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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豪门小公主她会算命
作者：盼星星
内容简介
 下山之前，天才小道士枝枝给自己制定计划: 1、藏好尾巴，努力装一个普通的小孩儿。 2、陆家不想养她，她就去天桥下算命。 当她提着破旧小包袱来到阳盛阴衰的陆家，四个堂哥都很喜欢她，绞尽心思送她很多粉嫩可爱的布娃娃：小枝枝，欢迎回家。 精致酷酷的枝枝抿嘴，掏出各种辟邪驱妖符:礼尚往来，多谢收留。 四个堂哥： 这个妹妹好像和正常人不一样？ 一段时间后： 大堂哥请她去公司摆了风水聚财阵。 二堂哥请她去案发现场沟通亡魂抓捕罪犯。 三堂哥请她去考古现场掐算开墓时间。 四堂哥请她去参加带娃综艺。 忙碌的枝枝嘴角抽了抽：哥哥太多了怎么办？ 【捉鬼+算命+玄学破案+娱乐圈综艺】 喜欢软萌搞笑幼崽的话，强烈推荐去看已完结的小桃桃：怪力崽崽在求生综艺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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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们知不知道，前几年有人在这趟火车上找鞋时被人推进轨道摔死了？”
“据说这件事发生后，经常有乘客半夜撞见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生，逮着人就问有没有见过她的鞋。”空荡冷清的车厢里，睡不着的男大学生忽然凑近同伴，故意压低声音拉长语调，阴森凄婉，“你有没有见过我的小白鞋......”
夜色森森，车厢内很昏暗，同行的女生觉得瘆得慌，“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男学生坏笑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吓唬另一个穿白鞋的男生：“你穿的就是小白鞋，小心它一会儿来找你。”
这个男学生倒是不怕：“有本事就来，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鬼呢，希望是个艳鬼......”
他还没说完，后方传来小孩声音，“子不语怪力乱神。”
几人回头望去，看到后面坐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大人正在睡觉，说话的是一个小女孩，大概三四岁左右，身上穿着青色道袍，头顶扎着个小揪揪，小孩长得唇红齿白，眸眼乌润，眼尾处还透着一丝绯红，像是刚哭过。
“小朋友你是道士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小的道士，真可爱。”
“小朋友，你吓哭了？这么胆小？”
你全家才可爱，想当厉害天师的枝枝绷着小脸，抿着嘴唇盯着游荡在过道上的女鬼，“子夜过后勿议鬼怪，否则会倒大霉的。”
“哈哈哈，小朋友不要这么迷信。”说最好是艳鬼的李东打量着说话一板一眼枝枝，觉得很有意思，忍不住逗逗她，“小朋友，大晚上你怎么不睡觉？”
枝枝看着已经爬到李东脚边、不停嚷嚷着找鞋的女鬼，有点不开心的蹙起眉头，“太吵了。”
李东几人面面相觑后尬笑一声，大晚上不睡觉闲聊的的确是他们，也怪不得小孩不礼貌，“不好意思啊，吵到小朋友你了。”
被误会了的枝枝没有解释，乌润清澈的眼眸一直盯着扒拉着李东脚上小白鞋的凶狠女鬼：“你们不该招她的。”
“什么？”李东困惑的挠了下脑袋，忽然觉得双腿冰冷刺骨，像寒冬腊月鞋子里浸了水一样冰冷，他疑惑的看向空调，“怎么忽然这么冷？空调多少度？”
同伴们也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阴冷，“是不是空调坏了？喊乘服员过来问问什么情况。”
“好。”李东想起身去喊人，但一转头就看到小道士拧着眉盯着自己脚边，心底有些发毛：“你在看什么？”
枝枝没有隐瞒，“看她扒你的鞋。”
李东脸色瞬间惨白，同伴也觉得后背发麻：“......小朋友，你别开玩笑。”
“我没有。”枝枝板着小脸，指着缠着李东的女鬼，“她就在那儿。”
女鬼冲向枝枝龇牙咧嘴，威胁她不要多管闲事。
看着威胁自己的女鬼，原本心情就很差劲的枝枝更加不爽，本不想多管的她直接从包袱里掏出一张符箓：“自己多大码的脚心底没数吗？还威胁我？信不信我把这个丢你脸上了。”
欺软怕硬的女鬼一看到符箓，吓得直接消失不见，与此同时，缠绕在李东几人身上的阴冷也逐渐消失：“空调又好了？真奇怪。”
同行胆小的女生小声问着：“真有那种东西？”
“咱们可是大学生，别这么迷信。我看就是巧合，这节车厢没人，空调温度却调得低，觉得冷也是正常？”戴眼镜男生推了推眼镜，觉得鬼这种事还是太扯了。
其他人想想也是，但只有李东摸着冷飕飕的膝盖心有余悸，那种感觉太奇怪了，他忍不住看向这个酷拽酷拽的小孩，“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
枝枝嗯了一声，“我拿符吓跑她了。”
李东立即问：“那我能买一张吗？”
不等枝枝回答，眼镜男嗤之以鼻，“李东你还真信啊？小朋友你不要宣扬封建迷信哦，小心警察抓你去教育。”
笨蛋。
枝枝腹诽了一声后收回视线，懒得理会几人，这张符是师父给她的，她才不卖给他们呢。
想着已去世师父，枝枝眼尾又慢慢泛起淡淡的红晕，她难受的吸了吸鼻子，心底默默的为师父念起超度经。
等念完几遍才休息，休息好时已经是早上八点，火车刚好到站，乘客们收拾行李陆续下车。
“枝枝，我抱你出站？”送枝枝来京城的王泉简单整理了下衣服，随后朝枝枝伸出双手。
“叔叔，我可以自己走。”枝枝不习惯和师父以外的人太过亲近，她扶着椅子轻轻一跳就落在了地上，然后挎着师父亲手给自己缝制的小包袱大步往外走，背脊挺直，青松如玉，在人流中格外显目。
清晨的火车站熙熙攘攘，烟火气很浓，干净整洁的街巷里摆满了小吃摊，隔得老远都能闻到甜糯糯的香味。
“枝枝饿了吧？我们吃点早饭再去见你的家人。”王泉指着前面的小吃摊，“你想吃什么？”
枝枝仰着巴掌大的精致小脸张望了一圈，视线最后落在了不断飘出麦香的包子摊儿上，小摊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看起来很舒服：“叔叔，吃馒头。”
“好。”王泉买了点吃的让枝枝先吃，自己则抽空去隔壁超市买包烟。
枝枝点点头，安静的坐在板凳上，捧着一个白软馒头慢慢的啃着，刚吃了两口，不知是谁从背后撞了她一下，她整个人朝地下跌去。
“小心。”一旁的老板娘急忙扶住枝枝，并让她坐到里面安全一点的角落，这时注意到枝枝的包袱洗得发白，下意识的觉得有点可怜，她忙捡了几个热乎乎的酱肉包放桌上，“小朋友，只吃馒头怎么行？吃点肉包吧。”
师父刚去世，还在吃素期的枝枝摇摇头，朝着满脸善意的老板娘说了一声谢谢：“谢谢老板，我吃馒头就好了。”
“不要钱的，你随便吃。”老板娘以为是男人不让她吃，“小朋友，那个人是谁？是你家里人吗？”
枝枝长得唇红齿白，而王泉长得五大三粗，看着完全不搭边，火车站外面人来人往的，很容易遇到人贩子，老板娘担心有问题肯定要多问几句，“如果不是，阿姨给你找警察叔叔过来。”
枝枝感受到老板娘的善意，刚要回答忽然注意到老板娘印堂之间浮出了一丝黑气，她环顾四周一圈后站起来，最后看向旁边一个不规范用火的炒饭小摊，老板头顶黑气弥漫，这是将死之相，“叔叔，你快关火，否则有血光之灾。”
做生意的，最忌讳清晨听到这种不吉利的话，炒饭摊老板很是不爽的冲着枝枝吼着：“小孩儿你怎么说话的？信不信我抽你。”
“诶诶诶，你好好说话。”卖包子的老板娘立即挡在枝枝前面，“小朋友说话当不得真，你别发火，不过你这个火确实太大了，周围这么多煤气罐，确实太危险了。”
炒饭摊老板一副‘关你屁事？’的神情，“老子的地盘想怎么摆就怎么摆，你再说别怪我不客气。”
老板娘脸色难看：“我们也是好心提醒，你至于这么凶？”
炒饭摊老板弹了下烟灰：“好心？你们咒我倒霉呢。”
“我没有咒你，我说的是真的。”枝枝皱着眉看着炒饭摊老板越来越黑的印堂以及周围的食客，语气凝重：“大家赶紧离开这里。”
见她年纪小，大家都不信她的话：“哪来的小道士？小小年纪就出来骗人？”
老板娘也让枝枝别说了：“小朋友，不要传递封建迷信，这是违法的，被警察抓到会坐牢的。”
见大家都不信，枝枝也没得办法，只能看向和她沾了一丝因果的老板娘，眨了眨眸子后想出一个办法，“阿姨，我想上厕所，叔叔不方便，你可不可以带我去？”
怎么一下就要上厕所了？
前面五六百米处倒是有一个公厕，过去也很方便，但现在正是买早饭的早高峰，来回几分钟很耽误生意。
老板娘有些犹豫，但对上枝枝一双清澈灵动的眸子，又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她擦了擦手，“行，我带你去。”
枝枝跟着老板娘往厕所方向走，顺便叫上买烟回来的王泉一起朝前面人相对较少的厕所方向走去。
等到了地方，老板娘拉着她往里走：“到了，我带你进去。”
枝枝抽回手，看着老板娘额头的黑气已经散去了，“阿姨，我现在不想上厕所了。”
老板娘愣了愣，“不想上了？”
枝枝点点头，“阿姨，那里会出事，我们要离远一点。”
“......”老板娘没想到小孩竟然打的这个主意，这不是耽误事吗？
“小朋友，你又在搞封建迷信？”提着行李经过的眼镜男又凑了上来，“但凡你有个幼儿园文凭也不至于出来忽悠人......”
眼镜男话音刚落，小吃摊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震得房屋、地面都在晃动，晃得大家晕头转向，等众人回过神，小吃摊方向浓烟滚滚，火势滔天，以摧枯拉朽之势吞没了整条街道。
看着爆炸的方向，听着不断传来的惨叫声，老板娘吓得脸色惨白，还真的出事了？
李东以及几个同伴吓得双腿发软，要不是他听到动静跟过来，他们现在可能就在爆炸点吃早餐。
一直嘴硬的眼镜男直接跪了，哆哆嗦嗦的看着枝枝：“你......你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枝枝微抬下颚，她哪里看着像撒谎精？
经历过昨晚的李东这下更加信服了：“小朋友，不，大师，你真的太厉害了。”
枝枝唔了一声，眉间透出一丝傲色，还行吧。
小吃街发生爆炸后，消防警察迅速赶到救援，大火扑灭后警察开始对现场调查，大致可以判断是燃气泄漏以及不规范使用造成。
活下来的老板娘也讲述了自己侥幸避开危险的经过，“多亏了那个小道士，否则以我和那个摊位的距离必死无疑，可惜刚才我太慌了，忘记留下联系方式，不然一定要好好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不过想着小道士离开前说‘善有善报，要多行善积德’，老板娘决定等回家后一定去道观捐香火，多帮助有需要的人。
警察对老板娘提到的小道士心存怀疑，觉得有必要再深入探查一下：“查查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
几人口中的小道士枝枝现在正坐在小汽车上，车正沿着林荫大道往陆家别墅里开。
明媚阳光透过树梢落在她的身上，将她精致白皙的脸庞照得清清楚楚，颀长的睫毛落下厚厚的剪影，遮住了她乌润的眼眸，看不清神情，但微抿的嘴唇却透出她的一丝紧张。

第2章
自出生起，枝枝就和师父生活在山里的道观里，两人相依为命三年半，生活清贫却很宁静。
但这份宁静在前几日师父出事时打破了，没了大人照料的她不被允许独自生活，只能按照师父生前的交代下山投靠从未谋面的亲人。
严格来说，是爸爸的亲人，她的爸爸在一场车祸里去世，妈妈车祸受伤后艰难生下她交给师父后也去世了，因此她现在要去投靠的是爷爷和伯伯。
因为从未谋面，一向胆大的枝枝略微紧张的攥着道袍衣摆，也不知道爷爷和伯伯们长什么样？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喜欢她？
如果不喜欢她，如果不愿意养她，她就去天桥算命养活自己。
枝枝正计划着后路，车已经缓缓停在了陆家大门外，王泉打开车门，带着点西南某地口音说道：“枝枝，到了，下车吧。”
“哦。”枝枝回过神，抱着自己破旧的小包袱下了车，绷着小脸看着前面这一栋绿意盎然的园林建筑，风水极佳。
里面有五个人相互簇拥着朝她走来，枝枝眨了下乌润的眼眸，看向被人搀扶着走出来的老爷爷，大约八十岁左右，面容憔悴似是生病了，但眉宇间隐约可见威严，这就是她的爷爷吗？
陆老爷子拄着拐杖，被扶着慢慢走到门口，神情激动的看着瘦瘦小小的枝枝，她长得和老三好像，尤其是眉眼处隐约流露出的傲气，简直同出一辙。
陆家几个后辈也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小堂妹，唇红齿白，眉目精致，还挺漂亮的。
枝枝也拘谨的打量着大家，双手攥紧自己的小包袱，他们会喜欢她吗？
原本还担心检测报告作假的陆老爷子完全放下了怀疑，颤颤巍巍的走到枝枝她的面前，声音微颤，“枝枝，我是爷爷。”
其实枝枝已经通过相面确认眼前的老者就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爷爷，并不抵触地喊了一声，“爷爷。”
“诶诶诶。”陆老爷子开心得笑起来，笑着笑着深陷的眼窝里便蓄起了水光，老三还有个孩子，可惜他看不到了：“我们家的枝枝终于回家了。”
枝枝望着爷爷眼睛里的水光，“爷爷，哭了？”
陆老爷子要强一辈子，不愿意在儿孙面前丢脸：“没哭，风吹着眼睛了。”
枝枝望了一眼闷热得没有一丝风的天，忍住不去戳穿爷爷，“……”
“爷爷，外面太热了，枝枝坐了这么久的车肯定也累了，先进屋吧。”搀扶着老爷子的陆之东出声提醒，爷爷刚大病一场，本该在疗养院好好休养的，但在昨天得知小堂妹的存在后，说什么都要回家迎接她。
“好好好，先进屋。”陆老爷子伸手牵起枝枝的手往院里走，一刻都舍不得松开：“枝枝累不累？饿不饿？”
初次见面，枝枝不太习惯这种亲近，眼底浮出一丝抗拒，但爷爷生病了，那爷爷喜欢就让他牵一下吧，“不累，不饿。”
“坐一整晚的火车还不累？”陆老爷子是昨天上午才得知死去的老三有一个遗落在外的女儿，要不是因为年纪大，身体又不好，否则一定会亲自去接枝枝，“枝枝应该等你大堂兄去接你，坐火车肯定累坏了。”
大堂兄陆之东昨天白天有工作要处理，处理完准备连夜出发时，已经收到消息说枝枝已经坐上来京城的火车，因此只好召集在京城的家庭成员今天赶回家迎接枝枝。
“老爷子，是我恰好要来京城办事，想着反正顺路就带枝枝一道过来了，顺便认一哈门，二哈她婶子做好她爱吃的熏干菜才找得到地方寄。”王泉连忙解释提早过来的原因。
枝枝和师父住在山上，而王泉夫妻就住在山下的村子，因为师父曾经救过他家的孩子，再加上王泉的妻子张秀清是村干部，所以夫妻俩平日里对枝枝更为照料。
前几日枝枝师父忽然去世后，张秀清本想收养枝枝的，但枝枝师父却留下了书信如果他意外去世，枝枝一定要在农历七月前回到陆家。
老道士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而且马上就七月了，因此张秀清在托关系联系上陆家后就让丈夫赶紧将枝枝送去京城，顺道认认路，看看陆家对枝枝怎么样，如果对枝枝不好，就算再难她也会想办法带走枝枝。
王泉打量着陆家宽阔的院落以及屋内古典奢华的布置，以及众人看枝枝的神情，觉得妻子的担心完全是多余。
陆老爷子一听就明白了，对方也是为了枝枝好，因此也并不生气，只是辛苦枝枝坐一整晚的火车了，“我们昨天就一直盼着枝枝回家，多谢你让我们早点见到枝枝。”
王泉笑着点点头：“应该的。”
“快请坐。”陆老爷子牵着拉着枝枝走进客厅，坐到宽敞舒适的沙发上，刚坐下就剧烈的咳嗽起来，旁边的陆之东立即给他喂水。
一直很拘谨的枝枝歪着头看着咳得撕心裂肺的爷爷，巴掌大的脸颊上露出一丝担忧，爷爷好像病得很严重。
“枝枝别担心，爷爷没事，就是年纪大了，容易着凉。”陆老爷子年轻时落下了病根，前几年接连送妻子、儿子离开，身体便越来越差。
枝枝看得出来，爷爷的病不像他说的那么轻松：“要好好的。”
“枝枝回来了，爷爷肯定会好好的。”陆之东知道爷爷是因为三叔去世才一蹶不振的，如今小堂妹回来，爷爷应该有了念想，人开心一点，病才会好得快。
“对，枝枝回来了，爷爷一定会好好的。”陆老爷子打起精神，笑呵呵的给拘谨坐着的枝枝介绍，“枝枝，这是你大堂兄陆之东，就是你大伯家的孩子，你大伯和你大伯母现在还在国外，过几天才能赶回来。”
“枝枝你好，我是你的大堂哥，欢迎回家。”已经自己开公司的陆之东，西装革履、衣冠楚楚，清隽的眉宇里透着一丝威严，俨然已经有大家长的气派。
收到小堂妹消息、检测DNA都是他负责处理的，在确认枝枝的身份后，他就开始期待家里多一个软乎乎的小妹妹了。
陆之东指着旁边穿着黑T牛仔长裤，蓄着一点点胡渣的陆之西：“这是你二堂哥陆之西。”
陆之西是个警察，刚加班熬夜忙完到家，还没来得及收拾打理自己，他揉了下眉心，尽量让自己锐利的眉眼看上去柔和一点，“枝枝。”
枝枝一点都不怕，直勾勾的打量剑眉星目、英气十足的二堂兄，他的身上阳气旺盛，还透着淡淡的功德金光，让人很想亲近，“二哥哥。”
陆之东看枝枝一点都不怕老二，对她又更喜欢一点了，然后又指着旁边一身白衬衣黑裤，浑身透着书卷气的帅气男生介绍：“这是你三堂兄陆之南，旁边那个......”
“大哥我自己来。”性子跳脱一些的陆之北笑眯眯的看着抱着破旧布包拘谨坐在沙发上的枝枝，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特别好看，“嗨~枝枝，我是你的四堂哥陆之北。”
枝枝望向陆之北，四堂哥皮肤冷白，眉目清润且精致，是几个哥哥里长得最好看的一个，而且气运也很旺。
不对，应该是这个家里的所有人气运都很好，忽然懂了师父为什么一定要让她下山了。
“小堂妹你和三叔长得真像。”昨天听说家里多了一个小堂妹，陆之北还觉得是骗子，但现在完全没有了怀疑，“咱们家终于有软乎乎的小妹妹了，真可爱。”
“枝枝你几岁啦，喜欢什么？以后想去哪里玩就找哥哥，哥哥带你去玩。”十九的陆之北虽然已经是当红小生，但却和大孩子一般跳脱。
枝枝歪头打量着四堂哥，这个哥哥话好多。
陆老爷子看几个孙子都很喜欢枝枝，脸上的笑更浓了，但笑着笑着又止不住的咳嗽起来，一时间上气不接下气：“咳咳咳......”
陆之东连忙让护工护送爷爷回房休息，“爷爷，要不回屋去休息一会儿？等休息好了再和枝枝说话？”
枝枝望着爷爷瘦削虚弱的身影，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怎么不开心啊？”陆之北一屁股挪到枝枝的身侧，朝她伸出魔爪，捧着她白嫩软糯的小脸rua了rua，他们家阳盛阴衰，几代里都没有一个女孩子，他早就羡慕其他人有软糯糯的妹妹了，现在终于如愿了，“嘿嘿嘿，我终于有妹妹了。”
被rua脸的枝枝幽怨的瞪着陆之北，四堂哥怎么像个大傻子？
“别弄枝枝，看把她脸都弄红了。”陆之南拉开老四的爪子，将枝枝解救出来，看着枝枝被捏红的脸颊，“枝枝别生气，你四堂哥就是个大笨蛋。”
枝枝深表赞同，默默地往沙发一端挪了挪，避免再遭毒手。
“三哥你别在枝枝面前诋毁我。”陆之北将三堂哥挤开，拿出自己连夜准备的限量版芭比娃娃递给枝枝，“枝枝别生哥哥的气，哥哥是太喜欢你了，你可是我盼了好多年的妹妹，实在是忍不住呢。”
“时间太紧急了，我都没时间好好挑选，枝枝你拆开看喜不喜欢？”
落后一步的陆之南推了推眼镜，也将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送给枝枝，“枝枝给你，欢迎回家。”
安顿好爷爷的陆之东也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几份精美礼物递给枝枝，一份是他准备的，一份是父母让他准备的：“枝枝，欢迎回家。”
陆之西也拿出几份礼物递给枝枝，“你二叔二婶现在赶不回来，也让我准备了一份礼物给枝枝，枝枝，欢迎你回家。”
枝枝看着桌子上摆满的礼物，里面有粉嫩可爱的布娃娃、漂亮的裙子以及适合女孩子的玩具，乌黑的眸子亮了亮：“都给我？”
“都给枝枝。”陆之东着看着有些拘谨不安的小堂妹，“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枝枝看着堆放起来的礼物，不好意思的笑笑：“太多了，我要一个就够了。”
“不多。”陆家的女孩子就应该被捧在手心里，陆之东轻声说道：“以后这里就是枝枝的家，枝枝喜欢什么就和哥哥说，哥哥都给枝枝买。”
感受到大家的真诚，枝枝一直绷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大家好像没有不喜欢她，还愿意收留她？
枝枝嘴角微微上翘，转身去拿自己的破旧的小包袱，“那我也有礼物送给大家。”
“也有礼物给我们？”陆之北好奇的看着她的小包包，好奇她能从里面拿出什么来？
枝枝从小包袱里掏出一把折叠成三角形的平安符、驱邪符分别递给大家，“给大家。”
陆之东几人诧异的看着枝枝分给他们的带着墨香味的符，“.....这是什么？”
“这是我画的平安符。”精致漂亮的枝枝抿着嘴，一脸认真的说道：“礼尚往来，多谢你们愿意收留我。”
几个堂兄面面相觑：小堂妹的画风好像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

第3章
陆之北直接呆住了，完全没想到外表看起来软萌可爱的枝枝竟然会送符箓给他们，这是道士才会的吧？
不对，大哥好像说过枝枝就是跟着道士师父长大的，枝枝就是道士？陆之北重新打量起枝枝的青色道袍，刚才还以为枝枝是汉服出行呢。
枝枝注意到四个堂哥都呆呆的没有说话，心底隐隐有些担忧：“大哥哥，你们是不喜欢吗？”
陆之东算是无神论者，觉得这一切都是封建迷信，但面对小堂妹清澈明亮的眼眸，完全舍不得她失望，“......喜欢。”
“只是太惊讶了，没想到枝枝会画符。”
枝枝听到大哥哥说喜欢，努力压着上翘的嘴角，语速轻快的说道：“师父教的。”
陆之东很乐意了解枝枝的在山上的生活：“师父还教你什么了？”
枝枝看大堂哥感兴趣，便简单说了一下：“卜算、捉鬼.......”
“哥，没想到咱家小堂妹竟然是个神棍？”陆之北惊得合不拢嘴，他小声问自己亲哥陆之西，“你不会把咱们妹妹抓去警局吧？”
陆之西白了他一眼，他虽是警察，但却是负责刑事案件的，并不管这类事儿。
耳尖的枝枝偏头看向嘀嘀咕咕的陆之北，板起小脸：“我没有骗人。”
“我相信枝枝没有骗人。”就算骗人也不是枝枝的问题，陆之东看着平安符上笔墨清晰的字迹，毫不吝啬的夸道：“枝枝画得很好。”
“还行吧。”枝枝傲娇的嗯了一声，“哥哥你们一定要随身携带，可以保佑大家平安。”
“好。”陆之东不信这些符纸真的有用，但这都是小堂妹的一片心，他还是整齐收好放入了西装外套口袋里，“谢谢枝枝的礼物，我会好好收着的。”
收好平安符后，陆之东非常认真的纠正枝枝刚才说错的一句话：“刚才枝枝有句话说的不对，不是收留，而是回家。”
“枝枝，之前我们不知道你的出生，如果早知道一定会早早的去山上找你。”三叔是个画家，喜欢出去采风，长年累月都不在家，因此大家都不知道三叔的私人关系，也因此错过了枝枝的消息。
如果不是枝枝主动联系他们，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她的存在。
前几天联系上后，陆之东也已经调查过枝枝和她师父的事情，也从王泉口中了解了一点情况，虽然信息不多，但也能从只言片语里知晓山上生活比他们想象的更艰难。
陆之东看着小堂妹身上洗得泛白的道袍，心底更不是滋味，以后一定要好好补偿她，“枝枝在外面受苦了，如今回家了，哥哥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我自己能照顾自己。”枝枝挺直腰板儿，她会自己穿衣洗漱，还会驱使鬼怪烧火煮面，不会给大家添麻烦的。
听她这么说，陆之北脑补了她自己洗衣做饭的画面，戏精上身的抱住枝枝：“枝枝受苦了，以后哥哥好疼你。”
“......”枝枝绷着小脸，嫌弃的想推开四堂哥，但推了两下都没推开，只能放任他抱着，白皙精致的脸庞上写满了：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人。
陆之东笑吟吟的看着兄妹俩的互动，枝枝可能是初来乍到，还有些拘谨放不开，让老四闹闹她也挺好： “枝枝真厉害，不过现在回家了，让哥哥们也照顾一下枝枝吧。”
枝枝一直和师父相依为命，除了师父、山下的婶婶关心她，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哥哥关心她，嘴角微微上扬，明眼可见的开心不少。
陆之东看枝枝没那么拘谨了，整个人看着活泼了一些，他也控制不住的伸手摸了下枝枝的脑袋，摸起来毛绒绒软乎乎的，手感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枝枝仰头看向大堂哥，嗨呀，大堂哥怎么和四堂哥一样喜欢动手动脚的？
陆之东讪讪收回手：“枝枝喜欢吃什么？等下让厨师做？”
枝枝不挑食：“都好。”
“那我让厨师看着安排。”陆之东起身去厨房。
旁边的陆之西、陆之南看着怕被rua头缩到沙发一角的枝枝，也有些心痒痒，但还是下次吧。
大堂哥在问完枝枝的喜好后就去厨房安排厨师准备午饭，还特意考虑到枝枝在吃素期，专门让厨师想办法多做一些美味的斋菜。
用饭时，陆老爷子让枝枝坐在自己身侧，时不时的给她夹菜，“枝枝，多吃一点。”
“枝枝，尝尝这个蘑菇，看看喜不喜欢？”
“枝枝，试试这个红糖酥脆卷，里面没有放肉。”
胃口不太大的枝枝惆怅的抱着堆得高高的饭碗，她都要吃不完啦。
一侧的王泉看着陆家每一个人都是真心实意对枝枝好，整颗心逐渐放心下来，这下可以回家和老婆交代了。
等吃过午饭一会儿时间，王泉就起身告辞，他这次除了亲自送枝枝来京城，还要顺便去办一件事。
陆之东在询问王泉要去哪里后，立即安排司机送他，并为他安排了酒店，等他办好事再单独请他吃饭。
王泉的离开，昭示着枝枝正式的留在陆家了。
等爷爷回房去休息后，陆之东起身：“枝枝累不累？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
“嗯。”枝枝提着自己的小包袱跟着大堂哥上了二楼，二楼非常宽敞，她直接被带到了二楼的一间房，里面布置得非常温馨。
陆之东打开衣柜，里面挂满了夏季的衣服，“枝枝看看喜不喜欢？还缺什么和哥哥说。”
喜欢抓鬼画符的枝枝望着满柜子粉粉嫩嫩的裙子，精致漂亮的脸上闪过一抹纠结，“大哥哥，我喜欢穿裤子。”
“我待会儿让他们送过来。”陆之东给枝枝介绍了一下屋内的陈设，又指向窗外的的方向，“外面有花园、果树、秋千、游泳池，后边还修建了溪水，里面养了鱼。”
陆家的院子很大，虽位于市区，却俨然一座小庄园，整片区域种满了珍贵的花草树木，绿意盎然。
枝枝听着林间还有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闻着带着淡淡泥土的草木香，有点像是呆在山上的感觉。
“旁边还有书房、娱乐区，枝枝想看书就可以去书房里。”陆之东指着旁边的几个房间：“我和你三堂哥住在旁边，你二堂哥和四堂哥住在三楼，有事随时可以叫我们，另外还有阿姨在楼下守着，你想要什么就打电话。”
枝枝还不忘问爷爷，“那爷爷呢？”
陆之东：“爷爷住楼下。”
爷爷身体不太好，住在一楼方便进出。
枝枝想到刚才爷爷说一会儿话就很累的状态：“等爷爷醒了，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当然可以，这是枝枝的家，枝枝想去哪里都可以。”陆之东觉得枝枝还是太拘谨了，看来还得多给她一点时间来适应。
“枝枝还没回来之前，爷爷就一直念叨着，你有空可以多陪爷爷说说话。”陆之东又带着枝枝到处转转，耐心的和枝枝介绍着爷爷平时做的事情，完全没有平日在公司里说一不二的霸总气势。
等枝枝转悠一大圈后独自走到爷爷在一楼的卧室，爷爷半倚在床上，旁边还配置着氧气、监测仪等，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枝枝看了看爷爷的面相，觉得努努力还可以让爷爷长命百岁的，于是拿出几个平安符根据生辰八字分别放在房子里的几个方位，刚放好就听到身后传来陆之北的声音：“枝枝在放什么？”
“我在摆风水阵，可以帮助爷爷快点好起来。”枝枝望向一侧的陆之东，奶声奶气地问着：“大堂哥你需不需要我帮你摆一个？”
不信玄学的陆之东抬手抵唇，轻咳一声说不用。
“大哥不用，我要啊。”陆之北开着玩笑：“枝枝能不能给我摆一个那种能让我秒变顶流的风水阵？”
刚下山的枝枝听不懂，疑惑的眨眨眼：“什么是顶流？”
陆之北解释给她听：“就是最当红的明星。”
经过解释枝枝听懂了，一脸复杂的看着陆之北：“......是风水阵，不是许愿池的王八。”
陆之北磨了磨牙，昂着脖子：“那枝枝的风水阵也不是很厉害嘛。”
“很厉害的。”枝枝嫌弃的看着陆之北，“你不要投机取巧，风水阵再厉害，你不勤奋努力也没用的。”
“枝枝说得没错。”陆之东严肃的盯着他，“你自己没实力，投机取巧也迟早翻车。”
“知道啦，我就是开个玩笑。”陆之北本来也不信这些，就是逗逗枝枝而已，哪想到她这么毒舌，扎心得很，“枝枝，你太伤我的心了，你要弥补我。”
真的伤心了吗？枝枝看着四堂哥委屈巴巴的模样，为难的问道：“怎么弥补？”
陆之北伸出爪子，一脸坏笑的靠近她：“让我捏捏你的脸吧？”
“不要。”不喜欢被捏的枝枝吓得转身就跑，一溜烟的往客厅方向跑去。
陆之北望着枝枝的背影，笑得合不拢嘴，“枝枝真的太有意思了。”
陆之东扬起嘴角，深表赞同。
陆之北笑着追出去：“枝枝，让哥哥捏一下嘛。”
“不要。”枝枝绷着小脸躲得远远的，四堂哥也太不稳重了。
枝枝完全不想搭理他，一下午都躲他远远的，生怕被捏了脸颊。
陆之北却乐此不疲的想逗她，一下午都过得欢乐。
转眼到了晚上。
这是枝枝在家里的第一次过夜，陆之东四个人都走到了枝枝的房门口，“枝枝，需不需要帮你洗澡？”
陆之南：“枝枝，需不需给你讲睡前故事？”
陆之北：“枝枝怕不怕？今晚要不要哥哥陪你？”
枝枝一脸抗拒：“.......不要，我一个人可以。”
“真的可以？”陆之东还是有些不放心：“你是不想我们照顾你？那可以让阿姨上来帮你吗？”
枝枝坚定的摇头，“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陆之东看枝枝是真不愿意，看来枝枝还不习惯这个家，还得多给她一点时间来适应，“枝枝你先自己来，有什么事就叫我们。”
等大堂哥关上门离开，枝枝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还好都出去了，不然她的秘密就要被人知道了。

第4章
枝枝有一个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
她有一条尾巴。
一直以来枝枝都把尾巴藏了起来，并努力的装成一个普通的小孩儿，但偶尔没注意会突然变出来，她不想被堂哥发现她的不一样，所以坚持不让人帮忙。
枝枝踮起脚将门反锁好，然后脱下鞋子和道袍，将衣服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才进入卫生间内洗漱，洗漱好换上干净的睡衣这才钻入被窝。
被窝柔软舒适，比山上的木板床睡着舒服很多，枝枝这几日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一直不安的情绪也被抚平。
来之前一直担心陆家不愿意养她，但现在看来哥哥比她预想的对她还好，爷爷也好，叔叔伯伯也好。
“师父你不用担心我了，我会在陆家好好生活的。”枝枝心底想着，陆家对她好，她也会对大家好的，于是默默的念起了祈福的经文。
窗外晚风徐徐，星光点点，月亮清皎的光辉在无人注意时飞入各处房间，如清风一般抚过屋内的每一个人。
枝枝念完几遍后也沉沉地睡去，一觉醒来已经天光大亮，恰好这时门外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枝枝？”
枝枝揉揉惺忪睡眼眼睛，“嗯。”
“醒了吗？我进来咯。”陆之北推门走进来，“原来枝枝是个小懒猪，太阳晒屁股了都还没起床。”
昨晚为全家念祈福经消耗了大量精力的枝枝：“？？？”
什么都不知道的陆之北三两步走到床边，伸手就要将还有些晕晕乎乎的枝枝从被窝里捞出来，“枝枝小懒猪，四哥哥来抱你起床？”
“！！！”枝枝吓得瞳孔一缩，连忙死死的抓住被子，“我自己起来。”
“没事，我抱你是一样的。”陆之北觉得自己力气大，抱个小孩子没问题，说着就去拉扯被子。
“不。”枝枝慌张地夹紧被子，脱口而出了自己的方言：“你不要扯.....”
陆之北没想去深想枝枝为什么抗拒，而是注意到枝枝的独特口音，“哈哈哈，枝枝你的说什么？”
枝枝皱着眉头：“我让你不要扯我的被子。”
“不要扯？不要扯......”陆之北觉得这个口音还怪可爱的，跟着重复了一遍，“好好好，哥哥不扯，那你别赖床了。”
难得他早起一回，可不能浪费了大好时光。
“瓜兮兮的。”枝枝看四堂哥听不懂，用方言小声嘟囔了一句，“你先出去，我要穿衣服。”
“你穿着睡衣的怕什么？”陆之北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乖乖的走了出去，还贴心的关上门，“快点哦，我在楼下等你。”
枝枝抿着嘴巴，气鼓鼓的看着关上的大门，怎么每次遇到四哥哥都破功呢？好烦呐。
她耷拉着肩膀叹了口气，又摸摸屁股，还好尾巴没有变出来，不然就被四堂哥发现她的秘密了。
枝枝换好衣服起床，叠好被被，洗漱好朝楼下走去。
此时已经将近十点，已经艳阳高照，阳光斜斜的透过干净明亮的落地窗照进屋内，整个客厅都变得亮堂堂的。
“小懒猪下来了？”陆之北靠在宽敞舒适的沙发上，手里玩着手机。
坐在轮椅上的陆老爷子忽略掉讨打的孙子，笑眯眯的看着枝枝：“枝枝，睡好了吗？”
“睡好了。”枝枝也礼貌的问爷爷：“爷爷呢？”
陆老爷子点点头： “爷爷也睡得很好。”
枝枝打量着爷爷的面相，确实精神状态比昨天好一点，嘴角微微扬起，有帮到大家就好。
“我也睡得很好，平时熬夜睡不醒，今天醒得早，还很精神。”陆之北煞有其事的叮嘱的枝枝，“你也要早睡早起，别再做小懒猪了。”
她又不是每天都赖床的，枝枝默默的移开视线看向四周：“大哥哥他们呢？”
打游戏的陆之北回答：“他们很早就出去工作赚钱了，哪像某个小懒猪，睡到快中午才起。”
“......”枝枝满眼鄙视的看着陆之北，“你也没去工作。”
“我才工作完。”陆之北是电影学院大二的学生，最近正在放暑假，前两天才拍完一个电影配角和两个综艺，趁着枝枝回家刚好给自己放几天的假，并不是没有工作。
那全家岂不是就她没工作？
枝枝拧着眉头，也想出去赚钱。
陆之北放下手机，抬手揉了把正沉思的枝枝的头，“在家待着是不是很无聊？想不想出去玩？”
枝枝仰头看他：“去哪？”
“去吃火锅吧，吃完再去蹦床公园玩。”陆之北馋火锅得不行，正好今天有理由出去，吃完了再去很火的蹦床公园玩一下午，小孩子应该很喜欢。
枝枝兴致缺缺，“我在家陪爷爷。”
“枝枝去吧，和哥哥一起出去转转，我一个人在家可以。”陆老爷子发现自己小孙女很聪明也很早熟，像个小大人似的，多和她四堂哥出去转转，应该能活泼一些。
枝枝耷拉着眼皮看着很兴奋的四堂哥，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枝枝，走吧。”个子高高的陆之北直接用手臂夹起枝枝就朝门外走去，跟抢孩子似的。
枝枝生无可恋：“......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没事，就几步路。”陆之北直接抱着枝枝去了车库，选了辆酷炫跑车就准备出发。
“之北，枝枝得坐安全座椅。”家里的阿姨将早上刚送过来的粉色安全座椅塞上车，“开慢一点，注意安全。”
喜欢耍酷的陆之北看着和车格格不入的粉色安全座：“......”
被按在安全座椅勒住的枝枝：“......”
山下的规矩真多。
两个人都不喜欢这个安全座椅，以至于接下来一路上脸色都臭臭的，等到了火锅店才好起来。
因为枝枝还要吃几天素，所以陆之北叫了鸳鸯锅，一人一半，她仔细煮着喜欢吃的蘑菇、莴笋、豆腐、菜苗，煮熟后在微辣的蘸料里搅拌一圈再吃。
陆之北看她竟然能吃辣，忍不住问道：“枝枝，你什么时候能吃肉？”
枝枝擦擦嘴巴：“还有三天。”
陆之北眼睛一亮：“那我等几天再带你出来吃火锅、烧烤、烤鱼、铁锅炖大鹅......”
枝枝看着辣得吸气还吃个不停的陆之北：“是你想吃吧？”
“胡说，哥哥是想让你尝尝这里的美食而已。”陆之北的经纪人不允许他吃辣、吃太多，怕长胖，可是自家小堂妹想吃，他总不能不满足吧？
枝枝抿着嘴：呵呵，四堂哥的算盘珠子都甩她脸上了。
吃完火锅，陆之北带枝枝休息了一会儿，然后一人一根冰棍慢吞吞的往和朋友约好的蹦床公园走。
蹦床公园位于一个湖边公园旁边，人不是很多，但旁边的公园确实极为热闹，公园绿荫蔽日，凉风习习，是老人小孩避暑的好去处。
“枝枝等一下，我再买几杯奶茶。”陆之北带着口罩和墨镜，全副武装的走进旁边的奶茶店去买饮料。
枝枝上下打量着他：“哥哥你去做贼吗？”
陆之北小声嘟囔：“我可是小有人气的明星，被认出还怎么带你玩？”
“......那你还出来。”枝枝拿着冰棍站在店门口，百无聊赖的看着树荫下的各种小摊，其中还有几个算命的小摊，小摊上写着‘神机妙算’、‘摸骨算命’之类的字样。
其中一个六十来岁的算命摊主正对着一个外形很富态的中年妇人掐算八字，“你儿子日柱丁酉，有从财之势，事业有成......”
中年妇人听完一喜：“那他和他老板的女儿能成吗？”
算命摊主点点头：“按照八字来看妻星强势，确是厉害之人，对他的工作也很有帮助。”
妇人高兴得不行。
枝枝听完皱起眉，抿着冰棍走到旁边：“你都算错了。”
算命摊主、中年妇人以及其他遛弯看热闹的人纷纷看向忽然出现的这个小女孩，大约三岁左右，皮肤白皙，眉目精致，整个人漂亮得像个小仙童，令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算命摊主皱起眉：“哪来的小孩？你懂什么？”
“我懂。”枝枝抿着嘴，“你才是什么都不懂，瞎忽悠人。”
她说着看向中年妇人：“你儿子伤官格立命，坐偏财却混杂，子午冲卯，多情却不自持......你现在赶紧去找你儿子吧，去晚了就要被打住院了。”
中年妇人觉得枝枝胡说八道，正要骂人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瞬间一变：“什么？我儿子被打了？那个泼妇，竟然打我儿子......”
妇人说着起身就跑，剩下的人都面面相觑，“小朋友，你可真厉害，还真让你算准了。”
旁边的算命摊主脸色很难看，哪来的小孩？这么一搞他以后怎么在这个地方混？他火大的瞪着枝枝：“小孩儿怎么会懂算命呢？这是瞎猫撞上死耗子呢，大家可别信。”
“我会算。”枝枝不满地看向这个小肚鸡肠的摊主，虽然对方戴着墨镜，但她也能看到对方狭窄印堂间盘旋的黑气，她眨了眨清澈眼眸，“你骗人无数，马上就有血光之灾了。”
“我可没骗过人。”摊主话音刚落，一个老婆婆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抡着包朝他脑袋上重重的砸去，下一秒血就顺着额头往下流：“我打死你这个骗子，你还我血汗钱！”

第5章
骗人钱财的摊主和被老婆婆打的满脸是血，疼得嗷嗷直叫，“你这个老太婆发什么疯？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吧？”
“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你。”老婆婆恨得咬牙切齿，追着摊主让他退钱。
一部分热心肠的大爷大妈纷纷围上去八卦两人之间的恩怨情仇，还有一部分人将枝枝围了起来，短短一分钟，这个小女孩就说准了两件事，简直是神了。
因此大家看枝枝的眼神瞬间不一样了：“小朋友你是神仙吗？怎么一下子就说准了？”
“小神仙，你真的会算命？你能帮我算算吗？”
“我不是神仙，我是小道士。”被人围住的枝枝绷着小脸，大热的天汗味太重了，她不舒服的往后退：“你们不要挡住我路，我要走了。”
“别走别走，请小大师帮我算算我儿子什么时候能给我带个儿媳妇回来？”一个面色憔悴的五十岁左右的妇人连忙将儿子的生辰八字报出来，“我儿子都三十五了，还没对象，真的愁死我了。”
枝枝疑惑的看向撒谎的妇人，“你为什么撒谎？你明明已经见过了。”
妇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他儿子带回来的是个男的，她想要女的儿媳妇啊。
旁边一个漂亮的年轻女生挤开愣住的妇人，拿出手机将里面的合影递给枝枝看：“小朋友，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们是不是正缘。”
枝枝看了下照片，女生门庭饱满、山根丰隆，是有福之相，而照片里的男生长得不错，但鼻子尖耸，野心极大，同时面大嘴小，是个巧言令色且花心的人。
枝枝年纪小，还不懂感情之事，只能从合影照片上看出两人不合适，并且男人桃花运非常旺盛，子孙繁茂，“不是。”
“不是吗？那如果一定要在一起呢？”漂亮女生有些不舍，毕竟对方又帅又有钱对她也好，“我真的很喜欢他。”
枝枝有点看不懂，她说过不是正缘了为什么还这么执着，“你如果不介意他有五个妻子，还会有八个孩子，也可以的吧？”
“......”年轻漂亮的女生整个人都僵住了：“你是不是算错了？他应该不是那种人。”
围观众人同情的看着女生，纷纷劝说：“小姑娘，小大师刚才都算准那个摊主的血光之灾了，怎么可能算错？”
“就是呀，都这么说了你还想和这个男人好？图什么呢你？”
旁边有人噗嗤一声笑出来：“图他有五个小三，图他有八个私生子？”
漂亮女生脸色苍白，不知道该信还是不信。
“小大师，你再帮我算算我什么时候发财？”有个男人往枝枝面前挤，“我今年三十五了，你看看我还有机会吗？”
枝枝好像听到四堂哥叫她了，“不算了，我要走了。”
“小大师，我给钱，你给我算算成吗？”男人拿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两百块塞给枝枝，“够吗？不够我再加。”
从来没赚过钱的枝枝看着男人不停的往她手里塞钱，乌润的眸眼睁大了一点，微微抿着嘴角，努力压着对金钱的渴望，老神在在的说道：“你要是真的很着急，我可以帮你算算。”
“着急着急，麻烦你了。”男人急切的将钱塞到枝枝手里，“麻烦你......”
话音刚落，一阵警笛声响起，随即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跑了过来，吓得围观的人一窝蜂散开，旁边摸骨算命的江湖骗子们直接连摊子都不要了，拔腿就跑。
警察立即追上去：“站住别跑。”
他们接到报警，这里有个算命师骗了老太太一万块退休金。
枝枝看有缘人跑开了，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结果刚一转身就对上了一个圆脸女警审视的视线。
圆脸女警看着她手里拿着的钱，故意板着脸吓唬她：“小朋友，不能搞封建迷信，被抓到要被惩罚。”
枝枝挺直腰板，一点都不心虚：“我没有骗人。”
“我都看见了。”圆脸女警指着枝枝手里的钱，“而且你手里就是证据，你还想不承认？”
“他给我的，我没有骗。”枝枝将钱放到身后，依旧理直气壮，她算的都是对的，怎么能说是骗人呢？
虽然枝枝说得理直气壮，但小孩子的音色都是软软糯糯的，听起来并没有任何说服力，反而显得软糯可爱，圆脸女警忍着笑问道：“你家大人呢？”
枝枝紧绷着小脸，被四堂哥知道了肯定会笑话她的。
“不在吗？”圆脸女警环顾四周，都没有看到她的家人，以为是跟着跑了，于是弯腰抱起她，“那你先跟我去警局。”
“......”枝枝精致酷酷的小脸霎时绷不住了，她只是帮别人算卦，怎么还给自己算出一个牢狱之灾了？
枝枝连忙指向奶茶店门口提着十几杯奶茶的四堂哥，“四哥哥，救我。”
陆之北一脸懵的跑过来，“怎么了？”
圆脸女警询问：“是你家小孩？”
陆之北不明所以的点点头：“是。”
圆脸女警：“那跟我走一趟警察局吧。”
陆之北：“？？？”
小堂妹你干了啥？
就这样，两人被带进了离公园不远的警察局。
谈话室内。
第一次被带进警局的枝枝和陆之北面面相觑，彼此都没想到是这个走向。
“小枝枝，你干什么了？”陆之北问得咬牙切齿，他就买个奶茶的功夫，怎么就搞到了警察局里？
枝枝很是无辜：“我没做什么。”
她又没骗人。
“那你说，咱们为什么会被请来警察局喝茶？”陆之北有点慌，也不知道刚才有没有人认出他，他怎么说也是个很有人气的小明星，要是被人拍到自己被带进警察局就完了。
“......不知道。”枝枝低着头看着脚尖，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本来想赚点钱积攒点功德，结果却出师不利，好丢人。
“现在怎么办？”陆之北想联系家人和经纪人，但肯定要被训，还是自己解决吧，他掏出手机，指尖点得飞快。
从枝枝的角度刚好看到四堂哥的手机界面，刚好看到他在手搜索框输入了‘带娃逛街被警察带进警察局是为什么？会坐牢吗？’。
“......”枝枝默默的往旁边挪了挪，以免被传染一种叫做‘笨’的病。
就在此时，圆脸女警走了进来，手里还拿了一盒新鲜草莓：“小朋友，吃草莓。”
枝枝看着鲜红多汁的大草莓，又看了看女警的面相，正直热忱，对她没有歪心思：“谢谢。”
“不用客气，吃完自己拿。”圆脸女警觉得她好可爱，又将草莓往她面前推了推：“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枝枝礼貌的回答：“枝枝。”
“枝枝？真是好听的名字。”圆脸女警继续问：“这人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堂妹。”陆之北收起手机：“警察，我们没干坏事吧？你把我们带过来做什么？”
“只是例行询问而已。”圆脸女警看向陆之北，敛起笑教训他：“你刚才去哪里了？怎么放小朋友一个在路边？你知道刚才多危险吗？差点被人撞倒了。”
陆之北自知理亏，连忙认错：“我去买奶茶了，没注意到她跑开了，以后肯定不会了。”
“带孩子一定要时刻盯着，千万别错眼，要是被人贩子拐走了你后悔都没地儿后悔去。”圆脸警察顿了顿，“还有你们别教小朋友搞封建迷信......”
陆之北错愕的看着安静吃草莓的枝枝，“还说没干坏事，原来你去忽悠人去了。”
枝枝赧然张了张嘴，不承认这是坏事：“我又没骗人，不信你问那些人。”
“你都收人家钱了，还说没忽悠人。”陆之北看着桌上的证据，五百块呢，他一转身她就赚了这么多，自家小堂妹可真是牛！
“我没有。”枝枝算得准，自认不算骗人的。
“不管有没有骗人，都不能宣传这些。”圆脸女警知道不能杜绝这种事情的存在，但不想枝枝小小年纪就深受其害，仔细的叮嘱了一番才让他们离开，这时有个男警察敲门进来，“暂时不能离开，我有点话要问这个小朋友。”
刚才从玻璃门外面经过时，男警察就注意到了枝枝，他仔细比对着手机里的监控照片，“小朋友，你昨天早上是不是穿着道袍去了火车站外面的小吃街？”
枝枝点点头，疑惑的看向男警察。
“还真是。”男警察正愁找不到枝枝，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费，他一屁股坐下直接开始询问枝枝，“你昨天和那个卖包子的老板说什么了？”
枝枝眨了下乌润的眼眸，没有隐瞒：“要爆炸了，我让她快走，不然她会死的。”
男警察问：“你怎么知道那儿会爆炸的？”
枝枝很是认真：“我算的。”
“你算的？”男警察捏了捏眉心，显然是不信的。
“诶诶诶，什么爆炸？什么情况？”陆之北听出一些不对劲了，“警察你在做什么？”
男警察说道：“根据目击证人讲述枝枝小朋友当时说了一些话，之后火车站外的小吃街就发生了爆炸。”
“你怀疑枝枝？”陆之北有点生气，“她这么小能干什么？”
“我只是按照流程问一下而已。”昨天就收到了爆炸调查报告，但枝枝的出现时间点实在令人怀疑，因此男警察才想找到枝枝问一问。
陆之北是性格跳脱不是蠢，“问了不就是怀疑？”
“枝枝昨天才从西南坐火车过来，根本不可能做这种事，而且我们全家根正苗红、遵纪守法，更不可能干违法乱纪的事情。”
男警察其实查过枝枝昨天的火车抵达的时间了，确实是没有嫌疑的，但她说的那些话实在引人怀疑：“小朋友，你怎么会知道那里要出事？你是不是听别人说的？或是看到有人做坏事了？”
“都说是我算的了。”枝枝被问得有点心烦，怎么就不信她呢？
男警察一向不信这些，尤其是枝枝年纪小，自然更不信了：“小朋友，叔叔不是和你开玩笑，你再仔细想想，这个真的很重要。”
“我没有开玩笑，就是算的。”枝枝见他还是不信任，无奈的摊摊手，“我都提醒他们了，他们不听，然后我就拉着帮了我的阿姨走了，然后就爆炸了。”
枝枝的话和男警察昨天询问幸存者说的差不多，他又反复问了几遍，最终还是没有任何线索，又迫于陆家的身份背景，只能放枝枝两人离开。
离开之前，枝枝看着长得很清秀的男警察，他还是不相信她说的话，她叹了口气，大人心眼儿真多。
枝枝又看了眼旁边和他有亲密关系的圆脸女警，看在这个阿姨送草莓给她吃的份上，她就提醒一下他吧：“警察叔叔，你印堂灰暗，山根有横纹沟，你快点去医院检查一下胸口吧。”

第6章
、  枝枝说完，男警察的脸都黑了，骗人还骗到警察头上了，胆儿也太肥了，正想教育一下她时，枝枝又开了口。
“你父母早逝，成年前经历坎坷，成年后逐渐顺畅，但会有两道大坎，第一道是二十四岁车祸，第二道三十岁，你早点去检查就能平安无事哦。”枝枝语气凝重的看着一脸不信的男警察，“你要重视，不然阿姨肚子里的宝宝就没有爸爸了。”
刚好凑过来的圆脸女警整个人都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她今早上在家才检测出的怀孕，她一个人都没说，枝枝怎么会知道？
“我都说过很多次了，我会算的。”枝枝精通堪舆、卜算、批命、符篆、捉鬼等本事，从面相看子女宫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男警察看向自家老婆：“你怀孕了？”
“我本来想晚上回家再和你说的......”圆脸女警想到枝枝刚才说的话，脸色顿时一白，“待会儿下班你去医院挂个急诊检查一下。”
男警察想说不用，可这个小孩竟然知道老婆怀孕的事情，难道真的会算？
这时，收到消息专门过来捞人的陆之东在门口朝枝枝招手：“枝枝，走了。”
“大哥哥。”枝枝看了警察两人一眼，然后转身朝陆之东跑去，今天的大堂哥西装革履，还带着一副平光的金丝边框眼镜，看起来有一点点凶。
她瞄了眼耷拉着头不吱声的四堂哥，像霜打的茄子似的，立即偷偷地掐算了一下，确认不会有皮肉之痛后才爬上车，安安静静的坐好。
陆之东侧目低着头安静装鸵鸟的两人，“怎么不说话？”
“大哥。”陆之北干笑两声。
陆之东沉下脸：“你还有脸笑？”
陆之北欲哭无泪：“......明明是大哥你让我说话的。”
陆之东睨了他一眼：“你这么听话？那我让你带着枝枝玩，你怎么玩进警察局。”
“这也怪不了我啊。”陆之北看向罪魁祸首的枝枝，“小枝枝，你和大哥说今天怎么一回事。”
死道友不死贫道，枝枝刚回家，肯定不会挨大哥训的。
枝枝不敢置信的看着陆之北，四堂哥竟然连一点兄妹情谊都不讲。
陆之北心虚的移开视线，他也不想的，谁让大哥凶起来比他爸还吓人。
“......”枝枝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坦白，“大哥哥，是我帮人算命才被警察阿姨抓住的。”
其实陆之东已经了解清楚前因后果，一开始警察是担心枝枝是被老四拐带的，才叫去警察局验证一下身份信息，后来另一个警察询问枝枝也是巧合，完全属于无妄之灾了。
接到电话后陆之东担心枝枝被吓到才匆匆赶过来的：“枝枝被吓到了吗？”
枝枝摇头，白皙的脸颊上透出一丝自得，她胆子大，连鬼都不怕的。
陆之东看她是真的不害怕，低头笑了笑，“没被吓到就好。”
“公园那个地方人多眼杂，以后枝枝不要一个人跑开，万一遇到坏人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枝枝仰起头：“我认得出坏人。”
陆之东挑眉：“可是你那么小，万一他要抓你怎么办？”
枝枝眨了眨眼，眼睛里投着一抹坏笑：“那我就招鬼吓唬他。”
“枝枝竟然会招鬼？有点厉害。”陆之东对这些还是不信的，话里话外还是哄枝枝的意思，“但枝枝再厉害也是小朋友的，万一你遇到危险我们还是会担心，以后去哪里都要身边有大人才行。”
枝枝心底是觉得不用的，但怕拒了大哥哥会伤心，还是点点头，但又忍不住强调一句：“我是不怕的哦。”
“好，你是不怕的。”陆之东笑了起来，小堂妹这么可爱，可不能弄丢了，不然哭都没地方哭去。
“枝枝说话像个小大人似的。”陆之北笑着揉揉枝枝的脸颊，软乎乎的特别好摸。
“我已经长大了。”枝枝躲开四堂哥的魔爪，挺直后背，努力让自己说的话更有说服力，“我早就不是两三岁的小孩了。”
陆之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嗯，你不是，你只是个还没有四岁的小孩。”
陆之东嘴角上扬，脸上满满都是笑意，小堂妹很可爱。
“......”枝枝看向笑的后槽牙都露出来了的四堂哥，讨厌。
“好了，马上到家了。”陆之东抬起大手捏捏枝枝的小揪揪，“马上到家了，枝枝别将去警察局的事情告诉爷爷。”
爷爷身体不好，陆之东担心他听到会担心。
枝枝懂事地点点头，“我不说。”
很快就回到了家，枝枝一进屋就被爷爷拉着询问今天好不好玩？
枝枝点点头：“好玩。”
陆老爷子又问：“都玩什么了？”
枝枝简单说了下火锅、商场、奶茶这些，在爷爷细问之时问起来爷爷在家做了什么。
陆老爷子随即就被转移了注意力，“看了会儿电视，又睡了会儿，还去外面透了透气。”
一旁的陆之东听完后说道：“爷爷今天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枝枝回来了，我精神就好多了。”陆老爷子笑呵呵看着白白嫩嫩的枝枝，“我就说待在疗养院里好人都要折磨成病人，你们看我一回家看到枝枝，病就好了大半了。”
陆之东戳穿他：“之前生病也是因为您偷偷跑出去钓鱼，结果摔到不说，还中了暑。”
“疗养院哪有家里好。”陆老爷子梗着脖子，“反正我觉得回家后身体反而好多了，肯定是枝枝回来的缘故。”
枝枝偷偷抿嘴笑了起来，深藏功与名。
晚上。
二堂哥要加班办案，三堂哥的课题组要开会，就只有枝枝她们四个人一起吃晚饭，吃过晚饭后大家陪着枝枝说了会儿话。
等爷爷困了，枝枝也回屋休息，大堂哥才回房处理白天耽搁的工作，陆之北也慢吞吞的开始看剧本，其实大家工作都很忙，但都想要多陪刚回家的小堂妹一会儿。
洗漱好的枝枝沐浴在月光下打坐念经，今天帮人卜算、提醒警察阿姨后她获得了一点点功德，这些功德对她很有好处，明天再让四堂哥带她去公园转转。
等第二天醒来，枝枝就去找‘闲人’四堂哥，可惜找了个空，“阿姨，四哥哥呢？”
“之北一早就去公司了，说是要去什么剧组试戏，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保姆给枝枝梳好头发，“枝枝找四哥哥有急事吗？着急的话可以给他打电话。”
“我等他回来。”枝枝也不是很着急，拒了保姆阿姨的提议后转身去找爷爷，爷爷的精神状态又好了一点，“爷爷今天还难受吗？”
“好多了，我今天不用人搀扶着都能站起来了。”陆老爷子拄着拐杖，慢步往外走，“枝枝你看。”
枝枝很满意，嘴角微微扬起，“爷爷明天还会更好的。”
“借咱们枝枝的吉言。”陆老爷子牵着枝枝走到客厅里，看到外面满园苍翠，阳光灿烂，忍不住想出去活动活动，“枝枝，我们去外面湖边转一圈。”
保姆劝说：“老爷子，你身体还没好，暂时就别出去吧。”
“一直待在家才生病，就是要多出去走走呢。”陆老爷子固执的牵着枝枝往外走。
枝枝看着往外走的爷爷，像个小孩子似的，一点都不让人放心，她微微挺起胸膛，像个小大人似的跟了上去。
出了自家别墅便是宽敞明亮的庄园林景，里面很有很多相似布局的大房子，她们沿着绿荫道慢慢往湖边走去，湖边修着弯腰曲折的栈道和亭子，里面坐满了钓鱼、下棋的老人。
“老陆，你从疗养院回来了？”钓鱼下棋的老头们纷纷和陆老爷子打起了招呼，“好久没见你了，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陆老爷子笑呵呵地回应着。
有人又问：“这个小姑娘是谁？”
“这是我的小孙女枝枝，改天专门给大家介绍。”陆老爷子简单介绍了一下，然后带着枝枝走到经常和自己下棋的老章身边，“老章，你怎么一个人坐这儿？怎么才一个月不见，你憔悴这么多了？”
枝枝打量着眼前这位章爷爷，精神萎靡，看起来很憔悴，身上也缠绕着一丝黑气。
“可能是年纪大了吧，最近半个月总睡不好。”老章觉得身体沉甸甸的，累得完全提不起精神。
陆老爷子关心问道：“没去医院看看？”
“去了，但也没检查出个所以然，也不知道是不是寿数快到了。”老章有点悲观，因此今天出门遛弯就坐在角落里，不愿掺和别人的快乐。
枝枝看着老章身上的黑气，明显是沾染了污秽邪物，“你不是寿数快到了，而是沾染了邪气。”
“什么？邪气？”老章疑惑的低头看向穿着道袍的枝枝，老陆家的小孙女说话怎么神神叨叨的？还是个小道士？
陆老爷子诧异的看着枝枝，想着枝枝本身是个小道士来着：“枝枝能看得出来？”
“是真的。”枝枝点点头，伸出小手拍拍老章的肩膀，黑气瞬间被她拍散了。
“诶？怎么回事？怎么忽然觉得舒服多了？”老章忽然觉得身上轻松了许多，头不晕了，肩膀也不沉了，他惊讶的看着枝枝，真是人不可貌相：“枝枝做了什么？”
枝枝点点头，她遗传妈妈那部分血统可以克制一些低级的邪宠鬼魅，老章身上只有一些邪气，她轻轻一碰就会没了的。
老章面上一喜，“那我是不是就没事了？”
“嗯，晒晒太阳就好了。”枝枝看着还是很虚弱的身体：“你最好找到沾上的原因，不然还会继续生病的。”
“原因？”老章仔细回想了一下最近半个月的移动轨迹，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他毫无头绪的的看向枝枝：“要不枝枝去我家里帮忙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陆老爷子看枝枝是真有点本事，可她到底是个小孩子：“枝枝只是个小孩子，你要不找白云观的师父过来？”
眼前就有大师，何必舍近求远？老章顾不得枝枝是个小孩，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求助枝枝：“老陆，你就让你孙女帮我看看吧，我会付钱的。”
想赚钱想赚功德的枝枝听到老章的话，乌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黠光，“爷爷，我们去看看吧。”

第7章
老章的家离湖边不是很远，走五分钟就到了。
一进门，枝枝就看到整栋房子里隐若现的飘着一些黑气，而所有的黑气都是从二楼的一间房间里飘出来的。
“枝枝，家里有问题吗？”老章心底还抱着一丝侥幸，可能是在外面沾染上的。
枝枝指着周围四个方向，白净的小脸上露出一丝凝重，“屋里全是。”
“什么？全是？”老章脸色极为难看，虚汗直冒，“是哪里有问题？”
枝枝沿着楼梯往上走，径直走到黑气最多的一处房间外面，语气脆生生的:“在里面。”
“这是我的卧室。”老章打开房门，卧室内的布局一一展现在枝枝面前。
枝枝一眼就看到了床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乌木盒子，盒子上的黑气非常浓郁，正源源不断的往外扩散，“是那个。”
“这个？”老章拿起盒子，里面装的是上个月他生日时儿子专门送给他的礼物，是一串绿奇楠沉香手串，香味清凉带甜，可以凝神静气，收到后每天他都在把玩。
老章忽然想起自己开始把玩的时间，刚好就是自己逐渐觉得不舒服的时间，他脸色惨白的将昂贵的手串丢到一旁，“这手串有什么问题？”
枝枝仔细看了看，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这应该是从坟墓里偷出来的，上面阴气很重，长久接触就会生病。”
“啊？竟然是墓里出来的东西？”陆老爷子知道老章有收藏古董的癖好，没想到竟然收藏出事了：“你买的？还是谁送你的？”
“是我儿子前些天送我的生日礼物......”老章越说脸色越难看，浑身气得颤抖：“给我把他叫回来，这个不孝子！”
陆老爷子不敢置信的看着手串，印象中老章的儿子非常忠厚孝顺，怎么会做这种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也是被骗了。”枝枝帮老章掐算了一下，“你还是快点报警把卖东西的人抓起来吧，他还会骗更多的人。”
“好，我先报警。”老章立即让保姆报了警，没过多久警察就上门了，来的还是昨天见过面的熟人——圆脸女警方圆。
“枝枝你怎么在这里？”方圆没想到今天又见到枝枝了。
枝枝心虚的眨了眨眼，生怕她当着爷爷的面戳穿昨天进警局的事情，好在旁边的老章已经迫不及待的解释起了原因，“幸亏小大师看出问题，否则老头子迟早被这个手串害死。”
方圆听到老章的尊称，嘴角抽了抽，但想到昨晚丈夫去挂急诊检查后确诊心脏动脉阻塞，又觉得枝枝当得起这个称呼。
“专家已经检测过了，这一串绿奇楠沉香手串是古董，并且也确实是刚从墓里出来的。”方圆进一步了解了一些情况，并从老章儿子手机里找到了盗墓贼的联系方式，之后的事情就交给警察就行。
老章将烫手山药丢出去后，很是忐忑的问枝枝：“现在没事吧？”
枝枝点点头，很有经验的说道：“开窗通风，多晒晒太阳就好了。”
“就这样？”老章还是觉得心底没底，他看其他大师还会推荐各种符纸之类的，于是忍不住问道：“小大师，你有没有平安符之类的？”
老章现在是打心底佩服枝枝，完全不觉得她小就不好意思称呼，“你放心，这个我也花钱买。”
枝枝眨了眨眼，压着上扬的嘴角：“你想要的话可以卖一张给你，一张一千块。”这是师父以前的价钱，也不知道这个爷爷愿不愿意买。
“想要想要，麻烦给我五张。”有钱有权的人都很惜命，家大业大的老章也不例外，他拿出手机要给枝枝转账，“小大师，我转你手机上？”
枝枝有些为难的看向老章，“我没有手机。”
“没有手机？那直接收下这个卡。”老章让儿子取了一张银行卡过来，里面放了二十万，“多谢小大师出手。”
如果不是枝枝，他可能再熬半个月就死了。
“福生无量天尊。”枝枝收下了卡，脸上笑意抑制不住的外露，回头拿钱去修缮道观，剩余的都像师父一样将钱捐给需要的人。
老章看着笑眯眯的枝枝，再厉害也是个孩子，“福生无量天尊。”
枝枝拿出之前写的五张平安符递给老章，好心提醒着：“不能弄湿了嗷。”
“好好好。”老章双手接过平安符，打算自己留一张，其他的给儿子夫妇和两个孙子。
枝枝交给老章后就准备离开，这时还站在门口的方圆偷瞄了眼其他正在忙的同事，快步走了过来：“枝枝.....小大师，能卖给我两张吗？”
“可以。”枝枝拿出最后两张平安符递给方圆，“一张一千哦。”
“好。”方圆原本是不信这些的，但经历过昨天之后就不由她不信了，当然也幸好枝枝提醒，医生说丈夫的病还好发现得及时，否则在不规律生活下很容易心肌梗死或是猝死，因此她是非常感激枝枝的，“昨天谢谢你。”
“阿姨给了我草莓，我送阿姨一卦也是应该的。”枝枝冲着方圆笑笑，然后就跟着爷爷回了家。
到家后，陆老爷子先让保姆洗了一些新鲜草莓给枝枝，“枝枝吃草莓。”
“嗯。”枝枝接过红艳艳的草莓放进子里，轻轻一咬，香甜的汁水瞬间迸裂滋润着喉咙，果肉鲜甜，比昨天吃过的还好吃。
陆老爷子看她喜欢，又让保姆多洗一些其他品种出来，“咱们枝枝辛苦了，多吃点。”
“爷爷也吃。”枝枝递给爷爷一些车厘子，然后一起舒服的靠在沙发上一颗一颗的吃了起来，时不时的晃悠着腿，看得出她心情很好。
陆老爷子看枝枝不再像前两天那么拘谨，明显相处得越来越自在了，他心底不由好笑，他就说吧，再傲气的小孩也有柔软可爱的一面。
晚些时候，陆老爷子让人给枝枝买的手机送到了，他拿出来教枝枝怎么使用。
枝枝天生聪慧，学什么都快，很快就学会了怎么聊天，并且还在爷爷的帮助下加了哥哥们的好友，并拉入了群聊。
陆之北第一个发来消息：“枝枝会玩手机了？”
陆老爷子笑着说是：“枝枝学得很快。”
“枝枝能看懂吗？”陆之北改成了发语音。
枝枝慢吞吞的回了一个：“能。”
她识字的。
“枝枝这么厉害？不是爷爷帮忙回的吧？”陆之北顿时觉得怀疑人生：“我四岁的时候还不会认字呢。”
“你自己怎么样心底没数吗？”亲哥陆之西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枝枝比普通小孩聪明很多，能识字写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被打击的陆之北垂头丧气，合着全家就他最笨？
陆之西懒得理会他，直接给枝枝发零花钱，“枝枝，给你的零花钱，想买什么自己买。”
陆之东、陆之南、陆之北也纷纷给枝枝发了红包，“给枝枝的零花钱。”
陆老爷子、叔伯婶婶们也纷纷发了红包出来，“枝枝快收下。”
“爷爷，我有钱。”枝枝拿出老章给的银行卡递给爷爷：“里面好多钱。”
陆老爷子笑了笑，“枝枝这么多钱打算怎么用？”
“我想像师父一样捐出去获得功德，剩下一点点用去修缮道观、添香火。”枝枝顿了顿，额外安排了一份：“另外要给爷爷和哥哥用一点。”
陆老爷子哪会要小孩子的东西：“枝枝有心了，不过爷爷和哥哥都有钱，不要你的钱，这些钱你自己拿着用。”
“那我都捐掉。”枝枝需要功德，所以并不会留多少。
陆老爷子觉得小孩子善良是好事，“好，等晚上你大哥哥回来后让他帮你处理。”
枝枝嗯嗯两声，就守着等大哥哥回家了，结果等了一晚上几个哥哥都没回来，熬不住的她只能先去休息。
第二天枝枝醒了个大早，换好衣服拿上银行卡就找刚换好衣服还没出门的陆之东：“大哥哥帮我。”
陆之东伸手牵着她下楼：“枝枝要我帮你什么？”
枝枝将银行卡递给陆之东，“大哥哥帮我捐给需要的人。”
陆之东诧异的看着这张装了二十多万的银行卡，“哪来的钱？”
“是枝枝赚的。”陆老爷子将昨天老章家的事情说了一遍，“咱们家枝枝厉害着呢。”
“......”陆之东心底涌起一丝古怪，怎么连爷爷也跟着凑热闹了？
陆老爷子继续说道：“你都不知道，枝枝一出手，老章浑身舒服了，连他儿子也觉得好多了。”
陆之东听着像是拍戏，觉得太夸张了：“......巧合吧。”
“哪那么多巧合？人家老章那么精明一个人，会被枝枝一个小孩子骗？”陆老爷子知道没经历过这些的孙子一时间很难相信，如果不是他昨天亲身感受，他也很难相信孙女有这么大的本事。
不过也不着急，迟早会经历的，陆老爷子没有继续说，只是让孙子帮忙处理一下：“你记得用枝枝的名义捐出去。”
“好。”陆之东将信将疑的接下银行卡，“我等会儿要去和人谈合作，忙完了再处理。”
陆老爷子看了下时间：“那你快些出发吧，再不出发就要迟到了。”
陆之东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赶紧转身朝外走去：“那我先走了。”
一直待在旁边的枝枝看向急匆匆离开的陆之东，眉间透着淡淡的黑雾，她掐了掐手指，随后焦急的追上去，拉着陆之东的手软声叮嘱：“大哥哥，你们今天不要走凤凰高架桥，那里会出车祸。”
陆之东无奈的笑了笑，“枝枝。”
“一定要听我的，不然大哥哥会出事的。”枝枝知道大哥哥不信她会卜算，所以反复叮嘱了好几遍。
“知道了。”陆之东不在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就上了车，一路如常。
等车快要开上高架桥时，他鬼使神差的想起来枝枝的话，迟疑片刻后对司机说道：“换一条道。”
司机有些不解，但还是按照老板的话换了一条路，车刚从岔路开下去几百米，就听到后面高架桥上传来巨响。
陆之东几人回头望去，远远的看到一辆大卡车直接从一堆小车上碾了过去。

第8章
货车连撞十几辆小汽车，被它碾过的五辆车的车主当场死亡，剩余车主全都受伤，一时间到处传出惨绝人寰的哭喊声。
司机、助理全身都是冷汗，声音都在颤：“老板......”
看到高架桥上惨剧，陆之东脸色泛白，心脏砰砰砰的跳个不停，如果他没有听枝枝的绕路，后果不堪设想。
司机擦了擦手心里的冷汗，还好老板临时让换路，否则出事的就是他们，“老板，你是不是有预知未来的本事功能？我继续沿着清河大道绕去会所行吗？”
“我没有预知未来的本事。”陆之东深呼吸好几次才努力平静下来，“是临出门前我家小堂妹提醒我的。”
助理之前帮老板查了枝枝的事情，因此是知道她从小跟着道士一起生活的，“枝枝这么厉害？”
陆之东之前对枝枝的本事是存疑的，但现在亲身经历后才发现是自己见识浅薄了，枝枝真的会玄学，而且还很厉害。
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枝枝，凤凰高架桥上发生车祸了。”
“大哥哥没事吧？”枝枝连忙问道。
陆之东心情复杂的嗯了一声：“没事，谢谢枝枝提醒。”
“不客气，我们是一家人。”师父已经不在了，枝枝不想收留她的亲人再出事，“大哥哥开车慢一点点，今天一切都会顺利的。”
“......谢谢枝枝。”陆之东挂断电话，让司机继续沿着大路继续开。
枝枝挂掉电话后，开心地扬起嘴角，“爷爷，大哥哥没事。”
一旁的陆老爷子都听到了，又是后怕又是欢喜，还好有枝枝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枝枝是咱们家的小福星。”
枝枝赧然的抿嘴笑起来，“我要多多帮大家避开危险。”
陆老爷子也担心频繁泄露天机对枝枝不好，“会不会对枝枝身体有影响？”
“不会的。”枝枝和师父不一样，不用注意五弊三缺，她反而需要多多积累功德弥补自身的缺陷，然后念经祈福才不会疲惫。
陆老爷子点点头，不影响就好。
大堂哥没事了，枝枝就不怎么担心了，她望着窗外刚下过雨的天，今天天气好，适合出门：“爷爷，我想去公园。”
陆老爷子问道：“想去公园算命？”
枝枝点点头，“要多多的赚功德。”
“走吧。”陆老爷子也没有客户介绍给小枝枝，就去公园转悠转悠吧，自从小儿子去世后，就看得很开，后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违法乱纪就行。
“我去拿包包。”枝枝咚咚咚的跑上楼，拿上需要的东西后就跟着爷爷去公园摆摊算命。
枝枝背着师父生前给自己缝制的小包包，搬着小木扎穿过广场舞大军走到树荫下坐下，然后在大家的注视下掏出一张写着算命两个字的牌牌：“只算五卦，一卦一千。”
这是师父之前的规矩，枝枝想延续下去。
大家纷纷打量着长得唇红齿白的枝枝，小姑娘眉目精致，尤其是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漂亮得像是会说话，“这么小的小朋友真的会算命？”
“一千块一卦，这也太贵了。”
旁边的陆老爷子昨天知道枝枝的本事后，专门帮她打听了一下行情，真正有本事的大师的价格是很贵的，一千块完全属于白菜价了。
“你们应该不知道前天的事情吧？要是知道肯定不会这么说了。”一个提着菜篮子的老太太说道，她前天可是亲眼见到这个小孩算出一个人有血光之灾的，她连忙掏出电话打给自己邻居，“你不是说想要算一下吗？快点过来，那个小大师过来了。”
这边打着电话，旁边已经有人走到枝枝面前，热络的和她打起了招呼：“小大师，我终于等到你了。”
枝枝抬起头看向说话的男人，脸上一脸苦相。
“小大师，麻烦你帮我算算我这是怎么了吗？”男人叫张赟，家里在附近开了个小超市，生意还不错，但前两年父母陆续去世后，他家的小超市生意就不好了，逐渐濒临倒闭。
前天张赟路过时刚好看到枝枝帮人算命，就有心也算一下：“我也不是那种好逸恶劳的人，也没有贪小便宜不诚信，生意怎么就越来越差呢？”
枝枝打量着男人的外貌，确实是个忠厚本分的人，“你的生日是多少？”
张赟简单说了下，“X年腊月初五，大概凌晨三点左右出生的吧。”
枝枝不用翻书，很快就算了出来，是很普通的且不守财的命格：“四柱辛金，生于冬，冬日生水，而命格无火，有财但源于父母，你自己本身是没有偏财运的，然后命里无劫，会顺畅到老。”
“那有什么解决办法吗？”张赟连忙问道。
“可以戴红色的摆件添补火，但是不如天生的好。”枝枝看着男人的面相，这就是普通人的普通命格，就算逆天改命最后也会付出惨重代价。
枝枝年纪小，不是很圆滑，说话直接，因此张赟听完后大失所望：“真的没有办法吗？”
枝枝摇头。
有坏法子，但不能说。
陆老爷子帮枝枝描补，“这个世界有很多人，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登上云顶，但只要能无病无灾的平安到老，就赢过很多人了。”
“是啊，小伙子，平平安安才是福。”旁边一个大妈挤开已经算完的张赟，冲着枝枝笑着说道：“小大师，我想算算我女儿和他对象合不合，她对象条件一般，但她喜欢得紧，我这个做妈的想劝也劝不了，但我又怕同意了她以后过得不好。”
枝枝根据大妈给的八字算了算，“壬水配戊土，天作之合，对彼此事业都有帮助。”
“真的？借小大师吉言。”大妈脸上笑意顿现，“小大师，能麻烦你帮忙算下她们今年什么适合结婚吗？”
枝枝在爷爷的帮助下翻了翻黄历，“冬天，腊月十五最合适。”
大妈干脆利落的付了钱，“谢谢小大师啊。”
她刚付完钱，又有一个年纪差不多的大妈摇着扇子走了过来，算的是她儿子能不能顺利上岸。
枝枝很快给出她想要的答案：“今年不行，明年行。”
“那可真是太好了，有机会上就行。”大妈高兴得合不拢嘴，恨不得现在就回家大摆三桌。
“前提是得努力，不努力命运也会改变。”一旁的陆老爷子帮枝枝圆话，免得以后没考上怪枝枝。
“我晓得呢。”大妈心底有数：“今年他才刚开始准备，准备不充分，我心想也是考不上的，我回去让他好好准备准备，明年准备充分了一举上岸。”
枝枝点点头，是这样的。
前面三个人算得很快，几分钟就结束了，等他们走开后，就没人再过来，毕竟一千块还是挺贵的，没什么要紧事也不想浪费这个钱。
枝枝捧着印着粉色小猫的水杯大口的喝着水，时不时用余光看向四周，寻找着今天的有缘人。
周围的人看着她咕噜咕噜喝着水，明明还挺可爱的，怎么帮人算命的时候给人一种大佬上身的高深感觉？
枝枝不知道大家的想法，捧着水杯喝完了水，刚放下杯子就有一个有缘人朝她走过来了。
“你可算来了，我差点以为你赶不上了。”提着菜篮子的老太太指着枝枝，“就是她，别看她年纪小，算得可准了。”
跑来的是个比老太太年轻一些的中年妇女，大约五十来岁，她气喘吁吁地走过来，挨着枝枝旁边的石头台阶坐下，“小大师。”
枝枝绷直后背，努力装出老成的样子：“你想算什么？”
中年妇女叫李春梅，她擦了擦汗水，“我想算算我的女儿在哪里？”
“二十年前，我生下了一个女儿，大概两个多月时，我婆婆将她带出去打针，中途去上了个厕所，等她出来孩子就不见了。”
“就两分钟的功夫，我女儿就不见了。”李春梅提起二十年前的事情，脸上不由露出戚戚表情，“我们报了警，找了好久，可是一直没有线索。”
因为太小了，警察说希望渺茫，除非女儿知道真相主动寻找，否则很难找到，她知道希望渺茫，但还是不想放弃。
之前也找过算命先生，只说还活着，其他什么线索都没有，前两天听邻居说起这个小娃娃一下子就算出摊贩有血光之灾，她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万一这个小大师能帮她找到呢？
李春梅泪眼婆娑的看着枝枝，眼睛里写满了哀求：“小大师，你能帮我算算她还活着吗？”
没有爸爸妈妈的枝枝看着她哭起来，心底隐隐有些难受，也有点点想哭，她揉了揉泛红的眼眶，心底酸涩的点点头。
“你别哭，我帮你看，”枝枝语气软软的安抚着李春梅，然后看了看她提供的照片和生辰八字，“她还活着呢。”
李春梅连忙询问：“真的？那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枝枝又努力的掐算了一番，“其实你已经见过了。”
“什么？我见过了？”李春梅连忙问是谁。
枝枝提醒她：“你工作的地方是不是有个眼睛圆圆的女孩子？”
李春梅这些年都在写字楼里做保洁的工作，最近18楼来了个小姑娘，眼睛圆圆的，笑起来特别甜，“是她？”
难怪她看着觉得亲切，原来那是她的女儿。
李春梅再也不想等了，付完钱拔腿就朝上班的地方跑去。
“真的算准了吗？还是托啊？”一个长发女生望着李春梅的背影，忍不住好奇。
围观的人立即开口：“不是托，她找了很多年女儿了，周围的住户都知道。”
长发女生听大家这么说，犹豫着走到枝枝面前，四处张望了一番后小声问枝枝：“小朋友，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就是最近在家总有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偶尔出门也有这种感觉，但每次回头都没有看到人。”
她都感觉自己像是神经病了，这几天实在难受得慌，所以来公园透透气。
枝枝打量起眼前这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一眼就看到她的印堂之间透着淡淡的黑气，即将有人为的生命危险。
她急忙张望四周，目光落在了正朝她走来的警察方圆身上，“阿姨，我帮这个漂亮姐姐报警。”

第9章
枝枝的话让算命的小姐姐、围观的人以及方圆皆是一愣，这什么情况？
和同事在附近巡逻的方圆走上前问枝枝：“小大师，你说什么？为什么报警？”
枝枝指着算命的漂亮小姐姐，“有人偷看她。”
“啊？”算命的小姐姐漂亮的脸颊上浮出一丝恐惧，“真的有人偷看我？可我怎么没有看到是谁？”
“因为他是......”枝枝一时描述不出‘针孔摄像’，只能指着路边的监控器，“用那个东西偷看的你。”
女生大概猜到了是什么，脸色十分难看，“是在我家吗？”
枝枝点点头，“你租的房子被坏人安装了不好的东西，他每天都会偷看你，白天也会时不时的跟着你。”
女生想到自己的生活日常都被人偷窥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是我的房东干的吗？”
枝枝摇摇头，不是房东，但是她们小区的人，“是个脸上有痣的人。”
“脸上有痣？”女生很快从记忆里找出了一个符合描述的人，“是他？”
“上个月我家水管坏了，在小区群里找了个水管工上门帮忙维修，后来又在小区里碰见了几次，还帮我搬了东西，当时我觉得他还很友好.......”女生越说越害怕，浑身都在颤抖。
“你别哭，这件事我们会帮你处理。”方圆安慰了女生几句，然后联系了警察一起陪着女生回家，很快从卫生间、卧室等地方找到了微型摄像头。
与此同时另一队警察直接上门堵住了水管工，从他家搜出了不少女生的隐私视频。
警察去办案后，公园里的大妈们啧啧啧的感叹：“这也太变态了，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大妈你别一杆子打死所有男人，大部分男人还是好的。”
大家唾弃着变态男，又有人问枝枝：“那人被抓了，那个女生是不是就没事了？”
枝枝点头，在她将警察阿姨叫过来后，女生的面相就发生了变化。
“那就好那就好。”这人松了口气：“还好遇到小大师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件事也提醒独居女生一定要小心防备。”
“没错，我的快递或是外卖从来不将地址详细写到家门口，就怕遇到心思不轨的人。”
“我也是，家里维修什么的也会提前将朋友叫过来，开着门盯着他维修。”
大家纷纷议论着，枝枝则收摊准备回家了。
离开前还有老婆婆问枝枝什么时候再来公园摆摊算命，她们不算也可以看看热闹听听八卦嘛。
“我有空就来，我们有缘再见。”枝枝还要画符还要练功，而且她年纪小，需要有人陪同才能出门，家里人不是每天都有时间陪她出来的。
围观大妈有些失望，不过想想也很正常，大师都很神秘，怎么可能每天过来摆摊算命？大家在心底自我攻略后，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相熟的人之间约定以后谁看见小大师了就在群里吆喝一声。
收了摊，爷爷看该吃午饭了，便带着枝枝去附近的餐厅吃饭，吃完午饭在休息室里小憩了一会儿，恢复精神的爷爷问她想不想去附近公园里坐船游湖看荷花看天鹅？
枝枝摇头：“湖里阴气重，爷爷身体不好别去。”
“......”陆老爷子想想也是：“那想不想去逛街？”
旁边有个商场，里面应该有很多小孩子喜欢的东西。
“可是大哥哥已经给我买了很多了。”常年累月穿几身道袍得枝枝对漂亮衣服也没有太大的兴趣。
看枝枝都不喜欢，陆老爷子很犯愁，孙女喜好和普通小孩不一样，完全不知道怎么哄她，“那枝枝想玩什么？爷爷陪你去。”
枝枝看爷爷似乎很想带她玩，不想让爷爷失望的她抿着嘴角：“爷爷，我们喝奶茶吧？四哥哥上次买的奶茶很好喝。”
“那我们去买。”陆老爷子牵着枝枝的手去附近商场买了奶茶，一人一杯焦糖奶茶的坐在椅子上喝了起起来。
枝枝捧着奶茶，像只小仓鼠似的吸着里面的Q弹软糯的珍珠，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巴掌大得小脸上写满了满意。
陆老爷子也跟着尝了尝，里面有牛奶、焦糖、茶叶的清香，三种味道凑在一起奇奇怪怪的，他不是很喜欢。
看来还是性子跳脱得小孙子能和枝枝玩到一块，回头让之北这个假期尽量多待家里陪枝枝玩。
枝枝还不知道爷爷的打算，捧着奶茶不停的喝着，一双乌润的眼睛时不时的打量着店铺外的街道，烟火气浓郁，处处都是国泰平安，她有点点喜欢山下生活了。
等喝完奶茶，枝枝在爷爷的陪伴下再周围转了一圈，还去香火店买了一些画符需要的黄纸和朱砂。
买好后才开车回家，到家已经是下午六点，彼时陆之东和陆之北已经回到家了。
枝枝一进屋就对上了陆之北幽怨得眼神，“小枝枝，你可算是回来了，我等得花儿都谢了，你们下午去哪里了？”
“爷爷带我去喝奶茶了。”枝枝走到旁边沙发旁，踮着脚爬上沙发坐好，看起来十分文静。
陆之北很是幽怨的看着枝枝：“喝奶茶也不叫我。”
枝枝不太懂四哥哥的逻辑：“你又不在家。”
你都不在家，怎么喊你呢？
“不在家也要喊我。”陆之北伸手抱住枝枝，瘦瘦软软的一只，抱着刚好合适：“我昨天不在家，枝枝想哥哥没？”
“......”枝枝不舒服地推开笨蛋四堂哥，扭头看向坐在另一侧似在发呆的大哥哥，“大哥哥？今天不顺利吗？”
“顺利。”陆之东回过神，朝枝枝笑了笑，“今天和枝枝说的一般，一切都非常顺利。”
他今天上午是要去甲方公司谈合作，原本有五个竞争对手，综合比较下他们不算是最好的选择，但最后对方公司选择了他们，并已经顺利签约。
“谢谢枝枝早上提醒我。”陆之东现在想起来都还有点后怕，要不是枝枝，他现在可能重伤住院，更别提能拿下这个价值上亿的大单。
“大哥哥愿意相信我就好啦。”枝枝眉梢上扬，说话语气里都带着以前未有的轻快，还带着一丝亲昵。
“相信。”陆之东现在是彻底的信了，“抱歉啊枝枝，之前都没有相信枝枝。”
“没事哇。”枝枝不在意得摆摆手，现在相信就好啦，以后再去给人算命，大哥哥肯定不会再说什么了。
陆之北听完才知道陆之东今早上差点出车祸，“我上午刷到视频看到凤凰高架桥的惨案，当时还唏嘘了半天，没想到大哥......”
“还好大哥没事。”陆之北唏嘘完后又跳脱且激动的一把抱起枝枝放到身旁，双手捧着枝枝白嫩软糯的小脸，“枝枝你竟然真的会算！你也太厉害了吧！！！”
有她给的平安符，就算她不提醒，大哥哥也会化险为夷的，枝枝想说话可嘴巴被陆之北给捏住了，根本没法出声，她不高兴得瞪着陆之北，放开她！
陆之北浑然不觉的继续rua着枝枝白嫩的小脸：“枝枝这么厉害，可以帮哥哥算算什么时候能大火？”
被rua得难受的枝枝嫌弃地掰开四堂哥的爪子，早知道不担心他了，气呼呼的瞪着他：“你、放、开、我。”
“好好好，我放开你。”陆之北松开双手，“快帮哥哥算算，看看哥哥什么时候能大红大紫？”
他刚入行两年，已经拍了几部剧，已经有一定名气了，但谁不想再上一层楼呢？
等四堂哥一放开她，枝枝就立即挪到另一侧的沙发上坐着，皱巴着小脸，露出‘你莫挨我’的表情，“你四柱酉金，金水旺，食伤星旺盛，是适合当明星的。”
陆之北也这么觉得，他学习不如大哥、二哥、三哥，但性格、口才不错，确实适合入圈，“那我什么时候能大火？”
“我不告诉你。”枝枝气哼哼地跑到大哥哥身边，靠在大哥哥的后背躲起来：谁让你欺负我，我知道也不告诉你。
“好枝枝，快点告诉四哥哥。”陆之北追到枝枝旁边，“求求你了，哥哥的未来可就指望你了。”
身为大哥得陆之东听到这话蹙起眉，“陆之北，你没手没脚？未来还靠枝枝？以前枝枝没回来时，你不算就不过了？”
“我就是说说而已。”陆之北最怕大哥了，连忙摆手解释，“我肯定靠自己啊，枝枝又不能替我去唱歌演戏。”
陆之北怕大哥不信，立即将这两天的工作说出来证明自己：“我这两天去试镜了，如果顺利的话可以在大制作电影里参演两个配角，另外经纪人也帮我接洽了几个主演的本子，等拿下来以后我就是男主演了。”
陆之北说完又看向角落趴在沙发扶手上的枝枝，“枝枝，四哥哥厉害吧？过两年肯定会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的。”
靠在沙发扶手上的枝枝看着豪言壮志的四堂哥，四堂哥气运旺盛，他的愿望最多一年就会实现。
不过怕他骄傲，她还是不告诉他啦。

第10章
有风水阵加持，爷爷的身体大好，不用人搀扶都能独自行走了，但家里人担心只是表象，便让他去医院从头到尾检查一番。
爷爷一出门，家里除了保姆就只剩枝枝一个人，陆之东怕她无聊就提议带她去公司。
枝枝回到这个家已经五天，知道除了爷爷和四哥哥以外，其他三个哥哥都很忙，尤其是二哥哥，已经连续几天没回家了，懂事她摇摇头：“会打扰大哥哥。”
“不会的，今天公司没什么事。”经过几天的了解，陆之东知道枝枝很聪明，年纪虽小但却有自己的判断，想骗她是不可能的，反而会被排斥不真诚：“咳咳，其实是想请枝枝帮我去公司看看，需不需要摆个风水阵。”
果然听大堂哥这么一说，枝枝就愿意了，眼睛一亮：“好啊，我去帮大哥哥摆风水阵。”
“走吧。”陆之东笑着带着枝枝坐车去公司。
一上车司机就忍不住打量枝枝，昨天要不是老板堂妹指点逃过一劫，他今天估计都变成灰了。
坐在后排安全座椅里的枝枝注意到司机得视线，扬起小脸用清澈眼眸打量着司机，“叔叔，你在前面十字路口往右边绕路哦。”
司机连忙答应下来，打开右转弯灯绕进另一条路后忙问道：“小大师，前面是要发生车祸吗？”
枝枝摇头说不是：“前面街道着火啦，会堵车。”
“这样啊。”司机透过后视镜望去，远远地看到后方有浓烟飘起，同时还听到身后方向传来消防车鸣笛声，“小大师你算得真准。”
被夸的枝枝抿努力的压着嘴角的笑意，还可以吧。
司机是个健谈的，看老板没有反对他说话，继续说道：“小大师，你能帮我算算吗？”
“叔叔八字和谐，没有大灾大难，生活顺遂，家庭和睦。”枝枝帮他算了算，“不过叔叔要多注意妻子的身体状况。”
司机抓着方向盘得手紧了紧：“明天周末我就带她去体检一下。”
等检查时，发现老婆患上了早期子宫内膜癌，癌细胞还没发生转移，手术治愈率高达90%。
司机一家人特别感激枝枝，还专门送礼道谢，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枝枝选择的路畅通无阻，顺利抵达了公司，被束缚在安全座椅里的枝枝艰难地挣扎着往外挪屁股。
陆之东看到枝枝可爱的小动作，忍不住笑了起来，谁说枝枝不可爱的？明明这么可爱。
“......”枝枝僵在那儿，有些尴尬的的拍拍安全座椅：“里面太深了。”
“是大哥椅子没买好。”陆之东笑着弯腰将枝枝抱出来，然后径直抱着她朝公司大楼走去。
枝枝有些不习惯，浑身僵住不敢乱动：“大哥哥，我是大孩子了，可以自己走路。”
“在哥哥眼里你还是很小的，就让哥哥抱你进去。”陆之东其实早就想这么抱枝枝了，现在有机会怎么可能错过？
“......好吧。”枝枝看大哥哥不放她下去，只能放弃，她软软的靠在哥哥的怀里，小心忍着，尾巴千万不要蹦出来了。
“枝枝别怕，哥哥不会摔着你的。”陆之东知道枝枝还不习惯他们，但又希望她早点熟悉，因此没有将她放下，一直抱着枝枝往公司里走。
进了公司坐上电梯去了顶楼，走进办公室后枝枝就迫不及待的从大哥哥身上跳了下去。
陆之东提醒：“小心一点。”
枝枝嗯嗯得点头，“哥哥，我们现在摆吗？”
“先歇歇。”陆之东按电话通知张助理进来。
很快，张助理端着各种零食水果进来，谄媚的递给枝枝：“小大师，这里有草莓、蛋糕、巧克力、奶茶，尝尝看好不好吃？不喜欢这个口味我再去换其他品牌。”
枝枝眼睛亮了亮，拿起一个小草莓蛋糕，软软地说了一声谢谢叔叔。
张助理：“小大师，你不用客气，都是老板安排的。”
闻言，枝枝转头看向旁边的大哥哥，“大哥哥，那我等下帮你摆一个很好很好的聚财风水阵哦。”
陆之东笑着应好：“好，就交给枝枝了。”
“我吃完就摆。”枝枝先吃掉蛋糕上面鲜红多汁的大草莓，然后再拿着勺子舀着松软可口得奶油和蛋糕，一口接一口，很快就吃完了一个。
陆之东帮她擦擦嘴角沾染得奶油，“还要吗？”
“吃饱啦。”枝枝从沙发上滑下来，像个小大人似的在办公室里转悠起来，“大哥哥，我还要出去看看。”
“去吧。”陆之东还有会议，就让张助理陪着枝枝出去。
陆之东是自己创业开的互联网游戏公司，规模还不错，这栋六层楼高的建筑都属于他们的办公区。
枝枝在张助理的带领下，在这栋楼里转悠着。
小枝枝今天穿着的是方便行走的白T和宽松牛仔裤，戴着一顶浅青色的遮阳小帽，身上还背着师父给她做的小挎包，穿着简简单单，但看起来酷拽酷拽的。
办公区的人纷纷看向枝枝，哪来这么漂亮小孩？
“好像是老板家的。”有个女生说道：“早上我就看到老板抱着一个小孩走进电梯，老板满脸奶爸笑，当时惊得我差点没回过神。”
“你们看，她身后还跟着张助理，肯定是老板家的。”
“长得和老板好像，是老板的...还是亲戚？”
“老板的孩子？不会吧？老板什么时候结的婚？”有人捂着心口，“唉，失恋了，失恋......”
“不会吧？咱们老板未婚生女了？孩子妈是谁？
“张助理知道吧？谁能撬开张特助的嘴，中午我请吃饭。”
“做什么梦呢？张助理的嘴焊了密码锁的，能撬得开我请你吃满汉全席。”
嘴巴焊了密码锁的张助理看了眼八卦的员工，猜到她们在想什么，但老板家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多说的。
他微微弯着腰，恭敬的和枝枝说话：“小大师，你看看里面有什么问题吗？上个月我们掉了好几个大单，是不是风水出了问题？”
枝枝到处看了看，办公区里宽敞明亮，没有任何不利风水的东西，她又去大楼外面看了看，发现外面斜对角立着一个牌子，“那个是什么啊？”
“是我们上个月立起来的公司标志。”张助理撑着太阳伞挡在枝枝的头上，“专门花了二百万请人设计得。”
枝枝看了看这个标志，刚好有个直角对准办公大楼，从风水上来说尖角伤身，对准大楼就容易刺脱业务。
“我知道为什么了。”枝枝指着牌子，“这个要移开。”
“移去哪里？我现在安排工人过来。”经历过昨天一事的张助理没有问为什么，直接就打电话让人过来处理。
枝枝拿到大哥得生辰八字，又算了算方位，移到乾位，八方聚宝，乾字位为主，她又在大楼四周九宫位埋下几个成色很不错的铜貔貅，是昨天和爷爷去买的，有辟邪纳财的作用。
等工人埋下后，枝枝站在大楼前方，脸色凝肃的掐诀念起了口诀，等她念完后，张助理忽然觉得周围起了风，刹那间没有了盛夏专有得闷热，凉爽了许多，同时空气都清朗柔和了，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周围干活的人也察觉到了不一样，看枝枝的眼神瞬间都不一样了。
“好啦。”枝枝拍拍手，眉梢控制不住的上扬，这是她离开师父后第一次摆大风水阵，一点点都没有摆错嗷。
“好了？”张助理捡起碎掉的三观常识，心底越发佩服枝枝了，也太厉害了。
“嗯嗯，好啦。”枝枝指着四周的位置，“以后不要再在周围种树、埋东西啦，会破坏风水的，实在要放就一定要看过才可以。”
“好。”张助理立即吩咐下去，让公司保洁这些不许乱动植物和布局，否则开除处理：“小大师，外面热，我送你回老板办公室吧，老板现在应该开完视频会议了。”
枝枝也有些疲惫了，转身跟着张助理往回走。
“小大师，你能帮我算一下吗？”张助理刚才听司机说小大师免费帮他算了一卦，他也想体验一下玄学。
枝枝偏头看向张助理，“助理叔叔，你好好跟着哥哥做事哦，只要不离开这里都会好好的。”
“小大师放心，我肯定不会离开公司的。”张助理从毕业就跟着老板了，心底非常佩服老板，明明背景资源雄厚，却从来没有动用家里的关系，五年时间就让公司走到了现在的规模。
傻子都知道跟着这样的老板才有前途，张助理也相信老板不会亏待他的，“小大师，你能帮我算算，我什么时候能找到女朋友吗？”
枝枝打量着张助理，看面相还要单身三年，“助理叔叔，你先赚钱吧，等三年后就能遇到你的正缘啦。”
“还要这么久啊？”张助理叹了口气，但也没办法，三年就三年吧，在这之前先好好工作，先努力升职加薪，京城买了房子再谈也不迟！
枝枝回到大堂哥的办公室待了一会儿，哥哥开完会回来了，满面喜色的一把抱住枝枝，“枝枝真是哥哥大福星。”
正吃草莓的枝枝吓了一大跳：“？？？”
“之前哥哥在谈的一个跨国合作项目一直没有进展，但在刚刚地方同意进行下一个阶段了，如不出意外的话，月底就能顺利签合同了。”陆之东抬手揉揉枝枝的脑袋，“谢谢枝枝。”
张助理知道这个项目，做成了有十几亿的利润，他又想到楼下刚刚摆好的聚财风水阵，惊得下巴都要脱臼了，这就是玄学的神秘力量？
陆之东也想到了这一点：“枝枝累不累？饿了吗？”
“不累。”昨天大哥哥帮她捐了功德，枝枝今天摆风水阵一点都不累，“有一点点饿。”
“枝枝今天可以吃肉了对不对？”陆之东看已经中午了，便抱起枝枝去外面餐厅吃饭，去的路上不放心的问道：“枝枝真的不累吗？”
枝枝摇摇头，奶声奶气的说道：“大哥哥，我多做好事，多捐功德，就不累的。”
“那回头我给你一笔钱作为今天的报酬，晚些时候再帮你捐出去。”陆之东昨天帮枝枝处理捐款时，发现老道士在枝枝生下来后的每个月都在以她的名义在捐款。
枝枝眼睛亮了亮，大哥哥真好。
陆之东看出枝枝比往日都开心，看来这个礼物才送到她心坎上了，他回头多帮枝枝找点这种业务，自己再多补一些捐款进去，不过现在先吃饭。
因为枝枝不吃牛肉，所以陆之东带枝枝到了海鲜餐厅，点了肥美的虾蟹，并亲手帮枝枝剥虾。
第一次吃海鲜的枝枝还挺喜欢海虾，虾肉肥美紧实，咬着很Q弹，味道鲜甜细腻，比她吃过的其他肉更好吃。
“好不好吃？”
“好吃！”
“多吃点。”
“嗯嗯。”枝枝又拿起一个粉嫩得虾肉往嘴里塞，好好吃哦，她越来越喜欢这里了。
正当她一口接一口得吃个不停时，忽然一个面色憔悴得中年男人走了过来，“陆总，真的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
枝枝仰头看去，发现男人满脸疲惫，黑眼圈浓重，满脸胡渣，并且浑身都透着黑气，看着像是遇到大事了。

第11章
“刘总，你怎么在这里？”陆之东注意到对方很憔悴，和上个月见面时的意气风发截然不同，像是变了一个人：“你这是怎么了？”
刘勇无奈的叹了口气，“最近发生了一些事，忙得焦头烂额，刚从那边医院过来买几份粥。”
陆之东最近很忙，再加上两家公司不在同一个领域，也没有过多关注过，“出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可以说一声。”
家里的公司和刘家有一些合作，对方人品很好，也经常做慈善，因此陆之东才多问一句。
“最近不知道怎么的，一家子都特倒霉，我公司不太顺，老父亲突发脑溢血去世，妻子被烫伤，大儿子出了车祸现在还在病床上躺着，小儿子昨天又从楼上摔下去.....”刘勇心底憋闷得慌，陆之东问起他便忍不住大吐苦水，说着说着眼眶不由红了，“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倒霉过。”
陆之东听着觉得有些玄学，看了眼一直盯着刘勇跃跃欲试得小堂妹，想了想后问道：“听着有些奇怪，你有没有找人帮忙看看？”
“找人？你是说找大师？”刘勇苦笑着说道：“找了一个，但没有用，还是接二连三的出事，可能就是单纯倒霉吧。”
枝枝打量着浑身黑气的刘勇，黑气快要将他原本得功德气运掩盖住了，根本就不是单纯倒霉，她快速将嘴里的虾肉吞了下去，“你找的人是骗你的。”
刘勇纳闷的‘啊’了一声，似乎不明枝枝为什么这么说。
枝枝继续说道：“你付钱，我可以帮你。”
“小朋友想帮我？”刘勇看着长得唇红齿白的小枝枝，是个挺善良的小姑娘，不过他的事不是善良可爱就能解决的，“谢谢小朋友，但我的事情你帮不了。”
刘勇叹了口气，他再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厉害的高人。
“能帮的。”枝枝看着刘勇头上浓得像煮沸开水似的黑气，“你最近公司出事，大儿子出车祸，小儿子摔下楼，不是因为你倒霉，而是因为你家房子的风水被人破坏了。”
“啊？”刘勇下意识的看向陆之东，这孩子是个什么情况？怎么知道这么多？
枝枝糯声糯气的回答他：“我会算。”
“？？？”刘勇疑惑的看向枝枝，这小孩是神童还是会读心术？
陆之东听到枝枝这么说，知道她是愿意帮忙的：“刘总，枝枝会一些玄学术法，你如果有这方面的困惑可以和她说说。”
刘勇的确需要，可这到底是个孩子啊，他也不能病急乱投医啊，“陆总，多谢你的好意，还是算了吧。”
枝枝看他想离开：“真的不要吗？你的妻子马上就要打电话给你，告诉你医生给你大儿子下病危通知了。”
刘勇皱眉，刚要开口手机就响了起来，他半信半疑得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妻子的哭声，“怎么了？”
妻子哭个不停：“医生说昊昊快不行了，你快点回来......”
妻子的话验证了枝枝的话，刘勇脸色大变，顾不得还在餐厅，膝盖一弯直接朝软软糯糯得枝枝跪下了：“小大师，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枝枝点点头，扶着桌子跳下来，“大哥哥，我们去帮他看看吧。”
三人立即从海鲜餐厅去了附近的综合性大医院，很快见到了刘勇的妻子何云，此刻她已经哭成了泪人，眼睛通红，浮肿得不行。
“你可算回来了，医生说......”何云扶着丈夫的手，整个人站不住的往地上瘫。
“没事没事，有大师在，大师肯定有法子。”刘勇时回头看向被牵着的枝枝，心底顿时又没了底气，比他小儿子还小三四岁，真的能行吗？
枝枝踮着脚看向病房内的两个小孩，浑身都是黑气，她忙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掏出平安符递给刘勇，“叔叔，你先把平安符放到他的枕头下。”
刘勇有些怀疑这个真的有用吗？可对上枝枝清澈圆润得眸眼后，莫名地就觉得可信，他双手接过平安符，“我这就拿进去。”
等刘勇将平安符分别放到两个孩子的枕头下后，发现两人虽然没有醒，但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了一点点，他欣喜若狂的看向枝枝，“小大师，他们是不是没事了？”
枝枝摇头，“解决掉你家房子的风水后才会真正的没事。”
“那我们现在就回家。”刘勇交代妻子一声后就迫不及待地带着枝枝和陆之东回家去。
刘家别墅离医院只有二十分钟的距离，开车很快就到了。
一下车枝枝就看到整座房子如同笼罩着黑雾之中，阴气浓郁，宛如一个阴宅，她拧起秀雅的眉毛，露出凝重得表情。
体验过风水好地的陆之东一进来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有些阴冷。”
“我之前还觉得家里是风水宝地，盛夏还这么凉爽。”刘勇苦笑的叹了口气，“小大师，我们家风水是不是出了大问题？”
枝枝绷着小脸，她第一次看到这么黑的房子：“很大很大的问题。”
刘勇很是不解：“可是以前住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坏了？”
“因为有人想害你。”枝枝对刘勇说道。
刘勇脸色很难看，“谁想害我？我平时经商做人都很规矩，从没有和人结怨，怎么会有人要害我？”
“而且他们冲我来就算了，为什么出事的是我的家人？”
枝枝解释道：“因为叔叔你经常帮助人，身上有功德保护你，所以你暂时没事，但不解决的话，很快就轮到你了。”
刘勇脸色晦暗，原来是这样，是他连累了家里人：“求小大师帮忙，处理好后我必有重谢。”
枝枝走进院子，沿着黑气走到黑气最浓郁的西北角，“这里有一棵桑树。”
“什么时候种的？我怎么不知道？”刘勇一头雾水的走到西北角的位置，他疑惑的看着角落里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颗小桑树，“小大师，不能种吗？”
“桑树和丧事是一个音，你觉得能种吗？”枝枝露出‘你怎么连这个都不懂’的表情，“和柳树、槐树、杨树、楝树一样不能种在家里。”
“你们家原本是有很好的聚水局，但多了桑树就变成大凶了。”
“我这就让人拔掉。”刘勇连忙把保姆司机一起叫过来，几人拿着锄头将聚煞的桑树挖掉，挖着挖着就发现下面还藏着一包东西，拿出来一看，发现竟然是人骨头，吓得几人直接跌坐在地上，“是人骨头？”
一旁的陆之东没想到会挖出这种东西，连忙捂住枝枝的眼睛，“枝枝别看。”
被捂住眼睛的枝枝轻轻拉下大哥哥的手，“大哥哥，我不害怕。”她在山上可是揍鬼、抓妖得小凶崽，对这些见怪不怪了。
“......”陆之东讪讪放下手，他又忘记小堂妹和普通小孩不一样了。
刘勇脸色阴沉的质问保姆：“是谁让种的树？”
“上个月太太旅游回来后让人种的，说国外庄园里的桑葚结得好，在国内能吃到就好了，之后就让人移栽了几棵。”保姆脸色惨白，“我们都不知道下面埋着这种玩意儿？”
刘勇看向其他七颗桑树，让人一起挖了出来，下面也都有人骨头。
他气得浑身颤抖，拨打电话询问妻子什么情况，最后得知是妻子的闺蜜帮忙找的桑树，顿时气得咬牙切齿：“你可真是找了个好闺蜜！”
妻子闺蜜的丈夫和自家是竞争对手，刘勇大概能猜到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凭本事抢项目他不会计较什么，可背后耍阴招差点害得他家破人亡，他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刘勇挂掉妻子电话后直接报了警，警察很快过来调查取证，并从其他地方挖出了几份人骨。
“小大师，现在是不是好了？”刘勇忙问枝枝。
枝枝望着已经破坏了风水的房子，“改改风水还可以住的。”
刘勇懂了，有些东西坏了就是坏了，就算玄学弥补也不如以前了，而且就算改好了他也不敢住了，真的是怕了这个房子，“那我回头换一处地方住。”
“不过还是麻烦小大师帮忙改改。”刘勇也不想害后面住进来的人。
枝枝点点头，掐诀念金光神咒，去除院子里的晦气：“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念咒的枝枝神情凝肃，眉眼坚定，一字一句都带着独特力量。
随着她奶糯清脆得声音响起，一股清风吹过，如同一把扫帚清扫掉屋子内外的黑气，令在场的人精神一震，
众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枝枝，眼底全是惊叹和崇拜。
陆之东注意到大家的视线，又看向聚集了所有目光的枝枝，嘴角不由上扬，心底也隐隐有些骄傲，这是他家的小堂妹。
在枝枝念咒的同时，城市另一端一个脸上有痣的老道士忽然吐血。
身旁得徒弟连忙上前：“师父你怎么了？”
“有人破坏了我的阵法。”老道士眼底全是阴鹜，会是谁呢？是出云观得老道士？
这边，枝枝念完咒语，院子里的阴气散尽，逐渐闷热了起来，她从布包里拿出几枚古铜币埋进院子四周，念咒结印，直接改了一个平安富贵风水阵，虽然比不上之前的聚水局，但平安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枝枝改好后风水阵后，刘勇很直观的感觉待在屋里舒服了很多，他刚要开口感谢就收到妻子的电话说大儿子身体各项指数逐渐平稳，不出意外的话晚上就能醒。
刘勇收到这个好消息，连忙向枝枝和陆之东道谢：“小大师，陆总，今天真的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家肯定闹得家破人亡。”
“小大师，你给我儿子那个平安符还能卖我几张吗？”刘勇想给自己和妻子也买个平安。
枝枝点头，将昨晚上画的平安符卖给了刘勇。
“多谢小大师。”刘勇说着掏出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一百万，“小小心意，还请小大师不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福生无量天尊。”枝枝笑眯眯的接过银行卡递给大哥哥，让大哥哥帮自己处理。
事情处理完，枝枝也该离开了，离开之前她还不忘叮嘱刘勇，“叔叔，你记得要多多行善积德哦。”
“多谢小大师提醒，福生无量天尊。”刘勇这次就多亏了自己经常捐款帮助人，才没有出事，之后他会以家人得名义再多捐一些的。
在刘家耽搁了大半天时间，日头已经偏西，枝枝出来就坐着哥哥的车回家了。
“枝枝回来了？”陆老爷子已经从大孙子口中得知枝枝下午帮了刘家的事情，“累不累？”
“不累。”枝枝小跑到爷爷身侧，抬手轻轻拍拍爷爷肩膀上不知道从哪里沾染到的黑气，“爷爷今天去哪里了？”
“去了趟医院，又去了一个茶馆。”陆老爷子想到今天去茶馆看到的情况，犹豫着看向枝枝：“枝枝，你能不能帮爷爷一个忙。”

第12章
陆老爷子精神大好，下午闲着没事就去老街的茶巷闲逛了一圈。
茶巷顾名思义就是喝茶买茶的巷道，里面整整一条街都是茶舍，爱好喝茶下棋的人都喜欢去那儿，他最爱去角落一间叫‘茶梨’的茶馆喝茶。
茶馆里面有一棵百年大梨树，结得果子清脆香甜，每年到了七八月成熟季节时，那儿的生意就爆好。
现在刚好七月初四，应该可以摘梨了，陆老爷子就想着过去买一点回家给枝枝尝尝，哪知道去时就看到茶舍老板正愁眉苦脸地坐在梨树下。
他一打听才知道，他家茶馆出现了怪事，每天后半夜都会出现奇奇怪怪的动静，梨子还会无缘无故地掉落在地上，每天都要损失十几万。
本来他们家就以茶梨闻名，现在掉的不是梨子，是他们的命啊。
梨子从七月开始掉落后，老板就报了警查了监控，每天晚上都守着，还是不停的往下掉，真的愁死了！
陆老爷子和茶馆老板一家认识几十年，和老板年初去世的父亲有很深的交情，因此才想着请枝枝帮忙去看看，“到时爷爷让他给你报酬。”
这都是功德，枝枝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爷爷，那我们现在就去。”
陆老爷子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待看清她脸上的急切后不由笑了起来，“枝枝不着急，我们明天再去。”
茶馆的生意一般要持续到很晚，枝枝年纪小，他舍不得乖乖孙女去熬夜，而且他也和老板说了明天上午再去。
“今天枝枝可以吃肉了，爷爷让阿姨准备了很多菜，等下枝枝多吃点。”陆老爷子特意阿姨今晚上做得丰盛一点。
现在不能去，这让摩拳擦掌想赚功德的枝枝有点失望，不过很快她就被丰盛的晚餐吸走了注意力。
陆家今晚上的晚饭比之前丰盛许多，除了牛肉以外都应有尽有，比在山上过年时还丰盛，枝枝眼睛亮了亮，有点不好意思：“这么多呀，二哥哥他们回来吗？”
“他们三个都不回来，就咱们三个吃。”陆老爷子给枝枝夹了些菜，“枝枝尝尝这个糖醋排骨，喜欢的话爷爷再给你夹。”
陆之东也给枝枝舀了一碗虾丸汤：“枝枝尝尝这个手打虾丸，看看喜不喜欢？”
枝枝软软地说了一声谢谢，拿着勺子舀着慢慢吃了起来，虾丸Q弹爽滑，排骨香甜微焦，比师父做的好吃很多，她一不留神就吃了很多。
陆老爷子看着枝枝腮帮子吃得鼓鼓的，以及无意间透露出的小娃娃娇态，不由笑了起来，以前陆之西、陆之南、陆之北不在家时，总觉得饭桌上显得很冷清。
现在好了，枝枝回来了，看着她吃饭心情就很好。
其实枝枝的胃口不大，但吃饭特别认真，她会将碗里得米饭吃得干干净净，还会将掉在桌上的米粒一颗一颗的捡起来吃掉，完全不浪费一粒粮食。
吃过晚饭，枝枝擦擦嘴陪爷爷下围棋消消食。
陆老爷子一边下棋，一边了解枝枝，“枝枝平时在山上除了画符、下棋还会做什么？”
“还会画画、弹琴、练功，还会除草拔草浇水，还会去山里摘野果。”枝枝掰着手指细数着自己会做的事情，“好多好多呢。”
陆老爷子知道很多道士都是文武全才，没想到自家枝枝也是，有些骄傲的摸摸胡须：“枝枝都练什么功夫？”
“吐纳行炁。”枝枝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说：“还跟着师父练阴阳斩魔剑、太极剑、金刚功、长寿功，只会一点点。”
她年纪小，还在练基本功，其他的都只是依样画葫芦。
“长寿功？”陆老爷子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功法，“练了可以长命百岁？”
“师父是这样说的。”枝枝忧心忡忡地看向头发微白的爷爷，“爷爷，我教你练功好不好？”
“好啊。”陆老爷子看枝枝想当小老师，立即配合起来。
“那我们站到院子里来。”枝枝拉着爷爷走到阳台外面的空旷处，摆好姿势，糯声糯气的开始教怎么练功：“第一部 ，窃吃昆仑长生酒......”
陆老爷子看着枝枝瘦小得背影，笑着跟着练了起来，一遍过后热得浑身是汗，但肩颈却舒服了很多，“枝枝，这个什么功练一遍还挺舒服，回头叫上你大伯、大堂哥他们一起练。”
枝枝很乐意教大家：“那我明天早上教爷爷和大堂哥练金刚功。”
陆老爷子朗声笑着说好，“你四堂哥晚上估计会回来，到时候也叫上他。”
还没回家得陆之北：谢邀！婉拒！
隔天，枝枝起了个大早，自己穿好宽松得道袍就跑去敲隔壁大堂哥的房门，叫醒一向习惯早起运动习惯的陆之东后，又去三楼敲了陆之北的房门，“咚咚咚！”
连续敲了好几声都没应回应，四堂哥昨晚没回来吗？枝枝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刚听了不到两秒钟门忽然打开了。
身体靠在门上的枝枝没有任何防备，整个人往陆之北的大长腿上撞去，脑袋恰好撞到他的大腿，疼得她两眼冒金星，“哎哟~”
本来有起床气的陆之北看到一个白团子栽向自己，刚升起的火气顿时烟消云散，弯腰抱住差点摔倒得枝枝，嘴欠地嚷嚷着，“哎哟喂，今天运气真好，捡到个小奶娃。”
“......我不是小奶娃。”枝枝不爽地瞪向头发凌乱得像鸡窝的陆之北，不高兴的嘟囔着：“你才是懒娃娃。”
“你不是小奶娃是什么？”还没睡醒得陆之北发型凌乱，懒懒地打了个呵欠，“枝枝你找四哥哥做什么？是不是做噩梦了？想让四哥哥陪你睡？”
“不要。”枝枝伸手撑开陆之北半眯的眼皮，让他看着窗外照进来的明媚光束，“大懒猪你看，太阳都晒屁股了，快点跟我和爷爷一起下楼练金刚功。”
“什么功？我不练。”陆之北瞬间觉得软乎乎的枝枝不香了，立即放开她，准备回房继续睡觉。
“不许回去，一日之计在于晨，多晒太阳身体好。”枝枝抱住四堂哥的大长腿往外拉，“爷爷说你不起来就不让你吃饭了。”
“......我就要。”陆之北扶着门框挣扎着往回走，呜呜，这日子没法过了！
枝枝一脸复杂地看着耍赖的四堂哥，像个小孩子似的：“那我去找爷爷了。”
“......诶，枝枝你就走了？你就不再叫叫我了？”陆之北见枝枝转身要走，不满地嚷嚷着，“你做人一点都不坚持？”
“你说不想去得。”枝枝无奈地看着耍宝的四堂哥，“那你要不要去？”
陆之北立即点头说要，生怕说晚了枝枝不乐意带他一起了，这可是枝枝回家以来第一次主动带他玩。
枝枝眨了眨乌润得眼眸，满脸复杂的小声嘟囔：“......四堂哥变脸速度比夏天的雷阵雨还快。”
“......要不是你是我妹妹，我肯定揍你。”弯腰抱起枝枝的陆之北恰好听到这话，佯作用力的拍了下枝枝的屁股，手感软软的，还挺好rua。
被拍屁股的枝枝吓得捂住屁股，惊恐脸红且幽怨地瞪着陆之北：“你怎么可以这样？”
“谁让你说我的。”陆之北看着奶凶奶凶的枝枝，笑得合不拢嘴，真可爱。
“不许笑啊。”枝枝嫌弃的嘟囔着：“你笑起来真难看。”
陆之北啧了一声：“枝枝你眼光不行啊，我可是娱乐区男明星相貌榜前十......”
枝枝翻了个大白眼，四堂哥比山下的王婆还能夸自己。
好在陆之北自夸只持续到走到了后院，到了院子里，枝枝就迫不及待地下地，面朝东方摆好姿势开始开始教爷爷、大堂哥、四堂哥几个练金刚功。
枝枝一身宽松棉布练功服，上下都是青色，穿在身上简单又利落，她双手抬起比划着动作，同时还奶声奶气的讲解着要领，“一定要提气......”
陆之北看着枝枝像个小老太太似的一本正经的比划着，觉得好可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枝枝回头瞪向瓜兮兮的陆之北，“你不要笑了。”
陆之北也不想笑啊，实在是觉得枝枝这个反差太有意思了：“没办法，枝枝太可爱了。”
原型特别可爱老是被师父笑的枝枝努力的板着小脸，让自己看起来不可爱，同时嘴里还不满的嘟囔着：“你全家都可爱。”
陆之北笑得更欢了：“我们全家不也包括你？”
“......”枝枝瞪大了眼，好像是这么回事。
“好了，别逗枝枝了。”陆之东忍笑看着呆愣住的枝枝，“枝枝别理他，我们开始吧。”
枝枝别扭地点点头，当做什么都发生重新转过身，继续教爷爷和大堂哥练金刚功。
一起练了二十多分钟，虽然动作强度不大，但也出了一身汗，休息一会儿后就各自回屋洗澡换衣服，收拾好下楼吃了个早饭。
家里人少，早饭就比较简单，面包、馄饨、小笼包和牛奶豆浆，喜欢吃什么就拿什么。
枝枝吃了一碗小馄饨，馄饨皮薄馅儿大，吃几个就饱了，她擦擦嘴就背上自己的小包袱，叫上爷爷出门去办正事。
等她们到茶馆的时候，茶馆老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
“陆老，您来了，这就是您的孙女枝枝吧？小朋友你好。”老板李明见到走近的一老一少后连忙上来迎接，与此同时还不忘打量两人身后的街道，陆老说的高人呢？
枝枝眨了眨乌润的眸子，仰着小脸打量着李明，李明身上缠绕着淡淡的黑气，她曲起手指轻轻的掸了掸他的衣摆，黑气就像灰尘一般散了。
“咦？”李明疑惑的望向斜斜照过来的阳光，怎么一下子身体热了不少？
陆老爷子问道：“怎么了？”
“没事，突然觉得热起来了。”李明回过神，连忙领着两人走进茶馆，然后小心谨慎的问道：“陆老，您昨天说的高人呢？是不是我给的酬金太少，您看我再加一些？”
“不是。”陆老爷子这才想起还没和李明介绍呢，他指着身侧到处好奇张望的枝枝，“我说的高人在这儿呢。”
枝枝听到爷爷说自己，立即绷直了背，冲着满脸惊愕的李明笑了笑，这是雇主，要和善一些，她想了想，又语气糯糯地打了声招呼：“叔叔你好，我可以帮你看看。”
李明呆滞得看着这个漂亮的小孩儿，又不敢置信得看向陆老爷子，“陆老......”您确定这不是在开玩笑？这不是个刚断奶没两年得小娃娃吗？”
陆老爷子笑着摸了摸胡子，“枝枝年纪小，看起来是不太可信，但本事大着呢，我这身体日渐好转也是枝枝的功劳。”
枝枝微微抬起下颚，都是她的功劳呢，“叔叔你带我去后院看看吧。”
李明看枝枝一脸认真，无奈的在心底叹了口气，就当陪小孩子玩玩吧，“我带你们进去。”
茶馆是四合院格局，后面还有一个水榭小湖泊，非常宽敞且雅致，她们很快就走到了种着一棵大梨树的院子，梨树枝干蓊郁繁茂，巨大的树冠之间结满了金黄色得梨子。
“陆老您也知道咱们家这棵梨树算是我们家的茶馆的一大特色，大家就盼着七月来吃梨，结果一成熟就往下掉，我这还怎么做生意？”李明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们家的梨子要长到固定的大小后由客人看着亲自采摘，所以想提前摘下来保存都没办法。
李明指着大梨树，带着几分哄小朋友的意思：“小朋友，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枝枝望着梨树，树枝缠绕着淡淡的黑气，一点都不浓，阳光晒一晒就逐渐散去了，她在四周张望了一圈，视线落在了阴气最浓得一间屋子上。
她直接走过去，轻轻推开其中一扇雕花木门，微微撅着屁股趴在高高的木门槛上，探头探脑的朝里面阴影地方望去，“老爷爷，是你偷摘叔叔家的梨子吗？”

第13章
在枝枝对着空房间说话时，李明吓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连忙看向陆老爷子：“陆老，这什么情况？”
陆老爷子心底也麻麻的，“枝枝你在和谁说话？”
“和一个老爷爷。”枝枝个子不高，跨不过这一道高高的门槛，整个身体都半趴在了上面，不自觉得翘起小脚脚，“老爷爷，是你偷吃叔叔家的梨子吗？”
“我没有偷吃，我摘梨子。”蹲在角落里的老大爷缓缓回过头，疑惑的看向枝枝：“小孩儿你是谁？你怎么能看见我的？”
“因为我是小道士。”枝枝打量着这个老爷爷，看起来还算慈眉善目，没有伤害她们的意思，因此她也没有动手的意思，“老爷爷你已经死了，不能待在人住的地方，对住在这里的人不好，你也会越来越虚弱的。”
老爷爷无辜且茫然地问着：“我死了？”
“对啊，你死了。”枝枝歪着头打量着这个老爷爷，他好像神智不是很清醒，“你叫什么名字？我帮你离开这里。”
“我叫什么名字？”老爷爷摇摇头，他记不起来了，他要干什么呢？
他捂着头想了好久，余光忽然看到外面的梨树，忽然想起他要做什么了，“我要摘梨子，对，摘梨子，熟透了就不行了......”
“我要去摘梨子......”老头懵懵懂懂地往外走，走了几步就被斜斜照进来的阳光灼烧得冒烟，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他急急忙忙往后退，躲进了阴冷避光处。
枝枝歪着头打量着这个老爷爷，虽然看着很可怜，但她还是要批评他：“你不要偷摘人家的梨子了，这样不礼貌。”
头脑不清的老头呐呐的回答：“是我的，我家的.......”
“这是你家？”枝枝扭头看向吓得瑟瑟发抖的李明，两个人确实有血缘关系，她站起来拍拍衣服，“里面是你爸爸，你别怕。”
“什么？我爸？”李明声音控制不住的抖了抖，“小朋友你了别乱说，我爸年初就去世了，怎么可能会是我爸。”
“就是你去世的爸爸，他很瘦，眉毛上还有个肉痣。”枝枝一脸严肃地问李明：“你是不是不想认你爸爸了？”
“......真是我爸？”李明整个人都傻了，觉得太玄幻了，不是说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吗？“我爸怎么会在这里？”
“他一直都在这里。”枝枝指着大家看不到的像一头迷路羔羊的老爷爷，“他好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不知道怎么离开这里，一直念叨着要摘梨子。”
一听到念叨着摘梨子，李明这个大男人眼眶瞬间一红，“是我爸，是我爸，没错。”
他自言自语了几句，忽然就控制不住情绪得嚎啕大哭，“爸啊，你都去世了还惦记着咱们家的梨呢？呜呜.......”
陆老爷子看到李明哭得瘫坐在地上，心底也不好受，他这个老朋友在去年就患上老年痴呆了，忘记了很多人很多事，唯独没有忘记茶馆里的这棵百年大梨树，他以为人死事消，没想到老朋友死后还对梨树念念不忘。
老爷爷听到李明的哭声后看了过来，原本混沌的脑子逐渐清醒，慢慢的竟然认出了瘫坐在地上的人是自己的儿子：“李明？”
李明恍惚间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爸？”
“小朋友，我好像听到我爸得声音了。”
枝枝点点头，“是他在喊你。”
“爸，我在这儿呢。”李明哭着问道：“爸你怎么样了？有没有饿到？有没有吃饱？”
老爷爷也红了眼睛，想靠近又不敢靠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求助枝枝，“小朋友，你能让我和他说说话吗？”
枝枝点点头，给李明开了个阴阳眼。
开眼后，李明就看到了站在屋里阴暗处的老爷子，眼泪又滚了下来：“爸。”
老爷子是在年初某天深夜去世的，当时大家都睡着了，等发现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他有好多话都没有和老爷子说：“爸，我有好多话和你说。”
老爷子很是动容，他没想到自己昏昏沉沉的醒来已经是天人永隔了，“李明......”
望着两人抹眼泪的画面，经历了师父去世的枝枝揉了揉眼眶，有些难过地走到梨树阴影下，蹲在树荫里，眼眶红红地盯着地上爬过的蚂蚁，她也想师父了。
要是能找到师父的魂魄就好了，她也想和师父说说话，枝枝绷着小脸，微微抿着嘴角，肉眼可见的情绪很低落。
陆老爷子看到枝枝小小的背影，拄着拐杖缓缓走过去，“枝枝哭了？”
“没有。”枝枝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这样一点都不酷。
陆老爷子：“那你蹲在地上做什么？”
枝枝瓮声瓮气地回答：“我在帮蚂蚁算命。”
“哦？”陆老爷子笑着摸了摸胡须，“算得怎么样？”
“很好。”枝枝翘起白嫩的手指指向领头的蚂蚁，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它身强体壮、聪明英勇，以后可以加官进爵，儿孙满堂。”
陆老爷子胡子抽了抽，没想到枝枝真能扯出一堆，他指着旁边落单的蚂蚁：“......那这只呢？”
“......”爷爷怎么还问啊？她都不知道怎么编啦！枝枝无奈地抿了抿嘴，算了，爷爷爱听就继续说吧，然后继续给爷爷编起了故事：“它......老爱瞎跑，不听话，不好。”
一连讲了好几个，直到和老爷子说完话的李明出来找人枝枝才停下，她迫不及待地走向李明：“你们说完了？那我帮你送走老爷爷吧。”
“麻烦您了，小大师。”见识了枝枝的本事，李明再也没法称呼枝枝为小朋友，而是恭恭敬敬的尊称起来了。
“好哦，你等等哈，我叫人来接老爷爷。”虽然现在是白天，鬼差都休息了，但多给点金元宝还是可以顶着烈日出来加个班的，枝枝叫李明准备了金箔纸，然后亲手叠了一些金元宝，掐诀念咒后烧给鬼差。
鬼差不情不愿的冒着烈焰灼烧的风险来到了茶馆，本想好好教训一下人类天师，结果一来就看到一大堆带着功德的金元宝，顿时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原来是小天师，以后白天加班还叫我们哈。”
枝枝点点头，师父说过有钱能使鬼推磨，一个金元宝不行就两个，两个不行就一堆，反正她多折几个就是啦。
“李汉？生于X年X月X日，卒于......”鬼差打开生死簿，对照了老头子的信息，确认无误后说道：“原来变成地缚灵了，难怪没去地府报道，走吧。”
“谢谢大人。”老爷爷朝鬼差走了两步，又转头看向一侧的儿子，“你以后好好经营茶馆，好好照顾咱们家祖传的梨树，一定要盯紧梨子，别长歪了......”
“放心吧爹，我会的。”李明不敢看角落里黑乎乎得鬼差，一直低着头，直到锁链的声音逐渐消失才敢抬头，后怕地拍着胸口，“吓死我了，真怕他们一不高兴把我提前带走。”
从小见多了鬼的枝枝嫌弃的看着胖乎乎的李明，这么大的人怎么还这么胆小，
还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的李明擦了擦脸上的冷汗，随后恭敬地看向枝枝，“小大师，我爸走了之后，梨子就不会再掉落了吧？”
枝枝嗯嗯的两声：“鬼吃香火的，才不会偷你的梨子呢。”
“那就好那就好。”李明松了口气，然后带着枝枝走到外面陆老爷子喝茶的雅间，并将提早准备好的钱双手奉上：“陆老，小大师，今儿真的谢谢您们，要不是您们过来，我爸可能会困在院子里一辈子。”
陆老爷子感慨了一句：“你爸也是放不下你们。”
“是。”李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我爸操劳了一辈子，没想到死后还一直操心着茶馆里的事情，都怪我，怪我没有好好经营这里。”
接过装满了‘功德’的卡的枝枝，笑眯眯的安慰他：“叔叔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李明心底一喜：“真的？”
枝枝很认真地点点头，茶馆风水不错，人来人往，客似云来，以后还会更富贵的，“叔叔好好做事，不做坏事就能继续好下去。”
“小大师您放心，我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李明这一点还是能保证的，“陆老，马上十二点了，我在外面黄雀楼订了一桌酒菜，请您和小大师移步过去用饭。”
“枝枝想去吗？”陆老爷子弯腰询问枝枝的意思。
李明也跟着说起小孩子可能喜欢吃的食物，“小大师喜欢吃糖醋小排、糖醋虾丸、小蛋糕吗？黄雀楼的这些小食味道都很好，您去尝尝怎么样？”
忙了一上午的枝枝也饿了，她微微仰起头，略有点傲娇的嗯了一声，“既然叔叔这么客气，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枝枝说完小跑着往外面走去，因为走得太急切，脚尖不小心踢到了门槛，整个人都往前面扑，吓得她连忙扶住旁边的门框才没摔倒。
枝枝偷偷回头看了眼爷爷，发现爷爷正和李明说话，没有注意到她的失礼，瞬间松了口气，佯装什么都没发生的继续往外走。

第14章
从茶巷出去没多远就是黄雀楼，门庭修建得古朴清雅，走进去更是雅致大气。
穿过水雾朦胧的过道进入雅间，非常感激枝枝的李明点了一大桌特色菜，其中大半都是适合小孩口味的菜品。
“小大师，尝尝看，好不好吃？”
饥肠辘辘得枝枝很捧场，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酸甜可口的糖醋小排，乌润的眸子亮了亮，随后直接埋着头窸窸窣窣得啃了起来，一块一块接一块，很快就吃掉了大半盘。
李明原本以为枝枝的喜好和做事风格一样酷酷的，没想到私底下竟然喜欢甜食，这反差也太大了。
陆老爷子倒是一点都不奇怪，毕竟枝枝在家也喜欢哥哥们送的小娃娃，她以为她藏得很好，却不知道早被他们看穿了。
认真吃饭的枝枝察觉到爷爷的视线，害羞地抿了抿嘴巴，“是我吃得太多了吗？”
“没有，咱们枝枝吃得不多。”陆老爷子笑着又给枝枝夹了其他甜味的菜，“多吃一点，吃完了再加。”
“我吃这么多就好了。”枝枝捧着釉白的小碗，扒拉着里面的米饭，吃完一碗后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陆老爷子笑眯眯的看着孙女：“饱了？”
枝枝耳朵红红的，不好意思的嗯了一声：“吃饱啦。”
“再吃点饭后小水果。”陆老爷子将送上来得饭后甜点递给枝枝，“慢慢吃，我们不着急离开。”
枝枝点点头，拿起拳头大小的草莓往椅背上一靠，一只手搭在椅子扶手上，一只手拿着草莓往嘴里塞，一副大佬谁也不爱的姿势。
她小口小口吃着草莓，余光看向大厅方向，外面有好多气运很好的人，有些人身上还有功德金光，像是一盏一盏的灯，金光闪闪的，简直要闪瞎她的大眼睛。
“枝枝在看什么？”陆老爷子看她睁大眸子打量着外面，“外面有什么不对劲？”
枝枝摇头，小声对爷爷说道：“他们的气运好好，我小时候都没见到这么多。”
小家伙声音奶糯，却说得一本正经，好像她现在就不是小时候了一般。
陆老爷子笑着和枝枝解释：“应该是因为这个地方需要充值很多钱才能进来，所以枝枝看到的人气运都很好。”
出入茶巷的人大多非富即贵，旁边还有许多古玩、奢侈品店铺，因此黄雀楼启用的是会员制，一百万的会费就剔除了百分之八十的普通人。
枝枝听懂了，她转头看向气运很好的爷爷：“那爷爷、大哥哥是不是也能进来这里？”
陆老爷子点头：“你大哥哥不爱喝茶，就不爱来这里，我和你大伯爱喝茶，所以随时可以进来，以后枝枝想吃这里的小排骨、小丸子和爷爷说一声，爷爷随时带你过来。”
枝枝眨了眨眼睛，拐了个弯儿答应着：“爷爷想来，我陪爷爷来。”
陆老爷子朗声笑着应好，真是个口是心非却又机灵的小姑娘。
等枝枝吃完饭后甜点，李明看她喜欢，又特意让餐厅多准备了一份草莓甜点送给她。
枝枝收下甜点，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谢谢叔叔，以后有事又找我啊。”
“......小大师你千万别这么说。”李明连连摆手，他可不想家里又出现这种怪异的事情，“以后小大师想吃随时过来就行，我单独请你吃饭。”
“那好吧。”枝枝失望的哦了一声，然后抱着甜点盒跟着爷爷往外走，刚走到门口，迎面就走过来一个女人，女人心神不宁，一不留神地撞上了她。
毫无防备的枝枝被撞得往后一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地上铺着凹凸不平的石头，扎得她屁股墩墩了，痛得她眼眶一红，似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枝枝。”陆老爷子连忙扶起枝枝，担心地问道：“有没有摔疼？”
疼！！
枝枝吸了口气，但她忍住不说。
“摔坏了吧？”李明也连忙帮忙，同时还不忘指责走路不长眼睛的女人：“你怎么回事？都撞到人了，也不小心一点。”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六神无主的郑慧连连摆手，“我没有看到，对不起对不起。”
“小朋友有没有摔到？多少钱？我赔，我赔。”郑慧说着慌忙拿手机，也不知道是不是过于紧张害怕，手机哐当一下得掉在了地上，屏幕直接摔碎了。
“你别着急。”李明见状一时心底过意不去，他也不是故意吼她的，只是太着急了。
站起来了的枝枝打量着女人，奶声奶气地开口：“阿姨，你是不是着急找妈妈？”
郑慧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她刚才接到照顾母亲的阿姨的电话，说一点多午觉醒来母亲就不见了，小区里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已经报警求助了。
陆老爷子和李明也下意识的看向枝枝，枝枝是知道了什么吗？
枝枝看着满脸焦急的女人，“我算出来的。”
“算出来的？”郑慧听着觉得很扯。
枝枝嗯了一声，语气糯糯的：“阿姨，你爸爸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你从小跟着妈妈长大，后来你考中大学来到京城，曾经出过一次车祸，大难不死后工作顺利，生活幸福，唯一不好的就是你妈妈生病了，对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郑慧愣住了，这个小孩说的都是真的，她在京城安顿下来后，就将已经六十岁的妈妈接了过来，但是接过来没多久，也就是去年妈妈突发脑梗，治好后脑子就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糊涂的时候老是偷跑出去。
郑慧疑惑的看着枝枝，她保证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小孩，难道是哪个长舌头同事家的孩子？
枝枝立即告诉女人：“你妈妈现在在附近公园旁的河边，你快点去找她吧，再晚她就要跳水里去了。”
郑慧脸色一变，“你在胡说什么？”
枝枝不开心地皱起眉，怎么总是不相信她呢，她要是长大一点就好了。
枝枝想了想，又努力的摆出小大人的模样：“我说的都是真的。”
“小大师算命很灵的，肯定没有说错，你赶紧去公园找她。”李明一听觉得事态紧急，立即帮着说服女人：“夏季正在涨水的时刻，去迟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原本不信的郑慧看着枝枝一脸认真，半信半疑地点点头，万一是真的呢？她连忙转身朝附近的公园跑去。
李明跃跃欲试的想去见证这一幕：“陆老，反正离得不远，我们去凑下热闹？”
陆老爷子点点头，拄着拐杖健步如飞，“走去看看。”
“？？？”枝枝无奈的耷拉下肩膀，大人怎么这么爱玩？
公园离得不远，几分钟就到了。
等她枝枝走近时已经看到很多人和警察围在旁边，而郑慧已经挤进了人群里，泪眼汪汪地望着栏杆外面被警察拉住的头发花白的母亲，“妈你到底干什么呢？你快点下来。”
一直挣扎得郑慧母亲没想到女儿竟然来了，连反抗的动作都轻了一些：“慧儿，你怎么在这？”
“妈，我还要问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郑慧跑到护栏旁边，一把拉住母亲的手，“你不在家午睡，跑出来做什么啊？”
“是你家老太太啊？”旁边帮忙拉着老太太的大叔松了口气，“你可得好好劝劝你妈，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跳河？”
另一个热心市民：“就是啊，要不是被我们看见及时拉住，还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了。”
“老太太，你先下来，有什么话好好说。”警察也帮着劝说：“上面实在是太危险了。”
“慧儿，你放开哦，我......”老太太不肯下来。
“妈，你是想丢下我一个人吗？你要是不在了，我也不活了。”郑慧说着就要往栏杆外面爬，栏杆外面是湍急的河水，吓得劝说得警察和热心市民们连忙将母女俩往里面拽，“你们有什么话好好说，母女之间哪有隔夜的仇？”
“妈，你是不是很恨我？觉得不该生下我，害得你操劳了一辈子？”郑慧瘫坐在地上，死死地抱着母亲，“所以才想做这种事？”
“不是、不是......”老太太抱着女儿老泪纵横，“我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
她生病后脑子越来越笨，吃喝拉撒都不能自控，全部需要女儿来照顾，她只要多活一天，女儿就受累一天，所以才想着趁着清醒的时候跑出来自我了断，本来以为中午河边没有人，哪知道刚爬上来警察就过来了。
“你是我的妈啊。”郑慧哭成了个泪人：“你从小这么照顾我长大，现在我来照顾你不是一样的吗？你还有没有把我当亲生女儿？你要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活......”
“老太太，我知道你是不想给女儿添麻烦，可是你真的就这样跳河一走了之，你有没有想过你女儿可能会因此一辈子愧疚？”热心大叔也劝说着。
“老太太你这个想法是不对的，哪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我们养孩子长大，他们现在有能力了养我们一下也是应该得。”
“老太太，我看你也才六十多吧，刚退休没两年，要我说你就要长长久久的活下去，不然交那么多养老保险岂不是浪费了？你活得越久对你女儿才越好！知道吗！”
“......”警察一脸复杂的笑了笑，然后继续帮着开导：“老太太，你这个病其实也不算严重，还是有机会减轻病症的，就算彻底的忘记了人，咱们还可以去疗养院，现在疗养院条件很好，护工素质极高，还有机器人监督检查，不会像早些年出现亏待老太太的情况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眼，很快将老太太劝住了，最后郑慧母子俩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
站在外围的枝枝看到老太太面相得改变，默默地松了口气，以后这个婆婆会长命百岁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李明想到刚被送走的父亲，和这个老太太是相同的病，他擦了擦眼眶，“还好遇到了小大师。”
有些犯困的枝枝听到这话，立即挺直了腰板，傲娇的唔了一声，还行吧。
陆老爷子看着母子俩相拥而泣的画面，不由想起自己早逝得小儿子，轻轻叹了口气，“回去吧。”
枝枝点点头，跟着爷爷转身就要走，刚一转身就恰好对上了方圆亮晶晶的眼睛，就像野狗看见了大肥肉。
枝枝顿时觉得不妙，掐指一算，她和爷爷回不成家了。

第15章
午后天气炎热，细碎阳光透过蓊郁枝叶碎落下来，将枝枝白皙脸颊上的纠结照得清清楚楚，她要不要装做没看见？
正当枝枝想闭上眼睛时，方圆蹲下身小声问她：“小大师，刚才是你告诉郑慧她妈妈在这里的对不对？”
枝枝知道方圆的事情很着急，纠结了几秒后还是点了点头，“你要我帮你吗？”
方圆连忙点头，她实在是没办法了，那个孩子已经失踪两天了，再找不到肯定凶多吉少，“小大师，有一个比你大一点点的小朋友失踪两天了，我们到处找都没找到，你能帮忙算算他在哪里吗？”
“等下阿姨请你吃冰激凌好不好？”
枝枝听到冰激凌，乌润的眼睛亮了亮，飞快瞄了一眼旁边的爷爷后竖起两根手指提条件：“要两个，我要和爷爷一人一个。”
“好。”只要能找到，送一箱方圆都愿意，方圆立即拿出手机，将失踪小孩豆豆的照片调出来给枝枝看，“这个小女孩叫豆豆，今年四岁，前天傍晚在小区外面公园玩，她奶奶一个错眼的功夫，豆豆就不见了。”
“小大师你看看，能看到她现在在哪里吗？”方圆现在将希望都寄托在了枝枝身上。
枝枝踮着脚看向手机里的豆豆，只一眼她就知道这个小姐姐已经不在了，恍惚间好像看到她被人拖走塞进麻袋的画面，黑漆漆得让她觉得有点喘不上气。
方圆注意到枝枝变换的脸色：“小大师，怎么了？找到她了吗？”
枝枝根据豆豆的生辰八字和失踪的时间推算到了地方：“在离公园不远的一个臭烘烘的地方。”
“离公园不远？臭烘烘的？公厕吗？”方圆皱起眉，这些地方都找过了，难道遗漏了什么？“我这就打电话让负责这个案子得同事们过去再找找，千万不要熏坏了。”
枝枝脸色凝重，欲言又止，她怕方圆哭。
刚得知确切方向心底刚松口气的方圆察觉到枝枝的异样，刚想开口问一下又忽然反应了过来，“......不在了？”
枝枝看方圆没有哭，心底松了口气，“昨天就不在了。”
方圆情感上不愿意相信，但理智上又清楚的知道小大师的本事，她深吸了口气，镇定下来后问道：“我们现在开车过去，枝枝知道具体在哪个地方吗？能帮我指下路吗？”
“到了我就知道在哪里了。”枝枝说着爬上车，自己乖乖的坐在儿童安全座椅上，还不忘给自己绑一个安全带。
方圆也跟着坐了上来，顺便还给枝枝买了几个冰激凌，“谢谢小大师，回头忙完再给你更多的零食。”
“嗯。”枝枝眉梢微扬地接过甜筒，撕开外面的包装纸，然后轻轻抿了一口，冰冰凉凉、甜甜糯糯的口感瞬间征服了她，开心得双脚时不时的晃悠两下。
难怪师父老爱下山，山下这么多新鲜好吃的东西，亏她还相信师父说走路很累，舍不得她累着的鬼话。
方圆注意到枝枝的小动作，心底有只土拨鼠在跳，怎么会这么可爱。
枝枝小口小口的吃着冰激凌，等她吃完车就开到了豆豆失踪的公园，午后天气炎热，公园里的人不多，大多数都是自发帮忙发传单寻找豆豆的人。
枝枝没有进去，而是直接指着公园另一边的街道，“阿姨，要往里面走。”
“好。”方圆立即让同事往街道另一边开去，穿过几条街道后又进入了一条小巷子。
巷子里的地形比较复杂，蜿蜒曲折，到处都停满了小车，越往里走越狭窄越破旧，等开了几分钟后就需要下车走路。
外面酷热，陆老爷子年纪大了，就留在车上等着，枝枝则跟着进去，她扶着车门轻轻松松地跳下车，一股热浪瞬间袭来。
枝枝掐诀念了句凉爽咒，四周瞬间凉爽了很多，然后戴着遮阳小帽跟着方圆往巷子里走去。
方圆怕晒到她，撑开太阳伞为她遮凉，“热不热？”
“我不热。”枝枝看向浑身冒汗的方圆，朝她招招手，“阿姨你靠近我一点点。”
“啊？”方圆疑惑的靠近了一点点，顿时觉得枝枝身侧凉爽无比，就像是待在空调屋一样舒服。
“太厉害了。”方圆羡慕的看着浑身清爽的枝枝，随身携带一个空调屋也太爽了，好想偷走小大师挂在腰间。
察觉到方圆想法的枝枝警惕地看向她，默默地往旁边挪一挪，总有坏蛋想偷她。
被防备了的方圆心塞塞：“......”
这个‘空调’会自己走路，还是算了吧。
枝枝带着几个警察很快走到后面，然后在一处垃圾处理站停了下来，她指着处理站后面的一排矮房子，“阿姨，就在这里面。”
垃圾处理站离公园差不多有四五公里远，而且不属于同一个区，警察并没将这里当做过重点来盘查，现在听枝枝这么一说，脸色都有些难看，各自交流了一个眼神后立即进入垃圾处理站进行搜查。
“小大师，我们就在外面守着。”方圆带着枝枝守在垃圾站这边的出入口，以防拐带豆豆的人得到消息跑掉。
炎炎夏日的垃圾站臭气熏天，枝枝跑到后面二十米外的树荫下，满脸痛苦的捂着鼻子等着。
大约等了五分钟，一个警察一脸凝重的走了出来，对方圆说道：“已经从矮房子后面空置的房屋里的箱子里找到了豆豆，但是得通知法医过来。”
方圆听到这话，下意识地看向了枝枝，真的被她算准了，一时间心底百味杂陈，枝枝算错了该多好，可惜没有如果。
人死了，就变成了刑事案件。
方圆立即又联系了专门负责这些事的同事过来，很快法医、一大批警察都赶了过来，同时来的还有得知消息得豆豆家人们。
当他们得知豆豆被闷死在了箱子里，男人们直接崩溃得瘫坐在地上，精神状态极差的豆豆妈妈急火攻心，直接晕了过去。
豆豆奶奶则是懊悔得不停用头去撞地面，“都怪我，都怪我......我没去跳那半场广场舞就好了......”
哭声悲恸，周围的人都闻之动容，方圆擦了擦眼泪，然后开始一户一户的询问住在周围和附近的人，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或是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和我们没有关系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是问问其他人吧。”
“前天晚上我加班，一晚上都没回来，不信可以去我上班的地方查。”
垃圾站的位置比较偏，周围住的都是外地来务工的人，人员混乱，谁都不知道后面破烂得小房子里竟然出了人命。
一旁的枝枝观察着大家的表情，忽然身后的空屋子变得阴冷了，她一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粉裙子的小鬼从柜子里爬了出来。
着急忙慌地跑到角落阴影里，扑向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豆豆妈妈，并大声喊着妈妈：“妈妈，你是不是来接我了？”
可是扑了两下都扑空了，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的小鬼哭着喊着：“妈妈，豆豆在这里，你别不理我.......”
枝枝朝像个小乞丐的小鬼走过去，“你是豆豆？”
小鬼眨了眨青白色的眼睛，“妹妹，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妈妈不理我了，呜呜呜，妈妈肯定是怪我跑开了......”
枝枝皱着小脸，直接告诉了她真相：“你已经死了，你妈妈看不到你了。”
一旁的方圆看到枝枝对着背阴的墙角在说话，小心靠近：“小大师，你在和谁说话？”
“和豆豆。”枝枝指着豆豆站的位置，努努嘴：“就在这儿。”
方圆以及其他警察都后背发凉，但他们也清楚枝枝能带他们找过来，是有真本事的。
询问工作暂时还没有进展的方圆深吸了一口气，壮着胆子上前问道：“小大师，你能不能问问豆豆，带走她的人是谁吗？”
枝枝点头，又问了问还在哭着喊妈妈的方圆，“豆豆，是谁把你带回来的？”
豆豆抽泣着回答：“是扫地的老爷爷，他带我回来吃冰激凌……”
枝枝将豆豆说的话都转达给了方圆，“有个瘦瘦的老爷爷，穿着橘色的衣服。”
“环卫工？”方圆想到刚才拿到的住户名单，这里的确住着两名环卫工，两个都是老鳏夫，目前人都不在，她立即跑出去告知过来接手案子的丈夫：“小大师说是环卫工做的，你们快去找到他们。”
放在一周前，谢程是肯定不会相信这种神棍的，但现在他毫无迟疑的就让人去抓两个环卫工了。
等到傍晚，他们就成功抓到了犯案的环卫工，完成了有史以来最快结案的一次案子。
“小大师，谢谢你让豆豆的案子这么快水落石出。”虽然结局不是大家期望的，但至少能尽快还给豆豆一个公道，方圆感激的将更多的小零食都塞给枝枝，“这些都给你，辛苦了。”
枝枝看着满满一箱的零食礼物，嘴角微微上翘，“谢谢阿姨。”
“不客气的，你帮了我们大忙。”方圆顿了顿，拿出手机，“小大师，能不能加你一个联系方式，以后有事可不可以找你？”
枝枝看了眼帮助豆豆后得到的功德，笑眯眯地点点头，帮助警察办事获得的功德比帮人算命多多啦。
她倒是想，不过陆老爷子不太赞同，毕竟她还小。
方圆表示除非是紧急情况，不会去打扰枝枝的。
陆老爷子点点头，让他们记得付香火报酬，他家枝枝不能白做事。
时间不早了，等她们说完枝枝就抱着零食回家了，离开之时看到已经醒来但还在哭的豆豆妈妈，而她的旁边还跟着已经知道自己死了的豆豆，她也一直哭个不停。
枝枝揉揉嗡嗡的耳朵，为豆豆念了超度经，然后拍拍豆豆妈妈的肩膀，奶声奶气地对她说：“阿姨别哭，豆豆以后还会回到你身边的。”
豆豆妈妈愣住了，什么意思？
回到车上，车启动后陆老爷子问道：“枝枝是什么意思？”
“豆豆和她妈妈还有缘分，过几年还会回来做她的孩子的。”枝枝望着被鬼差接走的豆豆，眼底露出一丝羡慕。
窗外华灯初上，灯火阑珊，晚风徐徐，带着几分落雨前的潮意。
凉风绕绕，累了一天的枝枝窝在安全座椅里很快就睡着了，等回到家都没醒，陆之东见状轻手轻脚的把她抱到卧室床上。
一沾上柔软舒适的大床，枝枝就舒服地翻了个身，圆乎乎得肚子起起伏伏的，很快沉沉地睡去了。
从后半夜开始，窗外暴雨倾盆，大风卷着树枝敲得窗户啪啪啪地响动，枝枝的房间里有淡淡功德光点在闪耀，一条毛绒绒的尾巴悄无声息地变了出来，无意识的在空调被里动了动。
清晨才从剧组拖着疲惫身体回来的陆之北听到门内有动静，心想枝枝起得这么早？于是轻轻拧开门，却看到枝枝把头闷在被子里。
“这样会透不过气吧？”陆之北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轻轻将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枝枝红扑扑的脸颊，像个小苹果似的：“咱们家真可爱。”
他帮枝枝压了压被子就准备离开，刚一转身又听到被子下面传来窸窣的动静，他疑惑地弯下腰：“什么在响？”

第16章
陆之北弯下腰，轻轻掀开枝枝脚位置的被子，借着晨曦微亮的薄光，隐约看到一簇白色闪过。
枝枝的脚这么白？
陆之北疑惑的眨了下眼，正想凑近再看看清楚时，一只白嫩嫩的小脚突然从被子里支出来，结结实实地踹在了他的脸上，没有防备的他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疼得他连忙捂住鼻子，痛苦地嚎了一声：“啊。”
陆之北闹出的动静吵醒了枝枝，她蹭的一下坐了起来，小脸上写满了困惑和迷茫：她是谁？她在哪？
“小枝枝，你睡像也太差了。”陆之北此刻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抹白，而是捂着流鼻血的鼻子，一脸痛苦地看着顶着一头乱糟糟头发的枝枝，“我好心给你拉被子透气，你却恩将仇报，真的气死我了！”
“？？？”枝枝缓缓得回过神，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默默的按紧自己的小被子，将不自觉跑出来的毛绒绒大尾巴收起来，然后紧绷着小脸，神情戒备地看着陆之北，“你为什么要偷偷跑进来？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你以为我想进来？我还不是因为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以为是你摔倒了呢。”陆之北没有多想，只是幽怨的看着枝枝，“你力气也太大了，我都要被你踢毁容了。”
“谁让你偷偷摸摸的？”枝枝看四哥哥没有看到，默默地松了口气，还好是憨憨的四哥哥，她心虚地缩了下脚，用被子将自己整个包起来，“你快点出去。”
“等我先擦干净鼻血。”此刻屋里刚蒙蒙亮，还看并不太清，陆之北打开灯，拿纸巾擦起了鼻血，真是太倒霉了。
一开灯，枝枝就注意到陆之北满身黑气，明明昨天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枝枝绷着小脸，语气沉重：“四哥哥你头顶有黑气，会有血光之灾。”
“这不就是血光之灾吗？”陆之北将手里擦鼻血的纸递给枝枝看，“枝枝你个乌鸦嘴，直接让我流血了！”
“不是我。”枝枝偏着头望着四堂哥头上浓郁的黑雾，“你昨天去哪里了？”
“剧组啊，怎么了？”陆之北活动了下酸疼的脖子，前两天他进了一个剧组客串了一个角色，这两天戏份比较多，从下午拍到三四点，匆匆赶回家准备休息，哪知道差点命丧枝枝脚底。
越想越郁闷，陆之北整个人趴在枝枝粉白色的大床上，“枝枝，我好累哦，为了赚钱养枝枝我熬夜到现在才回家，结果回家还被枝枝踢，我真的是太惨了。”
“枝枝快点亲亲我。”陆之北伸出一只手挠枝枝的小脚丫，“快点，不然我就不起来了。”
“......你不要动手动脚，再乱动我让小鬼吓死你。”枝枝像个遭非礼的小媳妇似的，拉着被子往床得另一侧挪了挪。
“......咱们好歹是兄妹，何至于此啊。”怕鬼的陆之北讪讪地收回手，捂嘴轻咳一声，“枝枝你继续睡，我也回去补觉了，今晚真的累死了，明天和导演说说别安排这么紧张。”
“你疲惫不是因为身体累，是你身上的黑气导致的。”枝枝伸手在陆之北头顶上虚空一抓，黑气就散了很多。
“诶，还真的轻松很多，后背也不算疼了。”陆之北扭了扭脖子，“我就说嘛，我这么年轻，经常通宵熬夜打游戏的，怎么会突然觉得疲倦得很。”
枝枝刚掐断四堂哥头上的黑雾，下一刻又看到他头上重新聚集起了一些黑雾，缓缓地缠绕上四堂哥的气运，她绷起小脸，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呀，“四哥哥，我给你的平安符呢？”
陆之北将钱包拿了出来，打开一看，摸出一把灰，顿时吓得声音拔高了不少：“咦？怎么变成灰了？”
恰好早起准备跑步的陆之东听到动静走了进来，蹙起眉头：“之北，你怎么在枝枝房间里？”
说完后又语气温柔地看向枝枝，“枝枝睡醒了？”
“大哥，我要完了。”陆之北欲哭无泪的将枝枝说的复述给陆之东听。
陆之东听完后眉心微拧，“你去剧组回来后就不好了？昨天都遇到了什么事情？”
“也没遇到什么事情啊，都很正常。”陆之北将昨天的工作说了一遍，“就是拍戏对戏，深夜拍完后和导演主演们吃了个宵夜，然后就回来了。”
陆之北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一点不对劲的地方，“哦，我晚上拍戏不小心撞了一下，吃饭的时候摔了个杯子，又差点划伤手，还有刚才回来的时候雨下得特别大，视线也模糊，我开得很慢也差点撞上一辆货车，还好我反应及时，要不然你们就见不到我了。”
“是平安符救了四哥哥。”枝枝小脸带着几分不同往日的凝重：“有人对你施了邪术，用邪术来偷你的气运，四哥哥你就开始倒霉了。”
陆之北顿时吓得冷汗直冒：“偷我的气运？怎么偷的？”
“可能偷了你的指甲，头发、血，还有你的生日......”枝枝掰着手指数了数：“你的好运被人偷走后就会倒霉，轻则摔跤丢工作，重则丧命。”
这些东西剧组的人应该都能拿到，陆之北再次觉得后背阵阵发凉，今晚上要不是枝枝给的平安符，他就差点嗝屁了，“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害我？亏我还请大家喝奶茶，枝枝你快帮看看是谁要害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我不知道是谁，要看到才知道。”枝枝摇摇头，四堂哥在剧组接触的人太多了，坏人偷偷地下手光靠算是算不出来的。
“那我们现在就去。”陆之北说着就要抱枝枝出去剧组。
陆之东无视犯傻的老四，直接问枝枝：“枝枝，能帮你四堂哥解决吗？”
“可以。”枝枝脆生生的回答了一句，然后悄悄地摸了下屁股，确认尾巴藏好后才从被窝里钻出来，光着脚丫子踩在松软的地毯上，咚咚咚的跑到桌子旁，从小布包里拿出朱砂、符纸等物品。
“枝枝穿好鞋，小心着凉。”陆之东将拖鞋拿到枝枝脚边，帮她穿好鞋子，“难不难？”
“不难。”枝枝说着用朱砂画了一个符，然后一巴掌拍在陆之北的额头上，清脆的一巴掌响彻房间。
“嘶。”陆之北疼得吸了一口凉气，捂着被拍红的额头，“枝枝你手劲儿真大。”
“你不要说话。”枝枝嫌吵地瞪了四堂哥一眼，然后默念起了咒语：“天有天将，地有地祗......破！”
念完后枝枝看着四堂哥额头上散尽的霉气，满意地点点头：“好了。”
“这就好了？”陆之北不敢置信，“不用提前准备？不用摆阵做法？”
得知枝枝是个小道士后，他特意搜了其他玄学师父做法的画面，感觉枝枝这一套流程一点都不专业。
“我不用。”从小枝枝学什么都很快，不用焚香沐浴等待良辰吉时就能随便画出很多符，她歪头看向陆之北：“只有本事差的人才要准备很多。”
每次试镜需要提前半个月准备的陆之北：“......”
有被内涵到。
陆之东问枝枝：“以后就没事了？”
“大哥哥，我只是切断了邪术，不让坏人继续吸走四哥哥的好气运。如果坏人还惦记着四哥哥的气运，还是会继续对他下手的。”在坏人的眼里，气运很好的大堂哥几人都是香饽饽，枝枝也没有办法阻拦别人起坏心：“有些人很贪心，总是妄想试图改命。”
陆之北气得咬牙切齿：“枝枝知道是谁吗？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我不知道是谁，要看到才知道。”枝枝摇摇头，四堂哥在剧组接触的人太多了，坏人偷偷地下手光靠算是算不出来的，“不过干坏事的人肯定会被反噬的，四哥哥你明天看一下谁身体不舒服就可能是谁。”
“你不去啊？”陆之北一想到要自己一个人去剧组，心底就怕得很，“我不敢，万一他又对我下手怎么办？你陪我一起去吧。”
他说着就要抱枝枝出门：“干脆我们现在就去，免得夜长梦多。”
“才六点，枝枝还没睡好。”陆之东将枝枝塞回被子里，同时指向门口的方向，“你先回去补觉，等睡醒了再去剧组也不迟。”
陆之北确实很困了，可一想到有人想要害他，哪里还睡得着，要不是枝枝在家，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想了下，直接爬上枝枝的床，毫无成年男人的自我修养：“枝枝我害怕，让我和你一起睡吧。”
“不......”枝枝满脸抗拒地说‘不’，但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陆之北给抱住了，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嫌弃的伸手去推陆之北的脸，“你放开我。”
陆之北把整个身体都压在了枝枝的身上，耍赖地说道：“不放，我怕。”
“你又不是三岁小孩。”枝枝再次嫌弃的推开他，毫不留情面的把他往外赶：“你走。”
陆之北是真不敢睡了，万一霉运又找上门来怎么办？他说什么都不肯走，硬是在枝枝的床上赖了一上午。
陆之北的戏份大多数都安排在下午和晚上，因此中午过后，心有余悸得陆之北就让助理专门开车过来接他和枝枝了。
刚下过雨，外面万里无云，炙热里又带着一丝凉爽，枝枝穿着四堂哥准备的白T，下身穿着背带牛仔裤和深蓝色帆布鞋，还戴着一顶浅黄色的遮阳帽，可爱里带着几分时尚。
枝枝快步走向等在门口的越野车，扶着车门就要往上爬，可是车地盘抬高了，她几乎整个人半吊在上面的，远远看着像是在荡秋千。
跟在后面提着水壶的陆之北见状，连忙上前扶枝枝上车。
“我寄几来。”嘴里含着半个草莓的枝枝口齿不太清晰，自己扶着高高的座椅试图自己爬上车，可是她跨了好几下都没爬上去，还差点摔个狗吃屎：“......”
“还说不要我帮忙？”陆之北眼疾手快的拎着枝枝穿着的牛仔背带裤，将她提到车上放好，“不要逞强。”
枝枝绷着小脸，指着身上穿的宽松牛仔裤，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是这个裤裤太大了。”
陆之北嘴角抽了抽，“裤子好惨，还要给你背锅。”
裤子又不会说话。
枝枝气呼呼地哼了一声，“你再说话，我就不跟你去了。”
“小祖宗，我不说了行不行？你不去我都不敢去了。”陆之北拿出打包装在冰箱里得水果、冰激凌递给枝枝，狗腿似的哄着：“来，哥哥喂你。”
枝枝叼着鲜红欲滴的大樱桃，酸酸甜甜的，还挺好吃：算了算了，看在四哥哥这么真诚的份上，她还是去吧。
助理小橙好奇地打量着酷酷的枝枝，又看了下像个小太监似的照顾妹妹的自家艺人，简直不忍直视，外面的人都觉得陆之北话很少，是走酷帅酷帅风格的，但其实私底下就是个搞笑男。
不过自家艺人以前说过不喜欢小孩，但没想到会这么喜欢这个刚回家的妹妹，“陆哥，下午剧组那边很热的，化妆间人员杂乱，带妹妹过去怕是只能留在车里哦。”
他要守着陆之北拍戏，担心没时间陪着小妹妹。
“我们今天就是要去化妆间，看看到底是谁要害我。”陆之北将昨晚自己差点出车祸的事情告诉小橙，“得亏枝枝给我平安符，不然你今天只能参加我的追悼会了。”
“啊？”昨晚吃完宵夜后，小橙本来想送陆之北回家，但陆之北想着小橙住得远，又各自开了车过来，就没让他送，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担忧的看着陆之北：“陆哥，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陆之北一把抱住身侧正一颗接一颗吃樱桃的枝枝，忍不住和小橙炫耀起来：“多亏了我妹妹，我妹妹可是全世界最厉害的妹妹。”
正吃樱桃的枝枝被四哥哥吓了一大跳，手里的樱桃都掉到装樱桃核的盒盒里了，哎呀，她的樱桃掉了。
节俭的枝枝皱起眉头，捡起樱桃看了看，犹豫了半响后直接塞进了旁边还在发癫的四哥哥嘴里，“吃。”
陆之北吃到樱桃后，笑得更开心了，“小橙你看，我妹妹对我多好。”
小橙：“......”
有妹妹了不起哦。
陆之北又凑近枝枝一些，“小枝枝，再喂我一颗。”
“......”枝枝默默的转过头，四堂哥怎么像个小狗狗似的，瓜兮兮的。
陆家住城市中心地带，而陆之北拍戏的地方在郊区大学城，他最近拍的是一部都市校园甜宠剧，他演的是个男四号，角色很讨喜，但戏份不多。
他们抵达时正好下午三点，正是一天正热的时候，工作人员正在教室里检修设备和布景，其余人则在休息。
“枝枝，我们现在去化妆间，你等下帮我看看是谁在作怪。”陆之北戴上墨镜和渔夫帽，然后牵着枝枝下了车，酷酷的往里走。
助理一下车就接到外卖送过来的下午茶和冰镇西瓜汁，和司机一起将这些饮料搬进去，并工作人员礼貌的打招呼，“外面走廊里还有不少饮料，大家忙完去取。”
“谢谢之北，化妆间空出来了，你快点去化妆吧。”陆之北和团队的人出手大方，每天过来拍戏都会带很多冷饮过来，话虽不多，但脾气挺好，也很好合作，因此工作人员都挺喜欢他。
也有工作人员注意到陆之北身边打扮得酷酷的小枝枝：“陆哥，这是谁啊？”
陆之北解释：“这是我小堂妹枝枝，带她过来玩一下。”
“枝枝你好。”
“你们好。”枝枝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大大方方地打量着众人的面相，每一个人都笑得很真诚，都不是坏人。
枝枝认真干事的模样，看在工作人员的眼里就是一个小姑娘睁着清澈懵懂的眼睛打量着四周，天真又可爱，又有点害羞内敛，让人心生好感：“好漂亮的小姑娘，阿姨给你一颗棒棒糖。”
“我这里有小零食，也给枝枝。”没人能抵抗住一个长相漂亮又礼貌可爱的小孩，一瞬间枝枝怀里就塞满了各种零食。
枝枝抱着零食，有点不好意思地软软说道：“谢谢大家，福生无量天尊。”
“大家别给她了，她吃不完，我们先进去了。”看着妹妹被围住，陆之北吃味得抱起枝枝，带着她往化妆间走，走远一点后他压低声音问道：“是这些人吗？”
枝枝摇头，“都是好人。”
“那我们去其他人的化妆间送奶茶。”陆之北提着下午茶去敲了几个主要演员的化妆间，“天气太热了，给大家买了点冷饮。”
“谢谢之北，我正想让助理去买呢。”男主演林栎笑着接过西瓜汁，“这个天真的太热了，冰料简直救了我的命。”
“你是在大化妆间化妆？要不要用我的？我已经化好了。”林栎错身让开一个位置，十分和气大方的说道。
枝枝打量着皮笑肉不笑的林栎，直觉就不喜欢他，她拉了拉四哥哥的裤腿，然后拽着他往外走去。
“枝枝你去哪？”陆之北同林栎说了声急急忙忙出来追枝枝，等追上后小声问道：“怎么了？是他害的我？”
“不是。”枝枝的小脸上写满了嫌弃，“我不喜欢他。”
“为什么不喜欢他？”这是陆之北和林栎第一次合作，不是很了解，只感觉他对谁都很热情的样子，可能就是个热心肠，让人挑不出毛病。
“他面带桃花，面大嘴小，还有很多女朋友，过些天就要倒大霉了，你和他一起玩也会倒霉的。”枝枝板着脸，像个小家长一样的叮嘱陆之北，“四哥哥你要和品性端正、正直的人一起玩。”
“啊？”陆之北直接惊掉下巴，“真的啊？以前没听说过他私生活混乱啊。”
助理小橙一副吃瓜脸，“不会吧？”
枝枝绷着小脸看向怀疑自己的小橙：“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你说说他女朋友都有谁？”小橙眼睛亮了亮，明显是想八卦一下。
枝枝扭头看向另一侧走过来得清纯女演员，她微微扬起下巴，“喏，她就是。”
陆之北、小橙齐齐看向这部戏的女二张琳琳，这瓜保熟吗？
“怎么这么看着我？”张琳琳蹦蹦跳跳的走过来，像个邻家小妹妹似的，她笑眯眯的和枝枝三个打起了招呼，“是要找我吗？”
“......额，对。”陆之北反应及时的让小橙将带过来的果汁递给张琳琳，“我们正在分冷饮。”
“谢谢哈。”张琳琳笑着接过，然后朝林栎的化妆间走去，“我去找林老师对一下戏，你去化妆吧。”
等她敲门进去后，陆之北和小橙对视一眼，嗯，这个瓜保真！
“枝枝，你也太厉害了吧。”小橙看枝枝的眼神瞬间不一样了，“那你知道是谁就害陆哥了吗？”
枝枝摇摇头：“还没看到。”
“那我们先化妆，回头等演员们都过来了你再看看。”陆之北小声叮嘱枝枝等下不要乱说话，然后就带着她进入了大化妆间。
化妆间里稀稀拉拉的坐着七八个演员，都是戏份比较少得演员，陆之北让助理分冷饮，他就带着枝枝坐到角落的空位上，“枝枝你坐这里，我化妆。”
“好。”枝枝比普通小孩聪慧，自控力也更强，就捧着西瓜汁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边喝水一边打量着四堂哥化妆。
化妆一般都要用粉底这些，枝枝看着化妆师一层一层白的往上涂，忍不住凑近看一看，第一次见化妆的她完全不懂那是什么，好奇地打量一番后问很是认真陆之北：“四哥哥，这是在糊墙吗？”
化妆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是粉底，不是糊墙。”陆之北气得咬牙切齿，指着自己白皙俊俏的脸，“我这已经是涂得很少了。”
陆之北皮肤状态好，化妆老师只需要涂上一层薄薄的粉底就行，不用修饰太多。
但枝枝不懂啊，半信半疑地问道：“是吗？”
“是的。”化妆师笑着说道：“陆哥五官精致，皮肤很好，化妆只是让他更上镜一些。”
陆之北转头看向傻乎乎得枝枝：“小枝枝，听到没有，哥哥很好看的。”
“不好看。”枝枝觉得一般般吧，还是二堂哥那种浑身带着功德金光的样子最好看。
“你什么审美啊？”陆之北翻了个白眼，“你知不知道哥哥素颜可是圈内男明星颜值榜前十，公认的好看。”
“啊？”枝枝一脸‘这是真的吗’的表情，“当明星的人都这么丑吗？”
陆之北气得磨牙：“小枝枝！！”
“你这么暴躁不好。”枝枝虽然不喜欢，但这是自己哥哥，她想了想还是张嘴给他念了清心咒：“大道无形，生育天地......”
陆之北：“！！！”
虽然很不乐意，但确实很有静心效果，原本有些烦躁闷热的，忽然就觉得神清气爽了很多。
离得很近的小橙和化妆师也觉得凉快舒服不少，都诧异的看了枝枝一眼，这小孩真的有点玄学在身上哦。
等陆之北化好妆，差不多五点左右，外面日头就没那么烈了，场务来通知大家准备开拍了。
换好衣服的陆之北起身往外走，枝枝也跟了上去，站在他的身边打量着从走廊上匆匆经过的其他演员。
陆之北小声问她，“有发现吗？”
枝枝摇摇头，这些人都很正常，他们的气运和四堂哥被偷走的完全不一样：“四哥哥，这里没有。”
“今天有谁没来吗？”陆之北问一旁的小橙。
“女主角周橘还没到，还有几个工作人员请假了。”小橙已经问清楚了，工作人员做这事的可能只有百分之五，“陆哥，不会是.....她干的吧？”
周橘是个出道了六七年的女演员，去年拍了一部剧突然爆火，之后资源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地涌向她，一下子成为了当红小花。
突然爆火，今天又没来。
实在是引人怀疑！
陆之北也不太确定的问枝枝，“枝枝，会是她吗？”
“......四哥哥大笨蛋，我都没见过她，我怎么知道？”枝枝觉得四哥哥真的没救了，比山上撞电线杆的小麻雀还笨。
“那等她过来你一定要好好看看。”陆之北将枝枝交给小橙，自己则跑去布置好的教室拍自己的戏分。
枝枝就站在不远处，远远地看了看四堂哥拍戏，看了一会儿觉得一点都不好看，还不如动画片里的海绵宝宝。
“枝枝无不无聊？要不要看手机？”小橙也不知道怎么照顾小朋友，只能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出动画片给她看。
“我有手机。”枝枝从自己斜跨的小布包里拿出了爷爷给自己买的手机，坐到小橙专门放在树荫下的椅子上，打开聊天界面听大哥哥给自己发的语音消息。
大哥哥：“枝枝，找到了吗？”
枝枝听完后戳了戳屏幕，但她打字很慢，最后改成了发语音，“没有。”
那一头的大哥哥很快回了过来：“没有？那你现在在做什么？要不要我等下来接你回家？”
枝枝点开红点点听了听，随后回答：“在看四哥哥演戏，难看。”
守在旁边的小橙眉心跳了跳，连忙帮陆哥辩解一句：“其实陆哥演技还是很好的，只是可能枝枝不喜欢。”
“哦。”枝枝不在意的哦了一声，继续和大哥哥说话。
小橙看枝枝专注玩手机了，便说道：“枝枝，你在这里坐一下，别到处乱跑，我去车上把陆哥等下要用的包拿过来。”
枝枝点点头，她又不是三两岁的小孩啦，不会乱跑的。
等小橙走开后，枝枝继续和大哥哥说话，说了几句后她忽然觉得周围一股阴气袭来。
她朝着弥漫着阴气的方向望去，就看到一个长得很漂亮明艳的女生撑着大大的太阳伞迎着夕阳朝四哥哥拍戏的地方走去。
工作人员都纷纷和她打招呼，“橘子，你终于来了，马上就到你了。”
“橘子，这边坐着休息一下，下一场就该你和林哥了。”
“好的，谢谢。”周橘冲着大家嫣然一笑，顿时风味百媚生。
很多人都沉浸入她灿烂明媚得笑意里，只有枝枝白嫩的小脸上浮出一丝凝重，因为她看到周橘肩膀上趴着一个浑身青紫的小鬼，浑身充满鬼气。
小鬼恶作剧的冲着围过来打招呼得人龇牙咧嘴，甚至还时不时伸手想抓他们，但此时夕阳正好，阳气充足，它没有对周围的人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
枝枝有些生气的瞪着小鬼，她不喜欢胡乱吓人的坏小鬼。
小鬼也注意到了枝枝的视线，扭头看了过来，几乎全白的眼仁就像两个深渊，里面藏满了黑暗、狂躁、压抑以及恐惧。
“你可以看到我？”它看出枝枝能看到它，又冲着枝枝龇牙咧嘴做着鬼脸，想把她吓哭。
捉鬼小天才枝枝才不怕呢，反而有点兴奋，正准备要念咒时，小鬼就吓得嗖地一下就不见了。
“胆小鬼。”枝枝想过去把它揪出来，下一刻就看到它的主人已经带着它往拍戏的教室走了，很快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她连忙追着跑过去，刚走几步就被赶回来的小橙拦住了，“枝枝你要去哪里？”
“那个人身上有个鬼，我去看看。”枝枝指着周橘离开的方向，奶声奶气的说道。
“啊？真的？”小橙大夏天的都吓出一身冷汗，他们剧组天天和鬼呆一起？
枝枝点点头，双手比划着形容着小鬼的模样：“浑身青白色的，两个眼睛有牛眼睛那么大，但里面空荡荡的......”
拍完几场戏了的陆之北一回来就刚好听到小堂妹在说这个，脑子里瞬间脑补出恐怖片咒怨里的小鬼，他哆哆嗦嗦得抱住枝枝：“谁身上有？真的还是假的？”
“是她。”枝枝指着正和林栎拍甜蜜恋爱戏份的周橘。
陆之北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脑补出一只小鬼挤在他们俩的中间，整个人的不好了，“她身边为什么会跟着小鬼？”
“不对.....她养的？”陆之北终于反应过来，脸色有些难看，“是她偷我的气运？才这么红的？”
枝枝看着周橘身上复杂的气息，“她身上没有你的运气，她是提前用了她后半辈子的好运气，还让小鬼去破坏别人的工作。”
陆之北瞬间想起之前听说的传言，周橘运气很好，总能捡漏好剧本，他们拍这部剧原定的主角就是忽然从楼上摔了下去，骨折需要躺三个月。
平时在剧组里，女演员身边也会出现一些小事故，不严重，但现在想起来都有迹可循了，陆之北顿时心底一阵恶寒。
“难怪她这一年这么火，原来是养了这个。”小橙一脸吃到瓜的表情，和聊天软件里第八个表情包一模一样。
“这种害人的方式要不得。”陆之北根正苗红，心底是非黑白分明，看不惯这种事情。
枝枝又看了看周橘的面相，“她很快就会被反噬的。”
陆之北忍不住问：“会很惨？”
“很惨。”枝枝已经看到周橘未来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画面，她重新看着陆之北，像个小家长一样的叮嘱他：“你不要学他们，你好好努力，以后会变得很厉害的。”
“好，听咱们家枝枝的。”陆之北顿了顿，“害我的人还没有找到？”
枝枝摇头，“可能不在这里。”
“那会是谁？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害我？”陆之北绞尽脑汁的也想不明白，最后只能干脆放弃，“已经快七点了，我们去吃晚饭吧。”
陆之北的下一场戏安排在晚上九点，这期间可以去吃个晚饭，他直接抱起枝枝，“走，哥哥带你吃晚饭去。”
配角演员都是配合主演的时间和导演的安排，再晚都得等着，陆之北虽然也小有名气了，但从来没有得意忘形过，他们和场务说了一声，就去吃饭了。
大学城附近有很多美食，随便买一堆回来就能吃到撑，枝枝一手拿着热腾腾的锅盔，一只手拿着小勺子舀麻辣鲜香的豆腐脑，小嘴辣得红彤彤的都还舍不得放下。
“枝枝怕辣就喝水。”陆之北拧开一瓶水递给枝枝。
“不辣。”身为西南某地小道士的枝枝一点都不怕辣的，面不改色的吃了一勺豆腐脑，又咬一口酥脆香浓的锅盔，再配上一块炸鸡柳，吃得贼香。
陆之北看她是真不怕辣的，也就不再多说，直接端着自己喜欢的杂酱面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他们买小吃花了不少时间，不知不觉间，外面的天逐渐暗了下来，吃了一半的枝枝忽然觉得不对劲，刚抬起头就看到屋内的灯闪了闪，滋啦滋啦的响了几声后就灭了。
“灯坏了？”陆之北疑惑的看向头顶的灯泡，“小橙你去找维修工过来看看？”
小橙刚要起身，就察觉到一阵阴冷袭来，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冷颤，“陆哥，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冷？”
陆之北疑惑的看向空调，可是空调明显正在罢工，他正要说话时就听到门口传来指甲挠门的刺耳声响，他声音一抖：“......什么鬼？”
“有个捣蛋鬼在门口。”枝枝知道是那个记仇的小鬼趁着天黑找上门来了，明明那么胆小，还敢找上门来。
记仇的小鬼咯咯笑着穿过门，朝枝枝他们爬了过来。
“.....枝枝？”第一次见鬼的陆之北和小橙吓得瑟瑟发抖，恨不得立即戳瞎双眼，他们为什么会看见这种玩意儿？
“别怕。”枝枝默默地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然后放下勺子，单手举着吃了一半的锅盔，很是不满的朝小鬼走了过去，奶凶奶凶地放着狠话：“你乖乖听话，别逼我动手。”
小鬼被宠坏了，就像是个熊孩子似的冲着枝枝龇牙咧嘴，还凶相毕露地试图报仇。
被打扰吃饭的枝枝很不开心，更加记仇的她直接弯腰抓起了小鬼的脚，然后用力的往地上摔了好几下，直接把没什么重量的小鬼摔得晕头转向。
小鬼俨然没想到这个人类小孩竟然能抓住它的灵体，吓得嚎啕大哭，“妈妈，救我......”
“喊爸爸也没用。”枝枝打算直接动手灭了这个作恶多端的小鬼，“是你先不听话的，师父说过，对你这种坏鬼直接灭了就行。”
小鬼一听，顿时瑟瑟发抖，它不想被抓住，于是使出吃奶的劲儿用力的一挣，直接断掉了一条腿，随后直接原地消失不见了。
枝枝举着一条肉嘟嘟的小鬼腿，不满地皱起眉，“跑那么快做什么？不要你的腿了？”
陆之北和小橙呆愣地看着一手拿锅盔一手拿鬼腿腿的枝枝：“......”
妈呀，这也太凶了！

第17章
小鬼的哭声越来越远，完全没有回来拿腿的迹象，枝枝有些烦躁地看着手里肉嘟嘟的鬼腿，她还没做什么呢。
“你不要，我拿着又没有什么用。”枝枝扭头看向瑟瑟发抖的四堂哥和小助理哥哥，刚要说话就见两人齐刷刷地摇头。
“我们拿着也没有什么用，你不要给我们。”陆之北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我没想给你们。”枝枝一脸‘你想多了’的表情，抬手将手里吃了一半的锅盔递给陆之北，“四哥哥，你帮我拿一下。”
陆之北讪讪地笑了下，小心翼翼地靠近接过锅盔，生怕挨着那条缠绕着浓郁黑气的鬼腿了，“枝枝，你离我们远一点。”
“四哥哥也是胆小鬼。”枝枝嘴上嫌弃着，但还是默默离四哥哥远了一些，然后十分嫌弃地丢掉阴气聚集而成的鬼腿，发泄似的用力踩了两脚，奶凶奶凶地说着：“一点都不乖。”
陆之北看着枝枝奶声奶气的训话，像个小教导主任似的，有点凶，又有点萌。
怎么办，好想rua一下。
枝枝跺了几脚后就觉得有些累了，她双手掐诀念咒，鬼腿瞬间起火，蓝幽幽的火光将她庄严认真的小脸照得清清楚楚，颇有大师风范。
几秒过后，火光消失，灭掉的灯滋啦一声亮了，瞬间照亮了整个化妆间。
枝枝拍拍手，重新回到陆之北跟前，拿过自己的锅盔张嘴咬了一大口，酥脆得表皮一咬就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好吃。”
“......”陆之北一脸复杂地看着枝枝，这都还能吃得下，胆儿也太大了。
不过想想她是道士，艺高人胆大也很正常。但作为第一次见到非自然现象的陆之北和小橙完全没心思再吃了，他们现在只想喝口水压压惊。
等枝枝吃完，陆之北缓过来一些后就准备补妆继续去拍戏，刚坐在椅子上就看到工作人员匆匆忙忙的跑到化妆间，“陆哥，导演说你今晚的戏推到明天，你先回家吧。”
陆之北问：“是出什么事了？”
工作人员：“也不知道怎么得，周橘忽然从台阶上摔下来，现在被紧急送往医院了。”
“......”陆之北心情复杂的哦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一旁喝水的枝枝，并小声问：“她是不是被反噬了？”
枝枝点点头，小鬼凝结出来的腿是它实力的一部分，她烧了腿，它就要开始倒霉了。
“还会变好吗？”
“不会了。”枝枝已经看到那个人之后的命运了，非常悲惨。
“唉。”陆之北心情复杂，但也没有多少同情，这种邪门歪道碰不得。
女主演出事，剧组的工作只能全部暂停，陆之北直接带着枝枝提早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陆之北刷了刷手机，看到‘周橘受伤住院’词条已经冲上热榜，粉丝纷纷在线祈求平安，与此同时还有粉丝将剧组、导演骂上了热搜，害得她们家姐姐/老婆出事。
剧组出来道歉，想要息事宁人，但粉丝们却不依不饶的，甚至还有人怪男主演林栎没有绅士风度，要是多照应一点，周橘也不会出事，总之吵得有些厉害。
“......这碰瓷碰得我都甘拜下风。”陆之北关掉手机，啧啧两声：“还好我们没在现场，不然这瓷片碎渣都要崩我们脸上来了。”
小橙也深表赞同，“还好我们陪枝枝出去吃饭了，要是像平时一样留在现场吃盒饭，说不定要说我们表情不对、幸灾乐祸、没有及时上前帮忙这种话。”
陆之北抬手搂住旁边正在玩手机的小枝枝，“枝枝就是哥哥的小福星。”
枝枝拍开陆之北的手，头也不抬地嘟囔着：“我在和爷爷说话，不要打扰我。”
“说什么啊？我看看。”陆之北凑近了一些，赫然看到枝枝竟然和爷爷说自己拍的戏不好看，气得他伸手去挠枝枝的咯吱窝，“小枝枝，亏我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这么说我，我不收拾你，你都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怕痒的枝枝吓得往后躲，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以往没有的慌张：“不许碰我。”
“怕痒？”陆之北抓住枝枝的弱点了，嘿嘿的坏笑，“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枝枝立即夹紧双手，牢牢得抱住自己，气呼呼地嘟囔着：“四哥你再挠我，我就叫鬼过来吓你了。”
“......”怕鬼的陆之北吓得双手一顿，讪讪地收回去，轻咳一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咳咳，枝枝我们快到了，爷爷肯定还在等我们回家。”
枝枝唔了一声，不挠她就行。
很快车开回了陆家，枝枝给了小橙一个平安符，他今天被吓到了，精神不好容易招鬼，“有个平安符能睡得好一点。”
“谢谢枝枝。”一直心慌慌得小橙小心翼翼的将平安符收进口袋里，生怕弄掉了。
“不客气。”枝枝顺便给了开车的司机一个平安符，司机最近有一个坎儿，平安符可以帮他顺利度过。
司机一直待在外面，不知道原由，对枝枝没有大师滤镜，但这是老板家的妹妹，他还是收下并说了谢谢，上车后看小橙还在就放进了随身携带的包里，他不知道这个只是不想丢工作的举动，在几天后就救了他们全家。
公司的车开走后，枝枝小跑走进屋里，和等她回来的爷爷、大哥哥打了招呼，然后上楼洗澡睡觉。
睡觉前她牢记着将门反锁上，不能再发生早上那样得事情，她下山之前都计划好了，她要藏好尾巴，做一个普通的小孩子。
她喜欢这里，不能吓到爷爷和大哥哥他们。枝枝再次给自己提了个醒，这才穿着白色睡裙爬上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很快呼吸就变得绵长了。
隔天清晨。
一觉睡醒的枝枝下楼和爷爷练了强身健体的金刚功，运动完一起浇花喂鱼，休息一会儿后才回屋换衣服吃早餐。
早上有豆浆油条和小馄饨，爷爷爱吃油条，枝枝就端着小馄饨一口一口的慢慢吃，等吃得差不多了，头顶一撮卷毛卷起的陆之北才趿着拖鞋慢悠悠的走下来。
枝枝偏头看向呵欠连连的陆之北，头上没有黑气了呀，怎么还这么困？
“看我做什么？”陆之北拉开旁边的椅子挨着坐下，“是不是觉得哥哥太好看，被哥哥迷住了？”
“......”枝枝嫌弃地打量他一眼，“我在你看眼角的眼屎，年纪轻轻就爱上火，你多喝点菊花茶吧。”
陆之北连忙擦掉眼角的眼屎，“那是因为我还没来洗脸。”
“咦--”枝枝拉长了音调，往旁边空位置挪了挪，“四哥哥你好邋遢。”
“小枝枝！”陆之北气得吐血，“我们是不是八字不合？”
枝枝早就算过了：“不是哦，我是你的天乙贵人。”
“天天拆我台的贵人？你怕是学艺不精哦。”陆之北小声嘀咕一句，伸手去拿油条，刚咬了一口就接到经纪人徐辉的电话，“我在家，怎么了？”
“啊？换女主角了？这么快？”陆之北目前是一问三不知的茫然状态，“我刚起，还没看热搜，我去看看。”
原来，昨晚周橘住院后消息出来后，许多狗仔、粉丝都跑去医院探病，结果凑巧拍到了周橘在病房里疯疯癫癫烧香的一幕，之后就传出她可能搞邪术的小道新闻。
随后某营销号接二连三的爆出：“不少和她竞争资源的女星都接二连三出事，要么车祸、要么骨折、要么生病错过，原本我只是觉得周橘是捡漏运气王，但现在结合在病房烧香的消息，emmm，这些巧合看来都是人为。”
某些粉丝：“我就说我家姐姐可是参加过游泳比赛获得冠军的人，怎么可能游个泳却溺水了，原来都是她搞的鬼。”
吃瓜路人：“难怪我觉得红得莫名其妙得，现在忽然出事住院，不会是被反噬了吧......”
除了讨论这些玄学的，还有人爆料她偷税漏税，说得有凭有据，哪怕周橘一方努力压热度，但还是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难怪剧组这边会这么快解约，毕竟谁也不想拍完了戏最后砸手里。
陆之北朝枝枝竖起大拇指，果然被枝枝说中了，反噬真的太可怕了！
“剧组需要花点时间来处理，要过几天才能继续开拍，你今天来公司一下，选一下之前谈的几个剧本。”徐辉顿了顿，“下午两点，我让小橙过来接你，你别忘了。”
“行吧。”陆之北挂了电话。
四哥哥话话音刚落，一旁一直关注他的枝枝就发现哥哥额头上突然溢出一丝黑气，命格也发生了一点变化，“四哥哥你不要去，去了会倒霉。”
陆之北不明所以：“啊？”
“你答应要去命格就变了。”枝枝神情严肃地告诉陆之北，“你不要去。”
“可是我要去工作啊。”陆之北知道枝枝不会说谎，“是不是路上开车问题？我让小橙他们开慢一点？”
“不是的。”枝枝看着和车祸没关系，但更多的她看不出来。
“不是？我带着你的平安符过去，应该没事吧？”陆之北还指望经纪人带飞自己呢，怕死不去会被徐哥踢掉吧？
“你一定要去？”枝枝想了想，“那我跟你一起去。”
“也行啊。”有枝枝在，陆之北莫名地觉得很安心，他狼吞虎咽吃完早饭，收拾收拾就让助理过来接自己出发，“枝枝走了。”
一上车，枝枝就看到车上放着两盒洗好的草莓和车厘子，另外还有一些特色小点心。
昨晚睡了个好觉的小橙将点心、水果都递给枝枝，“枝枝，这些都给你哦。”
“我最近一年压力大，晚上总是失眠，昨晚上难得的睡了个好觉，真是是太厉害了。”
小橙夸了半天，终于进入主题：“枝枝，我家里人也有失眠问题，你能不能再给我几张？或者花钱买也行。”
枝枝望着小橙眼睑下淡了许多的黑眼圈，扬起嘴角，拿出收款二维码递给小橙，“平安符一千一张。”
“我来十张。”小橙本来怕麻烦枝枝，但看到枝枝亮出收款码，心底负担瞬间没了，直接当场买了十张，家里几个长辈，还有关系好的大姑二姑三叔这些也各送一张。
“福生无量天尊。”枝枝笑眯眯地收下功德钱，回头让大哥哥帮自己捐出去。
“小财迷。”一旁的陆之北小声嘀咕一句。
“这是功德。”枝枝懒得搭理四哥哥，往旁边扭了扭，拆开水果盒一颗一颗吃了起来，等吃完两盒后车就平安开到了公司。
陆之北牵着枝枝进了公司大楼，大楼里全是光鲜亮丽的白领，各个貌美如花，枝枝看得眼睛都花了。
“回头再看。”陆之北带着她径直走进了经纪人徐辉的办公室，“徐哥，我们来了。”
“坐吧。”徐辉抬起头就看到陆之北带来的小女孩，疑惑的问道：“这是谁啊？你才二十，不会搞出个孩子吧？”
“不是。”陆之北翻了个白眼：“这是我堂妹。”
“是你妹妹？难怪长得这么漂亮。”徐辉松了口气，不是女儿就行。
徐辉也有个软萌可爱的女儿，因此看着枝枝特别想逗一逗，蹲下来很友好的伸出手：“小朋友你好啊，叫什么名字？”
“我叫枝枝。”枝枝打量着徐辉，这个叔叔有些胖，但印堂宽广，正气十足，同时耳鼻长又厚，一生不缺财富，是个有福之相，“叔叔面相很好，是个有福之人。”
“啊？”徐辉愣了愣，这个小朋友在说什么？
“徐哥，我们家小堂妹以前住在道观里，精通玄学算命，她说你面相好就是真的好。”陆之北立即给自家妹妹抬轿子，“你要不要给家人买几张平安符，很有用的。”
“对对对，特别有用。”小橙也忙不迭地说道：“我今天专门买了十张送给家人。”
徐辉：“？？？”
“你们背着我搞什么封建迷信？”
“徐哥，真的很灵的。”小橙连忙将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本来枝枝去找给陆哥施邪术的人，结果阴差阳错撞见周橘养小鬼了，然后昨晚上周橘就出事了。”
徐辉相信小橙不会说谎，但听起来也太匪夷所思了，而且枝枝这么小，就有这么大的本事？
枝枝看了看徐辉的面相，很快就算出来了：“叔叔你不相信的话，我帮你算一算。”
“叔叔你这辈子有两个坎儿，第一个是你出生当日，你差点难产窒息而死，第二个是在你十岁那年，掉进水里差点淹死，之后就非常顺风顺水。”
“然后你一共交往了两个女朋友，一个是演戏的，一个就是你现在孩子的妈妈......”
“......”徐辉瞪大了眼，他没想到都被枝枝说准了，这些事都只有他自己知道，“咳咳，好了好了不说了，别把我的老底都说出去了，我相信了。”
枝枝扬起眉梢，神情倨傲的嗯了一声，“那好吧。”
陆之北没想到自己老油条似的经纪人竟然有这一幕，“徐哥，你前女友是演员？是哪个？”
“不要多问，不要破坏我的家庭和谐。”徐辉什么都不愿意多说，让小橙给枝枝端一些吃的过来，他则和陆之北开始谈正事。
徐辉拿出四份剧本，“本来之前冲着周橘的热度进的剧组，现在换了人估计不会那么热了，早知道就不给你接那个本子了。”
陆之北辩解道：“其实那个本子也挺好。”
“但不如这几个好。”徐辉将几个剧本递给陆之北，“这是我最近看到的几个适合你的，你看看选喜欢哪个？”
陆之北说着拿起几个剧本看了看，四个都不错，一个爱国主义电影，两个商业科幻制作大片，还有一个是搞笑奇幻武侠，虽然都不是主角，但每一个角色都很讨喜：“都很喜欢。”
徐辉喝了口咖啡：“都喜欢的话我帮你一起谈下来。”
陆之北认真的考虑了一下，“可下个月我就开学了，没有太多时间。”
“呵呵，你以为你是什么大牌？哪个导演愿意来配合你的时间？只能选一个。”徐辉忍不住打击他一句，“不过这几部应该都是新年档上，你要是能演其中一部，爆了明年你就可以试试接主演了。”
“.....徐哥，我还以为你真要一起给我呢。”陆之北拿着四个剧本纠结地看了好久，实在是挑不出来，“好难，都很喜欢怎么办？”
一旁吃吃喝喝玩平板的枝枝探头凑过来，指着爆笑奇幻武侠，“四哥哥，你选这个。”
陆之北不解：“为什么选这个？”
“因为这个电影里有人出事，要换人重新演。”枝枝指着爱国主义的电影说了一下，然后又指着另外两个大制作，“他们名字不好，满局官杀无印星，冲克四哥哥，你去演了大家也记不住你。”
最后枝枝指着搞笑奇幻武侠剧，“这个就很好，会赚很多钱。”
其实陆之北还是挺喜欢这个搞笑奇幻武侠剧，一本正经的搞笑，同时歪理里还带着强大的法律逻辑，比如江湖人士遇到强盗，过度防卫杀死强盗后对簿公堂时自辩这是紧急避险，不需要负任何责任。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陆之北觉得唯一的缺点就是投资太少了，不过他可以自己投资，“徐哥，那我就听枝枝的？”
徐辉其实更看好爱国题材，毕竟这类剧非常催泪，且永不过时，但接下来半年陆之北没什么戏播出，而且枝枝也这么说了，那还是拍这个稳妥一点剧吧：“......行吧。”
“这个剧成本不高，只能找你们这些年轻演员，很好谈，我等下回导演电话，确定好合同细节你来签合同就行。”
陆之北点头说好，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多了，我们去吃晚饭？”
“走吧，我请客。”徐辉站起身问枝枝：“枝枝你喜欢吃什么？”
已经饿了的枝枝将平板放好，扶着椅子从沙发上跳了下来：“除了牛肉都喜欢。”
“那咱们就去四合院吧。”徐辉带着枝枝去了公司附近一间名叫‘四合院’的餐厅，是专门提供给明星请客吃饭的私厨餐厅，里面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错落有致，环境极好，隐私性也极好。
进入餐厅后，几人进入了一个荷花池旁边的雅间，徐辉点了不少这里的招牌菜，“枝枝尝尝。”
“谢谢叔叔。”枝枝拿起小勺子，舀下小半个红烧狮子头尝了尝，味道很清淡，但吃起来很香很软很Q弹，她形容不出来，反正和吃虾肉丸有一点点像。
味道也可以，枝枝看了眼聊天的四哥哥和叔叔，继续埋头吃着剩下的狮子头。
狮子头之后还有鲜香Q弹的虾饺、软糯的卤凤爪、酸酸甜甜的糖醋鱼、滑嫩细腻的小炒肉、清淡鲜美的鸽子汤，每一道菜都很合枝枝的口味。
等吃得差不多了，陆之北起身去了卫生间。
洗了手出来在拐角处恰好碰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姜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姜鹤没想到在这里碰见陆之北，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反应了过来，“吃饭啊，你也在这里吃饭？”
陆之北说是啊，他低头看向姜鹤吊起来的手，“姜老师你这是怎么了？”
“不小心撞骨折了。”姜鹤无奈的笑了下。
“姜老师你怎么会撞得这么严重？怎么撞到的？”陆之北和姜鹤是一个公司的艺人，也是他比较崇拜的一个艺人。
姜鹤比他早入圈五六年，已经拿过影帝大奖，虽然这两年拍的戏没有太多水花，但他还是觉得他演技精湛，最重要的是人品很好，在公司遇见还会经常指点他们拍戏，因此陆之北主动多关心了几句。
“没事，就是不小心。”姜鹤并不愿意多说，浅笑着同陆之北问起最近得工作，“大半个月没见你到公司上课，最近怎么样？”
“还挺好的。”陆之北想到前天差点出车祸的事情，心有戚戚地说道：“我也差一点被撞住院，还要我身上带着平安符。”
姜鹤听到平安符几个字，不由垂下眼眸，情绪不明地说道：“看来我也得求一张平安符才行。”
“我这里有一张，给姜老师你吧。”陆之北怕又被人算计，特意多带了几张在身上。
“多谢了。”姜鹤接过平安符，忽然手被烫了一下，他忍着疼痛将平安符放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我听说你们那部剧的主演出事了，可能过些天才重启，这几天你有没有安排其他工作？没有的话我给你介绍几个吧。”
“不用麻烦姜老师，经纪人帮我在谈。”陆之北感激地朝姜鹤笑了笑，“姜老师你一个人在这吃饭？”
“不是，和做电影的朋友一起吃饭。”姜鹤按捺下眼底的情绪，笑容满面的邀请着：“你现在有空吗？要不去我那边的雅间坐坐？我介绍给你认识一下，以后兴许可以合作。”
姜鹤很有人脉，陆之北有些心动，但他想到还在等他回去得小堂妹：“这......我经纪人还在那边包房等我。”
“没事，你可以和他发个消息说一下。”姜鹤看了陆之北空空如也的手一眼，然后指着前面隐蔽方向的雅间，“就几分钟时间快得很，聊几句就行。”
“那好吧。”陆之北没带手机，但想着只几分钟应该没关系。
两人一起往角落得雅间走去，进去后的确见到两个人，一个是长得非常精瘦的老者，下巴留着一小搓胡子，看着有点仙风道骨得感觉，唯一不好的是脸颊上有颗痣，看着不太搭。
另外还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手腕处带着价值百万的手表，看着确是有些像投资人。
姜鹤互相介绍了一下，“这是陆之北，是我们公司很有潜力的演员。”
“你好。”精神矍铄的老者倒了一杯水递给陆之北，笑得非常热络：“喝点水吧。”
“多谢。”陆之北接过水，正准备一饮而尽时，挂在脖子上的平安符忽然滚烫，疼得他吸了口气。
“怎么了？”姜鹤问道。
“没事。”陆之北疑惑地看着手里的水，慢慢往嘴里送，刚要靠近下巴平安符又开始发烫了，他这下可以确定这个水有问题了，他默默地放下水，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姜鹤：“姜老师，谢谢你帮我介绍两位先生，有机会以后一定合作。”
“我妹妹还在那边等我，我怕她见不到我要哭，我就先过去了。”
姜鹤笑得一脸和气，“既然你妹妹在，那你就带她回家吧，回头你有时间来我家聊也行，我手里有几个好本子，里面有适合你的角色。”
“好的姜老师，改天我一定亲自上门拜访。”陆之北转身就朝门口走去，刚走几步整个人就像瘫痪了一般，直接瘫倒在地。
姜鹤脸色变了变，“大师？”
“他应该是发现不对劲了。”老者站了起来，“他给你那个平安符上面有功德，应该是出自道行很高的大师之手。”
微胖的中年男人：“难怪能破解了大师您的阵法。”
姜鹤看了看倒地昏迷不醒的陆之北：“现在怎么弄？还是像上次一样取头发入阵？”
老者摇了摇头：“既然被发现了就不能留他了，将他带到车上去。”
“不行，他经纪人还在餐厅里。”姜鹤并不想搞出人命。
老者殷切劝说：“你放心，我会施个障眼法，到时没人会看到他进来，也不会有人看到我们离开。”
姜鹤心底还是有一层道德枷锁，“没有别的办法吗？”
“他能破解我的术法，害你被反噬，肯定已经知道你做了什么？你确定你还要留着他？”老者蛊惑着姜鹤，“他的运道太好了，我有一个更厉害的以身入阵的方式，可保你从此不被反噬，并且后代子孙都会官运亨通。”
最近两年跌入低谷的姜鹤可耻的心动了，他垂眼看着长相精致、星运亨通的陆之北，又想到他醒来后自己可能面对的状况，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狠下心点了点头，“好。”
*
雅间里的枝枝已经吃好了，正坐在护栏旁边投喂荷花池里的锦鲤，锦鲤吃饱了飞快蹿入成片的荷叶中间，荡漾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喂了两把鱼食后忽然一阵古怪的风吹过来，很放松的枝枝瞬间防备起来，绷着小脸看向门口，“四哥哥还没回来？”
“对啊，快十分钟了还没回来，我给你哥哥打个电话。”徐辉拿起手机给陆之北打电话，结果电话铃声在桌上响了起来，“不带手机还蹲这么久？不会是掉厕所里去了吧？小橙你去看看你哥。”
枝枝掐指算了下，小脸顿时大变，“四哥哥被坏人抓走了。”
“啊？”徐辉脸色跟着一变，让小橙赶紧去找人。
小橙立即跑了出去，不到一分钟又回来了，“徐哥，卫生间那边没有看到陆哥，我问了服务生，说没有看到陆哥离开。”
徐辉皱起眉，“这么大个人难道还能消失不见？赶紧让经理过来查监控，还有让司机立即过来。”
枝枝听到这，背起自己的小挎包转身往外跑去，循着四哥哥的气息走到后面角落里的一间雅间，“哥哥来过这里。”
她跑进已经空无一人的雅间，看着还没来得及收的茶杯，水里装满了黑气，她绷着小脸，又是那个坏人！
徐辉：“这里刚才是谁在吃饭？”
经理：“抱歉徐先生，我们不能透露客人的隐私。”
徐辉听到这种推搡的话，顿时火冒三丈：“我们的艺人不见了，他要是出事你担得起责任吗？”
经理很为难：“可是我们已经查过监控了，并没有看到陆先生进入这里的雅间，也没有看到他和这里的人离开，他是不是自己有事先离开了？晚上太色漆黑，可能没有注意到。”
“四哥哥就是被他们带走的。”枝枝很生气地看着经理：“那你不要说谎。”
“我们监控上是真的没有看见。”经理指着外面过道上的监控，“一直都好好的，除了这间雅间的客人和服务生，真的没有看到陆先生，如果你们执意知道是谁，可以报警。”
“我们当然要报警。”艺人被绑架失踪这么大的事情，徐辉直接拿出手机报了警。
枝枝仰头看向监控，发现上面黑气缠绕，她默念着驱邪咒，“上面有障眼法，所以才看不见。”
等她念完咒语，一阵清风吹过，四周灼闷的空气变得清凉许多，监控视频里也随即浮现出了陆之北的身影。
“怎么会是他？”徐辉看着监控里自家艺人被人背着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大门，脸阴沉得厉害，尤其是其中一个竟然还是认识的人。
经理揉了揉眼睛，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出现了？
“枝枝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徐辉顾不得纠结为什么姜鹤会做这种事情，必须立即找到陆之北。
枝枝点点头，她已经看到坏人的脸，可以算到他去哪里了：“我们现在去找四哥哥。”
“好。”这时恰好司机开车过来，徐辉安排小橙留在这里等警察过来，“随时看我消息。”
“他们往前面走了。”枝枝焦急地跟着徐辉坐着上车，给司机指了个方向后就拿着手机和大哥哥告状，“大哥哥，四哥哥被坏人抓走了。”
陆之东眉心跳了跳，“枝枝在哪里？我过去找你们。”
“在一个大桥上，大哥哥快来，我们要去找四哥哥。”枝枝抽空还不忘给司机指路，指着指着就到了郊区一处刚开盘没多久的别墅，“就在这里面了。”
司机：“徐总，不是这里的户主进不去。”
徐辉正想找朋友问问谁住这里，枝枝一直没有挂断的电话里传出陆之东的声音：“......是江南御景？直接报88号房陆之北就行。”
徐辉：“？？？”
陆之北这是什么运气？竟然被绑回自己小区了？
陆之北此刻被人放在了一间空旷的地下室里，他的身体周围画着奇怪的图案，看起来非常诡异。
脸上长着痦子的老道士双眼放光的看着气运极旺的陆之北，只要阵法画好，他的气运都归他了，他满眼心机的走到陆之北身侧准备放血养阵。
“大师......”一侧的姜鹤欲言又止。
“开弓没有回头箭，你现在放了他也没用。”老道士推开碍事的姜鹤，径直走到陆之北身侧，开始进行换运仪式。
而此时，枝枝已经带着徐辉穿过基本上没住人的别墅区，走到尽头最偏僻的别墅，“四哥哥就是这里。”
“他们要对四哥哥下手了。”枝枝焦急地跑向大门，结果跑得太快，一脚踢在台阶上，整个人摔在地上，疼得她猛吸了口凉气。
“小心。”徐辉扶起枝枝站到一旁，让司机上去撞门。
咚咚咚——
地下室的人听到楼上的动静，老道士脸色一沉，“这么快就找过来了？看来他身边真的有个会道术的高人。”
‘高人’此刻正板着小脸揉肚子，晚上吃撑了，摔得她肚子好疼。
“都别慌，老道我也不是吃素的。”老道士拿出自己的招魂幡，摇晃着铃铛叫出五个戾气浓郁的厉鬼仆从，“你们出去好好教训他们。”反正这处别墅没什么人，闹出再大动静也没人听到。
阴风阵阵，乌云遮月，天色瞬间暗了下来。
“枝枝？这是怎么了？”徐辉顿时觉得周围变得非常阴冷，后背莫名其妙的发麻了。
“坏人派了厉鬼出来抓我们。”枝枝说话间，五个充满杀戮戾气的厉鬼从别墅里钻了出来，瞬间将她们几个团团围住。
徐辉看着凭空出现的几个厉鬼，吓得双腿发软，“枝枝，这怎么办？”
“叔叔别怕。”枝枝还是第一次一次性遇见五个几百年的厉鬼，比昨天的小鬼厉害一百倍，她不敢轻视，从小挎包里拿出一张符纸。
厉鬼一冷笑：“主人是不是大惊小怪了，这么小的小孩子让我们出来？不怕说出去笑掉大牙？”
厉鬼二桀桀笑着飘向枝枝：“小鬼，你这个符对我们可没用，爷爷今天要好好打一下你的屁股，好好教教你逞强的后果。”
“谁说我要用这个符打你们？”枝枝翻了个白眼，她又不傻。
枝枝说完直接默念咒语，符纸瞬间燃烧，下一刻比鬼差厉害百倍的黑白无常出现在了旁边，她指着厉鬼对白无常说：“白叔叔，我给你送业绩来了。”
“......”五个厉鬼没想到这小鬼竟然当着他们的面摇人，一点都不讲武德。

第18章
枝枝不仅没有武德，她还告状。
摇来人的枝枝跑到长相柔和俊美的白无常身后，指着几个厉鬼告状：“白叔叔，他们那么多人欺负我一个。”
五个厉鬼：“......”
“五个百年老鬼欺负一个三岁小孩？”白无常面色瞬间一冷，手中的勾魂索开始嗡鸣。
百姓怕官，鬼也一样。
厉鬼见状转身就跑，但白无常的锁魂铁链已经如同巨网飞向了他们，“既然是枝枝送的业绩，就别想着逃跑了。”
一时间别墅周围阴风阵阵，树枝摇曳，宛如吹起了十级大风，别墅玻璃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屋里摆设也如同地震一般坍塌了一般。
徐辉吓得蹲在地上，完全不敢睁眼多看，而枝枝就站在胖乎乎的徐辉身后躲着阴风，睁着清澈乌亮的眼睛看着黑白无常他们打架。
厉鬼很厉害。
黑白无常更厉害。
哇，打得真好看。
枝枝两眼放光地看着几乎被碾压暴揍的厉鬼，心底默默地想着：等她长大了也像黑白叔叔这么厉害就好了。
很快，黑白无常就抓住了这几只厉鬼，鬼月KPI顺利完成，“以后还欺负小孩吗？”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厉鬼将头摇成了拨浪鼓，“不欺负了不欺负了。”早知道这个小鬼背后有人，他们说什么也不出来。
枝枝傲娇的哼了一声，谁还没个帮手呢？
白无常将几个厉鬼扔给旁边的黑无常，理了理银白色的袍子，随后满面笑容地走到眼睛亮晶晶的枝枝身边：“枝枝，没吓到吧。”
枝枝摇头，仰着小脸有点骄傲的说：“我胆大。”
“我倒是忘了你一直都这般胆大。”白无常弯腰轻轻拍了下枝枝的头，刚出生几天就能徒手抓鬼的枝枝，怎么可能是胆小鬼呢？“下山后可适应？”
枝枝从小就被师父常带着枝枝捉鬼，常和鬼差打交道，相熟后这些地府鬼神都很喜欢枝枝这个天才小道士，如今见到自然要关心几句。
枝枝点点头，“爷爷、哥哥他们对我很好。”
白无常低头打量了一番，枝枝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应该确实过得还不错：“那便好。”
枝枝嗯嗯两声，然后眨了眨乌润眸子，忽然想问一问师父魂魄的事情，刚要张嘴，面容冷峻显得非常凶悍的黑无常就走了过来，“事情处理了，该走了。”
“马上。”白无常垂眸朝板着一脸看起来很冷酷的黑无常温和一笑，然后对枝枝说：“我们没法管活人的事情，枝枝你快进去救你哥哥，我们先走了，回头有事再找我们。”
“下次遇到厉鬼再叫白叔叔。”枝枝深谙这一套流程。
世间藏匿着许多厉鬼，光靠鬼差是抓不完的，需要人间玄学术士帮忙，枝枝虽然精通捉鬼，但年纪太小了，对付厉鬼还差一些火候，所以让给黑白叔叔赚功德吧。
“好。”白无常说完便和搭档一起消失在别墅外。
黑白无常一走，阴气瞬间散尽，闷热空气让徐辉瞬间有了一种回到现实的感觉。
他整个人都快被吓尿了，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努力让自己平复一点情绪，短短半天时间，他所见得比他前半辈子见过的都更玄幻：“竟然真的有鬼魂？真的有黑白无常？”
枝枝回头打量着吓傻得徐辉：“有啊，他们就是。”
“你们怎么认识的？”徐辉满脸唏嘘地看着神色如常的枝枝，没想到她人脉这么广，竟然在阴间有人？真牛！
“师父带我抓鬼的时候见过。”枝枝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徐辉：“叔叔你不起来吗？”
“我再坐一下。”腿软得起不来得徐辉回想着刚才看到的一眼，觉得黑白无常比电视里演的英俊很多，并没有长舌头和骷髅眼，这么想想好像也不是很吓人。
于是徐辉忍不住问枝枝：“枝枝，你这个白叔叔就是白无常？他姓白还是姓谢？”
“好像是谢？”枝枝不太记得，反正她一直以来都是按照他们衣服颜色喊的黑叔叔、白叔叔。
徐辉又问：“那个黑衣服的就是姓范？”
“是吧？”枝枝疑惑地打量着一直问问题的徐辉，“叔叔是不是想认识黑叔叔和白叔叔？我现在把他们叫回来？”
“不想不想。”徐辉吓得连忙摆手，他才三十八，还不到见这种人物的时间，“枝枝快去救你哥哥。”
这时恰好陆之东以及小橙带着警察过来了，枝枝就不再多说，转身带着大哥哥跑进被厉鬼撞碎的大门，很快找到后院的地下室。
老道士早就带着徒弟跑了，地下室只剩下四哥哥躺在奇怪图案里，而姜鹤则被倒下来的木架砸晕倒在旁边。
“四哥哥死了吗？”枝枝看到陆之北一动不动，焦急地踩在姜鹤肚皮上跨过去，等跑到四哥哥身边后，蹲下仔细看了看他的面相，还好没有早死之相，只是手流了一些血，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四哥哥没事，这个害人的阵法没做成。”枝枝松了口气，还好白叔叔厉害，直接就把人吓跑了。
“没事就好。”陆之东立即让人将手掌有刀伤的陆之北送去医院，等陆之北送出去后，晕倒的姜鹤也被叫醒了。
警察已经将他铐上了：“姜鹤，我们接到报警说你涉嫌绑架，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姜鹤看周围已经没有大师师徒的身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努力压住恐慌，强装镇定地说道：“都是误会......”
“误会？要是我们来得晚，人都被你们扒皮抽筋了吧？”徐辉后怕得不行，要不是有枝枝在，他们根本没办法这么快找到人。
“不是我做的，是他们强迫我，我也是被逼的.....”姜鹤一脸痛苦，脸上的懊悔、害怕说来就来，就像是真的被逼无奈。
不愧是影帝。
徐辉心底直接卧了个槽，“警察同志，千万不要相信他，你们也看监控了，我家艺人就是被他们带走的。”
警察看了眼还在狡辩的姜鹤，又看向一旁的枝枝和陆之东，郑重的承诺着，“你们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枝枝听到这话，朝已经打过几次照面的谢程望去，“叔叔，你还要抓住跑掉的那个坏人哦。”
谢程点点头，“好，我们这就取证调查。”
警察搜查取证还要一些时间，陆之东先送枝枝回家，回家路上他帮枝枝清理磨破的手掌：“我要给你喷药了，疼的话就和哥哥说。”
“一点点小伤，我不怕疼。”枝枝像个小大人似的说着，可下一秒消毒水喷到手心时，一股钻心的疼瞬间让她吸了口凉气，好疼！
“疼？”陆之东放轻了动作。
“不疼。”枝枝板着小脸，嘴巴绷成一条线，她不疼，她才不要像小娃娃一样哭哭啼啼的。
“......”陆之东知道小堂妹是个要强爱面子的小姑娘，也不戳穿她，加快速度喷完药水，“好了。”
“终于好了。”枝枝嗖的一下缩回手，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前方车水马龙的街道，“大哥哥，这是回家的路，我们不去看四哥哥？”
“已经十点了，枝枝先回家休息，明天再去看他。”陆之东已经收到助理的消息，老四没有大碍，有点脑震荡，观察两天没事就能出院。
出门一整天，枝枝确实也累了，听大哥哥这么说也就不再坚持，安安静静趴在车窗边上，望着这座灯火阑珊的城市。
正值农历七月，七月又称鬼月，满大街都是被允许出来的鬼魂，不过都是遵守规矩得好鬼，她不会去抓他们赚功德的。
很快到了家，身体比较差的爷爷已经睡下，枝枝没有去打扰，直接回到房间洗澡，洗完澡又在保姆的帮助下吹干头发，这才舒舒服服的躺到床上。
她睡着后，抓厉鬼赚的功德飞进她的身体，修复着她半妖的身体，不知不觉间小尾巴又长长了一点点。
隔天。
吃过早饭陆老爷子就和章老头一起去茶馆喝茶玩牌，枝枝就跟着大哥哥一起去医院看四哥哥。
车直接开进了非常阴凉得地下停车场，下车后直接坐电梯上楼。
医院生老病死无数，一进电梯，枝枝就看到了一个穿着蓝色竖纹病服的小孩鬼，抬起手去按了电梯按钮。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诶？怎么回事？”张助理又去关门。
电梯门刚阖上，顽皮鬼又按开了电梯，还冲着看不见他的张助理做了个鬼脸。
“？？？”张助理一脸懵，又重新按了电梯门：“难道是电梯坏了？”
顽皮鬼再次按开电梯，又冲着枝枝、张助理、陆之东做鬼脸，“yue~”
陆之东摸了摸放在西装外套口袋里的平安符，大概猜到了什么，“枝枝？”
枝枝点点头，她很不喜欢不听话的鬼魂，直接扶着大哥哥的手，抬起脚用力踢向顽皮鬼的屁股，直接将他踹出了电梯。
踹出去后，电梯重新关好，这次没有再出现问题，电梯开始缓慢上行，张助理满脸惊慌的看向枝枝，“小大师，你在踢什么？”
枝枝看向求知欲旺盛的张助理：“有个捣蛋鬼。”
“......”张助理很想给自己一巴掌，自己不是明知故问吗？
“嘿嘿。”枝枝发现张助理瞬间变了脸色，坏笑地眨了眨眼，大人怎么还这么胆小？还不如她一个小孩子。
没了捣蛋鬼，电梯很快抵达了顶层，门开后，枝枝错身让开一个漫无目的游荡的鬼大爷，朝电梯外面走去。
走到楼梯拐角恰好看到一个被削掉半边脑袋的鬼正趴在地上捡东西，她连忙拉着大哥哥走边边上一点，“大哥哥，你走这边一点点，挡着鬼大叔捡他的脑花了。”
陆之东僵了一下，“......”
张助理听到后默默挪到了旁边：“踩到了会怎么样？”
“一般不会怎么样，最多身上沾染点阴气，晒晒太阳就好了，但现在是鬼月，他可能会记恨你，跟着你回家。”枝枝顿了顿：“然后你就会看到鬼，还会倒霉很久。”
张助理脸色白了白：“这里面都是？”
枝枝点头，指着前面骨科的方向：“那边有个断腿鬼在爬。”
跟着她又指向楼梯口的方向，“那边有个开肠破肚的鬼在问过路的人有没有绣花针......”
陆之东听着后背发麻，“我们先去看你四哥哥。”
看完就离开，这个地方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瑟瑟发抖的张助理：谁不是呢。
枝枝几个人很快走到陆之北单独的vip病房，一进去就看到他如霜打的茄子似的靠在病床上，她走近床边仔细地打量他一眼，“四哥哥？”
陆之北长长地叹气，“唉。”
“大哥哥，四哥哥好像撞傻了。”枝枝一脸同情地看着陆之北，四哥哥原本就很傻了，现在变得更傻了，这可怎么办？
陆之东毫不同情：“傻了就送去山里养猪。”
“我没有，枝枝你不要造谣我！我才不要去养猪。”陆之北丢开手机，一脸不敢置信地说道：“我只是没想到我一直崇拜的姜老师竟然会做这种事情。”
陆之东坐在一侧的沙发上，“圈内不就这样？你还见得少吗？”
陆之北当然见过：“可姜老师不一样啊，他一直很提携我，所以我才接受不了。”
陆之东训着他：“也许早就发现你气运不错，所以才一直提携你降低你的警惕性，归根结底还是你戒备心太差。”
“......可能是吧。”陆之北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宁愿付出惨重代价也要做这种事？
“入奢容易，入俭难，他已经有过光鲜靓丽的顶流生活，他肯定不愿意再变成普通十八线演员。”一直守在旁边的徐辉在旁感慨，换作是他，他也很难接受，但走上邪门歪道也不可取。
想到还在警局的姜鹤以及口碑急转而下的周橘，徐辉忍不住叮嘱陆之北，“你以后可千万别搞这些事情，走错一步你的星途就彻底毁了。”
“我肯定不会的。”陆之北觉得自己最近真倒霉，连续遇到这种邪门的事儿，他伸手抱住枝枝：“还好枝枝给了我平安符，不然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枝枝嫌弃地想推开憨憨的四哥哥，但想着他都受伤了，还是让他抱一下吧。
“你确实应该好好谢谢枝枝，要不是有枝枝在，昨天我们根本没办法在一个小时内找到你。”徐辉再次庆幸枝枝跟着一道去了公司，否则等他们找到陆之北黄花菜都凉了几回了。
陆之北忍不住道：“我们家枝枝最厉害了。”
“还行吧。”枝枝精致地眉眼里透出一丝骄傲，嘴角轻轻上扬，小小高兴了一下后忽然想起四哥哥昨天不听自己话非要去公司，又又凶巴巴地叮嘱一句：“以后我说不要出去，你就别出来了，再乱走我就打断你的腿。”
“我保证以后都听你的。”差点没命的陆之北立即应下，还不忘提醒自己经纪人，“徐哥你都听到了吧，以后枝枝说不能去的我都不去。”
心有余悸的徐辉点点头，“枝枝，你能帮他看看接下来还会不会倒霉吗？我还给他安排了几个工作，不知道能不能去？”
枝枝盯着四哥哥精致帅气地脸看了看，然后点点头说可以：“哥哥已经没事了，他接下来的运势会越来越好。”
徐辉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看陆之北没什么事，陆之东也放心了，“我一会儿有事要谈，就先走了。枝枝是跟我去公司，还是回家？”
“让枝枝留下来陪我吧，我下午出院带她回家。”陆之北并不严重，但掌心伤口有点深，要等医生帮他换药后才能离开。
“也行，你好好照顾枝枝。”陆之东交代一声后便和张助理先离开医院了，经纪人徐辉也紧跟着离开回去处理姜鹤这件事，一下子病房里就只剩下枝枝、陆之北和留下来跑路的助理小橙。
陆之北拍拍身侧的空位置：“枝枝上来？陪哥哥一起打游戏。”
“不玩。”枝枝拿着自己的平板，爬到沙发的另一头坐好，熟练地打开动画片，接着昨天没看完的动画片继续看。
大概看了十分钟左右，她就听到旁边的四哥哥开始骂骂咧咧，“这个游戏也太难了，开发者存心不想让我过关是不是？”
“明明是你自己笨。”枝枝嫌弃地嘟囔着。
“明明是游戏问题，怎么能怪我？换做是你，你肯定也打不过。”陆之北坚决不承认是自己笨。
从小被夸聪明的枝枝昂着脖子：“我肯定比你厉害。”
陆之北嘁了一声：“你别可吹牛了。”
“我没有。”枝枝觉得四哥哥就是个大傻子，心底一点数都没有。
“那你试试。”陆之北将手机塞给枝枝，并且重新开了一局，“两个一样的放进锅里就能消除，但要在规定的时间里将所有菜品配对消除才算胜利。”
从来没有玩过《美食大作战》的枝枝茫然地看着密密麻麻地一堆菜品，细嫩的食指在上面点了点头，结果翻来覆去都没有找到可以配成对的菜品。
时间很快耗尽，枝枝呆傻地看着‘重来一次’四个大字，“......”
“你看你看，你也失败了吧。”陆之北毫不掩饰地嘲笑着枝枝，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你还好意思说我，到底是谁笨？”
“......这是第一次，我还不熟练，第二次就好了。”枝枝耳朵红红的，点了重新开始。
这一次她一只手偷偷的掐算寻找位置，另一只手飞快的点着屏幕上的菜，短短十秒钟，她就配对了十五个菜。
陆之北：“？？？”
枝枝第二次就能找这么快？
难道真的是自己太笨了？
他忍不住又凑近看了看，结果恰好看到枝枝的左手正在飞快掐算，他立即将枝枝的左手抓起来，“你在干什么？”
枝枝心虚地眨了眨眼睛，软糯地回了一句：“没干什么啊。”
“才怪呢。”陆之北抓着枝枝的小手，“你竟然偷偷卜算，我就说你怎么那么快，你可真行。”
“你又没说不可以。”枝枝昂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反驳。
“我又不知道你会偷偷作弊。”陆之北抬手rua了下枝枝的脑袋，啧啧两声，“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小机灵鬼。”
“......你好烦啊。”枝枝被说得怪不好意思，把头埋进靠枕里，露出的耳朵泛起一层薄红。
陆之北笑着去拉枝枝，结果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负责他案子的警察进来了，这次过来是详细了解下昨天的情况，顺带取走伤情报告。
问完后警察说道：“我们从私厨餐厅、别墅外面都拿到了监控证据，姜鹤已经承认绑架事实，但他口中的老道士完全消失不见，我们连夜追踪都没有找到。”
“不过你们放心，我们已经联系了更专业的人去抓捕这类人士，等抓到会第一时间通知陆先生去指认。”
陆之北点头，“之后起诉的事情你和我的律师联系，他会全权处理。”
等警察走后，小橙匆匆忙忙的将手机递给他，“陆哥你看，姜鹤被抓的事情已经被营销号爆出去了，大家都猜他是不是吸毒、嫖/娼了，我们要不要将真相透露出去？”
陆之北想了想，还是决定算了，反正法律会制裁他，最重要的是自己轻易被绑走这事儿说出去实在太丢人了。
之后网上谣言越演越烈，陆之北都没有吱声，就安安心心在家养伤，养了两天后就收到徐辉通知，让他去签搞笑奇幻武侠的合同。
“还有个事儿，姜鹤不是出事了吗？他正谈的那个大制作的导演可能听到点什么，就想让你去试一个角色？是主角的弟弟，人设还挺拉好感的。”徐辉顿了顿，“也算是因祸得福。”
陆之北没好气的回答：“这个福气给你要不要？”
“咳咳，我就不要了。”徐辉继续说正事：“另外也有几个大导演找了过来，你也一起看看，只要能入这些大导演的眼睛，你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徐辉顿了顿，又忍不住感慨道：“看来枝枝说得没错，你的运势真的会越来越好了。”
陆之北听到这儿，不由看向坐在窗边和爷爷一起练长寿功的枝枝，枝枝说得没错，她就是他的天乙贵人。
徐辉叮嘱：“明天上午九点，我让小橙接你去剧组，别忘了。”
陆之北：“我能带枝枝去吗？”
“当然可以。”徐辉巴不得枝枝一起去呢，有她在，什么妖魔鬼怪都不用怕。
挂了电话，陆之北走到枝枝和爷爷身边，跟着活动了起来，“枝枝，明天我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枝枝仰起小脸打量着陆之北，“你是不是一个人出门啊？”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陆之北也不装了，他现在出门都有一点心理阴影，“去吗？试完戏出来我带你去吃火锅。”
枝枝纠结半响后点点头：“看在你害怕的份上，我陪你去吧。”绝对不是因为想吃火锅哦。
隔天早上。
因为四哥哥说要带她去吃火锅，枝枝便选了颜色深一点棉布衣服，宽松透气，穿着很舒适。
穿好后又请阿姨帮忙扎头发，扎了两个翘翘的小辫子，辫子一头绑了两个小小的粉色蝴蝶结，看起来非常灵动可爱。
枝枝穿好帆布鞋，又戴上一顶遮阳小帽，打扮得酷帅酷帅的跟着陆之北坐上去剧组的车。
一上车就看到车里放满了水果和小吃，都是司机给枝枝准备的，“小大师，多谢你给我了一个平安符，真的救了我们全家。”
司机昨天休息，就想着和家人一起去山里玩水避暑，结果在去的路上遇到大货车直接冲向他们，车头直接撞瘪，但一家四口分毫未损。
回来之后他想起另一个同事说陆之北被邪术谋害的事情，顿时想起了枝枝给的平安符，打开一看果然化成了灰，所以今天上班专门买了水果、包了功德钱过来。
“不客气的。”枝枝看了眼篮子里放着一个黑色塑料包，里面装了厚厚一沓钱，她扬起眉梢：“叔叔，你想让我帮你算命吗？”
“小大师，可以吗？”司机就是想问一下，他和老婆什么时候能有孩子。
枝枝根据司机的面相和八字，“你是不是想问你们什么时候有孩子？”
司机点点头，“您真是神了。”
“我今年三十五了，和我老婆结婚也快七年了，但一直没有孩子，这期间我们也去医院检查过，检查结果也没有问题，可是就是一直怀不上孩子，我想问问看，这到底什么情况？”
枝枝哦了一声，“你妻子八字多少？”
司机连忙报了出来。
枝枝看了看，很快发现了原因：“你们两个八字不太合，你四柱土旺，财星也旺，不易得子，子女运在比劫之年易得，而你妻子食伤重，印绶之年得子女，年份不在一起，就不容易生孩子。”
司机以前不信这些的，但经过这一遭发现身边处处都是玄学，“小大师，那我们是不是一辈子都没办法生了？”
“不是。”枝枝算了算，发现他们还是有希望的：“再等两年就能儿女双全的，如果着急还可以多去求子寺庙，但一定要诚心才行，不诚心还会延迟的。”
“谢谢、谢谢，我们一定会的。”司机连声道谢，枝枝的话让他一下子看到了希望，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那我能不能再和您买几个平安符？”
“可以。”枝枝笑眯眯地卖给司机四个平安符，然后将功德钱都收起来，晚点全部交给大哥哥。
司机得到满意的答案，便能安心开车了，很快载着枝枝和陆之北抵达了试戏的地方。
到了后发现门口已经等着很多人了，陆之北找了个角落安静的位置坐下安静等待叫号。
小橙将剧本递给陆之北，让他再酝酿酝酿，另外又拿出水果、小吃、矿泉水放在枝枝面前，“枝枝你吃东西。”
“好。”枝枝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一颗一颗的吃着，悠闲惬意，宛如过上了美滋滋的度假生活。
看得正在加紧熟悉剧本的陆之北羡慕得不行，“你可真会享受。”
“昂！”枝枝理直气壮地应了一声，然后继续吃水果，在吃了小半盒西瓜后她就想要去上厕所，她别扭地戳戳四哥哥的手背，满脸赧然地对他说：“四哥哥，我想去厕所。”
“让你吃这么多西瓜。”陆之北笑骂了一声，然后将小橙送枝枝去女卫生间。
枝枝去卫生间解决了生理问题，出来后发现小橙去外面接电话了，就自己走到洗手台前洗手，洗了几下身边走来一个大约二十多岁的俊秀男生。
男生满脸困倦的走到洗手台前，弯下腰捧起水就往脸上泼，连续泼了十来次。
“庄牧，你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又熬夜打游戏了？昨晚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准备试镜？你拿这种精神面貌去试镜，导演能选你才怪了。”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跟了进来，小声骂着男生。
“我很早就睡了。”庄牧揉了揉眉心，“不知道怎么的，这几天总是精神很差，睡了又像是没睡。”
男人有些生气：“马上就轮到你试镜了，你好歹也打起精神，别呵欠连天像是犯了毒瘾似的。”
“我没碰过那种东西。”庄牧又捧起水泼了一把脸，“我就是没睡好。”
一旁的枝枝转头看向这个面容有点憔悴的大男生，他的头上黑气弥漫，沾染了邪气和鬼气，专业对口的她出声提醒道：“不是哦。”
庄牧和经纪人转头看向枝枝，周围没有其他大人了：“小朋友？谁家的小孩？你家大人呢？”
经纪人回想了一下：“刚才看到你和陆之北坐一起，你是他什么人？妹妹？”
枝枝点点头，继续打量着庄牧，“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有人偷偷盯着你，但是又找不到是谁？所以才睡不好？”
庄牧愣了愣，他最近的确有这种感觉，“你怎么知道？”
男人忙问：“你被盯上了？是不是私生粉？有什么怀疑的人吗？不行还是直接报警算了。”
“不是人。”枝枝面色凝重地说道：“你被鬼盯上了，所以最近才觉得浑身阴冷、精神不好。”
两人皆是一愣，男人随即笑了笑：“小朋友，你别瞎说，快去找你哥哥，一个人不要乱跑。”
一旁的庄牧愣住则是因为他知道这个小朋友说的都是真的，“她说的是真的，我不止觉得有人盯着我，还觉得身上很阴冷，这两天逐渐有喘不上气的感觉了。”
男人怔了怔，“什么时候开始的？”
庄牧回想了一下：“从一周前。”
男人又问：“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会搞成这样？”
“因为这个。”枝枝指向庄牧卷起袖子的手臂，上面的图案萦绕着黑气，透着邪恶的气息。
“纹身？”庄牧又将袖子往上卷了卷，露出了完整的纹身：“我这里不是有条疤痕吗？露胳膊时看着有些难看，之前就和你说想纹身遮一下，一周前和朋友去了一间纹身店，挑了一个聚运的阵法图。”
男人看着圆形图案，感慨了一句：“看着还挺好看的呀。”
“可这不是聚运的，而是招鬼的。”枝枝一眼就看出这个图案不是聚运找财阵，而是引鬼夺命阵法，“幸好你自己本来的运势很强，不然早就被盯着你的鬼害死了。”
男人连忙求助枝枝：“那该怎么办？”
“你先拿一个平安符戴在身上。”枝枝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平安符递给庄牧，“一千块钱。”
庄牧半信半疑的接过平安符，身上的阴冷以及被盯着的感觉瞬间消失不见，晕晕沉沉的脑袋也瞬间清醒了许多，他立即就知道枝枝是有真本事，于是忙拿钱给枝枝，“那接下来呢？”
收下功德钱的枝枝重新看向他：“你快点去把这个图去掉，以后不要在身上乱画，画错了会倒大霉的。”
“没错，千万别乱纹。”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走了进来，“我之前一个朋友不小心纹了睁眼的关羽，没过多久就去世了，我们也是后来知道是纹身出了问题。”
庄牧和男人连忙同老头打招呼：“李导。”
李导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不到四岁的枝枝，“你几岁啊？怎么懂这些？”
枝枝昂起下巴：“我是小道士，我什么都懂的。”
“是吗？那你知道这个小哥哥的作业本掉哪里去了吗？”旁边带儿子来厕所的编剧苏珊顺嘴问枝枝，“马上就要开学了，结果练习册都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枝枝看了眼五六岁的小男孩，很快发现他干的坏事了：“没有掉。”
“被他撕烂扔进厕所里了。”
小男孩傻了，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什么？扔厕所去了？你还骗我们掉了！”编剧气得不行，“难怪这几天家里马桶堵了，回家给我捡起来沾起继续写。”
“呜呜......”小男孩不满地瞪向枝枝，你自己淋过雨，为什么还要撕烂我的伞！
枝枝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关她什么事啊？
李导笑着问道：“哈哈哈，小朋友算得真的很准，不过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家大人呢？”
枝枝刚要开口，陆之北就找了过来，“枝枝你还没好？咦，李导你们怎么在这里？”
“四哥哥。”枝枝跑到四哥哥身边，“我帮他们卜算了。”
“原来是之北的妹妹，很聪明，也很厉害。”李导真心实意的夸着，“你刚才的戏也不错。”
刚试完戏出来的陆之北忙道谢：“谢谢导演。”
“之北，你妹妹可帮了我大忙。”编剧说着又瞪了眼儿子，要不是枝枝，她还被蒙在鼓里。
“我们也要感谢你妹妹。”庄牧和经纪人也跟着道谢，“幸亏你妹妹提醒，不然我可能会出事。”
陆之北和庄牧没有交集，在听说他纹了招鬼阵法后毫不掩饰自己的同情：“枝枝从来没有说错过，你快去洗掉纹身吧。”
“一会儿就去。”庄牧点点头，再三道了谢。
道过谢，大家就从厕所分开，已经试完镜的陆之北拉着枝枝往外走，“你可真行，一会儿功夫又赚了一份钱。”
枝枝傲娇地唔了一声，“还行吧。”
“还行吧？”陆之北扁了扁嘴，忍不住吐槽：“你怎么这么傲娇？”
枝枝不太懂：“什么是傲娇？”
“就是口嫌体正直，明明很开心还装作不在意。”陆之北双手捧着枝枝的白嫩软糯的脸蛋儿，“你怎么这么可爱？”
“你才可爱。”枝枝耳尖红红的，她想要做个酷酷的小道士。
“枝枝你的脸好软，好可爱。”陆之北rua上瘾了，还想继续时车门外传来敲玻璃的声音，打开车窗发现是编剧送了一盒很有名的进口巧克力冰激凌给枝枝，“谢谢枝枝，刚才你帮阿姨解决了大问题，这个送给你吃。”
“谢谢阿姨。”等编剧走后，枝枝接过冰激凌，从中拿出一个尝了尝，香味浓郁，丝滑无比，而且凉滋滋的，特别解暑。
枝枝觉得很好吃，所以吃完一个又去拿第二个，但刚碰到就被陆之北拿开了，“？？？”
怕她吃多了闹肚子的陆之北将冰激凌收起来：“你不能吃了。”
枝枝疑惑的看向她：“为什么啊？”
陆之北拿出一个冰激凌，指着包装上的英文单词：“你看，上面写着呢，小孩子只能吃一个。”
枝枝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你骗人。”
“没有骗你，不信你自己数，刚好八个字。”陆之北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枝枝翻了个白眼：“......我是年纪小，但我不是傻。”

第19章
枝枝反应超快，让陆之北愣神了两秒，他想了想，还是仗着枝枝不懂英文又反问道：“你说不是，那你知道上面写的什么吗？”
“我不知道。”枝枝回答得理直气壮，毫不心虚。
陆之北瞬间哑然：“......你都不知道，还理直气壮说我骗你？”
“我不认识，可我会算啊。”枝枝满眼嫌弃地看着说谎骗人的陆之北，忽然用方言飞快地吐槽了一句：“四哥哥你就是个瓜勒。”
“你说什么？给我说普通话。”陆之北完全没听不懂枝枝在说什么，但看她的神态就知道她肯定嫌弃自己了，他戳了戳枝枝的脸颊，“快点。”
“四哥哥你讨厌。”枝枝推开陆之北的手，重新去拿冰激凌，手还没碰到又被陆之北拿拉开了，她皱起小脸，有些不爽地看着抢自己东西的陆之北，“你是不是想吃啊？”
枝枝觉得这个冰激凌是很好吃，四哥哥想吃也很正常，她大方的摆摆手：“想吃你就拿着吃呀，非要挡着我做什么？”
“......我才不馋呢。”陆之北其实也挺喜欢这一款冰激凌的，但这时候吃了岂不是变相承认自己嘴馋？而且他的目的是怕她吃多了凉肚子，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重新找了个理由来狡辩：“我们马上就要去吃火锅，你确定你还要吃冰激凌？待会儿吃不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枝枝想想也是，火锅也是很好吃的，于是她又默默将拿起来的冰激凌放了回去，满脸赧然的点点头：“那我就吃一个，剩下的留着拿回家和爷爷、大哥哥他们一起吃。”
将前排的小橙和司机都被口嫌体直的枝枝给逗笑了，小大师说话真有意思。
听到枝枝弯弯绕绕的话，陆之北嘴角抽了抽，没想到最后是不能吃糖和凉的爷爷承担了所有，“爷爷说谢谢你。”
枝枝知道哥哥他们在笑话她，耳尖红红地看向窗外，四哥哥也太坏了。
仗着多活十几年的生活经验勉强占了点便宜的陆之北心底也松了口气，小堂妹太聪明了，一点都不好骗，以后还是不瞎扯哄她了，被戳穿了也怪尴尬的。
盛夏的正午，烈日灼灼，闷得一丝风都没有。
司机直接将车开进火锅店的车库里，乘坐室内电梯上了楼，中午的火锅店人不多，进去直接点餐就行。
吃过一次火锅了的枝枝很熟练坐上椅子，穿好小围裙，拿起筷子等着上菜。
等菜送上来后，陆之北帮她烫了她能吃的青菜、羊肉、猪肉、大虾、豆腐等菜品，烫熟了都放到她的碗里，“慢慢吃，吃了我再给你煮。”
“谢谢四哥哥。”枝枝捧着小碗，埋着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这些菜她都没有吃过，她觉得每一种菜都很好吃，因此吃得特别香。
快乐情绪是会传染的，看着枝枝吃得香，陆之北、小橙和司机都食欲大开，没控制住的多吃了许多。
吃撑了的陆之北打了个饱嗝，毫无当红小生的形象，随意的瘫坐在椅子上，“好饱。”
“陆哥，你晚上可不能这样吃了。”小橙心虚地看了一眼陆之北微微凸起得肚子，徐哥让他控制陆哥的摄入量，结果他吃得太尽兴一下子给忘了，“徐哥知道会砍了我的。”
“嗝~”陆之北也有点心虚，“没事，他又不在这里，不知道。”
小橙幽幽提醒：“你忘记你等下要去公司签合同吗？”
陆之北傻眼了：“......那完蛋了。”
“我现在去卫生间拉了行吗？”
“不行，我怕一个人去卫生间。”陆之北刚说完就兀自摇了摇头，经过姜鹤一事后，他对一个人在外面上卫生间已经有心理阴影了，他拉住枝枝的手，“枝枝陪我去，行不行？”
枝枝嫌弃地甩开胆小鬼四哥哥的手，“不要。”
“不行，万一又有人看我气运旺想算计我呢？”陆之北说着一把强抱起枝枝朝卫生间走去。
枝枝一脸崩溃，满嘴地嫌弃：“......四哥哥是胆小鬼。”
“是坏人太狡猾了，我就算再胆大也防不胜防。”陆之北将枝枝放在卫生间外面的沙发上坐着，“你等着我，要是我被偷走了，你就没有四哥哥了，就没人再带你出来吃各种好吃的了。”
枝枝听到这，想想也有道理，她别别扭扭地嗯了一声：“......那我在外面等你。”
“等着我哈。”陆之北这才放心的往厕所里走去。
枝枝无奈地耷拉着肩膀，四哥哥以后没有她可怎么办哦！
陆之北以为减轻了一些重量去公司，徐辉就不会发现了，可等他一到公司就被拦住问：“你是不是去吃火锅了？”
陆之北下意识的看向小橙，这小子告状？
“不是我。”小橙连忙摆手否认，他也怕徐哥扣他工资啊。
“你别看他，你自己闻不到身上的火锅味？”徐辉没好气的看向他还算平坦的腹部，“让你少吃一点，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都怪枝枝，谁让她吃那么香的，我看了也忍不住啊。”陆之北甩锅给跟过来的枝枝。
正在喝果汁的枝枝不满地看向四哥哥，“你不要赖我。”
“没有赖，是事实。”陆之北看她吃得香，一直诱惑他，谁忍得住呢？
“牛不知角弯，马不知脸长，自己什么样子自己心底没数？”徐辉吐槽了一句后，将收到的合同摊在桌上，“校园剧已经重新发了新的合同过来，明天上午换主角重拍，你的戏份会在一周内拍完，拍完后就去拍这个搞笑剧，另外你今天试戏的剧组有单独问你的资料和档期，不出意外很快也会发合同过来。”
“真的？”因为昨晚才收到剧本，陆之北临时抱佛脚，以为没戏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他一把抱住枝枝，“肯定是多亏了咱们家枝枝，枝枝你就是我的大福星！”
枝枝非常嫌弃地四哥哥，默默往沙发另一端挪了挪，同时小心护着手里的果汁，以免被四哥哥撞掉了。
“怎么回事？”徐辉上午有安排，就没有陪着陆之北去试镜，因此还不清楚在剧组发生的事情。
陆之北简单说了一下，“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吧，反正离开前李导、编剧、庄牧他们都加了我和枝枝的联系方式。”
“估计是，不过你本身演得也不差。”徐辉还是鼓励为主，“回去后就别再胡吃海吃了，上镜不好看。”
“明天去剧组时再让枝枝帮忙看一下新换的女主角，希望是个干净没问题的。”徐辉顿了顿，“回头我申请一份顾问费打到枝枝的卡上，保证不让你白忙活。”
枝枝扬起眉梢，乌润的眼眸里浮出满意笑意，开心地应了一声好，“叔叔以后还找我啊。”
“放心吧，以后你哥哥的工作我都找你帮忙先看看。”徐辉羡慕地看着陆之北，有个神算妹妹，真是他的好福气，以后就指望枝枝带飞自家艺人了！
枝枝笑眯眯地点点头，语气软糯地应着好。
*
隔天，雨过天晴，凉风和煦。
惦记着要多赚功德的枝枝早早起床，催着陆之北出发去剧组了，一到剧组就看到了新换的女主角商月，五官漂亮，但又透着一丝大学生的清纯。
“怎么样？”陆之北像做贼一样小声问枝枝。
枝枝点点头，“这个还行，没有干过坏事。”
“那男主角呢？”陆之北看着还没塌房的林栎，“会不会影响这部剧？”
枝枝看了下林栎的面相，气运还没绝，还有回旋的余地，“他会倒霉，但今年还不会被大家知道。”
陆之北失望的哦了一声：“......明年也行吧。”
只要不让他继续重拍就行，他再过一周要去新的剧组，没时间继续耗在这里。
剧组拍摄耽搁了几天，剧组需要在十月上映就必须加班加点拍摄，因此陆之北这一整天都要耗在学校里。
小橙在湖边摆了遮阳伞和躺椅，又摆放了一些食物，“小大师你想现在回家还是在这里坐一会儿？等下午陆总过来接你？”
“坐一会儿。”枝枝扶着躺椅挪着屁股坐下，并靠在椅背上，美滋滋地翘着腿，“我要在这里等待我的有缘人。”
“有缘人？”小橙递给枝枝一个浅粉色的小水壶，一脸八卦的凑近：“是剧组里有人出事吗？”
枝枝摇摇头说不是，她低头喝了口水，然后望着前面经过的一群学生，“他们来了。”
小橙顺着枝枝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一群青春活力的男男女女从湖边小路往前走，其中一个女生走了几步，脚下不知道被绊倒什么，整个人直接摔了出去，手里的书、水杯、手机瞬间撒了一地。
“哎哟。”女生捂着摔破皮的膝盖，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事吧？”身旁的朋友连忙扶她，也有人帮着捡东西，可是捡起来后发现手机屏幕碎成渣渣了。
“我上周末才买的新手机。”女生捧着碎裂的手机，简直要哭出来了。
旁人安慰道：“没事，待会儿去换一个屏幕，应该可以保修的。”
女生欲哭无泪，“换了就不是新的了，真的倒霉死了。”
另一个女生拍拍她的肩膀安慰着：“我也怪倒霉的，刚才差点被车撞，还好李东反应过来拉了我一把。”
“我前天骑自行车摔了，昨天驾照考也没通过，今早起来喝了口凉水差点呛死。”旁边短头发的女生想着这几天的倒霉事，长长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们几个怎么都一起倒霉了。”李东看着几个女生，“要不找个大师算一算？或者去庙里拜一拜？”
“李东，你们社团暑假旅行结束回来后你怎么变得这么迷信？”短发女生疑惑的看向李东，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你们不懂，你们都不知道我经历了多么玄学的事情。”李东说着随意往剧组方向一瞟，余光恰好看到坐在树荫下，吹着风喝着水的枝枝，他眼睛一亮，“走走走，我们找大师。”
李东说着就大步往枝枝跑过去，像是见到亲人一般的亲昵喊着：“小大师，真的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
火车站爆炸后，他们过于震惊，以至于忘记拦住小大师找个联系方式了，等反应过来她已经坐车离开了，“我之前一直想找你，没想到你竟然来学校了？你是来拍戏的？还是住在这附近专门来这里乘凉的？”
枝枝将水杯盖子扣好，抬起乌黑的眸子扫了他一眼，“你找我做什么？”
李东注意到小大师比在火车上看着好说话一些，于是大着胆子说道：“就是......我之前看你在车上拿出那个符纸，车里一下子就不冷了，我想找你买一张。”
枝枝：“不行。”
李东：“我出钱，多钱都愿意。”
他爸是做小生意的，经常天不亮就出发，时间太早总有些诡异的地方，他以前不怎么信就觉得是他爸疑神疑鬼，但现在想来肯定就是那种东西，所以就想找小大师买一张。
“那个给你你也不会用。”那是师父画的五雷符，需要配合咒语掐诀的，枝枝打量了李东一眼，知道他一番孝心，于是拿出三张平安符递给他，“你可以买这个平安符，一千一张。”
“好好好，我立即买。”李东立即拿出手机要付钱，这时同行的几个同学都走了过来，发出质疑的声音：“李东，你还真信这个？一千块一张，骗人的吧。”
“小朋友你怎么搞封建迷信？还搞到学校里来了？”短发女生说着就要打电话给门卫保安，让人来将这个小朋友带走。
“我不是骗人。”枝枝绷起小脸，有点烦要反复解释去，她抿着嘴巴看着短发女生，“你生活在南边一个还算富裕的家庭，家里除了父母还有个弟弟，因为父母更喜欢弟弟，所以你和你的弟弟关系很差，是不是？”
短发女生脸色一沉。
因为原生家庭的问题，她考上大学后就跑得远远的，平时很少往家里打电话，也从来没有和同学们说过她有个弟弟的事情，“……你怎么知道？？
“我说过我会算的。”枝枝昂起脖子，满脸傲气。
“小大师是真的很厉害。”李东忙将之前火车站爆炸的事情说出来，“我说的就是她。”
短发女生几个都疑惑地打量起枝枝，看着只有三四岁，真的这么厉害？
枝枝看着几人头上浓郁的黑气：“你们最近很倒霉是不是？”
刚才摔烂手机的长发女生点点头，“这几天不是洗澡没水，就是走路摔跤，想买的东西永远错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因为你们都被人吸走运气了。”枝枝看着几个女生头上淡淡的黑云，“你们是不是用了同一种东西？”
长发女生仔细回想了一下，并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没有吧？我们都是各用各的生活物品。”
“没有。”短发女生刚说完忽然想起她们新换的头像，有些迟疑地问道：“头像算不算？”
“我要看一下。”枝枝也不知道她们用的是什么头像。
“您看看。”短发女生立即点开手机页面，并递到枝枝面前，语气里透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尊敬。
枝枝看了看几人的头像，都是同一个男明星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带着一点痞笑地坐在一个单人沙发上，黑色衬衣微微敞开，露出精瘦有料的胸膛，看起了有些性感帅气。
短发女生一副lsp上身的样子：“张子安这张照片简直绝了，好帅好帅！”
“不好看。”枝枝还小，完全欣赏不来，还不如家里最丑的四哥哥长得好看，而且这个人衣服都不好好穿好，一点礼貌都没有。
枝枝嫌弃完后看向男明星手腕上戴着的一根红绳，红绳上绑着一只三足蟾蜍，在周围黯淡光线照耀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三足金蟾，一般象征着财源兴旺，幸福美好，带着的确可以改善财运，但这一只看起来却带着一丝邪气，令人很不舒服。
枝枝掐指算了算，这只蟾蜍果然是坏的，“你们不能用这个照片，会被他们吸走好运和财运的。”
“啊？”长发女生不敢相信：“我们很多粉丝都在用，怎么可能会被吸走运气？小妹妹你不要胡说哦。”
刚才被算准了家庭关系的短发女生此刻也有些犹豫，“可是现在很多人都用明星照片做头像，也没见出事的啊。”
“对啊，我也用了，可是我什么问题都没有。”一直没说话的一个高个女生说道：“这一切都是巧合吧。”
“你印堂宽阔，眉眼上扬，气运比她们三个都更强，所以暂时没有出事。”枝枝对高个女生说完，然后指着鱼照片里蟾蜍说道：“它不是个好东西，其他人的照片里没有问题当然不会有事，你们坚持继续继续用的话，好运都会被他吸走，你们就会继续倒霉下去的。”
只是单纯见色起意追个星的女生听完后面色都有些凝重，这么严重？
李东信任枝枝：“小大师让你们换就换吧，只是换个头像而已，又不是要你们花钱，万一换了就好多了呢？”
“没错，干脆换了吧，我看网上也有人说换了张子安的照片就出车祸了，还有被诈骗几十万的，简直细思极恐......”另外两个男生也劝道：“反正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好吧。”几个女生想了想，还是换了头像，换完后不到一分钟，短发女生的手机响了起来，“老师？现在过去？可以可以，我马上就过去。”
短发女生挂掉电话后高兴的蹦了起来，“你们知道我之前选了刘老师的课题吧？里面有好几个优秀的师兄师姐，我以为自己没戏了，没想到老师给我打电话为了，呜呜呜，我太高兴了......”
枝枝望着短发女生面相，想了想还是告诉她：“今天你本来就走偏官日，官坐贵人来合你，但被坏蟾蜍给挡住了，现在取掉后一切就会按照原来的方向发展。”
“看吧，多亏小大师提醒你吧。”李东立即帮枝枝搭台子，“人不可貌相，别因为人家年纪小就不相信。”
“是是是，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忘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了。”短发女生态度转变得飞快，立即扫了扫枝枝的二维码，直接转了一万功德钱过来，“谢谢小大师。”
其他几个女生手里并没有短发女生这么宽裕，但还是花了一千块钱买了一个平安符，接过平安符的刹那，她们瞬间觉得头脑清醒、内心平静安宁了许多。
真的很神奇。
“小大师，你除了平安符，有没有转桃花运的？”已经大四了，李东还是个母胎solo，他想最后一年里谈一场恋爱。
“现在没有，但我可以画，二千一张。”枝枝竖起两根手指头。
“行，只要能成，五千我都愿意。”李东拿出手机：“小大师，我们加个好友呗，等你画好了通知我。”
枝枝点头同意了。
加了好友后，李东七个人就一起去教学楼了，枝枝重新靠在躺椅上，抱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干燥的喉咙。
“小大师，那个张子安也在搞邪术偷人家气运？”一直守在旁边的小橙问枝枝。
枝枝摇摇头，她刚才看到那个人身上邪气少，所以不能判定：“我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买到的。”
“好多人都说换了他的照片就倒霉了，我看肯定是故意的。”小橙翻着手机，有些生气：“他曾经和陆哥合作过一个戏，两人不太对付，之前陆哥就说遇见他总是倒霉。”
枝枝一听到和四哥哥有关联，蹭地一下坐了起来，比之前明显更上心很多：“四哥哥被欺负了？”
“啊？什么被欺负了？我没有啊？”刚好补拍完一部分戏过来休息的陆之北茫然的看着俩人，“怎么了？”
小橙忙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陆哥，你之前碰见他就倒霉，可能就是张子安对你使用邪术了。”
“？？？”陆之北现在听到‘邪术’两个字就后背发麻，“你别说了，我现在一听到这两字就头晕。”
“真的哥，肯定是他又发现你运势好，故意来沾染你的好运，不然当初你和他一个剧组时怎么老是倒霉呢？”小橙现在是枝枝的头号大粉，只要解释不通的他就全用玄学来解释。
鬼使神差的，陆之北也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好像是和他接触之后，倒霉了半个多月，后来回家后才好了，不会是真的吧？”
“肯定是咯！”小橙越说越生气，音量也不自觉得提高了一些。
忽然枝枝坐的椅子身后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你们说的是真的吗？”
枝枝几人回头望去，发现是剧组的副导演林导。
“林导？”陆之北心虚的喊了一声，不会被听到他们八卦别人了吧？
林导的确听见了，还上心了：“你们说接触了张子安会倒霉是真的？”
娱乐圈是个圈，陆之北可不敢乱说话：“......应该是凑巧。”
“凑巧？”林导走到几人跟前蹲下，压低声音问道：“你和我实话，他是不是真的和周橘一样有那种问题？”
陆之北不知道林导是什么意思，不敢直说：“我不太清楚。”
“你别顾忌什么，我没有恶意。”林导顿了顿，“是我听到你们说张子安后想到我的一个朋友，周珉，之北你应该也认识吧？”
陆之北点头，周珉是个年纪比较大的实力派演员，风评很好，不过周珉一直拍正剧的，两人没什么交集。
“他和张子安是邻居，最近有些倒霉，投资不顺，拍戏不顺，家里生意也不顺，所以......懂吧？”
陆之北点点头，懂了，是怀疑张子安有问题？
林导刚才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了，还听到那群学生喊枝枝小大师：“我看枝枝好像很懂这些？能不能帮忙去看看？只要能解决，价格好商量。”
枝枝掐指算了算，适合去一趟，“那我们去吧。”
陆之北今天还有十几场戏，暂时走不开，林导便商量着下午拍完再过去。
周珉家离剧组不是很远，是一处新开发不久的别墅区，里面种满了四季常青的灌木花草，绿茵茵的一片，但走到周家时，别墅里的绿植看起来都恹恹的，还有些发黄。
枝枝望着如同一摊死水的别墅风水，小脸皱了起来，好的风水是活的，这里看着就像被人抽干了的水塘。
继续往里走，她们看到别墅大门敞开，屋里亮着光，还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
“他在家。”林导径直领着枝枝和陆之北往院子里，三两步跨上台阶，“老周？在家吗？我带大师过来了。”
他说着推门走进去，一进去就看到里面站着两个身穿黄色道袍的道士，“......这是有客人？”
跟在后面进门的枝枝也注意到了里面的两个道士，她仰着小脸望着穿着黄色法袍的俩道士，一个手里还拿着桃木剑，一个手里拿着糯米正念念有词的到处洒。
陆之北弯下腰，小声对枝枝说：“怎么办？有人抢你活儿。”
“他们是骗人的。”枝枝才不怕呢。
“这两位是我托关系请来的白云道长。”手骨折了还绑着绷带、满脸胡渣看起来很憔悴的周珉连忙迎向老朋友林导，“你怎么过来了？”
林导一时间有点尴尬愣住，指着身后的枝枝，“我也给你请了个厉害的大师。”
“啊？”小朋友？周珉觉得老朋友在逗自己，他又看向一侧的陆之北，一身潮牌，也不像干这一行的，他有些抱歉地笑了笑：“你也没提前说一声，我这边都请了白云道长了，他们一起撞在一起怕是不太好，要不我们再单独约个时间？”
林导发了消息，估计老周没看见，他也完全没想到朋友这边另外请了人，这么一搞肯定得罪人，他迟疑地看向身侧的小枝枝，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用。”枝枝大气的摆摆手，以前和师父也遇见过这种场景，很有经验地说道：“我们在这里等着，他们做法没用的话，就换我们帮你看。”
白云道长的徒弟跳出来：“你这黄毛小孩，少信口雌黄，做法我师父是专业的，不可能没用。”
白云道长摸了摸胡须，危言耸听：“这里布满邪气，需要做法驱除，这门活儿可不是你这种小孩能做的，你赶紧离开这里，以免被伤及。”
“我不怕。”枝枝望着偌大的房子，除了周珉身上有一点黑气，其他地方是没有的，她不在意地回了一句，然后就走到客厅里的真皮沙发上坐下，并拍一拍身侧的位置，“四哥哥坐。”
“好。”陆之北走到枝枝身边坐下，随手拿起一串葡萄递给枝枝吃，“吃着慢慢看他们演。”
白云道长有些不快，但碍于雇主在这里，也懒得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一手拿着铃铛，一手拿着桃木剑开始做法，嘴里念起了金光神咒，同时还三百六十度旋转跳跃，时不时来个大劈叉，看起来招式很多。
枝枝完全看呆了，白嫩的小脸上浮出一丝茫然，手里的葡萄吓掉了都没有察觉。
陆之北啧啧两声，“没想到这个老道士筋骨还挺软和，跳得也不错。”
回过神来的枝枝一脸复杂的嗯了一声，时不时的还拍两下手捧下场，似是来看舞蹈表演似的。
一转身就看到这一幕的白云道长胡子抽了抽，有些生气地又表演了一个后空翻，然后以一个白鹤冲天的姿势作为ending pose。
结束后他擦擦头上的汗水，“周先生，已经驱邪成功，之后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正吃葡萄的枝枝看向周珉身上还残留着的黑气，“叔叔，还没有哦。”
白云道长的徒弟立即上前呵斥枝枝：“小孩儿，葡萄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师父做法驱邪没有一千也有五百，驱邪效果很好。”
“可叔叔又不是中邪了。”枝枝一脸认真地对周珉说道：“如果你是撞鬼或是中邪，念金光神咒是有用的，但你是被人偷了气运才倒霉的，所以不能用这个办法。”
周珉一脸茫然：“什么？被偷了气运？什么意思？”
白云道长也是一愣：“小孩你胡说，我分明看着就是中了邪。”
“不是。”枝枝嫌弃地看着白云道长，“你怎么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白云道长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小孩子质疑，生气地甩了下袖子：“我倒是要看看你一个小孩怎么处理？”
枝枝起身走到周珉身侧，拿出一个平安符递给他，“叔叔，这是平安符，你拿着。”
“平安符？”白云道长轻哼了一声，“一个平安符能顶什么用？还是要正儿八经的念经、做法才行。”
“只有没本事的人才要搞那么多。”枝枝将平安符塞到周珉手中，“叔叔，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嗯？”周珉接过平安符的刹那，如有一阵春日和风迎面吹过，连日以来的焦虑、疲惫、惶恐瞬间消失殆尽，他困惑地看向枝枝，“我忽然觉得舒服了很多，这是怎么回事？”
枝枝看着周珉手臂上面的黑气，瞬间如同清晨的水汽，在阳光下迅速消散了，“平安符可以保平安。”
“那我现在就好了吗？”周珉询问枝枝。
枝枝摇头，“还要破坏掉吸走你气运的阵法才行。”
“胡说八道，我们早就将屋里屋外检查过，根本没有任何阵法、邪物。”白云道长朝周珉拱了拱手，“周先生，你切莫听这个小丫头胡言乱语，她瞧着不过四岁，哪懂这些。”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这个骗子看不出来不代表我们枝枝不行。”陆之北护犊子地走到枝枝的身边，“枝枝你快点露一手，震瞎他们的眼睛。”
枝枝昂着小脸，指着别墅隔壁的邻居，“叔叔家的这个院子里的确没有阵法，但是隔壁有，是隔壁把叔叔的好运气都吸走了。”
白云道长一脸不信：“什么？隔壁？说什么笑话？”
周珉也愣了愣，他家的事情和隔壁张子安有什么关系？
这时一侧的林导将上午的事情说了一遍，“我怀疑是不是他也搞了什么害你，所以专门找了小大师过来帮你看看。”
枝枝点点头，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我从外面过来时，已经注意到两处房子的不同，隔壁植物郁郁葱葱，而叔叔家的晒得恹恹的，像是要死了一般，进来后发现这栋房子里所有运气都被旁边的房子吸走了。”
“他们家摆了双龙吃邻送家富阵，这个阵法会吸你家的风水气场帮他们增福增财，等把你们吸干净后就会陆陆续续出事，甚至死亡。”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周珉听完后吓得双腿一软，还好旁边的林导急忙扶着他坐到沙发上，“没事没事，小大师既然能发现原因，肯定也有解决办法。”
周珉立即求助枝枝，“小大师，现在该怎么办？”
“先找警察阿姨过来抓坏人。”枝枝拿出手机找出方圆的电话发了消息，“抓了坏人我们再将那个害人的阵法毁掉就没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周珉听到这默默松了口气，还好妻子正在国外陪儿子女儿念书，要是在家里，全家都得遭殃，还好老林带来了小大师。
警察很快就上门来了，除了方圆以外，其他是枝枝不认识的人，她扬起小脸好奇地打量着跟来得两个人，一个圆脸小道士，后背上背着一把剑，还有一个穿着苗族服饰的娃娃脸女生，两个人看着都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
“枝枝，这两位特殊事件管理局的同事青和以及午禾，是专门负责这种案子的专业人士。”方圆和枝枝解释了一下，“我们警局实在没办法抓到那个做坏事的老道士，所以特意联系了他们过来协助，收到你的消息后就一起赶过来了。”
枝枝不自在地点点头，默默地躲到四哥哥的身后，有点担心这些玄门人士会不会抓她。
青和道长同午禾还年轻，道行还浅，并没有注意到枝枝的不同，只是听方圆说枝枝小小年纪就能算命，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看起来很精致漂亮，很想rua一下：“枝枝，你发现了什么？”
枝枝打量了两人一番，确认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后指向隔壁院子：“他用双龙吃邻送家富阵用阵法偷这个叔叔的气运，你们快去把他抓去坐牢。”
“我们这就过去处理。”青和道长看外面天色漆黑，正适合去搞破坏，“午禾帮我守着，我去破阵。”
枝枝听着青和这么说，眼睛一亮，很期待他施法表现，可下一刻她就失望了，因为她看到青和毫无仙风道骨的翻墙爬进隔壁家院子，然后鬼鬼祟祟的往别墅后面走去，像个小偷似的。
枝枝有点点嫌弃的‘咦’了一声。
陆之北忍不住好笑，这个道长风格真是别具一格。
青和很快绕到了别墅后侧方的位子，抬起一脚将用朱砂糊满的划着‘龙’字的转头直接一脚踩断了，刚一踩断屋内的张子安立即被反噬，心口猛地一疼，吐出一团血：“怎么回事？”
他手腕上的三足金蟾缓慢浮现，“好运阵法被人动了。”
张子安一听急了，匆忙跑了出来，一出来就刚好看到枝枝、周珉、以及警察，他眼底闪过一抹慌张，随即敛了敛神色：“周老师？你们怎么在这？”
“我们为什么过来？你心底没数吗？”周珉咬牙切齿，直接质问张子安：“你可真是恶毒。”
张子安脸色一变，刚要辩解一句，另一边过来的午禾手腕处的铃铛就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她脸色一沉：“这人不止摆阵吸走别人的气运，身上还有入邪的三足金蟾。”
青和小道长拔出寒光凛凛的长剑冲进张子安，试图摆阵做法抓住邪神三足金蟾：“邪门歪道，今天我一定要抓住你去炼油锅。”
“呵呵，有本事抓住我再说。”三足金蟾靠吸人气运成精，已经可以显形，直接将身体放大百倍跳了出来，迅速和午禾与青和两人打斗成了一团，一时间别墅里狂风肆虐，草木纷飞，令人睁不开眼。
三足金蟾长了三条腿，但因为不走正道，浑身起泡，还有各种瘤子，枝枝嫌弃地看着这只丑兮兮得大癞疙宝，想要走近一点，但走了两步发现自己的腿被四哥哥抱得紧紧的，“......你抱着我干什么？”
“啊？我没有啊。”陆之北已经被吓得瘫坐在地上，声音都在颤。
枝枝沉默了两秒，随后指着他抱住自己腿的手：“那这是什么？”
陆之北也爱面子，完全不想承认自己被吓到了：“......我怕它冲过来，这样抱着你才好保护你。”
“......我不用你保护我。”枝枝想继续往前走，但四哥哥根本不可撒手，她只能伸手去掰四哥哥的手，结果越掰他越抱越紧，说什么都不愿意撒手。
陆之北牢牢抱紧枝枝，将头埋在枝枝软软的肚皮位置：“你别乱走，离我太远我没办法保护你。”
枝枝一脸复杂地看着四哥哥微微颤抖的身体，到底是谁保护谁啊？

第20章
“这个胆小鬼四哥哥，真是不想要了！”枝枝嫌弃地小声嘟囔了一声，但却没有推开他，想抱就抱吧。
枝枝重新看向被各种符逼得节节后退的癞疙宝，青和道长看着不靠谱，但好像还是很厉害的嘛。
三足金蟾被两人打得血条暴减，以至于这些天吸走的气运都被消耗殆尽，再这样下去会被抓的，它转动着眼睛观察着四周，视线落在了别墅门口浑身金光闪闪的小孩儿身上，眼里露出贪婪的目光。
“正好可以一下补充体力。”三足金蟾说着就直接冲了过来。
刚嫌弃完四哥哥的枝枝一抬头就看到像座小山似的癞疙宝跳到了她的面前，两米宽得阴影直接遮住了她观赏的视线。
枝枝仰起头，捏着鼻子嫌弃地看着它：“你好臭。”
“快点让开，不然我会打你很惨的。”
三足金蟾看着枝枝身上的金光，就像个1000瓦的大灯泡一样亮，眼馋得直流口水：“小孩把你的气运和功德借给我吧。”
枝枝绷着小脸，满脸地不爽：“你乖乖走开，别逼我动手。”
三足金蟾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张开嘴准备直接吸走枝枝的气运。
枝枝嫌弃地看着浑身臭味的癞疙宝，抬起脚对准它的肚子用力踹了一脚。
下一刻，身形高大的三足金蟾就像纸片一样倒下去，然后就像泄气的气球一样缩成了拳头大小。
“呱呱呱？”怎么回事？三足金蟾一时搞不清楚状况，吓得它连忙往旁边下水道爬。
“我都说过了，是你自己不听的。”枝枝又抬起脚踩住三足金蟾得腿，踩完后觉得脚底黏腻腻的，不舒服地在旁边草地上擦了擦鞋底。
擦干净后再捡起一片树叶捻着它一条腿，像提小鸡崽似的倒提着颠了颠，毫不掩饰着自己的嫌弃：“你真的好脏啊，还是把你的皮剥掉再剁成块儿扔掉吧。”
三足金蟾吓傻了：......小孩你礼貌吗？好歹背着我再说啊。
枝枝才不管三足金蟾的想法呢，又拎着随意的晃了晃，“你怎么这么臭？你是不洗澡？还是做多了坏事才这么臭的？”
三足金蟾被晃得头晕眼花，生无可恋的想：这小孩有毒。
匆忙跑出来的青和道士看着枝枝正一脸嫌弃地吐槽三足金蟾，惊得下巴都掉了：“你怎么抓住的？”
“就这样。”枝枝将三足金蟾丢在地上，然后弯腰捡了起来，整个过程就跟捡一捆菜一般轻松。
“就这样？你是天才吧？比我大师兄还厉害。”累得满头是汗的青和长长叹了口气，原以为自己已经算是新一代玄门里的佼佼者，没想到枝枝更厉害，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枝枝昂起小脸，挺直小腰板，略显傲娇的说不是。
只是因为她有妈妈的血统而已，因此抓这种道行不深的成精小妖怪还是很简单的事。
“肯定是的。”青和羡慕得不行，这么小的小孩，脑子到底是怎么长得？好像打开看一看，哪里的结构不一样。
枝枝后背忽然涌起一股恶寒，默默地离单纯好奇没有恶意的青和远一点，这时身后传来张子安的声音。
被抓起来的张子安还在挣扎：“你们放开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的手链里怎么会有那个东西？”
“你要是不知道，你怎么会第一时间想着逃跑？”方圆撇了撇嘴角，“当我们是瞎的？”
“还有你楼上那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上面也有你的指纹，你还想狡辩？”
张子安面如死灰，“我不知道会这样，我真的以为只是帮我转运而已，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会不知道？我看你知道得很清楚。”午禾摇晃着铃铛，“说吧，是谁教你摆这种恶毒阵法的？你不说我就用摄魂铃读你的记忆。”
张子安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刚才已经见识过午禾的厉害，当下也不敢隐瞒，连忙将自己知道的都交代了：“我是真的不太懂这些。”
“这几年星途不顺，一直没有大火过，眼看马上就三十了，所以才找了个懂行的老道士改改运，他说我命里没偏财，入了圈也只能赚点辛苦钱，于是给我摆了个风水阵。”
方圆问道：“老道士？是不是脸上长了个痦子？”
张子安点头：“对对对，就是他。”
枝枝拧起秀气的眉毛，这个老道士怎么那么喜欢使坏偷人家气运呢？
张子安越想越后悔，“那个刘大师送了一个三足金蟾给我，说我好好供养最迟一年就能成为顶流，我真的不知道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早知道的肯定早将这只害人的金蟾丢出去了。”
“你撒谎，明明是你主动要供奉我的，明明什么都知道，还说没有？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一直装死得三足金蟾立即嚷嚷了起来。
张子安：“是你蛊惑我的。”
三足金蟾：“你自己不想这么做我能蛊惑你？你得了那么多好处就想翻脸不认证？你真是忘恩负义！卑鄙无耻！奸诈小人！”
已经没那么害怕了的陆之北诧异的看着癞□□：“哈哈哈，你会的词儿还挺多的。”
三足金蟾一直被人捧着供着，从没受过这种嘲笑，冲着陆之北吐出长长的舌头：“你笑个屁，信不信我吸了你的气运！”
“不许威胁四哥哥。”陆家人都护短，枝枝更甚，她嫌弃万分地将三足金蟾递给青和：“它坏得很，你快点把它剁掉再烧掉。”
三足金蟾傻眼了：“我可是三足金蟾，能招来好运的金蟾，所有人都想留着我，你还想把我剁掉再烧掉？”
“你满身邪气，害人无数，留着你继续蛊惑人心吗？”青和掏出雷符，打算将三足金蟾卷一卷拿回局里给队长处理。
三足金蟾看到雷符吓得瑟瑟发抖，立即向枝枝求饶：“大人饶命，我有眼不识泰山，以后再也不敢了，大人放了我，以后我当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
“不要。”枝枝喜欢听话的好妖怪，很是嫌弃又丑又坏的三足金蟾，直接拿给青和，“你们要快点抓到那个害人的老道士，不要让他再出来害人了。”
她都遇见两个明星被老道士蛊惑了，里面肯定还有更多！四哥哥运气那么好，万一又被盯上了怎么办？
“你放心吧。”青和将三足金蟾装进特制的盒子里，回去好好审问它，等放好后他问枝枝：“这只三足金蟾虽然走入了邪道，但本身还是可以改善财运，你真的给我们了？”
“......我又不傻。”枝枝傲娇地轻哼了一声：“欠下的债都是要还的，提前透支掉未来的福气不好，要是沾染上因果更会付出惨烈代价的。”
“枝枝说得没错，世间有因果的。”方圆看向因为一时贪心，间接害了周珉和一些粉丝的张子安，“小孩子都活得比你通透。”
张子安低垂着头，上午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他以为是自己不该发照片，不该过太贪心，却不知道的是三足金蟾将他吸过来的运势全部独吞掉了，只给他一点点甜头，被发现后的所有反噬全落在了他身上，他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想不明白也无所谓，青和直接将张子安和三足金蟾一起带走了，他们走后热闹的别墅瞬间冷清下来。
枝枝几人回到周家的院子，院子里静悄悄的，白云道长师徒两人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连招呼都没打。
“算了，就当我请他们俩喝个茶。”周珉一瘸一拐的走到枝枝跟前：“小大师，现在张子安被抓了，我的运势是不是就回来了？”
枝枝望着周珉身上已经没有黑气了，点了点头：“不会再继续差下去，然后可以摆个新的风水阵，帮你家里恢复正常。”
“那麻烦小大师你了。”周珉立即说道。
“好。”枝枝提着自己的小背包走进周家的院子，帮他摆了一个镇宅转运、健康平安的水晶葫芦七星阵。
阵法摆好后，晚风轻拂，树叶被吹得哗哗地响，闷得不透一丝风的院落瞬间活动了起来。
“好了？”周珉心底一喜。
枝枝点点头，“都好了。”
“以后都不会有事了吧？”
枝枝提醒：“你多行善积德，功德自然会保护你。”
“谢谢小大师指点。”周珉按照自己打听的市场价，付给了枝枝一百万的功德钱，“福生功德无量。”
“福生功德无量。”枝枝接个承载了厚厚功德的银行卡，笑眯眯地回了一句。
陆之北看了小财迷一眼，随后便提议离开：“林导，周老师，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
“那我就不留你们了，改天手恢复后再请你们吃饭。”周珉加上陆之北和枝枝的联系方式，“小大师，回头我朋友有需要也让他来找你。”
枝枝心情不错，嗯嗯两声：“要给功德钱哦。”
周珉被她财迷的样儿逗笑了：“肯定给。”
“小大师，我也给你介绍。”林导说完又看向陆之北，“回头我联系你的经纪人。”
林导是专门拍都市甜宠剧的，他们工作室有很多小说IP，都很适合陆之北，他会意的道谢：“谢谢林导。”
时间不早了，枝枝有些开始犯困，她拉了拉四哥哥的袖子，催着他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陆之北想到这几天遇到得事情，忍不住感慨：“还不到一周，我就遇见三个了，他们怎么就那么喜欢搞这些邪门歪道？”
“可能是觉得前路渺茫一直看不到希望吧，又不甘心一直沉寂下去。”前排的小橙回了一句，“也可能像张子安一样被金蟾给骗了吧。”
“他哪是被骗了，纯粹还是心思不正。”陆之北无奈的叹了口气，“圈内好复杂，一不小心就被暗算了，都不想呆了。”
“别啊陆哥，小大师说你的红运马上就来了，你现在退圈多划不来。”小橙看向正在吃李子的枝枝，“对吧小大师？”
“师父说过不要因为害怕就止步不前，前面还有很多果子没有摘过，直接退回去就前功尽弃了。”枝枝像个小大人似的告诫陆之北，“你不要做胆小鬼。”
“我才不是呢。”陆之北也不想被妹妹看轻，他还是有担当的，“我就是随口感慨一下而已，不会真的退圈的。”
他顿了顿，“不过张子安可能这回事彻底退圈了。”
陆之北想保住脸面没有爆出姜鹤的事情，但周珉不一样，他出车祸、生活不顺的事情粉丝朋友都知晓，所以他在枝枝离开后就在网上报了平安，同时直接让人将张子安利用玄学害人的事情爆料了出去。
消息一出，热搜瞬间第一。
吃瓜网友瞬间坐不住了，立即顺藤摸瓜的将张子安和周珉是邻居的事情扒了出来，而恰好周珉最近在网上说倒霉到家了，并邀请了大师来破解。
与此同时，又有人在张子安的话题里发现很多人都说在换了他的照片后就开始倒霉，但大家去搜索照片时发现全部都已经打不开了，就连已下载的都无法再打开。
正当网友们疑惑什么情况时，京城警局发出一则关于张子安事件的通报，提醒广大网友勿要轻信邪门歪道，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粉丝都疯了：“我平时都很警醒，自从换了头像后就晕晕沉沉的，然后直接被骗了二十万，张子安你还我血汗钱。”
“我出了车祸，现在医生说下半身都只能依靠轮椅度日。”
“我家铺子火了，损失库存一百万。”
“原来大家都遇到了问题，我还以为我是个例。”
“张子安，老娘拿你当祖宗供着，你却想夺走我的命！去死吧恶臭渣男！”
“从来没有想过这种方式塌房，简直是娱乐圈独一份。”
“害人终害己，有些东西千万别碰。”
“小悦你看，张子安的照片真的有问题。”大学里，短发女生将热搜新闻拿个室友看，“现在网上全在骂他。”
长发女生看完后脸色一白，“没想到他真的是故意的。”
“小大师都说了，还能有假。”短发女生顿了顿，“我听说下午隔壁栋有个女生被车撞了，好像也是他的粉丝。”
“幸好咱们早上就换了。”短发女生摸了摸上午买的平安符，“小大师真的什么都说准了。”
高个子女生也附和道：“她真的好厉害，还没四岁吧？我忽然好崇拜她。”
长发女生嗯嗯的连连点头：“呜呜，她要是进入娱乐圈就好了，我好想粉她，好想给她做数据，好想给她冲榜！”
“她肯定不可能入圈的吧，要不粉她哥哥吧。”短发女生快速搜索出陆之北认证过的账号，“他长得很好看啊，拍的戏也还行，怎么才三百万粉丝？”
“刚出道没两年吧。”长发女生也飞快点了关注，“小大师的哥哥人品应该可以，我放心粉了。”
关注之后她又推荐给其他追星的小姐妹，让大家快去关注宝藏男孩，宣传一通后还不忘在陆之北的一条宣传广告下留言：“好好照顾小大师哦，希望小大师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一回家就洗洗睡了的陆之北并没有注意自己多了几十个粉丝，也没有注意到她们的留言，反倒是还在盘腿打坐的枝枝察觉到今天获得的功德比以往多很多。
等打完坐，枝枝就钻进被窝里，今天赚了许多功德，需要好好睡一觉消化一下，于是这一睡直接睡到了上午快十点。
她睡得正香时，门外传来陆之东的敲门声，“枝枝？睡醒了吗？有人来找你了。”
枝枝轻轻翻了个身，但还没醒来。
“枝枝？再不起来我用钥匙开门了。”平时枝枝都起很早，很少起这么晚，陆之东有些担忧，于是又加重力度的敲了敲门。
枝枝隐约听到敲门声，这才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睛，炽热的阳光已经洒满整间屋子，有些刺眼。
枝枝揉了揉眼睛，然后缓缓地坐了起来，伸手偷偷摸了摸自己毛绒绒的大尾巴，尾巴好像又大了一点点？是因为昨天帮助了大家的功德？
她开心得眼睛弯弯，小脚丫子控制不住的翘起来，正想偷偷看看时门忽然开了，吓了她一大跳。
“枝枝？”拿了钥匙开门的陆之东走了进来，看到枝枝像是刚睡醒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脸颊也是红扑扑的，“枝枝今天醒得很晚。”
枝枝不自在地装作刚坐起来，懒懒地打了个呵欠，“舒服。”
“原来是睡舒服了？”人没事就好，陆之东抬起揉了揉她蓬松的脑袋，“我以为枝枝生病了一直不应我，就拿了钥匙过来开了门，不会怪哥哥吧？”
枝枝摇摇头，刚睡醒的她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小孩子特有的柔软和可爱，“我听见了。”
陆之东又问：“听见了所以不生气？”枝枝点点头，“敲门，就不生气。”
敲了门，她才有时间把尾巴藏起来。
“那下次哥哥进来前多敲几声。”陆之东很尊重枝枝，从没有把她当做不需要隐私的小孩子来看待，“楼下有人来找你，你要去看看吗？”
“要。”枝枝连忙从被窝里爬起来，简单整理一下身上穿着的白色蕾丝裙睡衣，然后跳下床，直接跑去卫生间洗漱，换好舒适的道袍后才下了楼，等她走到客厅就看到之前见过的庄牧和他经纪人，他身前的桌上还放着厚礼。
庄牧打趣笑问枝枝：“小大师，起床了？”
枝枝耳尖红红的，赧然的点点头，“叔叔你找我？”
庄牧点了点头，“我昨天按照小大师说的去洗掉了纹身，请你帮忙看看我身上还有不好的东西吗？”
枝枝看了下已经洗得面目全非的纹身，又看了看庄牧的面相，已经没有黑气缠绕了：“已经好了。”
“多谢小大师。”庄牧顿了顿，“昨天我去找了帮我纹身的那间店，但已经关门了，昨晚听说周老师的事情后，我在想是不是也有关联？”
枝枝眨了眨眼，又是那个长黑痣的老道士干的吗？“那要告诉警察叔叔。”
她拿出手机，找出昨天青和留下的联系方式，给他发了消息：“叔叔，你记得去看看哦。”
青和很快回了消息：“好。”
庄牧经纪人等枝枝说完后才出声询问：“小大师，前天在剧组不太方便，现在想请你帮庄牧看看他未来的星途怎么样？”
枝枝要了庄牧的八字，仔细算了算后说：“叔叔是伤官格，伤官配印，聪明灵秀，气运极旺，甲午有天乙贵人相助，到时走大运，将会步步高升，一直到中年都不错，之后会有小坎坷，但只要多行善积德，和平相处，就能平安化解。”
经纪人算了算年份，“甲午，后年？能拿影帝不？”
枝枝摊摊手，表示不知道，“反正叔叔努力工作，肯定会有好结果的，不要学四哥哥偷懒。”
“之北也挺勤奋的。”庄牧还是蛮喜欢陆之北这个上进后辈的，话不多，但做事儿挺认真，也有担当，“过些天我们可能会一起合作，希望能和他合作愉快。”
陆之北去剧组了，要是在家听到这话肯定高兴得蹦起来。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庄牧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功德钱递给枝枝，另外单独购买了十个平安符，再三道谢后才离开。
等他一走，枝枝连忙将所有的钱都给了陆之东，“大哥哥，你帮我捐掉，还要捐去道观。”
陆之东看了下时间还早：“今天正好周末我休息，不如我带你去道观亲自捐？”
“好。”枝枝连忙点点头，她好久没有去给三清上香了，“那我们现在就去。”
“好。”难得有时间的陆之东开着车载着枝枝和老爷子一起去了香火较旺盛的白云观。
道观位于市区，闹中取静，建筑清雅，古朴大方，爷孙几个沿着青石铺成的小径走进道观最中央的三清殿，大殿中放着三尊高大雄伟的三清像。
枝枝走到供桌前，规规矩矩地上香叩拜，祈求三清保佑自多赚功德，拜完后插好香，她又偷偷瞄了眼烟雾袅袅升起的香火，直直的飘向了上空，“嗯，我当你们答应啦。”
拜完出来，陆之东找到观主以枝枝的名义捐了五十万给三清塑金身，卡里剩余的几百万功德钱则全部捐给有需要的人。
从道观出来时间还早，陆之东第一次陪妹妹出来，有心带她到处逛一逛，便提议去附近热闹的美食街转悠，“里面有各种小吃，枝枝想去吗？”
枝枝还从来没去过呢，有一点心动，刚想点头，忽然想起爷爷，于是担忧的看向拄着拐杖的爷爷，“爷爷累不累啊？”
“不累，爷爷托枝枝的福，现在身体可好了，走路都不气喘了。”陆老爷子最近身体日渐好转，他那些老伙计都羡慕得很，纷纷想找枝枝帮忙摆风水阵，不怎么严重的都被他推了，枝枝回家大半个月，几乎没怎么好好休息，他可舍不得小孙女太受累了：“去逛逛吧，我也好久没这种市井街道走走了。”
“爷爷累了记得说。”陆之东提醒道。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陆老爷子拄着拐杖大步往前走，似想从行动上证明给孙子孙女看。
“爷爷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我看和小孩子没什么区别。”陆之东笑着牵着枝枝跟上去。
枝枝偷偷捂嘴笑了起来，她也这么觉得。
恰逢周末，美食街上人潮拥挤，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份小吃，麻辣鲜香的烤串、甜滋滋的糯米酒酿、软糯Q弹的各种小点心、臭烘烘的臭豆腐......
枝枝从来没有逛过这么多小吃的街道，处处都觉得稀奇，她努力地踮起脚，需要看清楚老板是怎么做的。
她正费劲地垫起脚看老板怎么做葱油饼，正看得入神时，忽然自己被抱了起来，吓得她连忙回头看去，原来是大哥哥抱她啊。
枝枝有点点不习惯的说：“大哥哥，我可以自己走。”
“前面人越来越多了，我抱着你放心一点。”这么傲娇了可爱的妹妹，丢了实在太可惜了，因此陆之东没有放下她：“我抱着你看，你也更好看一些。”
枝枝看大哥哥真的不放她下去，她也就妥协了，耳尖红红的靠在大哥哥的肩膀处看着四周，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陆之东买了份相对健康的炸土豆给枝枝，“尝尝看。”
“谢谢大哥哥。”枝枝捧着炸土豆，用牙签插着一块一块的吃了起来，酸辣脆口，味道很不错。
她吃了几块后，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哭声，她扭头看了过去，恰好了看到一个女孩子正在抓住一个瘦弱的男人：“我一转头就看到你鬼鬼祟祟地站在我身后，我的手机肯定是被你偷的，你还给我，那是我赞了半年生活费才买的新手机。”
“真不是我。”瘦弱男人一脸懵逼，“我好端端的走个路，还被赖上了不成？”
女孩子太着急了，一时间口不择言：“不是你又会是谁？看你的样子就不像是好人。”
瘦弱男人：“谁不是好人？你不要冤枉啊，我就是从这里路过，你一直挡在前面，我催你你又不走，结果你还来诬赖我？”
女孩子同伴也纷纷指责男人:“肯定是你，快拿出来。”
瘦弱男人拉开自己的空包：“真的不是我，不信可以搜。”
女孩子看了一眼，包里面什么都没有，她又羞又气:“你肯定拿给你的同伙了。”
“对，你们这种人都有同伙的。”女孩找了个说服自己的理由，“你让他拿回来，还给我。”
瘦弱男人嘴笨，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了，只能重复着说道：“我真没有。”
“小姑娘，直接抓他去派出所，看他老不老实交代。”人群外有人出主意。
女孩子一听觉得有道理，拉着瘦弱男人就要走：“走，跟我去派出所。”
瘦弱男人还赶着去给女儿买东西，加上小老百姓怕官的心理，更不愿意跟着去了，挣扎就要往后退。
“你还说不是你，不是你怎么不敢去派出所？”女孩子咄咄逼人，“你就是心虚！就是你偷的！”
“赶紧还来，否则这件事没完。”同伴们推推搡搡着男人，逐渐有了打人的倾向。
人群外的枝枝看到这一幕，打量起委屈得快要哭了的瘦弱男人，忠厚本分，不是小偷小摸的人，她又看向周围不分青红皂白不停指责男人的旁观者，反而都面目可憎。
“大哥哥，过去一点点。”枝枝往事件中心指了指，等靠近一些后告诉掉手机的女孩：“他不是真正偷你的手机的人。”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女孩子下意识的反问，认为说话的人可能是同伙，可是当她看清楚枝枝的精致长相以及气质长相都很好的陆之东时，顿时觉得不可能了。
“你们来得晚，不要瞎掺和，万一放走了小偷就不好办了。”围观的人看陆之东几人衣着光鲜亮丽，也都以貌取人，下意识认为不可能是坏人。
“不是他。”枝枝指向围观人群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黑T、打扮比较年轻的一个瘦高个男人，“是他。”
瘦高个男人心底一慌：“小朋友，你不要乱诬陷人。”
女孩子看戏枝枝所指的男人，也觉得不太可能，“小朋友，你不要瞎说。”
“我没有瞎说。”枝枝冷着小脸看着瘦高个，“你手里的口袋里放着偷来的五部手机，裤子口袋里还有两个钱包，钱包里还有一张照片，你拿出来看看是不是你？”
瘦高个心虚地摸了下裤兜，难道真有？
旁边的人看向他胀鼓鼓的裤带，难道真是小偷？
瘦高个心虚的想跑，但被女孩的同伴快速围了起来，很快就从他的口袋里找出了女孩丢失的手机，“湘湘，是你的手机。”
女孩接过手机，顿时松了口气，欣喜的向枝枝连声道谢，“谢谢、谢谢，我的手机找回来了。”
枝枝指向洗脱冤屈的瘦弱男人，提醒她：“你要那个叔叔道歉，你冤枉他了。”
女孩尴尬的走到瘦弱男人面前，“对不起，是我们误会你了。”
男人善良，见洗刷了冤屈，也不想再追究，摆了摆手说没事：“找回来就行。”
围观的人凑到枝枝面前：“小姑娘，你说得可真准，你怎么知道是他偷的？是不是看到他偷了？”
“你们这就不知道了吧，这是我们湖心公园那边有名的小大师。”认回女儿的李春梅费劲的挤到枝枝跟前，态度非常尊敬地朝枝枝行了个道家拱手礼：“小大师，可算是见到您了。”
李春梅指着身边眼睛圆圆的、脸也圆圆的女儿李珍激动地说道：“这是我的女儿，我已经将她找回来了。”
“我们相认后本想去公园向你道谢，但是最近十天你都没过去，今天来道观还愿顺便过来逛逛，没想到竟然遇见您了。”
枝枝睁着乌润的眸子打量起李珍，两人的确是血缘母女，而且都是善良、乐观、向上的人，“你们好好生活哦，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谢谢小大师。”李春梅再次道谢。
“真的这么灵？能帮我算算我女儿在哪里吗？我女儿丢了三十年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一个长了一双吊三角眼的老太婆问枝枝，语气随意，并无尊重：“小丫头，你帮我算算？”
枝枝有些不喜，绷着小脸看了她一眼，冷着声音说：“是你自己卖掉的，你找她做什么？想让她回来帮你干活？”
老太婆心虚的干笑一声，梗着脖子说：“小丫头你怎么胡说八道呢？我找女儿肯定是为了一家团聚的，她丢了三十年了，也不知道外面过得好不好。”
“明明是因为你生病了，担心儿子不给钱，儿媳不愿意照顾你，你才想把丢掉的女儿找回来分摊。”枝枝毫不留情面地戳穿她，“你二十岁结婚，第一胎生了个女儿，因为嫌弃她，生病了都不愿意管她，害得她发烧病死了。”
“第二个女儿生出来就被你卖了一万块钱，你用这一万块钱还了账，又重新生了个儿子，儿子现在二十八了，可没什么出息，你就想找女儿回来给你养老。”枝枝越算越嫌弃，这个老太婆的算盘珠子都绷到她眼睛里了，让她心底很难受。
为什么就不喜欢女孩子？
女孩子又没有做错事。
枝枝绷着小脸，气呼呼地捏着拳头，好想让鬼去吓唬她！
“枝枝别生气。”陆之东察觉到小堂妹的异样，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我们一直都盼着家里有个像枝枝一样可爱的小姑娘，我们都很喜欢枝枝。”
被夸夸的枝枝耳尖又不自觉的红了起来，满脸赧然地嘟囔着：“大哥哥，我才不可爱呢。”
“嗯，枝枝是酷酷的可爱。”陆之东笑着揉了揉可爱而不自知的枝枝头，头发软乎乎的，rua着怪舒服。
枝枝像被摸毛的小猫，舒服得身子都软乎乎地靠在了哥哥肩膀上，耳尖红彤彤的：哎呀，大哥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围观的众人并没有注意到枝枝害羞的小模样，注意点全都放在了卖掉女儿的老太婆身上，“我的天啦，你卖了女儿生女儿，现在临到老了，怕儿子一个人负担重，又想把女儿找回来？你的算盘打得也太响了。”
“你想要钱就直说，怎么有脸说一家团聚呢？要是我真的羞死算了。”
“越听越气，我发到网上去，让网上的人看看她的嘴脸。”
也有喜欢阖家团圆的老人帮腔说道：“人老了想一家团聚也没错啊。”
“是没错，但你把人家卖了还想人家回来孝敬你就有错了。”反驳的大部分都是年轻人，“奇葩事件年年有，近段时间特别多，我前两天在网上也看到有这么个老头子，早年把妻子女儿打得鼻青脸肿，自己跑出去逍遥三十年，结果回来找妻女一家团圆，我去你个大爷的，做什么白日梦呢？”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种人一辈子孤苦无依都是活该。”有个牙尖嘴利的女生抬高了音量：“老太太，你的福气还在后面呢！”
“可不是嘛！买卖人口要坐牢的，后半辈子都被包吃包住了，真是羡慕你的好福气哦。”另一个女生阴阳怪气的讽刺着老太婆。
“报警了吗？好好查她。”
“已经报了。”
原本还想找女儿的老太婆吓得转身就跑，生怕跑晚了一分钟被抓去坐牢了。
枝枝望着老太婆的背影，已经可以看到她未来的结果了，她不会被抓去坐牢，也认不回女儿，过不了多久就会瘫痪在床，随后被儿子儿媳妇嫌弃，最后活活饿死在床上。
活该。
枝枝心底腹诽了一句，一回头就看到无数个老太太一脸和善的冲着她笑，“您真是小神仙，说得太准了。”
一个老太太问：“小神仙，你能帮我算算这只理财股票行不行吗？有个理财大师特别厉害，他提供了五只股票，我想选一只将我的养老金都放进去试一试。”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说：“这个不用问小神仙，我都知道怎么回答你，理财大师带你飞，小心碎骨又扬灰。”
枝枝挑眉看了眼中年男人，笑着点点头：“叔叔说得对。”
“真的？那我不选这些了。”买股票的老太太又问枝枝：“小神仙，你帮我选一只？”
“小神仙您能帮我们算一算吗？您能帮我们看看孩子的婚姻状况吗？”
......
“已经中午了，我们该回去了，有机会再帮大家算。”枝枝还小，一直帮人算命会累的，陆之东抱着枝枝径直离开了美食街，开车去餐厅吃了个午餐，下午去商场看了动画电影。
看完电影走出商场，枝枝忽然看到小区警笛声阵阵，四周还拉起了警戒线，她眼尖的看到已经快半个月多月没见的二哥哥了。
二哥哥满脸胡渣，看起来有些憔悴，但身上的功德金光还是那么耀眼。
枝枝小跑到浑身透着功德金光的二哥哥的跟前，软软糯糯地喊了一声：“二哥哥。”
“枝枝？你怎么在这儿？”陆之西抬起头，这才注意到大哥和爷爷都朝这边走了过来，“爷爷，大哥。”
陆老爷子点点头：“还在忙？”
“对。”陆之西最近接手了一起失踪案，一个二十五岁妙龄女子在出租屋神秘失踪，家属报案已经一周，他们调查了女子所有人迹关系和周围监控，就像一切都被抹去了一般，毫无线索。
“很难？”陆之东拍了拍老二的肩膀，“有空还是回家，枝枝回家这么久都只和你吃过一次饭。”
“我尽量。”陆之西也想回家，可是这份工作注定了他不能按时回家。
枝枝望着陆之西身后不远处站着的白衣女鬼，浑身血迹，还有厉鬼化的趋势，她拉了拉二哥哥的手指，小声问道：“二哥哥，你们要找的是不是眉尾这里有个疤的人啊？”

