给他掖好被角，村长待着众人离开了西屋。
房门关上，院子里的矮脚黄狗对着一群人摇尾巴，刚听了那么骇人听闻的事情，此时再见到狗子，众人心里一言难尽。
荷荷歪着头，不明白很讨喜的自己今日为啥感觉到了些微冷漠，它回窝将还没睁眼的狗崽叼出来，往吴小凤手里塞。
主人，主人，给你崽崽玩，理理我呀。
吴小凤：“……”
唉，自家傻狗怎么能跟那些鬼子狗相提并论呢，自家的荷荷是憨憨的看家犬，那些鬼子狗是吃人的恶魔。
村长刚听完狗吃人的事儿，暂时对其他狗子有点抵触，跟着曾民进了主屋，准备跟众人商量一下鬼子狗的事儿。
吴小凤将骆芸又塞回荷荷嘴里，去厨房熬点玉米糊糊，小叔子几天没吃饭了，正好吃点玉米糊糊充饥。
春妮给荷荷换了一盆干净的水，蹲在狗窝前托着脸看母狗喂小狗，不时用指头撮小狗的屁股，小狗不舒服地嗷呜嗷呜叫，她就赶紧收回手，小心翼翼查看荷荷的表情，欺负了人家的孩子，当然要看人家妈妈的脸色啦。
结果荷荷吐着舌头，半点都不觉得自己孩子被欺负了。
骆芸郁闷，哪个小屁孩捅她屁股，还辣么用力，疼死她了！
新家庭有个熊孩子啊，以后得好好教育，自己家的狗子捅也就算了，要是捅外边的狗子可肿么办。
小孩子要趁早教育，她得努力吃，快点长大。
妈妈快过来，又到你喂奶的时间啦~！
……
村长在曾家商谈了许久，最后众人一致决定从今天起，全村上山搜集野兽的粪便，最好是老虎、棕熊一类的凶猛野兽的粪便或尿液。
鬼子狗再凶猛也是个畜牲，再厉害也逃不过物种天性，闻到凶猛野兽的味道也得避着走。
鬼子是找人，又不是打猎，他们也许可以靠这种方式躲过一劫。
很快，村长就集合了全村人到村前空地集合，空地后边就是田地和大河，在滔滔河水声中，村长将鬼子狗和收集粪便的事情跟大家伙一说，大家伙在惊恐之余，也纷纷赞同这个法子可行。
村里有不少猎户，很熟悉动物习性，这个法子只要利用的好，躲过鬼子狗的搜索是没有问题的。
于是一个村一百来人，分成十来个队伍，男女老幼全部加入进来，分组进山收集粪便尿液，剩下的人负责全村的农耕。
鬼子不来的时候，他们还得生活，吃饭的土地不能扔。
半个月后，曾航终于能下炕了，春妮推开他屋的门，探出小脑袋，小声地问他：“小叔，你醒啦。”
曾航已经有两年多没有回家，那时候春妮才四岁，如今长高了不少，但对他的记忆也没留下什么了。
半个月过去了，孩子跟他熟悉了些，性子有些内向，不过看着他的眼睛倒是好奇的紧，现在来找他，估计哥嫂都在忙，没时间陪她，于是找他来玩了。
曾航招招手，小姑娘立刻从门后蹦出来，哒哒哒跑到他身边，示意他把手伸出来。
曾航笑呵呵地伸出手，他的手型很漂亮，手指细长，骨节并不突出，显得手指很修长，指肚有薄茧，虎口也坚硬许多，是长期拿刀具磨出来的。
曾航不知道小姑娘准备给他什么，他满眼期待，做好了哪怕小孩给他一条虫子，他都要翻着花夸这条虫子可爱。
春妮双手背在身后，小心翼翼将身后的东西拿出来，在曾航期待的眼神下，放在他的手里。
入手的瞬间软乎乎、热乎乎，手感十分好。
圆滚滚、沉甸甸，还有点奶腥味儿。
曾航的笑僵在脸上，下一秒手一扬，骆芸直接上天！
卧槽，是狗！！！
骆芸：卧槽，尼玛！
谁来救救我！
我还小啊！！！
千钧一发之际，外面守着的荷荷听到狗崽的叫声，立刻冲进来一个飞扑，稳稳叼着在天上飞的狗崽。
落地后，荷荷不善地盯着炕上的曾航，它叉着前腿，短小的腿又粗又胖，跟四个凳子腿一样支撑着它胖滚滚的身子。
本应该是怒气凶凶的样子，硬是被它的身形衬托成憨憨的样子。
春妮捂着嘴，脑子里已经上演小叔和荷荷大战五百回合的戏码了。
她忐忑中难言期待，小心翼翼看向小叔，然后就看到小叔高大的身影晃了晃，噗通一声，半个身子摔下了炕。
春妮一愣，大叫着跑出房间。
“不好啦，小叔被荷荷吓晕啦，阿爹阿娘你们快来啊，小叔被荷荷吓晕啦~！”
……
双祥村
百余人的村子如今只剩下二十几人，全是青壮年的男性，老幼妇孺全部被杀，这些男人被驱赶到村子空地上，鬼子围在周围以防他们逃跑。
其实就算不围着，也没人逃跑，人在绝望的时候，那里还有逃的念想，至亲好友惨死在眼前，二十几个汉子现在脑子都是抽空的。
直到鬼子牵着三十来条狼青犬出现，他们木讷的黑瞳里才给出一点点的反应。
他们听不懂鬼子叽里呱啦在说什么，但看得懂那些狼青犬在鬼子的一声令下冲向了他们。
有人突然发出一声怒吼，如困在绝境中的猛兽，做出最后的挣扎，在寂寞的人群里炸醒了所有麻木的人。
他们迎战扑过来的凶猛恶犬，不顾被撕咬的身体，摁住恶犬的脑袋，手伸进布满锋利利齿的口中，将舔过至亲鲜血的舌头狠狠拽出来。
犬的血醒味道瞬间炸开，震慑周围还在撕咬的狼青犬，它们惊恐地看着杀死自己同胞的人类，哪怕对方已经奄奄一息、伤痕累累，也再不敢靠近一分。
“嘭——”
一颗子弹，爆了杀犬少年的头，他握着犬的舌头，仰向天空倒下。
玻璃珠一般漂亮的眼睛在阳光下一点点灰败下去，永远停止在十七岁的年华。
双祥村民的血寖泡着孕育他们一代代的土地，捏一把都能挤出血浆来。
它们哭泣着、无声诉说着。
风吹过，都是不甘的冤魂在呐喊。

第351章 四十年代看家犬
难逃噩梦
*
骆芸终于能站起来了！
她激动地双腿打颤, 肚皮蹭着地面，一摇一摆地往春妮身边走，在春妮兴奋地笑声里, 抬起前爪狠狠地打了她的脚面，然后因为失去平衡啪叽倒在地上。
春妮托起骆芸高兴地在院子里蹦哒：“妞妞会走了，妞妞会走了，阿娘妞妞会走啦。”
骆芸被掐住肚子上下颠，刚吃下的奶差点没yue出来。
荷荷在旁边焦急地围着春妮转，眼睛紧盯着骆芸, 生怕小主人将自己的崽儿给摔了。
刚发现稀奇事情的小孩恨不得赶紧跟家人分享这份喜悦，吴小凤一边改丈夫的衣服, 一边笑呵呵地看着女儿举着小狗崽在院子跑。
曾航逃回来身边来个包裹都没有, 吴小凤就从丈夫没那么多补丁的衣服里找出两件, 改成曾航的大小, 曾民比曾航高出两个头，骨架也大，属实不太贴身。
这半个月, 不但是衣服, 吴小凤还用旧碎布给曾航纳了两双鞋底, 让他换着穿，曾航感动的直抹泪。
堂哥成亲的时候他半大不小，嫂子对他当亲儿子养，是有恩情在的。
他小的时候还好，再长几年跟兄嫂住在一起, 外面的话就不太好听了, 毕竟不是亲兄弟，总要避嫌。
他找了个师父跟着走南闯北学手艺, 即能养活自己也不用依靠家里，但嫂子这么多年依旧惦记着他这个小叔叔，家里再穷也没缺了他的衣服鞋袜，这对打小就父母双亡跑来投奔堂亲家的曾航来说，无疑是另一位母亲。
如今师父死了，师父养的大黄狗也没了，但曾航还有个家，家里的兄嫂带他如旧，小侄女也日渐对自己亲近起来，经历过生死以后，曾航现在整个人都觉得生活美满，幸福快乐，希望永远这么过下去。
“阿娘，我带妞妞和荷荷去外边玩，好不好？”
春妮站在大门口，充满期待地问娘亲。
吴小凤一边缝衣服，一边笑着说：“去吧，别跑太远，阿娘喊你吃饭的时候就要回来哈。”
“嗯！”
春妮抱着骆芸哒哒哒地跑出去了。
村里的孩子约束少，打小就在村子里跑，村子里的人也都帮忙看着，出不来大事。
春妮摸着骆芸对头，踢着石子去田头，她想抓个□□给小狗吃，可惜□□没抓到，抓了条蚯蚓，倔犟地要塞进骆芸的嘴里。
骆芸都快emo了，这熊孩子谁来治治啊！
最后还是亲妈过来各种卖乖讨好才解救了骆芸，自己吧蚯蚓吃下去了。
吃的还挺香，吧唧嘴，并表示还想来一条。
于是春妮在地上挖，荷荷在旁边吃，她俩还配合的挺好，最后春妮把骆芸往旁边一放“ 玩去吧”，就不管了。
亲妈也不管了。
骆芸：……
身边的麦秆比她都高，黄白花色落地就看不见了，农村田野里黄鼠狼、大老鼠多的很，她一个路都走不稳的小狗崽简直是食物链底层，任何一个吃肉的家伙都能把她料理了。
看着前方摇着尾巴晃着屁股的老妈，骆芸想哭的心都有了。
果然是第一次当妈啊，太不靠谱。
骆芸翻过田垄，越过地沟，艰难地追赶在春妮和母亲的身后，发出嗷呜嗷呜的奶叫声，想让这俩孩子注意到自己这只可怜无助还没断奶的狗崽。
狗妈妈听到孩子的叫声回头，看到孩子很努力地跟上来，甚是欣慰地继续跟在小主人身边捡吃的。
能跑能跳还知道跟上来的狗崽，没什么可操心的。
雨后的地里有很多蚯蚓，村里的鸡鸭喜欢吃，村里的狗子也会挖来打牙祭，春妮握着石头低头挖，挖着挖着就跑远了些，除了自家的田地，往旁边的小树林靠去。
荷荷突然抬起头，转动着耳朵凝视树林伸出，它警惕地挡在春妮面前，春妮蹲在地上疑惑地看着家里的狗子，不太明白它什么意思。
荷荷焦虑起来，叼着春妮的肩膀往村子里拽。
春妮被拽到在地，爬起来一边拍打身上的泥土一边责备道：“荷荷不乖，妈妈刚洗的衣衣不能弄脏哒。”
“汪汪！！ ”
荷荷越发急促，再次咬着春妮的袖口往回拽，小孩子力气比不过狗子，被拽得跌跌撞撞，到底是远离了树林边缘。
荷荷并没有放松，它仿佛惧怕什么东西一般，眼睛四处查看，退后的动作越发急促，春妮已经跟不上它的速度了。
小姑娘也意识到狗子的异常反应很可能是发现了什么危险，阿爹阿娘跟她说过，如果荷荷情况不对，一定要听它的话。
春妮四处张望，田野里安静极了，麦秆郁郁葱葱，随风摆动，四周没有人，也没有熟悉的黄牛身影，有些可怕。
春妮害怕起来，想要快些回家，然而一直拖着她的荷荷却突然跳到她身后，浑身炸毛地对着树林的方向低吼。
春妮只感觉到自家的狗子很紧张很气愤，远处的骆芸却听懂了母亲的吼声。
它在说：别过来，滚开！
骆芸心头一紧，加快倒腾小短腿，连滚带爬地往前奔，她一身泥土地从田里钻出来，抬头看去，呼吸都吓没了。
春妮傻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庞然大物，喃喃着：“……狼？”
……
春妮见过狼，有一次外公和舅舅上山打猎遭遇了狼群，带回来三头狼，村子里讨论了好几天，她还记得阿娘炖的狼肉，又硬又柴，没有鸡蛋好吃。
狼长得没有村子里的狗子温顺可爱，毛也没有村子里狗子那么柔软好摸，阿爹阿娘说，狼是坏家伙，要是看到了一定要远远跑开。
可阿娘，春妮现在动不了啊。
她想跑，想逃，可是在“狼”的凝视下，春妮发现自己连动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不明白这是怎么了，急得想哭，可根本哭不出声，只有眼泪无声涌出，僵直的身体在恐怖的压力面前将春妮所有逃生的机会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紧张性不动！
骆芸呼吸一滞，这是最糟糕的反应。
遭遇到危险时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但很多时候这种反应反而会错过最佳的逃跑时间。
不只是人类，动物也会有这种反应。
比如她！
狼青犬腥臭的口气扑面而来，嗜血的目光在春妮身上来回舔舐，仿佛在掂量从哪里一口咬下去最为美味。
骆芸努力想要抬起腿，冲狼青犬狂吠，但除了让自己浑身颤抖起来，发出奶声奶气的嗷叫，什么都做不到。
“汪！！汪汪汪！”
突然出现的犬吠让骆芸脑内清明，她看到母亲冲到狼青犬面前，抬起头颅英勇地与比它高出半个身子的狼青犬对峙。
它死死守在春妮身前半步不退，将狼青犬和小主人隔绝开。
它不断地前冲、后腿，用怒吼和行动驱赶突然闯入领地的狼青犬。
它的声音低沉洪亮，好不胆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狼青犬充血的瞳孔，又凶又恨！
骆芸在后边咬着嘴唇，握紧爪子为妈妈打气！
妈妈的气势已经跟狼青犬旗鼓相当了，只要坚持，狼青犬肯定会选择退步。
没有必要的争端动物是会避免的，骆芸想不通膘肥体壮一看就不挨饿的狼青犬有什么理由对它们开战。
然而不正常的狗子是不能用正常思维推测的。
那狼青犬不但没有退步，甚至被荷荷的行为激起了残暴的一面，它兴奋地龇牙低吼，吼声恐怖瘆人，春妮直接坐在了地上。
仿佛是一个信号，荷荷毫不犹豫地扑咬上去，狼青犬也张嘴扑咬过来，两条犬眨眼间就撕咬在一起，鲜血瞬间撒开，不知道是荷荷的还是狼青犬的。
尽管体型不高大，但荷荷撕咬的十分凶狠，看家犬性子野，攻击力又抢，必要时甚至能咬死偷家的宵小之徒，与狼犬一站，竟然也没有落了下风。
骆芸看得直心疼，那是自儿个的亲妈，被咬的鲜血淋漓她怎么可能不心疼，可是她不敢叫，怕引起那条狼青犬的注意，拖妈妈的后腿。
狗子这个物种，可比人类以为的还要聪明，战术也不少，骆芸自然直知道。
她只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将自己藏在土坑里，掩盖身上的奶味儿。
也许是为了保护主人，也许是哺乳期的雌性都十分凶悍，那狼青犬居然出现了败绩，当荷荷仗着身材矮小钻进狼青□□袭击它的弱点时，狼青犬居然退缩了。
树林那边传来了人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骆芸心中一喜，向那边张望过去。
她猜测也许是狼青犬的主人来了，如果真是主人，见到狼青犬想伤人，肯定会控制住自己家的狗子。
就算不是主人，任何人看到有小孩被大狼狗威胁，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不管来人是谁，骆芸都觉得她们得救了。
骆芸期盼着英雄降临，却没想过来的可能是恶魔。
当军靴踏平麦秆，男人怒吼一声“八嘎牙路”，骆芸整条犬都僵住了。
为什么……出现的居然是，鬼子！？？
男人身上那身军装任何一个中国人都不会忘记，那是段屈辱与鲜血的历史，凡是我华夏儿女，哪一个敢忘、哪一个能忘！
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骆芸一直以为自己投生在一个安宁平静的村子里，她的耳朵这几天才能听清楚声音，没有听到任何关于鬼子的事情啊。
所以，她回到了那段历史中？
眼前的人就是……
不好，春妮！
骆芸再顾不得隐藏自己，转身往其他方向跑去，她故意弄出声响，希望能引起鬼子的注意。
这法子天真又无力，可以现在的骆芸模样，她能做到的只有这种程度。
扑出去救不了春妮和妈妈，她只能去赌。
赌鬼子的警惕性。
赌狼青犬的狩猎性。
不管是哪一方上当追来，对春妮和妈妈都是有利的。
骆芸舍身引敌，果然吸引了鬼子和狼青犬的主意，然而却没有谁追上来，只有一声木仓响，随之而来的火药燃烧的味道穿透骆芸的身体。
“嗷呜！”
剧痛席卷全身，骆芸惨叫一声摔在了田垄里。
“汪！！！”
失去幼崽的母兽发出撕心裂肺的悲鸣，向开木仓的男人扑去……

第352章 四十年代看家犬
一群狗崽不讲武德！
*
轰隆隆的雷声炸开昏沉沉的天, 大雨倾盆而下，浇透刚清朗没多久的村子，麦田七倒八歪, 遭遇毁灭性的打击，却不见平日精心伺候的村民出现。
豆大的雨砸在身上生疼，骆芸生生被砸醒，她听到有小孩子在哭，一声一声叫着她的名字。
是家里有点皮却很善良的小姑娘。
怎么哭得这么伤心呢？
骆芸努力睁开眼，入眼一片猩红, 混杂着泥水在她鼻翼旁涌动。
恶心、疼痛瞬间席卷而来。
之前的记忆也疯狂涌入。
她没有死，竟然还活着！
春妮蹲在身边哭的好伤心, 骆芸动了动手脚, 想要告诉她自己还活着, 她一动, 惊动了旁边另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骆芸，浑身都被大雨浇透，新纳的鞋底被泥浆泡透, 脏得不成样子, 他走到骆芸面前, 颤抖而冰凉的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骆芸，他仿佛不敢相信这只小奶狗还活着，将奶狗的身体贴在耳边，仔细听奶狗身体里微弱而顽强跳动的心跳。
“哈……”
曾航捂住脸，死死地咬住嘴唇, 沾满污泥的手指从指甲缝里浸出血来。
“还有一个…… ”
他的脸上满是血水, 分不清是泪是雨，混合一团, 糊了满脸。
他站起身，抱着小小的骆芸，一步一步地慢慢走远。
春妮愣了下，赶忙追上去喊着：“小叔叔，小叔叔，你也不要春妮了吗？呜呜呜，你也跟阿娘一样不要春妮了吗？”
她跟着曾航穿过整个村庄，被满地的尸块和鲜血吓呆了。
经常跟荷荷玩耍的狗子被咬死在路边，经常给她糖水喝的奶奶脑袋没有了，还有她最喜欢的姐姐……最疼爱她的阿伯。
大家的样子都好可怕，春妮好怕啊。
为什么大家都不动了啊。
“呜呜呜，小叔叔，呜呜呜。”
春妮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前面仅剩的亲人，哪怕小叔叔变得很奇怪，突然不理自己，但她只能跟着他，那是她唯一认识、唯一熟悉的亲人啊。
骆芸发起了高烧，那颗子弹直接穿透她的身体，神奇地避开了所有的要害，只是烧伤和穿透伤在这么小的奶狗身上也是致命的。
曾航每次给她换药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生怕小小脆弱的她突然没了。
他会将身上本来就不多的口粮熬成粘稠的糊糊，吹凉了喂给骆芸，骆芸也知道自己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进食来增强身体，哪怕还没有到吃辅食的年纪也努力地吞咽。
虎子不在身边，系统用不了，她现在真正要靠自己在这个时代艰难求生。
骆芸吃剩下的米糊全进了曾航的嘴里，馋的旁边的春妮直舔嘴巴。
骆芸伸出小爪子指着春妮，从闷头干饭的曾航嗷嗷：给她点，给她点啊。
那么小的孩子，跟着逃了一整夜，滴水未进的，哪儿里能撑得住。
曾航连她一条奶狗的命都这么在乎，为什么不关心下自己的亲侄女！？
曾航半点没有理会骆芸对嗷叫，随手拍拍她，将腕放在地上，他筋疲力尽，吃了点热乎的就有些犯困，而旁边的春妮走到腕前，小心翼翼地捧着碗舔里面所剩不多的食物残渣。
骆芸看得心疼极了，咬嘴咬在曾航的手背上，可她牙齿都没长全，力道跟裹奶似的半点没有伤害。
骆芸不懂，曾民和吴小凤对曾航那么好，为什么他可以那么冷漠地对待春妮，不顾她的死活？
之后的几天骆芸一直担心春妮，生怕哪一刻她坚持不住，永远留在路上。
好在这孩子命硬，竟然跟了下来。
曾航从来都不管她，但也不阻止她吃自己剩下的残羹剩饭，只要不惹麻烦，曾航对她的行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春妮也很乖，从来不会惹曾航烦，她会安静地啃曾航啃过的骨头，会喝曾航喝剩下的水，也会找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吃，并且还会给骆芸留一些。
骆芸不知道春妮找来的是什么食物，香香甜甜，吃进去浑身都暖洋洋的。
渐渐的，骆芸的伤口开始愈合，身体也越发健康起来，到最后都可以跟在曾航脚边跑两步路。
自从骆芸恢复后，春妮眼见着开朗起来，她好像习惯了曾航对他的冷漠，路上也能自娱自乐，她不再哭着叫小叔叔，而是学会了乖巧地跟在身边。
战乱下的人性格外残忍，曾航能容忍春妮跟着，已经算得上善良了。
毕竟在这样的年代带着一个六岁的孩子，危险又不易。
曾航带着她们一路往南，在一个傍晚进入了一个村子。
村子戒备森严，田地处都有民兵把手，民兵手里有土木仓，指着曾航问他是什么人。
春妮看着眼前威风凛凛的少年，小声说：“要是我们村里也有这样的人，是不是大家就不会死掉了。”
这些天足够春妮想明白村子里发生了什么，她努力憋着眼泪，不想在陌生人面前哭鼻子。
童生端着木仓，警惕地看着眼前消瘦肮脏，却抱着一条十分干净的幼犬的男人。
这组合怎么看怎么违和。
明明一副逃难的样子，却将一条奶狗照顾的那么好。
想到队长最近在研究的事情，童生看曾航的目光更凶悍了。
曾航张了张干裂的嘴唇，沙哑地问：“能不能给我一些干粮，我可以用这个换。”
他递出一把小巧的雕刻刀，拖着刻刀的手微微打颤。
那是一双伤痕累累的手，十指淤青，指缝里都是黑血。
童生皱起眉头，这双手一看就是技艺人的手，他手里的刻刀是木匠雕刻繁琐的花纹才回用到的。
童生的姐姐成亲时，家里请了木匠做龙凤呈祥的木箱子，他去看过，用的就有这种刻刀。
童生问道：“你是木匠？”
曾航点头，木匠的身份本就在村里受欢迎，少年的反应他并不意外，但是他现在只想换点口粮，哪怕是用吃饭的家伙，再没有口粮，他和怀里的狗崽都得饿死了。
眼前的少年嘴巴张阿张，曾航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眼前阵阵发黑，身体突然没了力气。
失去意识前，曾航下意识护住了怀里的骆芸，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童生：……
童生：？？？
天啊发生了什么？
他怎么突然就晕倒了！？
身旁的春妮更是哭得惊天动地：“小叔叔！！！小叔叔你不要死啊！哇啊啊啊啊坏人坏人，你吓死小叔叔了QAQ。”
春妮扑上去，握紧小拳拳打童生的膝盖。
……
童生家收留了逃难至此的曾航，听说了曾航的精力后众人都沉默了。
鬼子专门培育出来犬只新品种，专门投入到战场上的事情他们早就得到了情报，在鬼子扫荡村子和抓捕我方重要人员的时候，这些狼青犬起到了关键作用。
鬼子狗出现，游击战也不好打了。
曾航被这个村的村长叫了去，曾航亲临两次鬼子狗的扫荡，他们想从他这里了解更多的相关信息。
春妮在屋子里饿得扣墙皮，肉嘟嘟的脸上流下饥饿的泪水来。
骆芸心疼地哟，立刻决定出门给春妮照吃的。
这个村子有民兵，有岗哨，而且一些村民看起来就师训练过的，武装力量比自家村子强多了，安全上也要更放心。
骆芸比她还高的门槛前，咬牙撅屁股，往上用力一蹿，肚皮卡在了门槛上。
骆芸：好痛！
她晃着后腿，努力翻越门槛，回头冲春妮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让她乖乖等自己回来。
看着外面陌生的村子，骆芸挺起胸膛。
她已经不是曾经的她了。
她现在是满月的狗崽，长门牙了！
拥有了武器的骆芸向陌生的世界迈步，顺着食物的味道往大路上跑去。
曾航把骆芸喂养的很好，浑身肉嘟嘟的，肚皮鼓鼓的，快赶上她的腿长了。
再次使出吃奶的劲儿翻越大门槛，骆芸终于看到散发诱人味道的食物。
大门外一群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奶狗围着一个巨大的狗盆正狼吞虎咽，食物的味道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骆芸咽了咽口水，打量那些比自己强壮的狗崽群。
它们一会儿顺时针吃，一会儿逆时针吃，吧嗒吧嗒的声音让听到的骆芸也饥饿起来，它在叫春妮出来加入它们和自己过去抢一口食物的选择中纠结片刻，还是勇敢地越过了这群狗崽，往地上撒嘛，看看有没有被它们掉出来的残渣，收集一下也是一顿饭呢。
“汪嗷！”
嘿，你是谁？谁让你吃我们的东西！
突然一声奶狗叫在骆芸身后凶巴巴地响起。
干饭的狗崽们停下来齐齐看向收集地上残羹的骆芸。
骆芸夹紧尾巴，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自己的门牙也啃不动这么多狗崽，识时务者为俊杰，自己配个笑脸示个弱就能让春妮吃饱，多么划算。
骆芸已经打算低头，并且向这些胖嘟嘟的狗崽们示弱求和，然而那只最先喊话的狗崽并不想友善对待突然出现跟它们抢食的狗崽，脑袋一甩，对兄弟姐妹们吼道：它偷吃我们的东西，揍它！
骆芸：？？？
骆芸：！！！
看着一群连滚带爬向她冲锋的狗崽，骆芸吓得惨叫一声扭头就跑。
你们不讲武德啊！
一群狗打一条狗算什么英雄！
不要用你们肥胖的身体碾压我啊！
骆芸：好惨，吃口饭就这么难嘛QAQ。
虎子，你在哪儿，你家小狗子被欺负了啊呜呜呜……

第353章 四十年代看家犬
村霸花虎
*
“队长, 陷阱都挖好了，东边进村口布置了雷区，北面进村口有捕兽的陷阱, 南边那群野狼也被花虎给搞定了。你别说，花虎那小子还真有一套。”
操着地方口音的汉子扛着土木仓，笑嘻嘻地跑过来跟林农报告成果，跟在他身后的是一条中华特有的板凳犬，板凳犬浑身焦黄，毛色十分漂亮, 炯炯有神的黑眼睛十分锐利，与之对视的时候, 总有一种它能看透你的错觉。
汉子见识过花虎的本领后, 就有点不敢跟它对视了。
花虎舔着嘴角的狼血, 以守护者的姿态站在林农身边。
林农弯腰揉了揉花虎的脑袋, “狼群离村子太近了，要是不控制数量，会威胁到村子, 今年村里可有不少新出生的孩子。”
林农看着骄傲的花虎笑着说：“而且花虎是专门培训出来对付长腿犬的, 杀狼自然厉害。”
汉子竖起大拇指, 佩服得不要不要的。
花虎是三年前林农抱回来的，才刚断奶没多久，路都走不稳，却十分凶悍，在村里跟其他狗崽打架的时候, 直接用门牙啃, 那时候它才刚长牙，以至于它们那批狗崽长大, 花虎坐了头犬的地位。
村里老人都夸林农带回来的狗种好，狗凶，林农也有意繁育花虎的后代，可是花虎生猛坚毅，却对那方面不感兴趣，别的公狗那时候恨不得追着母狗跑，花虎还把凑过来的母狗往外撵。
那时候村子里没有一条母狗没被花虎揍过，简直就不懂得怜香惜玉。
林农气得对花虎吼：“你再这样就打一辈子光棍吧！”
花虎：切。
当别的小伙伴都已经儿女成群、子孙满堂的时候，花虎还是一条单身汪，沉稳而孤独地守护着村庄。
花虎什么都好，就是不配种让林农很是忧桑。
这么优秀的基因，它为什么对美色无动于衷呢！？
林农叹气，跟同伴将打死的几头狼扔上驴车拉回了村子。
花虎跳上车，守在自己的猎物前，今晚一条狼腿注定是它的。
驴车进了村，引起一群小豆丁围上来，他们兴奋地叫着，还有孩子伸手去撸花虎的尾巴，尾巴被撤得有些痛，花虎却没有生气，而是将尾巴抬起来，放在了孩子们够不到的方向。
某户人家大门前传来狗崽们嗷嗷呜呜的嚎叫声，一群狗崽挤成一团打闹在一起，人们见状会心一笑，花虎却表情严肃起来。
那些狗崽的话骂的太脏了！
社会好狗狗怎么可以骂脏话！
花虎坐不住了，它跳下车，往滚成一团的狗崽走去。
……
一条奶狗咬住骆芸的耳朵，一条奶狗咬住骆芸的后腿，还有一条奶狗压在骆芸身上。
这帮狗崽子，打架还挺懂配合。
骆芸也不甘示弱，一条狗打出了十条狗的气势，打不过一群就抓着一只往死里揍。
那个最先喊话的胖狗崽被骆芸压在身下一顿胖揍，其他奶狗扑上来救援，扯骆芸的耳朵和后腿也是为了把她从小伙伴的身上拽下去。
可惜配合思路不对，半点成效没有。
它们咬骆芸的耳朵，骆芸就啃身下奶狗的耳朵。
它们拽骆芸的后腿，骆芸就扯身下奶狗的胸毛。
主打一个你搞我，我就搞死你伙伴，属实震惊到了奶狗们。
有一只奶狗急坏了，害怕小伙伴被咬死，居然勇敢地冲上去，张大嘴巴一口将骆芸的嘴巴整个包住。
骆芸都惊呆了，奶狗嘴巴里特有的奶臭味儿冲鼻而来，差点没把她熏吐。
它们居然搞生化攻击！！！
骆芸拼命甩头，奶狗死命咬住，眼泪都被甩出来了也不松口。
奶狗：呜呜呜（我不会松开的，我不会让你咬老大的！）
骆芸：松开啊啊我要窒息了！！！
濒死的威胁下，骆芸爆发出强悍的战斗力，将奶狗轮到另一只奶狗身上，撞击之下奶狗终于坚持不住，直接被撞飞出去。
骆芸大口大口的呼吸，她差点就憋死了，低头看着身下的倒霉蛋，倒霉蛋目光惊恐，爪子死死捂着嘴巴，生怕骆芸给它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骆芸：呸呸呸，她才没兴趣咬别狗的嘴！
骆芸挥舞着胖爪子，向倒霉蛋发起了攻击。
倒霉蛋嗷嗷惨叫，被打的叫妈妈。
骆芸一爪捅进倒霉蛋的嘴巴，成功堵住它的嘴，让它把母犬招来，自己岂不是很吃亏。
而且小孩子打架，叫大人算什么能耐！
激情投入的骆芸没有注意到身上压着的胖墩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没有了沉重的负担，骆芸揍狗的架势更轻松了，轮圆了棒子往死里揍。
弱肉强食，今日就让你们见见什么是强！
突然，骆芸的脖子被叼住，对方轻轻一抬头，就将她提了起来，压在下面被揍了全程的倒霉蛋呜呜哭着冲向叼着骆芸对大狗身边，抱住大腿哭诉：爷爷，它打我QAQ。
骆芸愤怒挣扎：靠，大家还找家长，你们垃圾！
骆芸：有种跟我单挑，群殴还叫家长，我鄙视你们！
骆芸四肢挥舞地挣扎：放开我！你都当爷爷了，你以大欺小，臭不要脸啊！
狗崽们都看呆了，这只狗崽骂人好凶啊，居然敢骂花虎爷爷，一定会被揍的，会被揍很惨很惨的。
骆芸伸长爪子努力往后挠，哪怕挠着一下都解气，胖嘟嘟的身体活力四射地要跟后面的老爷爷拼命的架势。
“噗……”
身后的大狗突然笑出声，骆芸一愣，更恼怒，可她摸不准身后大狗的脾气，刚才骂那么痛快完全是被气晕头了，如今理智回笼，冷静下来才闻到身后大狗身上浓郁的血腥味。
是狼血的味道！
不管它是自己咬伤狼还是跟主人打猎咬伤狼，都意味着对方不是好惹的角色。
她就一个还没断奶的小狗崽，疯了跟这么一条大狗对着干。
她蜷起腿，收起张牙舞爪的架势，嘤嘤嘤起来。
狗崽们都看傻了，她在表演川剧变脸吗！？
大狗的笑声更控制不住了，它笑得浑身颤抖，把骆芸笑得莫名其妙。
花虎眼角微眯，难掩笑意地说：妞妞，是我！
它的声音有些微微发抖，努力克制着，生怕一个激动伤了嘴里的小狗子。
毛团子激动地说：“呜呜呜，终于连上了，妞妞我还以为你没跟过来呢，吓死我和虎子了QAQ。”
骆芸愣愣的，一动不动。
虎子担忧地把她放在地上，将她转过身，焦急地查看它：怎么了？被伤到哪里了？是不是被它们咬痛了？
虎子扒拉骆芸的耳朵、掰开嘴巴、甚至抬起后腿。
骆芸看着眼前焦急地小黄狗，外貌如此陌生，神态却如此熟悉，她一把抱住虎子的大脑袋，整个狗子贴在它的脸上，哭得打嗝：虎子，它们欺负我TAT。
众狗崽：！！！？？？
（骆芸：谁还没个靠山呢，哼。）
……
村里新来的那只陌生奶狗牛逼大发了，站在村霸花虎的身上威风凛凛，羡煞一群小奶狗。
它们跟在花虎的屁股后面，仰头看着那只打架贼猛贼疯，还特别疼的黄白花色狗崽，一脸茫然。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它可以站在虎爷爷的身上（嫉妒）。
【不会是虎爷爷的崽子吧？】
被骆芸摁着打的倒霉蛋惊恐的猜测。
它挑事把虎爷爷的崽子打了，它是要上天！
另一条狗崽反驳道：别瞎说，我姥姥都没拿下虎爷爷，谁还能比我姥姥有本事？
倒霉蛋一听很有道理。
眼前狗崽的姥姥可是村里有名的漂亮犬，村里大半的公犬都跟它有过一段往事，留下一串爱的结晶，就连自己的母亲，都跟这位大人物有着血缘关系。
真论起来，眼前这条狗崽，它还得叫表叔。
倒霉蛋：……
辈分太混乱了。
虎子将跟着自己的狗崽撵走后，把骆芸叼进自己的狗窝，然后扑倒、开蹭！
呜呜呜它的小狗子终于回来了，这三年它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
骆芸推着虎子的大狗头，实在扛不住疯狂发嗲的大狗子。
骆芸：冷静，冷静虎子，我快喘不上气了。
她现在的小身板哪儿吃得消虎子发疯的蹭蹭哟。
虎子将骆芸贴在脸上，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骆芸顿住，看着哭得好伤心的虎子，鼻子也泛酸，她抱住虎子的脑袋，将自己紧紧跟它贴在一起，爪子也一下一下顺着虎子的毛，哄着它：我回来了，虎子。
哭过一场后，虎子的情绪终于稳定，俩条狗子窝在狗窝里开始简单交流分开这段时间的事情。
骆芸说：我刚出生一个月。
虎子说：我出生三年零一个月。
骆芸：……
这年龄差赶上爷孙恋了。
骆芸：放心，我不会嫌弃你年纪大的。
虎子：？？？
骆芸一个月的经历三两句就说完了，虎子那边可就精彩了。
虎子出生在炮火里，当时它妈妈正怀着它快生产了，结果鬼子偷营，虎妈妈带着军犬冲进鬼子狗的阵营嘎嘎乱杀，虎子就是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妈妈肚子里掉出来的。
当时脐带还没断呢，虎妈妈拖着刚出生的虎子硬是干掉了对方一条鬼子狗，才有时间咬断虎子的脐带，撕掉虎子身上的胎膜。
（骆芸听到这里都傻了）。
最后战斗胜利，虎妈妈是从死人堆里翻出的虎子，虎子浑身是血，眼睛都没睁开，张着大嘴嗷嗷叫，虎妈妈当场卧倒，喂了虎子第一口奶。
骆芸：好英姿飒爽的婆婆！
虎子：我能活下来真的不容易。
当时负责照顾虎子的，就是林农。
林农从村里出来后，就参加了革命，一直跟在部队里负责照顾军犬的工作，这些军犬都是对抗鬼子狗的必杀技，部队对它们十分上心。
平时的训练林农也都在旁边看着，学到了不少东西。
后来部队在一次战役中被冲散，林农与大部队走失，寻找了许久也没追上，无奈只能带着虎子找到附近的据点，经过辗转，最后他回到老家，被委任成游击队队长，组织群众反击鬼子的扫荡。
虎子也就跟着林农来到了这里。
虎子说，鬼子精心培育了狼青犬投入到战场上，扫荡村子如虎添翼，有人就想出用本地板凳狗反击，它的父母就是这些人培育的成果，战场上效果显著，林农也有意想在村子里训练出这样的一群狗子保护村子。
虎子说到这儿，仿佛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
骆芸问它怎么了。
虎子委屈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一头撞进骆芸怀里，痛诉林农怎么逼良为娼的恶劣行为，幸亏它专一不二，抗住了所有的迫害。
虎子：他还说我不行，呜呜呜，我哪里不行，我好委屈哇QAQ。
骆芸：你行不行我不知道吗？林农这个人真是太讨厌了！
虎子：呜呜呜。
骆芸和虎子又依偎了一会儿，才想起家里还有个小的等吃饭，赶忙跟虎子说了。
虎子想了想，起身走进厨房，很快叼出来一个煮鸡腿，慌着尾巴跟骆芸说：走，投喂你家小孩去。
骆芸迟疑：你偷鸡腿没事吗？你不会是故意报复林农吧。
虎子绷直身子，理直气壮地说：我怎么会做这种事！这只鸡是我抓到的，我要个鸡腿怎么了？
骆芸觉得很有道理，也走进厨房拖出来半只鸡。
虎子傻眼，骆芸理直气壮地说：你打的鸡，他做的鸡，你只要个鸡腿不亏死了，怎么也得半只鸡。
虎子：0.0
小狗子好聪明哦。
唉，这就是人类和狗子脑回路的区别，狗子太傻呆呆了。
骆芸感叹，虎子就算进化成智慧生物了，可它的逻辑还是狗狗的逻辑，要是她不在身边，得吃多少亏啊。
两条狗子叼（拖）着半只鸡回到童生家，家里成年人都出去干活了，只留了一个眼神不太好的老太太，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骆芸和虎子进了西边小屋，这里是童家给曾航收拾的房间，房间虽然小，通风和采光都还可以，此时春妮就坐在床尾，听到开门的声音立刻跑过来，停在了阳光照射的边边上。
她眯着眼，感觉外边的太阳格外刺眼，热热的很不舒服。
骆芸和虎子进来，将嘴里的鸡放在凳子上，骆芸努力仰着头，鸡肉底部已经脏了，上面有它的口水，可中间绝对是干净的。
春妮看到鸡肉，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跑过来抱住骆芸嘴里的鸡，激动地啃起来。
春妮：“呜呜好好吃！”
骆芸：“嗷呜~汪！”
慢点吃别噎着，还有鸡腿呢，鸡腿肉好吃。
骆芸扶着凳子站起来，伸着小爪子给春妮着指着鸡腿。
鸡腿比鸡胸肉好吃多了，宝贝你不要只啃鸡胸肉啊。
春妮听不懂，只抱着手里的鸡肉啃得狼吞虎咽，显然饿惨了。
等吃饱了，半只鸡只下去了一半，加上大鸡腿，春妮两天不用饿肚子。
而且她还会给小姑娘找吃的，她找不到，还有虎子在呢。
骆芸舔了舔嘴巴，肚子咕噜噜叫起来。
骆芸往门外看，想着曾航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给她喂米糊糊，她现在啃不动虎子的肉干，也吃不了其他食物，曾航就是她的衣食父母，曾航不回来，她就得挨饿。
算算时间，曾航也快回来了。
虎子低头，若有所思，突然将骆芸叼起来，一晃一摇地把她往屋外叼。
骆芸蜷起腿，疑惑地扭头问虎子：你带我去哪儿？
虎子说：带你去吃饭。
……
倒霉蛋哭着鼻子跑回家，看到在院子里的母亲，呜呜呜地扑进母亲怀里，嚎啕大哭：妈妈，我被欺负了QAQ。
倒霉蛋的母亲是一条矮脚小白狗，看着同样雪白的儿子浑身口水，被打得濞涕泡都出来了，顿时怒火中烧问：谁，是谁欺负你？敢欺负老娘的崽崽，我咬死它父母！
倒霉蛋崇拜的看着母亲，嘤嘤道：是虎爷爷的崽儿QAQ。
母亲：你刚才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清。
倒霉蛋大声喊：虎爷爷的崽。
母亲：孩子，先不说你虎爷爷怎么会有孩子，就小朋友之间的打闹，怎么能说是欺负呢，那是玩耍呀。
倒霉蛋呆住。
妈妈，你还是我刚才充满母爱的妈妈吗？
倒霉蛋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此时门外传来声响，母子俩回头看向大门口，看到他们刚才议论的一大一小两条狗就在门外站着。
虎子叼着骆芸，对院子里的母犬点点头，母犬也回了个点头摇尾巴，表示友好。
得到主人家的同意，虎子才叼着骆芸走进来，将骆芸轻轻放在母犬身边，请求地说：能麻烦你给这条幼犬喂喂奶吗？我可以每天给你打一只野鸡。
母犬张大嘴，卧槽花虎真有崽子了！？
它低头看看骆芸，再看看虎子，试图在它们身上找出血缘关系。
低头嗅嗅小狗崽，味儿也不对啊。
母犬迷茫，可当听到狗崽肚子咕噜噜的声音时，非常干脆地往地上一趟，狗爪把骆芸勾过来嗯在肚皮上，对虎子说：老大你说话太见外了，不就是喂奶嘛，我奶多，自家孩子都吃不完呢，您这是帮我解决问题！
虎子点点头，趴在旁边看着骆芸吃奶吃得嘎嘎香，眼神越发温柔。
野鸡还是要抓的，母犬吃得好，狗崽也吃得好哇。
倒霉蛋看看妈妈，看看虎爷爷，再看看那条殴打自己的狗崽，吃着属于自己的奶奶，彻底崩溃了。
倒霉蛋扑过来，拿爪子使劲儿推骆芸，嗷嗷叫着：你不要吃我妈妈的奶，我不给你吃，不给不给不给！
虎子皱眉，但没等它出爪，母犬已经一脚把亲儿子踹开，训斥道：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虎爷爷家的崽崽吃点妈妈的奶，那说明妈妈的奶是全村最好吃的，这是对妈妈的肯定啊。
说完，母犬笑眯眯地看着虎子说：老大，我排老六的位置，是不是可以网上抬抬了？
虎子点头：可以，你就排老五吧。
母犬暗暗握拳。
yes，地位又上升一级！
原本的老五：？？？

