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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沙雕前男友
作者：送冰
内容简介
 大家好，我的名字是花开院美穗，是位被家长老师们痛批的早恋爱好者，从小三春心萌动到二十三岁恋爱狗都不理的年纪后，一堆前男友找我深情倾诉我才是他们的白月光红玫瑰，每日置身于修罗场的我痛苦不堪，终于顿悟了。 早恋没有好结果，拒绝早恋！从我做起！ 相信你们看完这个故事后，心里也会吹起拒绝早恋的清新之风，能不动如山的应对来自各个世界的美男诱惑。 是的，各个世界的。 一次旅游，我又遇到了我的沙雕前男友，他不仅改名了，还装作不认识我。 他装不认识我，我还不想认识他呢。 有哪个女生能忍自己被前男友甩了是因为他要更好的报效祖国这种沙雕理由？这恋爱还不如没谈过。 对了，自从被他甩了，我就沉迷于在网上敲击我的键盘，这次旅游是无能□□傻x右翼终将被我们炸死小组的第一次线下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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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暴风雪中的混乱聚会（1）
假如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可能会拒绝这次难得的网友见面旅行，即使我之前是那么的期待人生中的第一次网友聚会
“别哭丧着脸啦，之前在聊天室还那么兴致勃勃的，你可也算我们的元老了，可是要担任带动气氛的责任，缩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爱奈亲昵的给我续上啤酒，栗青色的头发靠在我的肩膀上，散发出好闻的香味。
按理来说，两个刚见面才不到两个小时的人应该更注重距离感，但是长久以来一起奋战在网络的奇怪亲友情，让我实在拒绝不了她的靠近。
酒桌对面，那个男人似乎在爱奈靠上来时看了我一眼。
我的酒量本来就不是太好，加上断断续续喝了很长时间，他完全没有改变的笑脸下深藏的皱眉一下刺激到了我。
我带着事后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的胆子把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瞪着他问。
“你看什么看？”
杯子跟桌子碰撞发出的沉闷的响声一下吸引了全桌人的注意力，我本来普通语调的疑问在猛然的安静中像极了找茬。
于是我瞬间就后悔了，虽然性格算不上温和，但我也做不出在气氛正好的聚会中发脾气这种事情。
把他带来聚会的女孩慌忙的看看我又看看他，很为难的样子。
“奈理的确起码应该先说一声要带外人来，不过久保你也太激动啦，是不是喝多了，要不要先上去休息一下。”
最后还是身为聊天室组长的佐藤率先开口，结束了我和他尴尬又漫长的对视。
坐在他身边的渡边安慰性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了一句。
“有什么不好的，我觉得奈理这次算是难得的干了件有用的事，安室可是那个‘沉睡的小五郎’的弟子！我们需要的不正是这样的人，要是他能再把沉睡的小五郎拉进来...........我们的心愿要靠这些才能一步步达成。”
“什么？”
我一时间明白不过来渡边在说些什么，不禁发出了疑问的声音，网络键盘侠还有什么心愿么？毛利小五郎的弟子？他换了名字外还拜了师父，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佐藤责怪的看了我一眼，神经质的重复推动着鼻梁上厚重的眼镜。
“哎...........久保你最近这几个月状态怎么这么差，明明这正是我们小组变革的关键时期，不是就因为这个才决定必须要现实里见面的么。”
整个餐桌上的人，除了我和我对面的他，脸上都浮现了憧憬又热切的笑容。
“渡边的新型热感式微型□□已经研制成功，而清升职后，我们再也不用因为材料不足而发愁，新加入的奈理通过她爸爸可以源源不断的得到警方的信息，从这次聚会以后，我们组织要真正的改变日本！”
我原本认为自己只是微醺，但是看着激情澎湃的佐藤，我现在觉得自己喝高了，身为一名国语老师，我的国语造诣一直支持着我听懂日常对话，完成上课教学，批改学生作业，在网上激情四射的喷人，但是我现在使用它解析佐藤的话解析了不下十分钟，还是无法理解佐藤到底在说什么。
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胡乱对他们摆摆手。
“我好像真的喝的太多了，先上去休息一下，你们继续。”
爱奈快步跟上我，担心的在我眼前晃了晃左手，指甲上的水钻闪的我眼睛生疼。
“没事吧，我送你上去，你还记得自己是几号房吗？”
爱奈扶着我走了还没几步，又有人跟了上来。
“清水小姐，请让我也来帮忙吧，久保小姐好像不太喜欢我，趁现在让我做些事，或许明天她就不这么生气了。”
他慢慢的凑到我身边，扶住了我的胳膊，身体与身体间留下着礼貌的缝隙。
我没醉这句话就这样卡在了我的喉咙，半瘫着被两人带到了我的房间里。
这次线下见面旅行，佐藤非常大方的提供了自己家在山里的别墅供大家免费居住，十个人加上预定外的他根本填不满巨大的房子，每个人都分到了单独的房间。
爱奈似乎很迫切的回到聚会里继续讨论如何拯救日本，在他提出爱奈先下楼他来照看我时犹豫了一瞬就答应了，随着咔嚓一声关闭房门的声音，整个房间只剩下了我们两人。
他嘴角的笑容在爱奈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就消失了，脸上甚至可以说带着怒气。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么？怎么会跟这些人在一起？”
我被他带着责问的一连串问题打的晕头转向，猛地坐到了床上。
“我只是跟网友见面认识一下而已，你凭什么问这么多？倒是你，安室透，毛利小五郎的弟子，你当初是为什么跟我分手的？现在却是在做什么？咖啡厅的服务员，你的人生目标换的真是有够快，当初就是找个理由甩了我而已吧！”
我感觉自己的酒全都醒了，越说越来气，又从床上跳下来在房间里踱步。
“跟着奈理过来的，女子高中生，真的是好厉害，您这样的人怕不是永远爱的都是女子高中生，我现在才知道自己可能连你的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降！谷！零！”
零听到我念出他的名字时迅速拿出了一只圆珠笔似的东西按了下去，做完这个动作后他才像是真正能活动一样扯松了自己的领带，露出一点精致的锁骨。
“花梨，过来。”
零脱下西服外套随手挂在椅背上，坐到了我的床上低声对我说。
我倔强的站在原地看着他，微妙的沉默后他明白了我不会妥协。
“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包括这次遇到你也是因为这个，花梨，我从来没对你说过一句假话，我就是降谷零。”
我心里一阵愕然，忍不住走近了他。
“你到底在干些什么，当初你走了之后我去查那年你学校的毕业生名单，里面也没有你的名字。”
零一下后倒躺在了我的床上，再开口却不是回答我的问题。
“花梨，你明天就离开这里，我会让人在我们进来时的那条路口接你，你的假期，应该跟着普通的朋友去逛街，或者去什么地方，而不是在这里。”
我听出了他是在说一个决定，而不是一个意见。
“降谷，安室先生，我出现在哪里是我自己决定的事情，只要是我自己想，就没什么应该去不应该去的区别，更跟你的想法没有任何关系。”
他却不理睬我恶狠狠的宣言，闭上眼睛闭目养神了起来。

第2章 暴风雪中的混乱聚会（2）
我看着躺在床上浅眠的男人，淡色的头发比起大学时长了一些，肩膀跟大学还是少年时一样，比起同龄人看起来总是单薄些，但我曾经看过这具躯体褪下衣服后的样子，也深知那流畅优雅的肌肉线条里包裹的力量远胜常人。
想到曾经被他拥抱时充盈在身上的安心感，无法抵抗的诱惑让我屏息凑了上去。
当碰到透比起我来略干燥些的嘴唇时，满眼的泪也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他纤长的睫毛被我打湿后颤了颤，随着那双雾蓝色眼睛的睁开，我的泪就直接掉了进去，然后从他的眼角滑落，好像是这个神秘，自傲，又温柔又残酷的男人在跟我一起落泪似的。
下一秒，一股称得上是凶狠的力量瞬间把我压在床铺上，零的左臂撑在我头部上方，使我不至于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上颚被轻舔的触感痒到我发疯，胡乱抓着他的背部。
在我彻底软到在他怀里，发出示弱的呜咽时，唇上的攻击才渐渐平静了下来，零安慰性的舔舐过刚才被他□□过的地方，双臂搂着我翻身，让我完全压在了他的身上，轻轻的抚摸安抚着我。
没了刚才铺天盖地的过于猛烈的压力，我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味，迷迷糊糊的又朝零的舌头舔了过去，他轻笑了一声，稍微用力吮了下我的舌尖，发麻的感觉让我清醒了些，后怕的收回了舌，讨好的蹭了蹭他光滑的侧脸。
“真是个笨蛋.........”
他笑的胸腔微微震动起来，磁性的声音让我忍不住把耳朵更靠近他些。
什么网友，什么聚会，全都被我抛在脑后，我现在只想搞这个男人。
“我们出去......等我处理了这件事，你在外面等我。”
零轻咬着我的耳珠，含糊的声音里都是暧昧的暗示。
等我们两个人能控制住不再对对方动手动脚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情了，零抱着我又操作了一下那个圆珠笔似的物品，从口袋中拿出耳机带上。
“南野，听到请回话。”
对方好像激动的大喊了一声，然后隐约有些笑声。
“没什么事，让那几个小子闭嘴，这里情况我基本已经清楚了，你们明天先让一个小队的人到桥头那里去，我送个人出去。”
刚才还性感在我耳边喘息的声音沉静的对部下做出各种部署，我感觉又要控制不住自己的了。
他却推开了我，食指微微用力抵住我的额头，把我按在床上。
我的身体渐渐冷了下来，等他拿下耳机重新看向我，沉凝的目光重新变得柔软温暖，我才开口问。
“你是不是在做很危险的事？”
零想再次握住我的手，我试着躲开，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强势的把手指插进了我的指缝里，脸上却温柔的微笑了起来。
“花梨，你错了。”
零剩下的话被吞没在巨大的爆炸声里，他马上把我护在身下，等到整个房屋的颤抖停止后才起身，飞快的穿上外套向外面走去。
“你在房间里不要出去，我大概猜得到你是怎么回事，但是这些人比你想象中疯狂的多。”
当零彻底走出房门外时，转头对我笑了一下。
“我不是在做危险的事情，而是在做能让你，让这个国家的人能安全的事情。”
佐藤口中的□□，刚才巨大的轰鸣，能让零亲自处理的事情，我坐在床边感到一阵头大。
加入这个小组是在我大学毕业找到工作后没多久，日常在论坛上关心内阁又出了什么可以拎出来bb的操作时，佐藤这个被宅左和极右一起挂着嘲笑的奇葩倒霉蛋映入了我的眼帘。
鉴于攻击佐藤的人里面有跟我互嘲过的乡民，我毫不犹豫的挥舞起了我的键盘，那天为佐藤奋战到了半夜。
之后，这个后来据我观察常年被任意人士吊着锤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可怜佐藤，就黏上了我，不知不觉就到他的个人网站加入了他们小组，我在那里认识了更多撕逼能力负数还非要在网上激情四射的英勇人士，特别是年纪已经过了四十的渡边，正常聊天三分钟才打得出一行字，被骂时还会气的手抖，在推特上颤颤巍巍半天反击打出一段话，对面已经连喷他十条后把他屏蔽，堪称是给自己找气届的王牌选手。
后来工作忙了，我逐渐退出了网络喷子界，把因为跟男友分手沉积在心里无处可发的怨气发泄在网上，甚至偏执的觉得是日本抢走了他，进而活跃在网络攻击日本zf这种事堪称一辈子的黑历史，最近这几年我更是想起来就无法直视。
来参加这次聚会，实际上也是我想对那段日子的一个告别，在小组里认识的人其实没剩下多少了，这次见个面，把佐藤，渡边，爱奈这几个也算认识了很多年的人由网友变成现实认识的人，然后退出小组，这是我原本看到线下聚会公告时的打算。
结果.........想给那段感情的后遗症说拜拜，却遇到了让我生病的正主。
唇上还有些刺痛，一看到这个男人，告别过去的决心，答应妈妈的相亲，一切事情都被我抛到脑后了，我以为我在经历了那场荒唐的分手，以及这么多年的失联后，就算在街上来一场偶遇我也不会再有什么感觉，甚至可能认不出他，但看到奈理带来的人的第一眼，他用暗示的一瞥对我做出陌生的自我介绍的那一刻，满心的嫉妒和怒火还是燃烧了我。
他又为什么要吻我呢，本来已经差不多忘记的熟悉的力度和味道，他现在没有女朋友吧.......要是有了女朋友还敢亲我，我就拿刀剁了他的东西。
震动的手机叫醒了我的恋爱脑，爱奈的备注出现在屏幕上，我犹豫着要不要接通，在思考出结果前，嗡鸣却结束了。
零在警察学校时就一直是第一名，参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计划，学校连他的毕业信息都不会公示，这样的他负责的案子会严重到什么程度？
意图危害公共安全.....恐怖活动........计划爆炸？谋杀政客？我才发现我一点也不了解我的网友，网络上的熟悉假到一戳就碎。
现在，只能听零的在这里呆着不要去送人头，可能就是我能做到的最好的事了。

第3章 暴风雪中的混乱聚会（3）
俗话说得好，作死乃人之本性，即使我知道待在房间里是最优解，也做不到整个别墅里只有自己像个路人一样冷眼旁观一切。
我在房间里坐立难安，翻来覆去的想了很多事情，最后还是用手机对爱奈回拨了过去，没有打通，刚把拨号界面调到佐藤，手机信号却猛然变成了&#215;。
是零打开的信号屏蔽？刚才那个圆珠笔我猜测有类似的功效，但是他没理由突然这么做啊，潜入侦查时和同伴保持联系，随时支援是非常重要的。
我彻底坐不住了，如果是别墅里的某个人屏蔽了手机信号，目的是什么？我对零的手段很有信心，但是万一呢？
最后还是把房间储物柜里的小刀收到口袋里，打开了门。
迎接我的是一声有些轻佻的口哨，一个清秀的少年在我的房门对面微微而笑，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脸让我放松了些。
我认识这个年轻人，佐藤介绍他是来自池袋的情报贩子，‘据说’必要时连政客的行程都能提供，因为和小组相同的信念愿意以特别低的报酬提供帮助。
刚才在聚会里，他一直一个人坐在桌角，饶有兴趣的看着大家，跟我也没什么交流，这样的人这个时间出现在我的门前本身就是一种不寻常。
“请冷静一点哦，久保小姐，即使是我，一上来就被这么防备还是会很受伤的，我一直以为自己长得还算平易近人。”
他对我摊开了双手示意自己的无害，红色的瞳孔扫向我的裤子口袋。
“刚才的爆炸声您也听到了，聚会上的人希望有个人能来带你回到聚会，不过我会自告奋勇的来接您，是某个人的私下委托，顺便，你拿的是每个房间里都准备好的刀锋钝到惹人怜爱的水果刀？它可能保护不了你。”
折原临也从外套里甩给我一把折叠刀，扔到了我的面前。
“拿着这个吧，要是有人不怀好意，你就用这个捅他，一刀一刀一刀一刀一刀一刀一刀，把他的肠子都捅出来，或者割断他的喉咙。”
刚才还文雅帅气的少年瞬间在我心里变成了个神经病，不过看上去这么年轻就做情报贩子这种危险的工作，不是正常人才正常。
“刚才的爆炸声是怎么回事？是谁让你来找我的？”
我半蹲下身捡起来折叠刀，学着他放进外套的内兜里。
零能猜到我不会乖乖听话是很正常的，但是我直觉他不会让这位言语之中怂恿我去杀个人的带着我。
“哎？你不知道是谁啊？”
折原临也失望的挑眉。
“我也不知道是谁哦，某个人莫名其妙就在手机上发了一堆我的秘密来交换让我说自己来接你，如果你一直在屋里，那我就在门外守一夜别让别人进去，如果你开门出来，就告诉你，别人问起你的话就说安室跟你在房间里聊了些关于最近樱井部长贪污被查处的问题，之后你头疼，学过些按摩的安室先生就提议为你按一下头，不久他听到爆炸就下去探听情况了。”
说完，他对我晃了晃手机。
我没有回应折原临也的话，在心里盘算着他的可信度，我不觉得他会知道我和零的关系，那么这突如其来的一段话如果不是零的授意，他这么做也没什么意义。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我上来后都发生了什么。”
折原临也敷衍的对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跟在他后面。
“你走之后不久清水小姐就回来了，说安室先生留在上面照顾你，田中先生觉得你喝醉了酒，留他一个男人跟你在一起不好，想去把安室先生叫下来，结果小林小姐哭了起来，说安室先生真的是很可靠的好人，之前也给自己提供过帮助，请大家不要质疑安室先生了，这次聚会是她全力邀请他他才肯来的，如果总是被猜忌会让她感无颜再见安室先生。”
这个死男人，真是不让我省心，回想起奈理之前看他时眼神里时不时闪过的娇羞，我的心就很累，即使不是他的本意，在日常生活中，这个家伙也太讨女孩子喜欢了。
“然后他们就继续聊些别的事情，田中先生和清水小姐聊到自己的车，两个人就去了车库，他们离开后不一会就发生了爆炸，震的整个别墅都在颤抖，佐藤先生带着我们去声源探查情况，发现整个车库都垮掉了，田中先生和清水小姐大概.......”
我简直无法相信折原临也在说什么，爱奈明明刚才还在跟我打电话。
“这是什么玩笑？不，她们也可能是被困在车库里了啊，你看，这是爱奈打给我的记录。”
我心慌的拿出手机滑到来电记录的页面给折原临也看，希望他能给我一个正面的回应。
折原临也扫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意味不明的应了声。
“这个久保小姐一会可以拿给他们看，我看也没什么用。”
我这才发现，折原临也已经把我带回了刚才聚会的大厅里，不同于傍晚的热火朝天，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凝重，中心长桌上的食物都被推开，放上了两个长条状的物体，被一条餐布草草盖着。
我踉跄着上前掀开了布的一角，露出几根僵硬的，指甲上闪着水钻的手指，上面有爱奈刚见面时对我得意的炫耀的定制图案。
胸口像是被谁重重打了一拳，然后拳头又直直的落在我的胃里，我拼命的告诉自己要冷静，然后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车库怎么会有□□。”
我首先看向了身为别墅主人的佐藤。
他被众人围在中间，脸色也很难看，不停的用手擦着留下的冷汗。
“可能是为了离开时让奈理带回家的□□被引爆了，那是渡边新研制出来的一种□□，从他带来的数量和爆炸受损情况也能对的上。”
他好像终于忍受不了大家视线的压力了，突然大吼了一声，重重的打了下一直在他身边的少年一拳。
“阳，你个废物，这种事情都干不好，不是让你把东西放好的么，为什么会爆炸。”
零快步挡在佐藤阳面前，阻止了佐藤翔继续施暴。
“佐藤先生，现在殴打你的弟弟对情况没有一点帮助，这两只我们发现时在血泊里的断臂。”
他尖锐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证明了这是一场谋杀，而凶手根本不想掩饰这一点，这种情况下还炸掉车库，现在阻断了通讯，我只能理解为是想把我们困在这个别墅里。”
奈理颤声问。
“把我们困在这里.........是要干什么？”
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是我们瞬间自己就明白了答案。
炸掉车库让我们无法开车逃离，隔离信号让我们无法对外求助，在我们谁的亲人或者朋友发现不对前，这个深山中的别墅，就是属于犯人的屠宰场。

第4章 暴风雪中的混乱聚会（4）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
一个身影冲上去抓住佐藤的衣领怒吼。
“我们只是过来参加一个聚会而已，是不是你，你做了什么招惹来的人要杀人。”
被零拦在身后，刚才即使被殴打也毫无反应的阳却动了，上前粗鲁的推开围在他哥哥旁边的人。
“中岛先生，我能理解你接受不了这种情况，但是即使你现在又再多的不安，对我哥哥发火都不会让事情变得更好。”
相比于他们的混乱，我的心却在考虑完情况后稍稍安定了下来。
大家更多的是在恐惧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失联的状况才能被发现，但是之前在我的房间里，零通知自己的下属明天来接我，也就是说最晚，在明早就会有发现情况不对的警察到这里来，甚至可能零跟他们失联后，他们会更早的前来查探情况。
“说起来久保小姐，冷静的真快呢。”
阳稍微平息了混乱后，幽幽的看着我。
“之前大家可是乱成一团，吵闹了好久，久保小姐只是震惊了一下，现在看起来也没怎么害怕。”
他用充满暗示的语调的语调向着中岛说。
“中岛先生，我知道在我们家的别墅发生这些事情，大家首先都会怀疑我们兄弟，不管是从原因，还是什么方面。”
“但是请你想一下，在事发时，除了久保小姐和安室先生，我们可都在这个大厅里，我和哥哥跟诸位正是彼此不在场证明的证人。”
我冷冷的看着侃侃而谈的佐藤阳，要驳倒他的话很容易，但是他的目的也不是一定要说我是犯人，而是让大家把排斥和猜忌转移到我和零身上而已。
这种情况，我和零给自己辩解是最糟的，说的再合情合理，这种情绪化的时刻也只能让他们觉得是自己给自己的狡辩。
“我觉得，有点听不懂佐藤阳先生的话呢。”
房间的角落里，一个棕黄色头发的青年打断了阳的话。
“如果你的意思是，大厅里的人没有作案机会的话可不太对，从田中先生和清水小姐离开的时间开始，大概是大家都喝了很多酒的缘故吧，每个人都有出去上厕所，而由于别墅的布局原因，离大厅最近的厕所往返也要耗费不少时间，除了你们兄弟两个人是一起出去的，大家都是单独外出的，也不能给自己提供真的是去了厕所的证明。”
青年从角落里起身，微微咳了一声，隆冬的室内，即使暖气开的再足，大家也会套上件外套，青年却只穿了薄薄一层衬衫。
“这里的人大多数人没有做过，可能不知道，锯断人的手臂可是很难的一件事，清水小姐和田中先生断臂的剖面非常整齐，很明显是被工具截断的，我们这些第一次来到这个别墅的人，很难搞到工具，截肢后也很难处理掉，作为东道主的你们则就方便很多了，可能知道什么不为人知的密道，或者储藏东西的地点。”
我看着他悠然的样子，心里却感到一阵怪异，虽然这么说起来有点尴尬，但是他这种气质的人，不是我想地图炮我自己，但我实在无法想象会和我们那个人均智商感觉超不过80的小组扯上什么关系。
“对了，先自我介绍一下吧，不好意思刚才顶替了别人的名字跟大家初见，我叫做秋山深一。”
好像在哪里听过的名字，但是又不是很熟悉，我看了下其他人的脸色，佐藤兄弟，渡边看上去都僵住了。
佐藤阳在开口时已经完全没了刚才的气势。
“‘诈骗集团的送葬人’秋山深一，到我们的聚会上有什么事，我们要做的事情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这个中二的外号点醒了我的记忆，上大学时闹得非常大的帝都大学的研究生潜入诈骗集团致使他们破产，网上流传他几年前出狱后还是在做类似的事情，游走在法律边缘，只是这次连警方都抓不住他的破绽。
看来是警方抓不住，而是他本来就..........我心里一动，垂眼向零看去，他早就不动声色的站在了我身前，慢慢抚平自己刚才因为动作凌乱的袖口。
“我顶替来的id‘deku’是我的学生，发现了你们似乎试图真的制造恐怖袭击后来找我求助，所以我就来了。”
秋山深一看上去非常的纤瘦，这样直接坦言自己的身份是非常危险的，我在心里暗自对比佐藤兄弟和他的体型，实在摸不准他在想什么。
“讲实话，我对你们要做什么完全没兴趣，只是他哭诉说，如果跟恐怖活动扯上关系，那他就完全被毁了，我才答应代替他来参加这个聚会跟你们谈谈，结果却发生了这种事。”
他突然卸下了刚才对着佐藤阳的咄咄逼人，用十分坦然的态度走到他面前。
“佐藤先生，实际上我的身份真的很重要么？清水小姐和田中先生可能遇害了，犯人又把我们困在这里，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应该是保证自己的安全，像你刚才那样的指责只能让犯人更好的浑水摸鱼，就像我刚刚对你们兄弟随口说出的猜忌一样，所以大家都冷静一点，坐下来说话如何？”
佐藤神色难看的瞪了阳一眼，答应了秋山的提议。
等到我们按照在刚才聚会的位置一一落座，秋山又开始了发言。
“身为本质上跟你们的事无关的人，我还是要最后给你们一个建议，犯人这次实施作案，恐怕没有想到小林小姐会把那位‘沉睡的小五郎’的弟子带来。”
桌角的折原临也突然抬头附和。
“我的话，被佐藤先生邀请过来遇到这种事很害怕呢，要是侦探先生能查出来犯人是谁，大概就能安心一点了。”
奈理怯生生的跟着说。
“安室先生跟毛利侦探在一起破过不少案子。”
零从刚才开始都没有讲话，似乎一直若有所思，直到奈理的话说完才缓缓开口。
“如果大家真的肯配合我话，我会尽力抓住犯人的。”
他意味深长的扫视着餐桌旁的所有人。
“为了大家的安全，还请接下来大家都听我的布置，大家都没有意见吧。”

第5章 暴风雪中的混乱聚会（5）
佐藤翔喘着粗气问。
“说吧，你想让我们做什么，如果你真的能找到那个该死的杀人犯。”
零等了片刻，在所有人都表示愿意配合后解开了西服的扣子倚靠在扶手椅上。
“那么，还请大家把我上楼后发生的事情说说吧。”
首先发言的是身为组长的佐藤翔。
“我一直跟渡边，中岛在一起说话，在讲渡边研究出来的新型tnt的事情，渡边坚持说这次已经可以交给奈理投入使用了，中岛还是觉得不够妥善，等下次有更好的机会，能给我们制造一场更华丽的开局。”
零抬手示意他停一下。
“佐藤先生，你们的伟大计划大概不是找到犯人的重点，请你说类似于‘田中先生和清水小姐是什么时候出去的’那时餐桌上有谁？而在那之后‘又有谁出去了’，刚才第一次见到大家时，小林小姐大概跟我讲了事情发生的经过，但不够详尽。还有，因为牵涉到之后车库的爆炸，有谁懂得渡边先生的新研究的用法或者设计？”
佐藤阳对于零命令式的打断哥哥的话似乎很不满，鼻子喷着粗气，满是怨恨的看着他，我不觉得零没有发现他的视线，用这种失礼的态度对待佐藤一行人，我想他虽然不想他们死在这里，但是大概并不喜欢他们。
佐藤翔本人倒是不在乎的样子，顺从的点了点头。
“你走之后不久，秋山....出去了，然后爱奈一个人下来后，田中就说起你一个男人跟醉酒的久保在一起不太好，奈理哭了起来，闹了好一阵子才好，在此期间秋山回来了，接着田中好像是因为觉得尴尬，提出跟清水两个人看看彼此的车，暂时离开一下大厅。”
看来是零突然屏蔽了联络信息的信号没有告诉部下，他们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急忙联系了秋山，秋山才会出去吧，我在心里暗暗嘀咕，明明年纪比以前大了那么多，现在还是感觉有点任性。
“后来奈理也出去了，然后是渡边，不过渡边比奈理先回来，奈理直到我和阳要去补充聚会用的啤酒出去时才回来，跟我和一起出去的阳刚好撞上，脸色很差眼睛肿着，应该是不好意思打扰别人，又偷偷跑去外面哭了。”
我的心里浮现起一股不妙的感觉，僵着脸看向奈理，发现她也在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空洞的眼神配上红肿的双眼有点可怖。
零应该也想到了这点，迅速岔开了话题。
“那佐藤先生兄弟出去到回来之前，有谁一直是在大厅里的？有没有注意每个人出去了大致多长时间？”
渡边硬邦邦的回复道。
“我自从那次回来后就没出去过，佐藤兄弟出去后那个情报小子也出去了，他们三个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没注意，不过中岛在佐藤回来我们继续说了回话时说要出去上厕所，那之后好像就没人出去了。时间的话，我只知道我回来是大概是晚上八点二十多，因为当时走回来的时候手机的闹铃响了，是我每晚出去走走定的闹钟提示。”
“是佐藤先生他们先回来的，因为他们三个回座位都要经过我的位置，所以我可以确定，不过他们回来的时间差不多，都在八点五十左右，中岛先生出去的时间我没有注意，但是回来的时候撞到了放在地上的酒瓶吓了我一跳，所以记得当时刷的手机上的视频是什么，看播放记录是在九点二十二的时候看的。”
奈理低着头闷闷的说。
“我应该是八点出去的，手机响了妻子短信的提示音，所以只能赶快出去回复一下，回来的时候大概是八点六分多吧，看回信发出的时间差不多是那时。”
秋山举起手机晃了晃，我总感觉这人没什么表情的脸这时候透出一股不合时宜的得意，比起我们压力重重的感觉，他无所谓的有些惹眼。
“说起来，久保小姐，你和安室先生在上面呆了很长时间啊，都在做什么？”
中岛突然发声问我，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但是大厅的气氛微妙的紧张了一瞬。
“就聊了一些樱井那个老家伙的事，然后安室因为我头疼所以给我做了下按摩，结果突然就爆炸了。”
我语气尽量自然的说道，如果没有折原临也提前给我通知，不能说出真的在干什么的我和大概之前被他们询问过得零答案不一样的话，我们两个人都会陷入糟糕的境地把。
“那么，除了已经说过的秋山先生和佐藤先生，每个人都讲讲自己出去后都做了什么吧。”
零没有对中岛突然的发问说什么，也没有对每个人出去的顺序或者时间发表什么看法，而是转向了下一个问题。
最后根据大家的话，差不错整理出了这样一份时间表。
七点五十左右，安室透，清水爱奈送醉酒的久保花梨上楼
八点以后，秋山为了回复短信离开，清水爱奈回到大厅，田中和奈理发生争执。
八点六分以后，秋山回到大厅，田中提议跟清水两人一起去车库。
之后无法确定具体时间，渡边出去上厕所，奈理出去调整心情。
八点二十以后，渡边回大厅。
无法确定具体时间，奈理直到佐藤兄弟出门去拿新的酒时才回来，之后折原临也去上厕所。
八点五十左右，佐藤兄弟和折原临也差不多同时回来。
无法确定具体时间，中岛去上厕所，抽烟。
九点二十二以后，中岛回到大厅。
九点半，大厅每半点响起的钟表提示时，发生了爆炸，爆炸震动后不久，安室透赶回大厅，中岛提议去声源地分散探查。
九点三十七，某个人用爱奈的手机给久保花梨打了电话。
九点五十，所有人陆续在车库汇合确认了爆炸地点然后返回到大厅。
十点三分，折原临也出发让久保花梨下楼。
十点二十七，折原临也，久保花梨回到大厅。
当我以来电记录为理由询问爱奈是否可能没有死时，渡边沉重的对我摇了摇头，说看过车库惨状的人都会明白里面是不会有人活着的，而看从车库门口衍生出的血迹终点看到的两条断臂，两个人即使是被犯人藏在了什么地方，不做医疗处理也难以活下来。
“那通电话，应该是犯人打给你的。”
说出这句话时的零语气淡淡的，神色却异常的差劲，我也被自己差一点就会遭到犯人毒手的事情感到恐惧，深吸了好几口气。
“佐藤先生，在这次之前，我们中有没有人也来过你的这套别墅？你的别墅里都有什么能做到切断人类小臂的工具？”
佐藤翔含糊的说了几个名字，声音小到零不得不再问了一遍，最后还是旁边的佐藤阳护崽似的大声回答。
“渡边，田中，还有那个折原临也都来过，渡边和田中来的比较多，这是田中提供材料，渡边取走做研究的中转点，折原临也是刚跟我哥哥认识时提出要见一见渡边看他的作品，那时候他们两个人在这里见过一次。”
渡边在自己被提到名字时冷哼了一声，折原临也无辜的摊开手看着众人。
“至于工具，我们家车库里面放着的用来锯木头的电锯可能可以，今天下午你们刚来带你们参观时，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存放地点。其他的就没有了。”
听完了所有信息，零摩挲着自己修长的手指陷入沉思，大厅里也开始盘旋着压抑的沉默。
“那个....花梨姐姐。”
坐在我侧对面的奈理轻轻叫着我。
“我想去一下洗手间，但是一个人有点怕，你能不能跟我一起。”
整个大厅里剩下的女生只有我，她对我提出恳求看起来是完全合情合理的，但是对她有某个猜测的我并不敢轻易应承下来，我切切实实认识到了零对我说的‘这些人比你想象中疯狂的多’是多么贴切，这个表面上怯生生的女孩子实际上可以协助实施一场恐怖袭击，如果她真的因为零对我怀有嫉妒，两个独处可能造成的后果是我无法想象的。
零像是被奈理的声音从沉思中惊醒了，他站起身。
“这样的话，我刚好需要实际计算一下从大厅到厕所，从大厅到车库的时间，我们大家最好保持行动一致，以免给犯人可乘之机，一起陪小林小姐去吧。”
其他人沉默的起身了，到达厕所后，奈理再一次提出了其他人先去测量车库到大厅所需的时间就好，由我陪着她，我心里基本确定了她那时的确上楼到了我的房间，听到了某些声音，现在才会如此坚持跟我独处。
“小林小姐，现在不确定犯人在哪里，如果他现在就潜伏在别墅里，你们两个女生在一起是很危险的。”
零摇摇头，再次拒绝了她的话。
我心里明白，可能零确实是想替我解围，但是绝对是考虑我们两个人的安全为第一因素，才会两次否决奈理，但是看着奈理越发苍白的脸颊，一个陷入失恋打击的年轻女孩是没办法考虑到那么多的，这样下去，她可能会先受不了爆出我和零的关系，到时候又是很麻烦的一通解释，在确认我和零提前相识后，我们彼此的不在场证明也会受到怀疑。
我微微对零摇了摇头，在他注意到我后眼神转向秋山。
我不知道秋山和零现在能用什么方式联络，在奈理倔强的呆立在厕所门前时，秋山开口了。
“侦探先生，也要考虑一下女生的羞耻心啊，会有压力是正常的，如果担心安全问题的话，留两位男士在这里就可以了，你就带剩下的人去做正事吧。”
最后留下来陪我们的是秋山和折原临也，因为厕所在大厅的正北方，而车库在西部，所以剩下的人需要原路回到大厅开始测量到达车库所需的时间。
奈理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零带其他人走后，拽着我走入厕所。
或许是待客用的厕所的缘故，这里的装修跟公共设施里的差不多，我敞开女厕的门，让在最中间洗手台那里的秋山和折原可以清楚的看到我，但是不至于看到隔间里面的奈理或者听到声音。
奈理走进隔间后，迟迟没有褪下衣物的摩擦声，经过了让我不安的几分钟，隔着门板传来她极低的声音。
“你们在左爱么。”
被一个女高中生问这种问题真的太尴尬了，我把脸侧到秋山他们看不到的一侧，也小声回答她。
“没有。”
奈理像是被激怒了，低语也挡不住她的情绪。
“骗人！我都听到了！”
即使这样歇斯底里，这个女孩也不敢把声音放大一点，害怕被秋山或者折原临也听到，给零带来麻烦。
“奈理，我没有骗你，或者即使我们两个人那时候做了什么，对他而言，你跟我应该还是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我对奈理说这句话时，内心并没有难过或什么，或许是语气过于平静或者坦诚了，隔间里没有再传出什么声音。

第6章 暴风雪中的混乱聚会（6）
零在的话，接下来就不会有人死掉了，毫无疑问，即使知道在这里的人很危险，犯人是个杀人肢解的疯子，我潜意识也一直这样肯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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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奈理从洗手间出来后，又恢复了沉默的样子，秋山貌似无意的走在我和奈理中间，把我们两个人隔开。
折原临也走在最后面，即使看不到他，却也能想象出他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们三人后背的眼神，这点让我感到浑身不适，即使在刚才为了探明真相配合了发言，他和秋山游离在群体外的态度都非常明显，秋山事实上为了协助零还是关心事情的发展的，但是这个折原临也，我一路看下来，与其相信他跟我们小组志愿一致的说辞，不如说他对所有人表现最有兴趣，或许是什么属于情报贩子独有的怪癖。
我已经猜到了当初突然委托他的人大概是秋山，他呢？看到秋山对我和奈理隔离的态度能不能猜到些端倪呢？
不过我现在应该防备的不是暂时任务还是保护我的折原临也，而是隐藏在众人间的犯人。
一路思考着，我们一行人沉默的回到了大厅，却没有看到应该回到这里的零他们。
“不知道安室先生他们遇到了什么情况，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吧。”
对于秋山的提议，折原临也无所谓的耸耸肩，奈理则一言不发的坐下了，我虽然想去找零，但是不明情况的胡乱移动在这时的确很石乐志，
我心里开始思考整个案件到现在能得到的信息，不考虑别墅或者外面藏有其他人，仅怀疑参加这次聚会的人的话。
首先从时间上来看，事实上每个在大厅里的人，要实施‘制伏两个成年人，并切断他们的小臂’这种费力的操作都是很不现实的，除了佐藤兄弟两个人合力有可能实现，但是车库里没有冰镇啤酒的设备，根据其他人的证实，两个人回来时一人抱了一箱24罐装的啤酒，除非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密道，不然是绝无可能同时完成这两件事情的。那么接替作案呢？如果在不同时间段外出的人其实是同伙，一个人负责击倒，赶回去后另一个人截肢设置炸弹？
我纷乱的思绪还没整理出结果，大厅外就传来了纷乱的脚步声。
走进来的是零和佐藤阳，渡边三人，零今晚事件发生后的表情一直是淡淡的，但现在甚至带上了一点冷酷。
“为什么只有你们三个回来了？组长和中岛呢？”
我忍不住凑到的零的旁边，轻轻的问。
零似乎是在凝视我，带着一种想从我的问题中看出什么的感觉。
“分开后不久，佐藤先生坚持要分组搜寻别墅里到底有没有潜伏着外人，我们协商后，他同意他们两兄弟不可以在一组里，然后调走了中岛作为组员就走了。”
他说这话时没有刻意降低声音，一直在大厅里不了解情况的人都能听到，接着下一句，却是刻意压低了身子，用我的头部遮住了嘴型。
我努力的读着他说的话。
你、很、关、心、他、们、么、
说完他就抬起了身，像是俯身只是为了帮我拂去肩膀上的一根碎发。
零这是在吃醋？我想我的表情一定是一副受惊的傻样，他才会一副忍不住要笑出来的感觉。
“我们搜索完佐藤提议我们搜索的区域就回来了，既然他们还没到，佐藤阳先生，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找一下你的哥哥？”
阳冷笑了一下，粗暴的坐在了椅子上，表现出绝不理睬的态度。
零不以为意的微笑了一下，很好脾气的样子，一个人向大厅外面走去。
还没走多远，佐藤和中岛就带着粗重的呼吸，惊恐的闯了进来。
“我们看到了田中，他拿着武器，想要杀了我们！”
中岛率先大喊道。
佐藤翔走进屋内，脸上充满恐惧的对零伸手。
“安室，你说的对，我们果然不该分开，真的，我真的太抱歉了，对不起。”
零也慢慢走近他，好像很为他的话感到感动，浅浅的接住了佐藤翔右手伸出的拥抱。
我看着这违和的一幕，总感到疑惑，忍不住向两个人的方向走了几步，却看到佐藤翔在零背后的手，比了个什么手势。
我马上就明白了，想大喊出声，阳的身体却快的多，从他的袖口里冒出了之前应该贴身藏着的军刺，直直的向零的后背捅去。
巨大的恐惧笼罩上了我的心，我刚转身想抬起身边的椅子拦一下阳，却看到零像是完全料到了身后的袭击似的，迅速向右侧闪过了。
他的脸上一点也没有被袭击的惊讶，这一转身正面对向阳，我才发现他的右手巧妙的绞住了佐藤翔的手臂，佐藤翔挣扎了几下，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从手里掉了下来。
阳投鼠忌器，停下了攻击，但是却没有放下武器，随着佐藤翔逐渐发出痛苦的□□，他终于忍受不了的再次扑了上来。
零毫不犹豫的把佐藤翔扔到一边，右拳化掌推开阳的直刺后，肘部顺势击打在他的咽喉。
阳马上后退了数步，摇晃的身体甚至要跪倒在地上。
零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扔在了地上。
我不在试图帮忙了，反而后退了几步，以免被搅入战局，简单的两招就制伏了两个人，看上去很有余裕的零，我凑上去才是在添麻烦。
阳痛苦的握着自己的喉咙，用力的干咳着，却没发出多少声音。
摊在一边的佐藤翔慢慢爬起来，倒退着试图向门外走去。
零缓缓的收起自己的衣袖，不紧不慢的向他走过去，皮鞋敲击地板发出的清响给佐藤翔带来了莫大的恐惧。
当恐惧积累到阈值，他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吼叫。
“阳，你这个废物，快来保护我。”
刚才还趴在地上痛苦喘息的阳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身体猛地从地面弹起，冲零的方向。
这样毫无章法的攻击只阻碍到了零一瞬间，但是就这一瞬间，佐藤翔抓住了刚才开始就傻在门口的中岛。
“别过来，我警告你，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中岛也大声哀求了起来。
“安室先生，别过来，我不想死。”
零停在了原地。
“佐藤先生，我本来不打算再管你，毕竟以你的所作所为，即使因为愚蠢在这里被杀也没什么，但是现在我改了主意，还请你珍惜这个机会。”
零不再向前走这件事让佐藤额头的冷汗没有留的那么厉害了。
“什么意思，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零拍击了一下双手，侧过身以便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神态动作。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带着中岛先生出去的话，大概下场也是被杀掉，然后在车库旁边的某个密室被截下小臂，最后在中岛先生的设想里，被□□引起的火灾彻底烧毁。”

第7章 暴风雪中的混乱聚会（7）
中岛？我拼命回想着他都做过什么，他是最近才入组的人，我跟他实在算不上熟悉，也无法推测出他做这些事的动机。
“我们首先就从遇害的清水小姐和田中先生说起吧。”
零走到桌边，猛地掀开盖着两条手臂的餐布，我反射性的别过头去。
“每个人的时间单独来看都是不可能完成击倒两个成年人，截肢，并处理好作案工具的，而且要完成这一系列行为，毫无疑问需要对整栋别墅很深的了解，在不考虑其他特殊可能的情况下，符合这一条件的只有身为主人的佐藤兄弟，经常前来的渡边，田中。”
他在说道田中时，毫不避讳的用深色的手指点了点田中那已经僵硬了的断臂。
“‘越是什么都没有的现场，暴露的越多’，这次的案子也是同理。正因为当时在大厅里的人没人能单独完成第一次的犯罪。所以清水小姐和田中先生，其中有一个人是犯人的同谋，他袭击了一起看车的同伴，拖到了事前和另一个犯人商议好的暗室里，在那里截断了尸体的手臂，结果他的合谋的对象从来没想过要放过他，在他准备好一切的暗室里杀了他，也截掉了他的手。”
我听得脊背发寒，下午见面时就言笑晏晏的两人，其实一个人心生暗鬼，表面上融洽的聊天只是为了在个什么时候杀了对方。
“所以是田中？是他主动提出要带爱奈去看车的。”
零一下失笑。
“虽然的确是田中先生，但是并不是因为这个，言语诱导他人主动提出自己想要的要求并不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但是安室先生你说‘犯人也杀了他’，是说中岛杀掉了田中，刚刚中岛和佐藤跑进来时可是大喊看到田中并且遭到了袭击。”
渡边阴沉的打量着被佐藤翔锁在刀下的，从刚才开始就一声不发的中岛。
“这件事，我们现在只需要再向佐藤先生确认一次就好了。”
佐藤翔听到零的话，脸色激烈的变幻着，最后还是开口了。
“我没有看到田中，当时我怀疑田中没死，一切都是田中搞的鬼，因为车库附近有一个我们一起研究炸弹的暗室，藏在那里不会被炸弹波及，想避开你去找他，渡边这个人很死板，田中杀了同伴，渡边见到他绝对不可能和平相处，所以我挑了中岛跟我一起。告诉中岛这件事后，他说你很麻烦，如果不解决你的话秘密掌握在这么多人手里不确定会不会被捅出去的田中应该不可能乖乖听话，就提议说，一会我们两个人回来说遇到了田中假意呼救，我给阳暗号，前后夹击你..........杀了你再去找田中。”
如果零死了，中岛可以继续扮演佐藤忠心耿耿的知心人，挑个自己认为合适的时候暗害他，如果零压制住了佐藤兄弟，在袭击中袖手旁观的中岛就假装被挟持出走，对佐藤下手后在回来谎称遇到了田中趁机逃回来了。
结果现在，零一个人轻松的就制伏了佐藤兄弟，又直接揭穿了中岛的诡计。
零对着渡边做出摊手的样子，看到他没有什么想问的了，就继续开始解说。
“也就是说，佐藤翔先生猜到田中可能是犯人后，想以田中杀了清水为要挟条件谋取好处，我猜是大批量的提供炸弹原材料之类的要求吧，轻易的就被中岛先生欺骗了，不过，也是直到刚才你们两位如此无谋的直接对我进行攻击，我才能完全确定田中先生和清水小姐的被害与你们无关，毕竟二位是这里的主人，密道，密室，这些东西很轻易的就能让一切得到的证据反而变成欺骗侦探的信息。”
他修长的指尖敲击着桌面，眼神在佐藤兄弟和中岛间徘徊。
“请大家再回忆一下当时在大厅里出去的顺序时间表，在田中先生和清水小姐出去不久后，作为一个心知肚明即将发生一场凶杀的人，犯人要给同伙足够的时间去完成犯罪，并且同伙做的事情越多，自己之后赶过去时需要消耗的时间就越少，越能撇清自己的嫌疑。”
奈理呢喃出声。
“所以渡边先生不是犯人，犯人是不可能紧接着他们外出完全破坏自己的计划的。”
我也恍然，这样排除了渡边以后，熟知别墅情况的人只剩下了佐藤兄弟和田中，而排除掉佐藤兄弟后，犯人同盟中一定存在的熟知别墅情况的人就只剩下了田中，接下来继续看时间表，为什么是中岛不是折原临也呢？
零像是早就料到了我们的疑问，在我抬头时就继续说了下去。
“为什么不是折原先生，请大家想起久保小姐的那通电话，是借着死去的清水小姐手机发来的那通来电，犯人播出电话的时间，是在大厅里的人散开寻找爆炸声源地的时候，大概是想把久保小姐叫出去杀害，作为自己暂时的替罪羊，顺便还能让我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吧。”
是了，如果犯人是折原临也，在那时候杀了我把我藏起来，和之前打电话骗我出来能得到的效果是一样的，没有动手就是他对自己不是犯人最有利的证据。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我紧紧盯着还僵持在门开的佐藤翔和中岛，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两个人的姿势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组长......？”
我试探的叫了一声，只见佐藤翔的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地板上绵延开一片殷红。
半跪在地上的阳凄厉的咆哮了起来，他的一只手姿势诡异的弯折着，一只捡起了刚才被零打飞在地的小刀。
中岛猛然抬起了头，一直被身体遮掩住，我刚刚以为是被佐藤翔反剪住的双手浸透了鲜血，夹着一把染血的刀，布满血丝的双眼里似乎有无尽的恨意，也拼劲全力的向阳冲去。
零冲进了他们两个之间。
在快到我还来不及担心的时间里，几乎是一个眨眼，中岛和阳都在地上□□了起来。
阳爬到了佐藤翔的身边，呜咽的嘟囔着，仅剩的手拼命去捂那个流着血的伤口。
“哥.......你没事吧，哥。”
中岛看到他惶恐的样子，大笑了起来。
“活该，活该，你们也该尝尝这滋味，你们这些人渣，败类。”
我拿起旁边在茶几上的医药箱，却没有向翔走过去。
“中岛先生，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呢，你是，打算把我们所有人都杀掉的把。”
中岛厌恶的看着我，咬牙切齿的说。
“为什么杀你们？你们每天在网上肆无忌惮的攻击别人，嘲笑，诅咒，一堆人抱团在一起，谁招惹了你们其中的一个就所有人蜂拥上去围攻，我的爸爸在出任务前被你们无数次换号骚扰，讥笑他老糊涂，最后这个老家伙真的就忘记了检查装备，被活生生困死在了大火里。”
我头略微有点晕眩，几乎抱不住手里的医药箱。
“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情，我.........”
中岛朝地上轻啐了一口。
“你们都是一样的，在网上因为没什么人认识，就对着不相干的人发泄自己的情绪，既然你也是这群人的一员，你当然也该死。”
我想替自己说些什么，但中岛指责下透露的血淋淋的惨状让我无法开口。
“但........中岛先生你这样，也毁了自己。”
最后，我只冒出了这一句话。
中岛讶然的看了我一眼，从地上翻身坐起。
“我原本也没想对你们这些垃圾做什么，你们这些人不配我牺牲自己，只是之前想找到你们真实住址工作地点，把你们的所作所为全都发过去，结果没想到，佐藤和渡边这几个疯子，居然想真的弄出恐怖袭击，田中后来后悔了，但是收手佐藤是不会放过他的，于是转而跟我合作，要弄死你们，他参加过恐怖活动策划的事情也就没人知道了，狗咬狗，我当然要添把柴，也不能让田中真的得意。”
他冷笑着，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了，我的心翻滚着，爱奈和田中的脸不断在眼前闪过。
一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带着薄茧的手伸进我的怀里，拿走了我抱不稳的医药箱。
零条理的为佐藤翔处理着伤口，阳在一边像一条大狗一样战战兢兢，直到翔的呼吸稳定下来，才如释重负的瘫倒。
“中岛先生，你的经历的确很令人感到愤怒。”
虽然这么说着，但零的声音却体现不出丝毫的感同身受。
“因为你认为他们在网络上施暴，甚至策划恐怖活动，所以你为了自己的公道和正义处决了他们？”
他的嘴角绽开了一抹我从未见过的，感到陌生的残酷笑容。
“中岛先生，没必要对自己这么撒谎，在座的人里，到底有谁是当初真的对你的父亲做出那种事的人？久保小姐是对恐怖袭击不知情，我则是第一次认识你们，秋山深一更是代替自己的弟子来的彻彻底底的局外人。”
零走近中岛，彬彬有礼的问着他。
“你想过，要放过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么？”
中岛收了笑容，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或许你一开始，是想给自己失去父亲的愤怒找一个宣泄口，但是中岛先生，自诩正义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你的遭遇说出去，大多数人都会对你报以同情而谴责他们的吧，把这些事告发到学校或者单位里，让他们尝到应有的苦果没什么不好。但后来，发现他们意图恐袭，你不联络警察，却让自己以审判者的身份策划了这场谋杀。”
零漫不经心的最后瞥了他一眼。
“为了不让自己杀人的事情暴露，连跟事情无关的人都不打算放过，这样还口口声声自己是为了正义的正当复仇，中岛先生，你的所作所为，比起当初你所愤怒的那些人对你父亲的言行，如何？”

第8章 暴风雪中的混乱聚会（完）
之后的时间里，零再把佐藤兄弟和中岛绑住后，带我们找出了被褥。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后，困意排山倒海的袭来，我迷迷糊糊的凑在零的旁边睡了过去。
直到螺旋桨随着晨曦带来巨大轰鸣，折原惊叹了哇喔了一声，渡边慌张的从地上爬起，奈理茫然的透过窗户看着流水一样从直升机上下来的警察，才算真正给这场混乱的聚会一个结局。
我心里打鼓的往零身后缩了缩，持枪冲进大厅的警察里为首的是一名黑发的女性，一进来就紧张的用眼神搜寻着什么。
秋山看到她马上走了过去，到她的面前面色淡淡的接受着她紧张的嘘寒问暖。
零发现我好奇的眼神，解释道。
“那是我的部下秋山直，是他的妻子。”
被警察控制住的渡边愤怒的冲着零和秋山大喊。
“你们什么意思，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身材高挑的青年赶快对部下示意把渡边拉下去，匆匆走到了零的身边。
“降谷先生，辛苦了，昨天联系不上您和秋山先生后我就想开展行动，但是考虑到南野的报告。”
他努力想做出严肃认真的样子，但是还是忍不住向我瞥出了燃烧着八卦之火的眼神。
“所以我们在桥头处待命，今早五点没有人出现在桥头，我们马上就赶来了。”
零抓住我的手腕，侧身破坏了我想藏在他身后的愿望。
“花梨，这是风见，我的部下。”
我紧张的点了点头，对风见一下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风见先生你好。”
风见被我这个大礼吓得手忙脚乱，连忙也低头躬身行礼。
“花梨小姐你好。”
他鞠躬的时候我刚好抬头，后脑勺一下命中了风见的额头，随着他的悲鸣，我也被反作用力一下击打向地面。
还好零及时拦住了我，扶我起身时连声音好像都挂上了黑线。
“我说你们两个，也太蠢了。”
在我和风见敢怒不敢言的眼神一起看向零时，他又十分刻意的轻咳了一下。
“还有，她叫‘久保’花梨，风见你也不必用敬称，就当是私人认识吧，她比你要小四岁。”
零的部下已经三十岁了啊，我顿时感到心里有一、、同情，身为年长者却被这种有点任性的家伙呼来喝去，我说不定将来也是这种做一辈子科员然后被小辈欺压。
“花梨。”
一眼看出我又在发散思绪的零颇为无奈的叫了我一声，他转身对风见说。
“风见警部补，你做的很好，车库被嫌疑人炸毁了，据他们说那里有一个研制炸弹的暗室，你现在带人去查看一下需要怎么清理。”
警部补？看着风见匆匆离去的身影，我惊讶了一下，日本警察阶级的顺序是从最低级的巡查到巡查长、巡查部长、警部补、警部、警视、警视正、警视长、警视监、警视总监。
巡查长是专门为那些十年还没从巡查升到巡查部长的人准备的挽尊称呼，可见晋升实际上是件磨人的事情，而做到警部补，即使在警视厅也是主任级的长官了。
这样的风见，却是零的下属，那零是警部或者警视？我的心里感到难以置信，不管怎么说，小地方另当别论，肯定是就职在东京的零，在某个部门成为二十九岁的长官是根本不可能服众的吧。
不不不，我记得b班的班主任小林老师的那个豪门男朋友白鸟就是警部来着，如果是通过了国家1类甲级公务员考试的职业组精英，二十九岁做到警部或者警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花梨，你又在想什么？”
零把手放在我的头上微微用力，本来就没怎么梳理的发型被他彻底揉开了。
我这才想起来刚才是用完全没有洗漱的样子见了他的部下，心里感到一阵绝望。
“我在想，现在去打理一下再跟风见先生重新来一次会面行不行啊......”
不理会零不满的问我为什么又想见风间，我推开零在我头上作恶的魔手，拿出包里的梳子梳散乱的长发，浑身乱找橡皮筋时却摸到了放松后已经忘掉了的折叠刀。
沉重冰凉的触感刺了我一下，我从怀里把刀拿出来，忍不住问零。
“他们，会怎么样呢。”
中岛杀了两个人，佐藤还受着伤，阳，奈理，渡边都意图在东京引发爆炸。
“那个折原临也好像和秋山有什么协议，大概是没事的，其他人会由检察官那边决定。”
零的手顺着我的头发滑下，微微抬起我的脸，亲在了我的眼睛上。
“忘了这件事吧，花梨，就当做自己没有来这里，只是在家里普通的度过了昨天。”
旁边还有在现场搜集物证的警员，我僵了下后飞快的推开他。
“我想先去楼上洗漱一下，会不会妨碍她们？”
零顺从的放开了我。
“没事的，你去收拾一下，把自己的东西也拿好，等你出来我们就离开这里，回东京。”
回东京啊，我上楼后情绪不高的刷牙补妆，整理东西的动作慢慢越来越慢。
回东京以后，还能见得到零么？刚才相处的跟上面都没发生过一样，但是我们两个之间的问题其实和七年前一模一样。
不，我在心里否定了自己的说法，我不会再任性了，不会再以为零有多爱我，不会痴心妄想的觉得我们两个人之间还有什么未来。
好好和零谈一场恋爱，绝不有什么多余的期待，久保花梨！你能行！
我拍拍自己的脸给自己鼓劲，二十七岁的成年人玩得起放得下，遇到初恋男友，男友也旧情难忘，还是淡发深肤，身材一流，被自己亲身验证过得器大活好，面对这样的男人只要不是个废物都必须先上了再说其他的。
拉着旅行箱打开门时，零正在门外等我，他脸部令我迷恋的，不笑时清隽的下颌弧度十分柔和，我想到这都是因为我，心里高兴了起来。
我亲亲热热的上前挽过他的手臂，紧紧的贴着零胳膊上起伏的肌肉线条。
“零，我们走吧，你回到东京之后是不是要去处理这件事的后续？那我先回家？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
零接过我的旅行箱，带着我走下楼梯。
“没关系，直升机会直接回警察厅大楼，这次的事风见来处理后续就足够了，我先送你回家，今天好好休息吧。”
我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那.....今天晚上，住在我的家里吧。”
他整个人都停顿了一下，最后轻轻拍了拍我头，柔声说。
“花梨，乖乖的。”
我的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哽咽的对他说。
“我不乖。”
他就没办法了，只能把我抱起来，放在墙上，让我半坐在他的手臂上，这样的姿势让我难得的可以从比零高的地方跟他接吻，所以我很喜欢，以前交往的时候，每次我生气或者闹别扭了，零都会这样吻我。
这次他却没有主动亲上来，只是从下方看着我，我怔怔的盯着他长长的睫毛，低下头用自己的睫毛去触碰，他教过我，这叫碟吻。
零闭上了眼睛。
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看，很好看的人，看着这样闭目仿佛安睡的零，我想起了我们的初遇。

第9章 花梨和零（1）
我第一次和零见面，是在打工的咖啡馆。
当我从后厨走出来时，店里的女店员们异样的骚动着，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我好想给他去批个毯子。”
“哎？擅自靠近不太好吧，但是要叫醒他也不忍心。”
“我们是店员！当然要照顾客人啊。”
等她们看到我来了，又马上笑成一团的招呼我。
“小花梨，快过来，看看那个人。”
顺着她们指向的地方，我看到了一个半倚靠着书柜的，高挑劲瘦的背影。
我打工的咖啡馆“石悦”，因为比较用心的装修设计，是附近小有名气的书吧，每张咖啡桌旁都有木质的厚重书柜放置着各种期刊杂志，另外还附有一大片划分有【外国文学】【古典文学】【诗歌】等不同区域的图书室。
客人们点一杯饮品，就可以随意选取自己想看的书籍，在这里消磨一下午的时光。
我又向她们走了几步，这下终于看到了让天天鉴赏附近的男大学生无数的女侍者们都心跳不已的男生的真面目。
淡金色的过耳半长的头发，清爽柔顺的贴在他俊秀的脸上，卷到手肘处的衬衫露出有优美肌肉线条的小臂，他似乎在沉睡，头松松的支在右手上，眼睛紧闭着，只能窥到又长又密的睫毛。
即使他只是简单安静的沉睡着，我的脸却不由自主的红了。
佳子得意的捅捅我的腰部，挑挑眉，意思是‘是吧？’
比起每日进出书吧的白皙瘦弱的男生们，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让我们耳目一新的性感，整个人像是慵懒的黑豹，但是又不像很多运动系的男孩一样细节上乱糟糟的。
“刚才奈奈子去招待他的时候，他说是在等人，你们就不要妄想啦。”
领班笑着把我们驱散开。
“什么啊——”
佳子娇俏的抱怨着，揽着我走到那个男生周围的书架佯装整理。
“真的太帅了，不知道会不会办我们店的储蓄卡，以后再见到的话，慢慢会熟悉起来吧。”
我蹲下身按照期号检查下方的杂志有没有排好，脑中回放着刚才看到的那张海报一样的画面。
“感觉不像是会在咖啡厅消磨时光的人，不要抱希望比较好哦。”
而且，这么优质的男生，没有女朋友的几率太低了，多看两眼就当是占便宜了，有什么多余的幻想会遭报应的。
“佳子的男朋友对你够好啦，这种男生身边通常都是一堆麻烦。”
深知美男子们毒性的我在心里摇了摇头，向新进门的客人迎去。
“欢迎，请问有几位。”
这位新来的客人从打扮上来说实在可疑，初夏的天气已经有些热了，他却捂着大大的口罩，头上戴着毛线帽，我看到这幅打扮，后颈就要出一层薄汗。
“我约了人”可疑的客人透过口罩发出闷闷的声音。“一个很黑很帅的家伙，他应该会说自己在等人，诸伏景光。”
虽然差不多猜到他说的是谁，但是还是转头搜寻起刚才接待那位池面的奈奈子，想要确认一下。
大眼一看，店里没有她的身影，可能是到了时间下班了，我只好有些忐忑的把他引了过去。
“嘿！零！”
完全无视同伴正在小憩，这位诸伏景光先生非常爽利的完成了我们一堆人私语半天也没能做到的事情，摇醒了这位名字很奇怪的叫‘zero’的帅哥。
他醒来后挥开了诸伏先生的手，困顿的打了个哈欠。
“困死了，昨天谁害我被罚跑圈到半夜，今天又一大早乱兴奋把我拖起来说伊达那小子有情况，结果下课后约在这种地方见面，你还迟到了。”
近距离看这种美颜初醒的样子，真不是盖的，声音也好特别。
我倒抽一口凉气，在心里咽了咽口水，不过既然确定这两位先生认识，我也不该在这里呆着了。
诸伏景光拉开零对面的椅子坐下，从口袋里拿出墨镜和口罩扔给零。
“我说你，把这个带上，你这种肤色和脸太显眼了，一会伊达一进来就能看到。”
我觉得，在室内扮成这种奇怪的样子，才比较容易被注意到。
等零漫不经心的把东西都戴上，我才把桌旁的饮料单向诸伏递过去。
“诸伏先生，这是本店的饮品表，如果您想喝单子上没有的东西，也可以由我询问后厨，请问您是现在点单，还是先看一下，我等一下再过来。”
虽然对同伴有些粗鲁，但是面对我，诸伏马上显得绅士了很多。
“不好意思，我们是第一次来，有没有什么推荐？”
我瞥了瞥零面前只略微沾杯的冰美式，没有说出惯例的推荐冰美式的台词，而是倒着把饮品单翻到了后面。
“要看您比较喜欢喝咖啡还是茶饮了，本店的种类都比较齐全，如果想要刺激一点的，也有各种气泡水可选。”
“茶啊——”诸伏很感兴趣的在茶饮的几页徘徊。“不知道你们这里的玄米茶做的怎么样。”
他并不像在问我，或许只是在自言自语而已，但是大概我的心里再念叨着静心静心，还是无可避免的收到了美男在前想要展示自己的影响。
“很推荐哦，实际上，本店的玄米茶所用的糙米，是由我炒制的，如果您愿意赏光的话真的很高兴。”
诸伏惊讶的发出叹音，对我指了指零。
“这个家伙也会做玄米茶呢，我是完全搞不好，会做菜的人真是太厉害了。”
零也应声抬头看向我，隔着墨镜和口罩，我看不到他的表情，无法确定他对我自我表现的直接观感，从后背开始紧张混杂着羞耻的汗一下就生了出来。
我硬是把头别回诸伏的方向，笑着应承。
“玄米茶不算是菜吧？做多了是很简单的。”
“我也要一份玄米茶。”那个让我耳朵有些痒痒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喂，我还没说自己要玄米茶呢。”虽然这么抱怨着，诸伏还是合上了饮品单对我示意“那就要两份玄米茶吧。”
我笑着感谢了他的捧场，走开一段距离后还是忍不住回头悄悄看那位零君。
他像是能感受到我的眼神似的，突然也回头，我偷看被抓个正着，吓得一个激灵，赶快扭身快步走向吧台。
接下来的时间，或许是利用工作时间勾搭男生让我太心虚了，我卖力的一口气整理好了两个书架，在下班前领班高兴的大力击打我背部，毫不吝啬的赞扬了我一番。
换好便服从后门出去时，我不知怎么想的，又绕到了前门从玻璃里看了看店内。
没有他的身影，算是意料之中还是失落呢，我带着这样的心情回家了。

第10章 花梨和零（2）
当天晚上，我打电话给明天零今天到店里那段时间当班的人，主动提出换班。
但是理所当然的，他没有出现，之后几天就这样逐渐把每天上班的时间都调到了那个时段，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心里隐秘的期待，对领班和佳子也只解释说稳定上班的时间比较方便。
心里抱着一定会再见面的奇怪的笃定，我在一个下雨的午后等到了零。
天气已经很热了，他却还是穿着长袖衬衫，下摆一丝不苟的收进西裤里，进门的第一件事情是把在门外已经抖过水的雨伞放进雨具存放处。
当我走到零面前时，他也刚好收好雨具抬头。
“欢迎光临，请问有几位。”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我的话先说了出来，所以他只好先回答。
“一位。”随后看着我，有点迟疑的补充。“坐上次的位子就好。”
“好的，请您跟我来。”我摸到自己的手心有点湿了，但是还是竭力做出平常的样子。
等到他落座，接过我递过去的饮品单，却没有打开。
“玄米茶。”零的下颌弧线紧绷着，手略微拉开下衣领，露出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上次你说是你做的......很好喝。”
刚才一直按部就班的根据记忆里如何招待客人行动的身体僵住了，我觉得我的手在抑制不住的颤抖，嘴里冒出的话也结巴了起来。
“您，您喜欢就好。”
他看到我紧张的样子，露出懊恼的神色，把手插进发间向后掠过头顶。
“我并不是要冒犯你。”
他说完这句话后，气氛之间陷入了沉默，奇怪的是，我并不觉得难熬或者尴尬，反而有一点开心逐渐升起来。
“我的名字是久保花梨。”我垂着眼对他说。
“我叫做降谷零。”他的声音伴随着敲打在玻璃上的雨点声，撞进了我的心里。
是‘れい’的‘Rei’，不是‘zero’。
“我上次听到，你的朋友叫你‘zero’”我鼓起勇气抬头看着他。“为什么那之后，这么多天都没来呢？”
为了拉住客户，询问这种问题很正常，我这种好员工必须先老板之忧而忧，我努力催眠自己。
他又松了松衬衫的领口，露出了更多颈部硬朗的线条和细腻的肌肤。
“那是我的外号，因为名字是汉字‘零’，所以是‘zero’。前几天没有过来....是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来是不是合适。”
我情不自禁的眼神飘向他的脖颈处，试图看到衣物遮掩下的锁骨。
“降谷先生，您是客人，来我们店里有什么不合适的。”
“或许吧。”零突然苦笑了一下。“但是，纠缠女店员的恶劣客人，是不会受欢迎的吧，我不想自己变成那种会给别人造成麻烦的人。”
我猝不及防的被他的直球打中，嘴呆呆的张张合合了几次都没发出声音。
“那我这种，工作的时候趁机跟想说话的客人聊天的女店员，才是，才是最坏的。”
说完这话的我才觉得羞耻，急匆匆的对零点头示意一下，就离开了。
等我回来时，餐桌上留着餐费，零人已经走了。
第二天，我打了鸡血一样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店里，在领班不会给我加工资哦的调侃里换上了衣服。
走进大厅时，我整理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在窗边熟悉的位置上，零整个人的身体舒展开，略靠在椅背上。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杯玄米茶，手里书是我不熟悉的封面，好像不是店里的书。
我放慢脚步走过零的身边，他似有所觉放下书抬眼，在我们视线相对的一刻，零轻声说。
“久保小姐。”
我抱紧了手里的书，也慢慢说。
“降谷先生。”
等我把书归类完回到大厅时，他又已经不在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皆是如此，领班和同事们都察觉到了这份暧昧，凑趣似的开始在零进店时刻意冷落他，只等我上去。
但是，我们虽然天天见面，询问联系方式这件事却让我很难开口起来。
大概是第一次见面说的话太大胆了，我总觉得再由我开口要联系方式的话，会显得我太轻浮了，反正这样天天见面，总有机会得到的。
这样想的我，突然有很长一段时间再没看到过他。
“之前那个很帅的男生，深肤色的身材很好那个，这几天有来过店里吗？”
在没看到他差不多一个星期后，也有问过大多数时候跟我错开当班的佳子。
“嗯........”
她的神色同情又为难的样子。
“我不太记得呢.......我在时是没有，可能只是没有碰到”
两个人对着沉默了一阵子，佳子又说。
“今天新到店里的那个男生真的不错，花梨你可以去说两句话啊。”
我不回答她，于是对话就结束了，我心里甚至猜想她们是不是觉得我像古代那种被男人欺骗的游女，傻傻的投入恋爱，结果男人随时都能消失不见。
如果没有之后发生的事的话，我们之间那段时间的见面，大概会像世界上所有没有任何意义的偶遇一样，带着那份深藏的懵懂，渐渐被我遗忘。
“你听说了么？花梨，最近在学姐那里一直传的消息好像是真的。”
时间到了九月初，随着暑假的结束，我常穿在身上的衣服由侍者服变成了学校制服，我所就读的冰帝学园是一所管理非常严格，规范里体现出强烈自尊的私立学院，因此只要每到开学，我的打工生涯也会暂时告一段落。
“花梨，你有没有好好听我讲话！我说——之前的传言是真的！迹部大人，好像要回来了！”
一直被神游的我无视的佐绪，终于忍无可忍的在我耳边怒吼了出来。
“什么！？真的假的，小早川，你不会又在哪里听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消息就来乱说吧。”
没有注意音量的后果就是全班都因为佐绪的话沸腾了。
我也后知后觉的震惊了起来。
“是那个，那个迹部景吾么？去英国留学的迹部学长。”
“绝对没错。”得到了全班注视的佐绪得意的揉揉鼻头。“这件事是高三的芥川学长亲口说的，而且有学姐去逼问了隔壁班的凤君，凤君也说了榊老师的确提过。”
芥川慈郎学长，还有隔壁班的凤长太郎君，都是高中之后远赴英国接受教育的迹部景吾学长在初中部就读时同一网球部朋友，指导凤君小提琴的榊老师，也有着跟迹部学长据说密切的关系。
“哇，这可真是，迹部学长居然要回来。”
过于惊讶的我最后甚至只能发出这样干巴巴的感想。
冰帝学园的升学体制是从幼教部到国中部、高中部、大学部，实行推荐入学，所以实际上从幼教部开始，基本上身边都是一路一起升学上来的同学，在小学期间就会建立起不近情理到严苛的等级划分，如果没什么特殊情况，连小学社团的前辈都是你初中社团的前辈，高中社团的前辈是你初中社团的前辈，即便每次升学有新的推荐入学者，也很难摧毁早就建立起来的规则。
但是初中才进入冰帝的迹部景吾，在他入学那年的开学典礼上，迹部学长作为新生代表发言，别人做起来非常中二他做起来让人感觉很自然的称自己是冰帝的帝王，又在事后到网球部打败了所有的正选，比赛轰动到连在小学部就读的我都被兴奋的同学叫去围观。
当然，如果仅仅是这样，他可能作为一代神人被我们记住，我们不至于连他走了的现在都会为他激动。
迹部财团，在迹部景吾入学后，进行了大笔的赞助，从社团的经费，到教育设备，食堂，体育器材，各种基础设施全部更新进化，如果冰帝在迹部景吾入学前是个普通的私立学院，那在迹部景吾入学后就变成了以豪华有钱为代名词的贵族私立学院。
这位迹部景吾学长，是我们冰帝鸟枪换炮的根本，而且这位迹部大少爷就读过程中，冰帝自然而然的变成了迹部财团的东西。
学生要在学校过得爽，还是要知道看谁的脸色合适，刚好大少爷不亏是接受精英教育的上流社会继承人，具有非凡的人格魅力不说，在迹部财团为他准备的练手产业（冰帝）中各种举措都非常合适得仪，自然全校同学都成为了大少爷的舔狗。
“喂喂！舔狗太难听了吧！”
佐绪以雷霆一拳击打在我的头顶，结束了我不知不觉对高中新入学的同学开始的‘迹部景吾科普。’
“总之就是，即便去了英国，冰帝和什么国际院校建立友好关系，每季度学校经费的审批啊这些事，还是一直放不下冰帝的迹部学长来主持的，他才是这所学校真正的主事者。”
佐绪不知道在得意个什么劲，奋力吹嘘着迹部，样子活脱脱就是迷妹讲起自己的偶像，狗腿遇上自己的正主。
我不忍直视的捂住眼睛，提醒她正事。
“好啦，班主任之前让我们一起去提交这次冰帝主场的八校联合祭典里，我们班的企划，先把远在英国的迹部学长放下吧，佐绪大人。”
“那个啊。”佐绪不以为意的给我挥挥手。“老师已经通知作废了，本次联合祭典，迄今为止学生会，班级，社团的企划全部作废，新投入了十倍以上的资金，让我们全员重新策划。”
她对着目瞪口呆的全班同学笑出了一口白牙。
“迹部景吾学长，要接手此次八校联合祭典活动。”
要说我对迹部景吾这种生来就把牛啤刻在脑门上的神人有什么感想的话，那必然是除了‘此人牛啤’外说不出什么对他特别了解特别有见地的话，我也不认为由他主持的祭典会对我这个小喽啰有什么影响。
直到我在熙熙攘攘的校学生会赶来开会的人群里，看到那个淡发深肤，身姿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正在跟迹部景吾握手的人。
瞬间，身边犯花痴的佐绪，前后窃窃私语的人群，空调大到有些凉意会场全都离我远去了，我的世界里只剩下胸膛里激烈跳动的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大到我的耳膜都有些刺痛。
“那个跟迹部学长握手的人是谁？”我拽了拽坐在身边的佐绪的衣袖。
佐绪得意洋洋的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眼睛。
“哼，花梨你也察觉到了迹部大人请的人的不寻常了吧。”
她压低了声音，意图制造一些神秘的氛围。
“那些人都是日本中央警察大学的高材生哦，因为集会活动都必须提前上报人数和场地情况，然后派出相应数量的警察保证安全，但是东京的警力一直都很紧张，这次的活动由迹部大人跟相关人士提议，既然是学生活动，那么抽调一部分警察大学的学生来维持现场，也能培养高中生们对警察学校的向往，据说大部分都是大三和大四已经参与实践的学长们，也有一部分很优秀的大二生。”
原来是中央警察大学的学生，我在心里默默的念着这个学校的名字，再看向台上时，零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第11章 花梨和零（3）
之后的会议上，迹部学长进行了一番演讲，我混在人群里只张嘴不出声的大喊“迹部！迹部！”因为佐绪一个人的喊声就压倒了旁边一片，所以我的摸鱼行为没有被发现。
“花梨，你接下来有什么事吗？”散会后，吸完迹部的佐绪容光焕发，气色好到完全不用补妆。“一会儿有我们迹部大人后援团的八校联合祭典限定复活开幕典礼，为了这个我们几个准备了好长时间了，虽然当年你入团比较晚，但也做出了不少贡献，这次要参与进来也完全没问题的。”
我心里有些拿不定注意，即使整个会议中途，我都很用心的查看台上和后台侧面的出口，但除了那次零和迹部的握手，我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他，就算等在会场外面，多半也是等不到他的。
最重要的是，他突然再也不出现，证明了他大概根本不想再见到我了，就算堵到人也只会惹人讨厌而已。
“我接下来也没什么事做，当然是跟你一起啦，好怀念当时一起跑来跑去应援，我现在在的围棋社虽然也不错，但是经费比后援团少太多了，组织活动也很少。”
我笑着回佐绪。
从大礼堂到举办聚会的地点，最近的路要穿过一片偏僻的茶田，是茶道社的神经病社长审批下来的，据他说要真实的接触到茶叶的生长过程，才能最好的体会到茶道的美。
研究茶道的大多数都是些娇滴滴的公子哥儿大小姐，过了一开始的新鲜劲就开始各种找理由不干活，只剩下当初自愿提供茶树苗的香取社长一个人打理。所以茶田被照顾的很糟糕，低矮的灌木各种横斜逸出，时间长了就没有学生愿意来这里被突出的灌木丛袭击了，我们经过的时候不出所料的一个人都没有。
“香取真是脑子有病，自己申请的事情自己不负起责任干好，那一开始就不要去做。”
佐绪谨慎的躲避着枝丫，声音里满是恼火。
我单脚踩在最左边的路缘带，一边尽可能的离茶田更远些，一边安抚佐绪。
“你也知道香取这个人总是很多奇怪的想法，他已经很努力了，课余时间总是在这里，只是这么大一片，一个人真的照顾不过来。”
佐绪不在说话了，但是面上仍然愤愤的，我其实知道她这莫名高涨的怒火的缘由，不是因为香取的‘不负责’，而是因为当初这里的玫瑰花田很受迹部的喜欢，所以对迹部心存仰慕的女孩们会到这里来晨读，吃便当，包括佐绪在内的她们都精心照顾着那片花田，花和花一般娇艳的女孩们总是在那里静静的等着，等她们心里的男孩想起这个地方，撞运气一般的来场烂漫的偶遇。
尤其是迹部走后，可以说这片花田成了（因为迹部不在冰帝了所以）被迫解散的迹部后援团的心灵寄托。
结果去年，香取作为功臣夺得了茶道全国大赛的冠军后，对老师提出的想要的奖励居然是把这片玫瑰花田铲掉让茶道社来种植茶树，即使很多原后援团的人奔走想要阻挠这件事，也敌不过‘实力主义’和‘贡献主义’的冰帝精神。
其实，茶道社的成员不服从社长的管理，任由茶田这么杂乱，大概也有身在茶道社的原后援团成员心怀怨愤的原因吧。
我们两个艰难的走过这段路后，很快就到了原本是后援团社室，现在被划批给天文社做文书研修时使用的聚会场地。
门外蹲着好几个一脸衰样的天文社社员，门里每发出一声欢呼，他们就集体叹一口气。
我认出了其中有同班的酒井，挥挥手打了个招呼。
结果酒井像是看到救星一样飞奔了过来，挡在我和佐绪的面前。
“小早川同学，久保同学，求你们帮个忙吧。”
佐绪眼镜闪过一道寒光。
“酒井同学，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你们社的高桥真的过分了，这样吧，你们先回去，我会和高桥打电话联系的。”
等酒井挂着苦哈哈的表情带着人走后，佐绪带着极为不耐烦的表情拿出了手机。
“高桥，之前说好的两台米德的钱我们早就给你打过了，我劝你不要太过分，不然你的社员都会知道他们的社长这段时间从我们这里到底拿了多少钱，这些钱缩水了多少才变成社团里的设备。”
说完，不等对面的人答话，佐绪就挂了电话。
我沉默着跟在心情低沉下来的佐绪后面进了部活室，让人感到舒适的凉气马上包裹住了刚在夏天的夜晚行走过得身体。
“佐绪，久保，你们也来了啊。”原后援团团长，泷泽莉亚坐在屋里的最上首，懒洋洋的给我们打招呼。“快过来，给你们看个特别搞笑的。”
泷泽随手把一堆文件扔到了房间中心的长桌上，屋里其他人随着她的动作哄笑了起来。
“之前那个给我们寄威胁信的家伙找到了，我雇了三个侦探同时调查，前天就揪出来了，居然是初中部的小家伙，说我们霸道，独占了学生会能跟迹部大人直接联系上的岗位。”
我上前去看散乱着摊在桌上的文件，其中夹杂着几张很明显的偷拍的照片，还有侦探详尽的调查过程报告。
佐绪拿起来翻看了几页，不满的推推眼镜。
“五十岚麻衣，真是的，想要争取职位就加油啊，我们也是跟全校学生竞争才抢到的，这种满脑子只会怪别人不知道自己努力的小孩真讨厌。”
泷泽啪啪啪的鼓了几下掌。
“说的没错，这次看在她也是太崇拜迹部大人的份上，我只是让人警告了她一下，顺便告诉她下次她还敢做什么，就把这些交给校方，她肯定会被退学处理。”
于是这个话题就算过去了，大家又热切了说起了今天迹部在开会时穿搭衣物配饰的品牌。
我除了看出来迹部学长比以前更高了，在握手时都快赶上零了以外，实在没有太仔细观察，所以完全加入不了她们的讨论，迷迷糊糊的闭眼睡了过去。
等我被佐绪摇醒时，外边的天已经黑透了。
“我说，你居然睡了三个多小时。”她无语的敲了敲我的头。“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睡觉？起来收拾一下，我们要走啦。”
我困顿的打了个哈欠，接过佐绪递给我的湿巾胡乱对着桌子擦了起来，室内乱哄哄的，大家都在整理刚才狂欢留下的狼藉，室内的灯突然忽闪了几下，猛然熄灭了。
几个比较脆弱的妹子立刻放声尖叫起来，泷泽生气的让她们停下。
“可能是配电室出了什么问题，都把手机上的手电筒打开，我们先全员到外面去再联络校工。”
室内陆续有人打开手电筒，我就着光把湿巾扔到了脚边的垃圾桶，刚想拿出裙子口袋里面的手机，一个人影从窗口闪过，扔进来了一个东西。
随着那个东西的落地，整个房间瞬间弥漫起了烟雾。
这下泷泽也压制不住屋内的尖叫了，我迅速蹲到桌子下面，虽然也想去抓佐绪也蹲下，但是眼前尽是浓雾，手机的光源只能勉强看出哪里有人，根本看不出是谁。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混杂在尖叫里，突然出现了。
浓雾中的一个光点突然晃了晃，掉到了地上。
“是箭——”我听到了佐绪带着哭腔的忍痛声。“有人再射箭，是□□。”
我猛然明白了犯人一系列做法的用意，全力大吼。
“把灯关掉，所有人把灯关掉，能躲到东西后面的躲到东西后面，其他人贴到靠窗户那面的墙，有人在窗外靠光源确定位置袭击我们。”
屋内的人听到我话的同时，在窗外的人也听到了，在光点陆续消失时，玻璃破碎的声音混杂着接连不断的射击声，我又听到了几声痛呼，还有些箭矢刺入桌椅的声音。
我紧紧的把头缩进怀里，用胳膊和腿向着桌子不能挡住的地方。
“救救我，谁来。”
我听着其他人的叫喊，恍惚中以为是自己在惨叫。
砰！砰！被我们反锁的正门突然传来沉重的撞击声。
因为后方的玻璃被击碎让烟雾有些消散了，我颤抖着抬头看向前门。
是新的袭击者？还是现在已经停下的射箭的人转到前门想闯进来？
我身手攥住旁边的椅子，绝望的看着门的震动越来越大，最后整扇门随着崩飞的门锁一起飞了出去。
“警察，所有人蹲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像做梦一样看着闯进来的，眼神锐利的零，手彻底没了力气，松开了椅子。
“有人，有人从窗户扔了□□，然后对我们射箭。”
我不想让自己显得太狼狈，勉强撑着自己站起来，飞速的回答他。
零和我对视的一瞬间，我发誓在他严肃，冷硬的眼睛出现了动摇。
但那也只是一瞬间，零听完我的话立刻看向房间后方的玻璃处，速度快到几乎是弹了过去，矫健的单手撑过玻璃闪到窗后。
直到零的身形消失，被他的到来和宣言镇住的屋内的时间才开始重新流逝。
我走到佐绪身边，帮她一起锢住胳膊上的伤口。
泷泽被两个人扶着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我已经叫过救护车了，大家都伤到了哪里？”
佐绪被我扶着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好像只有我被真的射到了，其他人因为花梨提醒的及时，都是被流矢擦过。”
我无力的微笑了一下，刚想提出不想呆在这件屋子里，零就从后窗又跳了进来。
“我出去时外面没有人，怕追的太深，那个人又折回到你们这里。”零走到我身边，看到我疑问的眼神对我解释。“你没事吧。”
听到他跟闯入时截然不同的温柔的语气，我忍着的泪一下冲到了鼻头。
“我没事，我一直躲在桌子下面。”
他听到我哽塞的回答就收回了目光，神色重新凝重了下来。
“所有人先到外面去吧，受伤的从重到轻，谁知道医药箱在哪里，马上拿一下，我帮你们做紧急处理。”
等泷泽让人拿来医药箱，零先对受伤最重的佐绪的伤口做了处理。
“别怕，伤口不算很深，虽然流血了，但是我刚才简单检查过了，应该不会对以后生活产生什么影响”
每帮一个人处理好伤口，他都会细心的宽慰我们几句，人群里紧绷彷徨的气氛逐渐松弛下来。
“老师，就是这里，久保她们在惨叫。”
我的神经刚刚松懈下来，酒井慌张的声音和一堆杂乱的脚步声就出现了。
几个眼熟的保安和一堆老师填满了我们周围。
“别怕，发生了什么，老师已经报警了。”
“谁受伤了。”几个医疗课的老师开始检查我们是否完好。“这是谁包扎的，处理的很好啊。”
我刚想给老师们指出零，却看到他默默的站在了人群的最外围，食指数在唇前，对我悄无声息的摇了摇头。
随着由远及近的警笛声，我看着零一步一步退进了旁边树林的黑暗里。