第21章
陆之西讶异地看向枝枝，失踪者朱悦的眉尾处的确有一道疤痕，“枝枝看到寻人启事了？”
朱悦失踪后，网上流出很多寻人启事，陆之西猜测是她玩手机时看到了。
枝枝摇头，清澈的目光越过二哥哥，重新看向了他身后方向站在树荫下的白衣女鬼，“她就站在那儿。”
“什么？”陆之西顺着枝枝看向的方向看去，后面是一处花坛，花坛里种着一棵大榕树，榕树蓊郁繁茂，遮挡了大半的阳光。
“她就站在树下。”枝枝看了眼女鬼，然后又看向陆之西，“二哥哥，我帮你问问她？”
陆之西看着空无一人的树下，眉心跳了跳：“枝枝，那里没人。”
“有，只是她变成了鬼魂，二哥哥看不见罢了。”枝枝顿了顿，描述着女鬼的样貌，“她有长长的头发，穿着白色的裙子，但是光着脚的，她脑袋上正在流血，把她的白裙子都染红了。”
“......”陆之西轻轻眯了眯眼，重复着对枝枝说道：“枝枝，那里没有人。”
“有。”枝枝看二哥哥不信自己，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自家哥哥还能怎么办呢？她耐烦地继续说道：“她浑身戾气，快要变成厉鬼了，二哥哥一定要快点抓住凶手。”
“......”陆之西捏了捏眉心，枝枝说话怎么神神叨叨的？
一侧的陆之东看出陆之西不信，出言帮腔：“之西，枝枝说得应该是真的，你不如让枝枝帮你问问，兴许案子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对，枝枝算得可准了，问问枝枝，你今天应该还能下个早班。”陆老爷子也出声附和着。
“爷爷、大哥。”陆之西很无奈地看向两人，爷爷年纪大了就算了，怎么连大哥也这么神神叨叨的？
陆之东抬手抵唇轻咳一声，“你这段时间没回家，家里发生了很多事，枝枝是有真本事的，她说那儿有个鬼魂就肯定是有的。”
陆之西最近忙得脚不沾地，连看手机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去了解家里发生的事情了：“大哥，咱们要相信科学。”
“有些事情用科学是没办法解释的。”陆之东将自己和陆之北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之北被人绑走差点出事，多亏了枝枝在，否则现在也可能失踪不见了。”
之北是陆之西的亲弟弟，他听到这个消息后脸色变了下，“陆之北怎么没和我说？”
“他知道你忙，就不愿说这些事让你分心吧。”陆老爷子用拐杖轻轻地敲了敲地面，“再说了，都解决好了和你说也没用。”
陆之西：“......”
爷爷，他好歹也是个警察！
陆老爷子忽略掉孙子不赞同的视线，转头对枝枝说道：“枝枝，去帮你二哥哥问问，争取今天让你二哥哥一起回家吃晚饭。”
“好，二哥哥你等我一哈。”枝枝说完朝树荫下快步走了过去，走近阴气浓郁的厉鬼后，她觉得凉快了很多。
她不动声色地往女鬼身边靠了靠，凉滋滋的和待在空调屋一样舒服。
女鬼注意到她的动作，嘴角抽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扯到了伤口，额头处的血流得更快了。
枝枝见状，默默往后退了几步，免得溅到师父给自己缝的道袍上了，“你自己接住血，溅到别人身上不礼貌。”
女鬼：“......”
你嫌弃鬼，你礼貌吗？
“你是谁？”
“我是个小道士。”枝枝刚一说完，女鬼吓得脸色一变，身上的戾气忽然增长：“你是要收了我吗？”
枝枝看着女鬼身上的戾气皱了皱眉，“你乖乖的我就不收你，但是你想伤害人我就会收你。”
“我没有伤害人。”女鬼冷静了一点，脸上露出几分懵懂：“我是想告诉警察，我好像被人害死了，可是我靠不近他们。”
“对，我被人害死了。”女鬼说着说着眼眶泛红，红色的眼泪滴答滴答地往下掉，她一时间陷入仇恨之中，鬼气再度暴涨，嘴里不停呢喃：“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阴风吹过，下一刻枝枝就看见戾气逐渐加重即将变成厉鬼的女鬼，她立即念起了一遍凈心神咒，等女鬼身上的怨气、戾气减少一些后才板着小脸教训道：“你冷静一点，不要变成厉鬼了，变成厉鬼就没办法再投胎了。”
女鬼恢复了一些清明，哭着说：“可是我都死了。”
“可你还有灵魂，如果你变成伤人的厉鬼，就要被黑白无常叔叔抓去下油锅炸烤串。”枝枝虽然很想给黑白无常叔叔拉业绩，但这个阿姨还有救，她又继续念了两遍净心神咒，“你是不是叫朱悦？”
女鬼迟疑的点点头，她好像是叫朱悦：“我有点忘记自己是谁了，但又有个声音告诉我就是。”
枝枝了然的点点头，有些鬼受了刺激，死后会忘记很多事，“那你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吗？你告诉我，我可以让二哥哥快点抓住害你的人。”
“我二哥哥是警察，可厉害了，会帮你的。。”枝枝的语气里透着不自觉的骄傲，“你和我说啊。”
一直注意到枝枝在自言自语的陆之西，有些不放心，大步走了过去，刚靠近就听到小堂妹正夸自己，嘴角不由上扬，“枝枝？”
“二哥哥。”枝枝朝陆之西走了两步，轻轻拍了拍他的大长腿，“你后退一点点，踩到她流的血了。”
“......”陆之西揉了揉眉心，觉得小堂妹的科学扫盲课应该尽快安排上，“枝枝，时间不早了，你先和爷爷他们回家，我忙完这几天就回家看你，好吗？”
“可是我还没帮二哥哥问到呢。”枝枝转头看向女鬼，催促她快点想一下，要是想不出来她就掰开她的脑袋看一看了。
朱悦有些怕，努力的想出位置告诉了枝枝。
枝枝立即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陆之西：“二哥哥，她说了她在28层。”
陆之西脑中飞快过了一遍朱悦失踪的房子，一共36层，而朱悦住在8层，怎么会去28层？
他们、包括家属都在整栋楼乃至整个小区都盘查过，他记得28层都还在装修，没有人居住。
枝枝又说道：“二哥哥，她说他被人封在了墙里。”
陆之西想起28层正在装修的两套房子，脑中飞快模拟出可以砌起来的可疑位置，想完后才后知后觉自己竟然被枝枝带偏了，他自嘲的笑了笑，自己是想破案想疯了吧：“枝枝，是有人告诉你吗？”
枝枝纠正道：“不是人，是鬼。”
陆之西嘴角抽了抽：“枝枝，这个世界没有鬼，就算有，现在还没天黑呢，怎么会出现？”
“不是的。”枝枝解释：“只是白天怕阳光，不敢在你们面前出现而已，不是不会出现哦。”
“可.....”陆之西还想说话，但被陆之东打断了，“既然枝枝说在那里，你就带人过去看看，上下楼一趟也不超过十分钟。”
陆之西知道大哥不是会随意浪费他时间的人，他又看向枝枝，在对上她清澈明亮的眸子后，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
“我们去28楼看看。”陆之西转身去叫了个正在反复打听消息的同事，同时带着枝枝一起往单元楼走去，而陆之东和陆老爷子则暂时在车里等着。
“队长，什么情况？”同事王满是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他快步跟了上来，余光瞥过穿着道袍的小枝枝，“是小区里走丢的孩子？你穿的什么样衣服？这是在cosplay吗？”
枝枝有点不喜欢，默默地挪到二哥哥的另一侧。
陆之西斜睨了话多的王满一眼：“不是，是我小堂妹枝枝。”
“啊？”王满愣了愣，队长出来查案还带孩子？心底虽然很奇怪，但还是很友善的和枝枝打起了招呼：“枝枝你好，我是你哥哥的队员王满，你可以叫我小满哥哥。”
枝枝挑眉看了王满一眼，“可是你比二哥哥年纪更大。”
“咦？小朋友你怎么知道？”王满长了一张娃娃脸，其实年纪比陆之西更大，但外人看到都以为他年纪很小，“队长，是你告诉她的？”
陆之西按电梯的手顿了顿，“我没说过。”
“啊？”王满蹲下问枝枝，“小朋友，你怎么知道的？猜的？”
“我就是知道。”枝枝侧过身往陆之西靠了靠，抱着自己的水杯喝起了水，没有再回王满的话。
陆之西看了老神在在的枝枝一眼，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古怪，但面上依旧不显，只是一直盯着电梯上行的灯。
电梯很快抵达了28楼，几人走出电梯。
“队长，来28楼做什么？你遗漏了什么东西？”王满询问。
“不是。”陆之西走到正在装修的2801和2802这一端，随后问枝枝，“是哪一间？”
枝枝看着女鬼飘进了2801，“这里。”
陆之西让物业拿装修钥匙打开了门，一开门就有一股石灰水泥的味道扑面而来，呛鼻得很，屋里摆满了各种建材，杂乱无章，令人完全没办法下脚。
枝枝沿着墙角，跟着女鬼飘到厕所的位置，指着挑高了几十厘米的浴盆台，“在里面。”
王满凑上前来问道：“队长，什么在里面？”
陆之西看了眼明显有点突兀的浴盆台，直接拿出一个小巧的微波探地雷达，对准浴盆台的位置扫了扫，机器随即发出滴滴滴的刺耳声音。
“队长？”王满看着机器里显示出的一个扭曲的人形，瞬间明白了什么，“我这就喊其他人都上来。”
很快，其余队员都上来了，还带来了专业敲墙工具。一阵咚咚声过后，里面传来了惊呼声，“找到了！”
“队长，是朱悦！”
陆之西听到里面的动静，下意识的看向了搬了张小板凳坐在角落里的枝枝，神情有些复杂，真的没想到会被枝枝说准了。
察觉到二哥哥的视线，枝枝抬头冲着他笑了笑，“我说过的呀。”
陆之西觉得自己三观、常识都被碾碎了，需要重新捡起来黏一遍。
“所以你是真的能看见......”陆之西欲言又止，真的很难说出那个字，真的完全不符合他从小的认知。
枝枝点头，看向一旁对着自己尸体哭着的女鬼，“二哥哥，你想看一下吗？她就在那边哭呢。”
“......不用了。”陆之西觉得自己还没有做好见鬼的准备。
枝枝眨了眨眼睛，像是发现了很稀奇的事情，狡黠地笑了起来：“二哥哥是害怕吗？”
她笑完又扬扬眉梢，“二哥哥其实不用怕，你身上有平安符，有功德金光，她们不能伤害你的。”
陆之西之前不信这些，因此并没有将平安符戴在身上，怕枝枝生气，他轻咳一声转移她注意力：“......这里人来人往的，你先到外面走廊去等着，我让大哥上来接你。”
“那好吧。”枝枝懂事的拿起小板凳走到门外走廊上坐着等大哥哥。
外面到处都是警察，陆之西放心的将她放在外面，自己戴好口罩走进了房子里。
正值盛夏，朱悦已经死了六天，挖开墙壁后味道非常大，法医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朱悦是被掐住脖子窒息死亡，同时死前被人侵/犯过。
只要能查到遗漏的DNA，再缩小能进入这间房的人的范围，应该很快就能抓住凶手。
陆之西看完现场，直接让人将房主和装修工人全部带回警局问话。
警察们各种忙碌收集证据，坐在走廊里的枝枝也等到大哥哥上来接自己了，她有点开心地对大哥哥说道：“大哥哥，我帮二哥哥找到了。”
“知道了。”陆之东笑着看向还有些晃神的陆之西，“现在信了吧。”
陆之西咬了下叼在嘴里没有吸的烟，是有点被惊到了。
陆之东太懂他现在的感受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开始我也觉得很玄学，完全不科学，但多几次就觉得也不是很难接受，不是还有句话叫做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吗，一切又都可以解释了。”
陆之西连续摸查了一周，结果还不抵枝枝五分钟，心底有些复杂，“枝枝一直这么厉害？”
陆之东嗯了一声，“枝枝很厉害，连刘总、章老爷子、明星庄牧、周珉他们都找枝枝帮过忙。”
枝枝傲娇地唔了一声，眼睛亮亮地望着陆之西，“二哥哥，还要我帮你问是谁害死她的吗？”
“不用了，已经找到尸体，虽然过去了六天，但尸体上还残存着一些证据，等法医确认后就差不多了。”陆之西好歹也是个警察，总不能全靠枝枝的本事破案，“时间不早了，枝枝先回家，二哥哥处理完就回家。”
“那二哥哥早点回来。”枝枝仔细看了看二哥哥的面相，“二哥哥要少熬夜，等回家了我带你练长寿功。”
“好。”陆之西说着忍不住摸了摸枝枝细软的头发，手感软软的，和想象里一样好摸。
听说陆之北在家已经抱过亲过了，虽然是亲弟弟，但陆之西心底还是不免有点妒忌，等忙完了一定要多回家。
枝枝跟着大哥哥和爷爷坐车回了家，吃过晚饭打开电视，刚好看到电视里正在播放朱悦死亡的新闻，“失踪六天的朱悦在小区单元楼x楼x单元的墙里被找到.......”
“爷爷，那是二哥哥。”枝枝眼尖的看到镜头里一闪而过的陆之西。
“还真是。”陆老爷子浑浊细长的眼睛里露出几分满意之色，“也不知道你二哥哥抓到凶手了没有。”
枝枝掐指一算，已经抓到了：“二哥哥抓到了。”
陆老爷子忍不住好奇：“是谁？是她的男朋友吗？”
目前网上爆出各种消息，都在怀疑朱悦的同居男朋友，还假仁假义地到处发寻人启事。
“应该不是。”陆之东看了看网上的消息，“警方之前公布了朱悦男朋友在她失踪期间去外地出差了，连续两天打电话都关机才报了警。”
“也可能是她男朋友故布疑阵，我最近收到的剧本里都这么写的，害死最亲密的人后还假模假样的报了警。”拍完戏提早回家的陆之北躺在沙发上，抱住坐在旁边的枝枝，小小的一团，软乎乎的像个小抱枕：“枝枝，我说得对不对？”
“不对。”枝枝嫌弃地拍开四哥哥的手，“二哥哥明天就会告诉大家是谁害了她。”
陆之北哼哼两声：“多亏了枝枝，不然二哥都没办法这么快破案。”
陆枝枝摇头说不是：“不是，没有我二哥哥也可以自己查到的。”只是要晚一个星期而已。
“陆枝枝，你还挺护着二哥啊。”陆之北有些吃味的伸手捏捏枝枝的脸蛋，“你怎么就不夸夸我？”
“你那么笨的。”枝枝摊手，她想夸也没办法夸啊。
“你可别瞎造谣，我哪里笨了？我要是笨的话就考不上大学了。”陆之北气呼呼地将枝枝一把薅进自己怀里，“快点夸我聪明，不然我就不放开你！”
枝枝毫不掩饰着自己的嫌弃：“四哥哥，撒谎是不对的，我要做个好孩子。”
“夸我怎么就是撒谎了？”陆之北气得不行，撸起袖子作势要挠枝枝痒痒，吓得枝枝光着脚丫子就朝坐在另一侧的爷爷跑去，靠在爷爷的膝盖上软软地撒娇：“爷爷，你看四哥哥。”
听到孙女的撒娇，陆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枝枝不怕，他敢过来爷爷就收拾他。”
枝枝听后眼睛都亮了，冲着陆之北眨了眨眼，爷爷会收拾你！
“小枝枝！”陆之北真的要气死了！他在这个家地位也太差了！呜呜！
兄妹俩个笑闹了一会儿，小枝枝才顶着红扑扑的脸颊回房间休息，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起床洗脸刷牙，穿好衣服下楼吃早饭，吃完后就同爷爷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又在播放朱悦的案子。
“最新消息，警局已经连夜审问犯罪嫌疑人王宏飞，王宏飞对杀害朱悦一案供认不讳，此人系朱悦前男友......”
原来朱悦和前男友王宏飞是高中同学，两人高中毕业后就分别进入社会打工，两年前机缘巧合下重逢后就在一起了。
王宏飞本想今年年底回家结婚，但在两月前却被朱悦提了分手，分手后朱悦就搬出了郊区破旧的出租房，和现男朋友住进了这处环境不错的新小区。
王宏飞各方挽回不成，手机也被拉黑，因此一直记恨在心，十天前在来小区帮人装修时无意间在电梯里碰见了朱悦和现男朋友，心底更加妒恨。
一周前趁着朱悦男朋友出差后，从28楼的楼道下楼来到8楼，入室实施犯罪，随后趁着无人注意又将人从楼梯带回了28楼砌入墙中。
因为走廊上没有监控，所以警察只能看到朱悦坐电梯回家的画面，完全查不到离开的监控，就像一切都被抹去了一般，导致他们毫无线索。
真相一经公布，网上直接引起轩然大波。
“什么？前男友？我的天，我还以为是现男友。”
“我也一直以为是现男友干的，毕竟有太完美的不在场证据了，太完美就感觉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都分手了为什么还要杀人？得不到的就要毁掉吗？”
“男的也太渣了吧，天啦，又是恐婚的一天！”
“不要一竿子打死所有男人好吧，还是有很多好男人的。”
“放屁，男人除了挂在墙上的，其他都不是好东西。”
“大家不要吵架，咳咳，歪个楼，办案的警察小哥哥都好高好帅，呜呜，身边的人全是歪瓜裂枣，好男人都上交给国家了吗？”
被夸主角之一的陆之西刚忙完，收拾收拾就开车回家了，一回到家就对上枝枝亮晶晶的眼睛，他摸了摸来不及刮掉的胡渣：“枝枝怎么了？是我脸上有什么？”
枝枝笑眯眯指着陆之西的头，“二哥哥身上的功德金光比昨天又多了一点点。”
“是吗？”陆之西不知道，也看不见，只觉得自己熬夜太多有点憔悴，而且还胡子拉碴的：“会不会吓到你？”
枝枝喜欢功德光多的人，一直夸夸着：“二哥哥好看。”
“我好看？”陆之西勾了勾嘴角，痞帅痞帅的，“你这么说陆之北又得炸毛。”
昨晚大哥将老四炸毛的视频发给了他，他浅浅的笑了下，“不过枝枝说得没错，他确实笨笨的。”
枝枝非常赞同的嗯了一声，四哥哥就是个大憨憨。
陆之西坐到枝枝身旁：“昨晚谢谢枝枝，帮我解决了大难题。”
枝枝轻轻嗯了一声，心底有些开心：“二哥哥现在信我了吧？”
陆之西点头，虽然太过玄幻，但枝枝确实是真的有本事，他抬手摸了摸枝枝的脑袋，今天枝枝没有扎头发，头发柔顺的随意散落下来，看起来乖巧又可爱：“谢谢枝枝。”
枝枝耳尖红红的，“能帮到二哥哥就好。”
“有帮到。”陆之西顿了顿，有点难以启齿地说道：“咳咳，Jui我能不能请枝枝再帮我一个忙。”
枝枝仰头看他：“什么忙？”
因为早些年技术、监控各方面设备都不齐全，警局里留下了不少疑难未破案件，所以陆之西想试一试：“我这里有个封存二十多年的案子想枝枝帮忙看一下有没有线索，实在没有就算了。”
枝枝点头应好，“二哥哥，那我们现在就看？”
“不着急，明天再去也不迟，之西应该很多天都没好好休息了吧？难得休息回家，你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陆之东提醒道。
枝枝抬眼看着二哥哥狭长锐利的眼睛，里面泛着红红的血丝，“二哥哥快去休息，少抽烟，不然会生病。”
“好，我听枝枝的。”这些天陆之西几乎都在外面跑，累了就在车里、办公桌上或是去局里的集体宿舍凑合一会儿，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枝枝点点头：“那二哥哥去吧，等你睡好了我们明天再去。”
等陆之西回房睡觉后，枝枝跟着陆老爷子在别墅区内转悠，今天周末，出来溜达散步的老人小孩都挺多。
“老陆，快过来这里坐。”章老爷子见到她们爷孙俩，立即招了招手，“好多天没见到小大师了，最近在忙什么？”
穿着道袍的枝枝很老道地坐上石椅，安静稳重的性子融入一群老大爷中间，一点都不突兀：“帮二哥哥和四哥哥。”
“难怪都没见到你。”章老爷子自从找了枝枝帮忙后，家里事事顺利，家庭和睦，他的身体也大有好转，“小大师，我最近又收了几件古董盘件儿，你能不能去我家帮我瞧瞧看看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枝枝一看章老爷子周身气运就知道了，没有黑气缠绕，干干净净的。
章老爷子松了口气：“真的？那就好，那就好。”
“小大师，你能帮我看看吗？我最近膝盖骨疼得厉害，是不是也遇到邪门的事儿了？”另一个姓马的老爷子敲了敲膝盖，他之前就想让陆老行个方便，但一直被拒了，今天恰好碰到他必须逮着机会问一下。
枝枝转头看向慈眉善目的马老爷子，又看了看他的膝盖，“你是腿生病了，要看医生。”
道家分山、医、命、相、卜，枝枝还没来得及学医，师父就去世了，因此她就让马老爷子直接去医院。
“我就说你这是风湿关节炎，你还不相信。”陆老爷子拒绝也是因为知道老马有多年关节炎。
马老爷子不自在的咳了一下：“......我担心是有其他问题嘛，小大师说了我就放心了。”
“你可以自己多念治病咒。”枝枝前些天常给爷爷念，对小病小痛很有作用的。
马老爷子默默记下这个咒：“那我回去沐浴焚香后就念。”
又有其他大爷围过来：“那对偏头疼、肠胃不适有用吗？”
被围起来的枝枝扬起嘴角，很有大师风范地点头：“可以。”
“那我们都回去试试。”换作其他人他们肯定不信，但枝枝现在在他们圈子里的名声已经打响，他们早就信奉至极了。
“小大师，那你有没有让人聪明、读书厉害的咒语？”一个面相略微有点鼠面猴腮的男人凑了过来，大约五十多岁，说话时显得有点焦急。
枝枝看着做过许多恶事的男人，气场灰暗，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她默默地往爷爷身后躲了躲，余光看向在不远处横冲直撞的小胖墩，时不时捉弄一下其他玩耍的小朋友，她不喜的皱了皱眉头。
“壮壮过来。”男人将胖乎乎的儿子叫了过来，“小大师，你看看我儿子什么时候能开窍？”
这人就是个暴发户，行事风格非常粗暴，章老爷子他们都不太喜欢，但当着人的面也不会表现出来：“小孩年纪小，没办法专注念书也很正常，等大一点了就好了。”
男人望子成龙：“那不行，别人家的孩子都会五国语言了，还跳级去小学了，他还在幼儿园里瞎胡闹，”
“小大师，咱们是一个小区的住户，你多费费心，帮忙想想办法，我还有几十亿家产呢，他读书不厉害怎么把我们家发扬光大？”
陆老爷子脸色微沉，说得好像谁家没有几百亿似的。
枝枝看向两人，一个长得鼠面猴腮，一个圆润方脸，看起来就没有血缘关系，她再掐指算了算，果然不是亲生的，枝枝绷着的小脸上露出一丝怜悯。
男人注意到枝枝的神情，“怎么了？是我这个儿子真的不适合读书？那我的几十亿家产可怎么办？”
“......不是你的娃娃也要给他吗？”枝枝觉得男人还挺大方。
“......”陆老爷子和其他人看男人的视线里多了一丝同情。
男人被看得脸颊滚烫，抬高了音量：“我亲眼看着从手术室抱出来的，怎么可能不是？你会不会算？还说你算命厉害，看来也不过如此。”
章老爷子第一个跳出来：“你怎么说话的？”
“本来就是，我亲儿子被她算成不是了。”男人嗓门极大，试图用声音狠狠的吓唬枝枝。
枝枝从小抓鬼，是那么容易被吓唬的吗？她绷着小脸，嘴角微抿成一条线，看着他低平且凹陷的额头，明显就是坏事做多绝户脸：“你做了太多坏事，子女宫显示你这辈无子女缘，唯一的一个女儿是你前妻吃斋念佛求来的。”
男人心底大骇，他的确有一个女儿，已经念高中了，但为了和小三在一起，他和前妻离婚了，女儿也改了姓，“不可能。”
他梗着脖子说道：“而且我经常捐款，处事厚道，你可别乱说。”
“随便你信不信。”枝枝懒得搭理这种浑身散发着恶气的人，拉了拉爷爷的袖子，“爷爷，我们回家。”
“好，这就回家。”陆老爷子起身，拄着拐杖往家走。
爷孙俩走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离开，只留下男人愤恨地站在原地，他看了看枝枝离开的方向，又死死地盯住儿子，越看越觉得不像自己，起了疑心的他直接扯住儿子的手往医院走了。
等到傍晚就有人听到男人叱骂小孩野种的声音，以及各种哭闹声。
陆老爷子听到后很是唏嘘，“非要让枝枝帮忙算，算完了连家都没了。”
“那也不能一辈子顶着绿帽子吧？枝枝现在帮他少搭一些钱进去，这是好事。”陆之北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看得出有多幸灾乐祸了。
陆之西和才忙完一个项目回来的陆之南都是一脸讶然的看着枝枝，对枝枝的本事都好奇得很。
陆之南是历史考古的，项目里会看看黄历开工，因此对这方面接受能力还算比较强，“枝枝，你怎么算出他做多了坏事没有孩子的？”
“就是看的啊。”枝枝指了指额头的位置，“额头要光洁饱满才好，如果是凹陷的就说明他很坏，做事非常狠，而且他泪堂深陷，男女无缘的。他唯一的女儿，是他前妻行善积德才生下的。”
“看来还是要多行善积德才行。”陆老爷子让大孙子以家里每个成员的名义每年再多捐一笔钱。
陆之东点头应下。
“枝枝，子女宫是哪个位置？”陆之北问道。
枝枝指着眼睑下的位置简单的说了下。
陆之北听完后好奇的打量着三个哥哥，开始湖边乱造：“大哥卧蚕好看，是不是就儿孙满堂？”
“二哥你黑眼圈好浓，是不是只有一男一女？三哥你眼睑下还有一颗泪痣，是不是老了还得操心儿孙？”
陆之东、陆之西、陆之南：“......”
“是不是太久没挨打，皮痒了？”
陆之北默默往枝枝身挪了挪：“我可是按照枝枝的说法判断的。”
“你纯粹是半桶水晃得叮当响。”温润尔雅的陆之南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看向枝枝：“你四哥哥说得对吗？”
枝枝抿嘴笑着摇头，她看着是大哥哥会生一儿一女，二哥哥会有一个儿子，三哥哥有双胞胎儿子。
“我说的真不对？那肯定是枝枝这个小老师没有教好。”陆之北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然后给枝枝夹了一个大鸡腿，“是不是因为我没有给你夹鸡腿？现在夹了，你再好好的教我一遍？”
枝枝翻了个大白眼：“才不是呢。”
陆之北笑着问：“那你说为什么？”
枝枝嫌弃地撇撇嘴，用方言嘟囔一句：“还不是因为你笨哇。”
“......”听不太懂的陆之北哀怨地看向枝枝，“枝枝是不是普通话烫嘴？能说点我听得懂的话吗？”
枝枝坚决说不。
陆之北很快说道：“那我当枝枝在夸我好看了。”
枝枝无语望着天，长长地叹了口气：四哥哥这么傻？要不要买点健脑的保健品送给他？

第22章
晚上下起了雨，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有功德护体地枝枝一夜好眠，隔天早起又精神百倍的去帮二哥哥的忙了。
陆之西开了一辆低调又安全的越野车，载着枝枝一路开到了警局，“到了。”
枝枝望着警局里的人，眼睛亮亮地望着进进出出的警察，每一个身上都顶着功德金光，像个发光的小灯泡，等以后死了走路都不用打手电筒了。
“枝枝看什么呢？”陆之西打开车门，将安全座椅里的枝枝抱下来。
“看大家。”枝枝有点兴奋地跟着二哥哥往警局里走，一双乌润的眼睛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看完后非常满意地点点头，这里阳气真旺。
陆之西不懂枝枝的兴奋点，牵着枝枝继续往里走，路上碰见不少人过来和陆之西打招呼，“这是你妹妹？看着和你长得不太像啊。”
“我晒得比较黑。”只要一有案子，陆之西就成天的往外跑，晒得有点小麦肤色，但看起来健康又帅气。
“小朋友长得真漂亮，几岁了？上幼儿园了吗？”
“还没有。”
“九月应该就开始了吧？”
“应该吧。”陆之西也没操心过枝枝的事情，都是大哥负责的，大哥应该有安排。
又有人在旁边说起案子：“你们那个案子效率不错，满打满算不到一周就查清楚了。”
“听说你们在楼下转悠一圈就有线索了？你从哪里想到的？”
陆之西看了眼枝枝，“是我小堂妹提醒我的。”
“啊？”两个警察诧异地看向枝枝，此时正喝豆浆的枝枝停了下来，抬头冲着两人笑了下。
“一直查不到监控和线索，枝枝说可能是在楼里藏起来了。”说鬼魂有点宣传封建迷信，陆之西就换了个说法：“能藏人的无外乎就是里面的房间，刚好想到有几间正在装修砌墙的房子，就想着去看一看了。”
“原来是这样。”两警察都知道陆之西侦查、推理能力超强，因此更倾向于是陆之西想到的，并没有真的认为是枝枝的功劳。
陆之西也没解释，带着枝枝走到自己的办公室，进门时顺便用大长腿勾了一张椅子过来，挪到自己乱糟糟的桌子旁，“枝枝坐这儿。”
陆之西又忙将桌子上的卷宗收一收，简单整理一下将家里阿姨给枝枝准备水果、水杯、蛋糕担心整齐摆放在桌上，“枝枝，还差什么吗？”
手里拿着二哥哥买的豆浆小笼包的枝枝摇摇头，悠闲的往椅子上一靠，慢慢吸着浓香馥郁的豆浆，“二哥哥，我吃完就帮你看。”
“不着急，你慢慢吃。”陆之西先出去拿资料。
等二哥哥出去后，枝枝加快了吃小笼包的动作，警局外面的店铺老板都特别实在，小笼包里面的肉馅给得特别足，和家里的一样多，全是手工剁的，味道特别香。
枝枝吃得正香时，昨天见过的王满鬼鬼祟祟地推开门，探头探头的走了进来：“枝枝。”
枝枝疑惑的看向王满，“啊？”
“......我想问你个事儿。”王满前天办完案子回家后，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是枝枝带他们去的28楼。
“你是怎么知道朱悦在28楼的？”王满一直以为是队长问出了消息，可是他想到26、27、28、29、30的住户都说没有听到声音，也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因此又将注意放到了枝枝身上。
“她自己说的。”枝枝吸溜着豆浆。
王满：“谁说的？”
枝枝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就是死掉的那个人。”
王满觉得枝枝这个小孩说话有点意思：“她都已经死了，你怎么看到的？在哪看到的？”
“昨天在树下，她变成了鬼魂，血流得到处都是，后来她还站在厕所里面哭，哦，就站在你旁边。”枝枝说完后就看到王满露出惊恐的表情，得逞翘起嘴角，轻轻晃悠着腿。
不知道怎么的，枝枝声音很奶糯，但王满却莫名觉得头发发麻，“......你说得是真的？”
“你说呢？”枝枝不满的嘟囔着：“我昨天都算出你比二哥哥大了。”
“你还真会算？”王满将信将疑的，故意拿一个难题来为难枝枝一下：“那你能告诉我今晚大□□开奖号码是多少吗？我中了我就信你。”
枝枝看傻子一样的看着王满：“......我又不是财神爷。”
王满被噎了一下：“你不是说自己会算吗？”
枝枝很认真的点点头，“我不能送财运，但我可以算你什么时候倒霉。”
王满一怔：“什么时候？”
“马上。”枝枝话音刚落，陆之西就抱着一沓卷宗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看到王满正在骚扰自家小堂妹，“没事做？那就将案件报告写好送上去。”
“我去？”王满简直头大，他真的不擅长写报告，而且领导要求严格，他去绝对要挨批！
“还不去？那就接下来半年的都归你。”陆之西狠话还没说完，王满嗖的一下就跑了，“我去，我这就去，就这一次哈！”
枝枝看着王满仓皇跑走的背影，精致白皙的脸颊上浮出一抹坏笑，嘿嘿嘿。
陆之西将枝枝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故意的？”
枝枝抿着嘴含蓄的笑了笑，“他不肯相信我，还想为难我。”
陆之西勾唇笑了下，随后挨着枝枝坐下，等着她继续吃早饭，他则拿着手机看了看社会新闻。
很快他就看到一个案子，在隔壁城市一处城郊村子里有一个五岁大的小女孩失踪24小时了，目前已经在村里和山里寻找，暂时没有消息。
以陆之西的经验，如果外面大路上没有监控到她离开的身影，那就可能是熟人作案了，修长得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建议他们多查一下村里的人。
“二哥哥，你在看什么？”已经吃好的枝枝探头看到。
“有个小姑娘不见了。”陆之西将网上的视频点开给枝枝看，“你觉得她在哪里？”
枝枝掐指算了算，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在他们家屋后一千米的一个旧房子里，二哥哥你快帮帮她，她快要死了。”
陆之西立即拿起电话，联系了隔壁市相熟的警察，告知了他这个消息，十分钟后收到回复，已经从一处废弃老房子里的地窖里找到了小女孩，小女孩遭受了非人的伤害，而嫌疑人是村里的一个七十岁孤寡老单身汉。
陆之西捏了捏眉心，虽然见多了人性的恶，但听到消息还是很难受，尤其是家里有了个小姑娘，他更加怨恨这种人。
“陆之西，你怎么知道的？”要不是知道和陆之西很熟，周春和都要怀疑陆之西了。
陆之西看了眼在开草莓盒的枝枝：“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倚靠玄学知道的。”
“玄学？我信你个鬼！”周春和嘁了一声，“你怎么不说你开天眼了？”
“不信就算了。”陆之西挂了电话，然后拿出封存已久的一个案件递给枝枝看，“枝枝，我们开始吧。”
“有个姐姐在二十五年前被人杀害，煮熟后切成了二千多片，随后分别扔到了南山公园里面的垃圾箱里，是被一个扫地的环卫工人发现的。”
“因为凶手心理素质极强，又有很强的反侦查能力，再加上当时监控不发达，一直没有抓到凶手。”
枝枝看了看档案里的照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学生，长得很和气可爱，还有一个很秀气文静的名字——李慧。
通过照片里人的面相，可以算出她短暂一生里大部分生活都是快乐幸福的，只是最后遇到了丧心病狂的坏人。
陆之西又拿出三个嫌疑人的照片，“你看看这几个凶手是不是在这几个嫌疑人里。”
里面还有李慧分尸后的照片，太过于残忍，陆之西都没有拿出来，根据现场骨头分离得整整齐齐来看，凶手一定有着精细刀工，不是医生就是屠户，或者和医学生物有关的。
但死者只是一个普通的行政管理内学生，关系简单，并不认识这类身份的人，因此只能在过路行人中调查，最终确定三名嫌疑人。
一个是公园附近摆摊卖肉的屠户，在李慧出事那天，他刚好感冒没开门。
第二个是一个晨跑的医生，沉默内敛，性格偏执，平时他跑步路径是沿着公园外围的湖边，但那一天恰好进入了公园里面。
第三个是一个附近开店的厨子，早年也是医生，后来某些原因被开，之后就去开了饭馆，家里又正好有熬汤的大锅，他因为刚和老婆离了婚，整天喝酒和动人动手，也是他们的重点怀疑对象。
但当时没有直接证据，所以整个案子都没有进展。
枝枝看了三个人的照片，三个人神色不自然地盯着镜头，眼里都透着一丝担忧和害怕，担忧没办法再离开这里了，她轻轻摇头，“不是他们。”
陆之西怔了一下：“不是？”
枝枝点点头，“他们没有杀过人，除了这个屠户杀猪比较多，另外两个人身上都没有背着罪孽，反而是有一些救人的功德。”
陆之西蹙起好看的眉头，其实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证据，他也猜测可能是找错方向了，“从照片里也看不出什么了是吗？”
“看不到了。”枝枝想了想，“二哥哥，我可以帮你招她的魂魄，但你们这里阳气旺盛，肯定招不来，得去她以前的家里或是出事的地方。”
“她家在一个很远的小山村，我们只能去当初发现他的公园看一看。”陆之西看了看时间，“白天能去吗？”
枝枝摇头，“要晚上。”
“行，那我们晚上过去。”陆之西让枝枝先做着自己玩，自己先把没写完的报告写完。
枝枝看二哥哥暂时不用他帮忙了，就安静的坐在旁边吃吃喝喝看动画片，等看完了就跟着二哥哥去食堂吃午饭，下午玩一会儿又到了晚饭时间。
食堂里菜品丰盛，味道也好，枝枝还挺喜欢的，中午吃的是糖醋排骨、红烧肉、酸菜鱼，晚上还有蒸蛋、大鸡腿、白切鸡。
陆之西专门给枝枝加了两个大鸡腿，枝枝镇定地看着大鸡腿，但上扬的嘴角彰显出她心底真的很快乐。
一开始觉得枝枝酷酷的不好接近，但熟悉了真的很可爱，陆之西抬手揉揉枝枝的头：“吃吧，吃饱了一会儿才好去办正事。”
枝枝耳尖红了红，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只有旁边吃饭的王满刚好听了一耳朵，要去哪？办什么正事？
他也没当着面询问，而是等到陆之西和枝枝准备出发时才跟了上来，“队长，你们去哪？我也一起去？”
陆之西疑惑地看向趴在窗玻璃上的王满，“回家。”
“回家你拿这个案宗？”王满才不信呢，“我早上都看见你让枝枝看了，刚才在食堂又听见你说要去办事，是不是要去破案子？带上我成不？”
陆之西回头看向后排的枝枝，“枝枝？”
枝枝有点坏坏的对王满说：“你不怕的话就去吧。”
“查案有什么可怕的？”王满没有多想，直接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了上来，顺手拿起卷宗看了看，“队长？你们在研究这个？”
陆之西嗯了一声，“去南山公园看看。”
南山公园位于城北边，附近有学校、医院和繁华街区，李慧出事之前就在附近的大学里念书。
“这个案子已经过去二十五年了吧，那个时候我才五岁。”王满翻了翻卷宗，随后看向坐在后排的枝枝，“是枝枝有什么线索吗？”
“没有，就是去看看。”陆之西看他似乎接受良好，“你真信了？”
“虽然很玄学，但我倒霉被罚也是事实，由不得我不信。”王满有点期待的看着前方的车流，还哼起了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现在有多期待，待会儿就有多后悔。
陆之西不置可否的笑了下，安心的继续开车。
正值下班高峰期。
等他们开到南山公园，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公园里面树枝蓊郁，漆黑一片，只有几盏莹黄色路灯，朦朦胧胧地照亮着林子里的小路。
几人往里走，进去几十米就有个路口，恰好有人在烧纸钱，昏黄的火光照亮了老人满是皱褶的脸，一群孤魂野鬼顺着香火气围了过去，争抢着香火。
枝枝看了一眼，确认都没有伤害人后才跟着哥哥继续往里走，她们很快就走到了一处偏僻无人的地方，树下放着几个垃圾桶，当初其中一包尸体就是放在这个位置的。
“你们站远一点哦。”枝枝从包包里掏出两个平安符递给二哥哥和王满，“戴好，不然你们会生病的。”
交代一声后枝枝直接点燃一堆金元宝，念出李慧的生辰八字，“李慧，速来。”
阴风吹过，燃烧火堆忽闪忽灭，陆之西心跳忽地快了一点，要来了吗？
很快，风过了，火堆也灭了。
枝枝望着空空如也的小树林，满脸都是不解：“咦，怎么没来？”
陆之西问道：“怎么了？是哪里出问题了？”
“我招不到她的魂魄。”枝枝抿着嘴唇，“不知道是被抓了？还是投胎去了？”
陆之西皱了皱眉：“那岂不是没办法了？”
枝枝想了想，眼睛一亮：“二哥哥别慌，我在地府有人。”
陆之西：“？？？”
枝枝笑着解释：“就是白无常叔叔。”
满脸懵逼的王满抠了下耳朵：“什么？白无常？队长，我没听错吧？”
陆之西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下一瞬他就看到枝枝直接拿出一张符纸念起了咒语，随即就看到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从幽暗之中走了出来，“......”
“黑叔叔，白叔叔。”枝枝上前和两个人打了声招呼。
“枝枝找我们何事？”白无常打量着浑身功德金光的陆之西和王满，“不是业绩？”
“白叔叔，这是我二哥哥，他们还活着的。”枝枝连忙提醒黑白无常，“你们可不能抓走他们。”
“二哥哥是很好很好的警察，要抓坏人的，你们抓走他们，坏人就会逍遥法外的。”枝枝顿了顿，继续说她叫白无常来过来的目的：“白叔叔，我想找一个魂魄，可是找不到了，你能告诉我她去哪里了吗？”
听枝枝说对方是警察，白无常有些欣赏，欣赏过后又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你们要是死了就好了。”
陆之西嘴角抽了抽，“抱歉，我们还活着。”
白无常当然知道了，只能露出惋惜的表情：“我们最近极缺鬼差，你们要不要提前下来，我可以让你们直接做老本行，晚八晨六，还有五险一金。”
陆之西&王满齐齐摇头：......谢邀！大可不必！

第23章
“真的不来吗？我们还会提供房子、团建、出国游，国外会去其他国家的地狱玩，另外你以后的家属死了也有优先排队选家庭投胎的权利。”白无常就像个骗子一样的诱哄陆之西和王满，“另外我们揍鬼不罚钱，遇到不老实的可以直接丢进油锅里。”
“......”陆之西捏了捏手机，幸好自己下载了国家反诈骗APP，不然命都要被骗走了。
王满也有一点点心动，但想想还是算了，活着不好吗？
“哎呀，白叔叔。”很喜欢二哥哥的枝枝跑到前面挡住，满脸焦急担忧地看着白无常，“二哥哥要长命百岁的，等他老了之后你再找他行不行？”
“行吧。”白无常真的觉得陆之西专业对口，是个好苗子，“那我等你百年之后来地府当差。”
“......”陆之西后背发麻，默默地往后退了一点点，虽然这位大佬看着和和气气，但给人一种笑面虎的感觉。
闹着跟来的王满快吓尿了，简直后悔得要死，要是没来就不会被鬼大佬惦记上。
黑无常微抬锐利、冷漠的眼眸扫过两人，又看向气鼓鼓的枝枝，轻轻碰了下白无常的手臂，提醒他别惹枝枝生气。
白无常收敛了笑，低头重新看向气鼓鼓的小枝枝，曲起白皙修长的食指轻轻戳了下枝枝的脸颊，Q弹软糯，手感极好：“枝枝是不是长肉了。”
黑无常看了看，的确胖了一点。
白无常轻啧了一声，“看来枝枝每日过得很好，真是羡慕呢。”
“哥哥每天都带我吃好吃的，有蛋糕、烧烤、火锅、各种海鲜、排骨。”枝枝报着名字，余光注意到白无常艳羡的目光，灵机一动地说道：“白叔叔，你告诉我一个人是怎么死的，我等下就去买给你吃。”
枝枝拿出自己的手机晃了晃，语气里透着一丝骄傲：“里面有钱，都是我赚的。”
“也行吧。”白无常他们都是死了几千年的老鬼了，后代子孙早没了，更不可能有任何供奉，“枝枝想知道谁？”
“李慧。”枝枝将她的生辰八字念给白无常听。
白无常拿出生死簿翻找了一下，“李慧，生于x年x月x日x时，死于x年x月x日x时，已于x年x月x日投胎。”
“难怪我找不到她了。”枝枝拉着白无常宽袍长袖，踮着脚去看生死簿，“那她是被谁杀死的？”
白无常继续读着后面的内容：“生平：四岁溺水、六岁撞伤下巴、二十岁被过路货车司机李富强绑走杀害，死前遭受非人的折磨。”
陆之西和王满听到李富强三个字，顾不得心底的恐惧，靠着身为警察天生的正义感走近白无常一点：“李富强？我可以看看吗？”
白无常说不行，“非鬼差人员不得观看。”
“你想提前升级吗？”
“......暂时不用了，谢谢。”陆之西觉得活着挺好。
黑无常嗤笑了一声，接过生死簿看了看：“李富强生于北城下辖桑县望山村，半生坎坷后走上邪路，杀死五名女性，罪大恶极，死后将下十八层地狱。”
陆之西颤抖着双手拿出手机，让人查一下李富强这个人，很快对方就将李富强身份登记信息送了过来。
李富强今年60岁，曾经做过屠户学徒，因小偷小摸坐过两年牢，出来后改行做了货车司机，二十五前恰好在当地一间货运公司上班，主要负责送货到京城方向。
他犯案都集中在早年间，很多路段都没有监控，因此从来没有被发现过。
现在有了线索，他们肯定能找到证据抓住李富强。
枝枝看了眼激动的二哥哥和王满，有白无常叔叔帮忙就是快，她笑眯眯地看向帮了大忙的白无常，“白叔叔，你想吃什么，我现在请你啊。”
“时间尚早，我们去试试烧烤？”白无常刚才去抓厉鬼时，恰好看到很多人正在吃烧烤，虽然阴阳两隔，但看着就觉得很香。
“公园外面正好有烧烤，我请二位去试一试？”陆之西让王满先回警察局准备资料，自己则领着两人去了公园外面的烧烤摊点烧烤。
双腿发软的王满巴不得早点离开，直接扫了一辆小电动车逃似的跑了，生怕走慢了被拉下去当鬼差。
“......”陆之西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继续带着几人走向烤串摊，将每一种烤串都要了一点，另外还要了啤酒。
老板担忧浪费，好心提醒:“小伙子，这么多你们俩个人吃不吃得完？”
陆之西回头看了眼黑白无常，发现其他人好像都看不见，他拉了拉棒球帽的帽檐，“能吃得完。”
“烤了就不能退了哈。”老板再三提醒后才开始烤起来。
“先坐着等一下吧。” 陆之西牵着枝枝坐到角落的小方桌旁，黑白无常跟着也坐了下来，闷热的空气瞬间凉爽了二十度。
很快，老板送上来一盘香滋滋的烤串，枝枝直接掐诀念咒供奉给黑白无常，两人闻着撒满孜然的烤料香，满意的点点头，是这个味道。
白无常拿起一根牛肉串尝了尝，“这只牛死于今晨寅时，还算新鲜，不错。”
黑无常尝了尝烤鸡翅，“这只鸡死于两月前，口感一般。”
枝枝看了眼黑白无常，又看了下手里的烤青虾，飞快掐指一算，“嗯，才死半小时，还好还好。”
“......”刚拿起一根烤鸡翅尝尝的陆之西忽然不太想吃了，有种和法医坐一起吃饭聊尸体的不适感，他默默换成了比较新鲜的蔬菜。
吃完烧烤，黑白无常轻轻拍了拍袖袍，起身准备离开继续抓厉鬼去，“枝枝，再有半个时辰就是中元节，你早些回去罢。”
枝枝这么小，就有一身功德，而且还是特殊体质，在厉鬼的眼里简直就是个金钵钵，白无常轻揉揉她的脑袋：“明日就不要出门了。”
枝枝点点头，“好。”
白无常轻轻颔首，随后看向结完账回来的陆之西，“真的不考虑提前来地府当差？”
陆之西嘴角抽了抽：“......暂时不考虑。”
意料之中。
“那等你百年之后。”白无常还是觉得有点可惜，但这是枝枝哥哥，还是算了。他和枝枝挥挥手，随后转身朝公园里走去，顺手将争抢香火的孤魂野鬼全锁了带走了。
陆之西松了口气，生怕他们直接上手抓他的魂魄，“枝枝，我们走吧。”
枝枝看着脸色略显苍白的二哥哥，“二哥哥不怕，白叔叔不会提前抓你走的。”
“......我知道。”陆之西将自己震碎的世界观黏了又黏，然后才弯腰抱起枝枝，大步走向停车的位置。
忽然被抱起的枝枝有点点不自在的靠在二哥哥身上，小声说道：“二哥哥，我可以自己走。”
“枝枝不喜欢哥哥抱你吗？”陆之西听大哥说枝枝有点傲娇小猫的属性，说不要并不代表不喜欢。
枝枝眨了下乌润的眸子，有点赧然地摇摇头：“二哥哥很累的。”
“不累，我几乎每天都有运动的。”陆之西单手托着枝枝往外走，“枝枝今天帮了我很多忙，累了吧？我抱着你你会舒服一点。”
“不累。”枝枝很高兴能帮到二哥哥，有点期待地问着：“二哥哥，我们明天还查案吗？”
“我明天会和王满去李富强的老家调查，等回头有案子再请枝枝帮忙。” 陆之西将枝枝放进安全座椅里：“而且那个人不是说你明天最好不出门？”
枝枝点点头，中元节鬼门大开，会有很多鬼出来，以前师父都不让她出门，“那我等二哥哥回来。”
“好，我先送你回家。”陆之西开着车往回赶，沿路街道比以往冷清许多，路口处时不时会出现一团火堆，昏黄火光里又透着一丝银蓝，燃尽后的纸钱顺着风飘向街道中央。
陆之西用余光看向纸钱，下一刻就就看到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从旁边路口冲了出来，吓得他连忙避开刹车。
剧烈的刹车声惊得路边烧纸钱的几个人都望了过来。
昏昏欲睡的枝枝也睁开眼，望着面色凝重的二哥哥，“二哥哥？”
“有个小孩。”陆之西说着就要解开安全带下去看看。
枝枝看着正在路中央捡香火钱的小孩，连忙拉住二哥哥：“二哥哥，那个不是人。”
“......不是人？”陆之西解安全带的手猛地一顿，随后看向车窗外的小孩，小孩穿着破烂的春装，明显和这个季节不搭。
小鬼发现陆之西能看到自己，咧嘴一笑，幽深的眼眶顿时往外掉，干净的脸颊瞬间变得血肉模糊，眼珠子也跟着掉了出来，就像肉丸子似的掉在地上，弹了好几下又慢慢滚远了。
“......”陆之西挪开视线，面色不太好的问枝枝：“我以前从来没看看到过这种。”
“因为二哥哥你身上沾染了白叔叔他们的阴气，所以才能看到的。”枝枝顿了顿，“你明天晒晒太阳就没事了。”
“那就好。”陆之西重新启动车，不知道是沾染了阴气的缘故，还是中元节的缘故，他看到越来越多的鬼怪出现在街上，甚至还有很多厉鬼飘向了他们，他摸了摸包里发烫的平安符，“枝枝？”
“二哥哥别怕，当做没有看到就好。”枝枝叮嘱二哥哥，“中元节就是这样的，到处都是鬼，只要不伤人就不管他。”
陆之西抿了下干涩的嘴唇，目不斜视的继续往前开。
难怪白无常让枝枝中元节别出门，这么多鬼，枝枝再厉害也不可能抓得过来。
陆之西关好车窗，加快速度开回家，等到了家他紧绷的精神逐渐松懈下来，直接瘫在沙发上，“终于到家了。”
此时陆之北也刚好回来：“二哥？今天不顺利吗？”
“顺利。”陆之西语气很复杂。
“有枝枝出马，肯定顺利。”陆之北没有注意到亲哥的奇怪，对着枝枝一顿猛夸，夸完后问枝枝：“枝枝，我如果爆料林栎干的事儿，我们那部剧是不是又得重拍了？”
刚脱了鞋、光着脚丫子的枝枝疑惑的看向陆之北，“你想要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看不惯他。”提前林栎陆之北就有点生气，“我今天看到他又在撩女主角，女主角刚进入社会，还以为林栎是真的喜欢她呢。”
陆之西：“你大可告诉她。”
“万一把我当做神经病怎么办？”别看陆之北在家性子跳脱，在外面做事还是很靠谱的。
“你不提醒她，未来发生什么你大概会内疚。”陆之西很了解弟弟，“你也不愿意私下毁了导演的心血，那直接告诉她是风险、损失最低的办法，至于她如何选择，就和你没关系了。”
陆之北还有两天的戏份，拍完就要去新的剧组了，没时间耗在这部校园甜宠剧上，“行吧，我明天提醒她一下。”
陆之西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了，“枝枝，快回屋休息了。”
“好。”枝枝将鞋子整齐放好，然后叮叮咚咚的跑上楼，在阿姨的帮助下洗了头洗了澡，等收拾好才爬上床。
刚关好灯躺上床，枝枝就听到窗外有鬼的动静，她睁开眼望向窗外，看到几个百年大鬼倒吊在玻璃窗外，每年中元节大家都顺着味儿来吓唬她，她捏了捏小拳头，她要把他们全部串成糖葫芦。
几个鬼还不知道大难临头，还眼馋地盯着浑身透着功德光的枝枝，“好香的灵魂啊。”
“吃一个肯定大补。” 跳楼鬼贴着窗户大口的吸着窗户缝里飘出来的香气。
一个胸口被掏了心脏的老鬼啧啧两声：“瞧瞧你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这算什么？我曾经在一个偏远大山里遇见了一个小孩儿，味道可香了，比这个还香，也有功德在身。”
一个吊死鬼问：“那你怎么吃掉将你的心脏补起来？”
“......太小了，等养大一点再吃。”老鬼没敢说自己已经试过了，并且还被那个小道士给踩在地上揍得鼻青脸肿，要不是自己反应快跑了，自己早就魂飞魄散了，“这个好像挺大的，走，我们进去。”
几个鬼穿过玻璃，飘进了房间，一个断头鬼抱着脑袋往屋里吹气，另一只吊死鬼则伸长舌头去拉枝枝的被子，她拉了几下发现被子不动，于是抬起头朝床上望去。
枝枝坐了起来，拿起师父用惊雷木给自己做的剑直接戳穿了吊死鬼的舌头，她皱起小脸，凶巴巴地说道：“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惊雷木是辟邪圣物，吊死鬼的舌头瞬间冒起了大烟，疼得她大喊大叫起来：“救命啊，救命啊......”
老鬼吓得跌坐在地上，哆哆嗦嗦地问道：“怎么会是你？”
“怎么不会是我？这里是我的家。”枝枝看着老鬼不太聪明的亚子，“你但凡有个手机导航，也不至于又送上门来。”
老鬼吓得转身就要逃。
“来都来了，不许跑！”枝枝掐诀，追着几个不太聪明的鬼跑，一下戳一个，很快就串了一串，滋啦滋啦的几声响后，几个鬼全都被烤糊了。
枝枝闻到一股焦糊味道，揉了揉鼻子，有点嫌弃地看着几个鬼：“哎呀，本来想串成糖葫芦的，怎么变成烤串了？我换一把桃木剑重新来一遍吧。”
半死不活的老鬼、吊死鬼几个：.......说得好像桃木剑就不会烧糊他们似的。

第24章
枝枝人狠话不多，换了桃木剑重新穿了一遍，桃木剑没有雷击木那么刚阳，但依旧疼得几个老鬼嗷嗷直哭，早知道就不跑出来凑热闹了。
人的灵魂很轻，枝枝直接将串成串的几只鬼扛在肩膀上往二楼的露台走去，然后直接将桃木剑插在秋千的缝隙上。
“大人，都怪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大人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们没有做过坏事，都是这个老鬼哄着我们来的。”
“呜呜，我们第一次中元节处来凑热闹，以后再也不出来，你就放过我们这一次吧。”
枝枝揉了揉耳朵，凶巴巴地瞪着几个：“你们不许吵，再吵我割掉你们的舌头。”
下楼倒水的陆之西恰好看到枝枝在训鬼，手哆嗦了一下：“......枝枝。”
“啊？二哥哥？吵醒你了吗？”枝枝回头和还能看到鬼的二哥哥打了声招呼，然后踢了踢几只鬼，“把舌头收起来，不要吓到二哥哥。”
“......还好。”陆之西看着焦糊的鬼，觉得好像也不是很可怕，“这些哪来的？”
“他们偷跑进来想抓我，全都被我抓到了，我现在要把他们挂到这里晒太阳。”枝枝奶凶奶凶的说道。
“抓你？那确实该挂起来。”陆之西脸色一沉，语气一变，“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因为他们喜欢吃有功德的灵魂，这样他们就能补全身体去投胎了。”枝枝解释道。
“枝枝以前经常遇见？”身为警察的陆之西十分敏锐，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偶尔吧。”枝枝一出生起就比较招鬼，后来大一点学了本事能对付小鬼后师父就不担心她了，但中元节厉鬼太多，师父怕她应付不了，所以才让她早点来阳盛阴衰的陆家。
因为哥哥们都在家，今天已经比她预想的少很多，而且只是几个不太聪明的鬼，她一下子就抓住了。
陆之西有些担心，正想说话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他回头一看就看见角落的发财树里面藏着一个鬼，鬼鬼祟祟地偷看着他们。
“二哥哥别怕。”枝枝拿出惊雷木做的剑朝发财树跑去，一剑就戳出来了一个小鬼，她将小鬼也挂到桃木剑上去，然后又拿着剑将整个院子上上下下的跑了一圈，又拎出来五个不是很厉害的鬼。
“......”陆之西神色复杂地看着挂起来的一排鬼，眉心直跳，还好不是人，还好爷爷看不见，不然非得吓得心脏病复发不可。
等枝枝挂得差不多了，陆之西才开口：“枝枝，时间不早了，快回屋睡觉了。”
“我马上就回去。”已经将跑进来的鬼都抓完的枝枝点点头，拿着木剑大摇大摆地走回房间，颇有一股大佬气质。
“枝枝，一个人睡怕不怕？要不要我陪你？”陆之西记得枝枝说过，他是警察，身上有功德，鬼都害怕靠近他，
“二哥哥不用，我不怕。”枝枝晃了晃手里的小木剑，她超厉害的。
“那好吧，你小心别戳到自己。”陆之西知道枝枝很独立，叮嘱一声后贴心的帮她关好门。
“好。”枝枝跑回床边，把鞋子一蹬，利落的躺到床上，闭上眼睛睡觉。
也不知道是烧糊的老鬼们很有震慑威力，还是哥哥们的阳气太旺了，后半夜枝枝都没有再被孤魂野鬼吵醒，比往年的中元节都睡得更安稳一些。
第二天，枝枝醒来已经天光大亮，阳光斜斜的照进房间，落在她白皙红润的脸颊上，将她颀长睫毛照得清清楚楚。
枝枝坐起来，舒服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等精神一些后就匆匆跑去露台上。
桃木剑上挂着的鬼全都晒得奄奄一息了，一见到她就连连求饶：“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你当初也是这么说的。”枝枝那时候两岁，老鬼求饶后还忽悠她说后山还有更厉害的鬼，带她去见识一下，结果她一不留神就让他给溜了。
吃一堑长一智，还当她小呢？枝枝直接叫了鬼差过来，让鬼差将这些鬼全都带走了。
赚了功德，枝枝拍拍手，然后下了楼。
除了三哥哥以外，其他人都在吃早餐，吃过早饭陆之东就出发去公司，陆之北去剧组。
陆之西也收拾收拾准备和王满、另外两个同事一起去李富强的老家。
在他出门前，枝枝帮他算了一卦，“二哥哥，山里有雨，很危险，你一定要等雨停了再进山，不然会出事的。”
陆之西现在毫不怀疑枝枝的本事，直接答应了下来：“好。”
枝枝又多给了陆之西几个平安符，再三叮嘱道：“二哥哥小心不要沾湿了。”
“好。”陆之西揉揉枝枝的垂落在肩膀处的头发，“安安心心待在家，尽量别出门。”
枝枝嗯嗯两声，“二哥哥，早点回来。”
“办完就回。”陆之西和爷爷说了一声，便开车去接几个同事，等几人上车后就将平安符分给了另外两个同事，剩下的都用防水袋装了起来。
同事张楚拿着平安符看了看，很是疑惑：“队长，你什么时候这么迷信了？”
另一个同事谢青拿在手里看了看：“和我妈去寺庙给我求了十块钱三张的平安符差不多，队长你在哪个庙买的？”
王满默默地将平安符放在最贴近心口的位置，两个瓜娃子，要是你们经历过昨晚的事情，一定不会说这种丢人现眼的话。
“放着吧，求个安心。”陆之西看了眼王满，也将平安符贴身放着，然后径直开车去高铁站，他们要坐火车去离了京城一千多公里的北城。
二哥哥去查案暂时不会回来，枝枝就乖乖的在家躲中元节，白天阳光明媚，晚上家里又有阳气旺盛的大哥哥、四哥哥，因此很平安的度过了中元节。
七月十五过后下了一场雷阵雨，大雨过后，天气肉眼可见的凉爽了许多。
枝枝跟着最后一天拍戏的四哥哥去了剧组，她顺便拿画好的桃花运符给李东，“一共五个，一万块钱。”
“谢谢小大师。”李东收下桃花运的符，连忙转了账，“小大师，你之前卖我的平安符真灵，我拿给我爸妈后，他们早上出门就没有再听到过奇奇怪怪的声音了，回头失效了我再找你买。”
“小大师，我想再多买十张。”跟着一起过来的长发女生小悦一脸崇拜的望着枝枝，“我妈昨晚打电话来说我爸从楼梯上摔下去了，但幸运的是没有摔伤，去医院检查连骨裂都没有，等晚上回家才发现我寄回去的平安符变成灰了。”
“我妈让我再多买几张，家里长辈一人一个。”换作平时，小悦的妈妈肯定舍不得乱花钱的，但经历过丈夫这件事，她直接拿出一万给女儿让她多买一点，什么都比不过身体健康重要。
枝枝点点头，将昨天在家随手画的平安符都拿了出来，“给你。”
短发女生也要：“小大师，我也要几张。”
“小大师，我也要两张。”林导和他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工作人员都围了过来，一会儿工夫枝枝带过来的二十张平安符就全部卖了出去。
大家买了平安符就各自准备离开，只有一个短发的工作人员走到枝枝旁边，她听林导说张子安的事情就是枝枝出手，所以犹豫许久后还是走了上来：“小大师，我想请你帮个忙。”
枝枝仰起小脸，仔细打量了女生一眼，“你是想找东西吗？”
“对，我的猫丢了。”工作人员小李拿出手机，调出照片递给枝枝，“我家小猫比较爱出去玩，每天会去小区里和其他小猫玩，平时天黑了都会乖乖回家，但前几天我忙完回家后，发现猫不见了。”
“在小区里找了一圈都没有，还贴了寻猫启事，但一点消息都没有。”小李面露担忧神色：“我听说老城区这边经常有人丢猫，我现在就担心是不是被猫贩子给抓了。”
枝枝看着照片上长得胖嘟嘟的大橘猫，眼睛圆溜溜的，特别灵动可爱，可惜已经死了。
小李焦急问道：“小大师，怎么样？能算出来吗？”
枝枝点点头，“它已经死了。”
“死了？”小李脸色煞白，虽然已经有预感，但得到这个结果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小大师知道它在哪里出事的吗？”
枝枝又算了算，“在离你们家不太远的一个废弃房子里。”
小李忽然想到一个地方，离自己家大概三公里的地方的确有一处烂尾楼，小黄是怎么过去的？她越想越心慌，完全坐不住了，“林导，我想回去看看。”
小李是负责林导外出工作行程的人，不用一直待在剧组，林导自然同意，“去看看怎么回事。”
等小李匆匆走后没多久，四哥哥的戏份也刚好拍完，剧组按照规矩买了花和蛋糕送给他，“恭喜杀青。”
“谢谢大家。”陆之北抱着鲜艳欲滴的花束，笑得非常矜持，等拍完照后他将花塞给小橙，然后将蛋糕切块分给大家，最后留了一块最大，草莓最多的蛋糕给枝枝，“喏，枝枝给你。”
“谢谢四哥哥。”枝枝接过蛋糕，拿着勺子舀了一小勺放进嘴里，上面的草莓酸酸甜甜的，下面的蛋糕软糯香浓，味道很好。
陆之北蹲在枝枝跟前，“喜欢吗？”
“好吃。”枝枝看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四哥哥，舀起一块递给他，“你要吃吗？”
陆之北倒是想吃，可是明天就要去新的剧组了，他不能再吃了，“不吃，枝枝你吃吧。”
“你生病了吗？”枝枝打量着陆之北，发现面色如常，并没有生病。
“我要去拍戏，得瘦一点。”陆之北挨着旁边坐下，等小橙收拾完东西就准备离开这里。
“你瘦啊。”枝枝觉得四哥哥像个瘦黄瓜，要长成胖冬瓜一样才是真的胖呢。
“你不懂，当明星就是要很瘦才上镜才好看。”陆之北用原相机怼着自己的脸拍了拍，“枝枝，四哥哥是不是很好看，吃了我的蛋糕就快要夸我哦。”
“.......我吃饱了。”枝枝将剩下的蛋糕还给陆之北。
陆之北气得咬牙：“枝枝！”
枝枝嫌弃得很，默默的往旁边挪了半米，嘴里还不忘diss四哥哥一下：“你不要生气，生气更难看。”
“！！！”陆之北气得咬牙切齿。
旁边的女主角商月看到这一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陆哥，没想到你私下竟然有这一面。”真有意思。
陆之北没想到会被别人看到，尴尬的愣在原地，他的伪装！他的酷帅！都怪枝枝！还有小橙呢？他不守着跑哪去了！
商月没有注意到陆之北标情细微的变化，只是压低了声音说道：“陆哥，我是来向你道谢的，谢谢你昨天提醒我。”
昨天陆之北提醒她，林栎有女朋友，但更多的没说。
商月回去打听了一下，的确有人看到林栎和女二号来往亲昵，难怪前几天女二号时不时阴阳她，知道真相后她立即和林栎疏远了，除了必要得搭戏就不再有其他接触。
“没事。”陆之北只是不喜欢林栎而已，“以后谨慎一点。”
“好的，谢谢陆哥。”商月冲着陆之北甜甜一笑，眼睛弯弯的，像一道月牙儿。
远处的林栎看到这一幕，心底有些窝火，陆之北你到底搞了什么鬼。
陆之北察觉到一股阴狠的视线，回头望去，但却什么都没看见。
恰好这时小橙收拾东西回来了，陆之北没有多管，就牵着枝枝朝停车场走去。
刚一坐上车，之前请枝枝帮过忙的刘勇的电话打了过来，态度非常恭敬，“小大师在忙吗？”
枝枝翘起脚，看了眼刚刚弄脏的鞋面，“叔叔是想找我帮忙吗？”
“是的。”刘勇心底感慨，不愧是小大师，他还没她就什么都知道了，“是这样的，我大舅子他儿子忽然生病了，浑身莫名出现抓痕，去医院检查也没有看出原因，我猜着可能是中邪了，可我认识的大师只有您，所以想请小大师过来帮忙看看是什么情况。”
“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过去接您怎么样？”刘勇心急如焚：“小大师，我大舅子就这么一个儿子，看着孩子难受他们也不好受，如果您能帮忙解决，他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枝枝有预感今天的事情不会很顺畅，但看在爱子心切的份上还是去看看吧，“那我们现在就去。”
刘勇：“好，我在希望花园等您。”
希望花园是位于老城区的一处别墅区，年岁有些久，植被长得尤为茂盛，一进去就凉风习习，鸟鸣阵阵，有一种住在幽静山野之间的感觉。
枝枝趴在窗户上望着外面的景色，清风徐来，将她头发吹得有些乱，弄在脸上痒酥酥的，她忙扒拉了两下头发，然后就到了刘勇大舅子家的门廊前了。
一下车，枝枝就发现别墅上笼罩着一层阴雾，的确有邪物的痕迹。
“小大师，里面请。”刘勇领着枝枝和陆之北、小橙走了进去，一进屋就闻到一股血腥味和药味。
“大哥，这是我和你说过的小大师，之前家里的事多亏了她。”刘勇和满脸憔悴的大哥大嫂简单介绍了一下，“现在方便去看看龙龙吗？”
“方便的。”崔明讶异打量了枝枝一眼，真的很小，但面上如常，站起身带着大家往楼上走，“一直都好好的，忽然就又痒又疼，被他挠得浑身是血，去皮肤科看了也没查出个所以然。”
“我看多半是中邪了。”刘勇转头问枝枝，“小大师，你看对吗？”
枝枝嗯了一声，的确是中邪，她绷着小脸看向传来痛苦惨叫声的房间，“他很痛苦。”
“是啊，刚停歇一下又开始了，白天还好一点，一到晚上就难受得不行。”崔明看了眼哭成泪人的妻子，揽住她肩膀长长的叹了口气，“小大师，你如果能帮忙找出原因，我们必有重谢。”
“好。”枝枝老成的点了点头，随后望了眼外面黑漆漆的天，天一暗下来，屋内动静就更大了，时不时传出恐惧的喊声：“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我错了......”
刘勇连忙推开传来叫声的门，屋内关着灯，里面漆黑一片，“龙龙？”
借着走廊外面的灯光，大家依稀可以看见床上有个人身体以奇怪姿势扭曲着，就像一只动物似的，同时双手还在使劲挠着身体，挠得非常用力，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听得陆之北头皮发麻。
“他这样把浑身皮都抠烂了吧。”陆之北默默地往后退了一点点。
崔明嗯了一声！“都烂了。”
“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的。”
陆之北很困惑：“怎么不绑起来？”
“绑过，但他太难受了，我们也就......”崔明叹了口气，这几天真的心力交瘁，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旁的枝枝看着床上身体痛苦扭曲的龙龙，脸上已经血肉模糊，伤口处隐隐还长出了黑色的毛。
她偏头看向匍匐在龙龙身上的黑影，皱起小脸出声：“你们不要挠他了，他快要死了。”
黑影蹦了下来，一步一步的走到枝枝跟前，低吼了一声，“喵~~”
“枝枝，我怎么好像听到有猫叫？”陆之北觉得瘆得慌，小声问枝枝：“枝枝，什么情况？”
“有很多猫在挠他。”枝枝望着床上挤满了大大小小的各种颜色的猫，每一只眼睛都是血红色，浑身怨气冲天。
枝枝抬起手，轻轻的摸了摸冲着自己吼叫的黑猫，“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小大师，那里有什么吗？”刘勇看到枝枝虚空摸着什么东西，双腿发软。
枝枝头也未回的说道：“是猫。”
刘勇脸色变了变，“猫？这屋里哪来猫？”
“是他害过的猫。”枝枝粗略地数了一下，大概有三十多只猫，其中还有一只胖乎乎很可爱的大橘猫，是今天小李寻找的那一只。
崔明下意识觉得不可能：“不可能，龙龙最爱小动物了，他初中的时候还养过两只猫的，后来丢了，他还难过了好多天。”
枝枝板着小脸，非常不满地看向崔明夫妻俩，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他喜欢伤害猫，它们现在都来报仇了。”
“绝对没有这样的事情，龙龙不是这样的人。”崔明妻子张玲玉焦急否认：“现在怎么办？小大师你能把那些鬼东西灭掉吗？”
枝枝看着那群可怜的猫，心底很难受，冷冰冰地拒绝：“不能。”
张玲玉急了：“为什么不能？你不是大师吗？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因为你撒谎。”枝枝年纪小，眼里的是非更分明，明明这个人知道，却还不承认，她不喜欢这种撒谎的人。
“我撒谎什么了？小大师你可别胡说。”张玲玉心虚地抬手擦了擦眼眶的泪，“是不是钱不够？我们再加一百万，两百万怎么样？”
“嫂子。”刘勇连忙制止大嫂胡搅蛮缠，人家陆家是缺钱的？
崔明皱起眉，看了有点不对劲的妻子一眼，“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张玲玉心虚的低着头，“没什么。”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藏着掖着？”崔明大声质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张玲玉哪敢说啊。
“这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肯定是你儿子对猫做了什么，被猫报复了呗。”陆之北都猜到了，他不信崔明一个精明商人会猜不到，“我说得对不对，枝枝？”
“对。”枝枝看着屋里喵喵叫的猫，“他偷偷抓了很多猫，活扒掉它们的皮，用针扎他们，还淹死它们，砍瘸它们，踢死它们......”
崔明脸色黑得滴水，不敢置信地看着妻子：“你都知道？”
张玲玉知道一点点，当初家里养的那两只都是被龙龙给踢死了，她没想到他在外面竟然也会做这种事。
崔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连忙朝枝枝拱了拱手：“小大师，请您帮帮他，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们都愿意。”
枝枝看向为首长了一双绿眼睛却泛着可怕红光的黑猫，“你想怎么样？”
黑猫冷冰冰地回答：“杀死他。”
“可是他死了，你们以后都没办法重新投胎了。”枝枝不太赞同，“你们不要因为他，就放弃了未来投胎变成人的机会。”
黑猫：“我们现在也没办法了。”
“我有办法的。”枝枝可以帮黑猫超度，“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们超度，下辈子你们就可以做人。”
黑猫不吃大饼：“我们没有功德，做不了人。”
“可以让他们给你积攒。”枝枝摆着手指继续说着自己的提议：“让他跪下和你们道歉忏悔，帮你们所有猫砌坟，每年都要祭拜，还要以你们的名义做好事......”
黑猫回头望了眼跟在身后的小猫崽们，眼睛里还全是懵懂，它们才刚出生就被虐杀了，如果有机会转世为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黑猫看出枝枝是个道士，之前那个女人也请了个道士来抓它们，但被它们吓跑了，但这个小娃娃好像不一样，看着莫名给人一种想亲近的感觉，“你会骗我们吗？”
“不会，我保证，如果我骗你，我四哥哥就变成大胖子。”枝枝很聪明的发誓。
站在门外得陆之北气得想揍孩儿：“......枝枝，你发誓说我干什么？”
“你是明星，明星怕胖。”枝枝对黑猫说道：“你应该懂吧，明星变成大胖子是最可怕的惩罚。”
黑猫以前也有主人，主人就喜欢追星，那些明星都是瘦瘦的，“那我信你一回。”
等它一同意，枝枝就看向崔明：“你都听到了吧，要让你儿子跪下和它们道歉忏悔，帮它们所有猫砌坟，让你儿子认它们为干祖宗，每年都要祭拜，还要以每一只猫的名义做好事，每一只都要做够100件......”
“让龙龙跪下道歉？还要认祖宗？我不同意。”张玲玉觉得儿子千般万好，给一群畜生下跪像什么话。
“你不愿意那我们就走。”枝枝板起小脸，熬不掩饰自己的不高兴，气呼呼的走到四哥哥的身边，“你已经偷偷请过人帮忙，应该早就知道超度、驱邪是没用的，你不答应这些条件，你儿子迟早会死掉的。”
张玲玉脸色惨白，之前请过的人的确无用：“你不就是想要钱吗？你要多少，我们家给得起。”
陆之北听到这话，脸色一沉，拉着枝枝就走，“这钱谁爱赚谁赚去。”
崔明反手给了张玲玉一巴掌，“你闭嘴。”
“慈母多败儿，你平时护着他就算了，到现在还想护着他？你知不知道他做了多造孽的事情。”生意人最信这些东西，平时都会买动物放生积德，没成想自己儿子竟然虐杀小动物。
崔明斥骂了妻子一番后匆匆跑向枝枝，态度非常恭谨，“小大师，您和猫们的要求我都答应，只要能放龙龙一条生路，我回头再以它们的名义捐款，保证让它们下辈子安然无忧。”
刘勇也在旁帮腔，“小大师，求您帮帮忙，你们什么要求我们都愿意答应。”
枝枝眼尾红红的看着屋里成群的鬼猫猫，她不想帮坏人，但她想让大家有来生，思忖片刻后瓮声瓮气的对刘勇说：“我只帮你们一次。”
“好。”崔明立即拍胸脯保证：“小大师，我以后也会好好管教他，他要是再敢犯这种事，我直接将他丢进监狱......”
枝枝绷着小脸，面无表情地开口要东西：“你们准备一些香烛金箔纸，还有朱砂、符纸、毛笔等，另外还要准备贡品一只猪、100只鸡肉、200只鱼、新鲜羊肝羊心牛肉各一百斤，还有准备五十个豪华猫屋......”
崔明点头：“好，我这就让人准备过来，但现在已经是晚上了，这些动物可能要晚一些才能送到。”
“可以。”枝枝也想让龙龙多受一些罪，“还要去将猫猫的尸体们收集起来分别安葬，还要拿到它们的出生年月，然后刻在墓碑上”
这方面就涉及到和猫主人联系、赔偿部分了，崔明有些头疼，但还是安排人尽快去处理：“请小大师先移步餐厅吃点东西再休息一会儿。”
枝枝和四哥哥去吃了点东西，然后走到客厅沙发上坐着。
“枝枝，怎么要这么多东西？”趁着没人在，陆之北小声问着，他可是见过枝枝帮其他人，直接掐诀念咒就解决了的，压根不需要这么复杂。
枝枝气哼哼：“他们坏，要多给猫猫们准备一些。”
陆之北看得出枝枝是真的气狠了，“那应该再让他们搞个慈善基金，专门照顾流浪猫猫。”
“我们会安排的。”走过来的崔明连忙记下，“回头我再投资一个关爱其他小动物的基金会，尽量让流浪在外的小动物都有一个安全温暖的家。”
陆之北撇了下嘴角：“你儿子有你这个觉悟，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是我没有教育好他。”崔明的脸火辣辣的疼，他一直以为自己儿子品学兼优，是个优秀的继承人，没想到私下竟然这么不堪，现在他不得不好好审视儿子的品性了。
枝枝没有说话，抱着一只浑身雪白的猫，轻轻抚着她蓬松柔软的大尾巴，她要是也能长成这么长的大尾巴就好了。
白猫一点都不害怕，舒服的趴在枝枝的怀里，很快就打起了小呼噜。其他小猫见状也趴到枝枝的身边，剩下的大猫们则又迈着优雅的步子回到了龙龙的房间，里面又陆陆续续传出痛苦的哀嚎。
崔明、刘勇听得心惊胆战，想找枝枝帮忙可看到她的动作又不敢了，只能祈祷贡品快点送过来。
大约等了两小时，贡品才准备齐全送过来，一送到崔明就迫不及待地问枝枝：“小大师，您看够了吗？”
枝枝点头，让他将贡品放到房间里，肉和内脏的味道瞬间在屋子里散开，有些难闻，但却很新鲜，猫猫们闻之而动，堆积如山的肉瞬间消失了一大半。
崔明、张玲玉他们是看不见猫鬼的，但现在看到肉凭空消失后，吓得脸色惨白，顿时连连后退，“怎么不见了？”
“被猫猫们吃掉了。”枝枝说着开始做法，念起超度经，在她稚嫩的声音中，猫鬼们身上的戾气逐渐减弱，床上的龙龙伤口里长出的猫毛也慢慢消失，很快就只剩下皮肉翻飞的伤口。
超度完猫鬼们后，躺在床上的龙龙已经有了一些模糊意识，“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龙龙，没事了没事了，我是妈妈啊。”张玲玉哭着跑过去，心疼地看着血肉模糊的儿子，“我的儿啊。”
“好了，别哭了。”崔明看儿子身上的猫毛已经没有了，知道是起作用了，“小大师，接下来呢？”
枝枝板着小脸，语气很冷淡：“道歉，然后认祖宗。”
崔明拉开妻子，和刘勇一起将瘫软无力的儿子拉下床，让他跪下认错，虽然他很不情愿，但比起死这又算什么。
等道了歉，认了祖宗后，猫鬼们便陆续离开了别墅，屋内阴冷的气息瞬间散了许多，“小大师，它们走了？”
枝枝嗯了一声，“暂时走了。”
“但你们要是不按照答应好的条件继续做，它们还会再回来的，还有他要是再敢伤害祖宗，必死无疑。”
心惊胆战崔明点点头：“放心，等明天天一亮，我就给他们安排墓地，到时还请小大师多多费心。”
枝枝点了点头，然后准备离开。
崔明立即给枝枝转了三百万功德钱过来，“辛苦小大师，我送小大师出去。”
刘勇觉得屋里还有些不舒服的气场，可看着小大师没有主动提及风水、平安符之类的意思，想了想还是没开口，免得惹了小大师不高兴。
枝枝收了钱就回了家，直接把钱全部给了大哥哥，“大哥哥，这个钱捐给猫猫。”
“好。”陆之东已经在手机里听到老四的抱怨了，对崔家遭遇一点都不同情，“一部分捐给猫猫买口粮，一部分再给它们买一些治病的设备？”
“还给它们买新衣服，还给他们买一个空调，还要买一些玩具。”枝枝绞尽脑汁想着猫猫需要的东西：“还能不能安排一个墓地，让人给它们念经超度？”
“好。”陆之东第一次看到枝枝主动提要求，于是顺着问道：“枝枝很喜欢猫猫？”
枝枝不自在地摸了摸屁股，“还可以吧。”
陆之东： “那枝枝想不想在家里养一只？”
枝枝想了想，还是摇摇头，猫猫应该自由自在的，才不喜欢待在家里被训话呢。
陆之北在旁边开口：“不喜欢养猫也可以养狗，养兔子，养孔雀，养鸵鸟，养羊驼，养马，养小鹿.......”
陆之东：“枝枝喜欢哪个都可以养。”陆家都能养得起。
枝枝发现哥哥们似乎不排斥小动物，又小心翼翼带着一丝期待的问陆之东：“大哥哥，那你愿意养一只只有尾巴其他都没有长好的小动物吗？”
“如果到了家里，当然会养。”陆之东没说的是如果要养肯定会选一只身体健全的，但如果养了，肯定会好好对待它的。
枝枝眼睛亮亮的问陆之北：“那四哥哥呢？”
“我随便。”陆之北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反正不是他养。
枝枝又问道：“那二哥哥三哥哥呢？”
“枝枝喜欢的，我们都喜欢，你不用在意我们的想法。”陆之东抬手揉了揉枝枝的脑袋，“枝枝不用顾虑我们，喜欢什么就做什么。”
枝枝耳朵微微动了动，又肉眼可见的变得绯红，努力镇定地抿着嘴巴：“还是要问问二哥哥三哥哥的。”
陆之北拿出手机给陆之西打电话：“那你现在问，看看二哥现在在做什么。”
电话响了十几声后才接通，一接通那边就传来雷鸣闪电的动静，还有大雨拍打着玻璃窗的声响，“有什么事？”
“二哥，枝枝问你......”陆之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跃而起的枝枝捂住了嘴巴，然后挤到四哥哥和手机之间，凶巴巴地喊着：“二哥哥，我让你一定要等雨停了才进山的，你怎么不听话！你回来我要打断你的腿！”

第25章
枝枝奶凶奶凶的声音从电话里泄出，令车里的四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陆之西心底咯噔一下，他着急进山把这件事给忘了。
后排的张楚和谢青两人很错愕，错愕过后又忍不住好笑，他们记得枝枝顶多一米出头，竟然放狠话要打断队长的腿，是要蹦起来打吗？
王满倒是不惊讶，而是同情地看向队长，依照枝枝能叫来黑白无常的本事，打断队长的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
陆之西捏了捏眉心，“枝枝抱歉，二哥哥刚调查出一些李富强相关的线索，怕他连夜跑了，所以想......”
“可是下雨天山里很危险。”枝枝皱起小脸，二哥哥也太不听话了。
“我开慢一点，行吗？”陆之西看着噼里啪啦砸在挡风玻璃上的雨滴，放慢了速度缓慢地往前开。
枝枝听到手机轰隆隆的雷雨声，手指飞快的掐算了起来，焦急地喊着：“二哥哥，你快停下，往后退。”
“好。”陆之西听出枝枝话里的紧急，连忙按照枝枝所说的往后面退，还好是深夜，后面没有车辆，“枝枝要退到哪里？”
枝枝算了算：“退到宽敞平坦一点的地方。”
陆之西将手机放到操控台上，然后快速往后退，大约退了五六百米，总算到处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也是进山的入口外面：“枝枝，这里可以吗？”
枝枝嗯了一声：“可以了。”
王满望着里面道路两侧巍峨的大山，黑压压一片，颇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压迫感，“前面大山好像在动。”
“你看错了吧，山怎么会动？”谢青话音刚落，忽然听到山里传来轰隆隆的巨响，随即整个车和地面都开始晃动。
“怎么了？”王满脸色一变，“地震了？”
“不是地震，是山体滑坡。”陆之西已经看到远处山峦上有东西滑落下来，随即就听到山里传来树木撞断发出的咔嚓声，以及泥土崩塌的轰隆声。
“......我们刚才就快要开到了。”王满后怕地捏紧了微微发烫的平安符，“还好我们往后退了。”
谢青和张楚一阵后怕，心口砰砰砰的跳着，就差一点点：“队长？”
“没事了。”陆之西熄了火，拿起手机，对电话那头的枝枝也说了一声：“枝枝，我们没事。”
枝枝已经听到电话那边的动静，她又帮二哥哥算了算，已经没事了：“二哥哥你就在这里等雨停，要乖乖听话，不然我就让小鬼去吓唬你。”
陆之西嘴角抽了抽，毫不怀疑枝枝的能力：“......听枝枝的。”
“这还差不多。”枝枝小声嘟囔了一声。
等挂了电话，陆之西松了口气，然后拿起手机联系当地救援队和林业局。
联系完之后，张楚和谢青齐刷刷地看向自家队长，“队长，小枝枝她......”
陆之西颔首：“她有些玄学本事。”
“何止是有些。”王满迫不及待的和两个同事分享自己前天的见闻，真的快憋死他了：“你们敢相信，她竟然召来了黑白无常，黑白无常还想挖队长的墙角。”
“......”张楚和谢青纷纷露出牛哇的表情，他们都见过枝枝，还不到四岁的小女孩，“难怪前天在警局看到她时，就觉得特有风范，有一种神秘炫酷的感觉，看来我们的直觉没有错。”
谢青顿了顿，“有枝枝在，那我们已经破案岂不是如有神助？”
“没有她，你就不会查案了吗？”陆之西叮嘱两人：“这件事不要过多声张，她还小。”
谢青想一下就懂队长的担忧了，“那我们私下说。”
几人坐在车里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当地救援队就赶了过来，“你们没事吧？”
“没事，听到动静就往后退了。”陆之西顿了顿，“但是在我们之前好像有车辆开进去了。”
“等雨小一点我们就开机器进去救人。”救援队这边需要的机器都还没到，只能先等一等，他们又联系了医务人员过来，“立川这边又塌了，好像有人。”
救援队打完电话，又走到陆之西他们的车旁边，“山里的土质疏松，再遇到这种连续暴雨天，非常容易出现山体滑坡，我们在外面立了牌子，但晚上大家还是看不见。”
他顿了顿，“还好你们没有过去。”
张楚和谢青听这，心跳又加快了一些，还好队长家里临时打电话过来，不然他们也会埋进里面。
暴雨暂时还没停的倾向，但滑坡已经暂时停止了，救援队开着车缓慢进山。
王满遥遥望着绵延几百米的塌陷区，“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等清理完了再去抓李富强？”
陆之西他们昨晚就抵达了县城，到了县城后到处调查了一番，从一个人口中打听到李富强，现在就住在村里，经常家暴老婆，偶尔会到县城和人喝酒，曾经喝醉酒吹过牛杀过人，不过醒来之后就不认账了。
陆之西又调查清楚了下李富强当年常跑的路线，在李慧死后他就再也没有跑过这条线，可见他是有问题的。
再深入一问，很多东西都经不起推敲，在找到许多线索证据后就决定连夜进山抓捕李富强，但没想到会遇到滑坡。
这里是进山唯一的通道，想要绕路得开一天一夜的车从另一个座城市绕进去，陆之西看了眼疲倦的同伴：“去附近老乡家休息一晚上，明早看看路通没，不行我们就再绕过去。”
几人去敲了附近老乡家的门，老乡家里亮着灯，应该是在刚才轰隆声响起时就吓醒了。
老乡家只有两个留守老人在家，儿女孙子都在城里工作，只有逢年过节时才会回家。
确认他们不是坏人是警察后，老俩口热络的将四人请进了屋里，还倒了热乎乎的水给大家，“山里下雨很危险，你们就在我们这里休息，等路打通了再进山里。”
“好，谢谢大娘。”陆之西接过水喝了一口，又同老俩口打听一下山里的情况，得知还可以走路抄近道，立即仔细询问了路径，等天一亮就带着王满几个抄近道进了山。
京城，陆家。
操心的枝枝清晨起来又帮二哥哥卜算了一卦，确认后面都平安顺利后，悬着的心总算是放回肚子里。
心情不错的枝枝早上多吃了小半碗小面，上面堆满了手工剁好的杂酱，还有嫩嫩的豆苗，吃起来特别香。
安安静静地吃完早餐，枝枝擦干净嘴巴往外走，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四哥哥提着两个大行李箱走了下来，“四哥哥？”
陆之北将行李递给司机，自己蹲到枝枝跟前和她说自己接下来的安排：“我要去西城拍戏了，这段时间都不会在家，你记得想我哦。”
“很长是多久？”枝枝忽然想起之前师父也说要出趟远门，但去了之后就没再回来，她绷着小脸，有点担忧的看向四哥哥的面相。
“顺利的话应该两个月吧，不过等半个月我应该会回来开学报道。”陆之北捏捏枝枝粉扑扑的细嫩脸蛋儿，“你要是想我，也可以来西城给我探班。听说西城那边的烤全羊味道非常好，到时候我带你去吃。”
枝枝微微抬起下颚，傲娇的嗯哼一声，“我又不是贪吃鬼。”
“是吗？不贪吃你肚子怎么都吃得圆圆的了？”陆之北隔着衣服戳了戳枝枝微微凸起的肚皮，“这里面都是装的什么？”
枝枝立即吸气，收起小肚肚，“是知识。”
“噗！”陆之北和小橙、徐辉都止不住的笑了起来，“哈哈哈，知识？枝枝你要逗死我了。”
枝枝不满地瞪了四哥哥一眼，耳尖红红的走到沙发旁边靠着，用沙发遮住自己的肚子，背对着陆之北摆摆手：“四哥哥你快点走吧，再不走就要堵车了。”
“害羞啦？”陆之北笑着走过去捧着枝枝白嫩小脸rua了两下，“哥哥逗你的，枝枝肚子里全是知识，不是肉，哈哈哈......”
枝枝被rua得脸痛，抗拒地推开他，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再不走，我打断你的腿。”
“哎呀，枝枝也太凶了。”陆之北笑着松开枝枝，随后跳着跑向门口，“枝枝我走了哈，想我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
枝枝板着脸哼了一声，“才不想你呢！”
等陆之北走后，枝枝松懈了一口气，肩膀也跟着耷拉下来，吸起的肚子随即也凸了出来，她紧张地又重新吸回去，然后偷偷摸摸地看向四周，还好没人看见。
枝枝默默地坐到沙发上，拿了个软乎乎的小兔子靠枕放在肚子处，除了耳尖有一点点红，其他镇若自如，毫无破绽。
崔明今天要给猫猫们选墓地，大约十点左右，枝枝便在司机的陪同下去了城郊的墓山，天气有些阴，像是要下雨了。
经过昨晚一整夜的寻找，崔明找齐了儿子作孽害死的三十五只猫，有些已经化成了白骨，有些正在腐烂，“小大师，都在这里了。”
枝枝看着小猫猫们都找到了自己对应的尸骨，然后帮大家挑选了合适的风水位，“把它们埋葬好，立好墓碑。”
“好。”崔明为了儿子，自然不敢怠慢，大手一挥就让雇佣来的工人立即开动，一会儿工夫就全部弄好，碑也雕刻好了，只需要再请人多做几场道场就行。
“小大师。”红着眼的小李走到枝枝面前，“谢谢您，要不是您告诉我，我还不知道豆豆遭遇了这些事。”
她昨天去烂尾房，在底下垃圾堆找到了豆豆的尸体，另外还在二楼上面发现了一个血肉模糊的房间，她气得当即就报了警。
后来半夜时被崔家联系到了，再三表达歉意和赔偿后，还说了关于安葬的问题，小李考虑很久才答应过来这一趟，没想到碰见了小大师，“这样做，它以后真的可以投个好胎吗？”
枝枝点点头，“它有机会变成人。”
“变成人？这个好，这个好，变成人至少不会再遇到这种事情了。”小李觉得做小动物真的很惨，不会说话，也不能反抗，不舒服也无法表达出来，无论被当做宠物还是放养山林，可能都很难像人一样表达快乐和自由。
小李说完后又陷入后悔、自责当中：“要是我把窗户关上了就好了，要是我早点回家就好了。”
都怪自己心大，都怪自己毫无防备之心，稍微警醒一点也不至于让豆豆被人偷走害死，小李一想到自己昨天看到豆豆的模样，眼眶就忍不住泛红：“它肯定好痛。”
“它那么乖，那么可爱，我平时凶它一下，它都眼泪汪汪地看着我，被人.....是不是也求绕过？它当时是不是很害怕？”小李鼻子发酸，捂着脸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都怪我没有保护好她......”
胖乎乎的橘猫趴到小李得脚边，不停的扒拉着她的裤子，喵喵喵的叫个不停，似乎在安慰主人。
枝枝看着她脚边的小猫，鼻尖微微发酸，“它说它不怪你。”
“是吗？”可是小李真的很自责，自己早点回家，自己记得关好窗户，自己谨慎一点，就不会给人可乘之机了。
枝枝转达着猫猫的话，“是的，它说你要好好的，好好照顾，不要吃臭臭的螺蛳粉，不要吃方便面，要多喝水........”
小李听着听着就哭得更大声了，“呜呜，我会的......”
旁边也有几个主人低声啜泣着，他们的脚边也各自趴着一个小可爱，用爪子轻轻挠着主人的腿，想要主人别哭，想要主人陪它玩。
其他很多小猫是流浪猫，排排坐在树荫下，齐刷刷地望着这一幕，有些小猫羡慕得很，喵喵叫着也想要，但被大猫抬起爪子按住了，叼着回了它们的墓地。
一旁的枝枝眼尾里浸润出淡淡的绯红，她也有些羡慕，羡慕它们有主人，有爸爸有妈妈。
不对，她虽然没有爸爸妈妈，但她有爷爷和哥哥呀，他们都很在意她，都愿意养着她。
这么一想，枝枝心底的失落被冲淡了一些，她转身朝山下走去，刚走几步就听见崔明在打电话，语气有些焦急。
“什么？不是处理干净了，怎么还会泄露出去？股价掉了多少？”崔明气急，警察来调查儿子虐猫的事情传到了网上，已经严重影响到他们公司的口碑，他已经尽力补救，怎么还是出了问题：“赶紧让人将我们后续处理方式透露出去，尽力挽救。”
崔明挂掉电话后，注意到准备离开的枝枝，立即上前问道：“小大师，您能帮我算算什么时候熬过这一关吗？”
枝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也是因果。”
“你们多行善积德吧。”
她只想帮猫猫们，不想帮崔明一家子，说完之后便径直坐车离开了。
清风吹过山间，趴在槐树上的猫猫们轻轻晃悠着尾巴，远远地目送着小枝枝离开。
枝枝坐在车里，微抿着嘴唇，情绪不佳望着窗外，看着看着她忽然注意到外面有个圆脸道士蹲在路边上，嘴里叼着一根冰棍。
“小周叔叔停一下。”枝枝和司机说了一声，然后探出头朝青和挥挥手，“是你。”
“小枝枝，是你啊？”青和走到车旁边，“你怎么在这里？我的电瓶车没电了，能搭个顺风车车回城里吗？”
枝枝点点头：“我帮猫猫了。”
“难怪你身上沾染了猫鬼的气味。”青和坐上车，揉了揉鼻子，“谁竟然不知死活去招惹猫鬼了？”
猫是招财镇邪之物，好好对待对家里有好处，但虐杀他们后绝对要倒大霉，不止身体倒霉，家族事业都会遭影响。
“那些猫鬼呢？没地方去我可以带回特殊事件管理局帮我们抓耗子。”
“它们有地方住了。”枝枝指了指墓山的方向，“它们以后就住那里。”
“啊？”青和诧异地看向枝枝，“你还帮了那个坏蛋？”
枝枝摇头：“我是帮猫猫，它们以后会被供香火，还会有功德，以后可以投胎。”
“这样啊。”青和没想到枝枝年纪这么小，竟然考虑得这么周到，“可是猫鬼都很难劝说的，你怎么办到的？”
“就是直接说了一下它们就答应了。”枝枝很是疑惑，“很难吗？”
青和嘴角抽了抽：“......你也太凡尔赛了。”
枝枝茫然地问道：“凡尔赛是什么？”
青和解释：“就是不经意展示出你很厉害。”
枝枝恍然地哦了一声：“哦，哥哥他们都说我很厉害的。”
“......”青和完全不想和枝枝说话了，这人凡尔赛得好不自知，偏偏她还年纪小，啥也不懂。
枝枝也搞不懂青和，明明也是道士，怎么说话奇奇怪怪的。
两人大眼对小眼，相视一番后青和主动提及今天自己为什么么出现在路边：“我今天去调查那个老道士的踪迹了，说是出现在一个小山村里，但去了完全没有异常，回来车还坏了，幸好遇见了你。”
青和挠了挠脑袋，觉得头都大了，老道士到底藏哪去了，真的是烦死了：“今天又没找到老道士，回去后肯定又要挨队长训。”
枝枝：“队长是谁？”
“就是一个很凶的女的。”青和一想起自家队长就有些害怕，“以后你见到千万要躲远一点，不然小心她抽你。”
枝枝似信非信的点点头。
青和又呱啦呱啦的说了一大堆，一直到了市区才停下，“就把我放在这个路口吧，回头抓到那个老道士了再和你说。”
枝枝嗯了一声，目送他离开，他下车离开后，司机开着车往家里开，开出去没多远，枝枝收到方圆的电话，“小大师，您能能帮我们一个忙吗？”
“好啊。”枝枝反正没事，便让小周开车去了方圆所在的地方。
此时方圆正在一条宽阔的河边，周围停着两辆警车，周围都有警察在走动。
方圆就站在河边一处树荫下，有些不舒服的靠在树干上，目光一直盯着街上来往的车流，等看到枝枝家的车出现时，布满愁云的脸上瞬间轻松了许多，连忙上前要抱她下来：“小大师？”
“我自己走。”枝枝看了眼方圆的肚子，拒了她的帮忙，自己扶着车门跳了下来，随后拍了拍身上沾染着的阴气。
方圆知道小大师性格独立，也没强要帮她，而是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冰激凌递给她：“小大师，热不热？吃点这个解解暑。”
“谢谢阿姨。”枝枝接过冰激凌时，注意到方圆的气息有点不对劲，“阿姨你不舒服吗？”
“有一点。”方圆摸了摸隐约有点坠痛的肚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刚才跟着同事在河边树林子里转了转，我就觉得有点不舒服。”
枝枝伸手摸摸方圆的肚子，将上面沾染到的一丝水鬼阴气扯掉，“阿姨要随身携带平安符。”
方圆顿时舒服很多，“昨晚洗澡后放在桌上了，今早出门太着急又忘记了，我回头搞个防水的项链装起来，免得又忘记了。”
“谢谢小大师，我们现在去里面看看？”方圆领着枝枝往河边方向走，简单的说了一下她们现在正在调查的案子，“四天前我们接到一起报案，有个叫周周的小男孩独自走出小区，然后失踪不见了，我们加大警力到处寻找两天未果。”
“一天前又忽然接到孩子继父报案，说妻子晚上失魂落魄的出了门，本来以为她只是出来散散心，结果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没回，他到处寻找无果后就报了警。”
“我们同事找到视频，发现她在河边消失了，但是请了打捞队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想请你过来算算，看看她在哪里？”因为最近和特殊事件管理局打交代的缘故，局里对这些事也接受良好，因此方圆就以请外援顾问的方式请了枝枝过来，回头会付报酬。
枝枝走到围栏旁边，吹着河风吃着冰激凌，清澈又敏锐的目光落在河面上，河水幽深，看起来下面藏着不少危险。
她刚吃了几口，水面就荡漾起来，一个水鬼钻出水面，迅速的跑到枝枝的跟前，试探性的朝她伸出手，想把这个香喷喷的小娃娃拉下水去接他班。
枝枝看着湿漉漉的水鬼，嫌弃地皱起小脸，她偷瞄了眼走过来的方圆，然后抬起脚直接将水鬼给踹飞进了水里。
方圆走到刚才水鬼爬过的地方，“小大师，这是苏芸的生日和照片，你看看能算出她在哪里吗？”
枝枝点点头，接过看了看，“这个生日不对，和照片上的人不一样，照片上这个人已经死了。”
“不对？这是身份登记的啊。”方圆以为自己写错了，又仔细核对了一遍，确认没错后说道：“可能是出生时就登记错了。”
“你说照片上这个人已经死了，那你能算出她在哪个位置吗？”方圆看着宽敞的河面上的打捞队，“他们沿着这条河流找了一整天了，一点痕迹都没有。”
枝枝摇头：“因为她不在这个河里。”
方圆愣了愣，“不在？可是监控看到她走向了河边，之后就再也没看到她出去过。”
“不在。”根据苏芸的面相，枝枝是确定她不在这个河里，但也和水有关系，“不信的话我可以帮你问水鬼。”
枝枝说着转头看向孜孜不倦朝她爬来的水鬼，抬起脚踩在他的脑袋上，“你有没有看到这个女人跳河？”
水鬼没想到枝枝能看到自己，想逃发现完全动弹不了，顿时吓得瑟瑟发抖，“大人饶命，我没看见过，我是个好鬼，变成水鬼以来都没有拉过人下水。”
“那是因为你拉不到。”枝枝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确认是真的没看见后，又用力的踢回了水里，这一踢直接让水鬼半天没再爬出来。
踢完后，枝枝奶声奶气的告诉方圆：“阿姨，水鬼他也说没有看见。”
方圆缓了缓神，轻咳一声，“这里还有水鬼？”
“有啊，有人淹死的地方都会出现，阿姨你们以后离河边远一点，河边阴气重，会影响人的判断，如果身体差和心情不好，就容易想不开。”枝枝提醒大家没事别去水边。
几个警察都默默往后退了一点点，“小大师，既然苏芸不在这里，那会在哪里？”
“是不是有车开进来将她带走了？”另一个警察将苏芸从小区门口走到河边的监控视频看了几十遍，确认是没有看到苏芸离开，“从苏芸进入这片树林到她丈夫报警期间的十二个小时，只有几辆三轮车，但是没有车牌号，得仔细找一下。”
方圆提醒：“再去查一下另一边路口的监控，应该可以看到人的正面。”
几人走到外面的主路边上，一些人去找摆摊的商贩打听，一些人则去相关部门拿监控，方圆则陪着枝枝，她刚想说话就注意到枝枝站在一个监控摄像头下，“枝枝怎么了？”
枝枝满脸疑惑的看向监控，监控上面有法术的痕迹，她又沿着前面的街道往前走，很快又看到相隔不远的摄像头也有被遮掩过的痕迹。
方圆：“沿着这条绿荫道往前走一千米左右就是苏芸所住的小区，小区围墙后面的监控我们都检查过，确实只有苏芸离开的画面。”
枝枝走到世纪花园小区的后门处，绷起小脸说道：“这些监控上面都有用过法术遮掩的痕迹。”
“什么意思？”方圆脸色变了变，“之前拿到的监控视频都是假的？”
“我也不知道，要看过才晓得。”但枝枝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
“如果是假的，那我们的调查方向就全错了。”方圆立即联系局里，让人将监控拿过来给枝枝检查，另外把刚才离开的同事都叫了回来，“我怀疑咱们之前调查方向全错了，如果监控真的有问题，那说明苏芸可能重新走出来了。”
如果是跳河就只是普通失踪案件，但在监控里失踪了，那可以想象的就多了，“小大师，监控一会儿就送来，我们现在去苏芸家里看看有没有新线索？”
枝枝点点头，跟着方圆往小区里走，小区环境很好，绿树成荫。
此时，树荫下坐着不少人正在讨论苏芸家的事：“苏芸还没找到吗？”
“那条河水流那么急，说不定早就冲进江里被鱼吃了，能找到就怪了。”
“我认识她，在电梯里遇见还经常打招呼，看她平时是个很乐观热心肠的人，怎么就想不开了呢？”
“可能太在意孩子了吧。”
“可是警察还没定案，她就这么着急跳河？要是我，我肯定坚持继续找，无论花多少钱都要把孩子找回来。”
“可她和现在男人是重组家庭，可能用钱也不是很方便？”
“不会的，人家两口子是初恋，感情很好的。”
“我也见过，对孩子也很好。”
“那就奇怪了，怎么就想不开了呢？”
一群警察相视一眼后又继续往苏芸家走去，没走多远就遇见了苏芸的现任丈夫何军，对方正满脸愁容的和人说话。
“你老婆还没找到呢？”
何军点了点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别慌，警察都去找人了，这两天应该就有消息了。”
“希望吧。”何军抬手抹了下发红的眼眶。
路过的人都安慰他几句，真的太可怜了，一周内便宜儿子老婆都不见了，换做是他们肯定也崩溃了，“别想太多，也许就是出去散散心了。”
何军情绪低落的嗯了一声，“谢谢大家。”
“没事，有事喊我们一声。”
枝枝打量着何军的面相，长了一张国字脸，五官也端正，看起来也没有问题，但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她又看不太出来。
方圆牵着枝枝走过去，看着何军手里的垃圾袋：“何先生，你现在是要出去吗？”
“没，就是扔个垃圾，你们有苏芸的消息了吗？”何军焦急的问道，看起来就像是个心心念念妻子的好丈夫。
“有一点了。”方圆手里冒出一丝薄汗，“方便去你家里聊聊吗？”
“好，等我一下，我扔了就过来。”何军说着加快速度跑去不远处的垃圾桶，扔完垃圾后站了几秒钟，深吸一口气后才走了回来。
方圆和同事们使了个眼色，然后一部分跟着何军上了楼，一部分人则留在楼下。
进了电梯，枝枝发现电梯里的监控也被动过，她默不作声地重新看向有点奇怪的何军，面相怎么看不出来？
何军注意到枝枝的打量，冲着她挤出了一抹淡笑，“几岁了？”
枝枝回答：“四岁。”
“比我们家周周小一点。”何军有点伤感的说道。
“打拐办正在努力寻找周周，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你别着急。”方圆出声安慰道。
“希望吧。”何军叹了口气，然后走出电梯打角落边户的房门，“各位警官，屋里坐。”
苏芸住在五楼，朝向小区后门的街道，有些吵，但视野却很好，远远的能看到江面。
方圆进屋后状似随意的问道：“这个房子还挺好，之前就听朋友说起过很好，但现在价格飙升，她想买都买不起了。”
何军嗯了一声：“以前买的早，还挺便宜。”
方圆问道：“你很早就买了？”
“苏芸买的。”何军不自在的喝了口水，可能男人都有很强的自尊心，住在老婆的房子总会有些不自在。
“哦。”方圆点了点头，又问道：“你们结婚后就一直住在这里？”
“对。”何军和苏芸都是离婚后再婚的，都有个孩子，不过何军的孩子归前妻了，一年前再婚后就搬到了这里。
方圆问道：“你妻子平时性格怎么样？会容易想不开吗？”
“其实还是很乐观开朗的一个人，可能就是周周失踪让她压力太大了。”何军抬手捂着脸，似在掩饰自己的难过，“我都说过会想办法找回周周的，她就是太急了.......”
“我要是没有喝酒，要是没有睡着，要是早点打电话提醒她回家兴许就没事了。”何军非常自责，说着说着就低声抽泣起来。
之前来询问时，何军说苏芸离开当晚他也因为周周的事情喝了不少酒，喝多了就直接躺床上睡了，等一觉醒来发现妻子一直没回来就打了电话，电话打不通就去小区里找，通过监控去河边寻找了一番，没找到就报了警。
方圆当时不知道监控问题，觉得没有问题，现在知道监控有问题后，不由对何军的话产生了质疑，“你当晚喝了多少酒？”
何军回想了一下：“两瓶啤酒吧。”
方圆：“平时酒量怎么样？”
何军：“就两瓶的量，一般喝完没什么意识就晕乎乎的睡了。”
方圆又问：“那你还记得她是在你喝醉前离开的还是喝醉后离开的？”
何军：“好像是喝醉了吧？她收拾完碗筷，说心底很难受要出去透气。”
“你不是说喝醉了吗？喝醉了怎么还记得她说了什么？”方圆追问道。
“......”何军迟疑着说道：“因为周周的事情，她一直情绪很差，我作为丈夫心底都是知道的，所以我推测她肯定是难受才出去的。”
方圆点了点头，这也合理，又继续问起了其他问题。
枝枝看了眼何军，又看向这处房子，屋子十分干净，打扫得一尘不染，而且屋里没有一丝阴气，正常来说晒不到太阳的角落都会存在一些阴气，但这里却一点都没有。
枝枝打量一圈后视线落在阳台上的两个洗得干干净净的机器，还发着光。
坐在对面的何军注意到枝枝的视线，不自觉地抿了抿微干的嘴唇，“小朋友，是不是很无聊，要不要吃冰激凌？”
枝枝抬眼看向奇奇怪怪的何军，心底奇奇怪怪的感觉又增加了，她指着机器问方圆：“那个是什么啊？”
何军张嘴想说话时，方圆已经认出上面一个是什么了，“好像是绞肉机？”
她忽然意识到一些问题，目光深沉的重新看向何军：“是大号的绞肉机？”
何军双手攥紧了一点，眼神直视着枝枝，“我......喜欢吃肉丸子，但是剁馅儿太麻烦了，噪音也大，我老婆就特意买了这个回来绞肉馅，一次能做一大盆。”
枝枝被盯得很不舒服，嫌弃地嘟囔着：“你是猪吗？一顿要吃那么多？”

第26章
人当然吃不了猪那么多。
而且也不可能一天三顿都吃肉丸子。
方圆和同事们的手都下意识的放到了别在腰间的武器上，“看来你老婆做的肉丸子一定很特别，不然你也不会这么爱吃？”
“介意我们看下你的绞肉机吗？”一个男警察径直走向阳台外面的绞肉机，他发现绞肉机洗得干干净净，里面连一块肉屑都看不见。
他又靠近闻了闻，有一股浓浓消毒水的味道，“你们家绞肉机还用消毒水？”
何军双手在长裤上摩擦了两下，“夏天天气热，洗不干净容易滋生细菌，家里又有孩子，所以每次用过都会拆下来反复清洗。”
“你们还挺爱干净的。”警察又看了看里面还有几个机器，“还有切割机？”
方圆以及其他警察都看向了外面的同事，心跳速度微微加快了一点。
何军摸了摸鼻子：“我是在冻库上班的，经常买比较便宜的冻货回来，有切割机会方便一点。”
阳台上的警察此时注意到切割机刀口上的卷了皮，眉心直跳：“我看这个切割机都卷了？是切了多大的骨头？”
“我们爱买各种骨头回来炖汤，冻过的不太好切，切卷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何军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抬头反问方圆：“是有法律不可以买这些吗？”
“没有。”方圆和阳台上的同事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对方摇了摇头，表示以肉眼看不出任何问题，她起身说道：“听你这么说，苏芸应该是个厨艺很好的人，她最近有给你做肉丸子吗？可以看一下吗？”
“我想看一看怎么做的吗？我也学一学，回头做给家里人吃。”方圆说着站起身朝他们家的冰箱走去。
她刚走两步何军就下意识站起来，但被一直防备的警察直接按住了肩膀，“你做什么？不要乱动。”
何军故作镇定的摆了摆手，“......我是想说我老婆最近没做，冰箱里已经没有了。”
方圆注意到何军的慌张，越是这样她越要看了，她径直打开冰箱，保鲜层放着有啤酒、剩菜、剩饭，冷冻层只放着两包冻饺子，但是并没有看到她预想的那些东西。
何军抿了下干哑的嘴唇，“警官，我说过没有了的。”
“我以为做了那么多能留下一些，没有就算了。”方圆狐疑地看向还算镇定自若的何军，难道真的是猜错了？
一旁安静坐着的枝枝忽然发觉冰箱里有阴气，眼睛一亮，终于有她的用武之地了吗？
她连忙站起来跑向方圆，弯着腰朝还没关上的冰箱里面看了看，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层薄薄的白霜。
“小大师？”方圆小声问道。
枝枝指了指冰箱抽屉后面的方向，小声告诉她，“里面有一丝阴气。”
“真的？”方圆立即将冰箱屉往外拉，不想错过任何一丝线索。
“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冰箱有什么问题吗？”何军冷笑了一声，“我这几天愁得连眼睛都没有闭过，你们不去帮忙找人，反倒是来我家翻来翻去，是在怀疑我吗？”
方圆忙解释：“没有，我们只是例行公事的看一看。”
“看一看？为什么要往人家冰箱里看？”敞开的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记者，“警官，各处监控都证明苏女士跳河自杀了，但你们迟迟没有公布消息，是有什么线索证明她不是跳河自杀了吗？还是出现了什么疑点？你能详细和我们说一下吗？”
方圆皱起眉，这些记者怎么跑过来了？“我们没有这个意思，就是正常走访，我们其他同事已经沿着河流往下游方向搜寻了，有消息会告知大家。”
“你们每次都这样说，周周也是，苏芸也是，除了会这样说就没有别的词了吗？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她们？”何军越说越激动，控制不住情绪的低声啜泣起来，令围观的领居们心底都很不是滋味。
“就是，什么时候才能找到？”
“网上到处都在帮忙转发寻找，怎么就没见到你们的动作？你们可得快一点，尽快找回苏芸让她入土为安。”
“我们一定会的。”方圆注意到记者已经开始拍她们，立即阻拦对方，“你们是什么媒体的？请不要泄露案件的重要信息，回头我们会公布......”
方圆说完话看了眼手机，拿监控的同事还没过来，而何军也暂无破绽，记者又围了上来，只好决定先离开：“何先生，我们一定会增加警力尽快找到她们，你有什么线索也请及时告知我们。”
方圆说完就带着枝枝先离开何家，几个记者则直接冲进了屋里采访何军：“何先生，你妻子为什么会想不开？是因为你们儿子失踪了吗？”
“她跳河之前有没有和你说什么奇怪的话？有没有写下遗书？”
“没有。”何军呜呜地哭了起来，哭得像个孩子一样，“就是什么都没有，我才想不通，明明晚上还好好的，怎么出去后就变了呢？”
记者不停的拍着何军，转头就将他塑造成一个深情的爱妻形象发到网上，网上很多网友也一直关注着苏芸、周周失踪的消息，“还没有找到吗？还活着吗？”
“监控看到她离开小区直接去了河边，已经两天了，活着的希望渺茫。”
“他老公哭得好伤心，心底一定很难过吧。”
“听说他们是初恋，各自结婚后又重新在一起的，感情肯定比较好。”
“啊？怎么听着怪怪的？”
“这些警察也太不敬业了，监控都看到去了河边，怎么还没找到？一点效率都没有！”
“就是，还一个公告都没有发出来！我们纳税可不是看你们磨洋工的！”
......
从何军家出来的警察们脸色有些难看，都觉得有古怪，可是又完全没有任何证据，正苦于不知道怎么下手时又看到网上的评论：“网上都在责怪我们效率太慢了，真以为我们像他们上嘴皮下嘴皮一碰就可以查完了？还不得一一去证实才能对外公布。”
“而且这事玄得很，和平常的案子完全不一样，咱们现在也是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也不是全都没有。”一个警察掏出一张卫生纸：“绞肉机洗得非常干净，但我用纸擦了擦，不确定能不能检测出有用的线索。”
方圆将手里的一根浅棕色的头发递过去，“小玉，你把这两个一起拿回去加急检测一下，看和之前何军提供的牙刷上的dna能不能对上。”
小玉：“头发哪来的？”
“冰箱里面。”方圆在枝枝指给她看时，手快的取了下来。
“......”小玉吸了口气，“不会是真的像我们猜想的那样吧？”
“希望不是吧。”方圆看着一直皱着小脸没有吱声的枝枝：“小大师，你觉得呢？是不是他害死了自己妻子？”
“他在撒谎。”枝枝虽然看不出何军的面相，但有没有说谎还是能看出来的，“我看不到他的面相，也不知道他做过什么，但他在骗人。”
枝枝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还有这个小区靠水，草木幽深，阴气有些重，但是他家干干净净的，一点阴气都没有。”
方圆问道：“正常家里都有阴气吗？”
枝枝点点头，“比如厕所这种阴凉的地方，就算没有鬼怪，也会残留一些，但是他家里没有，像是被有厉害的人处理过。”
方圆想到监控的事情，“小大师，等监控送过来了你帮忙看看 。”
她顿了顿，继续安排：“小张你赶紧将这去找物业调查一份从苏芸出门后到今天为止的小区监控，我们和之前的再对比一遍，小马你盯着他，看看他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我去查查何军和苏芸的购物记录。”方圆带着枝枝回到停在阴凉处的车上，将已经买好的午餐、水果、饮料递给枝枝，“小大师，辛苦你了，先吃点东西。等我同事将监控送过来后，请你帮忙看完再送你回家行吗？”
“好。”跑了一上午的枝枝早就饿了，捧着午饭吃了起来，盒饭里面酸辣豆角、辣椒炒肉、番茄炒蛋，还有一个鸡腿，非常的丰盛。
等她吃好后，送监控的警员也到了，“小大师请你帮忙看看，有没有问题？”
枝枝点开监控看了看，发现录下来的内容都透着一丝鬼气，她对着监控视频念了一遍驱邪咒，随后方圆的电脑里视频就出现了不可以思议的一幕。
原本正常流畅的视频出现了一个卡顿跳帧的现象，随后出现了雪花画面，大概有四五秒，之后就恢复了正常，“被人法术毁掉了，没办法恢复的。”
虽然看不到苏芸的身影，但方圆根据她的速度和身形，以及最后一个电梯里视频的画面分析了一遍，“出现这种情况的时间段恰好在在晚上十一点10分至15分之间，苏芸从河边回到小区里差不多就刚好要五分钟。”
“在没有雷电、外力的情况下，从小区电梯到河边一共十五个监控摄像头，全都出现这种情况，是巧合我肯定是不信的。”方圆脸色凝重的看向几个同事，“视频没办法恢复，我们就从何军这边入手。”
几个同事点了点头，“这是物业给的苏芸出事后的监控，我刚才粗略瞄了一眼，也没看到何军下楼的画面，会不会也有问题？”
枝枝看着监控视频，脸色凝重的点点头，“这里被鬼气全部遮住了，看不见人。”
“这么高级？相当于屏蔽掉了所有监控？”这些事关玄学，方圆只能寄希望于枝枝：“小大师，那屏蔽的监控能恢复吗？”
枝枝摇摇头，无奈地摊摊手：“就没有录下来，就看不到的。和苏芸的不太一样，她录下来了，然后被东西抹掉了。”
“懂了，看来何军身边有高人。”都没有录上，方圆也不指望自己能从监控里看出什么，“小大师，你能知道他都去过哪些地方吗？我们要一一排查他去过的地方。”
枝枝根据小张提供拿回来的监控，从残留的鬼气找到了何军去过的地方，主要集中在小区花园、菜市场、以及菜市场后面的一片农田。
“我们这就去这几个地方查看。”方圆将枝枝所说的地方都标记了下来，“小大师，外面热，你先回家吧，回头有消息再告诉你。”
“你们自己去找要找很久，我帮你们。”今天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枝枝回家也没事，留下来还可以给大家帮忙。
“小大师在也好，我会觉得有底气一点，不过等下你如果觉得不舒服一定要立即告诉我。”方圆想着又拿出一把太阳伞帮枝枝撑着，又将小风扇给枝枝扇上，生怕怠慢了她。
“不用，我有这个。”枝枝拿出之前画的清凉符挂在身上，又给方圆他们一人分了一个，“带这个会凉快一点。”
“还真凉快不少，感觉一下子从盛夏到了深秋。”一有案子就往外跑的方圆几人顿时觉得这个清凉符就是救命神器，“小大师，你怎么这么多神奇的东西？”
“学的啊。”枝枝还会画驱蚊符、止痒符，不过她现在没有，之前画的都给去外地拍戏的四哥哥了。
方圆觉得戴着很舒服，很适合出外勤的同事，于是问道：“小大师，你还有吗？我替我们部门申请买100张。”
枝枝算了算，一千块一张，一百张能有好多钱，她努力压住扬起的嘴角，故作矜持地说：“你们需要？那我可以回去画。”
“行，到时候和顾问费一起打你账上。”方圆立即和领导打了个报告，让他多申请一点经费，最好把买平安符的经费一起申请上。
枝枝眼睛亮亮的，画这么多虽然有点累，但也是功德一件呀。
为了不打草惊蛇，大家带好清凉符后先去了小区外面菜市场方向查看，大家都穿着便衣，所以很快就融进了市场阿姨的八卦队伍里。
“你们刷视频没有？看何军哭得多伤心啊，他还念着他老婆能回来呢。”
“监控视频到河边就断了，应该回不来了吧。”
“都打捞两天了还没消息，回来的机会渺茫。”
“也不知道苏芸在想什么，孩子丢了再难过也别去跳河啊，死了孩子回来了怎么办？家里男人怎么办？”
“就是，虽然是二婚，但他们两个感情很好的。”一个大妈摇了摇扇子，“他每次都到我这里买肉，还专门挑瘦一些的，说老婆喜欢吃瘦的。”
方圆凑近搭话：“那他爱买大骨头不？”
“不爱买。”大妈想了想，“每次肉上有脆骨都不要，说是老婆不爱啃骨头。”
“他还挺照顾她老婆的，除了上班不在家，其他时间都是他过来买菜，是个好男人。”
方圆想到之前何军的说辞，怎么截然相反？“他昨天来你这里买过菜？”
大妈摇了摇头：“没买，说最近没有胃口，打算吃素。”
“你谁啊？打听这些干什么？”
“我路过的，随口问问。”方圆没再多问，在菜市场转了一小圈后绕去了市场后面，后面有一片宽阔的农田，里面种满了稻子，金灿灿的一大片。
农田前面有一条大约一公里长的路，正在改建修整，目前已经铺平了一大半。
方圆看向四周的农田，除了从菜市场出来的位置有个监控，其余地方都没有，“他来这后面做什么？小大师，你能看出哪里不对劲吗？”
枝枝放眼望去，清澈睿明的视线越过稻田，最后落在了另一侧的沥青路上，随后就看到已经铺好的一段路上有黑气萦绕。
虽然烈日当头，但黑气依旧不减，足以可见下面的东西戾气有多重。
枝枝指着冒黑气的地方，“就在那里。”
几个男警察立即跑了过去，在枝枝指的位置刨开路面，往下挖了一米多深左右就发现了一个黑色塑料袋，打开一看一个血肉模糊的头颅，上面的皮肤似乎被人剥过，已经看不清原本的面目。
“呕！”小张忍着臭气往后退了几米远，“方姐，快点通知法医，申请刑事立案。”
方圆牵着枝枝往后退了一些距离，站在树荫下联系了人，不到半个小时，专门负责这类案子的警察、法医乌拉拉的来了一大堆，瞬间将整条沥青路都围了起来。
“这不是陆之西的妹妹？”过来的法医注意到了坐在树荫下啃西瓜的枝枝，“怎么在这里？”
方圆解释：“因为她是小大师，这里是她发现告诉我们的。”
法医：“......”
他没听错吧？
枝枝眨了眨乌润的眼睛，嗯，你没有听错，就是我哇。
方圆没有解释，找领导报告了一下，“领导，应该还有一部分在小区里，现在申请去小区并将何军控制起来。”
领导自然同意，顿时又一批警力乌拉拉地开往了世纪花园，大概在傍晚时分，他们就从小区里几处刚翻新的花坛里挖出了几包带着组织的人骨。
小区居民顿时哗然，“人骨头？谁埋进去的？呕！好晦气！”
“好臭！呕！是谁？”
“听说是失踪的苏芸。”
“啊？她不是跳河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花园里？”
“那肯定是被人害死了埋这里的吧。”
“可是监控里视频里不是看到她去河边一直没回来吗？”
“肯定是监控有问题吧，难道这些尸骨还有假！”
“是谁干的？”
“按照这个走向，不是前老公就是现老公。”
......
小区里议论纷纷，八卦个不停，五楼的何军此时正心虚地看着重新来到家里到处检测的警察，“你们这是干什么？没有我的允许不能乱动！我家没有问题，你这是怀疑我吗？”
“还有我明明看到她走去了河边，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你现在却说她被人埋在了小区花坛里，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方圆板着脸：“我们已经做过DNA比对，确定小区花坛里的尸骨就是你的妻子苏芸女士，我们有理由怀疑这里就是案发现场。”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何军梗着脖子，脸胀得通红，“你们是不是找不到苏芸的线索，就故意拿了那什么放到小区里骗大家那是苏芸？然后故意往我头上安莫须有的罪名？”
方圆冷声提醒：“请你配合调查，如果你是冤枉的，我们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
何军提高了音量强调：“我没有做过，你不要冤枉。”
他话音刚落，一阵阴风穿堂而过，他头顶上的吊灯哐当一声掉了下来。
警察连忙拉开何军，满脸惊恐地看着碎成了渣的灯饰，“这么回事？”
“他撒谎，她就生气了。”枝枝看向已经变成厉鬼的苏芸，她从阳台外面飘了进来，浑身血肉模糊，看起来有些瘆人。
不过枝枝一点都不怕，反而有点欣喜，这是厉鬼诶，抓厉鬼的功德比普通小鬼高多了，“这个鬼阿姨，你暂时不要发疯，容易误伤这些警察阿姨和叔叔，做一个有礼貌的好鬼。”
骨头被挖出来后，苏芸的鬼魂才凑齐了，她浑身戾气的恶狠狠的盯着何军，指甲飞涨，冲过去试图报仇。
刚一靠近就被何军身上戴着的东西给打飞了，“？？？”
“他身上有驱鬼的东西，你不要靠近他，会死掉的。”枝枝给苏芸念了个咒语，让她稍微清醒一点点，免得被戾气模糊了神智，“你现在是鬼，肯定没办法靠近他的，不如让警察叔叔阿姨帮你吧，你告诉他们真相，让他们把他抓去坐牢。”
清醒一点的苏芸不愿意，她想亲手杀了这个畜生、渣男。
“你非要动手能不能等警察阿姨他们查清楚先？”枝枝有个警察二哥哥，所以知道警察需要一个真相，外面关心这件事的人也需要一个，苏芸要是捣乱了这件事就不清不楚的了，“你应该不着急这一会儿吧？你要是答应的话，回头我多给你念几遍超度经。”
厉鬼苏芸沉默了，似乎在考虑。
何军看到枝枝对着空气说话，后背发麻，“小孩，你在和谁说话？”
“和你老婆。”枝枝注意点何军身体不由自主的在颤抖，“她说你害死了她，她要杀了你报仇！”
“......不是，我没有。”何军刚要否认，就察觉到一股阴冷在脖子上划过，他下意识的去摸挂在脖子上的玉牌，确认还在后又继续嘴硬：“全网都看过监控，都知道她一个人去了河边，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不要冤枉我。”
“你为什么要一直强调监控？监控没有不代表就没有这回事。”方圆顿了顿，“而且监控里为什么看不到你不应该很清楚？”
何军压根不承认：“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懂的。”方圆直接给何军拷上手铐，让人先将何军带回局里审问。
何军抗议：“你没有证据不能抓我。”
“有证据的。”枝枝顺着女鬼所指的方向看向厕所，“你在厕所里将她搅碎了冲进了下水道，你把屋里全部洗得干干净净，但是你忘记清洗上面的天花板了，上面有血。”
一直在屋里找不到线索的方圆等人立即冲向厕所，将顶端的浴霸拿了下来，果然在缝隙里发现了几滴血迹，“找到了！”
何军脸色一白，他怎么会忘了清洗浴霸了呢？
血迹就是证据。
因此何军被带走了。
接下来剩下的一部分警察继续在屋内寻找证据，一部分警察去下水道方向寻找其他部分组织。
方圆小心移到枝枝身边：“小大师，那个还在吗？”
枝枝看着站在屋里不停流血的厉鬼苏芸，点了点头：“阿姨，你要和她说话吗？”
方圆立即摇头，她不敢。
“阿姨也是胆小鬼。”枝枝扬起嘴角，小声嘟囔一声。
“对，阿姨是胆小鬼。”方圆犹豫着说道：“小大师，你能帮忙问一下她当时发生什么事了吗？我们简单做个笔录，回头和何军那边对一下。”
枝枝点点头，帮方圆沟通亡灵：“你可以说一下吗？”
苏芸迟疑着点了下头，缓缓说起前日发生的事情。
原来她因为儿子的事情心情难受，就出去走走散心，大概出去待了两个小时左右就回了家，进门后就听到何军和人打电话说孩子、什么钱的事情。
她上去逼问，然后被酒醉控制不住力度的何军给掐死了，然后被分尸绞碎冲入了下水道，等她重新有意识就是刚刚一会儿。
“孩子的事情竟然也和他有关？”方圆脸色一变，立即和另一组同事联动起来，对何军连夜进行讯问。
何军摸着脖间的牌，想到教自己的老道士，慌张的心莫名安定了下来，没人能看到监控，也没人会知道他做了什么，因此打死都不肯开口，问什么都说不知道。
在城市另一侧一处别墅里的老道士睁开眼，口中吐出一抹血：“不好，我刚催生出的厉鬼又被人抓了。”
小道士：“师父，是特殊事件管理局那群管闲事的家伙？”
“不是，定是之前在崔鹤、张子安那边坏我好事的人，我这次一定要去会会他到底是谁。”老道士立即派出自己一直舍不得用的五百年红衣女厉鬼，“去好好收拾他一顿，莫要让他再坏了我的好事。”
老道士口里的‘他’此刻正在警察局手捧着一盒牛奶，有点疲倦的对方圆说：“他那个牌牌很厉害，我没有见过。”
“肯定是有厉害的人给他的，你让他们来看看哇。”枝枝让方圆找青和，青和说有事找他。
“也只能这样了。”小大师肯定不懂审人的，让特殊管理局的人过来可能更专业对口，方圆立即联系了之前见过的青和，对方表示很快过来。
方圆打完电话，看着坐在椅子上正打呵欠的枝枝：“小大师，那我先送你回家？”
“不用，大哥哥来接我了。”枝枝又坐了两分钟，刚参加完一个晚宴的陆之东就进来了，西装革履，面容俊朗帅气，一进来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枝枝，好了吗？”陆之东看着脑袋一点一点的小枝枝。
枝枝点点头，扶着椅子跳到地面上，有些疲倦的喊了一声大哥哥，声音软乎乎的，像只半梦半醒的小奶猫。
陆之东直接抱起累坏了的枝枝，面无表情地看向方圆，“回头我让律师联系你们商量一下请她帮忙的顾问合同。”
方圆满脸歉意，“好的好的。”
陆之东怕枝枝累着，帮她推掉了许多活儿，但没想到警局这边会直接找到枝枝，他心疼的抱着枝枝回到车上，“枝枝以后别这么累了。”
“只有一点点累。”枝枝屈起手指，比划着出一颗黄豆大小的距离，比完后又安心的靠在大哥哥怀里，缓缓闭上眼睛，呼吸也慢慢缓慢了一些。
“还说不累。”陆之东小心换了个让枝枝舒服睡觉的姿势，叮嘱司机开慢一点。
“好的老板。”司机放慢了速度，开得又慢又稳，让人丝毫感觉不到颠簸，恍如躺在家里沙发上一般。
开了一会儿，陆之东发现周围的灯有些暗，前后左右的道路逐渐变得空旷了，“怎么回事？刚才不是已经经过这里了吗？”
司机一直往前开，似乎没听到陆之东的话。
“靠边停车。”陆之东说完后放在心口位置的平安符忽然滚烫，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叫醒睡着的枝枝，“枝枝？”
枝枝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不舒服地扭了扭屁股。
“有点不对劲。”陆之东又叫了一声枝枝。
枝枝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揉了揉眼睛后看向窗外，原本精神恹恹的她立即打起精神，蹭地一声坐起来，绷着小脸说道：“大哥哥，我们撞见厉鬼了。”
枝枝说完就开始掐诀念咒，一阵薄光闪过，周围安静的环境瞬间变得嘈杂起来，前面路口已经是红灯，侧面有十几辆大货车陆续开过来。
但司机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架势，反而是加快速度往前冲。
陆之东脸色一沉：“老李你怎么回事？快停车，你中邪了是不是？”
司机扭过头脑袋，张开猩红的嘴，哑着声音艰难的挤出一种粗狂女人夹子音，“呵呵呵，那你看看，是不是像我这样中邪的？”
司机整张脸扭曲得都不像一个人了，陆之东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老李？”
“坏鬼，不许吓唬我大哥哥！”枝枝气得站起来，掏出一张驱邪符猛地拍在司机的脸上，神情严肃地掐诀，用最软糯的声音念着最厉害的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道家咒语里，话越少，威力越大。
下一刻附身在司机身上的厉鬼瞬间发出尖利的惨叫，下一刻一个红衣女鬼就从司机的身上跑了出来，飞快长出爪子抓向枝枝。
枝枝年纪小，对战厉鬼的经验少，但不是不会，她从包里拿出惊雷木做的小剑对着厉鬼就是的脸就是一顿猛扎，“我扎死你！”
红衣厉鬼脸颊被灼烧得像是要着火了，疼得她嗷嗷直叫，她痛苦的捂着自己十分爱惜的脸，“五百年都没人伤过我的脸了！你给我去死。”
女鬼瞬间发飙，但枝枝又不傻，不可能站着挨打，又拿着惊雷木小剑往她浑身上下一顿乱扎，还不忘朝她身上拍去各种杀鬼符篆，一时间车内小范围出现电闪雷鸣，并出现了烧焦气味：“让你吓唬我，让你吓唬我！
在烧焦气味中，司机清醒了过来，他看着前面马上就要撞上大货车了，顿时吓得双腿发软，“啊！”
努力镇定下来的陆之东将自己多的一张平安符塞给司机，同时让他快点刹车。
司机拿到平安符的刹那，乱糟糟的脑子忽然冷静了一点点，他连忙刹车并往没有车辆的绿化带方向转去，尽量让损失减低到最小。
车撞进绿化带的刹那，枝枝控制不住平衡的撞在了车座上，疼得她两眼冒金星，“好痛。”
“枝枝没事吧？”陆之东连忙扶起她。
“没事，就是痛！”枝枝生气的看向罪魁祸首，拿着小剑继续往厉鬼身上扎，还一刀斩断了她的爪子，“让你迷惑司机叔叔，让你吓唬我们！”
女鬼疼得龇牙咧嘴的鬼叫，他妈的这个小屁孩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为什么不怕？为什么她的手段对她没用？
女鬼帮主人对付过很多人，从来没遇到这种小孩，一上来就各种符篆、咒语、武器，她哪来那么多先天之炁支撑她一口气念这么多咒？
女鬼顾不得完成任务，转身就要跑。
枝枝正在气头上，怎么可能放过她，又提起小剑砍断女鬼的双腿，“不许跑。”
女鬼直接滚下车，用残余鬼气支撑着身体往前跑。
“你不许跑。”枝枝推开车门，像个小霸王似的举着小木剑追了上去，“你给我回来。”
陆之东望着枝枝追着女鬼跑出去的奶凶奶凶的背影，嘴角抽了抽，他大概能体会到陆之西看见枝枝扯断小鬼腿的心情了。
枝枝跑得飞快，一下子就追上了没了腿和手的厉鬼，一脚踩在女鬼的屁股位置，“你再跑，我把你屁股劈成四瓣。”
女鬼满脸屈辱：“你杀了我算了。”
“你杀了那么多人，直接杀死你太便宜你了。”枝枝叉着腰，“我要让白叔叔抓你去拔舌头、下油锅......”
“......”女鬼后悔没看黄历就出门，今天一定写着犯小人，忌出行。

第27章
你才是小人，你全家都是阴险小人！
枝枝气呼呼地拿小木剑对着厉鬼的屁股用力的戳了戳，因为身体跟着在用力，头顶的小揪揪一晃一晃的，有点像个弹簧小天线似的。
看见电闪雷鸣、鬼气喧天专门赶过来的黑白无常恰好看到枝枝奶凶的背影以及她那个摇摇晃晃的小天线，两个老鬼都有些呆住了：“枝枝？”
听到有人喊她，枝枝猛地回头，恰好看到黑白无常目瞪口呆的站在后面，连忙朝两人招手：“黑叔叔白叔叔，快点帮我，我快要打不过她了！”
黑无常看了眼被戳得浑身是孔的女鬼，嘴角抽了抽，明显是单方面碾压，还说打不赢？
白无常看着散落在地上的鬼腿，切断面还有淡淡的功德光，看来枝枝最近赚了不少功德，比之前厉害不少，“我看打得挺好，再打下去都要魂飞魄散了。”
枝枝讪讪地收回腿，耳尖红红的跑到长相俊逸、和气生财的白无常身边小声告状：“她吓唬我和大哥哥，还差点害我们撞到大货车，还骂我是小人。”
“岂有此理。”白无常一听直接扔出勾魂索，完全不管女鬼会不会魂飞魄散，“欺负小孩像什么话。”
枝枝赞同的点点头，欺负小孩子算什么好鬼！
“这鬼有主的？”正准备收魂的白无常翻了翻生死簿，随后蹙起眉：“又是这个叫刘忙的老道士？”
枝枝听到老道士的名字，小脸瞬间绷起，她还没忘记他教人害四哥哥的事情呢，他又想来害她和大哥哥：“白叔叔，他在哪里？你快点把他抓下去审问。”
白无常收起生死簿，“......枝枝只能想办法自己先抓住他。”
后续打到半死不活的他们可以提前来勾一下魂，他们可以对枝枝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自己却不能犯原则性的错误。
“那好吧。”枝枝捏捏小拳头，她一定要尽快抓住这个大坏蛋！
“枝枝，我们走了。”黑白无常只是顺路过来查看，既然枝枝这里不需要帮忙就直接离开了。
“黑叔叔、白叔叔再见。”枝枝挥了挥手，然后扛着自己的小木剑准备回去，结果一转头就对上了大哥哥呆怔的视线。
“......大哥哥？”枝枝心虚地眨了眨眼，“大哥哥，你什么时候下车的？”
陆之东不知道该从自己看到枝枝踩着厉鬼屁股放狠话说起，还是她和黑白无常撒娇说起，犹豫半响后还是决定如实说道：“你下车的时候我就下车了。”
枝枝愣了愣，那岂不是都被看见了？是她太吓人了？还是被黑白无常吓到了？大哥哥不会被吓傻了吧？
她拧起眉心，走近一些打量着陆之东：“大哥哥？”
“没事。”陆之东只是惊讶枝枝为何那么依赖那两个鬼怪，他蹲下扶着枝枝的胳膊检查了一番，“枝枝没事吧？”
“没事哇。”枝枝想了想，指着撞在车后座的额头，“还有一点点疼。”
“帮你揉揉？”陆之东抬手帮枝枝揉揉了不红不肿的额头，“枝枝和他们很熟？”
枝枝安安静静的站着，任由大哥哥帮自己：“谁啊？”
陆之东：“白叔叔黑叔叔？”
“熟。”枝枝点点头，奶声奶气地解释起来：“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他们啦，他们还会用阴气捏小云朵、小动物给我看。”
陆之东听明白了，几乎算是看着枝枝长大，难怪枝枝和他们说话很熟稔，还带着一点点依赖，是和他们相处时没有的状态。
想到这，他说话有些酸溜溜的：“枝枝喜欢他们捏的小云朵还是喜欢哥哥们给你买的毛绒绒？”
枝枝觉得大哥哥有点奇怪，但还是认真的想了想，非常公正的夸道：“都喜欢。”
陆之东笑了笑说：“都喜欢？枝枝不能只选一个吗？”
枝枝摇摇头说不能，非常酷拽霸气的回答：“四哥哥说过，两岁小孩才做选择，我们大孩子是都要。”
“......”陆之东想回去抽陆之北，教的什么玩意儿，不过也彰显出枝枝的聪明才智。
虽然陆之东有点酸溜枝枝依赖黑白无常，但未来时间还长，他们会让枝枝也能毫无保留的依赖、信任他们的，他轻轻揉了下枝枝软乎乎的脑袋，“走吧，回家了。”
“嗯。”枝枝说完后，附近的警察接到报警来到了现场，在看到车头以180度猛转弯撞向绿化带几乎撞瘪了整个车头时都下意识觉得人恐怕不行了，结果下一刻又看到整齐站在旁边的三人都呆住了：“你们没事？”
“没事。”陆之东作为当事人，简单说了下当时的情况，没有透露枝枝的事，只说一个晃神差点撞到。
“以后小心一点。”警察提醒道。
“好。”陆之东将后续事情交给赶过来的助理后，抱起小功臣枝枝，走向另一边来接他们的车，没了女鬼捣乱，回家的路程顺利了许多。
而老道士这边在厉鬼被黑白无常抓走后又吐了血，掐指一算发现自己和厉鬼又失去了联系，顿时气得咬牙切齿：“此仇不报非君子，你给我等着！”
刚到家的枝枝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有人骂我。”
陆之东皱起眉：“谁骂你？你四哥哥？”
“不是，是大坏蛋。”枝枝从包里摸出自己的手机，用力的戳了戳，“我要告诉青和，让他们快点抓住那个大坏蛋。”
陆之东想到今晚的事，脸色也不太好看，拿出手机联系了人去调查这个老道士，敢盯上小枝枝就要付出代价。
被厉鬼一搅合，枝枝都没那么困了，她捧着手机看了看四哥哥的消息，巴拉巴拉一大堆，她嫌弃地略过后直接去看二哥哥的消息了，二哥哥问她睡觉没。
枝枝点开正想回复，二哥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连忙划过屏幕接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小欣喜： “二哥哥？”
“枝枝。”正蹲在草丛里被蚊子咬的陆之西抬手拍了个蚊子，“还没睡？”
“才回家。”枝枝隔着屏幕都听到蚊子嗡嗡嗡的声音了，她忍不住脑补出金光闪闪的二哥哥浑身是包的画面，恶寒的摇摇头：“二哥哥，我教你给咒语哦，你念了就没有蚊子了。”
“枝枝不着急这个，二哥哥有个事想请你帮忙。”陆之西他们已经顺利抵达李富贵的村子，今天以爬山徒步客被大雨困住的名义住在了李富贵附近的一户人家中，简单打听了一圈，得知李富贵早些年在外跑货车，赚了不少钱，家里还修了一栋小楼房。
但因为李富贵脾气不好，性情不定，平时爱和混混们赌钱，因此在村里人缘一般般。
目前距离时间案发时间久远，调查起来非常困难，陆之西就想问问枝枝，她能不能算算李富贵这里的线索。
枝枝听完二哥哥的话，隔空帮二哥哥算了算，“二哥哥，你是不是蹲在一个坟地旁边的？”
“啊？没有吧。”陆之西后背一凉，然后回头看了看，四周都是杂草，哪有什么坟地。
枝枝揉了揉耳朵：“有，我都听到了有个老婆婆说你踩到她的房子了。”
“啊？”陆之西还真不知道，连声说了抱歉，然后起身往树林外走。
“二哥哥等一下。”枝枝刚才算到二哥哥的案子会因为遇到鬼而有转机，她连忙喊住二哥哥：“二哥哥，那个老婆婆知道你想知道的事情，你留下问问她。”
“？？？”深更半夜的，枝枝又不在身边，陆之西完全不想见鬼，他摸着心口微微发热的平安符：“枝枝，要不你帮我问问看？”
“......二哥哥是害怕吗？”枝枝说完后无声的笑起来，二哥哥也是胆小鬼，没有她可怎么办哦。
枝枝挺直腰板儿，像个小大人似的安慰二哥哥，“二哥哥别怕，我帮你。”
就这样，她隔着手机和电话那头的老婆婆鬼沟通了起来，原来老婆婆是李富贵曾经的邻居，两家一直不对付，经常因为水沟弄湿了隔壁家的院墙、多挖了一锄头田埂这种小事而吵架。
死了之后因为李富贵又跑到她坟头上撒尿，因此老婆婆记恨了几十年，隔三差五就想找李富贵的麻烦，但是阴阳两隔，李富贵又做贼心虚，身上带着驱鬼辟邪的东西，老婆婆也只能隔空骂一骂，因此得知李富贵可能干了坏事，立即主动说要提供证据。
老婆婆：“我曾经亲眼看到他在半夜三更将带血的衣服埋到山里，还埋了好几回，就在里面，我带你们去。”
“谢谢婆婆。”枝枝将话转达给二哥哥，并帮他们几人指路，山里杂草丛生，虫鸣四起，几人跌跌撞撞的走到了老婆婆说的地方。
到地方后，王满拿出随身携带的锄头开始挖东西，挖了大概半米深就挖到了一个塑料口袋。
老婆婆：“就是这个。”
陆之西拿着电筒照了照，然后打开袋子，从里面翻出快要腐烂的涤纶材质的衣服，里面还翻出一个钱包、钱包里没有钱，不过有一张二十多年前的旧版本身份证。
“是F城失踪女人之一。”F城也是李富贵曾经跑车线路之一，当时女人家属有报警不见了，但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谢青：“还好他用了个塑料袋，不然这些估计全烂了。”
“也是蠢，留下来的全是证据。”王满又继续在附近挖掘，又陆陆续续的找到了几个袋子，大部分都腐烂了，“这个袋子保存得很好，一点都没有烂，里面的涤纶裤上还有残留的血迹。”
陆之西脸色一松，“谢青、张楚，你们俩明早就拿出去检测，确认后我们逮捕李富贵。”
谢青和张楚：“好！”
陆之西带着证物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同枝枝说道：“枝枝谢谢你了。”
枝枝嘴角上扬，“不客气的。”
能帮到二哥哥就好。
王满凑近电话说道：“小枝枝，你可真是神了，回头回家我一定去拜一下你。”
“还行吧。”枝枝傲娇的轻哼了一声。
陆之西听到枝枝傲娇的小奶音，锐利的眉眼多了几分温柔，“时间不早了，枝枝快睡觉，等回去后二哥哥带枝枝去玩。”
“嗯嗯，二哥哥早点回来。”白天累了一整天，晚上又受了惊吓，枝枝顿时犯起了困，挂掉电话后爬到床上呼呼大睡，一觉睡醒又是第二天了。
爷爷去隔壁市访客依旧不在家，陆之东不想放枝枝一个人在家，就带她去了公司，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免得又偷偷摸摸跑出去帮忙了。
枝枝不知道大哥哥的小心思，还以为他一个人害怕，于是尽心尽责的守在旁边，一边画符，一边陪大哥哥上班。
等她画完方圆要的100张清凉符和100张平安福后，又拿着手机看起了动画片，放的是西游记，看到高兴的时候，她还会无意识勾脚。
西装革履陆之东抬眼看了下悠闲玩手机的小妹妹，嘴角上扬，但想到昨晚的事情，温柔的眼睛里又多出一丝阴骛，他看了看时间，雇佣的人暂时还没查到老道士的消息。
虽然没有老道士的消息，但何军杀妻分尸的消息已经率先爆了出来。
看到新进展的网友全都露出茫然的表情，“我要是记得没错，前几天监控视频里是看到苏芸走向河边未归的吧？怎么又变成他杀了？”
“不会是自媒体造谣吧？为了流量什么都敢说。”
“不是，你们快去官方公告，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已经从死者所在的小区花园、化粪池找到部分遗体，经过坚定确认是苏芸，并且还在他们家发现了绞肉机、切割机、铁锤等杀人证据。”
“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反转这么大？我记得监控证明苏芸没有回过家。”
“对啊，监控里何军也没有出门，这应该是铁证吧？为什么还会说他是凶手？”很多网友发出疑问。
居然又有人冒出来：“我就是死者小区的人，昨天亲眼看到警察从小区花坛里挖出来了骨头，今天还有专业人员过来抽化粪池。”
“你们注意看官方公布的最后一句话，系何某经过人为手段篡改监控记录，说明之前我们看到的监控是假的。”
“什么人为手段？黑客作案？何军不是在冻库上班吗？他还会搞这些东西？”
“我偷偷告诉大家，据知情人透露他好像搞了邪门歪道，被警局请来的玄学大佬发现了，不仅发现他篡改了监控，还掐算到了尸体埋葬的几个位置。”
有人不信：“真的假的？这么神？”
“你们不信可以到我们小区问那些大爷大妈，她们比我知道的还更多。”
消息一爆出许多爱凑闹的人都跑去了世纪花园小区，硬是从一群大爷大妈口中补全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何军和苏芸乃是初恋，各自结婚后都育有一子，一年多前各自离婚又不知道怎么的重新走到了一起，苏芸在公司里做小领导，收入不错，而何军工作一般，收入也一般，吃的住的都是苏芸的。
而且何军私下还爱打牌，手气一般，经常输钱，据说欠了不少钱，应该是要钱不成才动手杀人的。
网友们看到爆出来的新闻后啧啧感慨：“苏芸一死，她的存款、房子、保险这些就都归何军了，他真是好算计！”
“苏芸不是有孩子吗？”
“你忘记苏芸的孩子也失踪了吗？我看孩子失踪这件事八成也是他干的。”
警察也是这么推测的，已经再次讯问何军孩子的事情，但他依旧闭口不答，似乎笃定了没有监控她们就找不到。
就在警察琢磨着怎么撬开何军的嘴时，正和大堂哥在餐厅吃晚餐的枝枝接到一个关于孩子失踪的委托。
“陆总，希望您能不计前嫌让您妹妹帮我看一看我家孩子现在到底在哪里吗？他昨晚出去就不见了，一直没有任何消息。”求上门的是曾经抢过陆家生意的竞争者，姓张，两家表面关系都很一般，更别提私下有来往了。
陆之东将剥好的虾放到枝手边的空碟子里，不紧不慢地提醒道：“张总，你家孩子失踪应该立即报警。”
“我昨晚就已经报警了，但是一直没有任何线索，我也没有收到要赎金的电话。”张老板焦急得头都大了，找个各方朋友帮忙时，朋友告诉他可以找一个可靠的玄学大师帮忙掐算一下。
张老板是不信这些的，但病急乱投医，也只能试试，然后就听朋友告诉他陆之东的妹妹是个厉害的玄学小大师，帮商业圈内许多有名有身份的人解决了风水问题，找人更是小事一件。
张老板当时以为朋友被收买了，结果一打听发现，认识的崔明、章勇都说很厉害，因此他很快就心动了。
但陆张两家关系很一般，甚至说得上差，因此朋友劝他先去香火鼎盛的道观试试。
时间就是金钱，为了唯一的儿子，张老板不愿意浪费时间，宁愿抛下老脸、抛下自尊也要来求一求陆之东，“陆总，我真的是走投无路才求到你这儿的，孩子是无辜的，还请你行个方便。”
“只要您愿意帮忙，我将最近拿到的项目分一半给您，您看怎么样？”张老板顿了顿，“或者接下来NGC的项目我们公司就直接退出，绝对不和你们家竞争，怎么样？”
陆之东轻轻蹙眉：“我并不清楚我爸的安排，不过就算要去竞争这个项目，我们家的实力也不需要你让。”
“是是是，是我小人之心，但只要你能同意小大师帮忙，我什么都愿意答应。”张老板言辞恳切，为了儿子，他什么都愿意做。
枝枝看着焦急且憔悴的张老板，看上去是个好爸爸，她默默吞掉嘴里的虾肉，然后轻轻戳戳大哥哥的手腕，小声说道：“大哥哥，他看起来好可怜，我可以帮他。”
陆之东抽了一张纸，擦了擦手，“我们家枝枝善良，愿意帮你一次，但要按照市价给报酬。”
张老板立即答应：“只要能找到麦克，别说市价，双倍五倍都行。”
“那行，五倍吧。”陆之东顺势帮枝枝多要了几百万，“张总，你和枝枝说吧。”
张老板诶了一声，连忙拿出手机，将自己儿子照片和生日都拿给枝枝看，“小大师，您能看出他现在在哪里吗？是不是已经被拐出京城了？最近人贩子猖狂得很，我听说好多小孩都失踪了。”
枝枝抿着红润的嘴唇仔细看了看这个五岁的小男孩，六月六出生，四柱丁亥，坐下正印官星，官印相生，是个很好的八字，她根据八字以及小男孩失踪的时间推算了一下：“在城东，在一个靠近水源的地方。”
“在城东？那他没事吧？”张老板迫不及待的又问。
枝枝又算了算，轻轻摇头：“暂时没事，但是他好像不太舒服。”
张老板一听急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那我现在就过去找。”
“城东那么大，河流也很长，你上哪里找？”陆之东看向掐着手诀的枝枝，“枝枝有具体的位置吗？”
“在靠东南方向，四周黑黑的，还有很嘈杂的声音。”枝枝又掐算了一下，然后皱起了眉，“他的命数现在变了，得快点找到他才行。”
枝枝又看了眼张老板的面相，如果让他自己一个人去找，就会出现丧子的征兆，她跟着站了起来：“你自己是找不到的，我帮你一起找。”
“好，多谢小大师。”张老板伸手将枝枝往前引，“这边走。”
“唔。”枝枝像个小大人似的走在前面，等坐上车后就指着城东的方向开去。
一个半小时后，车终于抵达了城东东南方向。
彼时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但夏日的暑气依旧弥漫在四周。
枝枝望着空旷无人的街道，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疑惑地问大哥哥：“这里怎么没有人？”
“这一片最近都在拆迁准备修产业园，我们家在这边也拿了一大片地。”陆之东大概指了个方向，“等你大伯从国外回来就会开始动工。”
枝枝想着还没见过的伯伯婶婶，忍不住问：“那他们什么时候才回来？”
“应该月底就能回来。”陆之东指着前方的宽阔的河面，“到时候建了房子，给枝枝留两层可以看到河面房子。”
枝枝不知道陆之东说的是三四百多平的大平层，觉得可能就和自己住的房间差不多大吧，两层好像也不是很多，于是点了点头说好。
兄妹俩毫无默契的交流着，旁边的张老板则心急如焚，想催又不敢催，等他们说完后才问道：“小大师，现在往哪里走？”
枝枝掐指一算，指着前面的小巷子，“往里面走。”
一群人又继续往里走，七拐八拐之后停在了一处写着‘拆’的三层小楼房，枝枝指着楼房第三层，“就在里面。”
“我们进去找。”张老板立即叫上带过来的保镖往里冲，刚爬到二楼就听到三楼方向传来脚步声，他们急忙追上去，一道三楼就看到有一间房门敞开。
张老板一进去就看到床边丢下的一只限量版运动鞋，他捡起来看了看：“是我儿子的鞋子。”
陆之东看看到三楼一间房里的桌子上还放着没吃饭的盒饭以及旁边还开着的风扇，“快点去追，别让他们跑了。”
保镖立即朝后面的出口追去，远远的就看到几个人从后巷坐车跑了，连忙开车去追。
“别跑！”回过神来的张老板也急急忙忙的追了出去，但是绑架儿子的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顿时气得破口大骂：“龟儿子的，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上车。”陆之东带着枝枝将车开过去，停在张老板身边，“你快点让警察过来调查这里。”
张老板爬上车，擦了一把汗就联系警察来这里调查。
与此同时，枝枝的小手机响了起来，接起来一看是方圆，“阿姨？”
方圆：“小大师，我们局里接到报案，下午又有两个小朋友失踪不见了，你能帮忙算一下他们在哪里吗？”
“好。”枝枝要了两个小朋友的生辰八字，等听到八字时她心底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她们都是五岁，都是同一天生日？”
方圆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枝枝点点头，她瞄了一眼满脸怒容和担忧的张老板：“和麦克都是六月初六生日，四柱都是丁亥，而且正印官星，以后都会有很好的前途。”
“小大师，什么意思？”一旁坐着的张老板问道。
“丢了两个和你孩子同一天生日的女娃娃，运势都很好。”枝枝捏着手指，“肯定是有坏人想拿他们去做坏事。”
“小大师，我忽然想起来了，苏芸的儿子周周也是同一天生日。”方圆脸色大变，“不会真的这么巧吧？”
“那就是四个，两对童男童女？”枝枝绷起小脸，“阿姨，你快点告诉青和，然后来城东.....”她扭头看向开车的大哥哥：“大哥哥，这里是哪里？”
陆之东：“在城东丽河这边的搬迁区。”
“阿姨你快点来，多带点人，我们去抓坏人。”直觉告诉枝枝，她今晚上可以抓到坏道士。
等枝枝挂掉电话，陆之东看着前方跟丢了的保镖们，“枝枝，接下来往哪里开？”
“他们被人用了障眼法，所以才跟丢的。”枝枝直接指了一条小路，严肃地抿着嘴角：“从这边走，大哥哥你开轻一点，不要被听见了。”
“好。”陆之东放慢了速度，尽量不弄出动静，沿着枝枝指的方向开过去，大概开了十五分钟后，他们停在了一片已经拆迁完正在打围的工地旁边。
陆之东压低声音小声问枝枝：“是这里？”
枝枝点点头，“就在里面。”
张老板一听急得立即开门下场。
“你轻一点，吓跑了你孩子就没命了。”枝枝已经掐算到张老板的孩子已经生命垂危，再耽搁一会儿肯定会死掉的。
张老板吓得双腿一软，“好，我听你的。”
“阿姨，你们到的时候轻轻的。”枝枝和方圆报了具体的位置，然后小心翼翼地绕进去围栏里，围栏里面很宽，大约有十几个主球场那么宽，中间已经挖好地基，似乎正准备修建房屋。
枝枝打量着这个地形，似乎正在准备摆一个聚运发财的聚水局阵，大概在阵法中央的位置，亮着几盏昏黄的光，光影里站着几个人。
“我家麦克在哪里？”张老板焦急问道。
枝枝观察着四周，很快看到在阵法的东南西北四个角分别站着有人，每个人的手里抱抓着一个被绑起来的小孩子，她紧绷的小脸露出一抹惊慌：“他们在那里。”
张老板也一眼认出了自家儿子，看着儿子即将被人丢进坑里，“这是要做什么？”
“打生桩。”枝枝已经看出来了，这块地风水一般，容易招鬼，但老板又想要聚财聚运，于是挑选了四个运势好的童男童女做人柱，可以镇邪、减少意外。
“什么？”张老板吓得喊出了声：“麦克，爸爸这就来救你！”
这一声，声音洪亮，正在摆阵的老道士惊得手抖了一下，“这么快就找来了？”
一身富态的外商老板焦急问道：“刘大师，现在怎么办？”
“怕什么，有我在，保证今晚吉时时你这个阵法能成。”老道士不在意的轻哼一声，只要不是三番五次坏自己好事的那个人，他就有把握处理好一切。
枝枝嫌弃地看了一眼没藏住的张老板，无奈地摊了摊手，“现在也没办法了，你快点让人去救大家，别让他们跑了。”
张老板连忙道谢，叫上带来的十个保镖朝儿子的方向跑去。
枝枝绷着小脸，拿出今天画的符纸气呼呼的朝老道士的方向走去。
开了天眼的老道士眼馋地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枝枝和陆之东，一个浑身功德光，一个气运极旺，看着像两个大灯泡，这些都是他的就好了。
“马老板，今晚上的事被他们看见了，让他们跑了对我们怕是不好。”老道士暗示着外商老板。
外商老板也这么觉得，立即吩咐带来的人去将他们抓起来。
“枝枝，你躲好。”陆之东将枝枝护在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走过来的打手，抬手取掉架在鼻梁上的平光眼睛，单手撩起袖子，露出白皙却又精瘦有肌肉的手臂。
陆之东微垂眼帘，随即又看向冲过来的打手，深沉的眸子里露出一丝愤怒，直接抬手撩翻了几个打手。
打手显然没料到看起来很文弱的陆之东竟然练过散打，立即招呼更多人围了上来，一下子陆之东就落于了下风。
枝枝见状，护短的冲了出去，直接念了个驭鬼咒，操控着附近游荡的孤魂野鬼去吓唬捉弄这些打手。
多了枝枝帮忙，陆之东瞬间轻松很多，下手的动作也狠了很多。
“你这个小孩竟然会术法？”老道士看到枝枝驭鬼后，脸色少了一份轻松，他也驱鬼过去抓枝枝，“你师父是谁？要不要拜我为师，我可以教你更多更厉害的术法。”
“我才不学你的歪门邪道。”枝枝板着小脸，掐诀念咒，奶凶奶凶地说了一声：“杀！”
几只小鬼瞬间被烈火包围，直接魂飞魄散，枝枝生气地看着老道士：“你再放鬼出来吓唬我们，我还杀了他们！”
“是你！”老道士忽然意识到什么，他竟然被一个三岁小孩给坏了好事？“原来是你三番五次坏我的好事！我今天一定要把你的魂魄练成厉鬼！”
枝枝昂着小脸，气呼呼地说道：“你干坏事，害我四哥哥，还想害我和大哥哥，你才是坏人！我要把你打死送给黑白叔叔！”
老道士摸了摸胡须，嗤了一声：“你一个小孩还敢放这种狠话？你可知道我有多少厉鬼在手。”
“而且你们只有几个人，是我们这么多人的对手吗？”老道士说着从打手的手里拿过一把枪，“小孩儿，你今日出门应该给自己算一卦。”
枝枝望着老道士的被黑雾笼罩的头，撇了撇嘴角：“大坏蛋，我帮你算一卦，你今天有血光之灾！”
“嘁，我还以为你能驭鬼应该有点本事，看来也是学艺不精。”老道士说完准备收拾了这个小孩，外面忽然涌出一群警察，“不许动！”
枝枝看着赶过来的警察，坏笑地看着老道士：“你不仅有血光之灾，你还有牢狱之灾，还有断头之祸。”
老道士、外商老板以及打手脸色顿时一变，怎么忽然来这么多警察？他怎么没算到？
枝枝才不会说自己在外面也放了一个障眼法，让老道士察觉到警察过来的动静，她昂着小脑袋跑到方圆身边，“阿姨，你们可算来了。”
“我们也来了。”青和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笑眯眯地和枝枝打招呼。
枝枝朝青和望去，随后看到一个清冷的长发美人从他身后走了出来，这个人看起来很厉害，让她有一点点害怕。
陈诺也低头打量着枝枝，一双漂亮的丹凤眼里的探究意味明显。
青和介绍道：“枝枝，这是我们队长。”
枝枝不自在地低了低头，默默地躲到大哥哥的身后，这个阿姨有点厉害，不会抓她吧？
她又往大哥哥身后躲了躲，心底默默念着：不要抓我，不要抓我。
陈诺注意到枝枝的害怕，轻轻挑了凌厉的眉眼，来之前已经了解过枝枝的身世，她也曾见过她师父一两次，只要这只小半妖不做坏事，她是不会多管的。
陈诺没有故意吓唬她，转身踢了一脚还在磨磨蹭蹭的青和，“人都跑了，你还在这儿磨蹭什么？”
“啊！我这就去。”青和捂着屁股，转身朝老道士跑掉的方向追去，陈诺和其他特殊事件管理局的人一起追了过去，眨眼就消失在了黑眼之中。
枝枝望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又觉得好厉害，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短腿，好想快点长大，她也想跑得特别快。
方圆他们直接将现场犯案人员全部都抓了起来，包括国外来投资的外商老板，同时将包括周周在内的四个小孩救了出来，并送往医院治疗。
“还好有小大师在，不然这四个孩子.....”方圆整个人都松了口气，毕竟是四条人命，“等会儿我就通知孩子父母，到时候再让感谢你。”
枝枝嗯了一声，这也是一分功德，所以她没有拒绝。
看这里没事了，枝枝跑去外面看陈诺她们抓没抓到老道士，刚走到围墙外面，就看到他们在乌黑的巷子里斗法，阴风阵阵，鬼哭狼嚎。
一点都不害怕的枝枝站在巷子外，目不转睛地望着陈诺追着老道士打的威武身影，眼睛亮亮的，等她长大了也这么厉害就好了。
另一边的老道士被打得节节后退，吐血不止，虚弱至极的她看了眼浑身冒金光的枝枝，就像个十全大补丸，他细长的眼睛里露出一丝阴险狡诈。
随后他就拿出一个鬼幡扔向陈诺等人，趁着他们被拉入幻境的功夫，直接念起咒语让自己头颅脱离身体，然后直直的飞向了枝枝。
老道士只有一个头，下面还连着一些血管，血滴滴答答的往下流，瘆人得很。
巷子外的陆之东以及警察全都傻眼了，这什么情况？脑袋还能飞？脑袋断了还能活？
枝枝没想到这个老道士不仅搞邪门歪道，他还搞师父说过的飞头降，她有点兴趣的望着飞过来的大脑袋，“你这样不疼么吗？”
“小鬼，你要是拜我为师，我以后可以教你这个，怎么样？”老道士觉得一天吸一点才是长久之道。
“不要，太丑了。”枝枝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哼，不识抬举，既然这样，你身上的功德和气运就都给我吧。”老道士龇牙咧嘴地冲向枝枝，打算吸走枝枝的所有功德。
枝枝嫌弃地看着胡子拉碴、脏兮兮的头颅，默默往后退了一点，“你不要过来。”
老道士还以为她是怕了，又加快速度冲向枝枝，“哈哈哈，怕了？怕了也没用，受死吧。”
“你别过来，好脏。”枝枝一脸嫌弃地抬起脚，用力的踢了出去。
老道士的头颅就像个篮球一般的飞了出去，哐当一声砸在了废弃的篮球架上，随后往下一落，恰恰好的卡在了坏掉的篮球框里。
老道士瞪大眼，使劲的摇晃着脑袋，结果越卡越紧，脑子里的血越流越快：“......怎么回事，我的头。”
枝枝嫌弃地撇嘴，活该，早说你有血光之灾了。

第28章
阴云散去，皎皎明月重新照亮了空寂冷清的长巷。
破开招鬼幡的青和等人走了出来，望着卡在篮球框里的老道士后，纷纷嗤笑起来，“明明是个道士，竟然还会飞头降，不过看这本事也不怎么样嘛。”
“第一次遇到自己把自己卡死的降头师。”身为蛊师的午禾轻轻晃了晃自己腰间的铃铛，“贪多嚼不烂，学艺不精也是活该。”
“笑死，拍下来发到朋友圈让大家笑一下。”青和拿着手机怼着老道士的头咔咔一顿拍。
“......”老道士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底牌被枝枝一脚踢成了笑柄，幽怨、愤恨地瞪着这个破篮球框，误我大事啊！
但他再后悔也没用，脑袋被卡得死死的根本逃不了，如同砧板上的鱼，老道士恶狠狠地盯着枝枝，“小小年纪这么厉害，不能炼成厉鬼真的可惜了，虽然我不能，但会有人能的......”
“死到临头话还这么多。”青和一把将他的头塞进特制的箱子里，“你这种邪门歪道，就等着牢底坐穿吧你。”
在被塞进箱子之前，老道士忽然冒出一句：“你们抓了我又怎样，如今一切早都变了。”
“少叽叽歪歪的。”青和懒得听他废话，啪的一下将盒子关上，等下直接带回特殊事件管理局，届时让老道士好好接受玄学界和法律的审判。
看到胡言乱语的老道士被关起来，陆之东、方圆等人都明显的松了口气，“他还威胁枝枝，以后不会再跑出来吧？”
“他没机会出来。”容貌清冷漂亮的陈诺看了一眼陆之东，随后走到枝枝跟前，垂眸打量着一脚踢飞老道士的小姑娘。
枝枝被看得有点紧张，往大哥哥的大长腿上靠了靠，但想着自己这样看起来肯定不厉害，又鼓起勇气仰起小脸，她没做坏事，她不怕。
陈诺看出枝枝的紧张，微微勾了下嘴角，夸了一声，“做得不错。”
枝枝眨了眨眼，啊？
看着有点软萌，陈诺浅浅的笑了下，随后和警局的人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径直离开了现场。
等陈诺走远后，枝枝才反应过来，她是夸她了？
被夸了的枝枝眼睛亮亮的望着陈诺离开的背影，耳尖红红的，她没有抓她，还夸她了耶。
陆之东注意到枝枝肉眼可见的快乐起来，“这么高兴？”
枝枝重重的嗯了一声，捂着嘴小声说道：“她夸我厉害。”
陆之东想不通枝枝为何这么开心：“枝枝本身其实也很厉害。”
枝枝傲娇的唔了一声，但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可她更厉害。”
陆之东懂了，枝枝是因为被更厉害的人认同而开心，他笑着揉了揉枝枝的脑袋，“枝枝以后也会长成像她那么厉害的人。”
枝枝抿着嘴笑得很含蓄，但眼神却透露出她也是这么想的。
陆之东朝枝枝伸出手要抱她，“很晚了，回家吧。”
“我自己走。”枝枝瞄了眼陈诺离开的方向，没让大哥哥抱，她以后可是要做厉害天师的人，让人抱着好没面子。
“......行吧。”陆之东浅笑了下，小堂妹要独立，他做哥哥的还能拒绝？
两人借着月光皎白光亮，一前一后朝停车的方向走去，上了车就沿着来时的路往回开。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清凉的晚风驱散了白日的暑意，沿街灯火阑珊，繁华里又透着一丝静谧。
枝枝睁着乌润的眸子，偏着脑袋望着窗外飞快倒退的街景，逐渐有了随意，懒懒地打了个呵欠后就睡着了。
陆之东透过后视镜看向睡着的枝枝，小心开慢一点，方便枝枝睡觉，今天跑了这么远，肯定是累着了。
一路安静地开到家，陆之东依旧没叫醒她，轻车熟路的将她回房间。
模模糊糊察觉到到了熟悉的地方，枝枝翻了个身，往被子里钻了进去，蒙着脑袋打起了小呼噜。
“看来是真累坏了。”陆之东帮她盖好被子，然后轻手轻脚的退出房间。
等他走后，又有功德光飘入房间，枝枝的尾巴不自觉的又冒了出来，随意地缠绕在腿上，无意识的晃了晃。
月明星稀，夜风徐徐，屋内冷气也很适宜。
枝枝这一觉睡得很舒服，直接睡到了上午九点，等她起床时发现爷爷都已经回家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喊了一声爷爷。
“枝枝早上好。”陆老爷子笑眯眯地看着小孙女，牵着枝枝坐到沙发上：“这两天想爷爷没？”
忙着查案的枝枝心虚地瞄了眼爷爷，“......想。”
“真的想还是假的想？”陆老爷子其实已经知道枝枝这两天帮人查案的事情了，故意逗她，“我怎么听你大哥哥说枝枝这两天很忙，一直在帮你二哥哥、警局的人查案子？”
被戳穿的枝枝心虚地低着头，耳朵微微泛红，“想爷爷的，帮他们算完就想了。”
“嗯，爷爷也想枝枝。”陆老爷子也不逗枝枝了，笑着拍拍枝枝的肩膀，其实听到枝枝救了人，还帮助警察抓到坏人，他心底其实很骄傲，他们家的人还从没有四岁就帮国家办事的人呢，值得鼓励，“听说枝枝抓到了一直害人的老道士？”
枝枝嗯嗯两声：“帮四哥哥报仇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惦记四哥哥的好运气了。”
陆老爷子点点头，“枝枝做得很好，不过像昨晚那样还是太危险了，枝枝以后尽量不要自己往前冲，抓坏蛋的事交给警察。”
枝枝觉得还好：“不危险。”
陆老爷子拿出手机：“怎么会不危险？我都看到新闻了，说坏人绑走了四个小孩，你说要是警察没来，他们又看你是个这么漂亮的小娃娃，也把你绑走怎么办？”
“爷爷我不怕，他们抓我我就让鬼去吓死他们。”枝枝爬上沙发，挨着爷爷坐下看了看手机，“警察阿姨他们都查清楚啦？”
陆老爷子将新闻打开给枝枝看：“对，已经公布案件详细情况了。”
枝枝凑近看了看，发现网上已经公布了周周失踪案的最新消息。
公告上简单叙述了外商老板马某搞封建迷信，勾结邪门歪道刘某绑走无辜孩童摆风水阵，警方在有关人士的帮助下成功抓住马某和刘某，其中刘某也涉及帮助何某篡改监控证据。
评论区一阵哗然，“孩子都找到了吗？都平安了？”
“据说除了周周，其他人都已经平安出院，祈求周周平安。”
“苏芸，你儿子找到了，你可以安息了。”
还有人关注起公告上的地点：“是城东那边拆迁地吗？我昨晚听到很多警笛声在那边响起，只隔了几公里，我竟然错过了一个大新闻？”
“这些人有病吧，绑架小孩去搞封建迷信？你怎么不用自己儿子女儿？滚出我们国家！”
“还说是海外慈善家，我可去你妈的吧！”
“只有我最好奇‘有关人士’吗？”
“这件事的走向怎么越来越玄学了？我觉得我的三观常识都要重新启动一下了。”
“真的有那么厉害的人？我怎么遇到的全是骗子，除了性别能说对，其他全靠一张嘴编。”
“能被官方承认的肯定不是你们路边花66块钱就能帮你算那种人，明显就是一出手就是几百万的内行人。”
枝枝挺直小腰板，眉眼间露出几分小骄傲：嗯，她就是内行人。
等她高兴完吃了点早饭，家里就有客人上门了，是方圆带着昨天被找到的几个孩子家属专门来道谢了。
“小大师，谢谢您帮我们找回周周。”周周的奶奶感激得痛哭流涕，孩子失踪后，他们全家和苏芸都倾尽全力的去寻找孩子，结果没几天苏芸就被人害死了。
本来以为孩子可能和她妈一样被何军害了，没想到还能找回来，真的谢天谢地，“都怪杀千刀的何军，要不是他起了歹心，周周也不会出事，苏芸也不会出事。”
枝枝纳闷看向方圆，是何军故意害了那个小孩吗？
方圆点点头。
原来昨晚和枝枝分开后，方圆他们连夜审问了何军，何军在得知周周找到了，老道士也落网了，就全部交代得一清二楚。
“何军打牌输了几十万，想找苏芸要钱去还债，但被苏芸拒绝了，说存下的钱是要给周周上学的，两人为此还争吵了一番。随后何军出去散心，半道上遇到了老道士，老道士听他骂骂咧咧，又恰好算出周周的八字，于是就给他出了个注意，事成后就帮他还清赌债。”
“之后何军就故意用零花钱将周周支出小区去买东西，等在外面的老道士就直接将周周带走了。”方圆顿了顿，“带走后直接帮何军还了五十万赌债，他们的钱没有经何军的手，我们就一直没有查到他们的关系，因此一直不能确认何军是否涉及伤害了周周。”
“好在昨晚有了进展，而且周周醒后也告诉我们，老道士抓走他后，他嚷着要回家，老道士说是他后爸将他卖了。”
枝枝听完后气哼哼的捏着拳头，“他真的太坏了，死了会下油锅的。”
“我们也希望他不得好死！”周周奶奶气呼呼的骂了几句，然后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封：“谢谢小大师，这是我们的一点小小心意，请你收下。”
其他两个小女孩的妈妈也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心意，“谢谢小大师救了我们家孩子。”
看到厚厚的功德钱，枝枝扬起眉梢，白皙的小脸上控制不住的露出欢喜，“不客气的，福生无量天尊。”
几人又问道：“小大师，我们家孩子以后不会再遇到这种事情了吧？”
枝枝想了想，老神在在的解释：“你们家孩子生辰八字很好，四柱丁亥，坐下正印官星，只要努力上进以后都会过得不错，但是这样的好八字很容易被人惦记，你们以后不要告诉别人了。”
几人是真真正正的怕了，不约而同的说道：“那我们回去就给他改个生日，平时就说假的。”
枝枝为难的抿着嘴：“......可真正厉害的人看面相也能看出来。”
几人吓得脸色一白：“啊？那怎么办？”
“阿姨，其实真正厉害的人还是少数。”方圆劝着几人不要因噎废食，“而且我们是法治社会，会坚决打击这种邪门歪道，你们不用太过担心，有问题直接找我们就行。”
几人想想也是，顿时没那么焦虑了，又坐了一会儿，绞尽脑汁的夸了枝枝一番后才告辞离开。
她们离开没多久，张老板又亲自上门来道谢了，还提了很多名贵礼物，“陆老，之前是晚辈不懂事，抢了陆总的几个项目，我今天特意过来赔礼道歉。”
陆老爷子已经听孙子说了孙鑫儿子的事情，他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小心眼，而且张鑫耍些手段能抢过去也是他们的实力，只能说他们确实不够好。
因此也就不会在这上面和他斤斤计较，“生意场上本就如此，互相竞争，我与你爸以前也碰过几次面，是个不错的人。”
张鑫一听，知道陆老愿意给他个台阶，立即跟着附和说道：“我以前也老听我爸提前陆老，特别感谢您当初提点了他，只是后来他去世得早，没来得及向您多学习。”
“他做生意很有一套的。”陆老爷子笑了笑，转移了话题：“你家孩子没事吧？”
“托小大师的福，我家麦克已经平安回家。”张鑫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银行卡，里面按照和陆之东的约定存了五倍的钱，一共有五百万，“小大师，多谢您昨天相助。”
“不客气的。”枝枝收下功德钱，脆生生地说道：“福生无量天尊。”
“福生无量天尊。”张鑫也跟着回了一句，然后又说：“小大师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不如今天由我做东，请小大师去酒店吃饭？”
“不用了，你家孩子刚回家，还是好好照顾孩子吧。”刚从屋里出来的陆之东直接拒了对方，虽然关系缓和了，但也明显没到一起出去吃饭的地步。
张鑫见状也不强求，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反正慢慢来吧，“那改日再约，我就先走了。”
“慢走。”陆之东起身送他出去。
等陆之东送完人回来后，枝枝拿着将这几日赚的钱都交给他，“大哥哥，你帮我捐功德。”
“好。”陆之东直接一个电话就让助理办妥了，办好后差不多十一点，“案子办完了，枝枝也辛苦了，想不想吃点什么犒劳自己一下？”
枝枝想起四哥哥带自己吃过的火锅，她还挺喜欢的，“大哥哥，我可以吃这个吗？”
“当然可以。”小堂妹的要求，陆之东从不拒绝，“爷爷一起去？”
“好啊，我也很久没吃过了。”陆老爷子拄着拐杖起身，跟着一起去了外面的火锅店。
其实家里也能做，但不如外面有氛围，而且最重要的是可以陪枝枝出来溜达溜达，小家伙平日基本都在家里，或者跟着人。出去算明白办事，都没有好好玩过。
她们很快到了火锅店，中午的火锅店没有晚上热闹，但胜在清净。
已经吃过两回火锅的枝枝熟练的坐上椅子，然后开始点菜，“大哥哥，四哥哥说牛肉、毛肚、牛舌这些都好吃，你们吃吧。”
陆老爷子和陆之东其实不太爱吃火锅，对这些食材不太挑，“枝枝选你爱吃的。”
“我都喜欢。”枝枝一点都不挑食，只要熟的就行。
“枝枝太好养了。”陆之东点了一些适合小孩子小吃和菜。
大概等了十分钟，他们点的菜就陆陆续续的上齐了，除了主要的羊肉、五花肉、鸡胗、虾肉、各种青菜，另外还有桂花蜂蜜酸奶、小酥肉、红糖糍粑、凉粉、飞饼等小吃。
枝枝夹起一块浅黄松脆的飞饼，轻轻咬了一口，飞饼内层绵软细腻，香气浓郁，吃起来酥脆松软，香甜清润，还挺好吃。
不过她吃的时候是面无情绪的，看着像是不喜欢，但她吃了一块又一块，窸窸窣窣的，足以可见她是喜欢的。
吃完了飞饼，枝枝又吃了一些大哥哥、爷爷给自己夹的各种肉，火锅口感微辣，对她而言是刚刚好。
吃得差不多了，她擦了擦绯红的嘴唇，拿着勺子吃起桂花蜂蜜酸奶，老酸奶口感细腻，滑如果冻，再加上蜂蜜的香甜和桂花的花香，枝枝乌润的眸子里平添了许多笑意，“大哥哥，这个好好吃。”
“枝枝喜欢？再让他们送一份过来。”陆之东也记着回家让阿姨做这种固体酸奶给枝枝吃。
枝枝笑眯眯地嗯了一声，拿着勺子继续吃着这个新鲜小吃食，吃了几口后服务生就端来了新的一份桂花蜂蜜酸奶，“请慢用。”
枝枝抬眸看向这个新进来的服务生，脸颊圆圆的，眼睛大大的，可爱长相看起来很舒服，但是她的面相正在逐渐发生改变，她皱起眉头，抿起了嘴角。
“枝枝，怎么了？”一直观察她的陆之东问道。
“这个姐姐家里出事了。”枝枝神情凝重地看着圆脸服务生，“你快点打电话回家，或者让你邻居去帮你看看家里的人。”
圆脸服务生刚过来换班，就听到这种诅咒的话，顿时皱起眉，“小朋友你在说什么呀？这种话可不要瞎说哦，不太吉利。”
“我没有瞎说。”枝枝绷直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十分可信，神情严肃的说道：“你不打电话的话，会因此愧疚一辈子的。”
她看到这个姐姐因为家人去世，后半辈子都陷入愧疚之中，最后导致郁郁而终。
陆老爷子太懂小姑娘的心思了：“小姑娘，我们家枝枝师从道家，有些本事，你家里如果有人的话，不如打个电话问问看，不管有没有事，打个电话也放心一点。”
圆脸服务生想起生病在家的妈妈，心底还是很担忧，于是拿着电话走到雅间外面去打电话了，电话响了几十秒，妈妈都没有接听，她顿时慌了。
“千万不要出事。”她连忙给邻居阿姨打电话，因为妈妈生病卧床，她每天要出门上班，怕有什么事就给邻居阿姨留了钥匙，请她有空的时候帮忙照看一下，“李阿姨，我打我妈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您方便帮我看看什么情况吗？”
“好，我这就帮你去看。”邻居阿姨拿了钥匙就匆匆往隔壁跑，一开门就发现屋里有一股浓郁的臭鸡蛋味道，“哎呀，怎么这么臭啊？你家鸡蛋坏了？”
臭鸡蛋味道？是煤气泄露了？圆脸服务生吓得脸色一白，她出门前是在帮妈妈熬绿豆汤，但她记得自己关了火才离开的呀？难道没有关火？
圆脸服务生赶紧告诉邻居阿姨是煤气泄漏，让她开窗透气。
“好。”领居阿姨连忙照办，外面热风一进来，屋内空气瞬间清新很多，她接着跑进房间，就看到生病的女人脸色很难看的躺在地上，她急忙摸了摸鼻子呼吸，“还好还好，这是昏迷了……””
圆脸服务生得知妈妈陷入昏迷后，吓得双腿发软，整个人都站不住了，“妈妈......”
“没事没事，我已经打急救电话了，我们先把你妈妈背出去透气。”邻居阿姨急吼吼的喊着其他邻居们快来帮忙，在邻居们的帮助下带到了楼下，并送往了最近的医院。
确认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妈妈平安无事后，圆脸服务生浑身虚汗的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还好妈妈没事，还好好好，要不然她会懊悔一辈子的。
经理和同事都连忙过来搀扶起她，“没事吧？”
“没事没事。”圆脸服务生后怕的擦了擦红彤彤的眼眶，“我早上走得急，忘记关火了，我妈......还好有大师提醒，还好没事。”
圆脸服务生说着走进雅间，直接给枝枝跪下道谢，“谢谢小大师，谢谢你救了我妈妈......”
她从小和妈妈相依为命，如果因为自己的疏忽，害死妈妈，她真的会愧疚一辈子的，她连忙磕头：“谢谢你提醒我。”
枝枝看着圆脸服务生已经改变的面相，轻松地晃悠着双腿，但脸上还是像个小大人一样叮嘱圆脸服务生：“你以后要好好照顾你妈妈哦，才会更幸福快乐的。”
“我知道，我会的。”圆脸服务生真的是怕了，以后一定不再这样，“谢谢小大师，谢谢你救了我妈妈，谢谢你救了我们家。”
“多谢小大师。”经理得知前因后果也跟着道谢，小桃这个勤快肯干的员工，他也不想因为家里的事导致失去这个好员工，因此主动提道：“感谢您们帮助小桃，这一顿午餐免单，以后再来我们为你们提供九折优惠。”
这一桌火锅用的食材都是纯野生或是进口的，无污染无添加，但他们吃得不多，加起来大约花费二千左右，和枝枝去公园助人为乐差不多。
陆之东看向枝枝：“那这顿就当枝枝请我和爷爷吃饭了？”
“好啊。”枝枝开心地扬起嘴角，这是她第一次请爷爷和大哥哥吃饭，她拿出自己的手机，“大哥哥，我这里还有钱，我还可以请你们吃其他的。”
“刚吃过午饭就不吃东西了，枝枝不如请我们去看动画片？”陆之东刚才进来时注意到隔壁商场影院里在宣传小孩子看的动画片，他觉得枝枝应该会喜欢。
枝枝有钱，也很大方：“好哇。”
于是爷孙三个又去了隔壁商场的电影院，选了最近一场的动画电影，电影讲的是一个傲娇酷拽的小悟空，一开始拽上天，被人嫌弃长得可怕和脾气不好，但之后在家人朋友的温暖下，开始行侠仗义、助人为乐。
和枝枝有些像，但又不太像，因为枝枝一直都是个有礼貌的小傲娇，虽然外表酷酷的，但内心却善良软糯。
枝枝看得很喜欢，中途想上厕所又不忍心错过精彩剧情。
陆之东看着她憋得难受的模样：“去吧，我让影院暂停就是。”他们是包场，暂停一下也没关系，而且这个商场是他们家的。
“那要等我哦。”枝枝跟着门口的员工去了卫生间。
上完厕所出来，枝枝踮着脚趴在洗手台上洗手，洗着洗着身边传来一男一女的调笑声，“阿栎，我们出来看电影真的不会影响你工作吗？”
“不会的，而且你大老远跑过来，我总不能不陪你？”林栎抱着女人就开始啃，“还是说你不想和我出来看电影吗？”
女人娇滴滴的说：“当然不是了......”
枝枝扭头望去，恰好看到了这一幕，虽然带着墨镜帽子，但她一眼就能认出来。
枝枝顿时有些生气，四哥哥辛辛苦苦熬夜拍完电视剧，结果这个人就到处拖后腿，要是害得四哥哥又去重拍怎么办？
她板起小脸走到门口，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你再这样，会倒霉的。”
正在兴头上的林栎被打断很不爽，转头想看看是谁，结果发现是陆之北曾经带去过片场的小丫头，他顿时心虚的看向四周，“你一个人在这儿？陆之北在这里吗？”
“不在。”枝枝板着小脸提醒他，“你不要乱搞，再这样你会倒大霉的。”
女人理了理柔软的长发：“......小朋友，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阿栎是我男朋友，怎么会是乱搞？”
枝枝打量起女人一眼，有些可怜她，她才不是他唯一的女朋友呢。
林栎心虚得轻咳一声，推开女人后蹲下哄着枝枝：“小朋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今天见过我哦，知道吗？如果办到了，我们改天见面的时候给你买个大蛋糕怎么样？”
“那你不要乱搞了，不要害我四哥哥白干了。”枝枝一眼就看出他的想法了，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她才不稀罕别人买的蛋糕呢，说完就转身朝外面跑去。
林栎看着枝枝跑走的背影，心底的不爽再度浮出来，同时也没心情和女人看电影了，“不看了，万一被爆出去就不好了。”
“爆出去也没关系啊，我们都在一起半年了。”女人特想和林栎公开，想要光明正大的秀恩爱。
“我现在事业不稳，不适合公开。”林栎当然不愿意了，他为什么要为了一条鱼放弃一片海，于是皱着眉头往外走，“那小孩是同剧组一个男演员家的孩子，被她看见了爆出去对我们谁都没好处，我得回去找经纪人商量一下。”
“你先回酒店吧，我得空了再去找你。”林栎说完拉下帽檐，戴好口罩就匆匆离开了电影院。
背锅了的枝枝回到电影院坐好，安安静静地继续看电影，一直安安静静的，等到看完小悟空最后拯救世界的热血画面后，她有些激动的站起来，脸颊红扑扑的拍着手：“好厉害。”
陆之东想到昨晚枝枝看到特殊事件管理局陈诺队长收拾老道士的背影时，也是露出这种崇拜、激动的表情，小堂妹是真的很崇拜这种匡扶正义的厉害人物，老道士将枝枝教得很好。
陆老爷子也笑眯眯地看着枝枝激动的身影，嗯，小孩子就该这样才对。
拍完手的枝枝还有些激动，刚一转身就看到爷爷和大哥哥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才的失态，都被爷爷和大哥哥看见了？
枝枝小脸一红的坐在椅子上，害羞地目不斜视前方，心底崩溃不已，失态了失态了，被大哥哥他们看见了，自己一点都不酷了。
陆之东清隽帅气的脸上笑意不断，锐利地眼眸里也化出无数温柔，自己家小堂妹真是可爱，他抬手揉揉枝枝披着的头发，“枝枝也想和小悟空一样成为一个大英雄是不是？”
枝枝害羞地点点头，虽然她很小，但她想要做像师父、像队长、像小悟空这样厉害的正义的人。
“枝枝加油，我们支持你。”陆老爷子知道枝枝不一样，他们不能用对待普通小朋友的方式来约束她，那就不如让她随心所欲去做，“但爷爷唯一有个要求，那就是好好保护自己，遇到危险打不过就跑，知道吗？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好。”枝枝重重地点了下头，她打不过就摇人。
看完电影时间还早，两人又带着枝枝在商场里逛了一圈，买了衣服玩具，还去逛了很多特别的体验店，常年待在山上的枝枝很多都没有体验，一整天下来都过得很非常快乐充实。
枝枝没有事，不用外出，就和爷爷两个人在房间里画画、写书法。
枝枝因为从小学画符，所以毛笔字已经写得很好，笔酣墨饱、行云流水，看着十分赏心悦目。
陆老爷子拍照发了朋友圈，并配文：“瞧瞧，我家小孙女写的字。”
几分钟后，评论区就出现了老朋友们的夸赞：“小大师的字笔锋锐利、力透纸背，可见功底很好。”
“小大师这字比得上外面书铺的字了，五星好评！”
“老陆，真的羡慕你，孙子孙女都这么优秀。”
“老陆，你孙女的字卖吗？最好是祈福念过经的那一种。”
“陆老，待会儿我上门当面观赏一下小大师的墨宝？”
“不卖不卖！不许来！算盘珠子都打我脸上。”陆老爷子笑呵呵地将枝枝写的字交给小周，让他装裱好挂到自己书房里，“枝枝的笔墨肯定得让爷爷收着是不是？”
枝枝耳尖红红的，“爷爷想要，我还可以写很多。”
“够了够了，不要累着咱们家枝枝。”陆老爷子舍不得枝枝辛苦，有一两副够他炫耀就行了。
“那爷爷想要的时候，我再帮你写。”枝枝现在基本上已经融入陆家，大家对她好，她很乐意帮大家做事。
“好，回头有需要再和枝枝说。”陆老爷子又和几个儿子孙子炫耀了一下，“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回来我给你们看看枝枝特意写给我的字画。”
陆家老大：“......爸，我月底才能回去。”
短时间回不来的陆家老二：“爸，你不如直接送我一幅。”
“爷爷，给我给我。”陆之北抽空找到信号回了一句，“我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待着，总觉得怪怪的，需要枝枝的笔墨帮我辟邪。”
“你一边儿去，爷爷，我已经在回京城的路上，晚上我去你书房拿。”陆之西此刻正坐在火车上，才勉强有时间看手机。
“二哥，我现在正在回家的路上，我会先拿的。”刚从修复室出来的陆之南推了推眼镜，拿起办公桌上的车钥匙，准备直接回家了。
“......你们可真是我的好大孙子。”陆老爷子默默的将字画一卷，放到自己的保险柜去了。
刚下楼的陆之东见状，嘴角抽了抽，“......”
枝枝没管爷爷，光着脚丫子趴在沙发上，手指戳着聊天界面发语言：“二哥哥，你抓到坏人了吗？”
疲惫得长满胡渣的陆之西听到枝枝的小奶音后，坐直了身体，轻言细语地回了一句：“已经抓到了。”
大前天晚上通过枝枝帮忙沟通亡魂后，他们找到证物送去当地县城做了检测，确认衣服上残留着李富贵的血迹。
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们就对李富贵实施了抓捕，并连夜带下山，在当地县城警局简单审理，又拿到多方证词后现在将人带会京城审理。
“二哥哥好厉害。”枝枝对做警察的二哥哥有天然滤镜，就像看陈诺、小悟空一样，觉得特别厉害。
陆之西柔声道：“是枝枝厉害。”
“还行吧。”枝枝不好意思的抿起嘴角，但扬起的眉梢却暴露了她开心，“二哥哥三哥哥，我赚了很多功德钱，等你们回来我请你吃好吃的哦。”
陆之西和陆之南都说好，“枝枝等我们回家。”
“那我呢？那我呢？”陆之北气得连发一串爆炸发火的表情包：“亏我还天天带你去吃好吃的，你竟然不请我。”
“四哥哥你最近都不在家。”枝枝嫌弃地撇撇嘴，四哥哥怎么总是笨笨的，他都不在家，她怎么请他吃好吃的？
“也是哈。”陆之北顿时不气了，“我月底回学校，等我回来你记得再请我。”
枝枝嗯了一声，笨蛋四哥哥。
在心底小声骂完后，她忽然想起自己昨天见到林栎的事情，于是小声和四哥哥说了一下：“四哥哥，你不许学坏哦，会倒霉的。”
“我肯定不是这种渣男。”陆之北随意的翻了翻手机，忽然看到‘林栎女朋友’的消息一下子蹦了出来，还飞速的冲上了热搜榜。
“枝枝，他好像真的开始倒霉了。”陆之北截图发给枝枝，“枝枝你看，是不是你们昨天去的那个电影院？”
枝枝看到照片，照片是在厕所外面的通道上拍的，林栎和那个女的正互相搂着往厕所里走，“是。”
陆之北露出吃瓜表情，“这女的不是剧组里的女二号，都没见过。”
“他有很多个。”枝枝看着林栎的面相，这回是真的要倒大霉了。
“啧啧。”陆之北嫌弃地看着林栎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仗着自己长得好看有名气就胡作非为，被爆料也活该。
在照片爆出后，粉丝们纷纷跑去扒照片里的主角是谁，结果扒出对方是一个网红。
当事人网红真的很想承认，刚想发言就被林栎打了电话，不许她乱说话，并给她钱让她说是为了拍视频蹭热度才那样做的。
网红很不乐意，毕竟地下情人哪有正牌女友香，但为了钱，她还是点头答应了，毕竟名声臭了，她的事业也会被毁。
网红按照林栎交的澄清了，粉丝们刚松了口气，接下来就看到同剧组张琳琳转发热搜，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是吗？”
嗅觉灵敏的吃瓜群众立即冲了上去，“姐姐什么情况？难道是假的？还有什么瓜，快点说出来让我们笑一下？”
营销号：“听说林栎私下女性朋友众多，张琳琳这句话是不是侧面证明网红说假话了？？
“张琳琳是不是和林栎有关系？”
“可是我之前听说林栎和那个谁谁谁才是男女朋友啊？”
“你们都2G网了，我听说他和很多人都搞暧昧的。”
“我的天啦，贵圈真乱！”
随着讨论的人越来越多，网上新跳出来的词条#林栎脚踏三只船#，后面还贴心的跟着一个‘爆’字。
林栎脑袋嗡嗡地响，急忙求助经纪人：“哥，现在怎么办？”
经纪人知道林栎爱玩，但没想到他竟然没有处理干净，“你和另两个最近没联系了吧？不如和张琳琳公开，你大大方方的公开可能还能赢一波好感，正好给即将播出的新剧引流。”
“不行。”林栎其实和另外两个女生还有联系的。
经纪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顿时头大：“那就想办法解释，让他们闭嘴。”
林栎连忙私下打电话给几人，但都挂了他的电话，“这下完了。”好端端地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你是不是最近得罪人了？”经纪人一边安排人公关，一边让人调查是谁放出去的消息。
林栎忽然想起昨天撞见了陆之北身边那个小孩，心底顿时有了猜测：“一定是陆之北干的，一定是他们干的！她昨天还说我会倒大霉！”
“陆之北？”经纪人忙问什么情况。
林栎忙将昨天在电影院的事情说清楚。
“想压下一个八卦的最好方式就是出现另一个更劲爆的八卦。”经纪人问林栎：“有他们的照片吗？”
“助理那应该有。”林栎从助理的手机里翻出陆之北带着枝枝坐在树荫下吃蛋糕的照片，隔得有些远，看不太清脸，但能看出是带了一个小孩。
经纪人拿了照片就走：“行，这事交给我吧。”
枝枝盘腿坐在地毯上接陆之北的视频，“四哥哥，你怎么又打电话来了？都影响我练功了。”
陆之北没好气的看着没良心的小枝枝：“想你了行不行？”
“yue。”枝枝满脸地嫌弃，明明是四哥哥待在山里无聊，才想找她说话。
“枝枝你看，夕阳好美。”陆之北将镜头对准夕阳，“要不要来这里看夕阳。”
这部奇幻搞笑剧是在西北拍摄，这里条件不好，但风景是真的好，草原沙漠湖泊，每一张照片都无需滤镜，尤其是是现在，落日余晖映眼帘，碧波荡漾，美轮美奂。
“我们这里也有夕阳。”枝枝爬起来跑向阳台，想给四哥哥看看家里的夕阳，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被绊了一下，一下子摔在铺了木地板的阳台上。
陆之北担忧的问道：“枝枝没事吧？”
枝枝疼得吸了口气，瓮声瓮气的说没事，她扭头看了眼平坦的地面，她有功德护体，怎么会摔跤呢？难道有谁诅咒她？
她掐指一算，小脸顿时一变，果然有人算计她！
“枝枝怎么了？”陆之北看枝枝脸色变了，连忙询问是怎么回事，而这时他的助理小橙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将热搜递给他：“陆哥，你被抹黑爆黑料了。”
“啊？我哪有什么黑料？爆料的人是脑子有问题吗？”陆之北在外除了不爱说话，其他自认没有任何问题。
小橙脸色复杂：“你看看就知道了。”
陆之北接过小橙的手机一看，顿时脸都黑了，“谁他妈把枝枝的照片放到网上去了？还造谣我未婚十五岁就生子了，他脑子有大病吧！”

第29章
枝枝听完四哥哥的话，浓密的眉毛拧成了一条毛毛虫，巴掌大的精致小脸上写满了嫌弃，她才不是憨包四哥哥的孩子呢。
“这也太离谱了。”陆之北觉得造谣的人绝对小脑萎缩，十五岁啊，他那个时候每天都不是练舞弹琴，就是熬夜刷题，哪有心思看女的？
“他们造谣都不考虑一下逻辑？”陆之北吐槽的时候还不忘拉上枝枝，“枝枝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枝枝点点头，毫不掩饰地嫌弃：“对，你才生不出我这么厉害的小大师。”
陆之北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对你个大头鬼，我难道很差吗？长得这么好看，圈内颜值排名前十的男明星，怎么生不出厉害的小孩？”
枝枝望着外面的夕阳，飞快地翻了个又大又圆的大白眼，四哥哥怎么就没有一点点自知之明？
“你还翻白眼！！别以为你看向外面我就没看见。”陆之北想截图把她的小样儿截下来，发给大哥他们看，看看他们心中乖巧懂事的小堂妹是怎么对他的，“你再翻一个，我要截图。”
“不要。”枝枝闻言立即将头埋在沙发上，坚决不让四哥哥截图，“哎呀，四哥哥你好烦。”
“枝枝才烦。”陆之北重新看向挂在热搜上的照片。
照片场景应该是他拍戏间隙时陪枝枝坐在树荫下，拿了水果喂给枝枝吃，他侧着的身体刚好挡住了枝枝大半张脸，虽然看不清，但模模糊糊地还是能看出她是个长相很漂亮的小姑娘。
照片爆出后，#陆之北未婚生子#瞬间冲上热搜第一，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点进去吃瓜，一时间热度直接盖过了上午林栎脚踏几只船的词条。
“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假的吧，怎么热度还在涨？”陆之北眼睁睁的看着词条后面蹦出来一个‘爆’字，“我什么时候这么火了？”
“陆哥，这哪是你火了呀，明明是你被人搞了。”小橙指着热搜下面的骂他的话，“陆哥你看，这些人说的话都差不多，都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搞事情。”
陆之北看着评论区，好多粉丝都问他是不是真的？让他赶快澄清。
另外还有一些墙头草在说：“我才换了墙头，难道又要塌了吗？”
“亏我还以为你是个干干净净的男生，结果才十九岁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可真行！”
“那个时候陆之北还是一个未成年，孩子妈也是个未成年吧？没想到你比林栎玩得还花。”
“气死我了，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脱粉了！脱粉了！明星千千万万，下一个更乖！”
陆之北皱起眉，“这些都是我的粉丝？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这么明显的造谣都看不出来吗？”
“陆哥，我觉得可能都是黑粉、对家浑水摸鱼。”小橙看着下面更恶劣没法入眼的评论，辱骂陆之北品行不端，私生活混乱，还有什么强奸/未成/年少/女，什么未婚/生子该坐牢之类的，他都没拿出来给陆之北看了。
陆之北其实已经看到那些评论了，但他没有在意，而是第一时间让小橙去删掉有关枝枝的消息，“快点将照片撤掉，不能让人扒出枝枝。”
“已经在做了。”徐辉从另一边走过来，“造谣你就算了，还造谣到小大师身上，真是过分，我把跳得最欢的这些个都记下来，回头全告了。”
“......什么叫我造谣我就算了？我也是要名声的好吗？”陆之北无语的看着自家经纪人。
“你在圈里早该习惯了。”徐辉朝视频里的枝枝打了一声招呼，“小大师，你放心，我们找到造谣的人后一定帮你出口气。”
枝枝抿着嘴角，轻轻点点头。
“是谁造谣的？”陆之北问道。
“照片是在校园剧组里拍的，应该是剧组里的人干的。”徐辉心底其实已经有所猜测，他问视频另一端的枝枝：“小大师，你能算到是谁干的吗？”
枝枝扶着沙发坐好，揉了揉自己刚才磕到的膝盖：“就是上午我和四哥哥说那个人。”
“林栎？”陆之北脸色一沉，“我们又没过节，他为什么搞我？他自己不收敛一点被曝光关我什么事儿？”
徐辉推测：“他昨天看到枝枝了，不会以为今天的事情是你干的吧？”
“他脑子有病吧？有病去吃药，乱咬人怎么回事？”陆之北气得不行，“我都还没爆料他，他反倒来造谣我？徐哥，咱们有他的证据吧，我们也发出去。”
枝枝一只白皙细长的腿随意搭在另一条腿上：“四哥哥别生气，他马上就倒大霉了，你不要乱发造口业。”
陆之北忙问：“怎么个倒霉法？”
“就是变成人人喊打的臭老鼠。”枝枝摊摊手，毫不同情地说道，本来林栎就要倒霉了，但还不行善积德，还故意造谣算计她，这下会直接被反噬得再也翻不了身。
“哈哈哈，那太好了。”陆之北一直想的是让拍好的剧顺利开播，但林栎自己跳出来，那就活该了，只是苦了剧组工作人员和导演。
“徐哥，那我们听枝枝的，就只澄清吧，其他就不做。”圈内都是踩来踩去的，但陆之北现在信枝枝的话，就不去掺和了。
要是换做以前，徐辉肯定不会这样轻拿轻放，但因果报应实在太吓人了，“听小大师的。”
陆之北直接登录账号后台，转发这个离谱的热搜，并配了个无语的表情包：“这是我小堂妹！”
粉丝看到陆之北澄清了，顿时松了口气：“是小堂妹？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真的是你女儿，呜呜呜，妈妈，我的房还没塌。”
路人：“啊？这是堂妹？顿时兴趣减了一大半。”
搅屎棍：“确定是堂妹？不会是为了继续当明星故意哄我们的吧？”
粉丝骂骂咧咧：“谁未婚生女还会光明正大带去剧组让人拍？明星就是带小妹妹过去玩，拍了拿出来造谣的人才是最恶劣的。”
路人甲：“这才是心底没鬼的正确打开方式吧，一发现谣言就出来澄清了。”
路人乙：“我喜欢陆之北这种简单解决方式，不像某些明星，任其发酵，半天都憋不出个屁。”
“这个造谣也确实离谱，陆之北是得罪谁了？”
“还能有谁？上午那个呗，陆之北十线徘徊的小明星，能冲上热搜。”终于有脑子清醒的人说了一句真相，她评论过后，逐渐又有人开始深挖林栎的事情，挖出他上半年经常有不同女生出入他住的酒店。
后面又有路人歪题：“u1s1，虽然不认识陆之北这个十八线小明星，但他真的长得还挺好看的，那个小孩虽然看不清脸，但感觉也长得很不错！”
有粉丝科普：“这张脸可是被评选为男明星颜值前十的，精致漂亮，完全挑不出任何瑕疵。”
路人：“是吗？这么好看的人，我竟然没有发现，不应该啊。”
粉丝科普：“他刚出道一年多，只唱过几首歌，还参加了几期综艺和客串了几个剧，其他时间就很少出现，你们没见过也很正常。”
科普完后还不忘宣传一下：“大家可以搜一下，业务能力还是很强，真的是个宝藏男孩，大家可以关注一下哦。”
陆之北看到蹭蹭蹭往上涨的粉丝数，扬起眉梢递给枝枝看，“你看，我一下子涨了小几万的粉丝，都是被我的颜值吸引来的。”
“......”枝枝翻了个大白眼，四哥哥还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枝枝怎么了？”刚从楼下上楼的陆之南看到枝枝坐在沙发上翻白眼，“不舒服？”
枝枝听到三哥哥清润干净的声音，吓得白眼差点卡死，她心虚的揉揉眼睛，耳朵红红地看着忽然出现的三哥哥陆之南：“三哥哥，你回来了？”
“三哥。”陆之北差不多半个多月没见到三哥了，三哥偶尔晚上回家吃饭时，他又在拍戏没回家。
陆之南挨着枝枝坐下，问手机里的陆之北：“还好吗？”
刚才在楼下，他也看到了那离谱的热搜。
“我没事，造谣的现在才是要倒大霉了。”陆之北看着网上又开始深挖林栎那档子事儿，撇了撇嘴角，“他要是知道得罪了枝枝会塌房塌得更快，也不会知道会不会后悔。”
“管他的，反正照这样下去，他的底子都全都挖出来了。”徐辉觉得活该，自作孽不可活。
“活该。”陆之北暗骂了一声，然后看向视频里的三哥和枝枝，有些不舍的挂掉手机：“你们去吃晚饭吧，回聊。”
挂了手机，枝枝耳尖红红的打量着浑身书卷气的三哥哥，三哥哥刚才没看见她翻四哥哥白眼吧，“三哥哥？”
“嗯？”陆之南最近忙着修复文物，基本上没时间回家，前面回来了一两次，但也只是匆匆吃个晚饭就走了，都没时间好好陪枝枝，两人之间看起来还有一点点生疏：“怎么了？”
枝枝抿着嘴摇摇头，“二哥哥今晚上也要回家。”
“他大概要深夜了吧。”陆之南推了推眼镜，然后朝枝枝伸出手：“阿姨已经准备好晚饭，一起下去吃？”
“好。”枝枝放下手机，主动将手放进温润如玉的三哥哥的手里，跟着三哥哥往楼下走去。
陆之南垂眸看着不再像最初抗拒他们的枝枝，浅浅地笑了下，笑意温润如春日的风，轻轻掠过眉间，让人觉得非常舒服。
枝枝仰头看看三哥哥，觉得三哥哥笑起来比其他几个哥哥都更好看，她忍不住多看几眼：“三哥哥？”
“怎么了？”陆之南轻轻地嗯了一声。
枝枝问道：“你怎么都不经常回家？”
“之前在修复文物，所以没时间回来，这几天有空会多在家陪枝枝的。”陆之南工作也忙，过几天还要去考古现场，“枝枝说要请我和二哥吃饭，是真的吗？”
“我不骗人。”枝枝挺直腰板儿，走得昂首挺胸的：“等二哥哥回来，我请你们一起吃好吃的。”
“行。”陆之南牵着枝枝走到客厅，忽然想中午爷爷发的朋友圈，“枝枝今天给爷爷写了字画？知道爷爷放哪里了吗？”
“柜子里。”枝枝亲眼看到爷爷放进去的，“就在爷爷的书房里。”
“放保险柜了？”陆之南推开爷爷的书房门，看到墙边放着的顶级保险柜，“......爷爷至于吗？”
枝枝仰头望着陆之南：“三哥哥，你想打开吗？”
陆之南挑眉：“你知道密码？”
枝枝摇摇头，“但是我会算。”
陆之南讶异地看着她，没想到她除了卜算，还能推演出密码：“那你说说密码是多少？我看看你算得对不对？”
枝枝掐算了一下，忽然发觉不对，瞪大眼望着陆之南：“明明是三哥哥想知道，还说是看我算得对不对？”
陆之南并没有想打开爷爷的保险柜，只是有些好奇枝枝的本事罢了：“......因为只有枝枝说出来，我才知道对不对啊。”
“我又不傻，才不上三哥哥的当。”枝枝昂起小脸，奶声奶气地教训着陆之南：“这是爷爷的柜子，我们不能开的。”
“枝枝说得对，那我们不开了，出去吃饭吧。”陆之南笑着摸摸枝枝的头，小孩的头发都非常细软，摸起来很舒服，难怪大哥、老四他们都爱rua她的头。
枝枝仰头看着摸个不停的三哥哥，无奈地耸了下肩，怎么哥哥他们都爱摸她的头啊。
正当她很无奈时，已经在餐厅坐下的陆之东和陆老爷子喊着她，“枝枝快些过来吃晚饭了。”
“来了。”枝枝跑到餐厅，扶着桌子爬上挨着爷爷左手边的空位置，陆之南过来就挨着枝枝旁边坐下。
等陆之南坐好，枝枝将自己这两天的新宠桂花蜂蜜酸奶分给他一份，“三哥哥，这个好吃。”
“谢谢枝枝。”陆之南拿起筷子帮枝枝夹了一个鸡腿，另外也给自己夹了块小排，吃了几口后聊了几句最近的工作，然后便和大哥聊起陆之北上热搜的事情，“枝枝被人瞎爆料，大哥让人将照片都删掉吧。”
“已经安排了。”陆之东看向毫不在意的枝枝，“枝枝不生气？”
枝枝摇摇头，“他们骂我和四哥哥，回头就会倒霉的。”
枝枝身上是带着玄学在的，陆之东想想也就不怎么担心了，“我看之北已经处理好了，反倒是那个林栎被越挖越深。”
陆之南嗯了一声：“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就怕他还不甘心，还要搞些事儿。”
陆之东喝了口汤，眼底有些不屑：“那他大概是真不想再复出了。”
当林栎看到陆之北澄清后，自己的事情又被翻了出来，脸色黑得像锅底灰，“不是说放出去就可以了吗？怎么火又烧回来了？”
经纪人也觉得奇怪，按照以往的经验，就算陆之北澄清，大部分人都不会相信，还会要更多证据线索，但现在完全没有，就完全相信了，“可能是不够红，还有没有其他料？”
林栎忽然想起陆之北带着小女孩帮大学生算命的事情，“这应该没什么用。”
经纪人：“谁说没用的？再不起眼的东西，只要合理利用都能发挥作用，等着吧。”
等到第二天。
原本陆之北和枝枝的照片全部删除，未婚生女的消息也渐渐平息，但忽然又冒出一条陆之北纵容女儿在剧组搞封建迷信、诈骗大学生的消息。
一时间热度又吵了起来，另外还有小道消息说原女主周橘出事可能和她们有关系。
网友惊呼：“这么神？”
“哪里是神？明明是邪门吧？”
“周橘真是被她害的？是不是她故意搞事儿将周橘挤出剧组？我们家周橘为此还丢了女主演的角色，真的好冤枉！”
“林栎也和他们同一个剧组，不会也是得罪了她才传出黑料的吧？”
“你们还记得之前影帝崔鹤、当红小生张子安的新闻吗？陆之北是不是也搞他们了？”
“细思极恐，我就说陆之北最近热度怎么这么高，原来也搞了这种，是吸人家的运气还是养那什么？”
“真的是太可怕了！建议圈内明星离陆之北远一点，免得被吸走了气运。”
“求求你们了，别乱造谣了，造谣人家未婚生子就算了，现在又造谣人家妹妹搞封建迷信诈骗学生？你们收了多钱？”枝枝帮过的长发女学生冒了出来，“我都不知道我们被诈骗了，你们知道得比我们当事人还清楚。”
李东也冒了出来：“还有周橘自己不遵纪守法丢了工作，这也要扯到人家一个小孩身上？脸呢？”
短发女生更是气得不行：“他们要是有脸，都不会好意思将脚踏几只船的渣男推给小妹妹背锅。”
“陆之北本来就不差，运道也好，慢慢火起来也是天命所归，还吸别人的气运？只有某些影帝、出事小生才想走歪门邪去吸人家气运，只不过人家厉害没着道而已。”
“小大师的哥哥到底是得罪谁了？怎么没完没了的黑料？”
“心疼小大师，那么小，就被网暴，举报了！人渣们，不用谢！”
“小大师？搞封建迷信石锤了吧，举报了，脑残粉，不用谢。”
“邪门歪道，骗子，诈骗犯，还我们血汗钱.......”
“这种人还不封杀？留在圈里过年吗？”
“支持封杀......”
......
看着越来越离谱的走向，陆之北火大得很：“徐哥，怎么总有人把错归咎在别人身上？他们犯错了关我们什么事？关枝枝什么事？”
“而且他们也太小瞧我们枝枝了吧，枝枝都没出手，要是真出手，他们都变成遗像挂墙上了吧。”陆之北真的生气了，造谣他可以，造谣枝枝不行。
陆之北拿起手机就要打算澄清，但被大哥一个电话打断了，“啊？大哥你要把你们公司的律师团队都借给我？那可太好了，我就不用再单独请人了。”
一觉睡醒的枝枝发现自己身上缠绕着一丝黑雾，她掐指一算，自己和四哥哥又被人造谣算计了？她板着小脸拍散身上的黑雾，咚咚咚地跑到书房画了一张‘反弹’符。
然后让大哥哥拍了发给四哥哥：“四哥哥，这个给你，所有骂你的话都会反弹回去，但只有两天效果。”枝枝只是想教训一下，并没有想要他们的命。
“那我发到网上。”陆之北看着跳得欢的搅屎棍，枝枝一出马，保证你们一个个都倒霉，他直接发图澄清：“没有封建迷信，没有诈骗，请勿要造谣，再造谣污蔑全部反弹。”
另外配图一张，是枝枝给的反弹符。
而工作室则直接转发澄清内容，并配图律师函警告以及报警回执单。
收了钱的职业水军可不管这些，继续换号各种抹黑，“还说不是搞封建迷信，都发起符来了？警察叔叔快来抓他们。”
警察方圆她们都下载了这个反弹符，默默存起来，打算回头遇到不文明行为时放出来。
还有周橘、崔鹤的粉丝跑来评论区，怪陆之北害得他们家正主出事，言辞激烈，类似走路摔跤、喝水被呛、出门被创这类话。
剧组林导、小李、庄牧、周珉等被枝枝帮助过的圈内人，心底默默同情这些人一把：这个世界除了钱，就小大师的符最真，这些人全都要倒霉了。
林栎不信这些，开着小号去陆之北的激情开炮十分钟，骂爽了之后起身去倒水，刚拿起水壶，结果怎么回事，滚热的水倒了出来，直接浇在了他的手上，手瞬间烫红。
他急急忙忙跑去用冷水浇手，一拧开水龙头就断了，自来水如同喷涌而出的泉水，哗啦啦地往外淌，直接将上百万的精装修给泡了。
浑身湿透的林栎连忙往外跑，结果刚走到楼梯口脚一歪，整个人都滚了下去，直接摔骨折了，同时门牙也给磕掉了，他满嘴漏风的喊着：“救命......”
与此同时，其他在反弹符下辱骂的网友也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要么走路摔进臭水沟，要么平地扭伤脚，要么被罚，要么被裁，要么被车撞了......
“好邪门。”躲在屋里的水军李四焦躁地看着屋内坏掉的空调和电脑，烂摔碎的水杯，划破的手指，“难道那个反弹符是真的？是心理作用吧？”
群里的队友们也是后背发凉，他们刚刚差点被呛死，出门差点被摔死，拿个快递都差点出事，以前就算倒霉，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密集过，而且他们倒霉的事情，都是他们自己骂过的话。
“......所以说陆之北妹妹搞的封建迷信其实是真的？她真的会点东西？”
“是真的玄学，我有点不敢去了。”
“我错了我错了，大师饶命......”
玄学界也有人注意到了枝枝这一张‘反弹符’，“画得非常精妙，功力深厚，没有几十年功底画不出来，看来是个高人。”
“高人还是留手了，这个符顶多反弹几天，让大家到倒霉一下。看来心地不错，不是歪门邪道。”
高人此刻正坐在细软干净的地毯上晒太阳，一只手拿着一盒草莓汁，一只手无意识的挠着脚板心，小脚丫子白白嫩嫩的，看起来可可爱爱的。
“枝枝，脚痒啊？”陆之南逆着阳光走了过来，身上染了一层光晕，看起来有些耀眼。
枝枝默默地收回脚，赧然地笑了笑，“三哥哥，我不痒。”
“不舒服记得说。”陆之南挨着枝枝坐下，然后拿出自己工作用的平板查看常合作的纸厂推送过来的各种麻纸、皮纸、竹纸，他们博物馆最近打算找一款合适的纸用于修复一本古籍，但这次发过来的又不太行。
“三哥哥，你在看什么？”枝枝注意到三哥哥皱起了眉，于是凑近问道。
陆之南解释：“枝枝，我想找一种纸，但是目前都没有找到。”
枝枝将草莓汁放到桌上，然后趴到三哥哥坐着的沙发上，“我帮三哥哥呀。”
“对啊，我怎么把枝枝给忘了。”陆之南拿出古籍的照片，“就是这种颜色类型的纸，你帮我算算我在哪里才能找到相似的。”
枝枝让三哥哥写一个字。
陆之南写了‘纸’，但是墨汁不小心滴落，在氏下多了一滴，“我重写一遍。”
“三哥哥，不用哦，这也是预示。”枝枝根据这个字以及现在的时间，飞快地算了出来，“纸变成纟氐，拆开便成了两个字，氐在古时是在西南一带，周围种满了丝草，结草为织来谋生，此时为午时，地支为午，对应生肖马，三哥哥要去西南方阳气旺盛且马多的地方找。”
养马多的地方？
那应该是草原地区了。
陆之南记了下来，打算先问一下那边的同行们，哪个地方的人既养马又会织布，“谢谢枝枝，三哥哥这就去弄。”
他打完电话没多久，就收到了回复，在深山高原方向的确有几个地方会自己织布养马，但具体是哪个地方有人会做纸不清楚，需要他亲自去看看：“就算以前会估计也没传承下来，不然我们不会不知道。”
“没关系，我亲自去看看就知道了。”陆之南离出发去考古现场还有几天时间，可以抽空去一趟西南，他直接订了机票，“枝枝，我得亲自过去一下，不能在家陪你了。”
“那好吧。”枝枝有点不舍，因为三哥哥会国画、会写字、会下棋、还懂很多历史，她有点喜欢听三哥哥说这些，“三哥哥这次去会很顺利的。”
“借枝枝吉言。”陆之南看着满眼不舍的枝枝，心底一片柔软，忍不住靠近抱了她一下，小家伙刚喝了草莓汁，身上香香甜甜的，软软乎乎的，手感极好。
忽然被抱的枝枝身体僵了下，但很快放松下来，哎，她都习惯啦，几个哥哥都爱摸她的头，都喜欢抱她。
陆之南注意到枝枝僵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了的身体，难怪之北总爱不管不顾的强抱枝枝，因为真的很软很舒服，而且她也很暖，明明还有点抗拒，却又愿意放下戒备一步一步的主动靠近他们。
陆之南有些后悔之前天天呆在修复室里没回家了，不然早就抱了n次了吧，他放开枝枝，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等我回来带枝枝去玩，去吃好吃。”
枝枝耳尖微微泛红，赧然地昂着小脸，为自己辩解几句：“我也不是很爱出去玩的。”
“嗯，是我想带枝枝去。”陆之南轻轻拍拍她的头，然后起身去拿行李准备出门，“爷爷，枝枝，我先去机场了。”
“你多带个人。”陆老爷子提醒道。
“我会请当地的同事一起去的。”陆之南和枝枝挥挥手，然后便开车直接出发去了机场。
三哥哥一走，家里又只剩下枝枝和爷爷两个人了，她有些无聊的看着手机，下午发现网上已经没人骂她和四哥哥了，她心情不错的和陆之北发了条语音：“四哥哥，没人骂你了。”
陆之北也看到了，下面还有好多人滑跪认错的人，纷纷晒出摔伤倒霉照片，并求他们不要诅咒他们。
同时林栎骨折摔断腿送往医院的消息也传到了网上，据说还毁容了，大家看到他的惨状，更不敢去陆之北的评论区乱说话了，不过还是有人在其他没有反弹符的说，只是枝枝看不见。
“小大师也太牛了，这张符我下载保存了！以后谁恶意辱骂我，我就全部反弹回去！”
“怎么联系到她，我有点想找她算个命，看看是不是真的？”
“.....只有我觉得可怕吗？感觉是诅咒一样。”
“这些出事的人都是故意网曝别人的键盘侠、水军，都是活该！行得正坐得端、好好说话、没干坏事的人都没事，你什么成分啊？你怎么还同情起那些网曝别人的人？”
圣母出现：“明明是无差别攻击，就像林栎又没做错什么，他为什么会这么惨？”
“还没做什么？不是他在背后造谣人家未婚生子？不是他引导大家网曝他们搞封建迷信？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陆之北的粉丝们现在硬气了，她们数量虽然不多，以前可能骂不过，但现在有了反弹符，谁怕谁？
林栎粉丝：“是你们家最开始诅咒林栎要倒大霉的，之后就出事了，你们真的就是扫把星，灾星，谁挨到都要倒大霉。”
陆之北粉丝：“明明是你们欺人太甚，还怪人家反弹，自作孽不可活！”
网上有一小部分人就围绕着‘封建迷信、邪门歪道’这类得话题不停盖楼，试图营造出枝枝、陆之北都很危险，圈内人都不要靠近他们，否则会变得不幸。
可实际上，校园剧组导演摸了摸胡须：“老林啊，咱们这剧是不是开机日没选好？怎么主演老出事？你出名请一下陆之北妹妹过来帮忙算算？再帮忙选一下新男主角？顺便再看看其他演员，有问题的一次性换掉。”
林导说行啊，“不过得付酬劳，据我所知小大师帮大家解决事情起步价是一百万，之后可以看着添。”
导演：“没问题，只要能解决就行。”
和庄牧关系不错的演员：“庄哥，这个小大师真的能行？我最近有点倒霉，可不可以帮忙引见一下？”
庄牧点头：“我可以帮你问问她有没有时间，具体她来不来不知道，如果来起步价应该是一百万。”
演员点头同意，他最近运势有点差，真的急需转运。
完全没有起步价一说的枝枝就在娱乐圈内小范围的有了一点名气，但网上还是比较负面，因为未知，所以害怕。
“早知道就不发反弹符了，大家还真的以为枝枝是那种大坏蛋。”陆之北看着大家讨论的方向，有点担忧给枝枝带去麻烦，“怎么办？我删掉说那是假的行不行？”
“小大师不说说了只有两天效果吗？留着起个威慑作用吧。”经纪人不太在意，“其实大家就是吃瓜而已，过两天有大新闻出来他们就忘了。”
徐辉说得没错，很快就有了新新闻。
不过不是娱乐圈的，而是当晚重案组公布了二十五年前李慧碎尸案的案情进展，以及和另外五地联合办案抓捕审讯李富贵的相关信息。
案情报告一出，没人再关心陆之北和枝枝这事儿，纷纷跑去围观这起二十五年的悬案。
根据案情报告，他们得知李富贵开货车到京城送货，因为送货迟到被老板娘辱骂了一番，愤怒的他将车到荒凉的公园里发泄生气，恰好遇见李慧经过，恰好李慧和老板娘长得有点像，于是就心生歹意将人绑上车杀害，之后随意丢弃在公园附近的垃圾桶里。
扔到后他连夜开车逃离京城，因为公园附近没有监控，而案发现场又在货车里，所以一直没有找到证据。
接下来五年间，李富贵借用货运物流，残忍杀害了八名无辜死者，之后因为监控普及，他才收手回到了小山村里。
目前已经找到证据，并且从李富贵口中得知了其他失踪尸体的下落。
.......
大家看到这个新闻，都激动得热泪盈眶：“这个案子发生时，我才十岁，我现在都三十五岁了，没想到竟然还有破案的一天。”
“我是李慧的同班同学，特别文静的一个女生，没想到却因为长得有点像而被害死。”
“他害死的一个年轻刘姓女子是我的妈妈，我妈当初是出门去县城做工，结果一个多月都没回来，去县城寻找发现人根本没去。 。”
“呜呜呜，我爸一直认为是我妈跟人跑了，没想到早就被人害死埋在了山沟沟里，呜呜呜，.......”
越来越多的受害者家属站出来说起家里人失踪的事情，报过警，但是什么都没查到，现在才发现是被害死了。
“太残忍了，他心理有问题吧。”
“自卑敏感，狂暴无能，所以才专门欺负这种单身的看起来文弱无辜的女孩子吧。”
家属们擦拭着眼眶：“感谢警察查出真相，给了我们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请一定要严惩凶手！死刑！”
“好想问一下这个帅帅的警察哥哥，李富贵藏了二十多年，是怎么找到线索的？”
“仔细看案情报告第二段，写了一句‘在有关人士的帮助下获得新线索’，这一周我已经在警察局给出的公告里看到两次有关人士了，感觉这事儿还是混着一点玄学在里面啊。”
“躲了几十年都没找到，忽然就找到了，我看也是真的有玄学在里面。”
“好奇到底是什么高人，我也需要指点指点，看看我什么时候发财？”
“哈哈哈，我想高人帮我算一算我女朋友在哪里？”
“官方快点把高人交出来，我真的很需要他，每天一拜才能显示自己的诚意。”
“心诚自然灵，我已经在心底默默祈祷了。”
“+12345。”
这个案子具有跨时代意义，涉及面又广，讨论的人足有十几亿，案子相关内容直接占据了热搜榜单一整夜。
大家热烈讨论时，枝枝此刻已在皎皎月光下陷入酣睡，比以往多了数千倍的功德、感激信仰的光点飞向了她，包裹住了她。
睡熟的枝枝挠了挠有点痒酥酥的脑袋，翻了个身又沉沉地睡去了，睡着的她没注意到自己头上长出了两个毛绒绒的小耳朵。

第30章
月明星疏，树影婆娑。
屋内星光点点，影影绰绰勾勒出两只纯白色的耳朵，洁白如雪，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枝枝睡得很香，一点都没有察觉，只是会无意识的翻个身，偶尔动一动耳朵，动一动尾巴，像一只熟睡得小奶猫，可爱得很。
等枝枝睡饱天光已经大亮，她睁开乌润的眼，舒服得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还有点小困顿的坐起来，轻轻推开薄被，揉着惺忪眼睛走去卫生间。
等解决了生理问题后，她就出来扶着洗手台站上大哥哥给她准备的小楼梯，爬上去后将大半个身体趴在整洁的洗手台上，打着呵欠拿起小牙刷。
正准备刷牙时，她忽然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吓得手里的牙刷都掉进了水池里。
枝枝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心跳砰砰加快，抬手摸了摸长出来的两个三角形的尖尖的耳朵，白白的，毛绒绒的。
她长耳朵啦？
昨晚收到这么多功德？把耳朵都补齐了？枝枝意识到这一点后，开心得蹦了起来，结果下一秒乐极生悲，整个人摔下了小楼梯，哐当两声栽在了地上。
地上铺着地毯，但枝枝还是摔得咚咚响，疼得她委屈巴巴地抿起嘴巴，眼尾也染上一层红晕，真是好疼。
可怜的小枝枝趴在地上疼得吸凉气，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枝枝？你怎么了吗？是不是摔跤了？”陆之西听到屋内有动静，于是拧了下门，但是打不开，“钥匙呢？”
听到二哥哥要去拿钥匙，枝枝吓得抖了下耳朵，顾不得疼，立即扶着门框爬起来，哒哒地跑向门口，跑了几步后又想起自己还露在外面的耳朵。
枝枝又手忙脚乱的跑回洗漱台旁边，对着镜子用力的按着耳朵，耳朵刚长出来，她还没办法熟练收起来，急得嘟囔个不停：“你快缩回去啊。”
“你不缩回去会被二哥哥他们发现的。”枝枝又拍拍软乎乎的耳朵，可是连续拍了好几下都没用，急得她飚起了方言：“你啷个子不听话哦，好烦哦。”
“快点藏起，再不进去我就收拾你。”枝枝听到门口已经传来开锁的声音了，急得直跺脚。
这时外面门已经推开了，枝枝紧张地看向走进来的二哥哥，连忙捂住两只毛绒绒的耳朵，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怎么了这是？”陆之西看着枝枝手放在头顶成投降状，“摔到头了？”
枝枝摇头，浑身紧绷着，慌里慌张的说没有。
“没有？”陆之西是警察，小枝枝心虚、别扭的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蹲下和枝枝的视线齐平，尽量不带着审问的语气：“那你捂着头做什么？是不是不小心把头发剪掉了？”
“才没有。”枝枝默默往后退了几步，飞快转动着乌润的眼眸：“就是想捂着，这样头发才不乱。”
陆之西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找理由：“头发乱一点也没关系？这样手不累吗？”
“不累。”枝枝绷着小脸，“二哥哥你快出去。”
“但是你这样让我没办法安心出去，和二哥哥说是怎么了？”陆之西伸手去拉枝枝的小手，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枝枝顿时急得不行，又立即抬手捂住脑袋，这一摸她发现头上空空的，咦，没有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陆之西狐疑地看着完好无损的头发，枝枝在捂什么？他帮她理了理头发，在乌黑的发丝里一根纯白色的毛，细细软软的，像是什么动物毛。
家里也没人养小动物，哪来的毛？陆之西轻轻捻了下手指，扔掉莫名出现的动物毛，等下让阿姨有空大扫除一下。
枝枝正庆幸耳朵没有发现，并没有注意到二哥哥扔掉的毛，她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二哥哥你先出去，我还没有刷牙洗脸。”
“行。”陆之西确认枝枝没事，也就不再追究多问。
“要我抱你上去吗？”陆之西说着双手扶握着枝枝的双臂，几乎没怎么用力就将枝枝给举了起来，直接扶到洗漱台前，“快点洗漱，等下二哥哥带你出去。”
枝枝仰头看向陆之西，忍不住问：“去哪里啊？是去办案吗？”
“不是。”陆之西扬起锐利的眉看向她，“这么喜欢去办案？”
枝枝毫不遮掩的点点头：“喜欢。”
帮二哥哥办案可以获得很多功德，这样子她就能修复残缺的半妖身体。
“今天我休假，暂时没案子要处理，回头有案子的时候再找枝枝帮忙。”陆之西刚办完李富贵的案子，可以休假几天，想趁着有空刚好带枝枝出去逛逛，“城外山里有个避胜地，可以玩水，我们去玩一玩？”
枝枝有一点点失望，但很快调整了心态：“那大哥哥去吗？”
“他没时间，爷爷跟我们一起去。”陆之西抬手揉揉小堂妹蓬松凌乱的头发，“那快点洗漱，等下吃过早饭我们就出发。”
“好。”枝枝捡起自己的牙刷洗了洗，然后开始洗脸刷牙，洗干净后换了身白T和藏青色长裤，简简单单，干干净净的。
换好衣服，阿姨又帮她编了一个小辫子，辫子里缠绕着粉色丝带，最后绑了个蝴蝶结，看起来特别粉嫩可爱。
梳好头发，枝枝才下楼吃早饭，简单吃了个油条豆浆就跑去戴上帽子，穿上白色的小板鞋，“我收拾好了。”
“走吧。”陆之西戴上棒球帽，跟着后面上了车，坐好后将阿姨怕枝枝饿，特意给她准备的小吃放在一旁，“枝枝想吃自己拿。”
刚吃完早饭的枝枝看着一大袋子食物，幽幽提醒：“二哥哥，我不是猪。”
“哈哈，饿了再吃。”陆之西笑着坐到前排副驾驶，看爷爷坐好后便让司机开车出发，“枝枝，我们抵达目的地大概要两个小时，你可以玩会儿手机。”
“我看外面的天。”枝枝趴在窗户边上，张望着外面的碧蓝的天空，风轻云淡，闷热至极。
城市里总是这么闷热，枝枝也有些期待去凉快一点的山里。
工作日的路况很好，一路畅通无阻的出了城，到了城外又开了一个多小时，便逐渐进入了溪流环绕的山林之间。
林间枝叶蓊郁，密不透风，只有少量的阳光泄下来，稀稀拉拉的落在车窗上，晃得枝枝轻轻眯了眯眼睛，等走过后重新睁开眼。
窗外溪水潺潺，清脆悦耳，四周还有各种鸟鸣，枝枝听着就像回到了山上，叽叽喳喳吵吵闹闹，但又十分静谧。
“到了。”陆之西看着前方依稀逐渐露出一角的民宿，“爷爷，这里是不是凉快很多？”
“确实凉爽，比在家里一直吹着冷气舒服。”陆老爷子等车停稳了，便拄着拐杖下了车，他笑呵呵地看着四周的青山绿水，满意的点点头，是个好地方。
枝枝也跟着跳下车，观察四周，眼尖的发现民宿前方有一条河，环抱屋宅，“爷爷，这里风水很好。”
“小朋友还懂风水？”出来接他们的民宿老板刚好听到这话，诧异的看向她。
枝枝挺直后背，仰着小脸：“我懂。”
“这么厉害？”民宿老板显然没想到枝枝会这些，他下意识看向一旁的陆老爷子，莫不是长辈教的？
陆老爷子毫不掩藏的炫耀起孙女，“我也不懂，只有她懂。”
“啊？”民宿老板怔了怔，又重新打量着身高不过一米左右的精致漂亮小姑娘，眉宇间透着一点清傲，看着又挺像那么一回事的：“那你觉得我这里风水好在哪里？”
“屋前河流环抱房子而过，俗称抱水局，只要这条河流的河水不变湍急，你们这里就会一直人丁繁盛，富裕自足。”枝枝尽量用简单的话说清楚。
“那倒是巧合了，我当初请设计师设计时没想那么多，只觉得刚好环绕而过非常有意境。”任谁听了夸赞的话，都会很开心，民宿老板态度极好的亲枝枝几人进去，一边走一边介绍民宿的情况：“周围整片山谷都被我们这里是间民宿全包了下来，里面衣食住行、吃喝玩乐一应尽全，你们想在民宿里玩也可以，想去后面溪流玩水、漂流也行，都是包含在住宿费里的。”
陆之西点点头，一晚五千块，条件自然是不错的。
民宿老板又指着山里的方向，“另外还可以摘野菜、打麻将、野炊烧烤，需要什么和工作人员说一下就行，但是不要走出维护区，维护区外面不安全。”
“还挺丰富。”陆之西很少有时间出来玩，这个地方也是朋友得知他想带妹妹出来玩特意推荐的，说是这里服务好，又不拥挤，而且山里有小兔子、小松鼠这些，还可以去溪里搬螃蟹抓小虾，小朋友会很喜欢玩。
放下行李，陆之西对换上了老头汗衫的爷爷说道：“爷爷，时间还早，我们去后面转转？”
“走吧。”陆老爷子摇着扇子乐呵呵的跟上，走到外面就看到一条公路蜿蜒曲折的通向山里，“从那里走？”
“不是。”民宿老板指着后面的幽静栈：“这条路是去山里的，你们走这边栈道进去就行。”
陆老爷子随口问道：“那山里还有民宿？”
民宿老板也不太清楚：“没有了，这里只有我们这一片地方适合玩水，里面应该是民居，不过没看见人进出，应该都搬走了。”
“爷爷走吧。”陆之西牵起换了洞洞拖鞋的枝枝，朝后山方向走去。
山间绿树成荫，枝繁叶茂，凉气萦绕，一时间瞬间去了暑气，枝枝沿着青石铺成的栈
道沿着小溪边边往里走，一路上看到好多人在水里玩，打水仗，玩得可开心了。
陆之西找了个没人的区域，让司机和自己一起搬了几张板凳坐到清澈见底的溪水边上，摆上小桌放上小吃，然后叫上枝枝、爷爷围着坐起来。
枝枝坐在椅子上，脚尖刚好淌过水面，水被太阳晒得温温热，不冷不热，温度完全刚刚好。
放进水里就刚好能体验到水流撞击脚背留下的阻碍感，轻轻柔柔又有点痒酥酥的，枝枝还挺喜欢，又时不时的拨弄下清澈的溪水，“二哥哥，这里凉快。”
“嗯。”难得休闲状态下的陆之西也舒服的靠在椅背上，拉了拉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英挺帅气的眉眼，打算好好放松一下。
“你大哥哥他们就没机会来玩了。”陆老爷子拿起手机给枝枝拍了一张泡脚照发到群里炫耀一下。
正在工作的陆之东看着枝枝那两只白得反光的小脚丫子，忽然觉得手里刚谈下的几个亿的项目不香了，“山里冷，爷爷注意给枝枝添加衣服，别着凉了。”
正在爬山找古纸的陆之南，“山里天气变化快，二哥要注意这条溪流是不是泄洪沟，去年盛夏时，有人在山沟沟里玩，洪水忽然出现冲走了几十个人。”
“你们别把枝枝当小孩子看，枝枝可是小大师，洪水冲走谁也冲不走她。”陆之北羡慕得嗷嗷叫。
他从小到大去过很多地方玩，但都不是和枝枝一起的，他想和枝枝一起出去玩，哪怕是个避暑小水沟也行啊，可惜他最近都没时间，得连续拍小两个月，“我也想和枝枝一起出去度假。”
陆家老大、老二两个长辈更羡慕，他们连摸都还没摸到枝枝，这工作真的烦死了！
陆之北发完羡慕感叹语气后问道：“枝枝，林导、庄牧他们联系我说，想请你帮忙算一算，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四哥哥，二哥哥说明天下午才回去。”枝枝说完还不忘和陆之西确定，“对吧，二哥哥？”
“对。”陆之西让枝枝别理陆之北，让他好好拍戏。
“二哥哥让你好好拍戏，不要乱跑出去。”枝枝帮四哥哥掐算了一下，出去容易撞鬼，“乱跑就打断你的腿。”
“......”陆之北气得放下手机，别家哥哥妹妹都温柔得很，就自己家的不是收拾你、就是打断你的腿，真的是太凶了。
枝枝坏笑地眨了眨眼，嘿嘿嘿。
陆老爷子笑呵呵给小孙女拿了一些食物慢慢吃，坐了一会儿觉得脚有些冷，几人就从河里起来，沿着旁边的栈道旁边的山上走。
山里比较潮湿，许多树下都长满了蘑菇、木耳和可食用的野菜、野果，全都可以随采摘，不过不能直接吃，需要让工作人员确认后才能吃。
枝枝拿了个小篮子，开心的朝松树林里跑去，自由自在的像回到了山里，每年春天和夏天她都会和师父一起去捡蘑菇、摘野菜，每次都要捡一大堆拿去山下卖了换肉吃。
枝枝熟练的扒开一丛杂草，在里面看到了有一堆灰白色的小伞盖，上面尖尖的，特别新鲜，“二哥哥快来，这里好多鸡枞菌。”
“这是鸡枞菌？”陆老爷子和陆之西都凑了过来，两人都不认识。
“是嗷。”枝枝小心将鸡枞菌拔出来放到篮子里，“这个可以卖很多钱。”
“枝枝卖过？”陆老爷子想到枝枝以及和师父独自住在山上，条件不好，可能是经常卖这些东西，“那枝枝以前在山上还摘过什么去卖？”
“好多好多的。”枝枝指着树林里的小黄菇、马灰孢、地衣、蕨菜、折耳根、曲曲菜这些，“这些师父都卖过。”
陆老爷子又问：“能卖多少钱？”
枝枝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几百块，可以买好多大米好多肉。”
陆老爷子听着心酸，几百块都能让枝枝这么开心：“爷爷早些知道枝枝住在那里就好了，枝枝也不用受这么多苦。”
“不辛苦。”枝枝一点都不觉得苦，反而觉得很快乐，她说着又摘了几朵小黄菇，“爷爷，这些都摘回去给你们煮汤吃哦。”
“好。”陆老爷子也蹲下来帮着摘，陆之西则将枝枝指过的东西都摘了下来，一会儿工夫篮子就装不下了，他让司机回去再拿两个大篮子过来。
等司机重新拿了篮子回来，枝枝又去摘了见手青和羊肚菌，这个比较珍贵，数量就比较少，等摘完后她钻进林子里摘了野梨子、野地瓜，动作利落干净，像只小猴子似的到处跑。
陆老爷子都有点跟不上，就和司机走回栈道上坐着等枝枝摘尽兴。
“枝枝，看，那里有小松鼠。”陆之西指着前方蓊郁的树林，“看到了吗？正抱着一个松果。”
枝枝踮着脚努力望向前方，但视线都被一米多高的杂草给挡住了，“看不到。”
“我抱你。”陆之西弯腰抱起枝枝，单手拖着她屁股，指着一棵很大的松树，“看到了吗？”
二哥哥很高，忽然被抱起的枝枝吓了一跳，害怕的偎依在二哥哥的怀里，不过这样子也刚好看到了二哥哥说的大松鼠。
是一只橘黄色的大松鼠，在斜斜阳光照射下，它的毛发泛着金光，蓬松的大尾巴高高的翘起，像一把收拢的大伞。
松鼠没有注意到她们，眨着灵动的黑眼睛看向四周，确认没有松鼠来抢后就窜到枝头上，窸窸窣窣的啃了起来。
“二哥哥，我们能靠近一点点吗？”枝枝想再看看大松鼠。
“可以。”陆之西抱着枝枝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停在一颗大松树下，刚准备仔细围观一下时忽然听到林子另一边传来野猪哼哧哼哧的声音。
陆之西蹙起眉，没听说山林里还有野猪啊，“枝枝，我们先回。”
枝枝点点头，她也怕野猪拱自己，“二哥哥快走。”
“好。”陆之西走了几步，余光扫过野猪的方向，隐约看见一块桔梗绿的布料飞起，他心底顿觉不妙，直接将枝枝放在旁边的一个大石头上，“枝枝别乱动，我去一下就回来。”
枝枝小心坐好，目光跟着二哥哥一直望去，在野猪的方向有一些阴气，可能有什么东西死在那里了。
等陆之西走近，看到一只野猪正拱着一个小土包，土包里露出一只已经长蛆的人脚，他脸色一沉，当即报了警。
王满他们收到消息很快带着当地警察赶了过来，直接将现场以及整个民宿休闲区都围了起来。
经过法医挖掘检查，死者是一个女子，是窒息而亡，死了大概一周，生前有被侵犯的痕迹，身上没有随身携带物品，需要使用做面容修复技术后才能确定死者是谁。
陆之西和王满几人组成小队，开始对周围茂密丛林进行查询，，但最近一周内每晚都会下雨，现场证据都被冲刷干净，找起来有些困难。
“你二哥哥这工作就是这样，经常在家吃着饭就被一个电话叫走了。”陆老爷子牵着枝枝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枝枝，我继续陪你摘蘑菇？”
枝枝望着又忙起来的二哥哥，又看看还没装满的小篮子，想了下想放下篮子，“我去帮二哥哥。”
枝枝跑到已经围起来的埋尸现场，走到二哥哥的身边，听到他正在询问民宿老板，“你们把这些天的住宿登记都给我，还有你们可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民宿老板配合着将最近十天的住宿登记都交给陆之西，“基本上进来住宿的人我都有印象，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但偶尔也有人不守规矩，偷偷绕开入口从其他地方爬进去。”
“我们白天都有派工作人员在周围巡逻，晚上就不知道了，我们民宿离山里比较远，又下大雨的话根本听不见的。”
“陆警官，而且这个位置已经是我们包山外围位置了，我们基本上使用的地方就是有栈道的方向，那边还立着牌子。”民宿老板说得极快，生怕陆之西将他当做了嫌疑人，也怕被责怪没起到监督作用：“我们都是本本分分做生意的人，绝对不会搞违法乱纪的事情。”
枝枝观察着几个民宿老板的面相，的确都不是坏人。
王满在周围转了一圈，“周围都是松针土地，看不出任何痕迹，更远一些的杂草没有发现折断的痕迹，我怀疑可能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枝枝踮起脚看着被装入裹尸袋的尸体，轻轻摇了摇头，人死后会徘徊在死去的地方，但是这里没有鬼魂，说明她不是死在这里：“不是。”
王满立即看向枝枝：“小枝枝，你说不是？”
枝枝摇头，“这里没有她的鬼魂。”
王满、谢青和张楚眼睛一亮，小枝枝要大显身手了吗？
其他警员和民宿老板顿时后背发凉，她能看到鬼？
谢青笑了笑，胆儿也太小了，他们前几天还和鬼老太太隔空交流了一番呢，他拿着望远镜观察了一下四周：“队长，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肯定是搬运过来的，但周围都没有路，看来还是得民宿入口监控入手。”
“而且周围方圆十里，除了民宿也没有其他民居，很有可能是民宿客人深夜偷偷带进来的。”张楚道。
几个民宿老板脸色有些难看，那岂不是有可能将尸体藏在他们的房子里了？真是晦气恶心！
枝枝听完后，轻轻拉了拉二哥哥的衣摆，等二哥哥低头看向她后才小声说道：“二哥哥，我帮你呀。”
陆之西弯腰抱起跃跃欲试的小枝枝，“走，我们下山去看监控。”
民宿入口、后山玩水入口以及各个民宿里都有监控，全部下载出来后大家一起坐在民宿房间内检查，花了几个小时全部看了一遍，“监控没有问题，都是正常客人。”
陆之西看向枝枝，“枝枝有没有看到什么？”
喝着鲜榨果汁的枝枝摇摇头，表示没有。
王满挠了挠脑袋：“不是民宿客人，又不是从这里进去的，那可能真如民宿老板所说有人偷偷翻进去了，我们沿着外围围栏查一圈。”
“行，你们继续查，我们先回去从死者身份入手。”陆之西看向枝枝，“枝枝和爷爷想在这里继续玩，还是一起回城？”
“回了吧。”陆老爷子还是觉得待在家里好，深山老林怪事儿多，他们一老一小的可经不住吓。
枝枝点点头，“二哥哥，我回去帮你招魂。”
“行，走吧。”陆之西带着两人又急匆匆的赶回了城，回到市区他直接去了警局，枝枝就提着两大篮子蘑菇、野果子回了家。
到家后枝枝洗了红彤彤的野地瓜分给爷爷、大哥哥、保姆阿姨们吃，野地瓜长得小小的圆圆的，和成人大拇指差不多大，熟透的野地瓜闻着非常香甜，吃着也非常香甜多汁。
他们吃了一小盘，剩下的都让枝枝留了起来，“这些是二哥哥和我一起摘的，留一些给二哥哥。”
“他今晚肯定不会回的。”陆之东注意到网上已经爆出山里发现尸体的事情，但警方暂时没有公布任何讯息。
陆之东猜得没错，陆之西这边忙得很，还没有线索，至少得查出来才会回家。
枝枝有些失望，但还是给二哥哥留了野果子和大量蘑菇，万一明天就回了呢。
第二天，想帮二哥哥破案的枝枝时不时的朝门外张望，可是等了一整天二哥哥都没有回家，她慢慢走到大堂哥身边，“大哥哥，二哥哥今晚回来吗？再不回来，蘑菇就被我们吃光了。”
白天，枝枝已经将蘑菇交给阿姨，阿姨煮了一些蘑菇汤来喝，味道比买回来的鲜美很多。
陆之东安慰道：“你二哥哥的工作就是这样，你别生他气。”
“不生气。”枝枝才不是小心眼的人，有些纠结的说：“就是二哥哥喝不到这么好喝的汤了，要不大哥哥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用问，待会儿让司机送一保温壶过去就行。”陆之东知道枝枝想帮陆之西破案，“枝枝想给你二哥哥送去吗？”
“好啊。”枝枝答应得飞快，但一抬头刚好对上大哥哥笑吟吟的视线，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别扭地说着：“......司机叔叔找不到二哥哥，我可以找到。”
“行，那就拜托枝枝了。”陆之东看破不说破的笑了一下。
枝枝轻轻地嗯了一声，等做好晚饭，她加快速度吃好饭，然后就在司机的护送下去了警局，“二哥哥，我给你送昨天摘的蘑菇汤了。”
“谢谢枝枝，刚好饿了。”陆之西刚从外面回来，还没吃晚饭，直接端起枝枝带来保温盒开始吃饭，里面装了各种蘑菇，还有其他肉菜，另外还有蘑菇汤和饭后水果野地瓜，非常的丰盛，“枝枝吃了吗？”
“吃过了，都是我给二哥哥留的。”枝枝幽怨地看着二哥哥，“你都不回家。”
陆之西扒拉了一口饭：“太忙了。”
枝枝问道：“那二哥哥查到没有？”
陆之西平时是不会和办案人员以外的人说案子的，但枝枝一问，他鬼使神差的回答了起来：“找到死者的身份了，名叫朱琳琳，是刚留学回国的大学生，十天前刚从老家小城市来京城准备找工作，但是我们目前监控只看到她从旅馆离开，随后就失踪了。”
“她每天去过的地方还挺多，并不知道她最后去了哪里，昨晚一直在熬夜查监控。”陆之西摸了摸重新长出来的胡渣，今天又在枝枝面前露出邋遢形象了。
枝枝小声嘟囔着：“那二哥哥怎么不找我？”
陆之西瞬间懂了，频繁问他怎么不回家吃饭？什么专门留给他的，其实最后都是为了这件事而已，他看着绕了半天的小枝枝，笑着道：“是二哥哥错了，等下二哥哥就请咱们家小枝枝帮忙，行不行？”
“嗯嗯，我帮二哥哥。”枝枝傲娇地扬起下巴，是二哥哥让她帮忙的哦。
陆之西花了几分钟吃完了枝枝送来的晚餐，吃了几颗小地瓜后就全部留给了枝枝，“枝枝吃完果子，我们就过去。”
“好。”枝枝加快速度吃完，然后擦擦手就跟着陆之西去了法医鉴定室。
鉴定室内比较阴冷，而且里面尸体腐烂味道比较浓郁，陆之西就没让枝枝进去，“枝枝，可以隔着玻璃门沟通吗？”
枝枝点头说可以，她根据朱琳琳的生辰八字直接念了招魂咒，一阵阴风吹过，房间里的顿时忽闪忽灭。
“二哥哥，她来了。”枝枝望着还穿着死前那条桔梗绿的裙子，裙子很脏，她的脸很脏又很白，泛着不自然的青色，脖子上还有一道深深的掐痕。
“我怎么在这里？”朱琳琳茫然的看着鉴定室内自己的尸体，她不是在一个房子里吗？
枝枝打量着女鬼：“是我把你叫过来的。”
朱琳琳低头看看瘦瘦小小的枝枝，“你能看见我？”
枝枝点点头，“我是道士，我可以看见你。”
朱琳琳脸色苍白，“你叫我来做什么？”
“我二哥哥是警察，是我们发现了你。”枝枝顿了顿，“你能告诉我们你是被谁害死的吗？我们帮你报仇。”
“报仇。”朱琳琳想到自己遭遇的非人的折磨，黝黑的眼眶瞬间流出血，身上鬼气大涨：“是骗子，他们害了我！”
陆之西看着屋内闪烁得更厉害的灯带，“枝枝，怎么了？”
“她太生气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枝枝念了静心咒让朱琳琳冷静一点点，“你好好说话，我们会帮你报仇的。”
朱琳琳冷静了许多，满脸痛苦的回忆着自己的遭遇，“我去城郊一个戒备森严的文化产业公司面试高薪企划的工作，因为外表、能力出众，面试官对我极为满意。”
“那里工作环境、工资待遇也不错，我想着以为刚回国没有工作经验能遇到这种五万月薪的工作还是挺好，而且面试官也长得非常好看，说话也风趣幽默，我也就没有过多怀疑，就安心等着第二轮面试，结果在喝完一杯咖啡后人就晕倒了。”
枝枝看朱琳琳也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怎么会上这种当呢？“高薪工作都是诈骗。”
朱琳琳现在也后悔了：“等我再次醒来就出现在了一个山间别墅里，别墅里有很多被关起来的女孩子，我被关入了其中一间，期间有不少男人出入，对我们......我不愿意，奋力反抗时打伤了对方，对方失手把我掐死了......”
枝枝皱着小脸将朱琳琳的话复述给了二哥哥，“她说那里有好多人，他们还给她们打针，还不给她们饭吃......”
这些年一直扫黑除恶，陆之西没想到还有人在她们眼皮子底下强抓女生去做这种事，“你问下她面试的地址是哪里，我们立即去查。”
朱琳琳：“在青山路144号。”
陆之西拿到地址后立即让王满带人去调查这个地方，同时让人查发现朱琳琳尸体附近有没有私人别墅，有可能被植物遮掩，很难看清。
“二哥哥，我让她给你带路？”枝枝跟上二哥哥往外走。
“不用，我们已经大致知道在哪里了。”陆之西让枝枝先回家，等枝枝坐到车上后，他趴在车窗上问道：“枝枝，这次调查会顺利吗？”
枝枝嗯嗯的点头：“二哥哥明天就能抓住全部坏人，还能立大功。”
“借枝枝吉言。”陆之西抬手揉了揉的脑袋，“等我办完案子，回家再陪你去摘蘑菇。”
“嗯。”枝枝心情不错的点点头，“二哥哥你也快去吧，不要放跑了坏人。”
“好。”陆之北也不再多说，直接坐上警车出发了。
等二哥哥的车开远后，枝枝收回视线，看向也眼巴巴望着二哥哥的朱琳琳，以为她是不放心，就安慰道：“你放心，我二哥哥很厉害，会抓住害你的人。”
“谢谢。”可能是知道警察已经有了目标方向，朱琳琳身上的戾气少了很多，逐渐露出一张干净漂亮的脸蛋，她睁着明丽的眸眼看着陆之西离开的方向：“小妹妹，你二哥哥长得好帅，有对象吗？”
枝枝看向犯花痴的朱琳琳，绷着小脸拿出一张杀鬼符，“你敢靠近我的二哥哥，我就拍死你！”
朱琳琳：“......”
刚才还安慰她的小可爱怎么一下子就变了？

第31章
有了枝枝的帮忙，陆之西很轻松地摸清了青山路144号和山野别墅的位置，别墅就在从民宿外面那条公路一直往山面开十公里的一处湖畔旁边。
植物茂盛，遮云蔽日，再加上修建隐蔽，从空中很难发现它的存在，需要进入通道才能找到，并且四周戒备森严，出入需要刷卡验证身份，而且进入的人都是有身份的人。
陆之西敏锐的察觉出这不是一个小别墅犯罪场所，可能后面还藏着更大的阴谋。
为了不泄露消息，他低调申请增派人手，先是让女警以女海归找工作的名义混入青山路144号面试，在对方将人迷晕后直接冲进去人赃并获。
与此同时，请枝枝驭鬼进入湖边别墅设置了障眼法，随后派出大队人马攻进别墅，抓捕近五十个犯案人员，成功解救四十余名女子，并缴获无数现金、武器。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别墅经营者一点消息都没收到，前去玩乐的人和管理人员直接被瓮中捉鳖，有的连衣服都没穿好。
不过，陆之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将人抓走后，警局第一时间进行审问，原本以为只是一个肮脏的钱色交易的会所，但细查才发现里面的人都是高学历、高颜值的妙龄女子，全是寻找工作结果被绑走，被威胁恐吓从事这些事。
她们除了接待贵客，还会被打针取卵，专门供于某些人，直到榨干最后一丝价值被拉出去埋掉。
陆之西又通过枝枝沟通亡灵，找到了十几个失踪女性的尸体，他们就埋在离湖边四五公里的地方，至于朱琳琳为什么会埋那么远，是因为他们刚好在试用一辆直升机，顺路就给拉了过去，因此周围树林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找到尸骨后，陆之西又通过鬼魂证词了解到更多真相，并通过她们找到了埋在地下的湖边小别墅的顾客名单以及监控记录，顾客除商界以外还有很多guan员。
看到这些证据，陆之西捏了捏眉心，这些东西放出来整个京城都会大地震。
但那又如何。
他是重案组警察，要给死者们一个交代。
前前后后只用了三天时间，这个存在了将近十余年的湖边小别墅的所有罪证都被翻出来，涉及到的所有关系网都被拉了出来，直接曝光在了阳光下。
别墅经营者一开始得知朱琳琳的尸体被找到时，并不以为然，毕竟被发现在外面的民宿区，谁能查到他们头上？结果没想到第二天就被抓了，而且他那么多保护伞，却一点消息都没泄露出来，“你们到底是怎么发现这些的？有人出卖我？”
“人在做，天在看。”陆之西想到那些死去后并没有离开的鬼魂，轻撇下嘴角：“你害死的那些人也一直盯着你们。”
别墅经营者不信鬼神，“你别想用这些来恐吓我。”
“有没有恐吓你，你以后就知道了。”陆之西合上笔录，径直走了出去，现在证据齐全，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相关机构了，其他锒铛入狱的相关人员不归他们重案组处理，所以他忙完就要回家陪小功臣枝枝吃晚饭了。
到家时，天刚黑。
朦胧月色笼罩着整个陆家，家里灯火通明，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屋里跑出来。
枝枝听到二哥哥回家来了，雀跃的小跑到门口，睁着乌润的眼眸看着他，“二哥哥，你办完了？”
“办好了，这次是前所未有的快。”陆之西摸了摸枝枝刚洗过的头发，“谢谢枝枝帮我这么快办成了一个大案。”
如果没有枝枝，按照正常速度慢慢查，至少要一周时间，耽搁的时间越久，走露消息的概率越大，就算没有走露消息，找监控、名单这些都是一件费时费力的事情。
现在直接双管齐下，一次性找出了所有证据不说，还将关系网全拉下了水，又快又狠又准。
被夸的枝枝耳朵红红的，有点不好意思的抿着嘴笑了起来，“还好吧，我只是和鬼魂沟通，也没有做什么。”
陆之西就羡慕枝枝这个本事，“单是能沟通这一项，就帮我省下很多功夫，一点弯路都没有走。
“那确实得好好谢谢枝枝。”一旁的陆之东提醒道，“记得给枝枝申请顾问咨询费，片区警局每次都给枝枝申请了咨询费，没道理帮了你们这么大的忙还不给。”
陆之西的点头应好：“枝枝放心，二哥哥保证给你申请，他们不给二哥哥补贴给你。”
枝枝笑眯眯地点头，“不要二哥哥的钱。”
“枝枝帮忙办了这么大的事，他们肯定给的。”陆之西觉得只是申请补贴还不够：“ 除了这个，枝枝还想要什么？”
枝枝眨了眨眼睛，仔细想了想，好像没有什么想要的，她摇了摇头说没有。
“枝枝没有喜欢的？再好好想想？”陆之西轻蹙眉头，枝枝也太乖了。
一旁陆之东说道：“不如明天你陪枝枝出去办事？”
陆之西：“办什么事？”
陆之东简单说了下：“前两天之北说有人想请枝枝帮忙算一算，但这两天一直帮你跑来跑去，一直没时间去。”
陆之西颔首：“那行，我明天就陪枝枝去。”
陆之东： “那枝枝就交给你了。”
陆之西点点头，“这次我保证不会中途出事跑掉了。”
枝枝掐指算了算，嗯，明天适合出门赚功德。
吃过早饭，枝枝就和二哥哥一起去了林导所在的剧组。
陆之西像个保镖一样的帮枝枝提着水杯、小包包、小帽子等杂七杂八的东西跟在后面。
“小大师，你可终于来了。”一抵达就被导演以五百度的热情迎接入座，还准备了各种小吃、蛋糕和水果，“小大师尝尝这些喜不喜欢，不喜欢我再换其他的。”
枝枝扶着桌子坐到沙发上，挪了一下屁股，然后挨着边边位置坐好，坐好后还不忘拍拍身边的空位子，“二哥哥坐。”
“原来是小大师的哥哥？快请坐。”导演打量着麦色皮肤的陆之西，看起来和枝枝、陆之北都有一点像，但五官没有两人长得那么白皙精致，但多了一些痞帅，“不知道小大师哥哥做什么的？你外型不错，有没有考虑进入娱乐圈？”
“我是警察。”陆之西顿了顿，“你们剧组有命案，我随时可以过来。”
“......我们剧组很好，没有任何问题。”导演轻咳一声，转头看向枝枝，之前小姑娘来剧组他也知道，因为剧里没有小孩角色，所以他也没有多想，后来隐约听到枝枝会卜算，只是当做八卦听完没有放在心上。
要是早知道枝枝这么厉害，他就早早的问一下，也不至于耽误这么多时间：“小大师，您是不是最早就看出周橘、林栎有问题了？”
枝枝点头，她和四哥哥来玩的第一天就知道了。
导演叹气：“当我我隐隐约约听说了，早知道我就该问问小大师，也不至于白白浪费半个月的时间。”
陆之西蹙眉：“就算早问了枝枝，你肯定也不会相信。”
俗话说听人劝吃饱饭，但能听进去的少之又少，更何况枝枝年纪小，就算她再厉害，不熟的人一下子也很难相信她。
导演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于是将自己看好的演员照片都递给枝枝，“小大师，你觉得哪个拍我们这个戏能顺利排下去？”
这已经是第二次重拍了，导演不想再重来一遍，这次必须把有问题的人拒之门外！
枝枝看着导演给的照片，指着第一个整容了明星：“这个人的脸和他的生辰不太匹配，看着奇奇怪怪的，我看不出他原本的命理，如果只看面相是好的，但是生辰显示不太好，已经有孩子了。”
“整容脸？还隐婚生子？那不要。”导演顿时像丢烫手山芋一样的扔开了照片，“那这个呢？”
枝枝看着长得还行的人：“这个普通通通，没有做过坏事，但是不会很旺你们这个剧。”
“那这个呢？”导演又拿出一个秀气小生的照片。
枝枝打量了一下：“他印堂灰暗，眉心有裂纹，看着好像生病了，让他去检查一下身体吧。”
导演重新又拿了两张出来，这也是他看好的最后两个合适的演员，再没有合适的只能去挑更没有名气的了：“那剩下这两个呢？”
枝枝继续看，第四个人长得是好看的，但是瘦得有些过分：“第四个印堂山根低又青，马上有灾了。”
陆之西看了看照片，隐约觉得这个人存在吸/毒的情况，直接拍照发给了负责这方面的同事去确认。
枝枝继续看最后一个，“这个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即将走大运，和你们这里也合适。”
其实导演更偏向第三第四个，但现在听枝枝这么说，当即拍板了最后一个不算特有名的男演员做主角，“小大师，那你觉得我们剧组里其他演员怎么样？不会再出事吧？”
枝枝帮忙看了看，然后摇头说不会了。
导演又问：“那什么时候重拍比较合适？我都怀疑之前是不是开工时间没选好。”
枝枝帮他算了算日子，“后天合适。”
“多谢小大师，希望这一次能顺顺利利的拍完了。”导演算完后，按照约定给了枝枝一百万的报酬，还请枝枝吃了午饭。
导演说道：“小大师，我还有很多其他导演朋友，过些天筹办选角的时候再请您帮忙看看。”
枝枝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我帮你们。”
自从枝枝她接导演组面相的活儿后，她从此成为娱乐圈明星闻风丧胆的纪检委人物，所有想拍戏的人都不敢乱来，一时间圈内风气达到空前绝后的好，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吃完午饭，枝枝又去庄牧介绍的一个叫鲁何的演员家看了看。
虽然之前就知道枝枝年纪很小，但鲁何看到她时还是愣了愣，不仅年纪小，长得还精致漂亮，一看就是别人家的小孩。
一身素色棉麻衣服，看起来很随性，清润眉宇间透着继续傲气，看起来有点酷酷的，少了一些孩子的可爱。
不过转念一想，如此天才小大师，出现蹲在地上玩泥巴、说话奶呼呼那种可爱，好像才是很不搭调。
鲁何将不合时宜的想法抛掉，“小大师你好，我是鲁何，之前就听庄牧夸你厉害，今天终于见到你了。”
枝枝听到这话，眉毛微微挑了下，肉眼可见的开心，“唔，还可以吧。”
“我和庄牧是大学同学，他今天本来也要过来的，但是剧组那边临时加戏，一直脱不开身，他说下次再请小大师您吃饭。”鲁何将枝枝和陆之西请进屋里：“小大师，里面请。”
鲁何家是一个大平层，装修偏现代冷淡风，“小大师，我是不是也被人借运了？最近真的特倒霉，半个月前差点出车祸，前几天原本定好的角色被人抢走，又被对家抹黑料，女朋友也要和我闹分手。”
枝枝听完煞有其事的点点头：“那是挺倒霉的。”
鲁何叹了口气：“何止呢，我父母也差点出事，我都在怀疑是不是我家祖坟出了事。”
枝枝打量着鲁何，语气肯定地说道：“你说得没错，你家祖坟的确出事了。”
“啊？”鲁何面色一变，“小大师，真的？不是我被借运了什么？”
枝枝观察着鲁何的面相，门庭饱满，但并没有鸿运：“你的运势只是比普通人好一些，但也不能大红大紫，别人借运都是借运势很好的人的运气。”
鲁何又不是爷爷和哥哥们，枝枝说得就非常直接。
“合着我连被借运的资格都没有。”鲁何自嘲的笑了笑。
“这是好事，不会被盯上。”陆之西帮枝枝描补了一句。
“你说得对。”有时候太过优秀耀眼，很容易招人妒忌的，就像庄牧就被人纹了可怕的阵法吸运，鲁何顿时不羡慕了，随即转头问起正事，“小大师，您说我家祖坟出事了？我家祖坟应该一直没动过，怎么会出事？”
枝枝帮鲁何算了算，非常笃定地说：“有动过。”
“不信你可以打电话回家问一问。”
“小大师你等一下哈。”鲁何连忙打电话给在老家的父母，“爸妈，咱们家最近修葺了祖坟吗？”
“没有啊，一直没动过。”鲁何爸爸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会这么问？”
“我请了个大师帮忙看看我为什么最近这么倒霉，她说我们家祖坟出事了。”因为庄牧的关系，鲁何是相信枝枝的，所以直接让老爸出门去看看，“爸你过去看看什么情况？是不是有人动了你没发现。”
“不可能，谁敢动我家们的祖坟。”鲁何爸爸一家在村里人缘很好，不可能有人针对他们。
“这事关咱们一家，你还是去看看。”鲁何有些焦急，“正好大师在这，有问题才好解决。”
“不可能，我昨天看着还好好的。”鲁何爸爸嘴里这么说着，但还是听儿子的话去了村子后面的山上查看自家祖坟，到了之后直接发了视频过来，“你看看，咱们家祖坟好好的呢。”
鲁何将视频递给枝枝：“小大师你看。”
枝枝凑近脑袋看了看，发现祖坟本身是没有问题的，“转向四周看看？”
鲁何爸爸看到是个小孩儿，顿时一怔，怎么是个小孩儿？儿子不会被骗了吧？他压着心底的怀疑将镜头对向祖坟四周，“四周也是好好的呢。”
“没有好好的。”枝枝注意到鲁何家祖坟正前方修了一条Y字形的岔路口，Y的下半截枝枝的对准了鲁何的祖坟，“那个路是什么时候修的？”
“好像是半个多月前吧？上面一户人为了方便拉东西从我们这边推了一条路出来。”鲁何爸爸忽然儿子就是半月前差点出车祸，老婆被摔骨折，自己也差点出事，原本雄厚的嗓音顿时一颤，“......这个路有问题？”
枝枝绷着小脸，抿着嘴：“明堂路冲坟，伤眼病长存，这条路直接冲过来，煞气从两边汇集而来，你们家肯定就会出事的。”
“难怪我们家几个人陆陆续续出事。”鲁何沉下脸，“爸，你怎么能同意他们这么修路呢？害得我丢了工作不说，你们也遭了罪。”
“我想着修路是便民的好事，哪知道会这么严重？”鲁何爸爸现在也不因为枝枝小孩就轻视了，非常尊重的问道：“小大师，那现在该怎么办？”
枝枝指着Y字路口，“要么毁掉路，要么在这里修一堵墙挡住，但是挡住肯定不如之前的好。”
“我去找人把路推掉。”虽然会起争执，但鲁何爸爸更在意儿子前程和家人的平安，而且本来是想着方便大家才同意在自家林子里修的，结果却出了事，“小大师，推掉之后还会不会影响风水？”
枝枝摇头：“推掉之后种一些松柏就没事了。”
鲁何爸爸松了口气：“谢谢小大师，我这就去弄。”
挂了电话后，鲁何感激地看向枝枝，“多谢小大师，要不然我们还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祖坟、房屋周围切记不要大动，很容易出事的。”枝枝经验老道的提醒道。
“好的小大师，我一定牢牢记住。”鲁何顿了顿，又趁这个机会多问几句，“小大师，那你能帮我看看，我和我女朋友能和好吗？能最终走到一起吗？”
枝枝看了两人的合照，对方家庭条件很好，因此娇生惯养，需要鲁何多一些耐心才行，不过总体来说是合的，“只要你愿意多照顾着她一点，以后会一起生儿育女的。”
鲁何知道女朋友的脾气，但他就是王八对绿豆，就是喜欢了，“这次我们吵得比较厉害，会不会影响......”
枝枝摇头说不会：“她马上就要给你发消息了。”
鲁何连忙拿起手机，果然看到了女朋友的消息蹦了出来，真的神了，“小大师，那我以后星途如何？有没有机会再往上走一些？”
他现在基本上卡在二三线的位置，有一些戏，但始终没有很拿得出手的作品。
枝枝摇摇头，学着师父曾经的模样老神在在的说了一句：“命里有时终须有。”
鲁何还是不甘心：“.......那屋里风水需不需要修改一下？搞一下会不会更利我的事业？”
枝枝打量着了屋子一眼，“风水很好，利家庭利身体健康。”
一旁的陆之西看鲁何有些着急，出声提醒：“身体健康、家人平安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随缘最好，不要因小失大。”
鲁何都懂的，但身为圈里人，谁不想当影帝跨入一线呢，不过也如小大师所说，有些东西强求不来：“多谢小大师。”
“对了，小大师，之前我听庄牧说你这里有平安符卖，我可以买几张吗？”
“可以。”枝枝拿出五张平安符卖给了鲁何，然后就收到了一百万零五千块功德钱。
陆之西看着枝枝不到一小时就赚了这么多，忽然觉得做警察那一点工资不香了。
“多谢小大师，回头有朋友需要我再介绍他去找你。”鲁何看时间还早，吃晚饭吧时间还早，喝下午茶吧又好像过了时间，“要不去喝点茶？”
“不用了，你女朋友要来了，我们回家了。”枝枝说着拉着二哥哥门口走去，刚打开门就看到鲁何女朋友气冲冲地杀了进来。
原本以为男朋友背着她干坏事，没想到出来的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小女孩，立即收起凶巴巴的神情，改为满脸笑意，“你们好。”
枝枝点点头，跟着二哥哥径直走进电梯，下楼后直接坐上回家的车。
半道上，陆之西接到一个电话，锐利的眼睛里露出一抹诧异，“周春和？你怎么给我打电话？”
“嘿嘿嘿，这不是听说你办了个超级大案吗？恭喜你即将升职加薪啊。”周春和在电话那头朗声笑着，笑声透过手机泄了出来。
长出了一对耳朵的枝枝现在听觉更灵敏了，她扬起眉梢望着二哥哥的手机，预感有好事发生。
陆之西开了免提放车座上，然后继续开车：“什么超级大案？我怎么不知道？”
“这么大的事情，你以为瞒得住？咱们内部系统都传遍了，你真的是神了，三天时间，把那些人全给拉下来了。”而且还不是猜测，是罪证确凿，周春和越说越激动，简直是他们警局之光，“真的太牛了。”
陆之西透过后视镜看向坐在后排安全座椅里的枝枝，刚好抓住她满脸兴致地听他们说话。
枝枝也发现自己被二哥哥发现了，装作若无其事地转开脸看向窗外，但阳光下红红的耳尖还是暴露了她的小心虚。
陆之西勾了勾嘴角，和周春和继续说道：“不是我牛，是......有人帮我。”
周春和立即问道：“是你妹妹吗？”
“嗯？”陆之西轻拧了下眉毛，他怎么知道的？
“咳咳。”早已经打听过的周春和轻咳一声，“前些天李慧碎尸案办得很漂亮，我就打听了一下你们口中的有关人士，他们没有说，但只提过你曾经带妹妹去过局里一趟，我就猜到了。”
陆之西淡淡的哦了一声。
周春和听陆之西这个态度，就知道推测是真的了：“咳咳，我们最近这边有个很悬疑的案子，一直没有线索，我打电话吧，就是想请你妹妹帮忙协助一下找到真凶。”
一直偷听的枝枝掐指一算，可以去。
陆之西婉拒：“她还小。”
没人陪着她去，不放心，但他们家人也都没空。
“陆之西，这个案子已经快一个月了，舆论压力很大，上面下了死命令，这一周内必须破案，否则我们全都得下岗。”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周春和也不会和陆之西打这个电话。
陆之西也能理解，没有枝枝帮忙之前，他们也曾为了查线索连续48、72小时都没睡觉，但枝枝还小，他刚要开口就看到枝枝正试图站起来，“枝枝？好好坐好。”
枝枝偏着头费劲的看向陆之西，眨了眨眼睛：“二哥哥。”
陆之西秒懂她的想法：“想去？”
枝枝点点头，帮警察，赚功德。
“这事儿得回家和爷爷他们商量，他们同意才行。”陆之西和周春和说了一声，讨论之后再回他。
周春和：“那等你们好消息，我保证到时候好好招待你妹妹，绝对不会委屈她的。”
“再说。”陆之西开着车回了家，停车时看到车库里多了陆之南的车，“你三哥回来了。”
“三哥哥回来了？我进去看看。”枝枝走路的步伐快了许多，小跑进屋里后就看到三哥哥坐在沙发上打电话。
枝枝跑到三哥哥的身边，睁着乌润的眼睛打量着陆之南，他脸色轻松，一点都不发愁了，“三哥哥，你找到了吗？”
陆之南挂了电话，“找到了。”
他笑着拉着枝枝坐在身边的位置，“我按照枝枝所指的方向去了深山高原里，在一处老寨子里找到了一家会古法造纸的人家，他们那儿交通不便，做纸又耗时耗力，也卖不出价钱，所以一年只做一次，只给家里孩子写作用，因此外面的人都不知道。”
“我这次去直接买了一些回来，已经送去做鉴定，确认可用后就和他们达成合作，长期供纸，到时候再帮他们登记非遗传承，以后他们村子都能以此谋生。”
枝枝不太懂后面的事，但不妨碍她觉得三哥哥很厉害，“三哥哥厉害。”
“枝枝也厉害。”陆之南揉揉枝枝脑袋，枝枝才厉害呢，他出门才几天就帮二哥办了个足以大地震的大案。
“之南这次做得不错，帮他们将文化传承下去是你们该做的事情。”陆老爷子点了点头，“回头缺钱找你爸多给你批一些经费，一定帮他们传承下去。”
“爷爷，博物馆会处理的，不用爸出资。”陆之南又闲聊了几句，“爷爷，我明天要去北城了，能不能借枝枝一用？”
陆老爷子：“借枝枝做什么？”
“我们最近新发现的古墓有点诡异，领导们倒是请了一个先生去掐算时间，但我不放心，想请枝枝过去帮忙看看。”陆之南转头看向小堂妹，“枝枝，怎么样？跟三哥出去玩？提前游览未来的热门景点？”
枝枝掐指一算，发现三哥哥这次出门会遇到危险，立即点头答应，“三哥哥，我帮你。”
才把导演组送给枝枝的礼物搬进来的陆之西恰好听到后面几句：“去北城？”
陆之南点头，“我这次过去可能要很长一段时间，只能节假日才能回来了。”
“我是想说，北城重案组周春和也请枝枝帮忙，既然你想带枝枝过去，那到时候便让枝枝帮一下他。”陆之西看向枝枝，“这样安排行吗？”
枝枝挺直腰板，快乐的嗯了一声，“我帮完三哥哥和那个人，就回来继续帮大哥哥和二哥哥。”
“枝枝现在成家里最忙的人了。”陆老爷子摸摸胡子，“我是不是也得找点事儿做？”
目前家里和自己公司两边跑的陆之东：“爷爷，公司需要您。”
“......咳咳，我和老章约好这几天去山里度假，家里就辛苦你了。”陆老爷子拄着拐杖快步朝房间走，“我回屋收拾行李。”
“我也收拾。”枝枝从沙发上跳下来，小跑上楼，打开衣柜开始收行李，将自己喜欢的衣服、裤子、袜子、帽子全都要带上，另外还有朱砂、符纸、惊雷木小木剑，“这些也要带上。”
枝枝将东西一股脑的塞进行李箱，装得满满当当的，以至于最后都关不上了，她挠了挠脑门，“我怎么这么多东西？”
枝枝来家里时只带了一个背包和一套换洗的道袍，现在家里哥哥们帮她买了很多用的穿的，整个衣柜都装得满满的了，“大哥哥你们给我买太多了。”
“多吗？”陆之东还嫌少呢，这么可爱的小堂妹，就该拥有一层楼的衣服，还必须有更多的公主裙，可是枝枝不喜欢裙子。
陆之西也赞同：“不多，回头再给枝枝买一些小裙子。”
枝枝摇头，她喜欢穿裤子。
“枝枝试试吧。”陆之南也有点期待枝枝穿裙子的模样。
“二哥哥、三哥哥你们可以自己穿。”枝枝怕裙子藏不住尾巴，所以都不爱穿，她转身跑去衣柜拿出两套粉嫩的裙子，非常大方的递给两个哥哥，“呐。”
陆之西&陆之南：“......”
陆之东在旁看好戏，“小枝枝一片好心，你们俩不要辜负了。”
“大哥。”陆之南无奈的笑了下。
“枝枝，这个还是给你四哥哥吧。”陆之西觉得之北长相精致偏女相一点点，他更合适。
还在西北拍戏的陆之北打了个喷嚏，谁在念叨他？
等枝枝收好行李，一家子一起吃了顿丰盛的晚餐，枝枝吃饱后就回房休息，第二天早起出发去机场。
这是枝枝回到陆家后第一次出远门，陆之东和陆之西都亲自送她去机场，到了机场后陆之西叮嘱枝枝：“枝枝去了如果觉得案子不好办就不帮忙，让你三哥送你回家。”
枝枝挺直腰板，“二哥哥，我很厉害的。”
“知道你很厉害，但还是多注意安全，每天早晚和我们报信儿。”陆之东看向跟去照顾枝枝的阿姨和小周，“你们俩好好照顾枝枝。”
“之东你放心，我们肯定好好照顾枝枝。”阿姨在家已经干了二十来年，是陆家的老人了，照顾枝枝也十分上心。
小周原本是负责照顾老爷子的助理兼司机，最近一直负责枝枝的出行，所以也安排了过来。
“大哥哥也太小瞧我了。”枝枝和三哥哥小声嘟囔着，她明明都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谁让枝枝是我们家唯一的妹妹呢。”陆之南抱着枝枝，“枝枝是我们全家的小宝贝，如果没有照顾好，生病了，摔伤了，我们都会心疼。”
听到三哥哥的话，枝枝耳尖刷地一下红了，满脸赧然的趴在他瘦弱却挺拔有力的肩膀上，她是小宝贝啊？
陆之南注意到枝枝又害羞了，眼眸里浮出温润的笑，了解得越多，越清楚酷酷的外表只是枝枝的保护色罢了，“枝枝，和大哥、二哥说再见，我们进去了。”
枝枝微微抬起头，只露出一半眼眶，朝大哥哥二哥哥挥手，“在家好好照顾自己。”
陆之东颔首，“枝枝也是。”
陆之南抱着枝枝往机场里面走，很快进入了VIP的候机室，等待一会儿后便登基进入了更为舒适宽敞的商务舱，方便枝枝活动腿脚。
第一次坐飞机的枝枝安静的坐在位置上，但一双眼睛却好奇的这里瞧瞧，那里看看，被三哥哥注意到时又有点不好意思的望向窗外的厚厚的云层。
云层奶白又厚重，像一朵一朵的棉花糖，枝枝好想捞一朵，可惜隔着玻璃，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一旁的陆之南问道：“枝枝，喜欢看云？”
枝枝嗯嗯两声，“我们山上每天都能看到云海，雾蒙蒙的特别好看，还可以摸到。”
她说完又忍不住小声嫌弃了一句：“飞机这么贵，都还不能打开窗户摸云。”
“......我们现在飞得很高，上面很冷，也没有氧气，打开窗我们就没办法呼吸了。”陆之南尽量用枝枝能听得懂的方式解释。
“那不好。”枝枝想了想，给三哥哥吹牛画饼：“等我会御剑飞行了，我就载着三哥哥你到处飞，以后你就不用花钱还能摸到云了。”
陆之南配合着问道：“只载我？还是要载家里所有人？”
“都载。”枝枝按照长剑一米长的长度安排着位置，“我站在上面，爷爷站在前面的柄上，大哥哥二哥哥三哥哥就挤一挤站在后面。”
“只有站票啊？”陆之南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想想都觉得冷：“那你四哥哥呢？”
枝枝懊恼地拍拍大腿，怎么把四哥哥给忘了：“他.....就身上绑个绳子吊在下面。”
陆之南噗嗤一声笑出声，他们好歹有个站票，陆之北直接是吊票。

第32章
这么好笑的事情自然要分享给家里人，陆之南拿出手机，将枝枝打算御剑飞行带他们体验穿云游的事情分享到群里，“枝枝给我们发了站票，我们可以挤一挤，至于陆之北就吊在下面。”
后面还跟了一串大笑的表情包，足以可见多好笑。
“哈哈哈，我没意见。”陆之西要笑死了，“期待枝枝牌小飞机。”
陆老爷子毫不在意枝枝是否真的能御剑飞行，顺着枝枝的想法继续发散出去：“我还是前排第一？视野开阔，可以看到最美丽的风景，还是枝枝心疼爷爷。”
“我们在后面也不错。”陆之东也守护着枝枝的童心。
“你们都有站票，我为什么是吊票？”恰好拿起手机陆之北看到三哥发出的一串表情包，整个都要疯了，“没有人为我发声吗？”
陆之东几个都不吱声，万一把他们的站票变成吊票怎么办？
陆之北看大家不出声，又艾特枝枝：“枝枝，亏我对你那么好，亏我给你买奶茶蛋糕烤串，你竟然给我吊票？你说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枝枝心虚的把手机推开，她没有看到，就不知道四哥哥在闹，就不用承认自己把四哥哥给忘了。
“有你位置就不错了，我们还什么都没有呢。”陆家老大艾特枝枝，“枝枝，大伯坐哪儿？别因为大伯没来及回家就忘记大伯了啊。”
枝枝听到大伯的话，为难的皱起小脸，她还真的忘了，“……大伯要不抱着四哥哥吧。”
陆之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以为我够惨了，大伯你们还是无票，还得蹭我的位置，哈哈哈......”
陆家老大：“......”
枝枝看着群里十个人，她可真是太难了：“家里人好多，我的剑装不下怎么办？”
“装不下就算了，我们坐飞机就行。”说实在的，陆之南还有点怕枝枝牌小飞机，万一摔成渣了拼都拼不起来，他轻咳一声，主动转移话题：“时间还早，枝枝要不要睡一会儿？”
枝枝摇头，才十一点多呢。
“那想不想喝点东西？”陆之南叫了空姐过来，给枝枝要了饮料和各种小吃小食。
枝枝被美食包围，霎时忘了手机以及还在群里嗷嗷叫的四哥哥，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吃饱了又靠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
飞机飞了五个多小时，终于在下午三点抵达了北城机场，一下午飞机陆之南就接到了博物馆工作人员的电话。
确定好位置后，他们拿了行李后就径直出去，直接坐上博物馆工作人员安排的商务车出发去酒店。
“陆老师，这里准备了一些食物、水果、饮料，您们先吃一点垫一垫肚子。从机场到酒店大约需要两个半小时。”工作人员说着后面的安排，“今天基本上所有老师都到了，晚上领队会安排大家一起吃个饭，时间定在晚上六点半。”
“好。”飞机上提供了很多食物，陆之南并不怎么饿，只拆开了一些水果给枝枝吃，“张老师、谢老师他们都到了是吗？”
工作人员点点头：“文物队的老师都到了。”
陆之南因为临时去了一趟西南，所以来得晚了。
工作人员：“陆老师，小朋友喜欢吃什么？我让后勤组的同事多加一点小朋友爱吃的菜。”
陆之南回想了一下枝枝爱吃的菜：“枝枝不吃牛肉，偏爱吃糖醋小排、红烧鱼、虾丸之类的菜，麻烦帮她多准备一些海虾。”
正打瞌睡的枝枝听到三哥哥的安排，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睡意，但还是努力打起精神：“谢谢叔叔。”
“小朋友，不客气。”工作人员看看时间，“小朋友你吃完了休息一下，我们应该五点半就能到。”
枝枝看了眼前面的路，轻轻摇头，“叔叔，前面会堵车，你让司机叔叔在前面路口下去换一条路，不然就会赶不上吃晚饭。”
工作人员忙拿出手机，“啊？会堵车？可我看着前面畅通无阻，没有任何堵车的迹象。”
“麻烦你听枝枝的，她算这些很准。”陆之南看着前面是上高速路，真堵了肯定进退为难。
“......好的陆老师。”工作人员觉得陆老师奇奇怪怪的，但人家是京城来的文物专家，年纪轻轻就已经博士毕业，并且已经有了自己的修复团队，他也不敢冒昧多嘴。
司机很快换了一条路，在沿着市区方向开了大概半个小时后，就听到电台新闻里说高速隧道里发生一起连环撞车事故，车道完全堵死，建议大家绕行。
司机和工作人员听到新闻后，齐齐看向后排正在睡觉的枝枝，简直神了。
陆之南看着两人惊讶的神情，和他第一次知道枝枝算出大哥要出车祸的表情一模一样，“习惯就好。”
“还好听了小朋友的话，不然我们刚好堵在路上了。”工作人员心底庆幸极了，这么热的天堵在半路上真的受罪，“陆老师，那接下来呢？”
“她没有说就是没事。”陆之南没有吵醒枝枝。
工作人员点点头，但还是忧心会遇到下班高峰期堵车，一路警惕着，但他们接下来一路都很顺畅，赶在六点前抵达了酒店。
酒店位于郊区小镇上，周围山清水秀，交通便利，进城、坐地铁都比较方便，同时距离发现古墓遗迹的地方也不远，开车只需要十几分钟。
“陆老师，您的房间在608，临时加的在您的对面609，这是门禁卡。”工作人员将门卡递给陆之南，“您看看有什么缺的，可以让酒店送上来。”
博物馆长租的是公寓式酒店，都是两个房间、一个客厅、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的格局，陆之南他们的大型考古项目一般都要持续半年至三年，需要长期待在这边，这种类型的公寓酒店就很方便考古人员家人过来看望，有厨房也方便改善伙食。
陆之南简单看了看房间，不是很奢华，但收拾得干干净净，“挺好。”
工作人员：“那您先休息一下，我六点十五来接你们去吃晚饭的地方。”
“好。”等工作人员离开，陆之南走进608，指着里面的两个房间，“枝枝选一间。”
“我选这个。”枝枝跑进屋里看了看，指着面朝酒店外面街道的一个房间，她踮着脚趴在床沿边上，指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街道：“我在这里就可以看到三哥哥回来。”
“好，那我就住隔壁。”陆之南将609的门卡递给阿姨和小周，两人就住在对面。
枝枝将自己的行李箱推进房间，想将衣服挂起来可是发现自己没有那么高，于是转身跑向隔壁，进去恰好看着三哥哥正在挂衣服，她挪着小碎步走进去，趴在干净柔软的大床上，一只脚轻轻从后面靠着腿，“三哥哥，你好高啊。”
“还行吧。”陆之南个头和陆之北差不多高，刚好一米八，大哥和二哥则更高一些，他随口答完后觉得有点奇怪，回头看向枝枝，“怎么了？”
枝枝无奈的摊摊手：“我不高，我都挂不上。”
“......我帮你挂。”陆之南秒懂了，笑着将自己的白T、衬衣、正装、外套等放进柜子里，然后牵起枝枝走去隔壁，将她的衣服整理出来挂好：“需要取下来时候再叫我。”
枝枝笑眯眯的点头，“谢谢三哥哥。”
“不用谢。”陆之南揉揉枝枝的头，“头发有点乱，让阿姨过来帮你梳一下头发？等下我们就出发去吃晚饭。”
“好。”枝枝先去卫生间上了个厕所，洗了一把脸再出来重新梳头发，阿姨帮她梳了一个小揪揪，小揪揪上面别了一个红色得小夹子做点缀。
“谢谢阿姨。”枝枝礼貌地乖巧的说了声谢谢，然后换好鞋跟着三哥哥一起出去吃晚饭。
吃饭的地方离酒店不远，开车五分钟就到了，是一个当地比较特色的私房菜。
陆之南带着枝枝直接走到同事这一桌，“张老师、谢老师，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没来晚，是我们早到了。”张老师和谢老师都是京城博物馆的文物老师，年纪比陆之南大一倍，经验非常丰富，他们打量着白白嫩嫩的小枝枝，“之南，这是你之前提过的小堂妹？长得很漂亮。”
陆之南嗯了一声，枝枝刚回家那一天，他其实正在忙工作，临时被大哥叫了回来，离开时被问了一句家里是不是出事了？他依稀记得自己是笑着回答说：素未谋面的小堂妹回家了。
枝枝眼睛亮亮的看向陆之南，三哥哥提过她？
陆之南注意到她的视线，低声问道：“看我做什么？”
“三哥哥提我。”枝枝心底挺开心，被提起说明喜欢她。
陆之南当然喜欢枝枝，因为她是他妹妹，虽然是第一次得知她的存在，但听到她叫枝枝时，心底就幻化出了一个有点可爱，又有点树枝坚韧不拔积极向上的独立样儿的小姑娘了。
最后证明，和他想象得差不多，甚至更独立傲娇一点点，但也就多那么一点点。
陆之南有点上瘾的抬手摸了摸枝枝的头，“吃饭吧。”
已经习惯被四个哥哥摸头的枝枝嗯了一声，拿着筷子夹起了菜。
明天还要工作，饭桌上的人都没碰酒，喝的都是饮料，聊的也是和工作相关的事情。
从事考古、文物修复工作需要很多耐性，还需要很多喜爱，能静下来从事一辈子的人都不是很喜欢纸醉金迷的人。
因此大家一顿饭吃得很轻松，吃饱后也没有其他安排，要么回酒店，要么去外面透透气，消消食，然后再慢慢走回酒店。
小镇虽然位于郊区，但还是挺大的，还有一条河流从城中穿过，河边灯火阑珊，五五彩灯光倒印在水中，波光潋滟，尤为漂亮。
枝枝趴在围栏上，吹着河风，一眼不眨的看着河边公园里跳舞唱歌的人，各个精神抖擞，看起来和二三十的小年轻一样：“他们看起来比爷爷厉害多了。”
陆之南看了也觉得是，爷爷除了喝茶下棋，就是在家写字画画，并不会出去唱歌跳舞，生活习惯一点都不年轻：“枝枝回头带爷爷多出去跳舞。”
“我不会啊。”枝枝摊摊手，忽然想起自己在家看到四哥哥跳过舞，“四哥哥会跳舞，让四哥哥教爷爷嘛。”
陆之南嘴角抽了抽，：“......”
陆之北擅长街舞，而爷爷骨质疏松，让爷爷跳街舞，怕是嫌爷爷活太久。
“三哥哥......”枝枝想和陆之南说话，余光忽然瞥见公园另一边人比较少的角落有几个人正在争抢东西，“他们在干什么？”
周围各种音乐声很嘈杂，听不太清楚声音，于是枝枝往几人的方向走去。
借着微弱月光，枝枝看到一个中年妇女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另一个年轻女人正在去拉孩子，而她的身边还有一个中年男人正用力扒开年轻女人的手，“你不要胡搅蛮缠了，放开后孩子。”
“这是我的孩子，你把孩子还给我。”年轻女人死死抓住中年妇女不放，“快来人啊，快帮帮我，他们要抢我孩子。”
周围有几个人围了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中年女人大声嚷嚷着：“这是我前儿媳妇，她和我儿子离婚了，因为她有精神疾病，孩子就判给了我们家，结果她今天偷偷来抱走孩子，幸好我们反应及时，不然就不知道被她丢到哪里去了。”
“你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把孩子还给我。”年轻女人直接急哭了。
“你是又犯病了吧，又说不认识了。”中年女人抱着孩子往后退了退，“你之前都干过几次这种事了，今天一下子没看住你又来？又要像之前一样把孩子丢进水里？”
“你都这样了，就别来抢孩子了，你回家好好治病去，你这样会害死他的。”
中年男人用力的推开年轻女人，“有病回去治病去，等清醒了再来看他，现在真怕被你给害死了。”
年轻女人被推得重重的摔倒在地，“你胡说，你把孩子还给我。”
围观的几个人听着像是那么一回事，啧啧的感叹着，“看起来真的像是神经病。”
“有病就最好不要带孩子了，万一出事了后悔莫及。”
“别和你公婆吵了，他们不会伤害孙子的，你还是好好回家养病吧。”
“我没病，他们不是我公婆，他们要抢我孩子。”年轻女人急得大哭，跌跌撞撞爬向中年男女，“快点拦住他们，把孩子还给我。”
“发病了就不要出来发疯了。”中年妇女吃着男人使了个眼色，转身就朝人群外走，刚走了十来步就看到枝枝一个漂亮小姑娘站在那儿，他们眼睛一亮，“小朋友，爸爸妈妈呢？”
枝枝拧起眉头，厌恶地看着中年妇女，“我爸爸妈妈没在这里，你是不是就想拐走我？”
“......小朋友你胡说什么呢，我是想说你爸爸妈妈要是不在这里，我就带你过去找他们。”中年女人贪婪的盯着细长得唇红齿白的枝枝，“在不在啊？不在我就顺路送你过去吧？”
“你撒谎。”枝枝绷着小脸，直接戳穿中年妇女的小心思，“你就是想偷走我，然后卖掉我，就像你抢走这个小孩子一样。”
“胡说八道。”中年女人报警了怀里被下药了的孩子，“这是我亲孙子冬冬，七个月了，可没有抢别人的孩子。”
枝枝看着婴儿的脸，又看看一脸坏相的中年女人：“可他和你没有一丝血缘关系，明明和那个阿姨才是母子。”
年轻女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是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
“小孩子不要胡说八道。”中年女人看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心虚地转身就走，“我也是怕你走丢才关心你几句，结果好心变成驴肝肺，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们走。”
“抢了人家孩子还想走？”陆之南挡住两人的去路，并大声对周围的人喊道：“这两个人是人贩子，不要放跑了他们。”
“不会吧？他们说是那个疯女人的公婆。”围观的人不太确定，“应该不是人贩子吧？”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过来，至于是不是你们到时候就知道了。”陆之南拉住中年女人的胳膊，不让她跑。
中年女人被拽着跑不了，直接嚷嚷起来：“哎呀，非礼啊，小年轻乱摸我这了啊。”
“......”陆之南很是无语，他眼光没那么差。
其他围观群众原本半信半疑的，但听到中年女人这么一喊后，顿时信了陆之南的话，“人家一个又高又帅的小年轻眼瞎了才会非礼你这么一个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太婆。”
枝枝附和的点点头，三哥哥才看不上你呢。
“快点抓住他们俩，他们绝对是人贩子。”围观群众终于反应过来，将两人团团围住不放推门走。
警察很快赶了过来，将人贩子抓住了，在确认年轻女人的身份后把孩子还给了她，“我看孩子一直昏睡有点不对劲，我让女警陪你去医院做检查。”
“肯定是那个水有问题。”年轻女人忽然回想起刚才喂奶的事情，“我刚才带着孩子想给孩子喂奶，结果没有水了，人贩子主动拿了热水给我，喂完后孩子就睡着了。”
“你别激动，我们会去检查的。”警察将奶瓶、水壶都带了回去，离开前还告诉围观群众，“大家谨慎一些，最近北城这边出现几起丢孩子的情况了，看好自己家孩子，还有在外面看到鬼鬼祟祟抢孩子的，不管对方是不是，大家一定要报警。”
“好。”围观的人越想越后怕，“当时她说得特别逼真，我们真没有想到会是人贩子。”
“现在人贩子的技术可高明了，先是和你打招呼，然后帮你牵孩子，然后趁着你不注意就偷走了。”
“还有装成清理天然气的人员上门查看，你要是独居带娃的，很容易出事。”
“还有扮成家长直接混去幼儿园外面的，各种手段简直防不胜防。”
......
“今天多亏了你，要不是有你在，孩子可能就丢了。”警察走到陆之南跟前道谢，围观群众也是热心肠的好人，但年纪都比较大了，并没有足够分辨是非的判断力。
陆之南指着枝枝，“是枝枝发现的。”
警察困惑的看向还没五岁的枝枝，她发现的？
枝枝看得懂警察的眼神，有点不开心，但善良的她还是告诉了对方：“我知道他们偷走的孩子藏在哪里。”
警察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我算出来的。”枝枝刚才从中年男女的面相上算出来，他们还有同伙，“他们的同伙现在租住在东南方二十里左右、河边的一户房子里，房子周围种了很多柿子树。”
警察还没审问两个人贩子，一时间不敢确定，“你确定？”
枝枝无奈的耸了耸肩，直接帮警察算了一卦证明自己：“警察叔叔，根据你的面相，你现在应该三十多岁了，曾经在追捕坏人时受过三次伤，家里有两个小孩。你夫妻宫晦暗，最近正和妻子吵架分居是不是？”
警察听到前面一截，脸上多出来许多防备，觉得肯定是他们提前调查了他，但最后一句话时心底又产生了疑惑，他们夫妻俩吵架的事情谁都不知道。
陆之南看出警察眉眼有一丝怔楞，知道枝枝肯定说对了：“枝枝懂玄学算命，我建议你们是现在立即按她的去找人贩子的同伙，再拖延下去，人贩子收到消息估计会跑。”
警察按下心底的骇然，留了个陆之南的电话，然后叫了一组同事前去枝枝说的方位。
等警察一走，围观的人立即将枝枝围住：“小朋友，你会算命？能帮我算算吗？”
枝枝看时间还早，好久没有帮人算命的她点点头说可以，“算一卦一千块。”
“这么贵？”有人舍不得了。
“你们不愿意就让开，麻烦帮我算算。”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走到枝枝跟前，“小大师，我今年四十岁，最近失业了，家里两个儿子负担实在是太重了，我一个朋友得知我的情况后想邀我一起做生意。”
“那个生意是搞进出口贸易的，前期铺设还是需要花很多钱，我呢之前做程序员，一年也有六七十万收入，也有两套房子，省着一点还是可以投资进去，但我老婆不愿意，说投资那么多万一打水漂怎么办？要是我非要去做，她就和我离婚。”
“我就是想问问，这个生意能成吗？如果能成我就再好好劝劝我老婆，我也不想因为投资个生意就弄得妻离子散。”
枝枝打量着男人，眉间透着黑气，正在被人算计呢，她脆生生的回答道：“你做这个才要妻离子散，最后你还会因此跳楼而死。”
男人一愣：“什么？”
枝枝毫不掩藏的说道：“就是你这个朋友是想合伙骗你钱，只要你答应了你就会被骗得精光，还欠一大笔钱，最后被逼得跳楼。”
大热的天，男人浑身冒冷汗，“我认识他也十来年了，竟然骗我？”
陆之南给枝枝递了一瓶水润润喉咙：“自古以来钱帛动人心，亲兄弟都会因此生嫌隙，更何况只是朋友？”
男人沉默了半响，又想起朋友前两年好像就失业了，可能真的会因此骗自己的钱，他擦了擦汗水：“小大师，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继续找工作？我还能找到好工作吗？”
他失业后出去投递了很多份简历，但四十岁的程序员体力、精力都比不上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因此投出去的简历大部分都石沉大海，偶尔一两个回应的还一脸施舍的开很低的工资说是给他一个机会，还有直接劝他去跑外卖、跑出租车、当保安的。
心底的落差实在是太大了，男人最近熬得十分憔悴，有一种被社会、时代抛弃的挫败感，而这时朋友投来橄榄枝，他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所以才会迫切的想去做。
枝枝摇摇头说没有。
男人眼睛里瞬间没光了：“难道真的只能去跑车了？”
“你可以做生意。”枝枝问了男人的八字，“你天庭中正宽又平，中老年时富贵来，命柱有金，伤官生偏财，做生意是最好的了。”
“但你身边小人太多，不要和人合伙，自己先做小本生意，以后会变好的。”
男人这么一听，顿时又有了上进心，“我老婆也是说不要和人合伙，实在想做就自己做点小生意，到时候自负盈亏，也不用担心合伙闹矛盾或是被欺骗。”
陆之南：“你妻子比你得周全。”
“对，她是个好妻子。”男人得到了答案，立即付了一千块的卦金，“多谢小大师。”
“小大师，那你帮我算算？我最近和朋友开了一个饭馆，不会出现被坑的情况吗？”一个中年男人凑进来说道。
枝枝看了看，“你们很好。”
中年男人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我那个朋友其实也没认识多久，但各方面都很投缘，某天一拍脑子两人就合伙开了个饭馆，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后怕。”
枝枝嗯了一声：“你们多注意后厨卫生，不被连累就没事。”
中年男人：“谢谢小大师。”
之后又有两个人算了孩子婚姻和事业，枝枝算完后说道：“最后只算一个，算完第五个我就回家了。”
“我要算。”一个带着墨镜口罩、打扮时髦的女人率先付了钱，并坐到枝枝面前，拿出两人的合照：“小大师，你帮我算算我和我男朋友能修成正果吗？”
枝枝打量着合照上的两人，男的有妻有子，女的离婚无子，她皱起小脸，“可是他有妻子，还有两个儿子。”
女人抬手理了理头发，“我知道，但他们已经没感情了，马上就要离婚了。”
围观的人纷纷露出鄙夷的表情，是小三啊。
难怪大晚上的又是墨镜、又是口罩，原来是见不得人。
“人家有家庭，你图什么？”
女人浑不在意：“他们早就没感情了，一年都不会同房一次，现在只是因为孩子拖着而已，我们各方面都非常契合，而且是真心相爱的，没有伤害任何人。”
围观的女人集体表演翻白眼：“破坏人家家庭还真心相爱？还没有伤害任何人？你们已经伤害了人家家庭的和谐，伤害了人家妻子的感情。”
女人：“我又没有杀人放火，没有犯法，这不算伤害人。”
陆之南简直大开眼界，“xx老师说过，个人以法律为标准衡量自己的人格，以遵纪守法来标榜自己的人，很有可能是一个人渣。”①
从小被师父教导要德行合一的枝枝也露出鄙夷神色，做人不能毫无底线，要行善积德。
女人沉下脸：“你这么说我就不爱听了，我遵纪守法，从来没有做过犯法的事情，我只是追求自由和爱的权利而已，而且我对他的孩子也很好，还会带他们去吃大餐，给他们买电脑手机限量款鞋子，他们也很喜欢。”
“......你所谓的自由是建立在伤害别人的基础上的。”同时，陆之南很同情那个妈妈。
围观的人都唏嘘不已，“有谁认识两个孩子的妈妈，请一定要告诉她，好好收拾一下两个叛徒崽子。”
“也许人家知道呢，只是不说而已，你看看哈，小三和老公一起赚钱养她和两个儿子，多爽啊。”
“......一个字，绝。”
女人没听到这话，只是关心自己和男朋友能不能成，“小大师，你帮我算算，我们什么时候能结婚？”
“不会。”枝枝不喜欢这个人，说完拉着陆之南就走，完全不想多说一个字。
陆之南跟上问道：“枝枝，他们真的不会在一起？”
枝枝摇头，满脸的嫌弃：“照片里那个男的只是图她钱而已，不会离婚和她在一起的。”
陆之南嗤笑了一声，两人都是一路货色，难怪能走到一起。
陆家家风严格，上行下效，各个都没有这种恶习，因此陆之南很反感这种人，“枝枝，以后别给这种人算，让他们自己自生自灭去。”
枝枝嗯嗯的点头，指着路边上的各种小吃，“三哥哥，我赚了钱，请你吃？”
“好啊。”时间还早，可以买点小吃回去，陆之南做主买了清凉解暑的水果捞、炸薯条、冷面、烤鸡架这类比较当地特色的小吃货。
本来陆之南要付钱，但枝枝一定要自己付，最后花了一百块钱买了一大兜小吃提回了酒店，食物太多了，于是叫了阿姨小周一起分一些吃。
枝枝刚吃了几根薯条，就接到警察的道谢电话，警察已经找到人贩子租住的地方，并成功抓到六名人贩子，解救出三个还没来得及送走的小孩。
阿姨听完后朝枝枝竖起大拇指：“枝枝厉害，刚到北城就帮当地警察抓到了人贩子。”
被夸的枝枝眉毛上扬，肉眼可见的高兴很多，傲娇的嗯哼一声，“我一眼就看出她是个人贩子了。”
陆之南提醒：“这边人贩子很猖狂，枝枝出去一定要让阿姨小周跟紧你。”
枝枝点头应好。
“枝枝快吃，吃完去洗澡，明早得去现场。”陆之南看了看手机，发现工作群已经通知明早出发去现场的时间。
枝枝嗯嗯两声，继续啃着烤鸡架，吃好后去洗漱刷牙，然后就回房间休息，等睡好第二天醒来吃了阿姨准备的早饭，就跟着二哥哥出发去考古现场了。
发现墓地的地方在一片茂林山谷之中，山体高大，绿荫蔽日，外面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座山，没人能想到地底下却藏着一座很大的墓葬。
枝枝到的时候就觉得四周阴冷，有些古怪，“三哥哥，你把平安符带好哦。”
“好。”陆之南摸了摸平安符，放着的呢。
枝枝又打量起了现场，墓穴前面空地上的杂草已经清理干净，中间还摆上了香蜡纸钱和贡品。
考古的人或多或少会碰见点奇奇怪怪的事情，但是不是那么一回事也不清楚，反正搞一个仪式通知一下墓主人，祈个心安也行。
“那边就是考古队请来的先生。”工作人员小林指着人群另一边的道长，“陆老师，我觉得枝枝更厉害。”
枝枝走到人群前，打量着考古队请来的这一对师徒，好像之前见过这个道长劈叉。
正在脑子里编舞的白云道长忽然察觉到一股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立即顺着视线望去，一下子就看到了枝枝，脸上顿时一阵煞白，他都跑到几千公里之外来接活儿了，怎么还能碰见她？
这活儿没法做了！
白云道长连忙拉了拉身边的徒弟，默默退出人群，朝外面公交站台的方向跑去。
等考古队发现人白云道长不见了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诶？道长呢？马上十点了，道长去哪里了？快点打电话问问。”
“打不通。”
“不会出事了吧？”
“我看着他们好像山外面公交站台方向走了。”
“不会跑了吧？”
“......”
还没付钱，也不算诈骗，只是考古队更恼火的是，没有了懂行的先生，怎么算开墓时间？“你们后勤组怎么办事的？联系的先生一点都不靠谱，现在还能找到吗？”
后勤组：“我们立即去联系。”
“......咳咳。”陆之南走出人群，“李队长，我们家枝枝可以。”他原本是看现场照片觉得有点不舒服，想着有枝枝在也能放心一些，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枝枝用武之地了。
“啊？枝枝？”考古队总队长李貌看向他身边穿着泡泡袖上衣、下身宽松素绿色长裤的枝枝，露出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
“李队长，是真的。”工作人员小林连忙将昨天的事情说了出来，“幸亏枝枝告诉我们要绕路，不然昨天肯定堵在高速路上没办法按时到酒店。”
副队看了看手机：“昨天高速上的确出车祸了，堵了五个小时才通畅。”
李貌还是不敢相信这么小的孩子竟然会算命：“枝枝真的会？”
“会。”枝枝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就枝枝来吧。”李貌其实对这种事也是半信半疑，反正就是一个仪式而已，应该也无所谓。
枝枝嗯了一声，迈着小步伐走到中间，怕弄脏衣服，于是撸起袖子，露出两根白嫩如藕带的胳膊，看着就像个郊游的小孩。
在场的专家、学者们都有些担心，这真的能行吗？别搞出祸事吧？
与此同时，枝枝已经开始掐诀念咒，通告地底亡灵躲避，“我三哥哥要来挖墓研究了，你们都躲远一点，不要吓到他，不然我把你们全收了。”
墓里的鬼魂气得咬牙切齿：“小鬼你讲不讲道理！你们这群盗墓贼，来挖就算了，还要我们躲远一点，你欺鬼太甚！”