第354章 四十年代看家犬
曾航和虎子打架, 被揍哭了。
*
骆芸许久没有喝到母乳，以气吞山河之势猛吸奶汁，小肚皮肉眼可见的鼓起来, 等放开乳汁的时候，骆芸已经撑得翻嘎了。
虎子起身，将打饱嗝的小狗子抱起来，对母犬点点头以示感谢便利开了。
倒霉蛋抽抽噎噎的靠在妈妈身上，呜咽：妈妈你不爱我了。
母犬若有所思地看着首领离开的方向，对儿子凶道：以后你不准欺负那只狗崽, 再敢欺负，老娘咬你后腿！
倒霉蛋惊呆, 不敢置信道：凭什么！
母犬叹了口气, 自己的好大儿还是太单纯了, 很多事情看不透, 它怜悯地看着自己的傻儿子说：因为那是你的小奶奶。
倒霉蛋：？？？
母犬叹气。
没有血缘关系，又辣么紧张在乎，除了是头领的小媳妇, 实在想不出还能是什么关系。
公犬可没有给别的犬养孩子的习惯呢。
倒霉蛋：妈妈, 妈妈, 你为什么不爱我，你为什么帮外狗欺负我，呜呜呜，妈妈我讨厌你！
母犬叼起哇哇大哭的狗崽，一边安慰一边往狗窝走去：好好好, 你讨厌我讨厌我, 咱们回窝吃完奶再接着讨厌哈。
倒霉蛋：呜呜呜，咕咚咕咚……嗝……
虎子准备将小狗子叼回家亲亲抱抱睡觉觉的, 结果在田头遇见了回来的曾航，曾航离老远就看到一条眼熟的小狗崽被一条凶神恶煞的公犬叼着，脸色瞬间就白了，拎着镐就冲了上去。
林农在后面一看，发现那狗正是自家的花虎，赶忙追上去拦住炸毛的曾航，曾航多护着那狗崽，林农可清楚的很，当初晕倒都不舍得让狗崽伤到，保护的密密实实的，如今见到自家狗子叼着他的心肝宝贝，还不得拼命！
“ 曾航你冷静，冷静，那是我家花虎，我保证它绝对不会伤害狗崽的。”
曾航一把推开他。
“你保证有个屁用！”
曾航提着镐拦住虎子指着它威胁道：“你把它给我撒开，赶紧他妈的给我松口！”
虎子也炸毛了。
跟它抢小狗子？
这人疯了！？
虎子压低身子，眼神恶狠狠地瞪着曾航，就在它考虑是撞飞曾航还是撞飞曾航的时候，林农从曾航身后窜出来，对虎子命令道：“花虎，还不赶紧把人家的狗崽还给人家，你咋还偷人家孩子呢？你喜欢狗崽你自己找媳妇生去啊。”
老父亲恨铁不成钢，让你当初不找媳妇，现在馋别人家的狗崽了吧！
没用！
还不赶紧还给人家！
没看到人家急得都红眼了吗？
虎子也快红眼了，这个人类明显不抢走小狗子不罢休。
还有小狗子怎么就变成别人家的了。
它明明是我媳妇！
“汪、汪、汪！ ”
虎子很愤怒！
它找了这么多年的媳妇怎么可能轻易被人抢走！
“汪汪汪！”
快让开，不让开我就撞啦！
我真的撞啦！
我是真的会撞哒！
虎子警告后，在曾航和林农双双谴（威）责（胁）下，一头撞开曾航的小腿，飞一般地跑掉了。
全程，骆芸都没有机会说一句话——她撑得根本开不了口。
曾航小腿生疼，龇牙咧嘴看着虎子逃跑的方向，瘸着腿追了上去。
林农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平时花虎乖得很，又稳重，连村里的孩子都能帮着带，今儿个怎么就相中曾航宝贝的狗崽了。
虎子跑回家，一头钻进稻草混着泥土垒起来的狗窝，曾航追过来的时候，正看到它把狗崽往肚皮下边藏呢。
曾航冲过去跪在狗窝边就往里面掏，想要从虎子身下将骆芸抢过来。
虎子见状也炸毛了，哪儿有上门抢人家媳妇的！
一边护着小狗子，一边冲出去要跟曾航较量一番。
虎子别看小短腿不大点，但冲劲儿特别猛，曾航没有准备，直接被撞在胸口，后仰倒在地上。
虎子不给他喘息机会，咬着他的裤腿就往大门外拽。
曾航拼命挣扎，抬脚踹虎子的狗头，虎子扭头躲过，换了个方向继续撕扯他身上的衣服。
林农进来就看到一人一狗在地上打滚，曾航跟个翻嘎的王八一样起不来身，虎子就是那兔子，在他身上蹦来跳去，将他身上的衣服撕扯的七扭八歪。
林农拍着大腿喊：“你跟它闹什么劲儿，你打不过它啊！”
曾航咬着牙，冷汗淋淋，却一直在找机会殴打虎子。
几次下来，虎子发现了不对，这人看似凶狠，但手脚发软，攻击的毫无章法，身上汗液的味道也越发浓重，显然陷在极大的恐惧中。
虎子立耳仔细听，能听到曾航抖着声音说：“把荷妞还给我，把它还给我。”
他恐惧的声音都小的几乎听不见了。
虎子跳到一旁，看着大口大口喘气的男人，回头望向爬到狗窝门口看热闹的骆芸：他怕狗子？
骆芸点了点头，眼神忧郁了几分。
林农上前将曾航扶起来，才发现他手抖的厉害，浑身冰冷却汗水琳琳，他以为的气到发白的脸色，却透着恐惧的神色。
难道曾航怕狗！？
那怎么还养了一条小狗！？
曾航握紧林农的手臂，眼睛泛红地看着他：“它对我很重要，你不能让你家狗抢走它。”
说罢，泪珠子吧嗒吧嗒从曾航脸上掉下来。
林农都傻了，他第一次见被狗子欺负哭的大老爷们。
虎子重重喘出一口气：哼。
它回头向跟小狗子邀功，却见骆芸支撑着短胖的小腿，一歪一扭地往曾航身边爬。
她浑身软糯糯的，走路的时候身上的软肉都在颤，在众人（犬）的瞩目下半爬半走地来到曾航的脚边，前爪一用力，趴在了他脚面上。
骆芸扭头对傻掉的虎子说：我先跟他回去，他现在离不开我，你乖乖在家里，不要闹哦。
虎子：？？？
骆芸：嗯……他现在是我的饲养员。
虎子一愣，震惊地看着曾航，曾航两颊凹陷，长期饥饿的模样，脸上那点精气神还是来村子里以后养回来的，自己都吃不饱的曾航，居然是小狗子的饲养员！？
虎子看着胖滚滚的骆芸，由衷说道：他好疼你啊。
骆芸：……可不咋地。
曾航抱着骆芸回到童家，童家老奶奶坐在摇椅上笑眯眯地说：“回来啦。”
童奶奶说话有点漏风，稍不注意就听不懂在说什么，曾航愣了一下才猜到童奶奶在说啥，点点头应了一声，抱着骆芸进了屋。
他坐在床上，浑身都在发抖，眼眶泛红，清透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留下来。
太可怕了！
那条公犬太可怕了！
比鬼子狗还凶，在他身上跳来跳去，满嘴的牙齿，看起来特别吓人。
曾航抱住骆芸，呜呜呜哭泣来。
骆芸舔着曾航的手背，想要安慰这个被吓坏的少年。
她在虎子家里就发现曾航的情况不对，所以才会主动跟他回来。
春妮在旁边担忧地看着曾航，一点一点蹭到他身边，拽着他的衣角，“小叔叔，你怎么哭了，你不要哭，春妮在这里陪着你呢。”
骆芸的心软成一团，多好的孩子啊，曾航你快夸夸她！
晚上曾航搂着骆芸哭睡过去的，骆芸尝试着往外爬，可惜曾航搂的紧，一感觉怀里的奶狗要跑，就紧张地搂得更近，生怕小狗崽不见了。
骆芸叹了口气，小爪子轻轻拍着曾航的手背，哼哼着不知何时听过的摇篮曲，随着歌声悠悠荡开，曾航也渐渐平静下来。
骆芸有些累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气，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村庄进入沉睡，虎子在村子里巡逻，南山上传来狼嚎的声音，它动了动耳朵，留意着那边的动静。
食物短缺的时候，山上的狼会下山捕猎家畜和幼儿，村子里的狗就起到了示警和守卫的作用。
如今世道不太平，虎子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在巡视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虎子竟然看到小狗子家的那个小姑娘居然出现在那里。
她身边还围绕着三四个小孩，那些孩子并不是村子里的孩子，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着双脚上全是伤口，衣服上沾满了泥浆和暗红色的东西。
虎子靠近过去，一股冰寒气息扑面而来，吹进骨子里，格外的阴冷。
虎子看到，一个小男孩向春妮伸出手，手心里有一朵如蒲公英一样毛茸茸的花朵，散发着温暖的白光。
他说：“快吃掉它，这是大自然的馈赠。”

第355章 四十年代看家犬
三个月的狗崽要集训啦
*
正常小孩谁三更半夜跑到其他村子找小孩玩啊。
还送小花花给小姑娘！
虎子龇牙, 这尼玛绝对是人贩子的诱饵！
虎子此生最恨人贩子，毁人家庭、害人性命，畜牲不如。
“汪！”
虎子凶叫着冲过去。
那些小孩看到虎子后, 面露惊慌，将小花花一把塞到春妮的手里，砰地一声消失在原地。
虎子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眨了好几下才确定眼前那三个孩子确实突然消失在自己眼前。
虎子歪着头，在孩子们消失的地方仔细嗅了嗅, 没有闻到任何味道，只有好闻的青草香, 和冷冷的夜风气息。
没有人类的体位, 也不存在任何杂乱的气息。
虎子心中疑惑, 它很少能闻到这么纯粹的自然味道了, 让它倍感亲切，又安逸又温暖。
等虎子回过神来时，春妮已经不见了。
它着急地看向周围, 四周是长势甚好的麦田, 和黑咕隆咚的树林, 细长的小道蜿蜿蜒蜒地消失在树林的尽头，有风吹过，鬼哭狼嚎。
虎子打了个寒颤，今晚可怕的冷，它又在周围寻找了半天, 也没有见到春妮的身影, 等回了村，在童家的院子里看到小姑娘的身影时, 虎子才放心回了家。
它明天要跟小狗子说说，小姑娘深夜偷偷出去玩的事情，今天幸亏它在，要是没发现孩子丢了可怎么办！
与此同时，曾航的屋子里，骆芸被摇醒，看到春妮拿着一朵雪白的绒花递到它嘴边，脑子反应过来前，嘴巴已经张开，任由春妮见过绒花塞进它嘴里。
绒花入口即化，口齿留香，顺着食道流进肚子里，一路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她记得这个味道，在路上的时候，春妮给自己摘过这种花，那滋味真是毕生难忘啊。
她扭了扭小身子，将自己整只狗狗团缩在曾航的手掌心里，发出沉沉的鼾声。
……
“航子，你躲在这里别出来，嫂子去找春妮。”
曾航死死抓着吴小凤的袖子，感觉这个场景十分熟悉，他总有一种若是松手就再也见不到大嫂的预感。
他不敢松手，松手的后果是他无法承受的痛苦。
然而不管他怎么努力，仿佛有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掰开他用力到发白的手指，一根一根，从吴小凤的身上撕下来。
隐藏在火炕里的、暗坑的石板被压上，黑漆漆的坑底散发着烟火熏烤的呛鼻味道，曾航砸着石板，却换不回已经离开的女人。
暗坑连通烟道，空气混浊却足够维持生命，曾航在黑暗里哭得撕心裂肺，打翻了水罐，弄湿了干粮，这样的声音足够惊动外面扫荡的鬼子，然而很久很久过去了，并没有人发现这里。
爆炸声、焚烧声伴随着炽热难熬的烘烤将本就不甚结实的房屋炸踏，曾航从废墟里爬出，入眼的是变成火海的村庄和满目的鲜血与尸体。
露出的白骨上布满野兽啃咬的牙印。
孕妇抛开的肚皮外翻被搅成一摊烂泥。
曾航一个一个在尸体中翻找着熟悉的面孔。
害怕找到。
又害怕找不到。
大雨倾盆而下，他跟着血迹一路走到田间，远远看到吴小凤躺在田埂旁。
曾航的脚步顿住，眼睛无法移开，但本能在拼命告诉他不要过去，不要再次经历那种绝望。
他不想看到堂嫂包受折磨的尸体，不想看到堂哥被肢解的模样，更不想看到……
曾航捂住脸，痛哭起来。
什么人都没有了！
全都死掉了！
这世上，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一团暖洋洋的小东西在他手中扭动。
曾航放下手，手心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亲人的血浆与污泥，指甲里青黑开裂，十指痛彻心扉，然而那团温暖的触感是那般清晰，曾航脑子有些木，愣愣地回想这是什么样的触感。
肉肉的，软软的，还带着奶香味儿。
他微微收拢手指，眼中无物，但能感觉到那份温暖和重量，怦怦的心跳声清晰地响在耳边。
突然，他的大拇指被咬住，小小的门牙磕着他的指肚，痒痒的十分可爱。
曾航忍不住翘起嘴角，却在下一秒惨叫一声从梦里醒来。
他低头往自己手心看去，一头黄白相间的奶狗抱着他的大拇指狠狠咬下去，一边咬还一边嘟囔。
曾航听不懂，若是听得懂，就能听见小奶狗一边啃他的手指头一边抱怨着：今天的猪蹄怎么这么硬？
……
虎子连续几天夜晚巡逻村子附近的路口，再没见过那几个小男孩，春妮和村里其他的小孩也没有三更半夜溜出来过，虎子才渐渐放下了心。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骆芸已经能满地跑了，断奶也提上了日程，原本应该在一个月前断奶的骆芸，赢实在曾航和虎子的溺爱下，多吃了大半个月，如今小狗牙齿已经长齐，一颗犬牙有些松动，显然进入了换牙期。
曾航给它做了米糊糊，抱在腿上一口一口地喂，童生见状，调侃道：“曾大哥，你也太宠着它了，这样大的狗崽，正是要放出去满村跑的年纪，你老把它拘在家，小心它以后跟村子里的狗不合群。”
骆芸一边吞下曾航喂过来的勺子，一边点头。
她都好几天没见过虎子了，曾航对虎子有偏见，虎子但凡过来看他，都被曾航打跑了，搞得虎子跟她哭诉，感觉自己有了一个不待见自己的老丈人，别提多委屈了。
她俩在一起这么多辈子，虎子还是头一回体验到老丈人的可怕。
在曾航眼里，曾经想要偷狗的虎子怎么看都不是个好东西，尤其听村里的人说，虎子这么大连个对象都没有，更是让曾航对他严防死守。
别以为是条狗他就不知道，公的没有一个好东西，他家荷妞才多大啊，老流氓！
老流氓虎子：……
老流氓虎子：不是，他有病吧！？
骆芸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老父亲附体的曾航视她跟眼珠子一样，骆芸能猜到曾航为什么这般紧张自己，但是这样的情感不应该落在春妮身上吗？
那才是曾家货真价实的独苗苗，她就一小奶狗啊！
说道春妮，最近这孩子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大白天见不到，晚上也很晚回来，骆芸不放心她，让虎子多看着点。
虎子倒是看着了，可是春妮特能跑，一眨眼的功夫孩子就不见了，等再找到她，小孩已经在十分偏远的地方。
虎子不止一次怀疑春妮是怎么办到的，问系统，毛团子却说这属于此世界自我保护机制，无法探测。
虎子理解不能，只能将此事跟小狗子说了。
骆芸听完，心里一咯噔，回头看着坐在矮凳上在地上画画的春妮。
阳光照在小孩粉嘟嘟的脸上，绒毛都照的清清楚楚。
骆芸摇头。
她在想什么，怎么可能呢！
她将心中的疑惑不安深深压下。
骆芸无奈轻笑，春妮就在眼前，看得见摸得到，她怎么会有那么荒缪的想法。
虎子挠挠脸，不是很理解小狗子在笑什么。
一场雨过后，田里水洼中的青蛙多了起来，村民们听着田里蛙声一片，喜笑颜开，有了青蛙，就能压制田里的虫害，秋天丰收的时候也不会减产，怎能不让村民们开心。
林农就是这个时候来了童家，他跟童家那位慈祥的老奶奶打了声招呼，就跑到西屋找曾航。
曾航正坐在门口修童家的家具，修好后还用刻刀在上面刻上寓意吉祥的花样。
林农看向在他脚边玩木球的奶狗，小狗身圆腿直，虎头虎脑，嘴巴滚圆，眼睛黑亮有神，是一条非常不错的板凳犬。
但一想到曾航多么宝贝这条狗子，林农琢磨着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要怎么说。
林农沉默太久，引起曾航的好奇，他停下手里的活，看着眉头紧皱仿佛有什么为难事的林农，他问道：“林大哥，你找我有事？”
林农看着少年恢复血色的脸，还记得几个月前他刚来村子里的时候，后背的伤口发炎流脓，身上脸上都是火烧的伤疤，整个人瘦脱了相，吊着半口气，差点没救回来。
后来是村子里的一位大叔认出了曾航， 他家姑娘两年前出嫁的时候，找到就是曾航的师父做的家装，当时见过曾航一面，虽然时隔两年，又是这般境况相遇，但大叔还是认出了他。
也因此，村子里才会收留曾航。
转眼两个多月，曾航身上的伤好了大半，能下地以后就帮着童家做活，是个踏实肯干的好孩子，他的经历大家多多少少打听了一些，所以更明白荷妞对他的重要性。
若是可以，林农也不会打荷妞的注意，但架不住荷妞的条件太好了。
林农狠下心肠，笑眯眯地对曾航说：“也没啥事儿，就是最近听说了外面的一些事儿，过来跟你聊聊。”
林农坐在门槛上，跟曾航肩并肩，一边看着他在桌沿上刻出一朵牡丹花，一边叹气：“前段时间我和柯叔去了趟县城，听说鬼子又扫荡了几个村子，最近的一个离咱们这就二十里地，我在城里看见那些鬼子狗回来，一个个吓人的很。”
曾航脸色变了变，手下的活一顿，又干了起来。
林农：“航子，哥有个想法，我听南边传来的消息，有人训练村子里的犬对抗这些鬼子狗，效果很不错……”
曾航停了活，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林农，林农住了嘴，在曾航的目光下硬着头皮说下去：“我觉得你家荷妞就挺不错，村子里的狗崽都三四个月大了，现在训练，几个月就能出成果，如果真遇见了……”
曾航打断他：“你想让我的狗去送死。”
林农：“……”
林农：“不是，是有了这些犬的加入，咱们村庄的安全能更上一层楼啊。”
曾航看着林农认真地说：“我伤好了，我可以加入民兵队守护村子，但是荷妞不行。”
曾航抱起突然激动起来的狗崽往屋里走。
林农不放弃地跟上劝说：“哥直到你在乎荷妞，但是现在这个世道没有点能力就是任人鱼肉，鬼子狗的厉害你肯定清楚，就算荷妞不训练，真到鬼子扫荡的时候，你觉得荷妞能逃过鬼子狗吗？”
曾航抿着唇，咬死了不松口：“我上行，荷妞上不行。”
这是堂哥堂嫂唯一的念想，就算他死，荷妞也得活着。
他也知道林大哥说的都对，但是不行！
骆芸仰着脑袋，在曾航怀里拼命挣扎，表达自己迫切的愿望：我行啊，我可以啊，快放开我！让我跟他走！
我要打……不，我要咬鬼子啊啊啊！

第356章 四十年代看家犬
虚假终究是虚假的
*
曾航当真说到做到, 伤还没好利索，就跑去参加民兵了。
童生是他的小队长，看着面色还有些白的曾航, 小伙子急得直挠头。
曾航住在他家里，伤情什么情况他最清楚，尤其后背撕裂伤，不但反复开裂，还化脓，郎中挖下去不少腐肉才勉强治好, 如今伤口都没长实呢，他怎么就突然跑来参加民兵了？
是家里的家具不够修了？
他可以再弄点桌椅给曾大哥啊。
曾航很倔犟, 不管童生怎么苦口婆心让他回家把伤养好再来, 曾航都铁了心地站着不走, 还说自己会小心, 绝对不会把伤口再次弄裂开。
童生无法，只能安排一些简单的工作给曾航，让他跟着小队在村北巡逻, 那里树荫多, 路程短, 累了还有石墩子休息。
林农离老远看着曾航跟着民兵小队去村北巡逻，都傻眼了。
他还以为这孩子说说而已，没想到行动力这么给力。
林农感慨：真是个不错的好孩子啊。
没有曾航的首肯，林农也不敢去童家抱狗，只能将村子里其他奶狗组织起来, 在村子空地上训练起来。
这样的训练在两年前他就开始组织, 村子里大半的狗子都接受过对抗鬼子狗的训练，但数量上并不多, 撑死了二十来条，对比鬼子狗的数量，远远不够。
还是太少了。
林农看着面前十来条小奶狗，暗暗叹气。
就算这批也出师，全村的狗子也才三十来条，连鬼子狗的一个小队都比不过。
若是再给他两三年的时间……
林农目光落寞，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村子里的狗多，但有时候，并不是所有的狗子都适合训练。
板凳犬性格忠诚勇猛，身形矮小，面对大高个的狼青犬，进可以咬喉咙、掏腹部，退可以避要害、护自己，实在是克制鬼子狗的不二犬选。
但是这边不是板凳犬的原产地，村子里养板凳犬的也多是从外地带过来的犬种，不专业培养，杂交串种下，能选出勘以大任的板凳犬并不容易。
曾航家里那只倒是纯，条件也好。
林农叹口气，指挥着民兵，一人一条，训起了犬。
幼犬的训练很顺利，林农的经验都是当年在部队里学来的，经过三年的摸索也有了不少经验，虎子在场外压阵，这些小狗崽子们不敢造次，狗爸爸狗妈妈偶尔跑过来围观，或爬或卧，有些还在场外跟着学，等到训练结束，就追在狗崽身后闻闻屁股，跟接孩子放学的家长一般。
曾航一般要下午四五点才会结束巡逻，小狗崽的训练是下午三点解散，虎子会抓紧这一个小时的空挡时间跑去找骆芸，跟骆芸分享这些小狗崽的训练情况，摇头道：没咱们那时候能吃苦，还不听话，净想着玩了。
骆芸听虎子抱怨小狗崽们的玩心又多重，听着听着，若有所思地说：你觉得，它们会不会是听不懂？
虎子一愣。
狗崽们月份不大，听得懂的人话并不多，语言无法沟通的情况下，训练进度确实会受到影响。
虎子已经快要忘记自己不通人语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没小狗子的提醒，还真忽略了这个问题。
骆芸说：你可以给它们开个语言培训班，精通一门外语是很重要的。
虎子深深认同，掌握人类的语言确实非常重要，在训练中能听懂指令可以大大提高学信进度和执行力。
虎子决定明天就给小狗子们加课，它蹭了蹭骆芸，有些落寞地说：可惜你没办法跟我们一起，唉。
骆芸甩甩肉乎乎的小爪子：没办法啊，我还没长大！
曾航在自己完全长大之前，恐怕都不会放开自己的。
田里的庄家渐渐茁壮起来，青蛙在保驾护航，骆芸也吹气球一样地长大了。
当她可以轻松地跳过大门槛的时候，童家已经管不住她了，曾航前脚刚走，骆芸后脚就带着春妮离家。
虎子每天早上都要在村头一座废弃的院子里，给村子里所有的狗狗开人类语言课，骆芸带着春妮过来的时候，虎子已经开课了。
院子做了四十来条狗子，除了板凳狗外，还有大黄狗、大黑狗、小哈巴狗，犬种单一又丰富，骆芸和春妮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众犬的注意，它们聚精会神地看着前方的老大拿出一颗手－榴－弹说：这是“汪汪~”
骆芸推推春妮，示意她赶紧上去。
虎子也见到了春妮，扬了扬下巴，让小姑娘快过来。
春妮在四十多双眼睛的注视下，捏着衣角走到虎子身边，瞅着虎子的嘴里叼着东西，抿了抿嘴角，紧张地说：“这是，手－榴－弹。”
春妮吐字带点口音，但不妨碍发音，狗子竖起耳朵，左耳朵听虎子“汪汪~”，右耳朵听春妮“手－榴－弹。”
双语教学下，很快记住了手－榴－弹人犬发音。
巩固几遍后，虎子开始讲解这种人类发明的武器的威慑力，已经危险程度，狗子们听得摇头晃脑，全篇听下来就记住一点：这东西可以把狗炸的粉身碎骨，会死，特别危险！
虎子又从脚边叼起一样东西，骆芸眯眼看了半天，才发现那居然是一根木仓管，微微皱眉，小家伙到底从哪儿搞来的这些家伙？
看质感可比村子里农兵装备质量好多了。
今天虎子拿出来的教学器材属实超出了春妮的认知范围，前一个还是从大人那里听过见过的，这个就真的看不明白了。
她说了棍子、管子，都找到虎子否定的目光，最后挠挠头，说：“我，我不知道了。”
之前都是坐下、起立、打滚、袜子、枕头、敌人一类的词语，现在这根铁棍子她实在人不出来是什么，急得直往骆芸那边看。
骆芸摇头，对虎子说：超纲了。
虎子秒懂，这是说它今天的教案对春妮超纲了。
虎子只能在一堆教案里尽量找春妮认得的来教，进展的还算顺利。
下课以后，狗崽们汪汪讨论着今天的教学内容。
倒霉蛋也在其中，看到骆芸时尾巴翘的高高的，仰头挺胸从她身边路过，用好大好大的声音说：等我以后上了战场，我会咬死两条大狼狗，抢好多好多敌人的手－榴－弹，我很厉害的，哼！
骆芸看了它一眼，当初圆滚滚的身体已经抽条，确实有成年犬的模样了，也许当初被揍的太惨，倒霉蛋居然把她当竞争对手了[捂脸]。
这样的双语小课堂秘密进行着，除了春妮，没有其他人类知道，曾航隐约察觉到家里的小狗子每天都偷偷出去玩，看着日渐长大，越发对外界好奇的妞妞，曾航对此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每天对家里的小狗子耳提命要，告诫它看到林农赶紧躲得远远的。
日子过的飞快，眨眼间，曾航的伤彻底好了，背后留下一条狰狞的疤，身子却练得生龙活虎，平日没事会给村里做些简单的木工家具，还给训犬队做了十来条木头狼青犬用作训练。
他并没有从童家搬走，几次提起都被童家反驳了回去，童生说不过是一双筷子的事儿，童奶奶直接将腕拍在了曾航面前。
祖孙俩的意思很明白，多养一张嘴，他们家供得起。
曾航感动地稀里哗啦，田里除草的事儿直接包揽了，气得童生在田里跳脚：“我是把你当大哥，不是把你当奴隶，你给我留点，给我留点！”
春妮蹲在田头，笑眯眯地看着小叔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不理自己，但是在这里的日子还是很快乐的，有很多狗狗陪着她，晚上也有其他小朋友会来找她玩。
“汪~”
春妮回头，看到妞妞在村头看着她，春妮起身哒哒哒地跑过去，她知道，狗狗大队又要开大会了，作为非常重要的翻译官，她可不能不在场。
村子很祥和、很安逸，外面的战火仿佛烧不到这里，鬼子的恐怖也渐渐不再有人提起，他们耕种、训练、生活，自给自足，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需要去镇上卖，其他时间无需接触外人。
这大半年，镇上的鬼子也出奇地安静，已经很久没有出洞了。
六安镇在一年前被鬼子占领后，扫荡了几次周围的村庄，城里的百姓活的提心吊胆，生怕鬼子屠城。
然而鬼子在这里安营扎寨，修建医院和学校，对待城里的人可谓是亲和友善，也没有暴行。
他们说，他们是为了和平而来，是为了解救贫苦百姓而来，他们发放粮食、展开义诊，如果不是最初的几场屠村，还真以为他们有多诚恳。
但凡住在城里的人，有多少跟附近村子沾亲带故的人，亲人尸骨未寒，刽子手却在跟前扮演起好人来了。
百姓恨得牙痒痒，却不敢表露出来，被鬼子驱赶着去政府门口排队领粮，在拿着刺刀长木仓的鬼子看守下，麻木地看着前方端着相机拍照的金毛鬼子。
他们领了米，然后被鬼子粗鲁地拽出来，站在金毛鬼子面前，刺刀顶在背后，鬼子笑着低声凶狠地说：“给我笑。”
一家人僵硬地扯起嘴角，在鬼子和鬼子狗的威胁下，被拍下了这张代表鬼子亲善的屈辱照片。
这些照片将被这些记者公开在国际上，鬼子想要以此洗白他们侵略战争的丑态。
照片上，有笑容亲和的鬼军，表情憨厚的狼青犬，“喜笑颜开”的华国一家人，背景在堆满粮食的粮仓前，无数衣衫偻缕的华国人排队等待鬼军的分粮。
无人知道，拍照人背后抵着一把锋利的刺刀，照片外的街道上，是举着长木仓驱赶人群的鬼军。
一张虚假的照片，就想骗过世人的眼睛、埋葬真相。
多可笑。