第12章 花梨和零（4）
随着警笛声赶来的，负责此次案件的是搜查一科的目暮十三警部，略显魁梧的身材十分威严，考虑到我们刚经受袭击情绪不稳定，目暮警部先让救护车带走了伤员，其他受到较大惊吓的人先回家，明天再行通知去警视厅接受询问，只留几个情绪稳定的人问话。
这样体贴的行为缓和了冰帝老师们对于冰帝爆发出这样的丑闻而沉重的脸色。
最后留下的人只有我和泷泽，她眼里闪着怒火，完全不像刚刚经历了一场谋杀的受害人。
“警官，这件事真正的真相当然还需要您费心调查才能得知，但是我必须告诉您一件事。”
我这才看到她在零给大家包扎时回房间拿的那叠东西是什么。
“自从这个学期开始，我们原迹部后援团的核心成员，都陆续收到了死亡威胁信。在前几天我经过调查得知，这些信都出自这位初中的学妹。”泷泽抽出文件中的照片放在最上方，双手把东西递交给目暮警部。“这是我所雇佣的侦探所做的调查，之后我带着被威胁的同学去和她谈了谈，考虑到冰帝的声誉和她尚且年少原谅了她，只是警告她以后不要这样做了，结果今天就出了这种事情。”
“居然还有过这种事？”
目暮警部的眼神立刻严肃起来，大致翻看了一下文件中关于五十岚的身份介绍就把东西递给了旁边的部下。
“马上去联络这个少女，调查一下她这段时间在做什么。”
目暮警部又转向我们。
“那么，请你们二位说下今天这里都发生了什么。”
泷泽递出文件后，像是把心事放下了大半，脸上露出疲态。
“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的人，都是原初中时隶属于迹部景吾后援会的核心或者骨干成员，因为最近冰帝要筹办的八校联合祭典，迹部大人会亲自主持，所以我们自从得知了这个消息，就打算在迹部大人回来的这段时间暂时让‘迹部景吾后援团’复活，今天算是为复活举办的一个宣告聚会。”
她说道这里，抑制不住的咳嗽起来，闻讯赶来的泷泽家的管家马上慌忙的为她披上外套。
“对不起，警官，我们家小姐好像很累，今天还是......”
目暮警部理解的点点头，客气的送走了泷泽一行人。
我目送泷泽靠着管家渐渐离去的背影，充分认识到了再这群娇花儿一般的大小姐里我的多么的粗糙，最后居然只留下了我一个人说情况，明明我也是十七岁的花一样的女子高中生。
“久保小姐？”目暮警部疑惑的看着我，“久保小姐，能不能麻烦你继续说下都发生了什么。”
我拢紧了一位女警官递给我的薄毯，给他大致叙述了一下从我到聚会开始发生的事，说道零的地方，我拿不准是隐瞒还是实话实话，看他的样子，似乎不愿意暴露于人前，但是就算我现在说谎，明天大家在接受警方的问询时也绝对会暴露，被踢飞的门和脚印的痕迹也瞒不过现场侦查的警察。
“.........犯人对我们射了最后一批箭后暂时停手了，紧接着就有人从前门闯了进来。我今天下午在开会时见过那个人，好像是迹部学长专门请来维护这次祭典的安全，同时也为警察学校做宣传的学生。”
“啊！”一边的酒井突然惊呼，打断了我。“是不是一个茶金色头发，个子很高，深色皮肤的男生，我怕部长责备我办不好事，所以又赶回去找你们，结果听到里面的惨叫，就赶快跑去找老师，路上撞到了他，告诉了他你们的事情。”
我对目暮警部询问的目光点点头。
“对的，他进来时问我们发生了什么，然后去追犯人，没有追到就回来带我们到了屋外，帮受伤的人做了处理，之后好像有什么急事，在老师来到确认我们安全后就走了。”
目暮警官身边的部下一边记录一边问我。
“他有没有说他叫什么名字？我们之后需要去找他咨询一下情况，说不定他在追逐过程中看到了犯人。”
我摇摇头，做出努力回忆的样子。
“当时情况太混乱了，我们都很害怕，没有想过要问名字这种事，警官你们可以直接联系迹部学长或者警察学校方面，应该就能找到他了。”
目暮警部接着问我。
“那么久保小姐，在你看来，这次的事情有可能是什么人做的呢？”
我犹豫了看了一下酒井，目暮警部立刻会意的请他出去。
“实际上，我们这次聚会所用的场地虽然在初中时是属于后援团的活动室，但是之后因为解散，现在是天文社所有的，酒井同学之前曾经被天文社的社长高桥派来向我的朋友索要好处，就是那个被箭射伤肩膀的人，我的朋友在手机里严词拒绝了他，意思似乎是这位高桥社长把后援团给他的钱中饱私囊，佐绪威胁他如果再不知满足，就把这件事向他的社员告发。”
目暮警部连连点头，身边的部下健笔如飞。
“还有茶道社的香取社长，因为之前和后援团的积怨，所以身在茶道社的原后援团成员故意跟他作对，导致他不能很好的管理社团，投入了很多钱的心血的茶苗也得不到好的照顾。”
目暮警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身边的部下认真记录。
“还有，跟我们同年级的D班的小田切绘里，之前曾经因为偷偷传播过以迹部学长为主角的大尺度的□□绘本，后援团发现后雷霆大怒，直接找到了小田切的家里，小田切的父亲是后援团一名成员父亲的下属，当时好像逼得他当众打了小田切，保证女儿再也不干这些事了。”
目暮慢慢的点点头，身边的部下哦哦哦的记录。
“还有，之前我们初中时高中部的学姐仗着年长总是对迹部学长肆无忌惮的发散暧昧的言辞，那时团长跟她们甚至发展出了斗殴事件，那些学姐现在应该都在大学部就读。”
目暮艰难的点点头，身边的部下一言难尽的记录。
“还有就是初中部男子网球社，因为去年参赛前爆出丑闻所以好多正选无缘比赛，导致冰帝连关东大赛都没打进，后援团感觉他们用着最好的设施和最专业的训练却如此失态，公开发表过很多言论导致双方结仇。”
“还有.......”
“请等一下，久保小姐，”目暮警部擦了擦头上的虚汗。“这些类似的事情，大概还有多少呢？”
我沉重的思考了一下，脑内闪过了无数的事件。
“目暮警部，如果是上面那些程度的事的话，几乎半个冰帝的人都要被接受调查吧。”
“事实上，或许连我都要接受调查呢，在上初二时。”逐渐平静下来的我拿掉了身上披着的毯子，站了起来。“如果您去调查应该查得到，因为后援团里一名成员的造谣欺凌，我被逼到有一天中午发狂，拿起桌子朝她头上砸了过去。”
在目暮警部惊讶的眼神里，我舔了舔嘴唇。
“但是事后，后援团的人查明了真相，向我道歉赔偿，带头造谣我的人被公开通报后开除了。”
事实上，并不是后援团真的闲到要去看看自己的霸凌对象是否无辜，而是我当时蓄意在校外接近了后援团高层的佐绪，在她傲娇着性子与我关系开始变好时，故意让她撞到了翔子欺凌我的现场，看着故意做出逼到绝境样子的我，佐绪反而斥责了被我痛殴的翔子，主动调查了‘我因为喜欢迹部所以曾经潜入网球部活动室偷看’的谣言加以澄清。
“我并不是要替后援团解释些什么，警官，在校园里人多强势的群体作威作福没什么好解释的，但她们并不是真的恶人，只是迷恋上一个同龄人的一群蠢货，当发现自己做错了的时候，为了‘喜欢迹部景吾的人’这一群体的名誉，她们会做的反而比谁都多。”
我终于把自己对后援团的小小姐们的真实想法说出来，还真的挺爽的。
“她们是跟好多人有过摩擦，但大多数都是有前因的，不过也不能保证其中有没有初中的我那样无辜的人，遭到应得的报复的人可能会心虚的权衡得失也可能不会，无辜被欺负的人只会满心怨愤。”
我想到今晚活动最后的惨状，惧怕如同电流一般从背后窜过。
目暮警部察觉到了我的状态，宽慰了我两句就结束了问话。
我拒绝了警员询问需不需要送我回家的善意，一个人慢慢的向校门口走去。
爱好排场的冰帝学园大晚上也是灯火通明，可能是听说了今晚发生了事件，往常会有几个人的中央街道空荡荡的。
当我走到冰帝高大的校门旁时，看到有个人侧着身静立着，像是在等什么人。
可能是听到了我细微的脚步声，零抬头看向我，形状优美的唇抿了抿，轻声说。
“久保小姐。”
我虽然幻想着，但是真的在校门口看到等我的零，还是感到不可思议，不自在的撇过头不去直视他，慢慢的回道。
“降谷先生。”
在我怀疑我们两个人要这样对立着到天荒地老时，零的手机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虽然可能有点冒昧，请问我们能交换一下邮件地址和手机号码么？”他应该是很少做这种事，眼睛不自在的朝其他地方看去，手上的动作也有些僵硬。“上次，我们学校，我是中央警察大学的学生，现在读大二，上次学校突然派了集训，我当天就出发了，后来再去那里，你已经回来上学了，你的朋友告诉我你在冰帝上学，所以这次我就主动申请过来了。”
我慌张的拿出自己的手机也递了上去。
“我，我就读在冰帝学园高中部二年级b班，因为学校禁止学生打工，所以开学了就没有再去那里。”
等互相输完号码，交换回手机时，零略高于我体温的手指划过我的手背，我反射性的抓住了他的手。
“我那时候只是.........觉得不好意思，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想和你交换邮件地址。”
零的手机‘啪’的从他反握我的手里滑落，他性感的喉结在我眼前上下滚动了一下，再开口时有些暗哑声音滑入我的耳中。
“我也是。”
我想，从今以后，我要相信一见钟情了。

第13章 花梨和零（5）
久保家的便利店应该是附近出了名的阴沉。
除了几个年轻时和久保夫妇关系不错，所以定期会来我祖母久保香智子的店里采货的附近小铺子的店主，几乎没有年轻人会踏足。
虽然不想用这种类似刻薄的话形容自己家的便利店，但是我个人来说是非常理解年轻人们为什么不肯来。
因为客人少，所以为了不浪费电刻意开的很昏暗的灯光，配上黑暗里我祖母严肃锐利的目光，是个年轻人都会头皮发麻溜之大吉的，我还亲眼见过路过我们家门口的早恋的小男女，在对上我祖母的目光时情不自禁的松开了交握的手。
好在我祖母根本不在意开店的收入，按她的话来说。
“我就是找个事情做，不然闲待在家里，我都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街道上有些年纪的人都很尊敬这位中年丧夫，晚年丧女，独自支撑门户的刚强老人，因此也对我很照顾。
“小花梨？交男朋友了？”
“第一次看到你带男生回来啊！”
“我还以为是因为冰帝有活动你才回来这么晚，原来是跟小男生约会。”
所以相应的，就很难避免这些善意的调侃.......
我从小到大一向是个厚脸皮，难得遇到这么让我窘迫的情况，如果单单说我还好，但他们好奇的目光和言辞之间都会捎带上零。
会不会让他感觉到什么压力呢，明明我们两个现在还算不上男女朋友。我悄悄的抬头去看一直走在我右前方，时不时还会回应邻里们招呼的零。
我也说不清心里希望他表现的跟我一样窘迫还是现在这样游刃有余比较好，虽然说现在这样好像更靠得住，不过我会忍不住胡思乱想他是不是有过跟女孩回家的经验。
等走过了那段最热闹的地方，到祖母的便利店旁边时，我的脚步率先慢了下来。
“前面那里。”我对零指了指在夜晚里透出一点光的便利店的大门。“就是我家了，我祖母应该在等我。”
今晚的月色很美，亮到能清楚的看到我喜欢的男孩突然僵硬的表情，我忍不住喷笑。
“不会要你去见她啦，我祖母以前在私立学校做老师，绝对接受不了突然带回家之前没给他提过的.......提过的..........”说道这里，我对上了零明澈的眼睛，看到里面含蓄的期待，刚才几乎就要说出来的‘男朋友’三个字就迟迟的翻滚在齿间，说不出口了。
我猛然向家里跑去，在打开门时才转头对零摆了摆手。
“我——回——家——啦——。”因为怕被祖母听到，所以我用口型对零示意。“你也——快——回去。”
零被我猛如虎的操作镇住了几秒，欣长的身影在路灯下微微颤抖了起来。
我吓了一跳，急忙收回了踏进门的半只脚，又向零的方向走了几步，这才看清他越来越夸张的颤抖的原因。
什么啊！？到底有什么好笑的？我很好笑么？我不解又震惊的怒瞪着他。
零应该看到了我微怒的表情，微拢着挡住脸上笑意的右手放了下来摊开，示意自己已经没有在笑了。
他一直放在左边裤袋里的手拿出了手机，垂首打了几下。
几秒钟后，我裙子口袋里面的手机接到了邮件的提示音。
“花梨？是你回来了？为什么不进来？”
听到了开门声但是迟迟没有见到人，祖母喊着话逐渐走了出来。
“是我！我回来了！”
我赶忙回应着祖母关上了门。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女孩子不要晚上在面外呆太长时间。”
香智子责备着我，清瘦的身体利落的上前，重重弹了我两下脑袋。
“今天是社团活动才会晚的。”我装作痛得龇牙咧嘴的样子，香智子就拿我没辙了，只能轻轻叹着气。
“我上去洗澡啦！”
急着看邮件内容的我对她作了个揖讨饶，飞速的跑回了自己屋里。
打开灯拉开屋内的窗帘，零果然还在下面，他斜靠在路边低矮的围墙上，显得整个人更加挺拔，地面上只有他一个人被拉长的影子。
我要是一直不上楼，他难道就这样一直等着么，我有些埋怨又有点说不出的开心。
低下头来不及看未读，我气势十足的给零发了一条加了十几个感叹号的快回去。
模模糊糊的看到他拿出了手机，远远的最后看了我一眼，才转身离开。
我就这零的背影点开了未读，里面只有短短的几个字。
【久保小姐，你好可爱】
我的脸轰的一下全红了。
“花梨？不是说要洗澡，怎么还不出来？”
香智子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来了来了！”
我大力拍打自己的脸，让她快点散热，省的被香智子看出什么不对，脚步轻飘飘的走向了浴室。
等洗去一身的疲惫回到卧室，香智子警告了我好几次不准晚上玩手机到太晚后终于安下心回房休息了。
我刚在犹豫要不要跟零发个晚安短信，佐绪的电话就切了过来。
被恋爱冲昏的头脑被降温，我猛然羞愧了一下刚才完全把佐绪的伤情抛到了脑后。
“佐绪，是我，你的伤怎么样了？医生是怎么说的？需不需要住院？”
我急急的询问着她，安抚心里的愧疚。
“我没事了，医生说应急处理做的很好，所以没什么大碍，现在已经回家了。”
佐绪的声音透过话筒有些失真，她稍稍迟疑了片刻才接着问。
“今天为我们疗伤的那个男生，花梨你早就认识他吧。”
我早就想到这件事肯定瞒不过佐绪，所以痛快的承认了。
“对的，我之前就在打工的地方见过他。”
想了一下，我又不好意思的接着说。
“之前因为一些原因突然失去联系了，今天才又见到，他刚才送我回家告诉我，因为知道我在冰帝，这次才申请过来的，他就是迹部学长请来的警察学校的学生之一。”
佐绪这才恍然。
“怪不得你下午突然问我那个问题，原来是在台上看到他了。”
我想起明天佐绪要接受警察的问询，趁机叮嘱她。
“因为给警察解释认识的事情很麻烦，所以我没有说之前见过他，如果警察问你的话，不要说我们认识的事情哦。”
知道了佐绪的伤情没有大碍，我提起的心又放下了，之后随意聊了两句就互道了晚安。
挂上电话，手机屏幕上显示已经将近零点了，再发晚安的短讯说不定会影响零的休息，我小小的叹了口气，刚想把手机收起来，短讯的提示音就响了。
【刚才冒昧致电时你在通话中，所以只能发信息联系你，犯人还没有查出来，你身为目标之一很危险，如果有需要，请随时联系我。
晚安
降谷零  】
完蛋了！他也太让人喜欢了吧！
我呆呆的回复了一声晚安，把手机放到书桌上后，头埋进被子里哀嚎了起来。

第14章 花梨和零（6）
之后几天我又去警视厅做了一次笔录，犯人可能被警察频繁召唤学生问话的行为吓到了，直到祭典将开也没再有什么动静。
两周过去，没有后续的发展，大部分健忘的高中生们都拜托了事件所带来的恐慌，连当时受伤最严重的佐绪都拿下了胳膊的绷带，。
不过，要说袭击完全没有带来后遗症，也是不确切的，八百万神明在上，那天晚上知道了冰帝发生如此恶劣的社会事件的迹部学长雷霆大怒，严令全校师生都要配合调查的同时还在冰帝发起了‘讲武力，树新风。做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冰帝人’活动，把来参与此次祭典安保策划的警察大学的学生们请入校园，一对一轮流展开自我保护教学。
好吧，活动的名字是我瞎掰的，但整个冰帝都因为迹部学长把这些年轻健壮的□□......不是，朝气蓬勃的警校学长们送进来而弥漫起了一股春意。
可能整个冰帝这个形容不太准确，骚动荷尔蒙的发起点要限定于冰帝初中部，高中部和大学部的女生才比较合适。
佐绪红着脸拽着我的袖子，坐在椅子上的身体都在打飘儿。
“啊啊啊啊，松田学长真的，太帅气了吧，绝对是所有学长里最帅的那个。”
“不不不不。”同组的森下摇动着食指做出深思的表情。“松田学长是很帅没错，但总感觉对我们很敷衍，这点虽然也是魅力所在啦，不过我还是更喜欢长得有点冷淡实际上对我们很细心的诸伏前辈啊。”
“不要忽略其他大三大四的前辈好不好！”路过我们身边听到讨论的中船大为不满。“负责我们组的大四的学长们也是超帅的。”
我故作深沉的重重叹了口气，等她们安静下来才惋惜的摇摇头。
“看来大家还是没有一双能够发现存在于学长们中间的隐藏闪光点的，明亮的眼睛。”
佐绪秒秒钟明白了我想做什么妖，大大的翻了个白眼。
“管理组的学长们啊！管理组的！”我激情澎湃的敲打着桌子，痛心疾首的发言。“虽然管理组的学长们没有参与到跟我们的一对一辅导中来，但是他们也为这次的活动人员分配，和之后冰帝能够顺利开展活动做出了统筹企划方面的努力，大家忘记他们太不应该了！”
“啊.......是的，组织这次活动的学长们应该也很辛苦。”中船被我的严肃糊了一脸，听的一愣一愣的，随我的节奏跑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不是！我们根本不是在讨论贡献的问题，就算管理组的学长们很帅，但是他们又不出现，我们怎么能知道谁最帅气。”
中船说完看向了森下和佐绪，想得到她们的支持，结果两个人都沉默着。
她大惊。
“难道你们见过管理组的学长？不是说他们每天跟警察厅派来做指导的警员们一起行动，根本不会到学生们这边来么。”
森下死鱼眼的趴在课桌上。
“其实我们也只见过一个，大二的降谷零学长，他来也是有很多原因的吧，其中有个就是，因为我们组的学长好几个跟他都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才会过来的。”
中船疑惑的看着森下半死不活的样子。
“这样啊，帅么？”
森下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的回答。
“非常帅，而且据说成绩一直是top1，超规格的优秀才会是大二唯一一个管理组的成员。”
“哇，那可真是。”中船神往的看向窗外。“好想见一见这么优秀的学长，大二的话跟我们的年纪差的也不是很多，说不定可以发展一下。”
佐绪轻咳了两声，和森下一起边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我边说。
“大概没这个机会了，中船静子同学，请看一下某个人遮不住的得意表情。”
森下沉痛的对中船说。
“刚才没有提到这个学长是有原因的，虽然我们身为优秀的冰帝学园的学生，有公平评价全世界所有的美男子的超高素质，但是与此同时，身为高贵的单身女子高中生，有女朋友的不可能成为发展对象的美男子跟死了没有区别，是毫无意义的存在。”
中船掩面思考了一下才明白她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不敢置信的摇动我的肩膀。
“等一下，久保同学，就算那位传说中的管理组帅哥因为好友是你们的教员所以会跟你们接触到，但是一共训练也才开始了一个多星期，你是怎么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拿下的！”
我谦虚的打着哈哈。
“这个也是有很多原因的，最主要的应该就是我讨人喜欢，然后就是他眼光好，对了，应该也有我们是命中注定的缘分的原因。”
“停停停。”佐绪受不了的捂住了我的嘴。“中船，刚才你就不应该理她，这个家伙这段时间一直不管什么都能想到的男朋友，昨天我们一起尝试那家新开的甜品店，她居然指着那排歌剧院蛋糕说夹层的颜色和降谷学长的肤色一样。”
森下拼命的点头附和佐绪，随后做了一个告辞的动作溜之大吉，非常有同学爱的顺手拽走还在神经恍惚中的中船。
我对她们这种阻碍我含蓄低调的宣传恋情的行为非常不满，把佐绪的手拽下来抗议。
“十七年！单身十七年后的铁树开花，你们都不愿意听我讲一讲。”
“好的好的，请久保花梨小姐开始自己的表演。”佐绪百无聊赖的趴在桌上。“请问，你们第一次告白是什么时候？”
我志得意满的清了清嗓子，在张嘴时却卡壳了。
严格来说，我和零，好像还没有什么正式的告白。
“不是吧你。”已经做好被虐狗准备的佐绪不可置信的看我。“天天一副完全被迷住的傻瓜样，结果人家都没对你告白。”
“不是，这是有原因的。”我把最新买的茶色笔帽褐色笔身的降谷色水笔拿在手里，苦恼的点着桌子。“之前也跟你说过，这次失联后再相遇我们都很开心，就是那种特别自然的就变成现在这种关系了，我们前几天一起去看电影买的也是情侣座，逛街时有小吃摊的老板问起来，零也会介绍我是他女朋友，所以根本不好意思说告白这种话。”
佐绪皱了皱眉，露出了伤脑筋的样子。
“不管怎么说，没有说‘我喜欢你’就在一起的恋爱总感觉缺了点什么，你也不要让降谷学长一个人主动啊，完全可以主动出击告白然后他也会顺势给你告白了。”
我大感冤枉，虽然看起来总是一直是零在训练时找我，主动约我出去，但我其实在发短信聊天上是很主动的，要去警校学长们暂住的宿舍太需要胆子了，零又有正事要忙，合格的女朋友怎么能耽误男朋友的工作。
不过.........主动正式的说我喜欢你这件事，我看了眼挂在班门口的日历，明天被画着大大的红圈，宣示着冰帝主办的八校联合祭典开始的日子。
明天好像是个不错的日子。

第15章 花梨和零（7）
大家好，我叫久保花梨，今天要对亲爱的男朋友说出人生中第一次告白，想想就感觉有点小激动呢。
但是我甜蜜的爱情计划好像受到了全世界的阻挠，先是一大早最亲爱的祖母含蓄的表示好久没跟我一起参加什么学校活动了，或许这次祭典我们两个人可以同行。
我自然只能高兴的说祖母您愿意跟我一起出门真好，并殷勤的侍奉老人家游玩，直到中午吃饭时她偶然遇到了年轻时的好友表示不需要我了，我才有机会考虑怎么把我忙于工作的男朋友叫出来。
在我细细雕琢着约他的短信时，我最亲爱的朋友小早川佐绪又急急的召唤我，迹部后援团为了祭典能获得高评价雇佣了一堆人在分散在各个路段派发免费的湿巾和小发夹，比预想中要多的人流量让储备的货物预计在半下午就会告罄。
“花梨，其他人都忙于祭典相关的其他事情走不开，为了不让迹部大人的祭典蒙羞，只能我们两个去采购了。”
自立的佐绪很少有求于我，所以我更不能做那个在关键时刻抛弃好友的无情之辈，只能含泪对佐绪表示我很闲，乐意之极。
当采购任务圆满完成时已经，确定没有任何事情找到我头上后。
我带着满怀的少女心在冰帝男女约定见面地点no.1的许愿喷泉，看着我帅到引起路人侧目男朋友踏着夕阳向我走来。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就是这一刻了，让这个据说很灵的喷泉和这么多游客见证我的告白，让全冰帝的女生们知道警校学长里面的这位已经被我独占，告白就在嘴边，男友就在眼前，我绝不会失败！
然后我亲爱的学校，冰帝学园，就在我眼前炸了。
并不是夸张化的说法或是什么比喻，我所在的喷泉广场如果从地图上来看，正位于此次祭典整个商业区的中心。
而现在，在我的目光所及之处，四面的街道都炸起了让人眼花缭乱的烟花。
瞬间弥漫开的呛人的硫磺味道，小孩被吓到的哭声和一些不明所以的路人的欢呼声混杂在烟花炸开的声音里，我的脑袋都在发蒙。
“怎么回事！”我对着向我飞奔过来的零大喊。“我不记得——不记得之前的流程表里有这个。”
零直接把我拦腰抱起，让我坐在他的手臂上，靠上的空气比下面清新很多，我这才缓过来呼吸。
我紧紧的扒着零的肩膀，听他在我耳边说。
“没有这项表演，有人在搞鬼，你先离开这片商业区，我要去处理这件事。”
我摇了摇头，并不是我现在要耍小性子，而是我突然想起了刚才瞥到的放烟花的一员的身份。
“我跟你一起去，那些人好像是后援团今天请来派发些小礼品的工作人员，今天下午我跟佐绪一起核对人员让他们领货时见过他们，今天都统一穿了泷泽定制的衣服，你要制止他们还要一个一个击倒，太浪费时间了，带我过去，我让他们停手。”
在零抱着我飞奔时，我匆匆用手机群发了邮件给后援团所有人。
【雇来的人在街道上放烟花阻止急！！！！】
零先冲向的是有一队小孩子在的路口，有胆大小孩似乎是觉得这些发光的东西很有趣，正在接近那个把东西在手中点燃就扔到半空中的人。
还不等我开口喊话，就是一阵悬浮的失重感。
零把我整个人扔到了空中，自己向点燃烟花的人扑了过去，一个狠狠的肘击击打在那个人的后颈，他闷哼了一声，软软的倒了下去。
在我根本来不反应的这一瞬间，零又把我接到了怀里，单腿深蹲用力弹起，一脚把那个被击倒在地的可怜虫刚刚扔出去的烟花踢飞到了高空中。
我惊魂未定的扶着他的肩膀，喘了两口气才说出来话。
“这个和我们说的不一样啊，哥.........降谷先生。”
我摇晃了他两下让他放我下来。
“你一个人解决的也很快，我们分开行动，我继续往这个方向走，你去其他地方，我已经联系过雇佣这些的人了，你也联系下负责安保的警察吧。”
不是适合废话的场合，零干脆的点点头，一边拿出手机一边最后叮嘱了我一声小心，转眼间人就不见了。
我把那些开始好奇的捡起树枝戳晕死在地上的人脑袋的小孩拉开，全员塞到了附近的摊位后厨里，叮嘱负责人看好人，然后快速检查了下他身上剩余的烟花数量。
看起来剩的不多，我一边狂奔一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接下来遇到的人在下午领货时都见过我的脸，只要我狂喊‘你们是不是不想要钱了’就第一时间收手了。
当我找到第三个人的时候，还没喊话他就拿出了狂震的手机，停止了继续燃放在手里的烟花。
看来泷泽她们已经通知到位了，侧耳听了一下四周也没在有烟花燃放的声音，我瘫在路边狂喘了起来。
早上画的必胜妆已经掉的差不多了，我毫无形象可言的看着路人们兴奋的议论着刚刚那场烟花表演——他们还以为是跟迪士尼□□那种性质差不多的惊喜表演。
这神经也太大条了，不过我略微想了一下就明白了，那些放烟花的人今天服务了他们一天，就算突然做出这种有些危险性的事情，人们也不会从坏处去想。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佐绪的电话，想问清楚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
“花梨..........”接电话的佐绪带着哭腔，声音透着支撑不下去的崩溃。“花梨，怎么办，我们给迹部大人惹麻烦了。”
我轻声安慰她。
“先别着急，我看街上来游玩的人似乎都当这是什么表演，也没有听人说有人受伤，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佐绪透过话筒深吸了两口气，断断续续的说。
“我们从来没说过让他们放什么烟花，今天下午你也和我一起去采购了，根本没有烟花这种东西。”
“所以......”我心里早就猜到了这一点，只不过现在才得到了确认。“所以是有人冒用你们的名字对他们下达了指令？还分给了他们烟花？”
佐绪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
“因为我们经常有需要用人的时候，所以泷泽跟一个很熟的中介有长期合作，刚才出事了也是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却没有打通。”
她咽了下口水，声音隐隐有些敬畏。
“然后降谷学长突然就出现了，我们一直是通过中介人联系的那些实际雇佣人，刚才根本没办法发出让他们停止的指令，结果降谷学长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来就索要泷泽的电话卡，插在了他拿来的手机上，编辑信息让所有人都停下了。”
从我跟零分开到我看到被雇佣的人接到短信，才不到十分钟的时间，离第一波烟花爆炸也就不到十五分钟。对于不知道零第一时间从我这里得到这些人来自于后援团雇佣的佐绪来说，行动力的确过于可怕了。
不，就算是知道零掌握了这一情况的我也感觉难以置信，连泷泽都没办法第一时间对所有人发出短讯，零是从哪里得到的完整的通讯录？难道是警方早就控制住了中介人？可是如果警方知道这个有可能引起大规模损伤的计划，应该根本不会让他实行才对，而且直接用中介人的手机发停止信息更方便。
“之后，泷泽的号码上接到了陌生邮箱的来信。”
佐绪的话把我从沉思中叫醒。
“内容是......还没完，阁楼餐厅。”

第16章 花梨和零（8）
我的脑内一阵嗡鸣，腿在反应过来之前就又跑了起来。
仿古巴比伦空中花园设计的空中阁楼餐厅，是此次祭典的最大亮点，使用了来自欧洲最前卫的轻型材料拼装建筑的环保理念，来拼装出这样一个只有二层的阁楼餐厅，古典与时尚的奇妙碰撞，在宣传册上也多有提及。
祖母........，香智子和她跟朋友，直到下午最后跟我通信时还在那里。
紧握的手机只发出一段毫无意义的忙音，最后甚至直接关机了。
我仿佛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急疯了在痛苦的咆哮，另外一个却异样的冷静。
那个冷静的我在这样的时刻，甚至有余裕回忆起我的童年。
我出生于平成大萧条时期结束的第二年，为这个经济蒙受阴影的家庭带来了一丝松缓的气氛。
我的婴儿房和后来的儿童房，是原来因为自己的公司在经济泡沫破裂后破产而跳楼的祖父的房间，虽然父亲觉得不吉利曾有过微词，但对于入赘进来，让自己女儿未婚先孕的女婿，香智子从来都是没有好脸色的，自然也不会采纳他的意见。
一家四口人，就这样居住在不算很大，但也不算很小的三居室里。
虽然为了偿还公司破产所要肩负的债务，连四十有余的祖母都选择出去工作，但我那个从小生活优渥，单单面对不能肆意挥霍这一事实已经不能承担，更别说面对社会上压力的母亲还是坚持在家里做一名主妇。
我并没有要贬低主妇这一职业的意思，我本人也很喜欢自己那个温柔又天真的母亲，她看男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靠我祖母手中的人脉和自己的能力，父亲在我即将上小学时成功还清了家里的负债，母亲再也不用崩溃的对着洗不干净泡沫的洗衣机默默流泪，等我祖母再去把衣服用水手漂一遍了。
她每天需要做的事情只剩下了购物做护理，逗我玩，和其他夫人一起聊天，听她们真心实意的羡慕她有一个这么优秀又爱护她的丈夫。
她和我父亲之间的爱情应该是真的，所以我父亲才那么接受不了母亲为了救下路边一个差点被撞到的孩子死去后的家。
没有了母亲作为香智子和父亲之间的润滑，两个人一开始是每周都要爆发激烈的争吵，后来是互相冷战，冲突在父亲把名片上的姓由久保改回了原姓时彻底爆发了，父亲在一天晚上出去后再也没有回来，香智子也带着我搬离了父亲发迹后购置的，让我母亲十分满意的新房，来到了现在住的这条街道上。
在我小六他再婚时，曾经来过想要争取我的抚养权，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香智子流泪，一个年迈的祖母在法庭上是不可能竞争过有足够的钱财和权势的亲生父亲的，香智子为了能留住我，对这个一直冷言相向的女婿低了头。
从那以后到如今，我直到现在也没见过自己的父亲，或许他是为了能让香智子安心，或者其他的什么，但是在我心里，他虽然跟我有着血缘上的联系，全世界称得上‘家人’的也只剩下了香智子。
这样的香智子，现在却在犯人预告要袭击的建筑物里面。
等我气喘呼呼的赶到餐厅附近时，警察和守卫已经拉上了封条，把餐厅戒严了。
零站在警车旁边，在和一个看起来很年长的人说话，靠近餐厅门口的封锁区里坐着一堆人，看起来是从餐厅里面紧急撤离出来的。
我在封条附近发现了几个眼熟的教官，正神情严肃的调试着手里的警具，其中一个刚好是零的朋友。
“我的祖母在餐厅里，或者她可能撤离出来了在门口那堆人里，我现在联系不上他，请让我去看看。”
伊达学长惊讶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这不是零的女朋友？你说你的祖母，现在为止撤出的人里没有老人.......”
他抬起封条示意我进来，把我带到了零的旁边。
“犯人很奇怪，虽然成功挟持了餐厅内的一些客人，但是并没有提出要钱或者其他要求，只是这样和我们僵持着，据跑出来的人说，刚才他在餐厅周围设置炸弹也非常粗劣，他试图引爆时甚至还有哑火的，才让他们趁机逃了出来。”
我神经质的咬起了自己的指甲，不管犯人异常还是普通，现在都是控制着我祖母的危险的危险分子。
“有动静了！”
伊达学长身边突然有人出声。
我应声向隐约能被看到情况的二层餐厅看去，一个人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似乎是在犯人的指示下走到了二楼封死的落地窗前，把一张大大的纸贴在上面。
零迅速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望远镜看去，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
“拿、迹、部、后、援、团、的、人来换。”
我一下像是被点醒了，现在的绑架，傍晚的混乱，都是我们之前被袭击的后续事件，用箭袭击我们的恶意和利用后援团雇佣的人制造混乱的恶意如出一辙，而现在他让人质贴出这句话的目的可能也并非真正的交换，只要在祭典上制造出绑架这种恶□□件令迹部蒙羞，就足够让后援团的人感到痛苦了。
警方的人果然没有一点要去实行犯人话的意思，刚才跟零交谈的长管指示一小队人悄悄绕行到了阁楼后方。
由于阁楼设计的十分刁钻，只有一层正中间的楼梯能够上楼，，四面都是光滑的落地窗配上各色的植物，非常不利于警方的潜入，过了一会还是没有犯人被制伏的声音传来，反而有一个人质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走到警察面前的那一刻脱力的倒在地上。
“那个人，他让我转告你们，他已经把一个人质送下来了，如果警方不送一个后援团的人上去，他会在十分钟后把炸弹扔进人群里。”
就算是制作粗劣的炸弹，丢在人群里可能造成的伤害也是警方无法承受的。
零收起手机，神情凝重的对面露沉思的长官强调。
“决不能对犯罪者妥协，一旦他明白了自己的要求是可以被达成的，只会加重犯罪者的肆无忌惮。”
“但是，犯人的要挟是我们无法承受的，降谷。”老警官拿下了嘴里的烟。“现在先缓住犯人，一旦他精神松懈，潜伏在二楼玻璃后的人就能开枪制伏他。”
刚才一直沉默的站在零身后的我上前了。
“我可以上去，我也算是后援团的一员，完全符合他的标准，你们现在再去找其他人，其他人也不一定能在十分钟之内赶过来。”
零微怒的挡在了我的面前。
“久保小姐，这是应该我们警方解决的事情，不要让自己置于没有必要的危险中。”
“只剩五分钟了，降谷，潜伏的人还是没有发来找到机会的暗号。”零的长官暗示性的提示着时间。“你一直很优秀，我也一直很相信你的判断，但是这件事......”
我用手轻轻拢住零紧握的右拳。
“我的祖母在里面，零。”
这是我第一次叫零的名字。
他脸上浮现出震惊，然后是更深层次的痛苦。
零侧开了身，不再挡在我身前。
“我和你一起上去。”一旦做出了决定，零就马上思考起了计划。“你装作不情愿，像是被警方压着上去一样，我也能趁机接近他。”
“而且。”
零的眼神里浮现起刺骨的冷意。
“刚才犯人提出要求时，我就想这次的事件，应该与之前袭击你们的事件是相关联的，已经联络了警视厅把之前的调查结果发给我了，我已经知道了犯人的身份，上去靠近他后叫破他的身份，只要他有一瞬间的动摇，我就能把他击倒。”
犯人的身份？我吃惊的看着零，但零的长官已经飞速采纳的他的计划。有人给我们拿来的防爆背心，我匆忙换上就装作被零逼迫的样子走向阁楼，根本没有机会细问。
刚越过最后一节楼梯，我抬头一看二楼的形势，心就沉了一下，刚才在下面看不清餐厅里的具体情况，犯人绑住了整个餐厅所有人的手脚，让他们围在自己身边围了一圈。
一个古怪的，很明显是透过变声器在说话的声音响起来，
“停下！你是谁！我不是说了，让迹部后援团的人过来，我有允许警察过来么？”
零轻轻推了我一把，我装作踉跄的向犯人的方向跌了很大一段路。
“你限制的时间太短了，我们找不到肯配合的人。”他举起双手示意自己的无害，然后自己也跟着我走了几步。“为了满足你的要求，我只能带着人上来了。”
犯人看到零走动，立刻举起了右手的打火机。
“警察停下！听到了没有，你要是再赶往前走一步，我立刻点了我身上的□□。”
零停住了脚步，我本来想继续装作逃跑的样子向犯人那里跑过去，零假装追逐我靠过去，看到犯人这么警惕现在也不能实施了。
“久保花梨，没想到是你。”犯人嘎嘎嘎的怪笑了起来。“你过来，离我近一点。”
我装作瑟缩的低着头，颤抖的向犯人的方向走了几步。
这幅样子似乎让他觉得很有趣，再次要求我向前走。
我的大脑飞速的思考着，犯人居然对我很有兴趣的样子？我加入迹部后援团是在初三那次霸凌事件后，随后高中迹部离开后援团解散就自然退团了，根本没有机会惹来这么深刻的恨意。
要不要假装逃跑？我装作受不了在靠近被吓得哭了出来，权衡着零和我，还有我和犯人之间的距离。
不行，太远了，犯人足以反应过来点燃身上的□□。
犯人享受着听着我的哭声，不停的要求我靠的更近。
在我甚至考虑自己可以直接扑向犯人时，打破僵局的契机出现了。
“我说，你，对本大爷的后援团有什么仇怨，现在就向本大爷来吧，一个男人。”
低沉华丽的男声不屑的嗤笑了一下。
“这么为难女生不好吧。”

第17章 花梨和零（完）
说实话，虽然是迹部后援团的一份子，但是真的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这位天生透着一股矜贵大少爷。
即使才18岁，新走进二层的迹部从体格上来说已经算个成熟的男人了，穿着银灰色西服的身形极具压迫感，他冷傲的表情下是连我都能感受到的森然怒意。
“香取直一！如果你真的遭到了什么不公平的对待，本大爷敢保证，你只要肯说，在本大爷的冰帝绝对能得到公正的对待。”
迹部景吾大步走向突然被叫破真名愣住的香取，零也向前走动了几步，两个人默契的停在了香取精神能够接受的底线距离。
“为什么，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香取警惕的握紧了火机，向后退了两步。
零毫不客气的出言讽刺。
“香取先生，你的行为太过直白粗陋，倒不如说我不明白，你到底有什么带上现在这个面罩的必要。”
香取冷笑的两声，拽下自己的头套仍到了地上。
“现在说的这么厉害，之前还不是没有逮到我。”
“如果你指的是第一次作案的话，的确还算策划缜密。”零对他的回击报以漫不经心的回应。“但是当你选择在今天用这样的方式发难，证明了那不是你的智慧，只是机缘巧合下的侥幸逃脱。”
“哦。”香取似乎对自己非常自信，以至于认为零只是在虚张声势。“虽然现在这么说，但是私底下肯定好好多苦思到睡不着的夜晚吧，警官先生。”
“我想一下，香取先生，刚才我大概。”零走了几步。“大概就用了走这几步的时间，在我看到警视厅的调查资料后。”
“为什么？”被零轻蔑的态度激怒的香取完全没有注意到零的小动作，他咬牙问。“你是怎么发现是我的。”
零悠闲的摇摇头。
“警视厅的调查排除掉了大多数人的嫌疑，最后只剩下五十岚麻衣，高桥慎也和你，五十岚麻衣身为迹部景吾的疯狂崇拜者，是不可能在代表迹部脸面的祭典上生事的，而为了钱侵吞社团收入的高桥慎也，不可能支付得起中介人承诺给被雇佣者放烟花的额外酬金。”
“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而已，香取先生。”零又走进了些，轻声对香取说。“你自以为筹谋已久的，耗费了你许多精力的计划，只是这样而已。”
香取被彻底激怒了，忍不住向零的方向走了几步。
这个距离已经离我很近了，我屏住呼吸暗暗发力，一个飞扑用肩胛骨死死地抵住香取腹部的炸弹引线。
香取用力的踢打我的腹部，男女之间随着年龄越发明显的力量差异让我的抵抗像个笑话，这样完全拖延不了时间。
于是我顺着他的踢打松手，死死的咬住了香取的右手，尖锐的牙齿很快嵌入了肉里，香取吃痛的松手，打火机掉落在地，我用最后的力气一脚把打火机踢飞。
香取大惊，用出全身的力气把我甩开，然后越过挡着他的人群去捡打火机。
我躺在地上看着离香取还有一段距离的零和迹部，心里感到一阵绝望，如果香取拿起了火机，我的突然出手就变成了莽撞的笑话。
迹部突然转弯，拿起了餐厅冰帝荣誉社团展示柜里代表网球部的网球拍。
他轻盈的起跳发球的身影，猛然间跟我在初中混在后援团里加油时看到的赛场上的身影融合了。
黄色的小球精准的击打在小小的打火机上，两者一起瞬间弹飞向大厅另一侧。
零在这时也赶到了，无法想象他看起来偏瘦的手臂怎么会拥有如此巨大的力量，零单手拽起香取的衣领，让他在半空中画了一道弧线，避开炸弹捆绑的地点重重的摔向远离人质的地方。
香取被这一击打的口齿都含混了起来。
“别过来！我，还藏了炸弹！定时的！”
零揪起他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干脆的解下他绑在身上的炸弹扔到一边，然后又给他肚子上来了一拳。
“□□处理班处理掉一个高中生设置的□□是非常简单的事情，香取先生。”零依旧彬彬有礼的称呼着他，腿部突然发力揣在香取的膝盖，我听到了一声闷闷的脆响。
“等一下，降谷先生。”
迹部叫停了零对香取充满愤怒的凌虐，等到零松开香取的头发稍微退开，他深吸一口气，郑重的问香取。
“香取真一，本大爷是在认真的问你，到底她们让你忍受了什么样的不公，你才会做出这种事。”
香取被零打的浮肿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异样的微笑。
“我说了你又会怎么办呢，迹部景吾。”
迹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管是谁，只要真的做了冰帝规范不能容忍的事情，本大爷都会秉公处理。”
“哈哈哈哈哈哈哈”香取笑的身体都颤抖了起来。“秉公处理，真不愧是从来不缺人喜欢的迹部大人。”
他诡异的反应突然在我脑内和先前他对我非凡的兴趣联系了起来，一个名字闪过我的脑海。
“香取翔子.......”我努力从地上爬起来问他。“香取翔子，跟你是什么关系。”
香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刻骨的憎恶。
“你还记得她的名字啊，久保花梨，这个被你们害死的人的名字。”
虽然为他话中透露的香取翔子已死的消息暗暗心惊，我还是毫不畏惧的冷冷的看着他。
“受害人？香取当初借着身在后援团的便利，迹部学长只不过偶然跟我说了次话，她就要编织谣言引得全后援团针对我，最后后援团查明了真相，上报给学生会，学校按照校规开除了她，这不全是她咎由自取？”
香取却不再理我，转头去看迹部。
“怎么样？迹部景吾？突然知道了一个迷恋你迷恋的要死的女孩的死讯。”
迹部神色浅淡的回答。
“本大爷会为了世界上所有不应死的生命逝去感到遗憾，你的妹妹也是同样的。”
香取的眼睛红了。
“我的妹妹因为喜欢你，所以犯了错，结果被你统领的学生会指示开除，回家后患上了抑郁症，再去美国求医的飞机上，飞机事故死了。全都是因为你，你只有一句很遗憾？迹部景吾！”
我对他近乎偏执的感情感到匪夷所思。
“香取君，不是迹部学长让飞机失事的，也不是迹部学长逼你的妹妹造谣的，她被开除完全是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难道喜欢迹部学长就有了随便伤害别人的权利？迹部学长因为她的喜欢也不能秉公对她下达处分？我对飞机出事感到很遗憾，但你这完完全全就是迁怒。”
香取冷漠的看了我一眼，那仿佛看死人的眼神让我感到一阵不详。
“我本来没打算这么干的。”他似乎在自言自语。“但是你们这两个该死的家伙都在。”
零快速上前反剪住他的双手。
“不管你想做什么，都没机会了，香取先生，你被逮捕了。”
香取充满恶意的的说。
“警官先生，我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如果你肯抬头看看的话——，我事前废了好大功夫才买到的家伙，一进来就开始倒计时，停止的按钮被我藏在了这个屋子里，短时间内很难找到，本来我打算羞辱那些女人一通就停止倒计时自己逃走的，那是个保险，现在用上了。”
我抬头看向天花板，在大厅南侧顶灯侧面的缝隙里，一个不算太大的黑色物体上镶嵌着显示屏，只剩下最后短短的30秒在倒数着。
零把香取扔到一边，果断的向南冲去，敏捷的身体借着冲力竟然在直立的墙上毫无接力的跑了上去。
手轻巧的翻转一下略过缝隙，炸弹毫无颠簸的落进了他手里。
零落地时滑出一段距离才站稳，此时屏幕上的数字已经变成了20。
他把炸弹拿在手里看了一圈，尝试徒手卸掉炸弹的外壳。
15
我.......会死么？我脑内一片空白，炸弹的体积不算小，祖母还被绑着，我不可能丢下她一个人跑出去。
13
零突然不在理会手中的炸弹，用就算是情人间也是最温柔爱怜的眼神看着我。
10
“花梨，我喜欢你。”
这个表白在一片狼藉的犯罪现场，我被犯人撞击的腹部至今还在抽痛，但却是我十七年来听过的最让我心动，也最心碎的表白。
8
“我也喜欢你，零，降谷零。”我听到了自己哽咽的声音抖的不成样子。
5
零最后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突然拿出枪击碎了南侧的玻璃。
然后抱着炸弹，跳了出去。

第18章 安室先生和久保小姐（1）
我从睡梦里惊醒了。
明明视网膜里好像还残留着零迎着狂风跳出去的身影，我回归现实的第一眼看到的却是昨天回家后胡乱扔在地上，现在皱成一团的衣服。
于是激情澎湃的记忆中的恋情照进现实，我拿起床头杯子里剩的的柠檬水一口气喝光，为我这个突然从酸甜的少女恋爱剧情跳到苦逼的单身狗生活的人压压惊。
拿起遥控器给空调把风速调低，我起身左脚懒洋洋的穿上拖鞋，右脚挑起衣服一个飞踢，踢进门口的脏衣篓里，并以金鸡独立的姿势给自己的准确度鼓了鼓掌。
世人对单身职业女性房间的憧憬中，我绝对属于拖后腿的那一拨。不过我个人认为错不在我，是那些随随便便对别人抱有期待的人的错。
衣篓晃动时撞击屋门的声音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
“花梨？是你醒了么？”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问候吓得脚下一个不稳，狠狠的跌回了床上。
“妈？你怎么来了？”
自从我大学毕业那年的一个早上，祖母香智子无病无痛的在睡梦中长眠后，我就搬到了东京近些年来饱受好评的独身女性公寓。
虽然租金较高，但是齐全的设施和完备的物业管理，配上严格的安保，对独居女性来说的最佳选择。
“警视厅网络犯罪对策科的科长都打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我能不赶过来么？”同时，这栋公寓也是现在气势汹汹的在敲我的门的继母，赤司琴美名下的产业。“都说了不要跟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朋友来往过密，居然被牵扯到恐怖活动里面去，我听说还有人死了。”
虽然对外人来说很难理解，但是我对这位在我父亲离婚后爽快的改回原姓，性格肖似香智子的继母，的确有种含混着崇拜的濡慕之情存在。
“又不是我愿意的！”我不敢开门接受狂风暴雨，只能隔着门板和琴美跳脚。“妈妈你应该从现实方面考虑，现在的年轻人都是重度网络依赖者，和网友的见面是不可避免的，我只是概率问题，这次比较倒霉遇到的是恐怖份子。”
“还找借口！让你来公司跟我一起学着做事也不愿意，在个小学里当老师躲清闲，鹤田管理员刚才见我，说你最近又是一放假就在公寓里不出门。”
琴美见我不肯开门，居然直接这样开始了长篇大论的教训。
“董事长，10点的飞机，现在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
琴美的助理弱气的提醒自己火力全开的上司。
“让飞机等着。”
琴美看来是真的生气了，就算崩了自己工作狂的人设也要留下来教训我，我抖了抖，悲壮的打开了门。
“别生气啦，我知道错了，妈妈。”我讨好的抓住琴美的胳膊，点头哈腰的撒娇。“我这次也很可怜呀，现在还觉得害怕呢，以后再也不会随便跟网友跑去那种深山野林里见面了，原谅我吧，不要耽误工作了。”
看到我及其良好的认错态度，就算知道我以后多半坚决不改，琴美还是一下没了脾气。
“我说你，也多在意一点妈妈有多担心吧。”她最后在我脑袋上来了两下重重的脑瓜崩，带着离开前对我感激的笑了笑的藤泽助理离开了。
我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虚汗，刚想让管理员来拿走屋里的衣服去干洗，琴美的短讯又发来了。
【明天的相亲，帝都国际饭店下午五点半，二楼122，我会和征十郎确认情况。】
已经惹毛过琴美一次了，再翘掉事先约好的相亲的话，后果肯定很可怕。
但我现在，就算不是复合也算和零暧昧期吧？大概，这种情况下再去相亲太不负责任了。
我拿出手机犹豫着想给零发个信息试探一下，拉到联系人界面时却僵住了。
等一下——，零这个家伙，好像根本没有给我他现在的联系方式，我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情。
当时哭着被零抱到直升机上，哭的头疼睡了过去，到东京时已经下午两点多了，又被零的下属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偷偷围观，觉得太羞耻的躲在他怀里上了车，因为颠簸了一天又睡了过去，再醒时这位仁兄已经不知道采用何种手段进了楼打开了我公寓的门，直接把我放在了我的床上，摇醒我说脱衣服睡得舒服一点。
我睡得头晕，一巴掌糊到零的脸上让他赶紧走，胡乱脱了衣服一扔就睡死了过去。
整个过程中，我完全忘了向他询问现在在用的号码。
我跑回房间检查床头柜上有没有纸条，又拿开枕头，扒开被单，最后连床底下都不死心的确认了一下。
这下确定了，我应该没有冤枉降谷零这个家伙。
日本警察，日本警察，警察厅的警察跑路啦，惊天地泣鬼神的世纪渣男亲完不认账，抹抹嘴就跑啦！降谷零不是人！我久保花梨被你亲到喘不过气，你转头就跑，不留电话号！不留电话号！
我咬牙切齿的配着bgm疯狂碎碎念，一边重重的点击手机屏幕回复琴美。
【知道啦妈妈，ヽ(▽)ノ人家会按时到的，一定会好好表现！(* ￣3)(ε￣ *)】
虽然这么给琴美灌迷魂汤，其实我已经打定主意要跟这次的相亲对象，琴美堂哥的儿子赤司征十郎一见面就行个大礼，作为耽误他时间的道歉了。
当初琴美勒令我即使不结婚，也一定要谈个男朋友改变一下颓废的生活，所以我就从她摆在我面前的照片抽出一张就推了过去。
本来琴美很不满我这种敷衍的态度，结果一看照片上的人赤司家的大少爷，她引以为傲的侄子，立刻就换了一副表情，略带得意的表示这可能就是赤司家的人的气场，作为最优秀的人在照片里被盲选也能被完美抽到。
按理说，即使琴美因为身体的原因无法生育，多次宣称我就是她的亲女儿，我的身份也不够格跟这位日本最顶级的贵公子谈婚论嫁。赤司本家的人会宽宏大量的同意这次相亲，大概那位可怕的家主存着借此一举把分支的财富再次收拢回本家的意思吧。
虽然大多数人都不会相信，但我从来没有认为琴美的财产跟我有什么关系，更没有继承的意思，只要告诉那位征十郎少爷这点，想必他会委婉的告知琴美我们俩人不来电的。
理清了怎么处理相亲，我就从茶几上翻出了自己的车钥匙。
我可还记得他当初的自我介绍，毛利小五郎的弟子安室透，而最近这位在东京出尽风头的毛利侦探，事务所的位置可是很好查的。

第19章 安室先生和久保小姐（2）
其实直到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我心里还是有一点犹豫的。
零改名换姓的潜伏到毛利小五郎身边，不管怎么看都充满了目的性，如果我的贸然拜访打扰了他的计划，说不定就是生死攸关的大事，还是先想出一套说辞比较好。
打开车载导航，我就这样琢磨了一路如何编造我和安室透而不是降谷零的激情恋爱史，他最后又是怎么样狠心绝情的辜负了我，争取能打动那位侦探给我安室的联系方式。
等找到合适的停车地点然后敲响毛利侦探事务所的门时，我的情绪已经十分饱满了。
开门的是一个容貌秀丽的黑发女孩，及腰的长发让她显得十分温婉，我猜测她应该就是毛利小五郎传言中正在上高中的女儿毛利兰。
女生好，女高中生好，同情心最旺盛。这么想着，我的眼泪唰的就落了下来。
她吓了一跳，表情马上慌乱了起来。
“小姐，你好，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抽噎的试图说出两句话，却马上被眼泪打断。
毛利小姐扶着我走到会客的沙发上，脸色非常精彩的变了几个来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方向，声音充满愤怒的大喊。
“爸爸——你快出来，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我被这脑补惊了一下，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位毛利侦探的作风看起来很有问题啊，会不会带坏零。
“啊？什么？”一个胡子拉喳的中年大叔从我刚才以为没人的办公桌后起身，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今天没有委托人的预约啊。”
我才不会跟这样的大叔有什么爱恨纠葛！小兰小姐！
“不是的，毛利小姐，我只是来找毛利侦探，找毛利侦探，找我的前男友。”我急忙边装作擦眼泪边辩解。“因为听说他现在是毛利先生的弟子，无论如何请你们要帮我。”
毛利小五郎一听是委托马上打起了精神，从办公桌起身走到我面前的沙发上。
“弟子？你是说安室那个小子吧。”
我含泪接过小兰递给我的纸巾。
“是的，不管多少钱都可以，请帮帮我。我叫久保花梨，想委托毛利侦探帮我找到我的前男友，也就是毛利先生您的弟子安室透。自从上次我在宾馆里醒过来，联系不上他已经很长时间了。”
“宾，宾馆。”小兰的脸爆红。“我去帮你们沏茶。”
我对小兰点点头表示谢意，继续神色悲戚对毛利说。
“因为他是侦探，有一次案件中我们认识了，他说他喜欢我的，我以为我们算是交往了，结果每次他来找我都只是上床而已，之前.....之前我以为我们差不多可以告诉父母了，高兴的告诉他，结果他说.....说我们不只是情人关系吗。”
毛利尴尬的挠挠头。
“小姐，请你先别哭了，唉，安室这小子！这都干了什么。”
“请不要这样说他！”我突然提高了声音，竭力塑造着痴情少女的形象。“我相信他人还是很好，之前开宾馆，都会主动负担房费了。”
妈呀，这会不会显得我太智障了，我暗暗犹豫自己是不是说的太过火了，结果沏茶回来的小兰重重的把托盘放在桌上。
“安室先生居然，真的不敢相信。久保小姐，你不用委托我爸爸，安室先生现在就在我们楼下的‘波罗’咖啡馆打工，上午的时候因为店里的材料短缺，现在他应该去采购了，到两点左右会回来，久保小姐只要在店里等着就能见到他。”
“谢谢你，毛利小姐。我不会纠缠他的，只是想给自己这么长时间一个交代。”我感激的看着小兰，心里欢呼着女子高中生的好用，脸上露出苦笑。“给我，和肚子里的孩子一个..........”
“小兰姐姐？我听到你们在说安室哥哥？是安室哥哥来了么？”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从里屋走出来的小男孩，手悄悄的从自己的肚子上放下来，‘一个交代’也咽回了嘴里。
他绕过沙发，看到了我的正脸，也惊讶的放下揉眼睛的手。
“久保老师？你怎么了？”
为什么小林老师班的柯南会住在毛利侦探家里？
我现在就职于帝丹小学一年级，担任一班二班的国语老师，国立小学的女老师最需要注意风评，本来觉得给毛利侦探胡诌了也不会有人知道，现在看来人真的不能做坏事，居然被自己的学生撞了个正着。
“柯南君，老师只是来委托毛利侦探查一些大人才能知道的事情。”我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转头对毛利侦探和小兰说。“那个，因为我工作的原因，所以刚才说的很怕别人知道......。”
毛利爽快的挥手。
“保守秘密是侦探的职业道德，请放心吧久保小姐。”
我假笑着起身跟他们告别，直到坐到波罗里面点了单还没缓过来，不是我不愿意相信毛利侦探的职业操守，实在是江户川君虽然只是个一年级的小孩子，作为转校生却在短短的时间内以聪明闻名在老师间，那个毛利侦探看起来却有点蠢呼呼的，再加上那位看起来很天真的小兰小姐，完全没有他们能不被柯南诈出我说过话的自信。
小孩子根本藏不住事情，要是柯南把我的话学舌在学校一说，看来帝丹小学也待不下去了。
心神不宁的我不小心撞到了女服务生放到桌上的饮品。
“不好意思。”我连忙起身拿出纸巾给邻桌的女性。“请先用这个擦一下把。”
“大姐，麻烦小心一点啊。”
居然被人叫大姐了，我略无语的抬脸去看说话的是何等年轻稚嫩的容貌。
看起来应该是一桌的大学生在聚餐，桌上放了四杯饮品，却只有三个人，说话的人画着艳丽的妆，的确看起来青春朝气。
“香子，不要这么说话，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不要又乱发脾气啊，刚才在电车上就因为你乱说话又跟人吵架了。”
另外两个人齐声劝阻她。
“不是啊，你们看。”名为香子的少女悻悻的翻了个白眼。“这位‘姐姐’的鞋，穿的跟我一样，撞衫了，很明显是嫉妒我穿的比她好看故意要弄坏我的鞋吧。”
这也太自信了，我被这种自信震撼的说不出话，砸了咂嘴转身回到自己桌边拿起自己的包。
从钱包里粗略的抽出一打现金，扔到了她们桌子上。
“‘小妹妹’，这鞋是别人送我的，我不知道多少钱，这钱应该够你去银座买双好鞋了。”
我撩撩自己耳边微卷的头发，侧身用高跟点了点地，露出自己白皙修长的小腿，十分真诚的好奇的问她。
“另外，你到底是那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会被别人嫉妒啊。”
香子的眼睛已经完全黏在了桌上散乱的堆成一小堆的福泽谕吉上，我满意的看着她两个同伴看着我情不自禁的微红的脸颊，看看时钟上的时间才一点四十多一点，转头对紧张的赶来收拾杯子碎片的女服务生说。
“麻烦您帮我看一下包，我去下洗手间。”
进了卫生间，好几个隔间都不像有人的样子却打不开门，再试到第三个时终于能打开门了。
我刚坐下，还没摸出手机，突然听到厕所上方有什么奇怪的响动。
一抬头，白色的雾气扑面而来，我的意识猛然就模糊了起来。
再醒来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铁锈味，我头痛欲裂的先检查自己的衣物是否完好，发现一切照常后松了口气。
这几天简直像中邪了，怎么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都撞上来。
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显示到了二点十分，零应该已经回来了，突然被莫名其妙的迷晕，我不安中又带了点委屈，只想快点见到他。
打开卫生间的门，首先看到的，却是他和刚才那位招待我的女服务生谈笑的身影。
两个人应该在一起做料理，零的衬衫袖子卷着，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手稳稳的操作着裱花嘴给蛋糕装饰。
每用完一种颜色的奶油做出不同精巧的花饰，旁边的服务生小姐和透过点餐台围观他的几个女生都会脸蛋红扑扑的惊呼出声，然后服务生小姐继续给他递上装着其他颜色奶油的裱花袋。
“这种花并不难做出来，梓小姐只要注意每次挤出的奶油的量和节奏，时间长了也会做的很好。”他温和有礼的微笑着，示意，我看了看名牌，榎本梓小姐可以更凑过来一点看。“裱花就是需要大量的练习，也就是熟能生巧了。”
像是酿了十年的老陈醋从我头顶浇下去，又像是从我心脏供向全身的血液突然变得很热，我到这里来找他不是为了看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亲密教学的。
我大步走上前去，鼻子喷着粗气和他打招呼，希望他能注意一下自己现在的行为。
“安室透先生，您真是个大忙人，我已经在这里等了您很长时间了，不知道您现在能不能放下手边跟美丽女性亲密交流的机会跟我谈谈。”
他二十九岁还跟大学生一样青春的脸上闪过一丝令我感到头皮发麻的，用力过度的惊喜。
零放下手里的裱花袋到蛋糕旁边，急匆匆的从料理台跑出来，温柔的扶住我的腰身，喜悦的声音里带着疼惜似的责怪。
“怎么这么不注意身体，都怀孕了还穿高跟鞋。”
怀怀怀怀怀你妹啊！我有没有机会怀你不知道么，我被雷的一哆嗦，刚想战略性撤退，腰上环着的胳膊却想铁笼一样牢牢箍住了我。
“我都听柯南说了，我们有了孩子你居然不告诉我，我知道怀孕的人比较容易瞎想，但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
零强行带着浑身僵硬的我坐下了，毛利侦探！你的职业道德呢！？还是说是小兰小姐你！柯南！小孩子果然藏不住话，居然这么背叛老师。
“怀孕！？这是安室先生你的女朋友？”榎本梓小姐一脸惊讶的看看零再看看我。“没听安室先生说起过啊！？不对，这时候应该先说真的恭喜了！”
“嗯，嗯....谢谢。”
对上这样真诚的笑脸和祝福，我刚才的醋意和一肚子火瞬间就消散了，要是零真的和她有什么，突然知道这种惊爆消息绝对不是这个态度。
不过，我没有怀孕啊！！！零这家伙不可能不知道啊！！
看着彬彬有礼的接受祝福，应对着女性顾客们半开玩笑的惋惜话语的零，想到我在毛利侦探对他胡乱的编排全被他知道了，我的小腿肚突然有点转筋。

第20章 安室先生和久保小姐（3）
面对全咖啡馆的人真诚的恭喜，我已经骑虎难下了，这时候说自己没有怀孕零也不会让我得逞的。
但是这个看起来很温柔的抱着我实际上让我完全没办法挣脱的男人现在状态真的好可疑，赶快离开这里避避风头才是上策。
我面色突然一紧，捂住自己的小腹。
“肚子，突然有点痛。”
我虚弱的喘息着，作势推开零把我锁死的胸膛。
“我不想打扰你的工作，快回去吧，我先回家。”
“你还是对我有误会么。”零脸上闪过一丝忧郁。“有什么事情能比外面的孩子更重要，我知道前段时间冷淡了你，让你现在这么不安，但是我以后都不会这样了。”
榎本梓小姐在一边拼命的点头。
“安室先生当然是陪您比较重要，店里我一个人也没问题的。”
零马上对小梓小姐致以谢意，扶着我站起来就向门口走。
等一下，我不要跟这个男人现在独处，感觉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啊——！厕所，弥生她。”
在我们要踏出波罗大门的前一刻，刚才跟我发生过争执的香子发出一声惨叫，跌跌撞撞的从厕所里跑出来。
她跪倒在地上，惊恐的抱着头，不知道是想对所有人还是想对自己的同伴说。
“弥生她流了好多血，肚子上有刀，在厕所的隔间里。”
我想起刚从昏迷中醒来时闻到的铁锈味，心里浮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零松开我向厕所跑去，再出现时神色凝重的摇摇头。
“已经死了，报警吧。”
警视厅的目暮警部，还有楼上听到警笛声的毛利侦探一家很快都赶来了，虽然还搞不清柯南跟毛利侦探家是什么关系，姑且就把他们算作一家人吧。
柯南一到店里就跟零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小兰担忧的坐到我身旁问我。
“久保小姐，你还好吧，和安室先生他谈的怎么样了。”
我尴尬的拿开零硬塞给我放在肚子上的小毯子，努力让自己笑的更阳光一点。
“好像都是我的误会，安室他没有不理我的意思，可能是最近总是昏昏沉沉的才会胡思乱想，小兰小姐请忘了我之前说的话吧。”
“不管怎么样，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情还可以来我们这里。”小兰的表情不仅没有变好，好像还更忧虑了，她先确认了一下零没有注意这边，才又凑近了一点在我耳边说。“安室先生确实是个很有魅力的人，但是在交往中，还要更重视自己一点比较好。”
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在小兰那里我和零是不是变成渣男痴女组合了。
在我汗颜的应对着小兰时，一个瘦高个的警员走了过来。
“高木警官？怎么了？”小兰奇怪的问他。“我和爸爸是听到警笛声才下来的，所以对现场没有什么了解。”
“不是的，小兰小姐。”名叫高木的警官示意让我起来一下。“久保小姐，根据其他人的证言，似乎在木下弥生小姐进入卫生间，再到尺泽香子小姐发现木下小姐的尸体，这段时间只有你一个人进入过卫生间，请你配合调查，接受我们的询问。”
在知道卫生间发生了惨案时，我就知道了自己可能会有嫌疑，所以现在还能保持镇定的态度，安抚了小兰几句后跟高木走到了警官中间。
“就是这个女人，刚才还和我们吵架了。”跟我发生过争执的尺泽香子小姐看到我过来，就迫不及待的出声。“因为很奇怪弥生为什么一直不出来，所以我们一直很注意卫生间的状况。”
零神色不渝的挡住她想走到我身边的动作。
“尺泽小姐，因为你好像不太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请跟我的女友保持距离，她刚查出怀孕，身体现在很虚弱。”
目暮警部听了零的话吃惊的推推帽子。
“久保小姐，身体不舒服的话先坐下吧，放轻松，只是普通的询问而已，对于现场还处在调查中。”
我看到零严肃的神色，无孔不入的宣称我怀孕的行为，恍惚中怀疑起了自己的记忆，难道我真的怀孕了？
“虽然高木警官刚才的意思是，卫生间除了我和木下小姐外没有人，但当时我在卫生间试着开了好几扇隔间的门，都打不开，最后才进了最后一格旁边的隔间，然后一坐下上面就有响动，抬头时就被喷雾袭击晕了过去，在醒来时已经是两点多了。”
“也就是说，久保小姐你在卫生间遭到了袭击？”高木警官连连点头，在记事本上记录着。“在木下弥生遇害的隔间里的确掉落有使用过的□□喷雾，那么您也听不到卫生间的一些响动了。”
这时，鉴识科的警员跑来报告。
“打扰一下，初步的鉴定结果出来了，卫生间唯一能进出的窗口没有被破坏或者有人进出的痕迹，然后从凶器和喷雾上，检测出了受害人和刚才采集的尺泽香子小姐的指纹。”
我心里一沉，握住了站在我身边，把我半拦在怀里的零放在我肩膀上的手。
“我的确被迷晕了，这类药物应该不会很快被排出体外，抽血的话应该能检查出来。”
尺泽听到凶器和喷雾上有自己的指纹，慌乱的扯了扯两个同伴。
“我一直都跟你们在一起没错吧，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零回握住我，低头对我耳语。
“别怕。”
他镇定的声音很好的宽慰了我，我用眼神询问着零——你已经知道真相了吗？
鉴识人员接着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
“然后，受害人身上的伤口有些奇怪，虽然伤口多达6刀，却并不存在抵抗伤。”
零在我询问的目光里侧头，跟同时看向他的柯南相视一笑。
虽然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跟个小学生搞会心の对视，但我从他的笑容里得到了答案。
“‘试探伤’........”
在鉴识人员离开后，零甚至有闲心又拿出刚才被我嫌热扔到一边的小毯子，捂紧在我腹部，然后轻声说出了这个词。
“1998年美国的戈登.赫斯案，身中26刀的上尉戈登.赫斯，因在法医的调查中被认定为自杀引起了家属强烈的不满。其中，负责调查的詹姆斯.阿德科博士认定为自杀的病理学依据，就是试探伤和无抵抗伤痕。”
“等一下？安室先生的意思是受害人是自杀的？”
高木警官难以置信的收起一直在记录的小本子。
“为了弄清楚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们可能需要把时间向前调一下。”零毫不动摇的应对着他的质疑。“花梨进入‘波罗’后，因为某件事和尺泽小姐发生了争执，在小梓小姐跟我复述这件事情的经过时，我才终于明白了这个充满疑云的现场是如何形成的。”
“啊咧咧——。”
柯南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我身边，看着我的鞋指着尺泽大声说。
“久保老师，你和那个大姐姐的鞋一模一样呢。”
我猝不及防的一下接受了全部人的目光到自己脚上，赶快把腿部保持到一个更得体的姿势。
“柯南，安室哥哥在解释案情呢，快乖乖坐到老师身边来。”
把柯南强行提起到自己旁边的位置上，零那边已经接着柯南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据小梓小姐说，花梨进店时，死者已经进入了卫生间，所以死者是不知道这件事的，新入店的客人和她想要陷害的尺泽香子穿着同样的鞋。”
零在这段话的用词更加露骨了，在这么明显的提醒下，我也了悟了真相。
公共洗手间的隔间出于安全和卫生方面的考虑，许多国家都规定了门板与地板间要留出空隙，波罗的卫生间自然也是这样设计的，因此，木下弥生利用一些手段封住其他卫生间的门，只留下自己身边的一个隔间可以打开后，通过观察缝隙间露出的鞋确认进来的人是不是尺泽香子，再确认后通过事先用其他手段粘上尺泽指纹的喷雾迷晕尺泽，出去把卫生间门快速复原，再用同样伪造过指纹的刀捅死自己。
“尺泽小姐，为了达成这件事，请你回忆一下，你们到达这里的一路上，木下小姐应该一路都在尽力让你喝水吧。”零在我思考的期间也解释过了尺泽的操作过程。“而即将赴死的木下小姐，应该不会注意要在她看来警方不会去调查的，擦拭掉其他卫生间门上自己的指纹。”
尺泽猛然白了的脸印证了零的话，目暮警部马上示意高木去吩咐鉴识科去确认这件事。
“如果当时进入隔间的真的是尺泽小姐，不管你怎么否认，在凶器上的指纹，窗户没有外来犯痕迹，你是唯一有作案时间这些证据下，即便你说自己是被迷晕，也会被理解成犯人为了给自己开脱的拙劣手段吧。”
“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让木下小姐为了陷害你可以做到这种程度。”零在讲述完案情后没有再看尺泽一眼，回到了我身边，温柔的为我把刘海理到耳后。“但是希望尺泽小姐，以后遇到类似的事件时，不要再急着泼污水到无关的人身上了。”
在场的人都被零无意中透露出来的不同与手上温柔的狠意扫了一下，一时间竟没有人在讲话。
当他手指的骨节划过我的耳垂时，若有若无的碰触带来一种更深刻的痒意，我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抖得我把本来想憋住的话脱口而出。
“我刘海是造型，不要弄到后面。”
这下，所有人都用一种看ky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目暮警部咳了一声吸引到大家的注意力。
“那么，根据鉴识科的结果，一会大家简单做一下笔录，事情就结束了，刚才安室提到久保小姐身体不舒服，你们可以先离开去医院也没关系。”
坐在我身边的柯南人小鬼大的看着我叹了口气，下座位时还同情的拍了拍零后背。
我不禁感到十分冤枉，我的男朋友耍帅我也不想破坏的好不好！都要怪他自己突然逗我。
接受到我白眼的零不以为意，笑意盈盈的扶我起身，提醒我。
“那花梨，我们就不要辜负目暮警部的好意，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我顿时清醒了过来，现在不是我能耍横的时候啊！

第21章 安室先生和久保小姐（4）
“从单子上来看，怀孕后血HCG值升高，孕酮值也增高，恭喜两位要做父母了。”胖胖的看起来很和气的医生递给了零一个文件夹，笑容满面的看着我们。“就是夫人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休息，不要有太激烈的运动，会对宝宝有不好的影响。”
冷静一点久保花梨，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先找时光机。不对，有可能问题不在时光机身上，我说不定是在无意之中意识穿越到了其他世界线。。
直到零对医生表示了感谢，把我带出会诊室，我的理智才从冲击中回笼。
“安室先生，你在打什么主意？”
除非这个世界疯了或者是我疯了，不然就算我在零车上被他听到肚子叫声，在他怀孕验血不需要空腹的调笑里吃了些东西，食物也是不可能在我肚子里变成孩子的。
“是你让我吃的东西有什么问题？”
我怀疑的看零，自从进了医院就是一脸灿烂到让人觉得有点渗的笑容，带着我跑前跑后，从我认识他开始他就不做那些毫无意义的事情，想必这孕检的结果也在他的意料之内。
“花梨，你在想什么？”零停下在手机上发送短讯的动作，宠溺的拍拍我的头。“我怎么可能让你随便吃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有问题的就是医生了。是那个抽血的护士？还是负责处理检查结果的医生？可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察觉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有跟零认识的迹象。
在我苦思冥想的时候，零已经收起了手机，牵起了我的手。
“抱歉刚才要赶时间做检查，所以让你吃了那些没营养的东西，晚上想吃什么？我带起去。”
公共场合不方便跟他吵起来，直到上了车，我换了更严肃的语气问他。
“零，去找毛利侦探说那些话是我不对，但是我们两个这些年根本没有过，我有没有机会怀孕你不明白么，现在突然变成这样，不应该对我解释一下原因？”
我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我会去找毛利侦探还不是要怪你不给我留联系方式。”
零听到我最后一句话，熄灭了刚起火的发动机。
他拿出了款跟刚才一直使用的款式不同的手机，低垂着眉眼打了几个字，再抬头看我时，眼睛里透出一股寂寞。
我的手机响起了接收到短讯的提示音。
这次，没有催着我进家门的香智子在，我第一时间看到了短讯，同时也看到了发来短讯的邮箱地址。
【我以为你会记得。】
跟很久很久之前的那个晚上，意外失联又再相遇的我们两个，第一次交换的邮箱一模一样。
我觉得零真的太狡猾了，他明明知道我不会忘记。重逢以来是他一直游刃有余，现在又表现的这么不安，无声的谴责着我没有勇气拨出过去的号码，
我回复了过去这个很多年没输送过信息的邮箱。
【难道你以为，我这么多年没有更换邮箱地址，仅仅是因为怕不方便么。】
零查看了信息，却没有再说话，只是打燃了发动机。
“我的车还停在波罗旁边，先带我去波罗，让我把车开回家吧。”我也不想再问他，到底是为了什么非要让我的‘怀孕’变成事实了。“抱歉，我现在心情不太好，今晚还是不要一起吃饭了。”
零直接把我送到了我车子所在的停车场。
我不想气氛这么沉闷跟他分开，强笑着调侃。
“还是这么厉害，明明我都没说自己把车停到哪里。”
他停下车后就一直看着窗外，闻言才把头转向我。
“我如果真的算的得上厉害，现在一定能想出不让你离开的办法。”
我准备拉开车门的手停住了，慢慢伸向了他在隐没在夜晚的黑暗里，只看得清一半轮廓的挺秀的脸。
零没有拒绝我的拥抱，甚至在我吻上去时主动调整了身体的姿势，方便我凑的更近一点。
刚才为了给我透风打开的车窗缓缓关上，车座的椅背不知道什么也放了下去，零把我放在他的腿间。
衣物的摩擦的声让我有点混乱，我在他耳边喃喃自语。
“我就说你很厉害了。”
车里的空调开的很足，他性感的喘息着，完全敞开的衬衫露出大片光洁的胸膛。
我吃痛的咬住零肩上形状优美的肌肉，黄色的灯光太过昏暗，照在我们交织的头发上，我黑色的头发好像和他的茶金融为了一体。
顾忌着偶尔经过的行人，车子的颤抖一直细微而绵密。
零担心我长时间爬坐的腿麻掉，又让我到下面去，胳膊撑在我头上，轻微的吐息让我的耳廓麻麻的。
最后他突然笑了，故意压低声音咬住我的耳垂。
“如果是你这么说的，我应该就是很厉害了。”
这个——！这个家伙！
我被热意弄得头晕目眩，颤抖的狠拍了一巴掌到他后腰。
在醒过来时，零的车已经停在了我公寓地下。
我的衣服已经穿好了，驾驶座的门开着，零正在车外吸烟。
他半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抖着，带起的气流扰乱了香烟漫出的烟雾，路灯把他修长的身姿照出一个孤单的剪影，
这样的零好像跟黑暗融为了一体，浑身都散发出一股凉意。
在我忍不住出声喊他前，零先察觉了我的响动。
“醒了？”
他先把烟掐灭在手心，扔到公寓门口的烟蒂篓里，才向我走过来。
“这次怎么没直接把我塞到床上去，安室先生。”
我拿开铺在身上的毯子，惬意的闻着他走近后难得传来的淡淡烟草味，可能是因为职业需要，从以前开始零从来都不用男士香水，也不抽烟，身上很少有味道。
“上次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我。”零上半身探到车里来轻吻我的脸。“所以用了些办法，直接把你送回了房间。”
我笑着也亲亲他，这才推开他走出了车门。
“所以安室先生觉得，现在在我这里可以见人了？”
他轻轻揽住我，放松下来的脸上带这些狡黠的孩子气。
“我怎么想都没用，还是要久保小姐说的才算。”
这种感觉，真的太爽了，我飘飘然的被零牵着向公寓走去。
管理员鹤田应该是是注意到了我房卡被刷的信息，从休息室走了出来。
“久保小姐，您今天回来的太晚了。”
她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耳后，笔挺的姿势完全不像一位普通的公寓管理员。
实际上也不是，她是琴美从身边挑出来照看我的人，真真正正的赤司家的世仆，虽然这个年代还说‘世仆’这种词很奇怪，但是赤司家这种过去甚至被冠以‘华族’称谓的当代财阀，有什么都不能让我大惊小怪。
她极其冷淡的扫过零放在我腰上的手。
“这位，先生。还请您跟我们家小姐保持距离。虽然我知道现在的年轻人表达友谊的方式都很亲密，但真正的绅士还是应该懂得分寸。”
我顿时感到有些尴尬，我从来没把自己当做过赤司家的小姐，但鹤田毫无疑问能忠实执行琴美的命令，即使我私心里不把她称作仆人，平常也只称呼鹤田管理员，也不能阻止她的态度。
“鹤田小姐，请冷静一点。这位安室先生，大概会跟我交往。”
还没跟零正式说开，所以我用了很暧昧的词汇。即使是这样，鹤田管理员脸上还是出现类似愤怒的震惊。
“久保小姐，您怎么能？明天还要之前商定好的，跟赤司少爷的相亲会。您怎么能在今天说出这种话。”
“相亲？”虽然还是笑着，但从我刚才醒来开始，零身上那种懒洋洋、类似于大型猎食动物休憩时的漫不经心消失了。他低头问我。“怎么回事？”

第22章 安室先生和久保小姐（5）
在先应对零还是鹤田上，我很有眼力劲的选择零。
这时候做出一副心虚的态度才是输了，没事也整出有内情来，所以我理直气壮的瞪他一眼。
“急着联系你就是因为这个呀，之前就和妈妈说好了所以没法拒绝，但是还是应该跟你报备一下。”
零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看了眼因为我没有回应所以更加掩盖不住生气的鹤田。
“那么，需要我帮忙么？”
鹤田抢在我开口前回答。
“相亲会的一应准备，都会在我们赤司家的人控制下完美进行。我会全力让久保小姐跟赤司少爷有一场完美的会面的，不劳您担心了。”
平常的鹤田决计不至于如此失礼，想必是因为事涉那位全赤司家骄傲的赤司征十郎少爷，才会让她变成这样。
“不用啦，明天我会和那位赤司小少爷说清楚的。”这件事是因为我贸然答应相亲才生出的，当然也应该我解决，安抚完零，我又对上鹤田。“鹤田管理员，这件事我会自己跟妈妈解释，明天的相亲也会正常参加。现在还请你对我的朋友保持礼貌。”
鹤田这才恍然自己的失态，勉强对零表示歉意。
零从不会因为这种小事产生什么情绪，当下就温文的表示自己并不介意，甚至跟鹤田又攀谈了几句才跟我们告别。
他还真是只要想，跟谁都能说起来话。我目送零的马自达rx7消失在夜色里，对已经完全缓和下来的鹤田感到十分惊叹。
鹤田在送我上楼时，面色古怪的看了我好久，最后才憋出一段话。
“久保小姐，虽说是相亲，但也只是见面看适不适合做朋友而已。琴美小姐从没对您施加什么压力，如果您有值得信任的对象带给琴美小姐，她绝不会生气。”
鹤田小姐，你刚看到零时的敌意呢。我哭笑不得的看鹤田傲娇的转身离开，心里有点高兴，虽然鹤田会觉得我的做法伤到了赤司少爷的面子，但终究还是更关心我想怎么做。
第二天上午，琴美派来的化妆师团队闯进了我的公寓。
从琴美没有给我打电话，来一通爆吼来看，鹤田应该没有把零的事情汇报给琴美，而是选择相信让我自己处理了。
鹤田显然为今天的相亲很费心思，准备的是十分正式的访问和服，挂在架上展示出一片月落意象的绘羽。
当我穿着木屐下车走入饭店时，心里一片对于辜负琴美和鹤田的歉意。
她们的宝贝大少爷，赤司征十郎，穿着一身白底日出意象的和服在等我。
大厅很明显被清过场了，只有跟赤司保持着整齐距离的侍者半低着头在一旁。
“你来了。”俊雅的青年慢步向我走来。“虽然堂姑的原意只是普通见面，但毕竟是她第一次对我提出什么请求，所以我还是想让我们能有一个安静的会面场所。”
所以您就把整个饭店就清场了？我预想里的会面可不是这么大排场的。
果然就算在外界的传言里，这位少爷再怎么平易近人，也是身为御曹司基础上的平易近人，做事的场面跟吾等平民不是一个量级。
“我刚才还在想，怎么跟妈妈说的不太一样。”我温婉的对他施礼，顺着他提起的话头说了下去。“很感谢赤司少爷能这么重视妈妈。”
赤司看着我，却突然收了笑意。
“只是，从久保小姐的反应来看，我似乎弄巧成拙了。”
他越过我吩咐鹤田。
“鹤田，今天辛苦你们了，都先退下吧。”
鹤田恭敬的对他施了一礼，大厅里人瞬间流水一般离开了。
他生气了？我完全搞不懂这是什么操作，谨慎的向后退了一点。
“我们先上去吧。”赤司又恢复到刚才文雅的模样。“不必拘束，久保小姐，堂姑跟我讲过一些你的事，今天也算我们正式认识。就算无法按照长辈们期望的方向发展，你也算我的姐姐，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我随时可以帮忙。”
我可当不起您的姐姐，沾光沾到这种程度的话佛都要有火。这少爷也太敏锐了，我什么都没说，他就看出了我对他没意思。
“你太客气了，其实今天来，我也是想对你们表达一下我的意思。”
言谈间，我们两个已经到了二楼，果然又是除了几个静默的侍者外再没有顾客。
“有什么话，先坐下在说吧。”赤司为我拉开房间的门，彬彬有礼的请我先进去。“我已经吩咐过了侍者六点再过来。”
我压力山大的就坐，清了清嗓子。
“之前一直没什么机会，也没有办法在公共场合辞绝妈妈的好意。这次相亲能有幸跟赤司少爷您进行谈话，真的感激不尽........”
最后一个尽字的尾音还没有落下，一个冰冷坚硬的管状物就抵住了我的下巴。
这个房间的桌子下面居然藏了人。
几个黑洞洞的枪管指着我们，浑身都被包裹着的黑衣人们示意我们两个站到一起。
赤司在我走到他身边后突然出手，把我的身体压低一脚踢向了离我们最近的人，夺走了对方手里的枪后，赤司没有对他们开枪，而是第一时间打碎了房间的窗户。
门外的侍者听到了屋内的响动，推开了屋门。
黑衣人们却没有慌乱的意思，那个侍者打开门后对他们不耐烦的说了句。
“手脚怎么这么慢，赤司家的人一直在下边守着，快点。”
我和赤司对视了一眼，心里一沉。
看来这群人是有备而来，连饭店的侍者都是他们的人。
其他黑衣人开始用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嘲笑起那个被夺走枪的人。
他恼怒的从地上爬起来走向赤司，赤司却干脆的松开手，把枪扔回给了他。
这种情况抵抗也没有用了，还是先暂时顺从才是上策，我不禁为赤司的果断感到吃惊。
好像是为了再防止我们在做什么抵抗，另一个人凑上来把我们绑在了一起。
最近点背的太过分了吧，我对自己的战斗力有清晰的认知，可能赤司一个人能对他们做出什么反击，但是带上我估计他的战斗力就要被我这个负面buff消掉一半。
跌跌撞撞的从不起眼的小门出了酒店，我们被塞进了一个外形是宅急便送货车的后车厢里。
在查案中，带有社会功能的车辆，邮车，搬家货车，出租车，校车，很容易作为盲点被忽略，这帮人准备齐全的过分了吧。
车刚开出去没多久，守在车厢里的人就爆出一声吓骂。
“你们谁身上藏东西了？为什么他们会发现你们不在。”
简直傻透了的问话，我们两个自然静默不语。
“原田，你这么问他们当然不会说。”
出声讽刺了那个名叫原田的男人，另外一个人提起了我的衣领。
“我们只要好好检查一下不就行了。”
我颤抖的死咬着嘴唇，在他的手要碰到我的腰封时，赤司出声了。
“把她放下，东西在我这里。”
男人停下了动作却没放下我，侧头去看赤司。
赤司从木屐中取出了什么东西，干脆的扔到地上自己踩碎了。
过了一会，他们的同伴似乎给他们说了什么消息，男人把我扔回了赤司身边，继续坐回了原地，死死盯着我们。