第33章
枝枝像个恶霸一样的恶狠狠警告完墓地里的鬼怪, 转身跑向站在身侧的陆之南，“三哥哥，可以了。”
“......”旁听完一切的陆之南眉心跳了跳, “枝枝你确定这样不会给我拉仇恨吗？”
“他们不敢，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收拾他们。”枝枝说话特别霸气, 酷拽得完全不像是个小孩儿。
旁边的专家、学者们摸了摸厚厚的眼镜框，第一次看见这么凶的祈福, 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陆之南注意到各位老师们复杂和怀疑的神色, 轻轻拉了拉枝枝的袖子, 示意她不要说了，“枝枝，什么时候开墓比较合适？”
枝枝看了下时间, 当场掐算了一下开幕时间，丁巳吉时，宜动土、移柩、入殓、祭祀 祈福：“现在就可以挖。”
这么随意的吗？
不用杀鸡浇血喊开始吗？
考古队队长李貌忽然有点后悔，不应该嫌麻烦，还是应该再找找大师, 哪怕再耽搁两天也关系。
“你们从这个位置挖，这里挖得快一点。”枝枝走到西边山体的位置, “从这里进入，这里进去比较快。”
“这里？”专家们根据现场的痕迹，已经找到了入口, 但入口在另一侧，朝向是正对着西南方向，专家指着百米外已经圈好的区域：“我们找到的是这里。”
这处山谷三面包围, 唯一的出口是在东方，中央有很大一片空地，地面被提前清理干净了，已经露出了墓室入口的位置，并且已经被围了起来。
“那里进去很慢，这里快。”枝枝指的地方相当于工匠修的快速通道，而专家们指的地方大门。
专家迟疑着说道：“还是从这里吧。”
开幕仪式都那么敷衍了，进入的位置还是稍微郑重一点吧。
“可是挖那里很慢。”枝枝觉得这个老头子好笨，连走近道都不会。
陆之南知道不是专家老师笨，而是已经计划好挖掘方案，肯定不愿意按照枝枝说的去改，他低声和枝枝解释：“去拜访主人家，还是走正门比较好，回头打不开再走枝枝说的路。”
“那好吧。”枝枝看向拿着锄头、小铲子开始挖掘的工匠和专家，犹豫着提醒道：“时忌冲猪，属猪的不要靠太近，否则会倒霉。”
属猪的专家们默默后退了一步，“真的？”
“嗯嗯，对猪不好。”枝枝奶声奶气的回了一声。
陆之南听到这话，忍着笑牵着枝枝走到外面搭建好的棚子下，安排她坐在里面休息的椅子上，旁边放着桌子，桌子上放着许多生活物资，另外还挖墓需要的设备器具等。
深山老林里，尤其是夏天，蚊虫特别多，到处都是嗡嗡嗡的声音，陆之南拿起防虫喷雾在周围喷了喷，“枝枝，有没有被蚊子咬到？”
“我有这个。”枝枝说着掏出驱蚊符，分别递给陆之南、阿姨、小周，“你们戴上这个就不会被咬了。”
“还有这个。”枝枝又掏出清凉符分给几人，夏日炎炎，有了它也不会热了。
陆之南将两个符和他的平安符放在一起，刚放好就发现嗡嗡嗡叫的蚊子都不见了，“还挺好用。”
“你包里还装着些什么？”陆之南看向枝枝的小布包，这个小布包是她来家里时带来的，现在每次出门都还带着。
“还有桃花符、平安符、发财符、防脱发符.......”枝枝打开包包给陆之南看，“三哥哥，你还要不要防脱发符？”
陆之南摸了摸自己修剪得宜的头发，茂密漆黑，泛着淡淡的光泽：“......倒是不必了。”
“那好吧。”枝枝耸耸肩，也不强求，“你需要的时候再找我哦。”
陆之南这辈子都不想要，“留着给陆之北，他天天熬夜拍戏以后说不定会秃头了。”
枝枝也觉得有道理：“那我给四哥哥留着，还有分给天天熬夜的二哥哥，二哥哥肯定也容易脱发。”
陆之南抿嘴忍着笑，“嗯，枝枝考虑得很周到，回头多给他们几张。”
头发浓密的陆之西vs陆之北：陆之南，我真是谢谢你哦。
兄妹俩在旁边嘀嘀咕咕给家里人分配着防脱发符，分配得差不多后，挖掘入口的人也有了进展。
“没错了，这里就是开口位置，下面已经可以看到石板了。”专家根据探测数据推测道，“大家快来看，开口层下面是墓道，这个墓的规格不小。”
“现在只能推测出一条，不知道还有没有更多的墓道。”专家非常欣喜，因为普通人家是修不起墓道的，也没有资格，一般一条墓道进入主墓室的可能都是有身份爵位的人，如果有两条至少是亲王诸侯，四条墓道身份更是极为尊贵。
身后的山体庞大，里面还有墓道的可能性更大，专家们顿时干劲十足，催促着玩挖快一点，“争取今天下到墓道里。”
专家们戴着手套，拿着各种工具仔细清扫着泥土下面的石板，石板很厚，但又打磨得很平整，一边挖一边对着拍摄录像的人说道：“上面没有雕刻任何内容，看来想从墓道口找到信息是没可能了，还得往里面挖。”
考古全程都需要记录，所以大家都习以为常的发现一点情况就和摄像机说一说，避免遗漏任何重要讯息。
“这些石板很厚，相当于我们老家建房用的地基石，得用设备吊起来。”李貌朝地质和挖掘队招招手，“准备吊机，必须要轻轻，千万不要弄坏了。”
随着机器的靠近，在场的人都兴奋地围了过来，考古最激动的三个时刻就是打开墓道、找到主墓室、发现墓主身份和很多文物。
枝枝也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包小熊饼干，蹲在旁边好奇的打量着大家搬石头。
等到下午两点左右，墓道上面的石头成功被挪开了两块，露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入口。
此时一股闷不透风的瘴气扑面而来，是多年累积的毒气、湿气、腐烂气味聚集而成，顿时令人有些不适。
“枝枝往后退一点。”陆之南抱起没有穿戴防护服、防毒面罩的枝枝退后了十来米，里面气体复杂，吸入很可能导致昏迷。
“哦。”枝枝看着墓道里浓郁的阴气，“三哥哥你也退远一点，里面好多阴气。”
“墓地阴气多，应该很正常。”陆之南等瘴气散掉一点后就走了过去。
此时探测队用红外线设备进入墓道内，往里探测，“墓道宽一米五，高两米，深度深达二百米，规格非常大，并且保存完整，并无坍塌、积水等现象。”
“这是个好消息。”陆之南听到后松了口气，如果全部坍塌那考古、修复的工程量又会增加数百倍。
“规格这么大，墓主人身份肯定不一般，可当地历史志上却没有任何记载，外面也没有墓碑记录，真是奇怪。”要不是最近雨势较大，有人想来包山开荒，也不会发现被冲刷的墓道石头，如此隐秘的大墓，让考古专家们现在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下墓一探究竟：“既然墓道里面没什么问题，我们现在就下去看看。”
原计划是第一天挖到开口层，第二天下墓，现在竟然这么顺利。
枝枝看到三哥哥也要下去，连忙拉住他的裤腿：“三哥哥你不要下去，你下去会撞鬼的。”
“......”陆之南后背一麻，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压低声音问枝枝：“真的有鬼？”
枝枝脸色凝重的点头，“阴气很重，肯定有大鬼。”
“......”陆之南心底有些犯怵，但这是他的工作，他摸了摸平安符，“我有你的平安符，不会有事的，你和阿姨、小周在外面等我，我一会儿就出来。”
枝枝望着三哥哥清隽文气的脸，上面覆盖着一层黑雾，在三哥哥说要进去后慢慢发生变化，显示出他一会儿就有血光之灾，她坚决地摇头不准陆之南进去，奶凶奶凶的：“不许去，不然打断你的腿。”
“......不打断行不行？我还得进去工作呢。”陆之南笑着将枝枝安顿在椅子上，“枝枝就坐在这里等我，我有事喊你。”
枝枝看着三哥哥坚持要去，飞快掐算一遍后跳下椅子，只能妥协的说道：“你一定要去的话，我陪你下去，我陪着你才不会出事。”
“没事的，那么多人不会有事的，你就在外面等我。”虽然探测过，但下墓还是有一定的危险，陆之南并不想让枝枝下去，“晚点二哥的朋友会来接你去警局，你就在外面等着吧。”
枝枝绷着小脸摇头：“三哥哥更重要。”
“之南，要不就带上枝枝？枝枝这么厉害，肯定能帮上忙。”阿姨自从知道枝枝的本事后，就无条件的信任她，更何况枝枝这么懂事，肯定不会添乱。
枝枝嗯嗯两声，“我保护三哥哥。”
“不行，枝枝就在外面待着。”陆之南说什么也不会让枝枝下去冒险的，他让阿姨小周看着她，然后穿好干净的防护服就跟着下了墓。
“三哥哥一点都不听话。”枝枝板起小脸，左右看了看，然后盯上旁边扔着的一截松树枝，气汹汹地走过去捡起树枝准备去收拾陆之南。
阿姨vs小周：“......”
陆之南，你的腿可能要保不住了。
陆之南已经进入了墓道，墓道里非常昏暗，只能借着手电光依稀看清里面的通道，里面幽深漆黑，隐约能听到回声。
“快看，侧面的石壁上雕着壁画。”专家们立即对着墙壁上的壁画开始研究、拍摄，“这面石壁长五米，上面刻画了村子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场景，谷稻丰收，看来这个墓主人已经是生在大量种植稻谷的时代了。”
张老师拿着放大镜仔细研究着上面的人物图画：“这边还有织布的画面，确实证明是历史发展后期......”
文物专家们都被墙上的壁画吸引了，只有陆之南站在人群外观察着四周，他清晰的感觉到四周有视线落在他们身上，如网如织，密密麻麻，让人有点喘不过气。
“之南，怎么了？”考古队队长李貌见他有点奇怪，走过来问道。
陆之南压低了声音：“李老师，你有没有察觉到有什么盯着我们。”
“没有啊，你是不是错觉了。”李貌将手里的探测器监控仪递给陆之南，“你看看，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可能是吧。”陆之南捏了捏眉心，可能是下来之前枝枝说的话影响了他，“继续吧。”
“嗯，前面还有非常精美的壁画。”李貌举着手电筒，带着大家往里走，边走边提醒脚下有坑洼，“等后勤组将发电设备安装好，稍微亮堂一点就好了。”
专家们并不在意灯光问题，又凑到前面打仗壁画的位置去观察了，看得十分认真，都没有注意到周围空气逐渐变得阴冷了。
“好冷。”一个感觉敏锐的女专家摸了摸胳膊，“咱们现在才在地下一层吧，怎么感觉有点像入冬了？”
陆之南刚要附和，脖颈后面忽然一股冷风吹来，他连忙转头望去，但背后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正当他奇怪时，裤子口袋位置猛地一烫，疼得他吸了口凉气，他连忙摸出来，发现是平安符在发烫。
陆之南后背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有鬼。
“呼~呼~呼~”几个女鬼对着在场的专家们一阵猛吹，试图将他们吓出墓道。
专注于看壁画的专家们也发现了不对劲：“怎么回事？越来越冷了。”
“我脖子好痛，后背好重。”一个专家全然不知道自己后背上已经驮了个女鬼，还反手捶了捶腰。
又有人惊慌地喊了一声：“哎呀，怎么回事？电筒怎么没电了？”
“我的也是。”没了光亮，旁边有人一不小心就被绊倒在地，“哎哟，谁绊我。”
“不是我。”
“也不是我。”
陆之南晃了晃手里也逐渐熄灭的手电筒，想重新换一把，刚要去拿腰间挂着的工具袋时，忽然摸到了一只小手，墓道里全是成年人，吓得他连忙甩开这只突然出现的小手，“谁。”
“三哥哥，是我。”被甩开的枝枝幽怨的看着陆之南。
“......是枝枝？”陆之南大口喘着气，“你怎么下来了？快出去，这里面不太对劲。”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进来找你。”枝枝晃了晃手里的木棍，“三哥哥不听话。”
陆之南无奈的笑了下，枝枝也太凶了。
他没想到的是，更凶的还在后面呢。
枝枝黑着脸看着趴在老教授身上的女鬼，直接走过去扯住她的脚给扔了出去，“不许欺负人。”
后背轻松许多的老教授心底突突直跳，“小朋友你扔了什么？”
“一只调皮捣蛋鬼。”枝枝举起棍子朝站在其他人身后吹气的鬼打去，“不许吹！”
“都让你们不许吓唬我三哥哥了，你们还吓唬他。”枝枝生气的往棍子上贴了一张符，追着这些鬼打去，吓得鬼全往墓室方向跑。
“你们吓唬人还跑？站住！”生气的枝枝举着棍子跟着朝里追，眨眼功夫就消失在墓道外面一截。
鬼一跑，大家手里的照明灯陆陆续续的亮了起来，纷纷照亮大家脸上目瞪口呆的表情，“之南，你家妹妹.......”有点凶啊。
“......是有点凶。”陆之南顾不得大家异样的眼神，拿着照明灯追了上去，“枝枝快出来，里面危险，不要乱跑。”
此时的枝枝已经追到了墓道尽头，尽头处是一扇巨大的石头墙，同时也是墓室的主入口了，她气鼓鼓地看着消失在石头里面的鬼，生气地踢了一脚石头门，结果石头太硬，疼得她眼睛唰地一下红了。
“枝枝？”陆之南半蹲着，抱住疼得拧巴着小脸的枝枝坐到自己的一条腿上，“踹疼了？”
枝枝忍着眼泪，绷着小脸，咬着牙说：“一点点。”
“疼就说，不用忍着。”陆之南看得出她在强忍。
“不疼。”枝枝看着其他陆陆续续走进来的考古专家们，吸着气摇着头：“我一点都不疼。”
要是说疼，就一点都不酷了。
之前就听大哥说枝枝是个有点爱面子的傲娇小姑娘，之前相处不多，没有太大的感觉，现在是真的体会到她是真的很爱面子，陆之南笑着揉了揉帮枝枝揉了揉脚尖，“好点没？”
枝枝轻轻地唔了一声，耳尖红红地看了眼三哥哥，还好三哥哥没有笑话她。
陆之南不是陆之北，稳重许多，不会故意逗枝枝的，帮枝枝揉完脚丫子后重新穿好鞋，“走路要小心一点。”
跟进来的专家们担忧的看着小枝枝，“没事吧？”
“没事。”枝枝站起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指着大石门，“他们躲进去了。”
“这里就是墓室入口了吧。”专家观察着墓室大门，又上前敲了敲，仔细观察后发现石墙上刻着四个大字——盗墓者死。
“这个墓里肯定有很多文物，不然不会写出这样的字样。”专家欣喜的望着厚厚的石墙，“真好奇墓主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没有记录呢？”
“打开就知道里面是谁呢。”李貌让探测专家检查一下厚度，对方仔细探测一番后说道：“这个石墙至少三十厘米厚，后面好像还有不明液体。”
“看来是有机关防盗。”专家又在边缘处找了找，很快找到了一个八卦罗盘石，“看起来和奇门遁甲有关。”
听到涉及奇门遁甲，在场的人脸色都有些凝重，一般这种墓地挖掘起来非常困难，因为不精通，还会出现直接炸开的情况，“要不要直接炸开？”
张老师不同意：“不行，后面有不明液体，万一炸出来是水银怎么办？”
觉得炸开比较好的人：“后面液体很多，不可能是水银，古代没那么多水银。”
“不管是不是，我都不建议。这是我们这几年来挖掘到的唯一一处没有坍塌还很完整的大墓，具有历史意义，直接炸开肯定毁坏文物。”大部分文物专家都不同意，毕竟修复起来太难了，毁坏一个就少一个。
“但是从这里没法打开，或是直接从另一边挖下去？”
“不行，我们需要保证整个大墓的完整......”
“唯一能保证的就是研究透这个，你们能打开吗？”
“可以看看，但最好还是请懂行的人研究一下。”专家们会一点易经、风水，但只会看一点点皮毛，并不精通，研究了一会儿不敢乱按，“奇门遁甲是很难的一门学问，这个太复杂了，我暂时研究不出来，还是先拍下来回去好好研究一下，研究出来了再下来开。”
“很难吗？”一旁的枝枝满脸困惑的看了一眼专家。
李貌非常礼貌地问了一句：“不难吗？”
“不难啊。”枝枝直接走到太极八卦盘前面，踮着脚望着上面的布局，“三奇六仪，戊己庚辛壬癸丁丙乙......”
“在这里。”枝枝挪到另一侧，上面有一些凹凸不平的石头，非常的不起眼，“这里是巽宫，先按这个，再按这个，将乙冲出来就行啦。”
“小朋友你可不要乱来，乱按万一出事按错了怎么办？”李貌连忙阻拦，结果枝枝已经按了下去，“诶......”
随着枝枝按下去，整个墓道开始晃动，地动山摇，尘土飞扬，大家迅速往后退，“快出去，快出去。”
陆之南连忙抱起枝枝，正准备跑时就看到巨大的石头门开始晃动，同时还听到了后面水声流逝的声响，“枝枝？”
“门要开了。”枝枝指着缓缓抬高的石门，“你看。”
陆之南看着缓缓升起的石门，忽然有一种被带飞的感觉，就打开了？就这么简单？
“打开了？”其他专家们也愣在了原地，这么复杂的奇门机关就被一个三岁小孩儿给打开了？自诩学问高深的专家们一时间脸色有些挂不住，他们连一个小孩子都比不过？
枝枝摊手，“我觉得不难呀。”
陆之南抱起凡尔赛的枝枝，忙向大家解释一句，“咳咳，枝枝从小生活在道观，会一点点这些本事。”
李貌：“......这怕不是一点点。”
要真是一点点，也不敢追着鬼跑，也不能三十秒打开了墓室大门。
枝枝昂起小脸，傲娇的嗯了一声，是会那么一点点吧。
专家们心情很复杂，有很多想问的，但现在还在墓室里，还是先工作吧，“既然打开了，那我们先进去看看。”
李貌问检测组的专家：“里面的液体没有问题吧？”
“过期的砒/霜水罢了。”专家已经完成了对里面这间空墓室的检测，水已经通过四个角落的洞流走了，只留下了一米多高的湿水痕迹。
空墓室四四四方方的，大约有二十多平，周围三面墙壁上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信息，不过边缘处有缝隙，可以是三道通往不同地方的石门，大家走到石门旁边开始检查问题。
“好像也是运用了奇门阵法。”陆之南毕业后工作的这两年也去考古过许多现场，第一次遇见使用了这么多玄学的大墓，“枝枝，你能打开吗？”
“我看看。”枝枝打量了石门一会儿，然后转头看着地面中间铺着的石头，中央有几块不一样的石板，好像是九宫八卦格，“机关不在门上，在这里。”
陆之南第一次听说：“九宫八卦格？”
“这里是需要选对门，只有选到生门才能继续往里走。”枝枝点头，“你们不要踩到中央这九块石头，会触发机关。”
众人一听立即往后退了一点，生怕碰到中央的机关。
枝枝蹲在旁边看着中间的九块石板，有点烦躁：“他们死了为什么还要搞这么多花样。”
“因为他们怕被人偷走墓里的宝藏。”陆之南和枝枝解释，“古代没有保险柜，他们没地方放，只能用这种方式来防备了。”
枝枝懂了：“偷别人的钱不好。”
陆之南点点头。
一个穿着古装、长发飘飘的女厉鬼从墙内飘了出来：“你还知道偷别人的东西不好？你们为什么还要来盗墓？还有你这个小鬼，你明明是个术士，为什么还要帮这些盗墓贼来进来？不要天打雷劈吗？”
面对厉鬼的指责，枝枝有些生气，她扭头向旁边的陆之南告状：“三哥哥，她骂你们是盗墓贼。”
“我们不是。”陆之南和枝枝解释，“我们是国家合法合规来挖掘墓地的，了解墓主人身份和历史，发现真相，纠正以往错误的认知，后期还会安排人专门保护这里。”
厉鬼：“放屁！我都听到你们在外面说要将这里搬空，还说不是盗墓贼。”
枝枝将话转述给陆之南听，“三哥哥？你们要搬去哪里啊？”
“我们会将珍贵得文物放到博物馆，并不是拿走卖掉，这些文物一直放在阴暗潮湿得地方会逐渐氧化、破碎掉，放在博物馆里才能更好的保证它们长存下去。”陆之南顿了顿，“现在时代不一样了，我们发现墓葬群就会出面保护，绝对不会偷拿任何一件物品。”
枝枝想想觉得也对，时代不一样了，师父说以前没有电、也没有手机，现在我们随时可以打电话、拍照、看电视，她想了想，还是帮三哥哥说话：“你们在这里待太久了，已经落伍了，外面都不一样了，而且三哥哥他们也不是盗墓贼，而是保护你们的东西。”
“说得好听，还不是盗墓者。”厉鬼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只知道要保护好主人，保护好主人的东西，双手长出又黑又长的指甲，径直扑向了枝枝：“原本只是想赶走你们，没想到你们还得寸进尺，那就别怪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
厉鬼话音一落，大家手里的照明灯纷纷破碎，墓室里瞬间阴暗，浓郁的阴气瞬间席卷向在场的所有人，如同龙卷风一般，将人吹得东倒西歪。
“哎哟。”老教授站不稳的直接摔到在地上，脑袋撞在了石头上，瞬间冒出一个包。
还有人被带进来的设备砸到额头，额头顿时往外淌血，还有人被阴气迷幻了眼睛，开始殴打身边的人，陆之南也被旁边的人带倒，后脑勺重重的磕在了墙上。
枝枝看到三哥哥被欺负了，生气的掏出符纸朝厉鬼扔过去，她最讨厌这种不听话、还伤害人的鬼了，“都说过三哥哥下来研究了，让你们都躲远一点，不要吓到他，你们还出来吓人，我要把你们全收了。”
枝枝掐诀念咒，直接将几个捣蛋小鬼全都抓住，符咒缚住后丢到旁边放着又走向墓室中央，四周漆黑，看不清地面，但枝枝却如履平地一般，奶凶奶凶的又朝厉鬼扔出去几张更厉害符纸。
一时间墓室里符纸翻飞、电闪雷鸣、阴风阵阵，所有人都吓得不敢呼吸。
与此同时，因为阴气过重，在场的人全都能见鬼了，陆之南看着被扔到自己旁边几个鬼，脸色难看的往旁边挪了挪，结果挪了两步又发现自己右边还有几个鬼，身上衣服久远，看着不像是近代鬼。
这些鬼要么是被砍死的，要么断手断脚没脖子，要么舌头吐得老长，陆之南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不看不看，他什么都没看到。
其他老教授看着这一幕一幕的，哆哆嗦嗦的掏出预防心梗的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鬼。
其他人也差不多都要疯了，这一天经历的事情比他一辈子经历的都要丰富、诡异。
“不许跑。”枝枝举着惊雷木剑追着女鬼不停的砍，砍了一刀又一刀，比拼多多还砍得多，“让你吓唬三哥哥！”
陆之南听到枝枝的动静，缓了几口气重新鼓起勇气睁开眼睛，一睁眼就看到枝枝将女鬼堵在墙角砍，明明个头不高，明明还是个小孩子，却比成年人还勇猛。
女鬼完全没想到这个小鬼运气会这么好，她在中央跑来跑去都没有触发机关，反倒是自己被抓住了。
“你到底是什么？”没有一个人能这么轻松的将她按住，而且被小鬼按住时，她有一种被克制住的感觉，想动都动不了。
“我是小道士。”枝枝气呼呼的将女鬼给绑了起来，又往她身上贴了很多符纸，和其他的鬼丢在一起，待会儿要是还有鬼就一起抓住交给黑白无常叔叔。
“让你们出来吓唬人。”枝枝转过身，嫌弃地拍了拍手，“已经好了，鬼都被我抓了，你们不用害怕了。”
专家们都呆愣着看着凭一举之力抓住几个鬼的枝枝，直接揍鬼，这真的是小幼崽吗？
陆之南也是第一次看到枝枝揍鬼，之前听到大哥、二哥、老四提过枝枝抓鬼的事情，但远远不如亲眼见到震撼，以至于久久都回不过神。
更震惊的还在后面，枝枝转身跑到中央的九宫格位置，按照玄空九星的顺序选出三个象征上吉的三星，分别是一白贪狼星、六白武曲星、八白左辅星，选定后一一踏过去，随后左侧的生门就缓缓开启了。
等门开启后，枝枝跑向陆之南，语气透着几分骄傲：“三哥哥，你们可以继续挖了。”
陆之南看着里面亮着夜明珠的墓室，微白的灯光将几百平宽的墓室照亮，露出了里面一箱一箱的文物，“......就这么打开了？”
“昂。”枝枝昂着小脸，不然呢？
陆之南有一种打游戏被带飞的感觉，直接躺平胜利了。
“......实在太厉害了。”好半响张老师才回过神，“这辈子我是第一次这么顺利进入一个主墓室。”
“我又何尝不是呢？”队长李貌也很复杂的看向枝枝，他们还什么都没做，就进来了。
张老师问陆之南：“之南，你老实说，小枝枝是不是神仙？怎么什么都会？”这个小孩和他们想象的怎么完全不一样。
陆之南太懂大家的想法了，枝枝到家的第一天掏出平安符时，他们就觉得有点奇怪惊讶，后来时间久了才慢慢习惯，“emmmm，不是神仙，就是我们家小堂妹，只是一直跟着道士师父长大。”
“她确实很会卜算这些，但我没想到她在其他方面也这么厉害”陆之南说这话时心底挺骄傲的，他家小堂妹太厉害了，直接带飞他们。
“早知道枝枝这么厉害，我们之前就请枝枝帮忙掐算开幕时间。”李貌见识了枝枝的本事，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之南，幸好你带了枝枝过来，不然我们可能全军覆没了。”
陆之南笑了笑，有力气开玩笑了：“队长，那回头出去了你记得付费。”
“好。”枝枝救了大家的命，李貌自然不会吝啬这一笔经费，“枝枝救了我们的命，出去后我会多申请一些。”
他们请大师处理灵异事件至少百万起，像枝枝帮了这么大的忙，肯定要翻个几倍的。
一旁的枝枝听到这话，高兴得眉梢一挑，“那你们快进去研究吧，我就在这里坐着等你们，要是有鬼的话，我再帮你们抓他们。”
原本还有些害怕进去的专家们听到枝枝的话，忽然有了安全感，“那枝枝就坐在旁边等我们。”
枝枝点点头，走到干燥明亮的墓室一角坐下看陆之南他们清点箱子。
这个墓室没有棺椁，没有壁画书写生平，只有中间放满了各种箱子，箱子里装满了各种金银珠宝首饰、衣服、瓷器、书籍、玩具等东西，陆之南看着明晃晃的珠宝首饰，“墓主人出身很富贵，但却放着一些玩具，真是奇怪。”
“难道是个小孩？但是不可能啊，早夭的孩子不可能使用这么大规格的墓室。”张老师说着又自顾自的摇摇头。
“这里没有棺椁，说明这里不是主墓室，等找到了再看看什么情况。”李貌看着差不多腐烂的箱子、书籍、衣物，“大家小心一点，千万不要弄坏了......”
清点物品是个细致活儿，又不能直接用手拿，所以做起来非常慢，枝枝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饿了，从包里拿出一个盒装的草莓奶油小蛋糕和一盒狼牙土豆放在石头上，都是阿姨怕她饿着装在她袋子里的。
枝枝摆好后又掏出手机，熟练的打开动画片界面，然后一边吃一边看动画片。
刚吃了几口蛋糕，身后忽然传来吸溜口水的声音，枝枝扭头看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墙上支出来一个小女孩盯着她的蛋糕流口水，“你在吃什么？好吃吗？”
枝枝看了眼小鬼，端着蛋糕默默往旁边挪了挪，一脸严肃的摇头：“不好吃。”

第34章
小鬼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骗鬼的枝枝：“可是我闻着很香。”
“你闻错了。”枝枝捏紧了蛋糕，又默默的往旁边挪了挪，她现在很饿，一点都不想分给这个小鬼。
“那这个是什么？”小鬼又指着旁边酸酸辣辣的狼牙土豆，闻着酸酸辣辣的，感觉也很好吃的样子。
枝枝默默咀嚼着脆生生的土豆条：“这是炸土豆。”
小鬼又往墙外探了探头，眼巴巴的望着枝枝：“好吃吗？”
枝枝想了下，摇摇头：“不好吃，味道怪怪的。”
小鬼觉得怪怪的：“不好吃你还吃？”
枝枝舔了舔红润的嘴巴，“......不能浪费粮食。”
小鬼用力吸了一口气，还是好香：“你给我吃一口。”
枝枝绷着小脸，将土豆条和蛋糕都忘旁边挪了挪：“你吃了会拉肚子，你还是吃香火吧。”
小鬼拿出一根香，吸了吸，但还是觉得不够香，“没有你这个闻着好吃，这些是哪来的？”
枝枝继续吃了口蛋糕：“是阿姨帮我点的外卖。”
中午在外面吃的是后勤组统一预订的盒饭，盒饭味道一般，阿姨怕她下午饿，于是又单独订了一点食物过来。
“什么是外卖。”小鬼忍不住将整个身体都钻了出来，一点都不害怕的飘到身边。
她穿着粉白色的汉服，梳着两个小鬓角，头发上戴着红宝石的流珠发饰，脖子和手腕上都带着金光闪闪的首饰，这身打扮就看起来很小富婆。
枝枝打量起小鬼，长得和她差不多大，眼睛大大的，脸颊肉嘟嘟的，看起来还挺乖巧可爱，而且身上没有害过人的痕迹，她想了想，还是主动给她解释一下：“外卖就是用手机买各种想吃的，然后有人会送到门口。”
其实枝枝也没有点过，但四哥哥经常点，她也就知道一些。
小鬼什么都不懂，又奶声奶气的问道：“什么是手机？”
枝枝指着正在放动画片的手机，“这个就是手机。”
小鬼看到手机里的人，吓得往回躲了躲，“是不是要把我装进去？”
“你是好鬼，就不会装你。”枝枝瞥了她一眼，想了想还是解释道：“手机是用来打电话看电视上网的，有了这个电话我们隔着几千里远就能说话。”
小鬼哇塞一声：“这么厉害？”
枝枝吃了口香甜的蛋糕，和落伍的小鬼科普：“是啊，你没有出去看过吗？”
小鬼摇摇头，她在这里住了很多年，一觉能睡好久，今天也是听到外面吵闹才出来看看的，一出来就闻到食物的香味了。
“难怪他们骂我三哥哥是盗墓贼，原来都没出去过，整天坐井观天，一点都不好。”枝枝看在小鬼还挺乖的份上，大方的和她讲述外面的世界：“外面早就大变样了，每个人都有手机，都有很多漂亮衣服，还有各种好吃的......”
小鬼眼睛亮亮的，一脸向往的望着枝枝的手机，“那你能用这个手机帮我买好吃的吗？”
“不能。”枝枝默默将手机收起来。
小鬼幽怨得很：“为什么？”
“因为......手机坏了。”枝枝皱起小脸，这个小鬼怎么老让她给东西，怎么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小鬼不太懂，于是直接说：“你买新的。”
枝枝摊手：“没钱。”
“我有钱。”小鬼同情的看了枝枝一眼，然后飘向正在清点文物的工作人员，她也没有管这些搬自己家的人，直接从无人注意的箱子里抓出几个金元宝递给了枝枝，“给你，你拿去买。”
枝枝看着小鬼递过来的金元宝，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她将金元宝收起来然后重新拿出手机，然后点开外卖页面，主动递给小鬼看，“你想吃哪个？”
小鬼也不怕枝枝，凑得近近的来看屏幕，等她看清图片上色泽鲜艳诱人的烤鱼、火锅、小龙虾、烧烤、面条后，控制不住的咽了咽口水，“这些全都要。”
枝枝想着她给的金元宝，应该能买不少，于是点点头，让一直守在外面的阿姨帮忙买了外卖，等外卖送到后就让小周全部送了进来。
很快，小小的石头桌上摆满了外卖，主要有蛋糕、小吃、烧烤、小龙虾、馄饨、米线等，墓室里用炭火煮火锅烤鱼，容易中毒。
摆好后，小鬼凑近就想吃，但她是鬼，需要吃上供的食物，她撅着嘴巴望着枝枝，“我吃不到。”
“吃不到还想吃？”枝枝小声嘟囔了一句，但还是给她念了个咒。
被枝枝念过咒的食物都带着一丝功德，闻着比普通人上供的还更香，小鬼用力的吸了一口香气，满意得不行。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松软香甜的蛋糕尝了尝，尝到味道的瞬间，眼睛蓦地瞪大了，“你骗我，很好吃。”
骗了鬼的枝枝心虚地眨了下眼，转动着乌黑灵动的眸子，“你花钱买的肯定更好吃。”
“这样吗？”小鬼只活了四五年，毫无社会经验，因此直接信以为真，指着墓室里的金银珠宝说道：“那我这些都给你，你给我买这些。”
“你先吃完再说吧，不要浪费。”枝枝拿着勺子继续吃着属于自己这份蛋糕和狼牙土豆。
小鬼也挨着坐下，拿着勺子一样一样的试着口味，完全没管正在搬自己家的那些考古专家们。
装东西的木箱都腐烂了，陆之南清点得特别小心谨慎，佝着后背忙了很久，直到腰疼了才想着站起来休息一下。
他转身走向枝枝，结果看到她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穿着古装的小孩儿，小孩儿面前还放了一大堆食物，“......枝枝你怎么还在墓里吃起东西了？这又是谁啊？”
“是个鬼。”枝枝回答得非常利落，完全不觉得和鬼一起吃东西有什么不对。
“......鬼？”陆之南呼吸一顿，将枝枝往旁边拉了拉，“你过来一点。”
枝枝：“三哥哥你别怕，她是听话鬼，不是厉鬼，不会害人的。”
陆之南重新看向鬼，这个鬼长得还挺漂亮，打扮得干干净净，完全没不像那一堆鬼缺胳膊少腿，也没有满脸血痕看起来邋里邋遢，看起来是不像害人的鬼：“她哪来的？”
“墙里钻出来的，她非要馋我的食物，我就给她买了这些。”枝枝拿起剩下一半的狼牙土豆递给陆之南，“三哥哥，你吃吗？”
“我不吃，你吃吧。”陆之南看枝枝没有把小鬼抓起来，应该也没什么危险，也就不再多话，转身继续去做事，“你好好待这里，别乱跑。”
“三哥哥那你去吧。”枝枝收回土豆，继续吃了起来。
陆之南笑了笑，然后重新走回墓室中央继续清点陪葬品，里面有近百箱，每一件非常精美华贵，“这里还是没有墓主人的线索。”除了知道是女子，其他暂无线索。
“这些全是丝线制作的缂丝服饰，从小孩到成人的都有，而缂丝制品一直都稀少，能大量制作肯定不是普通人。”纺织类的专家顿了顿，“如无意外应该是皇室君、王妃之类的身份。”
“这个墓室虽然规格大，却也远不如这些等级的规格。”队长李貌拿着镊子轻轻捻开腐朽的书籍页面，依稀可以通过上面的字辨认出是女子喜欢的故事书籍，没有什么参考价值，“还是要找到主墓室看到棺椁和生平传记才能确定。”
张老师觉得今天一切进展都很快，怎么进来了反而变慢了？“是不是又被什么迷了眼睛，所以才找不到的？”
“应该并不是吧。”李貌顿了顿，“是咱们今天太顺利了，顺利得都觉得一天之内找到主墓室确认对方身份才对似的。”
“确实，以前咱们半个月还挖不到安置陪葬品的耳室呢。”张老师细想下一下，好像是这么回事，活动了一下酸疼的筋骨，拿着小刷子继续刷文物上的尘土。
“这里宝物这么多，主墓室应该会更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陆之南一边清理一边随口说着。
枝枝听到三哥哥的话，转头看向吃得满嘴是油的小鬼，“你知道主墓室在哪里吗？”
小鬼头也微抬的啃着五香不辣的小龙虾，“知道。”
枝枝不想去算，就问小鬼：“在哪里？你说的话，我让阿姨再给你买冰激凌和冰奶茶。”
小鬼指着墓室角落的位置，“在那个柱子后面的墙里。”
枝枝听后立即跑到另一侧将这个事儿告诉陆之南，“三哥哥，那个小鬼说主墓室在这后面。”
“在后面？”陆之南走到枝枝所指的墙壁旁边，这里经年无人开启，早已经和本身的墙壁严丝合缝，所以靠肉眼完全看不出来。
只能让勘测专家对后面进行检测，发现后面果然有空响，声音很沉，说明后面石壁特别厚实。
张老师转身走向旁边的墙壁，拿着刷子刷了刷上面的灰尘，上面雕刻着壁画，他仔细观察了一番，“这些好像是图腾吧。”
“是狼图腾。”张老师看着栩栩如生的图腾，立即拿出照相机各种拍摄，“这些狼全部向着太阳仰头嚎叫，寓意向阳而生？”
正在清理文物的众人都凑了过去，观察着四周结满灰尘的壁画，“旁边也有壁画，是狼群围绕着一只小狼崽，这只小狼崽身后还有两只大狼，应该是小狼崽的父母？”
“感觉是个部族，而这里埋葬着部族最尊贵的人。”张老师顿了顿，“咱们历史上有很多人少数民族的图腾是狼，北城这边有登记的吗？”
“这边倒是有一些游牧民族，但图腾都不是狼。”北城当地的专家仔细观察着墙壁上的图腾，“而且据我所知，这些民族也没能力兴修这么大规格的墓地。”
“据历史记载，这里也是没有大王朝的 ，会是谁在这里修了这么大规格的墓室？”大家越研究，脑子里的问号越多。
枝枝拿了一根小鬼的烤苕皮，走到三哥哥身后吃得津津有味，听到大家的困惑后，偏头看向跟过来啃着一串烤鸡翅的小鬼：“你知道这里面埋着谁吗？”
吃得满嘴是油的小鬼点点头，“知道。”
陆之南听到两人说话，转头看向小鬼：“是谁啊。”
小鬼眨了眨眼睛，“阿奴。”
“阿奴是谁？”阿奴明显是个小名，陆之南研读历史，历史上并没有自称为阿奴的女子。
小鬼抿着嘴不想说话了，小红说过不能告诉别人的。
枝枝见状，打开外卖界面诱惑她：“你告诉三哥哥，我让阿姨给你买奶茶、买冰激凌这些，这些最适合夏天吃了。”
小鬼眼睛一亮：“那我告诉你，阿奴是小公主。”
“哪个地方的小公主？”张老师也顾不得这是人还是是鬼，直接上前问道，因为他所了解的是这个地方没有王朝，公主应该也不会流落到这里吧？
小鬼问什么答什么，舔了舔油汪汪的嘴：“大越国。”
“大越国？”陆之南很快想起历史上北边曾经短暂的出现了一个大越国，存在时间不过五十余年，因为帝王生活奢靡，很快就衰败灭亡了。
因为存在太过短暂，对大越国的记载就仅限于一些大事件和奢靡生活野史，所以不算是太了解，“你怎么知道的？”
小鬼啃了一口肉，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因为你们要找到的就是我啊。”
陆之南、张老师等专家们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大步，这就是墓主人？
“要我带你们进去吗？”阿奴眨着眼问道，带他们进去是不是还可以有更多好吃的？
陆之南吓得连忙摆手，被鬼带回家？听着怎么觉得怪怪的？
“不用吗？”阿奴有点失望的看向旁边吃烤串的枝枝，那她岂不是吃不到她说的奶茶、冰激凌了？
“枝枝？”阿奴刚才听到他们叫她枝枝了，她也凑近眼巴巴的喊了一声：“我说了，我的奶茶、冰激凌呢？”
“你不要慌，我明天就买给你。”枝枝身为道士，说话还是算话的，她看着石头桌上剩下的食物，语重心长地提醒：“你还剩下那么多好吃，不能浪费食物，要吃完再买。”
“好吧。”阿奴转身跑回小桌旁，继续吃着五香小龙虾。
阿姨以为是整个考古组要吃，所以数量买的很多，阿奴一个人短时间内是吃不完的。
“慢慢吃，反正不能浪费食物，不然我打你。”枝枝抿着嘴威胁道。
“嗯嗯。”阿奴从出生以来都没吃过这么特别的食物，自然是不会浪费的，“我可不可以也给小红吃。”
小红就是阻拦枝枝他们的女鬼，枝枝皱起小脸，“可是她要伤害我们。”
阿奴立即道：“我让她以后不伤害你们。”
“那要是不伤害的话，我可以放她一次。”枝枝看在阿奴很听话、还告诉他们主墓室位置的份上，点头答应了。
阿奴嗯嗯点头，她保证。
达成协议后，一道士一鬼，又和谐的吃起了烤串。
一会儿过后，张老师捶了捶后背的腰：“不知不觉的下墓已经六个小时了，外面天应该黑了吧？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李貌颔首：“对，那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继续。”
“枝枝，我们要走了。”陆之南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晚上七点半了。
“好。”枝枝将吃完的垃圾装进塑料袋里，然后还在吃糖的阿奴说了一声：“我走了。”
吃着糖的阿奴不舍的问枝枝：“你什么送奶茶来？”
“有空就来。”枝枝说道。
阿奴又问：“什么时候有空？”
“我也不知道。”枝枝看向陆之南，“三哥哥，我明天还来吗？”
陆之南：“你忘记你要去帮二哥的警察朋友了？你今天出来耽搁了，明天肯定要去的。”
“那明天不来，但我可以让他们给你带更多吃的，还有奶茶和冰激凌。”收了阿奴那么多金元宝，枝枝肯定要多给她买几次食物，“我三哥哥最近都要来这里做事，你们不要吓他哦，不吓唬他们我过几天来再多给你买一点。”
“你别骗我哦。”阿奴看了眼陆之南，将他的样子记了下来。
“不骗你，我们走了。”枝枝走出墓室，将被绑在角落里的几只捣蛋的鬼送走了。
等她们走出墓道回到地面上，外面天色差不多黯了下来，只有处天际还有点点夕阳余晖，影影绰绰地勾勒出远处山峦的形状。
考古队留下几个保安人员留在房车里看守墓道入口，其他人就坐着大巴车陆续离开。
回到酒店后，浑身都是汗的枝枝先去洗了澡，收拾干净后到对门609房里吃晚饭，阿姨已经提前回来做了菜熬了汤，有鱼有肉有虾，非常丰盛。
“枝枝还吃得下吗？”陆之南记得下午五六点的时候枝枝还吃了蛋糕，之后又吃了一些烤串。
“还可以再吃一点点。”枝枝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耳尖红红的为自己解释：“我吃得不多的，只是下午抓鬼太饿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枝枝吃撑伤了胃，你不难受就行。”陆之南擦了擦手，帮枝枝开始剥虾，修长白皙的手指灵活的剥开红色外壳，很快剥出一只白白胖胖的虾肉放到枝枝碗里，一会儿功夫就堆了一小碗。
陆之南剥好后全部推给枝枝，“慢慢吃。”
“谢谢三哥哥。”枝枝捧着小碗慢慢吃着，动作斯文，但速度却一点都不慢。
没有小孩子不爱吃好吃的，枝枝也不例外，陆之南又给她夹了鱼肉和排骨，让她慢慢吃。
“三哥哥也吃。”枝枝看着堆得高高的饭碗，有点为难的抿了抿嘴巴，她眨了眨眼，然后拿着筷子帮陆之南也夹了满满一堆，这样三哥哥忙着吃东西就没时间帮她夹菜了。
最后，兄妹俩都成功吃撑了，然后去酒店楼下花园散步消食，转悠一圈后才回房休息。
在外面跑了一整天，枝枝一沾床就睡了，夜里耳朵尾巴又悄悄的蹦了出来，正慢慢的长大着。
刚睡醒的枝枝正抱着尾巴有意识无意识的rua着，忽然手机响了起来，接起来是二哥哥的朋友周春和。
“是枝枝吗？起床了吗？我现在来接你可以吗？”
枝枝揉揉惺忪的眼睛，轻轻地嗯了一声，“好。”
挂掉电话，枝枝伸了个懒腰，然后起床洗漱刷牙，吃过早饭后周春和就上楼来接她了。
“终于见到枝枝了，没想到是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穿着黑T、绷出一身腱子肉的周春和蹲在枝枝跟前，努力挤出和善的笑容和枝枝打招呼，“枝枝你好，我叫周春和，是你二哥哥的朋友。”
枝枝打量着长得很强壮的周春和，国字脸，棱角分明，看起来非常刚毅，而且通过面相可以看出他正直可靠，做事非常稳重，并且很有责任心，是一个好警察。
她看着他身上薄薄一层功德光，虽然没有二哥哥的多，但还是很好看，因此枝枝用还算亲昵的语气回了一句：“我是枝枝。”
周春和长得比较壮，又是国字脸，不笑时看着有点凶，平时常吓到小孩，他没想到枝枝竟然一点都不怕他，不愧是能帮忙破案的人，就是胆儿大。
“枝枝吃过早饭了？那我们走吧。”周春和站起身和陆之南说了一声，保证晚上平安送回来，然后就带着枝枝出发了，阿姨提着枝枝的背包一起跟了过去，如果遇到需要独自上厕所、换衣服的事情也方便一点。
周春和就简单和枝枝说了一下他手里比较棘手的一个案子，“枝枝，事情是这样了，我们当地有个学校在一个月前发生了一起学生失踪案件。”
“通过监控我们确定该学生独自一人去了学校后山，之后就失踪不见了，家长报警后我们的警察、搜救队、当地老百姓都一起进山搜查，但是一直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目前网上舆论纷纷，说学校在过去十年间死了六名学生，根据传言说学校存在体罚学生、包庇暴力学生，于是很多人推断可能是被害了，家长也决定立案调查。”
“我们已经调查了半个月，目前发现学校是军事化管理，确实存在体罚学生的情况，学生们心理压力也很大，但根据学生、家长提供的线索，并无直接证据该学生精神状况出现问题。”
周春和简单介绍了一下学生的情况，“现在我们想尽快找到该学生在哪里。”只有找到了，才能定案，不然一切都只是推测。
周春和拿出学生档案资料递给枝枝，“枝枝，这个学生叫章志林，你能算出他现在在哪里吗？”
枝枝看着章志林的照片，长得非常秀气，但脸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死气，她抿着嘴唇：“他已经死了。”
周春和其实也猜到了这个结果，“死了多久了？”
枝枝回答：“已经一个多月了。”
周春和问道：“那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枝枝根据学生失踪的时间和地点掐算了一下，“有个口诀，甲震乙离丙辛坤，丁乾戌坎巳巽门，庚日失物兑上找，壬癸可在艮上寻，他是七月一号消失，一号是甲辰日，对应甲震，甲震代表东方。”①
周春皱起眉，“学校后山方向是西北方向，去了东边？东边是往市区方向走了。”
“甲乙阳人巳庚阴，是被一个男人带走的。”枝枝顿了顿，“甲己五里地，就在东边五里地的位置。”②
周春和立即拿出手机，打开地图，放大后看着学生走出学校后面的位置，根据该位置延向东边五里地，是一片农田，“这里是一大片的农田，平时经常有人经过，如果在这里怎么会没有发现？”
“就是在这里。”枝枝往椅子上靠了靠，非常笃定地看着他，一副你爱信不信的表情。
反正他不是哥哥，不愿意相信她，她就不帮忙了。
“......”周春和觉得奇怪，但想到陆之西连续破了的几个大案，按捺下心底的怀疑，让同事开车转道去枝枝说的农田。
同事李明觉得队长是想破案想疯了，开始迷信了，回头私下一定好好和队长沟通一下，千万不要犯思想错误。
学生失踪的学校位于下辖市的郊县，开车过去要三个小时，临近中午才抵达县城，简单的在县城吃了碗鲜肉小馄饨就赶去了学校。
今天是周末，但学校还是在上课，朗朗的读书声飘向四周，清风拂过时还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如果不是新闻还在网上挂着，谁也想象不出这个学校失踪了一个学生。
学校后山那边还有同事在进行地毯式搜索，周春和没有过去会和，而是直接开向了枝枝说的那一片农田。
抵达时正是晌午，烈日炎炎，一下车一股热浪迎面扑来，枝枝默默的掏出清凉符带上，然后躲在阿姨的遮阳伞下沿着田埂往里走。
“枝枝，在哪个地方？”周春和拿了一把铁锹，他另外两个同事分别拿了锄头，一前一后的往前走。
枝枝环顾四周，找到大晌午还阴气很浓郁的地方，“就在那儿。”
周春和远远的看到一个平坦地方：“那儿？”
“嗯。”枝枝拉着阿姨到旁边阴凉的树下站着，“你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
“好。”周春和走了过去，走近后发现是一个很大的沼气粪坑，臭气熏天。
李明捏着鼻子，“夏天还把粪坑盖住，这也太臭了吧？”
“粪坑本来就臭，不臭的又不是粪坑了。”另一个叫张武的警察看着上面搭着的石板，“不过隔着石板还能飘出来，确实太臭了。”
周春和觉得这个臭味有点奇怪，拿出一个口罩捂着口鼻，然后走到粪坑旁边：“来，搭把手，打开看看。”
“好。”李明戴好口罩过来帮忙，刚一搬开，一股更浓郁刺鼻的腐臭味儿顿时冲了出来，“呕.......早知道不吃午饭了。”
周春和看了眼黑乎乎的粪坑，从旁边拿起长锄头下去搅了两下，随后脸色一沉，“通知其他人、法医过来。”
“......好。”张武意识到了什么，立即打电话联系其他同事。
“没想到真的被枝枝算准了。”李明本来还觉得小孩子胡说八道，现在看来是自己见识浅薄了。
“她在京城警局都很有名的，大家都喊她一声小大师，我是特意请她过来帮忙破案的，你们记得多尊重一些。”周春和叮嘱完后走到站在树下的枝枝身边，“枝枝，你是不是知道特别臭？所以都没过去？”
枝枝点点头，捂着鼻子，“叔叔你身上也很臭。”
“抱歉抱歉。”周春和往后退了一点点，“枝枝，确定是他吗？”
枝枝嗯了一声，她算出来就是他。
“行吧。”周春和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的，但现在是彻底的信了。
十分钟后，一群警察呜啦呜啦的冲了过来，迅速在周围拉起了警戒线，并将已经腐烂得没剩下什么肉了，但根据骨架还是能判断出是个男性。
“联系章志林的亲属做DNA鉴定吧。”周春和轻叹了口气，“现在去走访四周，再派人守着学校，注意一下有没有异动。”
队员们纷纷去做。
这时，周围的村民也听到了动静，纷纷从家里走出来，“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多警察过来了？怎么去我家田边了？”
“可别踩坏了我家的稻子，我今年就种了五亩。”村民们拿着扇子飞快跑向围起来得地方，“警官，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跑来我家地里了？诶诶，你们小心一点，可别踩到了我家稻子。”
“诶，你们开我的粪坑做什么？我还在发酵肥料等着后面种油菜呢。”
守在外面的警察一听立即将村民拉到旁边，“这周围都是你的地？是你家的粪坑？粪坑里发现了尸体，请你配合我们调查。”
“......”村民吓傻了，她只是想要赔偿，怎么还摊上案子了？
“警官，不关我的事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用担心，我们只是询问一下你这边知不知道什么情况。”警察拿出笔录本开始记录，“你家住哪里？什么时候打开过粪坑？最近有没有闻到什么气味.......”
大家询问着情况，枝枝已经回到了开着空调的车上，虽然带着清凉符，但在外面走了一圈，脸还是被闷得红扑扑的。
“枝枝，喝点水果。”阿姨拿出放在车载小冰箱里的水果递给枝枝解暑。
枝枝拿起叉子叉了一块西瓜，“好凉快。”
“不能吃太多哈。”阿姨给枝枝分了十来块，“一次性吃太多肚子容易不舒服。”
枝枝轻轻唔了一声，算作是答应了。
等她吃完，周春和走回了车上，“枝枝，腐烂太严重，不能用肉眼确定是章志林，只能已经送去市区加急鉴定了，大概四个小时后还有结果。”
“不过法医已经初步判断，章志林是掉进化粪池活活淹死的。”周春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具体是被人推进去还是自己跳进去的，警察都在查，暂时没有线索。”
“辛苦你再在这边待一会儿，我们晚点再送你回北城。”周春和还需要去学校那边走访询问一遍。
枝枝点点头，她觉得警察叔叔晚点还需要她帮忙。
周春和开着车载着枝枝几个去了学校，学校里正是课间时分，但所有学生都没有在外面打闹，安安静静的坐在教室里看书。
望着教室里学生们，感官非常敏锐的枝枝发现他们都有些害怕，浑身上下还透着一丝抗拒。
周春和也注意到坐在讲台上的老师，也正用一种警告的眼神看着下面的学生，似乎在隐瞒着什么。
“李明，你和班主任老师聊聊，我去找校长、教导主任他们。”周春和另外叫了三个人跟自己走，剩下里的李明和张武则和班主任老师打起了招呼。
打过招呼后，几人走到走廊下去问话，“王老师，章志林在班上成绩怎么样？”
“成绩中等偏上，再努力一点就能上个好大学。”王老师回道：“他是农村孩子，家庭条件一般，不读书是没有出路的，我们也经常提醒他，好在他也是愿意上进的。”
李明问道：“那他性格呢？”
“还是挺开朗的一个学生，从来不会惹事生非，和同学们关系也很好。”王老师叹了口气，“所以我想不明白他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跑去后山......”
认识七月初还没放暑假时失踪的，现在高三都开学了他还没回来，老师们也默认可能是压力太大没了。
李明又问：“他平时有什么异样吗？我们能看看他的课桌吗？”
“可以。”王老师指着最后角落已经积灰了桌子，“他的东西我们都没动过，你们看看吧。”
枝枝瞄了眼王老师的面相，确实没有撒谎，但应该有话没有说完，喝了口水，想去和李明说一声，这时教室后排窗边有个看起来很内向的女生递给她一颗糖，“给你吃。”
“谢谢。”枝枝接过糖，打量着这个女生，女生的额头处有擦伤，手腕上还有几片青紫，“你被人欺负了吗？”
女生慌忙摇头说没有。
“你为什么要撒谎？”枝枝有些不解，明明被欺负了，却什么都不说：“外面有警察叔叔，他们会帮你的。”
女生摇头，她不敢，她还要在这里念书，熬过这一年就好了，熬过去她就可以离开这里，远离那些欺负她的人了。
“你不说的话，你会死的。”枝枝观察女生的面相，额头隐约可见青黑，要防备灾祸降临。
女生脸色一白，声音微颤，“真的吗？”
“小姑娘，枝枝会算命，从来没有算错过，如果你真的知道什么就和警察说吧，警察肯定会保护你的。”经常看连续剧的阿姨小声说道：“这些警察都是北城过来的，肯定是想查清楚真相的，不会不听的。”
女生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忽然看到班主任直勾勾的盯着她，吓得她连忙低下头看书，再也不敢说话。
枝枝板起小脸，晚上让小鬼吓唬她，坏人！
因为全校都让学生不许乱说话，周春和他们全都没有问出任何线索，学校提供得无非就是学生可能压力大想不开这类的轱辘话，只想着将章志林的事儿推给他自己，最后就算死了也顶多算是监管不力罢了。
回到车上，周春和沉着脸拍了下车座，有些气愤：“这是笃定我们没有找到章志林的尸体，什么都不肯配合，连学生都不许和我们多交流。”
“肯定学校有问题了，但各个嘴硬得很。”李明翻看着网上营销号的消息，“网上都在推测是学校老师杀了人，毁尸灭迹了。”
张武点点头：“我觉得有这种可能，加上章志林，这十年死了七个人，五个女生两个男生，确实很让人怀疑学校。”
警察也怀疑啊，但是没有证据，没有证据他们就不能像网友一样不负责任的随意推测。
“不过前面分别是跳楼、上吊、割腕自杀，还写了遗书说不想活了，当地警察也查过，确实不是人为。”周春和翻着这些死者的资料，每一个成绩都中等偏上，长相也不错，性格都不是很内向的人，共同点还是很多，唯一的区别大概是没有找到章志林的遗书。
“会不会是遇到了相同的事情？”李明暗示道。
张武觉得不太可能：“可是有男生啊，而且他们每个人的年级、班主任都不相同。”
周春和想了下：“但校长、教导主任、年级主任这些没变。”
张武指了指路对面的车辆：“可是他们几个一直都有人盯着。”目前没有看出问题。
坐在后排吃西瓜的枝枝听到警察叔叔们一直找不到线索，默默地吐出一粒西瓜子后缓缓开口：“我可以帮你们招魂，问他们是谁害死他们的。”
周春和几人齐刷刷地回头看向枝枝，“可以吗？你不是只会掐算？”
“不是啊。”枝枝露出‘我怎么可能只会一种本事，你也太小瞧我了’的表情。
周春和忙问道：“那什么时候方便招魂呢？”
枝枝看了看外面炙热的天，脆生生的回答：“要晚上。”
其实白天也可以招魂，但学校阳气太旺了，周围一个鬼魂都没有，还是晚上吧。
“晚上？那就耽误你回北城了。”周春和还答应陆之南晚上送她回去的。
“我带衣服了。”枝枝出门就掐算过了，可能会耽搁时间，就让阿姨多带了衣服。
“那......辛苦枝枝了。”周春和立即安排了县城里最后的酒店给枝枝住，另外晚上还请枝枝吃了当地比较特色一点的柴火鸡。
柴火鸡周围放的锅边馍味道很好，枝枝连续吃三个，吃饱后去香烛店买了香蜡纸钱，然后趁着月黑风高时去了学校后门空旷的足球场。
因为知道枝枝要招魂，周春和队伍里坚定不移的警察们都过来看热闹，周围没有监控，所以都直接爬到墙上坐着去围观。
枝枝没管这些警察的打量，直将一对香蜡纸钱放入一个盆里，等盆里燃起了熊熊烈火后，她直接开始招魂。
在她念完之后，穿着短袖周春和敏锐的发现四周温度骤降，从三十八度直接降为了二十来度，他下意识的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其他警察也察觉到了四周变冷了，而且是冷入骨子里的那种阴冷，他们纷纷看向站在前面迎风而战的枝枝，月光下的枝枝神情肃穆，风吹起宽松的道袍，仿如一个世外高人。
众人下意识放慢了呼吸，生怕惊扰了枝枝做法。
枝枝念完咒语，神志模糊的章志林就来到了她的跟前，迷茫的问道：“这是哪里？”
枝枝挺直后背，仰头看着个头很大的章志林，声音冷冷的说着：“这里是学校。”
“学校？”章志林完全记不清楚了。
“枝枝，你在和谁说话？”周春和看着枝枝对着空气说话，有些担心。
“和章志林。”章志林记不太清了，阴气不如厉鬼重，而这些警察又都阳气旺盛，所以都看不到，枝枝拿出一张符给周春和他们临时开了个阴阳眼。
周春和等人顿时觉得眼前一黯，再一睁眼时就看到章志林一身脏污粪水的站在前方，臭味浓郁，熏得人有点想晕死过去。
章志林也是被熏得忘记了很多事，“你们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
“章志林你好，我们是北城警察，你一个月前失踪了，我们和你的家人一直在寻找你，今天下午才在小大师的帮助在粪坑里找到你。”周春和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你还记得你为什么离开学校吗？怎么走到农田那边去的吗？”
“离开学校？农田？”章志林逐渐清醒有了一些意识，迷茫的眼睛里逐渐有了焦距，还生出了戾气，逐渐要变成厉鬼了，“我要杀了他们，要死了他们......”
枝枝忙念静心咒，“你不要发疯，变成厉鬼害人我就要杀了你了。”
章志林愤怒质问：“可是他们那样对我，我为什么不能杀了他们。”
“因为他们还是人，人鬼殊途，不能害人的。”枝枝板着小脸，像个小大人一样的讲着利害关系：“他们害了你，死后会进入地狱受折磨，你如果也杀了他们，也会因此受罚，还不能去投胎，一点都不划算。”
章志林红着眼：“我想报仇。”
周春和忙出声：“章志林你冷静一点，我们是警察，我们会帮你报仇的，但是我们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有人杀害了你，你能提供一些线索吗？”
章志林稍微冷静了一些，“你们真的能帮我吗？”
周春和点头：“当然，我们是特意来调查的警察。”
章志林冷着眼：“可是他们和警察是一伙的，曾经有人去报案，但被哄骗打发了。”
“我们是北城来的，并不认识他们，如果我们是一伙的，就不会请大师招魂来问你了。”真诚永远是必杀技，周春和再三说道：“请相信我们。”
章志林迟疑了好一会儿，确定周春和看起来不错后才点了点头，然后从很久之前说起：“高二下学期，年级主任说我们成绩中等偏上，好好补下课还是有机会上重本的，但是我们家庭条件一般，没办法请名师指点，所以他愿意帮我们补课。”
周春和抓到一个词：“我们？”
章志林点点头，“他一共找了十几个我们这样的人去补课，然后挑选听话的，然后趁着没人的时候对我......”
章志林越说脸色越青白，声音里透出哽咽：“还不许我说出去。”
周春和越听脸色越沉：“所以你之后选择......”
章志林摇头，“他之后确实给了我很多辅导资料，看准了我不往外说，又再次......后来教导主任和校长也来了，那时我才知道他们也有补习班的份。”
“我不想再这样，我就录了下来......”章志林说到这儿有些浑身又迸出杀意，“我家里条件不好，我爸又生病了，所以想威胁他们给我钱，然后被年级主任深夜叫去了农田那边.......”
周春和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你把那个放在哪里了？那是证据，我们拿到就会抓捕他们。”
“在山里。”章志林说了一个位置，“我怕他骗我，所以就藏了起来。”
“他们干了很多年了，每年都有人被欺负，还有人因此自杀。他们还有录制视频欣赏，被放在了他们办补习班的房子里。”章志林哀求地看向周春和，“你一定要帮我们报仇。”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将人绳之以法。”周春和立即去拿证据。
枝枝则被李明送回旅馆休息，离开之前枝枝看着似很后悔的章志林，她绷着小脸骂了一句：“你是笨蛋，你被欺负了要告诉警察叔叔，警察叔叔会帮你的。这个不行就换一个更厉害的。”
章志林也很后悔，如果他没有懦弱，如果没有起了贪心，他也不死，家里就有他一个孩子，他死了，父母该怎么办啊？
此时被送往市区的尸骨已经确认是章志林，章志林父母得知是儿子后，当场痛哭得晕过去。
“警察，一定要帮忙找到凶手，一定要将他绳之以法！”章志林其他亲人立即哭着要求。
警察：“放心，我们肯定会抓住凶手给你们一个真相。”
另一边，周春和已经找到章志林所说的位置，并且从土里刨出来一个用塑料袋装着的手机，手机里有几段视频，另外还有章志林去找年级主任之前的录音。
有了这些证据，他们直接连夜着急人员直接冲向校长三人的家中，连夜将人逮捕归案。
同时他们还前去了年级主任办的补习班，从天花板上面找出更多他们十年间侵害多名胆小懦弱学生的证据，另外还找到他们贿赂当地有关人士的证据。
罪证确凿，第二天上午几人对此就供认不讳，同时学校暂停上课，进行全方位搜索检查，之后又陆陆续续收集到了很多举报和证据。
证据来得就像龙卷风，以至于当天傍晚就将参与过的人全部抓捕归案并且完成了口供。
至此章志林失踪案正式结案，后续便交由其他北城更高级别部门处理。
办完案差不多是傍晚，周春和又请枝枝去吃了铁锅炖大鹅，“谢谢枝枝来帮我们，让我们才这么快找到线索。”
“这里条件一般，先随便吃一点，等回了北城再请枝枝你好好吃一顿。”
枝枝抱着果汁，美滋滋的晃悠了几下腿，“不客气。”
“小大师，来吃个大鹅腿。”李明心底是彻底服气了，明明和自家女儿差不多大，怎么这么厉害呢？
张武则帮枝枝夹馍馍，“小大师吃这个饼子，我看你喜欢吃，多吃一点。”
“谢谢。”枝枝吃得开心，完全忘记自己答应某个小鬼要给她买奶茶了。
“好吃。”枝枝吃饱后满足的打了个饱嗝，然后才坐上回北城的车。
回北城要三个小时，等开到枝枝住的酒店时差不多已经午夜十二点，枝枝已经靠在阿姨身上睡着了。
车停稳了，周春和和阿姨都默契的没有吵醒累了两天的枝枝，然后小心的抱起枝枝送回房间。
回到房间里，枝枝也没醒，直接翻了个身继续睡，睡了一会儿后她忽然觉得有些冷，似有鬼闯进来了。
枝枝半眯着眼，抬起手朝爬到她床头的鬼拍了过去，只听到啪嗒一声，随后传来阿奴幽怨地控诉，“呜呜呜，你忘记给我买吃的就算了，还打我，大骗子......”

第35章
听到阿奴的鬼哭狼嚎，枝枝的瞌睡一下子吓醒了，蹭地一下坐了起来。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着坐在地上眼泪汪汪的阿奴，枝枝小脑袋嗡嗡的疼，“你别哭，哭起来一点都不好看。”
“我好看。”小公主怎么可以不好看？阿奴当场表演了一个回收眼泪。
枝枝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耷拉着脑袋看向坐在地板上的阿奴，露出一丝迷茫：“你怎么跑来这里了？”
“你骗鬼。”阿奴擦了擦眼泪，幽怨地控诉枝枝：“你说买奶茶、买冰激凌、买好吃的，但你昨天没来，今天也没来，你是不是想赖账？”
“......”这两天一直帮警察叔叔做事，枝枝完全忘记了答应阿奴的事情，她心虚地别开视线，“我这两天很忙，这才忘记给你买的，我都没有吃好吃的，你不要着急。”
“你骗鬼。”阿奴凑近闻了闻，“你身上明明有食物香香的味道。”
枝枝被抱回来时已经睡着了，怕吵醒她阿姨就没帮她换，她低头闻了闻衣服的味道，的确有一股浓郁的肉香，“......”
阿奴看枝枝都不解释一下，心拔凉拔凉的，“我给你们指路，还保护你哥哥，你自己吃好喝好，就是忘记给我买了。”
理亏的枝枝将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都弱了几分，“......所以你就找上门来了？”
阿奴扶着床铺站起来，气呼呼地叉腰，理直气壮地嗯了一声，还好跟着枝枝哥哥飘了过来，不然差点迷路，不然就发现不了枝枝骗了她，奶声奶气的控诉道：“你是大骗子。”
如果是坏鬼，枝枝直接一张符就打出去，可是阿奴没有做过坏事，还给了她金子，她无比心虚地摇摇头：“我不是故意忘记的，我是帮警察叔叔抓坏人赚功德去了。”
“你是想吃什么东西？我给你拿。”枝枝怕阿奴继续哭，忙从被窝里爬出来，扶着床沿跳下去，然后光着脚丫朝外面客厅跑。
阿奴也跟着跑过去，头上、脖子上戴着的红宝石首饰摇晃得叮叮当当的响。
枝枝爬上椅子，在满桌的零食、水果里挑出几样递给阿奴，“喏，给你。”
阿奴扶着桌子也爬上椅子，学着枝枝的样子跪在椅子上，半个身体趴在桌子上，好奇地盯着长长香蕉和薯片，“这是什么？好吃吗？”
“这是香蕉和薯片。”枝枝念咒将食物送给阿奴，“你把这个香蕉皮剥开，只吃里面的果肉。”
“嗷。”阿奴试着剥开香蕉，凑近闻了闻，闻起来有些香甜，她凑近咬了一口，软软糯糯的还挺好吃，“是好吃的。”
枝枝将薯片、猫耳朵、坚果等小零食撕开包装递给阿奴，“这里还有。”
阿奴将头凑近零食塑料口袋，从里面拿出一片黄白相间的猫耳朵塞进嘴里，一口小白牙将猫耳朵咬得咔嚓咔嚓的响，“这个也好吃。”
阿奴尝过一个后试了试薯片和坚果，香香脆脆的，比她从前吃过的果干好吃多了：“哇，这个也好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多好吃的。”
“你怎么什么都说好吃？”枝枝偏头望向一身珠光宝气的阿奴，“你那么多金子，都没有买过这些吃吗？”
阿奴摇头。
枝枝不解：“那你以前都吃什么？”
阿奴：“吃药。”
枝枝睁大眼睛，“吃药？”
阿奴点点头，一脸抗拒地皱着一张小脸，“可苦可苦的药，每天都要喝。”
从她出生起，身体便不好，隔三差五就生病，为了让她活下去，父亲和母亲想尽办法的为她治病，以至于她每天除了吃药就是药补药粥，现在想起来记忆里都是一股浓浓的药味。
枝枝听到阿奴活着的时候一直吃药，顿时觉得她好可怜，心底也不由生出同情。
“你等着。”本来想让阿奴吃完零食就回去的枝枝又转身跑去了厨房。
阿奴也叮叮当当的跟了上去，好奇的盯着长方形的冰箱，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很稀奇，“这又是什么？”
“这是冰箱，可以放食物，放在里面夏天都不会坏。”枝枝说着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个甜筒冰激凌递给阿奴，“阿奴，这个给你。”
“这又是什么？”阿奴从未见过，眨着眼睛打量着。
“这是冰激凌。”枝枝剥开冰激凌外面的包装纸，然后递给阿奴，“你尝尝看。”
“这就是枝枝说过的冰激凌？”阿奴还记得枝枝之前说给自己买冰激凌的事情，顿时喜笑颜开，拿起冰激凌张嘴咬了一大口，这一口直接凉进了肚子里，瞬间让她冰冰凉凉的鬼体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枝枝惊得瞪圆了眼，“你怎么会结冰？”
“不知道哇。”阿奴是鬼，喜欢阴冷的地方，她忍不住往冰箱里靠了靠，和墓地里一样凉滋滋，真舒服。
还在研究大越朝历史的陆之南听到客厅里的动静，起身出来查看，一开门就看到枝枝蹲在厨房门口正对着空气说话，而冰箱外面有一个冰激凌和一个香蕉在飞，另外空气里一团竟然慢慢的染上了一层冰霜，“？？？”
“什么情况？”
“阿奴吃冰激凌，就变成这样了。”枝枝摊摊手，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阿奴？”陆之南看着那团冰雾，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她怎么在这里？”
“三哥哥，昨天和今天我都忘记给阿奴买吃的，她生气就跟着你回来找我了。”枝枝让三哥哥不要害怕，“三哥哥你身上没有沾上鬼气，她就没有害你的意思。”
阿奴也讲信用：“你给我买好吃的，我不会伤害你哥哥的。”
枝枝颔首表示知道，如果她敢伤害三哥哥，她就拿惊雷木劈她，“三哥哥，你要看看她吗？”
“不用。”看着那团隐隐约约的雾气，陆之南就后背发麻，揉了揉眉心，“她什么时候吃完？时间不早了，让她早点吃完回去睡觉。”
“好，三哥哥快睡觉。”枝枝摆摆手让三哥哥回去睡，自己来处理。
陆之南本想让枝枝一起进屋睡，但想到她的本事应该没问题，最后只提醒了一句：“枝枝小心一点。”
等三哥哥的门关好，枝枝重新看向几乎半个身体都趴在了冰箱里的阿奴，发现身上的冷气越来越重了，连忙把她扯出来，“你快点吃，吃完就回去。”
阿奴摇头：“回去不好玩。”
“不好玩也要回去，我要睡觉了。”枝枝关好冰箱，转身往房间里走，呵欠连天的爬上床。
阿奴也跟着钻了进来，爬到枝枝的床边，一点都不认生的说！“我和你一起睡。”
枝枝抗拒的摇头：“.....不行。”
“为什么？”阿奴盯着宽大的床，舔了舔冰激凌，“这么宽，再睡三个阿奴都可以。”
枝枝错愕地看着理直气壮的阿奴，“人和鬼不能睡一起的，而且我给你吃的，你还想赖上我？”
“我都让你搬我家了，还保护你哥哥了，你还想赶我走？”阿奴不高兴地撅起嘴，越想越难过，乌润的眼睛逐渐变的黑白，脸色也发青，逐渐变成咒怨主角那种样子，阴森森的，看起来很恐怖。
“你吓不到我。”枝枝可是天才小道士，可不会怕区区一个小鬼，她直接躺进被子里，瓮声瓮气地说道：“你不要吵我，我要睡觉了。”
阿奴见吓不到枝枝，气馁地耸了耸肩，重新变化白嫩可爱样儿，然后趴着被子往上爬，一边爬一边扯枝枝的被子，“枝枝，你不要睡。”
鬼压床的感觉不太舒服，枝枝不舒服的踢了踢被子，一不留神就将阿奴给踢翻摔下了床。
阿奴委屈得眼泪滴答滴答往下淌，“你又打我，呜呜呜......”
“......你怎么这么爱哭？”枝枝无奈地叹气，“明明是阿奴先压我的，你快起来。”
阿奴就呜呜咽咽地说：“我不，你不赶我走，我才起。”
“......我不赶你，但你也不要吵行不行？我好想睡觉啊。”枝枝无奈地耸耸肩，小孩子就是难伺候。
阿奴一听不赶她走了，眼泪一收，笑眯眯地站了起来，开心得重新舔起了冰激凌，“枝枝，你对我好，我把我的珠宝都给你。”
傻阿奴还不知道自己的陪葬品都快搬空了，还想着自己是小富婆呢。
“不要。”就算给枝枝，她也不想要了，又被赖上怎么办？“我要睡觉了，你出去吃东西，不要吵我。”
“枝枝睡吧，我不吵你。”阿奴美滋滋地飘向了客厅，继续吃刚才枝枝拆开的各种小零食。
阿奴一直待在墓里，除了小红她们，从没见过其他外人，现在遇见枝枝才知道外面有多好玩，有多少好吃的，她才不愿意马上就回家呢。
只要阿奴不干坏事，枝枝也就不管她了，抱着被子继续睡觉，被功德包围的枝枝一夜好梦，一脚睡到了大天亮。
睡醒起来，枝枝哒哒哒地跑去卫生间洗脸刷牙，刚刷上牙就看到阿奴从镜子里钻了出来，探出一个小脑袋问她：“你在吃什么？闻着好香呀。”
“不是吃东西，是刷牙漱口。”枝枝指着薄荷味的牙膏，“每天早晚都要刷牙，牙齿才不会长虫子。”
阿奴脸上一变，她已经很久很久没刷牙了，是不是满嘴都是虫子，吓得她转过头面向镜子，掰开嘴巴仔细检查着牙齿，“还好，我嘴里没有虫子。”
“你吃了糖和冰激凌要多刷牙。”枝枝从柜子里拿出一把新的小牙刷和一只没有开封的牙膏一并送给了阿奴，“你也这样刷。”
阿奴接过牙膏牙刷，学着枝枝的样子开始刷牙，牙膏是清香绿茶味的，她没忍住尝了一口，“咦，是甜的？”
尝到甜味后，阿奴忍不住拿起药膏就要往嘴里塞，看得枝枝目瞪口呆，她忙将牙膏抢走，嫌弃地说道：“阿奴你好馋，怎么什么都吃？”
阿奴奶声奶气道：“好甜。”
“那也不能吃，吃了会拉肚子。”枝枝将牙膏放好，操心地叹了口气，“小孩子也太难带了。”
她完全也忘记了自己是小孩子，还嫌弃上阿奴了。
阿奴哼哼唧唧：“枝枝也是小孩子。”
“我早就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了，而且我会自己照顾自己。”枝枝挺直腰板，像个小大人似的语重心长的对阿奴说道：“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总不能一直靠别人。”
阿奴滴溜溜转着眼睛，时不时地瞄向牙膏，也不知道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
不过陆之南倒是听到枝枝在卫生间里说话了，敲了敲门：“枝枝？你在和谁说话？”
枝枝打开门，脆生生地回道：“在和阿奴。”
陆之南身上又起鸡皮疙瘩了：“......她又来了？”
枝枝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她昨晚都没走。”
陆之南犹如晴天霹雳，难怪昨晚一直觉得屋里冷飕飕的。
“三哥哥别怕，等下我们就送她回去了。”枝枝让阿奴快点刷牙，等她刷完就一起出去吃早饭。
早上吃的是阿姨从外面买的豆浆油条小笼包，另外还有很新鲜的手工馄饨，“枝枝，这些都是手工做的，做得也干净，你多吃一点。”
枝枝尝了尝，入口鲜嫩多汁，香味扑鼻，果然很好吃，她很满意的点点头。
“枝枝，我也要吃。”阿奴趴到旁边，眼巴巴的瞅着她。
“......我也只有两个，给你一个。”枝枝分了一个小笼包给阿奴。
阿奴开心的吃了起来，吃完后又看向枝枝碗里又大又圆的小馄饨，“这个肉肉也好多哦，一定很好吃吧。”
枝枝抿着嘴，想说不好吃，但想到阿奴曾经的遭遇，还是大气的分给了她两个：“......再分你一点，不能再分了。”
阿奴嗯嗯两声，等吃完又盯上桌子上的油条、锅盔等香喷喷的油炸食物，软声软气地喊着枝枝：“枝枝，这个看上去也很好吃啊。”
枝枝:“......”
最后，阿姨买回来的所有早餐都分给了阿奴一份，另外离开时候还连吃带拿了很多零食水果，还拿了一些糖果、冰激凌，最后装了好几大口袋。
全部拿到后，阿奴才满意的回了墓地。
到了墓地，陆之南等考古人员也重新穿戴好防护服，枝枝不在的这两天时间，他们已经将墓室里的文物清理了一半，另外还找到了进入主墓室的方式。
今天到了现场，陆之南他们就正式打开了主墓室的门，里面是一个更大更宽的墓室，里面结构完整，没有任何坍塌的迹象，足以可见当初修建时是有多用心。
墓室外面修建着类似亭台楼阁、小桥假山的建筑，不过桥下已经没有了水，里面积了厚厚的灰尘。
在亭台楼阁外面一圈站满了身穿盔甲的泥人士兵，手里握着长枪和盾牌，每一个都雕刻得栩栩如生，远远看着就像是真的，气势壮盛，杀气腾腾。
越过亭台楼阁再往里走又是一个墓室，里面放着二十七个木棺，都是陪葬者，再往里走便是真正得主墓室，主墓室修建得像一座宫殿房子，房子四周得石柱上雕龙画凤，还挂着用金丝缠绕的灯笼。
里面中央放着一个比阿奴高一些的石棺，周围还放着石桌、梳妆台，两旁还有两个更大的耳室，里面放满了贵重的陪葬品。
正当考古专家们惊讶墓室的恢宏和奢华时，主墓室内地石桌上凭空出现了一大堆零食和冰激凌，然后他们就看到连吃带拿的阿奴朝枝枝招手，“枝枝快来，这里是我的家，你请我吃好吃的，我也带你玩哦。”
墓室底下阴气重，陆之南也看到了阿奴这个心大的小鬼，旁边还有小红等几个同时期的鬼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他默默移开视线，“队长，忽然想起我负责的瓷瓶才清理了一半，我先出去将它清理出来。”
“我负责的书也才清理一半，我先去整理。”张老师也急忙转身就走。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齐齐走了出去，开玩笑，他们哪敢当着墓主人的面儿撬开棺椁？
心大的阿奴没管陆之南他们，热络的拉着枝枝坐到石桌旁，又叫了照顾自己的九个鬼仆过来吃东西。
“枝枝，这是我睡的地方。”阿奴指着可以睡两个人的石棺，“我的床很大，可以睡下我们两个，你要不要留下来？”
“不要。”枝枝又不傻，做人才更好。
“那好吧。”好在阿奴也没有害人的心思，只是单纯的喜欢枝枝，想让枝枝陪着自己玩，枝枝不愿意留下来，那她就去找枝枝，她都认得路了。
阿奴转身拿起一块巧克力递给枝枝，“吃。”
刚吃完早饭没多久，枝枝暂时不想吃任何东西，她轻轻摇头说不要，然后拿出手机看动画片打发时间。
“那我自己吃。”阿奴挨在旁边坐下，吃着巧克力盯着手机，新奇地看着里面孙悟空三打白骨精，“悟空好厉害，一棍棍就能把我打死了。”
枝枝：“你不去害人，就不会打你的。”
阿奴：“就像枝枝一样不打死我？”
“嗯。”枝枝顿了顿，“但不是所有人道士都会像我这样。”
外面有一些天师对所有鬼都是一视同仁，不管好坏都会击杀，枝枝提醒阿奴，“你以后还是不要乱跑出去，遇到坏人就完了。”
“可是待在这里无聊，我都没有手机。”阿奴眨巴着乌润的大眼睛，“枝枝给我买一个。”
枝枝：“......没钱。”
阿奴你真是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阿奴拿出一块金元宝递给枝枝，“够不够？”
“够。”三哥哥说过，阿奴给的金元宝一个有一百克，现在市面上一克黄金价值五百多，一个就值很多钱了，枝枝顿时觉得阿奴是个很有分寸的好鬼。
“你等我一下，我给你买。”枝枝说着拿电话让守在墓地外面的阿姨去香火铺买一个纸扎手机过来。
纸扎手机功能齐全，和真手机一样好用，不用连网就能发消息，而且价格还便宜。
阿姨一次性买了十个，另外还买了纸扎电视机、冰箱、洗衣机、沙发、小楼房、劳斯莱斯小汽车以及小孩子喜欢的游戏滑梯、蹦蹦床、滑板、自行车这类的东西，全部买下才花了五千多块钱。
等送来时，枝枝惊呆了：“阿姨，买这么多？”
“枝枝，多给她一些好玩的，她就不会来找你了。”阿姨小声说着自己的打算。
枝枝觉得有道理，直接全部烧给了阿奴，主墓室里一下子就堆满了现代物品，冷冰冰的墓室也变得有温馨许多，“这个是电视，打开就可以看了。”
电视打开后，就有声音和画面跳出来，包括小红在内的所有鬼都吓了一大跳，但又控制不住好奇的凑近去看，“这个会出声。”
“还有人在里面动。”
“是魂魄被抓进去了吗？”
“不是，是有人拍的。”阿奴跟着枝枝混了两天，已经知道了很多外面的事情了，“对不对，枝枝？”
“对，和手机里是一样的。”枝枝又教阿奴用手机。
“枝枝，那我可以用和这个买好吃的吗？”阿奴记得大前天枝枝就是用手机买的好吃的。
“可以。”枝枝教阿奴点开外卖软件，“你喜欢什么就要什么。”她说完后看到上面的字，又问阿奴：“阿奴认识字吗？”
阿奴点点头，“认识一些。”
枝枝将手机塞给阿奴：“那你自己看着点吧。”
“哪个是奶茶啊？”阿奴还记得之前枝枝说过奶茶很好喝。
“这个就是。”枝枝找到一个奶茶店，指给阿奴看，“可以选温度、甜度，你喜欢什么就点什么。”
阿奴趴在桌上认真点了一番，最后选了加糖加量超大份的奶茶，一共买了十几份，“然后捏？”
枝枝指着付款的地方：“付钱。”
“哦。”阿奴点了进去，结果发现自己账户里没钱：“我付不起，枝枝帮我买。”
“......”枝枝气呼呼地嘟着嘴，像只小河豚，她怎么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呢？
阿奴手机里没钱，就算她是小富婆也买不到东西，枝枝只能认命的从自己的手机里转了两万块给阿奴用。
有了钱，阿奴成功的点到了奶茶和其他小吃，“马上就会送来吗？”
枝枝将自己知道的科普给她：“等做好了才会有外卖员送来，他们骑车的，来得很快的。”
阿奴软软的哦了一声，乖巧坐等外卖小哥上面。
外卖小哥看到地址写着‘红枫村后山大墓阿奴’，还特意备注了一个放到墓外门口，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当即都不敢送了。
一打听得知那边有专家正在考古，这才敢送过来。等到了交给工作人员后，感慨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鬼点的。”
收外卖的后勤小哥看到外卖单上的名字，笑得比哭还难看，这不是鬼点的又是谁？
后勤小哥虽然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送进了主墓室，等进去后看到枝枝坐在棺椁旁边玩手机，顿时安全感爆棚：“小大师，阿奴小公主的外卖送来了。”
“奶茶来了？”阿奴立即跑过去拿，可还没有上供，她吃不了，只能求助枝枝，“枝枝帮我？”
正吃葡萄的枝枝双手黏糊糊的，暂时没空做，就让后勤小哥帮忙上香上供。
后勤小哥上供的食物没有功德香，但阿奴也不嫌弃，开心的捧着加糖加料的奶茶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其他鬼看了电视、喝了奶茶、吃了各种小吃，对枝枝以及考古组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一时间墓地里气氛变得其乐融融的了。
下午三点多。
枝枝忽然接到周春和的电话，说又有案子需要请她帮忙，现在正在来接她的路上。
“阿奴，我要出去帮警察叔叔查案了。”枝枝将古墓里吃过的垃圾收起准备离开。
阿奴还记得枝枝一下子离开两天的事情，像个小尾巴的跟上来：“我也想去。”
枝枝看着粘人的阿奴，板着小脸说不行：“警察叔叔身上正气旺盛，你靠近会死的。”
“啊？”阿奴吓得往后退了退，“那我不去了。”
“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可以用手机看电视买吃的，不要乱跑。外面很危险，万一被坏人抓走你就完蛋了。”枝枝恐吓了一番阿奴，然后才离开。
枝枝走出墓地，和阿姨一起坐上周春和的车前往市区。
到了警局。
周春和拿出刚接手的一个案子的资料，和枝枝说道：“枝枝，这个案子下面市区发现的，死者名叫蒲宇，男，二十四岁，是被当地村民在景区后面的山沟里发现的，发现时浑身伤痕，已经出现重度腐烂。经过法医鉴定，他肚子几乎被野兽掏空，只剩下小半截肺叶，其他肝脏、肾脏、心脏应该都被野兽吃掉了。”
“当地推测是爬山时失足掉下山崖，后又遇见野熊等野生动物，但蒲宇的院长妈妈认为有蹊跷，毕竟根据调查蒲宇运动力不差，而且为什么野兽只吃了内脏？”周春和顿了顿：“因此她不愿意承认自己掉崖的这个结果，当地警察耗了一个月了也没线索，所以就移交到了我们手中。”
“蒲宇今年刚大学毕业，是外地来北城工作的人，刚进入某公司实习一个月，因为和公司同事还不是很熟，所以同事没有第一时间询问，以为是周末玩太累忘记要上班了，等到下午才有人打电话联系，结果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第二天再打电话还是关机，同事们这才选择报警，五天后确认在山里遇难。”
“根据调查，蒲宇是个孤儿，性格也还算开朗，也不没有得罪人，从福利院院长口中得知，蒲宇为人不错，喜欢运动爬山，而且还参与过救援，所以她坚信蒲宇不可能失足掉崖。”周春和将照片递给枝枝，“我就是想知道，他是自己掉崖，还是被人杀害，如果是掉崖，我们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照片是蒲宇出事前在KTV团建时拍的，照片上的他看着镜头，笑得很腼腆，此时他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有血光之灾。
枝枝看着一脸横死相的蒲宇，小心推开照片：“他的生辰八字不准，但看面相可以看出他是被人害死的。”
周春和：“是被人推下去的？”
根据调查，蒲宇是一个人去爬山的。
“不是，是被人害死了再丢下去的。”因为没有具体的八字，枝枝也算不出他具体是什么死的，只能看到个大概：“需要招魂问问才知道他具体怎么死的。”
“那麻烦枝枝帮忙招魂。”周春和立即安排。。
此时已经八点半，天已经擦黑。
枝枝被周春和带去了法医的停尸房，里面阴冷灰暗，她念了念驱邪咒，将里面大半的阴气驱散掉。
周春和顿时觉得空气都流动起来了，身体也舒服了很多，“谢谢枝枝。”
枝枝轻轻唔了一声，一点都不害怕的继续往里走，停尸房里面有五具尸体，都是最近发生的案子。
周春和隔着玻璃门指着最边上的尸体，“那个就是。”
因为没有生辰八字，枝枝只能喊名字招魂，可是喊了好几遍人都没来，反而是将其他四具尸体的鬼魂喊了过来，她皱起小脸：“我没有喊你们，你们过来做什么？”
“大人，我们也不知道，反正就迷迷糊糊的过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女人抚着挺起的大肚子，双目通红地看着枝枝：“大人，您能帮帮我吗？我想报仇。”
枝枝望着一尸两命的女人：“你是被人害死的？”
“我老公背着我找了个小三，小三怂恿他和我离婚，他不愿意，小三就偷偷跑进我家换了我的钙片，害得我流产，直接一尸两命。”年轻女人满脸愤意的握着拳头，“现在我刚安葬，那个贱人就跑到我家和我丈夫鬼混，我要她为我偿命！”
“你怎么不要你丈夫偿命吗？”枝枝皱起眉头，有点不理解，明明她丈夫也不好，为什么只骂小三？
年轻女人：“她是我丈夫啊。”
“可他都找小三了，还和小三一起害死了你，你还把他当做你丈夫？”枝枝还小，实在不懂这些大人的脑回路，不过还是皱着小脸将这个女人的事情告诉了周春和，让他帮忙调查，“证据就是放在床头柜下面的药。”
一个中年男鬼见枝枝可以帮忙和警察沟通，也飘了过来：“大人，您能帮我告诉警察吗？我在河边钓鱼，钓鱼累了就躺在车里睡觉，结果被车撞进了河里，那辆车的车牌号是北A14752......”
一个被烧死的小姑娘也哭着让枝枝帮忙：“大人，请你告诉警察叔叔，是我爸爸放的火，他还锁上了门，我根本出不去.......”
还有一个跳楼自杀的女人：“我不是想自己跳楼自杀，我是被人带到了酒店想对我行不轨之事，我太害怕了，只能从厕所窗户爬出去，然后就掉了下去。”
枝枝将四个鬼被害死的事情全告诉了周春和，周春和也是哭笑不得，明明是来办自己的案子，结果帮其他组同事给查清了，“好，我告诉他们。”
等将枝枝提供的线索告诉同事们后，周春和又问道：“枝枝，那蒲宇呢？他去哪里了？”
“我问问。”枝枝烧纸摇人，叫来了当地鬼差，询问后得知蒲宇还没有去地府报道。
没去地府，又找不到魂魄，那是去哪里了？枝枝皱起小脸，仰着头看着鬼差，“你能告诉我他的准确生辰八字吗？”
“不能。”鬼差拍拍胸脯，他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
枝枝将刚才没用完的纸钱金元宝全给鬼差，再仰着巴掌大的小脸又问：“真的不能吗？”
“咳咳......好像是癸卯年五月初五吧，我也记不太清了。”鬼差收起一大堆带着功德的金元宝，快快乐乐的走了。
周春和目瞪口呆地看着光明正大收贿/赂的鬼差，”还能这样？”
“可以的，师父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多给一点它能磨盘推出火星。”枝枝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叔叔你不要大惊小怪。”
“......枝枝说得对，是我大惊小怪了。”周春和拍拍脑门，他都靠枝枝的玄学破案了，鬼差收点钱又有什么奇怪？
走出停尸房，回到办公室。
枝枝用鬼差给的正确生辰八字算出了蒲宇的短暂人生轨迹，母亲未婚先孕生下他一个月就将他扔在了山区小县城，差点被饿死的他被人送去了福利院，福利院生活艰苦，但在院长妈妈的教养下长得品性端正，乐观上进。
按照正常轨迹，在蒲宇进入社会工作后运势陡然转好，做什么事都会一帆风顺，并且中年事业有成，晚年子孙满堂。
枝枝皱着小脸又叫了蒲宇一遍，结果还是没有找到，“他可能被人抓走了。”
“被抓走了？还有人抓鬼？”周春和不解。
“横死的人容易变成厉鬼，有坏人喜欢练厉鬼来害人。”枝枝绷着小脸，气呼呼地说道。
“枝枝别担心，叔叔会抓住坏人，让他们出不来害人。”周春和确定蒲宇是被人害死的后，便立即组织人进行全方位的调查。
因为蒲宇已经死了一个多月了，山里居民都说没有印象和线索，周春和只能请枝枝亲自跑一趟下面的山区。
当晚，他们连夜开车去了离北城大约四百公里的黑熊山，因为山里有黑熊，所以简单粗暴的取名为了黑熊山。
黑熊山绵延几十公里，草木茂盛，危险重重，属于没有开发的山区，除了当地老百姓，只有喜欢徒步爬山的人喜欢去转一转，但也只敢在外围转悠一圈。
山下村子里住着十几户人家，都是老人，而发现蒲宇尸体的地方就在离村子大约五六里的山沟里，隔得比较远，老人们都说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一个老头：“我都说了很多遍啦，他就是来我家讨了个水问了个路，我让那娃子天黑前早点下山，咋知道他会掉下水里呢？要是知道我都不让他进山。”
周春和又问：“那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之后有谁进山了？”
一个老太太：“我是真的没什么印象。”
“我耳朵不好，眼睛不好，记忆也不好，走到我面前我可能也没注意到”
还有人说：“入山的口子很多，不走咱们村子这儿过我们也不知道。”
“也是。”周春和看向进山那条路附近的那个石头房子，“那个房子是谁家的？平时都没人居住吗？”
老太太回答：“是老李家的，平时也在家，上个月忽然说想去城里打工，最近一直都不在家。”
周春和顺嘴又问：“这样啊，那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有电话，我们全村的都有。”老太太主动的给了电话，拿了电话后还小声抱怨：“我说你们怎么来问了一遍又一遍，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抱歉啊大妈，很快就不会过来打扰你了。”周春和又问了问上山的路，然后带着枝枝往山上走去，上山的路上顺便让北城的同事调查一下老李在做什么。
发完消息后，周春和看向在草丛里艰难行走的枝枝，“枝枝，我抱你？”
不习惯和旁人亲近的枝枝摇摇头，要强地说道：“我自己走。”
“那行，走慢一点，小心别摔跤。”周春和拿着刀将两侧的杂草砍狠一些，方便枝枝行走，“枝枝，我们派人在发现尸体的周围山上进行地毯式搜寻了，但是没有线索，你能看出哪里不对劲吗？”
枝枝望着密不透风的丛林，指着阴气比较重的方向，“要去里面看看。”
“好。”周春和继续带着大家往山里走，大约走了两个小时，枝枝望着一片阴气浓郁的空地，指着地面说道：“这里曾经死过人。”
“这里？”李明和张武立即过去检查了一下，没有发掘、埋葬的痕迹，“什么都没有。”
“他就是在这里死的。”枝枝非常笃定，她可以看到阴气，阴气和蒲宇尸体上残留的阴气一模一样。
“这里离发现尸体的地方大概三公里。”周春和仔细听了听流水的声音，指着左边几百米的位置，“那边是河流，我们过去看看。”
枝枝跟着往河边走，没走多远就到了崖边，几十米的崖下就是一条奔流的河，河里乱石嶙峋，白花花的水浪直接冲卷着石头。
枝枝眼尖的看到下面的石头岸边也有几团阴气，她指着阴气的地方，“叔叔，你去那里看看，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周春和朝悬崖下看去，隐约看到有什么白色反光的东西，在正午的阳光下格外显目，“小羊，将攀岩登山装备拿出来，注意安全。”
“好。”在场唯一爱好攀岩的小羊将提前准备好的装备拿出来，做好安全措施后就沿着光秃秃的崖壁往下滑，几分钟后到了崖底，他走到反光的地方扒拉了两下，捡起一把银白色的手术刀：“队长，是手术刀。”
“手术刀？蒲宇一个程序员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周春和脸色凝重，“再在周围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
小羊又在周围看了看，在临水的石头缝隙里找到了一片运动裤碎屑，“队长，这个布料和发现蒲宇时他身上的裤子布料很相似。”
“基本上可以确定蒲宇是被人害的了。”周春和立即让人将第一案发现场围起来，并将周围土壤取样回去分解看看有没有血水浸入。
枝枝也在周围重新招了一遍魂，但还是没有用，她有些失望的抱着水杯，“都没有帮到叔叔。”
“谁说没有帮到？手术刀、布料、土壤这些都是枝枝帮忙找到的，这些都是证据，只要确定上面有蒲宇的DNA，我们就可以继续查下去。”周春和他们需要一个突破口，而枝枝提供的线索就帮到了他们。
一行人匆匆赶回北城市区警局，已经差不多下午三点多，周春和将证据送去了检验中心，经过检测，确认手术刀、泥土里面都残存着一丝蒲宇DNA。
“枝枝，确定了，而且我们还查到村子里的老李并没有到市区做工，而是租了个房子，整天去茶馆喝茶打牌，时不时还去不正规的按摩店玩。”周春和兴奋的和枝枝说道：“我们现在就准备将人带回来调查。”
“枝枝，能请你再等一会儿吗？最多一个小时，等把人带回来你帮忙看看他是不是凶手后再送你回家。”周春和拿出手机，“我先给你买一些食物先垫一下肚子行吗？”
现在才六点多，枝枝点头说可以。
“行，枝枝等着哈。”周春和出去了一趟，一会儿工夫后就有女警送来了丰盛的晚餐，有清蒸鲈鱼、糖醋排骨、手撕鸡、大虾鸭脚豆腐煲、猪脚玉米汤。
枝枝和阿姨一人捧着一碗米饭慢慢吃了起来，帮周春和做事跑来跑去的有些累，但每次都吃得特别丰盛。
“好好吃。”枝枝啃着香甜可口的排骨，满意的点点头，吃完一块准备再吃一块时，她的手机有消息进来，点开一看是阿奴发的语音。
阿奴奶声奶气的问：“枝枝，你在干嘛？什么时候回来？”
枝枝想了下，还是如实回答：“在吃饭。”
阿奴：“我还没吃。”
“你能给我买杯奶茶吗？”
枝枝如临大敌的绷着小脸：“我给了你钱的，你花完了吗？”
阿奴很快回：“不是我没有钱，是你买的比较甜。”
枝枝：“......”
觊觎我的功德就直说。

第36章
不等枝枝回话，阿奴奶呼呼的小奶音又发过来了，“枝枝帮我买的奶茶超甜哒。”
枝枝浑身功德，经由她的手供奉的食物多少都会沾上一点点，阿奴喜欢也很正常，但她才不要理惦记她功德的小馋鬼，“可是我不在那边。”
阿奴又追问：“那你什么时回来？”
“还不知道。”枝枝也不算撒谎，因为确实不知道警察叔叔什么时候把人带回来，她以为这么说阿奴就罢休了，但下一秒就听见阿奴说：“那我来找你吧。”
“......”枝枝哆嗦了下，手里的糖醋排骨都掉碗里了，哎，再厉害的小大师也会怕黏糊糊没有边界感的小鬼，“你别来，会被警察叔叔的阳气灼伤的。”
趴在棺椁上的阿奴无聊的翻了个身：“那我站远一点点。”
“......你都不认路，要是迷路了会被大鬼抓走吃掉。”枝枝又恐吓了阿奴几句，“大鬼最喜欢你这种养了上千年的小鬼，特别补。”
“啊？”阿奴吓得从棺椁上掉了下来，疼得她吸了口凉气，“那肿么办？”
枝枝语气凝肃，仔细叮嘱：“你就好好待在墓室里不要乱跑，等我回去了再帮你点。”她只是哄哄她，绝对不是担心她出事。
阿奴很想喝枝枝买的奶茶，但又怕遇到坏人，被抓了肯定见不着枝枝了，没办法的她只能听话：“那好吧，阿奴等枝枝回来。”
枝枝默默松了口气，还好阿奴没有社会经验，不然就哄不到她了，放好手机，小声嘟囔了一声：“阿奴也太黏人了。”
阿姨点点头，也这么觉得，“枝枝会抓鬼，不如把她抓了送走？”
“啊？”枝枝下意识地摇头，“她只是好奇外面的世界。”
“是吗？”阿姨也不太懂，只是觉得鬼有点点吓人。
“是的。”枝枝低头继续吃排骨，吃了一块后又看向分量很足的糖醋排骨，“阿姨，这个排骨好吃，我们留一些给阿奴吃，她肯定没有吃过。”
“......好。”阿姨打量着枝枝，试探性地问道：“枝枝好像挺喜欢她的。”
“没有。”枝枝极为不自在的摇晃了下脑袋，“我是看她可怜，从来没吃过这种好吃的才想着留给她的。”
阿姨也隐约听说阿奴是病死的，估计生前受了不少折磨，她轻轻叹气，“枝枝很善良。”
傲娇高冷的枝枝轻轻唔了一声，然后埋头继续吃晚饭，等将肚子填饱短暂休息了片刻，周春和便将老李带了回来。
“枝枝，是他干的吗？”周春和请枝枝坐到审讯室的隔壁房间。
枝枝隔着玻璃打量起了老李，他今年才五十五岁的老李因为常年在村子里做农活儿，皮肤被晒得黝黑，额头满是褶皱，瞧着像是七十岁。
“不是。”枝枝掐指一算，“但他肯定知道一些东西。”
“我也这么想。”周春和让枝枝坐在这边，帮忙看看老李有没有撒谎。
枝枝点点头，很认真的帮忙盯着老李的动作。
第一次进警局的老李显得很慌张，局促不安的坐在椅子上，嘴里不停重复着：“我没有干坏事，我只是去按摩一下，没有做不该做的事情。”
“嗯。”周春和也没解释，只是重新问了一遍老李的姓名、年龄、家庭住址等，老李都一五一十的回答了一遍。
他摩搓着粗糙的双手，哆哆嗦嗦地说：“警官，我真的没有干坏事，清清白白的去按摩。”
“我又没说你按摩的事儿。”周春和看了眼单向玻璃窗的方向，然后继续问道：“我记得你家条件一般，以耕种为生，但最近看你最近出手挺阔绰的，发财了？”
“没有。”老李下意识地摆手，“就是卖了点粮食，赚了点钱。”
“一斤粮食卖多少钱？”
“两块一斤。”
“两块一斤，那你告诉我你卖了多少粮食，还有你账户里多了五千块是怎么回事？”周春和问道。
老李低着头，搓手的动作快了许多，“是我这些年攒的。”
周春和拍了下桌子：“是攒的？可我听说你经常借钱度日，每次都要等年底儿子打工回来才能帮你还债，你这次不仅还了债，还去银行存了钱。”
“我们已经查到是你在上个月二十五号拿了四千现金存进银行的监控，这个钱是谁给你的？”
老李吓得哆嗦了一下，“我捡的。”
“哪里捡的？”
“路边上。”
“哪个路边上有这么多钱让你捡，人家丢了钱不报警？”周春和也懒得和他拐弯抹角，“在你存款前两天，蒲宇尸体被发现，就两天时间你忽然捡到了几千块？这话你相信吗？是不是有人□□，让你杀了蒲宇？”
老李连忙否认：“我没有。”
“没有？你老家住在通往后山的位置，可以看到任何人经过，肯定是看到蒲宇孤身一人上山才动了歹心。”周春和故意吓他，“是不是？”
“不是，我没有，和我没有关系。”老李害怕得连忙摆手，“真的不是我。”
周春和：“那是谁？”
“是给我钱那个。”胆小的老李脱口而出，等说完后他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心虚地看向周春和，一抬眼刚好对上周春和锐利、清明的眼睛，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说吧。”周春和看着木讷又胆小的小老头，“早点交代早点回家。”
“我真的没有杀人，我就是帮人指了路，还卖给他一些锄头和农具，并答应他不往外说，其他什么都没干。”老李都要吓哭了，他当时就觉得随便卖点东西就能赚五千，太划算了，完全没有多想。
后来得知有人死在山里后，才觉得有点蹊跷，但又听说是被熊瞎子刨了肚子才死的，他又放下心拿着钱来北城潇洒一下。
“你还记得给你钱的人长什么样吗？和我们描述一下。”周春和让模拟画像师和老李沟通，他则走出讯问室去了隔壁，“枝枝，他说得应该都是真的吧？”
枝枝从椅子上滑下来，“他害怕，没有骗人。”
“他那个胆子也敢收钱，真是离了大谱。”周春和看了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了，“我让人送枝枝回酒店，明天再过去接你，好吗？”
枝枝也有些困了，背起小挎包就跟着阿姨坐上警车，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赶。
晚上九点的北城天刚刚暗下来，沿街五彩斑斓的灯光将街道映衬得非常热闹。
但车内很安静，累了一整天的枝枝开始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可见是困极了。
她快要睡着时，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一下子将她惊醒了，揉了揉眼睛接起电话，“四哥哥？”
陆之北的声音从手机里透了出来，“小枝枝，你睡啦？”
“没有。”枝枝揉了揉疲倦的眼睛，“帮警察叔叔算完才回去。”
“这么累啊，枝枝要不别帮他们了，赶快回家去。”陆之北听着枝枝疲倦的声音就特心疼，这是把他们家小枝枝当做生产队的驴来使了吧？
枝枝有点累，声音都软软的了，“帮完过几天就回家。”
“那行吧。”陆之北顿了顿，想起自己打电话的目的，“好多天不见，想四哥哥没有啊。”
“.......没有。”枝枝其实有一点点想爷爷、大哥哥、二哥哥和四哥哥了，但她不好意思说。
“没良心的，亏我还惦记着你。”陆之北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枝枝眉眼弯弯，嘴角微微上翘，哼哼。
“哼，等我回去收拾你。”陆之北月底就要回京城准备开学的事情，“还有一周，你等着我哈。”
“不知道谁收拾谁呢。”枝枝小声嘀咕了一句，憨憨四哥哥。
“肯定是我收拾你。”陆之北还想说几句，但剧组那边又在喊他拍戏了，他不舍的叹了口气，对着手机里的枝枝恶狠狠说了一句：“先放过你一马，明天得空了再打电话和你说道说道。”
枝枝翻了个白眼，四哥哥就会嘴巴功夫。
挂了电话没多久，车就开到了酒店。
回到酒店的枝枝洗了个澡，洗完出来就等着阿姨吹头发，结果刚走到沙发扶手旁靠着，一下子就睡着了。
陆之南看到后心疼不已，简单的帮她吹干头发，然后轻轻抱起她，然后放到房间里的床上。
这期间枝枝都没有醒，一沾床就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肚子随着呼吸起起伏伏，看起来有些可爱。
陆之南拍了照片发给家里人，“可不可爱？”
陆之西着照片里的枝枝脸颊红扑扑的，嘴巴微微嘟着，毫无防备的睡着，“枝枝也就睡着的时候才这么软乎乎的了。”
陆之东默默将照片保存下来，“平时也软乎乎的。”
陆老爷子看枝枝睡得很沉：“枝枝是不是累坏了？”
“确实累着了，说是昨晚连夜去了下面市区，白天又去了山里，没有午睡。”陆之南已经问过阿姨了这两天枝枝的经历了。
“这也太累了，干脆你把枝枝送回家好了。”陆老爷子心疼得不行，平时枝枝在家多警戒的一个娃娃，回房间都要反锁门，现在被拍照了都没反应，“咱们家又不是养不起枝枝，而且警局给得也不多。”
警局申请的经费一个案子就二十来万，再多肯定是没办法了。
“......我和他说一下。”陆之西转头打电话给了周春和，让他别累着他家的小枝枝了，再累着就不外借了。
周春和连忙道歉，这两天确实累着枝枝了，并保证之后不会这样连轴跑。
陆之东还是不放心，直接安排小周准备一辆房车，以后出门去哪都开房车，也方便枝枝休息。
睡熟的枝枝还不知道家里哥哥们为自己操碎了心，舒舒服服地睡了足足十二个小时，等她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三哥哥已经出发去了墓地。
枝枝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正想坐起来时忽然看到床下面有鬼气，秀气的眉毛轻拧，拍了拍自己的床，声音冷冷的：“出来。”
“被发现捏？”阿奴往外爬出一点露出了一个戴着红宝石饰品的脑袋，晃得叮叮咚咚响：“枝枝，你猜我是谁？”
枝枝嘴角抽了抽，“......阿奴。”
“枝枝你怎么一下子就猜到了？”阿奴加快速度往外爬，声音里透着欣喜和雀跃。
枝枝很是无奈，阿奴怎么和四哥哥一样笨笨的，“你都说话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是谁？”
“小红她们都猜不出。”阿奴笑眯眯地爬出来，趴到床沿边上，还是和枝枝更好玩。
“她们哄你的。”枝枝小时候也和山上的鬼婆婆她们捉迷藏，她们也总是这样哄着她。
“这样啊？”阿奴不高兴地撅起嘴，难怪这么多年来每次躲在最里面的箱子里，她们还老是找不到她，一点都不好玩。
“你又跑来找我干什么？”枝枝起床去卫生间洗漱刷牙。
阿奴奶呼呼地掰着手指数着自己想要的东西：“喝奶茶，吃冰激凌。”
被赖上的枝枝叹了口气，“你点外卖，我等下拿给你。”
“好。”阿奴美滋滋的掏出手机，蹲在卫生间门口就开始点加糖加珍珠的奶茶，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想来蹭白食的。
等阿奴下单的奶茶、烤鸡架、小吃、冰激凌送到时，阿姨也将午餐做好了，糖醋小排、藿香鲫鱼、虾蓉鸡蛋羹、小炒肉丝、萝卜玉米排骨汤。
一式三份，一部分打包装好送去墓地给陆之南，一部分给枝枝，一小份留给了阿奴。
阿姨：“枝枝，昨晚给阿奴带回的糖醋小排放太久不新鲜了，我就重新琢磨着用相同的方式做了一份，味道差不多，你尝尝看。”
枝枝尝了尝，味道确实差不多，甚至更还更香一点点，“好吃的。”
一旁的阿奴听到这话，眼睛瞬间晶亮，“枝枝专门给我买回来的？难怪这么甜。”
“.....不是。”枝枝别别扭扭地否认了。
“超甜的。”阿奴一只手拿起糖醋排骨，一只手拿着加料满满的珍珠奶茶，开心得晃悠着脑袋，“喜欢和枝枝一起呢。”
清风吹过，屋内响起只有枝枝能听见的珠宝摇晃的叮咚声，她抿了抿嘴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蹭我的功德。
吃过午饭。
枝枝要去警局，阿奴想跟去，但又害怕外面灼热的阳光，只能抱着大包小包的零食水果、外卖一步三回头的回了墓地。
等她走后，枝枝长长的舒了口气，飞快跑到小周准备的房车里，生怕跑慢了阿奴把她包里装着的小零食水果也一并薅走了。
阿姨看着枝枝的小心翼翼，笑得合不拢嘴，哥债妹偿，谁让之南跑去搬人家房子了。
到了警局。
枝枝被周春和请到了办公室里，还给她准备了很多新鲜水果、蛋糕和各种小零食，“枝枝昨晚回家累着了吧？是叔叔不好，叔叔忙起来忘记让枝枝休息了，今天枝枝就帮叔叔看看这个是不是坏人，忙完就送你回家。”他不想再被陆之西喊周扒皮了。
枝枝坐直后背，语气淡淡地嗯了一声，“叔叔已经找到了？”
“找到了。”周春和拿出昨晚根据老李描述画出来的人像，“这个人叫鲁魏，是北城一个专门做户外徒步旅行的人，平时喜欢去没开发的山区开发徒步路线。”
从这个背景上来说，没有任何问题，但有问题就是他为什么要给五千块，就算买了一些东西，也要不了这么多东西，最重要是还让老李不要对外说。
所以周春和连夜将鲁魏抓了回来，不过鲁魏心理素质比老李好多了，只说看老李很穷，所以想做点好事。
“他是在撒谎吧。”
枝枝点点头，根据鲁魏的面相说道：“上额尖狭，灰黯皱巴，平时就经常坑人，他和坏人合作干坏事。”
“他这个户外旅行社确实风评不好，据说经常收了钱就不怎么管游客了，态度也一般。”李明将查到的说了一声，“他不会是借用户外旅行社的名头将人骗去杀了吧？”
枝枝摇头，掐算着：“他是最近才和坏人合伙干事的，坏人和他有亲戚关系。”
周春和仔细一查，果然发现他有个远房亲戚表哥最近给他转了十万块，备注的是借款，但据他调查并没有买房、买车、扩张生意、生病等需要大额钱财的地方，而是都被鲁魏拿去随便花了。
“巧的是他这个亲戚曾经是个外科医生，因为操作不当被开除了，还因为赌博的事情和老婆离婚了，现在在一个乡镇上经营了一家药店。”周春和拿出照片，“枝枝你看。”
对方的照片一拿出来，枝枝就看出他的手里已经沾染了因果血腥，小脸瞬间浮出怒意，“他杀了人。”
“还不止一个。”
周春和以及手下的人脸色齐齐一沉，“蒲宇和张林两个人没有任何往来，还住在不同的市，张林为什么要杀他？”
李明：“之前张林也是在北城工作的，私下有交集也说不定。”
“队长，我想起来了。”张武拿出关于蒲宇的过往经历调查资料，“蒲宇大学期间因为阑尾住院就是去的北城医院，好像就是张林主刀？”
“我看看。”周春和看了看资料，越看眉心越拧，“Rh阴性血，曾经还签过遗体捐赠协议？后来取消了？”
在场的警察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我们现在就去查张林。”
周春和他们兵分两路，一部分人北城医院调查张林，一部人去了张林所在的小城镇。
“你们现在去抓不到他，他开车跑了。”枝枝飞快掐算着方位，“你们往西南方向的去追。”
周春和豪不怀疑的点了点头，“我立即联系人去西南高速路口方向拦截。”
因为鲁魏被抓，早上联系不上表弟的张林发觉了不对劲，现在已经开到了北城大省边界处，本以为做了伪装、换了车，只要离开了北城的地界就会相安无事，哪想到还没下高速就被拦住了。
被带回警局后的张林满脸惶恐不安，“我只是借了别人的车，不至于被抓吧？我也没犯什么大错啊。”
“为什么抓你，你心底没数？”周春和将从他车里翻出来的二百万现金放到桌上，“你少耍花样，老实交代这钱哪来的？”
张林狭长的眼睛瑟缩了一下，“我转卖药店铺子房子得来的。”
“卖房子不从银行打款？”周春和嗤笑，当他是傻子？
张林：“我们那边小地方的银行很容易出现挪用的情况，我带着离开去大城市存不行？这也没犯法吧？”
“是没犯法，可你跑什么跑？”周春和看着钱上面的编码，“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们会调查，如果查出问题，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枝枝打量着张林，发现他也不懂玄学，那蒲宇的魂魄去哪里了？她一脸不解，看来还是得先帮警察叔叔抓到凶手再说，她又帮着掐算了一番，最后算出在张林老家那儿会有转机：“叔叔，你现在可以去他老家家里，可以找到线索。”
“我们这就去。”周春和立即去了张林的老家村子，村子老房子比较破旧，平时是没有人居住的，他们在枝枝的帮助下从床脚一块不起眼的砖后面找到了一笔钱和一个U盘。
U盘里记录了他因为网上赌博欠了一屁股债，利用职务之便有钱人在医院收集血型、资源信息，被医院开除后为了还债开了一间黑诊所，帮人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他在医院收集信息里就有蒲宇，而且大部分人都签了捐赠协议。”周春和吸了口凉气：“这一批人里面已经有四个人因为不同原因出了车祸，都被送到了诚心私立医院，医院当场宣布死亡后身体内的各个器官按照捐赠协议捐给了十几个人使用。”
枝枝看着这些人的面相，全都是横死，气得拍桌，“他们都是被人害死的。”
“这是我找到的几个接受捐赠的人的信息。”周春和拿出几个人的照片，“有小孩，有两个年轻女孩，枝枝你看和他们有关系吗？”
枝枝仔细看了看，“不是，不过涓涓的眼睛在这个小女孩身上，还有李浩的肾脏分别在这两个女孩的身上。”
“这三个都是在公里医院排队很久的人，看来问题出在那些隐藏的人身上。”周春和连夜申请去对‘诚心私立医院’做了搜捕调查。
因为枝枝招不到蒲宇等人的魂魄，所以周春和当晚带人去‘诚心私立医院’调查，并从医院拿到了李浩入院以及死亡证明，之后又向医院索要他们器官捐赠给了谁。
院长不同意告知李浩等人器官的捐赠去向：“抱歉，这是病人的隐私，我们不能泄。”
“我们只是例行调查，不会泄露的，请配合我们。”周春和拿出调查配合告知书，“如果院长不配合，我们会采取强制开启。”
院长脸色有些不好看，但碍于法律，还是拿了出来。
周春和顺利找到了接受移植的人，都是各地有权有势的人，而且人数比他们以为的更多，看来除了李浩等人，还有更多的受害者。
周春和看完后脸色微沉：“我发现你们医院是北边移植最多的医院，你们哪来这么多？”
院长心虚地笑了下：“都是好心人捐赠的。”
“谁他妈年纪轻轻就想捐出来？”李明暗骂了一句。
院长也不怕：“我们都是按照捐赠协议流程做事，绝对没有任何问题，你们可以随便查。”
有人生病住院，没过多久就有可以配型成功的人出车祸捐器官，哪有那么多巧的事情？就算愿意主动捐，人家也不会捐给陌生人。
但这些登记上却是没有问题，周春和打量着院长办公室，只要找到证据就不怕他嘴硬。
枝枝看着并不无辜的院长，又看向四周，发现医院走廊里一个鬼都没有，她疑惑的跑出去看了看，发现医院里摆了一个辟邪驱鬼阵。
“叔叔，你等我一下。”枝枝转身跑出医院大楼，将楼下聚财辟邪的獬豸神像给推了。
阵法一破，整个诚心医院的四周就聚集起了阴气，走廊里的等一闪一闪的，特别阴森可怖。
枝枝回到大楼内，便看到有几个肚子敞开的女鬼气势汹汹地扑向了院长，但院长身上的辟邪符直接将女鬼给撞开了。
女鬼爬起来又要往前冲，但被枝枝拦住了：“是他害死了你们？”
女鬼指着自己空荡荡的肚子，“我只是来医院生个孩子，结果却被告知难产，等我再次醒来肚子里已经被掏空，并且亲眼看到他将我的器官放进了其他人身体里，我要杀了他。”
旁边一个男人也说道：“我也是，我明明只是想来做个简单的痔疮小手术，结果莫名其妙就死了。”
“大坏蛋。”枝枝瞪了一眼院长，继续问几个鬼：“你们知道他害你们的证据吗？我们要交给警察叔叔，让他们抓走他。”
“我知道。”女鬼是最先被害死的人，当时医院还没有建辟邪阵，因此她知道院长就是害死她的人，还知道院长有重要东西都藏在一个空别墅里，“和他一起坏事的还有两个医生，三个护士，他们一共六个人。”
“我很多次跟了过去想报仇，可是他们找了个厉害的大师，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辟邪的东西，我没办法靠近他们。”
“我们可以靠近。”枝枝跑去周春和的身边，拉了拉他的衣摆小声说了一句，“我知道他的证据在哪里了。”
周春和眼睛一亮，“在哪里？”
枝枝将女鬼的话转达给周春和，“还有五个人。”
“放心。”周春和让李明和院长周旋，张武带人去抓其他人，他则带着枝枝和几个人去了女鬼所说的别墅，去的路上还询问了女鬼更多细节。
枝枝帮忙转达都有点口渴了，直接让大家看见女鬼。
周春和他们看到女鬼敞开的肚皮吓了一大跳，但想到院长等人的作为，觉得人心比鬼更可怕，“你放心，我们会抓住院长，还你们一个真相。”
很快到了别墅，这里也布置了奇门遁甲的阵法，走错一步就会被困在里面，但这难不倒枝枝，直接领着破了阵法，领着大家光明正大的走了进去。
房子里面装修得非常简单，除了床和沙发，其他都没有，像是没有人住似的，不过里面的地下室却别有乾坤，下面铺满了黄金，金灿灿的一大片，另外还有一个嵌入式的保险柜，通过暴力方式撬开了保险柜。
正当他要拿出来时，楼上大厅传来动静，“枝枝还在上面，快上去。”
楼上的枝枝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阿姨洗干净的水蜜桃，皱着小脸打量着钻进来的五个厉鬼，分别是被人害死的蒲宇、李浩五个。
因为是被活生生害死的，身上怨气极重，被人练成了厉鬼，现在如同提线木偶一样的只知道杀戮。
厉鬼眼馋地盯着枝枝这一身功德光，“小鬼，就是你破了主人的阵法？”
“你们的主人和害死你们的人一伙的。”枝枝将啃了一半的桃子重重的砸向刚被抓走没多久的蒲宇，“你清醒一点点。”
才变成厉鬼一个多月的蒲宇被枝枝这一砸，脑子清醒了一点点，“害死我的人和主人是一伙的？”
枝枝重重的嗯了一声，嫌弃不已，“你们也太笨了，连这个都没发现，还要帮着害死你们的人杀我们。”
蒲宇有些不受控了，其他几个厉鬼已经完全丧失了神智，直接飞到枝枝跟前。
枝枝朝厉鬼们扔出雷符，并念起了静心咒，“你们醒醒，不要被害死你们的人控制了，你们应该去找他报仇。”
“胡扯！莫要上了这个小鬼的当！”隔空传来一道苍老的女声，随即摇晃着铃铛：“五鬼，将这个小鬼给我抓回来。”
原本清醒了一点的蒲宇又在铃铛声中迷失了神智，直接去抓枝枝，四周顿时阴风阵阵，屋内摆设被吹得摇摇欲坠，想出来帮枝枝的周春和等人直接吹得掉回了地下室。
“怎么都喜欢五鬼术。”蒲宇几个都不是什么百年老鬼，枝枝一手掏符，一手举起惊雷木小剑，轰隆隆的雷声过后，几个厉鬼被劈得焦黑。
枝枝拿出符纸做的绳子，先将蒲宇几个厉鬼给绑了起来，正绑得起劲时，他们的主人开口了。
“雷？是你抓走了刘忙？”铃声主人咬牙切齿，原本停下的铃铛声再度响起，四周阴气大涨，又有几个厉鬼出出现在了别墅里，“杀了她。”
“你怎么那么喜欢养鬼。”枝枝拧着眉看着道行高了很多的厉鬼，她一个人打不赢这么多，她绷着小脸，手指飞快掐诀摇人：“你们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厉鬼直接冲向枝枝。
“没有人救你才差不多。”枝枝眼睛亮亮地看着划破虚空出现的黑白无常，“黑白无常叔叔，我又给你们送业绩了。”
“小丫头，少吓唬我们，黑白无常可没有空来这里救你。”厉鬼刚一开口就被白无常一脚踩在了地上，他扬起温和清润的眸眼，“枝枝有事，我再忙都会过来。”
黑无常将所有厉鬼抓了起来，满意的点点头，“十个厉鬼，拿回去可以炸一锅了。”
“怎么会？”厉鬼们从来不知道黑白无常竟会帮一个人类小女孩，鬼界怎么也没个消息传出来？
“知道的都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白无常温润眉眼闪过一抹厌恶，一把鬼火直接烧向厉鬼，“你活着时杀人无数，死后还为非作歹，等着千刀万剐魂飞魄散吧。”
厉鬼哀嚎求救：“不要，主人救我......”
“你的主人也要被抓，才不会来救你的。”枝枝仗着黑白无常在，狐假虎威地踹了厉鬼一脚，“大坏蛋。”
踹完后还不解气，直接掏出手机打电话给青和，“这里有坏人抓鬼魂练厉鬼，还想害我，你们快点来抓他们。”
“竟然有人想害你？我们立即过来。”青和还在东城，顾不得正在追得厉鬼，连忙打电话给队长。
枝枝嗯了一声：“快一点。”
找了外援，厉鬼全都抓住了，别墅里的阴风逐渐停下，但因为黑白无常阴气太重，以至于在场的警察都能看到他们了。
周春和哆哆嗦嗦的打起招呼：“你好你好。”
都是同行，打个招呼才礼貌。
白无常看向周春和，发现他身上功德也不错，“有没有考虑来我们地府做事，晚八晨六，五险一金，还有各种福利.......”
周春和顿时吓傻了，“地府这么缺人的吗？”
“缺。”白无常看了看生死簿，“你要来吗？来得话剩余寿命全部换成功德。”
“.......还是算了吧，我还没结婚呢。”周春和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自己打什么招呼？装作没看不到不行吗？
白无常有些失望，不过也不强求，转头看向枝枝：“枝枝，你二哥哥考虑好没？”
枝枝板起小脸，不满的嘟囔着：“白叔叔坏，二哥哥要长命百岁的，你再想带走我二哥哥，我以后就不给你送业绩了。”
“那还是枝枝送我业绩比较重要，不过就是一百年，也只是弹指一挥间，我等着就行。”白无常捏捏枝枝气鼓鼓地脸蛋儿，下了山长了点肉了，捏起来软软的，“还挺好捏。”
“白叔叔。”枝枝往后退了退，结果一退又撞到了冷面冰霜、看起来很凶的黑无常，恍惚一眼就把她吓得往旁边躲了躲：“黑叔叔。”
白无常拍拍搭档的肩膀：“看，你又吓到枝枝了，让你平日里多笑笑的。”
黑无常看了眼他温润的眉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嗯。”
“只知道嗯，也没见你做。”白无常嘀咕了一句后看向枝枝，“上次供奉的奶茶不错、小龙虾不错，改天再来一份？”
枝枝点点头，“我帮阿奴买的时候，也给叔叔你们买。”
“好，麻烦枝枝了。”白无常揉揉枝枝的脑袋，又看了眼已经问完厉鬼的周春和，随后便带着十个厉鬼离开了。
他们一走，阴气消散，独属于夏末的闷热又飘了进来，周春和立即派人封锁这里，并对里面的证据解锁查验。
院长这里详细记载了医院通过体检、验血方式筛选合适人选以及相关利益链的交易，并成功揭露出几十起有权有势的富豪为了尽快获取可用器官延续生命，以制造意外的方式害死器官捐献者，当捐献者被送入医院急救室后，就直接被送去换器官手术。
至于蒲宇在山里出事是因为他零时取消了捐赠协议，与他配对成功的九爷身份比较复杂，又不愿意再重新等待，所以直接请了黑医张林进山取了器官，并连夜用直升机送到了医院。
院长这里的证据十分详细，周春和直接根据名单抓人，一夜之间抓了近百名相关人士。
等到天亮时他们才有时间去诚心医院的疗养病房抓刚换了心脏、肝脏和肾脏还不能跑的九爷，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大难临头，正美滋滋地哼着小曲儿。

第37章
六十岁的九爷躺在病床上，手里摇着折扇，嘴里哼着小曲儿，优哉游哉的像个小年轻。
可不是小年轻吗？身体里的器官全都换成了年轻人的，周春和脸色难看的直接推开门，亮出证件，“谢九华吗？”
“你们什么人？胡子呢？”九爷扭头看向门外守门的人外面空空如也，他挣扎着坐起来朝外喊：“胡子？”
“别喊了，他们涉嫌杀人已经被逮捕。”周春和看着伤口还没恢复、连床都下不了的九爷，“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混黑多年的九爷眯了眯眼，狭长的眼里露出凶狠威胁：“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
换作以前，周春和他们还畏惧他的关系网，但现在他可是和黑白无常打过交道的人，还会怕一个垂垂老矣的九爷？
更何况他的肚子里还装着蒲宇的脏器，罪证确凿，他还横什么横？
“请吧。”周春和直接将九爷铐在床上，任由他嚎叫求助都没有用，直接连人带床的带回了警局。
因为有枝枝在，除了早就跑出国的那一小部分人，其他全部被抓后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九爷等人身上都沾着血腥的，跟在身边的鬼也特别多，当知晓枝枝能看到他们后，便纷纷告诉她自己的遭遇，再由枝枝告诉给警察。
通过这些鬼的嘴，周春和轻轻松松的将九爷等人扒个底朝天，找到了他们违法犯罪的证据，全部整理好完完整整交给有关部门，接下来就等他们的行动了，涉及面很广，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将蛀虫彻底清理干净。
审讯过后，周春和便通知了被害人的家属，告知了他们相关真相，会协助他们起诉九爷等人，数罪并罚，他们最后面临的将会是死刑。
另外诚心医院也被关停，所有病人全部转入北城公立医院，这一举动立即上了新闻。
外地网友们都很疑惑，是什么情况？
很快北城本地网友就给出了答案：“我一个亲戚是在诚心医院打扫卫生的，她说医院涉嫌违法器官移植，院长以及VVVVIP里面的病人全都被带走了。”
“我一个表姐是里面的小护士，她说好像还涉及恶意谋杀。”
“听说还牵扯出了很多大人物，我们当地有名的几个坏蛋也被抓了，真的是大快人心！”
“听说......”
“天啦，我都不敢去做体检了，万一查到我是稀有血型，岂不是走在路上都容易出事？”
“我当初也想签捐赠协议，万一遇到意外也能捐给有需要的人，但被我男朋友拦住了，幸好我没有签。”
“我签了......我想去退了.......”
“也不是所有医院都这么坏。”
“千万不要去赌人性，人心最可怕的，尤其是有钱人为了活命什么事做不出？所以器官捐赠一定要小心，健康的时候不要想这些。”
“希望这些人赔偿家属，然后全部死刑！否则难以平怨！”
“还没有看到官方公告，估计还有得查，毕竟那些可是大人物。”
“北城警察可真是太厉害了，竟然一下子抓出这么多社会毒瘤。”
“我有内部消息，北城警察最近请了京城那个神秘大师过来帮忙，所以这两个案子奇快！”
“真的好牛啊，好想知道神秘大师到底是谁，好想请他帮忙算算我姑姑还有没活着，我姑姑小时候走失，已经快四十年了都还没有音讯，我爷爷奶奶临死前还念叨着她。”
“我也想请大师帮忙看看我女儿到底在哪里？她去国外打工了，几年都没有音讯，一直联系不上，我真的好害怕她出事。”
“跪求个神秘大师的联系方式。”
神秘大师刚忙完，正坐在警局办公室里，拿着勺子舀着老酸奶，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周春和收起刚刚确认完的笔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个案子自己负责的一部分暂时告一段落，他回着这几日连破两个大案，也有了陆之西当初带飞躺赢的感觉。
枝枝真的太牛了！周春和拿出特意买的彩虹棒棒糖递给枝枝，“枝枝，枝枝帮了叔叔的大忙，叔叔请你吃棒棒糖。”
枝枝接过超大的棒棒糖，眉梢控制不住的抬起，“谢谢。”
“不客气，这回真的谢谢枝枝了。”才三天时间，就拿到了其他扫/黑组几十年都没有办到的证据，周春和笑得合不拢嘴，这次升职加薪是指日可待了：“枝枝实在是厉害，不如以后就留下来帮叔叔做事？”
枝枝才不想呆在这里，爷爷、大哥哥、二哥哥还等着她回家呢：“我要回家了。”
“真的不能吗？”李明很是不舍：“小大师，留下来吧，我们在这里帮你放一张办公桌，以后你就坐在这里喝茶玩手机，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们点。”只要枝枝在这里，他们组的破案率肯定蹭蹭蹭往上涨。
“不要。”枝枝已经出来快七八天了，她想回家了。
“那好吧。”周春和他们也只是想逗逗她，不可能真的将她留在北城，“枝枝连续忙碌了好几天，晚上请你和哥哥吃火锅，怎么样？”他听陆之西说枝枝来自西南，比较爱吃火锅，所以特意订了北城相对正宗的火锅请枝枝去尝尝。
好多天没吃过火锅了的枝枝抿着嘴角，内敛地笑了笑，“好。”
等晚上周春和忙完，便带上枝枝去了火锅店，店内装修很有特色，青砖小瓦，小桥流水，比北城偏粗狂的风格多了一些温婉和情调。
不过枝枝不是来看什么情调的，一落座便直勾勾地盯着中间的火锅了。
周春和打听过枝枝不吃牛肉，便选了清油火锅，另外连一份牛肉食材都没有，“听你二哥说你喜欢吃虾？这里点了很多虾滑、鲜海虾，都尝尝。”
“小大师喜欢这些小吃吗？也尝尝吧。”张武则将当地比较特色的小吃都端到枝枝面前，生怕她没有看到。
“谢谢。”枝枝夹起一个粘豆包尝了一口，软软甜甜的，糯糯叽叽的，还挺好吃的。
“枝枝尝尝这个。”陆之南给枝枝喂了一个小炉果，烤得金黄酥脆，闻着也香香的。
枝枝张嘴接了三哥哥的投喂，嘴巴塞得胀鼓鼓的，她慢慢咀嚼着，像只小仓鼠似的。
周春和他们看到枝枝一点都不排斥和哥哥这么亲近，顿时羡慕得紧，也想投喂一下，也仅仅只是想一下。
别看枝枝年纪小，但特别有个性，心底也很有主意，帮忙算命查案时看起来很好说话，但其实却总感觉隔着一层，而她和陆之南之间是没有的。
不过想想也很正常，毕竟是人家亲哥哥嘛。
哎，真想也有这么个漂亮、懂事、能干的妹妹，可惜也只能想想了。
吃完火锅，天空就下起了磅礴大雨，似要将笼罩在北城上空的灰暗全部洗干净。
枝枝趴在车窗玻璃上望着外面电闪雷鸣的天，“三哥哥，这里以后会变得很好。”
陆之南想着枝枝这一个案子直接将不少人给拉下了马，换来的人铁定会好好发展北城，肯定不会重蹈覆辙的，“枝枝帮了他们。”
“我就帮了一点点。”枝枝抬起手，比划出一点点空隙，“是那些被害死的鬼帮了大家。”
陆之南抬手轻轻揉了她的头一下，“没有枝枝帮忙沟通，鬼想告诉他们，他们也没办法知道，还是枝枝更厉害。”
枝枝满脸赧然的偏着头，“三哥哥总夸我。”
“因为枝枝确实很厉害，枝枝会的三哥哥是一点都不会。”陆之南有些羡慕枝枝的本事，他经常考古下墓，总会遇见稀奇古怪的事情，如果有这个本事就不至于求助枝枝，所以他问道：“枝枝，你教教我怎么驱鬼吧，我以后遇见了直接赶走他。”
“我教三哥哥。”枝枝教了陆之南简单的驱鬼驱邪的手诀和口诀，另外还教了一个静心咒，身体不舒服、脑子昏昏沉沉或是被鬼怪迷惑时可以念一念，“三哥哥只是普通人，念出来可能没有效果，你还是要戴着我给的平安符。”
“好，听我们家枝枝的。”陆之南还没那么自负，只是想学一个应急罢了，他跟着枝枝学了一会儿，便回到了酒店。
因为下雨，客人都在房间，酒店里很安静，枝枝跟着哥哥进了电梯，然后踮着脚去按了一个六楼。
“等下回屋枝枝就去洗澡洗头，洗好了再和爷爷开视频。”陆之南安排着回屋后的事儿。
枝枝嗯嗯两声，想出一丝急切，“我来开。”
陆之南点头。
“四哥哥也在吗？”枝枝刚说完，电梯已经到了六楼，她忽然察觉到走廊外面阴气浓郁，走廊里的灯忽闪忽灭的。
“怎么了？”
“好像是阿奴发飙了。”枝枝连忙往外跑去，一出电梯就看到她们房间外面站着一个人，而阿奴就委屈巴巴地蹲在门口。
看到她回来后，阿奴转身跑向枝枝，一把抱住她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枝枝，有人欺负我。”
“啊？”枝枝错愕的望着简单挽了个头发的陈诺，厉害的队长姐姐怎么在这里？
陈诺踏步走了过来，一双清冷的凤眼打量起她：“小孩，没事吧？”
枝枝挺直后背，摇摇头，“没事。”
阿奴从枝枝背后探出头，睁着泪眼汪汪的眼睛打量着陈诺和小孩，委屈巴巴地问枝枝：“枝枝，你是不是要叫他们来抓我？”
“没有。”枝枝很是茫然，她也不知道厉害队长为什么会在这里。
“哦。”阿奴顿时松了口气，吸了吸鼻子，“我以为你要让人抓我。”
“没有。”因为自己是半妖，枝枝也有些害怕陈诺，但想到阿奴是个见不得光的小鬼，于是默默地挡在了她的前面，努力地挺直腰板，鼓起勇气开口：“队长姐姐，你不要抓阿奴，阿奴是个好鬼。”
陈诺看了眼小鬼一眼，身上没沾血腥，不惹事的她都不会多管，“我不是来抓她的，青和说你又遇见了驭鬼的坏人？”
枝枝松了口气，抿着嘴巴说起昨晚的事情：“她摇铃铛，让鬼来害我，她还认识之前的坏道士。”
认识刘忙？陈诺轻蹙眉心，北城这边何时又有这种人物了？“她还做了什么？”
“她养了好多鬼，还说要抓我。”枝枝说起来有些生气，要不是黑白无常叔叔在，她就被厉鬼抓走了。
陈诺又问了一些事儿，看枝枝也不太清楚后便决定去一趟警局，离开前叮嘱枝枝，“你尽快回京城。”
等陈诺一走，枝枝松了口气，每次看到她都有点点害怕。
阿奴也长长的松了口气，后怕的拍拍胸口，“吓死我了。”
“别怕，她已经走了。”枝枝看着心有余悸的阿奴，“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找枝枝，刚到门口想钻进去就被她抓住了，吓死我了。”阿奴后怕的吸了吸鼻子，不吸还好，一吸就闻到了枝枝身上浓郁的火锅味儿，“枝枝，这是什么味道？香香的。”
枝枝不想给阿奴点外卖，直接拿出比阿奴脸还大的彩虹棒棒糖递给她：“你要不要吃这个。”
阿奴眨眨眼睛，有点喜欢这个五彩斑斓的棒棒糖：“这是什么？”
枝枝和阿奴解释：“棒棒糖。”
阿奴开心接过：“哇，好大的棒棒糖，我要。”
“给你，拿了就快回去了，我要洗澡睡觉了。”阿奴在这里会吓到三哥哥的，枝枝打发阿奴赶快回家。
阿奴慢慢挪到门口：“枝枝，我才来呢，想留下来玩。”
枝枝望着外面的雷雨，幽幽出声：“晚上还要继续打雷下雨，你不害怕吗？”
鬼都怕雷电，阿奴也不例外，她害怕的吸了口气：“......我躲枝枝的被被里，枝枝可以保护我。”
枝枝才不想被阿奴钻小被窝，“会连我们一起劈的，你还是赶快回墓地，那里更安全。”
“可是我回去好无聊，都没有甜甜的奶茶喝。”阿奴偏着头打量着厨房、客厅里的食物，意有所指地说道。
“......给你。”枝枝给了阿奴一大盒草莓和一包冰激凌，“你快回去，回去晚了冰激凌就化了。”
阿奴笑眯眯的接过：“那枝枝明天来我家吗？”
枝枝点点头，不用去警局她就会和三哥哥一起去考古现场。
阿奴就朝枝枝挥挥小手：“那我等你来哦。”
枝枝点头：“好。”
阿奴走后，枝枝立即关好门窗，又在门上贴了个符，“三哥哥，这样你就不用害怕了。”
陆之南没想到枝枝是为了他，这些天接触多了阿奴后，他其实也没那么害怕，就是人天生是不想靠近鬼怪罢了，他笑着靠近抱起枝枝：“谢谢枝枝护着我。”
忽然被抱起的枝枝小脸微微绷起，耳尖红红的，小声嘟囔着：“三哥哥，放我下来。”
“三哥抱你去卫生间。”陆之南笑着摸了下枝枝软乎乎的脑袋，然后把她带进卫生间，帮她放水、拿衣服，“有事叫我们。”
枝枝赧然的嗯了一声，三哥哥总把她当做小孩，她什么都会的。
等三哥哥出去后，枝枝关好门开始洗澡，洗完澡吹干头发就和爷爷打视频电话，爷爷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会儿，最后催促着她早点回家。
“这几天忙完就陪枝枝回去。”这次因为有枝枝在，考古工作异常顺利，陆之南后续工作是修复物品，回京城去做也可以。
陆之东颔首：“行，月底前回，幼儿园该开学了。”
脑袋有些痒酥酥的枝枝正忙着挠头，压根没听到这句话，等她挠完三哥哥他们已经说完挂了电话。
“去睡吧。”
枝枝点点头，回到房间去睡觉，睡觉前脑袋上又痒酥酥的，她不舒服的挠了几下，不过还是没有放在心上，疲惫的她很快就睡着了。
她睡着后，窗外大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北城大案还在网络上持续发酵，大家都在讨论神秘大师，言语之间都透出几分崇拜敬仰，无数的功德和信仰飞入房间，钻进枝枝的身体。
两只白白的小耳朵又跑了出来，脑袋周围一圈也多出了毛绒绒的毛发，细细长长的，在雷电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毛发长出来后，枝枝不觉得痒了，翻了个身，又舒舒服服地继续睡了去，等第二天醒来，毛毛、耳朵、尾巴都收了回去，枝枝也没有发觉异样。
只是阿姨在收拾房间时发现床上多了一些白色的毛，很疑惑是不是枝枝带什么野猫回来了，但屋里屋外找了一圈也没有，只能作罢。
雨过天晴，天边还挂着一道彩虹。
枝枝吃过早饭，背着小挎包跟着三哥哥去了考古现场，现场搭建着雨棚，墓道外面区域都很干燥。
考古专家们简单开了个会，安排了接下来的工作，因为阿奴墓非常庞大，里面文物无数，所以会有一部分送到京城的历史博物馆，里面也有大越的部分历史文物。
因此需要有一批人负责先护送一部分文物，剩下的人继续考古和后续维护，陆之南因为要送枝枝回家，也被安排在了先一批回去的人，“枝枝，你得和阿奴告个别。”
“我和阿奴说。”枝枝拿了一大堆外卖进去找阿奴，阿奴正在看动画片，看到她进去开心的迎了上来，“枝枝，你没有骗我。”
“我说话算话的。”枝枝将各种好吃的都上供给阿奴，阿奴抱起最爱的奶茶喝了一口，“枝枝，今天的奶茶更好喝。”
“这些都给你。”枝枝将剩下的十几杯都给了阿奴，“留着慢慢喝，一天喝一杯。”
阿奴不解地眨眨眼，“不能一次喝完吗？”
枝枝嗯了一声：“一次喝完就没了。”
“那枝枝再买。”
“我要回去了。”
“你还没玩就要回去了？”阿奴以为枝枝是要回酒店。
枝枝解释：“我要回京城的家了。”
阿奴傻眼了：“那里不是你的家？”
枝枝：“不是，我是和三哥哥过来考古的，三哥哥的工作忙完就要回去了。”
阿奴不舍：“不能不走吗？”
“不能。”枝枝看着已经丈量得差不多的墓地，“他们都把这里看完了，搬完东西就该走了。”
阿奴看着逐渐变空的耳室，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这里的空了，“我这里都搬空了？”
包括小红在内的鬼仆齐齐点头，“小公主，我们提醒你好多次，你非要拿去换好吃的，现在好了，让人给搬空了吧，小公主快点发火，让他们搬回来。”
枝枝皱起眉，她就知道小红这个鬼坏得很。
陆之南等人心底一紧，不会真的让他们还回来吧？
阿奴皱着小脸看向枝枝，然后又看向考古队的人，奶声奶气地问道：“是不是还有东西搬，你们就不走？”
枝枝和陆之南齐齐挑起好看的眉眼：“你还有？”
阿奴摇摇头，指着更深山的方向，焉儿坏的说着：“里面还有几个大墓，你们继续去搬他们的，还能搬好久的哦。”
天降横祸的墓主人：小鬼，你礼貌吗？

第38章
不得不说阿奴是懂怎么挽留的，陆之南以及其他专家全都心动了，“比你这里大？”
阿奴重重的点点头，身上的珠宝摇晃得叮当响，“差不多吧，有两个少一点，有一个里面有好多金闪闪的珠宝，够你们搬好久的。”
陆之南问道：“阿奴是怎么知道的？那里不会是你爹娘的吧？”
他们这些天已经通过陪葬品上的雕刻查到阿奴的生世，阿奴是大越朝第二代君主也是大越朝最后一代的唯一的女儿，因为出生起就一直生病，一直养在宫殿之中从没离开过那里，她阿爹阿娘想方设法请名医医治，但阿奴还是没有活过四岁。
因为她是连续几代里唯一的女儿，她阿爹阿娘倾尽所有收集金银珠宝为阿奴陪葬。
而是多年后，大越朝灭亡，疼爱阿奴的父母也消失不见，甚至连墓群都没留下，难道最后是挨着阿奴墓地埋葬了？
“不是的。”阿奴是沉睡了很多年才醒的，并不知道父母的事情，她指着角落里缩着的断手小鬼仆，“是二丫说的，她以前跑出去看到的。”
叫二丫的小鬼点点头，“很久很久之前了，我亲眼看到的他们搬了很多东西金银珠宝进去，我本来想搬回来给小公主玩，但是里面住着个大鬼，抓断了我的手臂，我就再也不敢去了。”
其他鬼也齐齐点点头，他们很少出去就是怕遇见大鬼，他们如果死了，才四岁的小公主该怎么办？
“谢谢小公主告诉我们，我们去看看。”因为阿奴的线报，考古队临时决定去深山方向查看，沿着山里往里走了十几里地，在阿奴说的位置找到了两座墓，规格中等，可以挖掘。
圈好地点后继续进山寻找第三座墓，山里草木葳蕤，蛇虫鼠蚁随处可见，跟到了原始森林似的危险，几经艰难才抵达了墓地附近。
“就在那里面。”小鬼二丫指着前方隐在雾气中的巍峨雄奇大山。
“前面确实有很长的石阶，石阶往里好像有墓碑，整体结果看起来是个大墓。”考古队仔细砍掉路上的杂草，这里应该鲜少人至，杂草至少有一米五高。
“如果是大墓，我们北城怎么都不知道？”北城博物馆的人觉得可能只是现代人的墓。
“看材料可不是现代墓。”李貌看了眼北城博物馆的人，调侃了一句：“你们北城真的很会保护古墓。”
北城博物馆的人被说得不好意思，摸了摸脑袋，他们北城不算是什么繁华地方，古时除了大越和少数部族在北方，并没有更大的王朝建都这里，而那些部族也不富裕，墓葬方式都极为简单，因此他们对寻找古墓并不是那么上心。
李貌没有多说什么，拿着棍子敲打着地面上的杂草，确认没有蛇之后才走过去，“墓碑上有字。”
张老师几个也急忙跑近去查看，“还真有，是个将军墓。”
墓碑上雕刻着将军的生辰年月和名讳，墓主人叫作李飞，被称作飞云将军。
“飞云将军？”研究历史的专家们都没听过，不过根据大概时间找到了飞云将军的少量信息，“他是大庆朝名将徐川大将军手下的前锋将军，个子不高却骁勇善战，还耍得一手飞云枪，在徐川将军后记书中对手下的将士只是简短几笔，并没有太多叙述。”
“看死亡时间应该在徐川大将军战死后半年死的，当时边城应该已经被关外部族攻破，他没有跟着退到后面的H城？”张老师看着周围的山谷，“这里是不是曾经的古战场？”
“是。”北城博物馆的人拿出地图和大家介绍了一下，北城以前属于边关地带，连同阿奴公主墓、以及这里绵延百里都属于兵家必争之地，山里埋葬的枯骨没有百万也有十万，“可能是任务来到这里？除大将军以外，关于他们并没有记载太多，得进去看看墓地里有没有文字记载。”
“飞云将军的飞云枪一定在里面，从史书里描述可知是削铁如泥，他用那把枪杀了至少上千敌军。”
“这可太好了，快请勘测队帮忙看看有多深。”大家都欣喜于发现了一个将军墓，而枝枝却注意到了山脚下方丛林里笼罩着浓郁的阴气，阳光照不进来，终年雾气萦绕，阴气不散，这里已经变成了极阴之地。
李貌又问枝枝：“小大师，你帮忙掐算一下，什么时候合适动工？”
枝枝掐指一算，一下子就知道这个墓挖起来不顺了，她抿着嘴巴，严肃地叮嘱道：“不要挖，下面很危险。”
“很危险？”
枝枝严肃地点头，“这里阴气很重，比阿奴那里重很多，说明里面可能有大鬼。”
陆之南也觉得周围气场让人很不舒服，他看着还在往前走的专家们，“张老师，一走近这里我就觉得极为不舒服，挖掘的事情我们不如再考虑考虑。”
“山里的阴暗潮湿，比外面的公主墓阴冷也挺正常的。”李貌看向一脸严肃的枝枝，“小大师，我们怎么避开？或者先做下法再动工？”
“这里阴气太重，不能直接动工，会出人命的。”枝枝小脸严肃的拉着陆之南往后退，“你们要先将附近的树木砍掉，让阳光曝晒进来，破掉这里极阴风水后才可以考虑往里面挖。”
“这样啊，那我们先离开。”李貌看着头顶密不透风的枝叶，已经中午了还有些阴暗，林间还时不时响起猫头鹰的叫声，听着特别阴森可怖，他摸了摸后背的鸡皮疙瘩：“我们先去备案，再找林业局申请砍伐这里的树，到时候再请枝枝帮忙看一下。”
枝枝绷着小脸，掏出几张符分别压在墓碑和四周的石头上，四周的温度瞬间上升了一些，专家们身上的鸡皮疙瘩也少了许多。
考古专家们趁着这个机会，简单勘测了一下外围，记录下数据后便起身离开。
枝枝被陆之南抱着往外走，走出没多远她压在墓碑上的符纸就被风吹落了，顺着风打了几个旋儿，落进了不远处的水坑里。
枝枝似有所感的回头望去，隐约觉得墓地方向有一道危险、阴森视线盯着她们。
“还挺警觉。”墓室方向响起一道低沉、砂砾的声音，“本不想找你，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了，去告诉铃婆，我答应她了。”
山风起，草木动。
枝枝望着阴沉下来的天，默默地抱紧了三哥哥，小声凑到三哥哥的耳边说：“我们快点回去了。”
“好，这就回去。”陆之南抱着枝枝走快了一些，等回到公主墓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因为发现的三个新墓还没有报备，后续流程还得跑一段时间，所以陆之南还是照例准备明天带枝枝回京城。
“我都告诉你们了，枝枝你怎么还要走？”阿奴听到这个消息，很不开心的坐在墓道里的石头上，难过地抹起了眼泪，“是不是还不够？我让小红出去多找找大墓，让枝枝哥哥继续挖行不行？”
深山里墓主人：小鬼，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思？
“.......你别哭。”枝枝抬手给阿奴擦擦眼泪，小孩子就是爱哭。
阿奴眨巴着红彤彤的眼睛，“我不哭，那枝枝能留下来吗？”
“......不能。”枝枝掰着手指，细数着自己必须回家的理由：“家里还有爷爷、大哥哥、二哥哥、四哥哥，还有大伯他们，大伯他们月底也要回家了，我都还没见过他们。”
阿奴眼睛一亮，主动说道：“我也没见过他们，我跟你一起去看他们，看了我们再回来呀。”
“......你怎么笨笨的呀。”枝枝抬手捏捏阿奴白白嫩嫩的脸颊，“回去的意思就是不来这里了，这里是你的家。”
“我不笨。”阿奴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得抠着自己裙子上的金丝线，“我只是不想枝枝离开。”
阿奴幽怨地控诉着枝枝：“你们都搬空我的家了，还不愿意留下来陪我。”枝枝来这里后，她都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每天都过得很快乐，所以是真的舍不得枝枝离开。
听到阿奴的控诉，枝枝看向慢慢被搬空的墓地，心底涌起愧疚和亏欠，可是她没办法将那些东西搬回来了，也不能带阿奴回家，因为阿奴没办法离她的棺椁太远。
枝枝白皙精致的小脸上露出几分为难，忽然想起可以打电话：“我们有手机，还可以开视频，我还可以给你买很多奶茶，等下次三哥哥过来，我还来看你？”
“真的给我买很多奶茶吗？”阿奴只听到了中间一句。
“真的。”枝枝想起自己可以通过电话视频念经、上供的，“买了就送给你。”
单纯天真的阿奴很容易被哄好，哄好又透着点小机灵：“枝枝，你会不会又骗我？你现在给我买？不，我要一起去看着你买。”
“好吧。”枝枝看了下时间，外面已经天黑了，难得大方地说道：“我们一起去，你想要什么都买。”
阿奴看了看空荡荡的墓地，“枝枝你有钱吗？我已经没钱买好吃的了。”
“我有钱，我给你买。”枝枝最近赚了很多钱，可以补偿给阿奴。
“那好吧。”阿奴顿时不难过了，乐滋滋地跟着枝枝往外跑，这还是她第一次去逛小镇呢。
夜晚的小镇灯火璀璨，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和山里完全不同，阿奴喜欢得紧，这里看看那里瞧瞧，时不时还问枝枝这是什么啊那是什么。
枝枝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但还是耐心的回答了阿奴，“那是自行车，那是贴手机的，还有那边是卖小裙子的......”
阿奴之前出来几次都是直奔枝枝的住处，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逛过街，看什么都很稀奇，偶尔还会飘到人群头上去看，反正除了枝枝几个其他人也看不到她，“枝枝快来看，他们里面在唱歌。”
飞不上去的枝枝：“......你快下来。”
“这里好好玩啊，早知道我以前就经常出来玩了。”阿奴又飞到旁边画画的摊子上，“真好看。”
枝枝有些心累：“你下来，我们该去买吃的了。”
“等我。”阿奴一听买吃得立即飘了下来，“在哪里？”
“在前面。”枝枝她们沿着人流走到公园附近的小吃街，第二次过来的枝枝指着烧烤摊，“这个就是你吃过的烧烤。”
阿奴眼睛一亮，立即围了归过去：“我要吃这个。”
枝枝点头说好：，踮着脚走到小摊面前，朝着老板说道：“每一种都要二十串。”
“小朋友，这么多你们吃得完吗？”老板看不到阿奴和其他鬼仆，只看见枝枝、陆之南和小周三个人，好心提醒道：“我们这里食材有二十五种，每一种十五串加起来至少一千多块钱。”
“没事，都要。”陆之南也知道自己理亏，所以想从其他地方补偿阿奴，之前付了钱。
“那行吧。”老板看家长都同意，也就不再劝说，招呼着徒弟们过来帮忙一起烤。
烤串时的香味不停吹向阿奴，阿奴被香得不停吸溜口水，“好香好香。”
“现烤的很香。”枝枝看烧烤还要烤一会儿，便带着她去旁边买了冰冰凉凉的水果捞。
“枝枝，我还想要这个、这个、这个......”阿奴指着旁边香喷喷的烤鸡架、烤猪蹄、煎饼等食物，反正闻着香的她都要了一份。
“好。”枝枝肉疼地看着自己逐渐减少的功德钱，钱真不经花。
等全部买到后，枝枝直接将所有食物都上供给了阿奴，阿奴顿时大包小包的都抱不过来了，连忙让小红她们先送一些回去。
等小红她们抱着东西回墓地后，枝枝和阿奴坐到公园旁边的长椅上坐着等他们回来，陆之南和小周就挨着旁边守着。
阿奴一手一串烤鸡翅，嘴巴油汪汪地看着跳广场舞的阿姨们：“枝枝，他们在跳舞祭祀吗？”
枝枝吃了一口烤面筋：“不是，他们在锻炼身体，多运动可以长命百岁。”
阿奴听完后忽然有些难过，小声问枝枝：“是不是我没有锻炼，所以才活四岁？”
枝枝有些懊恼，她不该戳阿奴的伤心事的，她抿着嘴巴摇摇头：“我也不懂。”
阿奴倒是不在意，她就是难过自己从小待在宫殿里，从来没有出去玩过，要是自己长大了，肯定和枝枝一样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好玩的事情。
阿奴又吃了口烤串，“我以后要活得久久的。”
枝枝眼睛一亮：“你想不想去投胎？”
她想到怎么补偿阿奴了。
阿奴眨眨眼，“投胎？”
枝枝点点头：“嗯，去重新活一辈子。”
阿奴认真的想了一下：“和枝枝一起吗？”
“不能。”枝枝不愿意，她还小呢。
阿奴眼巴巴的看着枝枝：“枝枝不去，我也不去，我要和枝枝一起，我们一起才好玩。”
“......倒也不用。”枝枝暂时还不想死。
阿奴笑眯眯地看着枝枝，“要，我想和你一起。”
“......不要。”枝枝无奈地叹气，阿奴也太粘人了。
枝枝张嘴想要劝说一下阿奴，忽然一阵阴风袭来，公园里的灯忽闪忽闪了两下，随即彻底熄灭了。
“三哥哥。”枝枝察觉不对，连忙拉着阿奴跑向被吹得睁不开眼的三哥哥，刚踏出两步就被飓风般的阴风卷跑了。
等风停了，陆之南重新睁开眼时，发现跟前已经没了枝枝和阿奴的身影，眼下一沉：“枝枝？”

第39章
山野之间，横空出现了一座将军府。
屋檐下挂着一盏盏白灯笼，幽蓝的灯光映照在枝枝和阿奴两张白皙惊恐的小脸蛋上，她们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枝枝看了看手机，发现这里一点信号都没有，三哥哥发现她不见了，会不会着急？
她焦急的看着周围浓郁得堪比地府的阴气，警惕地望着门口的方向，门口有两个脸颊红扑扑的纸人，正探头探脑地打量着她们。
阿奴则一眼不眨地盯着手里的烤串，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灰，还好没有弄掉，她张嘴咬了一口香喷喷的鸡翅，嚼得脆骨喀嚓喀嚓的响。
听到动静的枝枝扭头看向心大的阿奴，“......”
“枝枝想吃？”阿奴大方的将没吃过的一串递给枝枝，“给你吃。”
“不吃。”枝枝移开视线，环顾四周，周围空荡荡的，角落里布满了蛛网。
枝枝有点点害怕的看向外面两个纸人，纸人穿着红衣服绿裤子，脸颊红扑扑的，看起来非常辣眼睛，“你们为什么要抓我们？”
纸人嘿嘿嘿地笑了起来，像小孩，又像女人，笑声听着像哭声，听起来令人头皮发麻。
枝枝被它们的笑声搞得浑身不舒服，绷着小脸走到门口，直接从斜挎包里拿出惊雷木小剑，对着纸人直接劈成了两半。
纸人被劈开后，阴气一泄，顿时变成了一张纸，轻飘飘地飘到了院子里，四周瞬间安静下来，彷如它们从未存在过。
枝枝跑到院子里，绷着小脸望着天空，天空中有一轮血月，染红了整片夜空。
阿奴哒哒哒地跟着跑出来：“枝枝，你在看什么啊？”
“我在想怎么离开这里。”枝枝抱着自己的小木剑，掐指算了算，算完后冻着一张小脸，果然不能随便挖人坟，真的要倒大霉。
阿奴又啃了一个鸡翅，“那你想到没有？”
“没有。”枝枝也是第一次被鬼抓入幻境里，暂时没有线索，“阿奴知道怎么出去吗？”
“阿奴也不懂。”阿奴想了想，“穿墙跑出去？”她说着转身穿过后面的墙壁，眨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枝枝见状，拿着小木剑往外跑，“阿奴，你别乱跑。”
她刚跑出院门，就看到阿奴捂着脑袋跑了回来，委屈巴巴的样子，“我出不去。”
枝枝早就算到了，她绷着小脸牵起阿奴，俩个小姑娘一起往有声音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了一盏盏红色灯笼，绯红的灯笼透出诡异的喜庆。
枝枝望向里面，里面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和笑声，而里面的笑声好像是之前听到过的摇晃铃铛驭鬼抓她的坏人。
意识到这一点后，枝枝吓得往后退，刚一退就撞到了纸人，纸人一手抓她，一手抓起阿奴，拎着往里面大厅里面走。
阿奴胡乱挣扎着，手里的烤串却是没掉，“大胆，我是小公主，你们放开我！”
纸人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是直接将枝枝和阿奴扔在了大厅外面的院子里。
枝枝和阿奴都摔疼了。
枝枝揉了下屁股，吃痛的望着大厅里面，大厅里乐声阵阵，还有几个打扮艳丽妖娆的女子正在跳舞，长袖飘飘，韵味十足。
透过中央跳舞的人，枝枝看到上首坐着一个身穿盔甲的男人，而男人身侧趴着坐着几个长相漂亮的女子，低眉顺眼的帮他按摩着肩膀和膝盖。
枝枝打量了几眼，发现男人浑身杀戮气息，是比她之前遇见的厉鬼还厉害的厉鬼，他浑身阴气和白天考察古墓时发现的一模一样，浓得堪比墨水。
她算得没错。
果然不能挖掘，否则会倒大霉的。
第一个倒霉还是她。
枝枝懊恼后悔，早知道就不出门逛街了，她绷着小脸叹了口气，扶起摔趴在地上的阿奴，准备偷偷离开，就被纸人推进了大厅，纸人粗砾的嗓音响起：“将军，她们俩个想跑。”
“想跑？”上首的将军扬起手，弹奏的纸人立即停止奏乐，乐鼓声一停，偌大地院子只剩下枝枝一个人喘气儿的声音。
“小鬼，来了我这里你还想跑？”将军桀桀地笑着了起来，笑声在空荡的院子里回荡，嚣张又猖狂。
枝枝绷着小脸，手里飞快掐诀念咒求助黑白叔叔，但刚有所动作就被坐在一侧拄着拐杖、穿着深蓝绣纹的老婆子给阻止了。
“这个小鬼又要搬救兵了，拦着她。”铃婆轻轻跺了手里的拐杖，拐杖上的铃铛轻轻晃了一下，声音清脆，却又透着一丝诡异。
下一刻，枝枝的手被纸人给按住了，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坏的人，神情凝肃地看着铃婆：“你明明是人，为什么还要和厉鬼一起做坏事。”
铃婆嗤笑了一声，“小鬼，你家大人没告诉过你少多管闲事吗？”
“是你害得刘忙被抓的是不是？”
“他自己要做坏事的，不做坏事就不会被抓了。”枝枝怒目而视着铃婆，“你额头低瘪、三角眼、鹰钩鼻，和他一样做了不少坏事，你也会被抓起来坐牢的。”
枝枝年纪小，声音奶声奶气的，放的狠话也没有任何威慑力，铃婆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嗬嗬嗬地笑了起来，笑完后阴测测地说：“小鬼还会相面？呵呵呵，那你有没有算到自己今天会倒霉？”
“你今天才要倒大霉了。”枝枝看着铃婆的面相，今天也有血光之灾，“你快放了我们，不然今天要倒大霉的。”
“自身难保还想恐吓我？”铃婆嗤笑一声，还以为是多厉害的角色，不过是个没什么大本事的小鬼，之所以能害自己损失十个厉鬼也是求了外援。
铃婆顿时不再如刚才戒备，反而是眼馋地看着枝枝浑身功德和气运，“小小年纪功德如此旺盛，我要是把你做成丝罗瓶，一定能成为厉害的大杀器。”
“不许伤害枝枝。”阿奴站到枝枝跟前，双手张开挡在前面护着枝枝，谁敢过来就打他。
“这个千年小鬼也不错，因早夭背负了因果无法投胎，也很适合做我的丝罗瓶，你们俩既然姐妹情深，那就一起给我做小鬼吧。”铃婆摇晃起手里的铃铛，铃铛一响，阿奴整个鬼都难受起来，并不受控的被铃婆吸了过去。
“阿奴。”枝枝生气的直接念了杀鬼咒语，大厅内的纸人瞬间燃起了火光，眨眼功夫烟消云散。
下一瞬，枝枝直接拿出惊雷木小剑引雷劈向铃婆，铃婆周围一圈的鬼都被劈得焦黑。
铃婆也吓得往后退了几步，铃声顿时消失，阿奴嗖地一下跑回了枝枝身后躲着，“枝枝好厉害。”
“小鬼，还挺厉害，练成丝罗瓶一定很好用。”铃婆又摇晃起了铃铛，打算抓起来直接砍断双腿双脚，让她直接变成厉鬼。
铃婆刚说完忽然脸色一变，家里好像被人闯入了，她立即朝坐在上首的将军说道：“飞云将军，我家中出了点事，还请你明日帮我将两个小鬼送过来。”
“只要铃婆答应的二八女子尽快送到，本将军保证送过去。”一脸横肉的飞云将军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酒。
“这是自然。”铃婆说完轻轻跺了下拐杖，然后就消失在了这处阴宅里。
飞云将军色眯眯地摸着身侧女人的嫩白的小手，一边打量着两个小鬼，“今天就是你想来挖本将军的墓地？”
“是考古，你都没文化，连这个都不知道。”阿奴将之前枝枝对她说的话重复给了飞云将军，“你的墓地都进水了，他们来还可以帮你修修房子。”
“呵，本将军的墓地需要外人修缮？不过是群盗墓贼，说得如此冠冕堂皇。”飞云将军浑身阴气和戾气，阴测测地看着两人，随后视线又落在浑身功德的枝枝身上，说实话，铃婆馋，他也很馋。
他回想起之前自己吞掉的一个浑身功德的道士魂魄，功力大涨，如果再吞掉这个小鬼的，那定能成为一方鬼王。
飞云将军想到这儿，一把推开自己身侧的小妾们，起身走向枝枝，“好香的魂魄。”他说着拿出了飞云枪，打算直接杀死枝枝。
飞云枪前面的刃寒光凛凛、削铁如泥，银白的光闪耀刺目，晃得枝枝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但闭眼的刹那，她看到飞云枪上面缠着一团红绸，红绸上有签字笔画的小猫猫。
枝枝看到熟悉的小猫猫，乌润的眼睛瞬间红了，抿着嘴咬着牙问：“那个你哪里来的？”
“这个？”飞云将军指着飞云枪上的红绸，浑不在意的说道：“一个死道士身上扒下来的。”
枝枝眼尾处染出一片红，眼里氲出一片水光，声音颤抖，“你害死了我师父？”
“那是你师父？”飞云将军回想起一个多月前在中部地区被他和铃娘等人拉入陷阱的老道士，桀桀大笑起来，“你师父的魂魄也很香。”
枝枝绷着小脸，强忍着眼泪，满目恨意地盯着飞云将军，恨不得立即杀死他。
“想报仇？”飞云将军漫不经心地看着枝枝，完全不把他放在心上，“小鬼，我这就让你和你师父团聚。”
他说完，召唤出身边的妾室厉鬼们将枝枝和阿奴给抓起来。
枝枝双眼通红，扔出桃木剑，飞快掐诀念咒，“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诛杀！”
红月映红了整片天空，暗红的天色下阴风四起，站在风中的枝枝背脊挺直，清冷如松，不屈不挠，直面邪恶。
她扔出去的桃木剑也如同安装了导航，直奔所有的厉鬼而去，来来回回，穿肠破肚，灼烧着她们每一片阴气汇集二成的身体。
“还有点本事，但也就这么一点。”飞云将军挥动飞云枪，直直地刺向了枝枝，丝毫不留情。
“枝枝。”阿奴见状跑到枝枝跟前，想要护住枝枝。
“阿奴别来。”枝枝又掏出惊雷木小剑，直接引雷劈向飞云将军，轰隆——
惊雷木至阳，飞云将军也害怕地躲开了它。
枝枝还不罢休，发疯似的继续念着咒语，发疯似的引雷劈向害死师父的罪魁祸首，在大量功德的加持下，在场的厉鬼都受到了影响，全都被灼烧得痛苦哀嚎，本事差的直接成了被烧得纷飞湮灭。
飞云将军也不例外，被各种杀鬼神咒压得有些喘不过气，这个小鬼怎么回事？这么厉害的？他挣扎着站起来，“你想杀死我？你杀死了我，你师父也死了，你确定你要继续念下去？”
枝枝怔了下，随即看到师父的身影出现在了大厅里，他还是和以前用桃木枝挽起一个简单发鬓，还是穿着记忆里的那一身青色道袍，头发发白，双目通红地喊了一声：“枝枝。”
枝枝听到师父的声音，鼻子发酸，师父。
胡子花白的师父：“枝枝，别念了，师父头疼。”
枝枝听到和师父一模一样的声音，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落，她死死的抿着嘴，没有发出声音。
师父朝枝枝挥着手，“枝枝，快来救救师父，救救师父......”
“师父......”泪流满面的枝枝朝着师父的方向走去，小声抽泣着，难过得像个真正的小孩子。
“枝枝别去。”阿奴发现了不对劲，连忙拉住枝枝。
“枝枝别听小鬼的，快救救师父啊。”师父张开双手，语调上扬，“过来，师父抱抱你。”
枝枝仿如什么都没发现似的走向师父，投入了师父的怀里，亲昵小声的喊了一声师父。
“枝枝，师父的好徒弟。”师父一脸得逞坏笑的抱住枝枝，果然是小孩子，得来全不费工夫。
就在飞云将军暗笑时，枝枝仰起头看向他，并将惊雷木小剑刺进了他的肚子里，她冷着小脸，带着一丝哭腔说道：“坏人，我师父才不会自称师父。”
师父平时特别和蔼好玩，总是逗她，她不想理他，他就会说‘小枝枝又不理老头子了，果然糟老头子不讨人喜欢哦。’
老头子特别好，特别好，就算变成了厉鬼也不会伤害她的，枝枝带着哭腔说道：“坏人！”
“你竟然没有被迷住。” 飞云将军没想到是这里露了破绽，低头看着自己被刺了个对穿的肚子，五脏六腑都像被雷电劈中了一般，如被烈焰灼烧着，痛得他整个魂魄都在抽痛。
枝枝还没完，又拿着小木剑往里面钻了钻，惊雷木所到之处全都灼烧了一遍。
飞云将军捂着被灼烧了一个大洞的肚子，满脸阴鹜地一把拎起枝枝，咬牙切齿地：“小鬼，本来想拉出你的魂魄慢慢吃的，现在就整个把你一起吃掉吧。”
枝枝绷着苍白的小脸，使出浑身力气，修剪得宜的手变成了小爪子，举起手用力朝飞云将军的脸上抓了下去，直接抓破了他眼睛和脸，疼得他一下子将枝枝给扔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门槛上。
枝枝眼前一黑，整个人都晕了过去，晕过去之前她仿佛看到了厉害队长姐姐的身影。
等枝枝重新睁眼，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脸色苍白，没有血色。
窗外阳光明媚，斜斜地照进了屋里，将她没有血色的脸衬得更苍白了。
“枝枝醒了？”一直守在旁边的陆之南总算是松了口气。
“三哥哥。”枝枝看到三哥哥后也松了口气，她好像没事了？
“枝枝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连夜赶过来的陆之西关切问道。
枝枝偏头看向另一侧的陆之西，疑惑的看着他：“二哥哥？”
“得知你失踪后我就赶过来了。”陆之西解释了一句，“有没有觉得不舒服？让医生过来帮你看看？”
“有点晕，手有点痛。”身体很不舒服，枝枝说话的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酷酷的伪装。
医生仔细检查了一番：“是脑震荡的后遗症，手这里有轻微擦伤和脱臼，虽然已经复原，但肌肉拉伤了，还是得好好养几天。”
“那就好，谢谢医生。”等医生出去后，陆之西心疼得看着枝枝苍白的小脸，“枝枝是不是吓坏了？”
枝枝轻轻点了点头，有一点点，但更多的是难过，“三哥哥，是你来救的我吗？”
“你原地消失不见后我立即联系了周春和，恰好周春和正和配合前晚来找过你的那个陈队长一起查案，是她召集人去救你的。”陆之南也不知道具体怎么找到枝枝的，反正凌晨得到通知时枝枝已经被送到了医院，“你想知道详细的情况可以晚点问陈队长。”
话音刚落，清冷漂亮的陈诺也推门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七八个特殊事件管理局的人，另外周春和、李明等人也过来看望：“枝枝还好吗？”
坐着的陆之西收起大长腿，直接站了起来，“脑震荡、手受伤了，还有肌肉拉伤等问题，得住几天院。”
陈诺清冷的眸眼扫过房间内的几人，最后落在脸色苍白的枝枝身上：“让陈故帮她治治。”
“治什么？医生？”陆之西扬起冷峻眉眼看向陈诺，他半夜抵达时和陈诺打过照面，“这里的医生已经帮枝枝检查过了。”
“不是。”陈诺回头看向门外，门外走进来一个六七岁的长相精致清冷小男孩，但眉眼温润，如同凛冬里多了一束阳光。
陈诺吩咐：“陈故，帮这个小妹妹治一下身体。”
陈故点点头，“姑姑，你们出去。”
陆之西有些担心，不愿意出去。
“陆警官你不用担心，陈故会祝由术，能帮人快速治好身体的一些小问题。”青和很是羡慕，陈故是队长家的宝贝，从来不会让他帮外人治病，这次竟然带来帮枝枝治病了。
陆之西和陆之南都不想枝枝不舒服，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走到门外去等着。
枝枝睁着乌润的眸子看向小哥哥陈故，长得和厉害姐姐有些像，精致漂亮，清澈明亮，看起来并不吓人，反而有点像三哥哥，像冬日里暖和的阳光。
“我帮你治。”陈故站到床边，直接念咒，两遍咒语过后，枝枝晕乎乎地脑袋就清醒了许多，拉扯过的手也不疼了。
枝枝惊诧的看向陈故，“你很厉害，能教教我吗？”
“不能。”陈故抿了抿嘴角，这是他们家族秘术，只有选中的人才能学。
枝枝有些失望，但又有点不甘心，试图用自己会的交换：“我教你算命、捉鬼、看风水，行不行？”
“不行。”陈故顿了顿，“我也会一点算命捉鬼。”
“你都会？那你想要什么？我有钱。”枝枝观察着陈故的面相，功德、运势都很好，也不知道他缺什么。
陈故刚想说话，忽然听到窗外有动静，他回头看去，发现窗外有一只鬼鬼鬼祟祟地趴在外面，他伸手直接抓了进来。
发现病房里有个抓鬼人的阿奴本来想等他走后再进去的，哪知道自己一下子就被抓住了，急得不停蹬腿，“哎呀，你放开我。”
陈故抓住小鬼后，直接拿出一张驱鬼符，吓得阿奴大喊救命：“枝枝，救我。”
“不要伤害阿奴。”枝枝忙坐起来，还有些虚弱地说道：“她是好鬼。”
陈故拧起秀气眉毛：“好鬼？”
阿奴连忙点点头：“嗯嗯，我是好鬼。”
“你看不到她身上没有沾染血腥吗？”枝枝将阿奴拉到身后护着，然后问陈故。
陈故轻轻摇头，他最擅长的是祝由术。
“她没有害过人，是一个好鬼。”枝枝为阿奴证明，“她昨晚还救了我，不信你可以问.....队长？”
陈诺和陆之西他们听到里面的动静，推门走了进来，“好了？”
“姑姑，已经好了。”陈故快步走到姑姑身边，指着被枝枝护着的小鬼，示意姑姑看。
陈诺已经注意到了阿奴，昨晚去救枝枝时看到阿奴挡在前面护着枝枝，是个善良的小鬼，她淡淡的嗯了一声。
“没事就好。”陈诺看枝枝脸色逐渐恢复了红润，说起昨晚的事情，“铃婆跑了，不过飞云将军已经抓到。”
她们昨天查到院长和铃婆合作摆阵抓厉鬼，根据线索找到了铃婆在北城郊外山里的住处，屋里到处都是血腥气，还摆满了装鬼的陶罐，另外还绑了两个七月半出生的女孩儿。
她们去时铃婆不在，直接将房子里鬼全部一网打尽，随后一部分去抓铃婆，一部分前去救枝枝，到的时候枝枝已经将现场劈了一个遍。
陈诺还记得飞云将军脸上被抓出来爪印已经爆掉的眼球，想想还是没有暴露枝枝的秘密，“飞云将军已经被关进特殊事件管理局大牢，审讯完会送去地府。”
提起飞云将军，原本情绪就不高的枝枝小脸又垮了下来，红着眼眶问：“师父是被他们害死的，能让他把师父还给我吗？”
“已经不能了。”陈诺心有不忍地看了眼枝枝，“枝枝可以多为你师父积福，兴许以后还能再见。”
只是兴许。
只是个安慰罢。
谁都知道被吞掉的魂魄就是不在了。
就算枝枝再努力，她也找不回师父了。
枝枝低着头小声抽泣起来，身前的被子湿了一大片。
从枝枝回家以来，陆之南是第一次见到枝枝哭，想到枝枝师父的遭遇，他心底闷得慌，抬脚走到床边抱住他家的小公主，“枝枝，你还有我们呢。”
听到三哥哥的声音后，枝枝控制不住的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师父去世时她没有这样哭，一个人下山时没有哭，被厉鬼欺负时也没有哭。
可是现在师父再也回不来了。
她再也没有师父了。
枝枝埋在三哥哥的怀里嚎啕大哭，呜呜呜，她再也没有师父了。
陆之南听到枝枝的哭声，整颗心都揪了起来，紧紧的抱住她，“枝枝，你还有我们，还有爷爷、伯伯们、哥哥们......”
陆之西在警局见惯了家属们悲伤痛哭，一颗心已经有些冷硬了，但现在看到枝枝哭得这么伤心，鼻尖泛酸地往外走，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走出房间，留给枝枝一个安静的空间。
陆之西靠在医院墙壁上，拿出一根烟咬在嘴里，想了下又放了下来，侧目看向清丽的陈诺，“陈队长？”
陈诺颔首。
“你们既然是特殊事件管理局的，那应该知道枝枝师父具体是怎么回事吧？当时是有很多人？”陆之西不会玄学，但他是警察，可以从他这边的路子入手。
陈诺颔首：“根据最近查到的来看，都是觊觎大家的气运，枝枝师父的事情老道士、铃娘都有参与，另外应该还有玄学人士，不然以枝枝师父的本事不可能出事。”
陆之西语气不善：“你们玄学界是时候该清理这些鼠辈了吧。”先是盯上陆之北，这次又盯上了枝枝。
陈诺也不怕他，不过确实该好好清理一下了，她想起之前抓老道士时他说过的一句话，心底隐隐有些猜疑，“你放心，我们会清理干净。”
陆之西颔首，“麻烦给我们一份资料，我们也会想法子。”
一向让警局配合她们特殊事件管理局的陈诺抬眸睨了陆之西一眼，枝枝的这几个哥哥说话都挺不客气的，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这事事关枝枝，他们愿意查就查。
外面的人简单聊完，屋里的枝枝哭得差不多了，抽抽搭搭的吸着鼻子。
陆之南拿出湿纸巾给枝枝擦脸，“难不难受？要不要喝点水？”
“不要。”枝枝小声抽泣着，时不时抬手抹着眼泪，小脸因为大哭而变得通红。
“那你想要什么？和哥哥说。”陆之南又拿起酸奶、果汁、草莓等东西，“饿不饿？吃点东西？”
枝枝低着头，抽抽搭搭的摇头说不要。
“还好吗？”陆之西走进来，抬手揉揉她的脑袋，“怎么一直低着头？让我看看眼睛是不是肿了？”
“还真的是。”陆之南从病房冰箱里拿出一个冰袋，用干净帕子包裹着给枝枝敷一敷，“敷一敷，免得更严重了。”
枝枝接过冰袋冰一冰眼睛，冰了一会儿情绪也稳定了下来，“谢谢三哥哥。”
“不客气。”陆之南拿回冰袋，又帮枝枝检查了一下，确认眼睛没那么红了才放心。
枝枝被盯着打量，忽然觉得哭了那么久有点不好意思，默默地拉起被子，将自己红扑扑的小脸盖住。
“枝枝这是做什么？”陆之西注意到她埋进了被子里，“想睡觉？”
枝枝将小脸遮了大半，只露出一双红彤彤的眼睛，瓮声瓮气地说着：“我哭了，丢人。”一点都不酷了。
“不丢人。”陆之西笑着伸手揉揉她的脑袋，“枝枝只是难过了，难过了人就会想哭，我们也是这样的，不算丢人。”
“对啊，枝枝很厉害，也很勇敢，抓到了坏人，如果换作是我，我肯定都不知道该怎么办？”陆之南也轻声安慰起枝枝，“听说特殊事件管理局会好好收拾坏人，等我们回去后有时间去看他的下场，好吗？”
枝枝被转移了注意力，轻轻嗯了一声，她要往坏人身上扔很多雷符，劈死他。
“要不要吃点东西？”陆之西拿起刚才陆之南没有推销出去的酸奶，“离阿姨送午饭过来还有一会儿，先吃点东西垫吧一下。”
枝枝心底还有些难过，并不是很想吃，“我不吃。”
“枝枝不吃？给我吃吧？”阿奴从床底下爬了出来，趴在病床上眼巴巴的望着陆之西和陆之南，“行不行？”
陆之西VS陆之南：“......”
最后，阿奴成功分到了一瓶酸奶和一瓶果汁，其他的还是被陆之西塞给了枝枝，两个小娃娃坐在避光方向的沙发上，干了个杯，然后一人抱着一瓶吨吨吨地喝了起来。
因为枝枝被陈故治好了，身体没有大碍，下午医生检查没事后就出院回到了酒店，因为爷爷和家里其他人都很担心枝枝，所以准备坐晚上的飞机回京城。
距离出发时间还早，陆之西去北城警局和周春和见面交流工作，陆之南则去了考古现场。
昨晚枝枝被厉鬼绑走的事情已经被考古队的人知晓，纷纷表示了慰问，“没事了吧？”
“没事了，我们晚上就准备回京城。”陆之南问李貌：“队长，那边已经可以进去了吗？”
昨晚枝枝被飞云将军带去了墓地，也不知道枝枝和特殊事件管理局怎么搞的，直接将整座墓地全给弄塌了，原本专家组只是打算研究探索一下，现在是真的彻彻底底要去挖掘了。
“在特殊事件管理局的帮助下，我们勉强能下去看看，但坍塌面积太大了，还需要时间。”李貌顿了顿，“而且里面放了不少女性尸骨，有早期的，还有近期的，需要等警察看过后我们才能动工。”
陆之南已经听青和说了飞云将军有多门小妾，铃娘那边被绑的两个十六岁花季少女就是准备送给飞云将军的，“这个飞云将军和史书上记载的完全不同。”
“只是寥寥几笔，可能写书的人也不知道飞云将军犯下的事情。”李貌已经在特殊事件管理局的帮助下，通过飞云将军的最老的一个小妾了解到了一点关于飞云将军的过往事迹。
根据小妾的说辞，李貌推断出飞云将军可能根本不是戌守边关的爱国将士，而是勾结外敌、害死徐川将军的卖国贼。
而墓地里堆满的金银珠宝就是证据，毕竟一个前锋将军再多封赏也不会堆满整个墓室，不过都是猜测了，具体真相如何还是需要正式进入后才能知晓。
“那我先回去，过些天再过来。”陆之南拿了自己的物品便回了酒店收拾行李。
阿奴和小红站在墓道里阴暗处，绷着小脸望着陆之南离开的背影，“小红，枝枝要走了。”
小红生气的嗯了一声：“他们搬完就跑了。” 忘恩负义！
“他们搬得好快。”阿奴耷拉着肩膀，想着要是慢一点就好了，她忽然灵机一动：“小红，要不我们再给他们找几个大墓吧，这样枝枝是不是就会留下来了？”
“不会的，她要回家了。”小红是大人，懂得也多一些，只有天真的小公主才会认为多拿金银珠宝就能让人留下来。
阿奴开动着小脑瓜子：“那我们把她抓回来？绑起来不让她走？”
小红面露难色：“小公主我们打不过她。”
阿奴眼睛里的光瞬间消失了：“只能让她走吗？那她还会再来吗？”
阿奴是真的舍不得枝枝离开，她喜欢和枝枝玩，喜欢吃枝枝给的食物，也喜欢她。
“小公主，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你们的家没有在一起，相隔很远分开是必然的，小公主你也不必难过。”小红语重心长的说：“而且你们有手机可以联系，想她了手机联系就行，到时候再邀请她过来便是。”
阿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顿时一亮，小红说得对啊，不在一起，那就在一起啊，于是转身跑回主墓室。
小红一脸茫然，小公主一下子就不闹腾了？
晚上八点。
枝枝吃了晚饭收拾好行李就出发去了机场，十点多到了机场，然后顺利坐上了飞机。
飞机起飞后，枝枝拿出手机，翻看起和阿奴的聊天记录，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下午她告诉阿奴自己晚上要离开的消息，“咦？”
“怎么了？”坐在旁边的陆之西问道。
“我和阿奴说我要走了，她却没有回我。”枝枝有些不解，“她是不是生气了？”
之前阿奴总是粘着她，不想让她离开，今天真走了反倒是不吱声了，好奇怪。
陆之西也是今天才知道枝枝交了个鬼朋友：“那你打电话问问看？”
枝枝拿起手机给阿奴打视频电话，可是阿奴的手机没接，“阿奴是不是怪我们搬走她的家却不愿意陪她？”
罪魁祸首陆之南：“......她没那么小气吧。”
“我也不知道。”枝枝准备再给阿奴发一次视频，这是忽然听到飞机玻璃窗外传来咚咚咚的敲窗声。
枝枝朝外面走去，就看见阿奴背着一个大背包飘在外面，身后还跟着小红几个，她们也是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
枝枝扬起眉梢，心底有些开心：“阿奴，你在这里呀？你怎么不接我的视频？你是来特意来送我的吗？”
“不是。”阿奴穿越窗户跳了进来，然后叉着腰得逞的笑着说：“我们要搬家，搬到你家附近去。”
“搬到我家附近？”枝枝惊愕地看着阿奴主仆几人，“你怎么不和我说？”
“我说了你肯定就不愿意了。”阿奴一脸得意的坏笑，奶乎乎地说道：“现在生米煮成熟饭了，你就没办法赶走我啦，嘿嘿嘿。”
枝枝嘴角抽了抽，阿奴你可真棒！

第40章
生米煮成熟饭？
陆之西和陆之南被阿奴的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阿奴这文化水平，顶多幼儿园初班，不能再多了。
阿奴浑然不觉，反而是爬到枝枝前排的空位上，双手托腮并乐呵呵地看着枝枝：“枝枝，你现在不能赶我下去咯。”
阿奴这一招先斩后奏，直接让枝枝都不好意思将她赶下飞机，毕竟丢下去不知道会飘到哪里去，可是阿奴不能离开棺椁太远的，“可是你难受了怎么办？”
“不怕啊。”阿奴指着提进来的一大包东西，“我把我的身体都带上了。”
枝枝愕然地看着阿奴随意丢在地上的包，里面隐约能看到骨头，“......”
“......”陆之南连忙联系李队长说飞机上有十个‘越墓鬼’，她们还将自己的尸骨搬走了。
李貌顿时没心思睡觉了，匆匆忙忙叫人一起去墓地查看，进入后看到空空如也的棺椁和几个空荡荡的金子箱，脑袋嗡嗡地响，“难怪小大师一走，小公主就躲进里面不出来，我以为她是太过伤心难过，没想到竟然是偷偷跑了，那现在怎么办？小大师有没有什么章程？”
此时的枝枝脑瓜子嗡嗡的，呆怔的看着阿奴的包袱，怎么就带着尸骨上来了？
陆之南看着呆住的枝枝，轻叹了口气，“......她大概也没有。”
“......小公主确实跑得突然。”李貌轻叹了口气，“要是小大师没有安排，如果小小公主又不介意的话，可以安置到大越博物馆去，反正会有需要一半需要修复的文物送去京城的大越博物馆，那儿也想当给小公主安置一个家？”
虽然阴阳相隔，虽然只相处了十来天，虽然也很少碰面，但从她偶尔出现的身影，从她悦耳动听的笑声，从她每天不断的奶茶外卖里可以看出，小公主是个惹人怜爱的可爱小姑娘。
李貌也不忍心她露宿街头，于是主动提了一句，当然小公主愿意去小大师那儿住也行。
“我等下问问吧。”陆之南看向吃着棒棒糖的阿奴，总感觉以后的日子热闹咯哦。
阿奴笑眯眯的对枝枝说：“以后我就可以和你住在一个地方了。”
“不能住一个地方。”枝枝有些为难，家里爷爷、大哥哥他们都不能沾染太多阴气的，但阿奴又能去哪里呢？
“我给枝枝金子。”阿奴以为是自己没给钱，连忙从其中一个大包里拿出一块金子递给枝枝，“呐，我有钱。”
“......”陆之西看着机舱里又是骨头又是金子的，得亏整个商务舱都被他们包了，不然真不好交代。
“唉，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枝枝默默收下阿奴给的金子放进包里，虽然阿奴是鬼，但她带来的金子确是真实可用的，“爷爷身体虚弱，你和我待到一起，周围所有人都会被你的阴气影响，会生病的。”
“那肿么办呐？”阿奴也不想伤害枝枝和她的亲人，毕竟她只是想跟着枝枝蹭吃蹭喝而已。
陆之南想到刚才李队长的提议，“不如让阿奴住到大越博物馆吧。”
大越博物馆位于市中心区域，占地很宽，毗邻京城各大博物馆，周围邻居都很尊贵，而且博物馆里每天人都很多，阿奴很难影响到大家。
枝枝觉着也好，被人祭拜还能收获信仰和功德，可以帮助阿奴早早的投胎。
阿奴是大越公主，天生尊贵，备受宠爱，却因生病被困在方寸之地，后来早早离世父母又耗费大力从百姓手中收集更多财富放到阿奴身上，害得阿奴沾染因果。
再加上墓地规模太大，完全超过夭折小孩能承受的范围，也导致她无法转世。
阿奴太小，不懂因果，也不懂改变，只能和当初一样被困在墓室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直到现在。
枝枝轻轻叹气，如果有功德这些就能早点抵消掉，阿奴也可以早点去投胎，“阿奴，你就住在博物馆吧，里面特别大，以后多帮帮大家，就可以早点去投胎了。”
阿奴在飞云将军那儿救枝枝了，就获得了一些功德，她嗯嗯的点头，“好。”
阿奴答应了，陆之南便回复了李貌，身为大越博物馆副馆长的他连夜让人安排了起来，直接给阿奴安排了一个临湖的空馆，直接命名为公主馆，让阿奴就像待在墓地家中一般。
阿奴对此很满意，等下了飞机，美滋滋地去了已经布置好的公主馆，“枝枝，我明天来看你哇。”
枝枝点头应好，“不过你要先说一下，不然会吓到我爷爷。”
善良的阿奴拍着胸脯保证，肯定不会吓唬爷爷的。
枝枝给阿奴上供了一些香火、食物，随后便跟着陆二哥哥、三哥哥回家了，到家时凌晨五点，天还是灰蒙蒙的，但家里已经亮起了灯，是爷爷和大哥哥在等她们回家。
陆老爷子还是如同枝枝第一次到家时那般，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迎她，不同的是枝枝不再像第一次那么紧张害怕，而是主动的奔向了爷爷。
“爷爷，我回来了。”枝枝小跑到陆老爷子跟前，语气不自觉地带着一丝亲昵。
“可算是回来了。”陆老爷子牵起自家小孙女往屋里走，“前夜的事情差点吓死我，还好没出事。”他已经失去了老来子，不想再失去小孙女。
事发时陆之东怕爷爷心脏病复发没有告诉他，是在枝枝平安后才说的，但爷爷还是担心了一整天，陆之东说：“枝枝，以后别再去碰这么危险的事情，爷爷吓到一整晚都没睡，一定要亲眼看到枝枝平安才行。”
“爷爷，我好好的呢。”枝枝扶着爷爷进屋，坐下后打量着爷爷，面色红润气息匀均，看起来还不错，悬着的心也落回了肚子里。
“没事就好。”陆老爷子也观察着枝枝，确认她没有事后也放下心来，“抓枝枝的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因为帮了警察的缘故？”
“不是人，是鬼。”陆之西已经了解清楚，严格来说是枝枝的功德、运势被邪魔歪道眼馋罢了，“他们还伤害了枝枝的师父。”
他说到这里时看了眼枝枝，“枝枝，我们会和特殊事件管理局合作，一起抓害你师父的凶手。”
枝枝抿着嘴巴，垂眸看着脚尖，隐藏起内心的难受，轻轻嗯了一声，“谢谢二哥哥。”
“枝枝不用和你二哥见外。”陆老爷子看向陆之东，“公司那边也多注意一点，如果有线索也记得告诉枝枝。”
陆之东早就安排了：“爷爷，时间不早了，您快些去睡吧，下午爸、二伯和之北都要回家，咱们家第一次团聚，您到时候可不能坐起来打瞌睡。”
陆老爷子想想也是，忙起身，“枝枝也快些去睡。”
枝枝揉了揉困顿的眼睛，跟在爷爷身后回了房间，鞋子一蹬，直接趴在舒服的大床上睡了，一觉睡醒已经是午后三点左右，等她洗漱好下楼就听到爷爷喊她，“枝枝快来，你大伯、二伯马上就回来了。”
枝枝小跑到爷爷身边站到门口，远远地就看到两辆黑色的车别墅大门方向驶来，她有亿点点紧张的往爷爷身边靠了靠。
“枝枝不是早在视频里看过他们了吗？”陆之南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笑着揉揉她的脑袋，“别紧张。”
“没有。”枝枝板着小脸不承认，但明显紧绷的下颌还是出卖了她。
陆之西勾起嘴角，痞痞的笑了下，看破不说破。
车很快停到了门口。
第一辆车里坐的是陆家老大和妻子，两人看到枝枝后都迫不及待地下了车，一下车直接略过儿子朝枝枝打招呼，“枝枝，我是大伯，认得我不？”
枝枝打量着穿着西装的大伯，大伯的长相和大哥哥、三哥哥都有点相似，气质也偏温和，笑容满满，看起来非常和气，而且大伯额阔面广、功成名就、气运比大哥哥和三哥哥还好。
旁边的大伯母身穿一件杏色长裙，身材纤瘦，温婉漂亮，看起来让人忍不住亲近。
两人都笑吟吟地看着她，“枝枝比照片里还漂亮呢。”
枝枝耳尖红红的，赧然、拘谨的喊了一声：“大伯、大伯母。”
听着枝枝软软糯糯的声音，陆家老大夫妇一颗心都萌化了，这么软糯漂亮的闺女是他们家的，真好，于是都大声回了一句：“诶。”
陆家老大笑眯眯的看着她，抬起大手揉了下枝枝的脑袋，摸着软乎乎的，触感很好：“咱们家终于有软乎乎的小闺女了。”
陆家阳盛阴衰，连续几代内全是儿子，一直想生女儿的大伯母慈爱的看着白白软软的枝枝，也忍不住伸手摸摸枝枝的白嫩软糯的脸颊：“是啊，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一个小闺女了。”
“......”枝枝在心底轻轻叹气，她就知道大伯他们回来会这样。
后面车上跟着下来的二伯二伯母走了过来，穿着旗袍的二伯母走了过来，“大嫂，让我也看看咱们家枝枝。”
枝枝歪头打量起盘着头发、气质古典的二伯母，举手投足之间都特别美，“二伯母。”
“诶。”二伯母笑着应了一声，“可算是见到咱们家的小公主了。”
枝枝赧然地眨了眨眼，“我不是小公主。”
阿奴才是。
陆家老大又揉揉枝枝的头：“谁说不是？枝枝就是咱们家的小公主。”
虽说他们陆家不是世界第一的大豪门，但家里财富颇厚，娇养一个小公主还是能办到。
不苟言笑的陆家老二艳羡的看着大哥大嫂的动作，抬手抵唇轻咳一声，“枝枝，我是你二伯。”
不想一直被rua的枝枝趁机躲开大伯的手，逃似的挪到陆家老二身侧，软软地喊了一声：“二伯。”
“诶。”看着软乎乎的小侄女，不苟言笑的陆家老二此时心底化成一滩水，呆呆的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好。
陆老爷子看老二对枝枝还是一副严肃脸，不满的提醒：“老二，你别沉着一张脸，别吓到枝枝。”
军人出身、向来严肃的陆家老二：“......”
“二伯不吓人。”在枝枝的眼里，二伯虽然表情严肃，但一脸正气，而且身上还有很多功德金光，是做了很多好事的好人。
她刚说完，旁边传来二伯母一声笑，“枝枝胆子还挺大，没被他吓到。”丈夫因为这张严肃脸，没少吓哭小朋友，没想到枝枝竟然一点都不怕。
“枝枝连鬼都不怕，能怕爸这张脸？”陆之西打趣道。
“也是，哈哈哈。”二伯母捂着嘴又笑起来，枝枝可是厉害的小大师，能怕人？
被调侃的陆家老二无奈的扯了扯嘴角，你们就笑吧。
进了门，大家都坐到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大伯母拿出各自准备的礼物分给大家，并给了枝枝一小箱铜钱：“听之东说枝枝常用五帝钱，我们在国外看到有，就全都买了回来，枝枝看看能不能用？”
枝枝看到盒子里满满一大堆古铜钱，眼睛亮亮的，飞快地嗯了一声，“可以用。”
二伯母看大嫂这个礼物是送到枝枝心坎上了，自己的礼物怕是比不上，她喜欢旗袍、刺绣之类的东西，在丈夫驻地刚好有一位旅居的大师，她打好关系后买了几套，“之北说枝枝喜欢穿裤子，我便请大师做的这种裙裤，另外还配了两套旗袍裙，不知道枝枝喜不喜欢。”
枝枝看着裙裤，和道袍差不多，外面是罩衫，里面是内衬衣裤，但上面有精致的花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嗯嗯地点头：“喜欢。”
二伯母特想看枝枝穿裙子，立即怂恿着：“那枝枝试试大小？看看需不需要改？”
“枝枝快去试试。”大伯母也想看。
大伯母和二伯母都这么热络，不想让家里人伤心的枝枝也只好点头应好：“......那好吧。”
枝枝上楼去试衣服了，陆老爷子看向大儿子，“处理好了？”
陆家老大嗯了一声，“矿场都拿下了，回头收到稀有颜色的钻石都拿回来给枝枝玩。”
陆老爷子很满意，转头看向二儿子，“能待多久？”
陆家老二：“半个月。”
陆老爷子点点头，“好好休息一下，也和枝枝好好亲近一下。”
陆家老大颔首：“她长得很像老三。”
不是说长相，而是眉宇间透出来的倨傲气质，简直一模一样。
“确实像，但又多了一点侠义心肠，是个很厉害的小大师，你们有什么困惑也可以找枝枝指点，不过亲大伯也要明算账。”陆老爷子刚说完就听到楼上传来脚步声。
坐在客厅里喝茶的几人都齐刷刷地回头望去，便看到枝枝穿着绣纹丝绸道袍走了出来，也换了发型，变成了两个小揪揪，上面还绑缠绕着一根红丝带。
热衷给闺女打扮的大伯母二伯母：“大家觉得怎么样？”
“好看。”陆老爷子拿出手机拍了拍，“是不是还有其他款式？”
“对啊，我们再给枝枝换其他裙子。”大伯母说着抱起枝枝重新走回房间。
“......”枝枝绷起小脸求助地看向陆之西和陆之南，救我。
陆之西和陆之南默默地移开视线，并且不约而同的拿出手机准备拍枝枝穿裙子得样子。
回到房间的二伯母拿出旗袍裙，“枝枝，我们试试这个？看看能不能穿下。”
枝枝指着旗袍和道袍，幽幽提醒：“二伯母，这两个一样大。”
“......”被戳穿小心思的二伯母轻咳一声，她上班不会承认自己只是闺女瘾发作，“颜色不一样，我们看看这个颜色会不会更好看。”
枝枝很无奈，但还是配合着二伯母穿上了，“只穿这一下哦。”
“好，只试这一条。”二伯母笑着牵着换了裙子的枝枝走到客厅问大家：“怎么样？”
“枝枝穿裙子还挺好看，以后要多穿裙子。”穿裙子的枝枝有点害羞，眉眼间少了一分酷拽，多了一丝腼腆，脸颊绯红，变成了娇滴滴的小姑娘。
陆老爷子看着很是喜欢，连忙拿手机又拍了几张，发给还没回家的陆之东和陆之北，“看看咱们家枝枝多漂亮。”
“哇，枝枝也太好看了吧。”陆之北默默收藏枝枝穿裙子的美照，“让枝枝别换下来，我还有三个小时就到家。”
陆之东将最后一份合同签完，起身回了家。
第一次穿裙子的枝枝有点不习惯，想要去换掉，可听到大家不停的夸赞后，赧然地拉了拉裙子，大家喜欢那她就多穿一会儿吧。
她想到大家都给她精心准备了礼物，于是转身跑回房间，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拿出了一堆平安符，礼尚往来的送给他们：“大伯、大伯母、二伯、二伯母这个给你们。”
枝枝给一人分了两个，然后又单独看了看工作很危险的二伯，于是又多给了他五个：“二伯，多给你一点点，等我用铜钱做了平安符再给二伯更好的。”
“给我这么多？”不苟言笑的陆家老二努力的笑了笑，枝枝是最喜欢他这个二伯吧。
陆之西注意到枝枝眉间闪过的忧色，“枝枝是不是看出你二伯工作危险，所以才多给他的？”
枝枝点点头，没有否认：“二伯看起来还很累，额间晦暗，鼻翼发红，最近是不是肠胃不舒服？你要好好吃饭。”
经常饿一顿饱一顿的陆家老二的确胃有点不舒服，没想到被枝枝看出来了，之前听说过枝枝的本事，心底推测是不是夸大其实了，但现下是觉得真的有本事。
“老二，你肠胃不舒服？明天去医院检查检查。”陆老爷子是百分百相信孙女的，他又看向陆之西，“你和你爸一样，工作一忙起来就忘记吃饭，你也一起去好好检查一下。”
“好。”陆之西顿了顿，“枝枝，那你帮大伯、大伯母他们也看看？”
枝枝看向大伯母她们，然后摇摇头说道：“大伯少喝点酒，大伯母和二伯母只是久坐太多，其他都没事的。”
陆老爷子颔首：“都听枝枝的，谁不听话我就收拾谁。”
陆家老大无奈的笑了笑，“我们都多少岁了，还要挨训。”
陆老爷子：“管你多少岁，反正这家里也是我说了算。”
“您说得对。”陆家老大知道父亲是关心他们的身体，自从母亲和老三相继去世后，父亲就特别注重他们的身体。
枝枝赞同的点点头，天大地大，家里爷爷最大。
晚上七点。
陆之北匆匆赶回到了家，一进家门就飞扑过去抱住穿着旗袍的枝枝，“穿裙子的枝枝，想我没。”
害，烦人四哥哥回来了。
枝枝嫌弃地想推开一身汗味的四哥哥，但没推动，想想还是算了，谁让他是哥哥呢？这么久不见，还是包容他一下吧。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陆之北昨天也知道了枝枝被鬼绑架的消息，抱着她的小脸仔细检查了一通，“还好咱们枝枝有点本事，不然我就见不到枝枝了。”
被捧住小脸的枝枝不舒服地抬起脚用力踹了四哥哥一下，果然还是不能对四哥哥太好。
“哎哟，好疼。”陆之北放开枝枝，吃痛的揉着大腿，“枝枝你力气这么大，看来是没有任何问题了。”
陆之西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活该。”
“二哥。”陆之北幽怨地看向陆之西，还是不是亲哥了？
陆之西懒得理会他，“去换衣服，马上吃饭了。”
“好。”陆之北揉揉枝枝软乎乎的脑袋，“枝枝等我哈。”
枝枝毫不留念的的摆摆手，快走快走。
“没良心的。”陆之北哼了一声，然后去洗澡换衣服。
等陆之北换了干净衣服下来，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有史以来的第一顿团圆饭。
阿姨们更是使出十八般武义做了满满一大桌菜，东西南北各色地区的特色菜都准备了一份，努力让雇主一家子吃得满意。
枝枝挨着爷爷坐着，旁边位置从大堂哥变成了大伯，大伯和哥哥们一样会给她夹菜、添汤，一顿饭下来她肚子都变圆了。
二伯母温柔问她：“吃饱了吗？”
“吃饱了。”枝枝默默的吸了吸肚子，赧然地回了一句。
陆之北注意到枝枝吸肚子的动作，噗嗤一声笑出来，戳了戳她的小肚子，“枝枝，你别吸啊，让我看看你吃了多少。”
被戳肚子的枝枝抬起小手，愤怒的瞪向四哥哥，“你好烦，再戳我我打你了。”
“枝枝好凶，好怕怕。”陆之北嘴上说着怕，但抱起枝枝的速度却不慢，“走走走，带你去外面看消消食。”
枝枝就这样被陆之北一溜烟的抱着跑去了外面，今天是八月底的最后一天，秋老虎仍在，夜里的空气依旧闷热。
别墅里树木丛生，蚊虫成群结队的出来找食物开趴体，一会儿工夫枝枝就被咬了几个蚊子疙瘩，她一巴掌拍死了一个蚊子递给陆之北看：“消消食？”
“我也没想到这么多啊。”陆之北也挠了挠胳膊，“家里一个蚊子都没有啊。”
“那是因为我摆了驱蚊阵。”枝枝嫌弃地看着笨蛋四哥哥，“真想让阿奴过来吓吓你。”
陆之北疑惑问道：“阿奴是谁？”
“阿奴就是阿奴啊。”枝枝刚说完，身后就传来阿奴清脆的童音，“枝枝，你找我？”
枝枝一回头就看到阿奴从草丛里钻了出来，“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来找你啊。”阿奴抱着一杯奶茶飘到枝枝的身边，“这里好多车、好多房子，我差一点点就迷路了。”
枝枝轻轻唔了一声：“都让你别乱跑了。”
阿奴娇滴滴地说道：“可是我想找枝枝嘛。”
陆之北看着枝枝对着空气说话，后背莫名一凉：“枝枝，你在和谁说话？”
“和一个小孩鬼。”枝枝冲着四哥哥坏坏的一笑，“我让你看看她。”
“......不要。”怕鬼的陆之北吓得转身就朝家跑，跑了几步后又折回来一把抱住枝枝，一起往家里跑。
被夹在腋下的枝枝：“......”
阿奴一看枝枝被抢走了，立即追了上来，奶凶奶凶地去扯陆之北的头发：“大坏蛋，放开我的枝枝！”
枝枝忙出声劝阻：“......别薅，薅秃了他就当不成明星了。”
阿奴气愤地说：“可是他绑枝枝。”
“他是我四哥哥，他就是很胆小，很怕鬼。”枝枝有些无奈，“你别吓到他。”
“四哥哥？枝枝你怎么这么多哥哥啊？”阿奴有些羡慕，她以前也有哥哥的，但是哥哥并不喜欢她，从来不抱着她玩，不像枝枝的四个哥哥，都要抱着她护着她。
阿奴越想越羡慕，从手腕上脱下一个金镯子递给枝枝，“枝枝，我用这个跟你买一个哥哥吧？”
“......不能卖。”枝枝皱起小脸，亏我对你这么好，你还惦记我哥哥。
阿奴不懂：“为什么啊？”
“拐卖人口是犯法的。”枝枝幽幽叹气，“你要多学学现代法律知识，不然老是犯错，会被青和他们抓去坐牢的，坐牢了就没有电视和外卖吃了。”
阿奴才不想去坐牢呢，她喜欢呆在外面看电视、点外卖，连忙抱着奶茶躲远一些，“枝枝你别告诉他们。”
枝枝嗯了一声：“好，我不告诉他们。”
两人私下达成协议时，特殊事件管理局其实已经知道阿奴搬家到了博物馆，他们正打算给滞留在人间的鬼怪登记造册，准备对滞留作恶的厉鬼进行大清扫，避免再出现厉鬼害人事件。
当然了，阿奴这么乖巧可爱得小鬼是不用担心的，只要安安分分就不会有事。
听到枝枝的话脑补了一大堆的陆之北后背发凉：你们能不能当着我的面儿讨论这种话题，总感觉自己要被偷偷卖掉了。
他跑回把枝枝放下，就咚咚咚的跑上了属于他们一家的三楼，虽然很喜欢枝枝，但还是允许他暂时离她远一点。
阿奴看陆之北走了，直接整个人都黏上了枝枝，跟着枝枝在大别墅里转了一大圈，观摩完后趴在墙上说：“枝枝，你住的地方好大，和我住的地方一样大。”
枝枝嗯呐一声，有五亩宽呢。
阿奴也和枝枝说起自己的新家：“我的窗户外面还有湖泊，枝枝你也去那里看。”
枝枝点头说好，“我过两天就去。”
阿奴不能久呆在住了人的地方，会影响主人的，她认了个门就起身离开：“枝枝，我明天晚上再来找你玩。”
“好哦。”枝枝给阿奴挥挥手，目送她离开。
等阿奴走后，枝枝站在客厅中央念了金光神咒，普通人看不到的淡淡金光飘向四周，驱散了阿奴留下的鬼气。
驱除后，枝枝也回到房间，房间里又摆了许多里礼盒进来，都是大伯、二伯他们在外工作时看到喜欢就买下来专门送给她的。
枝枝数了数，都有三十几个，她绷着小脸：这么多礼物她都没地方下脚了，想了想就坐在地上开始拆礼物，里面有玉石、贝壳、珍珠、洋娃娃、八音盒、毛笔、砚台、衣服等等，“好多呀。”
“不多，好多还在路上呢。”大伯母过来看看枝枝睡了没，就发现她正在拆礼物，“枝枝，喜欢吗？”
“喜欢。”枝枝看着摆满的礼物，“可是太多了，这里都放不下了，大伯母别给我啦。”
“没事的，放不下就把隔壁房间收拾出来摆放，还放不下就再买个大房子专门放枝枝的礼物。”大伯母家里也很富裕，也有自己的公司，出手特别阔绰，她想了想当即起身出去安排人收拾隔壁的房子，另外再送枝枝两套别墅，自家小闺女就是要宠着。
本来只是想让大伯母别送礼物了，没想到自己又多了两套房，她懊恼的掰着手指数着：爷爷说把爸爸名下的房子和钱都给她，另外还要单独给她五套，大哥哥也送了两套给他，二哥哥、三哥哥、四哥哥也送了一套给她......
她好发愁，房子太多了，摆阵都摆不过来，这可怎么办？
她不知道的是过几天大伯、二伯还会送她一点房产，到时候她又更愁了。
大家都出去工作，爷爷、二伯、二伯母、二哥哥一起去了医院检查身体，就只剩下枝枝和四哥哥在家大眼对小眼，“四哥哥，你不去工作了吗？”
“我今天学校开学，等下就去报道。”陆之北简单的穿了件黑T和牛仔裤，“枝枝和我一起去学校吧，我带你看看我们的电影学院，里面有个很大的湖，还养了天鹅。”
枝枝看了看四哥哥的面相，看到他会被人缠住有点小麻烦，于是点点头，跟着四哥哥去了他的学校。
陆之北虽然才上大二，但已经出道一年多了，也拍了一些戏，在学校里大小也算一个名人了，所以当他带着墨镜走进学校时，很多同学都围过来和他打招呼：“陆之北，能帮我们签个名吗？”
陆之北抿了下红润的唇，“可以。”
“枝枝在旁边坐着等我一下。”陆之北让枝枝坐在树荫下，然后开始帮大家签名。
“之北，听说你最近在西北拍戏？什么时候上映？到时候我们班组团去给你捧场。”
陆之北：“估计得新年了。”
“之北，听说你们的校园剧又重新拍了，你是不是又得重拍？这次不会又出问题吧？”
“不会，这次选的主角都让我妹妹看过了，能顺顺利利的拍完。”陆之北之前拍的还能用，回头有空去补几个和男主同时出场的画面就行。
说起陆之北的妹妹，大家都还记得之前网上的舆论，于是纷纷看向也被安排了一副墨镜的枝枝。
枝枝带着四哥哥准备的墨镜，捧着一杯奶茶，坐在树荫下的椅子上，远远地眺望着窗外的湖泊，一副谁也别挨我的酷酷模样。
同学：“你妹妹还挺酷。”
“她还很厉害。”陆之北还不忘夸枝枝一下。
同学：“她真的会算吗？林栎、周橘的事情都是她算出来的？”
“听说崔鹤锒铛入狱的事情也和你有关？是真的吗？”
陆之北签名的手一顿，差点划破了纸，他防备的看了眼混进来的几个不明身份的人，“我又不是当事人，你想知道不如去问当事人。”
同学：“可是当事人都进去踩缝纫机了，你说说吧。”
陆之北不可能上当：“想知道就去看官方有通报，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同学：“你可是我在娱乐圈唯一的人脉了，你会不知道？”
“我又不会算命，我怎么知道？”陆之北放下笔，叫上枝枝去找老师报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和大家分开后，陆之北让小橙查查什么情况，然后就带着枝枝去找老师报道，报了道他刚要张嘴请假，就被老师塞了一份试卷。
他一脸茫然地看着试卷，“老师，这什么？”
“你不会告诉我你没有看开学通知吧？”老师没好气的看着他，“你们开学会进行统一测验，如果不及格会影响学分，你要请假拍戏，就得提前做一套。”陆之北现在通告比较多，所以可以灵活处理。
“？？？”陆之北一脸懵，开学通知？什么时候发的他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你再乱屏蔽群消息，以后再错过考试我可不会再提醒你。”老师指着里面的空会议室，“去里面考，不许看手机。”
“......”这么严格啊？陆之北苦着脸带着枝枝走到会议室坐下，然后开始做题。
第一道题和专业毫不相关，是一道高数题，他挠着脑门，“我们什么时候有数学题了？这是玩我吧？答案是什么？三长一短选最短？”
枝枝皱着眉头看着抓耳挠腮的四哥哥，四哥哥是不是天天出去拍戏都没有好好学习？
“这道题又是什么破题？我一个表演系的还要研究剪辑？”陆之北连续看了三道题，感觉都不会。
枝枝绷着小脸，嫌弃地看着一问三不知的四哥哥，默默地往旁边挪一挪，生怕被传染了笨蛋这种病。
“枝枝你干什么？”陆之北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你嫌弃我？”
枝枝点点头，她觉得丢人：“你怎么什么都不会？好笨啊。”
“不许说我笨，败坏我名声。我都不记得学过这个，肯定超纲了。”陆之北推给枝枝，“换作是你，你没有学过肯定也不会做，小笨枝。”
“谁说我不会。”枝枝拿起试卷认真看了起来。
就在陆之北以为她真的会时，就看到枝枝掐指一算，脆生生的开口：“选第一个。”
“......还能这样？”陆之北眼睛一亮，一把将枝枝抱拉到身边，“枝枝，我还是不信，你说第二道题选什么？”
枝枝算了算：“第二个。”
“第三道题呢？”
“第四个。”
“第四道题呢？”
“第一个。”
“.....”
枝枝说到第十题后才发现不对劲，转头看向四哥哥，果然看到他眼睛里的得逞坏笑，气呼呼地瞪着他：“......你忽悠小孩！”
陆之北乐不可支，“你说到底谁是笨蛋？”
枝枝抄起手，不帮他算了：“那你是大笨猪。”
“我们是一家人，我是大笨猪，你又是什么？”陆之北捏捏枝枝的小脸蛋，“小笨猪，我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多。”
“吃多了盐？难怪脑子那么笨。”枝枝懊恼极了，早知道今天陪四哥哥来学校了，好气哦。

第41章
“枝枝，你再说我笨试试。”陆之北戳了戳枝枝的胳膊，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威胁：“再说我就把你吃撑了的肚子发到网上大家看。”
“我又不认识那些人。”枝枝无所谓。
陆之北没想到枝枝心态这么好，于是又加了一剂猛药：“警局里那些人，你不认识？剧组那些人不认识。”
枝枝其实一直都是个爱面子的酷酷小姑娘，听到这顿时拧起眉毛，咬着牙威胁陆之北：“你乱发，我就让阿奴吓唬你。”
“......”怕鬼的陆之北张了张嘴，最后用手指指了指枝枝，“算你狠。”
枝枝扬起眉，抬起下颌，你能拿我怎么样？
陆之北当然不能拿枝枝怎么样，只是气馁地看了眼做了不到十分之一的测试题，抬手揽住小枝枝的肩膀自己这边一拉，“枝枝，帮帮四哥？等会儿出去给你买小吃。”
枝枝不干：“老师让你不许作弊。”
陆之北试图再哄骗枝枝：“老师是说不许查手机，我又没用手机，对不对？”
枝枝翻了个白眼，“你当我傻啊。”
找人帮忙都是作弊。
陆之北放低声音哀求着：“枝枝......”
枝枝早就看穿四哥哥的小九九，扶着桌子往旁边挪了挪：“你再说话我就告诉老师你作弊。”
刚好过来接水的老师竖起耳朵：“你哥哥作弊？”
“没有，绝对没有的事情。”陆之北捂住枝枝的嘴巴，不让她胡说八道：“老师你别听她胡说，你看我手机都放在桌子那边的。”
老师看向隔了一米五远的手机，勉强信了：“好好做题，让我看到你作弊就给你算0分。”
“......好。”陆之北吸了口气，然后放开枝枝开始认真做题。
被放开的枝枝揉了下有点疼的鼻子，怨念十足地看向始作俑者陆之北，“你弄疼我鼻子了。”
陆之北抬眸扫了她的鼻子一眼，确认没事后说道：“谁让你坑哥的。”
“......”枝枝飞快瞄了一眼老师的背影后又看向四哥哥的试卷，然后板着小脸告知陆之北：“你写错了，那道题选第三个，后面那道题选第二个。”
陆之北选了C和B后，然后压低声音，“你怎么又要帮我了？”
枝枝幽幽说道：“这样老师就可以抓到你作弊了。”
“枝枝!”陆之北不敢置信，“哪有你这么坑哥哥的？”
“谁让你说我。”枝枝坏笑着眨眨眼，喝了口奶茶后继续说道：“后面选第四个，第二个，第一个......”
“我什么都没听见。”陆之北对付不了枝枝这个小机灵鬼，只能背过身对着枝枝继续做测试题。
枝枝无声笑着晃着双腿，憨憨四哥哥真胆小，她才不是爱告状的小孩儿呢。
陆之北花了一个半小时做完题，交给老师后又请了一个月的假。
老师对于学生请假出去拍戏工作这类事都见怪不怪，直接批了一个月，“功课别拉下了。”
陆之北颔首应好，然后带着枝枝往外走，“马上中午了，想吃什么？”
“想吃炸鸡和薯条。”枝枝顿了顿，“多买几份，我要分一点给阿奴她们。”
“那我打电话让小橙买一些提到车上，我们上去就能吃了。”陆之北拿出手机安排。
枝枝唔了一声，然后跑去前面垃圾桶扔奶茶，刚扔完忽然一个长相秀气的女生急匆匆从旁边跑过，一不小心撞到她，害得她差点栽进垃圾桶里。
幸好陆之北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枝枝，“没事吧？”
确认枝枝没有吓到后他冷着脸睨向撞到枝枝的秀气女生，“不知道看路吗？差点撞到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太着急离开了，对不对对不起。”秀气女生不停的道歉，道完歉后又蹲在旁边的下水道边上，看着自己不慎掉进下水道的手机，焦急得要哭了。
“怎么办？我的手机掉下去了。”秀气女生抓住下水道挡垃圾的过滤网，试图拿开去捡手机，但过滤网和旁边的混凝土融和一体，完全拉不动。
这时手机又叮叮咚咚地响了起来，秀气女生更着急了，“哎呀，我男朋友打电话过来催我了，这下完了。”
陆之北觉得女生情绪不稳，拉着枝枝往后退了一点：“这有什么完了的？那边有校工在打扫卫生，你可以叫他过来帮你捡一下。”
退后一点的枝枝打量着女生，她头顶上萦绕着一丝黑气，很快就有有血光之灾，“你是要准备出去玩吗？”
“你怎么知道我要出去玩？”李甜甜愣了一下，“我等下要和男朋友一起去郊外游湖，听说里面有很多野天鹅，特别漂亮。”
“哎，大爷你能不能快一点，再拿不出来我就要迟到了。”李甜甜神色焦急的催促着校工，“完了电话挂了，不会以为我故意不接他的吧？”
“你不要去。”枝枝板着小脸，严肃地叮嘱李甜甜，“去了会出事的。”
“什么意思？那边船不好开吗？湖边有工作人员，应该没事的吧？”李甜甜一脸茫然。
“我看你的面相会有血光之灾。”枝枝顿了顿，“你的八字是多少？”
不知道怎么的，这个小孩有一种魔力，让李甜甜下意识的报了出来，想了想头说：“算命的说我三十以后事业顺畅，老年儿孙满堂，非常有福气呢。”
枝枝掐算了一下，轻轻仰起小脸看着她的面相，“你人生中有三道坎，如果都顺利度过三十以后的确会事业顺利。”
“你第一道坎是两岁的时候，被村里神经病小孩抱起扔进了水井，幸好周围有人才将你救了起来，第二道坎是十五岁的时候，从学校回去时差点出车祸，第三道坎儿就是现在了，你那个男朋友会把你骗出去卖去大山里，中途想逃被打断腿，以后会一辈子绑在深山里的一个小土房子里。”
前两个还真的有，但李甜甜还是觉得不太可能，“......不会吧？我们在网上认识半年多了，相处得非常好，已经见过面两次，每次见面都特别绅士，从来没有越界的举动。”
校工也听了一下：“你也太单纯了，肯定是想让你放下戒备心。”
李甜甜有点单纯，还是不相信这么好的男朋友会骗她：“而且他还给我钱花，每天早中晚都会问好，我不舒服时也会嘘寒问暖。”
陆之北听出李甜甜是个恋爱脑，“前两次个坎儿对不对？对的话你就最好相信我家枝枝，不然被卖了后悔药都没有。”
李甜甜：“可是.....”
枝枝皱着小脸看着傻乎乎的李甜甜，默默掏出电话打给了处理普通事件的方圆，“阿姨，你快点来抓坏人，来晚了有个人就要被卖去大山里了。”
她一喊，周围人都看了过来，李甜甜觉得脸火辣辣的：“......小声点。”
“你都执迷不悟了，还怕人听到？”校工也支持报警，要是她在学校里丢了，家长肯定找学校的麻烦。
方圆很快赶了过来，了解情况后也觉得有问题，于是换了常服陪着还不太相信的李甜甜去见了男朋友，其他同事跟在后面随时支援。
到了公园发现周围一个游客都没有，只有她男朋友和另外一男一女，一男一女用看货物一样的眼神打量着他们，打量完后还递给她们水喝。
方圆确认有问题后，直接将几人抓了起来，当场从他们身上搜出拐卖妇女的证据，“李甜甜，网上交友须谨慎，警惕拐卖和诈骗。”
李甜甜直接吓傻了，以至于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网上交友和离开校门，不过也因此专心学习搞事业，以后成为了有名的导演。
枝枝报警救了李甜甜，身上的功德又多了一点，她心情美滋滋的跟着哥哥回到车上，准备吃炸鸡和薯条。
刚走到车边就碰见几个漂亮女生围了过来，“陆之北，我们是你的粉丝，可以拍个照吗？”
陆之北现在出门时常会遇见粉丝，配合拍照也是必要营业项目，“可以。”
几个女生连忙拿着手机过来拍照，拍完后其中最漂亮的一个还拿出二维码，“我是同一级舞蹈系的学生，真的很喜欢你拍的戏，还加了你的粉丝团。”
“我们能不能加个好友？灰土粉丝团里有什么动作我第一时间告诉你。”漂亮女生说着轻轻捋了下头发，露出漂亮的天鹅颈，眉宇间尽显风情。
陆之北隐约记得自己好像见过她，点了点头，刚要拿手机就被枝枝给抢走了，“枝枝，给我手机？”
枝枝爬上车，将手机藏得远远的，“不给。”
漂亮女生：“小朋友，快点把手机给你哥哥哦，我们需要加一下好友。”
枝枝拒绝：“不加。”
“你小孩子还管你哥哥的加朋友？”漂亮女生有点生气。
“昂。”枝枝理直气壮地点了下头，“你都变了一张脸了，是想骗哥哥做坏事吗？”
陆之北看向漂亮女生的脸，迎着光看过去隐隐看到鼻尖透光，整过容啦？难怪他觉得漂亮得很不自然。
漂亮女生黑着脸，斥着枝枝：“熊孩子你你乱说什么？有没有礼貌？”
陆之北本来是想加好友听点粉丝私下的小道消息，但听到她斥责枝枝是熊孩子，顿时收起了手机，“你鼻子确实透光了，以后整容还是选个好一点的医院吧，还有我家枝枝才不是熊孩子，她很厉害的。”说完后直接拉开车门上了车。
漂亮女生听到这种直男发言气得跺脚，真的有这种没脑子的大直男吗？
‘直男式护短’的陆之北关好车窗就让小橙赶紧开车，“枝枝明明说的是实话，她还好意思摆脸色。”
枝枝扬起嘴角，心情不错的提醒陆之北，“你不要乱加人，加了她就会骗你出去喝酒玩，然后害你身败名裂。”
枝枝还小不太懂男女之事，但陆之北按照枝枝这个说法大概能猜到后续发展，就算他什么都没做，也可能因为一张照片而说不清。
“还好枝枝提醒我。”如果没有枝枝，网上被骂就算了，回家可能还得挨打，陆之北顿时庆幸不已。
枝枝轻哼了一声，四哥哥这么笨，没有她帮忙肯定被坑，想了想又叮嘱道：“你那么笨，以后认识一个人都让我帮你看看，不好的就不理。”
“听咱们枝枝的。”陆之北笑着将一包热乎的炸鸡、数条递给枝枝，“枝枝以后想吃什么，四哥哥都给你买。”
“火锅。”枝枝说完又吃了口热乎乎的外酥里嫩的炸鸡，咸香鲜甜，味道很好吃，她又试了试里面的蛋挞、鸡柳、鸡肉卷、冰激凌，味道都还挺不错，她将剩下的五份分别送给了阿奴和黑白无常叔叔。
正躺在棺材里睡大觉的阿奴闻着香味爬了出来，从几大袋包装纸里拿出一个金黄酥脆的蛋挞，还是热气腾腾的，应该是枝枝刚买的。
她美滋滋地咬了一大口，口感松软香酥，奶香浓郁，好吃得蹦了起来，“好好吃，枝枝对我可真好。”
一会儿工夫后，枝枝吃到美味的火锅、烤鱼后，又给阿奴和黑白无常各点了一份上供过去。
正坐在地府巨大油锅旁边炸厉鬼的黑白无常看着红彤彤的火锅和各种配菜，“枝枝又给我们上供吃的了。”
“七爷，枝枝对你们也太好了，下次枝枝有事，让我们也去帮忙吧。”牛头马面羡慕得紧。
“一边儿去。”枝枝可是白无常看着长大的，感情可不一般，“枝枝已经习惯见我们，你们就别想了，不如自己寻个天生阴阳眼的小孩培养关系。”
牛头马面也想，可是谁有枝枝厉害？除了天生血脉克制邪崇，还是个天才，光这两点剔除了99%的人。
“那就看着吧。”黑白无常按照枝枝上供时描述的吃法开始吃火锅，毛肚、牛肉、羊肉、虾、内脏以及各种小菜。
麻辣火锅香味扑鼻，飘得整个地府都能闻得见，香得阎王老爷无心批阅，香得忘川河里的鬼都躁动了，香得油锅里的厉鬼都哭着求往锅里倒点火锅料。
“太吵了，不如切点魂魄涮一涮？”黑无常吩咐道。
“八爷，我这就切。”牛头去拎起一个厉鬼，直接切下一点魂魄肉回来烫了烫，“味道还不错，魂魄里的戾气被香味中和，吃下肚子我也没觉得受影响。”
马面也吃了一口：“七爷八爷，那不如以后用火锅底料煮熬厉鬼吧，熬完戾气阴气还能吃。”
白无常笑了下说好，拿出地府通用手机发消息找枝枝买了许多特辣火锅底料。
听说是专门用去熬制厉鬼的，枝枝立即答应，还多买了许多小米辣、魔鬼辣、卡罗莱纳辣椒等，“白叔叔，你帮我多熬熬那个飞云将军。”
白无常自然是应好。
将整整辆车火锅底料、辣椒都上供给黑白无常后已经是傍晚，日暮西斜，不少功德光混着淡金色的光照向枝枝，她扬起嘴角，又有功德了。
回到家，家里其他人都回来了，“枝枝去哪里玩了？这么晚才回家？”
“去四哥哥学校了，还救了一个人，还帮黑白无常叔叔买了很多辣椒。”枝枝挨着大哥哥坐下，“他们要用辣椒炸鬼魂。”
陆老爷子等人后背发凉，这么狠？
“不做坏事就不会被炸，杀人害人了就会。”枝枝叮嘱大哥哥他们：“你们不要做坏事。”
“放心吧，我们肯定不会。”陆家家风严谨，遵纪守法，从来没有做过违规的事情。
枝枝看着家人的面相，放心的点了点头，家里都没有坏人，不过她又看向了四哥哥，像个小大人一样的教训陆之北，“四哥哥你也不要再作弊。”
陆之东几个学霸齐刷刷扭头看向陆之北：“作弊？”
“.....没有，我就是有些不太会。”陆之北越说越心虚，全家就自己最笨，“你们都不知道开学测试题有多变态，上大学后完全没碰过还让我们做。”
陆之西听到高数题后蹙起眉：“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熬夜熬到多晚最后才考出一百多分的。”陆之北的成绩其实不算差，正正经经高分考进去的，但和陆之东几个变态比起来，自己就是个渣渣。
“枝枝我真的好可怜，你都不知道以前大哥、二哥、三哥他们怎么逼我的，我不做就要吊起来挨打，大冬天的还被冷水洗脸。”陆之北抱住枝枝哭诉，“我真的太惨了。”
枝枝嫌弃地推开四哥哥，“活该，谁让你笨笨的。”
“不是笨，是真的很惨，早上六点起床吃饭，七点到学校，在学校呆一整天，然后晚上七点回家，然后练琴练舞两个小时，还要熬夜学两个小时.....”陆之北指着自己的眼睛，“眼袋就是当初熬出来的。”
枝枝昂着小脸：“那你学快一点就可以早点睡了。”
“你以为那么简单？而且再快也累啊，你别觉得轻松，等你上学了就懂了。”陆之北抬手rua了下枝枝的脑袋，“到时候你肯定哭着不要上学。”
枝枝摊手，表示不理解：“我本来就不上学。”
“你别吓唬枝枝。”陆之东声音微沉，颇有大家长的威严，“枝枝明天也要去上学，吓得她不愿去你就替她上去。”
枝枝唰地一下转头看向陆之东，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上学？”
陆之东点头：“现在八月三十一号了，明天一号就送你去幼儿园。”
枝枝一脸懵逼：上幼儿园？我怎么不知道？
陆之北看着枝枝茫然呆傻地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让你笑话我，现在看谁笑话谁。”
枝枝嫌弃地往大哥哥身边挪了挪，小声嘟囔着：“大哥哥，我怎么都不知道？”
陆之北幸灾乐祸的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就是要故意打你个措手不及。”
“别听陆之北胡说。”陆之东记得自己和枝枝说过的，“枝枝是不是忘记了？”
枝枝转动着乌黑的眼睛，仔细回想着，但发现完全想不起来，“有吗？”
“想不起也没关系，枝枝只需要明天背着书包去学校就行。”陆之东浅笑吟吟地看着满脸迷茫的枝枝，“枝枝学什么都快，去幼儿园也能如鱼得水的。”
“可不可以不去？”枝枝想到四哥哥刚才的诉苦，对上学一点期待都没有，皱巴着小脸问陆之东。
陆之东说不能：“小孩子都要去幼儿园，而且去幼儿园还能学识字、学写字、学各种东西。”
“这些我都会。”枝枝看向旁边的二哥哥，“我还要帮二哥哥查案抓坏人呢。”
陆之东已经安排好了：“需要枝枝时再去就行，现在没事枝枝就去学校，学校里有很多和你差不多的小朋友，枝枝可以去交点朋友。”
枝枝平日里除了和家里人、警局打交道，就是和鬼怪打交道，陆之东还是希望她多和普通小朋玩耍。
枝枝无法理解大哥哥的良苦用心，只觉得上学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她长长叹气，早知道就不嘲笑四哥哥了。
幸灾乐祸的陆之北戳戳枝枝的脸颊，“枝枝不会是不敢去吧？不会是怕写作业吧？不会吧不会吧？”
“才没有。”枝枝拍开陆之北的手，“你才怕呢。”
陆之北要笑死了：“不怕怎么愁眉苦脸的？”
枝枝绷起小脸，“一定要去吗？”
陆之东嗯了一声：“枝枝想去试试看，不习惯我们就不去。”
枝枝叹气，她明明是个厉害的小大师，为什么还要去上学？
陆老爷子看枝枝没有再反抗，便将已经拿回来的书包拿了出来，“枝枝，书包都给你准备好了，明天背着它去学校。”
“哦。”枝枝不是普通小孩，没有哭闹的就接过了书包，但绷紧的表情还是透露出她的一丝不情愿。
枝枝抱着书包回到房间，有点不开心的坐在绒白的地毯上，当人真麻烦。
“砰砰砰。”窗外传来敲玻璃的声音。
枝枝朝窗外望去，阿奴已经钻了半个身体进来，欣喜得冲她挥手：“枝枝，我收到你买给我的火锅、炸鸡、蛋挞了，可好吃了。”
“你喜欢就好。”枝枝情绪不是很高。
“我超级喜欢。”阿奴爬到枝枝身侧坐下，乐呵呵地说自己明天还想要蛋挞，“小红、二丫她们都很喜欢。”
“可是我明天要去上学，只能晚上再给你买。”枝枝让阿奴想吃就自己点外卖。
阿奴眨眨眼，有些好奇：“上学？”
“上幼儿园。”枝枝和阿奴介绍了一下什么是幼儿园。
阿奴听到幼儿园里有很多小孩和玩具，听着还挺有趣，便跃跃欲试：“我从没上过学，我可以一起去吗？”
枝枝怔了怔，“你想上学？”
阿奴点点头，“我想和枝枝一起玩。”
听到阿奴想去，枝枝凝重神色轻松了一点，“那你想去就去吧。”
枝枝同意后，阿奴就兴致勃勃地回博物馆准备了。什么都懂一些的枝枝依旧兴致缺缺，对上学没有多少期待。
第二天，清晨八点。
吃过早饭，枝枝回房间换上幼儿园的深蓝色系的制服，上身浅白色衬衣，下身深蓝色长裤，版型很好的裤腿将枝枝的腿衬得笔直修长。
大伯母看着抿着嘴不说话的枝枝，看起来小酷小酷的，忙拿出手机拍了拍，“枝枝这么穿还挺好看。”
女孩子的制服一般都是裙子，但枝枝不爱穿裙子，便给她准备的是裤子，也是女孩子款式的。
“不错不错，看着真精神。”陆老爷子换了一身正式的唐装，拄着拐杖走了出来：“时间不早了，我们送你去学校。”
枝枝仰头看着西装革履的大伯、哥哥们，怔愣地问道：“所有人都送我吗？”
“对啊，今天是枝枝第一天上学，我们肯要送你的。”本来陆之北今晨就该回拍摄地，但又想着今天是枝枝的好日子，便多留一天，他拿着手机拍摄着背起书包的枝枝，“怎么样？我们对你好吧，还专门给你记录一下。”最好记录下枝枝在幼儿园吓哭的表情。
“......你是想看我哭。”枝枝觉得四哥哥肯定是想用手机拍她的丢脸的样子。
陆之北捂住嘴：“嘿嘿嘿，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很明显。”陆之西推开陆之北，“枝枝，走吧？”
枝枝望着窗外方向：“等一下阿奴。”
“等阿奴？”陆之南心底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下一秒就得到了验证。
“阿奴说也想去幼儿园上学，我们说好一起去。”枝枝说着屋外凭空起了阴风，她小跑到门口：“是阿奴来了。”
陆之南眉心跳了跳：“......在外面？”
“对啊，就在这里。”枝枝指着门口台阶的位置，但忽然想起大哥哥他们都看不见，她飞快扭头问几人：“爷爷，你们想看看阿奴吗？”
“......可以吗？”陆老爷子这几天听枝枝提过很多次阿奴，如今也想见一见。
陆家老大和陆家老二胆子也大，也齐声问道：“方便吗？”
“我觉得我不太方便。”陆之北是真的怕鬼，默默地往二哥身后藏了藏，你们好歹也考虑下我啊。
但没人理他，枝枝给不怕的人都短暂的开了一个阴阳眼，“好了。”
这辈子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陆老爷子、陆家老大、陆家老二面不改色的看向站在门口的阿奴，阿奴个头不高，大概四岁的年纪，一身红衣衬得脸颊非常红润，看着完全不是幻想中满脸青紫的鬼怪，反而非常漂亮可爱，令人心生好感：“你就是阿奴？”
“是呀。”这些都是枝枝的家人，阿奴一点都不害怕，还主动的挥挥手，礼貌地打起了招呼：“爷爷好，伯伯好。”
“你好你好。”陆老爷子笑着点点头，“阿奴也想和我们枝枝一起上学是不是？”
阿奴重重的点点头，“我都没上过学，想去看看。”
陆老爷子点点头，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之东，之前不是给枝枝准备了两个书包？不如拿一个给阿奴？去上学没有书包可不行。”
“好。”陆之东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书包烧给了阿奴，阿奴背上了新书包，开心得转圈圈，“枝枝你看，这个书包好好看。”
大伯母有些不敢看，但听到她软糯的声音后，又觉得和普通小孩没有多大区别，她侧身对儿子小声说：“回头再送几套裙子给阿奴，她应该喜欢。”
陆之南点头应好，到时候送到博物馆去。
“时间不早了，去学校吧，第一天上学别晚了。”陆老爷子出声提醒，“对了，给阿奴准备一份早饭，别饿着她了。”明知道她是鬼，但老爷子还是将她当做普通小孩来看待。
“好的爷爷。”陆之南转身去了厨房，帮阿奴准备了一份和枝枝一样的水果和小蛋糕。
“谢谢。”拿到水果和小蛋糕的阿奴笑眯了眼，她好喜欢枝枝，也好喜欢枝枝的家人，尤其是陆之南，“以后我发现墓地又告诉你哦。”
陆之南：“……”
我真不是盗墓贼。
一行人开三辆车分别送枝枝和阿奴去了离家二十分钟距离的国际幼儿园，幼儿园环境非常好，里面的学生身份也是非富即贵。
车停在学校外面宽阔的停车场，随后穿过种满鲜花的小广场走到幼儿园大门处，很多老师已经在门口迎接新生。
老师蹲下和枝枝视线齐平，“陆枝枝小朋友你好，欢迎你来学校上学，我是你的老师李玲，你可以叫我李老师，也可以喊我玲玲。”
枝枝习惯性打量起李玲的面相，额高平整，耳鼻长又厚，聪明且富贵，待人也很真诚。
她也从李玲的声音里感受到了她的热情，确认对方不是坏人后轻轻嗯了一声，“老师好。”
阿奴在旁边跟着说：“老师好。”
不过李玲只能看见枝枝，只应了枝枝一个人，“那我可以叫你枝枝吗？”
枝枝有点拘谨，但还是点点头。
“枝枝，我现在就带你去你的班级？”李玲看向整整齐齐的陆家人，“枝枝先和爷爷、伯伯、哥哥们说再见？”
枝枝和爷爷、大伯他们挥挥手，“我去上学了。”
“好，下午五点爷爷过来接你。”陆老爷子每天都没事，就将接送枝枝的活儿承担了下来，“你好好上学，如果不习惯就和爷爷打电话，爷爷来接你。”
枝枝点点头，然后带着阿奴跟着李玲往里面走。
陆老爷子看着枝枝和阿奴的背影，“交一份学费，让两个人上学，还挺划算。”
阿奴走后，终于敢睁眼的陆之北啧啧两声：“这算不算薅学校羊毛？”
陆之东看着偌大的幼儿园：“也许我们才是肥羊。”
幼儿园一学期学费一百万，但因为枝枝没有提前申请名额，所以捐了一栋楼才让枝枝提前入学的，一栋楼价值千万，多插班一个鬼学生学校也不亏的。
枝枝和阿奴在老师的带领下走进了教室，教室装修得非常温馨漂亮，地上铺着地毯，地毯厚实柔软，摔跤也不会疼，另外教室中央还放着原木色的弧形桌子，安全又环保，角落里里面还放着各种彩虹小马、小滑梯、小玩具等。
“枝枝，这里就是我们的教室了。”老师带着枝枝在教室里走了一圈，然后又指向里面的房间、床、卫生间一一介绍：“枝枝的床已经铺好了，是浅浅的蓝色，这里拖鞋、枕头、睡衣也是枝枝喜欢的颜色。”
枝枝发现旁边的衣柜里还放着十套衣服，“这些也是我的。”
老师：“是枝枝哥哥提前让人准备过来的，枝枝衣服弄脏了我们就进来换。”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不会弄脏的。”枝枝挺直腰板，她才不会像小孩子一样又哭又闹又脏呢。
“我也不会。”阿奴在旁边附和着。
老师已经提前了解过枝枝的性格，是个傲娇可爱的小大人，现在果然酷酷的，还挺可爱的：“枝枝在老师眼里还是小朋友哦，枝枝等下想睡觉、想上厕所都叫老师，知道吗？”
这个老师怎么老把她当小孩，枝枝轻轻哼了一声，“我自己会。”
好可爱，明明就是个小可爱，还非要装得很高冷，老师好喜欢这种反差萌，她笑着嗯了一声，“枝枝有需要再叫老师。”
老师看了下时间，“枝枝先在教室里坐一下，老师出去再接几个小朋友进来，好吧？”
枝枝点点头，带着阿奴坐到避光处的椅子上，坐了一分钟阿奴就有点坐不住了，扭身跑向角落的彩虹小马，扶着马头骑上去然后前后摇晃起来。
“枝枝你看，这个小马会摇，真好玩。”阿奴摇晃得起劲，小马前后摇晃得厉害。
带着小朋友回来的老师注意到小马自己在摇晃，眼睛莫名跳了跳，好诡异。
“是坏了吗？”老师忙扶着木马，不让木马继续晃，“枝枝你们不要来碰这个哦，小心撞倒你们。”
枝枝心虚地看了眼骑在上面的阿奴，让她不要再骑了。
阿奴很失望，但也还是听话的走下了木马，转身走向旁边的滑滑梯，“这个好玩，枝枝快来，我们一起滑滑梯。”
枝枝绷着小脸，偷瞄了眼门口的方向，然后慢慢挪到了滑梯旁边，扶着护栏爬上去，再蹲下嗖地一下滑了下去，滑下去后，枝枝微微扬起嘴角，可见是喜欢的，
阿奴看枝枝玩上了，又跑去旁边的室内秋千上荡了两下，随后又跑去一侧的蹦床上跳了起来，用力一跳直接蹦到了屋顶上，一下子穿破屋顶飞了出去，飞出去后又钻回来继续蹦，将蹦床踩得咯吱咯吱响。
老师再次进来时看到空无一人的秋千在晃，又看到空无一人的蹦床在凹陷，连忙揉了揉眼睛，怎么回事？是她眼睛出问题了吗？

第42章
阿奴死后一直待在墓地里，从来没有玩过这些玩具，一时玩上瘾了，完全忽略了老师的存在，又飘到窗边悬挂的风铃旁边转了一圈。
四周没有风，风铃却响了，老师后背发凉，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枝枝怕老师吓跑了，跑去窗边将阿奴给拉了下来，按在角落的椅子上，“阿奴你别在有人的时候弄出动静，会吓到她们的。”
“她们好胆小哦。”阿奴小声嘟囔了一句，“还是枝枝胆子大，一点都不怕我。”
枝枝当然不怕了，她是天才小道士啊，专门抓鬼的，“她们只是普通人，你吓唬她们会损功德的。”
“我不是故意的。”阿奴立即不抱怨了，只是眼巴巴的望着枝枝，“可我还想玩。”
枝枝低声告诉她：“等一会儿大家都出去了，你再玩。”
“好吧。”阿奴虽然很想玩，但枝枝说过要听话，所以还是乖乖地挨着枝枝坐着。
老师已经将所有学生都领了进来，学校实行的是小班制，一个班就十个学生，五个男生，五个女生，除了枝枝以外的小孩，都是眼眶里还带着泪光。
老师哄着还在抽泣的小朋友，“大家别哭了，咱们先坐到位置上，需要什么和老师说好不好？”
“呜呜呜......”小朋友被哄了几下反倒哭得更厉害了，“我要回家......”
哭是会传染的，一个带一个的全都哭了起来，哭声震天，和隔壁班的哭声交织在一起，吵得枝枝耳朵痛。
她看老师一直哄不好，不由皱起眉头，提高了音量：“不要哭了。”
其他小朋友听到枝枝的声音，哭着睁开红彤彤地眼睛看向枝枝，这个漂亮姐姐是谁啊？
枝枝吓唬大家：“再哭我让妖怪出来吓唬我们。”
“......”小朋友吓得嘴巴张得大大的，也不知道该继续哭等着看妖怪，还是闭上嘴巴免得被吓唬？
小朋友们都愣住了，但好在是都没哭了，老师也顿时松了口气，连忙安排这些呆愣住的小朋友坐到位置上行。
因为只有十个小朋友，所以也只摆了十张椅子，老师看着枝枝身侧的空椅子，“枝枝，老师要将这张椅子拿给小朋友坐咯哦。”
“不能拿走。”枝枝像个大佬似的靠在椅子上坐着，右手随意的搭在扶手上，这里是阿奴的位置。
老师柔声问道：“......为什么呀？是想让小朋友坐你身边吗？”
“不是，这里有人。”枝枝板着小脸，“不能搬走。”
坐在椅子上的阿奴嗯嗯两声，“有人呢。”
看不到阿奴的老师觉得枝枝有点奇怪，但想想还是不纠缠了，重新去搬一张椅子过来算了。
等老师搬回椅子，十个小朋友就围着长长的原木色长桌坐好了，因为是第一天来，老师没有上课，只拿了蛋糕、水果过来让大家先缓一缓，适应一下幼儿园的生活。
老师分好蛋糕水果后便走了出去，枝枝将新鲜香甜的蛋糕和一半又大又红的草莓都上供给阿奴，阿奴拿起一颗大草莓往嘴里塞，香甜的汁水瞬间往外冒，“哇，好甜，上幼儿园真好玩。”
枝枝吃了一颗大草莓，觉得也不赖。
等到中午去食堂吃午饭，看着满满当当的自助美食，一人一鬼互相对视一眼，上幼儿园还真是不赖。
阿奴将喜欢的食物都吃了一遍，吃饱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枝枝，我喜欢上学。”
枝枝看了眼旁边哭哭啼啼还挑食的小同学们，如果她们不哭，她也挺喜欢的。
被嫌弃的同学们委屈巴巴，她们也不想哭的，可第一次上学真的好可怕。
“不要哭了。”枝枝又拿了切成薄薄一片的哈密瓜分给这些爱哭鬼，“快吃吧，我要回去午睡了。”
小朋友们不懂枝枝后面的意思，只觉得枝枝给她们拿水果，真是个好人，全都软糯糯地道谢：“谢谢枝枝。”
老师忙给枝枝竖起大拇指：“枝枝真棒，主动帮小朋友拿水果，老师给你比赞。”
枝枝心虚地抿着嘴角，她只是想早点回去睡午觉而已。
“安安、乐乐、果冻、奶昔、奥莉......你们看枝枝小朋友吃得又快又好，你们也要学习她哦。”老师哄着小祖宗们多吃一些。
“学枝枝。”小朋友糯糯的应着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反正在提及枝枝后，老师觉得哭闹的小朋友们安静许多，也吃得多了一些。
等吃小朋友们都吃好，枝枝在老师的安排下牵着小朋友们排队走回休息室。
“跟我走吧，小心别摔跤。”枝枝有些无奈，但还是听老师的安排将小朋友们带回了教室，到了教室后迫不及待的松开大家，匆匆跑进休息室，没要老师帮忙就洗漱好躺到了床上。
老师见状，觉得特别省心，将她当做榜样告诉其他小朋友，“你们看枝枝小朋友都躺到床上睡觉了，你们也快些上床休息。”
“那我们能和枝枝一起睡吗？”四个精致漂亮的女娃娃跑到枝枝的小床旁边，一把扑到枝枝的被子上，亲昵的喊着枝枝。
“枝枝是我的。”阿奴看到其他小朋友都围住枝枝，立即过去叉着腰宣誓主权，“不许缠着枝枝，不然我让你们摔跤，让你们倒霉。”
几个女娃娃都看不到阿奴，眨着乌润的眸子盯着枝枝，虽然枝枝板着脸有点凶，但是给她们拿食物，还扶着她们慢慢走，她们喜欢她。
一向喜欢自己一个人睡的枝枝抗拒的摇头，“睡不下。”
安安、奥莉、果冻、奶昔四个漂亮小姑娘指着有一米多宽的床，奶声奶气地道：“这么宽，我们睡得下。”
“......不行，自己睡。”枝枝板着小脸，“你们再不走我就让鬼怪出来吓唬你们了。”
四个小可爱小脸一变，吓得转身就跑，这下也不用老师催促了，鞋子一蹬直接爬上了床，并盖好了空调被，“我们自己睡。”
枝枝松了口气，还好吓唬住她们了。
但这口气还没彻底落回肚子里，就听到混血小姑娘奥莉奶声奶气问：“系什么妖怪，是大西子吗？”
“是大老虎吗？”眼睛大大像小天使的安安糯糯地问道，“我最怕大老虎啦。”
“是孙悟空吗？”奶昔喜欢看孙悟空，“大师兄会一棍子打死我吗？”
奶奶糯糯的果冻眨了眨眼，回想着自己害怕的妖怪，想了半响才问道：“系我奶奶吗？”
“......”枝枝嘴角抽了抽，幼儿园的小孩子好烦呐，她就是吓唬吓唬他们而已。
阿奴深有同感，好烦呐。
两人此时不知道的是下午还有更烦的事情，睡醒一觉起来后开始下午的课程。
下午外教老师开始教外语，枝枝学东西很快，老师基本上说一遍就记下了，但阿奴就惨了，作为几千年的古董鬼，学外语简直比要她命还难受。
“枝枝，我不会。”阿奴完全听不懂。
“很简单啊。”枝枝有点不理解，阿奴怎么不会。
“难。”阿奴崩溃的吸吸鼻子，“枝枝厉害，我不厉害，我笨，不喜欢上幼儿园了。”
枝枝也不太懂听不懂的感觉，只能安慰她：“慢慢学就会了。”
“我学了，还是不懂。”阿奴望向外面空旷的花园，花园那边的阴凉处还有秋千和滑滑梯，“枝枝，我想出去玩那个。”
枝枝想了想，点头答应了下来，“去吧。”
阿奴出去后，枝枝继续跟着老师学外语，很快就会举一反三，等一节课下来就能简单问好了。
外语课后是唱歌跳舞课，扭屁股转圈圈，嘴里还要跟着唱歌，阿奴倒是很喜欢，但轮到酷酷的枝枝就很抗拒了，一直绷着脸躲在角落里划水。
阿奴捂着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枝枝，原来也有你不会的啊。”
“不是不会，是不喜欢。”枝枝才不想做那样的动作呢，一点都不酷。
可是老师一直盯着她：“枝枝要跟着学哦，是不是不会？老师教你......”
“......”等这一节课上完就放学了，枝枝直接生无可恋的走出学校，她再也不想到学校上课了。
来接枝枝的陆老爷子注意到枝枝一脸沮丧，担忧得不行：“枝枝怎么了？被欺负了？”
跟来的陆之北皱起眉：“谁敢欺负我们枝枝？我去收拾他。”
“应该没有吧，谁能欺负我们枝枝。”陆之南给枝枝撑起太阳伞，“怎么了枝枝？和哥哥们说说？”
“老师非要喊我唱歌跳舞，我不喜欢。”枝枝绷着小脸，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我不喜欢幼儿园。”
“不喜欢跳舞啊？喜欢其他的课吗？”陆之南记得幼儿园的课程表一周只有两节跳舞课，其他书画、弹琴、击剑、骑马这些应该都是比较高个性的枝枝比较感兴趣的。
枝枝点点头，“还可以吧。”
“不喜欢跳舞就不跳，枝枝又不是专门学舞蹈的，好好上其他课就行。”陆老爷子也不想强迫枝枝去做不喜欢的事情，枝枝开心最重要。
枝枝笑着嗯了一声，爷爷真好。
“走吧，回家吧。”陆老爷子牵着枝枝回到车上，刚坐好后忽然想起枝枝的小伙伴阿奴，“阿奴呢？”
枝枝回答爷爷：“阿奴自己回家了。”
陆老爷子摸摸胡子，笑着感慨：“有这个本事还挺好，就不用担心上下班堵车了。”
“枝枝也会算，我们回家也不会堵车。”陆之南坐到驾驶室，“枝枝你说，我们走哪条路才不会堵车？”
“左边的这条路。”枝枝很乐意帮忙掐算，“三哥哥开慢一点点，小心旁边有大货车。”
陆之南减慢速度，下一秒就看到一辆大货车从旁边岔路口冲了出来，嗖地一下开出了老远。
陆之南松了口气，还好枝枝提醒了他，“枝枝，接下来呢？”
“后面就没事啦。”枝枝道。
接下来一路顺畅，平安回到了家中，因为陆之北晚上的飞机，所以阿姨早早的准备好了一大桌菜为他践行。
吃过晚饭，陆之北就提着行李走到门口，揉揉枝枝的脑袋，“我走了，枝枝记得想我啊。”
被rua乱头发的枝枝抿着嘴巴，才不要想你呢。
“有空来剧组给我探班。”陆之北又揉了揉枝枝的头，然后才坐着车离开。
目送四哥哥走远后，枝枝才回到屋里，陪着爷爷练会儿长寿功、看会儿电视，然后才回屋睡觉。
第二天又是上学日。
今天送她去学校的只有爷爷和小周了，人少一点，她也乐得轻松一点。
和昨天一样，不需要人哄就背着书包大步走向学校，经过哭哭闹闹的小朋友身边时，她斜睨了一眼安安、乐乐、奥莉几个同班同学，各个哭得肝肠寸断。
枝枝轻轻蹙眉，怎么天天都在哭？“你们又在哭了吗？”
“......枝枝？”正在哭的安安几个小朋友没想到会在门口就碰到枝枝，一时间都忘了哭，羞赧地低着头拉着裙摆：哎呀，被枝枝看见哭了，丢银。
枝枝轻轻嗯了一声，“不要哭了，好吵。”
“嗯，好吵。”安安几个吸吸鼻涕，嫌弃地看向旁边班还在哭的小朋友。
老师、家长：刚才哭的又是谁呢？
不过大家都很开心，几个小家伙终于是不哭了，“安安、乐乐、奥莉，你们跟着枝枝一起去教室吧。”
“嗯。”安安眨巴着湿漉漉地大眼睛跟上枝枝，“我和枝枝一起。”
乐乐转身抛下一直舍不得分开的妈妈，快步跑了上去：“我也要和枝枝一块儿。”
奥莉跑上来牵住枝枝的手，奶声奶气地问枝枝：“吱吱，窝能牵泥么？”
枝枝看看自己被拉住的手，又看看蓝眼睛、小卷毛的奥莉，都牵她了还问？
“嘿嘿，我也要。”安安也拉住枝枝的另一边的手。
小男孩乐乐看见没有手给他牵了，就跑去拉住枝枝的书包，“我牵这里。”
“......”枝枝绷着小脸，她又不是山里的老黄年，为什么都要牵她？
飘在旁边的阿奴挤了挤乐乐，大声嚷嚷着，“这是我的枝枝！你们放开她！”
学校门口的陆老爷子笑呵呵的对小周说：“看，咱们家枝枝多受欢迎啊。”
其他学生家长也好奇打量着枝枝，“老师，这个小朋友怎么这么厉害？安安在家脾气可大了，不如意能哭三十分钟，怎么她一来我们家安安就不哭了？”
“枝枝小朋友比较独立，昨天也帮着老师照顾小朋友们了，可能小朋友们就比较依赖她吧。”老师也不太懂，明明枝枝表现得比较高冷，但其他小朋友却一点都不怕，反而更愿意亲近她。
可能是个性十足的孩子反而备受吸引吧，老师也没有多说，只是让家长们放心。
带着几个小朋友回到教室后，枝枝依旧坐在了昨天角落的位置上，刚坐好其他小朋友就从书包里拿出玩具、小零食等送给枝枝，眨眼功夫堆了一大堆：“枝枝，给你。”
枝枝看向他们：“为什么给我？”
“喜欢枝枝，送枝枝。”安安几个都是最天真可爱的小朋友，毫不掩饰自己的内心，喜欢什么就说什么了。
枝枝耳尖红红的，轻轻唔了一声，“谢谢。”
“这么多哇？”阿奴表现得更直接，“你们送这么多给枝枝，那我暂时把枝枝让给大家一下。”
安安几个嗯嗯的点头，嘿嘿嘿。
一时间，三方回答都诡异的接上了，其乐融融一片。
之后便是上课、吃东西，阿奴上到不喜欢的课就会跑出去玩滑梯，或是在其他教室里去玩秋千，时常被老师发现那些娱乐器械莫名动了起来。
“是风吗？”老师后背发凉：“怎么自己动起来了？感觉奇奇怪怪的。”
“大白天的，应该没事吧.....”
晚上，又有校工发现幼儿园里一些游玩设施在动，吓得撒腿就跑，“不会是有鬼吧？真有鬼我就辞职了......”
“校长，要不要找个大师来看看？”
恰好听到老师说话的枝枝回教室找到阿奴，“你是不是晚上也来学校里玩了？”
阿奴嗯啊一声，“这里这么好玩，我带小红他们也过来玩了。”
“......这里不是你的游乐场，你们别老过来，会吓到老师的。”枝枝板着小脸，“有人吓得要找大师来抓你了。”
“啊？”阿奴嫌弃的地嘟囔着，“她们怎么这么胆小？我就玩一下他们就想喊人来抓我，好小气哦。”
枝枝皱起小脸：“他们不认识你，害怕也很正常，以后没人玩的时候你还是不要跑去玩那些了。”
“好吧好吧。”阿奴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小红发现外面公园、小区里、游乐场里也有很多好玩的，她们去那边就行了。
公园这些地方没人看着，阿奴能玩一晚上，因为玩得累，阿奴白天要睡得很晚才起，拖拖拉拉才去学校蹭吃蹭喝，因此大部分时间枝枝还是一个人上学。
转眼到了周五。
枝枝上完最后一节外语课，便收拾书包走向学校门口，朝今天接她的二伯走去，“二伯？”
“今天你爷爷和人出去喝茶了，我来接你。”二伯还是一张严肃脸，但尽可能放缓和气势，“我帮你拿书包。”
“我自己拿。”枝枝向来独立，不用人帮忙，她转身朝安安、奥莉她们挥挥手，“下周再见。”
“枝枝，我们要两天不见哦。”安安很是不舍的凑近来，“你愿不愿意去我们家住啊？我们家有很大的游泳池，有很大的蹦床，还有很大滑梯，我还可以把我的玩具分你.......”
枝枝摇头不愿意，她这周要去阿奴新家，还要去公园摆摊，还要帮几个人看风水，很忙的。
安安巴巴地望着枝枝：“那我去你家吧。”
一个漂亮酷酷小男孩跑了过来拉安安，“安安不去，安安去我家，我们一起去骑马。”
“我不去，我想和枝枝玩。”安安看了眼邻居小男孩，拒绝道。
小男孩幽怨控诉起安安：“你以前都跟我玩，现在不跟我玩了？那我以后也不跟你玩了。”
枝枝看向骄纵的小男孩，小男孩天庭饱满、鼻尖丰润，眼睛明亮，一看就是天生富贵之相，但现在头上顶着一层黑雾，而且面上逐渐显露出死亡之相。
她正奇怪时，一个中年妇人匆匆从外面走过来牵住小男孩：“小少爷，时间不早了，我们快回家吧。”
枝枝看向走过来的中年妇人，看起来还算慈善的面相里透出一丝恶毒，她浑身透露出一丝紧张，显然憋着坏。
枝枝又看了看被她牵住带走的小男孩，面上的死气越来越浓，她脸色凝重的抓住小男孩的书包带，“你不能带走他。”
“小朋友你做什么？我接小少爷回家。”中年妇人拉着小男孩继续走。
“你根本不是带她回家。”枝枝没有放手，板着小脸拆穿她：“你是想害他。”
中年妇人慌了，哆哆嗦嗦地说道：“哪家的小孩怎么尽胡说八道，谁来管管啊。”
“怎么回事？哪来的疯子？”司机也跟了下来，帮腔说道。
枝枝看向司机，司机和中年女人很有夫妻相，明显就是一伙儿的，“我没有胡说八道。”
她说完回头喊二伯，“二伯，那个人要带走小男孩，他会死的。”
陆家老二立即上前按住了司机，“想拐走小孩？”
“没有，我们是小少爷家的保姆和司机，老师都是知道的，怎么可能会拐小孩。”中年妇人看到二伯威严的脸，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并倒打一耙：“你是不是想抢孩子？”
老师连忙出来解释：“误会误会，这位家长，这两人的确是周子逢家的保姆和司机，我们学校是有登记的。”
“不是哦，他们就是坏人。”枝枝拿出手机打给了方圆，“我让阿姨过来抓坏人。”
“小孩你别发疯，我们好好接个人你报什么警？”中年女人脸色苍白，明显是被吓到了。
“只是接人你怕什么？”二伯死死按住司机，直到警察过来才松开。
方圆挺着个孕肚走到枝枝跟前，毕恭毕敬的打着招呼：“小大师，哪里有拐小孩的？”
“就是她们。”枝枝指着保姆和司机，“他们想拐走他，然后他会被害死。”
方圆一听，立即将两个人抓了起来。
保姆和司机立即喊冤：“无凭无据的，为什么抓我？”
他们刚说完，保姆的手机屏幕就亮了，有人发信息催促：“接到人了吗？现在按照我的指示走，不许耍任何花招，要是六点赶不过来你儿子的手就别想要了。”
这条短信就是最直接的证据，保姆司机全都被带去了警局，枝枝作为报案者也过去配合帮助调查。
进了警局，保姆很快就坦白了，原来是她儿子在网上贷款赌博，欠了五百多万，她和丈夫就算卖房也还不起。
对方得知她帮富人工作后便用儿子来威胁她，只要将孩子带过去拍几张照片就放过她儿子，为了唯一的儿子，她实在没有选择，只能照办，“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再不带孩子过去，我儿子会死的。”
方圆气得胎动：“你怎么这么自私？你儿子是儿子？人家儿子就不是了？你有什么资格拿人家儿子去换？”
保姆：“老板家有钱，只要愿意给钱孩子就会没事的。”
匆匆忙忙赶来的周子逢妈妈恰好听到这话，气得差点没有晕过去，“我一个月给你们两口子五万，自认对你们不薄，没想到你们却想对我儿子下手。”
保姆：“我也是逼不得已......”
周子逢妈妈听到这话，更是气到浑身颤抖，但凡他们主动求助，她们夫妻就不会坐视不理，可是他们没有，反而打起了儿子的主意。
周子逢妈妈咬着牙吐出一句：“你们等着坐牢吧。”
保姆整个人都要晕厥过去了，“我们也是逼不得已，你别告我们，救救我家孩子......”
“你儿子我们想办法，但你涉嫌拐走孩子必须负法律责任。”方圆求助了枝枝，“小大师，你能帮忙算一下在什么地方吗？”
枝枝点点头，根据保姆提供的儿子照片，推断出在城郊一个废弃工厂，“阿姨现在就要去，七点后就跑了。”
方圆颔首，立即通知早就在路上了的同事前去指定位置，以最快速度解救保姆被绑的儿子。
确认没事后，枝枝才回了家。
回家后，家里人得知周子逢差点被拐走出事的事都唏嘘不已，陆老爷子说道：“还是亲自过去接枝枝放心一点。”
陆家老大点点头，“再配两个保镖。”
陆家老二：“保镖最好是退伍人员，我来安排。”
大伯母：“多安排两个车？”
二伯母：“最好五个，再配十五个带武器的保镖。”
一旁被安排完的枝枝出声提醒：“......爷爷，你们是不是忘记我会算命了？遇到坏人我不会上当的，还会叫二伯和二哥哥抓他们。”
陆之西扬起眉梢，“没错，爷爷你们别太过紧张，就算我不能及时赶过去，枝枝还能摇鬼魂帮忙呢。”
枝枝嗯嗯点头，“我超厉害的。”
“以防万一，还是要配备几个保镖，不远不近的跟着枝枝。”枝枝是老三唯一的孩子，陆老爷子不允许她有一点意外，还是坚持安排了几个，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枝枝坐的车后面都会跟着保镖。
第二天上午。
周子逢的家人过来拜访道谢。
昨天周家人通过警察口中得知了是枝枝帮忙，孩子才没事的，今天特意过来道谢：“多谢小大师，要不是您帮忙叫警察，我们家周子逢可能就出事了。”
周子逢是父母唯一的儿子，是周家的心肝宝贝，要是出了事，他们真的很难走出悲伤。
“陆老，你孙女救了我们一家子，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周子逢爷爷和陆老爷子也是认识的，只是公司项目没有关联，所以联系得很少。
陆老爷子满脸骄傲：“客气了。”
周子逢爸爸也是商投圈内的人，听过朋友提及陆家出了个小大师，据说很厉害，但毕竟是个小孩儿，再加上没见过所以并不相信，如今经历过后便完全五体投地了，“之前就听说过小大师，昨天见识过后真的非常佩服。”
枝枝挺直腰板儿，眉眼间带笑的点点头，她的名号都传开了吗？
周子逢爸爸看出枝枝的欢喜，继续顺着继续说：“很多朋友都想请小大师帮忙算一算，只是一直联系不上你，小大师能帮忙看看我们公司新大楼的风水吗？”
枝枝看着面相富贵的周子逢爸爸，一看功德钱就会给很多，“可以。”
周子逢爸爸：“那您什么时候有空？我来安排？”
枝枝看向身边的爷爷，“爷爷，我今天可以去吧？”
“当然可以。”陆老爷子看得出对方是为了感谢枝枝特意请她去看看的，报酬方面肯定不会亏待枝枝的，“正好我们家的地也在那边，刚好可以一起去看看。”
“那真是太好了。”周子逢爸爸叫作周余，是投资圈里很厉害的人物，最近在城东买了一块修建办公大楼，正准备动工，本来是想请白云观的风水师父，但机缘巧合结识了枝枝，自然要趁这个机会邀请她了，“等午后请小大师过去？”
枝枝很喜欢被人称作小大师，满意的点头应好。
吃过午饭，枝枝就在大伯的陪同下去城东，先帮周余看了看风水，因为是用于做办公楼的，需要主财运。
枝枝根据周余的八字选择了利他财富事业的方位，“叔叔你这里很宽，可以多修几栋。”
“俗话说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左青龙为贵人，所以左边建筑要高一点，右白虎为凶，右边建筑需要低于左边，前面大门要修建得低一些，最好修建一个喷泉水池，纳气生财，而后玄武为公司的靠山，要有山，或是更高的高楼，这样你自己这一片就形成了风水场所，不会再被外面新修的房子影响。”①
城东全部在改建，周围房子高度随时都会变换，周余原本只想修一栋大的单体建筑，其他空旷区域全部修建成花园，但现在决定听枝枝的，“其他外面没有问题吧？”
枝枝环顾四周，这片地风水还行，正面也没有直冲马路、高速路、电压器等东西，只需要按照枝枝说的她就行，“等修好了这里就是朱雀争鸣、金带环抱水，到时候还可以再帮你摆增财增运的风水阵，以后会更好。”
“多谢小大师。”周余心底有谱了，直接拿出一千万作为谢礼。
枝枝笑眯眯地收下谢礼，故作矜持地补了一句：“叔叔客气了。”
“应该的。”周余又问道：“小大师，我们家以后还会遇到危险的事情吗？”
枝枝上午已经看过大家的面相，轻轻摇头说暂时不会：“但命运会变化，你们只要多做善事，都会化险为夷的。”
周余再三道谢：“借小大师吉言。”
帮周余看完风水后，枝枝跟着大伯去了离了八公里远的自家土地，陆家的地临河，是要修建高奢住宅的。
因为地盘周围已经被和河流环绕，已经是玉带环腰、财星高照的格局，枝枝没有费多大功夫就帮大伯看好了朝向，并让大伯修建时按照平安富贵的风水格局去修建。
家宅和睦安宁，事业方能兴盛，而且整体又是玉带环腰、财星高照的环水格局，以后住在这里的人不旺都难。
看完地盘风水后，陆家老大带枝枝去了公司，又在公司摆了个聚财阵，摆好后的第二天，陆家又一项国家大项目谈成，市值又将翻一翻，另外陆家和周家也迅速谈起了合作，发展起了更多赚钱的新项目。
陆家老大高兴得合不拢嘴，“都是枝枝的功劳。”
陆老爷子提醒：“别光顾着高兴，记得给枝枝酬劳，枝枝要拿去做功德的。”
陆家老大点头说好，“这就转。”
枝枝收到钱后，全部让大哥哥帮自己捐给需要帮助的人。
陆之东看着卡里的两千万：“枝枝不留一点自己花？”
自己花？枝枝想了想，“那大哥哥给我留二十万，我要给阿奴买外卖的钱。”
“阿奴最近没来家里了？”陆之东看向窗边挂着的一串铜钱铃铛，是枝枝挂上去的，如果有鬼魂进入就会叮叮当当地响，但最近几天都没听到动静。
“她忙着晚上去公园玩滑滑梯、蹦床这些。”枝枝无奈地叹了口气，阿奴离开墓地后长见识了，也不黏她了，心底隐隐有一点失落。
陆老爷子啧啧两声：“难怪出去喝茶时听到有人说公园晚上有点闹鬼。”
“......我去和阿奴说说。”枝枝今日没事，便决定带上阿姨做的食物去博物馆看看阿奴。
“好久没去博物馆了，我们陪枝枝一起去。”今日是周末，陆老爷子、大伯母他们都没有安排，便陪着枝枝一道去了大概半个小时车程的大越博物馆。
周末陪孩子家人来博物馆的人还是很多，但都很安静，只有走路鞋底碰触地面的声音。
枝枝直奔后面的公主馆，公主馆内已经全部布置好，里面还摆满了特意运送过来的文物，布置得阿奴的宫殿差不多，奢华又雅致。
公主馆已经开放，可以供人参观，在入口位置有一块牌子上写着阿奴的生平介绍，“阿奴，这上面还有你的画像。”
画像不是照片，是手绘的，有点卡通，但又一眼能看出阿奴的样貌。
“我告诉他们要放上去的。”阿奴美滋滋的看着画像，“枝枝，我是不是很好看？”
“好看。”枝枝说完旁边又有人进来了，一个小孩走路不稳，差点被台阶绊到，阿奴见状飞奔了过去，扶住了小孩，这才让小孩没有摔倒。
做完好事的阿奴飘回枝枝身边，“枝枝，你怎么来看我啦？”
枝枝看着阿奴的头顶，有零星点点的功德飘入她的身体里，她扬起嘴角，看来阿奴也有了赚功德的方法，“你没找我，我就来看看你。”
“我又去公园玩啦。”
“知道了，以后避着人，别被发现了。”枝枝拿出家里准备的食物、鸡汤和水果放到桌上，“阿奴，这些都给你。”
阿奴笑得像个小孩儿：“还是枝枝对我最好。”
这时，旁边零星几个参观者也看完了阿奴生平，心口都闷闷的：“小公主好可怜，从出生到死亡，只活了一千四百天，以药为生，从没有离开过这座宫殿。”
“最可怜的是她去世没多久，父母兄长也都没了，而且因为夭折，没有墓碑，史书上也没有仔细记载，如果不是当地人意外发现坍塌的部分墓穴，她可能永远不会被我们知晓。”
“妈妈，那把我的糖果给小公主吧。”一个五岁的小姑娘从包里拿出一把糖果放到枝枝放了水果的桌子上，“小公主，这些糖果给你吃哦，甜甜的，吃了心底就不苦了。”
其他小孩见状，也拿出其他小零食、苹果放在桌上，“小公主，这个也给你吃，你吃了就要开开心心的啊。”
“小公主真漂亮，以后也要漂漂亮亮的。”
小孩心思都很纯真，阿奴都能感受到的，她飘到桌上，拿起大家供奉的零食，软软地说着：“谢谢你们哦。”
阿奴开心得手舞足蹈，不小心碰到了旁边挂着的风铃，风铃是枝枝送给阿奴的，她让人挂在了窗边，只要风一吹，就会叮叮当当的响，这样她就不会觉得寂寞了。
风铃无风一动，小孩们都吓了一跳，但很快猜测是不是小公主回答她们了，“是小公主吗？你喜欢我们的糖吗？”
阿奴点点头，“是我，我很喜欢呢。”
她说着又拨动了一下风铃，清脆悦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小孩看着晃动的风铃，欣喜地拉了拉妈妈的衣服：“妈妈你看，小公主说她喜欢。”
家长觉得只是恰好风吹过罢了，但也没有戳穿孩子的想象，“嗯嗯，她听见了。”
小孩：“小公主我超喜欢你哦。”
阿奴：“我也喜欢你们。”
小孩子又巴拉巴拉的说着：“我家里还有好多好玩的，要是带来了就和你一起玩。”
阿奴：“回去拿。”
小孩：“我明天又要上学了，真是一点不想上学。”
阿奴：“我也是，但我喜欢吃午饭那一节课。”
枝枝：“……”
几个小孩你一言我一语的叨叨了好一会儿，直到家长催促才停下：“时间不早了，我们和她说再见。”
“小公主再见，我改天再来看你。”小孩儿冲着风铃挥挥手，约好下周再来看阿奴。
阿奴昂了一声，“记得带好吃的来。”
几个小孩儿下周末又来了，还带了他们的小伙伴，每个人都对着风铃说话，还会给阿奴上供各种各样的东西，久而久之，大越博物馆里的公主馆就成了京城有名的网红打卡点之一，不过都是后话了。
此刻阿奴就专注于吃喝玩乐，偶尔看到谁摔跤了就去扶一下，看到有人说话就接几句，虽然别人看不见她，但丝毫不妨碍她过得很快乐。
枝枝看到阿奴已经适应博物馆的生活，也为她开心，“阿奴，我们走了，改天再给你买东西过来。”
阿奴眼睛亮亮的，双手合十开始许愿：“我希望枝枝给我买博物馆这么多零食，再给我买一个城堡，还给买一个海盗船放在湖边，还想要一个摩天轮，还要过山车......”
枝枝听着阿奴报出的一串名字，小脸又皱起来：“我只是枝枝，不是许愿池.......”
更何况许愿池还要投币呢。

第43章
阿奴还是第一次听说许愿池这个东西，好气的眨着眼睛：“枝枝，许愿池是什么？”
“许愿池就是往一个池子里扔硬币或是钱，然后祈祷愿望就能实现。”枝枝僵了一下，她解释之后阿奴不会又嚷着要许愿吧？
下一秒，她就看到阿奴掏出一把硬币塞到枝枝的手里，“枝枝就是我的许愿池，我想许愿要奶茶、海盗船......”
“......”枝枝懊悔不已，早知道不解释了，这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我不是许愿池。”枝枝不是许愿池，没办法满足阿奴的每一个要求，哪怕投币了也不行，“阿奴可以自己网上买。”
阿奴追着塞给枝枝钱，奶萌奶萌地说：“可是枝枝买得比较甜。”
“不甜，一点都不甜，别以为阿奴你长得可爱、还会撒娇我就会同意了，你自己买吧。”枝枝说完拉着大伯母、爷爷急匆匆往外走，生怕走慢了就被阿奴继续许愿要大楼、要大熊猫、要爸爸。
“枝枝走慢一点。”陆老爷子跑得气喘吁吁地，“枝枝，阿奴说什么了？怎么跑这么快？”
枝枝紧绷着小脸：“她许愿要城堡、海盗船、摩天轮、过山车、大海......”
陆老爷子一听连忙加快速度：“......那是得跑快一点。”
匆匆回到车上，枝枝回头看向博物馆的方向，还好阿奴没有追过来，不然她去哪里给她买大城堡？
刚捐完功德钱的枝枝现在穷得叮当响，就只剩下一点点零花钱了，根本买不起大城堡，她耷拉着肩膀叹气：“我都没钱了。”
“枝枝没钱了？爷爷再给你一些零花钱。”陆老爷子拿出手机就要给枝枝转账。
“爷爷不用，马上我就有钱了。”枝枝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接起来一听是曾经帮助过的庄牧。
“小大师，在忙吗？”庄牧清澈干净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来。
枝枝语气脆生生的回答道：“不忙。”
庄牧语气焦急，立即接过话：“能请您帮忙找个人吗？一定不会亏待小大师的。”
“好。”正缺钱的枝枝让司机小周开车去见庄牧，至于爷爷和大伯母就先回了家。
庄牧此刻正在一个叫清水湾的地方，地方位于城郊山上，环境幽静，空气新鲜，唯一的缺点就是离市区有点远。
等枝枝抵达时，日暮西斜，昏黄余晖印在山下的湖泊河流里，水波潋滟，美轮美奂。
车开到了半山腰的别墅，庄牧戴着帽子口罩，全副武装的走到门口接枝枝，语气略显焦急的喊了一声：“小大师，你总算来了。”
枝枝趴在车窗上看向庄牧，“帮你找谁啊？”
“是我一个师妹。”庄牧指了指身后的别墅，“我们先进去？”
枝枝点点头，背上自己的小挎包跳下车，然后跟着庄牧走过鹅卵石铺成的小道，顺着台阶走入别墅大厅。
庄牧直接推开大门，门里传来一个男人焦躁的抱怨声，“什么失踪？我看她就是被野男人给骗了，迷了心智，好好的当红女明星不做，非要退圈和男人去结婚。”
“选个男人好歹也选个靠谱的，那人明显就是看中她的钱和地位，想让踩着他上位呢。我不同意这事，她就给我搞出这一出，以为我真能被威胁到？我随便换一个年轻的照样捧成当红小花。”
“小大师来了。”庄牧走进去，皱着眉打断谢晴晴的经纪人李洪，“小师妹她不是那种故意躲起来的人，就算她真想和那男的结婚，也不会抛下工作的，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庄牧说完转身同枝枝解释目前的状况，“这里是我师妹谢晴晴的家。”
“她最近一周都在休假，原本应该今天去赶通告的，但是清晨经纪人过来接她却没有找到人，电话也联系不上，四周找过都没找到。”
“也请物业调查了监控，监控显示她清晨六点骑自行车绕着山路下山了，之后就不见了踪影。”庄牧顿了顿，“她平时是个比较宅的人，休息一般都是待在家，同时也是很有责任心的人，去哪里都会告知一声，不会丢下工作就这样失联的。”
“小大师你能帮忙算一下她去哪里了吗？”庄牧和谢晴晴是老乡，既是大学同学，后来又进了同一个公司成为了师兄妹，因为谢晴晴人品不错，两人私下关系也很好，不过是很纯正的朋友关系。
得知谢晴晴不见后，他也立即赶了过来，帮忙联系了她的家人朋友，但都说没有见过，找了一大圈没有线索后直接报了警，但因为还没超过二十四小时，警察暂时还没有大规模搜查。
再因为公司怕艺人失踪这件事影响股价，一直隐瞒不发，也可能造成谢晴晴出事，庄牧不是资本家，从朋友角度出发直接联系了枝枝，希望能从她这里得到一点消息。
枝枝看了眼肥头大耳油腻腻的李洪，然后看向屋里还没散尽的一丝阴气，小脸微凝，“这里出现过鬼。”
庄牧立即追问：“出现了鬼？是鬼害了她吗？”
“我也不知道。”枝枝看着带着血腥气的阴气，这个鬼肯定害死过人，她冻着小脸，“是不是有监控啊，我想看看。”
“有，在这里。”庄牧拿出监控视频给她，当时刚好六点的样子，山里的天灰扑扑亮，四周看不太真切。
枝枝看到视频上的谢晴晴后，小脸又更沉了，脆生生地说道：“她被鬼上身了，不是自己走出去的。”
“啥？她是自己骑自行车的。”经纪人李洪盯着视频，“看着和平时一样吧。”
枝枝指着谢晴晴的双脚，“她踮着脚的呢。”
“咦，还真是。”庄牧仔细看了看，也发现了不对劲，“她走路姿势有问题。”
李洪也注意到了自家艺人的姿势，的确和平时走路不一样，脸色顿时大变，真有鬼？“......她怎么会招惹这种玩意儿？”
“是不是因为住在山里？我就说不要住在山里，她非不听，现在好了，出事了吧......”
“小大师，那你现在能找到她吗？”庄牧很担心谢晴晴已经出事，没有和只知道斥责的李洪掰扯，如果谢晴晴找回来，一定让她和公司谈换掉这个经纪人。
枝枝点点头，根据谢晴晴的面相、失踪的时间、八字卜算出了方位，“就在湖边，一个空房子里。”
“湖边？”山下就是一片特别大的湖，开车绕行至少要五个小时，但李洪他们下午已经找过，没有人看到她，因此还是有点怀疑：“我们还找人看了监控，都没有找到她，会在湖边？”
“她是在水上的空房子。”枝枝看着谢晴晴的面相，“沿着东南方开车二十里路就能看到了，你们快点去，不然她马上就要死了。”
“我们立即去。”庄牧立即开车前沿着湖边东南方的小路往山里继续开，同时还联系了警察一同前往。
湖边修了公路，但天色暗沉，除了零星几户人家亮着灯，路边没有一丝光，湖风冷浸，阴暗潮湿，令人下意识的裹紧了衣服。
“开发区域都在湖入口方向两侧，里面大多还是民居和少量民宿。”庄牧焦急地看着湖边得房子和小船，“小大师，是那里吗？”
枝枝摇头，“还要继续往前开。”
司机大约开了二十多里地后，经过一片长满垂柳的路边时，枝枝才让停下，她指着湖面上用船拼凑搭建起来的木房子，“就在那儿。”
众人跑到岸边想上船，到了之后才发现船是飘在水上的，没有固定的铁链什么的，“得找一艘船过来才行。”
“我们刚才经过了几户人家，好像是有船的，我去找。”庄牧的经纪人立即往回跑，很快借来了几艘小船。
“船主家说这艘船应该是上游飘下来的，因为他们附近五里地都没有这么大的船。”庄牧经纪人叶青回来时顺便将自己问到的消息告诉了大家。
警察穿好救生衣坐上船，“这个湖中心至少有二三米深，边缘处也有十几米，大家都小心一点。”
他们小心开了三只皮艇小船直奔湖面的房船，船正慢慢往外游方向飘，他们很轻松就追上了。
船上没有人，空荡荡的，警察直接上了船，然后从船舱里的一个狭小闷热的柜子里找到了已经陷入昏迷的谢晴晴，脸色乌青，看着快要不行了，当即进行急救：“找到了，快叫救护车。”
“太好了，总算找到了。”庄牧长舒了一口气。
“还真的在上面？”李洪看枝枝的眼神变了变，这么神的？
枝枝不喜李洪这个人，板着小脸走到湖边，看着被抬上岸的谢晴晴，脸色乌青，看着快要不行了，她忙拿出一个平安符塞到谢晴晴的衣服里，放好后她脸上的青紫缓缓退散，逐渐露出了一点原本肤色，不过依旧惨白。
庄牧听警察说情况不太好：“小大师，她......不会有事的吧？”
“暂时没有事。”枝枝皱着小脸看着谢晴晴眉心中央的红线，“她好像不是被鬼控制的，而是被人诅咒了。”
“诅咒？”庄牧以及经纪人、助理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他们身为明星，经常被黑粉诅咒，各种死法都有，“这种网上辱骂也会成真？”
“不是网上那种骂，是被人下了诅咒。”因为四哥哥的缘故，枝枝也了解了一下网络骂人，只是发泄罢了，四哥哥心态好就不会受影响，反而是骂人的会制造口业，死后会进拔舌地狱的。
而谢晴晴的诅咒是被玄学术士施了咒，还是必死无疑的血咒，“她这次侥幸没死，后面还是会出事的。”
庄牧听完后脸色都很难看，谁这么狠？“小大师，有办法解除吗？”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枝枝虽然学过，但这是第一次见，也不知道能不能解除到，“我试试吧。”
她让庄牧去市区准备了符纸、朱砂、笔，然后直接在谢晴晴的病房里画了破咒符，符篆复杂难画，但她丝毫没有停顿，就像天生印在脑子里直接打印出来的一般。
一气呵成的画完后，枝枝直接拍在谢晴晴的头上，并帮她念了驱邪咒，一遍咒语过后，谢晴晴头上的青灰逐渐消散，眉间的红线也逐渐消退。
与此同时，在郊区一处民居里，一个年轻小女孩好好吃着晚饭，忽然吐血晕倒，吓得家人连忙将她送去医院。
另一边藏在大山中的铃婆也吐出了一口血，她擦了擦嘴角，还好血咒用的是祈愿者的血，不然自己又将元气大伤，她褶皱阴森的老脸浮出冷笑，“嗬嗬嗬，又是这个小鬼坏我好事！我这次一定不会放过你！”
枝枝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谁骂她？
庄牧关心问道：“小大师？没事吧？”
枝枝摇头说没事，拍拍手说：“她也没事了。”
李洪看着依旧昏迷的谢晴晴，和刚才也没有区别，“这就好了？”
接连被他无礼怀疑的枝枝板起小脸，“你出去。”
李洪呵了一声：“小孩儿你脾气还挺大。”
“李洪，我刚才看到有狗仔在楼下鬼鬼祟祟的，是不是知道谢晴晴失踪被找到的消息了？你还是快去处理一下吧。”庄牧经纪人叶青提着打包好的丰盛晚餐回到病房，顺便将李洪给支出去。
李洪听后立即走了出去，联系公司处理这件事去了。
庄牧同枝枝道歉，“小大师，您别和他一般见识，这是公司新安排给谢晴晴的经纪人，能力不行还脾气大，等谢晴晴醒来后我会建议她换掉。”
枝枝点点头，“他不好，会害她出事的。”
庄牧点头：“好，我一定将这话转告小师妹。”
枝枝看向旁边一脸正直的叶青，“让她换他，你们一起赚大钱。”
叶青推了推眼镜，笑呵呵地应下：“庄牧要是愿意，那我和公司申请一下，到时候带两个摇钱树。”
摇钱树庄牧笑着说可以，他和谢晴晴的人设定位、工作方向都不同，不存在竞争关系，而且两人关系确实很好，相当于他妹妹，护着一点她也能顺利一点。
摇钱树谢晴晴刚睁眼就听到师兄在说话，迷迷糊糊地问道：“师兄，你们怎么在我房间？”
“你好好看看这是哪里。”庄牧指着医院病房，“你知不知道自己出了多大得事情。”
谢晴晴困惑不解，“我不是在家睡觉吗？”
“你大清早的跑去了湖上一艘空船上，把自己关进了狭小的柜子里，我们找到你时已经昏迷了。”庄牧听警察说，幸亏她是成年人，也幸亏船在水上，水面凉爽，没有一下子就中暑。
谢晴晴看着早上的监控视频，大脑宕机，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一点意识都没有。
“小大师说你是被人诅咒了。”庄牧将请小大师的事情告诉了谢晴晴，“小大师，你知道是谁害她吗？”
谢晴晴也看向枝枝，虽然枝枝是个小孩，但她潜意识里却想依赖她，觉得有她在就很心安。
枝枝帮谢晴晴算了算，“是一个你不认识的人，但她讨厌你。”
谢晴晴：“不认识也能诅咒？”
枝枝点头，“知道你的八字、名字就可以了。”
谢晴晴：“我的生日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叶青推测：“讨厌你的人不是对家就是黑粉，其他人应该不至于耗费这么大的力气来诅咒你。”
谢晴晴长相妖艳，身材爆好，因此总被一些黑粉辱骂和一些下头男造谣，但数量太多了，她也不知道是哪个。
“一个一个查，总能找到的。”庄牧顿了顿，“你最好把李洪换了，他真的不适合做你的经纪人。”
谢晴晴也觉得不合适，总是想让她参加各种投资人的酒局，她不愿意只能跑到山里来躲清静，没想到这次过来竟然差点出事：“小大师，他们还不会继续诅咒我？”
“我破了这个诅咒，他们肯定也受伤了，暂时不会了。”枝枝也不确定，“你戴好平安符，可以阻挡住的。”
“谢谢小大师。”谢晴晴握紧平安符，冰凉的身体慢慢有了暖意。
时间不早了，枝枝也准备回家，离开之前谢晴晴给她转了二百万作为报酬。
又有钱了的枝枝心情很好，路过卖炸鸡的地方还买了食物回家分给爷爷、大伯他们吃，“爷爷，我给你们买的。”
“谢谢枝枝。”陆老爷子捧场的拿起一块炸鸡翅尝了尝，“还是枝枝孝顺，去哪里都还记得我们。”
“还是小闺女贴心，不像之北粗心大意的，老是忘记给我们带礼物。”温婉的二伯母抱住枝枝，点头亲了亲她的脸颊。
被亲了一下的枝枝僵直了后背，瞪大了双眼，她被亲了？
第一次被家人亲脸的她羞涩地抿着嘴，脸颊绯红，红得滴血，“二伯母......”
“害羞啦？”二伯母看着枝枝害羞的脸，笑得合不拢嘴，“再亲亲左边脸颊。”
枝枝吓得蹭的一下站起来，同手同脚的往厨房走，“我要回去睡觉了。”
陆之东提醒，“枝枝走错了，那是厨房。”
刹那间，枝枝的脸红得更厉害了，满脸赧意的看了眼大哥哥，努力的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我是想先喝水。”
“嗯，那枝枝快去喝水吧。”陆之东很善解人意的配合说道。
“好。”枝枝去厨房倒了水，咕噜咕噜喝了一大杯后才回房间，走进房间后就扑进了被窝里，将头埋在枕头下，好丢人，可是又有点开心是怎么回事？
楼下的陆老爷子等人都笑呵呵望着楼上方向，害羞的枝枝真可爱。
隔天周一。
枝枝去上学。
刚走到门口就被诸多家长围住了，上周五周家发生的事情已经在圈子里传遍，大家都知道了自己孩子有一个玄学大师做同学，所以表现得比以往热络许多。
“没想到小大师竟然和我们家安安是同班同学，小大师还帮我们安安拿过小吃了。”
“小大师还帮奥莉盖过被子，两个小姑娘感情也很好。”
“小大师，有空来我们家玩......”家长们暂时不需要小大师帮忙，但打好关系是必要的。
有人懊恼自己孩子上学早，已经从幼儿园毕业了，再生也来不及，只能同陆家其他人这里入手：“陆老，下周末我们家加老爷子七十大寿，邀请您们拨空参加寿宴。”
“陆总，我们谈的这个合作我愿意再让两个点，你看怎么样？”
“阿妩，我们这后天有一个慈善拍卖晚会，你有空过来瞧瞧吗？”
“......”
枝枝进到学校里，老师看枝枝的眼光也不一样了，“难怪一直觉得枝枝有高人风范，没想到真是大师！”
“小大师，你能帮我看看，我什么时候能找到男朋友吗？”
“小大师，你觉得我教得怎么样？需不需要改善一下教学方式？”
同学们也围住枝枝，“枝枝你好腻害，救了周子逢。”
“枝枝超厉害，我爸爸妈妈一直夸你，你能不能当我爸爸妈妈的女儿？”
“枝枝，我想和你当同桌，我想和你睡觉觉。”
“枝枝，我想来你们班。”
“枝枝你这么厉害，以后我们一起上厕所，我怕鬼。”
阿奴羡慕得紧，一把抱住枝枝黏在她身上，“呜呜，我就一天没来学校，枝枝就变成大家的了。”
被围住的枝枝望天，有点头疼：“......”
不知道换一个幼儿园退不退学费。
学费当然是不可能退得，学校也不可能换，枝枝只能忍着了，不过好在上课时老师会把其他小朋友带走，而且老师都是专业的，只有最开始好奇打量一下，其他时间都恢复如常了。
中午吃过午饭，李玲老师带着枝枝回教室时看了下手机，恰好看到网上爆料出谢晴晴被人诅咒的事情。
有人细致的爆出谢晴晴失踪后在湖上空船上找到的内幕消息，还说是一个年纪很小的小大师找到的，和圈内某艺人是兄妹关系。
这就差指名道姓说是枝枝了，老师一下子就猜到了是枝枝，“枝枝，你昨天救了当红小花谢晴晴？”
枝枝疑惑看向老师，老师怎么知道的？她没有说呀。
“网上说的。”老师拿给枝枝看，“你看，还有谢晴晴住院的视频和警察搜查附近的视频。”
枝枝皱起小脸，昨晚谢晴晴她们说不能泄露出去的，怎么又被人知道了？
老师：“热度好高啊，已经爆了，大家都再关心谢晴晴呢。”
枝枝瞄了一眼内容，下面还有人好奇大师身份的人。
网友：“小大师？圈内明星的妹妹？是陆之北的妹妹吗？”
“估计是吧，特意点了下，肯定就是这个意思？”
“这个小妹妹到底是长啥样啊？真的这么厉害？没人深扒一下吗？”
“......不敢，他这个妹妹真的有点玄学，之前胡说八道的人都倒霉了，我可不敢乱说话。”
“那是被反弹了，骂人的被反弹出事，也是活该。”陆之北的粉丝现在每天都神清气爽，评论区几乎见不到黑粉渣渣哇哇的乱叫。
枝枝的忠实粉丝李东等学生简直乐开了花：“小大师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好久没看到小大师的消息了，没想到从别人的热搜里看到了，小大师真棒。”
“也不知道小大师最近忙不忙？我和女朋友想当面谢谢她，还想找小大师买平安符。”李东还不忘帮枝枝推销，“大家需要祈平安的可以找她哦，买他个几十万张。”
“......几十万张？”枝枝拿出手机拉黑李东这个恩将仇报的人。
谢晴晴身为当红小花，粉丝数量巨大，大家关心谢晴晴的同时，自然会关注到神秘的小大师，越来越多的人好奇她了。
谢晴晴注意到网上的情况后，立即联系经纪人压热搜，却被经纪人李洪拒绝了，“这么大的流量，不要白不要，你好好配合躺在病床上，待会儿有记者过来采访一下你，你等下装可怜一点......”
“是你干的吧？”谢晴晴还有什么不懂的？
李洪并不否认：“难道你不想要流量？现在全国人民都关心你，之前谈的几个剧本肯定也会考虑你的人气。”
“我不需要这种流量，而且你把人家小大师暴露出去做什么？你就不怕被陆家封杀吗？”谢晴晴已经了解到小大师的身份，陆家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得罪的。
李洪里毫无悔改意思：“我又没有直说是谁，营销号自己写的，和我们又没有关系。”
“你不往外瞎说谁会知道？”谢晴晴真的是受够了，“既然你什么事都不和我商量，那以后我的工作不需要你负责。”
“你什么意思？我帮你你还过河拆桥？”李洪不敢置信，又暴躁地吼起来，“你信不信我能捧你，也能将你摔下去？”
“随便。”这一年间，谢晴晴靠的是自己的实力和师兄的帮衬，关李洪这个老油条子什么事，她生气的挂了电话，然后连忙打电话找庄牧解释情况，希望枝枝别生气。
庄牧已经看到热搜，不过再刷关于枝枝的内容都已经没有了，应该是被陆家删掉了，“小大师恩怨分明，不会迁怒于你的，不过你还是要好好道歉。”
谢晴晴点头应下，刚准备联系枝枝时，又有朋友电话打进来，是之前一直想合作的导演，但导演选择了她的对家去拍戏，没想到现在竟然给她打电话了？“张导，您怎么想起打电话给我了？”
张导也记得之前没选她的事情，尴尬笑了下，但很快提起了正事：“我看到网上的新闻了，你被诅咒就消失不见？经纪人也报了警？”
谢晴晴嗯了一声，“当时就没有任何意识的就走出了别墅，也不知道怎么到了船上，等我醒来已经被送到了医院。”
“那就好。”张导顿了顿，“是真的有请小大师帮忙吗？能不能帮忙引见一下？”
谢晴晴主动关心问道：“张导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是周棠失踪了。”周棠就是谢晴晴的对家，资源背景强大，风头旺盛，没少黑谢晴晴等一众小花，昨晚拍完戏回酒店的路上失踪不见，张导他们也报了警，但目前没有结果，刚才看到网上的热搜才由他打了这个电话。
如果是周棠方打电话，谢晴晴根本不会接电话，但是张导不一样，“我可以帮忙问一下小大师，但她会不会帮忙我不知道。”
张导颔首：“好，等你消息。”
他顿了顿，“她们也愿意支付咨询费用。”
“这是必须的，只要咨询了小大师都需要付费一百万，如果有其他的会再加。”鬼使神差的，谢晴晴下意识的为枝枝争取起了利益，亏待谁也不能亏待小大师。
张导愣了一下，旋即又应了好。
谢晴晴挂了电话就联系了枝枝，将这事告诉了枝枝。
枝枝听后皱起了小脸，怎么又是娱乐圈的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虽然疑惑，但还是答应了，直接要了一张近照和生辰八字。
看到照片上的周棠头顶黑气，浓黑如墨，枝枝心底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再结合八字一算，果然出事了，“她已经被害死了。”
“啊？”谢晴晴虽然讨厌周棠，但听到她的死讯时呼吸还是一顿，心底也堵得慌。
“死了？”周棠的经纪人红姐脸色非常难看，“小大师，你确定吗？”
“确定。”枝枝根据周棠的八字解读了一番，“她四柱丙火，命带食神正官，事业恒通顺畅，但凌晨遇子午冲、子刑卯，又被人下了诅咒，所以就出事了，出事的地方位于道路西南方一座山里。”
西南方的山？红姐拿出手机查看地图，在西南方二十里地外的确有一座鸡公山，是一处还没开发的山，可是好端端的拍着戏，她跑去山里做什么？
红姐内心很不愿意相信，一定是算错了吧，她这个念头刚起就接到警方电话，说一个当地村民报警称在去鸡公山采摘蘑菇时在树林里发现了她的尸体。
警察让红姐等家属立即前去警局配合调查，到了警局后他们看到了周棠浑身青紫，身上到处都是树枝划伤，“根据现场痕迹看是误入了树林，双瞳放大，死前应该受了惊吓，具体死因需要解剖后才能确认。”
确认是周棠后，红姐整个人都崩溃了，手里如日中天的艺人突然死了？她怎么和公司交代？怎么和粉丝们交代？“我们凌晨通电话时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出事了？”
助理更加懊悔：“都怪我，要是我守在片场就好了，不该提前回酒店布置。”
“明明片场离住处就十里路，为什么会去山里？她是不是被人胁迫了？”红姐实在想不明白，昨天还好好的人，今天怎么就出事了？
“不是说中了诅咒吗？”张导心底也不好受，这部戏都拍了一半了，女主角却莫名其妙死了，前期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副导演后背发凉：“真的会有诅咒吗？”
“她说得很准。”张导看着手机里不断跳出的消息，满脸凝重，“现在谢晴晴、周棠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希望小大师能尽快抓到凶手，不然因此被害的人可能会更多。”
等到枝枝下午放学，一走出学校门口就看到方圆等在外面，“小大师，听死者的经纪人说这个案子也是你帮忙掐算的，你提过她也是受了诅咒，我们想请你帮确认一下周棠到底是不是被诅咒了。”
枝枝跟着方圆去了警察局，看到了脸色惨白青紫的周棠，她的眉心处隐隐有一条红线，身上还沾染着厉鬼气息，“她和谢晴晴身上的一模一样，是被诅咒了，但她身上还有厉鬼伤害的痕迹。”
枝枝尝试招魂周棠，但是没有叫来，肯来是被厉鬼抓走了。
“目前已经出现两起明星失踪案件，都有诅咒，我们怀疑是同一人所为。”方圆脸色难看，死的是公众人物，她们查案的压力就更大。
“是被一个人下咒，但想要她们死的好像不是一个人。”枝枝的线索很少，算不出更多的信息。
“看起来是一起专门针对当红明星的玄学案，明星面向的是粉丝，不会是粉丝干的吧？”如果是粉丝，那查起来非常困难，方圆有些头大，但又没有任何办法：“那我们先找谢晴晴、周棠的经纪人要一下黑粉信息，找到之后再请小大师过来帮忙确认。”
枝枝点点头，然后背着书包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正在外面的走廊下，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一只手拿着手机正在发消息。
枝枝小跑到陆之西的跟前，“二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啊。”陆之西准备下班时接到爷爷的电话，说枝枝来了警局，他所在警局离这里不远，就顺便过来接她一起回家了。
“走吧。”陆之西牵起枝枝的手，带着她走到外面的停车场，然后双手抓住她的胳膊肘，轻轻一举就放到了车里。
枝枝坐到后排位置，“二哥哥，你以后不要把生日告诉别人哦，万一被人诅咒就完了。”
“诅咒？”陆之西这两天也在忙案子，并不知道谢晴晴诅咒的事情。
枝枝一脸浓重的将谢晴晴和周棠的事情告诉了陆之西，“谢晴晴运气好一点点，但是周棠就很倒霉。”
陆之西搜了搜网上的新闻，看完后忽然想起自己今天刚接手的新案子，“枝枝，我今天接手了一个案子，死者是一个高中生，本人非常优秀，但今天却趁着大家午休时走上了天台，直接跳下楼。”
“这个女生性格很开朗，不是会想不开的人，而且中午本来在教室睡得好好的，忽然就站起来去了天台。”陆之西觉得监控里这个女生表现得也很莫名其妙，就和谢晴晴自述的一般，浑然不觉地就走出去了。
枝枝站起来趴在车座背上，期待地望着二哥哥：“二哥哥是想我帮你看看吗？”
陆之西装作没看见枝枝眼里的期望，“......可以帮我看一下吗？”
枝枝点头，“我们现在就去。”
“行，我和爷爷说一声。”陆之西打了个电话，然后直接绕道回了警局，跳楼的女生还在法医那边，脑袋扁了一半，看起来十分瘆人。
陆之西让法医遮挡好，只露出完整的一半，“枝枝，能看出什么吗？”
“她有。”枝枝一下子就看到了女生额头中央的红线了，“一模一样的诅咒。”
心底的推测得到了印证，陆之西捏了捏眉心，竟然是真的？
王满吸了口凉气：“队长，当红明星被妒忌下咒还能说得过去，一个刚高三的学生也被下咒？宋清一个学生，关系网简单，会招惹谁呢？”
“学校也是一个小社会，校园霸凌的事件比比皆是，你还觉得学校单纯？”谢青立即申请，“宋清肯定是被学校里的人诅咒的，我申请现在去调查她的同班同学。”
王满觉得也有道理：“她们班上同学都是尖子生，我觉得主要还是学校那些有前科的吧。”
陆之西颔首，“再去问问宋清的同学闺蜜，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大家立即分工去调查，陆之西则准备送枝枝回家，回到办公室时就看到正在吃食堂小馄饨的枝枝，“枝枝饿了？等下二哥哥带你去吃烤串补偿你。”
枝枝看了下二哥哥的脸，轻轻叹了口气：“二哥哥，你还是别走了，不然等一下又要绕回来。”
“啊？”陆之西皱起眉头，“又有案子？”
枝枝点点头，将小周买回来的一大碗馄饨推给陆之西，“二哥哥你快吃一点，不然会饿肚子的。”
听她这么说，陆之西只能坐下吃馄饨，吃完一碗后就接到电话。
“队长，宋清的闺蜜刘杨今晚在家忽然七窍流血、暴毙身亡。”王满焦急的声音出来，“快点过来。”
陆之西将最后一个馄饨咽下肚子，然后抱起枝枝，“枝枝你暂时不能回家了，先帮我去看看她是不是也中了诅咒。”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车窗外灯红酒绿，繁华热闹。
警车从繁华闹市区飞驰而过，很快抵达了刘杨家所在的小区，她家住在小区六楼，门外的楼梯已经挤满了人。
枝枝被陆之西抱着走进601，刘杨的妈妈坐在沙发上痛哭流涕，“回家时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没了呢？我的杨杨啊……”
王满正在询问：“她暴毙时什么状态？有没有迷迷糊糊的？”
刘杨爸爸吸了口烟：“她回来时好像是有些受惊了，浑身颤抖，问她怎么了也不说话，我们想着她好朋友宋清出了事，她肯定很难过，就让她好好休息。”
“下午四点回屋的，我们不敢吵她，一直等到八点，我和她妈才去敲门一直没人应，我们觉得不太对劲，撬门进去就发现.......”
陆之西大步走进刘杨的房间，看到她整个人躺在床上，眼睛鼻子嘴巴都有血迹，他吸了口气，让法医帮忙盖上白布，只露出额头的位置，然后才让枝枝进来：“枝枝，她也是被诅咒的吗？”
枝枝凑近看了看刘杨的额头，并没有被诅咒的痕迹，但是上面确有一条灰色的线，她绷起小脸：“她没有被诅咒，她只是诅咒了别人。”