第357章 四十年代看家犬
你个狼心狗肺的汉奸！
*
六安医院
一个高大的汉子局促地坐在妇产科门外, 周围行走的鬼子兵让他紧张又拘谨，如果可以，他真真不想来这里。
可胡同的老郎中说他媳妇胎不太稳, 还是得去医院用那个什么仪器检查一下才行，夫妻俩这才鼓起勇气走进这所被鬼子兵占领整改的医院。
很快，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从屋里走出来，汉子赶忙走到媳妇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问：“怎么样？”
他一手托着女人的腰，一手拉着女人的手, 将她引到走廊边边，避开那些背着木仓的鬼子兵。
女人叫莲蕊, 今年十九, 父亲是六安镇的一间糖果铺的老板, 丈夫铁蛋原本是家里的伙计, 后来由父亲牵头，入赘到她们家，一晃三年, 小夫妻俩生活十分恩爱。
去年鬼子攻打六安镇, 莲蕊的父亲赶回家的途中被流弹打碎了脑袋, 就这么没了，铁蛋找到人都时候，尸体已经破破烂烂，仔细检查才发现，是被狗撕咬过的痕迹。
铁蛋不敢告诉莲蕊岳父遗体的惨状, 跟邻居帮岳父整理了遗容, 才让莲蕊见了遗体，后来城里死人太多, 棺材铺几乎被搬空，铁蛋硬生生抢了一副棺材，这才让岳父体面点下葬。
莲蕊家的糖果铺关了小半年，后来莲蕊发现自己怀孕了，为了以后的生计，这才跟铁蛋将铺子又支撑起来。
原本日子过得挺好，但是最近一个月莲蕊胎不太稳，看了不少郎中都不见效，这才来了六安医院。
莲蕊脸色不太好，不知道是因为身体原因还是因为满眼的鬼子兵，她扶着铁蛋，小声说：“大夫说孩子胎心不太稳，要照什么片子，让我出来等一会儿，她那边准备好了，再来叫我。”
铁蛋：“照片子？照相吗？啥意思？”
莲蕊：“说是那么一照，就能看到肚子里的孩子啥样，我也不懂。我以前听爹说，医院有一种机器能照出人骨架，兴许跟那个一样呢。”
铁蛋点点头，以前六安医院买了一台找人骨头的仪器的事儿在镇上传得沸沸扬扬的，茶馆里说书的还管这叫照妖镜，神乎地很。
俩人也不太懂，大夫让等着就等着，途中莲蕊有点胸闷，铁蛋就带她到门口透透气。
医院里到处都在装修，狭窄的门被砸开，到处都是搭建起来的高架子。
铁蛋找了个离架子远的地方，让莲蕊靠着自己省力点。
意外发生的时候，谁也没想到离得那么远的架子是怎么砸在莲蕊的脑袋上的。
莲蕊当场摔倒在地，头破血流。
铁蛋吓懵了，死死拽着莲蕊的衣服，被莲蕊带倒在地。
周围尖叫声四起，铁蛋抱着莲蕊慌张无助，看到白大褂的医生过来时，哪儿还管是不是鬼子，哭求着医生护士救救他老婆孩子。
铁蛋被护士兵推开，莲蕊被孤零零地扔在地上，几个鬼子医围着她探查呼吸，翻开眼皮，草草检查后用蹩脚的中文说：“孕妇死亡了，现在我们要救她肚子里的孩子，你们地，这些人，让开。”
周围看病的人被鬼子兵粗鲁地推开，铁蛋被推到人群中，人疯了一般往前冲：“怎么死了？怎么可能死了？我老婆只是被砸了头，她还活着，她不可能死啊！”
这时一个年轻鬼子医走过来，亲和地问铁蛋：“你，是她地丈夫？”
铁蛋眼睛发直，懵逼又无助，看到医生问话，连忙点头，期冀地望着这个穿着鬼子军装的年轻医生，他不认识这个医生，但是只要是大夫，就有能力救人的。
迎着这双充满希冀的眼睛，鬼子医惋惜地说：“很抱歉，你地夫人不幸去世，但是我们会救你地孩子。你节哀。”
铁蛋懵了，呆呆地看着鬼子医回到妻子面前，鬼子兵拿来隔帘将医生和生死不知的莲蕊围了起来。
白布透出昏晕的阳光，将鬼子医的影子印在发白的布上，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们剪开莲蕊的衣服，举起了手术刀——这帮人，都没有换个地方都打算。
有摄影师进去了，铁蛋却全没看见，他死死盯着白布，腿都是软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被突然的打击狠狠砸懵。
他的视线从白布移动到下方的缝隙里，隐隐能看到妻子纤细的手指在脏污的军靴之间时隐时现，鲜血流过指尖，然后，突然抖了一下。
铁蛋瞪大眼睛，高呼起来：“我媳妇没死，她手指动了，她没死，她……呜呜呜……”
鬼子兵捂住铁蛋的嘴巴，死死将他控制起来，铁蛋拼命地挣扎，眼睛死死盯着不时抖动的纤细手指，看着鲜血缓缓蔓延，摊开老大一片，肮脏的军靴狠狠踩在莲蕊的手指上，将所有的希望也狠狠踩进鲜血里。
“唔——”
铁蛋哀嚎一声，青筋暴露，最后脱力地软了身子，两个鬼子兵架着他，不让他倒在地上，从后背看，仿佛是他们在扶着悲痛欲绝的男人。
不久，刚才的鬼子医走出来，手里抱着用莲蕊衣服包裹着的赤红婴孩，孩子五官清晰，十根手指红得透明，指甲都没长齐全，在空气中无力地颤抖着。
鬼子医将婴孩塞到铁蛋的怀里，一脸温柔地说：“你地孩子，它还活着，不用太感谢我们，哈哈哈。”
铁蛋抱着还没发育完全的婴孩，木愣愣的会不过神，耳边听到机器运转的声音，他条件反射地抬起头看过去，正好被鬼子兵抓拍到这一画面。
周围动静那么光怪陆离，铁蛋脑子嗡嗡响，回过神来发现身边哪儿还有鬼子兵和鬼子医，只剩下围观他的人群和被白布潦草裹起来的妻子尸体。
原本热闹的医院现在安静的可怕，刺骨的冷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不知道是谁在角落里小声说：“六个月大的孩子，刨出来怎么可能活的了。”
这一声刺激的铁蛋浑身一颤，低头看向怀里的孩子，那孩子刚才还颤动过小手，此时却不自然地裹在衣服里动也不动。
小脸从原本的赤红，变得青紫，手指蜷缩，胸膛平坦，毫无起伏。
铁蛋不知道怎么离开医院的，好像有很多人帮他将妻子运回来，可是具体是谁，长什么模样，全都不记得了。
他坐在凳子上，看着床上妻子死灰的脸，怀里抱着孩子，眼神空洞。
井莲蕊的事儿很快在胡同里传开，众人担心地看着安静了好几天的井家院子，以往这时候莲蕊都会在院子里嗮嗮太阳，铁蛋会勤快地收拾院子、熬糖浆，能听到小夫妻俩的说笑声伴随着糖浆的香甜味道飘满整个胡同。
如今，死一般的宁静。
坐在门口纳鞋底的几个妇人说道此时，都会红了眼眶，唏嘘几句，男人们也愁眉难展，六安镇被鬼子占领后，看似恢复平静的表面下依旧暗藏汹涌。
瘸老六喝酒回来，见到左右邻居正在谈论井家的事儿，本来没心情去听，他和井莲蕊她爹有过节，他的腿就是年轻那会儿被井莲蕊的爹打折的，平日也对井莲蕊没个好脸色，但现在人都死了，他这么个有仇的人凑过去，难免被人误会。
可没等他走多远，邻里街坊又说了什么，瘸老六又回来了。
众人见他过来停了嘴，瘸老六和井家有仇他们多年街坊都知道，自然不便在他面前说井家的事儿，刚准备开口与他打声招呼，却见瘸老六黑着脸，站在他们面前怒斥道：“你们懂个屁！”
瘸老六没头没脑的一骂，骂得众人一脸懵逼，有脾气大的站起来回怼：“瘸老六你说什么呢？”
瘸老六：“你们刚才骂六安医院的大夫，我骂你们懂个屁！”
瘸老六见众人沉了脸色也不停，指着他们说：“井莲蕊的死怎么能算在人家大夫身上，她是被木头砸死的，你们不能因为他们是鬼子，就这么污蔑。”
“瘸老六！”一名妇人气得浑身发抖，针锥指着瘸老六的脸吼道：“你忘了一年前他们杀了多少人了吗？你忘了井民和与我大哥是怎么死的了吗？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个汉奸！”
瘸老六呸了一声：“你才汉奸！六安医院的大夫能跟那群鬼子兵一样？他们是救死扶伤，要不是有他们，我一年前就没了！兵是兵，医是医，你们谁没接受过他们的医治？现在伤好了，你们就不认了！”
妇人都快被气哭了，她本就嘴笨，大哥惨死，家里还没从走出来，如今居然被人指着鼻子吗她忘恩负义！？
“他们是来给我们治伤，可那伤是谁造成的？我们没你那么贱，捅一刀给个糖枣就把你这条狗给驯服了！”
妇人的丈夫扶着快气晕的妻子，往胡同口那边看了一眼，留下这句话就带着自家媳妇进了院子，其他人也面色不善地看着瘸老六，没有与他口舌之争，这巷子周围都有鬼子兵巡逻，心中再多不满也不敢在外头乱说。
众人匆匆而去，瘸老六狠狠地啐了他们一口，拎着刚开好的药回了家。
两天后，瘸老六去六安医院复诊，发现给他看诊的大夫对他更加亲和有加了。
“你地旧伤，好好吃药，下雨天，不会那么痛了，你要好好地，坚持治疗。”
年轻的鬼子医摁了摁瘸老六的瘸腿，这条腿的膝盖以下不正常的扭曲，可见当初伤势很严重又没有接受正确的治疗，下雨阴天，乃至于走路，都是一种折磨。
瘸老六被折磨了二十来年，现在终于有人能救他脱离这种要把人折磨疯的痛苦，自然将人看做救命恩人一般，更何况，眼前这位鬼子医，还真的在一年前救过他。
而且，他们给他开的药，都不要钱。
瘸老六走的时候，隐约听见一个房间里在谈论什么脐带绕颈、解刨一类的字眼，中间夹杂着更多的鬼子语，他听不懂也没太注意，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六安医院，一瘸一拐地往家走。
他想的很清楚，头顶上的天不管谁当家做主，只要对百姓好，谁当家不是当呢？
鬼子攻城那会儿确实死了很多人，但哪个打仗不死人的，鬼子进城以后发粮行医，也没祸害大姑娘，没乱杀人，这不比其他地方的鬼子好多了。
瘸老六甚至觉得，六安镇很幸运，迎来的是这样的鬼子军，真心觉得鬼子进城以后，自己的日子好过多了，他是真心觉得六安给鬼子治理挺好的。
自从鬼子来了，街角行乞的人都少了。
这生活多好哇！
……
半夜的时候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骆芸和虎子找了一个破屋檐躲着，豆大的雨珠砸在泥地上就是一个坑，泥点崩开，溅到它们的胸毛上。
骆芸舔了舔鼻子，空气里的湿气让她鼻子有些痒。
虎子凑过来将嘴巴搭在骆芸对嘴巴上，给她挡住从房檐上滴下来的雨，两条狗狗依偎在一起，在暴雨中，也丝毫不影响它们的感情。
突然，虎子抬起头，仔细嗅着空气中的味道。
骆芸也沉下眼神，道：有死气。
一种人类死掉的腐臭气息，味道浓的大雨都掩盖不住。
它们冒雨冲向味道来源的村口，在茫茫雨幕中，看到一个消瘦的男人背着一人高的东西缓缓地走进村口。
尸气越发浓重，臭味袭击着犬的鼻子，村子里原本睡下的狗子都被熏醒了，发出焦躁的犬吠吵闹地快要将暴雨声给压过去。
骆芸发现男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小的，这一幕让她微愣，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身边的虎子放松了警惕，骆芸知道，眼前的男人可能是村子里的人。
铁蛋在暴雨中抬起头，雷电闪过，照亮了雨中熟悉的矮脚犬。
他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几近无声地说：“……花虎……”

第358章 四十年代看家犬
化为厉鬼
*
“这就是他娘的狗日打得主意！一群畜牲！”
一份报纸被甩在桌上, 穿着军装的男人面色赤红，双目瞪圆，肩膀上的补丁因为他粗鲁地动作挣开了线, 半吊不吊地挂在肩上，露出肩膀上一道狰狞的弹孔。
坐在桌前的军衔更高的男人将报纸摊开，头条是一张医院背景，接生新婴儿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群鬼子医生围绕着一个目光呆滞的华国男人，他们手里是一个不到巴掌大的胎儿。
标题起的格外感人，画面里却感觉不到一丝喜气。
暴躁的军人还在咆哮：“你看看, 你看看照片里的孩子刚多大，这他妈是救嘛？这他妈的是生刨害人, 一尸两命！他们居然还有脸登报, 我可去他妈的！团长, 咱们什么时候打过去？我已经忍不了了, 我现在恨不得扛着意大利炮轰开六安镇的大门，把那群狗日的全给砍喽！”
何生民沉默看着，并没有回应韦勇请战意味的话。
韦勇见状, 沙袋大的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 直接崩开了桌板。
韦勇：“……”
韦勇默默地藏起拳头。
“你先别生气, 还有更生气的。”
门外走进来一个文弱书生样的男人，身上的军装虽然前后左右中全都有补丁，但是却洗得干干净净，袖口整洁，衣领平整, 一样的军装, 穿在他和韦勇两个人身上，完全是两个状态。
韦勇：“啥意思？”
何敏彦对何民生叫了声叔, 才转身对韦勇说：“这份报道不只会在国内刊登，鬼子还要刊登海外，想在国际上营造自己‘解放劳苦民众，亲和鬼军’的形象。我有个大学同学在海外报社工作，我刚接到他的邮件。”
说着，何敏彦也拿出一份报纸，韦勇抢过去打开一看，皱眉道：“这都是啥玩意，写的啥啥，跟鬼画符似的。”
何敏彦无奈道：“这是份英文报纸，是七个月前的，你看不懂字，但一定看得懂上面刊登的照片。”
韦勇已经看到照片，面色大变，他走到何生民身边指给他看：“团长你看，这是一年前六安镇的照片。”
照片里的六安镇刚经历过战火的摧残，狼狈的百姓被聚集在空旷的场地，鬼子兵和鬼子医生正在为他们进行治疗，若不了解事情真相，还真以为鬼子是在救人。
韦勇看不懂上面写的什么，但也能猜得到肯定在胡说八道。
何敏彦：“我同学用了特殊渠道才将这份报纸送到我手里，上面颠倒黑白，谴责我军不顾百姓死活，宁可让全城百姓送死也不愿接受鬼军的友好交流，最后，说我军抛弃全城百姓逃走，鬼军进城救治百姓。这份报纸发行后，华国留学生组织抗议，但效果甚微，还有人因此被害。”
韦勇：“……妈了个巴子，守城的战士都战死了，居然还往他们身上泼脏水！”
何敏彦看向何生民，沉声道：“鬼子想在国际舆论上立正义之战的形象，他们想掩盖侵略的罪证，为自己百年后留个好名声，六安镇就是他们伪装名声的起点，现在很多海外记者驻扎在六安镇，向海外报道六安镇是如何被鬼军治理的井井有条，如果我们不尽快揭露鬼军的真面目，那我们那些被杀害的同胞死也不会瞑目的。”
韦勇：“对对对，敏彦说的对，团长，我们啥时候打？”
何生民叹了口气，说：“六安镇在鬼军的手里把守的固若金汤，他们建立了军火库、有粮仓，兵力也在我们之上，武装力量上我们有些落后。这场仗我们要打，必须打，但是不能这么鲁莽，此事我心中有成算，你们只管操练好兵，随时待命。”
说罢，他看向韦勇说：“你先出去吧，我有些事跟敏彦说。”
韦勇看了眼何敏彦，敬了礼离开。
何生民起身往外查看一番，确认没有人后，才对何敏彦小声说：“你立刻前往六福村联系一个叫林农的人，告诉他，黄瓜快熟了。”
何敏彦疑惑地看着她叔，何民生说：“你不需要知道什么意思，只需要去六福村把这句话告诉林农就行。”
说完，看了眼何敏彦，“换回女装再去，女人更容易隐藏。”
何敏彦眉头皱的更紧了。
她确实是个女人，可她这张刚毅的脸，扮成女人不会更引人注意吗？
何生民：……
何生民：“你去找小燕，让她给你化个妆，要相信自己。”
何敏彦：……
……
六福村撒起了纸钱，一把纸钱撒上天，要撒的够高，撒的够开，逝者才能走的安心。
可今天的纸钱不管怎么抛，都跟撵不开一样，在空中撵成一坨往地上砸。
春妮怕怕地靠在骆芸身上，看着那一沓沓的纸钱抱成一团砸在地上都散不开，她小声地在狗狗耳边说：“我听阿爷说，怨气大的人走的时候纸钱都会散不开，这样的人是送不走的。”
井莲蕊的棺椁确实没有送走，突然刮起的狂风让村里老人直呼邪性，大家都说是莲蕊死得太惨太冤，怨气太大，无法顺利下葬，最后她的棺椁被停在铁蛋爹娘的院子里，铁蛋爹娘去的早，铁蛋入赘井家后，也不怎么回来，院落杂草丛生，还是村民帮忙收拾才勉强能住人。
如今莲蕊的棺椁停进来，让本就荒落的院子更添阴森。
在人类看不见的世界里，骆芸和虎子能清楚地看到莲蕊棺椁周围散发出来的混黑怨气，它们转世多次，也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
都说猫犬的眼睛可以看见不干净的东西，骆芸这次是真切体验到了。
只见那不祥的黑雾在天黑后有向院外扩张的企图，院内本就荒凉的杂草在黑雾的侵染下早已蔫头巴脑随时要嘎的模样，足以证明这黑雾多恐怖，若是真扩散出来，村里的人可咋办！
骆芸急得直挠地：毛团子，你快想办法啊！
毛团子也急，揪自己屁股上的毛：“我，我也没办法啊，灵异世界不在我工作范畴内啊，我只有大蒜，用吗？”
骆芸：……，给我！
虎子爪子里跳出两颗大蒜，蹦蹦跳跳地滚到骆芸爪边。
骆芸咬牙，两颗就两颗吧，她给自己塞一颗，往虎子嘴里塞一颗，一边咬碎嘴里的大蒜，一边说：咱们得阻止黑雾。
虎子咬的满嘴流口水，眼泪噼里啪啦地掉，问：怎，怎么做？
骆芸目光如炬：用口气！
大蒜在东西方都有驱邪除魔的神奇效果，现在她嘴巴里都是大蒜的味道，怎么也能算一个驱邪武器了吧。
黑雾爬过墙头，墙体开裂；爬过菜地，菜叶打卷；爬过鸡窝，鸡翻白眼。
这东西不但能夺走草木生机，还能夺走走兽生机。
骆芸义无反顾地冲向黑雾，辛辣的蒜臭味道从牙缝里漏出，张牙舞爪地向黑雾扑去……然后被反扑，它挣扎、它扭曲，却很快不敌，只能发出一声噗，便被黑雾吸了个干干净净。
骆芸不放弃，继续对着黑雾“呼、呼”地吐口气，虎子也在一旁冲黑雾呸呸呸，大蒜的味道又臭又辣眼睛，俩狗子眼泪鼻涕止不住地狂流，还倔犟地挡在黑雾面前，想要阻拦黑雾吞噬村庄。
“汪汪汪~！”
井莲蕊，你清醒一点，这里没有你的仇人！
“汪汪汪！”
你醒醒啊！
眼前怨气满满的黑雾早已经没有理智，它痛苦地扭曲着，想要摧毁一切可碰触到的生机，发泄心中的仇恨，它溃散又凝聚、凝聚又撕裂，以一种恐怖的姿态向骆芸和虎子扑过来，想要将它们吞吃入腹。
【不可以！】
脆生生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在黑雾即将吞噬掉挣扎中的两条矮脚犬的瞬间，刺眼的白光狠狠撞开黑雾，将两条狗子保护其中。
骆芸和虎子适应白光后，发现挡在它们面前居然是四个小孩子，他们穿着脏兮兮的衣服，□□着脚踝，有一个孩子背后被流弹炸的血肉模糊，可她居然还能回头，看着平安的两条狗狗，半张脸被炸烂的小姑娘笑了笑，回头继续对着黑雾说：“不可以，你再这样会彻底消失的。”
她张开双臂冲上去抱住一团扭曲的黑雾，另外三个孩子从怀里掏出毛茸茸的散发着柔和暖光的花朵塞进黑雾中。
他们塞了一朵又一朵，黑雾肉眼可见地淡了下去，躁动不安的气息也逐渐平稳，骆芸和虎子对眼前情况目瞪狗呆，当看到那团黑雾慢慢消失，凝聚成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时，更是看傻了。
虽然有所猜想，但真的看到黑雾变成井莲蕊和一个赤红色的婴孩时，骆芸和虎子还是吓掉了下巴。
躲在角落里的春妮都吓哭了。
莲蕊苍白的脸上流过两行血泪，半边脸炸烂的小姑娘牵着她的手奶声奶气地说：“放心吧，总有一天，我们会讨回公道。你只要好好的等到那一天来临就好。”
女人低头看着身边的小姑娘，血泪一滴一滴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刺啦啦的青烟，在女孩一声声安抚下，慢慢消失。
没有出生的婴孩如肉球一般混沌，怨气比莲蕊身上还要浓郁，抱着它的男孩犯愁地说：“这个可要怎么办，恩赐对它没有用啊。”
女孩想了下说：“找一只黑猫吧，交给它，它会知道送到哪里。”
骆芸和虎子就在旁边呆呆地听着，感觉自己跟个傻子一样，有听没有懂，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毛团子已经死机，现在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它的权限，它正在忙碌地记录着，准备向上级汇报。
小女孩此时才看向身边的两条狗狗，她走过来摸摸骆芸对脑袋，温柔地说：“好狗狗，我看到了哦，你们想保护村子里的人对不对？真是好狗狗。”
骆芸看着女孩狰狞地半张脸，另一张完好的脸十分可爱，带着婴儿肥，模样也就八九岁的样子，再往下看，看到她身上穿着破破烂烂、埋埋汰太的衣服，在污泥与暗红色的血水侵染下，骆芸猛地瞪大眼睛，这不是普通孩子的衣服，这是……军装！！
骆芸满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女孩稚嫩的半张脸，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汪？”
小女孩愣了愣，她摸着狗耳朵，轻轻地说：“我……在松山睡着了。”

第359章 四十年代看家犬
给小狗子留记号！
*
【怕个锤子, 弄死当睡着，爹娘被鬼子撒了，我得为爹娘报仇！】
【老子蜀道三, 都往上冲，谁都不许当孬种！】
【师父说，人倒了，军旗都不能倒，那是川军的魂，哪怕只剩下一个人, 都得把军旗扛起来。】
幺妹儿耳鸣剧痛，视野里一片红, 身边刚满12岁的小连长被炸烂了身体, 经常跟她抢窝窝头的小胖被子弹打烂了胸膛, 她满身满脸的血, 炮弹在身边炸开，木仓声在耳边炸响，朝夕相处的小伙伴们早已没了生息, 日日照顾他们的叔叔们还在跟鬼子拼杀。
她还记得出发前, 团长最后的话。
他说, 战场打到这份儿上，大人没了，就得让童子军上，否则这个国家就真的没了希望。
临行前，鹰国的记者问小连长, 要上战场了, 你怕不怕？
小连长说，爹娘被鬼子杀了, 他没什么可怕的，如果不挡住鬼子，会有更多的孩子跟他们一样变成孤儿。
幺妹儿才九岁，是队里最小的童子军，她早就明白上战场根本无法活着回来，但她不怕的，她身边有很多叔叔伯伯，很多阿姨，有很多小哥哥小姐姐陪着她，就算死了，也不孤单。
【幺妹儿，我打死了三个鬼子，我为爹娘报了仇，就算死了到地下，我也有脸见祖宗。】
【连长，我没有打死一个鬼子，我到了下面，会没脸见祖宗的。】
【……不，你在这个，战场上，你就已经有…… 资格……了……】
幺妹儿感觉自己的左半边脸没了知觉，左眼也瞎了，身边是浸满鲜血的军旗，她记得小连长的话，不能让军旗倒下，只要军旗还耸立在这座山岗，他们川军的阵地就还在！
幺妹儿扛着军旗，被炸毁了半边身子，都没有让旗帜倒下，她用自己血肉之躯，将川军的旗牢牢立在山岗上。
她没有给川军丢脸，没有给小连长丢脸。
她也是一名战士！
漫山遍野的尸体将整个山头层层覆盖，鲜血侵地三尺有余，烈阳烘烤大地，大地微微颤动，将垂垂可危的魂魄们收纳其中，用山脉温养，用月华凝固，它如一位温柔的母亲，保护着受尽苦难的孩子。
幺妹儿掏出绒绒花，二话不说塞到骆芸和虎子的嘴里，“快吃掉，能治好身上被煞气弄的伤。”
入口的绒花暖暖甜甜，骆芸感觉味道很熟悉，刚才被黑雾弄得灼疼的伤口果然不疼了，虎子高兴的直晃尾巴，围着小姑娘汪汪叫着感谢。
虎子对骆芸说：我喜欢这个小姑娘！
骆芸：我也喜欢！
川军娃娃，哪个人会不喜欢呢。
不但喜欢，还心疼的紧。
骆芸舔了舔小姑娘血迹斑斑的手，她有很多问题想问小姑娘，比如为什么他们会以灵体的形态出现，喂给莲蕊和自己的绒花是什么。
还有……松山冷不冷，你身上的伤口疼不疼。
骆芸眨了眨眼睛，将眼泪咽下去，用头蹭着小姑娘冰冷的手心，想用身体温暖这缕稚嫩的英魂。
找到黑猫的男孩跑回来，在幺妹儿耳边耳语几番，那个没成型的婴灵大概有了去处。
孩子们并没有停留多久，一切处理完毕，就在两条狗子面前消失不见。
骆芸凝望着孩子消失的地方许久，才问虎子：你之前跟我说，半夜来找春妮的孩子，是不是他们。
虎子点点头，骆芸呼吸一痛，看向角落里的春妮时，视线已经模糊。
被骆芸抱住的时候，春妮懵懵的，她听见狗子的抽噎声，吓得连连拍骆芸对背安慰道：“妞妞不要怕，摸摸毛吓不着，已经没事啦。”
“嗷呜。”
“莲蕊姨姨肯定去了很好很好的地方，就跟爸爸妈妈、村长爷爷一样。”
“呜呜。”
那你呢？
“春妮…… 春妮也是最近明白的，小姐姐想带我走，可是，我放不下你和小叔叔。如果我走了，小叔叔就一个人了，你也没有姐姐了，我舍不得你们。”
春妮撅着嘴，抽抽噎噎地说。
骆芸心都要痛炸了，抱着冰冰凉凉的小孩哭的不能自已。
她以为，最起码春妮还活着，可是没想到从一开始，春妮就没了，早就没了。
战争残酷，可这一场战争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它没有任何意义，单纯是一群豺狼虎豹想要掠夺他国发起的侵略战争，是一场毫无人性的人种大屠杀。
他们说：□□人太多了，想要统治他们，不但要打破他们的胆子，也要杀光他们一大半的人。
弹丸之地，觊觎比他们庞大千百倍的土地，他们心中惧怕沉睡的巨龙觉醒，所以趁它沉睡时，屠杀千万人，企图吞并巨龙，占为己有。
为此，屠杀百姓，虐杀妇孺，连幼儿都不放过。
村庄十不存一，良田变荒野。
此仇深似海，哪怕百年都不能忘记、不该忘记！
骆芸咬碎一口犬牙，牙龈崩出鲜血，她心中从未如此恨过！
……
六福村村后是一片石头山，早年间还被六安镇开采过石矿，山里留下大大小小的石洞、石沟。今年洪涝，不少石沟石洞被水淹没，上山的路十分难走，很少有人往这边来。
此时山中一男一女顺着山上狭窄难辨的小路很快摸到了半山腰，半山腰积水情况见好，不少石洞露出原貌，石洞附近野兽粪便味道杂乱，一般猎犬到这里都会选择避开，两人直接走进其中一个半人高的石洞中。
石洞前段积水，洞后越走越高，洞壁渐宽，中途有人为挡水的设施，再往里走甚至布有排水孔，洞里空气新鲜，应该也设置了换气口。
两人刚走进洞口，就遇见两条拦路犬，一脸警觉地盯着村长身后的女人，女人长得面容硬朗，两个麻花辫十分违和，若不是气味确实是女人，光凭眼睛还真难说清到底是男扮女装还是男扮女装。
骆芸也见过天生男相的妹子，但男人成这样的属实少见，真应了那句话——女人帅起来，没男人什么事儿了。
骆芸和虎子上前嗅了嗅女人，在她指尖闻到了火药残留的味道，这是常年用木仓才会留下的味道，不管洗了多少遍、擦了多少香粉也无法掩盖的，能逃过人的鼻子，却逃不过犬的嗅觉。
这女人明显也是行伍出身。
村长见两条犬将前来送情报的人从头到尾闻了一遍，并没有表现出敌视的模样，心里更加放心，便将人带进洞穴。
骆芸和虎子继续守在洞口，看守警戒。
晚上下山的时候，那个陌生的女人没有跟着一起出来，应该是留在洞穴里，里面有休息的洞室和物资，还有联络用的电报设备，足够藏下十余人，平日里都有人留守。
几天后，骆芸听虎子说，林农决定带着它去一趟城里执行任务，骆芸听得心痒痒，也想跟着去。
虎子：你躲得过曾航吗？
小狗子长大后，曾航对它的看管也没放松到哪儿去，小狗子每次出来都是偷偷的，曾航恨不得将它拴在裤腰带上走哪儿带到哪儿。
六福村到六安镇一来一回得四个多小时，不可能瞒过曾航。
这确实是个难题。
骆芸也犯愁，她叹气道：我是曾民家里唯一活下来的，曾航紧张我，也能理解。他是怕最后一个亲人……亲犬也没了。从小到大，他把我奶大也挺辛苦的，那时候你不在我身边，他为了我还抓过刚生产的猞猁，到现在我都记得他被挠的满身开花的样子。
虎子自然知道曾航对小狗子有多好，他在小狗子心中也十分重要，虎子对曾航，是带着感激的，说把他当岳父看也不为过。
只是这个岳父太粘犬了，属实难办[捂脸]。
骆芸：你们什么时候走？
虎子：明日清晨四点。
骆芸想了想，说：曾航五点去巡逻，我晚你们一个小时出发，你在路上做好标记，我再让福来旺财它们都上山，伪装我跟它们一起上山打猎的假象，曾航找不到我问村民，知道犬群上了山，应该不会怀疑。晚上我叼一只野鸡回来，这事儿应该能瞒得过去。
虎子佩服地看着小狗子，不管多少次，它都觉得小狗子忒聪明了，它家小狗子咋这么聪明呢。
虎子忍不住了，扑上去抱住骆芸使劲儿蹭，尾巴摇成风火轮，嗷呜嗷呜地叫：妞妞，妞妞，你怎么能想出这么完美的计划，你好厉害，我好喜欢你啊！
骆芸被蹭得咯咯直乐，舔着虎子的毛热情回应。
小两口腻歪了一会儿，在曾航气汹汹地找过来时，恋恋不舍地分开了——没办法，家长管的太严，唉。
第二天一早，林农背着一筐黄瓜带着虎子出发，路上，他奇怪地说：“虎子，你今天的尿怎么这么多？”
虎子抬腿、标记、擦爪子一气呵成。
小狗子没有出过村，它可得把标记留好留密，可不能让小狗子跟丢了。
……
六安镇
鬼子独混第二旅团旅团长加藤今天心情不错，刚抓的中工间谍已经处决，让他落下一块心病，军犬营那边也传来喜讯，狼青犬的训练成效显著，新犬训练也跟上了进度，弥补了前几次战役中损耗的空缺。
六安医院那边的研究也有了进展，部分成果已经送往祖国，对国内医术有非常大的帮助，尤其是儿科，他们在这里的成果将为祖国婴幼儿的成活率与健康做出巨大的贡献，这是作为国家军人最骄傲的事情。
加藤浑身舒畅，手里的红茶都香浓了几分。
他今天还有一个安排，看看怀表，快到时间了。
独混第二旅团驻扎六安镇军营处。
加藤亲临时，一切筹备已经准备齐全，二十多条精神抖擞的军犬向加藤低下头颅，纤细的脖子弯成一张绷紧的弓。
加藤满意地看着这些狼青犬 ，问身边的人：“人都准备好了吗？”
二团联队长小田切恭敬地说：“大佐，准备好了，只是我觉得，这些人都是乞丐，没有能力跟我们的军犬抗衡，用他们达不到训练军犬的目的，还是用我们的人……”
加藤抬手，打断小田切的话，笑着说：“小田切桑，这批军犬已经训练完毕，剩下的，是没有见过血。这帮支呐乞丐虽然不堪一击，但作为军犬第一次见血的工具，却是很好用的。我们的人可以训练军犬战斗，却不能让军犬喜欢上鲜血和杀戮。小田切桑，你对这些支na人，太仁慈了。心灵善良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酷，你父亲是一位伟大的军人，你身为人子，可不能妇人之仁。”
小田切低下头：“大佐教训的是。”
无人看到的地方，小田切握紧了拳。
一群神色惊恐的六安镇百姓被鬼子驱赶出来，他们身上穿着半新不旧的华军军装，根本不知道把他们带到这里要干什么。
身上的军装让他们惶恐不安，上面的斑斑血迹意味着它们真正的主人已经死了，他们对这些军装记忆深刻，好多好多的军人堵在城门前都没有挡住鬼子攻打进来，坦克推开密密麻麻的尸山血海，压过层层叠叠的军人，这些衣服被鲜血染成血红色，那些年轻的少年被压得面目全非。
每每想到这些，乞丐们浑身颤抖，身上的军装灼热异常，烫得他们通体发寒。
很多人意识到即将到来的并不是什么好事，尤其那些对他们虎视眈眈的军犬，更让他们不愿意上前，但是身后的刺刀顶在腰眼，逼得他们不得不走进围圈里。
他们抖如塞糠，被鬼子们层层包围，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在一脸彷徨中，看着鬼子将二十多条兴奋异常的狼青犬放入了围圈里。
惨叫声顿起。
小田切低下眉眼，浑身绷紧，握紧的拳头指甲扎进掌心。
加藤一边欣赏人间炼狱般的场景，一边跟小田切说：“这些支呐乞丐被养的白白胖胖，就是为了这一天。你看，我们的军犬吃的多开心，哈哈哈。等到将它们送上战场的那一天，它们看到穿着中工军装的支呐军，也会如今天一样充满仇恨地冲上去，撕碎他们。当初从那些只拿人身上扒下这些军装真是明智之举，让我们的军犬仇视这身军装，将他们视为食物，真是太让人畅快了！”
周围的鬼子军官分分赞扬加藤的英明之举，小田切压下所有的情绪，在加藤看过来时，面色如常地随着鬼子们夸赞着。
短短三十分钟，围圈里只剩下一片狼藉，残羹尸骨，狼青犬们吃了个肚圆，还在嗅着地上的血迹，愤怒地撕咬着鲜血淋淋的军装，领口上褪了色的领章被鲜血重新染红，在犬牙下撕裂。
加藤为这些军犬举行了盛大的毕业仪式，狼青犬们已经送回犬营休息。
小田切送走加藤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撬开墙角的地砖，从里面拿出一卷胶片，这些胶片拍下鬼子军营里的部署情报，还有一些鲜为人知的罪证。
他熟练地脱下裤子，将胶卷藏入体内。
傍晚，小田切出了军营，在华灯初上时走进一家青楼，里面有不少过来放松的日本军官，遇见小田切挤眉弄眼地调侃一番，小田切也熟练地打过招呼。
老鸨子热情地扑上来，一边娇笑着说“哎呀，小田切大佐您来啦，今儿个您想让哪位姑娘陪您啊？”，一边将小田切引上楼。
小田切说：“瑛娘在吗？”
老鸨子笑得更开心了：“在的，在的，我家瑛娘啊就等着您来呢，她说您呀，功夫了得，别人可比不上呢。”
这话引得楼下鬼子们一片调笑声，小田切坦然处之，随老鸨子进了瑛娘的屋子。
瑛娘是一名二十出头的美丽女子，举手顿足一股子风尘味儿，勾人的紧。
她勾着小田切的脖子，将人拉进屋里，留给外人无限遐想，但在屋中，俩人贴的紧却并不逾越，瑛娘坐在小田切的大腿上，朱丹色的指甲轻轻划过男人的喉结，娇哒哒地软在小田切的怀里，吐气如兰地在他耳边说：“东西带来了？”
“嗯。”
小田切将人抱起，仿佛急不可耐地扑上了床，一边解开裤腰带，一边将床幔放下。
东西塞的有点深，取出来并不容易，瑛娘已经习惯这种隐藏方法，也只有这样的方法才更加隐蔽，不容易暴露，谁能想到东西会以这种方式藏在人体内呢。
结束后，小田切满头大汗，一脸潮红（疼的），他对瑛娘说：“之后应该有人进城取东西，暗号是黄瓜快熟了，他们应该会借着卖黄瓜的身份跟你们接触，这卷胶片事关重大，一定要送出城。”
瑛娘将胶片收好，点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将它妥善交给接头人。”
她看着小田切不太好的脸色，忧心道：“你还好吧？”
小田切点点头，他躺在床上，抓紧时间休息，掐着时间出去，鬼子军官看他面上神色，还以为他餍足地很，哈哈笑着跟他勾肩搭背地回了军营。
夜半三更，青楼安静了不少，老鸨子悄悄推开瑛娘的房门，确认周围没有人后，才关紧门窗，悄声对瑛娘说：“送东西来了？”
瑛娘点头。
老鸨子紧张起来，想到什么又叹了口气：“也难为那孩子，好好的……”
“妈妈，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瑛娘赶紧打断她。
老鸨子赶紧捂住嘴，眼睛四周看了一圈，才松开说：“我知道，我就是心疼。”
瑛娘何尝不心疼，但有些话不能说，说了万一泄露出去，对那人就是灭顶之灾。
那人的身份不能暴露，他是六安镇是否能够脱困的关键，已经有两个地下情报员为了掩护他被鬼子杀害了，她们这边绝对不能出问题。
“这几天妈妈留意卖黄瓜的贩子，我最近上火，想吃点新鲜的旱黄瓜了。”
老鸨子秒懂。
最近城里风声紧，也不知道那个接头人怎么把情报带出城。