第23章 安室先生和久保小姐（完）
我从来都觉得自己是个好运的人。虽然转盘抽奖总是转出来白珠，但小时候，香智子会在我转不出大奖委屈时允许我多挑几个零食，长大后，琴美会别扭的事后送来我想要的奖品。
现在，被绑架这项事实带来的冲击感消退后，惧怕也在我的心里消失了。我回忆着昨天那个人在我耳边的喘息声，心里只感觉的到一片安定。
“别怕。”我冷静下来后，去宽慰在身边的赤司征十郎。“会没事的。”
赤司的眼中闪过诧异，——毕竟我刚刚被犯人威胁要脱下衣服，的确相比于寻常女性，冷静下来的速度过快了。
“我没事，久保小姐，你已经没事了？”
从他的回答中，我感受到这个大学刚毕业的男孩是真的毫无惧意。心里感慨着赤司家的少爷真的不一般，对他笑了笑表示自己的情绪的确已经稳定了。
原田不耐烦的呛声。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老实点。”
赤司从从容容的回话。
“这位先生，我想被绑架对象的情绪稳定，更有利于你计划的实施。另外，虽然现在问有些迟了，我还是想请教一下，做出这种事，你们的目的是什么？现在放我们走，我相信我有足够的能力满足你们的条件。”
原田直接拿起了枪，指向赤司。
“有人告诉过我们，你很会说话，千万不能听信你的花言巧语，所以我没打算跟你有交流，明白么？”
“原田！别说那么多废话。”
另一个男人出声警告他。
“好好，吉川你太小心啦。”
原田敷衍的回应了一下，没在继续说下去。
但他话里透露出的信息已经够多了，对赤司没什么仇恨，外加‘有人’告诉过他赤司的信息，证明他们是受雇佣的人，而这次行动是针对赤司的，雇佣他们的人又很了解赤司。
再来想此次发难的时机，是实际操控着赤司家分支诸多权利财产的赤司琴美的养女，和赤司本家的大少爷赤司征十郎的相亲会，犯人的范围一下缩小到了可怜的地步。
“濑原启，就是雇佣你们的人，我说的没错吧。”只会比我更清楚赤司家种种内情的赤司，直接对着吉川叫出了一个名字。“不管他对你们许诺了什么，他都不会有机会兑换。”
吉川漠然的擦拭自己的枪管，看来是坚决不肯再对我们说什么了。
驾驶室连接着后备箱的暗门暗门突然被打开，副驾驶上的蒙面人惊慌的对吉川说。
“我们分散他们注意力派出去的其他三辆车车，因为第一时间通讯都被掐断了，直到刚才才有人联络到我这里，说有个男人。”
他手里的通讯器滑落到地上，神色不敢置信。
“突然冒出一个男人，在饭店周围第一时间就逼停了那些车，还叫来了警察。”
通讯器掉在地上后似乎被撞击到了扩音，对面的人颤抖的声音充满了车厢。
“我们还没走出第一个路口，就有人突然跳到了车上，敲碎了驾驶室的玻璃把我拽了出来，发现车里没有目标后，他把我交给赤司家的人就开着一辆白色的跑车走了。”
他停顿了一下，确认式的询问。
“吉川？是你在听么？那群外国人在他走以后跟赤司家的人打了起来，我趁机逃了出来。想找其他兄弟会和，结果刚好看到他撞飞了预备开去郊区的那辆车，之后剩下那队人预备出逃的线路上也发生了骚乱，看来也不行了。”
吉川恶狠狠的锤击地面，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后，才上前捡起对讲器。
“香司？是你现在在哪里？确定警察已经介入了？赤司家的人怎么敢！他们的少爷可在我们手里。那个男人又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名为香司的人停顿了片刻才颤颤巍巍的回答。
“我逃出来前好像是看到了警车，吉川，你现在在哪里？我现在在事先你说的会经过的路上，但是找不到你，快来接我。”
吉川刚想说什么，阴沉的眼睛又眯了起来。
“你既然逃出来了，暂时自己找个地方避一避吧，我们这边也很危险。”
香司在对面哭了出来。
“不行的，我自己是逃不了的，那个人太可怕了。求你了，老大，接接我吧，或者告诉我你们一会到的地方，我们在那里会和。”
吉川急迫的表情彻底消失了，嗓子里发出阴毒的逼问。
“香司，你到底在哪里！？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只有你一个人逃出来了？”
对面沉默了良久，香司没有再说话，一个我熟悉的声音发出了轻笑。
“吉川彦，名不虚传，果然很敏锐。”
吉川用力把对讲机扔到地上，沉闷的撞击声配上零件碎掉的声音让人心惊肉跳。
他走到驾驶室大吼。
“换道！对讲机可以被追踪信号，下个路口就变道，绕到其他区再转去海边。”
听到零声音的那一刻，我微不可查的笑了出来，为了掩饰这份笑意，我赶快低下头，省的引起他们的怒意。
原田烦躁的在车厢内走来走去。
“到底是哪里突然来的人？香司不是那种软骨头，居然能逼得他屈服，联络我们。之前那个老东西没说过赤司家雇了这么厉害的家伙。”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得到的只有漫长的忙音。
赤司挡在了我面前。
我惊愕于他的突然动作，还没发问，原田抬头就是一枪射向我们。
大概只是发泄意义上的动作，子弹击中的地方离我们很远，我还是背上被吓出了一层薄汗。
“到底是哪里来的人？”原田逼问着赤司。“他是你们家雇来保护你安全的人吧？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厉害的家伙我们之前完全没听过？”
“我的身边没有这样的人。”赤司摇摇头，声音听起来完全没有被枪击声动摇。“应该是身为雇佣兵的你们更清楚吧，这种身手的人到底能不能靠钱请到，更不要说日常随身保护我了。”
吉川喝止了原田的行为。
“好了，你发出这么大动静想干什么。我们只是拿钱办事，对他们开枪有什么意义。幸好之前告诉其他人的都是假消息，应该能撑到到地方交人。”
我心里默算着时间，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车终于停了。
一出车厢就闻到了腥咸的海风，看起来被废弃掉的工厂矗立在海边，原田急不可耐的把我们推搡了进去。
他一进去就大喊了起来。
“人呢！？濑原的人在吧，快把这俩家伙带走，我们的任务就结束了。”
身着绿色西服的高挑个男子走了出来。
“后续的钱会打到上次的账户上，你们走吧。”
是风见。
我的眼眶发热，心彻底安稳了下来。
吉川却挡住了原田把我们推出去的动作。
“虽然情况很紧急，但是濑原呢？说好的是指定人交货，还请体谅我们，完不成任务失去声誉，对雇佣兵来说就完了。”
风见不动声色的推推眼镜。
“事情出了点差错，濑原先生已经离开东京了，请快点把人给我，我也要带他们走了。你们已经完成了任务，在这里纠缠，小心一会也走不了了。”
吉川缓缓收回了挡在我们面前的左臂，右手却伸向了腰间的枪。
还不等我出声提示，一声极轻的叹息蔓延在工厂里。
出枪的火花在风见背后炸开，凌厉的弹风带出尖啸。
原田的半个肩膀炸开了，他凄厉的惨叫着，子弹的冲力让血在空中溅射出半圆的弧度。
我的男人从隐没了一切的黑暗里走出。
赤司拉着我闪开了吉川想扣住我当人质的手，抢过了刚才开车的驾驶员举起的枪，我脱下木屐，扔向另一个还想抓住我的人。
无法用言语准确形容的快速，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零已经到了吉川的面前，一击踢开了吉川想从腰间拿枪的手。
从工厂其他地方而来的枪击精准的击中了缠着我和赤司的两人，风见上前给他们两个带上手铐。
随着四面打开的大灯，我才发现刚才以为空无一人的工厂，居然全都是拿着枪的警察。
“停手吧，吉川彦，你已经不可能逃出去了，这样只会继续加重你的罪行。”
风见把我从地上扶起，大声对吉川说。
沉闷的拳头打击在□□上的声音响起，零迅猛的直拳击打在吉川的左肩，吉川吃痛的闷哼一声，随即用腿技还以颜色。
“别废话，风见。”
零喝止了风见，两个人的动作都太快了，风见试着想在空隙中开枪，几次都无功而返。
无数人沉默的看这这场对决，很快，吉川明显的处在了下风，零趁着击倒他，狠厉的反复锤击着吉川的太阳穴。
吉川发出痛苦的闷哼，最后软软的趴在了地上。
我看着击倒对手后，身上带着血腥气的零，怯怯的叫他。
“零.........？”
于是过于尖锐的戾气都从他的身上褪去了，零看向我时柔和了眉眼，向我伸出了手。
“笨蛋，害怕了么？别让我担心了。”
我快步扑倒他怀里，感受他温柔的安抚。
“我不是笨蛋，一点都不害怕，知道你肯定会来。”
四面传来善意的哄笑声，络绎不绝的口哨让我回神，赶紧从零的怀里退出来。
我又想起赤司，相亲对象在自己面前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这种哲学场景对年轻人的心理健康严重不利。赶快看过去，赤司面色如常的对我点点头。
妈呀，这，这可真是非同一般的涵养，可能就是这种气度才算得上是御曹司。我彻底服了，推开零在我退开后不满的靠在我肩上的头。
我尴尬的走向赤司，毕竟事关提出相亲的妈妈的名声，还是要解释一下。
“之前提出要相亲的时候，我们还没有遇到，那个，情况比较复杂。”
刚才被枪击后趴在地上，然后被警察们处以简单的紧急治疗的原田，突然挣开了控制，拔出了看护他的警员收回腰间的枪，对着赤司扣下了扳机。
背对着他的赤司没有察觉到原田的动作，提醒已经来不及了，我只能拼尽全力的冲上去把赤司推开。
剧痛从我的腰部漫开。
原田很快被警员再次控制了，我怀疑是我眼花了，零赶到我身边的脚步居然有点踉跄。
“我会不会死。”
真的太疼了，疼的我几乎说不话来。
“帮我把外衣脱掉，零。”我去推零死死的捂住我伤口的手，费力的告诉他。“我穿的，是和别人的情侣装，我要是死了，我不想这样死。”
零的脸上，浮现出了我好久好久，都没见过的生气的表情，他的话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嘶哑的我不敢相信。
“不要说那个字，你没事，只是被擦伤了腹部。”
于是我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任他把我抱起来，在风见慌乱的声音里把我送上担架。
上了救护车，零还是一直是那个生气的表情，紧紧的握着我的手。
我看的有点难受，但是实在说不出话来，最后憋得迷迷糊糊的晕了过去。
第一次看到他生气，是在什么时候呢？

第24章 温柔的叹息（1）
“棒球部的青山部长，昨天对你表白了吧。说如果赢了全国大赛就请你跟他交往，都传到其他学部了，当着一堆人的面爆吼因为这是最后一年，他大学就要去上体大不能直升冰帝，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说这话的森下用心清洗着棋子的样子，手上的动作却心不在焉。
因为全国大赛要到来的缘故，部员们都在会室里争分夺秒的练习，整个围棋部的休息室只有我们两个人，大大方便了森下借机八卦。
“觉得两个人不是很合就拒绝了。”我用抹布细细擦干棋盘上的水，又拿过她洗了半天的棋子。“我有男朋友的，这是当然的吧，”
“但是，降谷前辈从来没有来学校找过你，哪里有这种男朋友。我还以为你们分手了。”森下嘟嘟囔囔的抱怨着，“去年刚认识那时候他会来跟你见面，所以你们交往的很突然也没觉得怎样，但是祭典过后我们一次也没见过你们在一起。就算是神秘主义者也太过分了？”
我沥干了棋子上的水，把他们用布包着一点点按干水分。森下这才反应过来，赶快一起把洗干净的棋子一起收到棋盒里。
做完这些事，我重重的给森下的后背来了一巴掌。
“大将！你现在有时间考虑我的感情问题吗？棒球部的死脑筋都知道说‘全国大赛’获胜以后交往，我们围棋部的人是在做什么？”
森下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我现在说这些，可是冒着被怀疑挑拨朋友的恋情的风险，请我们的老师助理暂时关心下自己吧。”
“很多情况啊，零学业很忙，我也不是很闲。”室内空调开的再足，冬日的空气也难免沉闷。我走到窗边深深的呼吸着，张口时呼出干冷的白雾。“他说了，现在这个年纪正是提升自己的时候，再说我们这个学期经常也有一起去打网球，只是他不来学校找我而已。”
我知道我的朋友们都对我的男友很有意见。
去年的爆炸事件里，零在其中发挥的作用被奇妙的抹去了，加上冰帝校方强烈要求对我进行信息保护。最后报纸上的报道，只有犯人令人惊骇的动机和连续作案而已。
那之后，我就隐隐有些发觉了，现在跟我交往中的男子降谷零，有些不同寻常。
即使就读于警察大学，或者加上他是个秘密主义者。零对自己信息的保护严苛到了这两者叠加也不能解释的地步。
倒不是指乔装打扮或是什么，跟我约会出行，零都是落落大方的展现着自己的帅气。每次我到达约定会和的地点，总有几个窃窃私语的女生在一旁转悠，偶尔还有特别大胆的上前搭讪的。
他不希望的似乎是，自己以警校生降谷零的身份被过多的人知道。
一起去电影院学生卡有折扣不会使用，别人问起来就读的学校也不会坦言，有时候甚至会用巧妙的话术让所有人以为他跟我是同校生。
虽然心里对此有种种猜测，但我直觉不会得到什么答案，因此也从来不问零原因。相应的，为了体贴他这份小心，主动提出了不需要做来冰帝学园找我这种事。
森下还在絮絮叨叨的抱怨着。
“我的男朋友这种笨蛋，也知道每隔几天都来接我下学，我不知道降谷学长是有多忙，但青山这次会找你表白，还不是因为他根本都不出现，惹得青山觉得你说自己有男朋友只是拒绝别人的借口么。”
“我说过了，是我要他不要来的，他们警察学院总是集训，零那个家伙还对自己要求特别严格，额外给自己顶了很多训练项目。”我坏心的把笨重的棋盘塞给森下，自己拿起两盒棋子。专注于跟我讲话的森下毫无所察的接了过去。“你男朋友跟冰帝是一个区的呀，零要是上完课赶过来，路上都要两个小时，跟我随便走走看个电影，出来就是电车都要停了的时间，我可舍不得。”
假装听不到森下愤怒的‘逃课’‘当然是逃课’‘为了女朋友逃课或者不训练又能怎么样’的反驳。我赶忙拿着棋盒走出休息室，抛出了另一个话题吸引她的注意力。
“有问题的不是这个，最近我发现，零好像有点日本主义者。”
森下跟在我后面把门关上，不明所以的回问。
“日本主义者是什么意思？右翼？”
“森下！你怎么骂人！”我气愤的去瞪森下，得到她讪讪的一笑。“才不是那种右翼蠢货呢，零他平常不怎么讨论政治方面的问题，也从来不会说类似的话，所以交往了一年才发现，他对日本产的才是最好的有种执着。”
我停下来想了个例子给森下。
“又一次我们一起逛街，有个欧洲玻璃装饰物的店，我随口夸了几句很精巧，之前在日本没有见过之类的话，自己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森下紧张的点点头，走的离我更近了一点。
“然后呢？他说你什么了？还是怎么样？”
我把左手的棋盒放到了森下抱着的棋盘上，费力的拿出手机给她看存在里面的照片，忧愁的叹了口气。
“结果，上周你们去集训的时候，他突然联系我，说车票已经买了，居然直接带我去了小樽，亲手给我做了盏天鹅的油灯。”
毫不考虑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做作的表演的森下的心情，我用非常诚挚的表情继续说着。
“虽然人家是很开心啦，也超惊讶自己的男朋友为什么这么厉害，连玻璃饰物都会做。不过就因为夸了欧洲的东西好看说在日本没见过，就把我带去小樽旅游让我看，这也太夸张了！这种习惯可一点都不好。”
森下头上浮现青筋，直接把棋盘放在地上，给我的狗头来了一巴掌。
“我也有男朋友！少秀了，白担心你了，罚你自己把东西拿回去。”
我笑的喘不过气，直到森下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尽头才堪堪止住。
从相册退回到手机主界面，打开邮箱，里面是从小樽回来后，零发给我的最后一封邮件。
【又要开始集训了，需要上交通讯工具，周五可以通电话。晚上不要熬夜，保持运动。
降谷零】
今天就是周五了。
我哼着歌把手中剩下的棋盒也放在地上的棋盘上，然后一口气抱了起来。
四角的榧木棋盘配上两盒云子，本来应该十分沉重的重量对现在的我来说却毫无困难，让冰帝围棋社看看恋爱幸福中久保花梨的力量！
我雄赳赳气昂昂的沿着森下离开的路走去。
部活结束后，还在生气的森下没有等我，自己收拾收拾就走。
来围棋社门口等我们的佐绪一看森下出去，就神神秘秘的跟了上去，两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我想起来白天佐绪也是对我一阵关于零的试探性问话，就知道这俩人是在说什么。
还没等我沾沾自喜于自己有两位这么关心自己的好友，手机的铃声就响起了。
“今天训练结束的比较早，没有打扰到你的部活吧。”
一接通，就是零温柔的让人沉醉的声音。
“没事的，已经结束了，就算在活动也没关系，你在训练里难得能打电话出来。”空无一人的部活室里，我毫无形象可言的趴在了桌子上。“累不累，上次你出去训练的时候，我们说话时间太长，食堂的饭都被抢光了，应该先去吃饭再给我打电话呀。”
零那边传来了淅淅索索的衣物摩擦声，声音也变得有点模糊。
“花梨，我之前就说过，不能因为跟我的事耽误你的学业或者社团活动，不可以随便请假。吃饭的事没关系，我刚才洗了个澡，景光他们去打饭回来。”
我不满的哼唧的两声，就算是对他不准请假的回应了。
“感谢超级可靠的诸伏前辈，能让我们的降谷先生吃到晚饭！不然只想给他最可爱的女朋友打电话的降谷先生就要饿肚子了。”
话音刚落，手机对面传来了一阵惊人的大笑，我的脸唰的就红了。
“零？怎么会有别人的声音？这次又是谁在偷听！！”
警校的集训场地是不可能分配单间给某一个学生的，下午下训发出通讯工具跟家里短暂联络，再到收回的时间太过短暂，零基本上不可能挤出时间专门找个僻静处打电话，所以就会经常出现这种被偷听的情况。
“是我是我，久保学妹别生气，一点也不丢脸。”
笑声消失了，伊达学长的声音凑近了话筒，完全不得其法的安抚我。
“我根本没说自己丢脸！伊达学长这么说才是觉得我刚才丢脸了吧！”
我恶狠狠的盯着话筒，恨不得自己眼睛发出的死亡射线能通过手机信号击中这个粗线条前辈。
“伊达，我跟我女朋友打电话，你不要凑上来。”话筒对面又传来了零嫌弃的语气。“你们快点找个女朋友吧，上次是松田来捣乱，花梨怕你们偷听，偷偷跟我抱怨现在都不敢跟我撒娇了。”
“降谷零！你也是，不要什么事情都说啊！”
被伊达激起的怒气刚平复一点，零的发言又刺到了我的爆点。
我对零的吼声又激起了伊达愉悦的笑声，他大笑的对我说。
“好了，我出去吃饭了，你们好好打电话吧，现在寝室只有零一个人了，久保学妹好好撒娇。”
对面隐隐约约传来了关门的声音，零和我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良久，他迟疑的问我。
“不撒娇么？”
总感觉零跟他的警校朋友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容易引起我的窒息呢，我平静的想着，然后从喉咙里挤出硬邦邦的回应。
“撒。”

第25章 温柔的叹息（2）
接到电话时随意坐下的椅子，跟身体连接的地方已经被我的体温暖热了。
“这个星期不是有集训？去日本棋院附属的围棋道场那个。虽然只住几天，记得多带几件衣服，上次去小樽你穿的太薄了，想打扮的好看跟保暖不冲突。”
离要上交手机的时间越来越近了，零跟我的谈话也从随意瞎扯变成了要结束对话前的温情叮嘱。
不过他的话让我一阵头大。
上星期他问我有没有时间去小樽，好像之前听说我有集训，如果有冲突就换个时间再去。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撒谎，告诉他之前提到的集训移到了这个星期，完全没问题。
“我知道的，集训的地点就在东京，如果觉得冷临时回家拿衣服也没有关系，不要担心我。”
事实上，这场社团负责老师白川请日本棋院的职业棋手，对我们进行指导的集训已经在我和零在小樽旅行时结束了。
“还有，不要我不去找你就整天只缩在家里不运动。很抱歉这次圣诞节我没办法陪你，训练结束大概你已经放秋假了，到时候我会去家里找你的。”
就算零看不到，我还是拼命点着头。
“我都知道了。零你也要注意身体，训练不要太拼了，还在长身体呢，运动过度才不好呀。”
“零，教官要来了！”诸伏前辈大声提醒着零，随后用以为我听不到的声音对零打趣。“还在长身体呢”
这群促狭鬼前辈！
我和零默契的选择无视。
“教官要来了的话，我先挂了。”
我恋恋不舍的对零告别。
“嗯。”他放缓了声音。“照顾好自己，花梨。”
零轻柔的吐息声透过手机传来，我的手放在结束通话的红色标志上，死活没办法按下去。
我们这样了好一会，大概是真的没办法拖下去了，零又出声提醒我。
“花梨。”
我突然就很想抱怨他这么、这么多的集训，但还是忍了下来。无声的挂掉了电话。
完全没了刚跟男友通过电话的好心情，男友是个学业很忙的努力家我能怎么办。这个圣诞节就在家里看去年跟零第一次过圣诞时一起录得dvd好了。
垂头丧气的反锁了部活室的门，我脚步拖沓的走向教室。
整个校园里除了体育场上还有运动社会在活动，教学楼里基本上已经没有学生了，我懒散的走到教室门口时，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上星期，听说有冰帝的老师花大价钱让学生到棋院集训，我就去看了看。”棕色头发的少女穿着外校的校服，站在我的教室门口。“结果你没有去，久保学姐，你已经彻底放弃围棋了么？”
这位姿容秀丽的少女名为奈濑明日美，即便在强手云集的日本棋院院生群体，也是一组级别的实力。
“你已经彻底放弃做职业棋手了吗？”
奈濑继续逼问着。
所谓院生，就是一群从小就以职业棋手为目标，在日本棋院进行修习的人。是低于职业棋手，但远高于业余的存在。我在实力不俗的冰帝能担任老师助理也是仰赖我曾经身为院生的实力，而不去参加学生间的比赛，则是老师对我曾身为院生矜持的体谅。
“明日美，我还是很想做职业棋手啊。”我无视奈濑眼里闪过的惊喜，接着说下去。“但是，事实已经证明了，我跟那些人有天赋的差距，我是无法成为职业棋手的。”
我微笑着牵住奈濑的手，把她往教室里带去。
“我现在很开心啊，休息日只要在家里呆着就可以了，想出去玩也有大把的时间。”
奈濑挥开了我，气的浑身发抖。
“那不就是无所事事而已吗。”
她的尖锐让我无言以对，也刺伤了我。
“无所事事有什么不好！这个年纪的人不就是该无所事事么！大家都是很开心的什么都不用做。我念的还是有大学部的私立学校，根本不用担心升学的问题，只要等着轻轻松松的上了大学，靠毕业证找个轻松的工作就好了。”
我的回答像是让奈濑彻底失望了，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黑白色双棋子的钥匙扣。
“这个，是当初我当时一直升不到一组想放弃时，久保学姐为了鼓励我给我的东西。”
她清澈的眼睛里有种让我无法正视的东西。
“当时久保学姐告诉我，放弃是最容易的，随时都可以的，所以先坚持一下吧，就为了自己真的喜欢坚持一下。”
奈濑把钥匙扣递给我，我不去接，她只好拿起我的手，把钥匙链放了进去。
“去年你和伊角前辈因为职业考试失败一起退出了院生，我来还想告诉你，伊角前辈今年已经通过职业考试了。”
送走奈濑后，我拿起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
接触围棋是因为香智子，作风老派的香智子，在久保家衰落后（我个人倾向于从来没崛起过）更加拘泥于各种有格调的活动，围棋作为培养孩子礼仪的课余活动很受她的青睐。
上小学的时候，辅导班的老师说我的实力已经不错了，建议香智子把我送去考院生。
惊喜的香智子开始请老师到家里来，我在金钱的帮助下考上了院生。
然后就是我生母的去世，我们搬出了大房子，丧女的香智子失去了以往的好胜，不在逼迫我随时手边都要有一本棋谱。
我茫然的开始了漫长的院生的时光，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每年都有人成为职业棋手，每年都有人放弃。棋院的老师从一开始细心的鼓励，到去年看到我又一次失败后的无言以对——不管说什么，都无法在对我有一丝一毫的宽慰了。
“这样下去，即使考上职业棋手，每年的院生费用和职业棋手考试的费用，花梨也要赚好久才赚得到吧。”
香智子早就忘记了小时候对我殷切的期盼，去年新年时边看红白边调侃我。
“这样的话，那就不要在学围棋啦。”
我笑着这么回答她。

第26章 温柔的叹息（3）
就算明白零肯定接不了，躺在自己的卧室里后，我还是一次一次的拨出号码。
关机，关机，关机。
钥匙扣被我卡在手机背后的手机支架上，硬硬的硌得掌心生疼。
香智子发现我真的不再去参加院生活动后，很郑重的跟我道歉，说自己绝对没有指责我的意思，如果伤害到我，她真的很抱歉。
事实上，香智子没有包含恶意的笑言，只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本身来说并没有让我很介意，当时面对自己几乎流泪的祖母，我可是惊慌了好一阵。
我以前以为我会对奈濑说出那种话，并不是我真的对围棋有那么深的感情，只是看出她跟我不同，对围棋真的有爱。如果连我这种人都坚持在院生里面，她就这样放弃也太可惜了，这么想着，我才鼓励了那个女孩。
小时候是顺应祖母的期盼，初中进入中二期，院生的身份让我与众不同，冰帝对有特长的学生还有培养资金，祖母不会在意这些钱，全都让我自己做零用了很方便。
我一直觉得自己对围棋是没那么在乎的，我们之间保持着客气的距离，关系温吞的前进着，总有一天能到达名为职业棋手的阶段。
直到去年彻底输给一个接触围棋仅仅三年的孩子。
他是我做了这么多年院生，见过的进步最快的人，从初入棋院被二组的人随意打败，到彻底击败我成为职业棋手仅仅用了不到一年。
原来并不是我要和围棋保持距离，而是围棋之神从未向我微笑。
以前虽然总有人比我强，更有活在众人传言中的塔矢亮，在前年的职业考试中让我中盘认输。但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这种天赋的差距，让我真正认识到了围棋队每个人是区别对待的。
决定放弃围棋，是为了我们之间最后一份体面，难道真的要考到禁止参赛的年龄么，那也太凄惨了。
而且，而且。
我点燃了零亲手给我做的玻璃油灯。
以前是围棋陪了我那么久，如果放弃围棋，我连自己要干什么都想不到。现在我已经有了零了。
把手贴在玻璃表面，逐渐升高的温度稳定了我被奈濑动摇的心。
零本身就已经很忙了，高二我们刚交往的时候，正碰到我参加职业考试，每天解诘题摆棋谱，难得他的休息日还会碰到我参加考试的日子，大大扰乱了我们的恋爱进度，两个人明明都在东京，过得像异地恋。
特别是考试失败以后，零总认为自己身为年长者，在恋爱里没有克制好自己想见我的私心，打扰我学习围棋的课余时间，影响了我的状态。所以今年以来一直尽力躲避跟我的社团活动时间撞上。
这样慢慢放弃吧，不是因为任何人，是我自己不想要围棋，想要其他的了。
时间在我的百无聊赖中越过了圣诞，进入了秋假。
期间也跟零又几次联络，每次都会叮嘱我好好参加社团活动，不要赖在家里要多运动。我满口答应着，只瘫在家里等他回来。
在我足足一个多星期没踏出家门一步后的一个晚上，零的电话打了进来。
“看窗外，花梨。”
我马上意识到这是什么意思，拉开了房间的窗帘。
零站在我们家楼下，围着去年圣诞时我织给他的围巾，面色缱绻的看着我。
香智子感激于他去年爆炸事件中的英勇，早就允许他进入家里了。应该是顾及到天色太晚了，怕打扰香智子休息，才会这样悄悄打电话给我让我下去。
“很晚了，你的祖母应该睡了，进去招待我还会发出响动打扰她，我在外面等你就好。”
果然，在我用动作示意要不要下去给他开门时，零选择了拒绝。
我挂上电话，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戴上去年零送给我的耳钉，拿起装着今年礼物的小袋子就跑了下去。
外面下着小雪，跑在上面会踩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零一把就接住了我，温热柔韧的嘴唇凑了上来。
我也同样期待着这个时隔好久的吻，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去拽他茶金色的短发。
一开始还好，时间长了，太深的舔吻让我受不了的捶打他的肩膀。
他眼睛闭着，完全沉醉在我的唇齿间，我的捶打对他结实的身体来说宛如调情。
我完全不想死于被男朋友亲死这种丢人的死法，只好狠狠心轻咬了下他的舌头。
零这才微睁开眼睛，灰蓝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茫然。
“怎么了？”
他将脸埋在我的发间，磁性的声音配着火热的吐息喷到我的后颈，热到我要在雪里融化了。
我被迷的颠三倒四，早忘记了刚才的难受。
“没事。”
他就又去咬我的耳垂，用一只手抬起我的脸，顺着动作回到我的唇上。
我意乱神迷的学他的动作，也去摸他的脸。
刚才开始就是勉强拿在手上的小袋子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被这个声音惊醒了。
“礼物，掉了。”
听我含糊着说出这句话，零退开了身体。
他从地上捡起这个精致的小袋子，拍掉上面的雪粒。
“可以打开吗？”
我脸色微红的点点头。
自从十八岁生日过后，我就心里带着小小的期待含蓄的暗示过很多次。但零顾忌自己比我年长，做什么事情都怕我是因为年少的冲动，总是像哄孩子一样把我糊弄过去。
零小心翼翼的解开袋子上的丝带，看到礼物的瞬间，微笑逐渐僵住，我感觉他的脸色有点发绿了。
是的，我送的是冈本超薄螺旋颗粒激凸款。
为了研究型号的问题，我游走于各个问答网站，终于选出了这款据说是最新最薄获得专利级别的多功能款式！如此火热的明示，相信零绝对会在今晚使用上它。
零勉强保持住手部的沉稳，从礼物袋里拿出来这盒东西，应该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浑身散发出一种一言难尽的萧瑟。
“祖母她，已经睡啦。我留了纸条说今晚出去，就算突然起夜也不会来找我的。”
我羞答答的低着头拽住他的衣角。
零把东西放进自己的口袋里，长长的叹了口气。
“花梨，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飞快的抬眼瞪了他一下。
“别小看人好不好，网络时代，有什么不知道的。”
他走到我身后，拨开了我的长发，不轻不重的咬到了我的后颈。
.......
我的双腿发颤，要不是零半抱着我，身体的大半重量都是他在支撑，整个人都要软倒在地上。
“刚才吻你你就受不了，这样碰你你也受不了。”零这么说着，手指轻蹭我的上颚。“真是不知死活。”
我被欺负的几乎要哭出来，还是哆哆嗦嗦的说。
“我就是要。”
零放开我，转过我的脸，神色带上了一点惊奇。
“这样也要啊。”
我扑上去亲他，唇磕到他的牙齿上，自己又痛得退了回去。
零这下彻底明白我的决心了。
他怜爱的亲亲我被磕痛的地方。
“好吧，但是要听话，好么？”

第27章 温柔的叹息（4）
我简直不敢相信零真的答应了，这个人明明看起来很好说话，实际上特别狡猾，面对各种他觉得对我不太好的事情更是小心顾虑到龟毛的地步。
零看到我愣住的表情，神色又多了一点无奈。
“害怕了吗？现在不愿意的话也可以的。”
我挽住他的胳膊用力摇头。
“才没有，我们走吧。”
为了好看，我下身只穿了一条肤色的踩脚裤，即使有毛茸茸的长靴遮住了膝盖，还是在零审视我的着装时遭到了抱怨。
“都说了不要为了好看，总是穿的这么薄。”
他把我给他织的巨长的围巾拿下两圈，缠在了我的脖子上，想了想又去摸我的外套。
“不行，去换上羽绒服，下雪的天气呢大衣太冷了。”
我磨磨蹭蹭的拽着围巾，去踢脚边堆积起来的雪。
“显得我太胖了，我里面穿了羊毛衫，一点也不冷的。”
“而且，零你也穿的呢子外套。”我小声抗议着去扯零短外套的下摆。“你都不冷，干嘛非要觉得我冷。”
他灼热的手罩住了我的手背。
“手这么凉，还说不冷。你现在一点也不胖。”
零轻而易举的把我抱了起来，向空中扔了一下，在我的惊呼中笑着说。
“我的花梨，轻的飞起来了。”
跟哄小孩子一样，太傻了。虽然这么想着，我的心却软软甜甜的，美滋滋的回家里换了个羽绒外套。
夜已经很深了，街道上的店铺都熄着灯。零牵着我走在这条我走过无数次的小道上，第一次只闷头走路，没有挑起什么话题。
他是在紧张？害羞？我为自己好像占据到了上风感到得意不已，坏心的用手去挠他的掌心。
零加大握住我的力度，强行叫停了我的动作。
他的表情紧绷，眼睛里闪烁着我看不懂的光，喉结上下滚了滚才说出话。
“乖，真的，现在别招惹我。”
我被他有点哑的声音吓了一跳，顿时老实了。
今天走到能打到出租车的主干道的路好像特别长，我的腿部随着迈动逐渐升起一股痒意。
开始还不明显，随着今天零比起以往稍显急促的脚步，痒的感觉从腿部表面蔓延开来，到了简直不能忍受的地步。
有丰富宅女经验的我自然知道，这是长时间不走动，突然又走很多路就会发生的状况。但是今天我走了这才一百多米，腿就痒起来太夸张了。
不能让这种事破坏了我的好事，我咬牙忍着，走路的步伐却不受控制的慢了下来。
零很快察觉到了，他停下了脚步，询问我。
“花梨？”
我猜我被这种麻痒折磨之下的表情一定不是很好看，零第一时间出声安慰我，带我往回走去。
“没关系，别害怕，我们现在就回去也可以。”
才不是！你给我停下降谷零，别把我拽回去了，别浪费我忍着痒走了这么长的路。
“不要回去，不是的。”虽然很丢人，为了零不误会我出声解释。“好久，好久没出门，腿就。”
零的表情一瞬间呆呆的，他大概从来没听过走了几百米就受不了这种事。
端详了我片刻，零大概判断出了我没有说谎，没再拖着我向回走。
“总觉得。”零苦笑着喃喃自语。“刚才开始自己一直像个笨蛋一样。”
他没有让我回答的意思，说完就上前把我抱了起来。
公主抱的姿势让我整个人都陷到了零的怀里，我挣扎着要下去的时候，零只是继续牢牢的抱着我，把围巾盖在了我的脸上。
到了主干道很快打到了车，隔着围巾也能听到司机第一时间发出的惊疑声，零没有理会，报出了目的地。
被人看到这种姿势，更没脸出来的我只能在车上也呆在零的怀里，用围巾遮住脸。
下车的时候我先于零跳了下去，断绝他抱我到宾馆的可能性。
“腿已经没事了吗？”零没在坚持，轻柔的说。“不用在走路了，我们已经到了。”
是一间木质，透着古韵的房子，如果不是零告诉我，我大概只会猜测这是哪户人家的私产。
前台是位口吐难懂方言的老爷爷，零神态自若的跟他交谈过后拿到了房间钥匙。
“之前来的时候就想，带你过来看看这里。”
在我洗完澡，穿着浴衣回到房间时，也换上浴衣的零推开一点套间的纸门，露出外面雪下精致的庭院。
屋里只开了几盏昏暗的小灯，我的腰带松松的滑落。
我整个身体陷入了厚软的棉被里，手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零不满的把它拉回自己背上。
“抱着我，花梨。”
他覆盖着合宜肌肉的身体纤巧而健美，我完全忘记了自己说的大话，呜咽着用手抱住自己。
“等一下，零，把灯关上。”
“你不想看我吗？”零低声诱惑我。“很漂亮，别害羞。”
我的胳膊被他拉着抱住了他的脖子，零不甚熟练的动作加剧了空气的紧张感。
这太让人昏沉了，我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能接受。
零从枕头底下拿出了我的礼物。
“你来打开，好不好？”他把东西塞进了我手里，漂亮的灰蓝色眼睛映着光。“喜欢吗？花梨，我帮帮你，你也要帮我。”
感觉太奇怪了，我被零昏暗中更添颜色的脸和温柔又强势的话语魇住了，真的撕开了包装。
但是。
“套，套不上去。”我脑子钝钝的，只知道完不成零的请求很慌张，含着泪去看他。“怎么办，零。”
灯光太暗了，看不真切。零的眼睛似乎有些发红，他的声音也颤抖了，恨恨的。
“你简直要我死了，花梨。”
我的腿还因为刚才软着，浑身在浪潮里发麻，闻言只能哆嗦着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
他却不打算放过我，把我整个拿被子蒙住，去屋角的柜子翻找着。
拿到东西后，他没有再塞给我，动作又温和起来。
“我爱你。”
当我痛的控制不住抓挠的动作时，零在我耳边告白。
屋外的细雪透过纸门打开的缝隙飘了进来，我却感受不到一丝凉意，因为零始终在我身前。
他难耐着低喘着，口里还在细细安慰着我，身体一动不动。
“我也爱你。”
回应着零的话语，我的眼泪流了下来。
、、、、、、、、、、、、
好像做了个很乱的梦。
爸爸和妈妈一左一右牵着我的手，香智子站在一边，拿着洋娃娃在逗我。
“花梨，喜欢爸爸还是喜欢祖母？”
当然是祖母，我在心里马上回答。但是梦里的我为难极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妈妈笑了，推着我向祖母走过去。
我抱着洋娃娃到了香智子怀里，去看妈妈，妈妈却突然消失了。
我有点害怕，赶快去看爸爸，爸爸也要消失了。我想去拉住他，香智子紧紧的抱着我，我想到妈妈让我找祖母的，只好呆着不去找爸爸。
结果爸爸彻底不见了。
我慢慢变高了，香智子的头发越来越白，最后身体看起来也虚幻了好多。
虽然还没有消失，但我害怕了起来，把洋娃娃递给香智子，想用喜欢的东西换她不要变得更透明了。
香智子去接，娃娃从她的手里掉了下去。
我哭了，香智子很难过的看着我，却没有上来安慰。
一只深色的，修长的手从地上捡起了娃娃，把它放回了我怀里。
是零。
他的身体是好好的，递给我娃娃时的手热热的，还擦掉了我的泪。
我就不在害怕了，任他牵起了我的手。
他温柔的叫我的名字。
“花梨。”
“花梨，花梨。”
梦的画面消失了，我睁开了眼睛。
零轻轻推着我的身体，在叫我。
“吃点东西再睡吧，不然一会儿会很难受。”
昨夜的记忆回笼，我的脸爆红，马上转过头不看他，这个简单的动作牵动了身体，带来的酸痛感让我痛呼出声。
我试着动动自己的胳膊腿，发现全身像是拆后重组适应期的机器人一样难以操纵，气急败坏的去看零。
这个罪魁祸首除了浴衣遮不住的，脖颈处的咬痕外，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如果用游戏打比方，简直像是升级到了降谷零.改一样闪闪发光。
先勉强喝了口放在床头的水润润喉。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脸皮实在不够具体描述昨天的事件，我痛心疾首的问他。“后来都说好了，又不是以后就没了，我才发现你这么会说谎。”
零听到我的话脸上浮现愧色，我稍微顺了口气，知道自己有错就好。
“扶我起来。”
我试了两次自己都没成功起身后，只好去召唤罪魁祸首帮忙。
零乖乖的让我靠在他身上，把食案拉到床边。
“我来喂你吧。”他搅拌了一下粥，柔声询问我。“有没有很痛，我起床后给你抹过药了，昨天没有控制住力气，好多地方都青了，手臂那里最近不要碰了。”
因为浑身都疼，我刚才真的没有注意到胳膊疼的有什么不同，听到很严重赶快拉开应该是零帮我穿的浴衣去看。
真的，真的青了好多地方，除了应该是一些姿势膈到的，还有一些深深浅浅的指印。
拉起衣服抬头，零这时候倒是十分绅士的转头避嫌。
以后，还是好好锻炼身体吧，我木木的想。

第28章 温柔的叹息（5）
喝完粥我的精神略略回复，也没了睡意。想起昨夜晕眩中看到的雪景，就起身要去把纸门拉开些。
“外面还在下雪。”
零出声叫停了我的动作，把我塞回了被窝。
他穿着银灰色细条纹的和服，姿态放松的横驻在我的床前，纤长的腿挡住我的去路。我不满去戳那屈膝着的右腿，不小心拉下了他和服的下摆。
光滑匀称的小腿直直的，蜜色的肌肤配上漂亮的肌肉线条，昨天之前我还能单纯的对这样的景色发出纯洁的赞美，现在我只能读出无数慵懒的情/色味道。
“在看什么呢？花梨。”
零不去拉自己的衣服，玩味的询问我。
我赶快转开头，提起了其他话题。
“雪很大吗？现在几点了？”
“马上就到十点。”零把我的手机递了过来。“今天早上新闻报道，这次的降雪量是东京五十年内最大的，新干线已经暂时停运。”
这下，我顾不上零的劝阻了，马上起身跑到了纸门旁边。大概是室内外温差的缘故，拉开纸门感到细微的艰涩感，我不得已加大手上的力气，一下把整扇门都拉开了。
清冷的空气带着雪花，顺应气流的召唤向我飞过来，最后还是败给了长长的走廊，中途就无力的下坠。
零没好气的追过来，拿着被子从我头上砸了下去。
感受到寒意的身体还没来得及打寒噤，立刻就被暖融融的被子包住。零连着被子把我抱在怀里，下巴放在我的肩膀上。
“路都封了？不知道从这里回家麻烦不麻烦。”看了会儿雪景，我才想起正事。“就算留了纸条，香智子早上起来也会担心，我现在要不要打个电话。”
零懒洋洋的用头胡乱蹭我的脖子，找到呆的最舒服的地方才回答我。
“没关系，早上你睡着的时候祖母打过电话了。你的手机打不通就打了我的，我告诉她我们会在外面住几天。”
我放下心来，转而点开了相机，想拍一拍这积雪下的庭院。
“你今年，好像没有去参加职业棋手的考试。”应该是看到了奈濑送还给我后，被我一直扣在手机支架上的钥匙扣，零突然出声询问。“明明去年还那么努力，今年怎么没有报名。”
我的心里瞬间闪过了很多种说辞，最终睫毛颤了颤，随口掩饰。
“太麻烦啦，去年这段时间我们连面都见不了，你本来就这么多集训，我在忙起来根本没时间在一起了。”
“嗯....这样吗？”零的手指慢慢从后面侵入我指间的缝隙，牢牢的扣住了我的手。“感觉有点伤心呢。”
“我在花梨这里，原来这么比不上围棋啊，只能被当做逃避的理由来用。”
他的声音轻轻的，语气也并不严厉，却犹如一盆冷水对我当头浇下。
“我要回去了。”我想缩回被零抓住的手，但他紧紧的抓着我，根本摆脱不了。“我不想谈这个。”
零开始亲吻我的脖颈。
昨天被咬出来的牙印和淤青还在，他的吻带来的除了酥麻感，还有轻微的刺痛。
我努力想缩住脖子逃避这种奇妙的感觉，发现这样只是不停在轻吻自己唇边零饱满光洁的额头，类似回应的反抗加重了他的呼吸。
“零，痛。”
我停下抵抗，委屈的说。
“对不起，花梨。”听到我的话，零停下了动作，声音少见的带上了挫败。“只是，到现在了，还是不能告诉我吗？”
他这轻微失控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为了我的事情可以让零感到如此程度的焦躁，这让我的心软了下来。
“担心了很久吗？零。”
我取下了支架上的钥匙扣，拨弄着上面的棋子。我居然自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敏锐的零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我的问题呢，只是直到今天，才终于觉得自己可以问出口了。
零感觉到了我的歉疚，安慰的轻吻我的眉角。
“不想说的话，我会继续等的。”
“没事的。”我推开零包裹在我身上的棉被，把纸门拉上了些。正坐在零的面前。“从什么时候开始让你这么担心的？”
零短暂的回想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摇了摇头。
“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从去年十月的那次见面，当时就觉得你有什么不对。后来十一月你告诉我你没有通过职业棋手考试，我以为那时候是因为失败心情不好，就没继续注意。今年你却突然不再去棋院修行了。”
听到这里，我心里突然冒出了疑问，因此打断了零的话。
“我好像，没对零讲过不再去参加院生活动的事情。”
零点点头，门外的寒风吹乱了他的刘海。
“今年二月的时候，我接到了祖母的电话，她说你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情，想问我关于围棋，你有没有对我说些什么。当时告诉了我很多，包括花梨你从小就学围棋的事，以职业棋手为目标努力了很久的事。”
我心里浮现出一种怪异的预感，继续听零说着。
“知道了这些以后，我试着对你提过围棋相关的事情，但你不是很愿意跟我说这些，我就自己开始了调查，去见了棋院里负责院生的老师，更多的了解围棋界相关的事情，然后我发现了一件不自然的事情。”
零说他自己调查我的事情，可能因为我们的关系已经十分亲近，他又是出于担心和祖母的拜托才去做的，并没有让我感到十分受冒犯。
“去年你在十一月的时候才告诉我你没有通过考试，但是按照网上公示的时间表，考试的结果是十月份出来的，而你跟我十月份那次见面的时间又在比赛结果确定前。我研究了一下赛制，你当时只有三败，还有很大的几率的获胜。棋院的老师之前又告诉过我，你每次考试失败虽然会受打击，但总能很快自己调节过来。所以我想，你大概没有那么在意，或者说像其他人想的那么在意职业棋手考试失败的事情，而是有其他事让你决定不在继续下去了。”
一直在身边的祖母，还有院生里一起努力的伙伴，大家都没有在意到的事情。这个人为了我去调查，了解，然后发现了。
“是的，都说对了，零，之前为什么没有问我呢”
酸涩的甜蜜充满了我的心，我努力让自己对他笑出来。
“曾经有人评价我，说我天生饶舌，能言善辩。”零却突然说起了听起来不相关的话。“一直以来，我也对自己的调查能力充满自信。”
他凝望着我，灰蓝色的眼睛只有我一个人的倒影，恍惚间让我误以为他的世界只剩下了我。
“可那时候，——那是三月的事，我告诉祖母让她不要再担心，我会陪着你。然后想对你问出这些事情的时候，你就站在我面前，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想你会不会介意我调查你，想如果都是我的揣测，实际上花梨你就是因为通过不了考试决定放弃，我贸然提起只能再令你伤心。”
一阵我自己也无法言说的直感，让我在这个时刻脱口而出这句话。
“奈濑，是你找来的吗？”
说完，我自己也发觉这种怀疑多没由来，刚想让零不要在意我的话，零的沉默却彰显了某个事实。
我这下是真的感到惊讶了，去摸手里黑白棋子的钥匙扣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们应该不认识，奈濑也没道理听你的话。”
刚说完说完这话我就想起了，零刚才提过他去棋院询问我的消息这件事。
“是在棋院老师的引荐下认识的，他也很惋惜你不再去棋院，所以给了我很多帮助。”果然，零这么解释着。“我见到了很多据说是你朋友的人，有人告诉我和你一起不再参加院生研修的还有一个比你大一岁，叫伊角的人。我想他如果继续下棋，说不定能让你回心转意，就去了他参加的九星会，从那里得知了他其实一直在调整状态，还打算跟九星会的人一起去中国进修，回来继续参加职业考试。”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这个人到底做了多少事。
“当时我想请伊角从中国回来后，跟你谈谈。但在跟你的院生朋友们的交谈中，我发现了一个人。”零没有察觉我强忍的泪意，继续回忆着。“进藤光，你是因为他才决定不再下围棋的，是吗。”
为什么他要这样努力？就因为我的放弃，就值得他去花费这么多时间去调查？他对学习的争分夺秒呢？他不是只要一有时间就去学习新的东西，说现在的年纪不进行学习是对自己的浪费吗？
“如果我们国家的警察，对于事实的调查力都这么惊人的话。”我忍不住走到零身边，想更靠近他一点，用玩笑掩饰我的动容。“突然就对国家充满了信心呢。”
这就是承认零的发问了。
进藤光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人，刚入院生的时候，有传言说他是那个小学就拥有职业棋手实力的塔矢亮的对手，所以一开始大家对他非常防备，结果二组的人都能轻易打败他。后来他还是常常输掉，排名却在不知不觉间升了上来，升到了一组，升到了一组前位。
坦白来说，被超过对我来说是件很平常的事情，每年都有本来落后于我的人比我先到职业棋手的世界去。
我告诉自己那是因为自己不够努力，对于围棋没有那么热衷，没有那么想赢。
一直这样对自己说谎，催眠自己没有没有不甘心，直到去年的职业棋手比赛里，那场对进藤光输了半目的比赛后。
虽然半目这么小的差距，只要懂围棋的人都不会断言能证明什么实力的差距，但在当时输了后，我回想起进藤光刚入棋院的棋力，从心里升出一股莫大的恐惧。
他年幼的身体在我的眼里无限放大，变成了我心里的一面墙壁。我明白了，这就是传说中受到围棋眷顾的人，明白了，我一直只是在自欺欺人，我是想通过职业棋手考试的，是想再看看小时候考上院生时那样，美智子惊喜的笑脸的。
只是我再爱围棋，棋力的增长还是那么缓慢，无论如何都看不清那宽广的棋盘。我就渐渐故意忘记了，自己坚持这么多年不只是因为习惯。
输给进藤光，让我回忆起了最开始输棋的不甘是种什么感觉，可这么多年，我在围棋上早没了一点自信，根本无法相信自己有可能赢他。
“所以，花梨你选择了逃跑。”零听完我的倾诉，静静的问我。“对么？”
我已经很累很累了，没有多余的力气掩饰自己的狼狈。
而且这个人，不管我是什么样的，都会接受吧。
我点了点头。
“放弃的话也没关系。”
零说出了我意料之外的话。
“只要是花梨你想的话，放弃围棋也没什么不好的，如果真的让花梨感觉很辛苦，很难受，不管如何都无法再坚持下去了，没有人能逼花梨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我愣愣的看着零，他为了让我正视我跟围棋之间的问题做了这么多，现在却告诉我，放弃也没关系。
他动作轻柔的把我揽到怀里，小心翼翼的像在触碰什么易碎品。
“花梨，知道我为什么要去调查这些，就算知道大概没用，还拜托奈濑小姐如果伊角顺利通过考试的话，就来冰帝告诉你吗？”
“因为不下围棋的花梨，虽然闲了下来，多了很多时间跟我相处，这点上我真的很高兴，你总说我忙各种事情，但我比你想象中更想无时不刻的跟你在一起。”
“今年有一次，我有了时间，马上赶去你家，祖母让我自己去楼上找你，你坐在床上看着窗外，表情非常，非常的寂寞。”
“花梨还在下围棋的时候，我去找你，你总是在摆棋谱或者解诘题，那时候的你，从来没有露出过那样的表情。”

第29章 温柔的叹息（完）
可能是大雪困住了宾馆里的所有人，会餐室里的顾客比我想象中要多。
“夫人，旦那大人一直走的这么快，是对本店的餐饮不满意吗？”
负责我们房间从打扫到饮食服务的，是一个叫阿杏的侍者，在连续两餐零都是草草吃完，到外面去，只剩我慢条斯理的继续就餐后，忍不住悄悄问我。
“噗，咳咳，不是。”
我被她一出口就是‘夫人’‘旦那’吓得呛到了。
“那个，阿杏小姐，我们只是男女朋友。”
阿杏赶忙给我道歉，然后解释她失误的原因。
“很抱歉，因为登记入住的名字是久保先生和久保小姐，所以想当然的以为二位是夫妇了。”
我注意到她的眼神不自觉的瞥向了我露出一些肌肤的手腕，虽然脖子可以用丝巾盖住，但是手部动作间真的很难掩盖一些痕迹。
“我用好了，剩下的麻烦阿杏小姐了。零他还是去了中心的庭院吗？”
起身收拾东西的阿杏听到我的问话，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神色的微妙的回答我。
“刚才去给您取餐时，看到先生在和店长在玄关讲话，好像在说店里车子的事情。”
最后，我在车库找到了零。
他换上了轻便的工装，手边放着几个打开的工具箱，正在检查一辆车的状况。
店主还是操着一口难懂的方言，似乎是在对零表示感谢。
零看到我来了，放下手里的工具，作势要用粘上汽油的手蹭到我脸上。
我拿纸巾挡住帮他擦了擦。
“不用，还没有弄好，擦干净也会再粘上。”零轻轻抽出了手，对我解释。“我问店主旅馆有没有能雪天出行的车，他说这辆车可以，但是出了点小毛病。刚好我懂些机械方面的东西，现在在修理。”
店主看我来了，对我和气的笑了笑就离开了。
零回到车前，继续检查着车子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你会的东西也太多了，居然连车子都能修理。”
我蹲在店主刚才站的地方，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车库又高又小的窗子，展现着外面昏暗夜晚中愈发剧烈的风雪。
“男生的话，对这方面感兴趣也不奇怪吧？那群家伙有个特别喜欢这方面的，我也顺便学了些。”
他合上汽车的前盖，用千斤顶把车翘起来，滑入了车下。
“就算修好了车，雪下的这么大也没办法出门的。”我忍不住提醒零。“天气预报来看，雪完全没有停的意思。”
零不置可否的应声，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上午和零谈过以后，我想就算是为了为我的围棋做了这么多的零，也不能直言拒绝。于是我指着外面的风雪说，如果在十二月三十一到来，元旦的钟声敲响以前，我能去见到进藤光挑战他，就重新开始下围棋。
这个要求其实是非常荒谬的，且不说我完全不知道进藤光的所在，这场被誉为东京五十年来最大降雪量的暴雪突然停止，让我能顺利出行也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零却完全不在意，只静静的摸摸我的头，说了声好。
在车下的零发出一声愉快的惊呼。
“把车右边第二个工具箱递给我，花梨。”
我收回了思绪，按照零的指示把东西推给他。
等零成功发动起这辆车时已经很晚了，我守在旁边完全不懂的看零不停调试车辆，却感觉不到一点厌倦。等零去洗完澡，回到房间两人都躺下了，我突然出声问他。
“就算车修好了，你真的觉得雪会停吗？零。”
零没有回答我，直到我又要再睡过去时才模模糊糊听到他的话。
“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围棋之神，也不会舍得花梨就这样放弃围棋的。所以为了跟花梨一起迎接他的挽留，我要做好准备才行。”
围棋之神是不会理会我的，我想这么回答零，眼睛却实在很重，嘴巴无论如何都张不开，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第二天醒过来时，雪果然没有停，零应该早就起床了，人不见踪影。
我带着复杂的心情洗漱完毕，从餐厅用餐回来后，在房间里见到了全副武装的零。
他把一包东西递给我。
“去换衣服吧，花梨，我们应该快要出发了。”
听到零带着笑意的话语，与其说不敢置信，倒不如说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外面还在下着雪呢。”我这样提醒他。“早上新闻里，交通工具停工的通知也一直再滚动。”
零不理会我的话，只催促着我去换衣服。
我拿他没办法，真的拿起了东西进了里屋。换上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合体的新衣物出来时，零正倚坐在长廊上。
“快看，花梨。”
他用手去接慢悠悠的从天上飘下来的雪花。
大雪真的停止了，虽然还是有着零星的落雪，但完全没有了凌厉霸道的气势。
这一切对我来说犹如神迹，我想起了零昨晚对我说的话。
直到零开着车驶出了旅馆，我才琢磨出事情有些不对。
“刚才想到昨天你说的话，真的有被吓到。可是不可能这么巧的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雪地下的车速被控制的很慢，所以零完全有精力回答我。
“花梨每到这种时候反而会变聪明。”
这话听起来是夸我聪明的意思，我刚要得意一下，就反应过来其实是再说我平常不聪明。
“降谷零先生，你说话好讨人厌。”
被我不高兴的怼了的降谷零先生心情十分愉快。
“昨天我看气流的运动的路线推测的，虽然没办法预测的很准确，天气变化比较大的可能性还是看得出来的。”
明明是科学，这个家伙昨天还用什么‘围棋之神的眷顾’来唬我。
“不过，最顶级的气象专家也不能肯定天气的变化，气流的运动是瞬息万变的，还是我们花梨有足够的好运，这点是没错的哦。”
零马上看穿了我的想法，给自己的所作所为打了个补丁。
“勉强算围棋之神不讨厌我好了。”
我也没有合适的话反对他的好运论，哼哼唧唧的说。
大雪刚停，空旷的路面只有我们一辆车缓慢的行驶。
我不想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不停的问零问题，心里却还有疑问，只能不停用偷看暗示他。
零在我如此炽热的眼神下不动如山，甚至有心打开音响，问我想听什么歌。
我一时气闷，还是无可奈何的开口问。
“我们现在是要去进藤的家里吗？可是大雪封了交通，进藤说不定会困在了什么地方。”
零把音乐调小，抽手递给我一份报刊。
“围棋周刊上每个星期都会刊登棋手的赛事安排，店主刚好喜欢围棋，所以昨天我很轻松就找到了，这上面刊载着十二月二十九日，也就是昨天，进藤光要参加第58期本因坊战1次预选决赛。比赛时间安排在上午九点，那时候的雪虽然大，东京内部的交通是没有问题的，棋手比一般人更加注重守约，这种情况肯定会提前按时到棋院。”
连我刚才都没想到这个，零却对围棋界的人才会注意的地方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打开厚厚的刊物，去年为止，我每周都会收到这份东西，然后仔细观看上面的棋局。
“进藤，现在已经通过头衔赛的第一轮预选了啊。”
报纸的头版是本因坊循环赛中，塔矢亮胜一柳棋圣的消息，还附有棋谱。
我指着上面两人对弈的照片给零看。
“这个人是塔矢亮，今年才上初中吧，居然已经打进循环赛了，他可是我这个年纪学围棋的所有人的阴影。”
因为要开车，零只用一声疑问的‘嗯？’代表回应。
我知道他是乐意听的，听我讲这些之前从来没给他提过的事。
“应该说不止我这个年纪，而是以他为中心，向上加6岁，向下加四岁的所有人的阴影，比他年纪小的人应该能用自己比较小逃过一点。他是塔矢名人的儿子，你知道名人是什么吧？”
“嗯。”
“他从小就跟名人，还有名人门下的职业棋手对弈，听说在上小学的时候就有职业棋手的实力了。前年职业考试我遇到过他，简直毫无还手之力，比想象里还要强，明明比我小四岁，当时只是个十二岁的小鬼而已。”
“嗯。”
“当时只觉得，不愧是传说中的塔矢亮啊，就没在想什么了。但是跟进藤对弈之后的现在的话，想起来好像有点不甘心呢。”
“嗯。”
这次的‘嗯’，带上了一点笑意。
路上积雪太厚了，车只能匀速保持着一个很慢的速度前进，时间长了，连我这个坐车的人都忍不住感到焦躁。
糟糕的是，雪在小了一阵后，逐渐又开始下了。
旅馆所在的区离棋院所在的千代田区五番町有一段距离，直到天上飘下的小雪变成了中雪，我才勉强看到几栋属于一番町的建筑。
雪越来越大了，如果再不找到合适的地方停下，车子会被困到暴雪里。
“对不起。”
我有些沸腾的血液被雪降温了，这种天气被困在车里，后果是不敢想象的。
零疑惑的看着我，我只好补充了突然道歉的原因。
“都是因为我才会让零遇到这种事。”
零的脸上出现了个我第一次见到的表情，过于不熟悉，以至于我看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生气了。
果然是生气我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团糟，让事情变成现在这样么。
“花梨果然平常就是个笨蛋。”零用这样生气的脸突然骂我。“是个总是乱想的笨蛋，只有惹我生气上是天才。”
我被骂的不开心了，偷偷抬头瞪了他一眼。
“我们可能要先到附近的避难点等雪小些，这里有个区里小学，学校的体育场一般都会设置避难点。”
零不再理我，看起了地图。
到了体育场里，自然是受到一番‘这种天气还出门’的责怪，然后被送上温暖的毛毯和食物。
“笨蛋花梨，现在是怎么想的。”
零虽然还是生气的样子，仍然把自己的毛毯也拢着我一起缩在人群角落。
“就是感觉，零真是个坏蛋。”我对他主动跟我说话松了口气，想了想又补充。“特别了解我的坏蛋，还会好多东西，万能坏蛋。”
他笑了，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零把自己的脸塞到了我的脖颈处遮盖笑意。
“零，不见到进藤也没关系了。”零暖融融的气息让我的整个身体和心都热了。“你早就知道了吧，这样一路上带我过来的话，我从自己有多想到棋院这件事就能明白了，我还是想下围棋。”
零拉着我站了起来。
“不过，花梨还是想到进藤光面前去，告诉他自己回来了，是吗？”
我闹不明白他想干什么，迟疑的点头。
“是还想，不过没关系啦，这些都不重要了。”
在管理员的惊呼声里，零带着我走出了体育馆。
“你们两个干什么？外面还在下雪啊？”
负责的管理员先生追了出来，在我们后面碎碎念。零对管理员做出抱歉的表情，打开了车后备箱，露出一副雪橇。
“这可是在市区？你们在想什么情侣的最新自杀方法？”
的确太疯狂了，管理员完全拦不住零套上滑雪板的动作，所以把希望寄托到了我的身上。
“小姐，您快劝劝您的男朋友啊，这么年轻有什么想不开的。”
我走到零身边，在管理员期待的眼神里跳到了零的背上。
“对不起啊，管理员先生，我大概劝不了他了。”
零欢快的大笑起来，我们在管理员惊怒的叫喊里，冲进了暴雪。

第30章 你的名字（1）
给最后一份卷子打上大大的红花，结束今天的职场战斗，我定心凝神吐出一口浊气，趴在办公桌上再起不能。
现在的小孩真的太能耐了，每次批改他们的试卷，看到回答里的奇思妙语，我都恨不得深情的拍拍他们的后背，说声你才是我老师。
“久保老师，打扰一下。”b班的小林老师带着笑，递给我一张棋谱。“我们班的松原同学，今天一天都闷闷不乐，我去问了问才知道，原来是家里的奶奶拜托她来要久保老师的签名，但她一直不敢开口。”
我顶着小林老师兴致勃勃的眼神接过棋谱，简单看了一下，果然是我大四时首次打入棋圣战循环赛时，第三轮预选赛决赛对进藤光的棋谱。
我赢了以后，围棋周刊那个不讨人喜欢的古濑村，居然用了‘年度最大爆冷已经出现！进藤本因坊负于久保六段’这种标题来进行报道。
虽然他事后因为接到了很多投诉，迫不得已找我道歉了，我还是决定讨厌这个作风浮夸的家伙。
“久保老师？”
神游的我没有及时对小林老师进行回应，让她不得不又提醒了我一次，我连忙回神对小林老师笑了笑。
“怪不得今天上课的时候，感觉松原同学一直在看我，我还以为是自己今天讲课讲的很好，居然是因为这个。”
在棋谱右下角，填写黑棋执棋人的地方熟练的写上自己的名字，我把棋谱还给了小林老师。
小林老师细心的把棋谱收起来，转而对我星星眼起来。
“久保老师真的好厉害，这种会在生活里碰上自己粉丝的感觉，真的好想体验一下。”
我失笑，这个小林老师刚转来时总是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在办公室里跟其他人都合不来，时间长了才显露出这种脱线的一面。
“说什么我的粉丝，应该是进藤本因坊的粉丝吧，想收集进藤本因坊所有经典对局双方签名的那种粉丝。如果是找自己喜欢的棋手签名的话，会让棋手写对自己的鼓励或者棋手的座右铭，加上自己的名字这样。”
毕竟是唯二能走出日本，在世界围棋排名中排到前十名的进藤本因坊.王座，粉丝的数量是很可怕的。
我自从大学毕业忙于工作后就不怎么参加棋院安排的活动了，没法在活动中逮到我就从孙女的学校上下手，是个狼焱奶奶。
小林老师尴尬的咳了一声，换了个话题。
“对了，久保老师前段时间因为身体原因请假，现在怎么样了？听说是走在路上被正在打架的狗踩到了脚，失去平衡跌下楼梯刚好撞到路边不知道谁乱放的石凳，结果腰被撞伤了。”
我记得当初是拜托零帮我请假的，是的吧，他是不是想死。
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脸。
“已经没事啦，小伤，养了几天就好了。”
小林老师拥有小动物般的直觉，敏锐的察觉到我笑容下面的怒火，很快跟我告别了。
我立刻把试卷收到抽屉里，拿出手机拨出了某个号码。
这次零接线的时间出奇的长，直到我猜想他是不是有事，想先挂断电话他才接通。
“花梨？不好意思刚才有点事，怎么了？”
他话语里有种微妙的客气，我微愣了一下才回答。
“安室先生，您现在方便说话吗？”
零的回答非常圆滑。
“没有什么不方便，花梨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可以了。”
这种刻意的冷淡让我意识到应该真的有什么情况。
“就是关于之前，我撞伤那件事，想跟您再见面谈一谈。”
零没有立刻回答，倒是隐隐约约有个女人慵懒愉快的笑声传了过来。
她用我听不懂的语言说了几句话，零没有理会她。
“那么时间你来定，邮箱联系。”
说完，零就率先挂上了电话。
从后背开始直到脸颊，升起一股异样的热意，闷的我出了一身汗，我竭力保持平静收拾好东西，走到停车场时，零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刚才，不太方便说话。”
零一向游刃有余，少见有这么犹疑的语气。
不对，我了解的是六年前的降谷零，并不了解现在这个人。
“安室先生，刚才跟谁在一起呢？”
我的话让零沉默了一下。
“别这么叫我，花梨。”
他的闪避让我心情烦躁，我冷笑了一声。
“叫你安室透，不是你之前才跟我讲过的，现在又让我别这么叫你。都说女人善变，安室先生这样的男人才最叫人难懂。”
“你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零躲开了我的挑衅。“别生气了，如果让你心情不好了都是我的错。”
这种能名列女人最讨厌的道歉方法前几名的台词，他真的说出来了。
“那是你的现女友？我是你的情人？在女友面前冷淡冷淡，现在转头赶紧过来哄一哄。”
零飞快的否认。
“我跟那个女人没有关系，别这么说自己，花梨。”
我真的是打心眼里懒得在继续废话下去，越聊越像被骗做小三的纯情少女跟渣男的对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坐上车，打燃发动机，手机上又有短讯传过来。
【我在你公寓楼下等你
安室透】
本来过一会儿自己就能消化掉的怒气，安室透这个名字就像一桶燃油浇了上去，让它又蓬勃发展起来。
之前在住院的时候，零的部下风见曾经把我的手机拿走，说要做一些保护措施，还告诉我，如果我以后换手机，请务必要通知他，他可以直接给我提供相应的型号已经做过处理的手机。
对这样严苛的保护措施，我问出了我深藏在心中多年的问题。
“风见先生，零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呢？”
风见只是整肃了着装，十分正式的对我鞠了一躬。
“这些事情，由降谷先生直接告诉您才合适，我并不应该在中多言，只是还请您相信，降谷先生一直为全日本国民的安全鞠躬尽力。”
我被他的大礼吓得疯狂点头，只求他别在您啊您的。
就这样，没能成功从风见口中套出我想知道的东西，我只好从对零部下的观察和维基百科来帮助我。
赤司家的继承人被绑架一事，因为解决的速度很快，大概还有赤司征十郎的父亲，那位赤司家主对于赤司操纵下公司股价受影响的考虑，在新闻上找不到一丝痕迹。
我进行手术一开始是警方的医院，后来转院到了赤司名下的医院，在警方医院的时候我装作无意的询问过护士小姐零部下的身份。
据她们所说，来看望我的风间隶属于警视厅公安部。
一听到‘公安’这个词，感觉很多年前我不明白的事情，都有了解释，零最初跟我交往时的异常，毕业后再也找不到任何信息的诡异。
公安警察对于我这样的普通人来说，最多的还是来自于电视剧里的负面印象，出现时总不是什么好人的样子，神神秘秘并且行事粗暴，‘违法审查权’一听就让普通市民感到反感。
而风见隶属的警视厅的公安部和全国各自治区的警备部，都归警察厅公安部管辖，这样倒推，零现在从事的工作呼之欲出了。
“警察厅的公安警察啊，听起来就是危险的要死，我在闹什么脾气呢。”
我苦笑着熄灭了打燃的车，对零回拨了过去。
“到家了吗？我还要有段时间才到。”
零这次第一时间接通了电话，我隐约听到他把车停在路边的操作声。
“别过去了，零。”我的声音已经恢复成平常的样子。“我今天晚上有饭局，和谷，棋院的朋友介绍了份工作给我，挺有意思的我就答应了，今天要去和他们见见面，敲定下合作的事情。”
零隐隐松了口气，语气也轻快起来。
“我记得，和谷义高对吧，你做院生时期的朋友，现在应该也是职业棋手，前段时间我看围棋周刊上有他跟你在天元赛第二循环赛对战的消息。”
零去看围棋周刊是为了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在没有谁比我更明白了，我心里的火气彻底消失无踪。
“就是他，因为最近塔矢棋圣被一个综艺节目报道了，俊美的天才棋手成了网上的热门话题，棋院就想借着这个势头更宣传一下围棋，刚好集荚社有个编辑的父亲是进藤本因坊的忠实粉丝，本身儿子也在做院生，所以主动提出可以再gump上连载漫画宣传试试，和谷介绍我去做这本漫画的围棋技术指导。”
其实和谷对我提出邀请，是棋院方面想炒一炒美少女棋手，不过这点说给零，总有种自夸美少女的羞耻感和围棋棋手为了围棋界的新生命不择手段的形象崩坏感，我悄悄截掉了这个原因。
“这样啊。”零怀念的说。“花梨你一直很喜欢漫画，是很适合你的工作，我还记得你有一次为了买圣O士星矢的周边盔甲，拼命接棋院的外派工作，频繁坐交通工具导致晕车，在青森哭着给我打电话求救。”
我本来在有意无意秀自己成熟的，可以被同僚介绍工作的成功社会人形象。零一句回忆就让我想起了过去颜面尽失的恐怖。
“那不叫盔甲，叫圣衣！圣衣神话可是所有圣O士星矢粉的梦想，我当时为了梦想拼搏的样子难道不动人吗！”
如此激烈的不满只引来零爽朗的笑声，我马上明白这个家伙只是在欺负我而已。
“总之，是由棋院方面给出名棋手写的自己为原型的单元形式的小故事，虽然这么说也只是噱头，其实是请几个小说家来润色围棋界的经典故事，然后由gump的王牌漫画家新妻英二来执笔，我只负责围棋知识的科普和棋谱纠错而已。”
大致说完了工作的事，我才挂上电话。
出停车场时，我习惯性的去座位上面的夹板去拿停车卡，却顺手带出了一张精美的卡片。
卡面周边有漂亮的，状似藤蔓的花纹，散发出若有若无的属于女人的香味。巴掌大的卡片上只打印着一句话。
[久保小姐，想知道你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死掉的么]

第31章 你的名字（2）
车里突然冒出一个自己不知道的卡片，上面的内容还这么渗人，普通来说都会被吓到。
但是，我二十六年来从来没怀过孕啊啊啊啊，哪里来的孩子，根本没有的孩子又怎么死掉。这种尴尬感完全冲淡了卡片带来的惊吓，不管是谁做出的这种事情，我都替他/她先来波装逼装x的尴尬。
“久保小姐？”已经很熟的停车场的保安对我迟迟不刷卡，堵住车库门口的行为发出了提醒。“是遭到什么麻烦了吗？”
我先把车开出去，再把他叫了过来。
“圆谷先生，我的车里好像少了东西，今天我的车位那边有不熟悉的脸孔靠近吗？”
圆谷困惑的摇摇头。
“久保小姐的车位附近都是跟久保小姐一样，早上来晚上才走的车，除了中午久保小姐自己回来了一趟说东西忘在车上了，啊，还有野田先生提前下班走的比较早。没有人到那边去啊。”
听到这个答案，我的寒毛紧急起立，尽量自然的给圆谷先生告别。
明明今天我也跟往常一样，在学校呆了一整天，中午一直再忙回岗后工作交接的后续问题，怎么可能出现在停场里，还跟圆谷先生打招呼说自己东西忘了。
刚才我还跟零打了电话，想到这点，我吓出一身冷汗，赶快查看风见安在我方向盘侧面的小灯，据说如果察觉到窃听器等设施的波长，启动发动机时就会接通车上的电力发光，强行拆卸只能去4s店。
灯是暗着的，我松了口气。
有谁知道我‘怀孕’这件事？毛利一家，波罗的榎本梓小姐和当时在店里的客人，警视厅搜查一科的一些警官，学校里意外的没有传开我随口胡诌的谣言，可能是零哄住了柯南让他不要告诉学校里的人。
但是我‘流产’流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整件事完全是胡诌的怀孕配被迫的流产。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流产，前面提到过的人就更没机会接收到这种后续洗脑包了。
不对，还有我当初做检查的那家医院，只要能入侵医院的系统，就能调出我当时的检查结果，这样我只要日后体检中没有处于妊娠中，调查的人自然就会觉得有事发生。
这种情况下只要去学校稍微询问一下，就能从学校的学生或者老师那里，轻易得知我因为腰被撞到请假的事情，基本石锤确定我的从怀孕到流产。
只可能是零那边惹到的人了，从怀孕检查开始他就在打什么算盘吧。
我摩挲着手里的卡片，闻着上面隐隐约约传来的香气，联想起了刚才电话里听到的女声。
打开文件管理，录音，手机通话，里面整整齐齐的排列着每次我跟零的来电录音，本来是晚上助眠用的，这次倒是意外排上了用场。
截下那段还算清晰的女声，用语音翻译软件挨个试着语言翻译，在调试到法语时得到了结果。
[你小女朋友的电话，波本？]
从语气还是内容来看，无论如何都是在跟零讲话，她称呼他为‘波本’。
降谷零，安室透，现在又来一个波本。
我隐隐有些牙酸，但是容不得我继续想下去了，手机屏幕上显示和谷的来电。
“久保，你现在在哪里啊？”
完全忘记了饭局的事情，男人坏事啊！辣鸡降谷零，乱我心神。
“我在去饭店的路上了，不堵车的话还有二十分钟的车程，应该能刚好赶到。”
一边回答着和谷，我启动了车子上路。
“那个，稍微慢一点也没有关系。”和谷的声音里充满了头痛感。“新妻老师，说是画漫画忘记了今天吃饭的事情，直到刚才编辑到他家去接他才发现他一点也没有准备，所以大概会迟到二十分钟左右。”
我降低车速，扶了扶耳朵上的蓝牙耳机。
“很像新妻老师会搞出来的事情呢。”
和谷不太满意的反驳我。
“不要乱听信2ch黑串上黑新妻老师的洗脑包，老师一向是很敬业守时的，这次肯定也是在努力思考《ZOMBIE GUN》的后续剧情，沉醉在创作里才会发生这种事。”
这让我惊呆的迷弟洗白宣言，我必须作为路人发表自己的看法。
“和谷义高先生，跟我们的会面也是工作吧，就算剧本是棋院提供的，新妻老师也是主笔的漫画家，也算他的作品，这时候居然还要夸敬业。”
我是认为自己的发言有理有据，令人信服，和谷该低头认输了，没想到他直接换了个角度。
“这么想批评新妻老师，果然不该跟亚城木老师的粉丝多说些什么。”
无法反驳就扣粉籍，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和谷义高。
“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就算更喜欢亚城木老师的《REVERSI》，我也没道理非要批评新妻老师好不好，新妻老师的《ZOMBIE GUN》，除了那个莫名其妙的Karin外我超级喜欢的，这次见面也很想拜托新妻老师签名。”
和谷那边还要跟我继续争辩下去，却遭到了森下老师的叱喝。
“和谷！再跟久保说什么呢，如果把看漫画关心这些的时间放到下围棋上，前段时间对上塔矢门下的芦原，你怎么会输！”
“是，老师。”刚才还气势十足的和谷马上变成了气若游丝的小鹿。“那就这样了，久保，我和老师，围棋周刊的古濑村都已经到了，你在路上不用急，挂了。”
即使他说不用急，实际上刚刚出发的我完全没有不急的资格。
感谢新妻英二老师的脱线，虽说晚于约好的时间，但好歹是在编辑和新妻老师赶到前入座了。
“喂，一会儿是餐前要签名还是说完事情要签名合适啊。”
在和谷身边落座后，他紧张的整理着自己的领带，然后拿着签名板问我。
想到一会要见到自己喜欢的当红漫画家，我也激动的结巴了。
“就是看气氛吧，气氛。如果自我介绍时感觉很好的话，可以顺势要签名，说自己是新妻老师的fans那样。”
森下老师听到我们的窃窃私语，皱着眉头看了我们一眼，我们两个立刻老实了。
“来了。”
听到敲门声，古濑村站了起来，出声提醒我们。
先进来的是之前就看过照片的，新妻老师的责编服部雄二郎。
“真的不好意思，今天我们这边的新妻老师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一上来就赔着笑依次跟森下老师，古濑村，和谷握手，轮到我时神色变得有点奇怪。
“啊，久保小姐，久仰大名了。”
久仰，难道服部编辑是我为数不多的棋迷？可他看起来完全没有见到喜欢棋手的感觉。
正当我不解的回应完服部的招呼，一个紫红色的人向我冲了过来，行了非常标准的九十度鞠躬礼。
“好久不见，久保老师，请给我签名。”
全场除了服部是一脸复杂外，其他人都震惊的看着我。
我刚才在他进门时看清了，这个现在对我伸着签名板的人，是新妻英二。
“新妻老师......？”
我恍惚的接过签名版，让他先起身，努力对比着他的脸是不是那个杂志刊登过照片的新妻老师，第三次确认过他的确有和电视访谈中的新妻一模一样的脸和身形，我才敢相信这不是什么人物替代的整人恶作剧。
“好久不见？我跟新妻老师，之前见过面吗？”
我实在想不起来之前跟这位大名鼎鼎的漫画家有过接触。
新妻用动作催促着我签名，非常夸张的叹了口气。
“久保老师，果然完全不记得了，七年前在青森，久保老师一个人躲在体育场外边，很夸张的在哭。”
我稀里糊涂的在他的催促下签下了‘to新妻英二，久保花梨’这样的字眼，逐渐回忆起了那时的事。
大一时重温老番剧的我发现星矢的声音跟零有种谜之相似，结果又掉回了圣O士星矢的大坑，开始以all为目的收集圣衣神话系列的周边。
因为青森县的人出了很高的报酬，而距离太远棋院的很多棋手都不愿意去，我就顺势接下了这份工作，结果到了才知道要去的是青森的乡下，下新干线后，又转了好几趟车，狂磕晕车药也没能拯救我的难受，中间还经历了去乡下途中，车陷入泥坑里这种事。
所以在到达青森的体育馆，头晕眼花的完成工作后我完全崩溃了，跑到外面大哭了一场跟零打电话诉苦。
后来零直接从东京跑了过来，凌晨三点敲响了我的门。
“这种乡下，公交车连晚上也开的吗？”
看到浑身大汗，套着连帽衫的男友，过于惊讶导致我第一句话是这种蠢问题。
“笨蛋，我真是白担心了。”
零没好气的轻喘着，用力掐了下我的脸蛋。
第一次见到这种姿态的零，只顾着心疼的我赶快把他带进屋里洗澡休息。
所以直到次日睡醒才知道，零听到我的哭声，第一时间买票乘新干线到青森，在离我四十公里的地方没有赶上最后一班车，就一个人问了地图，生生跑了过来。
记忆里从头到尾，好像没有遇到新妻英二这件事啊。

第32章 你的名字（3）
迟迟没有得到我回应的新妻露出丧气的表情。
等一下，体育馆，体育馆外我哭的时候。
“难道，您是当时那个浑身都包住的怪人？”用词失礼了一点，但是我觉得自己形容的没错。“当时问我为什么哭，我回答了您以后，您就跑走了。”
非常窒息的相遇场景，其他人听了我的话后集体汗颜，去看新妻的反应。
“bingo！就是那次，妈妈说爷爷生病了，骗我回青森，结果只是爷爷太想我了，然后带我去了围棋教学会。”新妻非常愉快了肯定了我的话。“太无聊了，我就一个人跑到了外面，青森的体育馆有一个特别好看的地方，我画漫画时都会画从那里看到的天空，就刚好再去看看。”
我当时好像只是随便找了一个隐秘的，看起来不好有人过去的地方。
“然后，正在看着天空，久保老师就突然出来了！把我的视线全都挡住了。”
新妻还在自顾自的讲话，我顺着内容接了下去。
“那，对不起？”
“在说什么呢！我不是在责怪久保老师的意思。”新妻居然随手拿出了个速写本和笔，当场画起了漫画。“那个画面，真的太有冲击力了，久保老师哭着突然出现的样子。”
这算是在夸我吗，其他人探究的视线已经快把我烧穿了，被同样热烈注视的新妻却眉飞色舞，一点也感觉不到的样子。
“就是这样，感觉吓了一跳，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不亏是职业漫画家，手腕飞动，很快就画好了一副草图递给我。“就上去跟久保老师说话了，久保老师说自己坐车然后工作太累才会哭，就想去给久保老师拿杯喝的，回去后人却不见了。”
虽然只是草图，还是能看出来画面所具有的压迫感，为了表达冲击力，新妻还专门画了分镜，让我破格来展示那种魄力，角落里是被吓得跳起来的新妻。
“很抱歉，当时因为活动快结束，要跟其他人会和就回去了。”
他看起来没有责怪我的意思，我还是谨慎的道了个歉。
“那个，大家先坐下吧。”服部编辑打断我们的对话。“新妻老师，不要又自顾自的说起话来，会给别人带来困扰的。”
古濑村顺着他的台阶热情的接话，我们总算落座了。
屋内是刚好六人座的圆桌，古濑村，森下老师，和谷，我入座依次坐着，只有我和古濑村旁边没有人，服部快步走向了古濑村旁边的位置，状似无意的让新妻坐在了我旁边。
“首先，还是要感谢集荚社编辑部同意这次合作。”森下老师作为身份最高的长辈，清了清嗓子开始发言。“我们棋院很重视这次的活动，进藤本因坊，桑原老师，绪方名人，仓田十段，都会参与到此次的企划中来。”
服部不住的点着头，听完后才问。
“但是，之前好像听组长说，本次企划是由塔矢棋圣意外走红才展开的，塔矢棋圣为什么不加入呢？啊，纯粹只是我个人的好奇，无关工作。”
古濑村夸张的摇摇头。
“我们现在还在跟塔矢棋圣谈，其实他本来也答应了，但是围棋周刊这边写的故事不是很符合他的心意，所以退回去修改了，现在没办法把稿子交给新妻老师就没有提他的名字。”
“我们两边都有很难搞定的老师呢。”
服部对我们指指新妻，古濑村和森下老师都笑了起来，迟到导致的最后一点僵硬也消弭在空气里。
大概是为了强调请客的是围棋棋手的缘故，和谷定下的是中式餐厅，他叫来服务员表示可以上菜后，偷偷拉拉我的衣角。
我的胳膊下被强行塞入他准备好的签名板。
“拜托了，久保八段。”趁森下老师他们三人相谈甚欢，和谷小声对我说。“看在我当初发现自己没空时第一时间想到你的份上。”
这点上来说的确要感谢和谷，我抬高手臂接过了签名板，正在犹豫怎么对新妻开口，他仿佛有预知能力一样放下筷子，对我伸出手。
“要签什么？”
我急忙把和谷的签名板放在他手上，然后拿出自己的板子。
“那个麻烦就写，to和谷义高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就好。请问可以给我也签名吗？从《CROW》开始就很喜欢您的作品了。”
“请问能不能花一个GUN的签绘”和谷抢着说。“GUN真的太有魅力了，身为僵尸却一直站在正义的一方，这种坚持也令人感动。”
新妻很干脆的答应了和谷，很快画好了签绘交给他。
我还在犹豫请求新妻给我画CROW还是ZOMBIE GUN的人物，新妻却低下头自顾自的给我画起来。
“久保老师喜欢ZOMBIE GUN吗？”新妻画完签绘没有把板子给我，问我。“喜欢的话，最喜欢谁呢？”
被喜欢的漫画作者问出这种问题，我端正态度认真回答。
“很喜欢，就像和谷刚才说的，邪道中的王道走向，以前在gump上跟亚城木老师王道中邪道的REVERSI展开了激烈的竞争很令人感动，这两本漫画每本单行本我都有好好保存。人物的话，每个人都很喜欢。”
其实有个Karin的女角色，号称作者强推之耻，我特别讨厌，不过这种事肯定不能对新妻说出来。
新妻这才把签名板还给我。
那边的服部编辑听到我们的对话，突然转头对我笑了一下。
签名板上，画了个精致的Karin半身像。
“久保老师不知道，新妻老师对久保老师很关注呢，之前久保老师还参与棋院活动的时候，新妻老师好几次都想参加，只是漫画家的工作实在抽不开身。”服部编辑展开一个让我大感不妙的暧昧表情。“后来久保老师不怎么参与棋院举办的活动了，新妻老师也有订阅围棋周刊关注久保老师的消息。”
相比于服部编辑超强的暗示，新妻的表情倒是十分自然，他没有顺着服部编辑的话题说下去，而是看着我手里的签名板。
“画GUN的时候，需要一个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人。当时脑中浮现了久保老师的影子，Karin才会诞生，可以说是因为久保老师存在的角色，能在签绘里把她画给久保老师真的太好了。”
我的头皮发麻，手撑住桌子才没栽倒，这走向好像不太对。
好事的古濑村惊呼起来。
“没想到新妻老师对围棋也有所关注，怪不得身为gump台柱的新妻老师会答应这次作画。”
服部笑呵呵跟他碰杯。
“本来组长只是让我们注意一下有没有空闲的漫画家可以接。但是我听说了棋院那边负责指导的是久保老师，第一时间就去询问新妻老师有没有兴趣，新妻老师一口答应了。”
和谷察觉我的尴尬，移开了话题。
“说起来，直接把故事交给新妻老师没问题吗？我听说一般原作还要负责分镜稿。”
服部豪爽的挥挥手。
“只是短篇而已，对新妻老师来说很简单。”
他们接着说回了工作，新妻继续埋首在饭桌间。
可以说是人生里最难熬的一场饭局，差不多要结束的时候服部带着新妻跟我交换了手机号和邮箱地址。
“第一篇短篇要刊载在下个月第二期gump上，所以月初，我会联系久保老师跟我一起去取原稿，确认漫画里棋谱的准确性。”
想到服部最后跟我说的话，我的胃部隐隐作痛。
我不是傻子，连森下老师这种老古板都看出来服部一直想把我和新妻老师扯在一起，和谷最后看我的眼神都变成嫉妒扫射了。万幸的是新妻老师的表现倒算正常，除了签绘时说的话并没有对我太热情。
如果这种时候，我能够说出一句‘我已经有男朋友了’，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
“笨蛋零.........”
想到某个至今为止都没有对我说过类似于复合的话的家伙，我突然感到很寂寞。
我关上车门，在公寓楼下拨通了这个家伙的电话。
“今天吃饭，好像有个人喜欢我。”
拨号中的忙音一停止，我对对面劈头盖脸砸出这么一句话。
“因为花梨很可爱，所以我不觉得很奇怪。”零慢慢的说，电话那边的他似乎在调试机械，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只是，花梨只喜欢我，对不对？”
我撑着不想回答他，零一点都不着急，那边的声音时大时小，有节奏的持续着，好像在故意透露操作他们的人的从容不迫。
“是啊，我只喜欢你。”
我的耐心永远都不可能比过这个人，说出了让他如愿以偿的话。
“今天，我在车上发现了一张卡片，上面写着我想不想知道自己流产的真相之类的话。”我主动说起了其他话题。“车库的人告诉我，中午有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去过我的车上，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细碎的机械声停止了，零的音色加入了几分严肃的意象。
“只有这些吗？有没有附带什么联系方式。”
“没有，嗯？”我一边回答着零，一边打开了公寓的门，一张和车上卡片同类型的纸片随着我开门的动作飘落。“现在，好像有了。”
我捡起这张卡片，背面是一个邮箱，正面写着。
[想好了吗？来联系我吧]

第33章 你的名字（4）
“害怕吗？花梨。”
零低低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
“都是因为又遇到了我，才会碰到这些事情。”
他的语气没有歉意，但的确有让我琢磨不透的东西，我把卡片放到一边去换鞋。
“一点都不害怕，我为什么要怕一个藏头露尾的胆小鬼。”
这回答似乎让零惊讶了一下，他笑了一声才继续说。
“我大概知道是谁做的这种事。关于她的误会，的确也是我做的，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纠缠不休，骗过她了也没让她死心想利用你。”
绑架事件过后，鹤田以除去晦气的原因把所有的家具都换了一遍，新沙发是皮质的，坐的再久都感觉凉凉的，我在身下垫了个抱枕。
“她？是那位今天电话里的小姐吗？”
我的语气很平常，零还是变得谨慎起来。
“我不想对你说谎，很多事情我没办法告诉你，但我希望你相信我。”
我不理会这些，继续问他。
“弄出这些卡片的，是今天那位电话里的小姐吗？”
零稍稍犹豫一下，还是告诉了我。
“是的。”
我划开桌子的上层，想从内部拿出我的茶杯。
杯子旁放着一只娇艳欲滴的玫瑰，压着一封信。
我一定是被嫉妒的魔鬼蛊惑了，有种力量控制着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零这个发现，而是默不作声的拆开信封。
[久保花梨小姐，很抱歉今天可能对你造成了一些惊吓。
或许你对我的身份有一些猜测，我要告诉你想的没错，我会跟你产生联系的确是因为一位先生，我实在不忍心看到他继续这样欺骗你。
不知道他对你倾诉过何种的甜言蜜语，——我其实能猜测出一二，当我知道他让一个女人孕育自己的孩子时，我也以为他终于对谁付出真心，但跟他一起吃饭的时候，我看到他车上的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这两样药物会让女人更轻易的滑胎，又在后来知道了你流产的消息。
你可能不会相信我，甚至在发现那两张卡片后第一时间告诉了他这个消息，他常常会炫耀自己的女人有多迷恋他，我也对他让女人着迷的能力深信不疑。
但你就算告诉他，他不会对你多解释什么，这才是他对你抱有何种想法的真相。如果想给自己一个交代，明天三点，请到地图上的这个地方来吧。  ]
“花梨，怎么不说话了？”
零担心的问。
一开始我还记得给零随口说着邮箱地址让他记，信看到后面，我几乎失语。
“没事，我正在泡茶，就忘了回话。”
“是不是还担心卡片的事。”他温柔的宽慰我。“我不会让你受伤的，你已经把邮箱地址给我了，我保证明天就解决，让她以后再也不会烦到你。”
想到他说这话时，应该跟以前每次安慰我的时候一样，俊朗的脸变得柔和动人，我几乎就要动摇了。
“我们在一起吧，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这封看起来言辞恳切的信大概全是诱我入局的谎言，我是明白的。但她说的对，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零总是有这么多不能告诉我的事情。
她叫他‘波本’，是属于他们之间的昵称，还是有什么更深的含义。
只要他肯靠近我一点点，我就不想对他有丝毫隐瞒。
“我很想答应你。”零这么回应我。“在见不到你的这些年里，我一直以为我过得很好，从什么地方看到你的消息也会告诉自己，做出了选择就不能再后悔。直到那次偶遇，我看到你的时候你在跟一个男人说话，那时候我才明白自己一直故意不去想，我不在你身边，你会跟无数的男人说话，玩笑，甚至在一起。”
“我没办法忍受这些事，所以我背叛了自己的承诺，还有曾经说过的话。”吐露着如此可怖的真心，零的声音却只有平静的笃定。“我现在没办法跟你在一起，我需要处理很多事情，可你也不能跟其他人在一起，花梨。”
我并不害怕他说的这种激烈的感情，这种宣言反而安抚了我的不安。
“我不会跟其他人在一起的。”我真的不正常了。“但相对的，我要你告诉我你的事情，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我知道有保密协议，可是你不能对我这么不公平。”
零没有一丝犹豫的拒绝了我。
“你不该接触这些事情。”
我手上的力气大到把信纸握成了一团。
“那我就去相亲，去找男朋友。”
“你不会。”零的声音带上了淡淡的笑意。“乖孩子，我昨天才知道，这么多年你都没有跟男生交往过，我很高兴。”
以前的零，害怕我因为他调查生气，迟疑了很久才在一个早晨为了我说出了这件事。现在的零调查我，只是这样轻描淡写在对话中随意提及，笑着夸奖我，说我做的很好。
我气的手脚发凉，又是伤心又是不甘这样被拿捏住。
“你不能这么对我，零从来都不会让我伤心。”
零沉默了，再开口时又变成了熟悉的零。
“花梨，你觉得我这些年变了吗？”
我不知道他想听到什么回答，只能这么告诉他。
“我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了解现在的你。”
“但是，我觉得花梨一点也没有变。”零活像刚才根本没说那些激烈到不正常的话似的。“我真的很高兴，这证明花梨这些年过得很好，我当初离开是对的。”
不，我过得一点也不好。
我想对他尖利的咆哮，可头猛然间痛得像要炸开。祖母的脸从我眼前闪过，最后那两年，我们两个的相处中，我总是不经意的冷淡些，直到祖母去世，才后悔的在灵前痛哭，现在对零发脾气有什么意义呢，他每天都在危险里，我要重蹈覆辙吗。
我没有把信的事情告诉零，挂断了电话。
睡的无比糟糕的一晚。
起床后我跟镜子里的黑眼圈面面相觑，敷了两张面膜气色才好起来。
从卡片和信上看，约我的应该是个很讲究精致的女性。
我绞尽脑汁的挑选出衣柜里看起来最霸气的衣服，在犹豫上什么粉底时门铃响了。
打开门，是收拾的一丝不苟的鹤田。
她皱着眉。
“久保小姐，今天您八点还没下来开车，我跟学校打电话说会晚到一段时间，学校说你今天请假了。”
我没心思把导致我需要请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说给鹤田听，随便挥挥手，就把她拽进屋里看衣服。
“今天有事就请假了，鹤田，你看看这几件衣服，哪件最好看？”
鹤田挑剔的打量着我在沙发上摆开的衣服。
“久保小姐，您已经二十六岁，买衣服的风格应该更偏向成熟稳重，特别是现在在小学任教，更要注意对孩子们的影响。”
我假装没听到她的喋喋不休，虽然鹤田总是让人想对她大吼‘现在已经二十一世纪了，你生活在新日本’，可眼光真的很好。
她翻看了一会，蹙着眉问我。
“前天我放在久保小姐储物室的盒子，久保小姐没有打开吗？”
我稍微回忆了下。
“前天回来没有去储物室看，是妈妈又给我买了什么？”
鹤田再这时候提起，多半里面就是很令她满意的衣服了，我转身向储物室走过去。
“不是琴美小姐，是安室先生送过来的。”鹤田不自然的轻咳。“为了保证安全，我当时拆开检查了，是很适合久保小姐的衣服。”
昨天刚跟零吵过架，我闻言停止了走向储物室的步子。
“又要拆太麻烦了，帮我在这些衣服里挑就可以了。”
鹤田愣住了，她走回沙发那边，还是忍不住问我。
“久保小姐，和安室先生吵架了吗？”
我点点头，含糊的回答她。
“没事，只要相处，人跟人都免不了吵架。”
鹤田从沙发上拿起一套裙子递给我，犹豫了片刻才开口。
“上次赤司少爷的事情，多亏了安室先生的帮助，因为安室先生表示我们不要过多提到他，所以当时没能郑重的致谢，赤司少爷的意思，希望找个机会能宴请安室先生。”
我接过裙子在身上比划，心里想带什么配饰比较好。
“他不在乎这些，赤司少爷不用太放在心上，肯原谅我在相亲上做出的无礼行为已经很感谢了。”
鹤田帮我抚平衣服的褶皱。
“其实前天安室先生来的时候，我对他提到了赤司少爷的事，他和久保小姐说的话一模一样，说‘就算因为花梨，帮助赤司少爷也算我分内的事，如果真的想表示感谢，请他原谅花梨在相亲这件事上做的不妥帖的地方。’”
我被鹤田不停提起零的行为扰乱了脑子，完全没办法思考搭配，把衣服往她手里一塞问。
“鹤田，我记得之前你还很讨厌他，现在怎么一直提他。”
“请忘记我那次的失礼吧，久保小姐，安室先生救了赤司少爷，我现在对他自然只有尊敬感激。”鹤田接过衣服，表情有点不自然。“然后前天，我问安室先生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赤司家愿意对他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我明白鹤田今天不说痛快是不行了，把摊开的衣服推开一边坐到沙发上，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然后呢？他拒绝了？”
鹤田摇摇头，放缓了声音。
“他说，‘如果可以的话，请把您知道的这些年关于花梨的事情告诉我，这对我来说就是您愿意给我的最珍贵的东西’。”
我想起了昨天零带着笑意的话。
原来不是零变了，是我在听到他话的第一刻，选择的是猜忌他。