第44章
枝枝的话一出，正勘查现场的谢青等人齐齐回头看向她，“小大师，你说什么？”
“是她害死了宋清。”枝枝还记得跳楼女生的名字，她是叫宋清，是个非常优秀漂亮的女生。
“......不会吧。”谢青看向旁边书桌上放着的相框，里面放了一张合照，合照上有五个人，分别有她、宋清以及三个男生，照片上的五人笑得很开心，看得出关系很好，“可她们是好闺蜜啊。”
照片是普通的合照，看不出任何异样，可是枝枝是小道士，她可以通过照面相面的，她指着照片最左边最好看的男生，又指了指左二的宋清，“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
枝枝说完后屈起手指又点了点刘杨，“她也喜欢他，然后她就妒忌她。”
“......”小女生之间的小情绪很多，但也不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吧，但谢青又清楚小大师的本事，于是转身翻动着书桌上的书本，很快在一个披着数学书封的笔记本来发现了一丝端倪。
笔记本不厚，薄薄的二三十页，前面十页基本上写的都是考试没有考好，心情差，想和宋清去吃一顿，大概十五页左右时出现了少女怀春的内容，她说喜欢他。
后面隔了几页，她说他们在一起了，她讨厌她。再后面还写着想和他一起上大学，可是宋清却要和他一起去名校，一起出国留学，一起结婚生子，和他做这些的是她就好了。
大概是嫉妒到了极点，刘杨在最后一页贴上了他们一张合照，合照上的宋清脸颊处上被划了一个大大的红&#215;，旁边还写着希望她去死的字样。
陆之西又从刘杨其他课业本上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都表明刘杨对宋清怀有恶意，另外还从刘杨的手机里找到了很多偷拍男生的照片和视频。
除此之外，他还从她的社交媒体账号发现了一点情况，账号发布了很多和笔记本上类似的暗恋、吐槽、抱怨的内容，不过全都隐藏了，没人能看见。
最新的几条内容分别是‘好扯的玩意儿，竟然说能帮人实现心愿，还可以按照想要死亡的方式，那我希望宋清跳楼消失，自己和苏裕在一起行不行？’
‘宋清和苏裕站在一起的样子好碍眼，好碍眼！我真的要疯了 ！’
‘宋清跳楼了，她真的跳楼了，不会是真的吧？不会是我害死了她吧？我没有，不关我的事......’
陆之西将手机拿给技术人员，让他找找看手机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许愿网址，他则转头询问刘杨爸爸关于她女儿最近的心理变化以及和宋清的关系。
“她刚开学那半个月可能是压力太大，每天看着心情比较低落，我们带她出去玩了两天，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开心许多。”刘杨爸爸仔细回想了一下，“和宋清还是和以前一样吧？刚开学没多久，她也来得少。”
陆之西敏锐的抓住刘杨爸爸口中的时间节点，去旅游时就是刘杨发布那条关于网址内容的时间，“你们是去哪里旅游了？”
“就去了隔壁D城，爬了下山，泡了个温泉。”刘杨爸爸红着眼看着被装入裹尸袋的女儿，“你是想说我女儿自杀的吗？她不可能的，而且那么.......不可能是自杀的吧？”
陆之西没说诅咒的事情，只是继续问在D市的事情，“在D城遇到了什么事情她才明显开心起来的？”
“我想想啊。”刘杨爸爸仔细回忆了一下，“我们周六上午到那边，她中午一个人出去逛了逛古街，傍晚回来心情就慢慢好转，我推测就是散了步的关系。”
“早知道这样，我们就不逼着她学，多带她出去旅游一下。”刘杨爸爸擦了擦眼眶，“警官，我女儿到底为什么会突然暴毙？她身体非常健康，肯定没有什么疾病的。”
“我们会好好调查的，有消息会告诉你们。”陆之西没有细说，带着枝枝先离开了刘家。
走出楼梯后，陆之西问枝枝：“她的魂魄也不在？”
“她的魂魄被厉鬼带走了，我看到里面还残留着鬼气。”枝枝绷着小脸，“肯定下咒是需要付出魂魄作代价。”
“她看起来好像并不知道会付出代价。”王满觉得宋清和刘杨都有些可怜，十七八岁的花季少女，就被邪术师给害了，“邪术师也是坏。”
“都坏。”枝枝觉得刘杨是自食恶果，只有被诅咒的人才是最无辜的。
陆之西嗯了一声，随后对王满几个说：“时间不早了，我先送枝枝回家。你们今晚上必须将手机、平板里有用的讯息都抓出来，还有照片上的几个同学家、D城都得去一趟。”
王满抬手在眉间比划了下，“放心吧队长，保证完成任务。”
“等一下。”枝枝拉了拉陆之西的裤子，提醒二哥哥，“宋清和谢晴晴都是同一种诅咒。”
“枝枝，确定吗？”
枝枝笃定地点头：“非常确定。”
“我告诉他们一声。”陆之西又和领导报告了这件事，然后才送枝枝回家，到家时月已挂上树梢。
他抱起犯困的枝枝回房间，“今天辛苦枝枝了，枝枝早点休息，明等枝枝睡醒了再过去帮忙。”
枝枝嗯嗯点头，懒懒的打了个呵欠，“二哥哥明天叫我。”
陆之西““好。”
隔天，陆之西又带枝枝去了警局，到了之后就申请将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的周棠、谢晴晴明星案和高中生跳楼案合并调查。
方圆她们一听竟然不止是争对明星的案子，立即配合调查，“周棠、谢晴晴都是几千万粉丝的大明星，粉丝数巨大，我们连夜分别筛出了五百个极端黑粉和可能有仇的对家。”
“这是他们的身份信息。”方圆拿出筛选出来的名单交给陆之西，“如果真像小大师说的，诅咒别人会反噬出事，那这里面就有几个可疑的人。”
方圆指了指圈出来的五个人，“这几个人昨天要么出车祸，要么就生病了，最严重的是这个叫苟文稻的人，“过马路玩手机，被大货车撞飞，当场死亡。”
陆之西看了看这个叫苟文稻的身份信息，是一个小文员，生活压力大，心情不顺就跑去挑刺骂人，发泄自己的情绪，美名其曰你是公众人物、是网红、是博主，就该接受网友所有的挑刺、建议、辱骂，十足的键盘侠一个。
苟文稻是被货车来回碾压至死，半个身体都扁了，场面十分血腥，陆之西没拿死亡现场照片给枝枝，而是拿了她在世时的照片给枝枝看：“枝枝，她是吗？”
枝枝凑近看了看，一下子就看出她和周棠之间的死亡因果了，“是她害死了她，她身体上还有和刘杨身上一样的邪恶气息，还有她的魂魄也被厉鬼带走了。”
“联系X城的警察去她家里搜查一下线索。”陆之西拿出谢晴晴相关的黑粉照片，“枝枝帮忙看看这些里面有没有诅咒谢晴晴的人？”
枝枝一个一个看过去，在看到第二百五十个时，“是她。”
“她？”方圆打开这个叫马蕊的女生信息，“她倒不是黑粉里最凶得一个，不过我们昨天查到她前天晚上忽然昏迷不醒，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她之所以昏迷恐怕和谢晴晴没出事有关。”陆之西看了下她的住址，“在D城。”
说着他又看向坐在旁边喝奶茶的枝枝，“枝枝，想不想去D城玩？”
嚼着芋圆的枝枝眼睛一亮，今天下午刚好有唱小兔子乖乖的跳舞课，她一点都不想去上课，“好。”
陆之西听她答应得飞快，就猜到她的小心思了，“可是上不了其他课，怎么办？”
“我自己学。”枝枝拿出平板打开各种外语课视频，“老师都给我下载好了。”
“行，不会的问我。”陆之西一把薅起枝枝就坐车去了D城，D城离京城大概200km，是一个旅游城市，下面有很多旅游景点，其中一个温泉古镇就是刘杨一家子去的地方。
两个小时后就到了D城，他们直接去了马蕊所在的医院。
枝枝拉着二哥哥避开走廊上的鬼魂走到了马蕊的病房外面，她踮着脚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马蕊的父母疑惑地看向枝枝和陆之西，“你们是谁？”
“你好，我们是警察。”陆之西拿出证件给马蕊父母看了看。
“京城的警察？你找我们做什么？我们没有犯事儿。”马蕊爸爸满脸防备，哪有长得这么英俊帅气的警察？还带着一个小孩？不会是用小孩降低他们的警戒心吧？
“你们女儿莫名其妙昏迷不醒，你们怀疑被人下药谋害是不是？我们是专门过来调查的。”陆之西抬手看了下腕表：“昨天找你们问话的张警官正在过来的路上，应该还有五分钟就到。”
马蕊爸爸半信半疑的等了五分钟，昨天见过的张警官就匆匆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同这个陌生人男青年打招呼。
“陆队，不好意思有点堵车。”张警官同陆之西介绍马蕊的情况：“前天晚上在外面吃饭时忽然晕倒，马蕊爸爸认为是店老板下了药，报警后我们也仔细调查了，店老板确实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但至于为何昏迷不醒医生也没查出原因。”
马蕊爸爸妈妈一直不依不饶，张警官也很头疼，现在京城的警察过来查正好合适，“你们那边是有相似的情况？”
“不是相似，是更严重。”陆之西带着枝枝径直走进病房，看向昏迷不醒的马蕊，“一直都没有醒？”
马蕊妈妈红着一双眼睛，“请了专家组检查，还是没有结果，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枝枝看着马蕊眉心间的青线以及脸上逐渐透露出的死气，“她诅咒了别人，现在被反噬了，灵魂被困住了，所以醒不过来。”
“什么意思？”马蕊爸爸一脸茫然，每一个字他都懂，凑在一起他怎么听不明白？
“因为她诅咒害死了人，被反噬的结果就由她来承担了。”枝枝轻轻哼了一声，“她比其他人更幸运，因为谢晴晴没有出事，所以她暂时还活着。”
“什么诅咒？你这个小孩不要胡说八道。”马蕊爸爸听到枝枝的话立刻厉声反驳，“我们家马蕊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不可能去诅咒人的。”
“可是我们查到马蕊在网络平台上多次辱骂、诅咒谢晴晴去死。”陆之西将打印出来的不堪入目的证据递给马蕊爸爸，“在她晕倒之前，她还在网上说自己已经完成诅咒，坐等谢晴晴死亡的新闻。”
“......你别胡说。”马蕊爸爸看到上面确实是女儿的社交账号，上面还有照片呢，但坚决不承认：“什么诅咒？我们都是正派人家，根本不会这种玩意儿。”
枝枝奶声奶气地解释：“不是她诅咒，是别人帮她诅咒了谢晴晴，只要谢晴晴出事，她就会自食恶果的。”而中间帮忙施咒的人除了难受一点，其他毫无影响。
马蕊爸爸：“不会的，绝对不可能的，我闺女不是那种人，这肯定是你们P的。”
“警官，不会是你们查不到真正的坏人就听一个小孩的鬼话让我家马蕊背锅吧？欺负我们马蕊昏迷不醒？不能反驳你？”
马蕊妈妈更加激动：“我们家闺女被老板害得莫名其妙昏迷不醒，你们不查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诬赖她？我看我的女儿才是被坏人诅咒了，才会昏迷不醒”
“才不是呢，是因为你女儿害了人，被反噬才会这样的。”枝枝走到马蕊的病床旁边，“我这就把她叫醒起来，让她自己说。”
马蕊爸爸妈妈样儿不醒，张警官也觉得匪夷所思，“陆队，这什么情况？”
门外路过的病人家属听到动静也探头往里看，“真的假的？她家闺女诅咒人自己被反噬昏迷了？”
“警局查案也搞玄学？怎么这么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你不知道并不代表不存在。”
“这倒是真的，妇产科那边的病房里还挂着八卦盘呢。”
陆之西没有回答张警官，而是盯着已经走到马蕊病床前的枝枝，等着她叫醒马蕊。
枝枝拿出符纸画了一张破咒符贴在马蕊的额头处，神情严肃地掐诀念咒，“破。”
“你干什么！不要在我的女儿身上搞这种邪门歪道。”马蕊妈妈急得扑向枝枝，但被眼疾手快的陆之西拦住了，“女士，请你冷静，小大师很厉害的，她救了谢晴晴，也能救你女儿，如果因为你捣乱害死你女儿......”
“她一个小孩能做什么？要是能醒我跪下给你磕头。”马蕊妈妈压根不信，连医生都查不出原因，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叫醒女儿？
马蕊妈妈话音刚落，便听到女儿沙哑的声音，“妈？”
“醒了？”马蕊爸爸愣住了，还真醒了？
张警官、门口围观的人全都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这么神的？
“是我帮她魂魄拉了回来。”枝枝冲着她倨傲的抬起下颌，你要给我磕头吗？”
马蕊妈妈也愣住了，什么情况？“真的醒了？”
“难道还能作假？”枝枝轻哼一声，大人就是这样，说话不算话，她转身跑到二哥哥的身边，奶声奶气地说道：“二哥哥，你可以问她了。”
陆之西颔首，等马蕊以及父母情绪平静一点后上去问道，“马蕊？你还记得你晕倒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马蕊已经在父母的提醒下想起自己在外面吃饭忽然失去知觉的事了，“忽然心脏一阵抽痛，顿时喘不上气，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马蕊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朦朦胧胧好像有意识，但又睁不开眼，直到刚才她恍惚间看到前方有一道光，努力朝着光跑去，跑进光圈后才清醒过来。
陆之西看了眼手机，知道王满他们已经顺利进入了马蕊的家，然后直接开口问话：“你知道谢晴晴吗？”
一听到谢晴晴的名字，马蕊眼里闪过一抹怨毒，撇了撇嘴角说：“知道啊，是个喜欢抢人机会的白莲花嘛。”
陆之西扬眉：“你很讨厌她？”
“她老是抢我家棠棠的工作，我们海棠花们谁不讨厌她？”马蕊说这话时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谢晴晴。
枝枝察觉到马蕊身上散发的恶意，谢晴晴又没伤害她，她为什么这么恨她？甚至想要她去死？
马蕊爸爸妈妈脸色有些难看，他们女儿什么时候变得戾气这么大？一个明星而已，又不认识，至于吗？
陆之西顺势又问：“所以你就在一个奇怪的网址上诅咒了她？”
马蕊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不留神就回答了是，回答之后脸色大变，结结巴巴问陆之西：“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诅咒，谢晴晴差点出事，幸好被及时发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陆之西沉着脸看着马蕊，“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网址，在哪里可以登入？”
技术人员昨天根据刘杨发泄树洞找了很久，并没有找到可疑的网址，所以只能问马蕊。
马蕊听到谢晴晴没有死，眼底闪过一抹失望，但又有些害怕，找到她是不是要抓她去坐牢？她想了想，立即梗着脖子说不知道。
“你撒谎。”枝枝轻而易举的就分辨出了真假，“你快点说，不然会抓你去坐牢的。”
马蕊一听更不敢说了，惊慌失措的否认：“不关我的事情，我在D城，怎么可能害她？”
陆之西轻叹了口气，拉开椅子坐在一旁，“刚才我听你说你是周棠的粉丝？”
马蕊不明所以，但还是嗯了一声，“和她没有关系。”
“我知道。”陆之西顿了顿，“我只是想告诉你，她也被人诅咒了，但她运气不好，被发现时已经死了。”
马蕊不敢置信的，满眼惊恐的看着陆之西，声音颤动，“你骗人的，对不对？”
陆之西轻声道：“不信你可以网上搜。”
马蕊扶着床沿坐起来，拿到手机上网搜索，等看到‘周棠死亡’‘周棠被诅咒’之类的词条后，整个人都吓住了，浑身颤抖，“怎么会？前天还在好好拍戏呢，怎么会......”
“你是谢晴晴的黑粉想诅咒她，自然也有她的黑粉诅咒她。”陆之西循循诱导，“可是周棠运气不好，诅咒她的人也运气不好，全都被那个网址全都死了。”
“你是幸运的，谢晴晴没有出事，你也只是昏迷，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们关于那个网址的事情就行，我们会抓住幕后凶手为你的偶像报仇。”
马蕊害怕地哭着了起来，“我说，我都说。”
马蕊说起前几天和朋友去温泉古镇玩的事情，“我们在街边买了喝茶，然后在城外一个坍塌小山神庙旁边的亭子里吐槽谢晴晴，随后不知怎么就飘来一张‘帮你完成心愿’的名片。”
“当时我也没有在意，第二天回家帮棠棠做完数据后又看到谢晴晴艳压的热搜，当时心底很生气，于是找到名片登入了那个网址。”
“进入后看到一个黑色的页面，中央有个流血的骷髅头，非常瘆人，点进去后看到一个许愿平台的字样，需要登记一个简单信息，包括我和想要死的人的出生年月和名字，另外还有对方死亡方式。”
“当时我想到棠棠拍过的一个剧情是被人绑到船上被闷死的情节，我就填了那个片段，填完之后我就退了出来，当时我在网上口嗨了几句，但之后并没有看到谢晴晴出事的消息，我还以为是假的。”
马蕊越说越害怕，“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真的，你们救救我，我不想死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会这样，真的不关我的事，你们不要抓我。”
“那种名片在哪里？”陆之西又问。
马蕊连忙回答：“在家里，应该丢在抽屉里了。”
陆之西联系了王满，王满成功的拿到了名片，“枝枝，我们现在去温泉古镇看看。”
枝枝从沙发滑下来，背着小背包跟着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被一直围观的家属围住了。
“小大师，我看你一下子就将马蕊叫醒了，能不能帮忙看看我女儿？她不慎从四楼摔下来变成了植物人，今年才十五岁，求你看看她。”一个中年女人跑来向枝枝求助。
另外一个六十来岁的大妈也凑过来：“小大师，我爸才八十岁，忽然脑溢血昏迷不醒，您能帮忙叫醒她吗？”
旁边还有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小大师，我身体里长了个肿瘤，你能帮我消除吗？”
“......我只是小道士，不是神仙。”枝枝能帮马蕊叫回魂是因为她的魂魄被坏人困住了，“生病要找医生，我只能看看你们有没有中邪。”
其他人捶了捶后背：“小神仙，我腰疼得厉害，你帮我们看看有没有中邪。”
枝枝环顾四周一圈：“......没有，你们都是生病。”
“怎么还上赶着要中邪？中邪是会死人的，你们难道想走着走着就被撞了？”陆之西抱起枝枝，没好气地睨了一眼众人，然后带着她离开了医院。
和王满他们会合后，陆之西直接输入了网址，点开页面后和马蕊说的一模一样，巨大的骷髅头占据了大半个页面，还伴着弹珠滚落在地板上的声响，诡异得令人后背发凉。
“也忒吓人了，大白天的我都觉得冷。”王满默默地握住枝枝给的平安符，掌心热乎乎的，他才觉得好一些。
“因为这里面全是阴气和诅咒怨气。”枝枝拿出一张驱邪符拍在电脑上，免得里面的阴气泄了出来。
谢青活动了一下肩膀，“一下子就热乎了很多。”
“看看这个。”陆之西已经点开了页面，页面上直接显示出了诅咒人、被诅咒人的信息填写，他指着角落位置的数字，“这里写着1688，是不是已经填写了数据的人？”
枝枝靠在二哥哥胳膊上看着角落的数字，掐算一下后点点头，“是，已经有这么多人上当受骗了，但不知道死了多少。”
“目前出事的有三起。”陆之西刚说完就接到局里打来的电话，听完后蹙起眉头，“京城又发现了两起类似案件，一个是京城有名的企业家，早上发现被吊死在休息室里，而他的继女刚才被人发现淹死在泳池里。还有一起是一对母女，母亲出车祸而死，女儿在家暴毙。”
“这只是我们发现的，没有发现的可能更多。”陆之西立即让技术人员谢青尝试破解：“看看能不能破解后面的程序，找到登记人的数据，尽量避免再发生命案。”
“这事儿牵扯的人太多，让特殊事件管理局来去查幕后之人。”陆之西想了想，同陈诺打电话，告知了关于这个网站的事情。
陈诺她们也在其他市区遇见了十起类似的案件，死者身上残留的气息和网页透露出来的一模一样，“是铃婆干的，这些被诅咒的人运势都很好，她帮人下诅咒，同时掠夺两头气运。”
“我们已经顺着线索找到她现在藏在D城的山里，你们不要再碰那个网页，我们立即过来。”
陆之西挂掉电话后，脸色微沉，“这群邪门歪道到底想干什么？杀害无辜的人就是为了掠夺气运？有那么重要吗？”
枝枝也想不明白，可能铃婆藏着什么大秘密吧，“二哥哥别生气，她诅咒别人，我们也可以诅咒她。”
“嗯？”陆之西挑眉看向她，“怎么诅咒？”
“就这样填啊。”枝枝找青和要了铃婆和刘忙两人的生辰八字，然后直接填了上去，并选择了一个死亡方式：“被她害死的厉鬼杀死，穿肠破肚、脑袋开花。”
王满几个都呆住了：“......这也行？”
“怎么不行？”枝枝直接点了提交，哼，看她这回怎么办？
谢青觉得不太现实：“她应该不会自己咒自己吧？”
枝枝摇头说不是这样的：“这个网页就是她诅咒过的东西，现在输进去就诅咒成功了。”
王满听完竖起大拇指：“小大师，牛逼。”
枝枝傲娇地轻哼了一声，其实是铃婆为了图省事没有考虑后果，真是笨蛋。
陆之西也觉得枝枝挺能干的，铃婆这也是自作自受，他笑着抱起枝枝下车，“走，二哥哥带你去吃小镇有名的温泉豆腐花。”
温泉豆腐花顾名思义就是用碳酸温泉水做的豆腐，松软香甜，风味独特，枝枝还挺喜欢吃，“二哥哥，我能不能多要几份？”
陆之西：“给阿奴？”
“给阿奴，还给黑白叔叔一份，他们肯定没有吃过。”枝枝顿了顿，同二哥哥商量：“如果可以，也给爷爷带回去。”
“当然可以。”陆之西额外又加了几份温泉水豆腐让枝枝上供给阿奴她们。
阿奴收到温泉水豆腐后开心得合不拢嘴，捧着一大碗豆腐坐在窗边，翘着二郎腿看着进进出出的游客，一边吃一边提醒游客：“靠左边行走，那个小孩不许乱摸我的棺椁，再摸我打你屁股。”
游客们完全不知道公主馆里有个事业编公主鬼，也不知道她就在旁边，只是按照指示牌从左走到右，等看到摆放贡品的案桌时都不由自主的拿出一个东西放上去，“希望小公主快乐安康。”
枝枝送完温泉豆腐从饭店出来，陈诺她们便过来，同来的还有之前帮她治了伤的陈故。
“铃婆应该就在这座山上，我们走左边，陆之西你们走右边这条路。”陈诺同陆之西简单分配了路线，“这次务必要抓住她。”
枝枝左右看了看，好像并没有安排她：“那我呢？”
陈诺抬起清冷凤眼看向枝枝，斟酌着说道：“你......你和陈故守在这个出口，这次不能让她跑了。”
所谓的出口就是上山的入口，前面不远就是小镇，正常人逃跑肯定不会往这里跑，陈诺这么说只是不想让两个小孩去冒险，“这个位置很重要，你们好好守着，看到铃婆就立即告诉我们。”
陈诺很厉害，枝枝对她有一种天然滤镜，没有怀疑，而是乖乖的答应下来，“好。”
等陈诺等人眨眼消失在大山里后，枝枝带着陈故坐上小周停在路边的车里，里面有冰箱，冰箱里面放着的各种水果、蛋糕。
“给你。”枝枝很有小主人气派的拿出一个蛋糕分给陈故，“吃饱了等下才好抓铃婆。”
“......”陈故迟疑地叹了口气，还是决定不告诉枝枝，逃跑的人正常来说不会从这里走。
拿起车厘子的枝枝疑惑看他，“你为什么叹气？”
“没什么。”说出来她估计会生气吧，陈故比枝枝大三岁，比她懂得人情世故多多了，“这个蛋糕很好吃。”
“我也觉得好吃。”枝枝又给陈故分了几个又红又大的车厘子，“这个也好吃，阿姨怕我饿，特意放了很多在这里。”
陈故是在上课期间被姑姑临时抓过来帮她治伤的，家里阿姨没来得及准备，“谢谢。”
“不客气。”因为陈故帮她治过头疼，而枝枝又是知恩图案的小半妖，对他态度很好，又拿出两个红彤彤的脆皮桃子递给他，“喏，给你。”
“我已经有很多了。”陈故手里已经快拿不下了，精致温润眉眼里露出几分为难。
“......那你吃完再拿。”枝枝看陈故得双手确实拿不到了，便放弃继续塞桃子的打算，自己拿起一个吃了起来，桃子香脆爽甜，味道很好。
“天快黑了。”枝枝吃了两口又望向山上的方向，山峦叠翠，一眼望不到尽头，也不知道二哥哥能不能抓到坏蛋。
陈故很有经验：“黑了才好抓坏蛋，不然会被大家看见。”
枝枝想想也有道理，总是要解释很多遍，真累。
她趴着窗边望着下山的路口，有一口每一口的继续吃着桃子，等吃得差不多后把核放进垃圾桶，然后转身找纸巾擦手。
“给你。”陈故递给枝枝一张湿纸巾。
“谢谢。”枝枝擦了擦手，然后看向陈故膝盖上放着的平板，好奇问答：“你在看什么？”
陈故轻声回答了一句：“我在学习。”
“学的英语？”枝枝看了看，依稀能辨认出自己学过的单词：“这上面的我只认识几个。”
陈故抬眸问她：“你也上学了？”
枝枝嗯了一声，拿出自己的平板给陈故看，“我这里也有。”
“你的比较简单。”陈故往枝枝身边挪了挪，方便枝枝看清上面的词，“我要在这一个月里记完这五百页的单词。”
枝枝看了看陈故的，又看了看自己的，自己的好像真的很简单，“你能给我吗？”
“可以。”陈故将自己学的各种语言科目都发给了枝枝，“里面有配视频和读音，你不会的点一点就知道这么读了。”
“我知道。”枝枝很聪明的，陈故说的她都会，她捧着单词视频跟着学了起来，偶尔跟着念几句，很快就记住了。
两个都很聪明，自控力也很强，学到天彻底黑了就停下了，枝枝趴在窗户边上往外看去：“天全黑了，也不知道二哥哥抓到那个坏人没有。”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树林里传来跑步的声音，她欣喜推开门，是二哥哥他们回来了？
枝枝跳下车，正准备去树林迎接二哥哥，但没走几步就看见一个穿着深蓝绣纹的铃婆拄着拐杖狼狈的往山下跑，满是褶皱的脸颊露出恐慌之色，完全没有上次在古墓里威胁她的狠样。
看到铃婆得刹那，枝枝面上一喜，陈诺队长说得没错，守在出口的任务真的很重要，她拿出自己的小木剑拦在前面，“铃婆，你不许跑。”
铃婆看到枝枝的刹那愣了一下，非常惊慌地看向四周，确认没有特殊事件管理局的人后又暗笑起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因为这个小鬼，她炼成的一百个厉鬼全都被黑白无常收了，自己还被搞得元气大伤，好不容易靠诅咒窃取大量运道修复身体，又被她给破坏了。
“每次都是因为你！”铃婆咬牙切齿地用力跺了下拐杖，原本一直没有响的铃铛忽然发出声音，叮叮当当的，在漆黑林间显得十分诡异。
“是你自己要做坏事的，和我没有关系。”枝枝拿着小木剑指向铃婆，“你们害死了我师父，我今天要给师父报仇！”
“就凭你这个小鬼？”铃婆怕陈诺她们，却不怕枝枝这个小鬼，她用力摇晃着铃铛，周围阴风阵阵，被她抓走的厉鬼全都扑向枝枝，这次她一定要抓住她的魂！“小鬼，你那么喜欢算卦，今日出门就没为自己再算一卦？”
“这么多？”枝枝惊恐得看着成群结队而来的厉鬼，吓得立即求助黑白无常，但还没念完，她就看到铃婆捂住心口，然后像中邪了一般双目无神，呆滞地慢慢跪到了地上。
失去了铃铛控制得厉鬼停下攻击枝枝，转身扑向了虐待、折磨她们的铃婆，眨眼功夫铃婆就被穿肠破肚，流得满地是血，暴毙后的灵魂也被厉鬼们抓住撕扯起来。
枝枝看着铃婆的下场，漂亮的小脸露出一分嫌弃，好脏啊，“你那么喜欢诅咒别人，怎么就没发现自己被诅咒了呢？”

第45章
枝枝嫌弃完铃婆弄脏了地面，就给二哥哥打电话，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兴奋：“二哥哥快下来，我抓到铃婆了。”
正在翻找铃婆住处的陆之西听到枝枝声音，轻快得像捡到了钱，“你抓住她了？”
“嗯，我抓到她了。”枝枝看着鲜血横流的地面以及嗡嗡飞的苍蝇，满脸嫌弃地默默地往后退了十几米，“你们快来，再晚她身上都长蛆了。”
“......”陆之西深吸了口气，转身朝茅屋外面走去，现场一片狼藉，他扶起为了阻拦铃婆而受伤的王满，对满面凝色的陈诺说道：“枝枝说她抓住了铃婆。”
陈诺微敛锐利狭长的凤目，她们这么多人都让铃婆逃了，枝枝怎么抓到的？
她让两个人将茅屋里外的鬼魂超度处理干净，然后匆匆和其他人下了山。
匆匆赶到山脚，陆之西就看到了铃婆被穿膛破肚的惨状，他急忙走到枝枝身边，“枝枝你怎么办到的？”
“不是我，我都还没有叫帮手。”枝枝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嫌弃，铃婆刚让厉鬼围上来就自己倒了，可不关她的事啊。
陈诺看着铃婆眉心处的红线，猜到了原因：“害人终害己，自己被自己的诅咒给害了。”
“啊这......”王满想起下午枝枝在诅咒网页上随手填了铃婆的身份，“这样都行？那咱们在山上折腾得到处都是伤图什么，为什么不等诅咒生效？”
陈诺、午禾、青和都沉默了，一时间现场安静得诡异。
谁也没想到枝枝会卡了个bug，这个bug显得她们很无能。
沉默了片刻，陆之西想到是枝枝填写的诅咒，“会不会对枝枝有影响？”
枝枝没有感觉自己有哪里不舒服，“我填的是坏道士的名字。”
这时，青和也收到特殊管理局其他人发来的消息：“队长，小黑屋那边说刘忙暴毙而亡了。”
陈诺并没觉得惊讶，睨了一眼运气很好的枝枝，有些人天生就是赢家，“死了就烧了吧，正好不用浪费粮食。”
陆之西听到这话，也不由多看了一眼高冷美艳的陈诺，皎白月光下，越发清冷了。
他看了眼后收回视线，看向暴毙而亡的铃婆，“先将这里围起来，别被人看见了。”
“好。”王满一瘸一拐的拉了围布将铃婆尸体围起来，“在山上不是叫嚣得厉害，谁能想到转眼就死了呢”
“说起来还是小大师厉害。”谢青完全没想到随手一填竟然起了作用 “......说起来铃婆这个网页有bug吧，只能判断名字和生辰八字是不是同一人，不能判断是不是本人填写？”
谢青摸了摸胡渣，“会不会有很多瞎填的？害死了许多无关人员？”
“这就不知道了，要拿到数据才行。”王满顿了顿，“也不知道其他填写了的人还有没有影响？”
“铃婆死了，她下的诅咒就没用了。”陈诺看着铃婆被撕碎的魂魄，本想抓住铃婆后盘问与她勾结的邪术师，但现在怕是不能了。
她吩咐午禾：“将所有鬼魂带回去审问，看看有没有线索。”
午禾拿出腰间的挂着的铃铛，轻轻晃了晃，清脆的铃音响彻树林，如暖风拂过，完全没有铃婆摇晃铃声时的阴森。
所有厉鬼一下子被勾魂铃吸了进去，看得枝枝羡慕得紧，她除了小木剑，就没有其他装鬼的法器，自己要是有一个就能一次性抓很多鬼了。
午禾注意到她的视线，默默地将勾魂铃往身后藏了藏，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有种法器不保的感觉。
枝枝看到午禾将勾魂铃往身后藏了，偏着头想再看看，但没注意到脚下的石头，差点摔地上。
幸好陆之西一把抓住了她，不然非破相，“枝枝小心，是不是困了？所以站不稳了？”
“唔，有一点点。”枝枝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想看午禾的勾魂铃，将错就错的点了下头。
她偏头看向拎着自己衣服的二哥哥，自己就像小鸡似的，她忽然突发奇想的蹲了一点点，然后轻轻踮起脚，像荡秋千一样的荡几下。
荡了两下后又立即站直，偷偷瞄向二哥哥，发现二哥哥没有注意后松了口气，嘴角上扬，还挺好玩。
陆之西放开枝枝，“枝枝先回车上休息，等这里处理干净我们就回京城。”
枝枝也有些累了，回车上去等二哥哥。
因为有D城警察帮忙，一会儿功夫就收拾好安排好车送回京城，回到京城已经是后半夜。
凌晨的街道依旧亮堂堂的，到处都是宵夜、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为晚归的人提供了一点点慰藉。
睡了一路的枝枝趴在车窗边上，闻着路边飘过的烧烤香味，顿时有些馋了，“二哥哥，你饿不饿？我给你买吃的。”
“给我买？”陆之西似笑非笑地看向枝枝。
“昂。”枝枝好面子，不肯承认是自己想吃，“二哥哥，要不要？不要就没有咯。”
“要啊，枝枝请客我怎么会不要？”陆之西让司机停了车，下车和后面的车打了声招呼，然后带着枝枝去了一间生意很火爆的烧烤店。
“陈队长，喜欢吃什么自己拿。”陆之西将装菜的盘子递给陈诺、午禾他们。
不等队长说话，青和已经率先接过了盘子，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真的饿死他们了，“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嗯。”枝枝瞄了眼清冷美艳的陈诺，默默将二哥哥手里重新拿的餐盘递给了陈诺，“呐。”
陈诺敛眸看了她一眼，嗯，胆子比之前见到时大了很多，她轻笑着接过了盘子，“谢了。”
被道谢了的枝枝满脸赧然的摇摇头，“不客气的。”
说完后她又鼓起勇气冲着漂亮且厉害的陈诺笑了下，然后飞快跑到二哥哥的身边藏起来，心砰砰砰的跳，她不抓她，还冲着她笑，她笑起来真好看。
“笑什么？”陆之西一低头就看见她在偷笑，单手抱起她问道。
“她厉害，还好看。”枝枝小声对二哥哥耳语。
陆之西闻言看向陈诺，昏黄光晕下的她看起来气质内敛柔和许多，没有山上时看着那么肃杀高冷。
“陆队看什么？”陈诺抬眸看过来。
陆之西眉心一跳，“……没什么。”
枝枝也是一秒收起笑，板着小脸矜持的看着摊子上的各种新鲜烧烤，随意指着想吃的菜：“二哥哥，我要烤鸡翅、鸡排、五花肉、羊肉、火腿肠、苕皮、各种菜，等下我再分给阿奴她们。”
“好。”陆之西也移开了视线，将枝枝点的菜都要了一份，另外还加了不少其他菜，足足让老板烤了十大盘。
烤好整齐的摆放在桌上，枝枝单独拿出两盘上供给黑白无常，另外拿了一盘给阿奴。
正在大街上晃悠、吹醒打呵欠的司机的阿奴在收到枝枝给的烧烤后，立即循着枝枝的方位飘了过去，“枝枝，我来找你啦。”
刚飘近陡然看见特殊事件管理局的陈诺、青和等人，吓得连忙急刹车，然后鬼鬼祟祟地往后退，嘴里小声念叨着：“不要发现我，不要发现我。”
枝枝听到宝石撞击的声音，回头一看就看到她撅着屁股往垃圾桶后面挪：“阿奴？”
陈诺等人也看到了她，“小鬼，过来。”
“哎呀，被发现袅。”阿奴小声嘟囔了一句，不情不愿的挪到枝枝身边，有点害怕地看着陈诺，“枝枝，她会不会抓走我？”
枝枝瞄了眼没有抓过自己的陈诺，小声和阿奴说道：“你别怕，她不抓好鬼。”
“真的吗？”阿奴也偷偷瞄向陈诺，看他她确实没有抓她的意思，才鼓起勇气对她说：“我是好鬼，没有害人。”
陈诺注意到阿奴身上有零星一点功德了，“最近在做好事？”
阿奴掰着手指数着自己做的事情：“我扶摔倒的人，叫醒打瞌睡的司机，还拉住了差点掉下水道的人......”
陈诺轻轻颔首，似是满意，“遇见厉鬼害人也可以告诉我们，到时候会给送烧功德香火。”
“我帮你们。”阿奴想了想，又告诉枝枝的二哥哥，“我刚才看见有人偷别人的车车，要去抓他哦。”
被迫见鬼的陆之西揉了揉鼻翼，拿出手机将偷车贼的消息告诉了负责治安巡逻的人，然后拿出烤鸡翅递给枝枝，“吃吧，吃完早些回家休息。”
枝枝接过烤鸡翅和阿奴、陈故凑在一起慢慢啃着，一人一杯酸奶，吃得可开心了。
阿奴也是这么觉得，只要不抓她，都是好人。
陈故时不时给两人递纸，照顾着一人一鬼两个小妹妹吃烤串，很有大哥哥的风范。
陆之西和陈诺聊了聊工作，但具体的要等有了结果才清楚，“回头发你。”
陈诺颔首，“好。”
等吃完烤串，已经凌晨三点，街上几乎已经没了人，陆之西付了钱就带着枝枝回了家。
到家时候枝枝已经睡着，陆之西轻手轻脚的抱着她走进房间，帮她盖好被子后就走出了房间，正准备关门时恍惚看到屋里有淡淡金光闪过。
阴阳眼一直没关的陆之西推开门看进去，依稀看到点点金光飘向了枝枝，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难道这就是功德光？
他低头看着也有少量没入自己身体的金光，嘴角扬起，看来做过的所有事情都是记载的，这更加坚定他做一个好警察的决心。
陆之西轻轻关好门，转身回了房间，上了楼的他完全不知道门内又有一阵白光闪过，枝枝的脸颊上长出了细长柔软的毛，细腻柔软，宛如丝绸。
枝枝挠了挠脸颊上的毛茸茸，轻轻翻了个身，长长的大尾巴啪地一下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在外面轻轻摇晃着，像一把立着的鸡毛大掸子。
无意识的摇晃了许久，等枝枝睡醒它已经收了回去，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一觉睡到下午，午后阳光照进屋里，暖融融的特别舒服。
枝枝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换好衣服咚咚咚地跑下楼，找阿姨要了一份鲜虾馄饨，然后安静坐在餐桌上吃起了饭。
“枝枝，睡好了吗？”练完瑜伽出来的大伯母、二伯母走到餐桌旁，关切的看着她，“昨晚回来得很晚，都快四点了吧？”
枝枝不记得几点回的了，她张望四周寻找陆之西的身影：“二哥哥呢？”
“他一早就去警局忙工作了。”二伯母给枝枝拿了水果和点心放到桌上，“网上那个案子闹得沸沸扬扬的，估计还有得忙。”
陆之西花了三天时间，将整个案子牵涉的人全部查清楚，铃婆唆使人创建了该网页，蛊惑人上去许愿诅咒，1688起诅咒已经生效444组，其中包括铃婆自己。
根据特殊事件管理局的核实，提前生效死亡的人大多运势都很不错，普通运势的效果没那么强，生效时间会延长，这反倒是救了他们一命。
虽然铃婆死了，但她炼的厉鬼还在，通过厉鬼的口中又获得了不少线索，陈诺他们已经前往东城追查帮凶。
陆之西这部分已经查清楚，周六上午正式对外公布案情的相关细节，陈述中说明了多起案件的关联性，并感谢了有关人士的帮助，并且提醒广大网友保持理性，请勿相信邪门歪道，所有事情都会有代价。
虽然隐藏了诅咒者信息，但神通广大的网友们还是找到了真相，“谢晴晴是被一个黑粉诅咒的，因为谢晴晴被大师救下了，所以那个黑粉也侥幸逃脱了一劫。可周棠运气就很差了，发现的时间太晚，早发现可能就没事了。”
“还好晴晴没事。”谢晴晴的粉丝们庆幸的连连感谢这位神秘大师，同时又非常同情的看着周棠的粉丝们，被怼也没有再怼回去，毕竟她们正主已经没了。
周棠的粉丝全都崩溃了，“为什么有这么恶毒的人？让他们赔命！”
“害死周棠的人叫苟文稻，网名稻走你的钱，戾气特别重，像疯子一样抓住一个咬一个，因为诅咒周棠已经被车撞死。”
“太便宜她了，就该让她全家跟我们家棠棠陪葬。”周棠其他粉丝还开始指责周棠的经纪人为什么不陪同，助理也没能及时发现周棠没回去，为什么要等到中午才发现不对？还指责剧组的失职，为什么要在那么偏僻的地方搭建剧组？
诸如此类的指责很多，看得网友路人们唏嘘不已，“其实说得也很对，助理连雇主有没有回去都不知道，这肯定要担责的。”
“哎，真是倒霉，摊上这种极端黑粉，无冤无仇的把人家诅咒死了。”
“不止黑粉，普通人也戾气重，你看很多社交媒体上，一言不合就吵架，吵生气了就诅咒对方倒霉、出事，还好这种不会成真。”
“建网页的也坏，蛊惑人的歪门邪道也坏，大家都长点心，别中了人家圈套。”
“希望害谢晴晴的人也能被追责，要是不抓起来我骂死她。”
“大家不用担心，我在D城那边有消息，她住的病房都是有警察看守的，这事儿肯定不会简单结束的。”
“大家别一窝蜂的去骂人，还是克制一点点，我认识一个师傅，他让我谨言慎行，他说任何事都会有代价的，活着的时候没有还，死后也是会还的。”
“我也认识一个师傅，他也这么说的，他还说警察局说的相关人士特别牛，比他厉害多了。”
“你们怎么都认识高人？就我不认识？难道大家都偷偷背着我修仙、搞玄学了？”
“只有我好奇警局说的高人是谁吗？最近警局破获的几个大案都是高人吗？”
网友们好奇时，圈内一些风声鹤唳的明星也找到谢晴晴想要大师的联系方式，“晴晴，麻烦帮忙引见一下？我总感觉最近身体不得劲儿，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诅咒了。”
“晴晴，我最近事业也不顺，会不会也是被人偷走了气运？能不能帮我联系她一下？”
“我和小大师也只有一面之缘，我只能帮你们问问，至于她愿不愿意我也不知道。”谢晴晴的电话都要打爆了，只能硬着头皮联系了枝枝。
恰逢周六，刚好没事的枝枝答应下来，不过不能来家里，只好将地点定在了爷爷常去的茶馆。
爷爷和章老爷子他们在外面喝茶、玩麻将，枝枝和阿奴就坐在临窗湖畔旁帮大家掐算，“阿奴你等下别乱跑，不要吓到他们。”
“枝枝放心，我肯定不吓唬他们，吓到了不给钱，你就没办法给我买好吃的了。”阿奴拍着心口保证道。
枝枝无奈叹了口气，阿奴只知道惦记着买吃的。
很快，谢晴晴带着自己的闺蜜瑶瑶赶早来了茶馆，推门进去之前她对闺蜜耳提面命，一定要好好尊重小大师，不能轻待了对方。
瑶瑶取下墨镜，“你放心吧，我保证不会。”
她前几天一直在深山里拍戏，等出来后才知道好姐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顾不得回家就匆匆赶来找谢晴晴，然后就一道过来了。
谢晴晴提着礼物跟着服务生的指引走到了枝枝所在的雅间，进去后就将精心挑选的礼物送给了她，“谢谢小大师救了我的命，如果不是师兄帮我找到你，我可能和周棠一样......”
阿奴飘到礼物盒旁边闻了闻，不是吃的她，她失望的转身飘向了窗外。
“你付过钱了。”枝枝看了眼阿奴离开的方向后，才重新打量着谢晴晴和她的同伴，“你们今天要算吗？”
“要。”谢晴晴坐下，拿出自己和男朋友的合照递给枝枝看，“之前经纪人说得没错，我确实交了一个男朋友，也是圈内的，我感觉他也是想借我的关系拿资源，但是和他待在一起感觉又很舒服，我觉得他是能给我情绪价值，所以我想问问小大师，我们适合长久在一起吗？”
枝枝还小，茫然地哦了一声，只能根据照片来看，“他面庭宽阔，山根高，是个很有野心的人，聪明伶俐，行事擅长灵活变通，很会讨人喜欢，但夫妻宫不合，需要中年之后才能稳定。”
谢晴晴斟酌问道：“意思就是不合适？那我什么时候遇到更合适的？”
枝枝打量起谢晴晴的面相，“还要两年哦。”
“你的夫妻宫色泽光润，丰隆平满，以后会很幸福的。”
“那.....我再等等吧。”谢晴晴其实也不是太喜欢这个男朋友，但他太会哄人了，被哄着也挺开心的。
“小大师，那我呢？”瑶瑶拿出自己和未婚夫的照片递给枝枝，“他在七夕情人节时和我求婚了，预计年底结婚。”
枝枝打量着瑶瑶明艳白皙的脸颊，事业家庭出身都很好，唯一不好的是山根两侧晦暗，有私通的问题，她重新看了看瑶瑶的长相，不是那种人：“不要结婚，他和其他人有关系。”
瑶瑶脸色一变：“其他人？”
枝枝掐指算了下，“你现在赶去他家就知道了。”
瑶瑶提起包就往外走，谢晴晴连忙扫码付了两人的咨询费，然后匆匆追了出去，等她们一路狂奔去了未婚夫所在的小区，一打开门就看到未婚夫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生趴在沙发上干活儿，见到她进来吓得跳了起来：“.....瑶瑶，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呵。”瑶瑶取下求婚戒指扔向未婚夫，“渣男！分手！”
枝枝帮谢晴晴两人算完后，又有一个全副武装的女明星走了进来，虽然谢晴晴已经说过是一个小孩，但见到长得唇红齿白的枝枝时还是愣了愣。
忽然觉得自己冲动了。
但现在离开又好像没有礼貌。
女明星硬着头皮坐下，语气还算恭敬的问道：“小大师，我总感觉最近身体不舒服，晚上睡觉时总觉得有什么压着心口，白天也会觉得很疲惫心累，可是去体检也没有任何问题，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诅咒了。”
“你取下眼镜。”枝枝帮女明星看了看面相，额头上萦绕着黑气，然后掐算了一下，“你是不是最近放了一个东西到房间里？大概东南角的位置。”
女明星仔细回想着东南角的位置，那里只放着一个琉璃灯：“我丈夫去外地出差回来带了一个漂亮的落地琉璃灯给我，打开特别漂亮，我瞧着喜欢就一直放在屋里的。”
枝枝看了看琉璃灯的照片，上面缠绕着一圈黑气：“里面有影响你的东西，你回去后就烧掉，不然长此以往会逐渐虚弱，最后病死。”
“是什么东西？”女明星瞬间想到了一个可能，“是我丈夫搞的吗？”
枝枝看了下女明星夫妻的照片，女强男弱，她的丈夫平时应该隐忍很多，“你自己知道的。”
女明星脸色黑得滴水，“他吃我的用我的，竟然因为争吵几句就想要害死我？我要和他离婚！”
枝枝打量着凶巴巴的女明星，脸上浮出一丝同情，同情她丈夫的悲惨，也同情她遇人不淑。
女明星拿出手机准备付钱，“小大师，我烧掉是不是就没事了？”
“可以买个平安符。”枝枝拿出一个平安符递给她，“平安符一千块。”
“那我给你转一百万一千块。”女明星付了钱，拎起几十万的包气势汹汹地往外走，大有将丈夫吊起来千刀万剐的架势。
之后又有一个男明星进入雅间，如果陆之北在这就会知道，这是一个曾经很有名的仙侠剧男主角，曾经大火了很长一段时间，但结婚后就逐渐隐退，慢慢没了音讯。
不过枝枝不追星，根本不认识男明星，奶声奶气问道：“你想算什么？”
“小大师，能请你帮我看看运势吗？我之前运势还不错，也红过一段时间，但结婚生子后就慢慢没了工作。”男明星努力拉关系找合作，每次都要谈妥了又换了其他人，“我听周珉说这可能是被吸走了气运，我是这种情况吗？”
枝枝打量着男明星的相貌，身上没有黑气，气运也没有任何受损，而且五官端正，门庭宽阔，八字带财，正常情况下工作事业都会顺利的。
“你没有被人偷走气运。”枝枝趴到桌子上，凑近仔细看了看，“你有没有家里房子的照片，可能是房子风水不好。”
“有，这是我们家的别墅。”男明星滑动照片让枝枝查看，“我们家最近几年都没动过土，老家主宅也没动过，祖坟这些也没动过。”
“等一下。”枝枝叫停男明星，照片停在了他们全家的合照上，她发现中间有个长相高级的女人，鼻尖财帛宫长了一个黑痣，而且两边颧骨高凸，“这是你妻子？”
男明星点头，“对。”
“我们结婚后她的事业运倒是很好。”
枝枝又问了他妻子的八字，直接找到原因了，“你们结婚都没有合算八字吗？她的长相、四柱都比较克你的事业和财运，长此以往还会害你出事。”
男明星一直觉得妻子这张脸上的黑痣是最吸引他的地方，特别有个性，没想到还有其他讲究，他呐呐叹了一声：“之前我们都不信这些的。”
“要算的。”枝枝不赞同的皱了皱眉，不算一下怎么知道合不合呢？八字不合会生病的。
“现在也没办法了。”男明星真的没想到会影响这么大，而且他还爱妻子，暂时没有离婚的想法，“那我现在该怎么做才能化解？”
枝枝想了想，帮他出了一个主意：“她四柱属木，你属土，你多带点金首饰在身上吧，屋里也多放些，或者你去南方，离得远远的就不会有事。”
男明星一一记了下来，离开后就去金店买了一堆金首饰、黄金等拿回家，戴上金首饰后的第二天他就接到了一个工作，当场喜极而泣，然后继续往脖子上套了两根拇指粗的金链子。
男明星之后，又有导演找上门，“小大师你好，我们剧组好像在闹鬼，不知道能否请你帮忙去看看？”
“闹鬼？”枝枝仔细打量着身材胖乎乎的导演，“你撞鬼了吗？”
“没有。”导演顿了顿，“我们剧组是拍古装剧的，道具基本上以汉服、古剑、长靴这类古香古色的东西为主，每天拍完收好叠放整齐，第二天再看总是被翻得乱七八糟。”
“我们查看了监控，每到出事时监控都忽然失效，全部变成雪花状，然后我们还专门派人守着，结果晚上听到走路声，吓得工作人员连夜买车票跑路了。”导演也请了高人帮忙抓鬼，可是钱花出去了，一点效都没有，反而被报复性的将汉服扔了一地。
这几天得知小大师的名号后，导演求爷爷告奶奶的找到了这次机会，“小大师，这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个捣蛋鬼吧，如果他只是翻衣服，没有伤害你们，那你们就不用害怕。”枝枝拿出一张驱鬼符递给导演，“你可以贴上去，贴上去就不会乱翻了。”
“小大师，能不能请你亲自去现场看看？只要你能帮忙解决问题，我们愿意付你三百万。”江导演不想再继续拖下去，拖一天就是好几万，太不划算了。
枝枝眼睛亮了亮，矜持地看了眼外面，暂时没有客人，于是勉为其难的点点头，“如果你很着急的话，那好帮你看看吧。”
导演连忙点头：“着急着急，这个鬼折磨得我们快精神崩溃了，尽快解决我们也好安心拍戏。”
一直趴在窗外阴凉处的阿奴立即扶着窗户爬了起来，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枝枝，我也想和你一起去。”
枝枝点点头，出去和爷爷说了一声后就在司机小周、阿奴的陪同下去了郊区的剧组。
这个导演姓江，专门拍古装剧，为了省钱特意将剧组搭建在城郊的一片古镇村落里，这样租金便宜，大家晚上下班后还能开车回家住，可以节省一大笔住宿费。
“就是这里了。”江导演指着里面的一个古色古香的青砖绿瓦的老宅子，“我们这次拍的戏叫《大宅院》，所有戏份都在这个大院子里拍，我们的道具都会统一放在这间屋子，就算上了锁每天过来都会扔得到处都是。”
“好在他也只是弄这些东西，没有伤害过人，要是演员出事了，我真赔不起。”
“有鬼来过这里。”阿奴走到门口就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
枝枝也在屋内感觉到了鬼气，鬼气不浓，说明不是很厉害，“确实有鬼，但现在不在。”
江导演：“那什么时候在？”
“平时什么时候来就什么在。”枝枝望着外面逐渐西斜的太阳，“等天黑了才能想办法抓到他。”
“天黑啊。”江导演有些害怕，但又不能丢下小大师一个人跑路，连忙打电话让副导演、场务他们一起过来陪自己，还美名其曰：“小大师，我叫他们过来陪你一起吃晚饭，人多吃着才香。”
枝枝无所谓的摆摆手，“不用，我有阿奴陪着。”
“阿奴是谁？”江导演看向一直跟着的司机，难道这个壮汉是阿奴？取个名字怎么娘们兮兮的？
“她在这里。”枝枝指着门槛上坐着的阿奴，“阿奴是鬼，你看不见她的。”
阿奴朝着江导演挥挥手，“你好～”
江导演顿时吓得想跑路，哆哆嗦嗦地问道：“她一直在这里？”
“对啊，在茶馆时也一直跟着。”枝枝打量着江导演，“你害怕吗？她不会害人的。”
江导演梗着脖子，哆哆嗦嗦说：“不怕，太惊讶了。”
“那就好。”枝枝顿了顿，“阿奴想吃火锅，你请我们吃火锅。”
“......”江导演如丧考妣，还要陪着鬼吃火锅？
“嗯？”枝枝皱眉板起小脸，拉长了声音，“你不愿意？”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江导演要哭了，但自己请来的祖宗，哭着也要陪着，“小镇上有一间火锅还不错，我们去那里吃吧。”
枝枝颔首，叫上阿奴一起往火锅店走去，进去后要了一个包间，她和阿奴挨着坐一边。
等副导演、场务他们哆哆嗦嗦的来到了火锅店，天差不多已经黑了，火锅店内灯火通明，好不热闹，但雅间内却寂静一片，全都控制不住的看向空着的某个位置，但又不敢大大咧咧地看过去，万一被盯上怎么办？
啃着骨头的阿奴看大家大气都不敢喘，笑得合不拢嘴，“枝枝，大家怕我都不敢吃，你多给我夹一点哦。”
“好。”枝枝给阿奴夹了不少菜，“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夹。”
阿奴嗯嗯点头，抱着枝枝的手蹭了蹭，“枝枝夹的好香啊，我就喜欢吃枝枝夹的菜。”
枝枝轻轻唔了一声，“多吃点。”
导演们心情复杂，忽然有点好奇那个鬼长什么样，这么爱吃，是不是一个小胖妞？
病弱瘦瘦的阿奴打了喷嚏，谁骂她了吗？
枝枝听到她打喷嚏，眨了眨乌润的眸子，“你怎么啦？”
“没事哇。”阿奴继续吃火锅，谁骂她都不能影响她和枝枝吃火锅，“枝枝快吃，不要钱的。”
枝枝压着嘴角，阿奴已经懂省钱了。
不花钱的。
一人一鬼吃得很香。
等吃饱后擦擦嘴回到了拍摄地，一踏进门就察觉到屋里阴气浓郁，枝枝轻声对导演说：“他来了。”
“来了？”江导演隐约听到道具房里又被翻动得噼里啪啦的响，顿时吓得尿急往后退：“小大师，我不敢进去了，你随意。”
枝枝嫌弃地看了眼江导演，然后转身继续朝道具房走去，推开门就看到一个瘦瘦女鬼正在穿剧组的汉服，“你为什么要偷穿剧组的衣服？”
“他们现在又没用，我穿一下怎么了？”女鬼说完才发现不对劲，这个小孩能看见自己？“小孩你是谁？你怎么能看见我？”
“我是小道士，专门来抓你的。”枝枝拿出桃木剑，“你老是来这里捣乱，严重影响到剧组拍摄工作了。”
“道士？”本来还和和气气的女鬼立即警戒起来，“我就穿穿汉服嘛，又没干坏事，三番两次想让人来抓我，一点武德都不讲，我先收拾你这个小屁孩，等下再去找那个胖子算账。”
枝枝板起小脸，她最讨厌别人说她小屁孩了，气哼哼地拿着桃木剑朝女鬼劈了过去，“乱吓唬人，不是好鬼。”
桃木剑威力无穷，一下子将女鬼灼烧得浑身骨头都疼，这下她才意识到枝枝不是之前那种骗子，吓得她转身就跑。
“阿奴，帮我抓住她。”枝枝拿着桃木剑，迈着小短腿追了上去，很快跑到了小镇外面阴风阵阵的墓地。
先锋队阿奴指着墓地上面几排：“枝枝，我看到她跑到上面去了。”
“知道了。”枝枝拿着桃木剑雄赳赳气昂昂的朝墓地上面走，一路走过的墓碑下的鬼都躲了起来，哪来的凶娃儿，连鬼都不放过！
枝枝气呼呼的走到第三排第三个的一块墓碑前，撅着屁股看向不是很高的墓碑的，上面贴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显示的就是那个骂她小屁孩的女鬼，照片下面还雕刻着一行墓志铭：“有复活券吗？没有就算了。”
枝枝拿着桃木剑戳戳女鬼的墓碑，诱哄她出来：“我有复活券，你快出来拿。”
女鬼委屈巴巴地看着被戳得邦邦响的墓碑，这小屁孩还骗鬼。
枝枝见她不上当，又敲了敲墓碑，语气冷冰冰的提醒：“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里面，快点出来！再不出来我就劈你了！”
女鬼发现枝枝是进不来的，梗着脖子骂骂咧咧：“我就不出去，有本事你进来抓我啊。”
枝枝皱起眉头，转头看向阿奴，阿奴撸起袖子扶着墓碑就往里钻，像个采花大盗似坏笑着冲女鬼喊：“嘿嘿嘿，我进来咯哦~”

第46章
阿奴像个小流氓似的钻进墓碑下面的小房子，直冲女鬼扑了过去。
女鬼吓得往外钻，结果自投罗网的扑到了枝枝脚边，她抬脚踩在女鬼的腿上，“你别跑。”
“你放开我。”女鬼试图推翻枝枝，但身体就像被什么克制住一般，想爬都爬不起来，她本来只是个滞留人间的普通女鬼，不是厉鬼，被一人一鬼堵住后直接吓哭了。
阿奴飘到旁边，蹲下戳戳女鬼的脸，“你别哭。”
“你是鬼为什么还要帮道士抓我，呜呜呜，我没有惹你们任何人！”女鬼泪眼汪汪地瞪着阿奴，你这个叛徒。
“不许瞪阿奴。”枝枝眼尖地注意到女鬼的动作，拿着桃木剑轻轻敲了敲女鬼的脑袋，凶巴巴地：“你捣蛋做坏事，我们就要抓你。”
阿奴咚咚咚地跑到枝枝身边站好，表明自己的立场：“没错，枝枝不抓好鬼，只抓坏鬼，你跑去偷拿人家衣服，还吓唬人家，我们才抓你的。”
“呜呜，我也没干过坏事的。”女鬼伤心抹泪，“我就是太喜欢那些汉服了，所以才想着穿上试试而已，没有偷。”
女鬼叫王月，是个去年刚死的一个年轻小姑娘，以往就很喜欢汉服，但工资只够生活日常所需，并没有多余的钱购买喜欢的汉服。
所以前些日得知小镇有剧组拍戏后，就偷偷去试了试里面的汉服，哪想到竟然被发现了。
剧组发现后还找了道士驱鬼，差点戳烂她的脸，女人最在意的就是脸，因此气得她故意将汉服往外扔，“是他们先伤害我的。”
“先撩者坏。”枝枝没好气地睨了眼女鬼。
“呜呜，我也是没办法，我爸妈明知道我喜欢汉服，却连一件汉服都没给我烧，甚至其他衣服也没有给我一套。”王月越想越伤心，小声抽泣着：“我实在太喜欢那些衣服了，他们有各种襦裙、马面裙，都是我喜欢的款式，所以我就没忍住去试穿了几套。”
“再喜欢也不该打扰他们。”枝枝根据王月的生辰八字掐算了一下，她是出门遇到车祸去世的，去世后应该被接引去了阴间才对，怎么还滞留在这里，“你为什么不去投胎？是有什么心愿未了？”
“我不想走，我不喜欢我这身衣服。”王月指了指身上的青灰色寿衣，“也不知道我爸妈为什么要给我穿这种土里土气的衣服，多给我烧几套漂亮的衣服多好。”
枝枝问道：“那给你一些漂亮衣服，你是不是就愿意去地府投胎了？”
王月连忙点头，“我想要漂漂亮亮的，哪怕是去地府也要穿得洋气漂亮一点。”
“那你等着。”枝枝一般遇到这种鬼都会尽量满足她心愿，实在不行才让阴差抓走。
枝枝先打了个电话给江导演，让他送一些漂亮的汉服过来。
竖起耳朵听了几句的王月大声嚷嚷着提要求：“要那套绿色的，紫色的也要，我还喜欢那个马面裙......”
啥也不敢问的江导演拿了十套汉服过来，另外还准备了一点价格便宜的配饰，一共也就三四万吧。
他抱着衣服佝着腰，哆哆嗦嗦的走在前面，副导演、场务哆哆嗦嗦的走在后面，三个人就像绑在一起的连体婴。
三个人都不好敢往周围黑漆漆、阴森森的地方看，埋着头往前走，拉长了声音喊：“小大师~你在哪里~~我们害怕~~~~”
“在这里。”枝枝回了一声，让他们赶快送过来。
江导演朝枝枝所在的方向龟速挪了过来，“小大师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够不够？”
“够了。”枝枝将将汉服和配饰都放到墓碑前，一把火直接烧给了王月，换上明艳多彩汉服后的王月开心得原地转圈圈，裙摆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枝枝看她满意了，于是问道：“现在可以走了吧？”
王月看着新到手的汉服，贪心的又想要更多，“小妹妹，你再给我几套男装、齐胸襦裙......”
见她出尔反尔，枝枝板起小脸，捏了捏手里的桃木剑：“阿奴把衣服扒下来，回头送给小红穿。”
阿奴嗯嗯点头，撸起袖子就朝王月跑过去，“你不听话，就脱下来。”
“哎呀，别别别。”王月看两个小孩来真的，也不敢再贪心，连忙认怂：“我这就走，这就走。”
王月了了心愿，便有普通鬼差来接她离开，一时间墓地周围阴气大涨，浓郁的阴气让哆哆嗦嗦、阳气不足的江导演几人迷迷糊糊地见到了鬼，直接吓得昏死过去。
阿奴见到鬼差后也嗖地一下躲到了枝枝身后，害怕地抓紧她的袖子，“枝枝，他们会抓走我吗？”
“不会。”枝枝和鬼差打了声招呼，指着四周的墓地，“好多鬼都赖着不走，你们顺道一起将他们一起带走吧。”
贪恋人间繁华的鬼魂们全都傻眼了：这小孩儿你怎么一点武德都没有？
枝枝才不管他们呢，直接让鬼差将能带走的带走了，不能离开的等心愿了了再走。
鬼差离开后，寒冷浸骨的阴风也逐渐散去，寂静的墓地忽然蟋蟀虫鸣，变得嘈杂了许多。
枝枝收起小木剑，转身走向晕过去的江导演几人，踢了踢他们的脚，叫醒了他们：“快起来，该回去了。”
“.....好了？”江导演扶着石阶慢慢坐起来，想到刚才那一幕，顿时又想再晕过去，恨不得立即失忆。
“好了呀。”阿奴凑到几人跟前，眨巴着乌黑的眼睛，“这一片的鬼都走光了。”
“鬼都走光了？”江导演应完才发现不对劲，这个红衣小女孩是飘起来的，吓得惨叫一声，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枝枝，他怎么又晕过去了？我长得又不吓人。”阿奴刚说完就闻到一股尿骚味，她捂着鼻子往后退，十分嫌弃地嚷嚷着：“哎呀，有人吓尿了。”
枝枝也是一脸嫌弃地往后退：“......胆儿也太小了。”
阿奴赞同的点点头，胆儿也太小了！
因为江导演三人又吓晕过去了，枝枝只能让小周叫人过来将他们搬回去，等回到小镇上后，三人才幽幽转醒，“有鬼，有鬼......”
“胆小鬼。”枝枝让阿奴躲起来，让她别再出来吓晕三人，不然等下收不到钱，“偷穿汉服的鬼已经走了你们不用再担心她会回来。”
“真的？”江导演已经有心理阴影了，“小大师，还会不会有其他鬼啊？”
“附近有墓地，有鬼很正常的，只要不来打扰你们就行了。”枝枝嫌弃地撇撇嘴角，“你不要那么担心。”
“不是我们胆小，而是他们忽然不蹦出来太吓人了。”江导演委屈得很，是个人都害怕吧，“小大师，你能不能镇守在这里？有你在我们也放心一点。”
“很贵的，一天五百万。”枝枝狮子大开口。
江导演抠抠搜搜的干笑一下，“......小大师本领大，留在这里太大材小用了，有没有什么驱鬼符什么的？”
“有。”枝枝拿出驱鬼符、平安符，“你要哪一种？”
“每一种都要，多要几张。”江导演生怕不够，一次性要了几十张，一定要在大宅院各个角落都贴上，坚决不让鬼怪有机可乘。
枝枝点点头，熟练的掏出付款方式：“扫码还是转账？”
江导演嘴角抽抽，小大师也太接地气了：“扫码。”
收完钱，枝枝就带着阿奴美滋滋地回城了，今天来找枝枝算命的人很多，再加上卖了一百多张平安符，赚了小一千万。
“枝枝好多钱，我都没有这么多。”阿奴羡慕得很，她要是有这么多钱就好了。
“你今天帮忙抓鬼了，给你一点辛苦钱。”枝枝给阿奴转了五万块，“省着点花。”
阿奴嗯嗯点头，脑子里却想着明天要试试小龙虾。
等回到市区，差不多晚上十一点，阿奴自己回了博物馆，枝枝则坐车回了家，到家时大伯母和陆之东还在客厅里等她，“枝枝回来了？”
“可算是回来了。”大伯母温柔的牵过枝枝的手，“累不累？饿不饿？阿姨给锅里帮你温了宵夜，要不要吃一点？”
枝枝摸了摸已经扁下的肚子，赧然的掐着手指说：“有一点点。”
“那就吃个鸡汤过桥米线吧。”大伯母让阿姨去安排，又让之东去问问也才刚到家一会儿的陆之西和陆之南要不要再吃一点。
等阿姨热烧沸鸡汤，将乌黑的砂锅端上桌时，枝枝、陆之西、陆之南都围坐在了桌旁，乖巧等待饭饭状。
“阿姨偏心，以往晚上从不备着宵夜的，现在枝枝回家了，时刻想吃都有。”陆之南开了句玩笑，“今晚也是沾了枝枝的光。”
“啊？”枝枝疑惑的看向陆之南，不是每天都有吗？
“爷爷、大伯母她们晚上不吃，也不让阿姨准备，我们想吃只能自己煮或是叫外卖。”陆之西将米线需要的配菜一一放入砂锅里，搅拌均匀后盖上焖一下，“但我们的手艺顶多煮个速食饺子或是方便面，因此还是点外卖多。”
“二哥哥好惨。”枝枝也不会煮东西，但她每次都是驭鬼帮自己做，有些鬼生前是厨子，做的饭可香了。
“现在不惨，跟着枝枝有肉吃。”陆之西指的不只是宵夜，还有工作，因为枝枝帮他沟通亡灵迅速破案，他大概年底会升职。
枝枝扬起眉梢，二哥哥对她好，她也要对二哥哥好：“我以后还帮二哥哥。”
“那我呢？”陆之东在旁边问道。
枝枝雨露均沾：“也帮大哥哥和三哥哥。”
“正好有件事需要枝枝帮忙。”陆之南说起上次被特殊事件管理局抓鬼不慎损坏的飞云将军墓，“需要你帮忙掐算一下开墓时间。”
枝枝见过那个将军墓，根据方位掐算了一个吉时，“星期一上午九点。”
“行，我告诉他们。”陆之南将时间发给李队长，“过几天应该会和之前的咨询费一起打到你的账户上。”
提到钱，枝枝立即跑去将银行卡拿给陆之东，“大哥哥，这是我这几天赚的钱，大哥哥还帮我全部捐掉。”
“我明天就帮你处理。”枝枝回家后的小两个月时间，陆之东已经处理了很多批捐款，“上次枝枝的钱大部分都是捐给了生病的人，这一次的就全部捐给山区留守儿童吧，秋天一过马上就是冬天了，这些钱可以让他们穿暖和一点。”
枝枝点点头，只要能帮到大家就好。
“那我也再捐一点。”大伯母从自己私账里拿了五百万出来，大堂哥也捐了一些。
“那我也捐一点。”陆之南希望能多帮助一些像枝枝曾经一样住在山里的小孩。
“捐什么？”陆家老大从门外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身上也散发着浓浓烟味。
大伯母抬手掩鼻，温柔声音沉了沉，“应酬完了？”
“老谢几个非要拉着我玩牌，老朋友一场，也给了两分面子，所以回来得晚了。”陆家老大和妻子仔细解释了一声，然后同板着小脸的枝枝道歉，“枝枝，大伯回来晚了，别生大伯气。”
枝枝蹙着眉头，看着大伯头上缠绕的黑气，“我没有生大伯气，我只是看到你身上有倒霉的迹象。”
“倒霉迹象？我戴了枝枝你给的平安符。”陆家老大从包里拿出平安符，“你看，还完好无损的。”
枝枝解释：“平安符只是能保平安，你是被人算计，暂时没有伤害你。”
大伯母听完后，脸色变得有点难看，“不会是谢总他们想害你吧？”
“不会的，我们多少年的老朋友了？”陆家老大皱起眉，下意识的否认：“他们不是那样的人。”
枝枝也很担忧，皱起小脸，“大伯给我照片，我帮你看看。”
陆家老大立即拿出几个老朋友的合照，“枝枝你看看。”
枝枝看了下几人的照片，相貌端正，气运和大伯一样好，同事圆滑精明、城府深厚，“他们和大伯一样厉害，但没有想害大伯。”
“不是？”大伯母担忧地问丈夫，“那你今天都去什么地方了？”
陆家老大回忆着今日的行程：“上午去了东城动工剪彩，下午见了两个外商，外商是你堂弟介绍的，之前你也见过，晚上就同老谢他们聚会去了。”
大伯母听后推测，“不会是项目有什么问题吧？明天让枝枝帮忙看看？”
陆家老大颔首，顺便让助理去查查负责人和建材供货商，以免是材料问题。
枝枝被陆家老大请去动工现场看了一圈，带着一顶白色安全帽穿梭在堆满了建材的工地上，这里瞧瞧那里看看，“大伯，这里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陆家老大想到最近新项目推进被股东反对，难道是他们？“那枝枝同我去公司见几个股东。”
枝枝应好，跟着大伯去了陆家的公司，公司大楼建筑比大哥哥的地方大五六倍，入口方向有一个巨大的温泉池，池子里放着一尊青铜貔貅，朱雀争鸣，貔貅送财，风水极佳。
刚到公司坐下，大伯母的堂弟周辉便来了公司，一进门就注意到坐在沙发上长相精致的枝枝，隐约看着和姐夫有一两分相。
周辉脸色一变，“姐夫，你这样对得起我姐吗？”
“......你胡想什么？这是枝枝，是家里小侄女。”陆家老大面色沉肃地看着周辉，“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是小侄女啊，我还以为是你私生女，不是就好。”周辉挑起桃花眼笑了下，他是知道陆家找回了一个小女孩的，但陆家还没有正式对外公布她的身份，因此只有家里老爷子他们见过，“今天不知道你在这，没有给你带见面礼，下次舅舅给你补上。”
枝枝打量着周辉的面相，五官俊俏，却偏偏生了一双多情桃花眼，眼睑下青黑一片，明显身体不好，而且身上还有幼童阴气。
她皱起小脸，默默往旁边挪了挪，脆生生的拒绝：“我不要你的礼物。”
“你都没看见就不要？舅舅可是会给你送个大礼。”周辉虽然花心，但出手特大方。
枝枝嫌弃地看着他：“你身边好多小鬼的。”
“你再继续这样下去，你以后不会有小孩的。”
周辉听完脸色一变，干笑说着：“姐夫，这小孩怎么神神叨叨的？”
“你整天纸醉金迷，怕是不知道我们家枝枝小大师的称号。”陆家老大也不喜周辉平日的作风，“你再不收敛，难保不会成真。”
周辉眉心突突直跳，“姐夫，你怎么也变得迷信了？”
“随你信不信。”陆家老大约了股东谈事，不想和他废话，“没事就快些离开。”
周辉过来是办正事儿的：“别啊姐夫，那个项目怎么样？合适咱们快些签约吧，错过了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那两个外商那边还有不少好项目，大家排着队想要和他们合作，他们还是看在我的面上才愿意等一等的。”
枝枝看了眼周辉脸上的黑气，拉了拉大伯的手，小声提醒他：“大伯，你别同意，会倒霉的。”
陆家老大原本只是有点猜测，没想到问题还真出现在小舅子身上，“和他没关系吧？”
枝枝嫌弃地看了眼没什么本事的周辉，轻轻摇头，“他笨，也是被骗的。”
周辉看两人小声说话，忍不住出声：“姐夫，你们打什么哑谜呢？”
陆家老大也用嫌弃的目光看向周辉，声音当即冷了两分：“这项目你是怎么得来的？”
“就正常找来的啊。”周辉立即吹嘘自己考察的结果，“合作的都是当地石油大亨，想要开拓国内市场才愿意让步的，这么好的机会就此一次，要不是因为你是我姐夫，我绝对不会告诉你。”
陆家老大看着蠢不拉几的妻弟，“我还要谢谢你给我推荐一个诈骗项目了。”如果不是枝枝在，他可能会为了打发缠人的妻弟，投个几千万进去陪着玩一下。
周辉一脸困惑：“什么诈骗项目？电信科技投资新项目。”
陆家老大将助理调查的结果丢给周辉，“你自己看看吧。”
周辉接过结果看了下，看完后脸色大变，豁地一下站了起来：“姐夫，我也是被骗了，是最近关系亲密的一个女人告诉我的，我找她算账去。”
“你别打草惊蛇。”陆家老大直接报了警，让警察去抓这些诈骗犯。
通知警察后，大伯身上的霉气就全部散尽，最近都不会再有事。
不过枝枝还是帮大伯观察了公司里的股东和重要人物，每个股东都有一些小心思，以后可能会有变数，枝枝将一切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大伯，让大伯小心防备着。
帮大伯解决完这些隐藏威胁，已经是下午五点，枝枝也有些饿了，她看着大伯给的丰厚报酬，都顾不得矜持了，直接笑眯了眼：“大伯，我晚上请你们吃饭。”
“行啊。”陆家老大笑着往外走，“我叫上你爷爷、二伯哥哥们一起，就说枝枝请大家吃饭，顺便帮你二伯践行。”
陆家老二凌晨的飞机回驻地，得年底才会再回来了。
枝枝点点头，她请大家吃饭。
吃饭的地点就定在家附近的酒店，因为是周末，除了远在西北方的陆之北，一家人都到齐了，一落座二伯母都关心起枝枝：“枝枝忙了一整天，累不累？”
大伯母则问丈夫：“今天查出什么了吗？”
陆家老大也没瞒着妻子，“查到了，是周辉带来那两个外商的问题，他已经三十五了，还没收心，你好好说说他。”
大伯母听到周辉干的蠢事，脸色有些难看，太伤及两家和气了：“我回头告诉我爸。”
陆家老大顿了顿，“枝枝说他身边跟着小鬼，他再这样下去可能很难有自己的孩子。”
大伯母眉心跳了跳，不太想管：“......我和二婶说说，实在不听也没法。”
陆家老大点了点头，不再多聊这事，转头和老爷子以及即将离开的老二说起了话。
坐在大堂哥和二堂哥之间的枝枝没怎么听大家说话，只专心吃着两个哥哥帮自己夹的海鱼、虾肉、螃蟹等各种美食。
吃饱喝足，请客的枝枝付了钱，回到家又给二伯他们准备了离别礼物，都是用红线串起来做的五帝钱平安扣，效果比平安符好，不怕沾水，遇到鬼也不会灼烧成灰。
“我念了好多天经文咒才做好的，你们戴着不要取下来。”枝枝递给二伯、二伯母，另外还分给爷爷、大哥哥他们一个。
陆之西接过后直接挂在了脖子上，“枝枝，这样可以吗？”
枝枝点点头，像个小大人似的叮嘱大人们：“它发烫了就代表周围有危险，或是要做的事情有伤及生命的危险。”
“相当于一个危险预警器，有枝枝在，咱们能避开不少危险。”陆老爷子也戴好了五帝钱，“老二一定得戴着，千万别取下了。”
向来寡言的陆家老二点了点头，他相信枝枝的本事，“枝枝在家好好的，有时间来南边玩，二伯带你去坐大船。”
枝枝嗯嗯的点头，“二伯路上注意安全，让车别走高架桥，会堵车错过飞机。”
“好。”陆家老二又拍了拍儿子陆之西肩膀一下，一切尽在不言中，“走了。”
二伯母性格比丈夫外放许多，抱了抱枝枝，又抱了下儿子，“少熬夜，别年纪轻轻就老得和你爸似的，小心找不到女朋友。”
陆之西笑着嗯了一声，他尽量少熬夜。
“爸、嫂子，我们走了。”二伯母挥挥手，也转身跟着丈夫坐上早就等在门口的车上。
望着缓缓消失的车，枝枝满脸的不舍，二伯母回家的半个月每天都带她吃早餐、练功夫，还给她买各种衣服，特别特别好，就像妈妈一样。
她轻轻叹气，跑到落地窗旁边的沙发坐着，绷着个小脸坐在角落里不吱声，怎么大人都要去很远的地方工作？二伯也是，四哥哥也是，就不能在周围工作吗？
枝枝情绪正低落时，忽然手机响了起来，她跑去拿了起来，“四哥哥？”
她刚接起还没说话，就听到陆之北惊恐地喊叫，“枝枝，快来救我！我撞鬼了！”
惊吓到破音的声音从电话里泄了出来，传进在场所有人耳朵里，大家瞬间提起了一颗心，“之北？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这几天一直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刚才回酒店时觉得心口一烫，拿出枝枝给的平安符才发现已经变成灰烬了。”陆之北和小橙两个缩在车里，不敢继续开也不敢下车，生怕出事，“我们几个人身上的平安符都变成灰了，枝枝快来救我。”
隔着电话，枝枝都感觉到了陆之北那边有鬼气围绕，她直接对着电话念了驱鬼神咒，等阴气散掉一些后让陆之北快点开车回酒店。
“真的没事吗？”陆之北不敢乱动，哆哆嗦嗦的询问，“枝枝你别挂我电话，陪着我回去行不行？”
“胆小鬼。”枝枝小声嘟囔了一句，但却一直没有挂断电话，仔细听着四哥哥那边的动静。
一会儿功夫后，陆之北平安回到了酒店，看着酒店外面银白色得灯柱，他整个人瞬间缓了过来，但浑身衣裳已经湿透，如同刚从水里拉出来的一般。
陆之西听到亲弟那边平安抵达了酒店，提着心的也缓缓落回肚子，“你们几个回房间就待在一间房，别分开乱跑。”
陆之北看着荒凉漆黑的街道，就算给他一个亿他也不敢乱跑，“哥，我回屋了又该怎么办？万一又钻进来呢？我已经没有平安符了。”
“你藏在被子里念金光神咒，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等天亮后再起来。”枝枝说完看向也是一脸担忧的爷爷、大伯他们，“我去帮四哥哥。”
陆老爷子点点头，“之东这两天要去W城出差？顺便送枝枝过去。”
陆之东点头应好，匆匆上楼拿了行李送枝枝去了西城，西城位于京城西边，大约相隔两千公里左右，晚上十一点的飞机，第二天清晨五点左右才到。
一下飞机，陆之东打了辆车带着小堂妹直奔陆之北住的酒店。
坐上车走出机场，枝枝注意到外面天黄霜霜的，像蒙着一块黄色的布，“大哥哥，这里的天怎么是黄色的？”
“因为这两天在刮风，把黄沙都吹过来了。”前排的司机和枝枝解释着。
“沙？”枝枝又重新看向窗外，“这里很多沙吗？”
“很多啊，外面临近大沙漠，还有很多戈壁荒漠，没有树木的区域全都出现了荒漠化，反正每个月都要来几次，就像女人的生理期一样。”司机特别能侃，又叭叭地说起他们这里也曾经植树造林，但因为天气、或是其他各种原因，最终治沙不成功，反而是越来越严重，“要是沙漠化扩大到西城外围，我们全都得搬走。”
目前沙漠化的位置还在西城外面三百公里之外，但继续破坏下去，退化到西城也是迟早的事情。
“你们要去的地方就在西城外面一百多公里的小镇上，那边有沙漠，还有一个古城，很多人都爱去那儿旅游。”司机顿了顿，“你们也是来旅游的吧？这两天来得不是时候，出门全是沙，得过几天风停了才能好一些。”
陆之东看了眼健谈的司机，笑着嗯了一声，“那边有什么好玩的？”
“就是沙漠、古城、骑骆驼、滑沙这些，另外还有一个人工湖，其他倒是没什么的了。”司机叭叭叭的说了起来：“不过倒是建议你们可以去吃烤全羊、烤包子、烤羊肉串之类的的美食，味道特好，肯定比你们那边吃着新鲜。”
枝枝听到烤全羊几个字，偏着头问大哥哥，“大哥哥，烤全羊贵不贵？”
陆之东：“不贵，枝枝想吃？”
枝枝点点头，手指比划着一点点：“阿奴不能来这里，我想买点其他的给她尝尝，她就当做来过这里了。”
“这也是个好办法。”陆之东笑了笑，“等帮之北解决完事情就去吃。”
“也不知道四哥哥还活着没有。”枝枝忧心忡忡地看着外面越来越荒凉的路面，四哥哥到底在什么地方工作啊？
“应该还活着。”陆之东让司机开快一点，一个多小时后抵达了剧组拍戏的古镇，古镇外围有一道横亘在戈壁上、绵延数里的城墙，残垣断壁，在苍茫黄沙天下显得尤为苍凉。
进入古镇后，里面的街道也被漫天黄沙笼罩着，但依稀也能看到人生活的迹象。
出租车直接开到了酒店楼下，一下车枝枝就看到了早起的剧组工作人员正在搬着东西往城外走。
陆之东问了下陆之北的房间，确定在707后，就带着枝枝上了楼。
枝枝走到七楼拐角处的707，咚咚咚地敲响门，“四哥哥？”
藏在被窝里的陆之北隐约又听到了枝枝的声音，想到昨晚听到的各种声音，肯定又是鬼在冒充枝枝诱惑他去开门，“别骗我了，我又不傻，不会上当的。”
枝枝绷着嘴角：“我没有骗你，我就是枝枝。”
陆之北还是不信：“你说你是枝枝就是枝枝了？那你说你最爱的是四哥哥。”
枝枝听到四哥哥的要求，顿时嫌弃地拧起眉毛：“......大哥哥，我想揍四哥哥怎么办？”
“揍吧。”陆之东觉得枝枝最喜欢的哥哥应该是他。
枝枝嗯了一声，凶巴巴地敲门：“我才不喜欢你呢，快点开门，再不开门我和大哥哥就走了。”
还嫌弃他？
嗯，这个语气没错了。
陆之北大着胆子从被子里探出头，发现阳光已经斜斜的照了进来，看来是真的天亮了，真的没事了，他连忙跑去开门，等看到枝枝和大哥真的站在门外后，激动得一把抱住大哥：“你们终于来了，我差点被鬼害死了。”
枝枝打量着一脸憔悴的陆之北，身上沾染了不少鬼气，看来昨晚四哥哥遇到了很多鬼，她将做好得平安扣送给陆之北，“四哥哥，你戴上这个新的。”
陆之北接过平安扣的刹那，身上的阴冷感瞬间消失不见，浑身都变得暖洋洋的，像刚泡了一个热水澡似的，“枝枝，能给小橙、徐哥他们一个吗？他们昨晚也陪着我熬了一夜。”
枝枝点头，分别拿了一个给眼睑下一片青黑的小橙和徐辉，“你们别怕。”
“小大师来了，我们就不怕了。”徐辉在看到枝枝的刹那，瞬间有了安全感，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下来。
陆之东看着几人汗涔涔的狼狈样儿，“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的撞鬼了？”
“我也不知道，我们拍完戏顺道在景区那边吃了个宵夜，吃完出来就刮起了黄沙风，完全看不清楚路，但又不能不回酒店，只能慢慢的开着往前走，哪知开了没多远就好像开不出去了，好像被迷住了。”徐辉回想着昨晚的事情，心脏砰砰直跳，“后来胸口发烫，我们才发现竟然开到了戈壁上，正往废弃的泥墙上撞，要不是有小大师教我们念驱邪神咒，我们估计都回不来。”
“这些天我们都是剧组、酒店，没有出去乱跑，应该也没得罪谁。”陆之北也想不明白，好好的怎么就撞鬼了，还有种致他们于死地的感觉。
“四哥哥，我等下帮你看看。”枝枝看四哥哥满脸疲惫，板着小脸说：“你快点去睡觉。”
熬了一整晚的陆之北听枝枝这么一说，顿时觉得疲惫不堪，他抬手摸了下裹满沙尘的头发，又闻了闻汗涔涔的衣服，“我去洗个澡。”
陆之北说着走向卫生间，走到门口后又怕鬼从厕所里钻出来，“枝枝，厕所里面没有吧？”
枝枝看了看，虽然有阴气，但鬼早不见了，“没有。”
“那就好。”陆之北想想还是不放心，转身将枝枝抱着坐到卫生间外面的椅子上，“你好好坐在这，别走开啊，我喊你要应哦。”
枝枝翻了个白眼，“不要。”
“求你了枝枝，就在这守着，万一我遇到危险你才能第一时间来救我。”陆之北心理阴影巨大，真的不敢离她太远。
枝枝很嫌弃，但还是按照四哥哥要求的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四哥哥你快点洗，洗完了我和大哥哥要出去吃早饭。”
“很快。”陆之北说完，浴室里就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枝枝听到水声后就想去拿手机玩一下，刚走两步就听到里面传来四哥哥的惊恐叫声，她听到后转身跑向浴室，一把拧开门往里探头：“四哥哥，里面有鬼吗？”
“！！！”看到一只沙蜥的陆之北一时间慌了，“啊！枝枝出去！我没穿衣服呢！”

第47章
枝枝一脸无辜的坐在沙发上，偷瞄了一眼坐在旁边像个受气小媳妇的四哥哥，明明是四哥哥慌张喊叫，还怪她偷看，她才不想偷看呢。
陆之北委屈巴巴地抱着靠枕，像丢了贞操的小媳妇，失神的缩着角落，都怪那只将近四指宽的沙蜥，害他被看光光了。
陆之东努力忍着笑，但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的情绪，抬手抵唇笑着咳了一声，“里面水汽朦胧，枝枝都说什么都没看见的，你就别再计较了。”
陆之北不信；“她肯定看见了。”
枝枝绷着小脸回答：“没看见。”
陆之北又飞快问了一句“什么颜色得？”
枝枝不太确定的回了一句：“白色？”
“大哥你看，她这是没看见吗？她都知道是白色的了。”陆之北欲哭无泪，他的屁股，他的背，他的守护了十几年的贞操，都被枝枝给毁了。
“......我没看见。”枝枝嫌弃地瞥了眼委屈巴巴的四哥哥，她真的没有看清楚，而且她也不稀罕看。
“好了，别说枝枝没看见，就算看见也没关系吧？她只是妹妹，又不是外面的狗仔。”陆之东打断陆之北的哀嚎，“你继续自闭吧，我要带枝枝出去吃早餐了。”
“我跟你们一起。”陆之北对昨晚的事还心有余悸，完全不敢留在房间里。
枝枝望着他，“四哥哥不睡了？”
“一会儿再睡，先去吃东西。”陆之北可不敢一个人睡，带着两人往楼下走，“没人带着你们一起，你们肯定不知道哪里的早饭好吃。”
“这边有间手工米粉，口味清淡，很适合早上食用。”陆之北领着两人走进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米粉店，同老板打了声招呼，“三碗羊肉米粉。”
“好勒，稍等下。”老板动作麻利，迅速煮了三碗米粉出来，上面铺着厚厚一层羊肉，用料非常实在。
枝枝有点口渴，先喝了口里面奶白的骨汤，汤汁清淡鲜美，还挺好喝。
陆之东觉得还是有膻味的，于是问枝枝：“怎么样？吃得惯吗？”
枝枝点点头，不是很臭。
“这家店味道不是很重，是我在小镇待了一个多月试出来的，你们就放心吃吧。”陆之北往米粉里加了点辣椒油和醋，酸酸辣辣的味道很提神，让他一下子就不困了。
枝枝也加了一点点辣椒油放到羊肉上，裹上新鲜的香菜，卷一卷再吃，吃着就一点都不臭了。
陆之东吃了几口就接到助理的电话，W城的工作有变，需要提前回京城处理，挂了电话后他有点担忧的看向陆之北：“我有事先回京城，枝枝就留下帮你？”
“好。”陆之北一把抱住枝枝，“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
枝枝嫌弃地推开柔弱不能自理的四哥哥，她才不需要他照顾呢。
陆之东坐车离开小镇后，枝枝和陆之北两人回到酒店大眼对小眼，看了好半天后她嫌弃地嘟囔着：“你眼睛都黢黑了，快睡觉。”
“我不困。”陆之北说着不由打了个呵欠。
枝枝双手抱臂静静地看着撒谎的陆之北，“不困？”
“......哎，我一闭眼就想到有人在外面挠门、喊我的声音。”陆之北想想都害怕，“枝枝要不陪着我一起睡？”
陆之北说着将枝枝一把压倒在床上，被子一裹就将她裹了起来，然后隔着被子抱住她，“来，陪我睡吧。”
“......你松开我。”被裹得严严实实地枝枝板起小脸，凶巴巴地威胁陆之北，“我揍你啊。”
“揍就揍吧，反正我不放。”陆之北将头埋在枝枝的小脑袋旁边，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听到四哥哥逐渐放缓的呼吸声，枝枝嫌弃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里小声嘟囔着：“胆小鬼。”
嘴里很嫌弃，但心软的枝枝却没有再推开四哥哥，任由她抱着自己，想着等他睡着了再收拾他，结果躺了一会儿也跟着睡着了，足足睡了三四个小时才醒。
中午时分，徐辉过来叫醒两人，并给两人带了午饭进来。
午饭是剧组安排的盒饭，分别是小炒羊肉、白切鸡、白灼时蔬、玉米萝卜海带排骨汤，够两个人饱吃一顿了。
徐辉问枝枝：“小大师，之北下午要去剧组拍戏，这没问题吧？”
“可以。”枝枝顿了顿，“我一起去。”
“那这样最好了。”徐辉也巴不得这样子。
吃过午饭，之前照看过枝枝的小橙麻溜的准备好她会用到得小躺椅、小风扇、各种小吃和水果，一并拉到了古镇外面的景区的剧组。
剧组拍摄地位于沙漠里的一处景点里，主要是借用里面的一处历史悠久的龙门客栈，这是一部搞笑奇幻武侠，故事背景就发生在荒漠里的黑店里。
陆之北演的男主角是一个江湖侠客，理想是仗剑走天涯，结果一出门就遇到了黑店，在这里开启了打工生涯。
黑店老板娘秉持着坑一个是一个的原理，打包抓了很多江湖人士，然后一群人斗智斗勇，最后还一起解决了荒漠里大怪物。
整部戏笑点丰富，一个接一个，搞笑中又带着现实意义的安全、法律提醒，虽然是小成本电影，但大家都很看好这部电影。
陆之北一到剧组，大家就和他打起了招呼，“陆老师，听说你昨晚遇到不好的东西了，没事吧？”
“没事。”陆之北瞥了眼小橙，肯定是他往外说的。
小橙缩了缩脖子，那玩意是真的吓人啊，不说几句憋得慌。
“没事就好。”男二号王睿笑着说道：“以后陆老师晚上还是早点回去，实在不行叫上我们，我们人多应该没事。”
陆之北撇了撇嘴角：“还是算了吧。”
有枝枝的平安符都出事了，其他人跟着一起又有什么用？
女主角刘双双提着水杯走过来，打量了眼背着个小布包的枝枝，“之北，这个漂亮小姑娘是谁啊？”
陆之北不太习惯不熟的人这么喊自己，抿着嘴叫语气淡淡的回了一句：“是我小堂妹，专门过来探我班的。”
“就是之前网上差点暴出照片的小妹妹？”王睿忍不住多看枝枝一眼，据说会算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因为一直呆在西城，他对谢晴晴和周棠的事情不太了解，也没有内幕消息，所以他就这样完美的错过了真相。
陆之北嗯了一声：“她还小，拜托大家保守秘密，别泄露她的照片了。”
王睿也是电影学院的学生，眼睛里全是清澈的愚蠢：“放心吧，我们肯定不会干那种事的，要是干了天打五雷轰。”
“你放心吧，剧组里的人应该都不会乱说。”女主角刘双双也不知道枝枝的本事，柔声对陆之北说道：“马上就要开拍了，你快去化妆吧，小朋友就留在外面我帮你照顾吧，我这边好多小零食呢。”
“小朋友，你喜不喜欢蛋糕？喜不喜欢糖果？喜不喜欢毛绒绒小玩具？去我那儿给你拿？”刘双双笑眯眯地哄着枝枝，试图拉近自己和陆之北的关系。
枝枝观察着刘双双的面相，长相明艳漂亮，但眼睛却过于精明，小心思太多了，而且身上还沾染了婴鬼的阴气，她不喜欢这种随意杀死小孩的人，转身走到陆之北身侧，非常干脆得说不要。
刘双双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为什么不要啊？你哥哥也没空陪你玩，我带着你去吃零食不好吗？”
“不好。”枝枝皱起眉头，有点不喜欢刘双双的话，“我又不要他陪我玩。”
“枝枝不闹腾的，就待在化妆间也没关系。”护短的陆之北也不喜欢刘双双这句话，牵着枝枝径直进了化妆间。
徐辉、小橙跟着走进去，顺手关上了门，随后压低声音对陆之北说：“她是不是对你想法？想和你炒CP？”
“她想我就要配合？”陆之北看出刘双双有点想法，可他才十九，还小呢。
“你们男女主角本来也一点感情线，炒一炒对这部剧也有好处。”徐辉倒也不介意这些添热度的活动，“而且人也挺漂亮的。”
枝枝拧着眉头看着出馊主意的徐辉，“不要和她多往来。”
徐辉下意识地推测：“她养小鬼？”
“她没有养，但是她身边跟着有婴孩鬼......”枝枝的话还没说完，草木皆兵的陆之北一下子离门三米远，“徐哥，你要炒还是你去吧，我可不奉陪。”
徐辉听枝枝这么一说，也顿时没了想法，炒CP再有热度，也不如自家艺人稳扎稳打的强，“那还是听小大师的。”
枝枝嗯了一声，然后坐到椅子上等四哥哥化妆。
陆之北的这个角色是一个初出茅庐的侠士，长得奶油小生似的形象，加上皮肤状态好，十几分钟就化好了。
化得差不多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敲门，陆之北轻轻蹙眉，难道又是刘双双？正想说话时就看到导演推门走了进来，“导演？我马上就化好了，你等我一下。”
“不着急，我过来是想找小大师的。”导演蹲到枝枝的跟前，笑呵呵地打招呼：“小大师，你好，我是江导演的朋友，听他说你很擅长捉鬼？”
陆之北怔了怔，“导演，你也知道我昨晚撞鬼了？”
“......不是你那个，是剧组晚上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也不知道是我们疑神疑鬼还是真的有。”王导演租用的这个荒漠客栈位置不在小镇内，晚上周围没有人看守，但剧组这么多设备，随便丢一个都是十几二十万，所以晚上都留人看守着的。
在这边拍戏一个多月，大部分时间都是正常的，但总有几个晚上会听到屋里传来走动的声音，守夜的人以为是进贼了，但出去找也没找到。
陆之北没想到剧组里还有这种事，“导演，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主要是我们也不确定，就两三次，而且就算是我们也不能大张旗鼓的告诉你们，万一你们被吓跑了，我们这戏还能拍下去吗？”王导演穷得很，所以不愿意有任何意外。
陆之北撇了下嘴角：“那你现在这么愿意告诉我们了？”
“这不是小大师过来了嘛。”王导演将希望都寄托在了枝枝身上，“本来我也不想打扰小大师的，但昨晚上守夜的人又听到了动静，所以就想趁这个机会请小大师帮忙看看怎么回事？”
枝枝进来也觉得屋里有一点点阴气，但是不重，应该是被太阳晒过了缘故，“可以帮你。”
“但是要按照圈内规矩来。”陆之北帮枝枝补了一句。
一百万起步啊，王导演一脸肉疼，但为了按安全起见，还是答应了下来：“放心，我们肯定不会亏待小大师的。”
枝枝满意的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那就好，那就好。”王导演弯着腰，躬声询问，“现在去看吗？”
枝枝说要晚上：“现在外面阳光正烈，鬼都不愿意出来。”
王导演想想也是：“ 既然白天没有，那我们就先拍戏。”
“导演，我换好衣服就过来。”陆之北换好戏服，然后带着枝枝走到大厅角落位置坐好，离开之前他仔细叮嘱枝枝：“我去拍戏了，枝枝就坐在这里等我，千万不要乱跑。”
现场工作人员见状，以为他是担心枝枝瞎跑走失，“陆哥对你妹妹真好。”
陆之北干笑两声，他是怕撞鬼，枝枝跑远了他被鬼抓走怎么办？“枝枝，你一定要待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啰嗦。”枝枝嫌弃地嗯了一声，然后安静坐在阴凉处，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吃着西城盛产的西瓜、葡萄等水果，同时还打开平板学习一下。
徐辉搬了张板凳坐在旁边，“小大师，你觉得你哥演得怎么样？”
枝枝飞快看了眼陆之北，然后低头继续上课，嘴里敷衍了一句：“唔，还行吧。”
小橙忍不住帮忙说话：“小大师，陆哥其实演得很好，简直把这个憨憨男主演活了。”
“可他本来就笨笨的啊。”枝枝困惑不解，四哥哥本来就这样，演活这样的角色不是应该的嘛？
“......”徐辉一时竟然无言以对，好像说得没错，私下熟络后的陆之北确实跳脱得厉害。
陆之北浑然不觉小堂妹的嫌弃，还在认真拍着戏，拍完室内后又开始拍室外打斗戏。
等到外面天气阴凉了一些，演员们又穿着长袖戏服走了出去，纷纷吊起威亚开始拍打斗戏。
这里的戏份主要是陆之北这个角色帮黑店老板娘抓人被踢飞掉进沙坑、水桶等画面，特别有戏剧性，但一点都不好拍，只能反复都拍几次找效果最好的一次，因此陆之北也反复被踹进了沙坑里。
看到四哥哥被踹飞，枝枝一直绷起个小脸，等他中场休息时，她脸色凝重地走到陆之北身边，声音沉沉的说道：“你不要拍了。”
一身湿透的陆之北喝了口水，漱掉满嘴的沙土，“你说什么？”
“我让你不要拍了。”枝枝觉得陆之北好惨，不停挨打，还要不停吃沙，一点都不好笑。
陆之北：“为什么不拍？”
枝枝嘴巴抿成了一条线：“你好惨的。”
“枝枝这是关心我？”正擦脸的陆之北手一顿，抬眸看着一脸凝重的枝枝，故意逗她：“可是不拍就没钱，没钱我怎么给你买好吃的？”
“我有钱。”枝枝别扭地绷着小脸，抿着嘴看着浑身汗涔涔的陆之北，“你这个工作一点都不好，你回家去，我给你钱花。”
听到这话，陆之北眉梢上扬，眼睛亮得像有星星：“枝枝你的意思是你养我？”
枝枝别扭地嗯了一声，她都养阿奴了，再养一个四哥哥也养得起的。
“哈哈哈，徐哥你听到没有，枝枝说要养我。”陆之北顿时狂喜，“我们家枝枝竟然说要养我了。”
“枝枝很心疼四哥是不是？”陆之北张开双手一把抱住暖心的小枝枝，枝枝也太贴心了吧。
被一把抱住的枝枝闻着他身上的汗味，嫌弃地别开脑袋，腾出一只手去推陆之北的大脸，满脸嫌弃：“你离我远一点。”
“我不，我就要抱枝枝。”本来因为摔了很多遍心情不爽的陆之北现在完全不低落了，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哈哈哈，我要告诉大哥他们，枝枝要赚钱养我......”
推不开的枝枝翻了大白眼：“......你好烦。”
早知道就不关心他了。
“不烦不烦。”陆之北笑着揉揉头顶的浅青色渔夫帽，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谢谢枝枝关心啊，不过这部戏再有半个月就拍完了，虽然辛苦，我再忍忍吧，拍完就有五百万，到时候我来养枝枝。”
枝枝傲娇地哼了一声，“才不要你养呢。”
“我就要。”陆之北笑着拍拍枝枝脑袋，“你继续待在这里玩，我继续去拍戏了。”
因为枝枝的关心，陆之北再去拍戏时激情澎湃，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次性便将打斗场面拍好了。
王导演见他很有状态，又安排了更多场戏，一直拍到日暮西斜才停下，“大家先吃饭，吃了饭再拍几场。”
王导演说完后又想起和小大师的约定，连忙跑到她跟前：“小大师，晚上能拍吗？”
枝枝看了看西边绯红日落，点了点头，“你说每次都是深夜听见动静，那还能多拍一会儿的。”
“行，那吃完饭再拍一会儿。”王导演为了赶进度，每天能多拍就尽量多拍一点，原定两个月的拍摄周期，可能五十天就能全部拍好。
徐辉看着王导演小跑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对陆之北感慨：“要不是小大师说这部戏能爆，我真不愿意让他这么高强度折磨你，而且还抠门。”
“王导演还是挺好的，都把钱花在了刀刃上。”陆之北浑身都湿透了，汗黏黏地坐在旁边吹着风。
西城天气很好，晚霞如血，映红了整片荒漠，苍凉的晚风从沙丘的那一边吹过来，卷着一点点细沙，却又挺凉快的。
吹了会风，小橙拿回来了盒饭，“陆哥，晚上只有红烧肉、酸辣土豆丝和水煮白菜，枝枝将就吃点，不喜欢吃我们晚上回去再吃。”
枝枝唔了一声，拿着勺子慢慢舀着米饭慢慢吃着，余光一直注视着阴暗处，那边有阴气。
“看什么呢？”陆之北抬手在枝枝眼前晃了晃，故意吓唬她：“好好吃饭，到处乱看小心我把你的肉都吃光。”
本想说有阴气的，但说出来四哥哥肯定又要被吓得不行，枝枝决定还是不说了，她将肥肥的红烧肉舀给瘦了的陆之北，“你吃吧，吃了长成大胖子。”
陆之北看着一整碗的肥肉，有种被坑的感觉：“......你是不是早就想这样干了？”
枝枝昂着脑袋，眼睛亮晶晶地唔了一声。
“小坏蛋。”陆之北气得咬牙切齿：“自己吃掉。”
“我不。”枝枝捂着盒饭不让陆之北夹回来，她就吃土豆丝和白菜就好了。
“你妹妹怎么还挺挑食啊？”坐在不远处的刘双双插话说道。
“她不挑食，这个红烧肉的确太肥了。”陆之北最近拍戏瘦了不少，不然也吃不下去，“你们不也没吃吗？”
“我想着和小朋友不一样嘛。”完全没碰红烧肉的刘双双干笑下，“你妹妹不吃肥肉，那吃不吃牛肉干？我这里有不少，味道特别好。”
“不吃。”陆之北有些烦刘双双，背过身用筷子将红烧肉瘦的一部分分给枝枝，“枝枝先吃点，等会儿回去带你吃烤羊肉串。”
刘双双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磨牙，陆之北也太直男了吧，怎么就不懂呢？
她身边有鬼，陆之北哪敢搭理她啊，埋着头继续吃饭。
吃饱短暂休息了半小时，天彻底暗了，粗狂的风卷着沙土吹向剧组，大家都转移到屋里拍室内偷袭老板娘的戏码。
老板娘躺在屋里睡觉，被抓的住客策反男主角去偷老板娘的钥匙，男主角啊拿钓鱼竿进去勾钥匙，结果勾着老板娘的衣裳往外拽，最后被老板娘踢飞。
枝枝望着和四哥哥搭戏的刘双双，她身上的阴气越来越浓，隐约可以看到一团黑雾爬到了她的肩膀上吹气，阴气扩散，客栈里的灯也忽闪忽灭。
“怎么回事？要停电吗？”导演立即让场务去外面看看情况。
“不是停电，是她身上有个小鬼。”枝枝指着刘双双说道。
刘双双下意识的否认：“我没有养。”
“小朋友，你可不要胡说哦。”刘双双助理也连忙否认，上个月出事的周橘就是前车之鉴，谁还敢碰这些？
“没有胡说。”枝枝板不满地睨了刘双双一眼，“她身上真的有个小鬼，大概两三个月大，还没有成型，只是黑乎乎的一团。”
刘双双听到枝枝的描述，后背莫名发凉，有些站不住的往后退，“不会吧，我没有做过坏事，怎么会被鬼缠上？”
枝枝打量着刘双双的面相，确实没有做过坏事，“你不要它，它很生气，所以才跟上你的。”
本来就吓得脸色发白的刘双双脸色更白了，“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大人怎么那么爱撒谎？”枝枝一眼就看出刘双双撒谎了，撇了撇嘴角。
刘双双的确撒谎了，她两个月前打掉了一个和金主的孩子，修养半个月后就进了剧组，期间偶尔会觉得有些不舒服，但她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剧组其他人员都八卦的看向刘双双，不是说没有男朋友吗？怎么连孩子都有了？
刘双双被看得心虚不已，“导演，我去趟卫生间。”
王导演也不好说什么，“大家休息十五分钟，道具组重新将屋子布置一下，还有检查一下威亚......”
枝枝望着从自己跟前经过的刘双双肩膀上的小鬼，“你快去投胎，继续缠着她你只会越来越虚弱。”
小鬼冲着枝枝龇牙咧嘴，警告她别插手，否则也会杀了她。
枝枝才不怕她呢，拿着符纸晃了两下，“你一定要缠着她吗？”
小鬼看到符纸上的威力，吓得嗖地一下飘出了窗外，眨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刘双双看着对着空气说话的枝枝，后背阵阵发凉，连忙加快速度朝卫生间走去，去了卫生间后和经纪人打电话：“黄姐，我觉得她古怪得很，竟然知道我堕胎的事情......”
黄姐一听是一个小孩，立即想到这几天听到的传言，“她可能是帮了谢晴晴的人。”
刘双双一听到谢晴晴差点被诅咒害死的事情，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确定吗？”
黄姐：“你问问？如果真是她，说的肯定是真的，你好好说话请她帮你处理掉那玩意儿。”
“可她只是一个小孩......”没有亲身体验过枝枝的本事，刘双双始终不信，她刚说话卫生间里的灯又闪了起来，身后厕所门吱扭一声关上了。
刘双双惊恐地回过头，看见一团人形的黑气朝她爬过来，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妈妈~我来找你了~~”
“啊！！”刘双双吓得惊声惨叫，惨叫声迅速传入拍戏的方向。
现场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怎么回事？
刘双双的助理连忙朝卫生间跑去，想推门发现好像被反锁了，急得她忙求助大家：“快帮帮我们双双姐。”
剧组工作人员连忙帮着踹门，明明只是一层薄木门，此刻却宛如大铁门，怎么踹都踹不烂，“怎么回事？踹不开。”
“让小大师帮帮忙？”王导演对刘双双的助理说道：“小大师肯定可以的。”
“小大师？”刘双双助理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是谁。
“是陆之北的妹妹，是之前救了谢晴晴的人，回头你按照圈内价格给钱就行。”抠抠搜搜的王导演可不愿出资帮忙。
刘双双当然知道陆之北的妹妹，那么小真的能行吗？
“能不能行试试不就知道了？”因为朋友江导演的遭遇，王导演是百分之百信的，“小大师，你能帮帮刘双双吗？”
站到人群前的枝枝点了点头，拿出一张符贴在门上，然后轻轻一推，木门吱地一声就开了。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推的不是同一扇门吗？
枝枝推门走进卫生间，里面的灯忽闪忽灭，借着过道上微弱的光可以看到刘双双此刻如同一滩烂泥一般的正瘫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嘟囔着不要过来，我不是你妈妈之类的话。
枝枝径直走到黑团团旁边，一只手就抓了起来，捏在手里后屋内的阴气瞬间退散，忽闪忽灭的灯也恢复如常。
“就好了？”剧组人员全都目瞪口呆，这么厉害的吗？
反应过来的助理立即跑进厕所，顺手关上门，跑到角落里将刘双双扶了起来：“双双姐，你没事吧？”
“......没事。”脸色惨白的刘双双强撑着说没事，但双腿软得站不起来。
枝枝看了眼刘双双，又晃了晃手里挣扎着乱动的小鬼，“你想怎么会处理它？”
刘双双瞳孔微缩，害怕的往后躲了躲，“别靠近我。”
枝枝皱起小脸，有点不高兴她的举动：“它是你的孩子。”
“......没有生出来怎么算呢？”刘双双对这一坨肉毫无留恋，“我不想看到它，能不能请你把它处理干净，我愿意给钱，多少钱都愿意。”
小鬼听到这话，挣扎着扑向刘双双，试图杀死这个狠心女人，“你害得我没了投胎的机会，还想要彻底杀死我，我要杀了你！”
它怨气虽重，但只有小小的一团，连厉鬼都算不上，根本挣脱不开枝枝的手，气得冲着枝枝龇牙咧嘴：“你放开我，不要多管闲事。”
枝枝拎起它看了看，“你为什么不能投胎了？”
小黑鬼气得抹眼泪：“我只有三次投胎的机会，每次都选到她做妈妈，她每次都打掉我，躲都躲不掉，呜呜，我只是想要个妈妈，我有什么错？”
刘双双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不想要，是真的没办法要你，你爸爸不愿意要你，我又需要工作，实在是没办法，你别怪我。”
她话里话外都推脱不是自己的责任，枝枝听完蹙起眉，同情地看向小黑鬼，“你是挺惨的。”
从小也没有妈妈的枝枝很同情它，“但是你也不能缠着她，缠着她会害得她倒霉、生病的。”
“我巴不得呢。”小黑鬼气哼哼地说：“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不然我会一直缠着她，是她害得我没有投胎的机会。”
“我帮你想个办法，让你有重新投胎的机会，你就别找它麻烦了。”枝枝同小黑鬼商量，“你答不答应？”
小黑鬼眨了眨并不存在的眼睛，“什么办法？”
枝枝转头看向刘双双，“你也听到了，你欠它三次命，如果杀掉它，你后半辈子会很倒霉的。”
刘双双脸色很难看，她不想倒霉：“小大师你说该怎么办？”
枝枝想了下：“你如果不想它继续找你，回去后就给它立一个衣冠冢，为它烧香祈福送贡品，并以它的名义捐款，十年后它就可以重新投胎了。”
“我愿意。”刘双双松了口气，只是这样的话她可以答应，“那用什么名字呢？”
枝枝看着黑漆漆的小黑团，非常随意地取了个名字：“就叫小黑鬼，忌日就写你不要它那一天。”
小黑鬼嚷嚷着抗议，“我不要这么难听的名字。”
枝枝扬眉，“难道你还想她给你取名字？”
“......那还是算了吧。”小黑鬼不喜欢刘双双这个妈妈，它宁愿要这个难听的名字。
刘双双松了口气，她也不想帮鬼取名字：“我现在就联系经纪人帮它立衣冠冢，等下让她再给小大师你转钱。”
两方达成和解，枝枝就放开了小黑鬼，洗了洗手就
走出了厕所。
陆之北弯腰抱起她往大厅方向走，“枝枝，没事了？”
“没事了。”枝枝偷偷在四哥哥肩膀上擦了擦水，擦完后佯装若无其事的拍了拍手。
“小大师你也太厉害了。”王导演看枝枝这么快就解决了，那他拜托的事情也应该没问题。
“小大师，如果不要小孩真的会缠上了吗？”女二号的女助理偷偷摸摸的走近枝枝，小声问道。
“也不一定，有时候运气不好、身体虚弱就容易被缠上，有些运气不好，以后也不会有小孩。”每个人的子女宫都注定了会有多少孩子的，枝枝打量了女助理一眼，“你八字轻，身体虚弱的时候最好别去医院，去了回家就会生病的。”
助理连忙点头，“小大师你说得对，我每次去医院会家都会生病。”尤其是陪老板去了妇产科回来，明显病得更严重。
“小大师，你看看我呢？我也老爱生病，是不是也是八字轻？”男二号王睿巴巴的凑近询问。
枝枝看了他一眼，“你们家屋里是不是养了很多绿色植物？”
王睿点点头，“我们家是培育花苗卖的，家里、院里堆满了各种品种的花。”
枝枝说道：“有些植物属阴，容易招鬼，家里别摆太多植物。”
“难怪我们家的人一年到头总觉得这不舒服那不舒服。”王睿急忙掏出电话，“谢谢小大师，我现在立即告诉家里人。”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小大师，你能不能帮我们也看看......”
“好了好了，该拍戏了，大家别围着小大师了。”王导演看女主演收拾好情绪已经回来了，直接打断大家，“今晚我们争取拍十场，拍成了我明天请大家吃烤全羊。”
王睿立即响应：“难得导演这么大方，我们今晚一定要努把力。”
大家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的继续拍戏，枝枝也重新坐回自己的小椅子上。
徐辉和小橙默默的向枝枝竖了个大拇指，真的太牛了，“枝枝，刘双双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倒霉？会不会影响这部剧？”
枝枝摇头说不会，“徐叔叔，不止不会影响，他们还会因为这部戏变得很红。”
“真的？”徐辉松了口气，陆之北能红就行，也不枉他丢下家人来这里陪他两个月。
枝枝笃定地嗯了一声，比之前看到的还更好，至于因为什么她没算出来。
“太好了。”徐辉立即拿出各种水果、小零食投喂枝枝，“多吃点，吃完了我再去买。”
“谢谢叔叔。”枝枝拿起一盒切好的榴莲尝了尝，榴莲味道有些难闻，但吃着还挺绵软香甜。
勉强能接受的她又咬了一口，正要咀嚼时忽然听到窗外传来阿奴的声音。
“枝枝，你是在吃屎吗？”阿奴捂着鼻子，一脸的嫌弃。
“......”枝枝错愕地看着倒吊在网线上的阿奴，“你为什么在这里？”

第48章
要不是窗外黄沙满天，苍凉冷风肆掠，枝枝还以为自己回家了，不然怎么会在这里看到阿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想枝枝就来了呀。”阿奴委屈的嘟着樱红小嘴，难过地噘嘴：“不想要我来吗？”
“不是，只是诧异你怎么来的。”枝枝趴在窗边往外看去，“你又把骨头搬过来了吗？”
“没有哇，我帮那个队长发现了外人，她用符篆护着我。”阿奴指着上面的网线，“然后我就顺着网线过来找你的。”
“......”枝枝震得一愣一愣的，还能这样，“不会被电吗？”
“电不到我。”阿奴直勾勾盯着桌上的金黄色的榴莲，“枝枝你为什么要吃屎？屎可不兴吃啊。”
“那是榴莲，是水果。”枝枝拿了一块递给阿奴，“你尝尝？”
“我不吃。”阿奴抗拒的往后仰，躲开臭味攻击，“好臭哦。”
“吃着香香软软的，有点冰激凌的感觉。”枝枝描述着榴莲的口感，“你真的不想尝尝？”
“枝枝骗人。”阿奴小声嘟囔了几句，她又不傻，她才不上当呢。
枝枝也懒得劝阻：“不吃那你就快回去吧，再不回去你会难受的。”
“我现在不难受。”阿奴最近白蹭了不少功德，走远一些也不难受，“我可以陪枝枝玩一会儿。”
枝枝轻哼了一声，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到底是谁想玩？”
“是我~”阿奴捂着嘴，奶声奶气地承认了自己冒着风险过来的原因，她四下张望着寻找着目标：“枝枝说这里有烤全羊，在哪里呀？”
枝枝绷着小脸，她就知道阿奴是惦记着吃的，“我又没说是今天。”
“啊？”阿奴呆住了，那她哼哧哼哧跑大老远过来干什么呀？
“谁让你不问清楚的。”枝枝嘴角上扬，阿奴也笨笨的。
阿奴抬手一巴掌拍在额头中央，懊恼地叹气，“那肿么办？什么时候才可以吃？”
“我也不知道。”枝枝回头看了眼还在拍戏的四哥哥，然后又问旁边的徐辉，“叔叔，现在可以买烤全羊吗？”
“现在肯定不行了，这个至少得提前一整天预订。”徐辉问枝枝，“枝枝想吃？”
枝枝摇头说不是我：“是阿奴想吃。”
“......”徐辉听陆之北说过有个叫阿奴的小公主，特别黏枝枝，不会就在这里吧，他默默裹紧小马甲，“今天太晚了，明天才能找人预定，这个宰杀、腌制可能还需要半天时间，明晚上估计能吃上，不过你哥哥明晚还有大戏，后天白天拍完晚上就能全部空出来，后天再安排行吗？”
“好，叔叔帮我多订两只。”枝枝比出两根手指头，一只给阿奴，一只给黑白无常他们。
徐辉点头说可以：“可以啊，我先打听下哪家的好吃。”
阿奴眨眨眼，“枝枝，那我后天来？”
“......你不用来，我给你上供就行。”枝枝拿出一张固魂的符纸给阿奴贴上，“你快点回去吧。”
“我再陪枝枝一会儿。”阿奴从没来过这么远的地方，也没见过这么大的荒漠，她好奇张望着远处光秃秃的沙丘，正准备说话时外面刮起了大风，大风卷着风沙吹向她们，黄色沙土瞬间遮住了大家的视线。
“哎呀，又吹起沙尘暴了，快点关窗，快点关门。”徐辉立即将枝枝抱进屋里，然后啪的一下关好窗户。
其他工作人员也迅速关上各处的门窗，任由风沙拍在门上，“怎么又刮大风了？前几次都有通知我们提前回酒店，这次怎么没个通知？”
“好像突然吹起来的，毫无预兆，我们这么多人晚上怎么回去？”
“我去问问什么时候停，大家继续拍。”场务拿了手机去外面联系人。
虽然关上了门窗，但细腻的沙尘还是会钻入屋子里，枝枝被糊了一脸，她拍了拍脸颊上的细沙。
“噗噗噗。”阿奴也被吹得满嘴的沙，“这里一点都不好，好多沙。”
枝枝赞同地点了下头，随后又看向一头沙的阿奴，嘴角上翘，阿奴都变成沙沙鬼了，“这里不好，你还是快点回去吧。”
“嗯。”阿奴对这里也没什么兴趣了，正准备离开时忽然发现外面狂掠而过的风沙里的传来杂乱无章的脚步声。
阿奴停下来望向主心骨枝枝：“枝枝？”
“我听到了。”枝枝注意到外面阴气暴涨，不知道聚集了多少亡魂，正想偷偷打开门窗看一下时，外面的亡魂已经走进了偌大的客栈里，他们身穿破破烂烂的盔甲，手里还拿着长矛盾牌。
大部分人身上都受了伤，身上绑着布条，但颜色很深，已经快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在他们进入后，正常的客栈在他们眼里变成了破旧、复古的模样，中央也全是四四方方的八仙桌。
“太好了，终于在荒漠里找到一处客栈，店家？有人吗？”为首身穿盔甲的亡魂大声冲着里面喊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后对受伤的将军说：“将军，这里没有人，店主应该是跑出去逃难了。我们不如今晚就暂借住这里，等沙尘暴过去后再离开。”
脸色蜡黄、嘴唇苍白的将军点了点头，“让外面所有人都进来。”
“是。”亡魂出去将等在外面的士兵都喊了进来，一时间整个客栈里都挤满了亡魂，他们衣衫褴褛，身形消瘦，比难民还瘦弱。
进来后，他们席地而坐，拍了拍身上厚厚的沙土，神情疲惫又麻木地望着门口，听着外面肆掠的风声。
正拍着的王导演忽然觉得四周温度降了下来，“怎么一下这么冷了？”
副导演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我也觉得有点冷，是不是要下雪了？”
枝枝对副导演解释：“不是下雪，是有很多亡魂进来躲沙尘暴了。”
“什么？”王导演抹了下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默默躲到她的身后，“在哪里？会不会伤害我们？”
“到处都是。”枝枝看着他脚边躺着的一个伤患亡魂，“你们不要乱动。”
“......”陆之北默默凑近将枝枝抱在怀里，这样才有安全感一点点。
被抱住的枝枝拧着眉，隐约察觉到他身上的颤抖，抿着的嘴角又轻轻放松，“......你不要怕，他们身上有功德，不是坏鬼。”
陆之北将头埋在枝枝的颈窝里：你说什么？我不听，我不听。
王导演强忍着害怕，凑到枝枝耳边，“小大师，现在该怎么弄？你能不能赶走他们？”
“他们只是躲避沙尘暴，出去后他们会死的。”枝枝说话间看到亡魂站了起来，沿着过道往各处走，“将军，属下我去找找看有没有吃的和水。”
咚咚咚——
屋里隐约传来各种响动，令人后背发麻。
“导演，就是这个声音，我们之前听到的就是这个动静。”守夜的工作人员瞬间慌得一批。
其他人剧组人员后脊发麻，身体僵着不敢乱动，大气也不敢出，生怕鬼发现了他们。
王导演压低声音小声问枝枝：“小大师，就是这个动静，你能帮忙解决吗？”
就是这个动静？
答应王导演帮忙的枝枝点了点头，本来想互不干扰的，但是收了导演的钱，她还是要帮忙解决的。
枝枝挣脱开四哥哥的手准备过去。
“枝枝别去。”陆之北不肯撒手。
“别怕，他们看不见你们。”枝枝注意到这些亡魂的情况，和普通鬼魂好像还不一样，似乎眼里只能看到一个空空的破旧客栈，她们这么多人一个都没看到。
枝枝走到将军鬼魂面前，抬手在他的面前挥了挥，他的确没有任何反应。
这时，一个亡魂士兵端着一碗浑浊不清的水跑了过来，焦急喂给将军：“将军，我们找到水了，来喝点水。”
“有多少？”虚弱无力的将军问道。
“很多，有一井的水呢。”士兵强颜欢笑地将水喂给将军，“只是刮了风，水有些浑，将军你先沾沾嘴，等澄清了再继续喝。”
“没有吧？”将军看着不擅长撒谎的手下，这破客栈人都没一个，明显被废弃了，怎么可能会有水和食物呢？
将军虚弱地摆了摆手，哑着声音道：“你们喝吧，喝了才有力气继续出发。”他受伤后一直在发高烧，大概是活不长了。
“将军也要喝，也得有力气。”士兵扶起将军，将水喂给将军，“将军，这里都有客栈了，肯定离城镇不远了，我们很快就能走出这片荒漠，我们肯定能找到回边城的路。”
“等明天沙尘暴停了我们就走，应该离得不远了。”其他士兵想着也觉得有点劲儿了，“到了城镇，我一定吃他五个大馒头。”
“我一定要喝一桶水，再好好洗个澡，我整个人都馊了。”
“希望早点能回家，我出来前收到媳妇儿送来的信，说五月里生了个大胖小子，我想回家抱儿子了。”
“我马上就十八了，我娘让我早点回家成亲。”
“如果可以，我想回家吃我娘做的手擀面。”
“我也想吃我娘做的野菜箜饭。”
“......”
士兵们抿了干渴起皮的嘴唇，此刻眼睛里多了一丝希望，开始畅想走出去后的场景，浑然不知有史以来最大沙尘暴即将把他们全部淹没。
枝枝看到他们晒伤的脸，都露出将死之相，想了想之后画了一张清醒符小范围的烧了。
以将军为首的十来个人恍恍惚惚地看向彼此，随后又疑惑地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枝枝和阿奴，怎么忽然出现两个小孩？是鬼吗？
“你们是谁？”将军撑着受伤的躯体坐了起来，“是鬼吗？我们快要死了吗？”
枝枝摇头，“我不是鬼，我是人。”
阿奴甜甜一笑，“我才是鬼啊~”
将军等人茫然困惑的看着枝枝，“你是人？你为什么忽然出现在这里？”他们刚才搜查过整个客栈，里面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们一直在这里，只是你们看不见我们。”枝枝糯声糯气地回了一句，“我是道士，才能让你看见我。”
“为何会看不见？是因为我们产生幻觉了？”沙漠里待久了常有海市蜃楼，濒临死亡的人也会频繁出现幻觉。
阿奴直接说道：“因为你们和我一样，都已经变成鬼了。”
“我们变成鬼了？”将军抬手低头看着自己有些腐烂的伤口，“我们已经死了？”
枝枝颔首，“你已经死了。”
“还死了很久了。”
“我们已经死了。”将军呢喃着反复问了好几遍，问到第五遍时他忽然觉得口不渴了、喉咙不干了、伤口不疼了、身体上也没有臭味了。
将军跟着站了起来，环顾着四周面色青灰的士兵们，半响才呐呐道：“原来我们真的死了。”
其他士兵也跟着站了起来，“将军，我们......真的死了？”
将军颔首：“我们真的死了。”
“我们怎么就死了？马上就能走出去了啊。”士兵呢喃自语着，“我好像想起来了，我们睡着了，然后被埋进沙里。”
没有水，没有食物，士兵们也不敢多说话浪费体力，疲惫不堪的他们很快躺在地上睡着了。
睡着后的他们完全不知道外面的风越来越大，积在屋顶和窗外的沙越来越多，直接堆得房子那么高。
屋顶承受不住后，全部坍塌下去，无数沙土灌入客栈里，将疲惫虚弱的将士全部掩埋了。
大抵是想活下去的想法太强烈，以至于他们忘记了自己已经死了这件事，日复一日的在沙尘暴天气里重复着进入这处客栈。
枝枝也听明白了，他们是被困在了这里，看不见她们，也走不出去，每到沙尘暴天气时就会来到这里避难。
听完枝枝的转述，守夜的人仔细回想了一下，的确每次听见响动都是外面刮大风的时候。
“难怪不得。”王导演询问枝枝：“小大师，他们现在知道了，会不会离开呢？”
“我们也无意叨扰这些英魂，但我们还要拍戏，能不能和他们打个商量，等我们拍完后再来？他们需要什么吃的喝的，我们可以买回来烧给他们。”
枝枝点点头，将导演的话转达给将军，“你们想离开吗？”
“我们想回边城，我们还要和将军报信，外族设陷，坑杀我军两万多人。”将军回头看着只剩下几百人的小队，眼眶泛红，两万五千人，就只剩下五百余人，“请小大师送我们回边城。”
王导演听到将军所说的边城，连忙翻了西城历史，西城曾经的确作为边关城池镇守西边，经常遭受外族侵袭，当地百姓苦不堪言，为了抵御外族，死伤几十万人。
并且当地是有记载这里曾经的确有无数枯骨埋葬在这里，但具体的就不清楚了，可能得找历史专家了解情况。
枝枝听完导演的讲述后对将军说道：“现在早就没有边城了。”
“没有边城了？亡国了吗？”将军顿时悲恸不已，一个大男人捂着脸低声哭了起来，阴气外泄，剧组人员顿时觉得好冷。
“不是，已经过去上千年了，早就不打仗了。”枝枝拿出平板找到西城如今的照片递给将军，“现在都变成这样了。”
“边城变成这样了？”将军看着照片里宽敞平整的街道和高楼大厦，还有穿梭在路中央的小汽车和行人，和记忆里的边城完全不一样了。
“这真的是边城？”士兵们也不敢确认，可城门处耸立了千年的城墙又如记忆里一般巍峨高耸。
“是的。”王导演又翻出西城近几十年的变化图片，“你们看看，大家都过上了好日子，再也没有战乱，家家户户都能吃饱穿暖。”
将军看着百姓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知道他们说的这都是真的，再也不用打仗了，百姓能吃饱了，真好，真好。
将军笑着笑着，眼眶却湿润了，嘴唇嗫嚅重复着一句：“真好，真好。”
其他士兵也喊醒了更多沉睡的士兵，“兄弟们，我们可以回家了，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士兵茫然问道：“将军？风停了？可以回家了？”
叫醒他们的士兵擦了擦眼眶，“不是。”
“是我们已经死了，现在我们不用再困在这里了，可以回家了。”
“我们已经死了？”
“我们不是马上就要找到回边城的路了吗？”
“呜呜呜......”意识到真相的人也越来越多，逐渐有士兵低声抽泣起来，一个传染俩，慢慢的哭声越来越多。
将军擦拭着眼眶，哑声安慰着大家，“将士们，我们虽然死了，但我们国家保住了，外族人没有打进去，没有祸害到我们家人。”
“我们大获全胜了。”将军指着枝枝给的照片，“我们的子孙后代还将边城变得很好，大家安居乐业，过上了我们梦寐以求的生活。”
士兵们又是开心又是难过，“这是我们想要的日子，真好。”
“我们做到了对不对？”
“对，做到了！”将军鼻尖酸涩，心底怅然，他们没有做到的事情，后世人全都做到了。
听到将士们啜泣声，心酸也涌上剧组人员的心头，他们如今能拥有平安幸福生活，都是因为有无数前人和边关战士为他们负重前行。
他们将半辈子青春都贡献在了这里，结果却落到埋骨荒漠的结果，还反反复复被困在这里上千年，最可敬的是这么久了，他们得知真相后第一时间询问的还是边城怎么样了？
现场眼泪浅的人都抬手抹起了眼泪。
导演深吸了口气，压下眼窝里的水光，“小大师，他们想要去西城吗？我们可以等风停了安排大巴车送他们过去。”
枝枝问将军。
将军迟疑片刻后摇了摇头，他们已经看过照片，已经知道边城现在很繁华就好，他怕自己去了就舍不得再离开了，“小大师，请你送我们离开吧，我们在这里逗留太久了。”
旁边的士兵点点头，“我也想回家了。”
“出事前才得知我媳妇儿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现在估计已经投胎很多遍了吧，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
“死就死吧，就是死前没有吃到我娘做的手擀面，现在馋得紧。”
“我也想吃我娘做的野菜箜饭，这辈子是吃不到了。”
“......”
“我这就送你们回家。”枝枝为这群被困千年的英魂念了度人经，淡金色光芒围绕在他们身边，将他们一个一个带离了剧组，一个一个都回到了他们日思夜想的故里。
等所有满怀执念的士兵都离开后，枝枝停了下来，拿出一张福字驱散了客栈里的阴气。
王导演一瞬间觉得暖和了许多，“走了？”
枝枝点点头，“他们都回家了。”
等回到故里看一看，然后就会有阴差接他们去地府投胎。
“那就好，不能让英雄回不到家。”王导演擦了擦眼泪，重新看向明亮的灯泡，“既然鬼魂已经没了，外面风沙又大暂时不能回酒店，不如我们再多拍几场吧。”
勉强缓过来的演员们都哀嚎骂起来：“扒皮导演！”
王导演：“哈哈哈，开玩笑，把这一场拍完就想办法回酒店吧。”
滞留的将士们离开后，阿奴也打算顺着网线爬回去了，离开之前眼巴巴的望着枝枝，“枝枝，今晚上真的不吃烤全羊哈？”
枝枝颔首：“不吃。”
“......那好吧，那我走咯哦。”阿奴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看着枝枝。
枝枝无奈的叹气：“......你想不想吃羊肉串？”
阿奴嗖地一下跑回枝枝身边，奶声奶气的回答：“想。”
枝枝就知道是这样的：“......等四哥哥拍好我们就去小镇上买。”
“那我先订一些，等会儿回到酒店刚好可以吃。”一天连续见了几次鬼，徐辉都有点疲了，也不是太害怕阿奴了，直接找酒店外面那一家烤串店订了烧烤。
一个小时后，她们开车回到酒店，烧烤刚好烤好，用锡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正热乎着呢。
拿回房间后，枝枝和阿奴就坐在房间吃起了烤串，其他人都不在，为什么不在呢？因为他们都害怕。
枝枝也就不强求了，和阿奴坐在沙发上你一串我一串的吃着油滋滋的羊肉串，上面撒满了孜然辣椒粉，吃着特别香。
“真好吃。”阿奴已经开始脑补烤全羊了，想着想着都咽口水了，“真的不能今天吃吗？”
枝枝嗯了一声，不能。
“那好吧。”阿奴失望了几秒钟，很快又被手里的烤羊肉串治愈了，羊肉串也好吃的。
全部吃完后，阿奴擦了擦油乎乎的嘴巴顺着网线爬走了，枝枝也回到四哥哥的房间，他一个人坐在沙发边上吃着烤韭菜，见她回去后幽怨出声：“枝枝，你还知道回来？哪有小姑娘像你一样在外面待到凌晨才回来的？”
枝枝翻了个大白眼，“明明是四哥哥你害怕。”
“胡说，我怎么可能害怕？”陆之北用力撕下一块肉，掩饰着自己微抖的手。
枝枝眨了眨眼：“那我把阿奴叫回来。”
“......人家都走了再叫回来太辛苦了，还是不用了吧。”陆之北强行为自己挽尊。
“那好吧。”枝枝勾起嘴角，四哥哥才总是口是心非的呢。
又在四哥哥这儿蹭了两串烤肉，给了四哥哥两张符后，枝枝才去隔壁新开的房间睡觉，刚睡下后就有帮助将士们回家的功德钻入身体里，温暖和煦的光包裹在四周，令她睡得很舒服。
但舒服美梦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阵挠门声吵醒了，她撑着床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眶，缓了缓之后就听到隔壁传来四哥哥的惊慌喊她的声音。
困顿的枝枝一下子就醒了，翻身爬起来就往外面冲，走进陆之北的房间就看到有个女鬼从卫生间里爬了出来，“帅哥，你别怕啊，和我们一起玩嘛......”
躺在床上的陆之北捂着耳朵，整个人都要崩溃了：“昨晚就来了，今天怎么还来？枝枝快救我。”
“四哥哥你怎么老撞鬼啊？”枝枝嘴里嫌弃地，但动作却不慢，提着桃木剑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厕所，直接对准女鬼一阵猛砍，“让你吓唬人，让你吓唬人！”
女鬼没想到今天遇到硬茬子了，立即从厕所往回缩，但还没走就被枝枝一把抓住头发用力往外拽。
枝枝拽着女鬼拖出来，“你为什么要找他？”
“他长得好看。”女鬼少女怀春般害羞地瞄了眼陆之北，“他是我这么多年以来见到最好看的男人，又恰好住到了我曾经去世的房间，真的很有缘。”
“有缘个锤子。”陆之北很想骂脏话，酒店、导演组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给他安排的是死过人的房间？
“帅哥，我死之前还没结过婚，我们男未婚女未嫁......”女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枝枝一张符给送走了，她嫌恶地抿着嘴角，她才不想要鬼做她的嫂嫂呢。
枝枝洗了个手，走到房间里，“四哥哥，没事了。”
“我怎么没倒霉啊，其他人都没遇见，就我遇见了。”陆之北严重怀疑是不是自己中邪了。
“因为这个房间在拐角，刚好对着角落楼梯，风水不好，加上死过人，叠加阴气让你更容易见鬼。”枝枝拍拍他的肩膀，拍散他身上的阴气，“你明天换一间阳光充足的房间就行。”
“我现在就换，这房间谁爱住谁住。”陆之北慌乱捡了一堆随身物品，然后抱着枝枝去了她的房间，“枝枝，我们一起睡。”
“不要。”枝枝挣脱开陆之北的手，跑到另一张空床上躺着，板着小脸严肃说道：“你只能睡一晚上，明天就不许睡这里了。”
“为什么啊？反正有空床。”陆之北还从没和枝枝睡一整晚。
“因为......”枝枝没办法告诉四哥哥她有尾巴，他们知道了肯定就不喜欢她了，她抿起嘴唇，半真半假地说道：“万一阿奴又来找我呢？你不怕吗？”
虽然撞鬼四五次了，但陆之北还是无法克服心理恐惧，就和有些人恐高一样，很难克服，所以他连挣扎都没有，直接妥协了：“那我明天让导演组给我换个房间。”
枝枝将头埋进被子里，捂着嘴偷偷笑起来，四哥哥笨笨的。
有了枝枝在，陆之北多了不少安全感，接下来后半夜睡得很沉，一觉醒来已经是早上八点。
“枝枝起来了，我们先去吃早饭，吃过早饭好后就去剧组。”陆之北打着呵欠走进卫生间，洗脸刷牙后换了身白T和休闲短裤才出来。
枝枝爬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也换了和陆之北一模一样的白T和休闲短裤，短裤是米白色的，衬得她的细长白皙的小腿更白了。
“擦一点防晒。”陆之北帮枝枝脸上、脖子、胳膊和小腿上都擦拭上防晒油，然后将遮阳帽给她戴上，然后拍照发到家人群，“大哥，这样差不多吧？”
大伯母看了看，没什么问题：“记得给枝枝多带水和水果，尽量别晒到她。”
“放心吧，一直让她待在阴凉地的。”陆之北让小橙将枝枝的东西都带上，然后抱着她去楼下吃烤羊肉包子。
烤过的羊肉包子外表金黄酥脆，内里羊肉新鲜，口感细嫩，再加上放了许多洋葱等配料，吃着一点腥膻都没有，很合枝枝的口味。
陆之北另外又买了皮蛋瘦肉粥，一人一杯的坐在车上慢慢喝，等喝得差不多了也到了剧组。
一到剧组陆之北就去化妆拍摄，枝枝和小橙坐在阴凉处玩手机吃东西，主要是枝枝吃，小橙剥。
枝枝刚吃了几颗坚果，就看到刘双双穿着漂亮的裙子朝她走了过来，她不太喜欢不要自己孩子的刘双双，于是直接挪开了眼睛。
“小大师。”刘双双恍若未察的坐到旁边，笑眯眯地和她打了招呼，随后轻轻理了理耳朵垂落的头发，“小大师，昨晚的事情多谢你了，经纪人也连夜办好了这件事，它......以后应该会待在墓里，不会再来找我了吧？”
枝枝语气淡淡的：“你不按照答应的做，它还是会继续找你的。”
“我不会忘记的。”刘双双花钱雇了墓地的工作人员，他会按时扫墓祭拜的。
枝枝瞥了她一眼，一眼就看出她不是真心的祭拜小黑鬼，她不喜欢撒谎的人。
“小大师，你能帮忙看看我以后的事业运吗？”刘双双浑然未觉的继续说道：“我等下一起和昨晚费用给你。“
枝枝问了下她的八字，“你八字官杀，命中有贵人相助，适合做明星，三十岁时会红极一时，但三十五岁之后贵人离开，你也会因此慢慢失运。”
刘双双想到自己的金主，他算是自己的贵人吧？三十五时会甩了她？“小大师，那我该怎么办？才能红得更久？”
“谨言慎行，不要做违法乱纪的事，不然会被牵连，还有离贵人的家人远一点。”枝枝又看了下她的面相，“你子女宫黯淡，最多还能有一个孩子，你野心极大，但还是要量力而为。”
刘双双脸色变了变，只能有一个？眼底思绪万千，最后回归平静：“谢谢小大师，我等下给你转账二百万。”
枝枝收了钱，就不愿再多看她，她喜欢本本分分做事的人，刘双双很聪明，但太有野心了，不肯稳扎稳打迟早会翻车的。
枝枝微不可见地轻哼一声，然后转头看向外面荒凉的路面，炙热的阳光笼罩着荒漠，四周连一根草都没有，贫瘠极了：“小橙，这里怎么全是沙？一棵树都没有？”
“很久很久之前是有的，树木被人砍伐后土地流失，再加上干旱缺水，慢慢的就变成这样了吧。”小橙感慨，“这些年我们在荒漠里也种了不少树，但想要成片的森林还是太难了。”
枝枝托着腮看着外面折射出点点光粒的荒漠，这里一点都不好，风水也差，还是要青越山更好。
也不知道山上的小麻雀、小狐狸它们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帮她好好守着她和师父的小道观？
枝枝趴在桌上想了一会儿家就到了中午，又该吃午饭了。
剧组准备了丰盛的烤羊排大餐，另外还有番茄炒蛋、苦瓜炒肉、海带老鸭汤，“最近辛苦大家了，大家加把劲，争取八天内拍完，拍完我请大家吃烤全羊。”
男三号开着玩笑：“导演，你昨天说今天吃烤全羊，怎么又变卦了？”
“哎呀，昨晚发生了太多事情就忘记联系了吗？反正马上就拍完了，到时候一起吧。”王导演刚付了枝枝一百万，心底正滴血呢，烤全羊什么的再缓缓吧。
枝枝听到后看向徐辉，“我们的呢？”
“已经约好了，老板说下午去西城另一边的牧场帮我们选几只半肥半瘦的，明天晚上保证能吃上。”徐辉抬手撞了下陆之北，“我预订了二十多只，你出面请大家吃吧？”
“这不是打人家脸？”陆之北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向经纪人。
“王导演又不是那种人，他巴不得省钱多花点在拍摄后期上。”徐辉早就了解透王导演的为人了，他们请客，导演组就能省几千块盒饭钱。
等吃好饭，陆之北去和王导演说了一声：“导演，枝枝想吃烤全羊，我让助理去多买了一些，明晚上大家一起吃？”
“好啊。”王导巴不得这样呢，剧组这么多人，二十只烤全羊至少要花七八万，白捡了这么多钱，不错不错。
剧组其他人员得知小大师明晚请大家吃烤全羊，都跑到枝枝面前道谢，“谢谢小大师，我可太想吃烤全羊了。”
“我来这里两个多月，一直想去吃，可是太贵了。”西城的烤全羊很有名，价格也昂贵，刚入圈的王睿真的舍不得花几千块买一只羊，“感谢小大师帮我完成梦想。”
枝枝听到王睿的话，抿着的嘴角翘了翘，这个人还挺好玩。
“我们也谢谢小大师，”女二男三男四都将自己留着的各种小零食投喂给枝枝，“小大师，这些都送你。”
枝枝唔了一声，轻声回了一句谢谢。
“小大师，我们这也有不少果干、肉干，也给你吧。”按经纪人的吩咐，刘双双也带了一大包零食来哄枝枝，她把零食直接放到枝枝的小桌上，一下子将其他人送的都碰了下去，她忙道谢：“哎呀不好意思，我拿得太多了，把大家的都挤下去了。”
枝枝看了她一眼，但抿着嘴没说话。
陆之北帮枝枝拒绝：“太多了，枝枝吃不完，你们拿些回去吧。”
“小朋友应该很少吃这些东西，给她尝尝吧，不然长大了肯定报复性吃。”刘双双笑着说自己小时候就这样，很熟络的语气说：“之北你不懂，有时候大人越不让，长大越想吃。”
“我不会。”枝枝不是阿奴，没那么贪吃，“这里有很多了，你拿回去。”
刘双双脸色变了变，“那一样留一点吧？”
枝枝指着其他人放在桌上的小零食：“这里都有了。”
“可这也不是我给的呀？小大师你收了其他人的，也应该收我的。”刘双双略有些幽怨地问枝枝：“小大师不收的话，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如果有你可以告诉我。”
听到这话，枝枝觉得怪怪的，皱起眉头反问：“说出来，你才好用小本本记下来报仇吗？”

第49章
枝枝话音刚落，旁边就接连响起轻微的噗嗤笑声。
刘双双顿时臊得慌，飞快瞄了眼周围的几个演员后抬手捋了下头发，故作镇定的强行为自己挽尊，“小大师说笑了，我怎么可能是这种记仇的人？”
枝枝抬起眉梢，打量了她一眼，“可你的面相告诉我你在撒谎。”
“......”刘双双脸颊火辣辣的，但依旧努力挤出一抹得体的笑来，“小大师你误会了，我真的是诚心求问的，你对我有什么不满的都可以告诉我。”
枝枝反问她：“那我说什么你都改吗？”
刘双双迟疑着抿了下唇，这小孩还真想给她提建议不成？“这......我肯定还是要看看你说得对不对再改。”
“你看你又不愿意改，那你还问什么？”枝枝真的搞不懂刘双双，真当她是个小孩什么都不懂吗？
里子面子都没了的刘双双深吸了口气，还想辩解几句，但被走过来的场务打断了，“刘老师，导演让你过去拍戏了。”
“哦，我这就去。”刘双双顿时有一种得救了的轻松，“小大师，我先过去了，晚点再同你说哦。”
枝枝瞥了眼她走得飞快的背影，这哪像是还想和她说的样子？
她撇撇嘴角，随即转头看向憋笑地陆之北，“好笑吗？”
“好笑啊。”原本担心枝枝掉入林双双的坑里，没想到反把她怼了，陆之北笑着揉揉枝枝的脑袋，“还挺厉害嘛，白担心你了。”
谁要你担心？枝枝抬起下颌，轻哼了一声，然后看向旁边抿嘴偷笑的男二、女二，两人注意到她的视线，立即默默走开，生怕一不小心撞倒小大师这块铁板，到时丢脸的就是自己了。
“小大师别理会她，心思太活络了。”徐辉原本觉得刘双双有野心又有演技，多合作也是可以的，但这几天相处下来，觉得有点茶，还是觉得远着一点好，“之北快去拍戏，早点拍完也好带小大师回家。”
“那我去了。”陆之北离开让枝枝想吃什么可以让小橙去买。
“知道了。”枝枝朝他敷衍地挥挥手，随后小声嘟囔了一句啰嗦。
等陆之北去拍戏后，枝枝抱着手机坐到角落的椅子上，跟着视频上课，连续学了两个小时，补完这两天落下的课程后就戴着小帽走了出去。
外面天气微阴，没有阳光，也没有风，但依旧隐约可见蓝天白云。
天气还不错，来景区周围晃悠的人也很多，还有一些人围到剧组外面想拍她们的偶像，但拍摄场景都在里面，她们全都拍不到。
“小大师，外面不是很晒，想不想去湖边转一转？”小橙指着山区另一边的方向，“那边有个人工湖，旁边还可以骑骆驼、滑沙这些。”
枝枝怔了怔，“人工湖？”
“对，这里没有水，都是用自来水管道运过来的。”徐辉让小橙带枝枝过去玩一会儿，“一直待在这里也无聊，过去玩吧。”
枝枝有点好奇怎么运过来的湖，于是跟着小橙坐车去人工湖，人工湖和客栈大约相隔七八分钟的距离，沿着公路翻过三座沙丘就到了。
下了车，他们还需要再翻过一座沙丘。
沙丘有些陡，沙粒也很厚，枝枝一踩一个坑，沙子都灌进鞋子里了，她蹙起眉头看着鞋子里灌满的沙，好膈脚。
小橙见状后主动上前：“小大师，要不还是我抱你？”
“不用，我自己走。”枝枝愿意亲昵依赖仅限于家人，在外人面前还是非常好强。她左右看了看，发现很多人都是光着脚走的，于是她也默默的脱下鞋，光着脚丫子踩进了一望无尽的黄沙里。
沙粒细腻柔软，踩在上面就像踩在棉花里，细细的沙粒从脚趾缝隙间穿过，像有小虫子爬过一般，酥酥痒痒的，还挺舒服。
枝枝光着脚爬上沙丘，在爬到顶端时，一汪折射着点点金光的泉水出现在她的眼前，湛蓝湛蓝的，旁边还种着一排胡杨，胡杨叶子还绿着，看上去生机勃勃一片。
沙漠里一汪绿泉，绵延壮阔，生机里又透着一抹苍凉，让爬上来的人都为之震撼。
大家爬上来的疲惫和小情绪，一下子都没了，就像一抹光照进了灰暗的人生，一下子就让他们看到了所有美好，一下子就不难受了，“好美。”
枝枝看到辽阔沙区和荒漠里的湖泊后，心底也十分震撼，“好大。”
“确实很大，需要的水也多，要是有自然泉水就好了。”小橙喜欢这里天地一线的壮阔苍凉，但如果有更多青山绿水就好了。
西城周围到处都在想办法治沙，可因为太干旱了，还是阻止不了黄沙向西城蔓延，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枝枝嗯了一声，背着光坐在沙丘上看着泉水周围的风水，可惜风水一般般，几乎没有地下水的痕迹。
小橙见小大师一脸深沉的表情，于是拿着手机给她拍了不少照片，回头发给陆哥，肯定给他加工资。
小橙拍完后收起手机：“小大师，要不要过去滑沙骑骆驼？玩一会儿刚好可以看日落。”
枝枝看了眼正在玩的小朋友和大人，也有大人玩？她眯了眯眼睛，“好吧。”
因为没有阿奴、四哥哥带着枝枝一起玩，所以枝枝整个人都没那么活跃，一直都很安静，安安静静骑骆驼，安安静静滑沙，不过嘴角一直上扬，看得出她还是欢喜的。
玩到七点左右，夕阳西下，晚霞如血，陆之北过来找她，兄妹俩一起坐在沙丘上看夕阳，淡金色的夕阳余晖落在两人精致白皙的脸上，勾勒出颀长睫毛剪影。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陆之北偏头看向认认真真看日落的枝枝，“哥哥念的好不好？是不是显得很有文化？”
枝枝欲言又止的看向四哥哥，半响才说道：“三哥哥说越没有什么越显摆什么。”
“......屁呢，别听他胡说八道。”陆之北伸手揽过枝枝，半拥在怀里，轻轻摇晃着怀里的小人儿，“枝枝好好夸夸哥哥，哥哥明天带你吃烤全羊，后天带你吃涮羊肉。”
被抱紧的枝枝扁扁嘴，“我其实也可以不吃的。”
“必须吃。”陆之北哼了一声，“那可是哥哥对你的疼爱。”
枝枝翻了个大白眼，四哥哥的爱，不要也罢。
“翻白眼好丑。”陆之北去捂枝枝的眼睛。
“你更丑。”枝枝没好气的瞪着他。
陆之北超级幽怨的：“你就知道说我，从来不说大哥他们。”
“他们又不像你。”枝枝撇撇嘴，四哥哥像个小孩儿似的，招人烦得很。
陆之北搂紧枝枝，乐得合不拢嘴，“不像我这么帅？”
“……”枝枝翻了个白眼，四哥哥可真有意思。
徐辉看兄妹俩闹闹腾腾地，还挺有意思，也帮两人拍了看夕阳的背影合照。
等回到剧组后，陆之北看到温馨的合照后炫耀的发到了朋友圈，并配文： “和妹妹一起看夕阳get，期待下次和她一起去看日出。”
没有和枝枝一起看过夕阳的陆之东、陆之西狠狠的羡慕了，“给你五十万，删了。”
陆之北笑得合不拢嘴，“你给我一百万我也不删，我可不是为了金钱就抛弃妹妹的人。”
“枝枝，你看我对你好吧，他们给钱我都不删。”陆之北还不忘将自己的回答递给枝枝看。
枝枝一样就看穿了陆之北，“因为你有钱。”
“哈哈哈，这倒是。”陆之北从小就不缺零花钱，十八岁后开始拿股份分红，再加上自己这一年多赚的，加起来也快有一个小目标了，区区五十万就和五十块钱一样。
枝枝翻了个白眼，“四哥哥你是不是出生时生过病？”
陆之北嗯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枝枝一脸了然，难怪笨笨的。
“你这什么表情？”陆之北眼尖的注意到她的小表情，作势要去挠她痒痒，“信不信我收拾你。”
“你要去拍戏了。”枝枝说完就有人工作人员来叫陆之北该拍戏了。
陆之北屈起手指点了点枝枝的额头，“算你走运。”
枝枝神色倨傲的轻哼一声，明明是她算得准。
陆之北晚上主要戏份是和女主角拍一段搞笑床/戏，就是躺到床上后压塌床、坐到椅子上椅子塌，最后跑去翻黄历，黄历上写着今日诸事不宜，尤其忌洞房花烛。
最后只能放弃，刚走到客栈大厅时就遇到沙丘怪物来袭，然后和大家一起抓捕怪物，抓住后正要庆祝被捕快抓了，到此就是结局。
等拍完床/戏后，已经将近凌晨十二点，枝枝已经躺在椅子上睡着了，陆之北卸了妆，轻手轻脚地抱起枝枝朝车上走去。
“小大师睡着了？”王导演他们也收拾好准备回酒店，“之后还是让她早点回酒店吧，小孩睡不好长不高。”
陆之北觉得王导演说得对，改天就让枝枝待酒店里好了，总让她跟着自己熬夜不好，而且外面闷热，风沙也大。
“我们一起走吧。”王导演又喊了下其他几个演员和工作人员，“都收拾好了？漏掉谁我们可不回来接哦。”
此时恰好午夜十二点，月朗星疏，几辆车相隔不远地跟着，慢慢往小镇上开，在前面开路的王导演开着开着忽然发现四周竟起了雾，“奇怪，怎么起雾了？”
荒漠里的沙漠公路上起雾简直是稀奇事儿，他疑惑的看向窗外夜色，“又不是冬天，怎么还会起雾？”
车上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发现了不对劲，“怎么忽然变冷了？是不是要下雪了？”
“现在还是初秋，怎么可能下雪？”副驾驶的人忽然发现路面上出现了一个人，急忙喊着：“小心有人。”
开车的王导演立即急刹车，但停下时却发现人不见了，“我把人给撞倒了？”
他脸色大变，不会撞死人了吧？他连忙开门下车走到车前，结果前面什么都没有，“人呢？我看错了？”
“导演，好像不对劲......”副导演觉得四周好阴冷，和昨晚在客栈撞鬼的感觉一模一样。
王导演蹲在地上沉默了十几秒，然后转身朝后面的车跑去，一边跑一边拍窗，“大家快下车，快下车。”
“导演，你们怎么停下来了？”徐辉看前面的车都停下了，也降下窗户，“是忘记拿什么东西了吗？”
“不是，不对劲。”王导演哆哆嗦嗦指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雾气，“你们下来看，好大的雾。”
“这天气真是怪诶。”徐辉说着就要推门下车。
“不要下车。”徐辉停车时，枝枝就醒了，她怒目而视着外面的王导演，“他是想骗你们下车。”
“骗我们下车做什么？导演搞什么鬼？”陆之北心底涌起不好的感觉，下一刻就看到王导演伸手来拽他下车。
陆之北刚要拒绝，忽然挂在脖子上的五帝钱就猛地一烫，疼得吸了口气，而王导演也像是触电一般的抖了起来。
徐辉警惕地看着王导演，捂着被烫得不行的胸口，“王导演？你不是王导演？”
王导演抖了几下后又重新扑到车窗往里探头，“谁说我不是的，快点下车，再不下车会出车祸的。”
要不是心口挂着的铜钱一直发烫，陆之北真信他大爷了，手忙脚乱地升起窗户，直接将王导演的脑袋卡在了车窗和上面之间。
被卡住头的王导演花式翻着白眼，普通中年男的声音瞬间变成了充满沧桑的老者声音，“你给我出来。”
声音沙哑粗粝，如同铁棍划过地面，令人头皮发麻，陆之北抱住枝枝，声音轻颤，“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离我远一点。”
徐辉也露出惊悚的表情，连续撞鬼，买彩票的运气都没这么好，“小大师，现在该怎么办？”
枝枝从包里掏出桃木剑，凶巴巴地对准王导演，“你快点从他身上出来，不然我劈死你。”
王导演身上的鬼吓得往后缩了缩，“你什么人？”
“她可是小大师，专门抓你这种害人的鬼。”徐辉大着胆子威胁道：“你快点从王导演的身体出来，不然小心你的鬼命。”
老鬼似被吓到了，操控着王导演的身体转身向荒漠里跑去。
“诶，你干什么？把导演还给我们。”徐辉想下车去追，但又有点害怕，扭头征询枝枝的意思，“小大师，现在怎么办？”
随着王导演的消失，雾气也散了许多，小橙注意到前后车的门都开着，“徐哥，其他车上都没人了。”
陆之北前后看了一遍，一个人影都没有，心底咯噔一下：“全不见了？”
“都被带去荒漠里了。”枝枝下了车，朝老鬼消失的方向的方向追去。
“枝枝别乱跑。”陆之北很害怕，但又怕枝枝一个人出事，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小橙哆哆嗦嗦的问徐辉：“......徐哥，我们要去吗？”
“当然要去了，之北和小大师出事了怎么办？”徐辉也跟着下了车，下车前叮嘱小橙：“你赶紧联系提前回酒店的一批工作人员过来帮忙，我先跟进去看看。”
枝枝牵着陆之北的手，穿过雾气弥漫的区域，随后便看到了消失不见的王导演，他此刻正拿着锄头正在挖沙土，其他不见的人也蹲在沙地里边上，恍若无人的用手去刨地。
“王导？”陆之北哆哆嗦嗦的喊了一声，但被枝枝打断了，“你别喊，你看那边好多鬼魂。”
陆之北顺着枝枝所指的方向看去，看见荒漠里站着不少拿锄头、挑着桶的人，全都带着草帽，正将一棵一棵的树苗种进坑里，“.....鬼。”
徐辉茫然不解：“他们在干什么？在荒漠里种树？”
“你们竟然追上来了？”一个带着帽子、扛着锄头的老鬼飘到了他们跟前，声音和刚才上王导演身的人一模一样，“既然来了，就别想再走。”
“我想走就走。”枝枝毫不惧怕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抓他们？”
“什么叫我抓他们？你以为我想抓你们？”老鬼垮下脸，“还不是怪你们压死了我的树苗，我辛辛苦苦种活的树苗，全都被你们这些开车的人给压死了。”
徐辉强装镇定：“这是公路，我们怎么可能压到你种的树苗？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亲眼看到你们压倒了我的树苗。”老鬼指着前面留下车辙印的位置，“全是你们这些人压坏的。”
徐辉完全不记得这回事：“那你肯定认错人了，我们根本没有来过这里。”
老鬼：“前晚上你们开到荒漠里压死了我那么多树苗，还有你们的人在那边倒车又压倒了我多少沙棘？”
“前晚？”徐辉想到前晚差点被吓死的经历，“是你让我们冲进沙漠差点撞墙？”
“谁让你们压倒我那么多树苗？你们不赔反倒想杀我，你们做人要不得。”老鬼拿着一棵被压死的树苗抖了抖，满脸心疼：“都长这么大了啊，就这么被你们压坏了。”
“压坏了多少我们都赔，求你别缠着我们行不行？”徐辉只想尽快花钱了事，“多少棵？多少钱？”
“这是钱的事情吗？你知道在荒漠里种活一棵树有多难吗？”老鬼越说越生气，脸上冒青筋，将锄头扔给徐辉，“你们必须将这一片全部给我种上树，把树活了才能离开。”
枝枝皱起眉，看着黑压压的荒漠，“这里全是阴气，根本种不活的。”
老鬼当即否认：“小鬼你说什么？我这里好着呢，再过些年就能种出沙漠绿洲，到时候我们西城也能绿树成荫。”
“所以你就拉了这么多人帮你种树？”枝枝看着像失了魂魄的王导演他们，“你把他们强行拉到这里种树，他们会死的。”
“没有树，我们才会死的。”老鬼冷冰冰地看着枝枝，“你们要种就种，不种就离开这里，不要耽误我们种树。”
老鬼说完转身走向人群里继续挖坑种树。
“你早就死了，你再在这里种几千年也没用的。”枝枝绷着小脸，毫不留情地戳穿老鬼的执念幻境。
老鬼的挖坑动作僵了下，然后继续刨着沙坑。
“你这里没有水，也没有树苗，也没有阳光，你是种不活的。”枝枝板着小脸，声音很软糯，但每一句话又特别有力量：“你种下的是你身上的阴气，是别人的命，你再这样下去，你生前积攒的功德光都会消磨掉，你也会完全消失的。”
“你一个小孩儿，什么都不懂。”老鬼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早就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儿了，我懂。”枝枝挺直腰板儿，坚决不承认自己是小孩儿，“你说了我们就懂的。”
老鬼心底憋了很多话，似也想找个人说一说，他就地坐在沙丘上，抹了下苍老漆黑的脸，“你们都不知道，以前这里也是有草的，但过度放牧后，土地植被退化，这周围全都变成了荒漠。”
“后来我们开始治沙，扎草方格、种树，一开始没经验，也不懂看天气，我们刚种下一批梭梭树就刮起了沙尘暴，等风停后我们种的所有苗全都埋进了沙土里，只能一棵一棵的找出来，等全部找出来后，我们全都晒得脱了一层皮......”
“隔年我们又种了其他苗，结果种下后又一直干旱，我们就从小镇里每天挑水来浇苗，肩膀全都磨破了，可是那一年还是没有成活的。”
“后来我们就想方设法的申请、找投资，终于买了水管回来方便运水，每天晚上还让人守着，生怕被贼偷了去，我们有个小伙子为了抓贼，摔断了一条腿。”
“我记得有一次，我们正在外面种树，刚种了一半就突如其来的吹起了沙尘暴，来不及回家的一对小夫妻被埋进了黄沙里......”老鬼回忆着当初种树的日子，很辛苦，但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种出了很长一段固□□。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们种活了十几万亩，我们种的沙棘经济林也终于活了......”老鬼说到这明显激动起来，抬起手背擦了下全是沧桑的脸，“它们都活了，你们却开车压死了他们，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徐辉听着老鬼说的那一件一件种树的事，甚至还有人因种树而死去的事，再一想到压死的植物，心底很不好受，“抱歉，我们真的不知道，我们记着是沿着公路往回开的，应该没有压到吧？”
原本还和气的老鬼顿时发飙，“我说压倒了就压倒了，压倒了几百棵，你们必须种满那么多树才能离开。”
“都说了你这里种不活的，你怎么就不听呢？”枝枝已经没了耐性，拿出一张符纸，掐诀念咒后，周围的雾气逐渐消散了一些，原本有很多树苗的荒漠刹那间彻底变成了荒漠。
原本拿着锄头种树的王导演等人手里的锄头也变成了干草，除了徒手挖的沙坑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紧跟着，失魂麻木挖土的王导演也回过神来，茫然地看着周围的荒漠，他不是下车去看撞到的人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指甲怎么变成这样了？”刘双双看着磨破的手指，顿时惊慌叫出声。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徒手刨坑？”男二王睿立即丢到手里的沙土，吓得立即跑到助理身边站着，“到底怎么回事？我们撞鬼了？”
清醒过来的王导演跑到枝枝身边，“小大师，这是怎么回事？”
“是他把你们带过来的。”枝枝指着老鬼，“他死去的种树的人，说你们轧倒了树苗，要把你们抓来种树，种不活就不放你们走。”
“我们轧倒了树苗？”王导演并不记得有这件事啊。
副导演想到客栈外面的停车区，好像是有一些树和草，难道是无意间轧到了？“不好意思，是我们不对，我们离开之前会帮你种上的。”
老鬼忌惮地看了眼枝枝，“我只是想要我的树活着，你们这些不能随意毁坏了我们几十年的成果。”
“我们很理解你的想法，但我们绝对没有故意毁坏的意思。”这个旅游小镇外围的确种了很多植物，因为季节缘故，看着枯黄枯黄的，可能真的不小心糟蹋了，王导演连忙道歉：“你放心，我们也是保护环境的人，每年都会植树，也不会乱扔垃圾。”
“对于这件事真的很抱歉，我们明天找人安排在附近荒漠地带种两亩树，行吗？”王导演努力压着恐惧和老鬼协商。
“要种五亩。”老鬼要求。
“可以。”五亩就五亩吧，总不能让剧组这么多人都被扣在这里？王导演没有多犹豫就点了头。
“我会盯着你们的，你们要是办不到我还将你们拉来种树。”老鬼说完就和其他鬼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消失后，小橙和剧组工作人员的声音在远处传来，“陆哥，徐哥，小大师，你们在哪里？”
“在这里。”徐辉反应过来，朝着亮着星火的方向挥了挥手。
“可算是找到你们了。”小橙匆匆跑过来，“我们找了你们至少一个小时，这么近都没听到吗？”
“刚才被鬼拦住了，完全没听到。”徐辉忽然意识到一点，“你说你找了我们一个小时？”
“不止，估计有一个半分钟。”剧组工作人员指着公路的方向，“你们怎么从小镇公路来到这边这片荒漠里的？”
“感觉只走了几分钟吧？”徐辉不太确定的看着枝枝，“是吧？”
枝枝点点头，“我们从老鬼的幻境里一下子过来的。”
帮忙找人的当地人：“什么老鬼？”
王导演：“就是一个老头，额头这里有一块疤痕，戴着一顶编织帽，特别瘦，非要拉着我们来种树。”
“是汪老三？”当地人几乎一瞬间想到了一个人。
“汪老三是谁？”
“是我们当地很厉害的一个英雄。”
陆之北用手机搜了搜汪老三，页面直接跳出来一个他面朝黄土、背朝天挖坑种树的照片，“是他。”
徐辉凑近看了看，“他......是种树期间遭遇沙尘暴，摔倒后救治不及时去世的，小镇外围那一片树林都是他种活的。”
“当时他就是来这片荒地，然后遇到沙尘暴去世的。”当地人想到十几年前那场沙尘暴，鼻尖泛酸，眼泪一下子滚了出来，“当时我父母也跟着他一起的，全都出事了......”
徐辉后悔念出来了：“抱歉。”
“没事，都过去好多年了。”当地人用手背擦了擦眼眶，低着头笨拙地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他们都很伟大。”王导演想到自己答应老鬼的事情，“我们剧组来这你们这里叨扰这么多天，也想为你们当地做一份贡献。”
话说得很漂亮，不管是真是假，只要愿意帮忙种树，他们就挺开心的：“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怎么种树？什么时候种？都有个讲究，王导演他们和小镇相关部门还需要协商，这部分陆之北就不想过问了，回头让徐辉捐一百万买树苗就行了。
“你们聊，我先带枝枝回去了。”陆之北打着呵欠，抱起枝枝回了酒店，“枝枝，我三天见五六次鬼了，比我看手机的次数还频繁，有没有办法让我少见一点鬼？”
枝枝很是不解：“......见这么多次你怎么还这么胆小？”
陆之北摊手：“每个人都有害怕、不擅长的事情，你都怕唱歌跳舞，我怕鬼有什么奇怪？”
枝枝想想觉得有点道理，她踮起脚捂住陆之北的眼睛，嘴里念咒，“因为见了鬼，天眼就很容易再打开，我帮你关上，你以后要少走夜路。”走多了夜路会撞鬼。
枝枝的手很软很暖和，陆之北觉得眼睛暖暖的，眼底的疲惫都按少了，“还好接下来几天没什么夜戏了，我宣布我在这里的这些天都要早点回来。”
小橙一听，立即问：“陆哥，那明天晚上你还去吃烤全羊吗？”
陆之北白了他一眼：“烤全羊还是要吃的。”
枝枝也很期待烤全羊，立即回房间洗澡睡觉，第二天精神满满地跟着陆之北去剧组，接下来一整天都等着吃烤全羊了。
因为昨晚的经历，再加上要吃烤全羊，所以大家六点就准时回了小镇，回房洗澡换了一身衣服才迎着夕阳去吃烤全羊的地方。
吃烤全羊的地方简单布置了一下，到处都亮着小彩灯，中央还堆了一个火塘，待会儿会有人表演节目。
徐辉一共订了二十五只羊，其中两只分别由枝枝给了阿奴、黑白无常，剩下的都留着她们吃，剧组大约二百五十人左右，一桌坐十二三个人，一只羊三十来斤，足够吃了。
除了烤羊，还有其他解腻配菜和酒水，摆了满满一大桌，枝枝和四哥哥就坐在角落位置，一人一条羊排骨慢慢啃着。
枝枝啃了小半截，发现脚边又有阴气在挠自己的小腿，她低头一看，发现阿奴又从网线里爬过来了。
她低下头小声问阿奴，“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给你送了一只烤全羊吗？”
“我想和枝枝一起吃。”阿奴说着掏出一根掰下来的羊排，轻轻和枝枝碰了一下，“干杯啊~”
“跑这么远就是为了干杯？”枝枝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用排骨和她碰了一下，“干杯。”
阿奴见状，顿时笑眯了眼：“嘿嘿嘿。”
枝枝眉眼也是弯弯的，宛如清澈明净的月牙儿。
一人一鬼肩并着肩坐着，吃着烤全羊，喝着西瓜汁，听着美妙的音乐。
等吃完烤全羊、看完表演，已经是晚上十点半，阿奴吃得肚子浑圆得顺着网线又爬回去了，看得枝枝都怕她卡在网线里面出不去。
“枝枝别担心，我不会卡住的。”阿奴掐掐小胖腰，自己就算吃胖了也能爬回去，她刚说完的下一刻，就发现自己爬不动了，“？？？”
枝枝眨了眨眼，“卡住了？”
“没有，我能行！”阿奴抓着网线用力的往里面钻，都钻出火花了。
火花滋啦一下后，老板家楼上传来一声疑惑，“阿爸，咱们家断网了吗？”
“......”枝枝看了眼阿奴消失的位置隐约传来烧焦味，默默地拉着哥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不走就得赔钱了。
因为陆之北还有两天的戏份就杀青了，陆家人就没有提前过来接枝枝，让他周末再带枝枝回京城。
因为枝枝将遇到的灵异事件都处理干净了，剧组接下来两天没有再遇到奇奇怪怪的事情，拍得也异常顺利，大家在周五下午就正式杀青，比预计的足足提前了七八天。
王导演不由感慨：“但凡你们上个月这么卖力，我们月初就拍完了。”
王睿幽幽说：“......之前又没有遇到灵异事件。”
王导演嘴角抽了抽，“合着你们是怕鬼了？”
“说得好像导演你不怕似的。”王睿偷瞄了一眼枝枝的方向，他们再不快点拍完，小大师就回去了，没有小大师保卫护航的沙漠公路，他可不敢一个人走。
“我怕啊。”王导演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
王睿问道：“导演，你之前答应汪老三的事情怎么弄？需要我们帮忙吗？不需要的话我们明早就回去了。”
“需要需要。”王导演将这几天筹划出的结果告诉大家，“我想以咱们剧组的名义给当地捐一百万种树，你们也可以根据各自能力决定捐不捐。”
“汪老三想要我们自己帮着种树，所以我想请大家推迟一天离开，明天我们一起去种树。”王导演顿了顿，“然后我和当地扶贫干部商量了一下，植树时会开直播。”
“我们这部戏刚好拍完了，等制作好过两个月就会上映，我们直播种树可以增加一大波热度，而且也能帮当地干部卖掉一些他们当地土豆、羊肉、苹果等产品，相当于一举三得吧。”
枝枝听到导演的话，不由多打量他几眼之前她算到这部戏会大爆，现在好像找到原因了，一定要让哥哥多种几棵树。
不会卜算的刘双双有些抗拒，她一个小有名气的女演员去直播种树？先不说会不会种，光是太阳都能把她晒黑吧？
“也不要求大家种多少，一个人种三五棵吧，到时候会立一个牌子，以后大家的粉丝来这儿游玩时也可以去打卡拍个照。”王导演这么一说，刘双双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行啊，那就去吧。”
陆之北也没意见，也能一点是一点吧。
主演都没意见，其他配角更没有意见了。
第二天，老天爷还算配合，阳光不算烈。
靠脸吃饭的陆之北等人全副武装的坐车出发去他们被汪老三带去的那一片荒地。
枝枝也戴上大大的防晒帽和防晒面罩，另外穿着防晒衣和长裤，斜挎着一个粉色水壶，像是去郊游似的。
该地距离小镇将近七十多公里，周围荒无人烟，比小镇附近荒凉几十倍，“这边都没有种吗？”
“也不是没有，只是这两年太干旱了，种下去又死了。”干部指着远处枯萎的树苗，“几年前固沙完成后就开始种苗，但这里离小镇太远了，我们申请不到那么多经费，没办法接自来水过来。”
王导演说道：“我们现在给你们捐的钱可以尽快安排上。”
“已经联系西城的供货商了，下个月应该就可以安装好。”干部昨天收到了剧组的五百多万捐款，其中剧组、陆之北、刘双双分别给了一百万，枝枝给了二百万，其余人几万、几千、几百的尽自己所能的帮忙凑了小一百万，“真的谢谢你们。”
“我们来了你们这里，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现在要离开了也应该尽一份绵薄之力。”王导演虽然抠，但特别会说话，他看了眼已经开始直播的手机，继续开始说官方的话。
剧组发出直播种树预告时，刘双双、陆之北等人的粉丝都在议论又不是植树节，为什么要去植树呢？
等直播开启后，瞬间十几万人涌入直播间，看着广袤、苍凉的荒漠时，全都傻眼了，“什么情况？这里植树？能种活吗？”
负责拿手机直播的场务解释了一下：“很难种活的。”
“但是我们不能因为难，就不去做，种活一棵是一棵吧。”
粉丝：“也是，勿以善小而不为，尽一份微薄的力量也行。”
“为什么忽然想到在荒漠里植树呢？”
场务将手机对准导演和干部，将两人说的话放了出去，并按照导演交代的美化了一下说道：“我们拍戏的时候不小心轧倒了一些草和小树，所以离开之前想要补种上的，然后和干部聊天时听说了当地英雄汪老三的故事后就想着既然要种就多种一些，然后就在剧组组织了一下捐款，大家有兴趣的可以自己搜索一下他的事迹。”
网友：“搜了回来了，泪目了。”
“他三十岁之后就将所有人生奉献在了那片荒漠里，中间有很多质疑和不理解，可他都没有放弃，但最后却死在了沙尘暴里。”
“沙尘暴真的很吓人，尤其是超强沙尘暴，方圆几十米都看不清楚，身体弱一点的人直接能被卷走。”
“其实还有很多相似经历的人，他们都是保卫我们城市不被吹上沙尘暴的英雄。
“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英雄在为我们生活变好而努力。”
“致敬。”
场务拿着手机走远一点，小声说坏话：“你们也知道王导有多抠门，所以懂吧？大家多多点赞，多多关注我们的电影，多多关注西城环境治理，还有关注一下购物车，里面有我们吃了觉得还不错的东西，大家看看有没有需要的，看完后我们就要去看双双、之北他们挖坑种树咯......”
网友们一听场务这么说，立即来了兴趣：“有土豆？我家孩子最喜欢吃炸土豆了，我支持两麻袋吧。”
“好多坚果、水果干，我买回来做蛋糕。”
“有羊肉哦，我们家爱吃羊肉，那我买一些羊排、羊腿......”
粉丝：“我已经下单了，现在可以让我看看我家双双了吧？”
“我想看看陆之北。”
“我带你们去看看。”场务拿着手机朝不远处的陆之北他们走去：“你们猜猜他们会不会干活？”
网友不看好：“我觉得不会，顶多是凑下热闹。”
“我也这么想，不捣乱就好了。”
粉丝：“我看到我们家双双了，虽然她全副武装看不见脸，但我一看身形就知道是她。”
“哎呀，双双力气太小了，挖坑完全挖不动吧？”
“哈哈哈，看她笨拙得样子，明显就是没干过活的。”
网友：“王睿、小叶菲也不行，挖了半天都没挖出来，简直就是捣乱。”
粉丝：“我觉得挺合形象的啊，现在哪个年轻人会干这些活儿？他们愿意捐款，愿意去帮忙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也觉得挺真实的，不像某些综艺节目里的人特别装，其实越真实大家越喜欢，想想自己不会做的，偶像也不会做，瞬间平衡了。”
“哈哈哈，赞同。”
节目组很聪明，没有让演员强装厉害，尽量真实，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场务将直播拿给刘双双王睿他们看，让他们和粉丝们聊几分钟，从吃的聊到住的，再聊到拍戏，一时间他们种树直播间人气已经飙升到一百万了。
王导演看着直播间里的人气，以及粉丝自发弄出来得人设，笑得合不拢嘴，这可比花钱买营销划算得多。
等刘双双聊完后，他拿着手机走到旁边去和大家介绍一下当地环境情况，再简单说了一下剧组打算种植五亩，到时候会立牌子，邀请大家来旅游的时候过来打卡。
有闲钱的网友顿时心动了，正好长假即将来临，去看看西城的夕阳，去看看西城湖泊，去看看明星种的树，再去吃吃明星推荐的食物。
王导演拿着直播手机到处转悠着，很快转到了陆之北和枝枝的方向。
网友：“等等，我看到陆之北了，陆之北身边还有一个小孩儿？带小孩儿去荒漠种树？想什么呢？”
“是他之前辟谣的妹妹吗？”
“他们俩在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
陆之北和枝枝蹲在沙土旁边刨着坑，大概刨了半米深，“枝枝，够不够呀？”
“够了吧？”枝枝也不会种树。
“树苗好像一米吧？”陆之北看了眼差不多一米的枝枝，直接拎起来放到坑里比划一下，“嗯，树苗和你差不多矮，这个深度差不多。”
量坑工具枝枝无语望天：“......”
心底有一万句咒语飘过！

第50章 三章合一
枝枝幽怨瞪着陆之北，偏偏他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将枝枝拎了出来，然后拿着锄头继续挖坑。
挖好后他又朝枝枝伸出手，“枝枝，咱们再量一下这个坑。”
“我不。”枝枝扭头朝后面倒退五米远，一副‘你莫挨老子’的表情，“你不会用自己的脚量吗？”
“我这么高，不好量，你矮得刚刚好。”陆之北比划了下自己的大长腿，一米多长呢。
“你也就空长个子了。”枝枝绷着小脸，仰头望着一米八几的陆之北，眼里的嫌弃显露无疑。
“快点来，你不是说要我多种一点吗？”陆之北大步走向枝枝，“快点量一下，就一下。”
枝枝瞪着他，好烦啊四哥哥。
网友们通过两人的互动，差不多猜到了前因后果，“我知道了，刚才肯定是陆之北用他妹妹量坑，现在他妹妹不干了。”
“用妹妹去量坑？陆之北也够缺德的。”
“虽然带着防晒帽和面罩，从她露出的眼睛来看，她真的很烦这个没有分寸的哥哥。”
“咦，脾气是不是有点大？”
“你被你哥拿去量坑试，你能高兴？”
“......”
王导演没有注意到评论，径直走到了陆之北跟前，“之北，挖了多少个坑了？”
“两个。”陆之北注意到王导演手里的直播手机，不动声色得往旁边挪了挪，将小小的枝枝挡在了身后，不让她暴露在大众视线里。
“那和其他人差不多。”王导演见状，也只将镜头对准陆之北，“方便取下防晒面罩吗？”
“可以啊，就是太晒了。”陆之北慢慢取下防晒脸罩，精致俊美白皙的脸在镜头下显露无疑。
网友看到陆之北取下防晒脸罩，“哇，果然是精致大美男，在荒漠地方呆了小两个月，还能白得发光，这是什么好皮肤？”
“好奇是越晒越白体质，还是用的什么品牌的防晒霜，真的一点都没晒黑。”
黑粉立即找到理由逼逼叨叨了：“一个大男人还涂防晒霜，还戴防晒面罩，娘里娘气的。”
“就是，男人就应该有男人味，这么白感觉就是小白脸一个，我一拳都打倒了。”
粉丝自然不乐意正主被嫌弃，立即吵回去：“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是明星，靠脸吃饭？西城紫外线那么强，直接晒会脱成皮的。”
“你以为你健身成肌肉男就能打倒他？知不知道人家会空手道？他只是看着瘦，绝对不是软脚虾。”
王导演看着热闹至极的弹幕，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流量可是白赚的，他笑呵呵问陆之北：“你打算今天挖多少个坑，种多少棵树？”
陆之北没干过活儿，只能量力而行：“十棵吧。”
王导演又问：“为什么是十棵？”
“我们家目前有十个人，每人一棵。”陆之北低头看了眼慢慢挪到另一边去单独挖坑的枝枝，枝枝还要单独种两棵，一棵给她师父，一棵给阿奴。
王导演了然地点了点头，“平时在家种过花草树木吗？”
“算种过吧。”陆之北帮爷爷修剪过花园里的枝叶，帮亲妈移栽过兰花，不过旁边都有园丁帮忙。
“什么叫算种过？”
陆之北解释：“只是帮忙挖坑移栽种下，没有管理过。”
“你种下都不管理吗？”
陆之北嗯了一声：“有专门的人管。”
网友：“我怎么感觉有人在炫富？”
“你没有听错，的确在炫富，都有人专门管理花，估计家里有个大花园？”
“没看到陆之北发过图啊？吹牛的吧。”
不爱炫家里的陆之北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竟被发散了这么多，他余光看向正吭哧吭哧挖坑的枝枝，“你挖不动就放到旁边等下我来挖，去遮阳伞下面歇一会儿。”
“我要自己挖。”这是给师父和阿奴的，枝枝想自己挖。
陆之北提醒：“那你注意着点，别把脚给挖到了，挖断了就只有一只脚了。”
“.....我又不傻。”枝枝再送四哥哥一个白眼，四哥哥好烦呐，谁会直接挖断自己的脚？
网友听到陆之北的话，“陆之北说话怎么这么欠？”
“亲兄妹就这样，我哥就老爱逗我，气得我每次都想把他嘴巴缝上。”
“我也有个同款哥哥，大多数时候很有哥哥样儿，很护着我，但……不提也罢，提起就想揍他。”
“哈哈哈，同一个世界，同一款哥哥！”
很快上面飘出阴阳怪气的话：“emmmm，只有我觉得的陆之北这个妹妹看起来好像脾气不好？”
“现在的小孩子都娇生惯养，一不合心意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看着都烦。”
“怎么他拍戏还带妹妹去？妹妹几岁了？会吵闹影响拍戏吧？”
“你和粉丝们聊一会儿吧。”王导演将手机递给陆之北，“和粉丝们聊聊剧组的趣事儿和这里的生活吧。”
“好。”陆之北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炸起的各种礼物特效，“谢谢大家的礼物，大家送的礼物折现后会一起捐给当地种植树木，导演说后续会搬一块大石头到这片种植林，会将大家的网名刻在石头上，如果介意的可以后台私信工作人员。”
“不介意！我们不介意！”粉丝们更卖力的砸礼物，上至一万，下至一块，竭尽所能的贡献一份力量。
“谢谢大家。”陆之北面对粉丝网友们时，是个酷酷的大男生，有些拘谨地看着飞快的闪过的弹幕，“聊天？聊什么？”
“拍这部戏有什么好玩的分享吗？”陆之北念了一条弹幕，随即给出了自己的回答，“好玩的呀？剧情特搞笑算不算？但是暂时不能分享，需要大家去电影院自己感受了。”
“来这里玩有什么推荐？”陆之北想了想，“西城没有待过，但是可以推荐小镇上的，推荐吃一个叫热娜的羊肉米粉，味道特别好，给量特别扎实。”
“推荐月季花酒店旁边的烧烤，推荐烤包子、烤全羊，还有可以去滑沙、看日落......”
网友：“感受到他是真的吃过觉得好才推荐的了。”
粉丝：“呜呜呜，我现在就买票，现在就去小镇吃之北推荐的食物。”
西城当地粉丝：“哈哈哈，我已经在开车过去的路上了，之北等我！”
外地粉丝：“此刻有一只柠檬精飘过！！”
网友：“感觉陆之北还挺好的，不像之前网上传言的那么倨傲，做事也不像其他人拖拖拉拉的。”
“长得也好，说话给人感觉也是很有内涵的，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宝藏男孩，先关注一波。”
......
徐辉和小橙在另一边关注着手机直播内容，看着反响不错，满意的点点头，“之北还是适合开直播的，你看他的社交号关注数开始蹭蹭蹭往上涨，马上就六百万了。”
小橙也这么觉得：“感觉这部戏播了之后，陆哥的粉丝至少能翻一翻。”
“我觉得不止。”徐辉看着飞快闪过的弹幕，“校园剧下个月播出前还要参加两个飞行综艺，播出后肯定会先涨一波，等电影播出估计翻几翻。”
徐辉看了下还在涨的粉丝数，“小大师算得太准了，你哥哥真的要火了。”
旁边的枝枝听到后凑近看了看，果然看到四哥哥的粉丝数量在增加，她又看向不远处正在直播的四哥哥，他身上的气运比之前更旺了一些。
四哥哥四柱酉金，金水旺，食伤星旺盛，本身气运就很旺，现在又有多方加持，提前大火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很快枝枝就皱起了眉头，因为她发现四哥哥的额头上不知道怎么又浮出一点点黑气，显示遇见了口舌小人。
枝枝板起小脸，“有人骂四哥哥？”
“小大师怎么知道？”正在看弹幕的徐辉下意识的说完后又觉得自己太蠢了，小大师为什么叫小大师？她能算不出来吗？
枝枝指着屏幕上的那些话，“我看到了，他们骂人。”
“咳咳。”徐辉将手机移开，同枝枝解释娱乐圈就是这样子的，“你哥哥现在是公众人物，能看到他的人越来越多，这些人里喜欢他的，也有不喜欢他的，不喜欢他的总会从各个角度挑刺。”
“不喜欢为什么不走？四哥哥也没有伤害他们。”枝枝觉得这些人很不讲道理。
“你哥哥是公众人物，公众人物站出来就会接收到不同的目光，就会有不同的声音。”徐辉尽量用小孩子理解的方式解释，“就像小大师上课，也会有不喜欢的课，我们没办法管其他人，做好自己就可以了。”
有些人的恶意、不喜欢来得莫名其妙，他们能做的就是不搭理，越搭理蹦跶得越厉害。
“我不喜欢上唱歌跳舞课，但我也没有去骂老师。”徐辉的话没法说服枝枝，在她的意识里，应该奉行‘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所以她绷着小脸看着屏幕里骂陆之北的恶人行径。
黑粉说辞大多很统一，无非是说小白脸、没演技，还说他装模作样，人品差，还说他出道后有这么多资源肯定有金主等。
枝枝越看脸越臭，翻了翻自己的小包袱，从里面拿出符纸和朱砂，现场画了一张反弹符。
画好后她直接走到陆之北身边，把反弹符递给他，“呐，给你。”
陆之北疑惑的看枝枝，“什么啊？”
枝枝板着小脸，语气微沉：“反弹符。”
“......”陆之北其实看到了弹幕里夹杂着的一些不好言论，直播间的人多了，人的多样性就体现出来了，好在他心理素质还行，直接略过当做没看见，但没想到竟然被枝枝看见了。
粉丝全都兴奋了：“哇，又见反弹符？大家还记得当初造谣者的下场？”
“之北快点贴出来，让黑子们见识一下反弹符的厉害。”
“准备好截图姿势，之前的反弹符好像失效了，终于能进货新的了。”
之前各种挑刺的人心下一沉，她们还记得当初那一些巧合，都是巧合吧，为了钱，还是冲了：“陆之北要在直播间搞封建迷信？举报举报！”
“他要敢拿出来，我就敢举报他宣传封建迷信、危害社会治安。”一个叫李大头的网友加粗特效放着狠话。
陆之北撇了撇嘴角，确实不能害剧组直播间被封，所以他将反弹符折了放起来，以后再用。
李大头继续说：“还有他拍戏还带小孩？我听说没少给剧组其他工作人员添麻烦。”
“就是，这么热的天还带着小孩子去种树，小孩子能做什么？去了还不是拖后腿。”
李大头啧啧地继续说：“我看陆之北心眼儿就是太多了，带着孩子去吸引眼球的吧？你看才开直播不到一小时，他就涨了小一百万粉丝了。”
他反复刷着这些话，很容易让刚对陆之北产生好感的人生出意见。
还一些刚进来的网友不明所以，还以为陆之北真是这种人，纷纷想喊话导演换人，“我们想看双双，想看其他小演员，不想看他......”
粉丝们看到这些人反复刷屏，立即送礼物、刷评论，刚一压下去李大头又冒出来，“看，这才是真实网友反应，你们刚才全是水军夸夸夸，看得我都不好意思。”
“做人还是要本本分分，拿小孩当借口乱搞歪门邪道，迟早会倒霉的。”
“就是，小孩儿哪会算命？分明就是陆之北自己装神弄鬼，建议严查他哦。”
陆之北真的要气笑了，骂他就算了，还质疑枝枝的本事，质疑的人都被打了脸，这两个瓜娃子，“你们说我就算了，别话里话外带我妹妹，麻烦管理员帮忙把说我妹妹的人都拉黑。”
“还有啊，我们今天是来种树的，还请大家多多关注西城荒漠化的状况，还有购物车里西城特产......”
李大头还在嚷嚷，“那你解释一下你带她去是不是想搞话题？还有林栎、周橘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如果不解释你这辈子都倒霉。”
陆之北嗤了一声，原来是林栎、周橘的粉丝，两个人最近都没风声了，狗腿子怎么还跳得厉害？
他正要说话，枝枝从旁边探进一个脑袋，一双乌润灵动的眼睛盯着屏幕上还在大放厥词的李大头，“你才要倒大霉了呢。”
枝枝声音清脆，透着小孩儿特有的奶糯，但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你叫李大头，大头大头，头大脚轻，脑袋最近是不是觉得很重？整天头重脚轻的？你还是去医院检查治疗吧，再不治你会独自死在出租房里，直到很久才回被人发现。”
网名叫李大头的网友刚想嘲讽，忽然想到最近几天确实脑子有些沉重，还头重脚轻的连摔了好几跤，不会真有问题吧？
不对不对，一个小屁孩能懂什么？隔着网络屏幕，连他是谁、住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知道他有没有生病呢？
枝枝就像是听得到一般，冲着花里胡哨地弹幕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住哪里？也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你是个女的，还知道你是收了钱撒谎故意骂四哥哥，还知道你再不去医院会倒大霉。”
她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怎么知道她收了钱？怎么知道她是女的？李大头急忙打开后台，确认自己写的性别为男。
其他网友看着把小脸蒙得严严实实的枝枝，真会算？
认识枝枝的李东等人则两眼放光，立即抓一把瓜子准备看这个叫李大头的人倒霉。
陆之北没想到枝枝会忽然冒出来，还好全副武装防晒，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的，不然就曝光了，他忙将直播手机还给王导演。
王导演拿过手机继续去拍正在外坑填草种树的当地人，生硬地转移开了话题，“大家看看我们当地人是怎么种树的，让大家给你们介绍一下......”
网友不乐意了：“导演把手机给陆之北，我们还想看看她妹妹还会算什么？”
“导演，她妹妹真的会算吗？我也想算一下。”
当然会算了。
她还会捉鬼！还会看风水呢！
但我就是不告诉你们！
王导演看着已经被警告了的直播间，继续给大家介绍种植情况和接下来几年的计划。
陆之北将枝枝抱到临时搭建的这样帐篷下，拍拍她袖子上的沙，“怎么忽然冲出来了？”
“还不是看你被欺负了，气得呗。”徐辉笑眯眯地看着气鼓鼓的枝枝，“小大师很关心之北，对吧？”
“......没有。”枝枝垂着眼，一点都不想承认，“他们好烦，老是不相信人。”
陆之北知道枝枝关心自己，但相同的他也不希望枝枝被无关紧要的人气到：“不相信就不相信呗，被骂几下又少不了几块肉。”
“被骂多了要倒霉。”枝枝是个护短的人，再讨厌四哥哥逗她，她也不想他倒霉。
“但你出面帮我说话，那他们可能也会连你一起骂，还会说你造谣、诅咒他们。”陆之北揉揉枝枝的帽子，“还好你带着面罩，不然发现你长什么样了，可能还会说你长得不好看。”
“我不好看？”枝枝翻了个白眼，谁那么眼瞎。
“重要的不是这个。”陆之北当然知道小堂妹很漂亮了，就是打个比方而已：“就是你露面后会有人对你指指点点，说各种不好的话，你做的事情只要一点点不如她们意，就会被说。”
“他们以后会还的。”枝枝在心底记起小本本，以后交给白无常叔叔，等下去了他们就会后悔的。
“之北你别担心，小大师带着帽子面罩，不算是出现在公众视野里，我们也会清理掉那些黑粉，不会让他们打扰到小大师的。”徐辉看了眼直播间，那个李大头已经放话说直播去医院做检查，要是检查出问题跪地道歉要是没有就去举报小大师搞封建迷信。
很多吃瓜网友纷纷支持她，嚷着让她现在就去医院。
徐辉问枝枝：“那个黑粉真的得病了？”
枝枝点头，“她再不去就会死的。”
“她去了。”小橙注意到小大师算命一事已经上了热搜，“现在大家都在讨论她是真的生病，还是小大师胡编乱造，下面还发起来投票，胡编已经一万票了，真的只有几百票。”
“我才没有胡编。”枝枝仰起小脸，极有自信的说道。
“知道你厉害，你肯定没有胡编。”陆之北还是让徐辉去处理一下，别让和枝枝相关的信息爆出去了，不然会被大哥几个围殴的，小时候他每次犯错，就会被几个哥哥拉去练功室连跆拳道、空手道，练完再出来他总是一瘸一拐的。
徐辉点头，拿着手机去另一边打电话，在保证陆之北热度的情况下，将关于枝枝的部分全部删掉。
等两人走开，陆之北递给枝枝一块刚切好的西瓜，浅笑着揉了下她的头，“谢谢枝枝帮我，不过以后不用了，哥哥会处理好的。”
枝枝满脸的怀疑，四哥哥真的能处理好吗？
“你又嫌弃我？”陆之北拉下枝枝的面罩，捏捏她软乎乎的小脸，“别不相信我，我都多大的人了？”
枝枝用呵呵表示了她的态度，然后径直躲开他的走到旁边去吃西瓜，西城的西瓜又甜又沙水份又多，一块下去干渴的喉咙瞬间得到了滋润。
吃完西瓜，枝枝又和陆之北一起去挖坑种树，原本打算挖十二个坑的，最后挖了十五个。
十棵给家人，两棵分别给阿奴和师父，还有两棵给了枝枝爸爸妈妈，剩下一棵给了陆之北的粉丝们。
他们一起将耐寒、耐热，耐风沙、耐干旱的沙棘苗放入挖好的坑里，埋上一些从外面拉回来的泥土，再盖上一层沙土，“枝枝可以浇水了。”
“哦。”枝枝拿着水瓢舀了一瓢水倒在沙棘苗下面，清水一下子将沙土浸湿了，“这样够不够？”
“再加一瓢。”陆之北刚才听干部们说了，树苗比较小，浇两瓢水就够了，过几天他们会再来浇水的。
枝枝软软地哦了一声，又继续舀水浇树，“四哥哥，它们要多久才能长大？”
“成活了的话大概四五年吧？之后就可以结果子，到时候还能拿去卖，价格还不错。”陆之北记得干部是这么说的，等这里荆棘成林，荒漠化缓解后，就可以种植更大的树，或许再过一些年，这里就能绿树成荫。
枝枝很乐意帮助善良的人：“那到时候我们来买。”
“不用买，你们种的荆棘会在旁边立一个牌子，等以后长大结果了就摘了给你们送去。”王导演又晃悠回来了，指着遮阳棚的位置，“牌子已经做好了，想要写什么就去让师父帮忙刻上。”
“好。”陆之北牵着枝枝去拿了木牌，牌子上写着树苗的编号，再补上种树人、或是想写的话就行了，“枝枝想写什么？”
枝枝想了想，“就写给阿奴种的树，给师父种的树。”
陆之北觉得可以：“行，那我的也全部写成给枝枝种的树，给爷爷种的树......”
做好了牌子，他们就拿回树枝上挂起来，等挂好后枝枝在附近摆了一个风水阵，聚水聚气，尽可能得让这片土地能存在一些水。
等她摆好风水阵，陆之北朝枝枝伸出手，“回去了，好累哦。”
枝枝随意地将手放到四哥哥的手心里，跟着他往荒漠边缘走去，夕阳斜斜地照在她们身上，金黄的沙漠上留下两道长长的身影，一高一矮，都是瘦瘦的，看上去却很温馨。
剧组用无人机将兄妹俩离开的背影拍了下来，等现在的人全部离开后，场务又拿着直播手机将他们种下的十五棵树一一拍了一遍，当粉丝们看到陆之北还为喜欢他的粉丝种了三棵树后，全都感动得热泪盈眶。
从来都是粉丝为偶像做事，没想到她们的偶像竟然反过来为他们种树，还是剧组这群演员里的独一份。
“我宣布我也要去西城种树，我也要在之北旁边的空地上种树。”
“姐妹，我恰好过些天要去西城旅游，我们一起结伴吧？”
“好啊，一起吧。”
只是因为陆之北这个随意之举，小镇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迎来不少粉丝、游客帮忙种树，他们都跑去陆之北他们种树的区域种，种得也不多，一个人最多十几棵吧。
因为要买树，因为要买水，因为要租车，所以一时间小镇多出了一些相关的小生意，帮当地带去了一点微末收入。
虽然不多，但却是一个良性循环，去的人多了，跟风种树的人也多了，慢慢的树也多了，荒漠也变绿洲了。
剧组工作人员收拾完，一起回到小镇吃散伙饭，一起吃饭的还有当地干部。
干部端起酒，向导演、演员以及剧组工作人员道谢，满脸红光，嗓门特大，可见是扬眉吐气了：“今天我们卖掉了二十万斤土豆，还卖掉了五万斤羊肉，水果、果干也卖出去了一万多份，换作以前我们敢都不敢想，一年都卖不了这么多。”
“你们还帮我们筹集了近千万资金，我们可以再种几百亩了，非常感谢你们，你们都是我们小镇的恩人。”干部原本只是想好好招待剧组，多赚一些住宿租金，没想到他们竟会回报给他们这么多，“谢谢大家，真的谢谢大家。”
其他当地人也不由抹起了眼泪，光靠他们自己想种成绿洲实在太难了，有了明星和剧组的支持，他们离实现目标又进了一大步。
感谢之后，觥筹交错。
热闹过后，便是分道扬镳。
隔天一早。
枝枝醒来后，再和四哥哥去羊肉米粉店吃在这里的最后一顿早餐，两人走进店里就被老板娘认了出来，“还是老规矩吗？”
陆之北笑着嗯了一声，“老规矩。”
“你们今天就要走了吗？”老板娘一边煮着米粉，一边抽空还问着。
陆之北嗯了一声：“对的，吃完就去机场。”
老板娘心底不舍，想说点挽留的话，但想想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于是也就不说了，默默地多加了一些刚煮好的羊肉，“煮好了，辣子、醋都在这里，想要什么自己加。”
枝枝望着碗里堆得老高的羊肉，“亏本啦。”
“不亏不亏，你们帮了我们那么多，我们才不亏呢。”老板娘笑着抹了下眼眶，“快吃吧，吃好了该去赶飞机了。”
陆之北知道老板娘的心意，也就不说拒绝的话了，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米粉一如既往的白皙噶进，一如既往的爽滑鲜嫩，“很好吃。”
老板娘笑眯眯地看着两人，就跟看孩子一般，“喜欢就多吃点，不够再加。”
“够了够了。”陆之北和枝枝胃口都不算大，最后为了不浪费，两人都有点吃撑了。
吃完后，陆之北准备付钱离开。
“不用付钱，就当我请你们的。”老板娘一家子世代生活在小镇，她的祖父、父母、丈夫都是种树队的一员，因此更为感激陆之北他们的付出，“谢谢你们愿意帮我们。”
陆之北不敢居功，“是我们不小心压倒了树，我们补种也是应该的。”
“不一样的。”老板娘摇了摇头，如果不是为了帮他们，没有人会愿意赔上万棵的树苗，“真主会保佑你们的。”
“谢谢，我们该走了，再见。”陆之北说了一声后便带着枝枝回到酒店，坐上车离开了这处待了将四十多天的古镇。
窗外天很蓝。
阳光很明媚。
和煦的风吹进车内，很凉爽。
枝枝趴在窗户上，任由风吹在脸上，“今天的风里没有沙。”
陆之北随口说：“可能我们昨天种的树起作用了。”
这么有用？枝枝重新望向外面种满梭梭树的荒漠，“四哥哥，等我以后赚钱了再捐来这里，把这里都种上树。”
“这可是个大目标。”前排的徐辉感慨，“要是全部种满树，枝枝就是国家的大功臣。”
枝枝掐算了一下，扬起嘴角：“是大家一起的，大家一起种就会有的。”
陆之北抬手揉了下小堂妹的脑袋，善良又正直，唯一不好的就是生了个傲娇性子，让他都不敢逗狠了。
枝枝察觉到陆之北的小心思，偏头躲开他的手，无声地翻了个白眼：四哥哥又来了。
“摸一下怎么了嘛。”陆之北又摸一下。
枝枝磨磨牙，哼，想咬人。
“小气。”陆之北笑着又摸了下她软乎乎的头，手感真好。
枝枝白了他一眼，挪到座椅最角落，重重的哼了一声，“不理你了。”
“枝枝？枝枝？”陆之北凑近，嬉笑着问她：“真不理我了？”
枝枝闷声闷气地唔了一声，这还有假？
陆之北故意拉长声音哦了一声，重新靠在椅子上：“既然你不理我，那我就不告诉你爷爷准备到机场接你的事情了。”
枝枝耳朵动了动，随后眼巴巴地看向陆之北：“爷爷要来接我？我怎么不知道？”
陆之北抬眉笑问：“你不是说不理我吗？怎么又理了？”
“......你骗人。”枝枝意识到了这一点，顿时气鼓鼓的像只小河豚。
“没骗你。”陆之北抱住枝枝，将手机拿给枝枝看，“你自己看，我有没有骗你？”
枝枝的确看到爷爷说要来接她，但让四哥哥不要告诉她，她扭头看向笨笨的四哥哥：“......你告诉我了。”
陆之北脸一白：“哦豁。”
为了哄枝枝，把爷爷给卖了。
枝枝抿抿嘴，瓜兮兮勒。
因为陆之北的泄密，枝枝一下飞机就匆匆跑去接机口寻找爷爷的身影，“四哥哥，爷爷呢？”
“可能在车上等我们，我们出去看看。”陆之北的手机没电了，没办法打电话，只能推着行李往外走，没走几步就发现前面有刺眼的闪光灯，他疑惑的往后看，难道还有什么大佬？但后面空空如也，就他和枝枝几个人。
粉丝激动尖叫：“陆之北，我是你的粉丝，啊啊啊啊，你好帅啊。”
“......”陆之北疑惑的看向跟在后面的徐辉，什么时候安排了接机？
徐辉摇头，自家艺人不喜欢张扬的排场，他从来没有安排过。
“陆之北，看这边。”忽然又有狗仔不停拍着照，“那就是你的妹妹吗？”
陆之北看到枝枝露出的脸颊，脸色顿时一沉，将行李丢给后面拿着行李的徐辉和小橙，随后拿外套把枝枝脑袋捂住，然后抱在怀里快步往前走，“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还有你们是哪家的？青山观察？都市日报？麻烦将我妹妹的照片删掉。”
“你是不是刚下飞机还不知道网上的事情？妹妹真的算准了网友‘李大头’得脑梗的事情，她现在已经安排住院做手术了。”狗仔兴奋地看着陆之北怀里的枝枝，“这件事是你们协商打造人设？还是真的有本事呢？”
徐辉打开手机，这才发现昨天的李大头已经直播住院了，并且已经上了热搜，其中陆之北妹妹会算命高高挂在热榜第一。
狗仔：“听说你妹妹就是之前救了谢晴晴、还帮警察局破案的大师？能不能让她出来，让我们采访一下？”
“你在做什么白日梦？”陆之北大步往外走。
徐辉和小橙两个艰难的帮忙阻拦着这些人，公司怎么回事？也没有提前通知一声，害得他们毫无准备，“麻烦让让。”
“小大师，听说周橘、林栎出事也是你提前看出来的，你能不能说说圈内还有多少人犯了错？有谁即将倒霉？”
徐辉脸色很难看，哪来得无良媒体，想屁吃呢，“麻烦让让，我们赶时间，谢谢。”
“小大师，你怎么会算命的？师从哪里？你能帮我们算算吗？”
“小大师，很多人说你们和李大头是做戏，不如帮我们算一算，要是算准了我们帮你澄清。”
“不需要。”陆之北黑着一张脸抱着枝枝继续往外走。
“说说吧，我们这么多人为你作证。”
“对啊对啊，说说圈内有哪些人做了违法乱纪的事情？谁又即将倒霉塌房了？让我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被捂住脑袋的枝枝扒拉了两下黑漆漆的衣服，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清澈灵动，宛如一汪明月，“我可以帮你算，你即将有血光之灾。”
“你家里遭贼了，损失巨大。”枝枝又指向另外一个牙尖猴腮的小个子男人，轻轻蹙眉，“你家里有人生病了，快点回家吧，不然见不到他最后一面。”
“枝枝，别搭理他们。”陆之北重新将衣服往下拉了拉，将枝枝抱着往外走，此时陆老爷子带来保镖也赶了进来，帮忙拦住了人，“四少，老爷子在车里等你们。”
“辛苦。”陆之北说完抱着枝枝加快速度往停车区走去。
媒体狗仔们可望着枝枝和陆之北离去的背影，好半响才回过神，“她说家里遭贼，我看看家里的监控。”
他刚一打开，随后就看到有个人大摇大摆的在他的客厅里翻东西，“卧槽，真有！”
牙尖猴腮的男人看到他的监控视频后，心脏猛地一跳，连忙拿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可是打了很多遍都没人接，“怎么回事？爸你快接电话啊！”
电话一直无人接听，男人心底的恐惧放大到了极致，顾不得再继续拍八卦和后面的明星了，连忙开车往家赶，路上还叫了救护车。
等他赶到家时就看到亲爸心脏病发摔倒在了地上，还有细微的心跳，“还好，还好......”
另一个被算出有血光之灾的八卦记者看其他两个同行的卦言都应验了，顿时心慌慌地想哭：“我不会出去被创吧？”
其他围观的粉丝、路人纷纷露出震惊、错愕的神色，“算得好准！是神算子吧？”
‘神算子’枝枝已经坐到了陆老爷子的库里南内，她扒拉下四哥哥的棒球服外套，露出被弄得乱糟糟地头发，幽怨地看着陆之北：“我差点闷得出不了气了。”
“多亏了我急中生智，不然你就被他们拍到了。”上了车，陆之北总算是松了口气，“还好爷爷未卜先知，专门安排了保镖过来接我们？”
陆老爷子：“......你自己看看你手机，你们俩怎么都关机了？电话联系不上我只能临时多安排几个人进去。”
“我们俩在飞机上玩游戏玩太久了，没电了。”陆之北充上电才发现手机里全是家人、朋友、公司的来电和消息，都在提醒他别出来，结果他全都没看见，“.....这也不能怪我。”
陆老爷子沉着脸哼了一声，“你做事也太不谨慎了，每次跟你出去都害得枝枝暴露在大众视野里。”
陆之北已经很小心地护着枝枝了，他哪知道还会这样，“可能她有明星运？”
陆老爷子将手里的扇子扔向陆之北，“不许胡说八道。”
陆之北捂着肚子，佯装疼的趴在枝枝的肩膀上，“枝枝，我好疼。”
一直安静坐着得枝枝抿抿嘴，“爷爷，四哥哥其实也没说错，我四柱官印相生，仕途事业名利双收，是很好的命格。爷爷你别骂他，他想拦都拦不住的。”
“你就偏心你四哥哥吧，迟早被他坑。”陆老爷子舍不得凶小孙女，只能恶狠狠的瞪他一眼，回去让大孙子他们收拾他。
陆之北后背发麻，掐指一算，自己可能有皮肉之苦。
果不其然，一到家就看到大哥、二哥、三哥站在门口，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二十多天不见了，我们几个去屋里联络下感情。”
陆之北转头想求助：“枝枝......”
“枝枝就不去了，我们四个去。”陆之西捏住陆之北的脖颈，半推着往练功房走。
“爷爷，大哥哥他们叫四哥哥做什么？”枝枝疑惑地望着陆之北抗拒的背影，“他们要出去吗？”
“别管他们。”大伯母满眼心疼地看着在荒漠里待了一周的枝枝，“在那边是不是吃不好睡不好？委屈咱们家枝枝了，快点吃好吃大伯母上午烤的曲奇小饼干。”
枝枝拿起一块饼干，“我睡得很好，也吃了很多好吃的，四哥哥还带我去沙漠里玩沙、堆城堡了。”
大伯母蹙眉，“这么大个人还带你去玩沙？”
万一弄到枝枝眼睛里怎么办？
枝枝刚想点头，就听到后院方向传来四哥哥一声惨叫，声音凄厉，吓得她漂亮的小脸上露出一丝惊恐：“......玩沙要挨打吗？”

第51章 三章合一
听到四哥哥的惨叫，枝枝连忙帮自己掐指一算，卦象显示她没有皮肉之痛，只有四哥哥会挨一顿收拾，还好还好！不打她就好！
刚松口气，枝枝又听到陆之北的吃痛叫声，澄澈的眼底又浮出担忧，四哥哥虽然嘴欠，但对她还是很好的，她偷瞄向爷爷：“玩个沙，要打这么狠吗？”
陆老爷子恍若未闻地说道：“这不算打，只是切磋一下，看看你四哥最近好吃好喝的是不是懈怠了。”
陆家小孩都会学点防身术，多练练也挺好，遇到危险时才不至于慌张无助。
枝枝仔细看了看爷爷的脸，瞧着半真半假，她又想起刚才自己几个哥哥的神态，哪里像是切磋的样儿啊。
想了想，枝枝还是决定去看看，扶着沙发跳到地上，拿了几块曲奇饼干就匆匆忙忙的跑去了后面的副楼，穿过青石铺成的小道走到练功房的位置，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透过缝隙恰好看到二哥哥轻轻抓住四哥哥的胳膊，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就四哥哥摔在了铺在地上的厚厚垫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虽然有垫子，但陆之北还是疼得嗷嗷叫，“腰要断了，手要断了，脚要断了......”
陆之南踢了踢陆之北的屁股，“起来，再来。”
已经脱掉外套的陆之西又聊起袖子，露出精瘦有力的胳膊，“是不是太久没练就不长记性了？”
“没有没有。”陆之北扭头想朝门口冲，刚走两步就被自家亲哥给按住了，直接抓着腿往里拽。
陆之北双手紧扣垫子，试图不被拉回去，正挣扎时忽然瞥见枝枝站在门口的，如见救星一般的朝她伸手求助：“枝枝，救命啊.....”
忽然被cue的枝枝哆嗦了一下，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总感觉自己进去帮四哥哥后也会这么惨。
在旁边指挥揍人的陆之东理了理白色衬衣，走到门口：“枝枝，怎么过来了？”
“我就看看。”枝枝连忙摆摆手，没有加入的意思。
陆之北趁着哥哥们不注意，逃到门边，“枝枝是来救我的对不对？”
枝枝眨了下乌润的眼眸，又看了下虎视眈眈的大哥哥、二哥哥、三哥哥，她该说救还是不救呢？说救了会不会连她一起打？
“枝枝，我好痛啊。”陆之北拿出演员必修技，半真半假地捂着肚子，“真的要疼死了。”
枝枝看出四哥哥脸上的疼痛不是作假，想了想还是将手里香浓的曲奇饼干分给几个哥哥，“大哥哥、二哥哥、三哥哥，你们吃。”
“谢谢枝枝。”陆之东接过金黄的小饼干放嘴里，妈烤的曲奇饼干不是很甜，但黄油味还是很足，吃着很香也很酥脆。
陆之西和陆之南也接过塞嘴里：“很香。”
枝枝等大家咽下去后，才缓缓开口：“你们吃了饼干，就别打四哥哥了。”
“.....”陆之南摸了摸脖颈，吞下去再吐出来好像有损形象。
陆之西擦了擦手上的饼干碎屑，“为什么不打他。”
“他都要疼哭了。”枝枝像个小大人的叮嘱陆之东几个：“你们有话好好说，动手不好。”
“还是枝枝对我最好。”陆之北一把抱住枝枝，开心得左右摇晃，“亲妹妹啊，真的太爱枝枝了。”
被摇成拨浪鼓的枝枝绷起小脸，“......大哥哥，要不你们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陆之西噗嗤一声笑出来，枝枝也太可爱了。
陆之北幽怨地看着改口了的枝枝，“枝枝你也变得太快了。”
“你这样也太伤我的心了。”
“那你不要再摇晃我。”枝枝觉得脑子都要被摇成豆腐花了。
“好，不摇你了。”陆之北抱着枝枝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规规矩矩的再没有其他动作，“我手机没电了，压根不知道网上发生的事，真的不是故意害枝枝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的，我已经让徐辉尽快删掉了。”
“已经晚了。”陆之东看着删除的词条又因为搜得多而蹦了出来，甚至还有了枝枝在机场预言无良媒体的视频，她那双乌黑清澈的眼睛定定地看着镜头方向，坚韧里又透着异于常人的聪慧。
陆之东还看到有枝枝模糊的正面照，不过很快都被删了：“你都知道戴口罩，怎么就不知道给枝枝戴上？”
“我想着枝枝只是个普通小孩儿嘛。”陆之北哪知道大家会都跑去拍枝枝了，他盯着热搜第一的#陆之北妹妹会玄学#，后面还跟着一个‘爆’字，“删不掉、压不下吗？”
陆之南：“删掉又冒出来了，换着词上热搜。”
难怪他一回家就挨揍，被打也不算亏，“那怎么办？全都知道咱们家枝枝会算命了。”
“知道就知道吧。”枝枝倒是无所谓的。
“枝枝不在意？”陆之东顿了顿，温声同她解释被曝光后悔造成的印象，“大家知道你叫什么、长什么样，有人会对你发起攻击，会觉得你算命是邪门歪道，还有人想方设法的想找你算命，你拒绝还会被骂冷血无情......”
枝枝眉毛轻挑起：“给钱吗？”
白说了一通的陆之东：“......给钱就愿意了？”
“给钱，捐给需要的人，还拿去种树，我也会有功德的。”枝枝需要功德，她想要变成一个完整的妖，“我想要很多功德。”
陆之西问道：“枝枝为什么一直想要功德？”
“因为......”枝枝迟疑半响后又低下头，完全不敢告诉他们真相，她现在喜欢这个家，也越来越喜欢大哥哥他们，她怕说出来会被讨厌。
枝枝把嘴抿成了一条线，磨磨蹭蹭许久才说：“就是想要。”
“枝枝既然不介意，想要就要吧，我们不必这么草木皆兵，稍微盯着一点就行。”陆之南眉间挂着浅笑，温柔理了下枝枝披散在肩头的头发，“而且枝枝这么厉害，通过面相就能分辨出好坏、真假，比陆之北聪明多了，不至于掉人家坑里。”
陆之北咳咳两声：“......三哥，不兴拉踩哈。”
陆之西觉得老三说得有道理，“大哥，枝枝本来就不是普通小孩，用对待普通小孩的方式处理太一刀切了，而且枝枝脑子比陆之北好使多了，我觉得不用太担心她被网络影响。”
陆之东知道两人说得有道理，“枝枝确实比之北靠谱。”
“？？？”陆之北真的要哭了，合着最后就他的受伤世界达成了？
虽然枝枝不在意网上无关紧要人的议论，陆之东还是花大价钱将关于枝枝会算命的相关词条全部删了个干干净净。
但陆之北妹妹会算命这件事早被冲浪网友们讨论了无数遍，删了也没什么作用。
网友和朋友发着消息：“你们知道吗？陆之北有个妹妹会算命，据说在机场给三个人记者算了一下，三个人的都应验了。”
“我知道，有两个当场就应验了，还有一个在回家时被二楼上高空抛物砸到了脑袋，当场血流一地，还好只是二楼，要是多几层楼脑袋都得开花。”
“真的还是假的啊？我咋感觉是营销人设？”也有人持怀疑态度，“你们看陆之北的粉丝数量，昨天种树到现在，已经一千二百万了，涨得也太快了。”
粉丝立即否认，“不是营销，之前就有传言的，只是你们不信而已。”
关注这件事的网友也赞同：“应该不是，没人会傻乎乎去营销一个没入圈的小孩儿，而且李大头全程直播了挂号、看医生、检查、回家、今早上拿结果，她早上拿到结果的惊愕表情不是作假。”
“这事儿绝对是真的，根据我八卦娱乐圈多年的经验，一般是真的都猛删，你看现在直接搜陆之北妹妹、算命都搜不出来了，连照片这些也都没了。”
“她才几岁啊，就这么厉害？”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别看人家小，人家可是帮警局办过大案的人。”
“听说谢晴晴能活下来全是她的功劳。”
“好像是，他们还说陆之北的妹妹去西城根本不是探班，而是因为陆之北遇到鬼了。”
“真的吗？忽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是真的，我朋友的远方表妹就在剧组工作，据说剧组里发生了几件灵异事件，全是小大师处理完好的，特别厉害。”
“真的吗？说得我好想找陆之北妹妹算一卦，看看未来财运如何？”有网友跑去关注了陆之北，成为了一千二百万分之一。
另一个网友也点了关注：“我想让他妹妹帮我算算我未来老婆在哪里。”
“我也关注一个，希望陆之北能放他妹妹出来帮我看看事业。”
“你们还是别想了，我听我朋友说她圈内收费很贵的，至少七位数。”
“慕了慕了，我竟然连个小孩子都不如，呜呜呜，活着简直就是浪费粮食。”
“谁不是呢？要变成柠檬精了，还是自带十斤白醋出门的那一种。”
网友都很好奇枝枝的本事，都跑去关注了陆之北，一时间粉丝数又增长了不少，全是实打实的流量，直接赢麻了。
不过陆之北暂时不知道自己粉丝量暴涨的事，他正坐在餐桌上帮枝枝剥虾呢，害得枝枝曝光，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只能多帮枝枝剥点虾补偿一下。
枝枝还挺喜欢吃虾的，小镇上交通不便，水资源匮乏，海鲜都不新鲜，她一周都没吃过了，当即就不客气的拿起一只白白胖胖的斑节虾吃了起来，纯野生的大虾吃着有点咸鲜，吃着肉质细嫩，还带着一丝回甜。
“这个鱼也很新鲜，枝枝可以多吃一点。”陆之东也帮枝枝夹了清蒸的石斑鱼，“这几天不是抓鬼就是种树，累坏了吧？”
“枝枝，这个羊排是我昨天在你们直播间抢的，烤出来也挺嫩的。”陆之南也给枝枝夹了一块烤得外焦里嫩的小羊排，“多吃点补补身体。”
“三哥你还去我们种树直播间买东西了？”陆之北完全不敢想象，谦谦公子一般的三哥会去直播间抢羊排。
陆之南睨了他一眼，“很奇怪？二叔还拿着手机给你和枝枝送礼物了，还买土豆了。”
“......啊？不会吧？”陆之北不敢置信地看向三哥，他爸那个老古董？
陆之南：“你不信可以打电话。”
陆之北立即摇头，他可不敢，“他那么凶，还是算了。”
枝枝轻轻蹙眉，打断陆之北的话：“二伯好，不凶的。”
“对你是不凶，毕竟你是家里的小棉袄小公主。”陆之北想想自己老爸一脸严肃地刷直播，又忍不住好笑，“他怎么想到送我们礼物呢？”
陆之西打击道：“送给枝枝的，看枝枝种树太辛苦了。”
“......我也种得很辛苦的好吧。”陆之北晒得都快中暑了，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那些黄沙，“真的晒死了，也不知道种的树能不能活。”
“能活，我都摆风水阵了。”枝枝朗声说道。
“枝枝这么说，肯定就都能活了。”陆老爷子回想起直播里看到的漫天黄沙，想到关于种树鬼汪老三的故事，心底也非常动容，“老大，今年慈善款分一部分去西城种树吧，之北和枝枝都捐款了，我们作为长辈自然也不能落后。”
陆家老大颔首，“好。”
枝枝转头看向穿着浅灰色家居服的大伯，“大伯，我以后赚到钱再给他们一些，让他们多种一些。”
“好。”陆家老大将这件事记下来，回头联系慈善会的人专门立一个荒漠种树项目，再吸纳更多人参加进来，争取早日种出沙漠绿洲。
大家其乐融融的吃完晚饭，枝枝陪大家在客厅小坐一会儿就上楼去洗澡休息，刚躺下就听到屋外吹起了风，风刮得挂在窗边的铃铛叮叮当当的响起来。
枝枝扭头看向窗边，刚好和阿奴睁得圆溜溜的眼睛对上，“阿奴？”
“嘿嘿嘿，枝枝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阿奴飘进屋里，趴到窗边，双手托腮地看着枝枝，奶声奶气地说道：“你不在我都吃不好睡不好，我都变瘦了。”
枝枝看着阿奴胀鼓鼓的肚子，哪怕穿着裙子也遮不住了，屈起手指戳了戳，“......这是瘦了？”
阿奴立即吸肚子，腮帮子吸气吸得鼓鼓的，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刚嗯完她嘴巴里的阴气就装不住了，噗噗地往外冒。
“......”枝枝吸了吸鼻子，隐约还能闻到阿奴吐出来的烧鸡味道，“是你刚吃完烧□□？”
阿奴瞪大眼，乌润乌润的，“枝枝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到？”
枝枝沉默了几秒，垂眸说道：“我说我给你带了羊排。”
阿奴立即来了兴致：“在哪里？”
“......”枝枝轻哼一声，“不是说听不到吗？”
阿奴没想到枝枝这么狡诈，故意忽悠她，她撅着嘴跺跺脚，“哎呀，枝枝坏，还骗鬼。”
枝枝没好气的看向越来越机灵的阿奴，“谁让你不说实话的？”
“是博物馆的人上供给我的，实在太香了，我一不小心就吃光了。”阿奴奶声奶气地说道：“我想给枝枝留着的，但是天气这么热，会坏掉的，我又不知道枝枝什么回家。”
枝枝反问道：“那你又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博物馆的人看手机时说的。”阿奴的耳目可多了呢，“他们还说枝枝算命超厉害，好多人都想找你算命。”
“还行吧。”枝枝傲娇的轻哼一声，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哒哒的走下楼去，“阿奴，其实我给你带羊排了，我给你拿。”
“我就知道枝枝对我最好了。”阿奴跟着枝枝飘进厨房里，一进去就看到了烤得香喷喷的羊排，“好香啊，枝枝专门给我留到的吗？”
“对。”枝枝上去洗澡时就算到阿奴会来找自己，于是让阿姨准备好了烤羊排，“这些都给你。”
“谢谢枝枝。”阿奴飘到琉璃台上坐好，然后拿起一块小羊排啃了起来，阿姨的厨艺很好，烤制的羊排外酥里嫩，再加上各种调料齐全，比在小镇吃过的烤全羊更好吃，“好好吃啊。”
“我喜欢那个地方，他们有好多好吃的肉。”
“可是那里都没什么树木，到处都是沙。”枝枝小声嘀咕了一句，“他们很可怜的。”
阿奴一点都不觉得：“不可怜，他们有牛有羊，有这么多肉。”
“你就知道肉。”枝枝无奈地看着啃得欢快的阿奴，“有那么好吃吗？”
“好吃啊。”阿奴咧着嘴，冲着枝枝露出甜甜的一笑，“枝枝给的超好吃。”
枝枝听到阿奴的话，清澈又锐利的眼眸里也瞬间浮出笑来，阿奴这个贪吃鬼，真拿她没办法呢。
陪着阿奴吃完烤小羊排，枝枝才回房间睡觉，睡着后的她身上又多了许多来自西城种树的功德，淡金色的光芒衬得她脸颊红扑扑的，特别漂亮。
被功德温养了一夜的枝枝起床后，背着书包重新回学校上课，一到学校时就被安安、奥莉这些小朋友围了过来，一点都没有边界感的拉着枝枝的手，亲昵地围着她蹦蹦跳跳转圈圈，还不停的喊着她的名字：“枝枝！枝枝你回来了！”
枝枝深吸了口气，感觉眼睛都被转花了。
“枝枝，我好想你啊，你可算是回来了。”安安拉着枝枝的手，左右摇晃个不停，“你怎么请那么久的假？你不在我都不想听老师的话好好睡觉。”
男孩子们也凑过来：“枝枝，你不在我吃饭都没意思。”
平时枝枝吃饭、睡觉都很快，大家都将她当做小榜样，都愿意乖乖吃饭，不愿意被比下去，因此老师们都变得很轻松。
现在看到枝枝回来，老师们也是满脸笑容，“枝枝你可算是回来了，老师也想你了。”
枝枝被老师过分热络的笑吓出一身鸡皮疙瘩，她默默的挪到角落坐着：“老师，你别这么看着我。”
“嘿嘿嘿，老师也是太想你了。”老师笑着拿出早餐、水果放到桌上，“枝枝，老师看到你和哥哥一起种树了，种树累不累啊？”
枝枝点点头：“有一点。”
“我们还看到枝枝帮人算命了，枝枝真厉害。”学校老师也时刻关注网上的八卦的，同时也知道一些内幕消息，李玉老师抿了下嘴，欲言又止。
枝枝注意到老师的欲言又止，“老师想算吗？”
老师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偷偷瞄了眼门口的方向，学校规定不能打听、泄露学生的隐私，但没说不能找学生算命，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说道：“枝枝，老师其实不应该私下找你的，但是我实在不忍心见我姑姑姑父整天愁眉苦脸了。”
“我姑姑和姑妈曾经有一个儿子，在三岁的时候被人贩子偷走了，姑父一年大半的时间都骑着摩托车、举着个寻找儿子的旗帜走街串巷，一边帮忙修补工具磨菜刀赚钱，一边找孩子，已经找了十六年了，他的摩托车都骑坏了十几辆。”
“他们一直坚信孩子还活着，只是被人藏了起来，只要坚持就能找到。”老师轻轻叹了口气，“所以我想小大师帮忙算一算，我表弟还活着吗？大概在哪个方向吗？”
枝枝觉得只是小事一件，轻轻嗯了一声：“可以。”
老师面上一喜，但想到酬劳也又有些发愁，犹豫着说道：“是需要一百万算命酬金是吗？我工作才两年，没有攒到多少，我能不能先付一半，剩下的我慢慢补上？”
“算卦只需要一千块。”枝枝掏出手机付款码递给老师。
老师怔了怔，“枝枝你是不是因为我是你老师才收费这么便宜的？”
“不是。”枝枝一开始帮人算卦就是一千块，只是娱乐圈里的大部分人都需要解决问题，所以才比较贵，“只算命就只要一千块，要做其他的就贵。”有时候她还给人免费算卦的，所以不会分毫不让的。
老师再三确认是真的后，才付了一千块，“谢谢枝枝。”
“这是我姑姑和姑父的照片，这是我表弟三岁时的照片。”老师从手机里翻出两张照片，“当时他就在院里玩儿，我姑姑去趟厕所的时间他就被人抱走了，失踪的时间大概在X年X月X日下午三点多，当时整条街的人都出去帮忙寻找了，但都没有找到。”
枝枝看着老师姑姑姑父的照片，两人长相沧桑，看着完全不像四十来岁的人，他们有一子一女，儿子目前显示还活着。
照片上的表弟和她差不多大，也还活着，但面相显示命途多舛，遭了很多罪，“他还活着。”
“真的？”老师心底一喜，“那他在哪里？”
枝枝根据他失踪的时间、面相和生辰掐算了一下，“他就住在离你们家一百多里地的另一个县城。”
“在我们隔壁县城？”老师立即想到了离老家刚好110里的云山县，“在县城里？”
“住在靠近河边的位置。”枝枝顿了顿，“他生活得很不好，你们去找过得最惨的一家人能找到了。”
“谢谢枝枝，我现在就告诉我姑姑。”老师立即起身朝外面走去，她姑父姑母一直根据好心人提供的线索去往外地各个城市寻找，却都没有想过去离得很近的云山县寻找，“姑姑，我请了一个大师帮表弟算命，她说表弟现在在云山县，住在河边一家过的不好的人家里。”
姑姑：“什么大师？真的准吗？”
她也找过很多算命大师帮忙掐算，除了能告诉她这个八字的主人还活着，其他都没有算准过。
“准的，特别厉害，京城很多有钱人都找她帮忙。”老师催促着姑姑，“你快多叫几个人，再叫上警察一起去云山县，一定要去，大师说表弟在那里过得很不好。”
“好，我立即去。”姑姑立即叫上住在附近的亲戚们，又去派出所找到了一直热心帮他们查案的老民警，一群人开着车直奔云山县。
到了云山县就沿着河边打听了一圈，得知街上有对十几年前搬来的夫妻，非常爱打麻将，为了打麻将几天几夜都不回家，那时候孩子才五六岁，饿得在叫嚎啕大哭，靠邻居投喂才活下来。
另外喝醉了酒或是输了牌就对儿子非打即骂，有时候两口子自己在外面吃好喝好，完全不管儿子，等到小孩十七八岁的时候，就让孩子辍学打工养他们两口子。
街坊邻居还说：“前些天骑车跑外卖时被车撞骨折，送到医院后司机给了一笔钱私了，全部他爸妈给拿走了，他没有钱只能提前出院回家，家里没人做饭，也不知道他吃没吃，我等下做好饭给他送一点上去。”
姑姑听到街坊邻居地描述，心脏抽抽的痛，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人？偷走她的孩子，为什么又不好好养？
其他人眼眶也红红的，真的心疼这个孩子，“我们先上去看看，看看是不是小武。”
每次到这个环节，姑姑既期待又害怕，期待是自家孩子，又害怕又找错了。
姑姑深吸了一口气，浑身颤抖的扶着斑驳褪色的墙壁一步一步往上走，等敲开门后看到瘸着腿的黝黑男孩时，眼泪唰地一下往下流，她有一种直觉，眼前这个孩子就是她家小武。
DNA检测最终也确认男孩就是他们家的孩子，得知结果的那一刻，姑姑抱住自己瘦弱的孩子，泪如雨下，“小武，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隔天，老师得知确认消息后，跑到教室里专门感谢枝枝，“枝枝，我表弟找到了，的确住在河边，真的谢谢你。”
枝枝绷直后背，立如轻松，像个小大人一般的摆摆手：“不客气。”
“您太厉害了。”老师顿了顿，“那家人从外地面买的孩子，以为从前面买回来老家就没人发现，没想到就是附近的人。”
“我姑姑打算起诉买家和人贩子，让他们全去坐牢。
老师说完后又给枝枝转了十万，“枝枝，我姑姑和姑父特别感激你，请我一定要转交给你，他们这些年为了找表弟花费了很多钱，只勉强攒下了这一点点钱，还请您别介意。”
枝枝摇头说不介意，她已经收到来自老师姑姑家的感谢和功德了。
安安小朋友跑到枝枝的身边，亲昵的拉着她的小手，“枝枝你好厉害，你都帮老师找到弟弟了，你能不能也帮我找找弟弟？”
枝枝歪头打量着安安的面相，面相显示她没有兄弟姐妹，“你没有丢过弟弟。”
“我丢了。”安安奶声奶气的坚持，“我想要一个弟弟，妈妈说让我自己找，可是我把家里都找遍了都没找到，你能帮我找一下吗？”
枝枝皱起眉，“......怎么找？偷一个吗？”
安安还小，完全没有法律意识，反而兴奋地问：“去哪里偷？”
枝枝想了下，医院里有很多新生儿，“可以去医院。”
安安觉得这个主意好：“什么时候去？”
“.....你现在就可以去。”枝枝拿出手机，准备直接报警抓偷娃贼。
围观了全程的老师噗嗤笑出声，两个小可爱也太逗了吧，尤其是枝枝大义灭熟的正经模样，真是太可爱了，“安安，枝枝逗你的呢，弟弟不能偷，是犯法的，小心警察叔叔来找你哦，还有只能是妈妈的肚子生出来的才是你弟弟，想要弟弟就回家找你妈妈要去吧。”
奶萌奶萌的混血小奥莉举起手：“老西，窝想要妹妹系不系也要找窝妈妈？”
老师点点头，“是的，无论是弟弟妹妹都要找爸爸妈妈哦。”
奥莉眨了眨绿油油的大眼睛，“窝回去找妈咪生妹妹。”
枝枝帮奥莉看了看，发现她说完后眉间就透露出她会有新的兄弟姐妹了，“你可以回去找，她会生的。”
“那我呢？”安安眼巴巴的问道。
枝枝看了看，“也有。”
“那我呢？那我呢？”奶茶等小朋友也凑近问枝枝，“我也想要。”
枝枝被堵住角落里，无语望天：“都有都有，一生一大堆。”
等到晚上，小朋友们全都回家哭着找妈妈生一堆弟弟妹妹，妈妈们了解清楚前因后果后，也是哭笑不得，“小大师，这个可不兴瞎算啊！”
除了小朋友围着枝枝找她算弟弟妹妹，还有很多人托关系找上门想请枝枝帮忙算命，多是陆家生意上的伙伴或是关系好的朋友，但因为枝枝要上课，没那么多时间，大部分不急迫的人都被陆家推掉了，实在遇到麻烦的才会让枝枝帮忙看看。
这天周六，枝枝在茶馆帮人算命，算完最后一个准备回家时，大伯母领着一个身穿旗袍的女人到了茶馆，肤白貌美，气质古典，手腕上戴着分别戴着两个帝王绿翡翠手镯，“枝枝，这是大伯母的朋友，专程从外地赶过来的，她想请你帮忙看一看。”
“小大师你好，久仰大名，今日终于见到你了。”女人温婉笑着送给枝枝一个玉石做的神兽胐胐，“这是给你的见面礼，看看喜不喜欢？”
女人是做玉石生意的，手里玉石特别多，送出地这一块种水极好，碧蓝如水，冰凉润滑，一看就很贵重。
枝枝看出是胐胐后，眉梢抑制不住的上扬，轻快地说了一声谢谢。
“不用谢。”女人递给枝枝：“胐胐传言可以让人解忧愁，据说还有安神、辟邪的功效，小朋友戴在身上才能快乐长大。”
枝枝嗯了一声，她知道的。
接过玉石吊坠，随后看向女人，女人的脸上缠着一丝鬼气，“你最近是不是撞鬼了？”
女人愣了下，随即抬手理了下头发，淡淡笑着说道：“不愧是小大师，我什么都还没说就知道了。”
女人叫叶眉，家里是做玉石生意的，一直在南边定居，结婚后更是很少回京城。
她的丈夫上个月出车祸去世了，之后她就隐隐觉得不舒服，好像有人盯着她一般。
“无论我走到哪都有这种感觉，我一开始以为是被竞争者盯上了，派人查了一通也没有任何发现，后来就想到了某些可能，又从阿妩口中得知你会卜算抓鬼，所以专程过来看看是不是被盯上了？”
枝枝点点头，“你没有感觉错。”
“的确是有鬼跟着你。”
猜测对了，叶眉心底反倒更平静了，“小大师，是他？”
窗外阴雨朦胧，枝枝望着院子外面雨中站着的男鬼，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看上去很儒雅温和，“他是不是戴着无框眼镜？”
叶眉顺着枝枝的视线看向窗外，声音都柔了两分，“他在外面？”
“站在雨里。”枝枝顿了顿，“他一直看着你，很温柔的看着你，他想和你说最后一声再见。”就像大伯看大伯母的眼神，目光温柔得像黏了一层巧克力。
“我就知道。”叶眉扯了下嘴角，“我能见见他吗？”
“可以。”枝枝说完又看向恋恋不舍的男鬼，“但是你别靠太近，否则会影响你的寿数。”
“好。”叶眉一点都不害怕，轻声说道：“麻烦小大师了。”
枝枝轻轻嗯了一声，然后给叶眉开了个阴阳眼，随后便同大伯母走了出去，将雅间留给叶眉和她丈夫方琛。
走出雅间，大伯母望着细细密密的秋雨，轻轻叹了口气，“别看叶眉反应冷淡，说话理智，其实她很爱他的。”
枝枝知道，她看面相就看出来了，叶眉很爱他，他也很爱叶眉，只可惜运势不好，出了车祸。
“哎，造化弄人。”大伯母听到雅间内隐约传出的压抑哭声，喟然又叹了一声。
枝枝抿着嘴，沉默地望着飘落的雨滴，如果师父还能回来就好了。
可惜不能，她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等了好一会儿，叶眉红着眼眶走了出来，她抿着了绯红地唇，轻声对枝枝说道：“谢谢小大师，他已经离开了。”
大伯母上去搂住好友微凉得身子，“没事的，想哭就哭，我在呢。”
叶眉刚压下去的痛楚又涌上心头，“要是我没有说我头疼就好了，要是他不来接我就好了。”
“没有了他，我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我好多次都想同他一起去死。”
不懂感情的枝枝无法理解叶眉的想法，只是低头看着叶眉的肚子，“你不要死，你死了肚子里的小妹妹也会没了。”
一直备孕没成功的叶眉猛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孩子？”
枝枝重重地嗯了一声：“她好努力好努力才来到你的身边的，你要好好对待她。”
叶眉捂着小腹，莫名地感觉到了真的有一个小生命待在她的肚子里了，方琛你知道吗？我们有孩子了。
秋雨纷纷，枯叶飘落，在她面前转了几圈又飘走了，叶眉轻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便哭出了声，孩子来了，他却没了......

第52章 三章合一
送情绪失控的叶眉回家后，枝枝才和大伯母一起回家，车里的她情绪也低落，一言不发地望着窗外细细密密的秋雨。
“枝枝怎么了？在看什么？”细心的大伯母注意到她的异样，轻声问道。
枝枝抬手抹了下眼睛，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我在看雨。”
大伯母没有戳穿她的要强，“枝枝喜欢下雨天？”
“喜欢的。”枝枝吸了吸气，压下想师父、想爸爸妈妈的情绪，佯装没事的看向大伯母，“下雨天，天很干净。”
“下雨天待在屋里看雨特别舒服，明天要是还下雨，我们就在花房里吃小点心看雨吧。”大伯母抬手帮她理了理粉色得针织外套，“不过一场秋雨一场寒，枝枝注意穿好衣裳，小心着凉了。”
枝枝裹紧衣裳，软软糯糯地嗯了一声：“我穿好的。”
“枝枝真乖。”大伯母揉了揉她细软乌黑的头发，“明天让人多送些秋冬季节的到家里，枝枝好好选一下。”
枝枝眨了眨眼，之前每年到这个季节，师父都会给她买小袄子穿在道袍里面，可惜今年没有了，“我有好多师父买的厚衣服，但是没有带过来。”
“师父给枝枝买，大伯母也给枝枝买。”大伯母听出枝枝话里的留恋，拿出手机让陆之东联系护送枝枝来京城的王泉，将枝枝的衣服快递来给她一个惊喜。
因为枝枝现在常住京城，山里的小道观长久无人居住会坏掉，所以王泉一直帮忙打理照看，隔几天会去道观里上香，一切支出由陆家负责。
另外还出资帮当地修山路，王泉一家子都特别感谢，并没有再要钱，反而一直尽心尽力的照看着山上的小道观。
大伯母放下手机，然后聊起其他话题转移枝枝的注意力，“枝枝，马上就到家了，猜猜阿姨今晚上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枝枝掐指一算，“有糖醋排骨，清蒸鱼，虾滑蒸蛋......”
“哎哟，枝枝太厉害了，一点都不好玩。”大伯母佯装无奈地握住枝枝的手，“我抓住你的手，你能不能算到你大伯有没有回家？”
“没有。”枝枝不用掐指都知道大伯没有回家，“大伯母，你太小瞧我了。”
“是是是，我太小瞧咱们家枝枝了。”大伯母笑着问枝枝，“那枝枝知道你大伯在哪儿吗？我看看他有没有背着我做什么坏事。”
枝枝听到这话，脸上露出纠结为难的表情，一个是大伯，一个是大伯母，两个人都对她很好，她要不要算啊？
“枝枝很为难？那就算了。”大伯母很相信丈夫的为人，单纯就是逗逗枝枝而已，看来小闺女也很为她们夫妻感情操心呢。
枝枝心底默默松了口气，还好大伯母没有一直追问，万一算出大伯又偷偷跑去玩牌了，大伯母肯定会生气。
车很快开回家。
除了爷爷在家，其他人都各有各的事情，晚上就枝枝三个人一起吃的晚餐，晚餐正如枝枝算的一般，有糖醋排骨、清蒸鱼、虾滑蒸蛋，另外还小炒肉、白灼时蔬和山药玉米排骨汤。
自从枝枝回家后，家里就没有牛肉，都是以海鲜猪肉为主，枝枝坐在饭桌前，看着六个菜，“好多呀，我们都吃不完。”
“本来你大哥说要回家的，临时又不回来了，做得有点多。”陆老爷子给枝枝舀了一勺金黄软嫩的蛋羹放到碗里，“他们不在，枝枝就多吃一点。”
枝枝嗯了一声：“他们都好忙。”
最近陆之东几人都工作忙，陆之北之前演的校园新剧会在十月中旬播出，最近也忙着参加校园新剧的宣传和几个飞行综艺节目，忙得一周都没见他身影了。
陆老爷子说道：“别操心他们，枝枝吃自己的。”
枝枝点点头，拿着勺子认真拌着蛋羹米饭，一口一口的吃得干干净净，一点都不挑食，全程不需要大人操心。
吃过晚饭，累了一整天的枝枝也回到房间，将叶眉阿姨送的玉石吊坠放到床头柜旁边，然后跑去洗澡。
等洗完澡，她躺到床上，侧着身子望着有小孩儿拳头那么大的碧绿玉石，伸手轻轻摸了摸它，上扬的嘴角昭示着她的喜欢，“我睡觉了，你也快睡吧，晚安~”
外面雨落纷纷，枝枝听着窗外淅淅沥沥地雨滴入睡，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清晨。
等睁开眼时，窗外依旧雾雨蒙蒙，她光着脚丫子跑到窗边往外看去，发现外面还在下雨，天气也明显降温了，有点像回到山上的感觉。
枝枝跑到衣柜里，拿出大伯母准备的粉色猫猫小拖鞋和宽松舒适的小外套，穿好后才开门下楼。
同早起的爷爷一起吃了早餐，吃的是豆浆小油条，下雨天喝一口热乎乎的豆浆最舒服了。
吃过早饭，枝枝就开始写作业，语文、数学还有多门外语都要写。
“全都要写？”陆老爷子听着都觉得心疼小孙女，才几岁呢，就要写这么多作业，除此之外还要学好多兴趣课，“累不累？太累的话就就不写了？”
“要写。”枝枝的自制力比普通小孩强，而且对这些也有兴趣，以后遇到外国鬼才能知道它们在说什么。
陆老爷子看枝枝积极性很高，也就不拖后腿了：“枝枝加油。”
枝枝拿出本子准备写作业，忽然想到阿奴应该也没写，于是就打视频电话给阿奴，“你要不要来我家，我们一起写作业？”
本以为枝枝有什么好东西要给自己的阿奴：“......”
阿奴飞快眨了下灵动的小眼睛，“枝枝，博物馆好多小孩要和我聊天，还向我祈愿呢，我要留在这里帮大家实现愿望。”
“......那我去博物馆找你。”枝枝一看她的面相就知道她打什么主意了，“你最近好多天都没去幼儿园，要好好学习以后才能出国玩。”
阿奴低头摆弄着裙摆上的流苏，她其实也不是很想出国玩，博物馆里挺好玩的。
枝枝看她不吱声，勾起嘴角，“等下我给你送去。”
阿奴欲哭无泪：我谢谢您勒。
枝枝拿着专门让阿姨复印的书本去了博物馆，“阿奴，你快出来，我教你怎么写。”
阿奴气哼哼的藏在棺材里，偷偷瞄着枝枝的背影，她才不要出来写作业呢，她小声叮嘱着小红：“你们不要出声，别被枝枝发现我们藏在这里了。”
虽然阿奴压低了声音，但还是很明显，小红几个鬼都露出无奈表情，面对玄学厉害的枝枝，大概只有小公主才能做到自欺欺人。
“阿奴，快点出来。”枝枝径直朝阴气最浓的棺椁处走去，轻轻敲敲棺盖。
阿奴往里面缩了缩，奶声奶气地回答：“阿奴不在。”
枝枝眉毛拧成一条线，阿奴怎么笨笨的？不在那答话的又是谁？
小红几个捂着脸，小公主你怎么还不打自招了？
“阿奴你真的不在吗？那我买的奶茶、小蛋糕、小汉堡、小烧烤就我就拿出去给其他人吃了。”枝枝耸了耸肩，佯装要离开。
“枝枝别走。”嘴馋的阿奴顿时没了抵抗力，顾不得露馅，直接跑了出来，“给我吃、给我吃。”
枝枝扶着椅子坐到板凳上，“你不是不在？”
“......我、我现在在了。”阿奴心虚地眨了眨眼，趴到枝枝身旁的空位处，欣喜若狂地盯着满桌的小吃，“枝枝你怎么不早说带了这么多东西啊，我差点就吃不着了。”
“写完作业才能吃。”枝枝将书本都给了阿奴，“快写，不会的我教你怎么写。”
阿奴生无可恋地看着作业本上密密麻麻的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是鬼为什么还要写作业？”
“做鬼也要做有文化的鬼，不然你怎么帮其他小孩完成心愿？”枝枝将阿奴之前的话还给她，“你自己说要帮助大家的。”
阿奴撅着红彤彤的小嘴，气呼呼地拿起笔，跟着枝枝一起写作业。
枝枝是个小天才，阿奴也不差的，只要认真学了的都会写，没怎么学的外语就差一些，但枝枝还是认真的教了她。
一人一鬼吃吃喝喝的写完作业，差不多下午两点了，博物馆的游客逐渐增多，枝枝和阿奴说了一声便回家去了。
等进来的游客看到阿奴的供桌上还放着幼儿园作业，上面还有稚嫩的笔迹时，纷纷笑出声，“是谁这么坏？竟然给小公主送作业本？”
“咦，上面竟然写着小公主的名字？这难道是小公主的功课？”
“好惨，死了上千年还要学习。”
“哈哈哈，我怎么觉得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很有意思？我下次过来也给小公主带一些作业过来。”
“妈妈，我想把我的作业都送给小公主。”
坐在棺材上的阿奴气得叉腰：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
*
枝枝此刻已经坐着车回到了家里，一进家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清甜味，顺着香味走进厨房，就看到大伯母正在剥石榴，“大伯母？”
“枝枝回来了？来吃点你二伯母从南边送过来的石榴。”大伯母将已经剥出来几碗了。
枝枝望着几大碗红彤彤的石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大伯母，这么多吗？我都吃不完。”
大伯母确实觉得有些多，分出来一半，“枝枝吃不完可以送一些去给你四哥。”
“四哥哥回来了？”枝枝仰起头，眼睛亮亮的，她已经一周没见到四哥哥了。
“对啊，上午你出门没多久就回了，现在应该在屋里玩游戏吧？”大伯母拿了一碗石榴递给枝枝，“枝枝去送给他？”
枝枝飞快地嗯了一声，“我去。”
上扬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亲昵。
枝枝端着石榴坐电梯去了三楼，找到四哥哥位于角落的房间，轻轻敲了敲门，没有听到动静后才拧开门，朝里面张望了一下，“四哥哥？”
她喊了两声，以为四哥哥不在时，忽然听到阳台外面传来他说话声音，“四哥哥，我进来了。”
枝枝说完端着石榴穿过偌大的房间，走到阳台外面，“四哥哥，你怎么在外面？”
正在直播的陆之北看到镜头里忽然出现了枝枝的身影，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捂住镜头：“枝枝你怎么进来了？”
“我给你送石榴。”枝枝将一大碗石榴放到桌上，然后踮着脚看向他的手机，“你在做什么？”
“我在直播。”陆之北需要配合宣传校园新剧，在倒计时十二天开始，所有演员每天安排一个人直播两小时增加热度，按照约定他今天负责直播。
外面在下雨，他又懒，因此没有去公司，就自己一个人在家随便聊聊天，哪想到枝枝竟然进来了，还好他捂得及时，不然枝枝又被大家瞧见了。
枝枝听到陆之北在工作，连忙往旁边躲了躲，“我敲了门的。”
“我没听见，你先下去玩，我忙完再去找你。”陆之北说着看着飞快闪过的弹幕。
粉丝网友飞快刷屏：“你捂什么捂？你妹妹长得那么漂亮，有什么不能让我们看的？”
“你们怎么知道我妹妹长得漂亮？”陆之北下意识的担心是不是刚才被看到了。
粉丝只看到一个身影晃过，根本没有看到枝枝的长相，“上次直播看到的呀，那一双眼睛又大又圆，清澈灵动，肯定是个漂亮的小可爱。”
陆之北扭头看向枝枝，漂亮是漂亮，但却是个酷酷的小姑娘。
粉丝：“你别让你妹妹走，让她一起来直播吧，我们想听她算命。”
“陆之北，求求你让你妹妹帮我们一下吧，我想算一下财运。”
“我也算，我真的很想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当她嫂子！”
“......做梦。”陆之北正想让枝枝离开，忽然看到弹幕上飘起了一串字，“陆之北你好，我叫李茹，这是我的身份证号XXXXX，我想寻找我的女儿，她失踪于X年X月X日，想请小大师帮忙算一下她在哪里。”
她反复刷着弹幕，一时间直播间所有人都能看到她发的弹幕了，“我在你的社交号留了言，真的很希望小大师能帮忙算一下，我已经找我女儿二十年了，我现在患了癌症，医生说我最多还能活三个月，我想在人生最后见她一面。”
从机场回来后，陆之北的社交账号下最新的一条宣传内容下已经有几十万条留言。
在得知枝枝会算命后，许多猎奇的人跑来留言，有些人想算财运、事运和姻缘，有些人想问未来的事情，有些人还邀请枝枝去参加鬼屋密室逃脱。
除开这些开玩笑的，还有一些寻亲的人跑来留言，都是听说老师家人找到被拐儿子后找过来的，诸如此内的留言还很多，汇总起来单是寻亲的就有几万条，他们都是寻找多年未果的苦命人。
但是陆之北没办法处理，只能让小橙统计信息交给警局处理，枝枝是会算命，但不是机器人，他也舍不得枝枝累着了。
本来以为放一放热度过去就好，没想到大家看到直播后又跟了过来，陆之北为难的抿了下唇：“之前大家的留言我们收到了，已经统计好交给警察，应该很快会有消息。”
“只靠警察太难了，求小大师帮我们圆了团圆梦。”李茹她们寻亲几十年了，走遍全国各地，各地警察也热心帮忙，但就是找不到，“求求小大师了。”
一旁歪着头看屏幕的枝枝注意到上面的话，她将嘴里的无籽石榴搅碎咽下去，“我可以帮她算。”
陆之北：“枝枝？”
枝枝想起自己帮老师找到表弟后，她收获了不少功德和信仰，“帮他们找人，我还可以赚功德。”
“你真的想帮忙？可是我直播间现在有几万人呢。”陆之北光是看看都觉得头皮发麻，枝枝算完都秃头了吧？
枝枝托腮：“能算几个就几个？”
陆之北刚想拒绝，就看到经纪人徐辉给自己发消息了，徐辉说他直播间热度从一万飙升到十万了，建议枝枝算几个就行，到时候再提一下新剧播出时间就行，“林导他们也是同意的。”
陆之北正犹豫时又收到了大哥的消息，大哥说可以让枝枝帮忙但是不能让人看见长相。
有了大哥发话，陆之北就没什么可纠结的，他和直播间说了一声稍等，然后扣下镜头后就带着枝枝去了房间里，给她找了顶帽子，找了个口罩，再配上一副小孩版的酷酷墨镜。
“枝枝就帮忙算十个吧，别暴露你的脸，要是被人知道你长什么样，他们在路上碰见你会把你抢走的，他们抢走了你，我就再也没有妹妹了。”
枝枝推了推墨镜，嘟囔一声，“你是大明星，他们只想抢你。”
“你这么小，这么可爱，他们更愿意抢走你。”陆之北双手捧着枝枝白皙的小脸蛋儿，用力rua了一下，“千万别取下来，记住了吗？”
枝枝翻了个白眼，啰嗦四哥哥。
等枝枝全副武装的回到桌子旁，陆之北重新拿起手机直播。
大家看到戴着酷酷墨镜的枝枝后，激动得飞快刷屏，“小大师，小大师，帮我算。”
“我想算一下财运，看看我什么时候才能发大财！”
“我想算一下桃花运，我孤寡30年了，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对象？”
“我想算一下我和我男朋友最终能不能结婚？我们父母双方都不太满意彼此，但我们都不愿意分开。”
“姐妹，过来人的经验是直接分吧，把算命的机会让给我，我想算算我能不能成功上岸！”
枝枝看得眼花，拉了拉四哥哥的衣袖小声问：“刚才那个人去哪里了？我怎么看她的照片？”
“我弄一下连线试试。”陆之北根据徐辉的提醒，开通了连线功能，“太多人想找我家妹妹帮忙算命，她肯定算不过来的，所以只算十个。”
“连线要求是需要付1000的咨询费，如后续需要帮忙，我们再私信联系，费用需要按照圈内规则支付。”
一千块不算多，很多粉丝网友都想试一试，但她们不知道的是枝枝已经摆了个小阵法，只算真正需要帮忙的有缘人。
第一个连线上的就是李茹，她激动得捏紧拳头，高兴的对旁边的丈夫说：“连上了，连上了。”
枝枝打量着手机里的激动万分的李茹，她穿着蓝色条纹的病号服，戴着一顶帽子，脸色苍白的靠在床上，浑身散发着死亡气息。
“小大师你好，终于联系上你了，我叫李茹，这是我的丈夫王磊。”李茹拉着丈夫坐在身边，尽量让枝枝看清楚她俩的长相，然后又拿出女儿三岁时的照片放到镜头前，“这是我们的女儿王欣。”
“她出生于X年三月初二，刚过完生日五天，初七的上午我们出去干活，就她和奶奶两个在家待着，奶奶去隔壁邻居家借东西，闲聊了十分钟左右，再回家时她就不见了。”
“这些年我们也和其他寻亲群一样，到处打工到处寻人，一打听到消息就坐火车赶去当地，这些年光是火车票都有两大箱。”李茹叹了口气，“可惜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可能也是因为次次都失望而归，她才郁郁寡欢，才会患癌，李茹紧紧握着丈夫的手，“小大师，你能帮我们算算她在哪里吗？是死是活都得有个结果。”
枝枝嗯了一声，根据王欣的照片和生辰八字掐算了一下，“她还活着。”
“真的吗？”李茹双眼一红，用手背抹了下眼眶，“那她在哪里？”
枝枝推算了方位，“她被卖去了北边一个山区里，已经结婚生子，嫁的就是买走她那家人的儿子。”
李茹和丈夫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她们好好的闺女被人卖去做童养媳？缺德的人贩子！
“小大师您知道具体在哪里吗？”李茹迫不及待又问，毕竟北边山区太多了，她现在这副残破身体没办法一个一个找过去。
“这个我们私下发给你，你自己联系警察吧，以免走露消息。”陆之北制止住枝枝说出来，直接私聊了李茹的账号。
李茹拿到地址后，立即出院和丈夫一起去了北边的山区，三天后和警察一起进山找到了被卖的女儿王欣，找到她时，王欣背着一岁多的儿子正顶着烈日干活，整个人消瘦、苍老得像个几十岁的大娘。
王欣是养家花两千块从外面买回来的，因为是买的，又是个女儿，养家父母对她并不好，从小对她都是非打即骂，她吃不饱穿不暖，也没有上过学。
一直在家干农活干到十七岁，然后就被逼着和只上了个初中的亲儿子结了婚，结婚后生了一子一女，但婚姻生活也并不幸福，对方时常家暴她。
李茹夫妇当即带走了王欣和两个孩子，另外还直接报警抓了买家和人贩子，另外从王欣口中得知，村里还有被拐卖去的小男孩，是个名副其实的贼窝。
警察通过走访调查，又从周围几个村子里救回了二十名被拐儿童，小到两岁，大到二三十岁的都有，成功帮助二十个家庭找到了孩子。
枝枝帮李茹算完后，又继续算下一个，下一个也是家里人失踪了的家属：“我叫张勇，也是寻亲群里的一员，马大哥说您特别厉害，一下子就算出孩子就在家附近的县城，希望您也能帮帮我们找到女儿。”
张勇今年五十岁，但头发已经发白，苍老得不像样儿，“我女儿叫张悦，失踪时二十岁。”
网友们都愣住了，三四岁小孩被拐走可以理解，二十岁的大人了还能失踪是弱智吧？
“她不是弱智，她很聪明的，大学以非常优异的成绩考上了F大，大学第一学期就兼职赚了不少钱，赚钱给我和她妈妈买了衣服和鞋子。”
“也是那年暑假，她拿着赚得钱坐火车出去旅游，之后就失踪了。”张勇拿出女儿十年前的照片，“我们将她上了的那一趟火车的每一个站点都找过了，每一座城市也翻了个遍，可都没有找到。”
网友们吸了口气：“是被人骗走了？还是被卖了？”
“也可能是被人害死了，随便找个土坑埋了找一辈子都找不到。”
这些猜测张勇和警察也都想过，可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没有找到，他都不会放弃的：“她妈为了找她，遭遇了车祸，家里就我一个人了，这辈子不找到她，我也没脸去见她妈妈，请小大师帮忙算算，她还活着吗？”
枝枝凑近看了看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子笑容明媚，看起来非常开朗乐观，但是却在二十岁遭遇了大劫难，被人迷晕卖给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光棍，那个人心特别坏，经常欺负她。
“还活着。”枝枝算到她太多悲惨的经历，心底闷闷地，绷着小脸告诉张勇：“但是她这十年间都被关在一个地窖里。”
大家一开始听到还好活着时都松了口气，但下一刻听说被关在地窖里后，大家都意识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被人卖去做老婆了，下场可想而知。
枝枝将地址私下告诉了张勇，“在北城以西的一个小山村村尾的方向，那里还有其他被拐卖的女孩子，一定要叫很多警察一起去。”
张勇感激道谢，匆匆下线出发去北城寻找女儿了。
网友们看张勇离开后，才大面积刷屏，“小大师，她是被骗走的吗？”
枝枝想了想，还是提醒大家：“是被人迷晕带走的，大家要小心。”
“真有这种药？”网友倒吸一口凉气，“之前还以为只是要谣传，没想到是是真的。”
“是真的，我之前看新闻说有人刚走出车站就被一个陌生人拦住递过一个东西，闻了一下就开始浑身发软，然后就被人拖上面包车，幸好她男朋友在街对面等她，发现不对劲立即喊人去拦下的。”
“我的天，我以为这个社会很安全，没想到这么可怕。”
“每天都有白天和黑夜，社会也有光明和黑暗的一面，大家出门在外小心一点就没有大碍的。”
“没错，尤其是女孩子，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轻信他人，不要坐黑车、不要随意喝陌生人给的饮料，也不要随便去见陌生网友！你真的不知道遇见的是人是鬼。”
“有时候觉得鬼很可怕，我感觉人才是更可怕的。”
“鬼不可怕的。”枝枝小声嘟囔了一句，低着头轻轻撩起一点口罩，偷偷吃了一勺石榴，嚼吧嚼吧咽下去后继续算下一个，新上线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女人面色憔悴，看着精神不太好，枝枝打量了一下她：“你也是要找人吗？“
女人点了点头，“小大师，我想找的是我妹妹。”
“我妹妹是老师，在我们当地镇上教小学，因为一年级的小孩儿比较小，所以每当天气不好时，她们都会想办法将家里不方便来接的留守小孩送回家。”
“今年我们当地经常下大暴雨，七月二号的下午，她撑着伞送一个留守小孩回家，等回来时遇到泥石流，随后就失踪不见了。”女人顿了顿，“我们推测她可能被埋在了土坡下，但是我们挖遍了都没找到。”
“后来有人说可能是被洪水冲走了，我们又在河里搜了很久，但还是没有找到。”
“会不会是不想当老师，离开当地了？”有网友推测。
“不会的，她从小的梦想就是当老师，而且她也很喜欢他们班上的学生。”女人太清楚这一点了，所以连幻想都不敢有，“而且下山离开小镇就只有一条路，我们从监控里看到她进了山，但没有再出来过。”
“我们这里有个习俗，死去的人必须入土为安才能投胎，所以我们想请小大师帮忙算算她在哪里，我们想尽快找到她。”
枝枝看着女人举起的妹妹照片，照片里的妹妹的确已经死在了七月二号那一天。
她偏着头打量着女人身后的屋子，屋子里有淡淡的阴气，“你们住的房子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响动？”
女人点头，“夜里时不时会听到一下，不过我们起来查看却又什么都没有。”
“因为她是鬼，所以你们看不见。”枝枝语气糯糯地，但瞬间让直播间网友后背一麻，有鬼？
“怎么办？都不敢看了。”
“呜呜，可是我很想听她妹妹到底去了哪里？”
“我妹妹回来了？”女人倒是不怕，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她在哪里？我能看到她吗？”
枝枝看向阴暗处的角落，那里有一滩水，“你拿着手机走到角落去。”
“在这里吗？”女人走到墙角没有光的角落里，刚一靠近就觉得十分阴冷，比客厅冷多了，“小雨，是你吗？”
枝枝看着角落位置慢慢显现出一个浑身湿哒哒的水鬼，脸色惨白，抱着胳膊瑟瑟发抖，头发、衣服上的泥水不停往下淌。
女鬼张嘴想喊姐姐，但嘴里又有无数黄泥水往外吐，地面上很快淌起了一大堆泥水，慢慢淹没了她的脚尖。
但女人完全看不到自己的妹妹，焦急地问枝枝，“小大师，我妹妹在这里吗？”
“在。”枝枝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她就在你的面前，浑身都是泥沙。”
女人脸一白，“她真的掉进水里了？”
女鬼点点头，她送完学生回家时，因为撑着伞，狂风卷走雨伞，顺带也将她给拖进了河里，然后被吸入了地下河，现在卡在里面的一处石头之间。
枝枝将女鬼的话转达给她，“就在下游十公里右边一座山下的地下河里。”
女人连忙记下位置，等冬季枯水期时想办法将妹妹的尸骨找回来，“谢谢小大师。”
枝枝轻轻唔了一声，继续帮算第四个。
第四个有缘人是个年轻漂亮女生，她画着淡妆，留着一头又黑又亮的长发，身上裹着一个碎花毛毯，在昏黄灯光下看起来气质非常柔和婉约。
她的气质和二伯母有点像，枝枝私心里是喜欢她的，所以更认真的看着她额头上萦绕的黑气，她马上有血光之灾。
网友看不到，只觉得女生非常漂亮：“哇，好漂亮，小姐姐是做什么的？好有气质啊。”
漂亮女生回答：“我是跳芭蕾舞的。”
“难怪这么有气质。”网友眼尖的发现她身后的背景玻璃，窗外雨雾梦里，看着有些黑，“小姐姐住在山里吗？”
“是的，最近刚好有时间，就租了个山间别墅散散心。”漂亮女生笑眯眯地看着枝枝，“小大师，我叫陈晨，我连线是想算一下事业，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升首席，如果没有的话我可能明年就和男朋友结婚回归家庭了。”
不等枝枝说话，网友们纷纷劝说最好不好回归家庭，女生最好有自己的事业，“男人婚前说得再好听也没用，一旦你回归家庭后不赚钱后，他就会各种嫌弃你......”
“和我丈夫一样，整天拉帮结派、道德绑架我，说他一个人工作不容易，他妈不容易，合着全家他们都不容易，我照看两个孩子一堆家务就容易？气得我直接出去找了个3000块的超市收银工作，钱虽然不多，每天十点才回家，但不用看他们母子俩的嘴脸，不用辅导儿子功课，心情不知道多舒服。”
陈晨倒觉得还好，男朋友家挺有钱的，家里有几个保姆，不需要她做饭照顾孩子，她也想要事业，但她不想一辈子只做一个普通舞蹈演员，“小大师，您觉得我有机会升首席吗？”
枝枝看着陈晨脸上越来越浓的黑气，“你别想事业了，你现在立即反锁门窗，立即报警！”

第53章 三章合一
枝枝叮嘱的话传遍的直播间十几万网友耳朵里，声音很清澈，带着小孩子才有的奶糯，但众人却听得后脊发凉，需要报警？是别墅里进贼了吗？
陈晨怔下，随即笑着说道：“不可能的，房子周围有院墙的，楼下还住着一个阿姨。”
网友听她这么说，顿时松了口气：“小大师是不是算错了？小姐姐家有保姆呢，要是进贼了肯定会喊的。”
“会不会是男朋友来给小姐姐送惊喜了？故意没有告诉你？”
陈晨觉得有这种可能，嘴角扬起一抹甜蜜微笑，但笑容还没拉大，就被枝枝否认了。
“不是。”枝枝看着她脸上越来越浓的死气，“你快点关好门窗，然后躲起来，不然你会死的。”
陈晨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不敢了，“......真的？”
枝枝催促着，“快点。”
陈晨看小大师一脸肃色，不敢再有侥幸心理，连忙从沙发上起来去反锁门，刚走到门边就隐约闻到下面飘来一股血腥味。
她呼吸顿时一紧，随即听到楼下传来男人的声音，声音完全不是她男朋友的声音。
网友们听到了细微的动静，呼吸猛地一窒，真的有人！！
陈晨连忙反锁上门，随后双腿发软的又跑去关窗，外面雾雨纷纷，天黑得厉害，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楼下院落中站着一个拿着刀的男人，男人似有所察觉一般的缓缓转过头看向主卧房间。
陈晨一直拿着手机的，晃动的手机镜头刚好对准了院落里，看到这一幕网友们被吓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卧槽卧槽！真的有人！”
“我帮忙打电话报警了，小姐姐你快点躲起来。”
“我也打电话了，希望警察快点赶过去。”
陈晨吓得急忙往后退，躲到墙壁后面，捂着砰砰乱跳的心脏，如困于浅滩的鱼，大口吸着气，“小大师，他看到我了，我现在该怎么办？”
“去里面躲起来。”枝枝拿出手机，给阿奴发消息。
才反应过来的陈晨匆忙跑进里面的卧室，利用柔软地身躯钻进了只有十余厘米高度的床底下，床底没有光，只有手机屏幕透出的微弱光亮，映照出她惨白的脸庞。
网友们看到不停摇晃的视角，无声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有事，警察快点来。”
刚祈祷完，外面就传来清晰的脚步声，走路很沉，听着像是个身材阔的壮汉，紧跟着房门门锁发出被扭动的声音。
陈晨呼吸瞬间变得急促，网友们的一颗心也跟着她急促的呼吸而提了起来，“小姐姐你别怕，我们都陪着你。”
“警察什么时候到？快来救救小姐姐。”
“小姐姐住的别墅有安保吧？让物业先去保护小姐姐吧。”
“小姐姐是住的半山别墅应该是属于私人度假的房子，周围几公里都没人的那种，只会定期让人去打扫、修理的那一种。”
“我查了下，最近的警察过去至少二十多分钟，小姐姐一定要坚持住，平安等到警察过来。”
网友刚打完这一行字，外面就传来砸门的声音，陈晨呼吸一窒，发出害怕的惊恐声，“怎么办，他们砸门了。”
枝枝和陆之北也下意识的放缓了呼吸，怕弄出动静暴露了陈晨的位置，全都换成打字提醒，“别发出声音，保持安静。”
陈晨连忙捂住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大概十秒钟后，咱们声停下了，她刚要松口气时，又听到门外传来锤子砸门锁的声音，哐哐哐几下后门锁碎了。
砰——
跟着又是一脚，门直接被踹开了。
两个男人缓缓地走进卧室，手里的锤子轻轻划拉过卧室墙壁，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在下面都看见你了，藏在哪里的？”其中一个男人声音嘶哑难听，如同锯子拉过木块，听着令人浑身不适。
陈晨颤抖的双手死死的捂住嘴，不敢泄出一丝声音。
“想和我们玩捉迷藏？”男人走进卧室，打开衣柜门，随手扒拉着里面无数不多的衣服，他用粗粝的大手抚过陈晨的丝绸睡衣，抓住凑近用力一闻，好香啊。
男人脸上浮出变态猥琐的笑，抓着睡衣缓缓转过身看向其他可以藏人的柜子，看了一圈后视线最后落在了床下位置。
“你在哪里？我马上就要找到你咯。”男人说着缓缓走走向床边。
床底的陈晨惊恐地看着逐渐靠近的一双鞋子，身体不受控的颤栗起来。
男人趴下，歪着头和藏在底下的陈晨对视上，眼神阴狠地看着她：“嘿，找到你了。”
男人长相粗犷，眉毛很粗且上扬，眉骨突出，颧骨也凸出，像是在笑，但眼睛却冰冷得像带了刀。
包括陈晨在内的所有网友顿时吓傻了，甚至有更胆小的人直接捂住了眼睛，“好可怕，他的眼神好可怕，妈的比电影里的杀人犯还吓人。”
忽然一个网友说：“你们怎么会认为他就不是杀人犯呢？”
弹幕瞬间停了几秒，那陈晨该怎么办？
陈晨吓得往后缩，但刚挪了几厘米，就被抓住了头发，被蛮力的拉了出去，“啊，救命啊......”
手机被遗落在了床底下，只能遥远地听到陈晨惊恐失措的喊叫声，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恐惧。
网友纷纷打电话：“警察警察，快点去救救她吧，周围有没有人救救她啊......”
“小大师，你快想想办法帮办她吧。”原本看枝枝算前面三个时，一部分网友还觉得可能是托，但看到陈晨得遭遇后是彻彻底底的信了，全都刷屏请她帮忙。
枝枝此刻正在和阿奴打电话，“你找到没有啊？”
“找到了。”阿奴哼哧哼哧地从网线里爬了出来，直接飘向了正想脱裤子欺负陈晨的男人，直接骑在他的脖子上狠揍男人。
男人忽然觉得脑袋疼得厉害，捂着头坐到沙发上，朝门口的同伴招招手，“你先来。”
门口的同伴眨了眨眼睛，狭长的三角眼里没有往常的兴奋，反而是露出厌恶得神态，他踩着小碎步走了过来，用力的扇向男人。
“你他妈打老子？”男人也不甘示弱的回击了回去，两人瞬间打了起来。
阿奴飘到床底下，对着手机里的枝枝挥挥手，“枝枝，小红让两个坏人打起来了。”
枝枝都听到了，“做得很好。”
被夸的阿奴高兴得咧嘴笑起来，“外面有几个惨死的鬼，想吓他们都吓不到，我去帮帮她们。”
枝枝点点头，“去吧。”
有了阿奴这个老鬼的帮助，惨死的几个女鬼扑向两个男人报仇，两个男人忽然撞鬼，吓得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刚滚到客厅，接到报案的警察就冲了进来，刚好将两个犯罪嫌疑人抓捕归案。
最后，陈晨平安获救，而保姆被捅了五刀已经失血过多死亡。
女警安抚着瑟瑟发抖的陈晨，“陈女士，这两人是在逃通缉犯，他们在M、N城分别犯下五起抢劫、□□杀人案，分别害死了八个人，追捕时逃进了我们L城的山林里，我们最近都在搜查方圆二百公里的山林，没想到他们竟然躲到了你们的别墅里。”
满脸泪痕的陈晨捧着一杯热水，努力让自己镇定一些，“我完全不知道山里藏着杀人犯，如果知道一定不会来这里放松散心。”
女警：“之前有提醒山里住户小心，可能你们没有注意到。”
别墅是男朋友的，陈晨是完全不知道这事儿，“还好我连线上了小大师，不然我可能......”
女警又问了一些话，这时陈晨的男朋友也赶了过来，长相英俊帅气，一过来就抱住了她，一脸温柔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早知道我应该不去谈工作，应该陪你一起过来。”
“我没事，还好有小大师。”陈晨重新拿起手机，感激地看着还在线的枝枝和陆之北，“谢谢你们，谢谢小大师救了我，这是我男朋友。”
枝枝打量着陈晨身上还没散尽的黑气，以及她男朋友的面相，他男朋友奸门有痣，而且算计深沉，这次陈晨差点出事也逃不了他的阴谋，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你把手机给旁边的警察阿姨。”
陈晨立即照办。
“小大师，你想和我说什么？”女警接到报警后也关注了一下枝枝的直播，知道她是个很厉害的小大师，因此也跟着尊称一声。
枝枝直接说出来：“你把她男朋友抓起来，他想害她。”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陈晨男朋友。
陈晨男朋友连忙否认：“小孩子可不兴乱说，我是忙着谈生意才没时间陪着晨晨过来，真的没有坏心思。”
陈晨也帮腔：“对啊，我男朋友工作很忙，真的没时间陪我来，而且是我主动要来这里的，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枝枝才不惯着他，直接戳穿他的真面目，“你的面相告诉我，你并没有表面那么风光，就而且你也并没有那么喜欢她。”
陈晨怔了怔，不信这话，“不会的，他对我挺好，送我很多礼物，知道我跳舞比较看重身体，给我订美容院，还给我买了巨额保险......”
她说到这儿，忽然意识到了点什么，触电般的甩开了男朋友的手，没想到枕边人竟然打着这个主意？
枝枝看到陈晨在不相信男朋友后，面相也随之发生改变，额头上的黑气也全部散尽，“你好好跳舞，以后也会很有名的。”
帮陈晨算完，枝枝就让四哥哥帮忙换下一个。
“马上。”陆之北让徐辉私信了陈晨关于解决后续问题的费用，然后继续接第五个有缘人。
在连线上之前，一众网友都还沉浸在过刚才的事件里，“好魔幻，不是杀人犯跑进去了吗？怎么小姐姐的男朋友也有问题？”
“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表面光鲜，内里坏透了。”
“实在没想到的是小姐姐的男朋友明知道有杀人犯，还故意让她上山度假，这一招借刀杀人实在太歹毒了，还好小大师戳穿了他，不然小姐姐以后还会遇见各种各样的意外。”
“我一开始有猜是小姐姐的男朋友，但没想到是杀人犯，以为打脸了，结果最后又反转了，这一个多小时也过得太跌宕起伏了。”
“有谁能告诉我，两个杀人犯为什么一下子内讧了？”
“我也不懂，但内讧好啊，至少小姐姐安全了。”
有个叫糖果的网友说道：“咳咳，你们都没有注意到小姐姐被拉出去后，小大师有对着手机说了什么，然后等他们打起来后，她又对着镜头说了几句。”
“我也注意到了，当时我以为她是和我们说话。”
糖&#183;福尔摩斯&#183;果：“我怀疑她有看不见的帮手去了别墅帮忙，不然凶神恶煞的杀人犯怎么忽然打起来了？”
看到弹幕的枝枝眨了眨眼，猜得真对。
其他网友还想继续发散思维，第五位已经连上了线，是个二十多岁的女生，穿着运动服正在外面的森林公园跑步。
“咦，我就是想试一试，怎么还联系上了？”女生拿着手机走到绿道边缘站定，气息不匀的朝着镜头挥挥手，打了声招呼，“陆之北~小大师~晚上好啊，我叫安雅，我是陆之北你的粉丝，你加油哦，好好努力，我等着你成为顶流的那一天。”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四周漆黑一片，但镜头里的安雅却笑得非常灿烂，像个小太阳似的，给人一种很温暖、健康的感觉。
“哇，小姐姐身材好好，都是跑步跑出来的吗？”安雅穿着比较运动贴身的跑步服，身材凹凸有致，让网友们羡慕不已。
“谢谢。”安雅表白完陆之北，随后便主动要下线：“我其实没什么事儿要算的，还是把机会让给其他人吧。”
“等一下。”枝枝打断安雅的话，能联系上的都是急需她帮忙的有缘人，“你现在在哪里？”
“在湖边公园里跑步。”安雅将镜头转向四周，四周树林茂密，几乎不见一个人，“平时跑步的人挺多的，今天可能是因为下雨，所以人看着比较少。”
枝枝远远地看到有人藏在林子那边，“你现在快点下山。”
“下山？我今天想打卡十公里，现在才跑了不到两公里。”安雅有点不想，因为她坚持打卡半年了。
见识过枝枝帮陈晨的网友们立即刷屏：“小姐姐别犟了，小大师这么说肯定是有原因的。”
“你没有看到四号的遭遇吗？她差点杀人犯□□、杀死，你一个人夜跑，也很危险的，听小大师的话快点下山吧。”
“听人劝，吃饱饭，保命要紧。”
安雅看到反复刷屏的留言后，心底也打鼓，“真的有人要害我？”
枝枝点点头，“就是那你刚才碰到的那几个男人。”
安雅回忆起刚才擦肩而过的那几个人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儿，当时没有多想，现在回忆起他们看自己的眼神确实有点怪怪的。
“你现在立即下山，我们在直播间陪着你一起。”对方是自己粉丝，因此陆之北说话也更温柔一些，“别怕。”
徐辉也联系了公园附近的警察：“我们也帮你报警了，附近的警察会在山下接你。”
“好。”安雅转身往山下跑，下山经过一处休息地时，又看到几个年轻小伙儿正坐在一起喝酒吃烧烤，下雨天在外面吃烧烤，怎么看怎么奇怪。
安雅飞快看了一眼后，这一眼直接恰好捕捉到其中一个人隐晦的眼神，顿时恶心得她想吐。
安雅加快速度跑下山，等到了公园外面灯火通明的街道上时才觉得缓过来，“小大师，我出来了。”
枝枝打量了下安雅的面相，确认安雅已经脱离危险，这才点点头，“你以后不要一个人再去那种地方，很危险的。”
“平时八点多跑步的人很多，我没想到今天会这么少。”安雅此刻也是阵阵后怕，“如果我没出来，是不是......”
枝枝点点头，“你会被他们几个人伤害，最后惨死在林子里，直到三天后才被爬山的人发现。”
“......谢谢小大师。”幸运脱逃一截的安雅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再独自外出跑步，直到很久之后找了个也爱跑步的男朋友才又开始恢复户外跑步打卡。
安雅过后，枝枝又分别连线了四个人，第六个是加班晚归回家的女生，女生是在进入小区楼里时连线上枝枝的，她住的是一个老小区，小区灯光昏暗，没有电梯，需要打着手电爬楼梯回家。
“小大师，我竟然连上了？”女生停下来看着全副武装的枝枝，“我可不可以算一下姻缘？我还想要个之北的签名，我还想......”
名叫糖果的网友又开始推测：“姐妹你就别要签名了，还是关心一下为什么会连上吧，根据我从下午看到晚上的经验，只有真的需要帮助的人才会连上。”
其他网页又跟着附和：“没错，陈晨、安雅都是随便点了一下就连上的，你估计也即将会遇到倒霉事了。”
“啊？不会吧？”女生没看之前的直播，就是走回小区后看到偶像开直播才打开手机点进来的，她缓步走到502的房门处，“咦，我门口怎么挂着个外卖？我没有叫外卖，是谁放错了？”
她疑惑看了四周一眼，然后将外卖取下放到地上，然后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小大师等下哈，外面黑，我进屋再和你们说。”
“别开门，别进去。”终于看清女生面相的枝枝立即打断她，“有人偷偷进你家了，现在藏在你的床底呢。”
女生吓了一跳：“啊？”
枝枝绷着小脸重复道：“你印堂发黑，是横死之相。”
网友糖果：“我就知道是这样，小姑娘你快报警吧，等警察来了之后再一起进去。”
女生觉得莫名其妙，正想切断连线时警察给她打来了电话，“我们根据小大师直播间注意到了你的情况，正派警员过去查看，在我们到之前千万别进去。”
女生都懵了，是专门在整蛊她吧？
枝枝一下子就算出女生的心理了，抿着嘴：“没有整蛊你，就是有坏人在你家，如果你直接回家了的话，半夜他会爬到你床上将你杀害，还会拿你的手机帮你辞职，之后没人会再找你，直到一个月后才会被房东发现死在了家里。”
“......”女生被吓得不敢再进去，等到警察过来后才开门。
警察进屋后直接进入卧室，从床下面抓出一个穿着外卖服的男人。
“是你？”女生看清男人的长相后，吓了一大跳，这个外卖员经常给她送外卖，因为她工作很累，不想下楼取，所以都是让外卖直接送到门口。
因为送了很多次，看对方也挺老实的，所以偶尔会送他一瓶水或是一个冰激凌吃，没想到他竟然包藏祸心，偷偷藏到了她的床底下，“你变态啊！你怎么偷偷进来的？”
男人隔三差五都要帮女生送一次外卖，自然知道她的生活作息，确定她没有男朋友后就生出了一些想法，而且这种房门轻轻一插卡就能撬开，很容易就进入了。
警察问清楚后直接将外卖员带走了，留下了女生也不敢在家住，直接叫了朋友过来帮自己搬家。
陆之北轻轻叹气，“直播间有粉丝是独居吗？如果需要独居生活的，一定尽量选择安保好一点的小区，大家买外卖、买快递最好别送到家门口，人心难测，我们尽量别去赌人性。”
网友很赞同：“我之前定外卖时遇到个外卖员，他竟然在聊天界面里夸我身材很好，真他妈恶心死我了，从此之后我再买东西都只让送到小区门口。”
“我也遇见过，还说想追我，我真的无语死了。”
一个外卖小哥说：“人都有好有坏，有些人确实素质低下，所以女生要保护好自己，有时候大家写名字XX先生、在门口放男人鞋子或是放到门口就走这类的话，其实我们都能推测出你是独居女生，所以大家尽量勤快一点到楼下取一下，这样能避免遇见不少怀着恶意的人。”
网友：“外卖小哥说得对，人都是有好有坏，人心隔肚皮，我们没办法辨别，所以就自己尽量防备着一点吧。”
陆之北看向枝枝，“你以后不许随便叫外卖。”
枝枝除了帮阿奴买外卖，几乎没有给自己买过，“......明明是四哥哥你叫得最多。”
陆之北不想当着粉丝的面承认自己天天吃外卖：“我可是身材管理很好的男明星，已经半年都没叫过，你可别造谣我。”
“半年？上周......”枝枝还没说完，就被陆之北捂住嘴，“还有四个，快点算，算完好睡觉。”
被捂着嘴的枝枝唔唔地抗议，她都说不了怎么算？四哥哥笨死你算了。
网友、粉丝看到后都会心一笑：“兄妹俩感情还挺好。”
“平时陆之北看着酷酷的，怎么在小大师面前显得有点......傻？”
“我也这么觉得。”粉丝偷偷笑了起来，“在傻乎乎的陆之北面前，小大师反而显得好高冷好酷，呜呜呜，我觉得我要换墙头了。”
“哈哈哈，陆之北对不起了，我去粉你妹妹了。”
陆之北一脸便秘地看着粉丝们当着他的面要换墙头，又气又很，但换的是枝枝，那他还是忍忍吧，“枝枝继续，还有四个。”
枝枝嗯了一声，继续连线后面的人，之后三个是寻亲的，两个还活着，还有一个已经死了，死在了被拐走的那个冬天。
网友：“今晚上连线了九个人，有五个是寻亲的，不敢想象还有多少人是没有找到的。”
“根据一份不太确定是否正确的数据报告显示，去年我国失踪人口将近五百万，其中失踪儿童十万，这还是去年的，十几年人贩子更猖狂，失踪的人口更多。”
“这些人贩子怎么抓都抓不完，依我说就该全部死刑，只有死才会让他们更忌惮。”
“有没有一种可能，不判死刑也是想给被拐的人一条活路？全判死刑的话，他们可能会破罐子破摔，跟拐走的孩子同归于尽。”
“唉，好像也有道理，希望被拐的妇女儿童都能回家，希望天下无拐。”
“希望吧。”
“小大师继续连线第十个吧，连完早点休息。”
枝枝活动了下膝盖，又往沙发上靠了靠，又推了推墨镜，像个小酷佬似的斜斜靠在扶手上，然后连线了第十个，第十个是一个五岁小男孩。
小男孩茫然地看着手机里出现的枝枝和陆之北，糯声糯气地闻着：“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我妈妈的手机里？”
陆之北看着这个比枝枝大不了多少的小男孩，“小朋友，是你拿着手机误点到的吗？家里大人呢？”
“爸爸出去了，就我和妹妹在家，妹妹在这里睡觉。”小男孩凑近镜头里，眨着乌润的眸子盯着枝枝，“你们是谁啊？”
“你叫什么名字？”陆之北看着周围比较杂乱的房间，于是又问道：“家里只有你们两个人？你妈妈呢？”
“我叫齐齐。”小男孩顿了顿，声音低落了许多，“我妈妈生下妹妹后就去很远的地方了。”
陆之北和直播间的网友们都意识到了什么，“那你玩的是谁的手机？”
“是我妈妈给我的，她说我可以玩。”齐齐想了下又说：“我只有周末玩，平时没有玩，你们不要告诉我爸爸妈妈。”
“好，我不告诉。”陆之北想着让徐辉登记下来，晚点能联系上他的家人后将钱退回去，“如果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枝枝拉了拉陆之北的手，“不要挂。”
“怎么了？”陆之北低声问道。
“让他们离开房间，下楼去。”枝枝注意到小男孩印堂发红，即将有火光之灾，“他们家里着火了。”
“着火了？”陆之北连忙询问小孩住哪里，“你们有邻居吗？出去敲邻居家的门，让邻居叔叔阿姨带你们下楼。”
小男孩茫然地眨了下眼，“为什么要下楼？”
“......因为你妈妈在楼下等你，她太久没回家了，忘记从哪里上楼了，需要你去楼下接她。”陆之北说着善意的谎言，同时让小橙联系小男孩当地城市的警察过去查看情况。
“真的吗？我妈妈回来了？”小男孩立即从床上跳到地上，“妈妈怎么都变笨了？以前她都认得路的。”
齐齐弯腰穿好鞋，然后推醒旁边睡觉的妹妹，“美美，大哥哥说妈妈回来了，我们快点下去接妈妈。”
“妈妈回了？”两岁左右的瘦弱小女孩揉着眼睛坐起来，“在哪里？”
“在楼下，我们下去就能看到了。”齐齐太想妈妈了，因此完全忽略了为什么陌生人哥哥会知道他妈妈在楼下，他牵着妹妹打开房门往外走，一出去就看到客厅位置浓烟滚滚，已经有火苗烧上窗帘，一下子窜得老高，灭不了的那种。
齐齐望着外面的浓烟，吓得立即往后退：“大哥哥，着火了？”
陆之北立即指挥：“快点开门出去。”
齐齐忙牵着妹妹往门口跑，可是大门怎么拧都没有拧开，被人从外面锁死了，他吓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大哥哥，我打不开。”
网友听到后顿时脸色一变，“打不开？”
“门锁坏了？还是被锁了？”
“他们家住几楼啊？要是楼层矮就去窗边呼救。”
“好像是五楼，跳下去死路一条。”
“快去卫生间，放水，用湿帕子湿衣服先堵住缝制，尽量别让烟雾进来，快点联系消防。”
陆之北看到后立即让两个小孩去卫生间，两个进去后就缩在角落里不敢乱动，互相抱在一起哭着喊爸爸妈妈。
枝枝看着不停哭喊的两人，眉宇间的赤火厄越来越红，“四哥哥，他们自己救不了自己的。”
小孩子根本不像大人一样可控，陆之北远在京城也没办法帮忙，只能在直播间求助：“有没有住在D城杏花小区的人？如果有请帮忙联系物业去撬门，去救救这两个小孩，谢谢。”
“我在我在，我就住在杏花小区隔壁小区，我这就过去叫人。”一个长相柔柔弱弱的女网友主动站了出来。
又一个大汉也在直播间里主动说帮忙：“我家也离得不远，我家还有锤子、电钻这种开锁的东西，我也过去帮忙。”
陆之北沉声叮嘱：“你们注意安全，我们已经联系消防人员，应该也很快就能赶到。”
他同时还不忘安抚两个大声哭泣的小孩，“齐齐，你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齐齐哭着嗯了一声，能听到，“咳咳，好多烟。”
“你现在听我说，消防员叔叔正在来救你们的路上，一会儿就到了。”陆之北柔声安抚着齐齐，“在他来之前，我们先做一个小游戏，好不好？”
齐齐抽泣着问：“什么游戏？”
“你们喜欢玩水吗？”
“喜欢，可是妈妈不让我们玩水。”
“你妈妈说现在可以玩。”陆之北顿了顿，“我们现在打开水龙头。”
“妈妈说可以？”齐齐听是妈妈同意的，于是就打开了水龙头，“我打开了”
陆之北继续说：“现在我们拿帕子去沾湿，然后堵住门下面的缝隙，把烟都堵在外面。”
齐齐在陆之北的引导下，将毛巾塞到缝隙下面，成功堵住了一部分浓烟。
“很好，我们现在把卫生间的窗户打开，透透气。”陆之北看到旁边挂着几张大浴巾，“再把浴巾弄湿了帮自己和妹妹裹上，然后捂着口鼻蹲在角落，一起数数好吗？等我们数完数，消防叔叔就能找到你们了。”
齐齐嗯了一声，用湿漉漉的浴巾捂住口鼻，和妹妹起一起数数，“1.2.3.4......”
直播间的网友也为两个小朋友而揪心，这么懂事，这么乖巧，一定不要有事，“消防员一定要快点赶到杏花小区，一定要救下他们兄妹俩。”
“话说陆之北哄孩子的样子还挺温柔的，看得出平时没少哄小大师。”
被夸的陆之北低头看着手机，是徐辉发来的消息。
“我们刚刚收到网友私信，说火势已经窜到了十楼之上，里面有很多人……最可恨的是杏花小区消防通道被乱停乱放的车给堵了，消防车堵全部进不来，另外他们检查了消防栓，消防栓里没有水。”
“带锤子电钻过去的热心网友想进去救小孩但被拦在了外面，不过已经有消防员得知有两个小孩被锁在屋里已经想办法先上去了。”
陆之北看完后松了口气，希望所有人都平安。
枝枝看到徐辉的回复后，也在心底默默为两个小孩子念了祈福平安的经文，在她念完一整遍后身穿橘红色消防服的消防员如同英雄一般的撞开了被反锁的房门，直奔卫生间冲了进去。
外面大火已经席卷了整个客厅和卧室，但卫生间却如同一处净土，没有烟雾，也没有火光，而小朋友也安然无虞的蹲在角落，两人正缓缓的数着数，“99、100。”
齐齐和妹妹听到开门声，抬头望向几个消防员，眼睛一亮，“消防员叔叔，你们真的来接我们了？”
消防员看到两个孩子没事，紧绷的心顿时一松，“还好没事。”
“大哥哥说我们数到100，你们就会来接我们。”齐齐冲着消防员甜甜一笑，他们真的等到了，大哥哥没有骗他们。
“嗯，我们来了。”消防员弯腰抱起两个小孩往外走，等走到楼下安全地方后才接过齐齐手里的手机，郑重地对着枝枝和陆之北敬了个礼：“两人平安下楼，谢谢你们及时报警。”
枝枝轻轻唔了一声，目送着消防员重新冲进火势滔天的大楼里的背影，尤为高大英勇。
想了想，枝枝又默默地为大家念了一遍平安咒，念完后才挂掉了连线。
救出的齐齐和妹妹被交给了警察，警察寻找到了孩子的爸爸，找到时正在麻将馆里打牌。
在场的网友将这件事发到了直播间内。
网友再度福尔摩斯上升：“这人有毛病吧，在家开着电池炉煮着汤出去打麻将？起火这么久也不回来？感觉有问题。”
“会不会有事骗保？或者是有新女朋友了，觉得孩子是累赘？”
在场的网友：“听说是有个新女朋友了。
“难怪不得，好好查查他吧。”
“小大师，要不你帮忙算一算？”
陆之北看枝枝已经累得不行了，直接帮枝枝拒了：“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大家记得关注我，还有请多多关注即将播出的电视剧，10月10号，草莓台，我们不见不散。”
网友问道：“好，小大师什么时候再直播？”
陆之北看了眼枝枝，确认她还想直播后，耍了个小心机：“她帮忙算命很累的，没办法天天算，如果播出时电视剧收视率能到2以上，我就让她来帮大家算一下。”
网友想看枝枝算命，也就不戳穿他，全都说好：“我们保证去看。”
林导他们看到将近百万人关注了电视剧的播出时间，脸都要笑烂了，“这部戏绝对不亏了。”
徐辉看着陆之北以及小大师算命相关事件热搜直接占据了热搜榜前二十个，脸都要笑抽了，“陆之北现在粉丝数已经2500万了，过几天估计能上三千万，早知道和小大师直播一下这么有用，之前就该试一下。 ”
陆之北：呵呵，做梦呢，当他们枝枝是流量吉祥物啊。
其实大家不止把枝吉祥物，也把他当做了吉祥物，其他导演看到这么高的热度后，也想请陆之北带着小大师帮忙直播。
不过陆之北工作室明确表示，只帮参演过的剧组直播，一时间递给陆之北的剧本、综艺瞬间暴增，甚至还有人想邀请枝枝去演戏和参加综艺。