第360章 四十年代看家犬
独混第二旅团发疯的狼青犬
*
骆芸一路闻着虎子留下的味道终于赶到六安镇。
六安镇城门口鬼子军把守严格, 每一个经过的人和货物都要经过严查，还要手持他们发的良民证才能通行。
骆芸穿梭在队伍里，脏兮兮的小狗无人理睬, 她躲在路边摊下，小心翼翼地观察不远处城门口鬼子们的动向。
鬼子们三步一岗，不漏过一人，每个人的包裹都要再三检查一遍才能放过，就连路过的狗子都不放过。
骆芸皱起小眉头，低头看了看自己干干净净的家养样儿, 一看就特别吸引人，干脆将两只爪子在土地上蹭了蹭, 抬起来就往脸上抹, 虽然她这一身膘看起来就不像流浪的, 但是不伪装一下怎么知道行不通呢。
流浪的狗子最不引人注意, 她得把自己弄脏点，毛全都逆梳上去，肚皮也蹭脏点, 还有尾巴, 赶紧揉乱, 越乱越好。
骆芸在摊低使劲儿撮自己的尾巴毛，石子泥土往身上扬，弄得小摊下尘土飞扬，直到她的屁股被戳了一下，骆芸才浑身一震, 猛地回头, 居然看到有只狗鼻子钻进来在嗅她肉嘟嘟地屁股。
骆芸毛瞬间炸了，连忙从摊位下钻出来, 一脸警惕地瞪着来犬，当看清外面的狗子模样时，骆芸呼吸一滞，更加紧绷。
看到摊位下钻出来的东西，鬼子兵嫌弃地皱眉，拉着狗绳想把狼青犬拽离脏狗身边，可狼青犬显然对脏兮兮肥嘟嘟的矮脚狗十分感兴趣，挣着狗绳拼命往骆芸身边凑。
骆芸往后退一步，那鬼子犬就往前走一步，几次之后鬼子兵也就纵容了，狼青犬得到主人的同意，更是迅速地向骆芸靠近，骆芸可不觉得这家伙是要跟她进行友好交流，那狗眼里明显是发现玩具的兴奋，虎视眈眈盯着她粉嘟嘟的身体，动物的直觉告诉骆芸这鬼子狗危险得很，她不再犹豫，转头冲进人群里。
身后传来鬼子狗的怒吼声，骆芸支起耳朵听了几句，大半的话听不懂，但应该是在骂她。
擦，果然狗随主人，也不是个好东西！
这家伙是想玩死她，别以为她看不出来！
骆芸钻进小树林，离鬼子狗远远的，她现在只身一犬，不能莽撞。
城门走不通了，骆芸准备找找其他的路，人道不好走，兽道却很多，骆芸绕着城墙跑了一圈，终于在一个杂草丛生的角落找到了一个被挖开的狗洞。
狗洞高不过三十厘米，骆芸钻过去有点勉强，她戳着自己的大肚子，暗道不能再让虎子投喂了，曾航加上虎子都快把她喂成猪了。
骆芸又在泥坑里打了个滚，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狼狈，还臭烘烘的，任何人看到她都恨不得离八丈远，包括狗。
六安镇看起来十分繁荣安逸，但随处可见的巡逻兵却处处透着紧张的气氛，街上的流浪犬也躲着这群鬼子兵，远远见了夹着尾巴就跑了。
骆芸不知道去哪里找虎子，决定暂时找这里的流浪犬打听下情报。
流浪犬的情报网可以遍布城里每一个角落，打听一个外来狗子都去向想来不难。
骆芸悄悄跟上那些逃走的流浪犬，流浪犬钻进巷子拐了几个弯，跑进了一间破败的小院里。
骆芸趴在破了个洞的木门往里看，发现里面除了那几条流浪犬外，还有十几条狗子，脏兮兮、瘦骨如柴，显然都是混街头的，它们围着一条瞎了一只眼睛的老狗，这条应该就是这群流浪犬的头儿。
老狗突然抬起头，犀利的目光隔着门板与骆芸对视上，骆芸爪子猛地抓紧地面，一股无形的压力当头压下来。感觉到头领气息的变化，其他流浪犬目光不善地看过来，很快发现躲在门板后偷窥的骆芸，刚回来的流浪犬赶紧跟老狗说：老大不怪我们，它太臭了，我们没发现！
其他狗子：对啊对啊 ，我们还以为谁家大粪倒街上了，没想到粪还会跑！
这都什么脑回路！
骆芸心里吐槽，却没有轻举妄动，它形单影只一条狗子，可压不过这群地头蛇。
流浪犬很快将骆芸围住，虎视眈眈地盯着她，骆芸撇开眼神，以示友善，流浪犬的态度立刻好了不少，这条小狗子脏兮兮的，可还挺有礼貌，社交礼仪满分，是个招狗喜欢的小家伙。
流浪犬们的尾巴摇晃起来，骆芸见状，也跟着拼命摇尾巴，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大家，仿佛在说“我超乖，超可爱的”。
流浪犬们心都快萌化了，回头期待地看着老大，仿佛在说“老大老大，它好可爱好可怜哦，我们收了它吧”。
城里形单影只的狗子很难活下来的，不但要提防想吃它们的人类，还要提防那些跟在人类身边的恶犬，小心被它们抓回去玩弄死。
这么一个小可怜，若是放任它不管，它一定会死的。
看它肉嘟嘟的小肚子，多好戳啊，会被大恶犬盯上的。
流浪犬爪子痒痒，好想撮，可是老大不发话，它们也不敢轻易亲近。
骆芸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看出来大家很希望头犬接纳她，若是能混进城里的犬帮，以后进城行事也会方便很多，怎么想都不亏。
于是在头犬走过来的时候，骆芸尽情地在老狗面前装巧卖乖，屁股扭成浪花，都快飞起来了，嘴巴里还发出惹人怜爱的呜呜声，就差在老狗面前翻肚皮了。
老狗那唯一健全的眼睛冷冷地看着讨好自己的矮脚犬，微微眯起眼睛，骆芸屁股都摇算了，也不见老狗表态，她有些迟疑地看向老狗的眼睛，摇晃的尾巴也渐渐冷静下来。
毫无预兆的，老狗突然扑过来，锋利的犬齿直攻骆芸的脖子，骆芸就地打滚惊险躲过，周围的流浪犬吓坏了，赶紧散开，不解地看着突然攻击的头领，辣么可怜的小可爱，头领怎么忍心下手！
“汪汪汪！”
犬吠声响成一片，含义不大，纯粹是发泄心中的不满，意思大概就是老大欺负小狗，太不地道了。
老狗没理会乱叫的手下，继续攻击骆芸，骆芸闪躲的惊险，几次差点被咬住脖子和后背，她感觉自己就是个兔子，被猎手步步逼近，最后骆芸翻倒在地，一个滑铲钻进老狗身下，张嘴咬住它的脖子，可惜老狗警觉，一个侧身躲过这个致命一击。
骆芸咬了满嘴毛，站起来呸呸几声，将毛吐出来，而旁边的老狗一改之前的冷漠，眼中终于出现了一抹欣赏之色，它走过去，在骆芸惊弓一般的神色下，低头嗅了嗅她的屁股，又蹭了蹭她的脑袋。
周围的流浪犬们高兴的围过来，纷纷向骆芸伸出了魔爪，骆芸还没从加入犬帮的开心中回过神，就被一群流浪犬摁在地上一顿乱摸。
小肚皮被戳了，圆屁股被摸了，就连脑袋也没躲过无数舌头的舔舐，隐约中还听到了有狗子说：哎呀它好脏啊，舔起来味道还臭。
另一条狗子说：带它去洗澡吧，再给它准备点吃点，你看它……啊，它好肥，应该不挑嘴。
骆芸拼命挣扎，可难逃四面八方的爪子，护头护不了腚，护腚护不了头，都快被撮哭了。
最后还是老狗出面才将她救出来，顶着一身的口水欲哭无泪地去池塘里洗澡。
小院的池塘通着外面的小河，水质不错，还有鱼呢，但是看院落灰尘显然已经没有人住在这里，如今已经成了犬帮的地盘。
老狗将角落的一小块地方划给骆芸，这里有点潮湿，上面支出来的一块石板可以挡雨，作为刚加入犬帮的新犬，也算是不错的地方。
她看向老狗，它又趴回了主屋防水的踏台上。
一条母犬走过来，挨着骆芸趴下，低声对骆芸说：没吓着你吧？平时老大很好说话的，从来不凶，这次一定有原因。
骆芸当然知道，那条老犬是在试探她的实力呢。
她看向身边的母犬，仔细观察下来发现，它目光明亮，体态健硕，骆芸目光在对方锋利的指甲上一扫而过。
所以，她一开始卖萌路线就走错了，这个犬帮要的是实干型犬才。
骆芸对小爪子突然被母犬拍了一下，骆芸回过神来，看到母犬一脸严肃地对她说：你这个小爪子还得磨一磨啊，不够锋利，干架挠敌人不疼。
骆芸忍不住问：用爪子挠敌人这法子你们是从哪儿学的？
当了这么多年的狗子，她可不记得狗子打架会用挠的。
母犬舔了舔爪子毛，无比骄傲地说：当然是跟敌人学的！
骆芸：？？？
所以你们的敌人是猫！？
后来骆芸才知道，六安镇明面上是被鬼子占领了，暗地里却被几个动物团体划分了领地。
镇上一共有六个犬帮，老狗率领的犬帮占据酒楼、美食街这等繁华之地，其他犬帮瓜分住宅区，有些犬帮胆子大，还跑到医院和军营盘踞地盘，不过经常被鬼子狗驱赶扑咬，地盘很是不稳。
除了犬帮以外，还有众多猫帮占地为王，地面墙头树上全是它们的领地，这就导致它们的地盘跟犬帮严重重叠，平时是这些猫各自为政，一旦跟其他动物产生冲突，就会聚集成一股强大的力量捍卫自己领地食物的优先权，经常打得一些实力不行的犬帮抱头鼠窜。
同等体型下猫科碾压犬科，被打的小狗们哭诉无门，生活得十分夹尾巴，就连鬼子狗们，也轻易不会招惹这些能上天入地的猫，鬼子营对这些猫也太在意，甚至欢迎它们去军营和医院溜达，能有效抑制鼠患的问题。
不管什么时候，有一技之长在哪儿都吃得开。
城里的猫犬为了争抢食物经常发生争斗，可以称得上私仇，这让骆芸不得不有个疑问：头领的眼睛是不是被猫挠瞎的？
母犬一愣，眼神落寞下来，摇头道：头领的眼睛，是很久前被人类打伤的，那时候它还有主人，可是一群人类冲进来，不但杀死了头领的人类，还把护主的头领眼睛捅瞎了，若不是我们来找头领玩，趁乱将头领救下来，头领恐怕早就跟它主人一样死掉了。
母犬抬头看了看院子，说：这个院子就是头领主人的，它一直守在这里，慢慢也成了我们住的地方。
流浪犬分不清鬼子和百姓，只知道都是人类，一伙人类杀了城里的人类，霸占了这座城，让它们的生活越发艰难，与猫帮的关系也越发紧张。
后来的人类饲养的猎犬全是变态，喜欢虐杀小动物，抓到的猫、狗、甚至是人类幼崽，都会玩弄致死然后吞吃入腹，它们的体味儿都是血的味道。
流浪犬们提到鬼子狗就咬牙切齿，恐怕之前也跟这帮鬼子狗交手过，还吃了亏，才有这么大的仇恨。
骆芸听了不少这支犬帮的秘闻，大多数的狗子都是曾经街头的流浪犬，跟老犬玩的很好，老犬没了主人，干脆就跟着老犬组成了新的犬帮。还有一些是在城破后失去主人的家养犬，老犬允许进帮的都是有实力的狗子，这些家养犬清一色的大犬、猎犬，为犬帮增添了不少战力。
全帮里唯一娇小的，也就骆芸一条犬了。
大家喜欢她，并不在乎她的娇小，隐隐有成为团宠的趋势。
大家说，捏捏她就心情舒畅，特别开心，赫然将骆芸当成了治疗犬来用。
唉，这世道，犬的压力都大得很。
骆芸也发挥了治疗犬的本事，好好地安抚了这群压力山大的流浪犬们，并跟它们打听虎子的下落，果然有狗子见过它，那狗子一边抱着骆芸蹭蹭一边说：我见过它，你说的那条矮脚犬跟着一个人类雄性进了人类交－配的地方，好久都没出来。
骆芸刚开始没听懂，啥叫人类交－配的地方？后来才反应过来，这不会说的是青楼吧！
骆芸抬头看着大狗：那你能带我去找它吗？它是我伴侣。
大狗双眼放光地看着骆芸：你们是同一个品种？那它也能给我撸吗？
骆芸冷下脸：不能！
大狗：……
大狗是一条杂交的中型犬，从它的体格上可以看出它的父母中有一条是肌肉发达的斗犬，微微松垮的肚皮意味着它生产过，但是在犬帮里，骆芸并没有见到跟它有血缘关系的狗子。
骆芸垂下眼，并没有多问，但这仅仅一瞬的窥视，也被大狗捕捉道，它平静地说：我的孩子都被那群狼青犬吃掉了，头领主人死的那天，也是我的孩子被吃掉的时候。
大狗低头，看着身边跟着的矮脚犬，突然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笑着说：你身上的味道跟我的孩子很像，闻着你，我很开心。
骆芸慢慢贴上大狗的身体，大狗蹭了蹭它，走过一座石桥，指着前方彩灯高挂的地方说：你的伴侣就是进了这里。
白天的小楼也是客堂满座，进出的大多数都是身穿军服的鬼子，偶尔几个便装的也是狗腿子的模样，骆芸默默记住这些人的脸，谢过大狗后跑到门口。
大门有人看着不可能让流浪犬进，骆芸站在门外往里看了一眼，看不出什么，又绕着小楼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可以钻进去的地方，就在她犯愁时，小楼后院的木门突然开了一条缝，从里面钻出一条眼熟的矮脚犬。
矮脚犬四肢健全，后腿走路却十分怪异，外八还垫脚，跟涨了痔疮一样。
骆芸赶紧跑过去，紧张地围着虎子转，明明早上出发时还没毛病，现在怎么跟割了蛋一样？
骆芸着急道：虎子，你咋了？
虎子一脸便秘样，咬牙切齿地说：我、没、事！赶、进、回、家！

第361章 四十年代看家犬
猫犬联手斗恶狗
*
春暖楼后厨
张大厨看着一筐筐抬进来的旱黄瓜, 问身边负责采买的老柳：“咋买这么多旱黄瓜？现在天气热，放不住啊。”
老柳抱着根黄瓜边啃边说：“不是我买的，没看东家在外边呢嘛？东家说这几天天气热, 姑娘们苦夏，让她们多吃点黄瓜降降暑”
张大厨伸头往外面瞄了一眼，就看东家正站在外面跟一个挑夫说话呢，问人家黄瓜熟不熟，大有继续买黄瓜的架势。
张大厨面上发苦，这么多黄瓜, 得多少缸大酱才够啊。
老鸨子也面苦，她都块把整条街的旱黄瓜买完了, 接头的人怎么还不出现。
再买下去, 恐怕就露馅了。
正在此时, 街头又走来一个挑夫, 面庞黝黑，魁梧有力，身边还跟着一条矮脚狗。
那狗子脏兮兮的, 却很听话的跟在挑夫身边。
再往挑担里看, 卖的也是旱黄瓜。
老鸨子再次提高精神, 挥着手帕将人拦下，问出她一上午问了十几遍的话：“你家黄瓜熟不熟？”
挑着担子的正是林农，他走了好几条巷子，两大筐的黄瓜如今都快见底了，还没碰见接头人, 心里也急得很, 要是黄瓜卖完了可咋办，此时被青楼的人拦下, 他也打起十二分精神仔细观察，就听拦他的大婶问道“你家的黄瓜熟不熟”。
一般买黄瓜的哪儿有这么问的，问的都是水不水灵，新不新鲜，好吃不好吃。
这个季节，哪儿有不熟的瓜。
林农眼睛一亮，笑着说：“老板你来看看我的瓜。”
他将扁担放下，一边迎着老鸨子来看筐里的瓜，一边说：“我这瓜啊，快熟了才摘下，保证新鲜。”
老鸨子看瓜的手一顿，心里跟打鼓一般激动。
终于啊，正主终于出现了。
她二话不说，将林农的两筐瓜全部包圆，摸着口袋说：“哎呀，买了一上午的瓜，兜里的钱都不够了，这汉子，你随我来，我去给你取钱。”
林农连声应是，高兴地将筐递给后厨的人，跟着老鸨子进了后院。
老鸨子带着林农进了自己的房间，在房间里等着的便是春暖楼的招牌瑛娘。
“瑛娘，这位就是。”
老鸨子守在门窗边，让瑛娘带着林农去内屋说去，她低头看着跟进来的板凳狗也没太在意，进城走商的农民带一条狗大多数都是为了路上安全警惕用的，虽然用矮脚狗的少，但也不是没有。
虎子跟着进了内屋，便见叫瑛娘的人类雌性拿出一个小卷筒递到林农手里，林农结果仔细查看了一番发现是用过的胶卷，立刻明白它的重要性。
瑛娘对林农说：“这里面拍的都是鬼子营里的部署情报，重要的很，你一定要想办法将它带出城，交给作战三团的同志们。”
林农慎重地收好，对瑛娘感激地说：“谢谢你们，有了这些情报，夺回六安镇就更有把握了。”
瑛娘摇摇头，说：“我们没什么好谢的，真要谢，得谢谢那些冒死收集这些情报的人。我们也不过是从中做个传递的活儿，这里迎来送往，传些消息、话儿的也方便。”
说到这里，瑛娘从怀中掏出一袋钱币递给林农，在林农吃惊的目光下，解释道：“这里有些银两，虽然不多，但也是众姐妹攒下来的一些积蓄，我们没什么大本事，只有这身皮肉值点钱，这也是我们姐妹唯一能为同志们做的了。”
林农听罢大惊，赶忙推拒道：“这我不能收。”
瑛娘说：“你可是嫌这钱脏？这些钱都是我们从那些鬼子官身上坑来的，用他们的钱打他们，我们心里才解气，你要是不收，就是嫌弃我们这些青楼出身的女子。”
林宁推拒的手一僵，话说到这份上，他要是再不收，可真有点瞧不起人了。
老鸨子在外面小声道：“别聊太久，久了惹人怀疑。”
林农收好这笔沉甸甸的钱，心里五味杂陈，眼眶湿润，轻轻说了一声谢谢。
瑛娘：“虽然我们姐妹做的是皮肉生意，但这颗心从来没有歪过，我只希望，你们不要辜负我们这番苦心，我们等着你们打回来的那天。”
林农用力点头，死死握紧手里的钱袋。
被问道怎么将胶卷送出去，林农笑着说：“这个我早就想好了。”
他微笑地低头，对着不远处的矮脚犬招手道：“虎子，过来。”
虎子菊花一紧，表情凝重地走了过去。
过程有些一言难尽，但虎子已经习惯了，跟着林农出来做任务，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被开发的很彻底，没有人会怀疑到狗子身上，逃跑也很容易，一条给力的狗子总要承担更多，虎子的心态锻炼的老好了。
从后门出来后，遇见小狗子骆芸，虎子就算再内心强大，也羞耻的夹紧了尾巴，不管小狗子怎么想看它的菊花，它都坚决拒绝了。
骆芸嗅了嗅虎子的屁股，有某种物质独特的味道，心里也明白了几分，她佩服地看着虎子，抬爪拍了拍虎子的头说：虎子，你真的是为了革命事业奉献全身啊。
虎子含泪，这是一条军犬应该做的。
林农离开春暖楼正巧遇见来楼里寻欢作乐的鬼子官，那鬼子官看到老鸨子身边的林农留意了几分，问了些话，但并没有怀疑，林农也算有惊无险地离开了。
虎子那边就更加顺利，骆芸给它做了乞丐装，混在流浪犬里十分不起眼。
大狗在桥的另一边等着她，见骆芸带着一条陌生犬过来便明白这就是她口里的伴侣，可惜这条公犬后腿有点毛病，走路姿势奇怪的很。
看来又是一条经历坎坷的犬啊。
大狗摇摇头，低头蹭了一把虎子。
虎子被蹭的一脸懵，骆芸在旁边小声说：别紧张，它是把你当孩子了。
虎子：……
虽然我腿短，但我年纪比它大两岁，谁是谁孩子啊。
跟着大狗往回走的路上，骆芸贴贴虎子，心疼地说：很难受吗？要不我托着你？
虎子摇头，咬着牙说：我挺得住。
骆芸心疼哟，看着虎子的肚子，到底塞进去了什么这么难受。还是赶紧回家吧，早回家早取出来，虎子也早解脱。
“喵~”
屋顶突然传来猫叫声，骆芸抬头，看到一只奶牛猫站在房梁上，充着它们叫。
听说这里的猫狗关系特别恶劣，骆芸紧张地护在虎子身边，她也学过猫语，这猫刚才分明在示警。
骆芸怀疑周围还有它的同类，催促大狗尽量绕着走吧，现在虎子的状态可不好，她不希望增加不必要的波折。
大狗却没有回应骆芸的喊话，反而抬头看着那只奶牛猫，发出一声询问的叫声，而那只奶牛猫也非常配合地跳了下来，在墙头一路小跑的来到大狗身边，一边猫唔喵呜的叫，一边跳上大狗的背。
骆芸惊呆了，说好的猫狗深仇、难以共存呢？
奶牛猫抱着大狗脖子，焦急地喵喵叫，大狗神色瞬间难看起来，丢给骆芸虎子一句“赶紧摇人”就跑了。
虎子紧张地问：什么情况？
骆芸表情凝重，她刚才听得分明，那猫在跟大狗说，有同类被鬼子狗抓住了，大狗是去救猫的。
骆芸：毛团子，你告诉虎子怎么去找犬帮，我得追上去，大狗一条狗子不会是那些鬼子狗的对手。
她要是不去，大狗八成就回不来了！
她让虎子去找犬帮摇人，也避免虎子和情报落在鬼子狗手里。
虎子自然明白，点头后，就在毛团子的指挥下往犬帮聚集的小院狂奔。
骆芸一边跑一边叫，希望能把周围的狗子吸引来，等她追上大狗的时候发现，不远的地方确实有三条狼青犬在虐待一条橘猫。
橘猫的下肢明显受了伤，无法战力起来，这也是它没办法逃离狗爪的原因。
大狗见那白猫受虐的惨状，整条狗子都快疯了，愤怒地冲上去对着比它大了一圈的狼青犬狂吠。
骆芸深吸一口气，也冲了过去，站在大狗身边充着狼青犬吠叫。
这时候，气势绝对不能输！
拖也要拖到支援赶来！

第362章 四十年代看家犬
虎子, 你是军犬，必须完成任务！
*
在二战时期对华国造成重大伤害的除了鬼子兵的侵略，还有他们为了战争研究出来的一种被冠名“恶魔犬”的狼青犬, 青灰色的背毛是它们最为显著的特征，建立在德国牧羊犬的优秀基因上，更加强了它们的凶猛和残暴性，绝对的忠诚和对敌人更强烈的仇视让它们成为战场上闻风丧胆的偷袭与进攻者。
优秀的嗅觉、强大的攻击力、与强壮不符合的灵活动作，当它们站在你面前的时候，恐惧无所不入地将你包围。
骆芸曾经为人类的时候只在一些二战资料上看到过对这种犬的描述, 它们在战场上辅助鬼子攻破了不少我军防线，可以潜伏绕后进行偷袭；大扫荡中更是冲锋在最前线, 找出所有隐藏起来的百姓；搜寻我军伤员、卧底、情报等等。
狼青犬在战场上最巅峰的时候, 鬼子每一个小队都会配备一至两条狼青犬。
虽然战争胜利后, 这些狼青犬遗留在华国, 经过后期华国的培育，去除残暴的凶性和野性，保留优秀的体质和忠诚本性, 成为了非常优秀的军犬警犬预备役, 但这段恐怖的历史依旧让人印象深刻。
骆芸也算经历过不少恶犬, 连凶猛的狼群都呆过，但面对这些被历史记载的狼青犬还是感觉到刺骨的恐惧，这是狼群都不曾有过的感觉。
那是杀戮积累下来的、是任何生灵都能轻易察觉到的恐怖。
大狗明显露了怯，但是为了橘猫还在坚持扛住本能，直面狼青犬凶狠的目光。
那些狼青犬并没将骆芸这个小短腿放在眼里, 它们更大的敌意是冲着大狗去的——就体格上来说, 比它们矮了一个头身的矮脚犬确实构不成威胁。
大狗压力山大，吞了一口口水, 但是看到地上痛苦爬行的橘猫，一咬牙再次对上恐怖的恶犬。
“汪，汪汪汪！”
滚开，离我的孩子远点，你们这帮混蛋！
骆芸怒吼的声音瞬间被震惊的跑偏，她吃惊的看着大狗和那只橘猫，很快就明白什么情况。
大狗生产不久就失去了孩子，这两只猫很可能也在很小的时候失去母亲，于是大狗在母性最需要宣泄的时候遇见了两只急需要哺乳的奶猫。
对于大狗来说，两只猫仔就是它哺育长大的孩子。
所以大狗再恐惧也没有退缩，因为它不可以再失去一次孩子。
战斗是对方先发起的，大狗的惧意一闪而过却依旧被对面三条狼青犬察觉到，它们毫不犹豫地发起了进攻，三掐一直奔大狗，大有将它撕碎的气势——旁边的骆芸，压根就没引起它们丝毫的警觉。
大狗的反应慢了半拍，还是旁边的骆芸将它撞开才躲过狼青犬咬向它喉咙的大嘴，狼青犬咬了个空，怒气值飙升，速度迅猛地再次扑向大狗，根本没有给大狗起身的机会，三条狼青犬眨眼间的功夫就扑咬在大狗身上，白毛瞬间被鲜血染红，大狗的惨叫声哀哀响起。
在滚成一团的战斗中心，骆芸拼尽全力护住大狗的要害，才没有让大狗被咬死，自己也因此挨了好几口，狗血溅到狼青犬的脸上，更加激起它们的凶性。
一次交手，就知道大狗根本不是这帮狼青犬的对手，它还在战斗完全是护崽的母性爆发，骆芸一边要留意大狗那边的状态一边还要对付撕咬自己的狼青犬，身上伤势越发严重。
【鬼子的狼青犬虽然凶猛，但是脖子却是它们最大的弱点，而板凳犬的身高正好可以袭击到它们的脖子。如果我们训练板凳犬专攻脖子，一定能大杀鬼子狗的威风。】
【我在部队的时候就见过这种战术，对鬼子的军犬十分有效，我让曾航做了一批狼青犬大小的木头狗，正好投放到训练中。】
狼青犬纤细的脖子就在眼前晃，骆芸想起林农的话，那些旁观训练的日夜将攻击动作早已烙印在骆芸对脑子里，当狼青犬的脖子再次从眼前晃过的时候，骆芸二话不说连皮带肉一口咬住对方的喉管，腥甜的鲜血瞬间灌满嘴巴，与此同时，骆芸后背也惨遭狗嘴。
一个咬住敌人的喉咙，一个咬住敌人的背脊，尖牙将皮子对穿，鲜血汹涌而出，一大一小两条狗子瞬间成了血葫芦。
骆芸喉咙里发出瘆人的咕噜声。
狼青犬遭受威胁想要将板凳犬甩出去，在地上拼命打滚，用自己孔武的身体摔打挤压曾不看在眼中的小狗，然而板凳犬的咬合力并不弱于任何一条猎犬，它们作为保护家园的看家犬，犬齿足够锋利、咬合力足可断骨。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狼青犬身子僵直，尾巴垂落，蜷缩着抽搐几下就不动了。
骆芸顶开压在身上的大狗，气喘吁吁地从血尸里钻出来，一双赤红的眼睛凶悍地看向旁边看傻眼的两条狼青犬。
两条狼青犬的爪下还踩着鲜血淋淋的大狗，大狗嘴里咬着一条狼青犬的尾巴尖，一只奶牛猫扒在狼青犬的脑袋上挠得它满脸开花，现在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浑身是血的骆芸。
大狗最先反应过来，连咬带蹬的挣脱控制逃出来，奶牛猫也撒腿就跑，母女俩身上全都负了伤，灰溜溜跑到骆芸身后躲着，奶牛猫还从骆芸那颗血脑袋后面露出半张脸对狼青犬挑衅。
此时远处传来犬群的叫骂声，一大群狗子正在向这边靠近，两条狼青犬立刻回神，惊惧地看了骆芸一眼，夹着尾巴跑掉了，连同伴的尸体都不顾。
先赶到的不是虎子去找到犬帮，而是附近势力，它们离老远就闻到了血腥味，一路狂骂着赶过来，主打犬未到，骂声先到的气势。
它们不认识骆芸，却认识大狗和它身边的橘猫奶牛猫，以前两个帮派还因为抢地盘干过仗，大狗可是犬帮里的一位悍将。
为首的母犬看向旁边还热乎着的狼青犬尸体，不敢置信地看向躲在骆芸身后的大狗，发出不敢置信地叫声：你把它咬死了？你能咬死它？
大狗一哆嗦，想到刚才惊恐万分的对决，连连摇头，拿爪子扒拉身前的骆芸，用行动表明，咬死狼青犬的真正英雄是谁。
三花母犬一愣，在所有狗子没反应过来之前，突然冲向狼青犬的尸体凶狠撕咬，咬碎它的耳朵、咬开它的肚子，陆陆续续又有几条狗子加入，转眼间狼青犬的尸体就支离破碎、惨不忍睹。
一顿发泄后，母犬终于呵斥了其他加入的狗子：被咬了，住嘴。我们得赶紧撤离这里！
骆芸也认同母犬的决定，逃走的狼青犬一定会引来鬼子，它们再不走就危险了。
骆芸和大狗都受了伤，母犬让犬群将它们护在队伍中间迅速撤离，受伤的橘猫也被母犬叼在嘴里，刚才还十几条犬的地方转眼间就只剩下被撕碎的狼青犬了。
撤离的路上，它们还遇见了虎子找来的援兵，母犬看着独眼老狗嘲笑道：老头，你来的咋这么慢，是老得走不动道了吗？
老狗斜它一眼，跑过来关心着骆芸和大狗的伤情。
橘猫和奶牛猫看到老狗，也发出嘤嘤地哭声。
虎子看着骆芸浑身是伤，尤其后背被咬的皮开肉绽，心疼的直哭，骆芸怎么安慰都不行。
她想让虎子赶紧走，它身上带着情报，不能在城里逗留，尤其现在它们招惹上鬼子狗，更不能让虎子留下。在犬帮商量怎么解决这件事情的时候，骆芸对虎子说：我咬死了一条鬼子狗，很快鬼子那边就会对流浪犬打击报复，你必须得赶紧离开，带着情报去跟林农回合。
虎子吧嗒吧嗒掉眼泪，它贴在骆芸身边并不想离开，它的伴侣受了严重的伤，它不能抛弃小狗子自己离开。
骆芸见状，难得地对虎子龇了牙，事有轻重缓急，今天哪怕她死在这儿，虎子也必须要带着情报离开！
她突然狠狠地咬在虎子的肩膀上，虎子惨叫的声音让狗群安静下来，大家莫名其妙看着这两条陌生的板凳犬突然打起来，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骆芸连咬了好几口，驱逐虎子赶紧走，虎子一声声地哀求，它夹着尾巴，伏地身子，叫声可怜兮兮，任凭骆芸咬痛它，也不愿意离开她。
骆芸又心疼又生气，她再次拿出头犬的气势呵斥它：虎子，这是命令！你是军犬，你必须执行命令！
虎子一愣，眼泪汪汪的看着骆芸，看着小狗子的伤口在往外渗血，看着她眼神疲惫却格外坚定。
军犬要执行命令，可它头一次面对要抛弃伴侣去完成的任务，虎子胸膛起伏的厉害，在骆芸锐利的目光下，最终艰难地转身离开。
它几次回头，都看到骆芸坚定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它的身上，她在无声地警告它不准犹豫。
虎子狠狠咬牙，向城墙狗洞飞奔而去——它要尽快回到林农的身边完成任务，然后才能更快地回来保护小狗子。
难以启齿的地方因跑动更加难受，但虎子片刻都不敢停歇。
目送虎子离开后，骆芸再也坚持不住趴在了地上，老狗走过来拱了拱她的身体，对狗子们说：来四条体格强壮的把它和大狗拖到人类那里去治疗，剩下的去迷惑狼青犬，不要让它们找到伤员。
老狗冷静的下达命令，跟另一个犬帮的头领（母犬）相视点头，带着队伍各自离开。
不久，逃走的两条狼青犬果然带着鬼子小队找了过来，鬼子们看着自己的狗被咬死，气得连骂“八格牙路”，立刻催促两条狼青犬搜寻凶手的下落。
流浪犬们早有准备，到处撒尿扰乱狼青犬的追踪。
狼青犬带着鬼子兵找了一圈，除了一群狗尿骚味儿，啥也没找到。
……
老狗嘴里的人类是住在老胡同尽头的一个老中医，老人已经七十高龄，身体还很健朗，平时会给胡同里的人看病，井莲蕊胎位不稳就是他看出来的，没想到最后结局那般凄惨。
这件事对老人家打击也很大，缓了许久才想开。
今日老人在接待一个小病人，男孩是六安镇里的小乞丐，行乞六年，父母不详，瘦的跟皮包骨一样，身子比实际年龄要小上许多。他经历过鬼子攻城的惨况，鬼子建立的专门收留乞丐的福安馆他也没敢去，一直在街上乞讨，但这一年大家的生活都艰难，他也从原来能混个温饱到现在经常饿肚子，他连街上那些拉帮结派的流浪狗都抢不过，就连猫都能欺负他。
街头讨生活太过艰难，小男孩已经快扛不住了，今天在翻垃圾桶的时候，招惹了一个醉汉被打了一顿，小男孩拖着青紫的身子来找老中医，也就这里能给他提供一点点温暖，不至于让他病死街头。
珂老给男孩上好药，问他：“乞儿，你今后有什么打算？你再这样下去，哪天死外头都不一定。”
男孩摇摇头，低头扣着自己破烂到无法遮体的脏衣服，他光着两条脏兮兮的腿，烂掉的裤子只剩下裤子裆勉强穿在身上，散发着一股油腻难闻的味道。
珂老看着他，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无奈地摇了摇头。
给孩子处理好伤口，又拿出自己午餐的玉米面饽饽，掰了一半递给他说：“去院子里做着吃，吃完了再走。”
乞儿乖巧地点点头，选了那块小的，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默默地啃起来。
老狗带领众多手下冲进来的时候，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差点将乞儿手里的饽饽吓掉了，仔细一看，乞儿很快认出这条狗是谁，那可是街上最厉害、最凶狠的犬群老大，男孩吓得两股颤颤，抱着饽饽跑到角落里蹲下，弱小无助又可怜。
老狗确认乞儿没有威胁后，跑进屋子里找到珂老，咬住他的裤腿往院子里拽。
珂老哪儿低的过一条大狗的力道，一边被拽的跌跌撞撞，一边急忙训斥：“老头你干啥，你松开，我跟你走就是了。”
等到了院子，看到被狗群围在中间的两条血糊糊的狗子，珂老面色大变，赶忙上前检查。
一条大白狗看着吓人，但伤势并不严重，可另一条犬就不妙了，尤其是背脊，伤口再深一些，恐怕就伤到脊椎，或瘫或死，难以预料。
珂老一面将骆芸抱进屋，一边问跟在脚边的老狗：“是被狼青犬咬伤的？”
老狗：“汪！”
珂老：“有人跟来吗？”
老狗摇头晃脑，表示没有。
珂老松了一口气，将骆芸放在桌上，再次检查背上的伤口，四个血窟窿狰狞可怕，周围有撕裂伤，好在那伤人的狗不知道为何最后卸去了力道，没有真的把这块皮肉撕下来，但对于这条板凳犬来说，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
珂老从自己的药箱里拿出一个玻璃瓶，又拿出一根棉花棒，沾了沾玻璃瓶里的液体，在骆芸虚弱的眼神下，直接摁在了血窟窿上。
刹那间，窄小的院子里响起震耳欲聋的野兽惨叫声！
珂老摁住疼抽抽的板凳犬安抚道：“别怕别怕，老头子给你消消毒。”
骆芸飙泪，你他妈的用的是酒精！！！
珂老：“你怎么还咬人？狗咬吕洞宾，你不识好人心啊你！”
骆芸：我艹……&%￥#￥%……
酒精！
又倒酒精！
你杀了我吧！！！