第34章 你的名字（完）
我还是穿上了零送给我的衣服。
鹤田把它从储物室拿出开封，绸布包裹的盒子里放着剪裁得体的半长裙，素色的设计没有多余的花纹，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明明薄薄的，上身却很快让我的身上泛起热意。
地图上的目的地是个偏僻的码头，四周尽是些废弃的大型集装箱仓库。
我盯着车上的电子时钟，再它的数字跳到五十九时拉下门把手，车外的冷风灌进车里，我反射性的抖了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扔回车里。
会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我在心里暗暗猜测着，植物藤蔓的花纹，信封旁的玫瑰花，说着法语，这些意象在我心里构想出一位优雅性感的外国女性。
我看看手机，时间已经跳到三点了。
面前空荡荡的一切似乎在昭示着我被耍了，想到我之前做的那么多准备，感觉自己有点可笑。
在我想转身回到车里时，由小变大轰鸣声向我驶来。
一辆银黑色的摩托眨眼间冲到了我面前，身材火辣的女性刹住这辆看起来十分沉重的哈雷V-Rod，取下了自己的头盔。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手用力掐住自己的掌心确认这是真实的。
“克丽丝&#183;温亚德。”
一切荒谬的像个梦，我来见想算计我和零的，疑似跟零关系密切的女人，却见到了好莱坞的著名女影星。
她艳丽到惊心动魄的脸，我无数次在大屏幕和新闻报道中见过。
“你好，久保小姐，你看起来认识我，这会让我们省去很多麻烦。”克丽丝对我微笑着，拿起她摩托后座的头盔。“让我以自己身为女星的荣誉作为担保，上车跟我去其他地方好吗？”
就算思绪还混乱着，我听到这种要求马上后退两步。
“如果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讲清楚可以吗？”
提起克丽丝&#183;温亚德，人人都会想到她那位传奇的母亲莎朗&#183;温亚德，这位获得奥斯卡奖的传奇女影星一生坎坷，隐婚数十年后，有个女儿的事情才被大众所知，克丽丝凭借母亲的身份迅速走红，但母女关系及其恶劣，据说在母亲的葬礼也没表现出什么悲伤。
2ch和quora上一堆对她们母女的八卦分析，喜欢莎朗的我勉强也算克丽丝的粉丝，前几年还去电影院支持了她的新作《孤岛王后》。
零会和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吗？好莱坞的知名女星是我的情敌？
不，这根本不是重点，被我拒绝的克丽丝不以为意的摇摇头，把头盔放回后座，从摩托上走下来，整理了一下胸口的宝石胸针和手腕上的表盘，点了根长长的女士香烟，斜靠在摩托上深吸了一口。
“看来久保小姐，也知道关于他的一些事情，现在才会这么警惕。”
我来之前就打定主意，绝不对零的事情多说什么，因此只是圆滑的转开这个话题。
“正是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才会过来，克丽丝小姐。”
她闷闷的笑出声，把烟从嘴边拿开。
“傻姑娘，迷恋男人是没有好结果的。”
我很反感她的游刃有余，终于调整好心态发问。
“安室他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会认识你这样的大明星？”
克丽丝慢悠悠的抚过自己精致的银色卷发，看了下手表说。
“我们应该公平一点，互相提问才对，不然事情总有些不公平，不是吗？”
我冷冷的看着她，在心里权衡着自己知道的安室透的一切，零跟我再次相遇后的公开交往，全都顶着这个名字，证明他降谷零的身份绝对不能示于人前。
“你想知道什么？按照你给我信上的话，你对他的了解不需要问我问题吧？”
克丽丝不在意我的挑衅，默认我接受了条件。
“那你先说吧，你跟安室是怎么认识的？”
我深吸一口，大脑飞速转动。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场婚前宴会里，我是女方的客人，他是服务员，但是宴会中途突然发生了命案，我的朋友死了，有人怀疑安室是凶手，他才自爆身份说自己是我朋友雇佣的侦探，跟毛利先生一起破了案子。”
幸好这段时间跟小兰或多或少有些来往，听说了不少零作为安室的事情，人流量巨大的聚会，即使我撒谎也很难查证，这也能对上我宣称自己跟安室相识于案子的事。
她又看了看表，从她下车的这段时间，已经是第三次了。
“你问的是什么来着？关于他在做什么事情，就是在以侦探的身份进行一些很秘密的调查，至于怎么认识我应该是第二个问题，我先问你，你跟他第一次做.爱是什么时候？”
这回答简直是在骗傻子，她问的也尽是些不知所云的内容。
“克丽丝小姐，你刚才的回答根本不算是回答，起码要告诉我他具体做到事情，危险是怎么样的危险。”
我的怒火好像取悦了这个美丽的女人，她舒展了下自己傲人的身材，把烟掐灭。
“危险到你知道的话，你会死的，我不是为了跟他真的敌对才来找你的，所以我不会告诉你。”
“神经病。”我真的被激怒了，在她再次竖起手腕，眼睛滑向表盘的时候转身就要走。“如果这就是克丽丝小姐能对我说的，那我现在就走了。”
我刚转身，脚踝处就传来剧痛。
勉强让自己没有扑倒在地，我看到克丽丝手里拿着枪，枪口的余温在寒冷的空气中冒出白烟。
“别冲动，亲爱的久保小姐，这段时间你必须要在这里才行。”
尝试下发现自己完全走不动后，我干脆的坐到地上减轻对脚踝的压力。
“你到底想做什么？女明星居然在外国携带管制枪械，还对别国国民开枪，你以为事情会这么简单解决吗？也不要以为能悄无声息的解决我，我告诉过赤司家的人了，如果四点她接不到我的电话会马上到这里来找我，时间绝对不够你杀人清理现场。”
克丽丝收起枪，再次调整着自己胸针的位置。
“不愧是他的女人，你蛮有意思的。”
在把我打伤后，克丽丝已经完全懒得敷衍我，只一直看着手表。
脚腕只是擦伤，血凝固的很快，克丽丝的表情也从玩味变成了百无聊赖。
“看来，我猜错了一些事情。”她放下手表，跟刚才的态度截然不同的懒得再看我一眼。“亲爱的，我先走了，既然你家里的人一会回来找你，我就不管你了。”
她的声音停止在枪响里。
我没有学习过射击，也不敢真的伤害人，只是警告性质的开枪，所以子弹击中的地方离她很远。
“克丽丝小姐，既然是你把我约出来的，就负起责任来说些自己该说的，不然你知道，新手用枪容易走火，不小心打中你就不好了。”
她刚有动作，我就大喊。
“把手举起来，不然我会连续开枪到没有子弹，你自己说的，我是迷恋男人的傻女人，什么都做的出来。”
克丽丝举起了双手，脸色并不害怕，反而饶有兴趣的看我。
“我该想到的，对他的女人要更提防些。”
我已经明白了，这个女人信里暧昧的言辞没有一句实话，对我称呼来看也跟零根本没有一点男女之情。
“你为什么一直看表？为什么要把我约出来？为什么，叫他波本？”
在我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时，空气的味道变了。
克丽丝沉下了脸。
她完全不顾我会开枪，自顾自的放下双手向我走过来。
“久保小姐，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我对着天空鸣枪示警，她对我的警告视若罔闻，我没想到她根本不怕枪，艰难的爬起来努力离她远一点，一边回答她。
“那天，我给他打电话，我听到了你这么称呼他。”
克丽丝听到我的回答停在了原地，面色阴沉不定的想了会什么。
“算了，久保小姐，还请你跟我走一趟，如果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自然能完好无损，所以别试图做抵抗之类的傻事。”
我看她拿出枪，咬牙忍住手抖真的对准她射击。
子弹的落点离她很远，克丽丝眉间有种可怕的平静。
“新手开枪是不可能打中人的，放下枪，把它扔给我。”
这种高高在上的，命令的口吻激怒了我。
我对她展开一个灿烂的，恶狠狠的笑容，停止了不断后退的动作，猛的朝她扑过去。
既然新手离得远打不中，那离得近些呢？
克丽丝没想到我这种时候回选择向她扑过去，短暂的惊讶迟缓了她的动作，我连开三枪，打光了剩下的所有子弹，这样的及近距离射击也只有两发还算有效，一发打到她手里枪支的枪管，一发擦过她的大腿。
她的枪飞了出去，我手里还有子弹，但是完全想不起来怎么装弹了。
我低咒着回去一定要联系八百回射击，忍着痛掉头就跑。
“shit！别以为自己能跑。”腿伤对她来说好像不存在，动人的女音以非常快的速度朝我靠过来。“你最好乖一点，我也不想跟波本对上，乖乖跟我走，问清楚就放了你对谁都好。”
精准的鞭腿首先踢飞了我手里的枪。
我还没从手部被扫过的剧痛回神，克丽丝已经卡住了我的脖子。
她的个子很高，能轻而易举的把我举到半空中。
“哇哦。”她兴奋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久保小姐，感谢你。”
她松开了我的脖子，一直频频观看的手表闪过我的眼前，根本没有一块手表应该有的表盘，而是一块显示屏，上面映着一个空无一人的房间，一张摆着酒的木桌前有块显示屏。
显示屏上是，我和克丽丝。
那个角度，我被放下来后马上沿着南面去看，果然在地上看到一个斜立的宝石胸针。
“你做了什么？克丽丝？你把跟我见面的事拍给谁看了？”
她拖着我向摩托车走去，我就算已经明白了这是个利用我试探零的骗局，为了拖延时间还是出声扰乱她。
犯罪者在犯罪完成后，总会忍不住自己的倾诉欲，观赏欲，这种欲望强到他们甚至会回到犯罪现场，或者炫耀式的吐露真相，这是他告诉过我的。
“没用的，小姑娘。”克丽丝瞬间看穿了我想做什么。“拜你所赐，我惹到了一个可怕的家伙，现在必须立刻带你走才行。”
她从我口袋里拿出钥匙，把我的手捆起来扔进副驾驶，发动了我的车。
完蛋了，这个词刚在我脑内出现，整辆车都被从后方出现的一股力推了出去。
克丽丝因为惯性身体冲到了方向盘上，我的脑袋也磕了下，但因为车的颤抖没有那么强烈，只是普通程度的痛，我趁这个时候用牙咬下了车钥匙。
“小姑娘，你可真是。”她起身后发现我的小动作，彻底被我气笑了。“拿出来。”
我叼着钥匙死命把头缩进自己怀里，克丽丝的手试了好几次也没拿到，终于不耐烦的再次扣住我。
随着沉闷的击打声，车子突然发出一阵不同于刚才的震颤。
我和克丽丝看向窗外，零正一下一下，凶猛的敲击着车窗。
笨蛋，我的车子可是夹层钢化玻璃，这怎么可能打........
随着越来越多的裂痕，我的车玻璃真的被砸穿了。
克丽丝似乎也没想到他能这么快砸玻璃，带着我闪的迟了一些，零一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按在车座上。
“你想死吗，贝尔摩德。”
零的瞳孔紧缩，嘴角浮着肃杀的笑。
“别以为我不会杀你。”
有种扭曲的狂气充斥在车厢里，我在这粘稠的杀意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她还在我手里，波本。”被称为贝尔摩德的女人连出声都困难了，手还死死挟持着我。“你如果继续用力，可以试试我们谁先扭断手里的脖子。”
零拽开车门，把我们两个拖了出来。
贝尔摩德率先松开了手，用力把我扔出去，零松开她把我接到怀里。
我大声咳嗽出来，零轻柔的拍着我的背，有节奏的抚摸让我很快缓了过来。
贝尔摩德重重的咳了几声，可能是喉管被零磋伤了，嘴角溢出几条血丝，原本悦耳的声音听起来暗淡了很多。
“刚才差点被你骗过了，波本。”
可是她还是笑着，带着刚才看到显示屏上零不在时的笑容。
“你可真的能忍啊，到地方看到你的宝贝出现在屏幕上的感觉怎么样？听不到声音，看她生气你着急吗？看到她被我射伤是不是恨的要死。就算这样还要强撑着，装作不在乎的倒上一杯‘波本’，一无所知的煎熬着。”
零慢慢松开抱着我的手。
“贝尔摩德，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他把我挡在身后。
“我现在真的很生气，你不会知道我多想杀了你，如果你再试图激怒我，我就满足你想死的愿望。”
贝尔摩德笑着摊手表示自己的无害。
“我并不是要挑衅你的意思，我当然知道你很生气，波本，第一次我对你说起她时，你的反应就让我感觉到了，这个女孩对你不一样。”
这个即使现在看起来十分落魄，也美的惊心动魄的女人看向了我，神秘的微笑着。
“要知道，爱和在乎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以隐藏，最让人发狂的东西，它让一个小姑娘第一次举起了枪，也帮我解决了一个困难。我怎么会不知道这么厉害的东西让你有多愤怒呢？”
我从来没想到零的声音可以如此阴冷，轻细的话让人不寒而栗。
“如果她有事，不管是不是你做的，我会第一时间去杀掉那两个人。”
贝尔摩德笑着的面具被撕裂了，狠厉的声音跟零针锋相对。
“搞清楚，是你拿我的秘密来威胁我，现在我只是让事情回到平局。”
她又主动放缓了语气。
“我们的合作还可以继续下去，现在我们都掌握了彼此的秘密，这比其他的要可靠的多。”
她扫了扫一脸茫然的我，把零的不语当做默认，对我们摆摆手就要走。
“等一下。”
零在贝尔摩德不解的转身后，表情毫无变化的抬手对她的腿部开了一枪。
贝尔摩德扶住自己的摩托没有倒地，冷笑着对零。
好像在边想边说似的，零的语速非常慢。
“这次就算了，贝尔摩德，你擦伤她的脚腕，我就打穿你的小腿。我们的合作的确还可以继续，但是别想在她身上耍什么花样，这是警告。”
说完这句话，零揽住我就向他的车走去。
他的rx7车头可怜的歪着，应该是刚才撞了我的车的缘故。
我从贝尔摩德的话里，已经听明白了是自己的行动破坏了零的计划，在他发车后心虚的低头不说话。
“我们复合吧。”
我以为自己脑子乱七八糟的，出现了幻听，继续低着头。
“原谅我，我们重新在一起，花梨。”
这次的声音更大声了些。
我呆滞的抬头看正在开车的零，他看起来正专心致志的开车，眼神直视前方。
“我不能没有你，花梨，重新跟我在一起，好吗？”
这次，我眼睁睁看着他张嘴说出这些话，才敢确定不是自己幻听。
“你的工作呢？你昨天才，红灯！”
我看到前面的红绿灯变了颜色，零却没有刹车的意思，赶紧出声提醒他。
零飞速的把车停下，总算车子没有越过停止线。
我松了口气，对他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感到有点好笑。
这个人，在紧张吧。
“好啊。”
我想到他现在很紧张，自己也不自觉的紧张。
零把头偏到一边，去看车窗外面。
“我开车来的路上，什么都忘记了，想到你会出什么意外，所有的事情都被抛到脑后，任务、责任、该做的事情，这些我觉得自己每时每刻都必须用生命记住的东西。”
车窗上浅浅的映射出车里的状况，我能看到他在看窗户上映像里的我。
“如果能静下心来思考，或许我会站在责任的角度选择该怎么做。我明白了一件事，花梨，你就是我理性的毁灭，我除了理想追求外的另一个世界”
他转过身，深深的、深深的、抱住了我。
“我知道什么对你才是最好的，知道要离开你你才是安全的，还记得答应过你祖母什么，记得自己的志向。”
有什么凉凉的东西透过发丝沁入我的皮肤，零在轻颤。
“可是我爱你，花梨。”

第35章 星海与星星（1）
“这期的围棋周刊上，刊登了上次日韩新锐棋手交流赛的比赛结果，久保同学的活跃在国际上竟然也有所体现。”
时值五月，东京最迟钝的晚樱都凋谢完毕的时节，经过了四月开学的忙碌，冰帝大学部的校园里尽是些懒散的学生。
佐绪夸张的棒读引来了旁边人的注意力。
她不耐烦的横了好奇的看她的女生一眼，有着圆溜溜大眼睛的小学妹立刻惊慌失措的低头跑开了。
“佐绪学姐，你吓到可爱的新生啦。”
我检查着佐绪帮我拿的课本有没有拿对，上次的奶酪品鉴课她居然塞给我本日本法导论，被教授发现后拿出来取笑。
“真搞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这样棋手的工作和学校两头跑。”佐绪挑剔的打量着我，帮重新系了下腰后的蝴蝶结。“音乐学院的小早田，六月要去欧洲参加大赛，四月一开学就去办手续，这个学期只要参加九月的学期考试就好了。”
我确认课本没错后才抬头回应她。
“其实还好，今年年初取消了大手合制度，对局一下少了很多，今天也是只有上午的循环赛对局，不影响下午的课啦。”
她出手弹了弹我耳朵上闪闪发光的耳夹。
“久保小姐？你是觉得我不知道你有多懒？会这样乖乖上课，我看又是你那个男朋友教育的。”
我推开她的手，宝贝的捂住自己的新耳夹，这是零为了庆贺我在新初段例赛上赢了绪方十段的贺礼。
“零他说的很对啊，如果专注于棋手这条路上就算了，但是现在上了大学，把专业知识学好是身为一个学生的责任。”
我们是不同专业，刚好走到了这次上课要分开的路口，佐绪露出一个头痛做出拜拜的动作。
“哇——真的是跟你老爸一样管东管西的，你男朋友对你过度保护，你好歹也有点自觉好不好，我先告辞了。”
我悻悻的翻了个标准的三白眼送给她，作为此次两军会晤的结束语。
不过佐绪说的对，如果不是零的建议，我大概在去年通过职业棋手考试的时候，就会迫不及待的办理休学了。
距离零带着我无比风骚的跨过暴雪，震掉了被困在棋院所有人的眼球已经过去一年多了。
我现在就读于冰帝大学文学院汉学研究专业大二。
出于还是有可能无法通过围棋职业考试的忧虑，我在去年决定同时参加大学升学考试和职业考试，零作为学业顶尖的优等生只要一有空就到家里来对我进行补习，为了帮助我甚至把冰帝高中的所有教材又重新看了一遍。
说是补习，根本没有其他人想象中的甜蜜，基本上是忙得根本顾不上恋爱，对零的忽略到了奶奶私下里怀疑的问我，是不是为了补习功课才去欺骗人家大好青年的感情。
虽然蒙受了如此不白之冤，幸好结果还算尽如人意。
私立大学对于直升本部的考试很宽松，年初的疯狂补习后升学成功。有零陪伴的我在职业考试中也心态稳定，年末也成功变为职业棋手。
真的赢了最后一场，确认通过考试的时候，心里反而出奇的平静，只想在零怀里好好睡一觉。
我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这时候的我是这么想的。
上完课走出校门时，有个人站在冰帝对面的银杏树下。
他高挑的身形配上端丽的姿容，引得好几个跟我一起走出冰帝校门的女生故意凑到他身旁。
我故意停在原地没有过去，拨出了手里的手机。
垂眼的青年合上了手里的书，却没有去拿手机，反而直接抬眼看向了我的方向。
零远远的对我招招手，我听不到声音，但我知道，他肯定是好气又好笑的看我，无声的叫着我的名字。
我挂断了电话，走过马路到他的身旁。
围在零旁边反复转圈的女孩们面露失望，接连离开了。
“最近工作不是很忙吗？不用刻意来接我啦。”
牵住零的手，他自然的把手指叉入我的指缝，牢牢的握住。
“刚结束了一个案子，前段时间没有好好陪你，今天就来接你了。”
我思考着现在这个时间，是去看电影还是直接找个地方吃饭好。
“大四就是好，差不多没课了，希望我大三职场实验时能得到好的评价，大四也能顺利参与工作。”
零跟我的情侣手环亲密的发出碰撞的声音。
“你还要找其他工作吗？我以为毕业后你就彻底偏向于棋手的工作了。”
“怎么说呢？该说是心态更开阔了，还是发现自己真的不适合做棋手。”我决定了，果然还是要去先看个电影，好久没有一起看电影了。“比起比起必须拼个你死我活的棋赛，能跟人下棋对我来说就很开心了，当然，必须是打败过进藤光以后我才会考虑停止加油升段！”
零被我逗笑了，小巧的虎牙露出来，本来就清隽的脸显得年纪更小了。
我心生妒意，摇头晃脑的跟他抱怨。
“降谷零先生，为什么你好像在逆生长，不是说进入社会会让人苍老吗？我都担心我变得越来越老，你一直都是这幅样子了。”
“哪里有那么夸张。”零看到我对他展示显示出最近很热电影的手机屏幕，会意的拦下路边的出租车。“花梨变得越来越漂亮了，我一直都没变，没有花梨这样好啊。”
听了这话，我马上就趾高气昂起来。
零似笑非笑的看我得意的样子，确认过司机专心开车，不会注意后座的情况后，抬起了我的下巴。
“这么开心吗？”
他离我近极了，说话时温热的吐息喷在我的唇上，我的半边身子立刻就软了，识时务的小声讨饶。
“不开心不开心，现在在外边，别这样。”
零却凑得更近了。
“因为我很小气，所以不能放过你。”
这个人，是在报复我上次跟男生说话时间太长，他不开心我说他小气的事！
太小心眼了！居然记到现在，我认命的闭上眼睛。
有热意凑过来，我们两个轻浅的呼吸交织着，唇上却迟迟没有熟悉的触感。
我的睫毛被什么东西碰到了。
一开始还不明显，慢慢的有什么东西彻底缠了上来。
明明没有任何的皮肤接触，我的心跳激烈到要冲出胸膛。
蚀骨的痒意从眼部蔓延开，我忍不住睁开了些眼睛。
零无可挑剔的脸及近距离的展示在我眼前。
受到冲击的我晃了晃，脸蹭到他高挑的鼻梁，零也微微睁开了眼睛，灰蓝色的眼底还有没有散去的沉醉。
我彻底忘了这是在什么地方，迷迷糊糊的去亲他。
“咳咳！”
前座传来了很大声的，非常刻意的咳嗽声。
我回神，拍拍零的肩膀。
零从钱包抽出钱给司机，趁司机找零时在我耳边低声说。
“不是说不要这样吗？刚才花梨小姐想干什么。”
我气的要打他，司机那边却马上提醒我们下车了。
这个臭男人！
下车后，我躲着不让零牵我的手，气呼呼的一个人走进影院。
他也不在意，笑意盈盈的跟在我后面哄我。
“好了，你先坐到休息区，我要去买票了，喝不喝饮料？吃什么口味的爆米花？”
我去摸他劲瘦的腰身，用手臂大致量了下他结实的腹部。
“我最近体重上升了，不喝了，好怕腰会变得比你还胖，爆米花还要巧克力的。”
零捏捏我软软的小臂。
“只有你们女生才喜欢太瘦的女生，从健康的角度考虑，花梨你反而要增重。”
他很明显真的不高兴了，可在减肥这件事上我有我的坚持，零无论多想让我胖一点，我都坚守阵地。
“好啦好啦，在说下去赶不上场了，快点去买票吧。”
我把他推向售票窗口。
零无奈的停止了对我的增重教育。
我坐到了休息区的咖啡馆，翻看起了推特，给荻原前辈和松田前辈同一时间发的【今天，收工】的推点了个赞。虽然和零关系最好的就是诸伏前辈，但是去搜查一科就职的伊达前辈，还有一起去了爆炸物处理班的荻原前辈和松田前辈，他们五个人的感情其实都非常不错。
我跟零一起也跟他们吃过几次饭，没有刻意交换联系方式，但是不知不觉间互相关注了推，松田前辈意外的是个游戏高手，首页经常会出现他刷的最新游戏的消息。
伊达前辈最近交了女朋友，本来不怎么发推，现在很明显是女朋友监督他定期发个合照晒幸福。
“诸伏前辈的账号好久没发东西了，最近到底在干什么？。”
既然看了其他三个前辈的页面，我顺手从关注列表里点进了诸伏前辈的推特。
自从去年实习以后，他就在没有更新过动态，明明原来还是蛮喜欢说些意味不明的话。
零这种说自己不喜欢，一开始就不注册就算了，诸伏前辈的行为可以称得上异常了。
我顺手下拉页面，刷新了几次。
正在加载几个字突然悬停在了页面中间。
我以为是网络不好，退出页面又进去了一次。
这次直接点不进去了。
我困惑的刷新了一下关注列表，眼睁睁的看着诸伏前辈的账号就这么消失了。
不相信会发生这种事情，我又去点开伊达前辈的关注列表，里面也没有了诸伏前辈，松田和荻原也一样。
“花梨？你在看什么？”
买完票回来的零把爆米花放在我的桌子上，俊秀的脸温柔的凝望着我。
我告诉了他这件事。
零却毫不在意。
“应该是工作需要，所以处理了自己的一些账号，电影快开场了，要不要去厕所？”
我张张嘴，刚想问是什么样的工作要做到这种地步，就想到零和诸伏前辈至今为止都没提过自己实习入职的部门，又把问题憋了回去。

第36章 星海与星星（2）
这家电影院巧克力味的爆米花是一绝，吃的我心满意足。
电影的名字是《古都》，川端康成三大名作中的一部改编而成，名为千重子的少女与名为苗子的姑娘，两个人明明是双胞胎，一个虽然被父母抛弃却生活富足，一个长在父母身边却摆脱不了贫苦的命运。
在别离十几年后，重会于奇妙宿命安排的姐妹两人，在美丽的京都讲述出一曲哀愁的故事。
为了电影的趣味性，对于原作进行了不小程度的改编，但对于京都之美的赞颂，两个人之间的深情仍然体现的很深刻,
电影结束后，全场弥漫着一股伤感低迷的气氛，我们坐的位置比较靠后，因此先等前面的观众退场后才能起身。
等待中，我听到零在低声叙述着什么，就更凑近了他些。
“‘我强烈地自觉做一个日本式作家，希望继承日本美的传统，除了这种自觉和希望以外，别其他东西。’”
“零很喜欢川端康成吗？”好歹也是文学院的学生，我知道这是川端康成所说过的话。“的确《古都》这部作品，充满了日本的传统元素和物哀之美，很容易让人想起川端大师的这句话。”
前面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我们身后的人陆续也有人起身，带着淅淅索索的声音经过我们旁边。
零的脸色出奇的有些怅然，他反问我。
“花梨对川端康成是怎么看的？”
我飞速的回答。
“日本第一个获得诺贝尔奖的人，川端文学是日本文学界，乃至亚洲文化界永恒的话题。”
深受课业荼毒的我一提起川端康成就是这俩关键词。
屏幕上的片尾还在放着，影院里本就不多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零看着屏幕上闪过京都的旧照片。
“可能是因为混血的缘故，我从小就比身边的同龄人更在意自己身为‘日本人’的事实。上小五时，新换的文学鉴赏课的老师是个川端迷，给我们放了一个纪录片。”
电影屏幕的黑白光影折射在我们交握的双手上，我被零话语中极少透露的属于自己的信息所吸引。
“纪录片的内容是，日本第一个获得诺贝尔奖的文学家，川端康成在获得诺贝尔奖时的演讲稿《我在美丽的日本》，他穿着带家徽的和服，在燕尾服西装中间格格不入，但是那种凛然的属于日本的姿态，让我深深的受到了震动。”
整个会场只剩下我们两个和站在楼梯上等待片尾结束，收拾场地的工作人员。
零的话风一转。
“但深入了解后才知道，川端老师年轻时曾经高举新感觉派的大旗，极大的遭受了西方文化的影响，作品中运用的现代主义手法，也有浓厚的基督教的元素。”
我情不自禁的感慨。
“那个年代的日本人，接受的是全盘西化的思想，福泽谕吉提出的脱亚入欧理论，宣扬西洋的文明，让整个日本陷入狂热。明治维新成功以后的日本，对西学的推崇已经到了可怕的地步，连川端大师也逃不过这浪潮。”
零沉默的点点头，视线从屏幕转向我的脸。
“就像花梨所说的，出生于明治维新开始后三十多年的川端老师早年受到了很多的兰学影响，但到了晚年，川端老师对日本文学的现状非常的担忧，他认为现状的日本文学虽然极力吸收西方文化进行发展，还是比不上王朝时代，也就是平安时代文学的高度。”
这张跟我对视的年轻俊逸的脸庞，有种在深思着什么的忧郁。
“为什么会这样呢？年老的川端老师思考后得到的答案是，年轻人在时代浪潮的裹挟下全盘西化，反而忽略了对于属于日本的，东方文化的美丽的探索。”
我回想着脑内关于川端康成的信息，了悟的点点头。
零看着我懵懂认真的样子，一改刚才的严肃，宠溺的摸摸我的脸。
“对不起，看完电影有些感慨，突然就说了这些乱七八糟的。”
我用力摇头，抱住零的胳膊蹭蹭。
“没有的，我很喜欢零说说这些，说说自己。”
漫长的片尾终于结束了，最后闪过了千重子与苗子在京都祭典上惊鸿一瞥的再会，红色垂樱细长的枝梢下，姐妹两人渐渐幻化为虚影，只剩下最美丽繁华的京都。
吃过饭天色已经太晚了，零把我送到街口，我就催促他快走，省的赶不上末班电车。
他留恋的亲吻我的发梢。
“对不起，今天就不去拜访祖母了。”
“下次跟我说一声，直接来家里呀。”我被他抬起我头发的动作迷得晕三倒四，漂亮骨感的手指像拿着什么珍品似的轻柔。“祖母她上次还说，你很久没来了。”
我怕他一听这个就坚持去打个招呼，马上又推着零朝街口外走。
“什么话下次见面再说，现在快去赶电车！”
零失笑，在我的监督下渐渐走出这片街区。
我哼着小曲向家里走去，迎面撞上了从我屋子窗口跳出的黑影。
屋子里黑洞洞的，我的脑内轰的一下炸开，种种猜测闪过，恐惧反而让我出奇的镇静。
那个身影看起来很高大，胸部隐隐有些轮廓，她似乎也没想到会正撞上我，僵里在窗边的房顶上。
我摸出钥匙打开侧门，就去拉后院里面的灯。
她为了躲避灯光跳回屋子里。
我摸出电话就拨了零的号码。
刚刚响铃就接通了，零带着笑意的声音传过来。
“到家了吗？还是这么快就反悔了，想让我回去再见见你。”
我没心思跟他贫嘴，深吸一口说。
“我家里被人闯入了，她现在还在屋子里，房间黑漆漆的没开灯，祖母不知道在不在里面。”
“我现在就过去，你不要进屋，快点去敲邻居的门。”零当机立断的嘱咐我。“多敲几家，特别是男人多的邻居，跟他们待在一起。”
我倒退着走出侧门，一边走到最近的邻居家敲门一边开始大喊。
“河村叔叔！赤木哥哥！在不在，有人闯进我家里了。”
这么大声喊着，我又跑去敲其他家的门，很快就有一堆人陆续从家里走了出来。
出来最快的是暂住在亲戚河村家，在深泽体育大学就读的赤木，他魁梧的身材给我很大的安全感。
“赤木哥哥，我奶奶好像还在家里。”
我领着他冲进房间，赤木谨慎的把我护在身后打开灯，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探查。
在厨房和餐厅的入口处，香智子趴在地上，到处都是溅射的鲜血。
“祖母，祖母，你怎么了。”
我颤抖的跑过去，把她的身体翻过来，墨绿色的和服右肩处很明显被锐器划开，从肩膀上方到锁骨下有条长长的刀口。
我用手去捂仍在涌出鲜血的伤口，赤木拨通了急救电话说明情况。
其他赶来的邻居围住了房子，几个人从不同方向开始探查房间。
“花梨，先让开，我来处理一下。”
零终于也来了，他接过赤木递来的医药箱，撕开纱布和医用胶带暂时按压止血。
“这个伤口的位置，凭这些工具不能很好的处理，打过急救电话了吗？”
赤木对他点点头，零略重的拍拍我的肩膀。
“花梨，振作一点，没事，虽然刀口比较长，但是很浅，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我勉强回神，松了些死死抓住祖母衣服的手。
“报警，我现在就报警，刚才回来的时候，我正看到有个女人从我房间的窗户跳出来。”
心里疯狂的大叫着谁干的谁干的，仇恨的怒火舔舐着我。
我一边拨通110，跟着探查的人上了楼。
零快步走到我前面。
刚上楼，就遇到迎面而来的河村叔叔。
他面色难看的对我们摇摇头。
“没有人，我们几个一出门就看住了久保家四周，然后我才又叫了几个人分别从楼上和楼下围堵的，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家里既没有什么特别隐秘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密室，我清清楚楚看到的人影还会魔法不成？
我不肯相信这个事实，又想去继续翻找，赤木跑上来叫我。
“久保，久保奶奶让你下去，她想看着你。”
被怒火烧干的眼泪，听到这句话就苏醒了。
我飞奔回香智子身边，握住她的手，她努力的回握住我。
“没事的，别担心我，花梨，祖母没事。”
她左手握着我的手，右手即使纱布又溢出鲜血，还是坚持抬起对零招了招。
香智子打断了我让她不要这做的惊呼。
“过来，降谷，你过来。”
她细瘦的手臂死死的拉着我，我被香智子握住的地方皮肤都泛白了。
“降谷，看好花梨，如果......照顾好花梨。”
“你没事的。”我挣开零顺从的放在我肩上表示承诺的手，祈求香智子。“别说了，不要乱动伤处，零刚才包扎的时候说了没事的。”
救护车终于赶到了，零拿来被子把香智子放上去，跟赤木一起协助医护人员把她送上了担架。
救护车只能容下一位家属，香智子已经因为失血昏迷，手还是紧紧牵着我。
在救护车的后门关闭前，零把手放在了我和香智子交握的手上，温度侵染了我冰凉的手指。
“我一定会找出犯人的，祖母也会没事，相信我吗？花梨。”
我咬着牙对他点头。
“那就别哭了。”
在医护人员提醒要开车的催促下，零松开了我的手。
直到后车玻璃里再看不到他，他的身影都一直停留在关门时的原地。

第37章 星海与星星（3）
到了医院，医生很快控制住了出血，我看到纱布下不在漫出红色的痕迹，如释重负的跪倒在一旁。
“家属，请您过来一下。”主治医生走到我旁边，示意护士先把我扶起来。“因为病人的年纪较大，所以就算暂时止血，情况还是不太乐观。现在我们会尽快敲定手术方案，你先去办理一下住院，预存一些费用。”
旁边的护士递给我几张缴费单，我翻看了一下，这些钱我手头倒还有。
“请问手术什么时候能做？还有，我家里的钱都在祖母那里，如果她不醒，钱可能暂时。”
医生皱了皱眉眉头，没有回答我，一边的护士小姐接过话。
“你的父母呢？先通知他们吧。”
我咬咬唇，握紧了缴费单。
“他们都死了。”
这下护士小姐也沉默了，她拍拍我的背。
“我很抱歉。现在先去付费拿药吧，手术的事情之后再说，拿药后就要挂水了。”
缴费完毕把药水拿给医生后，我翻起了手机通讯录。
可以张口借钱，不必担心被拒绝的朋友，佐绪、奈濑、森下、和谷、进藤、伊角，佐绪平常的零用钱都很多，如果我开口肯定会拿出来，森下的情况就比较捉襟见肘，其他四个人都已经考上职业棋手，特别是进藤已经打进循环赛，还住在家里，手里的对局费奖金应该能拿出来不少。
只要祖母醒了，立刻就能把钱还上。
刚想拨通佐绪的电话，银行账户到款提醒的提示音响起了，附着的还有诸伏前辈的留言。
【零大概说了事情经过，让我把他账户的钱汇给你，医院治疗所需甚巨，我们四个又一起加了些，凑到了七百万，如果后续还需要钱，请随时联系我们。】
有了这些钱，手术费就不需要担心了，零在现场探查着案子的事情，还替我考虑到了费用的问题。
我紧绷的精神略松了些，叫住了刚才跟我说话的护士。
“我已经凑到钱了？要到哪里缴费？请问主治医生敲定手术方案了吗？”
她惊讶的看着我，迷惑的样子让我心中有些不详。
“久保小姐，刚才有位女士自称是你的母亲，知道情况危急需要交费后就跟医生走了，现在应该已经划扣过手术的费用，医生正在召集人做术前准备。”
我愕然的呆立在急救中心的门边，母亲？如果是父亲，可能是那个男人一时神经抽风不装死，虽然他会关心我们这件事很不可思议，但好歹也算个活着的人，我又哪里来的母亲呢？
能听得出是刻意放缓后的高跟鞋敲击声，踩着这双鞋的人行走时一定非常小心，但因为不习惯，带出来的声音难免沉闷拖沓。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琴美，她的脸细看之下，其实生的调和温顺，只是锐利的气质使她艳丽高傲起来。
“你。”她把公文包拿给旁边的助理，抿了抿唇。“不用担心钱的事，治疗方面我也会尽快联系权威的医生。”
我狐疑的望着这个女人，骗子自称亲属都是骗钱的，怎么还有送钱的。
“很感谢您的帮助，不过我们家能承担手术费，您支付了多少钱？请把账户给我，等事情告一段落我会马上转还给您。”
“手链不好看吗？我听说那是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的款式。”女人没有回复我关于手术费的话题，而是凝望着我的手腕，那里带着我和零的情侣手链。“你喜欢什么？”
她身边的男人拿着公文包，对我点头哈腰的说。
“久保小姐，不用这么见外。警视厅搜查一科的松本理事官跟我们董事长是朋友，手下的人一看出事的是久保小姐家，立刻就告诉董事长了，董事长马上就往这边赶，中间知道你们已经到医院了又到这里。”
现在的骗子花样真多，我侧身避开他的行礼。
“很感谢你们支付医药费，但是我应该不认识你们，实在无法接受你们的好意。”
女人细长的眉毛拧成了一团。
“花梨，因为久保女士的意见，我一直没办法跟你这样说话，但是不管是从户籍，还是从关系上来说，我的确是你的母亲。我是你的母亲最上琴美，不管给你多少钱，你都没有什么无法接受。”
听到这个姓，我就明白了这个女人的身份。
她就是我父亲在我上小六时的再婚对象，那个在发迹后，明明是入赘女婿，却改回了原姓最上的父亲，他的妻子现在在我面前自称是我的母亲。
我反射性的露出了无法忍受的表情。
“最上女士，感谢您的好意，只是我想我祖母也不会同意我用您的钱，我之后会再联系您的。”
香智子马上要手术了，我实在没心思应付来自那个男人那边的事情，说完这段话毫不犹豫的越过她走到等待手术的香智子床位旁。
呼吸机的面罩染着不明显的白雾，香智子的眼睛紧闭，伤口包扎后盖在被子下面，脖颈处沾染的血已经凝固变黑。
“久保香智子，家属签字。”
护士很快拿过来一叠文件，我根本没心思细翻，在指定处签上名后很快就有人来推香智子。
刚在手术室外的等候室坐下，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在护士的指引下找到了我。
“久保小姐，我们来确认一下受害人的情况，还有你当时看到犯人的样貌。”
等候室的其他人好奇的看向我们，我起身走出等候室，警员体谅的跟在我后面。
“当时天色太黑，我没看清楚犯人的样子，只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形从我房间的窗户跳出来，因为她的胸部鼓鼓的，能看出来是个女人，我当时马上开了后院的灯，她为了躲开光跳回了房间里。”
一位高挑个的警员打断了我。
“您确定她回了房间？我们到现场的时候了解过情况，很多人围在你家旁边，您在发现有人闯入您家里后叫来的人也都说没有找出任何人。”
我最不解的也是这个，我们家住的是最老式的街区，大家的下面都是各种门面房，二层和后院是住处，不熟悉的人在晚上绝对马上就会被发现，根本不可能逃出去。
另一位胖些的警员制止了高挑个警员带着质疑的问题。
“别紧张，久保小姐，我们不是怀疑你，只是当时有没有可能是看错了？犯人其实是逃向其他方向，你误以为她回到了房间，请你再回想一下当时看到的东西。”
太多事情堆积在一起，我头痛欲裂，警方的话让我怀疑起了自己的记忆，难道真的是我因为害怕混淆了看到的东西？
“然后，整个房子里只有储物室有被翻动的迹象，具体少了什么还要请您回头自己确认。”胖警员暂时略过了上一个问题，开始告诉我他们调查的一些成果。“后院一层的窗户被打破了，犯人应该就是从这里入侵的住宅。”
他身边的高挑个还在纠结，喋喋不休的念叨着。
“我们让人查看了街道口的监控，从你说的时间往后，是没有任何人经过那里的。”
无休止的怀疑停止于电话铃声，高挑个接通来电后，面色逐渐显出不敢置信的意思。
他挂上电话后，讪讪的告诉胖警察。
“那个在现场的年轻人，找到犯人了。”
胖警察惊讶的擦擦额头，上面有因为医院内过高的暖气生出的汗水。
“哪个？怎么找到的，没搞错吧？现场鉴识科的人不是要再过一个多小时才能采集完证据，犯人是谁。”
“就是最出挑的那个，长得最好看的。”高挑个赶忙补充，胖警察露出了悟的表情。“说自己是个侦探，对侦查方面的知识有了解，所以在鉴识科到之前就自己差不多摸清现场情况了。”
我对他说话抓不到重点的能力绝望了，只好出言提醒。
“犯人是谁？”
“是您的邻居。”高挑个合上手上的本子，这是他准备对我进行询问时拿出来的。“叫河村耀，已经承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因为几个月前偷听到了他父亲跟您祖母的对话，说是您继母又送来了价值昂贵的名牌饰品，您祖母把东西收在了储藏室，然后抱怨她这些年的纠缠不休。河村耀沉迷赌博，最近被要债的人逼得厉害，就想到了去偷拿那些东西变卖还债。”
他想了想又补充。
“他说自己一开始没想要伤人，只是从储藏室翻出东西后想找找屋里还有什么值钱的，结果正撞上您祖母，伤人后马上就害怕了，跑到二层拿了您房间里的首饰就想跑，结果被您正撞上。”
可是河村耀是男人，为什么我会错认为女人？具体到底是怎么犯案的。
我还有想问的，两位警员急着回现场确认情况，匆匆跟我告别了。
我回到等待室，感觉手术室上方‘手术中’几个字还没轮过几遍，零就出现在等待室透明的玻璃门外。
我走到外面，刚合上门，零就抱住了我。
“犯人，我找到了。”
我嗅到他身上透明干净的气息。
零从不抽烟，也不用任何香水，我明知他干净清爽的身体不会有任何独特的气味，每当他靠近我，还是会在介乎于想象的现实里闻到这好闻的味道。
“所以约定的后半部分肯定也没问题。”他纤细柔软的指尖安抚性的划过我的头发。“我会陪着你看到它完成，好吗？”
于是我的彷徨都消失了，疲倦和不安找到安放的港湾。

第38章 星海与星星（4）
“到底是怎么回事，做出这种事的居然是河村叔叔的儿子。你是怎么找出犯人的？。”
零跟我一起走到了僻静处，总算让我有机会能问清案子的前因后果。
“就是因为犯人消失不见了，所以找出犯人才会越发容易。”
零拧开手中饮料的瓶盖。
“我先检查现场，确定犯人在入侵后的行进路线，发现他的行动很有目的性，从头到尾没做多少无用功。”
我发现自己嗓子也干渴的厉害，拿过零喝的水也喝了口。
“所以是对我家有了解的人做的。”
零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最明显的还是犯人的消失，我跟当时帮忙找人的大叔们都说了一遍话，没有谁有说谎的迹象。说明他们是真的没有发现迹象可疑的人，或者说没注意到某个人其实迹象可疑。”
之前我不愿意从这个方向去猜忌别人，才会对犯人能躲过这么多人的眼睛感到惊讶，如果本身就是住在这个街区的人，先逃回自己家，接着自然的混入人群根本不难。
零明白我现在不是滋味的心情，从外衣夹克口袋中拿出张银行卡。
“河村叔叔在现场接受警察的询问，他让我给你说声对不起，把这张卡带给你，密码贴在上面。”
“我们继续说，知道了犯人就在邻居中也只是个开始，你再对我提到闯入者时用的是女她，所以我优先在交谈中提取女性的信息进行整理，邻居中称得上身材高大的女性本就不多，在夜晚里她们的身体很难辨认出性别，各种行为也没有可疑的地方。”
我回想起之前看到的胸部起伏的剪影。
“能让你第一时间判断为女性，证明黑暗里的身影有非常明显的女性特征，一是发型，二是身体轮廓，三是类似于裙装这样性别偏向性大的衣着。这三点最可能让人产生误判。”
即使知道他早就根据思路找到犯人，我还是忍不住开口确认他的猜测。
“是身体轮廓，我看到他的胸部曲线。”
“我看到贮藏室和每一格空间对应的，收纳物品的风吕敷少了一块时明白了这个。”零在空中大致动作示范了下。“从路线上看，他是翻找过储藏室才碰到的香智子，如果要持刀伤人，必须空出双手。”
所以犯人把包好的包裹挂在脖子上，伤了香智子后跑到我房间里劫掠，跳出房间被我正撞上，包裹挂在胸前的样子被我误认为女性。
“解决了这两个问题，再根据犯人能出逃的时间很短大致划定可疑的几栋居所，调查每间房屋今晚都有谁，发丝潮湿，刚洗过澡，平常不怎么回家，今晚比他父亲和寄住的表哥晚很多出现，行动鬼祟的河村耀自然就浮现出来。”
零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对我解释。
“在电话里让你去找邻居，我当时的意思是优先保证你的安全，没想到你家里出事后邻居基本上都跑来帮忙了，现场的痕迹繁杂，很不利于基础刑侦的展开，耽误了鉴识科的判断，其实警方通过痕迹调查也能侦破这起案子。”
这是替警方挽尊，还是替自己给警方调查带来的麻烦做个澄清的解释，我想到高挑个刚才咄咄逼人的态度就头疼。
“我知道了，河村耀已经被他们带走，意思是我不用在考虑家那边的事情，只要在医院照顾祖母就可以了。”
“是‘我们’。”
零这么说着，跟我一起回到等候室。
等待中时间的概念变得抽象，有时候我觉得才一个眨眼，时钟上的时针已经走了一大格，有时候我觉得已经过去很久，抬头却看到分针刚刚跳跃一下而已。
香智子被推出来时是凌晨三点多，医生一边去除手上的橡胶手套一边嘱咐我。
“手术很成功，但是病人的年纪真的太大了，受到这种伤必须再观察一段时间才能确认是否脱离危险，所幸她的求生欲很强，麻醉的效果要等五六个小时过去，家属多陪陪她，叫叫她的名字。”
我疑心自己是个不存在于世间的游魂，否则怎么会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重量。
特护病房需要换上专门的衣物才能进入，基于医生的首肯特别允许我陪床，床头的仪器规律的响起提示音，零在玻璃墙外坐着。
天色大亮的时候，香智子被我抓着的手轻轻传来回握的力道。
我介于半睡半醒间，猛地睁开混沌的双眼。
她从被子下抽手，勉强抬起胳膊想为我拢住散乱的刘海。
可祖母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刚抬起一点，干枯的手臂就无力的垂在床边。
她费力的喘息着，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流下去。
“花梨，我的花梨，别担心，祖母不会有事的。”
我拼命点着头，把她手放回被子里。
“我知道，不要在说话了，医生说醒来就好了，你会没事的，不要讲话休息吧。”
香智子干枯的嘴唇发颤，不住的摇头，即使被卡住脖颈，人的发声也不会比她的声音更显辛苦。
“叫降谷进来，我没事、没事，你出去，让降谷进来，我要跟他说话。”
我不明白这种时候，她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睡觉呢，甚至恨不得她一直处于昏迷了，仪器上杂乱的线条如此的不详，我哭着恳求她安静下来。
可祖母的坚决超乎我的想象，连冲进病房警告利害的护士都屈服于老人的执着。她接替我按住香智子举起的手臂避免伤口开裂。
“让那个人换上衣服进来，快点！”
有人出去通知了零，我出病房门时，已经换好衣服的零跟我擦身而过。
厚实的玻璃隔绝了所有的声音，我只能看到祖母见到零后安静下来，靠在护士身上对他说着什么。
在零对她点头后，香智子合上了眼睛，表情竟带着安然。
护士重新检查了仪器伤口的状况，这次不再允许任何人停留在病房里，我们和零一起坐在玻璃墙旁的长椅上。
“祖母跟你说了什么？”
等闹剧过去，我的脑内隐隐就有猜测成型了。
果然，零脱口而出的，是让我感到无地自容的话。
“祖母她，希望能看到我们结婚。”
“我不要。”在猜想得到肯定的第一个瞬间，我就这么回答零。“这算什么？这样结婚，太荒唐了，祖母身体恢复后也不会再提这件事的。”
我本意是不要让零觉得我在逼迫他，结婚对大学还没毕业的我们是个太早的话题，在如此坚决的拒绝过后又觉得后悔，他肯定是答应了祖母才会平静下来，我现在又这么说，把零置于何地呢。
零还没回答我，那边护士又领着一个瘦削精干的男人来了。
“降谷先生，有人找你。”
护士这么喊着，把零未说出的话永远留在了唇里。
“降谷，突然发那种意味不明的短信，这可一点都不像你，我以为你发生什么事，马上让人调了你的定位，结果居然在这种地方。”
他有张很难让人记住的脸，室内还带着帽子，除了看着零说话时总让人感觉有点阴沉。
“前辈，我家里发生了些事。”零站起身，挡在我前面跟来者交谈。“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了，我过几天就能回去。”
男人愣住了。
“你在说什么？降谷，这几天正是最关键的时候，我们必须做好准备才行。”
他的情绪激动起来，拉着零走到离我更远的窗口。
“.......不敢相信....你怎么.......你忘记了.....”
零的回复应该没能让他满意，他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声音，近乎咆哮的低声喊了出来。
“你可是的‘零’！”
是在叫零的名字？可是语气并不像再叫一个称呼那么简单。
男人忽然抬眼看我，细长的眼睛里满是狠辣的精光，那眼神犹如实质化的钢针，危险的让我浑身发寒。
他拽着零大步走到我旁边，语速快到我我听清都困难。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从刚才的话能听出，这位是零的上司，所以我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我上高二的时候，四年前。”
他狠狠拽了拽自己的帽子，手指接触的帽檐陷下一块。
“四年，什么都没说过，你可瞒的真好。”
这话让我不舒服极了，我们两个人堂堂正正的交往，互相认识彼此的友人，有什么需要隐瞒的。
“我们并没有做见不得人的事情，更没有对谁必须隐瞒什么。”
我抵抗性的话语跑到男人耳朵里，好像是什么荒唐的笑话。
他嗤笑着收敛了锐气，本就不算雄壮的身体缩成一团，要不是我一直死死盯着他，眨眼间就要让他溜出我的视线范围。
零毫不抵抗的被他踢到后膝处，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沉闷的拳头击打在零身体各处，除了拳头击中肉体的闷响，两个人都没发出任何声音。
我想去拉开他们，男人看都没看我，击打中的一个借力就躲开了我的动作，他拉着零的衣领问他。
“清醒了吗？降谷。”
零这才有男人出手后的第一个动作。
他抬手，我们这才看到在刚才单方面的施暴中，零不知何时卸下了男人手指上的戒指。
零把戒指还给男人，牵起我的手给他看。
“我要跟她结婚，我会跟她结婚。”

第39章 星海与星星（完）
我挣开了零的手。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我横在男人和零之间。“就算是上司，也不能这么随便对下属拳打脚踢，这种违反人权的行为我们可以提出起诉。”
男人出现类似于准备接受一技三角绞却被个奶瓶砸到身上的错愕感，他又神经质的去折磨自己可怜的帽檐。
“起诉，起诉？小姑娘，算我求你了，你又懂什么呢？要培养出降谷这样的人才，国家要花费多大的精力，你这是在做什么，你把他迷得颠三倒四，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人了。”
零要我到他身后去，我挣开他放在我肩上的手着拒绝。
“我知道零在做警察的工作，可全日本这么多警察，为了国家奉献难道就不结婚了？少子化对策大臣自杀给你看，不结婚怎么生孩子应对人口老龄化缺乏年轻劳动力的大潮？”
我又作势敲打零的胸膛，拍了两下又想起这里好像被打过，假装也下不去手了。
“还有零，我刚才说了不会结婚的，怎么因为这种事跟上司争执，我自己也有很多事情要忙，祖母她的受伤了才会提出这种无礼要求，你不用放在心上。”
零无言的抓住我想收回去的手，抵在自己唇边涩意的微笑上。
男人也苦笑着看我，连连摇头。
“你在做什么啊，降谷零，这个姑娘才这么小，什么都不懂，你自我感动的觉得自己处理的很好？你又凭什么让她置身在危险里，她的家人让你们结婚？她家人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知道了还会肯让你们在一起吗？”
他把戒指伸到零眼睛下给他看。
“你抢这个做什么，觉得我把它戴在无名指上就是结婚了，想提醒我我也有女人，凭什么干涉你？”
男人收回戒指，鼻子喷着粗气，在我们面前踱步。
“没有，什么都没有，我没这么不负责任，的确有同事是结婚有孩子的，家里人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是我们跟他们不一样，你签了计划，付出的比他们要多出那么多，就是为了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
他把戒指带回去，不说话的时候又是个阴沉又没有存在感的男人了。
“我走了，再多的话我不能说，你自己想吧，我给你把事情告诉这个小姑娘家里人的权限，只是解决的干脆些，让他们以后也管好自己的嘴，你就好好听听人家知道后会怎么想。”
那佝偻的身姿靠着墙向外走，腿部迈动的频率很低，身影却消失的很快，我再去回想他的长相，除了普通居然记不起什么。
“花梨。”
零突然叫我的名字，那叫唤声甚至有点撒娇的意思，似乎是痛苦到了极点不得不出声叫我，又像是亲密到了极致后才会有的倾诉。
“花梨，花梨。”
他抱着我，头埋在我的颈间，茶金色的头发磨蹭着我的耳朵，哀切到我的心都要炸开了，我想恳求他，要他别再发出这如同幼兽叫着唯一能保护自己的母兽般的声响。
“花梨，花梨，花梨。”
我要刨开自己的胸膛，让他确实看到那里面跳着的心流的血都是他，这样他是不是就不会再发出如此令我痛苦的呼唤。
为什么要用这种语气叫我的名字呢，零在害怕些东西。就像我深知他有多爱我一样，他也知道我有多爱他，不管怎么样，我总是会跟他在一起的，可这样都无法解决他的悲伤。
“我在，到底怎么了，零。”
我把手放在他抱着我的手臂上，以他拥抱着我的姿势把他抱在怀里，只希望他躲在里面远离让他感到痛苦的一切东西。
可我的话语像是让他从幻梦中惊醒了，零不在呼唤我的名字，松开了抱着我的手臂。
“我这是在做什么。”
他自己对自己低语，迷茫潮水一样从他身上褪去，在零彻底起身前。我转过身，重新把他抱进自己怀里。
“没关系，没关系。”
我傻瓜一样一直重复着这句话，是在说他软弱也没关系，还是在说叫他不要在意上司的话，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这次零沉默的接受了，他把我抱起来，更方便我抚摸他的头发。
这是个多好的机会，我犹豫着要不要把所有疑问都问出来，可是最后还是没问，我想比起他全都告诉我，我更害怕的是他开口。
上司明摆着说了跟我祖母说准许，也就是其他人是不许的，我趁他不设防都问出来了，又让零如何自处，这是不准许被出现的想法，正证明了上司对我的排斥是多么正确。
“久保小姐，打扰了。”
我根本忘了这是在医院，直到护士脸上带着羞赫来叫我，我们两个在窗边这样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久保香智子的情况差不多稳定了，不用继续呆在特护，一会儿会有护工把她转到2307，接下来只要静养，就不会出大问题。”
我轻轻拍了下零的肩膀，他会意的把我放下去。
“麻烦您了，我们现在就过去。”
香智子的睡脸十分安详，我拿小梳子为她把散乱的头发梳齐，省的她一醒又在意自己仪容不整的样子被其他人看到。
屋内响起了不紧不慢的敲门声，我以为是去买东西的零，头也不抬直接说。
“进来。”
纷乱复数的脚步声让我察觉到不对。
“我听说手术结束，就过来看看。”最上琴美身后跟着她的助理，还有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手术很紧急所以没时间换，后续调理我找了几个全东京最权威的医生。”
不愧周身成功人士的气质，一开口就卡到我无法拒绝的地方。
“关于手术费，我是一定要还给您的。”等几个医生寒暄完退出病房，我先想到的就是这件事。“祖母对于我父亲的态度，想必最上女士也清楚，如果您不接受这钱，只会让她感到屈辱，希望最上女士不要这样折磨一位老人了。”
她出神的看着我，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听我故意说得这么重的话，打开包拿出一条跟我手腕上的手链款式很像的手链。
“看你喜欢这个样式的，我想起来小时候，我妈妈也送给过我类似的手链，昨天回家就翻出来了。”
琴美的热切让我不知所措，我没接手链，求助的看向她的助理，期望他可以沟通。
助理走出来笑呵呵的打圆场。
“久保小姐，也别这样说，只要别告诉老人家，事情不就没了？董事长是真的疼爱您，希望您能过得好些。”
这和稀泥的态度让我明白，不表现的更坚决一点是赶不走他们的。
“就算祖母觉得无所谓，我也不想用无关的人这么大一笔钱，您可能不缺这些，我们也不缺，这时候用自己的总比用别人的舒服。”
琴美给助理一个眼色，助理马上拿出一份身份关系证明放到我面前，上面是区役所开具的身份关系证明，我和最上琴美标注着继母女关系。
这真是不是来搞笑的吗，我简直要爆粗口了，户籍上的关系跟人的情感有什么相干。
说到底，那个男人的妻子为什么会非要认我这个女儿，不是一直都保持距离相敬如宾的。
“这可能是你第一次见我。”琴美读懂了我的表情。“可我每隔几个月都会看看你，从你不知道的地方，久保阿姨不许我们见面。”
她把手链收回包里。
“你每长大一岁，或者过什么节日，我都会送礼物过来，不过我直到这次才知道，原来久保阿姨从来没把东西给过你。”
琴美坐到我旁边，我们身体间的距离超过了初次见面的人应该保持的度。
“我还记得你上初中的时候，那时候喜欢绑双马尾，我就让人定制了头绳，可惜一次也没有在你头上见过，我以为你不喜欢我，才连这些小女孩最喜欢的奢侈品都不肯戴在身上，原来是因为这个。”
我起身躲开她，知道了祖母不让她见我，现在跟她说话都有种背叛香智子的感觉。
“就算祖母给我，我也不会戴的，祖母就是因为这个才直接不告诉我。”
她看着我的时候散发着一股母亲的味道，就那样坐着，我就不忍心继续说更重的话。
“董事长，这里有个电话。”助理看气氛僵持住了，赶忙上前打了个圆场。“麻烦您出去接一下，这件事挺重要的。”
她出去后我收起梳子，思忖着不能让香智子看到她影响心情。
“我刚才，是不是听到了外人的声音。”刚这么想着，香智子在床上略睁开了眼睛。“有谁来了？”
我坐到床边哄她。
“哪有什么人，你听错了，这里只有我，好好休息。”
香智子枯瘦的手牵住我，这才能安心说话。
“降谷呢？”
“他去吃些东西，顺便带回来给我。”她主动提起零，我就不得不谈起某个问题。“祖母，结婚的事，之后可千万别再说了。”
香智子的表情立刻严厉了，牵着我的手用力。
“有什么不能说的，现在结婚晚了，我们那时候，你们这年纪生孩子的也有的是。”
我现在最怕她气不顺，把声音又柔了八度。
“可是那时候是那时候，现在是现在，我还在上大学，真的不想结婚，零今年毕业，正是要为事业奋斗的时候，等以后安定下来，这些事慢慢来多好。”
老人的手从我手上离开了，香智子沉沉的叹气。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哪个时候。”
刚强的香智子从不在我面前展示自己的憔悴，现在却在示弱。
“那时候，河村家的小傻瓜慌得不行，拿着刀就冲我过来。我想的是，还好花梨今天回来的晚，不然也撞上这个昏了头的傻瓜怎么办。血一下喷出来后他怕的跑了，我站不住，主动倒在地上能好受些，又觉得很骄傲，河村养孩子养成这个鬼样子，我的花梨就很懂事，都自己努力考上了职业棋手呢。”
刚从麻醉中醒来，说这么多话对香智子还是太耗费精力，她歇了口气才继续说。
“血越来越多，我突然就害怕了，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害怕，我要是这样死了，你回家看到我的尸体会怎么样，一直都觉得你太小，什么都没教给你，被人骗了怎么办，被坏人教坏怎么办。”
我像孩童时代那样，趴在她的膝头，忍着哽咽。
“我不会被骗，我很聪明，也不会被坏人教坏，因为那样会给祖母丢脸，你不会死的，一直看着我就知道了。”
香智子慈爱的目光照在我身上。
“祖母已经很老了，没办法永远陪着你，能陪你一辈子的是你的丈夫。”
“不要其他人。”我倔强的说。“我只要香智子，一直留在你身边不要嫁人。”
她不再说话了，慢慢的抚着我的背。
“我进来了。”
零拎着便利店的袋子推开门。
香智子笑呵呵的看我起身接过东西，嘴上责怪我。
“她要吃什么让她自己买，降谷你太疼她了。”
“花梨要照顾你，这些当然都该我来做。”零自如的应对完祖母的客套，又突然迟疑起来。“还有，关于我自己的有些事，必须告诉祖母。”
我生硬的打断他的话。
“零，你买的这个便当撒了。”
“你这孩子，撒了就撒了，不喜欢就别吃了，打断别人说话很不礼貌。”香智子不满我的失礼，马上训斥我。“你是怎么了？越长大越冒失。”
所幸零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不在继续提起坦白的事。
可一天的波折还没结束，令我心惊的敲门声又响起了。
“进来。”
祖母对着窗子看看自己的仪容，这才回应。
琴美怀里抱着花，后面还是跟着那个弱气的助理。
“听说您出事了，我来看看您。”
香智子不悦的盯着琴美。
“最上女士，如果你还记得答应过我的话，现在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琴美的助理假装没听到这不客气的话，把花自顾自放到病房另一侧的矮桌。
我以为琴美会跟香智子争执两句，或者提一提医药费医生的事，精神正紧绷着，琴美却温顺的对香智子低头行礼，一句话都不反驳的走了出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确定她在跟我对视，也无法否认心里的确升起了对她忍让的感谢。
又陪香智子说了些话，她就撑不住要休息了，我和零在她熟睡后到走廊里。
“祖母她真的很担心我，有什么话，等她修养的差不多在说吧。”
零凝望着我，他没有说‘好’或者‘不好’，但我知道他这就是不拒绝，零做事从不喜欢拖延，我太懒散反而会教育我，现在会同意这件事，想来也是对祖母的反应报以悲观的态度。
“昨天晚上你都没睡，去医院旁边开个房间休息，今晚我守着就可以。”
零打开走廊的窗户，风吹动他白色的衬衫，窗户下边路过的女孩都忍不住抬头去瞧他。
“我陪床方便些，你也很长时间没休息了，一会去睡会儿吧。”其实回去上班也可以，这句话在我嘴边打个转又回到了肚子里。“还有钱，诸伏前辈打了七百万过来，现在奶奶醒了，这些钱要还回去，我是直接打回转账的账户吗？”
手机剧烈的震动打断了零的回话，他把手机放到耳边，明朗的脸上出现一种深刻的震惊。
“对不起，花梨，我现在要离开一趟。”
零挂了电话就回屋拿外套，我跟在后面问。
“我这边没事，你放心去工作，发生什么了？”
这声音用艰涩来形容最过合适，零低低的告诉我。
“前辈在找我回去的路上遇袭，联系不上已经有段时间了，很可能已经遇害，我现在要去现场看看情况。”
那个不久前还中气十足的质问零的男人死了，我的汗毛猛地竖起，零行动的速度很快，我在窗户旁远远的看到他的背影离开医院的大门。
回到病房，我带着满肚子心事躺在陪房的小床上，出乎我意料的的很快睡着了。
再醒过来，是因为什么东西被砸破的声音。
陪床的小帘子不知道被谁拉上了，我探头去看窗户，外边的天才朦朦亮。
“你这个，你这个，你这是骗子。”
是祖母的声音，她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又怕吵醒我，极力压低着声音，喘了好几次才说完一句话。
“你为什么要招惹我孙女，一直什么都不说，是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我逐渐清醒了，意识到外面是祖母再跟零说话。
她的声音很快冷静下来，再不复以往的亲切。
“算我求你，别来害我的花梨了，她不可能跟你这种人在一起。”
我如坠冰窟，从床上爬起来挑开一点帘子的缝隙。
“我知道。”他顺从的答应香智子，全无一点反抗的意思。“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这过于平静的反应或许让香智子感到害怕了，祖母蹒跚的从床上下来。
“你想干什么？是我不想让花梨跟你在一起的，有什么冲着我来。”
为什么零要对我做什么，香智子太过异常的反应让我毛骨悚然。
因为零对香智子坦白了身份？他到底是什么人。
零扶起香智子，让她回到床上。
“你是个好孩子。”祖母被他搀扶着，含泪说。“可是没有做长辈的会同意的，求求你体谅我，我只想让她能平安幸福。”
我放下帘子回到床上，心沉的无限下坠，像是要冲出自己的身体。
零的剪影出现在帘上，他确认式的对我说。
“花梨，你已经醒了对吗？”
我不回答，想逃避接下来会出现的对话。
他直接拉开了帘子，就像每次监督我完成作业时一样不许我拖延。
我跟零对视了一眼，他弯腰去拿我的鞋子。
这种坚持的态度让我屈服了，我推开他自己穿上鞋，跟着零走了出去，还是在昨天说话的窗前，我满心的惶然，他却提起了完全不相干的话题。
“花梨，知道广场协议吗？一九八五年美国联合英、法、德等几个国家，以维护世界经济平衡为由，迫使日本签订的那个经济协定。”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课本上有说过。”
窗外正是日升的时刻，橘红色的光下是黑灰色的城市，零下颌冷肃的紧绷着。
“那之后，因为协议的影响，日元兑美元的汇率疯狂提升，日本政府根本无力控制，国内的出口遭到致命打击，在制造业受到如此重击的情况下，资金选择流向股市和楼市。”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知不知道又怎么样呢？如果之前的川端康成，我还能理解零想对我表达什么意思，这个话题对我来说是全然陌生的，我懵懂的听着他的话。
零看着我，眼底带着我此刻还没有理解的怜惜。
“从八五年到九零年为止，日本的日经股创下接近39000点历史纪录，地价增长了百分之二百，为了抑制泡沫，银行开始加息，政府推出房产税，但是全都没用了，一九九一年，随着日本泡沫经济的崩溃，平成大萧条开始了。”
祖母一个人总是很寂寞，我曾经劝她新结识一些朋友，再挑选一位合心意的伴侣。她从不掩饰自己对祖父选择自杀的唾弃，说他软骨头，说没人需要他的死来承担债务，但每次面对我的劝说都是毫不犹豫的拒绝。
我好多次悄悄想过，如果没有平成大萧条，没有经济崩溃，祖父还活着，我们现在就是一家三口，说不定母亲根本不会死，父亲也就不会离开，那就是一家五口。
“这就是一个国家的灾难会导致的东西，对生活在这个国家的人来说是灭顶之灾，无数家庭的幸福毁灭在那个时代。”
朝阳照在零俊俏的脸上，他的脊梁挺得直直的，语气并不重，可带着股铿锵的力量。
“花梨，我想成为能帮助日本的人，成为能在这个国家遇到灾难的时候，保护这个国家的人。如果日本再遇到什么事情，我要自己能做的比被时代的洪流卷走更多。”
我明白零想对我说什么了，因为明白了，无法抑制的酸楚蔓延到我的全身。
“那我呢？”
我哭了，我哭起来脸总是皱成一团，一点也不好看，所以我不喜欢在他面前哭的。
“你要保护日本，可以啊，我愿意支持你，我们一起不行吗？”
零默然的站立着，在我以为他会这样结束这段对话时才开口。
“花梨，昨天来找我的那位前辈，我不能告诉你他的名字，他死了。”
零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我认出这是昨天那个男人手上的。
“他是负责训练我入职的人，我本来应该在他的指导下接替他的任务，现在只能靠自己摸索了。”
我还没来记及对零说些宽慰的话，他冷笑着把戒指扔出了窗外，这种亵渎死者遗物的行为让我震惊，也无法认同，零看出了我的想法，凝视着自己扔戒指的手开合了两下。
“他是故意去死的，我昨天赶到现场调查他的死因，发现导致他死亡的装有炸弹的名片盒，开口处有启封过的痕迹，虽然擦拭过，在内部的凹陷处还是提取到了他的指纹。”
我完全无法想象有这种事，发现炸弹后选择放回原处，静等自己的死亡。
“为什么？他昨天看上去很有精神，为什么要自杀？”
“因为除了我之外，没人能接替他的工作。”零见我还是没懂，说的更清楚了些。“他死了，为了事情不崩盘，我除了回去别无选择。”
简直是超乎想象的疯狂，只为了逼迫零做出一个选择，他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这就是我的同伴，我们做事的尺度。”
天色将要大亮了，零把身体探出窗外，整个人沉浸在阳光初升的光影里。
“别再见面了，花梨。”
他坚定而又冷酷的对我告白，一如之前那么多次对我吐露的爱语那样真诚。
“我将用生命守护这个国家，发誓奉上自己的一切，因为我是如此的爱她，还有存在于她之中的你。”
我无法接受，去扯他衬衫的衣袖，他第一次躲开了我的动作，眼神仍是深情爱怜的。
“我会永远爱你，花梨。”
他浅浅的抱住我，我刚以为事情又有转机，后颈猛地一痛，就这么昏了过去。
再睁开眼，我躺在香智子的病床上，她背靠床头看着我。
“零呢？”
我起身询问祖母。
香智子侧身抱住我，疼惜中带着严厉的训斥我。
“以后不许在提他了，就当没有认识过他。”
我推开香智子，含泪反问她。
“怎么可能，怎么才能当做没有认识过他。”
“你要逼死我吗？花梨。”香智子痛恨的敲着病床。“你怎么会认识这种人，我是做了什么孽才让你遇到这种事。”
祖母曾经那么中意零，如今只恨到切齿，中意他是因为原以为他能带给我幸福，恨他是因为发现他充满危险，我受够了这样。
“是我自己喜欢他，要跟他在一起的，不是什么他招惹我，不是您作孽，我们遇到是我觉得最好的事。”
我拿起床边的手机，下床穿鞋。
“我要去找他，这种不负责任的，说不能在一起就单方面说分开，我不接受。”
香智子从床上追下来，受伤的身体使她无法平稳的走路，即使这样还是踉跄的拉住我。
“花梨。”
那年迈老朽的生命，凄切的看着我，带着她所有的爱和痛。
“祖母求你了，花梨。”
她病弱的身体，我只要一挥手臂就能挣开，但对我来说，这也是全世界最沉重的挽留。
最后，我还是没能迈出走出房间的那一步。
祖母出院后，我借着还钱的名义把诸伏前辈约了出来。
“那些钱里我们那份，零已经都还给我们了，久保小姐不需要在还给我什么。”
我无言的凝望他，诸伏前辈侧脸避开了我的目光。
“那就这样，我走了。”
电话打不通，邮件石沉大海，大四的零不再去学校，工作的地点也不知道，共同认识的人回避关于他的问题。
我知道了这个一向对我温柔的男人可以多冷酷无情。
第一年
荻原前辈的推上突然发了讣告，享年二十二岁，牺牲于炸弹排除行动，我在熙熙攘攘的吊唁人群中，看到了流泪的松田前辈。伊达前辈沉默的站在他身后。
第二年
我在大学毕业前终于击败了进藤光，首次打入头衔赛循环赛，靠头衔升段一跃变为久保七段。回想起当年惊世骇俗的闹剧，负责记录棋谱的小姐笑着问我男友为什么没在身边。
第三年
一个早晨，香智子永远的合上了她的双眼，发现这件事的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握着她的手守在床边，直到两年来在祖母的默许下，经常来访的琴美冲进来拉开我，安排了一应的丧葬事物，带我到了新的住处。
第四年
我找到了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执起教鞭，同时在围棋界半隐退，和几个相熟的朋友一起聚餐，回家时没有人送我，到家后没有人等我。
第五年
松田前辈账号的头像变为黑白，享年二十六岁，在排除炸弹中为保护平民殉职。这次的葬礼上，我只远远看到伊达前辈一个人。
第六年
琴美和那个男人离婚了，她对他咆哮着‘我只带走我女儿’，一天的时间就离婚完毕，把姓改回赤司，我的身份由继女变成了养女，她还是很高兴，我第一次叫她妈妈。
第七年
从伊达前辈女友的账号上，得知了他意外去世的消息，参加葬礼后喝了点酒，迷迷糊糊的走在路上，突然发觉我因为零认识的，还能得知消息的三位前辈，至此全部殉职。
第八年
一次旅游，我又遇到了我的沙雕前男友，他不仅改名了，还装作不认识我。他装不认识我，我还不想认识他呢。
有哪个女生能忍自己被前男友甩了是因为他要更好的报效祖国这种沙雕理由？这恋爱还不如没谈过。
你好，降谷零。你好，安室透。
不管怎么样，只要你活着，一切都好。

第40章 我的梦想（1）
帝丹小学的教学楼设计的非常奇怪。
毕竟历史悠久，最新一次返修也要追溯到好多年前，按照现代时代的眼光看过去设计的建筑，可能这种观感这也是难免的。
我单手举起要放回实验室的人体模型，赢得身边一众学生崇拜的欢呼，强撑着‘完全没事’的笑容又经过了一个拐角。
每个拐角处地上奇怪的凸起又挂了一下人体模型的底盘，模型的拳头又锤击一次我的后背。
“久保老师好厉害！我长大也想有这么大的力气。”
B班的步美甜甜的撒娇，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崇拜。
“这也有久保老师坚持锻炼的原因，步美只要好好吃饭运动就可以。”
步美身边是跟她同班的光彦，我一直觉得这种脸上充满雀斑的小学生很聪明。
“久保老师肯定是喜欢吃鳗鱼饭，我每次吃完鳗鱼饭力气会比吃完其他东西大。”
没力气开口反驳元太满是槽点的理论。模型对我又是一次锤击，我觉得自己快被锤吐了，我一定要找找帝丹小学的设计图，看看是哪位天才带着什么心情设计的这种shit一样的拐角，对了，这里插一句，自从上个月那位大名鼎鼎的美艳女星克丽丝.温亚德在我面前骂出了这句粗口，shit已经是我心里的粗口金句了，想骂人时就领出来，说的时候还必须是英文原词，原汁原味。
“我说你们，小岛和圆谷多少在旁边帮一下忙，久保老师抬了这么久的路还是太辛苦。”
这时候说出这句话的灰原同学在我心里蒙上了一层神圣光环，我没有一丝拒绝的想法，马上停下了脚步。
“比起这个，我来把模型的手臂扭一下吧，感觉每次经过拐弯处都会碰到久保老师。”
江户川同学，原来您才是最机灵的人，老师没有白相信你。
柯南把模型的手臂调整了一下，元太和光彦帮我扶住模型底盘，这下我的搬运工作总算顺畅了些，有余力跟他们说话。
“江户川同学和灰原同学好细心，也谢谢元太和光彦帮忙，还有步美的打气。”
“真的不好意思，小林老师太粗心了，居然记错了约会的时间，白鸟警官到了地方发短信跟她确认，她才发现自己差点错过约会，急着赶过去，还要拜托久保老师帮忙收拾烂摊子。”灰原接受了老师的夸奖也没什么高兴的意思，而是大人似的跟我寒暄。“下次围棋社有事，我们都可以去帮忙。”
小小的女孩一本正经的样子很喜感，我抽手摸摸她的头。
“这是老师应该做的，如果灰原同学真的想感谢老师，就学学围棋，对老师来说就是最值得开心的事。”
“久保老师，为什么称呼我们就叫名字，称呼灰原就叫灰原同学”文太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大喊。“我妈妈说过，老师不可以区别对待学生。”
之前真的没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把称呼区别开了，被学生指出这点的我有点压力山大。
“老师没有区别对待哦，称呼江户川同学也是叫同学的。”
光彦眉头紧锁，语调深沉。
“柯南和灰原同学都是转学生，也就是说针对转学生的。”
光彦同学，你在瞎分析什么，亏老师还觉得你长得像个聪明人。
我赶忙叫停了这俩囧货学生的思维发散。
“跟针对完全没有关系，只是不知不觉间这么称呼了，小林老师也是叫灰原同学和江户川同学的吧。”
步美、光彦和元太做出思考的表情，一会儿才恍然。
“说起来，小林老师也是这样，这是为什么？”
三双眼睛又看向我，充满探究的光芒，我不由得对精力旺盛的小学生感到头痛。
“大概是江户川同学和灰原同学气质上的问题，如果两位同学同意的话，老师以后可以叫你们柯南和小哀吗？”
柯南无所谓的拜拜手。
“久保老师想怎么称呼都可以。”
灰原同学露出迟疑的表情，最后还是摇摇头。
“可以的话，还是希望老师称呼我的姓就好。”
真是个冷淡酷女孩，我心里这么想着，笑着对他们两个点点头。
“说起来，小林老师现在也是称呼白鸟警部的姓。”步美的表情十分憧憬。“可是他们两个最近感觉特别好，会不会今天约会完就更近一步称呼对方呢。”
这样断断续续聊着天，我们终于到达了这次的目的地，帝丹小学的化学实验室。
把人体模型摆回原位，光彦又兴奋的提起刚才的活动。
“我们少年侦探团的这次企划真的是大成功，柯南对人体的讲解让同学都好惊讶。”
不只是同学，老师也被惊讶到了，现在的小学生为什么会这么强。
我想起刚才柯南带着死鱼眼，一板一眼的科普‘关于尸体你应该知道的十二个小秘密’，就忍不住从内心深处发出敬畏，人不服老不行啊，现在这个年代一个七岁的孩子都这么可怕。
“那现在东西也放回化学实验室了，大家都回家吧。”
少年侦探团的成员们齐齐回答了声好，被萌到的我心满意足的锁上门，手机铃声就响起了。
“久保老师，真的很不好意思今天这么麻烦你，我和白鸟已经见到了，少年侦探团的诸位在你旁边吗？”
孩子们一看到我接电话，全都安静下来，齐刷刷的看着我。
“这种小事别在意，小林老师平常也帮过我很多忙，柯南他们在我旁边呢，我们刚一起把人体模型送回化学实验室。小林老师有什么事？”
“化学实验室的话，应该能看到。”小林的声音兴奋起来，又带着点不好意思。“其实我和白鸟现在就在学校门口，上次我脚受伤是久保老师送我回家，这次又因为我约会的事情帮我处理工作，我们想请久保老师一起吃晚饭，柯南他们跟白鸟也都认识，在的话就一起来吧”
我听到他们现在就在门口，确认性的走到窗边去看校门，步美注意到我的动作也跟了过来。
小林老师的男朋友开的是辆很夸张的敞篷跑车，我远远的看见小林对着我们这边的窗口挥挥手。
“今天有点不巧，其实我男朋友一会儿会来接......”
一具扭曲的身体，从我的眼前转瞬间滑落。
我身旁的步美也看到了，被吓的尖叫起来，小孩恐惧的声音传到了电话那边，小林老师惊慌的跟我确认情况。
“久保老师？发生什么事了？”
我的声音有些不稳，强忍着呕吐感回复。
“小林老师，你没有看到吗，刚才有什么东西从我眼前掉下去了，我只看到一点不敢确定，可掉下去的像是个人。”
“久保老师，不舒服的话先退后。”柯南动作敏捷冲上前，跳起来扒住窗户看向外面。“灰原，报警。”
也就是说，刚才我看到的的确是人。
毕竟是在学生面前，就算不舒服也要忍着，我蹲下身轻声安慰步美，然后拨通了报警电话。
跟警方通完话，柯南走到我身边，拍拍我的背。
“久保老师，难受不用强忍着，你还怀着孕，就不要强撑了。”
这种八百万年前的设定，为什么还会有人记得，我看到步美惊讶的连害怕都忘记的脸，一瞬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柯南，关于那件事都是误会，误会。”我神色僵硬的在空中胡乱比划手势。“要知道，大人的世界是有很多误会存在的，比如不小心买到质量不合格的验孕棒之类的。”
我在跟一个七岁的小学生瞎扯什么，验孕棒都说得出口。
没想到柯南马上面露尴尬，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连旁边听到我怀孕面露关切的灰原都侧过脸轻咳，似乎在替我不好意思。
现在的小学一年级生，真的不得了，我看着灰原和柯南分别制止其他三个孩子继续就这个话题问下去，强装若无其事的站起身。
小林老师和她的男朋友来得比警察快，柯南看到白鸟警官就熟门熟路的凑上去说明情况。
“一发现掉下去的是人，我就让元太、光彦和步美去守住上下楼梯的出入口，确定没有任何人下楼。”
白鸟丝毫没有觉得跟小学生交流案情有什么不对。
“我上来前去看过了，当场死亡，已经用东西标记过尸体四周，报警了吗？”
我走到小林老师旁边回答他。
“我报的警，警视厅的人说马上过来。”
正说着话，从柯南拿在手里的侦探徽章中传来争执声。
“你这小鬼也太纠缠不休了，我们都说了有事情，快闪开。”
“不行，有人从楼上掉下去了，你们不能随便离开这里。”
柯南调大了侦探徽章的声音，马上朝北边的楼梯跑去。
“是光彦，有人想闯下去。”
我们跟在他身后，很快到了北边的楼梯口。
几个打扮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围着光彦，其中一个人不耐烦的用手指反复猛戳光彦的头顶。
“你这小鬼让我感觉很烦，知道后果吗？”
我一下撞开他，把光彦护在怀里。
“这位先生，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不要对一个孩子动手动脚的。”
被我撞得倒退了好几步的青年先是露出被惹怒的表情，看清我的脸后又变为怪笑。
他暧昧的笑容让人感到油腻的恶心，带着堆不明所以的骷髅风饰品的手臂又向我伸了过来。
“如果是漂亮的小姐的话，当然不管什么事情都能好好说。”
一只浅褐色的手臂越过我的脸，掐住了青年的手腕。
轻巧的动作看起来没用多大的力道，随着手部的转动，青年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上惨叫起来。
我放开光彦，抬头正好看到零笑眯眯的对他说。
“你又知道随便对别人的女朋友伸手，会有什么后果吗？”