第54章 三章合一
隔天，雨过天晴。
明媚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偌大的客厅，整个屋子都亮堂堂的。
陆之北伸手揽着小枝枝问，“枝枝，想不想参加综艺节目？”
已经习惯哥哥们随时想抱着她的枝枝偏头看他，“什么是综艺？”
“综艺就是我们正在看的这种。”陆之北指着电视里正在播放的综艺，他在里面做了一期飞行嘉宾，所有嘉宾会抽签分为两队玩躲藏游戏，一队抓一队躲，赢了的会获得最终大奖。
枝枝望着节目里钻进胡萝卜玩偶里的陆之北，刚出场没多久就因为太显眼被发现，被追得非常狼狈，像个大傻子一样，她略带嫌弃的摇头：“......我才不去。”
一直拿着手机的陆之北录下枝枝这句话发给徐辉，“听到没有，我们家枝枝不去。”
徐辉早就料到小大师不会去，而且陆家也不可能让她抛头露面的，他轻哼一声，“我就是问问，又没指望她真的答应。”
陆之北撇撇嘴角：“那你还问。”
“流程还是要有的。”徐辉将昨天枝枝直播算命的十个案子后续告诉陆之北，“几个找人的家属都已经前往当地，并联系上了当地警察，根据小大师提供的线索已经锁定目标，当地拐卖人口特别多，所以这次动用了很多外地警察力量，争取一网打尽。”
“还有杏花小区的火灾没有死亡，只有几个人被烧伤了，另外已经调查清楚起火原因，就是齐齐爸爸故意用电池炉熬汤，故意出门打麻将制造不在场证据，目的还是为了获得高额保险以及毫无拖累的和新女友结婚。”
陆之北皱起眉：“虎毒不食子，他竟然连亲生儿女都能下得去狠手。”
“这有什么奇怪的，为了骗保的人什么做不出？而且他还好赌呢。”徐辉顿了顿，“小大师这次帮忙抓住凶手，避免凶案发生，各地警方都非常感谢小大师的帮助，另外打拐官方直接艾特你，想要请她帮忙掐算一下失踪孩子方向。”
失踪的孩子是都是父母的心头肉，虽然让小大师帮忙寻找，可能会有人觉得警方无能，但实在是太多因为找到晚了，已经被害死了，所以只要孩子能平安回家，他们愿意承担各种风险。
陆之北不管这些，“这事儿联系我二哥吧。”
徐辉应好，“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接你进组。”
在直播之前，陆之北签了两个大制作电影配角的合同，其中一个就是和庄牧一起试戏的那部电影，剧组让他宣传完校园剧就正式进组拍戏。
剧组在郊区，但每天往返需要六个小时，陆之北不想耽搁时间，所以会住在剧组周围的酒店里：“枝枝，我明天就去拍戏了，戏份不多，大概十几天回，在家别太想我哦。”
枝枝不在意的甩甩手，你放心，保证不会想你的。
“没良心的。”陆之北挠挠枝枝穿着小黄鸭袜子的脚丫子，“说一句会想我会掉一块肉？”
枝枝怕痒地缩起脚，“会掉两块。”
“让我看看，哪里掉了。”陆之北伸手去扒拉枝枝的外套，吓得枝枝抬起脚去挡，结果一脚踹在了陆之北的鼻子上。
陆之北疼得捂鼻，“枝枝！”
“!!!”枝枝看到四哥哥生气了，一个翻身跳下沙发，转身朝外面客厅方向跑去，“是你自己撞的，不关我的事。”
陆之北刚想追上去，就看到她的光着脚的，连拖鞋都没有穿，连忙拎着鞋追上去：“枝枝，你没穿鞋，小心着凉。”
跑出去的枝枝挨着刚到家的大哥哥站好，坏心思地勾起嘴角：“大哥哥，他抢我的鞋。”
“枝枝，你竟然恶人先告状，早知道不给你拿鞋出来了。”陆之北气得咬牙，“不知道是跟谁学坏了。”
陆之东睨了他一眼，“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老是不穿鞋就瞎跑，还恶人先告状是我们干的。”
他弯腰将鞋子给枝枝穿好，“枝枝下次记得穿鞋。”
枝枝嗯了一声，又坏心眼的补了一句：“四哥哥还要挠我。”
陆之东笑吟吟地揉了揉枝枝的头，“那回头我们收拾他。”
枝枝冲着四哥哥眨眨眼，掐指一算，四哥哥今天要挨骂。
陆之北靠在雪白的墙壁上，双手抱胸，语气十分幽怨：“大哥你也太偏心了，小时候我告状就收拾我，不穿鞋也收拾我，现在枝枝不穿鞋还收拾我，二十年了，你们就不能换个倒霉鬼收拾吗？”
“不能。”陆之东牵着枝枝往里走，“收拾顺手了，换一个哪有你那么经用，对吧枝枝？”
枝枝上扬的嘴角一直没放下来，“我觉得大哥哥说得对。”
“对你个大头鬼。”陆之北小声嘟囔着，白疼你了。
“这么大个人了，还和枝枝斗气？”跟着回家来的陆之南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就进组？晚上不如吃火锅？”
“好啊，还是三哥疼我。”陆之北连忙让阿姨准备火锅食材，然后兴致勃勃地去叫二哥、大伯回家吃火锅。
虽然他只进组十几天，但和睦的家人们都抽空赶回了家，陪着他们家的‘大孩子’一起吃火锅。
‘小孩子’枝枝也爱吃辣味的火锅，到了桌上简直如鱼得水，一夹、一煮、一烫，烫熟了再在辣滋滋的油碟里一卷，裹上香喷喷的配料再塞嘴里，吃得可香了。
家里人也会帮她夹她喜欢的菜，笑盈盈地看着她：“枝枝多吃点。”
“嗯嗯，在吃呢。”枝枝埋着头吃得认真，完全没有注意到家里其他人看她的宠溺眼神。
陆之北笑眯眯地看她嘴巴不停咀嚼着，像只小仓鼠似的，真是可爱呢。
他忍不住拿起手拍下来，“咔——”
听到动静的枝枝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陆之北，故意吓唬他：“你又不好好吃饭，不好好吃饭的人都要被拉去喂鬼。”
“.......我又不是小孩，想吓唬我？”陆之北嘴硬的说了一句，然后默默放下手机，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吃饭，没办法，谁让枝枝是真的会捉鬼呢。
枝枝看他又怕嘴又硬，撇了撇嘴，今天的四哥哥还是个胆小鬼，哎，努力忍住不要嫌弃，谁让他是四哥哥呢。
吃过晚饭，坐在一起聊聊天，氛围融洽，十点后各自回房休息。隔天清晨六点，陆之北就出发前去剧组，他拍了张清晨东方既白的街景发到社交平台，“早安，打工人。”
刚发出没多久，早起上班、上学的粉丝们纷纷冒头，“终于要进组干活了？真是谢天谢地！终于又有可以期待的戏了？”
陆之北挑下眉，回复：“指路荔枝视频，上面可以搜到我拍的所有戏和节目。”
粉丝：“你目前就十个作品，还是出现不过十分钟的配角角色，加起来不到两个小时，全都被我们盘包浆了，说真的，生产队的驴都没你休息得久！”
“饿饿！饭饭！孩子想看！摩多摩多！”
因为枝枝而关注陆之北的网友也露面：“看了下剪辑，演技还是可以，最重要的是长得好看，看着非常赏心悦目，多拍点综艺、多拍点剧吧。”
“你要是不拍就放小大师出来直播吧，直播救人，功德无量！”
“没错，我们想找小大师算命，想看她给别人算命！”
陆之北：“......”
我就不。
网友：“给小大师开个账号吧，我想天天去催更！！”
“快喊小大师快起来打工吧，已经休息一天两夜了，大家都等着她拯救世界！”
“你们真好意思，等着一个上幼儿园的小孩儿拯救世界？还是自己拯救自己吧。”陆之北回了一句就不再关注，“我这小三千万的粉丝，有2500万是关注枝枝的吧。”
“也没有，差不多就二千四百万吧。”徐辉开了句玩笑，“不过你现在确实因为小大师而爆红，她果然是你的天乙贵人！”
“我觉得她就是个流量制造机，你以后多和小大师一起直播，只要截图有你，你迟早能冲入顶流行列。”
陆之北沉默了片刻，“......我这算不算吃软饭？”
“算。”徐辉迟疑了两秒，“但不香吗？”
“香。”陆之北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保，是自己和枝枝看日落的背影，他家小堂妹咋就这么厉害呢？
厉害的枝枝还在呼呼大睡，在无数的粉丝信仰下，头上细毛越来越多，她挠了挠痒酥酥的脸颊，翻个身继续睡觉。
一直睡到七点半阿姨敲门，她才缓缓醒来，睁眼的功夫，耳朵尾巴毛毛都缩了回去，她摸摸越来越收放自如的耳朵，咧嘴嘿嘿笑起来，再过段时间她肯定就能变出完整的小妖怪了。
等枝枝洗脸刷牙，吃过早饭后就去学校，学校里的家长和老师对她态度依旧，并没有因为她在网络上有名了而过分热络，需要的帮忙都会先同陆老爷子征询意见，等同意后再请枝枝帮忙。
另外娱乐圈内明星、警察局的局长也托关系找上门，都想请枝枝帮忙算命，经过商议，枝枝同意在隔天的十月长假里帮警察局专门做一次寻找失踪人口专场。
当天，枝枝背着师父做的小挎包去了警察局失踪人口中心，是二哥哥陪着她一起过去的。
局长、各地失踪调查队长亲自到门口迎接了她，“小大师你好，感谢你能来帮我们寻人，请到这边的会议室，我们给你准备了小吃、饮品。”
枝枝走进会议室，看着满桌的各种食物，轻轻唔了一声，还挺满意的。
跟来凑热闹的阿奴羡慕得流口水，每次这些人给枝枝的都是一大堆，给她就是一个苹果、一颗糖、一本练习册，她要是会算命就好了！
枝枝默默地分给阿奴一半，小声安慰着：“别难过，我的给你。”
“还是枝枝对我好。”阿奴扭扭小屁股，亲昵的蹭蹭枝枝，“枝枝你干活吧，我也出去巡逻啦，遇到坏人就告诉你们哦。”
现在阿奴为了赚功德早日投胎，除了在博物馆帮忙，也会出去到处巡逻，看到小偷、坏人、厉鬼就发消息分别告诉枝枝或是青和，帮助警察抓到了不少坏人，因此她所在的片区治安最近是空前绝后的好。
枝枝目送阿奴离开，随后开始一天的工作，目前信息登记失踪人口有五百万条，不过警察只将目前调查比较困难、一直没有线索的失踪案整合出来了，做成方便查阅的PPT给枝枝看，“大部分都是早些年监控不及时，技术不够成熟时遗留的案子，时间太久远，又物是人非，所以现在很难找到线索。”
因为怕走漏消息惊动坏人，所以这场算命是不直播的，因此枝枝只需要根据现有数据算出来就行。
第一个是十五年前失踪的一个三岁小女孩，名叫张鱼，和家人一起前去M岛旅游，晚上小女孩和一岁的弟弟在度假村房间里睡觉，父母则前去相隔一百米处的一间酒吧餐厅和朋友一起吃饭。
期间父母每隔三十分钟都会回房间查看，第三次回去时只在窗外看了一眼，当时看到弟弟的脚，就默认女儿也还在屋里睡觉。
又等半小时后聚餐结束回到房间时，却发现女儿失踪了，当场报了警，警察到处搜寻后并没有入室痕迹，找遍整个小岛都没有发现孩子的踪迹。
警察简单介绍着案情：“这座小岛在海中央，离开必须坐船才行，小孩子绝对没有能力购买船票离开的，但是搜查很久都没有线索。”
“我们怀疑过孩子的父母和朋友，可能存在过失杀人的情况，但反复调查没有任何线索，另外小岛上的住户、商人也都仔细查过，也没有任何线索。”
枝枝看着小女孩张鱼的照片，鼻梁有横向条纹，易死于暴力灾难，再根据她的生辰八字掐算了一下，“八字身弱，禄神被两巳火克坏，到壬午年，一冲子水，食神被坏，就会被杀死。”
警察怔了下：“所以确定死了吗？”
枝枝笃定地点头。
“那你知道她尸体在哪里吗？具体方位吗？”找到尸体才能确定死亡，因为孩子的父母还抱着一丝幻想。
枝枝算了算，“在很大一片水里，我不知道具体在哪里，不过我可以把她叫来帮你问问。”
惨死的人都很难投胎，于是枝枝在拉下窗帘的昏暗屋子里现场招魂，一阵阴风吹过，浑身湿漉漉的三岁小女孩来到了现场，浑身萦绕着一圈黑气。
她穿着破破烂烂的小裙子，浑身脏污和绳子绑过的淤青，脸上还有一个大大的黑手印，脖子上也有一圈印子。
她睁着一双青白色的眼睛，看起来很空洞，但里面又不停的释放出怨气，恨不得杀死现场的人做替死鬼。
在场的警察都被开了阴阳眼，第一次见鬼，脸色都露出几分不自在和恐惧，没想到真的有鬼。
已经多次见鬼的陆之西抄着手看着同行们的热闹，“你们胆子不行啊，我和你们说啊，不止有鬼，还有黑白无常，还是爱挖你跳槽的那一种。”
警察：“.......”
黑白无常，这么狠的吗？
“黑白无常叔叔很好的，一点都不可怕。”反正枝枝一点都不害怕，她扭头当着警察们的面问小鬼：“你不要想拉我们下水，敢乱来我拍死你。”
小鬼缩了缩，有点害怕。
其他警察：……小大师有点凶。
枝枝拿着符纸威胁完后又说道：“你是被谁害死的？现在住在哪里？你告诉我们，我们帮你报仇。”
警察是值得信赖的，小鬼压着被灼烧的恐惧，将自己遭遇的情况和抛尸地点告诉了警察，原来当时她睡醒出门寻找父母，朝反方向走了几分钟，随后遇到了一个恋/童/癖。
对方是自己开船来到海岛边上的，还没有登记住宿，再加上当时是晚上，监控稀少，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上岸。
他偷偷将张鱼绑走后开到了海上，进行长达一周的折磨，最后绑了块石头扔进了海里。
根据小鬼的描述，警察很快画出了恋/童/癖的长相，并调查到了对方现在正居住在南方一座小鱼村里，目前已经是个花甲老人，养花花钓钓鱼，过着愉快退休生活，“还是个有文化的公职人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枝枝看到他照片的一瞬间就判断出：“他还害死了很多个小孩。”
她从数据库里翻出十七个十几二十年前陆陆续续失踪的小女孩，“她们都是被他害死的。”
警察看着找出来的这些女孩，她们的家长都以为只是被拐卖了，没想到竟然是被这个杀人恶魔给害了，“我们立即去搜查证据，尽快逮捕他，还这些小孩一个真相。”
他们为了帮助孩子尽快回家，可以相信玄学的事情，但查案抓坏人还是要讲究证据的，因为他们不能单凭小大师和鬼的话就结案，还需要完整的证据链，还需要进一步的工作侦查。
枝枝查一案带出了十七个失踪案后，然后继续看下一个失踪人口案，是一个叫做小奇的小男孩，失踪时刚好四岁。
和普通的拐卖儿童案差不多，父母当时在家具厂工作，孩子就待在离家具厂只有五百米的家里睡觉，他睡醒后就和往常一样来厂房找父亲，但在来的路上失踪了，目前已经失踪十五年。
这十五年间，小奇爸爸和寻亲群里的其他人一样，开着车走街串巷的到处寻找，每次得到线索赶去抽血验证，结果都失望而归。
小奇爸爸得知枝枝可以算命找人后，就一直试图在直播间联系枝枝，但是想连线的人实在太多了，他蹲了一天都没能连上，今天得知小大师会到警局帮忙卜算，还不远千里的赶来了京城，只为第一时间听到儿子的消息。
刚才得知第一个失踪小孩被虐杀了，小奇爸爸心底隐隐担忧自己孩子也会遭遇类似的情况：“小大师，我儿子还活着吗？”
“还活着。”枝枝已经看完小孩子的照片，根据面相目前生活在一个还算富裕的家庭里，生活还算顺畅，没有遭遇太多磨难：“他被卖去了海城，目前在当地念大学。”
“这可真是太好了。”小奇爸爸激动得拍手，“我们现在就去海城找他。”
警察拿出一叠资料：“小大师，这里还有几个差不多同一时间同一个城市失踪的几个孩子，我们之前怀疑是同一个人贩子，他们会不会被一起拐去了海城？”
枝枝掐指一算，果然都有关联，“这些都被卖掉了，但这一个叫小辉辉地在失踪没多久就被打死了。”
枝枝将小辉辉的魂魄叫了过来，小辉辉当时已经七岁，已经有了很多记忆，所以三番五次想跑，结果人贩子给打死了，然后被随意扔进了一个鲜少人至的水库里，至今没人发现。
鬼的记忆能维持很久，小辉辉还能清晰记得人贩子几人的长相以及他拐卖了多少小孩，分别卖去了什么地方。
警察根据小辉辉的描述，成功画出了人贩子几人的图像，其中两个是已发现的通缉逃犯，其中一个绰号叫做红姨，经她手拐走了一百多个小孩。
枝枝根据红姨的面相，掐算着出她的位置，“她现在藏在南边一处小山村里，改了名字，剪短了头发，找了个没文化的种田老头当老伴儿，每天都在村里打麻将。
警察立即联系当地民警，两地合作抓捕逃犯，赶到村子时她正在村里打麻将。
当警察要抓走红姨时，麻友们都不信她是坏人：“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李大娘人很好的，虽然才嫁到我们村两三年，但每家每户有红白喜事都会主动帮忙，做事也利索得很。”
“而且每次打完牌赢了钱就买糖给村里的一些小孩儿吃，小孩儿都很喜欢她，都喜欢去她家找她玩。”
警察没想到蛇蝎心肠的红姨竟然在村子里还混出了个好名声，真是讽刺：“你们这些家长也太心大了，她是人贩子，前三十年里拐卖了一百多个儿童，还拐卖过十几个无辜妇女，绰号红姨，近三年才收手躲起来的。”
麻友都吓傻了，“李大娘是人贩子？”
“没错。”警察拿出通缉令递给大家看，“你们看，是不是同一个人？”
“还真是。”麻友们认出是同一人后都后怕的拉着孙子孙女躲得远远的，“你不会是专门埋伏在我们村，想拐走我们家小孩吧？”
匆匆赶过来的老汉护着红姨，“不可能，李妹儿人很好，不可能是人贩子，你们肯定认错了人。”
警察拷上红姨带上车，“我们已经调查清楚，她就是拐卖一百三十个孩童的红姨，绝对没有冤枉她。”
老汉听不进去，依旧冥顽不宁的护着红姨：“就算她曾经做过坏事，她现在已经改好了，改好了你就不要抓她了，我代她道歉行不行？”
警察都要被这个法盲气笑了：“大爷，犯了罪说一句改了、说一句对不起就抵消一切的话，那要我们警察又做什么？”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只适合犯点小错的三岁小朋友，就算她现在收手了、道歉了也不能抵消她害得一百多个家庭分崩离析的罪孽，而且还涉及人命，我们必须带她回去接受法律的制裁。”
红姨没有狡辩，只是在被带走前，深深地看了老汉一眼。
抓到红姨后，警察还从她住处的一个旧行李箱里找到了一个笔记本，笔记本上简单记录了从她二十五岁到五十五之间转卖的小孩以及妇女、价格等信息，从几千到几万不等。
另外还找到其他人贩子的联系方式，顺藤摸瓜，又抓住了十几条大鱼，再根据这些大鱼追查下去，至少能找回上万个小孩。
当地警方根据线索齐齐出动抓捕人贩子和解救无辜幼童，枝枝继续算其他失踪人口。
“这个男人叫崔明，三十岁，在去年夏天失踪的，失踪前曾打电话告诉老婆要去邻市谈生意，第二天早上他老婆打电话就联系不上，警察联系谈生意的对象也说没有见过，在公司等了一天都没等到人，电话也打不通，以为是被放鸽子了。”根据陆之西的经验，中间路段有河，又没有监控，要么是开进河里了，要么就是被拦路抢劫谋财害命了。
当地警方也这么觉得，但家属是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们搜遍了周围几座山都没找到人。
枝枝掐算了一下，的确是掉进奔腾而过的湍急河流，河水连人带车的卷进泥沙里，是找不回来的，“在大江下游一段。”
崔明的家属其实早有猜测，只是不死心而已，现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了，他老婆抱着两个孩子坐在门外的石阶上，无声哭了起来。
警察想安慰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轻轻叹了口气，只能想办法经历帮忙打捞尸体，但掉进江里得人哪还能捞起来？
枝枝还在一个接一个的不停算，除了找孩子、丈夫妻子的，还有孩子找父母的。
陆之西念着资料：“这是个少年叫刘义，今年十六岁，他刚出生没多久被拐卖到了Z城，后来因为查出患有心脏病，被第一个养家抛弃，随后辗转到了第二任养父母家，养父母家里条件一般，但对他还是不错，可惜好景不长，五岁时养父母出车祸去世，他只能跟着养父母娘家舅舅舅妈生活长大。”
“看到枝枝的直播后，他怀疑自己一开始也是被拐卖的，所以想办法联系到了警方想要找到亲生父母。”
枝枝看到少年的面相，印堂灰暗，命途多舛，人生有三道坎，第一道是刚出生时，那时候被拐卖了，第二次是养父母出车祸时，他虽然在车里，但幸运的是受伤不严重活了下来，第三次是不久的将来找到亲生父母后被亲生父母逼死的。
枝枝板着小脸：“他不要去亲生父母。”
陆之西拿笔的手微微一顿：“为什么？”
“因为是他父母抛弃他的，现在他父母已经各自组建家庭，还有了各自的孩子。”枝枝将自己算到的都告诉二哥哥，“他去认亲的时候会直播，会和四哥哥一样小范围火起来，然后有了粉丝后他父母就想用他赚钱，他不愿意就会被骂，还被粉丝骂......他想不开就会自杀。”
陆之西听后，轻蹙了下眉，“那提前告诉他，会不会避免？”
枝枝也不知道，“你们可以试试。”
其实警察们也见过很多自私自利、抛弃孩子的父母，对此并不惊讶，但刘义可能不愿相信：“我们如实告诉他真相吧，怎么选择在他，如果一定要去认，我们就多盯着一点。”
“也只能这样了。”警察们会帮助刘义去认亲，如果确认对方真的人为丢弃了刘义，会帮忙起诉对方。
枝枝喝了口奶茶，继续掐算下一个失踪案。
失踪的人叫老邓，二十年前在X学校做老师，某次下着暴雨的周末去学校拿遗忘在办公室里的教案资料，出门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家，家人报警、寻找了很多年都没有音讯，已经成为毫无线索的积案。
陆之西简单和枝枝讲解了一下案子内容，可以省下枝枝看字的时间：“他们有怀疑老邓是被杀了，也有怀疑是掉进河里被水冲走了。”他说着拿出一张发黄的旧照递给枝枝：“这是他生前的照片。”
枝枝看着照片里的老邓，大概四十来岁，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很和善，是个尽职尽责的好老师，可惜英年早逝了，“他是横死的。”
“被杀害的？”陆之西已经完全了解枝枝的说话习惯，“能算出在哪里吗？还是要招魂？”
“招魂。”枝枝拿出符纸写上老邓的生辰八字，直截了当的将他招了出来。
一阵阴气袭来，屋里瞬间如同进入了寒冷腊月一般冰冷。
警察们默默拉了拉衣服，然后看向缓缓显现出来的老邓，他脖子上卡着一把斧头，鲜血滴滴答答往下淌。
忙了一上午已经习惯见鬼的警察们没有生出多少异样，默默翻开一页面开始进行做笔录，“姓名？年龄？家庭地址？”
刚被叫上来的老邓还有些恍惚，反应过来后如实回答道：“老邓、41岁、住在H城华苑路138号幸福小区。”
警察问：“你怎么死的？”
老邓摸了摸要断不断的脖子，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是被......校长砍死的。”
原来当初他冒雨去学校拿教案时，刚好撞见校长正在收受包工头的贿赂。
当时学校正在修建校舍和操场，校长为了侵吞工程款，和包工头合谋偷工减料，两人正在交易时被他看了个正着。
老邓心知撞见这种事很敏感，连忙拿了东西离开，但刚走出办公楼就被校长一斧头砍在了脖子上，并将他扔到了正在填埋的操场里，包工头为了帮忙遮掩，开着挖土机冒雨推土填坑。
寻了二十年的人，原来一直没有离开过学校。陆之西看了下资料，上面说老邓出事后，校长还热心肠的帮忙寻找，还多次慰问了老邓一家人，营造出一个校长形象，现在已经成功晋升进入了教育系统工作，“他还有些社会背景，包工头也是混黑的，他们这条线都要好好查一查。”
局长也是这么觉得，非常郑重地将这个案子发给了当地刑警信得过的人，让他专门负责此案，二十年前的证据很难查，但只要有怀疑目标，总能找到蛛丝马迹的。
枝枝又继续掐算，一直算到晚上九点，足足算了一百多个案子，她只是动动嘴巴，召个鬼来问话，但全国各地的警察都忙得起飞，连休假的人都叫了回来，所有案子都需要证据，有了证据才能继续查下去。
局长看着今天十二个小时看的案子，比他这辈子查的都要多，“如果早将小大师请来，我们失踪数据库里应该没有陈年旧案了。”
陆之西不想枝枝被当做老黄牛来使唤：“但查案也不能全靠算命，请她卜算也只是最后的办法。”
“陆队你说得对，要不是担心这些刚被拐的孩子出事，我们也不会打破规矩请小大师帮忙。”局长叹了口气，“你们刑警队可能没有这么揪心，我们失踪案这边每天走廊里都是家长的哭声，他们好多人都一夜急白了头，我们看着也急得上火，一有线索就去查，但很多时候还是去晚了。”
“真的，去晚了，好多都是去晚了。”局长长长叹了口气，失踪的小孩里有不少都是因为没有第一时间找到失去了生命迹象，“今天就先到这里吧，辛苦小大师了，我们先将这些案子处理完再找小大师帮忙算其他疑难或是紧急案子，至于卜算费用我们会在中旬安排打款。”
算一卦按一千块计算，今天算了一百个案子便是十万，但其实通过人贩子这条线警方又知道了上万个被拐小孩的去向，不过还是只按一百卦来算。
枝枝精神恹恹，有些疲倦地趴在二哥哥肩膀上，轻轻唔了一声。
“小大师是不是累坏了？”局长看出她的疲惫，“那我们先送小大师回家？”
“不用送，我带她回去就行了。”陆之西抱着累了一天的枝枝往外走，外面秋风瑟瑟，冷风刺骨。
陆之西抱着枝枝快步走到车里，并拿薄毯给她盖在身上，“休息一会儿，我马上带你回家。”
等回到家时，陆老爷子看着神态疲倦的枝枝顿时心疼不已，“是不是累坏了？这是把咱们枝枝当做驴使唤了吗？”
“干脆以后别帮他们来卜算了，看把枝枝累成什么样了。”大伯母看着也怪心疼的。
“不累。”枝枝其实不是很累，只是因为今天掐算的全是失踪儿童、妇女的去处，失踪的小孩儿大部分都是被卖掉的，失踪的妇女绝大部分都沦为了某些人的发泄工具，剩下的都死了，另外还有许多失踪男人都埋身于土里。
这些都很消极，阴气也很重，影响到了枝枝的心情，“就是他们都好惨。”
“活着的也都被卖掉了，认其他人做爸爸妈妈，别人哪有自己的爸爸妈妈好。”
别看枝枝外表酷酷的，但其实内心是很善良的，大伯母听出她语气里的遗憾和难过：“但枝枝帮大家找到了亲生父母对不对？他们很快就会回到自己的爸爸妈妈身边的。”
“可是好多人的爸爸妈妈已经死了，他们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爸爸妈妈了。”枝枝耷拉着肩膀，低着头，抿着嘴，抠着自己的指甲，就和她一样，她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爸爸妈妈。
大伯母想了想，“.....虽然是再也见不到了，但他们在天上看着自己的孩子，也会毫无保留的继续爱着自己的孩子。”
枝枝抿着嘴纠正大伯母：“死了都要去地府投胎，不会去天上。”除了小神仙。
大伯母没想到枝枝难过了还没忘记拆台：“......枝枝说得对，但大伯母想说的是虽然他们的爸爸妈妈不在了，但爸爸妈妈对孩子的爱不会变，这份爱会一直陪着他们的，他们只要知道父母是爱自己的就好。”
枝枝绷着小脸，很久后才问了一句：“我爸爸妈妈也爱我吗？”
陆家人就觉得枝枝今晚有点不对劲，原来是想爸爸妈妈了，几人互相交换一个眼神后，大伯母坐在枝枝身边，轻轻地揽住她小小的身躯，“当然了，没有哪个爸爸妈妈会不爱自己的宝贝的。”
枝枝吸了吸气，有些难过的想，她怎么都不知道？
陆之东轻声问道：“枝枝是不是想爸爸妈妈和师父了？”
酷酷的枝枝想否认的，但话到嘴边还是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她今天帮好多人找到了爸爸妈妈，可是她却找不到自己的爸爸妈妈和师父，大家都夸她厉害，可她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厉害。
“想他们枝枝可以告诉我们，难过了也可以告诉我们，可以放心的依靠我们。”大伯母轻轻揉着她低垂的脑袋，温柔引导着她：“我们虽然不是枝枝的爸爸妈妈和师父，但都是枝枝的家人，会替他们一直陪着枝枝，一直爱枝枝的。”
枝枝抬起乌润眼眸看向大伯母和哥哥们，轻轻抿了下嘴唇，在心底轻轻应了一声好。

第55章 三章合一
傲娇的枝枝也是有脆弱一面的，但好在她有真心在意她的家人，面面俱到的关心让她情绪很快安稳下来。
她重新仰起头，眸光清澈的看着大伯母她们，别别扭扭地说道：“就是有一点点，不是很多。”
只是一点点想，没有很想很想，枝枝在心底默默地为自己狡辩了一下。
“嗯，只是一点点。”大伯母也不戳穿她，笑着从沙发旁边拿出一个箱子，“今年你大概都没办法回道观里，所以让你王叔叔帮你寄了点东西过来，枝枝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枝枝打开箱子，发现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她的小袄子，还有厚厚的冬日道袍，“是师父给我买的衣服。”
她之前想了一下，今天就看到了，枝枝努力想压住嘴角掩饰内心的欢喜，但好像怎么都压不住，最后只能放弃，任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对啊，师父对枝枝很好，买了很多小袄子。”陆老爷子拿起一件粉白色的小夹袄，上面明显有穿过的痕迹，不过洗得很干净，里面还有小棉裤，小棉鞋，都是枝枝去年的尺码，“现在穿不了吧？”
枝枝拿起来比划了一下，袖子明显短了一大截，“小了。”
比划完后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眨眨眼，“我长大了。”
“没错，我们枝枝长大了。”陆老爷子用手指比划了一下，“从夏天到现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枝枝长高了一节。”
“这个衣服穿不下了，就放到柜子里吧，想师父的时候再拿出来？”
枝枝嗯嗯点头，“我去放。”
她说完抱着小袄子往楼上跑去。
陆老爷子几人望着枝枝的背影，“一下子就开心起来了。”
“之前是我想差了，担心她睹物思人，其实有熟悉的东西陪着枝枝也挺好。”陆之东望着小堂妹的身影，“她比我们想象的更坚强。”
“其实也很脆弱，只是有些要强。”陆之西觉得以后还是不让枝枝帮忙查失踪寻人的案子了，免得她被影响导致心底难受。
陆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身：“明天再给枝枝买些新衣服新鞋新袄，再定做几套冬天穿的道袍，再镶上金丝线儿。”
陆之东点头：“再准备一些其他礼物，收到礼物应该开心一点。”
“最近刚好有几天假期，带她出去玩玩，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游乐园。”刚好有时间的陆之南安排着。
“应该喜欢的吧。”
陆家人都是第一次摸索着养小闺女，也没什么经验，只能尽量把自己认为好的都给她。
枝枝其实没那么娇气，就是帮忙寻找失踪人口时联想到了自己，自己爸爸妈妈和师父的魂魄都没有了，她想见都见不着，因此变得有些难过罢了。
但她是小道士啊，比普通人更明白生死，所以在家人的安抚下很快调整了心态，她踮着脚将师父给自己买的衣服都放到的柜子里，然后轻轻拍拍衣服，就像师父还在这里陪着她一般。
枝枝扬起嘴角，弯了弯眼，心情轻松许多的爬到床上，看着衣柜的方向缓缓入睡。
大概是想师父了，睡着后她还梦见了师父，师父还是穿着那件青色的道袍，笑吟吟地站在房门口，“小枝枝？”
“师父？”梦里的枝枝从床上坐起来，有点不敢认师父，“又是厉鬼变的吗？”
“枝枝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练功，眼力劲儿越差了？你仔细好好看，老头子我是厉鬼还是什么？”师父嘴里训着，但眼里确实笑着的，抬手捻着胡须，仙风道骨里又透着一丝老顽童的有趣。
“真的是师父？”枝枝歪着头打量着头发花白的师父，“你是入我梦了吗？”
师父笑呵呵地说：“不是老头子入枝枝的梦，是枝枝太想老头子我了。”只是一个单纯想念的梦罢了。
枝枝听到这话，眼眶一下就红了，师父早就烟消云散于世间，这一切都只是她的想念罢了。
她绷着小脸，忍着鼻尖的酸涩，忍了忍又忍，还是控制不住的用手背默默眼眶。
师父抬起粗糙大手揉揉她的头：“哭啦？”
“没有。”枝枝瓮声瓮气的否认，她只是眼睛吹进了沙。
师父笑着嗯了一声，“枝枝才不是爱哭的小孩儿。”
枝枝闷声嗯了一声，她才不是爱哭得小孩儿，她是最厉害的小大师，“师父，我最近可厉害了。”
师父：“有多厉害？”
枝枝掰着手指说着自己最近的成长，“我现在算得更快了，招鬼也不费力了，一口气能帮好多人算命、找家人。”
“我还收获了好多功德，我都有耳朵和大尾巴了，再过段时间我就可以像妈妈一样了。”
“枝枝确实越来越厉害了，师父等着枝枝自己修复自己的那一天。”师父又抬手，轻轻揉了揉枝枝的头，“枝枝好好照顾自己，我们虽然不在了，但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枝枝轻轻嗯了一声，她懂的，就像大伯母说的，他们虽然不在了，但对她的关心和在意是永远不会变的。
当她清楚认识到这一点后，师父消失不见，她的梦也醒了，枝枝睁开眼望着空荡荡的房间，一丝阴气都没有，果然是她的梦。
枝枝失望地将小脸埋在被子里，要是师父真的还在就好了，抬头手抹了下湿润的眼眶，小声吸着气。
隔天早上起来，枝枝的眼睛有一点红。
陆老爷子看到后有些心疼，想问一句又担心触及她伤心事，话到嘴边又改了口：“枝枝这是昨晚......没睡好？”
枝枝扶着餐桌坐好，不想被爷爷知道的她低着头不自在地嗯了一声，“外面风吹着窗户响，吵得很。”
陆老爷子没有戳穿她，顺着她的话立即安排：“待会儿让人加一层隔音。”
枝枝心虚地眨了下眼睛，“......不用，我忍一忍就好了。”
陆老爷子呵护着枝枝的薄面儿：“枝枝不用忍，其实爷爷也觉得每日清晨的鸟叫声烦人得很，加一层大家早上也能睡个好觉。”
“对，早上花园里的鸟叫声太吵了。”陆之东也是赞同的。
“枝枝，白天家里安装肯定吵得好，三哥带你出去玩。”陆之南顺势说着计划：“这几天温度骤降，有点冷了，不如去度假村泡温泉吧，里面还有很多小朋友玩的东西，枝枝应该会喜欢。”
“可以啊，正好一家人都可以去。”陆老爷子心脏不太好，并不想出远门，陆之东他们私下都有其他行程安排，所以一家子去度假村待两天刚好合适。
于是，除了陆之北，家里其他人都陪着枝枝去了近郊的温泉度假村。
四五点就爬起来拍戏、终于休息一下的陆之北看着家人在群里说着泡温泉的事情，哀怨地不行，“你们全部去度假，却不带我，我是不是捡来的啊？”
“全家都在休息，就我一个人在荒郊野岭拍戏，也太惨了。”
“枝枝来陪我，好不好？”
枝枝嫌弃地看完陆之北叭叭叭的一大串，然后简单回复了一句：“不好。”
陆之北幽怨得很：“枝枝，说好最爱四哥的呢？”
她什么时候说过？枝枝小声嘟囔了一句，不过四哥哥确实可怜，所有人都放假，就他一个人要工作，想了下还是安慰他一句：“你好好工作，这两部戏拍完，你还有很好的工作。”
“真的啊？”陆之北想想还是再坚持坚持吧，“我最多十几号就拍完回家了，等我回来，到时候我们再去泡温泉。”
枝枝敷衍地嗯一声，再说吧。
她们开了两个多小时就到了近郊的温泉度假村，住进了一个很大的家庭别院里，里面房间宽敞明亮，后院还有个超大的露天天然温泉池，周围私密性极佳。
枝枝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玩，好奇得张望看向四周，尤其是看着氤氲着水汽的的温泉时，忍不住伸手去碰一碰，发现水是热乎的后眼睛亮了亮，“热乎的。”
“对啊，温泉就是热乎的。”陆之南挨着旁边坐下，“坐了三个多小时的车，累不累？要不要脱掉袜子泡泡脚？”
“泡脚？”枝枝有点不好意思，大白天就泡吗？
“泡吧，泡舒服了吃饭睡午觉。”陆之东帮枝枝拿了一双凉拖鞋和一张干净浴巾过来，“就在边上坐着泡，晚上再进去泡。”
枝枝看三哥哥都已经舒服的泡上了，也弯腰脱掉舒适的运动鞋，再脱掉白色的小袜袜，挨着三哥哥坐下，然后拉起牛仔裤将白白嫩嫩的小腿以下都泡了进去。
“枝枝，这里有吃的，先垫吧一点，等十二点再吃午饭。”陆之西端了一盘食物放到枝枝身边。
枝枝擦擦手，然后拿起一个奶油泡芙递给另一侧的三哥哥，“给。”
陆之南接过泡芙，说了一声谢谢枝枝。
“三哥哥不客气。”枝枝也拿起一个奶油泡芙咬了一小口，外皮酥脆，内里松软香甜，非常好吃。
甜美的食物总是让人开心的，枝枝一边吃着泡芙，一边用白嫩的小脚拨弄着温泉水，水花荡漾。
陆之西看枝枝还蛮喜欢泡温泉的，想起上次去D城温泉小镇时应该抽空带枝枝去泡的，“其实隔壁D城的温泉是更天然的，还没有什么味道。”但没有这种环境很好的温泉度假村。
“枝枝还记得上次吃过的温泉豆腐吗？”
枝枝点点头，“记得。”
她说完后忽然意识到什么，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泡脚的温泉水，“......二哥哥，那个豆腐是用我们泡脚的水做的吗？”
“当然不是。”陆之西笑着解释，“做温泉豆腐的水不是这种，也没人用过的。”
枝枝听后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吃的是别人的洗脚水。
陆老爷子被她害怕的表情逗得合不拢嘴，“不过这里的温泉温度比较高，可以煮鸡蛋，枝枝要不要试试煮鸡蛋？”
枝枝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爷爷、哥哥们的泡着的脚，绷起小脸摇头拒绝，她一点都不想吃泡脚水煮的鸡蛋。
“枝枝有一点洁癖的，爷爷你别逗她了。”陆之南温润笑着rua了枝枝的头，怎么会有小孩明明是一本正经，但就是让人觉得很可爱呢？
枝枝赧然地抿了抿嘴，爷爷怎么和四哥哥一样，老爱逗她了？
陆老爷子笑着摸摸胡须，“哈哈哈，好，爷爷不逗枝枝了。”
一家三代泡了半个多小时的脚，浑身舒坦后就起来回房子里吃午饭。
午饭准备得非常丰盛，味道也很好，舒舒服服吃饱后就各自回房去午睡，因为泡了脚精神很放松，枝枝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才起。
阳光斜斜照进房间，让屋里都变得明亮起来，枝枝舒服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枝枝醒了吗？”陆之东轻轻敲了下门。
“我起来了。”枝枝随意的抹了一下红扑扑的小脸以及有点乱糟糟的头发，然后掀开被子起床去开门。
陆之东帮她理了下乱糟糟的头发，炸毛的头发瞬间服服帖帖地垂落在肩处，“穿好鞋我们坐小火车去枫叶林喂小动物。”
“大哥哥，你等我一下。”枝枝跑回房间穿上外套和鞋子，再戴上帽子，准备齐全后才跟着大哥哥他们往外走。
十月的阳光很温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枝枝跟在爷爷身边慢悠悠地走着，时不时会遇见几个陆家熟识的人。
“陆老，你们也来度假？”
“陆总，好久不见，有时间喝一杯？”
“小大师什么时候方便帮忙指点一下？”
“有时间再聊。”陆老爷子点头笑着回应一声，没有多聊，陪着枝枝继续走，大约走了十来分钟来到坐小火车的地方。
小火车不大，只有两三节，是随叫随停的类型，外表是灰白色的小龙猫造型，里面的座椅图案也是龙猫爪子，坐在里面特别像穿进了童话世界。
“枝枝快来坐这里。”大伯母牵着枝枝坐到前排靠窗的位置，等枝枝坐好，龙猫号小火车就哐次哐次地向着枫叶林的方向出发了。
金秋十月，层林尽染。
枝枝趴在窗沿上望着外面陆续染红的枫叶林，觉得都好漂亮，她眼尖的还看到林子里有很小麻雀、小兔子，“大伯母，我看到小动物了。”
“我们要去看的不是这些小动物，是其他更大的动物。”大伯母看了下路线，大约还要开五分钟。
“更大的？”枝枝想起道观后面深山里有的动物，这里应该也有吧，“是野猪吗？”
“不是野猪。”
“是羊？”
“也不是哦，再猜。”
猜错两次的枝枝抿起嘴，然后开始掐算，“是小鹿。”
“出来玩还掐算？”陆之南他们都是哭笑不得，“这样就没惊喜了。”
“......那我不算了。”枝枝无奈耸耸肩，哥哥们喜欢惊喜，她还是配合一点点吧。
等到了养鹿区看到一群梅花鹿吃草，她哇了一声，故作惊喜地说：“三哥哥，是鹿。”
陆之南：“......”
怎么有种被当做小孩子哄的感觉？
其他人见状都抬手遮脸，低低地笑起来，不愧是枝枝，总是能一本正经地可爱住。
枝枝注意到大哥哥他们都在笑话自己，耳尖泛起一抹红，有那么好笑吗？
大伯母笑着摸摸她的帽子，“枝枝，看那边有几只大鹿在喝水，它们头上都长着角，长角的都是雄性梅花鹿。”
枝枝软软地哦了一声，然后看向其他没有角的梅花鹿，“这些就是母的？”
“应该都是，只有那几只是小鹿。”陆老爷子指着鹿妈妈后面还跟着的几只小崽崽儿，“枝枝你看，像不像我们带着你出来玩。”
枝枝看了看爷爷，又看了看呦呦鸣叫的小鹿，好像是有一点点像。
小鹿也歪着头打量坐在小火车上漂亮的小枝枝，呦呦叫了好几声。
“你是不是饿了？”枝枝从车上拿了点青草递出去喂给小鹿，小鹿一点都不怕生，屁颠颠地凑近来吃草。
陆老爷子也拿了草出去喂其他的鹿，“这里的鹿竟然一点都不怕生。”
“被喂习惯了吧。”陆之南拿着手机拍了一张枝枝趴在车窗上喂鹿的侧影，淡金色阳光斜斜透过枫叶林照下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如同泛着一层薄光，看着特漂亮。
枝枝察觉到三哥哥拍自己，偏头看了过来，微微抿着绯红的小嘴，抗议三哥哥偷拍。
“就拍一张。”陆之南嫉妒陆之北有和枝枝一起看夕阳的合照，他觉得枝枝喂鹿的照片也很适合放到他的手机里。
枝枝轻轻唔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等三哥哥拍完，她扭头继续喂鹿，喂完后轻轻抚了下小鹿的头，摸起来细细软软的，真好摸。
等她摸够了，小火车才慢慢继续往前走，前面还有一群羊驼，白白胖胖的一大群，可见伙食有多好。
羊驼也是可以喂的，枝枝拿出胡萝卜喂羊驼，羊驼叼着胡萝卜转身就跑，屁股一扭一扭，特别可爱，逗得大家笑得合不拢嘴。
枝枝也捂着嘴笑起来，羊驼好肥，好好笑。
羊驼看大家都笑它，顿时有些生气，扭头就朝枝枝她们跑了过来，还不停甩着脖子酝酿口水。
“不好，快点走，它生气了，要吐我们口水了。”小火车司机经验丰富，一看羊驼这动作就知道要干什么了，立即重新启动小火车顺着铁轨往前开。
羊驼见枝枝她们跑了，还跟着追了一里地，最后没有追上还嗷嗷尖叫，感觉就是在骂骂咧咧。
“......好凶。”枝枝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惊恐，比厉鬼还凶。
厉鬼：你比我们厉鬼还凶，心底没点数吗？
“还好火车开得快。”大伯母见羊驼没有追上来，顿时松了口气，被吐一脸口水太难看了：“前面还有孔雀、猴子这些动物，我们继续去前面吧。”
“好。”枝枝有点期待看到绿油油的漂亮大孔雀，可车没开多远她就注意到旁山林里有浓郁的怨气，她掐指一算，“孔雀看不成了。”
“怎么会看不成？”大伯母望着外面的天，阳光正好，没有下雨啊。
“那里面出事了。”枝枝扭头看向后排做警察的二哥哥，“那上面有很浓的怨气，应该是有人被害死了。”
陆之西相信枝枝不会说谎，立即叫停小火车要下车，“从哪里上去？”
司机为难说道：“陆先生，那上面是我们度假村特别客户常年预订的院子，被知道我带您过去，我工作会不保的。”
能来度假村玩的人都不缺钱，他一个都不敢得罪。
“我是警察，我现在怀疑上面出事了，你现在立即告诉领导，否则去晚了就迟了。”陆之西也没有为难一个司机，给出来解决方案，同时也拿出手机联系了王满几个，让他们做好过来的准备。
司机联系了度假村经理，因为陆之北不在，所以经理不知道枝枝就是网上的小大师，但他知道陆家身份，觉得陆家人不是满嘴跑火车的那种人，当即重视起来。
他叫了保安跟着一起过来，大家一起坐着度假村交通车往枫叶林里面的几处山间天然温泉别墅走去。
山上途中，陆家老大隐约听到温泉冒泡的声音，顿时有种被怠慢的感觉：“我们之前预定，你们怎么没说这里面还有更天然的大温泉？”
经理连忙说抱歉，“陆总，里面只有三处，刚建好时就被客人全年预定了，我们度假村里面的别院也很好，温泉也是纯天然的，而且周围都是商场、游戏区，出行游览都很方便。”
“也没错，我们带着枝枝住在方便的地方也更好一点。”大伯母打了个圆场，“这山上的硫磺味儿好重。”
“确实，闻多了对身体不好。”陆家老大也很是嫌弃，“爸，咱们就别上去了，让之西去看一下就行了，我们在这里歇一歇，等会儿继续去看孔雀。”
“我帮二哥哥指地方。”枝枝跟着陆之西继续往上面去，很快到了经理所说的温泉别墅。
三处别墅都挨着后面山崖建着的，而温泉都在悬崖边上，泡着温泉就能俯看四周美景，清晨看云海日出，傍晚看日落，下雨时还能看悬崖下面崩腾而过的江水，环境是极好。
陆之西低声问枝枝：“枝枝说的在哪里？”
枝枝指着最里面的一处别墅，“在那里面。”
“那边有客人，昨晚叮嘱我们这两天都别靠近。”经理为难的看着最里面的温泉别墅，“实在不好意思。”
陆之西拍了下夹克上的草屑，“你们不如去看看再说，如果因为你们拖延耽误了事，你们则要负不可推卸的责任。”
经理迟疑了几秒，最后还是决定去看看情况，等他走过去按了三分钟门铃都没人应声后他心底有些慌了，连忙让保安进去看看情况。
保安进去不过三十秒，随后就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经理，她死了，死在温泉里了。”
经理脸色大变，客人死在度假村了？
完蛋了！
陆之西让枝枝待在外面，独自跑了进去，果然在滚烫的温泉里看到了已经被煮得血肉模糊的女尸，他捏了下眉心，立即通知警察过来。
在警察过来之前，陆之西先简单保护好现场，并检查了别墅情况，别墅各处出入口没有闯入的痕迹，但屋里屋外有东西摔落的痕迹，不知道是死者摔坏还是其他人摔坏。
可疑的地方有很多，但陆之西怕弄坏证物，所以没有上手去翻动，而是等警察过来，在同事们过来之前，找经理询问了关于这处温泉池是谁包下的？
人死了，经理只能配合查案，“是梅先生常年包下的。”
陆之西打电话调查了这位梅老板的身份，是前些年从外地来京城经商的人，主要从事矿场、地产生意，家财万贯，已经连续两年包下这处温泉别墅，而死者曲小姐和他是婚外情关系。
等法医过来验尸后，确认死者是死于昨晚凌晨两点。死亡原因被按入温泉池中溺死，同时后脑勺有伤，应该是撞到了温泉旁的石头。
王满：“队长，度假村为了保护客人隐私，只有别墅外面才有监控，监控里只看到她一个人住在这里。”
“她的手机里有和梅老板发暧昧短信，本来梅老板说昨晚过来，但被老婆临时查岗就失约了，然后好像发了一通脾气，其他就没有可疑的地方了。”
“陆先生，曲小姐是喝了酒在泡温泉时不小心溺死的吗？”经理心底有点庆幸，所以推测也带着点推卸责任的意思。
“不是的，这里怨气很大，她被害死的。”枝枝环顾四周，却没有找到她的鬼魂，想帮忙招魂也没有招来，“好奇怪，我招不到她的魂。”
灵异事件？如果牵扯到灵异问题，只能联系特殊事件管理局了，不过陆之西还是要先查调查一番再说，目前看来就算有鬼作祟，那也可能属于感情纠纷。
因为度假村发生了命案，枝枝不能再看孔雀了，而且还得提前离开度假村。
“以后还是不要和陆之西一起出来玩，每次和他一起出来都遇到案子。”上次去山里避暑也是，这次也是，陆老爷子用力跺了下手里拐杖，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
“刚好碰见，也着实没有办法。”陆之东看着频繁回头的枝枝，“枝枝，我们待会儿换一个度假村玩。”
枝枝摇摇头，“二哥哥想找我找不到怎么办？还是回家等他吧。”
“回家吧。”撞上杀人案，大伯母也完全没有了度假的心思，只想早点回家。
其他人也没意见，直接开车回了市区，到家后枝枝就等着陆之西找自己，可等了很久都没有消息。
第二天她没忍住给二哥哥打了电话，“二哥哥，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用，等需要时再找枝枝。”陆之西这边已经查到一些线索，死者和梅老板妻子曾经私下见过面，而在死者进入温泉别墅之前的几天，梅老板妻子是住在这里的。
“枝枝这几天是不是要学骑马、画画？乖乖上课，等我查完案再陪枝枝一道去骑马。”
枝枝幽幽说道：“爷爷说再也不和你一起出去玩了，每次都玩不好。”
陆之西能想象出爷爷不满的语气了，无奈地嗯了一声，“......那下次就咱们俩去。”
“那好吧，二哥早点回家。”枝枝倒是不怕遇到案子，还跃跃欲试呢。
陆之西摸了下熬夜后长出来的胡渣，轻声笑了下，“枝枝乖。”
枝枝唔了一声，挂掉电话后就去学骑马、打高尔夫，一连去了五天，直到重新上幼儿园结束。
等重新回到幼儿园的那一天，陆之西的案子还没有结果，不过放假第一天枝枝帮警察算的失踪人口案大部分都已经有了结果。
警察先是公布了张鱼、老邓这类悬疑失踪案的调查结果，并表示已经抓到凶手。
年纪大一些的人都知道这些案子，早些年虽然网络不发达，但电视里也播放了很多遍，也是闹得沸沸扬扬的，“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能找到真凶。”
“说是请了有关专业人员协助调查，不然这些案子很难再查清。”
与此同时，网上掀起了一阵认亲热潮，足足有几万人在同一天、不同的地方完成了认亲。
各地记者纷纷进行了采访报道，“警方竟然一次性找回了两万三千被拐人员，帮助六万个家庭团圆......”
一直关注失踪孩童的网友们都惊呆了：“这次警方简直是闷声干大事！是怎么办到的？之前都没有听到消息。”
“我有小道消息，据说是某明星的妹妹帮忙卜算的，警方通过卜算的线索抓到了人贩子红姨，再通过她这边抓到了很多大鱼，一下子就获得了很多线索......”
“噢噢噢，我知道那个小孩，超厉害的，在线直播救了好几个人。”
“原来是她，难怪这么厉害。”
“感谢小大师，让我们全家团圆。”
一次性帮了几万人，枝枝成功收到了功德也成倍增加，同时她也收到了很多来这些普通人的信仰，这些功德信仰让她脑袋也有一点点变化，不过睡醒后变成人时还是正常如初，旁人看不出异样。
但阿姨收拾床铺时会发现一点掉落的白色长毛，她拿着棍子在屋里屋外到处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偷偷窜进来的野猫小兔子，“真是奇了，难道是枝枝在幼儿园里抱了小宠物吗？”
幼儿园里确实养着不少小动物，阿奴、安安、奥莉、乐乐她们很喜欢抱着玩儿，枝枝一般就在旁边看着，主要是看着阿奴，免得她把小兔子、小仓鼠吓破了胆儿。
警方一次性找回了几万个失踪孩童妇女，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一直等着陆之北带枝枝直播算命的粉丝、网友也注意到了，各个都幽怨得很：“不是说要等收视率破2再算命吗？怎么还偷偷的跑去算了这么多？”
“为什么没有直播？我们也想看小大师卜算真相。”
“对啊，这么好的涨粉机会，陆之北你竟然没有好好把握住。”
理智一点的网友分析：“帮警察和给我们算不一样吧。”
“要是直播肯定会走露消息，就抓不到可恶的人贩子了。”
“这么一说，我瞬间觉得很合理了，不生陆之北你的气了，快点回来吧，校园剧收视率已经破2了。”
路人想看但又害怕：“真的好看吗？是不是营销太过了？”
“我之前是为了小大师早点直播去看的，但是看着看着就停不下来了，两个主角演得很甜，非常有CP感，我全程姨母笑。”
“+1，真的推荐大家去看！不过陆之北是配角，单箭头暗恋了女主，但没能成。”
“陆之北虽然只是配角，但演得挺好，希望这部戏之后他能多接一点主角剧。”
校园剧反响很好，夸陆之北演技的人也极多，等陆之北拍完两个配角戏份回到家时，这部剧收视率还一直维持在2以上，已经成了今年校园爆剧。
不过大部分数据还是想看算命的网友支持的，他们每天看剧截图贴到陆之北的社交账号下，并喊话陆之北：“快点放小大师出来算命了。”
陆之北摸了摸下巴：“怎么都想看枝枝算命啊？”
“因为她算得准，因此最近找回了几万个失踪小孩，所以热度大吧，而且你的热度也不差。”徐辉笑呵呵的看着同样被带火了的陆之北，从来没想过带火一个人就这么容易，“这部剧马上就结束了，你答应的带小大师算命的直播可以进行了，直播完肯定还能再涨一波流量，到时候我们再和那些好剧本、好综艺谈。”
陆之北没有意见，于是回家就叫上正在过周末的枝枝进行第二次直播，“之前看过你直播的粉丝都很喜欢你，我们再来一次行吗？”
枝枝最近能感受到很多来自网友的信仰，因此并不抗拒的点点头，“还是只算十个？”
“嗯，只算十个，算完以后就不随意答应他们了。”陆之北之前低估大家对玄学的好奇心了，答应得太爽快都没有让付钱，现在想想有点亏。
“坐好了。”陆之北给枝枝戴好帽子、口罩和墨镜，然后打开了自己的直播号，打开的瞬间就有无数关注账号的人涌了进来，一下子人数就超过十万了，“这么快？我都这么火了？”
粉丝：“也可能是因为你旁边这位。”
“小大师，我们等你好久了。”
“已经搬出小板凳，摆好瓜子、零食、茶，就等你开始了。”
“......你们挂着我的粉丝灯牌夸她？”陆之北看着刷屏喊枝枝的弹幕，这群假粉丝！
枝枝看到夸自己的话，扬起眉梢笑起来，她本来就厉害，夸她很正常啊。
“呵呵。”陆之北喝了口水，然后进入正题：“之前答应过大家收视率破2会再直播一次，我是真没想到大家为了看直播这么努力。”
“其实也是好看的，你演得不错。”粉丝敷衍地夸一句，“不要废话了，让小大师开始吧，今天我一定要抽中。”
陆之北嘴角抽了抽：“......那我们现在开始？”
枝枝绷直后背，轻轻嗯了一声，“我来连第一个，”
她点了连线，接通后一个神色憔悴的中年妇女出现在了直播里。

第56章 四章合一
出现在画面里的中年妇女剪着一头齐耳短发，耳朵上戴着一对金耳环，看起来家庭条件不错。
中年妇女声音嘶哑，满脸疲惫地说道：“小大师你好，之前听人说你找人特别厉害，我想请你帮我找个人。”
刚拿起奶茶的枝枝看了她一眼：“找谁？”
“是我的女儿。”中年妇女名叫李秀梅，她揉了下泛红的眼眶，“二十七年前我刚生下她没多久，她被人拐走了，我们这些年也断断续续在找，但是一直没有找到人，想请小大师帮忙算算她在哪里。”
网友们听到又是寻人，手里的瓜子都不香了！“怎么会有这么多被拐的人？这次不是找回很多吗？”
“那些都不是我家女儿。”李秀梅又吸了吸鼻子，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她拿出女儿刚出生时的照片递到镜头前，“我女儿出生于X年三月八日，给她取了小名叫小丫，出生后六十多天就被人拐走了，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
李秀梅继续说：“现在家里有我和她爸爸，还有一个弟弟，人口比较简单，我们全家人都想找她回来家。”
“这些年为了找你，家里遭了很多罪，不过好在都熬过来了，现在家里条件还可以，有几套房，还有几个铺面，希望她能尽快回到家里和我们一起全家团聚。”
网友们听完纷纷刷出‘阿姨好豪’的弹幕，“阿姨，你看看我是不是你被拐的女儿？我也刚好二十七岁，咱们长得也像。”
“阿姨看看是不是我，我本身也是养父母领养的，我感觉我们也挺像的。”
“阿姨，缺不缺非亲生女儿，我不要房不要铺子，我就想去见见世面。”
陆之北也注意到这个妇女家庭条件不错，他小声对旁边的枝枝说：“在B城几套房，还有铺面，至少千万身价了吧，这家女儿回家就能享福了。”
要是他能看到枝枝的表情，他肯定不会这么讲，因为墨镜下面的眼眸里露出几分凝重。
枝枝一眼就看出李秀梅所说的和她面相呈现出来的截然不同，她皱起小脸，语气沉重，“你真的是想找她吗？”
“不是为了找她，我怎么会想尽办法连线呢？”李秀梅太注重表演，没注意枝枝为什么会这样问，“小大师，你快帮我算算她在哪里，我真的很着急的。”
枝枝抿着嘴，不愿意帮忙：“我不想帮你算。”
“为什么不愿意？你都帮其他人算了，为什么不给我算？而且我也花钱了，你是不是嫌我给的少啊？”李秀梅放下擦眼眶的手，连问好几句，急切的语气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陆之北蹙起眉，觉得这个女人不太对。
其他网友也听出一点问题。
陆之北低声问枝枝：“她是不是有问题？”
枝枝嗯了一声，“她找女儿是想帮他儿子治病。”
“帮她儿子治病？”陆之北下意识抬高了音量，毫不掩饰着自己的嫌弃，“你想找女儿竟然是为了给你儿子治病？什么病？需要找二十七年不联系的女儿？我猜猜看，白血病？还是需要换肾？”
李秀梅明显听到换肾时，表情不自然的僵了下，“没有的事，我们就是想她回家，家里这么多房子呢。”
“你的算盘珠子都飞我脸上了。”枝枝皱着眉看着李秀梅的面相，“你脑门大、眉毛淡、龅牙、山根还有横纹，明显就是自私自利、毫无责任担当的人，你重男轻女才抛弃女儿的，我不会帮你找的。”
恰好这时评论区也有人证明了枝枝算的内容：“小大师说得没错，这个人就是我们小区的，小区里的人都知道她，因为她比较护儿子，小区的人都比较讨厌她。”
“她儿子现在得了肾病，需要换肾，但他们好像还没有去配对，就直接来网上找女儿了。”
网友们都惊呆了，“自己儿子不知道自己换？凭什么要抛弃的女儿回来给儿子换肾治病？她又没有欠你的，城墙都没你脸皮厚！”
“我就说她怎么一出来就炫富说自己多有钱？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用钱把女儿吸引回去，然后哄着捐肾？脸皮比鞋底还厚！”
“呼吁被她扔掉的女儿，如果你有看直播的话，一定不要回去，千万不要回去！死都不要回去。”
“你们凭什么阻拦我们一家团聚？”李秀梅嚷嚷起来，“阻人全家团聚，天打雷劈，要遭报应的知不知道？”
网友各个都是最优秀的互联网嘴替：“你骗人回去噶腰子，才要遭报应吧。”
“你又抛弃女儿，又想叫女儿回去替你儿子治病，你有没有问过她乐不乐意？也太人渣了，你简直就是人渣中的战斗机，败类中的vip。”
“你还是B城人？咱们这个地方怎么有你这种基因突变的外星人？请求组织将这种人渣赶出B城。”
“先说清楚哈，我们A城不接收哈。”
“C城、D城都不要。”
李秀梅被怼得脸红脖子粗，“好端端怎么还骂人？一点素质都没有。”
“还有关你们什么事？我找我女儿，也没有找你们吧！你们这是妒忌我们家有钱吧？”
网友：“我们妒忌你？妒忌你吃相难看？妒忌你缺德遭报应？”
“谁那么傻，愿意割掉一个肾给不认识的人？真是异想天开。”
李秀梅：“豆豆是她弟弟，救亲弟弟她为什么不愿意？反正割一个又不影响生活和工作。
网友：“好家伙，还没找到就安排上了呢，还不影响生活，不影响你们怎么不割？”
“我和她爸是家里的壮劳力，我们还得赚钱养家呢！我懒得和你们说。”李秀梅看向一直沉默没说话的枝枝，“小大师，你快点算算，她到底在哪？找到了之后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讨论，不用你们管。”
枝枝真的很讨厌李秀梅，她想了下还是掐算了一下，“她就在直播间里。”
网友们立即好奇起来：“啊？就在直播间？会是谁啊？”
李秀梅立即开始演戏：“小丫，你在哪？妈妈找你找得好辛苦，早些年放弃你也是逼不得已，你别怪妈妈好不好？”
“算了吧，你别掉鳄鱼眼泪了。”陆之北提醒道：“我不知道具体谁是她的女儿哈，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她真的找到了你，一定记住身体是自己的，别被道德绑架了。”
枝枝看着一个顶着小孩头像的网友，“现在抱着孩子正在喂排骨玉米山药汤的人，你别听她拿钱就答应她。”
正在喂孩子山药汤的张惠愣了下，是她吗？
“是你。”枝枝像是能看到她一般的肯定道：“她哄着你心软帮着治病，但是以后不会给你钱，也不会给你房，全都会给他儿子，最后你什么都没有，最后还会因此和丈夫离婚，最后孤苦无依的惨死在四十多岁。”
张惠听到自己的下场，莫名地呼吸有点上不来，这么惨？
李秀梅没想到枝枝会戳穿她所有的小心思，气得当场造谣，“我还以为真有本事，没想到徒有虚名，浪费我一千块钱，就当喂狗了，呸。”
她气急败坏的说完就切断了连线，打算另外想办法找女儿。
网友没想到李秀梅心虚的跑了，“我们还没有发挥呢，怎么就跑了？”
“好气哦，她竟然逼/逼小大师！”
“怎么会连上这种人？不是真的需要帮忙的人才会连上吗？”
枝枝嗯了一声，“其实她也已经得病了，待会儿出门还会遇到车祸。”
同李秀梅一个小区的人半小时后来直播间反馈，“她刚走出小区就被一个刹车失灵的小汽车给撞飞进绿化带，现在已经送入医院急救了。”
网友听完后全都拍手叫好：“报应啊！”
枝枝撩起口罩，喝了半杯陆之北买回来的焦糖奶茶，然后继续连线下一个，下一个也是五十多的中年妇女，神色也很憔悴，眼睛红彤彤的，明显最近熬夜发愁比较多。
网友一看和上一个年龄差不多，状态也差不多，纷纷福尔摩斯上身：“不会和上一个一样，也是想找孩子救病吧？”
中年妇女看到弹幕后愣了愣，想到躺在病床上的儿子，抬手捂住脸，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没错，你们猜得没有错。”
网友们没想到她竟然承认了，顿时阴阳怪气起来，“偷偷骗的不行，现在又开始直接道德绑架了？”
中年妇女没有着急否认，只是同枝枝介绍自己的情况：“小大师，我叫张敏，我有一个儿子叫李浩，他今年二十五岁，八月时检查出患了肝癌，九月我们全家想配型帮他换肝时忽然发现他不是我们的亲生儿子。”
“得知真相后，我们推测是当初在医院抱错了孩子，于是积极寻找他的家人，想请他亲生父母帮忙配型，看看能不能救救孩子。但当初生孩子的乡镇医院已经关闭，资料全都没有保存下来，完全找不到当时住院孕妇的信息。”
“我们已经报了警，并且找了很多人帮忙，但目前没有任何线索，在网上看到小大师会卜算，所以才找过来的。”张敏声音很轻，说话非常有条理，令人听着很舒服，“李浩今年只有二十五岁，人生才刚刚起步，我实在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去世，所以想找到他的家人，看看有没有办法救救他。”
陆之北低头问枝枝，“是真的吗？”
枝枝点头，轻轻回答四哥哥：“她说得是真的。”
“不是丢弃了孩子的就行”网友们也不想再烂好心一次，“那小大师帮忙找一找？”
“另一家这么多年有没有发现抱错了？要是知道亲儿子得了肝癌，应该会很难过吧。”
枝枝根据张敏的面相和小孩的生日算了一下，“你亲生儿子就在直播间里。”
“在直播间？”张敏喜极忙问，“是谁？”
弹幕里也有很多人都在问是谁？
枝枝指着弹幕上飘过的一个叫‘匆匆那年’的人，“是他。”
“不介意连线认识一下吧？”陆之北直接连线上对方，直播间第一次迎来在线认亲的场面。
刚搬完货到小货车上休息就被连线上的匆匆那年整个人都傻了：“小大师你别开玩笑，我可不是这个阿姨的儿子，我有亲生父母的。”
“你是。”枝枝观察着两人的面相，显示出有血缘关系。
匆匆那年：“不可能，我都不是二十五岁，我今年二十三岁，而且我住在W城，离这位阿姨所在的X城相隔很远呢，年龄地址都对不上，怎么可能是呢？”
网友：“我觉得是，你的眼睛和脸型和阿姨挺像的，快点去做个亲子鉴定吧。”
匆匆那年还是不相信：“绝对不可能，年龄和地址都对不上。”
网友：“emmm，怎么听着有点奇奇怪怪的？年龄和地址都对不上？如果是单纯抱错，应该不会改生日吧？”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忍不住想要阴谋论了，不会是故意抱错的吧？”
“我看这个张阿姨衣着、谈吐都不错，家里条件应该可以，不会是剧情真假少爷照进现实了吧？”
“这个匆匆那年看着很憔悴，好像干着苦力活，和张阿姨的状态也天差地别，如果真的是故意偷换，那毁了别人一生啊！”
直播间里相关推测越来越多，枝枝拧起小脸，小声嘟囔着：“四哥哥，他们都说完了，我还说什么啊。”
陆之北怔了下，“还真是这样？”
枝枝嗯了一声，“他就是被人偷走的。”
“偷换那个孩子的人知道自己孩子有病，就故意换掉了，但是她把孩子换走后也没有好好养，也没让他好好读书。”
“那真是丧了大德。”陆之北同情地看向张敏和连线人‘匆匆那年’，“你们都听到了吧。”
张敏打量着匆匆那年的眉眼，觉得特别亲切，虽然还没有做鉴定，但直觉告诉她，这就是她的亲生儿子。
她激动地看着匆匆那年，眼泪兜不住地往下滚，嗫嚅着嘴唇，好半响才喊了一句，“孩子.......”
匆匆那年叫刘聪，他觉得很不自在，心底也很慌乱，只是看个直播凑个热闹，怎么就变成他是被偷换的孩子了？“这不对吧......”
“对。”枝枝从来没有算错过的，“你们可以找警察叔叔比对。”
陆之北觉得刘聪的生活环境、学历教养和家庭关系可能都不会很配合，轻叹了口气后私下告知张敏：“建议你直接报警做检测，另外请专业的人帮你处理这些事，她敢偷，还能改生日，说明有些手段，你们单枪匹马去认亲大概率是不会顺利的。”
“谢谢小大师，谢谢陆先生，我们这就去。”张敏本意只是猜测是抱错，没想到牵扯这么深，她需要下去平缓一下情绪，“那我先挂了？”
“等一下。”枝枝叫住张敏，“你现在快点赶去医院，你儿子想要跳楼自杀了。”
“谢谢小大师提醒，我立即去医院。”张敏立即和老板请假，匆匆赶去了医院，去医院时刚好看到自己精心照顾的儿子正在写遗书，治病换肝要花费太多钱了，虽然家里条件还过得去，但也没有好到能随意挥霍，他不想继续给养父母添麻烦，想要早点解脱。
幸好张敏赶过去及时，不然儿子就踏上了不归路。
网友看着焦急跑着出去的张敏，心底很不是滋味，“不是亲生孩子都能这么尽心尽力，前一个老阿姨却只惦记丢掉女儿的腰子，同时母亲，差别怎么这么大？”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人也一样。”
“好想知道偷换人家孩子的到底是谁，他们会不会主动帮亲儿子换肝？”
“肯定不会的，都偷换了，摆明了不想承担任何责任。”
“没错，换掉人家健康的儿子，心思可见歹毒。”
“小大师，能不能后续关注一下后续？我们想知道他们后续认亲的结果。”
“她没时间。”陆之北直接帮枝枝拒了，“大家可以移步官方平台，案件后续会由他们跟进。”
枝枝点头附和四哥哥的话，然后又继续帮忙算下一个，下一个是个背着孩子在外面溜达的宝妈，“咦，我连线上了小大师？”
宝妈将身前背着的小娃娃也拍进了手机里：“小大师你好，只是我的小宝宝，今天刚满六个月，能不能帮他看看未来？”
枝枝看着两人身上的黑气，立即说道：“你现在立即去街对面。”
“去接对面？”宝妈疑惑的朝马路对面走去，刚到马路中央就听到身后传来哐当一声响，她急忙回头看向刚才自己站的地方，一把菜刀插进了地砖缝隙之中。
宝妈吓得脸色双腿瘫软，要不是小大师提醒，这把菜刀可能刚好削掉她半个脑袋。
紧跟着她又听到楼上传来吵架的声音，更多的锅碗瓢盆、砖头、衣服、箱子等东西噼里啪啦地往下扔，吓得路过的人全都往街对面躲去，同时还有人立即报了警。
直播间的人也全都吓坏了，“还好遇到了小大师，不然肯定出事了。”
“最讨厌这种高空抛物的人，好没素质！”
“我们小区前两年有人丢了一个苹果下去，砸死了一个过路老人，没有人承认，最后把整栋人全部都告了，拿不出不在家证明的人都得赔，最后每家赔了好几万。”
“这种事情防不胜防，我们小区比较差，住的人很杂，很多没文化的老年人老把洗菜水、厨房垃圾、厕所垃圾往楼下扔，警告很多遍都没用，我真怕他哪天也扔一把菜刀下去砍死了人。”
“我们小区为了防止这种事情，楼下全部安装了监控，谁扔的就找谁，还会拍照贴在电梯里，让大家一起唾弃他们。”
“这个厉害！”
宝妈抱着孩子坐在对面街道的椅子上，好半响才缓过神儿，“谢谢小大师。”
“不客气。”枝枝看了小孩的面相，“他生日多少？”
宝妈连忙报了下孩子的生日。
枝枝算了算，“他以后还有两个坎儿，分别在三岁和十八岁，五行忌水，需要让他离水远一点。”
宝妈感恩道德的连忙道谢，“谢谢小大师，真的太谢谢您了，您救了我们母子的命。”她谢完后又连续在直播间里刷了好几个礼物。
救了这对宝妈后，枝枝又连线了下一个，下一个是一个漂亮女孩，正穿着漂亮红色纱裙站在国外码头边上玩手机，海风吹拂而过，裙摆飞扬，成为码头上一道漂亮风景线。
“文洁，我怎么联系上小大师了？”漂亮女孩连忙拉过同伴，两人一起入镜，“按照小大师连线人的规律，我们两个是不是要倒霉了啊？”
“不会吧？”另一个短发女生有点担心。
“你们猜得没错。”枝枝看着两人身上浓郁不散的死气，以及她们身后那些人，也全身都透着死气，“你们要去哪里？”
漂亮女生说道：“我们要坐船去外海的一个岛上玩。”
“不要去。”枝枝出声提醒，“会刮风，把你们的船吹翻，你们不要去。”
“可今天天气很好啊。”漂亮女生看着万里无云的大晴天，虽然海风阵阵，但她觉得和昨天没有任何区别，“当地也没有发布飓风预警，应该没事吧？”
“听人劝，能活命，小大师说别去就别去了。”留在直播间的几十万人都是坚信小大师的本事的人，全都劝说两个女生，“你们真的别去，刚才那个宝妈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你们长点记性。”
两个女生确实也看到了，想了想还是不去了，订船票的几百块就当做慈善了，两人转头去找到导游说自己不去了。
导游：“好好的怎么不去了？我们再等十分钟就出发了啊。”
“大师说今天不宜出海，让我们都别出去。”两个女生也和船上其他游客说了一下枝枝的预言。
有本国的游客也在网上看到过小大师会算命的相关热搜，心底也有点发毛，转头问同伴们：“那我们还去吗？”
漂亮女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大家最好还是别出海了。”
大家想想也有道理，于是也决定不出海了。
导游同样他们不去，但表示不会退钱。
漂亮女生也不想要了：“不用退，我们就在码头上转一转，一会儿回酒店去。”
于是乎，五十多个人的出海小团一下子就只剩下三十二个，大部分都是外国人和一些犟拐子。
等他们坐船离开后，选择留下的漂亮女生等人脸上的死气都渐渐没了，枝枝见大家没事后就继续连下一个。
虽然枝枝不关注了，但其他网友还一直关注着后续的，大概下午四点左右就传来消息，国外某旅游胜地突发台风，致使一艘游船发生侧翻，已造成三十人失踪。
在海里失踪，结局基本上就是死，还可能是死不见尸的那一种，漂亮女生等人看到消息后，庆幸得直接把小枝枝当成了小神仙来祭拜，“小神仙，以后我就只粉你一个了。”
枝枝没再关注她的事情，又继续连线新的有缘人。
被连线上的是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他刚上完培训班下学，因为肚子饿了和妈妈一起到街边饭馆吃饭。
“你怎么点进去的？不许学人看直播啊，你现在紧要的是学习，等你长大了自己赚钱了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不能拿妈妈辛苦赚的钱去看直播。”妈妈抢过手机，看着后台的扣款记录，“一千块？主播，能退吗？是孩子不小心点进去连线的。”
网友们看这个妈妈似乎不认识陆之北和小大师，纷纷帮忙解释，“你是不是平时很少上网？没关注陆之北和她妹妹？她妹妹是个很厉害的小大师，你连线上肯定是你即将遇到事......”
这是一个单亲妈妈，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孩子做早餐，准备午餐，七点半送孩子去学校，她八点半赶到公司上班，下午五点下班去接孩子放学，晚上还要到小区外面的火锅店兼职干四个小时，所以完全没有时间看新闻八卦。
妈妈明显不信：“我会遇到什么事？”
“不是你，是你们。”枝枝看着两人头顶萦绕着淡淡的死气，在食物端上来时变得越来越浓，“你们不要吃这些食物。”
妈妈不太懂，为什么不能吃。
枝枝解释：“里面有毒。”
“有毒？”这个妈妈下意识的看向端菜上来的老板娘，“你们往我们菜里下毒？”
“没有啊，我们怎么可能下毒，不想做生意啦？”老板娘也被吓了一大跳，“小朋友你不要装神弄鬼的，不要乱说哦，我们小店清清白白做生意，不会干害人的勾当的。”
枝枝解释了一句：“不是你们放的，是有人往你们的油里放了毒药。”
“有人投毒？”老板娘吓得连忙跑回去叫丈夫不要再用那个油炒菜了，然后用刚炒出来的菜喂给刚抓回来还没杀的鸡吃，鸡吃了两分钟不到就死了。
老板娘连忙报了警，附近的警察很快赶了过来，经过一番调查，发现是隔壁小炒店老板因妒忌这家生意，又因为两家占地摆摊问题发生过矛盾，所以故意投毒。
妈妈后怕得要死，饭也不吃了，直接带着儿子回家：“谢谢小大师，如果不是因为您，我们母子俩可能今天会命丧在炒菜馆里。”
老板和老板娘也是阵阵后怕，连忙进入直播间打赏了好几万，要不是小大师提醒，他们店就吃死人了，到时候赔钱不说，名声也全毁了。
老板当下也不敢再继续开店，直接将店里所有食物、调料都销毁掉，全部打扫干净后过几天再重新开业。
网友看完也是唏嘘不已：“还好小大师提醒及时，不然等到吃晚饭高峰期，这家店得死一堆放着。”
“隔壁老板心理阴暗，活该生意差！”
“希望判死刑！”
“已经连线五个了，还有五个，下一个会遇到什么事呢？”
枝枝中场休息了一下，去吃了一碗虾肉蛋炒饭垫吧一下肚子，吃饱后重新回到直播间，继续连第六个。
入境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她身上穿着志愿服的小褂子，“小大师，是我联系上了吗？”
枝枝歪头打量着这个女生，“不是你需要帮助？”
“对，不是我，小大师你稍等一下。”李秀跑向镜头外面，将一个七十来岁的老婆婆扶着走到了镜头前坐下，“小大师，我是想帮老婆婆找孙子。”
“她叫刘爱玲，今年六十六岁了，儿子儿媳妇在十几年出了车祸走了，老伴儿在几年前去世，现在一个人靠捡废品生活。”李秀顿了顿：“她想找的是她唯一的孙子，两岁多的时候走失，现在已经失踪十七年，她的儿子儿媳妇也是在找孩子的途中出的事。”
“这些年老婆婆到处都在贴寻人启事，遇到可能有线索的人都给对方下跪磕头求线索，这些年也不知道跪了多少人，但还是没能找到。”李秀今天又看到老婆婆到处问人，实在没忍住才告诉了她网上有个小大师，如果能联系上应该可以帮她找到。
“秀儿啊，我只有这么多钱，够不够算啊？”老婆婆哆哆嗦嗦的拿出一个卷了很多圈的帕子，打开又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叠钱，大概有两三千的样子。
她小心翼翼的将钱手机方向塞，眼神里带着怯弱和担忧：“不够的话，我待会儿继续去捡纸壳，再多攒攒给你，行吗？”
“够的够的。”李秀拿出寻人启事递给枝枝看，上面有照片和生日信息，“小大师，您能帮帮婆婆吗？”
她今天听其他同事说婆婆已经患上了不治之症，大概时限就在明年了，算命属于封建迷信，可能会被领导批评，但她还是想尽量帮婆婆完成最后这个愿望。
枝枝也看出老婆婆已经进入生命倒计时了，她抿着嘴角轻轻嗯了一声，“她孙子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
李秀怔住了，“就在这座城市？”
老婆婆听到后，急忙看向李秀确认真相，“我家东东就在我们这座城市？”
枝枝重重的点了点头，“你们现在就出门，顺着街道一直往东走。”
“行，我们现在就出门。”李秀搀扶着老婆婆往外走，走出老小区的房子后顺着东街一直往前走，“小大师，要走多远？”
枝枝看了看前方车川流不息的街道，“继续走，在前面十字路口往左边走。”
“好。”李秀按照枝枝所指的方向继续走，左转又绕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处文化公园里，晚饭后的文化公园特热闹，里面全是跳广场舞的、唱歌的、散步的、打球的、摆摊的。
枝枝为两人继续指路，“朝前面正在唱歌的地区去。”
“是唱歌的那个人？”李秀听到了一个男生在唱歌，心底顿时一喜，立即扶着老婆婆挤进人群，“小大师，我们进来了。”
朝着李秀的镜头看进去，网友们看到中央正在唱歌的男生，大概二十岁左右，正站在架起的话筒前唱歌。
网友看到了一个长相还挺清秀的大男生，“是他吗？”
“婆婆孙子还挺有才，唱歌还挺好听的，不过怎么唱的都是这种悲惨歌曲？听着不是很喜庆。”
“......大概他本来就很悲惨？你们注意看他的手。”有网友提醒大家。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唱歌的男生没有双手，袖子被打了个结随意的搭着，很明显可以看出只有半截手臂，“没有手？”
“是残疾人。”李秀也注意到了唱歌男生的情况，她又飞快看向男生的其他伙伴，地上还趴着一个没有双腿的男生，另外还有瞎眼的女孩子，三个人组成了一个小乐队正在唱歌讨钱，是街上常见的乞丐吗？“小大师，这......”
枝枝观察着几人的面相，“中间那个就是哦。”
“中间这个。”李秀怔怔地看着中间没有双手的男生，这就是老婆婆找了十七年的孙子？她连忙看向身边的老婆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真相。
老婆婆已经听到枝枝说的话了，中间和这个男生长得和她儿子年轻时长得很像，没错了，就是她的孙子。
确认这个真相后，老婆婆顿时抑制不住情绪的哭了起来，“我的东东啊......”
网友们听到老婆婆撕心裂肺的哭声，鼻尖一酸，眼眶一下子就湿了：“老婆婆哭得好伤心，我听得也好难过，好想哭……”
“小大师算命很厉害，但好像不太懂人情世故，应该让老婆婆缓一缓，接受了再来吧？”
“小大师再厉害也是小孩啊，肯定是算到什么就说什么，还没圆滑到能顾忌每个人的心情。”
枝枝会顾忌家里哥哥们的心情，但确实不太会顾忌外面的人，她抿着嘴又看向旁边两个人，“四哥哥，另外两个也是被拐走的，要报警把坏人抓起来。”
“行，我立即联系。”陆之北让徐辉去联系了当地警察，警察没多久就赶到了现场。
在警察准备行动时，老婆婆颤颤巍巍地走到中间那个断臂男生面前，他刚好唱完一首歌，然后开始乞讨要钱：“各位好心人请大家支持一下，五块十块不嫌少，一百两百不嫌多，二维码扫一扫，好人一生平安。”
看着孙子熟练的喊话，老婆婆顿时泪流满面，“东东，我的孙子啊......”
“老婆婆你认错人了。”断臂男生茫然地看向打断自己的老婆婆，又飞快瞄了眼远处盯梢的人，“请贡献一点爱心吧。”
“你跟我回家，回家。”老婆婆上去拉住孙子的衣服，哭着要把她的东东带回家。
“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断臂男生害怕地看了藏在外面的人，甩开老婆婆的手，转身叫上同伴们赶紧离开这里。
枝枝注意到男生害怕的视线，立即告诉警察：“盯梢的坏人在结对面的面包车里，不要放跑他们。”
“好的小大师。”警察立即分开行动，迅速将背后的团伙全部抓住，一共五个人。
他们在枝枝的提醒下，得知周围还有五六个乞讨地方，他们一并过去将那些无辜孩子全部解救了出来。
老婆婆看到警察要将自家孙子带上警车，跌跌撞撞的跑上去拦住：“别抓我孙子，别抓他......”
警察已经从李秀这儿了解了前因后果，也知道他们是受小大师指引过来找人的，“你放心吧，我们没有想抓他，只是想带他们去警局配合一下调查，回头再帮你们采血做鉴定。”
“真的吗？”老婆婆不敢撒手，生怕一撒手孙子又没了。
“婆婆，我们一起坐车过去吧。”李秀注意到男生挺抗拒婆婆的，担心他一会儿独自离开，所以带上婆婆一起去了警察。
因为要去警局，所以直播连线就到此结局了。
但网友的关心却没有停止，“这个孩子肯定遭了大罪，不然也不会沦为残疾人出来讨钱。”
“我听说有很多犯罪团伙，将人拐走后直接弄成残废出来博取大家的同情心捐钱。”
“这个我也知道，我们老家这边挺多的，好像是说每天早上送出来，晚上再带回去，没有要到足够多的钱就会挨饿或是挨打。”
“真的好惨，希望他们都能回到自己的家，以后好好生活。”
陆之北对此表示怀疑，“他们变成这样了，回到家能被人接受吗？”
“东东可以。”其他人枝枝就不知道了。
“唉。”陆之北让徐辉多关注一下后续发展，后续是经过警局帮忙鉴定，确认男生就是失踪十七年的东东，他被犯罪组织拐走后砍断了双手，被当成了乞讨敛财的工具。
通过东东举报，一举捣破了该乞丐组织的产业链，成功解救了一百多个残疾人。
因为身体的残缺，很多人都没办法再回到家中，不过当地救助中心会收留他们，为他们安排新工作和身份，为他们提供遮风避雨的安居之所。
之后枝枝和陆之北还往救助中心捐了一大笔钱，专为这些被家庭二次抛弃的人提供衣食。
结束完第六个连线，枝枝喝了口水，又继续连线第七个，第七个是个女生，女生大约二十出头，她的左手边放着一大捧鲜花。
叶芳芳满脸甜蜜地看着只戴了帽子和口罩的枝枝，“真没想到我竟然连线上小大师了，真是奇怪。”
“不奇怪。”枝枝看着叶芳芳头顶缠绕着的倒霉黑气，“你要倒霉了，最好快点离开这里回家吧。”
叶芳芳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我今天和男朋友在一起一百天了，我们要吃烛光晚餐呢。”
“不要吃了。”枝枝提高了音量，“这里的饭不好吃。”
“怎么会？他的厨艺还挺好的，我之前吃过几次。”叶芳芳沉浸在甜蜜之中，完全忽略了弹幕里反复飘过的提醒饭菜有问题的弹幕。
“就是不好吃。”枝枝板起小脸，“你快点走，不然会发生那你终生后悔的事情。”
叶芳芳觉得男朋友很好，而且是准备今天和男朋友水到渠成后发生关系的，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不会的啦，他很绅士，对我很好，是个很好的男朋友。”
网友看着叶芳芳有点恋爱脑，顿时气得捶胸：“这姐妹儿恋爱脑吧，没救了，建议小大师重新连一个听话的。”
枝枝耷拉着眼睛看着执迷不悟的叶芳芳，“你再不走，他待会儿就会拍下你不好的照片，以后会用来威胁你给他钱，但最后还是闹得到处都是，你承受不住后会选择跳楼自杀。你死后你的外婆、母亲也会被打击到，因为太难过没过多久也会相继离世。”
叶芳芳明显被吓住了，“小大师，你和我开玩笑吧。”
“你看她像是和你开玩笑的样子吗？”陆之北沉下脸，语气加重：“你赶紧离开这里，如果不离开我帮你报警。”
“不至于吧？”叶芳芳私心里是相信男朋友不是那种人的，“我们正常恋爱，你们连这个也要管？”
陆之北要气死了，“随你信不信，反正我们提醒你了。”
枝枝有点生气，都不想理她了，不过还是告诉了她一声：“你不信可以去房间抽屉里拿出一个平板看看，里面有证据。”
叶芳芳皱起眉，“你们不要乱说。”
说完后还直接挂掉了连线。
网友们见状气得不行：“智者不入爱河，我不做恋爱脑。”
“远离男人，长命百岁啊！！”
有网友说道：“这人我认识，我现在立即联系她父母去劝劝她。”
“谢谢小大师提醒。”
枝枝不太高兴地唔了一声，但还是让阿奴去看看，以免造成因果。
用功德奶茶哄阿奴去办事后，枝枝继续连线第八个，第八个也是一个女生。
女生张娇正在穿过一个漆黑空巷子，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有些吓人，她本来想打开手机开个音乐，不知道怎么点进了直播间，“哎呀，我连上了？我在外面没有WiFi，会浪费很多流量吧？哎呀？钱扣了吗？能退吗？”
“不能。”枝枝看着张娇满头的黑气：“你现在立即退出这个巷子，跑到有光的地方去。”
“啊？我才刚进来，我需要抄近路回家，走外面大马路要绕二十多分钟。”张娇走这里是为了省钱，走外面打车或是坐公交需要好几块钱，直接从这条小黑巷穿过去只有十来分钟就到家，能省好几块钱呢。
枝枝提醒：“里面有坏人，你继续往里走明天就会被人发现死在垃圾桶里。”
张娇脸色一白，“......不会吧？”
网友全都一起喊话：“小大师从来没算错过，赶快离开这里。”
“听人劝，能保命，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就别往这种黑漆抹黑的地方跑了，真的太危险了，坐地铁或是打个车吧，不过不要□□车。”
张娇越看越害怕，又恰巧听到里面好像有脚步声，吓得她转头就跑，等跑到外面亮堂堂的大街上才敢大口喘气，“我回去要多绕二十多分钟。”
网友们劝说：“打个车？或是坐公交车？”
“我想省钱，走路可以省下两块钱呢。”张娇想到连线扣了的一千块钱，肉疼不已，“我要三个月不坐公交才能省下这么多钱，真的不能退给我吗？”
枝枝看着张娇脸上已经没有了的黑气，“不能。”
张娇脸色难看，早知道不乱点了。
网友劝着她：“小大师帮你避开了死亡危险，这一千块钱花得不亏的，你看看今天网上国外游船出事的新闻，活下来的那些人都很感激小大师的。”
张娇一直忙着上班赚钱，完全没有关注过网上新闻，“真的吗？我都不知道。”
网友问：“工作很忙？工资高不高？”
张娇：“一万，加班比较多。”
网友很震惊：“你每个月工资也不少啊，但你怎么连两块钱的公交都舍不得？”
“我要攒钱和男朋友一起买房。”张娇语气里透出一丝自豪，“我每个月只花销二千，其他全部攒了起来，我已经攒了二十万了，很快就能攒够了。”
陆之北顺口问道：“你攒了二十万？你男朋友攒了多少？”
张娇回答：“我男朋友工资没有我高，现在只有三千块，但他应酬多，需要钱的地方也多。”
陆之北：“......那租房、生活费谁给？”
“我给，平时还负责买衣服这些。”张娇顿了顿，“因为他要还车贷、加油，所以基本上就不剩下什么了。”
网友下意识地刷屏：“又是恋爱脑？”
“我不是恋爱脑。”张娇推了推非常显老气的眼镜，“我们对未来有规划的，就是现在能力有限，反正能省就省吧，等以后买了房就好多了。”
枝枝不太懂感情的事情，但听着也是张娇吃亏了，“那他给你买什么了？”
张娇掰着手指数着：“他给我买过小背心，非常舒适透气，我还挺喜欢的，还给我买过很多丝袜子，有时候还会给我买小蛋糕给我惊喜。”
枝枝眨了眨眼：“快过期的？”
张娇一点都不觉得有问题，“其实都是很新鲜的，但晚上去买会比较便宜。他很节约的，为了我们这个小家也付出了很多很多。”
陆之北深吸了口气，“......你图什么呢？”
网友立即接话：“图他一分钱都给她花，图他买临期小蛋糕，图他自私又自利吧？”
“小姑娘，做人别太恋爱脑，真的很容易财色两失的。”
枝枝赞同的点点头，给张娇最后一个忠告：“你把钱都自己攒着吧，别再给他花，不然明年他找到更漂亮的对象了就会拿走你所有的钱，让你变成穷光蛋。”
张娇觉得不会，“他家里环境虽然不好，但对我很好，我们也说好会永远在一起的。”
网友们真的要气死了，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女孩子：“姐妹，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男人的话听听就好，只有钱才是最重要的，好好拿好钱，被别渣男骗了。”
“请跟着我默念，和男人恋爱要倒霉，给男人花钱倒霉三年，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同情男人倒霉三生三世......”
刚掐算过张娇之后会倒霉三年的枝枝眨了下乌润的眸子，她们怎么也会算了？都会算了她以后还怎么赚功德钱？

第57章 四章合一
面对网友的好言劝说，张娇是一丁点都没听进去，还觉得大家是嫉妒她。
嫉妒个锤子！
清醒的网友们觉得她被种了蛊，傻不拉几的。
张娇浑然不觉得这有什么，反而还兴致勃勃地说回家后就要做一桌好菜给男朋友。
网友听完后全都翻起了白眼，“恋爱脑真可怕，合着我们说了半天全白说了。”
“真是气死了，难怪大家说恋爱脑丧尸都不吃。”
“不要恋爱脑，男人会背叛你，但是钱不会！姐妹你长点心吧，小心被渣男骗去挖野菜。”
“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远离男人保平安！”
枝枝看到刷屏骂男人的弹幕后，扭头看向一旁的四哥哥，然后默默地往沙发另一侧挪了挪。
“你干什么？”陆之北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扬起眉梢问道。
枝枝指着屏幕上的弹幕，小声说道：“他们说远离男人保平安。”
“......我是你哥哥，不是外面那种野男人。”陆之北一把将枝枝给薅回身边，“你记住，以后一定要离外面那些野男人远一点。”
枝枝被粗鲁的陆之北薅得一个趔趄，差点从沙发上栽下去，好不容易稳住后才幽怨瞪着陆之北，她觉得网友说得一点都没错，远离男的保平安。
“都怪你太轻了，手没把握住力度。”陆之北心虚的干笑两声，随后扶着枝枝重新坐好，“时间不早了，我们快点算完去吃宵夜，有你喜欢吃的烧烤。”
枝枝傲娇地昂起下巴，她才不承认呢：“谁说我喜欢了？”
陆之北揉揉她的头，“那你吃不吃嘛。”
枝枝飞快转动着乌润眼眸，“你要吃的话，那我陪你吃一点点。”是四哥哥贪吃，可不是她贪吃哦。
“行行行，你勉为其难的陪我吃一点。”陆之北轻咳一声，“那我们继续下一个了？”
枝枝嗯了一声，“好。”
第九个连线的是一个头花花白的老大爷，带着一副老花眼镜，身上穿着一件老式的浅青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上去文质彬彬的。
老大爷那边光线昏暗，陆之北借着微弱的光亮打量了下老大爷，他年纪应该有八十来岁了，但看起来还挺精神，“大爷你好，你是自己点进来的还是点错了地方？”
“是我自己点进来的。”老大爷目光慈善地看向年纪很小的枝枝，“小大师，您能帮我个忙吗？”
枝枝打量他了几眼，确认身份后点点头说可以。
老大爷说了一声谢谢，“我就是想请你帮我向我爱人转达一些话。”
枝枝询问道：“什么话？”
老大爷见她答应了，便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来：“请你转达她，别老躺在床上看书，屋里光线暗，老实虚着眼睛看到深夜，眼睛就是这样一年一年变差的。”
“还有让她别老坐到阳台上去吹风，差不多深秋了，外面冷，让她小心别着凉了，她一着凉就咳嗽一两个月不见好。”
“要是实在咳得难受，让她熬点银耳雪梨汤来喝。”老大爷说着说着又想起爱人并不太擅长厨房的事情，轻声叹了口气，“还是别让她做了，她一做又不小心伤到手，让她请个阿姨回来照顾她吧，这屋子里怪冷清的，有人陪着她说话也挺好。”
老大爷絮絮叨叨地又继续说：“还有让她少吃点外面的食物，总是贪吃，又油又辣的，吃多了喂了又难受，如果实在要吃，就少吃一点，还有啊，夏天不要太贪凉了，少吃点冰棍，如果肠胃不舒服了记得吃药，药就放在客厅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
“她总是丢三落四的，钥匙经常弄丢，我放了一把在隔壁老陈家，她要是丢了就去找老陈，要是连老陈那把都弄丢了，就找开锁铺，她手里里存着一个开锁铺的电话，不过她多半又忘了。”
“她这人固执得很，每次说了又不爱听，还老和我吵架，每次吵完她就要生完气，但她很好哄，只需要拿个大白兔奶糖就能哄好她，但我现在不能买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找到卖正宗奶糖那家店。”老大爷很操心爱人，像拉家常似的絮絮叨叨着，网友们听得牙都快甜掉了，这对老夫妇也□□爱了吧。
不过也有人越听越觉得奇怪，这个老大爷怎么回事？“这些话亲自和她爱人说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转达？难道是觉得关心的话说不出口？”
“可他看起来挺会能说的，不像是爱在心中口难开的人。”
枝枝看着说得差不多了的老大爷，“你不想亲自和她说这些话吗？”
儒雅的大爷摇摇头，“我同她说，她大抵又要哭的。”
“她之前哭了很久，再哭对眼睛不好的。”
“而且，我这样见她，对她有伤害吧？”
枝枝点了点头，的确有。
大爷不想做任何伤害爱人的事：“那就这样吧，我救远远地这样看着她，最后再看一次，等她睡着了就离开。”
他说完同枝枝深深的鞠了一躬，“谢谢小大师，拜托您了。”
枝枝轻轻唔了一声，算作是应了他。
刚应完，门吱扭一声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从外面慢慢走了进来，扶着桌子走到椅子旁坐下，正准备倒一杯水时忽然注意到开着的手机直播，她拍了拍脑子，“是我出门时忘记关手机了吗？”
“怎么老是忘东忘西的，哎，真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老太太拿起手机，笑眯眯地看着里面的枝枝，“是个小孩儿在直播？这么小就出来直播赚钱了？”
枝枝也打量着老太太，轻轻嗯了一声。
老太太和蔼的问道：“小孩可以直播什么啊？”
枝枝想了想自己做的事情：“就是连线人，然后随便说说话。”
老太太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随便说说话？那你连上我是要和我说什么吗？”
“要说。”枝枝看了眼墙角的阴暗处的身影，轻声将老大爷刚才絮絮叨叨的话重复给老太太听，“不要去阳台吹风，别晚上躺在床上看书，别老吃外面的食物，肠胃不舒服记得吃药......”
老太太听到枝枝说出这些耳熟的话后，先是一愣，等回过神后她凹陷地眼眶里已经氤氲出泪光，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滴，袖子上很快湿了一团。
枝枝哎呀一声：“你别哭，哭了对眼睛不好。”
老太太一听这话，淌下更多的泪水，“你说这些话，和我老伴儿说的一模一样，可是他月初去世了。”
网友们想到刚才看到的老大爷，全都脸色刷白，她们看见的那个大爷不是人，是鬼？有胆小的直接吓到退出了直播间。。
才反应过来的陆之北哆嗦了下，“枝枝你怎么不说啊？”不知道他最怕鬼了吗？
枝枝反问他：“说了你不是更害怕？”
陆之北眉心跳了跳！“我谢谢您？”
老太太看到弹幕后，也意识到了什么：“是他让你告诉我这些话的吗？是他回来了吗？”
她扭头看向空荡荡的屋子，“他能回来，为什么又不出来见我呢？”
枝枝看着角落里的老爷爷，“他不想你难过。”
“他也害怕自己伤害到你。”
“他以为我看不见就不知道了？就不难过了？”老太太泪流满面地望着前方供桌上的遗照，“晚上的动静是不是你弄出来的？我掉落的书是不是你捡的？忘记关的燃气是不是你关的？”
“我是记性不太好，可不是傻子。”老太太越说越大声，也越来越难过，“你明明就在的，为什么不来见见我呢？”
枝枝：“人鬼殊途，生死相隔，他不能见你，会影响你的寿命的。”
“......我年纪这么大了，早就不怕了。”老太太并不畏惧死亡，只觉得他不在，心底空落落的，如果能再见到就好了。
“不能见的。”枝枝看着老太太的面相，她的生命也即将进入人生倒计时，如果见了老爷爷，她会死得更快的。
老太太抽纸巾擦了擦眼泪，有些许埋怨，“既然不能相见，那你又回来做什么？”
老爷爷隔得远远地回了一句：“想你了。”
“真是烦死你了。”老太太小声骂着，但话里全是不舍。
老爷爷嘿嘿笑了一声，“你多骂几句，骂了就别生气了，女孩子生气对身体不好。”
老太太听不见他的叨叨，只能自言自语地说着这些日忘记关火、弄伤了手、买菜忘记问价格这类的小事儿，“咱们这样过了一辈子，你怎么就比我先走了呢？我什么都不会......”
网友们从老太太的只言片语里听出了一段很恩爱、很宠溺的过往，甜甜蜜蜜的，比恋爱脑的事儿有意思多了，“老奶奶，你能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老太太的记忆飘回了很久很久之前：“六十年前吧，我们相识于学校里，一开始我还挺烦他的，之后分开去往各地工作，一直靠书信来往，慢慢的才萌生出了一丝含蓄的情意.....”
她声音很轻很轻，温柔里透着缥缈，缥缈里又透着一丝怀念，怀念过去，怀念他在的每一天，她真的好想他。
老大爷缓缓走到老太太身边坐下，抬手轻轻覆在她苍老这的手背上，他亦是如此的。
老太太似有感知一般，扭头看向老大爷坐着的方向，看着空空的椅子，微微扬起嘴角，眼里也有了泪光。
网友们看着这一幕，顾不上害怕，脑补出了两人阴阳两隔却毫无阻碍对视的画面，“感觉好甜，忽然想谈恋爱了，麻烦来个人打醒我。”
“不太想打醒你，如果全世界都是这种愿意陪伴你一生，死后还一直操心着你的好男人，我愿意做一个恋爱脑。”
“+1，前面两个真的好气，但现在这对又好甜好虐，忍不住要哭了。”
“呜呜呜，已经哭了，羡慕老奶奶和老爷爷的爱情。”
“从前车马很慢，书信很远，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枝枝望着手机那头的老太太和众人看不到了的老大爷，默默地为两人送上祝福，希望他们下辈子还能再相遇。
大抵是察觉到她的祝福，老大爷冲着她笑了笑，向她鞠了一躬，然后缓缓消失在了人世间。
老太太只觉得屋里有风，风过后，她抬手抚了下刚才被爱人抚过的手背，抿着嘴浅浅的笑着，但笑容里全是了然的泪光，再见了，我的爱人。
结束和老太太的连线，枝枝重新连了今天的最后一个人，连到的是一个消防员，应该是刚忙完正准备躺下来休息。
“咦，小大师？”消防员大刘蹭地一下坐了起来，有些紧张的问道：“我连上了？”
枝枝嗯了一声，“是的。”
“......我不会出什么事儿吧？”大刘今年二十出头，也是个网络达人，经常刷娱乐八卦，所以知道小大师直播算命的事情。
“能出什么事儿？”其他同伴也凑到手机前看传说中的小大师，“小大师你好，我们来考你一个消防知识好不好？”
“发生火灾的时候，你坐电梯逃生时，电梯忽然下坠了，你应该用什么姿势保护自己？”②
枝枝茫然地眨了眨眼，“......我抱住阿奴？”飘起来？
大刘忍着笑说答错了：“发生火灾时不能坐电梯。”
枝枝瞪大眼，这人怎么还挖坑。
网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消防小哥哥也太缺德了，竟然套路估计没多少消防常识的小大师，小心小大师不帮你们算命。”
“没想到小大师也能掉坑里，真是好好笑。”
“只有我好奇阿奴是谁吗？”
“阿奴是我呀。”阿奴抱着奶茶从外面飘了进来，凑到屏幕前拍拍胸脯，“我会保护枝枝的。”
网友们都看不知道阿奴，还在各种猜测，枝枝小声问阿奴，“那个人回家没啊？”
阿奴埋着头、咕噜咕噜吸着奶茶：“她看到证据后就跑去找警察了。”
“还算不笨。”枝枝拍拍身边的空位让阿奴坐下，四哥哥被吓跑了，屋里就只有她一个人，阿奴可以随便待着玩。
她重新看向镜头里的消防员，每个人都在笑，看起来很快乐，但却藏不住身上的死气，哪怕功德光很厚实，也完全压不住了。
枝枝皱起小脸，“你们等下不要出门。”
“不出门？出警吧？”大刘想到枝枝懂算命，连线上的都会遇到事情，他推开几个同伴走到阳台外面，确认同伴没有跟上来后才小声问道：“小大师，你是不是算出我们要出事？”
枝枝嗯了一声：“等下有个地方发生火灾，很危险，你们不要去。”
大刘怔了下，随即不在意的笑了起来，“可我们是消防员啊。”
发生火灾，哪有不往前冲的道理？
网友们听到大刘的回答，鼻尖猛地一酸，“一定要去的话请注意安全。”
大刘看着弹幕上狂刷的加油这类的词，扬起嘴角笑了起来，刚要说话宿舍外面就传来警报声。
听到的刹那，他条件反射丢下手机就往外跑，眨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刺耳的警报声还在继续，传遍直播间每个人的耳朵里，望着大刘义无反顾离开的背影，眼泪瞬间湿了，嗓子也瞬间哑得说不出话来。
可能这就是消防员的职责吧，明知危险还依旧坚持要向险而行，是最帅的逆行者。
他们所有的安宁，都是因为有这些逆行者为他们在负重前行。
网友纷纷说道：“网上现在爆出S城化工厂发生爆炸导致大火，现场图片显示火光滔天，周围老百姓都受影响了。”
“是他们要去的地方吧？”
“天啦，希望一定要平安回来。”
“一定要平安。”
“平安！”
枝枝看着弹幕，他们这样去是回不来的，她想了下，扭头看向吨吨吨喝奶茶的阿奴，“你和小红他们去吹吹风吧，尽量让他们活下来，到时候再给你们买奶茶。”
“好累哒。”阿奴她们是鬼，不怕普通的火了，但是爬网线也好累的，“我们要吃火锅、吃烧烤、吃大餐。”
枝枝点头答应，“去吧，救下他们你又能获得很多功德的。”
“知道啦。”阿奴挥挥小手，抱着还没喝完的奶茶顺着网线又钻了出去，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待阿奴离开后，枝枝在通过直播间也为大刘他们念了一遍平安咒，念完后就喊四哥哥过来关直播。
陆之北进来和大家道别：“时间很晚了，大家早点睡，再见。”
网友们很是不舍，但看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小大师也该休息了：“陆之北，下次什么时候直播？”
“不知道，大家别等了，随缘吧。”陆之北这次不会再随意应承什么，“枝枝和大家说再见。”
枝枝也挥挥手，礼貌地说了一声再见。
等她说完，陆之北以闪电般的速度关掉了直播，生怕关慢了又被缠着再开一次，“累死了。”
枝枝取下帽子和口罩，累恹恹地叹了口气，“我好饿。”
“走，下楼吃宵夜去。”陆之北抱着枝枝往楼下走去。
枝枝不太抗拒的靠在四哥哥的肩膀上，没有专门掐算：“是什么啊？”
“烧烤、小龙虾和烤鱼。”陆之北带着枝枝走到餐厅里，发现晚归的二哥哥、三哥竟然以前坐在桌旁吃了起来，“你们怎么回来了？这是我买的。”
“这么多，你们俩能吃完？”陆之西不客气的拿起一串烤脆骨吃了起来，“枝枝快来吃，正热乎着的。”
枝枝跑过去挨着陆之西坐下，歪头打量着陆之西，“二哥哥，你的案子查完了？”
“差不多了。”陆之西最近又发现了几起类似的死亡案件，死者都是嚣张的小三，现场没有任何证据，不过根据调查出轨她们的人的夫人的交集网查到，这几个太太都曾去过一个名为三三的算命屋。
他已经和陈诺合作调查这个算命屋，基本上可以确定是这几个太太花钱□□。
枝枝听完后，眼神里不由露出几分幽怨：“二哥哥都没找我帮忙。”
陆之西眸色微闪了下，“......枝枝要上学，平时还要帮其他人算命，所以我这次就没告诉你，我保证下次请你帮忙。”
枝枝嗯嗯两声：“二哥哥要说话算话。”
“保证。” 陆之西应了一声好，随后问枝枝直播的事情转移她的注意力，“今天直播顺利吗？”
枝枝点点头，“我今天也帮好多人。”
“但是最后的消防员哥哥还是去救火了，也不知道阿奴能帮他们全部活下来。”
陆之西让枝枝别担心，“他们是最专业的人员，又有枝枝为他们祈福，会没事的。”
水火无情，变数太多，枝枝也不敢确定，只能安心等阿奴的消息。
火灾现场，上千名消防员正在实施救援，他们迎着大火义无反顾的冲进火场里，去寻找还活着的员工。
阿奴她们焦急的跟在后面，是不是用阴气帮他们降温，还吹开蔓延过来的火苗，累得肚子都瘦了。
消防员们疑惑的看着莫名其妙飘开的火苗，总感觉如有神助一般，是有神灵在保护他们吗？
“不是神灵，是阿奴和小红，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的鬼哦。”阿奴继续呼呼地吹着，一直等到清晨时分，阿奴才顶着灰扑扑的小脸儿来到枝枝的房间。
阿奴委屈巴巴地扑进枝枝的怀里，“枝枝，我快要被熏死了，呜呜~~”
枝枝帮阿奴擦擦脸上的灰，“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好熏人。”现场浓烟滚滚，阿奴是鬼都快被熏得眼睛睁不开了，她委屈得话都说不清楚：“辣么辣么熏，要加倍，不然窝吃亏嗷。”
“......好，加倍给你。”枝枝还额外给阿奴叠了承载着功德和祝福的金箔纸，“喏，这些都给你。”
“枝枝对我超好哒。”阿奴一下子多了一大堆金箔纸，忽然就觉得熏一下也没什么，“里面有功德，我好喜欢啊，香香的。”
枝枝嗯了一声，“你喜欢就好。”
“喜欢的。”阿奴开心的蹭了蹭枝枝，“下次你还叫我去救人。”
枝枝嗯了一声，阿奴这次救了很多消防员，身上功德也涨了很多，再坚持几年就可以去投胎了。
阿奴在枝枝这儿赖了一会儿，吨吨吨地喝着完了几瓶酸奶，打了个饱嗝后才美滋滋地离开，离开之前还不忘提醒枝枝晚上多给她一些火锅烧烤，她要招待其他帮了忙的鬼魂们。
枝枝点头说好，目送她离开后，枝枝才安心的睡了一觉，睡醒后起来和哥哥们一起吃午饭，午饭时电视里正在播放S城化工厂爆炸的新闻，并介绍了现在的情况。
陆老爷子听到新闻后问枝枝：“枝枝昨晚提醒他们了是不是？”
枝枝点点头，“我帮他们念平安咒了，还让阿奴去帮忙了。”
“幸亏有枝枝，除了化工厂最开始发生爆炸时死去的人，其他救援人员都很平安。”陆之东看着新闻上报告的数字，化工厂爆炸导致一百三十人死亡，二千三百人受伤，其中消防员只是轻微烧伤和烫伤，没有生命危险。
“还是死了这么多人？”陆老爷子蹙了下眉，看来又得换一批人去管理S城了，“咱们家办公楼、工厂等地位注意安全，千万别掉以轻心。”
“爷爷你放心。”陆之东看着热搜下面又被带出了枝枝昨晚帮消防员卜算的内容，“网友都是福尔摩斯，又联系起来了。”
“他们还跑到我的评论区找枝枝。”陆之北看着昨晚发布的宵夜图片，下面已经有大几十万的留言，全都是观光旅游打卡团，还有很多想找枝枝帮忙算命的，“我感觉枝枝比我更适合做明星，号召力太强了。”
刚好徐辉发来好多想邀请枝枝去直播的工作，陆之北看制片人、导演们开的条件都很好，便问枝枝：“枝枝，要不要来当明星？投资人绝对争着请你去拍戏。”
陆之东打断他：“你别乱出馊主意，枝枝还小，过渡曝光对她不好。”
“我就说说而已，知道她不会去的。”陆之北知道家里人不会让枝枝去抛头露面的，而且拍戏耗时很长，所以早让徐辉拒了，“你们放心吧，我心底有数。”
“你有数就不会答应第二次直播了。”陆老爷子没好气的刺了一句，随后看向闷头吃饭的枝枝，“枝枝喜欢今天米粉？”
正认真吃米粉的枝枝抽空看向爷爷，轻轻嗯了一声，“阿姨做的好吃。”回答完后又重新埋头继续吃米粉。
陆老爷子看她吃得香，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枝枝和你爸爸一样爱吃这个口味的米粉。”
“爸爸？”枝枝下意识地竖起耳朵。
陆之东几人也下意识地看向了爷爷，爷爷怎么今日忽然提及三叔了？
三叔去世这件事是爷爷心底最痛的事，平时很少谈及，再加上枝枝失去了亲人，怕她难过，所以在枝枝回家后也没有多提过。
陆老爷子看枝枝是想听的，轻轻嗯了一声，“这个素汤米粉是你奶奶研究出来的，没有肉却胜似有肉，味道很好，你爸爸从小就爱吃，但在十年前你奶奶去世后，你爸爸就吃得少了。”
“没想到隔了这么久，枝枝也喜欢，不愧是亲父女。”
“好吃的。”枝枝出生后一直跟着师父，只知道爸爸妈妈都去世了，其他事情一点都不知道，当下有些好奇的看向爷爷，“他还喜欢什么？”
“喜欢画画，喜欢到处旅游，也很喜欢小朋友。”陆老爷子又忍不住看向和老三长相很相似的枝枝，如果他还活着，一定会很喜欢这个孩子吧？
枝枝听到爷爷的话，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爸爸也喜欢我？”
“当然，肯定最喜欢枝枝的。”陆老爷子又长长的叹了口气，如果自己没有对他要求太高，他也不会选择南城，也不会遇到车祸了。
陆之东起身走到爷爷身后，轻轻摸了下他的肩膀，“爷爷。”
“我没事。”陆老爷子重新看向乖巧懂事的小孙女，枝枝回家后很大程度上帮他转移了注意力，让他逐渐走了出来，让他能平静地提起儿子的事情，“你和你爸爸有很多地方都很像的，长得像，爱吃的东西也像。”
“我都没见过。”枝枝小声说道。
“我带你去他房间里看看照片吧。”陆老爷子说着拄着拐杖站起来去找钥匙开门。
陆之东和陆之北对视了一眼，有些担心，但看着枝枝很期待的样子，还是没有阻拦，回来这么久了，总该看看的。
而且爷爷也该释然了。
陆老爷子拿了钥匙出来，带着枝枝去了后面的一栋小楼，“这里就是你爸爸的住处，为了方便画画，从十岁后就搬来了这里。”
房子是不是都有打扫，屋里还算干净，陆老爷子指着楼下摆满的画架和画布，“你爸爸在家时都在这里画画，有时候一画就是画一整天，总会忘记吃饭，你奶奶每次都要来叫几遍。”
“后来你奶奶去世后，他越发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后来搬出去后大概也没按时吃过饭。”
枝枝打量着里面的油画，很多阴雨密布、压抑的丛林，也有穿透雾霭的晨光，还有她看不懂的画，从这些画里，她觉得爸爸很多时候都是不开心的。
楼上是卧房、书房、茶室、露天花园，书房里摆满了书，还有很多很多的奖杯，书桌上还放着两张合照，一张是有奶奶的合照，一张是没有奶奶的合照。
有奶奶的合照里的爸爸青春年少，五官俊美，乌黑的头发遮掩住了眉眼，弯弯的眼睛看起来很开心。
没有奶奶的合照里的爸爸和四哥哥差不多大，头发有些长了，一身白衣站在角落里，眉目幽深，鼻梁直挺，静默地看着前方，清高又孤冷。
枝枝可以清楚感觉到现在的爸爸是不开心的，她也受到影响，瓮声瓮气地问爷爷：“爸爸为什么不开心？”
陆老爷子轻轻叹了口气，“是我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他是老来子，家里人都很宠着他，但十年前因为某些原因妻子忽然病逝，再加上那段时间自己工作太忙，总是忽略他，还给了他很多压力，等发现时他已经慢慢变了。
枝枝抬起小手，轻轻摸了摸爸爸的照片，小声安慰他：“爸爸不要不开心。”
“他知道你回到家里，肯定会很开心的。”陆老爷子看看儿子，又看看小小的枝枝，“枝枝和你爸爸长得很像，不笑时特别相像。”
“不过你应该更像你妈妈吧。”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女生，竟然能让眼高于顶的儿子看中了。
“我也不知道我妈妈长什么样。”枝枝曾经尝试过很多次，可是一直找不到爸爸妈妈的魂魄，她难过地板起小脸：“我如果再厉害一点就好了。”
“枝枝已经很厉害了。”陆老爷子情绪低落地抚过儿子的照片，如果你见到枝枝，应该会开心的吧？
他想了想，转头看向跟进来的陆之东：“这次忌日，我同你们一道去吧。”
陆之东怔了下，随即敛起眼里的诧色，轻轻应了一声好。
三叔是在三年前的十一月一日出的车祸，三叔去世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爷爷都在自责，后来才转件好转，但每次到这几天情绪都很差，都没办法一起去扫墓，今年是他第一次主动提要一同去。
陆老爷子浑浊的眼睛里泄出一抹伤痛，良久后才缓声说道：“枝枝也一道去吧，去看看你爸爸。”
枝枝抿着嘴点点头，她也想去看看爸爸。
几天后就是十一月一日。
深秋初冬时节，寒风冷冽，冷雨绵绵。
枝枝穿着黑色外套黑色的小皮鞋，抱着一束菊花跟着爷爷、哥哥们一道去了京郊公墓。
第一次过来的枝枝踩在湿漉漉的地面走到墓碑前，仰着小脸打量着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上的爸爸比家里照片更俊美一些，静默地看着前方，清高又孤冷。
年轻时候的爸爸眼里是有笑的，但后来的后来，他就不笑了，要是自己早点出生就好了，就能算出爸爸开不开心，难不难过，要是爸爸难过了，她就像哄阿奴一样给他买吃的喝的好玩的。
陆老爷子站在雨伞下，静静地看了许久，良久后才同枝枝说：“和你爸爸打声招呼？”
枝枝挥挥手，语气糯糯的：“爸爸，我是枝枝。”
她说完后看到哥哥们都看着自己，想让自己多说一点，她抿着嘴想了想：“你长得很好看，要多笑一笑呢。”
陆老爷子赞同：“对啊，应该给他换一张笑着的照片。”
陆家老大：“......改天选一张换上？”
“算了，他就喜欢这样。”陆老爷子想想又改了主意，抬起手轻轻摸过冰冷的墓碑，“四年了，应该也四岁了吧。”
枝枝欲言又止地看向爷爷，爸爸可能没有去投胎，但是去哪里了她也不知道。
陆老爷子前三年都没来过，今年过来忍不住絮絮叨叨几句，“和你说啊，枝枝很厉害的，会算命会抓鬼，要不是你已经去投胎了，横竖也得让她把你喊出来说说话。”
枝枝、陆之东等人：“......”
爷爷你的想法有点优秀。
“以前是爸对不起你，是爸害了你。”陆老爷子回想起过往的种种，整个人又也被郁气缠绕上了，眼眶泛起薄一层红，脸上也没了往日的轻松，语气沉重：“是爸的错......”
“爸。”陆家老大扶住身体明显有些颤的老爷子，“和你没关系，怪只怪那个害人的货车司机，只怪莫名其妙塌陷的路面......”
枝枝仰着头看向大伯，“大伯在说什么？”
陆之东提了提黑色西裤，蹲下同枝枝解释了一下三叔车祸的事情：“三叔是被刹车失灵的货车撞了之后栽进一个塌陷的路段，货车也跟着掉进了进去......”
如果那条路明明好好的，如果货车司机惊醒一点，如果......
“为什么路会塌陷？”枝枝不理解。
陆之东告知枝枝：“我们派人调查过，不清楚具体原因，只能归结是当地施工队在山下挖隧道导致地面不稳塌陷了。”
枝枝听着觉得奇怪，又仔细观察着爸爸会遭遇横祸的面相，再掐指算了算，爸爸车祸不像大哥哥他们说的这么简单，可是更多的她又不知道了。
好奇怪。
枝枝皱起小脸看着爸爸的墓碑，到底怎么回事？
她想了很久，直到爷爷说完话、扫完墓喊她，她才回过神。
“枝枝怎么了？我们该走了。”
“走了、”枝枝扶着大哥哥的大长腿站了起来，同爸爸挥挥手说再见，“我们下次再来看你。”
说完就跟着大哥哥往山下走，走了几步后想起周围萦绕着的女鬼阴气，拿出一张驱鬼符放到爸爸的墓碑下藏起来。
藏好后她走到另一边一些年轻女鬼的墓地旁警告一通，“那是我爸爸，你们不要再去盯着他，再靠近我就把你们全部抓走。”
喜欢看帅哥的女鬼吓得往墓地里躲了躲，“误会误会，我们就是看看照片，什么都没做。”
“不许靠近了。”枝枝凶巴巴地警告了一通，然后才跟着大哥哥他们回家。
陆之东他们看到枝枝的举动后，沉重的心情莫名轻松了很多，以前只知道三叔很招女生喜欢，没想到去世后也招鬼喜欢。
陆之西和陆之南也跟着笑了笑，不过陆之北却是小声和枝枝商量：“枝枝，以后我要是去世了，你也给我在周围放上驱鬼符，我最怕这种东西了。”
枝枝听完后翻了个白眼：“......可是你死了你也是鬼，放上驱鬼符你也会难受的。”
“......那我该怎么办？”陆之北整个人都不好了。
“凉拌。”枝枝推开胆小怕鬼的陆之北，默默地往二哥哥身边靠了靠，还是二哥哥胆子大。
“我们不理胆小鬼。”陆之西笑着揉了揉枝枝的头，然后看向陆之北，“你不是说要去聊剧本？什么时候去？”
“下午。”陆之北伸手将枝枝抢过去，“下午枝枝陪我一起去吧，最近徐哥给我选了好多剧本，你帮我看看哪些能火。”
枝枝被摇晃得脑袋疼，不满地瞪着陆之北：“......你不要拉我，再拉我，我就不帮你。”
“......小气鬼。”陆之北立即松开抓住枝枝的手，“徐哥准备了好多吃的喝的等你去吃，吃不完的你还可以分给阿奴。”
枝枝轻哼了一声，笨蛋四哥哥，她才不是为了去吃吃喝喝呢。
下午等她休息好，陆之北带着她去了公司见徐辉，徐辉一见到立即露出看到‘金主’的表情，然后抱出一大摞剧本、综艺递给枝枝，“盼星星盼月亮，可终于把您盼来了，快请坐下，小橙把果汁饮料都拿进来。”
枝枝像个坐在中间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果汁，而徐辉、策划、小橙等人都围着她蹲着，“这些剧本都是再三挑选过的，故事都挺不错，您看看哪个比较容易大爆？”
枝枝不懂剧本，只是从剧本导演、合作演员和名字上来掐算，有黑历史的不要，面相要倒霉的不要，不合陆之北八字的不要，最后找出了三个能让陆之北大火的剧本：“这三个。”
“那就定这三个了。”枝枝指的这三个剧本导演不是很有名，小制作，但故事非常有意思，不过徐辉一直犹豫，怕导演年轻、经费不足拍不出来，但现在得到小大师的准话，立即就心安了，“他们经费不足，片酬可能不会太高。”
枝枝提示陆之北：“四哥哥可以投资，可以赚很多钱。”
陆之北没有意见，“徐哥和他们联系一下。”
“好。”徐辉又拿出几十个综艺邀约递给陆之北，“最近很多综艺找上来，你看看有没有想去的，有再让小大师帮你选一选。”
陆之北的拿起综艺一个一个看，除了单独邀请他的，还有五六个邀请他和枝枝去参加兄妹综艺的，“不是说拒了吗？怎么又放进来了？”
小橙立即道歉：“不好意思陆哥，是我不小心放进去的。”
“没事。”陆之北看了看价格，“五千万？八千万？这么高？”
“对啊，你和小大师最近热度挺高的，他们想蹭一波热度，价格开得很高。”徐辉真的很心动，但他是个有职业操守的经纪人，不能胡来的。
“八千万呢，真有钱。”陆之北现在拍戏片酬还不到一千万，还拍得累死累活的。
徐辉就知道陆之北会喜欢这个旅行综艺，“请的据说都是顶流影后，阵容非常强大。”
陆之北看了很心动，拿着那个八千万的综艺策划递给枝枝看，“枝枝你看，八千万啊，还带我们去旅行，要不要一边玩一边把钱给赚了？”
正低头和阿奴发消息的枝枝抬眸看向他，“你皮皮又紧了呀？不怕大哥哥他们又揍你啊？”
“......怕。”陆之北不舍的将策划放到一旁，比起赚钱，还是命重要。
枝枝看四哥哥很肉痛的样子，也拿起来看了看，手指条件反射的动了两下，乌润的眸子里浮出亮光，参加这个节目对她有好处，好像可以找出爸爸出事的原因。
她连忙拍拍陆之北的胳膊，语气急迫地说道：“四哥哥，我们去这个。”

第58章 二章合一
“枝枝，你说你想去这个综艺？”陆之北拿纯粹是逗一逗枝枝，没想过真的要去的。
枝枝重重的点了下头，乌润的眸子里浮出亮光，她算到这个节目是一个契机，如果错过她一定会后悔的。
“......你是想让我被大哥他们收拾吧。”陆之北曲起手指点了下枝枝的眉头，“小坏蛋，拐着弯儿想坑我？”
“不是。”枝枝翻了个大白眼，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坑你还需要拐弯吗？”
陆之北脑子嗡嗡地响，要不要这么直接啊？他咬牙切齿的嗯了一声：“......对，你都是明目张胆的。”
枝枝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重新将综艺剧本递给徐辉，“去这个。”
徐辉很想让她和陆之北去捡这八千万，但不敢得罪陆家人啊，“小大师先回家和家里人商量下，陆老、陆总他们同意我就去谈合作。”
“我同意了啊？”枝枝向来很有主意，也经常像个小大人一样的自己拿主意。
徐辉看着枝枝一愣一愣的，心底忍着笑：“小大师你虽然同意了，但这个需要监护人签字，没有大人签字是不行的。”
枝枝扭头看向一侧的陆之北。
陆之北立即摆手，“别看我，我不行的。”
“你怎么什么都不行？”枝枝又嫌弃地白了眼陆之北。
“除了你的事情和鬼这件事，我其他样样都行。”陆之北除了在家人面前显得很弱，但在外面业务能力很强的。
枝枝满脸怀疑，你确定？
陆之北捧着枝枝的脸转向徐辉：“你别怀疑我，不信你问徐哥。”
“咳咳，小大师，我帮之北证明，他的确挺厉害的。”徐辉帮着说了一句公道话，陆之北本身业务能力很强，演技也不错，大火是迟早的事情。
现在因为有枝枝带飞、帮忙筛选规避风险，是少走了很多弯路，但是吧，自身没实力也不可能获得大家的认同的，就目前送来的这些剧本，大家还是更看重他本身的演技。
至于枝枝帮忙掐算，或是导演组希望以后上线请她直播一场都是锦上添花的事情，故事、演技才是最重要的。
陆之北抬手揉了揉枝枝的脑袋，“听到没？”
“好吧。”四哥哥可能在某些方面是很厉害的，但枝枝还是觉得他有时候傻乎乎的。
陆之北要知道她心底所想，准得气死，什么傻乎乎的，他只是单纯不想在家人面前披着盔甲，只是单纯想逗着她玩儿罢了，枝枝整天高冷酷酷的，看着像个小老太婆似的，一点活力都没有。
“好了，回家吧。”陆之北拿起枝枝挑的综艺回家让家里人商量，“那三个剧看看时间吧，不行就只接一个，其他时间合适的大制作可以考虑下，不过主角和导演暴雷那个就别研究了，原则性问题。”
“好。”徐辉尽量把枝枝金口玉言加持的三个拿下，实在不行再看看其他，其他剧本都是他们精挑细选过的，拍出来效果肯定也不差，只是不如枝枝选的三个一本万利。
晚上，陆之北带着枝枝回到家，将她往爷爷、大伯、大哥面前一推：“你们宝贝小孙女、小侄女、小堂妹说她想去参加这个综艺。”
众人齐刷刷抬头看向枝枝，“枝枝？你四哥哄骗你了？”
陆之北连忙否认：“和我没关系啊，是她自己说要去的。”
枝枝点点头，“是我自己想要去的。”
“我看到它，就觉得我应该去。”
陆老爷子不明所以，“应该去？”
枝枝嗯了一声。
陆之东问枝枝：“能说说具体什么原因吗？如果真的很好，我们会同意你去。”
“......就是应该去。”枝枝也说不上来，就是心底有一个非常明确的直觉，而且掐算后也提示她应该去，错过这个契机又要等很久。
“你这个说法可说服不了我们。”换作公司了的员工，陆之东肯定让她卷铺盖走人了，“枝枝再好好想想，说出让我无法拒绝的理由。”
“我算的，就是要去。”枝枝强硬地说了一句，说完后又看向陆之北，“四哥哥还说一边玩一边捡钱，有钱不捡是傻子。”
“......”陆之东睨了眼缩在角落当鹌鹑的陆之北，“这么好捡？”
陆之北默默地拿起一个抱枕，这样觉得有点安全感，“旅行综艺在我们圈内确实像是捡钱，枝枝回来后几乎很少出门玩，我们工作都很忙，都没怎么带她出去玩过，所以我才那么一说。”
“这是我们的疏忽了。”陆老爷子倒是有空，可他年纪大了，没精力带枝枝去玩，其他人都太忙了，休息日也总是忙个不停的。
“我们年底忙完休个长假陪枝枝吧？”陆家老大让助理将年底年初那段时间空出来。
“太久了。”大伯母看枝枝很想去的样子，拿起综艺策划翻了翻，“这个哥哥姐姐带着弟弟妹妹去旅行的节目，名字叫做《陪我去旅行吧》，核心是明星哥哥姐姐们很少回家陪伴家人，也很少和弟弟妹妹一起去旅行，所以才有这个创意。”
“一共五组嘉宾，另外四组都还挺有名气的，每一期去一个地方旅行，做的任务也不重，就是吃吃喝喝玩玩，看着还挺不错。”大伯母顿了顿，“不过是直播的形式，需要露脸，这样就时时刻刻都被人看着的，拿着放大镜挑刺你的行为，枝枝会不会怕？”
枝枝摇摇头，她不怕的。
“枝枝心态很好，既然不怕就让四哥哥带你去玩玩吧。”大伯母也投资娱乐圈，知道很多富裕人家的孩子都会去玩一玩，所以很开明的同意，同时还帮忙劝说老爷子和丈夫，“枝枝和普通小孩不一样，本事又大，但是不用担心被网友批判，该担心的是网友才对。”
因为刚给儿子扫过墓，心底很愧疚的陆老爷子担心重蹈覆辙，所以没考虑多久就同意了，“既然枝枝觉得该去，那就去吧，到时候多安排几个保镖看着。”
老爷子同意后，陆家老大和几个儿子也不会再反对，不过私下追加了投资，另外让家里的律师团和节目组友好协商了一番，确保不会出现任何对枝枝不友好的内容。
节目组一直在争取陆之北和小大师这一组高热度的嘉宾，所以答应得特别爽快，而且他们是想借小大师的噱头，可不是想得罪人。
确认好相关内容后，徐辉就代表陆之北和枝枝同节目组签订了合同，签订合同后《陪我去旅行吧》节目组就在网上官宣了其中三组嘉宾，另外还保留了两组神秘嘉宾，等十一月十五日正式开启直播时再告诉大家。让大家前往荔枝平台订阅直播通知，会员抢先看。
旅行综艺一共有五组嘉宾，宣布的三组分别是古装剧顶流男神谢沐和他的弟弟阳阳、女歌手唐糖和她妹妹泡芙、相声演员大王和他弟弟小王。
虽然只放了三组嘉宾出来，但也吸足了网友们的眼球，“啊啊啊啊！我要化身尖叫鸡了！我的男神竟然要去参加旅行综艺了！想看想看！”
“谢沐从来不参加过综艺，这个节目什么背景，这么牛逼竟然能请动他！”
“还有我最爱的糖糖，她也很少参加综艺的，没想到这次也来了。”
节目组背靠荔枝平台，非常有实力的，第一次筹办就拉了几个亿投资，自然要请热度高的人来撑场子。
“大王，说好的相声专场巡演呢？怎么变成带娃旅行了？呜呜，我想买票去剧院看你现场抖包袱！”
“姐妹别失望，看大王和他弟抖包袱一样精彩，还不用花门票！绝赚！”
“光是放出来的这三位就让人很期待了，不知道剩下两位到底是谁？今天怎么才五号？为什么不马上十五号？”
“我之前就听到小道消息说会请影后苏珊。”
“最年轻的影后苏珊？啊啊啊，我更激动了，我超爱她的电影，也超爱她飒爽的性格，完了完了，快帮人掐人中，我激动得要晕厥了。”
大家又纷纷推测：“第五组又是谁？”
“会不会是最近网上比较活跃模特和他弟弟？”
“我猜是做菜非常好吃的演员张硕和他妹妹，我看着他做菜真的看起来好好吃。”
“我猜测是江离和小桃桃，好喜欢小桃桃！小和尚最可爱！”
“......我最近超喜欢小大师，希望小大师能来参加。”
“+123456，要不节目组努力一下吧，把他们都请来吧，两个不行，至少一个啊！”
冷静理智的网友：“不可能的，你们还是把枕头垫高一点吧。”
闷声干大事的节目组，嘿嘿嘿，你们怎么就知道没有呢？
在节目直播之前，陆之北抽空去试镜了剧本和录制几个综艺节目，枝枝还是和平时一样正常上学，周末休息时偶尔帮人算命。
转眼到了综艺开拍的前两天，恰好周五，下午有课是枝枝不喜欢的唱歌跳舞课，所以大伯母提前带走枝枝去商城选新衣服。
“枝枝，这个黄色针织衫很漂亮哦，上面还有一只手工小兔子，这个也拿上。”
“还有这个外套也漂亮，也很暖和，很适合最近这种天气。”
一眨眼功夫，大伯母就选了七八套，枝枝看着助理阿姨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东西的衣服，“大伯母，我已经有好多衣服，太多穿不完，浪费钱。”
“没关系的，我们穿不完的以后送给需要衣服的小朋友，这样就不浪费了。”大伯母妥妥的女儿控，恨不得将好看的衣服全部给枝枝买回去，“枝枝，再试试这个防风外套，这个也好看的。”
“......”枝枝生无可恋的叹气，早知道和爷爷去喝茶了。
等选好衣服已经是傍晚五点多，枝枝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外走，刚走出来又听见大伯母说去礼品店选礼物，她眨了眨疲惫的双眼，还要去啊？
大伯母看着坠在后面的枝枝，笑着问道：“累了啊？我们再去转一圈就回去了，枝枝后天就要去参加第一期节目，得准备点礼物送给那些小朋友吧？”
枝枝点了点头，心底叹了口气后继续跟着大伯母去礼品店选礼物，各种礼物看得人呢眼花缭乱的，她默默地移开视线：“大伯母选。”
大伯母仔细斟酌了一番，“那给男孩子选乐高吧，然后给女孩子选可爱的玩偶，枝枝觉得怎么样？”
枝枝认真看了看，拿起一个可爱的小黄鸭玩偶，“给阿奴也选一个。”
“行啊，给阿奴也选一个。”大伯母还给枝枝选了一个。
“我也有啊？”枝枝抱着奶黄的小鸭子，摸着非常柔软，闻着香香的。
大伯母温柔说道：“对啊，小孩子都有。”
枝枝又摸了摸软软乎乎的小鸭子，心底是喜欢的，但面上还是有点不好意的嘟囔着：“我不是小孩子了。”
“你是家里年纪最小的，无论你长到多大都是小孩子。”大伯母让服务生将礼物全部包起来，“待会儿你给阿奴送去？”
枝枝重重的嗯了一声。
晚上临睡前，枝枝就将礼物送给了阿奴，阿奴也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可爱的玩偶，顿时喜欢得按在脸上蹭蹭，“枝枝，这个软乎乎的，抱着好舒服，我好喜欢啊。”
“是我大伯母送你的。”枝枝也抱起自己的那一只，轻轻挼了下它细软的绒毛，“我也有一个。”
“大伯母真好。”阿奴越来越喜欢陆家人了，要是她也姓陆就好了，“枝枝，我能不能也住到这里来？”这样就可以天天收礼物，天天有新衣服穿了。
枝枝不想阿奴的阴气伤害到大家：“不能，除非你投胎变成人才可以。”
“要好久好久的。”阿奴嘟着嘴，难过地说：“等我变成人，他们可能都不在了。”
枝枝帮阿奴算了算，阿奴至少还要努力一百年才能投胎，她像个小大人一样的拍了拍阿奴的肩膀：“你多积功德，争取早点投胎哦。”
“好吧。”阿奴想想好像也只能这样了，她抱起玩偶往外飘，“我去做好事了，过两天再来找你。”
枝枝刚想点头，忽然想起明天晚上好像就要去拍节目，“我明天、后天都不在家。”
“啊？”阿奴嗖的一下又飘了回来，趴在窗户上问枝枝，“你要去哪里？”
枝枝告诉她：“我要和四哥哥一起去拍节目，要好几天才会回来。”
阿奴重新回到枝枝的床边，眼巴巴的问着枝枝：“去哪里啊？我能去吗？”
枝枝垂着眸看着趴在自己床沿上的阿奴，声音清脆：“不能。”
阿奴奶声奶气地问：“可是我想你怎么办？”
“你不要这么黏人。”枝枝不自在地嘟囔了一句，不过很快又说道：“四哥哥说是直播，你可以在手机上看我们。”
阿奴听着觉得新奇，“那好吧，我就在手机上看你。”
枝枝嗯了一声，“可以。”
两个小姐妹约定好，穿着一身红衣的阿奴又风风火火的飘走了，枝枝拍拍床上沾染着的阴气，然后躺下睡觉，试衣服试累了的她一沾床就睡着了。
舒舒服服地睡了一整夜，枝枝睁开眼天已经大亮，明媚阳光斜斜照进房间，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慵懒地嘤咛了两声后才慢吞吞的起床洗脸刷牙。
换好衣服下楼吃了个早餐，早餐吃的酸奶麦片和面包，吃饱后陪着爷爷散步消消食，“爷爷，四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陆老爷子笑呵呵问枝枝，“怎么？迫不及待的想出去玩了？”
枝枝摇头：“不是出去玩，是工作。”
“嗯，是工作。”陆老爷子提着洒水壶给院子里花草树木浇了浇水，笑呵呵地说着：“看来咱们枝枝是个爱工作的人。”
枝枝不好意思摇摇头，她就是想快点去验证而已。
“你四哥应该要下午才回。”陆老爷子让枝枝别着急，“你先去书房做作业，全部做完了才好出去玩。”
“好。”枝枝去书房写着作业等陆之北，一直等到晚上八点，赶完通告的陆之北才匆匆赶回家。
“不好意思啊枝枝，我回来晚了，是不是等着急了？”陆之北一拍完就赶回来了，但飞机晚点，路上还遇到了塞车，折腾到现在才回家，“我们马上就去公寓。”
因为是第一期节目，节目组会到家里直播他们起床、整理行李、这些，陆之北怕影响家人，所以他临时让阿姨将他名下一处房产收拾出来暂用一下，“阿姨，那边都收拾好了吧？”
阿姨点点头，“都收拾好了的，之北你带着枝枝直接过去住就行。”
“那就好。”陆之北让阿姨随意给煮了点吃的，吃饱后和爷爷说了一声就带着枝枝出发去公寓：“爷爷，时间不早了，我先带枝枝过去，明天早上七点就要起床直播呢。”
“行，知道了，你记得好好照顾枝枝。”陆老爷子有些担心四孙子照顾不好：“要是把她饿瘦了你就别回来了。”
“放心吧，我饿瘦了都不会将她饿瘦的。”陆之北转头和大哥几个说了一声。
“好好照顾枝枝。”陆之东几个仔细叮嘱了一通，“枝枝要是觉得不习惯，就给我们打电话，我们去接你。”
“放心吧，我保证将枝枝照顾好。”陆之北再三保证后，带上枝枝开车前去了离家三十分钟的公寓，路上有点堵车，大概在九点半抵达了公寓楼下的车库。
“枝枝，到了。”陆之北将枝枝抱下车，然后牵着她直接坐电梯上二十二楼，二十二楼这一整层只有他一户。
第一次来这里的枝枝好奇的打量着这处大房子，冷白系的装修让整座屋子显得有些冷清，“我们今晚住这里？”
“对啊。”陆之北从鞋柜里拿出一大一小两双拖鞋放在地上，“换鞋。”
枝枝蹲下脱掉鞋子，然后穿上新拖鞋，随后跟着陆之北走进打扫得纤尘不染的卧室里，“这里都没人住过。”
“我也是第一次过来住。”陆家的家庭氛围好，哪怕名下房产再多，陆家人还是习惯住在家里，陆之北也不例外。
陆之北打开卧室门，里面布置得很温馨，粉粉嫩嫩的，床上还放着可爱的小玩偶，“枝枝，这是你的房间，看看喜欢吗？”
枝枝点点头，走到衣柜旁边看了看，里面摆满了她的衣服和鞋子，眼睛顿时一亮，“四哥哥，你把我的衣服都搬过来啦？”
“应该是大伯母安排的吧。”陆之北又带着枝枝去其他房间转了转，除了两人的卧室和厨房冰箱塞得满满的，其他地方都比较空荡荡的。
陆之北从冰箱拿出一碟子小番茄出来，简单、粗糙地洗了洗就喂给枝枝吃，“枝枝，要是节目组问起，你就说我们一直都住这里，别告诉他们家里的事情。”
爷爷、大伯、大哥、他爸在各自的行业都很有名，陆之北怕曝光后影响到他们。
枝枝嗯嗯两声，她又不是大喇叭，才不会告诉别人呢。
“记住就行。”陆之北将一整碗小番茄都塞到枝枝手里，“吃完就去洗澡睡觉，我和徐哥聊点工作上的事情。”
他说着走到一旁，和徐辉打起了电话，主要是沟通明天拍摄的事情，“七点是吧？”
徐辉：“节目组定的时间是七点，你们收拾行礼、吃早餐一小时，八点出发，十点抵达小郎山。”
《陪我去旅行吧》的第一次旅行地点在隔壁市一个叫做小郎山的小山村，行程是两天一夜，明天早上七点会准时敲门开启直播。
徐辉交代：“其他三对已曝光的嘉宾都有提前拍先导片和访谈，你和另一组神秘嘉宾是没有拍摄和采访的，采访估计会在明早直播时快问快答，你注意别回答错了，不想说的就不说，少说少错。”
陆之北听着徐辉啰里啰嗦的，忍不住抱怨一句：“知道了，我又不是没参加过。”
徐辉笑了下：“这次不一样，有小大师在，你可别给小大师招黑。”
你到底是谁的经纪人啊？
陆之北没好气地问一句：“......你就不担心她惹事？”
徐辉不解：“小大师能惹什么事儿？”
陆之北想了下：“万一她对着顶流谢沐说‘你脚踏两只船’？”
徐辉瞬间脑补出直播间会发生什么样的血雨腥风了：“......那你还是拦着一点吧。”
陆之北挂掉电话，敲了敲枝枝的房门，“枝枝？”
已经洗完澡的枝枝跑到门边打开门，探出脑袋打量四哥哥：“四哥哥你喊我？”
陆之北蹲下和她讲了一下徐辉的担忧，“如果明天看到其他人不好的一面，你偷偷告诉我就行了，千万别当着他们的面说出来，直播间里会有很多人的粉丝，如果你说他们偶像的不好，他们会生气，会骂你，知道吗？”
枝枝其实一点都不怕，但四哥哥好像很怕，她思忖片刻后点点头：“我谁也不说。”
陆之北抬手揉揉她的头，“好了，时间不早了，睡觉吧，明天我早上七点叫你起来。”
“你能起来吗？”枝枝表示怀疑，平时四哥哥在家要睡到十一点才起。
“能，肯定能。”陆之北拍着胸脯保证，“明天谁起不来就是小狗。”
枝枝立即转身跑向柔软舒适的大床，直接钻进了温暖的被窝里，她明早才不要当小狗呢。
陆之北听着屋里的动静，笑着也走回隔壁房间洗澡睡觉，临睡前他还不忘设定一个早上六点四十五分的闹钟，保证在节目组来之前时洗漱收拾好。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天蒙蒙亮。
不做人的节目组偷偷摸摸地来到了公寓门外，并打开了直播设备，坏笑着对陆陆续续进入直播间的网友们说道：“这里就是神秘嘉宾二号的家，我们要按响门铃咯。”

第59章 三更
叮咚——
按响门铃后，负责陆之北这一组的导演像做贼似的压低声音说道：“现在是早上六点三十分，我们的神秘嘉宾应该还在睡觉，你们猜猜他多久会起来开门？”
夜猫子网友纷纷说至少十分钟：“也可能半个小时。”
“是猪吗？半个小时才醒？”
网友还挺兴奋的，“哈哈哈，那我们看看这个神秘嘉宾到底是人还是猪？”
导演等了一分钟，没有听到屋里有动静，于是又再次按响了门铃，连续按了两次里面都没有反应：“神秘嘉宾还没听到，不会是忘记我们今天直播了吧？”
网友觉得有可能：“这个神秘嘉宾真能睡，你们猜会不会睡到中午十二点？”
导演露出便秘的表情，真要睡到十二点，今天还怎么拍？连忙打电话给陆之北的经纪人。
徐辉接到电话才知道导演组提前去偷袭，目前已经在门口等了五分钟，而其他直播间嘉宾组已经陆陆续续开门，顿时血压上涨到180，昨晚千叮嘱万叮嘱，结果还是掉链子了。
他急得连忙打电话给陆之北，但是电话一直无人接通，他捂着嗡嗡响的脑门，连忙通知小橙赶过去叫人。
导演组继续按门铃，叮咚叮咚——
网友看得着急：“还好住的是大平层，不然都把邻居给吵醒了。”
“大家别守在这里了，快去看唐糖的直播间，唐糖那边晚按门铃，却是第一个开门的。哇哇哇哇哇，她长得好漂亮啊，皮肤好白，真是天生丽质的大美人！”
“哇哇哇，谢沐也起来了，头发凌乱，微微有点胡渣，英俊到爆啊！不愧是我老公！”
“神秘嘉宾一号也开门了，我的天！！是苏珊，真的是苏珊！！！小道消息果然是真的！对不起了姐妹们，我蹲到我的本命老婆了，我走了。”
“现在就只剩下大王和神秘嘉宾二号了。”网友有点失望，“也太大牌了，再不开门我就去另外几个嘉宾的直播间了。”
“大家别再这里干等了，快去看谢沐吧，真的超级帅啊。”初冬的早六点半，大部分都人还在睡梦中，直播间人数也不多，因此谢沐的粉丝努力的想将人气全部拉去谢沐的直播间。
好奇神秘嘉宾二号的网友看大门一直没开，正准备离开时忽然听到门内传来了脚步声。
屋内，睡梦中的枝枝迷迷糊糊地听到大门口有敲门声，她努力睁开困顿的眼皮，撑着床榻坐了起来。
“好困啊。”枝枝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呆呆地望着门口的方向，半分钟又听到了门铃声，“有人？”
枝枝竖起毛绒绒的耳朵听了听，的确有人在外面说话，她拍了拍脑袋，等耳朵收好后才开灯，然后起床趿着拖鞋走到门口，费力得踮起脚去拉开门。
门吱地一声开了。
枝枝朝外面探头望去，赫然看到六个陌生男女站在门口，她飞快扫过几人的面相，发现并不是坏人，心底默默松了口气，语气淡淡的问道：“你们是谁？”
直播间里的网友都等得没什么耐性了，准备离开时忽然看到门开了，“开门了？”
他们停下来的刹那，就看见一个长得唇红齿白、精致漂亮的小姑娘探出来头来，“这个小孩是谁？好漂亮啊。”
“为什么圈内多了个这么漂亮的小妹妹我竟然不知道？艾特张秘书，快给我查查怎么回事？”
“张秘书表示也不清楚，不过你们有没有觉得她的眼睛里的倨傲有点眼熟。”
大家正推测到底是谁时，忽然看到导演组里的一个女导演走上前，并尊敬地喊了一声小大师。
“小大师？”
“是我知道那个小大师吗？”
“是是是！眼睛和之前截图的一模一样！清澈灵动，高冷里又透着一丝悲悯！是小大师！！”这个叫糖果的网友一眼就认出了小大师的眼睛，“她的眼睛比普通小朋友少了一丝天真，但多了一丝慈悲，清澈又干净，我绝对没有认错！”
“我去！节目组闷声搞大事啊！真的把小大师请来了！我特么现在好激动，我现在要出去裸奔两圈冷静一下！”
女导演将自己的证件递给了枝枝看：“小大师，我们是节目组的导演，过来直播叫你们起床的。”
枝枝看了下证件，又看了眼女导演的面相，软软糯糯的哦了一声，“你们进来吧。”
刚睡醒的枝枝，声音奶声奶气的，听着特别软糯，就像一颗奶糖，又甜又软糯，直接萌得网友们嗷嗷叫。
“小大师说话好软萌，好可爱，还穿着印花小鱼的睡衣，天啦，我要萌死了。”
“是不是因为刚睡醒？平时说话感觉酷酷的，现在软软糯糯的还有点不习惯。”
“估计是没睡醒，一下子将可爱一面全暴露出来了，晚睡早起的我们捡大便宜了。”
“好可爱，还好我坚持下来看神秘嘉宾了，不然我就错过小大师了！
“真的好可爱，好想截图保存下来做手机屏幕，可是荔枝平台不允许截图和录屏，荔枝平台你们是不是藏起来独自欣赏？你们也太鸡贼了吧。”
“为了防盗吧，要是谁都可以截走，节目组后期怎么做整片特辑？”
“也是，小大师这么可爱，我们一定要支持正版！支持正版人人有责，偷盗版的去死。”
导演跟着枝枝走进宽敞明亮的客厅，一进来就震撼住了，在外面还没有什么感觉，进来才发现光是客厅大约就有一百平，而且沙发、家具以及墙上悬挂的现代油画也不便宜。
节目组原本以为陆之北只是一个忽然爆火的普通明星，家里有一点玄学色彩，没想到这么豪？
后台观察的总导演对此一点都不惊讶，之前已经见到陆家律师团的他早就知道陆之北是个货真价实的富二代，而小大师也不只是个算命师，她还是陆氏集团的小公主。
网友们没看到公寓的名字，眼见力差一些，不知道这里的价格，不过一眼看过去觉得房子很宽，只能推测应该也不便宜。
导演偷偷打量了一圈，小声问枝枝：“小大师，你哥哥呢？”
“还在睡觉。”枝枝转身走到主卧去敲门，并奶声奶气地喊人：“四哥哥？他们来拍你了，你快点起来。”
陆之北没有反应。
“我开门了。”枝枝踮起脚，拧开门把手，然后推门走了进去，借着微弱的床头光可以清楚的看到四哥哥将自己整个头裹在被子里睡得正香。
枝枝皱起小脸走到床边，去拉了拉他的被子，“四哥哥？”
陆之北这五天都在连轴转的拍综艺，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所以睡得很沉很沉，完全没有听到枝枝叫他。
枝枝叫了几声都没有反应，有点生气地爬上床，凑到陆之北的耳朵旁边大喊了一声，“四哥哥！你再不起来就是小狗了！”
小狗？
陆之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睁眼就看到枝枝的脸怼在自己眼前，“枝枝？你怎么在我房间里？”为了不做小狗你这么拼的吗？
“你以为我想来。”枝枝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扶着陆之北的脸朝向房门口的方向，“你自己看。”
陆之北一脸懵逼地看着挤在门口拿着直播器往里拍的导演组，几双眼睛互相对视交流了一番后他总算是清醒了，七点了吗？节目组怎么来得这么早？
还在直播？完蛋了，陆之北好半响才回过神来，默默地拉起被子将自己脸盖住，“.......”
导演组：“......”
直播间网友们：“......这是不是小学语文书上教过的那个词——掩耳盗铃？”
“哈哈哈，陆之北你以为你拿被子捂住头，我们就不知道是你了？就可以掩盖你睡得像只猪的事实了？”
“印象里陆之北一直都是酷酷的人设，但拉被子这个动作真的有点呆萌，哈哈哈，和人设有点不符啊。”
“哈哈哈，明星也是人，人没睡醒时都是这样的，呆萌呆萌的。”
“我觉得还挺好的，总比有起床气的好，我最讨厌那种明明是自己不起床还要发脾气的人......”
陆之北已经完全能想到直播间网友的弹幕了，他绝望的闭上眼睛，真的想去死一死。
枝枝拍拍被子，低声催促着：“四哥哥，快起来。”
陆之北瓮声瓮气的嗯了一声：“......你先把他们喊想出去，我马上起来。”
“那你快点。”枝枝转身跑向门口，将导演们全都赶了出去，板着小脸提醒道：“你们不要拍四哥哥，他会害羞，会想不开的。”
导演组憋着笑往外走，“陆之北你放心，我们不拍了。”
本来就觉得丢人的陆之北听到这话后，耳朵更烫了：“......”枝枝！你生怕我不够丢脸吗！
网友都友善的笑了起来：“小大师还挺在乎你哥哥的。”
“小大师你放心，我们不拍，我们顶多嘲笑一下你哥哥，谁让他赖床的。”
“也就赖几分钟，也还好也还好，陆之北你别害羞，你不是最后一个起床开门的，旁边大王直播间还没开门呢。”
“这事儿都怪导演组不做人，明明说七点入户直播，结果六点半就跑来敲门，外面天这么黑，空气这么冷，谁起得来？”
“没错，都怪导演组。”
陆之北也是这么想的，换好衣服后和枝枝一起坐在沙发上，幽怨地看着导演组，“说好七点的呢？故意六点半来看我们笑话？”
导演组心虚地笑了笑，“是总导演张导安排的。”
你要怪就怪他吧。
陆之北轻呵了一声，真的够坏的。
导演组点点头，确实够坏的。
互相打过招呼后，困倦的陆之北陷入沉默，精致白皙的脸没了表情，无比困倦地打了个呵欠。
导演问：“陆之北，你昨晚很晚才睡？”
“
“也还算早，就是前几天没怎么睡，本来想补个觉的。”陆之北抬手揉了下乌黑的短发，然后靠在旁边的枝枝肩膀上，懒懒地打了个呵欠。
枝枝嫌弃地想推开他，但脑袋太重了，她一点都推不开：“……”
陆之北闻着枝枝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儿，觉得身心都很舒服，“让我靠靠。”
枝枝的小身板承受不住的往旁边倒去，语气幽怨：“我要被你压倒了……”
导演见状，连忙拿出一个印着节目名称《陪我去旅行吧》的信封来解围，“之北，小大师，欢迎你们加入我们节目，现在请领取你们的第一个任务。”
陆之北躺着完全不想动，戳了戳枝枝的大腿，“你去看看。”
“哦。”枝枝迫不及待的躲开四哥哥，站起来去接过信封，直接拆开后从里面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小大师，请你和哥哥分别独自为彼此整理旅行行李，请勿携带零食和玩具。”
枝枝扭头看向半躺着的四哥哥，“我们要分别为彼此整理行李箱。”
“为彼此整理？”陆之北打起精神坐了起来，有些担忧地看向枝枝，“你会整理吗？”
“会啊。”枝枝也用怀疑地视线看向四哥哥，“你会吗？”
“我怎么可能不会。”陆之北起身就朝枝枝的房间走去，“我现在就去给你整理。”
枝枝也朝四哥哥的房间走去，从衣柜旁边拿出一个行李箱，然后打开准备给四哥哥装衣服，刚一打开她就皱起了眉头，露出嫌弃的表情。
“小大师，怎么了？”导演拿着直播器靠近行李箱。
枝枝一只手捏着一鼻子，一只手飞快伸入箱子里，嫌弃地捻起几只臭袜子朝外面扔了出去，刚刚好的落在了直播器上。
导演直接给看傻了，“......”
网友们看着直播间里晃悠着的臭袜子，默默地往后移开了一米远！
呕，这是一个有味道的直播间！

第60章 三章合一
袜子挂在直播器上后，导演都愣住了，欲哭无泪地提醒了一句：“小大师......”
“啊？”又拿出一双袜子的枝枝茫然地抬起头，忽然看到自己随手一扔就扔到直播器上的臭袜子，白皙漂亮的脸颊上浮出一丝赧然，连忙站起身将袜子拿下来，“我不是故意的。”
直播间网友纷纷说没关系：“我们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是你哥哥的袜子太臭了对不对？”
“没想到陆之北竟然把臭袜子装在行李箱里，表面看起来很光鲜亮丽，结果也这么邋遢，小大师千万别学你哥哥。”
刚巧过来的陆之北恰好看到枝枝正将自己的袜子从直播器上取下来，眉心猛地跳了跳，“......枝枝，你又干什么了？”
网友听到陆之北的声音，弹幕又热闹了起来：“在捡你的臭袜子！长得这么好看一个男明星，竟然把袜子塞行李箱，是想腌制老酸菜吗？”
“笑死了，快看陆之北去抢袜子了。”
“诶，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他叫小大师叫作吱吱？栀栀还是只只？”
大家都关注臭袜子去了，确实没几个人注意到的枝枝的名字。
陆之北真希望大家都去关注枝枝名字，别再关注自己的袜子了，他心虚地将自己随手扔在行李箱里的几双袜子拿出来，拿出时注意到枝枝脸上毫不掩饰的嫌弃：“你这什么表情，我就穿了一下而已，一点都不臭的，不信你闻闻。”
枝枝捏着鼻子往后退，她才不信呢。
“真的不臭。”陆之北拿着袜子跟着她追，“你别做出这种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真的脚臭。”
枝枝才不要闻他的臭袜子，立即躲得远远的，“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告诉大哥哥。”
陆之北无所谓：“你告诉他，正好让他帮我澄清一下。”
枝枝觉得大哥哥肯定不会帮忙，“他只会收拾你。”
“......算了。”陆之北默默将袜子扔进卫生间的衣服篓子里，“过来洗手。”
枝枝看他的确不会再逗她了，这才从沙发后面走出来去洗手，踮着脚费力的趴在洗手台上，挤了好多洗手液反复搓了N遍。
陆之北看着洗了大半天的枝枝，没好气的将擦手巾递给她：“我如果风评被害都是你的错。”
“明明就臭。”枝枝小声嘟囔了一句。
网友要被兄妹俩逗死了：“别挣扎了，小大师说臭就是臭的，我们不想听你的解释。”
枝枝洗完手重新回房间收拾行李，心细如尘的她掐指算了算天气，山里有点冷，需要带厚衣服。
她打开衣柜，踮着脚从里面拿出适合这个季节的衣服、外套、裤子和几双干净袜子，另外还按照陆之北平时的习惯拿了帽子和墨镜。
网友看到枝枝将东西拿得很齐全：“不愧是会算命的小大师，她拿的东西很齐全，比我会收拾行李。”
“一看就是会装行李的，不像其他直播间的小朋友，装的是花短裤、小背心这类的衣服，最近平均温度六七度，他们是想要自己哥哥姐姐被冻死吧。”
“哈哈哈，好期待他们到了目的地打开行李得样子。”
“别笑小朋友了，其他大人也不怎么样，除了唐糖和苏珊两个女生细心一点，其他男生都没好到哪里去。”
网友一听立即退出单独全屏模式，从分成十个小格子的直播间里找到几个哥哥的屏幕点开，点进去后看到陆之北没怎么拿厚衣服，全是比较单薄的外套和针织衫，甚至还有破洞牛仔裤，唯一厚的就是一顶毛线帽和一套毛绒绒的连体睡衣。
“这几个哥哥都是耍酷穿得少的人，不会以为小朋友冬天也像他们一样扛得住吧？”
“真期待小大师打开行李箱后的表情，一定精彩极了。”
“哈哈哈，感觉陆之北要被嫌弃。”
“小大师叉腰：我怕你冷着冻着，你是生怕我不感冒？”
“说实话，有点期待了！”
等互相收拾好行李，节目组直接就带走了，压根没给他们互相检查的机会，“小大师，之北，你们现在简单收拾一下准备吃早饭吧，吃过早饭我们八点准时出发。”
枝枝点点头，转身跑回房间洗脸刷牙，然后换上已经由大伯母搭配好的衣服，奶黄色的毛衣和牛仔裤，奶黄的颜色衬得枝枝白皙的小脸白得发光。
换上衣服后她拿出印着太阳花的袜子坐到沙发上，盘着腿慢悠悠的给自己穿袜子。
陆之北也换了黑色针织衫和牛仔裤，还顺带打理了下头发，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整个人明显更英俊精致很多，一下子从呆萌未醒的男孩变成了女生梦中情男。
粉丝们都开始犯花痴了：“营业状态的lzb最帅了！”
网友也忍不住多看几眼，“wow，不得不说，陆之北的颜值、身材都很好诶，皮肤状态好好，而且还没化妆，是谁慕了我不说。”
“我有个朋友想问问，他去了西城那么久为什么没晒黑？为什么天天熬夜赶通告皮肤还这么好？”
“天生丽质，你看小大师皮肤也好白，肤如凝脂大概说的就是这种吧。”
网友闲聊时，门口传来门铃声，陆之北去开了门，是小橙送早餐过来了。
小橙买了很多份早餐，有粥、饼、包子、虾饺、馄饨，他拿出一小部分放到餐桌上，其他都给了导演组，“辛苦你们了，吃点早餐吧。”
“谢谢。”导演组六点就出发了，都还没吃早饭，当即道谢接过去直播器拍不到的角落吃早饭去了。
枝枝和陆之北坐到餐桌前，一人一碗馄饨慢慢吃了起来，馄饨皮薄馅儿大，吃着爽滑鲜美。
吃饱后，枝枝擦擦嘴，等四哥哥吃饱后就回屋穿上保暖的斗篷式黑色防风外套，再拿上她去拿都要带上的小布包正式出发了。
因为担心被粉丝网友扒出住处，等他们坐上车离开小区十分钟距离后才重新开启直播。
彼时枝枝安安静静地坐在安全座椅上，怀里抱着一个节目组送的小红花抱枕，小红花是《陪我去旅行吧》宣传视频里的卡通周边，红色的花瓣中央有个巴掌大米黄色花蕊，上面绣着一个笑脸，看起来特别讨喜。
网友和导演看她安安静静的，都觉得好乖巧，和直播算命时的高冷完全不一样，要不是眼睛一模一样，他们都要以为换了个人。
导演看她不怎么说话，便拿出采访稿子，“小大师，之北，我们距离目的地大概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先来一段采访吧。其他先曝光的三组嘉宾都有录先导片和采访，只有你们还没有哦。”
枝枝微微坐直了一点点，打起精神看着导演姐姐，“你问吧。”
导演笑眯眯地问出第一个问题：“小大师，网友们都很好奇你叫什么名字？是叫吱吱还是栀栀？”
“是枝枝啊。”枝枝听到大家说错了，板着小脸纠正大家，“我叫陆枝枝，树枝的枝。”
因为直播间没有特效，也没有先导片预告，网友这才弄清楚是哪个字：“原来是枝枝，陆枝枝？名字还挺好听的。”
“陆枝枝VS陆之北，一看名字就明显是一家人。”
导演又问枝枝：“你今年几岁啦？”
枝枝轻声回头：“四岁。”
月底她就是四岁了。
导演：“小大师平时喜欢做什么？”
枝枝想了下，“喜欢算命、捉鬼、画符。”
“小大师会这么多啊？”导演只以为枝枝会简单算个命，“小大师，我之前看到你有直播帮人算命，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学的算命？跟谁学的？”
枝枝抱着小红花枕头的手紧了下：“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和师父学的。”
导演听到这个答案，忍不住好笑：“小大师，你现在年纪也很小的。”
“我已经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了。”枝枝认真纠正导演的说辞，“我已经长大了。”
陆之北听到她又强调自己的长大了，不由笑了起来，“嗯，你已经长大了，已经是四岁小孩了。”
枝枝扭头瞪向陆之北，就你话多。
导演也偷偷笑了起来，看出来了，小大师是个不喜欢被当做小孩看待的小朋友。
一直关注枝枝的粉丝网友也笑了起来，“知道啦，你已经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了，你是四岁的大孩子了。”
“陆之北明知道小大师不喜欢被当做小孩？还嘴贱，活该被瞪。”
“兄妹俩互动还挺有意思，比我想象的更好玩一些。”
“话说回来，小孩子是不是都不喜欢被当做小孩？我家宝贝也是这样的，说话语气就像是个大人。”
“越聪明的小朋友越早熟，小大师才四岁就会算命，说话一套一套的，不像我们，四岁的时候还在玩泥巴吧？”
枝枝只是单纯不喜欢因为年纪小而被质疑，所以才会强调自己是个大孩子了，她瞪完四哥哥后转头看向导演姐姐：“你还要问什么？”
导演继续问问题：“
“小大师为什么会想来参加我们的节目？”她听说是小大师点头，陆之北才答应来的。
枝枝往椅子上靠了靠，语气随意地说了一句：“就是想来。”
导演没想到枝枝回答这么简单，努力引导她往兄妹关系方面靠：“平时哥哥是不是很忙，很少回家陪小大师玩？”
枝枝细想了下，轻轻点了点头，最近四哥哥确实很忙。
“这次哥哥能抽出时间陪你出来旅行，开不开心啊？”导演继续问着：“期不期待和哥哥一起去旅行？”
枝枝为难地看向陆之北，“唔......”
“很为难？还是不想和我一起出去旅行？”陆之北倾身靠近凑到她耳边，“好好说话，不然我告诉爷爷说你不想参加节目，让他接你回家。”
想来节目找到原因的枝枝扁了扁嘴，“......期待。”
网友看她勉为其难地回答，全都噗嗤笑出声：“小大师你没有一根头发丝表现出任何期待的意思。”
“小大师不会被陆之北绑来的吧？”
“不会吧，小大师这么厉害，他能绑过来？”
有黑粉阴阳怪气：“怎么不可能，再厉害也是小孩子，小腿小胳膊的能扛得过大腿膀子？我看就是某些人为了钱才把孩子带来作秀的。”
粉丝不乐意的骂了回去：“你耳朵聋的还是小脑发育不全？黑人之前都不听清楚话吗？没听到导演问的是小大师为什么会想来吗？小大师不想来，没人能让她来。”
导演没管直播间里的乱七八糟，憋着笑问枝枝：“小大师，在你的心里哥哥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枝枝扭头再次看向笨笨的陆之北，“emmm......”
陆之北冲着她眨眨眼，让她好好说话，“是个很厉害的人对不对？”
枝枝撇了撇嘴角，但还是很给面子的嗯了一声：“厉害。”
一见到鬼就跳两米高那么厉害。
导演又问陆之北：“那之北心里的小大师又是什么样一个人？”
“很厉害、很可爱。”陆之北此刻脑子里浮现的是枝枝扯断小鬼腿又凶又萌的画面，凶得批爆！
“看来你们在彼此心目中的印象都很好哦。”导演忽略掉两人的眉眼官司，睁眼说着瞎话：“之北，你期待和小大师这次的旅行吗？”
陆之北自然是说期待了：“第一次和她出来玩，希望能玩得愉快。”
“肯定会的。”导演又问了陆之北几个问题，“平时有照顾小大师的经验吗？会不会担心照顾不好她？”
陆之北点头说有，饿了就点外卖，渴了就买水，简单得很，“她自己也比较懂事，很好照顾的。”
导演见他这么自信，心底默默为他祈祷，希望到了目的地后之后还这么自信吧，“第一次采访结束咯，你们可以休息一会儿，等到地方我们再叫你们。”
陆之北困得很，戴上眼罩开始闭目养神，枝枝则半眯着眼望着窗外飞快倒退的风景，无所事事地背起了经文。
导演听到动静，回头小声问道：“小大师在念什么？”
枝枝收回视线，侧目看了过来，“在念清静经。”
“不好意思打扰了。”导演总感觉自己再出声打扰到她的修行了：“您继续。”
直播间的网友飞快刷着弹幕：“念清静经有什么作用？”
“顾名思义就是让人清净、静心凝神，减少浮躁功利吧，多念念可以消除负面情绪。”
“真的这么有作用？我现在看不进书，浮躁得很，我也试试去。”网友从网上找到清静经下载来听听。
没人说话后，枝枝继续小声念着清静经，早起没睡好的司机揉了揉眼睛，莫名地觉得脑子清醒了很多。
一路顺畅地开到了旅行的第一站小郎山，名字里虽然有个小，但实际却一点都不小，是一处绵延几十里的群山，里面山路险峻、悬崖峭壁，山峦叠翠、风景秀丽，但又处处都透着危险。
他们的目的地是山脚下的小山村——小郎村，是以前山里的人搬出来后在这里建起的村子，一开始只有十来户，后来慢慢发展到了二百多户人，不过现在大部分人都在外工作，留守在家的都是老人和小孩子。
村子里为了躲避野兽，所以这里的房子都是用石头修建起来的，有些是一层，有些是两层，还有修建成碉楼形状，反正很有特色。
枝枝趴在车窗上，睁着乌润清澈的眸子望着像碉堡式样的石头房子，这个地方风水还可以。
“小大师，之北，我们到了。”导演提醒枝枝和陆之北该下车了。
“到了？”陆之北揉了揉眼眶看向窗外，其他人都已经下车了，他穿上外套、戴上帽子，弯腰要抱枝枝下车。
“我自己走。”枝枝推开陆之北的手，自己扶着车门跳下车，一下车就感觉到一股寒气瞬间袭来，自己拉了拉衣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走吧，过去和他们打招呼。”陆之北牵着枝枝朝谢沐几组嘉宾走了过去。
因为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一起，所以直播间全部汇成了一个，网友就不用再单独打开其他直播间了。
直播间视角，陆之北牵着枝枝最后一个走了过来，两人都穿着黑色外套和牛仔裤，穿着擦得亮堂堂的马丁靴，看起来酷酷的。
走近后，圈内年龄最小的陆之北主动和谢沐这些前辈打起了招呼，“谢老师好久不见，苏老师、王老师、唐老师你们好，我是陆之北，这是我的小堂妹枝枝。”
“竟然是你？你也瞒得太紧了。”谢沐之前和陆之北合作过，两人算是认识，下车之前没看手机，他都不知道其中一组神秘嘉宾会是陆之北。
“小大师，久仰大名。”谢沐指着自己身旁长得阳光可爱的弟弟阳阳，“这是我弟阳阳，今年五岁，你们可以交个朋友？”
阳阳看到漂亮的枝枝眼睛都直了，哇，今天怎么这么多漂亮妹妹，“妹妹你好。”
枝枝疑惑地睨了他一眼，轻轻唔了一声，算作是应了。
裹着米白色大衣的苏珊带着混血继妹爱丽丝朝陆之北点了点头，两人从没见过，所以这样也够了。
旁边唐糖正在哄胆小怕生的妹妹泡芙，因此也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没有更多的交流。
“之北你好，我看过你拍戏的，演得很好哦。”身材胖乎乎的大王自来熟，拉着亲弟弟小王主动打了招呼，他弟弟也胖乎乎的，看得出基因明显。
“谢谢。”陆之北客气地回了一句，“我也很喜欢你们的相声表演，之前和同学去看过几场。”
大王性格很好，乐呵呵回答：“喜欢啊？回头送你和小大师前排坐票。”
胖乎乎的小王拉长声音咦了一声，“难道还有站票不成？”
大王朗声笑起来，“那倒是没有。”
小王切了一声，然后和阳阳、爱丽丝几个小朋友一起好奇地打量着枝枝，这个妹妹看起来有点不好招惹的感觉。
枝枝也观察着四组嘉宾的面相，谢沐长相没有哥哥精致好看，但阳光帅气，看面相富贵长寿、事业有成，他的弟弟也活泼开朗，以后也会有一番作为。
苏珊长相明艳动人，鸿运当头，正迎来事业最好的几年，三十岁后就逐渐隐婚生子没了音讯，她的妹妹和她不是一个爸爸。
旁边的唐糖的面相比较秀气，看起来性格比较敏感，心思比较重。
胖胖的大王天庭饱满，额高宽平，也是有福禄的人，而且很正直讲义气，很好相处的。
确定所有人都没有做过坏事后，她勾起嘴角，朝着大家挥挥手，“大家好。”
“你好你好。”大王受宠若惊地连忙回了好几句，“今天终于见到小大师了，百闻不如一见，小大师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漂亮可爱。”
枝枝抿着嘴角，压着上扬的幅度，“漂亮，不可爱。”
大王听到回应迅速推测出她的性格，反应得飞快，“是我说错了，是漂亮又厉害。”
枝枝傲娇地唔了一声，还行吧。
大王听着她傲娇的回应，哈哈哈，果然是个可爱的小傲娇。
直播视角在正前方，隔得有些远，网友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好想做小大师衣服上的那个小兔子玩偶，这样我就可以听到他们在聊什么了。”
“导演快拉近视角，我们听不到。”
“有什么是我们这些黄金会员都不能听的吗？黄金会员不行，我们就升级至尊会员！快快快，让我们听听，是不是小大师又在帮人算命？”
那倒没有。
导演组小声嘀咕一句，只是鸡贼的总导演需要留很多内容放到后期正片、至尊会员专享里。
总导演拿着大喇叭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直播时他不会入境，但会在后期正片里做上一排‘憋了一肚子坏水的刘胖子来了，快跑！’的加粗加红的字样。
到时候枝枝等人会被刻画成一群待宰的小绵羊，茫然无辜地站在宽敞的晒谷场上，可怜又委屈，到时候会引发阵阵爆笑画面，不过现在大家是联想不到的。
“欢迎各位嘉宾来到《陪我去旅行吧》的第一站——小朗村。”总导演拿着喇叭喊着，“大家和我们直播间的一千万网友打个招呼吧。”
大家挨着站好，苏珊带着妹妹站中央，她两侧分别是唐糖和谢沐，谢沐旁边则是陆之北，孩子都站在他们跟前的位置。
C位的苏珊朝漂浮在前方的直播器打了声招呼，“大家好，我是苏珊，这是我的妹妹爱丽丝。”
爱丽丝是个混血小可爱，头发卷卷的还是淡金色的，眼睛蓝汪汪的，嘴巴红彤彤的，皮肤白皙得看起来像个落入人间的小天使，用带着口音的小奶音和大家打招呼：“大嘎好，窝系爱丽丝，窝四岁啊.....”
苏珊的粉丝爱屋及乌，立即刷礼物支持两人：“老婆我爱你，爱丽丝我爱你，mua~~”
“爱丽丝好漂亮，像个小天使，好想捏捏她肉呼呼的脸蛋儿。”
“真是好可爱！”
旁边的谢沐开始带着阳阳弟弟给大家打招呼，阳阳已经五岁，口齿清晰，说话很有条理：“我是这里最大的，我会照顾妹妹们的。”
“我比你大。”另一边的小王挺了挺圆润的身体，走到前面一点说：“我和我哥哥是王炸组合，可以搞定一切事，以后你们找我啊。”
陆之北听到王炸组合的名头后，忍笑摸了下眉眼，怎么这么好笑？
“大家好，我是糖糖，这是我的妹妹泡芙，刚三岁，有点认生。”唐糖想让泡芙开口自我介绍，可是哄了半天都没用，她有些泄气的想发火，但当着直播镜头也只能忍一忍。
泡芙将脸埋在姐姐的腿上，委屈巴巴地要哭不哭的样子，“呜呜，想要回家。”
旁边的小王拿出一颗糖递给泡芙，“泡芙妹妹，吃不吃糖？”
泡芙瞄了眼小王，发现也不熟啊，于是又重新埋在姐姐腿上嘤嘤着，声音很小，像只小奶猫，直播间的人都没听见，只以为是太认生了。
最后是陆之北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陆之北，她是我的小堂妹陆枝枝。”
枝枝点点头，她叫陆枝枝，和爸爸一个姓呢。
“我们知道的，她就是小大师嘛，是最厉害的小大师。”陆之北的粉丝以及之前关注着枝枝的网友都激动起来，“小大师快点给大家露一手！让大家看看你的厉害？”
其他人的粉丝虽然不关注陆之北，但也听过一点小大师的名声，所以都没有排斥大面积的刷屏，反而都有点期待小大师现场算命。
但......也只能想想了，这是一群人的综艺节目，不是算命直播间。
等大家介绍完，总导演简单介绍了小朗村的情况，“这里环境优美、空气新鲜，可惜并没有开发出来，只偶尔有开错路的人进来打卡拍照，少量的游客帮当地留守的村民带来了一些收益，因此住在这里的村民都不富裕。”
“所以我们今晚要留宿在这里就需要花钱找村民租借房子。”总导演拍拍手，就有助理拿出五个木画板架，架子上分别放着一张房子照片，“我们已经提前帮大家租借了五处住所，这是房子的外形图，等下我们就根据照片去寻找。”
苏珊飞快瞄了一眼五张图片，有两张看起来条件比较好，“是随便选吗？”
“是用钱租。”总导演揭开照片下面贴着的白纸，分别露出了房子价格，看起来最豪的两处房子分别是250和200一晚，另外三处分别是138、66和8一晚。
“也不贵，288的来一套。”大王说着就要掏钱包，摸的时候才想起在车上时他们已经将手机、钱包、平板等电子设备都放进箱子里交给了导演组，“导演，我们钱呢？”
总导演坏笑着说道：“咳咳，不能用自己的钱。”
“......我说为什么收起来，原来是等在这儿。”谢沐气笑了，早知道就不上交了，“说好安安心心旅行的呢？你们节目组也太坑人了吧。”
憋了一肚子坏水的总导演嘿嘿笑了两声，“主要是增加趣味性嘛，你放心，回头肯定还给大家。”
陆之北拉了拉帽檐，低声询问：“我们没钱怎么租？”
“我给你们发旅行资金。”总导演说着拿出一沓信封，“这是第一期节目，所以给大家发放初始资金，大家一定要规划好，因为这份钱要用到最后一期的。”
大王：“有多少啊？”
总导演：“五百。”
“还还不错？”大王太低估总导演的坏了。
总导演拿出一个牌子，“我们现在根据大家起床时间来发放初始资金。”
陆之北听到这里，心底瞬间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到总导演说道：“一分钟以内开门的嘉宾组奖励100，两分钟以上开门的扣100，三分钟以上开门扣200，四分钟以上扣300，五分钟以上扣400，十分钟以上扣450，二十分钟以上全扣。”
陆之北听完后直接傻眼了，“......”
这么狠的吗？他忙低头问枝枝，“枝枝，你多久开的门？”
枝枝掐算了一下，“五分钟？”
“这么久？”陆之北皱起眉，完蛋了。
总导演直接公布了他们开门的时间，唐糖是一分钟内开的门，可获得600元初始资金，苏珊一组是一分钟以上、两分钟以下，所以刚好就拿500元。
至于谢沐是三分钟之后才开的门，只有300，而枝枝一组是五分钟后才开的门，所以只有100，至于大王一组因为晚了十五分钟开门，他们只有50元。
大王听到自己只有五十块人都傻了，五十块能做啥，他一包烟都不止这么多钱，“导演，这不对吧？我明明听到动静就起床了的，怎么可能晚了十五分钟？你们数据造假吧？”
“我们有视频为证，还有你的粉丝作证。”总导演问大王。
粉丝捂着脸，都不好意思说话：“你睡得一直打呼噜，我们在门外都听见了，隔着屏幕我都觉得整座房子在颤。”
看导演这么信誓旦旦，大王觉得多半是真的，“......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还委屈啊？
总导演想了想，决定后期制作片子时将大王打呼噜的画面放在这儿，再配上地动山摇的画面，一定超级好笑，他自己想着都忍不住先笑了起来。
陆之北觉得后背发麻，默默抱紧枝枝，“枝枝，这人有点坏。”
枝枝也看出来了，大大的坏！要小心一点，不然会被笑话一辈子的。
总导演将钱发到大家手里，“好了，现在大家可以选择你们想要的房子，选好付租金后就可以去找各自今晚的住处。”
“我只有五十块，这个8块的就让给我吧。”大王走上去选了最便宜的房子，“8块就能租一间房，不会是山洞吧？”
“山洞？”小王吓得默默转身：“我们还是回去吧。”
“走不了了，我们签了卖身契的。”大王拦住弟弟，“咱俩凑合凑合吧，实在不行咱们再连夜跑路。”
陆之北看着信封里装得一百块，又看向六十六那个石头房子，压低声音对枝枝说道：“枝枝，我们只能选六十六那个，估计条件会很差，待会儿看到别哭哦。”
“我才不爱哭呢。”枝枝轻哼一声，她又不是那种一不如意就爱哭的小孩子。
“行，那我选这个了。”陆之北租下了房子，其他三个人就按自己手里的数额租了相对好一点的房子。
总导演看大家都选好了，又拿着个大喇叭说道：“大家快去找各自的房子吧，先找到的可以优先选中午的食物。”
“......”陆之北牵起枝枝大步朝村子里走去。
没走两步又被导演叫住了，“你们不要自己的行李了？”
“......还要自己拿啊？”陆之北无奈，只能又折回车上拿行李，一共两个行李箱，他只能一只手拉一个，“枝枝，你拿上图片走前面。”
枝枝拿起图片，抱着节目组给她的小红花抱枕大步朝村子里走去，一走进村口他们就被清一色的石头房给弄迷糊了，窗户都是方方正正的，石头颜色也差不多，连村民都不知道是哪：“全都长得一模一样，怎么找啊？”
“我们的倒是比较有特色的标志，是这种花瓣形状的窗户。”谢沐已经问过村民，村民说有这种花瓣窗户的就几户，都在村南边，“我们先去南边看看了，你慢慢找。”
苏珊和唐糖两组嘉宾的房子都比较气派，就在村子中央，所以两人也直奔村子中央去了。
陆之北没办法，只能带着枝枝慢慢悠悠的往村里走，“枝枝，饿了没？我们要是找不到拿不到食物，我们就用剩下的钱去买两包泡面凑合着吃。”
枝枝反问他：“这里有商店吗？”
“有吗？”陆之北不确定的看向自动跟随的直播器。
直播器后面掌控的导演操控着机器摇摇头，表示没有。
陆之北木然的看着直播器，“这么大的村子为什么会没有？把枝枝饿坏了他怎么和家里人交代？”
正在家里看直播的陆老爷子哼了一声，“难道带枝枝吃泡面就能交代了？”
枝枝看四哥哥慌了，默默地将房子图片用力一扬，随后指向图片飞向的方向：“四哥哥，走这边。”
陆之北将信将疑看向图片飞出去的方向：“啊？”
枝枝说道：“我算的。”
“那走吧。”陆之北听枝枝这么说，立即没有了意见，拉着行李箱就跟着纸飘向的方向走去。
大约走了五分钟，穿过好几条石头巷道后停在了村子边缘处的一处石头房外面，枝枝拿照片和围墙对比了一下：“就是这里。”
陆之北沿着围墙往大门走去，走到门口就看到里面竖着一面节目组的旗子，上面还写着四号房。
网友看着外面还挺宽敞，也没有破损的地方：“感觉这个房子挺好的啊，怎么才66，物价这么低的吗？”
“这个节目组名字挺正常的，但我觉得导演不正常，我感觉有坑。”
走进院子里的陆之北看着灰扑扑却没有坏的石头房子，虽然地面上长着一些青苔，但其他地方还好好的，他还挺满意的：“才六十六，还挺划算。”
“我去开门。”陆之北说着就走到木门处去推门。
“别推。”枝枝连忙出生阻拦，但还是制止晚了。
随着陆之北一推门，本来门扣就坏掉了木门直接倒了下去，发出砰地一声响，把他和枝枝吓了一大跳，“它自己坏的，跟我没关系。”
他解释完又连忙去扶门板，刚一弯腰就看到一只大耗子冲了出来。
“啊，这什么。”陆之北吓得往后躲，耗子趁机冲向了枝枝，他急忙提醒：“枝枝快躲开。”
枝枝冷着一张小脸，抬起脚用力的踩向了大耗子。

第61章 三章合一
枝枝绷着小脸一脚将大老鼠踩在了脚底，大老鼠发出了唧唧叫声。
直播器慢慢推进，将枝枝脚下的大老鼠全貌拍了出来，耗子非常大，加上尾巴估计有四五十厘米长。
赶过来想护着枝枝的陆之北整个人都傻了，直接愣在了原地，这这这这.......么大的？
网友们吓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我的天，这是耗子家老祖宗吧？怎么会这么大？”
“节目组安排的什么破房子，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老鼠？完了，我的恐鼠症犯了，快点踩死它！”
枝枝也想踩死它，正用力碾时，一直瑟瑟发抖的大老鼠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直接挣脱开往院子外跑。
枝枝见想追，结果一不小心踩到地上的青苔，脚下一滑，直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发出趴的一声响。
这一下子将她摔懵了，屁股疼得像是摔成了四瓣，乌润的眸子里更是氤氲起了水光。
“枝枝。”陆之北连忙过去扶起枝枝，“摔疼了没？”
枝枝疼得脸色都变了变，刚想说话又看到直播器正对着自己拍，她咬着嘴唇，忍着疼痛摇摇头，“我不痛。”
陆之北轻轻帮枝枝拍着屁股，“真不疼？疼就哭，又没人会笑话你。”
“我才不哭呢。”枝枝低下头，遮掩住自己的小情绪，她是厉害的小大师，哭会让她丢脸的。
陆之北蹲下去看：“那你低着头干嘛？”
枝枝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哈儿，明知故问。
她不满地哼了一声，然后扭头怒目盯着害自己逃脱的大耗子，直接捡起一根棍子追着大老鼠的方向跑去。
“嗯？”陆之北看着她凶神恶煞去抄家的背影，看来是真的不疼。
网友们看到枝枝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噗嗤一声笑出来：“不愧是小大师，摔倒了也不哭不闹，还不忘找罪魁祸首报仇。”
“哈哈哈，我喜欢小大师这个有仇必报的性格，不服就干，管你丫的。”
“不知道小大师能不能找到罪魁祸首。”
追着老鼠跑到院墙边上的枝枝，将木棍塞进墙下的洞里搅了搅，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抓到没有？”陆之北有些害怕耗子这种丑不拉几、臭烘烘的丑东西，离着大概三米远问。
枝枝掐指一算，小脸微沉，“它跑了。”
网友要笑死，算命还可以这样用吗？
枝枝又掐算了下方位，“跑去后面山林了。”
“跑了就算了吧。”陆之北也不想枝枝抓着耗子来自己面前晃悠，“我们去屋里看看咱们今晚要住的地方？”
“好吧。”枝枝放弃去山里抓老鼠的想法，跟着陆之北回到房子门口。
刚才大耗子的阴影还在，陆之北只敢站在门口往里看，“里面不会还有老鼠吧？”
枝枝掐指算了算，“暂时没有。”
但它们家在里面，可能还会回来。
“.......”陆之北真的欲哭无泪，幽怨地回头看了眼在院子外面的跟拍导演，想质问一句，但想想还在直播，他努力深吸一口气，努力要保持自己的高冷酷帅形象。
粉丝们后知后觉地注意到陆之北一直站在门口没进去：“我怎么感觉老公有点害怕？”
“不会吧，一个大男人应该不至于害怕老鼠吧？可能是洁癖发作吧，这房子外面看着好好的，但门一推就倒，感觉里面藏污纳垢、脏得不行。”
其实里面都被节目收拾过了，只是门坏了没有修，故意放在那整蛊陆之北的，老鼠这个是意外，但村子里老鼠真的多，节目组也没有想到直接给了小大师和陆之北这么大个惊吓！
陆之北看着里面还算干净，探头往里面看了看，里面比较暗，也不知道还藏没藏着鬼，他轻轻拍拍枝枝肩膀：“枝枝，你进去看看？”
“.......”枝枝抬头无奈地看了眼自己这个除了美貌、一点都不中用的四哥哥，抿了抿嘴角，认命的往里面走去。
大门进去是农家屋子常见的堂屋，里面比较宽敞明亮，有一张八仙桌，好有几张竹子做的圈椅。
两侧还有房间，分别放着一些农家干活的工具，另外一间屋子里的墙上还挂着一些打猎工具和动物皮毛标本，这家人早些年应该是猎户之类的身份。
顺着放工具的房间往里面走，是一个比较暗的火塘式的厨房，厨房上面被熏得有些黑，还挂着不少腊肉熏鸡熏鸭。
枝枝眨了眨眼，又顺着旁边的箭头继续走，走到外面有个木头做的楼梯，顺着楼梯就上了石头房的二楼，二楼上面就只有一间房，里面收拾得还算干净，铺着床，床头上还放着节目组的名字和小红花靠枕。
枝枝跑到窗边往外看，窗户外面的墙壁刚好就是照片上的那一面墙，透过窗户刚好俯瞰周围一片石头房。
枝枝像个先锋兵似的将屋子巡查了一圈，然后咚咚咚地跑下楼，朝还等下门口的陆之北招招手：“四哥哥，快来。”
“找到了？”陆之北慢慢走了进来，跟着枝枝上楼去看了看，楼上就一间房，但收拾得还挺干净，节目组还有心的喷了清新剂去除一些霉味。
“看着还可以，但只有一间房？”陆之北蹙起眉，枝枝是习惯自己睡的，他犹豫着看着地面，大冷天打地铺？要命啊。
枝枝默默地挪到铺好的床上靠着，先把床占了。
陆之北：“......”
好歹也遮掩一下？
网友见状要笑死了:“哈哈哈，小大师是真的一点都不黏人，分分钟可以踢开哥哥独自生活的节奏。”
“感觉陆之北好弱，不像其他嘉宾组，基本上都是哥哥姐姐占据主导地位。”
“这也不怪陆之北，主要是小大师太有主意了，哈哈哈，一看就是大姐大的那种酷姐，泡芙、爱丽丝那些都是粘人的小甜妹。”
“哎，我去搬行李。”陆之北指望不上枝枝的怜爱，自己下楼去搬行李了，虽然胆小怕鬼，体力还挺不错的，一趟就把两个行李箱给搬上来了。
搬完后他坐到窗边的一个竹椅上，打开一瓶节目组投资商摆放的纯天然矿泉水喝了起来。
枝枝也拿起一瓶酸奶饮料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趴在窗沿处看外面的风景，酸奶很好喝，她时不时的勾起脚晃悠两下，看得出她很满意。
直播器飞到窗外，隔空远远的拍着两人站在窗边休息的画面，临近响午的明媚阳光斜斜照在他们俩上，折射出淡淡光晕。
徐辉在后台看着兄妹悠闲惬意的这一幕，默默拍下来，回头用来做宣传照。
总导演也很满意，已经开始在想后期成片怎么做了。
等两人慢悠悠的喝完，导演进入房间开口说道：“小大师，之北你们是第三个找到住处的，现在可以去村子中央的河边领取中午的午饭哦。”
“那可太好了，真的要饿死了。”陆之北看了下时间，磨磨蹭蹭到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走吧枝枝，我们去取午餐，希望有肉。”
枝枝掐指一算，肯定地回答：“有肉。”
“那就走吧。”陆之北给枝枝戴好帽子，然后牵着她往刚才经过了的河边走去，说是河，其实就是一处半米深的小溪，溪水清澈见底，可以清晰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小虾。
溪边种满了橘子树，树上硕果累累，快要进入成熟期了。
树下摆着一排桌子，桌子上放满了食物，一共五份熟食，有丰盛的四菜一汤，最差的是五个馒头和一份白粥。
总导演拿着喇叭说按照找到房子的先后顺序来选择。
“那我又是最后一个。”大王看到待遇最差的馒头，满脸哀怨，“导演你是不是因为上次在其他节目我坑了你，你现在处处针对我？”
总导演刘胖子笑呵呵的摆手：“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大王：“呵呵呵，我觉得就是。”
看过《极速冲冲冲》的网友们也知道两人的恩怨，因为吃不饱饭，大王钻空子混了一顿饭，之后大出血的总导演就老是坑他了。
总导演摊手：“和我可没有任何关系哈，早上是你晚起的，房子是你选的，哎，要知道我们为了配合你选出价格合适的房子也是煞费苦心的。”
“嗯，煞费苦心，煞费苦心的选了个牛棚房。”虽然新建起来还没有养牛，没有臭味，但那方寸大的地方还有水槽、栅栏、牛绳等等，看着都膈应得很。
“啊？你们住的牛棚？”陆之北等人都同情的看向他们兄弟俩，这可真是太惨了。
唐糖姐妹住的是石头砌的小洋楼，里面四四方方的还有天井小院那一种，屋里还有现代家电设备，和待在城市里没什么区别。
影后苏珊住的也差不多，不过只有一层，是四盒院那种类型，院子里种着很多花花草草，看得出主人家是爱惜家里的。
至于谢幕就住在河边不远的小碉楼，里面也收拾得干干净净，还喂着不少小兔子和鸡鸭鱼，主人家说可以随便吃。
这么一对比，陆之北那处破门耗子屋好像也不是太差，“......你也太惨了。”
枝枝赞同的的头，“好惨。”
“最可怕的是牛棚四面还透风。”大王越说越觉得自己惨，“......八块钱的住处，环境差我认了，可是中午就吃五个馒头？这个不行，我们一顿不吃肉就饿得慌。”
小王重重点头，双下巴上的肉都在颤，“导演叔叔，我还在长身体呢，一顿不吃肉饿得慌，你一点都不给我吃，我就举报你虐待未成年。”
枝枝偏头看向胖乎乎的小王，她jio得饿一顿也没啥吧。
网友也这么觉得，不过大多数还是觉得他机灵，脑子转得快，和他哥哥一样，为了吃使劲儿钻空子。
总导演佯装害怕了，笑着嗯了一声，“那怎么办呢？你们自己最后找到的，游戏规则就是这样的，如果不按规则来其他小朋友有意见怎么办？”
大王一听这就是给他们支招了，立即让弟弟去表演节目：“让小王给小大师他们表演个节目，逗笑一个小朋友就给我们加一份红烧肉怎么样？”
“好。”小王不等总导演吱声就先把事儿办了，免得他后悔，“我给大家跳个舞吧。”
他说着拍拍肉嘟嘟的肚子，然后开始表演跳舞，之前还是比较正经的街舞，跳着跳着就趴在地上表演毛毛虫扭动了。
他本来长得就肉嘟嘟的，穿的外套也是长长的蓬松款，整个人更像虫子了，直接逗得阳阳、爱丽丝、网友们哈哈大笑。
一直藏在姐姐怀里的泡芙也看呆了，偷偷抿着嘴角对姐姐说：“这个哥哥好好笑。”
唐糖嗯了一声，“要不要走近一些去看。”
泡芙大着胆子往前走了走，但还是隔着一点点远。
枝枝没有去靠近，就只安安静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嘴角微扬，低声和陆之北说：“这个小孩像个猪儿虫。”
陆之北笑着嗯了一声，“有点。”
网友听到两兄妹小声对话：“小大师是不是忘记自己也是小孩了？”
“小大师说：我才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呢。”
“噗......”
等小王演完虫子，总导演宣布大家都笑了，“看在小王这么辛苦的份上，给你们加一份红烧肉、酸菜粉条，其他就没有了哈。”
大王没有已经，有肉味儿就行：“行行行，这样也行。”
等确定他有肉后，大家才开始选午饭，先找到房子的苏珊唐糖自然是先选，两人都选的比较丰盛的四菜一汤，有鸡腿、牛肉这些。
第三的陆之北选了三菜一汤，有虾肉、有小炒肉、素菜和一个豆腐丸子汤。
分量不多，但刚好两人吃了。
正午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大家没有拿回家吃，就坐在河边一边聊天一边慢慢吃着，阳光透过树枝泄下来，落在大家身上，光影斑驳，温馨又和睦。
枝枝一向不挑食的，四哥哥给自己夹什么菜就吃什么，吃得不算多，但在其他人看来胃口挺好，而且特别乖巧懂事。
网友觉得好乖啊：“小大师也太好带了，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是自己做，简直是来报恩的吧。”
“本来以为陆之北年纪最小，带孩子肯定会带得手忙脚乱的，专门守着想看热闹，没想到小大师一点都不配合，差评！”
“哈哈哈，想看能一秒算出你死期的人哭？你今晚上把枕头垫高一点吧。”
“想看小孩哭不如去旁边吃饭困难户泡芙，唐糖感觉都要崩溃了。”
唐糖整个人已经到了崩溃边缘，“泡芙，再吃一口青菜，再喝点这个汤。”
泡芙年纪最小，其实也最是挑食的，不喜欢吃的菜是一点都不肯碰，转这头往旁边躲。
平时工作忙、很少陪妹妹一起玩的唐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羡慕地看着会自己吃饭的枝枝、阳阳和本来胃口就超好的小王，“你们弟弟妹妹太乖巧懂事了，都不需要投喂她们就自己吃了。”
“他不抢着吃，菜就被我吃光了。”大王笑呵呵地夹起盘子里剩下的最后两块红烧肉，“反正他不吃，我就都吃了。”
小王飞快将红烧肉夹回来，“我要吃的。”
大王努努嘴，喏了一声，“你看，抢着吃就愿意吃了。”
“......”唐糖又看看陆之北和枝枝，枝枝是自己一直在好好吃饭的。
陆之北自豪地唔了一声：“我们家枝枝从来都是自己吃的，也很节约粮食，能吃完、吃不完她都会讲清楚，可能泡芙是吃饱了吧？”
“一早上都没怎么吃东西，就是太挑食了，一点蔬菜都没吃。”唐糖越说越羡慕枝枝好带：“枝枝好像都不怎么挑食，什么菜都会吃。”
“我喜欢吃这些的。”枝枝其实也有不爱吃的菜，但师父和爷爷都不会强迫她去吃，因此她不解地看向唐糖，“她不喜欢吃就不吃啊，你为什么要强迫她吃？”
唐糖解释：“小朋友就应该多吃蔬菜啊，不能挑食的。”
“她不喜欢吃这个蔬菜，你换其他的蔬菜不行吗？”枝枝蹙起眉头，反问道：“你也有不爱吃的食物，逼着你吃不爱吃的食物，你愿意吗？”
唐糖怔了下，“蔬菜不是差不多的吗？”
“还是有区别的，每个人口味不同，不喜欢也很正常。”苏珊注意到唐糖盘子里的是茴香菜，“这个茴香菜味道确实比较大，你要不试试我们这个菠菜？爱丽丝还挺爱吃这个菠菜的。”
“那我试试。”唐糖换了一点菠菜喂泡芙，泡芙闻了闻，没有什么怪味后才张嘴吃了起来。
唐糖直接看呆了，“还真的吃了？”
“很正常的，家长总是说孩子挑食，很多时候是家长做得不好吃，又或是买的全是自己爱吃的菜，根本不管孩子是不是喜欢，不喜欢就是挑食。”谢沐十八岁之前经常被父母说挑食，但每次出门自己点菜，就从不挑食。
“没错，我妈现在就这样。”大王和小王附和着。
陆之北倒是没遇见过这种事，家里阿姨每次做饭都会根据每个人都喜好做菜，每一顿饭都会给每一个人安排一个想吃或是爱吃的菜，一周轮流着做。
泡芙噘着嘴吃了几根菠菜，又吃了几口牛肉，然后又开始东张西望，最后望向了枝枝的方向。
枝枝正在自己给自己剥虾吃，刚吃下一个时注意到旁边有一道视线盯着自己。
她扭头望去，发现泡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边，正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盯着她手里的虾。
“你想吃这个？”枝枝注意到她眼睛里的期待，于是拿起一个虾递给泡芙。
泡芙伸出小手手接过虾，然后拿在手里扯了扯上面的虾须，随后将整个虾都往嘴里塞。
枝枝忙叫停她，“诶，要剥壳。”
泡芙眨巴着葡萄般漆黑的眼睛，然后将虾子递给枝枝，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姐姐、剥。”
“你让我帮你？”枝枝犹豫地抿着嘴，有点不想帮，可是......谁让她喊她姐姐了呢？
剥好虾，枝枝将虾肉递给泡芙，泡芙拿着虾直接送进嘴里，“嗷呜~好次~”
枝枝扬起嘴角，又帮泡芙剥了一个。
网友纷纷夸了起来：“明明自己也没多少虾，竟然还分享给了小泡芙，小大师很有小姐姐的样儿。”
“小泡芙一定也很喜欢小大师吧，不然这么胆小害羞的小姑娘怎么会跑到枝枝这边来？”
“两个都是漂亮的小姑娘，一起做朋友吧。”
“泡芙？怎么跑到姐姐这边来了？”唐糖才发现小泡芙走开了，连忙过来将妹妹给抱了回去，“咱们家有鸡腿、牛排，你怎么还蹭枝枝姐姐家的虾了？”
小泡芙抓着枝枝坐着的椅子不肯松手，“窝稀罕。”
“喜欢虾？下次再给你拿虾。”唐糖完全不知道妹妹的喜好，早知道就选分量更少的食物了。
小泡芙眼巴巴地望着枝枝，张大嘴巴：“啊，还要。”
“不要了，枝枝姐姐都还没吃饱呢，你吃完枝枝姐姐吃什么？乖啦，我们回去了。”唐糖朝枝枝和陆之北说了声抱歉，抱着妹妹回到另一边的位置上坐好，“乖一点，你的鸡腿啃了一半还没吃完呢，还有牛肉，等吃完了再去找哥哥姐姐玩。”
小泡芙被姐姐抱得严严实实地，想跑都不跑了，只能被姐姐强塞了一嘴牛肉，嘤嘤嘤，牛肉不好次，虾才好次。
“呜呜......”泡芙眼泪汪汪地看着枝枝，她还想吃虾。
已经吃饱了的枝枝看了眼小声抽泣的泡芙，又看了下盘子里还剩下的五个虾，小声对陆之北说：“四哥哥，她在哭，我可以拿两个给她吗？”
“给吧，都给她。”陆之北早就过了护食的年纪，而且还剩下不少菜，他吃其他的也行。
枝枝想了下，拿了两个放到陆之北碗里，剩下的都给了还想吃虾的泡芙，“这个给你吃，你别哭了。”
“泡芙看，枝枝姐姐把虾都给你了。”唐糖感激地说了一声谢谢，又拍拍泡芙让她看端过来的虾，“枝枝姐姐看你哭了，所以都给你了，快点谢谢姐姐。”
泡芙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都给她了吗？
枝枝嗯了一声：“都给你。”
“谢谢。”泡芙喜欢这个姐姐。
“不客气。”枝枝重新回到位置上，端着汤碗小口喝起剩余的汤。
网友欣慰地看着枝枝分享虾的举动：“小大师好善良，竟然还分给了泡芙，小朋友之间就是要这样互相照顾哦。”
“只有我看到陆之北说把虾全给小泡芙后，小大师还是给陆之北留了两个吗？她很在意陆之北这个哥哥嘛。”
陆之北也留意到了枝枝专门留给自己的虾，毫不掩饰的勾起嘴角笑了起来，将两个大虾剥了出来，一个给自己，一个喂进枝枝的嘴里。
被塞了一只大虾的枝枝皱起眉，四哥哥好讨厌。
不过虾是好吃的。
吃完午饭，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大家困意就上来了，“那我们先回去睡个午觉，下午再聚。”
“妹妹，我们下午见。”小王朝泡芙和爱丽丝挥挥手，然后又看向枝枝，张嘴想要喊妹妹。
枝枝眯了眯眼，眼睛里露出浮出一道锐利，“？”
小王眼尖地注意到她眼神得变化，下意识的变了称呼，“枝枝，下午见。”
枝枝唔了一声，然后跟着哥哥往住处走，等她走开后，大王拍了拍弟弟的脑袋，“怎么不喊妹妹？”
小王是个很机灵的小孩儿，因为从出生就开始混迹在三教九流的相声会馆里，才五岁就已经有一定的眼见力了，反正就是感觉很厉害，喊妹妹的话会很危险。
大王听到弟弟的说辞后，赞同的点了点头，他也有这种不敢轻视小大师的感觉，所以一直也没敢把她当做普通小孩来看待。
谢沐几个人也不敢，身在圈内，或多或少都听说过小大师的本事，谨慎一点好。
枝枝和陆之北慢慢悠悠的走回住处，因为要午睡了，到住处后直播就暂时关闭。
没了直播器，陆之北就放松了很多，没个正行地躺在床上，伸长了双腿，拍拍身边的位置，“还是这样躺着舒服，枝枝快来一起躺着午睡。”
“我不想和你一起睡。”枝枝习惯一个人睡，她伸手推了推陆之北的大长腿。
“可是只有一张床，不一起睡的话我睡哪里？”陆之北完全纹丝不动，打定主意赖在这里了。
枝枝想了下，“你睡地下。”
“地下好硬的，亏你想得出来，我可是你亲哥哥。”陆之北起身将枝枝抱上床，压着她躺到床上，“闭上眼睛睡觉。”
枝枝嫌弃地推了推他，可是完全推不动：“你怎么这么胖？”
“你别造谣啊，明明是你自己没力气。”陆之北困得很，直接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刚闭上隐约听到屋顶上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他自己睁开眼：“什么声音？”
枝枝仰头望着上面用木板隔简单遮掩了一下的屋顶“是老鼠。”
“......老鼠？”陆之北吓得蹭的一下跳了起来，他动静一大，屋顶上的动静更大了，老鼠似乎在撒丫子的跑，叮叮咚咚地响个不停。
听着屋顶上面的动静，陆之北后背发麻地牵着枝枝走到院子里，担忧地看向导演，“这屋里到处都是老鼠在跑，我们怎么住啊？”
导演也没想到老鼠又跑回来了，“你们先休息，我们现在去买一些黏鼠板回来到处放一放，保证你们晚上不会听到任何动静。”
陆之北还是担心：“不能换一个住处？或者晚上让我们去住酒店？”
导演：“不能，换一个住处岂不是告诉网友我们节目作假？我们节目打的就是真实体验生活。”
真是真实了，可和名字有什么关系？陆之北没好气的问：“我以为咱们节目组走的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沙滩、大海的度假旅行生活。”
“会有的，会有的，我们先苦后甜，才能促进你们兄妹之间的感情嘛。”导演立即画起了大饼。
“我们感情已经很好了，不需要再促进了，对吧枝枝？”陆之北继续找导演谈条件，“不换房就住酒店。”
“......我们得找总导演商量商量。”导演说着匆匆往外跑，“你们先休息，等商量出结果了再来告诉你们。”
陆之北拧着眉头望着导演离开的背影，“枝枝，你算算，他们还会回来吗？”
枝枝掐指一算，摇摇头说不会。
“我就知道。”陆之北气得咬牙，可是又毫无办法，“枝枝，现在怎么办？屋里肯定还藏着有耗子，我不敢进去睡了。”
“我们就在外面晒着太阳休息一会儿吧。”陆之北说什么也不愿意进屋，搬了椅子放到院子里，直接坐在上面闭目养神。
枝枝嗯嗯点头，还是等导演抓了老鼠再进去吧。
冬日暖阳，晒在身上很温和，两人在阳光下睡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导演买了黏鼠板回来才醒来。
等导演在黏鼠板放好后，枝枝和陆之北去打了井水起来洗脸，洗完脸后直播重新开启，
直播一开，一直蹲守在直播间内的网友立即疯狂刷起了弹幕，“差不多快两个小时，总算是睡醒了，不知道下午有什么行程。”
“收拾好了吗？总导演在河边等我们，我们先过去吧。”导演组让枝枝和陆之北去到中午吃饭的地方。
“好。”枝枝和陆之北关好门，慢悠悠地走去河边，抵达时离得近的苏珊她们已经坐在树荫下吹着河风晒太阳了。
泡芙和爱丽丝看到枝枝过来后，都齐齐地看向她，有点想和她玩，又有点害怕靠近。
“你们过来啦？快坐吧，坐下吃点东西。”总导演笑眯眯地看着枝枝和陆之北。
陆之北被导演这个笑弄得后背发麻，“导演，你是不是又要搞事情？”
“怎么可能？”总导演不承认。
枝枝掐指一算，“你撒谎，你就是他在打坏主意。”
网友立即打起精神，导演要搞事？
“......”总导演嘴角抽了抽，怎么把小大师的本事给忘了？“小大师，节目里不兴算命的哈。”
“所以就是了吧？”谢沐带着弟弟走到旁边坐下。
跟着过来的大王啧啧两声：“还好小大师揭穿了你，不然我们还要继续被蒙在鼓里。”
“......”总导演有些无奈，硬着头皮笑着招呼大王和谢沐坐下：“大家中午都睡好了吗？
“还行。”大王回去补了个觉，现在精神很多，“导演你说你憋着什么坏？”
总导演不接茬，继续下午的流程：“大家还有多少启动资金。”
“350。”唐糖的钱是最多的。
苏珊还有300，谢沐还有62，大王有42。
陆之北算了下：“34。”
“我们是最少的？”
总导演轻咳一声，“节目组比较穷，中午为大家准备午饭已经花光经费，今晚上的食材需要大家到河边小超市自行购买。”
大王夸张地喊了一声，“啊？不包住还不包吃的啊？”
“节目组也太穷了吧？这是我来过最穷的节目组。”
枝枝看着总导演宽阔的额头，明显有钱得很，直接揭穿他：“你明明有钱，为什么还要撒谎？”
总导演不承认：“没有。”
枝枝板起小脸：“你撒谎，你的外套左边口袋里明明有很多。”
“......”外套口袋里拿着接下来游戏奖金的总导演摸了摸额头上的虚汗，这节目没法拍了。
大王忍不住好笑，“导演，你做节目之前有没有请小大师帮忙算一下你会在这里遭遇人生事业的滑铁卢？”
抱着妹妹的苏珊、唐糖捂嘴低声笑了起来，“导演，你这个节目怕是录不下去了吧。”
网友们也要笑疯了：“真当小大师的名头是白来的？想坑小大师，没门！”
总导演请枝枝只是想蹭流量，压根没考虑这么多，他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双手合十：“小大师，你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好？”
枝枝眨了下眸子，考虑了下说道：“那你不要坑我们。”
“好，我们尽量。”总导演心虚得声音都弱了几分，同时求助陆之北，让他配合继续直播下去。
陆之北收到暗示后拍拍枝枝的脑袋，小声提醒：“好了枝枝，我们别戳穿他，配合他继续演下去，不配合就捡不到钱了。”
枝枝扬起眉梢，语气淡淡地哦了一声：“那好吧。”
“叔叔你继续说。”
“谢谢小大师。”总导演松了口气，直播综艺不好做啊，“河边小超市的物资齐全，大家可以随意选购。”
大王配合地问道：“可是我们没那么多钱怎么办？”
总导演组轻咳一声，引入下午的正题，“我们通过和村委会友好协商，村子里会提供一些工作需求，大家可以自行选择去赚钱，赚到的钱可以购买食物，还可以累积到下一期节目使用。”
总导演说着拿出一个板子，上面写着十个工作需求：
1.割猪草200
2.开垦荒地300
3.收割蔬菜150
4.喂猪100
5.洗衣服100
6.摘菜50
7.砍柴200
8.除草100
9.帮助老人打扫卫生100
10.放羊100
“大家不能选相同的活儿，做完后可以再来接新任务。”总导演说着任务的相关要求，“但是必须好好完成，雇主不满意任务失败将没有任何奖励。”
“都是体力活儿？我们选个简单的摘菜或是放羊？”陆之北觉得有一百来块足够买菜了。
总导演轻咳一声，提醒陆之北说道：“有个事情得告诉你，你上午弄坏的门肯定是要赔的，我们和房东友好协商了一番，最后将赔偿金额降低至了100元。”
陆之北傻眼了：“还要赔？我只有34，我拿什么赔？”
总导演砸吧下嘴：“网友都看着的，你还想抵赖？”
“它本来就是坏的吧？我这不算抵赖吧？”陆之北一眼就看穿了导演组的把戏，“你们纯粹是为了坑我故意将门弄坏的吧？你们可真坏。”
枝枝附和着点点头，一脸导演你怎么这么坏的表情。
粉丝也跟着骂：“节目组太不做人了！”
“但我还有点幸灾乐祸怎么回事？哈哈哈哈！”
总导演不承认，“可是我们有视频为证哦，大家都看到的，反正给你记账了。”
陆之北很是懊悔，早知道就不手贱推门了！现在凭空多了一百块的负债！“我不承认。”
总导演笑得焉儿坏：“反正待会儿等你做完任务，我们直接扣！”
“！！！”陆之北气得要死，幽怨地看着总导演奸计得逞的嘴脸，戳了戳枝枝的胳膊：“枝枝，能不能画个圈圈诅咒他倒霉？”
枝枝眼睛一亮，让人倒霉她是专业的！

第62章 三章合一
“要让他倒霉几天？”枝枝赤果果地盯着总导演，毫不掩饰自己跃跃欲试的心情。
陆之北开着玩笑问：“让他倒霉个十天半个月？”
“好啊。”枝枝暗戳戳的从口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串没用过的古钱币，打算简单摆个小阵。
总导演要吓哭了：“.......你们当着我的面讨论怎么让我倒霉，真的好吗？”
“我觉得好。”枝枝仰起小脸，谁让你当着我的面坑四哥哥。
陆之北笑着嗯了一声，“导演，你不知道我有靠山吗？坑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旁边的大王等人羡慕得不行，小大师护短，想坑陆之北都没门儿，不像他们，弟弟妹妹只知道坐在旁边吃零食。
“小大师......”总导演有种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的感觉，“咱们是直播综艺，节目就是逗着玩，你别当真。”
枝枝扬了扬手里钱币，拉长声音嗯了一声，“我也是逗你玩的，别当真。”
总导演嘴角抽了抽，小大师真会溜人：“......”
观众们要笑死了，小大师是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一套玩得明明白白，“还是小大师厉害，让你还敢坑人家哥哥。”
总导演轻咳一声，录节目啊，该坑还是得坑，“咳咳咳，哥哥姐姐们现在可以选想做的工作，登记后就能拿到工作地址去找需要帮忙的村民，任务完成会给你一个证明，到时候拿到我们这里换钱。”
倒欠一百块的陆之北斟酌了下，直接选择了价格最高的开垦荒地，“枝枝，我选这怎么样个，等还完欠款，还能剩二百，到时间可以给你买虾和鱼吃。”
枝枝看了下他的面相，“四哥哥，你别选，会完不成任务的。”
“但这个最高了。”陆之北还是想试一试，毕竟自己还欠着债。
“不要。”枝枝指着其他比较简单便宜的任务，“你去摘菜、或是帮忙放羊。”
总导演：“友情提醒，中途放弃任务没有钱，还会被罚时半小时。”
陆之北有些犹豫，但还是心心念念着高价的任务：“我觉得割猪草、砍柴也挺好的。”
“不好意思，割猪草和去了。”谢沐笑着先将任务拿下。
“那我去砍柴，砍柴的运动量大一点，估计能帮我减肥。”手里也没有余款的大王跟着选了砍柴的任务。
苏珊和唐糖肯定没办法做这种需要很多体能的任务，加上两人手里还有许多钱，因此选了相对轻松简单的帮助老人打扫卫生和放羊。
陆之北想选的任务都被选了，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比较简单一点的，但价格也要合适得：“你们也太快了都被选了？我去喂猪算了，喂猪应该比较简单吧？”
喂猪时间应该不长，喂完还可以去做其他任务。
枝枝掐指算了下，点头说喂猪可以。
“那我就去这个。”陆之北领取了喂猪的任务。
“这是任务地点。”总导演将任务卡交给几个哥哥姐姐，“截止时间是下午五点，小大师你们就留在这边果林玩吧，帮着爷爷奶奶摘橘子好不好？”
枝枝看了眼陆之北，确认他没有危险后点点头，“好吧。”
刚午睡醒的小王又饿了：“可以吃吗？”
总导演点头说可以。
小王立即没有意见了：“那我留下帮忙摘果子。”
爱丽丝和阳阳也不怕单独留下，但最小的泡芙一听要和姐姐分开，而周围又是刚认识不久的人，顿时没有了安全感，立即抱着姐姐的大长腿小声嘤嘤嘤地不肯撒手，
“泡芙听话，你就留在这里和哥哥姐姐们一起玩，我一会儿就回来。”唐糖低声哄着又开始闹脾气的妹妹，“你不是想吃糖果吗？我现在就是去赚钱给你买糖果，你乖乖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泡芙不肯撒手，“你不要走。”
“我要去完成任务的，完成了任务才有钱买东西吃。”唐糖指着旁边的枝枝等人，“你别闹哦，要听话哦，不然大家会笑话你的。”
泡芙越听越难过，抽抽搭搭地哭了出起来。
网友看到唐糖的教育方式，有些不满：“唐糖怎么回事？一直给泡芙施加心理压力，一直pua泡芙，这会影响小孩子的心理状态吧。”
“不会教孩子就别教，一直pua人家做什么？”
“可是她一直粘人哭哭啼啼的确实不讨人喜欢。”
“对呀，听得烦躁了说点重要话也没什么吧？”
“那也不能这样，对小孩子要多鼓励，不然会打压她的自信心的，本来泡芙胆子就小了，一直这样教孩子会导致她性格自卑怯弱，变成讨好型人格的。”
唐糖真的不会哄小孩儿，都有些崩溃了，“泡芙听话，乖一点，好不好？你看其他小哥哥小姐姐都很乖，你一直哭闹会被人讨厌的。”
“泡芙妹妹，我们这么多人陪着你一起玩，你别害怕。”开朗小男孩阳阳拿出一块巧克力递给泡芙，“要不要吃巧克力啊？我帮你撕开？”
中午和泡芙玩了一会儿的爱丽丝在影后姐姐的提醒下，跑去抱住了泡芙，吧唧一下亲在泡芙脸上：“泡芙不哭嗷，mua~”
小王蹦蹦跳跳地跑近去拉泡芙的袖子：“泡芙，我们去摘橘子啊。”
泡芙有点想玩，可她又害怕，她想和姐姐一起，“姐姐不要走。”
“我不走，我就是去完成任务，完成任务后就回来了。”唐糖看着朝向自己的直播器，心底的烦躁加倍，“你乖乖和哥哥姐姐们待一起好不好？”
哭着的泡芙有点油盐不进，网友们看着有点焦心：“虽然打孩子不好，但一直哭真的有点想打娃儿。”
有反对的人：“你说话不好听，打你试试？会不会教孩子？打了给人家留下心理阴影怎么办？不会带孩子就不要带，一直pua泡芙，看到都烦。”
“你们说这些话的肯定都没做过家长，其实做过家长的应该都能理解唐糖现在的心情，谁不想好声好气的说话，谁不想和孩子好好讲道理，说了也要听啊，有时候着急了真的就顾得那么多了。”
“也不一定，我觉得最主要还是唐糖性格是比较内敛的人，如果是个巧言舌辩的人，应该还是能将泡芙说通。”
“大王就是巧言善辩的人，让他去试试？”
“谁会来帮你哄孩子啊？更何况大王已经去做任务去了。”
“还是小大师好带，简直是来报恩的。”
“对啊，我本来想看陆之北笨手笨脚带孩子的画面，但没想到确是小大师带大男孩，反向带娃第一名。”
“小大师蹲在地上在做什么？”
枝枝正蹲在河边的沙地上捡石头，直接捡了五块，然后走到泡芙周围摆了个静心凝神的阵，然后又给她念了一遍静心安神咒，“别哭了，我们去摘橘子。”
枝枝说着将小编织篮塞到泡芙手里，“拿着。”
鬼使神差的，一直觉得不安哭哭啼啼的泡芙竟然不哭了，眨巴着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中午给自己虾吃的姐姐，看到她后就莫名觉得很安心，心底也没那么害怕了，于是主动伸出小手手牵住小姐姐的袖子，抽抽搭搭地嗯了一声，“和姐姐一起，摘果果。”
唐糖没想到枝枝一来，平时能哭二三十分钟的妹妹一下子就好了，这么神奇的吗？
网友们也呆住了：“我本来听到哭声很烦躁，现在莫名觉得轻松很多。”
“这个静心安神咒真的这么有用？我也试一试念给我儿子听。”
“别试了，我念过没用。”
“我也试过，一点用都没用。”
“你们念当然没用了，小大师会算命，你们会算吗？”
“不好意思，打扰了！！”
泡芙不哭后，枝枝就牵着她往不远处的橘子林走去，很快就走到能摘了的一片橘子林下面，橘子枝上挂满了金黄色的果子，沉甸甸地都要落到地面上了。
总导演告诉枝枝五个小朋友，“小朗村这里气候很适合种这种砂糖橘，现在正是批量上市的时候，但是他们的家人暂时没时间回来帮他们摘，所以我们帮爷爷奶奶摘一些。”
“就摘这下面的，摘了放到篮子里，装满后再倒入这边的箩筐里。”
“爷爷奶奶，我这就来帮你们摘橘子。”阳阳和小王立即跑向低矮的果树，帮果林的主人剪橘子去了，小胖墩儿小王摘下一个就忍不住问主人：“可以吃吗？”
导演组其实已经给了果林主人一笔钱，让枝枝几个小朋友进来摘果子玩，因此果林主人老太太笑着说好：“大家随便吃哈。”
“谢谢奶奶。”小王迫不及待地剥开一个吃了起来，“好甜。”
小王吃了一个后还不忘分给枝枝他们：“你们也吃。”
枝枝也剥开一个尝了尝味道，肉厚饱满，清甜多汁，穿着一点都不酸，“好吃的。”
泡芙眼巴巴地望着枝枝姐姐，满眼都写着想吃。
枝枝剥了一个递给她，又剥了一个给不会剥皮的爱丽丝，“喏，给你们。”
“吱吱，谢谢呀~”口齿不清的爱丽丝接过橘子往嘴里塞，甜甜的汁水瞬间让她湛蓝的眼睛里堆满了笑，“豪次！”
泡芙也凑近附和了一声，“吱吱，好次。”
“这里还有。”枝枝摘了几个塞给爱丽丝和泡芙，让她们来慢慢吃，她则提着小篮子开始摘橘子。
“吱吱，窝门帮你。”爱丽丝和泡芙手牵手走过去，踮着脚去抓橘色的小果子，抓住后用力往下一扯，蒂把处一下就扯断了。
枝枝都是用剪刀慢慢剪的，剪下来的都是好好的，一点都没坏。
泡芙将扯下来的果子递给枝枝，“给你。”
枝枝看着被扯掉了一块皮的砂糖橘，“这里坏掉了，不能再拿去卖，你们自己吃吧。”
“哎呀~坏袅~肿么办？”泡芙拿起来看了看，发现确实能看到里面的肉了，她懊悔的嘟着嘴，“那窝寄几吃掉~”
泡芙低着头掰开果皮，将里面的果肉往嘴里塞，吃完后又去帮忙摘果子，但摘下来还是坏的，又只能自己吃掉。
爱丽丝也是一样的，一直摘一直吃，一会儿工夫两人的脚边就丢了一大堆橘子皮。
网友看得要笑死了：“两个小可爱，你们一直扯坏皮都不知道换个方式吗？”
“再吃下去，你们肚子都要吃撑了吧？”
“小大师、导演，你们教教她们用剪刀啊。”
“应该是故意没给她们俩的吧，小孩子用剪刀很危险的。”
“没错，就是故意没给他们的，只给了小大师、阳阳和小王。”
“.....他们是不是忘记小大师也还没四岁了？”
“emmm，小大师又不一样，要剪到手之前她自己都会算，肯定不会伤到自己的。”
“小大师摘橘子的表情好认真，侧面看着和正在喂猪的陆之北一模一样。”
“我去看看陆之北喂猪。”
陆之北喂猪的消息已经上了热搜，大家都挤入他的直播间，他此刻正在一个农户家中，农户今年养了二十头猪，每天光是割猪草、煮猪食都要花费很长时间，今天想休息一下，所以请了人帮忙割猪草和喂猪。
猪食都已经煮好了，陆之北只需要舀出来，加上玉米粉粉搅拌好倒入猪圈的食槽里，另外打水将猪圈清扫干净就行。
事情还是挺简单的，但陆之北是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少爷，喂猪已经很难为他了，还要进去打扫猪圈，真的臭得他要哭了。
哪怕带着口罩也没什么用，真的臭死了，陆之北青着一脸为难的导演，“我就喂个猪行不行？就只要五十块。”
导演自然摇头：“你现在放弃就是全都没有。”
“那我不要了。”陆之北说着就要往外走。
“你要是放弃这个任务还要被罚时半小时。”导演提醒陆之北，“等罚时完你再去领任务就快四点了，后面的任务又没有完成的话，小大师今晚吃什么啊？”
陆之北反问：“没赚到难道你们就不给她吃了？”
导演点头，“我们节目是公开透明的。”
才不会私下开后门什么的呢。
“水管都连接到这里了，你最多十分钟就全部打扫好了，现在放弃前面十几分钟不是白干了吗？”
“呵呵。”枝枝是陆之北的软肋，他自然不愿意她饿肚子，只能穿着筒靴硬着头皮重新走进猪圈，一只手拿水管，一只手拿扫把，边扫边冲着。
扫着扫着的猪朝他围了过来，陆之北以为猪是排外，于是默默的挪到角落，“你别靠近，我帮你收拾干净房间就走。”
猪哼哼唧唧地又靠近陆之北，这里嗅嗅那里闻闻。
“你是不是也觉得你的猪圈太臭了？这么大一只猪了，都不知道自己每天扫一扫吗？”陆之北一边打扫一边碎碎念，“这么不爱干净，怎么找得到媳妇儿？”
不知道是不是陆之北的话刺激到这只单身猪了，猪哼哼唧唧地朝他拱了过来，直接拱向他屁股，吓得他一跳三尺高，直接跑到导演身后躲了起来，“这猪拱我.....过分了啊。”
跑来看热闹的粉丝和网友直接给笑岔气了：“让你嘲笑人家找不到媳妇儿，让你嘴贱！”
“哈哈哈，陆之北不是很高冷吗？为什么这么好笑？”
“这只猪不是公的，好像是母的吧！母的还跑去拱陆之北的屁股！”
“笑死了，知道陆之北是在来的客人里最好看的一个吧？专门对着最好看的人流氓。”
“小大师不是说你能做完这个任务吗？怎么没算到你被一只猪给拱了？”
“哈哈哈哈，笑死了，预感陆之北被猪拱了要上热搜！”
“姐妹你没预感错，已经出现在热搜后排了，节目组果然是会营销的，送个礼物支持一下！”
导演看着热搜吸引进来的流量，笑得合不拢嘴，营销我们是专业的！
陆之北被笑话了一通后继续将剩下的一个猪圈打扫干净，这一次他小心防备着里面的猪，确保不会它再冲过来拱自己屁股。
等心惊胆战地打扫完猪圈，陆之北双腿装了马达似的跑了出去，站到空旷处才敢大口呼吸空气，真的太臭了，“大叔，我扫干净了算任务完成了吧？”
养猪大叔进去查看了一圈，马马虎虎还可以吧，他拿出节目组放在这里一张100块兑换券递给陆之北：“恭喜完成任务了。”
“谢谢。”陆之北接过兑换券就匆匆往河边任务发放点跑去，“刘导，我完成任务了。”
总导演接过兑换券，点了点头，“那这一百块就抵扣房门被推倒的赔偿了，现在还不到四点，要不要再选一个任务？”
陆之北想了想，又选了价格最贵的开垦荒地，“这个怎么开垦？需要手挖吗？”
总导演：“是用小翻土机挖，还是很简单的，会有人教你。”
陆之北听着还行：“那我试试这个。”
网友看到他的选择后都很担心，“小大师让你别选的，你怎么还选？”
总导演也提醒他，“你确定要选？小大师刚才说你做不下来。”
陆之北觉得人生就是该多尝试，“搏一搏，万一单车变摩托呢？三百块呢。”
总导演是真的有点怵小大师，“是你自己选择的哈，要是没完成任务，小大师生气了，你可别怪我哈。”
“放心吧导演，不会的。”陆之北拿了任务卡，任务是帮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开垦三分地做菜地，老太太心仪的土地在村子外面的一处荒地，乱石很多，需要清理干净才能开始翻。
留给陆之北的时间不多了，所以他直接拿着翻地机放到地里，顺着圈出来的范围开始翻地。
陆之北翻地的时候，枝枝还在帮果林老太太剪橘子，能干的她已经帮着捡了一大筐了。
“小朋友，坐着歇一会儿吧。”果林老太太看枝枝是真的会干活的，心底越发喜欢她了，拉着她坐到林子里的石头上，从袋子里拿出自己做的花生米花糖分给她们吃，“尝尝好不好吃，我自己做的。”
枝枝接过白花花的米花糖尝了一口，又香又甜，又酥又脆，酥得掉渣，“好吃。”
泡芙和爱丽丝也喜欢得紧：“甜哒。”
“我要是少吃几个橘子就好了。”吃了一下午砂糖橘的小王肚子现在撑得厉害，懊悔得看着这一大包米花糖，“奶奶，我能不能拿几个回去和我哥哥一起分享？”
这些本来就是准备给小孩子们吃的，老太太大方的说道：“当然可以，你们拿吧。”
“谢谢奶奶。”小王立即抓了一大把放到自己的外套口袋里里，待会儿带回家自己饿了慢慢吃。
阳阳也拿了几个，他是真心想给哥哥拿的。
枝枝也拿了五块，两块给哥哥，三块给阿奴，“谢谢奶奶。”
“不客气的，这些家里自己做得多。”老太太又给乖巧的枝枝多拿了几块，“你多拿一点，别客气。”
枝枝双手都拿不下了，只能全部放到篮子里，待会儿提回家，放好后她重新看向老太太，老太太因为常年干活，面相有些显老，实际只有六十多岁。
她想了想，主动问道：“奶奶，你是不是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啊？”
“你怎么知道的？”老太太的确生过四个孩子，但其中的二儿子在很小的时候被狼叼走了，如果还活着现在应该已经四十岁了。
那件事发生后，他们就想办法从山里搬了出来，这些事村里人都不知道，这个小孩怎么知道的？因此老太太很诧异地看向枝枝，“谁告诉你的？
枝枝仰起头：“我会算。”
“啊？”老太太疑惑地看向枝枝，她在说什么，自己怎么听不懂？
枝枝重复道：“我会算命。”
网友听到枝枝自报自己会算命，立即来了兴致，小大师是要帮老太太算命吗？
老太太这下听明白了，“你会算命？”
这么小的小孩也会算命？
枝枝点点头，她能看得出老太太夫妻俩这一生过得很苦，因为丢掉了一个孩子，过得很不快乐。
虽然现在搬到山下后，家里日子过得还凑合，但因为还有两儿一女，现在又有孙子外孙、加上各自小家的生活压力也很大，所以夫妻俩还是需要帮衬后代，因此只能更精心的侍弄这五亩砂糖橘。
枝枝告诉她：“你那个儿子没有死。”
“没死？不可能。”老太太当时听到狼叫了，找过去时看到了血和孩子破烂的衣服，所以她才坚决认定孩子是被狼吃掉了。
“真的没有。”枝枝看着老太太的子女宫，每一个孩子都还活得好好的，尤其是丢失的那一个，生活得很好。
老太太不认为自己会看错的：“不可能的。”
“住在山里被狼叼走了，根本不可能活下来的。”有从小住在山里的网友也认为不可能，“尤其是这种大山，山里全是狼，怎么可能还活着？这小孩张嘴就胡说八道。”
“你是新来的吧？不知道小大师的厉害吧？她之前直播帮人寻亲我们都是亲眼见过的。”
“我相信小大师。”
枝枝看着老太太的脸，“你不信的话，可以现在打电话给你三儿子，让他现在从工作的地方往外走到大街上，等两分钟就能见到你那个儿子了。”
老太太将信将疑地拿出一个老式小手机，和在外面工地上班的三儿子打了电话，“在忙吗？”
“妈？怎么了？家里有什么事吗？”三儿子走到安静的地方接起电话，“是有人来收橘子了？我们得下周末才能请到假，到时候再赶回去行不行？要是不行就请个人？我过几天发工资了给你打钱。”
“不是橘子的事情。”老太太犹豫着将枝枝的话告诉三儿子，“你现在走到大街上试一试？她说等两分钟就能见到你二哥。”
“瞎说的吧，二哥早就......”三儿子想到老母亲每年在二哥忌日时都会抑郁一整天，轻轻叹了口气，改口说道：“那我现在走到大街上看看，不过妈你别报太大希望。”
老太太嗯了一声，她都懂的。
枝枝看老太太和儿子说了，于是又凑近再说了一句，“出门左边走到路口哦，等一下就会有个车停在你面前。”
三儿子完全是不相信的，但还是按照老太太的意思出去蹲一蹲，他没啥大本事，如果出去一趟能让母亲开心一些，耽搁点时间也没什么。
他走到路口，刚站了十几秒就有一辆黑色的车停到了他的面前，他怔了怔，弯着腰往车里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里面开车的人和大哥长得好像，“二哥？”
开车的男人疑惑地看向路边站着的装修工人，看着很陌生，却莫名地让他生出一份熟悉感，“你是？”
“妈，车上的人和大哥长得好像。”三儿子立即对着电话这头喊了一声，然后立即跑上去认亲去了。
老太太听到电话那头三儿子的话，老泪顿时纵横满面，“真的还活着？”
“我说过的。”枝枝昂起小脸，傲娇地轻哼一声。
导演没想到小大师竟然在节目里帮人找了亲儿子，连忙帮忙联系检测机构免费帮老太太家人做鉴定，如果确定是亲人关系，他们还会送上贺礼。
因为枝枝帮忙算了命，老太太又特意多送了很多橘子给枝枝，“你拿着，都给你，想吃就来林子里摘，随便摘......”
被塞了满满一大篮子橘子和食物的枝枝有些无奈，这么多，她都提不动啦，最后还是导演帮着她提回河边的。
十一月尾已经入冬，天黑得早，才五点出头天就黑得需要点灯了。
节目组拿了几个大射灯挂在河边，摆了一个瓜果蔬菜生鲜小超市，专供嘉宾们购买食材。
唐糖、苏珊已经完成任务提前回到了河边，正在挑选晚上做饭的食材，会做饭的唐糖花五十块钱挑了一根小排、一条鲫鱼、一小盒牛肉、一把芹菜、一把青菜。
“泡芙，和哥哥姐姐们说再见，我们回去做晚饭了。”选好食材后的唐糖牵着泡芙准备离开了。
泡芙朝枝枝挥挥手，“吱吱，窝待会儿再找你哦。”
枝枝点头，“你找得到就来。”
泡芙嗯嗯点头，“窝姐姐几道。”
“随你。”枝枝语气淡淡的。
正要跟着姐姐一起离开的爱丽丝也朝枝枝说道：“窝也找吱吱。”
枝枝抿着嘴，真是粘人。
天色太黑，网友看不清枝枝的表情，只觉得是小大师交到小姐妹了，都在为小大师高兴：“才一下午的时间，就让小哭包念着要找她玩了，小大师的人格魅力就是大！”
“我喜欢的漂亮的小姑娘和漂亮小大师一起玩了，感觉好开心，比我交了男朋友还高兴。”
“+123456。”
爱丽丝和泡芙回家后，阳阳和小王的哥哥也回来了，两人脸色都透着一丝疲惫。
谢沐头上还叉着野草，表情麻木的走到总导演跟前兑换工资，换到二百块后随意选了几个鸡蛋和西红柿，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
头上叉着枯叶的大王也是生无可恋地兑换了二百块钱，“小王，拿几包泡面，再加几个火腿肠和榨菜。”
“啊？就吃泡面？”小王看着上面摆放着的各种肉，“我们吃肉吧。”
砍了几个小时的柴，大王的手抖得厉害，完全没有做法的想法，“我不会做，你要吃自己做？”
小王小脸一垮，“我也不会啊。”
“有泡面吃就不错了，还挑个屁？”大王直接拿了五袋一大袋的泡面，还拿了一包火腿肠，“走吧走吧，我真的没力气了，我要回去躺着了。”
小王拿起一版十个鸡蛋，“再拿几个鸡蛋嘛。”
大王已经没力气再说话，付了钱转身就往家的方向走去。
大王小王一走，就只剩下枝枝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傍晚山里吹起了冷风，枝枝被吹得有些冷，裹紧衣服望着四哥哥离开的方向。
网友看着独自坐在风中等待的枝枝，觉得好可怜，好想穿进直播间抱抱她。
枝枝仰着小脸，默默地望着前方：“四哥哥去哪里了？被猪吃掉了吗？”
粉丝：“你哥哥没有被猪吃掉，但他被讹了，希望你看到他后不要生气吧。”
下午陆之北拿了开荒耕地的任务后就去干活，因为没干过农活，所以用翻地机器时也没有注意土里的石头，以至于机器的转轮被卡进了石头里，修一下需要二百块。
老太太心疼自己的机器，巴拉巴拉说了很久，后来节目组额外多赔偿了三百块才消停。
因此原本陆之北打算赚三百，现在三百没赚到，还倒欠了五百块，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他还将身上最后34都赔给了节目组。
枝枝已经看到了垂头丧气回来的陆之北，她轻蹙眉头，“你干什么坏事了？”
“我......”陆之北耷拉着肩膀不敢吱声，他本来想多赚点钱给枝枝吃好的住好的，结果倒赔了五百块，“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我都说过你不能去做这个，你还去。”枝枝板起小脸，四哥哥真是笨死了。
陆之北耷拉着脑袋：“我哪知道会这样啊。”
他以为枝枝说的是他做不下开荒这个体力活，也没细问，还想着既然有机器，自己还是可以试一试的：“早知道我就去摘个菜什么的了，好歹还能赚五十。”
网友又是同情又觉得活该：“谁让你去的，非要去搏一搏，现在好了，自行车都输没了。”
“我只关心小大师今晚上吃什么，不会让她饿肚子吧？”
陆之北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愧欠地看着小超市桌上摆放着的各种肉食，干了一下午体力活的他摸了摸咕噜咕噜叫的肚子，“可以赊欠吗？”
总导演摇头说不行。
陆之北不想枝枝饿肚子，于是又问：“那我再去做个摘菜的活儿？赚五十块行不行？”
总导演还是说不行：“任务五点就全部结束了。”
“你们节目组要不要这么冷血？”陆之北真的是又累又饿，“我们饿死了都不管？一点良心都没有。”
“你是笨，不要怪别人。”枝枝板起小脸，拿出几个橘子塞到陆之北的手里，“外面好冷，回去了。”
“好。”陆之北这才注意到枝枝冻白的小脸，连忙把自己的帽子取下来给枝枝带上，“都冻着了怎么不先回去？一直等着我干嘛？着凉了怎么办？”
“我又不知道你这么晚才回。”枝枝将装得满满的篮子递给陆之北，让他提着。
“这都是你下午摘的？”陆之北提着篮子跟在后面。
枝枝语气淡淡的嗯了一声。
夜色朦胧，借着村民家里微弱的光亮朝家走去，一路上闻到了不少炒菜香味，陆之北咽了咽口水，有点想带枝枝去蹭饭，可是他又有点不好意思。
“枝枝，都怪哥哥不好。”陆之北不安地坠在枝枝身后，“我就是想多赚点钱，哪知道这么倒霉。”
“是你自己不听的。”枝枝大步走回家中，坐在客厅的椅子上。
“我以为只是太累了我干不下来，下次你说清楚一点点。”陆之北瘫坐在客厅里的椅子上，“明天你看看什么任务我能完成，什么能完成我就去做，到时候多做几个，然后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枝枝叹了口气，嫌弃地说道：“你已经带我吃过了。
“什么时候带你吃过了？没有啊。”陆之北今天就带枝枝吃了节目组提供的盒饭。
“四哥哥你已经请我喝过最新鲜的西北风了。”枝枝瞥了眼笨笨的四哥哥，拿起桌上的水杯对着呼啸而过的风挥了挥，然后递给他：“你自己也吃一口吧。”
陆之北：“......”
导演和直播间网友：“噗嗤，哈哈哈哈......”

第63章 一更
一阵西北风将在场的人笑得东倒西歪，陆之北脸都憋红了，“枝枝。”
枝枝不明所以地看他，“干嘛？”
“我今天绝对不可能让你喝西北风的。”陆之北试图挽回一点点面子，“你等着，我去给你准备晚饭。”
枝枝上下打量着又菜又自信的四哥哥：“可是你都没有钱。”
“我是没有钱，但这屋里有香肠腊肉啊，我们找房主借一点煮来吃，回头再还给他就行了。”陆之北说着就往厨房走去。
枝枝听后有点小心动，从椅子上跳下来，跟着他跑到厨房，接着微弱的光亮看着上面一排排腊肉，隐约闻到油脂的香味，“可你会弄吗？”
“洗洗煮好不就行了？”陆之北不太确定的问导演，“是这样的吧？”
导演看着被熏得黑黢黢的腊肉，觉得要洗干净应该非常麻烦。
网友纷纷刷弹幕提供清洗办法：“我们老家一般会放到火上烧一下皮，然后再清洗，这样会好洗一些，洗出来也会很香也没有猪毛。”
“我们是直接放到刚煮好的猪食里泡一泡，然后直接清洗也很容易。”
“我们倒是没那么多工具，就直接放扔水里洗了。”
陆之北也想的是用水洗一洗，所以直接打了一桶冰冷的井水放来，然后取了巴掌大一块腊肉放到桶里准备洗，手刚一伸进去就被冰得骨头疼，“......好冷。”
枝枝皱起眉头，以前师父好像是用热水洗的，“要热水才能洗干净。”
“还要烧火呀？”陆之北扭头看着厨房中央架着的小火塘，满脸痛苦，“这个怎么烧？没有燃气灶吗？”
导演摇头，这是山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陆之北有些茫然看着空荡荡的厨房，“那怎么点火？柴呢？”
枝枝看了四哥哥一眼，然后跑向楼梯外面的小房子，她下午就看到里面是堆满了干柴的，她抱了一堆木棍干柴又重新跑回厨房，递给陆之北，“喏，柴。”
陆之北哦了一声，拿了好几把干柴和木棍柴放到火塘中央，然后找男导演借了一个打火机来点火，可是点了半天都没点着，“你这个打火机不行吧。”
男导演：“......”
他刚才都点着烟了。
陆之北又试了试，还是没点着：“枝枝，是不是你抱来的柴不行？”
枝枝板起小脸，“你是不是根本就不会啊？”
“我不会做饭，点个火还不会吗？”陆之北坚决不认为是自己的问题。
枝枝没好气地说道：“可你一直都没点着。”
陆之北又怼着木棍的位置点了点，“肯定是这个柴不行。”
“你让开。”枝枝没好气地挤开陆之北，随后蹲到火塘旁边来点火，她将木棍挪开，重新多放了一些易燃的枯叶，然后轻轻一点就着了，昏黄的火光慢慢升起，照亮了陆之北呆滞的脸庞。
陆之北干笑两声：“......诶，枝枝你运气真好。”
“......”枝枝翻了个大白眼，重新往火塘里放入更多的木头，橘色的火焰慢慢包裹住木头，木棍也逐渐燃了起来。
火烧起来后，枝枝将煮米饭的锅递给陆之北，让他舀米出来煮上。
陆之北茫然得看着可以吊起来的小铁锅：“用这个？怎么煮？”
“没有电饭煲吗？”
“没有。”
“枝枝，米在哪里？”
“这个是米吗？”
“要加多少水？”
“......”枝枝一脸疲惫地坐在火塘旁边烤着火，“忽然有点不想吃晚饭了，喝点西北风也挺好。”
网友心疼枝枝：“看把我们小大师给心累成什么样了，陆之北你到底行不行啊？”
“和小大师一对比，怎么有种陆之北很笨的感觉。”
“我也觉得，感觉是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大笨蛋，以前没有这种感觉的，在其他直播节目里觉得好聪明好优秀的。”
“可能是小大师太牛了，以至于他就笨得很明显了，哈哈哈哈......”
“小大师竟然会翻白眼，好可爱啊，想rua~”
“感觉比和其他小朋友待在一起时更活泼一些，在外面就是一个小酷姐。”
“酷拽小师父vs我那除了美貌一无是处的哥哥。”
“hhhhh，有画面感了。”
经过一番折腾，陆之北终于在导演和房主的帮助下将米饭煮上了，之后就准备洗腊肉，腊肉特别硬，夜晚的水特别冷，一下子就将他白皙细长的手冻得通红。
“加点热水。”枝枝叹了口气，默默地将旁边已经烧上的热水递给陆之北。
陆之北嗯了一声，加了热水后继续洗，可是洗了大半天还是黑的，而且他的手也变得又黑又油又滑，“枝枝，要不.......”
枝枝看着也觉得好难，四哥哥一定弄不出来的，她耷拉下肩膀：“还是出去喝西北风吧。”
正当两人准备出去喝西北风时，枝枝下午帮忙掐算过的老两口赶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菜篮子，篮子里散发出阵阵香气。
陆之北不知道枝枝下午帮忙掐算的事情，有些诧异地看着两人：“婆婆，你们过来找我们有事吗？”
难道又是他什么没做好？要找他赔钱？
“我们还是来谢谢小大师的。”老太太回到家后，就听三儿子说已经在节目组帮忙下去做了加急检测，并且和遇见那人闲聊时得知对方确实是被人从小郎山的另一面捡到的。
因为那户人家没孩子，又没听到人寻找，以为是被丢弃的，所以就直接收养了，而且两地方相隔很远，也没想过是被狼叼走了还能活下来。
“我三儿说基本上能确定就是我那个被狼叼走的二儿子，晚上有结果了的话明天就一早回来。”老太太心底高兴，因此连忙将家里剩下的腊肉香肠熏鸡熏鸭这些取下来洗干净煮好，以免明天忙不过来。
老太太煮好后想到枝枝帮了大忙，于是又切了不少过来专门道谢：“我儿子网上搜了，他说你是最近很火的大师，遇到你是我们全家的福气，谢谢你帮我们，这是我们家自己腌的，味道勉强凑合吧，还希望你别嫌弃。”
枝枝看着里面香喷喷的腊肉，疲惫的眼睛里亮了亮，“不嫌弃。”
老太太帮忙将一篮子煮好的肉放到厨房，看到厨房里一片狼藉“你们也准备煮腊肉啊？”
“对，但是我们不会洗。”陆之北觉得有点丢人，低着头不好意思抬头说话。
“这个得烧一下再洗，会好洗很多，我现在拿了过来，这个就放起来吧？洗干净再做要花费很长时间的。”老太太看陆之北好像完全不会做饭，于是主动说道：“你要是不嫌弃，我帮你炒两个菜？小大师不能只吃烟熏腊肉的。”
“可以吗？”
“不嫌弃不嫌弃。”陆之北是完全不会，有人帮忙那真是救了他的命。
老太太也不管节目组是不是在拍，反正她舍不得这么恩人小大师饿着，撸起袖子就直接开干，腊肉切片，一半蒸着吃，一半炒蒜苗，另外还从这户人家屋后摘了一些小白菜，做了个煎蛋汤。
不到二十分钟，老太太就将菜全都端上了桌，分别是蒜苗腊肉、腊肉薄片、香肠、腊排骨、熏鸡、熏鸭、煎蛋汤。
原本准备喝西北风的兄妹俩看到满满一桌菜，默默地吞起了口水，好香啊。
饭菜做好，蒸的米饭也出锅了，老太太端上桌后就直接离开了，想留她吃饭她都没同意。
直播器追着老两口飘出院屋子，远远地直播着夫妻俩手牵手往家走的身影，皎白月光照亮着回家的路，也照亮了他们微驼的身影。
网友看得有些心酸，生活压垮了他们脊背，好在从未放弃生活，未来地好日子还在等着他们。
“夫妻俩很好，希望那个人就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就我粉了她一个月以来所看到的，小大师出马的从没失手过，所以我相信那个人就是他们的孩子。”
老俩口离开后，饿得不行的枝枝和陆之北拿起筷子准备吃晚饭，刚吃了两口就听到门外有人喊他们。
陆之北走到门口往外看去，发现大王牵着小王走到了院门口：“大王？你们怎么过来了？”
“听说你下午干活倒欠五百？都没钱买菜吃饭？我多的泡面有多的，给你送两包过来。”大王解释着。
谢沐也带着弟弟过来：“我这里也有鸡蛋、西红柿、挂面。”
“谢谢你们啊。”陆之北笑着招呼几人进屋，“本来是没有食物的，但是刚刚有个枝枝帮过的老太太给我们送了不少菜过来，可香了。”
大王小王走进堂屋，看到满桌香喷喷的食物，全都流出羡慕的哈喇子，“哇塞，这也太好了吧，瞧瞧这些腊肉，色泽鲜艳，黄里透红，一看就知道吃着肥而不腻。”
谢沐也看饿了，“这么多吃不完吧？要不我们帮帮忙？”
“好啊。”陆之北也不是小气的人，去屋里帮忙多拿了几副碗筷出来。
大王羡慕地看着厨房里挂着的肉：“你们这厨房里也好多肉，不像我们住的地方空荡荡的，如果没吃的真要饿肚子了。”
“太难洗了，根本洗不干净。”陆之北觉得出去跑十公里都比洗腊肉轻松。
谢沐赞同：“这倒也是。”
“吃吧，真的饿死了。”陆之北给枝枝舀了半碗鸡蛋汤，然后挨着坐下也准备先喝点汤，刚喝上汤又听到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怎么回事？”大王往外面看去。
枝枝回答：“有耗子。”
“耗子？”大王忽然就不羡慕这里挂着很多肉了，和这么多耗子共处一室他会崩溃的：“那怎么办？晚上你们不是要和耗子一起睡？”
“......”陆之北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我们放了黏鼠板，应该能抓到的。”
他刚说完，院子外面就传来拖动黏鼠板的声音，“这么快就抓到了？”
枝枝、陆之北几个连忙跑到外面去看，结果耗子没看到，反而是看到黏鼠板上黏到一个小孩，“咦，怎么还黏到个小娃娃？是谁家的小朋友啊？”
被黏住的泡芙委屈巴巴地挣扎了两下，可是粘性太强，根本扯不下来，“是我~~~”
枝枝纳闷地看着被黏在上面的泡芙，“你怎么黏到上面去了？”
“窝来找吱吱。”泡芙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朝枝枝伸出手，“救窝~~”
枝枝忙跑过去拉泡芙，但是黏鼠板将她黏得死死的，她连忙抬脚踩在黏鼠板的一端，试图这样将泡芙分开。
可刚踩下后她就觉得不对劲了，惊恐地看向陆之北，“我也被黏住了，四哥哥救我.......”

第64章 二更合一
枝枝想抬脚扯出来，结果越扯鞋底就粘得越紧，感觉就像陷入了泥潭，越陷越深了，她慌张地朝陆之北伸出求助的小手手，“四哥哥。”
“别怕。”陆之北跑过去抱住枝枝，轻声安抚着她，很有大哥哥的模样。
枝枝也信赖的乖乖趴在哥哥怀里，“我自己扯不出来。”
陆之北看着黏鼠板上厚厚一层白色胶，这么厚她能扯出来就怪了，“我抱着你扯下来。”
“我们一起。”谢沐去抱着泡芙，大王则抓着黏鼠板往下扯，两边一起扯。
滋啦一声响。
众人往黏鼠板看去，赫然发现泡芙裤子上的装饰荷包被扯下来了。
懵懂无辜的泡芙回过头，恰好看见黏鼠板上黏着的一块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窝的裤子烂袅~窝的屁股被看见袅......”
“没有没有，好好的呢，没有人看到你的屁股，就是黏了厚厚一层胶。”唐糖头疼的看着被胶粘成一团的裤子，这裤子怕是不能要了。
旁边的枝枝穿的小靴子都被拉掉了，只能翘着一只脚站在旁边，她翘了小脚脚，脚上穿着的小花花袜子，粉粉嫩嫩的还挺可爱，“四哥哥我的鞋。”
“等下，我给你扯下来。”大王帮忙将鞋子用力扯下来，都拉出胶丝了，可见粘性有多大，“这个怕是不能穿了，踩地都粘黏得很。”
直播间的网友看到这一幕，都要笑疯了，“两人就是葫芦娃救爷爷 ，挨个去送。”
“黏鼠板粘耗子不太行，但粘别猫啊、小朋友啊是一粘一个准。”
“还好有大人在，要是只有几个小朋友，绝对全军覆没。”
“要笑死我了！不过这个黏鼠板看着比普通的更好。”
“好奇问一句是什么牌子的黏鼠板，我也想黏一个这么大的小可爱。”
“哈哈哈，最好是黏小大师这么可爱懂事的，其他类型的我可不要。”
网友开过玩笑，还有很多人跑到网上去搜索相同的白色透明黏鼠板，直接下单买了一套，“我不黏同款小可爱，我买来黏老鼠，我家的耗子聪明得很，耗子药是一点都不吃，光偷吃混在里面的食物了，试试这个大号黏鼠板。”
“我家也有老鼠，我也买一些回家试试。”
莫名其妙的，枝枝和泡芙带火了这个黏鼠板。
商家们看着忽然暴涨的下单量，还以为是系统故障了，得知是客人看直播发现时发现同款透明黏鼠板很好用才来买的，他们也打开直播，等看到是黏住了两个小娃娃后，顿时哭笑不得，“对不住啊，我们这个品牌的黏鼠板粘性是比较大。”
“如果需要清理上面的胶，可以用植物油，还是很容易清理的。”
陆之北按照商家的提醒，用植物油清洗了一下鞋底的胶，很容易就清洗掉了，洗干净后他帮枝枝穿上，“好了。”
枝枝穿好后在地上踩着试了试，确实没有黏黏的感觉了，“可以了。”
“下次离黏鼠板远一点。”陆之北可不想再在黏鼠板上捡妹妹了。
“我是想救泡芙。”枝枝看向还在哭的泡芙，“你别哭啦。”
泡芙呜呜地抹着眼泪，她也不想哭，可是忍不住啊：“呜呜，好丢银......”
“她怎么会黏到上面去的？”大王看着黏鼠板其实并没有放在门口的。
“她看到那边有花，就跑过去了。”唐糖也很无奈，她就在外面耽搁了一下，泡芙就被黏上了。
唐糖将菜篮子递给陆之北，“听说你们没有菜，我做了点牛肉和糖醋排骨送过来，谢谢小大师下午帮忙照顾泡芙。”
“谢谢，不过我们已经有很多菜了。”陆之北将老太太过来的帮忙做菜的事说了一下，然后也单独分了腊肉香肠给唐糖，“还是谢谢你了。”
“没事，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唐糖没有多待，带着需要换裤子的泡芙先回去了。
等糖糖带着泡芙离开后，枝枝她们继续吃晚饭。
陆之北多给枝枝夹了几块她爱吃的糖醋小排，“快吃吧。”
千万别饿瘦了，要是瘦了他肯定被大哥收拾。
“唐糖的手艺还挺好，这个香芹牛肉也很香。”大王将牛肉往枝枝面前推了推，“小大师多吃点。”
“她不吃牛肉。”陆之北见牛肉挪开一点，“你们吃吧。”
“竟然有人不吃牛肉？”大口吃着饭的小王有点搞不懂：“牛肉是很好吃的啊，你为什么不喜欢吃？”
“和你不喜欢吃黄豆一个道理，哪有什么为什么？”大王又给弟弟夹了一片腊肉，“吃吧，多吃点晚上才能抗冷。”
谢沐怔了怔：“你们真要住牛棚？”
“没办法，愿赌服输，是我们早上自己起晚了的。”大王性格挺好，也知道着就是节目效果，嘴上还是夸着说：“是新修的房子，牛还没进去住过呢，没什么味儿，就是有点大，我让节目组多给我们准备了两床被子，还搞了个电热毯。”
虽然听起来不会冷，但和睡在外面没什么区别，陆之北心底庆幸早上枝枝提早去开了门，不然住牛棚的就是他们。
谢沐主动帮忙：“实在不行就到我那儿去，房子里还比较宽，可以把沙发摊开再睡两个人。”
大王嗯了一声：“行，有需要的话我再找你们。”
陆之北这里就一间房可住，又有枝枝这个小姑娘在，所以没办法邀请大王过来，只能祝福他们俩好运。
吃过晚饭，差不多七点。
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但这个时候睡觉又太早了，于是节目组又招呼大家去了村委会的院子里搞点小娱乐。
陆之北收拾好碗筷，就要带枝枝出门，外面有些冷，也有些黑，他就拉开外套将枝枝裹在怀里抱着往村委会走去。
枝枝没太抗拒的缩在哥哥怀里，只露出个小脸外面，乌润的眸子时不时看一下黑暗的角落，角落里蹲着很多早些年死去的鬼。
她张了张嘴，想告诉四哥哥那边有鬼，但想想还是算了，又吓到他就不好了。
在家透过直播间观察着兄妹俩的大伯母低声问道：“枝枝在看什么？”
“估计是有鬼吧。”陆之东推测。
加完班抽空回来看直播的陆之西注意到了枝枝的微表情：“肯定是的，枝枝怕吓到陆之北就没说。”
陆老爷子笑呵呵地说道：“兄妹俩感情很好嘛，之北也有好好保护枝枝不被冷到。”
陆之东扬眉，“您忘记他害得枝枝差点没吃上晚饭还被黏住？”
陆老爷子一听，立即沉下脸：“之北真是没用，连干活、做饭都不会，等他回来好好练练他。”
陆之西笑着嗯了一声，“他什么时候回？”
陆之东：“不是明晚就是后天。”
陆之西颔首：“行，我抽空回家。”
“阿嚏！”陆之北打了个喷嚏。
导演有点担心：“之北？是生病了吗？”
“没有，可能是家里人想我了。”陆之北揉了揉鼻子，然后抱着枝枝继续往前走，走了七八分钟后终于抵达了村委会。
村委会的院子里已经挂满了闪烁的小灯，一闪一闪的，就像小星星似的。
提前到了的爱丽丝站在闪烁的小彩灯下，嘴里哼着英文版的小星星，“Twiwinkle，Little Star......”
爱丽丝是个很自信的混血小可爱，丝毫不露怯的唱着歌儿，唱了几句后还不忘邀请泡芙一起唱，但泡芙性子羞怯很多，就一直趴在姐姐的腿上，不好意思去唱。
等枝枝走进去时，泡芙立即慢慢挪到枝枝旁边，像小奶猫一样轻轻唤了一声，“吱吱。”
枝枝嗯了一声，拉着她坐在椅子上，“你吃晚饭了吗？”
泡芙嗯了一声，她都吃饱了，“腊肉骨头香。”
枝枝也觉得很香，她啃了长长的一根呢。
阳阳将刚才买来的棒棒糖递给枝枝，“枝枝给你。”
枝枝拿到糖，想起大伯母帮自己的挑的礼物，忙从四哥哥旁边放着的袋子里拿出礼物分别送给阳阳、小王和泡芙、爱丽丝，“还有巧克力。”
“谢谢枝枝。”小王接过乐高，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送你们礼物的，但是我放在家里忘记拿了，我下次带来送你们。”
泡芙抱着毛绒绒的可爱鸭，左右摇晃着，开心得不得了，然后还跑到姐姐跟前去：“姐姐，窝也要送吱吱熊熊。”
唐糖说好：“下次我们买。”
爱丽丝也不甘示弱地对自己姐姐说要送。
苏珊自然没意见，一个小礼物还是送得起的，之前没准备是不了解大家的喜好，怕送错反而得罪人，现在相处后觉得人都挺不错，可以放心送礼物。
小朋友收了礼物，都开心得笑开了花，觉得这是今天最快乐的事情了。
总导演开小朋友都挺开心的，于是又拿出水果、小零食放在桌上，让大家更开心一点。
大王看到后，小声对小王说：“多拿点放衣服口袋里，晚上饿了咱们才有东西吃。”
小王每天晚上都需要吃宵夜的，所以不客气的去拿了一些放衣服口袋里，自己拿了还不忘给泡芙几个小妹妹拿，“你们也吃。”
陆之北低声问枝枝：“枝枝去不去拿？”
枝枝摇头，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哥哥身边，斜斜靠在椅子上，垂眸看着这群小孩儿不停拿水果零食吃。
网友被她的坐姿都得好笑：“小大师这坐姿就像个霸道总裁似的，眼神沉稳，气质高冷，安静看着一群小娇妻争抢食物......”
“哈哈，有内个画面了。”
枝枝只是吃饱了，对零食什么的已经没有兴趣了而已，她扭头看向门口陆陆续续进来的人和总导演，这是要做什么？
总导演拿着他的大喇叭，“大家都坐好哈。”
“上午和大家简单介绍过小朗村从山上搬下来的历史，但其实没说的是他们这里有自己独特的山歌文化......”总导演仔细的介绍了一下小郎山山歌文化的种类以及他们当地的一些民俗特色。
干了一天活的陆之北有点累，倚靠在竹椅上放空，没怎么仔细听，不过料想也知道总导演是要宣传当地特色，帮当地拉投资打造旅游景区，所以也没有打断，安安静静地当个工具人。
等总导演说得差不多后，他便让村里很会唱歌的老人表演了一段。
一个老婆婆拄着拐杖出来，唱了一首《小河淌水》：“唉~月亮出来亮汪~亮汪汪~~~”
老婆婆虽然年纪比较大了，但声音却很洪亮，第一句出来就将陆之北的瞌睡给唱跑了。
枝枝听着还挺稀奇的，轻轻地拍着手，给老婆婆加油。
老婆婆唱完又有男女合唱，合唱的是《妹在家中郎在外》：“妹在家中郎在外，生活所迫真无奈.......”
网友：“这个地方的人真是多才多艺，这么大的年纪了竟然还能唱歌，唱得还挺好听的。”
“以前住在山里的人通讯全靠吼，都有一把好嗓子，唱歌自然好听的。”
“他们还会跳舞拉二胡呢，我们和他们一比，感觉我们就是个废物。”
“废物+1。”
“我感觉还挺有意思的，这里离我们远不远？不远的话可以去玩一玩。”
“不是很远，但是当地没有开发，没人接待你们的，估计只能借宿当地村民家，但村民家的条件都一般般，上厕所还得去外面呢，风一吹，屁股犹如刀割。”
村民们又会唱歌又会跳舞，有的还会拉二胡吹口琴，一时间让枝枝她们都看得移不开眼，“好听。”
“谢谢大家。”老人们也挺开心的，以前只能在家自己拉一拉，但今天有这么多观众听自己拉琴，还这么捧场，简直比中了大奖还开心。
等老人们表演得差不多了，总导演就将目光投向了一直在吃瓜子喝水的嘉宾们身上，“我们观看了大爷大娘的节目，是不是也要表演一下？让大爷大娘们也开心一下？”
大王拍拍手上的瓜子碎屑，拍拍弟弟的肩膀，“来，咱们俩给大家表演一段相声吧。”
“好。”小王跟着哥哥走到院子中央，轻轻一拍衣服，气势一下子就上来了，“哥哥，我们表演什么啊？”
大王想了下，“你刚才吃了这么多瓜子，不如就说说这瓜子？”
小王一脸茫然，“瓜子有什么好说的？”
大王接着抛梗出来：“你知道瓜子是长在什么上的吗？”
小王立即接道：“知道啊，葵花籽嘛。”
大王轻声说道：“我和你说哈，这个葵花籽......”
网友都看呆了：“小王才五岁吧，直接现编都行？”
“你也太小瞧人家了，人家三岁多就开始上台表演了，特有意思......”
大王脑子转得快，飞快的抛梗，小王也接得快，时不时甩出一个接地气的包袱，逗得村民们哈哈大笑，“说得很好。”
“谢谢大家。”大王和小王朝观众们鞠躬道谢，“接下来请唐糖和泡芙为大家表演一首《世上只有妈妈好》。”
泡芙还小，会的不多，所以就选了一首大家耳熟能详的童谣，奶糯的小奶音飘入大爷大妈的耳朵里，勾起了他们遗忘已久的记忆。
曾经他们的孩子也这样趴在他们的膝盖上奶声奶气唱这首歌，也曾经和他们很亲昵，但现在孩子都长大了，不和他们亲近了，一年到头也就只回来一两次，真希望孩子还小，真喜欢还能像小时候一般亲近。
网友看到后抹抹眼泪，“我也想我爸爸妈妈了。”
“我去给我爸妈打个电话。”
等泡芙唱完后，身为歌手的唐糖又另外唱了两首村民们耳熟能详的歌曲，唱完后苏珊陪着爱丽丝唱了英文版的小星星，唱完后爱丽丝还弯下腰鞠了一躬，“谢谢大家听我唱歌呀~”
“好听。”大爷大妈虽然听不懂，但还是非常捧场。
之后谢沐和阳阳上去表演了跳舞，两人都学过街舞，刚好表演一出跳舞。
大爷大妈只知道广场舞，也不懂街舞这些，只觉得他们就是瞎糊弄，不过都还是鼓了掌，算是鼓励了。
最后轮到陆之北和枝枝了。
总导演询问：“你们打算表演什么？唱歌还是跳舞？”
陆之北会唱歌、跳舞、乐器，他问枝枝：“枝枝，想唱歌还是跳舞？”
最不喜欢上唱歌跳舞课的枝枝白了他一眼，“我不喜欢这两个。”
“对啊，我怎么忘记你最不喜欢这两个课了。”陆之北有些为难，“导演？我一个人表演行吗？”
“不行啊，要么一起，要么一人表演一个。”总导演笑嘻嘻地看着怕唱歌跳舞的枝枝，没想到小大师也有怕的东西，她越是怕，他越兴奋。
网友们也很兴奋：“震惊！小大师也有害怕的东西！我以为她无所不能！”
“一定要让小大师表演个！想想都好刺激！”
“导演，让小大师唱歌跳舞的事情交给你了！”
枝枝为难的皱起眉，她真的不行。
“要是实在不会的话，其他乐器呢？或者其他才艺？”总导演觉得豪门家的小孩儿不至于什么都不会吧。
枝枝想了想，然后指着边上一个大爷拿着的锣钹，“我会那个。”
总导演愣了愣，“锣钹？”
枝枝点头。
总导演半信半疑的：“那你试试？”
枝枝嗯了一声，接过锣钹哐镲哐镲的拍了好几下，然后张嘴开始做道场，声音拉长，像是在吟唱，“昔於始青天中，碧落空歌，大浮黎土......”
大爷大妈原本期待的眼神瞬间变成为了惊诧和避讳：“......”
陆之北也懵了，这什么音乐，听着怎么怪怪的？
网友：“哈哈哈，要是我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度人经，专门超度用的。”
其他网友知道经文名字后，全都笑疯了：“要笑死我了，小大师啊，让你表演才艺，不是让你当场做道场。”
得知真相的总导演连忙制止枝枝，“小大师，好了，不用表演了。”再表演下去，他怕把现场的三十位老人全部送走。
枝枝皱起眉，看着变脸超快的总导演，“你让我一定要表演的啊。”
总导演无语凝噎：“......”
我也不知道你是做道场啊！
枝枝轻哼一声，“那你还叫我表演其他吗？”
“不了不了。”总导演可不敢了，万一小大师再表演一个招鬼经文怎么办？“时间已经九点了，大家应该也很累了，我们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话音一落，在场的大爷大娘赶紧搬着自己的小板凳回家去了，生怕再听一场道场。
陆之北憋着笑，“枝枝，你怎么还会做道场啊？”
“我和师父学的啊。”枝枝浑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以前师父常帮人做法事赚钱，我都会帮忙的。”
“......”陆之北没想到枝枝以前竟然还去帮人做过道场，脑补出一两岁的孩子，还没板凳高就穿着道袍去打工赚钱，想着都觉得心疼。
陆之北抱起枝枝，紧紧地抱着，“早点找到你就好了，你就不会受那么多苦了。”
枝枝拍拍四哥哥的肩膀，其实她以前过得一点都不苦，吃得饱穿得暖，比好多小孩都过得更好。
“以后不用再去了。”陆之北抱着枝枝往外面走去，“来，哥哥抱你回家。”
枝枝嗯了一声，正好她一点都不想走路。
天色漆黑，夜雨朦胧，陆之北抱着枝枝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到了住处，彼时已经九点多。
山里的天很冷，又没有天然气淋雨室，所以只简单洗了个脸刷了个牙就回到了房间里。
枝枝坐到床边，疑惑地看着还盘旋在屋内的直播器，“我们要睡觉了，你还不走吗？”
正帮枝枝脱鞋的陆之北也看向直播器，“你不会还要直播我们睡觉吧？这可是另外的价钱！”
导演说不是，并递过来一个任务卡，任务卡上写着：“小朋友第一次出行会没有安全感，请哥哥讲一个睡前故事来哄睡妹妹吧。”
“......你们是在质疑她的胆子吗？”陆之北没好气地将任务卡扔到一旁，枝枝胆子大，性格又独立，平时都是自己睡觉的，哪需要他来讲故事。
导演当然知道小大师不一样，但依旧要求必须讲故事，不然就把电热毯关掉收走。
“你们可真够狠的。”山里晚上冷，没有电热毯怎么睡？陆之北拍拍床里面的空位置，“来枝枝躺下，我给你讲睡前故事。”
枝枝哦了一声，脱掉外套躺到床里面的位置，“你说吧，说完就下去睡地铺。”
“......知道了。”陆之北挨着枝枝躺下，抱着她开始认真讲起了众所周知的白雪公主的故事：“从前，有一个王后，她生了一个漂亮的女儿，叫做白雪公主......”
枝枝毫无睡意地听着故事，觉得王后好笨，为什么要去嫉妒害死别人？不知道可以整容吗？想要多漂亮就可以多漂亮。
“......然后小矮人将王子带回去救白雪公主，王子吻醒了公主，从此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每天做很多美食，还生了几个可爱的宝宝。”陆之北说完故事后看向眉头紧锁的枝枝，“怎么了？”
枝枝脸上浮出一些不赞同，“你为什么觉得她会幸福呢？”
陆之北嗯了一声：“和王子在一起还不幸福？”
枝枝皱起小脸：“她要是知道自己醒来后就一直煮饭生娃做家务，一定不愿意醒来的。”
陆之北：“......”
你是魔鬼吗你？

第65章 三章合一
“我才不是魔鬼，我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枝枝就是觉得白雪公主好可怜，被亲醒了就和王子生娃做饭去了，要是她肯定不愿意醒来。
陆之北看她一脸不爽，笑着又问：“如果是你，你想来了怎么做？直接又睡过去？”
枝枝眨了下乌润的眸子，“我就把毒苹果喂给坏王后，然后我去做国王。”
陆之北觉得枝枝胆子可真大：“......那就不要王子了？”
“不要。”枝枝顿了顿，“他非要找来，就让他做饭洗衣服生娃娃。”
“......”陆之北默默地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连鬼都敢揍的小娃娃，志向就是不一般。
直播间的粉丝、网友也默默地鼓起了掌：“小大师简直是个魔鬼，但不得不说打开了我的新思路，白雪公主明明是公主，为什么要和王子结婚生子就是幸福？她变成国王掌管天下，想要多少王子都可以，这不是更幸福吗？”
“小大师真的是人间清醒，我十年前懂得这个道理，也不至于被一直被困在家庭里，整天围着锅碗灶台、零碎琐事转，因为孩子、钱、各种问题和丈夫吵架了。”
“我有理由拒绝相亲了，听人劝吃饱饭，好好搞事业不香吗？”
“感谢小大师救我一命！”
陆之北给枝枝拉了拉被子，开玩笑问道：“那你做了国王，是不是就要养哥哥啊？”
枝枝扭头看向腆着脸要她养的四哥哥，“不养，你自己去干活赚钱。”
“啊？你都当国王了还不养我？你也太抠门了吧？”陆之北戳戳枝枝的软嫩白皙的脸蛋儿，“抠门枝枝。”
枝枝推开四哥哥的手，张嘴想说国王不养笨笨的闲人，但余光瞥过直播器，改口重新说道：“你是很多人喜欢的明星，如果你待着不出去干活，大家会忘记你的。”
陆之北想想觉得挺有道理，自己打拼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被大家认识？直接退圈让枝枝养，确实违背初衷：“行，为了我的千万粉丝，我还是好好干活吧。”
枝枝看四哥哥没有追问，默默地松了口气，还好四哥哥好哄。
网友见状直接笑喷了，陆之北也太好哄了吧，小大师明明是嫌弃他不想养他的：“怎么感觉陆之北傻乎乎的呢？”
粉丝努力为陆之北挽尊：“他就是为了哄妹妹装的罢了，他真的很爱妹妹哦。”
陆之北也确实不会和妹妹耍心眼儿，他轻轻拍拍枝枝的脑袋：“时间不早了，和大家说晚安。”
枝枝看向直播器，挥挥手：“晚安。”
网友们也跟着回了一句晚安。
互道晚安后，直播器关掉了，导演进来将直播器带走，将夜里的时间留给了兄妹俩。
“我们一人睡一处哦。”枝枝怕四哥哥发现自己的尾巴，所以指着地下已经铺好的床铺，“你别躺这里。”
“等你睡着了我就去睡地铺。”旁边地下已经铺了气垫床和被褥，也开了电热毯，陆之北等下就去睡。
枝枝推了推他，“外面冷，你现在就去。”
“还是枝枝最疼哥哥我。”陆之北也累了一整天了，早就想躺着睡觉了，因此也没再多言，直接脱掉鞋子躺到旁边的地铺上。
关了灯，屋里瞬间漆黑一片。
第一次和家人同睡一间房，枝枝有些紧张不自在，睁着眼望着漆黑的屋顶。
窗外风声不断，森林方向还不停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吵得枝枝有点睡不着，她转过身看向打地铺的陆之北，他的呼吸已经变慢，已经睡着了。
枝枝疑惑地掐算了一下，四哥哥也不属猪啊，怎么一下子就睡着了呢？
她纳闷的想了一会儿，窗外传来敲窗声，有个可可爱爱的小脑袋穿过玻璃探了进来，“枝枝？”
“阿奴？”枝枝支着身体坐了起来，“阿奴你怎么来了？”
“我都两天没见到你了。”阿奴爬进窗户，毫不在意地上躺着的陆之北，直接从他身上踩了过来，然后趴在床边，睁圆溜溜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枝枝：“你不在的每一天，我都想你~”
阿奴又急急追问：“你有没有想我啊？”
“你吃那个米花糖的时候有没有想我啊？”
枝枝懂了：“......”
“我去给你拿。”
她小心从被子里爬出来，穿好外套去楼下找到傍晚拿回家的一篮子米花糖和砂糖橘，她拿出来一小部分留给四哥哥，其他的都给了阿奴。
“还是枝枝对我好。”阿奴拿着香甜酥脆的米花糖坐在椅子上，边吃边摇晃着双腿，“枝枝，我看到你和其他小朋友玩了，还给他们送礼物了。”
枝枝唔了一声：“大伯母说初次见面是要送礼物。”
阿奴歪着头，脑袋上的珠宝摇晃得叮叮咚咚响：“就像枝枝第一次见我时给我点很多好吃的吗？”
枝枝点点头，“对。”
“那枝枝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他们？”阿奴说着又拍拍自己红色的裙儒，显示自己的优势：“我比他们更好看，我还有好多好多的宝石哦。”
枝枝和泡芙她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并没有太多感情，自然是更喜欢阿奴的。
“嘿嘿，枝枝是我一个鬼的。”阿奴想上去抱抱枝枝，但怕阴气伤害到枝枝，于是只围着枝枝蹦跶了一圈，蹦着蹦着她就蹦到了挂满腊肉的厨房里。
“哎呀，枝枝，这里好多肉。”阿奴踮起脚用力吸了一口气肉香，吸饱后往后退了几步，结果一不小心踩到了黏鼠板上，吓得她一蹦三尺高。
“哎呀，我是不是要被黏上了？”阿奴白天看枝枝的直播了，知道这个会把人黏住的。
“这个你碰不着的。”枝枝都没有上供给阿奴，如果烧了出去，肯定会黏着鬼的，“这是拿来粘老鼠的，你别怕。”
阿奴提了提脚，发现自己确实没有被粘住，默默松了口气：“还好没有黏住我。”
她庆幸完后看向四周，“怎么也没有粘着呀？”
“它们可机灵了，躲起不出来。”枝枝隐约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有点烦，“吵得人睡不着。”
“枝枝别怕，我把它们撵走。”阿奴让枝枝去睡觉，自己则借助身体优势钻墙入洞去吓唬老鼠，一晚上的功夫，直接将这个家里的老鼠全部清理干净了。
等第二天陆之北早起下楼看见满地老鼠时，吓得魂儿都快没了，“怎么屋里屋外的黏鼠板上全都粘满了老鼠？”
他粗略一数，至少有三十只，密密麻麻地摆了一大堆，吓得他转身跑回了房间，叫醒还在睡觉的枝枝，“枝枝出大事了。”
枝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茫然地看着他，什么大事？
陆之北拿被子将枝枝一裹，直接将她抱着坐了起来：“外面黏鼠板上粘满了老鼠，他们怎么全跑出去了？你快算一算，是不是要发生自然灾害了？”
昨晚听阿奴撵老鼠撵了大半夜的枝枝一巴掌拍开四哥哥的手，“是阿奴撵出去的。”
“阿奴来了？”陆之北哆嗦了下，难怪他觉得屋里很冷。
枝枝懒懒地打了个呵欠，笨蛋四哥哥。
“不是要发生地震什么的就行。”陆之北看了下时间，也差不多八点了，节目组九点开始直播，他们得提前起床，“枝枝快起来了，我们准备去吃早饭了。”
枝枝揉了揉眼睛，“四哥哥帮我拿衣服。”
“好。”陆之北打开枝枝的行李箱，里面装的全是适合春秋季节的卫衣、棒球服、牛仔裤，他拿出一套递给枝枝看，“这么穿怎么样？”
枝枝听着外面呼啸而过的凛冽冬风，又看向陆之北给自己选的衣服，“四哥哥，你是不是记恨我昨晚上当了国王不养你？”
“啊？没有啊。”陆之北还觉得自己搭配的卫衣牛仔裤很潮，“你不喜欢这个吗？”
枝枝没好气地看向他：“......你是想冻死我，然后当国王吗？”
进来拍摄的导演忍着笑，肩膀都在颤，“之北，夜里下了雨，现在外面三四度的样子，还在刮风，小大师真这样穿会感冒的。”
陆之北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完蛋，他昨天装的行李都很薄，他拿起昨天换下的外套小心翼翼看向枝枝，“......没有带厚衣服怎么办？要不暂时就穿这件衣服？”
枝枝指着衣服上的油污，“脏了。”
“将就穿一下吧，我也不知道今天天气会忽然变冷。”陆之北给枝枝加了一件厚实一点的卫衣，再将昨天的外套穿上去，因为穿了几件外套，看起来有点臃肿。
枝枝也没办法，只能凑合着穿，反正回家挨骂的不是她。
“还挺好。”陆之北帮枝枝穿好衣服，自己也打算加两件衣服，等他打开自己的行李箱看了看，里面竟然放着厚实保暖的衣服，他再看看自己帮枝枝装的衣服，心底顿时内疚起来。
下次，下次一定仔细问好天气再帮枝枝收拾行李。
两人换好衣服，陆之北带着枝枝下楼洗漱，洗了脸准备擦脸，结果发现自己的护肤品一个都没带，“枝枝你怎么没给我带擦脸的？”外面风那么大，不涂脸会吹粗糙的。
枝枝撇了撇嘴角：“你也没给我带衣服。”
“......那我用你的。”陆之北就帮枝枝带了儿童擦脸霜，抠出一坨给枝枝，再抠出一大坨给自己，几乎没有味道，涂着特别水润。
枝枝肉疼的看着少了一大半的擦脸霜，“你省着点。”
“涂厚一点才不会冻着。”陆之北随意的抹了两下脸，看起来又精致又粗糙，“好了，走去吃早饭。”
吃早饭的地方位于昨晚去过的村委会，食物都是节目组准备好的，村子里条件有限，就只简单的做了包子、馒头、玉米、粥。
不过不用自己做，大家都挺开心的，枝枝和陆之北一人一根玉米坐着慢慢啃，啃得差不多了其他人才陆陆续续过来。
泡芙过来时眼眶还红红的，应该是起床气发作哭了一场，耷拉着脑袋没什么精神任由姐姐抱着，等看到枝枝后委屈巴巴地扁嘴想说。
但枝枝递给她一个腊肉香菇馅儿的包子，“吃。”
泡芙本来想哭的，但看到香喷喷的包子后，肚子又咕噜咕噜叫了起来，她咽了咽口水，捧着包子慢慢吃了起来，“谢谢吱吱。”
枝枝唔了一声，然后继续吃包子，吃得差不多后刚好九点，直播也正式开启。
网友一窝蜂地涌入直播间，瞬间聚集了几十万人，弹幕礼物纷纷刷起来：“小大师，早上好。”
“泡芙、爱丽丝、阳阳、小王大家都早上好。”
总导演也拿着大喇叭出来和大家见面，“大家昨晚睡得好吗？”
“一般。”昨晚刮起了风，吹得牛棚上面的铁皮棚子砰砰砰地响，大王没怎么睡好，还好今晚上就回去了，不然他真的要疯。
“我们还凑合。”陆之北看向枝枝，“对吧？”
也有点犯困的枝枝点点头，还凑合吧。
“大家休息好就行，没休息好我真不知道你们怎么去完成任务。”总导演笑着说道：“大家想必也知道昨天果林老太太寻亲的事情了，DNA检测已经有了结果，确认就是老太太的亲儿子。”
“老太太家为了这个认亲，今天中午会请村民和大家吃午饭，但是我们不能去白吃白喝吧，还是得准备一份礼物。”
“礼物随便你们准备，前提是只能用你们昨天所剩的钱，如果钱不够的话大家可以去问问村民需不需要帮忙，用劳力换得。”总导演顿了顿，“只要在村子里能找到活儿都行，至于工钱你们可以自行协商？”
“哇，今天换玩法了？”陆之北挠了挠头，“可是我们怎么知道哪里有活儿？”
总导演说：“我们节目组已经了解到村里需要帮忙的人有六个，至于其他的大家可以自行去问问。”
这六处也是节目组去沟通的，分别是洗菜、做饭、浇粪、抬石头、杀猪、搬砖，今天价格比昨天便宜，除了抬石头、杀猪和搬砖是一百，其他都是五十。
陆之北忍不住问：“今天怎么还减价了？”
“还不是你们昨天的活儿做得一般，还倒赔钱，村民不乐意再花冤枉钱了，五十块也是我们节目组好说歹说才同意的。”总导演叹气，“这个活儿啊，且做且珍惜。”
谢沐、大王他们都幽怨地看着陆之北，这事儿都怪陆之北。
陆之北缩了缩脖子，那个老太太不讲武德，都赔钱了还到处败坏他们的名声。
“大家现在去准备礼物吧。”总导演看向陆之北，“你可别忘了你还欠我们节目组466哈。”
“......知道了。”陆之北懊悔不已，早知道昨天就不去开荒地了，他求助的枝枝：“枝枝，今天我选个什么任务？”
枝枝帮陆之北看了看面相，“抬石头、杀猪和搬砖你都没力气，试试其他的吧。”
“抬石头、杀猪和搬砖确实需要大力气，我们这儿估计就我行。”体重大概180斤的大王拍了拍肚子，“我去试试杀猪吧。”
“那洗菜做菜的活儿就分给我们吧。”苏珊和唐糖是女孩子，自然不会去做挑粪或是其他苦力活儿。
陆之北和谢沐都是比较有风度的人，自然不会和女孩子争抢任务了，“那我们去看看其他的。”
唐糖担心妹妹又哄不好，所以问导演：“那小朋友呢？”
“今天可以一起去，到时候你们一起挑选礼物。”总导演看了下时间，“现在刚好九点十五分，我们11点45分来这里集合，到时候一起去老太太家为她道喜。”
唐糖松了口气，牵着泡芙就匆匆跑去做任务。
“枝枝，陪我去挑粪？”陆之北牵着枝枝往需要挑粪的地方走去。
挑粪的地方还是昨天喂猪的地方，家里二十头猪，每天产出的粪便不少，需要及时转移到田间的粪坑去，老板看着瘦不拉几的陆之北一眼：“你大概要挑二十趟才能挑完，挑完了我再给你结钱。”
五十块，二十趟，2.5一趟？
这么廉价？
陆之北忍不住想讲讲价。
老板不愿意，“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回头自己慢慢挑。”
“哎呀哎呀，愿意愿意，我这就挑。”欠了466元的陆之北连忙说要做，村里行情不好，也容不得他挑挑捡。
谢沐就去村里问了需不需要干活的，有些人只愿意给十块二十块，远比节目组找的活儿更廉价，所以他绕了一圈最终还是决定去搬砖。
陆之北换了干活的筒靴和衣服，戴上防臭口罩，然后开始了人生中第一次挑粪生，一路上走得摇摇晃晃，走二百米歇一分钟，一趟下来肩膀好像都磨破皮了。
枝枝看着四哥哥艰难干活的身影，觉得有点点可怜，心理也不太好受。
而且他今天肯定是没办法赚到还债的钱的，她想了想后问远远跟在旁边的导演，“我可以帮四哥哥赚钱吗？”
“当然可以。”导演以为她是想去帮忙挑粪，“不过小大师你肯定挑不起的。”
“我去做其他的。”枝枝说完转身就往村子里人多的地方跑去。
网友好奇看着枝枝的背影，“小大师这是要去做什么？”
枝枝独自跑到了村委会外面的一个小广场，村民们平时最喜欢在小广场的大榕树下闲聊打牌，尤其是夏天或是天晴的时候，树下总是坐满了人。
今儿个天气一般，但树下还是坐着几个老头老太太，提着烤火桶在纳鞋底和打牌，几人看到枝枝后都是一愣，因为他们都想起枝枝昨晚做道场了。
一个老婆婆抬头问道：“小孩儿，你怎么一个人跑来这了？你家大人呢？”
“干活去了。”枝枝走近一点，往石桌上放着的零钱望去，乌润的眸子亮了亮。
网友们注意到枝枝的眼神：“小大师该不会想抢钱吧？”
“小大师没这么莽撞吧？”
“要是真抢了，陆之北还得再挑一千挑来赎人。”
“哈哈哈，那希望小大师赶紧抢。”
“陆之北：你们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坏人！”
老婆婆问道：“小孩儿，你怎么会做道场？家里是帮人做道场的？”
枝枝摇摇头，“我就是小道士。”
老婆婆很诧异：“你这么小就是道士啦？”
枝枝嗯了一声，“我会算命。”
老婆婆忽然想到什么，下意识抬高音量：“果林那个老太太找到孩子是你帮忙算的？”
枝枝点点头，“是我算的。”
“你这么厉害啊？”其他人也转头看向她，“那你能帮我们算算吗？”
枝枝眼睛亮亮的，“算一下一百块。”
导演叔叔说这里的人很穷，她就给大家打个折，便宜一点帮大家算。
一百块也还行，村民们也能拿得出来，老婆婆想了想拉开厚实的外套，从裤子腰带上拉出一个红布缝制的小钱包，里面卷着放了一大堆零钱，她小心翼翼拿出一张一百块的递给枝枝，“你先帮我算一下吧。”
枝枝接过钱：“你要算什么？”
“我想算算我儿子的婚事。”老婆婆一共生了四个孩子，一个大女儿，三个儿子，其中老四现在三十五岁，还没有结婚，“小孩儿，你帮我算算看，他什么时候能娶到老婆？”
枝枝看了下老婆婆的面相，“你有一女三子，其中四儿子还没有结婚，对不对？”
老婆婆听到这，就知道枝枝有一把刷子了，因为她也找过其他算命先生帮忙查看，每次都需要生辰八字掐算很久才得出个结论，不像这小孩儿一张嘴就说对了：“对对对，是老四，您算得可真准。”
枝枝傲娇地唔了一声，这是相面最简单的事情了：“他的生辰八字是多少？或是给我照片。”
“我这里没有照片，就说生辰八字吧。”老婆婆将儿子的生辰八字告诉了枝枝。
枝枝听完后就皱起了眉，“他八字枭印夺食，有牢狱之灾，日主身旺，比劫多，这一场牢狱之灾是被兄弟朋友牵连的吧？”
“对对对，小孩儿你真的神了。”老婆婆的四儿子因为帮人担保，结果那个朋友骗了钱跑了，最后害得自己儿子进去改造了，他在牢里改造了五年，不过去年已经出来了，现在正在工地打工。
但是他已经三十五岁了，老婆婆担心儿子以后孤寡一辈子，“虽然说不是他犯的事儿，但毕竟进去过，加上他现在也没钱没房，好人家的姑娘肯定看不上他。”
“但是吧我也不想让他随便找个品性不好的姑娘，所以想请您帮忙看看他的姻缘到底怎么样？”
枝枝帮老婆婆的儿子再算了一卦，“其实你不用担心，他已经找到了，比他年纪还小呢。”
老婆婆很是震惊：“比他年纪小？真的吗？”
枝枝嗯了一声，“不过对方有个孩子。”
老婆婆愣了下：“有孩子？二婚吗？”
枝枝板着小脸打量着老婆婆：“你不能接受吗？”
“没有没有。”老婆婆觉得二婚也没啥，就是不知道女方品性咋样，“他们是不是安心过日子啊？”
枝枝点点头，“他们很好的，过两年还会生一对龙凤胎。”
“真的啊？那可真是太好了。”老婆婆顿时乐得合不拢嘴，连忙打电话问儿子是不是有对象了？”
电话那头的儿子：“妈你怎么知道的？我还没过段时间和你说呢。”
“我遇到高人了，高人说你已经有对象了，抽空带她和孩子回家来啊，让家里人也见见。”老婆婆确认过后就挂了电话，极力要求枝枝帮忙算个结婚的日子：“小大师，麻烦你帮忙算算合适的日子，回头才好帮他们安排婚事。”
“应该明年吧。”枝枝顿了顿，“明年三月初三是个好日子。”
“我记下了。”老婆婆笑着记下日期，回头就让人把家里的房子好好收拾一下，可不能在未来儿媳妇面前丢了脸。
“还真是神了，小大师也帮我算一下吧？”另一个断腿的大爷掏出一百块放到桌上，“我想算......”
枝枝看了他一眼，没等他说完就拒绝了：“不算生死。”
“真是神了，我还真想算一算我还能活多久。”断腿大爷笑了笑，但没把钱收回去，“既然不能算这个，那我想找一个人。”
“四十几年前，我在F城打工，当时不小心遭遇了车祸，被同工厂打工的一个同事送去了医院，还帮我垫付了三千块钱。”断腿老大爷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当时因为医院治疗费太贵了，我被家人接回了老家，等痊愈后重新去找他时，他已经离开了当时的工厂。”
“我记得他是Z城的，所以也曾去过Z城，但因为不知道具体地址，所以一直没找到他。”断腿老大爷抬手抹了下眼泪，“因为一直没有找到他，我心底还是挺愧欠的，虽然现在三千块不算多，但当时对我们而言都是一笔巨款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找到他，把钱还给他，并和他说一声谢谢。”
枝枝知道断腿老大爷说的都是真的，于是问道：“你有照片吗？”
断腿老大爷说没有，“没有。”
“只知道他的名字叫王大江，住在Z城。”
没有生辰八字算起来比较难，但对于枝枝而言还是有办法的，她拿出几个铜钱往桌上一扔，根据卦象得出对方已经去世，“他已经去世了，不过他的孙女正在直播间。”
“直播间？”断腿老大爷一脸茫然，不太懂。
导演倒是听明白了，立即拿出手机观看直播间的弹幕，网友们全都再问谁住Z城，谁的爷爷叫王大江。
很快有个叫‘你是一只猪’的网友回答：“我爷爷就叫王大江，他前几年去世了，我们老家也是Z城的，不过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搬到我们当地省会城市Y城。”
网友问：“那你爷爷有没有提过欠钱的事情？”
你是一只猪：“我不知道，不过我得问问我奶奶。”
网友：“快去问问。”
导演将网友的消息告知枝枝，“小大师，是她吗？”
枝枝点点头，“是她。”
你是一只猪也很快从奶奶的口中得知爷爷当初确实借了三千块钱给别人去医院治病，但那个人出院后就回老家了，爷爷也不知道去哪里要钱，后来又换了工厂打工，所以就没再提过这笔钱。
网友：“还好断腿老大爷没有忘记，不然这三千块就变成死账。”
“当初的三千相当于现在三万了吧，也不知道断腿大爷打算怎么还？”
“我觉得愿意还就挺好的，没必要加倍吧？”
“为什么不能加倍？三千块放银行存利息这么几十年也有上万了吧？”
“我也觉得应该给，反正你要给，至于要不要是我的事情。”
你是一只猪：“我奶奶说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就不用还了，大爷还记得爷爷就行。”
断腿大爷得知救命恩人的家人意思后连忙摆手说要还的，“要不是大江哥送我去医院、还帮我付了医药费，我可能早就死了，我这条命就是大江哥救的，应该还的。”
他找导演要了王家一个联系方式，表示回头让儿子联系他们还钱的事情。
断腿大爷家条件还可以，儿子现在在县城里开超市，后续得知找到救命恩人后直接转了五万过去，不过对方没有收，只收了三千块意思一下。
两方都是明事理的人，后续的谈话交往都很愉快，还互相邀请彼此去各自所在的地方玩。
枝枝帮断腿大爷算完后，她的周围已经围了一大圈人，全是得知她会算命跑过来凑热闹的村民。
“小大师，能不能帮我算算？”一个愁容满面的中年大叔挤了进来，小心翼翼将一张卷得很小的一百元递给枝枝，“是这样的，我儿子去年就去外地打工了，期间一直没有回来，也很少和家里联系，偶尔打电话回来也是要钱，每次都是五千或是一万。”
“我和她妈就靠收拾果园和种地为生，一年到头也赚不到多少钱，可我们就他唯一一个儿子，每次都想尽办法给他打钱。”大叔叹气，“可是每次打了钱他又消失不见了，一点音讯都没有。”
“我们想问问他在哪里？在做什么？可是他什么都不说，而且我们每次想联系他都联系不上，发消息也不回，每次都只能他联系我们。”大叔担心儿子是不是出事了，“最近又一个月没有回我们消息了，我们去报警，可是警察也找不到他。”
网友听着大叔的描述，觉得肯定出事了，“一般这种肯定是落入坏人手里了。”
“小大师快帮帮这个可怜的父亲吧。”
枝枝接过大叔的手机看了看他的照片，根据面相和八字算出他现在被困在南方某个地方，“他被困住了，每天给人打电话，吃不饱饭睡不好觉。”
大叔愣住了，“被困住了？”
枝枝嗯了一声，“被坏人骗去关起来了。”
“是黑煤窑吗？”大叔黝黑的脸颊上露出惊怕之色，因为早些年山里有很多人被骗去挖煤。
枝枝算了算说不是：“是专门骗人拿钱去的地方。”
网友：“莫不是搞诈骗或是传销？”
“估计是了，我天天接到诈骗电话，烦都烦死了。”
大叔吓得魂不附体，立即跪下求枝枝救自己的孩子：“小大师，求你救救他，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他不能出事。”
枝枝往后退了退：“这个要找警察叔叔。”
“小大师，小神仙，你救救我家孩子吧。”大叔的妻子也跟着跪下求枝枝救人。
“我不是小神仙，我只是小道士。”隔得太远了，枝枝又不是深想，做不到隔空救人的，“我帮你们告诉警察叔叔。”
枝枝说完就让导演联系了警察，她私下告诉了警察叔叔大概位置，“我告诉警察叔叔了，他们会想办法帮你的。”
大叔夫妻：“谢谢小大师。”
网友们看着抱头痛哭的夫妻俩：“希望警察能帮他们找回家人吧。”
“肯定能的，小大师都帮忙了。”
“小大师奶声奶气的澄清自己是小道士，不是小神仙，可爱得想rua~”
“她一算一个准！我觉得她就是小神仙！”
“小神仙继续算，我们还想看。”
枝枝今天打算多赚点钱，所以又继续帮人算命。
有个大爷拿出一百块钱：“小神仙，你既然能帮忙找人，那找东西是不是也很厉害？我们曾经有个祖传的瓶子，但几十年前搬家时搞丢了，一直没找到，你能不能帮忙找一找？”
枝枝说可以试试：“你写个字。”
大爷直接写了个瓶字。
枝枝看着大爷写的瓶字，上面两点拉得很长，直接连成了一个井字，“你们山里的老房子是不是还有水井？”
大爷点点头：“屋后的确有一口。”
枝枝又问：“是被瓦片遮盖住了吗？”
大爷夏天时回山里看到老房子坍塌后，的确有很多瓦片搭在水井上面的，不过他想着没人再用那口井，就没有去清理：“有。”
枝枝给了准确的答案：“你要找的东西就在里面。”
大爷：“真的啊？我下午就让我儿子去山里看看。”
“你算完了就该我了。”另一个大爷推开这人，“小神仙，我们家打算修房子，你能不能帮我们看看风水？看看朝向？”
“小神仙，我最近后腰特别疼，是不是家里风水出了问题？”
“......”
等陆之北、谢沐他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村委会时，看到枝枝被村民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怎么了这是？”
“枝枝我赚到五十了。”陆之北挤进人群，将赚到的五十元递给枝枝看，“你看。”
枝枝拿起厚厚一沓百元大钞递给陆之北，“这是我赚的。”
“你赚的？”陆之北看着枝枝手里至少有两三千，“你怎么赚的？”
枝枝昂着头，说得理直气壮：“我帮大家算命啊。”
“还能这样？”陆之北看看自己辛辛苦苦一上午赚的五十，再看看枝枝轻轻松松赚到的几千块，一对比显得自己好没用。
“导演叔叔说只要在村里赚的就行。”枝枝将钱递给陆之北，“你不用再去干活了，我都赚到了，你拿去还债。”
“哦。”陆之北傻人有傻福的拿出466还给了节目组，数了数余下的钱，还有2000块，他拿着钱在手上拍了拍：“枝枝，我们这下不愁没钱花了，下期还能给你定个大房子。”
谢沐、大王羡慕地看向陆之北，有这么厉害一个妹妹，下期节目他直接躺平享福了。
刚回来的苏珊和唐糖也羡慕得紧，这下陆之北节目使用金直接变第一了。
看着大家羡慕的表情，陆之北抬手抵唇轻咳一声，“没办法，枝枝就是这么厉害。”
谢沐、大王、苏珊、唐糖：好欠揍啊！
“嘿嘿嘿，枝枝我们去买礼物。”陆之北抱起枝枝去村子里唯一的小卖部给认亲的老太太选了二百块钱的礼物，是一瓶酒和一箱营养品，另外再选了一点水果。
拎着礼物去到老太太家时，他们家已经完成了认亲，正准备安排村民、亲戚们吃午饭了。
“小大师，您们终于过来了。”老太太见到枝枝兄妹俩过来，连忙拉着刚认回的二儿子走到两人面前，激动得泣不成声：“老二，多亏了小大师，我才知道你还活着......”
二儿子昨晚已经连夜补完小大师的直播，知道小大师的厉害之处，立即上前道谢：“谢谢小大师，谢谢你让我们全家团聚。”
“不客气的。”枝枝看着他一脸正气的脸庞，确认他是个感恩、有孝心的人后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奶奶对人好，以后有福了。
“快请上坐。”老太太邀请枝枝和陆之北去主桌坐下吃饭，但被陆之北拒绝了，今天毕竟是人家的团圆日，他们就不去凑热闹了。
枝枝和陆之北坐在角落的位置，和其他嘉宾凑成一整桌，桌上摆满了大鱼大肉，令饥肠辘辘的众人食欲大动，“好多肉。”
“还不用花钱。”
“还不用自己做。”
“真好。”
这一顿饭，枝枝她们吃得特别香，吃饱喝足后挺着个小肚腩，慢悠悠地往回走。
午后风停了，阳光刚好穿破云雾照了下来，照亮了整个村子。
还了债、帮了人的枝枝心情不错，她望着村子后面的大山，层峦叠嶂，绿荫如盖，隐约还有野兽叫声。
枝枝想问四哥哥那是什么动物在叫，忽然看到山巅处有人从山上一跃而下，她惊得瞪大眼，“四哥哥，那里有人跳下来了。”

第66章 三章合一
随着枝枝一声惊呼，陆之北立即朝山谷对面的山崖望去，远远的看到一抹黑影从山上掉了下来，他吓得脸色一白，好像是个人？是有人跳崖了吗？
网友们也听到了枝枝的声音，下意识往山里看去，但是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刚刚小大师说什么了？有人跳下去了？”
“我没有听清楚，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有谁看到了吗？”
“没有，直播器一直对着嘉宾的，等直播器转过去时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一片青山绿水。”
“这个地方环境真不错，如果有民宿什么的，我一定回去这里度假。”
节目组隔得有些远，并没有看清楚，但听到了重物摔下来的声响，他们赶紧悄悄跑到陆之北身边问怎么回事？
陆之北压低声音和节目组说了一下情况，导演立即安排人去通知村长。
正在畅想有投资商来村子投资的村长得知这件事后，立即喊了几个年轻男人一起去后山查看，没一会儿工夫就传来确切消息，的确有个陌生年轻男人摔死在了山林里，村长已经报了警。
“枝枝，你说对了。”陆之北心底一阵唏嘘，好好的怎么就跳崖了呢？
“怎么了？”大王注意到陆之北和导演在直播器拍不到的地方小声说话，于是也凑了过去。
“对面山顶上有人跳崖了，已经联系警察了。”导演小声说道：“你们现在别讨论这事，把最后几个抱枕找齐全后我们就出去结束直播，闹大了会引起恐慌。”
大王点头表示理解，然后继续去找抱枕，又找了半个多小时，五组嘉宾才将剩下的全部找齐全。
“导演我们找好了。”陆之北拿着四十个抱枕满载而归，大王兄弟俩找了二十个抱枕，谢沐兄弟找了十七个抱枕，苏珊找了十三个，唐糖因为要照顾泡芙，最后只找了十个抱枕，原本她只有七个的，大王分了三个给她凑了个整数。
大王羡慕地看着陆之北找到的一大堆抱枕，“你们也太多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陆之北话里是藏不住的骄傲：“没办法，谁让我妹妹厉害呢？”
这还是枝枝手下留情了的收获，要是不留情大王他们四组嘉宾顶多分走三十个。
听着他欠扁的语气，大王真想揍他一顿：“有个大师妹妹真是了不起哦。”
“确实了不起。”陆之北毫不掩饰自己对妹妹的喜爱，“你们没有哇。”
“......”大王没想到外表高冷的陆之北竟然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哭笑不得地看向枝枝，“小大师，你哥哥好幼稚，要不要换一个成熟稳重一点的哥哥？”
“不兴挖墙脚的哈。”陆之北抱起枝枝转身跑下山，一路将枝枝颠得中午饭都要吐出来了。
枝枝抓紧四哥哥的衣服，生怕把自己摔了：“你跑慢点。”
“不行，太慢了把你换走怎么办？”陆之北其实是觉得山里太冷，又有人跳崖，不想再在山里待了才跑这么快的，“把你换走了，爷爷、大哥他们肯定难过得痛哭流涕。”
枝枝翻了个白眼，她知道大王是开玩笑的，但想了想还是偎依在四哥哥的肩颈处，小声的说了一句：“......我才不换呢。”
她也不愿意变成别家的孩子，她喜欢现在的家，喜欢爷爷和大哥哥们，还有笨笨的四哥哥。
“我也是这么想的。”陆之北抱着枝枝回到村委会，将找回的四十个抱枕都交给了总导演，清点数目后直接给他结了八百元现金。
结完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回到村委会后，纷纷找总导演结了钱。这下加上之前的赚钱的钱，陆之北总共有2600，大王有722，谢沐有782，唐糖有650，苏珊680。
除了陆之北有帮手，其他人最后的生活基金相差不大。
总导演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大家，“你们先将钱放进去，我们帮你们保管，下一期节目时这些就是你们的启动资金。”
“枝枝装好。”陆之北将信封递给枝枝，“装好后再念个咒，以防有贼偷走，谁敢拿走就倒霉一辈子。”
枝枝重重地点了下头。
总导演捂着心脏，这哪是防贼啊，明明是防他啊！
陆之北等枝枝封好信封好后递给总导演，随后扬起精致的脸冲着他笑了下，“导演，我们枝枝念咒了。”
陆之北皮肤白皙、长相精致，笑起来很好看，但总导演却莫名觉得后背发凉，硬着头皮嗯了一声，“让小大师放心，我们肯定保护我这笔钱的。”
网友明显看到总导演哆嗦了一下：“其实导演是想搞破坏的吧？现在有了小大师出手，他怕了。”
“哈哈哈，当初一张反弹符可是让林栎倒霉住院两个月，就问你们怕不怕！”
总导演深吸了口气，努力的缓了缓情绪，然后继续后面的流程：“感谢大家找回了失窃的一百个抱枕，那我们接下来会在直播间的五十万观众里抽取一百位幸运观众赠送抱枕。”
网友激动发言：“抽我，抽我！”
“小大师保佑，一定要抽中我！我太想要和小大师同款小红花抱枕了。”
“我们五十万人，只抽一百个？肯定抽不中我这个非酋，很伤心很伤心！”
“就是，也太抠门了吧，怎么着也得人手一个吧。”
“抽奖我就不抱希望了，我只想问一下节目组打算什么时候上线抱枕？我想买。”
“还有嘉宾卡通娃娃，请问这个什么时候上？再贵我都要买一堆小大师和陆之北。”
总导演：“小红花抱枕和卡通娃娃都在紧急生产中，大家想要购买的请进入荔枝平台的VIP周边中心预约，等生产好后我们会逐一发货。”
“好了，已经抽完奖，大家请注意后台通知，收到中奖消息的观众请及时联系我们工作人员提供地址。”总导演说完后拿出一个小纸箱，“里面放着二十个下一期计划旅行地的地址，现在请一个小朋友过来抽取吧。”
“我来。”小王对抽奖这个事儿特别感兴趣，立即跑到导演身边，从纸纸箱里拿出一团折叠过的纸，“导演叔叔，我抽到了。”
“谢谢小王。”总导演接过下一期旅行地的纸小心拆开，拆开后笑眯眯地看着直播器的方向，“大家想知道下一次我们去哪里旅行吗？”
小王说想。
网友们也说想。
总导演拿纸凑近直播器一点点，然后坏笑一声，“不告诉你们，下次直播再揭晓吧，大家下次见。”
总导演说完下次见后，直播就关了，网友看着黑屏的直播间，直接要开骂了：“下次见？下次个鬼哦，到底是哪里啊？多说一句不行吗？”
“嘴巴是借的吗？着急还吗？关这么快？”
“导演你太不做人了？害得我现在心痒痒的，好想顺着网线过去砍你两刀。”
“有本事开直播啊，故弄玄虚算什么本事？”
“有本事让我给你们刷礼物，一万够不够，不够我刷两万，立即告诉我到底是哪里？别逼我求你。”
总导演就是故意不说，故意吊足大家胃口的，看着后台一分钟不到就又超过一百万的直播预约人数，笑得脸都烂了。
听平台后勤人员说预约周边的人已经高达五百万，另外他们的直播时流量总人数超过十亿观看，网上讨论度已经超过二十亿次，热度空前绝后，从数据上来说他们这档节目已经爆了。
总导演笑眯眯地看着正在剥橘子的小大师和陆之北，请两人来参加节目，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选择。
总导演正乐呵时，其他人都不太关心下一期旅行地，而是问起山里的事情，“真的有人跳崖了吗？”
谢沐轻声问道：“是自己掉下去的还是自己跳下去的？”
总导演也不清楚，“这个得去问警察。”
警察在接到报警电话后差不多二十多分才赶到，赶到后立即对现场进行了侦查，并找到了死者遗留在山上的背包。
警察到处查看了一番，又得知证人是来村子里的拍节目的明星，于是又找了过来，询问了当时枝枝和陆之北所看到的情况，“是你们谁先看到的？”
陆之北指着枝枝，“是我妹妹。”
枝枝擦擦手上的橘子汁，“我看到有阴气，然后就看到他掉下去了。”
陆之北附和着：“我也只看到也飞快下落的影子，其他并没有看到。”
谢沐问道：“现在什么情况？是他失足掉下去的吗？”
警察根据现场情况，以及死者留下的一张手写遗书判定：“根据现场痕迹判断，他是自杀的。”
“自杀？”大王听警察说对方年纪才三十岁，有些想不通：“这么年轻，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自杀？”
警察也觉得惋惜：“他在遗书上说压力太大。”
根据身份调查，该男子已经失业半年，一直找工作无果，再加上因为每个月需要付给前妻儿子抚养费三千、给家里父母两千，再加上自己的房租生活费，因此压力特别大，最终承受不住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大王心态倍儿好，完全不能理解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好死不如赖活着，压力再大也没必要去死啊，总会有办法的。”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有时候就是没办法了吧。”唐糖小时候家里条件一般，再加上爷爷奶奶生病，有一段时间她上学连学费都凑不齐，父母为此愁白了头。
“也可能是遇到其他事，比如被网暴了，比如抑郁了。”苏珊刚出道那段时间，因为演技一般，被网友抨击得真的想死，每天觉得心情压抑，生活灰暗，要不是母亲和继父生了爱丽丝帮她转移注意力，她可能早就沉寂下去了。
“每个人的生活经历都不同，承受力也不同，可能你觉得事情很小，但确是压垮其他人的最致命的一棵稻草。”
大王从小比较自信，活得也没心没肺的，确实不太能体会到因为没钱而觉得生活无望的心情，“唉，但能活着还是努力着活着吧，自杀了家里人才是要崩溃了。”
听到大家的对话，枝枝皱起小脸，“可他不是自己想要自杀的啊。”
“什么意思？”警察年纪比较大，已经五十多岁，平时很少上网玩直播，所以并不清楚枝枝是谁，“小孩儿可不兴乱说。”
“师父，这是小大师，她说不是自杀肯定不是自杀。”跟来的一个年轻警察看向枝枝，眼里有惊喜又有崇拜，恨不得现在就冲上来抱一下枝枝，但碍于师父和这么多人都在，他也不敢冒昧。
“什么小大师？”老警察觉得徒弟是昨晚喝酒喝大了吧。
小镇上没有什么案子，休息时和普通人差不多，昨晚还去聚餐喝酒唱歌来着。
“就是很有名的小大师。”徒弟将最近几个比较大的寻亲案告诉给师父，“都是她帮忙找到的，她说不是自杀肯定就不是自杀。”
老警察疑惑地看向枝枝，这么小就能办案了？
枝枝昂着小脸，毫不露怯地看向老警察，“我在山上时看到了阴气，阴气让他做了错误的选择。”
老警察不太懂，“阴气？是情绪导致他自杀的？”
“不是。”枝枝看到又有警察抬着包裹好的死者尸体下山来了，其他人嫌晦气都连忙带着弟弟妹妹回避了，只有她歪着头打量着尸体，奇怪，怎么没有鬼魂？
枝枝按照刚才死亡的时间，叫了几下魂魄，可是没有叫过来：“他的魂魄不见了。”
老警察一脸不解，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他刚死，魂魄应该就在附近，可是我招不来，肯定被人抓走了。”枝枝凝着小脸看向跟在后面的几个警察，“他们没有找到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警察过来告诉老警察，“队长，我们在周围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死者的手机，不知道掉哪里去了，我们得找机器过来搜查。”
“现在就怕掉河里冲走了，不过已经通过身份证找到了他家人的联系方式，实在找不到也没关系。”
枝枝掐指一算，“一定要找到，那是证据。”
新来的警察一脸茫然：“？？？”
这小孩儿是谁？
板着小脸的枝枝看向老警察：“你们要是不相信我，你们就联系特殊事件管理局，不然你们找不到真凶的。”
老警察从来没听过这个部门，有这个部门？
“你们不认识啊？那我帮你们联系他们。”枝枝观察着老警察的面相，确认他是真的不知道后拿出手机发消息给青和，告诉他这里有个很奇怪的案子。
青和表示一会儿就过来。
“他们等一下就来。”枝枝让老警察等等。
老警察本来觉得只是一个普通自杀案，但却鬼使神差的答应下来：“好。”
“枝枝，既然这里没事了，那我们也该回去了。”其他嘉宾都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了，陆之北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总觉得阴森森的。
“哦。”枝枝知道四哥哥会害怕，所以转身就朝四哥哥跑去，走了几步后注意到提着遗物的警察身上沾染了一些阴气，“你最近是不是刚生了一场病？现在觉得身体疲惫得很？”
拿着遗物的警察诧异地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因为遗物上有阴气，沾到你身上去了。”正常来说，阴气邪气都惧怕警察的满身功德正气，只有生病了才会沾染上，枝枝拿出一张符纸贴到散发着阴气的包上，另外又拍拍这个警察的身体，待黑色阴气散尽后才收回手，“好了。”
提包的警察一直觉得手软得厉害，被枝枝拍了两下后忽然就觉得手没事了，“奇怪，我的手一下就不累了。”
崇拜枝枝的年轻警察朝枝枝竖起大拇指：“小大师很厉害的。”
枝枝傲娇地唔了一声，还行吧。
同警察说完，枝枝就跟着四哥哥回到住处收拾了行李，收拾完之后陆之北拿回手机，找房子主人买了几块用烟火气熏出来的腊肉，另外又去果林找老太太买了一百斤砂糖橘。
都买好后搬上节目组的车，随后坐车回京城，回程路上，跟车的导演再次进行了采访，采访会放在后期的剪辑片里。
导演：“小大师，喜欢和哥哥的这次旅行吗？”
枝枝抱着小红花抱枕认真的想了下，除了喝西北风、除了耗子有点多、除了四哥哥笨一点，其他好像还挺好的：“喜欢吧。”
导演看枝枝回答得勉为其难，忍不住问道：“那是有哪里不满意？”
枝枝下意识地看向四哥哥，他让自己喝西北风，还让自己没有衣服穿，她轻轻哼了一声：“四哥哥赚钱不行还倒赔钱。”
“那是意外好吗？”陆之北也没想到翻个地会把机器弄坏，“我下次有经验了，绝对不会弄坏。”
枝枝扁了扁嘴，表示怀疑：“下次又不去干农活了。”
陆之北想起下次去的城市，好像是个热门旅游城市，“那我就去动脑。”
枝枝翻了个白眼：“你有吗？”
“......你这是什么表情？”陆之北伸手捏了捏枝枝白嫩的小脸蛋儿，“我怎么没有，我下次做给你看。”
枝枝躲开他的手，重新翻了个大白眼，四哥哥总是没有自知之明。
导演憋笑看着再次吃瘪的陆之北，兄妹俩相处也太有趣了，“昨天采访时，小大师给哥哥打了七分，现在重新打分的话，你会打多少分？”
枝枝想都没想，“1分。”
导演哭笑不得：“啊？怎么还少了六分？”
枝枝哼了一声，“他捏我了，讨厌得很。”
“留一分是怕让他哭。”
陆之北说道：“那我也给你打1分。”
“给你一分也是怕你哭。”
枝枝气得别开脸：“......不理你了。”
“不理就算了，我吃好吃的也给你。”陆之北拿出一包薯片咔嚓咔嚓的吃了起来。
导演要被‘兄妹反目成仇’要笑死了，虽然崩人设了，但却幼稚得可爱。
采访结束，两个人谁也不搭理谁，各自抱着小红花抱枕睡觉。
回到城里已经晚上八点，陆之北没让节目组送他们回家，而是直接换了徐辉的车回家去。
回家的路上，徐辉有些激动：“节目直播的这两天里，你和小大师一共大大小小的上热搜十五次，苏影后姐妹俩排第二，一共八次，谢沐兄弟俩一共六次。”
“小大师抓老鼠、你被猪拱、你弄坏翻地工具、你做饭、喝西北风、小大师帮人算命这些都上了，昨天一整天几乎前排被你们俩霸屏，直接将那几个公开恋情的给压下去了，那待遇堪比顶流。”
徐辉喋喋不休地说着这次直播节目带给陆之北的收益，可惜说了半天都没人应，他一回头就看到陆之北一脸愁容的拿着手机，“你这是怎么了？有时尚资源、代言来找你了，你还不开心？”
“我大哥在问我们什么时候到家。”陆之北声音有些慌，明显是犯怵的。
“等你吃饭啊。”徐辉让司机开快一点，别耽误小大师回家吃晚饭，“马上就进你们家的别墅区了。”
“......也不用，慢慢开。”不知道怎么回事，陆之北总觉得大哥突如其来的关心瘆人得很。
徐辉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没想明白怎么又不着急了，不过车已经拐进种满梧桐的大道上，再拐上几个弯儿就到陆家了。
车缓缓停在陆家的大院门口时，听到动静的陆家人纷纷走了出来，“咱们家小枝枝回来了？”
刚睡醒的枝枝揉了揉眼睛，慢一拍的看向走到车外的大哥哥等人，“大哥哥？”
“睡醒了吗？”陆之东拉开车门，弯腰进来帮枝枝解开安全座椅上的锁扣，然后轻轻抱起来，“我抱你进去好不好？”
枝枝刚睡醒，整个人都还是懵懂的，轻轻嗯了一声就趴到了大哥哥的肩膀上，大哥哥身上透着好闻的雪松清香，让她逐渐清醒了一点点。
清醒一点后她看向靠在大门口，双手叉在裤子口袋里的陆之西和旁边的陆之南：“二哥哥、三哥哥。”
“累坏了吧？”陆之南抬手揉了揉枝枝的脑袋，“等下好好泡个澡解解乏。”
枝枝没有躲开三哥哥的触碰，软软地嗯了一声。
陆之东抱着枝枝往里走，走了两步后回头瞥向慢吞吞下车的陆之北，语气不冷不淡地催促了一声：“快点进来。”
“......”陆之北心底咯噔一下，完蛋了，来者不善，他偷偷瞄向正在取行李的徐辉，“徐哥，你说那些代言今晚上谈吗？要不我们现在过去谈下来？”
徐辉：“？？？”
他瞄了下面色不愉的陆总以及浑身透着危险气息的陆之西几人，连忙将行李放到地上，然后一溜烟跑上车：“你刚回来安心休息，等联络好了我再联系你。”
他说完就催促司机赶紧开车，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陆之北欲哭无泪地看着汽车留下的一圈尾气，你可真是我的好经纪人！
陆之西挑眉看向想跑路的陆之北：“怎么？大晚上还要去工作？既然这么敬业，不如让大伯母给你安排一些工作？把最近一周都填满？”
“不、不用。”陆之北结结巴巴地拒绝，“我经纪人刚才说的，结果说了一半又走了......”
“不是你想就算了。”陆之南拍了拍他的肩膀，“进去吧，外面这么冷，小心感冒。”
陆之北听着三哥关心的话，心底涌出一丝欣喜，还是三哥关心她，但刚想了这么一出耳边就传来三哥意有所指的一句话。
陆之南看着他保暖厚实的衣服：“哦，忘记你穿得挺保暖的，在外面站一晚上应该也不会感冒。”
“！！！”陆之北低头摸了摸自己的羽绒外套，衣服确实挺厚实的，可站外面还是使不得啊，他连忙提着行李跑进屋，免得被关在大门外。
一进家门，屋里暖气扑面而来，枝枝一下子就觉得暖和了起来，“爷爷，大伯母，我回来了。”
“爷爷的枝枝回来了？”陆老爷子毫不掩饰对枝枝的想念，“有没有想爷爷？”
“这次参加节目觉得怎么样？好玩吗？”
“好玩。”枝枝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就是并没有很重要的线索。
“那就好、那就好。”陆老爷子这两天一直守着直播看枝枝，原本担心她不适应，但发现她比陆之北表现得还要好，而且网上好评不断，其他老朋友也羡慕得紧。
大伯母则注意到枝枝穿得非常臃肿，本来瘦瘦高高的小姑娘，因为穿了几件衣服而变成了一个小球儿：“这是穿了几件外套在里面啊？”
“两件毛衣，两件外套。”枝枝牵起衣角数了数，“里面还有一件贴身衣服。”
“衣服穿得多，但都不够保暖，你四哥哥怎么就不知道给你拿一件羽绒服？我还专门给你拿了长款外套过去的。”大伯母说完看向自己穿得挺厚实的陆之北，轻哼了一声，“我带你上去换衣服。”
枝枝嗯了一声，穿太厚了她都有点活动不开。
等枝枝上楼后，陆老爷子敲了敲拐杖，“没冷到你哦？”
“......爷爷，我不知道山里早上会那么冷。”陆之北将打带回来的腊肉、橘子放到桌上，“爷爷你看，我给你带了很多东西吃的回来，这个腊肉特备香，比我们每年从山里购买的还香。”
陆老爷子看着陆之北带回来的东西，“算你有心了，你请枝枝喝了西北风，还好没请我们喝西北风。”
“爷爷你怎么也这么阴阳怪气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陆之北捂住脸蹲在地上，“我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个机器那么不经用！”
陆老爷子哼了一声：“一点用都没有，耗子要让枝枝帮你逮，生火也要枝枝帮你生，上个厕所也要枝枝陪你去，这就算了，你赚钱也不如枝枝厉害，你说你到底有什么用？”
“让你好好照顾枝枝，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要不是枝枝厉害，她昨晚就喝西北风去了。”陆之东撸起袖子，抬手按在陆之北的脖颈处：“走吧。”
陆之北想朝二哥三哥求助，可是看过去两人都在撸袖子，吓得他咽了咽口水：“......你们轻点儿。”
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的枝枝忽然听到后院方向传来四哥哥的惨叫，她转身跑到窗边往后院方向的练功房看去，里面灯火通明，隐约可以看到四哥哥被摔到地上的身影。
枝枝听到四哥哥的惨叫，害怕的拍拍心口：“好痛哦，还好挨打的不是我。”
大伯母和阿姨听到她的话，抿嘴笑了起来，“你四哥哥答应好好照顾你的，结果反倒让你照顾他了，是得好好教训一下，免得下次又忘记了。”
枝枝并不怪四哥哥的：“大伯母，他那么笨，我要多照顾他一点点的，不然他要被饿死的。”
“哈哈哈，确实，没有枝枝帮衬着，他在节目里早饿死了。”大伯母笑着给枝枝穿上新的外套，然后牵着她往楼下走，“饿了吗？”
枝枝摸了摸扁扁的肚子，“有一点点。”
“在村子里是不是没吃好？阿姨准备了很多好吃的，你多吃一点。”大伯母牵着枝枝坐到餐桌的椅子上，给她夹了菜让她慢慢吃。
“谢谢大伯母。”枝枝拿着筷子慢慢吃着饭，等她吃得差不多后，陆之北才一瘸一拐地回客厅里，满头是汗的坐到餐桌旁边，委屈巴巴地看着枝枝：“枝枝，你吃饭怎么都不来叫我？”
枝枝要是过来叫他吃饭，他也不至于□□练了半个多小时。
枝枝眨了眨眼睛，奶声奶气地说道：“我不想打扰你们。”
“你故意的吧。”陆之北算是看明白了，小堂妹也焉儿坏。
“让你以后还戳我脸、还给我打1分。”枝枝傲娇地哼了一声，下次再惹我生气，我还不救你。
陆之北没想到枝枝这么记仇，气得磨牙，“你信不信我还捏。”
枝枝睁圆了眼睛，然后张嘴朝缓缓走过来的陆之西喊着：“二哥哥......”
“枝枝，别喊他。”陆之北连忙认怂，“算你狠，你厉害，我以后不给你打一分了，给你打十分，满分，好不好？”
“怎么了枝枝？他又欺负你？”陆之西刚穿着单薄的长袖黑T，简单挽起的袖子露出他蓬勃肌肉，随意将手搭在陆之北的肩膀上，“嗯？”
“没有。”陆之北连忙同枝枝使眼色，求求你了好枝枝，他现在浑身酸痛，再也扛不起第二次揍了。
枝枝瞥了眼求饶的四哥哥，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告状了，“二哥哥，我们今天玩游戏的时候看见一个人跳崖，他们说他是自杀的，但我没有找到他的魂魄，还在他身上发现其他阴气。”
陆之西白天没有时间看直播，倒是听到爷爷提了一句，“告诉他们了？”
枝枝点了点头，点完头后又有点不开心：“他们总觉得我小。”
“那是因为他们不了解你，如果了解你肯定不会这样想了。”陆之西抬手揉了下枝枝的小脑袋，“那你告诉特殊事件管理局吗？”
枝枝点点头，“我告诉青和了。”
“那就不用再管了，他们会查清楚的。”陆之西和陈诺一直在合作，是绝对相信陈诺的能力的。
枝枝嗯了一声，“我要是大人就好了。”
“在我们心里枝枝已经像个大人了。”陆之南过来宽慰她：“枝枝在节目里没有像其他小朋友那样又哭又闹，还像个大人一样的安慰了其他小朋友，你还照顾了你四哥。”
枝枝被夸得耳尖有点脸红，“泡芙胆小爱哭，吵得很，我就安慰安慰她。”
“枝枝安慰得很好，她一下子就不哭了。”陆之南想到后续两人被黏鼠板黏住的事情，扬起嘴角，“她后来是不是很喜欢一起玩了？”
“喜欢吧。”枝枝有点不好意思，她明明是大孩子了，结果还和小朋友一起玩。
“枝枝就是应该多交几个朋友。”陆之东又问了枝枝一些去节目的细节，确认枝枝并不讨厌参加节目后也放了心。
陆之东看了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走过来提醒几人：“枝枝应该累坏了？回屋去休息吧，明天得去上学了。”
“对，枝枝快去休息吧，明天我送你去学校。”陆之西这两天恰好有空。
枝枝应了一声好，扶着桌子跳到地上，转身跑回楼上，洗漱好直接钻进了舒服的被窝里，还是家里好。
不知不觉间，枝枝已经把这里当做了家，完全没有了三个月前的拘谨，她摇晃着脚尖，拿着手机和阿奴约定好明天一起去学校。
“枝枝你回家啦？”阿奴得知枝枝回来后，也顾不上在外面巡逻了，一溜烟地跑来了陆家，熟门熟路地钻进枝枝的房间，飞扑到枝枝身上，“枝枝，我好累啊。”
枝枝看着身上鬼气十足的阿奴，一点都不虚弱，“为什么会累？”
阿奴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是想枝枝想的。”
枝枝默默地别开眼，“你是想我给你买吃的吧？”
“不是哇。”阿奴两根食指互相戳着，“就是想枝枝。”
枝枝才不信呢：“你在博物馆里有吃有喝的。”
“真的，博物馆哪哪都好，可就是没有枝枝你哇，有枝枝的地方才是真的好。”阿奴小嘴就像抹了蜜糖一样，不停说着好听的话。
枝枝看阿奴一脸真诚，心底有些信了：“那阿奴有没有按我说的写作业？”
正开心蹭蹭香香枝枝的阿奴听到这话，整个鬼顿时都不好了，她忘了。
枝枝垂下眸子，看着露出躲避心情的她：“那你就在这里写吧，写完我们明天一起去学校。”
“......”阿奴原本苍白的小脸瞬间变得更苍白了，她滴溜溜转动着乌黑的眼睛，“小红还在等我抓小偷呢，我抓完就来写哦。”她说完顾不得前一秒有多粘枝枝，转身就顺着墙壁爬了出去。
枝枝望着阿奴的背影，阿奴也太贪玩了，怎么就不好好学习呢？下辈子投胎投个文盲可怎么办？回头让黑白叔叔来吓唬吓唬她，看她还不好好学习。
打定主意后，枝枝轻轻关上灯，屋里光线渐暗，枝枝伴着窗外的细雨声逐渐入睡，睡着后又有星星点点的功德光飘向她，另外还有无数的被网友喜爱、信仰的的光点飘向她，明亮又炙热，比功德光亮多了。
睡着的枝枝毫无知觉的光团包裹着，时不时摸摸尾巴，时不时挠了挠毛绒绒的小脸，等到所有光亮消失不见后她才慢慢恢复如常，白白嫩嫩，仿如一切都没发生过。
第二天，枝枝起床时照例摸了摸头、摸了摸尾巴，确认都没有出来后才从被子里钻出来，洗漱好穿上校服，背着书包下楼吃早饭。
今天二哥哥调休，所以抢了爷爷的活儿直接开车送她去学校，“下午如果没有临时被叫去工作得话就来接你放学，晚上再带你和王满他们一起吃火锅。”
枝枝喜滋滋地嗯了一声，她喜欢和二哥哥待一起。
“你在学校........”陆之西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到车窗外面传来惊呼声，他顺着传出声音的方向望去，远远地看到旁边一处高楼中间八楼的地方坐着一个年轻女孩儿。
“枝枝等我一下。”陆之西连忙靠边停车，下车后问楼下发出惊呼声音的人，“报警了吗？”
“啊？还没。”围观的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拿出手机报警。
“你们报警、找消防。”陆之西让围观的人站远一点，他则转身去前面小区门口找保安要女孩所在的房间号，同时让保安找一些软和垫子，尽量在消防来之前做一点保护措施。
他刚和保安说完，八楼的年轻女孩儿就一跃而下，啪地一声坠地，鲜血四溅。
车里的枝枝看到了女孩儿掉下来的身影，伴着她掉下来的刹那，她又看到一抹和昨天在村里见到的相似的阴气。
她乌黑的瞳眸缩了缩，然后解开安全带自己下车，准备朝倒在血泊中的女孩儿走去。
刚走几步枝枝就看到脚下有多散落的手机碎块，每一块上面都沾着阴气，她拿出手绢将手机碎片一片一片的捡起来。
折回来的陆之西注意到枝枝下车了，立即跑了过来，挡住身后的血腥：“枝枝，你怎么下来了？我不是让你在车里等我吗？”
枝枝将捡到的手机碎块递给陆之西，一脸严肃地告诉他：“二哥哥，她和昨天那个人一样，都沾着一模一样的阴气。”