第363章 四十年代看家犬
练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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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顺利出了六安镇, 它一路搜寻着林农的味道在三里外的山上找到了躲起来的林农。
林农见到虎子松了口气，干将将虎子抱在怀里，在它屁股后面摸到一根棉线, 一边揉着虎子的肚子，一边拽着棉线慢慢往外拽，在虎子皱眉龇牙的能耐下，一根包裹着油脂的牛皮纸卷掉了出来。
林农打开牛皮纸检查里面的胶卷没有损坏后，贴身藏好，他拍着虎子的头夸赞道：“干得漂亮, 回去奖励你个大菜包子。”
虎子：“汪！”
任务完成，我走了！
林农还在为情报顺利到手高兴, 听话乖巧的狗子突然撒腿就跑, 他第一反应是敌人来了, 直接扑向旁边的半米高的草丛里, 里面长满了蒺藜狗子，这个季节正是刺最硬的时候，林农往里一蹦, 劈头盖脸的扎了一脸, 疼得龇牙咧嘴也不敢吭声, 支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平时这个时候，虎子会去监视来的敌人，跑回来给他示警，他俩三年来配合的一直很好，林农也十分信任虎子。
可这次躲了许久也不见虎子回来, 外面也没有动静, 林农顶着一脸的蒺藜狗子小心翼翼从草丛中抬起头，环绕四周, 别说鬼子了，连个人影子都没有，而原本与他并肩作战、万分可靠的爱犬虎子，早已不见踪影，不知去向。
林农一脸懵逼，发生了什么？虎子干啥去了？
天色眼见黑下来，野外有狼群也有大棕熊、大老虎，林农交集万分，虎子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抛下他跑掉的事情，林农是在放心不下它，可是在周围找了许久，也不见虎子的踪影，再往前就要进入六安镇的领地，林农身上带着情报不敢冒险，眼见天越发黑，远处传来狼群的叫声，林农面色难看，却不敢再逗留，他咬咬牙，下定决心往村里赶去。
虎子……
林农忍下焦虑的担忧，他要相信虎子，这么做一定有它自己的道理。
他要相信虎子一定会回来，那可是他训练了三年最信任的战友！
另一边，虎子一路跑得飞快，到城门口的时候发现守城的狼青犬少了好几条，想到小狗子咬死的那条狼青犬，虎子越发担心起来。
它钻进狗洞，一身脏污地往胡同跑，路上遇见好几条搜寻的狼青犬，都让虎子惊险躲过，街头巷尾的尿骚味儿刺激得虎子连连打喷嚏，公犬母犬密集的标记味道干扰了虎子寻觅骆芸的踪迹，害它在交错的胡同里钻来钻去，要不是遇见了熟悉的犬，恐怕现在还在胡同里瞎转呢。
那条犬带着虎子来到珂老的院子，此时珂老正在给被咬断腿的橘猫接骨头，橘猫叫的那叫个凄惨，虎子毛都吓炸了。它在小屋里找到了被包扎好的骆芸，赶忙凑过去检查她的情况。
小狗子正在酣睡，眼睛看起来狠狠哭过，一定是大狼狗把它咬痛了，虎子嗅着被绷带包起来的地方，血腥味儿和酒精味儿十分浓重，虎子又打了个喷嚏，小狗子动了动耳朵，却没有醒过来。
“你别打扰它，它好不容易睡着的。也不用担心，我医术棒着呢。”
身后传来珂老的声音，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的，虎子回头看了他一眼，闻出他是人类医者，也是救治小狗子的人，于是对他晃了晃尾巴。
骆芸后半夜发起高烧，一直在说胡话，汪呜汪呜的格外惹人心疼，虎子趴在骆芸身边偷偷掉眼泪，一晚上都没挪地方。
珂老见状，感叹一声：“你们这些狗子，还挺有情有义，莫哭莫哭，我给它吃点药就好了。”
虎子嗷呜一声，眼泪掉的更凶了。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夜，鬼子营里加藤也没有睡，他接到秘密情报，六安镇附近村庄有中工人员活动，他们秘密训练军犬、筹备军－火，为攻打六安镇做准备。
加藤看着地上被撕咬得不成样子的狼青犬尸体，气得都要咬崩了牙，虽然狼青犬尸体被咬的残破不堪，但经过检查，加藤还是看出来致命伤在咽喉那处撕裂伤，伤口不大却直接咬断了喉管，这样的咬合力和精准度，勾起加藤不太美好的记忆。
他曾经交手过一只军队，那只军队中就驯养着一批四肢矮小的本土犬，这些犬咬合力惊人，有着卓越的配合作战能力，而且熟知狼青犬的弱点，它们被训练的，专门攻击狼青犬的脖子，让他们的军犬损失惨重，也让加藤牢牢记住这种华国本土的猎犬。
六安镇并不是这种猎犬的栖息地，当地百姓饲养的也多是普通的杂交犬种，加藤还带人扫荡过周边几个村子，也没有发现这种犬种，没想到，两年不到的时间，居然又有军犬死在这种犬的犬牙下，让加藤气愤之余，又胆寒不已。
他不想再重蹈覆辙，更不想让他静心培养出来的狼青军犬再次覆灭在这群矮脚犬的爪牙下，如果他收到的情报是真，那么那群中工部队一定在秘密训练板凳犬！
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训练的？
现在繁衍出多少条矮脚犬？
他们已经出现在城里了吗？
加藤想的脑瓜银儿嗡嗡的，眼前频繁出现战场上被咬断喉管的狼青犬惨叫倒下的画面，那群还没有他膝盖高的中华矮脚犬一口一口撕咬着狼青犬的喉咙，凶猛善战的狼青犬根本没有抵抗能力，几口就被咬死了。十几年的培育和训练，顷刻之间就死伤大半，而那些矮脚犬沾染着狼青犬的鲜血在战场上活蹦乱跳的，特别可恨。
那场战役，鬼军溃败，中工追着他们屁股打，中工的狗也撵着他们屁股咬，鬼军从来没有那般狼狈过，简直是耻辱！
“来人！”
加藤喊道：“给我带队，一个一个村子的找，找中工、找中工的狗，任何可疑的人和狗，都不准放过！”
恶苗就应该掐死在摇篮里。
他不会再重蹈覆辙！
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条体态娇小的黑犬惊慌失措地从鬼子军营逃出来，在深夜的街道上狂奔。
它边跑边嗷嗷叫着：不好了，鬼子要杀狗了！不好了，鬼子要杀狗了！大家快逃啊！

第364章 四十年代看家犬
如果死亡可以选择, 我希望是在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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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次郎是狼青军犬里的首领，公犬，四岁, 参加过六次战役，有过十二任妻子，三十六个孩子，为狼青军犬的扩充做出了巨大贡献。
立功八次、咬死敌人六人、助攻无数、救主三次，深得鬼子们的喜爱。
今夜的犬舍注定不太平，狼青犬死亡的尸血味儿难逃嗅觉灵敏的狼青犬们, 它们在犬舍里躁动不安地低吼着，同伴的死亡激怒了本性凶残的鬼子狗们, 涎液顺着齿缝流下, 眼睛充血的红, 不管鬼子如何训斥, 吠叫声依旧不绝于耳。
它们骂的特别脏，就连还没有毕业的幼犬都脏话连篇，丸次郎阴沉着脸, 听着战友愤怒的骂声, 银牙咬的吱嘎作响。
它驰杀战场三年, 唯一的败仗就是敌军窝里那群矮脚犬，能重伤它们的也只有这些可恨的小短腿，同伴的死很快让这条经验丰富的头领意识到情况不同寻常。
自打跟着主人们进城以来，它们这支军犬大队所向披靡，不管是人类还是猫猫狗狗都被它们吓破了胆子, 城里确实有几条犬实力不错, 但那些垃圾还不足以威胁到它们的生命。
能咬死狼青犬的，只有那些矮脚狗们！
丸次郎恨啊, 它的妻儿、兄弟全部都是被那群矮脚狗咬死的，若不是主人救了它，恐怕它也要死在那些狗嘴下。
此次战役后，狼青犬威名扫地，再也不是让人闻风丧胆、所向披靡的恶魔犬了，那群土著研究出了克制它们的办法，让它们脆弱的小脖子时时刻刻受到威胁。
要是能保护脖子就好了，丸次郎相信只要保护了脖子，那帮小不点绝对不是它们的对手！
结果没两天，鬼子们就给狼青犬们戴上了护颈圈，护颈圈周围镶满了锋利的纲刺，跟个刺猬一样将狼青犬脆弱的脖子密不透风的保护起来，让任何一条狗子见了这样的脖子都没办法下嘴。
丸次郎激动地看着加藤主人，整条犬都飘飘欲仙起来。
啊，我和主人多么默契啊，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丸次郎狂甩尾巴，贴着加藤的腿仰望着他，眼神里全部是仰慕之情，它已经是军犬里顶顶聪明的狼，可它的主人比它还要聪明好几百倍。
人类就是这样地迷人，让它欲罢不能！
加藤拍着丸次郎的头对小田切说：“有了这些护颈圈，那帮中华犬再也不用惧怕了，我们的犬将坚不可摧，战无不胜！”
小田切笑声附和，眼中忧色一闪而过。
当天晚上，他再次光顾春暖楼，点了瑛娘的牌子。
进房以后自然是一番假意的亲热，小田切借着亲热的动作将加藤要出城扫荡和狼青犬防御情况告知她。
“你想办法把这个消息送出去。”
这关系到众多百姓的性命，瑛娘自然不敢怠慢。
第二天，借着来楼里说单口相声的买卖艺人之口，瑛娘将这份情报送了出去。
卖艺人并不是情报人员，可他们也知道什么叫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他们永远不会忘记鬼子军攻城的时候，那些用性命堵城门口的兵。
世道艰难，卖艺人抱团取暖才能苟活于世，所以要轮对城市最了解，最团结的，非这帮人莫属。
瑛娘早期救济过这些人，鬼子进城后，也是春暖楼的众多青楼姐妹收留他们、庇佑他们，在鬼子那边周旋保住了不少人的性命，若说可信可靠，没人比得过他们。
六安镇靠撂地卖艺的人有一百来口，城东西南北都有人脉，有些能说会道的跟鬼子那边的一些军官也得了几分信任，想要将情报送出城，虽然难，但并不是没有一点办法。
六安镇暗波涌动，人类开始行动，狗子们也没闲着。
小黑狗当晚跑出来报信很快在城里狗群扩散开来，老头出去好几趟跟其他犬帮的首领碰头，白天晚上的街头到处都能看到急色匆匆的狗群东奔西跑，紧张的气氛无声无息地蔓延，搞得人们都紧张起来——虽然不知道紧张个什么劲儿。
小黑狗是五黑犬和其他犬的串串，虽然有五黑犬的毛色，但长相随了妈，身高比五黑犬小很多，总体来说还是很可爱的，它幼年的时候跟着杂耍班走南闯北，一岁多的时候杂耍班被鬼子兵杀了，它又沦落到鬼子兵手里，本来是要被做成一顿狗肉汤，但那些鬼子兵的长官把它错认成中华五黑犬，才侥幸活了下来。
战战转转来到六安镇，认识了六安镇的犬帮老大老头，还有它们的编外成员大橘和黑白猫，这俩猫来鬼子营偷东西吃的时候，都是小黑狗把的风。
小黑狗在军营里过的也不容易，鬼子狗不待见它，鬼子也对它不重视，养着它完全是因为五黑犬的血统，曾经还强迫它跟狼青犬□□想要搞个杂交崽子，它当时差点没被狼青犬咬死，但也因此逃过了被当成繁殖机器的悲剧。
没有五黑犬强壮的肌肉和体格，但是小黑狗却点亮了语言天赋，不管是华国语还是鬼子语，小黑狗大多数都听得懂，这一才能也让它躲过了好几次危险，平安地在鬼子军里活了下来。
如今得知鬼子军要对城里城外的狗子下手，小黑狗哪儿敢耽误，当晚就逃出军营找老头示警，老头那时候正趴在珂老的院子里睡觉，守着受伤的大狗和骆芸，听到小黑狗的叫声整条狗都绷直了，等听完小黑狗的话，老头恨得刨烂了院子里的石子路。
骆芸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太阳高照，珂老院子里聚集了一大群狗，骇得老头还以为自己家被狗打劫了，隔着窗户打量外面的群狗。
虎子贴着她打着鼾，感觉到她动了一个机灵醒过来，紧张地将她从头到尾嗅了一边。
伤口没有再出血、体温正常、呼吸平稳、心脏有力！
小狗子是真没事儿了！
虎子激动地要哭出来，靠在骆芸怀里噼里啪啦掉眼泪，嗷呜着说：我还以为你，呜呜，我好担心你哇。
骆芸用鼻子蹭了蹭虎子的，听着外面嘈杂的犬吠声，问道：情报送出去了？
虎子点头：昨天送给林农后，我才回来。
骆芸闭了闭眼，感觉着身体情况，四肢有些无力，后背灼伤感已经消失，有草药的青苦味儿，握了握爪子，利落有力，问题不大。
她咬牙从炕上爬起来，虎子贴着她给她支撑，从炕上下来往外走的路上，虎子简单说了下她昏迷时候发生的事情。
大狗的伤情很稳定都是皮外伤，养一养就没事了，橘猫脊椎受伤，需要躺一段时间看恢复情况，恢复情况不好很可能留下残疾。
这里的主人是个老中医，跟犬帮的首领老头生前的主人是旧相识，老头很信任他。
虎子对老中医的评价就五个字：大大的好人！
骆芸想到那一瓶酒精，浑身冒冷汗。
好人是好人，手也是真狠！
从房里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院子里的老头龇牙怒道：他妈的王八蛋，它们要是敢碰你们，老子跟它们拼命！
狗子们：呜呜呜，老大QAQ。
骆芸：你跟它们拼命，也救不了大家，反而自己也会丢掉性命。鬼子和鬼子狗不是靠单个力量就能杀掉的。
狗子们齐齐看向出来的骆芸，老头也回头看向她，上下打量一番，紧皱一夜的眉眼终于舒展开：你醒了。醒了就好，一会儿再吃点东西你就彻底康复了。
没有什么伤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
狗子们的世界里，能吃饭就能活。
老头过来蹭了蹭骆芸，嗅了嗅她背上的伤口，果然主人的朋友医术靠得住，那么严重的伤也救回来了。
老头还想舔舔骆芸这个讨犬喜欢的小家伙，被虎子从中横叉一头，直接舔在了它的脸上，老头眯起眼盯着虎子看了半天，才转头对骆芸说：你有啥好办法救大家？
骆芸：先跟我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黑狗被大家伙推出来，吧啦吧啦将昨晚听到的话一字不落的复数出来。
骆芸惊讶地看着小黑狗，它的复数措辞十分完整，不像其他狗子听人类的话只能听到关键词，一半靠经验、一半靠猜测去理解人类的话，等小狗子说完，骆芸才问道：你听得懂鬼子的话？
小黑狗点点头说：我听得懂华国人的话，也听得懂鬼子的话，我还会一点点金头发那些人的话。
我滴个妈耶，这还是个语言小天才。
有小天才的翻译，消息传达的更准确。
狗子们只听得懂鬼子要杀人抓狗，但骆芸更了解人类，鬼子在六安镇经营伪善形象刚初步有个成果，哪儿可能忍心破坏，城里的人和犬反倒是安全的，周边村子那里才是真的危险。
鬼子这次行动是为了找出培养板凳犬的村子和潜伏在周围的抗鬼军，骆芸更害怕的是给鬼子送情报的人把六福村查出来。
小黑狗听到的信息还是太模糊了，骆芸只能自己去想。
她对老头说：人类还是得靠人类解决，就我们这点犬，根本不是鬼子的对手，既然他们要行动，消息肯定瞒不住，我有个人类同盟在春暖楼有同伴，他们收到鬼子那边行动的消息肯定会有人去春暖楼送情报，咱们就在那里盯着，一定能找到跟人类打配合的机会。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才能打垮敌人！
春暖楼那条风情街正好是犬帮的地盘，盯梢非常方便，也不需要跟其他犬□□涉，于是春暖楼的人发现街上的狗子比往常多了不少，还特别喜欢盯着楼里看，起初以为在乞食，可真拿食物出来了又吸引不了多少狗子，奇奇怪怪的。等有客人从里面出来，就会有一条狗子跟上去，搞得客人都紧张兮兮起来，毕竟一条流浪犬莫名其妙跟着你可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
虽然骆芸告诉过大家怎么分辨这个人是不是搞情报的，但是还是有很多狗狗分不清，一路跟着人回了家，在院子里嗅到这个人活动生活的味道才恍然大悟自己跟的不是目标人群。
虽然办法笨，但效果确实不错。
春暖楼虽然是青楼，但是白天还是会开门做生意，售卖酒水饮食和听曲儿说相声， 老头呆着小黑狗蹲守了半个时辰，看到一个背着二胡的男人匆匆离开春暖楼。
这男人老头认得，是拐子湾胡同里住着的卖艺人，那里是城内最贫穷的地方，住着的都是走街串巷的卖艺人，傍晚吃完饭以后，老头就喜欢跑到那条胡同里听这帮人拉三弦、二胡、打板子。
想到这些卖艺人经常出入春暖楼，跟楼里的人十分熟悉，如果吉祥物口里能传递情报的人，老头想这帮人是最有可能的。
它叫上犬机翻译器小黑狗跟上二胡艺人，那艺人买了一包馒头往拐子湾胡同走，老头有点失望，难道自己判断错了，这个人也只是回家而已？
一路跟着人进了胡同，看着他踏进一间破旧的矮屋，那屋子半截埋在底下，半截搂在地面，窗户都小小的，是该地区十分普遍的半坑房，六安镇也就这一片还保留这样的破旧房子。
老头带着小黑狗趴在窗户外面偷听里面说话，两条狗子听得十分认真，哪怕老头听不太懂也全神贯注地盯着。
屋里的人感觉背后有人，猛回头一看，竟然是两条狗挤在一起往里面看呢，眼神清澈又单纯，黑露露湿润润，很是可爱。
二胡男笑了笑，并没有将两条犬放在心上，一边将馒头分给自己的师哥，一边小声说：“瑛娘刚给我的消息，鬼子那边有扫村的行动，让我把消息送出去，师哥你门路多，你看这事咋办？”
二胡男的师哥是个拉三弦的，功夫底子硬，人也有些傲气，听师弟这般说，冷笑一声：“哼，又是那个小日本传的话？我不信他，万一是圈套咋办？我这边把人约出来，那边派人盯梢抓人，我这不成叛徒了，搞不好现在那些鬼子就盯着你屁股后面跟过来了，外面那俩狗就是人家盯梢的先锋。”
小黑狗：……
老头：他们说啥呢？
小黑狗：他说咱们是鬼子盯梢的先锋。
老头一听直接炸了，充着师哥嗷嗷叫：你骂谁呢？你才鬼子先锋，你全家鬼子先锋！
士可杀不可辱，你连狗都侮辱，你不要脸！
师哥：“你看你看，一看就不是好狗，肯定是鬼子派来的。”
老头：啊啊啊啊我咬死你！
它听懂不是好狗了，这丫的是在骂自己！
小黑狗抱住老头叫道：别生气别生气，我们是有任务在身的啊老大！
二胡男没想到师哥居然还能跟条狗吵起来，无奈地把人拽回来说：“瑛娘相信他，我相信瑛娘。而且人家也不是第一次传情报了，要真是陷阱，咱们这些帮着传情报的人还能安慰的活着？”
师哥拉着脸，师弟的话确实有道理，可他心里就是不带劲儿。
他看不懂小田切这个人，跟对他的身份忌惮，可师弟说的也对，这一年来，小田切救出来的人不少，还给他们打过掩护，六安镇的情报人员能够躲过鬼子的搜查也有他的帮助，若没有小田切透露鬼子的行动，让他们提前有所防范，那帮搞情报的肯定活的更加艰难。
如今新的情报就在手里，到底是传还是不传，这是个问题。
啃了两个大馒头，三弦男一咬牙一拍腿，说：“老子就信他一回。”
吃过午饭，师兄弟俩分道扬镳，二胡男回春暖楼继续卖艺，三弦男去找情报接头人，他对老头和小黑狗偏见巨大，看俩狗一直跟着他，直接拎着棍子上来驱逐，摆明了觉得它俩有问题。
没办法，老头和小黑狗只能先撤，他们也不怕三弦男跟丢，全城到处都是狗子，全是它们的眼线，它们怕啥。
城里这边人狗合作在我知你不知的情况下磕磕绊绊进行，城外骆芸和虎子也已经带着一群流浪犬行动，骆芸让它们分头去找村子，农村村里都有看家犬，它们跟人报不了信儿，可以跟看家犬示警，只要有人对狗子的异常有所警觉，就有提前准备的机会。
而骆芸和虎子直接回六福村，它们已经失踪一宿，曾航估计已经发疯了。
骆芸身体伤得重，赶路十分不便，虎子就背着她走，一路走来，大汗淋淋，为了不让骆芸担心，虎子故作轻松地说：你养好伤可要多吃点，现在瘦的飘轻飘轻的。只有吃的壮壮的，身体才能好得快，杀敌也有劲儿，就不会再受伤啦。
骆芸抱着虎子，听着它剧烈跳动的心脏，淡淡地说：虎子，如果你还是没有找到幸福值提升的方法，你说我们这辈子是不是得干点什么，才能不辜负来到这个时期？
虎子：你想干什么，我都陪着你。
中午的太阳又毒又辣，地面被烘烤的热气腾腾，脚掌踩在这样的地面上，时间长了能烫掉一层皮，骆芸眨了眨眼睛，忍下心疼的泪水，蹭着虎子的脖子轻轻地说：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为什么想考公？我爸爸是一名军人，他上过战场，杀过敌人，九死一生的回来，落了满身的伤，他在部队提干、结婚、转业、进了公检法，这辈子他都没离开过服务人民的岗位。我爸从小对我说，人这一辈子，总要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我就想啊，什么叫有意义的事儿呢？我想如果我走爸爸的路，是不是就能找到，可我还没来得及，我就死了。
虎子回头舔了舔骆芸对嘴巴，骆芸闭上眼，接着说：鬼子侵华屠戮了成千上万的人，阜新万人坑、鸡西万人坑、哈尔滨五老屯万人坑、抚顺万人坑、丰满万人坑……单单东北三省，万人坑就多达十几处，以人换煤、以人换矿、细菌实验。累累罪行啊，字字是血泪，我看文献都痛得难受，我现在身处这个时期，我没办法只是看着。
骆芸：虎子，如果我选择走这条路，我就没办法保证一定活着，你会不会怪我。
它们说好了这辈子找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老死，哪怕是最后一世也要开开心心的活着，可这里是祖国最艰难的时候啊，她做不到了。
骆芸哽咽出声，紧紧抱住虎子的脖子，她觉得自己对不起虎子，她也知道不管虎子回答什么，她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她没有办法毫无心理负担的去跟虎子避世山林，对国家苦难视而不见，她也没有信心能活到战争胜利时。
可她这样的选择，对虎子来说是不是太自私了？
虎子温柔地舔掉骆芸的眼泪，笑着说：哭什么呀，你能这样想我高兴都来不及呢，军犬的使命就是守护战友，保护人类，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呀。我从出生、到轮回、到现在，都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我的脑子变得聪明了以后，反而更喜欢自己的工作了。我爱人类，不管人类爱不爱我，我想要保护他们，也想保护你想保护的，如果这是我们最后一辈子，那就干一场大的，也不枉来这里一场。
比起躺在病床上死去，不如在战场上轰轰烈烈的死亡。
虎子永远忘不了在病床上等死的感觉，它不应该那样死去，若要选择死亡的方式，它希望是在战场上，是在与战友并肩作战的地方。

第365章 四十年代看家犬
瘸老六：人只要能活下来, 不就好了吗？
*
毛绒绒跨种酒吧在晚上五点准时点亮了绚丽的霓虹灯，入店门口树立着一个大牌子，上面没有今日菜单推荐, 只有满登登的店铺规矩。
禁止把同桌吞进肚子。
禁止种族歧视。
禁止用客人剔牙。
禁止吃客人的便便。
……
五花八门的禁止背后都是一件件血泪故事。
毛团子下班以后要了一盘提摩西草坚果沙拉、苜蓿草水果汁，看着最喜欢的食物摆在面前它毫无胃口，眼中充满绝望，突然一脑袋磕在杠硬的桌面上，吓得跟它一起来的蓝环章鱼同事触爪抱紧自己，蓝环章鱼关心地问毛团子：你没事儿吧？
毛团子抬起头, 已泪流满面：我感觉，我今年的绩效考核要不合格了QAQ。
蓝环章鱼：怎么？你客户出问题了？
毛团子咬着嘴唇用力点头, 想到面前这位同事工作经验丰富, 突然爬上桌子抱住同事一根触手问：蓝环, 如果你的客户放弃最后一次机会要去送死, 你要怎么阻止它？
蓝环章鱼紧张地问：你客户得抑郁症了？
毛团子：……没有，它的心理很健康。
蓝环章鱼：……
蓝环章鱼：那我也没有办法了，心态正常的客户寻死是无解的。
毛团子：……
毛团子痛哭, 端起苜蓿草水果汁一口闷了。
蓝环章鱼安慰它说：我在人类系统那边学了个新词儿, 尊重它人命运, 你看开点，不就是年终奖没了，交不起房租，业绩考核不合格嘛，挺挺就过去了。想当年我是新人的时候, 饿得吃掉一只触手, 现在不还是活蹦乱跳的。
毛团子伤心地说：可是，我只有四只爪子啊QAQ。
吃掉哪一只, 都会生活很不方便Q AQ。
蓝环章鱼摸了摸自己的七只触手不吱声了，它确实不太会安慰鼠，它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伴，它最会陪伴了！
毛团子一爪一根草，化悲伤为食欲，腮帮子塞得满满的，它一边吃一边说：我的客户已经放弃养老计划了，可我不想放弃啊，这是我第一份工作，我好想圆满大结局啊呜呜呜呜……虽然这次投胎的环境很糟糕，但也不是没有机会的嘛，为什么要想不开去寻死呢呜呜呜呜……它们这次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它们会消失的，怎么办怎么办，我好舍不得它们啊QAQ。
蓝环章鱼默默地给毛团子的盘子里添干草，一边投喂一边安慰：你也不要太伤心，就算没有养老系统，灵魂转世也只有十次机会，十次结束灵魂也就彻底消失，它们怎么说也没亏着嘛。你也知道，想要得到灵魂永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说到这里，蓝环章鱼就非常郁闷：比如我，刚出窝闯荡就被个人类吃掉，结果就得永生了，多不容易。
毛团子钦佩地看着蓝环章鱼：我听说你毒死的那个人类以后会杀死好几万人，你这是救了好多好多人类呢，是蓝环章鱼族里贡献最大的章鱼！不像我，只救了200人。
蓝环章鱼：那有啥用，不还是短命鬼。
毛团子：……可你现在永生了呀！
蓝环章鱼身上的环状斑点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迅速闪烁，漂亮的蓝色光圈比蹦迪灯都耀眼，吸引了酒吧大半的动物目光，但看清蓝环章鱼的样子后，又迅速地散开，这东西不好惹，哪怕永生的灵魂不会死，毒一下也老遭罪了！
蓝环章鱼不好意思地挠挠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哎呀说的也是呢，虽然它英年早亡，可也因祸得福，它们家族的寿命也才三年，它现在都活了两千多年了。
它伸长触手，努力碰到毛团子的脑袋拍了拍：第一次工作压力都会大，以后习惯了就好，你的客户还算正常的，你见过要把系统吃掉的客户吗？吃不到幸福值就不满，那才叫崩溃呢。
毛团子无法想象，毛团子感觉工作好难哦，它想念被主人饲养的日子了QAQ。
回家以后，毛团子在被窝里哭唧唧地睡着了，第二天闹钟一想，赶紧爬起来去打卡上班，光脑面板画面里，骆芸和虎子也在曾航咆哮中醒来。
……
“林花虎你又偷钻我家荷妞的被窝！！！”
虎子吓得眼睛都没睁开呢就从狗窝里蹦出来，夹着尾巴在院子里乱窜，曾航仿佛自家闺女被坏小子占了便宜一样，拎着鞋底子追打虎子，可惜虎子身法了得，硬是一下没打着，倒是把旁边的童奶奶乐成没牙老太太。
骆芸和虎子回来的那天，曾航抱着伤痕累累的骆芸哭得惊天动地，他们检查了骆芸对伤口，猜测骆芸可能在山上被猛兽袭击了，遇见了好心人收留和治疗，这才一宿没回家。
林农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虎子当初是往六安镇方向跑的，妞妞又是什么时候跑到那个方向的？
但不管怎么说，狗子能回来就是好事儿，妞妞伤的重，但并没有伤到要害，骨头肉筋都没事，昨天狗群上山打猎，叼回来好几只野鸡野兔，林农拿着粮食换回来一只野鸡，给妞妞炖了补身子。
那么大的伤口流血也得流成血亏，营养一定要跟上，曾航拎着鸡去做，童生坐在炕边守着又开始发烧的骆芸。
虎子那边，正在努力跟林农沟通。
原本这个工作是要骆芸来做的，小狗子最了解人类，沟通起来也亳无障碍，但是现在骆芸高烧复发，沟通的重担就落在了虎子身上。
虎子左思右想，想不出好办法，干脆跑到厨房叼出一张玉米饼盖在了林农刚洗好的大白布上，自己在白布旁边趴地上表演重伤哀嚎。
这一番操作直接把林农干懵了，花虎胆儿肥了，干坏事都不背人了！？
虎子一看林农那表情就知道他压根没动，翻身起来着急地拍拍玉米饼，又拍拍白布，然后炸毛一脸凶相的模仿狼青犬。
那玉米饼都被拍碎掉渣渣了，林农还是一筹莫展，他已经意识到虎子不是胆肥干坏事，它是要跟自己传达什么东西。
一张玉米饼，一张大白布，玉米饼被拍碎了，虎子凶神恶煞，是……是……是……
虎子急得转圈圈，突然又有了灵感，它冲进卧室翻箱倒柜，回来将一块狗皮膏药摔在林农脚边。
林农一看，再望向玉米饼大白布，打结的脑子瞬间开窍：“你是说鬼子兵要来了？”
虎子激动地热泪盈眶，总算懂了！
它用力点头，一边杀气腾腾地表演狼青犬攻击人类的样子，一边扒拉地上的狗皮膏药龇牙，再抬头一脸焦急地看着林农。
“汪汪~”
懂了吧，鬼子要带着鬼子狗来了，咱们得赶紧做准备！
林农想了想，突然问道：“虎子，我问你，妞妞的伤是不是鬼子狗咬的？”
虎子瞬间炸毛，咬牙切齿地点头。
林农：“你们去六安镇了？”
虎子再次点头。
林农面色沉沉，拍了拍虎子的背说：“好狗！你去陪着妞妞，我上山办点事。”
林农看了眼白布上的碎掉渣的玉米饼，捡起来往怀里一踹就出门了。
虎子直到接下来的事情自己也无能为力，它将自己的任务做好上，剩下的就要交给战友。
它回到了童家，童生和童奶奶端着一碗鸡汤在喝，屋子里骆芸已经醒了，曾航正一口一口喂她吃鸡肉呢，见虎子进来，曾航也给它盛了一碗鸡汤补补。
吃了半只鸡，骆芸再次睡了过去，曾航就着剩下的汤底吃了两张玉米饼，就背着锄头跟童生去地里干活去了。
屋子里就剩两条狗子，和一直在角落里没有出声的春妮。
秋季天黑的很快，童生和曾航去村里一户人家帮忙修房子还没有回来，童奶奶回了自己的小屋休息，安静的小院里很快穿出窃窃私语的声音，春妮推开房门往外看去，看到四个脏兮兮的小孩手里捧着柔软的绒绒花站在院子里。
春妮见到小伙伴手里的绒绒花，高兴地跑出来说：“你们采到了！”
幺妹儿点点头：“快带我们过去，这些绒花不能离开土地太久，得赶紧让它吃下去。”
春妮拉着幺妹儿就将人带进了屋子，虎子有所警觉，抬头看到进来的是熟悉的人，又把头躺了回去，它舔了舔骆芸对鼻头，微微皱着眉，心事重重的样子。
幺妹儿四人走到床边，先摸了摸虎子的脑袋安慰它，再将手里暖暖的绒花喂进骆芸的嘴巴里。
绒花入口即化，暖暖的充满力量的暖流顺着喉管流遍全身，骆芸因疼痛睡不安稳的表情也随之舒缓开来。
她感觉身体暖洋洋的，炽热灼烧感和喉咙肿痛的感觉也渐渐消失，说不上来的舒服，身体也充满了力量。
骆芸迷迷糊糊醒来，先感觉到身边紧紧靠着自己的虎子，在然后能听到炕沿处细细的交谈声。
春妮摸了摸妞妞的头，高兴地说：“太好了，它退烧了。”
幺妹儿骄傲地挺直身板：“那当然了，母亲的绒花能治百病，但只有一些特殊的生灵才能吃。”
春妮心虚地低下头，幺妹儿看着她说：“我知道你给你那个小叔叔吃过，但是春妮，这个东西能吃的人，可不代表什么好事。”
春妮疑惑地抬起头，绒花明明可以治病，为什么要说能吃的人不代表是好事？
幺妹儿叹息一声，小大人一般成熟地说：“以后你就懂了。”
四个小战士在炕边守了大半夜，又陪春妮玩了一会儿，在天将亮的时候才离开。
天明后，曾航起床查看骆芸对情况，惊喜的发现骆芸已经恢复精神，还能站起来走两步了。
一定是昨天的老母鸡起效果了，他决定赶紧把剩下的半只老母鸡热了喂给妞妞，好好巩固一下。
骆芸能下地以后就搬回狗窝住，之后就发生了虎子爬床被满院子追打的惨况。
随后的几天，村子里的气氛渐渐紧张起来，狗子们受到影响也焦虑不安，来福和福宝是板凳犬小队训练的军犬，它们被委以重任跑来童家找虎子老大。
全村的狗子都知道，想要找虎老大，就往童家狗窝里钻，保准它在那儿。
福宝这个倒霉蛋来童家的时候胆战心惊的，它小时候可是咬过老大媳妇的热狗子，它现在敢过来完全仗着跟骆芸有过“一奶同胞”的情谊在——怎么说，它俩也是吃一个娘的奶长大的。
它们这次来是想代大家问问老大，村子里这么紧张，是不是要打仗了，是山上的狼群、还是大老虎？
它们训练这么久，自然知道主人训练它们的动作全是杀招，也隐约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身高体长的大型犬类。
在附近能称得上高大的犬类，也就只有村南边的那群狼了。
来福问：老大，我们是不是要跟狼干架？那群狼我早就看它们不顺眼了，之前还敢进村偷鸡，要不是我慢了一步，非得咬断它的喉咙！
福满在旁边复议：对对对，我们练的就是咬喉咙，我的牙齿都是新换的，特别锋利！老大你看，啊~
福满张开大嘴往骆芸和虎子跟前凑，一口锋利的犬牙锃光瓦亮，连牙垢都没有一丢，是刚刚进入青年期的狗子特有的好牙齿。
虎子看着兴致勃勃的两个小家伙，表情严肃地说：我们要对付的家伙，比狼群还要可怕！你们将大家全叫来这里，我有重要的事情跟大家说。
来福和福宝一愣，很快跑出童家。
骆芸看着它们的背影，说：确实应该让它们知道自己将来的敌人是谁，否则真到了战场上，怕是要死掉不少伙伴。
虎子点点头，坐直的身体满满靠向身边伤痕累累的身体。
小狗子的身体很温暖，带着让狗子安心的味道。
很快，来福和福宝带着带着板凳犬们跑回来：老大，我们来了！
……
六安镇，六安医院后院安置堂
瘸老六带着奄奄一息的乞儿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这里是鬼子收容流浪乞丐的地方，还有一些在战火中失去亲人的孤儿，瘸老六见过他们被养的白白胖胖的，鬼子还会给他们治疗。
所以，所以他们一定会收留乞儿。
马上就要入冬了，在街上流浪的乞丐会是什么下场？
与其冻死、饿死，还不如想办法好好活下去。
瘸老六知道乞儿不喜欢鬼子，可战争这种事，跟他们老百姓有什么关系？这不就跟朝代更替一样嘛，头顶上的那片天是谁有什么区别，只要他们对老百姓好，谁当皇帝不是当呢。
他理解不了那些仇视鬼子的人，也理解不了胡同里某一些人偷偷搞的事情，在瘸老六看来，那都是作死的事情。
人，只要能活下来就好了，为什么要纠结统治者是谁呢？
安置堂，才是乞儿能活下去的地方啊。
加藤二郎看着眼前将瘦弱的小男孩交给自己的瘸腿男人，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
“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照顾他的。”
……
八陆二团作战指挥部，何敏彦安全带回六安镇送出来的重要情报，何民生查看内容后大喜过望，这份情报之重要，将对他们攻打六安镇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木门突然被撞开，冲进来的韦勇一脸喜色：“团长，咱们等的那批军伙，上头给咱们送来了！”
何民生握紧胶片，说：“传令下去，全军做好作战准备。”