第41章 我的梦想（2）
青年根本无暇回话，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他身边一男一女两位同伴被零的出手镇住了，不敢上前送人头，面色蜡黄，把校服裙折的很短的女孩虚张声势的出声试探。
“你是什么人，快放开他，不然我们要报警了。”
她的身体诡异的消瘦，明明从五官上看是个漂亮的姑娘，从内到外的萎靡气息毁掉了她的美貌，干枯的头发还算整齐，瞳孔异常的收缩着。
刚才站在小林老师在旁边，没有阻止零出手教训混混的白鸟拿出警官证，一边打开一边走过来。
“我就是警察，这里发生了一起命案，需要你们配合调查。”
小林老师也上前，皱着眉质问站着的两个年轻人。
“你们两个的校服，是帝丹高中的学生？这么晚到帝丹小学的教学楼干什么？”
两个打扮的很社会的学生立刻就慌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什么，去看还在地上窝着的青年。
我伸着头想看白鸟警官、小林老师询问这几个人，零把我拉到一边，拿湿纸巾去擦我的脸。
“我画了妆，不能随便擦。”
我知道这个龟毛的家伙，肯定在生气我差点被其他人碰到脸，可是头可断血可流妆效不能丢，他生气就生气吧，男人不能惯。
见我不配合，零收回手，面无表情的凝视我几秒，我心里升起一股玄妙的预感，一个小碎步跳到一旁，刚好躲过他对我脸颊偷袭的出手。
我像武林高手对决前一样屏息，观察着零缓缓抬起手，他不喜欢拖泥带水，凭我对他的了解，下一击他就会拿出真本事了。
柯南迟疑的声音打断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他嘴角疑似抽搐的对零说。
“安室哥哥，你在干什么？他们说上面没有其他人了，我和白鸟警官要去看现场，麻烦你和久保老师看住这三个人。”
正事当前，自然不能继续闹下去，我拿出包里的喷雾对脸小心翼翼的喷了几下，然后拿纸巾轻轻抿掉半干的水雾，再去看零时，他若无其事的转开了头。
“你也跟着柯南、白鸟警官一起吧。”我往楼梯的方向推推他。“他们肯定不敢乱来了，警视厅的人也马上就到。”
零跟上柯南和白鸟警官，我走到小林老师旁边了解情况。
原来这三个人会在这里的原因是，他们一起组了个摇滚乐团，青年叫柴崎研二，二十四岁，会写些歌，是乐团的主唱。两个高中生都是高二，女生叫中居香朱，是乐团的贝斯手也是柴崎的女朋友，男生叫江口太郎负责架子鼓，跟女生是同班同学。
他们没有钱租借专业的场地，就连中居的贝斯坏掉也没钱再买一把，小学在帝丹小学就读的中居就想起，她上学时，顶层的储物室和音乐室里锁着很多乐器，这些乐器只有节日才会拿出来调音使用，平常上面的楼层也不许进学生，放学后是个绝妙的训练地点。
“他们连续偷偷跑进来半个月！？”
我难以置信的对小林老师问。
小林老师也很无奈，汗颜的扶扶眼镜。
“因为这楼晚上基本不会有人，保安巡查也不会上到上面几层，他们每天爬墙进来注意着老师，走的时候都是闭校的深夜，一直都没被发现。”
江口靠着墙瑟瑟发抖，柴崎的头发因为刚才扑倒在地乱糟糟的，看上去十分颓废。
只有中居，刚才还很害怕，现在却掩饰不住浑身暴躁的气息，她焦虑的咬着自己短短的大拇指甲，我疑心已经啃到了肉里，时不时还无法自控的去踢墙。
没过多久，警视厅的目暮警部带着下属们都来了。
我颇有些不自在的跟他们打招呼，毕竟不久前刚见过，现在又出现在命案现场总有些不自在。
目暮警部倒是非常自然的跟我和小林老师打了招呼，在零他们下来后，佐藤警官还调侃了小林老师和白鸟警官几句。
可能警官们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不会因为在案发现场多次碰到谁而动摇。
我注意到零下来后一直保持沉思，有些好奇什么情况还能把他难住。
“上面怎么样？”
零回过神，牵起我的手用指尖摩挲。
“先看警方的询问结果，我们上去确认了他们说话的真实性，的确没在上面看到其他人，音乐教室的门坏掉了，外表看上去完好无损，其实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打开。另外天台的门锁着，柯南说通往天台必须经过这扇门，没有其他路。”
少年侦探团的人踢踢踏踏的跑过来跟柯南会和，一堆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连零都跑到了柯南那里去一起说话。
虽然他一向对小孩很温和，但是什么时候肯在办正事的时候跟孩子混在一起了。
我一面困惑，一面总觉得接触这种事不利于儿童的心理健康，找到佐藤警官提出请求。
“这件案子跟孩子们没什么关系，需要证人笔录的话我就可以做，要不然先让他们回去吧？我怕孩子们被吓到。”
佐藤讶然的看我，活像我在开一个惊天大笑话给她，而因为笑话太蠢她被惊到了。她用手指敲击额头思考了一下才回答我。
“久保小姐不用担心，少年侦探团的孩子经常出现在案子现场。”
她见我满头问号，无法理解一堆小学生为什么会‘经常’跟凶杀扯上关系，强行找了个理由。
“大概是因为柯南跟毛利侦探总是在一起，所以就会经常遇到这种事，这些孩子跟着柯南在一起玩，因为他又会不知不觉被扯进去，总之，久保老师不用担心这方面的问题，他们经历过得案子应该比你要多。”
所以为什么毛利侦探就一定会遇到案件，而且他是什么传染源吗，佐藤警官的说法就和柯南跟毛利侦探在一起待久了，被传染上他身上的案件凶杀气息，然后柯南带着这气又传给少年侦探团的小孩似的。
佐藤警官脸上带着一抹我现在还理解不了的沉痛离开了。
“我们可不可以走啊。”被警官搜身问话后，一直呆在一边的江口期期艾艾的问。“我们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就是跟平常一样在练习，怎么会发生死人这种可怕的事。”
小林老师悄悄给我解释。
“刚才警方联系门卫处拿到楼顶处的钥匙，开门的时候发现门从天台内部反锁了。也就是说当时天台是密室，只可能是死者自己主动跳下去或者自己不小心掉下去，而且天台上还有酒，掉在一边的手机，怎么看都像是喝醉后天色太暗失足。”
柴崎在警察面前老实的跟鹌鹑似的，听了江口的话赶忙上前附和。
“对的，我们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想得倒美，这就想走了，我在内心琢磨着一会给帝丹高中好好打个电话说说这件事，学生跟社会无业青年混在一起，天天偷跑到帝丹小学私自使用音乐室。我并不是那种很爱告状的老师，但是柴崎初见时轻浮的行为，证明这个人有一定的问题，青少年在心理发育期跟这种人混在一起很容易影响身心健康。
目暮警官沉吟着，我刚想开口截走这三人，那边不知不觉只剩下零和柯南两个人的小团体传来了声音。
他们两个很明显都还沉浸在思考里，零保持着沉思的姿势，漫不经心的问柴崎。
“柴崎先生的电吉他弹的怎么样？”
柴崎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回话。
“我不........啊，还可以。”
目暮警部已经从这异样的反应里察觉到不对。
“什么意思？安室。”
零这才转过身，看着我们。
“组成一个摇滚乐队，一般需要电吉他，架子鼓，贝斯和主唱，很多时候主唱也会兼电吉他。但是我们刚才去音乐教室看的时候，支架放在一边没有被使用，从架子鼓摆放的位置，还有使用完的贝斯电吉他在地上的方位可以看出来，他们排演时的布局是按照四个人安排的。”
柴崎的脸立刻变得苍白，目暮警部严厉的审视他。
“我再问你们一次，你们真的不认识死者吗？”
柴崎和江口很明显慌了，两个都不自觉的看向中居。
中居在这种时候还在发呆，柴崎粗鲁的摇晃她的胳膊才把她唤醒。回神后她立刻哭了，扑到柴崎的怀里，抽抽噎噎的说。
“就告诉警察们吧，福山因为受不了父母意外去世的打击，最近总是疯疯癫癫的。”
根据他们更新的口供，死者福山是柴崎的朋友，也是一个无业游民，在乐团弹奏电吉他，没有收入就在家里啃老，他父母在一个单位工作，最近出了意外双双去世了，受到打击，以后生活来源也没保证的福山精神上就出了些问题，今天排演中突然对他们发怒，然后一个人跑去天台锁上门，他们叫不开门很恼火，就准备早一点离开，没想到正撞上守在楼梯口的光彦。
我走到零旁边，用手指去勾他的衬衫，整整齐齐的塞着的下摆被我弄了一块出来。
“怎么样？他们说的？”
零懒得计较我的小动作，俯身到我耳边轻声说。
“比花梨说自己要早起晨跑还不可信，不过总算借此明白了动机。”
我用力把衬衫塞回他衣服里，顺便狠狠捅了下他腰部。
“都有心思贫嘴，也就是说你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养成自己动脑的好习惯。”零慢悠悠的说，借着刚才靠近的距离半抱住我。“当然也有例外情况，如果是我的女朋友想知道，只要稍微尽到一些女朋友的责任，我就会很高兴的替她思考。”
有本事你就别开口，我送他一对十分标准的卫生球。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刚才下来后我看那三个人里，中居的行为最古怪，不是凶手也肯定知道隐情。”
既然零非要在犯人上卖关子，我就问点别的。
零闻言面色沉下来，心情不太好的亲亲我的耳垂。
“查看了音乐教室有猜测，看了天台后就能确认了。你一会不要离那个女人太近。”
这么早就知道犯人的身份，他面色也不见舒展，我理解不了这点。
零看出我的意思，幅度很小的摇摇头，头发蹭在我的脸颊上痒痒的，含糊的给我解释。
“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一个高中生会接触到这种东西，米花町这里刚被清扫了销售渠道，是有人又从其他区运输兜售的吗？”
他越说，线条优美的眉头紧紧的蹙起，显然因此真的动怒了，零说的很快，好似连让我听到这俩字都不太愿意。
“是毒/品，花梨。”

第42章 我的梦想（3）
“咳咳。”
这声带着提醒意味的轻咳，让我想起来旁边还有人，赶紧推开零跟他保持一定距离，我对上了柯南的死鱼眼。
今天在学生面前失态第n次，感觉自己离被开除真的不远了。
“柯南也在玩推理游戏吗？安室哥哥有没有告诉你犯人是谁？”
柯南特别可爱的‘嗯！’了一声，虽然真的很可爱，可我从中莫名感受到一种刻意装嫩的恶寒，他眨着圆圆的眼睛。
“刚才已经拜托高木警官去准备了，现在应该已经快拿过来了。”
准备什么？难道有决定性的证据可以一下指出凶手？
没等我深入想，那边高木已经拿着手机过来了。
他神情严肃的对目暮警部解释。
“刚才安室先生拜托我复原查询一下手机最后运行的软件，发现是个不会显示在屏幕上的木马类软件，在固定时间会播放一段音频。”
随着高木按下播放键，里面传来一段叱骂追赶声。
柴崎三人的脸色变白了。
柯南举起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列着一条新闻。
“最近发生的企业事故，只有阿帕企业的工厂意外发生爆炸，我找到了意外去世的人员名单，的确有两个姓福山的人，可阿帕赔偿给受难人员家属的钱非常多，绝对不会让他陷入无法维持生活的窘境。”
零走到目暮警部身上，那边地上放置着从中居她们身上找出的物品，他拧开矿水的瓶盖，从便携餐具盒拿出匙子，又撕下一小块江口据说要带回家，给妈妈烹饪用的锡纸。
所有警官的脸色猛然间变了。
佐藤警官抓住中居的胳膊举起来，挽下衣服露出她的臂弯。
那密密麻麻的针眼，让我的鸡皮疙瘩立了起来。
“因为这个原因需要大笔钱的你们，盯上了这笔赔偿款。虽然音乐教室里没留下什么东西，但还是能闻到味道，加上你算是非常明显的仪态，中居小姐，是你策划了整起事件，对吗？”
高木警官拿在手里的手机已经不再发出声响，只剩下零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
“一起喝些酒，甚至给他注射些你最喜欢的海/洛因，用哄骗或者暴力抢走福山的银行卡，问出密码，他跑向天台，按照你们设想的反锁住门，你们在外面静静等着时间的来临，意识混乱的福山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慌不择路的掉了下去。”
中居白着脸，一句话都不肯说，江口突然情绪崩溃的跪倒大喊。
“我没有，是他们两个做的。我如果不跟着一起，我怕他们也会杀了我。”
高木警官接到目暮警部的眼神，收起手机铐住柴崎和江口，佐藤也制住中居。
“总之有什么话，先跟我们走一趟，到警视厅在说。”
白鸟警部局促给小林老师道歉。
“对不起，毕竟我也在现场，现在应该回警视厅一趟。”
零也拿出手机对我晃晃，明白他示意的我给他一个快走的手势。
“久保老师。”白鸟警部转向了我。“明天应该会有警视厅的人给你打电话，通知你到警视厅接受证人询问，还有孩子们，可能也需要你和小林老师带着过来。”
在我表示一定配合警方工作后，白鸟匆匆的坐上了警车。
刚才还挤满人的走廊霎时间空了很多，只剩下一些继续整理现场的警察。
我和小林老师领着孩子们走到一边，以免影响警察们工作，元太的肚子发出‘呼噜噜’的声响。
我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居然已经临近十点。
“要不要老师带你们去吃些东西，再送你们回家？都给家里人说的是几点回去？”
正这么说着，灰原和步美口袋里的手机都响了。
两个小女孩一个歉意的吐着舌头，一个略带嫌弃的跟手机对面道歉，齐齐说着马上就会回家。
零从走廊另一侧走来，我察觉到他一直在看灰原，感到有些奇怪。
“怎么了？”
零回神却没有回答我，若无其事的靠近为我调整袖口处的凌乱。
小林老师脸涨的通红，轻轻用力把我推的离零更近了些。
“久保老师跟安室先生走吧，我送孩子们回家就可以。”
我刚想半推半就的答应，留神到零没有接话，马上改变了口风。
“我没事，就一起把少年侦探团的各位送回去，我们两个一起去吃点东西，不要管这些男人了。”
可小林老师说完就跑去少年侦探团旁边，没注意我的拒绝。
这个角落只剩我和零两人。
“对不起。”零现在犹豫的表情让我想起刚才跟小林老师告别的白鸟警官，还比白鸟警官单纯的道歉，多了点我分辨不出的东西。“涉及到的一些事情我出面比较容易解决，不能交给部下去办。”
我心底升出一股奇异的怒气，不是因为他没法陪我，而是因为他的歉意，我轻轻的给他抱怨。
“那就去做呀，当然是工作比较重要。我才不会因为这种事介意，也不需要你觉得抱歉。”
我顿了顿，笑着给自己有些冲的话打圆场。
“这样感觉我们刚在一起似的，明明你应该知道我不会生气。”
那边小林老师已经领着孩子到楼梯口。我想追上去，零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知道花梨不会生气，因为花梨很好很好。”这样微凉的晚上，他的音色硬是为夜色加上缠绵的意味。“可我不能是个混蛋，花梨不生气就把自己做的不对忘了。”
多么体贴得体的回复，等我和小林老师坐在小酒馆里，等着点的烤串上来时，零的话还回响在我耳边。
我喝了一大口啤酒，入喉的清爽感让我打了个激灵。
“小林老师，跟白鸟警官约会的时候会经常遇到这种事吗？”
“这是第三次？还是第四次，基本上不会有这种情况的。白鸟总是把工作的事安排好，要是离开，肯定是他不回去就没办法处理的事。”小林老师也点了酒，语气比起平常放松了很多。“这么说可能显得我很奇怪，可只要想到他的工作，每次他离开时反而会有点自豪。我的男朋友，他在做能保护别人的工作，因此而非常努力。”
我弹了弹啤酒的杯壁，觉得每次敲击时都会升起的气泡很有趣。
“白鸟警官呢？每次都觉得很抱歉，很对不起你？”
小林老师被我激进的用词惊到，放下店长刚放到我们面前的鸡肉串。
“是每次都和我道歉没错，可是没有这么严重啦。我也会有家里突然有事打扰约会的时候。”
“我对恋爱的事情不擅长，告诉他自己不介意后他每次都还是会很认真的道歉，心里就觉得有点在意，去问我妈妈怎么样才能让白鸟不要把这种事放在心上。”她重新拿起烤串吃掉，这才继续说下去，声音飘荡着笑意。“然后妈妈告诉我，这样一次次认真说对不起。只有会这样的在意你的人，才值得我们把女儿托福给他啊”
是这样吗？零的反应是正常的，我才是胡思乱想的那个。但他跟我说‘对不起’时的表情，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种微妙的不协调感，现在的零跟很久很久以前，在记忆中的零有些不同。
手机铃声打断了我和小林老师的对话，我拿出来，上面闪烁着‘奈濑’的备注。
“花梨，真柴那个笨蛋又惹麻烦了，我也是现在才知道直播的事，Nico上应该能看重播，你快去看看，不会给你惹来什么麻烦吧？你最近不是新交了男朋友，好好跟他解释一下。”
因为很难解释零改名换姓的事情，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暴露身份的麻烦，我没告诉过这些以前跟零有些接触的朋友我跟他复合了，只简单说自己交了男友。
奈濑嘟囔着要拉上伊角去教训真柴，仓促的挂上电话，用邮件发送给我一个网址。
我点开，和小林老师一起看真柴到底又做了什么。
开场是主持人和新妻一起走在路上，介绍本档节目的名字，和新妻老师漫画家的身份，代表作的销量等等。
我想起了和谷确实跟我讲过节目的事情，本月的gump刊登了日本棋院&#215;集荚社联合企划第一弹的短篇，是由‘跟塔矢棋圣同年的天才，二十三岁の头衔棋手进藤本因坊’所提供的故事。
那个长长的前缀是古濑村提供的噱头，不知道为什么集荚社会同意使用，可能编辑部也有和古濑村一样浮夸的人。
进藤写的故事意外的有意思，围棋周刊润笔的报刊作家都说在情节上足够有吸引力，自己只能修饰些语句。
少年‘光’在玩闹时，翻出了爷爷家仓库里的旧棋盘，从中出现了名为藤原佐为的幽魂。应藤原佐为的请求，他出入于围棋会所，帮助佐为跟不同的人对弈，意外击败了一个同龄的，从小学习围棋，潜力得到佐为称赞的少年‘亮’。
逐渐和亮产生交集，让光升起了自己认真下棋的想法，开始学习围棋，并因此而努力。
就在这时，佐为在意外中消失了，受到打击的光想要放弃围棋，逃避一切因为围棋认识的朋友。
直到一个朋友请求光最后跟他下一盘棋，无法拒绝的光在自己的围棋中发现了佐为的影子，棋局结束后，还告诉他‘亮’在围棋界崭露头角的消息，受到刺激的光跑到棋院里，告诉亮自己不会放弃围棋，今后也会在围棋这条路上走下去。
服部编辑刚看到时，都称赞‘足够有趣’，新妻看到就决定在所有交给他的故事里先画这篇。
所以算是意料之中的，短篇引起很好的反响，很多读者寄信说‘有趣’‘希望发展为连载’‘围棋意外的很亲切’。
配合之前塔矢棋圣引起的热度，就有网络节目联络棋院和集荚社想做个直播，两边都爽快的答应。
本来没法参与棋谱校对就很懊恼，和谷打电话恳求我拒绝棋院提出让我接待的工作，他作为这次合作棋院行政方面的负责人，就能顺势顶上。

第43章 我的梦想（4）
对我来说，这本也不是非做不可的工作，于是爽快的卖人情答应了，原来集英社的代表是新妻老师，怪不得和谷这个gun的铁粉这么热情。
可是那个短篇就算很好看，能吸引这么多人看一个直播的重播吗？我看着右上方数千的在线观看人数，和破十万的观看数，感觉无法理解，可能还是新妻老师的人气吸引来的人。
弹幕里零星刷过‘爱新妻老师’‘光和亮会出现吗？’‘新妻老师快回去画gun’。
“现在，给大家介绍一位所有人都不会想到的神秘嘉宾！”
戴着滑稽假胡子的主持人激动的拽掉了胡子。
随着这个人的出现，我大概能明白夸张的播放数是为什么了。
刚才还稀薄的弹幕像bug似的，密密麻麻的铺满屏幕‘不破尚我爱你’‘不破尚的女人就位’‘不破殿下看我’
出道第一张专辑就空降排行榜第一名，曾经做出单曲蝉联四周周冠，在第五周以自己另一首单曲把自己从第一名踢下去的壮举，当红歌手的粉丝热情的吓人。
我毫不犹豫的点开屏蔽设置，加上‘啊啊啊啊啊’‘爱你’‘不破尚的女人’这些屏蔽词，这不是完全被喧宾夺主了吗，难道这些来看偶像的女孩会去学围棋，棋院的老师们这下失算了。
屏蔽词一开，弹幕立刻清净很多，不破尚先跟新妻老师打招呼，说自己少年时很喜欢gump。
“自从进入音乐的世界以后，没有时间再追连载，可是新妻老师的单行本我还是一直有支持，之前买了连载中的《ZOMBIE GUN》第六本，还是那么具有冲击力的作画，Karin的勇气值得所有人敬佩。”
从这些话上来看对《ZOMBIE GUN》有了解，不是空口胡诌给自己安人设，不破尚要完签名，又从工作人员那里拿来自己的签名新专辑递给新妻老师。
新妻老师表示感谢后接过专辑，随手赛进自己外套的口袋里，这种比起不破尚的言行来微妙的不上心让屏幕里的粉丝立刻愤怒起来。
‘漫画家太无礼了，尚君可是把签名好好给工作人员保管’‘感觉真差，为什么要跟这样的人一起做节目’‘不值得阿尚对他这么客气’
其他社交网络不敢说，Niconico是个宅向网站，马上有新妻粉跟着撕。
‘新妻老师可没说过听不破尚的歌，塞签名专辑太自信了吧’‘自恋歌手的粉丝发言别太无礼了’‘你们的不破尚还要叫声新妻老师’
不破尚依旧笑得很清爽，但是接下来应对主持人提出的互动时，很明显没有刚出场时的热情，主持人这种人精马上意识到了问题在哪里，转头又对新妻说。
“说起来好羡慕新妻老师，能拿到阿尚的签名新专辑，我记得这个专辑店头、网络上都切货，好多年轻女孩到处说着想要。我女儿知道阿尚要来参加我的节目可是特意求我要一份，阿尚只给了我没签名版。”
本意应该只是在对话里吹捧不破尚，让这位大腕儿高兴起来，新妻老师听了后却真的想起了事情。
“年轻女性都想要吗？”
主持人偷看了下不破，连忙回答。
“是啊，新妻老师送给哪位女性，绝对会让她很开心，这可是不破尚的签名专辑。”
新妻听完，从口袋里拿出专辑，认真的交给工作人员请他保管。不破尚谦虚的说让主持不要这么夸张，气氛明显活跃起来，主持人高兴的接着这个话题继续起哄。
“真的是马上就重视起来了，新妻老师是想把专辑送给谁？”
他们已经走到了棋院附近，我甚至在屏幕里看到了假装路过的伊角和本田，即使他们顶着正直的脸和平淡的表情，我也能透过网线和时间看出他们多想看热闹。
“是担任围棋监修的久保花梨老师。”我的名字猝不及防的出场了，新妻神一般的把话题扯回围棋上。“在短篇光の棋里，所有的围棋对局的棋谱都是她选择的，最后检查作画中棋子的位置是否出错也是她负责。”
新妻的目光从主持人身上转到不破尚，露出了又想起什么的表情。
“刚才你说的，《ZOMBIE GUN》里最喜欢的karin，原型就是久保老师。”
随着不破尚和主持人为这个突如其来的爆料愣住，弹幕被问号刷屏了，小林老师在我耳边拉长声音惊叹。
幸好这时候在棋院门口处等候的和谷看到他们一群人，主动迎上来用问号强行制止了话题继续发展。
不过弹幕里的问号还在继续，陆续有人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开始讨论，‘我喜欢karin，我的朋友让我一定要看这个直播，原来是因为这个消息’‘不要啊，这样的话不相当于说尚喜欢这个女人’‘日本棋院的人太讨厌了，我要继续听新妻老师爆料’‘karin不是有名的被新妻老师偏爱，居然有原型？新妻老师还要送她专辑’‘说起来花梨的罗马音就是karin’
和谷义高先生，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铁哥们，友情的坚固不会被任何东西所打倒，我根本不敢想要是和谷没有让我拒绝这份工作。他们讨论着这个，我本人一无所知的从棋院出来迎接他们走进屏幕，弹幕里会是什么爆炸的情形。
接下来的内容就平淡很多，和谷带着他们参观了棋院的构造，介绍了一些围棋界的常识，还拿出一个九路的棋盘教他们三人围棋的基本规则，让他们尝试对弈。
我还记得奈濑仓促挂掉了电话里提到的事情，眼神一直死死的盯着在和谷后面做些辅助工作的真柴。
对弈完，进度条差不多也要走完了，主持人再次谈起了短篇的事情。
“围棋真的是很深奥，说起来这次由新妻老师执笔作画的‘光の棋’，也是棋院为了让更多人注意到围棋的魅力所展开的合作。”
之前就会给个大致的台本，和谷会意这是主持人在暗示到了最后宣传的时间，自然的接话。
“是的，本次努力在以青少年为受众的gump上刊登以围棋相关的系列短篇漫画，也是棋院希望更多的少年能走到围棋的世界中，为了追求真实性，故事都是由职业围棋界的老师们根据自己或者在围棋界接触到的事情写的。”
主持人笑着打趣。
“可是佐为一点也不真实，写‘光の棋’的我记得是进藤光，进藤本因坊？不止是下围棋，写作也很优秀。”
不破尚接了企划，自然也要做功课，他插嘴。
“主角叫‘光’，所以故事还是写的自己的经历吧，跟亮说自己回来时的气势，让人感觉到了专业人士的态度。这个情节也是有现实原型的吗？”
弹幕里闪过‘要来了’‘大家小心刷屏’的预警，我一级戒备的真柴在和谷回答前开口。
“这个我听说过，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进藤本因坊才考上职业棋手没多久，久保八段还没考上职业棋手？她在暴雪里冲进棋院，跑到进藤本因坊面前宣战，当时棋院还是大手合制，好多因为雪被困在棋院的棋手，所以引起了很长时间的话题。”
‘久保八段？’‘久保，这个姓很常见吧’‘你们就不要乱发散了’‘我记得gump上标的是久保花梨八段’
从屏幕上飘过的七嘴八舌的讨论让我眼前一黑，真柴却在我无法堵住他的嘴的地方继续说着。
“就是担任这次系列短篇，围棋监制的久保花梨八段，她后来的确在棋圣战的第三轮预选赛决赛里打败了进藤本因坊，可能那次失败也给进藤本因坊强烈的印象，这次才会写进故事里。”
和谷好兄弟‘我觉得男二叫亮，应该是进藤本因坊和塔矢棋圣之间发生的事情，没搞清楚不要乱说’的解释，已经完全没有人在听了。
瞬间，从右边袭来的弹幕满到完全遮盖住了人物。‘没有出现一次，存在感却贯彻整个视频的女人’‘刚刚介绍里不是说本因坊是最厉害的头衔之一？’‘学围棋难道能让人受欢迎’‘感觉这位久保八段的人生肯定很精彩’‘只有我好奇新妻老师跟她怎么认识的？’‘怎么有种少女漫画的感觉’
真柴充六段，曾经跟我和伊角，和谷，奈濑他们一起做过院生，因为作风上的一些问题还跟和谷打起来过，自然跟我们这群人的关系不是太好，他绝对没胆子得罪已经得到两个头衔的进藤，但是这种光明正大靠提起我踩进藤一脚的事情，怎么看都是带着故意的痕迹。
伴随着主持人的告别，节目结束后自动调回开头的一幕，弹幕里已经有了‘慕名而来’‘推上看到话题来的’‘围观不存在于视频中的传说中的女人’‘不破尚喜欢的类型，新妻要送专辑第一位想到的女性＆karin的原型，职业围棋界头衔棋手要写故事时想到的女人’
我的眼睛被辣到了，赶紧关上视频，把手机扣到桌面上冷静一下。
小林老师看起来酒已经醒了，看我羞耻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啊了一声，紧张的提醒我。
“弹幕里有人提到了推特上有话题，是不是先去看一下比较好，然后安室先生那边，不知道有没有看到。”
这时候必须振作起来，才能处理掉这起魔幻的突发事件，我带着万分抗拒的心情点开推特，切到不常用的认证过的账号。
消息提示的确爆炸，但点进去并没有想象中多，我刚松了口气，点进搜索栏就发现推荐热搜里出现了#karin 久保花梨八段。
我进入这条热搜，发现起源是一条已经一万多转的推文，把直播节目里关于我的部分做成了十分搞笑的长图，打着#学围棋能让人受欢迎？，#karin 久保花梨八段，两个tag。
从账户上日常转发原创的内容上来看，这位po主是《ZOMBIE GUN》的女性粉丝，本身也很喜欢karin。我私信她希望她删除这条推文，等了几分钟也没有得到回复。
那边小林老师也在看推，刷了很多条后再来安慰我。
“没事，我看大多数关注的人还是因为播出中的《ZOMBIE GUN》里那个叫karin的人物刚出场，不破尚的粉丝已经自发组织不准说类似的话题了，大家都没有恶意。”
我退回自己的首页，一刷新刷出了进藤光新发的推文，大意是短篇故事的内容改编自他和塔矢棋圣两个人，希望大家不要过于发散，带来不必要的误会。我点了赞又转推，奈濑他们也都第一时间转了，可数量还是跟引起话题的推没办法比。
我听到小林老师的话宽慰了些，时间太晚，不方便这时候打电话打扰新妻，让他帮忙联络他的粉丝。我暂时收起了手机，回答小林老师。
“我并不是担心自己的声誉，只是真的不想引人注意，给透他带来不必要的烦心事。”
就算我跟咖啡店员安室透的恋情一定程度上是可以为人所知的，零假身份信息也不方便被太多人了解。
“安室先生有没有问你这件事？”小林老师给我倒了杯水，把啤酒推到一边。“其实视频里也没有说什么，应该很容易解释清楚。”
我接过她的好意，象征性的喝了几口，听到后面的话不免失笑。
“这个就不用担心了，他可是非常自信我有多喜欢他，而且他不喜欢关注这些网络上的八卦消息，现在说不定都不知道呢。”
小林老师做出被秀到的表情，有点羡慕的惊叹。
“我记得你们确定交往没多久，久保老师话有种彻底了解对方的感觉，居然能确定安室先生连这样都不会不安或者怀疑。”
小林老师话里的某个词突然触到我的神经，我慢慢攥紧了手里盛放着冰水的杯子。
零之前告别时，除了歉意，多出来的那点东西是什么？
那是他努力掩饰的，不想表现出，还是因为我对他的了解捕捉到的一点不安。
他为什么会不安？视频里这些事根本什么都算不上，零绝不会怀疑我跟这些人有什么。唯一引人遐思的新妻，之前我们通话中我告诉他时，他也表现出了自己的游刃有余。
游刃有余？
我回想起了他之后电话里‘只能跟他在一起’的宣告，从克丽丝手里救出我时阴暗危险的狂气。
“久保老师？你怎么？久保老师？”
我对安抚性的对小林老师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小林老师的表情却更慌张了，拿出纸巾去擦我的脸，我才发现自己的眼泪不知不觉中流了出来。
根本不是什么游刃有余。
重逢后，我在自己的不安中试探，为他可能再一次突然宣告永别惶惶。
他在我的试探中受伤，孤独而又平静的宣告自己能承受的最后底线。

第44章 我的梦想（完）
“花梨只喜欢我，对不对？”
“我现在没办法跟你在一起，可你也不能跟其他人在一起。”
我原以为这是他全盘掌握我的宣言，是分别多年后他冷酷的改变。
带着对他的怀疑和误会，再也无法承受的我去赴了一场明知是骗局的约。
零对那个知道我危险就无法自控的自己低了头，如我所愿的回到了我身边。
“久保老师，别再哭了。”
老实的小林老师见我停不下眼泪，几乎也要急哭了。
我很大声的擤鼻涕，恨不得把脑袋里所有的浆糊都这样赶出去。
我回想起了很久之前那个晚上，零在我怀里呼唤我的名字，我们亲密的拥抱着，互相躲进对方的身旁避开这个世界。
对比他今晚对我说的合宜得体的情话，我终于明白，在这段重新开始恋情中感受到不协调感的来源。
那么聪明、那么爱我的零又怎么会觉察不到我比起过去的不同。
职业的束缚让他无法靠对我全盘托出消除我的疑忌，于是他藏起自己其实跟我同样的难安的心绪，尽力演绎出一位完美的男友。
我不要这样的降谷零，不要连对无法送我回家这种小事都会觉得不安的降谷零，不要在我面前都要表演的降谷零。
“我没事了，小林老师。”
我把最后一团鼻涕纸扔进桌下的废纸篓，弹了下小林老师的镜框，她受惊的坐回自己的位置。
该怎么做呢，我怀着祈祷的心情打下了第一个字。
[敬禀者：久保花梨
忙于工作，深夜才知道今天所发生的事情，首先很荣幸与我有关的逸闻趣事，能在闲暇中娱乐大家一二。
节目种种情况，我已看过，在此必须告知大家：
一，我与新妻英二老师曾在日本棋院组织的围棋教学活动中见过，这次短篇的围棋监修工作，作为合作伙伴相处的很愉快，并没有除此以外的事情。
二，身为《ZOMBIE GUN》的粉丝，我也很喜欢Karin。虽说以我为原型，可塑造一个角色的根本是@新妻英二，老师赋予她的人生经历。出生，故事，立场，抉择，缺一不可，我不会自大到让karin于我等同。
三，‘光の棋’故事的原型问题，确实是进藤本因坊与塔矢棋圣两个人之间发生过的事，跟他下棋的人是@伊角慎一郎，之后@进藤光拦住了下完第57期本因坊战3次预选赛的@塔矢亮，当时在场的还有@围棋周刊---心在幽玄，记者先生和@荻原幸二，荻原老师。
很抱歉因为我个人的原因，麻烦到棋院相关的前辈，引起不必要的波折，给大家平添了事务，我将暂停围棋相关的工作，短篇的事会找到更合适的人继续。
最后，或许写在严肃的澄清po文里很不合时宜，我已经有固定的，准备长期交往的对象，身份是一般社员，所以不方便透露给大家。
我很爱他，可以说是迷恋，因此在前段时间犯了很多蠢，他普通的转身让我忐忑他可能离去，单纯的闭目会让我恐忧当天的衣着是否得体，无意义的笑言都引起我的忧郁，后期甚至发展为对他人口出臆测。
由爱而生的惊怖控制了我的心，现在想来都为自己惭愧。
面对这样的我，他报以温情和耐心，只这一点就足以宽慰到我，让我从异常中醒来。
我将永远爱他，只爱他一人。
此致  ]
在点击发送键时，我情不自禁的同时低语。
酒馆差不多也到了歇业的时间，没去理会推文会迎来什么回应，我和小林老师付钱后走到街边。
因为喝了酒，车子只能暂时放在附近的停车场，小林老师坚持要我先坐上出租才能放心。
“这附近晚上的的士很多，先回家好好休息，还好明天是休息日。”
在这种小事上，她总是很一根筋，我拗不过的上车，摇下车窗说。
“小林老师打到车跟我发邮件，到家也要哦。”
小林老师点点头，告别的话还没说出口，手机的铃声响了，因为她靠着车子跟我讲话，拿出手机时，我瞥到屏幕上的白鸟的名字。
不方便打扰他们情侣讲话，我摆摆手就示意司机师傅开车了。
遇上了个深夜也很有谈兴的司机。
“小姑娘，这么晚回家可不好，家人很担心的。”
我打开车窗，路边高楼的玻璃外墙装了很奇怪的玻璃，晚上反光的样子很刚才喝的啤酒里的气泡。
“我已经工作了，不算小姑娘，这么晚回家也没关系，家里也没人等我。”
司机可能听不明白，晚回家也没关系是因为不算小姑娘还是家里没人等我，于是跳过了这个问题。
“你看起来跟我女儿差不多大，她现在在神奈川，这段时间听她妈妈说工作老是加班到半夜，不知道有没有回家休息。”
车辆行驶中的凉风吹得我很舒服，也就不介意现在闲扯几句。
“是工作调动？不然从东京跑到神奈川还是不行啊，教育，各方面资源之类的。”
叹气的声音从前座传来，司机的语气带了点惆怅。
“嫁人，我和她妈妈从神奈川到东京，好不容易在打拼了半辈子，想让她生活的地方好一点，结果她回老家看她奶奶认识了个男人，非要嫁回去。”
风声太大了，我把车窗关上些方便说话。
“这种事也没办法，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您的女儿也更容易幸福一点，放宽心吧。”
司机可有可无的嗯了声，陷入伤感了一会才重新提起话题。
“小姑娘嫁人了么？千万不能相信那些花言巧语的男人，这算是年龄大的社会经验，那些越会说话的男人，能说甜言蜜语的对象越多。”
我想起我那个能言善辩的男友，对他上来就中枪感到有些同情。
“现在的东京，我这个年纪就说结婚太早了。有个男朋友，的确挺会说话，不过我还是很相信他的。”
这种深夜的偶遇，跟说不定以后永远都不会再见的人进行谈话让我难得放松，司机也听出来我愿意就这个话题聊几句。
“这种心态很好，要谈恋爱结婚，最重要的还是相互信任，是一切的基础。对了对了，经济基础也很重要，小姐男朋友是做什么的？”
我重新把车窗打开，语焉不详的回答。
“在咖啡店打工。”
这个职业并不怎么能拿出手，连巧言的司机都没能第一时间说出什么赞美，他停顿了下才接口。
“看小姐您的装扮，真的没想到，也是有很多故事在里面吧。”
“没什么故事，因为他长得好。”我坦然的回答，心里已经笑疯了。“真的长得很帅，费了不少功夫才拿下他，让他肯听话跟我在一起的。”
这个彪悍的发言彻底镇住了司机，接下来的一段路他不在试图进行新对话。
因为对路人成功发放了我只敢偷偷yy的洗脑包，作为荼毒司机的报酬，下车时我看看报价表，给了他钱后直接下车。
“深夜辛苦了，不用找。”
司机出人意料的实诚，竟然打开门追了下来。
“哎，等等，这是一定要找给您的。”
我只好说着真的不用之类的话，站在原地等他过来。
他在把钱递给我时，突然露出了跟一路上沧桑颓然气质不符的狡猾笑容。
“久保小姐真是个可靠的好人，祝你恋情幸福。”
冷汗唰的从我后背蹿升，我猛然后退几步，跟他拉开距离，冷冷的看他。
“我不记得自己告诉过你我姓什么。”
他本来就是故意露出破绽给我，被质问也不见慌张，脸上居然又带了点讨好。
“我来说也很头痛的，被人指派来做试探您这种事。从风见那里截胡送你回家的任务时，他可是挂着一定会告诉降谷先生的表情，我可不想回头被找出来痛揍，希望你帮我解释解释，上面的命令我也没办法嘛。”
我皱起眉头，伸进口袋里的手已经从手机上播出了打给鹤田的紧急拨号。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说完这句，我转身就向公寓跑去。
公寓门口巡逻的门卫注意到我的慌张，跑过来严肃的询问。
“久保小姐？发生什么了？”
我喘着气扭头看向我刚才下车的地方，人和出租车都不见踪影，定下神先挂断电话才回复他。
“没事，急着回家就运动运动，你继续巡逻就好。”
大概事后又会传出住在二十三楼的久保小姐，有深夜狂奔怪癖的谣言了，我头痛的给鹤田发信息说自己不小心按到了紧急通话，她不用来找我。
洗完澡吹头发时，小林老师到家的邮件也发来了，简单的回复了句我也到了，把手机关机放到客厅茶几充电的底座。
实在没精力应付其他的事情，屋里常年工作状态的中央空调把温度调节的很暖，我随手扯过一张毯子
和小林老师一起喝的酒很有助眠功效，睡得黑甜的一夜。
醒来时，昨晚明明忘记拉起来的客厅窗帘是关上的，身上的空调毯也变成了我床上的被子。
宿醉的头痛让我敲了好几下脑袋才缓过来，伸手向桌子上的茶壶，倒出来的水触感是温热的。
我喝完水马上环顾四周，果然看到零坐在我的钢琴椅上。
占据了一整层的公寓是开放式客厅的设计，琴美曾经试图让我学钢琴，所以买了这架据说价值昂贵的钢琴放在餐厅和客厅之间，定期还有调音师来调试，可惜我对艺术实在打不开那根筋。
零见我醒了，打开了钢琴盖，纤细挺拔的身姿在庞大钢琴的衬托下越发秀雅。
怪不得榎本梓小姐会相信他身体虚弱，经常需要养病的胡诌，我情不自禁的想。
能够一击打掉人半口牙齿的欣长手指抚摸琴键，零试了几个音，确定音准没问题，就抬头问我。
“花梨，想听什么？”
我推开被子，走过去直接坐在地上，靠在他修长的腿边。
“李斯特的‘爱之梦’”
通常提起李斯特的‘爱之梦’，大家都会想到第三首降A大调‘尽情的爱’，零弹得的却是第二首‘幸福的死’。
由李斯特把歌曲改编成的钢琴曲，原本的歌词就变成了钢琴曲的题诗。
...
...
亲爱的，深夜黑漆和静悄，我仍听得到你奇妙的心跳，感到你就像在我身旁;
直到清晨我醒来，才不见你。
...
...
我在钢琴声中出声问他。
“看到我在推特上的信了吗？”
钢琴声戛然而止，零俯下身抱住我。
“我让你担心了吗？花梨。”
我把脸闷在他怀里，贪念这种温暖的感觉。
“对不起，之前一直昏头昏脑的，让你没办法相信我。”
他想松开我，对我说什么，我却紧紧的抱住他不让他起身。
“零，把这些年你能告诉我的事，都慢慢告诉我好吗。”
抱着我的人不在试图离开，我也放轻了力道。
“我会好好的听着，一直在你身边，时间长到让你能重新相信我，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离开你。”
在被挡住晨光的，昏暗的房间角落里，我抱着自己的光源，安然的对他表白。
“如果你的梦想是保护日本，让全日本的国民幸福。我的梦想，就是能让你获得幸福。”

第45章 潜伏的秘闻（1）
“今天真的麻烦久保老师和小林老师，让你们带着孩子专门跑这一趟。”
警视厅宽广的大厅，比起我高中来的那次格局变了一些，不变的是来往的人群步速还是那么快，总的来的说比起日本棋院要气派太多。
小林在和知道她今天要来警视厅，专门跑过来陪她做笔录的白鸟警官说话，所以对话提到的是我和小林老师两个人，也只能由我来回应高木警官。
“没什么麻烦的，还要感谢你们查案的辛苦，都是学校在管理上的疏忽，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在校园里。”
我和高木警官寒暄着，早上被我从毛利侦探事务所接来后就异常沉默的柯南，又眨起了那双亮闪闪的眼睛。
“高木警官，昨天的那个姐姐手臂上受了那么多伤，被你们抓起来后有没有治疗呀。”
手臂上的伤口，应该是指中居注射毒品后留下的痕迹，我其实心里也很介意，就没有立即阻止柯南问这种略微过线的问题。
我都觉得不该问，高木警官面对柯南的疑惑，倒是完全没有任何顾虑，非常自然的回答。
“其实这件事情因为事涉毒/品问题，昨天刚回警视厅时毒品对策室的人就来了一趟，目暮警部因为还需要对嫌疑人进行询问表示拒绝，结果凌晨公安的人说那个叫中居的学生可能跟他们最近调查的案子有关，强行把人带走了，早上我还听到毒品对策室的人在抱怨公安那边太霸道。”
算是有种不出所料的感觉吧，在零昨天沉着脸离开时，我就有中居这件事不会轻易结束的预感。
小林老师那边也跟白鸟警官做好告别，回到我旁边跟高木警官致谢。
高木警官很快离开，我们也没了继续呆在这里的理由，向警视厅的大门走去。高高低低的五个孩子跟在小林老师身后，样子还蛮有趣。我注意到只有柯南一个人走在最后，没有跟其他孩子讲话。
“柯南，在想什么？小心不要走丢了。”我推着柯南跟上大部队，对他一本正经思考的样子有些怜爱。“案子的事情，有警察叔叔们解决，柯南只要好好上学就好，你这么聪明，以后长大了肯定可以通过警察考试的。”
柯南被我强行塞到小朋友中间，扶扶眼镜提醒我。
“久保老师，那是公务员一类二类三类考试，分别针对本科，专科，高中毕业生，不叫警察考试。”
他这种聪明过头的样子有点臭屁，我总不由自主的想，零小时候可能也是这种感觉。
“谢谢柯南纠正老师，柯南以后一定能通过一类考试，像白鸟警官那样。”
“可是我是侦探，不会去考公务员。”柯南听到我的举例表情有点奇怪，突然提到了零。“昨天安室哥哥是有事情要忙吗？明明是安室哥哥破案的，他今天也没有过来接受询问。”
我不至于丧心病狂到面对这样的小孩子都随口瞎掰，回想起早上跟零气氛正好的坐在琴凳上说了没一会儿话，他就被电话叫走的匆忙，幽怨的说。
“你们安室哥哥可是个大忙人，证人方面我们就足够，所以他不来也没关系。”
“久保老师知道安室哥哥去做什么了吗？”柯南继续追问，撒娇的拉拉我的外套下摆。“最喜欢吃安室哥哥做的三明治了，他今天还能去波罗吗？”
大概是去查他昨晚提到的毒品流通渠道的事情了，不过这个可不能告诉柯南，我拍拍他的头搪塞过去。
“工作的事情他没有告诉我呢，等老师送你回家时，我们一起去波罗看看好吗？”
柯南的镜片闪了闪，乖巧的点点头没有继续纠缠。
那边的步美听到我们要去波罗，欢呼着要求一起去，元太和光彦看两个伙伴都不回家，瞬间也不想回家了，灰原在步美的撒娇下可有可无的点头也要去。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热闹的气氛，我看到来电显示是和谷，对小林老师做了个手势，走到一边接通。
“你还好吗，久保？棋院这边，进藤今天去找了塔矢棋圣去转了你的推文，现在所有人都替你转过澄清了。”
“完全没事，倒不如说好得很。”零出门前跟我吻别的余温仿佛还在唇上，我惬意的跟他开玩笑。“帮我告诉奈濑，不用那么用力的教训真柴，这件事对我来说可能算因祸得福哦。”
和谷见我很有精神，先松了口气，随即夸张的爆吼。
“那你说要暂停围棋相关的工作是怎么回事，奈濑生气的脸都扭曲了，今天直接找我跟进藤在棋院堵沟口九段，越智那种冷血的家伙听说这么严重都跟着一起来了，伊角差点翘掉去关西的对局，说决不能让沟口九段袒护真柴，进藤开口劝他他才放弃念头。”
“谁脸都扭曲了，和谷你这家伙会不会讲话。”“说谁冷血啊，和谷你说话真讨人厌。”
奈濑和越智的声音重叠着从电话对面传来，我为了耳膜把手机离耳朵远了些。
“你们冷静一点，我这几年本来就不怎么接围棋相关的工作。最近更是只有国际大赛需要拿得出手的女流棋手参赛才会下那么一两局竞技围棋，其他事务也只接了围棋监修而已，实际上根本没什么影响。”
和谷可能打开了扩音，越智听到我的话哼了一声。
“真是无聊，志不在此的家伙离开就离开吧。”
我隔着电话冲他喊。
“但是和谷家的研修会我可还是回去的，越智你下个星期也过去吧，好久没跟你下棋，让我看看你的棋力有没有追上进藤一些。”
迟迟没有听到越智的回话，奈濑提醒我。
“越智被你气跑了，花梨。”
“没事的，他下个星期一定会去的。”我随便找了个长椅坐下。“别小看我们打到进藤光联盟的坚固友谊。”
被cue的进藤确认式的问和谷。
“你刚才提到了我也在这里了，对吧？久保最近这段时间是不是变恶劣了？”
和谷没好气的回答他。
“应该说是恢复本性，她好久之前不就是这个死样子。”
我和奈濑同时因为他们的对话笑起来，进藤自从拿下双头衔后工作安排很多，确定不需要他的帮助后就离开了，和谷声音严肃起来，对我认真说。
“棋院这边倒没什么问题，不如说老师们都体恤你为棋手这一群体的声誉所作出的决定。但是今天早上服部编辑打来了电话，先道歉新妻老师昨天有点口无遮拦，又提出不想更换围棋监修的棋手，老师们还是属意新妻老师来作画，所以不方便直接把你换下来。”
我明白和谷的意思，对他承诺。
“我会直接跟新妻老师面谈，不会影响合作的事情。”
挂上电话，抱歉的告诉孩子们自己一会有事不能送他们去波罗，等车开到新妻老师工作室楼下，收到了奈濑的邮件。
[我也问过和谷、伊角、进藤他们，大家都觉得最近的花梨变回了以前的样子，在生活上放松了很多（进藤说是幼稚），是因为你之前告诉过我们的新男友，在推上提到的那位男士吗？
真的很高兴花梨走出那段感情，这些年怕伤害到你，我从不敢问当时发生了什么，会让那么相爱的你们分开，可人生向前走才是对的，祝你们幸福。]
不啊，奈濑，我大概这辈子就栽到这一个男人头上了。
敲响工作室的门时，我这么想着。
开门的是服部编辑，看到我脸上就挂上歉意。
“原来是久保老师，来之前怎么没说一声？先进来吧，真的很抱歉昨天新妻老师随意发言给您带来的麻烦。暂停围棋活动实在太严重了，我已经打电话告诉棋院不需要更换围棋监修，新妻老师绝对会站在您这边。”
我在他的迎接下走进会客室，服部编辑把新妻从工作室叫出来，关上门挡住几位助手好奇的目光。
不同于絮絮叨叨的服部编辑，新妻凝视了我片刻才简短的提问。
“停止围棋相关的工作，是久保老师自己的意思对吗？”
服部编辑错愕的闭嘴，震惊的看着我。
我缓缓点头，默认了新妻的说法，出于对服部编辑一直以来热切关照的尊重，我也必须把原因真实的说明。
“我不会希望自己的男友与跟他有绯闻的女生一起工作，所以我也不想做出这种事。”
新妻还没有讲话，初次见面后就给我留下嬉皮笑脸印象的服部编辑脸色变了。
“久保老师，这件事上我们新妻老师有错，所以我也无权要求您继续工作。”他似乎是想忍耐着不发言，但紧皱的眉头还是让他按捺不住。“可恕我直言，你这样完全没有专业人士的态度，在工作里掺杂私人感情到这种程度简直荒唐。”
这是很严厉的指责，我没有反驳服部编辑的话，新妻却抬手制止服部编辑继续说下去。
他起身打开工作室的门，趴倒了一片靠在门上偷听的助手，坐回工作台前，拿起笔一边画着什么一边说。
“我画《ZOMBIE GUN》里面的Karin时，是抱着画出当初那个很难过也坚持完成工作后，才跑到外边痛哭的久保老师的心情下笔的，然后一直看着久保老师的消息，作为女流棋手也能打入循环赛的辉煌战绩，Karin一直追求着职业的巅峰。”
助手们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服部也站起来向新妻的方向走了几步，却停在门口没有继续接近他。
整个房屋只剩下我们两个还坐着，我在紧张的氛围里回忆起那个时候，居然控制不住脸上蔓开微笑。
“新妻老师，当时我其实根本没有那么难受。”
因为想到那个为了我的眼泪，连夜徒步也要赶到我身边的男人。
“只是，当时要跟他打电话，知道他会很心疼很心疼我，绝对会重视我的难过，情不自禁的就哭了。”
“这样啊。”新妻轻声说着，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结果跟久保老师的初次见面，我们两个都误会了。”
新妻说完这句话，良久才停笔，从工作台站起来，把画了很久的画纸递给我看。
是个很精致的半身像，眉宇间带些karin的影子，我知道这是我。
新妻平静的告诉我。
“作为合作结束的告别礼，这是画给久保老师男友的，不过不知道久保老师男友的名字，没办法写上。”
我听出这是绝不逼迫的询问，不想欺骗他，也没办法随便把零的名字告诉别人。
“他最好的朋友从小就叫他zero，麻烦新妻老师特签。”
新妻拿回画纸写上这个外号，毫不留恋的转身回到工作台。
画了几笔才抬头提醒不敢动作的助手们。
“你们站在那里干什么，手头的工作都完成了吗？下一篇短篇的涂黑我记得全都没做呢。”
助手们慌忙回到各自的工作台，打破了室内沉凝的气氛，我把画纸仔细的收回包里，向屋外走去，拉开门才想起还有件事没说。
“另外，很感谢新妻老师联络粉丝删除那条推特，她一直不回复我，我还以为删不掉了。”
新妻手上不停，低着头回答我。
“不是我哦，今天早上才知道这件事，看到久保老师发的消息想去联络时，那个人已经把推删掉了。”
得到意外的答案，我被面色不善的服部编辑请出工作室，乘上电梯也想不出除了新妻老师谁还能说动那个连我这个当事人都无视的po主。
零不会无聊到用公权力去做这种小事，他个人的话做事风格向来干脆，真出手消失的绝不仅仅是一条推文。
而且他闹别扭的时候一向死要面子，删掉推就证明他在意了这些连正经绯闻都算不的男人，绝对不可能是零。
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走近自己的车子时，两个体格健壮的西装男拦在了我面前。
“小姐，老爷想见您，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
我这才想起来，刚才忘了这位王八蛋呢。

第46章 潜伏的秘闻（2）
自从琴美跟他离婚后，我对这个男人的忍耐度已经到极限，这种趾高气扬的邀请根本不想理会。
“我跟你们老爷没什么好谈的。”
我拿出车钥匙去拉车门，他们见我不配合竟直接上手来抓我。
手下就嚣张成这样，他平常行事要有多张狂，两个保镖不听我的拒绝。一个人反剪住我的双手，另一个拿走我口袋里的手机。
他们挟持我后，车越走越偏，逐渐驶离市区，往东京边缘的郊区开去。
路上基本不见人影，他们拐了几个乱七八糟的弯，车子停在一个怪异的房屋门口。
明明庭院是标准的日式，房子却是西式的摆设，走进去看见一个穿着和服的中年男人，这种滑稽感更强了。
他的手下看我走到他面前，立马把门关上，不想听老板家事的愿望十分明显。
我很能理解他们的心情，要不是有钱拿，谁想跟这种疯子一样的人扯上关系？
如果举办一个评选全世界最lowb的人的比赛，我一定要为我的父亲最上孝之疯狂刷票。
父亲对我的敌意心知肚明，所以也懒得虚情假意的打什么招呼。
“沙树的女儿不该有那种不堪的传言，有男朋友还行走在数个男人间，别人会想，这个女生的母亲是怎么教育她的。”
我真诚的提醒他。
“可是妈妈的确没有教育我什么东西，我是祖母带大的，琴美妈妈倒是之前教过我经济方面的问题。”
他阴沉沉的横了我一眼。
“你还在叫那个女人母亲？我懒得理会这些事情，不过我警告你，不要在沙树面前这么叫，她不会制止你，但心里肯定难过。”
我的怀疑不是我疯了就是他疯了，我的母亲久保沙树死了十几年，我在她面前叫其他人妈妈，我是要跑墓碑前进行这么骚的操作？
“你最近有没有看医生。”毕竟是我的亲生父亲，出于人道主义的善意我也要提醒一下。“年纪大了，身体检查还是定时的好。”
最上孝之现在年近半百，略显沧桑的脸上还是能看出年轻时长得十分英俊，他心情很好的躺在椅背上。
“花梨，我的身体从来没这么好过。沙树，你的母亲，我的妻子，要回来了。”
我对这个大龄恋爱脑真的无话可说。
“醒醒？您又被哪个诈骗组织骗钱了？之前利用皮囊和花言巧语骗婚琴美，转移赤司财团的资产给黑社会，就因为他们告诉你人可以复活。难道你至今为止都还在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最上孝之对我的讽刺不以为然。
“人总对自己不了解的奇迹抱有愚蠢的鄙夷，当你看到奇迹真实发生在你眼前的时候，你就会知道自己只是井底之蛙。”
这么多年，我早学会了不跟他讲道理。
“哦，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他没对我故意流露的鄙夷发火，反而对我的漠视十分生气。
“是琴美那个女人把你教唆成这样的？你知道沙树要回来居然是这种态度，你的母亲要复活了！你的开心欢呼呢。”
“你个神经病！”我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复活个p，我算求求你，让她入土为安，别再用你的妄想害她连死都不安宁，事实是十几年，妈妈要是当即转世现在又能生孩子了。”
父亲的额角有青筋暴起，随手拿起东西砸向我的脚边，陶瓷材质的烟灰缸炸开，碎屑有些擦过我的脸，有点刺刺的痛。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我们好似仇敌的凝视。
应该是很紧急的情况，下属没等他准许就推门进来。
“老板，人不见了，刚才我们去送午饭，明明门是好的，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
父亲立刻顾不上我，带着下属走出门，还不忘把门反锁。
每次跟这位思路与常人不同的大龄幻想狂见面后，我的心情都会十分不美丽，对他锁上门的行为我完全无所谓，直接拎起屋里一个看起来轻点的椅子朝落地窗砸过去。
玻璃破裂的声音挺大，可直到我处理掉落地窗底部零碎的玻璃确保自己能完好无损的出去，还是没一个保镖闻声过来。
不知道跑的是哪位好兄弟，总之感谢你为了我的逃跑如此付出。
我这么想着，刚跑了没几步，好兄弟就从天而降。
夸张的高檐礼帽，经历了什么剧烈运动后不那么整洁的白西装，配上带有吊坠的单片眼镜。被遮住大半的脸看不清全貌，依旧能给人俊美的印象。
怎么看怎么像那个只在报纸和传闻中听说过的怪盗基德。
我这不是再发梦吧，恍惚着狠掐自己胳膊一下，疼痛让我确定这是现实后，我试探的发问。
“你好，请问这是在玩什么cospaly吗？”
他这才注意到我，从屋顶跳下后就潜伏前进的姿势立马变了，起身站的笔直，彬彬有礼的对我行礼。
“美丽的小姐，很高兴能再次跟您如同命中注定般偶遇，可惜我今天有事，没法与你共赏这片月，日光了。”
没有回应我的cosplay质疑，这是真货才能拥有的淡定！而且对待女生的态度，跟小兰讲述的园子爱情故事里面的基德简直一模一样。
我回忆起车开进来时的入口，提醒他。
“基德，大门的方向在西南方，你走去那边会碰上围墙的。”
他食指比在唇前，嘘了一声。
“谢谢可爱小姐的提醒，不用担心我，倒是你，想和我一起逃脱这片牢笼吗？”
新闻里的基德有这么骚包的吗？我拿出手里趁保镖不注意时顺的车钥匙。
“我拿了他们的车钥匙，准备去车库开车出去。”
另一边隐隐传来些人声，我们两个默契的对视一眼，基德继续他的匍匐前进，我顺着庭院的小道跑向车库。
想到最上孝之不知道干什么缺德事，要囚禁这么一位风度翩翩的美男子，我很仗义的边走边摇晃路边的花花草草。
虽然我跑的很快，人声还是迅速靠过来，离进后能听到混杂着几声狗叫。
大概狗闻出我不是他们要追寻的味道，直到我把车开出车库也没人拦下我。
在我打算直接开车走人时，基德离开的方向传来了枪响。
他们居然敢对人开枪？就算一直嘲讽男人行事乖张，我真的没想到他会公然触犯法律。
不对，不是公然，在这种偏僻的私宅，杀掉一个行事隐秘的怪盗，又有谁会知道。
现在去屋里找固定电话报警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我加大马力，撞坏了好几颗小树勉强把车开进花园小道里。
“人又不见了，刚才我没打中。”
“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抓不到！”
最上孝之本来在怒气冲冲的教训下属，看到我一路开车碾过来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你怎么跑出来的，别坏我的好事，滚回去。”
我开着车，刚才在我面前趾高气扬的下属一个个屁滚尿流的躲到一旁。
“我听到枪声，你疯了吗？对人开枪，你想杀人吗？”
“这都是为了沙树。”抓不到基德，我又在这里杵着，他像是忍耐到极限。“我赞助的组织之一说了，只要把老坏他们好事的基德交给他们就会帮我，我不会杀他的，你赶快到一边去。”
我根本没办法相信他的精神状态，也是为了让基德多些逃跑的时间，依旧把车小幅度的乱开，阻碍他们前进的路线。
男人的眼睛都红了，在我不敢置信的眼神里，对我举起了枪。
他的准头不是很好，前两发勉强击中轮胎，第三发射向后轮的子弹打破了后窗玻璃，这架势第四颗保不准就跳弹到油箱上。
我怂了，比疯，我久保花梨输了。
在我打开车门下车后，他一脚踹向我的肚子，我咬着牙抓住车门没被踢飞。
他没空理我，又带着下属去找基德，这次留下两个人把我关到屋里去。
这一关就是两天。
手机被拿走，我猜他肯定跟赤司家说了我在他这里，让琴美处理好我突然消失的事情。
琴美即使被他背叛过，面对他的事情也无法保持理智，加上他是我亲身父亲的身份，带着血缘关系的非法囚禁总好像比其他囚禁高贵些，我不能奢望琴美跟他撕破脸。
根据换班保镖们紧绷的气氛，我猜基德成功逃走了，他继续留我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估计只是惩罚性质的紧闭。
他之前也干过这种事，在发现我跟琴美关系好起来后，认为这是我对妈妈的背叛，把我关在这样的房间里整整三个星期，没有任何娱乐设施，除了解决生理问题，无时不刻有人盯着我，我最后崩溃了，趁保镖不注意划伤自己，家庭医生没法处理只能送我去医院抢救。
那时候他和琴美还没离婚，很长时间没有见到我的琴美，因为我一直没有联系她本身就起疑他说的我去旅游是不是真的，留意着他的动向。
我被送去医院的事情就被琴美查出来了。
赶到医院的琴美不敢相信，自己一直尊敬的丈夫会做出这种事，但是按照我说的越查越深，最后甚至发现他一直联合人做假账，侵吞赤司财团的钱供给黑社会做研究。
这轮班的保镖有个老熟人，一直警惕的看着我，我依稀记起来上次自残的时候是他看着我。
“别这么看我，这次我用不着做那种事情。”很友好的跟他打了个招呼，我摊开手示意自己什么都没拿。“你们猜他能关我多久？”
不让我跟任何人交流也是惩罚的一环，保镖没有回复给我任何话。
我笑着刚躺倒在沙发上，外面就有人推门进来，惊疑不定的对我说。
“小姐，老爷叫您出去，有人找你。”
我跟在他身后经过好几个长廊，推开那间会客室的门，被我砸破的落地窗已经修补好了。
零坐在男人正对面的沙发上，听到声响转头看向我，神色温柔缱绻的轻唤我的名字。
“花梨，到这边来。”

第47章 潜伏的秘闻（3）
天鹅绒质地的沙发面，零薄削的指尖抬起，虚放在暗红色包浆扶手上骨节分明的手对我伸出来。
他慵懒的笑着，透着一股冷漠，明亮的黄色室内灯下竟还透着灰暗危险的气质。
我顺从的去接他伸来的手，立刻被他的大手牢牢握住了。
等我在他身边稳稳的坐下，零才分给父亲一个眼神。
“那我就把花梨带走了，你没有意见吧？”
表面上看是询问，实际是强硬的告知，跟零一向得体的为人处世大相径庭。我内心愕然，脸上不禁带了几分出来。
零能找到这里来，想必已经调查清楚最上孝之跟我的关系，他对香智子从来尊敬有加，却这样对这个男人。
被他紧抓的手感受到一点束缚带来的艰涩感，这种细微的失控感让我体会到他真的生气了。
在调查的过程中，查到当年的事了吗？
父亲虽在人前一直保持儒雅随和的形象，实际最厌恶别人的轻视。
可对零随意的态度，他居然丝毫没有介意的意思。
“波本，我都不知道你和我的女儿在交往，如果早点发现，我们之间的合作应该更深入才对。”
上一次听到这个代号是从克丽丝.温亚德口中，我万万没想到父亲嘴里会冒出这个名字。
零不置可否，挂着笑意的脸挡过父亲的套近乎。
“有机会的话当然，我也很惊讶，突然找不到花梨，查了查才知道你把她关起来了。父女之间如果有什么矛盾，坐下谈谈比囚禁要好，你觉得呢？”
父亲带着虚伪的慈爱，很头疼的抱怨。
“也是我激动了，前几天闹出的那件事，我以为她跟着男人学坏了，就想让她静静心，怎么舍得真的关着花梨。”
我听他乐呵呵的叫我‘花梨’，浑身都不得劲，不理会他的掩饰对零直言。
“我碰到他在抓那个‘怪盗基德’，拦了下他就气疯了，把我关现在。”
零思索一下，清透的声线用浮夸的语调故意讽刺。
“我之前是听过，那帮动物园的人放出消息要抓怪盗基德。最上先生真是左右逢源。”
最上孝之脸皮抽了抽，对我的阴沉瞪视没几秒钟就因为零不悦的视线转开。
我突然就为他这么大年纪，因为有求于人如此委曲求全感到不忍，低头不在讲话。
零最能感知我的情绪，动动小指蹭了下我表示安慰，跟父亲说话的语气缓和起来。
“当然，我们之间本来普通的合作关系，最上先生有多少钱，要投资多少研究都是自己的自由，长时间来，最上先生对我们展示的诚意已经足够了。”
父亲这种生意人马上抛下刚才的尴尬，又热切的开始攀谈。
“命运之石潘多拉终究只是传说，贵组织用药物创造的一切才是真正的神迹，很荣幸能为如此伟大的研究贡献一点力量。”
零很明显的看了我一眼，他会意的闭嘴，最后恭维了句。
“我曾听过有位女士对你的评价：‘所拥有的能力，让一切事情对你来说都轻而易举’。花梨能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我真的再放心不过，以后各方面还请多多指教。”
零哂笑，没有回应他的话，直接带我站起来向屋外走去。
没有任何人阻拦我们的外出，到门口时，父亲的属下送来了我的包和手机。
跟在零后面上了车，我才打开包检查有没有少什么东西，翻看中新妻给我画的半身像露出一角。
我注意到驾驶座的某人眼睛立刻飘了过来，离开那间别墅，零身上令人琢磨不透的阴暗气息就消散了，又变成了我熟悉的样子。
现在肯定是又想问又不想显得自己在意，我干脆把画像拿出来在他旁边晃晃。
“去和集英社谈更换围棋监修时，新妻老师说送给我男朋友的纪念合作的礼物。”
零在开车没办法接，我给他看过后就放到前车窗后的台子上。
“新妻老师签了特签哦，因为不能随便说名字，我就让他签了诸伏前辈叫你的外号。”自从大二后，我几乎没怎么联系过诸伏前辈，后来他的手机号直接联络不上了，话说到这里我顺口问道。“很久没见过诸伏前辈了，能把他叫出来一起吃个饭吗？不方便就算了。”
零沉默了，无表情的脸让我一阵不详。
很久后他才开口。
“景光他死了。”
猝不及防接受到这样的讯息，我的声音忍不住颤抖。
“诸伏前辈？为什么。”
零的表情透出回忆的味道，我的问话似乎带出他深埋的痛苦和疲倦，他把车停到路边。
“之前你说，要我把这些年的事情慢慢告诉你，可总不知道如何开口，该怎么说。”
熄灭发动机后，他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车厢。
“在大二的时候，我通过了国家公务员一类考试，不久后就有警察厅公安部的人找我，我通过了他们的考核，预定毕业后入职。”
零大二的时候，也就是我高二那年，我和零初遇的那年。
零也想到了这点，对我展现一个短暂的笑容。
“那之后，我就遇到了你。大三，我一边在学校上学，一边学习入职公安需要掌握的技术，有景光他们这些一起对未来充满抱负的同伴，还有你陪在我身边。”
然后到大四，他预入职到警察厅后，发生了那件事，我们分手了。我回想起毕业后，每次参加前辈们葬礼时，对他安全与否一无所知的痛苦，忍不住向他靠过去，肩膀碰到他的肩膀。
零也向我贴进了些，两个人的温度透过衣服传递给对方后，他才继续说下去。
“正式入职后，我注意到有个非法组织在日本活动的频繁，主动申请了潜入任务，景光作为警视厅公安部的人被调派给我一起执行任务，一开始很顺利，我们都获得了正式的代号，我的就是你刚才听到的‘波本威士忌’，景光是‘苏格兰威士忌’。”
我拉拉零的衣服，他注意到我的动作停下讲述，我迟疑的问零。
“这样告诉我这些事没关系吗？不需要得到准许吗”
零脸上出现淡淡的笑容，话听不出是喜是悲。
“我已经不需要经过谁的准许了，现在是我给别人准许，花梨。”
他爱怜的用手指蹭蹭我的下巴。
“所以这次再见到你，我才按照自己想做的去做了，我现在能保护你，所以我才能跟你在一起。”
我听他自顾自的这么说，垂下了眼。
“零想知道我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吗？”
我听到他柔声的回应，当着他的面把头发拢到一边脱掉了上衣。
“你已经知道了吧，我之前曾经被那个男人囚禁，最后靠自残进医院抢救才逃出来。”
从右肩的蝴蝶骨到左腰，我为了这条疤做了无数次修复手术，看过很多图片，所以这么说着脑内就能浮现那块新月般的伤痕。
“你跟我分手后，祖母一直求我，求我不要再去找你。我没办法拒绝她，也无法摆脱没有你的痛苦，有时候觉得死了一了百了让你知道了后悔才好，回神后又觉得为了分手想去死的自己太丢脸了，输掉了几盘预选赛，进藤问我怎么了。”
他的手抚摸着那块伤痕，我有点后悔让他看见自己不再光洁的后背，把头发撩到后背想遮掩一二，零却又拨开，温热的鼻息扑在我的背上，他在亲吻我的伤痕。
“我想起来那时候你陪我一起去棋院的事，那时候你说我打败进藤一定会给我惊喜，就开始拼命下棋，在大四的时候打败了进藤，你却没有出现。”
零抱住了我，微颤的身体带着我都晃动起来。
“那时候，祖母就已经允许琴美常来我家看望我了，琴美发现我的痛苦就经常带我出去散心，因此引来了父亲的注意，他生气的把我关起来。我知道祖母根本拿那个男人没办法，为了让当时身体已经很虚弱的祖母不遭受打击，所以配合他发短讯安抚了祖母，他又骗了琴美，没有任何人能帮我。”
以父亲、亲人的名义发出的信息，足够安抚朋友们没有立场深入的疑惑，我在世界上孤立无援。
“三个星期后，我感觉自己要疯了，再也受不了，故意推倒屋里装饰的瓷器。我不想死，又害怕伤口太浅家庭医生就能处理，就对着碎片躺了下去。”
我转身抱住他，硬是抬起零躲到一边的脸。
“我并不是要零来救我，埋怨零当时不保护我。”
男人明白我想说什么，正因此才越发痛苦，我因为明白他的痛苦心口绞痛，又撑着一定要说下去。
“我这些年过的一点也不好，一点也不幸福，香智子在我毕业后去世了，我握着她尸体的手，琴美明明在我耳边说话，我却感觉她的声音离我很远。荻原前辈的葬礼我怕到要疯了，你的工作比他还隐秘，你怎么样了？知道松田前辈的死讯我失足从楼梯上滑了下去，在葬礼上想问伊达前辈你的消息，走到他身后又逃开，伊达前辈意外身亡的时我在高中教书，因为那段时间不能很好的控制情绪，校长隐晦的辞退了我。”
我带着恨意咬住零的嘴唇，舔到血腥味才有些满意。
我不要什么安全，不要什么保护，他不在我身边对我来说才是如坠炼狱的痛苦。
我甜蜜温柔的问他。
“零，如果这次你没有跟我复合，我们没有在那次聚会上偶遇的话，现在的我应该已经死了。或者即使逃过一劫，那个男人也会又因为什么事把我锁在那间别墅里，直到我受不了发疯，这次他们会更防备我，让我没机会自残，我只能撞墙或是别的什么，这样就要伤到头上了，也不能控制会不会死。但是你从来都没想过要来主动找我，对吗？”
零低语着别说了，用吻封上我的恶言。
胸口近乎抽搐的疼痛，我用指甲狠掐自己的掌心，警告自己决不能心软。
我要让他明白他不在我可能会经历什么，要他知道对我来说最大的痛苦。
这次决不允许他怀抱着为我好的想法，再有任何理由从我身边离开。

第48章 潜伏的秘闻（4）
办公室里，我把今天要发给B班的卷子清点好份数，拿着走出办公室，干脆坚决的关上门，隔绝相比于平常多了很多窥视的目光。
有些困扰，却没到厌烦的地步，平心而论我身边突然出现一位热搜人士，我也会好奇的多看两眼，特别是桃色绯闻，感情八卦最让人热血沸腾了！同事们没有冒冒失失上前询问已经让我很满意。
发卷子的时候偶遇刚下课小林老师，她的态度倒是自然，天然的性格还是有好处的。
打过招呼送别她后，我把教材放下到讲台，刚清清嗓子让学生们安静下来，不知道从教室哪个部分传来弱气的问话。
“久保老师的男朋友是谁啊？”
为什么小学一年级的学生会这么实时跟进网络八卦，我小一时根本拿不到手机，一边暗暗吐槽，我微笑着回复。
“这个是老师的私人问题，同学们要好好上课才对。”
步美生气的扫视全班。
“小林老师不是刚刚说了，不要问久保老师关于这件事的问题。”
“我只是想告诉久保老师。”这次终于看清了说话的小男生，是之前因为手伤在家休养，总是一脸凶相，事实上性格蛮好的坂本琢马同学。“我偷听到妈妈说家长教师协会的人要来学校，问清楚这件事。”
元太大大咧咧的追问。
“那跟你问久保老师的男朋友是谁有什么关系。”
坂本同学面对大块头的文太，有点畏缩的降低了声音。
“因为我想，要是久保老师的男朋友很厉害，就可以保护久保老师。”
现在的小学生懂得真多、想法真多，我铁服，可面对自己的学生还能怎么样呢，只能笑着原谅他。
“谢谢坂本同学的关心。”
我努力让声音更温和一些，拿起粉笔面向黑板准备板书。
“不过相信老师好吗？不需要谁的保护，老师自己可以处理好这件事。”
家长教师协会，简称PTA，冰帝的PTA相对于公立学校没有那么夸张的影响力。在做教师前，我对这个协会最大的印象就是各种社会新闻，还有里番里经常有学生以自己家长在PTA里拥有职位来威胁老师跟他酱酱酿酿。
对了，还有我很喜欢的漫画银魂，一直在跟PTA的顽强斗争中连载，这个生猛的协会靠举报和抗议消灭了很多她们认为会对孩子产生不良影响的读物，银魂的尺度简直是在PTA底线尽情舞蹈。
一堂课很快结束，我脑中想着应付PTA的办法，出了教室没走几步就被柯南叫住。
“久保老师。”小男孩很严肃的问我。“这件事上安室先生有为难的地方，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他完全不像在开玩笑，好像真的知道事件中的内情似的，被这种奇妙的氛围感染，我蹲下身认真的回答。
“柯南，我可是你们安室哥哥的女朋友。”
刚对柯南说完这句，教务主任就从拐角处出现，神色紧张的招呼我。
“久保老师，校长让你现在去趟校长办公室。”
平日不苟言笑的教导主任看起来快尿了，这就是PTA的威力。
帝丹小学的校长植松龙司郎，担任校长已经二十年有余，也是日本棋院的忠实支持者，当初我被任职的高中隐晦辞退，他大张旗鼓的以发展帝丹小学围棋部为名聘请了我，从私心上，我是绝不愿意他因为我被PTA为难的。
协会派来的是位打扮十分保守的中年女人，气质上让我想起鹤田，她非常客气的先请我坐下，以便于能慢慢谈，谈明白。
校长紧张的来回抚摸自己的长胡子，我先扶着他坐下才坐到家长的面前。
“我们并不是一定要对老师的私生活指手画脚。”女士推推眼镜，发愁的叹气。“久保老师作为老师应该能明白，为了孩子们的健康成长，再小心也不为过，对吗？”
我接过她为我倒的水，对这咄咄逼人的攻势升起旁观者的赞叹，不愧是传说级别，上来就是你不重视这件事就是不重视学生成长的大帽子。
“当然，因为我的私事让协会的家长们操心，我个人也是非常抱歉。”
她对我的毫不反驳愣了愣。
“没什么麻烦的，不过久保老师对此打算怎么解决呢？”
我把拿在手中的教案放在桌子上推给她，很好脾气的回答。
“辞职您觉得怎么样？”
校长和女人都被我的话惊到了，校长揪着自己的长胡子急急忙忙的劝我。
“久保老师，这是说什么话，事情没有这么严重。”
我温顺又坚决的说。
“很感谢植村校长一直以来的照顾，前段时间妈妈就跟我谈过要去她公司任职的事情，这次PTA的人找过来，或许刚好是一个契机吧。”
对面女士的表情逐渐难看起来，我起身准备告辞。
“为了避免其他人对帝丹小学的教师群体有什么不必要的误会，我也会在社交账号公布离职的前因后果，关于我离职交接的问题，赤司家会有人过来解决，给大家添麻烦了。”
“久保老师，你这是在威胁我，威胁PTA吗？”她追过来拉住我。“那你可能对PTA有什么误会，这种程度的事件根本不会对我们产生什么影响。”
我手上用力挥开她的手，整理了一下因为她的动作凌乱的衣袖。
“您可真的误会了，我对于协会的力量尊敬有加，只是因此产生的负面影响，协会内部也会进行追责的吧，如果您真的愿意谈，不如把可能会让协会声誉受到影响的事情掐灭到萌芽里，您觉得呢？”
我走回桌旁拿起自己的教案，翻开笔记递给她，面色带上真诚，恳挚的对她说。
“您来之前，应该跟我学生的家长有过接触，得到的评价足以让您愿意跟我好好谈谈，我是真心喜欢教育这项职业，这次的事件的确有很多处理不妥当的地方，我保证以后不会出现类似的事。”
她翻看着我很多批注的教案，神色逐渐缓和，我趁热打铁，做出保证。
“如果再有让您认为我不适合担任小学老师职位的事出现，我将再无二话的自动离职。”
女人思索片刻，把教案还给我拿起了自己的包。
“请记住你的承诺，久保老师。”
这是答应我提出的解决方案了，我含笑对她欠身。
“您会看到我后续表现的。”
植村校长看到协会愿意不在过问我的事，高兴的胡子都飞起来了，乐呵呵的跟在女人后面送别。
他们客气的说着道别的话，我悄悄吐出提着的气。
“这次也麻烦协会的关注，我们帝丹小学一向校风良好，教师专业素质值得信赖...........”
植村校长的话被短促的敲门声打断了。
教导主任不等校长允许就打开门，后面跟着几位穿着制服的警员。
在我们三个不解的注视下，教导主任一言难尽的看着我。
“久保老师，这是警视厅的几位警官，说是上次在发生校园里的那件案子。”他看校长和协会的人都是一脸茫然，具体解释了一下。“就是那几个偷跑进学校里犯案的高中生和社会人士，他们说你在案子后续提供了很多调查帮助，来给你送表彰书。”
我提供什么帮助了，我怎么不知道，身为警嫂做好降谷警官的后院思想工作这种帮助？
来的人也不是我已经很熟悉的搜查一课的警官，都很面生，其中一位警官上前，非常郑重的双手把证书递给我。
我稀里糊涂的鞠躬接过，内容大意就是我配合警方坚持每晚对校园进行巡查，提供了后来偷跑到校园里探查的案件相关者的线索。
另一位警员清清嗓子，大声对我牺牲自己时间，也要保证校园安全的行为发出慷慨激昂的赞叹，爱学生的拳拳之心实乃教师楷模。
他们办完事干脆利落的走人，我、教导主任、校长和协会的女人陷入尴尬的沉默。
女人干巴巴的咳嗽了一声。
“我回协会也会说明这一情况的，辛苦久保老师了。”
我对强安在自己头上的辛苦也很心虚，赶忙十分客气的送别了她。
她走后，教导主任眼含热泪，声音都哽咽了。
“没想到久保老师之后还做了这种事，悄悄的没有对任何人邀功，为了学校的安全这么努力。”
我的牙都开始疼了，头大的飞速告别感动的校长和教导主任，出门就打电话给了某个人。
“我说，神通广大的安室先生，这又是从哪里知道的。”对面接通我反而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警察表彰证书，我可完全不知道有查案这回事。”
指派下属给女友伪造表彰证书的警官大人，听声音没有一丝心虚，甚至因为我的头痛被娱乐到了。
“是我逮到的，查到后来发现那个中居跟贩卖毒品的上线有联系，还把一些东西藏在了学校里，我就透出消息，果然就抓到了。”
我很为他的作风忧虑，之前把话说开，后续又断断续续说了很多，我也算了解了他的工作性质。他还在跟我吃饭的途中，因为突然接到风见的消息有不想跟我分开，直接带着我去现场，我呆着车里他去抓人。
我在他抓到人跟他的下属见面时，发现了位很眼熟的脸部还带着青肿的人，把纱布去掉，就是那位晚上装出租车司机送我回家的公安。
他很自来熟的凑过来跟我抱怨，最近降谷先生对练总是拉上他，虽然对提高格斗水平很有帮助，可人经不起天天这么操练啊，问我有没有吹零的枕边风，替他说两句话。
这公安警察的画风，跟我想象中真的不一样。
某位降谷先生在公安里快飞起来的意气风发，跟我想象中的也不一样。

第49章 潜伏的秘闻（5）
今天的阳光很好，我惬意的坐在波罗靠窗的座位上，等待约好在这里见面的小兰一行人。
零端着餐盘走过来，把甜品和食物上到桌上，我发现他拿来的蜂蜜厚多士没有冰淇淋球，不满的拽住他围裙后面的系带，一个用力解开。
“我的冰淇淋呢，服务员先生，你们咖啡馆的甜品偷工减料，小心我去爆料。”
刚开店，店里除了在后厨整理材料的榎本梓小姐没有外人。零扬扬眉，把餐盘放到桌上，直接把被我拽开的围裙脱下，薄唇恶劣的凑到我耳垂旁。
尖锐的犬齿抵住软肉的感觉非常令人害怕，因为含着我的耳垂，他问话的声音有点模糊。
“久保小姐想做什么？脱下服务生的衣服，是想威胁我给您提供一些特殊服务吗？”
围裙算什么衣服，我被他的胡搅蛮缠震惊了，可耳朵在别人嘴里，我不得不识时务的否认。
“哪里哪里，肯定是我看错了菜单上的图片，我怎么敢对您有什么非分之想。”
低沉的笑声从零胸膛里震颤着发出，他收回牙齿，有个湿滑的东西缠了上来。
他坐到了我旁边的沙发，更方便搂住我的姿势，耳朵后面被舌苔若有若无的碰触，我手脚都软了，迷迷糊糊的用手去撑玻璃。
眼神也顺着玻璃滑过去，结果正看到一张趴在玻璃上的大脸。
园子趴在玻璃上兴奋的看着我们，旁边是一脸歉意微笑的小兰，柯南在小兰后面翻着白眼。
脸瞬间爆红，我用力狂拍埋在我颈边的头。
“快起来，园子她们在外边看到了。”
被阻止公共场合狂啃女友这种不雅行为的降谷先生，抬头时居然一脸不爽。我头有点晕，高中大学时代交往时他总是很克制，复合后感觉在这方面的接触上热衷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都说女人三十猛如虎，男人快三十也会变得这么可怕吗，我扶着因为前几天的运动还有些不得劲的腰，暗想等我三十了看我怎么大战雌风。
零起身后，小兰已经拽着园子离开玻璃，走向波罗的大门了，要是她们过来时零在旁边总觉得很尴尬，我把围裙塞进零怀里，餐盘递给他，推着他的后腰要他赶紧回去。
他顺从的重新穿上围裙，接过餐盘，顺着我的推力走了几步又转身警告我。
“如果小兰小姐或者园子小姐点了凉的，你可不准吃，这几天你的经期要到了。”
听到提醒我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总算明白了我不翼而飞的冰淇淋球是为什么。
“知道了，每次都记得比我还清，操心的安室先生。”
零稍微带上些力弹下我的额头。
“如果你能好好照顾自己，我就不用想着这种事了，粗心的久保小姐。”
园子一脸奸笑的坐到桌边时，零刚好回到料理台。
她面色揶揄的捅捅我的腰，拉长声调调侃。
“感情真好，热恋期的情侣太值得羡慕了。”
我饱经风霜的腰部又接受到意料之外的攻击，看到小兰和柯南坐到我们对面时随手放在桌上的报纸，赶忙转移话题。
“是铃木吉次郎先生又对怪盗基德宣战的报道吗？真的是铺天盖地，据说怪盗基德已经回应了？”
园子听到我的问话表情有点奇怪。
“说是吉次郎伯伯的宣战也没错，可久保老师不知道吗？”
看到我茫然的表情，园子惊讶的语调都提高了。
“其实这次要挑战基德大人的诱饵，美杜莎的眼泪，是最上伯父前段时间送过来的，他说很想见识一下基德大人的厉害，但是不愿意出现在报纸上，就拜托在对付基德上很有一套的吉次郎伯伯帮忙。”
最上孝之在外人面前一向很会装，我和园子之前不过是在宴会上遇到会说几句话的点头之交，直到跟小兰熟悉起来关系才变好，所以不知道我们之间恶劣的关系。
我一言难尽的摇摇头，熟知各种豪门秘辛的园子大小姐会意的叹息，转向话题到其他地方。
“吉次郎伯伯昨晚已经收到了回复，上面写着[虽然对躲在您身后藏头露尾的人没什么好感，可老朋友的盛情邀请，我当然会回应]。”
小兰惊奇的感叹。
“也就是说基德已经知道，其实是另有其人在背后引起的这次事件了？”
园子与有荣焉的点头，得意的劲头活像是她自己识破的真相。
“毕竟是基德大人，这种程度的事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柯南吸了口我提前叫好的果汁，神色变成思考的状态。
“那这次展览宝石的两艘轮船和方案，也是那位最上先生提供的吗？晚上六点一起从港口出发，一直到十点回港，四个小时里，一真一假两块宝石会悬挂在两场同时举办的宴会场地正中央，参加宴会的观众都是足以从铃木家手里拿到邀请函的人。”
小兰纠结的看着报纸上两艘轮船的介绍。
“这位最上先生真的很坏心眼，要是我是基德，光是猜测宝石在哪个轮船上就要头痛好一阵，因为潜入其中一艘船，就很难到另外一艘上去了。”
园子犹豫的看了我两眼，我懂她的顾虑，所以自然的接话。
“其实，那位最上先生是我的父亲哦，柯南，小兰。”
小兰吃惊的为刚才对说最上孝之坏心眼给我道歉，我连忙表示并不介意。
“他害人的主意就是很多，小兰说的坏心眼，我觉得很贴切啊。”
这话根本没法接，园子汗颜的回答起柯南刚才问的问题。
“两艘轮船都是最上伯伯的没错，宴会名义上是铃木财团召开的，实际布置上大多数也是最上伯伯那边的人布置。”
我的心里一沉，上次正撞上父亲囚禁基德，被他逃出来的现场，这次他借着铃木吉次郎的名头对基德发出挑衅的目的不言而喻，实在让我无法坐视不理。
如果是铃木财团准备的宴会还好，上次父亲的下属直接拿出了枪，这次让他准备万全，不知道会用出什么手段。
“园子，宴会的邀请函还有吗？这周六晚上也没什么事情，好想去看看传说中的基德。”
小兰和柯南都善解人意的没有去问，为什么我父亲举办的宴会我却拿不到邀请函，园子爽快的答应了我的要求。
“当然没问题，实际上这次跟小兰见面就是为了把那群小鬼的邀请函给柯南，吉次郎伯伯拜托我邀请少年侦探团的小鬼”
园子从包里拿出一堆邀请函，一边打开辨认分别是谁的，一边愤愤不平的抱怨。
“柯南这个小鬼，有次报纸上说他是基德杀手，明明每次基德大人都没有失手！”
柯南对园子粉丝心态的不平充耳不闻，接过她数出的邀请函，小兰也拿过两张，应该是她跟毛利侦探的。
桌上还剩一张，园子恍然的拍拍脑袋。
“啊，刚才忘了，这是安室先生的，邀请函是可以带一位同伴，久保老师要不要和安室先生一起参加？我回头让人把邀请函送到府上也可以啦，因为实际上是最上伯伯举办的宴会，所以妈妈在发宴会名单时没有给琴美阿姨。”
比起铃木夫人不让琴美和最上孝之出现在一场宴会的默契，我更对零会参加这种玩闹式的宴会感到吃惊。
“透也参加吗？是什么时候说的？”
小兰对我解释道。
“因为安室先生是爸爸的弟子，这种跟怪盗基德智斗的场合，据安室先生说对学习很有帮助。”
园子顶着死鱼眼吐槽。
“你们家的大叔，每次感觉还没安室先生想的明白，到底为什么安室先生反而要拜大叔为师啊。”
小兰完全没有为自己爸爸挽尊的意思，反而顺着园子的话露出心虚的表情。
“每次还付学费，我都觉得爸爸很像骗钱，不过安室先生自己倒是说爸爸其实每次都很早就明白了真相，我是完全看不出来就是了。”
柯南‘呵呵’的笑了两声，表示出对这种说法的无言以对。
我之前跟小兰柯南一起玩的时候，也碰到过突遇案子，见过毛利侦探调查破案的情形，这位侦探总是会先冒出一堆听起来逻辑奇怪的胡言乱语，一听就感觉很不靠谱，但是却说不出什么不对的分析让人一愣一愣的，然后陷入沉睡模式，推翻自己刚才的分析说出有理有据的真相。
简直像两个人一样，怪不得见过沉睡的小五郎的人会喊出这种名号。
我拿起零的邀请函放进包里。
“我跟透在一起就好啦，大家决定去哪艘船了吗？”
园子得意的掀开报纸给我指出一块的内容。
“其实没有那么麻烦，两场宴会的状况会实时转播给另一边，不管在哪里都不会错过基德大人的英姿。而且两艘船会一直保持很近的距离行驶，如果真的想转移，坐小船还是可以到另外一艘船，如果确定了基德大人在哪艘船上，我们到时候坐轮船上的游艇过去就可以了。”
特权阶层就是好，我在心里这么感叹着，小兰打开邀请函，对比AB两张折页除了颜色外的区别，说着自己的猜测。
“铃木伯伯有没有说自己会上哪艘船，基德应该会看他去哪里来判断哪个才是真的宝石？”
园子取下两张折页上成对的小小胸针，邀请函上介绍这是每个人独属的身份证明，去哪个宴会带对应颜色的胸针，另外一对会被回收。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吉次郎伯伯说会呆在一边，最后一位进场。”
那位老爷子应该会喜欢这种万众瞩目的进场的感觉，我回想起铃木吉次郎夸张的行事，由衷的感慨。
又说了会儿话，园子提出去其他地方玩玩，我对每次跟他们出去都会碰到命案已经产生了惧怕，真的完全明白了搜查一科警官为什么会这么熟悉柯南，简直把柯南当同事一样亲切，这撞上命案现场频率，谁能顶得住！
婉拒了她们的邀请，我吃着我没有冰淇淋的吐司切块，她们去料理台跟零告别后才离开，零跟榎本梓小姐说了几句话，进到店里的工作室，再出来时已经换上脱掉了围裙。
“我请了假，送你回家？”
我从包里拿出邀请函对他晃晃。
“先说说这个。”