第67章 三章合一
陆之西看不到枝枝口中所谓的阴气，但相信枝枝不会说谎，立即联系了自己的人过来接手这个案子。
枝枝看了眼二哥哥，然后偏过头看向血肉模糊的尸体，一个模糊的鬼魂从尸体里走了出来，茫然地环顾四周，似乎还不清楚发生什么事了。
打完电话的陆之西又往旁边挪了挪，挡住枝枝的视线继续说道：“枝枝回车上等着好不好？我等下让王满送你去幼儿园？”
“二哥哥，她的魂魄在那儿。”枝枝指着女孩儿的魂魄，刚说完四周就刮起了风，一道阴气卷向了女孩儿的魂魄。
“她的魂魄要被抓走了。”枝枝掏出放在荷包里用来算命的五帝钱，直接扔向阴气飘来的方向，当当当几声直接破开了厚重的阴气。
枝枝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掏出一张符纸拍向聚集起来的阴气，符纸瞬间燃烧起来，橘黄的火光直接将阴气灼烧得烟消云散。
阴气一散，周围的风瞬间停了，围观的人瞬间觉得暖和了起来。
“枝枝？”陆之西看着瞬间燃尽的符纸，心底隐约有所猜测。
“我把她给救下来了。”枝枝指着女孩儿鬼魂所站的位置，“二哥哥，你要看看她吗？”
“好。”陆之西蹲下，任由枝枝的小手覆在他的眼睛上，一阵温热过来，再睁眼时他便看到一个脑袋扁了的鬼魂，浑身是血，此刻头头顶上脑花正不停往下淌的，她正手足无措地想要去接脑花儿。
“......”饶是见多了的陆之西看到后还是忍不住吸了口气，他下意识地想去捂住枝枝的眼睛，怕她吓到。
枝枝仰头冲着二哥哥眨了眨眼，“二哥哥我不害怕。”
“忘了。”陆之西还是将枝枝抱着走到旁边一点，免得看到那一滩血，走远一点后他看向女鬼，女鬼衣着打扮都像个学生，“你叫什么名字？多少岁了？”
女孩儿很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只是懵懵懂懂地回答着：“我叫李欣，17岁。”
“为什么要跳楼？”
“跳楼？”女孩儿呐呐地重复着这两个字，似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这时旁边围观人群的位置传来一阵撕心裂肺地哭声，她扭头看向跪在她身体旁边哭得几近晕厥的妇女，这才缓缓想起自己为什么要跳楼。
“妈妈？”女孩儿面上闪过一丝后悔，但更多的是解脱，她死了，妈妈就不会再生气了吧，不会再觉得丢人了吧。
陆之西重复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跳楼？”
女孩儿嗫嚅着唇角，好半响才缓缓开口：“我太笨了，读书总是读不好......”
李欣今年正在上高三，学业压力巨大，父母为了让她考上好大学，给她请了好多个家教老师，可她每天早五晚十一的不停学习，可越是这样成绩越下滑得厉害，原本中等水平的成绩现在已经变成了挂尾车。
她的父母都是名牌学校毕业的人，她这种烂成绩简直就是给父母丢脸，每次家庭聚餐时父母都不好意思提她。
每天看到父母失望的眼神，看到父母因为自己争吵，看到自己垃圾的成绩，她压抑得快喘不过气了。
李欣望着哭得撕心裂肺的母亲，恍惚间又想起了母亲声嘶力竭吼她笨猪子的画面，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身体不受控地散发出浓郁的阴气。
阴气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阴冷了许多，枝枝忙给李欣念了静心咒，让她平静下来。
陆之西问李欣，“只是因为成绩不好就走到这一步吗？是不是其他人说了什么？”
李欣低头看了看自己微胖的身体，因为熬夜久坐生活不规律，她皮肤变得很差，加上总是戴着眼镜，也老被人嘲笑，自卑的她也总是因此而难过。
昨天被喜欢的男生嘲笑后，回家又被妈妈逼着写卷子，早上起晚了又被妈妈念了好久，压抑崩溃的她回到房间爬上了窗台，等她反应过来后已经站在这里了。
“是我自己不想活了。”李欣看着哭得快要晕厥的母亲，心底莫名地涌起一抹快感，你不是总说我成绩差进入社会也是没用的人，现在我再也不用成为你嘴里那种无用的人了。
枝枝发现李欣是不知道自己跳楼的，她拿出刚才自己捡到的手机碎片，“你其实不会跳楼的，是阴气影响了你，你手里也有阴气的。”
李欣有些听不懂。
陆之西直截了当地询问：“你出事之前是不是在和谁聊天？或是有人在怂恿你跳楼一了百了？”
李欣脸色变了变，她的确和树洞群里的人说话了，里面全是和她一样过得极为压抑想死的人。
陆之西一看李欣的表情就知道真的有这么一回事了，也没再多问，直接叫来王满让他将李欣的手机碎片全部手机起来，“查一查她手机里都有什么。”
王满看到小大师板着小脸站在旁边，看来这不是普通的自杀案了，“好。”
陆之西看尸体方向也拉起了警戒线，于是转头对枝枝说道：“枝枝，我先送你去学校，晚上可能得让爷爷来接你了。”
“二哥哥，我帮你守着她。”枝枝指着女鬼，免得她又被抓走了。
“我联系了特殊事件管理局的人过来，他们会负责看守她。”陆之西抱起枝枝塞回车上，“你乖乖去上学。”
枝枝打量着和特殊事件管理局关系越来越好的二哥哥，眼尖地发现他红星鸾动了，“二哥哥？”
陆之西尾音上扬，轻轻嗯了一声，“怎么了？”
枝枝眨巴着眼睛小声问道：“我是不是快有嫂嫂啦？”
“......没有。”陆之西抬手轻轻摸了下她的脑袋，“别瞎说。”
枝枝抿抿小嘴，她是厉害的小大师，才没有乱说呢。
陆之西狭长锐利的眼眸里拂过一抹浅笑，随后开着车送枝枝去了离得不是很远的学校，等枝枝背着小书包走进学校后，他又匆匆折回案发现场，和开着酷霸摩托车过来的陈诺碰了面。
枝枝背着书包走进学校，学校里的老师和小朋友对她异常热络，“小大师，你终于回学校上课了。”
“枝枝你吃这个果子哦，我专门给你留的。”安安从背包里掏出一大盒红彤彤的大草莓递给枝枝，“可甜可甜啦。”
“枝枝，我给你带了车厘子，也是超甜的。”乐乐也拿出一大盒又红又黑的车厘子递给枝枝，“我这里还有蛋糕、巧克力饼干，是我妈妈做的，我妈妈让我给你。”
“我妈妈也做了香喷喷地蛋挞，都给枝枝吃。”奥莉也捧着一大盒蛋挞送给枝枝。
被小朋友们围起来的枝枝，有点不好意思地笑起来，“谢谢大家。”
“枝枝你给了我们这个，我们要谢谢你的。”安安拿出用红绳挂在脖子上的平安扣，“我妈妈说我带上这个，晚上都不吵了。”
奥莉奶呼呼地说：“我妈咪说我晚上不爱哭袅。”
枝枝前些天给同班同学都送了保平安的平安扣，看来大家都很喜欢：“喜欢就好，不要取下来。”
“嗯嗯，我们听枝枝的。”安安拿出一个草莓喂给枝枝吃，“枝枝吃。”
安安奶声奶气地说着这几天的事情：“枝枝，我们看你的节目了，你好厉害啊，一下子就抓到大老鼠了，我都不敢看......”
乐乐也是枝枝的小粉丝：“我妈妈说枝枝你好会赚钱，比你哥哥还厉害。”
奶茶睁着漂亮的大眼睛，“枝枝，你哥哥好帅好帅，我好喜欢你哥哥，我长大要嫁给他。”
“......”枝枝满脸狐疑态度地看着奶茶，心想奶茶的眼神是不是不太好？
奶茶拉着枝枝的手，巴巴地说道：“枝枝你告诉你哥哥哦，等我长大我就嫁给他。”
“不要。”枝枝看着奶茶的面相，直接拒绝道：“你的正缘不是我四哥哥。”
旁边的果果也问：“那我呢？”
枝枝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你是男的啊。”
“男的不可以吗？”果果就是觉得枝枝哥哥长得好好看，他也想和好看的人一起玩。
枝枝斩钉截铁地说不行。
此时正在睡觉的陆之北还不知道小堂妹帮自己拒绝了几个来自幼儿园的老婆粉，他梦里正想着下期节目怎么实现碾压枝枝呢。
和小朋友交流完，枝枝就安安静静坐好上课了，后背坐的笔直，认认真真得学着陶艺、小提琴、户外运动、英文课等等。
阿奴除了英文数学课，其他也学得很认真，做鬼也要做一个最优文化的鬼。
枝枝认真上课时，陆之西这边已经了解到李欣的心理状况的确出了问题，也的确有很大一部分来自父母。
李欣母亲懊悔不已，后悔早上不该絮絮叨叨念那么久，后悔平时对她太过严厉。
李欣父亲脸色黑得难看，“现在的小孩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只是说几句就受不了跳楼了，以前父母对我们非打即骂，我们也没说跳楼自杀，都是你平时太惯着她了。”
陆之西并不想听夫妻俩互相责怪，也不想去抨击夫妻俩的过错，直接拿走了李欣家用的电脑、平板等电子设备，回到警局后一一核查，不过并没有在上面发现任何可疑痕迹。
“队长，李欣摔碎的手机里面的信息拷贝了出来，在这上面发现了一个树洞群。”王满将群信息内容递给陆之西看，“群里的人发言都非常消极，看得我后背发麻。”
“从聊天记录来看，大家除了很消极，倒是没有怂恿其他人，都是在说自己不想活了之类的话。”
陆之西看完后询问陈诺：“陈队长，枝枝说她是被阴气影响的，这里面能看出来吗？”
“已经被她一张符给拍没了。”不过死者身上残留的一点阴气和昨天小朗村那个案子的同出一辙，陈诺屈起手指点了点屏幕，“小朗村那名死者的手机不见了，倒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在里面。”
“在的。”陆之西滑动成员名称时，看到了一个小孩头像，他昨晚有关注一下死者的资料，刚好记得他儿子就是长这个样子，“这就是他。”
王满吸了口气：“这不是巧合吧？”
“从枝枝发现阴气开始，就不是巧合了。”陆之西问陈诺，“陈队长，你觉得会是这个群主做的吗？”
陈诺看了下群主的面相，“这个群主早就已经死了。”
“......”陆之西立即让王满将这个群里的499人全部调查一遍。
王满很快查到五个人的群聊里，包括群主在内已经有三十个人自杀，大部分都写有遗书，因此都被判定为因为压力过大自杀。
“前几天不是有个被性/骚扰的小网红吗，她平时性格挺活泼开朗的，结果被骚扰报警后，被恶心男网暴后就割脉自杀了。”王满指着其中一个网名叫xxxl的名字，“这就是她。”
谢青找出她的聊天记录：“她的发言在五天前，在群里大骂造黄谣的恶心男后表达出了想死的倾向，当天晚上就自杀了。”
“李欣也在群里发了类似的话。”王满细思极恐，“是不是只要表达出想死的意愿，都会被盯上？那我们现在直接禁言整个群，让其他人别再发这种话，以免再生出其他受害者。”
谢青：“管理员才可以禁言，可是他已经死了。”
王满想了个主意：“那我们就加入群聊冒充一下？要是阴气找上门来，陈队长你们就可以直接抓住，对吧？”
“这个群目前除了这些人散发的郁气以外，没有阴气，应该是早上被惊扰已经跑了。”陈诺表示这个群已经没用了，“你们看人数都少了一位，少了的那个肯定就是凶手。”
“抱歉，是我疏忽了。”王满立即去找数据，很快找到早上有个叫S的人退了出去，他连忙搜索，结果对方已经注销账号。
“已经打草惊蛇了，这个群已经没用了。”陆之西让王满去询问一下其他还活着的人，“监控类似的群，一定要把凶手找出来。”
一个宿舍四个人，最少能建出五个群，更别提全国这么多人了，所以筛选也需要花费很多时间，陆之西一直查到晚上都还没结果，因此陪枝枝出去吃饭的任务就交到了陆之南身上。
“既然你二哥没时间，那我陪着枝枝去吃火锅。”陆之南从博物馆出来，就带着枝枝去了火锅，另外叫了几个朋友过来，人多吃着才热闹。
“小大师久仰大名，今天终于见到了。”陆之南的朋友都是一个圈子的人，都听说过枝枝的名头。
“小大师你好，我是你哥的朋友顾怀玉，是做文物拍卖的。”顾怀玉长得清秀斯文，给人一种内敛又和煦的感觉，“你要是喜欢文物的话，回头让你哥哥带你来我们的拍卖会。”
枝枝打量着顾怀玉，和三哥哥一样气运很好，“我帮你爸爸算过命。”
“对，之前他还同你买了几个平安符，我爸带上之后就没再做过噩梦。”顾怀玉朝枝枝竖起大拇指，圈内很多大师，但很多都徒有虚名，不像小大师，是正儿八经的大师。
“小大师，那你看我呢？你猜猜我家有没有找你算过？”一个戴眼镜穿西装的矜贵男人问枝枝。
枝枝记忆里很好的，“你妈妈帮你算姻缘了，但是你要三十岁才能结婚。”
“我妈只说算了家族事业，没说婚姻的事情。”男人蒋遇内敛地笑了下，“难怪最近不催我了。”
另一个浑身斯文的徐舟问枝枝：“那你有帮你哥算过他什么时候结婚吗？”
枝枝偏过头看向陆之南，“三哥哥，你要我帮你算吗？”
“不用，顺其自然。”陆之南给枝枝夹了新鲜羊肉，“吃吧，都煮好了。”
枝枝夹起肉尝了尝，鲜嫩爽滑，没有腥膻味，还挺好吃的。
蒋遇抚了下手腕上戴着的腕表，“小大师，你能帮我算算我什么时候结婚？”
枝枝抬头看着满头开花的蒋遇，皱起小脸，“四十岁。”
蒋遇今年才二十五，离四十岁还早呢，“这么久？”
“那她在哪里呢？”
枝枝小声嘀咕着：“还在幼儿园。”
蒋遇隔得远，完全听不见：“什么？”
挨着枝枝坐的陆之南都是听清楚了，神色复杂地看了眼确实比较花心的蒋遇，看来得四十岁才能安定下来。
蒋遇不解：“你这什么眼神？”
“只是嫌弃你以后老牛吃嫩草而已。”陆之南又给枝枝夹了一些菜，“以后离这种怪叔叔远一点，知道吗？”
枝枝用力地嗯了一声，“我也是怎么告诉安安、奥莉她们的。”
“安安说四哥哥长得帅，长大了还想嫁给四哥哥，我都不让，我觉得家里四哥哥最丑。”
陆之南听后垂眸笑了起来，现在的三岁小孩儿懂得可真多，“你四哥听到这话得哭。”
“......那还是好看的，但是二哥哥浑身功德光最好看。”枝枝的审美一向很别致，陆之南也是早就知道的，“那二叔是不是也很好看。”
枝枝立即说对：“二叔也很好看。”
徐舟见枝枝心情不错，犹豫着问出来：“小大师，我可以请您帮个忙吗？”
徐舟有个大他六岁的姐姐，去年生了个女儿，刚出生就患有急症，仔细治疗勉强活了下去，但某一天因为她忘记关窗，孩子着凉后高烧不退去世，随后她因为自责患上了抑郁症，已经一年多了，还是没有走不出来。
他不忍心看姐姐继续颓废下去，“你是不是可以沟通灵魂，可不可以想办法让她见一面，或者劝她走出来？我们也是在没办法了，可能让孩子劝劝她，她会愿意主动走向阳光。”
枝枝默默将嘴里的五花肉吞下肚子，“可以，她生日多少啊？我要先问问她有没有投胎？”
徐舟给了小外甥女的生辰八字，也给了姐姐的八字。
枝枝拿到了生辰八字，刚准备帮徐舟姐姐掐算一下时，忽然发现了不对劲，“你姐姐要出事了，你快点拦住她。”
徐舟脸色一变，立即放下筷子拿出手机给姐夫打电话，“姐夫，在家吗？”
徐舟姐夫问道：“在书房，怎么了？”
徐舟催促道：“我姐要出事，你快点回屋去看看她。”
他刚说完，电话那头传来推拉椅子的声音，随即又传来急促脚步声。
徐舟默默祈祷一定要没事。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徐舟姐夫惊恐的声音，一阵慌乱过后徐舟姐夫的声音再次响起：“阿怡你干什么？你怎么爬到窗台上面去了？”
“徐舟，你姐姐刚才一只脚快迈出去了。”徐舟姐夫对着电话喊着，“你赶紧过来。”
徐舟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拿起外套就想走。
“等一下，我和你一起。”枝枝算出徐舟姐姐也是被阴气影响了，“三哥哥，还要给二哥哥打电话。”
一行人顾不得再吃火锅，匆匆地赶到了徐舟姐夫家，他们家住在26楼的顶层大房子里。
“徐舟，还好你打电话及时，不然你姐......”刚才出事后，徐舟姐夫李尧一直守在房间里，生怕妻子再莫名其妙地走窗外去了。
李尧看向跟来的枝枝和陆之南，“这不是之南和小大师吗？你们怎么过来了？”
“今儿就是小大师提醒我的，不然.......”徐舟看姐姐睡着了顿时松了口气，如果他没有临时起意让小大师帮姐姐算一算，他现在可能就收到姐姐的死讯了。
李尧懂了，连忙起身道谢：“谢谢小大师。”
枝枝看着徐舟姐姐的脸庞，她的脸庞上还萦绕着黑气，她又看向旁边放着的手机，手机上也缠绕着相同的阴气。
“又是同一个坏人干的。”枝枝拿出符纸想要去除阴气，但被陆之南给拦住了，“二哥说别碰，现在去除了坏人就跑了，他们马上到。”
枝枝想想觉得有道理，她操着双手坐到沙发上，直勾勾地盯散发着阴气的手机，“三哥哥你们离远一点，不然也会影响到你们的。”
李尧几人连忙往远处坐了一点点，原本觉得心情很压抑，离远一些竟然觉得轻松许多，“阿怡就是被手机影响了？”
枝枝嗯了一声，“她心情不好，再被这个影响就会无意识地做出傻事。”
李尧一阵后怕，“幸好有小大师提醒，谢谢小大师。”
徐舟原本是有其他安排的，看到陆之南说吃火锅后，又鬼使神差地说过去坐十几分钟就离开，没想到竟然救了姐姐一命。
“不客气的。”枝枝喝了几口奶茶，刚吞下陆之西就赶了过来，同李尧了解情况后表示需要看他妻子的手机。
李尧配合的打开手机。
陆之西点开手机里的一个失去孩子的宝妈群，里面全是失去了孩子、各种抑郁的宝妈叙说对孩子的思念，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窒息感。
陆之西找到徐怡前一个小时在里面发过的话，其中就透露出每天都过得生不如死、想要去死的信息，他点开里面成员名字，没有S这个人。
陆之西只能求助枝枝：“枝枝你来帮我看看，黑气是从哪来的。”
枝枝帮陆之西看了看，随后指向一个灰色勾魂使者头像的人，“这个很邪恶，散发着浓浓的阴气。”
陆之西将资料交给王满：“王满查一下这个人在哪里？”
王满通过账号定位，“就在京城，在离这里不远的一片旧民居，这一片没有特定的小区，不确定在哪里。”
“二哥哥，我帮你找。”枝枝帮陆之西掐算出具体位置，“在一个小巷子里，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人居住。”
她看着已经站起身往外走的陆之西，立即背着书包跟上去，“二哥哥，我帮你抓坏蛋。”
陆之西迟疑了一下，但想到枝枝的本事，也就没有拒绝，带上枝枝匆匆赶去了她算出来的地方。
车停在了路口，陆之西下车前叮嘱陆之南：“之南带好枝枝。”
“好。”陆之南带着枝枝站在路口外面，远远地看着二哥和同事们一起行动。
陆之西跑进灯光昏暗的小巷子里，看到几个占道经营的小饭馆，他微眯着锐利的眸眼，扫过路边坐着吃饭的人，确认没有问题后继续往前走。
很快他们就绕到了后面的民居，找到了已经快搬空的一栋房子，陆之西顺着楼梯慢慢往上走，“大家小心。”
等到了楼上，陆之西发现其中一间房亮着烛火，走进去发现里面画着奇怪的阵，他摸了下旁边的椅子，还是温热的：“才刚跑。”
他立即往外走，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下面传来叮叮咚咚地脚步声。
“队长，有两个人，他们分别从两边跑了。”
陆之西跑下去时，刚好碰到匆匆赶过来的青和，他们分成两队追了过去。
另一边的枝枝和陆之南走到一处无人的乌黑小巷子里，“三哥哥你别怕哦。”
“你跑来这里做什么？二哥让我们在路口等他。”陆之南警惕地看着四周没什么光亮的小街巷，看起来有些危险，“我们还是回去吧。”
“就在这里等。”枝枝刚说完就听到前面巷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很快就看到一个带着鸭舌帽、背着个破包的络腮胡男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络腮胡男人看到枝枝和陆之南后，脚步一顿，犹豫过后重新继续往前走。
枝枝打量着络腮胡男人一眼，通过面相就看出他身上背负着血债，她板起小脸拉了拉三哥哥的袖子，“就是这个坏人。”
陆之南警惕地看向络腮胡男人，男人也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于是把拔腿就跑。
陆之南看着斯斯文文，浑身透着书卷气，但身上是有功夫的，他直接扑向络腮胡男人，直接将他按倒再地上。
络腮胡男人没有束手就擒，拿出一把刀刺向陆之南，陆之南连忙往旁边躲开。
络腮胡趁着这个空档站了起来，操控着阴气朝陆之南围了过来。
“不许伤害我三哥哥。”枝枝见状，拿出一张小引雷符直接扔向了络腮胡男人。
轰隆一声响动，络腮胡男人直接被劈了个正着，头发都劈炸了，他忽然意识到枝枝不是个普通小孩儿，“是你坏了我们的好事儿？”
“你干的是坏事，不要昧着良心说是好事。”枝枝最讨厌这种坏邪术师，拿出符纸又扔向络腮胡男人，直接劈得他痛得哎哟连天，“你也不厉害嘛。”
陆之西循着雷声找过来，就看到劈得嘴巴冒烟的络腮胡男人，“枝枝？这是......”
“他就是凶手。”枝枝气呼呼地上前拉开络腮胡男人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大陶罐，陶罐上封着符咒，“里面装着鬼魂。”
“我知道了。”陆之西将络腮胡男人铐了起来，然后交代陆之南：“之南你先带枝枝回家，还有个人跑了，我们得去抓那个人。”
陆之西说完将络腮胡男人押走了。
枝枝迈着小短腿儿还想追上去帮忙，但被陆之南一把薅了回来了，她蹬着双腿喊陆之南将自己放下来：“三哥哥，要去抓坏人。”
“你二哥他们已经去了，你不用再操心了。”陆之南抱着枝枝回到自己车上，“已经很晚了，我们该回去了。”
枝枝也没办法，只能先回家等二哥哥的消息，刚上车她们就接到徐舟的电话。
徐舟焦急声音传来：“之南，能请小大师回来一趟吗？我姐好像不太对劲，她还想要去跳楼。”
枝枝这才想起来：“刚才二哥哥说不要去除阴气，我忘记帮那个阿姨去掉身上的阴气了。”
“......那我们现在再过去一趟。”陆之南带着枝枝重新回到了李尧家中。
到了之后，枝枝轻轻拍了拍徐怡身上的阴气，阴气一散，她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再也不闹着要跳楼了：“小舟你怎么来我们家里了？”
“姐，你中邪了，闹着要跳楼。”徐舟将刚才的事情都告诉了徐怡，“还好小大师在，不然我和姐夫两个都快拦不住你了。”
徐怡对刚才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了，“是这样吗？”
“是这样的，你什么时候加上那个群的？”李尧问她。
“是我在网上看到的，说可以一起交流度过难关，所以我就加了进去。”徐怡才进去十几天，几乎没有进去说过话，就今晚上喝了点酒，觉得很难受，便去群里多说了几句，“我现在就退出来，再也不说了。”
“警察带走了，等处理好再还给你。”李尧抱着妻子，像哄小孩儿似的哄着她，“没事了，睡吧，我守着你......”
徐怡精神状态很差，刚又喝了加了助眠药的牛奶，在李尧的安抚下很快闭上了眼睛，不过睡得很不安稳，身体时不时还会抽动一下。
李饶小声问道：“小大师，阿怡真的没事了吗？”
枝枝点点头，然后拿出一个平安符递给李尧：“她最近一直被阴气侵扰，会睡不好觉的，你把这个平安符给她戴上就好了。”
“谢谢小大师。”李尧帮妻子戴上后，妻子紧皱的眉心果然舒张开了一点，他心底也松了口气。
等了几分钟，确定妻子真的睡着后，李尧轻轻将妻子抱回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后才重新折了回来，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多谢小大师救了阿怡，谢谢你。”
“不客气的。”枝枝收下支票，然后看向徐舟，“你还要让她梦见她吗？”
徐舟和李尧相视一眼，然后齐齐点头，“那件事其实不怪她，但她一直走不出来，如果这样可以让她走出来，我们试一试。”
枝枝点点头说可以，“你们等一会儿哦，我去问问。”
她哒哒哒地跑到阳台上给黑白无常叔叔烧了纸，等他们出现后，她立即笑眯眯地将早就准备好的烧烤递给两人，等两人吃上了才开口：“白叔叔，好不好吃？”
白无常拿起烤串尝了一口，“好吃。”
“小枝枝，给我们送这么多好吃的，是不是有求于我们？”
枝枝不好意思地笑笑，伸出手指：“有一点点小事。”
白无常颔首：“什么小事？说来听听？”
枝枝指了指房间内的徐怡：“那个阿姨好可怜，一直想不开想自杀，可以让她宝宝出来劝劝她吗？”
白无常一只手拿串儿，一只手拿出生死簿，直接用阴气翻着徐怡女儿的生辰八字，看完后嗯了一声，“她还等着她重新将她生下来。”
“让她入梦去劝劝，免得错过了预订的时间。”
白无常话音一落，睡梦中的徐怡就看见了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到她的跟前，她激动地想要抱抱小姑娘：“是宝宝吗？”
小姑娘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软软地喊了一声：“妈妈？”
“诶，是妈妈。”徐怡蹲下看着软乎乎的女儿，眼泪抑制不住的往下流，“宝宝，妈妈的宝宝，妈妈终于见到你了。”
“对不起，是妈妈的错，妈妈不该打开窗户透气，妈妈不该出去打电话，都怪妈妈，是妈妈害死了你......”
小姑娘走进徐怡的跟前，抬起手轻轻抚着她淌下来的眼泪，“妈妈，宝宝不怪你。”
徐怡泣不成声的抱住小姑娘，不停地说着抱歉：“都怪妈妈，是妈妈对不起宝宝......”
“不是妈妈的错，判官爷爷说我要经历一次死亡赎罪后才能重新活下去。”小姑娘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妈妈，我现在赎完罪了，你还愿意我再做一次你的宝宝吗？”
徐怡当然愿意，她只想要这个女儿。
“妈妈要好好的，等我再来找你哦。”小姑娘踮起脚亲亲徐怡的额头，“妈妈，再见。”
“我等你。”宝宝消失后，徐怡哭着醒了过来，再次睁眼的她依旧很悲伤难过，但眼里却多了活下去的希望。

第68章 三章合一
枝枝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本想等二哥哥回家问问抓到坏人没，但实在没抵住瞌睡侵袭，直接回房睡觉了。
一夜睡醒，枝枝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二哥哥有没有回家，得到的答案是没有，只能悻悻地背着书包去了学校。
等到下午放学时，枝枝一走出学校就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二哥，她欣喜的小跑过去，等跑近后又觉得自己太没小大师样儿了，默默地放慢了一点速度，然后快步走到二哥哥跟前，故作矜持地问道：“二哥哥，怎么是你来接我？你忙完了？”
“不是一直念着等我回家吗？又不想我来接你了？”陆之西伸手帮枝枝提过书包，“走吧，我们现在回家。”
“都行。”枝枝嘴里表现得无所谓，但上车的速度却一点都不慢，生怕二哥哥又接到电话去忙了。
等坐上车后，枝枝扶着前排车座问陆之西，“二哥哥你抓到坏人没？”
“抓到了一个，但另一个是坏人的师父，很厉害，被他给跑了。”陆之西知道枝枝心心念念着结果，所以挑拣着能说的告诉她。
对方是个邪术师，为了收集怨气厉鬼特意加入了上千个负能量爆棚的群聊，不需要他们说什么，只需要放出阴气放大这些人的情绪，就能让这些人去轻生。
根据调查，最近半年以来已经有一千多人因此轻生，但因为警局并不懂玄学，所以并没有人发觉不对，只认为是普通自杀案。
现在根据陈诺追捕络腮胡男人师父过程中所得知的消息，该邪术师和铃婆她们去过N城，可能涉及枝枝师父的事情，目前还没抓到人，因此陆之西就暂时不告诉枝枝了。
枝枝摩拳擦掌：“要把他们全部抓去坐牢。”
“他们害死了这么多人，不止会坐牢。”陆之西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枝枝，幸好有枝枝在，不然那些自杀死去的人都没办法沉冤昭雪，“还好有枝枝在，我替大家谢谢你。”
枝枝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不客气的。”
陆之西欣慰地看着她一脸正义又赧然傲娇的模样，如果所有玄学术士都像枝枝这么正义，这世间就会减少很多杀人、失踪案。
他笑了笑，然后看了眼前方拥堵的街道，“枝枝算下换哪条路？”
枝枝望着前方拥堵的车流，指着旁边的小巷，“二哥哥走这里面。”
“好。”陆之西按照枝枝指的方向往里开，小路比较狭窄，但一点都不堵车，原本可能要花四十分钟的车程，直接不到二十分钟就开到家，中途还下车给枝枝买了一份香喷喷的南瓜饼。
刚出炉的南瓜饼金黄松软，吃着香甜软糯，枝枝很是喜欢，到家后立即分给爷爷和阿姨，“二哥哥给我买的，特别好吃。”
“闻着确实很香。”陆老爷子也尝了一口，松软香甜，确实好吃，“还不错。”
家里的阿姨觉得自己也能做出来，“明儿个我也尝试做南瓜饼和紫薯饼，枝枝倒是尝尝喜不喜欢。”
枝枝嗯嗯两声，然后看着剩下的南瓜饼：“这些给大哥哥、大伯他们。”
陆老爷子说道：“他们去外地出差了，得周末才回。”
“那我留给三哥哥和四哥哥？”枝枝掐算了一下，“三哥哥和四哥哥今晚也不回？”
陆老爷子也不清楚，孙子们都大了，有自己的社交和自由，只要不违法乱纪，他都不会多问，他现在就热衷于关心小孙女的事儿：“不管他们，枝枝留着自己吃，不过别吃太多，晚上阿姨准备了丰盛晚餐，你留点肚子。”
枝枝已经闻到烤鸡的香味了，她默默将剩下的一半南瓜饼都给了阿奴，然后就安心等阿姨做的烤鸡了。
阿姨做的烤鸡涂抹了蜂蜜，腌制得又很入味，吃着又嫩又香，是枝枝最喜欢吃的食物之一，她眯着眼，满意地说道：“好吃。”
阿姨见她喜欢，心底很有成就感：“枝枝喜欢就多吃点。”
枝枝软软地嗯了一声，继续啃鸡腿，小日子过得美滋滋的。
因为抓住坏人解救了无数抑郁患者，枝枝晚上又获得了不少功德，她摸着自己蓬松的大尾巴，她很快可以和妈妈一样了吧？
为了快点变成和妈妈一样的完整妖，枝枝隔天又去做了好事，还将自己赚的钱都捐给需要的人。
陆老爷子看着捐钱如流水的枝枝，“枝枝你是不是一分钱都没攒下来？”
“有的。”枝枝留了零花钱的，她将手机递给爷爷看。
陆老爷子看着枝枝手机里剩下的二十万，“够不够花？爷爷再给你转一些过去？”
“够花的。”枝枝顿了顿，“四哥哥过两天还要给我很多钱，我给爷爷钱花。”
“他打算分多少给你？”陆老爷子知道陆之北这次拍节目酬劳是一个亿，是陆家帮枝枝谈上去的。
“他说给我这么多。”枝枝比划了个八。
“那还行，没有亏待你。”陆老爷子帮枝枝算了算，交完税还能剩下不少。
枝枝点点头，难得的帮陆之北说一句公道话：“四哥哥对我好。”除了爱逗她一点点，其他都很好的。
赶完通告回家的陆之北恰好听到枝枝的话，眉眼上挑笑了起来，“还算你有良心，没有白对你好。”
枝枝轻哼一声，高高得抬起下巴，想收回那句话。
陆老爷子喝了杯茶：“今天怎么这么早回家？”
陆之北说道：“您是不是忘了明天又要拍节目？我得提前带枝枝去L城。”
这次拍摄地在L城，是一处离京城飞机三个小时的一座城市，需要提前赶到当地的酒店，明天早上正式直播。
“这么快？”陆老爷子看了下时间，这才注意到今天已经周五了，枝枝又该和小孙子一起去拍节目了：“去吧去吧，这才好好照顾枝枝，再照顾不好还得挨打。”
陆之北拍着胸脯保证：“知道了爷爷，我都查好L城的天气了，这两天在下雨，需要准备厚实的羽绒服，另外我还给枝枝准备了暖手宝这些，保证不会让她冻着。”
你越是保证，我还越是担心呢。陆老爷子怕又出现其他问题，虎着脸叹了口气，“好好照顾枝枝。”
陆之北再三保证：“放心吧。”
“枝枝，我们去收拾行李。”陆之北叫上枝枝上楼，收拾了三天行程的衣服，阿姨帮忙清点了一下，确认没有遗漏后才放行。
“这几天有雨，爷爷不要出门，小心着凉。”枝枝仔细叮嘱了爷爷一番后，然后同四哥哥一起出发去了机场。
五点从家里出发，晚上十一点抵达L城，抵达后节目组开车来接他们，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车程抵达了市区酒店，“之北，小大师，今晚上我们在这里住一晚，明早上午九点出发去拍摄地。”
“对了，我们节目的剪辑精修版已经在晚上十点正式播出，你们有空的话可以看看。”
“这么快？”陆之北以为还要等半个月呢。
“时间就是金钱，总导演才舍不得放太久呢。”导演小声开了一句玩笑，“你们有时间可以看看。”
“好。”陆之北关上门，让枝枝先去洗澡，等下他们吃着宵夜再看播出版本。
“什么是剪辑播出版本？”枝枝一脸茫然，她们不是直播过了吗？
陆之北简单解释了一下，“我们这个节目分为直播版本和剪辑播出版本，直播版本就是一直追着我们直播那个机器，剪辑播出版本是加入了很多没有直播器时的场景，比如我们午睡的画面，比如你大晚上跑出去抓老鼠被绊倒画面......”
枝枝傻眼了：“......”
还能看到她半夜去撵老鼠的画面？
“那是不是也能看到阿奴？”
“看不到的。”陆之北继续说道：“直播版本就是进入我们这个直播间只能看到我们，不能同时看到其他嘉宾，除非他们有很多个手机。”
“剪辑播出版本会有很多特效，聚集了所有精彩的片段，还会配音乐，比直播版本更好看。”
枝枝似懂非懂地问陆之北：“那为什么不直接放那个？”
陆之北解释：“因为这样他就可以赚两次钱。”
现在综艺节目都流行搞两个版本，直播间可以炒话题、互动、刷礼物，一天下来光是礼物、流量点击就值很多钱。
剪辑播出版就时候赚粉丝、没有时间一直看直播的会员观看，虽然少了一些参与感，但画质、内容都特别精美，大家也愿意付费观看，如果节目足够火爆，那剪辑播出版比直播还更赚钱。
枝枝流露出羡慕的眼神，“那我们可不可以找导演要两次钱？”
“哈哈哈，小大师还挺有经商才能。”徐辉被逗得大笑起来，“可惜我们已经签订了合同，不能再要钱了。”
枝枝觉得很可惜，“真是便宜他们了。”
“下次如果还有邀约，我们就按小大师的去谈。”徐辉开着玩笑，然后将投影打开，“我点了烧烤、小吃，我们边吃边看吧。”
枝枝盘腿坐到沙发上，手里拿起一串烤馒头，一眼不眨地望着投影仪。
剪辑播出版的开端有片头曲和卡通动画，就是之前节目组宣传预告的动画，是五队卡通形象的嘉宾穿越丛林、划水、荡秋千、抓鱼等画面，颜色鲜艳，但看起来又很治愈清晰。
“原来是这样的。”枝枝觉得这样还挺好看的。
“大家都觉得剪辑版本更好看，是下饭神器。”徐辉看着点播量已经过千万的第一集 ，“之前还担心剪辑版没人看，现在看来是我们杞人忧天了。”
“说明大家是喜欢我们家枝枝的，对吧？”陆之北看着节目里谢沐三组嘉宾陆续出场的画面，他们都是在家提前拍了采访片段，只有他和枝枝以及苏影后姐妹为了保持神秘是直播当天揭晓的。
不过后面也剪进去了他们早起起来收行李和采访的画面，看到收行李这一段时候，陆之北才觉得自己有多蠢，“枝枝，你收衣服之前还掐算过？”
枝枝嗯了一声，“会冷。”
“上次是哥哥考虑不周全，以后我保证查好天气，保证给你选合适的衣服。”陆之北递给枝枝一串烤鸡翅膀，“来吃串鸡翅，就不生我气了哈。”
枝枝早就不生四哥哥的气了，而且节目组又不会再让他们互相收拾行李。
“也对哈，现在都是我们自己过来了。”陆之北吃了片烤牛肉，“不知道这次节目组还会不会有套路？”
徐辉说道：“明天就知道了。”
几人继续看节目，五组嘉宾的镜头都是交叉着播放的，但明显感觉枝枝和爱丽丝以及笑点比较多的小王的镜头比较多。
尤其是在枝枝坐在橘子树下帮老婆婆掐算儿子的画面时，节目组还专门配了bgm，是一首《小神仙》，歌词衬着帮人算命的枝枝更厉害了。
“......不论是问姻缘，还是来求官，小道我念咒，掐指一算
，指点个一二三。”这歌词朗朗上口，小橙听了两遍就不由的哼唱了起来。
“还挺好听，网上已经开始传唱了。”徐辉也觉得不错：“也就我们小大师有这个热度了，换成其他人肯定带不火这个歌儿。”
“节目组也很配合，将小大师的高光点全都放了进去，哈哈哈，尤其是西北风这个，真的很好笑。”
陆之北没好气地看着满屏的哈哈哈哈，觉得脸都被丢尽了：“......这样显得我好蠢，人设崩坍。”
枝枝白了他一眼：“本来就笨。”
陆之北心塞塞：“我还不是想让你吃好喝好一点。”
枝枝拍拍吃撑的肚子，“嗯呐，西北风好饱哦。”
陆之北要被她气死了：“......”
徐辉忍着笑说没事：“别在意，粉丝们都很喜欢你和小大师之间这种反差萌，酷大师VS我那笨笨的哥哥。”
“......”陆之北气得宵夜都不想吃了，嘤嘤嘤，今晚只有他的受伤世界达成了。
剪辑播放版分为上下两集，一集两小时，全程精华高光点，不知不觉就看完了，饶是看过直播的小橙和徐辉也觉得意犹未尽，其他粉丝网友也是这种感觉。
“太好看了，好想看下集。”徐辉叹气：“可是下集要下周五才播放，今晚一起播放多好。”
陆之北完全不想看下集，下集肯定有自己挑粪摔跤的画面，一定会被再笑一次的。
枝枝安慰他：“不要怕。”
陆之北伸手要去抱枝枝：“枝枝是不是心疼我，想要陪着我？”
“不陪。”枝枝往旁边躲了躲，抿着嘴坏坏地笑了起来：“你多被嘲笑一下就习惯了。”
果然不该对枝枝抱有希望。
陆之北捏着拳头：“......没良心的小坏蛋，信不信我收拾你。”
“我告诉大哥哥二哥哥。”枝枝说着转身朝房间跑去拿手机。
“别，我开玩笑的。”陆之北急急忙忙追上去，一把将枝枝抱起，“都十二点了，他们肯定睡了，你就别打扰他们了。”
陆之北说着把枝枝塞进被窝里，并压住被子两端，不让她出来去拿手机：“睡吧。”
“我睡不着。”刚吃饱的枝枝暂时还不想睡。
“那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吧？”陆之北挨着旁边躺下，和枝枝讲起了灰姑娘的故事，“从前有个富人的妻子得了重病去世了，临死前交代丈夫要好好照顾女儿，结果没多久丈夫就娶了一个新妻子，新妻子带来了两个女儿.......”
枝枝听到灰姑娘将水晶鞋跑掉时，忍不住发问：“明明很合脚的，为什么还会跑掉呢？她故意的吗？”
陆之北感觉自己脑子被什么‘创’了一下：“......你别打岔，听我继续讲后面的，后面就是王子努力寻找他，然后最终确定她就是和自己跳舞的女孩儿，然后就幸福的在一起了。”
枝枝没什么兴趣地哦了一声，“为什么一找到就幸福的在一起了？王子都不仔细调查一下吗？”
从小接受的故事逻辑就是这样，陆之北真不知道枝枝怎么会这么多别致想法：“你别瞎掰，故事里就是要幸福在一起的。”
从小听鬼故事长大的枝枝眨了下眼睛，“这是不对的，这样会骗小孩子想嫁王子、想结婚，会让他们以为结婚了就会很幸福的。”
“......”陆之北觉得枝枝说得也有点道理，灰姑娘的水晶鞋确实是个套路：“那你觉得这个故事应该怎么结尾？”
枝枝很认真的想了下：“做人要诚实，我觉得应该是王子发现灰姑娘骗了他，然后重新娶了诚实的公主。”
“那灰姑娘呢？”陆之北又问。
枝枝回想着陆之北讲的故事，“她爸爸问她要礼物时，她应该说要大房子、大车子、经验珠宝，自己有钱才不用依附其他人。”
陆之北嘴角抽了抽，枝枝这个想法也太现实了，不过转念一想如果是自己，亲爸娶了后妈，他也会想方设法将钱拿在手中，而不是去妄图依靠王子公主来解救自己，“话虽如此，但故事终究是要表现美好的一面的，你懂吗？”
枝枝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就是能骗一个是一个吧？
“还要不要听其他故事？”陆之北还知道很多童话故事。
“不听了。”枝枝觉得没什么意思，而且她也犯困了，拉了拉被子，然后闭上眼睛：“四哥哥出去关好门。”
“知道了，你有事儿喊我。”陆之北轻轻捋了捋枝枝的头发，“晚安，小枝枝。”
枝枝轻轻嗯了一声，晚安四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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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八点半。
徐辉就敲门叫两人起床，并送来了丰盛的早餐，有新鲜出锅的灌汤包、虾饺、鸡丝粥、小油条等等早餐：“小大师，快起来吃早饭了，有你爱吃的虾饺。”
睡得正香的枝枝闻到屋外飘来的香味，耳朵鼻子都跟着动了动，然后睁开乌润的眼睛，打着呵欠从床上爬了起来。
“我马上来。”穿着粉红色保暖衣服的枝枝从被窝里爬了出来，随意的拉了拉衣摆，遮住白白的小肚子，然后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跑洗漱。
洗漱好穿上红色宽松毛衣以及背带牛仔裤，这才慢悠悠地走到餐桌旁，刚拿起一个白里透红的虾饺正准备吃时，发现陆之北还没起床：“四哥哥还在睡觉？”
徐辉嗯了一声：“小大师去叫叫他？”
“好。”枝枝拿着虾饺走进陆之北的房间，屋里拉着窗帘，黑乎乎地还像是晚上，她摩挲着走到床边，凑到呼呼大睡的陆之北耳朵边大喊：“大懒虫！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
陆之北还困得很，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整个脑袋。
“大懒猪，你快起来。”枝枝把被子往下拉了拉。
“不起。”陆之北重新将被子扯上去，“枝枝别吵我。”
“你再不起我就让鬼来叫你起床......”枝枝威胁的话还没说完，陆之北就蹭地一下坐了起来，裹着被子躲到枝枝身后，紧张兮兮地看向四周，“鬼在哪里？”
枝枝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四哥哥差点把她手里的虾饺给撞掉了：“......我吓唬你的。”
“枝枝。”陆之北气恼地拍了拍被子，“明知道我害怕，你还用它来吓唬我？”
“谁让你不起的。”枝枝板着小脸去拉陆之北的被子，被子掉落的瞬间，她恍惚看到了一抹雪白。
“我的祖宗诶，别拉，我没穿衣服。”陆之北急忙拉起被子将自己裹起来，“你快出去，我要换衣服。”
“那你快点。”枝枝将虾饺塞进子里，然后慢慢吞吞往外走，刚走到客厅就看到节目组的直播器已经飞进了客厅里，“？？？”
一拥而入的网友粉丝们刚好听到陆之北那句怒吼，眼睛一亮：“陆之北在喊什么？没穿衣服？快点让我们看看？”
“对对对，我们都是花了钱的，有什么是我们会员不能看的？”
看到弹幕的徐辉立即去将陆之北的房间门关好，想看自家艺人的起床照？没门儿。
网友见状很失望，真是小气。
不过她们很快被露出茫然神色的枝枝吸引走了：“小大师，终于再见到你了，我好想你！”
“小大师今天穿得很帅气哦，是你自己搭配的吗？”
“期待今天小大师磋磨你哥哥。”
“大家早上好。”在导演的提醒下，枝枝才想起和直播间的网友打招呼，说完后走到餐桌旁当着网友的面儿吃起早餐。
虾饺个头不大，两口吃一口，绯红嘴巴不停咀嚼着，像只小仓鼠似的，看得网友们都有点饿了。
网友舔了舔嘴唇：“我还没起床，不想做饭，可是我看饿了。”
“我点了外卖，但是外面好冷，一点都不想离开我的被窝。”
“我也被被窝封印住了，小神仙请赐予我起床的力量吧。”
枝枝不知道粉丝们宁愿躺着也不想起床，还在继续喝自己的鸡丝粥，喝了一半陆之北才姗姗来迟，“你好啰嗦。”
“我总得整理一下头发吧？”陆之北简单的吹了个发型，让自己看起来精致一些，“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
枝枝听到这话绷起小脸，不明白发型真的那么重要吗？
直播间的网友为她解答了这个问题：“小大师你还小，所以你不懂，发型是男人的第二张脸，乱七八糟真的很影响形象。”
“陆之北好歹也是一个流量明星，确实应该要比隔壁大王更注意形象。”
“哈哈哈，小王那个叛徒，直接推开了大王的门，让直播间网友去围观大王睡姿去了。”
“他还没起？不怕又起晚了扣生活基金？”
“节目组没这么缺德吧？同样的套路再来一次？”
“说不准。”
看着弹幕徐辉看向已经坐下吃早餐的陆之北，今天自家艺人起得早，应该不至于扣生活基金吧？
其他嘉宾的经纪人也有些担心，毕竟千防万防，也防不住节目组的套路，纷纷催促自家艺人快点吃过早饭准备出发，以免被扣钱。
吃过早饭，枝枝和陆之北穿好厚外套，推着行李箱往下走，走到大厅时便碰见了其他几组嘉宾。
“吱吱吱。”穿着粉红色外套的爱丽丝看到枝枝后，蹦蹦跳跳地跑到枝枝跟前，口齿不清地喊着枝枝的名字：“看窝衣服。”
枝枝注意到爱丽丝衣服的帽子上有兔子耳朵，“好看。”
“它会动。”爱丽丝将帽子戴上，然后捏捏垂落下来的绳子，轻轻一捏帽子上的兔子耳朵就自己立了起来，“你看。”
“哇。”枝枝觉得还挺稀奇的，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兔子耳朵忽然垂下又忽然立起来，还挺好玩。
“爱丽丝，你这个帽子真有意思。”阳阳和小王也忍不住上手试一试，一时间爱丽丝的衣服成了男孩子们的小乐园。
爱丽丝也觉得很好玩，“你们都捏。”
最晚下来的是唐糖姐妹俩，泡芙趴在姐姐的怀里，看起来精神恹恹的，等走到枝枝身边后她才努力打起精神，奶声奶气地打了声招呼：“枝枝。”
“你怎么了？”枝枝看出泡芙声音有点沙哑。
“昨晚上吹了点风，有点轻微感冒。”唐糖解释了一句，“刚才已经吃过药了，不过精神还是有点差。”
苏珊摸了摸泡芙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等下在车上休息一下吧。”
唐糖点头，也只能这样子了。
“那我们先上车吧。”导演安排大家分别坐上对应的车，都坐好后便出发前去离市区大概一个半小时距离的目的地。
枝枝和陆之北都睡醒了，暂时没有睡觉的打算，无聊地盯着直播器，“有多少人在看我们？”
不等导演回答，枝枝已经算了出来，“五十万。”
“这么少？不应该有五千万吗？”陆之北操着双手，用精致深邃的瑞凤眼看着直播器，“我们粉丝已经有五千万了，难道都是假粉？”
粉丝忙解释：“大部人都是没起来。”
“还没起床啊？”陆之北耸了耸肩，探头从导演手里拿来一个卡林巴琴拇指琴，“坐车好无聊，我给大家弹个曲子吧，他们就没福气听了。”
陆之北随意拨弄了一下，发现音是不准的，“导演你这是自己买来玩的？”
导演点头，“昨晚在夜市上买的。”
“难怪音不准。”陆之北低下头，轻轻拧动琴弦开始调音，窗外冷风吹过，细碎的头发随意散落在额头前，遮住了光洁饱满的眉眼。
从直播间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他低垂的头，以及半露在外面的鼻尖和唇，皮肤白皙，干净得纤毫毕现。
粉丝看着他的精致容貌，两眼冒星星：“陆之北好帅，不愧是娱乐圈内长相排行前十的人。”
“他长得好精致，皮肤也好，好漂亮，可是却看不出任何阴柔的感觉，还是很有男生气质。”
“怎么办怎么办？我只是一个小大师的路人粉啊，现在有点想入陆之北的坑了，认真调音的样子好帅。”
黑粉：“陆之北是没别的本事了吗？只会营销长相了？”
“他一个演员，怎么可能会玩音乐？想显摆也不看看什么时候，旁边谢沐和唐糖才是专业的音乐歌手出道的好吧，他这是自取其辱吧。”
粉丝：“你们又来了？不怕我们小大师发威让你们倒霉一辈子？”
黑粉：“他有什么真本事？全靠妹妹火了一把罢了，要是没有小大师在，他还不知道在哪里打酱油呢？”
网友：“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谁让他有大师妹妹呢？你们这些人羡慕不来的，一边儿玩去吧。”
直播间吵吵闹闹时，陆之北已经调好卡林巴琴，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活的拨动着琴弦，《小神仙》的曲子就缓缓弹了出来，声音清澈空灵，听起来特别治愈。
粉丝听着眼睛一亮，好好听！
网友：“弹得很好听诶，谁说陆之北不会弹的？我感觉弹得挺好的。”
专业生附和：“从专业角度来说，他是有点功底在身上的。”
黑粉傻眼了，陆之北不是学表演的吗？怎么还会弹琴？“就只会这一首吧？”
陆之北弹完小神仙后，又给枝枝弹了一首钢琴曲，“知道这叫什么吗？”
枝枝嗯嗯两声，“我在幼儿园学的小步舞曲。”
“耳朵还挺尖的，再考考你。”陆之北又换了一首，“这叫什么？”
枝枝想了下，“是梦幻曲。”
陆之北又考了枝枝几首，枝枝全都答对了，“都记得呢？那你来弹一下？”
“我不会这个。”枝枝在幼儿园只学了简单入门的钢琴和小提琴，还没有学过其他的乐器。
“我教你。”陆之北往枝枝身边坐了一点，搂着小家伙给她仔细讲解着要领，讲过一遍后就让她试一试。
枝枝很聪明，一学就会，第一遍弹得有些生疏，第二遍就能流畅的弹出完整的小星星了，她扬起眉梢，满眼星星地看向陆之北：“我会了。”
陆之北挑眉，“我教得可真好。”
枝枝瞥了他一眼，明明她学得快。
网友们都看呆了：“小大师好牛，一学就会。”
“陆之北也教得好，他是真的会乐器。
“两个人都好聪明，不愧是兄妹俩。”
“我家宝宝也四岁了，我也买一个回来教教她，肯定也能和枝枝一样弹得又快又好。”
“你们想啥呢，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小大师可是会卜算的小神仙，怎么可能是普通小孩儿？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呜呜，同样是人，为什么你们格外优秀？”
优秀的兄妹俩又玩了一会儿拇指琴，车很快就开到了目的地小镇——煤镇。
煤镇顾名思义是因为盛产煤矿而得名，早些年L城依靠煤矿企业大赚特赚，成为远近闻名的富裕城市，但煤炭被挖光后这就留下一座空城和无数尘肺工人。
为了改善环境，重新为当地寻找经济来源，当地政府特意花巨资打造了一座特色文化、民俗风的旧时代老城，来到这里就可以角色扮演，体验过去不同年代的生活。
抵达煤镇入口时，苏珊、谢沐他们就知道了这次旅行的大概风格了。
网友看到很有旧时代特色的小城，全都来了兴致：“我知道这个地方，这里可以穿上过去的衣服体验过去，还可以去体验工厂风的剧本杀，有意思的旧时代主题，忽然好想买票过去玩。”
“听说那边还有一整条小吃街，聚集了全国各地的美食，价格很实惠，我的五脏庙说它需要去逛一逛了。”
“感觉这一期直播会很有意思，我觉得节目组好有创意，第一期节目主打亲近自然，这一期就是体验过去？好期待大家的表现。”
总导演拿着他的大喇叭：“各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这一次我们的旅行来到了煤镇，欢迎大家。”
枝枝和陆之北配合的拍掌。
总导演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煤镇的历史，以及这几年主题街的兴建：“我们这一期我们需要回到过去体验人生。”
“我想当煤老板。”大王拍拍肚腩，“我这个身材最适合了吧？”
谢沐说道：“我也想当矿长。”
“我想体验做卖电影票的销售员。”苏珊上部电影就是旧时代题材，她的长相扮成这种角色还挺合适的。
总导演轻咳一声，打断大家：“不能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这里提供了五个身份角色，分别是挖煤工、搬运工、小卖部老板、巡逻队长、食堂师傅。”
“角色拍卖金一百元，大家自由竞价，但只能使用上期留下的生活基金，陆之北共有2600，大王有722，谢沐有782，唐糖有650，苏珊680，后续花销很多，大家请尽量节约用钱。”
陆之北一眼就看中了小卖部老板和巡逻队长的角色，这两个角色肯定是最轻松的，家里条件也是最好的，上次让枝枝住了破房子，他这次想让枝枝住好一点：“我拍小卖部老板，100。”
“我也想做，200。”谢沐说道。
“那我300。”
“400.”
陆之北直接往上加了三百：“700。”
“让你了。”只有782的谢沐不再争抢小卖部老板这个角色，退而求其次的用五百元的价格拍下了巡逻队长的角色。
大王怕后面花钱的多，只用一百选了搬运工，会做菜的唐糖选了厨房师傅，至于苏珊最后选了挖煤工。
粉丝们看到苏珊的角色，纷纷担忧她做不下来：“陆之北他们好过分，都不让着咱们家苏苏。”
陆之北的粉丝：“这是游戏，谁钱多就能选更好的，愿赌服输吧。”
其他人粉丝：“他的钱都是小大师赚的，得意什么？”
陆之北粉丝：“他和小大师一家的，你们羡慕也没用的。”
总导演没管弹幕，将写着各个角色的工作内容、人物关系、住址分别发给拍得的人：“大家按照地址先去住处换衣服吧。”

第69章 三章合一
抢到小卖部老板这个角色的陆之北曲起手指掸了下角色卡，激动地对走向枝枝：“枝枝，这次咱们不用去干活了，直接当老板收钱就行了，开不开心？”
枝枝面色冷静，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欢喜，“四哥哥你冷静一点。”
“冷静不了，咱们上期落魄到去挑粪，这期直接翻身农奴当老板了，真是太好了！”陆之北抱起枝枝放到行李箱上，然后推着两个行李箱朝角色卡上的地址走去，“走走走，我们快去看看咱们家的小卖部。”
枝枝张了张嘴，可看四哥哥那么高兴，想想还是没再打击他，待会儿他还能这么高兴就好了。
一行人穿过煤镇的中心区域，坐上观光车去厂区，里面有ABCD四个很大的厂区，分别对应为铁轨观光溶洞美食区、角色扮演区、剧本杀娱乐区、迷宫游戏区。
十分钟后，他们直接抵达了B区入口，普通游客到这里需要买票抽取角色卡进入体验，一张票五百，进去后会根据角色安排吃住，可以玩两天一夜，园区里面涵盖了衣食住行方方面面，因此中途离开不可再凭票进入。
陆之北他们直接被送到了角色家地址，等看到一处不足五平米大的小卖铺时，有些傻眼了，“这么小？不应该是一百平以上的超市吗？”
“你对小卖部是不是有什么误解？”谢沐看小卖部里的东西也不算很多，直觉有坑，同情地拍拍花了七百元拍下小卖部的陆之北，“你到家了，我们继续去我的住处看看，回见。”
陆之北心底也生出一股不好的感觉，撩开挂着蓝布的布帘儿，走进小卖部，翻看着货架上简单包装的小零食和生活用品，看起来有点粗制滥造，“看起来不太好啊，这些能卖得出去吗？”
被陆之北嫌弃的东西，却在直播间掀起了一阵回忆杀：“能卖出的，这是我妈那个年代才有的包装。”
上了年纪的网友：“我只是看起来质量差，其实味道很好，我以前就很喜欢吃那个手工麻糖、罐头、奶糖，味道特纯正，完全没有科技和狠活儿。”
“我奶奶说她想吃货架上那个盒装饼干，她说她们小时候谁家有一盒饼干就是有钱小土豪，我想给我奶奶买一百盒，让她体验下有钱人的感觉。”
“嘿嘿，味道什么的不重要，主打一个孝顺。”
枝枝看了眼小卖部摆着的锅碗瓢盆，然后又走向货架后面的方向，后面是隔出来的一间房，简单的铺着一套被褥、摆着一张小饭桌。
后门出去就是一个小院，小院很小，里面全是泥土地，如果下雨肯定乱糟糟的。
院子里摆着一个煤炉子，炉子旁边放着几框煤炭和蜂窝煤，另一边放着一张案桌，桌上摆着一些砧板和锅碗筷等东西，看得出小卖部老板就是在这里解决午饭的了。
“好小。”陆之北看着逼仄的房子，还不如上一期的石头房，“枝枝，我怎么感觉上当受骗了呢？”
枝枝嗯了一声，“你没有感觉错。”
网友去看了其他四组嘉宾的住处，巡逻队长谢沐住的是小楼房，和小卖部差不多大，但中间没有隔断，看起来还算宽敞，里面还有一台小电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上厕所要去楼下公共厕所。
食堂师傅唐糖住在矿场的食堂后面，比陆之北的住处大，收拾得非常干净整洁，最重要是守着食堂仓库，里面的东西可以随便拿来吃。
搬运工和挖煤工住的是普通民房，院子非常宽敞，而且门外还有菜地，都不需要买菜的。
综合比较下来，巡逻队长家有家电，条件是最好的，而陆之北表面听着是小老板，实际上住处还不如搬运工。
网友：“住处差一点也没关系，还有这么多货物，卖掉全是钱呢，其他组还需要付出劳动力干活。”
“emmm，我有个预感，节目组肯定没这么好心。”
该网友一说完，枝枝就从小卖部的货架上找到了一个信封，她拆开看了眼，小脸更加凝重了，“四哥哥你看看吧。”
“怎么了？”陆之北接过信封一看，脸直接黑了，他冲着站在小卖铺外面的导演喊话：“导演你们进来，我们好好谈谈。”
导演默默往后退了退，不敢。
陆之北靠在小卖铺窗口处，晃着角色背景卡，“小卖部之前欠下五千块货款为什么要我负责？还有打秋风、赊账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还我要将欠款还清？还要额外有五百块结余？你们是在为难我！”
网友听完后都纷纷同情起陆之北了：“好惨啊，其他嘉宾组干了活就能结一天的钱，就陆之北这里需要还债了。”
“我就说你们怎么让我自己决定呢？”陆之北想撂挑子，“我不干了，我宁愿去当挖煤工，挖一车好歹还有一块钱。”
挖煤工当然不是真的下井去挖煤，就是将挖好的煤炭铲到小推车里就行，然后再由搬运工推到另一个厂房区去，女生一上午都能赚一百块。
“不行。”导演也是没办法，小大师太厉害了，总能扭转乾坤、带飞陆之北，而下一期旅行钱太多就不好玩了，所以总导演才想出这一损招招来拉平大家的生活基金，“既来之则安之，小老板你们请加油吧。”
“早知道是坑，就不选这个了。”陆之北蹲下，一脸懊悔地看向枝枝，“枝枝，这可怎么办？”
枝枝耸了耸肩：“凉拌。”
陆之北头疼地看着她：“刚才我选的时候你应该咳两声，提醒我一下也好啊。”
“导演叔叔让你自己选的。”而且枝枝看四哥哥那么兴奋，也不好意思打断他，她努力踮起脚，像个大人一样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选的时候特别开心，开心就好。”
“......但是我现在一点都不开心。”陆之北无奈地叹气，转头问导演：“真的没有转圜余地了？”
导演齐刷刷摇头说没有。
陆之北还想再说话时，已经穿上厨子工作服的唐糖抱着泡芙心情不错的走了过来，“之北，给我一包冰糖，我们食堂中午做红烧肉。”
陆之北看了下不远处的食堂，“你做啊？我们中午可以去吃饭吗？”
“我们食堂只做给工人吃的，不对外售卖的。”唐糖所在的食堂除了有十个NPC，其他都是来玩的游客角色，另外做的食物也是供给工厂NPC和游客角色吃的，大概要做一百人份，数量比较多，因此没办法再供给外面的人：“我看街上有很多餐馆，你要是不会做可以去下馆子。”
街上很多商店、饭馆，基本上都是小镇住户开的，本职开饭馆，兼职做个NPC，所有菜品还是很便宜的。
比如一碗面，外面一般卖十几块，在这里只有五六块，就是尽可能还原低物价时代，但又保证不会亏本。
陆之北商店里的货物也是一样的，物美价廉，他穿上节目组准备的围裙工装穿好，然后拿出一包只要五块钱的冰糖递给唐糖，“算了吧，穷。”
“当老板还穷？”穿着粗布工装的大王也过来买生活用品。
“这简直就是一个坑。”陆之北忍不住吐槽起来，“你们得多来照顾我生意，尽量让我把货款还了。”
“还好我没和你争这个角色。”大王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笑得好大声，把周围的路人都吸引了过来。
几个穿着工人衣服的路人看到陆之北他们后，眼睛都是一亮，立即抬头挺胸地了过来，笑眯眯地看着枝枝和陆之北，“陆老板，我买一包辣条。”
“小大师。”路人悄悄和枝枝打了声招呼，“能帮我们拿下那个口香糖吗？”
“可以。”枝枝拿了口香糖、辣条递给路人，“两块钱。”
“好勒。”路人掏出钱递给枝枝，“广场上有放电影的活动，你们要不要去看？只要一块钱就能看。”
枝枝很认真的点头，“要赚钱。”
路人问：“要赚多少？”
枝枝还记得任务卡上的内容：“5000.”
“这么多？”路人吸了口气，他们摸出自己刚赚到的一百块，“小大师，我这里有钱，帮你们减少点压力吧？”
“我们不要，我们自己赚钱。”枝枝从小就被教着不能随便拿人东西。
“你们辛苦赚的，自己留着拿去玩吧，我们慢慢赚。”陆之北没要大家的钱，只收了卖东西的钱，收下后整齐放到抽屉里，晚上有时间再清点。
还没到中午休息时间，这会儿工人们都在忙自己的任务，陆之北做了几笔生意就再没人过来了，他瘫坐在木头椅子上，“枝枝，一个人都没有，你去拿个喇叭去吆喝一下？”
正在吃炸虾片的枝枝茫然的问道：“吆喝什么？”
陆之北回想着自己见过的处理特价的方式：“你就吆喝：老板跟着小姨子跑了，小卖部即将倒闭，物品低价售卖，最后两天，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
枝枝板起小脸：“......不要自己咒自己。”
“我们卖不出去本来就要倒闭的。”陆之北轻轻推推她的肩膀，“你去吧。”
“你去。”枝枝转身跑进里屋，她才不想去丢人呢。
陆之北想出去吆喝几下，但也觉得丢人，想了想只还是坐在铺子里等客人上门，大概坐了十几分钟，就看到阳阳、小王、爱丽丝三个小朋友穿着比较复古的大花袄走了过来，脑袋上都戴着一顶小花帽，“噗嗤，你们这是什么装扮？”
“这是导演叔叔让穿的。”阳阳嫌弃地拉了拉身上臃肿的花棉袄，一下子颜值下降了五分之二。
爱丽丝倒是喜欢花花绿绿的衣服，“好看哒。”
“......爱丽丝真有眼光。”陆之北笑眯眯地趴在窗台上看着三个小孩儿，热络推销着店里的食物，“你们来买零食吗？这里有辣条、泡泡堂、米花筒，来一包吗？”
小王看着连小孩都不放过的陆之北，“之北哥哥，你做生意真是肥瘦不挑啊，你看我们像有钱的样子吗？”
陆之北讪讪笑了下：“没钱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我们是来找枝枝的。”小王看向旁边套了一件灰扑扑围裙的枝枝，“枝枝，导演叔叔让我们去买菜，你去不去啊？”
“买菜？”枝枝看向导演，导演这时也递过来一张任务卡，她接过看了看，里面有二十元钱，“小朋友一起去买菜回家给哥哥姐姐做，要求有荤有素，哥哥姐姐也至少要做出两个菜。”
陆之北凑近看了下任务卡，的确是这么写的，“那你自己去买吧，买你喜欢吃的。”
枝枝点点头，提上菜篮子就跟着小王他们一起往外走。
“把帽子戴上，小心着凉。”陆之北追着拿出来帽子给枝枝戴上，另外将暖手宝塞枝枝外套口袋里，“冷就捂着手。”
枝枝嗯嗯两声，然后继续往外走：“泡芙不去吗？”
“泡芙生病了，外面风大，导演叔叔就没让她一起出来。”大王说起这个又怪羡慕的，“她待在家里好暖和，不像我们这么苦逼。”
“可是生病很难受的。”小暖男阳阳给爱丽丝将帽子戴好，“爱丽丝小心着凉。”
爱丽丝往上推了推，眨巴着湛蓝的大眼睛，奶呼呼地控诉：“挡住我眼睛。”
“噢噢，对不起哦，哥哥给你拉一拉。”阳阳帮爱丽丝整理好帽子，又朝旁边的枝枝伸手。
枝枝往后躲了躲，乌润的眸子扫过他，“我的帽子戴得好好的。”
阳阳吓得缩回手，讪讪地哦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枝枝让人有些害怕，“那、走吧。”
枝枝轻轻唔了一声，牵起爱丽丝就朝前面菜市场走去，菜市场里的老板都是附近的村民，他们早知道这周末会有节目组过来拍节目，于是在看到枝枝几人后纷纷热络打起了招呼。
“小姑娘买菜哇？来看看我家的大白菜，新鲜得很呢。”
“我这里有鱼，有豆腐，你们看看要什么？给你们算便宜一点？”镇长说了要给全国各地网友留下一个物美价廉的好印象，以后才有更多游客过来玩，他们年底才能分更多钱。
为了打造特色文化小镇，整个煤镇以及周边厂区住户做生意都让利于民，为了不让大家吃亏，所以年底才会分红。
爱丽丝有点被吓到了，默默躲到枝枝身后，害怕地问道：“枝枝，他们是不是想抢我们的钱？”
“不是的，他们是想我们买他们的东西。”枝枝牵着爱丽丝往前走，“你喜欢吃什么？”
爱丽丝眨巴着蓝汪汪的大眼睛，奶糯地说道：“我喜欢吃巧克力，吃蛋糕......”
“我不是问这个，是喜欢吃什么菜。”枝枝问清楚了才好帮她买。
爱丽丝哦了一声，又软软地说道：“我稀罕牛肉，喜欢鸡蛋。”
“那帮你买牛肉。”枝枝以前跟着师父去买过菜，是有生活常识的，所以跑去帮爱丽丝买了十块钱的牛肉，二块钱的青菜，两块钱的鸡蛋，一块钱的豆腐，另外剩下五块钱还买了半斤猪肉和一大朵种植蘑菇。
网友看到装得满满的菜篮子：“二十块能买这么多？节目组提前收买了老板吗？一斤猪肉才七八块？哪有这么便宜的肉？”
“不是啊，这个地方主打旧时代特色，里面的物价比外面便宜很多。”
“可是这样会亏本吧？我们外面超市猪肉二十块一斤。”
“你们有没有想过，是我们周围的老板卖太贵了？”
“一分钱一分货，这么便宜谁知道吃的什么东西？大家还是挑贵一点的吧。”
有当地人澄清：“我是当地人，我说一句，只是因为园区内要还原旧时代氛围，所以价格都比较低廉，我们卖的东西保证是健康干净新鲜的。”
“冲着你这句话，我想去试试，街上感觉好热闹，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快乐的笑。”
“这才是正常的物价吧，工资两三千都能过得很开心了，如果全世界都是这个价格，我们生活幸福指数绝对100%。”
“外地人可不可以去你们租房旅居？”
当地人：“可以的，我们这里有民宿和酒店，长期住会更便宜，不过提醒大家尽量住到园区里面，园区里面很便宜，煤镇上条件更好，价格会比园区里面的贵一些，不过整体还是比大城市更便宜更划算，欢迎大家都来体验。”
除了B园区要门票五百，其他价格都不贵，网友全都很心动：“等着，我们这就买票过去玩。”
枝枝还不知道自己买个菜就吸引了一大批人想过来常住，她正蹲在鱼摊旁边看着池子里鱼，“一条鱼要六块啊？”
“这是鲤鱼，一斤多呢，六块还是很便宜了。”鱼摊老板看着长得唇红齿白的小枝枝，很是漂亮，想了下又说：“要不你五块也行。”
枝枝刚才买了一斤猪肉、辣椒、豆腐、鸡蛋、番茄、青菜，现在就只剩下三块钱了，“可不可以再便宜一点？或者我买一半。”
“买一半？”鱼摊老板嘴角抽了抽，“鱼怎么能卖一半了？剩下的没办法卖的。”
阳阳也帮着枝枝说话：“老板你就卖一半给枝枝吧。”
爱丽丝眨巴着眼睛，软软糯糯的说：“求求你了。”
喜欢小孩却没有小孩的鱼摊老板想了想，“这样吧，要是这条鱼都死了，我就三块钱给你，怎么样？”
“真的吗？”枝枝看向还活蹦乱跳的小鲤鱼，开始给它念勾魂咒，快点死吧快点死吧。
小鲤鱼气得吐泡泡：%……&￥#@*&
网友要被枝枝给笑死了：“不愧是小大师，为了吃上鱼，简直是不择手段。”
“小鲤鱼喊冤：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鱼摊老板听着像是在做道场一样，脑袋嗡嗡的响：“小姑娘你别念了别念了，我把这条鱼便宜送你了，你拿着快点走吧。”
“谢谢叔叔。”枝枝笑着扎抓起小鲤鱼，“你人真好，下次我还来。”
鱼摊老板嘴角抽了抽，还来啊？
枝枝提着一大篮子的菜准备回家，离开之前她又看向老板的面相：“你就送我鱼，我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你马上就有宝宝咯。”
说完后她就跟着阳阳他们一起回家去了。
鱼摊老板疑惑的看向枝枝的背影，“这小孩儿说话怎么莫名其妙的？”
旁边一个年轻女老板凑过来：“你不知道她是谁？她算命很厉害的，网友们都喊她小大师小神仙。”
鱼摊老板每天忙着管理鱼塘，哪有心思上网：“啊？”
女老板：“哎，你不知道就算了，最重要的是她说你马上就有孩子了，你快回去带你老婆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怀上了？”
鱼摊老板和妻子结婚十三年了，一直想要孩子都没要上，两人都已经放弃了，“不可能吧？”
女老板：“我前两天看到你老婆坐这儿一直犯困，我还以为她生病了，现在可能就是怀上了，你快点回去带她去医院确认一下。”
鱼摊老板被说得也没心思看摊子了，立即提上包就往家跑，叫上精神萎靡的妻子赶去了医院，经过检查，确实已经怀孕半个多月了，他激动得当场跳了起来：“我要当爸爸了！真是神仙啊！说得真准！”
小神仙枝枝已经提着满满一篮子菜回到了小卖部，“四哥哥，我回来了。”
“回来了？”陆之北走出来接过沉甸甸的菜篮子，“这么多？你去抢劫了？”
枝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买的。”
“就二十块能买这么多？”陆之北不信的问导演，“是吗？没白拿别人东西吧？”
导演点头，刨除她对着鲤鱼念勾魂咒的过程，其他都是付了钱的。
网友：“陆之北你个憨憨，竟然不相信你妹妹的人格魅力。”
“陆之北好烦，这是在怀疑你妹妹吗？”
“我倒是不觉得陆之北烦，而是觉得他三观好正，二十块钱能买这么多的确让人震惊，他多问几句只是不希望枝枝不花钱白拿而已。”
陆之北确认枝枝都是花了钱购买的后才不再多问，“你想怎么吃？”
刚被唐糖念叨了一嘴红烧肉的枝枝馋得很，“我想吃红烧肉。”
“红烧肉啊？”陆之北皱起眉头，红烧肉怎么做？
枝枝注意到他的神情：“你是不会做吗？”
“......谁说我不会的？”陆之北看了眼直播器，嘴上逞着强，“不就是做红烧肉嘛，我中午就做给你吃。”
“好吧。”枝枝担忧的看了他一眼，“那你试试看。”
“你守着小卖铺，我进去做。”陆之北提着食材走进了后院。
直播间瞬间分成两块，大部分网友都跟着到了陆之北里面的直播间：“一起过来的小姐妹是不是都想来看陆之北翻车？”
“没错，我看他的微表情就知道他不会做菜，中午绝对会翻车。”
“可是他看起来很自信的样子。”
“自信有毛用，看他到处翻碗筷的生疏样儿就知道不会了。”
“没错，我拿我老公的脑袋做赌注，陆之北要是会做菜，他脑袋就移位。”
“我用我男朋友的命做赌注。”
“我用我前任下半身做赌注。”
“姐妹们，没必要哈......”
陆之北此刻正茫然的看着枝枝买回来的肉，红烧肉是怎么做来着啊？他想拿出手机偷摸问家里的阿姨，可是摸了两下才想起手机在徐辉那儿放着的。
在看直播的陆老爷子沉下脸，“看他这样子就是不会了，早就说过让他学一学，结果一回来就忙得不见踪影，不知道哪来那么多工作？要是害得枝枝吃不上饭，看我怎么收拾他。”
阿姨安慰：“之北最近人气旺，工作忙哪有时间学啊，等他空了再说吧，不过我瞧着他好像会一点。”
“不就是用糖上色，再煮一煮就行了吗？有什么难的。”陆之北看别人做过一次，勉强记得一点做法，于是直接开始莽了。
陆之北先笨拙地将五花肉切成小块儿，然后再洗一洗随后就跑出去拿了一包冰糖进来，直接倒进锅里熬糖色了。
陆老爷子轻哼了一声：“还知道熬糖色？看着还行。”
网友也觉得陆之北做得像那么一回事：“是我们小瞧他了。”
大家刚夸了一句，陆之北就将一盘子带水的五花肉倒进了小铁锅里，水一沾油立即炸锅，吓得他连忙往后退了两米远。
网友看傻了都：“你跑什么啊？快点翻炒啊，再不翻炒就糊了。”
陆之北完全不敢靠近，此刻只想跑路，“肉怎么都炸出来了？”
在外面守铺子的枝枝听到动静，连忙跑到后院，担忧地看向他：“四哥哥？”
“干嘛？你快进去，小心油崩你脸上，到时候你就变成坑坑洼洼的枝枝了。”陆之北说着又往后退了退，“怎么还在炸啊？是不是枝枝你买的肉有问题？”
枝枝一脸懵，关她什么事？
“四哥哥你是不是不会做？”
“谁说我不会做的？我会做，马上就做好了，你出去等着。”陆之北手机上看过的，看会了的。
“会做你跑那么远？你都不扒拉？”枝枝没好气地看着他，真当她是没见识的小孩儿？
“......我现在就扒拉。”陆之北不想在妹妹面前丢人，拿了个盖子遮住脸，又拉下围裙的袖子遮住手，小心翼翼的拿着铲子靠近锅去扒拉锅里的肉，“你快出去，我在这里我都没办法安心做菜。”
“哦。”被甩锅的枝枝哼了一声，满脸凝重地走向外面，她还是吃点零食充充饥吧。
陆之北艰难的将五花肉扒拉得焦黄后，往里面加了一大瓢水，然后又倒入桌上放着的各种调味料，搅拌一番后加上盖上盖子开始煮。
因为节目组要求至少做两个菜，所以陆之北直接将枝枝带回来的鲤鱼放入了旁边一口深槽锅里，加满水，又倒入一些酱油调味，然后直接放到炉子上煮鱼汤。
陆老爷子气得心脏病都要发作了：“怎么能直接放进去呢？不煎也得处理一下吧？回头再忙也得按头去学一个月厨艺。”
网友们则全都要笑死了：“也不知道小大师有没有算到今天中午有一劫。”
枝枝正忙着给大家拿货物，暂时没时间算。
临近晌午，体验任务的人都差不多体验完了，街上的人人逐渐增多，好多人特意来看小大师，很快就将小卖部围了个水泄不通。
“小大师，我们想买零食。”
“小大师我们想买调料。”
枝枝跑上跑下的帮大家拿东西，“你的五块，你的三块。”
大家逗枝枝：“小大师你怎么知道这个是卖五块的？”
“那上面写着的呀，我又不傻。”枝枝扁了扁嘴角，“你们不识字吗？”
“识字，只是没想到小大师你还不到四岁就认识这么多字了。”大家都觉得枝枝很厉害，“小大师，我们买得多能不能给我们算个命？”
枝枝刚想说话，就被已经煮上鱼汤的陆之北出来给打断了，“不能哦，想要算命得额外给钱，五千一卦，只算一卦哈。”
网友：“陆之北的算盘子珠子隔着屏幕都弹到脸上了，又想用枝枝的本事赚钱抵债吧？”
“现场的姐妹们忍住，别花钱去算命，五千块太贵了，不值得！之前在村子里帮大爷们算命才一百块呢。”
“陆之北你别坐地起价，小心我举报你哦。”
“emmmm，说实话，越有本事的大事价格越贵，这一行是没有标准定价的。”
“就是，如果我有需要的话，别说五千了，就是一万也愿意，”
“大家别当真，我就是开玩笑而已，不会真的举报他的。”
现场的路人粉丝也想算，可是价格太贵了，他们算不起，“之北，我真的很想帮你抵扣债务，可是我一个月工资都没有五千，所以帮不了你了，抱歉啦。”
“我开玩笑的。”陆之北也没真的指望大家能帮上忙，“大家能来小卖部买零食、特产，我们已经很高兴了。”
粉丝看陆之北没生气，又大着胆子询问：“之北，我是你的粉丝，我们能合个影吗？”
“可以啊。”陆之北抱起枝枝，两人就站在窗户里面，其他人站在窗户外面一起合了一张影。
等拍完后，这些粉丝就要准备离开：“你们好好完成任务哦，加油加油。”
一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女粉丝笑眯眯地凑近一些，对着陆之北大声喊道：“我们会永远支持你的，你一定要成为影帝哦，加油哦。”
女粉丝身体好，中气十足，一出声陆之北耳朵都震出耳鸣了，他摸了下耳朵后浅笑着说道：“谢谢大家支持，我会努力的。”
“那我们走啦。”麻花辫的女粉丝挥挥手，打算和朋友们离开这里去煤镇坐车离开，她们刚转身，就听到枝枝说等一下。
麻花辫女粉丝问道：“小大师，怎么啦？”
枝枝打量着她的面相，这个人是四哥哥的死忠粉，经常在网上帮四哥哥怼很粉，因为说话声音比较大，给人一种很凶的感觉，遇到脾气不好的人很容易出事：“你回L城时不要去买甘蔗。”
“啊？怎么了？”女粉丝不解地问道。
枝枝提醒：“你下午会因为价格重量和人起争执，对你不好。”吵架吵得气头上后，对方就会动手，将她砍死。
女粉丝很清楚枝枝的本事，脸色凝重，“我们本来还想去L城转一圈的，那我们就直接坐车回家好了。”
陆之北赞同，“你们早点回家吧，别在外面逗留太久。”
毕竟是女孩子，万一遇到危险就不好了。
他说完单独拿了一颗棒棒糖递给她，“路上小心，别和人起争执。”
“谢谢之北，谢谢小大师。”女粉丝感激地道谢，然后和朋友们一起离开了小卖部。
等她们离开后，陆之北小声询问枝枝，“是不是卖甘蔗的缺斤少两？他们就吵起来了？有人打她？”
“不止哦，还会用刀砍她。”枝枝看着女粉丝身上缠绕着的淡淡黑气，希望她能避开祸事吧。
网友们听到后都觉得那个女孩儿很幸运，“这个女孩儿说话确实比较大声，嗓门大就很容易被人觉得是吵架，很容易把其他人惹毛，还好遇到小大师，希望她别出事。”
“关人家嗓门大什么关系？明明是卖甘蔗的人缺斤少两还砍，戾气太重了，女孩儿纯粹是无妄之灾。”
“确实是无妄之灾，不过声音大一点很容易被误解是凶人也是事实......”
网友们因为声音的事情又开始疯狂刷屏，不过枝枝和陆之北是完全不知道，因为正值体验任务结束高峰期，很多人得知陆之北在做小卖部老板，都跑过来凑热闹。
因此两人一时间忙得不行，一下子拿这个，一下子拿那个，等忙完这一波枝枝的小脸都累红了，她摸着饿扁的肚子：“四哥哥，我好饿。”
“饿了？我去看看我的红烧肉。”陆之北也才想起锅里还煮着菜，连忙跑去后院，一打开门走出去就闻到一股浓浓地糊味儿：“啊，我煮的红烧肉。”
他急忙揭开锅盖，里面的水已经煮干，只剩下十几块黑乎乎的红烧肉。
陆之北懊恼地拍了拍脑门，他忙着卖货把红烧肉给忘了，他连忙拿铲子扒拉了两下，应该还能吃吧？
跟进来的枝枝看着黑炭儿似的红烧肉，整个小脸都变了色，“四哥哥，这是什么？”
“红烧肉。”陆之北将黑乎乎的肉装起来，“虽然看着黑，但闻着还是香的，感觉还能吃。”
“.......”枝枝默默往后退了几步，一脸‘你别害我’的表情。
“你这是什么神情？真的闻着还挺香。”烧过的猪油闻着有点香，陆之北将红烧肉递给枝枝闻，“你闻一闻，我有没有骗你？”
枝枝默默拿起一块红烧肉扔向地上，红烧肉在地上啪啪啪地弹了几下后滚落在边缘处的炭灰里，她指着炭灰里的几个坑，幽幽说道：“你看，它都把地面砸了几个坑了。”
陆之北没想到红烧肉变得这么硬，尴尬地笑了笑，“别担心，我还煮了鱼汤呢。”
他说着揭开旁边的一口锅，里面的鱼肉已经煮烂，表面上漂浮着一层油和黑色的东西，“这个汤闻着很鲜，一定很好喝，我给你打一碗。”
枝枝满脸防备地往后退了退，“我不喝，你自己喝吧。”
陆之北浑然不觉得有什么，坚持不懈地端着汤递给枝枝：“怎么不吃啊？这个很香的，你多喝一点，才好长身体。”
枝枝看着黑乎乎的汤，整个人都不好了，捂着肚子撒了个谎：“我肚子疼。”
“你肯定是饿着了才会肚子疼，快点喝，喝了就不疼了。”陆之北还贴心的往里面舀了很多鱼肉，“趁热吃。”
“.......”枝枝看到鱼肉上还有很多黑漆漆的黑衣，又闻到一股腥臭味，她满脸嫌弃地往后退，并诘问陆之北：“你是想毒死我，好继承我的粉丝吗？”

第70章 三章合一
“我怎么可能毒死你？我爱你还来不及呢？再说了，我也有很多粉丝的，怎么会为了继承你的粉丝专门害你？”陆之北看着手里的汤，虽然颜色看着不太好看，但闻着真的非常鲜，“这可是哥哥我第一次做饭，虽然卖相一般，但闻着真的还行，你真的不尝尝吗？”
枝枝没觉得四哥哥爱她，反而觉得他想毒死她，没有一丝犹豫地坚定摇头：“你怎么不自己尝尝？”
网友也这么想，他怎么不自己先尝尝啊？
“你不是说要饿坏了吗？”陆之北单纯就是想让枝枝快点吃上东西，并没有想那么多，“你真的不想吃？我感觉还是挺好的。”
又没糊，又没焦，闻着也挺香的。
枝枝完全不觉得，默默地躲到了门后，“你自己吃。”
“那我自己吃了，吃完了你可要饿肚子了。”陆之北轻轻吹了吹，就着碗边喝了一口，入口是带着鱼的鲜味儿的，也没有其他奇怪的味道，不过鱼肉因为没有刮掉黑皮，闻着是有一些鱼腥味，“枝枝，我觉得这个汤还可以喝，不怎么腥，你吃肉就行了。”
枝枝捏着鼻子，“你少骗人了，好腥的。”
“你鼻子出问题了吧？”陆之北的鼻子很正常，闻着汤真的不怎么腥。
“没有。”单纯只是因为枝枝是小妖怪，鼻子比陆之北的鼻子灵敏许多倍，所以闻着没有处理过的鱼特腥臭。
“你平时不是爱吃鱼吗？今天怎么就嫌弃我煮的汤了？”陆之北看阿姨也是这么放进去直接煮的。
“才不一样呢。”平时阿姨做的鱼都加了很多调料去腥，做的时候还煎过，煮出来就格外的香，枝枝没好气地看着又喝了一口汤的陆之北，“你都没有去内脏，里面的屎都煮进汤里了。”
“......”本来还觉得汤不错的陆之北立即放下了碗，满脸恶心地跑去漱口。
网友看到跑去吐了的陆之北：“小大师：我那没用的哥哥啊，你是不是忘记你没有处理鱼了？哈哈哈哈~~”
“怎么办，我觉得陆之北好蠢，这么简单的做饭都不会，笨死算了。”
“就是啊，一点常识都没有吗？做菜也是，上期种地也弄坏农具，蠢死算了，三番两次真的好烦啊。”
“姐妹你会做不代表人家就会，陆之北应该从来没做过这些吧，第一次不知道怎么弄也很正常，难道你们天生就会？”
“没吃过猪肉难道没见过猪跑吗？就算不会也应该见过吧。”
“谁做菜看一下就会的？还不是得上手实践？总得给人家进步的机会吧，多学几次就会了。”
黑粉在里面浑水摸鱼：“他一个明星来拍节目不该提前学会吗？非要出来丢人，一点都不在意小大师吧？”
“还有他选角色任务的时候，明明可以让小大师选，非要自己去选，又自信又蠢。”
粉丝不乐意了：“你们眼睛都瞎了吗？导演说了让哥哥姐姐自己选啊，尊重游戏规则好不好？”
“谁规定拍节目就要会做菜？而且他最近一个月不是在赶通告，就是在赶通告的路上？哪有时间去学？再说了其他嘉宾除了唐糖会做，其他嘉宾也做得乱七八糟，你们怎么不去说他们？”
“还有怎么就不在意小大师了？不在意小大师会一直想给她选好的住处？会怕她走路累着特意抱着她？会一直询问冷不冷给她贴暖宝宝？没做好菜就是没照顾好她了，你们是故意挑拨兄妹感情吧？小心遭反弹符反噬哦。”
“我就说今天弹幕怎么怪怪的，一下子又拉踩，一下子又挑拨，多少钱一条啊？”
黑粉不承认：“怎么自己蠢还让人说了？做得差还不让人说了？我就说！我就说！蠢货！弱智！”
网友：“不至于吧，做菜翻个车就弱智了？经常做菜翻车的我有被冒犯到。”
“妈呀，为什么要联想这么多啊？都是节目组效果，别这么真情实意的吧？”
“哈哈哈，只有我看着觉得好好笑吗？要不是他翻车了，小大师也不会露出说出这么好笑的话，肚子都要笑疼了......”
“唐糖那边直播间就很正常，一路平稳，但好多网友说太无聊没意思。”
“这会儿几个翻车的直播间里人气都比较旺，说明大家还是喜欢找乐子，哈哈哈。”
“之前看大王煮了泡面加蛋，我还以为他会做饭，哪知道这次做炒菜还不如陆之北，笑死我了......”
有比较宽容的网友说道：“说真的，其实我觉得第一次能做成陆之北这样还是挺好的，鱼除了没处理，至少煮熟了，我们老家老一辈熬鱼汤也是不处理直接丢进去煮，人家照样吃。只是陆之北忙着卖货忘记时间煮烂了，这一锅汤就看着不太可了。”
“我感觉红烧肉也可以，可惜就是烧成焦炭了，大王那个小炒肉是一直守着的，结果还全糊了。”
其他路人网友：“我也觉得挺好的，实不相瞒，我特么学了好久，做出来的菜还是难吃得要死，先声明啊，我真的很用心去做了，不是故意瞎做的，做出来难吃得像猪食。”
“我想起了我第一次做菜，把锅给点燃了，还被油溅得满脸的泡，以至于我这么多年做菜还是和陆之北一样，得把袖子遮住手和脸才敢去做，可能在其他会做饭的人面前来看也挺蠢的。”
“我也不会做饭，从小家里有阿姨做，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食材，我估计连抓鱼都不敢，好丢人。”
也有网友说：“小妹妹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做的事情，不擅长做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家可是有保姆呢。”
“做梦都想有保姆，整天围着锅碗瓢转真的是难受死了，曾几何时我也是什么都不会的小仙女，然后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学着妈妈的样子做起了饭、学会了好多生活常识......”
直播间逐渐歪了风向，陆之北已经吐完回来了，本来白皙的脸更白了，他擦了擦嘴，“我完全忘记要处理鱼了。”
枝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都不会做，还骗我说你会。”
“我看了几个做菜视频。”陆之北上次节目结束回家后每天忙着赶通告，晚上深夜才回家，清晨又匆匆出门了，根本没有时间专门去学做菜，所以手机上看了几个简单的小炒肉、清汤水煮菜，觉得挺简单的，哪知道还是翻车了。
陆之北本想在枝枝面前表现一下的，结果只是眼睛会了，他试探性的看着她：“要不我重新煮个水煮菜？”
枝枝已经对四哥哥没有信任了，水煮菜也觉得危险，“上面有虫子，万一你洗不干净怎么办？”
“......”本想拿青菜看看的陆之北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要不我们吃榨菜配米饭吧。”
陆之北转身走向屋里的电饭锅，里面的米饭蒸的刚好合适，好在这里有电饭煲，好在上期节目亲手煮了米饭，不然爷爷、大哥估计直接扛着四十米大刀杀过来了。
陆老爷子在看到焦炭红烧肉和卖相极差的鱼汤都开始磨刀了，但看到陆之北煮了米饭便又收回去了，“还算不笨，知道做米饭。”
阿姨笑着开解陆老爷子：“老爷子，之北会那么多种乐器，还会跳舞、唱歌、演戏，才十九岁已经家喻户晓了，笨的人可走不到现在。”
陆老爷子不置可否地轻哼了一声：“我是说做菜。”
“他是第一次嘛，其实我看他最开始做红烧肉还是做得可以，就是卖货给忙忘了。”阿姨有时候太忙了也会忘记厨房的事情，好几次都把锅里的东西烧了。
可能是因为从小看着之北长大，阿姨格外宽容一些，毕竟从来没做过，“回头等他忙空了我好好教他怎么处理鱼。”
陆老爷子点头应着好，“这一次他再忙也一定要把他按住学几个菜，对了，之东几个也一起，事业工作再厉害，也得会一点基础的厨房技能，万一以后有需要也不至于抓瞎。”
被拉下水的陆之东、陆之西、陆之南默默收起四十米的长刀，换成了四百米的尖刀。
陆之北连续打了几个喷嚏，“枝枝，有人在骂我？”
正在盛米饭的枝枝连忙否认：“我没有骂你。”
“我没说你。”陆之北觉得肯定是爷爷在骂他，他揉了揉鼻子，帮着枝枝将米饭端上桌，“你等下，我出去一下就回。”
陆之北去外面街上的熟食店买食物，去的时候还碰到了大王出来买菜，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确认过眼神，都是不会做菜的人。
谁也没笑话谁，各自买了半只烧鸡和一份凉拌素菜，一共花了三十块钱，陆之北一下子就将上午小卖部的营业额给用了一半。
等他提着回家，枝枝看着香喷喷的烧鸡和凉拌素菜，“四哥哥，我们赚的钱不是要拿去还债吗？”
“没钱就不还了。”陆之北给枝枝夹了明显更色香味俱全的菜，“总不能让你饿肚子吧？”
枝枝指着桌上的榨菜：“我们可以吃便宜的榨菜。”
“吃肉吧，给你压压惊。”陆之北抱歉地说道。
枝枝瞄向四哥哥脸上愧疚的表情，心底也生出一丝愧疚，自己是不是不该那么嫌弃四哥哥？
四哥哥都不会这些活儿，但还是努力的想做好，她抿着嘴，下次还是不凶嫌弃四哥哥了，对四哥哥好一点点。
陆之北不知道她的想法，累了一上午的他捧着米饭吃了起来。
吃得差不多时，外面三轮车铃铛的声音，“老板我来给你们补货了。”
陆之北一脸懵的走出去，“我没要补货。”
“老板你是不是忘了？咱们签了合同的，半个月补一次。”供货商将三轮车堆得高高的货物搬进小卖部里面，“这次的货物一共1500块。”
“之前你还欠了我5000货款，这次应该给一部分了吧？”供货商张嘴就要钱。
“我只卖了几十块钱。”陆之北拉开抽屉，将剩下的几十块递给供货商，“等我把这一批货卖完再给你。”
供货商：“不行，必须得给了。”
“那你把这些货都搬走抵债吧。”陆之北指着他刚搬进来的货以及货架上的货物，“加起来应该有五千多，你全部拿走，你还捡了便宜了。”
供货商听着好像有点道理，但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网友要被笑死了：“供货商还真的认真考虑一下？你要真信了他的鬼话，你至少赔三千进去。”
供货商也被导演组提醒了，反应过来的他说不行：“必须给钱，你有多少给多少。”
陆之北将卖出的几十都递给供货商，“喏，都在这儿了。”
“这也太少了，至少给个两千吧。”供货商指着里屋桌子上放着的装钱的信封，“那不是钱吗？”
陆之北操起手看向导演组，合着是奔着他的老本过来的，“你看错了，那不是钱。”
供应商看着睁眼说笑话的陆之北，“老板，你不会是想赖账吧？你要是这样，我可就要找巡逻队长来抓你了。”
“谁叫我？”谢沐扮演的巡逻队长穿着制服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供应商立即拉过巡逻队长，“谢队长，陆老板一直不肯付货款，有钱还赖账，你可得帮帮我。”
“我上有老下有小，就指望着这一批货款生活，今天要是拿不到货款，我们全家都得饿死。”
陆之北扬眉，“合着就只供货给我这一家了？只我这一家确实得饿死。”
只来这里做NPC的供货商抿着嘴忍着笑继续按导演组说台词：“谢队长，你快帮我要回来，要到了我就给你一百的酬劳。”
“行啊，我立即帮你要。”谢沐的巡逻工作主要是维护B区治安，顺便抓抓偷煤炭的、上班打牌的，抓到一个可以奖励十块，但是他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于是出来赚收钱的外快了。
谢沐拍拍肩膀上的勋章，“陆老板快点付钱吧，不然我可以抓你去关小黑屋。”
陆之北拍了拍胸口，一脸心痛：“为了钱，谢队长就要至我们的友谊不管不顾了？”
“职责所在，我得对得起我肩上的勋章。”谢沐说得义正言辞，但其实就是想赚那一百块的报酬，他以极快的动作跑向桌子。
陆之北下意识的要去抓谢沐的胳膊，正想用力阻拦时余光忽然瞥见直播器，想了下还是没真的用力拦，免得把谢沐的胳膊给弄脱臼了，只是嘴里含着抢劫啊：“巡逻队长带头抢钱，还有没有天理了，快来人帮帮忙啊。”
“我不是抢钱，我是在帮你还债，你再不还就拉你去关小黑屋。”谢沐本来就是跳舞出身的，身体软得很，往后一仰就避开了陆之北的手，转身跑到小卖部外面将钱递给供货商，“你点点看？”
“一共一千九，够还一部分了。”供货商拿出一百块递给谢沐，“剩下4600货款我明天再来取，如果没有，我还请谢队长帮忙。”
“好勒。”谢沐笑着接过酬劳，然后拿着钱对着陆之北晃了晃，“多谢陆老板帮忙提供生意哦。”
陆之北笑得有些无奈，“......风水轮流转，信不信我下次也专盯着你赚钱。”
“那你得先做上巡逻队长。”谢沐挑眉浅笑，“你下午好好赚钱，不然明天还得来找你要债。”
“我还想找别人要债呢。”陆之北说到这儿，忽然想到节目组给的赊账名单，加起来赊欠的有四五千，“谢队长，我有个收钱的活儿你愿不愿意帮忙？”
“什么收钱的活儿？”谢沐问道。
陆之北将赊账名单递给谢沐，“你看，这加起来得有5600块，要是能全收回来，扣除货款后我再付你一百怎么样？”
谢沐算了下，全收回来陆之北还能剩1000，分100感觉有点少，“这上面好多都是我的领导呢，100太少了，500吧，你愿意的话想办法给你收回来。”
陆之北敛眼藏起心底的小心思，“行，只要能全收回来就付你500。”
“阳阳走，我们去收钱。”谢沐转身就往外走。
外面正刮风呢，阳阳不想出去吹冷风：“哥哥，我不想去巡逻了，我想在这里吃零食。”
“那你待这儿吧，不过别吃糖，小心吃坏你的牙齿。”谢沐拿出五块钱递给阳阳，自己则继续去赚外快了。
走远一些后他活动了下有点疼的胳膊，没想到陆之北看着高高瘦瘦的，力气还挺大的。
阳阳走进小卖部，打量着里面堆积成山的货物，“之北哥哥，你这里都走不动道儿了。”
“你等下，我收一下。”陆之北本来只是想随便卖一卖的，哪想到供货商硬送上门来，既然上来了，他也没办法只能将这些收拾处理，“你进去和枝枝玩吧，我拆掉盒子扔出去。”
“不要扔，可以用来烤火。”枝枝拦着陆之北没让扔。
“还可以卖钱。”阳阳以前住的小区里就有老太太喜欢出去捡纸壳子卖，卖了能买棒棒糖和冰棍儿呢，“我们等下卖了去买棒棒糖吃。”
“买棒棒糖？就在我这儿买。”现在小卖部急需用钱，陆之北连小朋友都不会放过。
“好。”阳阳本来也想在这里买小零食的。
枝枝听到阳阳说来自家小卖部买棒棒糖，立即帮着一起收拾纸壳，“四哥哥，我来收这个。”
“你看着弄，弄不好就放着我等下收拾。”陆之北将货物一件一件的摆上货柜，一下子就堆得满满当当的，品种多样，看起来比上午丰富很多。
“阳阳，你看这里多了很多奶片、小零食，你喜欢什么自己选，选好了让你哥哥来结账。”
“之北哥哥，我先和枝枝一起收盒子，等一下再选。”阳阳走到纸壳上，用力的蹦跶着将纸壳踩扁，还用力的发出声音：“嘿嘿嘿！”
“这是在做什么？”大王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收纸壳卖钱买棒棒糖。”枝枝看向跟进来的小王、爱丽丝、泡芙，主动去牵泡芙的手，“泡芙你感冒好了？”
“好了一点点。”唐糖解释道：“我看外面光线好，带她出来透透气。”
本来不想走动的泡芙看到枝枝后，莫名地又想要亲近她了，迈着小碎步挪到枝枝的身边，软软地闻着：“你们在做什么？”
“我们一起叠纸壳吧，待会儿拿去卖了买棒棒糖吃。”枝枝牵着泡芙一起来叠纸壳。
“枝枝，我们也帮你。”小王和爱丽丝也没事，就凑到一起来帮忙。
大王看五个小孩子都玩得很好，便说道：“之北，我还想去赚一百块钱的生活经费，要不就让小王待你这儿吧，我干完活再来接？”
“要不爱丽丝你你也在这儿玩吧，我去干完活来接你？”苏珊也想再多攒点钱。
“......这是把我这儿当托儿所了？”陆之北脑子转得飞快，“可以帮你们看着，不过照顾小孩儿很累的，一下午十块钱，怎么样？”
“就十块钱？那可以啊。”大王这点钱还是有的，“就这么说定了哈，下午五点来接人。”
陆之北点头说可以。
“那我家泡芙就拜托你照看下了，我晚点来接她。”唐糖也要去做任务，带泡芙去还得分心照顾她，不如让她在这儿和枝枝一起玩，“泡芙，你不是说想和枝枝一起玩吗？你就待在这儿吧。”
泡芙开心地一把抱住枝枝，“枝枝，窝们一起玩。”
爱丽丝也扑了上来，“还有我。”
“......”一下子被两人压到纸壳上的枝枝无助地朝陆之北伸出手，“哥哥救我。”
陆之北将枝枝从几个小孩儿中间解救出来，拍拍枝枝衣服上不存在的尘土，“不能欺负枝枝，把她压坏了我会收拾你们的。”
“我们没有欺负枝枝呢。”泡芙又黏糊糊的抱住枝枝，“喜欢枝枝。”
“枝枝我们一起折折.......”爱丽丝拿起一个新的箱子，抬脚想要踩纸壳，但裤子穿太厚，一抬脚整个人都往后倒去，一下子就将身后的纸壳给压扁了。
“诶？”爱丽丝翻了个身，发现纸壳竟然被她压扁了，湛蓝眸子顿时一亮，邀功似得朝枝枝喊：“看，我都压下去了。”
“我也会。”小王见状，立即扑到空箱子上，用他六七十斤的身板儿压了下去，他一出场直接将地纸箱都给压扁了。
“我也要。”泡芙迈着小短腿跑向纸箱，结果不小心绊到了躺在地上的爱丽丝的腿，然后整个人都倒栽葱一般的栽进了箱子里，双腿露在外面艰难晃悠着：“救我......”
“我来救你。”枝枝忙上去将泡芙给拉出来，刚站稳又被扑棱着过来的爱丽丝压倒在地，“压壳壳。”
“.......”被压在下面的枝枝一脸地生无可恋，压纸壳就压纸壳，为什么非要压她？还有爱丽丝你有点重，该减肥了。
网友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小大师的无奈，为了照顾小朋友，真的会难为她了。
摆放货物的陆之北回头看了眼满地打滚的几个小孩儿，想让他们起来，但想想还是算了，反正有纸壳垫在下面，不会冷着摔着的，就让他们玩儿吧。
几个小孩儿将纸壳压扁后，又一张张的叠起来，最后陆之北找来绳子将纸壳全部捆起来就完工了。
阳阳迫不及待地抓起这一捆纸壳：“之北哥哥，我拎着去卖。”
陆之北：“你们知道去哪卖吗？”
“我知道，就在我们住的地方外面。”阳阳指着离小卖部五百米的位置，“就在那儿。”
陆之北看着距离也不远，也就没亲自送他们过去：“那你们去吧，我在门口看着你们，你们小心别被骗了。”
“我们又不傻。”枝枝提着一小捆纸壳跟着阳阳和小王一起收破烂的地方走去，爱丽丝和泡芙手牵手跟在后面。
走了五十米远，阳阳指着路边的修盆子的小摊儿说：“这些也可以卖的。”
“那我们都捡走吧。”小王说着就去小摊上拿那些修补的锅碗瓢盆。
“不能拿，那是别人的。”枝枝注意到旁边挂着招牌，应该就是主的，她指着前面一根柱子上套着的锁链，“那个地方没有人。”
“我去取。”小王跑着将拴狗的铁链给取了下来。
“我也捡到了。”爱丽丝拿起路边店铺门口放着的旧水桶，开心的跑回队伍里。
泡芙左右看了看，弯腰将旁边放着的一个狗盆儿给捡了，“我也捡到了。”
网友全都笑喷了：“你们拿个链子水桶就算了，还拿人家的饭盆儿，待会儿小心狗奔出来咬你。”
“已经能脑补出狗回家时，看到被偷家后骂骂咧咧的画面了，汪汪汪......”
几人一边走一边捡，等走到收破烂儿的地方时，一共捡了七八个盆儿，加上纸壳转手一卖直接赚了五块钱。
“枝枝你看，我们有五块钱了。”小王兴奋的摇晃着钱，“我们赚了好多钱，现在可以去买棒棒糖了。”
导演组：才卖五块，他们在后面赔钱都赔了五十了。
“去哥哥那儿买。” 枝枝知道哥哥没钱了，为了这个小家，她也是操碎了心。
“好吧。”本来想就近买糖的小王牵着爱丽丝和泡芙跑回小卖部，直接大手笔的买了五根棒棒糖，另外还买了饮料和小零食，“枝枝一根，我一根，爱丽丝一根，泡芙一根，阳阳一根......”
五个小朋友坐在小卖部外面放着的小凳子上，一人一根棒棒糖慢慢吃，每个人都穿着复古的花袄子旧衣服，但完全盖不住漂亮的脸颊。
路人走过时都忍不住多看几眼，心想这几个小孩儿长得真好看，“你们在晒太阳吗？”
枝枝嗯了一声，“多晒太阳对身体好。”
“我们也这么觉得。”路人游客们看着漂亮的枝枝，忍不住问道：“棒棒糖好不好吃？”
不等枝枝回答，一旁的爱丽丝已经抢先应了一声：“好次。”
“给我们吃一口嘛。”游客拿出手机拍照，拍完了还凑近去逗几个小孩儿。
“不给。”爱丽丝将棒棒糖塞进嘴里，这是她捡盆盆赚的，才不分给其他人呢。
“你想吃就到我们家小卖部买，很便宜的。”枝枝奶声奶气地给家里小卖部拉客流，“只要两毛钱，就能买一个。”
“真的好便宜哦，那我们去买。”游客走进琳琅满目的小卖部，一进去就看到老板是陆之北，惊得合不拢嘴，长得也太帅了吧，皮肤和网上一模一样的白皙干净，这也太好看了吧。
陆之北被看得有点发慌，“大家别光看啊，都买点东西吧，味道很好，价格也便宜。”
“好，我们这就买。”游客们立即在小卖铺里挑选起来，简单的挑了三四十样，也就才二十多块钱，“好划算。”
游客们立即呼朋唤友过来照顾小卖部的生意，枝枝几个小福娃也在外面招揽生意，一会儿工夫小卖部就堵得水泄不通。
陆之北看着火爆的生意，忽然觉得不用谢沐去要钱也能赚够货款了。
失算的导演组叹了口气，“这间小卖部之前生意一般般，老板都快开不下去了，怎么到陆之北手里生意就这么好了？简直就是玄学。”
“命里带财，挡都挡不住，羡慕也没办法。”总导演也没办法了，但心底又不甘心，默默地拿起流程表准备使点坏。
一会儿工夫后。
一个NPC匆匆跑来小卖部，“陆之北，你那个赌鬼老爸被打了，你快点去看看吧。”
“赌鬼老爸？”陆之北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让他自生自灭吧。”
“......”NPC傻眼了，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陆之北询问道：“怎么了？还要我提着营养品去看他？”
NPC点头说对啊：“他可是你爸，你不该回去看看吗？”
“你以前经常给他拿钱，对他可好了，现在怎么一下子就变了？”
“经常给他拿钱？”陆之北心思一动，转头询问枝枝，“要不要去看一看我们那个赌鬼老爸？”
枝枝掐算了一下，去了有肉吃：“去。”
“行吧，那我们去看看。”陆之北写了一张纸条贴在小卖部门口，让自己拿自己付款，然后就带着五个小孩儿一起去了离得不远的村子。
“之北哥哥，我们就住那个房子。”小王指着河边的一处院落，“爱丽丝就住在隔壁的那个房子。”
爱丽丝指着旁边的青砖小瓦房，“那是我家。”
“你们住得比我们小卖部老板家还好。”陆之北小心牵着走路不稳的泡芙和爱丽丝，跨过一处没有栏杆的石桥，走到河对面的山坡处的一处破旧的瓦房，“就是这儿了？”
NPC推开门，“你快进去看看吧，你爸这次被打得超级惨，怕是要瘫痪哦。”
陆之北不在意的哦了一声，然后走到敞开大门的房间门口，刚走到门口一只布鞋就扔了出来，一个老头骂着他：“是不是不去叫你，你就不知道回来了？你是不是不想养我了？”
“儿子有出息了却不养我，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陆之北看着浑身是戏的老头，在心底默默的为他竖起大拇指，“我们为什么不想回来你还不知道吗？一回来你就发脾气，还乱扔东西，差点把枝枝打到。”
“枝枝不怕，我帮你打他。”泡芙也很生气，捡起干净的布鞋直接朝老头扔了回去，啪地一下砸在了他的身上。
枝枝瞪大了眼，“泡芙你力气好大。”
泡芙叉着小腰，自豪地嗯了一声，“姐姐说吃饭饭就力气大。”
“我也能扔准的。”小王说着就要脱鞋来演示一下。
演戏的老头看着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枝枝几个：“......”
他今天不会搞成工伤吧？
“别扔，我们相信你能扔准了。”陆之北笑着拦住小王，然后继续给老头递话，“你叫我们回来做什么？我看你中气十足的，也不像是爬不起来的样子。”
“我看病得花钱，你得给我钱。”老头继续演着戏，“至少要给五百，不然不够。”
“五百？你可真敢开口，小卖部生意一般，还欠了一笔欠款，我还想找你要钱呢。”陆之北大大咧咧的走进房间，“我之前隔三差五都给你钱，你都攒着的吧？拿出来应应急吧？”
老头傻眼了：“......我没有。”
“你又都拿去赌了？说过多少次了，赌是万恶之首，有多少人因为赌害得倾家荡产？你老婆都跑了，你怎么还继续赌？现在被打是不是又欠了很多钱？”陆之北满脸嫌恶地摇头，“我省吃俭用把钱都给了你，闹得最后连货款都付不起，你倒好......”
陆之北露出一脸心寒的表情，“你这样的爸，我不想认了，断绝关系吧。”
他说着牵着枝枝几个往外走，“走，我们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
老头：“.......”
导演呢？这人怎么不按常理来？
一行人往外走的时候，阳阳发现院子里有一担框子，上面用斗笠遮盖着的：“之北哥哥，这个是什么？”
“我看看。”陆之北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放着很多蔬菜和新鲜猪肉和鸡肉，“看来赌鬼老爸还是有点家底的嘛。”
枝枝赞同的点点头，笑眯眯地说道：“四哥哥，我们的去拿去小卖部还债了，已经没钱买肉了。”
“所以拿回去吃？我觉得是个好主意”陆之北知道导演组会付钱，所以笑着将斗笠拿下来，然后挑起箩筐晃晃悠悠地往外走，“枝枝、泡芙你们让开一点，小心撞倒你们。”
枝枝软软地哦了一声，连忙拉着泡芙走到路边上，“四哥哥你慢点。”
装受伤的NPC老头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导演，我的肉。”
导演组捂脸：总导演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现在又要多赔一笔钱了吧。
“小心。”陆之北挑着食材晃晃悠悠的过桥，经过石桥时看到桥下湍急的水流，大声提醒大家：“你们小心一点，千万别掉水里了哦。”
“你也小心一点，不要把肉掉下去了。”枝枝晚上还想吃红烧肉呢。
“你就只惦记肉？我掉下去就没关系？”陆之北轻哼了一声，“你走石桥中央一点，要是你自己不听话掉下去了，我可不会去救你的。”
“......”枝枝错愕地看向四哥哥，“你不救我？那我以后也不管你。”
“小大师，你哥哥逗你呢，他不会不管你的。”导演笑着问道：“不过我很好奇，要是你哥哥和那一筐肉同时掉进河里，小大师救谁？”
枝枝有点生气刚才四哥哥说不会救自己的话，想了下故意嘴硬说道：“救猪肉。”
导演友情提醒：“不救哥哥犯法哦。”
枝枝很认真的考虑一下：“那你们抓我去坐牢吧。”
陆之北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导演和直播间网友都笑了出来：“哈哈哈哈！”
让你嘴贱，现在好了，小大师宁愿坐牢也不救你，活该！

第71章 三章合一
浸骨的冷风迎面吹来，将陆之北的小心脏吹得巴凉巴凉的，他蹲下伸手去戳戳枝枝白嫩的脸颊，“你也太狠了吧，我可是你哥哥啊，宁愿救肉也不救我？”
枝枝昂起小脸，傲娇地轻哼了一声，“你都不救我。”
陆之北捏了捏她的脸颊，“我逗你的，我游泳挺厉害的，你被冲走了我都能把你救回来。”
枝枝语气懒懒地哦了一声，“那我还是救肉。”
陆之北脑袋嗡嗡的：“我都说了，你还救肉？”
“你游泳那么厉害，猪肉又不会游泳。”枝枝说得理直气壮，谁让四哥哥逗她的，她就不改口。
陆之北懊悔不已，早知道不说自己会游泳了：“......你不救我是犯法的，小心抓你去坐牢。”
枝枝飞快帮自己掐算了一下，好像并不会被抓，“你骗人，不会抓我的。”
网友笑着嗯了一声：“还是小大师厉害，一眼就识别出陆之北的谎话了，你这么小不救他也不会犯法的。”
陆之北看着她算命的小动作，哎，小堂妹太厉害了，想忽悠都忽悠不到，“走吧，回去吃肉。”
“你又要做？”枝枝担忧地看着框里的肉，“你不要浪费肉。”
“我不做，我找人去做。”陆之北倒是有信心再做一次红烧肉，但枝枝这么担心，他还是去找唐糖帮忙好了。
几人刚走过桥，远远地看到大王一脸黑灰的往回走，“你这是怎么了？”
“实在是不想提。”大王满脸忌讳莫测，“你们是去哪了？我们找了你们好久。”
“去完成角色任务线了，从我那个‘赌鬼老爸’那儿薅了一些羊毛。”陆之北将肉和菜放到大王的院子里，“看，这些都是我赚回来的。”
“我们也赚了不少，不过真的是再也不想体验了。”大王一脸幽怨地看着总导演，“亏你们想得出来，真是缺德。”
总导演连忙摆手否认和自己有关：“体验过去的剧本是这里的编剧安排的，和我可没有任何关系哈。”
这里是矿区，矿区的生活和工作角色肯定就和挖煤这些有关系了，大王体验的搬运工就是矿区里重要的一部分，但他没想到的是体验工作的时候还有隐藏剧本。
大王以为下午也和上午一样搬运煤炭，结果下午过去时还参与了煤矿厂内斗、罢工事宜，又动脑子又费力，累得他直接不想干了，“导演，这里每天玩法都这么刺激的吗？还有厂长的二奶上门要钱的戏码，简直刷新我的三观......”
苏珊差点被当做小三抓去游街，幸亏她力证清白，要不然就被抓去扔菜叶子了。
唐糖也赞同的点头，食堂里还有偷东西抓贼的戏码，上演了一出泼妇耍横的戏码，另外还牵扯出采购队长的一些家务事儿，简直精彩得不行。
谢沐巡逻时救了一个女生，然后差点被以身相许，吓得他拔腿就跑，生怕给阳阳带回一个嫂子回家。
陆之北他们彼此不知道对方的剧情，但是网友们通过直播非常直观地看到了他们在剧情里的艰难逃脱画面，全都大呼过瘾。
网友：“简直就像看了一部真年代剧一样，那些人演得好真实，我看到工厂被群殴时，我都以为是真的内斗了，一点提醒都没有。”
“我也被吓到了，还以为真的要打架，但大王苏珊他们反映好快，一秒入戏，丝滑无比，就像知道剧本一样。”
“这可能就是演员的本事吧，让我们大家都觉得是真的了。”
“现场那些npc和角色也很厉害，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比影视城的龙套演得好。”
“......你们的怎么都这么好玩？就我光卖货了？”陆之北这一下午就光卖货了，都没有参与感。
总导演：“本来有打秋风、赊账的戏码的，但被你要账给吓跑了。”
“怪我咯？”陆之北也没想到自己要账就把人给吓跑了。
其实陆之北和枝枝隐藏剧情主要是赌鬼老板要钱然后被追债，然后将枝枝被抢走再拿钱赎回来，不过两个人不按套路出牌，这一部分已经完全垮掉，而直播又没有重来的机会。
网友回想着陆之北生气骂赌鬼老爸的画面，当时也真的好生气，完全代入了进去，觉得有这么一个不上进拖后退的老爸真的是倒了八辈子霉。
结果气到最顶端的时候，陆之北转头薅走了人家各种肉和菜，网友们又是生气又是好笑：“前面演得好好，结果后面直接不按套路出牌，把我眼泪花儿都笑出来了。”
“之前你们说他演技还可以，我以为是吹捧他，现在我是相信真的可以了。”
“除了唐糖演技差一点，其他都挺好，尤其是苏影后，明明那么漂亮，可是演起乡下挖煤工却一点都不违和，还特意将脸和头发弄成了以前的模样，真的超敬业。”
......
“今天的角色体验到此结束了。”总导演拿出一个小本本，“根据大家的角色表现，我们请现场的NPC帮你们打了分，得分最多的人可以获得100元奖励，依次往下分别为80、60、40和20。”
陆之北探头望过去：“是谁第一呢？是苏姐？”
总导演手里的名次是挡住的，他特意cue了坐在椅子上剥香蕉的枝枝，“小大师猜猜谁是最后一名？”
枝枝眨了下乌润的眼，“我哥哥。”
陆之北觉得不可能：“啊？我演得那么好，竟然最后一名？”
“小大师怎么可能说错？你的确是最后一名。”总导演揭开最后一名上的贴纸，“只有一分。”
“这一分还是叫你回家看赌鬼老爸的NPC心善打的。”
“......意思是我那个赌鬼老爸没有打分？”陆之北轻啧了一声，“是报复我没给他钱吧。”
枝枝算到原因：“明明你挑走了他的肉。”
陆之北捂着脸低声笑起来：“真是小心眼。”
“原本准备来赊账、打秋风的演员因为没参与进来，所以没有参与评分。”总导演解释了一下低分的原因，然后继续宣布第四名的唐糖，“你获得了八票，谢沐获得了十票，大王获得十三票，苏珊获得十八票，是这次的第一名，恭喜你。”
枝枝听完后带头鼓掌，第一名有一百块，好厉害。
总导演：“大家可以来领奖励了。”
陆之北推了推枝枝，“枝枝去领奖。”
枝枝哦了一声，跑去领了钱回来，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二十块钱：“好少哦。”
“没事，等下就多了。”陆之北等其他嘉宾领回钱后就一一开始手托管费了，“我帮你们照顾了一下午的小孩，一人十块，请给现金哦。”
“催什么啊？我们又不赖账。”目前小富的大王直接掏出十块递给陆之北，“喏，不用找了。”
“说得像是给了一百似的。”陆之北收下钱，然后看向唐糖和苏珊，两人手里有钱，都利落的给了陆之北，只有谢沐一脸懵，“还要给钱？”
陆之北理直气壮地嗯了一声：“对啊，我帮你们看孩子呢。”
“你确定要我给你钱？”谢沐说着从巡逻制服里拿出一沓钱，“你是不是不想要了？”
陆之北看到收回的货款后忙问谢沐，“那你要回多少了？”
“四千。”剩下的钱都是厂长、领导赊欠的，谢沐打算晚上回去再要。
“你还挺厉害啊。”陆之北拿过这四千块，“那我就不收帮你带娃的辛苦钱了。”
谢沐看着收钱的动作快得一批，“你是不是忘记给我钱了？”
“没有啊，咱们是说好全部收回后分你五百的嘛，现在还没全部收回来。”陆之北哥俩好的拍拍谢沐的肩膀，“你加油，把剩下的一千多全部拿回来就分你五百哦。”
谢沐怔住了，没想到陆之北竟然偷偷给他耍心眼子，亏他还那么辛苦的要钱，合着全白干了？“你确定你给？要是不给怎么办？”
陆之北想了下：“我用我家枝枝发誓，要是不给她今晚上饿肚子。”
“？？？”枝枝眉毛扭动，瞪大眼，为什么要用她发誓？
谢沐看了眼旁边板着小脸的枝枝，笑着嗯了一声，他不信陆之北，但相信小大师。
总导演等陆之北几个金钱交易结束后才说道：“天快黑了，大家回家安排晚饭吧，晚上园区里有歌舞表演，大家可以买点瓜子饮料去广场上看。”
“可是家里没有菜了。”唐糖中午已经将菜全部煮完了，“现在去菜市场还来及吗？”
“天都快黑了，菜市场早没人了。”陆之北指着自己从‘赌鬼老爸’那儿拿回来的食材，“我这里有，你要不要拿一点去？”
“好啊。”唐糖看着菜篮子里的食材还挺丰盛的，“我听说你中午把菜煮糊了？要不我多煮一份给你们？”
陆之北巴不得这样，“真的吗？那太好了。”
“唐糖，我也不会，我能不能也蹭个饭？”大王看着里面有一只鸡，又有点馋，“我这里还有剩一些蔬菜，到时候蹭一些鸡肉可以吗？”
“唐糖.......”谢沐的手艺也一般。
“那我一起做吧。”看着大家都用可怜巴巴的目光看着自己，唐糖也不好意思拒绝，“大王你家厨房大，就在你这儿做吧，我那边只能在屋檐下炉子上煮，实在太不方便了。”
大王连忙应好，“今晚上就在我这儿吃晚饭。”
农家小院比较宽敞，大王和陆之北直接搬了两张桌子放到院子里，然后还搬了椅子出来帮着摘菜，做饭他们不擅长，但整理一下菜苗还是可以的。
“四哥哥，我帮你。”枝枝也挨着哥哥坐好，拿出一朵白色的大花菜，慢慢掰着菜。
其他小朋友也有学有样的帮着一起摘菜，不管会不会，反正撸起袖子干就行。
网友们看着帮着干活的枝枝五个小朋友：“他们好乖好懂事，都知道帮忙摘菜，我家的这么懂事就好了，睡着了都会笑醒。”
也有比较挑剔的网友：“除了枝枝和阳阳，其他小孩也是瞎摘吧，泡芙直接把新鲜叶子都扔了，浪费食物。”
“至少做了！做了就是好的！心胸能不能宽阔一点，别整天不干事、专挑一个三岁小孩儿的毛病行不行？”
泡芙扔错了新鲜叶子，但很快被阳阳发现了，阳阳将新鲜菜叶捡起来放到篮子里，又温柔耐心地告诉她外面的新鲜菜叶子也是要留着的。
“我几道了。”泡芙听懂了，之后再没有将新鲜叶子扔掉。
网友看着两人的互动，心底暖成了一片：“谢谢阳阳教泡芙哦，阳阳真是个暖心的大哥哥。”
“旁边的小王也有帮爱丽丝，也很暖心，还有CP感。”
“怎么没有人帮小大师呢？”
网友看向已经掰了一小盆花菜的枝枝，她刚掰完花菜，随后看向周围的其他人，看大家都做得很好后抿着嘴点点头，活像个心有成算的老板在视察情况似的，“......酷酷的小大师不需要帮忙，只需要一群帮忙干活的员工。”
“她可能在想，谁不好好干活，就抓鬼吓唬谁。”
“哈哈哈九敏，摘个菜还见鬼，真的是太可怕了......”
等摘完菜，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四周亮起了阑珊灯火。
唐糖借着昏黄的灯光将菜切好，然后就在柴火灶里开始炒菜，而其他人就都站在窗边围观唐糖炒菜。
因为人多，唐糖也特意多做了一些菜，有红烧鱼、腊肉炒白菜、糖醋排骨、红烧肉、蘑菇炖鸡、白灼花菜、鸡蛋番茄汤等。
“原来红烧肉最好用砂锅煨出来的，这样才煮久了也不容易糊，原来鱼还要改花刀啊......”陆之北看明白了，他对旁边趴在窗户上的枝枝说道：“这次我学会了，我明天做给你尝尝？”
“......”枝枝欲言又止，都不好意思打击他。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说真的。”陆之北觉得自己又会了。
枝枝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转身就朝院子里跑去，“......我去陪泡芙捉迷藏了。”
藏在一背篓后面的泡芙听到枝枝的声音，立即撅着屁股往背篓后躲了躲，“枝枝我藏好了，你快来找我......”
枝枝看向传出声音的方向，隔着镂空的竹篾背篓，一下子就看到泡芙的身影了，“在这里。”
泡芙都没管枝枝是否靠近，直接蹦了起来，“枝枝你真厉害，一下子就找到我了。”
枝枝：“......”
你开心就好。
网友：“泡芙你也太傻白甜了，你可长长心吧！”
泡芙浑然不觉有什么，“枝枝，你知不知道哥哥他们在哪里？我偷偷告诉你哦......”
“我知道在哪里。”枝枝掐指一算，指向院子边沿处的两个地方：“一个在鸡窝下面，一个在外面的菜地里。”
被找出位置的阳阳和小王觉得一定是自己藏得太明显了，嚷着说要再来一次：“你怎么一下子就找到我们了？我们再来一次，这次我肯定藏得好好的。”
“你闭上眼睛，数到一百再来找我们。”阳阳拉着泡芙爱丽丝立即朝院子各处跑去。
枝枝都不需要看，光是听就听到他们朝哪里跑了，等开始寻找时直接从一个麻布口袋下面找到了爱丽丝，然后又在沙发缝隙后面找到了阳阳：“找到你们了。
“我藏得真好，枝枝都还没找到我。”站在门后的泡芙小声说道。
刚好回头的枝枝看到门下露出一双小脚脚，“.......泡芙在门后。”
“小王在柜子里面。”
藏在柜子里的小王一脸便秘相地看着她，“为什么你总能找到我们？真是一点都不好玩儿。”
枝枝昂起小脸，“我厉害。”
网友同情地看着几个被降维打击的小孩儿：“傻不傻啊你们，小大师可是会算命，和她简直就是自取其辱吧。”
“哈哈哈，几个小傻子。”
枝枝同泡芙几个玩了一会儿，单方面碾压了一圈小朋友后晚饭就做好了，一群人洗洗手围着拼凑在一起的长桌吃起了晚饭。
除了陆之北和枝枝几个小孩，其余人都一直沉浸在角色体验里，早就饿得不行了，因此端起碗筷埋头吃了起来，完全没有闲心闲聊。
吃过晚饭，接近晚上七点。
天色早已漆黑，只有场区街道的方向传来热闹的声音，是每天晚上的歌舞表演要开始了，总导演让大家移步广场去观看节目。
广场就在厂房外面不远的地方，有一处很空旷的圆形小舞台，周围摆满了板凳，差不多已经挤满了人。
枝枝跟着导演走到中间靠前排的位置，挨着四哥哥坐在椅子上，刚坐下舞台上就开始表演节目。
节目风格主题也是以厂区文化为主，另外还有很复古的歌舞表演，看着非常有年代感，对于从没看过的这类舞蹈的游客来说，都挺稀奇的。
看了一会儿，四周忽然又刮起了阴冷的风，枝枝偏头看向风吹过的方向，眼尖的看到一群穿着和舞台上类似衣服的人，浑身散发着烧焦味。
其中一个老鬼似乎察觉到枝枝的视线，转头看向她所在的方向。
枝枝毫不害怕的看回去，这个鬼浑身焦黑，除了一双眼睛折射出一丝光，其他全是黑的，闻着非常刺鼻。
“看什么呢？是不是冷了？”陆之北注意到她的异样，直接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并掀开外套将她裹起来，“这样就不冷了。”
被抱起的枝枝有点不自在的想离开，但忽然觉得四哥哥衣服里特别暖和，又默默地往他怀里缩了缩，“你冷不冷？”
“不冷。”陆之北将她按进怀里，“你怕冷就早说，我又不会笑话你。”
枝枝想说那边有一群鬼，但又怕吓到四哥哥，算了算了，就当是她怕冷吧。
看了几分钟节目，周围逐渐有些冷了，陆之北摩挲了下手背，“怎么回事？也没有吹风啊，怎么忽然变冷了？”
“对啊，一下子就变冷了，我膝盖冷得生疼。”大王揉了揉膝盖，又看向不停往自己身上拱的小王，“平时热得出汗的，现在也觉得冷了？”
旁边泡芙受到阴气阴气，开始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拉着唐糖的手想要离开这里，“走。”
“别哭别哭，等看完我们就回去。”唐糖以为是妹妹想睡觉才哭闹的，于是拿出棒棒糖想哄她，但被泡芙胡乱挥动的手给拍掉了。
“泡芙是不是不该吹风？”苏珊发现爱丽丝也有点不舒服，“要不把帽子戴上试试？”
“不是吹风。”枝枝探出个小脑袋，将随身携带的平安符递给几人，“戴上这个就没事了。”
“啊？”苏珊诧异的看着枝枝手里的黄纸，有些犹豫地接过去。
“枝枝？”陆之北看到平安符瞬间后背都紧绷了起来，“是有那个吗？”
枝枝嗯了一声，指着舞台前面和侧面空旷处挤着的鬼魂，“好多呢。”
陆之北整个人都不好了：“.......现在的鬼都这么没边界感了吗？这么多人还敢凑过来？”
“他们好像是被困在这里的。”枝枝看着这些鬼魂身上的衣服，感觉穿了很久很久了，不过这些鬼都没有伤人的意思，所以不用害怕：“你不要怕，他们只是在看表演。”
“怎么可能不怕？”陆之北什么都不怕，就怕这玩意儿，他牢牢地抱紧枝枝，“我们回去吧。”
“现在走会惊动他们的，你小声一点他就不知道我们在看他了。”枝枝望着群鬼，想知道他们都经历了什么。
陆之北摸着心口微微发烫的平安符，忍住想跑的冲动。
直播间网友注意到陆之北的异样：“他这是什么了？冷得脸苍白了？”
“我看舞台上的装饰布料都被刮起来了，可能是风太大了吧。”
“寒冬腊月在露天坝看表演，真的是要冻死个老仙人了。”
“旁边苏珊、唐糖都带着妹妹先离开了，陆之北也快点带小大师回去吧，别冻感冒了。”网友们虽然知道他们离开这里就不直播了，但还是很关心在意枝枝的身体。
节目组看风越来越大，也担心小朋友着凉，于是也同陆之北他们小声说：“表演还有十分钟就结束了，你们如果不舒服可以先回去休息。”
谢沐询问：“不直播了？”
导演点头：“外面太冷了，我们直播器不会再对准你们，你们随时想走都行。”
大王和谢沐听导演这么说，也不纠结，带着各自的弟弟直接回去了。
陆之北也想走，可是枝枝说要再等等啊，他强忍着对鬼的惧意对节目组说再等等。
导演说好：“有事叫我们，我们在外面。”
陆之北点头应好，等导演走开后，他凑到枝枝耳边小声说：“枝枝你看我为了你，付出了多少。”
枝枝挥挥手，“四哥哥你回去吧。”
“那怎么能行？”陆之北虽然害怕，但也不可能将枝枝一个人留在这儿独自面对，“万一鬼把你抓走了怎么办？”
枝枝白了他一眼，说得好像他留在这儿就能帮上忙似的。
“你又嫌弃我。”陆之北下意识的提高了一点音量，刚一说完胸口的平安符猛地发出灼热烫感，他再一抬头，一下子就看到前面空旷处多了许多人，其中一个浑身黑漆漆的老头正死死地盯着他。
大冷的天，陆之北后脊顿时冒出一身冷汗，连忙闭上眼睛，完全不敢看前方。
“都让你小声说话了。”枝枝看着舞台上被阴气影响得忽闪忽灭的灯，心底叹了口气。
“怎么回事？是灯坏了吗？”其他游客莫名觉得很阴冷，纷纷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大家准备离开时，昏黄的灯忽然变得绿莹莹的，但大家都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枝枝板着小脸走陆之北的衣服里走出来，缓步走到老鬼的跟前，“我四哥哥他胆小，你吓唬到他了。”
“你果然看得到我们？”老鬼穿着老式的冬衣，怕冷的将手插在袖口里，佝偻着背看着枝枝。
枝枝仰起小脸，表情严肃，“你们不要干坏事，放大家离开，如果不怀好意，我就让黑白无常叔叔来抓你们。”
老鬼他们身上有怨气，但没有害人的因果，所以枝枝说话还是很客气：“你们困在这里多久了？还有什么愿望？没有的话我可以把你们送走。”
老鬼早就忘记他们困在这里有多久了，只记得那一场大火后，他们就一直被困在这里，日复一日，怎么走都走不了。
这两年这里总是吵吵闹闹的，吵得他们睡不着觉，所以偶尔听到动静时就会坐在这里看看表演，看了好多次了，第一次遇见能看见自己的人：“小鬼，你为什么能看见我们？”
“因为我是小道士。”枝枝打量着老鬼，“你们没有干坏事，所以我不抓你们，但是你们一直留在这里会影响其他人，我要送走你们。”
“送我们去哪里？”旁边一脸老实相的中年女鬼问道。
枝枝说：“去地府，去投胎。”
“我们能去吗？”旁边的年轻女鬼也厌倦了困在这里的生活，这里的节目看来看去都差不多，一点都不新鲜了。
“你们如果没有心愿了，就可以去。”枝枝看向为首的老鬼，“你还有什么心愿吗？”
旁边的女鬼想了想，“我还想听一次黑脸女。”
黑脸女？枝枝转头问导演，“你知道什么是黑脸女吗？”
导演一脸茫然，黑脸女？她只听过白毛女？
“黑脸女？”旁边正在收凳子管理员猛地转过头来，“小朋友，你怎么知道黑脸女的？”
枝枝指着舞台旁边的老鬼，“有一群鬼说想听黑脸女。”
管理员等人吓得往后退，“鬼？”
枝枝嗯了一声，“他们都被烧得黑黑的，身上全是炭火烟熏的味道。”
“烧死的？”六十来岁的管理员忽然想起了四十年前发生的事情，当时这里是一个小礼堂，盖了房子的那一种，厂区经常会安排演员来这里给工人们表演节目。
也是初冬季节，当时舞台上正在表演他们厂区特有的黑脸女节目，黑脸女就是一群寡妇为了养家糊口和男人一样下矿运炭，每天搞得满脸黑漆漆的，所以得了个黑脸女的绰号。
不过不是贬义的，而是赞扬她们不屈不挠的品性，以及为整个家付出的辛勤努力。
当时舞台上就在表演这么一出歌舞剧，但因为演员管理人员烤火后忘记拿开罩子，随后导致整个小礼堂起火，当时导致四十多个工人被烧死。
因为太多人死了，小礼堂时不时会出现一点响动，后来就直接拆掉改成了宽阔的露天小广场，太阳暴晒过后就再无动静。
管理员没想到他们还在，“他们是有什么心愿未了吗？”
枝枝嗯了一声：“他们想再听一次黑脸女。”
“那件事后，就没人再唱这个了。”管理员有些头疼，会唱的人要么去世了，要么都已经老了，现在的小演员们哪里知道那个啊。
“她们不会。”枝枝转告给老鬼他们，“你们要么换一首，要么去地府找她们唱。”
老鬼们觉得被耍了，身上阴气暴涨，周围温度骤降几度，四周的绿莹莹的又闪了起来。
阴气增加，导致周围阳气弱的人都见到了鬼，吓得纷纷往后躲，“有鬼，快跑......”
“怎么回事？怎么到处都是雾，房子呢？路呢？”
“我们出不去了？”
“你发脾气也没用。”枝枝拿出杀鬼符，凶巴巴地看着不懂情绪管理的老鬼：“没有就是没有，你不听话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老鬼被符纸上威力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我没有，我们只是想再听一次而已。”
死的时候他们正在听黑脸女，四十年了，他们唯一的愿望就是再听一次。
“可是他们又不会唱。”枝枝皱起眉头，询问管理员，“他们完不成心愿就会一直徘徊在这里。”
管理员为难看着的枝枝，“可是我们这里的人真不会啊。”
正当管理员发愁时，一个在舞台旁边打杂的年轻女孩走了出来，“李叔，我会。”
“周周、你会？”
周周点头，“我奶奶以前教过我。”
周周的奶奶就是黑脸女，为了养大她爸爸，一个瘦瘦小小的女人直接下矿去干活，为了赚钱，背得比男人还多，跑得比男人还快。
靠着搬运煤炭，周周奶奶养大了儿子并给他取了媳妇儿，本该好好享清福了，却因为尘肺病早早的去世了，当时她去世的时候周周才七岁。
不过七岁的她已经能记很多事了，也记得这个歌儿是怎么唱的，“我会唱的。”
“行，那你上去唱给他们听。”管理员顿了顿，“等结束了给你提前转正。”
“好。”周周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走到中央的舞台上，站在绿莹莹的灯光下，望着下面空旷的小广场，开始唱了起来：“命苦的女人啊......”
女鬼们听到熟悉的歌词和曲调，鼻子一酸，眼泪瞬间滚了下来，她们曾经为了生活，求了仁慈的矿长，像男人一样下矿干苦力活，肩膀磨烂了，手磨破了，日日夜夜，月月年年，就那么熬啊熬。
原本以为熬到孩子长大就好了，没想到却死在了一场大火里。
少数的男鬼也很动容，女人如此，他们何尝又不是这样？为了活下去，为了吃饱饭，为了过上好日子，不停的努力着，原本以为很快会过上好日子，可是老天却和他们开了一个天大得玩笑。
这群老鬼们都低低的哭了起来，不停外泄的鬼气让周围的人都看到了他们。
台上得周周唱着唱着发现舞台前多出了一群鬼，吓得脸都惨白了，强忍着害怕，声音颤抖的继续唱着。
等周周唱完后，台下的鬼都已经泣不成声，旁边年纪大一些的人鼻子发酸，他们也是父母这样一筐一筐煤炭给养大的，可是父母没能等来好日子，反而在病痛中去世了。
枝枝看了眼四周此起彼伏的哭声，拿出符纸召来了鬼差。
鬼差没想到这里滞留了这么多鬼，连忙一一核对，确认无误后说道：“跟我们走吧。”
老鬼们起身看向枝枝，齐齐朝她鞠了一躬，轻声道了一声谢，然后跟着鬼差消失在了阴暗处。
他们一走，阴冷的风退了，滋啦闪烁的灯也恢复如常，周围朦胧不见的街道和房子也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
“终于没事了。”胆小的直接瘫坐在地上，劫后余生般的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小大师。”导演们回过神来，满目崇敬地看向枝枝，以前只是觉得她会算命，是个厉害的小道士，现在才知道她还有更多厉害之处，是个真正的大师。
枝枝察觉到大家眼里多了很多崇敬之意，昂起头，绷着背转身走向角落里捂着脸瑟瑟发抖的陆之北，“四哥哥，已经走了，你别害怕了。”
陆之北摸着心口的平安符，的确已经不发烫了，这才敢抬起头看向枝枝：“真的走了？”
“真的走了。”枝枝轻轻拍拍陆之北的手，哄小孩儿似的说着：“别怕哦~”
“之北没事吧？”导演们也连忙过来关心。
“......没事。”陆之北觉得丢人，只能嘴硬地回了一句。
好在导演们也还害怕着，并没有注意到他身体在颤，立即收拾东西回去。
枝枝也牵着陆之北的手往小卖部走去，走了几步后她忽然察觉到一股邪恶阴气窥探着她，她猛地回头看向四散的人群，试图找出来。
陆之北哆哆嗦嗦的问她：“在看什么？又有鬼？”
“不是。”枝枝皱起眉头，那股阴气和上次二哥哥抓到的坏人身上透出来的一模一样。

第72章 三章合一
天已经很晚，寒风冷冽。
小广场上的人一下子都就散尽了，连带着令人不舒服的邪恶感也消失不见，枝枝想观察面相找人都没办法了。
“不是鬼，那你还看什么，快点回去了，好冷。”陆之北抱着她转身匆匆往小卖部跑，外面实在是太冷了，冻得要命。
“你又不知道。”枝枝耷拉着脑袋，趴在陆之北肩膀上，要是二哥哥肯定会问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唉。”枝枝纠结的叹了口气，四哥哥真笨。
“不许唉声叹气，像个小老太婆似的。”陆之北抱着枝枝走进小卖部后面的小房间，将徐辉他们提前准备的热水倒出来给枝枝洗脸洗脚，“卫生间里没有暖气，今晚就不洗澡了，明天晚上回酒店再洗。”
枝枝很理解，没有意见的点点头，舒舒服服的泡了脚后爬到床上玩起了手机。
节目组今晚也被吓到了，所以晚上没有搞其他幺蛾子，陆之北洗漱好后回来，便关灯叫枝枝睡觉了。
知道枝枝不习惯一起睡，所以陆之北还是打的地铺，“枝枝晚安。”
“晚安四哥哥。”枝枝放下手机，将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开始睡觉。
夜深人静，呼吸渐缓，窗外簌簌地飘起了雪花，一如枝枝银白的尾巴一般。
不过陆之北睡得熟，并没有注意到窗外下起了雪，也不知道枝枝头上多出了一对毛茸茸的耳朵。
隔天。
众人醒来时整个煤镇上都变成了银白一片，一推开门窗都是清冷雪水味儿。
外地来的游客很多都没见过雪，纷纷跑到铺着薄薄积雪街道上，一时间街上热闹的像过年。
枝枝和陆之北都被吵醒了，两人穿上厚厚的保暖衣，戴上帽子和手套，全副武装的走到门口去看煤镇今年的第一场雪，小雪纷纷，远山树枝都已成了白皑皑的，“枝枝你以前见过雪没有？”
“见过。”枝枝住的山上每年的都要下大雪，大雪封山时师父就不会出门，带着她在道观里烤红薯吃。
陆之北揉了揉她的脑袋，“京城十二月里也会下雪，到时候买点红薯烤着吃。”
枝枝嗯了一声，“还可以烤土豆，还可以烧花生。”
陆之北没吃过，都是觉得稀奇，“到时候试试看。”
“好吃的。”枝枝又同四哥哥说还可以烧黄豆、烤蔬菜、烤馒头，说完烤馒头后肚子就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陆之北挑眉看向她咕噜叫的肚子，“饿了？”
枝枝瞄了眼旁边的导演，脸颊久违的浮出一抹赧然，耳尖红红的：“好饿。”
“走，带你吃早饭去。”陆之北牵着枝枝去了周围的早餐店吃早餐，吃的蒸饺、小笼包和青菜叶子粥，馅料丰富，肉质新鲜，而且非常物美价廉。
两人吃过早餐，总导演就将他们聚集了起来，由于天气原因，加上昨天大家已经体验过角色扮演，所以今天主打就是游玩了。
首先他们去的是A区铁轨观光溶洞美食区，就挨着B区角色扮演区不远，开车几分钟就到了，这里的街道就是不收门票的，但物价就是平常景区水平。
但美食种类特别多，加上观光地下溶洞特别漂亮，因此人气非常旺。
“这里看着好多吃的，各地特色美食都有，比B区热闹好多。”爱吃的大王最喜欢这里的烟火气了。
“B区是角色体验风，主打怀旧，自然和这里没办法比。”总导演笑着对大家说道：“已经帮大家买好铁轨观光溶洞的门票，大家请坐上我们的铁轨小火车去餐馆吧。”
“今天纯参观吗？没有坑吧？”谢沐有点不习惯。
总导演拉了拉帽檐，遮住眼底的心虚： “我们这个本来就是旅行节目，当然主要还是玩了。”“
枝枝蹙起眉头，感觉导演叔叔又要坑人了。
“火车来了，大家上火车吧。”总导演顿了顿，“位置比较狭窄，大家将贵重物品背包放到这外面吧，我们帮大家拿着。”
“背着确实有点重。”谢沐将背包交给工作人员，然后牵着阳阳轻轻松松地坐上小火车，其他人也陆续跟上。
“枝枝，我们也走吧。”陆之北带着枝枝坐到最后一旁，并帮她绑好安全带。
枝枝看了眼没有跟上来的总导演，小声对陆之北说道：“四哥哥，导演叔叔想坑我们。”
“......真的？”陆之北警惕的抱住枝枝，不会是忽然出现障碍物什么的吧，“我们小心一点。”
枝枝点点头，神情戒备地盯着四周漆黑的过道。
等十个人都坐好后，小火车启动，哐当哐当地顺着以前挖煤留下的隧道往离开，里面安装了五彩斑斓的灯光和装饰物，当火车经过时就会发光发亮，呈现出一片浩瀚星河的感觉。
很震撼。
陆之北拿着手机拍着里面是闪烁的星光，“枝枝看，前面还有水潭，水潭里还有盛开的莲花。”
枝枝提醒四哥哥：“那是假的。”
“我知道是假的，但看着好逼真，有种真的在地下丛林的感觉。”明明是在地底下，却让人丝毫不角色压迫拥挤，反而给人一种事视野开阔的感觉，陆之北心底默默给景区造景工作人员竖起大拇指。
网友们也被震撼到了：“虽然是人造景观，但还真挺漂亮的，有点像在星空下的感觉。”
“既然是人造景观，为什么会有溶洞？是假的吗？”
“不是哦，外面是挖过的煤炭洞穴，后来挖出了地下河，进去后发现里面有一片天然的溶洞，之后就被保护起来了。”
小火车哐当哐当的开进了里面的溶洞，在五彩灯光照耀下整个溶洞变得千姿百态、美不胜收，令网友们不禁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陆之北他们都看呆了，里面石柱陡峭秀丽、错落有致，如同仙境一般，“枝枝你看，那边的钟乳石，看着像真的。”
枝枝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眨巴着眼睛望着形态各异的钟乳石，其中一个像一只快要融化的冰淇淋，要是阿奴在这里，肯定会想扑上去咬一口。
“这边还有像人的，也有像兔子的。”陆之北又给枝枝指了几处，“好不好看？”
“好看。”枝枝看了一圈，又注意到小火车朝中间得溪流中穿过去了，她低头看去，发现水里也有轨道，轨道下面还有很多小鱼小虾，小鱼小虾追着火车上的灯光游动，“还有小鱼。”
“还真是。”陆之北往水下看了看，下面还有一些水草，也不知道是种的还是野生的。
观光小火车载着大家参观完溶洞后，又重新绕回煤矿地道里，这里面又变幻出时空隧道一样的画面，还简单介绍了煤镇的发展历程以及各个区域适合游玩的地方。
全程总共二十分钟，等走到出口后，就看见工作人员正在门口等他们，“你们可以下来了。”
“导演呢？”陆之北下来后觉得奇怪，外面一个导演组的人都不见了。
枝枝看向出口处摆着的一张桌子，“四哥哥，这里有个箱子。”
“我看看。”陆之北连忙走到桌子旁，看到箱子上面有一张导演组留下的纸：“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由于你们的贵重财物都被小偷偷走了，我们导演组一起前去追捕，但小偷关系网复杂，需要你们一起帮忙。”
“根据小道消息，小偷每天中午十二点就会销赃所有财务，请在十二点前找到线索找回丢失的背包。”
大王傻眼了：“完蛋，我所有的生活基金都在里面。”
“我们的也放在里面了，包括昨晚我帮陆之北你要回来的1600.”谢沐面露苦涩，“怎么办？”
陆之北大部分钱也全部放在包里的，还有一部分在身上，不过他没有说出来，只是配合着说自己也是：“我早就觉得总导演不会那么好心，一直以为会在里面坑我们，没想到在这儿等着我们呢。”
“哥哥，快看这个箱子。”小王摸了摸保险箱，上面有是一个四位数的密码锁，“要密码。”
“密码是什么啊？”陆之北凑近看了看上面的提示，分别是四个问题，灯光有多少种颜色？有多少种颜色装饰花？里面介绍了多少种钟乳石？里面有多少种生物？“按错了会冻结十分钟。”
“灯光有多少种颜色？这个简单，赤橙黄绿青蓝紫，一共七种吧？”大王立即反应过来。
“装饰花？也是七种？”谢沐只注意灯光去了，没有太注意里面的装饰花卉。
“钟乳石好像很多品种，直接按九来算？还有生物？试试五种？”大王说着就要去按，“我随便试试吧？错了冻结十分钟，我们刚好可以重新坐船进去看第二遍。”
“不是的。”枝枝掐算了一下，除了第一个数字是对的，其他都是错的。
谢沐问道：“小大师你觉得是多少？”
陆之北也看向枝枝：“0~9，你每一个掐算一下怎么样？”
枝枝嗯了一声，直接当场掐算起来，不到一分钟就得到了一个结果，“7、3、2、3。”
陆之北按照这个答案输进去，下一秒就听到啪嗒一声响，“锁开了。”
直播间网友见枝枝一分钟破解密码，大呼牛哇：“节目组又失算了吧，小大师可能会算命的，这点小儿科能拦得住小大师？”
总导演脸都绿了，失算失算啊！
下一期不能搞这种解密游戏了，这种任务根本拦不住小大师啊。
陆之北从箱子里拿出一张照片，是一个玩偶蜘蛛照片，“你们知道这是哪里吗？”
“没见过，我去问问看。”社交小能人大王直接拿着照片线索出去打听，几分钟后就打听到了地方，“在C区入口处，是剧本杀娱乐区的标志。”
C区离A区只有十分钟的距离，还没走近大家就远远的看到了剧本杀娱乐区门口的巨大的蜘蛛网，密密麻麻地看得人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不过喜欢冒险的网友们都很激动：“这是鬼屋剧本吧？看着就有点刺激好玩。”
“我知道这里，C区有很多个矿洞和厂房办公楼，一共有五个密室逃脱的大型游戏，还有十个矿厂主题剧本杀，一个月统一换一次新的剧本，是剧本和密室逃脱爱好者的天堂，大多数主题都和矿工有关系，特别刺激，我之前有朋友直接被吓出阴影了。”
“我之前也去过，不过之前没有这种蜘蛛鬼屋剧本，应该是刚得，网上也还没有任何攻略。”
“今天刚好十二月一号，应该是新剧本上线，老板竟然拿出来直播了，哇哇哇，想想都好刺激！”
“是很刺激，但是他们应该就痛苦了，这个场所之前也是混剧本的大型密室逃脱，这里面是由矿洞改建的，上下一共三层，里面很大，线路错综复杂，又要解密找线索，又要找到正确的出口，这实在是太难了，之前有人早上进去，下午都还没解开答案走出来，最后打了求助中心的电话才被接出来。”
“我也打过电话求助过，还好里面有信号装置能打电话，要是没有电话我估计饿死在里面了。”
“啊？没那么夸张吧？每一层都有服务台，服务台有水和食物，直接找服务台要答案也行，很好出来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连服务台都找不到......”
总导演从入口处走了出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没想到大家这么快就找到线索赶过来了。”
枝枝昂着小脸嗯了一声，“我算的。”
总导演嘴角抽了抽，知道是小大师你算的，完全打乱了我们的所有计划，好在这里的工作人员都很配合，成功在他们赶过来之前布置好了现场。
“刚才我们追踪到这里，发现小偷进入了里面，但因为我们能力有限，只能由你们自己进入寻找了。”
陆之北撇了撇嘴角：“......”
什么能力有限？明明是送他们入坑。
“小偷具体去了哪里我们也不知道，只能依靠自己，但请一定要在十二点前找到，否则再也找不回来。”总导演语重心长的说道：“大家加油，一定要找到，最先找到背包的人可以获得奖励。”
“什么奖励？”苏珊问道。
“按照名次分别获得200、160、120、100、80的奖励。”总导演话音刚落，大王就拉着小王转身就朝入口跑去。
“诶，这人竟然偷着抢跑。”谢沐连忙带上阳阳跟了进去。
苏珊和唐糖抱着妹妹也各自走了进去，“我平时就挺爱玩这种密室脱逃类游戏的，我肯定能拿到第一。”
“这可不一定。”陆之北也抱起枝枝，“咱们争取拿到第一。”
枝枝趴在哥哥肩膀处，重重的嗯了一声，“好。”
一行人从入口处坐电梯下到了最底层，最底层的地方有个接待中心，主要是方便接待其他游客、告知故事剧本以及注意事项的地方，但陆之北他们没有，只给他们发了一个求助手环，其他全由他们自行发挥。
“走吧。”陆之北抱起枝枝朝密室走去，进门时他余光瞥过墙上的日历，日历是09月28日，今天都12月1日了，怎么日历还没撕掉？
他没有多想，抱着枝枝走了进去，进入后，里面灯光幽暗，看着非常阴森，“里面好黑，不会有人躲在柱子后面忽然蹦出来吓我们一跳吧？”
“到底是什么剧情？导演组和工作人员都没说。”苏珊轻轻哄着有点儿害怕的爱丽丝，“别怕别怕，我们进去找咱们的钱，找到了咱们就出去。”
“爱丽丝、泡芙你们都别怕，里面的都是假的。”小王跟着哥哥一起去玩过几次，知道一些玩法，“我们找到小偷，然后找到出口就可以离开了。”
枝枝看着忽闪忽闪的安全指示灯，心底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环顾着左右，发现前面通道尽头亮着灯，而灯的后面有个人：“四哥哥，那边有人。”
“那边有人？我们去看看。”陆之北抱着枝枝走向亮着灯的方向，等走完狭长的通道后视野逐渐开阔起来。
“有灯就好了。”陆之北刚走进去，就看到前面地上有个人侧躺在地上，他连忙放下枝枝走过去，轻轻拉了下他的肩膀，刚拉了一下就注意到他胸前贴着一张纸，纸上面写着小偷两个字，而纸上又刚好插着一把刀，“啊，死人了！”
“死人了？”谢沐连忙跑过来查看，“小偷死了？那我们的包呢？”
“搜搜他身上有没有钱，有钱我们也不用找包吧。”大王说着就上手去翻小偷的衣服，刚好摸到小偷的咯吱窝。
装死的小偷伸手扒拉了下大王的手，努力闭着眼憋着笑。
“哎哟诈尸了？”大王开着玩笑又继续摸着，“快点起来告诉我们，凶手是谁？他把我们的包藏到哪里去了？”
小偷抿着嘴不说话。
“他在笑。”枝枝观察得很仔细，他没有死，还活着的。
“嗯，是演的。”陆之北凑到枝枝耳边小声解释什么剧本杀和密室逃脱，“就和昨天一样，还是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找到线索出去。”
这么一说枝枝就懂了，她嫌弃地耸了下肩，导演叔叔真是无聊，尽搞这些事儿。
“小偷偷了我们的包进来，却在这里被杀死了，一定是看到了不该看的画面。”大王一通分析，“现在我们的包一定在杀人凶手手里面，得把他找出来才行。”
网友们觉得大王分析得很对：“大王是会玩的。”
陆之北他们也没有任何异议，“他身上的匕首是证据，看看有没有指纹什么的。”
“四哥哥，我拿。”枝枝跑到小偷身边将被他夹在腋窝下的匕首拿了出来，她看着上面红彤彤的汁水，凑近闻了闻，里面有一股蜂蜜的味道，“是蜂蜜？”
有些害怕的泡芙和爱丽丝听到说有蜂蜜，立即望了过去，“好吃吗？”
“不能吃，里面加了色素，吃了你整个身体都变红，洗都洗不掉。”苏珊连忙拦住贪嘴的妹妹。
爱丽丝吓到了，“我不要变红，变红不好看。”
“对，不好看。”苏珊抱着妹妹往前走，“等出去后给你买棒棒糖。”
爱丽丝点点头，转头看向枝枝，“枝枝也不吃。”
“我知道。”枝枝又不傻，才不会吃呢，她将匕首递给陆之北用口袋装起来备用。
“走吧。”陆之北牵着枝枝继续往前走，很快走到了第一个关卡位置，门是上了锁的，需要密码才能打开。
谢沐拨弄了几下密码锁，“要密码怎么也没有提示？”
陆之北忽然想起入口处大门上的四个数字，“你要不试一试0928？”
“0928？”谢沐尝试着输入密码，刚输入进去就听到滴答一声，“开了？”
唐糖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是这个的？”
“入口大门的地方挂着日历，日历上的日期刚好是09月28日。”陆之北顿了顿，“看来里面的故事背景是发生9月28。”
“还是你观察仔细。”唐糖眼底露出一丝崇拜，不过四周光线很暗，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神色。
开门后，里面是一个房间，里面灯光明亮，可以清晰的看到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这里是一个客厅，里面装修布置都是几十年前的风格，整天颜色都比较暗沉，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客厅里摆放着沙发和水果，都是新鲜的，陆之北看到后立即拿了一个香蕉递给枝枝吃，“吃点东西垫一下肚子。”
“这里还有两杯茶，是有人在这里坐过吗？”大王吃着香蕉，一边观察桌上的茶杯，里面的水都只剩下三分之一，都是被喝过的。
“是凶手吗？”唐糖话音刚落，就听到旁边房子里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是谁在那边？”大王将香蕉狼吞虎咽的吞下去，然后跑向旁边的一间房，隔着门朝里面大声喊：“有人吗？出什么事儿了？”
门吱扭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保姆衣服的人从里面跑了出来，“老板死了，老板死了......”
“啊？又死人了？”陆之北皱起眉头，“这个地方风水不好吧，要不找我们枝枝帮你们看一下风水？”
枝枝挺直后背，很是认真的点点头，她可以帮忙。
保姆NPC嘴角抽了抽，“你们是老板叫来的警察吗？你们怎么才来啊？快点进去看看吧，老板他死在了床上。”
枝枝踮着脚往房间里看了看，床上的人一点阴气都没有，又是装的，顿时没了兴趣。
“你们老板叫警察过来做什么？”陆之北走到房间里，看到老板脑袋上有出血口，脖子上也有勒痕，嘴角处还有黑色的血，看起来有点惨。
“老板和马先生谈完就说要报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保姆叭叭叭地说着：“我也是打扫卫生的时候偷听了一句，然后被老板赶出去了，我就出去买了一趟菜，再回来就看到老板......”
“出去了多久？”
“三个小时吧。”
苏珊觉得有假：“买菜要这么久？做美容都要不了这么久吧。”
被戳穿的保姆无奈的笑了下，“......太太今天不在家，我就想着出去躲下懒，不过我真的没有撒谎，我真的不知道老板为什么会出事。”
苏珊：“你家太太去哪里了？”
保姆：“打麻将去了，她一般要打一整天才回来。”
“她男人都死了，你还不赶快叫她回来？”陆之北没好气的说道。
保姆这才反应过来似的，“我这就去找她回来。”
等保姆跑开后，枝枝跟着哥哥走到死去男人的床边，从地上捡起一根领带，“四哥哥你看。”
“被勒死的吧。”陆之北在屋子里翻了翻，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后又去旁边的书房，书房的墙壁上贴着很多纸张，桌上也摆放着许多文件。
“我看看上面都是一些什么。”陆之北走到墙壁旁边看了看，上面贴着星星矿厂的计划、任务、目标，还有很多安全设施图，“这个地方属于星星矿厂的办公区？有他们上个季度的挖没量和交易额。”
谢沐凑近看了看，“一个月卖一千万？感觉也不是很多。”
“这个背景是三十年前，三十年前能卖这么多还是挺不错的，而且这是私人企业。”陆之北指了下上面的时间，他们昨天体验角色的物价就是二三十年前的，像店铺里一毛钱两根的劣质长辣条，要卖两千万根辣条才能赚这么多。
正当大家研究着墙上的文件时，阳阳拿起一个文件袋递给谢沐看：“哥哥，这些是什么？”
谢沐打开一看，里面是股权分红的报告，“原来星星矿厂一共有五个股东，最大股东也是矿厂张老板直接占比60%，其他人分别占比10%。”
“按照他们上一年的总利润1个亿看，10%也要分1000万，但是这上面的账却有点奇怪，莫名其妙多了五千万的额外支出，也没有写清楚具体什么原因，以至于最后股东只有500万了。”
苏珊听着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如果不出意外就是利益纠纷了吧，可能凶手就是这四个人之一。”
唐糖指着上面的股东名字，“四个股东分别叫王老板、李老板、马老板、杨老板，这个马老板就是保姆口中的马先生吧。”
大王说道：“那破案了，凶手肯定就是马老板。”
直播间的网友看他们这么分析，觉得就是那个马先生害死了老板吧：“破案了破案了！现在重要的是找到背包就可以出来了吧？”
一部分人则持反对意见：“没有这么简单吧，我觉得游戏方不会用这么简单的案子来丢人的。”
此时一旁得枝枝有些无聊的走到角落里的茶桌边上，发现桌上的烟灰缸上有血，而旁边的垃圾桶里还有很多碎纸，另外有一瓶毒药，“四哥哥快来，这里有证据。”
“毒药？”陆之北将毒药递给谢沐几人，“不会是马先生又给他下毒了吧？”
谢沐觉得不对：“老板的嘴角确实有黑色血迹，不过这个药瓶为什么会在书房里？不应该在客厅里吗？”
大王拿起烟灰缸看了看，“还有这个烟灰缸？是砸出血的凶器？为什么下毒了还砸人？真是搞不懂。”
“那就不懂了。”陆之北将枝枝发现的碎纸捡起来看了看，其中一张没有太碎的纸片上露出了‘遗嘱’两个字，“哎哟喂，遗嘱啊？那岂不是又有什么分财产大戏？”
“越来越复杂了。”大王帮着一起拼凑地上的白纸，很快就拼出一行还没有打完的字，上面写着‘如我发生意外，名下全部存款、房产、股份给张娇所有......’
“只是一份没写好的遗嘱。”大王疑惑地问道：“张娇又是谁？”
“是他女儿。”枝枝指着客厅外面挂着的画，上面挂着一张全家福，一家三口笑得很甜蜜的样子。
全家福旁边还有一些矿厂的照片以及五个男人的合照，看起来关系很亲密，但眉眼处又透着一点不一样气氛。
正当他们想取下来看看时，一个高跟鞋声音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们回头看向鸡传来声音的方向，一个穿着旗袍烫着卷发的女人婀娜多姿的走了进来，“你们是谁啊？”
“太太，他们是警察。”保姆又适时的钻了出来，“太太，先生出事了......”
“什么？”女人满脸不可置信地跑进房间，直接扑到死掉的NPC身上，“老张，老张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你别吓唬我......”
“太太节哀顺变。”谢沐上前劝道。
“我的老张啊，我们还说要一起相伴到老，你怎么就离我而去了呢？”女人痛哭流涕，哭得不能自己，“是谁害死了你，我一定要找出他为你报仇。”
网友看着哭得极为伤心的女人，一颗心都跟着被攥紧了，鼻子发酸：“明知道是假的，可是我就好像能感觉到她是真的在难过。”
“演技实在太好了，某些大导演们，你们看看，这才叫演戏，某些小花演的都是什么啊，生气就知道瞪眼睛，难过也只回瞪眼睛，快来学学吧。”
谢沐和苏珊也被女人的演技给惊到了，纷纷上去安抚，“太太别难过，我们会想办法帮你抓到凶手的。”
只有枝枝和其他小朋友完全没有凑过去，她们一人拿着一个苹果，排排队的走来走去，这里瞅瞅那里看看，和里面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枝枝看了眼演戏的女人，又看向旁边的保姆，“我们的背包放在那里的？你带我们去拿行不行？”
保姆装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一个保姆。”
“你撒谎。”枝枝轻易辨别出她的谎话，“你知道在哪。”
保姆有点慌，小大师你不要拆穿我。
“那你知道谁是凶手吗？”
“你是不是知道怎么出去？”小王和阳阳纷纷问起，“你告诉我们呗，我们请你吃苹果。”
保姆：真的很想告诉你们呀，可我是专业的NPC，就算枝枝你们再可爱也不会告诉你们的，她转身就找地方躲起来了。
枝枝看着保姆去的方向，也跟着走了过去，走过去后发现厨房有一个烧过的炭盆，她伸手扒拉了两下，发现里面有半截没有燃尽的照片。
照片上有小半截穿着旗袍的腰线，腰上还搭着一只男人的手，手上戴着一块金表。
直觉告诉她这个很有用，枝枝连忙叫来了陆之北，“哥哥你看这个，是线索吗？”
“还真是，枝枝继续加油，继续找线索。”陆之北和保姆确认不是她烧的后，就拿着半截照片折回房间拆穿哭得正伤心的女人，“你别猫哭耗子了，是你害死了你丈夫吧？”
谢沐她们都愣住了，“什么？”
女人哭着说道：“你们为什么要冤枉我？我和我丈夫感情很好，我们马上就准备要孩子......”
陆之北将照片拿出来，“你和王老板有一腿吧？”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女人立即否认。
“这个照片是你烧的吧。”陆之北指着上面的裙子和手表，“裙子就是你身上穿着的，手表和外面照片上王老板带的一模一样。”
“你别冤枉我，我家老张也有同款的手表。”女人连忙去抽屉里找表，可是翻了几下都没有找出来，“我家老张的表呢？是谁偷了？是不是保姆偷走了？”
“你拿不出来肯定有问题。”大王简单粗暴的就直接认定是女人做的了。
女人变了变脸色，“没有，真的不是我，我冤枉。”
“肯定是你。”唐糖也是这样认为，“是你看到你丈夫的遗嘱全部留给女儿后起了歹心，和奸夫王老板一起合伙害死了你丈夫吧？是给他吃了毒药，看他一直没死就又砸了他，又勒死了他？”
女人不承认：“你们没有证据不要瞎猜。”
谢沐拿出毒药瓶：“毒药瓶上有你的指纹，我们拿去测一测就知道了，还有你丈夫身上肯定也有相同毒药。”
女人：“......这里没有办法检测这些。”
“所以你就有恃无恐了吗？”陆之北顿了顿，“是马老板将你们的事情告诉你丈夫的吧？我们现在就去找马老板，再找到你奸夫，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陆之北走出去问正蹲在一扇需要答案的铁门处，“枝枝，知道马老板在哪里吗？”
枝枝掐算了一下，指着铁门说道：“要进去里面才知道。”
“那我们试试答案。”陆之北看着上面的问题，“张老板最关键死因。”
“被毒死的？”陆之北试了试答案。
铁门：“答案错误。”
陆之北惊住了：“竟然不是？”
“难道是被砸死的？”
铁门：“答案错误。”
“那只剩下被勒死的。” 陆之北只发现了这三种原因。
确认过答案，是对的答案，铁门咔嚓一声开了。
“还真是被勒死的？”陆之北脑里复盘了下刚才找到的线索，“不应该啊。”
枝枝拍拍还想不通的陆之北，指着楼上的方向，“四哥哥，上面有人。”
“去看看。”陆之北带着枝枝缓步往上走，走到门口后便发现里面装饰成了娱乐室，里面摆着一桌麻将，还有一个NPC坐在里面抽烟，屋里烟雾缭绕。
枝枝不喜欢烟味，捂着嘴巴和鼻子，“不要抽烟，继续抽下去你会得病的。”
为了装逼的NPC连忙将烟熄灭，“你们是谁？为什么闯入我的地盘？”
“你的地盘？”陆之北打量了对方一眼，“你是李老板吧？”
李老板：“你认识我？”
陆之北颔首：“认识，我们在张老板家看到你的照片，你们关系很好吧？”
李老板听到张老板的名字顿时闪过一丝不屑，“可能吧。”
“你们闹矛盾了？是不是因为股份分红的分体？”陆之北顿了顿，“所以你杀了他？”
“我杀他？”李老板嗤笑一声，笑完后似才抓到重点，“他死了？”
跟上来的谢沐和大王嗯了一声，“他死了，你有什么线索吗？”
李老板摩挲了手边的麻将，“知道又怎么样？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大王没想到他这么说：“......他是你朋友，你不想找出真凶帮他报仇？”
“不想。”李老板毫不掩饰自己的高兴，“我巴不得他死了之后彻底清查他的资产，将吃了我的全给我吐出来。”
大王问道：“你们都有什么过节？和我们说说行吗？”
“想知道？”李老板看了几人一眼，随后松口道：“可以告诉你们，但是你们得赢了我才行，要不然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不就是打麻将嘛，来啊，谁怕谁。”大王直接坐下，然后招呼陆之北和谢沐坐过来，“李老板，你可得说话算话哈。”
陆之北和谢沐坐下陪奇奇怪怪的李老板打麻将，枝枝则啃着苹果打量着李老板，好奇他到底想干什么。
除了大王，陆之北和谢沐都不太会打麻将，技术很差，只能靠运气赢牌的那一种，所以第一局李老板大获全胜。
第二局李老板又赢了，“你们不太行啊。”
“......”男人最忌讳被说不行，陆之北抱起枝枝坐在自己双腿上，“枝枝，你说打哪个？”
枝枝不会打牌，但很会算，她指哪陆之北打哪儿，一下子就将刚才输出去的筹码全赢回来了，“李老板，你也不太行嘛。”
大王立即求助：“小大师也帮我指点一下。”
谢沐也找枝枝帮忙，三个人在枝枝的帮助下，李老板一下子就变成了大输家。
李老板输了牌，周围的空气逐渐变冷了。
枝枝看着屋里笼罩着的阴气，小脸瞬间一沉。
“怎么忽然有点冷？哎呀不打了。”大王看着身前逐渐多起来的筹码，又看向输得低下了头的李老板：“李老板，我们赢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吧？”
李老板缓缓抬起头，乌黑的眼睛闪过诡异的红色，声音比之前沙哑低沉了很多：“我还没打够，继续打。”
“你说话怎么不算话？”浑然不觉奇怪的大王张嘴就质问李老板。
“别说话了。”陆之北心口的平安符正在发烫，他大概猜到了原因，“枝枝？”
“四哥哥别怕。”枝枝板着小脸李老板身上忽然冒出来的阴气，和昨晚察觉到的同出一辙，立即掏出了一张雷符跑过去拍在他的身上：“你从他身上下来，不然我劈你咯啊！”
雷电滋啦滋啦，李老板身上的鬼：&*&%￥@！
这小道士不讲道德，你倒是让我下来了再劈啊！

第73章 三章合一
密室内阴气暴涨，灯光忽闪忽灭，时不时还有电光闪过，直播间网友正疑惑什么情况时，忽然看到一道黑影从李老板的身体飘了出来。
是个四五十的男人，穿着老旧的衣服，瘦削的脸颊上同时浮出愤怒和恐惧的看着枝枝，他怎么就被拉出来了？
“卧槽卧槽，那是什么？”大王和谢沐两个吓得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动作太快直接带倒了椅子，直接跌跌撞撞的往后倒去。
“是鬼。”陆之北吓得双腿发软，声音都在抖。
“鬼？”大王吓得一把抱住陆之北，他们这是什么运气啊？
“......”谢沐昨晚听说他们离开小广场后没多久，小广场就闹鬼了，本来觉得自己运气好不会遇见这种事儿，没想到今天直接撞上门了，他忙捂住弟弟的眼睛。
直播间的网友一脸懵：“这是投影吧？游戏区的花样越来越高级了？”
“哇哇哇好刺激，所以这是一个隐藏boss吗？从凶杀案变成恐怖鬼故事了？”不明真相的网友还嚷着想去玩。
也有人注意到了枝枝掏符纸的动作，“我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特效投影......”
这条弹幕很快被压了下去，再加上直播间镜头转向了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陆之北和大王，所以压根没有人继续说下去。
一旁的枝枝直接一把抓住老鬼的腿扔在地上，直接他踩在脚底，一只手拿出桃木剑，凶巴巴地问道：“说，你为什么要出来吓唬我们？”
老鬼被压制得无法逃跑，整个鬼身都在瑟瑟发抖，“我不是故意想出来的，莫名其妙的就来了这里。”
“刚才看到他们打麻将，我的麻将就瘾犯了，我只是想来凑个热闹而已，并不是故意想吓唬大家。”
“你骗人。”枝枝都看出来了，老鬼身上透着邪气。
“我真的没说谎，我们一直游荡在矿洞最下面，从来没有出来害过人。”老鬼连连求饶，“你放了吧，我真的没有害人。”
枝枝打量老鬼的面相，的确没有吃害人的因果，但为什么身上会沾染了邪气？“你说你们？”
“对，我们还有很多鬼在底下。”老鬼曾经是这个矿厂的员工，因为一场矿难被埋在了下面，一直混沌的被困在下面，从来没有离开过，今天莫名其妙的被一股力量给拉了出来。
枝枝听完老鬼的话，又拍拍他身上的邪气，拍完后发现邪气不见了，只剩下本来的阴气。
见状，枝枝相信了他的话，“那你带我去看看。”
“你没有撒谎的话，我送你们离开这里。”
“我保证没有撒谎。”老鬼莫名其妙来到这里后，看到有人就想走，可是看到几人在打麻将，所以有点心痒痒才上身的，哪知道刚上身就被发现了。
枝枝板着小脸：“那你带我去。”
被踩着不敢动弹的老鬼：“大师，您高抬贵脚？”
枝枝松开老鬼，然后提着包包就跟着老鬼往里面的通道走去。
“枝枝。”双腿发软的陆之北连忙喊住枝枝，“你别去。”
枝枝想下去帮助其他被困的鬼魂离开这里：“四哥哥你在这里等我，我忙完就回来。”
“......我和你一起。”陆之北压着砰砰狂跳的心脏，他真的很怕鬼，但也绝对不能让枝枝离开他的视线。
“可你害怕呀。”枝枝看向陆之北鬓角处的冷汗，一眼就知道四哥哥是真的很害怕。
她眨了下眼眸，忽然明白了，四哥哥肯定是害怕一个人呆在这里，想跟着她一起。
枝枝耸了耸肩，伸手去拉起陆之北的手，“好吧，你跟我一道。”
“好。”怀揣着其他想法的陆之北强忍着害怕站了起来，枝枝是他妹妹，再害怕也得看着她才行。
两人转身朝另一边的通道走去，自动跟随的直播器也跟了过去，刚进入通道就被里面浓郁的阴气影响，信号直接中断。
网友纷纷询问节目组是什么情况？他们要去哪里？
节目组其实也吓傻了，因为活动方说他们没有投影鬼魂的暗线，他们连忙派人下去寻找。
被游戏区老板包装开发出来的区域大概二亩多宽，但地下矿洞还很宽，里面幽暗漆黑，一丝光都没有，隐约还能听到老鼠叽叽的声音。
“枝枝？”陆之北拿着手电照着前面的狭长阴暗、错重复杂的通道，“里面好黑，要不我们出去吧。”
“就在前面了。”老鬼说着就飘向了前方，眨眼消失在了用木头钢筋撑起来的墙壁里。
陆之北看到鬼消失不见，莫名地松了口气，但没过多久他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他发现四周的通道长得一模一样，好像刚才走过了，又好像没有，“枝枝，我们刚才是不是走过这里？”
枝枝板着小脸，不高兴地嗯了一声，她们遇到鬼打墙了。
那个鬼一点都不老实，骗了她。
枝枝生气的拿出一张符纸，掐诀念咒，直接破了鬼的这点小把戏，然后直接朝墙壁缝隙里扔进去一张雷符。
轰隆隆——
带路的老鬼直接被炸了出来，浑身被烧得焦黑。
“你明明没有干过坏事，为什么要帮坏人害我？”枝枝板起小脸，拿着桃木剑砍向老鬼，“我最讨厌坏鬼了！”
老鬼被辟邪桃木剑灼烧得魂魄疼，他惊恐地大喊着：“你们快出来，快出来救我......”
老鬼话落，枝枝就感受到有厉鬼的气息了，下一秒周围温度低得开始结霜。
与此同时旁边阴气蓬勃的通道里慢慢显现出密密麻麻地鬼魂，全都无意识地朝枝枝方向走过来。
枝枝倒是不怕，但陆之北真的要吓尿了，双腿发软的一脚踢在石头上，整个人直接跌坐在地上。
陆之北心口的平安符烫得厉害，吓得他下意识的抱紧枝枝，“枝枝，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枝枝低头看着吓得抱紧自己的四哥哥，真是个胆小鬼，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刚想说话忽然身后传来泡芙的声音。
“枝枝，这里好黑，我好害怕，你快抱抱我......”泡芙跌跌撞撞的从通道里跑出来，张开双手跑向枝枝。
陆之北扭头看向跑进来的泡芙，连忙伸手去抱她，“泡芙你怎么进来了？这里危险。”
“你别碰。”枝枝拿着桃木剑打向身上全是邪气厉鬼味儿的泡芙，“你从她的身上出来。”
泡芙的胳膊被重重拍打了一下，疼得她的小奶音一下子就变成了女人的声音，“你怎么这么快就发现了呢？”
“泡芙那么胆小爱哭，才不敢乱跑呢。”枝枝拿着桃木剑用力的抽向泡芙，女鬼直接被抽了出去。
没了女鬼附身的泡芙哇地一声张嘴哭了起来，“呜呜，妈妈......”
“泡芙别怕，我们等下就带你去找姐姐。”陆之北顾不得害怕将泡芙抱到怀里。
枝枝看泡芙被鬼惊得灵魂不稳，直接将桃木剑塞到她手里，然后重新掏出惊雷木小剑飞快念起金光神咒。
这次念咒时她调动了身体内藏着的气，念出的金光神咒如同一把利剑飞向这些鬼魂，顿时鬼叫一片。
“小鬼还挺厉害的，你伤害不了我。”红衣女厉鬼伸出乌黑的长指甲抓向枝枝，“给我死吧。”
枝枝拿起小剑就朝女厉鬼的爪子劈去，连续劈了好几下，把厉鬼疼得嗷嗷叫，厉鬼发怒地飘起来，头发胡乱飞舞，看起来阴森又可怖。
与此同时，又有几个厉鬼从墙壁里钻了出来，“还没抓到？这么慢？主人都等急了。”
女厉鬼瞪向几个同伴，“她有惊雷木。”
“不用怕。”其中一个厉鬼抽出一把上面黑雾弥漫的长剑，“主人特意让我拿来了这把剑，专对付她的。”
枝枝看着厉鬼手上黑得像墨汁似的邪气鬼剑，比白无常的勾魂索阴气还重，她害怕地往后退了好几米。
“早知道会怕，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厉鬼说着就要朝枝枝动手，周围的了空气骤然再度下降，黑白无常拿着勾魂锁链出现在了厉鬼身后，并勾向了厉鬼。
勾魂锁一出手，百发百中无虚弦，还没被抓住的三个厉鬼看是黑白无常，立即偷偷想要隐身跑掉。
“欺负了枝枝还想跑？”白无常一伸手将探入墙壁里，直接将厉鬼抓了出来。
“地府通缉鬼，尔等还不束手就擒？”冷面如霜的黑无常沉声一喝，令所有的魂魄都像失了魂，一时间全都待站在远处，好像傻了一般。
枝枝亮着星星眼，黑白无常叔叔可真厉害，他们的勾魂锁也好厉害，比她的惊雷木小剑还厉害。
白无常转身时就看到枝枝一眼不眨地盯着自己手中的勾魂锁，“喜欢？”
枝枝眼睛亮晶晶地：“喜欢。”
“等以后来了地府就给你配一根。”白无常笑着抬手，隔着帽子摸了摸她的脑袋，“如何？”
枝枝眼巴巴地望着他：“不能现在给吗？”
她想轻轻松松抓厉鬼。
“不能，你还太小了。”白无常的勾魂锁链极阴极寒，有损活人寿命。
枝枝失落地哦了一声，那好吧。
白无常转身看向缩在角落的一堆鬼魂，翻开生死簿看了看，“李忠、张明等六十余人，卒于X年9月28日矿难......”
枝枝听到白无常的口述，才知道这些人是真的遭遇矿难被困在地底下的人，“你们被困了为什么还能抓来骗我？”
诱哄枝枝进入矿道里的老鬼：“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也不想的。”
原来老鬼他们因为横死在地底几百米深处，变成了失去神智的地缚灵，一直重复着泥土坍塌下去的恐惧，原本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他忽然被一个人召了出来，让他将枝枝引诱到地道里抓起来，只要按照他的意思照办，他们就可以永远地离开这里。
“我也可以送你们离开的。”枝枝板着小脸，结果他们反过来想坑她，幸好她足够厉害。
老鬼讪讪地低着头，“你只是个小孩，我怎么知道你真的这么厉害？”
“你满嘴都没有实话。”白无常继续念着老鬼的生平，“李忠，你妻子早逝，独自一人养大一儿一女，但在儿女刚成年时遭遇矿难，你的女儿为你寻求公道，被矿厂老板......”
“别说了。”老鬼激动得制止白无常继续说下去。
白无常看向旁边被锁住的红衣女鬼，“她是你女儿，因为她，你才会故意将枝枝引进来的。”
枝枝偏头看向红衣厉鬼，厉鬼满脸黑气，早就迷失了心智，她应该早就忘记了老鬼是她父亲，要不然现在也不会看都不看老鬼一眼。
老鬼满脸泪痕地看着不认识自己了的女儿，“都怪我，都怪我......”
当初矿厂因为老板贪小便宜，购买便宜器材，导致炭矿坍塌，害死了六十七人，矿工死去后家属上门要说法却被老板以山体滑坡为由拿几万人道主义赔偿款给打发了。
李忠的女儿刚刚上大学，有一些社会阅历和见识，通过关系查到是煤矿安全措施违规，就上门寻找老板要说法，结果被老板见色起意强\暴了，之后回家吊死在了家里。
李忠死后的事情他原本是不知道的，但被人召出来时看到女儿后魂魄后才知道女儿遭遇了什么，为了女儿能顺利投胎，他才答应帮那个人做事的，“我只是想让小月投胎。”
枝枝看着被束缚起来的红衣女鬼：“那个坏人长什么样？在哪里？”
女鬼早就被驯服了：“我是不会告诉你主人在哪里的。”
枝枝哼了一声：“不说就不说，肯定就在附近，我出去就算。”
“那我们就将这些鬼全部带走了。”白无常顿了顿，“枝枝，最近很多厉鬼失踪，应该有人炼制傀儡，你们小心。”
“我知道得白叔叔。”枝枝眨了下眼，抿着嘴角小声说道：“我遇到厉鬼就叫白叔叔来抓他们。”
白无常颔首应好，“那我们走了。”
他说着看向蹲坐在墙角瑟瑟发抖的陆之北，俊美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然后摇着头抓着这群鬼直接消失在了矿洞里。
等他们一走，矿洞内的冷意瞬间消散了许多，逐渐恢复正常，枝枝转头看向陆之北，陆之北脸色煞白，浑身都在颤，“四哥哥，你害怕了？”
“黑、白、无、常......”陆之北哆哆嗦嗦地看着枝枝，竟然真的存在。
“你也太胆小了，大哥哥二哥哥他们都见过，一点都不怕的。”枝枝没好气地叹了口气，“白叔叔都没有找你去做地府公务员，肯定也嫌你胆小了。”
“我胆小，我骄傲。”陆之北完全不想被黑白无常挖墙角，他只想做个人。
枝枝嫌弃地撅着嘴耸了耸肩，然后看向魂魄跑出来了的泡芙，她直接将泡芙塞回她的身体里，刚塞回去外面就传来导演组和唐糖的喊声。
“陆之北小大师你们在哪里？”
“泡芙？你跑哪里去了？”
“我们在这里。”枝枝冲着传来声音的方向答了一句，导演组听到回音后立即跑了过来，“小大师？你们没事吧？”
“没事。”枝枝面色平静，好像真没什么大事儿。
可是当导演看向脸色苍白的陆之北和泡芙后，觉得可能只有小大师没事儿，“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陆之北努力让颤抖的手停下来，“发生了一些颠覆认知的事情。”
“......是鬼吗？”导演环顾四周，忽然后背发凉，“在这里？”
“已经被收了。”枝枝看着昏迷不醒的泡芙，“泡芙被鬼上身带了进来，被吓得失了魂，我等下给她画一个安神符就没事了。”
“谢谢小大师。”唐糖真的害怕到了极点，还好没事。
“那我们先出去。”导演打着手电筒，扶着陆之北带着枝枝走出了矿道，回到了等灯火通明的游戏区。
大王、谢沐、苏珊看到他们回来，紧绷的神色顿时一松，“可算是回来了，没事吧？”
“没事。”陆之北虚弱地回了一句。
“看你这个样子可不像是没事人。”大王想到从李老板身上飘出来的鬼，往后缩了缩脖子，“那个......东西呢？”
“已经被抓走了。”枝枝掐指算了算哥哥的背包在哪儿，然后很快从屋子里的一个柜子下找到了她们的背包，然后从里面拿出她的小包包，里面放着朱砂、毛笔和符纸。
枝枝拿出来快速给泡芙写了个安神符，折好后和平安符一起递给唐糖，“泡芙八字轻，很容易撞鬼，晚上也容易哭闹，戴上这个就会好很多。”
“谢谢小大师。”唐糖连忙将两个符一起放到泡芙的外套里，刚拉开外套口袋就看到昨晚放进去的平安符已经化成了一团灰。
唐糖放到另一个口袋里，刚放进去几秒钟，一直嘤咛不适地泡芙眉心瞬间一松，整个人都安静了许多。
唐糖见状松了口气，“真的起作用了，谢谢小大师。”
“好灵。”大王看着也被吓到了的弟弟，“小大师，你能帮我们画几张平安符吗？我们花钱买。”
枝枝眼睛一亮，“可以，一千一张。”
“好，我手机直接给你转账。”大王从经纪人手里拿到了手机，咔咔直接转了一万块，“我要十张。”
“小大师，我也想要十张。”心底还后怕的谢沐也拿出手机要买平安符。
苏珊原本是无神论者，但今天遇到的事已经颠覆了她的常识和认知，“我要二十张。”
导演组的人也坐不住了：“小大师，我们也想买五张。”
“小大师，我也想买。”扮演保姆的人也立即抢着要买，难怪之前下来工作时，总觉得特别阴冷，还以为是潮气、没有光的缘故，现在想来可能也是遇见阿飘了。
被鬼附身了的李老板也说要：“小大师，我被附身了不会生病吧？”
“会。”枝枝抬手帮李老板拍了拍身上的鬼气，“这样就不会了。”
浑身冰冷、后背沉甸甸的李老板忽然觉得身体一轻，身体也逐渐暖和了起来，“小大师，你真的神了。”
枝枝傲娇地唔了一声，“还行吧。”
“岂止是还行，简直是超级行。”大王望着枝枝的一米出头的背影，莫名觉得高大，特别有安全感。
小王和阳阳也露出崇拜的视线，这哪是枝枝啊，明明是小神仙，“小神仙最厉害。”
枝枝别扭地扭了下眉毛，小声嘟囔着：“我是小道士啊。”
枝枝带的符纸不多，只有五十张，十分钟不到就写完了，分给了急切需要的人：“等我回去了再写给你们。”
“行，先分给大家，我们私下随时都可以找到你。”大王应了一声好，“那我们现在先出去吧？”
总导演轻咳一声，“刚才我们对外解释的是信号故障，怕提及鬼怪这件事引起不必要的骚乱，我们还是开个直播走出去吧。”
“等下直接告诉你们答案，你们按照答案自行出去就行。”节目组也怕再出事情，所以决定提前密室逃脱部分。
说起游戏，苏珊拿出之前在楼下找到的一份资料：“其实刚才我们在保险柜里找到了一个星星矿厂坍塌事故报告书，是不是也和赔偿有关？”
“坍塌？”陆之北想到之前在矿道里听到的故事，“是不是死了67人？其中一个人叫李忠？”
这份事故报告只有苏珊一人看过：“你怎么知道？”
“刚才撞的鬼就是李忠以及其他被埋的人。”陆之北简单说了一下刚才的事情，“李忠还有个女儿，女儿被老板祸害后自杀了。”
总导演点头说对：“这是个真实故事改编的剧本，因为张老板的不择手段，害得李家家破人亡，最后个李月的弟弟李星策划了一出杀人案。”
李老板的这一部分主要是揭露他们五个人之间关系不和、内斗、股份部分。
上面还有一部分是家里保姆佣人的住处，李星为了报仇，改名换姓进入张家做事，趁着老板和王老板发生争执打伤老板后，李星前去勒死了老板，逃跑的时候被小偷撞见，一不做二不休又杀了小偷，而小偷偷走的背包也被李星藏到了屋里，所有线索串起来就成了一个合理的闭环。
“原来是这样。”大王顿了顿，“那我们的背包呢？”
“我帮你们找。”枝枝飞快掐算着其他人的背包，分别从底下洗手间柜子、保险箱、李星所在的区域找到了另外两个背包。
找到背包后，大王他们也找到了李星改名换姓、家人去世报纸、鞋子上沾血等证据，找出真凶后他们再找到出口，输入答案后就听到‘闯关成功’的语音。
直播间网友看着觉得有点奇怪：“我怎么感觉重启直播后，他们解密的速度变得很快了呢？不会是把导演暴揍一顿要了答案吧？”
“鼻青脸肿的导演：这位网友说得对，加十分。”
“感觉好没意思，这不是相当于作假吗？”
“又是杀人、又是毒药的，我感觉不适合小朋友玩儿，早点结束也是应该的。”
“我也觉得不适合，万一给小朋友留下心理阴影怎么办？这种节目就该举报了。”
“你们有病吧，这只是个节目而已，而且小朋友一直在吃香蕉和苹果，哪里看出他们被吓出心理阴影了？他们什么都不懂，纯粹就当做在捉迷藏吧？这都要举报？你们和那种举报动画片的有什么区别？”
网友担忧的事情，总导演组也有一点担忧，主要是担忧被鬼上身了的泡芙，所以走出密室后就连忙送她们去了医院检查。
“恭喜大家完成密室逃脱，这是大家的奖励。”总导演按照找到背包的顺序给大家发放了奖励，枝枝最先算出自己的背包在哪里，所以获得第一名200元。
枝枝满意的接过钱看了看，然后递给陆之北，“四哥哥，我们现在有多少钱了？”
陆之北数了数身上的钱，扣掉货款后还剩下1800，不过要给五百给谢沐，所以最后一共赚到1300元。
谢沐原本只有480，加上陆之北给的一共有980，大王有1000，唐糖有950，而苏珊则有1100。
“相差不大。”总导演觉得这个数额还行，“好了，已经中午了，美食街已经热闹起来，节目组为大家安排了丰盛的午餐，大家过去吧。”
天色已经放晴，美食街上人潮拥挤，热闹非凡。
节目组安排大家进入了一处土菜馆，除了还在医院的唐糖和泡芙，其他人都围着中间的大圆桌坐好，“导演，菜呢？”
总导演让服务生开始上菜，服务生一人端着一个盖着盖子的菜走过来，但都没有放上桌，而是在前方没人的地方站了一整排。
大王望着不上菜的服务生，不解的挠了挠脸颊，“怎么不上菜？我们买的是观众席吗？”
“这顿饭应该没那么容易吃上。”陆之北看向总导演，“导演，我们好饿。”
大王拿筷子敲碗：“饿饿！饭饭！上菜！”
总导演笑着说道：“我们来玩个饭前开胃小游戏吧，大家根据菜来猜价格，上下误差不超过五块，这个菜就有我们节目组买单，没猜对就撤掉。”
身心俱疲的陆之北想打人，“导演，干多了缺德事儿会倒大霉的。”
喝了口大麦茶的枝枝附和着点点头，“要倒大霉。”
“小大师你别诅咒我，我应该就不会倒霉。”总导演看向服务生，第一个服务生走上前揭开盖子，露出了里面红烧猪肘子，一份比他的脸还大：“这是土菜馆最有名气的酱香红烧猪肘，请竞猜价格，只有一次机会。”
“好香啊。”大王觉得土菜馆的价格一般都比较贵，“这么大的红烧肘子得268吧？”
谢沐推测：“没那么贵吧，可能188？”
苏珊之前在其他地方点过，“248？”
总导演提醒：“你们价格相差也太大了，综合一下给个最终答案。”
大王看向正喝水的枝枝和陆之北，“小大师，就248居中价？”
“不对。”枝枝直接当场上玄学技能，掐算一番后说道：“88。”
苏珊提醒枝枝：“可是这个好大，价格是不是太便宜了？”
“我都算过了，就是这么多。”枝枝坚持认为就是88.
“那依小大师的吧，小大师算得准。”大王现在是彻彻底底的服了枝枝。
苏珊本想再提醒一下，但想到枝枝的本事，也就不再多话，“那就按88吧。”
总导演再次问道：“确定88？”
枝枝点点头，“就是88.”
“那我来揭晓答案了。”总导演拿起餐盘上的一张和名片差不多大小的纸张，然后将印着数字的一面朝向大家，“恭喜小大师算对了，的确是88！”
“哇，我们的酱香红烧猪蹄好香啊，幸亏小大师出手，要不然就吃不着了。”大王和小王捧场的拍起手，“小神仙小神仙！”
枝枝被夸得耳尖绯红，赧然地抿着嘴不说话。
陆之北抬手抱住身侧的小枝枝，自豪地说道：“我妹妹就是厉害。”
枝枝耳尖又红了一点点，有点害羞地看了眼镜头的方向。
总导演继续介绍第二道菜，“这是土菜馆有名的藿香鲫鱼，超大一份的，你们继续猜价格？”
所有人都看向枝枝。
枝枝认真地掐算了一下，“58.”
“没错。”总导演又指着第三份：“第三份是野山菌炒腊肉。”
枝枝：“78。”
......
土菜馆一共上了十二个菜，摆了满满一大桌，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最重要是分量足，价格也实惠。
等饭菜上桌后，陆之北先给枝枝夹了一筷子方便吃的菜放到她碗里，然后又夹了一只鲫鱼到自己碗里，小心剃掉上面的鱼刺，将完整无刺的鱼肉放到枝枝碗里，“应该没刺了，尝尝腥不腥？”
枝枝凑近闻了闻，“有一点点，但是有调料就不腥了。”
“那你多拌一点调料一起吃。”陆之北又给她夹了几片鱼腹处的鱼肉。
枝枝嗯了一声，将鱼肉和调料拌着一起吃，吃得可香了。
“还要什么？给你夹？”陆之北看着中间的大肘子，“试试这个？”
枝枝不挑食，对四哥哥夹的菜都是来者不拒的。
网友看着大口大口吃饭的枝枝，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可爱的小仓鼠似的：“对不起我有罪，我竟然觉得小大师好可爱，冒犯了。”
“其实我早就想说了，她除了算命时显得特别高深莫测，其他时候就是个傲娇可爱的小孩儿，看到好吃的眼睛会亮亮的，看到好玩的也会凑过去玩一下。”
“好可爱，想rua~~~”
“rua了小心被诅咒。”
“哈哈哈，我好怕，但我还是好想要啊！救命，快点来个人叫醒我。”
其他网友：“陆之北一定很喜欢这个妹妹吧，上期节目里给她剥虾夹菜，这一期又帮妹妹挑刺这些，感觉还是很细心的一个人。”
“对啊，知道妹妹喜欢一个人睡，大冷的天都是打的地铺，感觉很有绅士风度。”
“嗯，除了做菜做不好、干活干不好的时候有点烦他，其他时候都挺好的。”
“大家都是上帝视角、旁观者，旁观者总觉得自己啥都行，别人做不好就来气，可别忘了我们也是这样过来的，生活上如此，职场上也是这样，谁也不是天生就会，别因为自己会了就觉得不会的人蠢笨，人家可能私下会的还更多。”
“这个小姐姐说得对，做人是要宽容一点，我们不止要向上学习，也要向下兼容。”
......
饿坏了的枝枝和陆之北捧着米饭吃了好大一碗，吃饱后还喝了一碗新鲜的煎蛋青菜汤。
吃饱喝足后，枝枝擦了擦嘴角，“四哥哥我吃饱了。”
“我也吃饱了。”陆之北瘫在椅子上，那纸巾捂着嘴打了个饱嗝，“这一桌菜加起来多少钱？”
大王说道：“十二个菜才六百五十块，还全是无污染无公害的蔬菜，是每个菜分量都很足，真的好划算。”
网友听到汇总的价格都羡慕极了：“真的好实惠，看起来也好好吃，价格比我们家楼下小餐馆还划算，求这间土菜馆名字，我下周去旅游时一定要去尝尝。”
“叫阿香土菜馆，味道好分量足，我们去过几次，从来没有踩坑。”
“其实煤镇上除了四星酒店和玩的门票贵一点，其他吃的方面都很便宜，一点都不坑人，是我去过那么多旅游景点饭菜最好吃、最物美价廉的地方。”
“我已经将煤镇加入我的旅游计划里了，下周末就坐火车过去吃美食。”
“加我一个，我也要去！”
“我们一起啊，到时候一起去玩剧本杀。”
“哈哈哈，我想去体验角色，想当小卖部老板，睡小大师睡过的床。”
......
经过这次直播，煤镇被人熟知，也瞬间成为了热门旅游景点之一，从下周开始小镇上酒店、民宿全都爆满，比过年还热闹，还有很多人进入角色扮演B区将里面的特产美食全部买空。
导演组看到后台关于煤镇的讨论数量后，高兴得合不拢嘴，这次宣传煤镇任务圆满完成！
吃过午饭，唐糖和泡芙还没有回来，询问过后说是泡芙有点发烧，她们决定直接回L城准备提早回京城。
“有小大师给的平安符苹果没事吧？”大王拍拍皮实的小王，撞见鬼了都一点都不带怕的，“现在回去睡一会儿？”
小王眼巴巴地盯着外面热闹的美食街：“哥哥，我们去逛美食街吧，我看到好多烧烤、臭豆腐、小丸子，我想去吃。”
“行吧，我们去玩一会儿。”下午可以自由活动，所以大王直接带着弟弟去了美食街，一边直播一边给吃。
其他人就想要回去休息休息，枝枝没走多远就遇见了匆匆赶来的煤镇年轻的镇长，“小大师，方便聊聊吗？”
“你要我帮你算命吗？”枝枝歪着头打量着他的面相，这个人心思活络，官运亨通，运道不错。
“不是帮我算，是我得知昨天咱们小广场有鬼，游戏区矿洞里也有，您能帮忙看看哪里还有吗？或者帮忙看看哪里有危险？我们尽量规避掉。”镇长可不想游客在这里出事。
“小大师，我是娱乐区的老板，您有时间帮忙再看看我南边的密室还有没有鬼吗？我真怕其他游客再遇到这种情况。”其他几个老板也纷纷说着：“我们愿意按照市价付钱。”
枝枝听到老板们的话，压着上扬的嘴角：“那我帮你们看看吧。”
答应镇长、老板后，枝枝就去园区里到处转一转，在矿洞里又找到了十几个鬼魂，她直接帮忙送走了，另外还帮他们在矿洞里摆了平安聚财阵法，另外又在整个小镇上摆了一个平安阵，这样可以保护所有游客和住户的安全。
摆完阵后，枝枝收到了两千万的酬金，她看着后面一长串的0，笑眯眯地说了一声：“福生无量天尊。”
收下钱后，枝枝和几人道别，然后跟着陆之北准备离开小镇，刚走出去没多远，就看见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老头子被人从一间民房里踢了出来。
“打人了吗？”陆之北刚说完，就看到一个穿着道袍的圆脸道士跟着跑了出来，直接将老头子压在地上，“这不是......青和道长？”
枝枝点点头，的确是青和。
她拔腿跑过去，还没跑近就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从房子里走了出来，她眼睛一亮，转过弯扑向了几天没见的陆之西，“二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枝枝发消息告诉我你感受到坏人的气息了吗？”陆之西弯腰抱起枝枝，“我们抓到他了，这次又多亏了枝枝。”
昨晚收到消息后，陆之西连夜联系了陈诺，并赶来了煤镇，埋伏半天后成功在农家小屋里抓住了正准备跑路得老道。
“嘿嘿。”枝枝打量着被抓起来的老头，他身上透着一股邪气。
老头也恰好看向她，凹陷浑浊的眼睛里露出杀意，“你运气可真好。”差点就抓到她了，结果又让她逃脱了。
“什么运气真好？”陆之北有些不解的问道。
陆之西看着满身功德的香喷喷枝枝，想到陈诺之前说过关于枝枝很特别的事情，大概猜到老头为什么这么说，他警惕地让王满把老头铐起来抓走，不然他盯着枝枝：“你们拍完了？顺利吗？”
“顺利啊。”陆之北问道：“你下午没事了吧？我们晚上一起回？”
“有，立即就得赶回京城。”陆之西将枝枝交给陆之北，“我们明天见？”
枝枝笑眯眯地嗯了一声。
陆之西笑着抬手摸了摸枝枝的头，然后又警告性地看了陆之北一眼，“好好照顾枝枝。”
“知道了。”陆之北挥挥手，“你忙去吧。”
陆之西颔首，然后转身同陈诺一道快速往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枝枝偷偷瞄了眼二哥哥身侧清冷疏离的陈诺，然后抿着嘴笑着趴到四哥哥耳边小声说道：“我告诉你个秘密哦。”
“什么秘密？”陆之北问道。
枝枝小声说：“我们要有嫂嫂啦。”
“嗯？”陆之北怔了下十几秒，随即瞥向有些痞帅的亲哥以及气场强大的清冷陈诺，很快联想到了一点内容，顿时猛吸了一口凉气，“我哥他不怕被家暴吗？”

第74章 三章合一
枝枝听到四哥哥的的话，抬手拍了下他脑袋，“你小心要被暴揍哦。”
陆之北嘘了一声：“你不说他就不知道了。”
“二哥哥......”枝枝坏笑地张嘴要喊，但刚出声就被陆之北捂住了嘴，“哎呀我的祖宗诶，别害你哥了行不行？”
枝枝唔唔地反抗，你放开我。
正准备上车的陈诺听懂动静，回头看向闹在一起的两人，“陆队长，你弟弟妹妹真有意思。”
扶着车门的陆之西看了眼正欺负枝枝的陆之北，语气沉静，压着几分危险：“大概又是皮痒了。”
陈诺勾起嘴角浅浅笑了下，小妖怪看起来也越来越活泼了。
陆之北察觉到两人的视线，顿时后背一麻，不会被听见了吧？他立即抱着枝枝匆匆朝节目组方向走去，免得遭殃。
枝枝嫌弃地看着飞快跑走的四哥哥，四哥哥真是又菜又爱玩，“一点都不沉稳。”
“我哪里不沉稳了？”陆之北觉得没有哪个人二十岁有自己沉稳的。
枝枝毫不掩饰表情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呵呵。”
“你还翻白眼，一点都好看。”陆之北嘴上这么说着，手却控制不住地去戳戳枝枝软糯的小脸蛋儿，好软好嫩，和刚出锅的馒头似的。
“嗷呜。”枝枝张嘴就去咬他的手指，“不许戳。”
“你咬吧咬吧。”陆之北本来就是逗枝枝，所以也没有躲，“我的手很脏的，刚才给你穿了鞋都没洗手。”
枝枝气得瞪大了眼，“那你还戳我。”
陆之北咦了一声，“你怎么还自己嫌弃自己的脚啊。”
“要不剁了扔掉吧？”
“......”枝枝磨了磨牙，四哥哥好烦。
“别逗咱们小大师了，你哥哥洗手了的。”旁边跟着的经纪人徐辉忍着笑，陆之北在外面不爱笑不爱闹，看起来特高冷沉稳，但在枝枝面前妥妥的还是个大男孩，当然也可能只是因为这是小大师，是他的妹妹而已。
枝枝听到徐辉的话，顿时松了口气，还好洗手了，不然好脏的呀。
“傻乎乎的，我怎么可能不洗手。”陆之北抱着枝枝继续往美食街的方向走去，“走吧，带你去买一些小吃和特产。”
枝枝随即被转移了注意力，望着热闹的小吃街方向，“好吃的都要多几份。”她要给阿奴和黑白无常叔叔。
陆之北点头，“你自己选吧。”
“要这个烤串。”枝枝指着香喷喷的烤串、烤猪蹄、烤海鲜，“这个好香。”
“那一样来一串。”陆之北带着枝枝排了队买了香喷喷的烤串，尝到味道后枝枝很满意的又分别单独要了两大份，找个角落位置上供给阿奴和黑白无常然后继续去选下一个品种。
枝枝又选了一个辣味的豆腐脑，陆之北看着旁边的红糖糍粑还不错，便要了一份糍粑，两个人一人一个勺子分着一起吃，“好吃吧？”
“好吃。”枝枝又一起买了几份给阿奴和黑白无常。
陆之北又瞧上旁边的肠粉，“这个也可以。”
徐辉和小橙指着旁边的肉夹馍、烤冷面、生煎包等等，“小大师，这些也好吃的。”
美食街上的涵盖了全国各地的美食，枝枝都有些吃不过来了，她打着饱嗝，“可我都吃饱了。”
“那就只买几份给他们吧。”徐辉是知道枝枝买那么多给谁的，他看了眼旁边跟着拍摄的节目组，小声说道：“我觉得两位爷应该喜欢这个钵钵鸡。”
“那买。”枝枝拿出自己的钱付钱，“还有什么啊？”
“枝枝，要不要试试这个臭豆腐、螺蛳粉？”陆之北摸摸自己受伤的小心灵，“他们应该没吃过吧？估计觉得特有意思。”
枝枝捂着鼻子：“可是臭臭的。”
陆之北解释着：“闻着臭吃着香，就像你之前吃的榴莲一样。”
枝枝想想也是，“那我买给他们尝尝。”
于是乎，正品尝就枝枝供奉的黑白无常就收到了闻起来臭烘烘的臭豆腐、螺蛳粉、臭菜梗、臭鳜鱼、芝士烤榴莲，另外还有毛蛋、烤虫子等东西。
黑无常屏住呼吸，“枝枝送错了吧？”
“可上面的确有枝枝的功德。”白无常打开门想透透气，结果一开门外面路过的鬼差齐齐捂住鼻子，大人这是在吃什么新鲜屎吗？
路过的阎王和判官也闻到了臭味，“这是何物？为何这般臭？”
白无常：“......是人间供奉来的食物，大人可是闻不惯？下属这就拿去扔掉。”
阎王知道是谁给白无常的了：“......上面还有功德，浪费可耻。”
“是。”白无常硬着头皮尝了尝臭豆腐，emmmm？还挺好吃？“味道还不不错，大人也试试？”
“......”阎王迟疑的点了下头，品尝起人生中第一块臭豆腐。
品尝前，现在的人类怎么什么都吃？
品尝后，真香！
枝枝买完小吃，又和陆之北去买了一些特产，最后和大家一起录制了分开的片段，录制完后差不多下午四点，大家提着行李坐上节目组的车正式离开了煤镇。
回到L城后简单吃了个晚饭，便坐飞机各自回家，等回到京城已经晚上十二点。
陆之北抱着枝枝刚走出机场时，恰好遇见了粉丝，倒不是来接机的，而是粉丝们结伴要飞去煤镇玩儿，她们没想到刚在停车场碰头就有大惊喜，欣喜若狂地蹦了起来：“小大师，没想到竟然遇见你们了，下午都没看到你们的直播，我好想你啊。”
“小大师，我也超喜欢你，你是刚从煤镇回来吗？我们也打算今晚坐红眼航班去煤镇，早知道应该提前一天过去，就能碰见你们了。”
“小大师，我们都没去过煤镇，你有什么推荐吗？”
枝枝观察着粉丝面相，她们都没有说谎，是真的喜欢自己，她脸颊泛着红意，“去吃好吃的。”
“行，我们肯定去小吃街好好转一圈。”粉丝拍了拍自己胀鼓鼓的荷包，表示自己带够了钱，“我们还打算去你住过的地方看看，顺便睡一下你们睡过的床。”
“......”要不是对方是女生，陆之北都要控诉她性骚扰了，拉了拉口罩，“体验角色很累的，建议你们还是去其他区域纯玩比较好。”
粉丝一身反骨，越不让越想去：“之北你放心，你走后我们会好好经营你的小卖部的。”
陆之北撇了撇嘴角，说得好像他死了一样：“.....你们开心就好。”
枝枝打量着这个女粉丝一眼，想了想又问道：“你是不是刚失恋了啊？”
“小大师，你看出来了？”粉丝其实刚和男朋友分手，心情不太好就和直播间的粉丝们一起约着去煤镇玩儿，但这件事她谁都没说，没想到小大师一眼就看出来了。
“小大师可是小神仙，看出来不是很正常。”同行的人笑着说道。
枝枝摸出一张平安符递给她，“你玩的时候不要发照片，也不要和他再见面了，等回来后立即搬家换电话。”
“啊？”粉丝不太懂为什么。
陆之北说道：“你听枝枝的没错。”
粉丝心底害怕：“他要伤害我吗？”
枝枝点头，“你自己也是知道的。”
粉丝心底是清楚的，她前男友 因为原生家庭的缘故，整个人非常固执、敏感多疑，而且心胸也比较狭窄，经常因为她加班、搭了普通男同事而疑神疑鬼的。
不管怎么解释都没用，粉丝心底也很烦躁，所以这周提出了分手。
她回想着前男友平时的偏执行为，真的有可能因为她和其他人一起出来玩而发疯，脸色顿时一白，连忙将手机里正打算编辑发出去的朋友圈删掉，“谢谢小大师，我不发了。”
枝枝点点头，然后看向里角落站着的一个小女生，小女生眼眶红红的站在边上，似乎也受了委屈，“你是不是离家出走了？”
小女生忙往后面躲了躲，不想提及自己的事情。
枝枝告诉小女生：“你快点回家吧，你妈妈为了找你已经出车祸了。”
小女生听到枝枝的话，脸色顿时大变，连忙开机打电话给妈妈，可是电话那头无人接听，吓得她带着哭腔问道：“小大师，我妈妈怎么不接我电话？”
“她出车祸了。”枝枝要了小女生妈妈的生辰八字掐算了一通，“司机撞了她就跑了，就在你家附近没什么人的那条路，你快点打电话找警察叔叔救她。”
小女生噢噢两声，连忙报了警，五分钟过后，警察赶到现场，果然发现了被撞昏迷的女人，并及时送去医院救治。
“谢谢小大师，我这就回去。”小女生是生活在单亲家庭的孩子，因为青春期一些问题和母亲发生了争执，所以才想离家出走，刚好又看到直播间有人约着一起去煤镇玩，她就想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注意安全。”陆之北看小女生也不大，顶多十六七岁的样子，也不知道一个人能不能应付过来，他转头看向小橙，“你帮她打个车。”
小橙：“好的陆哥。”
等小女生走开后，粉丝们都有些后怕，“我们在群聊里吆喝了一声，没想到她还是一个学生，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不会让她跟着一起的。”
“以后注意一点。”徐辉提醒大家。
万一出了事，这些粉丝肯定会担责，还可能连带陆之北和小大师的名声。
“我们会的。”另一个粉丝是李东的同学，也关注枝枝很久了，知道小大师以前卖过平安符，“小大师，我是李东的同学，听他说你曾经卖过平安符给他，我们能买一张平安符吗？有一张平安符感觉安心一点点。”
“可以。”枝枝掏出下午才画的平安符递给几人，“你们要一直喜欢四哥哥哦，不要钱。”
“谢谢小大师。”平安符一千一张，一下子省了半个月生活费，粉丝高兴得连声道谢，道谢过后又看向陆之北，“之北加油哦，我们会一直支持你的。”
“谢谢。”陆之北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外面很冷，你们快进机场吧，我们也要走了。”
粉丝们连连点头：“好好好。”
陆之北抱着枝枝上了家里安排来的车，帮她系好安全带后就让司机开车回家，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但家门口还亮着灯。
莹莹灯火驱散了风中的寒意，看着莫名觉得温暖。
陆之北抱起枝枝匆匆往屋里跑，一进家门就被暖气包裹，瞬间觉得暖和了起来，“可算是到家了。”
“回来了？”陆之东穿着浅灰色家居服从客厅方向走了过来，“枝枝冷不冷？”
“不冷，我穿得厚厚的。”枝枝脱掉鞋走到陆之东跟前，亲昵主动的抱住他的大长腿，“大哥哥你在等我们吗？”
“对啊。”陆之东弯腰抱起枝枝走到客厅，帮她脱掉厚实的外套，“累不累？”
“一点点。”枝枝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陆之东笑着问道：“这两天有吃饱吧？”
跟在后面将行李推进来的陆之北立即抢着说道：“这两天吃得可好了，对吧枝枝？”
说话时还不停的同枝枝使眼色。
枝枝勉为其难的嗯了一声，“每顿都有吃肉。”
陆之东余光扫了眼陆之北，“你别使眼色了，真当家里人没关注你们直播？”
陆之北懊恼地叹了口气，然后假意扶着腰：“......别打行不行？我刚才搬行李扭到腰了。”
“这么想挨打？”陆之东也是刚出差回来，并没力气收拾他，他笑着拍拍枝枝脑袋：“时间不早了，枝枝上去休息吧。”
“对了，明儿给枝枝请假了，你不用着急起床上学。”
“嘿嘿。”枝枝美滋滋地嗯了一声，真好。
不用上学，枝枝放心的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十一点，等她起床时窗外的大树已经银装素裹，白茫茫的一片，看起来就冷飕飕的。
枝枝穿好衣服咚咚咚地跑下楼，朝客厅里的爷爷和大伯母说道：“爷爷，下雪了。”
“对啊，下雪了。”陆老爷子满脸和蔼地看着枝枝，“枝枝喜欢下雪吗？”
“喜欢。”枝枝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飞舞的雪花，每年下雪后师父就不会再下山，还会给她买新衣服、买各种好吃的，所以她很喜欢的，“这里也要下雪啊。”
“对啊，每年冬天都要下雪。”陆之北一屁股坐到她身边的沙发上：“外面已经铺上厚厚一层积雪，我带你去堆雪人，好不好？”
“那是小孩才喜欢玩的。”枝枝小声嘟囔着，眼睛却一眼不眨地望着外面的皑皑白雪。
“你不是小孩子啊？走吧，我带你去玩一会儿。”陆之北薅起枝枝就往门口方向跑。
“你放开我，不然我打你哦。”枝枝嘴上这么说着，却没有任何丝毫动作。
“走，打雪仗。”陆之北给枝枝穿好厚实外套和靴子，再帮她戴好帽子和手套，然后就抱着她院子里走去，雪下了一整夜，大概积了三四厘米深，踩在上面嘎吱嘎吱响。
“来。”陆之北从工具房里拿出以前小时候玩雪的小勺子、小铲子、小桶之类的工具，然后蹲在地上扒拉着雪，打算给枝枝堆一个大高个的雪人，“快点帮我把雪扒拉过来。”
枝枝语气淡淡地哦了一声，听着像是不情愿，但拿起小铲子动作却挺快的，蹲在旁边帮着四哥哥扒拉干净的雪，“这么多够不够啊？”
陆之北看了一眼，“不够”
“要多少啊？”枝枝没有堆过雪人，完全不知道要多少雪。
“越多越好，多多益善。”陆之北看向枝枝，“小时候没有玩过雪？”
“玩过雪。”枝枝抓着玩过，但太冷了，师父不许她出去玩。
“那怎么算是玩呢？哥哥教你什么叫做玩雪。”陆之北将堆起来的雪滚成一个圆球，滚好后继续滚第二个大圆球，“我在做雪人的身体。”
枝枝看他滚出来的雪球原来越大，也学着他的样子滚起了小雪球，搓一搓，再滚一滚，很快就做成了一个小球球。
她笑着将小球球递给陆之北，“喏，给你。”
“太小了，只能做这个大雪人的崽儿。”陆之北指着自己的大雪球，“你继续滚大一点。”
“哦。”枝枝重新蹲在地上继续滚着小雪球，做得可认真了。
屋内的陆老爷子隔着玻璃窗看着两人的背影，睿明的眼睛里浮出笑来，“看来枝枝还挺喜欢玩雪的吧。”
“小孩子嘛。”大伯母顿了顿，“等过些天山上雪厚了，可以让之东几个带枝枝去滑雪，她这么聪明，估计一下子就学会了。”
“去吧去吧。”陆老爷子捶捶因为天冷而酸疼的后腰，有些受不住这种寒冷天气。
大伯母搀扶着陆老爷子坐回沙发上，“爸，过几天就去南边过冬吧。”
“等枝枝过完生日就去。”陆老爷子拍拍风湿疼痛的膝盖，“有枝枝给的平安符，我这腿也不是很疼。”
大伯母无奈点了点头，“你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陆老爷子点了点头，随即又笑呵呵地看向窗外的小孙子和小孙女了。
外面陆之北小心翼翼将自己滚好的雪球叠放起来，“好了，现在咱们需要来装扮一下它。”
“怎么装扮？”枝枝凑近问道。
陆之北使唤着枝枝去跑腿：“去厨房拿两个车厘子来，再拿一根胡萝卜，另外再拿一个红围巾。”
枝枝正在兴头上，配合地跑去厨房找阿姨拿了陆之北要的东西，另外又找大伯母要了一根红色围巾，哒哒哒的跑回陆之北身边，“四哥哥，我拿来了。”
陆之北将枝枝抱在怀里，指着雪人脑袋眼睛的位置，“你给它把眼睛安上。”
枝枝小心掰掉车厘子上面的茎，然后小心翼翼的塞进雪球里，“这样吗？”
陆之北嗯了一声：“对，这边再塞一个，这样它就有眼睛了。”
枝枝继续塞着红眼睛，塞完后仔细观察了一下，“从面相上看，眼睛发红往外凸出不好。”
“......堆个雪人而已，别这么较真。”陆之北将红色胡萝卜递给枝枝，“来，现在做它的鼻子。”
枝枝按照四哥哥说的将胡萝卜塞到鼻子处，“它有个长鼻子。”
“对啊，雪人都是长鼻子。”陆之北将围巾递给她，“现在给它围上围巾。”
“哦。”枝枝又踮起脚帮雪人围上围巾。
陆之北拿起红色小水桶倒扣在雪人头顶上做帽子，“是不是很好看？”
绯红的围巾衬得雪人红彤彤的，莫名顺眼很多，枝枝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还可以吧。”
“很好看啊，大眼睛、挺直的鼻子、圆圆的脸蛋儿......”陆之北觉得这已经是雪人界最漂亮的雪人了。
枝枝一言难尽地看着四哥哥，对他的审美表示怀疑，“你不要睁眼说瞎话。”
“我说的事实，雪人能有这么好看已经不错了。”陆之北拿出手机给雪人拍了一张照，又退后一些给正在帮雪人理围巾的枝枝拍了一张背影。
枝枝戴着小红帽，鲜艳的颜色特别出照片，陆之北点开看了看，满意的将照片发到了社交平台上，并配文小红帽vs小雪人。
关注他的七千万粉丝立即点赞回复：“小大师在堆雪人吗？两个红呼呼小可爱，rua~”
“小雪人脖子上的围巾是那个价值几万的牌子吧？小雪人都比我过得好，呜呜，想做小大师家的小雪人~~~”
“不用羡慕小雪人，它那么胖，你们可是瘦瘦的小仙女。”
“哈哈哈，胖乎乎的小雪人看起来也很可爱，不过仔细一看，小大师好像还没有雪人高。”
“哈哈哈，陆之北死亡拍照角度，把小大师拍得好矮，感觉都没有一米了。”
陆之北看了下评论，又看向一米出头的枝枝，“枝枝本来也不高。”
枝枝听到陆之北的话，扭头瞪向他，“我高。”
“不是我说的，是网友说的。”陆之北将评论递给枝枝看，枝枝仔细一看就发现陆之北竟然把自己拍成了小矮墩儿，气得拿起手里的雪球就朝陆之北扔过去，“你都瞎拍。”
陆之北连忙躲开雪球，“枝枝好好说话，君子动口不动手哈。”
“我又不是君子。”枝枝抓起一堆雪追着陆之北跑过去，扔到他身上，“坏蛋。”
陆之北收起手机，也捏了一个小小的雪球扔向枝枝的肚子，啪的一下直接命中目标。
枝枝低头看到衣服上的雪，气得抓起一团雪继续追着陆之北砸过去，“四哥哥你别跑。”
“我又不傻。”陆之北顿了顿，“枝枝你站着那儿别动，让我砸你行不行？”
“我也不傻啊。”枝枝气呼呼的继续追着陆之北砸，一来一回地两人打起了雪仗。
刚从外面回来的陆之西一进院就听到枝枝和陆之北的笑声，顺着笑声看去就看到打雪仗的两人，他轻咳一声：“陆之北。”
陆之北回头看来，“诶？二哥你回来了？”
啪——
枝枝趁着陆之北不注意时，将一大个雪球砸在了陆之北的屁股上，疼得他吸了口凉气，正想好好收拾她时，枝枝已经机灵的跑到陆之西跟前了，“二哥哥，你回来啦？”
“嗯，忙完就回来了。”陆之西睨了眼想报仇的陆之北，直接牵着枝枝进了屋，“手冷不冷？”
“不冷。”枝枝举起手，示意自己有防水手套。
“不冷就好。”陆之西帮枝枝拍掉帽子和身上的雪花，脱掉鞋袜后带着她走进客厅。
陆老爷子都有些诧异：“今天这么早回来？”
“昨天抓到的嫌疑人吐口特别快，处理完所以就回来了。”陆之西看了眼枝枝，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抓到那个老头叫姜游，是个邪门歪道，学的和铃婆、刘忙是一个路数，根据老头的供述，他在六月也曾前往西南X城，不过因为他嘴巴不严，并没有让他参与围杀枝枝师父的行动。
虽然不知道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不过从姜游口中得知当时参与的至少有七位，全是玄学界通缉的邪门歪道。
特殊事件管理局以及协同玄学界也查到他们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可能在密谋不好的事情，正在彻底清查。
这方面陆之西帮不上忙，所以将姜游师徒作为刑事案件这部分处理完就回来了。
枝枝注意到陆之西的神情，“二哥哥？”
“没什么。”陆之西笑着揉了揉枝枝的脑袋，“多亏了枝枝，我们才能抓住姜游。”
姜游的老巢就在L城的山里破庙里，他从京城逃走后就搭车回了L城，到了之后得知枝枝在煤镇就起了心思，想将枝枝抓回去补一补，结果却机缘巧合落入了他们的陷阱里。
陆之西问陈诺为什么这些歪门邪道、厉鬼都喜欢缠着枝枝，陈诺说因为枝枝很香，他有些不明白：“枝枝是因为有很多功德，才香香的是吗？”
枝枝后背顿时一僵，不自在地往陆之北身边挪了挪，“我做好事，有好多功德。”
“我闻闻看。”陆之北抱住枝枝，将头埋在枝枝背上闻了闻，“枝枝衣服上好多草莓香，是不是往衣服上擦草莓汁了？”
“......才没有呢。”爱干净的枝枝白他一眼，四哥哥好烦啊。
“我闻着就是。”
“没有。”
“就是。”
“没有！！！”
“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两人插科打诨着，陆之西也确实没再追问下去，又恰好阿姨做好午饭摆上桌，在家的人就一起去餐厅吃午饭。
陆家饭桌上规矩并不严苛，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聊天，非常温馨和睦。
吃过午饭，陆之北就去剧组拍定妆照，枝枝回到房间画符，刚画了几张玻璃就传来响声，她扭头看出去，赫然看到阿奴趴在窗上哈气。
她朝阿奴招招手，“阿奴你怎么不进来？”
阿奴指着桌上的朱砂、符纸等东西，委屈巴巴地说着害怕。
枝枝忙将东西收起来，“我收好了。”
“嘿嘿嘿，还是枝枝对我好，又给我买好吃的，又不伤害我。”阿奴钻进房间，拍拍身上不存在的雪，“外面下雪下好大哦。”
枝枝嗯了一声：“我上午和四哥哥堆雪人了。”
“在哪里啊？”阿奴好奇。
枝枝指着院子里的雪人，“你看，在那儿。”
“哇，它好大好胖好白啊。”阿奴双手托着腮看着雪人，羡慕得不要不要的：“枝枝，我也想要堆雪人，我从来都没有堆过雪人。”
阿奴从小生病，爹娘是不许她在这种冷天出去的，更别说堆雪人了。
枝枝同情的看着阿奴，完全忘记了自己今天也是第一次堆雪人：“我陪阿奴去堆雪人。”
“真的？”阿奴眼睛一亮，但随即黯淡了下去，“可是我都摸不着。”
“我可以上供给你。”枝枝去楼下找了个水桶，另外又将玩雪的小工具拿到二楼的露天阳台上，和阳台上的积雪一起给了阿奴，“阿奴，你现在就可以摸了。”
阿奴小心翼翼伸出手摸了摸白皑皑的雪，触感冰冰凉凉的，“冷。”
“雪就是冷的，会冻手。”枝枝同阿奴解释。
“好冻手啊。”阿奴已经很久感受不到冷和热的感觉了，她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惊奇地又扒拉着雪花，冰冷刺骨，好像被更厉害的鬼困住了一般难受，“原来雪是这样的。”
“是这样的。”枝枝拿起小铲子递给阿奴，“你可以自己堆雪人。”
“怎么堆啊？”阿奴完全不会。
“我教你。”枝枝蹲在雪里，像上午四哥哥教自己的方式教给阿奴，“抓一把来搓一搓，再滚一滚，滚成一个小雪球就行了。”
“枝枝，我学会了。”阿奴立即学着枝枝的样子开始揉雪丸子，一个一个又一个，“枝枝你看这个像不像冰糖葫芦？”
枝枝点点头，“像。”
“但是你不是想做雪人吗？”
“我一样一样的做。”阿奴发现还有夹小鸭子、小娃娃的工具，立即拿起来开始做小鸭子了，“枝枝你看，这个鸭子好白哦。”
“我也做。”枝枝拿着没有烧过去的夹子也开始做小鸭子，很快就做了十几个，做好后她小心捧着小鸭子走到阳台边上，在围栏上整整齐齐的摆放了一排，“放这里。”
“枝枝，好好看。”阿奴光着脚丫子飘到围栏边上，将做好的小鬼鸭也整齐的放在一旁，“它们是好朋友，要待在一起，就像我们一样，对不对枝枝？”
枝枝沉吟了片刻，然后点点头，“对。”
阿奴笑着扑上去一把抱住枝枝，欢喜地喊着：“最喜欢枝枝了。”
枝枝抿着的嘴角微微上翘，她也喜欢阿奴的。
两个小姐妹笑眯眯说话时，阿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枝枝？你怎么出去了？怎么还穿着拖鞋的？快点进来，小心感冒。”
“阿姨，我不冷。”枝枝拍拍衣服，她有穿厚厚的衣服呢。
“寒从脚起，你穿拖鞋肯定会感冒的。”阿姨匆匆忙忙将枝枝带回房间，检查后果然发现她的鞋袜有点湿，脚丫子也是冰冷的，“哎哟喂，这可怎么得了？得赶紧泡个脚。”
阿姨倒了热水出来给枝枝泡脚，另外又去熬了驱寒的姜糖汤给枝枝，“多喝点，别感冒了。”
枝枝接过汤喝了一口，甜甜的辣辣的，还有点儿冲鼻，她不是很喜欢。
趴在旁边的阿奴问枝枝：“枝枝，好喝吗？”
“不好喝。”枝枝苦着一张小脸，“你要喝吗？要喝的话我分一些给你？”
阿奴立即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枝枝你快喝，多喝一点，喝完了才不会生病。”
枝枝绷着小脸，闷闷地嗯了一声。
虽然喝了姜汤，也泡了脚出了汗，但枝枝在外面待太久了，晚上还是感冒了，不停地打喷嚏，还开始发烧。
枝枝的身体很好，从七月回家到现在从来没有生病，这一下子可把家里人担心坏了，陆老爷子怕她烧出肺炎，直接叫了医生上门。
医生很快赶来帮枝枝检查了一下，确认只是感冒，“发烧38度了，吃药降温太慢，要不打一针吧？”
陆之北挑眉：“打哪里？打屁股？”
医生点头，小朋友都打屁股。
枝枝听到后默默的按住裤子，她不想要打针。
陆之北看到枝枝的小动作，“枝枝害怕打针？”
“哈哈，大哥，我又发现枝枝一个害怕的事情了。”
陆之东白了他一眼，然后走到枝枝身边哄她，“枝枝别怕，一下子就打完了，打完针你就很快能退烧，晚上睡觉也不会再难受。”
大伯母也温声说着：“枝枝很勇敢的对不对？只是一下下，一下就好了。”
枝枝不想晚上还难受，也不想大家发现自己的秘密，所以想尽快退烧，她强忍着害怕点点头，发出一点小颤音：“只一下下哦。”
枝枝声音微颤，又奶又糯，萌得医生连连应着好，“只轻轻的一下，保证不会很久的。”
枝枝看向医生，委屈地抿着嘴，“你面相告诉我你在说谎。”
医生：“......”
糟糕，他忘记小大师的本事了。
枝枝又看向医生手里的小针，害怕地捂住眼睛，委屈巴巴地说：“来吧，快一点。”
医生本来以为小大师会发飙，没想到这么乖，“小大师，我保证轻轻的。”
打针再轻也会痛的。
枝枝紧绷着身体，咬着嘴唇忍住没吱声，好痛，她再也不和阿奴玩雪了。
趴在窗外的阿奴懊悔地抹着眼泪，都怪她，她不拉着枝枝去玩雪就好了，“小红，枝枝是不是很痛啊。”
小红觉得是。
阿奴吸了吸鼻涕，“我对不起枝枝，我要和她道歉。”
小红问道：“小公主怎么道歉？”
“我买好吃的给她道歉。”阿奴转身飘了出去，路过超市时看到里面放着榴莲，价格特别贵，她心想越贵越能代表她的心意，于是让青和帮自己付钱买了一个大榴莲。
买下后又吭哧吭哧地搬到陆家，“枝枝，我买好吃的来看你了。”
枝枝着了凉，肠胃也有点难受，闻到臭烘烘的榴莲后控制不住地吐了出来。
“枝枝你怎么了？你不喜欢吗？”阿奴皱起眉头，之前在沙漠的时候枝枝还吃了呀，“枝枝你喜不喜欢啊？我特意给你买的，开不开心？”
“超市老板说这是今年最后一个了，里面果肉特别多，买到是我们的福气。”阿奴又将榴莲往枝枝送了一点点，露出邀功的表情。
枝枝被熏得脑袋发晕，好半响才回了一句：“有你，是我的福气。”

第75章 三章合一
榴莲福气太重，枝枝一时间享受不了，所以整个榴莲都让阿奴抱走了，阿奴将榴莲抱回博物馆，捏着鼻子吃了足足两天。
等她吃完，枝枝的这场感冒终于好得差不多，终于有胃口吃饭了，阿姨看心疼地看着她瘦了许多的脸颊，想法设法地做了许多开胃的饭菜让她多吃一点。
大病初愈，枝枝胃口不如之前好，只吃了小半碗就吃不下了。
陆老爷子注意到她瘦削的脸颊，很是担忧：“胃口太差了，要不要请医生过来再看看？”
“医生说没事的，再缓几天就行，爷爷您不用太担心。”陆之东将洗好的水果端给枝枝，“枝枝多吃一点水果，补充维生素。”
“嗯。”枝枝乖乖地抱着一小碗葡萄缩在沙发里，有一颗没一颗的吃着葡萄。
大伯母看着她脚上毛绒绒的娃子，又拿了一张薄毯过来盖在腿上，“枝枝盖好，别又着凉了。”
“屋里暖和。”枝枝勾勾脚趾，“我没有出去啊。”
刚好回家的陆之北捏捏她的脚丫子，“你还想出去哦，再偷偷跑出去我们要打断你的腿。”
“......”枝枝缩回脚，板着小脸训他：“我就让二哥哥抓你坐牢。”
“有力气说我了，看来是好得差不多了。”陆之北笑着又捏了捏枝枝穿着得毛绒绒袜子，“爷爷你们别担心了，看她多有活力。”
枝枝白了陆之北一眼，笨蛋四哥哥。
陆之东打量了一下，确实好了许多，让陆之北多逗逗也行，精神好了才好参加后日的生日宴。
十二月六日是枝枝的生日，家里会帮她做一个生日宴，邀请亲朋好友过来参加，也算是一个正式见面会，不过枝枝还生着病，就暂时不告诉她，等后日再给她一个惊喜。
枝枝没有注意到大哥哥的神情，缩在角落里吃葡萄去了，陆之北趴在枝枝后背上，有一颗没一颗的拿着葡萄吃，“真甜。”
枝枝扭头看了眼不愿意去桌上自己拿的四哥哥一眼，懒死你算了。
陆之北毫不在意枝枝的嫌弃，继续吃着枝枝的葡萄，他家枝枝是个口是心非的小傲娇，虽然表面看着凶巴巴，实际上可大方了，“好吃。”
耳边全是他的声音，枝枝真想把碗扣他脑袋上，四哥哥真烦人。
“好了，枝枝刚好一点，你别吵着枝枝休息。”陆之东提醒陆之北别太得寸进尺。
陆之北松开枝枝，“枝枝想不想上去休息了？我抱你上去？”
“不要。”枝枝将装葡萄的碗塞他手里，随后转身跑向了楼上，关门反锁，免得烦人的四哥哥又要进来给自己讲睡前故事。
枝枝又休息了一天，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精神了许多，脸颊红扑扑的，再无生病时的虚弱感。
隔天清晨。
大伯母拿着一条blingbuling的公主裙进来给枝枝换上，“枝枝，今天我们穿漂亮的公主裙。“
枝枝为难地看着漂亮的裙子，抗拒地往后退了几步：“今天学校不上跳舞课。”
“不是去学校，是去其他地方。”大伯母帮枝枝穿上了公主裙，小心整理着裙摆上的钻石，“枝枝穿裙子还真好看哩，以后枝枝要经常穿裙子。”
“外面冷啊。”枝枝欲言又止地看着大伯母，她万一又冻病了怎么办？
“我们直接到地方，里面很暖和的。”大伯母给枝枝穿上厚实保暖的衣服，再帮她穿上小皮靴，“走吧枝枝，我们现在过去。”
坐上了爷爷的加长版豪车去了酒店，到了地方，枝枝被爷爷牵着走进铺着红毯的酒店，酒店里摆满了鲜花和小玩偶，到处都是芳香四溢，看着眼花缭乱。
枝枝张望着周围的花海，“爷爷，我们来这里看花？”
陆老爷子弯腰同她解释：“我们来这里给枝枝过生日。”
枝枝眨了下眼睛，向旁边雍容华贵的大伯母的求证：“生日？”
“对啊，今天是枝枝生日。”大伯母见她露出诧异表情，“枝枝不知道？”
枝枝摇摇头，她从没过过生日。
“哦，你大哥哥他们想给你一个惊喜。”大伯母笑着看向西装革履从里面出来的陆之东四兄弟，各个身形挺拔，气质出众，房一眼望去是这间酒店里最瞩目的风景线。
“大哥哥？”枝枝望着四个堂哥，各个穿得非常精致，尤其是四哥哥，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枝枝生日快乐。”陆之东拿出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送给她，“第一次给枝枝送生日礼物，枝枝别怪哥哥晚了三年。”
“枝枝给你。”陆之西拿出一份很大的礼物递给枝枝，“生日快乐。”
“枝枝，生日快乐。”心思细腻、温润如玉的陆之南准备了四份生日礼物，“我把之前的补上。”
“三哥你小心眼儿可真多，又背着我们偷偷多准备。”陆之北说着将自己的礼物递给枝枝，“四岁咯哦，以后再也不是小大师了，直接变大师了。”
枝枝看着比自己个头还高的礼物，抿嘴笑了起来，“谢谢哥哥啊~”
“枝枝，我们这里也给你准备了很多礼物。”陆老爷子、陆家老大以及匆匆从外地赶回来的陆家老二也一起送了礼物给枝枝，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沙发旁边桌子上。
“谢谢爷爷。”枝枝小心翼翼将哥哥们给的礼物堆放到桌子上，软糯地说道：“我拿回家慢慢拆。”
“好。”陆老爷子看枝枝很喜欢这些礼物，忽然回想起她当初刚回家时的拘谨和小心翼翼，欣慰地笑起来。
陆之东听到她说回家两个字，不由勾起嘴角，枝枝终于不再是小心翼翼说‘礼尚往来、多谢收留的那个小妹妹了’，她现在已经彻彻底底融入了他们一家人，“高兴吗？”
“高兴。”枝枝顿了顿，“可我都不知道今天我生日。”
“师父没有帮枝枝过过生日？”陆之北看枝枝的出生证明上写着得就是后天，十二月六日。
十二月六日吗？
枝枝回想着以前这一天师父好像是给她买了很多新衣服、买了很多好吃的，是为了给她过生日？“师父今天会买很多衣服和吃的回家，但我也不知道是我的生日啊。”
陆之北开玩笑问：“师父是不是怕送你要礼物？就故意不告诉你？”
枝枝回想了一下，师父确实没有钱。
“师父虽然没有给枝枝送礼物过生日，但他和我们一样爱枝枝的。”大伯母轻轻帮枝枝正了下头上戴着的钻石皇冠，“枝枝，生日快乐。”
枝枝嗯了一声，师父最疼她了。
“小朋友们来帮枝枝过生日了。”陆家老大注意到陆续赶来参加枝枝生日宴会的小朋友，“都是你的同学是不是？”
枝枝看向入口方向，发现安安、乐乐、奶茶、奥莉她们都穿着漂亮的小裙子朝她跑过来了，手里还捧着礼物，“枝枝，这是我给你送的礼物，你要喜欢哦。”
“这是我给你的。”奶茶抢着将礼物盒塞给枝枝，“你一定要喜欢哦。”
“枝枝你好漂亮，像个小公主。”爱美的奥莉摸着枝枝blingbiling的裙子，羡慕得不要不要的，“我喜欢。”
枝枝抿着嘴角，矜持地说了一声谢谢。
“枝枝，我们换好不好？”奥莉拉了拉自己的粉色蓬蓬裙，“我的也好看。”
“枝枝的更好看，一闪一闪的。”安安可识货了，越闪的越贵，“我妈妈说这种贵。”
“那我拿我弟弟和你换。”奥莉说着就将叔叔家刚出生五个月的弟弟给抱了过来，“枝枝，我们换！”
枝枝看着被推向自己的奶呼呼的小娃儿，默默往后退了几步，“我不要。”
奥莉不明所以：“为什么啊？我妈妈说人是最值钱了。”
枝枝科普小达人上线，语重心长地说道：“......买卖人口犯法，你偷小孩会被抓去坐牢。”
奥莉一听要坐牢，吓得立即将这个烫手山药还给叔叔，完全忘记了在家时她一直说有多喜欢小弟弟了，还完弟弟后她跑回枝枝身边，“枝枝，这下不抓我了吧？”
枝枝颔首，“不抓。”
奥莉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枝枝的小同学们过来玩后，还有老师过来给枝枝送礼物，另外还有枝枝帮助过的人，还有爷爷的朋友、大伯、大伯母、二伯母、大堂哥二堂哥三堂哥他们的朋友、工作伙伴也来给枝枝庆祝生日。
另外还有一些陆家的亲戚，不过枝枝都没见过，反正各个看到她都像饿狼见了肉，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枝枝生日快乐。”
“没想到这么厉害的小大师是咱们家的，咱们家一代比一代强。”
“早就听说枝枝是个厉害的小大师，今日一见果然气质别致，很有大师风范。”
枝枝看着众人脸上的讨好：“......今天不算命。”
众人失望地哦了一声，“那改天，改天你有时间帮我们算算行吗？最近老是心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叔叔阿姨你们心悸就去看医生，不要避讳医生，我们家枝枝只是四岁小朋友，你和她说也没用的。”陆之西直接抱走枝枝，“枝枝看，特殊管理局的人也来给你送生日礼物了。”
枝枝朝外望去，远远地看见陈诺、陈故、青和他们走了进来，她偷偷瞄了眼二哥哥，然后有点害怕、又有点崇拜地望着陈诺。
清冷漂亮的陈诺注意到枝枝的视线，径直走了过来，将准备的礼物送给枝枝，“里面一把古剑，可有练剑？”
“会的。”枝枝看着贵重的古剑，看起来年代久远，“这个好贵重。”
“收着吧。”陈诺与枝枝师父有一面之缘，曾听他说过要为枝枝寻一把古剑作为武器，因此便从家里寻了一把，她语气顿了顿，“以后用和这个，练习时有不会的可以问我。”
枝枝捧着剑匣，又是惊喜又是震惊，厉害姐姐要教她吗？
“知道怎么找我吗？”陈诺拿出手机，想说让小枝枝加自己。
不等她说话，枝枝立即上道的说道：“我知道，我告诉二哥哥，然后再找你。”
“......也行。”陆之西勾唇轻轻摸摸枝枝脑袋，“以后我枝枝有不会的，我帮她联系陈队长。”
陈诺神色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轻声嗯了一声。
“枝枝，我也送你生日礼物。”陈故拿出一个手工小人递给枝枝，“这个是祝由小人，可以让你生病快点好起来。”
枝枝诧异地看着小哥哥陈故，“你怎么会知道我生病了啊？”
“姑姑说的。”陈故将小人塞给枝枝，“这个可以帮你恢复五次，如果没效果了我再帮你弄。”
“要去哪里找你啊？”枝枝问道。
“学校或是家里。”陈故每天都是两点一线的生活。
枝枝眨着灵动的眼睛，望着长相精致漂亮的陈故：“我又不知道你在哪里？要不你教我怎么念咒吧？”
“......”陈故默默往后退了退，他就知道枝枝贼心不死。
枝枝看着陈故的动作，觉得他真小气。
陈诺勾唇浅笑看着还惦记着陈家祝由术的枝枝，“祝由术不能随意教给陈家以外的人。”
枝枝失望地哦了一声，她姓陆，不姓陈，不能学。
陈故看小妹妹很失落，心底无奈地叹了一声，“你不舒服就找我，我帮你治。”
枝枝勉为其难地嗯了一声，也只能这样了。
他们刚说完，陈故手腕上戴着的铃铛忽然响了起来，他警惕朝往外看去，下一瞬就看见一个红衣小鬼扑向了枝枝。
“枝枝。”阿奴一把扑到枝枝的身上，亲昵地蹭了蹭枝枝的脸颊：“枝枝生辰快乐。”
“你也知道我生日？”枝枝拉下阿奴。
“你三哥哥在博物馆时告诉我说我可以来玩。”阿奴笑眯眯地从衣服里掏出一串红宝石项链递给枝枝，“喏，送给枝枝。”
枝枝看着阿奴的随身陪葬物，“这个很贵重的，你留着吧。”
“再贵重也没有枝枝贵重。”在这个世界上，阿奴最最喜欢的就是枝枝了，枝枝带她离开墓地，教她认识这个世界，还带着她读书识字，还给她买好多爱吃的食物，她真的好喜欢枝枝哦。
枝枝扬起嘴角，满眼星光地嗯了一声，她也喜欢阿奴的。
陈故看着枝枝身上沾染着阿奴的阴气，默默给她念了祝由术帮她恢复健康，“你喜欢她也不要天天趴她身上，容易生病的。”
“哦哦哦。”阿奴立即不敢抱枝枝了，连忙倒退半米远，“枝枝，我站在这里好不好？”
“可以的。”枝枝感冒刚好，确实不宜沾染过多阴气，她带着陈故阿奴和安安她们待了一会儿，然后便到了中午。
陆老爷子牵着枝枝走到宴会厅中央，为大家介绍了枝枝的回归，并感谢大家来参加枝枝的四岁生日宴。
客人们都知道枝枝的名头，自然十分捧场，毕竟以后说不上需要求她帮忙呢。
场面话说完，陆之北和陆之南推着四层高的公主蛋糕塔走到枝枝跟前，一边走一边唱生日歌：“枝枝，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四哥哥。”万众瞩目的枝枝有点害羞地看着偌大的公主蛋糕塔，“好大啊。”
“喜欢就好。”陆之东抱起枝枝，扶着她去吹上面的蜡烛，“许个愿。”
许愿？枝枝眨了下眼，怎么许？
陆之东在她耳边小声说道：“闭上眼睛，许愿。”
枝枝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心底默默许愿，要快点抓住坏人帮师父，还要帮爸爸和妈妈报仇，还要爷爷大伯二伯身体健康，还要大哥哥二哥哥三哥哥四哥哥工作顺利赚很多钱，还有保佑哥哥们找到找到对象.......
陆之北提醒：“记得报身份证号码和家庭住址，不然他找不到你。”
“哦。”枝枝默默报了家庭住址，三清、菩萨、财神爷、月老，你们一定要记得来我家帮们实现愿望啊，要是不来以后我就去找你们算账。
三清、菩萨：.......
财神、月老选择连夜搬家。
许完愿，枝枝吹灭了蜡烛，“大哥哥，我吹灭了。”
“好，我们枝枝来吃蛋糕。”陆之东切了中央的一小块递给枝枝，剩下的就交给侍从移到自助餐厅那边去切开分开其他客人，同时午宴开始，让大家随意取用。
大伯、大哥哥他们需要应酬，但枝枝不用，她吃完属于自己的一份蛋糕后，朝阿奴招招手，“那边有很多好吃的，我带你去吃吧。”
阿奴蹦蹦跶跶的跟着枝枝走到自助餐厅区域，指着生日蛋糕、绿茶蛋糕、草莓蛋糕、橘子汁说要，然后看到旁边的寿司、海鲜、龙虾、鹅肝等又说都要。
枝枝一一帮阿奴拿了一份，让她坐到角落里慢慢吃。
“哇，好好吃哦。”阿奴满意得蹦跶了起来，身上的珠宝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不过好在除了枝枝、陈诺、陈故、青和几个人能看见，其他人都看不到。
“确实很好吃。”青和和午禾一人端了超多的海鲜、牛排过来，“这些海鲜好新鲜，鹅肝也不错......”
酒店准备的食材都是昨晚连夜空运过来的最新鲜、无污染的食材，味道自然很鲜，而且是不限量续加，可以随意吃到饱。
阿奴吃完一份就让青和或是枝枝供给自己，吃完后还打包了好多回家给小红她们吃。
生日宴会一直持续到晚上，枝枝这个小主人也忙了很久，等到第二天才有时间拆礼物。
每一件都是大家精心挑选的礼物，尤其是家人、陈诺、阿奴送的，价值非常昂贵，她小心翼翼的全部放入保险柜，还往上面贴了一张防偷符，谁敢偷就被雷劈！
陆之东几个肩并着肩站在门口看着她小心翼翼保存礼物的背影，每个人都笑着看着她忙碌的小身影。
等枝枝贴好后一转身就看到几个哥哥都站在门口，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顿时赧然地红了脸，“大哥哥？”
陆之东含笑嗯了一声，朝她招招手：“喜欢过生日吗？”
“喜欢。”枝枝顿了顿，“就是有一点点累。”
陆之东：“等明年枝枝生日我们就一家人自己过。”
今年主要是因为枝枝刚回家，需要个正式场合带她见见家里的亲戚朋友们。
枝枝点点头，她喜欢和爷爷哥哥们单独一起过。
“这些礼物枝枝打算怎么收着？”陆之北指着房子里放着的上百份礼物，都不好下脚了。
“好多娃娃小熊。”枝枝看着这些礼物，“我可不可以分给阿奴一些？”
陆之东颔首：“当然可以。”
“这些都是枝枝的了，枝枝想送给谁就送给谁。”
“我要送给阿奴，还要送给安安她们，我还想送两个给珠珠。”枝枝说的珠珠是送她来京城的王泉家的孩子，比她还大一些呢。
陆之东应好：“枝枝选好我们再帮你包一下寄回去。”
“我这就选。”枝枝选了两个粉粉嫩嫩的小玩偶给珠珠，另外还选了两个芭比娃娃、一个小乐器，“这些都给她。”
“我这就让阿姨寄出去。”陆之东将礼物塞到箱子里，让保姆安排寄出去，后天应该就能送到村子里。
等将礼物都安排送出去后，枝枝把剩下的收起来装进箱子里，装完后累得气喘吁吁地坐在沙发上。
刚休息几分钟，就有同住一小区的人上门来拜访枝枝，“小大师，今天冒昧过来打扰是我发现我老公这两天有点不对劲，想请你去看看她怎么了？”
枝枝看着女人身上的阴气，“你身上有阴气，是遇到什么事了？”
“小大师，我的确有这个感觉，不过不是我，是我丈夫。”女人叫张洁，今年四十岁，家里富足，就住在小区叫东侧的位置。
张洁简单说起这两天的事情，“我老公上周去X城出了一趟差，回来之后就开始发烧，随后醒来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处事风格大变，还要和我离婚，说爱上了别人。”
张洁脸色有些憔悴，“我们俩夫妻是青梅竹马，后来大学开始在一起，结婚后家庭也非常和睦，他出差之前还说年底休长假带我去国外旅行的。”
“我平时也在公司任职，他做什么我都很清楚，因此我不相信他会变心，所以想找小大师看看是什么情况。”张洁顿了顿，“你放心，我知道规矩，会备上厚礼。”
枝枝点点头，“那你现在带我去吧。”
张洁忙道歉：“麻烦您了。”
听张洁的描述可能涉及谋害案子，因此陆之西陪着枝枝一起去了她家，一进家门就听到楼上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周里？”张洁听到动静，急忙往楼上跑去，到了房间便看到屋里一片狼藉，而丈夫此刻正捂着头坐在沙发上，发出痛苦的□□。
“周里？你怎么了？”张洁忙跑到丈夫跟前蹲下，扶着他的头关心问道：“好端端得怎么头疼了？是不是因为昨晚喝酒了的缘故？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周里痛苦的推开张洁，发出几声难受的闷吼声，“你出去，我不要你，我要和你离婚，不......”
他捂着脑袋，痛苦地捶打着头，好像脑子里钻进了什么东西似的，“啊！”
“小大师，您快帮忙看看他这是怎么了？”张洁连忙看向枝枝，“他是不是撞鬼了？”
枝枝看着周里脖颈处疼得凸起的血管，看着像是要炸了一般，她忙拿出符纸贴在周里的脑袋上，同时嘴里念咒。
等她念完，脑袋快爆炸的周里忽然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都轻松了，他睁开通红的双目，双眼无神的看着屋顶，如同溺水的人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张洁小声喊着他的名字：“周里？”
周里缓缓回过神，有些茫然地看着蹲在旁边的妻子，“张洁？你怎么在这儿？”
“你刚才真的是吓死我了。”张洁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你到底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为什么忽然变成了这样？”
周里擦擦头上的汗水，又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衣服，“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枝枝打量着周里，他身上没有鬼上身的痕迹，不过好像身体里有一团阴气，正在慢慢爬动：“你好像被人下蛊了。”
周里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就是有人给你下蛊，可以控制你去做很多事。”枝枝也不太懂蛊，只听师父说过，“你刚才应该是不想去做一件事，所以头才痛的，对不对？”
周里点头，他刚才忽然想要签股票售卖协议，已经签了一半后他觉得不对劲，就不想了，随后浑身开始疼痛，从肚子疼到脖子、脑袋上，像是要炸了。
“小大师，是有人控制他对不对？是有人想让他和我离婚对不对？”张洁立即询问枝枝，试图验证心底的答案。
枝枝点点头，“是坏人干的。”
周里也没想到自己会和妻子离婚，他都完全不记得这件事儿了，“我真这么说过？”
“这还有假？你连离婚协议都拿出来了，还说爱上了其他人。”张洁看周里现在脑子是清醒的，立即追问道：“你是不是去x城的时候真看上谁了？或者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所以才被人算计了？”
“我保证什么都没做过。”周里去X城是谈投资的，花了几天时间谈妥后就回来了，中途就出去在景区转悠了一下，真的没有做过对不起妻子的事情。
张洁想不通：“没做过为什么会......被算计让你和我离婚？”
“我哪知道啊？”周里真的很冤枉，他看向门口的枝枝，“小大师，你会看面相，帮我告诉她，我真的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
枝枝看了下周里的面相，的确没有做过，但是他的面相显示他有一死结，如果这次熬不过就会死。
张洁听说会死，连忙问道：“小大师，你能帮他取出来吗？”
枝枝摇头，“我不会。”
“小大师你都不会？那我家周里岂不是......张洁脸色惨白，顿时语无伦次：“怎么办？怎么办？我家周里不能有事，周里，咱们还认识厉害的大师吗？我们赶紧找人吧，白云观的大师行不行？”
“你们别着急。”枝枝打断语无伦次的张洁，“我不会，但是我知道其他人会啊。”
张洁忙道：“真的吗？小大师求你帮忙联系大师，一定要救救他！”
“周太太你别着急，先冷静下来。”陆之西看她心慌意乱的，容易出岔子，“枝枝会帮你们的。”
“你别着急。”缓过一些的周里轻声安抚担心自己的妻子，“有小大师在我一定会没事的。”
张洁抬手擦了擦眼眶，她太在意丈夫了，一时间乱了分寸，“我知道的。”
枝枝拿出手机发消息青和，让他让午禾过来帮个忙。
午禾大概一小时之后来到了周家，她还是穿着她们的民族服饰，腰间依旧挂着一个小铃铛。
在走进房子之前，午禾腰间的铃铛没有任何动静，但在靠近周里后，铃铛就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就像被风吹动了似的。
但周里和张洁没那么傻，立即知道年轻漂亮的午禾是个大师，“大师您能看出我丈夫的问题吗？”
午禾就是用蛊抓鬼的高手，一下子就看出了问题的所在，“你被人下了金蚕蛊，惦记你家财产来着。”
“你运气好，如果再晚一些就会出现浑身搅痛、肿胀，最后七孔流血而死。”
周里已经预想过是什么情蛊或是什么石头蛊，没想到竟然是金蚕蛊，“我做生意还是很留一线的，应该没有得罪过人，会是谁呢？在什么时候给我下的？”
午禾：“我不会掐算。想给你下很简单的，拍拍你或是给你吃的东西里都可能有。”
“拍我？”周里忽然想起自己当时在古镇上逛街时，好像是被人拍了一下，当时肩膀好像刺痛了一下，可是回酒店后检查又没有异样，便没有放在心上。
午禾看着询问了一下什么时候发现的不对劲，得知是在X城后了然点了点头，“X城那边有十几个会蛊的寨子，可能看你出手阔绰就动了歪心思。”
“不是哦。”枝枝帮周里掐算到是为了家里财产，不是为了一丁点小钱，“已经盯上你很久了。”
周里想到自己在X城接触的人，以及带他去小镇游玩的朋友，脸色黑得厉害，“是我朋友干的？”
陆之西听着这是一起谋财害命案：“周先生，你现在立即报案吧，将你这次前往X城的前因后果、接触的所有人都告诉我，我们会帮你调查清楚。”
“好。”周里立即报了警，并请求由陆之西负责，“陆警官，你是小大师的哥哥，您帮忙调查我才放心。”
陆之西颔首：“我们会尽力的。”
“那我这个蛊毒呢？”周里又将希望寄托在午禾身上，“现在可以解除吗？”
“可以。”午禾拿下铃铛，正准备摇晃铃铛声时又听周里说道：“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我看里是取出来之后下蛊的人会知道。”
午禾点头，“的确会知道。”
周里咬了咬牙，“那暂时不要打草惊蛇了，我等你们抓到凶手再解。”
他不会放过伤害他的人。
“周里，这实在太危险了。”张洁害怕丈夫再出事，不敢让他冒险，“万一再次出现今天这种事怎么办？如果不是小大师及时出手，你就......”
“我可以先让蛊虫安分休眠，七天内不会有事。”午禾摇晃起了铃铛，三长两短，等铃声停下后，周里一直有点胀气的肚子顿时平坦了许多，“藏在我肚子里的？”
午禾嗯了一声，“这几日不要外出，以防它提前醒来。”
周里点头：“大师你放心，我们一定配合。”
“有任何事立即联系我们。”陆之西给周里留了个电话，然后就带着枝枝回了家，他则匆匆赶去警局调查了周里提供的人名。
这些人都是X城当地有身份背景的人，家里事业很顺利，暂时看不出动机，不过再调查中发现X城当地今年有五个富商出了意外，根据资料显示几人都在出意外之前离了婚或是卖掉了股份。
陆之西又联想到枝枝师父出事的地方在X城，于是决定自己亲自走一趟。
回家收拾行李时，陆老爷子不太赞同：“去X城？这不是之北下次去拍摄的地方吗？”
“不过怎么不直接交给X城的警察？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最忌讳跨区办案了。”
陆之西解释道：“我同特殊事件管理局合作一起过去，算是联合办案，不会出现您担忧的情况。”
陆老爷子颔首，“你心底有数就好。”
“爷爷，那我出发了。”陆之西想到爷爷这两天要去温暖的海边度假，于是又多说几句：“您去我爸那边注意少喝酒少吃海鲜，别又痛风了。”
陆老爷子颔首，表示心底有数。
陆之西提着包准备往外走，没走几步就看到枝枝和阿姨从外面进来。
“你要去哪里？”枝枝打量着陆之西，忽然发现他额头上透着黑气，明明上午还没有的。
陆之西：“我去X城出差。”
“你不要去，会出事的。”枝枝拦住陆之西不让他去，他头上的黑气浓得都快看不见二哥哥的功德光了。
“......得去。”陆之西身为警察，明知有危险，也要去的，因为职责所在，“你乖乖在家，过两天我会看你直播的。”
“不准去。”枝枝一把抱住陆之西的大长腿，双腿一蹲，一屁股坐在陆之西的脚背上，板着小脸放狠话：“你敢去我就打断你的腿。”
“枝枝。”陆之西无奈的将耍赖的枝枝拎起来放到一旁，“我是去办正事，你就乖乖在家，不用担心我。”
“你真的会出事的。”枝枝担心得看着他的面相，有一大劫。
“枝枝，我自己多注意一点安全，可以吗？”陆之西戳戳枝枝的脸蛋儿，“你在家帮我祈福好不好？”
枝枝看二哥哥是飞去不可，她绷着小脸，飞快转动小脑子，“那你等我一下，我给你拿个平安符。”
陆之西点点头，“行，我等你。”
“一定要等我。”枝枝说完转身跑回房间，将自己的桃木剑、惊雷木小剑一股脑的塞进包里，又装了好多符纸，然后咚咚咚地跑下楼，径直爬上陆之西的车，并利落绑好安全带。
“？？？”陆之西看着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嘴角抽了抽，“你给我拿的平安符呢？”
枝枝指着自己，奶声奶气地回了一句：“我就是最厉害的平安符。”

第76章 三章合一
“枝枝确实是最厉害的平安符，但你是不是忘记了过几天就要和你四哥去拍节目了？”陆之西伸手要去解安全带，“你就安心待在家里，成吗？”
“不成。”枝枝连忙按住卡扣，“二哥哥，我和你一起。”
“枝枝。”陆之西无奈地看着难得固执的小堂妹，“乖乖在家好不好？爷爷只在家待两天了，等你们去拍节目后就会去海边度假，你不想和爷爷多待几天？”
节目组的第三次直播因为要赶旅行地节气的原因被推迟到周四，因此爷爷计划多留两天，等送枝枝出门后再出发。
“可是爷爷安全，二哥哥会出事。”枝枝推开二哥哥骨节分明的手掌，并命令道：“快点上车，我保护你。”
陆之西叹气：“枝枝下来，我下次再带你去玩。”
枝枝掏出自己的桃木剑，抿着嘴威胁道：“二哥哥快上车。”
不上车就戳你哦。
陆之西无奈地看着满肚子主意的枝枝，“......枝枝。”
他知道枝枝不是调皮，是关心自己，但自己身为警察，这是他的工作，不可能知道有危险就不去查案了，那他对不起自己肩上的勋章，但枝枝没必要去，他也不愿意枝枝掺和进来。
枝枝轻轻唔了一声，昂着小脸：“二哥哥再不上车就会错过飞机了。”
陆之西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的确要晚了，“枝枝。”
陆老爷子拄着拐杖走了出来，“既然枝枝坚持，那就带枝枝一起去，有枝枝在我们也放心一些，记得带上保镖就行。”
枝枝听爷爷这么说，提着的心瞬间放回了肚子里，眼底带笑地拍拍驾驶座的椅子，“二哥哥快开车。”
“.....”陆之西看枝枝得逞的小表情，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他心底轻叹了一口气，“行吧。”
多了个枝枝，陆之西开车就变得小心许多，紧赶慢赶的赶上了飞机。
抵达X城已经是后半夜，陆之西带着困顿的枝枝住进了比较舒适的高奢酒店。
隔天清晨。
王满他们找过来时，看到酒店标志就打趣起了陆之西，“队长，你把我们丢在普通快捷酒店，你倒是一个人在这儿享受起来了。”
“小声点。”陆之西蹙眉，枝枝还在睡觉。
王满好奇打量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队长，房间里藏人啦？”
“队长有情况？”张楚揶揄起来：“难怪呢，我就说队长昨晚怎么没去我们订好的酒店。”
“......枝枝跟来了。”陆之西从沙发旁的行李箱拿出枝枝的外套和鞋袜去房间叫她起床。
“原来是小大师啊。”王满立即收敛了玩笑，眼神里多出一些尊重和宠爱的表情，“小大师过来玩还是做什么？我可以陪她玩儿啊。”
“不用。”陆之西推门走进里面的卧室，枝枝已经坐了起来，正揉着惺忪的眼。
“枝枝睡醒了？”
困倦的枝枝不满地嘟囔着：“吵。”
“隔着门都听见了？”陆之西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听觉很敏锐嘛。”
枝枝顿时一个机灵，连忙摸了摸拿脑袋，还好耳朵又缩回去了，真的好烦小耳朵，老是自己冒出来，她什么时候才能攒够功德恢复正常啊。
陆之西看枝枝板起小脸，“怎么还不高兴了？”
“没有。”枝枝就是懊恼自己攒功德的速度太慢了而已，她从被窝里爬出来穿衣洗漱。
陆之西没跟进卫生间，简单整理了一下被子和枕头，整理时注意到枕头上沾着白色的毛，拍完后又看到被子上有白色的毛，他蹙眉走出去，打算打电话投诉酒店。
枝枝还不知道自己的毛毛害得酒店被投诉了，站在小凳子上对着镜子梳洗了一番，然后披着头发慢慢悠悠地走出房间吃早餐。
王满看到枝枝后，立即乐了起来，“有小大师在，我们这次肯定事事顺利。”
枝枝注意到王满几个脸上都透着一丝黑气，她板着小脸严肃说道：“我会帮你们的。”
王满看她很认真严肃，笑着说了一声好：“那就拜托小大师了。”
枝枝轻轻唔了一声，“好，我等下和你们一起。”
想将她留在酒店交给阿姨照顾的陆之西，“......X城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枝枝和阿姨出去转转？”
枝枝拧着眉头观察着陆之西的面相，“你是不是丢下我自己出去啊？我才不上当呢。”
“......”陆之西抬手捏了捏眉心，“真希望你和之北一样好哄。”
“四哥哥那是笨。”枝枝挺直小腰板儿，她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上当？
陆之西无奈地笑了笑，太聪明真的不好哄。
王满也想枝枝一起去，有枝枝在，工作全都事半功倍：“队长，我们上午只是和当地警局交流，可以带小大师去的吧？”
陆之西见枝枝不愿意和阿姨待在酒店，也只能带她一起去X城警局。
X城警局的队长张非也是陆之西的朋友，热情打了声招呼后就看向跟来的枝枝，“这就是小大师吧，久仰大名，今日终于见到真人了。”
“不过你哥哥怎么没提前说你会来？要是说了叔叔还能提前给你准备一份小礼物。”张非手边什么都没有，只能将桌上放着得巧克力送给枝枝，“喏，这个给你吃。”
枝枝打量了一眼张非的面相，确认他是好人后才接过巧克力：“谢谢叔叔。”
“不客气的。”张非领着大家走进会议室，关上门便开始说正事儿，“之西，你说的那情况我昨天综合看了一下，我也有怀疑。”
五个富商要么出车祸，要么不慎坠亡，因为有监控和证人，所以都认为只是意外，昨天调来档案后，张非也察觉出了一些不对劲，“你们怎么发现的？”
“求枝枝救命的人上周刚好来过X城谈合作。”陆之西简单交流了一下自己所知的情况，“麻烦你给我们五人家属的地址，我们想和他们了解下情况。”
“都已经联系上了，我们一同你去。”张非安排了几个人分别带陆之西几人上门去询问情况。
枝枝和陆之西跟着张非去了一个三个月前死亡的富商前妻家里，富商叫朱君，他在死前闹着和妻子离了婚，死后妻子都没有现身葬礼，现在带着两个孩子单独住在城郊的别墅里。
张非进门后便说道：“朱太太你好，我们是警局的，想来了解一下你丈夫生前的事情。”
“我和他早就离婚了，没什么好说的。”朱君妻子名叫李敏，被离婚后心情很差，此刻正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他们。
张非说道：“你的丈夫可能是被人害死的。”
李敏怔了下，但想到离婚的事情，脸色依旧不好看，“是被他的小三小四害死的吧，活该。”
“据我所知，你的丈夫洁身自好，并没有这些见不得人的关系。”张非已经调查过，所以才敢这么说：“你丈夫和你离婚可能是被人控制了的缘故。”
李敏露出一副你别骗我了的神情，“我们已经离婚了，他要是犯了法欠了债你们找他去，别找我。”
“朱太太，我们最近查到一个案子，家里情况和你们家差不多，他们夫妻感情很好，但来X城出差回去后便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忽然闹起了离婚。”陆之西出声说道：“经过玄学大师的坚定，他是中了蛊被人控制做出了一系列违背常理的事情。”
枝枝挺直小腰板，她就是那个玄学大师。
“然后我们查到X城类似的情况有五起，他们去世后，家里的资产都被变卖，而所谓的小三小四也不知所踪。”陆之西看向脸上已经有所动容的李敏，“朱太太，你现在不如帮忙回忆一下，你丈夫出事之前有什么异样？”
李敏的心底本来全是怨怼和恨意，但听到陆之西的话后，心口猛地一窒，一时间有点喘不上气。
朱君出事之前好像是很有很多奇怪的地方，原本被李敏淡忘的记忆全都涌了上来：“他某一天回家浑身带着女人香水味。”
“他以前其实是很讨厌香水味的，回家后一直头疼，我为此还和他吵了一架，随后他就闹着要和我离婚。”
“之后又连续几天都晚归，还被人拍到和女人出入会所。”李敏也是有自己事业的人，不靠男人也能养活自己，一气之下直接答应了离婚，离婚后又得知朱君卖了公司股份，她本来想理论，但被赶了出来。
之后李敏就打定主意和丈夫老死不相往来，但没过多久就听到朱君的死讯：“所以这些都是被人控制着做出来的吗？”
枝枝掐指一算，“就是的。”
李敏本来还算镇定地情绪瞬间有些崩了，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丈夫到底经历了什么？
夫妻之间是最了解彼此的人，朱君回家闹离婚，导致夫妻两人成为死仇，再也不过问丈夫任何事情，这大概也是对方的高明之处。
“如果没有错，朱先生应该是下了一种叫金蚕蛊的蛊虫，主要是贪财为主，下蛊的人拿到钱后就就让蛊虫离开，蛊虫离开后朱先生应该全身肿胀、七窍流血而死。”陆之西顿了顿，“他跳楼之后面目全非，也是为了掩盖真相。”
“我们现在希望你配合，告诉我们他出事之前的行程，另外股票售卖的情况。”
“我手机里应该能查到。”李敏拿出手机，登入邮箱查看朱君的行程表，“我们离婚之前，他的行程安排助理都会发我一份，之后就没有了。”
“不过他开始搞花花肠子之前的行程比较简单，基本上都在X城，偶尔去下面城镇的工厂，有时候也会去外地，去外地时我偶尔也会跟上。”
陆之西看着上面写着小河古镇这个地方，和周里得行程就对上了，他又看了看朱君的朋友、客户关系网以及购买股份的买家，和周里的交集没有重叠：“你说他被人拍到和女人进入会所，有照片吗？”
“有。”李敏很生气将照片删掉了，不过当初这事儿传得到处都是，问一下朋友就能拿到，“就是她。”
陆之西看着照片上的女人，衣着打扮很性感，看起来有些轻浮，“除了她以外，他家里、公司里有什么不利他的人吗？”
李敏摇头，“他是独生子，家里亲戚也各有自己的事业，并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公司里的话有两个股东，但他们是大学得朋友，认识二十来年了，关系一直很好。”
她说到这儿后，脸上露出一丝怀疑，“是他们吗？”
“暂时不清楚，我们会进步一步调查。”陆之西带着枝枝在屋里转了转，确认屋里没有问题后便回到X城警局。
分别去了另外四个地方的王满、张楚、谢青等人也回来了，他们也从对方妻子、家人那儿拿到了相关的线索：“他们的朋友、关系网都没有重叠，购买股份的买家也不相同，看起来没啥问题。”
“没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吧。”张非发现这五个买家都是刚成立不到一年的公司，这就让人怀疑背后到底是谁动的手脚了，“他们身边跟着的女人呢？”
同事：“他们身边出现的女人只是会所的服务生，就是找理由搭上关系想捞钱，人死之后她们又重新回到了会所里工作，调查了背景也没问题。”
“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张非转头看向陆之西和枝枝，“对吧，小大师？”
正喝奶茶的枝枝赞同地点点头，“坏人就在这里面。”
“小大师，你知道是谁干的吗？”王满将找到的朋友、客户等照片一一递给枝枝看。
枝枝指了其中七个，“他们都有关系。”
朱君是被两个股东合伙算计的，另外四个分别是被家人、朋友、客户暗算的，不过他们都没有经手，面相看起来只是做了坏事。
张非：“也是他们下的蛊？”
“不是，下蛊的是其他人。”枝枝指着朱君去过的小河古镇，“二哥哥，我们去这里找。”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在这里就能抓到坏人。
陆之西也怀疑这个地方：“等陈诺和午禾到了我们就去这里。”
陈诺带着特殊事件管理局的人下午两点赶到了X城，抵达小城后就一起坐车去了小河古镇。
古镇的建筑保存很好，青砖黛瓦的建筑群落分布在街巷两侧，错落有致，古朴又大气。
这里面还住着很多当地民族的人，房屋店铺风格、食物种类都很有当地特色，另外还有很多民俗表演，每天都会吸引无数外地人过来打卡参观。
枝枝抵达小镇的一瞬间，心底就涌起一股不喜的感觉，“我讨厌这里。”
王满立即关心问道：“是人太多了？太拥挤了吗？”
陈诺看向枝枝，眼底露出一丝赞赏，枝枝感官很敏锐，一进入这里就有一种进入动物园的感觉，到处都是冷血动物的视线，她也不喜欢会咬人的动物。
午禾也注意到人群里至少十个蛊师，不过都不是她们要找的人。
陆之西戒备地看了四周一眼，随即满眼复杂的看向枝枝，因为枝枝的师父出事就小河镇的山里，他弯腰抱起枝枝，“走吧，我们到处看看。”
一行人就像普通游客一般的走进小镇，镇上热潮拥挤，热闹非凡，沿街全是各种叫卖声，还有很多店主热络的拉大家进店吃饭、品尝美食。
“我们这里的年糕特别香，下面还有一层锅巴，沾着辣椒特别香脆，尝尝吗？”
“来尝尝我们的酸汤鱼、三色饭吧，这里超级正宗，绝对比外面的好吃，快进来尝尝。”
王满抵不住老板的热情，加上肚子也饿了，买了一些方便好拿的食物，买好后想递给枝枝，刚递出去立即想起他们这次来的目的，连忙压低声音问午禾：“这个食物里没有那啥吧？”
“当然没有。”青和笑着说道：“传女不传男，不是女的就不怕。”
王满心底打鼓：“万一提前放在食物里了呢？”
午禾瞥了他一眼，“......蛊不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
“你没钱、没得罪人就大可不必担心。”
王满摸了摸自己明朗的下颌线，“万一看我长得帅，想拉我回去做上门女婿呢？”
午禾看着王满乱七八糟的胡渣：“.......她们并不眼瞎。”
王满没想到午禾一个年轻小姑娘这么牙尖嘴利，他可从来没有被人说过长得丑。
“好了，我们去那间叫做春花银铺的店铺去看看。”陆之西听周里说，他当时就想进银铺给妻子选礼物，但在门口就被人拍了下肩膀。
银铺是木头吊脚楼风格，里面装修得非常有古典韵味，核桃木色的桌子上摆满了手工打造的银饰品，很多游客都在店铺内挑选饰品。
王满和谢青两个闪进铺子里，“老板，我刚才在外面经过的时候，手机可能弄掉了，能不能看下你家的监控找一下是谁捡到了我的手机吗？”
店里客人很多，老板不太愿意，“你找警察吧。”
“等警察来我手机估计都跑出几十公里了，我的手机里全是重要客户信息，不能丢的。”王满拿出钱包，掏出五百块递给老板，“拜托老板行个方便。”
老板一看王满愿意给钱，笑着将监控的平板递给王满：“你自己拿着看吧，我招呼客人。”
“谢谢老板。”王满拿到监控，直接开始找一周前周里来这里的的画面，大概下午四点左右，周里出现在了店铺外面的街道上，从监控上可以看到他刚和一个穿着民族服饰的女人擦肩而过。
女人抬了一下手，随后周里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不认识后就直接走进了店铺。
王满将这个片段下载发给了陆之西，陆之西看他已经找到后便问正在挑选合适的银镯子枝枝，“枝枝喜欢这个吗？”
“喜欢。”枝枝看着银镯子上还垂落着小铃铛，轻轻一晃就会传出声响。
“那给你买两个，一只手一个。”陆之西直接付了钱，“老板是本地人？”
老板笑眯眯地收钱，“我们祖辈都一直生活在这里。”
陆之西顺势问道：“那我能和你打听一下附近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比如村落、或是山林，人少一点的东西。”
“有啊，我们这里六乡七十二寨，村子里很多吊脚楼这种老建筑，就在小镇周边就有几个，另外小河上游有个红枫山、小河洞都可以去游玩。”老板顿了顿，“不过山里有十几个寨子就别去了。”
“是往黑狐山的方向吗？”陆之西问道。
老板有些忌讳，“反正别乱走就行了。”
“为什么？”陆之西佯装好奇问道：“是不是会用蛊？我们来旅游之前听说有些地方的人会用蛊治病，是不是真的？”
老板连忙摆手说没有，很忌讳地说道：“哪有那么神秘，都是谣传，有病还是要去看医生。”
“反正你们别往山里去就行，在小镇周边转一转就行。”
“好，多谢老板。”陆之西牵着枝枝的小手，“ 走吧。”
枝枝嗯嗯的点头，摇晃着手镯慢慢往外走，等她们走远后，老板的丈夫小声说道：“你怎么想着提醒他们？”
“多乖的小孩儿，多好看的男人，万一被寨子里那些不守规矩地盯上一辈子就完了。”老板目前那一辈就是山里寨子的人，因为和山下其他寨子通婚被撵了出来，老死不相往来，因此她不喜欢上面那些人，能提醒一个是一个吧。
出了银铺，他们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茶铺坐下，王满开始查女人的身份信息，女人名叫苗莎，三十岁，是住在黑狐山上的黑寨村人，平时都住在山下。
王满通过大数据，很快查到苗莎一般待在X城各地，和朱君等人擦肩而过过，另外还曾经接触过其他不少外地富翁，而这些富翁在这几年都陆陆续续出意外去世了，“是她无疑了。”
“如果没认错，她母亲是苗慧，和铃婆是一对姐妹。”陈诺出声提醒陆之西。
陆之西下意识地看了眼什么都不知道的枝枝，他深吸了口气，早些抓住，以免夜长梦多。
一行人开车前往黑狐山的方向，山里道路崎岖，还没什么信号，很快他们就找不到方向了。
“那边有村民，不如问一问？”陆之西下车去询问：“我们听说山上有厉害的大师可以治病，我朋友得了癌症，想上去请大师帮忙瞧瞧，但是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村民提醒：“还很远的呢，从那边那边走。”
“山里豺狼虎豹特别多，后生还是别去了，太危险了。”
“没办法，朋友着急看病。”陆之西问村民，“你们会吗？”
村民摆摆手：“我们不会。”
另一个村老太太说：“我们村长不让。”
王满后背发麻，“......让的话能治吗？”
老太太连忙摆手：“不能不能，我们没那么厉害的，顶多只能让你们肚子疼一下。”
王满更害怕了。
“......奶奶你别吓唬人，村长都说了吓到一个客人就罚款一百。”老太太的孙子无奈地同王满解释：“你别害怕，我们这里的人都不会的。”
王满默默地往后退了退，你猜我信不信？
陆之西扫了他一眼，然后问了去黑寨村的位置，黑狐山离这里大概还有四十公里远，开车过去后还要爬三四个小时山路，远得很呢。
陆之西表示记下了，然后重新回到车上，一上车就便看到枝枝一眼不眨地望着对面山林河谷的方向，“枝枝，怎么了？”
枝枝呆呆地望着焦黑的山林，有所感的瞬间红了眼睛。
“怎么哭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陆之西拿纸巾帮枝枝擦拭着眼眶，“我让阿姨和保镖送你回酒店。”
“不是。”枝枝压住想哭的酸涩，用手背擦了擦红彤彤的眼眶，“我想师父了。”
陆之西听后一怔，又看向对面河谷山林的方向，他转头看向另一边车上的承诺，眼神确认是不是这里？
陈诺脸色如常，轻轻点了下头。
山里有处四煞阴地，里面聚集无数厉鬼，又听闻有小孩走失进入山里，枝枝师父便孤身前往，随后山里突然电闪雷鸣起了山火，等玄学其他术师赶到时，枝枝师父已经去世。
现在山里成为了一处死地，没有鬼魂，没有人烟，只剩下阴冷的风和烧不尽的野草。
陆之西深吸了口气，轻轻抚摸着枝枝的头，想要安慰她。
不等他开口，枝枝已经气呼呼地对他说：“二哥哥，我要帮师父报仇。”
陆之西听这话就知道枝枝什么都猜到了，不过想想也很正常，枝枝这么聪明，有什么猜不到的？“好，我们帮师父报仇。”
既然怀疑苗慧也参与了枝枝师父的事情，所以到了黑狐山后，陆之北就直接将枝枝带上了山。
上山四五个小时，陆之西抱起枝枝大步往山上走，“枝枝抱紧我，小心别摔了。”
枝枝嗯了一声，立即抱紧二哥哥的脖颈，然后埋在二哥肩膀处，乌润的眼睛一直漆黑山林的方向，山里给她一种和小镇上的感觉一样，让人一点都不喜欢。
走了两个小时后，天已经彻底漆黑，大家停下来短暂歇息一下，顺便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清皎的月光照在四周的草丛里，里面还时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令人觉得毛骨悚然。
王满后背发麻，“里面有什么？”
“小心，有蛇。”青和立即拔出长剑，银光一闪，一股冰冷的血水顿时喷溅到了众人身上。
“冬天为什么会有蛇？”王满、张非看着掉落在脚跟前的蛇脑袋，蛇脑袋还在动，吓得他们连忙后退，退了几步后发现林子里有很多蛇朝他们游了过来，有绿油油的竹叶青，有黄里透着红点点的毒蛇，还有眼镜蛇，他们吓得立即掏出枪要开枪。
“别开枪。”午禾抽出一个铜笛，轻轻吹起一段空灵悦耳的曲调，被控制的蛇群停了下来，然后转身，扭动着身体重新爬回山里去冬眠。
枝枝崇拜地看着赶跑蛇群的午禾，她也好厉害。
“我们被发现了，必须赶紧找到寨子。”午禾说着朝山里开始跑去。
陈诺和青和等特殊事件管理局的人也不再耽搁，眨眼就消失在了原地，直接朝寨子里跑去。
陆之西抱着枝枝也快速跟了上去，他们经常训练的，体力很好，但依旧跟不上陈诺，“前面有几条路，枝枝我们该往哪里走？”
枝枝掐算一下，指着左边的山里：“左边这条。”
陆之西急忙跟上去，但跑着跑着他就发现周围起了大雾，瞬间能见到只有不到一米，他忙转身看向身后的人：“王满？张非？你们跟上了吗？”
王满和张非没有回应，其他人也没有回应。
“二哥哥别慌。”枝枝抬手虚画五条直线和竖画四条直线，嘴里立即念起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行，破——”
随着她奶糯的声音传出，周围雾气如潮水般散去，散尽后枝枝就看到王满十几人已经走到了一百多米外的悬崖边上，“你们快回来。”
忽然清醒了的王满看着下面陡峭的山崖，吓得连忙往后退：“我不是在走路吗？为什么会走到悬崖边上来了？”
“刚才有鬼想害我们。”枝枝从包里掏出之前写的平安符递给王满等十五人，“你们把平安符放到荷包里，就不会被鬼迷眼了。”
“谢谢小大师。”张非立即收起放到外套口袋里，放进去的瞬间就觉得浑身暖和了许多。
其他人也顾不得迷信，全将平安符收了起来。
枝枝分给大家平安符后，继续领着大家往前走，没走多远又遇见一个漂亮年轻女鬼走出来问大家：“你们要不要去我家里吃茶？”
大家摸着心口发烫的平安符，齐刷刷摇头说不去：“我们有老婆了。”
女鬼见哄骗不成，饱满的脸颊瞬间扭曲，阴气暴涨，伸出手直接要来抓陆之西。
接连被鬼拦路的枝枝很生气，拿出桃木剑直接对准女鬼脑袋削了过去，同时直接念了杀鬼咒，直接把女鬼就地处决了。
“枝枝？”陆之西注意到枝枝很生气，连忙拍拍她的后背安抚她，“别生气，我们都没事。”
“她挡我去帮师父报仇，我不喜欢他们。”枝枝又拿出几只符纸对准藏在旁边墓地里的老鬼，“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行，杀！”
师父教她，六道众生，都有善恶之分，但枝枝却不想再区分，只想将这些拦路鬼全部杀尽。
阴风肆掠，树摇草晃。
迎风而立的枝枝此刻就是个遇鬼杀鬼的大天师，明明只有一米出头，可在众人眼里，气场巨大，令人有些害怕。
枝枝杀了之后，气呼呼地继续往前走，又将刚才参与了拦路的鬼魂一并给杀了，让你们拦我报仇！让你们死了几十年都去投胎！让你们想害我们！
远处观望的鬼魂吓得转身就跑，连忙通知前方的兄弟们快撤，“那个道士小孩一刀砍一个，真的是太吓人了。”
鬼魂们是收了苗婆的香火钱出来拦路的，她可没说会魂飞魄散啊。
接下来一路上安安静静，再也没有鬼魂拦路，他们很顺利的抵达了黑寨村。
一进到黑寨村枝枝就看到最山尖的位置有很邪恶的东西，“二哥哥，在那上面。”
“走。”陆之西抱着枝枝打算穿过黝黑的寨子，刚准备走就看到前方的小路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蝎子、蜘蛛、蛇等冬天少见的毒物。
王满吓得都飚脏话了：“卧槽，这是要搞啥子。”
X城的警察平时都查杀人案件，完全不知道乡下这些村子会这么吓人，全都往后退，刚退了几步就听到身后也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回头一看全是立起头的蛇，吓得掏出枪连开几枪。
砰砰砰——
枪声将这些毒物激得爬得更快了。
张非吓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我们是警察，追查凶手来到贵地，没有其他恶意，还请大家把这些收回去。”
“这个地方全村养蛊，和苗婆他们肯定是一伙的。”陆之西看村里没人出来，就知道他们是要维护苗婆了。
张非忙问道：“这可怎么办？那个身上挂铃铛的姑娘呢？”
陆之西看着山间方向不时传来动静，她们大概也是没空帮忙，他努力冷静下来，沉声问枝枝：“枝枝，你有办法吗？”
“我不会啊。”枝枝对着这些毒物念驱邪杀鬼咒也没用。
张非心乱如麻：“完了完了，连小大师都没办法，那我们只能......”等死了。
“我不会，但是其他人会啊。”枝枝直接在线摇人儿，直接叫来了黑白无常。
白无常一现身就看到了满地的虫子，嫌弃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直接撞进了黑无常的怀里，“好恶心的虫子。”
黑无常扶住他，温声提醒：“小心。”
枝枝看到白无常后，立即跑过去伸手拉住白无常的宽袍长袖：“白叔叔，我们被蛊虫攻击了，快点帮我们找个会驱虫的人。”
“简单。”白无常立即翻开生死簿，直接拉来了在地府服刑了几百年的黑蛊师，“你驱散这些蛊虫，为你减刑五十年。”
被判体验千刀万剐、下油锅一千年的黑蛊师拿出多年不用的笛子吹了起来，随着笛声响起，所有蛊虫如同洪水一般退去，退到道路两边后齐齐全部暴毙，连被养在罐子里的毒虫也全都无差别死去。
村民们发现自己养的蛊虫全都死去，全都发出不敢置信地怒吼，“谁干的？我的蛊虫全没了！”
还有人匆匆跑了出来，想找枝枝她们兴师问罪，“是你们干的？我要杀了你们为我的蛇蛊赔命。”
张非怒道：“就是你们操控这些毒虫想害我们？我们可是警察！”
村民气势汹汹地：“是警察又如何？我们今天一定要让你们给我的虫子陪葬！让你们变成它们的肥料！”
穷山恶水多刁民，陆之西没想到这里的完全罔顾人命，“你们就不怕被抓去坐牢吗？”
“只要你们死了，谁会知道？”村民拿出哨子，重新驱使山里的毒虫出来。
枝枝看了眼和村民对峙的二哥哥，然后默默拿着手机拍下这些人叫嚣的面孔，“谁说没有证据的？哼哼哼，你们要倒大霉了！”
这些都是你们想杀我的证据，我可是懂法律的小大师。