第366章 四十年代看家犬
如果判断不出来, 就相信自己的犬。
*
无形的紧迫感在何民生所带领的二团进入备战状态后，袭卷整个六安镇。
六安镇下十六个村，除去三个被鬼子屠杀灭村的, 剩余的村子都在同一天夜里接到秘密撤离的消息，村民们安静地收拾好行囊，鸡鸭牛羊全都没带，唯独带上了看家犬，半夜三更悄悄上山，他们要翻越过大山撤离到三百公里外的平央镇, 那里有守军驻扎，能避开战火, 等到中工军夺回六安镇, 他们就有重返家园的那日。
但这一路危险重重, 六安镇山貌复杂, 里面飞禽走兽众多，成群结队的狼群、独霸山头的老虎、四处觅食的棕熊、还有拖家带口的野猪，若是在石头山上, 还要提防天上飞的老鹰抢孩子, 更不要说遭遇大雨、引发疾病等。
除此之外, 还有很可能追上来的鬼子在身后威胁！
鬼子有大狼狗，每个小队带一条，闻着味儿就能撵上他们，为了防止猎犬追击，村民们往身上抹上了晒干的兽粪干扰嗅觉灵敏的鬼子狗, 为逃跑拖延时间。
这次上山村民们发现, 家里的狗子格外乖巧懂事，不吵不闹, 哪怕遇见突发的声响，也不会犬吠不止，只是警惕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辨别危险。
主人们并不清楚，在他们接到通知更早的时候，村子里的狗子们就接到了来自六安镇里流浪犬们带来的消息，它们早早就做好了准备。
越往人迹稀少的山里走，越没有人可以通过的道。
野草长到了人腰高，视线受阻，根本不知道地表情况，这时候村里的狗子们纷纷上前，钻进草丛中给村民们探路，它们可以很快找到野兽趟出来的安全道路。
山上野兽走出来的路交横杂错，却成了村民的安全指明灯。
如果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就去相信自己的犬，它们会找出最正确的路。
六福村也悄无声息地准备撤离计划，童生一边打包行李，一边问曾航：“曾大哥，你知道咱们往哪儿撤离嘛？”
“不知道。带咱们上哪儿，咱们就上哪儿呗，反正肯定是安全的地儿。”曾航将妞妞的狗碗、竹编球塞到行李里，又在被褥垛里找到个破破烂烂的娃娃，曾航想不起来这娃娃哪儿来的，八成是妞妞捡来到，也随手塞行李里了，站在旁边的春妮见状，捂着嘴高兴地叫了一声，她刚才担心半天，就怕小舅舅忘记带上自己的东西。
“我知道，我这不是好奇嘛。这次林大哥什么都没说，走的还这么急，我就是有点担心。”
曾航看着满脸通红的少年，拍拍他的肩膀：“担心啥，你可是民兵队的小队长，真有啥事儿，林大哥肯定会跟你说。”
童生点点头，低头继续收拾行李：“看来是真要打仗了，也不知道铁蛋去投军，找没找到地方。”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少年打包的声音，和童奶奶的呼噜声。
骆芸和虎子也在忙碌着，它们要确保全村的狗子都在场，就怕出发的时候把谁落下。
山上不准去玩了，下水也不准，家里有孩子的都把孩子带上。
孩子还不会走的背着扛着叼着，父母要看好自己的孩子，不准出现熊孩子闹事儿。
有几条看家犬还把自己的饭盆带上了，出门在外，饭盆可不能落下。
子时，夜彻底黑下来，六福村的村民集合在晒谷场上，最后确认一遍人数，曾航训了半天没找到童生，背着童奶奶着急的在人群中寻找，林农问有没有人落下，曾航刚想汇报童生的事儿，童生突然从他身后出现，曾航急到：“你去哪儿来？”
童生不好意思地说：“我尿急，刚才去撒了泼尿。”
“下次去哪儿跟我说声，你可不能随便乱跑！”
童奶奶也伸出手，抓住了童生肩膀衣角，喃喃地说：“生哥啊，不能乱跑，乱跑的话又该丢了。”
童生：“唉，我知道的奶奶。”
确认人齐后，队伍准备出发，骆芸深吸一口气，对虎子说：我先走了，日后，我们在六安镇汇合。
虎子咬紧犬牙，用力点头。
这次撤离，虎子和受训的板凳犬不与村民们同行，它们要留下来，由林农带领前往二团参与攻城作战，作为军犬对抗鬼子的狼青犬。也意味着，这一次分别，有太多的不确定性。
骆芸抓紧最后一点时间嘱咐虎子，她有太多的话想说，可最后只来得及说一声保重，便匆匆离开了。
虎子有它的任务，骆芸也有自己的任务，她要带着看家犬在野外保护好村民们的安全。
队伍离开不久，童生就发现林农不见了，带着的狗群数量也不对，那些林农训练了两三年的板凳犬一个都不见了，他会发现异常还是因为经常跟妞妞形影不离的虎子不见踪影，等他在队伍里四处寻找时才发现这件大事。
“林大哥呢？他怎么不见了？”
童生略显焦急的问曾航。
曾航背着童奶奶本就比旁人累，哪儿有心情在乎其他人，他也就关系妞妞在不在身边。
听到童生的问话，他才发现队伍里没了林农的身影，林农的身份曾航隐约猜测到些什么，肯定跟中工军那边有些关系，这时候不见了，也许人家找大部队去了，不管怎样，那都不是自己该关心的事儿，村长和几个里长在呢，队伍就不能出乱子。
童生见曾航不回答，也不敢瞎问，只能忍下焦急，脑子里却是翻江倒海乱作一团。
夜晚进山忌讳多，夜间捕猎的猛兽都爱这时候出洞，六福村的人数并不多，老少全算上也才八十几人，带着十几条看家犬，浩浩荡荡的进来，一般的捕猎者也不敢招惹。
就怕遇见老虎和狼群，尤其狼群，它们会躲在暗处评估自己和猎物的实力差距，如果觉得有可乘之机，就会毫不犹豫地发起偷袭，能猎杀几个人就够狼群吃上一顿饱饭了。
山林里传来狼嚎的声音，那声音立体环绕在身边，吓得村民抱紧家人孩子，村长赶紧安抚大家伙，他待人收集的都是山上老虎和棕熊的粪便，对狼群也有一定的威慑力，只要他们别走散，就不会出危险，更何况，他们还有看家犬呢。
看家犬们听到狼嚎声果然全都精神起来，竖起耳朵警觉地环视周围。
它们与后世被饲养在家中的宠物犬不同，面对野兽不但不会胆怯，还跃跃欲试。
山上多野狼，山上猎物不多的时候，野狼时常会下山进村猎食，村里的鸡鸭猪羊，包括小孩都是野狼盯上的食物，看家犬就要时刻提防这些偷家的野兽，做好与之拼命的准备。
它们祖祖辈辈、一代又一代就是这般守护人类，血液里都流着无畏猛兽的胆识。
狗子们以骆芸为首，嗅觉灵敏、身手敏捷的走在队伍的前头，身强体壮的走在队伍的后头，小狗子都背在人类的身上，也乖乖的不吵不闹。
狼群一直在跟着村民们，在狗子们严防死守的监视下一直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加上人类人数众多，它们也不敢轻易冒险，可却没有放弃这些庞大的猎物，一直跟了三天，实在找不到机会才不得不放弃——在不放弃都要饿死了！
察觉到狼群离开，狗子们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三天它们一宿都没敢睡，骆芸安排大家轮流休息，抓紧时间恢复体力，不少狗子倒地就睡，连口饭都没来得及吃。
骆芸也趴在地上眯了一会儿，耳朵一直支着，随时监听着周围的动静。
第四天平安无事。
第五天，正在赶路的骆芸突然停下脚步，抬头使劲儿嗅着干冷的空气，山上早晨的空气带着露水的湿气，落叶从地下发出淡淡的腐烂味道，山风从他们后方吹上来，将方圆十里的信息带到骆芸面前。
她在微凉的风里，闻到了狼青犬浓重的体味！
鬼子追来了！

第367章 四十年代看家犬
它们没有我们多, 干它！
*
“汪汪汪！”
骆芸狂吠几声，充着山下冲去，刚躺下休息的看家犬们翻身蹦起嗷嗷叫着跟上去, 嗖嗖嗖几声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两条狗子留守。
村民们一脸懵逼，还是村长反应过来，让大家赶紧起来赶路：“赶紧走，赶紧走，它们肯定发现什么了, 别在这里呆着了，赶紧走！”
有个刚生产不久的小媳妇抱着孩子着急地说：“村长, 我家娃刚喝上奶, 这咋走啊。”
村长看小媳妇脸色发白, 身子虚的很, 怀里的娃娃哇哇大哭，嘴角还带着奶水，显然刚吃一半就被强制打断, 正闹呢。他对她旁边的汉子说：“刘二, 你背着你媳妇走, 赶紧给娃娃喂奶，别让他哭，再哭指不定招来啥玩意！”
村长脸色惊慌，频频看向他们来的方向，不少村民因为看家犬的反应也意识到了什么, 纷纷上前帮刘二把媳妇背上, 刘二老娘和几个妇人也在后面扶着女人的后背，方便她在男人背上给孩子喂奶。
村长催促着村民, 叮嘱他们将兽粪再往身上补一补，别让身上的味儿跑出来了——他怕鬼子狗闻着味儿追上来。
曾航背起童奶奶，他回头看着上山的路，妞妞早已带着犬群没了踪影，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引起妞妞那般大的反应，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最怕的，就是鬼子和鬼子狗。
他咬了咬牙，将童奶奶塞到童生手里，转身往山下跑去。
刚准备溜走的童生：？？？
算算时间这个时候追上来的是谁，童生心里清楚的很，他没想到留下来的这群狗居然也这么警觉。
该死的，训练好的板凳犬不是被林农带走了吗？留下来的这帮看家狗为什么也这么勇猛的样子！
童生恨得牙痒痒，曾航这一跑，更是让他担心不已，但手里抱着个老太太，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祈祷自己做事妥当，没留下什么把柄。
曾航两条腿追不上狗子们马力全开的速度，追了许久差点在山上迷路，倒是在路上捡到了刘二家孩子的粑粑戒子，这东西跟篼布差不多，兜住婴孩的屁股，拉屎拉尿后再换新的。
村长叮嘱过让他们注意不要留下带味道的东西，也不知道刘二家怎么会这么粗心。
曾航没多想，将篼布扔进河道，又用兽粪将这里重新覆盖一遍掩盖味道，顺着下山的路又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妞妞它们，曾航心里着急，还想再找的时候，身后村长派来的人追上了他，将他硬拖了回去。
“你可给我消停点吧，你去能干啥？你能帮你家妞妞打架还是咋地？你追上去妞妞还得保护你，你纯属拖后腿的。”
“这山里的路，你还没狗熟呢！”
来人大汗淋淋，一米八六的孔武大汉拎着曾航跟拎个小鸡仔似的，不顾曾航的挣扎将他往回拖：“什么时候还瞎闹，你还能追的上狗吗？跟我回去。”
曾航挣脱不开，只能不甘不愿地被拖了回去。
也幸亏村民赶来把曾航带走，因为骆芸下山根本没有走这条路，它们顺着风吹来的方向向西南方向狂奔，骆芸嗅着山中的味道，带着狗子们急行一个多时辰，终于在一处山涧溪水边发现了鬼子的踪迹。
没有了追踪味道让狼犬失去了目标，带着鬼子在周围转了好几圈，最后来到这处山涧溪水旁迷失了方向。
鬼子领队的是个少年模样的人，年岁大概十八九岁，身高一米五几，旁边的狼青犬站起来恐怕都比他高，躲在暗处观察的骆芸见状，真担心他被牵着的大狼狗拽倒。
这支小队有十二个鬼子，两条狼青犬，应该是鬼子的侦查队入山寻人的，看装备轻装简行——也是，抓一群手无寸铁的村民，几杆木仓几条狗就能应付了。
丢失目标显然让鬼子的小队长急躁不已，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话，骆芸的鬼子语不太好，依稀听见“目标”、“味道”几个单词，有一个单词发音格外让骆芸在意，她不清楚是发音相似还是她听错，因为她居然在一堆聒噪的发音里听到了“童生”两个字。
身边的黑花色的看门犬靠近骆芸身边小声说：头儿，对方没有我们多，直接干吧！
看家犬们根本没把两条鬼子狗看在眼里，那些一米五六的人类还没有进村的大野狼高，小黑花半点不惧，怂恿骆芸直接上，它们的数量可是对面的一倍！
骆芸摁住跃跃欲试的小黑花，指着鬼子身上的长木仓说：别冲动，他们带着武器呢，还记得小课堂上说的木仓嘛？就是这个，一木仓一个大野狼，咱们再多的伙伴也扛不住。
小黑花：那咋办？不管它们就要撵上主人了！
这里离主人们的距离并不远，半天的功夫就能追上，狗子们焦虑不已，频频看向领头的骆芸，黑黝黝的眼睛里全是对敌人的饥渴难耐，恨不得骆芸一声令下，它们冲出去嘎嘎乱杀！
骆芸抬头嗅了嗅，四周没有大型野生动物活动迹象，狼群已经撤离这一带，南迁避冬。
山上大片的狗尾巴草长势喜人，能完全淹没看家犬的身影。
而那些凶恶的狼青犬，显然不熟悉野外环境需要注意的东西，大刺刺的站在风口上，任凭自己的味道毫无遮掩地暴露出来。
也许，这是可以利用的点。
骆芸看向小黑花，这条中华田园犬的混血，父亲是五黑犬，母亲是大黄犬，忠诚肉厚还凶猛，与狼青犬体格不相上下，看家犬大多数出自这些犬种，混血的纯血的，自然筛选培育出来不少优秀的狗子，虽然它们不是专门针对狼青犬的犬种，但是战斗力觉不容小觑——它们可是关键时刻，能与野兽相搏、守护家园的好手。
若不是对方有武器，骆芸还真敢带着这帮看家犬跟小鬼子拼一把。
可惜，人类最可怕的就是能够使用武器。
山风吹动一米多高的野草，在空旷的山野里发出飒飒的声响，本来安静守在鬼子身边的两条狼青犬突然抬头竖起耳朵，黝黑的鼻子用力张合，捕捉风中突然飘来的家犬味道！
这种味道它们太熟悉了，这意味着附近肯定有主人抓捕的人类出现！
狼青犬冲着味道传来的方向狂叫起来，鬼子们大喜，立刻跟在狼青犬身后向目标追去。
在骆芸有意引导下，鬼子小队越发偏离追击村民的正确路线，毫无所觉地被带入一群看家犬的陷阱里。当他们发现周围的山景越发荒凉，追赶了日落西山也没有发现半点人类途径的踪迹，小队长想要返回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迷失在了山林里。
古怪的鸟叫声在头顶响起，却半点鸟影子都没见到，深秋的山风寒凉入骨，野草长得快盖过他们的胸口，别说逃跑的村民，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鬼子们心里开始打鼓，握紧了手里的木仓，背靠背呈防御阵型警觉地观察四周，就连两条胆大包天的狼青犬也夹紧了尾巴。
看家犬们蹲在草丛里，一只眼睛偷窥焦虑不安的敌人，一只眼睛盯着骆芸等待下一步指令。
骆芸十分谨慎，她小心翼翼地移动位置，这帮年纪不大的鬼子在阵型上确实十分周密，显然经过严格的训练，那两条狼青犬也紧紧护在自己主人身前，犬的忠诚让它们哪怕再害怕，也没有选择逃离。
骆芸给小黑花打了个眼色，抓住鬼子防御的空隙突然窜出去，瞄准一个鬼子握木仓的手狠狠咬下去，狼青犬比鬼子反应更快，鬼子惨叫出声的瞬间，狼青犬已经扑向骆芸，骆芸一击得逞，立刻咬住掉落的木仓用力往下一拽，成功从鬼子手里夺走木仓快速消失在草丛里，而守在一旁辅助的小黑花与其他几条看家犬在两条狼青犬扑向骆芸对时候，从左右两边攻击狼青犬，一边咬尾巴，一边咬脚丫子，哪儿疼咬哪儿，成功打断狼青犬攻击骆芸的行动，不等它们反扑过来，看家犬们毫不恋战地撤退。
鬼子们还没看清楚到底是什么袭击他们的时候，袭击的野兽已经消失在草海里。
除了手掌被咬穿的鬼子，还被夺走了一把木仓。
小队长举木仓向身边的草丛一片扫射，野草被炸飞，泥土被掀起，火药味弥漫在空气中，发热的木仓管冒着青烟，小队长胸膛起伏，仔细观察草丛，却发现一梭子子弹进去，什么都没打到。
“队长，刚才的是什么？”
问话的鬼子声音发抖，小队长强壮镇定地说：“是狼群，肯定是狼群，都提高警觉，撤！”
发现鬼子开始撤退，看家犬们看向骆芸，小黑花代替大家问道：头儿，拦着吗？
骆芸：放他们走，我们的目的是引开他们，给大部队争取时间，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骆芸还是忌惮对方的武器，如无必要，骆芸并不希望看到狗子们有伤亡。
鬼子们忌惮碰到狼群而选择撤退，他们甚至做好了跟狼群一拼的心理准备，然而直到撤出来，除了能感觉到周围有野兽盯着他们的感觉外，并没有遭遇袭击。
不管是什么原因，鬼子们都十分庆幸，他们带着狼青犬迅速下山，等到安全地带才开始处理伤口，两条狼青犬均有受伤，最严重的一条尾巴被咬断。
进山搜寻的小队并不只他们一队，加藤大佐命令他们抓住村民带回六安镇，截止今天为止，他们已经抓获四个潜逃的村子，击毙反抗者过半，有五十余人压回县城。
六福村是他们这批小队重点抓捕对象，根据情报，他们村窝藏叭路的嫌疑非常大，如果能活捉他们村的人，应该能够问出许多情报，然而搜山几天，都没有找到六福村村民的踪迹，刚才更是险些葬送在狼嘴里，小鬼子们又急又怒又后怕，加上狼青犬受伤，他们决定找个安全的地方整顿休息，明日再重新搜索——有接应人在，六福村的人是逃不掉的。
天黑的时候，骆芸带着看家犬们找到了多藏在山洞里休息的村民，当狗子们冲进山洞的时候，村民激动地差点哭出来，纷纷奔向狗子们，检查它们的身体看是否有受伤，除了几条狗子身上带着血迹外，并没有发现任何伤口，那血都不是它们的，但也告诉所有人它们经历过怎样的战斗。
大家伙虽然不知道狗子们敌人是谁，也知道它们是为了保护村民，众人将它们抱到火堆旁，准备水和食物喂饱饥肠辘辘的小英雄们。
曾航更是揪着妞妞的耳朵一顿训斥，这个小混蛋都不知道他这一天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曾航把骆芸紧紧抱在怀里，心理终于踏实下来。
……
深夜里，六安镇安静的可怕，家家户户禁闭户门，小巷里偶尔传来骇人的尖叫声，断而急促地消失不见。
就连流浪犬，都早早找到安全的避难所躲藏起来，唯恐在街上遇见可怕的遭遇。
六安医院的实验联排房内还点着电灯，在漆黑的夜里散发着刺眼的光。
乞儿养胖了不少的小身体被捆绑在铁制的靠椅上，被瘸老六感恩戴德的加藤二郎满面笑容地看着浑身发抖的男孩，满意地对身边的助手说：“准备开颅手术，麻药剂量再减，我要实验大脑区域对人体的控制，这项研究数据会为我国儿童医学奠定重要的基础。孩子是国家的未来，我们学医的目的，就是守护好我们的未来。”
他再次看向面色吓得发白的男孩，用中文温柔地说：“小孩儿，不要怕，过后，给你糖吃。”
乞儿紧紧咬着嘴唇，受惊的泪水流了满脸。
他不想吃糖，他想离开！
瘸腿叔叔错了，这里不是什么安乐窝。
这里是魔窟，是吃人的魔窟！

第368章 四十年代看家犬
生死相搏
*
眼睁睁看着别人剥开自己的脑壳是一种什么感觉？
那是恐惧无法形容的炼狱。
乞儿的耳边清晰地听到, 他们扒开他的头皮，撕开他的皮肉，用巨大的力气撬开他的头骨, 他无比清醒的“看着”自己被活剥。
被捆绑的四肢因为疼痛而扭曲，麻绳深深勒进皮肉里，鲜血顺着手术台滴落在地面上，滴答滴答的声音格外清晰刺耳。
手术钳碰触大脑皮层，乞儿浑身发生抽搐，旁边的鬼子医记录着他身体的反应数据, 加藤二郎兴奋地满脸涨红。
乞儿挣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房顶刺眼的白灯，泪水从两侧流啊流, 仿佛没有止境一般, 喉咙里发出嗝嘞隔嘞的声音, 却说不出半句话, 他惊恐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明明刚开始还可以哭喊，现在却丧失了语言, 小小的孩子被一群恶魔围观着, 渐渐丧失对身体的掌控, 直到恶魔掐断了他大脑的某一处，他挣扎的身体彻底没了动静。
加藤二郎看着乞儿的反应，感叹一句：“大脑真是精妙的器官啊。”
打开的颅腔慢慢流出粘稠的脑浆，加藤二郎眉毛轻挑，遗憾地说：“手术失败了, 再搬来一个实验品。”
鬼子兵熟练地将乞儿的尸体从手术台上拖下来, 扔进门外堆成小山的尸山里，这些今晚死掉的孩子们将会被运到军犬营成为狼青犬的口粮。
很快, 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被人拖了进去。
……
骆芸一宿没睡，她默默观察着睡在角落的童生，她不确定自己听到的是鬼语相近的发音，还是真是童生的名字。
她在六福村一年来与童生朝夕相处，从未发现他有什么问题，身为民兵团小队长，童生十分得林农和村长的信任，他从小在村里长大，父母死后，一直跟着奶奶生活，怎么想都不可能跟鬼子有什么瓜葛。
对童生的身世，骆芸了解的不多，偶尔在村子里听村民提起童生。
童生并不是童家的亲生骨肉，十年前，童奶奶的儿子儿媳进城回来后，带回来一个年仅六岁的小叫花子，当时那孩子饿得皮包骨，头发乱糟糟，手脚都是冻疮，若是不捡回来，熬不过那个雪夜。
童奶奶的儿子儿媳成婚七年没有孩子，如今捡回来一个儿子自然宝贝的很，给男孩重新起了名，叫童生，意为重获新生。
据村民们回忆，小童生自幼乖巧懂事，小小年纪就主动分担家里的伙计，还十分聪明，村长家从城里读书回来的孙女在院子里背书，他听上几遍就一字不落的背下来。
后来童生爹娘意外去世，童家就只剩下祖孙俩相依为命，童生积极参加村里民兵活动，得到林农和村长的赏识担任民兵二队小队长。
眨眼间，当年小萝卜头般的男孩已经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大小伙子，很是得大爷大妈们的喜爱。
没有人在乎他从何而来，在大家的眼中，他是童家的乖孙、六福村让人信赖的民兵小队长。
骆芸越想越可怕，她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若猜测为真，背后真相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骆芸想一想背毛都要炸开。
她决定在之后的几天要盯死童生，然而还不等她实施计划，意外发生的措不及防。第二天天还没亮，看家犬们就被远方的骚动惊醒，交过手的敌人味道还留存在记忆里，如今更是成倍数量的往这边赶来。
骆芸也很意外，明明昨天刚引走一队鬼子，就算他们找回正确的路也不会只一晚上就赶到这里啊。
她猛地回头看向童生，相比起其他村民的骚动，童生淡定的表情格外突出。
狗子的反应引起村民们的警觉，这种时候任何风吹草低都能引起他们的重视，村里几个身份持重的老人打算赶紧走人，可童生却以大伙疲劳过度为由劝大家再休息一两个时辰。
不分昼夜的赶路确实让队伍里一些老幼吃不消，更不要说还有没出月子的产妇和刚出生的婴儿。
童生的理由有理有据，不少村民被动摇，这里位处深山，临近山腹，方圆十里毫无人烟，出去巡逻的人也没发现鬼子的踪迹，就算多休息一个时辰，也不会耽误什么事儿。
也许就像童生说的，引起犬群骚动的是深山里的野兽呢。
太合理了，很难不让人认同，但是骆芸就是觉得不对！
他太淡定，劝说村民的时候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一旦有了怀疑，这个人的任何举动在眼中都是可疑的，骆芸不确定自己的感觉是否正确，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靠近的东西不是什么山中野兽，而是成群的鬼子狗——一群极速靠近，杀气腾腾的鬼子狗！
这速度显然人类跟不上，骆芸感觉不好，将童生的事儿抛之脑后，嚎叫一声带着狗群离开洞穴，迎着狼青犬狂奔而来的方向冲去。
野草啪啪打在兽耳上，刮在兽身上，刮下一片片换季的绒毛，犬群掠过，留下一大片飞扬的狗毛在尾风里打旋。
随着敌犬的味道越发浓郁，骆芸龇牙对伙伴们低吼一声：狼青犬弱点在脖子和腹部，逮住往死里咬。打架不要上头，我们要打游击战！
留下的看家犬体形不一，有些太小，有些太大，小的蹦起来都够不着狼青犬的脖子——比如小黑花；大的跟狼青犬不相上下攻击弱点角度艰难，能称为狼青犬克星的矮脚犬也就只有骆芸一条。
一边是训练有素打小军事化教育长大的正规军；
一边是山里水里到处跑能跟野兽对刚的野路子。
谁熟谁劣在山林里真说不准，骆芸只能避其锋芒、利用己方优势打一场游击战，所以它们奔跑对时候格外注意风向，风能带来敌情也能隐藏自己，山风诡变，是军营里驯化出来的动物无法掌握的力量。
被鬼子放出来追踪的狼青犬们闻到了远方村民的气息，却没有闻到正在向它们迅速靠近的看家犬们，不熟悉的山地地形让它们一头扎紧半人高的草丛里视线立刻失去作用，只能依靠灵敏的嗅觉捕捉可以留下来的味道前进，它们大刺刺地在草丛里狂奔，一点都不知道隐藏自己。
骆芸远远就看到前方一片疯狂摇晃的草丛，脚踏草叶的声音也格外响亮，她立刻让大家散开，看家犬们猫着身子，将自己融入到草海中，它们破开野草的声音都与风声融为一体，时刻注意风向变换位子，确保自己的味道不会被风带到敌犬的鼻子里。
它们避开狼青犬前进的路线，埋伏在左右两侧，当狼青犬跑到它们中间，终于闻到它们的味道时，想反应已经迟了。
骆芸和小黑花突然向狼青犬的队伍中段发起攻击，小黑花个子矮，直接钻进一条狼青犬的肚皮下，张嘴咬住对方致命的弱点，那是条公犬，腹部凸出位置明显，也是最适合攻击的地方，小黑花都不带犹豫的，吭哧一口直接咬掉，狼青公犬惨叫一声直接倒地上抽搐，瞬间丧失战斗力。
这攻击法子是小黑花从自己父母那里学来的，它们一家子个头都小，打架特别吃亏，它们经历过几代犬的努力，终于找到了一招制敌的方法，在村子里的看家犬群体中有了一席之地，甚至能让南山的狼群对它的家族都闻味儿色变，此时一击得手，小黑花也不恋战，赶在其他狼青犬咬向它时，一个滑铲钻进草丛中不见了踪影。
另一边的骆芸本来冲着狼青犬的脖子去的，结果发现这帮家伙居然戴了护颈圈，颈圈按了一圈狼牙刺，根本无从下嘴，只能在小黑花那边得手的时候，改变攻击目标，狠掏对方腿窝子，咬住内肉猛甩头，连皮带肉撕下来一大块，再趁着对方队伍慌乱时，带犬将头尾部冲散，打乱鬼子狗队形，此时守在旁边的看家犬们趁乱冲上来，打了鬼子狗措手不及。
狼犬惨叫起来的声音格外的瘆人，血腥味扩散的特别快，狼青犬见血就疯，不要命地与看家犬们扭打撕咬在一起，力量与战斗力的差距很快暴露出来，小黑花直接被一条狼青犬摁在地上撕咬，刚占了上风的局面很快被扭转，骆芸见状立刻撞开把小黑花咬的嗷嗷惨叫的狼青犬，带着犬群迅速逃窜，狼青犬在后边咆哮地追赶，最终败在对地形不熟悉，让看家犬们逃走了。
第一场交锋，狼青犬损失一条狼犬，看家犬全体受伤。
骆芸躲在远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小黑花趴在她身边浑身疼的发抖，它的一只耳朵被豁开，当啷在脑袋上，鲜血把半张脸都糊上了。
骆芸咬紧了后槽牙，让狗子们找草药给自己止血，小黑花一边疼的掉眼泪，一边忍着痛让骆芸将只拉着一层皮的耳朵撕下来。
小黑花疼的挠烂了脚下的泥土，硬是一声都没坑，它抬头看着眼眶湿润的骆芸说：头儿，拦下这些大家伙，主人是不是就安全了？
看家犬们纷纷停下来看向骆芸，它们每一条身上都染了血，撕裂翻开的伤口在背上、在腿上、在任何地方。
它们看着骆芸，看着它们的头领，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骆芸狠狠地握紧脚掌，坚定地说：能！
鬼子就是要靠狼青犬才能找到藏在大山里的村民，只要组织了狼青犬，就能给村民争取更多的逃亡时间。
可她也知道，再发起一次偷袭，眼前这些看家犬必然会有一些没办法活着出来——双方实力差距太大了，狼青犬又有护具在身，想要咬死它们更加困难。
骆芸知道，看家犬们也知道，但是没有一条狗子露怯，因为它们更知道，如果在这里它们退缩了，它们身后的主人，就会遭遇危险。
小黑花眨了眨被鲜血糊住的眼睛，向前走了几步，它咧开嘴冲骆芸晃了晃尾巴。
所有的看家犬们，都轻轻晃起来尾巴。
骆芸低头擦掉眼泪，坚定不移地盯着远处愤怒低吼的狼青犬们。
她压低了身子，带领犬群，发起第二次冲锋。