第50章 潜伏的秘闻（6）
面对我的发问，零的脸上倒不见异色，从从容容的笑了笑。
“刚好没事，跟毛利老师一起去学习一下。”
我心里疑惑更重，这分明就是不肯给我细说的意思。
如果事涉具体工作，我真的没办法细问，只好任他对付过去。
“刚才园子她们都告诉我了，邀请函可以去两个人，到时候我们一起呀。”
不管零有什么目的，我都是要去看看最上孝之要整什么幺蛾子的。
听到这话，零的脸上才叫我看出来一点端倪。
我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看来他有所顾忌，不肯对我明言的原因不是什么工作，而是有关我。
“到底怎么回事，你要去参加这种宴会，因为最上孝之？”
我拿起包，拉起他的手向门外走去，路上跟榎本梓小姐简单的点头示意告别。
随便找了个僻静处，零靠在树旁，错落的光影透着叶间的缝隙照到他脸上，二十九岁的男人，俊雅的脸还像个少年。
他安抚性质的拍拍我的头，想了片刻才开口。
“上次跟你说过的，在帝丹小学抓到的人，最近审出来了新消息，牵扯到东京好几个区的毒品运输线路，查下去发现了你父亲的影子。”
居然是那次中居的案子引起的后续，想起那个神经质瘦弱女孩千疮百孔的手臂，我从心底升起对毒品的惧怕，身体不由自主的泛起凉意。
“他真的疯了，毒品？参与这种丧尽天良的生意。”
“目前还需要调查。”零加重了手上轻拍我的力道，我才发现自己再发抖。“除了你父亲，那个以习惯以动物为代号的组织也参与其中。”
从内心深处蔓延出一种厌恶来，几乎让我无法自控，我用询问式的目光追问零。
“他公司赚的钱应该完全够他用了。会去做这种事情的原因上次你们见面时，我听到了他一直在赞助这个组织和你潜伏的组织。”
事关我的父亲，零说话时一直思忖着。
“我所潜入组织的势力，远比花梨你能想象到的大。用那位铃木小姐的家庭来举例，单纯考虑财力，组织远胜于铃木家，你的父亲靠平常的方法，根本不可能拿得出足以打动组织的钱。”
回答了我第一个问题，他因为要接下来要提到的事实，眼睛里带出一点复杂。
“最上孝之在黑暗社会里有些名气，因为他对于‘死者复活’和‘长生不老’相关研究疯狂的追求，一开始原因不为人知，直到跟那位赤司家的小姐离婚后，他才再不避讳人，宣言这都是为了复活自己意外身亡的妻子。”
我无意识抓紧了自己的包，里面的钱包里有小时候我和母亲以及香智子三人的合影。香智子在世前，她总监督我随身携带这张照片，我因为不喜欢总是偷偷拿出来，香智子去世后，我倒是再也没忘记过携带。
“那我妈妈身体的事情呢？”我想起第一次对名为‘父亲’的生物，产生如此真实厌恶时的场景。“他有没有把我妈妈的身体送去怎么样？”
故作慈爱的最上孝之把我接到他的一处私宅，殷切的打开一间寒室的大门，指望我能全心全意的割开自己的手腕，配合他不知道哪里寻到的魔法阵，用鲜血唤回我母亲的灵魂。我以为下葬多年，早已入土为安的母亲，青灰色的尸体冻在玻璃冰棺里，记忆里已经模糊的脸因为死后肌肉松弛变形，跟照片的差异大到我几乎认不出。
我气疯了，冲上去跟他厮打起来，他哭诉着自己有多爱母亲，那姿态令我动摇。
于是我答应配合巫术，只是如果不成功，必须把我母亲下葬，他满口答应着，却在失败后翻脸，决口不提答应的事情。
我问完，才想起来并没有对零说过这段难以启齿的家事。
可零对我的问话并没有露出疑惑，我因而明白了问题的答案。
需要树荫遮盖的灿烂阳光下，我手脚冰凉的听着零的话。
“我第一次见到伯母时，是在组织的研究室，当时并不知道她跟你的关系所以没有太注意，之后因为研究室主要研究员的反感，很快伯母的身体就被送回去了。”
母亲的遗体一直以来遭到这种对待，死后不得安宁，都是因为为人子的我不敢跟父亲对抗的软弱。
零看到我的表情，走过来温声提出了邀请。
“花梨，一起去参加宴会吧。”
、、、、、
“基德大人——！”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和小兰艰难的抓着园子以防她被身边狂热的基德粉丝冲散。
小兰还要顾及身边的一群小孩，所以拉住园子大小姐的工作主力只能由我承担。
离截止登船只剩二十几分钟，完全相信怪盗基德变装混入能力的基德粉丝对轮船发出的呐喊越发激情澎湃。
“基德大人！我永远支持你。”
“基德，最高！基德，最高！”
周围的吼声震得我耳膜有些不适，我大声提醒沉浸进追星氛围的园子。
“园子，玩够了没有，我们快点到前面去登船吧。”
本来我们几个人是跟铃木吉次郎，毛利侦探，零，还有警视厅二课的中森警官在轮船边的上船等待区，园子在看到警卫拉的隔离带外整齐应援的基德粉，突然决定与民同乐，也进去感受一下。
小兰自然是要跟园子在一起，柯南对园子拉他的小兰姐姐给基德应援一脸不爽的样子，非要跟过去，少年侦探团的一串人又是绑定的，我不放心两个小姑娘看一堆小孩，出于教师的责任心也跟了过来。
零当时再打电话，所以没有告诉他就跟过来了，一会儿回去肯定又要被念叨乱跑的事情。
园子跟着喊应援口号喊了有一会儿，估计兴致也下去了，听到我的提醒终于收回举起乱挥的手臂，文太非常受不了的吐槽。
“园子姐姐，这到底有什么好玩的，一会儿你上了船不就可以见到基德吗？”
我们一圈人一起在沙丁鱼罐头般的人群里蠕动前进，园子十分不爽的告诉元太。
“能见到基德大人当然是最开心的事情，可是懂得粉丝应援的快乐对你这种小鬼来说还早了一百年。”
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两个人对话的时候，一个明显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凑到我耳边。
“又见面了，小姐。”
我受惊的想回头看看是谁，身后的人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卡住我，让我无法转身。
“别回头，我们上次见面是在最上先生的庭院里，这样说能让你想起我的身份吗？”
是怪盗基德，他还没上船，不仅如此，还混在观望的人群里，我幅度很小的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的身份。
“之前准备上船时看到您在旁边，所以只好暂停了计划，来找机会劝您不要上船。”
他像是看穿了我的惊讶，很有闲情逸致的对我解释了下。
“今天晚上会很危险，这次宴会是最上为我设置的鸿门宴，小姐为了安全考虑，回家吧。”
我故意停下脚步，马上就跟小兰她们被人群冲开一段距离。
“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怪盗基德，性命比怪盗的名声更重要。那位最上是我的父亲，即使如此我也无法估计他会做出什么事，快回去吧，这次可能连我也没办法阻止他。”
怪盗基德撤掉了伪声，变为本音对我说。
“即使不谈及怪盗的美学，对我来说今晚可能探知到的真相也足以让我用生命冒险。”
我悄悄回复他。
“对我来说，今晚也有足够重要的事，怪盗先生。”
他撤开了对我的桎梏，离开前最后一句话有些笑意。
“那祝我们彼此好运，小姐。”
这时候已经彻底看不到园子她们的身影，我努力朝游轮的方向挤过去，可身边粉丝因为时间的退进更激动了，我被吵得恍惚间回忆起了冰帝后援团，想当年我的音带和耳膜可是受过最高级锻炼的，只是现在功能衰退了，不然怎么可能被这么简单打倒。
在我快放弃前进，化身为人海中随波逐流的一员，默默在心里给刚才鼓励过我的战友基德道歉‘革命尚未开始同志已经搁浅’时，一个有力的肩膀把我拦腰抱起。
我被轻松的举到半空中，头瞬间比大多数人高了半米多，惊叫着搂住突然把我抬起的人，零稍微有些粗鲁的打了下我的屁股让我安静一点。
羞耻感让我低头用头发盖住脸，零在人群里完全没有我刚才行走的困难，几个闪身就带我到了警戒线里面。
远离人群的喧嚣让我松了口气，我扑腾起腿提醒零放我下去，他又是一击拍打到我的屁股上，不是很痛却发出了很响的声音。
“你干什么，快先把我放下去。”
零带我到的是个偏僻的地方，可是旁边免不了有几位安保的警员，这完全就是公共场合的羞耻play，应该是对我的态度还不满意，零还是没有把我放下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跟零杠是绝对没有好结果的，我心里叫嚣着等我下去再算账，嘴上没骨气的讨饶。
“对不起，安室透大人，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不管怎么样请先原谅我，看在我是您女朋友的份上。”
零这才把我放下来，一个脑瓜崩很痛的弹击我的额头。
“我打个电话，你就能跑到没影，乱跑就算了，还能还跟柯南他们走散。”
我吃痛的捂住额头，十分有必要的提醒他。
“先生，我今年芳龄二十六，走上社会工作已经四年有余，不会迷失在一个平方面积不超过10平方公里的港口。”
他对我眼泪汪汪的反驳一时语塞，像是才想起来这种地方人想走丢都有难度。
看到能言善辩的零难得被我噎住，刚才因为他的过度保护被打屁股的生气一下就消失了。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抱住他的一只胳膊，拉着他向候船区走去。

第51章 潜伏的秘闻（7）
零任我施为的被我揽着回到小兰一行人旁边，园子大小姐奸笑着推搡我，我很自然的抱着零的动作在她的调侃下被大家注意到。
毕竟还有学生和这么多不太熟的人在现场，因此感到羞耻的我想松手，才发现零早就反拉住我，我根本没办法改变姿势。
铃木次吉郎哈哈大笑，用看上去就很痛的力道击打零的后背。
“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被女人迷恋，对有魅力的男人来说，承受这种热情也是责任！”
什么迷恋，我才没有，不要瞎说。我竭力想挪开自己，零分明没做出什么特别的动作姿势，却完全把我制住，我的轻微乱动让次吉郎这个为老不尊的家伙误以为是我在缠磨零，于是他非常浮夸的咳嗽一声，刻意说起了这次被邀请乘客的问题。
大家十分配合的跟上话题，同时也默认了我对零的‘迷恋’，心灵受创的我去看少年侦探团的小孩子，希望他们能给我一点温暖，结果被我报以充满希望眼神的灰原同学顿了一下，捂住了身边步美的眼睛。
微不可闻的笑声漂来，我心里才转过弯，这是零在罚我刚才他觉得我乱跑的事。
我气不过他在我以为事情过去后发难，趁其他人注意力渐渐都转开，腿蹭到他脐下三寸磨蹭两下，零像触电一样瞬间放开我。
面对我得意的表情，零失笑的摇摇头，在我耳边缓缓吹去一口气。
细细的气流吹进耳道里，刺激到耳壁上的绒毛，这样似有似无的瘙痒感软了我半个身子。
“你是不是想现在回家。”他的声音细听有点无可奈何的意思。“也就敢这时候招惹我。”
我装模作样的推开他，理理自己的发型。
“透君在说什么呀，都这个时间，我们该准备了。”
那边的园子直到上船也没问出真的宝石在哪艘船上，于是决定跟死铃木次吉郎，跟他一起去第二艘船，他们一帮人浩浩荡荡的走向b号船的入船口，我跟着走了没几步，零就拉住我走向a船。
我这才注意到中森警官也带着部下走向a船，他今晚的表情一直很严肃，毛利侦探还大大咧咧的夸他比以前听到基德就激动的样子稳重了很多，被他用深沉的目光瞪了回去。
检查入场券时，柯南独自一人离开b座的检票口，踢踢踏踏的跑过来。
我以为他是找我有什么事，刚俯身下去零就把我拉起来，走到柯南面前。
“安室先生，我果然还是跟你一起去一艘船。”
柯南说这话的表情很认真，我感受到他们两人间正式的气氛，稍稍向后退了几步。
零蹲下去，坦诚的与柯南对视。
“名侦探，起码今晚，你只需要跟在你的小兰小姐身边，跟怪盗基德来一场所有人，包括你们彼此期待的对决。”
说完这句话，零就起身回到我身边，背着对他摆摆手。
“让所有的人安全的下船，是我的工作。”
那边注意到柯南不见了的小兰已经一边叫着柯南的名字，一边向我们跑来。
柯南回应着小兰也转身离开，我被零挽着胳膊把邀请函递交给工作人员。
我忍不住问。
“我怎么感觉柯南好像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你也不是很惊讶他知道。”
零帮我把从邀请函上取下的胸针戴好，又把他的递给我。
“所以就说了，花梨总是在奇怪的地方聪明起来。”
我拿着这个很有设计感的胸针比划了两下，才选好地方给零别上。
“如果是其他孩子，我应该只会想是小孩的突发奇想，可柯南有种很不一样的感觉，你的回答也很奇怪就是了。”
上船后一路都有侍者，我们在指引下踏入举行宴会的大厅。
零在进入大厅的前一刻突然说。
“事关他的隐私和很多事情，我没办法说。但当他的秘密不再是秘密的那一天，也会是我这个任务结束的时候，那时候我们可以真正的在阳光里坐下来，我把他身上精彩的故事告诉你。”
“我等了这么多年，不会很久了。”
我来不及回答，宴会中人群的嘈杂就扑面而来。
虽然不算是很正式的宴会，倒也处处精致，往来的人身上不是精致的小礼服，就是正式的西装。
扫了一圈，没看到什么必须上去打招呼的熟人，我就跟零走到整个大厅的中心，也是聚集人最多的地方，耀眼的吊灯下坠着一个看起来装饰性大于实用性的透明鸟笼，透过底部的玻璃隐隐能看到水红色的宝石。
随着司仪走到东侧的简易表演台，通过话筒宣布宴会开始，他背后的大屏幕亮起，映出另一场宴会的现场。
我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拿出来才看到是园子在她拉的聊天室里发消息。
[图片]
[图片]
[@花梨梨，屏幕里照到你和安室先生了]
我举起手机，也想在屏幕里照张园子她们传到聊天室，无意间看到一位穿绿色西服的男人。
放下手机，我看了好几眼才敢跟零确认。
“那是风见警官？他为什么在第二艘船？”
零见我看够了宝石，带我离开人群中心。
“我带你来这艘船是因为最上在这里，可他估计也不知道怪盗基德会去哪艘船，在两艘船上都布置了不少人，这边有我，那边让风见带人看着。”
我眼角瞟到在宴会边缘，跟气氛格格不入的中森警官。
“那中森警官呢？他的下属里有你的人吧？让他带着以防那些查到什么不对。”
零做出一个‘全部’的手势，我哭笑不得的出声确认。
“全都是！？怪不得中森警官看起来兴致不高。”
这边跟零闲谈，我依旧留意着屏幕上的动静，宴会开场后不过半个小时，那边屏幕突然黑了。
音响里发出那边宴会上人的惊呼。
我刚打趣式的想这下园子可算压中宝，我们这边大厅上方圆形的顶灯也闪烁几下猛然熄灭了。
我们这边刚才发出失望叹息的女士们欢呼起来，依稀还有几个人喊出了基德的名字。
可欢呼很快变成了惊恐的尖叫。
灯光暗下的几秒内，悬挂在大厅中央的鸟笼爆炸了。
零按亮手机屏幕，上面是整个船的平面图，在二层的某个房间里，有个红点在闪烁。
我知道这应该就是最上孝之的所在。
侍者们因为意外情况都冲进大厅里高呼着安抚宾客，我们很顺利的远离了大厅。
零和下属们在通话。
“崇川手里有平面图，去启动紧急电源。南野，拿你的证件去见那个司仪，组织宾客们转移，船上有足够的备用游艇，来回几次就把人全送到另一艘船上。”
上到二层就开始出现父亲的下属，好在他们都认识我和零，不敢随意阻拦我们，我们两个畅通无阻的走到最上孝之所在的房间前。
当零踹开门时，他在紧紧盯着电视，屏幕上显示两块地方，分别有两个移动的光点。
应该是他在一真一假宝石上都安装了发信器。
最上孝之看到我时皱起了眉头，斥责的话到了嘴边，看到我旁边的零才缩回去。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是铃木家那个小姐给你的请帖？倒是懂事了，跟她打好关系有好处，你以后也会慢慢懂得，别总想着忤逆自己的父亲。”
面对他施恩似的指点，我拿起他面前桌上的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父亲，你如果配让我用这个词称呼你的话，你倒是有资格这么教训我。”
最上孝之瞪着我，作势要抢回来，我闪开他的动作，他的下属见势要上前帮忙，都被零三两下拦住。
他并不像跟零撕破脸，所以没出声去叫外面的人，不耐烦的坐回原处问我。
“说吧？你又想怎么样？”
“你是不是把妈妈的身体，这么多年来一直随便送给别人研究。”我把遥控器扔到一边，重新走进他，声音里有切齿的痛恨。“为了自己的狂想去做贩毒这种事，对妈妈没有一点尊重，她凭什么要在死后被你强加这些。”
最上孝之沉下脸扫了零一眼，他也明白，就凭我自己是没渠道知道他贩毒这种事的。
“这不是你有资格置喙的事情，我现在已经完全知道了，你身为沙树的女儿，没有一点为她着想的孝心，我已经不指望你了，你也不要来烦我。”
我冷笑着，拼命思考着说什么才能刺伤他。
“如果妈妈真的是你嘴里那种高雅的人，她真的能醒来第一件事也是自杀，因为沾染了那么多人不幸的复活，妈妈怎么可能接受。醒来还要跟你这种人在一起，她知道了自己当年有多眼瞎肯定也会后悔的。”
最上孝之的鼻孔喷着粗气，猛地从座位上站起，高声喊起了外边的人。
“佐藤，伸夫，快叫人进来。”
零脱下外套，解开衬衫的袖扣挽上去，一脚踢飞了第一个冲进房门的人，随后关上了房间的门。
我拿出他刚才塞到我手里的枪，对着我的父亲，
“坐下，最上孝之，你不配被我叫做父亲。”
他的右手意图靠近下衣的口袋，第二次使用枪支的我比第一次冷静了很多，眼睛都不眨的放出一枪警告他。
最上孝之从枪声里知晓了我的决心，恨恨的坐回位置开口。
“丑恶？别人的不幸？久保香智子那个老太婆不知道都教了你什么天真的东西，别人再不幸又怎么样？再痛苦又怎么样？只要能让自己幸福就够了。”
手枪的后坐力让我的手臂止不住的发抖。
“极端利己主义者要做个自私鬼是自己的事情，你触犯了法律会有国家来惩罚你，我现在只作为久保家在世的仅存的人命令你，把久保沙树的尸体还给我。”
尸体这个字眼触怒了他。
“身体，身体，你这个傻瓜，不孝女！那是沙树的身体。”
我对他怒吼。
“就是尸体——！尸体！我妈妈的尸体，你用爱情为名对她做出这些事，亵渎她的尸体。我是久保家现在主事人，我会把你的名字从族谱上去掉，你不再是久保家的入赘女婿，你不配拿着久保家女儿的尸体。”

第52章 潜伏的秘闻（8）
我以为彻底撕破脸说出这话，比常人更在意体面的最上孝之一定会气急，他却诡异的大笑起来。
“你的样子，跟当年沙树把我领回家去时的你祖母真像，可没用的，沙树还是选我，不管父母怎么反对都选我。”
在堂皇立灯的照射下，父亲说道最后已经是喃喃自语。
门那边传来了密集的交火声，我想到零是孤身一人在外面，心绪忍不住浮动了一下。
他找准这个机会挪开桌上的台灯，屋侧的书柜沉闷的转动开，我对天花板又放了一枪警告他，父亲这时候却表现的无所顾忌，依旧大步向书柜后的密道走过去，他用十分轻蔑又恶意的语气对我说。
“刚才真的被你唬到了，毕竟你又是跟波本那种程度的男人交往又是敢拿枪，不过听了你说的话我算是知道。我的女儿，人类的本质都是利己的，可你被教育的软弱又伪善，这使你无法对我开枪。”
手枪沉重冰冷的触感，还有出枪后散开的火药味，这是我们出发前，零当着我的面细细为我讲解构造和使用方法的枪。
他告诉我说，希望我能用这把枪好好保护自己。
等警察们安排完乘客转移的事，就会来逮捕他吧。我看着这个自以为这就能成功逃脱，再次狂妄起来的男人，放下了举起的手臂。
“你在故意激怒我，希望我以自己的私欲为由杀你，克制不住动用私刑来证明你的卑劣理论吗？有原则不是软弱，不去随意审判他人不是伪善，不要用你的肮脏揣度世界上的其他人。”
仅有稀薄灯光的阴暗走廊逐渐把他吞没，最上孝之因为我点破他的想法不再大笑，我们交换了最后一个饱含敌意的视线。
零推开门走廊进来，洁白的衬衫沾染上星星点点的鲜血，一向整齐的茶金色短发凌乱的被他拢到脑后，越过他的身体，我依稀看到外面横七竖八的躺满了人。
最上孝之因为零的出现又警惕起来，手里拿出枪加速了后退的动作。
“波本，我女儿现在一时糊涂，你没有必要掺和到我们家的事里。”
零走动了些，拿过我手中的手枪，皱着眉揉揉我的手腕，确认没什么问题才高慢的看向他。
“首先纠正你一点，对于花梨的事情，我比你更有资格干涉。其次，我想做什么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话虽然这么说，零并有对最上孝之出手的意思，放柔了声音又来询问我。
“把想说的说了吗？”
我对他点点头，任零牵起我的手朝屋外走去。
刚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处，迎面来了几位刚才在中森警官身后见过的面庞。
走在最前面的那位熟练的给零敬礼，零随意的挥挥手阻止后面几个人也跟着行礼。
“南野，乘客撤离的情况怎么样？那边有我已经制伏的十几个人，你们抓一下，第四小队从最下部的船舱搜到哪里了？第一小队甲板上的人抓完了吗？”
南野停下敬礼的动作后，先是对我笑了笑打了招呼，才板起脸孔严肃的回答。
“我们第二小队和第三小队的转移任务已经完成，第四小队的人刚刚也完成下部船舱的搜索任务回到一层。第一小队的人检查完甲板后在看守已经抓到的，确认非法持有枪支、从事暴力活动的嫌疑人，我们现在准备上到最上面的第六层从上向下再搜一遍。”
汇报完这些，南野又凑近了一些才对零说。
“我们刚才搜身时，发现大多数人身上都有注射毒品的痕迹，还没有人招供出这些人里有没有相关主事者。”
说完这段话，在零允许后，南野指派了三五个人去处理被零击倒的人，接着才带着两个小队继续向上进发。
我们回到甲板时，零避开了下属们聚集的地方。
毕竟他现在还处于卧底潜伏的状态，即使指挥了此次行动，还是不要让身份为其他人所知才是，更不方便大剌剌的被一堆小喽啰看到跟警方有接触。
我定定神，虽然不知道最上孝之现在跑到哪里了，但现在警方掌控住局面，南野抓到他也是时间问题吧。
被抓住后，等我回去拿回母亲的身体会变得非常简单，琴美应该也会帮我排除掉一些困难。
然后父亲会面临什么指控呢，他要坐牢了吗？日本的法律对于贩毒最多也只有无期徒刑而已，就算他除了贩毒还犯有其他罪名，数罪并罚下足以判处死刑，权势和钱财也足以让法务大臣拒绝签署执行令。
我的内心深处，为自己在因为他不会被判处死刑松了一口气而羞耻，这个被财阀和资本掌握的国家，我的父亲在迫害了那么多人后能因此免除一死，我高兴什么呢。
零没有察觉我内心的纠结，或者说是察觉了，但体谅的给我自己思考的空间。
我们默默的在甲板的角落里吹着海风，他偶尔接通电话，或是打些字发出指令。
在我认为今晚会这么结束时，船尾部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响。
以这声响为开端，船舱里也陆续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好在虽然密集，每个的范围都不算很大，零立即在耳麦里确认每个小队成员的状况。
确认过现状后，他就叫了一个人过来，两个人一起把我带到船边下游艇的地方。
“花梨，南野他们被困在船舱里，根据他们的报告，他们排查到几颗一起引爆足以弄沉轮船的炸弹装置，你不能继续呆在这了，崇山会把你送到另外一个船上。”
我听到炸弹，脑子嗡的想起因此而死的荻原前辈和松田前辈，下意识的拉住他的衣袖。
零因为我的举动，暂停转身离去的动作。
他那样回望着我，那善言的薄唇紧闭着，可这就足够了，我说不出任何恳求他跟我一起离开的话。
我想起了最上孝之刚才对我说起的话。
【别人再不幸又怎么样？再痛苦又怎么样？只要能让自己幸福就够了。】
这种打心里出现的无力的认同感，吓的我触电一般松开自己的手。
努力让自己脸上出现能让他安心的笑容，我逼着自己对他说。
“快去吧，小心一点。”
零注视着我，骤然低下身，用额头猛撞了下我的额头。
看着我痛的龇牙咧嘴的丑态，零很得意的笑起来。
“不想笑就不要笑，很丑。花梨，你以为我是谁？这种事情能拿我怎么样？”
他一手推我，一手推崇山，把我们从船舱下专放游艇的小出口推出去。
下面挤挤挨挨着很多警官们送乘客离开，又坐着回来的小船，崇山走到驾驶台，我抓住游艇旁边的栏杆对零喊。
“我之前就想，这次跟你一起参加宴会，会有很多人跟琴美说起我是不是有了固定的交往对象，等琴美问起，我们就一起去见她。”
零远远的站在那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隐约听出来声音是笑着的。
“很期待拜见伯母，我们一起。”
游艇启动了，慢慢驶离了轮船，零说完那句话就转身走了，我缩回游艇靠里的地方。
夜晚的大海很黑，好在今晚的夜色很好，月光映在水面上有粼粼的波光。
在出事时两艘轮船就已经停止前进了，现在保持着停下时所处的航行最低安全距离，我隐约能看到那艘船的甲板边有密密麻麻的人。
那边是灯火通明的喧闹，这边还时不时能听到些许爆炸声，我这时候才想起大家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基德，颇有些事件交倒的错乱感。
零在混乱的中心，我则要到安全的地方，因为这是我对于现在来说能做到的最有用的事——让零不分心。
崇山的性格不同于南野的活泼，一直闷头开船，水面不是很平静，一个较大的涟漪正撞上，我躲闪不及被泼个正着。
“抱歉，久保小姐。”崇山有些慌张的给我道歉，降低了游艇的速度。“因为想早点到，然后回去，那边不知道怎么样。”
我赶快摆手表示自己不介意。
“刚才的速度就好，因为我的事耽误崇山先生的工作，我才是非常惭愧。”
崇山憨厚的脸上，一个微笑还来不及展开，身体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声音从空气传递到我的耳中，在到我的大脑分析让我理解发生了什么，我跑到崇山身边，如注的鲜血从他腹部的抢上流出。
游艇启动的机械声停再我的耳边。
最上孝之站在上边，旁边手下举起枪的手臂还没放下。
我按住崇山的伤口，他略有颤抖的掏出枪，撕开自己的衣服简单缠住腹部的伤口，站起来时已经稳住身形，示意我到他身后去。
最上孝之却不去理会他，径直对我喊话。
“花梨，我的女儿，着都是你叫来的人？你知不知道波本是身份？报警来抓我，又带着自己组织的男朋友，你真的蠢到让我不可思议。”
对于他的嘲笑，我只觉得他是个傻逼。
“在大海上对我开枪，只是为了说这个？”
他兴奋的喘着粗气，举起手里的东西对我晃了晃。
“我是来尽到自己身为自己父亲责任的，你被久保香智子毒害的太深了，被这个社会的虚伪蒙蔽，看不清真实的自己。”
这狰狞、抖擞的恶意，让我心里浮现不详。
最上孝之指示下属把船又开的离我更近了一点，让我更能听清他的话。
“这个遥控器，可以引爆两艘船上的轮船上的炸药。我问你，花梨，我现在要按下其中一个按钮，你让我按哪个？”

第53章 潜伏的秘闻（完）
即使在文学作品里，这也是俗烂到令人痛恨的选择题。
瞬间，在我的眼前闪回了很多场景，零对我诉说他追求时的坚定，复合时埋首在我颈间的泪水，刚才分别时转身的利落。
“可能父亲你是对的，人的本质就是利己主义。”在崇山紧张的瞪视中，我从摇晃的游艇地板上爬起来。“在听到你问话的时候，我第一时间想的就是让他安全，其他人很可怜，但是怎么能跟我爱的人相提并论呢。”
最上孝之愉悦的把遥控器收回怀里，饶有兴致的听我说下去。
“然后我又想到，要是刚才杀了你的话，现在就不用这么痛苦了，不用做这种狗屁选择，在船上杀掉你才是对的。”
父亲虚伪的耸耸肩。
“或许吧，所以你的答案呢？”
我走到崇川身前，跟我的父亲正面对上，露出竭尽所能的谦卑，回想着小时候过年，给父亲母亲，祖母行礼时的姿态，恭顺的朝他跪下。
“在此之前，我收回之前所有对您的无礼之语，作为您的女儿，对您提出请求。我已经明白了您想告诉我什么，教育我什么，能不能请您不要让我做这种选择。”
我的额头磕下的动作很重，游艇边粗糙的颗粒船面碾破了跟它接触地方的皮肤，少量的血顺着我抬头的动作流进我的眼角。
“我恳求您，父亲，别让那么多人因为我们之间的争执遭受无妄之灾，别让我这么难过。”
他收回了愉快，冷酷的俯视我凄惨的脸，渐渐露出了扫兴的表情。
“我能理解为，你在求我把两艘轮船都炸掉吗？”
我的内心一片冰凉，终于对这个男人失去最后一点温情。
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起来，崇川沉默的走过来扶住我，我扭开头不敢去看他的脸，轻轻的说。
“对不起。”
崇川更紧握住我的手腕，使他搀扶的更稳一些。
“相信我们，久保小姐。”
我深一口气，鼓足了精神对他大喊。
“如果你还有一点自尊，就按自己的话做，引爆a船后不要对b船下手。你个傻逼，别拿你泥垢沼泽里脏东西一样的心去揣度他人，你以为这种问题会让我纠结！？我知道自己该选什么。”
因为我知道我爱的人是什么样的人，知道跟他在一起的人都怀有什么样的精神，所以对我来说，这根本不是道电车难题。
崇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我高喊话语的刹那冲了出去。
遥控式的按钮外壳包装着塑料，这使我们两个默契的反应过来可以进行抢夺，不过在双方战力悬殊时这么做是非常危险的，能靠劝哄解决最好。
刚才搀扶我时，崇山借机塞给我了把枪，我在崇川冲出的同时对最上孝之船上其他人开枪了。
对方加上最上孝之一共五个人，两个在游艇头部，最上孝之旁边站着两个人跟我们对峙，控船的保镖被我击中后翻入海里，另一个勉强还能站立，尝试跑向我们时却栽倒了。
崇川一个人跟两个保镖缠斗，每次再他们试图拿出枪时都用招逼退已经是极限，没有精力从最上孝之那里抢夺按钮。
我也跳到他船上，轮武力，没经历过系统锻炼的我拼不过成年男人，好在我有枪，最上孝之阴晦的看着我的一系列动作，在我对他举起枪的同时也从怀里掏出枪。
在有浪的大海上开枪终究太过勉强，刚才人品爆发的我这次运气非常不好，射出的子弹擦着最上孝之飞出去，他却击中了我的小腿。
我忍不住痛呼出声，跪倒在地，男人把我击倒后一个健步上前揪住我的衣领。
崇川被我的叫声扰乱了心绪，两个保镖趁机拎起游艇上的重物把他砸倒，死死的制伏了他。
最上孝之右手抓着我，左手胡乱抽打我的身体。
“真的敢对我开枪，你看看你是什么教养。”
他骂骂咧咧的让保镖把崇川绑好后，又指挥其中一个人把游艇开回a号轮船旁边。
原本我们跟a号轮船就没开出去多远，很快回到了轮船的入船口，最上孝之谨慎的让属下保持一定距离。
他从怀里拿出按钮放在我面前。
“你的爱人就在这艘船里，你的一句话会让他被炸的粉身碎骨，或者是被困在船舱里看着水漫过自己的身体，绝望的任自己被淹死。波本那种男人不可能会想死在这里，他是为了你而来的，你却要亲自害死他。”
我被衣领卡的几乎窒息，极力用双手向下拉着衣领让喉咙能吸到一些空气。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想。
他是降谷零，是我的零，不是你认为的那个波本。
他注意到我以这样的姿势没办法回答问题，松开了手任我趴在地上喘息。
“你的问题，我刚才就回答了，我选这艘船。”
我跳进了海里。
“我选这艘船。”
我不停重复着这句话，声音从小变大，最上孝之在后面盛怒的咆哮起来，命令我回去。
海水太凉了，刚下水时有轻微的要抽筋的预感，我不得不停下动作适应水温，最上孝之借此去抓救生衣，要把我拖回船上。
幸而刚才在游艇上动作了一会，又不停的被水泼着，要抽筋的感觉很快过去了，我见他死死的抓着救生衣，开始解救生衣的带子，他无可奈何的松手，任我游开了。
a轮船的入船口离游艇其实只有一百多米，可我需要借助救生衣浮起的游技前进起来十分困难。
脚踝处的伤口一开始还被蛰的生疼，现在只剩下发麻的感觉。
我奋力游动着，只怕最上孝之在我到船上前引爆炸弹，——我怎么能不跟他死在一起，不管他在哪里，我要去找到他。
“回来！你这个小畜生。”
海水灌进我的耳朵里，塞的我听不清后面人不知道是惊慌海水暴怒的吼叫。
“老板，那边！那边有鲨鱼！”
我迷茫的环视四周，一块三角形的，很美的背鳍出现在海面上。
轻霜般的月光和轮船上的暖灯照在这个大鱼身体上，他时隐时现的，离我越来越近。
枪声打破了他宁静泳动的姿态，鲨鱼痛苦的摇滚起来，又是几发精准的枪击，他转身游走了。
“久保花梨，你给我回来。”
我听到最上孝之命令他属下下船抓我，下属却畏惧的不肯下船，他叱喝下属的声音。
回去做什么呢，看着你杀掉零吗？我继续向入船口游去。
艰难的前进了没几米，我的手臂被抓住了。
“鲨鱼受伤的血会吸引来其他鲨鱼，跟我回去。”
是最上孝之，他自己跳下来了。
我拼劲全力反抗他，即使在这里被鲨鱼吃了，也好过在他身边。
“老板，又有鲨鱼聚过来了。”
他的下属惊慌的呼唤着他，希望得到指示。
“你们的枪是摆设吗？赶走他们。”
最上孝之怒吼着，拖着我往游艇的方向游，枪击声越来越多，我被他拽着看到的三角形背鳍却不见减少。
我的反抗大大影响了他游泳的效率，他无法，只好拖着我向入船口游过去。
“别闹了，你想去就去，现在就去，现在给我停下。”
我安静下来，冻的发木的脑子无法思考他为什么又改了主意。
“畜生！”
他突然怒骂，带我闪到一边，我感受到水下有一阵不同于海浪的波动。
妈妈在我小时候讲过爸爸跟她的初遇。
她从小上的就是贵族女子学校，基本接触不到男生，在初中学校组织的一次去海边旅行中，爸爸是她们住宿旅馆中打工的人。
第一天安排好住宿后，妈妈跟关系好的几个同学去旅馆旁边赶海，因为贪玩被卷入海浪里，还好有在海边休息的爸爸救了他。
接下来几天，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好，要回东京时，妈妈给了他自己的学校和家庭住址。
可妈妈在旅行中其实已经听到过传言，爸爸是被拐卖到这里的小孩，养父母有了自己的亲生小孩后对他很不好，他为了交自己上学的学费才会小小年纪出来打工，所以就算交换了联系方式，妈妈并没有指望这个少年花上对少年来说巨额的交通费来找自己。
就当是一个美好的告别，妈妈笑着这么对我说。
水下有鲨鱼在攻击我们，最上孝之带着我奋力躲闪着，他把我托起来，尽力让我离开水面。
结果妈妈毕业的时候，爸爸真的过去了，穿着并不光鲜却整洁的衣服，拿着他自己下海摸到的珍珠做成的项链。
跟妈妈平常关系不对付的同学忍不住出声嘲讽，可俊美高挑的爸爸只一个眼神，她们都忍不住红了脸。
他们就这样恋爱了。
爸爸高中考到了东京，两个人顺其自然的发展着有了我，妈妈把他带回家，祖母闹得天翻地覆不肯同意。
可父母最终都是拗不过女儿的，在他们匆匆举办婚礼不久后，祖父因为破产跳楼，爸爸对妈妈不离不弃，祖母才算能忍受他的存在。
离入船口越来越近了，他把我扔了上去。
那条被他耍弄了那么久的鲨鱼彻底被激怒了，从水面上跃起。
“快滚进里面。”
我试图拽他上来，他打掉我伸向他的手。
船舱里亮堂的白光下，他的脸还是惨白惨白的。
我才看清我们游过来的水里，又一条长长的血迹。
“爸爸。”我忍不住我的眼泪，哭喊着强行把他拖上来。“爸爸，你怎么了。”
从海水里被我拉出来的人，左腹到大腿的肉都被咬掉了，肠子顺着我的拖拽流出来，被海水浸泡过得肉泛着粉白，血都不在流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我哀哀的哭泣着。“你不是要教训我吗，不是不喜欢我吗？”
“要是你死了的话，沙树是不会原谅我的。”即使伤成这样，父亲依旧板着不近人情的脸，他瞪着眼睛，气息却逐渐变弱。“她比起我更爱你。”
这又算什么理由呢，我绝望的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失去光彩。
他突然暴起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上辈子欠了你这个讨债鬼，这也没办法。但是沙树，沙树她要活过来，我求你，我的钱都是你的，让沙树活过来。”
生平第一次，我的父亲对我哀求。
“当时，沙树进抢救室前，哭着抓住我手，说她不想死，想看着你长大，想跟我在一起，不想让母亲难过。她不想死啊，花梨。”
我说不出拒绝他的话，只能哭着摇头，跪在他身边紧紧的抓着他的手。
父亲收到我的拒绝安静下来，握着我的手腕缓缓失了力气。
“不对，我现在要去那个世界找沙树了，她又到这边来做什么呢？她只有呆在我身边才安全。”
这么喃喃自语着，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我趴倒了他胸膛上，想暖热他的身体，我想起来妈妈还在的时候，他喜欢抱着我们两个一起在他怀里，爸爸的身体大到我可以爬来爬去。
“花梨。”父亲的声音太小了，虚弱到我简直听不清楚。“就算我说了，你应该也不会听的，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离波本远一点吧。”
我死死的抱着他，浑身发颤的叫他。
“爸爸，我听话，我以后都听话，可是我好喜欢他啊，我爱他。”
他的手抚摸着我的头发，轻轻的笑了。
“如果真的那么喜欢，那就没办法了。爸爸只能告诉你一件事，如果他死了，跟他一起走。”
“当年，爸爸应该在你妈妈死的时候跟过去才对。”
说完这句话，父亲的手停在了我的背上，永远停止了呼吸。
我趴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好像有人过来了，他们对我说话，我只觉得很烦，装作睡着了抱着我的爸爸。
我没有再哭了，我觉得自己只是想安静一下。
直到熟悉的脚步声到我身边，零让其他人暂时离开，把我从父亲怀里拽出来。
“花梨。”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可就算是他，我现在也觉得很烦。
于是我学最上孝之的眼神瞪他，每次爸爸用这种看我，我其实都很害怕。
零把我抱起来，把我的脸埋在他的怀里，继续不紧不慢的叫我的名字。
我真的被烦到了，终于忍不住开口，想让他闭嘴。
但一张嘴，出来的却是哭声。
我声嘶力竭的哭着，悲鸣惨烈到自己都觉得刺耳，捶打着稳稳的负担起我重量的零。
终究，这世界上最后一个跟我血脉相连的人，也离开了我。

第54章 我恋始能停（1）
“绷带下面好痒，亲爱的。”
我楚楚可怜的望着在我病床旁坐着，正在看书的男朋友。
“医生说下午就能拆绷带，现在忍着。”
零气定神闲的翻过一页书，甚至拿起衬衣装饰口袋上夹的钢笔，随手写了几句批注。
一眼都没看我，这让我怎么忍。
“你都生气两天了，做男朋友是不可以这样的，我要以冷暴力起诉你。”
他头都不抬的按住我蹭到他旁边的脚。
“老实点，不是你之前疼到哭的时候。”
病房里的温度很合宜，脚离开被子反而比捂着舒服，我索性蹬着腿抗拒他把我的脚重新塞回被子里。
这下零终于看向我，他‘啪’的合上书，不大不小的声音吓我一跳，沉着脸问我。
“久保花梨，听不听话？”
见他是真的生气，我万般的胆子都怂成狗，悄咪咪的把腿一下一下缩回被子里。
不过总算缠磨的零看我，虽然被训，目的也算达成。
腻腻的给他抛了个做作的媚眼，零的眼角一抽，准备打开的书无论如何也看不下去了。
他颇有些无可奈何的叹气，起身走到病房内的会客桌旁，拿起小刀，边挑选水果边问我。
“吃什么？这里只剩香梨和苹果，想吃其他的我再去买。”
我把枕头竖在自己身后，欢快的说。
“兔子苹果，要有眼睛那种。”
深色的指尖拿起一个圆润可爱的苹果，零回到我窗边淡淡的说。
“有眼睛，再给你雕四只耳朵。”
灵活纤细的手指眨眼间就在苹果上取下一瓣果肉，根本不用把其他部分放到一旁，一块可爱的兔子苹果就削好了。
我抗拒的看着这个长了四只耳朵的畸形兔子，零见我不接，又拿回去唰唰几刀，耳朵变成了六只。
这一定是世界上最惨的兔子苹果，为了不让它的耳朵变成八只，我忙不迭的抢过来，放进嘴里。
“多吃点带耳朵的东西，让花梨也长长耳朵。”零用和善到令人发毛的语气对我说。“兔子的耳朵还比较长，说起来，晚上花梨就吃兔子好吗？”
真的气的不轻啊.........。
我胡乱咀嚼几下就咽下口中的苹果，前几天我心情低落的时候他憋着不敢对我发脾气，这几天我的伤差不多好了，心情也回复了，接到崇川对于那晚事情报告的零，马上对我来了次长篇大论的训斥，之后还连带着对我爱答不理的。
可是兔子是无辜的，可爱的女生都拒绝吃兔兔。
我试探性的对他摇摇头，准备他一边脸色就随机应变的改口说自己最爱吃兔子。
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终于让他绷不住笑出声。
“以后别再做这种事，我说过你要相信我。”零放下苹果，凑上来亲亲我。“不是答应过我吗，以自己的安全为先。”
我抱住他的脖子不让他离开，小声说。
“这个苹果好甜，你尝尝。”
零的舌头顺利的滑入我轻启的唇缝，我被他稍微施力按在垫住后背的枕头上，慢慢闭上了双眼。
并不是年轻人的按捺不住，想和男友亲热，只是这样跟零肌肤接触，总能让我忘记缠绕在脑中杂乱的事务，略略得到休息。
温存了片刻，零的动作突然一顿，起开继续给我削苹果。
我疑惑的看他，门外随即响起了敲门声。
“哪位？”我意识到零应该听到了什么响动。“请进。”
走进来的是琴美和她的助理。
她向来光鲜的脸看起来有些憔悴，穿着一身黑色的女士西装。
“我来之前见过你的主治医生了，说是下午就能出院？”
我垂眼点点头，打开床头柜的抽屉。
“前几天必须在医院治疗耽误了时间，所幸通夜的请帖已经发完了。今晚七点，客人们会去我和香智子原本住的那间房子。”
她坐到零让出的陪床凳子上，匆匆‘嗯’了一声。
我动动身体，离她更近一点握住琴美的手。
“琴美也过去吧。”
助理听到这个话题，很有眼色的退出病房，零本来审视的看着琴美，接到我的眼神也走出去关上门。
“我以什么身份过去呢？”琴美没去理会他们的动静，苦笑着扶扶头发。“当年的事搞成那样，不要管我了。”
我很自然回答。
“当然是以我妈妈的身份，琴美是我的妈妈。”
她怔怔的看我，我认真的回望。
“琴美是想去的，那就来。他公司前几天已经被警察封掉进行调查，下属被抓了很多，我邀请的也只是几位邻居，还有爸爸的妹妹。”
琴美一向高傲的眉眼松懈下来，疲惫的感叹。
“被耍成这样，听说他出事还是想最后看看，我可能真的是做过什么孽要来还。”
我握住她的手，柔和的安抚她。
“不是这样的，只是因为琴美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她抽出手摸摸我的脸，短暂的失意后很快振作起来。
“别说这些了，上次我来时就看到了那个男人，只是没时间细问，我看着他倒有些眼熟。”
琴美会说起，证明她已经把该知道的事情都知道了。
她很多年前是见过零的，我又一直猜测祖母对琴美吩咐过一些事，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模棱两可的说。
“他叫安室透，上次我和赤司少爷相亲的时候出事，就是他救得我们。”
琴美拨弄了下手包上的搭扣，声音淡下来。
“是因为什么事情改名了？我觉得我应该没有记错，久保伯母对我提过他叫降谷零。”
她看到我闷头不语的样子，语气松了松。
“你这是什么表情，这么多年不跟男人来往，现在找了个合心意的，我还能做什么似的。”
我不可置信的抬头，表情呆呆的。
“我以为祖母会跟妈妈说些东西，刚刚才有点担心。”
“是给我嘱咐过些事情。”琴美保养得宜，并不显老的脸上透出疼爱的味道。“可是我跟伯母看法不一样，如果这么多年花梨都在等他，现在得偿所愿，我又怎么能做出让你伤心的事情。”
病房里散不去的，我很讨厌的属于医院的消毒水气味都变得美妙，虽然之前跟零吹牛说带他去见琴美，可我其实是打算先稳住琴美，磨个一年半载，处理好再带他家长。
这次事情大大提早了他们的见面时间，我还头疼琴美会不会针对零，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琴美又跟我说了会儿话，我就把零叫进来，正式跟琴美认识下。
他很恭敬的对琴美施礼。
“伯母，我是安室透，现在正跟您的女儿花梨在交往。”
明明我们三人都心知肚明这是假名，零却只能这样自我介绍，看着琴美亲切的回应零，我心里稍微感到有些遗憾。
博学的琴美提出了不少方面的问题，零也能对答如流，我在一旁听得有趣，不知不觉就到了医生拆掉绷带的时间。
办理出院时，琴美嘱咐助理留下收拾东西，她带我们先走，我感到有些奇怪。
“时间还早，我自己整理也来得及，藤泽助理要随身跟着妈妈处理公事吧。”
琴美对零点头示意，拉着我向住院部的大楼出口走去。
“其实最近我发现了个很能干的年轻人，还是征十郎推荐给我的他在东大的学长，希望我能好好培养，你这孩子上次闹出相亲的乌龙，我就不好拒绝，现在把他带在身边。”
我灰溜溜的吐吐舌头，心虚的跑到零背后。
一出大楼，就看到一位秀美的青年站在车旁，琴美笑意盈盈的把我拉出来喊他。
“藤真，你快过来，这是我们家花梨。要不是她，我可就会错过你这么一个好帮手。”
蜜发棕眸，拥有一张清秀到过分脸孔的青年对我欠身施礼。
“藤真健司，久保小姐，虽然是初次见面，我可是久闻大名了。”
细说起来，也提不出这对话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我的心里泛起奇妙的不适，转身拉起因为琴美提高步速，落后到我们身后的零的手，我才笑着对藤真回礼。
“妈妈工作上总是很严格，真的辛苦藤真助理了，我是久保花梨，这是我的交往对象安室透。”
藤真很自然的也跟零互相自我介绍，寒暄完后，我们都上了车。
快到家时，琴美提醒我去看路边的街头篮球场。
“之前花梨就是在这里，闹着跟我打球的，这么多年居然还在。”
我想起大学时的事有点羞涩。
“那时候已经是职业棋手，不方便再加入围棋社，寄住在邻居家的一个前辈给我推荐了篮球社就加入了，就是那个现在加入日本国家队的赤木刚宪前辈，妈妈知道吗？”
“好像看过比赛，他是流川枫，樱木花道的学长，三个国家队的中坚成员是一个高中出的，有段时间媒体报道的很厉害。”琴美停了停，想起什么般看向藤真。“我记得芹泽秘书提过，她在高中时代是你的球迷，当时也是和这三个人打球。”
我吃惊的看向藤真，他没有否认妈妈的话，不过也不太想多说的模样。
“我高中时就读的翔阳，跟湘北一样也在神奈川，刚好又和赤木是一届的，所以球场上碰到过几次。”
如果他以此热烈的为自己贴金，我反倒觉得没品，这样适度的回答更让人更欣赏。
妈妈笑着补充。
“你总是太过谦虚，芹泽秘书说的可不止这样，不是你带领着球队变成全国大赛的常客吗。”
藤真没有接话，妈妈很自然的转向零。
“安室，你上高中是有没有加入什么社团？那个年纪的小孩，都在为全国大赛努力吧。”
“会一些篮球，不过没加入过相关的社团。”零和我一起坐在后座，抬眼时刚好能从后视镜跟含笑的琴美对视。“还是把大多数时间用来学习，只在全国大赛上做过几次社团请去的外援。”
这倒没听零说起过，我猜想起他会做哪些社团的外援，我记得他擅长滑雪，足球，网球，棒球也不错，骑马也会，说不定是搏击？吉他也很会的样子，不过感觉他还是适合辩论，智力问答之类的东西。
那边零回答的也差不多是我猜的这些。
“戏剧社都请你帮忙？料理大赛又是什么东西啦，竟然还有全国大赛。”
我吃惊的对零吐槽，他就开始讲当年的一些趣事逗我，琴美彻底不再说话了。

第55章 我恋始能停（2）
东京地区的葬礼一般分为两部分，晚上七点的由亲戚，街坊邻居和亲近同事参加的‘通夜’，次日中午邀请较多的人参加的‘告别仪式’。
下车时，我家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竖着相关的木牌，几位熟悉的邻居已经到了，河村叔叔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他手里有我家的钥匙，这几天都是他在接待我请来的专业安排丧葬的人员。
琴美换了黑色的外套，带上装饰有黑色薄纱的帽子，只安静的呆在我身后，河村叔叔看着零，表情有些恍惚。
我在他问出口自己的疑惑前，抢先介绍。
“河村叔叔，这是我现在的交往对象，安室透。”
“嗯？哦，现在的男朋友。”河村叔叔不自觉的蹙着眉头，能看出已经是非常努力，想让自己表现的平静。“小花梨也交男朋友啦，”
零很自然的加入到邻居们忙碌的工作里，藤真接到电话，走到琴美身边低低的汇报。
河村叔叔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那我和花梨就到外面迎客，请你们在等待区稍事休息。”
说完，河村叔叔迫不及待的把我拉到外面，紧张兮兮的问我。
“小花梨呀，叔叔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情况，可跟人交往不能只看脸，带着其他心思跟那个叫安室的男士交往，对你们也不好。”
好吧，我白担心河村叔叔会认出零了，毕竟过去这么多年，跟零只见过几次的河村叔叔只对他的形象还有印象，现在是觉得我找了个替身。
《霸道大小姐的替身情人.小小侦探你别逃》
霸道大小姐久保花梨，年轻时因为种种意外跟初恋白（黑）月光分手，随着时间的流逝，身体的同时也封闭了自己的心，多年来没有再跟其他男人交往。这时她在一次事件中见到了一名侦探，居然长得和自己的白月光十分相似，怀着没马驴也好的心情接近了侦探，两个人开始了交往........
按照电视剧的惯性，接下来我就要跟白月光偶遇，还必须被侦探男友看到，三个人表演一出‘你是不是爱的是他不是我我只是个替身’‘这么多年你终究还是没忘记我可是找什么冒牌货’‘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的狗血大戏。
这种时候我是不是该大喊‘住手，不要为了我厮杀’或者‘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不过最近好像更流行‘你们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
暗搓搓的幻想了一段，我突然反应过来如果真的是这种情况，我会被两个零夹在中间逼问，后背嗖的升起一阵冷汗，打个激灵不敢在发散思维。
一个都把我治的服服帖帖，两个在我旁边勾心斗角，我久保花梨就要高喊‘降谷，我不做人啦’。
我老老实实的跟河村叔叔解释。
“不是的，河村叔叔你想哪里去了，我们就是之前在聚会里认识，彼此都觉得感觉不错，自然而然的交往，没有其他原因。”
河村叔叔这才如释重负。
“这就好这就好，这么多年总算好了，有了伴儿，你祖母才能真的安心。”
祖母去后，邻居们一直多有帮扶，河村叔叔家的人更是定期帮我清理房间，他欣慰的语气让我鼻头一酸。
“是啊，总算变好了。”虽然我知道他的话跟我所指的肯定不是一个意思，还是放轻声附和河村叔叔。“以后会越来越好。”
新的来客打断了我们的交谈，身着黑色亚麻纹和服的女人静静的对我们施礼，很久没见，我怔了怔才反应过来，这个身材瘦长，神色肃然冷淡的女人是冴菜姑姑，
她身后还有两个穿着参加葬礼需着的黑色正装的人，脑袋被口罩帽子捂得严严实实的，我先回完礼，才摸不着头脑的问她。
“姑姑，这是？”
父亲是被拐卖的孩子，养父母对他不算慈爱，等父亲成年就主动跟他们断了联系。在还完欠债，生活差不多稳定后，父亲在妈妈的劝说下开始找自己的亲生父母，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父亲应该姓最上。
最上家只是普通家庭，父亲的父母却有几分清高，不愿意在外人眼里有攀多年不见儿子高枝的嫌疑，父亲又是入赘女婿，除了刚相认时有过频繁的见面，之后几年也见不了几次。
“这是我的........女儿和她的交往对象。”冴菜姑姑生涩的开口，勉强侧开身。“都到这里了，把东西摘下来吧。”
不摘则已，一摘惊人，我的嘴不知不觉张大。
竟然是最上京子和敦贺莲，我在做什么梦？姑姑什么时候有的孩子，我从来没听她说过，孩子居然还是那个前几年以演技派的身份火速蹿红的最上京子。
等等，冴菜姑姑的介绍是‘女儿和她的交往对象。’
敦贺莲恋爱了？还是跟最上京子。
我们相互见过礼，敦贺莲语带歉意给我提了一句。
“关于我跟京子的事，现阶段不太方便透露。”
我带着他们三人走向屋内，会意的点头。
“毕竟是很受社会关注的职业，要考虑很多东西。很感谢就算如此也来参加家父的葬礼，我之后也会告诉其他人不要宣扬的。”
京子也开口跟我道谢，冴菜姑姑则保持沉默，我注意到她刻意跟京子跟敦贺莲保持一定距离。
我实在不知道能跟冴菜姑姑说什么，其他两个人更是第一次见面，四个人的气氛略微有些沉凝。京子主动提出了话题。
“之前真的麻烦大伯很多，知道消息没有受到邀请也厚颜跟来了。”
门口离等候室并不远，我边带他们入座，边回应。
“吊唁亲人，怎么能说厚颜。是我考虑不周，没有邀请你的错。”
说完我才发觉有哪里不对，我们两个人这才第一次见面，我又怎么给她送函。
表姐妹是很亲近的关系，会出现这种尴尬的情况，免不了想到我跟父亲恶劣的关系，还有她母亲对她透出的僵硬冷淡。
我有些后悔说后面那句话，刚想说些其他的扯开话题，京子并不在意的回复我。
“这样来回说着这种客套话干什么，久保表姐，伯父一直对我诸多照顾，本应就是我该记挂在心。”
祖母总说，细节看人，能体贴的缓解他人尴尬的人值得交往。我心里一下就对这位表妹充满好感。
这人就算来齐了，相比于我过去参加过的几场社长葬礼的宏大，我举办的规模算得上不孝。
大家起身到祭坛前，我听着和尚念诵经文的声音，静静的看着父亲的遗照。
我知道父亲不会在意这些。
停灵在旁的棺木里，其实有两具身体，父亲经过入殓师收敛修饰的遗体，还有我下船后第一时间找回的母亲的遗体。
死能同穴，这才是父亲所期望的。
念诵完经文，因为一切从简，没有安排招待的饭食，只准备了些回礼，邻居们依次起身告别，我停在原处，任由零以女婿的身份送客。
琴美跪坐到我身边。
“他这样没事吗？”守灵的整夜，亲属都要在死者身旁不断烧香，琴美为我稍稍扶正身前的香案。“显露在人前，是不是太不避讳了。”
不止是我，也能关心到零，琴美的贴心让我觉得很温暖。
“没事，他能处理好。”
琴美想起什么一般恍然。
“我这是怎么回事，居然忘记他现在自我介绍是安室透，身份很妥当，我真的是瞎操心。”
我体会到了刚才车上藤真健司君的感觉，这话没法接。
“跟叫什么名字没有关系。”我先是跟着妈妈的话，升起零不能真名示人的遗憾。接着心里冒出妈妈跟藤真君介绍我时一样，心里出现的那种微妙的不协调感。“透是因为我才在这里的，这就够了。”
琴美转到其他话题，柔声安抚我几句，就起身跟冴菜一行人说话去了。
上一炉香差不多要燃尽，我引燃新的，按照程序插上，闭眼合十开始祷告。
第二天的告别仪式除了人多些，差不多也是这些流程。
一切结束后，亲属护送遗体去火葬场。
焚烧尸体时家属不准在旁边，人已经打点好，不会对棺木里有两具尸体说多余的话。
殡仪馆的空气带着奇怪的味道，棺木送进去后，这味道总让我窒息。
一开始还能忍，时间长了，我憋得忍不住走到走到室外，然而还是不行，呼吸仍不能顺畅，我只能蹲下身让自己好受些。
我的影子在太阳底下缩成一小团，我盯着这团黑暗，小腿升起麻痹的肿胀感也不愿意起身。
忽然有个大大的影子把我的一小团吞没了。
我等着他走开，可是那个人不那么识趣，停在那里不动，我抬起头，看到了跟着我一起走出来的零。
“干什么。”
我瞪着干涩的眼睛看零，他缓缓蹲到我身边，地上现在变成两团连起来的影子。
“到时候我们也要这样。”
零语焉不详的说，我却能明白他的意思。
“笨蛋，这个年纪说这种事干什么。”
清风吹起来了，只有我能嗅到的，独属于零身上的味道环绕着我。
“到时候让我们的孩子送我们，我跟你在一起。”
“我们都死了，怎么知道孩子会怎么做。”他固执的说着这个话题，我忍不住接口。“不听话也没办法从棺材里出来打他们。”
说完我自己都纳罕说的这是什么话，哪里来的孩子，我还预想他们是我们死后不听话的不肖子孙咒自己。
零倒是很认真的看我一眼。
“儿子可能是个不管家的小子，女儿肯定跟你一样心软，会听话的。”
“傻瓜。”我小声骂他，内心一片酸软。“好啊。”

第56章 我恋始能停（3）
雅致的欧式圆桌旁，棕色头发的年轻人绅士的为我拉开椅子，请我落座。
红棕色的眼睛里有恰到好处的亲切，配上他典雅精细的容貌，我这个老阿姨都忍不住发自内心的感慨一句好帅。
琴美和白马警视总监早就落座，乐呵呵的看着我们两个。
“都说你家的公子这代人里是最聪明出色的，你一直把他放在英国那边，藏着跟我们难得见几次，这是花梨和探第一次见面吧。”琴美嗔怪的放下手中的红酒杯。“以后可不能这样，该让孩子们更亲切些。”
白马警视总监听到琴美对儿子的夸奖，脸上的皱纹更深刻了些。
“谁知道你这急脾气能养出这么乖的女儿，不然早该让他们聚聚。”
那边大人们相谈甚换，白马探也轻松自如的跟我谈话。
“久保小姐？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我略略愣了下神，虽然从琴美那边杂七杂八的辈分上算，我们的确算是一代人，可我今年已经二十六岁，这位白马家的公子才十七有余，几乎差了十岁，他怎么都该称呼我为声姐姐。
“当然，你可真会说话。”可能这位白马公子长在英国，嘴比较甜，我也不能非让她叫我姐姐。“年长你几岁，我就不客气直接称呼你的名字可以吗？”
琴美闻言转头，插入我们对话间。
“你们两个瞎客气什么，探也不必用敬称。”
放下这句话琴美就转回去，白马对我露出带些无奈的表情。
“那么，请问我可以直接称呼你吗？”
琴美主动提出的，我拒绝才是不像样，只能应下。
这场聚餐不算太正式，只是琴美和白马警视总监让孩子认识认识的私人饭局，所以持续的时间也不是很长。
出门时，白马警视总监为琴美披上外套，白马也顺势为我拿起衣架上的外套。
他的身上有种优雅的香味，应该是在英国学的喷香水的习惯回国也没有改掉，纤细的手腕动作时有礼的没有触碰到我。
这可怎么顶得住，换谁也顶不住啊。
走到饭店门口，侍者才把我和妈妈的手包递给我们。
“怎么样，花梨，要不要跟探再去其他地玩玩？”琴美在出声道别前含笑问我。“我们这个年纪就不去凑热闹，只你们两个年轻人才方便。”
白马探斯文的对我稍施一礼，没出声附和琴美的话，动作却在无形间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我的心里，不禁慢慢皱眉。
我是有自知之明的，这样雅致英俊，父亲还担任警视厅最高职务的贵公子，我哪里有魅力第一次见面就让他称得上主动的对待。
“妈妈，你怎么忘了，我之前不是说过，跟透约了晚上早点回去。”
撒娇式的挽住琴美的胳膊，我近距离仔细观察着琴美的表情。
她仍是自如的，做出回忆的样子。
“你跟妈妈说了吗？看我这记性。”
我松开琴美，像刚想起一样对白马父子解释。
“透——就是我的男友，下次说不定有机会跟他一起带白马弟弟玩，你刚从英国回来不久，要知道东京不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城市差。”
白马探温文尔雅的表达了感谢，我们四人就两两分开了。
之前我说今天不想喝酒，要送琴美回家，妈妈就没有让助理来接。
天色已经很晚，酒店的停车场不算拥挤，我很顺利的载着琴美驶出酒店。
琴美十分放松的躺在副驾驶上，大概是喝了酒身上泛起热意，她降下一点车窗，闭着眼睛小憩。
我忍不住说她。
“这样很容易感冒的，刚喝完酒更不能受凉。”
琴美带着笑意应声后睁开眼睛，升起车窗就不再休息转而跟我说起话。
“都到能管教我的年纪了，说起来这个星期三LME公司有个宴会你要不要去？上次见过的最上京子和敦贺莲，都是这个公司的，你去玩玩见见他们也不错。”
我想着自己的日程安排，虽然参加影视公司的宴会，还能见见最近在聊天软件保持联络的京子挺不错。
“我那天要办工作交接的事情，抽不出时间。”
琴美奇怪的‘嗯？’了一声追问我。
“交接？你不是很喜欢帝丹小学的工作吗？怎么突然不做了。”
其实确定暂时离职已经是上个星期的事情，倒不是故意瞒着琴美，只是暂时离职实在没有非跟她说一声的必要。
距离爸爸的葬礼已经一个月有余，零前段时间总是莫名陷入沉思，也比平常更加忙碌，我想起他之前提起的‘距离能把一切都告诉我不远’的事，隐隐明白他这么多年的潜伏可能要有个结果了。
果然，上星期零告诉我，为了我的安全希望我暂时到一所警察学院任职，等风头过去再回帝丹小学也可以。
“有机会去警察学院上课，我当然要过去。”我乖巧的答应他，在零要离开时，还是忍不住拉住他的袖口。“傻瓜，不要总是觉得自己最厉害，不管什么时候都冲到最前面。”
那时我们两个刚起床，零穿着我给他挑选的衣服，有质感的银灰衬衫下摆收束进衣物里，掐住精壮具有爆发力的腰身。
我不让他转身，脸抵住零流畅的背线。
“我知道有诸伏前辈的事，还有你这么多年的努力，可你要记得我在等你。”
零沉默了很久，还是没给我任何承诺，只是握住我抱他的手。
“不是说过吗，我还要和花梨有孩子。”
我想起之前两个人傻不愣登的对话，扑哧一声笑出来。
“对了，说是要有两个，一个哥哥一个妹妹。”
他看我开心起来，才重新开始动作，拍拍我的头后打开卧室的门。
零养的哈罗摇着尾巴冲进来，在他腿边转圈圈，零只好又蹲下身拍拍哈罗，我眼角一抽，觉得他拍狗的动作有那么点眼熟。
“去找姐姐玩。”
哄了哄哈罗，零坏心的把狗抱起来放到床上。
一向热情的哈罗马上领会到主人的指示，尾巴摇动的频率越发激烈，像电风扇的扇叶一样旋转。
小小的后腿一蹬，扑到我脸上开始狂舔。
我的鼻头正撞上哈罗的小脑门，吃痛的仰躺回床上。
“那我走了，早餐就在桌子上，别偷懒不吃回头又胃痛。”
罪魁祸首爽朗的大笑，接收到我的怒视才放下这句话溜之大吉。
回想起那天的状况，我的嘴角控制不住的流出笑意。
因为形势紧张，我已经提前搬到警察学校的宿舍里，学校也特别准许我能把哈罗养在身边，一会儿回去的路上是不是该去趟宠物超市，狗粮只剩三四天的份了。
琴美疑惑的打断我不自觉发散的思维。
“花梨？到底怎么回事，发什么呆呢。”
“没有没有。”我连忙回神跟琴美解释。“因为是暂时的，所以没有特意告诉妈妈，我对警察方面的事最近很有兴趣，就拜托零能不能帮我看看警察学院的工作，刚好警察厅附属的警察大学中文系，有个外聘的老师因为怀孕要休产假，我就当帮忙上段课。”
“这样吗，从没听你说过对警察方面感兴趣。”琴美将信将疑，用手把刚才被风吹乱的刘海梳到耳后。“想在警察学校任教，跟你白马伯伯说声多好，今天你跟探两个年轻人第一次见面，还是要一起出去玩玩才对。”
我听着琴美的话，徐徐降低车速。
“妈妈，要是零和其他女孩子大晚上出去玩，你会高兴吗？”
琴美惊讶的看我。
“这是什么话，白马家跟赤司家是世交，小辈来往是多平常的事。他又有什么理由深夜跟女人外出。”
琴美对我充满偏心的话，只让我内心感到刺痛。
“琴美是我的妈妈，所以可以理所当然的袒护我，零的妈妈在的话，应该也会说出跟琴美差不多的话‘零跟xx是正常来往，久保当然不行。’”
并非指责琴美，父母对自己的孩子总是充满宽容于偏爱的，对孩子的恋人则相对就要挑剔苛刻。
琴美脸上的酡红散去，看起来完全没了醉意。
“花梨到底想说什么？”
开着车真的很不方便说话，我还是挑了个地方把车停下。
“白马跟我第一次见面，根本没理由对我这么亲热，妈妈。”
琴美皱着眉，很自然的说。
“人就讲究眼缘，更何况我跟你白马伯伯的关系，就算之前嘱咐探多照顾你也没什么奇怪的。”
我硬起心肠不再看琴美，死盯着方向盘。
“那藤真助理的事呢？最近几次妈妈有事都是让他过来，上次还让我们两个一起吃午饭。”
“原来花梨是这么想妈妈的，觉得我在针对你那个男朋友。”琴美的声音略有颤抖。“我不知道那个男人对你说了什么挑拨的话，你这么怀疑妈妈才让妈妈最伤心。”
既然决定说开，就一定要说个明白，我定定神。
“还有上次说让我帮忙做下赤司少爷的舞伴，我出席后才发现是场亲戚结伴参加的相亲宴。”
琴美委委屈屈的辩解。
“你都已经定下了，征十郎这么多年也没动静，堂哥拜托到我这里要我介绍闺秀，我还是认为让小孩自己喜欢上什么人才是最好的，你看赤司家这几代，有几个适龄能陪征十郎参加宴会的？邀请其他家的姑娘参加相亲宴又像什么话。”
妥妥帖帖的回答，根本挑不出琴美的漏洞。
“棋院的好几位老师突然说起弟子的恋爱问题，居然半官方的邀请年纪差不多的男女棋手聚在一起说是研讨会，其实就是相亲，居然还专门通知我让我必须到场，我到了才知道是这么回事。”
这下琴美就更无辜了，甚至反问我。
“棋院这样做可不太好，年轻人还是要自由恋爱，不过这跟妈妈有什么关系？”
我抬起头，敬佩起琴美到现在还不露出任何痕迹的表演功力。
“棋院那边，妈妈先以赞助棋院，在赤司集团内举行几次推广围棋的活动为由认识了几位老师，又提到我现在的男朋友多么令人担忧，在森下老师面前哭了起来，几位老师又是为我担心，又是不想失去妈妈的支持，才搞出这件不上不下的事。”
伤心无助的表情霎时间从琴美脸上褪去，从我说起赞助开始，她就面色雪白。
“相亲宴妈妈说的很合情理，如果召开相亲宴的铃木夫人，不是在妈妈的拜托下开的宴会，设置的条件的话，真的很合情理。”

第57章 我恋始能停（4）
看到琴美的样子，我知道自己不需要再讲下去了。
降下车窗，流入新鲜的风打破车内沉凝的气氛，我越过驾驶座与副驾驶中间的阻碍，抱住琴美。
“我真的很开心，妈妈为我做了这么多这么多的事，我知道这全都是因为担心我。”
感受到琴美迟疑的回抱住我，我才继续讲下去。
“可妈妈当初说祝福我和零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零只有他一个人了，我也只剩下琴美，你是我们两个人唯一的长辈，不得到妈妈的祝福，我们会很难过。”
除了刚才猝不及防下的失色，琴美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她本来回抱我的手停住，推开我，神色冷硬。
“你知道久保伯母当年有多担心事情变成这样，连久保伯母都难以正面阻止你想跟他在一起，我只好用这种方法。不过那个男人探查这种事是专业的，我输也算心服口服，知道真相的花梨已经不会在这些事上相信我了，他现在很得意吧。”
我认真的看着琴美，一字一句的说。
“这全都是我自己发现不对的，妈妈。”
琴美跟我对视了三秒，确定我表情的郑重程度后惊到，稀奇的上下扫视我，这让我感到异样的屈辱，忍不住出声抗议。
“妈妈你是什么表情，我为什么不能自己想到！”
出于为人母的心态，琴美不忍心说出‘因为蠢’这三个字，不过我能读懂她的表情。
我气哼哼的不去看她。
“从医院那时候，妈妈让藤泽助理收拾东西，藤真助理接我们，我就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琴美真实的困惑了。
“是我哪里太露痕迹？”
琴美的演技是非常好的，我甚至一度为她对零的体贴感到宽心。
把这种话说给长辈听很羞耻，但是我非说不可。
“不是的，都不是，只因为我脑子里总想着零，在面对琴美所做的事时也不例外，忍不住去想零要是这样我会如何，自己去吃这些瞎想的飞醋。”
“然后，想到我单单幻想就不能忍受，零知道我真的做了这些事会是什么感觉，心就好疼好疼，疼的我拼命去想这些事出现的原因。”
怎么能让他难过，怎么能让他不安，如果我的生活让他不开心，那一定是我的哪里出了问题，我正是如此不可救药的深陷于这段恋情。
这话使一下琴美看起来很疲惫，不甘又怅然的问。
“真的就这么喜欢吗？”
我苦笑的看着琴美，低低的回答。
“真的就这么爱他呀。”
我们母女两个陷入漫长、漫长的沉默，是妈妈先开口的。
“我们只希望你能幸福，不管是久保伯母还是我。”
祖母慈爱的笑脸犹在在前，我像回答琴美，又像是在告诉祖母。
“全世界，我只能在他身边得到幸福。”
我拉住琴美的手，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腕，大声对她们两个人说。
“看着我们，我会幸福的，零会让我幸福，我也会让他幸福，之后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都看着我们，如果现在你无法相信，我会让你们看到这么远的幸福，最后最后能说出来‘花梨跟他在一起真的太好了’这种话。”
于是琴美的脸上展开近乎虚弱的微笑，回复的声音像是和祖母交叠在一起。
“那就没办法了。”
“让我看看吧，花梨。”
、、、、、、、、、、、、、
我开着导航跑了两个宠物商店，都没有找到哈罗接受的不错的那款狗粮。
零很喜欢料理，也乐于研究自制狗粮怎么做才健康，所以哈罗最喜欢吃的其实是零特制的狗粮，可零有几天没回家了，我在狗粮制作上又不得其法，只能投喂给哈罗买来的狗粮。
哈罗很乖，不怎么挑食，面对我的投喂即使是不喜欢的食物也会撑着吃下去，这就让我更想疼爱他，本来吃不到零做的东西就够惨了，狗粮还是要买他喜欢的款才行。
明天去原来住处旁边的宠物超市一趟吧。
做好打算，我终于回到现在住的宿舍。
说是大学教师的宿舍小区，其实和普通的小区也差不了多少，房间也都是设施齐全的套间，我刷卡进去，和晚间在路上巡逻的保安打着招呼来到楼下。
仰头看宿舍的窗口，灯是开着的。
我马上跑动起来，一下电梯就迫不及待的去开门。
“我回来了。”
室内暖黄色的灯光下，零在客厅给哈罗弹吉他，他听到我的动静放下手中的乐器站起来，一人一狗同时向我走过来。
“欢迎回来。”
“汪汪！”
哈罗欢快的在我脚边转圈圈，小小的身体扒在我的腿上，努力想跳起来扑进我的怀里。
我刚想蹲下去，抱抱这个毛茸茸的小家伙，零就抓起他，把我抱进怀里亲亲，这才把哈罗放进我怀里，轻轻点点哈罗的额头。
“应该是我先才对。”
哈罗在我的臂弯里呆头呆脑的发出疑问的‘呜汪？’，完全不知道男主人在搞什么鬼。
“幼稚鬼零。”我忍不住笑出声。“哈罗才听不懂。”
零被我说幼稚，懒洋洋的一挑眉。
“把哈罗抱紧一点。”
我下意识的按他的吩咐做，做完才想问他原因，零已经一下用我抱哈罗的姿势把我抱起来了。
哈罗以为是在陪他玩，四只朝天肉垫挥舞起来，高兴的汪汪。
我哭笑不得的蹬蹬腿，想到这更像兴奋的哈罗才无奈的停腿。
“你干什么啊，快放我下来，幼稚鬼幼稚鬼。”
零把我放在沙发上，我这才松手，哈罗敏捷的从沙发跳到地上，吐着舌头看我们。
“不是花梨叫我幼稚鬼的，按照幼稚小鬼的逻辑——我的宠物抢走了花梨，所以我要抱抱花梨告诉他花梨是我的，花梨抢走了我的宠物，所以就拜托花梨充当宠物被我抱抱。”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笑倒在沙发上，任他帮我把鞋脱下放进鞋柜，拿拖鞋回沙发边上。
零进厨房洗了手，探头出来问我。
“要不要再吃点东西，我没想到你回来的这么晚，今天提前过来做饭，你一直不回家，只好把菜放冰箱里了，要吃的话我热一下。”
我闻言立刻从沙发上弹起，穿上拖鞋跑到厨房。
“吃吃吃，你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没什么重要的事，妈妈带我跟她朋友家的孩子认识一下，华而不实的西餐厅，我也不好意思下口。”
得到肯定的回答，零才重新开火，我帮他把冰箱里的菜拿出来，需要回锅的拿到零那边，微波炉加热就可以的自己端着去微波炉旁。
“教师宿舍这边还是太偏，不如你原来住的地方方便，这么晚才回来。”
我侧身去看挂在餐桌旁边的表，将近十点，的确是很晚的时间。
“因为之后又跟琴美说了些事，还去跑了宠物超市去给哈罗找狗粮。”
简单热了下，零把食物放上餐桌，我从冰箱取出些冰块放进个冰桶里，又拿两个杯子放在桌子上。
酒柜里还有些波本，自从知道零这个代号，我就好奇的买了很多牌子的波本酒，存货太多导致一直没有喝完。
零看我一口气拿了四五瓶，察觉不对的推开杯子。
“拿这么多酒做什么？稍微喝点就够了。”
我拔掉之前已经开过的软木塞，为他倒满。
“因为有好事，今天我和琴美谈清了她之前做的那些事，琴美终于说以后会祝福我们。”看着零越发纯真不解的表情，我笑眯眯的说。“都要谢谢零的提醒或者帮忙，我才能今天反驳倒妈妈。”
我帅气、可靠、总是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的男朋友老老实实的低下他全人类都排行前列的脑袋。
“对不起。”
最开始发现不对的原因的确是我对琴美说的那样，可我只能任凭自己焦躁的像个无头苍蝇也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棋院那边，是零问我要不要请棋院的朋友吃个饭，我当年的朋友有没有交男女朋友，我突然想起和谷和森下老师的女儿关系密切，基本好事将成，就厚颜找去探听。
铃木阿姨宴会的事，是园子在波罗咖啡厅说起帅哥，零无意间称赞赤司少爷少爷的优秀，园子顺势问起琴美拜托她妈妈举办的宴会，有没有让征十郎找到合适的对象。
至于藤真助理，直接是赤司少爷托鹤田带来的饱含深意的一句话。‘我拜托姑姑培养的人才，姑姑反而因为其他事情不肯还给我了。’
其实直到妈妈说出那句‘那个男人探查这种事是专业的’前，我都还认为是自己找到了真相，开车回来的路上，我才越想越不对味。
当年棋院的朋友都知道零的身份，因此我一直没说认识认识，零要是不介意早就提议一起吃饭了，怎么突然说起这事。
波罗咖啡厅的话术就更明显，或许我去之前，零就在对话里更深的对园子进行提起相亲宴会的暗示，这才在对话里一提赤司少爷，就让园子顺顺当当的卖掉了琴美和铃木夫人。
赤司少爷的提示我本以为是出于我无法理解的‘御曹司の善意’，但其实赤司少爷凭什么为我破坏琴美的设计，用偿还零的人情更能解释的通，零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只要让赤司少爷这种人精知道自己导致的状况，就会主动让我知道一切。
我先给自己加了些冰块，也为自己满上酒。
“零果然是个有点可怕的人。”
我并没有生气，事情还是我没有处理好自己的家人导致的，零不可能直接告诉我‘你妈妈在千方百计给你塞男人破坏我们的感情’，只能用更委婉的手段来提醒我。

第58章 我恋始能停（5）
宿舍我入住了也算有几天，东西都布置的七七八八，餐桌上摆着我最喜欢的桌布，上面的小星星折射着餐灯温馨的黄光。
以零对我了解，虽然内容不够正面，但马上从语气听出我没有找他算账的意思，悄悄抬起头看我。
“你不要跟我道歉，这件事是琴美做的不对，也是我没有让琴美安心才发生的。”我沿着桌子推杯子跟他碰杯。“我就是有点难过，还要让你用这种方法。”
虽然零的这种做法最有效，最精明，不去挑战琴美和他谁更受我的信赖，一切让我自己调查出来，结果更能让我深信。
可是我居然更喜欢，让他直接告诉我‘花梨，你的妈妈在做这些事’，让我好好为难。
很神经的悲伤春秋，我自己都搞不清这种情绪是为了什么。
零在我强行碰杯后喝下酒，一开口就说出了我自己都理不清的委屈。
“不是不相信花梨会相信我。”
他叹着气，爱怜的弹弹我的鼻头。
“可是那样，花梨跟妈妈怎么说呢，即使事实来说是她的行为不妥，可在这种事上，人永远无法单纯用理性来思考。只要过程涉及到我，她都会因为花梨选择了我受伤，她是为了花梨才做这些事的，作为同样爱惜着花梨的人，我不想让她那么伤心。”
超绝自信的话语，打碎了我的自怨自艾，我抽搐着嘴角看着这个眉眼掩不住得意的男人。
男朋友太臭屁怎么办，女朋友还不是只能原谅他。我又给零添满，虎视眈眈的逼他喝下去。
望着他乖乖拿起酒杯的样子，我突然抑制不住脸上的笑意，以至于要把脸埋进胳膊里才好。
跟这种男人在一起，我怎么可能不幸福呢。
这些事情，出于聪明女儿的哲学，为了岳母女婿关系的和谐，我就当做从没发现过吧。
看我们开始吃东西，哈罗挺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叼着食盆也凑上来。
人类吃的东西对小狗来说通常都太重盐重油，我蹲下去揉哈罗的肚子，嗔怪的质问他。
“这不是已经饱饱的，吃太多东西晚上会不舒服。”
零饶有趣味的看我认真的训斥哈罗，出声问我。
“花梨在学校跟学生也是这样的吗？真的有威风凛凛的意思。”
我得意的斜他一眼，被夸的轻飘飘的。
“孩子们都特别喜欢我，而且都很听我的话，这是我身为老师的人格魅力在起作用。零不是认识几个我的学生？跟柯南还特别熟悉的样子，他都没有好好夸奖他的久保老师吗？”
零还真的认真思索起来，最后神情非常庄重的说。
“没有。”
出问题的肯定不会是我最可爱的学生们，一定是这个黑皮警官心气比天高不够平易近人的错，不过他的假身份安室透性格好到我起鸡皮疙瘩.......不管了，女朋友要男朋友错，男朋友不得不错，我对天翻出一个完美的三白眼。
“那是降谷警官为人不太行，柯南同学没办法跟警官分享自己对老师的崇拜这么私人的话题。”说着说着我自己都有点起劲了。“‘久保老师这么优秀的老师，安室哥哥居然能跟他在一起。’‘呜呜，我好嫉妒安室哥哥，久保老师这么温柔完美的女人他是怎么拿下的’，柯南同学内心应该是这样想的，我今天为降谷先生解读一下。”
零的额角有些抽搐，似乎是承受不住的用手扶住头部。
“我还真是无法想象那位侦探会对我说出，甚至在心里想这种话。”
抗雷能力太弱了，我先对风评被害的柯南同学道了声歉，惋惜的看着被我厚颜无耻的话镇住的零，内心莫名兴奋起来。
胡乱呼噜几下哈罗的毛发让他开心的叫了几声，我转移阵地到零旁边的座位上，娇娇的用胸部蹭他的胳膊。
“安室哥哥，安室哥哥，人家不是这么可爱这么好的你的女朋友吗，你都夸奖在波罗吃饭的女学生们很可爱，却要说人家不是你心里温柔完美的天使吗。”
在内心里我被自己的调调恶寒了三百六十个来回，不怕折磨不到他。
“安室哥哥，你说话呀，再不理人家的话，人家就不依你了。”
零看上去实在无法忍耐的撇开头，能这么虐到他，我爽到到浑身毛孔深呼吸。
“降谷警官，我头好晕，能不能陪我到里面休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你好好看看我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还有什么恶俗情节来着，让我好好给我们降谷零警官都安排上，警官の场合，咖啡厅服务生の场合。我兴冲冲的扑到他背上，嘴唇刚靠到他耳边，就看到了很不妙的东西。
“你干什么！”这个家伙居然在开手机录音，把我刚才说的胡话都录进了手机里，脸上也根本没有一点痛苦，甚至还有点享受的意思。“手机给我，不准录了。”
零不爽的‘啧’了声，停止继续录音，挑剔的指责我。
“花梨，停下前要先告诉我才对，算了，反正本来也是要剪切的，回头把最后这点剪掉吧。”
听着这话的意思，我内心感到一阵不妙。
“剪什么剪，快把这个删掉。”在零面前的我根本不需要尊严，马上没出息的高举白旗。“太丢脸了，被别人听到我会无法在这个社会立足的，求您了，降谷零大人，饶了小的。”
零装作没听到，吹着成曲的口哨把我的餐具从餐桌另一边拿过来，放在我现在做的位置前，甚至殷勤的为我在酒里添了冰。
这种若无其事的想把事情翻页的行为让我十分痛心。
“降谷先生，您在查案的时候也是这样把一个线索放着不管，又去查另一条线索的吗，请好好听我的话。”
“久保小姐，我们查案是要对现场繁琐的证据、线索进行价值比对的。”他居然老神在在的解释起来。“按基础刑侦的细致程度，大多时候在犯罪现场提取到的信息量之巨，根本不可能逐条分析，只能根据经验选择其中的一条或几条线深入。”
这根本不是基础刑侦的问题，而且他以为我听不出来吗，这话还顺便嘲讽了我的要求没有价值，不，应该是故意说得这么明显就是为了气我。
“也没什么吧。”零看我的怨念太激烈，识相的议和。“花梨你还不是存了每次跟我通话的录音，我还是当着你的面录的。”
从内容上来说，这两者就不能混为一谈，我依然坚持怒视。
“而且上次，花梨新喜欢上的那个漫画人物，好像是海X王的萨博。”为了保住录音，零忽然翻出了旧账。“说我的声音跟他很像，你安排台词让我学他的语气说话给你做闹铃，最过分的是，换掉的还是原本我的闹铃声。”
那件事的确做得很不地道，我每次对什么漫画人物陷入狂热追捧就会变得有点无脑，因此我心虚的把眼里的抗议消减了百分之五十。
“傻，傻瓜，你以为做闹铃起床音是什么好差事吗，那个时间段的人类可是会对声音的主人产生无人可挡的愤怒，我这是舍不得你的声音，拉了其他人为你挡枪，不要辜负我的心意。”
零拉长音，意味深长的说。
“花梨既然这么说，我之前挨枪的时间还真的长。”
我嘤嘤嘤的假哭起来。
“这是说的什么话，零的声音每天早上叫我起来，我都是在梦幻一般的幸福中对待闹铃，舍不得怨恨闹铃，就因为这个，为了自己别每天早上起床气憋出毛病来，我才找了萨博。”
吃回自己说过的话，这就是人生能过得顺利的秘诀。
零充满怀疑精神的问我。
“可是我每次叫花梨起床上班的时候，花梨完全没有深陷幸福的感觉，怨气如果能致人死亡，我大概每次都会窒息。”
“不准这么咒自己。”我虚弱无力的靠在零身上。“我最爱的人，不要把那个字跟自己扯上股关系，你怎么这么想我，我的心好痛。”
零似笑非笑的看我表演，右手一抬，那台罪孽深重的，负担着我录音的手机又出现了。
我一个激灵从他身上弹起，假装完全不在意手机的为他夹菜。
“这个鱼看起来好好吃，刚才直接喝酒对身体多不好，快吃些东西垫垫。”
零吃下我送到他唇边的鱼肉，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再叫我几声哥哥，就放过你。”他在我耳边悄悄说。“叫的好听些，手机给你，想怎么删都行。”
对我的节操来说，根本易如反掌，我甚至诧异怎么要求这么简单。
我被零从后面搂着，他要碰不碰的轻吻着我的头发，轻声催促我。
“快点，花梨。”
我刚张嘴要叫，蹲在地上的哈罗跟我对视了。
方才我跟零拌嘴仗时，哈罗一直一只狗在我们脚边自娱自乐，现在他看我们安静下来，就好奇的看我们想干什么。
那对圆圆的，水润的眼睛里，是只有婴儿或者动物才能有的纯真。
被哈罗这样看着，我试着张了两次口都没能把情趣意味甚浓的称呼叫出来。
“干什么呢，花梨。”零丝缎般的声音带上嘶哑，手指暗示性的轻点我的嘴唇。“怎么还不叫。”
哈罗还在看我们。
我身后的人已经发出沉迷的轻喘，这让我更感到羞耻，受不住的移开目光。
零终于察觉到我的异样，去看是什么让我的反应不太对。
“哈罗。”他瞬间就猜到了原因，忍着笑问我。“就因为这个？”
哈罗误以为男主人是在叫他，马上跑动的离我们更近，摇动的尾巴简直能扫到我的小腿。
我被他笑的恼羞成怒，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强制停止后续行为。
“是的，就是因为这个，好好吃饭是身体的本钱，干什么呢！吃饭！”