第77章 三章合一
小孩儿不可怕，就怕小孩儿有文化。
经常签合同的四岁枝枝已经懂一些基本的法律条款了，手机拍摄的未经过剪辑、篡改的视频是可以作为证据的，“你们等着坐牢吧。”
一直在黑狐山里称霸王的村民们见状，直接驭着山里的蛇虫鼠蚁以及其他野鸟野兽冲向枝枝。
但枝枝可不怕，她有靠山，“白叔叔你看，他们又要吓唬我们了。”
白无常拂袖，轻哼一声，“不自量力。”
蛊师的老祖宗黑蛊师重新吹起笛子，这次他没有手下留情，吹出的乐曲诡异又惊悚，就像鬼片里的曲调，听着令人头皮发麻。
蛇虫鼠蚁纷纷转向村民开始无差别攻击，村民使劲想操控却毫无用处，一下子就被这些动物啃食掉了小腿，疼得发出惨烈地尖叫，“救命啊，放过我吧，饶过我们吧，我错了......”
王满等人看得头皮发麻，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张非觉得这些人死了也是活该，但身为警察，需要遵纪守法，不能让他们死在眼皮子底下，等他们疼得快晕厥时同枝枝商量：“小大师，不如让我们抓起来，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制裁？”
枝枝看向白无常，白无常轻轻抬手黑蛊师就停了下来。
等蛇虫鼠蚁都退散后，张非等人将黑寨村的村民全都抓起来围在村子中央的晒谷场上，等待天亮后将所有人带下山接受法律制裁。
黑寨村的村民隐居山林，没多少文化，又仗着有一些本事从不将山下的人放在眼底，没想到这次却被大雁啄了眼，全都耷拉着脑袋，敢怒不敢言。
将村民控制住后，枝枝和陆之西打着火把去了村尾方向亮着火光的房子，抵达挂在悬崖边上的吊脚楼时就看到青和被人踢了出来，还吐出了一大口血。
“青和？”陆之西扶起青和，又看向屋内和午禾斗法的苗莎，“你们队长呢？”
“队长和其他人追着老妪婆去了那边。”青和指着后山的方向。
“王满、张楚、谢青你们同我一道，枝枝留在这里。”陆之西看了眼跟过来的张非等人，放心的将枝枝留在这里后就跑了出去。
枝枝观察着二哥哥的背影，确认他身上的黑气已经没有了才收回视线，然后看向小楼里面艰难应付的苗莎。
苗莎也注意到了枝枝，她想到起母亲说这个小孩儿古怪得很，姨妈就是被她害死的，姨妈答应说过段时间给她炼制一些听话好用的厉鬼，但都被她给毁了。
苗莎严重迸射出怨毒地目光，完全忘了先撩者贱，明明是姨妈作恶在先。
她分神取下腰间挂着的小铃铛，放出姨妈曾经送给她的厉鬼，“去，杀了她。”
厉鬼全都龇牙咧嘴地冲向枝枝，枝枝直接拿出桃木剑就是一顿乱劈，直接把这些厉鬼劈得七零八落。
苗莎擅蛊，并不擅长训鬼，这些鬼仆在枝枝和黑白无常面前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不自量力。
苗莎见鬼伤害不了枝枝，直接放出更多蛊虫，其中有一条母亲留下来保护她的蛇王，蛇王直接从地里钻了出来，直接拱翻了地上的木屋，吐着蛇信子嘶嘶嘶地游了过来。
枝枝注意到这条大蛇身上沾染了师父的因果，瞬间红了眼，这条大蛇也是害死师父的凶手之一，她板着小脸左右看了看，然后视线落在了张非手里拿着的火把上，“叔叔，这个给我。”
枝枝拿过火，气势汹汹地朝大蛇扔了过去，然后又抓出一把雷符，不要钱似的扔向大蛇，直接将大蛇劈得飘出肉香。
被激怒的大蛇张开大嘴，露出猩臭的蛇信子，试图想将枝枝一口吞下，但旁边有黑白无常在，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枝枝受伤？
黑蛊师笛子一吹，攻击枝枝的蛇王和其他毒车全都调转方向，直接扑向了苗莎，片刻后屋内就传来苗莎惨烈的叫声，血腥四散，令毒虫蛇蚁兴奋得发出开餐的动静。
几分钟后，苗莎魂魄飘了出来，浑身怨气，俨然已经是个厉鬼，她直接扑向罪魁祸首枝枝，还没靠近就被隐身了的白无常用勾魂锁给抓了起来：“苗莎，作恶多端，以玄学之术害死了一百八十人......”
苗莎一死，她豢养的蛊虫也随着死去，而属于她母亲的蛇王则偷偷朝山里游去。
枝枝看到后捡起青和的剑跑上去直接削掉它的脑袋，砍完后像是剁菜一样的用力剁了好多下，让你们害我师父，让你们害我师父！
等她发泄一通后，枝枝重新捡起火把扔向吊脚楼，木楼做的吊脚楼一下子窜起了巨大火光，直接烧了起来。
大火烧了足足两个小时，快要烧完时天空飘起了细雨，细雨如风的抚过枝枝哀伤的脸颊，就像师父以前摸她脑袋一般轻柔。
枝枝一下子就红了眼，低着头看着脚尖，晶莹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滚，啪嗒啪嗒地落在脚背上，她想师父了。
等陆之西回来时，恰好看到枝枝蹲在雨雾朦胧的背影，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
他心脏瞬间揪了起来，快步走过去将小可怜抱起来，用外套将冻着了的她裹起来，“枝枝，哥哥回来了。”
枝枝将脸埋在二哥哥怀里，小声抽泣了两声，瓮声瓮气地否认：“我没有哭。”
“好，枝枝没有哭。”陆之西心疼的拍着她的后背，“枝枝最勇敢最厉害的小朋友，才不是那种遇到一点点小事就哭的小哭包，对吧？”
枝枝嗯了一声，她才不是小哭包，她是厉害的小大师。
“哥哥抱你去屋里。”陆之西将枝枝的帽子提起来，帮她遮住脑袋，避开寒冷入骨的风，然后抱着她去了村里腾出来的一间房。
屋子里摆满了各种养虫的罐子，一打开里面全是毒虫尸体，还散发着阵阵恶臭，熏得大家想吐，大家纷纷跑出去，就在屋檐下干坐到天明。
第二天清晨，后援队的人全部赶了上来，将黑寨村所有人都带下了山，另外一部人和特殊管理局以及玄学道士们去了后山山谷，处理苗慧的尸体以及她留下的一地洞的狼藉。
苗慧是个黑蛊师，抓走很多小孩、男人进山练蛊，还同铃婆等人一起害死了枝枝师父，盗走X城气运供养她的金蛇蛊，好在昨夜有黑蛊师的老祖宗帮忙，苗慧直接被反噬咬死。
张非感慨：“没想到她也怕毒，这么死掉真的是便宜她了。”
“难道还想让她把我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陆之西转身走进地洞里，王满他们已经从地洞里找到了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女孩，“小孩儿，你还记得你自己叫什么吗？记得家在哪里吗？”
小孩儿满眼恐惧地往后缩，全都躲到黑暗的角落里，似乎极怕生人。
“别害怕，我哥哥是警察，会帮你找到家。”枝枝拿出巧克力递给几个小女孩，“给你吃，很好吃的。”
小孩儿一把抢过巧克力，然后躲到角落里狼吞虎咽吃巧克力去了。
张非看得很心疼，“这么怕人？是不是被老妪婆虐待了？”
“何止虐待，是遭受了非人的待遇吧。”青和看了眼午禾，小声说道：“这应该是苗慧抓回来专门饲养蛊女的，将这些小孩儿当做蛊虫容体，她们从出生开启就接触蛊虫，每一天都被蛊毒侵蚀，承受不了就会被淘汰，最后活下来的蛊女浑身是毒，成为苗慧的杀人工具。”
张非注意到墙角那边堆满了人骨和各种坛子，又看向缩在角落里狼吞虎咽的小孩儿，长长叹了口气：“那她怎么办？”
“交给我们吧。”午禾走到小孩儿跟前，毫不惧怕的抬手摸摸小女孩泥成络子的头发，“以后跟我走吧。”
王满看到午禾的动作，当即想要提醒她别碰。
“没事的。”青和小声解释了一句：“午禾擅长控蛊，不会毒蛊的。”
王满讪讪地哦了一声，心底只感慨了一句，“牛哇。”
小女孩在午禾身上闻到了同类的气息，顿时不怕了，还很愿意亲近她，还将手里的巧克力递给午禾，口齿不清地说着吃。
午禾轻声道：“你吃吧，吃饱了我带你下山。”
小女孩不太明白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但她知道眼前的人不会伤害她，所以咧着嘴嘿嘿嘿地傻笑起来。
陆之西看特殊管理局会收留小女孩，也松了口气，交给他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转身走向陈诺的位置，看着她手里的笔记，“这些都是苗慧的养蛊记录？”
“算是吧。”陈诺看着苗慧近三十年只半养成了苗莎一个蛊女，但也算是失败品，她不满只有一个失败品，这几年陆陆续续改进方式，专门盯上了有灵气、运道好的小婴儿。
陆之西听完陈诺的话，下意识的看向了拿着小夜灯到处照的枝枝，思忖片刻后对陈诺说道：“我去查查她有没有去过南城。”
“这事儿还是交给我们吧，毕竟就算她去过，你们也查不到的。”陈诺道。
陆之西闻言看向她，目光温和了许多：“那拜托了。”
陈诺颔首，继续翻找着地洞里的东西。
苗慧大半的时间都生活在山里，这里摆满了衣食住所需的物品，她们继续翻找着线索，很快从里面找到一件就绣着曼陀罗的斗篷衣。
陆之西看了眼上面的曼陀罗，这是他们‘新’组织的标志，他灵光一闪，忽然想到死了的那个老妪婆，“她手指上戴了标志性的戒指吗？”
铃婆、姜游等人被抓后都发现他们手指上有个曼陀罗花的银戒。
青和忽然意识到什么，立即跑出去查看，打开裹尸袋一检查，结果发现死掉的苗慧手指上并没有银戒，“队长，没有。”
陈诺一进入吊脚楼就看到的是这个女人，不可能被掉包，除非一开始就不是苗慧，她脸色一沉，立即下山询问被抓的黑寨村村长，经过村长确认，死掉的女人是苗慧的徒弟，根本不是苗慧本人。
枝枝没想到仇人竟然跑了，气得拍桌，刚一拍下去手心顿时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二哥哥......”
“呼呼。”陆之西牵着枝枝的手吹了吹，“忽然这么用力干嘛？”
“我生气。”枝枝哼了一声，“让坏人给跑了。”
“没事，我们会抓住他们的，你别生气。”陆之西立即让村长描述了苗慧的长相，同时让其他村民也一起描述，以免作假。
拿到苗慧的画像后，枝枝看了眼她的面相，“她现在就在X城外面的山里，我们一定要抓住她。”
“我们会去的。”陈诺叫上特殊管理局的人再次出发前去了山里。
陆之西和张非一起审讯黑寨村的人，从她们口中得知她们村里的男人都是下了情蛊给骗上去的。
如今蛊虫一死，男人们回想起自己的家庭和身份，纷纷要求脱离黑寨村离开。
张非将他们受骗的过程询问了一遍，并让他们作证举报，然后又举报出一大堆黑寨村女人做的违法乱纪的事情，同时还牵扯出苗莎和商人合作窃取竞争对手的家财的事情。
通过调查，陆之西他们一天的时间就找到了苗莎开的偏方医药店，位置很偏，瞧着很不起眼，从外面看上去就是一个三无场所。
进去之后才发现别有洞天，后面是一个装修非常豪华的院落，还有待客茶室、荷花鱼池等奢雅的环境，还从屋里的地窖下面找到很多黄金、现金和古董，通过这些财务来源登记顺利找到了和她合作的人，并抓捕归案。
抓捕归案后，除了X城已知的五个富商，另外还查到另外几十起，第二天张非将调查结果一一告知了被害者家属，家属们得知真相后，全都表示要纠查到底。
“周先生，对你下蛊的人已经死亡，你身体内的蛊虫也已自动死亡，害你的人是你的竞争对手和旁支堂弟。”陆之西也将结果告知了周里夫妇，“能抓到真凶都是枝枝和午禾得功劳，希望你按照之前的协议付款。”
“这是自然。”周里直接付了一千万给枝枝，另外还单独给了午禾一笔钱。
枝枝收到钱后就交给陆之东捐出去，等捐完后她的功德又蹭蹭蹭地往上涨，“二哥哥，我们也去抓坏人吧。”
陆之西看她还想去抓苗慧，“你是不是忘记一件事了？”
“什么事啊？”枝枝一脸茫然。
陆之西提醒：“你和你四哥明天该去录节目了。”
“啊？”正在兴头上的枝枝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那我抓不到她，就赚不到很多功德了？”
“这么喜欢功德？”陆之西想了下，“不如帮忙算算什么时候能抓到？有参与就有功德吧？”
枝枝想想也是，“那好吧，我帮二哥哥算一算。”
她很认真的用梅花易数算了算，“一周内就可以抓到，但过程有点坎坷，二哥哥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会注意到。”陆之西看了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他和张非借了车送枝枝去机场接从剧组赶过来的陆之北。
到机场等了五分钟，陆之北就独自推着行李出来了。
枝枝怕陆之北看不见她们，连忙按下车窗朝他挥手，“四哥哥。”
“你们在这儿啊。”陆之北将行李放到后备箱，随后上车，一上车就抱住了快四天没见到的枝枝，亲昵的rua了下她头发，“想哥哥没？”
枝枝本想和四哥哥好好说话的，但他弄乱自己的头发，她绷着脸哼了一声：“没空想。”
“忙什么呢？都没空想我。”陆之北从包里拿出在剧组买的特产小糕点，“虽然你没想我，但我还是给你买了特别好吃的紫糯米糕点，尝尝看看好不好吃？”
枝枝看着紫紫的一盒糕点，颜色特别鲜艳漂亮，她打开闻了闻，一股香甜味儿扑面而来，闻着就特好吃，尝了一口果然好吃，她冲着陆之北笑了下，“好吃。”
“那想我没？”
“想了。”
“你还真是能屈能伸。”陆之北笑着又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次揉乱了枝枝就没再白眼他，“吃吧，我行李箱还带了其他好吃的，晚点再给你吃。”
“你就光带吃的了？”陆之西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的助理呢？”
“他们临时要回趟京城，明天一早赶过来。”陆之北趴在椅背上，委屈可怜相的看着陆之西，“哥，今晚你请我吃火锅吧，再给我安排个江景房......”
“自己安排。”陆之西嘴上嫌弃，但还是开车带他和枝枝去了当地味道很好的海鲜火锅店。
“二哥哥，多一份啊。”枝枝想给黑白无常一份，因为他前天晚上帮了她们大忙，
陆之西应着好：“帝王蟹、小青龙、鲍鱼、大虾多给他们两份。”
陆之北看两人打哑谜，忍不住问：“给谁啊？”
“给黑白无常。”陆之西庆幸当时枝枝跟着一起去了，不然他们要么掉下了悬崖，要么被虫子害死了，“枝枝看看还有什么要选的？”
怕鬼的陆之北埋下头默默吃醇香麻辣的火锅，不参与两人的话题。
吃过晚饭，三兄妹在江边转悠一圈散散步，消化完才回酒店休息。
*
隔天周四。
《陪我去旅行吧》一早就开始录直播，这一次直播是在X城下面一个叫春水的小镇。
小镇离X城二百公里左右，当地明天要举行一年一度的傩仪，是当地一种驱鬼逐疫、祈求平安的祭祀活动，周围县城和村民都会到小镇上参加活动，节目组是想安排嘉宾入住当地村民家中，体验一下当地的风俗文化。
上午十点左右抵达了很有当地民族特色的春水小镇，进入小镇时，总导演还是拿着标志性的大喇叭：“阳阳、小王，咱们也有十天左右没见，想我了吗？”
阳阳和小王非常捧场：“想。”
总导演又问：“那小大师、泡芙和爱丽丝呢？”
枝枝非常干脆地要要图，“你想要我帮你算命吗？”
“......那还是算了吧。”总导演可不想被算出英年早逝或是被鬼盯上了的话，“泡芙生病好些了吗？”
泡芙点点头，但脸颊明显比之前瘦了很多，“发烧难受。”
“我也生病了。”枝枝看着明显还没恢复状态的泡芙，“你要打针吃药才能好得快。”
“她身体差，打针吃药了也好得慢，每次都要半个月才能彻底好全。”唐糖看着精神不大好的妹妹，无奈的叹了口气，要不是签了合同，她真不想妹妹再来遭罪。
枝枝看泡芙身上是带着她给的平安符的，怎么还是身体不好呢？“你多吃一点，要快点好起来。”
泡芙眨巴着乌润的眸子，轻轻点头说好。
粉丝、网友看着泡芙苍白的脸，全都心疼的祈祷泡芙身体尽快康复。
总导演看小朋友们联络完感情，便开始讲解春水县的由来以及当地的居民构成和习俗，“我们今天会安排大家免费住进当地居民家中，不过没有详细家庭环境介绍，有好也有坏，大家随意抽取。”
“枝枝，你去抽。”陆之北让枝枝去抽，免得自己运气不好，抽中条件一般的又被网友骂。
“哦。”枝枝小跑到总导演跟前，伸手进去随意抽了一个，“四哥哥，给你看。”
“我看看是什么样的住处？”陆之北拆开方信封，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一处木楼，楼前的小院种满了腊梅，树枝上结满了黄色的花骨朵儿，“这个看着收拾得很干净，很好诶。”
“枝枝你运气不错。”
枝枝嘴角上翘，她运气一直很好的，她转头又看向其他几人：“泡芙你住哪里？”
“这里。”泡芙指着河边的白墙小楼房，“新的。”
“这个房子好白。”枝枝又看向其他人。
爱丽丝抽中的住处就在小镇上，是一处很有名族特色的小楼，小楼上镶嵌着五颜六色的玻璃，在熠熠阳光下能折射出五彩的光。
阳阳和小王两个孩子抽中的一般，就是普通的民房，从外面就是当地没有翻修过的老房子。
总导演宣布道：“大家的住处都相隔不远，大家按照片去找吧。”
“那我们进去了。”陆之北牵着枝枝朝小镇里走去，小镇这里也是一个旅游景点，看起来还挺热闹的，他找了个人询问照片上的大概位置，然后直接沿着四通八达的街道找了过去，在另一侧城门外的一片果树边上找到了种满了腊梅的小木楼。
“枝枝，我觉得咱们这儿好，有花有树还有果子，旁边还有一笼一笼的菜地，我们这次就算没有钱也不怕饿肚子。”
“不要说这种丧气话。”枝枝走到木门前，仰头望着树上飘散着了沁人心脾冷香的梅花，“好香。”
“是挺香的。”陆之北觉得这里的住户还挺会享受的，他轻轻推开门，朝里面喊道：“有人吗？我们进来了。”
“有人。”屋里传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
随即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佝偻着后背慢慢走到了院子里，她穿着一件旧袄子，但洗得干干净净，深蓝的颜色已经逐渐发白，看起来生活条件不太好。
“老奶奶？我们是来拍节目的。”陆之北本来以为房子都腾空了，只是意思一下喊一声，没想到里面竟然还有人。
“我知道。”老太太笑呵呵地看着两人，“快进来吧。”
“好。”陆之北有点茫然，之前两期都没有主人在家，这次怎么会留着主人在家等他们？他牵着枝枝慢慢走进小木楼。
一进去便是一个收拾得很干净的小客厅，客厅里没有什么电器和装饰品，只放着一张竹椅，椅子上垫着用破布手工缝制的垫子，花花绿绿的，看着很有年代感。
“快坐。”老太太走到桌子旁边拿出几个橘子递给枝枝和陆之北，“吃吧。”
“谢谢奶奶。”枝枝礼貌地说谢谢。
老太太嘿嘿笑着：“吃吧吃吧，不够外面树上还有。”
“好的，奶奶你也快坐。”陆之北怕老太太摔跤，扶着她坐到旁边的单人椅上，“你多少岁了？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老太太点点头：“我今年七十二了，老头子死得早，后来唯一的儿子也没了，现在就有一个孙女在外地工作，一年到头就年底才有时间回家。”
网友听到老太太一个人住家里，听到她话里的想念，鼻子顿时一酸。
还有网友想到了自己家爷爷、外婆也是老伴儿去世后就一个人住在房子里，他们好像很久没有打电话回家问过了。
老太太轻描淡写的说完家事，然后又领着枝枝和陆之北上二楼，指着左侧得木阁楼，“你们晚上就住这里，这边一开窗就能看到河流和腊梅。”
“屋里简陋，但被子是新的，晚上盖着很暖和的。”老太太就像叮嘱自家孙子孙女一般的语气，“你们肯定累坏了吧？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不用不用。”陆之北将行李放到房间里，然后扶着老太太慢慢下楼，“你小心一点。”
“没事没事，这个楼梯我走几十年了，从来没摔倒过。”老太太慢慢地挪到楼下，“家里条件不好，你们别见怪。”
“不会的，挺好的了。”陆之北和枝枝脸上都没有表现出嫌弃的表情，这让直播间网友挺稀奇的。
“这房子比不上泡芙和爱丽丝住的地方，虽然打扫得很干净，又有花又有果树，但看起来还是有点像危楼，我记得传言说陆之北家里很富裕？他竟然没有挑刺。”
“演的吧。”
“我觉得这才是有钱人应该有的内涵和风度吧，有家教的人不会拿自己的优势去随意评价别人，也不会摆出傲慢表情随意去翻脸挑刺。”
枝枝以前住的道观也差不多，所以不会嫌弃，陆之北虽然住惯了好地方，但该有的情商还是有的，“奶奶，我们接下来就住一起，是吗？”
老太太点点头，“节目组说是这样的。”
这时导演拿了任务卡送进来，“桑奶奶一直独居在家，家庭比较艰难，请小大师和之北多陪陪桑奶奶，之后家里的开销、生活杂事就拜托你们了。”
导演说着将上次陆之北剩下的1300元递给他，“这是你们的生活资金，请收好。”
桑奶奶看到节目组就乐得合不拢嘴，节目组租她房子给她租金，还让两个小孩来陪她，真是大好人：“不用负责，就让他们在家玩儿吧，我种了菜，随便摘点就能吃饱的。”
“要干活的。”枝枝看得出桑奶奶受了很多苦，她们多帮一点她就会过得好一点。
“奶奶，家里的事儿就交给我们吧。”陆之北说完后想起自己不擅长做菜，苦笑了一下，“除了做菜，其他都行，桑奶奶，我们现在干点什么活儿？”
桑奶奶有些为难，来者是客，哪有客人帮自己干活的？
“桑奶奶你直接安排吧。”节目组说道。
桑奶奶看节目组一直让她她安排活儿，想了想指着院子侧面那一片橘子林，“......还有一亩橘子没收，你们帮我收一下？”
“好，我们现在就去。”陆之北和枝枝换上节目组准备的筒靴，背着背篓就慢慢悠悠的去了果林。
果林不大，就两亩宽，里面种满了橘子树，看着不多，但都是功臣，这些年桑奶奶就靠着这两亩橘子和种菜维持生活。
陆之北将楼梯搬到橘子树下，然后带上手套和剪刀慢慢往上爬，“枝枝，我爬树上去剪，你就在底下帮我挂筐子，然后把橘子放到旁边的大背篓里，行吗？”
本想跟着爬上去的枝枝哦了一声，立即将腿放下来，将小竹筐挂在一个勾上，然后陆之北在上面拉绳子就能吊上去了。
等陆之北装满一筐就用绳子放下来，继续剪第二筐，而枝枝就将小筐里的橘子挪到旁边的大背篓里，“四哥哥，是这样的，对吧？”
陆之北提醒：“对的，你动作轻一点，别摔坏了。”
枝枝嗯了一声，“你也轻一点，摔坏了你就得赔钱。”
“知道。”陆之北手长脚长，轻轻一抬手就抓到了树顶上的橘子，直接帮桑奶奶将遗漏掉的橘子全都剪了下来，一会儿工夫就装了两大背篓。
网友看小大师和陆之北搭配成了流水线作业，纷纷夸两人聪明：“两人一起干活就好利落，看得好痛苦，为什么陆之北单独做事儿时显得笨手笨脚的。”
“大概是小大师监督着，陆之北不行也得行。”
“要剪那么宽的树林，要累死我们小大师吧。”
“其他几组嘉宾也在干活，相比之下陆之北这里的活儿是最轻松的。”
就在河对岸住着的唐糖和泡芙也是和一个孤寡独居老太太相处，但那个老太太就没有桑奶奶和气，节目上安排干活，就直接安排唐糖和泡芙去河边洗衣服了。
X城虽然没下雪，但温度也就五六度，河水冰冷，唐糖的手都冻红了。
苏珊和爱丽丝和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娘一起居住的，大娘是卖糍粑的，但因为有点生病，又不想错过生意，所以直接就让苏珊帮着打糯米糍粑，现在整个人都累得要虚脱了。
谢沐和阳阳一组同一个老鳏夫住一起的，现在正帮着砍柴，而大王和小王则正在帮一个老头子打扫家里卫生。
大家比较一圈后，还是觉得陆之北和枝枝遇到得这个老太太比较慈眉善目，“之前抽房子时，小大师说这里好，我还以为她这回算错了，但现在看来是我错得离谱。”
“确实，遇到好相处的主人家能省很多事儿。”
枝枝和陆之北在橘子林待了两小时，直接摘了三分之一，带来的背篓和箩筐全都装不下了，“导演，想办法全部运回去吧，我怕再继续摘老太太家也放不下。”
导演组帮着将摘下来的橘子全都送回家，果然将客厅里塞得满满当当的了。
桑奶奶见状笑得合不拢嘴，剪了这么多回来，她至少半个月不用去爬梯子了，“去屋后的水缸那儿洗手吧，洗了手出来吃午饭。”
“好的奶奶。”陆之北带着枝枝顺着屋檐往屋后走去，屋子后面有木棚子搭建的厨房和猪圈，虽然离得近，但收拾得很干净，基本上也闻不到什么味道。
枝枝洗了手，便走到猪圈旁边瞅了瞅，里面的猪长得特别肥肥胖胖的，看起来就有很香。
她左右看了看，从旁边的背篓里拿出一把新鲜猪草扔进猪圈里，然后小声说着：“吃吧，多吃点过年才好做腊肉。”
网友噗嗤一声笑出来：“小大师还挺懂啊，我就说怎么对猪这么好，原来是惦记上桑奶奶家的大肥猪了。”
“别说小大师了，我也惦记上这种农家散养的猪了，猪肉比市场上买的更香更还吃。”
“也不知道老奶奶卖不卖，卖的话我预订一百斤。”
“老奶奶家的橘子也可以，节目组问问卖不卖，愿意卖的话我们也买，就当时做做好事儿。”
......
枝枝又往猪圈里扔了两把猪草，扔完了四哥哥才扶着腰慢慢地走进来，“你怎么了？”
“可能是刚才摘橘子扭到了，有点疼。”陆之北之前都没有感觉，刚才蹲下擦了下鞋，再一起来就觉得腰疼了。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枝枝紧张担心地看着四哥哥，“找导演叔叔帮你看看？”
“不用，没事。”陆之北笑着捧着枝枝的脸蛋儿rua了rua，“枝枝还是很关心我嘛，明明对我很好，平时怎么老嫌弃我？口嫌体正直的小家伙。”
被rua得难受的枝枝不满地瞪向四哥哥，心底懊悔不该关心他，四哥哥真是个大笨蛋：“哼，我对猪也很好！”

第78章 三章合一
对猪也很好？
陆之北拧着眉毛又rua了rua枝枝的白嫩软糯的小脸蛋，“你再说一遍试试？”
被rua得不太舒服的枝枝炸毛地瞪向陆之北，“你再rua一下试试。”
“这么横？又rua了又怎么样？”陆之北又轻轻rua了一下。
枝枝气得磨牙，“我让阿奴今晚上找你。”
“......哥哥错了，哥哥错了，我轻轻的呢，都没用力。”陆之北连忙松开枝枝，抱起小家伙，“你说你怎么这么不经逗，一逗就炸毛，像只猫似的。”
“我不是猫。”枝枝扁了扁嘴，她可比猫厉害多了。
“嗯，你不是猫，你是人，是枝枝。”陆之北不逗枝枝了，认怂的带她朝前面客厅方向走去。
直播间网友看着飞快认怂的陆之北：“上一秒：我就rua我就rua，下一秒：哥哥错了，陆之北你要不要这么怂？”
“好奇阿奴是谁？怎么威力这么大？”
躺在棺材里的阿奴翘着二郎腿，“我就是阿奴哇。”
“枝枝四哥哥胆小怕鬼，我一吓唬他，他就听话了。”
旁边伺候小公主吃各种水果的小红：又是同情小大师哥哥的一天。
陆之北抱着枝枝走回客厅里，桑奶奶已经准备摆好了碗筷，桌子上放着一碗切得薄薄的腊肉，另外还有一碗蒸蛋，还拌了个凉拌萝卜丝儿。
桑奶奶看着只有三个菜，觉得怪寒碜的，“今天我去街上去晚了，都没肉了，全被人买去做明天祭祀要用的东西了，你们兄妹俩将就吃，晚上我单独杀只鸡给你们炖鸡汤。”
“不用，这些已经很好了，而且我们昨晚刚吃了辛辣的火锅，需要吃得清淡一点，这些就很好。”陆之北刚才注意到桑奶奶就只养了三只鸡，一只公鸡，两只母鸡，用脚指头也能猜到桑奶奶平时是舍不得杀来吃的。
桑奶奶摆手说没事：“没事儿，我炖汤很清淡的。”
“真的不用，我们不爱吃鸡肉。”陆之北让桑奶奶坐下吃饭，别再站着了，他给枝枝舀了一勺蒸蛋放在米饭上，另外又帮桑奶奶舀了一勺，“桑奶奶快吃饭，凉了吃了容易胃痛。”
枝枝看了看桑奶奶的面相，的确显示有胃有病，“你多吃一点。”
“好好好，谢谢你们啊。”平时桑奶奶都是一个人在家，孙女工作又忙，是没办法时时刻刻叮嘱她吃饭的，她看着两个懂事的小孩儿，心底暖暖的，这要是自家孩子多好啊？
她想了想，不好意思地开口问道：“小伙子，有对象没啊？”
陆之北差点被呛到，“......没。”
“奶奶和你说个对象怎么样？”桑奶奶看陆之北长得好，又懂事，和自家孙女还是可以配一配的。
第一次被说亲的陆之北耳尖泛红，“......奶奶，我才十八岁。”
“才十八啊。”桑奶奶得孙女已经二十七了，大了快十岁，那确实不太合适，“我们亲戚家有个......”
陆之北暗自叹了口气，强行找了个话题进来，“桑奶奶，明天傩仪正式开启，傩仪都需要准备什么东西？”
桑奶奶立即将要帮陆之北说对象的事儿抛到脑后，开始认真说起傩仪的事情，“明天的傩仪很热闹，有傩仪游行、傩舞、傩戏、傩技、供奉祭祀这些项目，如果要参加傩仪游行和傩舞表演这些，需要准备傩面具、马鞭、衣服、木槌等等道具，如果不去参加游行，就只是参加祭祀、看看热闹就准备点香蜡纸钱和祭品就行。”
“祭品一般我们就准备十种糕点，如果想要诚心一些，可以准备三十三种，还要准备一些花、水果，反正越多显得就越诚心。”
陆之北还挺感兴趣的：“那我们要全部准备吗？”
“不用。”全部准备齐全至少二千，桑奶奶手里不宽裕，每年就准备一些几十块钱的香蜡纸钱和糕点祭品就行，“我晚点蒸一些米糕、青菜团子，再备一点瓜果花生就行了。”
陆之北听着觉得很简单：“奶奶你以前是不是全都要准备？”
桑奶奶点头，笑着回忆起二十多年前的傩仪：“以前家里人多，我们就会都准备上，现在就不准备了，年纪大了，也没力气参加傩舞游行仪式，就去看看热闹就行。”
陆之北看得出桑奶奶心底是期望多参与一些的，但家里顶梁柱去世后，就只能准备最简单的祭品，以前他们不来就算了，既然来了肯定是要想办法帮桑奶奶多备一点。
等吃过午饭直播暂停后，陆之北找节目组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节目组表示要商量一下。
等她们睡醒起来，枝枝和陆之北就收到了节目组的任务卡：“请协助桑奶奶准备齐全傩仪所需的物品，帮她圆梦。”
全部准备齐全大约需要二千块钱。
“可是我们没有很多钱。”枝枝指着信封里的1300，“我们只有一点点钱。”
导演说道：“你们下午可以帮桑奶奶售卖橘子，售卖的橘子全部所得归你们所有，你们可以自由支配购买所需物品。”
陆之北蹙眉：“都归我们了？那桑奶奶怎么办？”
“我们会按照卖出的金额全部交给桑奶奶。”导演顿了顿，“不过这是一个惊喜，小大师和之北记得别说漏嘴。”
枝枝捂着嘴巴，表示自己不会说。
导演也相信小大师不会泄露的出去的，她指了指楼下：“那下楼准备直播吧。”
“嗯！”枝枝跟着导演走到门口，一出门就一股冷气袭来，冻得她哆嗦了一下。
她连忙折回床上拿起自己毛绒绒的帽子戴上，理了理阿姨早上帮自己梳的两个小辫儿，再戴上毛绒绒的围巾，围巾上挂着一个粉色可爱的小兔子。
陆之北戴上棒球帽跟着走下楼，到了楼下在外面直播腊梅的直播器就飞到了两人跟前，他熟练的和直播间的网友打了一声招呼：“大家下午好，都午睡好了吗？”
枝枝也和大家打了一声招呼，“下午好。”
网友知道她们看不到，还是疯狂刷屏：“小大师下午好，小手一挥，礼物一堆。”
“小大师你的围巾好可爱，我也有类似的小熊围巾，四舍五入我们戴的是同款。”
“我也好喜欢上面的小兔子，想要和你戴同款！”
“陆之北没有戴同款围巾，差评。”
打过招呼后，导演走出来同两人说道：“上午摘回来很多橘子，你们帮桑奶奶搬去卖掉吧。”
“不用不用，我回头自己慢慢背着去卖就行。”桑奶奶不好麻烦客人，来者是客，哪有让客人一直帮自己干活的。
“桑奶奶，你别想那么多，交给我们就行。”陆之北看到院子里有个很破的小三轮，于是将三轮车推过来，“我用和这个拉去卖，可以吗？”
“可以。”桑奶奶说得很犹豫，“可是外面太冷了，你们就待在屋里烤火吧。”
“我们不怕冷。”陆之北看向旁边已经搬起了一张小凳子的枝枝，“对吧枝枝。”
枝枝嗯了一声，她穿得很保暖，一点都不怕冷，她直接将凳子放到三轮车里面，“哥哥快点，我们去卖橘子。”
“马上。”陆之北请导演帮忙搬了几百斤橘子放到三轮车的车斗里，再放上桑奶奶用的杆秤和装橘子的袋子。
“枝枝，我们出发了。”陆之北抱起枝枝放到三路车后面的车斗边缘处，然后骑上车三轮车，“你扶着我坐好，我要出发了。”
陆之北说着就蹬起踏板，使劲儿地往外面骑去。
枝枝紧张兮兮地左右看了看，没有安全带，也没有护栏，让人实在放心不下，她连忙掐指算算会不会有灾。
网友看到枝枝的动作，直接要笑死了：“看来小大师也不相信哥哥的技术哦。”
“陆之北你骑慢一点，你家妹妹害怕。”
三轮车里装着三百来斤橘子，陆之北的速度再快也飞不起来，他费劲的蹬着车，艰难的朝小镇方向骑去。
好在路面很平整，陆之北花了六七分钟也就到了热闹的小镇里，桑奶奶说一般她摆摊都到中间平整宽敞的广场上摆摊，所以他问了路找了过去。
午后阳光正好，广场上有很多人，陆之北找了个边缘位置停下，将板凳放好就准备开卖，“枝枝，吆喝一声让大家过来买橘子。”
“我喊啊？”枝枝瞥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自己喊？”
陆之北有点偶像包袱，怂恿枝枝继续喊，“你喊的话，遵循社会强弱原则，他们觉得你是小孩儿，就是弱者，就会倾向于同情你，就愿意来买橘子。”
枝枝不喜欢被看轻：“我不弱。”
陆之北顺着她的话继续说：“我知道你不弱，但你多喊几句，就能帮桑奶奶卖掉这些橘子，帮桑奶奶圆梦傩仪。”
枝枝想到她们的任务，选择妥协一次，“那好吧。”
她搬着小板凳坐到旁边的阳光下，茫然地看着四周，“可是这里都没人。”
“你喊了人才会过来。”陆之北将车斗里面的橘子稍微整理了一下，让其卖相好看一点。
枝枝软软地哦了一声，张嘴朝着对面店铺的方向吆喝，“买橘子，快来买橘子。”
喊了一声后，都没人搭理她，她摊手看向陆之北：“他们都不来买。”
陆之北：“那就再你多喊几声。”
“快来买橘子。”枝枝站起来又吆喝了好几声，“大家快来买橘子，又香又甜，汁水又多，很好吃的橘子。”
网友听着枝枝奶声奶气的吆喝声，整颗心都融化了：“小大师声音太奶了，怎么都没人去买呀？看得我着急，好想把对面那些人给赶到小大师的摊子面前去购买。”
“小大师再大声一点，他们听到后肯定就会来买的。”
枝枝又喊了几声，果然喊来了一个中年妇女。
妇人看着很新鲜的橘子，又掰开一个尝了尝味道，“小伙子，多少钱一斤？”
陆之北记得前两天在剧组小橙买的橘子就是这个价格，“五块。”
“这么贵啊？其他人卖的都是十块钱三斤。”妇女摇摇头，放下橘子转身就走了。
枝枝解释：“我们这个甜。”
“其他人的也甜。”妇女指着前方不远的小摊儿，“全都是十块钱三斤呢，而且我们这里很多人都种了橘子，橘子也不值钱的。”
陆之北眺望着斜对面的水果商贩，这种橘子价格的确不贵，“那我们也十块钱三斤好了。”
“不要了不要了。”妇女忽然想起家里还有几斤橘子，就不乱花钱了。
陆之北望着女人离开的背影，心底瞬间涌起一股挫败感，“枝枝，咱们今天不会卖不出去吧？”
“我算一算哦。”枝枝掐指一算，随后小脸露出失落的小表情，能卖得出去，就是要卖很久。
陆之北拉着枝枝坐下：“卖不出去？”
枝枝摇头：“卖得出去，只是要等很久才能卖完。”
“没事，多等一会儿也没关系的，我们能卖多少是多少。”陆之北伸手揽住枝枝，用大半个身体挡住后面吹过来的风，偶尔看一眼前方路过的人，“卖橘子卖橘子。”
直播间网友：“今天下午镇民都在准备明天用的东西，其他游客吃小吃都忙不过来，更不会来买橘子了吧。”
“怎么办，小大师今天出师不利啊。”
“要不小大师直接网上开团嘛，我们愿意买，桑奶奶那片橘子林全部摘下来都不够我们买的。”
“网上买有什么好的，我已经买车票去这里旅游了，等我给你们拍小大师哦。”
“真羡慕你们能去旅游，不像我就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我现在就去现场买橘子去。”
“你们好好过分！直播间里是只有我一个打工人吗？”
“有两个，还有一个打工人已经流下了羡慕的眼泪。”
枝枝这边又等了一会儿，客人没等来，倒是等来了一大一小两个穿着青蛙衣服的人，她困惑地看着拎着气球的两个人，“你们要买橘子吗？”
陆之北立即站了起来，“十块钱三斤，要三斤？”
“你们来一个气球吗？”青蛙衣服里面的大王晃了晃手里的充气气球，“十块钱一个，要吗？”
“......”陆之北没想到里面竟然是大王，“你们怎么卖起青蛙了？”
“说起来都是泪啊。”大王将自己和单身老汉同居的事情说了一遍，“上午打扫了几个小时的卫生，手都给我冻木了，下午想为家里增加收入，结果什么都没有，还好节目组提供了气球，不然只能喝西北风了。”
“之北，花十块钱给小大师买一个气球吧，十块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大王说着说着就开始唱起了戏曲《陈三两爬堂》，“之北你好比天上月，你可怜可怜俺这苦命的人......”
枝枝眨了下乌润的眸子，抬起手鼓鼓掌，唱得很好听。
“......”陆之北也是哭笑不得，“你有这个才艺，不如直接摆摊卖艺，大家你一块我一块比卖气球划算。”
“诶，有道理。”大王拉着弟弟走到旁边的空地上，打算现场来一波，顺便再卖卖气球，他走了几步后又折回来，拿了一个青蛙递给枝枝，“小大师，送你了。”
“谢谢大王哥哥。”枝枝也拿了两个橘子递给大王，“你们吃。”
大王笑着应好，接过橘子去旁边的空地上卖唱去了。
枝枝将青蛙气球挂在三轮车上继续等客人，刚挂好就看到爱丽丝、泡芙她们也来了，她们姐姐手里分别提着一些可以卖的紫薯糕点、糯米糍粑，另外阳阳和他哥哥推着一个小三轮过来，上面摆满了新鲜蔬菜。
枝枝冲着泡芙几个挥挥手，“泡芙？你们也要来卖东西哇？”
泡芙嗯嗯的点头，“赚钱才能吃肉肉。”
“你们家里也没有肉啊。”阳阳住的地方条件一般，家里也没有肉，中午就吃的醋溜大白菜，“我们家也没有。”
“阳阳，我们卖掉这些菜就能买肉了。”谢沐将车停在陆之北身边的位置，挨着坐下等客人来买菜。
随着大王坚持不断的唱曲儿，很快吸引来了一群游玩的旅客，旅客这才注意到枝枝她们也在这里，立即围了上来，“小大师，你们怎么背对着我们啊？早知道是你们，我早就过来照顾你们生意了。”
游客一：“小大师你给我们算一卦吧，算一卦我就把你的橘子全买了。”
游客二：“小大师帮我们算吧，我们可以把你住处的橘子全买了。”
“你们又没有那么多钱。”枝枝一眼就看出两人是穷游的人了，顶多买一百块钱的橘子，想忽悠她，门儿都没有。
游客一：“完蛋，我们穷这件事被小大师看穿了。”
游客二：“本来还想装一装的，现在没办法了，只能买十块钱勉强给小大师你们撑撑场面。
“十块钱就够了，帮我们开个张。”陆之北拿起袋子帮游客装了三斤，称重后还多送了两个小的，“给。”
“之北你这样会不会亏本啊？”游客小声说道：“现在外面都是八两秤，你这个直接给了我们十二块钱的了。”
陆之北说没事：“做生意嘛，就是要诚信为本。”
“全天下的老板都像你这样就好了。”游客又去旁边爱丽丝她们那儿买了香软味美的糕点，打算明天拿去祭祀。
她们刚一走开，又有粉丝过来找陆之北买橘子，也有唐糖她们的粉丝去买糕点和蔬菜，“唐糖，我超喜欢你的歌，能签个名吗？”
“苏苏，我们可以合个影吗？”几圈下来，唐糖和苏珊的糕点全部售空，连带着大王家的气球也卖光了。
只有卖水果的枝枝兄妹俩和卖蔬菜的阳阳兄妹俩还剩下一大半，“大家都是来玩的，不可能买很多瓜果蔬菜回酒店。”
“那我们去菜市场转转吧。”陆之北看自己带出来的三百斤橘子，至少还剩下二百斤，只好叫上枝枝换地方。
枝枝掐指算了算，“你今天适合去南边，我们走南边街上去卖。”
谢沐连忙蹭个卦：“小大师，那我们呢？”
枝枝仔细帮谢沐算了下，“你们要去东边，过去很快就能卖光的。”
“谢谢小大师啊。”谢沐给枝枝拿了一把豆苗菜，“这个当做谢礼。”
“不客气哒。”枝枝嘴上说着不客气，但收菜的速度却不慢。
陆之北嘴角抽了抽：“......你这可不像是不客气的样子。”
枝枝不好意思的抿着嘴，小声嘟囔着：“我也是为了咱们家着想啊。”给她就收着嘛，晚上就可以吃啦。
“还挺操心的。”陆之北笑着曲起手指刮了下她的鼻子，然后抱起她放在三轮车上，“坐稳，我们出发了。”
枝枝立即牢牢抓紧四哥哥的衣服，紧张兮兮地等着四哥哥骑车载着她走街串巷，冷风迎面吹来，吹在她红扑扑的小脸上，有点可爱。
换了个地方摆摊，陆之北的生意明显好了许多，周边的居民和人来人往的游客都过来买他的橘子了，一会儿工夫就将车斗里的车都卖光了。
十块钱三斤，一车斗差不多三百斤，直接卖了一千块。
“枝枝，时间还早，我再回去拉一些过来卖，你就和导演在这边等我。”陆之北叮嘱好枝枝，“你别乱走，敢乱跑我打断你的腿。”
“你啰嗦，我又不是小孩子。”枝枝白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坐到凳子上，“你快点回去，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还围着的粉丝们特别喜欢枝枝，买了东西也没走：“之北放心吧，我们帮你看着小大师。”
“对哒，我们保证不骗走小大师。”
“你们想骗她？这辈子是没可能的了。”陆之北是怕枝枝把这些粉丝的荷包给掏空，“你们别给她瞎买东西。”
“枝枝你就坐这儿别动。”陆之北又叮嘱导演一声，然后才匆匆骑着三轮车回去装橘子。
等陆之北一走，粉丝立即笑着问坐在中间的枝枝，“小大师，哥哥是不是特啰嗦？特烦人？”
枝枝很认真的点点头，的确烦人。
一个男粉丝立即说道：“嘿嘿嘿，那你要不要叫我哥哥？我保证不管你不凶你不唠叨你。”
“不要。”枝枝拒绝得非常干脆，一丝犹豫都没有。
粉丝好奇问道：“为什么啊？不是很烦哥哥吗？”
“他再烦也是我哥哥啊。”枝枝仰着小脸看向粉丝，很认真的告诉他，“他烦人是因为关心我，害怕我走丢，我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就要生气不要他了。”
粉丝怔了怔，他是因为烦躁父母总是唠叨他熬夜、吃外卖所以才跑出来旅游的，有时候真的很想换一对开明的父母，他觉得自己继续呆在那个家里，迟早会被父母逼疯。
现在听到枝枝的话，他烦躁的情绪瞬间没了，反而是意识到自己现在和三岁小孩闹脾气没什么区别，“那他说其他的呢？说你这不对那不对，不能按照他的想法去生活，你还要他吗？”
“四哥哥不会这样的。”枝枝心底也有主意，不愿意做的事情逼她也没用，她操着手，仔细打量了男粉丝的面相一眼：“你如果不想按照他们的想法去生活，那你就赚很多钱，只要你赚到钱，他们就不会说什么了。”
只要经济独立，父母就很难介入你的生活里。
毕业后找不到合适工作一直在家啃老的男粉丝脸颊一红，心虚地退出了人群。
其他粉丝听完后笑着总结：“看来小大师很爱你哥哥嘛。”
枝枝听到这话，脸颊瞬间一红，“我才不爱呢。”
他就是哥哥，再讨厌也是哥哥啊，她又没办法丢掉这个哥哥。
网友看着枝枝害羞脸红的样儿，越发肯定她就是很爱陆之北这个哥哥了：“只许自己说，不许别人说哥哥，这就是爱啊！”
“小大师好傲娇，还不承认呢，是个口是心非的小可爱。”
现场的粉丝问道：“小大师，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你什么时候开个账号吧，我们想单独关注你。”
枝枝知道喜欢自己的人都关注了四哥哥，四哥哥说每天打开社交账号就会卡半天，她才不想卡坏手机呢，就让她们去吵四哥哥吧，因此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我还小，我看不懂。”
粉丝觉得有哪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那等你长大一些再让你哥哥帮你注册。”
在场的居民听了这么久，也知道了枝枝是个厉害的算命师，忍不住询问道：“小大师，你怎么学会算命的啊？能不能帮我算一下？随缘给钱行不行？”
懂行的粉丝立即帮枝枝坐地起价，“小大师算命一千块一卦。”
大部分居民听到后价格后默默将请她算命的话咽了回去，不过还是有个年轻女孩掏出了一千块，“小大师，我想算一下。”
枝枝偏头看向女孩：“你要算什么？”
“我想找我妈妈。”女孩叫桑雨，今年二十三岁，在她五岁那年的某一个下雨天，她妈妈丢下她、弟弟和爸爸跑了，从离开家后就再也没联系过家里，也没有打过电话，“我爸爸说妈妈肯定是嫌弃我们家穷，跟男人跑了。”
“我不知道妈妈是不是真的跟人跑了，如果真的跑了，我想问问她为什么不要我们。”桑雨因为没有母亲，从小生活得很邋遢，还经常被喝醉酒的父亲打，骂她是贱人生的，一直持续到十六岁她外出打工后才逐渐摆脱父亲。
想到这些过往，桑雨心底就忍不住埋怨母亲，都是母亲走了才还得她遭遇了这么多。
网友听着桑雨描述的经历，又看到她脸上露出的怨怼表情，“我的妈呀，这是在怪你妈跑了吗？”
“我猜肯定是你爸打你妈，你妈受不了才跑的。”
“乡下地方很多男人都家暴女人的，我支持你妈跑，跑得越远越好，要不然被打死了都没人知道。”
“这个女儿人品也不行，还想找回来，找回来替你受苦吗？如果她妈妈在直播间看到了，一定不要回去，一定不要联系她，你会死得很惨的！”
“要是我有这种女儿，直接生出来就丢下水道算了。”
枝枝看出桑雨的怨怼，也看出她的确是想找到妈妈，她想了想还是问道：“你有她生辰八字或是照片吗？”
桑雨点头，“我知道她的八字。”
“但是没有照片。”
“八字就够了。”枝枝帮桑雨妈妈算了算，甲子、丙子、丁酉、丁未，天干比劫并透，时支未土通根，日主不弱，但容易遭遇横祸，看八字已经早亡。
“她死了？”
桑雨下意识问道：“死了？什么时候死的？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
枝枝又掐算了一下：“X年X月X日，被打死的。”
“X年X月X日？”桑雨回忆了一下，“这不就是我五岁那年？我妈失踪那天？”
这一瞬间，桑雨猜测了很多，网友们也全都惊呆了：“她妈妈根本没有跑？是被家里人杀了吧？是她爸爸？”
“卧槽，这不是贼喊捉贼吗？好可怕的男人，杀了妻子还骗儿女妈妈跟人跑了，害得儿女一直恨着母亲？”
“我忽然想起我们老家以前也有男人说妻子跟人跑了，几十年都没有回家，不会也是被害死了吧？”
“早些年间，大部分结婚后的女人失踪了或是跟人跑了，都可能是被男人害死了，当初科技手段不发达，根本查不出真相的。”
“小大师快点找出尸体在哪儿，一定要还她妈妈一个真相。”
枝枝认真掐算了一下，很快算出了桑雨妈妈的埋尸地点，“就在你们家侧面树林边上的池塘旁边，旁边还长了一株很大的桑葚。”
“桑葚？”桑雨想到池塘旁边那棵野桑葚，小时候被爸爸打了之后，没东西吃，她就会带着弟弟跑去摘桑葚吃，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懂，只觉得桑葚结得特别好，特别大，特别甜。
她想到这里就跑出人群，扶着墙壁呕吐，“呕........”
围观的粉丝、网友们都同情地看向她，她吃过的桑葚都是母亲的血肉养出来的，想想既觉得恶心，又觉得可怜。
又有人联想到自己吃过的桑葚，红得发黑，就像是人血一样，一时间周围传来了阵阵干呕的声音。
导演看看面色如常的小大师，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电话报了警，小镇警察很快赶过来，跟着桑雨回家去寻找母亲尸骨，大概一个小时候后就找到了一具白骨。
白骨透露上有一个很深的凹坑，明显是被击打置死的，根据白骨骨上放着的身份卡片，警察迅速确认身份，并对桑雨爸爸进行了逮捕。
在警察和桑雨离开后，陆之北才载着满满一车橘子回来，一回来就看到所有人脸色都很难看，甚至很苍白。
陆之北很是不解：“这是怎么了？大家都水土不服了？”
“你问小大师吧。”一些没买橘子的粉丝心底难受得很，于是全都涌上来买橘子，想用橘子的酸甜味压下心底的恶心。
几分钟功夫，陆之北又将带过来的五百斤橘子全都卖光了，卖完后的他才知道原委，原来又是枝枝的功劳啊。
“枝枝你也太厉害了吧，一下子就破了一个十八年未解之谜。”陆之北蹲下揉了揉枝枝的脑袋，“赚的钱呢？给哥哥吧，哥哥等下去给你买好吃的。”
直播间网友：“陆之北你骗小大师的钱，有没有良心啊！”
“小大师，削他！”
枝枝将钱都交给陆之北，“拿这个钱给桑奶奶买衣服和被子。”
“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已经快五点，天也快黑了，陆之北已经赚了两千多，不想再卖剩下的橘子，“我们现在就去帮桑奶奶买傩仪需要的东西。”
枝枝嗯了一声，立即板着小板凳跟上，走了几步还不忘和粉丝和朋友们挥挥手，“你们回家吧，我们也要回去了。”
粉丝有些不舍，想拿钱把枝枝留下来：“啊？这就回去了？我们还想找你算一卦呢？”
“你们面相都看着很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危险，不用算的。”枝枝免费帮大家看了下面相，“行善积德，多得福报。”
粉丝听到这话后，全都觉得很安心：“谢谢小大师断言。”
枝枝笑着唔了一声，然后跟着四哥哥去市场里买傩仪需要的东西。
“好多啊，我得仔细挑挑。”陆之北找了老板来询问傩仪需要哪些东西，老板见他是拍节目的明星，热情的拉着他进铺子里去挑选面具、衣服等东西。
等陆之北进去后，枝枝拿着二十块钱走到对面的糖果店，店里摆满了各种糖果，每一种都要二十块一斤。
导演跟在后面问道：“小大师，你哥哥知道你过来买糖果吗？”
枝枝摇头说不知道。
导演诧异地看向她，小大师向来是不会做出格的事儿的：“那你怎么还想要过来买？”
“我不是买来自己吃的。”枝枝是想买回去给桑奶奶吃，她说她喜欢吃糖。
网友听说她是买给那个老太太吃，心底暖暖的，小大师好善良：“小大师多给她买一点，每天一颗糖甜甜嘴，一直吃到年底孙女回家，这样日子才不难熬。”
“可小大师只有二十块钱，根本买不了多少。”
“小大师你能不能挑选便宜的店铺看看？我觉得这些糖果也普普通通，这间店铺可能是因为节日到了坐地起价了吧。”
导演也考虑到了这种情况，指着外面的路边小摊：“那边的更便宜，十块钱能买一斤。”
“那我去那里买。”心底又把小算盘的枝枝立即转身朝路边小摊跑去，将钱递给摊主，“我要买十块钱的。”
老板拿出一个口袋递给她，“都是十块钱一斤的，你随便选哦。”
“好。”枝枝拿着塑料袋开始认真挑选糖果。
枝枝挑了几种后旁边忽然出现一个中年妇人，妇人左右看了看，没有注意到远处的导演和直播器，只以为她身边没有大人，于是放轻了声音诱哄着她：“小朋友想买便宜的糖？那边巷子里有五块钱一斤的，我带你去买怎么样？”
枝枝抬头看向妇人，一看面相就知道妇人是想拐走她，她板起小脸说道：“你当我傻啊？”
“师父从小就告诉我，贪小便宜吃大亏，我才不上你的当！”

第79章 三章合一
“我说的都是真的，怎么还是骗你呢？就在那边，我带你过去看看就知道了。”妇人说着就要去拉枝枝的手，强行带走她。
可枝枝是谁啊，她是抓鬼算命都厉害的小大师，还会功夫的那一种，她直接伸手戳了戳妇人的□□尺神经。
妇人身体一麻，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正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时，就被跑过来得导演们给按在了地上。
“你们干什么？不要抓我！把我衣服弄脏了。”妇人不明所以，张嘴就开始控诉导演们欺负人。
导演：“是你想带走我们小大师，你是人贩子吧？”
妇人不承认：“我只是好心提醒她，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是人贩子？你们别冤枉人。”
导演指着直播器和对面比较隐蔽的摄像机，“那里面都是你想拐走我们小大师的证据，还想狡辩呢？这些话留着去和警察说吧。”
直播间的网友看到妇人的茫然：“呵呵，竟然拐到我们小大师头上，眼瞎了！”
“这人贩子不会是从来不上网吧，不然怎么敢拐小大师？”
“管她会不会上网，反正她今天落在我们小大师手里她就完蛋了！”
“小大师快点算出她的这辈子干过的所有坏事。”
枝枝盯着妇人的面相观察了一下，她的确还做了不少坏事：“导演姐姐，她还带走了其他小孩儿，我告诉你们在哪里。”
“真是惯犯啊？”导演拉着枝枝走到角落，避开直播器询问清楚了具体位置，等警察过来时候立即告诉他们去寻找。
小镇警察半个小时前才挖出失踪十八年的桑雨妈妈，短短一小时能又接到了第二个大案，比他们过去十年接到的所有报案都要大，他们用看神一样的视线望着枝枝，“小大师，您放心，我们这就去，一定不会放跑任何一个人贩子。”
小镇警察按照枝枝提供的地址跑去城外最近一个村子，从一处对外出租的小院子里抓到了妇人的同伙，另外解救出了十名小孩儿。
小孩儿都是从山里拐带出来的，他们没有读过书，甚至连村子名字都说不清楚，有的甚至连父母名字都不知道。
小镇警察抓到后，又跑回来和枝枝、导演组报信，“已经抓到了，等明天傩仪的时候我们拿着大喇叭找一下家长。”
他们已经从人贩子口中得知有几个是从山里直接拐带走的，还有几个女孩是被老婆婆卖掉的，但山里太大了，他们记不清楚具体是哪座山了，而且今天天又快黑了也不方便送他们回家，等明天傩仪时，十里八乡甚至隔壁镇的都会来春水镇凑热闹，到时方便找一下。
导演听完后有些困惑：“小孩子不懂，家长没有报警吗？”
小镇警察摇头：“我联系了附近几个小镇，都没有接到报警电话。”
“有些住在深山里，山里远又没信号，再加上生得多，丢了就附近找找，根本不会想到报警。”
“有几个还是被卖掉的，我们从同伙口里问出了地址，但不太敢直接送回去，直接送回去可能又会再次被卖掉。”
导演都听傻了：“都什么时代了，怎么还有人法律意识如此淡薄？”
小镇警察心底叹气：“条件有限，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走出大山的机会，他们一辈子就守在方寸大小的井里，靠着一代一代的经验在生活。”固执又愚昧，怎么劝说都说不听。
导演叮嘱：“那还是得想想法子，总不能再被他们卖掉。”
“这是肯定的，我们会想法子。”小镇警察看向旁边的枝枝，“谢谢今天有小大师在，不然这十个孩子就被她们带走了。”
枝枝提醒警察：“她们还偷过其他孩子，你们要把他们都找回来。”
小镇警察保证：“小大师放心，我们已经联系X城人口失踪处，他们会过来接手这几个人贩子。”
枝枝点点头，那就好。
等警察离开后，枝枝重新回到直播间里，直播间网友纷纷询问情况，“找回被拐的小孩儿了吗？”
导演在直播间回复大家：“已经找到了。”
“今天幸好遇到的是小大师，换成其他小朋友可能就被带走了。”
“大家平时带孩子出门请一定多多注意，别专注玩手机或是和熟人闲聊，尽量牵着孩子，不能让小朋友离开视线，别让人贩子有可趁之机。”
直播间网友以及周围围观的粉丝朋友们都赞同，毕竟她们不是警察，孩子也不是小大师，万一出事了后悔都没地儿哭去。
一侧的陆之北也有点后怕的抱起枝枝，虽然知道枝枝厉害，知道导演组都在，不可能让人贩子真的抓走她，但心底还是后怕地突突猛跳，“我还是把你抱着吧，免得等下买东西时一不注意又遇到人贩子了。”
枝枝看着他疲惫的神色，轻轻拍拍他的肩膀：“你不累吗？”
陆之北没好气的看着她：“累啊，可把你放地下你又跑了咋办？”
枝枝板起小脸，四哥哥怎么还冤枉人：“我没跑，我是想给桑奶奶买糖。”
“你叫上我一起买呀，自己跑去做什么？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聪明厉害，坏人一看你这样的就喜欢了。”陆之北给她拉了拉小围脖，“自己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明知道四哥哥是在训自己，但枝枝还是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聪明厉害也不是我的错。”
“......你谦虚点。”陆之北笑着rua了下她脑袋，然后带着她走向卖糖果的小摊，“来吧，我们多挑选一些，你这二十块钱也买不了多少。”
“多要一点大白兔奶糖。”枝枝看着上面还有牛皮糖、花生酥这种糖，又多抓了一些，“这个也好吃。”
“拿多拿一点吧，咱们有钱。”陆之北和枝枝今下午一共赚了三千六百多，加上自己原本有的1300，手里一下子就宽裕很多了。
枝枝嗯嗯的点头，又拿了一些软糯的玉米糖、清凉醒神的薄荷糖，最后加起来买了五斤糖。
称重后，枝枝将糖放到小三轮车里，又跟着陆之北去买了一个猪头和两只猪脚用作明天傩仪的祭品，等供奉完了桑奶奶还可以拿回家慢慢吃。
将需要的祭品全部买完，差不多花了一千六百块，陆之北又和枝枝去衣服店桑奶奶买衣服，“枝枝，你说买什么样的？”
枝枝望着店内老人穿的衣服，颜色全都很深，上面印着小碎花，“要厚厚的。”
老板拿出非常保暖厚实的棉衣递给枝枝和陆之北，“这个很厚很保暖的，和羽绒服也没差别，小镇这里的老人都爱穿这种衣服。”
枝枝想起路边上的老人到多数也是穿的这种深色衣服，“哥哥，那买一件这个。”
“行，买一件这个，再去买一件好一点的羽绒服。”陆之北又看向其他的裤子这些，也不知道要不要买。
老板看他是想买的，于是又推荐了两条保暖的棉裤和加绒裤，另外还推荐了毛绒绒的防水防滑的老年鞋，“这些也是适合老人穿。”
“那就都拿上吧。”陆之北也没讲价，直接问老板多少钱。
“几个加起来你们就给220吧。”老板也看直播的，知道枝枝的本事，所以想卖个好：“我这些进价都不贵，收个保底钱就行。”
“那谢谢老板了，老板好人有好报。”陆之北拎着几袋子衣服放到三轮车上，继续带着枝枝帮桑奶奶买羽绒服，羽绒服贵一些，花了三百块。
“还有什么要买？”陆之北问枝枝。
枝枝也不太懂了，转头看向导演。
导演想了下桑奶奶的情况，“再帮她买两套保暖衣吧，另外再帮她换一套新被褥吧，其他可能就不需要了。”
网友在直播间里说：“我看桑奶奶家除了给小大师的被褥比较新，其他都比较破旧，确实要买一套。”
“我看电视似乎也坏了，其他家电也没有，要是能帮桑奶奶准备一些家电设备就更好了。”
“对对对，洗衣机冰箱也没有，这些最好也安排一个。”
“可是陆之北的钱不够吧。”
“陆之北拿自己的钱出来购买？”
“最好不要吧，只是做节目，又不是来扶贫的？”
陆之北其实也注意到了桑奶奶家的情况，尤其是枝枝午睡的时候都没有电热毯，于是就又另外买了两床电热毯，另外还买了一个电饭锅、电炒锅和电烧水壶这种基础生活需要物品。
他中午看桑奶奶的电饭锅是坏的，得用古老的蒸笼蒸饭，特费时间，有了这几个东西，天冷不想烧火做饭也能方便一些。
全部买好三轮车已经被塞得满满的了，此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天色昏暗，冷风咆哮。
“枝枝，回去了。”陆之北推着三轮车沿着灯火通明的小镇街慢慢往镇外走，枝枝跟在后面帮着四哥哥推车，兄妹俩一前一后，昏黄光线拉长了兄妹俩的身影。
等回到桑奶奶的家，她已经焦急等了许久，拿着手电筒正准备出来寻人，“你们回来了？是路上遇到什么事儿了吗？”
“没有，我们买东西买晚了。”陆之北和桑奶奶解释道。
桑奶奶看三轮车上装了一大堆，“都买什么东西了？”
“买了猪头，买了猪脚、鸡、鸭、鹅。”枝枝掰着手指数着车上的东西，“还买了衣服和鞋子......”
“买这么多干啥？”桑奶奶局促地想着家里的条件，是不是客人嫌弃她做的食物不够丰盛了？早知道下午将鸡杀出来了。
“桑奶奶，明天傩仪不是需要这些东西吗？我就想着多准备一点，咱们明儿好好热闹一下。”陆之北将车上的傩面具、服饰一起拿下来递给桑奶奶，“奶奶你去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桑奶奶整个人都惊住了，“怎么买了这么多傩仪用的东西？”
“上午听你说了很多，我们也特感兴趣。”陆之北怕桑奶奶心底有负担，所以换了一种说法：“所以想去体验一下，桑奶奶你到时候带我们去玩一玩嘛。”
枝枝附和着点点头，“我们一起去玩。”
“我让邻居带你们去就行了，还给我买来做什么？”桑奶奶双手颤抖的抚过傩仪服饰，布料柔软，上面还透着淡淡的药香，是小镇上顶顶好那一家铺子做出来的。
枝枝又重复了一遍：“我们要一起去的。”
“对啊，我们现在是一家人，就应该一起去。”陆之北让桑奶奶进去试一试，“老板说不合身明天一早拿去换。”
“肯定合身的。”桑奶奶在身上比划了一下，然后小心折起来，爱不释手地摸着上面的绣纹，鼻子发酸，好久没有穿过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撑起来。
枝枝看她把衣服收了起来，又提醒几句：“奶奶，你穿啊。”
“我明天再穿吧。”这么好的衣服，桑奶奶怕弄脏了，“谢谢你们。”
“不用谢的，也是我们想去玩儿嘛。”陆之北说着又将衣服裤子和鞋子搬进来，“桑奶奶你再试试这些，这些我看着价格还挺便宜。”
“怎么又给我买这些多衣服？”桑奶奶连推拒，“快拿去退了，我有很多衣服穿的，你们别浪费钱。”
“特别便宜的。”陆之北专门买回来给桑奶奶的，怎么可能拿去退。
枝枝看着桑奶奶破了还补洞的外衣，怎么上了年纪的人总是喜欢口是心非？
直播间的网友听着桑奶奶说的话，不由感慨：“和我奶奶一样，给她买东西她就说自己有，让我们别浪费钱。”
“同一个奶奶，同一个外婆，只要还能穿她们都攒着继续穿，每次一给她们买，她们就害怕我们乱花钱，明明也不贵的。”
“长辈都是这样的，习惯性节俭罢了。”
“希望桑奶奶收下，她的衣服都洗得棉花都扁了吧，还舍不得换，穿在身上肯定很冷。”
陆之北又劝说桑奶奶：“老板说了特价卖出就不退回，你不要的话我只能丢出去了。”
“这么好的衣服，怎么能说丢就丢？”桑奶奶节省惯了，一听立即说不行。
“那桑奶奶你拿去穿着试试，看看合不合身。”陆之北也不知道桑奶奶的尺寸，只能让经验丰富的老板根据直播里的桑奶奶的身形挑选的。
“合身的，我看着就很合适。”桑奶奶试了试外套和鞋子，穿在身上刚刚好，而且还特别暖和，隔着布料她都能闻到一股新棉花的味道，“真好呢，摸着就是好棉花。”
陆之北说道：“我们看着也挺好，那你就穿在身上吧，暖和一点。”
“新衣服留着明天穿，今晚上还要干活，就穿旧衣服就行。”桑奶奶拿着衣服去楼下的木屋里放起来。
“那你明天一定要换上。”陆之北说着又将棉被和电热毯搬到屋里，“这些也给你换上，今晚应该能暖和许多。”
“好。”桑奶奶看着陆之北和导演帮忙铺床，默默的转身走到老旧的衣柜旁，背对着直播器偷偷抹了下浸润的眼窝，如果只是送傩仪服饰，她可能真的信他们了，可是加上这些，她怎么会不懂呢？
“奶奶？”无所事事的枝枝踱步走到桑奶奶的身侧，诧异地看向她，“你哭啦？”
“没有，我没哭。”桑奶奶连忙否认。
枝枝了然的哦了一声，桑奶奶也爱面子啊。
“桑奶奶？”陆之北听到枝枝的话，走过来询问情况。
“......没事。”桑奶奶想掩饰自己的情绪，但被两个孩子一问，眼眶霎时滚了出来，“你们对我实在太好了，又给我买这又给我买那，太费钱了......”
“不值多少钱的。”陆之北拿出纸巾递给桑奶奶擦眼泪，“你别哭，哭多了对眼睛不好。”
桑奶奶完全忍不住，坐在板凳上失声痛哭起来，平时只有孙女会给她买这些东西，从来没有其他人这么照顾过她，就像亲孙子一样。
枝枝和陆之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看向导演求助。
“让奶奶哭一哭吧。”导演大概能懂，对小大师和之北而言，只是用一点零花钱做好事献爱心，但对桑奶奶而言，就像是雪中送炭，让一直孑然而立的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桑奶奶虽然有孙女，可孙女已经有了家庭，需要负担起两边的生活，除了年底能来看她，其他时间只能靠打电话慰藉想念。
而且隔得远，总有照顾不周的地方，小大师和之北的温暖就慢慢侵蚀桑奶奶那一颗孤独的心，才忍不住感动而哭。
陆之北心底轻叹了口气，其实真不算什么的。
枝枝耷拉着肩膀，跟着叹气，她觉得大人比小孩子还爱哭。
直播间网友也跟着叹气，泪浅的女生更是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忽然好想我的奶奶，我奶奶也是独自一个人生活在老家，她是不是也经常偷偷在哭？”
“大概是的，就像我们小时候，会躲在被窝里偷偷的想外出的亲人，还会偷偷的在哭吧。”
“.......我这就买票，明天就回家去看奶奶。”
等桑奶奶稳定下来，已经晚上七点，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招呼着陆之北和枝枝坐下吃晚饭，“饿坏了吧？都怪老太婆我耽搁了时间。”
枝枝摇头，“不饿，我们下午吃了好多糕点。”
桑奶奶给枝枝拿碗：“什么糕点？”
“紫薯糯米饼，是爱丽丝姐姐卖的，很好吃。”枝枝告诉她。
“我今儿也做了白米发糕，不过没有紫薯，不知道枝枝你会不会喜欢。”桑奶奶连忙将锅里蒸着的白米发糕拿了出来，和做好红烧鱼、小炒肉放在一起，“快尝尝看。”
枝枝拿起一个发糕咬了一口，鲜香扑鼻、吃起来不腻也不是很粘糯，松松软软的很好吃，“好吃的。”
“喜欢就多吃一点，我蒸了两笼呢。” 桑奶奶看着桌上的菜，又看看陆之北他们带回来的东西，一对比实在太简陋，愧疚得不行，明天一定要多做一些鸡鸭肉给他们吃。
“桑奶奶快坐着吃饭吧。”陆之北也是饿坏了，拿起一个发糕吃了一口，又尝了尝桑奶奶做的菜，味道都挺好，“枝枝快吃。”
枝枝嗯了一声，她在吃呢。
吃过晚饭，陆之北拿热水壶教桑奶奶怎么样，然后烧了一壶水出来洗脸泡脚。
“这个比我锅烧水快多了。”桑奶奶觉得很好，“就是有点费电吧？”
“不费电，烧一百壶可能才要一块钱吧。”陆之北不太确定的说道。
“那真好。”桑奶奶对这个很满意。
“桑奶奶，这些是今天卖橘子的钱，你收好。”陆之北又将节目组给的二千六百多交给桑奶奶。
“这么多？”桑奶奶看着厚厚的一沓钱，觉得是不是节目组添了钱在里面？
陆之北给桑奶奶算了算账：“没有往里面添钱，十块钱三斤，今天卖了八百多斤呢。”
“卖这么贵呀？”桑奶奶惊得合不拢嘴，她平时被五十斤过去卖，经常只能卖一块钱一斤，天黑时快卖不掉了，她就会用更便宜的价格售卖，一次顶多赚几十块钱，从来没有买过这么多。
“我看外面都是这个价格，不贵吧？”陆之北顿了顿，“不过今天基本上都是粉丝朋友来橘子，他们都夸你家的橘子好吃，有人说后天离开时会再来买一些带走。”
桑奶奶大方地说：“是喜欢你们的人？那她们直接来拿就行，我不收钱。”
陆之北强调道：“该怎么算就怎么算，你种果树也不容易。”
直播间粉丝和网友也是这个意思，她们是粉丝，又不是强盗，而且桑奶奶家里条件不好，她们再去占便宜就更不是人了。
陆之北：“时间不早了，桑奶奶你快回房间休息吧，试试电热毯暖不暖和。”
“肯定暖和的。”桑奶奶目光慈爱地看着兄妹俩，她运气咋这么好，遇到这么好的孩子了。
“奶奶晚安。”枝枝朝桑奶奶挥挥手，然后和四哥哥一起去了楼上房间休息。
寒冬腊月，冷风阵阵，但铺着电热毯的被窝却暖和得很，枝枝舒服的躺在里面，一会儿就睡着了。
桑奶奶闻着散发着阳光香味的棉花香，摸着暖和的电热毯，也睡了一个今年入冬以来最暖和的一夜。
隔天清晨，阳光明媚，惠风和畅。
枝枝和陆之北早起洗脸刷牙，简单吃过早饭就帮桑奶奶将昨天傍晚陆之北买回来的祭品洗干净。
祭品全部煮熟后再绑上一根红绳，整齐的放到一个大箩筐里，然后再在旁边插上一些花，再放上一些橘子，看起来特别浓重。
另外还会准备一个直径一米长的簸箕，分成十块，分别放上昨天做的糕点和买回来的糖果和其他食物。
枝枝洗干净手来帮桑奶奶摆放糕点，一个颜色深，一个颜色浅，五颜六色的，搭配得特别好看，也让人特有食欲。
她瞄了眼另一边正忙碌的桑奶奶和四哥哥，拿起一块紫色小米糕放嘴里，糯米里夹杂着紫薯的清甜，吃起来糯香清甜，口感柔软，特别好吃。
折回来的陆之北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俯身在她头顶上询问：“好吃吗？”
“......”被抓个正着的枝枝瞪大了眼，心慌地抿了抿嘴，想否认可是嘴上还叼着一块呢，她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坦白，等咽下去后才小声嘟囔着：“好吃。”
“我也觉得好吃。”陆之北也拿了一块塞嘴里，“不过别吃了，等下祭品都没了。”
枝枝看四哥哥没说她，笑着嗯了一声，“就吃一块。”
“说话算话啊。”陆之北说完又去帮桑奶奶准备其他东西去了。
直播间网友看着小嘴不停动的枝枝，像只小仓鼠似的，一颗心都萌化了：“看来小大师也很爱吃嘛，是个小吃货。”
“主要是这个紫薯糕太好吃了，我们本地人也超爱吃这个，我小时候不爱吃饭，但是一吃这个就能吃好多。”
“我也赞同，这个是真好吃，我上次买了五斤，坐车还没到家就吃完了，后来想买结果老板都不愿意快递。”
“这个是手工做的，保质期最多三天，没办法快递运出去的，大家喜欢可以来我们X城这边购买。”
“已经在前往小镇的路上，等我啊~~”
枝枝将祭品摆得差不多后，导演组拿着傩仪的服饰过来了，“小大师，你和哥哥去换上衣服吧，换好后到小镇入口集合。”
枝枝点点头，接过衣服就和陆之北去楼上换衣服了，傩服的样式也挺多，除了傩舞队和前面重要任务的衣服，其他游行的居民又有很多种，总体来说以深色布料为主，但会在上面纹一些古朴、神秘、色彩明艳的图案。
枝枝穿好衣服后，又带上了一个五颜六色的傩面具，面具瞪着大大的眼睛，张着红彤彤的大嘴，看起来有些怪异瘆人。
陆之北也戴上了一个大人的同款，两人手牵手走下楼，一进入直播器的镜头里，网友们就吓了一大跳：“唉呀妈呀，这不是祈福节吗？怎么跟参加地府庆典一样？”
本地粉丝解释：“傩仪就是这种恐怖风格，是一种古老的祭神跳鬼、驱瘟避疫、表示安庆的仪式。”
网友：“还好是白天举行，晚上的话我估计要吓死。”
本地粉丝：“这个会持续一整天，直到晚上十二点放完烟花才结束。”
网友：“......希望小朋友别害怕。”
反正枝枝是一点都不害怕的，她穿戴好后就和四哥哥先去小镇入口，到地方时看到很多穿着类似衣衫和面具的人涌入城中，等了几分钟，泡芙她们姗姗来迟。
泡芙似乎有点不习惯这种场景，浑身紧绷地埋头趴在姐姐的肩膀处，“好多鬼，好可怕。”
“不是鬼，都是人扮的，别害怕。”唐糖冲着导演她们抱歉的笑了笑，然后抱着泡芙站到角落里，“咱们闭上眼就不怕了，好不好？”
“我闭上了。”泡芙还是觉得怕怕的。
“泡芙别怕，这里都是人，没有鬼的。”跟着到来的阳阳小暖男拿着棒棒糖去哄泡芙，“给你吃个棒棒糖，吃了糖就不害怕了。”
枝枝环顾四周一圈，目光落在河边的方向，绷着小脸告诉阳阳”“也不全是人的。”
阳阳没听明白，但大人们都听懂了，默默的抓住脖子上挂着的平安符，“小大师，在哪里啊？”
枝枝看向大王：“就河里。”
“......我特么刚才还去河边洗手了，难怪觉得那么冷。”大王连忙默念阿弥陀佛、福生无量天尊，早知道不问了。
网友同情地看向大王，“让你多嘴，让你问，活该！”
“哈哈哈，和小大师一起拍节目太需要胆量了！”
总导演也觉得心底毛毛的：“小大师，小镇里有没有吗？”
“你们别这么胆小。”枝枝语气嫌弃，但还是看了眼小镇人群的方向，“里面人多，阳气足，不会有鬼的。”
“那就好。”总导演松了口气，心底默念了一句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念完后宣布今天的任务，“今天是春水镇一年一度的傩仪节目表演，我们首要任务是陪着奶奶爷爷们过好这个节日，其次请大家积极参与傩仪上的游戏，成功完成游戏就可以从老板手中获得通关勋章，获得最多的一组可以获得节目组提供的至尊大礼包一份。”
陆之北询问：“大礼包是什么？”
“是可以帮助你们住户家提高生活品质的大礼包。”总导演简单暗示了一句，“所以，大家加油吧。”
陆之北懂了，抱起枝枝小声说道：“枝枝，咱们加油，争取给桑奶奶换一套家电。”
枝枝捏捏小拳头，势在必得地应了一声好！
“也可能是我们的。”谢沐也是斗志满满。
小王大声喊着：“我们的。”
“我们的。”爱丽丝也跟着喊。
一直安安静静趴着的泡芙眨了眨眼，鼓起勇气说了一句，但细声细气的没人听见，她委屈地看向枝枝，想寻找一点安慰，可是一转头看到枝枝脸色带的面具，吓得立即埋下了头，呜呜，怕怕。
枝枝也不知道该怎么哄泡芙，只能牵着她的小手，给她一点安慰和支持。
总导演说完今天的任务后，就让大家进入小镇了。
差不多十点半的样子，傩仪游行正式开始，鸣枪放礼炮，然后有傩仪祭师念经迎祭，之后沿着小镇河边转一圈，之后杀牲畜献祭品。
杀牲畜和献祭品是在镇子中央，这个时候所有的镇民就可以将准备的祭品一边跳傩舞一边送到中央区，这部分是不允许游客们参与的，等送完祭品后，又是上香等流程。
全部搞完差不多十二点，等镇民取走祭祀物品后，镇子中央就开始了傩舞等环节，所有人都可以参与进去，开启了大狂欢模式。
大家都戴着面具，不管是镇民还是游客，不管跳得好还是跳得不好，瞎跳也不丢脸。
陆之北牵着枝枝学着专业傩舞人员跳着野兽下山的动作，“枝枝，我来抓你咯，怕不怕？”
枝枝翻了个白眼，她又不是胆小鬼，然后举起手，像四哥哥一样做着夸张的动作，“嗷呜，怕不怕？”
“小奶猫似的。”陆之北看向旁边像大狮子一样的阳阳和小王，“学学他们俩，吼得好大声。”
“他们会嗓子痛。”枝枝才不要乱吼乱叫呢，一点都不沉稳。
沉稳的她转身走到取下了傩面具的爱丽丝和泡芙跟前，举起双手吓唬两人，“嗷呜。”
“嘿嘿嘿，是枝枝~”爱丽丝一直看着枝枝的，所以一点都不害怕。
本来有点怕怕的泡芙确认是枝枝后，将自己手里的紫薯糕递给枝枝，“喏，给枝枝，不吓我。”
“好吧，那我不吓唬你。”枝枝取下面具，拿着紫薯糕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等吃饱后去问陆之北：“四哥哥，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去玩游戏？”
“走吧。”陆之北抱起枝枝，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到游戏区，游戏区里有字谜、飞镖、套圈、解密等几百种小游戏，玩游戏需要给钱，普通游客可能完成一项就可以领礼物走了，但是他们有要求，比如飞镖，必须完成十个八环以上才算通关，才能获得勋章。
“既然走到这儿来了，那我们就来扔飞镖吧。”陆之北放下枝枝，然后从她的小口袋里拿出十块钱递给老板，十块钱玩十下。
“只买十次？够不够啊？”跟过来的大王不看好陆之北，“不如一次洗买一百块钱的，免得一次一次的补，多不好意思啊。”
“我四哥哥不用补。”枝枝见过陆之北在家玩飞镖，玩得可好了，她拍拍陆之北的手腕，“四哥哥加油。”
“好勒。”陆之北接过五个镖，稍稍侧身站好，微微眯了下眼，找准位置就开始扔，一秒钟一个，丝毫没有停顿。
大王本想嘲笑他耍帅，接过下一瞬就听到啪啪啪几声，再定睛一看，全部集中在八环九环十环的位置，“......牛逼。”
“献丑了。”陆之北扬了下眉，尾音上扬，语气骄傲的问老板：“我可以拿到勋章了吧？”
“可以。”老板将节目组给他的勋章拿出来一枚递给陆之北，“恭喜你过关。”
“那个毛绒绒的小老虎也给我妹妹一个。”陆之北找老板要了一毛绒玩具递给枝枝，“喏，喜欢吗？”
枝枝抱着小老虎，眉眼弯弯的，嘴角上扬，“还行吧。”
“我再给你赢其他的。”陆之北带着枝枝去下一个解九连环的游戏，玩一次十块钱，两分钟为限，成功解下来可以获得小猫外壳的保温杯一个。
“枝枝，我们玩这个。”陆之北付了钱，然后拿起九连环试图解开，但是解了半天都揭不开，他苦着脸：“这个也太难了吧。”
老板指着已经结束计时的钟表，“帅哥，再来一次吗？”
“看在你这么有眼光的份上，我再来一次。”陆之北不想承认是自己胜负欲上来了，他就不信自己揭不开这个九连环。
事实证明，他就是没揭不开，“我记得明明是这样解的啊？是哪一步出错了？”
“再来一次。”
“才两分钟，时间太短了，你但凡多给我几分钟我肯定能解开。”
网友也觉得时间太短了，起码要十分钟吧。
“四哥哥你好笨。”枝枝在陆之北花出八十块钱后，拦住了他还想再尝试的手，“我来。”
“你能行吗？”陆之北担忧枝枝也解不开丢脸，“要不我们还是换一个游戏吧，旁边的套圈还不错。”
“我就要这个。”枝枝从陆之北手里拿过九连环，手指飞快掐算了一下，然后就开始解九连环，她的手很小，可是动起来却不慢。
陆之北看到她的动作心都提了起来，枝枝好像真的会。
直播间百万网友也屏住呼吸，一眼不眨地盯着小大师的手，她的手快得有点眼花缭乱了，“小大师真的行吗？”
网友们话音刚落，就听到清脆的几声响，再仔细一看时，发现九连环全都分开了：“小大师牛逼，竟然解开了！好厉害。”
“小大师动作快如闪电，本想写文夸一夸，奈何自己没文化，只能一句卧槽送给你。”
“......”
“枝枝，你解开了？”陆之北也惊住了，他知道枝枝聪明，没想到竟然这么聪明，“......咱们家的聪明脑子都生在你头上去了吧？”
“大哥哥他们也聪明。”枝枝抿着嘴，有点小得意地看着陆之北，明明就只有四哥哥一个人笨。
“......合着就我捡来的吧。”陆之北轻哼一声，然后弯腰枝枝，“既然你这么厉害，那接下来的游戏就都交给你了。”
“交给我就交给我。”枝枝是一点都不带怕的，解密、猜筛子这些游戏没有一个输的，不过她也有不擅长的游戏，就是需要体力、脑子、全身协调的项目，这些就只能由陆之北来做。
当陆之北去做高难度攀岩时，枝枝就守在边上，一眼不眨的盯着四哥哥，生怕他有任何闪失，“四哥哥加油。”
网友们在直播间看着一脸担忧的枝枝：“小大师嘴上嫌弃哥哥，但其实很在意哥哥嘛。”
“不然呢，再丑再笨也是自己家的，总不能不要？”
“呜呜，好难受，要是我弟弟，肯定说不要我。”
“还是妹妹乖巧懂事可爱，暖心的小棉袄一个~~想rua~~~”
枝枝之所以这么暖心，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四哥哥对她好，一开始和她朝夕相处、让她熟悉家里的也是他，所以四哥哥笨一点就笨一点吧，她聪明就行了，“四哥哥加油。”
陆之北已经爬到顶端摸到上面的锣了，轻轻敲了一下，“我成功了。”
枝枝看勾起嘴角，又拿到一个勋章了。
就这样，兄妹俩合作玩游戏，直接大杀四方，等到下午六点时，两人直接获得了一百七十多个勋章。
“你们也太厉害了，我们拼死拼活的才获得一百个。”谢沐不得不佩服枝枝和陆之北是真的牛，“这次你们又赢了。”
大王顺势说道：“你们赢了，不如请我们吃晚饭？”
“好啊，就路边吃小吃吧。”陆之北指着还十分热闹的街道说道。
虽然天色已暗，但晚上还有傩戏、杂记、喷火等表演，晚上十二点还有烟火秀，所以不论是居民还是游客，都还等着看免费的节目呢。
大家就在路边热馄饨的地方坐下，分别要了十碗馄饨，另外又在旁边的炸串店买了一些烤串、炸鸡腿过来。
枝枝拿起喷香的鸡腿吃了几口，忽然耳尖地听到上方有稀稀疏疏的动静，她抬头望去，恰好看到一只碗口大的蛊毒蜘蛛缓缓从上面爬了下来。

第80章 1.5更
碗口大小的毒蜘蛛缓缓落下来，张大的口器里流出毒液，嘀嗒一下掉进了小王的碗里。
枝枝朝小王看过去，发现饿坏了的小王埋着头正要吃下一个馄饨，她忙伸手拉开小碗，“不要吃。”
“啊？”小王伸手将自己的馄饨抢回来，“枝枝你想吃我的？你自己也有的啊。”
“不是，里面有毒。”枝枝指向上面悬落下来的毒蜘蛛，“你们看上面。”
陆之北几人顺着枝枝的视线抬头望上去，一只成□□头大小的蜘蛛引入眼帘，粗壮修长的蜘蛛腿张牙舞爪的往下挪，顿时让人头皮发麻。
陆之北几个吓得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因为起的动作过猛，大王连人带板凳的摔倒在地上，发出哐哐地响声。
唐糖和苏珊吓得抱起妹妹往后退，旁边的人看到了蜘蛛后全都吓得慌乱大叫，“蜘蛛，好大的蜘蛛。”
“大家别怕，我马上弄掉。”卖馄饨的老板见状，搬起一张板凳将蜘蛛给弄下来，蜘蛛顺着板凳爬到飞快，直接从他的手背滑过，下一刻他整个人如触电一般的哆嗦起来，随即整个人软了下去。
“老板？老板？”周围的食客们想上去扶他起来，刚下一刻就看到无数只蜘蛛从他身后爬了出来，雄赳赳气昂昂地爬向枝枝的方向。
“别拍了，快离开这儿。”陆之北抱起枝枝朝人少一点方向跑去，他一跑，其他人也全都一窝蜂的跑了起来，一时间街上推搡不断，乱哄哄一片。
小镇警察注意到附近到这边的乱象，连忙拿着大喇叭喊大家不要跑，不要推，以免发生踩踏事件。
但毒蜘蛛就跟在后面，大家完全没办法冷静下来，惊恐大喊着有蜘蛛，“蜘蛛咬死人了，蜘蛛咬死人了！”
所有人都往前推，将人推着往前走，陆之北都快呼吸不上来了，他怕挤压到枝枝，费劲地挪到角落位置，他小心爬上台阶，用手和后背撑住一个小小的空间。
有了这个小小空间，枝枝瞬间呼吸通畅了许多，大口呼吸几口气后看到泡芙和她姐姐从旁边挤过去，忙喊泡芙过来。
陆之北放下枝枝，让开位置让唐糖姐妹也站到台阶上来，泡芙似被吓到了，整个身体都在颤。
“泡芙，我们没事了。”枝枝牵住泡芙的手，“你别怕。”
泡芙小声抽泣着抱住枝枝，“呜呜，大虫子，好可怕。”
“不怕，午禾会抓走大蜘蛛的的。”枝枝已经看到午禾的身影了，有她在，这些蛊虫都活不了。
她刚说完，察觉到人群中有一道冷冰冰的视线，她立即扭头看向后面的人群，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她正疑惑是谁时，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她刚要掐指算一下时，沿街的灯忽然一灭，整条街瞬间变得漆黑。
众人诧异：“咦？怎么黑了？停电了吗？”
“快把手机拿出来照明。”
在各种嘈杂声音中，几秒后，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铃铛声，随即有傩技人员踩着高跷喷着火从前面经过，火势熊熊，看起来十分耀眼。
“枝枝快看，这个会喷火。”陆之北转身看向站在台阶上的枝枝，结果发现枝枝所站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枝枝？”
“泡芙？”唐糖跟着尖叫起来，“泡芙呢？泡芙怎么不见了？导演，你们看到泡芙了吗？刚才她就站在这儿的。”
“刚刚明明在这的，怎么就不见了？”导演们也一直站在台阶下的，两个小孩怎么凭空消失了？
“刚才停电不对劲。”陆之北立即冲进人群，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枝枝肯定还在人群里，“有人偷小孩，大家看看枝枝和泡芙在不在你们的身边！”
“去找警察拦住这里的人。”导演一边安排，一边叫其他人去人群里寻找带孩子、穿斗篷蓬蓬裙的人，“快找，快找！”
他们是来体验当地傩仪文化的，把孩子弄丢了怎么和家长交代？而且还是小大师和泡芙两个小公主，完了完了！
导演组乱成了一团，远处的谢沐、苏珊、大王牢牢的抱紧自己弟弟妹妹，同时还不忘盯着人群里其他带小孩的家长，“大家看好自己的孩子，人群里有人贩子！”
人群里的人也听到了陆之北的喊声，立即帮忙寻找，“这些人贩子也太猖狂了，竟然敢偷小大师和泡芙？活得不耐烦了？”
“大家快帮忙找找，快在群里扩散，寻找小大师和泡芙！”
......
在大家四处寻找时，枝枝和泡芙已经被人用障眼法带走了，等枝枝醒来时已经被放在了一个山间的吊脚楼里，屋子里放满了各种陶罐，陶罐里时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泡芙？”枝枝注意到泡芙躺在她的身边，想伸手叫醒她，但是自己的手脚都被绑了起来。
“泡芙？泡芙你醒醒。”枝枝用脚轻轻的去踢泡芙的脚，想把她叫醒，但刚喊了几声就听到外面传来说话声。
“苗师，我们把她抓回来了，不过不知道是哪个，就把两个都抓了回来。”一个男人压低声音说着：“答应你的事情办到了，那我们爸妈、寨子的仇......”
“等着吧。”一个沙哑老太太的声音响起，然后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进吊脚楼里。
枝枝望着披着斗篷的老太婆，一脸刻薄狠毒坏相，而且浑身透着阴气，半人半鬼：“坏人，你快点放掉我们，不然我就报警抓你了。”
“这么快就醒了？”苗慧打量着枝枝浑身的功德光以及灵魂透出来的香气，用力吸了口气，“真香啊，我的虫子们也很喜欢是不是？”
她话音一落，衣袖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毒蜘蛛、小蛇、蚂蚁等蛊虫全部跑到了她的手心里，眼馋的盯着枝枝。
枝枝被她和蛊虫赤裸裸地贪婪视线吓得往后退了退，她吸了口气，“我不好吃，你别吃我。”
“这么香，怎么会不好吃呢？”苗慧舔了舔嘴唇，“我可是馋了好久了，终于把你给逮住了。”
“身体是个好容器，灵魂也香，功德也香。”苗慧真的越看越看喜欢，要是四年前就把她带回来，自己的蛊女早就炼成了，不过现在也没关系，四岁了，更能承受了，“你师父把你养得可真好。”
提及师父，枝枝就想起她苗慧干的坏事，“是你害死了我师父，你是个坏人！”
“你师父也是自找的，谁让他死都不肯交出你。”苗慧好言好语劝说一番，反倒被骂邪门歪道，凭什么他是正道，她们就是邪门歪道？她们所做的不过是汲取资源走向新生罢了，这个世界本就是强者为尊、优胜劣汰，她们不过是加快一些速度罢了。
“你乖乖听话，好好做我的蛊女，我不会伤害你的。”
枝枝红着双眼瞪着苗慧，“你是坏人。”
“我才不做。”
“由不得你不同意。”苗慧没什么耐性，曲起乌青的手指，将手里的小毒蛛放下来，“先让你试试这个，这个是毒性最小的了。”
枝枝害怕地看着爬过来的小蜘蛛，不停的往后缩，缩着缩着就撞到后面的泡芙了，她回头看了眼小泡芙，然后绷着小脸，语气严肃地和苗慧谈条件，“你先把泡芙放走，放走我就帮你。”
“小鬼，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呢？”苗慧才没空哄着枝枝，大人还等着呢，她轻轻晃了晃拐杖上的铃铛，慢悠悠爬的小毒蛛瞬间爬得飞快。
眼看就要靠近枝枝时，她抬起脚用力的踩了下去，然后再用力的拧压了几下，同时嘴里还念起了驱邪咒。
半人半鬼的苗慧被枝枝的咒语念得浑身难受，连忙后退了好几步，“不愧是我看中的婴儿，比我以为的还要厉害，要是我能从小把你养到大，你一定是最厉害的蛊女。”
枝枝才不愿意做蛊女，她就想做师父的徒弟，就想做算命小道士，她手指掐诀召唤鬼魂，召到一半忽然想起苗慧刚才说的话，她仰起小脸，“你认识我小时候？”
“当初要是提前知道你母亲不是人，要是没有掉以轻心，也不至于让她跑了。”苗慧越想越生气，要不是因为她，她也不会死，也不会变成这样半人半鬼的模样。
枝枝懂了：“是你害死了我爸爸妈妈？”
“我只是捡个漏而已。”苗慧眼馋地看着枝枝的身体，等她重新醒来后就一直寻找当初的婴儿，知道半年前才知道被养在了道观里，道观她进不去，只能设局引出来，结果把她师父引来了黑狐山，还被发现了山里的秘密。
因为一场大战她的魂也受了伤，等她养好再去道观时，枝枝已经去了京城。
枝枝不懂苗慧的事情，只知道她们害死了师父，还害死了爸爸妈妈，她生气地掐诀念咒，召集孤魂野鬼过来吃苗慧，一时间吊脚楼阴风阵起。
半人半鬼的苗慧魂魄也被影响得要飘出来，她用力的跺了下拐杖，孤魂野鬼瞬间被吓飞。
等阴气散尽后，苗慧轻轻摇晃起铃铛，陶罐里的蛇虫鼠蚁倾巢而出，全都朝枝枝和泡芙爬去。
而此时泡芙刚好醒来，一睁眼就看到满屋子的虫子朝她爬去，本就胆小的小姑娘顿时吓得哇哇大哭。
“泡芙别怕。”枝枝气得重新掐诀摇人，刚召唤完阿奴和小红就从窗外钻了进来，奶乎乎地喊着：“枝枝，我来救你了。”
“阿奴？”枝枝没想到阿奴会找过来。
“我手机里看到你不见了，我就来找你了。”阿奴气呼呼地扑向苗慧，爬到她脑袋上抓住她不稳定的湖泊用力咬了一口，咬下去后她满脸嫌弃恶心的yue了一声，“好臭好臭！”
“她干了很多坏事，灵魂都是臭的！”枝枝提醒阿奴不要咬，脏得很。
“那我打她。”阿奴对着苗慧一阵拳打脚踢。
操控蛊虫的苗慧火了，暂停控制虫子，转身掏出勾魂铃对付起阿奴，阿奴一下子就被铃铛吸住了，吓得她死死的抓住苗慧的魂魄，要吸进去就一起吸进去，谁也别想跑掉！
“小公主。”小红和其他鬼齐齐扑向苗慧，挤占她的身体，撕扯她的灵魂。
苗慧捂着撕裂的魂魄痛苦哀嚎，同时还不断放出其他厉鬼收拾阿奴几个。
追着线索匆忙跑过来的陈诺、午禾等人听到吊脚楼里的哭嚎声，心底一沉，立即冲进了屋里，一进屋就看到枝枝和泡芙身上已经爬满了毒虫。
午禾连忙摇晃铃铛驱赶堵车，陈诺、青和等人冲向大打斗成一团的苗慧、厉鬼、阿奴、小红等人。
在外面将苗慧同伙抓起来了的陆之西匆匆跑进屋里，看着枝枝身边堆积如山的毒虫，吓得心脏一紧，他急急忙忙跑过去，抬脚踢开她脚边的蜘蛛。
然后一把抱起被绑住的她和泡芙往外跑，等到了安全地方后立即帮两人检查身上，“有没有钻进衣服里？有没有被咬？”
“没有。”枝枝摇头，“我身上有驱邪平安符，它们不咬我。”
陆之西还是担心有问题，解开绑带后让午禾仔细检查了一通，确认没有事儿才松了口气，“是不是吓坏了？”
枝枝胆子大，不害怕，但泡芙是真的吓坏了，现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任由同行的女警察怎么哄都哄不了。
“都怪坏人，她要抓我去养虫子，还想要害死泡芙。”枝枝越说越生气，眼睛都红了，“她还害死了师父，还害死了爸爸妈妈。”
陆之西脸色沉凝，将枝枝交给王满照看，然后转身进了吊脚楼，让陈诺务必留下苗慧一条命。
“命大概是留不下了，不过魂魄能留着。”陈诺不允许再出现上次的失误，趁着阿奴她们咬出苗慧的魂魄后，拿出符纸将苗慧给封进了随身携带的木牌里。
苗慧身体一死，她身体内的蛊虫全往外爬，午禾立即摇晃铃铛将它们控制住，免得乱爬害人。
陈诺和其他特殊管理局的人将在场的厉鬼全都抓了，又从苗慧身上翻出一个很旧的手机，手机上有一些没有署名的联系方式。
等陈诺将吊脚楼翻了一遍后，陆之西直接提起一桶油倒了过去，一把火将这个地方的虫子全烧了，一会儿工夫屋子周围就飘出了蛋白质的香味。
枝枝吸了吸气，“二哥哥？有点香。”
阿奴嗯嗯的点头，“好香，可以吃吗？”
“不能吃，脏得很。”陆之西抱起枝枝，“走吧，我带你们回去，不过离得有点远，你们俩得忍一忍。”
阿奴跟着枝枝喊：“我现在还忍得住，但是二哥哥回去后我可不可以吃烧烤。”
“可以。”陆之西抱着枝枝坐上车，“出发。”
枝枝好奇地张望四周，“这里是哪里？”
陆之西：“在山里。”
苗慧的落脚点位于春水镇以南五十里的深山里，山里毒虫鼠蚁颇多，鲜少人至，因此也成了苗慧的又一常住处。
他们查了两天，查到黑寨村很多在山下工作的村民这两天都请假了，但他们没有回山上，反而是去了山里，仔细追踪后发现了苗慧的踪迹。
他们刚赶到春水镇就看到傩仪上发生了慌乱，找过去时刚解决那些毒蜘蛛，就得知枝枝和泡芙被抓了。
所幸这次有一个厉害的卜算师跟了过来，根据他的推算找到了大致方向，他们在山里搜查了两个小时才找到这里。
陆之西后怕不已，“枝枝对不起，哥哥应该早点找到你。”要不是阿奴来了，枝枝可能早被毒害了。
“不怪二哥哥，是她太坏了。”枝枝想到苗慧干的坏事，就恨不得画一万张雷符劈死她，“二哥哥，我要找她算账。”
“陈队长会找她算账的，回小镇后先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陆之西注意到枝枝的手腕和脚背上都有勒痕，担心伤到骨头。
“我可以不用去的。”枝枝说完后看向前排的泡芙，“泡芙你没哭啦？”
她凑近看了看，发现泡芙脸颊红彤彤的，忙伸手摸一摸，“二哥哥，泡芙又发烧了，她的脸滚烫。”
“被吓到了，还好有小大师的护身符，不然魂丢了就糟了。”青和伸手摸着泡芙的额头，嘴里默念着平安祈福经。
虽然念了经文，但泡芙发烧还是持续的，所以一回到小镇立即送去了医院打针。
“泡芙。”唐糖看到警察找回泡芙后顿时松了口气，可是看到又发烧生病了的泡芙，整个心都揪了起来，她妹妹怎么这么倒霉？每次来参加节目都被吓到生病。
陆之西简单说了一下找到经过，“利用障眼法抓走她们俩的人已经被抓住，后续交给我们就好。”
“谢谢。”唐糖觉得心力交瘁，“真的太倒霉了，上次也是，这次也是。”
“抱歉，这件事怪我们，是我们没有保护好泡芙。”节目组连忙道歉，他们初衷是想让大家体验到当地文化风俗，也对人贩子、摔伤等突发事件做了预防，可没想到还是被害人钻了空子。
陈诺说句公道话：“这种事你们想防也防不住的。”
节目组全是普通人，怎么防得住玄学人士？
“是我们的问题。”节目组安排泡芙住院，“如果需要我们可以理解转院X城大医院。”
唐糖也知道怪不得节目组，“再看看吧。”
枝枝看着被牵连的泡芙，心底很不是滋味，又想到因为自己而出事的师父、爸爸妈妈，清润的眸子里氲出水光，“二哥哥，我是不是扫把星啊？”

第81章 1.5更
听到枝枝自我怀疑，陆之西下意识地蹙眉，他抱着枝枝走到无人的楼梯口，很郑重地告诉她：“枝枝不是扫把星。”
“可是我牵连了泡芙，牵连了大家，我就是扫把星。”枝枝越想越难过，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如果不是自己，大家都不会有事。
“枝枝，不是的。”陆之西抬手帮枝枝擦掉眼泪，“枝枝是我们的小福星。”
“枝枝回家后爷爷的身体就好了起来，大哥的公司蒸蒸日上，你三哥四哥也因为你的帮助才接到了很多新工作，我也在你的提醒下规避了很多风险破了很多案子。”
“枝枝还救了很多人，因为你的帮助，他们才能全家团圆，才能平安。”
“二哥说得没错，枝枝是我们的小福星。”跟进来的陆之北也轻声安慰起枝枝，“要不是枝枝，我还接不到这么多好工作，也收获不了几千万粉丝，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要不是枝枝，我可能就被崔鹤害死了，根本没办法和枝枝一起出来玩。”
“可是师父他们是因为我才......”枝枝想到苗慧那些话，眼泪止不住地往外冒，她都说是一直眼馋她了。
“不是的，不怪枝枝。”陆之西捧着枝枝的小脸，用大拇指轻轻帮她擦去眼泪，“枝枝很好，是坏人心思险恶，想抓枝枝做坏事。”
“师父也只是想让枝枝平安，所以才着了坏人的道，不关枝枝的事情，枝枝别妄自菲薄，你不是扫把星。”
“没错，都怪那些坏人。”陆之北恨不得抓住那个老太婆暴揍一顿，抓走枝枝就算了，还说这么写话刺激枝枝做什么？还想pua枝枝不成？“他们就是羡慕枝枝你聪明、你运气好、你漂亮、你可爱，羡慕你有我们这么多好哥哥，才想抢走你来顶替你的位置。”
“可去他们的吧，我们只喜欢枝枝，只有枝枝一个妹妹，其他丑八怪我们才不要呢。”
陆之西无语地听着他满嘴跑火车：“......”
本来陷入自我否定的她一下子被转移了注意力，她被四哥哥不重样的夸赞词羞得耳尖红红的，“四哥哥你又胡说八道。”
“我才没有胡说八道，枝枝一直就是我们家捧在手心上的小可爱。”陆之北伸手捧住枝枝的脸颊，用力的rua了rua，“哎呀手感好软，摸着好舒服，像刚出锅的热包子，还是红糖馅儿的，甜得可爱。”
“......”枝枝被四哥哥rua得皱眉，扭头推开他，然后趴在二哥哥的颈窝里，肩膀微宽，刚刚好将她的脸藏起来，莫名很有安全感：“四哥哥欺负我，二哥哥管管他。”
“好，我管管他。”陆之西轻轻拍着枝枝的后背安慰她，同时冲着傻乐的陆之北使了个眼色，让他继续都枝枝。
陆之北最擅长的事情就是逗枝枝，伸手去挠枝枝的咯吱窝，“你竟敢告黑状使唤二哥来管我，看我不挠你。”
“啊.......”怕痒的枝枝被挠得咯咯笑，一边躲一边说：“四哥哥坏。”
陆之北又轻轻挠了挠，“枝枝才坏，瞎告状。”
“我不坏，四哥哥才坏。”枝枝哼哼唧唧的。
“不坏。”
“坏。”
两人就坏和不坏问题吵了起来，重复好几遍后陆之北忽然改口说：“坏。”
“不坏。”枝枝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等说完后才反应过来是四哥哥把自己绕进去了，她绷着通红的小脸等着陆之北，好半响才说一句：“四哥哥真坏。”
“嗯，我坏。”陆之北笑着抱过枝枝，亲昵地用头蹭了蹭她脑袋，“二哥说你饿了，现在去吃点东西怎么样？”
提起吃东西，枝枝忽然想起了阿奴，她左右看了看，“阿奴呢？”
陆之西说道：“阿奴去逛傩仪了。”
现在深夜十一点半，春水镇的傩仪还剩下半小时，阿奴进入小镇时就跑去凑热闹去了。
枝枝想起被蜘蛛咬到的老板，“那他没事了吗？”
“有午禾在，他一点事儿都没有。”陆之西拍了下陆之北的肩膀，“先带枝枝下楼，我叫上陈队长他们一起走。”
陆之北冲着二哥挑挑眉，满含深意的笑了笑，“我懂我懂。”
说完他便抱着枝枝飞快跑出了楼道，下到楼下大厅等了几分钟，然后一起去了小镇中央吃烤串。
一行二十几个人，几乎将烤串店的食材全部买光，没吃晚饭的众人都没和陆之北客气，一串接一串的吃个不停。
“阿奴给你一串，谢谢你来救我。”枝枝只是想叫黑白无常叔叔来救自己，但没想到阿奴会找过来，她伸手牵住阿奴的小手，“阿奴差点就被坏人收掉了，还好没事。”
“我也厉害的。”阿奴美滋滋地摇晃着脑袋，还轻轻晃悠着双腿，悠闲又自在。
“以后不要去冒险了，万一被伤害了你就没有了。”虽然两个哥哥都告诉枝枝，她不是扫把星，但她还记在了心底，她不想自己在意的人再出事。
“就要。”阿奴小声嘟囔了一声，枝枝对她好，她也要对枝枝千般万般好，“我们是好朋友啊。”
“那你以后遇到打不过的就跑，跑得远远的。”枝枝觉得还有更坏的坏人，她不想阿奴受伤。
“嗯，我带着枝枝一起跑。”阿奴吃了一口烤五花肉，刚想嚼就听到远处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扭头一看发现前面放起了灿烂的烟花，“枝枝你看，是烟花。”
枝枝望着夜空里绽放的烟花，五彩斑斓，美轮美奂，“真好看啊。”
阿奴拉住枝枝的小手，奶声奶气地约定：“枝枝，我们以后还一起看烟花。”
枝枝轻轻捏捏她冰凉的小手，轻轻嗯了一声，“好。”
夜色漆黑，烟火璀璨。
两个小小姐妹肩并着肩，撸着串儿，看着烟花，心情美美哒。
被鬼王拖住的黑白无常姗姗来迟，远远地看到枝枝已经平安后，悬着的心也落回了肚里，拥有百世功德气运的枝枝是小福星，总能化险为夷的。
吃过宵夜，看完烟花，阿奴和小红她们就回京城了，陆之北带着枝枝回到桑奶奶家中，陆之西他们则连夜赶回X城审讯抓住的人。
回到桑奶奶家的小院时，屋里还亮着灯，灯光照亮了他们回家的路。
桑奶奶听到立即从屋里走出来，看到枝枝安然无虞后，心底总算是松了口气：“你们回来啦？”
“桑奶奶，你怎么还没睡？”陆之北没想到她还在等他们。
“我给你们留门儿。”桑奶奶笑着朝两人招招手，“快点进屋，屋里暖和许多。”
“好。”陆之北觉得桑奶奶就和亲爷爷奶奶一般，无论他们回家多晚，都会在门口留一盏小夜灯。
这就是家的感觉把。
陆之北牵着枝枝走进屋里，然后在导演的目送中轻轻关上了门，院门口的摄影机还对着小院录着，直到屋内的灯熄灭为止。
屋内。
桑奶奶询问枝枝的情况，“没事吧？”
毒蛊蜘蛛咬人只是在其中一条街小范围引起慌乱，大部分游客和居民都是不知道的，但桑奶奶一直在家等他们回家喝鸡汤，见一直没回家就跑去询问了节目组，节目组才告诉她小大师被人绑走的事情，得知事情后，她挂心了一晚上，好在现在人回来了。
“没事。”枝枝拍拍手，“我是小道士，我会算命还会抓鬼，可厉害了。”
“原来枝枝这么厉害，老太婆都不知道。”桑奶奶问了下事情经过，得知是小河镇那边的黑蛊师干的，小声骂着：“那边山里的人心眼坏得很，你从她们村子经过多看几眼都会记仇害你拉肚子、生病。”
“我丈夫年轻时去那边卖东西，就找人问了下路，然后回来就开始肚子疼，疼了七八天，找了医生也检查不出来，后来找了懂行的人看一看，喝了符水拉了一堆虫子出来才没再疼。”
桑奶奶看着完好无损的枝枝，再次感慨：“枝枝没事也算是大幸。”
枝枝嗯了一声，她都阿奴、二哥哥帮忙，很幸运很幸运的。
“累坏了吧？喝点鸡汤吧？”桑奶奶将炖了一下午的鸡汤端出来递给兄妹俩，“喝一点身体会暖和一点，然后再去睡。”
枝枝和陆之北其实吃烧烤已经吃饱了，但鸡汤是桑奶奶特意炖的，两人还是努力干了一碗汤，溜完肚子里的缝隙后两人洗漱回房睡觉。
陆之北想到傍晚的事情还心有余悸，生怕坏人又来偷走枝枝，他默默抱着被子爬到枝枝身边躺着，然后牢牢抱住他家小枝枝，“睡吧，晚安。”
枝枝被压得有点喘不上气，“......你压到我了。”
“不抱着你，你又被人偷走了怎么办？”陆之北不想再经历一次，牢牢的抱住她，说什么也不肯放开她，“闭上眼睛，睡觉。”
“......”被压得牢牢的枝枝想推开四哥哥，可是又推不开，长叹一口气后艰难地翻个身，背对着笨蛋四哥哥，眼不见为净。
这一夜。
枝枝睡得极为小心，生怕不小心露出尾巴和耳朵吓到四哥哥，以至于第二天早上醒来时眼睑下多了一圈青灰。
最可气的是四哥哥还明知故问：“怎么了？昨晚没睡好？还是半夜去偷牛了？”
“......你说呢？”枝枝气哼哼地背对向陆之北，再也不想和四哥哥一张床了。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哪知道啊？”陆之北笑着揉了揉枝枝的脑袋，“时间不早了，和桑奶奶说再见，我们准备离开了。”
枝枝没再和四哥哥耍小性儿，转身跑向屋后找桑奶奶，“奶奶，我们要走啦。”
“走啦？再玩几天嘛。”桑奶奶早就知道枝枝和陆之北今早要走，但临到分别时又舍不得了，这么乖巧的孩子是自家孩子该多好。
枝枝摇摇头，“我们要回去上学了。”
“上学啊？那是不能耽搁。”桑奶奶再不舍，也不能不放人家回去上学，“那你们等等，我给你们拿点东西。”
桑奶奶转身跑回厨房，一分钟后就了一只公鸡出来，另外还提了一大盒新鲜出炉的热乎米糕，“再搬几袋橘子。”
“......桑奶奶，我们拿不了这些东西，而且飞机上也不能带鸡上去。”陆之北让桑奶奶留着自己吃。
“不能呀？那杀了能带吗？”桑奶奶没做过飞机，也不懂能不能带。
陆之北骗她说不能。
桑奶奶又把米糕塞给枝枝拿着，“那就拿这个米糕和橘子吧，枝枝爱吃呢。”
“那我们拿几块米糕和一点橘子就行，多的就不行了，我们俩没办法搬走。”陆之北让步了一些，免得桑奶奶以为是他们嫌弃。
“好，那我用袋子装一些橘子。”桑奶奶快速捡了一些出来，然后小心塞给陆之北，“你拿好，想吃橘子了又来我这儿摘，我都给你们留着。”
“好，有机会再来。”陆之北轻轻拍拍枝枝的脑袋，“和桑奶奶说再见。”
“奶奶再见。”枝枝朝桑奶奶挥挥手，然后抱着一大盒米糕朝院子外面的车走去。
桑奶奶跟到院子边上，扶着围栏看着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眼泪控不住的滚了下来，她小声吸了吸鼻子，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两人，拉起围裙擦了擦眼眶。
坐上车的枝枝回头看了眼背对着她们的桑奶奶，小声和四哥哥说道：“桑奶奶舍不得我们。”
“我知道。”陆之北看着袋子里被精挑细选过的橘子，心底也怪不是滋味的，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他们始终是要离开的。
枝枝看着桑奶奶孤独的背影，“她一个人在这里很冷清。”
“她的孙女会得空了会回来陪她的。”陆之北忽然想起昨天自己玩游戏赚得的勋章落在警局了，忙询问导演：“还能拿回来吗？我昨天可是第一，还可以换超级大奖的吧？”
导演点头表示可以的：“我们已经收集回来并统计好了，你们的确是第一，恭喜你们。”
枝枝问道：“超级大奖是什么？”
“是一笔二十万的家电家具维修金。”导演顿了顿，“后期我们交给桑奶奶，帮她修缮房屋和置办家电和家具。”
陆之北也觉得桑奶奶家的房子太破旧了，好好修缮一下能暖和许多：“要修缮就修缮好一点，不够的我补上。”
导演说好：“我们和桑奶奶孙女联系过了，她其实也攒了了十来万打算年底把家里好好修缮一下，到时候凑起来应该不会差太多。”
陆之北颔首：“那就好。”
车缓缓开离小镇，在小镇另一头时和苏珊三组嘉宾会和了，枝枝看着少了一辆车，忍不住问道：“泡芙呢？她还在生病吗？”
导演：“昨晚后半夜唐糖也发烧生病了，我们连夜将她们姐妹送去了X城医院。”
枝枝抿着嘴，心底负罪感又涌了上来，“泡芙被吓坏了。”
确实被吓坏了。
导演看着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的枝枝，不愧是小大师，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小大师，因为昨晚直播结束得突然，你被坏人抓走的事情已经上了热搜，要不要直播和担心你的网友报个平安？”
正看手机的陆之北一眼就知道导演组的意图了，因为昨晚枝枝失踪的事情在场的粉丝、网友发到了网上，关心枝枝的网友几乎踏平了节目组的社交账号，再不让枝枝出去，节目组可能要因为安保问题被骂停播了。
其实也是无妄之灾，节目组怎么可能拦得住邪门歪道？
陆之北点头，“播吧，和大家报一个平安。”
“那我们现在就一起开启。”节目组让除了唐糖一组之外的所有嘉宾都直播报平安了，大家都默契地不提昨晚的事情，但还是有人追问枝枝的情况。
枝枝摇头，“我没事。”
“我们现在从桑奶奶家坐车回城里，然后就要回家了。”
网友见枝枝完好无损，都松了口气：“真的担心死我们了，节目组真是不做人，为什么不做好安保，为什么让你们出事？”
枝枝帮节目组解释了一下：“坏人会障眼法，偷偷把我们带走了，他们都看不见，你们别骂他们。”
网友：“障眼法？这么高级？是我理解的那一种吗？”
枝枝点点头，
网友：“好可怕，我都不敢出门了。”
枝枝看着弹幕，想了想又解释道：“他们不会随便抓你们的，他们只是盯上我了。”
网友：“小大师，为什么他们会盯上你？”
枝枝解释：“因为我和哥哥抓到了他们做坏事的证据。”
网友恍然大悟，原来是报复小大师，全部刷礼物安慰枝枝，“小大师别害怕，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我不害怕的。”枝枝拿起桑奶奶早上做的紫薯糕吃了一口，浓香软糯，特别好吃，“真好吃，你们喜欢吃的话就来买。”
网友一看她带货紫薯糕，立即坐不住了：“小大师你直接上连接吧，我们直接买。”
“要现做的才好吃。”陆之北拿起一个橘子，“这里的橘子倒是不错，大家如果有认识的人住在这里，可以让他们帮你代买一下。”
粉丝：“我们在那儿唯一的人脉就是你们俩，你们走了就不认识其他人了。”
陆之北嘴角抽了抽：“建议你们要多认识一些朋友。”
粉丝：“不要不要，人家社恐，就要认识你们。”
陆之北撇了下嘴角，社恐你还追星？
一直盯着屏幕的枝枝不太懂这个词，“四哥哥，社恐是什么意思？”
陆之北轻声和她解释：“社恐就是害怕和外界交流，不喜欢说话，喜欢独处。”
枝枝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那大家都爱说话，就都不是社恐。”
“没错。”陆之北也是这个意思。
粉丝和网友：“我们就是！只是网上喜欢说话而已。”
“对对对，现实生活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网上叭叭叭个不停。”
“这有什么好争执的？”陆之北又继续看弹幕，有些黑粉在弹幕里说枝枝是倒霉星，三番两次害的泡芙生病，还说她完成任务全靠算命，一点实力都没有.....
陆之北悄悄看了眼枝枝，见她还在吃紫薯糕，没有看见这些弹幕，顿时松了口气，他轻咳一声：“还要坐一个多小时车，只是聊天也怪无聊的，要不我给你们唱首歌吧。”
粉丝网友都说好。
陆之北清了清嗓子，唱了一首耳熟能详的流行歌曲，他声音清润，轻吞慢吐，很能让人静下心来听。
粉丝网友都觉得好听，但依旧有黑粉说难听、一般般、走音了什么的：“唱这么难听，还不如听小大师念经，小大师你给我们念一首玉皇经听听？”
枝枝看着发言的这些人的名字，上面隐隐散发着不好的黑气，“做坏事的人没有资格听玉皇经，不过我可以给你念施食咒。”
黑粉不懂施食咒是什么，陆之北却是懂了的，他笑着扬起嘴角：枝枝还会骂人，真可爱。

第82章 二章合一
枝枝说完就开始念施食咒，清脆的小奶音传入直播间每一个粉丝、网友的耳朵里。
黑粉：“感觉还挺好听，是让我们丰衣足食的咒语吗？怎么没听过？”
懂行的网友直接笑喷了：“没文化真可怕，骂你都听不懂。”
关心枝枝的粉丝和网友连忙搜了一下，结果发现是念给饿死鬼、讨饭鬼听的，全凭狂刷哈哈哈，“饿死鬼别来小大师的直播间挑事儿。”
“枝枝和泡芙她们关系很好的，黑粉就不要来挑拨人家的关系了，小心小大师等下给你们反弹诅咒。”
黑粉就是故意的，甚至还有人顶着唐糖粉丝灯牌的人骂他们害得唐糖和泡芙生病，还有脸开直播，连一句慰问的话都不说，一点情商都没有。
“实话还不让说了？想捂嘴？一言不合仗着自己的本事威胁人，不喜欢就要被你们家小大师诅咒？还有没有王法了？玄学界烂得这么彻底吗？”
陆之北蹙起眉，玄学界里确实有些败类，但枝枝可不是，刚想反驳，自己的手机就响了一声。
他低头一看，发现是徐辉发来的提醒，让他注意用词，别把自己和枝枝推到风口浪尖声。
他侧目看向旁边一本正经念经的枝枝，这么善良、可爱、懂事、正义小孩儿，黑子们也能违心黑得下去，陆之北撇了撇嘴角，直接看向直播间上的弹幕，“我们从来没有想要捂嘴大家，不过还是友情提醒某些职业黑一句，常在河边走易湿鞋，夜路走多了要撞鬼，这个世间总是有些玄学在的，亏心事做多了真的会倒霉，你们小心点吧。”
直播间里蹲守的徐辉：“.......白说了。”
黑粉心底有些虚，但还是嘴硬说不是职业黑：“不喜欢、看不惯就是职业黑？你以为你是钱，谁都要喜欢你？”
枝枝凑近散发着黑气的弹幕说道：“叫风轻云淡这个人你就是专门做这个的。”
她帮他算了下：“你女儿是不是生病了？”
黑粉头怔了一下，他女儿的确得了治不好的病，为了给女儿赚医药费，他最近接了好多个大单，其中就包括来小大师的直播间搅浑水。
枝枝掐指算了下，“因为你老造谣老骂人，所以你女儿才生病的，你要积德行善，做多了坏事都是要还的。”
黑粉头听完后，敲键盘的手都顿在了半空中，他做的事报应到女儿身上了？
陆之北看黑粉头没再吱声，撇了下嘴角，以为隔着屏幕枝枝就算不出来了？太小瞧他们家枝枝了。
“大家各自保重吧。”陆之北抬手腕看了下时间，“今天就播到这儿吧，昨晚没怎么睡好，我们想休息一会儿。”
他说完就让导演切断了直播，然后拿起一个橘子剥开喂到枝枝嘴里，“尝尝甜不甜？”
还想着黑粉这事儿的枝枝被塞了一嘴的橘子，橘子甜中带酸，她下意识蹙眉看向陆之北，口齿不清地唔唔两声，你干嘛？
“吃橘子啊。”陆之北笑着也吃了一瓣橘子，甜中带酸，酸味让人下意识皱眉，下意识地忘掉刚才不开心的事情。
枝枝拧巴着小脸，这个好酸，四哥哥是故意的吧！
“这个确实有点酸，我们吃点这个米糕，米糕是甜的。”陆之北去伸手去拿米糕。
枝枝捧着盒子往旁边躲，“这个要拿回去给大哥、二哥、三哥吃的。”
陆之北竖起一根手指：“我不会吃完，就只吃一块，”
“真的吗？”枝枝不信，这么好吃的糕点，四哥哥忍得住只吃一块。
陆之北拍着胸脯保证：“当然是真的，我拿我二哥头发发誓，要是我吃第二块他就秃头。”
“......”枝枝没好气地看着他，“为什么要用二哥哥的头发，用你的不行吗？”
“他头发多。”陆之北伸手戳戳枝枝的手背，低声撒着娇，“好枝枝，快点给我一块，真的酸死我了。”
枝枝嫌弃地白了他一眼，但还是打开盒子给他拿了一块松软的米糕，递给他之后想了想，又给自己拿了一块，小口小口慢慢吃着，米糕甜甜糯糯的，真好吃。
导演看着兄妹俩吃东西时的表情，认真又仔细，连咀嚼的频率都是一样，不愧是亲兄妹，她默默将这一幕记录了下来，放到后期的正片节目里。
回到X城已经十一点，按照之前商议好的，她们先去医院看望泡芙和唐糖，爱丽丝顺便也看一下医生，她昨晚被吓到后也有点不舒服，不过不是很严重。
到了医院，枝枝抱着一束花和一个萌萌小兔子去VIP病房看泡芙和唐糖，“泡芙，这个小兔子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生病的泡芙小脸苍白，眼泪汪汪地看着枝枝，“枝枝~”
枝枝看着她很可怜的样子，忙拍拍她的胳膊，“没事啦，你别哭，坏人都被抓走了。”
泡芙想到那些可怕的虫子，就忍不出吐了起来。
“泡芙，吐到这里。”阳阳连忙拿起垃圾桶递给泡芙。
小王也懂事的帮着递纸巾，“泡芙擦擦嘴。”
“我给你唱小曲儿，你不哭好不好？”
“唐糖姐，真对不起，这件事是我们牵连到了泡芙，还害得泡芙生病，还害得她有了心理阴影。”陆之北走上前向唐糖道歉，“我们家认识很好的心理医生，回去后我推给你，行吗？”
泡芙现在一提及虫子就哭闹，因此唐糖也没有推迟，“好。”
陆之北抱歉地说道：“后续诊疗费用我们都会承担，如果有什么要求都给以提，我能做的都尽量满足泡芙。”
唐糖心情有些沉重的点了下头，好好录个节目，怎么就被人绑走了呢？
谢沐和大王也忍不住问问什么情况，“小大师是得罪了人吗？”
“是枝枝和我哥最近接手的一个案子，凶手是黑寨村的人下的蛊，被抓之后他们的后辈就生了报复心理。”陆之北按照徐辉交代的再三表示了抱歉，“现在警局现在已经对抓到了凶手，后续如果有进展会通报给大家。”
“原来是这样，一定要将他们绳之以法。”谢沐同情地看向可怜的泡芙，本来胆儿就小了，还遭受无妄之灾，“唐糖你别担心，泡芙应该过些天就好了，小孩子恢复得比较快。”
大王也附和着：“对啊，下期节目我们去海岛，到时候泡芙能好好玩一下，放松心情就好了。”
“希望吧。”唐糖抿了抿嘴角，担忧地看了眼枝枝，她觉得有小大师在，总会遇到各种事儿，她不太想带泡芙再去参加节目了。
枝枝注意到泡芙苍白的脸颊，心底觉得对不住她，想了想掏出陈故送自己的小人偶递给泡芙，“泡芙，这个给你。”
小王看着木头做的小人，做得有点粗糙：“枝枝，这是木头人？”
枝枝嗯了一声，“这是祝由术小人，泡芙拿着病就能快点好起来。”
“那很珍贵哦，泡芙快点收着。”大王一听就觉得这玩意儿很厉害，“泡芙明天就病好了。”
泡芙将木头小人捏在手心里，莫名地觉得身体舒服了一些，心底也不难受了，“我不想吐了。”
“这么快就有效了？”大王看着就怪心动的，可真够玄学，“小大师，能卖我一个吗？”
谢沐和苏珊也很眼馋，齐齐地看向枝枝。
“我只有这一个，是陈故送我的。”枝枝想到会祝由术的陈故，她要是能学就好了，可以做好多个小人儿卖给大家，可他好抠门，都不教她。
远在京城的陈故打了个喷嚏，有人骂他？
大王有些失望，但也没办法，只有一个难道还能强要一个？“泡芙体弱多病，给她正正好。”
“谢谢小大师了。”唐糖本来心底有点疙瘩，但看到枝枝将唯一一个小木人都给了泡芙，心底稍稍舒服了一些。
大家又将注意力放到泡芙和唐糖身上，又聊了一会儿然后就陆续离开，大王谢沐他们直奔机场飞回家，苏珊带着妹妹去了剧组，陆之北则带着枝枝去找陆之西。
陆之北带着枝枝到了X城警局，刚到大家就看到陆之西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一只手拿着厚厚的文件袋走了出来，“二哥，你知道我们过来了？”
“不知道。”陆之西刚和张非审完黑寨村的人，正想出来给他们打电话，“吃了没？”
“没，正等着你请我们吃大餐。”陆之北冲着枝枝眨了眨眼，“对吧枝枝？”
枝枝笑着嗯了一声，“我们想吃沁芳斋。”
沁芳斋是X城很有特色的私房菜馆，据说菜品味道很好，但是价格小贵，所以陆之北在路上就给枝枝洗脑去吃沁芳斋了。
陆之西看了下时间，已经正午十二点：“需要提前预定，现在来不及了吧？”
“没事儿，我已经订好了。”陆之北本来就计划等录制完节目就带枝枝去吃的，但既然二哥在这儿，那就不吃白不吃了。
“......”陆之西看了下沁芳斋的网页，“提前五天预订，你可真行。”
陆之北嘿嘿笑了两声，“我也是想让枝枝尝尝鲜。”
“二哥你不会这么抠吧？”
“走吧。”陆之西看他预订的雅间，便叫上王满、张非他们一道过去。
陆之北看来的都是男的，有些诧异：“不叫陈队长？”
陆之西解释道：“她昨夜赶回京城去处理事情了。”
“哦~~”陆之北拉长了音调，“知道得这么清楚哦。”
陆之西睨了他一眼：“......皮痒了是不是？”
“不痒。”陆之北忙躲开。
枝枝仰着头看看二哥哥，注意到他的姻缘又近了一点，抿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笑什么呢？”陆之西弯腰单手抱起她，看着她眼睑下的淡青，“昨晚没有睡好吗？”
“小大师是不是吓坏了？”张非几个立即关心起来。
“没有。”枝枝挺直腰板儿，她才不怕呢。
王满又问：“真的一点点都没有？”
“没有。”枝枝心虚地眨了下眼，可能有一点点吧，但二哥哥来救她后，她就不怕了。
王满看不出异样，默默地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小大师。”
枝枝傲娇地唔了一声，还行吧。
“二哥，他们认罪没有？”在去沁芳斋的路上，陆之北问道，“这次牵连了泡芙，必须给她们一个交代。”
陆之西颔首：“都已经认罪了。”
经过连夜审问，抓到的几名黑寨村人将自己和苗慧的交易供认不讳，另外还透露出是苗慧主动联系的他们。
他们确实想要报仇，可抓家人的是警察，他们也不敢太过，但苗慧告诉他们可以帮忙活动将家人放出来，所以才一起合作的。
他们是前天碰头的，然后昨天曾听苗慧和人打过电话，苗慧和对方说话时语气很尊敬，但具体是谁不清楚，打过电话之后，苗慧就让他们下山抓枝枝。
至于究竟是谁，得等陈诺审问过苗慧的魂魄才能知道。
“放心吧，我们会给小大师和另一个小朋友交代的。”张非作为X城人，觉得羞愧，小大师她们过来拍节目也是为了宣传当地特色文化，结果被当地人给绑了。
虽然小大师没有事儿，但直播中断、发酵还是对当地旅游有所影响，大家肯定担心来当地被某些蛊术传人暗算，X城的名声都被这几只老鼠屎给败坏了。
所以张非说的交代，不止是枝枝和泡芙，还是给全国网友一个交代，不然以后都没人敢来玩了。
陆之北点了点头：“那就好。”
大家闲聊着很快抵达了沁芳斋，沁芳斋临湖而建，环境隐秘且优美，最重要是厨子手艺极好，大家这一顿都吃得很满足。
吃过午饭，陆之北直飞剧组，等下周直播前再回家接枝枝。
而枝枝就跟着已经办完案子的陆之西、王满他们一道回京城，考虑到枝枝昨夜没有睡好，所以陆之西特意给大家升了个舱，方便大家好好休息一下，等回到京城，又有一场难缠的仗要打。
枝枝等飞机起飞后就躺着开始睡觉，等睡醒起来外面的天已经黑漆漆的了，她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天黑了吗？”
“是的，已经六点了。”陆之西看了下时间：“再有十几分钟就到了。”
“我都不知道。”枝枝揉了揉惺忪的眼眶，“我一下子就睡着了。”
“没关系。”陆之西帮枝枝穿鞋，“等下去了又带你去吃好吃的。”
枝枝嗯嗯两声，然后趴着窗户上看着外面的景色，下面依稀能看到山体走向和奔腾的河谷。
身为小道士，她总是忍不住观察山川风水，但看了几下她就发现了一点点不对劲，“诶？”
枝枝想仔细再看一看，结果已经飞过去了，她费劲地扭着头，却什么也看不到了。
“怎么了？”陆之西询问。
“那个山里没有活气，全都滞停在了山谷里，这样不好。”枝枝拉了拉二哥哥的手，“我们可以去看看吗？”
“现在不行，回头有时间再看吧。”陆之西记下大概的时间和时速，回头才好算一下距离。
“那好吧。”枝枝有些失望，但也只能这样了。
飞机又飞了十五分钟，总算是进入京城上空，等落地走出机场已经快七点，冷冽的空气夹杂着雪花吹向枝枝，冻得她哆嗦了一下，“好冷。”
陆之西将她抱上车，“入冬后的京城的确很冷，下次送你去南城找爷爷吧。”
枝枝摇摇头，奶声奶气地说道：“我想陪二哥哥。”
可以帮二哥哥查案，还可以赚功德。
陆之西知道她在想什么，“爷爷知道你这么说，会难过的。”
“我先帮二哥哥，然后再去陪爷爷。”枝枝说完想到还有大伯、二伯、其他三个哥哥，立即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小声说：“嘘，我没有分身术，二哥哥你别告诉大哥哥他们。”要是都让她陪，她一整周都没时间休息的。
“好，枝枝就陪我和爷爷。”陆之西笑着rua了下枝枝的脑袋，然后开车先送枝枝回家。
到家时，阿姨已经准备好了丰盛晚饭，“枝枝、之西，饿坏了吧？快洗手吃晚饭吧。”
陆之西帮枝枝将行李提进屋里，“阿姨，他们都没回来？”
“都有事要忙。”阿姨看着空荡荡的大房子，还好枝枝回家了，不然真的好冷清，“枝枝饿坏了吧，快尝尝我做的饭菜。”
枝枝望着满桌丰盛的晚餐，都是她喜欢的，“好多呀，我都吃不完。”
“昨晚枝枝受了惊吓吧，阿姨特意多做了一点给你压压惊。”阿姨也是枝枝的忠实粉丝，每天都守着直播观看，所以知道枝枝被绑的事情，“吓坏了吧？”
“没有吓到。”枝枝放着桌子爬上椅子坐好，然后夹起一块可乐鸡翅，尝过味道后竖起大拇指，“好吃。”
“喜欢就好。”阿姨又给枝枝夹了其他茶放到碗里，“枝枝这几天都瘦了，多吃点。”
“谢谢阿姨。”枝枝扶着小碗自己吃了起来，大概吃了几分钟，陆之西就接到警局那边打来的电话，苗慧的案子有进展了，他起身拿起外套往外走：“枝枝，我去警局了，你一个人在家早点睡。”
枝枝观察了一下二哥哥的面相，确认没有危险后挥挥手，“我会好看看家的。”
陆之西出门后，家里就只剩枝枝一个人了，她独自吃完晚饭就躺到客厅里的大沙发上休息，阿姨打开电视，播放起枝枝第二期旅行的正片内容。
正片里，枝枝身上多了很多特效，每次掐算时，她都会被P上深蓝色的道袍，旁边还写上‘酷拽小大师上线’的提醒。
另外她白眼四哥哥时还有画外音，哥哥怎么又这样？
当她看到好吃的美食很开心，眼睛亮亮时，就会有一对粉色的翅膀在扇动.......
“枝枝，整片里你比直播里看着更可爱更好玩。”阿姨们特喜欢看正片，里面大部分片段都是直播里有的，可是加上特效和背景音乐，处处都变得有惊喜了。
枝枝看得整片里的自己一点都不沉稳，变得和阿奴一样贪吃了，整个人都不好意思了，她赧然地捂住小脸：“我不是这样的。”
阿姨笑着说：“这个是没有作假的哦。”
“可......”枝枝想说自己明明是个酷酷的小大师，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呢？“是不是很多人看到？”
阿姨点头说是。
枝枝又确认了一遍：“爷爷能看到？”
“能。”
“大伯二伯也能看到？”
“能。”
“王泉叔叔他们也能看到？”
“没错。”
枝枝越问心越沉重，不会连阿奴也能看到吧，“阿奴不知道怎么看吧？”
“我知道。”阿奴从落地窗探进半个脑袋，笑眯眯地看着枝枝，“我都看到枝枝早上起来偷偷拿饼干吃了。”
“......”枝枝回想起房间里虽然没有直播器，却还有节目组的摄像机，她皱起小脸，好讨厌没有边界感的机器。
阿奴指着正片里才有的早起饿了偷吃饼干的画面，“枝枝，那个饼干好吃吗？”
枝枝耷拉着肩膀，闷闷地嗯了一声：“好吃。”
阿奴幽怨控诉起枝枝，“那你怎么没给我买？”
“......我忘了。”煤镇上那么多好吃的，枝枝怎么记得住一个普通的蛋黄酥小饼干，“没有其他好吃。”
“那好吧。”阿奴的想法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再追着继续问，她探头看向屋里屋外，“枝枝，你爷爷和哥哥他们都不在？”
枝枝嗯了一声。
“那你怕不怕？”阿奴说着钻进屋里，爬到枝枝身边躺着，“我进来陪你吧，有我在没有坏人敢来欺负你。”
枝枝看着明明是想进来和她玩的阿奴，轻哼了一声，但没推开她，默默的将自己的靠枕分给阿奴一半。
阿奴开心的躺好，学着枝枝的样子将右腿靠在左腿上，优哉游哉地看着节目，等看到她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做任务时，就有点吃味：“枝枝，你和他们玩得好好，都没和我一起去玩过这些。”
枝枝觉得没什么，“你又不能现身出来和我一起玩。”
“我都不是人。”阿奴羡慕地看着枝枝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的画面，“我要是能变成人就好了。”
枝枝拍拍她苍白冰凉的小手，“等你有了足够的功德就能投胎成人了。”
“那要等多久啊。”阿奴发愁地叹了口气，她要是能一下子赚够功德就好了，靠什么赚呢？她眨巴着眼睛看向枝枝身上的金灿灿的功德，香喷喷的真好闻。
阿奴舔了舔嘴巴，“枝枝，你给我咬一口吧？”
“不行。”枝枝听到这话下意识抬起手推开她，结果一没注意，阿奴就被她拍飞贴在了落地窗玻璃上，像只壁虎似的。
阿奴吃痛地叫了一声，身体慢慢往下滑，委屈巴巴地喊着：“枝枝，你力气好大，我好痛......”
枝枝疑惑地看了下手掌，她没用力呀。
阿奴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委屈巴巴地蠕动着身体爬到枝枝的脚边，“枝枝，你偷偷变厉害了，拍得我火辣辣的疼，好难受。”
“我没有。”枝枝伸手去拉阿奴起来，“肯定是你昨天被那个坏女人弄伤了，所以被我碰到才觉得难受。”
“是这样吗？”阿奴也不懂，就是觉得一下子被拍得好疼。
“是的。”枝枝跑去画了一张养魂符递给阿奴，“你抱着睡一晚上，明天肯定就好了。”
“枝枝，那我回去睡觉觉了。”阿奴将带着功德的符纸小心收好，“我明天再来找你。”
枝枝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晚安枝枝。”阿奴说完就飘出了房子回博物馆去了。
“晚安阿奴。”枝枝目送阿奴离开后，也回楼上洗漱睡觉，等她睡着后，功德光和粉丝们的信仰全都化作星光，飘进了枝枝的身体里，她的脑袋慢慢变成了小动物的形状，双手也慢慢长出了一层细细的绒毛。
无意识的枝枝舒服地轻轻叫了两声，声音又软又糯，像只小奶猫似的。
窗外雪花纷飞，室内漆黑安静，没人知道屋里的枝枝又有了新变化。
第二天。
舒舒服服睡了一觉的枝枝下楼吃了早餐，刚吃了半碗虾仁小馄饨，就看到陆之南从楼上走了下来，她讶异地看向三哥哥：“三哥哥，早上好？”
“很诧异看到我？”陆之南穿着一身浅灰色居家服，细碎的刘海随意垂落着，看起来像个刚入学的大学生。
枝枝嗯了一声：“二哥哥说这两天只有我在家。”
“怕你一个人在家无聊，我昨晚专程赶回来的。”陆之南挨着枝枝坐下，找阿姨要了一碗虾仁馄饨，“前两天遇到危险了，是不是？”
“遇到了，但是阿奴和二哥哥来救了我。”枝枝就是天然亲近学识渊博的陆之南，控制不住的和他说起自己的经历，“我一点都不害怕，但是泡芙被吓到了。”
“她年纪小，不像枝枝是见过世面的大朋友，被吓到也很正常。”陆之南顿了顿，“我第一次看见阿奴和她仆从也被吓到了，还好有枝枝保护我，不然我可能也吓哭了。”
“三哥哥是大人才不会哭。”枝枝想了想，嫌弃地补了一句，“四哥哥会哭。”
陆之南笑着嗯了一声，“他胆儿小。”
“枝枝别笑话他。”
“我不笑话他。”枝枝顿了顿，“我会保护他。”
“枝枝真好。”陆之南听二哥说枝枝自责的事情，于是又多说了两句，“有枝枝在我们身边，我们就觉得很有安全感。”
枝枝有点点不好意思，“真的吗？”
“真的，枝枝就像是我们的守护神，帮助我们规避掉危险，还会救我们于危难之中。”陆之南顿了顿，“是最厉害那种守护神。”
枝枝被夸得耳尖红红的，“我保护你们。”
陆之南笑着揉揉她脑袋：“枝枝保护我们，我们也会保护枝枝。”他们不擅长算命玄学，但他们可以从其他方面保护枝枝，保护她不再受某些恶人的惦记。
枝枝努力压着上扬的嘴角，轻轻嗯了一声。
吃过早饭，外面还在下雪，陆之南没出门，就带着枝枝在家看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南城那边的海上出现渔船触礁沉海的新闻。
陆之南看到后唏嘘道：“怎么会这么不小心？船上有二十多人，失踪了十五个。”
阿姨看到后也一阵唏嘘：“是不是船不太坚固？”
“不是船不坚固，是他们遇到了不好的东西。”枝枝看到出事画面上海域，上面有黑气，一看就是遇到了不好的东西。
“又是那种玩意儿？”陆之南让枝枝告诉特殊事件管理局。
枝枝嗯了一声，打电话告诉青和，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二哥哥的声音，“二哥哥在那里？”
“是我。”陆之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语气略显凝重，“枝枝，苗慧魂飞魄散了。”

第83章 二章合一
得知消息的枝枝赶去了特殊事件管理局，管理局位于京城一处偏僻巷道里，巷子入口有一株上百年的桃树。
桃树枝上覆满了皑皑白雪，被风吹得时不时往下落，顺着青石小道往里走，尽头看着是一堵墙，肉眼看着是一处死角，但走进去后却内有乾坤。
里面是特殊事件管理局的办公区，里面种满了镇邪辟晦的桃木，还有各种镇压厉鬼、妖邪的阵法，让枝枝这个浑身功德的小妖怪也有点喘不过气。
陆之西注意到枝枝有点不舒服，担忧询问：“枝枝怎么了？”
陈诺注意到她的异样，拿出一个乌黑的小木牌塞给枝枝，“拿着会好一点。”
枝枝接过木牌，顿时觉得落在身上的压力顿时消散殆尽，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她感激地看向一侧的陈诺。
陈诺敛眼浅浅地笑了下，然后带着他们进入了镇压厉鬼、妖邪的阵法局里，她指着角落一间被阵法包围的密牢，“经过调查，苗慧是用杀鬼咒杀了自己，没有其他线索。”
“一点都没找到？”陆之西不太信这个结果。
苗慧知道关于枝枝师父、枝枝爸爸以及‘新’的事情，是找出幕后之人的关键人物，但却用杀鬼咒独自死在了特殊事件管理局阵法重重的密牢里。
看起来很合理，但确让人很匪夷所思，如果她想死，在X城被抓时就可以这么做了。
陈诺颔首：“没有，这期间只有她杀死自己时阵法动荡过，其他时候没有异样。”如果有其他鬼邪进入，她们是一定会知道的。
不过她也不信宁愿变成半人半鬼的活死人也不愿下地府的苗慧会这么做。
陆之西看了眼她一眼，两人隐晦交换一个眼神后说道：“先这样吧。”
枝枝望着空荡荡的牢房，有些失落地问陆之西，“那是不是找不到害死师父、爸爸他们的其他人了？”
虽然苗慧一直不肯张嘴，不过陈诺已经从苗慧的手机里追查了两位有嫌疑的邪术师，就算她死了，顺腾摸瓜也能抓出来：“枝枝别担心，我们会抓住其他人的。”
枝枝闷闷地嗯了一声，“要快点抓住他们。”
“会的。”陈诺没有细说，只是领着几人往外走，“里面全是阵法，待久了不好，先出去吧。”
没走几步，迎面就走来两个人，都是身穿道袍的道长，为首穿道袍的老道长看向陈诺，“听说你们抓回来的鬼魂魂飞魄散了？可找到原因？”
“她本身略懂玄学之术，应当是自我了断的。”陈诺随口回了一句，“周道长进来办案？”
周道长颔首应是：“最近厉鬼横行，我怀疑他们和之前抓到的厉鬼相识，所以进来审问一翻。”
因为枝枝也是小道士的缘故，她下意识地对穿着这样衣服的人会下意识多看几眼。
周道长注意到枝枝的视线后，也打量了她一眼，“陈队长，这是你们从X城带回来的那个孩子？”
“周道长。”陈诺打了一声招呼，“这是陆队长的妹妹。”
“原来是陆队长的妹妹。”周道长看了陆之西兄妹俩人一眼，又看向枝枝那一身功德，抬手轻轻想摸下她的头。
但还没靠近，枝枝就躲开了，直接将头埋在二哥哥的怀里，回避周道长的靠近。
周道长也没生气，收回手轻轻掸了下衣服上的阴气，“是我沾染上厉鬼的阴气了吧？小孩儿就是印堂清明。”
枝枝抿着嘴没吱声。
“你们继续，我们先出去。”陈诺戴着枝枝几个走出层层关卡的密牢，出去后抬手帮枝枝和陆之西拍掉身上沾染的阴气。
陆之西觉得肩头瞬间轻松很多，“多谢。”
“无事。”陈诺轻轻摩挲着手指，碾灭到指尖上的阴气。
陆之西回头看了眼密牢的方向，“那人上次是去东城抢你们功劳的人？”
陈诺颔首，“无妨，我们不按功劳升职加薪，按的是功德。”
功德有上天判断，无法作假。
“我不喜欢他。”枝枝小声嘟囔着。
陈诺浅浅笑了下，“我也不喜欢。”
身为玄学人士性子都比较佛系悠然，但周道长却十分圆滑，她们不是一路人，“走吧，送你们出去。”
往外走的时候，枝枝余光看过旁边的一处水潭，水潭里里死气沉沉，阴气很重，她忽然想到昨晚坐飞机回家时看到的山谷，忙戳戳二哥哥的肩膀，小声问他：“二哥哥，你有没有告诉她呀？”
走在前面的陈诺耳尖的听到她的声音，“什么？”
“枝枝昨天看到有地方不对劲。”陆之西示意枝枝说话：“让枝枝同你说吧。”
枝枝现在一点都不怕陈诺了，扭头对陈诺说道：“就在山里，有个地方黑漆漆的，死气浓郁，和这里面一样。”
陈诺看向泡过很多孤魂野鬼的水潭，立即重视起来，“是在哪里？”
枝枝掐算了一下方位，“西南方。”
“应该是历山一带。”陆之西用手机翻出地图，按照昨晚记下的时间和飞机时速推算了一下具体位置。
陈诺去让青和将地图拿过来，几人围着桌子划区域，“最近乱象频发，各处都有厉鬼出没，青和你们去看看什么问题，小心一点儿。”
“好。”青和几个起身就准备出发。
枝枝一脸羡慕地看着青和、午禾以及其他人，她要是大人就好了，也能跟着去抓厉鬼。
“很羡慕？”陆之西帮枝枝拉了拉帽檐，“等你长大就可以去了。”
枝枝抬手扶了扶帽檐，自己能快快长大就好了，这样二哥哥他们有事也不会瞒着自己了。
陆之西的确有关于枝枝师父被人围困惨死以及相关推测的事情没有告诉枝枝，在他心底，枝枝虽然厉害，但还是个孩子，这些危险、破案的事儿还是交给他们，枝枝就安安心心做个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小孩儿就行。
枝枝还小，除了掐算画符以外，其他确实也帮不上忙，她长长叹气，再次感叹自己是个大人就好了。
“别叹气，小心变成小老太太。”陆之西看时间不早了，便带枝枝离开了这里。
下午有工作要忙，陆之西又将枝枝送去了离得不远的国家博物馆交给陆之南。
陆之南最近不用外出，主要是负责古籍修复工作，几乎一整天都待在修复室里。
将枝枝接到身边后，陆之南肯定不能带她进修复室的，就带着她在博物馆的展览馆闲逛，顺便和她讲解里面展品的历史，还会引申出那个时代的文化、以及各种有趣的故事。
三哥哥声音温润，像晨间的风吹过林间，让枝枝完全听入了迷，听完后还意犹未尽地说：“三哥哥，我明天还来听你说，行不行？”
陆之南提醒她：“明天你要上学了。”
枝枝嘿嘿两声，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那我下学了再来听。”
陆之南颔首：“行吧，下学了再来。”
接下来几天，枝枝每天放学了就赶到博物馆听三哥哥给自己说一个小时的文物故事，有时候三哥哥忙，她就听馆长爷爷或是其他叔叔讲故事。
阿奴得知这里的人忒会讲故事，于是也屁颠屁颠地跟来听起了故事，因为三哥哥是博物馆里长得最好看的人，所以她最喜欢听三哥哥讲故事。
“三哥哥忙得很呢，没办法天天和我们讲故事。”枝枝其实也最喜欢三哥哥说故事，但三哥哥要工作，她们不能打扰的。
阿奴嗯嗯两声，“我知道。”
等听完故事，姐妹俩手牵手走去找陆之南一起回家，刚走到修复室的门口就听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陆之南，我保证我没看错，真的有个女人影子就在地库里面，魂儿都差点给我吓没了。”
“你别自己吓自己。”陆之南顿了顿，“实在害怕，明天和馆长说说换去博物馆做讲解就好了。”
“我真不是自己吓自己。”男人听到脚步声才回头的，一回头就看到个女人站在角落里，披头散发的差点没把她吓死，早知道晚上六点后就坚决不下地库了。
枝枝走到三哥哥身边打量了一眼身形瘦弱的男人：“他身上有鬼气。”
“你是不是刚生了一场病？”
“对啊，你怎么知道？”杨林上个月突发疾病住院了半个月，回家养了一个月才回来工作。
“我会算啊。”枝枝解释道：“你因为生了一场大病，阳火虚，所以就撞鬼了。”
“我就说我以前怎么从来没有撞过鬼，原来是这样。”杨林仔细看了看枝枝，忽然想起她是谁了，“你是网上很火那个小大师？你不是那个明星的妹妹吗？怎么会来这里？”
“我找我三哥哥下班啊。”枝枝说着跑到陆之南身边，亲昵地靠着他的大长腿。
“她是你妹妹？”杨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后想到陆之南和明星陆之北的名字如此相似，“你们竟然是一家人？”
“这有什么稀奇的？”陆之南看杨林脸色很差，“枝枝，既然这个叔叔说地库有鬼，你能帮忙将她赶走吗？”
博物馆全是老物件，有些地方中年不见阳光，确实容易招鬼，运气不好撞见也是常事，但杨林清楚看到人还是第一次，所以陆之南便提议了一句。
枝枝点点头，“我帮三哥哥。”
“我和馆长说一声。”陆之南打了申请，才带枝枝前去地库，去的时候馆长等重要人员都到了场，“枝枝，就拜托你了。”
“不麻烦的。”枝枝穿好防护服和和鞋套跟着三哥哥走进灯火通明的地库，里面分为不同物品区域，每一个区域都有设置适应的温度和灯线亮度。
杨林见鬼的地方是书画文物区，所以陆之南指着带着枝枝去了该区域。
阿奴凑到枝枝身边小声说：“枝枝，里面有好多鬼。”
枝枝嗯了一声，“好多好多。”
陆之南低声和枝枝确认：“好多鬼？”
枝枝嗯了一声，指着各个区域的位置，“这里面有几个，那边也有几个......”
陆之南后背发麻，难怪每次进来都觉得阴冷得很。
“这小孩竟然看得见我们？”一个穿着旗袍的女鬼摇着扇子缓步走了出来，风情万种的倚靠在门框边上打量着枝枝，“这小哥竟然有孩子了？”
一个光脚的老大爷叼着烟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小孩儿？你是他女儿吗？”
“不是。”枝枝轻声回答，“他是我哥哥。”
“是哥哥？难怪长得有些像。”老大爷不是害人的鬼，询问枝枝，“你们大晚上的进来做什么？打扰到我们打牌悠闲了。”
旁边的鬼探出半个脑袋：“博物馆这会儿都下班了吧？不会是跑进来偷文物的吧？”
一个穿着军装的鬼飞了出来：“我这辈子最恨抢夺文物、倒卖文物的卖国贼，你们敢偷我一枪毙了你们。”
枝枝被这个一身功德光的鬼吓了一跳：“......我们才不是。”
“我们是来赶你们走的。”阿奴叉着腰气势汹汹地走到枝枝旁边护着她，“不许凶我的枝枝。”
“还有个小鬼。”旗袍女人顾盼生姿地走向枝枝，“一人一个鬼？”
“啊！”阿奴重重地嗯了一声，有问题吗？
枝枝拿出拿出一张符纸，奶凶奶凶地说：“你们待在这里吓到这里的人了，我看你们都没有害过人，我就放你们一马，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旗袍女人：“谁吓人了？我们都没出来吓唬过人，每次都隔得远远地看着呢。”
“是阿娇下午吓到人了吧？”一个小姑娘指着门口吓得瑟瑟发抖的杨林，“我记得他，他跌跌撞撞往外跑，在门口还摔了一跤，嘴里还嚷嚷着有鬼。”
名唤阿娇的女鬼从书画库里飘了出来，一身白衣，气质温柔，宛如一个大家闺秀，娇滴滴地出声询问：“是谁唤我？”
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指了指杨林的方向，“你今天吓到人了。”
阿娇翘着手指，迈着小碎步走到人前来，拿着团扇半遮半掩面目地看了杨林的方向，“是他呀。”
“我也不知怎的，一觉醒来走出画扇便撞见他了，我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刚起床还未梳妆就被他撞见了，我还没哭呢，他倒是先嚷上了。”
小姑娘懂了，指着杨林就骂，“登徒子。”
“他又不是故意想看到你们的。”枝枝皱起眉，看着倒打一耙的小姑娘，“你们已经死了很久了，应该早点离开这里，不该都留在这儿，他阳气弱就会不小心撞见你们的，你们赶快离开这里。”
旗袍女人：“我们一直住在这儿，离开这里能去哪里？”
抽烟的老汉：“这里是我们的地方，凭什么我们要走？”
“没错，凭什么赶我们走？”其他鬼一起过来声援，“你们立即离开这里，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鬼魂都聚集了过来，屋内阴气暴涨，陆之南带着平安符都看到了里面晃动的鬼影，“枝枝，这么多？”
“三哥哥别怕，我会赶走他们的。”枝枝说完，一个和枝枝差不多的小鬼也跑了出来，龇牙咧嘴地说：“你不许赶走我们，否则我们对你不客气！”
枝枝拿出桃木剑，戳向为首的小鬼，“我才要不客气呢。”
刚才还凶巴巴的小鬼，下一秒就被桃木剑上如火一般的灼气吓哭了，呜呜地哭着跑到旗袍女人身后，“红姨，她欺负我。”
旗袍女人也没想到枝枝竟然会有桃木剑，立即护着小鬼往后退了几步，声音微颤，“你......这小孩怎么会有这东西？”
“我是小道士。”枝枝扬了扬手里的桃木剑，奶凶奶凶的威胁：“你们快点离开这里，不然我就用桃木剑送你们离开。”
地库里的鬼魂都是良民，没害过人，乍一听枝枝是道士，都吓得瑟瑟发抖，“我们一直住在这里，你让我们走，我们能去哪里？”
“去投胎。”枝枝说可以帮大家去投胎。
旗袍女人解释：“我们没办法投胎的。”
与其说是她们不去投胎，不如说她们是被困在为了这里，困在了千千万万件文物上。
枝枝仔细看了看，“你们明明是鬼，为什么不能去投胎？”
如果是文物、妖怪成精没办法去投胎，可是这些都是阴气很重的鬼魂。
旗袍女人轻轻摇着扇子解释，“我曾是一名舞女，去将军家里表演节目时遭遇子弹袭击，死时血溅在了一只古董青花瓷瓶上面，之后魂魄就跟着这个青花瓷瓶碾转各地，最后来到了博物馆地库里。”
“我也想离开，但是总是离不开它百米之外。”女人说着是幽怨，“如果你真能送我去投胎，我还真的感谢你。”
枝枝知道女人是变成了物缚灵，“你有什么心愿未了？”
“心愿？”旗袍女人想了想，“大抵就是想知道我死后，家人过得如何吧？”
她死前正是在舞厅工作的最后一个月，已经赚够钱的她打算回家见家人，嫁给她喜欢了十年的邻家少年。
枝枝说可以帮她找一找：“你有他们的生辰八字吗？”
旗袍女人点了点头，她有的。
“我帮你算算。”枝枝根据女人提供的八字，帮她算了算家里人的情况，“这些八字的主人都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旗袍女人并不意外，因为时间已经过去至少百年了，“大概什么时候？”
枝枝算了算：“你去世后的第二年。”
旗袍女人：“怎么死的？”
“我只知道是横死，但不知道具体原因。”枝枝想了下，“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帮你问问其他人。”
旗袍女人死了一百多年，在这漫长岁月里，她的感情早就变得淡薄了，但被枝枝提及后，心底涌出久违的难过，她犹豫着点了点头，“如果你能问到，我可以给你报酬。”
“什么报酬？”
“我附在花瓶上跟着主人到处漂泊时曾经看到他将黄金埋在了几个地方，但他死得早，估计还埋在地里的。”
枝枝眼睛亮了亮，“那你等着。”
她说着让阴气弱、心脏不好的人先出去，然后叫来了黑白无常。
走到外面的陆之南听到黑白无常的锁链声，俊脸上浮出一丝苦笑，和枝枝一道总能增长许多见识。
枝枝冲着俊美温和的白无常笑着眨了眨眼：“白无常叔叔，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白无常颔首：“什么忙？”
“她不想去投胎，想知道父母家人是怎么死的。”枝枝双手合十，做出拜托状：“白叔叔帮我查一查吧？等下我给你烧金元宝。”
“那看在枝枝的份上，我帮你看看。”白无常笑着应下，然后打开生死簿帮旗袍女人看了看生平过往和家人的去向，“百年前，各地烟火战乱，敌人进入村中烧杀抢掠，将你们全家杀害。”
听到家人的遭遇，旗袍女人怔忪了好半响才缓过神，她曾经也是那场战争的见证者，她知道那些人有多残忍，也能想象出父母生前遭遇了多少折磨。
她轻轻眨了下湿润的眼眶，轻启红唇，“那他们现在呢？”
白无常：“你的父母家人曾在地府寻你五十年，五十年前才重新投胎离去。”
旗袍女人轻轻点下头，沉默半响后又问了一句：“那邻家哥哥呢？”
白无常：“他在你去世后便娶了妻，隔年也死在了那场灾难里。”
旗袍女人听完后张了张嘴，想说话又不知说什么，只觉得心底空落落的。
身侧的小姑娘扶着她，担忧地轻轻唤了一声，“红姐？”
“我没事。”旗袍女人良久才回了神，屈膝向枝枝和白无常行了一礼，“那人曾经在这三个地方都埋过，除了黄金还有其他偷走的文物。”
她说完整个人浑身一松，她似有所感地看向身侧的所有人，“我去下面等你们。”
她说罢便消失在众鬼的视线里。
小姑娘不舍得望着消失的旗袍女鬼，“红姐？”
“她去地府投胎了。”枝枝看向剩下的鬼魂，“你们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小姑娘眨了眨水汪汪的眸子，“我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中，家里爷爷奶奶、父母有什么好吃的都紧着弟弟，因为我偷偷舀了一碗属于弟弟的醪糟荷包蛋，奶奶追着我打了十几下，最后推得我撞在了家门口的一尊石狮上，死之前我都没吃到那一碗醪糟荷包蛋。”
小姑娘名叫大丫，死时还不到十五岁，被父母用草席草草的一卷就扔进了山里，而魂魄机缘巧合的覆在了一块乌木上，最后被人做成了木雕送来了京城。
死前那一碗醪糟荷包蛋是大丫的噩梦，也是她的梦，她深思熟虑后对枝枝说：“我想吃一碗醪糟荷包蛋。”
“你等着啊，我跟你点外卖。”枝枝拿手机给大丫点了一碗醪糟荷包蛋。
二十分钟后醪糟荷包蛋就送到了大丫的手中，她闻着散放着淡淡米酒香味的醪糟荷包蛋，轻轻喝了一口，又尝了尝刚刚煮过火的荷包蛋。
旁边的小鬼眼巴巴地望着大丫，“好吃吗？”
大丫舔了舔嘴唇，“好像也就这样吧。”
她说完这句话，心中莫名一松，瞬间释然了。
原来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醪糟荷包蛋，也不过如此。
娇滴滴的阿娇看到大丫也选择去投胎了，想了想也主动走上了前，“我本是富家小姐，外出游玩时曾偶遇一书生，书生俊朗多才，处处温柔，我对他也是一见倾心。”
“奈何我父亲不同意，执意拆散我们，我因见不到陈郎，日思成疾，随后消香玉陨。”
“等我再次有意识时已经魂附在陈郎为我画的这幅仕女图上。”阿娇想去寻他，却被困在了上面，随后还被父亲生气地丢了出去，之后被人捡回家挂了起来，经过千百年后她被放进了这里面。
她喜欢安静，平时很少出来走动，今日是难得想出来走走，结果却被杨林更撞见了，还引来了小大师，“如果我能再见他一面，我肯定会乖乖去投胎。”
白无常翻看了下生死簿，“他原本是有妻子的。”
“不可能。”阿娇立即否认，“陈郎说过他未娶亲，等他考中科举便回来娶我。”
“他骗你的，相识时妻子已经怀孕，但他看中你的身家，想要你出钱为他科举而已。”白无常抬手一点，阿娇便看到了和她海誓山盟的陈郎与一个农家妇人相拥的画面，随后还出现了陈郎进京赶考，哄骗其他闺阁女子，最后为了娶上高门贵女休妻弃女。
阿娇看到这一幕一幕的画面，失魂地往后退，站都站不稳了，“这不是真的吧？”
枝枝同情地看着阿娇，“都是真的，白叔叔才不会作假呢。”
阿娇还不愿意相信，“可他应过我的，待考中后就会回来娶我，是因为我不在了，对吧？”
白无常再让她看了一幕画面，是陈郎得知她死讯时松了口气的样子。
阿娇瘫坐在地上，白色的纱裙衬得她脸色更白了，“我不信......”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不要相信啊。”旁边喝着奶茶的阿奴摇了摇头，这个道理连她三岁小孩都懂，怎么这么大的人还不懂呢？
陆之南神色复杂地看向阿奴，这小鬼整日看的是什么剧？
“阿奴说得没错。”枝枝掐诀念咒，送她去投胎，“你下辈子不要做恋爱脑了。”
送走阿娇后，枝枝又帮其他人完成心愿，地库里一共有几十万藏品，但被附的只有几十件，枝枝花了几个小时全部处理完。
“枝枝，已经好了吗？”陆之南注意到地库中间区域已经没有魂魄了。
枝枝点点头，“都处理好啦。”
“那就好那就好，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进地库撞鬼了。”馆长、杨林等人悬着的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正想说道谢的话时忽然想到博物馆除了地库里这些藏品，其他馆内还有很多。
馆长犹豫着搓搓手，“小大师，那博物馆其他地方会有吗？能不能帮忙也看看，要是可以的话一起送走吧？”
枝枝还挺喜欢讲故事风趣幽默地馆长爷爷，她转头看向黑白无常，“白叔叔黑叔叔，馆长爷爷想让你们加个班，你们等一下再走吧。”
馆长吓得心脏病都要出来了，“......不敢不敢。”
小大师你别害我。
我可不敢让黑白无常加班，要折寿的。
白无常扫了一眼瑟瑟发抖的馆长，轻轻晃了下锁链，清脆的锁链就像敲在心上的丧钟，让人头皮发麻。
枝枝连忙制住白无常，“白叔叔你别吓馆长爷爷，吓坏了不好。”
白无常无所谓的哼了一声，“地府正缺一个十八层地狱讲解员，我看他能说会道，口才挺好。”
馆长：“......”
同样能说会道的陆之南、其他工作人员：“......”
可不兴开这种玩笑啊。

第84章 三章合一
原本还有些细碎动静的地库，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众人呼吸都慢了一拍。
白无常抬眼扫向瞬间变成锯嘴葫芦地陆之南等人，“这么不情愿？”
您觉得呢？
陆之南小声问着：“地府这么缺人吗？”
“缺啊。”白无常轻笑了下，“还缺烧油锅的，填刀山火海的，想去吗......”
“不想。”枝枝拦住吓唬自家三哥哥的白无常，满脸地不赞同：“白叔叔你再这样，我不给上供各种好吃的了。”
“那不行。”白无常敛起脸上的玩笑，“上次你上供的臭豆腐还怪好吃的，有时间再送我一些，阎王大人也爱吃。”
他说完想着还有其他大人，便又说算了，“还是找一个会做臭豆腐的老头算了。”
离得较近的陆之南听到这话眉心跳了跳，这白无常是阴间的HR吧，每天的KPI是抓一百个专业对口的手工艺鬼？
黑无常清冷的眸中闪过无奈的笑意，他总是这般喜欢逗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地府真缺人。
不过确实缺靠谱的阴差，其他是不缺的：“小白，我们该走了。”
白无常望了望天，已经是子夜了，他看向旁边拽着自己袖袍的枝枝，“枝枝，快些带我们去看其他地方，看完我们该走了。”
“好。”枝枝拉着白无常走去展览馆的方向，从各处展览馆里又找到了十个藏着不愿离去的鬼魂，另外还从废弃地院落找到了一堆孤魂野鬼，也一并全都带走了。
孤魂野鬼全部清走后，整个博物馆都少了许多阴冷，再也不会站在某个角落无缘无故地觉得后背发麻了。
“多谢小大师相助。”馆长又朝黑白无常消失的方向拱了拱手，多谢两位大人。
“馆长，这下没事了？”一直害怕不敢进屋的杨林等人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都走了？”
“都走了。”馆长轻哼一声，“你们几个连小孩胆子都比不上。”
“这可是小大师，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自然比不上。”杨林觉得屋内暖和了一些，终于能松口气了，“以后应该都不会再有那种玩意儿了吧？”
“这后面有湖，水属阴，这里的物品又多含阴气，还是会吸引鬼过来的。”枝枝主动提出，“我可以帮你们摆个驱鬼阵，任何鬼怪见了都会绕道走。”
馆长：“那麻烦小大师了。”
枝枝拿出五帝钱在博物馆四个方位摆上阵，刚摆上耳边就传来阿奴抱怨声，“枝枝，这样我岂不是进不来听故事了？能不能给我开一个小洞洞？”
“不能，会让其他鬼也钻进来的。”枝枝顿了顿，“到时候我带你进来就行了。”
“那好吧，枝枝一定要带我一起哦。”阿奴真的很喜欢听他们讲故事。
馆长疑惑：“小大师，你在和谁说话？”
刚才在地库时，馆长他们都到了门外，等结束进来时，阿奴又飘出去玩去了，因此他们没看见。
“和阿奴。”枝枝同馆长解释，“阿奴住在大越博物馆，这几天很喜欢听你们讲故事才过来的。”
“......阿奴？就是大越博物馆那个小公主？”馆长是知道陆之南上次参与的考古保护任务的。
“她......她听我们讲故事了？”其他顺便和枝枝说过故事的工作人员双腿直打哆嗦，他们给鬼讲故事了？
“啊，她还夸你们讲得好，喜欢听你们多说一点。”枝枝搞不懂这些人，他们明明都见过黑白无常叔叔了，怎么还怕一个阿奴？真是一群胆小鬼。
工作人员都欲哭无泪，见过是一回事，一直接触又是一回事。
“阿奴不是坏鬼，是会做好事的好鬼。”枝枝指着馆长，“前天你走路差点摔跤，还是阿奴扶住你的呢。”
馆长回想了起前天的场景，刚下过雪，地面路滑，他差点摔跤，好像是有什么推了一下才防止他摔倒的，“原来是阿奴扶住了我，谢谢阿奴。”
他又顿了顿，“能得小公主喜欢是我的荣幸，她若下次再来博物馆听故事可以告诉我一声，我亲自给她讲故事。”
阿奴嗯嗯地点头，“那我明天就来。”
馆长：“......”
有没有可能我只是客套一下？
小孩子哪懂那么多套路，开心地约好明天再来，然后就美滋滋地跟着枝枝去吃宵夜了。
虽是寒冬腊月，但街上却依旧灯火通明，夜猫子们倾巢出动，占据了路边的各种宵夜摊。
因着博物馆的大部分人年纪都大了，经不住熬夜，所以馆长就批经费让陆之南好好招待枝枝和小公主，另外还准备了给黑白无常的贡品，周道又细致。
大冷的天，来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还不用自己花钱，枝枝吃得很开心，还想明天再来一次，可是里面的鬼都抓完了。
“哎呀。”枝枝懊恼地拍了拍大腿，“我应该一个一个慢慢抓的。”
陆之南闻言顿时笑出声，“是不是觉得吃亏了？”
枝枝重重地点了点头，“超级吃亏的。”
陆之南笑着给她的剔下一块烤串羊肉，“等大哥回来，你可以和他学学怎么做生意。”
“大哥哥是做大生意，好忙的。”枝枝轻轻摇头，不想去打扰他。
陆之南询问：“不学你下次又觉得吃亏怎么办？”
枝枝眨了眨眼，努力pua自己一句：“吃亏是福。”
“我不要枝枝吃亏。”在旁边撸串撸得满嘴是油的阿奴凑近枝枝，给枝枝出主意，“我去装鬼吓唬他们，然后又让他们来请你，好不好？这样我们又可以吃好多宵夜了。”
枝枝脸上露出一抹迟疑，“这样不好吧，会被发现的。”
“我偷偷的。”阿奴一脸坏笑地说着，“我从窗户上倒吊下去吓唬他们，去厕所里吓唬他们，还去吃饭的地方吓唬他们，他们肯定吓得立即来找你。”
陆之南嘴角抽了抽：“.......”
“你们俩个当着我的面说策划敲诈我们博物馆？小心我报警抓你们啊。”
枝枝立即正襟危坐，默默往三哥哥身边挪了一点点，“三哥哥，是阿奴说的，我没有同意。”
阿奴委屈巴巴：“啊？枝枝你怎么就不同意了？”
刚才你还很满意的样子呢。
枝枝心虚地转着乌润的眸子，板着小脸，努力掩饰着自己被戳穿后的心虚，“要遵纪守法的，贪小便宜损功德。”
“损功德啊？那我不要做了。”阿奴也表示不愿意再干这种损功德的事情，她还想早日赚功德去投胎呢，她啃了口烤串，然后看向不远处的店铺，那边有几个男人喝醉了酒正在欺负小姑娘，她拍桌站起来，气匆匆飘了过去，“我去赚功德了。”
枝枝朝远处看去，也看到有五个壮汉喝了酒开始调戏小姑娘，让小姑娘陪他们喝酒，小姑娘不愿意想走，还被他们拦住了，“一起喝，喝了我们给你买单。”
“不用不用，我们已经付钱了。”两个女生吓得想跑，“我们也不会喝酒。”
“那我教你们喝几杯。”壮汉拦住女生，不准他们走。
烧烤店老板见不对劲，忙上前拉劝几个耍酒疯的人，“小姑娘年纪还小呢，肯定不会喝酒，你们想要人陪喝酒，我来陪你们喝行不行？”
“我要你个糟老太婆陪我喝什么酒？都腌菜入味儿了。”壮汉伸手去拉住其中一个长发女生的手，“我们只要这种漂亮小妹妹陪着喝酒。”
女生想睁开壮汉，但力气完全不够，只能提高声音告诉壮汉：“我们不是陪酒的，放开我们。”
壮汉被吼得顿时发飙开始辱骂：“你们大晚上的穿这么骚出来不是陪酒的？骗谁呢？”
“哪有贤妻良母穿黑丝化浓妆？还染这么花花绿绿的颜色？当老子没见过吗？”一个光头壮汉伸手就去抓女生挑染成浅灰绿的头发，用力扯到自己桌前，“快点喝，别装清纯了。”
其他男人和其他围观的人也看向女生穿着紧身黑裤，“打扮得这么妖艳，肯定不是好女孩。”
“好女孩谁半夜三更出来吃宵夜？谁会穿成这样？”
“还提着名牌包包呢，也不知道怎么赚来的。”
......
枝枝听到远处传来一些男的在胡说，板起小脸，“这些人胡说八道，全是坏人。”
她气呼呼地跟着阿奴身后跑了过去，跑近后看清几人的面相，全都是做了很多坏事的人，其中一个光头身后不远处还跟着一个浑身淌血的女鬼。
“你是他害死的吗？”枝枝问女鬼。
女鬼没想到枝枝竟然能看见自己，连忙点头说对，“我想报仇，但是他身上带着东西，我没办法靠近他。”
枝枝得知男人还害死了人，连忙连忙让三哥哥叫二哥哥来抓坏人，等三哥哥打电话报警的功夫，她走到几个男人跟前板着声音威胁道：“你们不许欺负人，不然我吓死你们。”
被拉得东倒西歪的两个女生听到有人帮忙，满怀希望地转过头，结果一转头发现是个小女孩儿为她们出头，心底的希望顿时破灭，“小孩儿快走开。”
“哈哈哈，真是笑死老子了，奶都没戒的小孩儿也敢来哔哔我们。”光头男人伸手去捏枝枝的脸，想教训教训她，手刚要靠近小娃儿白嫩的脸颊，手就被一只手给抓住了，他转头看向抓住自己的小白脸，“哪来的小白脸，多管什么闲事，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打。”
陆之南皱起眉头，反手一拉直接将光头男人给踹地上跪着了，“欺负我家枝枝是个小孩儿？就这样给她道歉。”
“我早就不喝奶了。”枝枝板着小脸，轻哼了一声，“坏人，我要把你们全都抓起来。”
光头男人同行的几个同伴见状立即朝陆之南挥拳打去，不过对方几个都喝醉了酒，陆之南很轻松就将几人打趴下，“老板，有绳子没？将他们几个绑起来。”
老板吓傻了，“小伙子，要不还是算了，你们快走吧。”
她怕几个人反应过来，陆之南招架不住。
“不走，要抓他们去坐牢。”到手的功德可不能跑了，阿奴扭头对枝枝说：“枝枝，我说得对吧？”
枝枝嗯了一声，“你说得对。”
“等二哥哥过来。”
“你们怎么这么固执呢？”老板继续劝说陆之南，“你还带着小孩儿，可别在这儿逞强。”
“没事，你直接拿绳子给我就行。”等陆之南拿到绳子后，直接将几人给绑了起来。
光头几人没想到耍个酒疯还被绑了起来，立即骂骂咧咧，“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谁？我们可不是好惹的！你给老子等着瞧，回头保证弄死你。”
“你能活到那一天再说。”陆之南和枝枝直接坐在椅子上等陆之西过来。
枝枝一点都不害怕的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串儿，吃一口后又问旁边的女鬼，“他是怎么杀死你的？你告诉我，我们帮你报仇。”
女鬼没想到自己还有将真相说出来的一天，连忙将自己的遭遇告诉了枝枝。
女鬼名叫张莉莉，是光头曾经的女朋友，当时光头还年轻，长得也挺帅气的，她觉得自己找到了白马王子，来往一个月后就偷偷从打工宿舍搬去和他同居，打算和他开启幸福生活。
可她不知道的是同居才是厄运开始，光头只是小混混，来往的人全是三教九流，因为她阻拦他去做事，结果就被家暴，之后喝醉了也打她。
她实在呆下不去后就想要报警跑路，结果被他掐死扔进了工地的水泥墩里。
后来她变成了鬼，就想找光头报仇，哪知道他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戴了个驱邪的东西，以至于她完全没法靠近他。
枝枝听完后问女鬼：“在什么地方？”
女鬼报了地址。
光头等人看不到鬼，只看到枝枝对着空气说话，像个神经病小孩儿，“妈的，这有病吧？”
枝枝板起小脸，重复着女鬼给的地址：“凤凰高架编号55墙墩。”
酒醉的光头瞬间吓清醒了，凤凰高架编号55墙墩，这小孩儿怎么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枝枝哼了一声，然后转过身继续听女鬼这些年看到的光头等人犯的事儿，等陆之西她他们赶到时，将女鬼的话全部转达给了他，“二哥哥快去找张莉莉，帮她报仇。”
陆之西颔首，“我们会去调查，如果确认都做过，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光头五个壮汉的酒全都吓醒了，怎么回事？只是吃个宵夜怎么还把自己吃牢里去了？“警官，误会误会，我们是自己人......”
“谁跟你是自己人。”陆之西看向壮汉停在斜对面的车，直接让王满将车也检查一遍。
不检查不知道，一检查吓一跳，王满从车上的箱子里翻出了刚从土里翻出来的文物青铜器，“陆老师，这是文物吧？”
虽然擅长书画坚定但也懂一些青铜瓷器的陆之南仔细检查了一下，“没错。”
枝枝等陆之南检查完后，帮他将指尖上的阴气驱散掉：“三哥哥上面有阴气，我给你摸摸手。”
“谢谢枝枝。”陆之南看向二哥，“这东西得登记，然后再由你们官方通知我们，还得劳你们审问清楚来源。”
张莉莉知道这事儿：“是一个叫洪辉的男人在R城交给他们的，那人身上阴气十足，肯定是个盗墓的。”
陆之西记下了，将光头等人全部拉回去一一审讯，同时也安排人送两个差点被伤害的女生回家。
“谢谢你们。”两个女生又怕又感动，吸着泪光看向枝枝，“原来是小大师救了我们，谢谢小大师。”
刚才光线暗，枝枝又带着帽子，两个女生太害怕也没认出来，现在冷静下来一些后总算是认出来了，“呜呜呜，我没有粉错人，我的偶像来救我了。”
“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再也不爱其他人了。”
枝枝面露为难，“......可我是女的啊。”
陆之南笑着同他解释：“不是那种意思，是阿奴对枝枝的那种爱。”
枝枝哦了一声，同时也松了口气，是喜欢啊。
她腼腆赧然地笑了下，“谢谢喜欢我。”
“很晚啦，你们回家吧，我也要和三哥哥回家了。”枝枝说完朝粉丝挥挥手，“你们以后晚上要注意安全，遇到坏人就报警哦。”
两个女生忙点头，她们大概很长一段时间也不敢单独两个女生出来吃夜宵了。
枝枝和陆之南回家后，两个女生也被警察送回了家，到家后她们将今晚上的经历告诉给大家，提醒女性朋友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
这段经历已发出去后，网上就炸开了锅，一部分是觉得男人恶心、下贱、就喜欢乱造黄/谣，一部分则是为男人辩解，还有很大一部分是感激小大师的。
网友：“姐妹你们运气真好，还好遇到了小大师，小大师简直就是人美心善的大可爱！”
“已经脑补出小大师在所有男人都当怂包时，迈着小短腿走到人前喝止坏人的画面，好飒好酷！小大师威武！”
“听小姐姐说的小大师直接对着空气里的鬼沟通出了几个壮汉做过的坏事？真的好牛逼！她之前还不承认呢。”
“小大师：哼哼，你们没想到吧，是真的有鬼哦！”
“做多了坏事迟早遭报应，而几个壮汉的报应就是遇见了我们小大师，任何坏人遇到小大师都别想跑！”
“只有我更关心小大师竟然有两个帅哥哥吗？一个是警察？一个懂古董？感觉好牛逼的样子。”
“有没有照片啊？陆之北都长得那么好看，其他哥哥应该也不差吧？”
两个女生表示没有，就算有她们也不会泄露出去，她们只想默默地粉小大师，不想给小大师和她的家人添麻烦。
因为这件事，枝枝的热度又涨了一波，很多网友都说想在京城的街头偶遇小大师做好人好事。
但枝枝忙得很，根本没时间出去，反倒是阿奴穿梭在城市各个角落，去扼杀掉潜在的暴力血腥事件。
陆之西连夜审讯过光头几人后，查清楚了几人的犯罪事项，并且找到了张莉莉的尸骨，另外还找到了名为洪辉的这个人。
洪辉是个文玩贩，根据他的口供，他是去山里收文玩核桃时，在这里捡到的这东西，有村可以作证。
只是捡到后他确认不是近期的仿品好后，就想大赚一笔，所以才托了光头帮忙带到京城的客户手里，结果光头刚一到京城，就喝酒闹事儿，还把自己给害了，他真的会谢。
洪辉交代的地方位于历山，陆之西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前去历山办事的青和等人，立即联系了陈诺，随后便得知历山山里有一座帝王墓，墓主人名为施予。
“这是一位只在位五年的帝王，因嗜好修仙而早早退位，之后就消失不见，没想到竟然在历山山里？”陆之南得知消息后表示很感兴趣，“传言他有一把可以通天入地的神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陆之西：“听说墓室里的确有一个剑盒。”
至于里面是不是真的有可以通天入地神剑就不得而知了。
“这事儿走向咋有点奇怪呢？”王满挠了挠脑袋，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
“有什么奇怪的，总有人会妄想长生不老。”陆之西将通告书递给陆之南，“里面确定有古墓，你们可以去申请了。”
“好。”陆之南刚想要去打电话，忽然想到他没人照看的枝枝，“枝枝怎么办？大哥大伯他们也去国外了，我去了就没人在家守着她了。”
“你忘了？她马上就要参加第四期节目了？”陆之西看时间，今天已经是周五，陆之北下午就会回来接枝枝，之后拍完后让枝枝就在南城陪爷爷就行。
当枝枝下午放学看到是陆之北来接自己时，又有点开心又有点失望，失望的是她今天听不成二哥哥说案子三哥哥说历史小故事了：“你怎么回来啦？”
“接你去第四期新节目啊，不想去啊？”陆之北逗她，“不想去我就和导演说一声，咱们退出节目？”
枝枝摇摇头，“要去。”
她都给自己算过了，这一次去南城会有意外收获！
“那就走吧。”陆之北牵着枝枝直奔机场。
“可是我没有带衣服啊。”枝枝还背着小书包呢。
“阿姨已经帮你收拾好了，你的小包袱也都放到车上了。”
“嘿嘿，阿姨给我拿了呀。”坐上车的枝枝抱住自己的浅灰色包袱，里面放满了她的符纸和桃木剑，可不能弄丢了。
她们赶到南城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一下飞机枝枝就被一股热气铺面而来，穿着羽绒服的她整个人都冒出一身汗了，“四哥哥，这里好热。”
“这里位于海边，温度高。”陆之北一身单薄卫衣走了出来，“我帮你把外套脱掉。”
枝枝里面穿着一件菠萝包样式的明黄色毛衣，里面还穿着保暖内衣，虽然脱了还是有点点热，“好热呀。”
“等到家再脱。”陆之北拉着枝枝往外走，“爷爷让人来接我们了。”
枝枝只知道爷爷在南方温暖的城市，并不知道具体在哪里：“爷爷也在这里？”
“对，爷爷就住在这座城市，我们今晚去爷爷那儿住。”陆之北带着枝枝走出机场，坐上爷爷派来的车，直奔海湾区域的别墅。
一到家，枝枝就看到爷爷还没睡，正站在门口翘首以盼地望着她们，她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爷爷。
“诶。”陆老爷子笑眯眯的朝她伸出手，“累不累？饿不饿？爷爷让阿姨给你准备了很多你爱吃的海鲜，吃一点再去睡，好不好？”
没吃晚饭的枝枝嗯了一声，去房间换了一身舒适宽松的棉麻衣服后就坐到餐桌上开始吃海鲜大餐，清蒸大龙虾、黄金玉米炒蟹、开背蒜蓉皮皮虾、手打鲅鱼丸、鲍鱼蒸蛋......
等吃饱后，枝枝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要是阿奴在这里就好了，她一定超喜欢的。”
陆老爷子明白枝枝的暗示：“改天让阿姨多准备一些，到时候枝枝再送给阿奴和其他人，让大家尝尝南城的海鲜味道。”
枝枝嗯了一声，“阿姨别忘了哈。”
南城的阿姨是第一次见枝枝，也不知道阿奴是谁，不过雇主都这么说，她肯定一一照办的，“那我先写个菜单，枝枝看过后我再去买食材来做？”
枝枝嗯了一声，“像今晚这么好吃就行。”
“阿姨做海鲜手艺一绝，你大可放心。”陆之北轻哼了一声，有些吃味，枝枝去哪里都惦记着给阿奴准备吃的，他去剧组那么久，她怎么就记不住每天给她打电话？
被控诉地枝枝无奈摊手：“你每天早上都给我打了呀。”
“只有我给你打，你为什么不主动给我打？”
枝枝翻了个白眼，“我刚睡醒你就我打电话了。”
她就是想打，也来不及啊。
陆之北幽怨地看向她：“你还怪我吵着你了？”
枝枝想了想，抿着嘴嗯了一声，确实吵。
“你还嗯，真是个没良心的。”陆之北没好气地看向枝枝，这个妹妹没法要了。
枝枝又嗯了一声，笨蛋四哥哥。
“你还嗯？”陆之北真的要被她气死了，伸手就去挠枝枝的胳肢窝，“看我不收拾你。”
怕痒的枝枝吓得转身跑向爷爷，“爷爷，四哥哥欺负我。”
陆老爷子和蔼地看着一静一动地兄妹俩，感情真好，“不许欺负妹妹。”
“爷爷你也太偏心了吧，我都还没碰到她。”
“碰到就迟了。”陆老爷子丝毫不觉得拉偏架不好，宠溺地看着白白嫩嫩、软软糯糯地小孙女，“好了，时间不早了，带枝枝去休息吧，明早还要去拍节目。”
陆之北不闹了，立即正经起来去搀扶陆老爷子：“爷爷，那你也早点休息。”
看到孙子孙女的陆老爷子心情不错的嗯了一声，拄着拐杖慢慢朝房间走去。
枝枝也去了楼上收拾好的房间，舒舒服服睡了一觉，第二天八点吃过早饭就跟着陆之北坐上节目组派来的车前去一个比较小众、人较少、风景又很好的海岛。
车沿着海湾边的公路慢慢开着，温热的海风吹进窗里，枝枝舒服地眯着眼，“这里好暖和哦。”
“对，以前爷爷每年都来这边度假，但小叔......”陆之北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生硬地转移话题，“我们这次去的地方很美，海水碧蓝清澈，特别漂亮，到时候我们可以去海滩上玩，还可以去赶海捡海鲜。”
枝枝听着很感兴趣，“我认识虾、螃蟹、扇贝。”
“等一会儿我带泡芙、爱丽丝她们去捡。”
坐在前面已经开启了直播的导演适时出声说道：“泡芙上次生病后身体还没有完全好，暂时会缺席节目。”
“啊？”枝枝怔住了，泡芙不来了吗？她还给她带了个五帝钱做的平安符。
听到这个消息的陆之北心底觉得很抱歉，他迟疑着问道：“是谁啊？”
导演：“也是一个很厉害的小朋友，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与此同时，节目组官方也宣布了这个消息，并表示会有代班小朋友过来。
网友看到消息后都有些懵，“好好的怎么忽然换人了？泡芙虽然胆子小，可是很可爱啊。”
“可是泡芙生病还没好，没好总不能让她带病上阵吧，更严重了怎么办？”
“换成谁了？要是没有泡芙可爱，我是不会再看的。”
几个直播间加起来上千万网友，全都在好奇替班泡芙的小朋友到底是谁，“是王影帝家的孩子吗？最近他说挺期待带孩子去节目里玩的。”
“是主持人朱朱家的宝贝吗？之前也看她说期待去第二季。”
......
节目组吊足了胃口，以至于嘉宾们一下车就开始在洁白细腻的沙滩上开始搜寻替补嘉宾的身影。
陆之北提着行李踩上松软地细沙，“枝枝，你算算他们在哪里？”
枝枝掐算了一下，然后指着前面椰子树的方向：“在前面。”
大王他们立即朝前面走去：“走去看看是谁。”
直播器也跟着飞了过去，很快直播间的网友们就看到了一片蔚蓝的大海，而海浪翻涌地沙滩边上坐着一个看起来有点肉肉的小女孩儿。
她扎着两个小揪揪，盘着腿打着座，两只白嫩的小手左右举起，在空中随意乱抓着，嘴里还奶乎乎地不停念叨着：“我爱海鲜，海鲜爱我，海鲜从四面八方来......”

第85章 二章合一
小女孩儿身上穿着花花绿绿的沙滩套装，直勾勾地盯着海里游过的小鱼小虾，馋得直吞口水，“海鲜它铺天盖地来，时时刻刻来......”
枝枝好奇地盯着这个小馋崽儿，乌润的眸子眨巴了好几下，“四哥哥，是她。”
“是谁啊？看起来很可爱，花花绿绿的小裙儿真好看。”虽只能看到背影，但觉得一定是个很特别的小可爱。
“我们去看看。”陆之北牵着枝枝的手朝代班小可爱走过去，大概离小可爱还有十五米距离时，他们就看到小可爱转过头来。
小可爱长得唇红齿白，脸颊肉肉的，乌润眸子亮着光，笑眯眯地挥手打招呼：“你们总算来啦，我都等饿了。”
大王怔住了，这不是和他表叔一起参加过节目的小桃桃吗？
陆之北、谢沐、苏珊几人也看傻了眼，节目组不声不响地干了一件大事，竟然将去年火爆的小桃桃请来了，这是真的吗？
直播间网友激动得发出土拨鼠尖叫：“啊啊啊啊！我的桃桃姐！”
“节目组牛逼哇，不声不响地竟然将我们的小和尚请来了！我再也不骂节目组不做人了，这哪里是不做人，明明是大好人！”
“桃桃姐怎么回来这个节目？是你哥养不起你了，来参加节目挣馒头钱了吗？”
“小和尚VS小道士，两个都是牛人，这什么神仙组合，泰酷辣，我激动得断腿都要长出来了！”
“一个酷拽安静小道士，一个软萌话痨小和尚，啊啊啊，好激动！我的高血压药呢？”
“我最喜欢的两个小可爱竟然同框了，毕生无憾了！”
枝枝安静站在四哥哥身边，睁着乌润眸子好奇地打量着软软糯糯地小桃桃，这个人香喷喷的，和她一样。
小桃桃也歪头打量着枝枝，哥哥说了，这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和她一样厉害，会算命还会捉鬼，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抓一个鬼给她玩一玩。
“小桃桃，你怎么会来？”大王也是小桃桃的粉丝，当即激动得磨搓双手。
小桃桃拍拍沙滩裙上的细沙，奶声奶气回一句：“我来玩啊。”
谢沐询问：“你一个人来的吗？你哥哥呢？”
“在里面。”小桃桃指着不远处的民宿，“我带你们进去。”
苏珊笑着道谢：“好，麻烦小桃桃了。”
“不麻烦。”小桃桃嘿嘿嘿地笑起来，你们来了我才能开始吃海鲜大餐。
“里面好多东西，大家快去看。”小桃桃说完迈着肉嘟嘟的腿往纯白色的民宿跑去，“大家快来。”
等她咚咚咚地跑进民宿的走廊，对着房门猛地一推，“哥哥，她们来了。”
“祖宗，你推轻一点。”江离可不想自己赔钱。
“我轻轻地呢。”小桃桃心虚地抿着小嘴嘟囔了一声，然后光着脚丫子扑向从里面走出来的江离。
许久不见的江离外貌依旧精致，皮肤冷白，眉眼精致，身形如轻松，挺拔又消瘦，宽松的白T随意套在身上，随意的也有点好看。
江离刚起床，头发有点凌乱，神情举止显得有点漫不经心，不过再看到众人进来时，立即敛起松散，笑着和大家打起了招呼。
陆之北望着长相精致的江离，心底隐隐有点落差，他号称圈内长相排名前十的人，可江离排行前五。
枝枝打量着江离的面相，有一点点奇怪，明明是早衰之相，但人生轨迹却在去年有了变化，现在鸿运当头，星途坦荡，以后也会长命百岁。
江离和其他人打过招呼，然后蹲到枝枝跟前，看着和自家妹妹一样长相精致漂亮、本事极大的小姑娘，伸出手：“你好，小枝枝？”
“你叫小枝枝？”小桃桃凑到枝枝面前，眨巴着清澈的眼睛望着她，“我叫小桃桃，咱们名字是一样一样的哦~”
小桃桃声音甜甜地问道：“我四岁半啦，你多少岁啊？你是不是小妹妹？”
枝枝注意到小桃桃眼睛里的小心思，飞快转了眸子，“我也这么多岁。”
“一样大呀。”小桃桃失望地哦了一声，那她不能喊她枝枝妹妹了。
枝枝心虚地嗯了一声，想了下又补了一句：“泡芙和爱丽丝小。”
小桃桃看向一旁的爱丽丝，“那你是小妹妹。”
爱丽丝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她怎么一下子变成最小的了？
网友看到枝枝的小套路，“哦豁，我桃桃姐没反应过来，要是反应过来了就能多一个软萌萌的小妹妹了。”
“小大师都是当姐的人，可不是小软妹。”
“枝枝是个酷姐，桃桃是个怪力萌妹，好期待两人能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
大家打完招呼坐到民宿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坐好后陆之北转头看向导演们，“导演你们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让我们也有个准备。”至少得准备一份礼物吧。
“想给大家一个惊喜嘛。”节目组其实是昨晚上才确定江离和小桃桃的行程。
昨天上午联系唐糖经纪人时才获悉泡芙身体还没好，而且这周末还约了国外的心理医生，大概得缺席两期节目。
节目组也表示理解，也能猜到唐糖以及家人的某些考量，小大师会算命会捉鬼，运气不好确实容易被影响。
但他们很敬重小大师，也需要小大师的热度，所以综合考虑后同意了唐糖的要求，并表示希望她们一定要赶回来参加最后一期节目。
节目组原本是打算只让剩下四组嘉宾一起玩的，但看到网友们的留言祈愿想看酷道士萌和尚的cp，所以厚着脸皮跑去联系了江离的经纪人。
原本对方经纪人是不愿意的，但后来半夜三更时又打来电话说同意救场一期。
谢沐问道：“江离，你们怎么想来参加节目的？”
江离无奈看向站在茶几旁边拿水果吃的小桃桃，语气温和，透着宠溺：“她不想上学，听说可以免费吃海鲜，就一定要来玩一下。”
网友粉丝：“哈哈哈，不愧是桃桃姐，理由永远这么朴实无华。”
“笑发财了，桃桃姐出来营业得目的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吃！”
“哎呀，哥哥你不要往外说。”桃桃焦急跺脚，想阻拦哥哥说话。
咔嚓——
地板传来一丝裂缝的声音，整个木屋晃了下。
“地震了？”陆之北吓得蹭的一下站起来，想抱枝枝离开房间。
“不是......”江离指着小桃桃的小脚丫子，祖宗，你悠着点儿。
“......”小桃桃心虚地将地毯往裂缝的地板拖了拖，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坐在地毯上的枝枝、阳阳、小王、爱丽丝三个连同茶几一起被拉着往前挪了半米多宽，几个小孩儿惊恐无比的看着地毯，怎么回事？
网友噗嗤全笑了出来：“桃桃姐你别藏了，你以为你藏起来我们就不知道地板被你踩裂缝了？”
“哦豁，小桃桃你这次出来赚的馒头钱又得赔进去了吧！”
“小大师眼睛都看直了，她大概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个比她还凶的小女孩吧。”
“哈哈哈，笑得我剖腹产的线都要扯开了。”
枝枝呆怔地看着小桃桃，她不是妖怪，怎么会这么厉害？
“嘿嘿。”小桃桃被枝枝看得有点心虚，指着毯子睁眼说瞎话，“毯子长脚了，自己跑的。
爱丽丝、阳阳和小王爬到地毯边上，掀开地毯查看，“脚在哪里？”
枝枝看着信以为真的爱丽丝几个，又看向小桃桃的无处安放的小手，又点好奇。
“你是不是想吃葡萄？”小桃桃注意到枝枝一直盯着自己看，于是将手里的葡萄递到枝枝手心里，“喏，给你吃吧。”
“谢谢。”枝枝收回视线，接过小桃桃递给自己的葡萄塞进嘴里，酸酸甜甜的，还挺好吃。
“不客气，这里还有好多。”小桃桃又拿了一整串坐到枝枝身边，一颗一颗的塞进嘴里，腮帮子塞得胀鼓鼓的，像个刚蒸好的大白馒头，让人隔着屏幕都想戳一戳。
旁边的枝枝看到小桃桃吃了一串又一串，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她吃这么多肚子不胀吗？
网友看着枝枝懵逼的神情，噗嗤笑出声：“难得看到小大师露出这么震惊的表情，我要截图做表情包。”
“哈哈哈，小大师这个表情和我当初第一次看到小桃桃的表情一模一样，当时惊得我手里的鸡腿都掉地上喂狗了。”
“这一期节目感觉好玩了，总感觉有两个吃饭不积极的小家伙会没饭吃。”
吃饭比较挑的爱丽丝和阳阳躺着也中枪了。
总导演看大家都熟络得差不多了，拿着小喇叭走上前，“欢迎哥哥带着妹妹们来到《陪我去旅行吧》的第四站椰子岛，这一期因为泡芙生病来不了，所以我们特地请来了小桃桃和她哥哥，欢迎你们。”
枝枝靠在陆之北的腿上，鼓掌欢迎小桃桃。
其他小朋友也跟着拍手欢迎。
大王想到他们前几期攒了生活基金的，于是提了一句：“我们都有生活基金，可小桃桃她们没有，她们怎么办？”
总导演：“之前大家总说大家初始资金不一样，不公平，所以我们这次就取消啦，这次就是让大家来旅行的，吹吹海风、晒晒太阳、享受一下旅行的快乐。”
“真的？”大王将胖胖的身体往舒服的大沙发上一躺，“良心发现了？”
“来海边不就是这些项目吗？”总导演寻思着之前的地方也是尽可能体验当地的风俗文化，也没有坑过人啊。
“也是。”谢沐拍了拍松软的沙发，“好像在这儿躺一整天。”
“我看外面有躺椅，待会儿可以去躺着发发呆。”一直连轴转的苏珊真的迫切需要躺下来好好休息。
总导演安排道：“那大家先将行李送回房间吧，楼上楼下一共五个房间，大家自行选择。”
“我们在楼下吧。”苏珊选择了楼下的房间，侧面的落地窗可以看到沙滩和海面，而且有卫生间，带着爱丽丝更方便。
“那我们去楼上。”陆之北提着行李箱上楼，楼上四间房，朝向各个方向，都能看到远处壮阔的海面，也有单独的卫生间，唯一缺点就是比楼下小了很多。
“我们住在这里。”小桃桃指着枝枝房间对面的门，主动邀请她，“你可以找我来玩啊。”
枝枝点点头，然后先帮四哥哥将包提进屋里，等收拾好换了一身比较清凉的衣服，白色短袖和背带浅蓝色宽松牛仔裤，另外还换了一双小猫装饰头的拖鞋。
随后戴上浅黄色的渔夫帽才跟着四哥哥下楼，到楼下时其他人已经坐在沙发上舒服的享受度假生活了。
“真好啊，我以为节目组又会坑人，没想到这次完全没有套路，躺在这里好舒服。”大王舒服地躺在懒人沙发里，完全不想起来了。
谢沐看着门外被风吹得来回晃荡漾的风铃，心情也极好，“节目组总算是良心发现一次，就这样吹吹风，多好。”
直播间网友看得也超级羡慕，好想去海边度假啊：“这才是真正的旅行吧。”
“他们倒是在这儿享受生活了，只有唐糖和泡芙的受伤世界达成了。”
唐糖和泡芙的粉丝也为自家偶像打抱不平：“之前三期节目都是带任务的旅行，全是套路，我家糖糖一离开就开始享受生活，这是在针对她吧。”
“节目组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
其他网友：“你们先别说太早，我觉得以刘导的为人，不可能不挖坑的。”
“我也觉得，这一期节目太安逸了，安逸得我觉得后背发麻，节目组快点说你们在憋什么坏呢？”
正当网友们嘀咕时，去厨房里烧水泡茶的陆之北发现冰箱上面贴着一个节目组的信封，他连忙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任务卡：“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我们所处的椰子岛物产丰富，请让小朋友们去想办法解决今天的午餐吧。ps:冰箱、屋里的零食水果、你们的钱包都已经清空，请加油哦。”
陆之北连忙打开冰箱看了看，之前还塞得满满当当的冰箱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节目组你们良心不会痛吗？”
节目组齐齐摇头，不痛。
网友全都笑喷了：“我就说节目组套路多得很，怎么可能让他们好好享受？”
“让小朋友们想办法解决午餐？”江离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外面海里很多海鲜，随便捡一些回来也够吃了。”
“也行。”大王重新躺回沙发上，“小王啊，你就带着妹妹们一起去海边捡海鲜吧，捡够我们中午吃的就行了。”
“哥哥，包在我身上。”小王拍着胸脯保证自己能办好，然后牵着爱丽丝往外走，“走吧，我们去捡海鲜。”
提着篮子和小网兜的阳阳也去牵妹妹，可以一转头就看到会抓鬼算命的枝枝以及力大无穷的小桃桃，他讪讪地收回举起的手，他还是去前面牵爱丽丝吧。
枝枝和小桃桃一人提一个小水桶跟着小王和阳阳走向不远处的沙滩，海风轻轻吹漾起海浪，水花卷着细沙吹向小朋友们的脚尖，一下子冲向了五个穿着五颜六色衣服的小朋友。
枝枝爱干净，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但爱玩水的爱丽丝就兴奋极了，抬起小脚丫子去踩浪花，“枝枝快来。”
“你别踩了，等下会摔跤的。”枝枝看着爱丽丝的面相，轻声提醒着。
“要玩。”爱丽丝最喜欢的就是玩水了，又追着退去的海浪跑了几步，刚跑出去不到一米远，海浪又杀了个回马枪，吓得爱丽丝连忙往后退跑。
她刚腿了两三步，脚下重心不稳，直接往后一仰，一屁股坐进了浪花里，水花四溅。
枝枝抬手抹掉脸上的海水，“哎呀你都弄湿了。”
“哈哈哈，好玩。”爱丽丝都没哭，兴奋地拍着海水，“枝枝你们来。”
“你自己玩吧，我们去捡中午吃的海鲜。”枝枝提着篮子往前走了去，很快就看到沙滩上有一些贝壳，“这个可以。”
“这个可以，我昨晚还吃过了。”大王从沙堆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文蛤，“我们捡到一个了。”
“我也捡到一个。”阳阳从脚板心下面也挖出一个，“我们一人捡几个就能吃饱了。”
“吃不饱。”小桃桃嫌弃地看向他们篮子里只有拇指大小的贝壳，然后拍拍自己肉肉的肚子，“这么一点点儿还不够我塞牙缝。”
网友：“就是，你们也太小瞧桃桃姐的食量了，至少得准备二三十斤海鲜吧。”
“二三十斤海鲜只够她一个人吃吧，其他人只能看着。”
“小大师你快想想办法，多捡一点海鲜，不然你们今中午肯定得饿肚子。”
枝枝正打量着小桃桃的肚子，肚子里隐约传来咕噜咕噜的叫声，她吃惊地问道：“你又饿了？”
小桃桃不好意思嗯呐一句，“我都没吃饱。”
枝枝吸了口气，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五次吃惊了，比她过去一个月都多得多，“那我们快去找海鲜，多找一点。”
“好啊。”小桃桃低着头盯着碧蓝的水面，里面一只鱼都没有，她皱起小脸：“怎么都没有啊？都跑哪里去了？”
她说完后想了想，又举起双手开始做法，“我爱海鲜，海鲜爱我，海鲜从四面八方来，快来快来，来到我的碗里，回头我给你们念大悲咒。”
网友们全都笑出了声，“小和尚你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负债吗？”
“小大师也会念超度经，你们俩要不要PK一下谁能念来？”
“鱼：谢邀！暂时不想听大悲咒，也不想听超度经！”
“其实可以让小大师算一算哪里有吃的，小和尚再去抓，两人搭配干活，保证收获满满。”
枝枝看周围没有，于是真的当着直播器开始掐算方位，掐算完之后指着前面有村子的方向，“那边有很多海鲜。”
她叫上大王、爱丽丝和阳阳三个一起去了村子后面的礁石区域，潮水已经退去，只剩下浅浅一层海水，小孩子进去也很安全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该地方就看到石头上去有很多贝壳。
小桃桃看到礁石上的海鲜、海带，眼睛biu的一下亮了，她崇拜地看向枝枝：“小枝枝，你真的会算诶。”
枝枝被她的眼神看得耳尖红红的，轻轻唔了一声，“我会算的。”
小桃桃忽然凑近，眨巴着大眼睛问：“那你是不是也会抓鬼？”
“你捉一个给我玩儿吧。”
枝枝以为就自己会玩鬼，没想到小桃桃也爱玩，“晚上我看看有没有。”
小桃桃见她答应了，顿时乐开了花，嘴甜地夸着她：“小枝枝你真好。”
直播间网友：“同情村里的的鬼，你们要是能跑就快跑吧，这儿有两个大魔王想玩你们。”
“哈哈哈，小和尚还是一如既往地胆大。”
“枝枝，这里好多生蚝，可是我们都敲不下来。”已经开始撬生蚝的大王和阳阳有些发愁，他们的手都搞痛了都撬不下来：“我们还是去找其他贝壳吧。”
“让我来。”小桃桃直接推开两人，走到长满生蚝的石头上，伸手抓住生蚝壳轻轻一掰，贴得牢牢的生蚝直接掉了下来，就跟拔青菜似的轻松，“阿弥陀佛，给我下来吧！”
小桃桃掰下一个继续掰第二个，两分钟后就装满了整整一桶，装满后她又继续拿着枝枝的小水桶继续掰生蚝，很快又装满了一桶。
枝枝、大王、阳阳和爱丽丝全都看呆，好厉害。
小桃桃看到大家都用崇拜的小眼神看着自己，挺直小腰板儿，“你们等着啊，我把这些全掰下来给你们吃。”
导演小声提醒：“小桃桃，不能只捡一种海鲜，水里还有很多其他海鲜，你们多捡一些虾、海带、鱼这些吧。”
“这样吗？”小桃桃扭头看向礁石下面飘着的海带，走过去捡起海带塞进桶里，捡了几片小水桶又装满了，她皱起眉头，“这个也太小了。”
影响她发挥。
导演连忙找了一个可以装二三百斤的大麻袋递给小桃桃，“这个行吗？”
小桃桃看着比她人还高的麻袋，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开始愉快的捡起了海带。
枝枝也拿着小夹子跟着小桃桃走了过去，在水坑里抓住一些皮皮虾、螃蟹、海胆、鲍鱼什么的，“小桃桃，这个也装起来。”
“装里面。”小桃桃将袋子打开递给枝枝，“哪里还有？我来抓。”
枝枝昨晚尝过皮皮虾的味道，知道它很好吃，于是直接掐算了一番，然后开始帮小桃桃指路，“这里有两只，这下面有螃蟹。”
阳阳、小王和爱丽丝也跟了上来，一群人就像鬼子进村似的到处翻找，“这里有一直虾，我来抓。”
“这里有海带，我喜欢吃海带。”
“这里有螃蟹，可是在下面我抓不到，小桃桃你能帮我一下吗？”
“可以。”小桃桃直接走过去，就在众人以为她会用夹子夹出来时，她直接伸出左手抬起几百斤的石头，然后弓着腰，供着屁股将下面的螃蟹给夹了出来，这一夹不得了，直接夹出了两口子。
“哇，有两个。”小桃桃笑嘻嘻地递给枝枝看，“阿弥陀佛，这两个好大，一只可以煮火锅，一只可以炸着吃。”
螃蟹夫妻互相抱住彼此，瑟瑟发抖ing。
小桃桃说完后又想起刚才抓到一只螃蟹的地方，顿时懊恼地说道：“我忘记推开石头去下面找了，下面肯定还有一个。”
“我算过，已经没有了。”枝枝指着前面海水齐小腿肚子深的礁石区，“那边有很多鱼，我们再去抓几条鱼就回去吧。”
“好。”小桃桃把麻袋扛在肩膀上跟着枝枝就往前走，没走几米就看到一条石斑鱼，她连忙用力踩下去：“这里有鱼。”
“哪里？”枝枝小心提着裤腿跑过去，看到小桃桃已经踩住了鱼脑袋，她伸手去拿，结果拿起来鱼脑袋都被踩成鱼茸了，“......”
“小桃桃，你怎么给踩坏了呀？这都不能吃了。”小王看着死翘翘的石斑鱼，有点点难过。
“那我重新抓一只吧。”小桃桃将麻袋递给导演叔叔拿着，自己拿着个渔网兜去前面区域继续去找鱼，“枝枝，哪里还有鱼？”
枝枝算了算，周围水浅的地方都没有了，“只有前面水深的地方有。”
“那我们去前面。”小桃桃说干就干。
“不行，前面水很深，没有船过不去的。”导演担心有危险，不然她们去。
“那里有船。”小桃桃指着前面不远处飘着一艘节目组观察周围环境的皮划艇。
导演说道：“那是别人的，我们不能用。”
“你撒谎。”枝枝一看导演的面相就知道真假，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们：“那是节目组的船。”
小桃桃气呼呼叉腰，“你给不给。”
“不给我就.......”小桃桃左右看了看，然后指着旁边的石头，奶凶奶凶地一拍：“我就拍你们了啊。”
导演们看着被拍得粉碎的石头，吓得呼吸都停了一秒，这两小孩凑一起，寿命都要短十年。
网友要笑死了：“一文一武，一个发现真相，一个武力威胁，就问节目组你们怕不怕？”
“看导演们便秘似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害怕了，哈哈哈，活该，你们为了热度把两个大佬凑一堆没想过后果吗？”
“哈哈哈，喜欢看节目组吃瘪，投个小礼物表示支持两位！”
一时间，直播间出现了一片礼物特效，热闹极了。
小大师和小桃桃都忒凶了，导演组没办法，只能将船叫过来带两小朋友上船去稍微深一点的地方捞鱼，她们人小，又不会打捞，估计是捞不着，就当带她们玩儿了。
船比较小，不能全上，只能让爱丽丝和两个小男生继续在浅滩处捡贝壳，等一下再换他们上去玩。
上了船。
枝枝和小桃桃两个小女孩趴在皮划艇的船舷往海里看，水下幽深，隐约能看到鱼儿的身影，“那里有两条鱼。”
“我也看到了。”枝枝抬起手指嘘了一声，“别吓跑它们。”
“我轻轻的。”小桃桃站起来，拿过导演手里的渔篓网子伸下水里去捞鱼，篓子刚一入水，鱼就跑得无影无踪，害她捞了个空。
“哎呀，它跑了。”小桃桃气得跺脚，跺完脚之后她听到咔嚓一声，随即就感受到脚下冰冰凉凉的，像是站在水中央似的，她低头一看：糟了，皮划艇被她踩坏了！
正坐在船上看鱼的枝枝忽然发现屁股凉飕飕的，她急忙低头一看，船底已经开始进水：哦豁，捡海鲜太开心，都忘记自己今天有一劫了。

第86章 三章合一
皮划艇一破，水就浸了进来。
船上的人就跟下饺子似的，噗通噗通地的往海里掉。
枝枝也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咸湿的海水瞬间灌入她口鼻，呛得她一下子就喘不上气了。
她难受的扑腾着双手想往上浮，扑腾了两下后她察觉到有一股阴气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她的腿，拽着她往海水深处拉去。
本来有点昏昏沉沉的枝枝，被阴气一碰瞬间清醒过来，掐诀念咒，然后抬起一巴掌将阴气拍散了。
枝枝望着阴气的方向，正想多看几眼时，导演的大手就抓她的胳膊，直接将她提了起来。
直播间网友看到两个小孩儿都被救了起来，提着的心都松了口气：“还好导演组跟在旁边，五秒钟就捞起来了，希望没有呛水。”
“还好小大师和小和尚都不是爱哭鬼，不然现场绝对要炸。”
“我倒是想看她们哭，可这两个胆大得一批，我们被吓到她们都不会被吓到，有生之年肯定看不到她们哭的场面了。”
导演抱着枝枝和小桃桃走到岸上，忙给湿透的两人擦擦脸，“嘴里有水吗？快点吐出来。”
枝枝抬手扒拉开湿漉漉的头发，蹲下低着头吐了吐嘴里的细沙。
“呸呸。”小桃桃也跟着嫌弃地吐了好几下，“好咸。”
围过来的小王几个告诉小桃桃：“海水就是咸的。”
小桃桃哦了一声，又呸呸两声，一点都不喜欢那个海水。
“你们怎么就掉下去了？”阳阳后怕拍着心口，还好刚才自己没有上船。
“因为......”枝枝看向罪魁祸首的小桃桃，是她一脚踩坏的。
小桃桃眨巴着眼睛望向蔚蓝的天空，生硬地转移话题，“天好蓝啊。”
“是啊，天很蓝呢。”导演忍着笑给她留一分面子，“里面衣服都弄湿了，快点回去让哥哥给你们换干净衣服，别着凉了。”
“好。”枝枝点点头，想拉上小桃桃就朝民宿方向走去，刚伸手就看到小桃桃的裤腿里有什么东西在动，“里面有东西。”
“嗯。”小桃桃神秘地冲着枝枝一笑，然后拉开自己的裤腿，从里面拿出一条一斤多的海鱼递给枝枝看，“是我抓到的鱼。”
“这里还有两条。”小桃桃又从另一个裤腿里抓出两条海鱼，“呐，肥肥的呢。”
枝枝几个小朋友以及直播间网友都看呆了：“......它们怎么钻进去的？”
“我抓的呀。”小桃桃掉进水里把鱼都砸晕了，想吃鱼的她舍不得浪费，直接塞进裤腿里藏了起来，她眨着大眼睛，露出‘我可厉害了’的表情，“这下我们有鱼吃了。”
“你真厉害。”阳阳和小王瞬间化身成为了小迷弟，双眼放光，怎么有这么厉害的小妹妹？
爱丽丝看看小桃桃，又看向枝枝，“枝枝也抓？”
没有抓鱼的枝枝忽然觉得头发里有活物，伸手摸了摸，然后抓出一只小虾递给爱丽丝。
爱丽丝瞪圆了眼睛，跟着哇了一声，“枝枝也腻害！”
枝枝嘴角抽了抽，这一丁点还不够塞牙缝呢，哪里厉害了？真是丢人。
爱丽丝崇拜地望着枝枝，她jio得就是超腻害的。
直播间网友也觉得厉害，“小道士抓虾，小和尚抓鱼，完美！”
“这个画面好可爱，我要画出Q版漫画，给她们出一个小册子。”
“快画快画，画出来我们要看。”
“之前小桃桃参加节目的就有人画出来，小大师的好像没有人画？”
“有的，小大师超话去看，里面全是手绘大佬画的小大师捉鬼、算命、和哥哥相爱相杀的图，特酷，看得我都想跪地拜一拜她。”
“已看完，已拜！！”
弹幕还飞快闪过其他话：“她们今天中午伙食很丰盛哦，看得我好羡慕。”
“有桃桃姐在，这些完全不用愁的。”
“你们快回去换衣服吧，可别把我的两个小宝贝给冻着了。”
导演也催着两个小孩儿赶紧回家去，虽然海边有二十多度，但也容易着凉的。
枝枝和小桃桃点点头，然后朝民宿方向跑去。
小桃桃穿的是纱类材质的衣服，湿透后就紧紧贴在屁股上，跑起来时肉嘟嘟的屁股就显得特别Q弹，DuangDuangDuang~
跟在后面的导演以及直播间网友们噗嗤笑出声，太可爱了吧。
枝枝看了眼导演们，然后默默放慢了速度，牵了牵自己的牛仔裤，还好松松的，看不到她圆润的小屁股。
直播间网友注意到枝枝的小动作，又噗嗤噗嗤笑出声，小大师你在干什么？也怕自己屁股DuangDuangDuang吗？
“哈哈哈，好面子的小大师也好可爱。”
等两人回到民宿时，接到消息的哥哥们已经站在门口了，江离操着手看着罪魁祸首的小桃桃，“提醒你轻轻的了，怎么又忘记了？今天白干了。”
“我们想抓鱼。”小桃桃摊摊手，她又不是故意的。
“抓鱼抓不到你就跺脚？害得小枝枝跟着你一起遭殃？”江离朝妹妹走过去，“你看看你衣服都贴身上了，肚子都显出来了。”
一直只顾着跑回家，并没有注意肚子的小桃桃这才注意到自己凸起的肚子，哎呀，好丢人。
“你别说了。”小桃桃说完就朝民宿里跑，刚跑两步想到自己需要哥哥帮自己从高处拿行李箱，于是转头跑到江离跟前，一把扛起哥哥就朝屋里跑。
一米八六的江离被小桃桃顶得胃痛，“你放我下来......”
枝枝、陆之北以及其他嘉宾、直播间网友全都呆呆地看着两人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厉害了我的桃桃姐！
好半响，众人才回过神，陆之北先带枝枝回楼上去洗澡换衣服，等她们都上楼后，阳阳才小声问谢沐：“哥哥，小桃桃她为什么力气这么大？”
谢沐随口胡诌：“因为胃口好，吃得多，力气就大，你平时老爱挑食就没什么力气。”
小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肚腩，“我也吃得多，我怎么没她那么大力气？”
大王：“因为她是练功夫的小和尚，你们都没练过功夫，肯定没她厉害。”
阳阳想了下：“枝枝也练功夫的，可她力气也没小桃桃大。”
小王小声说：“她肯定是专练抓鬼去了。”
啥也没听懂的爱丽丝嗯嗯两声，“没错。”
等几人聊完，枝枝和小桃桃简单洗了澡换了衣服重新走了下来，两人都穿了T恤和牛仔裤，枝枝的是白色，小桃桃是粉色，两人都披着半干的头发，看起来就像一对双生小姐妹。
“小大师、小桃桃，来泡一泡脚，把寒气跑出来才不会感冒。”节目组煮了一大锅姜水，分成了五小盆放到门口的屋檐下，还贴心的摆了五张板凳和擦脚巾。
爱丽丝她们三个已经坐好开始泡脚了，“枝枝快来。”
“来了。”枝枝和小桃桃挨着爱丽丝坐下，小心撩起裤腿后放到盆里，盆里的水热乎乎的，一下子就让有点凉的脚心热了起来。
枝枝觉得浑身很舒服，又朝陆之北挥挥手，“四哥哥，你要泡吗？”
“你慢慢泡，我们去把你们捡回来的海鲜洗干净煮上。”陆之北将一盒洗干净的葡萄递给枝枝，“分给小朋友们吃。”
“好。”枝枝接过葡萄，先递给最小的爱丽丝，然后再给阳阳和小王，她自己也拿了几颗，其他都都给了小桃桃，“都给你。”
小桃桃笑眯眯地凑近枝枝，语气奶糯地说了一声谢谢，“你真好。”
枝枝轻轻地唔了一声，还好吧。
“你也长得好漂亮啊。”小桃桃觉得枝枝和她一样好看了，一定是小仙女变的。
枝枝被夸得耳尖红红的，赧然地摇摇头，“你也好看。”
“我也好看。”向来自信的爱丽丝也凑了个脑袋进来，“系不系呀枝枝？”
“我们也帅。”小王也不甘落后，“我第一帅。”
“阳阳第二帅。”
阳阳也玩心大起，争着抢夺这个第一的名号，“我才是第一帅。”
直播间网友们看着坐在阳光树荫下的五个小朋友，清风徐徐，阳光明媚，各个长得漂亮又可爱，羡慕极了。
“好喜欢这几个小孩儿，又懂事又乖巧，不像我家小孩只知道哭闹。”
“几个小朋友感情好好，完全没有因为小桃桃刚来就排斥她，尤其是枝枝，枝枝知道小桃桃吃得多，将剩下的葡萄都给了她。”
“枝枝好细心。”
“主要是因为喜欢小桃桃吧，两个同样优秀的小可爱能成为朋友，真好呀。”
“好羡慕她们可以坐在海边晒太阳泡脚，什么都不用想，提前过上了退休幸福生活，真好。”
“羡慕+12345”
枝枝泡了好一会儿，等身体里的寒气都散得差不多后，就拿着帕子开始擦脚了。
小桃桃看到枝枝不泡了，也拿起帕子开始擦脚，正要擦时厨房里飘来海鲜的香味，馋得她擦脚都不认真了。
随意擦了一只脚又放下，没有看下面的她又将擦干净的脚放进了盆里，反复擦了好几遍，“咦，我的脚怎么还是湿的呀？我的脚会喷水吗？”
网友直接笑喷了，小桃桃你别犯迷糊啊，支棱起来！
枝枝抿着嘴，小桃桃也有笨笨的时候呀，“你把擦干的脚又放盆里了。”
“你怎么没提醒我啊？”小桃桃脸颊刷的一下红了，连忙重新仔细再擦了一遍，这次没有再放进盆里，穿好脱鞋飞快往屋里跑，跑进去一把抱住自家哥哥，“哥哥，可以吃了吗？我好饿。”
江离被撞得晃了晃，吸了一口凉气，“马上。”
陆之北几个询问：“没事吧。”
“没事。”江离揉了揉有点疼的大腿骨，“习惯就好。”
陆之北同情地看着这一上午被撞疼很多下的江离，默默抱起自家的枝枝，虽然枝枝比较高冷，时不时还嫌弃她，但好歹枝枝没让他缺胳膊少腿儿。
因为大家厨艺都不行，所有的海鲜都采用的是最简单最保守的制作方式，全是白灼，海鱼也是简单清蒸。
全部海鲜直接用盆儿装着端上餐桌，直接放满了整张餐桌，煮熟的龙虾、皮皮虾、螃蟹全都红彤彤的，颜色看着特别诱人，馋得小朋友们都流口水了。
饿坏了的小桃桃直接坐上桌子，一只手拿起生蚝，一只手拿起勺子将生蚝肉刨出来，再舀一点点炒制过的蒜蓉酱，然后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后就嗷呜一口全吃掉，鲜嫩多汁，新鲜无比，白捡的海鲜真好吃。
江离看妹妹是饿坏了，直接舀了一盘子皮皮虾放到面前，熟练且快速的开始剥虾，一分钟就剥了一大盘，但还是抵不住小桃桃吃的速度。
陆之北瞄了眼一口接一口吃个不停的小桃桃以及一直剥都没空吃饭的江离，然后又看了下身边慢慢吃的枝枝，难怪江离看着比他还清瘦一些，应该是这样饿瘦了的吧。
枝枝注意到小桃桃哥哥都剥不赢，她想了想，然后将自己的一碗虾肉递给小桃桃，“给你吃。”
小桃桃冲着枝枝甜甜的一笑，拿起一个因为难削大家都没动的椰子，轻轻一掰就把椰子掰成了两半，然后将里面的椰子水倒进枝枝的杯子里，“给你喝。”
枝枝瞪大眼看着一分为二的椰子，又忍不住看向已经捧着椰子大口喝汁水的小桃桃，她是大力神变的吗？
“别看了，快吃吧。”陆之北重新剥了一碗青虾放到枝枝面前，“你要像小桃桃多吃一点，以后力气也这么大。”
枝枝白了四哥哥一眼，当她傻吗？
她天生就没神力，是多吃点就能有的吗？
“你又白眼我。”陆之北压低声音戳戳她细白的小手臂，“你看小桃桃对她哥哥多好，都没有白眼过她哥哥，就你凶我。”
“她都撞她哥哥了。”枝枝小声嘟囔着，“你想要的话，可以让她抱着你邦邦邦地敲。”
陆之北脑补了一下小桃桃抓着自己脚，像扔陀螺似的360度旋转，顿时觉得头盖骨都在痛，“......我还是觉得我家枝枝好。”
枝枝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丰盛的午餐过后，大家都吃撑了瘫在椅子上休息，只有小桃桃还拿着饭后小甜点溜缝儿，她吃的时候还不忘问坐在旁边的枝枝，“枝枝，你吃不吃？”
枝枝摸着胀鼓鼓的肚子，轻轻摇头，“吃饱了。”
“好吧。”小桃桃一口将甜点塞进嘴里，一边吃一边滴溜溜转动眼睛打量着四周，偷瞄了眼直播器后小声对枝枝说：“我藏了很多小零食，那你要不要吃呀？”
枝枝的胃口比普通小孩儿好一点，但也没小桃桃这么好，她轻轻摇头说不要：“我已经吃饱了。”
小桃桃耷拉下肩膀，“你怎么吃一点点就吃饱了呀？”
枝枝低头看着自己撑得鼓鼓的肚子，这还叫一点点？
“你以为所有小朋友都和你一样，有一个无底洞胃？”江离又给妹妹塞了一块西瓜，“吃你的吧，吃完了回屋午睡。”
“好吧。”小桃桃委屈将剩下几块甜点和西瓜全部吃完，挺着圆润的肚子下了桌，然后像个孕妇似的大摇大摆走上楼去休息。
导演、网友们噗嗤全都笑了出来，怎么那么可爱？
枝枝见状，低头飞快瞄了眼自己的胀鼓鼓的肚子，用力的吸了吸气，缩着肚子飞快走回房间，等回到房间才刚喘气，“快关门。”
“怎么了？”跟进来的陆之北关上门，将直播器拦在了外面。
他刚说完就看见枝枝肚子像吹起来的小皮球似的，噗嗤一声笑出来，“哈哈哈，都是自己吃进去的肉，干嘛藏着掖着啊？”
“不许笑。”枝枝白了他一眼，她也要面子的好吧。
“我就笑，我就笑，哈哈哈......”陆之北拉长了声音，笑得更大声了，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枝枝被四哥哥的笑声震得耳朵痛，生气的伸手捂住他嘴，“不要笑了。”
“好吧好吧。”陆之北嘴里敷衍地应着，但嘴角却抑制不住的上扬，实在是他好笑了，他要给家里人分享一下。
枝枝见他要去拿手机，立即掐诀威胁，“你告诉爷爷他们，我就叫阿奴来陪你睡午觉。”
“......”陆之北僵在了原地，讪讪地重新躺回床上，拍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置，“睡觉，不睡觉的不是好孩子。”
枝枝看了眼被精准拿捏的四哥哥，傲娇地哼了一声，然后挨着四哥哥躺下，两人都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脚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
晃着晃着，两人就渐渐睡着了，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三点，起床简单梳洗一下就下楼，和大家一起坐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喝了一杯清热解暑的果汁。
喝完果汁，阳阳又说想要去捡海鲜，中午还没吃够呢。
总导演拿着小喇叭出场：“下午海鲜都被人捡光了，已经没有海鲜给大家捡了。”
小桃桃第一个不乐意，“那怎么办？”
总导演：“我们来玩游戏吧，赢了一个游戏就可以去选择一种菜，如果全部都赢了就能去渔村小卖部随便挑选晚上需要的菜。”
小王喜欢玩游戏，非常积极的想要参与进来，“什么游戏？”
“都是很简单的小游戏。”总导演开始宣布第一个游戏，他拿出了厚厚一叠照片，全是海鲜品种，“这里一共有二百种海鲜，其中有二十种是我们中午吃过的，请大家半小时内全部找出来，如果成功完成任务，可以去小卖部挑选一种海鲜。”
谢沐看着这一堆图片，里面光是螃蟹、虾、贝壳分别就有几十种，全都长得差不太多，“导演，你不想我们吃海鲜就直说，没有必要绕这么大个圈子吧？”
总导演当然不承认了：“怎么可能？我只是考考大家的记忆力而已，大家开始吧，倒计时三十分钟。”
“这怎么找？”陆之北中午倒是帮着洗了海鲜，可他就只知道几个品种，其他分支就完全不知道了。
大王回忆了一下中午的海鲜品种：“我们中午吃了鱼、螃蟹、皮皮虾、鲍鱼、小青龙、扇贝、生蚝、海带、小虾，就九种呀，哪来二十种？”
江离先从这堆照片里挑选出九张同品种的照片，“另外应该是同一品种科属的。”
“那我们也分辨不出来。”苏珊随意挑选了几张，直接凑够二十张，“导演，这样对不对？”
总导演摇头，“当然不对了。”
陆之北指着最先跳出来的九种，“那我们这里挑的九种对不对？”
总导演嘿嘿一笑：“不告诉你们，自己想办法。”
“连排除法都不行吗？”谢沐头大的继续翻着其他海鲜照片，好多他都没见过，“按照这种方式，给我们一整天时间也找不出来啊。”
深知这个游戏关系到自己的晚饭的小桃桃看哥哥找不出来，捏着拳头走到总导演面前，插着腰：“你说不说，不说我揍你。”
“......小桃桃，这是游戏。”总导演往旁边副导演旁边躲了躲，“手下留情。”
“那你说不说？”小桃桃撸起袖子，奶凶奶凶地威胁。
总导演也硬气，“不说。”
小桃桃瞪大了眼，“你怎么都不害怕？”
“我害怕啊。”总导演坏笑着指着直播器，“小桃桃你要是打我，就得赔钱哦，你有钱吗？”
小桃桃没有钱，她赚的钱都用来买吃的了，“哥哥，那我们怎么办？没有吃的我会饿得走不动路的。”
她说着走到江离身边，双腿一软地坐在地上，然后眨巴着眼睛撒娇：“哥哥你看，我现在都走不动了。”
“......”江离嘴角抽了抽，“我们想办法。”
“我有办法。”陆之北拉过自己的小帮手，“枝枝，能帮个忙吗？”
枝枝嗯了一声，直接当着大家的面开始掐算，“这张是，这张不是......”
重复几十次后，枝枝直接找出了二十张中午吃个的海鲜，其中九个大种类，二十种又分为五种贝壳、两种鱼、三种蚝、两种小青龙、一种鲍鱼、海带、三种螃蟹、皮皮虾和两种其他种类的虾。
大王将枝枝挑选过的照片递给总导演，“导演，这下对了吧？”
总导演拉长了声音：“emmmm.......”
大王见导演要作妖，立即出声提醒：“你要是连小大师的选的都否认，小心遭报应啊。”
总导演吓得喉结一动，吞了下口水，“小大师选的都是对的。”
“我就说吧，小大师怎么可能会错。”大王大笑着拍手，“太好了，可以选一种海鲜了，待会儿选最贵的！”
“别着急，后面还有更好的呢。”总导演继续宣布第二个游戏，“第二个游戏是沙滩寻宝，我们在外面沙滩里埋了五个小盒子，里面放着重要的宝物，半小时内全部找到你们又可以获得选一种菜的机会。”
“这有什么难的？”陆之北拍拍枝枝的肩膀，“枝枝，下一个菜就靠你了！”
“枝枝加油。”小桃桃看出来了，她今晚上能不能吃饱就靠枝枝了。
枝枝嗯了一声，她直接跑到门口，看看天，又看看远处的海，根据梅花易数开始寻宝，两分钟后，小桃桃和阳阳几个就从沙滩的分个地方分别找到了五个小盒子。
打开盒子一看，里面分别放着两个草莓小蛋糕，小桃桃眼睛一亮，“是蛋糕诶。”
“我喜欢。”爱丽丝抱着盒子开心地蹦了起来，是她喜欢的蛋糕。
“大家喜欢就好。”其实这是节目组给小朋友们准备的下午茶甜点，但被当做游戏一部分藏起来了，“恭喜小朋友们完成任务，大家快吃吧。”
午觉醒来后小桃桃就饿了，听导演说可以吃后就直接拿起蛋糕就开始吃，蛋糕松软香甜，草莓清香四溢，好吃得直勾脚。
陆之北看小桃桃吃得这么香，询问枝枝只吃一份后就将自己那一份蛋糕给了小桃桃，苏珊和谢沐也是演员，也怕甜，人偷窃自家弟弟妹妹也吃不完，就都分给了小桃桃。
“谢谢嗷~”小桃桃一个人独享五份，开心得后牙槽都露了出来，这个节目真好。
枝枝看她吃得那么香，也忍不住地多吃两口，等吃完整个蛋糕后，总导演又开始宣布第三个游戏。
第三个游戏是接力赛，就是小朋友和哥哥姐姐们分别用头顶一杯水，从A端送到B端，来来回回五趟后最后剩下的水超过十毫升就算赢。
“导演没规定时间，我们就慢慢走，保证水多一些就行。”陆之北给枝枝戴上粉色的安全帽，帽子上绑着一个塑料水杯，“懂吗？”
枝枝点头，她懂的。
“你是第二个，等爱丽丝走过来之后，你接过水就一定要慢慢的走。”陆之北又反复叮嘱几句。
“我知道了。”枝枝白了四哥哥一眼，“啰嗦。”
“你就知道白我。”陆之北捏捏枝枝小腰上的肉，没良心的小坏蛋一个。
“你都说很多遍了，都像老太太了。”枝枝嫌弃地嘀咕了一句，然后就看到爱丽丝已经慢慢朝她走了过来，“爱丽丝，你慢慢的走，不要洒出来了。”
陆之北看着枝枝的喊话，“还说我，自己还像个小老太太似的。”
网友看着相爱相杀的兄妹俩：“感情好的时候也好，吵架的时候也是真吵啊。”
“亲兄妹都这样，哈哈哈。”
爱丽丝年纪最小，大家也最担忧她，一路上大家都一直提醒她慢慢走，她一路上跌跌撞撞的，好在最后有惊无险的走到了枝枝跟前，水洒出来了一些，但至少还剩下二十毫米深。
枝枝接过接力棒，然后稳稳当当地走向对面的苏珊，苏珊继续走向另一侧的陆之北，陆之北再走向对面的小桃桃，这样来来回回几次后，最后只剩下三分之二的水了。
枝枝和小桃桃都踮着脚去看桌上的量杯，满心期待地问谢沐：“阳阳哥哥，还够十毫升吗？”
“应该够。”最后一棒的谢沐将杯子里的水都倒进了量杯里，水位刚好和十毫升齐平，“够了够了，不用重新来一次了。”
“那我们又赢了。”小桃桃激动的拍桌，桌子咔嚓一声——
“嗯？”枝枝和陆之北几组嘉宾连忙往后退开，刚躲开桌子就坍了，桌上的东西也稀里哗啦的掉了一地，量杯里的水也倒了出去。
小桃桃连忙捂住眼睛，“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江离轻轻捏捏妹妹的小揪揪，转头看向总导演，“导演，量杯里的水是够了的，你们应该看到了吧？弄倒了应该也算数的，对吧？”
总导演：“那不行哦，我们都没看到。”
“你没看到也不能怪我们呀。”陆之北不想再来一次，“导演你不如翻翻直播间评论，网友们都能作证的。”
总导演故意想整他们，怎么可能去看：“不行哦，里面没水了就是不行，必须得有十毫升深的水。”
枝枝听到总导演的话，灵机一动，捡起量杯跑到海边去舀了满满一辈子的水，然后再递给总导演，“导演叔叔，给你水。”
总导演看着突然装满水的量杯，“小大师，你偷偷装的？这可不行哦，要你们倒进去的才行。”
“就是我们倒进去的。”枝枝坚持这么说，“你不要赖账。”
小桃桃也跟过来，捏着拳头帮小姐妹撑腰，“导演叔叔，你想赖账吗？”
小王、阳阳、爱丽丝也过来帮枝枝撑腰，“导演叔叔，你赖账我们......”
总导演笑着问道：“你们要怎么样？也要揍我吗？”
“我们就哭。”小王、阳阳、爱丽丝三个小孩儿可打不过总导演，直接冲上去抱住导演的腿开始假哭，一边假哭一边薅导演的腿毛，“导演叔叔，你不要赖账，不然我给你脱毛了......”
“哎哟喂，别扯别扯，疼死我了。”总导演想躲却被抱得牢牢的，想躲都躲不开，“行行行，算数算数，别薅我腿毛了。”
“嘿嘿嘿。”小王晃了晃手上又粗又黑的腿毛，“导演叔叔你的毛毛好黑啊，和我哥哥的一样黑......”
“臭小子，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大王连忙去捂弟弟的嘴巴，真是丢死人了。
小王指着大王的腿，“本来就是，你毛毛最黑了。”
直播间飞快靠近大王的小腿，果然看到一片黑乎乎的腿毛，茂密得像是穿了一条毛裤。
也拔过哥哥腿毛的小桃桃凑近看了看，“哇，我哥哥的没有你黑。”
阳阳附和着：“我哥哥的也没有这么黑。”
“我姐姐也没有。”爱丽丝想了想，“白白的，没有毛毛。”
枝枝听完大家说的，转头看向自家四哥哥穿着的长裤，她犹豫了片刻后偷偷靠近四哥哥，轻轻去扒拉四哥哥腿，“我看看。”
“干嘛呢你，我腿毛不粗。”陆之北连忙拉开枝枝捣蛋的小手，催促总导演继续下一个游戏：“还有吗？没有我们就回去了。
“一共五个游戏，还有两个。”总导演拿出一根绳子，“第四个游戏是拔河比赛，小桃桃不加入的话，我们这边派出五个壮汉，如果小桃桃加入的话我们这边就得派出三十个人，三局两胜。”
“当我们傻呀，肯定得派小桃桃出马了。”陆之北看向枝枝，“对不对？”
枝枝嗯了一声，有小桃桃才会赢。
跑到旁边喝牛奶的小桃桃听到枝枝提自己的名字，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枝枝喊我？”
“我们来拔河。”枝枝将绳子放到小桃桃的手里，“你在最后一个，我们一起往后拉。”
“我最喜欢拔河了。”小桃桃在幼儿园最喜欢的就是体育课，她可是拔便学校无敌手，她伸出一只手抓着绳子，迎风而立，“来吧。”
导演组这边的参战人员瑟瑟发抖，感觉要被碾压了。
的确如他们所愿，小桃桃一只手就直接将导演组三十几个人当小鸡崽儿似的拖了过去，屁股在地上摩擦出火花了。
“真好玩？”小桃桃拉出去跑了十几米后又兴奋地折回来拉第二次，拉完第二次又准备第三次。
导演组捂着屁股不来了，“三局两胜，你们已经赢了。”
“三局呀，还差一次呢，我们再来一次吧。”小桃桃很少遇到这么多人和她一起拔河，“快点来。”
导演组：“.......”
放过我们吧，屁股都擦出火花了。
“总导演快宣布第五个游戏。”
网友看着落荒而逃的导演们，笑得眼泪都都要出来了：“和咱们桃桃姐比拔河？策划人员是不是从外星来的，都不认识咱们桃桃姐？”
“哈哈哈，想对付桃桃姐都出动脑题。”
“那也不行，有小大师在，动脑题分分钟给你解决完。”
“两小只凑一起，那是1+1>2的效果啊，我就问总导演，你后悔了吗？”
“hahahaha，最新消息，总导演已连夜提桶跑路。”
总导演看着直播间就没有低于二千万的流量，后悔个锤子，他们痛并快乐着，“那我们来玩最后一个游戏吧，最后一个游戏是摘椰子，民宿屋后面有十五棵椰子树，由于果树太高，因此上面的熟椰子都没人采摘，请大家帮忙摘一下吧。”
椰子树最少高达15米以上，相当于五层楼高，大家仰望着高耸入云的椰子树，隐约看到见上面的果子。
陆之北仰头望着最高的一棵椰子树，估计有二十多米，“好高啊，不是专业人员爬不上去吧。”
总导演：“可以弃权，到时候.......”
总导演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小桃桃已经抱着椰子树猛地摇晃起来，一个椰子嘭地一下落在了总导演的脚边，差点砸断他的脚。
总导演吓得连忙往后退，小桃桃就是个危险人物，大家都躲远一点。
陆之北也抱着枝枝躲远一些，站在屋檐下看着外面下起的椰子雨，“这些椰子又大又硬，砸脑袋上肯定开花。”
“真好。”枝枝羡慕地看向轻轻松松摇下椰子的小桃桃，她要是这么厉害，遇到坏人的时候就不用总喊黑白无常叔叔来帮忙了。
“还真好？你口味真重。”陆之北说着再次往后退开一点，“退后一点，免得砸到脑袋。”
“我已经给你算卦了，今天我们都没劫了。”枝枝重新看向小桃桃，她已经摇完了十几棵椰子树，四十多个椰子全掉在了底下的沙地上，砸出了一个一个的大坑。
直播间网友也看到了底下被砸出来的沙坑，心惊胆战地拍拍心口：“直播器仰拍的角度看着真吓人，虽然隔着屏幕，我都觉得要砸我脑袋上了。”
“小桃桃真的太猛了，一分钟不到就摘了这么多，一个人堪比一百个专业摘椰人。”
“你们也不看看这是谁，这可是我们的桃桃姐！”
“桃桃姐yyds！”
“小桃桃辛苦了，我们来收椰子。”等小桃桃摇晃完椰子，大家走过去帮着将椰子收起来装进框里，“苏珊姐，装好后我们就可以去选菜了。”
苏珊问道：“选什么菜啊？”
谢沐问总导演：“任务全部完成是可以随便选的，导演对吧？”
总导演点点头，“但是只能小朋友去选，你们大人就在家等着。”
“不怕，有小大师在，肯定不会选差的菜。”苏珊走去叮嘱枝枝，“我最近学了糖醋排骨、清蒸鱼，小大师可以拿一些排骨和鱼回来吗？”
枝枝点头，“可以。”
谢沐想了想自己会做的菜，“那我就会做番茄炒蛋，小大师拿一些鸡蛋和番茄吧，另外再拿一些蔬菜，我们可以煮一些汤。”
大王想了一下，“拿点黄瓜？我会拍黄瓜。”
“枝枝可以看看有没有肉，我们做红烧肉。”陆之北上次红烧肉失败后，回去被训了一顿，后来专门跟着阿姨学了一下，现在基本上不会翻车了。
枝枝一一记下来，“我们去拿。”
小卖部位于村子里，枝枝她们沿着沙滩慢慢往村里走去，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半，夕阳余晖照在蔚蓝的海面上，泛着金灿灿的光。
五个小朋友手牵手，吹着海风走在沙滩上，留下了一串一串小脚印。
很快她们就走到了村里的小卖部，小卖部里既卖菜零食小吃，也卖各种蔬菜，是椰子岛的村民唯一的补给站。
“老板，我们来选菜啦。”阳阳提着菜篮子跑进小卖部，飞快打量着木板上摆着的二十几种菜，“没有肉吗？”
“有肉。”早得了导演组通知的小卖部老板拉开旁边的保鲜柜，“这里有海虾海蟹海贝、排骨、鸡蛋、海鸭，你们要什么？”
“海鲜、排骨、鸡蛋都要。”枝枝记忆里好，苏珊她们说过的都一一说了出来，“还要新鲜的鱼，还要猪肉，我四哥哥说想做红烧肉。”
“五花肉没有了，只有一点瘦肉。”小卖部老板指着大概一斤多的精瘦肉，“拿这个吧，鲈鱼在后面水桶里养着，我去给你们拿。”
枝枝嗯了一声，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拿了瘦肉，另外又拿了一些番茄、黄瓜、青菜。
小桃桃看着枝枝选的都是蔬菜，皱起小脸，这些都不够她吃呀，她趁着其他人没注意往老板进去的方向走去。
等枝枝和阳阳、小王选了一大堆瓜果蔬菜后，小卖部老板也提着她们要的五斤重大鲈鱼走了出来，“够了吗？”
枝枝看着装了满满三大框的肉和菜，“小桃桃吃得多，我们再拿两只鸡鸭。”
“好。”小卖部老板又帮枝枝装了两只鸡鸭。
等小卖部老板装好鸡鸭后，枝枝觉得差不多了，准备提着篮子离开，但刚走两步就发现少了小桃桃，她狐疑地看向四周：“小桃桃呢？”
阳阳、小王和爱丽丝摇摇头，“不知道呀。”
网友和导演组也很纳闷，刚才还在这儿，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小桃桃？”枝枝大声喊了一句，喊完后就听到小卖部后院方向传来小桃桃的声音，她顺着声音找过去：“小桃桃，我们要走了，你在干嘛.......”
枝枝的话还没说话，就看到小桃桃在最角落一间屋子里正抓着一只二百来斤的大肥猪后腿用力往外拽，大肥猪发出悲惨嚎叫，似乎在喊救命。
小王都看呆了：“小桃桃你怎么跑进来抓猪了呀？”
“我来选肉吃啊。”小桃桃拍拍大肥猪Q弹的屁股，奶声奶气说着：“肥得很，做红烧肉最好吃了。”
枝枝、小卖部老板、导演组、网友：“......”
只让你在小卖部的菜摊上选，可没让你去猪圈里拉呀！

第87章 三章合一
在小桃桃说完后，大家都呆住了，偌大的海边小院里只有大肥猪悲惨的嚎叫。
好半响导演才回过神，连忙摆手拦着她，让她别将猪拉出来，“小桃桃，将猪放回去。”
“不放。”小桃桃不肯撒手，好不容易抓到我猪凭什么要放回去，“等下要做红烧肉的。”
导演忙解释：“这个不能拿，我们去外面菜摊上拿，好吗？”
“为什么啊？”小桃桃还牢记着总导演的那一句话，“导演叔叔说随便拿的。”
导演忙道：“不是的，他的意思是只能在外面菜摊上拿。”
“我没听见。”小桃桃才不管这些，她只将导演的那一句‘随便选’牢记在了心底，她单手抓着大猪蹄子继续往外拽，二百斤的大肥猪在她手里，轻得像一只小兔子，一下子就拉了出来。
大肥猪不停地哀嚎，两只前腿使劲地扒拉地面，试图挣脱跑开，但落在小桃桃手里就都变成了徒劳，最后只留下两行湿漉漉地痕迹。
导演为难的上去劝说，“小桃桃，你看它都不愿意跟你走，放它一马吧。”
“可我们要吃的啊。”小桃桃舍不得撒手。
导演继续劝：“这么大你们也吃不完，而且也没人会杀猪，你拉回去也吃不了。”
小桃桃继续拖着大肥猪往外走，“没事的哇，我一巴掌拍死切一部分下来就好了。”
导演：“......”
网友要乐疯了：“唉呀妈呀，子宫都要给我笑掉了，真太好笑了。”
“想从小桃桃手里夺猪，下辈子吧。”
“不知道咱们桃桃姐第一大嗜好是什么吗？劝一个喜欢吃的人放弃到嘴的食物，怎么可能？”
导演很无奈地去拉小桃桃的手：“小桃桃~~”
“导演小姐姐，你不要这么小气嘛。”小桃桃躲开导演的手，朝旁边站着的枝枝、阳阳几个走过去，非常有大姐派头地说道：“我请你们吃红烧肉哦~”
大王和爱丽丝吸溜了下口水，这么大一只猪能做好多好多红烧肉哦！
阳阳大一点，看得出有点不对劲，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转头求助看向枝枝，“枝枝，这也太大了，我们吃不完吧。”
枝枝望着猪圈的方向，里面还有两头三四十斤重的小猪崽儿，犹豫着说道：“那挑小一点的？”
“大一点的才够吃。”小桃桃有自己的坚持，“小的不划算。”
网友笑得肚子疼，小小年纪就会算账了，不错不错。
导演还想说话，但被小桃桃直接推开了，颇为嫌弃地说道：“你们不要挡着我的路。”
她瞄了眼导演，怕导演一直阻拦自己，于是拽着大肥猪一溜烟地朝民宿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喊枝枝：“枝枝快点跑，不要让她们抓到我们。”
枝枝和阳阳、小王、爱丽丝望着她的背影，想了想还是提起篮子也跟着跑了起来。
夕阳下的海岸线上，一个小可爱拽着一只猪在前面跑，后面跟着四个小孩，再后面还站着一堆看热闹的人。
小卖部老板伸出尔康手：“我养着过年的猪......”
网友全都笑喷了，满屏的哈哈哈哈。
“笑发财了，不愧是小桃桃。”
“期待江离看到小桃桃扛着一只猪回去的表情，哈哈哈，光是想想就好笑。”
猪不停地挣扎，绝望地嚎着：救救猪啊！
枝枝提着满满一筐菜，跑了一百多米就跑不动了，她停下来喘着粗气，神色复杂地看着跑远的小桃桃以及那只猪，“......”
网友：“小大师大概没见过这么狂野的小桃桃，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哈哈哈，咱们小大师高冷的小表情都绷不住了，要知道平时小大师可是处事不惊、遇事不乱的个性，这下子是真的被惊住了。”
“早知道遇到小桃桃，小大师能有这么多微表情，就该让节目组早点请她来，哈哈哈哈哈。”
“你们这群坏人，小心小大师画个圈圈诅咒你们。”
“小大师才不会呢，别看她小，但心底有杆秤的，比成年人还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
追上来的导演蹲下给枝枝擦擦额头上的细汗，温声提醒：“小大师，等下你帮忙劝劝小桃桃吧？让她把老板家的猪还回去，老板都要哭了。”
枝枝侧目看向导演，一下子就辨出她在撒谎，老板压根没哭，她扭头看向也提不动篮子的阳阳和小王，脑子飞快一转，语气很天真地说道：“可是劝了我们就没肉了呀。”
导演和枝枝打商量：“我们另外给你们找五花肉行不行？”
“那要二十斤。”枝枝心底掐算了一下，二十斤应该够了，“小桃桃一直抓着猪蹄不放，肯定是想吃卤猪蹄，你们再多给我们一些猪蹄。”
导演心底只想哄着将小卖部家的大肥猪还回去，压根没注意到就枝枝的手指动得飞快。
枝枝想了想，又补充着：“还要奶茶和小蛋糕。”
贼机灵的小王也凑了过来，“我们还想吃卤味儿鸡爪。”
阳阳想了下，“我想吃烤鸭。”
爱丽丝很认真的想了下，吸溜一下口水，“我想吃牛排。”
“你都答应吗？”枝枝偏头问导演。
导演能有什么办法，只能答应枝枝的条件，“好。”
“那导演姐姐你现在让人去买，我们现在就回去劝说小桃桃。”枝枝低头看了下装得满满的菜篮子，佯装艰难地提起篮子，蜗牛般地走了几步：“导演姐姐你等着，我们提回去就和她说。”
这得走到什么时候？
等走到大肥猪都被小桃桃一拳打死下锅了吧。
导演连忙叫来两个人帮枝枝几个提菜篮子，“走，我们快些回去。”
枝枝不用提菜篮子后，轻轻松松地牵着爱丽丝朝民宿方向走去，阳阳和小王也蹦蹦跳跳的往家的方向跑去。
直播间网友看着一脸轻松的枝枝，又看了下又是许条件、又是帮着提篮子的导演们：“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有一种导演组被套路了的感觉。”
“小大师是故意的吗？可是等下怎么说服小桃桃啊？小桃桃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哄住的小孩儿。”
等枝枝她们走回民宿时，小桃桃已经将猪绑在了椰子树上，手里拿着菜刀准备切猪肉。
大肥猪吓得吱哇乱叫，在屋里休息的江离、陆之北等人听到动静都跑了出来，“小桃桃，你干什么呢？”
“没肉了，我就把猪带回来了。”小桃桃扬了扬手里的菜单，圆溜溜地眸子里闪耀着兴奋，“哥哥，你想吃哪一块，我给你们切。”
大王声音抖了抖，“直接切啊？不先杀好？”
“这样割一些肉下来，再养养就又长起来了，以后还能再切啊。”小桃桃说得一脸认真，“这样我们就持续不断有肉吃了。”
阳阳和小王听着还能这样，全都鼓起掌，“这个办法好诶。”
“......”江离抬手拍了拍额头，觉得血压都升高了，“你把刀放下。”
“我割肉啊，你们都没力气。”小桃桃嫌弃地看向哥哥们，全都长得那么高，一点力气都没有，她扭身看向慢悠悠走回来的枝枝，“枝枝快来，帮我按住它的腿。”
提着菜篮子的导演在后面提醒：“小大师？”
枝枝嗯了一声，然后起身走向打算切肉的小桃桃，“你想不想吃鸡爪子、小蛋糕、喝奶茶？”
小桃桃眼睛一亮，“在哪里？”
枝枝指着导演组，“他们说你放猪一马就给我们买。”
小桃桃还想吃红烧肉，“可是我们要做红烧肉啊。”
枝枝继续说：“他们要给我们很多肉。”
“真的吗？”小桃桃一脸怀疑地看向节目组，奶声奶气质问着导演：“你们是不是想骗我？”
枝枝赞同地点点头，“你们要先买回来，不然我们怎么知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骗我们呢？”
导演组没想到两人反诈意思这么强，笑着说道：“已经买好再送过来的路上了，你们先让我们把猪还回去行不行？”
“不行。”大王听懂枝枝和导演的交易了，笑着掺和进来，“你拿走了骗我们怎么办？送来再拿走。”
“我们是那种人吗？”导演笑得很无奈。
大王笑了下：“你们可没少坑我们，一手交食物一手交猪。”
“行。”两个小大佬，导演都得罪不起，立即催着人将东西送了过来，二十斤猪肉外加一些卤味、甜点、奶茶以及其他小吃，“小桃桃、小大师，你们看，都送到了哦。”
“谢谢导演叔叔。”枝枝礼貌道歉，然后喊来四哥哥搬肉。
等她们将肉搬走后，导演看向小桃桃，“小桃桃，现在我们可以带走了吗？”
小桃桃摇头：“不能。”
导演一怔，“你刚才可是答应让我们还回去了的呀？”
“答应你的是枝枝，我又没答应。”小桃桃眨着狡黠地大眼睛，冲着导演坏笑一下。
导演指着已经走到门口的枝枝：“......小大师答应了。”
枝枝回头看向导演们，“我已经和她说过了呀。”
又没有保证一定让小桃桃还给你们。
“......”一群导演全都傻眼了，他们一群人被两个小孩儿给套路了？
网友们看着导演们脸上的便秘表情，既同情又幸灾乐祸，让你们小瞧小孩儿，让你们给小孩儿挖坑，现在赔了夫人又折兵，活该哇！
得逞的小桃桃笑嘻嘻地转身走到大肥猪旁边，轻轻拍拍它肥嘟嘟的屁股，“今天先不吃你了，明天再来吃你。”
导演捏了捏眉心，转头去求助在监控室内喝茶的总导演。
总导演喝着茶摆摆手，让这些跟拍导演们别管了，直播间网友都爱看呢，而且等她们玩够了就不会再关注猪的去处了。
小朋友们都去凑在一起看猪去了，枝枝进屋洗了洗手，然后走进厨房看四哥哥做红烧肉，她踮着脚看着切得很慢的陆之北，“你不会又做糊了吧？”
“放心吧，我这次有经验了。”陆之北看着整整二十斤猪肉，“但是我们这么多应该吃不完吧？”
“吃得完。”枝枝顿了顿，“前提是你做得好吃的话。”
“我肯定做得很好吃。”陆之北朝枝枝摆摆手，“快出去，别挡在这儿影响我做菜。”
枝枝上下打量他一眼，说得你好像很会做菜似的。
“你少怀疑我，我真学会了。”陆之北最近学了两个菜，一个红烧肉，一个白灼青菜，他觉得自己厨艺还可以。
枝枝扁扁嘴，想揭穿他想想还是算了，免得他难过：“那你好好做。”
陆之北嗯了声：“快出去和小朋友们玩儿。”
枝枝应了一声好，然后转身往后院走，走了几步后算了算吃饭的时间，他们得做一个多小时呢，于是又折回客厅端了五杯奶茶出去找小桃桃她们玩儿。
等枝枝出去后，陆之北继续做切肉，然后焯水、炒糖色，再放肉，然后放到砂锅里炖半小时，这次他特意设了定时闹钟，免得自己给忙忘了。
直播间网友看着陆之北学聪明了，反而失望了：“这次太顺利了，都没什么看头了。”
“对呀，我想看炸锅，我想看烧厨房，这次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出纰漏，真是失望！”
看直播的陆老爷子看着小孙子做菜，虽然磕磕绊绊地，但目前看着没什么问题，就是不知道味道好不好。
阿姨瞧着觉得做得还挺好，给老爷子递过去一杯养生果茶，“看色泽应该不差，回头问问枝枝味道怎么样。”
陆老爷子垂眼笑了笑，“枝枝对她四哥哥很包容的，不好吃也会说还行，偏心得很。”
阿姨：“枝枝和之北相处多，感情好也正常。”
陆老爷子会心一笑，感情好就好，等他不在了，他也不用担心枝枝一个人没有依靠。
枝枝还不知道爷爷对自己的操心，她将奶茶分给小桃桃、爱丽丝和阳阳小王，“喝奶茶。”
“谢谢枝枝。”蹲在边上的混血爱丽丝捧着奶茶，嘟着小嘴咬住吸管，“咕噜咕噜~~”
小桃桃也接过奶茶，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香香甜甜的，是她爱喝的那一款，香香甜甜的，“好好喝呀~”
枝枝也挺喜欢的，尤其是里面的珍珠，软软糯糯的，特别好吃。
“我们坐这里慢慢喝。”小桃桃跑到白色秋千椅上坐下，又拍拍身边的位置，“枝枝快来，我们一起坐。”
枝枝嗯了一声，牵着爱丽丝坐到小桃桃身边，三个小孩儿刚刚占完一张秋千椅。
等枝枝和爱丽丝坐好，小桃桃屁股轻轻用力，秋千椅就自动晃悠了起来。
三个小姑娘美滋滋地荡着秋千，喝着奶茶，可开心了。
在后院里待了一个小时左右，四周的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陆之北他们也总算将饭菜做好了，全部端到前院布置好的长桌上。
节目组有精心布置现场，院子里挂满了暖黄色的小彩灯，一闪一闪的，照亮了整片院落。
“哇，好好看。”爱丽丝激动得开心鼓掌，小脸上写满了灿烂的笑容。
阳阳和小王也跟着感慨，“好亮啊，像星星。”
小桃桃看了两眼后视线就直勾勾地落在了不断飘出香味的饭菜上，尤其是看到中间那一盆颜色鲜亮、色泽诱人的红烧肉时，她默默地咽了下口水，“好香啊。”
“我做的。”陆之北抱起枝枝坐上椅子，将碗筷子递给枝枝，“快点尝尝，我觉得我这次做的比阿姨做得还好吃。”
“你不要说大话。”枝枝白了他一眼，然后夹起一块红烧肉闻了闻，闻着味道的确很香，没什么怪味。
但她又害怕和上次的鱼一样闻着香，实际没有处理干净，她为自己掐算了一卦，确认能不能吃。
陆之北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我可是你亲哥哥，连这一点点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
网友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模样，要被笑死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小大师也不例外。”
枝枝心虚地笑了下，小心翼翼将红烧肉塞进嘴里，红烧肉炖了半个多小时，吃着很香很软，咸淡也合适，比她预想的要好吃。
“好吃吗？”陆之北一直注意着她的神情，满眼的期待。
枝枝想了想，给了个非常中肯地评价：“还行吧。”
“哪里是还行？明明是极好吃，口是心非的小家伙。”陆之北抬手揉了揉枝枝的脑袋，“夸我一句会死啊。”
“不会。”枝枝小声嘟囔一句，“你会骄傲。”
“你让我骄傲一下不行吗？”虽然枝枝不直说，但陆之北知道她是喜欢自己做的菜的，他笑着捏捏枝枝的头发，“吃吧吃吧。”
枝枝嗯了一声，埋着头开始吃晚饭。
其他人也开动了，胃口最好的小桃桃大口吃着陆之北做的红烧肉、苏珊做的糖醋排骨和清蒸鱼，期间还没忘记啃啃猪蹄和鸡爪，吃完一个又一个，吃得可香了。
其他大人累了一天，胃口也不错，大家一起将满桌的菜全都吃了个精光，“今晚的菜都挺不错的，都做得很好吃。”
“好吃。”小桃桃打了个饱嗝，满足地对江离小声说道：“枝枝哥哥做的红烧肉很好吃。”
江离看着被一顿肉就哄走的妹妹，心塞塞地问：“我做番茄炒蛋不好吃吗？”
“好吃。”小桃桃顿了顿，“就是太少了，我都没有吃到几勺就没了。”
“谁让你一直盯着肉吃的？”江离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但随即又轻轻拍拍她肩膀，小声说着：“下次单独做给你吃。”
小桃桃笑眯眯地嗯了一声，超喜欢哥哥哒。
大家吃饱后都没着急收拾桌椅，全都倚在椅子上，满脸餍足地望着天边的星星以及壮阔的大海。
大王托着腮：“吃饱了发发呆，好舒服啊。”
“这一期比之前轻松好多，风景也很好。”谢沐觉得这才是真正地旅行嘛。
苏珊抱着妹妹窝在椅子里，浑身放松地吹着海风，轻轻哼唱着小调儿，轻柔的声音和浪潮声一起，清晰无比地传进直播间每个网友的耳朵里。
网友：“不愧是影后，不仅演戏好看，唱歌也真好听。”
“听着里面的海浪声，我觉得内心好平静，感觉自己就像坐在海边的一般。”
“好催眠啊，希望节目组将海浪的声音分享出来，失眠患者很需要。”
“这个声音好治愈，我感觉我能听一整晚。”
“我也是。”
大人们看着海，听着海浪声，觉得内心很平静，小孩子就有点坐不住了。
小桃桃跑回屋里去拿了西瓜出来和枝枝分享，“枝枝吃瓜。”
枝枝接过一瓤西瓜，然后坐到旁边的小椅子上慢慢吃，小桃桃见状也跟着她亲亲热热的挤在一起，“西瓜好甜哦。”
枝枝嗯了一声，“是我们拿回来的。”
小桃桃小声说道：“我拿了猪。”
小王听到小桃桃说猪，忽然想到后院方向的猪还没吃东西呢，他想着拿起一扇西瓜独自一个人去后院喂猪去了。
“小王这是去干什么？”粉丝都在操心小王为什么独自跑开时，就看到他径直拿着西瓜走向大肥猪。
小王好心的将西瓜喂给大肥猪：“你饿不饿？吃一吧西瓜吧。”
网友见状，都超级羡慕，“这只猪是最有福气的猪吧，被小王喂食，还被桃桃姐、爱丽丝她们四个都摸过，我都想变成这只猪就好了。”
被绑着脖子的猪：这个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你怎么不吃啊？”小王看大肥猪移开了脑袋，“是不是绑着你没办法吃？”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自己能解开绳子后就轻轻拍拍大肥猪的脑袋，“你别乱动，我给你解开。”
他说着直接解开了绳子，然后重新喂西瓜给大肥猪，“吃吧吃吧，多吃一点，明天你就变成西瓜味的红烧肉了。”
大肥猪哼哧哼哧，似乎抗议着不满。
“快吃吧。”小王将西瓜喂完后，看了下它粗壮的后背，心底忽然涌出一个独特的想法。
他环顾四周，确认没人看见他后，直接扶着大肥猪的后背，然后翻身骑了上去，嘴里还哼唱起小曲儿，“大王叫我来巡山耶......”
直播间网友们看呆了：“小王，你骑猪？你竟然骑猪？你怎么想到去骑猪？”
“哈哈哈，还真有点像下山巡逻的小妖怪，怎么这么好笑？”
“......肉嘟嘟的小王快下来，可别把桃桃姐明天的口粮压坏了。”
弹幕飞快刷屏时，大肥猪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吭哧吭哧地叫了起来，下一秒就在后院里开始横冲直撞。
“啊......”小王被忽然的变故吓得大声尖叫，“救命啊，猪发疯了.......”
离得不是很远的导演听到动静，连忙朝后院跑去，远远地就看到小王挂在了，“小王抱住大肥猪的脖子。”千万别摔下来了。
小王连忙俯身抱住大肥猪的脖子，然后他感觉自己就像坐在了跷跷板上，一颠一颠的被抖得刚吃下去西瓜都要吐出来了。
这还不是最吓人的，大肥猪以极快的姿势冲向了前院方向聊天、发呆的哥哥姐姐们。
小王吓得惊慌失措大喊：“啊啊啊啊！哥哥救命啊......”
“陆之北、谢沐，你们快让开。”节目组导演吓得声音都在抖，这些人身价昂贵，撞坏了可赔不起。
网友看到大肥猪直奔陆之北等人，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快躲开！千万别有事。”
“这只猪怎么跑出来了？不是绑在后面的吗？”
陆之北几个看到狂奔出来的大肥猪，吓得起身朝旁边躲，刚一走开大肥猪就直接撞向了桌椅板凳。
这一撞，也直接把小王给甩了出去，好在地上全是沙，摔下去也不疼。
导演们刚松一口气，大肥猪又从倒塌的桌椅板凳里钻了出来，直接就要朝还趴在地上的小王踩过去。
导演连忙去拉小王，刚拉到小王的手，大肥猪已经快靠近了他们。
网友看到这一幕，惊得吸了口气凉气，“不会被踩到吧？”
“二百斤的大肥猪，被踩到不骨折也得躺一周吧。”
“快点躲开啊！急死我了！！”
导演也想躲开后，可是大肥猪已经靠近，她吓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侧身护住小王，想要用后背抵挡住大肥猪。
就在大家都下意识闭住眼时，在前边吃西瓜的小桃桃跑了过来，一把抓住大肥猪的后腿，用力的往后一扯，大肥猪就被拉开了。
大王连忙上去扶起导演：“没事吧？”
导演说没事，直播间网友也松了口气，“还好有小桃桃在，不然真的完蛋了。”
拽走大肥猪的小桃桃生气地将它拉到了十几米外的椰子树下，奶凶奶凶地吼着：“你乱冲干什么？差点踩到人，大坏猪一个，你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
大肥猪瑟瑟发抖：它只是想回家。
“你抖什么抖？”小桃桃刚说完，大肥猪就吓得拉出一坨屎，刚好擦着她的手边掉下去。
猪屎臭烘烘的，小桃桃嫌弃的立即松手，她刚一松手，大肥猪就惯性往前冲，嘭地一下撞在了椰子树上，树上的叶子掉下来，刚好砸在它脑袋上。
大肥猪被砸得晕乎乎的，身体摇摇晃晃几下倒在了地下。
网友：“哦豁，大肥猪撞死了吗？”
“没有撞死，只是晕过去了吧？”
“还是得我们桃桃姐出手，她一出手，危险自己都吓跑。”
跟过来的江离看着撞晕的大肥猪，又看向正在嫌弃甩手的小桃桃，“你把大肥猪搞晕了？”
“不是我，是它自己撞的。”小桃桃看着晕过去的大肥猪，越想越生气，“早知道把它杀来吃了，它就不会乱跑乱撞了。”
小桃桃说完冲着江离眨眨眼：“哥哥，要不我们现在就杀了吧？”
“厨房剩下的菜和肉够我们明天吃，杀了我们也吃不完，不要浪费粮食。”江离将妹妹拉到自己跟前，只要她出现的地方，一定鸡飞狗跳，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在它晕过去的份上，放它回家吧。”
“够吗？”小桃桃操心地问：“我们这么多人，要吃很多的。”
“够的够的，你别再惦记了。”江离朝导演挥挥手，示意导演把大肥猪带走。
“那好吧。”小桃桃不满地哼了一声，“暂时先放它一马。”
“去玩吧，我们去收拾桌子。”江离折回去和其他人一起收拾大肥猪搞出来的烂摊子，好多碗筷都撞碎了，“小朋友们别光着脚来这里踩，小心割破脚。”
“我们不去。”阳阳拉着爱丽丝退得远一点点，以免被误伤。
罪魁祸首的小王愧欠地看着大家，“对不起，我不该骑猪，不然也不会弄倒桌子了。”
“我就说猪怎么好好的发狂了，原来是你干的。”大王有些生气，还好地上全是沙，还好大家躲得及时，还好有小桃桃在，“要是撞上哥哥姐姐们，卖掉你都赔不起。”
“对不起。”小王虽然贪玩，但也是知错就改的好孩子，“之北哥哥，对不起，都怪我。”
“没事，我们也没撞到，你别太自责。”陆之北顿了顿，“不过以后可别瞎骑猪了。”
小王点点头，他都有心理阴影了，再也敢瞎骑了。
其他人的粉丝本来挺生气的，但看小王认错态度诚恳，也就没再追究，全都让他以后小心点。
枝枝走过来，看了下小王的面相，“你今天注定有一劫，就算你不骑猪，猪也会自己出来拱着你跑的。”
“啊？”小王拍拍自己的小脸蛋，“那现在呢？猪还会不会起来拱我？”
枝枝摇头：“不会了。”
大王也把自己的大盘子脸凑近给枝枝看，“小大师，你帮我看看呢？我今天眼皮一直跳，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枝枝帮大王看了看，“你是不是想等下去开柚子明早做椰子牛奶？”
“小大师，你算得真准，我还真是这么想的。”大王晚上就做了个拌黄瓜，觉得自己都没怎么出力，所以想着明早做顿简便早餐弥补一下。
枝枝提醒：“你不要去做了，小心割到手。”
大王也怕流血，连忙答应说不去了：“噢噢，那我就不去了，明早再说。”
苏珊忍不住也想算一下：“那我们呢？”
枝枝看了下在场其他几组嘉宾的面相：“你们全都不会有事的。”
江离好奇打量着比妹妹还小一些的枝枝，忍不住问道：“你除了会算命，还会做什么？”
枝枝张嘴想说自己会捉鬼，但刚说了一个‘捉’字就被陆之北给捂住了嘴巴，“外面风越来越大了，感觉好冷，快些进屋去吧。”
陆之北不提还好，一提大家都觉得有些冷，纷纷带着自家弟弟妹妹往屋里走。
进屋后，总导演看了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我们今天的直播即将结束，大家和直播间的粉丝和网友们说一声再见吧。”
“再见。”枝枝和小桃桃朝直播器挥挥手，“明天见。”
“好吧明天见。”网友看着黑屏的直播间，心底十分不舍，“要是能24小时不间断直播就好了，好舍不得几个小可爱。”
“原本节目组都没打打算关直播间的，但被陆之北捂嘴转移话题后就关了。”
“小大师不就是会捉鬼吗？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们又不是不知道。”
“我敢保证，他们关了直播肯定私下又开始继续刚才的话题了。”
“我也想听听，呜呜，有什么是我们SVIP不能听的？”
直播结束后，大家果然在询问枝枝关于捉鬼的事情，“小大师，你都捉过多少鬼啊？”
枝枝细想了一下，没有一万也至少有一千吧，“很多。”
“鬼是不是都和在煤镇撞见的差不多？”大王问道。
江离挑眉：“煤镇？”
“你都不知道，我差点被吓尿.......”没了直播器，大王说话也随意了很多，他将密室逃脱里的经历告诉了江离，“得亏有小大师，不然我们可能都被上身了。”
江离听得直起鸡皮疙瘩，“这么刺激的啊？”
“所以你们敢来参加节目，真的特别勇。”大王竖起大拇指。
一旁小桃桃很好奇，她从来没见过鬼：“枝枝，鬼都是什么样的？”
枝枝诧异地看着小桃桃，她已经算出小桃桃不是普通人类，她怎么会没见过呢？“你不知道吗？”
小桃桃摇头，她阳气足，身上又有师父给的佛珠加持，所以从没见过鬼，因此还怪好奇的，她伸出双手撑开眼皮，露出大大的眼睛，然后吐舌头做鬼脸，“是不是这么吓人？”
“你一点都不吓人。”枝枝笑着摇摇头，鬼才没有小桃桃这么可爱呢。
“不是吗？”小桃桃黏着枝枝身上，不停地询问，“枝枝，那你说是什么样的？”
“我说了你会害怕的。”枝枝不想吓到小桃桃。
“我胆子大，我才不怕呢。”小桃桃捏捏小拳头，“我可厉害了，我能一拳头打死大鳄鱼。”
枝枝没看过小桃桃的求生综艺，所以不知道当初小桃桃的精彩、搞笑片段，不过她看到小桃桃的面相，确认小桃桃是福运极为的人，她想了下，“你不怕的话，我抓一个给你看？”
“好哇。”小桃桃跃跃欲试，“现在就去。”
“.......” 江离眉心跳了跳，这傻孩子，别人都不愿意见鬼，她怎么还老想着去见鬼呢？“大晚上的哪有鬼给你看？规规矩矩待屋里，等下我们就回屋洗澡睡觉。”
枝枝看了眼楼上公共卫生间的方向，“屋里也有啊。”
“屋里有？”陆之北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的摸着脖子上戴着的平安符，“枝枝你别吓唬我。”
枝枝看着卫生间散发出的浓郁阴气，“没有吓你，在拐角那个厕所里。”
“卧槽，我刚还进去方便了。”大王下意识捂腿，不会被看光了吧？
谢沐深吸了口气，好端端为什么要聊这个话题呢？
枝枝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反而是邀请小桃桃，“你想不想去看看？”
“想！”小桃桃兴奋地双眼放光，就跟看到了自己喜欢的冰激凌蛋糕一样。
“小桃桃别去，很可怕的。”江离无奈地看着超级胆大的妹妹，“......你吓到了可别哭。”
“我才不哭呢。”小桃桃捏捏小拳头，奶凶奶凶地说着：“它们敢吓唬我，我就念经吓唬它们。”
江离叹气，小桃桃的主意是越来越大了：“那随你，反正你哭了我不哄你。”
小桃桃昂起小脸，一点认真地嗯了一声，然后挽着枝枝的手：“枝枝，快带我去看。”
枝枝点点头，然后看向阳阳和小王，“你们要不要去看？”
阳阳和小王齐刷刷往后退了一米远，默契地一起摇头。
“那好吧，我就带小桃桃去。”枝枝带着小桃桃朝楼上走去，越靠近卫生间，门上的阴气就越重，门缝里也不停往外渗阴气，漆黑一片，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卫生间属阴，又恰逢入夜，里面上阴气也极重，枝枝伸手捂着小桃桃的眼睛，“等下就可以看到了。”
小桃桃只觉得眼睛热乎乎的，然后用力眨眨眼看向卫生间的门，隐约看到有黑气，她伸手去扯了扯，阴气一下子就被她扯断了。
“这是雾吗？”小桃桃嫌弃的将阴气丢到一旁，又想继续去抓，刚伸手就听到里面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是水龙头坏了吗？”
“不是的。”枝枝拧开门，指着悬挂在天花板上的女鬼，“是水鬼在滴水。”
小桃桃仰头看向水鬼，女鬼脸色惨白发青，双目空洞地盯着她们，“原来鬼长这个样子啊，脸好白，好难看。”
浑身湿漉漉的女鬼听到小桃桃这话，顿时被激怒了，身上头发里的水滴答滴答不停往下滴，瞬间在地上滴了一大堆了。
“你好没有素质。”小桃桃指着地上的水，“你乱洒水，万一有爷爷奶奶踩到滑倒怎么办？”
枝枝拿起拖把敲了敲女鬼的脑袋，板着小脸喊着：“下来拖地，不然我用符纸烧死你。”
“小鬼少废话，跟我去海里吧。”水鬼是带着任务来的，她晃动着头发卷向枝枝和小桃桃，甩动的时候，头发里夹杂着的一些海草、泥沙也全部甩向了枝枝和小桃桃。
小桃桃皱起小脸，“你都不洗头发吗？一点都不干净！”
枝枝板着小脸，抿着嘴伸手抓住水鬼的长头发往下拉，直接将水鬼拽到了地上，“没礼貌的坏鬼，我会把你送给白叔叔当业绩。”
小桃桃问：“白叔叔是谁？”
枝枝解释：“是黑白无常，专门抓鬼的。”
“哦，那快点让他们来抓。”小桃桃学着枝枝的样子，伸手用力去扯水鬼的头发，一下子就扯下了一把头发，她尴尬地拿在手里晃了晃，“她秃了一块，他们还要吗？”
枝枝看着秃了一块的水鬼，嫌弃地抿着嘴：“她太弱了，白叔叔他们应该都懒得来抓。”
“那我们把她抓起来拖地干活吧。”小桃桃给枝枝出主意，“我们让她起来把地拖干净，不然我把她扯成秃头。”
枝枝赞同的点点头，“还可以把她身体切成块块！放到外面去给其他鬼看，让大家知道这就是没礼貌不爱干净的下场。”
水鬼欲哭无泪：......你们礼貌吗？
你们当着我的面讨论这些，有没有考虑我的感受？

第88章 二章合一
水鬼害怕地看向两个凶狠小魔鬼，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她看了眼下水道的位置，打算化成水偷偷溜走。
她一有动作，就被枝枝发现了，拿出随身携带符纸就往她身上招呼，瞬间将水鬼烧得浑身冒烟，疼得惨厉地尖叫起来。
“好吵。”小桃桃一把抓着水鬼的腿往外扯，一边扯一边碎碎念，“让你打扫你还跑，没礼貌。”
水鬼屁股都扯烂了，被虐得痛苦哀嚎，还不断朝窗外爬，试图找人求救。
“你还有帮手？”枝枝是不可能让女鬼找来帮手的，直接一张符将女鬼给送走了，送走后她又趴到窗边看向窗外面的树林，林子里有鬼气飘散，但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枝枝皱起小脸在窗边放了一张抓鬼符，要是再有鬼进来，肯定抓个正着。
楼下大厅里的陆之北等人，听着楼上卫生间传来叮叮咚咚的动静，紧张害怕的神情里透出一丝担忧。
“要不要上去看看？”谢沐看向陆之北和江离两个哥哥，“会不会有事？”
“不用。”陆之北默默抱住靠枕，他觉得还是离枝枝远一点为好。
江离听着楼上小桃桃奶凶奶凶的声音，就知道她没事儿，“不用。”
“对对对，有小大师在，咱们不用上去，上去反而拖后腿、送人头。”大王抱紧弟弟，默默地往懒人沙发里缩了缩，感觉被沙发包裹着才足够有安全感。
大王嘴上这么说，但又有点好奇：“上面叮叮咚咚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小王也竖起耳朵：“不会在打架吧？”
“枝枝和桃桃不打架。”爱丽丝探出脑袋，想上去劝架。
“别乱动。”苏珊默默抱紧啥也不懂的继妹，按住她东张西望的脑袋，“困不困？困了我带你回房间。”
“不困。”爱丽丝偏着头重新看向上面，刚望过去就看到枝枝和小桃桃一脸轻松的走了出来，“枝枝出来袅？”
陆之北望向面色如常的枝枝，“好了？”
枝枝嗯了一声，她和小桃桃联手把水鬼给揍了，还让水鬼将湿漉漉的卫生间打扫了干净，之后就直接给送走了。
江离看着一脸好玩的妹妹，捏了捏眉心：“小桃桃不怕？”
小桃桃摇头，“一点都不害怕。”
说着语气里不自觉地透露出一丝嫌弃，“就是有点丑，还不讲卫生。”
江离抽了抽嘴角，没听说过鬼还得讲文明礼仪的。
大王几个崇拜地看向小桃桃，不愧是拳打鳄鱼、脚踢森蚺的桃桃姐，真是太硬核了。
“小大师，咱们这民宿里还有吗？”苏珊想回屋睡觉了，但又有点害怕。
“没有了。”枝枝都看过了，“你们可以放心回房去休息了。”
苏珊松了口气，那就好。
小桃桃满脸惋惜，“枝枝，那你下回遇到鬼，还叫我啊，我可以帮你打它。”
枝枝也觉得小桃桃厉害，点头应了好。
确认小大师将鬼处理掉后，大家才放心的回房洗漱休息，“枝枝晚安，小桃桃晚安。”
“大家晚安。”枝枝也和大家互道了晚安，然后和四哥哥一起回了房间，洗漱好换上白色的睡裙，钻进了其中一张单人床上。
陆之北就睡在另一张床上，临睡前玩一下手机，看了下热搜榜，前二十个全是节目组相关热搜，绝大部分都是枝枝和小桃桃贡献的，其中桃枝CP稳居第一，连小王骑猪出事故的内容都没超上去。
他看了下，确认没有负面内容后才对枝枝说道：“枝枝，大家都夸你和小桃桃是宗教界姐妹花，桃枝cp，你们俩联手天下第一。”
枝枝听着粉丝们不要钱的一直夸赞她们，白净的小脸浮出一丝赧然，口是心非地说着：“我也没那么厉害。”
“别傲娇，在我心底枝枝是天下第一厉害的小孩儿。”陆之北看着大家说两人的名字就是天生一对，“你师父怎么会给你取个名字叫枝枝？”
“不知道哇。”枝枝眨了眨眼，摸摸被子里藏着的小尾巴，师父说她一出生就吱吱叫，但她才不是吱吱叫呢。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陆之北越来越了解小桃桃，看她某些小动作就能猜出她是不是在回避她的问题。
枝枝斩钉截铁回答：“真的。”
“小骗子。”陆之北轻哼了一声。
隔壁江离抱着妹妹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给她念网上的新闻，“大家都说你们俩的名字很有意思，你们都是一棵桃树上的桃桃枝枝吧？”
“不是哇。”小桃桃捏着双手，食指互相戳着手指，她可没在桃树枝上见过枝枝，“我们不一样的。”
江离轻声问：“哪里不一样？”
“我是小和尚，她是小道士。”小桃桃掰着手指，“我们还长得不一样。”
江离看着肉嘟嘟的小桃桃，确实和清瘦的枝枝长得很不一样，他抬手捏捏她肉嘟嘟的脸颊：“我以为你要说你是小仙女，她不是呢。”
“嗯，她不是。”小桃桃也不知枝枝是什么人，但闻着很香很香，她很喜欢呢。
江离注意到妹妹欢喜的小表情，又问道：“很喜欢她？”
小桃桃软乎乎地嗯了一声：“她长得好看。”
“你就是个颜控，看谁好看就喜欢。”江离吃味地哼了一声，“睡觉。”
“睡觉啦？”小桃桃还想玩玩手机呢，“我还没和爸爸妈妈、师父、苏晏哥哥说晚安。”
“我已经和爸爸妈妈说过了。”江离将手机推远一点，什么苏晏崔晏的，有什么好说的，“快点睡觉，明早要出海打渔，你想明早起不来，然后被大家笑话你是小懒猪？”
“不想。”小桃桃立即躺好，“晚安哥哥。”
江离勾起嘴角，“晚安桃桃。”
窗外，皎白月光照在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四周安静，只有徐徐的海风和翻涌的浪潮声。
伴着海浪声，大家沉沉睡去，一夜好梦。
隔天清晨，晨光微熹，苏珊早早起来，披着披风走到银白沙滩上看起了日出。
节目组将日出和她曼妙的背影拍下，留下今日清晨的美好。
等日出完完全全升起后，暖阳照进窗户，其他男士以及小朋友才在明媚的阳光中醒来，洗脸刷牙换衣服，然后再下楼吃早饭。
早饭是苏珊准备的海鲜粥，用的是昨晚剩下的虾、蟹和贝类肉，煮了一大锅，鲜香四溢，隔得老远都闻出粥里的鲜味儿了。
“抱歉啊，起晚了。”大王本来想早起做椰子奶的，结果一觉睡到现在才起。
“没事，快来吃早餐吧。”苏珊将节目组拿回来的面包、馒头、包子等抗饿食物也一一摆放到桌上，“节目组说等下吃好了就出海。”
谢沐说：“只是出海玩？还是要做什么？”
“应该没什么要求吧？”大王昨天基本上就是躺在椅子上吹海风、看海，轻松得让他觉得今天的行程也差不多。
谢沐有点忐忑，“希望吧。”
吃过早餐，大家就坐上游艇出海了，海面波浪滚滚，船又开得很快，直接将爱丽丝给弄吐了。
枝枝也被晃得有点晕船，难受的坐在船舱里，精神恹恹的靠在四哥哥身上，小脸苍白的抿着嘴，好难受啊。
“喝一点蜂蜜柠檬茶，心底能好受一点。”江离帮枝枝和爱丽丝各调了一杯酸溜溜的柠檬茶，“尝尝看。”
“谢谢桃桃哥哥。”枝枝捧着柠檬蜂蜜茶喝了一大口，心底的难受被冲淡了一点点。
“枝枝，吃这个辣条，吃了就不难受了。”小桃桃又拿出一包辣条过来分给枝枝和就爱丽丝吃。
“你又偷偷藏零食在包包里了？”江离将她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小桃桃按住自己的包包，里面还放了好多小零食呢，她眨巴着眼睛掩饰了一番：“我专门给晕船的枝枝拿的，你不要抢。”
江离冷笑，“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未卜先知？”
“你不知道的可多了。”小桃桃小声嘀咕了一声，然后凑到枝枝跟前将辣条塞给枝枝，“你快吃，不然我哥哥就要抢走了。”
江离嘴角抽了抽，他是和小孩子抢辣条的人吗？
有了江离和小桃桃得柠檬茶和辣条，枝枝和爱丽丝稍微缓过一些劲儿了，脸色也好看了一点点。
彼时游艇也逐渐停靠在了一片宽阔无际的蔚蓝海面上，大家走到外面宽敞的甲板上，“到了吗？”
“是的，到了。”导演已经放出了直播器，“刚好九点了，我们的直播正式开始了。”
总导演说完按下启动，直播间瞬间涌入等了很久的粉丝网友们，“可算是开始了。”
“咦，怎么在船上？这是要去哪里？”
“诶，小大师和爱丽丝两个人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舒服吗？”
有工作人员回复：“是晕船了。”
粉丝们心疼地看着枝枝和爱丽丝：“晕船很难受的，可怜的两个小宝贝。”
“原来小大师也会晕船。”
“这有什么奇怪的，小大师也是人啊。”
“小桃桃就一点都不晕车，一直跑跑跳跳的，元气满满。”
“桃桃姐你轻点，我真害怕你一脚踩坏了，万一全掉海里就糟了。”
“对呀对呀，这里海面宽阔，看着离陆地有点远哦。”
总导演拿着他专用的小喇叭开始说道：“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片有非常丰富渔业资源的捕捞区，这里可以捕捞到各种我们常吃的海鲜和鱼。”
“我们今天要下网捕捞吗？”大王以为只是出海逛逛而已。
总导演：“是的，带大家体验一下捕捞海鲜，另外还可以试试海钓，我们这是一艘专业的游艇拖网船，上面都配备了相关工具，大家可以选择各自感兴趣的捕鱼方式来玩。”
“这么好？”大王有点兴奋，看过很多捕鱼视频，一网上来至少几吨，“要发财了。”
总导演隐晦地笑了笑，“因为这艘船是租借的，节目组没有钱付租金，需要各位支付一下。”
“就知道你们没那么好心。”陆之北顿了顿，“怎么支付？现金还是扫码？”
总导演宣布规则：“船上一共两种钓鱼方式，分别是捕捞网和海钓器具，选择捕捞网需要捕捞十吨海鲜来支付，选择海钓的话需要至少十条金枪、大黄鱼、鲣鱼、旗鱼等市场上比较稀罕的品种。”
陆之北听得直皱眉，“你说的这些鱼和适合捕捞鱼种不生活在这一块吧？能遇见一条都走狗屎运了，还至少十条？”
“亏我还高兴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大一个坑？”大王也觉得不太容易实现，“我们不干。”
总导演假意威胁：“不支付就不送你们回去。”
“我游回去。”大王可不乐意就这么妥协，作势去观察海面，准备跳海游回去。
总导演幽幽提醒：“这里已经临近外海了。”
“......那还是算了。”大王讪讪的退到陆之北身边，“这不是为难人吗？”
总导演咳咳两声：“怎么可能？我们不是那样的人。”
陆之北操着手：“你先给我们打个样。”
总导演可办不到，“有师傅们指导呢，而且你们不是还有小大师吗？”
陆之北看向脸色有点差的枝枝，“她还晕船呢。”
“晕船应该不耽搁算一卦吧？”大王周扒皮上身的看向枝枝，“对啊，还有小大师在，小大师你说我们选择哪个能捞起来？”
枝枝靠在哥哥的长腿上，躲着阳光帮大王算了一下，“都可以。”
“既然都可以，那我们先试试海钓？海钓感觉轻松一些，要是不行再换打捞？”江离征询大家的意见，“但是支付的海鲜就按钓起多少算多少？”
比如只钓上三条鱼，那就抵三条，剩下该用捕捞就只需要再给七吨。
总导演想了想，最后点头答应了，“最后完成支付租金，还有剩余一吨，我们竟会免费赠送一个游玩项目。”
苏珊一脸怀疑：“不会又要让我们做事付钱吧？”
“这次保证不会了。”总导演连忙保证。
多次被套路的众人现在完全不信导演的话了，全都露出怀疑的表情，“你说我们信不信？”
总导演连忙解释：“我保证是真的。”
“呵呵。”陆之北是真不信他了。
大王也跟着呵呵一句：“导演你现在落得这个地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问题。”
网友们看着总导演露出委屈的神情，纷纷开始吐槽：“刘胖子你还好意思委屈，你都坑嘉宾多少回了？”
“导演做的节目就没有不坑人的，竟然没有人套麻袋打他，差评！”
“导演你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问题吧，小心以后再也请不来嘉宾了。”
总导演见大家不信也没办法，双手一摊，老赖上身，“随便你们信不信，大家快点快开始吧，早点捞完早点回家。”
“这两种没办法同时进行，我们先试试钓鱼吧。”陆之北前几年跟大伯、大哥他们玩过海钓，所以知道怎么钓鱼，于是优先选了海钓。
“那我们先海钓。”江离也会一点。
“可我们不会啊。”大王他们也想试一试，可是怎么拿杆都不会。
“没事，有专门教海钓的师傅。”导演说完，就有两个很擅长海钓的师傅提着箱子走了出来，一一给五个哥哥姐姐分发钓不同鱼种的鱼竿，“这里有十几种鱼竿，这个铁板竿、拖钓竿比较适合钓金枪鱼，这个矶钓竿适合钓大黄鱼......”
“随便选吗？”大王想钓金枪鱼，“我能这个铁板竿吗？”
海钓师傅：“当然可以。”
“这里能钓到吗？”陆之北有些担心白干一场。
海钓师父：“根据雷达显示，前面有金枪鱼，加油吧。”
“好。”陆之北拿了一副拖钓竿走到船舷旁边，往上面挂上一条诱饵鱿鱼，随后高高举起准备扔向蔚蓝的海中。
旁边戴着太阳帽和太阳镜的枝枝注意到她的动作，连忙往旁边跑开。
陆之北听到动静，回头一看，刚好瞅见枝枝逃跑的身影，“......你跑什么啊？”
“我怕你钩着我。”枝枝实话实说。
“......我技术好得很。”陆之北将诱饵扔进海中，“过来坐在我旁边，等着看哥哥我钓起大鱼吧。”
枝枝露出怀疑的表情，“你真的会吗？”
陆之北拍着胸脯保证：“真的会。”
枝枝眨眨眼，你猜我信不信？
网友：“是我记忆混乱了吗？这画面、这对话，莫名地觉得有一种熟悉感。”
“你们没记错，在第二期做菜时出现过。”
“emmmmm，别又是耍嘴皮子吧。”
“看陆之北动作很熟练，应该是懂海钓的吧？”
“也可能是装的？”
“你等着看，保证给你拉起来一条大鱼。”陆之北认真盯着海平面下的黝黑水域，今天一定要给力！
枝枝瞄了自信的他一眼，不太看好的走向旁边钓鱼的江离和小桃桃，“小桃桃，你要不要吃草莓？”
“要。”小桃桃本想守着哥哥钓鱼的，但一听吃草莓，立即抛下自家哥哥，屁颠屁颠地跟着枝枝走到甲板的另一边，这一边放着六张躺椅和遮阳伞，还摆放着很多水果。
小桃桃穿着粉色花花的吊带裙，露出奶白的胳膊和腿儿，戴着太阳花墨镜，美滋滋地挨着穿着宽松长袖长裤的枝枝身边坐下，“枝枝，我喜欢吃草莓，家里每天都有。”
枝枝也很喜欢，她拿起两个递给对面躺着的爱丽丝，“我们家也有，还有其他很多水果。”
“对呀，多得都吃不完。”小桃桃拍拍自己肉嘟嘟的肚子，有些发愁，“天天都是好吃的，我都长胖啦。”
网友噗嗤笑出声：“小桃桃，你还知道你长胖啦？心底还挺有自知之明。”
“胖一点挺好，肉嘟嘟的特可爱，好想rua~”
“想rua这三只，三个都好漂亮好可爱，尤其是小大师和小桃桃，我要半夜偷偷缝麻袋去套小可爱去了。”
“这两个你能套着一个我算你厉害。”
“哈哈哈，套小桃桃时，被一拳揍飞，套小大师时，一张符贴你脑袋上让雷劈死你......”
想套麻袋偷崽儿的网友：“怕了怕了......”
三个小可爱坐在躺椅上，快快乐乐的吃着草莓，小嘴被汁水染得红彤彤的，看起来娇滴滴地特可爱，让人好想rua一下。
旁边坐在躺椅上享受海风的苏珊给三人擦擦嘴，然后继续躺着享受生活，看得网友们羡慕极了，“简直就是梦想中的生活，这才是真正的旅行啊。”
吃完草莓，枝枝几个小朋友走到哥哥们身边，“哥哥，钓到没有？”
“还没上钩呢。”陆之北顿了顿，“枝枝你别慌，钓鱼得有耐心。”
枝枝掐算了一下，还得等十分钟吧。
“小大师、小桃桃，你们想不想试一试钓鱼？”总导演指着旁边比较轻巧的小鱼竿，是专门钓小型鱼的，“可以试着掉一些小鱼、小龙虾，待会儿我们钓上来就让厨师做生鱼片吃。”
小桃桃眨巴着大眼睛：“我们不会啊。”
“没事，让海钓师父教你们。”总导演需要内容，需要笑点，所以才让小朋友们也来钓鱼的。
“好吧。”枝枝和小桃桃几个人看向海钓师父，认真听他教怎么挂诱饵，怎么甩干，怎么看鱼有没有上钩。
等海钓师父说完后，枝枝和小桃桃一人拿着一根小鱼竿开始挂鱼儿，然后学着海钓师父教的挥杆。
枝枝一向聪慧，一学就会，轻轻松松就甩了出去，动作标准，堪称范本，海钓师父看了都夸好。
网友也觉得枝枝牛逼：“真的太聪明了，一学就会，我他妈连一个小孩子都比不上，真是不想活了。”
“枝枝就是别人家的孩子，看看就行，别想太多了。”
“旁边的小桃桃也......”网友刚想夸，结果就看到小桃桃手抖了，鱼饵直接贴着船舷掉了下去，根本没有抛到合适的距离。
网友瞬间找到了一点安慰，“你们看，连小桃桃都不会，大家不要焦虑。”
“小桃桃，我们收起来重新放一次，一定要扔远一点，太近了是没办法钓到鱼的。”海钓师父再次给小桃桃讲了一遍要领。
“好。”小桃桃这次记住海钓师父的话，幅度大了很多，“高高举起，然后再甩出去对吧？”
小桃桃嘴里念着口诀，然后往前甩的时候发现鱼竿扯不动了，她连忙往后看去，“怎么回事？鱼竿坏了吗？怎么甩不动？”
小桃桃嘴里念叨个不停，结果一转头就看到自己的诱饵鱼竿不知道怎么的勾在了总导演的脑袋上，她心虚地垂下眼：“导演叔叔，我勾到你啦？”
总导演摆摆手，“没勾到。”
江离看到妹妹干的坏事儿，连忙走过来，“小桃桃你小心一点呀，还好上面勾着鱿鱼诱饵，不然就勾进导演的头了。”
大王等人看着总导演的脑袋没事，也都松了口气，“还好导演头发茂盛，要是头发短肯定会勾破头皮。”
“我不是故意的。”小桃桃抱歉地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连忙收鱼竿，她不拉还好，一拉直接将总导演脑袋上的假发给吊了起来。
总导演忽然觉得脑袋上凉悠悠的，急忙伸手一摸，“......我的头发呢？”
小桃桃和江离惊呆了，导演没头发？
枝枝、陆之北、其他嘉宾以及直播间的几千万网友全都看呆了，呆愣几秒后接连发出噗嗤笑声，“哈哈哈哈......”