第369章 四十年代看家犬
誓死守护
*
村长最后还是选择相信看家犬们的直觉, 决定带领村民即可赶路，不管追来的是野兽还是鬼子，这个山洞都不是久留之地。
这里距离安全区只剩两天的路程, 早到他早安心。
童生劝阻再三，见村长心意已决，便不敢再多说什么，害怕引起怀疑，可是村民一旦进入安全区，所有的计划都会落空, 他还要等多久才能再次等到为祖国效力的机会！
他潜伏华国多年，远离祖国背井离乡, 好不容易压中宝, 卧底的村子暗藏华军情报, 就这么放过他们, 童生怎能甘心。
童生握紧手里的土木仓，黑黝黝的眼睛在昏暗的山洞里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谁是一无所知的村民、谁是伪装成村民的共d，他从小长在村子里都没有接触到这个村子的核心秘密, 如果无法将这些华人一网打尽, 那么带走村长也是可行的。
一村之长, 就算不是共d，也会知道些什么。
村民们安静又混乱地隐藏痕迹，收拾东西往外走，曾航因为妞妞的离开本就焦虑，现在要走, 更是烦躁不易, 此时衣袖突然被拉了一下，他回头看去, 发现是白发苍苍的童奶奶。
童奶奶半口牙没了，说话口齿不清，却努力地询问曾航：“生生呢？生生不见了，不能落下他，你帮我找生生啊。”
曾航这才发现，童生又一次不见了。
这孩子平时挺稳重的，怎么吃这次转移这么不靠谱。
曾航安抚好童奶奶，将她拜托给邻居后就跑出去寻找童生，按照之前的几次经验，童生八成又找地方撒尿去了。
山洞外站满了准备出发的村民，村长正在清点人数，避免谁出去方便啥的落下，曾航跟村长打了声招呼，就顺着树林小路找去，这一带是村民临时找到如厕地，地方平摊、土质松软，挖坑排泄以后用土迈上，撒点干兽粪就能遮盖住气味了，然而曾航在这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童生的人，却发现了不少被挖开的粪坑，味道浓的人都闻得到。
曾航大惊，赶紧将几个粪坑重新掩埋，心中一阵后怕，万一他没来这里找人，这么浓的味道一定会引来鬼子狗，想到这里曾航就冒出一身冷汗。
到底是谁挖的坑？
曾航突然想到前几天路上被他扔进水里的婴儿尿布，他突然想起来刘二一家十分节俭，尤其这婴孩尿布都是用家里最好的布头做的，日常换洗最是常用之物，怎么会随便丢了呢？
他越想越让人头皮发麻，自从逃亡以来，他们多次被什么东西追上，就算山里野兽多，可他们这么大一帮人也不是随便哪头野兽敢盯上的，就算是狼群，也只敢跟了几天后放弃，更不要说那些老虎棕熊，和一些体型不大的食肉动物。
只有一种动物才会对他们紧追不舍，那就是鬼子训练出来的狼青犬！
如果，他们的队伍里有鬼子的内奸，那就解释得通为什么他们甩不掉那些鬼子狗，村子里的看家犬又是为什么时刻警惕，甚至要全部跑出去。
曾航心脏噗通噗通剧烈地狂跳，几息之间掌心里全是汗水，他抬头环顾四周——如果他是内奸，他要怎么给鬼子通风报信？
一定要选择通风良好的地方，这样才能将气味更远的传出去，山林里树木茂密，粪便气味扩散距离受限，想要把气味更好的传递出去，就得去……
曾航往山坡上跑去，攀上山坡的时候，果然看到童生拿着一件脏衣服正往树干上蹭呢，他蹭的又用力又认真，恨不得将树皮腌入味儿。
曾航震惊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却又觉得一切都合理起来。
为什么每一次出发童生都会消失一段时间，都有了理由——因为他是鬼子内奸，他要在队伍出发前给鬼子留下线索。
“童生，……你在干什么。”
童生停下动作，慢慢回头，看到曾航的眼神里没有震惊、没有错愕，更没有惊慌失措，只有让人胆寒的狠厉。
那眼神曾航无比熟悉，日日夜夜在他噩梦中出现，每晚都折磨他难以安眠，他永远都不会认错，更不会忘记——那是鬼子的眼神！
曾航还在震惊中懵逼，童生却毫不犹豫地抽－出镰刀扑向他，痛感在脖颈上传来的瞬间，曾航终于回过神，猛地往后一仰，倒在地上躲过了这一击。
他看着滴着血珠的镰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金属的冷光，表面的磨擦痕迹清晰无比，显然它的主人经常打磨它，这个时候粮食已经收割，镰刀已经不需要打磨，可童生却依旧将它打磨的这般锋利，贴身藏在身边，就连最为亲近的自己都没有发现过，曾航心痛难忍，根本不想相信朝夕相处还救过自己的兄弟居然会是鬼子的内奸。
他是六安镇上冬季流浪差点饿死的孤儿、是六福村长大的少年、是村民信任的民兵小队长，不管是什么身份，都不应该是鬼子的内奸！
这杀人诛心的计谋，童奶奶承受不住，死去的童家夫妻也承受不住！
童生挥着镰刀再次扑过来的时候，曾航连滚带爬地躲过，动作狼狈却格外有效，他在身上摸了一遍也只摸出来一根刻刀，锋利是锋利，就是跟对方的镰刀比起来又短又小，面对童生劈头砍下的镰刀，完全没有一抗之力。
童生是真的要他死的。
曾航后背挨了一刀后想。
他曾将童家当成自己第二个家，他失去至亲只剩妞妞一个亲犬在身边，他逃亡至此又得到童生和童奶奶的好心收留、细心照顾，他是真的把童生当成亲兄弟看待。
他以为他又有家了。
曾航握住插－进肩骨缝隙里的镰刀，一脚踹在童生的心窝上，将人踹开两三米跌倒在地，不等他起身，整个人腾飞而起，肘关节支在胸前，狠狠砸在童生的胸口上。
童生一口鲜血喷出，曾航的关节也几乎粉碎，剧痛刺激曾航的大脑格外清醒，他没有片刻犹豫，抱住童生的脑袋一个翻身，用另一条胳膊死死绞住他的脖颈，双腿死死盘住他的身体，他几乎废掉的手臂扣紧绞住童生脖子的手臂，不断地用力、再用力。
怀里的人拼命地挣扎，强大的力量让曾航清楚感觉到童生在自己怀里是多么的有生命力，这个被自己视为弟弟的少年扣烂他的手臂，他想活下来，而作为哥哥的自己，却要亲手送他上路。
童生彻底咽气的时候，曾航依旧没有放手，他用力抱住怀里这具没有气息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咬烂的嘴唇 ，鲜血如注。
他只是一个没有多大学问的木匠，他不懂战争的意义，他只知道战争夺走了他的一切，如今又将一个少年变成恶魔的样子。
战争在他的心口挖开一个又一个血窟窿，让他千疮百孔、让他血肉模糊。
他恨透了这场恶心至极的战争！
恨透了带来这一切的鬼子！
可他无力反抗。
曾航爬起来，跌跌撞撞走到童生之前站着的树前，艰难地捡起那件破烂的衣服，衣服上沾满了滂臭的粪便尿液，童生是向用这些气味引来鬼子狗吧。
信息已经留下了，那帮鬼子追上来是迟早的问题，他确实没有多大本事，他保护不了至亲的人。
可这一刻，曾航想搏一把，用他一个人，换整个村子的安全。
他将脏衣服绑在自己腰间，把兽粪袋丢在地上，让自己的气息肆无忌惮地散发出来，然后背着村民相反的方向冲进森林。
村长已经点好了人数，就差曾航和童生，左等右等也不见两个人回来，童奶奶更是摸着眼泪逮人就问她两个孙子哪儿去了。
村长见状，立刻点了两个年轻人跟着他去找人。
他们将周围找了一个遍，终于在山坡上找到气绝多时的童生。
三人大惊，赶忙上前查看，童生面部发紫，脖子淤青，一看就是被人勒死的，身体微僵硬，表皮弹软，说明死亡时间不长，有个村民在童生尸体旁捡到一根刻刀，赶忙递给村长：“叔，你看。”
村长接过来，熟悉的刻刀是曾航时常在手中把玩的，平时都被他贴心放在内兜小心存放，如今在地上滚了一圈变得脏兮兮的，像个被爸爸抛弃的小可怜，这不同寻常的情况在另一个村民捡回来曾航的兽粪袋子时达到了顶峰。
曾航东西掉一地，人不知去向；
童生惨遭绞杀，死状狰狞；
地上到处是打斗痕迹，还撒了不少血点子，凌乱的鞋底印怎么看都只有两个人。
俩村民一边哭一边给童生检查尸体，看看是否还有其他致命伤，这年头虽然见惯了尸体，但是至亲熟悉的人死那心态上就不一样。
六福村已经很久没有死过人了，还是这么惨死的方式。
等他们帮童生整理好易容，准备将尸体抬走的时候，村长突然阻止道：“先别动他，你们发现曾航了吗？”
俩村民一愣，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不解，也被村长提醒过来——对啊，曾航哪儿去了？
这俩人压根没怀疑过曾航会杀人，只有村长心中有所猜测，可是又不愿意相信那个猜测。
如果曾航真是杀害童生的凶手，那他为什么要杀害童生？难道他是鬼子内奸？
相比起刚来村里一年出头的曾航，村长更相信从小看着长大的童生。
童生死了，真相就只有曾航知道，村长不会冤枉好人，但也不会放过杀害村民的恶徒，更何况这关系着整个村民的性命安全。
就在三人准备根据脚印追寻曾航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木仓声，吓得三人浑身一震。
村长聚目凝神看向木仓传来的方向，野鸟惊飞一条向南的线，显然山里有异动惊扰了它们，村长猜测怕是鬼子追来了，只是这追的方向错了，他不敢耽搁，赶紧让一个村民回去带着大家伙立刻转移，自己带着另一个壮年汉子前去查看一番——总得摸清情况才好做决策，更何况村长怀疑这事儿跟曾航有关，他实在放心不下，决定冒险去看看。
至于童生的尸身，只能埋葬在这山林中，若有机会再次回来，再做打算也不迟。
只是可怜了童奶奶，经历数次白发人送黑发人，让人于心不忍。
……
曾航没想到自己在山林里留下标记没多久，鬼子带着鬼子狗就追上来了，他听见动静拼了命的跑，他知道自己跑不过四条腿的狗，只想将鬼子引得远些，更远些。
然而山中地貌复杂多变，对于不熟悉这里的曾航来说逃的十分艰难，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甚至都能隐约看到鬼子的身影。
曾航面色苍白，死死咬着嚼烂的嘴唇，无头苍蝇的逃窜很快让他跑进一片死胡同里。
这里看不到路、只有纠葛缠绕在一起的参天大树，繁茂的树枝密密麻麻结成大网将他困在其中，昏暗的连阳光都难以照进来。
失血让曾航口干舌燥，双目模糊，虫鸣鸟叫声中，甚至隐约听到一个深埋心底的呼唤。
【小叔叔，这里。】
曾航眨了眨眼睛，他感觉他出现了幻觉，居然看到他死去的小侄女春妮站在一颗大树后，对他招着手。
【这里，快来这里。】
【这里能逃走的。】
【小叔叔，不要怕，春妮带你逃出去。】

第370章 四十年代看家犬
谁是内奸
*
曾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春妮就那么清清楚楚地在眼前，她不断地对自己招手，面露焦急, 一直催促自己跟上去。
身后已经听到鬼子狗的叫声和鬼子叽哩哇啦的喊话，曾航来不及多想，也不愿意去想眼前的小侄女是自己的幻觉还是她的灵魂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不管是哪一种，都让曾航心口疚痛、热泪盈眶。
曾航强撑着跟在春妮身后，他跑的很快, 想要靠近春妮看看这个自小抱在怀里哄大的孩子，可是不管他跑的多快, 却始终无法追上前面五六岁的孩子, 布满荆棘的道路渐渐豁然开朗, 阴暗的树林也渐渐洒进阳光, 本是绝路的处境也开始有了可以奔跑的道路，曾航眼中闪过喜悦，跟在春妮的脚步也越发坚定起来。
曾航坚信, 这是他的家人来拯救他了, 她们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保佑他！
春妮握着小拳头努力奔跑着, 她的身体轻盈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带着小叔叔从不透光的森林跑出来的那刻，身体被阳光照射到的地方隐隐发痛，小姑娘皱着眉，抿紧嘴唇忍受午日阳光的毒辣, 本就羸弱的灵体如同烈火焚烧一样痛。
可她不敢停, 她害怕小叔叔像母亲一样，被鬼子和他们的狗活活咬死。
森林阴影下出现幺妹儿几人的身影, 她们焦急地看着在阳光下奔跑的女童，一声声地警告她。
【不要再跑了，快回来！】
【绒花没办法帮你抵挡午日的烈阳，你会被晒得魂飞魄散的。】
【生死有命，你帮不了他。】
春妮不理会，生死有命？她不信！
她确实帮助小叔叔逃出来了！
怎么会帮不了他？
头上穿透树枝的烈焰灼烧的烫入灵魂，比猎犬咬穿她的喉咙时还要疼，春妮疼的泪流满面，可却不敢停下来，因为小叔叔还没有脱离危险，她还要给小叔叔带路。
春妮跑过幺妹儿身边，又在下一棵大树下看到她的魂魄。
【回来，春妮！】
幺妹儿的声音格外严厉，担忧地看着魂体不稳的春妮。
午日的阳光最是毒辣，大地母亲恩赐的绒花也无法抵挡，再跑下去，春妮注定魂飞魄散，曾航也不可能获救。
鬼子马上就要追上来了，身受重伤的人又怎么跑得过他们。
幺妹儿心中焦急，一次又一次阻挡在春妮面前，一次又一次劝她回头。
可她也知道，春妮不会回头，就如她当初不回头地爬上山岗，高高举起川军的旗帜，死在那场战役下。
所以她流着眼泪，看着跌跌撞撞的春妮在烈阳下，消失不见。
曾航愣住，四处张望，却再也找不到熟悉的小小身影。
鬼子追到眼前，狼青犬将他扑倒，曾航挣扎中被狠狠咬了几口，鬼子将他五花大绑，用着蹩脚的华语逼问曾航几句，见人不说话，鬼子面色难看，气愤曾航装死的行为，毫无预兆地将他肩头的镰刀拔了下来，鲜血涌出，曾航惨叫脸色发白，闻到新鲜血液的狼青犬一边流着涎液一边吠叫，随时准备将曾航生吞活剥。
鬼子接到的命令是活捉六福村的人，逼问曾航的话也都是围绕六福村村民去向的，曾航头昏脑胀听得半懂不懂，但还是品出这帮鬼子是要抓六福村的什么人，现在他们显然把自己当成了抓人线索，曾航生生咽下惨叫，装成一副宁死不屈的表情，这铁骨铮铮的模样果然让鬼子们产生怀疑，觉得自己果然抓住了重要人物，他们害怕半路曾航死了，还给曾航处理包扎了伤口，然后将他五花大绑牵着去找六福村的人。
他们让曾航指路，曾航就瞎指一通，带着鬼子在林子里绕圈子，他自己都不认路，瞎转悠后成功将鬼子们带迷路了，鬼子气得咿哩哇啦，把曾航打了个半死，最后还是靠着鬼子狗察觉到蛛丝马迹追到了山洞口，可这里早已经没了村民踪迹，没有内奸偷偷留标记，鬼子狗再难找到村民行踪。
鬼子们在山洞后面找到了童生的尸体，他被埋在半山腰上，被狼青犬找到直接挖了出来。
鬼子虽然知道六福村里有自己人，但他们从来没见过，自然也认不得童生，见他身上穿着村民衣服，还以为是个华国人，直接将愤怒全发泄在了童生尸体身上，他们见过尸体用刺刀扎个稀巴烂，又让狼青犬将尸首吃掉，以解心头之恨。
在周围搜寻一番没有结果的鬼子兵们最后选择带着曾航回六安镇，将他交给上头期望能问出有用的信息给他们挣点军工。
在鬼子兵走后许久，村长和壮年村民才敢冒头。
他们两天前在林子里遇见逼着曾航带路的鬼子，差点就被发现，两天来他们一直远远地跟在鬼子身后，既要隐藏又要地方鬼子狗发现，俩人夜晚都不敢睡觉，直到来到这里，看着童生尸身被毁，曾航被带走。
壮年村民掌心都被自己指甲扣烂了，看到曾航被这样对待，也能看得出他根本不是鬼子内奸。
看到曾航被那般对待，若不是村长拦着，壮年村民早就冲动地冲出来了——也幸亏村长拦着。
“叔，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壮年村民声音沙哑，两天时间里他的喉咙彻底肿痛起来，发出的声音极其难听。
村长若有所思地看着被啃食的只剩下骨头的童生，拉着壮年村民离开。
“先回去，得赶紧跟何团长汇报些情况。”
壮年村民用力点头，俩人彻夜赶路，终于在四天后追上安全撤离的大部队，村民藏身在山林边缘就为等待村长他们回来。
这里离安全区更近了，也更加安全，村民们的心情不由得放松很多，见离开多日的村长俩人回来，更是高兴极了，只是村里德高望重的几位老人见没有曾航身影，脸色都有些不对。
童生死了，曾航失踪这件事村里很少人知道，知道内情的人都瞒着童奶奶，童奶奶问起来，就说俩人被村长派出去做任务了，这才将老太太哄住，村民们也对这个说法深信不疑——大家都在逃难，很少有人去深究漏洞百出的谎言。
村长回来后，先去看了童家奶奶，老奶奶担忧孙子，精神都萎靡了不少，面对老人家的询问，村长只能笑着说童生和曾航被他派出去办事儿了，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让老人家放心。
有了村长的保证，童奶奶才真的放心下来。
晚上生起火堆做饭，村长和几个知道内情的人钻进小树林秘密商讨这件事。
当他们听说童生的尸体被毁时，都恨得牙痒痒，只有村长沉默喝粥，几人发现他神色不对，疑惑问道：“咋，这里面还有事儿？”
村长咽下嘴里的粥，语气沉重道：“确实有事儿，你们还记得不，童生并不是咱们村土生土长地人儿，他是童家老弟和弟妹从外面捡回来滴，那时候童生这娃娃，都有七岁了吧。”
几人点头，童生被捡回来的那年闹雪灾，村里冻死了不少人，粮食不够吃还要养个半大小子，童家那年借遍了村里人家，就为了凑口养娃的口粮，可以说，童生在那年是吃着百家饭活下来的，这事儿大家伙都记得，不知道村长这时候提起来是啥意思。
还没有人往最坏的情况想，但是跟在村长身边的壮年汉子却若有所思。
村长继续说：“我和狗娃这几天遇见鬼子了。”
众人猛吸一口凉气。
村长：“曾航被鬼子抓了，童生的尸体被鬼子喂了狗。我怀疑，童生是被曾航杀的，但曾航未必就是叛徒。这几天据我的观察，我想了又想，曾航是引开了鬼子，给我们争取了转移时间，所以他不可能是叛徒。可你们还记得不，当时村里的狗们示警跑出去的时候，童生一直劝我不要走，说没有事，我当初要是真信了他的话，留在那个山洞里，搞不好现在我们都成了鬼子刀下的冤魂。我怎么想，这事儿都不对，而且我发现，曾航被逮住的时候，腰上绑着的就是童生的衬衫，那衬衫上全是粑粑，他还扔了遮盖味道的兽袋，鬼子狗肯定是闻着他的味道追过去的，我和狗剩发现鬼子的时候，他们就在我们撤退的相反方向，那就是被曾航引走的。你们还记得，路上刘二家的说，他们丢了一个 粑粑戒子，怎么找都找不到，当时也是童生说，回去找万一遇见鬼子可咋办，还不如赶紧走，现在把所有的事情想想，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村长停顿了下，心情复杂地说：“也许我们看着长大的娃娃，可能是鬼子早就埋伏好的内奸。我们这几年外泄的情报，也许也是这个小子搞出去的。这就是我的想法，也是我对发现，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准备把这些情况跟何团长汇报。曾航是个好孩子，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鬼子抓走，不去救他。”
几人被村长的话震得七荤八素，根本消化不了这么大的事情。
童生是内奸？
那么乖、那么能干、那么孝顺的童生是内奸？
打死他们都不敢相信。
可村长说的那么有道理，这一路逃亡发生的事情回想起来，童生的行为确实可疑，以前不觉得，现在说破了却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儿。
村长：“这事儿事关重大，你们几个不要往外说，村里的人……先瞒着，省的有人嘴巴大捅到童奶奶那里，她那么大年纪，我怕她经受不起容易出事儿。”
几人点点头，事情就这么敲定下来，今晚休息一晚后，明天天一亮就赶路，争取晚上进入安全区。
村长起身，突然道：“对了，咱们的狗子回来了吗？”
众人摇摇头，其中一个说：“许多天没见着它们了，我们也不敢等。狗子一直没回来，村里好几户人家都上火满嘴起大泡了。”
村人最是看重看家犬，那都是保家护院的好手，养一条忠心护主的好犬，关紧时候能救命，尤其是有狼群光顾的村子，有狗子在，能帮上不少忙。
如今狗子们不在身边，好几个看重狗子的家庭情绪都很不稳定，几人一路安抚，只能祈祷狗子们能够尽快回来。
村长叹了口气，那日妞妞带着狗子发现敌情跑出去，也不知道遇见的是啥东西，这么多天也不见它们回来，村长也忧心起来。
队伍不能停，气味儿也不能留，时间拖的越长，狗子们找回来的几率越低，村长只希望它们如果找不到主人，能知道回村里去，那里还能找到点粮食，有希望熬过冬天，等来年开春，六安镇的战役也应该结束了，到时候他们回来，又能与它们团聚。
村长只能往好了想，人往好处想，才能更有动力。
第二天一早，村民收拾好东西，相互扶持着走出了大山，在山里逃亡十数天，这是第一次看到广阔的平原，他们翻越山岭，终于逃出鬼子的魔爪，在远方，火力布防的警戒线上空飘扬着我军的旗帜，村民们热泪盈眶，脚步也越发勤快。
阳光洒在身上，从头顶暖到心口。
就在众人雀跃不已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犬吠的声音，破开野草的莎莎声让村民宛如惊弓之鸟，惊恐的回头看向黑洞洞的山口，民兵端着□□挡在村民面前，神色紧张地警惕山中走出来的东西。
在众人屏住呼吸的凝视下，野草里歪歪斜斜钻出六条血呼啦的身影，虚弱残躯哪儿有半点威慑力。
村民们愣住，直到其中一条犬冲着人群发出一声呜咽的抽泣，大家才认出来，这居然是村里的看家犬！？
有人捂住嘴，有人跌跌撞撞的冲过来，看家犬们艰难地迎上主人，在主人怀里终于坚持不住倒了下去。
它们身受重伤、断耳瘸腿，却依旧咬牙追了上来。
他们阻挡了狼青犬们，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骆芸半张脸血肉模糊，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焦急地在人群中搜寻，她带着幸存下来的小伙伴们找到了村民，她完成了任务。
所以，曾航，你在哪儿呢？
我好痛哇，比小时候……还要痛。

第371章 四十年代看家犬
有些人死的轻于鸿毛, 有些人死的重如泰山
*
骆芸做了一个很温暖的梦，梦里她又回到了阿重山上，边防的战士穿越雪地在巡逻线上趟出一条路来, 偶尔会跟不远处觅食的狼群挥手示好。
狼妈妈温柔地舔着她的毛，虎子打来一只兔子撕开趁热喂她吃下，棕熊又哭唧唧地跑回来说边境另一头的大熊欺负它，把它的脚趾咬伤了，需要在狼群里被妈妈保护才可以——其实那伤早就愈合，连个血丝都没有, 隔壁大熊也打不过它。
她舒服的躺在窝里，享受着狼妈妈和虎子的溺爱, 转生这么多个世界, 阿重山上的生活是骆芸最轻松最快乐的时候, 是她努力考公最想进入的林业部门向往的日常。
如果可以, 她真的想一直生活在这里，和虎子、和狼妈妈、和棕熊还有边防战士们；
如果可以……
骆芸是被痛醒的，身上每一根骨头都在抗议, 剧痛在大脑苏醒的瞬间袭卷全身, 根本说不出来哪里不痛, 睁开眼睛的时候，骆芸敏锐地察觉到视野的不对，很快又想起来，她的一只眼睛已经瞎了，被鬼子狗的犬牙穿透眼球, 眼球爆开的感觉回想起来让她头皮发麻, 同时想起来的还有那天阴云下激烈厮杀的惨况。
小黑花是被好几条狼青犬咬住四肢脑袋撕碎的，它到死都没有松开鬼子狗的大腿。
战斗拖得一长就曝露出正规军有多可怕, 虽然看家犬们战斗力也不弱，但是无法直击敌犬要害还是让它们渐渐落了下风，很多同伴倒下，它们减员的速度根本赶不上它们杀死敌犬的速度，但没有一条看家犬退后半步。
身后是它们誓死保护的家人，身前恶犬哪怕再恐怖，也不会退缩。
仅剩的七八条犬鲜血淋淋，残缺不全的身体立在天地间仿佛永远不会倒下，它们毫不退缩地锁定狼青犬，冲天的杀气铺天盖地的向狼青犬扑去。
狼青犬怯了，风里同伴的尸气让这帮骄傲的狼青犬萌生退意，在看家犬们一步步逼近下，终于有狼青犬承受不住压力扭头就跑，这一跑仿佛打开了所有狼青犬败退的开关，它们夹着尾巴哀嚎地逃跑了。
骆芸扯起撕裂的嘴角，泪水打湿眼眶。
为这场胜利而笑，为这些死亡而哭。
哪怕敌军比我们强大十倍百倍，只要是为了守护这片土地，我们甘愿赴死、付出所有，不惜一切代价将它们赶出去！
骆芸拼着最后一口气带着大家回到了主人的身边，如今醒来，窗外是明媚的阳光，鼻子里闻到的是饭香，平和安详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意味着他们终于逃离了鬼子的围杀，来到了安全区。
骆芸爬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缠了好多绷带，走到水碗那里看，瞎掉的眼睛也被包扎好，感受一下，破裂的眼球已经被摘除，应该是医生给她做了手术。
她顶开门走出去，扑面而来的是消毒水味儿和护士与战士的笑语声，她这是在……后方大本营？
一个护士发现了骆芸，惊讶地跑过来说：“哎呀，我们的小英雄醒了，快去叫鹤叔，他们村最后一条犬终于醒了。”
护士年约二八，短发齐耳，十分干练，她蹲在骆芸面前慈爱地看着她：“小狗狗你总算醒了，你再不醒，你家主人怕是又要来我们这里哭了。”
骆芸想，曾航是干的出来这种事儿的人。
她现在浑身疼痛，找了个能塞到太阳的地方趴下来等曾航，身边有士兵好奇地抚摸她的后背，边听护士叽叽喳喳地跟他描述自己的英雄事迹，直到最后，声音落寞下来：“二十来条去的犬，回来只剩六条，救治的时候有两条伤势严重没有挺过来，本来以为它（骆芸）也挺不过来了，没想到今天居然醒了还能自己走出来。只要能走能吃东西，就能慢慢好，不过后期要好好养很长一段时间了才能康复，但身体的损伤是养不回来的。”
士兵抚摸的手越发温柔，他的另一条手臂也在战场上没有了，现在转到大后方做后勤工作，他看着骆芸对眼神温柔，不像在看一条狗，而是在看同样在战场上拼搏下来的战友。
“我的部队，也只剩下三个人了。”
士兵笑着说，仿佛那段痛苦的回忆已经淡去色彩，但他的眼神里却没有一丝的光。
护士停下了话题，鼻子反酸，如今在大后方支援的很多都是这样伤残退下一线的战士，他们不愿离开部队，哪怕不能上战场，也想为这场战役奉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听说六安镇也要发生战役了，又会死很多很多的人。
护士希望六安镇能够成功被打下来，这样死的人就不会更多——抗战这么多年，她们的国家真的死了太多太多的人了。
骆芸眯着眼睛，脑子里盘算着这两天好好吃饭，确定曾航他们安全后，她就要出发去跟虎子集合，算下时间，二团对六安镇发起进攻也就这几天，她加快教程兴许还能赶上中后场。
抗战已过一半，她和虎子努努力活到建国以后，说不定还能过上几年安稳日子，到时候，她就和虎子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慢慢变老，永远留在那里长眠。
心安之处，便是养老之地。
就是有点对不起毛团子，第一个客户就没完成工作指标，怕是要扣奖金了。
骆芸晕乎乎地想，太阳光暖洋洋的，驱散了她身上不少不适。
村长鹤叔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矮脚犬舒服趴在地上嗮太阳的模样，他心理沉甸甸，走到狗狗面前蹲下来，摸着它微微抬起的狗头。
微凉的风突然吹过，吹散了老人口中哽咽的话语，黄毛小狗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人悲伤的面庞，耳鸣阵阵，刚才所有的畅享全部支离破碎。
骆芸不顾村长的阻拦冲了出来，小护士想要抓住她，也被她躲了过去，众人吃惊地看着跑远的小狗，明明重伤未愈，却跑得那般快、那般急切。
鹤叔追出来大喊：“妞妞，你回来！回来啊！”
他后悔自己跟这条狗子说曾航被抓的话，他没想到妞妞居然全都听懂了。
他追了许久，也就没有追到妞妞的身影，只听路上的人说，看到一条黄色的矮脚犬往城外森林的方向跑去了。
鹤叔呼吸一滞，双眼泛红。
他知道，妞妞肯定是去找曾航了。
但它伤的那么重，哪儿有命离开到处都是觅食者的山林。
……
六安镇，六安医院内。
加藤二郎不满地看着刑椅上绑着的华国男人，短短几天的时间让这个本就不强壮的男人更加消瘦，脸色如同死人，他的双手被拷在扶手上，十根手指软趴趴地放在铁板上，血呼啦啦看不清模样，仔细一看才发现，那疲软的手指格外怪异，仿佛一层肉皮瘫在铁板上，竟是没有了骨头。
一盆加了盐的冷水当头浇下，曾航浑身疼的抽搐，喉咙里发出破风一般的嘶吼。
加藤二郎见他醒了，笑着问道：“告诉我，工军的据点在哪里，只要你告诉我，我就让他们不再折磨你，你的手指已经没有骨头给他们剥了，再嘴硬下去，就要往上剥了，从小手臂、到大臂，骨头一根一根给你抽－出来，那多疼啊。”
曾航咬着嘴唇，什么都没说。
他根本不知道据点在哪儿，也不知道他们嘴里那些藏在六福村里的叭路身份，可他什么也不说，就任凭鬼子军误会，只要鬼子把心思花在他身上，那么六福村的大家就能多安全一会儿，六福村里真正的叭路就更加安全。
就让他们去猜吧，让他们把手段都用在他的身上，让他们以为自己抓到了多么关键的人物，结果都是一场空，全都是浪费时间！
曾航笑了两声。
他抱着必死的决心在这里跟鬼子拉锯，看着想从自己身上逼问出情报的鬼子，曾航心里就想笑，嘲笑他们的愚蠢，这帮家伙，都被自己刷的团团转。
他当然忍不住笑了。
加藤二郎听着曾航的笑声冷下脸，对旁边使了个眼色，一旁的鬼子医生拿着手术刀靠近曾航，他们绑紧曾航的大臂，阻碍通血，然后……生生划开曾航的小手臂，曾航惨叫出声，被身后的鬼子兵控制着头扒开眼皮亲眼看着自己的骨头被取出来。
“哈、哈。”
曾航大口大口的抽气，再没发出一声惨叫，他笑着，越痛笑的越大声，笑得口水呛进气管猛烈的咳嗽。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啊~，那里有，森林煤矿，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高粱……”
加藤二郎皱眉看着一边抽气一边唱歌的曾航，明明亲眼目睹自己被剔骨的画面，明明没有打任何止痛药剂，他应该惨叫、应该求饶、应该像狗一样狼狈，可是他居然还在笑着唱歌！？
受尽屈辱痛苦的应该是这个华国男人，可他却感觉到了屈辱。
加藤二郎腮帮子剧烈鼓胀，双眼杀意地看着表情扭曲的曾航。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啊~，那里有我的同胞，还有那衰老的爹娘……九一八……九一八……从那悲惨的时候……九一八……九一……”
“把他的嘴给我堵上！”
加藤二郎再也忍不住地怒喝道！
曾航被堵住嘴，他满眼笑意的看着狼狈的加藤二郎。
在这场力量悬殊的拉锯战中，胜利的是谁，不需要言语。
此后，曾航遭受到了非人的折磨，鬼子仿佛要数清楚他身上有多少根骨头，剥离双臂的人骨后，又将魔爪伸向他的双腿，他们用药物吊着曾航的一条命，逼问情报仿佛已经没那么重要，鬼子只想彻底粉碎曾航的意志。
曾航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哪怕是清醒中，脑子也昏昏沉沉的，他只记得自己得活着，多活一分，村民们就安全一分，他早已经忘记被折磨了多久，忘记日月星辰交替几轮，更不记得按照时间算，村民早已经安全。
他只剩下一个信念，他要拖住鬼子。
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炮火的声响，沉闷的声音穿进这间肮脏狭小的刑讯室，振动着曾航麻木的神经。
他抬起被血糊住的眼皮，看向不断传来沉闷撞击声的铁门，那扇铁门每一次打开，都代表着新一轮的折磨开始，而现在这扇门，却被谁执着地撞击着。
一下、两下……七下、八下……
“砰——”
铁门被撞开，刺目的阳光闯了进来，曾航眯起眼，看着逆光中走进来的小小身影。
那是一条黄色的矮脚犬，瞎了一只眼睛，断了一根尾巴，撞门将头脸弄得鲜血淋淋，一瘸一拐地向他走过来。
曾航突然颤抖起来，哪怕面目全非，他也认出来那是他从小捧在手中奶大的狗子。
“妞，妞妞……”
“汪！”
骆芸晃着尾巴，抬头努力看清曾航的脸，她不敢低头看他被折磨的面目全非的身体，只能拼命摇着尾巴告诉他——妞妞来了，妞妞来救他了！
曾航：“妞妞，村民，安全了吗？”
“汪汪！”
安全了，全都安全了，一个都没少。
“真好。”
曾航闭上眼终于真心地笑了出来。
他再次看向骆芸的时候，眼中有了光，他笑着说：“妞妞，咬死我。”