第59章 我恋始能停（6）
醒来时已经是中午，我头痛欲裂，只依稀记得零最后哄我喝醒酒汤的零星片段。
强撑着精神洗漱，哈罗听到响动跑来跟我打招呼，发现我懒省事没穿拖鞋后，居然懂事的给我叼来一只拖鞋，我吐出最后一口漱口水，哭笑不得的单脚穿鞋回到卧室把另一只拖鞋穿上。
简单冲个澡彻底清醒后，我才看到客厅的桌子上，用纸镇压着张字条。
[等我回来]
没有署名，也没有标注日期，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我把擦头发的湿毛巾盖住眼睛。
“真是个认真过头的笨蛋，这种当然的事情还要留书说。”
没好气的往沙发上一躺，后脑勺一下发出噗啦的声音，我被吓了一跳，定眼一看又是一张纸。
[我们就（你是不是刚才在骂我？）]
刚才的确说了句笨蛋的我有些心虚，也搞不懂降谷警官这又是搞什么事呢。
“说你笨蛋又怎么样，当着你的面我也敢说”
嘟嘟囔囔的扒开沙发翻了几圈，还是没看见接下来的纸，我气馁的想去倒杯玄米茶喝，打开储物柜，正掉下一张纸。
[结婚吧（答应的话就去看看客房的衣柜，不答应你就永远失去哈罗玄米茶和我，顺便玄米茶在衣柜里）]
我感到一阵窒息，同时还有出离的愤怒，这算哪门子求婚！
只是为了我的玄米茶而已，我这么告诉自己，来到客房打开衣柜的门。
里面有一整套白无垢，纯白的颜色上印着银色的暗纹，入手是绸缎的冰凉丝滑。
衣服旁边放着个小小的箱子，我打开，除了那罐蠢爆了的玄米茶，还有围巾，玻璃的哨子，手环，一个很旧的围棋钥匙扣。
都是些看着很熟悉，却想不起来他们都是什么的东西，我只好转而拿起占据了小半个箱子的厚厚书信。
有新有旧，有些信封都泛起黄色，应该是按顺序排列的，我拿起最前方的一封。
[平成23年，十月十一日，给花梨]
是我熟悉的零的笔迹，可我不记得当时自己收到过这种信。
信封上尽是些，给我的花梨，写给我的花梨，花梨亲启，我的花梨小姐。
往下翻，平成23年的还有四封，到平成24年有十六封，平成25年十四封，平成26年突然猛增到二十几封，之后至29年每年都是十几封。
直到30年，信在一月，仅仅写了两封后就没有了，信的后面放着厚厚的牛皮纸袋。
我打开它，从里面倒出一份写好男方信息的婚姻届和一张熟悉的纸。
[本觉得用我多年的思念来乞怜你的回应太过可耻，只想收起它们，让它们跟那段时间一起慢慢被遗忘。可我终究是个自私的人，因此才会再次回到你身边，也无法停止向对你叙述痛苦与爱的欲望。]
薄薄的一张，日光透过去，显出背面还有字迹。
[明知只要我说了就你会答应我，却还是故作姿态的写了刚才那通话。面对你时，我总不能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就像现在明明未来生死未卜，满心想的只有离开这个世界前，要让一张婚姻届上写着你和我的名字。]
、、、、、、、、、、、
星期三，我到帝丹小学跟办手续，正碰上愁眉不展的小林老师。
“小林老师。”有点担心她的状况，也想问问班里怎么样了，我停下来叫住她。“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
处于双目无神叹气状态的小林老师这才看到我，有气无力的回话。
“久保老师啊，最近我们班太令人担心，不自觉的就变成这样了。”
我坐到她旁边的位置听她诉苦。
“之前才来不久的我们班的副班主任若狭留美老师，在久保老师暂停教学没多久后就失踪，班上的柯南突然告长假，灰原同学今天也没过来，我在想今天要不要去他们两个家里一趟。”
“他们少年侦探团的朋友知不知道原因？没有提前约好，突然到学生家里去，可能会让家长感到不安。”一听小林老师提到柯南不见了，我突然醒悟这次零要办的事情，可能就是他说过的结束。“如果真的很担心，先和家长电话沟通。”
不确定小林老师贸然前往会不会被卷入什么事件，我还是决定先稳住她再说。
使出浑身解数打消了小林老师家访的念头，我以自己跟毛利侦探家很熟为由又揽到打电话给柯南家的任务。
我跟小林老师先走开些距离，才拨出小兰的号码，长久的忙音后是‘无人接听’，又去打毛利侦探的电话，直接被挂断。
那边小林老师神色难看的放下手机，对我摇摇头。
“不行，打不通，灰原同学练习簿上只登记了阿笠博士一个人，我还是去她家里啊看看吧，一个老人一个孩子住在一起，要是发生什么事怎么办。柯南那边呢？”
我镇静的对她笑笑。
“柯南还好，他不是只是寄住在毛利侦探家里吗？突然有亲人说家里有事把他接走一阵子而已。”
小林老师听了我的话放下对柯南那边的担心，随即要开车去阿笠博士家，我找不到正当理由能阻止她，只好借口自己也担心跟她一起去。
在小林老师叫门时，我戒备的把手伸进包里，手握住冰凉的枪托，警察学校有专属的射击馆，老师们可以付费使用，据射击馆的人说我勉勉强强算有天赋，练了些日子现在五枪能打三十七八环。
日本的持枪许可证也有不同的种类，普通的在靶场等地使用枪支的许可证就有很多复杂的规定，测试也很严格，同时还限制很多枪支种类，我的许可证是风见做担保，零帮忙办下来的，可以随身携带的类型，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担保人和相关责任人都要负责，所以决不能轻易使用。
实在叫不开门，小林老师焦虑的拿出手机，甚至犹豫要不要报警，让警察进去查看状况。
我一惊，上前制止她的动作。
“说不定是阿笠博士带灰原出去玩，从开始到现在联系不上其实也只有今天一天，这种情况以警察的立场也没办法做些什么。”
小林老师颓然的收起手机，对我苦笑。
“我的心里就是静不下来，今天问少年侦探团的其他孩子，光彦说柯南突然办理长假前看起来就怪怪的，步美说灰原这阵子似乎一直再害怕什么，文太一向很迟钝，也告诉我他好担心柯南和灰原同学。”
我轻拍她的后背，想先把她劝进车里，再慢慢说时，一辆标着宅急送的货车缓缓向我们开过来。
我悄悄把包向上提提，方便随时把手进去。
小林老师忧愁的话慢慢变得模糊，随着货车的靠近，我的神经紧绷成一条直线，手心都逐渐濡湿。
离得越近，那种玄妙的，危险的感觉就越强烈，我拼命告诉自己要冷静，说不定是我神经过敏。
前车座突然伸出的手打破了我的幻想，一股无法阻挡的力量拉住小林老师，即使我先做好了准备，也停不住他拉小林的动作。
“你是什么人，干什么？”小林老师惊慌的大喊。“我要报警了，这条街上有监控。”
无力的言语阻止不了罪犯施恶，我借着小林老师的身体挡住拿枪的动作，找到空隙击中了来者的肩膀。
他吃痛的一抖，拉住小林老师的力量弱了很多。
我一个用力彻底把小林老师扯回来，我们两个开始狂奔。
“小林老师，你快报警说绑架，我们先躲到旁边。”
管不了私闯民宅后果，我们两个扒开随便一家人做花园围墙的灌木躲进去。
后面有追赶的声音。
刚才那只手是从副驾驶伸出的，厢式货车的前座最多只能坐两人，副驾驶的人被我击中了，开车的还生龙活虎呢。
我回头看了几眼，是个板寸头的阴沉男，跑着还时不时闪几下身，很明显是怕固定前进路线被我预判射中。其实我根本没信心击中移动靶，还是先躲起来再偷偷找机会，这么想的我刚拉着小林老师想兵分两路扰乱他，一声枪鸣打碎了我的如意算牌。
犯人在缩短跟我们的距离后直接开枪了，好在他的枪法看起来也很捉急，只击碎了这家倒霉蛋主人的落地窗，一整扇窗户碎裂在我们身旁，碎片劈头盖脸的砸在我们身上，配合枪响简直是全覆盖级别的恐怖。
小林老师吓得腿一软，被绊倒在地，我拖着她也无济于事。
“把枪扔过来，然后举起双手。”
板寸男用枪指着我说。
我做出害怕的样子，哆哆嗦嗦的把枪扔在面前不远的地上。
他没有上前，迟疑的看着我。
我直接哭出来，像是再也忍受不了一般直接跪倒在满地的玻璃上，被硌流血也不管，只是抱着小林老师发抖。
板寸男地上的影子终于动了，他发出不屑的哼声，上前弯腰捡起我的枪。
在他起身的那一刻，我拿起地上碎的比较大块的玻璃，发疯一样刺向他的脖子。
锐器划入肉间的感觉，像是刺入被冻的很硬的果冻，带着让我头皮发麻的阻塞感。
脖颈动脉喷出的血溅到我的嘴唇上，洇进去的部分又咸又苦，男人瞪着逐渐充血的眼睛，拿着枪的手抬起，用尽全力，对我艰难的扣动扳机，可手却在中途就无力的垂落，子弹射入我脚边的泥土里，他的喉咙里发出含混着不甘和憎恨的，风箱一般的喘息，就这样软软的倒了下去。
这次我真的浑身脱力，跪倒在地上，小林老师在我身边发出刺耳的悲鸣。

第60章 我恋始能停（7）
之前小林老师报警时叫的警察姗姗来迟，一来反应就是先要把我铐上，在小林老师拦住他们解释时，我才想起给风见通电话，大概讲了这边的状况。
板寸男被救护车拉走时一动不动，我木木的任小林老师用湿巾给我擦手，刺伤板寸男时的作用力也割伤了我自己。
一位女警官给我披上毯子，我在医生的劝说下上了另一辆救护车，有两名警察跟了上来。
简单包扎后，小林老师遵循医生的嘱咐拖着我的手，我看到她眼泪汪汪的脸，钝钝的安慰她。
“我感觉不到疼，只是有点麻麻的。”
两位警官看到我开口，相互对视一眼，试探性的询问我。
“久保小姐，事情的经过这位小林小姐差不多告诉我们了，现场一共发现了两把枪支，其中一只根据小林小姐的叙述是你拿出来的。”
我想用完好的手打开包，想把持枪许可证拿出来，他们却神色一紧，显然准备随时制伏我，我只好直接把包递给他们。
“里面有我的持枪许可，那把枪的型号和批次都有登记在上面。”
不再去理他们翻腾包，我把脸埋在胳膊里。
我们只是敲敲阿笠博士家的门，就有守点的持枪凶徒来抓，零的对手究竟是多么庞大凶恶的存在，他为什么这么久还没有消息。
刚才我用玻璃划破了一个人的颈动脉，他流出的血染黑了一大片草地，他会死吗？我杀人了？
正当防卫的判例中有没有这种状况，日本是承认正当化事由的，也是他先对我开枪，可如果致死，检察院那边肯定会有声音。
救护车选择的是就近的医院，我的伤口虽然多，但都不深，医生很快就收拾好。两位警官拿着我的包，请我和小林老师跟他们去趟警视厅。
我临走前忍不住问医生。
“他会死吗？”
医生是跟我一起从救护车上下来的，他听到这个问题认认真真的看了我一眼。
“抢救是我们医生的任务，我只能告诉你，他现在没有死。”
虽然是出于很卑劣的逃避，但这句话让我如释重负，从杀人的恐慌感中解脱，能更平静的去做一会被询问，甚至后续被起诉防卫过当的心理准备。
结果刚进警视厅，我就知道自己的心理准备白做了。
风见领着几个我眼熟的零的下属，旁边站着刚才在现场出现过得警官，一看到我就走上前，指挥身后的人把我带过来。
两位警官看着没有出声，神色难看的上司，没敢阻拦零下属的动作。
“那江口警部，感谢您的配合，我们就先走了。”
风见冷淡的对那位警部点点头，江口警部愤愤的转头，示意下属带上小林老师，转身就走。
我要回自己的包，和小林老师仓促告别后，被风见带到隐蔽的房间谈话。
犹豫着要不要问零的情况，我难看的神色却让风见误会我还在担心这件事。
“久保小姐不用再管这件事，我刚才已经联系人处理过，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联络人，我会负责在内部报告解释，就算警视厅方面有什么不满要做手脚，检察院我也会报告降谷先生卡住。”
我不禁有些惊愕他的大口气，从级别上来说，风见也不过是警部补，刚才对一位警部冷淡不客气还可以解释为部门差别，现在却透着可以干涉起诉的意思。
风见对于我的惊讶，一向严肃的脸上也透出惊讶。
我们两个互讶了一会，他才回神给我道歉，憋了半天含蓄的对我解释。
“我们公安在警察厅里跟警视厅公安职能和权力都有些不同，这点久保小姐之前就应该知道？”
我对自己男朋友可是很关心的，看了很多维基百科，我充满自信的点头。
风见想想，从口袋里拿出笔记本给我，随便写了几本书的名字。
“如果对这方面有深入了解的意思，久保小姐可以看看这几本内容充实，语言也算诙谐有趣的书籍，比起网上真假混杂的消息要可靠很多。”
我随便看看名字，都是些《公安检察之我见》《特殊的权力究竟禁锢了谁》诸如此类的书籍，这么硬核的吗，我艰难的眨眨眼睛，涉及政治制度和法学的书籍一听就令我很感到压力。
风见背后的南野噗的笑出来，在风间皱着眉头看他时急忙正色。
“风见先生，可能对你来说这算趣味性比较强的书，可年轻的小姐们还是喜欢看些刑侦剧，看不下去这种明显很枯燥的书啦。”
南野一开口，下属们的气氛都松弛起来，纷纷七嘴八舌的对我和风见先生提出各自建议。
风见头疼的扶住额头，大喊一声。
“够了，安静。”
这才转向我。
“那他们的建议，回头我会做成表格发给久保小姐，现在其他地方还有事，我先带他们走了。”
一行人就这样来去如风的跑了，临走前南野还对我偷偷眨眼，遭到身边崇山的铁拳，我依稀听到崇山‘对降谷先生的女友不要这么轻浮’的训斥。
跟零的下属们分开后，我还是决定去看看小林老师，顺便也嘱咐她不要把今天的事说出去，以免再生事端，没想到白鸟警官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久保老师，我是白鸟，有同事看到澄子告诉了我这件事，现在我已经接到她了，澄子让我问问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在电话里实在讲不清，我决定还是先会和在说，见面后，小林老师哭着扑进我怀里，白鸟警官认真的对我点点头。
“具体事情我都听说了，感谢久保老师对澄子的保护，澄子还告诉我，久保老师之前一直想阻止她去阿笠博士家里？如果知道什么内情会更方便我们警方这里继续调查。”
我用纸巾擦掉小林老师的眼泪，尽量简单的提醒白鸟警官。
“这次的事应该仅仅只是误伤，他们瞄准的是靠近阿笠博士家的人，至于后续调查，江口警部他们应该也跟你提过，这件事会被公安接手。小林老师是个负责任的好老师，我劝不动她，可白鸟警官身为交往对象又不同，希望你能好好劝她不要插手这件事。”
白鸟警官神色一肃，对我点点头。把小林老师从我怀里拉出来，轻拍她的后背安慰。
说了该说的，我就跟他们两人告辞了。
走出警视厅门口的绿化带时，有块碎石蹦在了我脚边，我踢着它一下一下向前走，心里数数自己几个月来，进警视厅的次数真是非同一般，已经变成能面不改色的常客了，很妥很妥。
手机的特别提示突然响了，我惊讶的拿出来确认，这段时间音讯全无的零居然发来了短信。
[刚才风见跟我汇报了这件事，要不要我回去。]
你现在是能回来的状况吗，聪明人说笨话，我单手打字有点困难，只好先蹲在花坛边，受伤手的胳膊固定手机，另一只手一下一下按着键盘打字。
[我很强的，完全不怕，还有你给我的枪，不要担心我。好好做你该做的事情。]
发出去后，我思忖着零应该没时间专门跟我短信聊天，站起来刚想把手机放回去，特别提示音就又响起了。
[风见说你想看公安方面的书或者资料？]
还是秒回，我只好又蹲下。
[其实也不是很想看......没事，我自己随便找找好了，你告诉风见，不用麻烦他还给我列什么表格。]
这次我学聪明了，干脆一直蹲着等零的回复。
[嗯，我告诉他由我来推荐就可以，等我回去辅导你学习。有几本都相当不错，适合法律入门，然后循序渐进的让你了解制度部门方面的政治学问。]
什么玩意？什么入门？我才不想法学入门，都说前世有仇，今生劝人学法，你不要逼我。
[我才不要补课，不要学习，我已经毕业了，已经是社会人士了！！！别想再自己出卷子让我天天考试。]
高中时零辅导我考大学的补课充满血泪。我整天就像只死狗一样挣扎在生命线边缘，他教课倒是蛮容易懂的，就是在我摸鱼时特别斯巴达，尤其痛恨我的拖延习惯，各种方法教育我改正。
虽然最后的成绩喜人，可喜可贺，可我再也不要经历第二次，愤愤的在心里下着决心，零对于我抗议的回应来了。
[还以为花梨突然勤奋上进，真的吓到我，现在才放心，果然是真的花梨。]
内容算的上真诚又欠扁，我到底出于什么心态才会跟这个家伙交往。
[降谷警官，你快点回来吧]
[？花梨这是坦诚的说自己想我了]
[很想的，我想当面打你，这才叫爽。]
[.......]
掺杂在玩笑中，我又小心翼翼的发出一条短讯。
[所以要等什么时候，我才能好好揍一顿降谷先生。]
他回复我的，也是一条不知道是笑语还是认真的内容。
[揍降谷先生，我担心花梨小姐的手会痛。在花梨觉得普普通通的一天，普普通通的一个早上，我就会出现在花梨面前了。]
对自己肌肉硬度很有自信的降谷先生，今天也是超绝自信人设不崩。
[没关系，我可以让我的未婚夫帮我打人，他打人超级痛，会帮我好好打惹我生气的人。]
我坏心的猜零会不会被我的话吓到，紧张兮兮的猜未婚夫到底是不是自己。
[好的，降谷花梨小姐，我现在就可以帮你打降谷先生一拳。]
什么降谷花梨，我的手机被我抖在地上，厚脸皮上我是永远比不过这位先生了。

第61章 我恋始能停（完）
今天是普普通通的一天，普通的早晨，普通的早饭，连哈罗在我面前的撒娇因为习惯都变得普通了。
下楼后是普通的遇到同事，跟同事一起普通的在办公室聊天，然后普通的告别，到教室去上课。
大学的大课来的学生一向都零零散散，尤其我的课还是代课老师的选修课，这帮小崽子们发现我的好脾气后就肆无忌惮，来上课的人越来越少。
所以今天的课堂也是普普通通的一堆学生摸鱼的课堂。
我小小的叹口气，普通的打开教案，准备开始自己普普通通的一天。
第一堂课的课间，我普普通通的回办公室接了水，卡好时间踩着第二趟课的上课铃进门，一进去就感到虎躯一震。
整个教师弥漫起一股不普通的春意，姑娘们面犯桃花，眼角频频向一个角落扫过，小伙们面露不爽，聚在一起发出不屑的嗤哼。
八卦心旺盛的久保老师我忍不住也看向女生眼神集中处，是个趴在桌子上，看不到脸的男性，坐的很靠后，只能隐约看到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帽子。
可能是什么其他学院的学生来蹭课，既然看不到真容，我也失去了兴趣，端正心态来到讲台上。
这节课比起普通的第一节 课，真的一点也不普通。
女生们踊跃发言，站起来轻声细语，柔声柔气的回答我的问题。
“青山！平常你吼我时的声音可没这么恶心。”
随着一位男生愤慨的发言，男生们也变得积极踊跃起来，想回答问题而举起的手看的我有点眼晕，着是什么盛况！？我即使在教最容易糊弄的学习勤奋的公立中学的学生时，也没这么好的待遇啊，懒散的大学课堂里居然会出现这一幕。
身为教师的我要淡定，要把住场子，心里对那位引发动荡的学生越发好奇，我轻咳两声。
“松下同学，你对青山同学太没有礼貌了，青山同学在我的课上一向用心，是个声音好听又可爱的姑娘，这么对女同学说话可是会被讨厌的。”
遭到我责备的松下讪讪的坐下，我借机用板擦敲敲黑板。
“大家今天的表现真的让老师受宠若惊，不过我们还是要保证课堂纪律，都坐下，想回答问题的人举手，老师会随即挑选同学。”
这下全班都安静下来了，我这才继续背过身开始板书，寂静下来的教室里，一个突兀的女声打破了宁静。
“老师可真好心，青山平常逃课的次数还少吗，刚才第一节 课也没来，听说有帅哥急急忙忙赶来上第二节课，这才叫真恶心。”
我的太阳穴突突的暴起青筋，粉笔因为手中的力气都折断在黑板上。
现在的小孩真是，我不发脾气就以为能在我的课上随便撒野了。
打定主意要立立威风的放弃板书回身，却有人比我反应更快。
松山怒吼一声，把书重重拍在桌子上，不算矫健的身姿一个暴起，脚就踩在一个女生面前的桌子上。
“御手洗，你什么意思，骂谁呢？”
青山还没说话，这位刚才酸溜溜的刚说过青山同学声音做作的松山倒暴怒了，这可能就是青春吧。
“松山，干什么呢？”我把教案卷起来，想上前制止他们。“坐下，课堂上的口角，你这是做什么？”
松山看到我，动作刚一滞，坐在御手洗旁边，一直跟她行动间十分亲密的男生不乐意了。
他站起来用手大力推击松山的肩膀，频繁的施力让松山在课桌上站不稳，一个倒仰向后栽倒。
“松山，你什么意思？管不好自己女人，冲我女人发什么脾气。”
应该是跟松山想好的同学扶住他，避免造成他跌到后面那排长桌上的悲剧，起来的松山被激怒了，不在理会我的劝阻，一拳就打在御手洗男友的脸上。
两个人就这么厮打起来，御手洗尖叫着又去扯青山。
“你快管管松山，他发什么疯，居然打我男朋友。”
青山不甘示弱的回撕。
“说了八百次，八百次，松山不是我男朋友，你离我远点。”
跟青山要好的女生们把御手洗推搡开，御手洗相好的女生们又不乐意了，又进而把男生也扯入战局。
“都给我住手，大学生了，因为口角打架像什么样子。”
我当机立断先打给保卫处让他们派几个人过来，衡量敌我实力差距的首先把扭来扭曲混战的女生拉开。
没想到我小看了这对边嘤嘤嘤边尖叫的女生，一个个看起来娇弱还哭着，手上的劲道倒是一个比一个狠。
“男生们，去把松山和那个男生拉开，谁敢加入打架，这课期末通通不合格。”
分心去嘱咐男生的我一个不注意，被混战的女生从课桌旁边的台阶上推了下去。
注意到这个情况的女生们瞬间惊恐的停手，被吓的呆立在原地，我认命的闭上眼睛，等待一会顺着台阶轱辘到最下面的命运。
结果并没有失重倒地的冰凉感，一双手臂稳稳的接住了我。
熟悉到让我忍不住的味道，一个黑色的帽子因为手主人的动作的落在地上。
零慢慢把我扶起来，确认我站稳才放手。
“我不在你身边，你可要怎么办。”
从刚才被救的心跳感中脱离，他这句得意洋洋的爱怜话语，现在只想让我打爆他的狗头，你没来之前老子上课好着呢！！！你以为这群死小子打起来导火索是谁。
他看起来还有点困意，眼角眉梢带出一份慵懒，松散的睡意随着他眨了几下眼睛才消失。
“你以为你是什么运动健将，还是功夫高手。”清醒过来，他竟然直接在全教室的喧闹里开始教训我。“这些学生可是警校生，个个都参与体能锻炼，女生也能一个打你三个，还敢直接冲进去。”
现在的问题根本不是这个吧！你好歹看看状况，教室这半边女生们因为我的事到底安静下来，那半边男生可还打的热火朝天，我拽着他的衬衫，身体因为刚才的惊险还很难说出话，只能拼命给他指男生们混战的场地。
零不耐烦的挑眉，先抬起我的脸，非常自然的在我的唇上啄吻一下，引起旁边几个女生抑制不住的尖叫，才一个闪身到混战中心的松山处。
一击手刀击打在松山后颈，体格庞大的松山就这么趴在了御手洗男朋友身上，跟松山打架打的精神十足，一被压倒男生倒是受不了了，半死不活的嗷嗷叫着，彻底老实了。
其他男生打的已经上头，对于突然冒出来解决两边领头人的零冲了过去。
真是不知死活，相信零下手的轻重，我沉痛的转开视线。
刚好保卫处的老师们也感到教室门口，我急忙揪着青山和御手洗的耳朵迎上去。
保卫处的老师怔愣的看着我细声细语的讲事情经过，零越过趴的满地的男生，拖着松山和御手洗男友的衣领也走过来，没好气的把他们扔在青山和御手洗旁边，又从后面搂住我不再理睬其他人。
累到不愿意理会其他事情的零，身上缠绕着淡淡的解脱感。
我好想跟他马上到其他地方去说话，可还有这对熊大孩的事情要处理。
握住他放在我身前的手，我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放不到学生身上了。
“青山同学和御手洗同学的私人矛盾，导致了松山同学跟御手洗同学男友的斗殴，在我喝止后，青山同学和御手洗同学还是不听，继续挑起新的矛盾，全班同学都参与了这次混战，马上福山老师把他们带走。”
保卫处的几位老师一言难尽的狂瞅趴在我身上的零，暗示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状况，我只当看不懂他们想问什么，仿佛身上没有趴着零一样跟他们讲话。
于是保卫处的老师们去晃荡起来在地上哀嚎的男生，带上现在乖的跟鹌鹑一样的女神，我背上挂着零，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在路人们震惊的视线里跨越大半个校园，来到保卫处。
这种程度的群架性质非同一般，到保卫处时，零介绍我入职时见过的副校长已经在了，我们一进来，他背对着我们先扔了个烟灰缸表示愤怒，清清嗓子刚转身准备开始教育，看到我的造型就变成了一阵狂咳。
这不会一口气直接过去了吧，我吓得一个激灵，想把零从我身上撕下来。
零不情不愿的抬头，看到副校长才从我身上下来出声。
“板上老师，辛苦您了，我能带花梨先走吗？”
这位副校长，之前介绍我们认识时，零说过曾经在培训时教过他很多，两个人是比较亲密的关系，所以面对零无视状况的请求，副校长只得无力的挥挥手。
“久保老师，你就先跟....先跟他走吧，大学生嘛，年轻气盛总是有的，不是多严重，不需要你守在这里。”
我注意到青山和御手洗听到副校长这句话松了口气，点点她们两个的额头。
“好好听副校长教育，你们两个，回头到我办公室。”
满意的看到两个人的表情变回愁苦，我才拽着零想到外面。
一下，两下，没拽动，我疑惑的看向他。
零垂着眼睛看我，轻轻拿开我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预感到什么似的，我的心砰砰跳到脑内都有些眩晕。
零在学校的保卫处，我这些刚打完架，披头散发部分挂彩的学生，还有眼珠都要脱框的同事和副校长面前，对我单膝下跪。
“久保花梨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不合时宜，又是这么不合时宜，我颤抖着伸手，想拿过他手中的戒指，他的手留恋的勾着我的手指不想让他们离开。
我们总是这么不合时宜。
他大二时，正是满怀梦想，正要腾飞的时刻，我们的相遇让他有了牵绊。
我们的相恋，在矛盾爆发后没有受到任何一方的祝福，不管是祖母啼血的恳求——‘求你了，花梨’，还是他上司苦苦的质疑——‘你让他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人了’，都曾让我备受折磨。
因为这不合时宜，我们分开了，他带着梦想离我远去。
然后是现在，现在。
零从来稳稳的手，也有点发颤。
戒指的盒子掉在了地上，我们两人都没有去理会，零把戒指抵在我的指尖，又问我。
“你愿意吗？花梨。”
我又想起琴美之前的话——‘让我看看吧，花梨’，想起风见每次见面时的认真，他下属对我毫不掺假的，因为零对我的尊敬。
即使这次的求婚的场景还是不合时宜，我们两个，终究是要得到幸福了。
“我愿意。”

第62章 每一个我和你（1）
降谷零醒来时，没有睁开眼睛就感觉到微妙的不协调感。
非说来，不是身体没有接触到那具温软的身体，或者被褥没有散发出他姑娘身上香甜的气味，而是房间沁入骨髓的凉意。
自从和花梨开始筹备婚礼，提前入住新房，娇滴滴的妻子怕冷也怕热，室内的中央空调永远开着，降谷有次觉得会热到她调了一下，被花梨扑在身上一顿粉拳，说自己调好的温度跟空气湿度是相适应的，随便调会让她的皮肤受到损害。
好吧——虽然降谷零看来，要是因为这种事就受损，她每天不理自己去护理脸的时间花费的就太没有价值，但为了避免自己再次受害，降谷理智的选择闭嘴。
这么想来，花梨可能就是出去叫人修空调了，才不在屋内，想明白妻子的去向，降谷就有心情多在床上待一会儿。
毕竟昨天跟妻子一起见她母亲，怨恨女儿被男人抢走的女人强大的念力缠绕了降谷整日，还经历了很多啼笑皆非的事件，虽然事先就从赤司征十郎那里接收到不少消息，加以分析就能明了岳母大人的招数，可为了让她心里能略出一口闷气，做女婿的还是要配合，娶老婆的绑定套餐，是男人就完美解决给你们看。
带着这样甜蜜的忧愁，降谷零先生睁开了双眼。
入眼的是素白纯洁的天花板，而不是跟妻子新房带有素色暗纹的屋顶，降谷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沉下去，迅速从睡眠的放松中脱出，首先动动自己的双手确认身体的状况。
注意着耳边的响动，他起身观察身处的环境。
整齐的放在床边的矮桌上，很明显是为床上人醒来后准备的衣物旁，放有降谷的警官证及爱枪，车钥匙，钱包里甚至有降谷常用的数据U盘和银行卡。
是个单身男人的住处，灰黑色的房间基调配上现代开放式的室内设计，整体有种利落的禁欲感。
整体面积在三百四十平左右，房屋布局越看越感到似曾相识，主人的品味很好并且很小心，整个房间没有任何涉及身份信息的东西，客厅的桌内划开桌面有不少备用的子弹和手枪零件，因为桌子样式跟降谷为婚房购置的样式一样，降谷还心生不爽，决定回去换个桌子。
分析完毕，确认房屋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同时，他稍微松了口气。
桌内零件是警用hkp7型，布局熟悉的原因降谷也想起来了，这是警察厅投资建造的公寓楼的统一布局，降谷自己也有一套，只是因为更喜欢日式风格的宅院，才跟花梨另行购置了新房。
综合看来，应该是哪位下属的恶作剧。
南野那小子前几天和其他人嘀嘀咕咕，说要在正式婚礼前给自己惊喜，连风见都和他们凑在一起。
这种无厘头且一点也不好笑的惊喜，倒是符合南野的脑回路。
说不定一开门就是他们一群人凑在门口，笑着问自己有没有被吓到。
降谷真心认为，能够不惊醒自己就把自己搬运到另一个地方很厉害，所以一会儿可以稍微夸赞一下他们。
进了卫生间准备洗漱后再收拾下属，发现里面的电动牙刷是自己惯用的款式，加上警官证，枪和证件，基本可以确定花梨参与进来，降谷心里又把赞赏程度打个折扣，如果得到花梨的协助，让自己失去知觉就太简单。
洗漱完毕，最后妥帖的将衬衫的袖口扣好，降谷拿出手机准备联系风见，问清楚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风见不回答就稍微严肃一点吓吓他。
怀着轻松的心情做好日常欺负下属准备的降谷，点开手机后真的不爽了。
自从脱离卧底生涯，降谷的内屏桌面一直是自己升职警视正后拍摄的婚纱照，本来屏保也是花梨的私照，自从被人无意中看到，并且称赞‘这是哪个女团的新成员？长得很正。’，关于妻子的话题上一向不怎么大度的降谷警官就换回了系统默认。
南野胆子再大也不敢动自己的手机，只能是花梨换的，说起来，前些日子他要求花梨把屏保设置成婚纱照时，她偷偷摸摸嫌弃过土气。
土气就是老的潜台词，明明两个人年龄也不过差三岁而已。
‘可是二十多岁跟马上三十岁！听起来就不一样。’
如果花梨在自己面前，一定会跳起来不依不饶的反驳吧。
降谷因为想象到妻子可爱的反应，微微失笑。
进入设置，想再次把壁纸更换回来，相册里却一张都没有。
这就有点太过分了，降谷心里泛起真实的不悦。
继续下拉，他想那就先拿别的照片用着。
可是全都没有，翻遍了整个相册，没有一张妻子的照片。
不管要玩什么，自己手机里的照片碍着谁。
降谷退回到主页面，点开联系人想打电话给花梨问清原因，就连联系人里，花梨的备注也消失了。
他直接拨通了烂熟于心的号码，不想继续玩下去这个恶劣的游戏。
“你好？这里是田村，请问是哪位。”
接通后是个毫无特色的男音，电话另一边传来电车的嘈杂。
不可能拨错号码，降谷有这样的自信，所以是恶作剧的范围包括到电话对面。
没心情顺着他们的线玩下去，降谷直接挂断电话。
这次直接打给了风见。
“风见，你们到底搞什么鬼，花样别玩得太过。”
平常的情况，降谷自认绝不会如此焦躁，这种失态的根源来自曾经跟妻子的分别。
因为信念与现实，跟名为久保花梨的少女分手之后，起初那个年轻的降谷零，远没有后来沉得住气。
曾经在深夜里，怀着想被接通又不想被接通的心情，打出过一次电话。
‘嘟嘟’的忙音过后，接电话的是位年轻的男子。
“你好？很抱歉，久保她喝醉了，我们也没她家里人的联系方式，这才冒昧接了电话，请问你知道他家里人电话吗？”
不想暴露自己曾经有过来电，又担心她没法回家，混杂着对于她在这么晚醉到不省人事的生气焦急，降谷一时间备受煎熬。
“中村，我联系上佐绪了，她一会来带久保回家。”
听到对面模糊喊话的降谷如释重负，急忙挂掉电话，以防自己脱口而出‘我去接她’。
最终还是放不下心，打到佐绪手机上。
“降谷先生，我不知道你跟花梨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真的求求你，既然分手了，就别做出这种舍不得的样子。”佐绪咄咄逼人的质问他。“你现在过来吗，现在能过来跟我一起接花梨回家吗？复不复合是你们的事情，我不管。你既然知道她醉倒在这里，不来管她又假惺惺的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彼时的降谷，推开窗户，任由俄罗斯高山上料峭的寒风，吹进生火后好不容易升温的屋内。
给他带路的当地人被冷风激醒，迷迷糊糊的抱怨。
“奇怪的日本人，不怕棕熊，连我们俄罗斯的风雪都不怕。”
不能去接花梨，因为他身处俄罗斯。不能去接花梨，因为花梨的祖母不会认可自己送花梨回家。不能去接花梨，因为自己反而会给她带来更大的危险。
“是的，对不起，小早川小姐。”
事实就是，在花梨醉倒的深夜里，他做不到任何事。
小早川沉默片刻，怒骂他一句就挂上电话。
从那以后，降谷再也没有拨过那个号码，每当按捺不住思念，他就会写上一封信，把那段时间细密的爱意和倾诉封进信里。
“降谷先生，您在说什么？我们怎么了？”
电话那头，是风见摸不着头脑的回复，如果是演技，这种语气也太过逼真。
难道南野他们猜到风见守不住话，直接把他瞒在计划外了。
“南野他们几个在不在你旁边？让这小子听电话。”
为了以防那几个小子装蒜，降谷拿上车钥匙走出房门，想直接到办公室去。
关上门时，他习惯性的留意一下门牌号，路上可以查查户主，当做逼问南野的证据。
看到门牌时降谷怔了一下，走下楼看到楼号才确认，这的确是自己名下那套房子。
前几天来的时候，房子是统一的精装样板房，基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改造的这么彻底，况且屋内的家具虽然新，还是有使用痕迹。
这疑惑在降谷心里转瞬即逝，现在最重要的是教训南野。
“降谷先生，您找我有事？”
风见终于找到南野，让他拿了手机。
“南野，我知道你们想庆贺我结婚，虽然完全就是馊主意，我还是感谢你们，花梨现在在哪里？”
电话那头的南野完全陷入混乱，结结巴巴的确认。
“结婚！？降谷先生你结婚了？恭喜？什么花梨。”
公寓的位置离警察厅很近，降谷干脆挂上电话，把车挺好，直接到办公室问话。
一进门，震惊的风见小跑着过来。
“降谷先生，南野刚才说你结婚了！？”
风见身后是一堆挨挨蹭蹭、挤成一团的下属，降谷精准的从里面揪出南野，风见的问话让他内心的不详到了极限。
“风见，你是第一个认识花梨的人，她应该早就告诉过你这件事。”
回答完风见，降谷晃晃在自己手上吓成一团的南野。
“好了，南野，只要你把花梨现在交给我，把我家乱改的事我就不跟你们计较。”
“您在说什么呀，降谷先生。”南野挣扎着去指人群。“您现在的公寓不是自己懒得装修，让和泉联系人改装的，我最多也就提了提什么风格比较适合您的建议。”
被南野cue到的和泉战战兢兢的站出来。
“降谷先生，您之前不是说我装的还不错，而且您都住了几个月了。”
这群蠢材，到底有没有听明白自己问话的重点。
降谷不耐烦的松手把南野放下。
“我最后说一次，不论你们玩什么，花梨呢？”
他们面面相觑，最后推风见出来极其小心的问。
“花梨是谁？”
[给我的花梨：
距离上一次给你写信，已经一个多月了，请不要责怪我时隔这么久才写这封信，之前外出执行任务，实在抽不出安全的空隙。
在任务期间，我去了一趟中国，你知道吗，你的名字翻译成中文，倒过来就是‘梨花’，洁白的、娇嫩的、一簇一簇开着的小花。
你在大学时读的是汉语言文学，所以我猜你是知道的，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梨花’真的是个很适合你的，漂亮的花。我在当地采了梨花做成书签，现在夹在笔记本里随身带着，好像你在我身边。
他曾经说过他的哥哥很喜欢中国，他也一定要去一次中国，这次中国之行，我也算代他完成了一项心愿，他之前说过提过，但没有完成的愿望，都让我来帮他记住完成。也算是感谢这小子做了我这么多年朋友，直到去世前还要听我关于你乱七八糟回忆的补偿吧。
他的遗物还是在我这里，虽然想直接交给他的家人，但以我的身份，随意接触对他家人还是件很危险的事情，让我再想段时间，找个合适的机会送出去。
自从他走以后，我再也没有能对他提起你的人，有时深夜突然惊醒，我思念着你就会陷入疑惑，你到底是真实存在过的，陪伴过我爱过我的，还是一切都只是我的幻梦，你根本不存在，或是根本没有与我相遇，跟我相爱过，一封封没有寄出的信就是证明。
这念头蛊惑着我去寻找你，打一通电话，用你的笑容、声音来证明你的真实，每当这时候我就会清醒，这不过又是我自己对于想见你寻找的借口而已。
这次回来，我又遇到了那个男人，从那件事后的每封信里，我都会对你说一次，一定会用那个男人的血祭奠他，这次也以此结尾吧，我会杀掉那个男人，为他复仇。
永远爱你的]
所有人的脸都不像是开玩笑，降谷相信以自己的威严，他们不敢联合欺瞒到这种程度。
不，万一他们就是吃了豹子胆，在花梨的怂恿下这么做了呢？
粗鲁的推开这群碍事的人，降谷决定直接让他们看自己的户籍资料，已经登记过的夫妻，会由区政府登记户籍。
以降谷的权限，很快调动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降谷零的资料里，是空荡荡的未婚。
你是真实存在的吗？如果你在，就让我知道吧，让我看看你的笑脸，或者听听你的声音。
降谷站起来，向门外走去，他要去找赤司琴美，或者回家，去看看花梨前几天还欢喜的比在身上的白无垢，那时候他的女孩含羞的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我好不好看，是不是更喜欢我了。”
那时候降谷想欺负她，所以称赞她后说‘果然人靠衣装’，气的她痛批降谷穿黑色羽织的样子十分滑稽。
其实降谷最想告诉她的是。
“我明明已经这么爱你了。即便这样，每次看到你时，爱就会更加增长，不管你身上穿的是什么。”
琴美住处的管家对他的到来持陌生的态度，降谷对此只感到麻木。
略带强硬的出示自己的身份证明，警察厅公安高层的到来让赤司家的下仆们绷紧神经。
琴美出来的很晚。
她高扬着头，客气又疏远的询问降谷。
“这位警官，本来我可以拒绝你的贸然到访，赤司家在警界并不是没有朋友，可鉴于你工作的特殊性，我还是来了，到底有什么事？”
全然的，对于第一次见面陌生人的态度。
降谷默然的站起身，走出赤司家宽广的大门时，正午刺目的阳光一下直射过来，耀目到他几乎流泪。
茫茫日本，三十七万七千九百多公里，十三亿人口，他们又相遇了。
本来卧底的他是不参加公安内部的其他任务的，可是咖啡店的顾客忍不住得意而露给降谷的消息，引起了降谷的注意。
女孩本意是为了在心上人面前炫耀自己的不凡，可降谷结合下属秋山的联络人所汇报的消息，察觉了这个网络团体背后的隐患。
出于方便，考虑到潜伏到最后也很难暴露身份，降谷参与了这次行动，见到了多年来深藏在心里，告诉自己要习惯与她分别的人。
竭力保持住平静，过往欢情的记忆流过眼前，围棋周刊的照片上很难看出来，她长高了一点，清晰展现在自己面前的体态眉目间，完全是个成熟的女人。
她和其他人说笑，身体亲密的接触，白皙的又软又小的手跟所有人依次握手。
降谷猛然发现，自己恨得发狂。
多年来以为的能忍耐，只是她没有真的出现在眼前时的自欺欺人。
花梨主动亲上来的时候，降谷才放下心，收起各种焦灼的猜测、喷涌而出的嫉妒，马上抑制不住的痛苦，重新变回那个温柔的，当初的降谷零。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降谷记忆中，自己和花梨一起装修的新房亮着灯，上前去按门铃，出现的是一位挺着肚子的女人。
“真纪，谁来了？”
房子的男主也出来，自然的搂住妻子的肩膀。
“先生。你好？”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如此真实的梦呢？
降谷学过很多方面的知识，若说原因，可能因他兴趣就是学习。
他知道妄想性障碍，知道医生无法对自身进行心理分析，可还是冷冷的，像脱离了身体一样看着自己。
降谷一向是个果决的人，他返回到早上醒来的公寓，拿出自己的电脑。
平成二十七年十月，日本开始实行个人番号制度，所记录的个人信息成为管理居民的有效手段。
东京现在约有一千三百五十万人，这么多人怎么会没有自己的花梨？
重新跟花梨开始见面，降谷考虑了很多，自己的卧底任务，降谷能从最近频发的事件中察觉，大概已经进入尾声。
只要等自己回归警察厅，警衔和职位上都会有提升，他有很多钱，以后担任办公室的职务，也不会像过去那么忙。
降谷亲吻着自己的姑娘，只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娇怯，最可怜的小东西。
那些黑暗、肮脏、什么都不要告诉她，就这样让她安安心心等着我。
降谷零这样想着，前往了贝尔摩德的邮箱里发送的地址。
看到的是让他肝肠寸断的一幕。
他的花梨在这个危险的女人面前，没有传音设置的室内，只能看到她倔强的脸。
降谷知道贝尔摩德肯定在监视自己的动向，期望抓到自己的把柄，强撑着坐在桌边，甚至为自己开酒。
好不容易抓到贝尔摩德的把柄，如果被反制住对计划有碍。
这时候表现担心只会害了花梨，让她以后都陷入危险中。
....................
降谷在内心一条条给自己叙述坐在这里的理由。
直到花梨对贝尔摩德开枪。
从花梨的脚踝被枪击开始，近乎一片空白的大脑出现裂痕，惹怒贝尔摩德那个疯女人，如果她认为花梨没有价值，随时可能直接杀掉她。
花梨——会死吗？
再次能够思考，是在掐住贝尔摩德的脖颈后。
与此同时，降谷也发现了自己的卑劣，即使花梨因为自己陷入险境，他的脑内也没有出现过让花梨离开的想法。
说什么给花梨幸福，归根结底，重逢后，压抑在心底数年，扭曲变形的私欲，全都是为了自己能从花梨身上获得幸福。
花梨察觉到这点后，还会留在自己身边吗？
在流泪请求与花梨复合时，降谷的内心一片茫然。
仅仅以久保花梨为搜索项，东京地区有三千六百八十一人。
程序剔除非日本围棋协会登记的职业棋手，剩下零人。
剔除非教师资格证合格者，剩下零人。
剔除非历届冰帝学园毕业生，剩下零人。
剔除祖母关系一栏姓名登记不是久保香智子的人，剩下一人。
由个人番号能延伸查询的资料繁多，降谷顺着种类繁杂的登记表，找到了这位久保花梨的现住址。
降谷到公寓楼下时已经很晚了，那所公寓还是没有亮灯。
他站在随便一颗树下，等着那位久保花梨经过。
时间的流逝都没有意义，腿都麻木了，可那张熟悉的脸挽着男人的胳膊经过自己的眼前时，好像才过了一个眨眼。
久保注意到了这位姿容端丽的先生，一直再用专注到令人害羞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让自己弟弟停下，走到那位先生面前。
“你好？请问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这位奇怪的先生扭开脸，不再看她。
“因为我们不认识。”
花梨会不会离开自己呢？重新交往以后，这个问题成了降谷心里的魔障。
他回忆着自己过去的言行，尽心尽力的扮演。
对降谷这样的男人来说，为了留住爱人，去扮演其他人，即使那是过去的自己，旁人也难以想象他会忍受如此的屈辱。
卑微到如此的爱恋之情。
紧绷的神经牵在那只小小的手里。
然后女孩儿抱着他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降谷看着面前好奇的看自己的久保花梨，心里出现的是自己都陌生的委屈。
她水润的眼睛里，盛满对初见之人的好奇。
明明是你说过的，你的梦想是给我幸福，你怎么能这样看着我？
一定是因为，这不是我的花梨。
降谷再也忍受不了的转头，踉跄的向女孩的反方向走起。
“你干什么随便跟路上人搭话，嫌自己太安全是吧。”
她的男伴对她抱怨。
“那个人有点奇怪，我看着他，总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我得去看看他。”
听声音，女孩像是追过来了，降谷根本不想再看到她，因此转身想跟她说清楚。
疾驰的出租车，没有注意到突然出现在拐角的女孩，毫不减速的急转弯。
大脑没有思考的余地。
降谷冲上去抱着女孩躲开出租车，控制不好力道的撞路边的门牌上。
“报警！报警啊！”
男伴惊慌的大叫。
“我怎么有你这个傻批弟弟！救护车！！快打救护车！”
额角的血让眼前一片鲜红，降谷失去意识前想的最后一件事是，原来那是她弟弟。
降谷零醒来时，感到十分舒适。
怀里有着熟悉的温软身体，身边环绕着熟悉的香甜。
睁开眼，他马上要举行典礼的妻子还在沉睡，室内的温度热到让他忍不住掀开一点被子。

第63章 每一个我和你（2）
自从进入办公室生活，这样下班后和同事或者上司喝一杯，已经成为惯例。
东京的夜景在各类影视作品里总被赋予各种含义，可对于居住在此地长期观看的人，再绚烂的夜色也没有太多感想能够发表。
降谷跟着前面的上司打开居酒屋的帘子，坐进喧闹又温馨的深夜食堂。
“今天真的麻烦降谷你了，一定得请你喝一杯。”
上司是调任部门后的新上司，五十多岁从现场做上来的男人，这辈子最高的职位也仅限于此，所以对于即将接替自己位置，此后的仕途想来也一帆风顺的降谷很是热络。
虽然有部分功利心，上司对自己过去身为职业组还是去现场潜伏的经历多有赞叹，在自己调任后给了很多帮助和认可也是事实，因此降谷并不吝啬对上司的善意予以回应。
“这是我分内的事，您说到这份上会让我感到惭愧。”
店家上来两大扎泡沫丰富的啤酒，上司爽快的一口气喝下半杯，这才挑起今天真正想说的话题。
“降谷今年已经三十五六了吧，不考虑成家的事情？”
前几天见到上司妻子，在她进行试探性问话时，已经对这场对话有心理准备的降谷从容的一笑。
“现在的人结婚都偏晚，我个人来说也更想把精力放在事业上。”
这些年来，出于为他打算的、长辈认可降谷的人品想将女儿托福给他的，各种情况降谷都能熟练的应对，不管对方从什么方面进攻，都能把话题扯开。
要说为什么做到这步都不肯结婚，真的纯粹是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整洁条理的家里，独属于一个人空间，想想会被别人入侵，降谷心里就会升起淡淡的不耐。
“会说出这种话，证明降谷你还不是个成熟的男人。”
上司喝过酒，脸上浮现红晕，志得意满的摇头。
“男人，还是得有个家，家里有个老婆，念叨着你，记挂着你，有时候觉得很烦，但怎么能没有呢。还有孩子，一堆孩子今天喊着‘爸爸，我要这个’‘爸爸，快帮我看看这个’，这种感觉才是人生。”
降谷想起上司家里那位彪悍的妻子，还有从大到小，二十多岁到五六岁的孩子们，真心实意的替他感到头大，敬谢不敏的回话。
“我的话还是算了，可能真的如您所说，还达不到能成为您这样成熟男人的境地。”
话音未落，食堂另一边传来惊慌的女声。
“那边的先生——！请快躲开。”
上司年事已高，依旧宝刀未老，眼角闪过寒光，潇洒的一个起身，降谷这才看到他庞大身躯所遮挡住的情形。
一个分量不轻的清酒瓶打着转朝他飞过来，正中了降谷先生的脑门。
今天，稍微有点倒霉。
失去意识前的降谷先生由衷的想。
意识重新聚拢，是身体从上到下在接受弹跳攻击的时刻。
“爸爸还不起床！好奇怪。”
“汪汪！”
“爸爸！起床！爸爸！起床！”
从胸口到腿部，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三个肉球当做跳跳床踩在脚底下，因为哈罗曾经这么踩在自己身上过，所以降谷可以描述出这种感受。
“你们三个快下来!爸爸凌晨两点多才回家，还没睡多久呢！”
降谷怀疑自己在做梦，或是陷入一段奇怪的臆想。
他从床上直起身，小孩和狗欢呼着从降谷身上滚落。
“对不起，我刚刚在做饭，没想到这两个小鬼自己醒了，摸到你这边来。”
说话的女人用皮筋把头发松松的拢在脑后，用一个儿童发卡夹住额边的碎发。
“妈妈，你又偷拿我的发夹！还是我最喜欢的草莓！”
刚才遭到训斥的两人一狗本来乖乖的回到地上，偷眼瞧降谷和女人的对话，穿着粉色连体睡衣的小姑娘看到女人头上的发夹，发现新大陆一样跳起来。
“对不起，奈奈，妈妈刚才没注意随便拿的。”女人用手试试床头水壶的水温，才倒了一杯递给降谷。“奈奈这么喜欢的话，再去帮妈妈拿一个发卡，这个就还给奈奈。”
小女孩拍拍狗，一人一犬神气的蹬蹬蹬的跑出去。
降谷今生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大脑停摆，他不敢去接女人手里的水，谨慎的向后退退。
“谢谢，不过，请问您是？”
会理直气壮的问出这句话是有原因的，不管是自己眼睛所见的身体部分，还是略微体会就能感受到的身体的力量，降谷能百分百确定这是自己的身体。
女人一愣，表情傻住了。
“我是？这是什么新情趣？”
她把水杯放下，明显用力很大力去戳降谷，让他看看还在床边看着父母的小男孩。
“我真的服了你，小悠还在看着呢。”
她看看卧室的表。
“现在也快九点了，不想睡的话起来做些咖啡和他们两个的果汁牛奶，我听到面包机的提示音响了。”
女人很明显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径直出了门，只留下降谷一个人跟男孩大眼对小眼。
“爸爸，感觉很奇怪。”
名叫悠的男孩继承了女人白皙的肤色，可茶金色的头发，雾蓝色的眼睛，整个脸型活脱脱就是小时候的自己，降谷实在无法欺骗自己跟他没关系。
“嗯？哪里奇怪？”
总之先换上衣服，降谷自信能套出一个小孩的话，接下来利用信息可以让其他人看不出端倪，然后尽快调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悠看着降谷从衣柜里挑衣服，慢吞吞的说。
“爸爸今天轮休日，可不可以送我去上学。”
降谷穿上衬衫，不置可否。
“这个你现在问妈妈好吗？爸爸马上就出去。”
真的用‘爸爸’来自称了，时年三十五岁未婚的降谷先生有些牙酸。
男孩出去后，他掩上门，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开始检查室内的东西。
最后翻出了很明显是一家四口的户籍证明，白纸黑字写着‘降谷零’‘降谷花梨’‘降谷奈奈’‘降谷悠’，且不说看到这些东西第一时间降谷受到的冲击，这下总算知道女人的名字了。
这家主人的习惯很好，把重要的文件都放在一起，跟户籍资料在一起的还有孩子的幼稚园入园证明，降谷找到在床尾充电的手机，还好是指纹解锁，顺利的查到幼稚园的地址。
这才从屋内走出来，名叫花梨的女人已经做好了早饭，和两个孩子一起坐在餐桌旁。
“妈妈。”悠看见降谷，才想起刚才的问题。“今天可不可以让爸爸送我们两个上学。”
奈奈一听这个问题，也把脑袋从盛果汁的杯子上抬起。
“想让爸爸送！爸爸都一个月没有送我们上学了，我们班的美美，爸爸这个月送她上学了十几天呢！”
花梨（虽然有点抱歉，但降谷只能在心里直接称呼她的名字）把咬下一角的三明治放下，考虑了几秒，两个孩子都紧张的屏息看他。
“爸爸轮休，也已经被你们两个小坏蛋闹起床了，可以。”
在悠和奈奈欢呼前，花梨一拍桌子，又补充。
“但是下次再也不能因为这个闹的爸爸睡不好觉，不然妈妈给爸爸灌安眠药也会让他继续睡。”
灌安眠药.....降谷零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到底是什么样的。
在花梨享受孩子们爱戴的欢呼时，降谷默默回到卧室配套的洗漱间，想了片刻，还是找出一个新刷头换上完成洗漱。
这次走出去，三个人都没了踪影，降谷猜测是花梨给孩子们回房间换上幼稚园制服，刚才一直没看清真容的大狗趴在阳光底下吃早饭，看到他友好的‘汪’了声打招呼。
降谷努力分辨着熟悉的原因，如果把这只狗的头上女式的小皮筋去掉，再把头部的毛发剪成身体部分一样的长度。
“哈罗？”
大狗虽然奇怪男主人怎么突然呼唤自己，还是放下食物跑过来。
真的是哈罗，降谷在这一刻，才不得不承认这不是什么整蛊游戏，考虑自己跑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身上这种荒谬的现实。
手机上有日历，所处的年份时间，就是自己跟上司喝酒的那一天。
联系人，备忘录，还有只有自己能知道的储存信息的一些网络位置，降谷大致确认了这位降谷的工作情况也和自己差不多。
“零，悠和奈奈穿好制服了。”
花梨拿着两个帽子，带着两个孩子从楼上走下来。
原来两个孩子的房间在二楼，降谷心想。
“爸爸给我扎头发。”
奈奈小跑过来扑在哈罗身上，哈罗摆出让小女孩更舒服的姿势跟她玩耍。
降谷接过奈奈花里胡哨的头绳，努力回忆自己掌握的技术里有没有适合幼儿园小女孩的发型。
“就梳前几天我给零你看的那款，当时零就说已经会了，我也要梳。”
花梨抱起儿子放在零所坐的沙发上，跑回卧室也拿出一个皮筋，顺带还有几把看上去功效就不一的梳子。
降谷冷静的看着一大一小两位女性对他期待的注视，缓缓放下花梨塞进他怀里的东西。
“对不起，花梨，我好像忘了些东西，脑子很混乱。”
他虚弱的轻按住自己的太阳穴。
“今天早上起来头就很痛，当时连你的名字都忘了，刚才又突然想起来，我不知道自己还忘记多少东西。”
花梨震惊的和他对视，完后也虚弱的轻按住自己的太阳穴。
“零，你是认真的吗？家里房贷的事情你也忘记了吗？欠款上亿元的事呢？现在我们是能失忆的状态吗你清醒一下。”
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沦落到如此境地，这个世界的降谷零（假设自己是真的跑到另一个降谷零身体里）跟自己的区别好像只有多了老婆和两个孩子。
“我不知道，不过别担心，这些都很好解决。”
降谷心里不解又惋惜这位降谷零的不争气，想着要不要赶快写几段程序卖出去，先安慰这位面露愁容的女人。
“你们爸爸真的什么都忘了。”
接受到安慰的花梨褪去愁容抬头，惊叹的对儿子女儿说。
悠正经的点点头。
“我刚才就觉得爸爸很奇怪。”
意思是没什么贷款或者欠债了，降谷收回心里对这位降谷的riss，开始同情他有这么一位老婆。
“那我们要一起给爸爸治病，今天是不是就不上课了。”
两个孩子期待的看向花梨，花梨沉思片刻。
“妈妈带爸爸去看医生就好，也不能让这样的爸爸送你们去上学，妈妈先去请假，然后我们两个一起送你们上学，直接带爸爸去看医生。”
悠和奈奈本来听还要上课有点沮丧，听到花梨说两个人一起送他们上学，马上把沮丧抛在脑后。
降谷就这样坐在一边看花梨给奈奈绑上辫子，又随意给自己梳梳头发就准备出门。
这个家里，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降谷带着两个孩子走在花梨后面，车库里有自己熟悉的rx7，另一辆应该就是花梨的车。
“爸爸，你的头很痛吗？”
他带着奈奈和悠坐在后座，小女孩凑上来抱住他问。
降谷本身对孩子这种奇妙的物种没有恶意，只是不能想象，自己有一天也会有孩子。
“我没事，奈奈不要担心。”
他柔声安慰这个看起来只有一点点的小女孩，坐在另一边的悠也悄悄扯住他的衣角。
降谷把两个孩子一起抱进怀里，轻轻拍打他们的后背，从后视镜里注意到，花梨看着他们微微而笑。
据说是相熟的朋友，所以不必挂号，直接约到检查。
降谷零心里很清楚自己的情况，面对毫无异常的检查结果并不惊讶。
“单纯从身体角度来讲，你的丈夫可是看不出一点问题。”
据说是花梨学长的，名为忍足的医生推推眼镜。
“但是脑部的玄妙，目前能探知的情况都很少，这种情况考虑是心因性的，也不能乱开药，降谷本身也懂这方面的知识，你自己来看的话，想不想吃些药？”
对自己有这种程度的了解，看来这位忍足医生的确跟这里的降谷零相熟。
降谷婉拒了花梨对于开药的要求，毕竟出问题的的确不是身体方面。
出医院时，花梨生气了，故意走在他前面在车库里脚步跺的很重。
看着她因为赌气摇晃的发尾，降谷突然觉得，也不是很同情这个世界的降谷零了。
有电话打在花梨的手机上，她停下脚步去接。
“我没事，是零出了点事情，别说比赛的事情了，我忙完这几天去请长期假。”
电话那头可能在追问，花梨叹着气看了无辜的看着她的降谷一眼。
“说自己忘了很多东西，检查说也没事，还不肯吃药，说起来进藤后援会是不是有人在东京医学会？我回头问问他能不能搭条线。”
挂上电话，花梨风风火火的想降谷的手。
“刚才等检查结果的时候，我联系上另一位心理老师，不堵车的话现在赶过去刚刚好。”
降谷反射性的躲开，看到花梨愣住的表情又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颇为艰难的开口，身为丈夫躲避妻子的牵手，不论如何都解释不清，但降谷出于对这个世界降谷的尊重，也不能跟他的妻子有过多的身体接触。
花梨收回手，继续向车的方向走去。
“你生病了，所以原谅你。”
到车上，降谷听着花梨又打电话给自己母亲，拜托她下午派人接孩子去她哪里，原因被花梨含糊过去。
大名鼎鼎的心理医生也没能从谈话中给出什么建议。
“降谷先生还是没对我敞开心扉，在心理治疗中，相信自己的医生是件很重要的事情，等你能做到再来约谈吧。”
从诊疗室出来，天色已经黑了，降谷坐上车提醒花梨。
“中午在忍足医生那边吃的也不多，你还是吃点东西在回家比较好。”
花梨舔舔自己干燥的嘴唇，瞥了降谷一眼。
“谁跟你说我们回家？”
降谷疑惑的皱眉，不太懂她的意思。
“我在你跟医生谈话时拿到两张别人转的机票，回家拿了护照，我们去机场，东京脑科权威的医院排号太满，我查到美国明尼苏达州有个私立脑科权威的医院，高价就能插队检查治疗。”
出于工作方面的考虑，自己也不是能随便出国的状况，降谷当即想要回绝。
“我的身体情况我很清楚，没必要跑.......”
花梨猛地急刹车，打断降谷后面拒绝的话，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以便能转身看着降谷。
“身体不是已经变成这样，还要我相信你没事吗？是不是一直都在这样勉强自己。”
看着这个世界降谷的妻子眼泪眼朦胧的脸，降谷突然有些羡慕他。
明明想出声安慰她，无可抵挡的困意突然席卷而来，彻底陷入黑暗前，降谷看着自己的手伸向前座的女人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控制不了这具身体。
‘降谷，降谷。’
‘先生，你还好吗。’
朦朦胧胧的呼唤来自天边，降谷从失重感中惊醒。
“终于醒了，我就说我们降谷的身体素质，用不着叫救护车！”
上司很明显带着醉意，看到降谷醒了就开始哈哈大笑。
带着贝雷帽的女人见他醒后就对他保持深鞠躬的姿势。
“真的很抱歉，刚才跟朋友没有注意身边的状况，撞到了服务员小姐，害的您被砸到。”
外套应该是因为撒上酒水被脱掉，头发上盖着毛巾还有淡淡的清酒味道，一向喜洁的降谷不太能接受自己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外面。
“别放在心上。”安慰下这个诚恳的女人，降谷打算现在就跟上司告别回家。“你回去吧，我已经没事了。”
女人小心翼翼的抬脸，很小声的问他。
“真的没事吗？我带你去做检查好不好。”
看到这位女性容颜时，刚才荒谬的梦跟现实重叠了。
“好像.....有事。”不理会女人因为他飞快改变的说辞呆住，降谷拿下头上的毛巾。“今天太晚了，要不然先留个电话，我明天联络你？”
女人会意的点点头。
“我去拿纸写好给您。”
看着她飞快跑开的背影，降谷定定神，对再次沉浸在啤酒魅力里的上司缓缓的说。
“果然，我也是时候成长为像您一样成熟的男人了。”
“啊？什么？”上司迷迷糊糊的应声。“成熟好，男人就该成家立业。”
望着按着贝雷帽拿着纸片跑过来的女人，降谷发现上司刚才还让他只想应付的话，现在格外顺耳。
“这是我的号码，先生随时可以来找我。”
降谷接过纸条，站起来垂眼看这个脸蛋红扑扑的女人。
“好的，请问，我该怎么备注你呢？”
女人抚平因为运动起伏的呼吸，这才不好意思的回答他。
“我叫久保，久保花梨。”

第64章 每一个我和你（3）①
久保花梨今天就升入高二了。
明明不是升学，还一定要这么强调这件事，因为她是转校生。
原来所上的高中，出于花梨的严重抗议，在高一课程结束后，她自己挑选了新学校转学，今天是高二开学的日子，也是花梨在新学校上学的第一天。
“花梨，便当不要忘记，新学校的食堂听说是很不错，实际上不知道怎么样。”
母亲忧虑的为花梨的便当盒叠好整齐的包装，便于她携带。
花梨本心来说，实在不觉得新学校的小卖部会比原来的学校还差。
“小卖部卖的东西都差不多，忘记带了买面包也一样，妈妈你不要担心了。”
久保孝之冷哼一声，从报纸后面抬脸。
“妈妈是关心你，怎么说话呢，干脆以后每天不给你准备便当你就满意了。”
花梨受不了的放下筷子，把东西拿到洗碗池。
“我吃好了，上学去了。”
身后传来爸爸对妈妈不满的抱怨。
“你看看她是什么态度，越大越不听话。”
还有妈妈对他的宽慰。
“你也不要总对花梨说话那么冲，这个年纪的小孩，正是青春期。”
青春期，花梨鼓起腮帮，把他们的声音关在身后。
花梨一点都不认为自己处在青春期，官方对于青春期的解释是急剧成长的发育期，往往还是思春期的代名词。
我可是对那些幼稚的家伙一点也提不起兴趣。
花梨初中就读于母亲毕业的贵族女子学校，所以一直没有认识过什么除了家里世交外的男性，对于男生这种东西只有模糊的概念。
要升上高中部时，母亲突发奇想，觉得不认识同年级男生，来一段恋情的学生时代是不美满的，提出让花梨上男女混合中学，有一个完美的少年时代。
一向秉持老婆说的全都对，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久保孝之完全支持妻子的决定，花梨稀里糊涂的就这么被揪着看了很久新学校。
樱兰学院高中部，冰帝学园高中部，山王高中，英德学院高中部，东京地区条件不错的高中种类繁多。
最后花梨念的却是男校改混校的普普通通的高中。
据说是妈妈的好友山口久美子，现在结婚改名叫泽田久美子的阿姨的推荐，妈妈去咨询职业为教师的久美子阿姨，要享受男生环绕的感觉应该怎么做，久美子阿姨不明真相的回答她‘去上男校改混校的学校就差不多’。
心累的花梨就这样带着少女心被不良环绕了整整一年。
也不是没有交到好哥们的意思，但这种被男生环绕，穿着长裙拎着球棒跟其他学校干架，跟妈妈想要的被男生环绕的意义完全不同吧！？
而且说是男校改混校，其实就是妈妈研究了整个东京地区的男校，认为哪个男校感觉不错，直接去找他们校长‘认识认识’强行男校改混校而已。
一滴热泪从花梨眼角滑落。
结束了，我的伪混校实际是误入男校生涯，结束了，我的不良生涯，从今天开始，我久保花梨就是乖巧甜美的女子的高中生。
怀着这样滂湃的心绪，花梨踏入新学校的大门，正撞上朝他飞舞而来的拖把棍。
拿出全身的忍耐力，花梨才没一把接住把拖把棍弄折，而是跳到一边惊慌的说。
“这是怎么了？”
有位圆脸的女生凑上来把花梨拉到一边。
“又是学校里那群不良再干架，别管了，一会就会有老师制止他们。”
花梨怯生生的问。
“我听说神古高中校风很好，没有这种事情的。”
圆脸女生翻个白眼耸耸肩。
“看你的领结是高二生，怎么问这种问题？当然是为了学校的荣誉再掩盖，哪个学校没有不良少年，不过神古管的很严，差生都在G班，他们打来打去跟我们也没有关系。”
花梨怎么听这句话怎么像flag。
我可一点也不想再跟不良扯上什么关系了，八百万神明保佑，这些一看就下盘不稳上路软绵绵的软蛋千万别找事到我头上找打。
一边祈祷一边跟圆脸姑娘说着话。
“我是转校生，所以真的不了解这种事，感觉有点害怕，如果成绩不好就会跟那些人一个班吗？”
想到自己沉迷打江山的一年内用在学习上的时间，花梨一阵心虚。
“转校生你好，我叫龙川百合子。”百合子清清嗓子。“倒不用担心成绩不好就分到G班，神古高中是随机分班，然后那些不良，或者触犯校纪的人分到G班，我看你乖乖的，不会出现那种事的。”
刚好走到分叉口，她又问。
“你叫什么名字？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分班公告。”
妈妈之前就告诉自己是上B班的，可花梨并不想跟这位热心的百合子告别。
“我的名字是久保花梨，很高兴认识龙川同学，能带我去公告栏真的太好了。”
百合子兴奋的走在花梨前面。
“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快一点，不然一会肯定挤满了各个年级的女生，高三的学姐和直升的学妹也会到我们这边来的。”
其他年级的人跑高二分班的公示栏做什么，花梨也提高步速，不解的问出这个问题。
“你要转到神古，居然不知道这个！？”百合子一个急刹车，震惊的扫视花梨。“高一全国标准模拟考试第一名的降谷同学，直接提升了我校今年的入学率，你选择神古不是因为这件事吗？”
花梨想起翻宣传册时的大字，自己的确是在各个学校揣摩不定时，认为这个学校有这么优秀的学生一定没什么不良骚扰，才决定入学神古的。
“我知道这位降谷同学，可是又跟女生们要围观我们高二的分班栏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去了，百合子用高深莫测的一眼回复花梨。
“非要说的话，只能怪降谷同学是个帅哥，做好心理准备，久保同学。”
再大的场子，能大的过三校混合架？花梨表面上十分配合的惊呼，内心并不觉得一堆小女生凑在一起的架势能吓到自己。
这种心理活动马上被打脸。
花梨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片被女生塞住的小广场，混杂的香水味，无数刻意收起的裙边，精致摆弄过得发型，各有心机细节的美瞳，图案不定的长指甲。
根本不像分班公示板下学生紧张的现场，更像后宫选妃或者试镜后台。
发麻的头皮使花梨撑不住的去握住百合子的手。“这位传说中的降谷同学，是何等天人之姿！？”
有心理准备的百合子也沉重的一锤两人身边的树。
“大意了，本来以为来的已经够早了，还是敌不过她们热切的心。”
花梨热泪盈眶。
“这不是热切的心，完全就是岩浆喷发点的气势，那位传说中的降谷同学看到都要被吓到树上吧。”
“毕竟各个年级教学楼规矩严，除非什么特殊情况，她们没办法跑去看降谷同学，图书室降谷同学也总是预约单人间，降谷同学做什么演讲都离得很远。”百合子整整校服，长呼一口气。“这次降谷同学是必须来公示栏的，怀着一学期只接触一次的决战心情，这就是其他年级女生的觉悟。”
我是真的看不懂神古，花梨愣愣的看百合子做起热身运动。
一套动作下来，百合子嘱咐花梨。“我先去探探情况，看能不能挤过去，因为最前方跟降谷同学身体接触的可能性最大，是不可能进入的，只要到手机能照清楚的距离就算赢。”
好吧，花梨目送百合子用上战场气势离开，头疼的靠在树上。
树？花梨发现新思路，马上振奋精神。
自己的手机应该有个望远镜模式，爬到树上说不定就可以看到公告栏，就能跟百合子离开这片各种香水味道混杂的地狱。
小心瞅瞅，确定四下无人，花梨才放开胆子把裙子系住，头发一撩，摩擦双手，一蹬腿爬到树上。
学校的树不算很高，花梨爬的很顺手，下部的枝丫繁盛，总有遮掩，不知不觉中她爬的越来越高，然后正对上一个视线。
树上本来还有一个人。
微风吹起他茶金色的碎发，温柔的滑过少年清隽挺秀的脸。
树枝上身着白色衬衫的俊朗少年，端丽的姿容让花梨一时看呆了。
他坐在树枝上，对花梨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花梨会意的点头后，才开口对花梨说。
“你也是来看分班的？”
花梨注意到少年手边的望远镜，回过神这是个跟自己撞想法的苦逼同级生，先找个树枝坐下才尴尬的说。
“是的，能不能拜托您别把我爬树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毕竟这种豪放的行为，跟自己想塑造的甜软女高中生人设大相径庭，桃花绝对会飞掉。
少年听到花梨局促的话愣愣，很好说话的点头。
“我不会告诉其他人，也麻烦你别把我在这里的事说出去。”
我干嘛要到处嚷嚷这边树上有人，花梨莫名其妙的看他，从美颜中清醒的她回归正事，调出手机的望远镜模式努力钻研公告栏。
可惜离得太远，根本看不清公告栏里的字。
“请问能借我用下你的望远镜吗？”爬树都被看到，花梨也不在这位男同学面前装样。“来了才知道这么恐怖，想从树上看手机自带的望远镜不够。”
“真的很抱歉给你造成麻烦。”男同学面露无奈，站起身轻巧的跳到花梨所在的树枝上，把望远镜递给花梨。“我已经调好倍数，直接看就可以。”
花梨这才发现他虽然脸显得年纪小，个子却很高，舒展的身体完全就是成年男性的感觉，带着隐隐的压迫感。
“太谢谢了，你道什么歉，只能怪我们那位降谷同学魅力太大，引无数美人竞折腰。”对这位男同学过度的礼貌感到很好笑，花梨随口调侃了句校园偶像，逐步下移的望远镜里出现了龙川百合子的名字，在B班久保花梨的后面。
“太好了！”
欢呼着把望远镜还给男同学，花梨利索的准备下树，注意到男同学还是呆在原地，她好奇的问。
“你已经看到自己的分班情况，为什么不下去？”
男同学仔细打量花梨几秒后失笑。
“是我自我意识过剩了，刚才看完分班你们在树下，我才没有第一时间下去。”
“没事，爬树对你们男生来说没什么的。”花梨以为自己明白他的顾虑，叹口气出声安慰他。“女生就不行，会被说很丢脸，我看清周围没人才上的树，还是被你撞到，要不是你是个好人，新转学第一天风评就没了。”
注意着周围有没有行人，花梨三两下来到树底，解开系住的裙子，拍掉身上沾的木屑，整理好发型招呼这位好人男同学。
“快下来，现在没人。”
男同学不同于花梨蹭着下树的笨拙方法，单手抓着树枝，轻巧的一荡就飘下来。
花梨吹了声口哨赞叹他矫健的身姿，本来直到落地都很稳的男同学听到口哨后反而脚滑了下。
他看花梨张望着百合子的身影，给他随意拜拜手告别，迟疑着还是问出口。
“你是几班的？”
“B班，你呢？说不定我们还是同班同学。”看到疑似百合子的人影从人群挤出来，花梨高兴的对她摆手，示意她赶快回来，转身对这位男同学灿烂的一笑。“我叫久保花梨，今天算欠你份人情，有什么麻烦事可以找我帮忙。”
男同学也注意到已经要回来的百合子，收起原本想对花梨说的话，也对花梨笑笑，匆匆离开了。
“久保！不敢相信！”百合子气喘呼呼，面带红光，十分亢奋的抓住花梨。“我真的没想到，我们太幸运了，今年的运气绝对都已经被用完。”
花梨心生感动，没想到这位新认识的朋友会这么高兴跟自己一个班。
结果百合子声如洪钟的对花梨大喊。
“我们两个，跟降谷同学一个班！”
听百合子欢呼了阵，她拉着花梨跌跌撞撞的向高二B班的教学楼跑去，还像念经一样循环感谢过年时拜过的神庙。
到达目的地时，B班的窗外也围起了人，花梨听到有女生在打电话。
“降谷同学已经到班，你们不要继续守在广场了。”
“借过，借过。”
百合子推开层层人群，艰难的向班内进发，有老师过来维持秩序。
“不是B班的快回去，马上要开第一节 班会，不是B班还凑在这里被我查到，我扣在办公室等班会过后交给你们班主任。”
人浪立刻少了很多，结束了头昏脑涨的回班之路。
花梨冲进班后长舒一口气，
刚才还叽叽喳喳的百合子一到班内就安静下来，不同于外边祭典一般的喧闹，教室内大家说话的声音都轻轻的。
顺着所有人的视线，花梨看到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刚才树上的少年坐在B班，修长好看的手指翻过一页书，饱满的指腹划过书页的动作在花梨的心上带起一片酥麻。
他像是感受到花梨的视线，心有灵犀的抬起头，雾蓝色的眼睛正对上花梨的凝视。
“刚才怕引起骚乱，所以没能好好自我介绍。”少年合上书起身，走到花梨面前，山间静流清泉般的声音含着笑。“我叫降谷零，很高兴认识你，久保花梨同学。”

第65章 每一个我和你（3）完
“久保同学，真是真人不露相。”
距离降谷邀请花梨坐自己身边的位置已经过去一天，百合子还沉浸在震撼中无法脱身。
花梨整理好课桌上的书放进书包里，偷眼看了下身边整洁的课桌。
“我超混乱的好吗，完全搞不懂是什么情况。”
“请把能陷入这种混乱的秘诀教给我。”百合子抱住花梨这一半的课桌，渴望的眼神扫射属于降谷的另一半。“能让降谷同学说‘很高兴认识你’是什么神仙待遇。”
花梨抿抿唇，从不那么恋爱脑的角度分析。
“不是说过了吗，在树上遇到又拜托他之类的事件，可能觉得我对他没有那么狂热让他很开心，一个班的就邀请做同桌为自己省心省事。”
跟花梨面无表情的对视三秒，百合子认同的点点头。
“毕竟是那位降谷同学，也只能想出这种原因。”
反正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是这位功课容貌双top的降谷同学看上自己啦，花梨心里想到‘看上自己’这几个字都忍不住为自己的脸大想笑。
新学校的生活意外的轻松，神古的校风的确严谨，除了开学时在校门口接触到的那场喧闹，不良少年G班的风云际会一点也掺和不到B班，B班班风和谐，同学友爱，除了百合子花梨又交到不少朋友。
唯一一点令花梨百思不得其解，十分伤脑筋的事件是，为什么没人追求人美声甜的久保花梨同学。
接收到花梨沉痛的询问后，百合子深沉的回答。
“你也不看看自己坐在谁旁边，普通公立高中出来的全国第一，还是个无敌大帅哥，神古之光降谷零同学，就算你们只是普通的同桌，也没有男生想跟他的同桌交往被不自觉的对比吧。”
听到这种回答的花梨竟然觉得很有道理，赶快疯狂甩头不要被神古的风气洗脑。
“青春期就是思春期，就算有你说的这些，没有人来追我也很不正常。”
百合子和花梨为难的趴在班门口走廊的窗户上陷入沉默。
“久保同学。”
最近已经很熟悉的悦耳男声，花梨一听就知道是降谷，赶快回身走到他身边。
“怎么了？降谷同学。”
“上次你问我，让我教你的那道题，现在完全掌握了吗？”降谷跟花梨身边的百合子点头示意，把手上的笔记本递给花梨。“我回家找到了那段知识点的笔迹，今天拿了过来，你要不要看看？”
花梨感激到星星眼，双手接过笔记本。
“太感谢您了，降谷同学，我怎么会认识您这种好人。”
降谷伤脑筋的摇摇头。
“请不要对我用敬称，而且总感觉久保同学夸我是好人的次数太多。”
花梨回想一下，昨天忘带便当降谷把面包给自己，前天作业没有写完降谷帮自己在老师那里糊弄过去成功晚些补完再交，大前天椅子的钉子翘起来总是挂裙子降谷帮自己借来锤子弄好。
如此热心的对待同桌，千言万语的感谢，真的只能让人发自内心的感叹一句好人。
“降谷同学是觉得不够诚恳吗？”花梨试探性的问。“那我下次说‘降谷同学真的是个大好人’怎么样。”
从降谷同学的脸色上看，很明显是认为不怎么样。
优雅的降谷同学一点都不优雅的弹击花梨的额头，花梨吃痛的退回百合子旁边，没来得及反击就眼睁睁的看着降谷同学回到教室。
“我好像更明白，大家不追求久保同学的原因了。”百合子托起下巴。“你跟降谷同学的关系是不是太好了点，男生们看到绝对会有顾虑。”
花梨难以置信的看着百合子，心砰砰直跳。
“亲爱的百合子同学，你的意思是降谷同学跟我，是那个意思吗？”
百合子姣好的面容皱成一团，痛心的拍拍花梨的狗头。
“亲爱的花梨同学，你能不能心里有点数，你刚才在说谁跟你？”
的确太不可能了，花梨的心跳回归原速，跟百合子异口同声的叹道。
“那可是降谷同学。”
而且降谷同学跟朋友，差不多也是这么相处的，隔壁班的诸伏景光据说跟降谷是从小学开始的朋友，两个人别说这种日常小事，一起做事时的默契比自己好多了。
已经深深被神古氛围洗脑的花梨，丝毫不认为降谷有喜欢上谁的可能性。
他在学校里基本就是行走的学神，每次考试前一堆人跨班来拜，作为他的同桌，花梨经常能看到他手上一直换着难懂的书，甚至涉及到外文。
这种人从智商上讲，根本和普通人已经不是一个种类，说不定看全校同学就像看一堆行走的人形猴子。
然而降谷同学跟很多男生关系也蛮好的，大概智商差猴子不猴子不重要，人形就能做朋友。
花梨嘴里咬着笔，侧头端详同桌弧线优美的侧脸。
“这支笔上午的时候掉在地上过，久保同学捡起来没有擦，相当于久保同学现在再亲吻地面。”
同桌眼睛都不眨的继续写题，友情出声提醒花梨。
被这样形容恶心到的花梨赶快把笔拿出来，忍不住问。
“降谷同学这么聪明，会不会觉得身边的人都太笨，就像猴子一样。”
降谷这才放下笔，疑惑的看向花梨。
“虽然知道久保同学每天都在想些乱七八糟的，我还是会被久保同学的问题吓到。”
花梨不开心的怒瞪他，用眼神暗示他解释解释‘乱七八糟’是什么形容词。
对视了片刻，同桌无奈的扶额。
“关于我会不会觉得身边的人像猴子的问题，刚才那句话我已经回答过久保同学了，事实上就算我很聪明，也搞不懂久保同学每天在想什么，但是久保同学只注意我对你的形容完全听不出来我的回答，真的让我感觉到了和猴子说话的费力感.........”
这叫什么话，花梨简直想把全B班的拉来评理，她横了降谷一眼，埋头写作业，不再理会他。
学期临近结束，每天下午的课后又加了自主自习，社团活动全都暂停，为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做准备。
将近一个学期的零人追求战绩下，花梨已经悲观的认为，自己高中的玫瑰色少女梦彻底宣告破灭。不过整个学期都近距离沐浴学神光辉，成绩倒是好了很多，姑且安慰自己学生本职工作完成的杠杠的。
花梨小小的叹口气，含忧带怨的看一眼身边不动如山的正在自习的同桌。
门被踢开的巨响打破高二B班宁静的自习时间。
花梨被吓了一跳，茫然的看向门口，十几个穿着神古校服，染着头发的大龄中二在那里。
“降谷零，出来。”
为首的鸡冠头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一脚踢在木质的讲台上。
花梨对这种底层不良虚里吧唧的架势翻了个白眼，下意识活动活动手腕，为难的思忖起自己到底要不要现在把这群人打出去。
随着鸡冠头的点名，所有人的视线都跑到降谷身上，花梨好奇的看着自己眉毛都不动一下的同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因为降谷的无视，班里有人忍不住‘扑哧’的笑出来。
被下了面子的不良恼怒的大吼。
“谁笑的！”
他后面的小弟跟进来，和他一起胡乱踢开教室里的桌椅。
“B班的学生，在B班为什么不能笑？”降谷这才停笔，走到鸡冠头面前，挺拔的身体足比鸡冠头高一头。“哪个班的学生，回哪个班的教室比较好，这位同学又来B班闹什么？”
鸡冠头身后一个胖黄毛上前，悲愤的大喊。
“我们就是看不惯你霸占着久保同学，明明不是那种谈恋爱的人，干嘛天天跟久保同学那么亲密，我们老大在久保同学转来前就敬佩她，你知道久保同学是什么人吗！？你这种优等生不要欺人太甚！”
？？？？被cue到的花梨满脸问号，在班里同学探寻的视线集中到身上时赶快弱小无助的一笑，怯生生的趴到桌子上。
马的，这个神古高中的G班居然也有人能混到他们那边？还见过自己的脸，花梨在心中狂骂他们坏事，要是自己在神古的消息传出去，免不得有仇家趁自己现在落单来寻仇，闹得自己回到过去的腥风血雨。
我久保花梨只想要平静的生活！
降谷难得皱起眉，不客气的推开胖黄毛，语调冷淡的对鸡冠头抬抬下巴。
“出去说，我们班里正在自习，既然你们是找我的，不要打扰其他同学。”
“降谷同学，不行。”班长哆嗦着一句话刚说到开头，就被不良少年们凶狠的瞪视吓回去。
花梨心情不美丽的看着他们走到教室外面，B班的女生已经有人开始哭了。
推开坐在窗边的人，花梨打开窗户听他们在说什么。
“今天就在这里说清楚！”鸡冠头激动的在走廊上踱步。“你对，对死....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她为什么会转来神古吗？”
死亡金属棒这个称呼被花梨的死亡瞪视吓了回去，鸡冠头含糊过去掐着嗓子问降谷，花梨心里浮现不详的预感，芹泽那群脑子不好使的家伙在自己走后都编排了自己什么！？
铃兰男子高校的经历完全就是充满血泪的黑历史，妈妈听信一个亲戚家混不良混到脑子瓦特的小辈的话，以为铃兰是什么‘传说中最有实力的男人才能立足的学校’‘每一个都是血海中拼杀出来的高质量’优质男人集中营。
好吧，花梨承认也有自己看到妈妈拿来的，铃兰高校帅气学生的照片就一口答应，没去实际调查铃兰高校到底是什么德行的错。
怀着玫瑰色幻想上学的第一天，花梨就被学校里各种设施的惨状震撼了。
打扮的香香甜甜的她犹如一块病毒，所有看到她的不良少年无不喷饭吓倒，纷纷败退，以为自己患上什么眼科疾病。
然后就是惯例的遇到不良少年里面的败类，从小跟祖父修习剑道的花梨抽出旁边的钢管就是一顿痛殴，打他们个一佛升天二佛出世，赶来救她维护不良少年声誉的芹泽大加赞叹，问她要不要跟自己一伙，花梨就开始了自己的不良生涯。
非要说就是空虚，非常空虚，一开始能尽情干架是很爽，可花梨每次想起自己当初上铃兰的目的，再看看身边这群除了兄弟情义，制霸铃兰，恋爱的筋长得不怎么全乎的男人就很痛苦。
在又一次干架成功，芹泽坐在满地昏死的不良少年里，对自己突然深情告白。‘虽然你是女人，但我认可你是我的兄弟。’，所有还有意识的人全都感动落泪时，花梨面无表情的用特制的金属球棒把他打飞了出去，下定决心要转校。
吔屎啦！你们这群不良少年，都搞基去吧。
“我知道她为什么会转来神古。”在鸡冠头震惊的视线中，降谷非常自然的说。“她说过，因为在学校的介绍中看到神古有我在全国模拟考中考到第一位，认可神古的校风和教学能力才会来。”
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对，但是花梨觉得自己这位同桌有时候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害臊。
不良少年们一阵骚动，鸡冠头气的差点背过气。
“才不是！是为了少女的青春，恋爱！建立自己的家庭！可你这个优等生不懂什么叫避嫌，她来神古以后因为你，居然一次表白也没收到过，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今天就要你以后都跟她保持......”
后面的话被花梨踢碎桌子，随手抽出的桌子腿塞了回去。
看到花梨从窗户里面跳出来，不良少年们被吓得集体退后三步，花梨抓着鸡冠头的鸡冠在手里晃荡，对不良少年整个群体升起巨大的灰心。
“嚎什么丧呢，你这个混蛋，我让你说话了没有！”
拿着桌子腿抽打鸡冠头的背部，花梨在全B班同学张口结舌的表情里爆吼。
“你个混蛋，芹泽那群傻瓜都在我走后说了什么鬼东西，现在告诉我。”
胖黄毛扑通一下跪在花梨脚边开始哭。
“求您饶老大一命，他真的是全都为您在着想，当时您突然退出，万兽之王的芹泽大人只说了一句‘那个家伙，终究也是个女人’，芹泽军团的人和其他组织的人都开始各种猜测，大家得出的结论是您收手是想建立家庭，寻找作为女人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花梨把鸡冠头扔出去，又用桌子腿抽趴下胖黄毛。
本来没你们出来闹着一出，我过得好着呢，不良少年这群人，永远是热血一上头就什么都不顾。
终究没办法真的对这群傻瓜生气，花梨想了一会，用板凳腿敲着墙壁说。
“少替我瞎操心，我在神古的事情，不准泄露出去。给降谷同学道歉，他对我只是正常同学之间的帮助，他现在就相当于我的兄弟，让我丢脸死了，你们这群混蛋。”
鸡冠头从地上爬起来，倔强的回光返照。
“可是大人！因为所有男人对上他就自惭形秽，根本没有人敢对您告白，您要怎么获得幸福！来到神古的意义不是完全没有了。”
真的是很现实的问题，花梨被鸡冠头倒地还为自己考虑的赤诚感动。
“这也有我一直接受降谷同学帮助的原因，以后我会自己更注意这方面，跟降谷同学保持距离，别瞎担心了你这混蛋！”
鸡冠头含着热泪被刚爬起来的胖黄毛扶起，他的不良少年小弟们都流出几滴晶莹的泪水。
他猛地给了自己一拳，痛心的说
“但是大人，我们没有想好，冲动的这么一闹，您做过不良的事情就被神古的所有人都知道了，神古还有谁敢追您。”
“那我就转学。”花梨拍拍鸡冠头的鸡冠，满不在乎的把桌子腿放在自己肩膀上。“是男子汉就别给我掉眼泪，只要离开神古，新学校没人会知道我做过不良。”
“大人——”
“都是我们的错”
“请您痛揍我们吧。”
花梨在不良少年们的痛哭里冷酷的转身，向楼梯走去，准备最后留给大家一个无情又多情的背影。
一只熟悉的，经常为花梨在纸上写下各种重点，似乎只适合沉在书卷中修长俊逸的手拉住了花梨。
降谷浓密的眼睫因为眨眼的动作微颤，一向注意社交距离的他，脸凑到离花梨的脸很近的地方问。
“你说你要转校？为什么？”
花梨想退开一些，被降谷握着的手腕却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有些惊讶看上去纤细的他所有的蛮力，花梨用另一只手指指那群哭成一团的不良。
“你看这些家伙，要是我在神古谈不成恋爱，他们估计会自杀给我看。”
“为什么你会在神古谈不成恋爱？”
降谷语调平平。
“你这么聪明的人，说什么傻话呢。”花梨费解的看着自己智力受全校师生敬仰的同桌。“因为跟你关系好，本来就没人敢追我，现在又闹出来我原来是不良，跟你保持距离也没用了，其他人更不敢来追我。”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跟我交往？”
不良少年的哭嚎在这一瞬间都停止了，趴在窗户上观看失态的B班同学因为震惊，两个人猝不及防的栽出窗外。
哐当一声，花梨手里一直攥着保持b格的桌子腿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花梨脑子有点晕，想走去窗户边透透气，反而脚绊脚差点栽倒。
降谷直接把花梨抱了起来避免她倒地，而后才回话。
“我说，你为什么没想过跟我交往。”
为什么没想过跟你交往，花梨的舌头像打结一样，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
全校师生眼里，你根本是那种不会谈恋爱的人好不好，跟交往这两个字没有一分钱的关系，请不要碰瓷他。
“有时候我就会想，你是不是在装傻。”
降谷不理那群彻底呆在原地的不良少年，把花梨放在窗台板上。
“我做的还不够明显吗？从来没有这样对待一个女生，诸伏那小子都会嘲笑我一遇到你就像个幼稚的傻子。每一项男生对女生示好的工作我都做了，你还是像对待朋友那样对我。”
花梨眼神放空，大着舌头回答他。
“你去问他们，问问我们班同学，能不能相信你要跟我交往。”
降谷挑挑眉，把花梨放在地上，用纸巾擦去她刚才拿桌子腿时沾在身上的灰尘，牵着她的手来到教室的窗前，彬彬有礼的问。
“山下同学，我喜欢久保同学，你的看法是什么？”
山下身体一抖，被旁边的同学扶住，坚强的回答。
“你喜欢....就好？”
“水源同学，我要跟久保同学交往，你的看法是什么？”
“挺好的，挺好的。”
“贺村同学，我要跟久保同学在一起了，你的看法是什么？”
“百，百年好合。”
花梨彻底疯了，赶忙阻止降谷虐待同学们的神经。
“你别吓他们了，贺村被你吓的都会说成语了，你怎么会喜欢上其他人，怎么会喜欢上我呢？”
估计是其他班听到动静报信了，在此时赶到想拯救B班的老师们腿一滑，最喜欢花梨的历史老师一个看不出年龄的敏捷跨步，捂住花梨的嘴。
“你这傻孩子对降谷说什么呢？别瞎想了啊，老师知道降谷很优秀，可是想太多对身体没好处。”
你看吧，花梨被捂住嘴，用眼神示意降谷看看老师的反应，体会一下为什么自己不觉得降谷会喜欢自己。
降谷拿开历史老师的手，把花梨拉到自己怀里。
对上跟全体学生一起陷入傻眼中的老师，四平八稳的宣告。
“老师，我喜欢久保同学，从今天起会跟他交往。”
花梨眼角一抽，偷偷拽拽降谷的袖口。
“我还没有答应要跟你交往呢。”
降谷似笑非笑的看着花梨，扫视了一圈因为他们陷入呆滞状态的人，牵着花梨的手单膝跪下，轻吻她的指尖。
“那么，久保花梨同学，你可以跟我交往吗？”
花梨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可看着他温柔凝视着自己的眼睛，回想起第一次在树上的初见。
侧身在树枝上，浸在光影中的少年，那时候花梨心想，这是自己见过最好看的人。
我大概，第一次遇到你时，就喜欢上你了。
“好吧，降谷同学。”