第372章 四十年代看家犬
死亡不是终点
*
骆芸震惊的看着曾航。
咬死他？
看着他软趴趴的四肢、被缝合的乱七八糟、畸形塌陷的胸口, 突然明白了什么。
骆芸难过得要死，她那么努力那么拼命的奔跑还是来晚了。
都怪她！
是她的错！
她来的太晚！
她没有保护好所有人！
都是她的错！
“妞妞，别哭。”
“爸爸是去, 见家人。”
“妞妞，不要让爸爸死在鬼子手里。”
“求求你……”
曾航知道自己没有多久可活了。
他不想死在鬼子手里，他宁愿死在自己养大的狗子手里。
这是他最后的尊严，也是对妞妞最后的请求。
骆芸死死咬着后槽牙，哭得浑身抽搐，在曾航的请求下, 她最终跳进了曾航的怀里，温柔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轻轻蹭着他的脸庞, 然后咬住了他被折磨的只剩皮包骨的脆弱脖颈……
曾航离开的很安详, 他轻靠着骆芸的身体, 感受着世间最后的温暖。
骆芸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房间的，她就像一条发了疯的狗，见到鬼子就冲上去乱咬, 她无处发泄的恨意让本就混乱的医院更加混乱不堪。
直到她听到一个孩童的哭泣声, 才勉强恢复些神志。
她松开嘴里被撕开的喉管, 不理会地上鬼子痛苦咽气的尸体，听从声音来到一处联排房，那里关着一群衣衫偻缕的人，还有很多营养不良的少年与孩童，他们透过狭窄的窗口望着咬死看守的小黄狗。
骆芸低头在鬼子身上找到了钥匙, 将房间一个个打开, 人群争先恐后的跑出来，那个唤醒她神志的孩童也被一个少女抱着跌跌撞撞地逃走。
没有人去看那条救了他们的小黄狗, 他们只想赶紧逃离这个魔窟。
何民生率领的二团已经发起了攻城冲锋，战争进入白热化阶段，兵力彪悍打得小鬼子毫无还手之力，加上城内的接应人员里应外合，鬼军败势已现。
加藤二郎接到撤退的命令立刻带领属下整理研究资料，能带走的都带走，不能带走的一把火烧掉，他要将所有的证据焚之一炬，不管是人证物证，全都不留。
被派来杀掉试验品的鬼子兵发现联排房里的试验品全都跑了，看守被杀，伤痕明显是被犬类咬死的，他想起战场上那些凶猛的矮脚犬，背脊一阵发凉，再不敢停留片刻，赶忙回去汇报这里的情况。
而骆芸救了那些人以后，看到六安医院烧起大火，便猜到鬼子的目的，等大火将整个医院全部烧掉的时候，人体实验的罪行也将被彻底掩埋，今后他们不会承认这段毫无人性的历史，甚至颠倒黑白试图掩盖他们的兽行。
她不能让小鬼子得逞，她得做点什么。
加藤二郎亲自带队整理在华人身上实验得到的资料，这些资料摞起来比人都要高，能占满半个房间，这才短短一年时间，就有了如此多的数据，每一页纸都是华国同胞的血泪，每一页纸都是鬼子兽行的罪证。
城门即将要破，鬼子兵冲进来焦急地催促鬼子科研人员赶紧撤离，大火已经在医院里烧起来，再不走就晚了。
加藤二郎不甘心的看着还有很多没办法带走的研究手稿，拿来一根燃烧的木头扔进屋里，看到房间起火才狰狞着笑离开这里。
烧吧、烧吧！
烧的更猛烈些，让那些该死的工军什么都找不到，最好把那些工军也烧死才更好呢。
六安镇上响一片百姓的哭喊声，鬼子撤离的时候在城中好几处都点燃了大火，他们不得不放弃六安镇，也不想把六安镇完完整整的交给工军，干脆放了一把大火将整个镇子都烧起来。
骆芸赶过来的时候，大火已经将半个房间都烧起来了，纸灰在热浪推动下翻滚在房间上空。
这是骆芸找到的为数不多还有资料堆放的房间，前面几个都是日常的医疗记录，没有实际用处。
房间里堆满易燃的纸张，大火烧的又快又猛，稍有犹豫仅剩的资料也将会化为灰烬，根本没有时间给骆芸考虑，她毫不犹豫地冲进燃烧的房间里，不顾烈火滚烫，用爪子将火堆旁的资料扒拉出来，上面写的都是鬼子文，骆芸无比庆幸自己从小看的鬼国动画，在这一刻终于排上了用场，鬼文读下来磕磕绊绊，但大致也能看懂上面记录的东西。
这些纸张上记录的内容跟就医记录完全不同，很多专业名词骆芸看不懂，但是实验流程还是辨认出来，最多的就是孕妇实验和儿童实验，每一个字符都让骆芸看的胆战惊心，甚至在其中发现了井莲蕊的解刨记录。
从小小的一片纸上，能够清楚的看到井莲蕊就医时查出胎位不正，鬼子为了了解这一现象，竟然直接害死井莲蕊，直接将她生刨，记录下胎儿在母体中胎位不正的真实模样，订在纸上的黑白照片将这一画面完整记录下来。
骆芸看得浑身发抖，这件屋子里的记录资料全部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也是鬼子军在华国土地上进行人体实验的确凿证据。
而这一切，鬼子却向要用一把大火全部烧掉！
骆芸赶紧将这些资料拖到房间还没有被火吞噬的地方，她叼起一些打包好但是没有带走的资料就往屋外冲，却突然听到门框发出一声碎裂声响，怦然倒塌，燃烧着的木梁直接塌了下来，骆芸反应迅速避开被压住的情况，但也让唯一的逃生路口被堵死。
四面八方都在起火，骆芸被困在了燃烧的房屋中。
看着被堵住燃烧的门口，又看看周围的情况，骆芸清醒的知道，自己逃不出去了。
她跳上桌子，将证据拖到高出，易燃物全部推开，给这些珍贵的证据争取到一小块临时安全区。
能逃生的路全部被堵死，只有桌子靠墙的上面有个小窗口还没有被大火侵占。
骆芸站起来勉强能勾住那扇小气窗，外面紧邻的是一个窄小的胡同，堆积着一些生活垃圾。
这里是医院最北面的一面墙，没有开窗户，只在墙上开了长条的气窗作为换气之用，气窗窄小的根本不够一条狗子钻出去，却能将纸塞出去。
骆芸找东西砸碎了窗户，拖来她能拖动的东西垫在桌子上增加高度，然后叼着一沓纸跳上去，人立起来的高度勉强能让嘴巴够住窗户。
无人路过的胡同，浓烟从气窗口蜂蛹地往外冒，在黑烟之下，一张张纸片不断地被塞了出来，扬撒在胡同里。
大火舔舐上骆芸的后背，她全不在乎，一次又一次叼起证据爬上高位将其扔出去。
火苗爬满她的身体，肉爪被烫的皮开肉绽，依旧没有阻止骆芸的行动。
这些证据，不能毁在大火里。
这是鬼军侵华翻下滔天罪恶的铁证，是日后军事法庭上对鬼军宣判的利刃，是建国后不允许鬼国无视历史的证据。
它们太重要了！
重要到任何人都会为了保护它们舍弃生命。
骆芸倒下的时候，还有好多好多的证据没有送出去，可大火已经烧坏了她小小的身体，她已经没有力气再爬起来一次，只能眼睁睁看着大火沿着桌子烧上来，在她面前将这些罪证烧的干干净净。
她好不甘心！！
好不甘心！！
虎子，你要是能听见，帮我多杀一个鬼子。
虎子，我没办法等你了……
……
战场上的虎子猛然抬头，他的心口突如其来一股剧痛，疼得它快喘不上起来，它心慌意乱地问毛团子：妞妞呢？妞妞还没来吗？你不是说她已经往这边赶来了吗？
毛团子死死咬着嘴唇，豆大的泪珠从它的小脸上连珠滚下，努力控制发抖的声音安慰着说：“还没有呢，你不要走神啊，你还在战场上呢。”
它说不出口，不敢说出口，它怎么能在这么危险的时候告诉虎子，它的小狗子已经被烧死了呢。
毛团子：“妞妞说，让你帮她多杀一个鬼子。”
毛团子的小爪子扣进自己柔软的肚皮里，耳边还残留着骆芸死前的嘱咐。
战场上千钧一发最是惊险，骆芸不想现在告诉虎子自己的遭遇，她嘱咐毛团子，等这场仗胜利的时候，再让虎子来给她收尸，她不想死在鬼子的医院里，哪怕只剩下一块骨头，都要带她离开。
它们去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死同穴。
这场仗胜利的极其艰难，破开城门的道路上铺满了士兵和军犬的尸体，鬼军放出狼青犬藏匿在战场上偷袭我军战士，人无法突破的防线有时候对更容易被忽略的犬来说更容易潜伏进来，林农带来的矮脚犬和二团本身的军犬对阻止鬼子狗偷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这帮野兽一样的鬼子狗与我军的军犬在战场上撕咬在一起。
獠牙、鲜血、惨叫、嘶吼混杂在炮火的硝烟下。
它们表情狰狞，宛如炼狱爬出来的地狱恶犬，撕扯的面目全非。
战场吞噬了所有生灵的理智，是一群疯子逼疯了另一群自保的人。
杀红了眼的人们和杀红了眼的犬将本来平静的土地搅的天翻地覆、血流成河。
而罪魁祸首却裹挟着抢来的财富和罪证逃之夭夭。
战争胜利了，六安镇又回到了主人的手里，军队忙着到处灭火，留下的人开始打扫战场。
林农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在尸山血海里挖出虎子的尸体，轻轻抚摸它被硝烟熏黑的皮毛。
二十六条精心培训的矮脚军犬，阵亡十七条，幸存九条。
六安镇解放后，军队收拾六安医院废墟的时候发现，北墙后面的胡同里铺满了一地的纸，上面记录着鬼子在这所医院里做人体实验的一切罪行，他们根据纸张铺开的方向找到了那间资料室，在里面找到了一条烧成了黑炭的残缺犬尸。
这条犬尸就倒在气窗下方，有人大胆的猜测，那些被扔出去的纸是这条犬干的。
没有多少人相信，因为一条犬是没有那个智商懂得保护这些证据的重要性，可屋子里再没找到其他人类的残骸，前者的猜测离谱却也成了唯一解释这些证据保存下来的原因。
小田切带着鬼子军的重要情报由介绍人带到何生民面前，此时他的身份也终于揭晓——小田切本名梁泽，是个地地道道的华国人，他的父亲被鬼子军官所害，母亲被害死父亲的鬼子霸占，他从小与母亲被迫带到日本，后来母亲自杀，他独自一人在鬼子身边艰难生存。
他那时候年纪小 ，却始终记得自己来自何处，他参军回到祖国的土地，联系组织以间谍的身份藏匿在鬼子军营中，为祖国窃取鬼子军事情报，如今终于可以功成身退，他舍弃小田切这个本就不属于他的名字，恢复梁泽的本名，加入组织跟在何生民身边继续为了革命战斗。
有人在街上看到了瘸老六的尸体，听人说当时鬼军撤退的时候，瘸老六突然发疯一般冲出来攻击一个鬼子医生，最后被乱抢打死。
瘸老六那么惜命的一个人，平时更是对鬼子军感恩戴德的，怎么突然就要杀了他的主治医生，这成了一个迷，也只有瘸老六才知道，他听到乞儿惨死时候有多么后悔、多么恨，临死时多么的愧疚。
他瞎了眼，错把恶魔看成救人的神仙，亲手害死了乞儿，可惜他醒悟的太晚了。
街上还有一些流浪狗的尸体，身边躺着几个被咬死的鬼子兵，百姓含泪将这几条英雄狗狗也收尸埋葬在附近的山头。
被骆芸救出来的人和那些实验资料，在日后的审判法庭上成了给加藤兄弟二人定罪的铁证，他们面对人证物证无法狡辩，无法逃脱军事法庭的制裁。
这些资料和照片最终被保管在当地的二战博物馆中，让后世子孙谨记这段悲痛的历史。
很久很久以后，华国繁荣昌盛，人们远离硝烟与战火，过上了先辈期望的幸福生活，一支旅行团坐着大巴车浩浩荡荡地开进了一座村子。
这座村子依山傍水、街道整洁，最让人眼前一亮的是这里到处都能看到养得膘肥体壮的田园犬。
导游引领着游客来到村口的牌楼前，指着上面的村名说：“大家抬头看一下，这就是我们非常有名的百犬村，它经历过两次鬼子军的扫荡，两次都因为村子里的田园犬成功逃脱，村名里的百不是十个百个的百，而是百姓的意思，寓意为百姓和犬的村子。稍后我们进入六安镇博物馆还可以详细了解当年百犬村的看家犬们是如何与当地军民一起抗敌的故事。跟大家说一下哦，现在大家看到的这些狗狗，都是当年幸存下来的看家犬的后代们，每一条狗狗都有家谱在身，可以查到它们是哪一条军犬的后代，如果你们喜欢听这些狗狗为我们做出贡献的故事，可以随我走进村子，我慢慢讲给大家听。”
……
【毛团团，你还在哭吗？你已经翘班三天了，快出来工作！】
【呜呜呜，我难受，我还不能翘班嘛？打工鼠没有鼠权嘛呜呜呜。】
【快出来，我告诉你一件好事，你听完肯定就不哭了。】
【什么？】
【我们呀，要有新同事啦~~】

第373章 四十年代看家犬
幸福值不满的秘密
*
虎子将自己卷曲成一团, 团缩在虚无里，浑身散发着微微的荧光。
细碎的抽噎声从虎子身体里发出来，身体都跟着一抽一抽的, 它哭得特别伤心，它咬死了敌军的头犬，却也重伤而亡，可是它还没有等到小狗子，还没有跟它见上最后一面。
想到此，虎子哭得好大声哇, 比炮弹炸掉他的身体还难受。
它的小狗子，以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呜呜呜呜……
虎子肉爪捂住眼睛, 裂开大嘴哭得特别伤心。
原本安静的虚无里突然传进来微弱的声音, 鼓点咚咚击打在虎子的心脏上。
它抬起头, 迷茫地看向周围，原本雾气浓浓的虚无仿佛被一双大手从外面撕开，将外面的声音和欢笑全部涌入进来, 直接砸在懵逼的狗头上。
鲜红的五星红旗飘扬在□□广场上空, 百姓穿戴整洁地站满了道路两旁, 联合军乐团吹响《义勇军进行曲》的音符，跳动在每一个华国人的心中，鼓乐喧天的宏达气势震撼直达天上，那密密麻麻飘荡在半空中的英魂耳中。
还没从伤心走出来的虎子被扔到半空，摔在密密麻麻的灵魂之中, 这些灵魂在鼓号乐声中慢慢被洗去一身血污, 修复满目创伤，冲天的怨气一扫而空, 在国歌的旋律中与下方的人民一样湿了眼眶。
在激昂的旋律中，一个湘乡口音的声音庄严地高声宣布，新华国宣布成立了！
人群发出欢呼声，恢复面貌的灵魂们也喜极而泣，他们徘徊在国土的日日夜夜，每时每刻都在期盼着这一刻的到来，击退倭寇、重建家园，是他们久久不愿离去的唯一执念。
祖国这片土地庇佑了他们，让他们得以长久留在人间，最终看到了却执念的这一幕。
祖国繁荣富强、人民不在受到压迫，欺辱过他们的敌人被赶走，晶莹的泪水落下的时候，灵魂长长舒了一口气，微笑着离开了人间。
虎子在散发出点点荧光脱离苦海的灵魂中穿梭，寻找着熟悉的身影，很快就发现一条漂亮的小黄狗挤开人群向它奔来，那熟悉的双眼充满喜悦地望向自己，直到被扑倒，虎子都没敢伸出爪子拥抱怀里的小狗子，生怕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碰一碰美梦就破碎了。
骆芸见它这呆傻的模样，兴奋地抱住虎子的脑袋就一顿啃，哎呀太开心了，舔已经无法表达她的喜悦，只能啃几口才好使——啊，虎子的狗头果然很好啃，咔吃咔吃咔吃！
虎子脑袋很快被啃的呛毛呛刺、口水嗒嗒，幸福来的太突然，虎子都快乐晕了。它前爪抱住骆芸的脖子，后爪缠住骆芸的腰，尾巴啪啪抽在骆芸背上，整条狗子激动地扭成麻花。
虎子扭着扭着又哭了，抱着骆芸嗷嗷嚎：你怎么也死了啊呜呜呜呜！
骆芸鼻子一酸，一边抱着虎子舔舔安慰，一边说：没事啦，我们这不是又见面了吗？我还以为……这辈子没机会见面了呢。
虎子抽抽噎噎，脑袋靠在骆芸的胸毛里，鼻涕眼泪全抹上去了，嘴巴咧得老大，委屈地说：我，我也以为见不到了，呜呜呜呜。
骆芸心疼地哟，抱着虎子摇啊摇，哄着这条大宝贝。
等虎子情绪稳定了，才好奇地看着周围的灵魂和下方的阅兵仪式，问骆芸：这是哪儿？怎么这么多人？战争结束了吗？我们完成任务了吗？
骆芸笑着点头：战争结束了，任务完成了，现在是开国大典，我们所有人，都在这里。
虎子看向周围，猛然发现，身边站满了熟悉的人。
化为厉鬼的井莲蕊一脸温柔地望着它。
脏兮兮的幺妹儿也变成了干干净净很漂亮的小女孩，她身上的军服干净整洁，如同崭新的一样。
曾航身体健全地站在小狗子身边，旁边是曾民夫妻俩抱着魂体黯淡的春妮。
还有好多好多川军的孩子跟在川军大人身边，很多狗狗欢快地摇着尾巴。
人们仰望着新鲜出炉的五星红旗，最后看一眼祖国旗帜的模样，将其深深记在心底，安心地离开。
骆芸和虎子的身体也开始消散，骆芸蹭了蹭虎子，虎子也努力往骆芸怀里钻去，它们没有交流也没有不舍，十世相守在这一刻已经圆满了。
最后一刻，它们是在一起的。
无人注意到开国大典上，肉眼看不见的地方，一群英灵也默默参与其中，他们心满意足的离开，并深深相信自己的祖国会越发富强。
很多年后，英烈的忠骨被找到，身披国旗，祖国送他们回乡。
当年川军阵亡的山岗上，高高响起长长的呼唤声：“娃娃儿们，我们回家喽~~”
……
道法自然，万事万物发生之根源。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即天道也，乃宇宙唯一之始源，包含阴阳二气、负阴抱阳、冲气为和。
系统世界便是由此诞生，天道为其法则。
系统世界里对天道极为敬重的是人类系统，每一个新来的人类系统员工面对天道的时候，都表现的十分癫狂，得疯个十天半个月才能恢复神志。
其他动物系统就显得淡定多了，比起天道本身，它们更关注吃喝拉撒睡，工作是什么？完全不知道。
每一只小动物系统的到来，都要面临着开智和培训两道难关，也是所有接引动物们最头痛的过程。
今天天道下达指示，又有两只小动物应天运而升为永生系统，它们为在人类历史进程中做出来伟大的贡献，所有的小动物系统都要来到天道台迎接新的伙伴们。
小动物叽叽喳喳聚集在一起，各种动物混搭，狐狸勾着公鸡的肩膀、老鹰跟兔子凑在一起。
这里没有天敌与食物，只有同事和伙伴。
“听说这次上来的两个伙伴为人类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跟前两天上来的那头大棕熊差不多的背景。”
“也是因为战争上来的？天哪，它们得遭多大的罪啊，还好还好得了永生，终于脱离苦海了。”
“我听大棕熊说，它上来前跟着部队抗大炮打仗，吃肉喝酒抽烟，还得了什么迪肯勋章，反正老牛逼了。”
小动物们听得一脸羡慕。
迪肯勋章啊，那可是授予动物界里最高军事奖章，被称为动物界里的维多利亚十字勋章。
二战结束后，联军一共给66只小动物颁发了这枚勋章，来表彰在二战中为人类做出杰出贡献的另类英雄们，这些小英雄们有军犬、战马、猫咪和信鸽以及那头前两天刚来的大棕熊。
很多战争中为了人类做出贡献的动物们也而应天运得到永生成为系统，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发现它们的功劳，人类无法奖励它们的贡献，自有天道给予奖励——天道会公平地对待每一个生灵。
毛团团紧张地等待在天道台前，小爪子忍不住撮自己粉嘟嘟地肚子，眼巴巴地望呀望，终于迎来了一道灵光从天而降，灵光散去，从光里走出来两条大犬。
一条是身姿挺拔，精神抖擞的昆明犬。
一条是黑白花色，体态匀称的边牧犬。
毛团团哇地一声哭出来，扒拉开身前的老鼠就扑了上去，抱住边牧犬嘤嘤嘤起来：“你们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真的要消失掉了QAQ。”
骆芸将扎进怀里的大龙猫扒拉出来，低头一看就被两个哭肿的红眼睛吓了一跳，毛团团的形象可真不能说好，眼睛跟得了红眼病一样，脸上的毛也被泪水糊的乱糟糟，被骆芸勾着衣服往后拖的时候，两只小爪子使劲儿往她身上伸，又可爱又可怜。
刚来到系统世界的骆芸和虎子还有点懵，作为它们的接引鼠鼠，毛团团一边整理脸上的毛发一边不好意思地带着两条狗狗熟悉工作环境和流程。
毛团团：“我们系统世界分为两大区域，另一边区域是人类系统工作的地方，这里是除了人类系统以外其他动物系统工作的地方。每个大区域下还细分多个系统办公区，比如人类那边有什么绿茶小三系统、改造人渣系统、女配系统等等，我完全搞不懂它们都是什么意思，反正挺复杂的。我们这边就很简单啦，完成心愿系统、养老系统、□□系统、觅食系统、还有抢地盘系统，全部都是为了生存！”
“能够来到动物系统的动物，都是为世界做出贡献的动物，我们这里最多的就是白老鼠，因为它们整个族群都被人类当成实验品推进发展，贡献之巨大，整个族群都成系统了。其次最多的就是狗狗，它们跟你们的情况很相似，都是做出了非常伟大的贡献才来到了这里。能够成为系统的动物都是伟大的，不管是狐狸、狼、老鼠、老鹰还是狗狗。”
毛团团越说越激动，跳到虎子的身上兴奋地说：“你是我第一个客户，居然就直接成为系统了，我真的太开心啦~。”
它从怀中掏出一根差一格就全亮的能量条，递给虎子：“喏，这是你的幸福值，还差一点点就满了，现在你成为系统，这个也没用了，留给你做纪念吧！前面左拐就是领导办公室，剩下的它会告诉你们，我得请假回家睡觉了，因为你倆，我可好几天都没好好睡一觉了。”
毛团团抱了抱虎子，又抱了抱骆芸，打着哈气离开了。
后面的流程跟毛团团说的一样，它们倆在办公室见到了一只大白耗子，将它们分到完成心愿系统组，还给它们分了工作，等它们休息好了，熟悉了环境，培训毕业后就要上岗就业了。
骆芸：“所以说，我们永生了还得干活？”
虎子点头，看着手里的工作说明书泛起难来——它根本看不懂啊！
骆芸见虎子那纠结的小模样，心里喜欢的紧。
它们经历了这么多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虽然还要工作，但是这也未尝不是一个新的开始。
新奇的工作、新奇的环境，还有身边永不分离的爱侣。
骆芸蹭了蹭虎子的脸颊：“别烦心了，我们一起学习，我相信你很快就能胜任的。比起这些，我更好奇你这个幸福值到底因为什么没有满啊？”
虎子看着漂亮的幸福条，双眼迷茫。
它很幸福了呀，它还有什么心愿没了吗？
太过久远的记忆在虎子沉睡的晚上悄悄打开了记忆的大门。
它看到自己站在一片泥石流废墟上方，现场救援人员忙碌地寻找着被埋车辆的位置，训犬员指挥着搜救犬搜过每一个地方。
虎子感觉这个地方无比熟悉，深埋在记忆里不敢碰触，逃避一般地将它以往在角落。
如今被挖掘出来，赤－果果地展现在虎子面前。
虎子突然看向山坡下方的废墟，不顾训犬员的口令，挣脱缰绳疯了一般冲了下去。
它想起来了，它记得那里就是被困车辆的所在地，是它临死都深深自责的任务。
凭着记忆，虎子疯狂挖掘爪下对泥土，不顾爪子被石头划破，终于在泥土里挖出一只纤细的带着雏菊戒指的手，那只手突然抓住虎子的爪子，与记忆里苍白的模样完全不同，这代表下面的人还活着！
虎子打声向人群示警，拼命地挖掘手臂的主人，当泥土下露出旅行车的外皮，碎裂的车窗下露出一张女人的脸，虎子突然愣住了——这个人类的眼睛，好像小狗子啊。
每一世，不管变成什么模样，虎子都能一眼认出骆芸来，就是因为它记得骆芸的眼睛，而眼前人类的眼睛，望着它的神情，都跟小狗子一模一样。
不会认错的，这就是小狗子。
它说它曾经是个人类，死在一场泥石流里。
所以它当年没有救出来的人，是骆芸！
豆大的泪水砸在车窗玻璃上，面前女人的脸变得模糊，周围呼救的声响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片黑色，只剩下虎子一条犬孤零零地在原地。
此时虎子明白了，它的幸福值永远不会满，因为它无法逆转时间回到回去，它的遗憾、它的愧疚、它的自责一直都会在，被它深埋心底，哪怕遗忘也无法消失。
只要这些情绪还在，它就不可能感到幸福。
虎子睁开眼，已经泪流满面，它静静看着身边熟睡的边牧犬，这是它最初看到小狗子的模样，漂亮、自信、眼中始终有光。
虎子抱紧骆芸，紧紧地抱住，感受着它的心跳。
幸好！
它活着！
它们有好长好长的时间，可以在一起。
它也有好长好长的时间，跟小狗子述说那份遗憾。
对不起，没有救出你。
谢谢你，在我的身边。

第374章 番外
救了两百人的龙猫
*
狭小、阴暗、潮湿、肮脏。
是龙猫最开始的记忆, 它是一窝里最大的一只，记忆里妈妈的身体比其他地方都要干净温暖，弟弟妹妹们小小的身体挤在自己身边, 它很喜欢这种感觉，因为其他地方太过阴暗寒冷，大家挤在一起才舒服温暖。
等它开始断奶以后，就被迫跟妈妈与弟弟妹妹们分离，饲养它的人类会兴奋地将它带进一件闷热的房间，拿发出强光的东西对着它, 不断地闪闪闪，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声音让, 让它十分不舒服。
渐渐地, 它开始弄明白一些人类的想法, 它知道了自己是稀有的白色, 一双红色的眼睛，跟其他龙猫都不一样，很多人类喜欢它, 饲养它的人要用它换取更高的报酬。
它经常被人类夸漂亮, 这也让它有些沾沾自喜, 生活环境的狭小和憋屈在对方赞美的声音中也变得可以忍耐下来。
直到有一天，它生了很严重的病，起初人类还会治疗它，可它的病一直不见好，到后来, 它就被当做垃圾一样扔在了街边的臭水沟里。
龙猫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被污水染脏的毛发不再洁白，斑秃的身体丑陋不堪。
它会死吧。
看着灰扑扑的天空, 龙猫绝望的想。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宠物医院里，这间医院比那个人类带它去的还要漂亮还要大，医生和护士也一点都不粗鲁，有一个很漂亮的人类女孩天天跑过来看它，听人类的交谈，竟然是这个女孩救了它。
龙猫趴在笼子边缘，很努力地睁大眼睛，想要将女孩的样子记在心里。
女孩的味道好好闻，抱着它的手也特别小心温柔，龙猫第一次有一种被呵护的感觉，那跟牢笼里被逗弄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女孩将它洗干净，花钱治好了它的身体，毛发从新涨了出来，并且带它离开了那个毫无温暖的地方。
它跟随女孩来到一个全新的城市，住进了一间漂亮的房间，它拥有了一个超级大的笼子，而且明天都可以出来玩耍。
对于它来说，那笼子不再是囚困它的地方，而是它吃饭睡觉的家。
女孩还给它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团团”，她叫团团的声音格外动听。
它一岁的时候，女孩换了新工作，并且 将它带到了工作的地方，这里有很多很多人类幼崽，它们叽叽喳喳地十分聒噪，却会在它的面前小声说话，生怕惊扰到它——这一切都是女孩的教导，她会教育孩子如何爱兔子、爱小鸭、爱它这只龙猫。
幼儿园里养了很多小动物，羊驼、小鱼、小兔子，可最受宠的还是它。
它在这里很幸福，很多人爱它，很多幼崽陪伴它，它的主人也将它照顾的很好，一晃就度过了很多年。
它看着豆丁大的幼崽叽叽喳喳地就变成了好大的幼崽，然后一个一个的离开，但也会有新的幼崽不断地进来。
它开始理解主人的工作就是教育照顾这些幼崽，带着它们认识各种小动物。
它听着幼崽们追在主人身后叫她毛老师，它听得出这些幼崽有多么喜欢她。
我也喜欢她。
团团抱着干草啃的时候，如此想。
这是一个大族群，只不过物种很多样性，虽然只有它一只龙猫，但它依旧将这里当成自己的族群。
所以，当族群发生危险的时候，它就必须保护他们！
它记得当时是午睡时间，很多孩子都进入了梦想，主人也靠在桌上稍稍地眯了一下，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常，空气里传来烧焦的味道时，它立刻警觉了起来。
它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但是危险的信号从每一根毛发里都在向它示警！
这是本能，本能告诉它很危险、要逃离！
“吱——吱吱——吱——”
于是，它用最大的声音尖叫起来，向族群示警。
在它不懈努力下，终于叫醒了所有人，起初主人并不知道我的用意，她试图让我安静下来，不要将刚睡醒的幼崽吵醒。
都发生危险了，还睡什么觉，都给我起来！！！
我叫的更大声，不管主人如何命令都视若不见。
幼崽终于懂事的大哭着醒来，在主人焦急的时候，有个老师冲进来告诉她着火了，赶紧带着幼崽离开。
主人一脸惊恐，却努力镇定地阻止幼崽们迅速转移。
大火烧的很快，原本有序撤离的孩子彻底慌了起来，虽然平时也跟着老师做逃生演戏，但有些幼崽就是那么不好控制又不淡定，看到大火不顾老师的阻拦直接冲回了教室。
它急得在笼子里抓狂，发出尖锐的声音驱赶着幼崽离开。
大火越烧越猛，主人冲了回来，一手一个幼崽又跑了出去，不久后她有回来了，房间里已经充满浓烟，她弯着腰寻找剩下的孩子，它被浓烟驱赶到笼子下方，用叫声指引主人将藏起来的两个幼崽着了出来，她抱着孩子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它一眼。
它突然明白，她没办法回来救它了。
她很难过，她在幼崽和它之间，选择了幼崽。
它不是很理解，它很慌，但是从来没有后悔过。
它一只知道自己是一只聪明的龙猫，聪明到能够听懂很多人类的语言，能够理解很多人类的情感。
主人不是不爱它，若是可以，它相信主人一定也会把它带走的。
主人前脚刚踏出房间，后脚窗户就被烧炸了，大火瞬间袭卷整个房间并且冲出门去，它最后看到的，是主人将两个幼崽藏在自己身下，用自己瘦弱的背脊挡住了所有的冲击。
它死了，然后被一个叫天道的东西弄成了系统。
它浑浑噩噩地接受着新的生活方式，以一种全新的姿态活了下来。
它被开了智、学习了语言和文字。
它变得比之前更聪明，也理解了更多的事情。
当有鼠鼠来问它还有什么需要的时候，它问道：“我的主人怎么样了？”
最后一幕的大火还是让它无法放下对主人的担忧。
那只鼠鼠遗憾地看着它说：“你的主人为了救人类幼崽已经牺牲了，不过你们救下的幼崽都很安全。”
鼠鼠最后一句话是想要安慰它，可它一点都没觉得被安慰道。
它的主人死掉了，而主人并没有成为系统。
据说一个动物想要成为系统，要看贡献是否比同类动物还要大。
龙猫没有救人的记录，所以它一次救下两百人就是龙猫界的壮举。
人类救人的数量更多，所以主人的贡献不足以让她成为系统。
但是鼠鼠说，这样的好人天道也会给她一个公平，或者有一个很好的下辈子，或者得到系统的服务。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鼠鼠好奇地问。
它想了想，说：“我，叫毛团团。”
冠以主人的姓氏，希望主人也能有一个很好的结局。

第375章 番外
那只逃到星际世界的猫
*
刚接到那只叫警长的客户服务时, 杰瑞是拒绝的。
它早就听说过这只手里有数百条鼠命的猫的大名。
早在警长死亡的时候，同事们就在谈论这只恐怖的大猫必定会被天道选中成为新的养老客户，如今客户名单赫然有着它的大名, 每一只鼠鼠都狠狠颤抖了一下。
领导找到杰瑞的时候，杰瑞心里就咯噔一下，果然听到它要将这只恐怖的客户交给自己。
杰瑞为难道：“可是，我也怕死啊领导。”
大白耗子领导：“怕啥，它还能吃了系统咋地？再说，你是五星员工, 你不得做个表率嘛？”
杰瑞是老员工了，工作出色, 服务的一只客户成为了智慧生物, 也让它的等级直接升到了五星员工, 很是风光了一把, 但同时也多了很多难搞的单子。
杰瑞想，不就是一只吃老鼠的猫嘛，它连吃过人的老虎都服务过呢, 怕啥。
第一次看到警长的时候, 杰瑞就吓尿了——呜呜呜, 这比吃过人的老虎还可怕，毕竟它吃的是老鼠哇QAQ。
警长是被抽血过多而死的，它是一只六岁的中华田园奶牛猫，被主人养在政府粮仓基地，虽然有高科技保护人类的粮食, 但是老鼠这种难以灭绝的小偷还是时刻威胁着粮仓的安全, 在无法打药的情况下，养猫是最好的克敌方法。
警长算是半个公职猫猫, 初到岗位的第一天就逮住了一只大黑耗子，那耗子比当时的警长还要大一头，依旧被奶牛猫掐的毫无还手之力，最后小半只进了猫的肚子。
于是警长就有了警长这个霸气的名字，主人们都说它像极了守护人民财产的黑猫警长！
它守护了粮仓六年，勤勤恳恳工作，巡逻领地，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什么厄运降临在自己头上。
直到一天它如常出门巡逻领地的时候，跑得有些远，被一根□□射下来墙头。
再次醒来，它被关在一个破旧的笼子里，有个人类男人将它的血从身体里抽出来，送到了另一只很漂亮的猫猫身体里，那个人类男人得到了一笔钱，将它带走了。
出来的时候，警长抬头看了眼出来的地方，发现这是距离粮仓三条街的一家小型宠物诊所。
警长不理解人类到底为什么要做伤害它的事情，但是它却在一次次过度抽血的过程中，逐渐衰弱，直到死亡。
被养老系统选中的时候，警长并不在意，也不理会脑子里那只叽叽喳喳的啮齿动物的吵闹声，所有的啮齿动物不过是它的食物，它为什么要听一个食物的话。
它在思考，为什么它保护了人类的粮仓，人类还要害死它。
警长从一个世界，想到另一个世界，不断运转的大脑也一次比一次更加清醒，很多从前难以理解的事情现在却可以轻易的理解通透。
直到第六个世界，它终于想明白了。
并不是它做错了什么，而是人类本来就是参差不齐、好坏参半的存在，他们没有猫咪那么纯粹，好就是好，奸诈就是奸诈，坏种就是坏种，单纯地出于本能生存。
人类太复杂了，是猫猫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的生物。
所以，它为什么一定要在人类统治的世界生存！
难道世界上就没有一个猫猫同时的世界嘛？
警长又开始思考——它就是这么一只爱思考的猫猫。
所以在第十世，它来到一个叫星际的世界时，发现这里居然有不同的星球，除了人类统治的世界，原来还有这么多其他动物主宰的星球，而猫咪星，真的存在。
警长在这一刻，心中悄悄种下一颗名叫自由的种子。
那只叫系统的啮齿动物一只在吱吱养老地、养老地的，本喵又不老，本喵为什么要养老？
本喵现在有使不完的力气想要大干一场呢！
于是某个深夜，警长迎来了智能热，高烧了一天一宿后，终于成功进化成了一只智慧喵喵，然后趁着系统小啮齿不注意的时候，利用星际科技切断与系统的精神链接，抢走了一架小型飞船就逃到宇宙中去了。
系统小啮齿崩溃的哀嚎是它留给警长最后的印象。
警长叹了口气，虽然那只小啮齿很烦喵，但不得不说，这么长久的时间，它也对这只储备粮有了一点感情，希望分开后，它能活的长久一点吧。
觉醒了的智慧生物第一次接触星际科技，就如同饥渴的巨型海绵拼命吸收周围的水分，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警长就精通了星际最高的科技，又潜伏了半年，将原本民用小型飞船改造成了最先进的战斗飞船。
它靠着这艘自己改装的飞船抢劫了一支星际海盗，不但将对方的棕熊头领打残了，还把整个星际海盗的据点给霸占了，使得棕熊海盗团不得不被迫流浪，最后逃到哪里去了也不清楚。
经过此次战役，警长越发觉得科技就是力量，你看战斗力辣么爆表的棕熊不还是败在了它的科技之下嘛。
于是警长越发沉迷武器研究，将基地的防御和攻击武器升级再升级。
渐渐的，警长在星际星球之间开始打响名气，许多走进绝路的动物全都跑来投奔它，喵喵海盗团的名气也越来越大，势力大到弱小的星球根本不敢与之抗衡。
警长开着它改造的大型武装飞船带着一群小弟在星际里跟个该溜子一样到处打结，为富不仁的抢、欺压小动物的抢、尤其那群恶名昭著的棕熊，更是往死里抢，这也导致棕熊与猫族结下了很深的仇恨，百年后差点让猫星毁在棕熊手里。
但这些警长不知道，警长不清楚，它嚣张地畅游在星际浩瀚的宇宙里，活得那叫一个四姨潇洒、快活无边。
就是有一个小烦恼——为什么鱼星的鱼不能随便它吃！！！
那些肥的流油的鱼要不是智慧生物就好了，开着星球逃的也太快了。
唉~~~~
智慧鱼：你个猫是吃肉的！吃肉的！吃肉的！你去吃老鼠啊！
鼠星：……，你他娘的有病！
警长：星际好快乐啊，到处都是好吃哒~~啊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