第66章 每一个我和你（4）①
喝下最后一口咖啡，花梨颓然的叹口气。
“怎么了？你最近总是很沮丧。”
橘境子明明脸色也不好，却还是努力打起精神问花梨。
两个人相识在花梨大学毕业以后，经过学姐的介绍，花梨进入了境子的律师事务所，虽然很小但很温馨，跟另外一位叫羽场一二三的办事员一起，只有三个人的事务所非常和谐。
“差不多也该放弃做公安那边的案子了吧。”花梨暂时忘记了自己的烦恼，转而关注起境子的状况。“上次又输了是不是，虽然原来事务所相比于其他律师，我们也算经常接公安方面的官司，可现在还是要以吃饭为主。”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一年前，那位叫羽场一二三的办事员因为违法被捕，在看守所中自杀了，跟他在工作生活中发展为恋人关系的橘镜子很受打击，因此关闭了自己的事务所，花梨也正式失业。
“公安方面的案子，因为肯接的律师很少，所以我还能顾得上生活，不要担心我了。”境子叫来服务员，又点了一杯饮品。“你这个小家伙，别再说我的事了，比起你，我可是成熟的大人，刚才你再叹什么气？生活有什么困难吗？”
花梨强笑着摇摇头。
“虽然很丢脸，但是家里一直有接济我，之前妈妈还安慰我说‘律师就是有段什么都挣不到钱的时间，五六年后就好了。’”
很不可思议自己不谙世事的母亲能说出这么了解业内的话，也能显示出她真的有位女儿努力了解过法律相关的知识，花梨因此就足够满足，能够忽视其他方面的压力。
“其实之前，祖父又找我谈话，希望我去警界发展，还带我认识了他几个朋友的孙子。”花梨倒出一点纯净水在桌子上，顺手画出一朵樱花。“手冢家的，真田家的，甚至想带我去见白马家的老爷子，他真的很顽固，爸爸在这方面也很意外的跟祖父母站在同一战线，没有支持妈妈。”
境子呼口气，才去喝口新上桌的饮料。
“大小姐真是好啊，能有这么多人替你打算，我也能体会你祖父母的心情，不过不是说你父亲的妹妹是那位最上律师？你去她的事务所也不错啊，你爸爸是什么情况？”
一提起自己这位姑姑，花梨就忍不住狂摇头。
“还是算了，跟姑姑在一起我肯定会患胃病，非要找上司，还是要脾气温和，圆滑些的。”
而且最近跟京子表妹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好，在姑姑手底下工作肯定会很奇怪。
之后又闲聊了一会儿，有电话打到境子手机上说是有工作，两个人就匆匆告别了。
花梨疲惫的趴在桌子上，无意识的扣起自己刚做的指甲。
不大不小也二十好几，事业一事无成，还要家里操心的花梨大小姐，其实并不为工作的事情忧心，反而是祖父帮她认识警界退休大佬，顺便把人家的孙子当相亲对象介绍的事让她万分心虚。
花梨大小姐两年前毕业没多久，认识了一个黑社会。
真名不详，住址不详，国籍不详，除了定期会出现在自己身边，没有任何手段可查的男人。
有着茶金色的头发，雾蓝色的眼睛，蜜色柔韧的肌肤配上无一丝赘肉的精干身体，不似亚洲人的浓密的眼睫，两年前的一次事件过后，就让花梨大小姐坠入爱河。
两个人的第一次可以说是个误会。
参加的晚宴上发生了杀人事件，宴会的主人没有选择报警而是全场戒严，强硬的要求宾客们到别墅的房间里。部分位高权重的男士不同意，竟有人被当场射杀。
那时候，是这个名为‘波本’的男人，静静的站在宴会主人身旁递上的枪。
疯狂的行为熄灭了众人的抗议，花梨顺着侍者的指示来到安排给自己的房间，却看到意料之外的人。
“麻生少爷这是什么意思？想在这种时候做有辱麻生家之名的事情吗？”
花梨咬着牙握紧自己的拳头，逼问毫不客气的坐在自己床上的男人。
麻生归一是此次举办宴会的麻生英良的独子，很久之前就对花梨展现出追求之意，甚至在被三番五次拒绝后也毫不气馁。
麻生归一本来还算英俊的脸，因为长期的酒色过度有些浮肿，他从床上站起，色眯眯的摩擦着自己的双手。
“久保小姐，我对久保小姐仰慕已久，可久保小姐总对我这么冷淡，我只好想些新办法，能让你多看我一眼，看看我这个可怜的家伙，对你有多真心。”
花梨只觉得恶心，如果只是克制的表达自己的情感，保持风度还算的上痴情的死脑筋，现在趁着麻生英良把宾客囚禁，跑来自己屋里，真的是人品低劣的败类。
“麻生先生这话说的自己也不觉得脸红？不经过我的允许跑进我的房间里，只是普通的人渣，跟你嘴里的痴心没有一点关系吧。”
“噗”
悠闲的靠在门口，被花梨一直暗暗戒备的男人笑了。
麻生归一神色难看的扫了男人一眼。
“波本先生，我和久保小姐有事情要谈，能不能请您先到套房的会客室。”
花梨暗暗攥紧了藏在手中的小刀。
这个波本的神秘男人，从宴会开始时就一直在麻生英良身边，不跟宾客多说话，但麻生英良却多看他脸色，花梨自己也是因为宴会的案件发生时，跟麻生英良离得很近，才听到的这个名字。
递给麻生英良枪，任凭他杀人时，冷酷且毫不动摇的微笑表情，让花梨从心里感到恐怖。
“麻生归一先生。”波本从靠着的木门上起身，把玩着手中的枪支。“你的父亲千求万求我，希望我陪在你身边保证你的安全，现在你却要我离开，浪费你父亲的苦心。”
麻生归一僵硬的笑笑，对波本点头哈腰的回话。
“实在是给您添麻烦，但是我跟久保小姐的私事，也不方便有您在场，我这是怕影响到您的心情。”
波本不在回答他，依旧站在原地，扑克脸一般的微笑让花梨读出一点懒懒的厌烦。
花梨放下一点悬着心，不管麻生归一有多不要脸，有外人在，也不至于让别人看了自己的活春宫才对，要辣这位‘波本’的眼睛，也要看波本同不同意。
“请你出去，麻生先生，不管现在是什么情况，这场宴会终究是要结束，我们彼此都要到外面去的。”花梨暗示性的看着麻生归一，语气凌然。“虽然不知道麻生伯父的打算，我也没兴趣掺和这些恩怨，可你难道出去后想做一个逃犯？日本没有株连到孩子身上的法律，麻生先生不做多余的事情，出去后也会很安全，不然麻生家的东西就要由次子接受了。”
说了这么多，花梨觉得这个□□熏心的家伙应该能明白形势了，不管现在麻生英良有多叼，他仗着父亲能在这栋别墅里为所欲为，当众杀人出去肯定是要被抓的，如果他这个大儿子再犯下□□之类的罪行被逮进去，便宜的只能是一直潜伏不动的非婚生子弟弟。
“你在想什么呢，久保小姐，我们当然会结婚。”麻生归一被波本下脸后，悻悻的又面向花梨。“虽然这么简陋很对不起你，但是出去后我会让妈妈去你家说这件事，你只不过是提前成为我的人而已。”
“可惜日本不承认修复式婚姻，麻生先生的算盘不要打错了。”花梨铁青着脸后退几步，与麻生归一周旋。
波本在门口，如果要攻击麻生归一，必须一击得手，否则他呼救让波本赶来，自己就一点胜算都没有。
随着花梨后退的动作，麻生归一满脸享受的追逼过来。
花梨一边调整手里小刀的角度，确定一会儿不会滑落，一面故作惊慌的喊。
“那位波本先生还在，你要在陌生人的面前做什么？你别过来。”
躲避中故意挥开圆床上的账幔，花梨爬进去，马上目露凶光，用小刀对准麻生应该到来的方向。
这种体虚的弱鸡，花梨自信突然发难可以按住他一会，也管不了其他的先捅下面，给他个风吹蛋蛋凉，最好一会看见自己就不举，看他还敢不知天高地厚的肖想自己。
麻生归一果然没有察觉花梨的计划，撩开账幔的一角探身进来。
花梨揪住他自称艺术性的长卷毛按在床上，完全忘记割下面这回事，对着后背就是一阵疯狂戳刺。
麻生归一凄惨的大叫起来。
“你个死女人，波本！波本！快来救我。”
他的身上好像穿了什么防身的装备，即使花梨按住了他，拼命施力也不能刺进去，只好转而攻击他的胳膊。
细碎的伤口染红了麻生归一的白西装，他开始求饶。
“我不敢了，久保小姐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花梨揪着麻生归一的头发抬起他的脸，因为紧张咬破自己嘴唇的血腥气蔓延在口腔。
“麻生先生，听说你唯一的可取之处就是还会画几幅画，下次再敢来惹我，我就划断你的手筋，再把你灌水泥沉到东京湾，我妈妈跟‘大江户一家’内定的第四代头目的关系，你应该也知道，黑道不管你在哪里都会找到你，明白吗？”
“明白吗？明白就回答。”
花梨一刀插进麻生归一的大腿，厉声问他。
“我知道，我知道了。”麻生哭着回答花梨，嘴里含糊不清的求救。“波本，波本快来救我。”
被热血冲头的花梨这才想起波本的事，紧张的把小刀从麻生归一身体里取出，看着账幔严阵以待。
一声很轻的笑声从花梨身后传过来。
花梨吓得打了个激灵，飞速转身，正看到波本站在自己的身后，不知道这样看他们看了多久。
“久保小姐真是女中豪杰，根本用不到我帮忙。”波本见花梨终于注意到他，斯文的行了个礼。“虽然很抱歉，还是请把你手边的东西给我，不然我会很为难。”
见他没有攻击自己的意思，花梨放下手中的刀，退的离麻生归一远一点，方便波本拎起这只死狗。
嘴上还是忍不住刺了一句。
“波本先生只要这样袖手旁观，小女子就足够感激不尽，怎么敢期望您帮忙呢？”
明明从刚才为止一点也没有阻止麻生归一勾当的意思，现在做出这样绅士的态度干什么，还说什么‘帮忙’。
波本对她其实很怕，还非要讽刺自己的行为感到很有趣似的摇摇头，拿出一张手帕垫着拽起麻生归一的衣领，把他拖到自己身边。
“我可没有说出小姐你自从出场手里就握着刀的事，还任由你把他引诱进我看不清的地方，这不能让你相信我有帮助你的想法吗？”
被说破自己从头到尾的心思，花梨对这个浑身充满神秘色彩的男人提防感更重，尽量柔顺的回答。
“那真是感激不尽，您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已经拖着麻生归一走出去几步的波本回头，上下打量了花梨几眼。
“大概是因为，从刚才宴会开始，我就觉得久保小姐很有趣，你不也一直在看我吗？”
说完这句话，波本才真的离开了。
被点明偷看行为的花梨，突然有点脸红。
叫来在楼道中监视的侍者换被单，花梨没有换房间的打算，在这个自己被狠狠捅了几刀的地方，想必麻生归一也会腿软，少打自己的注意。
除了禁止到侍者挡住的楼层，来客们之间的来往是允许的。
暂时住在隔壁的夫人来到花梨的房间探听。
“刚才我看到麻生归一跟那个宴会上，一直站在麻生英良身边的男人从你房间里出来，你们都说了什么？”
花梨沉重的叹气。
“还是之前追求我的事，说了通狗屁不通的话，然后不小心栽倒在地上，晕过去只能让那位先生带走了。”
应付完，花梨又降低声调，凑在她耳边。
“麻生英良到底想做什么？把我们囚禁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处，死的是清水家的伯父，跟麻生家好像也没有生意往来，怎么就不报警反而做到这种地步。”
“这个我又哪里知道。”夫人焦虑的咬着自己的指甲。“可我刚才听其他房间的人说，麻生英良好像再找什么东西，所有人离开宴会时都被搜身拿走通讯工具，我们现在都住的新房间，宴会开始前暂时歇脚的房间都被翻了底朝天，我丈夫跟麻生英良相熟，说他看起来很害怕，丢的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
夫人发觉从花梨这里问不出什么东西，闲扯了几句马上告辞了，花梨陷入沉思。
麻生英良掉了什么东西，不惜当众杀人，毁掉这么多年的生意都要把所有人留下来？
慢慢把记忆调回宴会还在开着的时候，花梨陡然反应过来，从头到尾站在麻生英良旁边的波本，根本不是在保护他，而是一种威胁。
恐怕宴会的召开就是为了找回那件丢失的东西，但是很不顺利，那个潜伏的，可能是把东西拿走的人还杀了人制造骚乱，想停止这场宴会借此脱身，没想到有波本在旁监视的麻生英良根本就是被逼上梁山，如果给不出让波本满意的结果....
当时被麻生英良真的开枪杀人震惊，而忽略的一幕在花梨脑中复苏。
当时的波本一直侧身站在麻生英良身边，用他的身体挡着自己手里的什么东西。
如果麻生英良不杀人，控制住局面，那么他会被波本杀死。
想明白此种关节的花梨，背上唰的出现一层冷汗，麻生家是今年来靠医疗产业兴起的家族，家主麻生英良一向强干，会被一个面容如此生嫩的年轻人威胁简直不敢想象，后面的肯定潜藏着更大的势力让他屈服，多半跟黑暗世界的勾当有关。
扑倒在床上，花梨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下去，这件事跟自己没关系。
天色渐晚，走廊外面走动的人声逐步消失，侍者向房间里送来晚饭。
在侍者走后，花梨犹豫着上前打开餐盘。
很简单的三明治简餐，配着清水和两种果汁，对麻生归一有着提防的花梨拍拍饿的不行的肚子，还是坐回床边。
麻生家这次宴会的请帖上，标明了会留宿，所以今晚各家应该察觉不到异常，但是明天白天该回家的人不回去，最迟下午也要派人过来探查了。
肚子的饥饿可以忍耐，喉咙的干渴不行，还好室内的管道是直饮水，也能对付。
十点左右熄灯，花梨尽力撑着眼皮，还是忍不住困意。
手被绑起来时，绳子勒入肉里的痛感让花梨惊醒。
看到麻生归一腿和胳膊都绑着绷带，哼哧哼哧的绑住自己的样子，花梨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你真的不吃教训，出去后是想死吗，麻生归一。”
想用绑住的双腿把他踹开，花梨发现自己身体泛着酸软的情潮。
“我绝对会杀了你，我是说真的。”
忍着不吃饭还是被下药，早知道就把三明治吃掉，现在还能有点力气，花梨恨恨的想，全力把麻生归一顶开。
以为花梨已经完全失去反抗能力的麻生归一，猝不及防下一个倒仰，栽倒在地。
“你这种废物，还想做我男朋友，做哪门子梦呢，你配得上我吗。”
陌生的感觉控制着身体，花梨的意识都模糊了，有些绝望的坚持怒骂。
麻生归一骂骂咧咧的站起来要按住花梨，她手脚被绑，干脆轱辘着身体躲避，一下掉到床下，这样还要继续在地上滚。
麻生归一的腿下午刚被她刺伤，行动也不方便，两个人居然这样在屋内开始了残奥会短跑一样的比拼。
赛跑结束于花梨撞到一双修长有力的小腿上。
花梨迷糊的抬头，正看到波本那张让人看了就忘不掉的脸。
“波本你来了，帮我按住她，快帮帮我。”
麻生归一兴奋的在后面大喊。
波本没有说话，蹲下身把花梨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花梨的声音哽塞，盯着这个脸上第一次没了笑意，看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人。
“你说过你会帮我的。”
“波本，你怎么来了，我们家的下人真的脑子不转圈，我这样都不知道进来，还是你什么事都想的周到。”
麻生归一拖着残腿终于到了，兴奋的奉承着波本。
花梨没有去看他，只是紧紧闭着眼睛，抓住波本的衣领。
他把她抱了起来，一脚踹在麻生归一的肩膀上。
“滚出去。”
波本抱着花梨，干脆利落的发出指令。
花梨不敢置信的睁开眼，愣愣的看着波本。
麻生归一的表情更蠢，语无伦次的说。
“可是，不是，您在说什么？”
波本这次直接把他踢到门边，慢条斯理的问。
“我让你滚出去，还不滚？”
“我被下药了。”花梨撑着精神拉拉他的领口。“让他把解药给我。”
波本抱着花梨上前，踢踢麻生归一。
“听到了吗？”
麻生归一颤颤巍巍的回答。
“就是买的助兴的药，哪里有什么解药。”
真的要被这傻批坑死了。
异样的感觉太过强烈，也不是难受，花梨终于忍不住哭起来，等再次能把注意力从身体内部转到外界，是手脚被解开，全身都浸入冷水时。
花梨坐在浴缸里，看着放水的男人，用手拽住他的衬衣下摆。
“我还是难受，我是不是会死。”
“不会死人的，不要瞎想。”波本半蹲下身，握住花梨的手。“他说给你用的是rush这种药物，可能你是敏感体质，时间才会持续这么长，冷静下来，熬过这一阵子就好。”
沉稳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可靠，就像惶恐中唯一的灯塔。
花梨抽抽噎噎的跟他撒起娇来。
“我从来没有这么难过过，我不想熬过去。”
男人哑然，似是有些棘手的继续说。
“乖一点，久保小姐，这里也没有镇静类的药物，难道要我打晕你吗？”
从小受尽疼宠的孩子难受时，最受不了的话就是‘乖一点’，花梨大力折腾起浴缸里面的水来。“打晕也不要，就是不要这样。”
她又突然想起来，这个人很可怕，不是自己能随意使唤的对象，因此怯生生的去瞧他有没有生气。
男人的头发和衬衫，被花梨飞溅起的水打湿，衬衫下透出的肉色，浸出一股湿淋淋的□□意味，有几滴水珠顺着他脸部漂亮的线条滑落，花梨一时看呆了。
“你在看什么？”波本也看着浴缸中的花梨，低声问她。“好些了吗？”
事后想来，花梨认为自己绝对是被什么东西操纵了身体，迷惑了心神，才会做出那种大胆的事。
她从浴缸里爬出来，扑到波本身上。
波本为了接住花梨，浴室的喷头掉落在地上，因为重力仰着喷水处，直把水都淋在两个人身上。
“你帮帮我，不是那种药吗，你帮我不难受。”
直接被水淋撒的地方蔓开奇妙的酥麻，花梨鲁莽的去亲波本的下巴，结果牙齿直接磕了上去。
“嘶。”
波本把花梨从身上撕下来，双手卡着她的腋下，像举着一只湿淋淋的小猫。
“大小姐，你懂这些吗？真的别在闹了。”
花梨被他举着，浴室白色清亮的灯光，映照着男人潜伏着力量的身体，透明衬衫下肌肉的轮廓一览无余。
“因为我喜欢你。”
失重感让她哭哭啼啼的踢踢双腿，对因为她这句话惊住的男人说。
“这种事妈妈说过，可以跟喜欢的男人做，刚才的宴会上我一直看你，是因为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花梨趁着男人怔住，再次主动抱住他，用自己都无法相信的甜腻声音，可怜的问他。
“你不喜欢我吗？”
这次她没有被推开。

第67章 每一个我和你（4）完
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能做出那种勾引，花梨坚决认为的药物的错。
当时第二天起来，气氛一度非常尴尬，波本和花梨两个人看着床上的血相对无言。
传说中翻云覆雨后的难受倒是没有，回想起昨夜最多的也是爽，花梨冒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你的技术很不错’。
波本的脸色顿时就不好了，甩回去一句‘我不是久保小姐雇来的男娼。’
被他大胆用词震撼的花梨抖着手指头看他，波本才缓和了脸色，上前亲亲花梨。
“别怕，这件事很快就结束了，我回头再去找你。”
然后真的如他所说，警察不久后就赶来了，麻生英良被捕，波本不知所踪。
再见到他是在三个月后，男人突然出现在自己住处门口，不知道等了多久。
“你没事吧？”
在开门时，花梨忍不住问他。
男人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没事，透露出不想谈论这个话题的意思。
那天花梨第一次知道波本还会做饭，两个人一起吃了些东西上床，花梨挨挨蹭蹭的靠过去时，波本抬起她的下巴，薄唇贴近她的耳边。
“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这种事。”
第二天醒来时，波本又不见人影。
此后两年间，一直是这样，不打声招呼的出现，不打声招呼的消失，有时候两个人会缠绵整晚，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只是靠在一起。
花梨不敢问他们算什么关系，恋人还是情人，波本也从不提这方面的事情。
但是有次去凑联谊的人数，聚会上的男生把花梨送回家时正碰上偶然到来的波本。
他从黑暗里走出来，那种含混着危险与古典美的气质，让花梨薄薄的醉意都散去。
“你今天怎么来了？”
开心的扑在男人怀里后，花梨才想起开门的事。
“久保小姐。”会主动提出送她回家，男生的想法不言而喻，即使心里生出胆怯，还是忍不住叫花梨的名字，想要个说法。
“这位先生。”波本走到花梨身边，幽雅的声线低沉动听。“找我的女人有什么事？”
于是男生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在波本的笑意中败退。
我的....女人吗，花梨小小的叹口气，又倒出一点水把樱花填成实心的。
念法律专业，出来基本上不是律师就是检察官，做警察的也有。
上学时的花梨也有过热血时期，想做一个认真为穷人打官司，伸张正义的好律师，甚至去为那些蒙受不白之冤被检察院起诉的犯人的律师，省的出现个什么六月飞雪。
但是真的走进生活，参与到实际的案子中，就能感受到太多的无奈。
法律讲究程序正义，尤其属于欧美法系的日本，受美国的影响更是如此。
花梨实习期间经手过一个案子，是很简单的民事案件。父母在意外中去世的小姑娘被叔叔婶婶侵夺家产，可小姑娘是被起诉的一方，起诉人是她的祖父母，死了的儿子没有活着的重要，想尽办法也要从她这里撕出些好处。
对面齐全的证据，社区所开具的证明，银行单据，祖父母的话，其他亲戚的证词，无不证实小姑娘现在所居住的房子当初应该属于叔叔婶婶。
她哭着守在法院门口，希望能见见负责本案的法官，花梨无言的站在她身边。
就算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又怎么样呢法律讲究的是证据，偏偏那些更没道理的人，费心准备的证据倒会多些。当一位书记员从法院走出来，劝她们不要再等了，法官已经从侧门离开时，花梨感到心灰意懒。
她辞去了责任律师的身份，带小姑娘到传说中的古美门律师事务所，为了一个痛快自己出高价，看着古美门律师靠比小姑娘叔叔婶婶更恶劣的手段赢了官司。
经过那次事后，花梨就明白，其实自己是不适合当律师的，祖父母，爸爸看的都很明白，只有妈妈傻傻的，不管花梨想做什么都乐呵呵的支持。
如果不认识那个人，花梨从橘境子律师事务所离开后，可能真的会按照家人的建议去做警察或者检察官。但认识了波本后就是不行。
如果做了警察，维护社会的秩序就是责任，天然的不能对犯罪置之不理。如果做了检察官，说不准日后会经手他的案子，有一天发现自己要起诉他。
现在继续做着水平很次的律师，到时候他被起诉，也省的可怜到没人愿意接他的辩护，只能被分配律师了。
自己是不是也要提前接几个跟公安相关的高难度案子练练手？省的到时候面对区区普通刑事案件就气虚。
想到境子刚才说过的工作电话，花梨精神一震，给境子发去短讯。
[你真的想参与到这次案子中来吗？]
境子的回复不像以往的爽利，让花梨感到一丝奇怪。
[只是跟在境子你后面学学经验，我离一个人能跟公安对上还早着呢。]
这次的回复拖延的时间比较长，不过总算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感觉像命中注定似的，你居然偏偏这次提出要来，那就来吧。]
这时候的花梨，没去注意境子‘命中注定’这种奇怪的用词。
“公安的案子每次都这么厉害吗？”敬畏的看完案卷，等境子跟妃英理妃律师说完话，花梨把境子拉到一边。“居然是这段时间新闻都快播报疯了的会场爆炸案，国际都震动，被起诉的还是大名鼎鼎的毛利小五郎。”
境子只让花梨等着她消息，咸鱼混经验心态的花梨也就没太关注，没想到今天通知她过来后，境子直接给她放了炮大的。
境子无奈的敲敲花梨的脑袋。
“公安的性质你知道吗？负责的都是跟国家安全有关的高危事件，这种程度是当然的。”
花梨想起某个人，随手就杀还操控企业家，应该就是危害国家安全的水平了，于是郑重的点点头，坐回沙发努力钻研案例。
毛利小五郎身为一直跟警方又密切合作的侦探，案情也受到警视厅刑事课的关注，看了会资料，妃律师的办公室又来了位意想不到的熟人。
花梨和白鸟家的公子彼此都很惊讶的打了个招呼，他才开始说正事。
大家是一堆之乎者也，总体思想就是因为公安方面的要求，检察官只能被踩在脚底下被任意摆布，选择起诉毛利小五郎，花梨越听压力越大。
她局促不安的样子引起柯南的注意，小男孩靠近问她。
“久保律师，你的脸色很不好，发生什么事了？”
那边几个人还在谈论正事，面对一个孩子，花梨也能多说几句。
“姐姐没事，柯南听了不害怕吗？你的毛利叔叔要被公安起诉了。”
柯南沉下脸，认真的摇头。
“因为叔叔没做这种事，所以我不怕。”
花梨拍拍柯南的头，咂咂嘴，你不怕我怕。
当晚回家，家里有个意外的人。
波本带着耳机躺在沙发上，看花梨开门进来才起身。
上一次见面已经隔了很久，花梨把新买的东西扔在地上，急急忙忙的坐在他身边。
波本纵容的任她缠磨人，良久才说话。
“花梨，别再参与你现在跟的案子。”
从来没有听过他对自己的工作发表什么意见，花梨惊讶的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是说境子律师现在经手的，毛利小五郎的案子吗？我只是在旁边学习怎么面对公安的案子怎么辩护，没有实际参与的。”
波本的衬衫领口被她纠缠了开了一点，露出秀雅漂亮的锁骨。
“你为什么要学习怎么辩护公安的案子，想成为这方面的律师吗？”
比起他略带困惑，不明白花梨怎么突然这么有事业心的语气，花梨反问的不解成分比他多了千倍。
“你难道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被抓到吗？这么小看我们日本的警察？”
难得的能看见波本无言以对的样子，花梨一下来劲了。
“我今天才知道，公安警察原来比我想象里还厉害，你要是被抓应该就是他们抓你，我会努力学习，到时争取让你少判几年，你应该只是黑社会下基层干活的人，你的上司错才比较多。”
波本像是被花梨的深谋远虑彻底震撼，继续不发一言。
花梨腻在他怀里，慢慢在他胸口画圈。
“你别怕，因为你太可怜了，我会大发慈悲的等你出狱的，不会去找其他人。”
波本把想说的话都收回肚子里，微不可查的轻笑。
“那就谢谢我们的花梨大小姐了。”
之后，检察院方面果然很快确定了对毛利小五郎的起诉，庭前准备程序的时间也是出乎意料的快。
怀着围观心态的花梨，在这种迫不及待的速度下也感受到压力。
“公安，总感觉强势的有些过分。”
庭前准备程序过后，花梨忍不住对境子说。
境子的眼镜片闪过飒飒的冷光。
“这就是公安的做法和霸道之处，只要是他们想达成的结果，根本不会考虑其他，只是为了自己的方便，能随心所欲怎么做都好。”
“境子？”她的话透出一股偏执和恨意，花梨惊讶的推推境子的胳膊。“你在说什么呀？这不都是为了国家安全吗？这么评价公安是不是也有失公允。”
境子咬咬唇，嘴角出现一丝苍凉的笑意，颓然的坐到街边的长椅上。
“花梨还记得二三一吗？”
怎么可能不记得，提起自杀的羽场二三一，花梨的心也变得沉重。
“因为你年纪小，我不想让你也承受这些，所以事后没有告诉你。”境子摘下眼镜捂住眼睛，指缝间流出泪水。“二三一不是自杀，是在看守所被公安提审后才死的，他是被公安逼死的。”
花梨蒙了，思维混乱的为境子递上纸巾。
“为什么公安要做这种事？逼死二三一，这完全不符合常理，看守所每天都会关这么多罪犯，公安没有理由针对其中一个，请冷静下来，境子律师。”
因为花梨下意识的反驳，境子失控的攥紧花梨的手腕，怀着希望被律师事务所时期同伴理解的愿望，和彻底选择背叛的爽快，境子说出了早就想随便给谁说都好的话。
“我是公安警察的‘协助者’。”
花梨摸不着头脑的眼神，让境子不得不深入解释。
“公安警察为了更好的掌握社会方方面面的情况，在大多数事件中掌握主动，会在各行各业中安插协助者，我就是他们在律师中的协助者。”
为了方便掌控国家，拥有协助者，这种事情远超花梨这种一般市民的想象。
“我是听过线人之类的。”
既然境子亮明了公安关系者的身份，花梨就无法继续怀疑下去她所说的是否是真相。
“我们不能起诉公安吗？他们做出这种......”
话说到一半，花梨就发觉自己发言的可笑，仅仅几天对公安类案件的接触，就让她看到遮天蔽日的势力，埋藏在这个国家深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存在，怎么可能能凭一个律师的起诉扳倒呢。
她只能坐在境子旁边，默默陪伴着哭泣的好友，同时难以抑制住恐惧的想。
那个男人，波本会不会也遇到这种事情呢？根本等不到自己为他辩护，在看守所里接受询问后就死去。
不安的阴云笼罩着花梨，知道境子现在还没有摆脱协助者的身份后，她愧疚的夹杂着自己的私心，开始和境子形影不离。
境子很感激花梨的陪伴和鼓励，甚至能接受花梨晚上跟她住在一起。
像是终于有了能倾诉痛苦的人，她把一年来做的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花梨。
二三一死后关掉自己的事务所，按照公安指示接的希望她打赢的官司全部故意输掉，怀着恨意和报复的愿望渡过的一年。
为了探听公安的消息留在她身边的花梨，也越发频繁的梦到波本在看守所自杀的死讯，圆润的脸蛋迅速消瘦下来。
好在付出是有结果的，一天晚上，负责管理境子的公安打来了电话。
身着墨绿色西服，方下巴的公安男性，一看到花梨就皱起眉。
“橘镜子律师，我没听过你要带其他人过来。”
境子牵着花梨的手，不愿意看公安的脸一般，把头深深的埋在胸前。
“你不是说有事吗？这是跟当初二三一，还有这次毛利小五郎事件参与者，我用性命担保她的可信度。”
说到这里，境子才抬起头，用疏远的口吻说。
“如果风见警官不再相信我，那我也没办法。”
可能是出于对二三一事件的愧疚，最后风见还是默许了花梨的存在，三人一起赶向警视厅。
跑上警视厅的顶层时，她们两个都见到了做梦都想到的人。
花梨扶着楼梯旁的栏杆，才勉强没有倒下。她看着境子质问手机屏幕里的羽场二三一，流着泪被那个男人宣告不必在做协助者，最后崩溃的对公安们咆哮。
在境子走到楼梯处，拉住她的手想带她一起离开时，那个男人的视线才和花梨对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
花梨推开境子的手，在大家吃惊的眼神里走向波本——或者说公安。
她简直也想像境子一般崩溃的怒吼，不明白自己这段时间难以入眠的不安到底是为了什么。
“骗我是不是很好玩，一直连自己的名字是什么都不说，我以为你很危险也不问。”
“让我不要参与案子也是因为这个吧。”一旦有了破绽，花梨的思路就逐渐清晰。“怕我过多的参与进来，发现什么你的马脚。”
她终于还是没忍住哭泣。
“我什么都不问，不敢问，每天为你担心，结果你是公安。”
身为这个强权集团的一员，到底要惧怕什么，不对自己展露身份呢，无非就是不想告诉自己而已，聪明一世的久保花梨大小姐，被人戏耍了个彻彻底底。
“花梨，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花梨的眼泪，降谷零上前拉住她，如梦初醒的质问着顶层的人，最后目光落在风见身上。“风见，是你带她来的？到底怎么回事。”
花梨冷冷的看着他第一时间居高临下的对其他人追责。
“所以，你在公安里也是高层，才能对管理境子的公安这种语气对吧。”
风见已经完全陷入混乱，难以置信的看着花梨回答。
“因为橘境子说，她也是羽场二三一和此次毛利小五郎事件的参与人，我才把她带过来的，真的不知道她和降谷先生您有什么关系。”
降谷，他原来姓降谷，从一个陌生人口中听到来往了两年的男人的名字，让花梨越发体会到自己的可笑。
她深吸一口气，挣开降谷抓着自己的手。
稳准狠的一巴掌甩到这个男人脸上。
“降谷先生，我们结束了。”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天台，也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花梨后退着回到境子身边，降谷想追上去，耳机里却传来意外的消息。
“.....什么？！样本仓要？”
之前在妃律师处曾经见过的柯南闻言慌张的抬头，他手边的手机传出花梨听不清的模糊女声。
花梨冷眼看着他们飞速的开始交换信息，转身拉着境子就想离开，没想到被安室一下拦腰抱起，放在肩膀上。
“你干什么，你这个欺骗别人感情的败类，坏蛋，干你的事情去，别来烦我。”
降谷按住花梨的腿，咬牙切齿的说。
“花梨大小姐，想跟我分手，波本的脾气可没那么好，我们的事情一会儿再说，现在你也别想走。”
用眼神指示风见拦住橘境子，降谷直接扛着花梨跟柯南一起向楼梯下方跑去。
“安室先生？”柯南彻底在风中凌乱。“难道要一路带着久保律师，很危险的。”
花梨听到柯南对他的称呼尖叫。
“你到底有几个名字，柯南还叫你安室，安室先生你给我听好，老子把你甩了，甩了！”
“不准说脏话。”降谷‘啪’的一下打在花梨屁股上，又回答柯南。“没事，要是死了就让她陪我一起死。”
柯南翻了个白眼，你们两个活是一对活鸳鸯，死是一对死鸳鸯，我身边现在可没小兰，不想奉陪你们。
玩笑归玩笑，柯南正色回答。
“那就拜托安室先生，做一次我的协助人。”
被直接扔到后座系上安全带，花梨还没反应过来，那两个人已经坐到前座开车。
几次想开口怒骂波本/降谷/安室，都被漂移的失重感塞回去，甚至还有侧身壁上飞车，花梨的腿都软了，晕头涨脑的想起自己年少不知怕做过山车的经历。
没想到还有更猛的，她情不自禁的张大嘴，头发和汽车一起飞舞在空中。
男人居然直接顺着拖车的车架让车飞起来，直接降落行驶在列车车厢上方。
对向行驶让这段车顶旅途只有短短的几秒钟，花梨的心和车一起随着‘哐当’一声落在车轨道后，才颤颤巍巍的说出上车后第一句话。
“你是真的要我死啊。”
然而前座的两个男人根本没时间理会她的感慨，柯南再次探查过样本仓的动向和降谷交流后，对面迎面而来的列车让花梨瞪大双眼。
这次绝对会死，不管怎么样都要死了。
还没来得及升起对死亡的感想，降谷在这时选择给跑车加速。
身体有种侧身腾飞的感觉，花梨只觉得魂魄都要在这里降落中飞出体外。
她虚脱的声音和前面的柯南异口同声。
“还以为要死在这里了，再怎么说也太强了吧。”
不同于柯南马上和降谷积极说起其他话题，花梨已经彻底放空自己，对自己的命运失去了希望。
只要能活着，什么都好，在这段短短的时间里，仿佛经历了好几次死亡和重生，花梨突然变得能看开世间万物。
把花梨从佛陀参悟一般超脱状态叫醒的，是柯南的一句话。
“本来之前很想问的，安室先生有没有女朋友，结果在今天看到了你跟久保律师的争执。”
车子因为启动的引擎微微震动，花梨弹起来，从后视镜瞪视着降谷。
“我跟这个家伙没关系，一次告白都没有，不知道名字，这不就是陌生人的程度吗？”
降谷听到这句话，也从后视镜里回瞪花梨，这种孩子气的反应反而让花梨有些气虚。
只见降谷突然又卸去跟花梨的剑拔弩张，手部做好发车的准备，温柔的微笑起来。
花梨的心砰砰跳着，直到听着男人的嘴里冒出了这句话。
“我的恋人......是这个国家。”
什么玩意？你再给我说一遍？
车子随着花梨愤怒的尖叫一起发动了。
听着尖叫，降谷像恶作剧成功一般的孩子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不行，高度不够。”
在两人不顾场合的调情中，柯南紧张的盯着屏幕。
“正合我意。”
花梨在后座紧紧扒着座位不敢松手，听到这声‘正合我意’心生不妙。
果然，rx7粗鲁拐弯撞翻了不知什么东西，前盖开始冒火。
着火的跑车驶向钢筋的阶梯，撞破混凝土的墙壁飞了出去。
刚解开安全带的花梨震撼的看到，身高刚越过她小腿的柯南凭空变出一个足球，用脚拼命踢了出去。
足球飞出所带起的气流沾染上引擎爆炸的火焰，以炸弹的气势跟高空中坠落的样本仓相撞。
死前看到这样的盛景，也算不枉此生。
花梨恍惚着被降谷拉进怀里，一看到这个人，她内心的安详全都没有了，刚想开骂，在离地数百米高空，汽车爆炸的火焰里，降谷用从未有过的，明快欢喜的眼神看着她。
“我叫降谷零，花梨。”
死前总算知道了他的全名，花梨鼻头一酸，又听到他接着说。
“我爱你，别离开我。”
我也爱你，冲你非让我跟你一起死这件事，等跟你一起见了阎王再告诉你。
花梨缩卷在降谷怀里，看到他又把柯南揽过来，闭上了眼睛。
过近几乎引起她耳鸣的几声枪响，而后就是玻璃碎裂的声音，花梨感到身体下面垫着一张不算柔软的垫子，降落在零地上。
她茫然的睁开眼睛，听着身下的降谷发出一声闷哼，满脸问号的赶紧从他身上爬下来。
他们两个说完话，柯南离开，花梨还是一脸呆滞的看着降谷。
降谷蹲下来，试探性的问。
“花梨大小姐？”
花梨吸吸鼻涕，抽噎着说。
“我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降谷沉默了一下，刚才火气上头直接带着她开车，的确太欺负人了，有些歉意的说。
“抱歉。”
他帮花梨擦掉脸上的泪。
“不分手了，好不好。”
花梨提起这个话题，手上顿时来了力气，一巴掌呼到他背上。
用力盯了这个死男人一会儿才回答。
“........好。”

第68章 每一个我和你（5）①
帝丹高中教室窗户旁的窗帘一向十分耐用，高三A班的久保花梨这学期坐在窗户旁时，跟它相安无事，渡过了美好圆满的半学期。
可这个月以来，自从窗户旁边的人变成伊藤奈穗，花梨就经常为窗帘的寿命感到心惊胆战。
再一次听到奈穗发出抑制不住的小声尖叫，花梨用笔戳戳前桌的亚美。
“亚美，过来一下。”
正在浏览手机的小田切亚美侧侧身体，眼睛还黏在手机屏幕上。
“怎么了？花梨。”
“伊藤同学最近是追星？为什么天天发出奇怪的尖叫，激动的随手扯窗帘。”重点在后半句，但关心窗帘的安慰太奇怪，花梨拿关心同学做下挡箭牌。“我上次给伊藤同学安利岚的时候，她还说对明星绝对没兴趣。”
帝丹高中的椅子非常方便学生前后对话，亚美听到花梨的问题才彻底转身对上花梨。
“就是论坛上那个咖啡厅帅哥，最近伊藤天天跑过去，说什么‘要支持安室先生的工作——’。”
说道最后，亚美怪声怪气的去学伊藤的娇嗔，花梨感到十分辣耳朵。
“什么咖啡厅帅哥，是帝丹论坛的吗？上一次我去吃瓜还是高二的工藤新一跟他女朋友一起参加舞台剧，论坛被偷拍他的照片刷屏了。”
“学园祭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你这么久都没去论坛！？”亚美伤脑筋的抽出手机给花梨找帖子。“最近超火的帅哥，在毛利侦探事务所下面的波罗咖啡厅，因为他不喜欢别人拍照，所以只要一些文字讨论。”
花梨接过亚美的手机大致翻看，基本上就是统一的舔颜刷屏。
“这也太夸张了，没有照片没办法让人相信。”
亚美横了花梨一眼把手机抢回来。
“很多人没见到安室先生前就是你的反应，见到后就是帖子里的反应。”
花梨哭笑不得的看亚美气冲冲的鼓起脸颊，不敢相信的问。
“不是吧？亚美，你也是这位安室先生的支持者，之前不是说最喜欢工藤学弟。”
亚美幽怨的趴在花梨的课桌上。
“我不纯洁的学姐对学弟的支持已经结束，据说他跟毛利学妹英国大本钟下告白，京都清水寺接吻，已经百分百确定关系了。”
好吧，这个跨年级飞速传播的消息花梨也有所耳闻，并对帝丹引以为傲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的情商感到震惊，侦探学弟好会谈恋爱。
“本来亚美也没可能，看开一点吧。”想到之前亚美还以只有传言没有石锤拒绝相信，花梨实事求是的安慰她。“亚美实际上一次都没找工藤学弟说过话，这根本不可能谈恋爱的。”
亚美被她的安慰气的翻白眼，怒敲桌子。
“反正我们帝丹内部的帅哥都有女朋友了，同年级的一之宫同学，加藤同学，现在连工藤学弟都从单生阵营毕业，我们只好把眼光放到校外。”
虽然很不想再给好友什么打击，但社会人有女友的几率比学生还大，花梨用眼神给亚美传递这个意思。
亚美得意的在花梨眼前摇摇手指。
“安室先生肯定没有女朋友的，我们之前天天都有人换班从开店到闭店，一次也没有看到有女人找他。”
“我突然很想让那位安室先生报警。”花梨汗颜。“你们的行为逼近跟踪狂了！请注意一下，亚美小姐。”
先不说行为妥不妥当，亚美对男人质量的要求花梨是知道的，各方面吹毛求疵，整个帝丹也只有两三个男生能入她的眼，如此从颜值方面吹捧一位男性真的不可思议。
听到跟踪狂，亚美的脸色突然变了。
“其实之前高一的有个女生不懂事，趁安室先生下班真的跟踪过他。”
哪里来的蓝颜祸水！？花梨瞠目结舌。
“真的有人做到这种程度？学校知道也会处分的，打扰别人的私生活太过分了。”
亚美认同的点头，拿手机敲敲课桌以示郑重。
“我也觉得这种人太丢帝丹高中学生的脸，不过还好，她发帖直播跟踪过程太恶劣，被删帖封号的很快，学校也顺着账号逮到她，我学生会的朋友说那个女生一出门没走几步就跟丢了安室先生，检查手机也没拍到照片。”
那还好，不过听完这件事，花梨心里对这位安室先生彻底升起兴趣。
“亚美小姐，放学后要不要一起吃点甜品？”
跟她做了三年朋友的亚美一看就知道花梨卖的什么药，宽宏大量的挥挥手。
“我记得安室先生今天不会轮休，带你去看看。”
波罗咖啡厅不在花梨日常下学回家的方向，但毛利侦探事务所花梨倒是去过几次，都是一些零碎的小事，就当照顾同一社团后辈家的生意，花梨也尽量把工作给毛利侦探。
咖啡馆跟学校的距离很近，徒步就能到，花梨路上顺便登陆一下论坛，看看论坛有没有扒出这位安室先生什么消息，毕竟帝丹高中的论坛人才辈出是全东京高中论坛的共识，不是出于夸奖的方面说，找到一个帅哥后女生找相关信息，有没有女朋友，交没交过女朋友，小学初中哪里上的，甚至幼稚园老师姓甚名谁都能扒出来。
用亚美告诉自己的关键词看了几个帖子，花梨渐渐感到有些不对，看上去贴很多很热闹，实际上帝丹论坛上，除了服务员名为安室透，年龄二十多，服务生是兼职，是个侦探还是毛利侦探的弟子，其他什么消息也没有。
这位安室先生保护自己隐私的意识还挺强的，没多想的花梨收起手机，跟亚美一起走入咖啡厅。
胸牌上标着‘榎本梓’的女服务生到桌旁问他们点餐的内容，随便点了两杯饮品，花梨迫不可待的扯扯亚美的衣服。
“不是说今天他当班？为什么没有看到。”
亚美也很纳闷。
“怎么会不在，波罗老板不怎出现，基本上就是安室先生和榎本小姐两个人看顾全店，所以安室先生不会乱跑的。”
可能是家里突然有事之类的，看不到帅哥，花梨顿时意兴阑珊。
“刚好毛利家在楼上，你在这里等喝的，我上去给她说下关于空手道社的通知。”
“毛利学妹是你们空手道社的ace，还有工藤学弟这样的男朋友。”一听到毛利，亚美就陷入悲伤春秋。“我不求两个都有，让我从成为社团的ace或者拥有工藤学弟这样的男人做男朋友这两项选一个就好。”
花梨既不能把她变成ace，也不能给她男朋友，只能选择落荒而逃。
熟门熟路的敲开门，毛利兰看到花梨很意外，请她坐下后听到她说的事更意外。
“这点小事还麻烦久保学姐跑到我家里，真的十分感谢。”
花梨揉揉听话乖巧学妹的头发。
“其实不是，我只是听说学校论坛有个这段时间传的很疯的帅哥，叫安室透，我们班好多女生简直迷上她了，我实在太好奇，想跑过来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
说完花梨才觉得有点破坏自己成熟学姐的形象，咳了两声赶快挽尊。
“当然，学姐见过的帅哥很多的，是完全不相信那位安室先生能让我觉得帅。”
小兰没有顺着接话让花梨有点奇怪，看着她对自己狂使眼色的脸，花梨心里出现不妙的预感。
身后出现一个抑制不住笑声的好听声音，花梨转过身，正看到一位系着围裙，手上拿着托盘从屋内走出来的男人。
“很感谢你同学对我的称赞，你说的很对，我也只是普普通通长相的普通人而已。”
真的是个大帅哥，没有辜负自己专门跑一趟，在这个尴尬的时刻，花梨内心第一时间出现的想法却是这个。
围裙束住劲瘦漂亮的腰身，袖口略微卷起，露出线条优美的手腕，配上他温柔的笑容，称得上是非常典型的美男子。
花梨站起身，走到这位安室先生面前，在他好奇的眼神下重重叹口气，一下弯腰到九十度。
“很抱歉，我刚才的发言全都是井底之蛙的吹牛，您真的帅到我了。”
论坛上看到真人后改口的家伙们就是现在的心情么，花梨一边脸部隐隐作痛一边感到春风拂面般爽快。
这下连小兰都忍不住笑出声。
“久保学姐，你在说什么呀。”
被花梨又一次逗笑的安室示意花梨起身。
“这位久保小姐，你也真的不用这么郑重。”
“因为我以后肯定会为了看安室先生多来波罗咖啡厅几次的。”化解掉尴尬的气氛，花梨顺势起来笑着说。“到时候让安室先生想‘这就是那个嘴硬说我不帅，现在还经常过来的女士’这种第一印象太糟糕。”
安室走到毛利侦探事务所的门口，温柔得体的回答。
“不，我对你的第一印象是，久保小姐真的是个很有趣的人。”
这人太会讲话了，花梨倒抽一口凉气，支撑不住的去扶小兰，这谁顶得住，根本顶不住。
“久保小姐是来咖啡厅用餐的话，现在我就要回去。”安室打开房门问。“请问要不要跟我一起下去？”
跟小兰把该说的早就说完了，花梨快步走到安室旁边，跟小兰告别。
“那我先下去了，为了能跟安室先生并肩走几步路。”
说到最后花梨自己忍不住都笑了。
跟安室一起回到咖啡厅引起了亚美的注意。
“你不是去毛利学妹家，怎么跟安室先生一起回来的。”
花梨给亚美额头上一个暴栗。
“应该是去送餐还是什么，论坛上不是有说安室先生是毛利侦探的弟子？”
“你这么一说.....我更羡慕毛利学妹了。”亚美神色惨淡，吐魂状趴倒。“好的，我从现在开始也从安室先生的粉丝团毕业，在杰尼斯后辈中寻找下一春。”
亚美的爱一向这么随意，来的快去得快，花梨不在意的拿出手机闲闲的调侃。
“我们杰尼斯的规矩是很好的，包亚美大人能脱离不断爬墙的旅程。”
又是低低的笑声，花梨立马坐直，果然看到安室拿着托盘站在桌边。
他把花梨和亚美之前点的饮料放在桌上，又放下一盘三明治。
花梨现在一看到他就莫名紧张，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偷偷把手机塞进袖子里小声说。
“我们没有点三明治，是不是上错了？”
安室把托盘夹在身体和手臂间，温润柔和的脸闻言看向花梨。
“这是我送给久保小姐的，算是刚才怠慢的赔礼。”
花梨呆呆的点点头，看他走回吧台，任由亚美不明所以的摇晃自己的身体。
回过神后，她没有回答亚美追问的‘什么怠慢’，而是正色严肃的说。
“亚美，我可能要加入安室先生粉丝团了”

第69章 每一个我和你（5）完
说加入粉丝团当然是开玩笑，不过光顾波罗倒变成日常，波罗的菜单更新很快，口味还都很好，不管是榎本小姐还是安室先生的服务都很得体。
不单单是因为安室，下学后点块好吃的蛋糕消磨时光，本身就是女子高中生的日常。
亚美已经彻底移情别恋，自从第一次陪花梨过来，之后每次都是花梨一个人用餐，这天花梨想起就觉得有趣，跟上餐的安室开起玩笑。
“安室先生能记得店常客那些不来了吗？如果为了你总是过来的女生突然都不来，会不会觉得困扰。”
安室看上去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那还真的是很困扰，本店甜品的针对客户就是年龄偏大的女性群体，一下都不来，我就要怀疑自己的手艺出问题了。”
店里客人很多，店员基本没有跟单独一个客人说话的时间，说完这句话安室离开了，花梨心里却泛起一股微妙的不舒服。
虽然班上的伊藤同学，亚美，甚至学校的女生们都是自顾自的宣传起他长得帅，自顾自的迷恋他，甚至给他造成一定程度的麻烦，但连一句‘经常为了光顾的女生们不来，我会伤心’都说不出口吗？
花梨第一次意识到，这位言辞得体、总带着笑的安室先生，恐怕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温柔。
带着这种有点没劲的丧气感，花梨隔了好几天，直到实在想吃波罗的白汁意面才又去了一次。
安室的笑容还是那么清爽，看到花梨时热情的打招呼。
“久保小姐，这几天您都没来，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因为你不在乎我们安室粉丝团，所以我不开心，这种理由怎么可能说出口，花梨尴尬的低头，想了几秒才随便找到个理由。
“前几天社团有事，我就没来。”
抬头时安室已经离开了，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听到。
花梨忧愁的点开学校论坛，惯例般的刷新寻找有关安室的帖子时突然一个激灵。
自己这幅样子，不就跟之前完全无法理解的伊藤同学一样吗？迷恋上咖啡厅温柔体贴的服务生，实际上他的温柔是程式化对所有顾客公平均摊的，你就算突然再也不来，人家可能前几天还会想少了个熟客，过几天就把你抛到脑后。
大口吃着意面，花梨痛心的发现自己跌入营销陷阱，这不就跟偶像的接触性营业是一个道理！？
下定决心要脱离陷阱的花梨又刻意拖了很长时间没去咖啡厅，直到实在心痒难耐，才随便挑了个时间过去，能不能见到人随缘，花梨这么告诉自己。
这次的安室连‘好久不见’这句话都没，只是惯例一般的接待。
花梨一边觉得自己该彻底死心，一边又真的有些落寞。
吃完这份三明治就别再来了，花梨在心里悄悄给波罗告别，论坛的帖子也再也去刷，不管安室的人气楼盖到第几栋都跟我久保花梨没关系。
气势汹汹的把三明治塞进嘴里，小兰惊喜的打招呼声差点让花梨噎住。
“久保学姐，好巧。”
花梨喝了口饮料压压惊，给小兰回话。
“毛利，你也来波罗吃饭？之前没碰到过你。”
“以前都是拜托安室先生送上去。”小兰解释道，她接过安室递给她的手提袋。“刚才安室先生说给爸爸做了东西，但实在很忙走不开，才让我下来拿的。”
安室把袋子拿给小兰后，自然的切入话题。
“说起来之前好像听过，小兰小姐和久保小姐是一个社团的前后辈，怪不得看起来关系这么好。”
小兰不好意思的看了眼花梨。
“久保前辈在我刚入社时很照顾我。”
花梨被夸的有些心虚，毛利兰凭着过硬的实力加入社团后对废柴前辈们就是一路横扫，很不幸花梨正是被横扫的废柴前辈中的一员。
“是毛利自己很厉害，很快就得到三将，后来到大将。”
“小兰小姐的身手是很不错。”安室收起桌上花梨吃完东西的餐盘。“这学期快结束，久保小姐和小兰小姐社团都很忙吧？”
高三都退社了，哪里来的忙，花梨刚想随口说出这话，猛然想起上次自己找的借口。
小兰对前辈心里的官司丝毫不察。
“久保前辈她们这些高三生这学期初就退社只是偶尔来，所以我们高二的人要做的事就变多，这时候才真正明白前辈们以前对社团所作出的努力。”
“这样啊。”安室笑意不减，眼神对上呆住的花梨。“那我先回吧台，小兰小姐和久保小姐继续。”
他这是什么意思，花梨咬住嘴唇，除了谎言被拆穿的窘迫，更多的是怀疑自己想多了，即使拆穿自己是在糊弄他又怎么样，又没有哪条法律规定花梨必须定期来波罗消费。
和小兰接着随便说几句话，还要照顾晚饭就回家了。
花梨拿起包，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久保小姐。”没想到安室专程从咖啡店出来，叫住花梨。“是本店的菜单出了什么问题吗？”
这句话让花梨明白，安室刚才真是有意为之，说不定叫小兰下来就是为了这个。
“又跟安室先生有什么关系，对你来说每天各种为你而来的女生，其实根本就没有表面上那么在意。”
面对花梨的指责，安室面无愧色，语调平平的反问。
“对久保小姐来说，我不也是不用放在心上，随便糊弄回答就可以的服务生而已。”
“我没有这样想你。”花梨倔强的看着安室，对他倒打一耙的行为十分气愤。“我只是不想再被安室先生继续骗下去，忘记安室先生对大家的温柔是因为职业，都是假的。”
“不行吗？”
安室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都褪去。
“我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越轨。”
根本说不清，花梨转身就跑，实际上的确是花梨这样女生的错，干嘛要自顾自的喜欢别人，把感情强加到别人身上呢，安室要是回应才是糟糕的渣男呢。
没跑几步，正撞到一个坚硬的胸膛上。
“恕我冒犯，久保小姐。”是安室，在花梨笨拙的跑动时，他直接绕到花梨跑动的正前方。“这种话对店里的客人说是十分失礼的，但我能从你的行为中认为，我可以对你说出这句话吗？”
他一字一句的说着，每个字音都咬的清晰明了。
“那么多人，我只在意你，连这都不行吗？”
花梨看着安室无所畏惧的沉静面容，脸涨的通红。
、、、、、、、、、、、、、、
我从梦中醒来了。
一晚上奇奇怪怪的梦，好像很多出场人物，形形色色的角色扮演奇怪到爆。
揉着太阳穴抬头，正看到到零也用很奇怪的眼神看我。
想到梦里的各种还能模糊记得的故事，我突然笑了出来。
“零，我们或许...不管怎么样都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
零把我抱进怀里，闷闷的回了声。
“嗯。”

第70章 关于结婚的鸡飞狗跳
“毛利侦探一家原本也很照顾你，肯定是要发请帖的。”
我絮絮叨叨的扒着满桌还没写的请帖，列着名单。
“除了毛利一家，工藤新一的名字也记上。”
那边被我奴役着承担起写全部请帖任务的零突然插嘴。
工藤新一，好像小兰提过是自己的男朋友，我也见过照片，是个帅小伙子，但我的印象里他跑出去办案很久，最近才回来，怎么会跟恢复身份后不怎么去毛利侦探所的零熟悉。
“小兰的男朋友对吧？我记得也是侦探，是在办案里跟你认识的？你的同事那波人要用心数着，最后再写啦。”
“也算办案，不过并不是警察厅那边工作上的关系。”零在一张请帖封面上写好‘毛利小五郎敬启’。“忘记告诉花梨，工藤新一就是柯南。”
？花梨手里的笔被吓的掉在桌子上。
“你说什么？柯南不是结束寄住回父母身边，工藤君就是柯南是什么意思？”
零继续拿起下一张请帖写着，手稳稳的。
“我征求过工藤的同意可以把事情告诉你。但之前一直忙着登记，拍照，去见赤司岳母，完全忘记说了，他的身体变小是我潜伏组织研究药物的功能，为了查明真相只好化名柯南调查。”
这还有心思写请帖！？零是怎么说的这么轻描淡写的。
我晕乎乎的抢走零手里的毛笔，强制摆正他的头正面向自己。
“你说的柯南是我们班上的柯南对不对？他是那个高中生侦探？”
被打断动作的零无辜的眨眨眼睛，手很顺溜的搂住我的腰，让我坐在他腿上。
“就是你们班的江户川柯南，研发药物的是你们班上的灰原哀，原名宫野志保，当初也是她反对岳父把岳母的身体带到研究室，把身体送走的。”
我怔怔的坐在零的腿上，半晌才缓过劲。
“我们班上都是些什么学生啊，灰原同学能去做药物研究，水平要多高....我做过这种研究员的老师吗？”
突然想起帝丹小学里教过工藤有希子、工藤优作、妃英理、毛利小五郎那届学生，因此洋洋自得说了好多年的老师们，我之前一直觉得有点幼稚，但我现在好想昭告天下我是工藤新一和黑暗组织迷の研究员的老师。
推开又开始挨挨蹭蹭的零，我犹豫的问。
“但是灰原同学没有退学啊，她不变回原来的样子吗？听说工藤新一最近都跟小兰说起结婚的事情了，灰原同学原来是几岁，不变回来家里人，朋友不会担心？”
“宫野小姐的家人都去世了，可能身为灰原的生活更合心意，她的父母说起来也与我有段因缘。”零听到我的问题，兴致不高的叹息。“宫野艾莲娜老师当初对我很照顾，我在组织里看到她们的女儿宫野明美时很惊讶，这才知道他们当年搬家后去做什么，直到最近我又知道灰原就是老师的女儿，以后你在教书时尽量照顾她一下。”
这群人的关系真是复杂，说起工藤，最后落在灰原令人唏嘘的身世上。想到灰原精致可爱的小脸，我心里保护欲爆棚。
“那灰原同学几岁了，都成为研究员了会不会比我还大，是不是我叫她老师比较合适，她还想做研究吗？赤司集团投资的不少研究室都很欢迎优秀的研究员。”
刚才还情绪低落下来的零被我惹得笑出声。
“你不要给别人随便加年纪，从老师当初搬走的时间来算，宫野小姐应该就跟工藤、毛利他们差不多大，而且继续上小学，证明起码现阶段不想参与研究，以后按部就班上了大学，毕业后倒是可以介绍。”
“哦。”
这样家长里短的谈论琐事，总让我心里有暖洋洋的幸福感，我把自己缩在零怀里眯起眼睛，一点也不想继续去做整理名单的事情。
他也是同样的，抚摸我背部的手滑到脸边，抬起我的下巴就吻过来。
任他用舌头打开我的唇齿，搅动带来的瘙痒感微微让我有些眩晕。
伴随这眩晕感，胃部升起反胃的呕吐感。
我推开零，跌跌撞撞的跑向卫生间。
干呕了几下也没吐出什么，漱口后接过零递给我的毛巾。
“可能是中午吃的海鲜不新鲜。”
怕他担心，我缓过气来就给零解释。
没想到零的表情有着奇异的喜悦，他小心的扶住我的腰身提醒我。
“你忘记了吗？自从去区驿所登记后，我们就没再做过保护措施。”
直接说套套不行了，还什么保护.....？？？我下意识的想杠他，明白过来他想说什么，思维都停摆了。
瞬间连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任零拉着我坐到沙发。
“你是说，宝宝？”艰难的吐出那个字眼，我的胸口很热又很塞。“我中午吃了凉性的东西会不会不好，不对，还是先去做检查。”
一向聪明的孩子他爸经我提醒才反应过来，在我心慌的眼神里去卧室换外出服。
“你就套上外套，不要乱动。”刚才我还动作豪迈，跳来跳去，现在零看我动动胳膊腿都很不镇定的样子。“这个裙子很好看，别乱动了。”
我信了你的邪，比起零老婆一孕他傻三年的架势，我已经勉强恢复思考能力，拿开他递给我的外套也去换上衣服。
惯例出门要化妆，瞅着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想象新闻报道里各种化妆品重金属超标的报道，我吞吞口水，素颜走出来。
零联系好相熟的私人医院，肚子上被抹上冰凉的膏体，仪器比划来比划去时，我手脚冰凉的像个死尸。
也有可能真的只是吃坏肚子，但是如果真的是怀孕呢，我要有孩子了，是我和零的孩子，会长得像谁，是男孩还是女孩？
善言的零的也变的沉默，我们一起在走廊等结果时，两个人都一脸傻样。
直到医生叫我们进入，满脸笑容的说出那声恭喜，我虚脱的瘫在椅子上，零才突然变回那张精明的脸孔，追问起各项事宜。
“婚礼的时间要调整。”走出医院的大门时，零突然小声说。“医生说才两月，前三个月都要特别注意，仪式太折腾，事情你全都不用管了，等医生说稳定下来我们再办。”
我吸吸鼻涕，木木的说了声好。
“那我是不是要带着肚子结婚，到时候定做的婚纱也穿不上。”
“白无垢也很好看。”零笨拙的安慰我。“等他生出来，你穿西式的礼服再额外办一场。”
见我还是低着头，缩头缩脑的样子，零默然的抱住我。
“很害怕吗？花梨。”
听到他柔柔的问话，我摇摇头，还是一声不吭。
“如果你不愿意。”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艰难，零的手都在颤抖。“如果你不愿意，可以....”
我捂住零的嘴，阻止他把话说下去，带着哭腔。
“不是的，我们会有孩子了，是我和你的孩子，是流着我们两个血的家人。”
或许是还没有举办仪式的关系，和零登记，住在一起，我也没感到到和以前都有什么不同，可现在知道自己的身体里有了这个奇妙的生命后，家庭的温暖感霎时泛满全身。
“我好高兴，零。”
零雾蓝色的眼睛里流出了泪，径直滴在我的眼睛里，混着我的眼泪滑下。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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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野宏今年二十四岁，是个上进的警视厅公安警察，一向乐于助人，专心工作，专心奋斗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同事夸奖，上司认可。
但南野宏最近感觉自己要支撑不下去了。
“南野。”
他最敬佩的长官降谷零，神情严肃的呼唤他，平日里，即使这时候是让他练练手，南野也会怀抱‘挨降谷先生的打，跟普通的挨打能一样吗’的脑残粉心态痛在身上乐在心里。但现在，南野打了个哆嗦。
降谷长官的语气十分沉重。
“你来看看这两样东西，这是大众对他们的评价，我分析到他们出厂厂家的进货渠道，确认双方的质量的确并驾齐驱，工艺也是各有千秋。”
如果你们认为这是在谨慎评定事关公安警察装备这一严正问题的现场，你就错了。
南野哆哆嗦嗦的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奶嘴，试探的回答。
“我觉得左边的很不错，评价里头像都是女生，保守妈妈们好评的产品通常更经得起考验。”
只见威严的降谷长官十分冷淡的瞥他一眼。
“你刚刚指出的十几个账号，经我刚才浅显的调查，有四个都有刷好评的迹象，不能作为正式的参考意见。”
您都调查到这份上！还要我说什么啊！？
南野对在上司嫌弃的眼神中被上司喝退了。
自从一天深夜，凌晨两点，睡梦中南野被自己设置的特别信息提示吵醒，看到上司妻子怀孕的消息，以为是发错人倒头就睡，第二天上班一问，发现原来是波及全部门的群发，南野胆战心惊的日子就开始了。
“又没有完成降谷先生对你的期待吗，南野。”崇山眉头紧锁，严厉的质问垂头丧气的从降谷办公室出来的南野。“明明是看在你家里有四个弟妹的份上，才如此得降谷先生器重，不要太得意忘形了！”
跟自己长期组队的崇山，又是个粉丝滤镜比自己还厚的降谷先生脑残粉，南野疲惫的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崇山，就算我有四个弟弟妹妹，也不代表我能精通全部的婴幼儿用品啊，”
崇山高深莫测的摇摇头。
“只要降谷先生认为你的意见有参考价值，你就要想尽办法达成他期待中的样子。”
真的是这样吗？神思恍惚的南野打开手机，眼神落在亚马逊的图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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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典礼举行的日子，即使完全相信零把什么事情都搞好了，我的心里还是挡不住的紧张。
肚子已经略有起伏的轮廓，我非常无语的发现零这家伙最近居然趁我睡后每天都量量我的腰围，这是能随便量的吗！？夫妻也要有隐私好不好。被身材一级棒的丈夫知道自己并不算太细的腰围会给妻子的心灵带来不可磨灭的伤害。
都怪零做的东西太好吃，最近更是翻着花样做，我哀愁的叹口气，感伤自己保持体形路上的大敌，一抬头，正看到埋头苦读的南野。
“南野！？你怎么回事。”真的不要责备我大惊小怪，南野这个小伙子我是知道的，遇人先笑，十分活泼，最重要的是，是警视厅公安警察群体里最常见的单身狗。“《关于三岁孩子的学前培养你应该知道的》你有孩子了？还要三岁了？”
这也太神速了，我跟零登记发第一波喜糖时，南野还在求我给他介绍个女朋友，难道是什么女友带球跑剧情，最近南野见到自己把孩子养到三岁的逃跑小娇妻？
被零派来看着让我不要乱跑的南野抬起头。
“不是的，我是考虑到将来您和降谷先生孩子三岁了，降谷先生咨询我有关孩子教育的问题，我该怎么回答，所以现在正在努力学习中。”
为什么零会问你这个大龄单身狗这种问题，南野的回答让我更摸不着头脑。
“久保老师，请你管管安室先生吧。”推门而入的是已经变回工藤新一的柯南，出于虚荣心，我强烈要求他继续称呼我为老师，在我和零笑眯眯的注视下，工藤选择了屈服。“前段时间给了博士一大笔钱，让博士研究孕妇轮椅，博士最近被追问研究情况追的连我的道具都不管了。”
工藤的吐槽令我吃惊到口齿不清。
“孕妇轮椅是什么鬼，怀孕又不是半身不遂，他又在乱花钱，我都说家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要堆满杂物间了。”
工藤无力的锤门。
“什么叫乱七八糟的东西，就知道跟久保老师说也没用，你们这对魔鬼夫妻。”
因为神前式婚礼需要喝大量的酒，佛前式婚礼必须由血缘亲近的人主持，我和零的婚礼只能按照人前式来举办。
或者说是现代式，汗颜的在好友的簇拥下走出拱门，琴美含笑牵住我的手。
因为我真的很想要花园婚礼，就变成了这样风格杂交的婚礼现场，明明身着白无垢，却处在身穿礼服的亲友间拿着捧花。
自从被我跳脚反击说穿黑色羽织的样子滑稽，这个小心眼的男人就干脆利落的决定婚礼穿西装，把想穿婚纱的我看的眼馋不已。
小心眼又坏心眼。
琴美带着我一步一步走向他，因为穿着木屐，我的步子迈的又小又慢。
走到离他不远的地方时，一时不察晃了晃，零紧张的上前扶住我。
“新郎太着急了，岳母还没带新娘子走过去呢。”
舞台下有人起哄道。
本来妈妈就对零态度还不是很好，这下不会给他下不来台吧。
我有些担心的转头，去看琴美的脸色。
没想到琴美轻轻松开我的手，推了我一下，后退几步，含笑望着我们。
“去吧，花梨。要照顾好她呀，降谷。”
我听到零跟我同时回答。
“我会的，妈妈。”

第71章 生活
降谷家最近有一件大事。
时年两岁的降谷奈奈小朋友要上幼稚园。
最后给奈奈的擦手布缝上名牌，我扑通一下栽倒在床上，犹如死狗一般瘫了没多久，去隔壁育婴室给悠喂奶粉的零回到卧室。
“花梨，去外边吃饭，我已经把悠哄睡了。”
我把床上堆得一堆物品袋推到床脚，哀嚎。
“不行，我要回去工作，一定要让悠上保育园，好累好累。”
零把物品袋依次排好收拾起来，轻轻捏捏我的脸。
“悠差不多可以断奶了，过段时间就能送去保育园，之前奈奈出生时你非说说要好好在家玩孩子，都告诉你会很辛苦还不信。”
如果是原来青春少女的久保花梨，会愤怒的咬上零随意动自己精心呵护脸蛋的手指，但现在被孩子耗干经历的□□久保花梨，反抗的力气都在生活里被榨干。
“高桥小姐吃过了吗？晚上还要她守着喂奶。
我懒懒的翻个身避开零的随手调戏，问起了保姆的情况。
“刚才我喂奶的时候让她去吃了。”零换上睡衣上床，身体故意重重的压在我身上。“应该好好感谢工藤夫人，她介绍来的这个保姆比上一个负责很多。”
刚躲开手指攻击就遭受泰山压顶的我痛苦无比，像条咸鱼一样在零身下艰难反抗。
“的确感谢有希子夫人，她说是为了小兰生孩子时提前看好的人选，被我截胡了，要不是觉得高桥小姐还算靠谱，妈妈差点把身边看她长大的人送过来，到时候肯定天天念叨我在家好吃懒做。”
零良心发现的移开身体，转而把我抱在他身上，我长舒一口气开始计划。
“等悠断奶后送去保育园，我回帝丹小学教书，顺便结束棋院的长假。对了，和谷上次电话打到我这里，说是亲戚家的孩子想做警察，问你有没有考试教材推荐，你明天写几本我买好，趁下次围棋研修会给他。”
身下温热的身体充满弹性，舒适的我的眼皮开始打架，一直手却探进我的睡衣里，说好的女人三十猛如虎，我也快到了，为什么精力还是比不上每天上班的某位警官。
“花梨的身体比以前更软绵绵的。”零在我耳边悄悄说。“呆在家也没什么不好，悠和奈奈都去上学就会轻松很多。”
我横他一眼，一口咬在他嘴唇上，含糊不清的说。
“那我的事业呢？我要作为人民教师发光发热，跟学生们塑造出可歌可泣师生情的事业呢！降谷警官，您不能为了小家让日本失去一位好老师，让孩子失去一位好老师，让帝丹小学失去一位好老师。”
说起这个我精神一震，从零身上起来去拿手机。
“你快看，前几天我刷推看到的调查结果，老师和警察的速配程度特别高，社会高贡献值家庭。”
零就这我的手看看手机屏幕，没发表什么意见。
我知道他一向对我喜欢凑热闹的星座，塔罗，调查不感兴趣，悻悻的收回手机扔到一边。他看我兴致降下去，连忙补了一句。
“能说我和花梨速配，看来是个很可靠的榜单。”
我顿时得意起来，为零的识相感到满意。
随手脱下上衣盖在他脸上，我蹭回他身上娇气的说。
“不准拿下来哦，不然我马上就停下。”
说完把身体缩进被子里，一路来到老熟人面前。
零的手抑制不住的插入我的发间，轻喘着叫我的名字。
我说不出来话，只能动动舌头，坏心的感到他苦苦控制手上的力气的费力。
气氛渐入佳境，一派大好，急促的敲门声吓得我赶紧退开。
零不满的低吼，头疼的起身扶额。
喝口水压压嘴里的苦意，我对门外喊。
“是高桥吗？怎么了？”
“奈奈突然醒了，只要妈妈。”高桥的声音充满歉意。“我想两位应该还没睡就过来打扰，毕竟睡前跟孩子的交流是很重要的一环。”
我飞快的套上睡衣对外面喊。
“好的，你先回他们的房间，我马上就过去。”
没想到零猝不及防的也潜入我宽松的上衣里，被咬住的感到温热的湿润口腔，我的腰一下软了半边。
“变态。”我怕高桥还没走，抖着声音扶住零的胳膊，控制不住身体的跪坐在零正前方。“奈奈还在等我，你这孩子爸爸再缠着妈妈做什么。”
他挫败的坐回原位，泄气的跟我孩子似的抱怨。
“孩子妈妈有了宝宝就不是最爱爸爸了，宝宝一有事马上就走。”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零也开始穿衣服，很明显准备跟我一起到胳膊去哄奈奈，我就假装没听到他的话，故意无视过去。
结婚前从来都觉得零的形象那么高大，无所不能，遇到事情又狠得下心，总是运筹帷幄。但这几年作为家人彼此扶持，慢慢发现了他有些无理取闹的一面。
偷偷注意着他因为我的不回话有些生气了，我真心实意的觉得被可爱到。
到隔壁见到奈奈，听她口齿不清的咿咿呀呀了一会，才闹明白她是想要我白天给她看的小花玩具，趁零抱起她玩飞高高游戏，我出去给她拿来小玩具，这才成功把奈奈哄睡。
哄完了女儿，回到房间又要哄老公，等零终于满意的抱着我睡过去，我揉着被他的手劲握的有些不得劲的老腰，深觉不能在这样下去。
自从长期在家开始，零在这方面事情上的要求就变的理直气壮加振振有词，认为请好保姆，我不必理会小孩，在他回家后跟他过甜蜜夫妻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我被这种上世纪的陈旧观念震惊，辛苦卓绝写出一本《现代社会的老公准则》勒令他研读。
乖乖拜读完我的男德大作，零表示心服口服，一定痛改前非。我大感自己的的天才，高兴的把著作私人印刷了两三本送给小兰，园子等人，还专门给服部一本托他带给不怎么见面的女友和叶。
根据用户使用反馈，我打消了再次传播的念头。
园子表示京极真本身就能做到上面的绝大多条，给他看后也是乖乖的给园子保证。
小兰自己翻了几页就震惊的想还给我，被我强迫塞下嘱咐一定要给工藤看后，工藤大半夜打电话给零，深夜的铃声把我们两个吵醒，愤怒的我看到是工藤要求开启扩音旁听，没想到迎接的是工藤的惊天怒吼。
“安室先生，管好久保老师不要教坏小兰好不好。”
我被惊的睡意全无，零无辜的回复工藤。
“你是说那本很能体现现代女性诉求的社会读物吗？我认为工藤想成为一个让妻子满意的丈夫，还是应该参考一二。”
那边工藤痛心的留下一句。
“就知道跟安室先生说也没用，你们这对魔鬼夫妻。”
希望不会影响小兰和工藤小两口的生活和谐，阿门。
服部和和叶的情况就比较曲折，出于对售后服务的负责，长期打不通服部电话的我怀疑服部把我设置成黑名单，本来打算直接前去大版本部长府上拜访，结果路上刚好遇到跟服部家住的很近的和叶，知道我的来意后她对我的大作十分赞扬，表示如果有后续她一定倾情支持。
我吞吞口水，想想自己在书里尽情挥洒笔墨的内容，好像能够理解为什么服部平次同学为什么拉黑自己了。
想着这样乱七八糟的内容，我在零的怀里陷入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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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步棋，下再十之九，不可以吗？”
突然发声的是坐在我身边静静看着棋局的悠，不同于安静不下来，跟爸爸一起天天做各种训练的奈奈，悠最喜欢做的事情是坐在我身边一起参加围棋的研修会。
伊角闻言去看十之三，不禁失笑。
“小悠，如果下再这里，右下角白棋的急所就彻底救不回来，所以还是优先侧重右下角的地盘比较好。”
“不。”进藤打断了伊角的话，手中的折扇落在棋盒上。“这步棋很有意思，如果这样下的话。”
语毕，进藤拿起棋子在棋盘上演示变化，走到第四十三手，我们才惊讶的看清十之九的作用。
我牵起悠的手，柔声问他。
“小悠是像进藤叔叔这么想的吗？”
“我没有想到那么后面。”悠沉静的摇摇头否认。“进藤叔叔走到后面，我已经看不太懂了。”
进藤垂眼看着棋盘沉默不语，一边的和谷感叹。
“小悠从小看我们下棋，最近下的棋，包括这手棋却唯独那么像进藤，真是让人不爽。”
我理理和服的袖口，才有心思回和谷的话。
“小悠不就是最喜欢进藤了，最近在家里自己摆盘时，我发现摆的都是进藤的名句，我的棋谱都放在一边。”
被我当着进藤的面说破，悠小声的抗议。
“妈妈不能把我的隐私这样当众说出来。”
这种孩子气的可爱话语让室内的气氛更加松快，奈濑为我倒上茶水推到我手边。进藤这时候才回神开口。
“小悠想做职业棋手，将来在围棋的道路上走下去吗？”
如果是其他职业，在九岁就问出这种决定一生命运的话题，未免为时过早，但对职业围棋界来说毫不稀奇，我拍拍小悠的手，等着他的答案。
我的安慰让小悠冷静下来，对进藤行了大礼。
“我想参加明年的职业棋手考试，通过后正式步入职业围棋界。”
“明年的话，小悠才上五年级，还是有些太早。”孩子跟小悠上一所小学的奈濑最先出言反对，他们家的菖蒲静不下心下棋，奈濑就比较注意全方面培养，时间长了越发不赞同孩子在某一方面太投入，失去其他方面的兴趣。“正式开始比赛是很严肃的事情，还是等小悠上初中，参加些社团，认识更多的人再决定。”
进藤询问小悠。
“奈濑说的也很有道理，你现在选择围棋，放弃的是你还没有见过的很多东西，以后难免会后悔，你有即便如此也绝不后悔的决心吗？”
过于严厉的问话不再像长辈对小辈日常的语气，我和其他几人交换眼神，安静下来。
小悠离开我身边，在进藤面前跪坐。
“之前去进藤叔叔家住的时候，遇到塔矢叔叔，他教了我几手棋，那时候称赞了我，说我们两个有一点像。”
那个从小就严肃过头的塔矢永世名人啊，我和奈濑同时拿起茶水喝一口压压惊。
塔矢永世名人的父亲塔矢行洋，曾经是围棋界的五冠王，从小用心培养资金的儿子，呵护着他的才能，从小坚定成长在职业棋手路上的塔矢永世名人也少年老成，起码这么多年我是从来没看到他笑过。
我的小悠比较像零，虽然傲气满满，但是表面总是很有礼貌的。
进藤点点头。
“塔矢是跟我提过，说你的棋力不错，久保有好好培养。”
“每天跟叔叔阿姨们下棋，总能感受到自己棋力的低微，同龄人则是没有参考价值。”小悠的话让我一秒打脸，这种对同龄人的态度真的很像当初的塔矢。“塔矢老师的话让我找回了自信，今天也敢于这样插嘴，并且展望进入职业围棋界的事情。”
我忍不住放下茶杯向他确认。
“不要以为妈妈每天的状态就是棋手的正常状态，真正追求头衔的职业棋手是很辛苦的。”
无视和谷和伊角‘你知道也就算了居然还说得出口’的无语眼神，我看到小悠认认真真的点头。
“我很喜欢围棋，跟在妈妈身边一直看着围棋，我不怕那些辛苦。”
进藤把眼神转回棋盘上，最后说了一句。
“那就拜入我的门下，成为我的大弟子吧，小悠。”
好吧，虽然从刚才进藤的态度就隐约猜到他要说这件事，可我原本是属意小悠拜入耐心温和的伊角门下的。
但看着小悠激动的对进藤行礼，我还是闭上了嘴。
研修会结束，进藤带小悠去其他房间说话，我们其他人来到客厅闲聊天，等他们说完话一起出去吃饭。
“中午降谷不回家吗？”和谷已经是成年人了还是喜欢喝碳酸饮料，吃着我拿出来的点心问。“前段时间新闻里看到他在处理洪灾的事情，很辛苦吧。”
那已经是零一个月前的工作，和谷这个前段时间未免也太前了，不过棋手大部分都是这样只想着下棋，没常识的家伙。
“那件事早就结束了，今天上午说去神奈川出差，要等晚上很晚才能回来。”
我指指桌上的点心。
“这是上次去京都出差给我带回来的八桥，最近升职后越来越忙，基本都不回家吃午饭，最近奈奈放假去了妈妈那里，只留我跟小悠在家。”
伊角停下跟家里发短信的手说。
“升职的新闻我也看了，我妈妈夸奖说久保跟降谷先生一起出席时的衣服很好看。”
“说起来这件事，那次之后网上就不少扒皮花梨的帖子，那些人可真够无聊。”奈濑不高兴的吃口点心。“还扒到当初花梨在推上发的致歉函，猜测花梨说的一般会社员就是降谷，又根据降谷现在的级别倒推说什么那时候降谷的级别根本称不上一般会社员，是在说谎。”
我面不改色的叹息。
“毕竟零他实在太帅了，那些闲言碎语就当是我夺走世界上的一个帅哥后需要承担的重量吧。”
“那个帖子我知道，热搜不是很快就压下去了。”和谷拿出手机确认回忆的准确性。“现在网上尽是些羡慕，祝福，各种肉麻的话，看的我真是....”
奈濑语气轻快的一锤定音。
“不管他们怎么猜，还是我们最知道花梨跟降谷之间的事情，从高中一直到现在感情都这么好。”
和谷举起手机，抱歉的打断奈濑。
“我好想说的有些早了，你们看看推，久保和降谷又上热搜了——有棋院的老师接受采访时想起来，当年把久保送进棋院的就是降谷，然后那些去扒了好多年前那个直播视频里真柴的发言，已经讨论的炸锅了。”
“为什么他们会对一个围棋棋手和普通职员的爱情故事这么感兴趣。”我头疼的吐槽，低头给零的秘书发短信说这件事。“这都几个月了，还在坚持不懈的挖来挖去。”
奈濑他们三人异口同声的反驳我。
“根本一点都不普通。”
一个人敌不过他们三个的气势，我败退的摊手，那边进藤和小悠刚好从屋里走出来。
正午炽烈的阳光正打在悠跟父亲如出一辙的茶金色头发上，晕出一圈漂亮的光环。
他从小就很像零，简直是照着零的照片一路长大的，婴儿，幼儿，上小学，以后会上中学，然后到大学，找到自己喜欢的姑娘，也会成家立业。
奈奈也是，即使一直嘴硬着不要嫁人，男生们都无聊透了，迟早也会碰上令她心动的男孩。
我和零接下来的人生就是这样看着他们长大，离开，看到自己可爱的孙子女外孙子女，最后的最后，想必能牵着彼此的手，笑着说一句。
“这辈子能遇到你，真的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