第89章 三更
一望无际的大海上，笑声顿时盖过了海水了拍打游艇的声音，“原来导演的头发是假的，我就说你几天不洗头怎么一点都不油。”
“难怪平时一直很蓬松，从来没有塌过，原来是假发，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导演你这个假发和真的差不多，我都没看出来，我还想着你这个年纪头发怎么还这么多，还想找你取取经......”大王笑得肚子都疼了，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哈哈哈哈......”
陆之北、谢沐、苏珊等人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阳阳和小王笑得直蹦跶，“哈哈哈哈，好好笑哦。”
枝枝抿着嘴，努力憋着笑，可是怎么也忍不住了，她转身抱住四哥哥的腿，埋在他的身上笑了起来，笑得整个身体都在颤，导演叔叔好好笑。
罪魁祸首小桃桃心虚地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可见她也被逗乐了。
总导演没想到自己戴假发的事情会被小桃桃的鱼竿搞得人尽皆知，早知道他就不让小桃桃几个去钓鱼了，“.......”
他深吸了口气，踮起脚去拿自己的假发，但小桃桃手里的鱼竿抬得很高，他根本拿不着。
“噗嗤。”陆之北抬手抵唇，艰难地憋着笑。
江离忍着笑从小桃桃手里取下鱼竿，将导演的假发还给他，“导演，抱歉......”
“没事儿。”导演取下想重新戴上，可是上面沾上了鱿鱼的海腥味，臭烘烘的，他实在闻不惯，想了想最后直接塞进自己的包里，然后强行挽尊一句：“不戴还挺凉快的。”
陆之北噗嗤又笑了出来，导演你也太搞笑了，肚子都要笑抽筋了。
“别笑了。”导演无奈地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年龄和我也差不多。”
枝枝听到这话，连忙看向四哥哥，四哥哥老了也会变秃头吗？
小桃桃也扭头看向自家哥哥，非常贴心地承诺着：“哥哥，你秃头了我也给你买假发。”
江离下意识的摸了下茂盛的黑发：“......不要诅咒我。”
枝枝看了眼小桃桃和她哥哥，想了下也对陆之北说道：“我也给你买。”
“......大可不必。”陆之北可不想变成秃头，他刚想说家里没这个基因，忽然听到架在旁边的鱼竿传来被拉拽的动静，他连忙去抓住鱼竿，刚一抓起来就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拖拽力。
“鱼上钩了，鱼上钩了！”陆之北连忙叫大王来帮自己拉鱼竿，“这条鱼很大，我一个人拉不上来。”
“好好好。”大王急忙将自己手里的鱼竿塞进谢沐手里，然后过来帮陆之北，一上手就发现好像在拉一头牛似的，“好重哦。”
“大家快来帮忙，要发财了。”
海钓师父忙过来帮忙，陆之北腾出手之后就开始收线，一边拉一边松，这样鱼才不会一下子挣脱掉。
小桃桃扶着船舷，眼睛放光的看向被拉过来的大鱼，这么大，够她吃一顿啦，“枝枝，你哥哥真厉害，一下子就钓到鱼了。”
枝枝偏头看向陆之北，轻轻扬起嘴角，重重地嗯了一声：“嗯。”
网友们没想到陆之北真会钓鱼，“我以为和做菜一样呢，没想到真能钓上来，看着有一米多长呢。”
“陆之北干得不错，小大师都夸你了哦。”
“钓鱼不是老年人才喜欢的吗？怎么陆之北也会啊？有点不符合他潮酷形象啊。”
“因为他有钱啊，有钱人都爱玩这种的。”
“哦~难怪我在我家小河沟里没遇见他，哈哈哈......”
“上来了，上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直播间网友全都专注去看鱼了，拉上来的是一条黄鳍金枪鱼，整条背鳍都是橘黄色，艳丽夺目。
“运气不错哦，第一条就是金枪鱼，而且还不小心，大概有一米五，有一二百斤。”金枪鱼不容易钓，就算是海钓师父也要搞大半天才可能上一条。
“肯定是枝枝在我旁边的缘故。”陆之北伸手又揉揉枝枝的脑袋，“来让我揉揉，让我继续好运。”
枝枝被揉得想打人，但想想他能钓起大鱼，想想又忍住了，小声催促着：“你快点钓。”
“行，我这次给你钓一头旗鱼上来。”陆之北又继续钓鱼，他就像是开了挂，几分钟后果然钓上来一条旗鱼。
旁边的江离也顺利的钓上来一条个头不错的鲣鱼，全都是节目组说可以用来抵扣租金的鱼。
“我感觉有之北和江离两个人，我们都不用再用捕鱼网就能完成任务了。”谢沐看着自己半天没动的鱼竿，已经完全想放弃了。
阳阳眼巴巴地望着自家哥哥，好想哥哥也钓一条大鱼上来：“哥哥加油。”
谢沐注意到弟弟的眼神，想了想又继续钓鱼，半个小时后终于钓上来第一条，不过只是一条老虎斑，不算多独特。
“你们怎么都钓上来了？岂不是只有我没钓上来了？”大王又找海钓师父学了学经验，重新换了方向继续钓鱼。
枝枝拿着导演姐姐刚洗好的水果走到四哥哥身边，想给他吃一些水果，但刚走近她就看到远处的的海面上有一些奇怪雾气，雾气里夹杂着一些阴气。
她皱起眉头，扶着船舷朝水面上看去，原本正常平静的海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黢黑一片，阴气慢慢包裹住了游艇，同时阴气里爬出无数水鬼。
有现代鬼，还有穿着古旧衣服的鬼，这些水鬼身上的阴气和昨天厕所里看见的水鬼差不多，但都只是普通水鬼，没有厉鬼。
大王被阴气冻得起鸡皮疙瘩，“怎么回事？忽然觉得有点冷。”
“天也有点阴了，是要下雨了吗？”谢沐担忧天气不好，会影响回程。
“不是。”枝枝皱起小脸，“是有鬼要爬上我们的船了。”
“啊？”陆之北摸了下平安符，果然在不停发烫，他飞快环顾着四周一望无际的大海，他们想逃都没地方逃，“枝枝。”
“四哥哥别怕。”枝枝从包里拿出一叠符纸扔向海里，同时掐诀念咒，天空中顿时电闪雷鸣，直接劈向了阴气浓郁的海面。
导演看情况不妙，连忙让人关闭直播间，“还没遇见雷电天气，不方便再直播，等雷电过后再直播。”
网友一脸懵，好好的怎么变天了？
“枝枝？”小桃桃跑到枝枝身边，踮着脚看向明显不一样的海面，“里面有鬼？”
枝枝嗯了一声，帮小桃桃开了个阴阳眼。
小桃桃眨了眨眼，看着已经爬上来的水鬼，立即一脚踢了上去，直接把水鬼给踢进了水里，“枝枝我帮你。”
枝枝打量了她一眼，然后递给她一些驱鬼符，“你放到船头船尾各个角落。”
“好。”小桃桃是一点都不害怕的，直接拿着驱鬼符咚咚咚的跑向船尾，看到有鬼已经爬了上来，直接一脚给踹飞一百米远。
踹开后，小桃桃将驱鬼符放到船尾一个铁桶下面压着，然后又沿着大船跑了一圈。
等小桃桃将驱鬼符放好后，她抓住一只爬上来的水鬼直接撕成了两半，撕开后重新丢进水里，嫌弃地拍拍手，“湿哒哒的，一身咸鱼味儿。”
“哥哥你们别怕，我们保护你。”小桃桃撕完鬼子，转头看向江离的方向，笑着挥挥手，“哥哥别乱跑哦。”
江离担忧地看着她，“注意安全。”
小桃桃重重地嗯了一声，然后继续揍鬼，“让你们上来吓唬人，让你们吓唬人，我扯断你们脑袋！”
正在摆杀鬼阵的枝枝回头看了眼正在暴力揍鬼的小桃桃，加快速度继续念着咒成阵。
阵法一成，一阵舒柔的清风吹过，船上的人舒服得精神一振，而所有水鬼被烈火灼烧一般，只能重新退回水里面。
枝枝趴在船舷上看着水里成千上万的水鬼，脸色苍白，浑身阴气，在水里窒息着挣扎着，嘴里还喊着主人救命。
枝枝想到昨晚上那个水鬼，“你们是一伙的。”“
“为什么要来伤害我们？”
水鬼是被驱使过来抓人，没想到刚靠近就被拦住了，它们尖叫着往船上冲，但刚靠近大船就被弹飞了出去，还被炸起的雷电烧得浑身是火。
一眨眼功夫，无数冲在前面的水鬼都被灼烧得烟消云散，水鬼们发现以自己的能力爬不上船，只能全部隐藏下去了水面。
小桃桃看着恢复如常的鬼魂，崇拜地看向枝枝，“你好厉害，她们全都不见了。”
“它们只是藏起来了。”枝枝踮着脚看了看水下的位置，又往里面扔了一些杀鬼符进去，水波荡漾了几圈，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桃桃立即询问：“藏哪里了？我们把它们抓出来。”
“藏水里的，我叫阴差来抓它们。”枝枝刚要烧纸叫阴差来干活，忽然看到前面有海浪翻涌额过来，下一刻她们的船就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嘭——
大船被撞得晃了晃。
站在甲板上的人站立不稳，东倒西歪的去找东西搀扶，刚走了几步又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下。
“啊。”苏珊抱着爱丽丝，惊恐地叫了起来，“是什么东西在撞我们的船？”
“是鲨鱼，是一条大白鲨。”船上的工作人员跑到甲板上看了看，从水中游过的身影判断出是什么东西，“船长快开船，快点躲开它。”
船长连忙开船，但大白鲨就像是盯上它们一般，一直用力的撞过来，船尾接连被撞后都呈现出凹陷状了。
“不会进水吧？”陆之北忙报紧枝枝，“枝枝，咱们能平安回去吗？”
“它好像被控制了。”枝枝不太会看动物的面相，但因为自己是小妖怪，所以能感受到它身上透出的痛苦。
“被谁控制？”
“坏人。”
“不会又是想对你不利的人吧？”陆之北虽然不参与案子和枝枝的事情，但不代表不知道枝枝的一些事儿，“怎么办？它这么大，一口能咬死十个你。”
“我联系我爸。”陆之北想办法打电话给在南城海域工作的老爸，可是电话打不通，他焦急得跺脚，只能打电话找老妈。
枝枝看着发狠撞向游艇的大白鲨，它脑袋上都流出了血还不停下，血腥味儿顺着海水不断飘向远方，很快又有几只鲨鱼围了过来，她连忙念起了清静经，想让这些鲨鱼清醒一点。
小桃桃板着小脸看围上来的鲨鱼们，左右看了看，然后盯上了地上甲板上的一大卷渔网，她想了想直接扔了下去。
渔网一摊开，如同巨大的网盖在了上面，直接将鲨鱼全都罩了进去。
几只鲨鱼在渔网里立即挣扎起来，拽着刚发动的游艇左右晃动，刚站稳的导演们又直接摔在了地上，疼得两眼冒金星。
船员顾不上止住小桃桃，忙朝船舱里喊：“快拿剪刀来，把渔网给切断，鲨鱼会影响我们船的速度。”
小桃桃发现自己好心办坏事了，懊恼的走到船舷旁去将拉渔网，想要将功补过。
等船拿着大剪刀出来，就看到穿着吊带裙的小桃桃双手抓着渔网，一只脚蹬在船舷板上，身体用力往后仰，用力的将网住的六只鲨鱼往船上拉，嘴里还奶声奶气嘟囔着：“让你们乱撞，让你们乱跑，有本事上来和我打架啊！”
而她身后站了一排小朋友，包含枝枝在内的四个小孩儿都满眼星星地给小桃桃加油：“拉上来，收拾它们！”
旁观了全程的哥哥姐姐导演们：咱们好歹还是尊重一下鲨鱼这种凶狠的动物？
鲨鱼们：......有句TMD的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第90章 二章合一
几只鲨鱼体重差不多都在二三吨之间，六只足有十几吨，小桃桃双手就直接给拽出了水面。
鲨鱼剧烈挣扎着，将大船撞得左右摇晃，感觉下一秒就要侧翻了，吓得大家连忙抱紧固定的柱子、围栏，有些本来就晕船的人当场狂吐：“小桃桃，别让它们晃了，呕......”
“好。”小桃桃看了眼还在不停挣扎的鲨鱼们，拿起扔在旁边的钓鱼竿，对准它们脑袋一个敲了一下，直接将鲨鱼全都敲晕了过去。
总导演眉心跳了跳，都是保护动物，可别打死了啊。
“好了，它们现在不摇了。”小桃桃用力将六只鲨鱼给拉到宽敞的甲板上，一下子将占据了甲板大半的地方。
“它好长啊。”枝枝踢了踢最长的这一只大白鲨的尾巴，大概有六米左右，差不多有三吨多重，拉上来后，船只明显就被压得沉了一些。
“这只第二长。”小桃桃抓起其中一只三米多长的虎鲨的尾巴，像拎咸鱼似的轻松拽到总导演面前，奶声奶气询问：“这些算不算租金啊？”
“......”总导演欲哭无泪，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租金的事儿？
“算不算啊？”小桃桃看导演没回答，以为他是没听见，于是又重新问了一遍，“你说呀。”
总导演哪敢说不算啊，哆嗦着点点头，“算。”
小桃桃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笑着将虎鲨扔到总导演跟前，“那你收着。”
总导演哆嗦了一下 “......不用给我收着，你把它们放回水里吧。”
“放回去？你耍赖怎么办？”小桃桃还是有戒心的。
“不会耍赖的。”总导演指着周围在场的所有人，“大家都可以给我作证。”
“对对对，我们作证，小桃桃你快点放回去，别等下醒来把我们给咬了。”大王将傻弟弟拉着往后退了几米远，哆嗦着说道：“你也离远一点。”
“好吧。”小桃桃看大家都害怕，只能将虎鲨拎起来往海里扔，直接砸出巨大的水花。
当小桃桃一只只往下扔时，枝枝走到额头处不停溢血的大白鲨旁边，她缓缓伸手摸向大白鲨。
“枝枝别乱摸。”陆之北急忙上前拉开枝枝，小心将她护在身后：“小心它醒过来咬你。”
“它现在不会醒来。”枝枝盯着大白鲨半睁不睁的眼睛，里面透出殷红，像是充血了一般。
陆之北也看到了大白鲨的眼睛，“它眼睛红了，是不是被小桃桃打的啊？”
“不是。”枝枝注意到眼睛里有一条活动的红线，红线上透出一抹不易察觉的阴气，要不因为她是小大师，她都发现不了。
枝枝蹲到大白鲨的跟前，拿出一张驱邪符纸贴在大白鲨的脑袋中间，轻声念起了驱邪咒，大白鲨不知是不是受到了刺激，整个身体都剧烈抖动起来，尾巴将大船砸得啪啪响。
小桃桃见状，连忙跑过来，一脚踩在大白鲨的尾巴上，大白鲨被压得完全动弹不得。
随着枝枝念的越久，大白鲨眼里的通红逐渐消散，逐渐变成了正常的灰白色。
当大白鲨眼睛恢复颜色后，南城海边一艘游艇上，一个穿着青色唐装的老头睁开了眼睛，随即吐出一滩血。
“师父？”身边的两个徒弟连忙上去搀扶，“你怎么了？”
“师父，事儿办成了吗？”
“被人破坏了。”唐装老头满脸阴鹜地看向海面方向，不愉地推开两人，继续往水里放入五只红色细线般的小虫子。
“师父？全倒进去？”徒弟惊恐地看着消失在水里的五只鬼线虫，后背一片发麻，“新大人说要抓活的啊。”
“他要活的，让他自己去海里找好了。”唐装老头轻轻拍拍船舷，阴测测地说着：“去吧，一定要让她们消失在海里。”
本来只是想将害死师妹的罪魁祸首之一抓回来给师妹报仇，但既然有帮手，那就一起葬身大海好了。
海面上。
小桃桃将大白鲨扔回海里后，天气逐渐转变，阴云密布，看着是要下雨了。
船长和总导演怕再出事，立即决定以最快速度开船回去，可是刚进入船舱开启，就发现大船尾部的螺旋桨给撞坏了，船没了推进动力，根本前进不了，“糟了，螺旋桨被鲨鱼给撞坏了。”
总导演脸色又苍白了一些，“那怎么办？能修好吗？”
“没办法在海中间维修。”船长只能找人求救。
“那也只能这样了，希望救援队能快点过来。”总导演走出去想安慰一下大家，刚走到外面就看到前方海面上就浮起一道海浪巨墙，以摧枯拉朽之势扑向了大船。
“这他妈不是夏季啊，没有台风为什么会来这么大的海啸？”陆之北急得破口大骂了一句，然后将围栏上缠绕的绳子绑在身上，同时抱紧枝枝，强忍着惧意安抚枝枝：“枝枝别怕。”
枝枝低头看了眼四哥哥颤抖的身体，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当即念起了平安咒，保护这艘大船上的人都没事。
挨着旁边坐着的小桃桃看着拍着巨浪而来的五只大蓝鲸，她惊得张大嘴巴，“哥哥，你看，有五条大鱼朝我们撞来了。”
“......那不是大鱼，是蓝鲸。”江离以为直接参加过的求生综艺够刺激了，没想到一个旅行综艺也这么够劲。
小桃桃舔了舔嘴巴，“蓝鲸？好吃吗？”
“不好吃。”江离紧紧抱着妹妹，同时朝船舱里的船长大喊有蓝鲸，“快点想办法躲开！”
船长也想啊，可是整个船刚才都出了故障，而且被控制了的蓝鲸也正发疯地冲向大船，一下子将大船撞得往一侧倒去。
陆之北抱紧枝枝，“啊！！！要掉进海里了，快抓紧游泳圈！”
枝枝看到发了疯的蓝鲸，连忙扔出一把符纸，打算按照刚才对付大白鲨的方式处理这几只蓝鲸。
旁边的小桃桃见状，连忙扶着翘起的一边，用力的往回一按，侧翻的大船硬生生被她给掰正了。
“枝枝，它们怎么又来了？”小桃桃看着又冲上来的蓝鲸，有些恼火的朝为首的一只扔下去一只苹果，苹果直接将蓝鲸砸痛得沉入水里。
“有坏人控制他们。”枝枝抱歉地看向小桃桃，都怪她不好，可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她环顾四周，飞快的转动小脑瓜子，指着船尾的的渔网，“小桃桃，你把渔网套到这一只快清醒的大鱼身上上去。”
枝枝安排小桃桃后，又往其中一只小一些的蓝鲸身上扔去符纸，嘴唇一张一合，飞快念着咒，迅速让这只蓝鲸清醒了过来。
与此同时，小桃桃将渔网扔到了蓝鲸的脑袋上，“枝枝，我扔上去了。”
枝枝嗯了一声，趴到栏杆上冲着蓝鲸又念了另一种控制咒语，“鲸鱼，你帮帮我们，带我们回到岸边去，我给你买糖吃。”
蓝鲸是很聪明的动物，听懂枝枝的话后，没有挣开渔网，直接咬着往海岸方向游了过去。
大船刚一动，另外四只蓝鲸又发疯般地撞了上来，小桃桃举起一个柴油桶用力的砸了下去，又把四只给敲得晕乎乎的了。
枝枝坚持不断地给四只蓝鲸继续念驱邪咒，大概念了几十遍，几只蓝鲸的攻击力度逐渐慢慢弱了下来，互相对视几眼，似乎都很茫然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它们没追上来了。”总导演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他以后再也不做海上节目了。
“谢天谢地。”劫后余生的苏珊回过神来，刚才大船摇晃后的后遗症顿时浮了出来，她抱着水桶开始呕吐，“呕......”
其他人也差不多，头晕脑胀地开始吐，陆之北的心底涌起一阵恶心，当即扶着船舷吐了起来，吐得胆汁都要出来了。
他难受得要死了，正想躺下时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汽笛响，他朝传来声音的方向看去，远远地看到一艘军舰朝他们所在的方向开过来。
其他人也看到了远处的军舰，齐刷刷地松了口气：“咱们有救了！”
军舰船上的人看着渔网里的鲸鱼，立即询问：“你们这是什么情况？捕捞蓝鲸？”
“我们遇到鲨鱼和鲸鱼攻击，船坏了，实在没有办法才靠着这只蓝鲸逃离危险区域。”总导演连忙拿出自己的证件、出海文书合同等东西证明自己绝对不是犯罪分子，“我们......”
枝枝趴到围栏上望着军舰上的人，朝其中一个军衔很高的人挥挥手，“二伯，快救救我们~~”
“二伯？”小桃桃、导演们都偏头看向枝枝。
枝枝嗯了一声，又朝陆家老二大喊了一句：“二伯，四哥哥都被吓吐了......”
陆之北脸色僵了僵，要被爸嫌弃了。
船上的陆家老二听着枝枝的喊话，轻哼一声，然后让人将船只放下去接她们过来。
得救后，枝枝和小桃桃就放走了拖着她们走了几十海里的鲸鱼，节目组所有人都上了军舰，坏了的游艇也被拉着往回走。
上了船。
陆家老二在入口处等着枝枝，在看到枝枝后，努力的挤出一抹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气一些：“枝枝。”
“二伯。”浑身沾满海水、有些狼狈的枝枝冲着二伯尴尬的笑了下，二伯会不会嫌弃她？
陆家老二怎么可能嫌弃她，抬手帮她理了理湿漉漉的头发，“吓坏了吧，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吧。”
枝枝嗯了一声，刚要走又想起放掉的鲸鱼，“我们不是故意抓它们的，我们是想救大家。”
“是的，当时情况紧急，还好小大师和小桃桃，否则我们肯定全都葬身大海了。”总导演指着游艇的方向，“船上还安装着摄像头，不信你们可以看视频，当时特别凶险。”
陆家老二并不怀疑枝枝的话，得知是她和小桃桃两人稳住了局面后，不由竖起了大拇指，“枝枝很厉害。”
小桃桃拉了拉自己湿漉漉的裙子，也不忘给自己邀邀功：“伯伯，我也厉害。”
“嗯，小桃桃也厉害。”陆家老二严肃地点点头，抬起手想揉一下两个小姑娘的头，但想想又忍住了，“大家可以去休息室休息，但请勿拍照和四处走动。”
“谢谢您，我们一定遵守规矩。”大家浑身湿漉漉的，又在海上飘了几个小时，早已精疲力尽，没有客气的直接进入休息室。
枝枝和陆之北走在最后，经过陆家老二时陆之北偷偷瞄了眼他，小声喊了一声爸，“您是不是看到我电话特意来救的我们？”
“顺路。”陆家老二的确收到了妻子的联系，不过不善言辞地并不想多谈。
“这样啊？”陆之北有点失望，因为父亲的身份，他从小特别孺慕他，觉得他是个大英雄，可是也因为他这个身份，总是任务为先，父亲几乎错过了他所有开学、升学、家长会、比赛。
虽然很理解，但心底也难免失望，陆之北轻轻抿了下嘴唇，语气淡淡地哦了一声。
枝枝看了二伯的面相一眼，小声嘟囔着：“二伯撒谎。”
“嗯？”陆之北重新抬眸看向老爸，老爸是在撒谎吗？
“.......”陆家老二轻咳一声，“先去换衣服，换好衣服就去休息室吃饭，给你们准备了盒饭。”
“谢谢爸。”陆之北笑着抱起枝枝，“走，带你换衣服去。”
枝枝看向浑身功德光的二伯以及其他人，抗拒地拍拍四哥哥的手：“我自己走。”
“浑身是水，你走得动吗？”陆之北不由分说的抱着浑身湿漉漉的枝枝大步往休息室里面的更衣室走去，简单冲走身上的盐粒，换了身干净衣服重新坐到休息室的椅子上，有医生过来帮大家检查身体。
简单检查完身体后，又有人送来很多盒饭，不过大部分人都没胃口。
枝枝和小桃桃是属于丝毫不受影响的胆大人，两人挨着坐在一起吃着盒饭，盒饭里有虾有鱼有蔬菜，还有一个橘子，营养均衡很有营养。
等枝枝吃完，陆家老二又给她拿来一盒新鲜草莓给她开小灶，“枝枝吓坏了吧？再吃点草莓。”
“二伯，我没有被吓到。”其实枝枝有被吓到了，她很怕自己救不下大家，很怕大家因为自己而死掉，所以她努力好努力的念经，哪怕身体很不舒服也一直忍着。
想到海上经历的一切，枝枝抿着嘴，严肃地告诉二伯：“有坏人操控他们，二伯你一定要抓住他们。”
“对啊，爸。”陆之北也附和了起来，“先是水鬼，又是鲨鱼、再又是巨鲸，他们是想致我们于死地，你一定得把人抓住。”
陆家老二低声询问：“枝枝有什么线索吗？”
枝枝想了想，“坏人想操控动物，离我们不远，就在南城以南的海上。”
陆家老二懂了，立即联系南城码头前去追查。
“我也要告诉二哥哥和青和。”枝枝拿出手机，告诉他们今天的遭遇。
陆之西收到枝枝的消息后，立即打电话来询问安全，确认没事后又同父亲简单沟通了一下调查进展，而陈诺和青和此刻正在南城的土地上，得知消息后也立即赶赴码头查找线索。
出海花了一小时二十分，回去速度快了不多，不到一小时就回到了港口。
回到港口，枝枝和陆之北要节目组先回民宿，两人朝陆家老二挥挥手，“明天见。”
明天陆家老二刚好休假可以回去陪陆老爷子住两天，“注意安全。”
枝枝拍拍心口，“有我在，不怕的。”
陆家老二颔首笑了笑，然后伸手想摸摸枝枝的脑袋，但很少和枝枝相处，担心她不喜欢自己的触碰，想了下又收回手。
细心的枝枝注意到二伯的小动作，她抿着嘴想了想，别扭的走到二伯跟前轻轻抱住了他的腿，然后仰起头，声音软软地说道：“二伯明天早点回家，我们做海鲜吃哦。”
陆家老二一个严肃硬汉，被枝枝这一抱整个心都软得不行，他抬手轻轻揉了下枝枝的脑袋，声音轻快地应了一声好。
枝枝清楚地感受到二伯对自己的喜欢，耳尖不由泛起一抹红云，赧然地放开他，然后转身朝就岸上跑去，跑了几步后又停下来朝他挥挥手：“二伯再见。”
陆家老二挥挥手，目送着小侄女离开：“再见。”
陆之北回头看了眼心花怒放、飘飘然的老爸，然后轻轻戳戳枝枝的肩膀，“你看，我爸多喜欢你，你抱了他一下，他都高兴得合不拢嘴了。”
枝枝回头看了眼二伯的方向，赧然地嗯了一声，“我听话懂事啊，大伯二伯都喜欢我。”
“何止呢，还因为你是咱们家唯一的小公主呢。”陆之北伸手轻轻扶着枝枝的瘦弱的肩膀，更重要的是她是三叔唯一的孩子。
他们下了船，总导演就安排车送大家去了当地大医院再做一次仔细检查，除了受了点惊吓，其他都没有任何问题。
检查完坐上车，留守在陆地的一部分导演给大家送上饮品、水果给大家：“大家有不舒服，请立即告诉我们。”
“现在好多了。”苏珊在船上吐得稀里哗啦，到医院后又缓了一小时，整个人又恢复了不少，不过感觉已经对大海ptsd了。
“我本来想在南城多待几天学冲浪的，现在完全不想再看见大海了。”
“我们也是，还是陆地安全。”大王踩着脚下的细沙，“在船上还有些软，下来之后就觉得腿不软了，脑袋不晕了。”
谢沐赞同：“我这段时间也不想再去游泳了。”
精神不太好的总导演也出门再次道歉：“抱歉，我们不该安排出海的，给大家造成了心理影响。”
“没事，下来就好了。”大王在海上时觉得自己得了深海恐惧症，呼吸都要上不来了，但双脚踩到陆地后瞬间觉得踏实了，也不怕了：“导演，我们下午还拍吗？”
出了这样的事儿，总导演不可能再继续拍下去，“大家都受了惊吓，就不继续拍了，大家好好休息吧。”
大王担心：“可是时间不够吧？”
总导演点头，“没事的，大家身体更重要。”
谢沐询问：“我们本来计划下午回来拍什么？”
节目组说道：“我们计划是你们完成任务后奖励大家在船上吃生鱼片海鲜大餐，回来后再去离得不远的南城生态动物园玩，那边晚上会有各种表演和烟花秀，带大家看完烟花秀后就送大家回酒店。”
“既然安排了，那就去吧，我们现在还挺精神的。”谢沐和阳阳在军舰上时都已经睡过一觉了，现在精神得很。
小王也很期待：“看小动物吗？我喜欢看小动物。”
小桃桃附和了一声：“我喜欢吃。”
“可是......”总导演还是担忧大家的精神状况，毕竟刚经历了那一幕。
“其实这几期节目下来，我胆子都练出来了。”大王刚在海面上时的确害怕得已经给爸妈发遗嘱了，现在回来后又觉得不算什么，只要不再去海里就行，“离大海远一点就行。”
一直睁着一双蓝汪汪大眼睛的爱丽丝听说要看小动物，立即从姐姐怀里坐了起来，“我要看大西几、大兔几~”
大王打量着很精神的爱丽丝，“爱丽丝胆子也挺大哦。”
“我们一直在船舱里，看不到外面，只是被摇晃得难受，其他都还好。”苏珊看妹妹精神还不错，想去看就去吧。
总导演本来已经想好了说辞，但看到大家都愿意继续拍下去，心底非常感动：“谢谢大家。”
大王：“导演你客气什么，这是我们的工作。”
主要是总导演人品好，虽然节目里被套路很多，但大家私下关系很好，也很仗义，所以大家都愿意打起精神继续录下去。
“枝枝，我们还要去录节目诶。”小桃桃偏过头看向另一侧的安静坐着的枝枝，“我们还能一起玩一会儿。”
枝枝也挺开心的，不过还是很担忧会再遇到危险。
小桃桃拍拍她的小手，“没事，我保护你。”
其实不用小桃桃保护枝枝的，因为陈诺得知枝枝又被盯上后，立即安排了青和以及可以控制蛊虫、动物的午禾过来保护枝枝。
等枝枝她们抵达动物园后，青和和午禾两人就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枝枝看着捧着奶茶跟在后面的两人，“你们也来看动物？”
“我们来守着你。”青和小声告诉枝枝，“我们接到你的消息后就去了码头，但是去迟了一步，人已经跑了，不过队长她们已经前去调查今天出海的船只和可疑人数。”
午禾接着说：“我们担心他再对你动手，所以就来守着你。”
“为什么一定要抓我啊？”枝枝觉得自己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孩儿，连妖怪的身体都不齐全，抓去有什么用？
“可能就是觊觎你的运势吧。”青和也不知道‘新’这个组织的目的，只知道他们只对像小大师这种运势很好的人的下手。
“那也是我的。”枝枝捏捏小拳头，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抓住这些坏人给师父、爸爸妈妈报仇。
“枝枝，喝奶茶。”去买奶茶回来的陆之北给大家分了热乎乎的奶茶，“直播要打开了，你做好准备。”
枝枝哦了一声，抱着奶茶走回小桃桃她们身边，喝了一口后
给嘉宾和小朋友们都买了奶茶，等大家都喝上后节目组直播间也重新打开了。
无数网友涌入来关心大家，“都安全了吧？可担心死我们了。”
“我看天气是说南城下雨了，海上怎么还会有雷雨？”
“海上天气说变就变，台风海啸都是常有的事情，没有经验的去海上真的很容易出事，还好节目组带了专业人员，不然真的很危险。”
劫后余生的导演组工作人员看着这些弹幕，专业人员也没用，全靠玄学大佬小大师鸡。
枝枝和陆之北和平时一样先和直播器里的网友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就听总导演介绍南城生态动物园的情况，“南城生态动物园是全国最大的五个动物园之一，里面有几百种动物，今天大家的任务是分别找到五种动物合影，谁先完成任务可以获得神秘礼物一份。”
枝枝要和长颈鹿、犀牛、梅花鹿、海豚、乌龟合影。
小桃桃抽到的这时和大象、马儿、大熊猫、蛇、老虎合影。
确认各自要合影的动物后，陆之北带着枝枝看了看地图，然后长颈鹿和大象所在的生活片区离得比较近，所以枝枝和小桃桃就结伴一起先去山林方向长颈鹿区域走去。
爱丽丝三个小朋友则一起去另一边，因为他们需要合影的猴子、孔雀、刺猬、蜜獾都在另一侧。
大家分开后就在动物园里闲逛起来，里面到处可见可爱的小雕像、小动物，颜色明亮，处处充满童趣，一下子治愈了爱丽丝、阳阳的心理阴影，完全忘记了上午经历过的危险了。
“走过去很远的，我们骑车过去吧。”江离指着路边可以租借的家庭版小摩托车，小摩托左边有个司机位，旁边有两个乘客位置。
小摩托有很多种动物形象，有小猫、小狗，还有小鹿、小蜜蜂之类的，小桃桃选了一个粉色小猪，她扶着三轮车的小梯子爬上后座，然后指着旁边的司机位置：“哥哥开车。”
“就知道使唤我。”江离嘴里抱怨，但上车的速度一点都不慢，他戴好安全帽：“小枝枝，你们也选一辆。”
枝枝看了看，指着旁边的小蜜蜂，“四哥哥，我们坐这个。”
“好。”陆之北骑上黄橙橙的摩托车，然后载着枝枝朝山林间出发了。
上午刚下过雨，因此下午的动物园人也不多，小摩托车沿着宽敞平整的林间小道慢慢开着，轻柔的风迎面吹在身上，像妈妈的手抚过脸颊。
枝枝舒服地仰起小脸，任由风吹在脸上，她喜欢。
旁边的小桃桃也学着枝枝的样子仰起小脸，然后张开嘴，任由风灌入嘴里，接着发出啊啊啊的叫声，“啊啊啊啊~~~”
枝枝偏头看了眼小桃桃，也学着她的样子张开了嘴，发出轻轻啊啊的声音。
直播间网友看着两个可可爱爱不要钱的小朋友，全都情不自禁露出姨母笑：“小朋友的感情真好啊。”
“对啊，真好，而且小大师和小桃桃待一起后，人也活泼好多。”
“嘿嘿嘿，这说明谁也抗拒不了咱们桃桃姐的人格魅力，清心寡欲的小大师也不例外！”
“笑死，明明是被带歪了~”
两个小姐妹晃悠着脑袋，吹着风，时不时喝一口奶茶，喝了大半杯时就赶到了一大片用木头栅栏围起来的草坪，中央养着几只成年长颈鹿。
“我们到啦。”陆之北停好车，将枝枝抱下来，“走，我们去和长颈鹿合影。”
枝枝嗯了一声，跟着哥哥跑到栅栏旁边，“四哥哥，长颈鹿离我们好远。”
“我们用叶子将它引过来。”陆之北从工作人员手里拿过一把新鲜树叶子，冲着长颈鹿挥挥手，“快过来吃叶子。”
到处寻食的长颈鹿闻到叶子香味就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陆之北塞了一把叶子递给枝枝，“来等它们过来你就喂给它们吃，到时候我们和它们一起合影。”
小桃桃也拿了一把树叶子凑进来：“我也要一起。”
“可是你的任务是大象。”枝枝帮小桃桃算了一下，然后指着斜对面方向的区域，“大象在那边。”
“我等下再去，我陪你先看长颈鹿。”小桃桃亲昵的凑近枝枝，睁着大眼睛望着全身斑纹的长颈鹿，奶乎奶乎地说着：“它的脖子好长，看起来好多肉呀，吸溜~”
“......”枝枝瞄了眼旁边的动物管理员，然后默默离小桃桃远一点，等下长颈鹿少了一根脖子，可和她没有关系哦。
小桃桃注意到枝枝的动作，又屁颠颠地靠近一点，“枝枝你看，长颈鹿低头了，我们快点喂它。”
枝枝抬头看向已经靠近的长颈鹿，顾不得其他的，立即拿着树叶子去喂长颈鹿，一边喂一边喊四哥哥快拍照。
“在拍了。”陆之北拍到一张长颈鹿垂下脑袋，枝枝刚好递出树叶的背影照片，看着还挺好看，于是又想多拍几张，“你继续喂，别让她一下子将树叶给咬走了。”
“哦。”枝枝重新拿了一把叶子喂给长颈鹿，这次等长颈鹿咬住后她就没撒手，结果长颈鹿直接拎着她往上面走。
枝枝看着自己悬空的双腿，惊恐地喊四哥哥救命。
旁边的小桃桃也在自家哥哥的引导下去喂长颈鹿，长颈鹿也叼着树叶往上走，她注意到长颈鹿力气很大后，用力的往下扯了扯，长颈鹿的脑袋直接被她扯了下来。
毫无防备的长颈鹿大大的嘴巴直接落了下来，吧唧一下亲在了小桃桃脑门上，“mua~~"
小桃桃整个人都被亲傻了，“......哥哥，它非礼我！”
旁边听到这话的枝枝顿时惊恐地看向想拽走自己的长颈鹿：流氓鹿？它不会是对我有非分之想吧？

第91章 二章合一
“流氓。”小桃桃气呼呼地推开亲到自己额头的长颈鹿，嫌弃地擦擦额头，真是烦人。
长颈鹿委屈巴巴，明明是这小孩儿将它拉下去的，它阖动嘴巴，似乎在抗议小桃桃的话。
“你就是在耍流氓。”小桃桃正想严肃地教训它一下，忽然发现旁边小姐妹枝枝快被另一只长颈鹿给拽走了，连忙过去拉住枝枝的衣服将她扯下来：“枝枝快点下来，别让它想把你拐回窝里去了。”
小桃桃一出手，长颈鹿就松嘴了，等枝枝平安落地，小桃桃立即说道：“还好有我在，不然枝枝你就被长颈鹿非礼啦。”
枝枝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还好有你在。”
“......”旁边的陆之北和江离忍着笑看着两人：“你们俩离栅栏远一点，免得又来抓你们俩。”
“好。”枝枝将手里的树叶丢给长颈鹿，随即转身跑向陆之北身边，白净的小脸上浮庆幸，还好她跑得快。
网友们看着枝枝和小桃桃的动作，全都要笑死了：“你们俩这跑这么快，好像长颈鹿真能把你怎么样似的。”
“从下面往上看，长颈鹿嘴巴一动一动的样儿，看着丑萌丑萌的，还有点贱贱的样子，确实有点像流氓。”
“长颈鹿：有没有人为我发声？”
“哈哈哈，没有没有，小大师和小桃桃说什么就是什么。”
......
枝枝的拍照任务已经完成，一行人继续朝前面的大象园走去，里面有一对大象夫妻，它们还有一个刚半岁的大象宝宝，它们一家三口正在大象园优哉游哉的吃着树叶子。
“哥哥，大象在里面呢。”小桃桃跑到护栏旁，朝着里面的大象招招手，“大象过来，我们要和你拍照。”
大象压根不带理她。
“哥哥，它不过来怎么办？”小桃桃左右看了看，发现四周没有门进去，她失望的收回视线，然后看向身前的的木栅栏，想了下就直接想要上手拆围栏钻进去。
“小桃桃。”江离眼疾手快地拦住她的手，“弄坏了，要赔钱。”
“可是他们都不过来。”小桃桃摊手，“哥哥，那你说该怎么办？”
“去找工作人员。”江离指着不远处推着小车的工作人员，“请他帮忙吧。”
“那你乖乖在这里等我。”小桃桃转身跑向工作人员，工作人员从库房里拿出整的两大串香蕉，“等下我推车帮你拿过去。”
“不用你帮忙。”小桃桃一只手抓住香蕉串中央的梗，直接举起就朝枝枝所在的位置跑去，跑得飞快。
工作人员目瞪口呆地望着举着两百斤香蕉还跑得飞快的小桃桃，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现在的小孩儿已经这么厉害了吗？自家孩子是不是没有发育完整？
小桃桃将香蕉拿到哥哥身边，让哥哥拿着香蕉引诱大象过来，然后她就蹲到地上，偷偷开始掰熟透得香蕉，一共掰下来两个，还不忘记分给枝枝一个：“你吃哦。”
枝枝迟疑地接过香蕉：“可这是给大象的呀。”
“这么多，我们吃一点点又没关系。”小桃桃才不管给大象吃的还是给谁吃的，反正她要吃一个，她飞快剥开香蕉塞嘴里，“你也快吃，吃完了再拿，还有好多呢。”
枝枝在海上折腾一圈，下船后又去了医院，现在也有些饿了，听小桃桃的话将香蕉剥开，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两人都面朝栅栏，身后的人都没注意到她俩的小动作，不过直播器里的网友却是看到了，“小大师、小和尚，你们俩在干什么呢？”
“快来人呀，这里有两个小孩儿偷吃大象的口粮。”
“大象还在慢吞吞的走，再不过来就被大胃王吃光了。”
大象很喜欢吃香蕉的，闻着香蕉的味儿慢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走近后没有直接卷走江离手里的香蕉，反而是凑到下面栅栏缝隙冲着枝枝和小桃桃叫了一声，似乎在控诉两人吃的是它们的下午茶。
“小桃桃，它们要吃了。”正吃着香蕉的枝枝连忙拍拍小桃桃的肩膀，示意她快看，“它们好像有点生气。”
“小气吧啦的。”小桃桃重新掰了个香蕉递给其中一只大象，大象用鼻子一卷，直接将香蕉喂进了嘴里。
另外两只也凑近，表示自己要吃。
“你们一下子要太多了。”小桃桃看着剩下香蕉，觉得有必要分一分，不然一下子都被吃光了：“我来分。”
她说着掰下香蕉，先给自己一根，再给枝枝一根，“我一根，你一根，大象妈妈一根。”
“我一根，你一根，大象爸爸一根。”
“我一根，你一根，小象一根。”
小桃桃按照这个方式，依次给大象一家三口分发着香蕉，等分完后她怀里多了几十根，“分完了，分得刚刚好。”
枝枝看着自己怀里多出来的三十根香蕉，又看向三只委屈巴巴的大象，良心过不去地说句公道话：“.......它们一只才分了十来根。”
“它们都长得那么胖了，十根够了。”小桃桃扭头看向身后的江离，“哥哥你拍好了吗？拍好了我们就找个地方吃香蕉吧。”
“......”江离捂着脸，象口夺食，真有你的。
“你拿几个就够了，吃多了小心拉肚子，拉肚子的话晚上就没办法带你去吃火锅了。”
小桃桃爱吃火锅的，可不想因小失大，她不舍的又分出去十个，“这么多就不拉肚子了。”
“不行，你最多留十个。”江离又从她手里拿出十个香蕉塞进围栏里给大象，“这样就行。”
小桃桃满脸的肉痛，想伸手捡回来。
“不许捡了，我们该去完成其他任务了。”江离弯腰抱起小桃桃，“想不想拿第一？”
小桃桃重重地点点头，“想。”
“那就别磨蹭了。”江离抱着小桃桃走回小摩托车上，“准备出发了。”
小桃桃扭头看向正在分香蕉的，“还要等枝枝。”
“我们接下来几个任务和你们离得很远，我们就单独行动了，等会儿再碰头。”陆之北帮着枝枝将香蕉分给其他饿了的工作人员和大象。
“那好吧。”小桃桃不舍得朝枝枝挥挥手，“枝枝，晚上我们一起吃火锅。”
枝枝笑着嗯了一声，她也喜欢吃火锅的。
两人约定好就分开各自去完成任务，枝枝坐着哥哥的小摩托车继续往灌木林方向走去，很快在一条清澈小溪旁边找到了犀牛，犀牛脾气非常暴躁，连狮子都不敢招惹它，想和它合影是件难事。
陆之北望着正低头吃草的犀牛，小声对枝枝说道：“枝枝，咱们是选活命呢？还是选住院？”
选活命就放弃这个任务。
“四哥哥，我有办法的。”枝枝当众从包里掏出一张符纸，直接蹲在地上写了一张好脾气符，然后递给陆之北，“你去贴在它身上，它就乖乖的了。”
“你让我去？”陆之北将符纸塞回她手里，“你看我像傻的吗？”
枝枝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哥哥，“今天好像是聪明一点点了。”
“......从来都不傻好吧。”陆之北气得呕血，轻轻戳了戳枝枝的脑瓜子，“犀牛太危险了，咱们还是别靠近了。”
“我算过了，没事的。”枝枝帮自己和陆之北都算了一下，两人都不会出事的，她站起身拿着符走到围栏处，捡起一块石头扔向犀牛。
犀牛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向枝枝和陆之北，陆之北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枝枝，它是不是盯上我们了？”
他话音刚落，犀牛就猛地冲了过来，吓得他立即抱起枝枝就跑。
网友和导演们看到这一幕，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小大师和另一边抓蛇尾巴的小桃桃一样，搞事儿的能力都是一绝，一个比一个危险。
动物园工作人员拿着□□，随时准备上去保护节目嘉宾，但他们还没开始动作时，就看到枝枝扔出了符纸，符纸就像自己长了腿一般自己贴在了犀牛的脑袋上。
刚一贴上，狂奔的犀牛就猛地停了下来，然后一脸茫然地站在围栏旁边，茫然四顾，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样子。
枝枝朝犀牛挥挥手，“过来，我们一起拍照。”
犀牛哞哞叫了几声，然后就真的靠近了一些，安安分分的像刚才遇见的长颈鹿。
“.......”陆之北看着凶狠的犀牛因为玄学变成了贤妻良母温柔样儿，嘴角抽了抽，简直又刷新了他的见识。
枝枝看四哥哥还傻愣着，抬脚踢了踢哥哥的脚跟，“快点拍。”
“知道了。”陆之北回过神，连忙拿起手机给他们自拍合影。
咔嚓——
犀牛出现在了合影中央，双眼呆萌地望着镜头，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但是粗长的犀牛角十分醒目，色泽漆黑，粗狂又震撼，中间又透着一丝危险。
因此陆之北拍完照就立即拽着枝枝离开围栏几米远，免得被犀牛伤到了，“总算是拍完了，现在我们去别的地方。”
枝枝嗯了一声，跟着四哥哥继续往树林里的梅花鹿走去，走了没几步忽然发现犀牛的方向有动静，她立即看过去，远远地看到犀牛头上的符纸被风吹落了下来。
枝枝看着飘落的符纸，看到上面被灼烧过的痕迹，立即看向远处青和的方向，青和也发现了不对劲，立即和午禾一起走近逐渐要发狂的犀牛身边。
有午禾在，枝枝就不担心了，她继续跟着四哥哥去完成任务，不过接下来一直情绪不高，一直戒备着四周，因为她总感觉有人盯着她的。
等拍完梅花鹿、海豚、乌龟，陆之北就带着枝枝溜达溜达的去看其他动物，等动物园要闭园了才离开。
“枝枝，还有很多动物没看到，下次再带你来玩。”陆之北牵着枝枝走到动物园门口，其他组也都已经到了，小朋友们脸上都洋溢着笑意，看来下午逛动物园逛得很开心。
爱丽丝看到枝枝后，立即和她分享下午的见闻，“枝枝，我们看到好多五颜六色的鱼，还有像扇子一样的大鱼。”
阳阳：“我看到很多大狮子，大老虎，一直冲着我们叫，吓得我都想找你了。”
枝枝不解，“找我做什么？”
“找你，你才能对付它们啊。”阳阳满眼星星的说道。
小王跟着附和：“还有小桃桃。”
“你们两个比老虎狮子还厉害！！”
枝枝抿着嘴，怎么感觉他们这不是好话呢？
小桃桃倒是没什么感觉，反而沉浸在即将获得的奖励里，“导演叔叔，是我们第一吗？”
“我看看哈。”总导演拿出统计好的时间数据，“首先恭喜大家都完成了任务，现在我来宣布第一名的小朋友。”
“最先完成合照任务的是爱丽丝和姐姐。”总导演说着鼓起了掌。
“爱丽丝？”小王诧异地看向最小的妹妹，“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因为我们抽中的合照动物离入口都很近，不像你们要骑车绕很远。”苏珊解释了一下，“不好意思啦，这次是我们第一了。”
小桃桃听到自己不是第一，有点点失望，“那我呢？”
导演继续宣布名次：“小桃桃是第二，小大师第三，阳阳第四，小王最后。”
“啊？我是倒数第一？”小王不敢相信，他觉得自己跑得挺快呀。
“你倒数第一不正常吗？走着走着就跑去买饮料买小吃，然后又跑去拉屎拉半小时，磨磨蹭蹭出来天都快黑了。”大王没好气地看着小王。
小王被哥哥说得都不好意思了，“我饿了嘛。”
大王嘁了一声，“吃了就拉，鸡都没你这么快。”
“下次看你还这么磨蹭不。”
小王不开心的哼了一声，他又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的，第一到第五都有奖励的。”总导演拿出五个信封分别送给大家，另外还分别送给大家一个动物园的顶流小熊猫玩偶，“信封里面装的是我们第五期节目进入目的地需要用到的五种不同的交通工具。”
“啊？”大王一听顿感不好，“我怎么感觉不是奖励？”
“是奖励啊，如果没有这个奖励，你们就只能走路进去。”总导演笑呵呵的说道，“大家可以自己看看，但是别泄露了。”
“呵呵。”大王打开信封看了看上面的交通方式，他苦笑着看向挖坑的导演：“这还不如走路呢？”
陆之北飞快瞄了眼他们拿到的交通方式，是坐牛车，感觉也还好，他顿时有些好奇看向一脸便秘的谢沐和大王：“你们是什么啊？”
“不给你们看。”大王立即塞回信封里，生怕被瞧见了丢脸。
谢沐拦住大王的肩膀，哥俩好的拍着他的肩膀：“别小气嘛，让我们瞧瞧。”
大王挑眉看他，“那你先说你是什么？”
谢沐默默收回手，拿着信封朝阳阳喊道：“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
“我们也先走了。”陆之北笑着朝他挥挥手，然后又朝直播器挥挥手，“下周见。”
凑在一起说话的枝枝和小桃桃也朝直播器挥挥手，“再见哦~~”
网友们看除了苏珊和江离没有露出异样表情，其他拿到的似乎都不太好，一颗心被挠的痒酥酥的，“到底是什么呀？不能说了再下直播吗？”
“完了，全都不说，我接下来一周肯定心神不宁。”
“节目组，求求你们做个人吧！提前透露一下吧！”
节目组向来不做人，等嘉宾们说完再见后就直接关了直播，“晚上要下雨，游乐园那边临时取消了活动，正好我们也可以提早回去休息。”
“大家是想先去用晚餐，还是直接送你们回酒店？”
“直接回吧，我经纪人在等我们。”苏珊已经硬撑了一下午，实在没力气再去应酬。
“那我们也先回酒店。”谢沐和大王也累坏了，直接坐上了节目组安排的车回酒店。
“他们都走啦？”小桃桃望着大家离开的背影，无所谓地耸耸肩，然后转头拉着枝枝的手，“就咱们去吃火锅，好不好？”
枝枝转头看向四哥哥，“四哥哥？”
“走吧。”陆之北也累，但枝枝精神旺盛，那就去吧。
他们就近找了一间环境好、也比较有名气的煎烤一体的自助火锅，南城靠海，里面的主打特色自然也是各种海鲜，想煮就煮，想烤就烤，食材新鲜，并且无限流供应。
小桃桃进入这里简直就像到了天堂，眼睛放光的望着冰带上的帝王蟹、鲍鱼、生蚝、鱿鱼等海鲜，不停的吸溜口水，“哥哥，这些全要哦。”
“好，全要。”江离直接让工作人员每样都送两份到包间里，另外单独雇了一个工作人员负责烤，他们就直接负责吃。
小桃桃穿着小围裙，拿起一只刚煮好的帝王蟹蟹腿，轻轻一撕就露出了里面的雪白细嫩的肉，然后嗷呜一口直接吃掉。
枝枝也尝了尝煮好的海虾，味道鲜甜，肉质细嫩，还不错，但却不是她以为的那种火锅。
为了保证海鲜的鲜美，所以锅底是清汤的，对于爱吃辣的枝枝来说味道就一般般，她更喜欢吃烤好的生蚝，生蚝上面铺了厚厚一层的蒜蓉、姜末、酱等佐料，一口下去又鲜又香：“四哥哥，这个烤的好吃。”
“本来中午节目组是打算安排BBQ的，结果耽搁了。”陆之北给枝枝剥了一个烤虾，“晚上给你补上，哥哥对你好吧。”
枝枝点点头，笑眯眯地说了一声好。
看她应得这么快，陆之北又给她剥了一个，“乖啊。”
枝枝看四哥哥很开心，又问道：“四哥哥，那我可不可以给阿奴一些？”
“......你回答那么快，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啊。”陆之北轻哼一声，“你得和小桃桃的哥哥说一声，还有别让她来啊。”
枝枝点点头，“我就直接送给她。”
她说完又和江离说了一下，自己想拿一些烤好的海鲜给阿奴。
江离以为阿奴是她家的什么人，于是点头说可以，“不过从这里拿回家会不会凉了？凉了有点腥就不好吃了。”
“不会的，马上她就收到了。”枝枝说着拿起一盘烤好的海鲜放到边上角落里上供给了阿奴。
在京城的阿奴闻着烤海鲜上独属于枝枝的功德香味，立即从棺材里飘了出来，“还是枝枝对我好。”
她美滋滋的吃了起来，第一次吃烤海鲜的她觉得很稀奇很好吃，狼吞虎咽地几下就吃光了，吃完后的她又等着枝枝投送，可是等了好久都没来，于是她直接爬进网线循着枝枝的味道找了过去。
火锅店里。
工作人员烤海鲜的速度都比不上小桃桃吃的速度，所以枝枝才没能及时给阿奴送回去。
正当枝枝拿起一个刚烤好的鱿鱼时，身后的墙壁里有阴气飘出，她回头一看，就看到阿奴正艰难的从线孔里钻出来，“阿奴？你怎么来了？”
“我等你给我送海鲜，你送了一点点就没有然后啦。”阿奴委屈巴巴地凑到枝枝身边，奶声奶气地控诉：“我还要。”
“给你。”枝枝将自己手里的烤鱿鱼递给阿奴。
“枝枝你对我真好。”阿奴亲昵的蹭蹭枝枝。
一直埋头吃饭的小桃桃看到枝枝身边忽然多出来的小女孩，立即正襟危坐：“她是鬼吗？”
小桃桃立即跳到枝枝身边，一只手抱住枝枝，一只手去推开阿奴，“你不许伤害她，不然我一拳头捶扁你。”
阿奴茫然地看向小桃桃，又委屈巴巴地看向枝枝：“她是谁啊？为什么抱住你？你有别的红颜知己了吗？”
红颜知己？？
“阿奴你别乱说词儿。”枝枝和阿奴解释，“她叫小桃桃，她是我在节目里认识的新朋友，你这两天没看直播吗？你怎么不知道她？”
“我不小心弄掉了，你没回家我都不会弄。”阿奴吃味的看着亲昵靠在一起的两人，枝枝竟然趁着她没注意和其他小朋友好了，而且这个小朋友还能看见她，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她难过的开始胡乱用词：“枝枝你是负心汉。”
“你可以打电话告诉我呀。”枝枝顿了顿，为自己辩解，“还有我不是负心汉，她就是认识的小朋友。”
“枝枝是负心汉？”小桃桃也歪头打量起枝枝，枝枝怎么认识这么多漂亮小朋友？
“......你们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枝枝无奈的向小桃桃解释了一下阿奴的存在，“她是小公主。”
“我是小公主，我和枝枝最好。”阿奴扑到枝枝怀里，并伸手推开小桃桃，“你不要靠近她，不然我变鬼吓唬你。”
“我还是小仙女呢。”小桃桃反手也去推阿奴，“你离她远一点，不然我打你哦。”
阿奴气得叉腰：“我用阴气冻死你。”
小桃桃磨了磨牙，“我一张嘴吃了你。”
枝枝拉开两个：“......你们不要吵架。”
“枝枝不让，那我就不吵吧，但是你让她离开。”小桃桃觉得阿奴长得好漂亮，身上戴的珠宝好好看，她都被比下去了。
“我不。”阿奴大老远跑来找枝枝，才不想立即回去呢，她气呼呼地哼了一声，然后看向枝枝：“枝枝，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对不对？”
枝枝毫不犹豫的嗯了一声。
小桃桃听到后，也学这问道：“那我呢？”
枝枝想了下，她也很喜欢小桃桃的：“你也是。”
阿奴又拉着枝枝的手问：“你最喜欢我，对不对？”
小桃桃拉着枝枝另一只手问：“你喜欢我，还是喜欢她？”
枝枝被拽得左右摇晃，满脸恍惚，阿奴和小桃桃怎么会吵架呢？
旁边的江离看着妹妹对着空气不停说话，心底发毛，“之北，我妹妹是中邪了吗？”
陆之北看了眼角落的位置，的确感觉有点凉，他搬着板凳朝边上挪了挪，默默地喝了口水压压惊：“可能不是中邪，是阿奴来了。”
江离疑惑看向他：“阿奴？”
“阿奴是一个鬼。”陆之北小声和江离解释了一下，“被我三哥挖出来后，就跟着枝枝搬家了，经常来找枝枝玩。”
“.......”江离默默朝边上挪了挪椅子，低着头喝了口水，掩饰内心的恐惧。
陆之北咽了咽口水，克制住颤抖的手，“你别怕，阿奴不伤害人。”
江离深吸了口气，他努力吧。
一盘的枝枝无奈的看着非要争个输赢的一人一鬼，努力的端着水：“不吵架才喜欢，吵架的都不喜欢。”
“......那你也喜欢枝枝吧。”阿奴立即不和小桃桃争了，一屁股坐在枝枝身边的椅子上，奶声奶气地喊着：“枝枝，我还想吃那个烤贝壳。”
枝枝将烤好的扇贝和生蚝都拿了几个给阿奴，“吃吧。”
“谢谢枝枝。”阿奴钻了好远的网线，早就累饿了，直接拿着就吃了起来。
小桃桃见状也不服输，也跟着拿起烤生蚝吃了起来，一个接一个的，生蚝壳个头很大，她们俩一会儿工夫就吃了一大盆生蚝壳，把工作人员都吓到了，现在让他们去对门哪家牛排海鲜自助还来得及吗？
最关键是小桃桃和阿奴较上劲儿了，最后吃了十大盆贝壳，还吐了五桶蟹壳虾壳，吃到最后她和阿奴都将肚子撑圆了，斜斜地躺在椅子上，轻轻摸了摸肚子，然后齐齐地打了一声饱嗝，“嗝~”
枝枝、陆之北、江离：“......一个人和一个鬼，彼此较什么劲呢？”
小桃桃和阿奴互相对视一眼，轻轻哼一声，“谁让枝枝明显更喜欢她呢？”
枝枝无辜地眨眨眼，她都说都喜欢了，怎么还说纠结呢？
陆之北轻轻拍拍端水大师枝枝的肩膀，“算了，回家吧。”
枝枝立即站起身，打算跟着陆之北走：“阿奴你们继续争吧，我们回家了。”
“枝枝，我们一起。”阿奴立即不争了，飘着跟上，可是吃太撑了，飘不太动，只能走路跟上去。
小桃桃也立即跟上，“枝枝，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陆之北回答小桃桃：“我们住在海湾别墅。”
“我们也住那边。”小桃桃说完后还不忘拉哥哥确定，“对吧？”
江离点头，“我们父母最近在南城度假，刚好也住那边。”
“真是太巧了，那就一起吧。”陆之北叫上江离兄妹一起坐上陆家派过来的加长款豪车，车顺着盘山公路往郊区海边的山里开。
阿奴和小桃桃分别坐在枝枝的两侧，“枝枝，我们住在一个地方，那我明天可以找你玩吗？”
阿奴听到这里，立即决定不回京城博物馆了，“枝枝，那我也在这里陪你。”
“......”被两人分别抱着胳膊的枝枝刚想说话，忽然发现车窗外雾气逐渐弥漫了过来，又有无数阴气朝她们袭来，她飞快掐指一算：“四哥哥，白天那个坏人又来了！”

第92章 二章合一
夜色漆黑，山间阴风阵阵，浓郁的白雾逐渐吞噬掉四周的山林，温度也骤降了十几度，林业上也逐渐铺上一层白霜。
“停车。” 枝枝立即让司机停止开车，随后从包里拿出三个护身符分别递给司机、江离和小桃桃。
司机接过护身符后，身体瞬间暖和许多，他回头想道谢，结果刚一转头就看到玻璃窗上贴着一张苍白的脸，吓得他往后一仰，刚一靠近手边的车窗又听到窗外传来挠玻璃的声音，他一回头，一个男鬼正冲着他挤出了一个眼睛，“啊！有鬼！”
“别叫。”枝枝轻喝了一句，拿着桃木剑直接暴揍外面的鬼，一刀一个。
小桃桃的阴阳眼还在，还能看见外面的鬼，直接撩起袖子下去帮枝枝揍鬼，她身上本身就带着桃枝，又戴着枝枝给的平安符，鬼都不敢近她身。
她发现这个优势，然后直接追抓鬼，抓住一个就直接给拧断了脖子，“阿弥陀佛，不是我想动手的，是你先惹我们的哦。”
阿奴看到小桃桃的凶狠后，默默离她远一点，这么凶，一点都不像可爱的小女孩。
阿奴刚走开一点点，身后就有鬼魂想去抓司机了，她飞过去一脚踢在鬼魂脑袋上，然后按着就是一顿暴揍。
周围环境是个天然阴气聚集地，吸过来的鬼魂越来越多，枝枝的手都挥累了，她原地盘坐着，直接当场念起了杀鬼神咒，神咒驱除魔障、护身辟邪，一道道透着金光的功力往外飘散，直接诛杀外面的鬼魂，离得近的鬼魂瞬间灰飞烟灭。
阿奴也是鬼，受不住咒语烈焰般的炙烤，直接跑得远远的，稍稍喘口气后看到周围还有源源不断去欺负枝枝的鬼魂，她生气的抓住几个来狠狠暴揍一顿，“不许去给枝枝添乱，不然我吃了你们！”
“枝枝小心。”外面阴气太重，陆之北也能见鬼了，他看着外面如同丧尸过境一般多的鬼魂，“太多了，快上来。”
“别怕，我念经收拾他们。”枝枝飞快念着咒语，同时再给车门上两张驱鬼咒，这样外面的鬼魂都不敢靠近哥哥他们。
与此同时，巨大的阴气引来了附近勾魂的鬼差，鬼差见到枝枝是个小天师后，拱了拱手，“交给我们吧。”
枝枝嗯了一声，“阿奴不是，其他都可以带走。”
鬼差看了眼身上透着功德的阿奴，没有强行带走她。
正当鬼差抓走被吸来鬼魂时，青和与午禾两人才赶了过来，他们也刚收集了一批被阴气引过来的鬼魂，“小大师，他们都是被阴气引过来的，我们必须得找到阴气来源，不然抓走了一批还会继续引来更多的鬼魂，后面的人会出事的，你们快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枝枝点头，然后就叫司机：“现在开车离开这里。”
司机哆哆嗦嗦地重新发动汽车，慢慢悠悠地往前开，前面雾气渐少了一些，借着微弱的光开出了两公里远。
他刚觉得安全一点时，忽然发觉车子好像在抖动，他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手，是自己太紧张害怕了？
又过了两秒，他看着在晃动的地面，这才发现不对劲，声音颤抖：“不好，地震了？”
陆之北也察觉到了车辆在晃动，连忙转头看向窗外山林，整片山林都是静止的，显然并不是地震，“只有地面在动。”
枝枝看向前面起伏裂缝的地面，连忙推着陆之北下车，“小桃桃，我们快下车。”
她们刚一下车，平整的路面开始凭空出现裂缝，随即路面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半个车头没了支撑顿时往前倾斜，半个车头直接悬在了空中。
“李叔，你快下车。”陆之北看到刚推开门的司机，急忙催促道。
“不行不行，下面.......”司机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吓得顿时说不出话，整个人都呆住了，完全忘记了逃命。
而此刻，车哐当哐当地往下载，江离和陆之北下意识的想去按住车尾，可是这车好几顿重，两个人哪有什么那么大的力气能按住了？
眼看车头就要栽下去了，江离连忙喊后面的小桃桃：“小桃桃过来帮忙。”
“来了。”小桃桃将包背上就跑了过来，伸手按住翘起的车轮，直接就将车给压了下来。
然后直接抓着车轱辘往后拽，拽着后退了五米多才放手，车一落地，司机跌跌撞撞的从车上跳了下来，双腿发软地趴在地上，艰难地朝后面爬，声音颤抖：“下面有东西，快跑！”
“李叔我扶你。”陆之北不可能放任司机一个人落在这儿，连忙将他扶起来，刚站起来就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他回头一看，发现塌陷的地方竟然冒出来一条从未见过的怪兽，“这什么玩意儿？”
枝枝和小桃桃朝从凹陷地带探出脑袋的怪物，头似蛇，身体又像蜥蜴，身体有犀牛那么宽大，身披鳞甲，在银白月光下折射出淡淡血红光芒，透出浓郁血腥恶臭味，除此之外身上还沾染着很多阴气，其中一抹她莫名觉得熟悉。
胆儿大小桃桃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怪物，都被吓到了，折回来的阿奴看到这一幕，吓得缩在两人背后，“枝枝，这是什么怪物？吓死我了。”
“我不知道。”枝枝话音刚落，就看到怪物又沉下去，直接钻进土层里，地面继续晃动，随即它钻过的地方都开始塌陷，宛如下面被撬空了。
陆之北看到眼前的缝隙，连忙抱起还在愣神的枝枝往后跑，“他妈的这什么玩意儿，比耗子还会打洞。”
江离拿出了当初在《求生综艺》里的逃命力气，一把薅起自家妹妹，拔腿就跑，“前面有两条路，我们分两边，谁安全谁报警。”
陆之北忙抱着枝枝躲向旁边的一条岔路上，本以为分开了就不追了，哪知道怪物直接循着他们的气味追了上来，“这王八蛋专盯着我们？”
枝枝嗯了一声，“哥哥你放下我。”
她说完拿出符纸扔向怪物，符纸落在它身上，正气和邪气碰撞过后，怪物痛苦地哀嚎着重新冲向枝枝，张开巨大的嘴试图立即吞噬她。
怪物刚要咬到枝枝，小桃桃从后面跑了出来，一把拉住怪物的尾巴，用力往后一扯，直接让怪物咬了个空。
本想往怪物嘴里扔符纸的枝枝感激地看了眼小桃桃，“小桃桃。”
“别怕。”小桃桃说着双手抓起怪物尾巴，高高举起又重重摔下，就像敲麦子一般反复敲，联系几次后怪物被敲得脑袋都晕了。
趁它晕，要它命，小桃桃抬起一脚用力的踩在怪物腹部中央，怪物身下的地面瞬间开裂，露出了一条又深又长得地缝。
阿奴看小桃桃这么厉害，也飘到怪物后背上，当它当做弹床来蹦跶了几下，“枝枝，你把它烧给我，我带回去做蹦蹦床。”
“不行。”枝枝看着怪物身上的邪恶气息以及沾染的因果，心底瞬间难受起来：“它害死了很多人，还害死了我爸爸。”
跑下来的陆之北恰好听到这句，“枝枝？”
枝枝瓮声瓮气地告诉他：“是它和那些坏人一起害死了爸爸。”
她已经想了起来，怪物身上沾染的那一抹熟悉是属于谁了，她去过爸爸的房间，知道爸爸的味道，是它害死了爸爸。
枝枝难受地垂下眸子，当初爸爸是不是就是在这条路上被他弄进坑里害死的？
陆之北想起三叔就是在南城山里公路上遇到公路塌陷出事的，他沉眸看向前面被怪物弄出的深坑，轻轻闭了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后拿出手机立即联系了家里人。
“枝枝？”阿奴偏头看向声音低沉的枝枝，枝枝是要哭了吗？
枝枝吸了吸气，从包里重新拿出一张控制符纸贴在怪物脑袋上，瓮声瓮气地审问怪物：“操控你的坏人在哪里。”
怪物双眼通红，激烈地抗拒着符纸的操控，小桃桃见状一屁股坐在怪物脑袋上，另外还不断将怪物的尾巴往怪物头这一截拉，直接让怪物变成了一个U形。
小桃桃用力的压着欺负枝枝的怪物，“快点交代。”
阿奴看小桃桃一直帮枝枝，她想了下，也化作一缕阴气钻进怪物的脑袋去捏它脑仁儿：“快交代！”
怪物被枝枝的符纸、小桃桃力气以及阿奴的手段折腾得剧烈挣扎，发出痛苦哀嚎，似在求助。
山里的唐装老头听到自己最宠爱的小乖被发出哀嚎，满口银牙都要被咬碎了，“那小孩儿到底什么来头？三番两次躲开我的控制不说，连小乖竟然也遭了她的毒手？”
旁边的黑袍男人声音低沉，“我早说过，她不是一般小孩，你为何要掉以轻心，拿普通小鬼和鬼线虫操控动物招摇过市，怎么可能抓住她？更何况她是百世功德善人，运势极好，又有特殊身份，这种小打小闹就算没人帮她，她也能转危为安。”
“将你手里那个鬼魂放出去，将她引进来，这次还抓不到她你也当不起十二星护之位。”
唐装老头沉下脸，他不需要旁人来教他做事，“这是星主任命的，不是你，你不满大可找星主，你没资格教我，”
黑袍男人轻嗤一声，“你要是抓不到她，你最终会被特殊事件管理局咋抓住，最后落得和苗慧一个下场。”
“你没资格提她。”唐装老头紧紧捏着茶杯，目眦欲裂地瞪着黑袍男人给杀了，“是你杀了她。”
“她早就死了，是星主帮她苟活于世。”黑袍男人轻轻理了下绣着曼陀罗花纹的衣袍，“你还想藏着掖着，还妄想用上次的方式救活她是不可能的。”
“苗慧就是被那小孩儿的母亲害死的，现在她又害得苗慧彻底没了生机，你不要妇人之仁，再耽搁下去被拖住的管理局人又赶到了。”黑袍男人说完转身离去，冷风吹过时，露出了他衣袍下青色的袍子。
“师父？”两个徒弟看着脸色极为难看的唐装老头，欲言又止。
唐装老头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扔下，随后阴沉着脸走向后院之中的一处房间，将自己剩下的一个重要底牌放了出去。
枝枝、小桃桃和阿奴三个将怪物给狠狠收拾了一顿，从它黄豆大的脑仁里知道了它平时就生活在山里，阿奴立即自告奋勇进山寻找坏人的位置。
小桃桃将怪物盘了几个圈，累得拿出一瓶牛奶喝了起来，“哥哥，我饿了，可不可以把它烤来吃掉？”她力气大，消耗也大，饿得也快，一瓶奶灌下去一点用都没用。
“......不能。”江离看了看时间，警察应该快来了。
枝枝将之前放在她包里的巧克力递给小桃桃，“你先吃点巧克力。”
“谢谢枝枝。”小桃桃立即接过巧克力，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刚吃了几口，阿奴就跑了回来，“枝枝，我找到在哪里了，就在山里，里面还有好多鬼，你快点去抓走他们。”
枝枝嗯了一声，提着包包就要跟上，这时处理好阴气的青和和午禾两人匆匆赶了过来，看到怪物和坍塌的地面后，立即就清楚是这么回事了：“小大师，你们先坐车返回城区，这里交给我们。”
队长和其他队友已经在过来的路上，接下来就由他们处理就好。
枝枝已经知道这个怪物牵扯到了爸爸妈妈，完全坐不住，她要自己去抓住坏人给爸爸妈妈报仇，而且直觉告诉她，她必须去，不然会错过很重要的东西：“我要去！”
“四哥哥、小桃桃你们回家。”枝枝直接背上自己的小包包就山里的方向走去，“四哥哥你们不要乱跑，不然我回来打断你们的腿。”
陆之北知道自己跟去也帮不上忙，只能拜托青和和午禾照顾，他则继续催促亲爸：再晚你宝贝小侄女可能就被鬼欺负了。
枝枝她们离开后，小桃桃和陆之北、江离没有下山，而是在车里等警察和路政的人过来，一是不放心枝枝，二是担心有人开太快掉进坑里。
枝枝手里拿着符纸，一直绷着小脸快步朝山里跑，漆黑的夜色落在她的单薄却笔直的后背上，透出几分义无反顾的英勇。
走着走着，周围的空气又冷了下来，她转头一看就看到陆之北正疾步走向她：“枝枝，我想了想，这里太危险了，还是赶紧离开这里。”
“我们赶快下山，免得爷爷担心。”陆之北说着就牵住枝枝的手，拽着她要往山下走。
枝枝看着这个‘陆之北’一点都没被她手里的符纸伤到，还挺厉害的，她板着小脸冲包里拿出惊雷木，对准‘陆之北’的肚子戳了过去。
‘陆之北’捂着肚子，吃痛得往后躲开，“枝枝，你干什么呢？戳痛我了。”
“你不是我四哥哥。”枝枝拿出符纸朝‘陆之北’拍去，“你不要冒充他，他比你好看多了。”
“枝枝，你说什么呢？我就是你四哥哥啊。”‘陆之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朝枝枝走过来，伸手重新去拉枝枝的手，“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和爷爷交代。”
“别装了，四哥哥胆子才没这么大呢。”枝枝直接将杀鬼符拍向‘陆之北’的身上，一道金光闪过，‘陆之北’顺接变成了一个白衣男鬼，“小丫头还挺聪明的。”
“是你太笨了。”枝枝毫不掩饰的嫌弃，“浑身鬼气黑得像墨水了，还敢装普通人，当我们瞎吗？”
“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小孩儿。”白衣男鬼眼馋地看着枝枝身上的功德，香气四溢，馋得让人流口水，“你和你师父一样好闻。”
“不许提我师父。”枝枝拿着惊雷木小剑发疯地砍向男鬼，一下子就砍掉了他不少阴气，“是你们害死了他，我要杀了你们！”
“不自量力。”白衣男鬼一抬手周围就出现了无数幽蓝的鬼火，直奔枝枝而去。
午禾和青和看了千年道行的白衣男鬼一眼，直接闪身挡在了枝枝前面，同时祭出收魂铃和祖传驱鬼剑，直接和男鬼打成了一团，“你有千年道行不好好做你的鬼王，却替人作恶多端！给我进来。”
白衣男鬼被午禾和青和缠上的功夫，枝枝又朝白衣男鬼扔了几个引雷符，电雷直接追着他劈，当白衣男鬼艰难躲闪时，枝枝举着自己的惊雷木小剑悄悄往山里继续走了。
“枝枝，就在里面。”阿奴指着前面垭口的方向，“我都看到了，有个四合院，坏人就在里面，另外还有几个大鬼，你打不打得赢啊？”
“我找白无常叔叔帮我。”枝枝给白无常发了个信号，然后自己先朝四合院跑了过去，一踏入四合院里，她就察觉到了院里残留着一股独特香火味，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枝枝，里面有很厉害的鬼。”阿奴有点点害怕的躲在枝枝身边，“你小心一点点。”
枝枝没想起来，回过神的她拿着惊雷木剑大步往里走，有个直觉告诉她，她一定要进去，里面有她想知道的一切。
利用隐在黑暗中虫子眼睛观察情况的唐装老头轻哼了一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非要闯进来，将她引进去，谁能抓住她，到时候就把这金光闪闪的身体给你们用。”
几个贪婪的老鬼立即飘进四合院里，等着第一个抢占身体，要实在抢占不上，那吸一吸她身上的功德、运势也好啊，就像当初他们吸夺那个年轻男人的运势一般。
枝枝能察觉到四周阴气里的视线，也知道被盯上了，她攥紧了自己的惊雷木剑，然后看向里面的院子，里面有十几间房，她掐指算了算，机遇在艮宫，但危险重重。
枝枝看向艮宫的那处房间，里面有似有似无的阴气，她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小心翼翼推开了艮宫位的门。
门内光线幽暗，借着微微泛红的月光看向里面，屋里贴满了各种符纸，缠绕着各种红线，红线上挂着铃铛，一有风吹草动上面的铃铛就会响。
“枝枝，这些线会抓住我。”阿奴觉得不舒服，默默地往后退去。
“你快出去。”枝枝顺着红线往里面看去，角落的位置有个几近虚无的魂魄，魂魄浑身上下穿着困魂的红线，肩膀上还穿着两根桃木钉，红线和桃木不停灼烧着他的魂魄。
枝枝偏着头认真打量着好惨的他，努力辨认着他是谁。
被各种红绳困住魂魄的人似有所察觉，虚弱地轻轻抬了下指尖，指尖拉动红绳，绳上的铃铛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
红绳晃动，导致魂魄剧烈的抽痛，原本陷入沉睡地陆宁被痛得睁开了眼，他还没死吗？
又要继续抽他身上所剩不多的气运了吗？
陆宁艰难的抬眼，努力地看向门口将他困了四年的邪修，但入眼的却不是，而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孩子。
也是被抓来的吗？
借着微弱的光，枝枝看清了他的脸，乌润地眸子一下子湿了，是爸爸。
和她在家见过的爸爸照片一模一样，只是现在的他很虚弱，虚弱地快要消失了。
枝枝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努力让自己不哭出来，她难过地一把扯下门口的红线，愤怒地扔在地上，抬脚恨恨地踩了两脚。
陆宁听到动静，又虚弱地看了她一眼，“别碰。”
“我救你。”枝枝踏进屋子，将所有红线一股脑的扯下来，全都扔在地上，所有铃铛在地上滚来滚去，清脆的嗡鸣着。
枝枝踢开所有的红线，跑到陆宁跟前，看着剩下横穿魂魄的红线和桃木钉，她抬手抹抹眼眶，瓮声瓮气地说：“我帮你扯出来，你忍一下哦。”
陆宁听到小孩的哭腔，重新看向她，靠近了细看，才发现她和记忆里的那张脸很像很像，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迟疑了半响才轻轻唤了一句：“枝枝？”
枝枝帮爸爸取红线的手抖了下，忍着眼泪嗯了一声，压着哭腔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我是枝枝。”
“枝枝？”陆宁虚弱的声音抖了下，不敢确认的他努力抬眸看向枝枝的模样，眼睛圆润，睫毛长长的，脸蛋儿小小的，很漂亮，也很可爱，和他无数次幻想过的一模一样。
他张了张嘴，想安慰枝枝一句，但忽然察觉到身体里的红绳又开始抽动，似乎要往外长了，他耗尽浑身力气抬起手，推开枝枝，“快走，离开这里。”！

第93章 二章合一
枝枝被推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不敢置信地看着爸爸，红着眼睛望着他：“你不喜欢我吗？”
陆宁怎么可能不喜欢她，她可是他盼了九个月的宝贝，还和她妈妈一起为她取了可爱的乳名。
“喜欢。”虚弱至极的陆宁努力的朝枝枝挤出一抹笑，他早就已经油灯枯尽，本以为会独自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却没想到竟能在这里见到他盼了那么久的孩子。
虽然只是一面。
知道她还好好活着。
就已经足够了。
陆宁努力的抬起手，想要摸摸她，可是看到自己指尖已经冒出细细红线，他用尽全力的握紧手，努力制止住红线去伤害枝枝，“这是陷阱，快点离开这里。”
枝枝此时也注意到爸爸身体里的红绳竟然在跳动，随即像树枝一般长了出来。
染着鲜红血液的红绳上染满了阴气，径直向枝枝刺了过来，她连忙大掏出雷符想拍上去。
刚靠近就看到爸爸又变得更虚弱了一些，嘴唇苍白得宛如几近透明，她的符纸要是直接拍上去，他肯定会被雷劈飞的。
枝枝连忙收起雷符，直接伸手抓住了红绳，试图直接扯断它们，但她扯断红绳的速度完全抵不过红绳长出来的速度。
“我快控制不住了。”陆宁虚弱地出声，“快离开这里。”
“带你一起。”枝枝想带走他，他继续待在这里会像师父一样，彻彻底底消失不在的，她双手一起去扯红线，可是怎么扯都扯不完的红线，急得她不行。
“不用。”陆宁早就油灯枯尽了，不想拖后腿，只想要枝枝平安，他忍着剧痛捏着拳头，任由红线刺穿着自己的身体，“快走。”
枝枝看着越来越多的红线，陈诺一定有办法的，她转身就往外跑，“你等我回来救你。”
她说着就朝门口跑去，刚跑到门口原本丢在地上的红线又莫名其妙地缠绕起来，房门也自动关上，直接将她关在了屋子里。
与此同时，屋顶四个角飘出四个鬼，桀桀地笑个不停，“好一个父慈女孝，真让人感动呢。”
“这小孩儿闻着好香啊，比她爸爸香多了。”
“反正他也没用了，可以直接吃掉了吧？”
枝枝早就知道周围有鬼了，绷着的小脸上没有多少诧异，她退到爸爸身前挡住这些坏鬼，手里拿着惊雷木做的小木剑挡在前面，“不许伤害我爸爸。”
“真是父女情深。”唐装老头的声音在屋内响起，“早知道用他就能让你轻易走进去，就不浪费那么多时间了。”
“小三小四，启动阵法，我们现在就将她的魂勾出来。”
两个徒弟愣了愣，“师父，不是要将她送去给星主吗？”
“送啊，等我救了你们师伯再送去。”这小孩可有百世功德，而且是半妖，唐装老头可不舍的直接送出去，他要将她的功德抽一些出来，一部分用来修炼，一部分再像当初救一样再救一次苗慧。
“当初他们的功德气运还是太少了，要是换成你，苗慧肯定能完完整整的做一个人。” 唐装老头越说越激动，“当初是你母亲害死苗慧，现在你又害得她出事，你们可真是扫把星。”
“我不是，你才是。”枝枝板着脸，怒吼回去：“你们作恶多端，我不会让你拿走我的气运，二哥哥他们也不会允许的。”
“特殊事件管理局早被拖住了，真以为他们能来救你？太天真了。”唐装老头推门走进房间，手里拿着一朵曼陀罗形状的青铜器，不怀好意思的笑着说道：“这次终于能将它填满了。”
陆宁看到老头手里的器具后，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栗起来，自从老头口中的苗慧出事后，他隔上一段时间就会拿来这个从他身上抽走气运，每次灵魂似被人攥紧一般，扎心的疼。
老头一次抽很少，抽完后继续将他困住，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陆宁撑着虚弱发软地身体站起来，将枝枝挡在身后，惨白透明的薄唇轻启，“不要伤害她，你将我的全部抽走都行。”
“你早就不剩什么了，哪有这个金光闪闪的小孩儿这么香呀。”趴在墙角的四个鬼用力吸了口香气，只是泄出来的一缕都让他们陶醉不已，“等吃完了她，再来分食你最后这一点灵魂。”
“主人，快点抽出来，分我们一些。”四个鬼飘到唐装老头的身侧，开始蠢蠢欲动。
“你们出去看着。”唐装老头拿出一张写了枝枝生辰八字的符纸放进曼陀罗花里，直接念起抽气运功德的咒语。
随着他一张嘴，他手中的曼陀罗花就飘了起来，还散发出浓郁阴气，与此同时，地上画着的阵法也跟着亮了起来，泛着红光，直接将枝枝和陆宁包围在其中。
“别伤害她。”陆宁艰难地挡在枝枝前面，从未求过饶的他再次出声。
唐装老头抬手一挥，直接将陆宁拍飞了出去，轻飘飘的魂魄落在了红线上，瞬间将他灼烧。
与此同时，枝枝也感受到一种泰山压顶的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同时她还发现自己的魂魄、气运都被吸着往外跑。
枝枝忍着难受，拿出一张原本要给阿奴的符贴到爸爸身上，然后又拿出雷符扔向曼陀罗花，同时念起咒语，屋顶上瞬间传来电闪雷鸣的动静，轰隆隆地响个不停。
几个鬼被雷电劈得往角落里躲，唐装老头蹙着眉头看向枝枝扔出的雷符，又继续念着咒语，试图尽快将她的气运吸走。
枝枝继续掏出各种杀鬼驱邪符和蔓萝花抵抗，一时间唐装老头也有点应付不过来。
枝枝见他停止念经了，立即又继续掏符纸，结果却掏了个空，她打开包包一看，发现她的符已经用光了。
“没了吧。”唐装老头瞬间松了口气，奸笑着摸了摸花白的头发，“你现在已是瓮中之鳖，逃不出去的。”
没了符纸的枝枝只能念咒阻挡，但蔓萝花储存气运的工具，不是鬼，效果并不太好，因此枝枝还是感受到了气运被抽离的痛苦，整个脑子像插入了铁球不停地搅动，疼得恨极了这个坏人。
爸爸每次都是这样被坏人折磨的，他肯定好疼好疼，枝枝双目通红地咬紧牙关，拿着惊雷木剑朝唐装老头冲了过去，想要冲破这个讨厌的阵法。
唐装老头随手扔出个物件，直接打掉枝枝手上的惊雷木小剑，然后再催动曼陀罗花，阵法里阴风阵阵，红光闪过，直接将枝枝小小的身体压在了地上。
被压在地上的枝枝直接爬不起来了，耳边阴风阵阵，还有老头得逞的笑声，另外她还隐约听到了爸爸虚弱唤她的声音。
她不可以死的。
她还没给师父、爸爸妈妈报仇，她不能被坏人吸走所有的气运。
枝枝睁开通红的眼睛，咬着牙看向站在门口的唐装老头，残缺的血脉涌动，下一刻一双耳朵噗通一声冒了出来。
唐装老头看到枝枝冒出的耳朵，眼睛瞬间一亮，当初那个女人来救陆宁时，他也有幸看过一眼，也是纯白的耳朵，只不过后来被星主抓走了，之后再也没见过。
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唐装老头顿时眼馋至极，如果将她困在身边养着......
就在他分神的功夫，一只小脚冲他身后探出，一脚将他踹进了阵法里。
“啊！”上一秒还将枝枝比作瓮中之鳖的唐装老头下一秒就成了阵法里的鳖，还摔了个大马趴。
“枝枝，我来救你啦。”小桃桃一只手抓着一个徒弟的脚拖着走到房间门口，抬起脚就往屋里迈腿儿，“你看，我把他俩都抓进来了。”
“你别进来。”枝枝艰难的抬起头指着还悬挂在上面的曼陀罗花盘，“它会吸走你的好运气。”
“啊？这么坏？”小桃桃左右看了看，直接从门槛下抠出一块砖头朝吸人气运的曼陀罗花盘扔过去，啪地一下直接掉了下来，砖头也随即落下，重重地砸在他脑袋上，瞬间砸出了血。
曼陀罗花掉在地上后，小桃桃紧跟着跑进来，一脚踩烂了青铜铸造的曼陀罗花，里面收集的功德气运瞬间泄出，全部回到了枝枝身体里。
“我的神器。”唐装老头刚抬起头就看到了变成碎片的曼陀罗花盘，顿时气得目眦欲裂，他咬牙启齿地看向小桃桃，“你毁了我的神器。”
小桃桃皱眉看向歇斯底里吼她的坏老头，“你好吵啊。”
她说着发抬手给了老头一巴掌，直接把老头给拍晕了过去。
“终于安静了。”小桃桃转头看向枝枝，发现枝枝头顶有两个白白得耳朵，“你戴的是发卡吗？”
枝枝连忙捂住耳朵，迅速把耳朵藏起来，“这里有阵法，会让人不舒服，你快点出去。”
小桃桃的确觉得不舒服，像有什么东西压到她喘不过气，她立即忘了询问枝枝耳朵的事情，抱起枝枝就要往外走，“我带你出去。”
“我要救我爸爸。”枝枝推开小桃桃，让小桃桃先出去，自己转身跑到躺在角落的陆宁跟前，轻轻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小心帮他抽掉身上的红绳。
“你爸爸怎么是个鬼啊？” 跟过来的小桃桃看陆宁一身阴气，就知道他不是人了，“他是要死了吗？”
枝枝低垂着眼睛，掩饰着心底的难受，瓮声瓮气地说道：“他被坏人伤害了。”
“是那个坏人吗？”小桃桃指着倒在地上的唐装老头。
枝枝轻轻嗯了一声，“还有那些鬼。”
“我收拾他们。”小桃桃立即跑出去帮忙收拾坏鬼。
小桃桃出去后，枝枝小心翼翼地将陆宁身上的红线和桃木钉全都扯了出来，然后原地坐下给他念了可以让身体舒服一些的经文。
枝枝念完十遍后，陆宁还是没醒，眉心依旧紧蹙，她又加入自己的功德和气运，多念了好几遍。
怎么还不醒来呢？
枝枝张嘴想叫他醒醒，可是话到嘴边又有些犹豫，她从来没喊过那个称呼，她好像有点喊不出口。
枝枝抿着嘴，看着陆宁几近透明的身体，犹豫了半响，还是喊出了她想了很久的那个称呼。
“爸爸？”枝枝喊得小小声声的，喊得很生疏，又透着一丝期待和害羞，她抿了抿嘴，又偷偷看向没有反应的陆宁，又小声地喊了一声爸爸。
“爸爸，醒醒。”枝枝乌润眼睛里氲满了水光，小声抽泣着：“你不要消失，快点醒来。”消失了就不能投胎了。
思绪陷入幽暗深渊里的陆宁依稀听到头顶上方传来枝枝的声音，他努力挣破黑暗，循着有光的方向走去。
走啊走啊走，
走了好久，终于走进了光束里。
陆宁睁开眼，一睁眼便看到扎着小揪揪、泪眼汪汪地枝枝，他嘴角扯出一抹笑，有气无力地唤了一声：“枝枝。”
“嗯。”枝枝看到爸爸睁开了眼，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爸爸不会消失了。
陆宁看着乖乖巧巧的小女孩，早就冰冷的心间泛起一圈圈涟漪，“你再叫一声。”
枝枝难为情地瞪大眼，爸爸听见了？
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起一抹薄红，赧然地抿着嘴角，怎么办，爸爸听见了。
陆宁看着她脸颊上浮出的羞赧，深潭般漆黑深邃的眼睛里浮出一抹光亮，枝枝很害羞，也很可爱，“那以后想喊了再喊。”
枝枝别扭地嗯了一声，揉了揉眼眶后小声喊了一声爸爸。
陆宁整个鬼都僵住了，但怔楞过后，心底又不由狂喜，“枝枝.......”
枝枝羞赧地嗯了一声，然后站起身朝外走，走了两步后转头看向依旧虚弱不堪的爸爸，“我去解开阵法，等下带你离开这里。”
枝枝说完就往外跑，眨眼功夫就跑到了院子外面去了。
陆宁目光柔和地望着枝枝瘦弱的背影，他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再见到她。
没想到竟然可以，而且还这么厉害，和她妈妈一样厉害。
枝枝跑到院里后，就看到黑白无常已经将几个大鬼都锁了起来，“白叔叔。”
白无常随手就将满地散发着阴气的红线虫给烧了，然后快步走到枝枝跟前：“枝枝没事吧？”
“没事。”枝枝还有点雀跃的笑声告诉白无常，“我找到爸爸了。”
白无常早就已经察觉到里面有一个连阴气都所剩不多的鬼魂了，“恭喜枝枝。”
枝枝昂起脖子，开心地嗯了一声，她有爸爸了。
她顿了顿，“白叔叔，你们带走这些鬼就好了，不要带走我爸爸，可不可以？”
以往解救出来的鬼魂如果没犯错，黑白无常就直接带回地府投胎了，但枝枝想留下他，好好养养他。
白无常迟疑了片刻，和黑无常对视一眼后点点头，“可以暂时不带走他。”枝枝的人情他们还是要卖的，毕竟没有功德的鬼魂下辈子会很惨。
“谢谢白叔叔，黑叔叔。”枝枝感激的朝两人笑了笑。
白无常抬手轻轻揉了揉枝枝的脑袋，“不客气的。”
正当他揉着枝枝头时，小桃桃从外面冲了进来，一拳头打向白无常，“厉鬼不要伤害枝枝。”
白无常被小桃桃的拳头冲得往后退了两步：“......”
“你这么厉害？都没把你打飞？”小桃桃不敢置信地看着身形稳立的白无常，她又要上手去撕鬼。
“......”枝枝忙拉着小桃桃，“他们是黑白无常叔叔，他们是专门抓坏鬼的警察。”
小桃桃听完后吓得哎呀一声，“我以为是厉鬼。”
白无常翻看了下生死簿，原来是被罚历劫的小仙女，难怪力气这么大，“哼。”
“白叔叔你别生小桃桃气，她不是故意的。”
“是呀，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啊白叔叔。”小桃桃机灵的跟着枝枝喊了一声叔叔，然后还举起双手给两人比了个爱心，“叔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黑无常：“......”
“算了，小孩子嘛。”白无常拍拍搭档的胳膊，然后看向枝枝，“山里的鬼怪我们已经全部抓走，你不用再担心了。”
“谢谢白叔叔。”枝枝想了想，也学着小桃桃刚才的姿势给两人比了个爱心。
白无常看着跟小桃桃学的枝枝，越来越有小孩儿样了，他笑着点了点头：一个小道士，一个小和尚，行，挺有意思。
黑无常抿唇，嘴角微翘了下，随即转身消失在了原地。
黑白无常离开后，趴在围墙上的阿奴才敢偷偷飘过来，捂着心口，奶声奶气地对两人说：“他们终于走了，吓死我了。”
“胆小鬼。”小桃桃小声嘟囔。
“我才不是胆小鬼。”阿奴敢打其他鬼，可是不敢□□白无常，因为他们会抓她去地府，她噘着嘴：“你都不懂，鬼都怕他们的。”
“别怕嘛，他们是大人，肯定不打小孩儿。”小桃桃一时间忘了和阿奴争风吃醋，开始给阿奴传授经验，“我妈妈说小孩儿乖巧可爱，大人都会喜欢的，下次你看到他们就么么哒他们，他们想打你都舍不得打你了......”阿奴听得认真，“是吗？”
小桃桃继续说道：“是的啊，你直接亲他.......”
还没走远的黑白无常身形晃了晃，这小仙女行事风格有点猛，可别把枝枝带歪了。
emm，其实带歪也挺好。
白无常回头看了眼枝枝的方向，枝枝从小聪明早慧，也从小知道父母出事的事情，从小的经历让她像个小大人，如果能活泼开朗一些，也挺好。
这里的枝枝看两人不吵架，也就不管他们，转身去找陈诺、青和帮忙解开四合院里的阵法。
等解开后，屋内的红线全都消失不见，宛如从来没出现过，枝枝飞快跑到陆宁跟前，“爸爸，我可以带你走了。”
陆之西和陈诺跟着走了进来，看到了虚弱地近似虚影的陆宁，陆之西怔了片刻后轻声唤了一声：“三叔。”
陆宁抬眸看向浑身功德光的陆之西，艰难地扯出一抹笑，“之西。”
“您......”陆之西快步走到陆宁跟前，刚一靠近就看到三叔难受的别开了脸，他连忙往后退，免得灼烧到他了，他疑惑问身边的承诺：“枝枝怎么可以靠近我三叔？”
“因为她是小天师，她可以控制的。”陈诺看着受尽了苦难的陆宁，轻声提醒枝枝，“枝枝有东西可以让他暂时寄身吗？”
枝枝想了想，拿出之前叶阿姨送给自己的吊坠，“这个可以吗？”
陈诺望过去，看清楚是什么形状后，当即点头说可以。
“爸爸你先住里面。”枝枝小心将陆宁放了进去，又在外面裹上画了安神养魂符咒的符纸，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等她收好后，陆之西情绪复杂地走到枝枝跟前，蹲下为她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体，“有没有受伤？”
枝枝摇头。
“听阿奴说，这老头吸了你的气运？对你有没有影响？”陆之西又问道。
枝枝摇头，“小桃桃打坏了那个东西，我的气运就还给我了。”
“真的没事？”陆之西转头看向陈诺，询问她情况。
陈诺颔首，表示的确和枝枝说的一样，她径直走到已经被绑起来的唐装老头三人跟前，三人的面相混乱。
尤其是唐装老头，这些年窃取了不少其他人生机和气运，虽然靠着别人的功德修行出了本事，但已经被严重反噬了，这也是他冒着违反规定也要取走枝枝气运的缘故。
也正是因为他的小心思，枝枝才能等到她们赶上山，大家再将四合院仔细搜查了一番，从四合院里找到了很多重要线索。
成功确认唐装老头就是苗慧的师兄、也是相好，他又叫唐荣，是南城早些年有名的风水师，但近几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外面传言他收山去了国外，没想到一直藏在山中，还通过窃取气运、功德、生机供给活死人。
陈诺看着屋内雕刻着曼陀罗花纹的茶盒，又看了下旁边摔碎的茶杯，她忽然想到其他人正要带走的唐荣三人，立即让青、午禾以及另外两个自己信得过的人跟上去，“一定要严加看守，除了我们几人，任何人都不许靠近。”
青和一怔，“队长，你是怀疑......”
陈诺垂眸看着破碎得茶杯，“他们最近行事越来越急迫了，仔细一些。”
青和点头应下，立即跟了上去。
陆之西也带着枝枝、小桃桃以及阿奴下山，走到山谷时便看到不少穿着军装的人正在搜山，没走多远便看到他爸和陆之北朝里面走来。
陆之西声音低沉，“爸。”
陆家老二略略颔首，“山下有几户人通风报信，已经全部抓住，回头你们审一下。”
他说完就关心看向趴在儿子肩头上的枝枝，眼睛红彤彤的，红得像小兔子，硬汉猛的心软：“枝枝哭了？是不是刚绑下来的那老头欺负的你，二伯现在去收拾他。”
枝枝低头看了眼脖子上挂着的吊坠，委屈得又红了眼，瓮声瓮气地告状：“二伯帮我和爸爸报仇。”！

第94章 二章合一
海湾别墅。
夜里灯火阑珊。
陆老爷子坐在沙发上，老泪纵横地看着翠绿冰凉玉饰里的三儿子，虚弱得好像随时会消失掉，他越看越心痛，要不是旁边还有孙子扶着，他大抵会瘫坐到地上。
其他人也面色悲戚，他们原以为车祸已经是灭顶之灾，没想到老三/三叔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承受了更多。
若非枝枝从道观归来，若非枝枝有玄学的本事，他们这些普通人类大概再过几十年也不会知道真相。
待在里面的陆宁看到父亲斑驳花白的头发，比几年前苍老许多，心底很不是滋味，身上的阴气逐渐变浓，虚弱地喊了一声：“爸。”
陆老爷子恍惚地听到了儿子的声音，浑浊眼泪又止不住往下淌，“老三。”
“爸。”陆家老二轻轻扶住激动得身体颤抖的老爷子，“你冷静一点，小心身体。”
“我就是心痛啊.......”陆老爷子看着曾经风度翩翩的孩子，如今变成了这般模样，都怪他，都怪他，若不是他当初执拗，老三也不会独自一人来到南城，也不会遇到这些事，“都怪我。”
陆宁虚弱地挤出笑，“不关您的事。”
“都怪我，都怪我。”陆老爷子这几年间一直陷入自责和懊悔之中，如今看到儿子这般模样，自责又更深了。
“爷爷，这事儿都怪那些心术不正的玄学术士，若非他们，三叔也不会......”陆之西轻声感叹，“爷爷，我们已经抓到了唐荣，也从他入手确认了几个和他有来往的狗屁大师，很快就能帮三叔报仇的。”
“爸，我也已经申请，会尽快出动。”陆家老二也说道，敢欺负他们家人，一个都别想逃。
“多谢二哥。”陆宁撑着虚弱的身体说了下当初的事情，与陆之西了解到的差不多。
当初陆宁和枝枝妈妈开车回家时，就忽然遭遇车祸，随之又遇到了袭击，为了让枝枝活下去，陆宁将枝枝妈妈推了出去，随后他便被唐荣困了起来，期间再也没见过枝枝妈妈，但从唐荣怒极的语气中可以推测出枝枝妈妈也出了事。
陆宁一直被困住，加上实在太虚弱了，知道的也不多，他说了几句便虚弱得没了声音。
“让爸爸好好休息。”枝枝重新往吊坠上贴上一层厚厚的符纸温养着虚弱的陆宁，然后给他单独再摆个适宜他生活的聚阴阵法。
陆之北瞄了眼悲痛的爷爷以及面色戚戚的父母，随后再看向正在摆弄阵法的枝枝，小声询问：“枝枝，三叔什么时候能出来？”
“要缓缓，他太虚弱了。”枝枝小声回答。
“那他以后能出来生活吗？”陆之北小声询问。
枝枝点点头，“可以像阿奴一样。”
陆老爷子下意识的问：“不能变回人吗？”
“不能。”枝枝摇头，爸爸已经去世了，如果非要变成人就需要像那些坏人一样用其他人的生命来维系，她虽然很想爸爸活下来，但那是不对的，枝枝想了想，“我帮爸爸攒功德，以后他就可以去投一个好胎。”
没有功德就算投胎成人，也会出。各种意外灾难、病死，倒霉到连累家人，无法善终。
陆老爷子看枝枝都没有办法，也知道是真的不行了，他抬手擦拭去眼窝里浑浊的泪花，“听枝枝的。”
原本生死两隔，现在还有机会见到，哪怕是魂魄，也挺好，“枝枝说要帮他攒功德，怎么攒？还是像之前一样以他的名义捐款做好事？”
枝枝点点头，因为爷爷一直有以爸爸的名义捐赠和供奉，爸爸才能一直勉强维持魂魄不散，“我还给他念经，还把我的功德给他。”
“那辛苦枝枝了。”陆老爷子顿了顿，“之北，让你大伯赶来，再让律师处理增加捐赠的事宜。”
陆之北立即打电话去联系家里其他人。
得知陆宁的事情后，陆家老大立即坐不住了，直接谈完合作就坐飞机回了国，连夜赶到了南城。
陆之东也赶了过来，第二天上午走进南城的家时，就看到楼上单独安排了一个房间，里面摆了阵法，中央放着香火祭桌，桌上放着一个动物玉饰。
陆之东能察觉到里面有些阴冷，和正常房间不一样，“三叔在里面？”
陆之北嗯了一声，压低声音小声说道：“特别惨，脸白得都快透明了，我这么怕鬼的人都能一打倒那么弱。”
陆之东看了眼里面的香火，三行青烟直直而上，“......三叔能听到吧？”
“.......”陆之北立即往后退了好几步，三叔只比大哥大几岁，小时候也没少收拾他，他偷偷瞄了眼毫无动静的房间才又小声说道：“枝枝说三叔特别虚弱，需要很久才能恢复正常。”
陆之东颔首，“枝枝呢？”
陆之北小声回：“昨晚累着了，睡到现在还没起来。”
“本想进去瞧瞧的，但你也知道枝枝向来独立，都是关着门的，咱们硬闯进去可能还惹她生气。”陆之北说完又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陆之东不再多问，进去上了一炷香便去陆之西以及陈诺询问案子进展。
这次，陈诺她们严防死守，这次从唐荣口中也揪出了几个重要人物，并且从他口中得知枝枝的妈妈在生产后就去救过枝枝爸爸，但因为刚生完崽崽身体虚弱，反而掉入了陷阱之中。
陆之西旁听了下唐荣的证词，有些不明白，“枝枝妈妈也是玄学人士？”
“......算是吧。”陈诺不好多说，“等枝枝愿意告诉你们时，你们就知道了。”
“枝枝还有秘密？”陆之西想着枝枝平时的举动，看着都挺正常，但他好像又忽略掉了哪里。
不过他没时间继续追问，现在最要紧的是抓住唐荣的同伙，“他们三番两次对枝枝下手，未来仍可能继续，我希望你们特殊事件管理局能单独安排人守着她。”
虽然枝枝身边跟着有保镖，但保镖没那么大的本事，还得专业人士才行。
“让青和与乐善两人守着她吧，另外枝枝昨晚大概累着了，让陈故去帮忙瞧瞧。”陈诺直接安排下去，“但是我也希望你们能配合。”
陆之西颔首：“这是自然。”
“他们抓枝枝到底是什么目的？”赶过去的陆之东询问原由。
陆之西简单说道：“现在查下来，近半年之北、我们家，还有其他人陆陆续续遇到被剥夺气运的都和这个‘新’的神秘组织有关，枝枝气运比我们都好，而且功德也极旺。”
“之南现在负责的施予墓丢失了一件传言可通天入地的神剑。”陆之西就暗示了一句，“我猜可能和这件事有关。”
“......”陆之东抬手抚额，玄学界可真会儿玩，“陈队长，他们现在牵扯到了不少人，我要求你们尽快抓住元凶。”
“从唐荣这里查到的大师都有身份，关系盘根错觉，还请你们也一起配合。”陈诺看向陆之东，他作为陆家新一代的掌权人，有能力调用许多关系。
陆之东颔首：“好，我会告诉父亲和二叔。”
之前一直以为是意外，如今知道都是蓄谋已久后，陆家老大和陆家老二便不再纵容孩子用温吞手段，两人分别各自领域入手，以雷霆之势揪出了许多道貌岸然的风水大师，有些甚至还是玄学正派的一员。
陈诺与陆之西合作，两天后成功抓到了另外几人，又牵出了不少盗人气运的案件，只因为动作缓慢，无人察觉，还以为只是正常生病。
几人被抓后，十二星护就只剩下五个鲜少露面的主儿，但他们也不敢松懈，以防他们还有更大的阴谋。
陆之西他们忙得脚不沾地，在家的枝枝总算在陈故的帮助下恢复了精神。
虽然曼陀罗花里的功德气运都还给了枝枝，可是对她身体也伤害很大，再加上她又一直护着爸爸、帮爸爸念经祈福，所以还是有一定损伤，主要症状表现为疲惫、嗜睡。
在救回爸爸的第二天，枝枝睡到中午醒来后还精神恹恹的，看起来像霜打过的茄子，大伯母和二伯母心疼得眼泪汪汪，恨不得替她去受过。
“枝枝，多喝点鱼汤。”大伯母心疼地给枝枝喂汤，“上次感冒了也没这么憔悴，这次是伤到哪里了吗？”
“要不要去医院再仔细检查一下？”虽然请医生上门来检查过了，但二伯母还是不放心。
“两位太太，小大师没有伤到身体，只是气运被抽离身体肯定对身体有所影响的。”赶过来保护枝枝的青和同两人解释。
陆老爷子忙问道：“那怎么办？”
“我们已经安排去捐款为枝枝攒功德了，什么时候才有用？”
“老爷子，我们请了队长的侄子过来帮小大师治疗，他是很厉害的祝由师，有他帮忙小大师立即就能好。”青和说着看向一旁的陈故，“拜托了。”
陈故点点头，走到枝枝跟前，伸手摸着枝枝的额头，当着大家的面轻轻念起了祝由术的祝词，念完过后，枝枝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就好了很多。
大伯母忙问道：“枝枝这就好了对吧？”
“还难受吗？”
枝枝摇摇头，不难受了。
“这个祝由术可真厉害。”陆之北直接看呆了，跟变戏法似的，要不是枝枝是他们家孩子，他都以为枝枝是托了。
“不愧是家学渊源的天师世家。”陆老爷子也不由称赞，救人治病，功德无量。
大伯母和二伯母也齐齐看向比枝枝大三岁的陈故，容貌精致，温和内敛，本事还大，“谢谢小神医了。”
“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不得了，这么小就有这么大的本事。”大伯母忍不住感慨，“咱们家枝枝也是。”
“家学渊源，自然是厉害的。”二伯母听说常和儿子合作的陈诺也极厉害，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队长，前途无量。
陆老爷子询问：“小神医，你救了我们家枝枝，对你可有伤害？”
陈故摇摇头，“她不严重。”
他说着又看向枝枝：“我送你的小人偶，你送给别人了。”
枝枝心虚地嗯了一声：“泡芙老生病。”
“你也老生病。”陈故小声嘀咕一句，随后重新掏出一个小人偶递给枝枝，“给你。”
枝枝接过散发着暖意的小木偶，轻轻说了一声谢谢。
陈故扬起脸，故意吓唬她：“我最后再给你一次，以后再给其他人，我就不再给你了。”
枝枝眨了眨水汪汪的眼，偏着头小声问道：“要是掉了呢？”
陈故想了下，还是决定多照顾一下小妹妹：“......要是情有可原再给你做一次，做这个很麻烦的，你不要老弄丢。”
枝枝滴溜溜转动着眼睛，给他出了个好主意：“很麻烦呀？那你教我，我以后自己做？”
陈故默默转过身不说话：“......”
他就知道，枝枝老惦记着他家不外传的祝由术。
“枝枝，可不兴这样，咱不惦记小神医祖传的东西哈。”陆老爷子笑着揉了揉枝枝已经精神了的脑袋，找事儿给她转移注意力：“想不想吃点甜点什么的？”
“想。”阿奴从沙发后面探出一个脑袋，小声说道。
“阿奴说想。”枝枝想了想，“再给阿奴多要一些其他好吃的。”
“行。”枝枝没事了，大伯母她们悬着的心也落回了肚子里，立即有心思让阿姨准备各种甜点、小零食、水果来招到几个小孩儿。
阿姨将小吃都摆放好，同住一个别墅群的小桃桃一只手拎着一盒螺蛳粉，一只手拎着臭榴莲过来串门了。
“枝枝，你好些了吗？”小桃桃将自己喜欢吃的螺蛳粉和榴莲都放到桌上，“哥哥说你精神不好，吃点这个臭一臭就好了。”
“好臭。”阿奴立即受不了的捂住鼻子，“枝枝，快让她拿走。”
“我又不是给你吃的。”小桃桃一屁股挤开阿奴，然后坐到枝枝身侧，献宝似的掰开榴莲分出一房递给枝枝，“喏，吃吧，吃了就好了。”
阿奴满脸嫌弃，可看着两人亲昵靠在一起的样子，又忍着臭味重新爬回枝枝和小桃桃中间，“枝枝不吃，她想毒死你。”
“你啥都不懂，就瞎说。”小桃桃重新推开阿奴，“再挤我，我就打你了啊。”
“你打我？我冻死你。”阿奴飘起来对着小桃桃不停吹阴气，“呼呼呼~~”
旁边的陆之北、陈故等人都阴气冻到了，默默的移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去，青和掏出符纸去掉阿奴制造的阴气，“不许胡闹，小大师身体刚好，不能再生病。”
阿奴一听会害枝枝生病，立即不和小桃桃争了，噘着嘴小声哼了一声，“先让你一次。”
“那好吧，我也让你一次。”小桃桃才不需要阿奴让她呢，她扭头担忧地看着枝枝，“枝枝，你吃吗？”
枝枝刚好，暂时没有胃口：“.......我暂时不想吃，你自己吃吧。”
“那好吧。”小桃桃又看向陈故他们，“你们吃吗？”
陈故也不喜欢这个味道，再往旁边挪了挪位置：“不吃。”
“那好吧，我一个人吃。”小桃桃自己拿着榴莲独自吃了起来，吃完后她又吃起了大伯母准备的甜点、水果、零食，一会儿工夫她的手边就堆了一大堆包装壳，“这个真好吃。”
“喜欢就多吃一点。”大伯母又补了一些水果放到桌上，“小桃桃别客气，当做自己家一样，随便吃。”
“小桃桃胃口真好，咱们家枝枝胃口也能这么好就行好了。”二伯母看向吃草莓吃得很斯文的枝枝，“是不是还不太舒服？才吃了几个。”
枝枝摇头说没有。
“那是怎么了？有什么别憋着，一定要和二伯母。”二伯母看得出枝枝有心思，多半和她爸爸有关，不过枝枝不说，她也就不问，免得勾起更多伤心事。
枝枝嗯了一声，然后看了下楼上角落的房间，爸爸要什么时候才醒呀？
等阿奴和小桃桃吃完小零食，又拉着枝枝一起看电视，“枝枝，我们一起看动画片？”
“我不看了。”枝枝走到落地窗前的大书桌上，“我要写作业，写完作业要给爸爸抄经。”
“写作业？”阿奴和小桃桃不想写，分别在两侧拉着枝枝的手，“我们先去玩嘛，外面太阳好好，我们可以去荡秋千、可以去海边捡贝壳。”
“我们写完再一起去吧。”枝枝说着还多拿出几个本子分给阿奴和小桃桃，“喏，一起写。”
“......我想起我哥哥还在门口等我，我先去找我哥哥了。”已经在陆家待了一个小时的小桃桃一溜烟地跑了，双腿摆动得飞快，生怕跑慢了被抓回来写作业。
“......枝枝，小红说她肚子疼，让我回去帮她揉揉。”阿奴也找了个借口，嗖地一下跟着小桃桃跑了。
陈故、青和以及陆家人都看呆了，她们两个可真有默契。
枝枝耸了耸肩，自己拿着纸笔开始写作业。
也是临时从学校被请过来的，他也拿出功课，坐在枝枝另一边的椅子上开始学习。
陆老爷子看了眼结伴跑去海滩上捡贝壳了的小桃桃和阿奴，又看看爱学习的两个小孩儿，慈爱地摸摸胡须，爱学习的孩子真棒。
枝枝写完功课后，就开始点香抄经，会毛笔字的陆老爷子、大伯母和二伯母也跟着一起抄写，每写一笔都带着满满的诚心，等抄写好后会一起烧掉。
除了抄经做善事为陆宁攒功德，枝枝还久违地打开了直播帮人算命，“帮十个人算命。”
一窝蜂涌入直播间的粉丝：“小大师今天怎么会想到直播？还没到综艺直播时间。”
“小大师，帮我算算吧，我最近急需你帮忙指点迷津。”
枝枝嗯了一声，直接连了第一个人，第一个人是个二十多岁得女孩，正和男朋友在游乐场玩，他们现正排队准备坐云霄飞车，“怎么办？我竟然连上小大师了，我忽然有点紧张，不会出事吧？”
网友：“按照之前的规律，可能真要出事。”
枝枝点点头，“你们不要去坐这个，等下会故障，你们会从上面掉下来。”
“......”女孩吓得脸色一变，非常听劝的拉着男朋友退出已经快排到的队伍，“小大师，现在呢？”
枝枝看女孩脸上的黑雾已经散去，点头说可以了，“你让其他人也别去。”
“好好好。”女孩连忙朝前后左右的游客的说这件事，“小大师说的，不要去坐这个，千万别去，会出事的。”
现在小大师枝枝的名声比陆之北还要响，来玩的又全是年轻人，都知道她的厉害，立即听劝的不去了，然后有几个不听劝的中年人非要上去，结果行到半中央机器就发生了故障，前排的椅子直接坠落了下来。
好在几人坐的不是前间排，要是前排直接嗝屁。
没上去的人全都吓出了一身冷汗，“谢谢小大师救我狗命，我给你砸一个礼物吧？”
其他人也纷纷掏出手机，“我们也砸。”
“大家不砸礼物。”枝枝这次不要大家给钱，“因为爸爸出事了，所以免费帮你们算命，希望被算命的人可以帮爸爸念一声福生无量天尊。”
粉丝、网友听说枝枝的爸爸出事了，立即询问是出什么事儿了？
“别八卦了，直接帮忙祈祷就行了。”粉丝立即带头刷屏福生无量天尊，“小大师不用帮我们算命，我们真心为你爸爸祈祷。”
“我刚才救了一个横穿马路的小女孩，把她交给了警察。”粉丝在心底祈祷，“把功德给小大师的爸爸吧，福生无量天尊。”
“我刚才救了个想跳楼的小姑娘，希望这份功德也给小大师爸爸。”之前被枝枝救过的消防员擦擦头上的汗水，“希望平安。”
枝枝一下午时间就救了几十个人，却帮爸爸收获可数以万计的功德和祈祷。
接下来几天，枝枝每天都帮算命帮爸爸祈祷，这天周五，她算完后走进房间，隔着玉饰依稀可以看到爸爸的魂魄没那么透明了。
她开心地地看着里面的爸爸，抬起小手摸摸玉饰，小声喊着：“爸爸，你好一些了吗？”
“你快点醒来，我给你弄火锅、烧烤、各种小吃。”枝枝像哄阿奴一样的哄着陆宁，“好不好？”
陆宁没什么反应。
“你不喜欢吗？那我给你弄新衣服、舒服的大床、还有好多好玩的游戏？”枝枝掰着手指数着自己平时能接触到的游戏，数完后爸爸还是没有反应。
“你快醒来，我们一起去找妈妈。”枝枝有些难过的揉了揉眼睛，语气里透着羡慕，“.......因为我也想像四哥哥他们一样有爸爸妈妈。”
门口准备叫枝枝出发去第五期节目的陆之北听到这句话，鼻子猛地一酸。
原来，枝枝心底是这么的想念三叔。
三叔，你快些醒来吧......！

第95章 三章合一
枝枝趴在原木色的供桌上，托着腮看着玉吊坠里的爸爸，小声的嘀嘀咕咕着，嘀咕几句后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小声动静。
她擦擦红彤彤的眼眶，转身走到门口，一拉开门就看到陆之北正站在外面抹眼泪。
“？？？”枝枝疑惑地看向陆之北，“四哥哥你被打了吗？”
“没呀。”陆之北垂眸掩饰的心底沉沉的情绪，“怎么这么说？”
“你哭了呀，是被大哥哥他们打哭了吗？”枝枝指着陆之北泛红的眼角，坏笑地眨眨眼。
“.......我才没有，沙子进眼里了。”陆之北抬手抹了抹眼眶，然后看向枝枝也有点红的眼眶，“你是不是偷偷抹眼泪了？”
“没有。”枝枝别扭地别开小脸，嘴硬地用陆之北的理由，“沙子吹进眼睛里了。”
陆之北：“......呵呵。”
别以为他不知道枝枝好强的表面下还藏着个内心柔软的小姑娘，他想着枝枝刚才说的话，心底轻轻叹了口气，没有戳穿她，轻轻揉了揉她脑袋，温声提醒：“我们要提前出发去花城了，你快去收拾东西吧。”
“这么快就要去啦？”枝枝都觉得才过去几天。
“对啊，又到周五了呀。”陆之北低声说道：“你这几天天天抄经算命，所以觉得快咯。”
“好吧。”枝枝摊手，她真没有什么感觉，“那小桃桃还去吗？泡芙来吗？”
“泡芙最后第六期会出现，这一期不会了。”陆之北拍拍枝枝的脑袋，“这次我们去的地方开满了鲜花，非常漂亮，你看看有什么要带的嘛？”
“带上他吧。”枝枝指着吊坠，他哪里都去不了，她就带他去看看花吧。
“可以吧。”陆之北也不知道爷爷会不会同意。
陆家人对枝枝都是无条件宠溺的，她想怎么都同意，反正枝枝自控力强，像个小大人一样的，完全不担心学坏了。
就这样，枝枝戴上了吊坠，然后跟着四哥哥出发去了第五次拍摄地花城，同行的还有小桃桃、阿奴、青和、以及十几个保镖。
花城离南城不是很远，开车几个小时就能到，那里比南城的温度还高一些，一年四季都很暖和，以种花、种水果为主。
虽然现在其他地方已经是寒冬腊月，但花城此刻却是鲜花盛开，沿街绿化林里种满了果树和五颜六色的花卉，是爱花者的天堂。
“好多花。”枝枝看着路边随处可见卖花的商贩，摆出来的每一盆花都鲜艳欲滴，五颜六色的特别好看，“四哥哥，这里好多的花。”
“喜欢啊？”
枝枝点点头，到处都是花香，香喷喷的，她很喜欢。
“喜欢什么颜色的？哥哥给你买？”陆之北询问了枝枝喜欢的颜色，然后下车给枝枝买了一大桶粉、白、黄色的蔷薇、玫瑰，另外还买了一些绿桔梗、满天星、尤加利叶，回头可以让枝枝自己搭配插花。
枝枝看着满满一桶的鲜花，双脚不自觉地翘起，肉眼可见的开心了许多：“谢谢四哥哥。”
“不客气。”陆之北抬手揉揉她的脑袋，小家伙每天都要像这样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枝枝，我也送你一朵花花。”阿奴见收到鲜花的枝枝开心了很多，于是也跑去路边垃圾桶捡了一朵非常新鲜的小红花送给枝枝，“希望你开开心心的~~快快乐乐的~~”
“谢谢。”枝枝看着阿奴捡来的玫瑰花，如果不是从垃圾桶捡的就更好了。
阿奴没想那么多，只觉得很新鲜，和枝枝哥哥买的一样好看，她送完花，然后就美滋滋地飘去这座从来没来过的城市去凑热闹了。
等阿奴离开后，枝枝和陆之北先去节目组安排的酒店入住，放好行李后已经晚上九点，时间还不算晚，于是两人又和小桃桃兄妹俩一道去餐厅吃了当地比较特色的花瓣火锅。
里面有各种可食用的鲜花和各种蘑菇菌类，吃起来鲜美无比，吃完后再买了各种鲜味为主馅儿的鲜花饼当饭后甜点。
夜市很热闹，小桃桃本来还想再逛逛的，但明天早上就要开始直播，所以只能提着两大盒鲜花饼回了酒店。
此时的阿奴也闲逛好跑了回来，亲亲昵昵的凑在枝枝身边说起自己的见闻，“我看到几个偷小孩的，我都帮吹阴气吓倒了他们，警察叔叔看到后就来抓走了他们。”
“做得很好。”枝枝看着兴奋的阿奴，“你还不回博物馆吗？”
“枝枝，我想跟你一块儿，然后保护你。”阿奴知道有坏人想伤害枝枝，她留在这儿才好暴揍他们。
枝枝看着不停吃鲜花饼的阿奴，“......你确定不是想留下来吃好吃的？”
正拿第二块鲜花饼的阿奴心虚地眨了眨眼，然后奶乎奶乎的贴贴：“保护枝枝，顺便吃点好吃的。”
阿奴正为自己狡辩时，洗完澡的小桃桃也跑来了枝枝房间，准备和她一起吃鲜花饼，结果进来就发现鲜花饼被阿奴吃了好几块了，“阿奴，你吃我的鲜花饼。”
阿奴往枝枝身边躲了躲，“是枝枝的。”
“是我和枝枝一起买的。”小桃桃指着两大盒鲜花饼，“你都没出钱，不能吃。”
“我吃枝枝的呀。”阿奴挨着枝枝，“我和枝枝好，枝枝给钱了，我就能吃。”
小桃桃吃味儿的皱起小脸，滴溜溜转动着灵动乌黑的眸子，想了半天然后拿起枝枝的那一盒鲜花饼，“我也要吃。”
她和枝枝也好，不吃就吃亏了。
“......”枝枝无奈地抿了抿嘴，算了算了，你们想吃就吃吧，不吵架就行。
两人争着吃枝枝的鲜花饼，一时间也没空争执了，枝枝看两人不吵了，于是打开电视和她们一起看节目，节目里正在播放上期去海边民宿的节目。
三个小孩一起坐在沙发上，翘着腿，一边吃一边看，悠哉悠哉的特惬意。
等看完节目已经十一点多，三小只才互道晚安的各自回屋睡觉，枝枝回房间给爸爸上了香念了经，然后才上床睡觉。
大抵是有爸爸陪着，枝枝这一整晚都睡得很香，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隔天七点半，节目组就来敲门叫起床，枝枝打着呵欠起床，洗脸刷牙后就跟着陆之北下楼去餐厅吃早饭。
枝枝早饭吃的是口味清淡的鸡汤酥肉米线，汤汁鲜美，闻着香味扑鼻，米线全是手工制作，又长又圆，乳白嫩滑，吃起来也特香。
陆之北吃的番茄肥牛米线，番茄酸酸甜甜的，味道也特别好，他拿小碗分了一点点给枝枝，“可以试试这个口味。”
枝枝也将自己的鸡汤酥肉米线分给四哥哥一些，两人换着吃了不少，等她吃得差不多了，还没睡醒的小桃桃被江离抱着走了下来。
“小桃桃快来吃米线，特好吃。”枝枝朝睡眼朦胧的小桃桃强力推荐她和哥哥吃过的两种米线。
小桃桃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奶乎乎地说：“那我都要。”
“行，都要。”江离太清楚妹妹的食量了，直接点了十种口味的米线，“吃吧，吃了不够再加。”
看着满桌的食物，小桃桃瞬间精神了许多，两眼放光的拿起筷子，“小枝枝，你等我哦~我很快吃完。”
枝枝没有催促的意思，“你慢慢吃。”
小桃桃捧着碗吸溜吸溜的大口吃起了米线，吃得可香了，看得因为早起原本没什么食欲的爱丽丝、阳阳都馋了，拉着哥哥姐姐说自己也要吃。
于是乎，江离又帮着叫了几份，让几个小朋友继续吃，等全部吃好已经临近九点。
节目组直接安排大家上车准备出发前去这次的直播地，等上车后大家稍微休息了十分钟，然后就开启了直播。
直播刚一开启，枝枝和陆之北的直播间就涌入了无数网友和粉丝，大家一进来就关心枝枝爸爸是否平安的事儿：“小大师，你爸爸好了吗？”
枝枝看到大家的询问，想到爸爸的魂魄没那么透了，算是好多了吧，“好多了，谢谢大家。”
粉丝们：“没事了就好。”
“小大师瞧着都瘦了，是不是太担心爸爸了？陆之北你要好好照顾妹妹呀。”
陆之北偏头打量着枝枝，和平时差不多，倒是没有看出什么，“瘦了吗？”
导演仔细瞧了瞧，“好像是瘦了一点点。”
陆之北听导演也这么说，皱起眉头，“那待会儿多给枝枝搞点肉吃。”
网友也赞同：“多给小大师搞一点，尽量长成小桃桃、小王那样就好了，肉嘟嘟的特可爱。”
枝枝看到网友们说小桃桃肉嘟嘟的，轻蹙眉头，“小桃桃不胖。”
另一辆车上的小桃桃看到网友们的评论，捏了捏自己白嫩的小手，“你们不要造谣，明明我也不胖啊。”
江离低头看着小桃桃微挺的肚腩，忍着笑说道：“你看看你的小肚子。”
小桃桃点头看着自己微微突起的嘟囔，轻轻戳了戳，手感Q弹，有点像发泡的馒头，她脸颊一红，连忙将外套拉了拉，遮住自己的小嘟囔，“这不是胖。”
江离逗她，“那是什么？”
小桃桃眨巴着眼，想要解释清楚，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就耍赖：“什么是什么呀？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粉丝笑不活了：“哈哈，桃桃姐你就装吧。”
“什么装啊，明明这是桃桃姐过冬防寒的铠甲，说是胖的人都看看自己的肚子，看看到底是谁胖。”
“哈哈哈，敢笑话小和尚，小心挨揍。”
枝枝这边帮小桃桃澄清完，又继续看直播的弹幕，离目的地还有些距离，她们就和网友随意互动一下。
网友问枝枝：“小大师，一直听你喊陆之北为四哥哥，你有几个哥哥啊？”
枝枝回答：“四个。”
网友好奇：“怎么没见过其他三个哥哥？”
枝枝想了想说：“他们要工作。”
网友：“是什么工作啊？也是做明星吗？”
“他们做其他工作。”枝枝很聪明的，没有说哥哥们的工作，”你们问其他问题。”
“还保密呢？”网友笑着问枝枝，“那四个哥哥里，小大师最喜欢哪个哥哥？”
枝枝看到这个问题后，默默地抱起小红花抱枕，瞄了眼旁边小气吧啦的四哥哥：“都喜欢。”
网友看着她做出的防御式动作，一眼就看出了问题，“小大师怎么还看你四哥哥？是他逼你这么说的吗？”
“陆之北，不许威胁小大师，让她随便说。”
“你们可别瞎造谣，我可没有威胁她。”陆之北连忙否认，“本来我们这些哥哥就很好，她说的是事实，你们可别挑拨离间。”
网友可不信，不止不信还继续挑事儿：“要是事实，她怎么还偷偷看向你？我肯定她最喜欢的不是你。”
陆之北看到这，立即不能忍了：“枝枝，告诉他们，你最喜欢的就是我。”
枝枝白了傻乎乎的四哥哥一眼，“你不要像小孩儿一样，小孩儿才喜欢问最喜欢的是谁。”
“......”陆之北忽然反应过来，看向直播间的弹幕，“听到没有，小孩儿才喜欢问这种，你们别这么幼稚。”
网友纷纷嘁了一声，明明自己也想知道，还赖我们。
“难得节目组让我们和大家随意互动，你们问点其他问题。”陆之北想起自己之前在西城拍的电影要上映了，于是将话题引了过来，“要不要问问电影的事儿？大年初一上映，还有半个多月时间，大家记得去看哦。”
网友看他打起了广告，故意装作没听见：“你说什么？我们听不见？”
“我们并不是很想知道这些，我们就想知道小大师最喜欢哪个哥哥。”
网友们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真的等到电影上映时，所有人都赶去电影院支持了陆之北，当日票房直接超过其他大制作电影，一跃成为家家户户的心头好。
不过此刻陆之北看着弹幕是心塞的，“你们这群网友真是越来越不好带了。”
粉丝看他一脸委屈相，简直要笑死了，陆之北以前很少出来参加节目，瞧着很高冷傲娇，但自从他和小大师参加节目后露出了很多糗样，一下子就接地气了，看着特好玩。
“那你还不要我们这些粉丝嘛？不要得话，我们就只做小大师的粉丝了。”
“......那还是要的。”开什么玩笑，没有粉丝陆之北拍的电影谁去看啊？
粉丝们看他改口飞快，笑得不行，简直活宝一个，比高冷好玩多了，“陆之北，我以前以为你是老虎型的人，现在看来你也有点孔雀。”
“什么老虎孔雀？”陆之北不明所以。
“就是一个性格测试。”粉丝将连接发出来，“你可以看看。”
陆之北看了下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才能，还可以看看，于是直接点开了连接进去测试了一下，测试结果发现最后的确属于孔雀，乐观和善、热情幽默、自信又跳跃，“也不是很准，我觉得我也有其他特质。”
“只是娱乐，当不得真。”粉丝说着又发了不少测试题给他，“一般综合起来还是可以参考一下。”
“这么多啊？还有智商测试题？”陆之北挑眉，“你们是对自己的智商有怀疑吗？”
粉丝看着自己发错的链接，“哎呀，我发错了！”
“我对我的智商没有怀疑，正常水平！绝对不是傻子。”
枝枝看了下粉丝很认真解释的模样，“她都认字，不是傻的。”
“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陆之北笑着拿着手机，随手打开测试智商的连接，煞有其事地做了起来。
智商测试题一共有五十道题，也是打分的题目，陆之北很认真的选择了最聪明、最明智的答案，“我智商130，我觉得我怎么着也有九十分以上。”
枝枝抱着抱枕凑近他一些，看着他正在做的题目，也想看看他最后有多少分。
陆之北很快做完了五十道题，点击提交后显示‘想知道答案分析请付费58元’，他走皱了皱眉，“怎么还要给钱？”
他嘴上嘟囔了一声，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的点了付款，付款界面跳出去后，不知道是信号卡了，还是怎么回事，里面一片空白。
陆之北重新退出点进去，结果又出现了付款界面，“这是怎么回事？是我没付上？怎么又让我付钱了？”他说着又要去点付款。
枝枝忙伸手拦住陆之北，“你不要再按了。”
陆之北说道：“我还没看到测试结果呢。”
枝枝上下打量他一眼，语气很无奈：“......有没有可能，智商测试才开始？”
“什么意思？”陆之北怔了几秒，随后才反应过来，“啊？不可能吧。”
枝枝耸了耸肩，为什么不可能？
网友、粉丝们听懂了兄妹俩的对话，全都笑了起来，“哈哈哈，陆之北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智商130，现在啪啪打脸了吧？”
“完蛋了，现在全网都知道你智商不足了，哈哈哈哈。”
陆之北指着手机页面上没有网络的空白页面，“这是网页出了问题，不是我的问题好吧。”
粉丝点头：“嗯嗯嗯，是网络问题，是网页问题，不是你的问题，你是个超级大聪明，不像我们笨呼呼的，我们看到付费都不点开了。”
其他网友噗嗤笑出声：“哈哈哈，你们是懂阴阳怪气的。”
粉丝：“哈哈哈哈，还行。”
“......”陆之北看着这群幸灾乐祸的网友，默默放下手机开始自闭，这群粉丝不要也罢。
枝枝同情地拍拍四哥哥的肩膀，原本笨笨的就算了，现在被大家都知道了，“你下次不要做这种测试了。”
陆之北努力挽尊：“这网站不稳定，影响我名誉，我回头让律师告他。”
前排的导演艰难地忍着笑，网站可能也不想背锅啊。
陆之北白了导演一眼，委屈巴巴地偏过头靠在枝枝瘦弱的小肩膀上，“好难过，枝枝快说最喜欢我，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小心灵。”
“你好重啊。”枝枝想推开四哥哥重重的脑袋，可是完全推不动他，她不满地撇了撇嘴，“再不起开我就最不喜欢你了。”
“......”陆之北立即坐直了，然后微敛了下精致的眼眸，一副我抓住了你的小把柄的表情：“你的意思是你还有最不喜欢的哥哥？让我猜猜是谁？大哥、二哥、还是三哥？”
直播前的陆之东三个都默默看向了直播间里的枝枝，枝枝没想到自己只是想威胁一下四哥哥，结果把自己给坑了。
“快说。”陆之北揽住枝枝，让她快说，“你说吧，我保证不会告诉他们。”
枝枝看了眼有几百万人的直播间，翻了个大白眼，“你当我傻啊。”大哥哥他们也看的。
直播前的陆之东几人看到枝枝的回答，都不由的扬起了嘴角，之北老在枝枝这里碰壁，却还想套路她，一点都不长记性。
陆之北见套路不到枝枝，也没了办法，只能认亏，“马上就要到了，等下要是要选房子，你记得好好算一下哪里好。”
枝枝点点头，然后看向前方的车辆，很快就看到一种车停在了一处路边，“四哥哥，我们到了吗？”
陆之北看着前面车上的嘉宾已经下车了，“应该是到了，我们也下车吧。”
枝枝应了声好，然后戴上遮阳小帽，拉了拉牛仔外套后就跟着陆之北下了车，下车后发现前面到是一片花海，花海中央有一条宽敞整洁的花路。
顺着花路蜿蜒曲折延伸进了前面的村庄，村庄里的房子五颜六色，还有各种花卉形状的建筑，看上去像是花仙子住的地方。
最童真的爱丽丝看到里面的建筑，立即嚷着要穿花仙子的衣服，“还要穿翅膀。”
“好，给你穿。”苏珊原本就答应带爱丽丝在花城拍花仙子照片，所以直接从车上拿出了花仙子的粉色裙子给她穿上，另外还背上了一对粉色的蝴蝶翅膀。
翅膀粉粉嫩嫩的，还会发光，一下子就让爱丽丝成了直播间最粉嫩可爱的崽儿。
小桃桃艳羡地看着爱丽丝，“哥哥，我也想穿那个裙子。”
江离瞧着也好看，“等会儿看看有没有地方卖，有的话就给你买。”
小桃桃乖巧应好，然后睁着一双大眼睛张望四周，打算找一下哪里有卖。
阿奴看到后也羡慕得很，“枝枝，原来有这么好看的衣服呀，我也想要。”
“回头给你买。”枝枝觉得阿奴穿上肯定好看。
阿奴开心得原地转圈圈，“还是枝枝对我最好。”
枝枝抿着嘴浅浅地笑了下，刚想要说话就看到总导演拿着小喇叭过来了。
总导演笑着问道：“几天不见，想我了吗？”
小王非常配合的点点头，“想。”
他一点都不想上学，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跟着导演出来玩。
“我也想大家。”总导演指着身后的花村为大家介绍，“后面这个村子叫花村，因为这个村子每个角落都种满了鲜花，村子周围也种满了花卉，加起来大概有二千多亩，另外远处还有几千亩的山林果树，一年四季这里都是花香四溢、水果飘香。”
大王远远的都闻到了水果香，“那里面的果子是不是随便摘？”
“对，随便摘，只要你吃得下。”总导演笑着说道：“那现在大家就进村吧。”
“阳阳，推着行李走吧。”谢沐朝弟弟招了招手。
“等一下。”总导演笑着拿出上次动物园拍照的名次图片，“这里离目的地还有三公里远，走路太累了，我们为大家贴心准备了交通工具，请大家按照上周的排名依次上车。”
大王想起上周的排名和拿到的交通方式，圆润的脸上露出苦笑，“我觉得走路也挺好，可以锻炼锻炼，也帮你们节能省钱。”
总导演乐呵呵地看着大王：“这儿点钱我们节目组还是有的。”
“哥，你们到底是什么啊？”陆之北好奇看向大王。
谢沐、苏珊、江离以及网友们也都被勾得心痒痒的，“大王，你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哎。”大王真觉得不好意思说出口。
“有什么不好说的？”
“你不说待会儿我们也能知道。”谢沐看着前面慢慢开过来的一辆堆满鲜花的跑车，“这车很好诶，有钱都很难买到，导演很下功夫。”
陆之北看了眼缓缓开过来的古董老爷车，他们家也有几辆，不是很稀奇，“这是苏姐和爱丽丝的交通工具吧？”
“是的。”一抹碎花长裙的苏珊温柔淑女的牵着爱丽丝走向被装饰得极漂亮的跑车，“走吧小公主，我们去我们的公主车了。”
爱丽丝笑着嗯了一声，抱着一捧鲜花就跑向了漂亮的花跑车，“我是小公主啦~”
阿奴气哼哼地瞪着爱丽丝：“大胆，我才是小公主。”
爱丽丝压根听不见她的话，蹦蹦跳跳的坐进车里，美滋滋摇晃着双腿。
“你下来，我才是小公主。” 阿奴想伸手要去拉爱丽丝。
枝枝连忙将阿奴拉了回来，小声让阿奴不要发怒，“现在大家都可以是爸爸妈妈手心里的小公主，哥哥说我也是家里小公主。”
“啊？”阿奴皱起小脸，明明她才是小公主的，怎么全都变小公主呢？
枝枝小声问阿奴：“那你也要生我气吗？”
“不生气。”阿奴可以允许枝枝做任何事情，但是别人就不行，“我喜欢枝枝，枝枝也是小公主，其他人不是。”
枝枝点点头，“那你也不要去吓唬其他人了，吓坏了我还得赔钱。”
那枝枝会不会把给她买奶茶的钱给赔光了？
阿奴耸了耸肩，“那好吧。”
两人说话间，一辆鲜花南瓜马车哒哒哒地驶了过来，停在了小桃桃和江离跟前。
“哇，小桃桃你们坐的是南瓜马车。”小王羡慕得双眼放光，“你也是小公主哦。”
“我是小仙女。”小桃桃望着漂亮的马车，感觉就像是天上的仙马一般厉害。
爱丽丝看着小桃桃的南瓜马车，突然又羡慕了，“姐姐，我们的车是最好的吗？这个好像更好。”
小桃桃的南瓜马车特别梦幻，确实更像公主的宝座，爱丽丝都想换一个了：“桃桃，我们换。”
“不换。”小桃桃也很喜欢这个南瓜马车。
阿奴看到小桃桃的南瓜马车后，又喜欢得不行，屁颠屁颠的跑到小桃桃身边，“小桃桃，我也想坐这个马车。”
小桃桃虽然爱和阿奴争风吃醋，但也不是不喜欢她，只要不涉及枝枝，她都很大方的，“可以。”
“谢谢小桃桃~”阿奴奶声奶气地说谢谢。
枝枝看了眼小桃桃家的南瓜马车，随后看向后面慢慢驾驶过来的荷花花车，粉粉嫩嫩的一大朵，下面好像有个小车拖拽着在慢慢挪动：“四哥哥，这是我们的。”
陆之北点了点头，牵着枝枝坐坐上荷花花车，坐好后看向后面方向推过来的自行三轮车花车，就是三轮车上面摆满了鲜花，远远地看着也很浪漫。
“自行车也还行。”陆之北偏着头看向最最后面的小毛驴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其他人以及网友们也跟着笑出了声，是小毛驴木板车就算了，毛驴脑袋上还戴着一大朵玫瑰花，特像电视剧里接亲的小驴车，又土又洋气。
好笑得还不是这车，而是节目组还给两人准备了一套红衣服，而且两人本来长得比较胖，换上衣服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两个土财主父子俩去接亲去。
陆之北笑得前俯后仰，“哈哈哈，你们快换上。”
大王和小王尴尬捂着脸，他们就知道会这样。
等大家笑够了，总导演就让大家坐着各自的交通工具进村，“我们已经为大家准备好了住处，住处门口都贴好了照片，你们自行找过去就行。”
听导演这么说，大家就坐着各自的花车出发了。
一路开往前面，经过长长的花海道路，然后进入了村子里，村子里也同样鲜花盛开，蝴蝶蜜蜂成群，还有各种城堡建筑，另外还有打扮成花仙子的村民招揽游客。
爱丽丝几个都喜欢得不行，哇哇地尖叫个不停，“好多花，好多小仙女。”
小桃桃没注意看花，就闻着各处飘出来的香味了，“里面还有很多好吃的呀。”
“我去看看都有什么好吃的。”阿奴顺着香味一溜烟的飘走了，眨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枝枝望着远处的山丘，习惯性地看着这里的风水，“这里风水好。”
“小小年纪怎么还有职业习惯了？”陆之北望着前方的街道，“你说咱们的住处在哪儿？”
枝枝算了算，“直走再左转，靠近果林的方向。”
“行，那我们直接过去。”有了枝枝的指路，他们就没绕路，几分钟后就找到了一处种满了桔梗的小院，院子用复古的砖瓦修建得非常漂亮，还有几扇大大的落地窗，冬日暖阳照进屋内，将里面原木色系的简单温馨布置照得清清楚楚。
“咱们这次的住处还挺好。”陆之北带着枝枝走进小院，“这两天这里都归我们吗？”
导演说对。
陆之北注意到里面还很大，而且还有很多个房间，不像是村民自家的：“你们节目组这次这么大手笔？”
“主要是花村全是这种好房子。”节目组也想搞点差房子给嘉宾渡劫，可这里旅游业发达，几乎家家户户的房子都装修得非常干净漂亮。
“难怪呢。”陆之北看着各处房间都不错，上面还有两个大露台，在露台上可以远眺前面的花海，“随便选吗？”
节目组点头。
“那我们就要露台这的房间。”陆之北将行李搬进房间，然后带枝枝开始闲逛院子。
花城天气尤为暖和，一年四季都产水果，花村也种了很多山竹、榴莲、菠萝蜜、菠萝、龙眼、荔枝、芒果等喜热的水果。
后院种了山竹和龙眼，此时正是成熟期，陆之北找了椅子过来踩着摘了一串下来给枝枝吃，“这里可真好，实现水果自由了。”
网友们羡慕得很，“花城地理位置太好了，又临海，又有各种山和水，水果自由，花卉自由，简直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我要是生活在花城就好了，生活在这里天天喝花露，估计都能长生不老。”
“也没有吧，我家活得最久的也就一百出头。”
“活一百岁的人家就不要在这里凡尔赛了好吗？”
“活一百岁的还是少数，大部分都是普通六七十岁就嗝屁了。”
“没错，而且如果你花粉过敏的话就更惨了，只能搬家。”
“........这么听着好像也不是很好。”
枝枝一点都不过敏，还能随便摘果子吃，尤其是这里光照强，水果特别甜，她吃完一颗忍不住又吃第二颗：“四哥哥，你不会做饭，我们都不愁没吃的。”
“......” 陆之北忽然觉得手里的山竹不香了。
“哥哥，我们去小桃桃住哪里。”枝枝觉得这个果子好吃，就想摘一些分给小桃桃她们。
“行吧。”陆之北找了篮子出来摘了一篮子，然后带着枝枝出去串门。
小桃桃她们的住处离得不远，位于一条小溪边，房子是尖尖的小城堡样式，外面贴着五颜六色的花纹瓷砖，看起来特别梦幻。
“小桃桃，你们家房子好花。”枝枝看得眼睛都花了。
“是城堡。”小桃桃指着湖边方向的大城堡，“爱丽丝住那里面，那里是大城堡。”
陆之北询问江离：“那阳阳和小王呢？”
江离指着果树林的方向，“阳阳和他哥哥住的丛林玻璃房，小王和他哥哥住在街上临街的小楼房，都离得不远。”
“这次住得都很不错。”陆之北看向小桃桃住处的院子，“你们家有果树吗？我们那儿有山竹、龙眼。”
江离点头，“有，有葡萄和芒果，不过好像还没熟。”
“分给你们吃。”枝枝将带来的龙眼和山竹都递给小桃桃，“你不够再去我们家摘。”
“我们刚才还说要去谢沐住处的果林摘其他果子。”江离邀请两人一起过去，“听说那边的果子全都是成熟的。”
“那去看看吧。”陆之北看导演组也没吱声，就跟着江离一起去寻谢沐和阳阳，路上又碰到了大王小王以及爱丽丝姐妹俩，大家都是去果林看看有什么水果的。
“这里一年四季都暖和，听说很多水果都一年几熟呢。”大王走进果林，看着入口处的水果分布区域：“西瓜、葡萄、香蕉这些都太常见了，我就不去摘了，这些莲雾、红毛丹、蛇皮果倒是可以摘来尝一尝。”
“我们也没吃过，可以摘来试试。”苏珊牵着穿着公主裙的妹妹往林子里走，打算带她去认认里面的各种热带果子。
果林足有小一万亩，特别大，于是大家直接在入口处购买了观光小货车票，一百块一个人，进去可以随便吃，但是摘了果子想要带走则需要付钱。
大家找节目组付了钱，然后就坐着小火车进入林子里，果林已经种了十几年，规模很大，枝叶蓊郁，有细碎阳光洒落下来。
清风徐徐，果香阵阵，大家原本觉得有些热，但吹着风就觉得凉爽了，头顶是伸手就能摘到的果子。
枝枝几个小朋友见状，都忍不住站起来，轻轻一踮脚就摘到了上面的果子，“我摘到了。”
“我也摘到了。”小桃桃剥开果子皮，将雪白的果肉全塞嘴里，“好甜。”
爱丽丝吸溜着汁水：“超甜哒。”
“这里还真好，是带小孩子来玩的好地方。”江离觉得只要放小桃桃下去，可以一整天不操心她在干什么。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他指着树林下面的吊床、躺椅等供人休息的空地：“不如就让她们在附近摘吧，等摘够了我们再出去。”
“行啊，我看这里还可以坐着喝茶。” 大王立即附和，直接叫停小火车，随后下车走到躺椅上一坐，二郎腿一翘，“还真不错。”
陆之北几个也凑过来坐下，花茶一泡，老年退休生活就美了，“枝枝啊，你们想吃是什么就去旁边摘，别捣蛋。”
“你才别捣蛋。”枝枝从来不捣蛋的，她提着篮子转身跟着几个小伙伴走进果林间的林荫小道，周围有好几种果子，大部分都成熟了。
枝枝盯着熟了的芒果，给大家摘了几个，“这几个是熟的，给你们吃。”
“谢谢枝枝。”阳阳接过芒果，直接剥开吃了起来，芒果都熟透了，果肉黄霜霜的特好吃。
“枝枝我想吃这个。”爱丽丝指着另一种红彤彤的果子，没有见过，但看起来很好吃。
“我给你摘。”枝枝努力的踮着脚，帮爱丽丝摘了几个不知名的果子。
摘了一圈，大家都拿着果子坐到树荫下，满足的吃了起来，当吃了几口，小桃桃就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她转头一看，发现身后树下竟然有一条花花绿绿的蛇。
阳阳吓得跳了起来，“蛇。”
“别怕。”小桃桃将手里吃得差不多的芒果核朝毒蛇扔了过去，直接砸在了蛇脑袋上，蛇吓得转身就跑。
“它是不是想咬我们？”小王立即站起来，拿着棍子就追了过去，“别跑，想偷袭我们的坏蛇！”
枝枝不想这条毒蛇伤害大家，于是指着土埂上的一个洞，告诉大家蛇的位置：“它钻进洞里了。”
“我戳死它。”小王立即拿着棍子往洞里戳。
“我也戳。”爱丽丝捡起一根树棍去戳蛇洞，“你出来啊。”
小桃桃弯着腰，撅着屁股盯着洞口骂骂咧咧：“你出来啊，你有本事出来啊，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躲在里面不出来，胆小鬼。”
枝枝左右看了看，从旁边捡了一根更长更粗木棍递给小桃桃，“给你。”
小桃桃嗯了一声，对准树洞就一顿猛戳，一边戳一边发出嘿嘿地语气词。
另一边的哥哥姐姐们正悠闲地喝着茶，忽然发现听不见弟弟妹妹们的动静了，“孩子静悄悄，一定在作妖。”
大家立即起身往林子另一头走去，刚走近就看到五个小孩都蹲在水沟旁边，“你们在干什么呢？”
“我们抓蛇呢。”小桃桃说着抽出木棍，将挂在上面的奄奄一息的蛇递给哥哥姐姐们看，“你们看，我们抓到了。”
陆之北几人看着花花绿绿的毒蛇，身体颤了颤，这他妈是毒蛇，你们几个知不知道‘害怕’怎么写？！

第96章 三章合一
“小桃桃快扔掉。” 江离看着树棍上的毒蛇时，血压顿时升高，在其他地方虎就算了，今天竟然在其他小朋友跟前这么虎，吓到人家怎么办？
“它已经死了，不会再咬人的。” 小桃桃将毒蛇往哥哥面前送了送，“喏，那你看。”
看着靠近自己的毒蛇，江离下意识地往后退开，精致的脸都绷不住了：“小桃桃，你快扔掉。”
小桃桃嫌弃地看向哥哥：“哥哥你好胆小哦，连爱丽丝都不怕的。”
“死了，我不怕。”被cue的爱丽丝伸手去抓毒蛇的尾巴，展现自己的勇敢。
一旁的苏珊看到妹妹的动作，吓得呼吸一顿，连忙将她拽开，“别乱碰。”
“它死了。”爱丽丝薅着毒蛇的尾巴不肯撒手，直接将整根蛇都扯了下来，还特体贴的递给自家姐姐看：“姐姐你看......”
“......快扔掉。”苏珊觉得自己心脏病要犯了，吓得转身往后面跑开。
“姐姐别怕，它已经死了。”爱丽丝抓着蛇，跟着姐姐后面追，一定要姐姐看看这条蛇是死是活。
网友们看着爱丽丝从甜美混血小可爱的画风逐渐突变成了女汉子，“这节目有毒。”
“不是节目有毒，是小桃桃有毒，哈哈哈哈，小大师她们画风全被带偏了，谁能想象到，小大师也会蹲在洞口一起去戳蛇。”
“太虎了！她们估计连‘害怕’怎么写的都不知道。”
“噗~她们知不知道害怕怎么写我不清楚，但我知道这条毒蛇肯定知道后悔怎么写了。”
“哈哈哈，毒蛇肯定后悔出来溜达了，更后悔遇见小桃桃这个硬茬子了。”
“话说回来，这片果林竟然有蛇，也太危险了，节目组怎么得好好处理一下吧。”
热带地区，蛇虫鼠蚁多，花村几乎每两天就要在外围洒一圈药，但没想到还是漏网之蛇，节目组也担心小朋友再遇到，于是让大家摘点水果去兑换食材回家准备午饭。
总导演：“每一种水果代表着不同的价格，有的贵，有的便宜，加起来一共值多少钱，最后就能兑换多少钱的食材，另外不限制摘取数量，但前提是你们必须能搬得动。”
谢沐询问：“分别是什么价格？”
总导演神秘一笑，“等到了兑换点就知道了。”
“导演，你别笑，你一笑我就觉得有坑。”大王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是按照物价来的吗？是的话我就什么水果最贵挑最贵的。”
总导演就不说。
“你越不说我越觉得有问题。”大王看着远处的榴莲，“榴莲应该是比较贵的水果吧，小王，拿上篮子，咱们去摘一些榴莲，”
小王拿起篮子，立即跟上去，“哥哥，我们只摘榴莲吗？”
“其他也摘一点，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大王顺道教教小王做事儿的道理。
谢沐和阳阳也提着篮子走进果林，开始摘他们觉得比较划算的水果。
陆之北也从总导演的话里察觉出了一些异样，于是直接走捷径，“枝枝，你觉得摘哪种比较好？”
枝枝左右看了看，一一掐掐算了一下，最后指着芒果、菠萝、香蕉、龙眼这几种，“摘这些，这些水果合你八字。”
陆之北看着这些比较常见的水果，“确定？”
枝枝笃定地点头。
“行，那我多摘点。”陆之北直接摘了许多芒果、菠萝、香蕉、龙眼，摘了满满一大筐后又找了个篮子摘了一些其他少见品种的水果。
枝枝看着四哥哥摘的其他果子，又掐算了一下，“这些不划算。”
“没事儿，不划算咱们就拿回去吃，这些都没吃过。”陆之北又摘了几种在京城几乎见不到的牛奶果、蛋黄果、蛇皮果之类的果子。
“可它长得有点奇怪。”枝枝看着像鳞片状一样的蛇皮果，真的能好吃吗？不过四哥哥想吃就摘吧。
“你要吃几个？”枝枝伸手去摘蛇皮果，“看着不好吃，就只摘两个。”
“好。”陆之北又去摘了其他品种的果子。
枝枝这边的画风都是精挑细选，小桃桃那边就是越多越好，其他组嘉宾就是选最贵的。
等他们选好后，除了江离，所有哥哥姐姐们都提着沉甸甸的两篮子水果往外走，江离则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跟在小桃桃身后，看着她推着堆得很高的小推车的跑得飞快。
小桃桃一边跑，还不忘催促哥哥走快点，不要耽误了兑换食材，影响她吃午饭。
他们很快走出了果林，抵达了大王家旁边的食材兑换点——一间生鲜小超市。
大王跑上去和老板打了声招呼，“老板，我们来兑换食材，这些水果能换多少食材？”
老板指着旁边挂出的兑换价格表，“来吧，我给大家称重。”
大王立即看向旁边的兑换价格表，分别是：
榴莲一元一斤。
椰子一元一斤。
莲雾二元一斤。
山竹二元一斤。
木瓜元一斤。
龙眼四元一斤。
芒果四元一斤。
菠萝五元一斤。
香蕉五元一斤。
......
“这么便宜？”大王不敢置信地看着上面的价格，再看自己篮子里的榴莲占了分之二的位置，顿时觉得要完：“导演，你确定没写错？我想了半天，我也没想明白为什么榴莲会这么便宜？”
“虽然这里是产地，但导演你们好歹也尊重一下市场规则，你定价一元一斤，让直播间那些花几百块买一个的网友怎么想？”
网友赞同：“看着刚买的榴莲，顿时觉得自己就是冤大头。”
“花城真的这么便宜吗？我可以去吃这个一元一斤的榴莲吗？我可以吃到它破产。”
“这就是游戏，不要当真。”
总导演没有理会试图争论价格的大王，直接指着兑换价格表上最下面的一排字：“一切解释权归本节目组。”
陆之北凑近看了看，等看清楚后竖起大拇指：“......你们是懂做生意的。”
“多谢夸奖。”总导演笑着继续说道：“大家快点兑换吧，兑换好食材就早点回家做午饭，免得饿着小朋友们了。”
枝枝一直没怎么吃水果，确实有点饿了，她催促着陆之北快点去兑换。
陆之北将两篮子的芒果、菠萝、香蕉、龙眼递给生鲜超市老板，“老板，麻烦帮忙称一下。”
“好嘞。”老板称重后念道：“芒果十斤，菠萝十五斤，香蕉十斤，龙眼十斤，最后总计价钱分别是四十、七十五、五十、四十，一共二百零五元。”
老板顿了顿，“其他牛奶果、蛇皮果、红毛丹这些称吗？”
陆之北连忙说不卖，“我们拿回去自己吃。”
“这是兑换的钱，你收好可以去里面选购食材。”老板将相应的金额递给了陆之北。
大王羡慕的看着陆之北最后兑换的二百块，然后又看着自己篮子里的榴莲，“老板，给我称称吧。”
大王挑了五个大榴莲，虽然兑换价格便宜，但胜在重量实在，最大的一个有十二斤，其他四个的重量都在八斤上下，一共四十五斤，再加上他还摘了一些香蕉和莲雾，最后加起来也有八十块钱。
谢沐和苏珊两人没光选榴莲，选了很多其他少见的水果，最后算下来兑换了一百元左右。
最后称重的是小桃桃，她的小推车上有五六百斤的水果，分别有榴莲、木瓜、山竹、香蕉、龙眼等十几种水果，最后直接兑换了一千块钱。
听到自己的钱是最多的，小桃桃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哥哥，我们第一，是我们赢了吗？”
“我们没有比赛，不算输赢。”江离低声同小桃桃解释，“只是我们手里的钱比较多，可以任意选择你爱吃的东西。”
“那我要买巧克力、蛋糕。”小桃桃说着跑进生鲜超市开始大采购，一大盒巧克力，一大盒蛋糕，一大包零食，拿食物的同时她还不忘邀请枝枝：“枝枝，等下我们一起吃哦。”
只有二百块的枝枝点点头，“你不要只拿零食，也要拿其他中午吃的菜。”
“好。”小桃桃转身又去摆放肉类的冰柜里拿了不少鸡鸭猪肉，“哥哥，这些都拿上。”
江离捏了捏眉心，“你拿这么多，是要办酒席吗？”
“少拿一点，我们吃不完。”
“晚上还要吃呀？”
“只拿够一顿吃的就行，晚上再来买新鲜的。”
小桃桃和哥哥两人产生了分歧，枝枝这边因为她像个小大人似的很有计划，陆之北又无条件的服从她，所以挑选食材时非常的融洽。
“吃虾和鱼。”枝枝指着适合水煮的大虾和适合清蒸的鱼，这两个是四哥哥做过的，很简单的，四哥哥应该不会出错。
“行啊。”陆之北看鱼都是处理好的，也有信心做好，“再买一点蛤蜊和鸡蛋吧。”枝枝也挺喜欢吃蒸蛋的，他可以试着做一做。
枝枝点点头，直接去旁边的货架上拿了一盒六个的鸡蛋，小心翼翼的放进篮子里，“你提好一点，别撞坏了，撞坏了就没蒸蛋吃了。”
“知道了。”陆之北提着篮子准备去结账，经过冰激凌柜台时，忍不住停下脚要去拿在家常吃的一个品牌的冰激凌，“好热，想不想吃冰激凌？”
枝枝看了下价格，五十五一个，“好贵的。”
“好像是挺贵的。”陆之北看了下手里的钱，要是再买两个冰激凌估计就不剩下钱了，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了，“走吧。”
枝枝知道四哥哥很喜欢吃这个牌子的冰激凌，每次在家都要吃的，她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给四哥哥拿一个。
拿到冰激凌后，枝枝付了钱，然后小心放进包里，等回到住处时候才拿出去递给陆之北，“给。”
“你买的？”陆之北诧异的地看她拿来的冰激凌，“你不是说贵吗？怎么又买了？”
“你想吃呀。”枝枝说着将冰激凌塞四哥哥手里，“吃吧。”
陆之北听到枝枝的话，心底顿时软成一滩水，他的小堂妹也太贴心了吧。
他蹲下看着枝枝，“我想吃你就给我买啊。”
枝枝不自在地昂起小脸，小声嘟囔着：“不给你买，万一你哭怎么办？”
“我又不是小孩儿。”陆之北心情美滋滋的，扬起嘴角说谢谢枝枝，“枝枝都没钱了还给我买，看来枝枝最喜欢的还是我。”
枝枝傲娇地轻哼了一声，才不是呢。
直播间的网友们看着兄妹俩的互动，心底觉得好感动，“高冷的小大师心底好细腻，知道哥哥喜欢，明明没多少钱，却还是帮哥哥买了一个。”
“不知道怎么的，我竟然从小大师那一句‘你想吃啊’感受到了偏爱和宠溺。”
“高冷傲娇女王妹妹VS我那单蠢不能自理的哥哥，虽然嘴上嫌弃得很，但却一直偏爱着他，好甜的一对反差萌兄妹。”
“也好想被小大师偏爱，感觉有个这样随时都护着自己的妹妹，真的好享福。”
“陆之北上辈子一定积大德了，这辈子才遇到这么好的妹妹吧。”
被偏爱的陆之北也觉得妹妹好，他看了下枝枝手里剩余的零钱，已经不够再买一个了，他想了想，直接拆开包装，拿着勺子舀了一大勺喂给枝枝吃，“张嘴，啊。”
枝枝看了看向奶香浓郁的冰激凌，光是闻闻就很香很好吃，她又抬眸看了眼四哥哥，“你想吃的啊。”
“你难道不想吃？”这一款冰激凌味道特别纯正，陆之北记得枝枝也喜欢吃的，“张嘴，吃一口。”
枝枝瞄了眼四哥哥，然后低头靠近冰激凌勺，小心的咬了一口，入口柔软蓬松，湿滑的瞬间融化，冰冰凉凉的，瞬间解了暑，好好吃哦。
“好吃吗？”
“好吃。”
“我也觉得好吃。”陆之北拉着枝枝坐在门口花台旁边的台阶上，用勺子另一头舀了一勺冰激凌给自己吃，和在家吃的味道一模一样，口感绵密，味道醇厚，但吃起来一点都不腻，冰冰凉凉的很适合天气炎热的花城。
陆之北吃一口后，又重新舀冰激凌递给枝枝吃，“下午要是再摘水果兑换钱，我们就多摘一些，到时候买两个。”
“我们拉个小推车去。” 枝枝吃了一口后将剩下的又递给四哥哥。
网友们看着两人坐在台阶上，一来一往的分吃着冰激凌：“兄妹俩感情真好。”
“妹妹哄哥哥，哥哥也哄妹妹，双向奔赴的兄妹情，感动~~”
也有网友觉得不妥：“这个冰激凌好贵，不能选两个便宜的吗？一人吃一个不香吗？巴掌大点的冰激凌也要分着吃，恶心巴拉的。”
“兄妹之间不用计较这么多吧？而且也没有用一个地方吃。”
“有一说一，这个牌子虽然贵，但是真的好吃，吃过这个，其他的品牌的冰激凌真的没法再入眼了。”
“你们这么说，我真的想去试一试了。”
陆之北又吃了几口，然后将剩下的冰激凌都塞给枝枝，随后自己提着菜起身走向厨房，“枝枝，你自己慢慢吃吧，我去给你准备午饭。”
“嗯。”枝枝接过冰激凌，安安静静地坐在台阶上吃着。
阳光明媚，惠风和畅，一丛粉蔷薇刚好从她身侧的院墙下垂落，花丛下的枝枝穿着白T和米黄裤子，戴着一顶奶黄色的渔夫帽，帽子上有两个小鹿角，看起来特别童真可爱。
导演将花丛下安静吃冰激凌的枝枝拍了下来，打算回头放到正片里，定格成最天真的一幕。
枝枝吃完冰激凌，就跑进厨房去洗手，顺便看看四哥哥的进展。
陆之北已经蒸上米饭，此刻正将鸡蛋液和蛤蜊肉搅拌在一起，准备放入锅里和蒸鱼一起蒸。
枝枝看四哥哥忙不过来，于是踮着脚趴在水池边上，帮着将里面的青菜洗一洗，“四哥哥，我帮你洗。”
手忙脚乱的陆之北应了声好，“洗两棵青菜就行，等下做水煮菜叶汤。”
“好。”枝枝剥开菜叶，一片一片的慢慢洗，洗得干干净净的，然后再整整齐齐地放在菜篮里，做得特别好。
网友越看越喜欢：“小大师真的太懂事了，又能干又乖巧又漂亮，简直就是生出来报恩的，不像我家的大冤种，做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其他组的小朋友也有帮着哥哥姐姐洗菜，也非常懂事，为什么别人家的小朋友都这么靠谱呢？”
“因为那是别人家的啊，别人家的总是更乖巧，更聪明，更懂事，更漂亮，更可爱。”
“已订购麻袋准备去花村蹲守，打算能套走一个是一个。”
小桃桃的粉丝：“友情提示，套娃的时候请避开桃桃姐，毕竟她的每一口都不是白吃的。”
“就算被揍进ICU我也想偷回来rua一rua。”
“揍进ICU都是轻的了，建议套之前联系好火葬场和买好墓地，参考果林里的那条蛇。”
“......忽然觉得还是命重要。”
枝枝帮哥哥洗完菜，就跑到客厅里坐着休息，刚坐了不到一分钟阿奴就回来了，阿奴一进屋就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着的各种没见过的果子，“枝枝，这些都是什么啊？”
枝枝回答：“是水果。”
阿奴眼巴巴地望着她：“好吃吗？”
“我也不知道，我们试试吧。”枝枝坐到桌子旁边，先拿起一个蛇皮果剥开，里面的果肉白里透黄，闻着有淡淡的清香，她分给阿奴一瓣，自己也吃了一瓣。
这个蛇皮果刚成熟，还没熟透，吃着有点酸涩，不是很甜，一人一鬼都不太喜欢。
试过蛇皮果后，枝枝又剥开一个牛奶果，成熟的牛奶果口感像果冻，吃着清甜、细软，和豆腐脑一样滑嫩，“这个比蛇皮果好吃。”
阿奴也这么觉得，她忍不住多吃了几个，“枝枝，我还想吃这个带刺的。”
“我给你剥。”枝枝又剥了红毛丹给阿奴尝试，红毛丹的口感和荔枝差不多，果肉脆嫩，清甜可口，阿奴一吃就喜欢上了，“枝枝，还要这个。”
枝枝又给阿奴拿了一些。
“我要是人就好了，就可以自己去摘好多好多的果子。”阿奴好羡慕枝枝，想吃什么都能自己去摘，不像自己，只能依靠枝枝帮忙。
枝枝将沾满功德的果子递给阿奴，“你好好赚功德，投胎变成人就可以了。”
“那我现在就去做好事儿。”阿奴说着就往外跑，刚跑到门口又重新折了回来，将枝枝给她的带着功德的果子全部拿走，枝枝的功德能蹭就要蹭呀。
枝枝望着阿奴急吼吼的背影，大中午的这么热，哪有老奶奶让你扶着过马路哦。
阿奴一心做好事儿，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眨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以至于枝枝想提醒都来不及了。
枝枝无奈耸耸肩，默默地将桌上的水果皮、垃圾全部处理干净，等她收拾好桌子，陆之北的午饭也做好了。
陆之北差不多花了半个小时将菜一汤做好了，全是水煮白灼清蒸，简简单单的，但卖相还不错。
“枝枝，吃午饭了。”陆之北摆好筷子，随即率先尝了尝蛤蜊蒸蛋，蒸的时间恰到好处，吃起来嫩滑爽口，中间还混着蛤蜊的鲜甜。
确认味道不错后，陆之北给枝枝舀了一大勺，“快尝尝我做的蒸蛋，嫩得很呢。”
枝枝看了和豆腐脑一样细滑的蒸蛋，瞧着的确很好，她又尝了尝，确实很嫩。
陆之北笑眯眯地问她，“好不好吃？”
枝枝想说还行吧，可是看到四哥哥期待的视线，她想了想还是很诚恳地说了一句好吃。
“我也觉得好吃。”陆之北立即笑了起来，“我觉得我手艺是越来越好了，以后没有工作还能去开餐厅。”
枝枝欲言又止地看着陆之北，“可是你就只会做这几种。”只会这几种，怎么开餐厅？
顾客都不来吧。
“怕什么，不是有你在吗？”陆之北打算让枝枝做迎宾，顾客来消费一万以上可以让枝枝免费帮忙算一卦，只要打出这个噱头，顾客肯定排队进来吃饭：“能不能赚到钱就靠枝枝你了。”
枝枝白了四哥哥一眼，“我又不是招财猫。”
“你怎么不是？”陆之北很多工作都是枝枝带来的，“我觉得你就是。”
“我不是。”枝枝小声嘟囔着，她是更厉害的小妖怪。
陆之北不知道枝枝的身份，还在畅想自己开店的生意，“肯定客似云来。”
如果陆之北真开餐厅，网友是挺愿意去的，可只有水煮虾、蒸蛋这些菜，他们可能吃吐了也换不来一卦吧，于是大家在直播间喊话让陆之北多学几个菜。
徐辉看粉丝们都想试一试陆之北的手艺，立即吩咐团队的人不许将这事儿告诉陆之北，免得他脑袋发热真退圈去开餐厅就完蛋了。
兄妹一边闲聊一边慢悠悠的吃着饭，吃好后休息一会儿小桃桃就提着蛋糕过来找枝枝玩了。
小桃桃将生鲜超市买的奶油小蛋糕递给枝枝，“枝枝，我给你送蛋糕来了。”
陆之北问小桃桃：“你吃过午饭了吗？”
“吃过啦。”小桃桃爬上沙发，和枝枝挨着一起坐着，“我想和枝枝一起吃这个蛋糕。”
“那你们吃吧。”陆之北给两人拿了两个小勺出来，然后就去打扫桌子和厨房，将下午茶时间留给两个小姑娘。
刚吃饱的枝枝尝了两口就放下了，剩下的都归小桃桃吃了，吃饱后两人就躺在沙发看电视，看着看着两个就直接挨在一起睡着了。
等陆之北收拾好厨房出来，就发现两个头挨着头的睡着了，他拿起旁边的空调毯摊开，给两人盖上，然后轻手轻脚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守着她俩休息。
等枝枝和小桃桃睡醒已经是下午两点，其他小朋友也午睡好起床了，大家拎着各自的水壶前去爱丽丝家的城堡大房子。
总导演给大家准备了桌子和椅子，等大家在湖边坐好后说道：“大家下午好，都睡醒了吗？”
“大家有没有觉得，今儿天气特别好，周围环境也美，特别适合踏青野炊？”
陆之北觉得今天的天气很像是春天，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确实很舒服，“我们要踏青野炊吗？”
总导演笑着点头，指着湖泊对面的山林，“对面的山林里有很多野菜和蘑菇，大家绕去对面的山林摘野菜吧，另外里面还有很多野炊需要的工具，大家一定要多多留意哦。”
“我很喜欢徒步摘野菜这个活动。”苏珊在山里拍戏的间隙，就喜欢去摘点野菜什么的，主打一个收获满足感。
谢沐连忙附和：“那我们赶紧出发吧，多摘一点。”
于是乎，一行人分别提着篮子朝山林方向走去，里面植被茂密，满地苔藓，颇有绿野仙踪地神秘感觉。
这是蕨菜吧？是可以摘的品种吗？”谢沐指着路边看到的一丛蕨菜，不太确定地问导演组。
导演组仔细看了看，只是普通的毛蕨，于是点头说可以。
“那我们就摘了。”谢沐提着篮子走过去开始掐蕨菜，昨晚刚下过一场雨，蕨菜都是刚冒出来的，轻轻一掐都嫩得出水。
苏珊和大王也过去帮着一起掐，掐野菜时指甲掐断枝叶时的声响，听起来特别治愈，一时间几人都掐得停不下来，“这里还有好多，快点掐。”
“这边有很多野葱。”另一边的陆之北指着满地野葱问谢沐几个，“要不要啊？”
“野葱拿回去凉拌或是做腊肉都很香的，一定要挖回去！”网友纷纷刷屏说必须挖，不挖就差评。
谢沐他们也说要，先回去再说，至于做不做再说。
“行。”陆之北找节目组拿了两把小锄头，和江离两个开始挖野葱，一锄头下去连土带根的都挖了出来，抖一抖泥巴，然后整齐装进篮子里。
“哥哥，这里也有野菜。”小桃桃指着一块石头下长满的折耳根，“快来挖啊。”
“来了。”江离转身过去挖折耳根，这些都是野生的，因此长得瘦瘦长长的，不过闻着特别香，他埋着头卖力挖着野菜，一会儿工夫就挖了两斤。
挖完了还觉得不够，又换个地方继续挖，完全就是挖上瘾了，苏珊她们也是一样的，摘完了蕨菜又发现了其他野菜，又埋着头挖个不停，完全忘记了还在拍节目，俨然像是真的来挖野菜的了。
网友们也爱看这种掐菜摘菜情节，觉得特别治愈，烦躁的心情都被安抚到了，有些人更是恨不得自己穿进节目里帮着一起摘，“旁边还有一大片蕨菜，你们快去摘啊，真是急死我了。”
“你们别光盯着野葱蕨菜呀，旁边还有荠菜、水香菜，都是特别好吃的菜，一定要摘回家。”
“你们别杵在入口处就不动了呀，里面还有很多其他野菜，还有各种蘑菇，我是花村的人，听我的没错，快点进去啊，别逼我求你们啊。”
节目组也提醒大家可以往里面走一走，毕竟很多工具还藏在里面的呢。
“行吧，听导演的。”陆之北牵着枝枝往里走，大概走了十几米远就看到一棵大树上的树枝上挂着一块腊肉，腊肉上面还绑着一根节目组的标识，“大家快来，我找到一块肉了。”
“哇，这腊肉漂亮，待会儿拿来炒野菜或是蕨菜。”谢沐将这块五六斤重的腊肉取下来放进篮子里，“再继续找找其他工具，还得有锅碗瓢盆才行。”
他话音刚落，阳阳就从后面的石头缝隙间找到了一壶绑着节目组标识的植物油，“哥哥，这里也有。”
“我又去里面找。”阳阳和小王又沿着林间小路继续往山里跑。
枝枝、小桃桃和爱丽丝也提着小篮子跟上去，没走多远就听到林子里传来鸡咯哒咯哒的叫声，几人循着鸡叫声跑过去，远远地看到林子里有几只放出来的老母鸡。
小桃桃眼睛一亮，又有肉吃啦。
“哇，有母鸡，哥哥快点来抓鸡。”小王看到母鸡后，张嘴就嚎了一嗓子，吓得母鸡立即朝林子深处逃去。
小王见状，立即追了上去：“不好了，鸡跑了。”
枝枝和小桃桃几个见状也朝母鸡追了过去，母鸡吓得张开翅膀四处乱飞。
小桃桃看母鸡越跑越远，急得抓去一根棍子朝母鸡扔了过去，刚刚好地砸中母鸡，母鸡脖子一歪，直接没了命。
“还是小桃桃厉害。”大王看到小桃桃一棍子敲死了母鸡，连忙过去将母鸡捡起来，拿在手上掂了掂，“差不多有六七斤，还好没跑掉，不然咱们今晚又少一个菜。”
“那边还有几只，我继续敲晕。”小桃桃拿着棍子追着其他母鸡满林子的跑，母鸡们吓得咯哒咯哒的乱叫，似乎在控诉小桃桃不讲武德。
网友们看得要乐死了，都觉得太好玩了，想要去这里郊游度假。
在小桃桃抓母鸡的功夫，枝枝又在旁边的一棵枯树下面找到了一口锅，几人忙喊四哥哥过来拿：“四哥哥，这里有一口锅。”
“来了。”陆之北走近后看到枯树上竟然还有很多大片大片的木耳，几乎长满了一整科枯树干，“节目组，这个能吃吗？”
节目组点头说可以。
“那我们全摘回去。”陆之北立即放下影响自己效率的菜篮子，埋头开始沉浸式摘木耳，一直等到篮子快装不下了才回头求助导演：“导演，你给我换一个大背篓吧？都装不下了。”
导演组：“......你还真当自己是来摘野菜的啊？”
“不然呢？这么多难道丢了？”陆之北催促导演重新换了个能装的大背篓，继续摘剩下的木耳，“我发现摘野菜好解压。”
网友们看得也很解压，“继续摘，一定要全部摘完，别浪费。”
陆之北也是这么想的，将所有木耳全都摘了个精光。
与此同时，在附近转悠的枝枝又发现了很多蘑菇，她连忙朝四哥哥招手：“四哥哥，这里还有好多蘑菇。”
“我看看。”陆之北立即朝枝枝走去，走近后发现是红色的蘑菇，个体较大，肉肥厚，柄也很粗壮，有点不确定地问导演：“这可以摘吗？”
网友们全都看向枝枝发现的这些蘑菇，“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
“不懂别瞎说。”有懂行的人已经认了出来：“这是牛肝菌，煮熟了是可以吃的。”
跟着节目组过来的向导也是这么说，“这种叫作见手青，煮熟了吃着特别美味。”
“这个好吃的，昨晚我们都吃了。”大王他们到得早，就专门去吃了菌子大杂烩，其中就包括牛肝菌，“多摘点吧，我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味道确实挺好。”苏珊将牛肝菌全都摘了，另外又将离得不远的肉质肥厚的大黑菌、小黄菌都摘了，“这些也很好吃。”
向导点头，“您是识货的。”
他指着前面其他品种的蘑菇，“里面还有刷把菌、青头菌这些蘑菇，都可以摘的，味道特鲜美。”
陆之北询问：“这些都能吃？没有不能吃的吗？”
向导：“有几种白罗伞、火炭菌不能碰，有剧毒，是我们当地人都不敢碰的，大家一定要注意别摘到了。”
陆之北又问：“具体长什么样？”
向导：“就是白色，小小的一朵，不过这周围应该是没有的，你们要是不放心可以问我。”
嘉宾们听向导这么说就放心了，立即加入了摘菌子的队伍，“这里有五朵牛肝菌，比我拳头还粗，长得真好......”
“这里有小黄菌，可以摘的是不是？”
“我这里也有很多。”
枝枝看了看大家摘的品种，然后直接掐算寻菌子，一会儿工夫就摘了满满一筐的菌子。
网友望着枝枝这一篮的昂贵菌子，觉得这里的蘑菇也太好捡了吧，“我也想去捡菌子，也想要捡满满一大筐，想想都好幸福。”
“你们就躺着想想吧，你们去是不可能捡到这么多的。”
“为什么啊？”
“因为这些都是当地人特意留下来给节目组嘉宾捡的，如果不是节目组，一般前一晚下过雨他们第二天四五点就起床进山捡菌子了，不可能留下来给你们捡的。”
“原来如此，我就说这么满地都是蘑菇，不过这样摘起来真的好爽！”
枝枝这边摘得非常快，小桃桃和爱丽丝那边也找了很多蘑菇，还找到了很多颜色鲜艳、看起来非常漂亮的红色小蘑菇，“这个好看，摘了放起来。”
“这个绿油油的也好看。”
“嗯，这个白色的也好看。”
摘着摘着就到了下午五点半，林子里的天渐渐暗了下来，此时每个嘉宾都捡了一篮子的蘑菇，他们装满后还想再继续找，但导演组提醒大家该回到城堡外面准备晚上的野餐。
“时间过得真快，我感觉才摘了不到半小时，没想到已经过去了个多小时了。”大王望着逐渐暗下来的树林子，有些意犹未尽，“我还没摘尽兴呢。”
“我也没有。”谢沐还想再摘一会儿。
“还是出去吧，天黑了树林里太危险了。”曾经在热带雨林生活过的江离非常清楚天黑后有多危险，直接提着篮子带着小桃桃往外走。
其他人见武力值最高的小桃桃都走了，也不敢再耽搁，立即提着沉甸甸的篮子往外走，“摘野菜的时候好快乐，提这么重回去就很痛苦了。”
“早知道推个轮车来了。”陆之北艰难的提着两筐野菜跟上大家的步伐。
“是啊，好重。”等大家将找到的道具和食材全部搬回城堡外面时，全都累得气喘吁吁。
歇了片刻，向导开始指导大家制作晚餐，“我们当地比较特色的是母鸡杂菌汤锅、酸辣舂野菜、虎掌菌炒鸡丝......”
炖鸡至少两个小时以上，时间有限，怕小朋友们等不及，所以陆之北他们只打算做一锅杂菌汤锅，另外再做几个凉拌野菜和野菜炒腊肉。
小桃桃听到哥哥们说不做鸡了，有些失望地耷拉着肩膀，“枝枝怎么办？我想吃鸡。”
枝枝想了下，“你想吃就煮。”
小桃桃觉得枝枝说得有道理，她偷偷瞄了眼正在洗菜的哥哥们，又偷偷看了眼已经烧上水的大铁锅，她心思一动，然后鬼鬼祟祟地抓起一只没处理的母鸡径直走向了大铁锅。
她偷瞄了眼哥哥们，确认都没注意到她后，动作麻利的将鸡放了进去。！

第97章 二章合一
小桃桃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鸡放进了锅里，殊不知已经被直播间门网友看在了眼里。
“我的乖乖诶，这么把没拔毛的鸡丢进去了，这一锅水没法要了。”
“桃桃姐你完了，等下你哥发现了肯定打你屁股。”
“坐等小和尚挨打！”
“小桃桃，你吃得多，煮一只够不够啊？”阳阳又把剩下的几只拎了过来，“一起煮吧。”
“可是这样锅就装不下啦。”小桃桃看着塞得满满当当的大铁锅，使劲儿的盖着盖子，可还是露了几只脚在外面。
小王也上手也帮忙压了压鸡脚，但完全推不进去了，气馁地妥协说：“就这样也行吧。”
阳阳有些担心：“可以露出在外面煮不熟？”
“那就多加一点火。”小桃桃转身去多拿了点干柴塞到铁锅下，火大一点，鸡也能熟得快一点。
她一气呵成地添完柴，转身想走，结果一转身就对上了江离审视的视线，“桃桃，你们做什么了？”
小桃桃拍拍手上的草木屑渣渣，“我烧火。”
“是吗？我怎么闻到一股鸡毛味儿？”江离对着空气嗅了嗅，确实闻见一股很浓的鸡毛味儿，他循着鸡毛味儿走到大铁锅前，“你往锅里塞什么了？”
江离说着解开锅盖，果然发现里面躺着四只没拔毛的大母鸡，他眉心跳了跳，“......你放的？”
“我想吃鸡肉。”小桃桃回答得理直气壮，“你不给我吃，你就是虐待小孩儿。”
网友们一听直接乐了，为了一口吃的要将哥哥送去坐牢，只有小桃桃能干得出来了。
阳阳和小王也跟着附和：“桃桃哥哥你虐待我们，你要被抓去坐牢。”
啥也不懂的爱丽丝也点点头，“要坐牢。”
江离要被几个小孩儿气笑了，他哭笑不得地看着小桃桃：“为了吃鸡，把你亲哥送去坐牢？你良心呢？”
小桃桃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我会带很多零食去看你的。”
“......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江离看着被热水烫得差不多了的几只鸡，“你们想吃肉可以理解，但好歹要拔了毛放进去吧，直接这么煮怎么吃？”
小桃桃回想过去煮的鸡，的确是拔得光秃秃的，尴尬地眨了眨眼睛，“煮一煮更好拔毛？”
“......这倒是个正确流程。”大王笑着走过来，“既然你们都想吃鸡，那就弄吧，虽然麻烦点，但反正也要煮腊肉的，就干脆一起煮吧。”
“那就做吧。”谢沐看鸡都烫得差不多，可以拿出来处理了，“还好发现得早，发现晚了估计只能撕掉皮吃里面的肉了。”
谢沐找了个盆将烫得差不多得鸡都捞了出来，“之北，咱们两个来拔毛吧？”
“好。”陆之北端着鸡走到旁边去处理，虽然鸡被烫过了，但拔毛还是一件大工程，尤其是还有很多细绒毛，让第一次做这个事儿的他很是发愁。
小桃桃看大家都开始处理鸡了，美滋滋地跑到枝枝跟前，“枝枝，我们有鸡肉吃了。”
枝枝同情地看了眼被迫增加了很多工作量的四哥哥几人，轻轻点点头，“我看到了。”
“枝枝，我等下给你分一个大鸡腿。”小桃桃觉得多亏了枝枝给她出主意，不然她今晚就吃不上了。
拔毛拔得脑袋晕的陆之北听到这话，回头看向枝枝，“枝枝你出的主意？”
“......”枝枝心虚地别开眼视线，她又不知道最后会轮到四哥哥来处理鸡毛。
陆之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是罪魁！祸首，你过来和我一起拔。”
“......”枝枝不想帮忙，可是看到四哥哥可怜巴巴的样子又于心不忍，想了想还是走上去，撸起袖子帮四哥哥干活，“帮你拔一分钟。”
陆之北看着剩下的鸡，啧啧两声，“一分钟可不够，这些得全部拔完。”
枝枝苦着小脸，“这么多。”
“谁让你瞎出主意的，不然咱们就不用拔了。”陆之北笑着将鸡塞枝枝手里，“来吧，早点拔完，早点吃鸡。”
枝枝叹气，露出一脸后悔便秘的表情。
网友们看着枝枝被拉去拔毛，又是好笑又是心疼，谁让你乱出主意，现在活儿落到你头上了吧。
“枝枝，我帮你。”小桃桃几个见枝枝被拉去拔毛，心底过意不去，也过来帮着拔毛，几个小孩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抓着鸡毛，一会儿工夫就把母鸡抓得这里秃一块，那里缺一块。
“哎呀，好麻烦啊。”小桃桃一直都拔不完，觉得吃个鸡好麻烦，“导演叔叔不能给拔好的吗？”
“就是呀，导演叔叔给我们换拔好的□□。”小王和阳阳也觉得费劲，怎么都拔不完，真是累死他们了。
导演笑着说不能：“不行哦，想吃就自己处理哦。”
小桃桃皱起小脸看着这几只母鸡，好后悔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吃了。”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陆之北笑着另外拿出两只鸡塞他们手里，“快点拔，什么时候拔完什么煮，不然其他菜也不做了。”
小桃桃和小王两个吃货这么一听还得了，立即加快速度拔着毛，这一次拔得飞快，生怕不拔其他菜也吃不上。
几个小孩这么一认真，倒还真的将几只鸡收拾好了，哥哥们收尾处理干净，剁吧剁吧地洗干净放入大砂锅里重新炖上了。
鸡肉汤炖上后，枝枝和小桃桃凑到砂锅旁边围了起来，“哥哥，这个要多久才好呀？看着很好喝。”
“至少一个小时吧。”江离往砂锅下面添了一柴火，然后推着几个小朋友走到旁边野炊餐桌上去坐着吃水果，免得他们挡着其他人做菜，“你们吃点水果垫垫肚子，等会儿好了再叫你们。”
小桃桃眼巴巴地望着砂锅鸡汤，想喝得不得了，“哥哥那快点哦，我们都想喝了。”
“知道了。”江离给小朋友分好水果，然后继续去帮其他人洗蕨菜、洗其他菜，洗好后再一起切菜焯水。
等母鸡炖了半小时后，陆之北将切好的蘑菇全部倒进汤里，然后再按照向导的要求煮久一些，免得没煮熟中毒。
爱丽丝瞅见陆之北往里面放蘑菇，扭头看向被放到旁边的其他蘑菇，捡起几朵好看的小白伞在水里洗一洗，这么漂亮的菇菇也要煮来吃啊。
网友们看到爱丽丝要往鸡汤里丢剧毒蘑菇，急得飞快刷屏，“快拦住她！不然小大师和小桃桃的鸡汤就没了。”
“陆之北、苏珊你们快回头看看，再不拦着她，你们这群人都要被毒翻！”
“完蛋了完蛋了，提前打120吧。”
不知道是不是网友念力强烈，正吃菠萝的枝枝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她扭头看向爱丽丝的方向，刚好看到她往里面放蘑菇。
与此同时，枝枝看到大家的面相都有点黑气，连忙制止：“爱丽丝，别放那个，这个有毒。”
其他大人听到枝枝的喊声，也回头看向爱丽丝，向导看到她手里的小白伞，吓得脚都软了，“乖乖地，这可不能吃，吃了全部躺板板。”
“爱丽丝，这些蘑菇不能放。”苏珊也吓得不行，连忙拉住妹妹的手，将她手里的蘑菇给抢了下来。
爱丽丝不愿意放：“漂亮，好看，好吃。”
“有毒的，吃了会死掉的。”枝枝严肃告诉爱丽丝，“你别碰。”
“会洗掉？”爱丽丝吓得话都说清楚了，连忙丢掉蘑菇，“漂亮哇？”
“越漂亮的蘑菇越有毒。”向导拿过小桃桃他们捡的一筐蘑菇给大家分辨一下，“这个白的、红的、红点点的都是剧毒，其他的毒性小，煮熟了就能吃。”
向导将毒蘑菇捡出来，全部踩烂了，免得再被小孩儿捡回去煮来吃了。
枝枝看向剩下的蘑菇，“剩下的都可以吃？”
向导：“对。”
“这些可以煮，我们就煮这些。”枝枝将剩下的蘑菇递给爱丽丝和小桃桃，几个小朋友凑在一起可以，将剩下的蘑菇洗洗干净，洗完后又全部扔进锅里，“扔一个红的。”
“我也扔一个绿的。”
“我要扔一个黄的。”
“哇，好好看~~~~”
“哇，闻着好香哦......”
小王闻着香气馋都饿了，“哥哥，可以吃了吗？”
“你们刚放进去煮，必须得煮熟了才能吃。”大王拉开几个小朋友，“你们别再往里面放蘑菇了，再放进去这一锅汤煮到深夜也吃不了。”
陆之北将枝枝几个一一抱到餐桌椅上坐好，“好好坐好，不好好坐这儿的小朋友等下分不到鸡汤。”
阳阳完全不信呢：“之北哥哥你糊弄小孩，那么大一锅鸡汤你们都吃不完。”
陆之北无奈插腰叹气：“......你还挺聪明。”
阳阳骄傲地嗯了一声：“我考试都考100分的。”
“厉害哦。” 陆之北看向旁边的小桃桃，“小桃桃你呢？”
小桃桃不爱学习，成绩一般般，因此一提成绩转头和枝枝说其他，完全装作没听到陆之北的话，“枝枝呀~~”
“......还不上当。”陆之北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去帮江离干活儿了。
又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五个人总算是将野炊的饭菜做好了，凉拌香葱、蕨菜炒腊肉、凉拌蘑菇，另外还额外做了母鸡杂菌汤锅、虎掌菌炒鸡丝。
每一份分量都特别足，装了满满一大盆，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勾得小朋友们肚子都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小王和阳阳齐齐喊着：“哥哥，饿饿，饭饭！”
“马上就来。”大王将洗干净的碗筷分给大家，然后又每人分一大勺米饭，“吃吧。”
“谢谢大王哥哥。”早就饿坏了的小桃桃捧着饭碗，配着香喷喷的蕨菜炒腊肉，大口大口吃了起来，蕨菜口感爽脆、鲜甜，还有野葱的清香，再加上腊肉的咸香不腻，搭配在一起特别下饭：“枝枝，这个好好吃。”
枝枝尝了尝，也觉得很好吃，可惜阿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不然都分一些给她吃了。
“枝枝，多喝点菌子鸡汤。”陆之北给枝枝舀了一大碗汤和蘑菇，另外也给自己舀了一碗，尝了一小口，味道鲜得要命，“真好喝。”
谢沐有点担心，“确定煮熟了吧？喝了应该不会见小人吧？”
“煮了半个多小时，肯定熟了。”大王吃了几片牛肝菌，口感鲜嫩，脆而不韧，鲜美得好像刚煮上似的，他有些担忧地看向一直守着锅的陆之北，“煮了这么久还这么嫩？确定几个小孩儿没有再扔新的蘑菇进去吧？”
陆之北颔首表示确定，“实在担心可以让枝枝算一算吃了会不会倒霉？”
大王连忙看向枝枝，“小大师？”
枝枝看了眼大家的面相，“不会的。”
“那我就放心吃了。”大王又吃了两片其他蘑菇，依旧非常鲜嫩，“真好吃，难怪这里的人明知道有毒还爱吃，这换谁能忍得住不吃呢？”
网友看嘉宾们都觉得好吃，也看得馋了，纷纷说想去当地吃菌子。
花城当地网友：“来吧来吧，我们这里满街都是菌汤锅馆，你想吃什么菌子都有，而且离医院也近，我们这里医生经验丰富，随时保证你们的什么安全。”
网友：“......你不加最后一句，我们还敢去，现在加了我们是一点都不敢去了。”
直播间门讨论纷纷，节目组也怪担忧的，万一没煮熟看到小人可咋办哦？导演还是默默的提前叫来救护车，免得意外发生。
幸运的是，枝枝她们吃完了所有蘑菇后都没有出现任何症状，最后各个都吃撑了，全部舒舒服服地坐在便携月亮椅上剔着牙。
“菌子汤真好喝。”大王打着饱嗝，“还剩下那么多，我们明天还可以再做几顿。”
陆之北当然赞同：“可以啊，谢沐的手艺越来越像样了，明天还是你来做，成吗？”
谢沐托着腮看着前方得湖泊，“行，交给我吧。”
前面湖泊周围亮起了灯，星星点点的像是萤火虫，看得人赏心悦目。
五个小朋友蹲在湖边，伸手拨弄着波光粼粼的倒影，湖风荡漾，吹在身上凉悠悠的，“好舒服呀，前面还有好多星星。”
爱丽丝奶声奶气的说：“有星星，可以许愿。”
阳阳：“许愿做什么？”
小王想了想：“许愿我期末考试一百分。”
小桃桃也想到了自己的功课还没做，立即双手合十：“许愿老师不要检查我的作业。”
直播间门粉丝：“小桃桃，小心老师正在直播间门看你许愿哦。”
其他网友：“与其朝星星许愿，不如朝小大师许愿，小大师说不定还能帮你算一卦。”
“说得对哦！向小大师许愿，保佑我期末考试顺利过关！”
“向小大师许愿，保佑我面试成功。”
“.......”
枝枝还不知道自己被当做菩萨来祈愿了，她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吊坠，心底也向星星祈愿，希望爸爸快点醒来。
吊坠里的陆宁手指尖轻轻动了下，但很快又没了动静。
枝枝知道爸爸还是太虚弱了，她想着早点回家给爸爸念经，于是起身去找陆之北说要回家。
“已经晚上九点了，那我们也回吧。”大王他们也累了，牵着各家的小朋友回家去。
枝枝被哥哥牵着沿着青石小路朝住处走去，在经过一处巷道时，枝枝忽然察觉到楼上有人注视着她，她回头看了下，掐算了下，又好像没事。
陆之北注意到她的异样：“枝枝怎么了？”
枝枝小声告诉四哥哥：“好像有人在看我们。”
陆之北：“是青和他们吗？”
枝枝摇头：“不是。”
陆之北推测：“那可能是游客。”
“不知道。”枝枝只察觉到了视线，但没有算出恶意，于是她没有再多看，而是继续跟着陆之北往家走，清皎月色斜斜垂落，拉长了两人的背影。
等回到住处后，枝枝洗了个澡就回房间门念经祈福，念完十遍后才上床休息。
等枝枝休息后，陆之北将刚才枝枝察觉到的异样告诉了青和，让他们多注意一点点。
青和点头，也将这件事告知了队长，可千万别出了岔子。
有了大家保护，一晚上都平安无事。
隔天清晨，枝枝和陆之北早起去吃了当地特色的花汁米线，米线在制作时加入了鲜花颜色汁水，做出来的米线颜色粉粉嫩嫩的，还透着花香，比普通白米线更美味一些。
吃过早饭，大家被导演召集在了一起，“很抱歉的告诉大家，由于早上小桃桃一个人吃了二十人份的米线，导致节目组严重亏损，接下来一整天的花销需要你们自行承担。”
大王一听这就是要安排任务了，连忙接话说道：“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昨天的蘑菇野菜剩下很多，我们将就着吃吧。”
导演睁眼说瞎话：“不行，那些蘑菇已经被我们扔掉了。”
大王砸吧砸吧嘴，“败家子，那些蘑菇老贵了。”
“别对着干了，按照流程来吧。”谢沐配合导演问话，“自行承担？我们昨天都花完了，没钱呀。”
总导演感激地看向他：“花村今天开游园销售会，很多游客、花商、果商都会来这里采买，我们给大家提供五十块的初始资金，请大家按照各自需求分别批发水果和花卉去售卖，售卖价格自定，可以反复回来批发，最先赚到五百的可以获得奖励。”
“什么奖励？”
总导演：“花村特色小吃全免费体验一次。”
小桃桃眼睛一亮，“哥哥，喜欢这个奖励。”
“我们也喜欢。”小王立即催促着自家哥哥赶快去赚钱。
“导演，在哪里批发呀？”大王询问。
导演指着节目组提前准备好的批发位，“就在这儿。”
大王接过节目组给的五十元初始资金转身跑去节目组临时搭建的批发摊位：“我们批发花吧。”
“我们也批发花去卖。”苏珊也觉得卖花比较简单，五十块能买一百斤的花材，到时候卖十元三支肯定很好卖的。
陆之北看着批发摊位上的价格表，花卉和水果都是五十块批发一百斤，品种可以自己选择，“枝枝，我们选什么更赚钱？”
枝枝掐指一算，指着最方便、最解渴的西瓜说道：“卖西瓜。”
“行，那我们直接批发一百斤西瓜。”陆之西直接买了西瓜，直接放在小推车上推着去了村子外面热闹的街道上，找了个热闹的位置摆摊儿。
街上有到处都是卖鲜花、卖蘑菇、卖水果、买小吃的，因此陆之北他们这一小推车的西瓜看起来并不亮眼，“卖西瓜，卖西瓜~~”
与此同时，直播也正式开启，网友们好奇地打量着分别在一个地方摆摊的五组嘉宾：“怎么流落到来摆摊了？周围全是卖花、卖水果的，他们能卖得出去吗？”
“尤其是陆之北卖的西瓜，一个估计有十五斤吧，游客肯定不会一次性买一整个的。”
现场围观的粉丝也这么说：“你们这个西瓜也太大了，我一个人吃不完，想支持一下你们的生意也不行。”
枝枝拿起西瓜刀递给陆之北，“四哥哥你切开装进这个盒子里，这样大家就方便买了。”
“有道理。”陆之北让粉丝等一下，然后按照枝枝的说法将西瓜切出来装进塑料盒里，一盒差不多一斤左右，“一盒五块钱。”
“那我要一盒。”粉丝们觉得用盒子装得很干净，而且用竹签叉着吃也干净卫生，于是爽快的付了钱。
其他逛得有些口渴的游客看到盒装的西瓜，也纷纷出钱买一盒，边走边吃也很方便。
一会儿功夫陆之北就卖了五十盒西瓜出去，不算成本的话，已经收入二百五了，“还有人买西瓜吗？干净卫生的西瓜哦。”
“卖西瓜，五块钱一盒。”枝枝也帮着哥哥奶声奶气的招呼着生意，喊了几句把陈诺她们喊了过来。
陈诺和陆之西走到枝枝跟前，“老板，我们要十盒。”
枝枝听到二哥哥的声音，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向陆之西，“二哥哥？”
“嘘。”陆之西抬起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她小声，别暴露了，“我们要十盒。”
“要收钱的哈。”亲兄弟明算账，陆之北可不打算白给。
陆之北掏出钱递给枝枝，“给钱。”
枝枝站起来去接钱，刚靠近二哥哥的手，就闻到他手上沾染着一股淡淡的香火味，她很认真地嗅了嗅，她之前闻见过。
陆之西问她：“怎么了？”
枝枝犹豫着打量着陆之西的面相，面相如常，二哥哥并不是坏人：“二哥哥，你身上的香火味儿我在四合院里也闻见了。”
陆之西怔了下，随即看向陈诺，两人隐晦交换一个视线后便一起匆匆离开了两人的小摊。！

第98章 二章合一
“诶，水果不要了？”陆之北拿着十盒西瓜追了两步，可两人眨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小声嘀咕，“这么着急去哪啊？着急去约会啊？”
枝枝偏头看向笨呼呼的四哥哥，“不是。”
“你怎么知道不是？”陆之北看着收到的钱以及没拿走的西瓜，乐呵呵的笑了起来，“管他的，他们不要就算了，反正这钱我不退了哈。”
白赚了五十，还真是划算！
陆之北拉着枝枝坐回小摊前继续吆喝着卖西瓜。
枝枝绷着小脸望着二哥哥从离去的背影，又扭头看向就只知道傻乐呵的四哥哥，“.......”
算了算了，懒得和笨蛋四哥哥说，免得他担心。
“你这啥表情，赚钱了还不开心？”陆之北捏捏她的脸蛋儿，“你快点吆喝，早点卖够五百块，我们就能免费吃遍整个花村美食。”
枝枝并没有那么爱吃，不过阿奴和小桃桃喜欢吃，想想还是多多努力一下，于是又张嘴吆喝了几声，“快来买西瓜，五块一盒。”
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街上飘荡，又陆陆续续引来一些粉丝网友购买，没一会儿陆之北的西瓜就只剩下两个没卖了，“枝枝加把劲，还差100元我们就赚够500了。”
枝枝笑着嗯了一声，又继续吆喝起来。
远处的江离卖的是山竹，生意也凑合，但因为没有切出来的西瓜方便吃，所以不如陆之北这里的生意，“小桃桃，怎么办，我们落后小枝枝他们了，他们应该要拿第一了。”
“那怎么办？”小桃桃也想要拿第一的。
江离挑起眉梢，想了个主意，“小桃桃，要不你去看看枝枝哥哥卖完没有，没有卖完帮他吃掉一些。”
小桃桃眼睛一亮，转身跟着卖花的爱丽丝、阳阳、小王一起鬼鬼祟祟地凑到枝枝这边来，“枝枝哥哥，我们帮你卖西瓜。”
陆之北没多想，笑着说好啊，“你们的卖完了吗？还来帮我们吆喝？”
“还没有啊。”小桃桃拿起一盒切得很漂亮的西瓜，“枝枝哥哥，这个看起来好好吃，我们能吃一个吗？”
陆之北大方点头，“吃吧。”
直播间网友看到这一幕，连忙制止，“陆之北你个大傻子，小桃桃是来搞破坏的，你怎么还同意了呀？”
“小桃桃这个大胃王，这下肯定要吃光你的水果了。”
陆之北哪能看不出小桃桃的坏主意呢，只不过不和小孩儿计较，而且只是游戏，吃几盒也影响不了什么，“这里有牙签，拿着慢慢吃。”
小桃桃看陆之北答应了，得逞地笑了起来，打开西瓜盒一块接一块的吃了起来，期间还不忘招呼爱丽丝她们跟着一起吃，“枝枝，这个西瓜好好吃，我很喜欢啊。”
枝枝点点头，“你喜欢可以多吃点，这里还有很多。”
“嗯嗯，枝枝你对我真好。”小桃桃又拆开了两盒，一块接一块的吃着，一会儿就将陆之北切好的西瓜吃完了。
吃完后她无辜地眨了眨大眼睛，“枝枝哥哥，我们还想吃，你又切其他的瓜瓜呀........”
“这两个不切给你们吃了，我们要拿去卖的。” 陆之北看几人吃得肚子都圆了，再吃下去万一把肚子吃坏就遭了。
小桃桃噘着嘴：“枝枝哥哥小气，不给我们吃了。”
阳阳也附和：“枝枝哥哥你是不是怕我们把你的西瓜吃光光了，你们就没有西瓜卖了呀？”
陆之北看几个小朋友都是一脸小心眼，无奈好笑，“你们吃光了，我可以去找你们哥哥姐姐要钱的。”
爱丽丝擦擦嘴巴，“我姐姐没有钱。”
“没有钱还来我这里吃白食。”陆之北抓住几个小家伙，“那我要把你们几个留下来给我吆喝卖西瓜。”
“不帮。”小桃桃说着就要跑。
“你们帮我早点卖光光，等下我们带你们一起去吃好吃的。”陆之北拍拍剩下的两西瓜，“我们就差几十块钱就可以拿第一咯，你们哥哥们还差多少。”
小桃桃回想自己哥哥好像好差二百块，比枝枝哥哥差远了，她忙走到枝枝跟前，“枝枝，你们第一带我去吃好吃的吗？”
枝枝点点头，斩钉截铁的说：“带。”
“那我们帮你们吆喝。”小桃桃立即背叛了自家哥哥，抬起双手放到嘴边，做成喇叭状大声吆喝起来，“买西瓜，快来买西瓜，又好吃又甜.......”
几个长相可爱漂亮的小孩跟着一起喊，很快吸引了一大堆人过来买西瓜。
远处的江离几人一脸懵，不是说去拖后腿搞破坏吗？怎么还认真吆喝上了？
几人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在小桃桃几个的吆喝下，陆之北的营业额迅速到达了500元，他扬了下手里厚厚一沓钱，“导演，我是第一个赚到五百的吧？你们说话算话吧？”
导演组本以为几个小孩儿能给陆之北使几个绊子，没想到眨眼功夫就被收买了，果然是一群小孩儿，“算话的，恭喜小大师和之北获得第一名。”
导演说着掏出一张畅吃卡递给陆之北和枝枝，“想吃什么就去吃什么，全部由节目组买单。”
“哇？有这个就可以随便吃吗？”小桃桃四个小朋友直勾勾地盯着导演拿出的畅吃卡吗？
陆之北看向几人，“可以带其他小朋友吧？”
导演点头说可以。
小桃桃几个高兴地蹦了起来，立即围着陆之北和枝枝，“枝枝哥哥，我们现在可以去吃好吃的吧？”
陆之北颔首：“和你们哥哥姐姐说一声吧，他们同意我就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江离他们自然是同意的，有便宜不赚是傻子，“那我们也能跟着去吃吧？”
不等节目组回答，大王已经开口：“不让我们也去蹭吃的。”
导演组：“.......”
合着问来玩儿啊？
“走走走，走出吃各种小吃。”大王也懒得摆摊卖花了，东西一收就跟着枝枝和陆之北开始走街串巷开启畅吃之路。
网友看着耍赖皮的大王等人：“真是绝了！就大王这个嘴皮子，节目组和陆之北哪里支撑得住啊。”
“还是陆之北太老实本分了，稍微机灵一点也不至于被大王他们赖上。”
“什么叫赖上啊？我看陆之北本来也愿意的，人多一起才热闹。”
“是啊，本来一起录节目的，肯定一起去吃吃喝喝玩玩啊，光小大师和陆之北两个人，吃得也不尽兴啊。”
“没错，小桃桃和小王胃口好，每次看她们俩吃得开心我就忒解压。”
“蹲一蹲两个吃播上线。”
陆之北和枝枝拿着节目组安排的畅吃卡带着其他八个蹭吃蹭喝的开始沿街小吃店逛了起来，鲜花饼、烤乳扇、烤乳饼、竹筒饭、烧饵块、米线、炸洋芋、糯米粑粑、豆腐脑、玫瑰凉糕、凉拌蘑菇......
从街头吃到街尾，从上午吃到下午，直到各个都吃得肚儿浑圆才停下，枝枝另外买了分给阿奴和黑白无常，阿奴跟在后面也吃得肚儿圆圆的了。
阿奴满足地打着饱嗝，手里还拎着一大包小吃，“枝枝，再给我买一些豆腐脑，我给小红带回去。”
枝枝避开直播器轻轻回了一句，“还要什么？”
“还想要这个酸酸辣辣的鸡爪。”阿奴指着旁边的舂鸡脚。
枝枝点点头，“好，都买。”
“谢谢枝枝。”阿奴开心得转圈圈，“枝枝，以前都没给我买这么多！早知道跟着你来参加节目有这么多好吃的好玩的，我之前就该来的。”
“枝枝，下次我还和你一起来哦。”
“......”枝枝忽然觉得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阿奴才不管坑不坑的，反正就屁颠颠地跟在枝枝身边，蹭吃蹭功德，哪里也不肯去。
除了给阿奴买，枝枝也买了双份给一直跟着保护她的青和吃。
队长说坏人可能想今天趁乱行动，青和都不敢错开眼去买吃的，有了枝枝提供的食物，他们也不担心分神了。
嘉宾们畅吃了大半天，吃饱了就回住处去休息，等午睡醒后继续下午的节目录制，总导演发布任务：“今晚花村会有花卉节目表演和烟花秀，但邀请卡被放在了保险柜里，钥匙被导演弄丢了，希望大家根据线索找回钥匙。”
陆之北询问：“线索是什么啊？”
总导演只说了这么一句：“前往有节目组标识的店铺寻找线索。”
“花村有上千间店铺，这可怎么找？这晚会烟花秀一定要看吗？如果不是一定，我们也可以不去看。”大王又开始见招拆招。
总导演说道：“你们需要进入晚会现场帮忙表演节目，可以帮当地村民招商引资，帮助当地脱贫致富。”
“......还要表演节目啊？之前也没说啊，这可是另外的价钱哦。”大王嘴上这么开玩笑，但还是愿意帮当地一些忙的，“咱们去表演下节目，投资商就愿意给钱了？”
总导演：“也不一定，但我们重要去争取一下吧。”
“那行吧，我们尽快找到线索拿到钥匙，早点回来排练一下节目。”苏珊牵着爱丽丝，起身朝花村街上贴着有节目组标志的店铺走去。
五组嘉宾分别去五个方向的街道找线索，枝枝和陆之北顺着西边的街道往前走，很快就找到了一间贴着节目组标志的店铺，“老板，我们想要找线索。”
老板拿出节目组安排的任务卡，“按照里面的去完成任务就行，完成了我会给你们线索。”
陆之北打开任务卡看了看，“让小大师和路口算命师PK，赢了可获得线索。”
“路口算命师？”陆之北往门口方向看了看，的确看到一个算命老头，“枝枝，你能行吗？”
枝枝点头说行，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算命师走了过去，她蹲到算命师的摊位前，“我要和你比算命。”
网友看着直接冲上去、连缓冲都没有就直接开口的枝枝，默默竖起大拇指：“小大师就是牛，直接上去砸场子，不怕挨打哇？”
“这个算命师一脸懵，心想这小孩怎么回事？竟然要和自己比算命？肯定以为小大师是去捣乱的。”
算命师的确很懵逼，“小朋友，你要算命吗？”
“我和你比算命。”枝枝很认真地解释，“我赢了你，我就可以获得钥匙的线索。”
算命师不太明白，“你会算命？”
枝枝点点头，“我是小大师，我会算命。”
陆之北走过去，掏出二百放在算命师的摊子前，“你们来比试，如果她说得不准确，这二百就归你，如果她说得比你准确，你今儿就早些收摊吧。”
算命师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和比试算命的，觉得有点意思，“那你要和我比算什么？”
“都可以。”枝枝很有自信地说道。
“行。”算命师没怎么上过网，不知道枝枝的名头，于是非常大胆的随意指了一个路过的游客，“我们给她算，谁算得准就谁赢。”
枝枝点点头。
因为是算命师拉的人，他完全不担心对方是托，所以当场询问了游客的生辰八字，“癸卯日生于辰月，癸水命格大多不喜欢卯年，运势非常强，三十岁后运发迹，有异性贵人提携，后半辈子顺风顺水，衣食无忧。”
游客被免费算了一卦，又听到对方都是说好话，顿时乐得不行，“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算命师自认还是懂两把刷子的，他笑呵呵又说了几个点，“你父母应该是高知家庭吧，对你学业严格，目前让你辞职也是为了让你考研，是不是？”
游客点头说对，她之前大学毕业后进入国内500强公司做助理，但工作压力太大，再加上方方面面的原因，所以现在想在学业上继续进修一下：“那你觉得我这么做对吗？”
算命师颔首，“无论怎么选择，你的运势都会让你成功的。”
他说着看向一旁的枝枝，“小朋友，你说呢？”
旁边几个算命的人啧啧两声：“你都说完了，让人家小朋友说什么？”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如果不知道，那这二百块钱就归我了。”算命师已经觉得二百元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伸手就要去拿。
枝枝按住二百块钱，然后对游客说道：“你虽然运势很足，以后也会有异性贵人相助，但对你帮助最大的应该是你一个亲人。”
她顿了顿，“你面相有黑气，家里有人在生病？”
游客怔了怔，“没有啊，我昨天才陪我父母去检查了身体，他们身体非常健康。”
“因为你的父母不是你真正的亲生父母。”枝枝看出游客有两对父母，她是跟着养父母长大的，“你真正的亲生父亲生了重病。”
“......不可能，我从来没有听我爸妈说过。”游客立即打电话回家询问，在她一再追问下才得知让她真的是被抱养的，而且亲生父亲那边也联系到养父母，表示想要在临终前见她一面。
游客傻眼了，“......竟然是真的？”
算命师也听傻了，这小孩儿竟然能算出这么多？
直播间网友全都乐了：“这个算命师还以为自己算得很准，没想到小大师比他厉害多了吧？”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看你还得意个什么劲儿？”
“节目组直接让小大师和人比算命，纯粹是碾压对方，同情算命师。”
游客询问枝枝：“他们为什么抛弃我？那我该去还是不该去？”
枝枝帮游客再算了算，“你亲生母亲未婚生下你，然后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将你扔掉了，你爸爸直到现在才知道，他有很多钱，找到你是想分你钱......”
陆之北打断枝枝的话，简单回绝了游客，免得游客追着不放：“想去不想去都是你的自己的选择，我们没办法帮你做决定。”
游客心底乱糟糟的，她只是来花村参加花会，怎么父母一下子就变成养父母了呢？
陆之北知道她心底乱糟糟的，也没有再多管，只是转头看向傻眼的算命师，“我们算赢了吧。”
算命师不敢置信地看着只有四岁的枝枝，“她真不是你们请的托儿？”
游客：“当然不是了，我不认识他们。”
网友粉丝：“你们但凡多上上网就知道她是谁了，和她比算命，就跟和小桃桃比力气一样不自量力。”
另一边的小桃桃拿到的任务是比试谁先将水缸里的水装满，饭店老板家派出的是二百斤的大儿子，平时专门负责挑水的，基本上来回五次能灌满一缸水。
老板以为是江离上场，结果就看到小桃桃直接扛着大水缸走到湖边，直接舀了满满一大缸水一趟就搬回了家，惊得老板嘴巴都不合拢了，“小朋友力气可真大，果然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厉害了！”
小桃桃傲娇地昂起小脸，还行吧。
枝枝和小桃桃分别都赢得了任务，都拿到了下一个线索，枝枝第二局任务是帮老板寻找丢失的钢笔。
老板诚恳说道：“小大师，我的钢笔是我爸爸去世前送给我的，我一直都舍不得用，结果上个月装修好铺子时却发现钢笔不见了，我们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希望您能帮我找一下。”
枝枝点点头，让老板写一个字，她直接帮忙断字寻物，很快就算出了钢笔所在的位置，“是被小孩子放进鞋柜里的棉鞋里了。”
“棉鞋？”老板立即联系在家的妻子，果然从去年冬天他们去京城旅游买的雪地靴里找到了父亲送他的钢笔。
重新找回钢笔的老板顿时喜极而泣，“谢谢小大师，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明年一直到明年都不会去翻雪地靴。”
花城天气暖和，一年四季凉鞋、普通单鞋就能过冬，根本不会拿出厚实的雪地靴来试穿的，“谢谢。”
“不客气。”枝枝朝老板伸手，“你给我们线索。”
老板立即拿出线索卡递给枝枝和陆之北：“这是线索。”
等枝枝和陆之北拿着线索卡往外走时，直播间网友才说道：“节目组的这个任务对小大师也太简单了。”
“节目组给每一组嘉宾安排的任务都是他们专业对口的，根本就没想为难嘉宾。”
“对啊，小桃桃的任务都是以力气为主，大王和小王那边以搞笑、相声、乐曲为主，苏珊那边以为唱歌为主，谢沐和阳阳以动脑为主.......”
枝枝和陆之北拿到的新线索是一个谜底，根据谜底猜到钥匙掉到了万亩花田的方向。
枝枝和陆之北匆匆跑向花田的方向，在入口处碰到了也找过来的小桃桃和江离，两人对了下线索，“应该是一组嘉宾有一把钥匙，然后需要合起来一起打开？”
陆之北也觉得像：“应该是吧，我们分开去找，找到了过来会和。”
“好。”江离带着小桃桃从另一边的蔷薇花田走了进去。
花田特别大，一排一排的全是花，五颜六色的，像迷宫一样，令人看得眼花缭乱的，一会儿工夫就迷了路。
陆之北有些分不清方向了，“枝枝，该往哪里走？”
枝枝掐算了一下，然后指着左边的方向，“往左边走。”
“这里面也太大了，节目组将钥匙藏这里面，也不嫌累得慌。”陆之北忍不住埋怨几句，“枝枝在哪里？”
“就在这里面的向日葵上面。”枝枝指着前方出现的一大片向日葵，“四哥哥你看看？”
“那你就站在这儿别动，我去找找。”陆之北说着就穿进密密麻麻的向日葵花卉之间，一朵一朵的掰开看上面有没有放着有钥匙。
等陆之北去找钥匙后，枝枝忽然听到后面传来小桃桃叫自己的声音，她疑惑地应了一声，“小桃桃你喊我？”
“快来，你看看这是什么。”小桃桃在前面的一丛三角梅树林下喊枝枝。
“我马上来。”枝枝看了眼远处的青和，然后朝着小桃桃的方向走去，钻进了一片茂密的三角梅就花架下。
直播器跟着陆之北他们找钥匙去了，没有跟着枝枝进来，她钻进花架下面后就看到小桃桃手里拿着的一个圆形的小鼎，“这是哪来的呀？”
“我在这里捡的。”小桃桃指着旁边的泥坑，“这个是不是可以卖钱？”
枝枝看着上面浓郁的阴气，拿出一张符纸放进去，刚想清除上面的阴气，一股浓郁阴气就从小鼎里迸射了出来，直接将她和小桃桃给弄晕了过去。！

第99章 二章合一
一辆灰扑扑的厢式货车悄无声息地从热闹的花村驶离，穿过无人的盘山公路，朝着边界方向急速开去。
车上的司机压了压帽檐，将车开得飞快，车内一片安静，只有周围丛林里时不时传出几声惨厉的鸟叫声。
副驾驶上的男人回头看了眼货厢里昏迷不醒的枝枝和小桃桃，悬着的心稍微安稳一点点，“再开快点。”
司机嗯了一声，直接将油门踩到了底。
开出去没多远，副驾驶上的男人接到了电话，他毕恭毕敬地对电话那头说道：“她们都被阴气弄昏迷，一时半会儿醒不来的，您放心，我们一定准时送到。”
“那地方被我们设了鬼打墙，他们应该还没发现。”副驾驶位上的男人顿了顿，”路上也很安全，没有遇到。”
“好的，您放心，我们一定准时送到。”副驾驶位的男人挂掉电话继续催促司机，“再开快点。”
司机压低了声音，“哥，只是两小孩，晕着的又跑不了，干嘛这么赶？”
“你废话那么多干嘛？好好开你的车，六点必须准时交货，不然咱俩得吃不了兜着走。”副驾驶上的男人摸了摸乱七八糟的胡须，“再开快些了，必须在她们醒之前送出去。”
“哥你放心吧，我都看了，两人睡得死得很。”司机望着前面越来越茂密的热带雨林，“不过就是两小孩，怎么这么郑重？以往抓了都凑一起送出去，这次他们怎么还亲自过来接？”
“大人的事情莫要多问，只管照办便是。”副驾驶的男人神情戒备地看向四周，“再开快些，别被发现了。”
“好。”司机将油门踩到了底，迅速穿梭着密不透风的树林之间，都飘出了残影。
另一侧的青和察觉到花田中多出了鬼打墙后，立即进入花田里找到了遗落在地上的小鼎，他立即联系陈诺：“队长，出事儿了。”
在花城的陈诺和陆之西收到消息的同时，正追着香火味儿的方向去，“青和，立即定位，追上去。”
陆之西微顿，“阿奴呢？”
“阿奴？”正准备用玄学术法定位枝枝位置的青和忽然想起一直跟着枝枝身后吃吃喝喝的阿奴，连忙看向四周，“那小鬼呢？也被抓走了？”
“这里有她的气息，我试试能联系上没。”午禾直接沟通了阿奴，正跟着枝枝的阿奴看到午禾上供自己的小零食，立即给了回复。
“小鬼机灵着呢，跟着小大师一起的。”午禾立即追踪着阿奴和枝枝的方向赶去。
青和让陆之北先回住处等着，其他交给他们。
“我怎么放心得下？我就一转身的功夫她就不见了。”陆之北心底很担忧，“我家枝枝不会有事吧？”
警察：“根据特殊事件管理局提供的线索，他们被带上车开往森林方向，我们已经沿途设岗，确保他们平安。”
陆之北眉心紧皱，“你们能多派些人吗？他们很危险，我担心她们出事。”
“你别太担心，枝枝和桃桃两个在一起，该担心的是他们。”江离拍拍陆之北的肩膀，心态放得很宽。
“可万一被带离边界呢？”陆之北还是不放心，立即打电话给二哥和父亲打电话，这次必须将这群人给抓住！
“交给我们。”青和交代了陆之北一声，匆匆追了出去，只留下了陆之北、江离以及导演组工作人员。
因为枝枝和小桃桃的忽然失踪，直播间已经暂停直播，不过为了不引起慌乱，其他几个三个直播间还在继续。
其实网友看到枝枝和小桃桃这边直播间没了，心底或多或少有所猜测，毕竟小大师单独处理事情也不是一两次，肯定又遇到玄学案件了。
“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陆之北抱歉的和总导演说了一声，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枝枝的关系，才导致节目组这么多灾多难。
“之北你别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回小大师。”总导演请小大师过来时就考虑了很多，也预料到了这些问题，并不怪小大师的，而且节目组也因为小大师赚得盆满钵满，网友们也爱看相关内的神秘内容。
导演组其他人也不停说道：“小大师和小桃桃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被担心着的枝枝和小桃桃被装在厢式货车里，借着广袤无垠的绿色遮掩，被悄无声息地带到了一条波涛汹涌的河畔旁，河面宽敞，水浪涛涛，浑浊的水里隐约散发着恶腥味儿，水里时不时还传来鳄鱼游动的声音。
车在月光遮掩下，缓缓停在了河边，副驾驶上的人警惕地看向四周，确认没人才敢下车，随后对着对岸方向吹了声口哨。
口哨过后，一条不起眼的小渔船从对面慢慢划了过来，用阿奴听不太懂的话叽里呱啦的说着话。
小渔船下来五个穿着黑袍子的男人，径直走到车厢后面，看到里面躺着的两个小孩儿后蹙起眉，“怎么两个？”
“她们一起倒在那儿，我们就一起带来了。”副驾驶位的男人小声说道：“大人不是要气运好的吗？我看过了，两人气运都很好。”
黑袍男人睨了他一眼，大人要的可不只是气运，不过这些不必与这两个跑腿的多说，他抬手示意其余人将枝枝两个带上船，他也转身要走。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大人？”司机沉不住气的问道。
黑袍男人回头看向二人，语气阴沉，“想见大人？”
“你有什么资格去见大人？”副驾驶位男人抬手给了司机一脑袋瓜子，然后同黑袍男人道歉：“先生，他不懂礼数，您别和他一般见识，就是我们一直为大人办事，幸得先生教导懂了一点点玄学，想着如果有机会亲自拜谢大人，我们真的没有其他意思.......”
司机连忙改口说是，“大人是最厉害的大师，所以.......”
“该见到时自然会见到。”黑袍男人拿出一张符纸递给男人，“立即离开这里，将车上阴气处理干净。”
“若是遇到什么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清楚？”
“您放心，我们都懂的。”副驾驶男人毕恭毕敬地接过符纸。
黑袍男人点了点头，然后轻轻一跃直接落在船上，随后小船就朝对岸滑了过去。
等小船消失在水面上后，司机小声说道：“哥，咱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那位大人的真面目？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学会降术长生不老？”
“我们才刚入门，哪有那么快，等咱们能穿上那些人的徒弟黑袍才能学呢。”副驾驶男人将符纸打开放进车厢里，按照以往一样念咒清清除里面的阴气以及活人的气息，前几次就是用这种方式避开了追查的警察。
他刚念完咒语，符纸里红光闪过，几个厉鬼冲了出来，直接将两人撕了个细碎。
船上的方向，黑袍人轻轻撇了下嘴，想见大人？也不照照镜子，算算自己命有多长，他拍了拍船舷，让船员开快一些，迅速穿过恶臭阵阵的河面，进入更深处的茂林里，进入了一处三不管地带的大寨子里。
星星点点。
丛林里蚊虫鼠蚁无数，蝉鸣四起，吵得枝枝提前醒了过来，被双手反绑着的她撑着地面坐了起来。
枝枝看向四周，这里是一处没有灯的山沟沟里，周围全是茅草棚，而她和小桃桃被人关在了草棚里，里面没有床和被子，也没有桌椅板凳，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可能因为他们是小孩儿，外面都没人看守，枝枝偷偷用手指戳了戳呼呼大睡地小桃桃，“小桃桃，醒醒，我们被抓了。”
小桃桃呵欠连连地坐起身，茫然地望着四周完全大变样的环境，“咦，我们不在花田里了？我的手怎么绑起来了？”
她说着用力一扯，被绑住的双手就挣脱开了绳子，她又将腿上的绳子扒拉开，“我们怎么在这里？”
“我们被人绑走了。”枝枝也让小桃桃帮自己松一下绑。
“我这就帮你。”小桃桃帮枝枝解开绳子，然后张望四周，“我们捡的小罐罐呢？”
枝枝当时都察觉到了阴气，但没有防备还是被冲晕了过去，“就是因为它，所以我们被抓走了。”
“为什么抓我们？”小桃桃说完自问自答，“我知道了，肯定是看我们俩个好看，想把我们拿去卖钱。”
小桃桃以前也经过里这种综艺剧情，大手一挥让枝枝别担心：“枝枝别怕，肯定是节目组想吓唬我们，我等下把他们吃穷，没钱了就让我哥哥来赎我们。”
“这个不是节目组干的，就是坏人想抓我。”枝枝歉疚地看向小桃桃，“他们以前抓我爸爸、妈妈和师父，现在他们又要来抓我，上次就是为了抓我才害得你遇到怪物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小桃桃听明白了，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然后抱住枝枝：“坏人抓你，是坏人的错，不是你的错。”
“你不害怕吗？”枝枝看小桃桃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跑来关心自己。
小桃桃捏捏小拳头说：“不怕啊，我等下打死他。”
“你害怕吗？害怕的话，我抱着你哦，保护你哦~~”小桃桃说着又伸手来抱枝枝。
其实枝枝来节目就算到了自己会有一劫，可是把小桃桃牵连进来了，她才有点担忧，“我也不怕。”
枝枝说着也拍拍小桃桃的胳膊，“你别怕，等下二哥哥、陈诺队长就来救我们了。”
“那他们什么时候来？我都饿了。”小桃桃拍拍饿得扁扁的肚子，“饿了我都没力气揍坏蛋了。”
“给你巧克力。”枝枝身上口袋里是放了一些小零食的，于是直接掏出巧克力和饼干递给小桃桃，“你吃吧。”
“枝枝也吃。”小桃桃撕开一块巧克力，一分为二的分给枝枝一块，剩下的一口塞进了嘴里，巧克力奶香丝滑，味道非常醇正，就是有点少，“我还想吃。”
“我只剩这个饼干了，你吃吧。”枝枝轻手轻脚地走到茅草屋边上，透过半开的小窗户看向外面的山寨，远处有一些灯，昏黄的光照亮四周，影影绰绰勾勒出一群拿着武器的人。
“外面好多人。”小桃桃也凑了过来，趴在窗边望着飘来香味的方向，“厨房在那边，里面有烤肉的香味。”
小桃桃闻到了烤肉香，但枝枝却看到了无数的鬼影，张牙舞爪地扑向寨子里灯光最亮的地方，但眨眼间就被那边的光吞噬了。
周围时不时还传来几声枪响，还有男人女人痛苦的惨叫，枝枝伸手握住脖子上挂着的玉饰，“我不喜欢这里。”
因为浓郁的阴气、还因为邪恶的人。
“我也不喜欢。”小桃桃也直觉不舒服，“全是坏人。”
“哥哥什么时候来救我们啊？再不来救我们，我就要饿死啦。”
小桃桃刚说完，就听到头顶的茅草棚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她警惕地抬头望去，“枝枝，上面是什么在响？”
阿奴扒拉开上面的茅草，露出半个白得发光的脸蛋儿，“枝枝，是我啊。”
枝枝看向哼哧哼哧往里钻的阿奴，“阿奴你怎么找来了？”
“你二哥哥说让我好好保护你，我就一直跟着你的呀。”阿奴费劲的将自己从厨房搬来的烤鸡丢给枝枝和小桃桃，“我耗了好大劲儿才凝结出实体将烤鸡搬来的，你们快吃吧。”
小桃桃伸手直接抓住烧鸡，幸好没有掉在地上，不然就脏啦。
枝枝看了下小桃桃，转头问阿奴：“那你有没有告诉我二哥哥他们我在这里？”
“有啊。”阿奴将路上的事情都告诉了枝枝，“幸好青和把我叫开了，不然我就被穿黑袍的人抓住了。”
“他们抓鬼去练，好可怕。”阿奴指着亮着灯火的方向，一脸的害怕，“还有好多小孩，被一个老头分别挂在一个吊坠里，特别凶特别凶，比以前见到的坏人还凶。”
“我都不敢靠近。”阿奴偎依在枝枝身边，小心捏着陈诺给自己的隐身藏气符，要是没有藏匿踪迹的符纸，她肯定也被抓去炼成小鬼了。
“你就乖乖呆在我们身边，别乱跑。”枝枝分了一个烤鸡腿给阿奴，“还好阿奴在这，不然我们就吃不成烤鸡了。”
小桃桃也主动撕下一个鸡翅递给阿奴，“阿奴你吃。”
“谢谢嗷~我喜欢吃鸡腿和鸡翅。”阿奴捧着两人给的鸡腿美滋滋地啃了起来。
枝枝摸着脖间的玉饰，里面的爸爸睡得很不安稳，似察觉到了不对劲，她轻轻念着经：“爸爸，别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叔叔别怕，我们保护你。”小桃桃大口吃着烤鸡，打算吃饱一点就出去揍抓她们的坏蛋报仇。
陆宁是鬼，对阴气很敏感的，在不安中醒了过来，“枝枝，快点离开这里，这里让人很不舒服。”
“我知道，我们抓住坏人就走。”枝枝和二哥哥都说好了，这次一定要把所有坏人全都抓住，不能再让他们出来害人了。
“必须立即离开。”陆宁被外面邪恶阴气压得喘不上气，他被唐荣困住时，也曾感受到这样的阴气，好像就是教唐荣吸走自己气运的人。
因为时间久远，陆宁忘记了，但现在忽然感受到了邪气侵染，他又清晰地想了起来，“他们是一伙的，他们也会像唐荣一样抽走你们的魂魄，吸走你们的气运.......”
陆宁说着说着脑袋开始剧烈抽痛，像是有烈火灼烧他的魂魄，“好痛......”
“爸爸，你睡觉，睡着了就好了。”枝枝掏出符纸重新帮浑身难受的陆宁温养了下灵魂，免得他被外面邪气侵染，免得再次刺痛爸爸的灵魂。
被枝枝超度调养的爸爸身上是干净的，外面阴气确实黑暗邪恶的，爸爸沾染太多会痛苦难受的，枝枝说着又给阿奴拿了两张，免得她也被阴气扰乱心神变成厉鬼。
阿奴在符纸的作用下，整个鬼魂都舒服了很多，她重新飘向窗边，睁着乌黑的大眼白盯着发出惨叫的声音，“他们在杀人。”
“不能让他们杀人。”枝枝说着走到门口，开始念经驱使其他鬼魂去吓唬坏人，刚一念就被寨子里坐在上首的降头师发现了。
穿着绣满曼陀罗花黑袍的降头师轻轻摇晃了下手中的骷髅形拐杖，“那个小道士醒了，将她抓过来。”
几个黑袍手下齐声应着：“是，大人。”
很快，几道黑影从前面小路走了过来，径直朝她们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一把推开门进来抓住枝枝，“走。”
“你们放开枝枝。”刚啃完一只烧鸡的小桃桃立即伸手抱住枝枝的双腿，枝枝瞬间就像脚下长根了一般的拉不动。
黑袍手下没想到两小孩这么重，“刚才带进来很轻，怎么一下子这么重？吃秤砣了？”
“你们放开枝枝。”小桃桃说着抬脚对着黑袍手下的脚用用力一踩，“不然我对你们不客气。”
咔嚓一声，黑袍手下的脚指头直接断了，疼得他捂着脚大喊大叫起来，“我的脚，我的脚。”
“你怎么回事？这么不小心？”另一个黑袍手下直接上手去抓小桃桃，然后被小桃桃一拳直接给揍飞了出去，哐当一声直接撞在了另一处茅草棚上，发出剧烈惨叫。
被关在茅草棚里的小孩、大人齐齐探出头，什么情况？他们得救了吗？
降头师那边也听到了动静，另外又派了持枪的人过来，为首的人直接将枪头对准枝枝的脑袋，“小孩儿还挺厉害，不过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一枪下去你脑袋就不保了，别乱动，知道吗？”
枝枝缩了缩脖子，然后望向坏人，坏人长了一张刀疤脸，明显是穷凶极恶之徒，杀了很多人，她板着小脸，“你不要伤害我们，我们是小孩儿。”
“哈哈哈，你们两个小孩儿就能将我的寨子搞得鸡飞狗跳，难怪大祭司说留不得你们。”坏人说着冲着手下挥挥手，“将她两个都提去大祭司那儿。”
因为被枪抵住脑袋，枝枝和小桃桃都老老实实的跟着坏人走到了一处灯火通明的大房子里，房子里摆满了各种瓦罐，瓦罐里阴气重重，嘶吼声不断，还有无数鬼手、鬼脸挣扎着想从罐子里爬出来。
饶是枝枝和小桃桃胆大，听到如同地狱一般的鬼魂嘶吼声也有点犯怵，两人挨着靠在一起，戒备地看着坐在上首的黑袍老头，“我们无冤无仇，你不要抓我们，你快点放走我们。”
小桃桃也很认真地附和：“我们给你钱，你把我们放回去，不然我们就哭给你看。”
拿枪的男人嚼着叶子，一脸坏笑，“哭吧，哭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们。”他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兴致，“大祭司，这两个小孩儿长得好看。”
被称作祭祀的黑袍老者看向枝枝和小桃桃，“确实很好。”
“运势也很好。”
“那不如让我们玩一玩？玩了再杀死，你做出的鬼童就更好吧。”这里的男人毫无底线，肆无忌惮地做着恶。
“不行。”一个黑袍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拿出一个和上次唐荣所用一样的曼陀罗花的花托盘，“乌师，大人让你立即抽出这两小孩的魂魄装进去，不能耽误大事。”
向来没人敢质疑他，男人拿枪指向黑袍男人：“在我们的地盘上，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男人竟然自己拿着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他被吓得哇哇大叫，“大祭司，救命......”
“谁让你进来的？”大祭司语气不善地看向男人：“你在我的地盘上威胁我的人？”
黑袍男人看向大祭司，沉声威胁：“乌师，是我们大人让你活下来的。”
大祭司沉默片刻，看向旁边带枪的其他人：“都滚出去，不许再进来。”
等这群男人走出去后，偌大的房间只剩下几个身穿黑袍的男人以及坐在地上的枝枝和小桃桃。
黑袍男人看了眼枝枝，“乌师，大人下令后日之前必须送到中位阵眼，你为何要将她们带来这里？”
“花城看守严格，从这里绕走更安全。”大祭司看着浑身功德光的枝枝，身上浑身功德香味，是他们这种半死不活的人最喜欢的味道，“不愧是百世善人转世。”
他用力吸了口飘散在空气里的功德香气，“又是功德又有妖身，真是所有人都羡慕不来的。”
黑袍男人压低声音威胁，“这是大人看中的，你休要觊觎。”！

第100章 二章合一
黑袍大祭司的宽厚黑袍下闪过一抹晦暗锐利，身侧站着的四个黑袍手下厉声呵斥，几道鬼气扑向男人，“竟敢对师父无礼。”
黑袍男人抬手一挥，化作阴气的厉鬼直接被男人给抹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几个手下同时被阴气撞得节节后退，疼得吐出一血，，“乌师，一时手快，伤了你的徒弟。”
“是他们的错。”黑袍大祭司看了眼瘫倒在地的徒弟，语气略显不满：“道长不要同刚入门的小徒一般见识。”
黑袍男人轻笑一声，大人的怀疑果然没错，他出声警告：“乌师记得提醒徒弟，下次不要随意对大师出手，不然一不留神这世间也多了一个鬼魂。”
“不过对于乌师而言，多一个少一个也没关系，左右最后都将成为养料。”
“师父......”几个瘫在地上的徒弟下意识朝就师父求助，但被黑袍男人忽略过去，任由阴气将几个男人吞噬。
大祭司听着徒弟们的惨叫，顿时不满地看向在自己地盘上动手的男人，阴鹜地眼睛又沉了沉，打狗也要看主人，声音微沉：“道长，过了。”
打狗看主人的前提是狗主人比较听话，黑袍道长轻哼一声，“总该长个教训，不放到了大人面前，大人可不会像我这般还说话。”
大祭司藏在帽帷下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恨不得将男人得魂魄抓出来丢进鬼池里，任由他豢养的恶鬼吃了男人，可偏偏男人一脸无所谓，恍如根本不怕。
枝枝和小桃桃看着争执的两人，默默地往后退了退，打算偷偷跑走。
“枝枝，他们两个吵架了。”小桃桃压低声音小声的对枝枝说话，“我们快点跑吧，不然他们吵完就要对付我们了。”
枝枝表示赞同，扶着高高的门槛站起来，偷偷摸摸的往外走，结果刚一有动作就被几只小鬼拽住脚往回拽，一边拽一边嘤嘤嚷嚷：“不准走！留下来。”
“很晚了，我们要回家了。”小桃桃牢牢地扒在门槛上，双腿用力地往后踢，嘴巴还不忘嘀咕着：“你不用留我们下来吃晚饭，我们回家自己吃。”
“......我也不吃。”枝枝抬手按住一只小鬼，用力一扯直接将鬼童的胳膊给扯断了，疼得小鬼呜呜咽咽地大哭：“师父救命......”
“枝枝，它喊人了。”小桃桃一听立即反手按住鬼童的大脑袋，还眼疾手快地捡起一块烂抹布往鬼童嘴里塞，“不许说话，再说话我把你揍得魂飞魄散！”
鬼童被抹布塞得说不出话，只能呜呜咽咽地哭着挣扎，发出惊恐尖利的惨叫，活像被群殴了似的。
小桃桃看鬼童还不停发出声音，于是又摁住它屁股，啪啪啪地打了几巴掌：“不许哭，再哭我把你打成一张纸来擦屁股。”
“啊？？？”枝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脏得很呢。”
她仔细看了下几个鬼童的面相，生前过得惨，死后还被炼尸油、炼成小鬼供人驱使，“这么脏你还拿来擦屁屁？”
“......那我不要了。”小桃桃嫌弃地扔开小鬼，还不忘扯几片树叶来擦擦手。
枝枝见她不要了，这才松口气，连忙拉着小桃桃往外走，刚走几步就听到黑袍男人出声，“她俩精灵古怪的想要逃，你们将人绑起来。”
“完了，被发现了。”小桃桃左右张望一圈，试图找个地方躲起来，可是找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现。
枝枝扭头看向身上散发出阵阵香火味儿的黑袍男人，板着小脸：“你不要她，就抓我就好了。”
“两个都不要抓。”小桃桃气鼓鼓地看着黑袍男人，“你抓小孩是违法的，我让警察叔叔抓你坐牢。”
黑袍男人像是听到莫大的笑话一般，“这里可没有警察来为你们做主。”
他说着朝大祭司使了个眼色，“现在立即开启阵法。”
“大人还等着呢。”
“道长先去外间等候。”大祭司也知大人着急，心底纵然对黑袍男人不满，还是先办正事。
等男人出去后，大祭司拄着拐杖站了起来，穿过种满了曼陀罗的花坛，缓缓走向枝枝和小桃桃。
小桃桃警惕地看着走过来的大祭司，隐约闻到一股恶臭，“他也好臭啊。”
枝枝也闻到一股浓郁尸臭，甚至连灵魂都是臭的，她捏着鼻子往后退了几步，“你作恶多端，连魂魄都是臭的，离我们远一点。”
向来被整个山寨无比尊重的大祭司怒目而视地看向枝枝和小桃桃，真是牙尖嘴利，但那又如何，还不是落到了他手里：“将那两小孩带上来。”
他话音一落，就有几个黑袍男人抬着两个猪笼走上大殿之中，里面装着两个四岁的小女孩，小孩满脸惶恐，害怕得身体都在颤，嘴里还在不停的求饶，“放开我，我要回去找爸爸妈妈......”
“安静。”大祭司直接托着曼陀罗做的花盘走到几个小孩之间，声音冷冷地吩咐：“压住她们。”
“是。”黑袍手下立即压住枝枝和小桃桃。
小桃桃哪被这么对待过，抬起脚猛地一蹬，直接将黑袍手下给踹进了种满曼陀罗花的花池里，里面随即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紧跟着传出男人惨痛的叫声，“有蛇，有蛇。”
小桃桃见状，又一脚把按住枝枝的坏蛋一脚踢开，直接踹进花池里和他同伴做伴儿，“让你们欺负人，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枝枝板着小脸，然后掏出一张符纸扔出去，当即掐诀念咒，想驭住大殿周围的鬼怪去制服坏人。
很快，周围阴气暴涨，无数鬼魂慢慢靠近大祭司，“抓住他。”
大祭司脸色微变了一下，立即扔出一把黑灰，嘴里还不停念起咒语，这些鬼怪瞬间像中邪一般的冲向枝枝所在的方向。
“枝枝，它们过来了。”小桃桃捡起地上的砖头朝大祭司脑门上砸去，直接砸得大祭司跌跌撞撞地往后退，直接撞在了后面挂满了玻璃瓶的架子上。
玻璃瓶碎了一地，里面装着的臭哄哄的尸油缓缓往下流，一时间屋子里瞬间变得恶臭无比。
“好臭。”阿奴臭得都显形了，她捂着鼻子，“好多苍蝇，好多臭鬼，呕.......”
“呕。”小桃桃也恶心得想要吐，“枝枝，怎么回事，垃圾堆都没有这么臭。”
“因为那些全是他用小孩熬出来的尸油，所以特别臭。”枝枝绷着小脸看着被阴气推着站起来的大祭司，掐诀念咒，试图破坏掉大祭司的法术。
“哪里臭了？明明是香的。”大祭司用力吸了一口气，满脸的陶醉。
“就是臭的。”枝枝板着小脸，“你杀了很多人，会下地狱的。”
“我是帮他们。”大祭司取下头上的帽帷，露出一直被遮掩住的面相，“他们死得其所，帮了很多明星、富翁获得财运。”
“你们若是愿意，我保证将你们做得漂漂亮亮的，到时候再给你们卖一个很好的价钱。”大祭司抬手一挥，将收集小鬼以及其他鬼魂驱赶着朝枝枝方向爬了过去，“全部给我抓起来。”
“小桃桃，你们先出去。”枝枝拿出惊雷木做的小木剑，直接引雷劈向大祭司，一时间屋内轰隆隆地响个不停，到处都是厉鬼被烧焦的味道。
枝枝劈完一堆后，又直接劈向大祭司，大祭司看着枝枝这么一个小孩竟然劈出如此纯正的雷电，眼中又生出许多惊喜，“这就是百世功德转世的孩童？果然不是普通功德气运小孩能比的。”
“真好......”大祭司自诩天才，一学就会，但和枝枝比起来的还是相差甚远，若是能寄生在她身上，何须再忌惮道长和那位。
枝枝注意到大祭司贪婪的视线，厌恶地皱起小脸，这些人为什么总是惦记她们？她们自己没有本事吗？她们自己没有功德吗？没有不会自己去做好事赚吗？
邪门歪道向来以走捷径为荣，怎会脚踏实地、踏踏实实地赚取功德、为下一世积福呢？
大祭司就是一直靠降术、炼制古曼童修炼、赚钱，一直以做伤天害理之事获得机缘，如今看到浑身功德的枝枝，眼睛里顿时全是藏不住的贪婪。
前几年大祭司在帮人转换气运时被特殊事件管理局杀害，如今只能靠着换魂、换身体度日，但如今靠换魂已经无法支撑他身体运作，连最普通的降头术都没办法正常施展，若是能......
大祭司脑中闪过和自己达成交易的那位大人，心底觊觎很久，但忍了忍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
大祭司深吸一口气，轻轻拍着曼陀罗做的花盘，直接调动阴气念咒，一时间整个大殿都被阴气布满，各处爬出来的厉鬼鬼哭狼嚎地开始扑向枝枝，试图将她按住。
等枝枝被围堵住后，大祭司将曼陀罗做的花盘扔到空中，下一刻无数银白丝线从曼陀罗花盘里长了出来，如同细细密密的蜘蛛网，直接将枝枝以及几个小孩儿笼盖上。
大祭司继续念着咒语，让如同蜘蛛网一般的丝线缠绕上几个小孩的双手，打算直接帮她们换魂魄，直接将枝枝的身体变成傀儡，同时将枝枝的魂魄以特殊方式送去中位阵眼。
枝枝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不可能乖乖坐着让大祭司对自己下手，抽出惊雷木做的木剑朝丝线用力砍了下去，“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随着枝枝嘴里的咒语响起，乌黑的大殿内金光闪过，大祭司以及小鬼直接被灼烧得发出烧焦恶臭，同时疼得阵阵哀痛。
枝枝又朝大祭司扔出符纸，符纸瞬间燃烧起来，将大祭司惨白、发黑的脸映照得清清楚楚，“你和那些坏人一样早就该死了，你们还偷其他人的气运、功德，偷偷的活下来......”
大祭司桀桀桀桀地冷笑出声，“你很聪明。”
“可是现在知道也晚了，我们会将你的功德、气运全部吃掉，从此以后就能正常活下去。”
“不能。”枝枝才不会将自己的功德、气运都给这些坏人呢，“你们伤害了我师父，还伤害了我爸爸妈妈，我要把你和刘忙他们一样全部送去坐牢！”
提及刘忙，大祭司脸上顿时浮出一丝杀意，刘忙和铃婆会的降头是他教的，所以他的学生，却没想到在任务中着了这个小孩儿的道！
大祭司磨着牙齿，“既然是你害死了他们，那你今天必须给他们赔命。”
“是他们偷人气运。”枝枝忽然什么都明白了，“全是你指使的，是你们害死了我爸爸妈妈和师父，还想偷我四哥哥的气运，现在又想害我。”
大祭司没有否认，他的确参与过这些，“怪只怪你们生了好运道，怪只怪他们不肯老老实实的交出来。”
枝枝被大祭司厚颜无耻的话气得脸明显苍白了许多，继续念着咒语想叫鬼魂来帮自己。
她努力调动着身上的功德，努力召唤着更多的鬼怪过来，狂风掠过，瞬间成千上万的鬼魂被她召唤了过来，寒冷阴气瞬间让屋里凝结出厚厚的寒霜。
大祭司没想到枝枝还能召唤鬼怪来帮忙，怔楞片刻后又恢复如常，“这些都是我们山寨里的鬼，你觉得他们能听你的？”
“而且你能召来多少鬼，我就能全部给你吃掉。”
枝枝忍着疼，飞快打量了一眼周围的鬼怪，发现这些鬼里有一些是普通人，还有一些是穿着旧军装的人，脸颊乌黑，残肢断臂，看起来阴森可怖，但肩膀上的红星却依旧闪耀。
枝枝想到一伯和一哥哥的有类似的肩章衣服，乌润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怔楞，这些人曾经也像一伯一样是好人的，对吗？只是被这里无穷无尽的阴暗、黑气浸染，慢慢迷失了神智。
本想直接让鬼冲上去当炮灰的枝枝，想了想之后改了主意，轻声念着咒语，想要帮他们清醒一点，“你们快醒来，快帮帮我。”
但大祭司察觉到了她的动作，摇晃着铃铛，重新控制着这些鬼仆，让他们直接扑向枝枝，“给我抓住她！”
枝枝绷着小脸看着前仆后继扑来的鬼魂，犹豫片刻还是拿出了符纸扔向这些鬼魂。
一道光芒闪过，这些鬼稍微清醒一些，漆黑的面庞上露出一丝诧然，疑惑地看向迎着光站着的枝枝。
枝枝身形挺直，浑身都透着大人才有的魄力，语气沉吟地念着咒语：“你们是不是都被坏人控制了？我帮你们清醒过来。”
这些鬼在枝枝的咒语下，眼睛里闪过一抹清明，他们是被控制了吗？
好像也不是。
他们只是常年累月被这里的阴气、怨气侵染，慢慢迷失了人性。
鬼魂们茫然地看向浑身亮堂堂的枝枝，她是谁？
他们不是一直待在淤泥里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枝枝看这些战士鬼魂清醒了一点点，连忙指着大祭司：“叔叔，他们是坏人，帮我们抓住他们。”
“别妄想了。”大祭司又洒出一把黑色粉末，直接让清醒一点点的鬼魂们瞬间迷失了神智，然后让他们无差别地开始攻击枝枝。
“叔叔，你们醒醒，你们是好人，不要帮坏人。”枝枝艰难地顶着源源不断扑向自己的阴气，嘴里还不停地念着让鬼清醒的咒语，“快醒来。”
两方咒语不断，这些鬼乌黑的瞳孔里闪过挣扎，脑子痛得像是要撕裂了一般，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
“别再挣扎了，你今天的寿数是到了。”大祭司不想同枝枝废话，继续催动着曼陀罗花盘加快吸走枝枝的气运和功德，同时也要换走魂魄，以免被特殊事件管理局的人追查到。
一时间，周围阴风阵阵，如同海啸，铺天盖地般吹进来，让人瞬间迷失了双眼，枝枝被阴风压在地上，有些喘不上气。
大祭司看着枝枝动弹不得，满意的点点头，继续加快速度念咒语，一时间大殿内光亮耀眼，飞快吸走枝枝的所有功德和好运。
枝枝满头是汗，脸色顿时惨白，比上次在南城时还要难受，这个人比那个坏蛋还厉害，“一哥哥，黑白无常叔叔，你们快来救我啊.......”
枝枝脖子上的玉饰里的陆宁察觉到了枝枝的不对劲，“枝枝？”
“爸爸，我没事。”枝枝小脸惨白如纸，红着眼眶抓着玉饰，不能再让爸爸出来，不能再吸走爸爸所剩无几的气运，他会彻彻底底消失的。
“爸爸别怕。”枝枝浑身都疼得颤抖，鼻子处也慢慢溢出血来，她强撑着身体护着怀里的玉饰，不让爸爸受到一点点伤害，趴在地上、手指不停的画着阵法，试图画个圈圈诅咒大祭司。
“呵。”大祭司根本不理会枝枝的小心眼，直接加快念咒语的速度，一时间屋顶上的天风云变幻，犹如海啸来临前奏。
外面的黑袍道长看到换魂转运阵法已经开启，满意地捋了捋胡须，还是大祭司靠谱，大人的大事即将办妥。
大祭司知道黑袍道长还在外等着，继续加快速度，同时还驱使其他鬼怪将外面的小桃桃给拉进来，两个小孩儿气运都很好，做成傀儡以后也是两大助力。
正当他美滋滋的想着时，一个臭烘烘的大榴莲直接飞到了他脑袋上，直接将他砸晕过去。
“枝枝，我救你。” 小桃桃扛着一个铁锹跑了进来，直接给了飘在空中的曼陀罗花花盘一个大铁锹，然后啪啪啪地一顿敲。
“枝枝，我又打坏了一个，它这样就没办法吸走你的好运了吧？” 小桃桃说着又猛踩了几脚曼陀罗花，直接踩得细碎。
“枝枝你流血了？”一直不敢靠近的阿奴趁机飘进屋里，跑到枝枝身边扶起她，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发现枝枝鼻子处全是血。
阿奴吓得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坏人杀死了枝枝，呜呜，我没有枝枝了......”
“啊？坏人杀死了枝枝？”小桃桃一听气得猛地跺脚，铺着石板的地面咔嚓咔嚓地全部碎成了碎块，紧跟着又将铁锹用力朝大祭司扔过去，重重的砸在他脑袋上，“我打死你，我打死你，让你欺负枝枝.......”
刚被大榴莲砸得满脸是血的大祭司下一秒又被铁锹给砸扁了，全程话都没说一句，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师父？”剩下还活着的两个徒弟吓得连忙跑过去查看。
“大祭司？”山寨里其他男人立即跑过去查看，刚一靠近就看到已经没有气息的大祭司笔直的坐了起来。
被严重反噬到的大祭司吐出一口老血，双目通红、恶狠狠地瞪着小桃桃，“该死的小鬼，竟然打断阵法。”
他一把抓过男人，直接生吞了他的魂魄，直接让他的鬼魂功力大涨。
大祭司吞掉一个后又开始吞噬其他人，顿时吓得所有人屁股尿流：“救命啊，大祭司杀人了......”
“救命啊，师父，我是老七啊.......”
大祭司直接将十几个魂魄直接吞下去后，阴气大涨的他俨然直接变成了一个厉鬼，直接开始攻击枝枝几个，“桀桀桀桀......”
虚弱无力的枝枝扶着惊雷木小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只手拿符纸念着咒语，引雷劈向大祭司：“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
浑身阴气的大祭司被劈了个正着，他顶着冒烟的身体往后退了退，吃痛的他以厉鬼之身召唤厉鬼冲向枝枝几个。
枝枝继续用功德念着杀鬼咒，但大祭司以及在场的鬼怪都太多了，本来就被吸走气运的她完全招架不住，无数鬼魂直接扑向她，一时间要将枝枝、小桃桃和阿奴个全都拖进阴暗的深渊里。
“枝枝？”阿奴看着铺天盖地的厉鬼，吓得她整个鬼都不好了。
“别怕。”枝枝强忍着身体的难受，将阿奴和小桃桃护在身后，嘴里飞快念着经文试图叫醒这些厉鬼，“叔叔，我一哥哥也有和你们一样的星星，你们快醒醒，醒来帮我们抓坏人......”
大祭司：“你们是鬼，给我冲......”
鬼魂们挣扎着发出尖叫，似在抗拒，又似在进餐前的狂欢。
小桃桃看这些鬼都不听枝枝的，急得捡起一块大石头朝大祭司扔了过去，重重的砸在他身上。
大祭司被大石头压在了地上，挣脱不开的直接上身徒弟的身体，拿出枪就要对枝枝开枪。
子弹射出。
枝枝被枪声惊得双腿一软，被吸走功德、特别难受的身体艰难的往旁边躲了躲，可是身体好沉好重，怎么办呀？
“枝枝。”一直守着枝枝的阿奴见到这一幕，立即飘了出来，她张开双手想要挡住子弹，可是子弹穿过阿奴的灵魂，直直的飞向了枝枝。
“枝枝。”玉饰里的陆宁努力挣脱开上面的符纸束缚，挣扎着想要出来帮枝枝挡子弹，可还是挡了个空。
“爸爸？”枝枝眼看着子弹刺穿了阿奴、爸爸的身体朝自己飞了过来，她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子弹，心底忽然有些害怕，她是不是躲不开了呀？
她是不是要死了？
她死了是不是就不会给人带去麻烦了？她死了，是不是坏人就不会再去伤害爸爸妈妈以及哥哥们了？
枝枝望着飞来的子弹，紧绷的小脸缓缓松了松。
如果坏人不再觊觎家人，那她死了也挺好的。！

第101章 二章合一
跋山涉水匆匆赶来的陆之西刚冲进山寨，就听到了一声枪响，他心底一沉，快速跑向雷鸣闪电的那一处茅草屋。
刚靠近就看到有人朝枝枝开枪了，他脸色瞬间惨白，大声喊着，“枝枝！”
枝枝眨了眨眼，恍惚之间好像听到了二哥哥惊恐的声音，她想扭头看一看，可是身体根本动弹不了。
“枝枝，快躲开。”陆之西浑身冷汗的看着枪响的方向，浑身猛颤，脑袋嗡嗡的响，心口像是被什么抓住了一般，紧紧地揪了起来。
是二哥哥。
枝枝想回答二哥哥一声，可是身体完全动弹不了，她直直地望着子弹飞来的方向，她是不是要死了？
如果真的死了，那她变成厉鬼是不是就能打过大祭司？就能抓住那些伤害爸爸妈妈的坏人了？
她正想着时，周围不停扑向她的鬼魂忽然闪了闪，乌黑的脸庞全都清醒了，他们齐齐站起身挡在了枝枝的前方，用厚重的阴气凝结成一层墙壁，挡住飞过来的子弹。
子弹掉在了地上。
清脆声响落入匆忙跑过来的陆之西耳朵里，如同天籁一般，他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枝枝没事，还好没事。
幸好。幸好。
大祭司看竟然没射中，气得又重新开枪，但下一刻直接被清醒过来的鬼魂围住，直接把枪调转方向对准了大祭司。
大祭司没想到这些鬼竟然还能清醒，又想要念咒控制，可下一刻他就听到外面传来周道长和人打斗起来的声音。
他思索片刻，直接强行使用飞头降逃离现场，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他倒是想跑，但特殊事件管理局的人已经抵达，怎么可能让他跑掉？午禾眼疾手快的将逃跑的飞头降直接塞进了铁箱子里，贴上符纸，直接让他魂魄都跑不了。
“枝枝？”陆之西跌跌撞撞跑到枝枝跟前，一把抱起脸色苍白的她，帮她擦拭掉鼻血，“哪里难受？我让医生给你看看。”
“有一点点痛。”枝枝抱着陈故给自己的小玩偶，“抱着它，就不疼了。”
“真的吗？”陆之西仔细帮枝枝检查着身体。
“陆队，有陈故给的这个，小大师就不会有事的。”午禾也帮枝枝检查了一下身体，确认除了被吸运身体有损，其他没有大碍，“小大师很幸运。”
“真的没事？”陆之西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真的很后怕，他紧紧抱住枝枝，“枝枝，对不起，二哥哥来晚了。”
枝枝看了眼二哥哥担忧的神色，想了想后张开双手抱住二哥哥，用自己的方式安慰着他，“二哥哥，我没事。”
“差一点点......”陆之北一想到就心脏狂跳不止，要不是那些鬼魂，枝枝可能.......
“有叔叔保护我。”枝枝扭头看向站在阴暗处的魂魄，他们此刻肩膀上的星星都亮了一些，她小声告诉陆之北：“二哥哥，他们也有星星。”
陆之西转头看向浑身脏污、断胳膊断腿的鬼魂，他们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军装，但面相正直，身上也散发着正义的光，他声音微哑，有些颤抖，“谢谢。”
鬼魂们看着陆之西已经跟来的其他人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意识到了他们是什么身份，立即站直了，齐齐抬起手，朝陆之西他们敬了个礼。
跟着过来的王满、边界警察以及军队的人垂眸敛眼，掩下眼底的水光，然后深吸了口气，非常郑重地回敬一礼。
山寨里火光一片，漫山遍野都是枪响。
一部分人开始搜索山寨里的人，特殊事件管理局的人则追着黑袍道长朝山里的方向跑去，中途遇见很多厉鬼拦路，但都被陈诺一一化解。
“你不要再逃了。”陈诺、青和等人追着黑袍道长往后山方向追了过去，一群人直接将他堵在了悬崖边上。
黑袍道长看了下身后深不见底的悬崖，眉眼间闪过一丝犹豫，“道友，我只是路过，何必非要穷追不放？”
“路过？”陈诺冷笑看着黑袍道长，“这话你说出来也不觉得违心？”
“真的只是路过。”黑袍道长又往后退了两步。
“周道长，悬崖下接应的人都被我们抓走了，你确定要跳下去？”陈诺将周围的阴气驱赶开，然后走向对方，“现在立即放下抵抗，否则别怪我们不念同事之情。”
“.......你怎么知道？”周道长怔了下，拉了下帽檐，脸色阴沉地转头看向陈诺。
陈诺轻声说道：“你身上的香火味儿。”
“什么时候知道的？”周道长问。
陈诺没有隐瞒：“四合院被枝枝提醒后就有所怀疑，今天确认。”
周道长颔首，“原来如此，她真是聪明。”
“早知就不去询问进展了。”
青和很是不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为什么。”周道长往悬崖边上退了退。
青和看他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握紧了手中的剑，“你是天师，你也是匡扶正义的正道人士，为什么要和这些邪门歪道勾结害死枝枝师父和家人？”
同为玄学道士，青和曾请教过周道长许多事情，他也为他热心解答过，可这样的人私下却做出如此违背道德之事，这让青和一时间难以接受。
“你们都是天才，那小孩儿一般，一岁画符、两岁捉鬼、三岁便能画阵。”周道长睨向才二十出头就已是顶尖玄学术士的陈诺、青和，“运道自然天成，你们自然不懂。”
陈诺皱起眉，沉声说道：“纵然我们有些加持，可这也不是你们作恶的理由。”
周道长轻哼一声，“这算是作恶？只不过是选了一条更适合我的路罢了。”
陈诺看他执迷不悟，也熄了劝说的心思，“正便是正，邪便是邪。”
周道长轻笑了一声，“我也曾这般以为。”
“既然你已选择了这一条路，那我们便不客气了。”陈诺说罢，青和等其余人纷纷抬起手中的法器，“周道长，束手就擒吧。”
“是谁让你做的，你们究竟是何目的。” 陈诺毫不留情的提刀劈向周道长，“你若是能洗心革面，改邪归正，我会向局长求情。”
周道长闪身躲开陈诺，“现在早已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世界了，只有你这么天真的人才这般以为。”
陈诺呵斥：“我一直坚信邪不胜正，天真又如何。”
若没有坚信光的人。
这世间纵全是光明又有何用。
陈诺说着用力刺向周道长，“束手就擒吧。”
“你抓住我也没用，你阻止不了大人的。”周道长捂着受伤的胳膊，然后转身一脸决绝的跳下悬崖。
“队长，他......”青和想追，可是下面是万丈深渊，这是不想活了吧？
“他没那么容易死，就算死了还有魂魄在呢。”陈诺冷哼一声，“活要见人，死要见魂！”
山间阴风阵阵，山寨里火光一片，漫山遍野全是撕心裂肺鬼叫，同时还伴随着鬼哭狼嚎求救声。
“叔叔，好多人在喊救命。”抱着一杯酸奶的枝枝坐在路边石头上，周围火光通明，映照出她苍白的小脸、虚弱的小脸。
因为和山寨人发生冲突受伤的王满留在枝枝和小桃桃身边保护两人，“是不是害怕？叔叔给你们捂着耳朵？”
“不怕。”枝枝和小桃桃都是超级胆大的人，怎么可能会害怕，只是听到惨厉的叫声，心底觉得不是滋味，“叔叔，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
“因为坏人将他们骗来了这里。”王满解释说道：“这里是一个中转站，很多被拐骗的人都被关在了周围的山洞和笼子里，等有了买家后就会被卖去其他地方。”
“卖掉？”枝枝怔了怔，“是被拐卖的吗？”
“有一部分是吧，但很多是想发大财偷偷游过河面来到这个地方，然后就被人抓了起来低价卖掉。”王满顿了顿，“他们听话的会被抓去打电话，不听话的会被抓去割腰子或是直接杀死丢进山里。”
“难怪这里这么多冤魂。”枝枝想到半死不活的大祭司，他就是靠吞噬其他魂魄和其他人的生机、功德活下来的，“他们真坏。”
“他们做的坏事应该还不止这些，但要抓住仔细查过才清楚。”王满给几个小朋友拿了点巧克力转移注意力，“队长他们应该很快就能将所有人解救出来。”
“我帮二哥哥。”枝枝掐诀念咒，驱使阿奴和其他鬼魂帮着警察叔叔们进入关人的地方，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帮忙，成功将整个山寨里关押的人全部救了出来。
除了这个山寨，周围还有十几个同样做着违法乱纪的山寨，枝枝也顺便让阿奴帮忙去解救了一番，最后成功救出了近万被拐骗的人。
“谢谢你们来救我们.......”被救出来的人看着警察身上的衣服，听着熟悉的乡音，顿时泪眼模糊，哭得泣不成声。
警察：“明知道这里是坑，却还要爬山涉水来这里，你说你们图什么呢？”
“我们也是被亲戚骗的，他们说带我们来发财，一个月能赚好几万，结果来了就把我们关了起来，不给吃不给喝就算了，还非打即骂，我们想跑都跑不出去。”被骗的人后悔得泣不成声，他们只是想来发财，没想到却被当成猪仔一样的关在了笼子里。
警察：“这种穷山恶水的地方能发什么财？全是骗人的，运气好只是被打骂几下，运气不好直接成为肥料。”
“要不是这次牵连到了小大师，你们真没这么好运的。”
普通人想要深入山寨救人，简直是嫌命太长，这次若非背靠官方以及玄学人士，他们真的没办法顺利抵达这个地方。
众人也不知道谁是小大师，反正磕头就对了：“谢谢小大师，谢谢你们救出我们。”
枝枝看着这些人身上飘出来的功德，轻轻地抿了抿嘴角，不客气的。
除了救出许多人以外，黑白无常还带走了许多滞留人间的鬼魂，这些鬼魂死于非命，再加上不在国内，全部都没办法前去地府投胎。
黑白无常带着阴差在多处山寨里转悠了一圈，最后找到数十万人鬼魂，其中绝大部分都是近十年被迫害的人，还有一些是早些年战乱时死在战场上的人，他们的魂魄早已陆陆续续的被黑气侵染，逐渐迷失了方向。
因时间久远，无人收敛尸骨带回去安葬，黑白无常直接借此机会将所有鬼魂全部带走了，虽然只是顺带，但也成全了他们上百年的梦。
离开之前，鬼魂们小心翼翼的擦拭干净肩膀上的星星，然后齐齐朝枝枝等人鞠了一躬，“谢谢你。”
“叔叔，是你们救了我呀。”枝枝慢慢摆手，要不是大家救她，她可能现在已经被黑白无常的勾魂锁给锁起来了。
“是你让我们清醒了过来。”鬼魂们们长年累月被困在怨气、黑气之中，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一不留神还因此害了人，若非枝枝一直给他们念清心咒，他们或许也伤害到了她们。
“谢谢你。”鬼魂们理了理了自己破破烂烂的衣裳，互相搀扶着身边瘸腿断手的同伴，然后再次抬起手，朝枝枝她们敬了个礼，“再见。”
他们说完话，便跟着黑白无常消失在了昏暗的光影里，清风拂过，四周什么都没再留下。
也回敬礼的王满他们默默地望着鬼魂们离开的方向，良久后才放下手，“小大师，他们是英雄。”
却没想到这么多英雄都被这些恶人丢弃在山谷之中，如果不是小大师倒霉来了这一趟，他们大概永远也没机会去投胎。
枝枝赞同地点点头，都是英雄。
“枝枝也是英雄。”折回来的陆之西抬手揉揉枝枝、小桃桃和阿奴的脑袋，“你们三个都是小英雄。”
阿奴眨了眨眼，“我们也是？”
“是。”陆之西指着抓住的那些人，“因为你们，这些作恶多端的人才顺利被抓住，还救了不少无辜的人，给你们竖大拇指。”
“那有功德吗？”阿奴立即问道。
陆之西看向枝枝，“有吗？”
枝枝笑着点点头，“有。”
阿奴眼巴巴的问道：“那有多少？”
枝枝掐指一算，然后乐得笑眯了眼，“很多很多。”
这次她们不只抓住了杀人无数的大祭司，还解救了很多鬼魂和人类，加起来至少几十万功德吧。
枝枝乐呵呵的摸着脖间挂着的玉饰，她又可以给爸爸一些功德了，“二哥哥，我们快点回去吧。”
“好。”陆之西也着急带枝枝回去检查身体，于是同特殊事件管理局里说道：“这一部分恶人就交给我们带走了，剩下的劳烦你们处理。”
午禾点头，她们还要留下来查清大祭司和周道长勾结的事情，“先安排人护送你们回去。”
当地警察：“这事儿牵连甚广，需要多方交涉，你们先带着小大师小桃桃回去，其他的交给我们。”
“辛苦。”陆之西先将几个小孩以及大祭司、黑袍徒弟们一起带了回去，山路崎岖，但有阿奴带路，他们如履平地，顺利的抵达了交界处的河边。
过了河，便是自己的地盘，陆之西望着河岸边上巡逻的警察，打了招呼后才坐船过河。
上了岸，无数警车等在了旁边，特事特办的简单交接后就坐车赶回花城。
王满将下午买的一盒鲜花饼递给枝枝和小桃桃，“是想先睡觉还是先吃点东西？这是叔叔从花城带来的，你们先吃点垫吧下肚子，等平安了再带你们吃其他的。”
本来想睡觉的小桃桃忽然觉得吃点可能睡得更香，她拿起饼子大口吃了起来，一边炫一边提要求：“要吃火锅、炸鸡腿......还要吃好多好多......”
她说完后忽然想起自己已经长大了，都快五岁了，不该这么贪吃，懊恼地嘟着嘴，可是又很饿怎么办？“唉，我可以忍忍。”
“能吃是福，小桃桃不用藏着想法。”王满又搜了搜包，从里面找出压缩饼干分给小桃桃和枝枝，“等回到城市里就带你们去吃各种好吃的。”
小桃桃笑眯眯地嗯了一声：“那你别告诉哥哥哦。”
王满不解：“为什么啊？”
“因为哥哥说我长大了，大家会用大人的眼光来要求我，我吃这么多会被说的。”小桃桃拍拍肚子，可她就是饿啊。
“我肯定不会，桃桃姐想吃就吃，不用在意别人的说法。”王满控制不住地轻轻rua了下她脑袋，人就是这样的，哪里不如旁观者意就会被挑剔。
尤其是公众人物，更是如此了，面向的人多了，喜欢的不喜欢的各种意见都有。
“小大师也很好，酷酷的最厉害。”王满做人比较宽容，就觉得小大师、小桃桃各有各的特色，每一面都特别喜欢，他要是能有这么厉害就好了。
被夸的枝枝轻轻哼了一声，还行吧。
他们在天亮前赶回了花城，抵达医院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后江离轻手轻脚地抱起熟睡地小桃桃，准备回A城了。
“要不再观察一下？”陆之西很抱歉的和江离讲述了山寨里发生的事情，“虽然她们一直都说不怕，但我总担心会不会有阴影。”
“她说没事儿就是没事儿。”江离对自家妹妹的本事心底有数，虎得很，说不怕肯定是不怕的，“我还有工作安排，有事再联系吧。”
陆之西颔首应好，“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陆之北小声询问：“你们不会再参加第六期了？”
江离颔首，他只是临时答应节目组来救场的，顺道让小桃桃找个地方使点劲儿，免得在家里祸祸，现在看来是任务完美完成了。
陆之北：“枝枝大概会舍不得。”
“枝枝想桃桃了，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江离看着另一张病床上睡得很熟的枝枝，心底闪过一抹心疼，轻轻叹了口气：“那有机会再见？”
“好，有机会再见。”陆之北目送兄妹俩离开，随后轻手轻脚地走到病旁边，小声问二哥：“枝枝真的没事吗？”
“检查说没事。”陆之西会想到昨夜的那一幕，依旧心有余悸，他看了眼满脸担忧的陆之北，想了想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了。
“咱们枝枝真是倒霉，连续几次了。”陆之北越说越窝火，“亏得枝枝还是参加节目可以知道三叔的真相，结果.......”
“也算是知道真相了。”陆之西回想着枝枝参加五期节目以来的遇到的事情，每一件都有幕后黑手的手笔，他轻轻叹了口气，“枝枝从来没有算错过。”
“我真希望她不会算命。”陆之北心疼地看着脸色苍白的枝枝，想帮忙又帮不上任何忙，“二哥，抓到幕后黑手了吗？”
“重要人物跳崖了。”陆之西顿了顿，“大祭司手下的人都抓住了，王满午禾她们在审，应该有结果了吧。”
他看了下时间，然后看向熟睡的枝枝，“你好好守着她。”
陆之北点点头，坚决不放任何人进来。
陆之西也叮嘱门外的保镖和玄学道士一句，这才赶去临时借用的警局，进去时陈诺等人已经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两人在入口处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一起进入了摆了阵法的审讯室。
“大祭司，本名乌师，是山寨当地有名降头师，之前专为当地王室做事，这几年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深居山中不出。”青和将调查到的结果告知陆之西，“现在看来也是因为他变成活死人的缘故，需要靠幕后之人提供的方式成活。”
“在山寨里找到很多乌师勾结当地武装势力的证据，他除了是降头师炼制小鬼，还参与居住的山寨买卖du品、买卖人口器官......”青和越说越觉得厌恶，“无恶不作。”
“勾结买卖这一部分交给花城警察吧。”陆之西现在更关心的是大祭司、周道长幕后之人，“一天找不到他，枝枝一天不安全。”
“他们死都不肯说。”青和看着贴满符纸的周道长的魂魄，“不如读魂吧。”
陈诺颔首：“试试吧。”
她说完，身边一个陈家人直接拿出了一根二十厘米长的金针，直接刺进了周道长的脑门心，然后开始搜魂术。
被刺入金针的周道长脑袋瞬间像是要炸了一般，目眦欲裂地瞪着陆之西和陈诺，“放开我。”
陈诺沉默看他：“你现在交代清楚，我们可以让你轻松一点。”
“呵呵，不用。”周道长冷冷地看向陆之西，“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回去看看你妹妹。”
陆之西一怔，刚想询问时就看到周道长的魂魄直接炸了。
他心底一沉，立即出去打电话给陆之北，电话那头响了几遍，却一直无人接听。

第102章 二章合一
联系不上陆之北后，陆之西立即往回赶，同时还不忘给保镖们打电话，但保镖们的电话也全都打不通，他急得猛踩油门，恨不得长了翅膀飞回去。
连闯十几个红灯后，陆之西终于赶到了医院，急匆匆地推开病房门，一进去就看到保镖们整齐坐在外面会客室的椅子上，各个眼神空洞的注视着前方，一动不动的，宛如雕塑。
“李青。”陆之西轻轻推了下保镖，保镖们和木桩子似的径直往一侧倒去，他心底一沉，然后立即跑进里面的VIP病房。
一推门进去就看到陆之北躺在地上，人事不省，而旁边枝枝躺着的病床也是乱糟糟的，被子也被随意丢在了地上。
陆之西将陆之北叫醒，“陆之北，你给我醒醒。”
“哥，你怎么回来了？”陆之北被摇晃着醒来，迷茫地看向亲哥，陆之西才离开一个小时，怎么又回来了？
他说完后又混沌地看向四周，他怎么躺在地上，“我怎么在地上？你把我给扔地上了？”
陆之西将还在状况外的陆之北拽了起来，语气急切的问道：“你给我起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枝枝去哪里了？”
“枝枝在床上睡觉啊.......”陆之北说完才注意到空空如也的病床，他整个人都愣住了，“枝枝呢？”
“你还问我，我还要问你怎么守护枝枝的。”陆之西伸手摸了摸被子，里面已经没有温度了，也不知道枝枝被带走了多久，“我走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走之后护士过来帮枝枝测量了体温、登记了数据，然后一切正常，我看离枝枝还要久一点才睡醒，于是就拿了手机玩游戏。”陆之北仔细回忆着陆之西离开后的场景，“然后守在外面的道士送食物进来，我看枝枝还没醒，就让他放在桌上。”
陆之北说到这儿，忽然想起了一些不对劲，“.......他放下出去没两分钟，我就开始犯困，然后就晕过去了？”
“是那人干的？”陆之北说着说着也反应了过来，“肯定是他干的，枝枝一直没醒，我也没让人准备食物，他怎么会主动跑去买饭？”
“我找他算账去。”陆之北说着就要往外跑，但刚走两步门就被推开了，王满几个一脸凝重的走了进来，“队长，特殊管理局的人已经看过了，所有保镖都被控制了，因此医院从监控看着他们都严阵以待的守在这里。”
陆之北立即追问：“那个道士呢？”
“监控被阴气遮掩了，不过我们已经处理了。”青和将去除了阴气的监控递给了陆之西，“是云霄做的，他带着小大师从地下车库离开的。”
陆之西看着监控里唯一留下来的玄学道士云霄将枝枝放在轮椅上，然后推着轮椅去了地下车库，并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车。
看清楚云霄将枝枝抱走的画面，陆之北气得想杀人，“你们特殊事件管理局都漏成筛子了吧？留下来保护我们的人竟然把枝枝给偷走了!!!”
青和脸色也很难看，因为小大师的事情牵连甚广，他们队伍的八个人完全忙不过来，因此从管理局增调了很多人，云霄就是其中之一。
云霄是新一代的佼佼者，也算是青和的老熟人，原本以为让他看顾小大师不会有事，没想到竟然引狼入室，青和捏着长剑的手青筋直冒，他到底图什么？“你放心，我们会清理门户。”
“那还能留下几个？”因为枝枝不见了，陆之北语气很冲，冷嘲热讽地看着青和：“派来保护枝枝？结果直接把枝枝送到坏人手里了，要是枝枝有事，你们一个都别跑。”
青和张了张嘴，他也不知道他们特殊管理局被渗透成这样了，“抱歉......”
陆之西想到周道长魂飞魄散之前的画面，似乎也想明白了，周道长在警局掰扯半天，应该也是为了拖延时间，他捏起拳头用力捶向病床，他怎么就中计了呢？
“我已经算过，枝枝暂时平安无事，等找到枝枝后，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陈诺抬手轻轻拍了下陆之西的肩膀，拍掉他身上的沾染上的阴气，“你别被阴气影响了情绪。”
在陈诺的安抚下，陆之西被阴气影响的情绪冷静了一点，他沉吟看向王满几人，“立即查外面的监控。”
很快，王满根据监控查到云霄将车开去了郊区方向，“最后车辆消失在一间废旧工厂。”
陆之西立即带人过去，可是赶到后只发现一辆空车，“周围没有监控？”
“周围两公里内都没有监控，附近1000米内也没有住户。”王满迅速调出路口近两天的监控，统计后告诉陆之西：“云霄将车开进废弃工厂后，直到我们找过来一共有一百二十辆从路口进出。”
“其中有三十辆分别是昨夜、今早开进来的，直到云霄将车开进废弃工厂后才驶离，另外还有.......”
陆之西看向陈诺，“能帮忙掐算一下枝枝在哪里车上吗？”
陈诺当即掐算了一番，“这些都不在。”
陆之西怔住了：“都不在？”
陈诺点头，继续掐算道：“他们已经算到我们会找过来，沿着西边的小路找一找。”
“我们这就去找。”王满等人立即沿着西边方向找去。
与此同时，陆之西直接联系了花城警察，请他们检查各个出入口，“拜托了。”
虽然他们反应及时，但对方都是玄学高手，能轻易地抹去了痕迹，因此他们找了很久，完全没有找到枝枝的踪迹。
陆之西只能重新折回警局，推开用特制箱子锁着大祭司脑袋的房间，双目通红地看着大祭司，厉声问道：“你们把她带去哪了？”
大祭司听到这话，就知道大人的后手起作用了，咧嘴笑了起来，“什么带去哪里了？我不知道。”
“你会不知道？”陆之西看着大祭司这张丑陋的老脸，心底厌恶到了极点，他拿出枪对准大祭司的脑袋：“你若是不说，我不介意让你脑袋开花。”
大祭司嗬嗬嗬地笑了起来，“原来警察也不会遵纪守法。”
“对付你们这种怪物，特事特办罢了。”陆之西威胁大祭司，“说，你们把她带去哪里了？”
“你们不是很厉害吗？自己去查啊。”大祭司嘴硬地说。
陆之西火大的用力砸了几下箱子，大祭司被扔得脑袋撞得咚咚咚响，他继续嗬嗬嗬地笑了几声，阴森又粗狂，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想知道她被大人带去哪里了？想知道她被带去做什么？呵呵呵，我不说。”大祭司看着被摔得快掉了的符纸，满脸讨打地说道：“很快你们就知道了，真期待你们看到她尸体的一幕。”
陆之西气得直接朝大祭司脑袋开了枪。
相当于活死人的大祭司完全没有受伤，他转动着眼睛看了下额头上淌下来的血，呵呵呵的笑了几声，“只可惜我没办法将她练成傀儡小鬼了，不然我一定会好好打扮打扮她......”
“你给我闭嘴。”陆之西被挑衅得有些失了理智，他已经完全不敢想象，如果他家最疼爱的小堂妹真的遭遇了不测，家里人会发疯成什么样。
“陆之西，你不要被他的阴气扰乱了心神。”陈诺将陆之西身上沾染的阴气拍掉，然后沉眼看着被关起来还不安分的大祭司，“看来你还有力气迷惑人心智，给他多放一些符纸。”
满嘴都被塞入符纸的大祭司顿时笑不出来了，顿时发出痛苦的哀嚎，“放过我......”
陈诺问道：“你们为什么抓枝枝？想要把她带去哪里？”
“为了她的气运。”大祭司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我不知道带去哪里，只知道是要送去中位阵眼。”
“只是为了气运？”陈诺又往里塞入一些符纸，“那你们为何还要对枝枝的父母、师父动手？你们‘新’这个组织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是我动的手。”大祭司是后来才加入的，“为了活下去罢了。”
陈诺看着靠气运功德活下来的大祭司，“只是为了活下去？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偷走通天神剑？”
大祭司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陈诺注意到大祭司变沉的脸色，“看来你侍奉的大人并没有全心全意相信你，反而是周道长知道得比较多。”
“我看你为了办事，害得山寨、徒弟们都出了事，但你口中的大人并没有信任你，真为你不值。”
原本就有小心思的大祭司脸上闪过更多晦暗不明的情绪。
陈诺继续说道：“如果你能告诉我，你家大人是谁？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大祭司做那么多，不就是为了活下去吗？他张了张嘴，他脸上顿时青筋直冒，随即一摊血水直接炸开，喷得满屋都是。
陈诺看着箱子周围洒满的碎肉血渣：“......”
“队长，这.......”青和看着现在唯一的线索也没了，“我查过他身上没有禁制的，是不是我们这里又有人.......”
“是有人对他藏起来的本命物动手了。”陈诺磨了磨后槽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队长，现在怎么办？唯一的线索都没了。”眼看着大祭司这个贪生怕死、阴险小人就要张口了，结果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青和担忧地看向门口的沉默不语的陆之西，总感觉他要黑化了。
“我再掐算一下试试。”陈诺重新掐算了一番，可是这一次什么都没算出来，“枝枝身边有高人，阻断了我的掐算。”
陆之西双目通红，“就找不到了吗？”
“就没有其他方式了吗？”
陈诺掐算的本事不如枝枝，实在是没办法算出来，因此抱歉地看向陆之西，“只能请家里老祖宗帮忙算算了，他精通卜算，和枝枝一样厉害。”
“你确定可以.......”陆之西欲言又止，他现在已经不信这些玄学人士了。
“他没有加入过玄学协会和特殊事件管理局的工作。”陈诺也知晓如今的玄学界已经千疮百孔，她没办法拍着胸脯保证，“如果你信我，我现在立即请老祖宗帮忙。”
陆之西犹豫地看了她一眼，此刻，他唯一能信的也只有她了。
“那便好。”陈诺转身联系了陈家的老祖宗，“老祖宗，抱歉打扰到你.......”
老祖宗没想到特殊事件管理局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直接要了枝枝的生辰八字，直接卜算出了她所在方位，“现正往北方去。”
老祖宗算完后发现此事并没有陷入绝境，“卦象显示并非是绝境之地，有转机，转机也在她自己。”
陈诺听到这话，压在心口的大石头瞬间落地，“多谢老祖宗，我们现在朝北追。”
老祖宗又看了看卦盘，再算了算幕后之人，这一算忽然窥探出了一些原由，“明晚恰逢十二星连珠，难得一见的血月。”
老祖宗忽然想起之前听谁说过枝枝气运极好，运气再好也撑不起幕后之人的图谋吧？
他再掐指一算，忽然猜出了幕后之人的计划，他枯槁的手顿时颤动起来，“立即前去中城，阵眼在中城。”
前往中城的高速路上。
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开得极快。
枝枝在摇摇晃晃中醒了过来，她睁开眼望着蜕皮的斑驳车顶，一下子就清楚自己不在医院了。
她转头看向车头的位置，看到两个人坐在前排，身上都沾染着符纸的味道，其中一个身上的味道还特别熟悉，是她之前见过的云霄。
枝枝低头看了下脖子上挂着的玉饰，还好爸爸还在，她稍稍松了口气。
稍稍冷静一点后，枝枝就想坐起来，但双手被绑住了，手上还缠绕着一圈符纸，上面画着克制她掐算、召鬼的符文。
如果她昨晚没有被大祭司吸走一些气运，她可以想办法解开的，但是现在枝枝还疲惫得很，根本没力气破解，她努力挣扎了两下，想物理方式甩开却完全甩不掉。
云霄听到动静，回头看向已经醒来的枝枝，他皱起眉头，“这么快就醒了？”
枝枝歪着头打量着用法术遮掩了脸庞的一个短发男人，“云霄，你要带我去哪里？”
云霄怔了怔，“我们用阴气捏了脸你竟然还能认出我们，不愧是小大师。”
枝枝昂起小脸，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你味道臭臭的。”
“牙尖嘴利的。”云霄轻哼一声，“等到了中城，看你还能嘴硬不。”
枝枝都没去过这里，“你们抓我也是想要我的气运吗？”
云霄没有否认。
“你们为什么都想要我的气运？你们为什么不自己多做好事呢？”枝枝真的搞不懂这些人，为什么喜欢白拿？
百世善人和一件一件做好事赚一丁点功德，任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云霄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直接拿出一张符纸打算让枝枝睡觉。
枝枝看到云霄手中的符纸，知道自己再睡过去肯定就逃不了，她飞快转动乌润的眸子，“我想上厕所。”
云霄怔了下，“憋着。”
枝枝皱起眉头，抿着嘴，做出一副艰难忍耐的样子：“我憋不住。”
云霄直觉枝枝小心思多得很，不同意放她下去：“那就直接尿。”
“我不。”枝枝板着小脸，一字一句地说不愿意：“我是小大师，我要干干净净的，随意尿裤子很丢人的。”
云霄觉得小孩儿真的很烦，没好气地说道：“那你就憋着。”
“可是我真的很想上厕所。”枝枝死死地抿着嘴，“我憋不住，但也要努力憋着，然后憋坏了，就死了......”
“你哪那么多话？”云霄的印象里枝枝应该是个听话懂事、少话的人，怎么会这么聒噪？看来小孩子都一样讨厌，以前看到的都是假象。
枝枝在哥哥家人们面前确实听话懂事，可云霄是坏人，她藏起来的脾气也露了出来，而且她想获得自由，自然也要耍一点小心眼。
“我就是想上厕所。”枝枝重复着这一句，“你把我憋坏了，喊你抓我的人肯定会骂你的。”
云霄深吸了口气，“是不是去了就好了？”
枝枝嗯了一声。
“那走吧。”云霄直接让司机开进前面的服务区，下车之前他警告枝枝，“你要是敢乱跑乱叫，小心这个吊坠里的鬼魂。”
本想下车喊救命的枝枝立即握住玉饰，“......我不乱喊，你别伤害我爸爸。”
“你只要听话，我不会伤害他。”云霄说着抱住枝枝，带着她去卫生间。
枝枝很不喜欢被云霄抱着，可是为了玉饰里的爸爸，她只能选择忍着，一直绷着小脸走进卫生间。
进入卫生间后，云霄依旧没给她解绑，只让她自己进去想办法方便，“你是小大师，我相信你可以办到。”
枝枝绷着小脸走进卫生间，慢慢用手拉着裤子往下脱，等上厕所的间隙她又试图用嘴巴咬掉上面的符文，可是尝试了好几下都没用。
她又想在茅坑里找找鬼，可是大白天的，一个鬼都看不见，真是急死枝枝了。
她又想了想，然后悄悄地给厕所里的鬼魂开始施食咒，几只鬼果然经不住诱惑的飘了出来。
枝枝刚想请鬼帮自己报信，一直守在外面的云霄注意到不对劲，直接推门闯了进来，直接就要杀鬼。
几只鬼吓得嗖地一下就不见了。
枝枝看着脏兮兮的厕所，“.......你也要和鬼抢吃的吗？”
云霄嘴角抽了抽，“.......你老实一点，别耍花招。”
他说着直接帮枝枝提好拉了一半的裤子，直接将她带了出去。
“.......”枝枝皱起小脸，指着洗手台小声说：“我还没洗手，哥哥说要爱干净的小孩儿。”
云霄磨了磨牙，还是带枝枝去洗了手。
洗完手，枝枝又说饿了，“我要饭。”
云霄皱起眉：“你事儿怎么这么多？”
“我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二哥哥说今天带我去吃火锅、吃烧烤、吃炸鸡......”枝枝轻轻摸了摸扁扁的肚子，“你不给我买，我肯定要饿死了。”
“......”云霄将枝枝塞进车里，“等着，我去买。”
枝枝说道：“要吃鸡腿。”
云霄哼了一声，让司机看好她，随后便朝超市跑去了。
等云霄一走，枝枝立即看向司机，恰好对上了司机锐利的鹰眼，这人也会玄学，她默默的移开视线，强装镇定地看向窗外。
云霄很快拿着一大包食物走了回来，直接放在枝枝身侧的位置上。
枝枝看了眼里面的面包、鸡腿、零食，“还要水。”
云霄另一只手将一袋子水、饮料也放到一旁，“不许再说话。”
枝枝板着小脸抿着嘴角，要是她有小桃桃那么大的力气就好了，也不会被坏人威胁了。
云霄坐上车，司机继续开车，一路不停歇地向北开去，枝枝就安安静静坐在后排吃东西，吃饱后闭上眼睛默默的念经调理身体。
云霄也注意到了枝枝的小动作，但只要没跑他也懒得多说，只是一个小孩儿子，根本不足为惧。
他不知道的是，枝枝一直念的功德经，修补身体的同时，也有少量功德送给了沿路的鬼，他们吃到功德后立即向外扩散，“面包车上有个小孩儿在做好事，大家快来蹭功德。”
一传十，十传百，到处找枝枝的阿奴也收到了消息，立即带着小红追了上来，不过因为面包车上全是驱鬼符，她们也只能远远地跟在车后面保护着枝枝。
坐在车里的枝枝闻到熟悉的阿奴味道，心底也就不那么害怕了，她板着小脸盯着绑住自己的云霄，等二哥哥他们找过来，一定让二哥哥打你一顿。
云霄没管她，也没理会外面的鬼魂，直接催促着司机再开快一点，等到晚上天黑后，他们终于赶到了中城。
中城是位于全国正中央的一座四面环山的城市，地理位置优越，山水环绕，游龙在侧，也是天然的风水宝地。
司机开着车，直接带着枝枝进入了山里，穿过重重阵法后进入了里面的一处庄园别墅，“到了。”
“下车吧。”云霄将枝枝带进了里面的一间黝黑的房子，然后顺道帮枝枝解开了手里的符纸。
被解开双手枝枝原本应该高兴的，可是她却感觉到了一种阵法压制，压着半妖的她有些喘不上气。
枝枝双腿一软，直接坐在画满阵法的地上，她不舒服的想伸手擦掉地上用血画的符，刚碰到心底就猛地生出一股熟悉感，好像是妈妈的味道？

第103章 一更
已是深夜，四周漆黑一片。
空旷复古的老建筑里光线很暗，只有幽暗的过道上挂着几盏壁灯，昏黄的光亮影影绰绰勾勒出枝枝脸上的惊愕。
味道好熟悉。
枝枝趴在地上凑近仔细闻了闻，味道慢慢和记忆里的味道慢慢重合，是妈妈的味道。
血里是妈妈的味道。
枝枝确认这个结果后，苍白的小脸又变白了一些，她双眼通红地看向将自己带来这里的云霄，“你们把我妈妈怎么了？”
云霄并不知道枝枝妈妈的事情，他的任务只是将枝枝带来这里而已，现在任务完成，他直接不理会枝枝，转身走了出去，出去时直接将大门关上。
“你放我出去。” 枝枝站起来想追出去，但刚一动，这个阵法就压得她喘不过气，脑袋更是嗡嗡地响。
这里的阵法是用妈妈的血画的，对她有天然的克制作用，让她想念咒语都念不出来。
枝枝紧绷着小脸，双眼通红的看向中间画着奇怪纹路的阵法，阵法很大，纹路顺着地面延伸向屋子外围，血腥的压迫感将整个庄园别墅都笼罩了起来。
枝枝很不舒服地揉了揉眼眶，轻轻喊了一声妈妈，可回应她的只有冰冷的寒风以及满屋子阵法透出的血腥压迫。
枝枝被阵法压迫得喘不上气，小小的人儿可怜巴巴的坐在地上，朝着漆黑的屋子又喊了一声，但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这屋里的阵法全是用妈妈的血画的。
流了这么多血，妈妈还活着吗？
枝枝年纪虽小，但上过学，有常识，妈妈就那么大一个人，有这么多血可以用来画符吗？
她越想越难过，乌黑的眼眸里瞬间嵌满了水光，但死死地抿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来。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坏蛋。
为什么要欺负她们一家人。
枝枝小声抽泣起来，温热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滚，啪嗒啪嗒地落在了地上。
“枝枝？”玉饰里的陆宁察觉到枝枝的异样，想要挣脱开上面的符纸，“枝枝？枝枝？”
枝枝听到爸爸微哑的声音，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爸爸。”
“哭了？”外面的阵法不止克半妖，也克鬼魂，本就虚弱的陆宁更加虚弱不堪，他强撑着精神问枝枝，“是不是害怕？把我放出去，我保护枝枝。”
枝枝抓着玉饰坚定地摇头，爸爸出来会死的，她抬手擦擦红彤彤的眼眶，努力冷静着，像个小大人一样的告诉爸爸：“爸爸你就在里面，我去找妈妈。”
陆宁并不知道枝枝在外面发生什么了，他听到枝枝的话后才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况，“枝枝找到妈妈了？”
“这里的阵法里的血有妈妈的味道。”枝枝小声和爸爸说了一句，“妈妈肯定来过这里。”
陆宁想起枝枝妈妈曾经遇到的种种，苍白的脸色越发透明，“枝枝，你现在想办法离开这里。”
如果枝枝妈妈都在这里出了事，那枝枝就更危险。
“可是我出不去了。”枝枝强撑着不适，慢慢地挪到门口，大门被锁了起来，她完全打不开，她要是有小桃桃的力气就好了，就不会被困在这里。
“那枝枝放我出去？”陆宁怕枝枝一个人害怕，想出去陪着她。
“不放，你出来会更难受的。”枝枝将玉饰小心放回衣服里，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爸爸的，不能再让爸爸出事了，她想了想，又严肃地威胁爸爸：“你乖乖听话，乖乖呆在里面，我会把你平安带回家的。”
虚弱的陆宁听着四岁女儿奶糯的小奶音，心底越发愧疚，他太弱了，连个普通厉鬼都不是，白死了这么多年了。
枝枝注意到陆宁身上怨气逐渐增加，连忙出声，“爸爸，你不要变成厉鬼。”
变成厉鬼你就没办法正常去投胎了。
枝枝忙念了一遍清静经，念完后小脸又白了一些，她拍拍玉饰里的爸爸，然后扶着大门重新站起来。
站直后，枝枝打量着四周墙壁上的符文，只要这些符文还在，她就没办法念咒找黑白叔叔帮忙，所以必须得破开这些符文阵法才行。
枝枝观察着四周的墙壁，这些符文画得很深，她擦了好久都没有擦掉，没办法的她只能想其他办法。
枝枝又到处瞧了瞧，发现过道另一侧有一些光，于是她扶着墙壁顺着空寂的过道往另一边走去。
另一边是一处相似的房，也有相似的阵法，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阵法中间吊着很多个运气很好的鬼魂，他们身上绑着很多红绳，红绳一端连接着中间的曼陀罗花花盘，此时正在源源不断地吸走他们的气运，和之前陆宁的处境一模一样。
枝枝皱起秀气的眉头望着这十二个鬼魂，这些鬼魂才刚死没多久，全都死于横祸。
“竟然进来一个小孩儿。”被吊着的一个女鬼睁开眼，低着头看着枝枝，“好耀眼的光芒。”
“也是被害死了吗？”另一个男鬼看着气运很好的枝枝，“这么小，就被人害死了？”
枝枝告诉男鬼：“我没死。”
“还没死？没死怎么会在这里？”其他鬼魂虚弱地睁开眼，“乱跑进来的？”
“也是被抓进来的吧？”角落一个头发胡子花白的道士老头虚弱地睁开了眼，隔着远远的打量着枝枝的面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额莹天瑕，一世荣华，真是好面相。”
旁边又一唏嘘声音响起：“又一个倒霉娃儿。”
“你们也是因为气运好被抓进来的？”枝枝偏头打量着几人的面相，顶平头圆额又方，富贵又功名，但额间晦暗，横祸出事。
一个男鬼苦笑着嗯了一声，“要是没有这天生气运，也不至于惨遭横祸，死了还要被拿走所有气运。”
若是陆之东在这里，他就能认出这里大部分鬼都是出身富贵、有财有势的商人，这些人都在前几个月里陆陆续续车祸或是生病去世了。
一个女鬼看着和自己孩子差不多大的枝枝，不由心软：“小孩儿，你还能跑就跑吧，不然他们迟早会将你榨干。”
她们被当养料一样的不断供气运给这里的主人，供他活下去，明天又是月半，不知道他这次又要吸走多少气运。
“我知道。” 枝枝点点头，“他们一直想抓我，偷走我的气运和功德。”
女鬼诧异看向枝枝，“你怎么知道？”
枝枝回答：“我会算命。”
“你竟然也是天师？”角落的老道士诧异地看向年岁不大的枝枝，“你怎么没算出自己有劫？”
“他们一直抓我，我避不开了。”枝枝看向老道士，“你怎么又被抓了？”
“我寿终正寝，本以为能投胎享福了，哪知道因为一身功德就被盯上了。”老道士也没想到自己修道一辈子，最后却落在了修道之人手中。
“你好惨。”枝枝同情地说了一声，然后走到一个鬼魂旁边，伸手去拉上面的红线，“我救你们。”
“别白费力气了，被抓进来的鬼除非烟消云散，只能被这些红线吸走所有气运。”女鬼同情地看着枝枝，这么小，就要遭遇这些事儿，“小孩儿别怕，等变成了鬼，什么就不怕了。”
“我哥哥他们会来救我的。”枝枝想扯下红线，可是浑身被压制着，让她完全使不上劲儿，连念咒语都发挥不出实力，一下子就难受得喘不上气。
“小孩儿别扯了，扯得我魂好痛。”女鬼忍着疼痛，“你自己想办法跑吧，要是能跑出去，麻烦你和D城房产商柳河说我得病是被人害死的，让他给我报仇。”
“小孩儿，你自己想办法走吧，别管我们。”男鬼早就看其他鬼魂尝试过了，刚走出屋子就被阵法击杀，他还不如留在这里苟活几天。
枝枝无奈地摊手，“我不知道怎么出去。”
“这里到处都是阵法，你一个小孩儿肯定出不去的。”老道士早就看明白了枝枝的独特之处，“而且外面很多邪门歪道，就算你是天师也躲不开的。”
虚弱的女鬼：“那......她岂不是.......”
老道士沉默的叹了口气，这个结果是必然的。
鬼魂们都沉默了，屋内一时间只剩下枝枝一个人的声音，她沉眼望着中间的曼陀罗花盘。
每次都是它。
害得她和爸爸这么惨。
枝枝绷着小脸，扭头看一侧，刚好看到角落里放着一个古董花盆，她直接抱起来，用尽全力将花盆扔向了漂浮在中间的曼陀罗花盘。
一声清脆碎响，花盆将曼陀罗花盘给砸落在了地上，少了吸运的花盘，这些鬼脸色瞧着精神了很多。
枝枝走到中央，将曼陀罗花盘捡起来再摔碎，简单又粗暴。
“小孩儿。”老道士担忧地看了眼枝枝，随后又看向门外的方向，“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这个东西碎了，你快点离开这里。”
枝枝也察觉到四阴风阵阵，有危险袭来，于是赶紧朝着房子后面的通道往后走。
在经过一条漆黑的、狭长的过道后，枝枝跑到了一处上锁的门处。
透过门缝依稀可以看到后面是一处四面环水的院落，水为阴，浊气困于其中，以至于这处院子阴气环绕，枝枝一进入心底就涌出一股强烈的排斥。
枝枝望着湖水中央的阴气，这里也有阵法，比她待着这里的屋子的阵法还多了几个。
枝枝盯着里面中间的湖水，心底有一股奇怪感觉，指引着她想要进去看看。
枝枝掐算了一下，卦象也显示她应该进去，于是她强忍着不舒服，趴到地上从门缝下的缝隙往里钻。
刚一钻过半截身体，枝枝脑袋就嗡嗡地疼，她不舒服的揉了揉脸颊，这时毛绒绒的耳朵自我保护式的噗通一声蹦了出来，警惕防备地动了动。
枝枝慌忙地捂住耳朵，警惕地看向四周，还好没人瞧见。
她用力的将耳朵藏回去，忍着痛挪到水边，趴在围栏上看着黝黑的水面，底下到底有什么啊？怎么这么多黑气？“底下是不是有人？”
深不见底的湖水下，被锁链锁住的白里透着黑气的妖兽睁开了眼睛，眼睛猩红如血，里面充满了杀戮的戾气。
与此同时，幽暗阴气密布湖水无风而动，在上面的枝枝敏锐察觉到了水下的异样，她靠近了一些，耳朵动了动，隐约听到水下传来铁链晃动的声响，同时还听到隐约有痛苦哀嚎叫声传出。
听到叫声后的枝枝，心底猛地一酸，是妈妈的声音。
“妈妈？” 同是妖的枝枝和水底的大妖血脉相承，枝枝一下子就确认那是妈妈的声音了，她欣喜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妈妈还活着？
枝枝立即摸着心口的玉饰，“爸爸，是妈妈，对不对？”
陆宁听不太清楚，“枝枝，你能看见吗？”
“我看不见。”枝枝捡起一块石头扔向湖面，冲着里面大喊了一声，“妈妈？”

第104章 二章合一
幽暗的水下地牢里。
遍体鳞伤的大妖艰难的撑着身体抬起沉甸甸的脑袋，喘着粗气长长地叫了一声，声音虚弱无力，藏满了压抑着无限痛苦。
“妈妈？”枝枝听到痛苦的哀嚎声，眼泪一下就落了出来，妈妈的声音听着非常虚弱，肯定受了很多伤，一定很痛很痛。
“妈妈别怕，我马上下来救你。”枝枝抬手抹了抹眼泪，然后朝湖边的房子走去，房子上贴满了符篆，那儿肯定是入口。
大妖察觉到枝枝的意图，剧烈摇晃着泛着红光的锁链，试图制止枝枝进来，无声地嘶吼着。
原本平静的湖面无风而动，在大妖的吼叫声中荡起波浪，枝枝听着吼叫声传达出的意思，揉了揉眼眶，她要去找妈妈。
一定要去的。
妈妈快要死了。
她必须救出妈妈。
枝枝强撑着难受，顶着压迫朝房间的方向走去，越靠近阵法中心，身体越难受，她揉了揉发疼的耳朵，然后推开其中一间房。
房间涂满了用血画的阵法，阵法让枝枝的小脸瞬间惨白，难受得快要晕过去。
为了保护她，身体自动开启防御机制，耳朵噗通一声又冒了出来，毛绒绒的大尾巴也蹦了出来，将宽松的牛仔裤塞得满满当当的。
但她是半妖，还没攒够功德，变出一部分原形也护不住她，头晕脑胀，浑身灼疼，鼻子还流出了血。
地牢里的大妖闻到了独属于枝枝的血腥味，瞬间躁动起来，挣扎着想要往外跑，但脖子、四肢上的锁链紧紧拽着她，上面的符文发出阵阵红光，瞬间将她灼烧得发出痛苦哀嚎。
“妈妈？”枝枝察觉到地面的晃动，连忙擦了擦鼻血，然后通过掐算找到入口的机关，她踮着脚拧开镶嵌在墙壁上的灯柱，随即脚下的青砖地板传来轰隆隆的声响。
一道幽暗狭长的石阶出现在了枝枝视线里，她蹲下朝里面望去，里面依稀有几盏灯火，影影绰绰的照亮了出一条狭长的通道。
枝枝扶着石阶慢慢往下走，里面幽暗潮湿，霉味里还混着血腥气味，气味有些难闻。
枝枝顺着传来粗重呼吸的方向慢慢走去，越走近血腥味越重，妈妈的味道也越来越浓。
心底焦急。
沉重的脚步加快了一些。
枝枝小跑着穿过长长的甬道，进入了一处地牢，地牢四周挂满了贴着符纸的锁链和红线，全部伸向中间方向。
借着微弱的亮光，枝枝看到中央锁着一只白色妖兽，样子像狸，身披鬣毛，还有一条又长又大的尾巴。
纯白的毛发上沾满了血迹，黏糊糊地完全看不出曾经顺滑的模样，而缠绕在她身上的红线正源源不断地吸走她的气运以及生机。
大妖听到动静，虚弱地支起脑袋，被阴气浸染的猩红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枝枝，因为剧烈疼痛地满眼地戾气，冲着枝枝不停咆哮着。
“妈妈？”枝枝动了动鼻子，轻轻嗅了嗅，是妈妈的味道。
她看着被折磨得瘦骨嶙峋、浑身血肉模糊的妈妈，眼眶又红了，枝枝颤颤巍巍的走过去，刚要靠近就听见大妖发出低低怒吼声，似在排斥她靠近。
玉饰里的陆宁也看到了妻子熟悉的身影，“阿绯。”
大妖听到了陆宁的声音，充满戾气地双眼怔忪了片刻，似是清醒，又似是迷茫。
“阿绯，是我。”虚弱的陆宁强撑着几近透明的魂魄站了起来，“是我和枝枝。”
阿绯眼中的戾气逐渐被压了下去，她努力控制着被无尽黑气、疼痛浸染的身体和发狂地情绪，努力地看向枝枝，似是在确认枝枝的身份。
阿绯动了动鼻子，闻着枝枝身上的味道。
她的孩子。
曾经那么小一个，现在长得这么大了？
“妈妈。”枝枝冲向困在中间的妈妈。
“不要过来。”清醒一些的阿绯看着前方雕刻一圈的阵法，不能进来，进来就会出不去的。
枝枝的脚已经踩在了阵法上，强忍着酸涩，瓮声瓮气地说着：“我已经进来了，我要救你。”
阿绯低低地怒吼着，在说不要，她努力克制着猩红双眼里的戾气，努力保持着清醒，以免伤害到了枝枝：“快逃，快逃。”
枝枝看着周围的阵法，压得她喘不过气，她红着眼看着被困在中央的妈妈，妈妈肯定也难受的，她抬手抹了抹眼泪，然后伸手去打掉周围放着的曼陀罗花盘。
打掉几朵后，枝枝重新看向妈妈，可是妈妈依旧虚弱得不行，她这才注意到妈妈所在的位置下面是一个巨大的曼陀罗花盘，上面收集了妈妈的所有气运和鲜血。
想要救妈妈，必须毁掉中间的曼陀罗花盘，于是枝枝转身坚定地走向妈妈，“妈妈别怕，我来救你。”
阿绯虚弱地摇头，不要过来。
“要救妈妈。”枝枝抬手抹了下眼泪，坚定的走向阵法中央的位置，这里的阵法比外面更强大，越靠近越难受，脸上手上的绒毛都陆陆续续冒了出来。
阿绯看着身上逐渐冒出细毛的女儿，猩红双眼里氲出水光，声音嘶哑地发出人声，“别过来，会疼的。”
“我不疼。”枝枝强忍着难受，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她不疼，她要救妈妈，她要一家团聚。
“枝枝，快走。”阿绯看着枝枝流出鼻血，心如刀绞地剧烈挣扎起来，困住她的铁链、红线都剧烈晃动起来，上面的湖水也跟着晃动起来，就像地震了一般。
“要救妈妈。”枝枝咬着牙，忍着痛，一步一步地，摇摇晃晃地扑向妈妈。
抱住妈妈毛绒绒身体的刹那，一股浓郁血腥味扑鼻而来，让枝枝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淌，妈妈一定好痛.......
被女儿抱住的阿绯，就像被一轮太阳拥抱住了一般，忽然就不觉得冷了，也不觉得疼了，她偏过头，轻轻蹭了蹭枝枝毛绒绒的脑袋，她的枝枝啊。
“妈妈。”枝枝抬起小手抹抹眼眶，用力地吸了口气，这是妈妈的味道，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温温暖暖的。
枝枝控制不住地蹭了蹭妈妈的头，她好喜欢妈妈呀。
陆宁伸手想抱抱枝枝，也想抱抱他的阿绯，可已经是鬼的他，最后却抱了一个空。
“真是温馨的一家人。”一个黑袍老者缓步出现在了身后，声音嘶哑苍老，如同锯木头一般，听得让人浑身发麻。
阿绯听到这个身影，身体控制不住地颤起来。
枝枝扭头看向黑袍老者，他身上的黑袍绣满了曼陀罗花，每一朵都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好像是真的一般。
黑袍老者看着枝枝在阵法压迫下长出来的毛绒绒耳朵、毛发和尾巴，有些失望，“半妖啊，就算有了阵法、外力加持，你还是没办法变成完完整整的妖兽。”
枝枝有些茫然地看着黑袍老者，不懂他的意思，不过她还是立即撑起难受的身体，张开双手挡在了妈妈前面。
阿绯和陆宁确是明白了，枝枝之所以能顺利走来这里，都是这人算计之中的。
“罢了，马上就是十二星连珠、血月了，已经等不及了。”黑袍老者抬抬手，“一个不够，两个来凑。”
枝枝正想说话时，就看到几个黑袍男人走了出来，一把抓住枝枝的衣领，将她拖着往外走。
枝枝脸上还挂着眼泪，但却板着小脸，语气冷酷：“你放开我。”
黑袍男人根本不理会她，拎着呈半妖状态的枝枝就往外走。
“你放开我。”枝枝张嘴就要咬黑袍男人的手，但一下子被捏住了下巴，“再敢乱动，我掐死你。”
“少给我耍花招。”黑袍男人直接将枝枝拖走了。
看到枝枝被拖走，阿绯整个妖都开始发狂，试图挣开束缚去救枝枝，刹那间地面开始晃荡，湖水直接翻起巨大的水浪，导致上面的建筑物都要坍塌了。
“你放心，马上就让你们一家人团聚。”黑袍老者当即念起咒语，阿绯身下的阵法转动，绑在身上的锁链、红线也纷纷发出暗光。
被吸走气运的阿绯，忍着剧痛，双目通红地她冲着黑袍老者不断咆哮，让他不许伤害枝枝。
“你老实一点，我会考虑的。”黑袍老者威胁道。
阿绯顿时不敢乱动，“只要你放过她，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黑袍老者拉了拉帽檐，“早这么听话，何至于受这么多苦？”
枝枝就像是个货物一样，被两个黑袍男人直接拖拽了出去，她直觉外面不好，挣扎着往后退，“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了。”黑袍男人将枝枝带到了庄园里最中心画着复杂阵法的祭台，四周点燃了火把，火光照亮了四周，分别露出了十二个台子。
每一个台子上都放着一个铁笼，铁笼里分别放着一个小孩儿，分别是六个男孩，六个女孩。
黑袍男人直接将枝枝塞进了祭台中央的一个笼子，锁上后走到后面角落位置，和其他黑袍人一起站好。
其他笼子里的小孩儿嘤嘤嘤地小声哭着：“呜呜，我要回家，放我回家......”
“我要爸爸，我要妈妈，放我回家......”小孩儿的哭声越来越大，逐渐变成嚎啕大哭，其他小孩儿听见后，哭声也慢慢变大，一时间盖过了祭台旁边烈火燃烧的声音。
因为阵法害变得很虚弱的枝枝努力的坐直了，她看向斜对面的笼子，里面是一个和她差不多大小的女孩子，女孩子扎着两个小揪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得正正伤心。
枝枝打量着女孩的面相，和她面相差不多，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额莹天瑕，一世荣华，而且小女孩身上也带着上辈子的功德，金光闪闪，特别耀眼。
其他小孩儿也是如此，功德气运虽不如她，但比四哥哥他们还好上一些。
枝枝板着小脸，神情凝重地看着中间奇奇怪怪的阵法，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法，这是想一次性把她们的气运全拿走吗？
正当她飞快掐算时，就看到一排穿着绣着曼陀罗花黑袍的人整齐走了出来，分别站立在每一个笼子前面。
等他们站定后，齐齐拿出曼陀罗花做的花盘放在手心里，用气运点亮曼陀罗花，然后整齐划一地喊着：“恭迎大人。”
下一刻，周围阴气袭来，乌云遮住了原本清皎明亮的月亮。
枝枝紧绷着后背看着刚才见过的那个黑袍老者，他身上的黑袍上绣着的曼陀罗花在月光下折射出危险的红光。
所有人都朝他跪拜，高呼着恭迎大人，声音阵阵，顺着风飘向远方，惊得崇山峻岭之中的野兽纷纷展翅而飞，迅速离开了这个危险之地。
枝枝也被这些声音震得耳朵痛，她抿着嘴，绷着小脸，如临大敌一般看着前方。
其他小孩基本都是吓傻了，哭着要回家，“呜呜，坏人........”
黑袍老者俯看向四周的气运绝佳、生辰八字全都契合的童男童女，看完一圈后他将视线落在了害死了他八个星护的罪魁祸首枝枝，嗤笑一声，那些个也是没用，只是一个半妖都抓不住。
黑袍老者看了眼枝枝头上还没收回去的耳朵，有些嫌弃地朝其他黑袍收下挥挥手，“将她带上来。”
很快，同样被锁在了笼子里的阿绯被放到了枝枝旁边，她虚弱抬眼看向枝枝，低声嘶吼着，在让黑袍老者放了枝枝。
阿绯巨大的身形被塞在不大的笼子里，看起来很狼狈，黑袍老者高高在上地睨了她一眼，“若是还活着，自然会放了她。”
知道被骗的阿绯挣扎着撞着铁笼，铁笼上画满了阵法，阿绯每撞一次都是用命在搏，每一下都发出怒吼，咆哮声震动山野，惊得林间野鸟扑翅而逃。
“妈妈。”枝枝看到妈妈身上不停地流血，血里全是黑色阴气，她知道妈妈是被湖底的阴气影响得失去了理智，她忙伸手去抓住她大大的爪子，嘴里念着静心咒，“妈妈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慢慢冷静一点的阿绯低头舔了下枝枝毛绒绒地脑袋，她只是想让枝枝离开这里，想让枝枝活下去而已。
“我陪妈妈。”枝枝也想妈妈活下去，她转头愤恨地瞪着黑袍老者，“大坏蛋，你伤害了我们，你今天也会死掉的。”
枝枝气得双目通红，板着小脸瞪着黑袍老者，双手紧握拳头，心底不停念着师父禁止她用的诅咒来诅咒这个大坏人。
“看来你师父教了你很多东西，不过学得不精，真是浪费了你的天赋。”黑袍老者抬手拍掉诅咒，惋惜地看着唇红齿白、漂亮精致的枝枝，“若是我早些赶到，我便是你师父。”
“我有我自己的师父。”枝枝不喜欢他提自己师父，红着双眼瞪着这个大坏蛋：“我师父就是你们害死的。”
黑袍老者并不否认，是他亲眼看着厉鬼撕碎了枝枝师父的，谁让他师父发现了他们的秘密？为了不被特殊事件管理局和玄学协会知晓，只有杀了他。
“你很有天分，只是可惜了。”再有天分也只能用作开启通天阵法的基石。
黑袍老者抬手摸了摸放在中央的通天神剑，月光泄落在上方，折射出银白的光芒，他垂眸暗喜，幽暗猩红的双眼里迸射出贪婪目光，马上就可以上天永生了。
枝枝瞪了眼大坏蛋，然后将之前在湖边捡的石头放到自己和妈妈身侧，摆了个防身的小阵法。
与此同时，她嘴里飞快念着咒语，试图强行冲破阵法召唤黑白无常、阿奴她们来救自己。
“别白费劲儿了，我为了这一天准备了多年，就算你找来阎王也救不了你。”黑袍老者看了看时间，然后又看向天上的明月，等待子夜过后的十二连珠和血月的到来。
其他黑袍人也全都仰望着夜空，月亮四周洒落着十几颗星星，星星正在慢慢移动，正慢慢地移成一条线。
与此同时，明月渐渐染上一层红霜，慢慢变成了鲜红血月。
黑袍人见状，齐声道喜：“大人，十二连珠和血月即将同时抵达，恭喜大人。”
黑袍大人也是一喜，抬手一扬，“启阵！”
站在笼子前的十二个黑袍人同时拿出一把匕首，直接蛮横拉过等十二个小孩的手，直接在她们手心划了一刀，顿时疼得所有小孩都哭了起来。
他们的血滴进祭台上雕刻的阵法里，血就像是活着的蛇，顺着纹路迅速蔓延，并全部集中流向了阵法中间的枝枝和阿绯。
与此同时，全国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某处位置，也发生了同样的一幕，只不过他们中间缺少了百世功德的枝枝，所有小孩的血汇到中间，然后再齐齐飘向中城的方向。
在血聚拢的刹那，天上的月亮也完完整整的变成了血月，黑袍老者高高拿起通天神剑指向夜空，口中开始吟唱古老的咒语，其余黑袍人也齐齐开始念起咒语。
咒语声一起，围阴气聚拢，整座山间顿时风云电闪，有如摧枯拉朽之势，将祭台上的火盆、人吹得东倒西歪。
黑袍男人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念着咒语，阴云雷电迅速扩散，直接蔓延至了中城，甚至其他城市。
晚睡的人看着寒冬腊月出现的雷阵雨，吓得脸色煞白，“腊月打雷刀兵动，十个牛栏九个空，明年不会出大事吧？”
正分别赶往东南西北四座城的阵法玄学人士们也看了眼凭空出现的天雷，纷纷冲入其中去破坏掉正在启动的阵法。
正驱车赶去山里的陈诺、陆之西看着凭空出现的惊雷，顿时脸色大变，立即加快速度继续往前开，“枝枝，一定要坚持住，等我们。”
山脚的阿奴带着小红，拼尽全力冲破外面的阵法，哭着喊其他厉鬼们快点撞进去，“救枝枝~~”
阵法中央的枝枝和妈妈被飓风包裹着，阵法飞快吸着两人身上的气运、功德，同时也不停的吸走她们的生机。
枝枝的小脸越来越苍白，她望着自己的无数功德被阵法送去黑袍老者身上，窜上通天神剑，化作一道巨光直通天上血月。
“哈哈哈哈.......”黑袍老者激动地望着漆黑夜空中撕裂出来的一条黑色缝隙，他要打开通天永生之路了。
其他黑袍人顶着狂风雷雨，也全都激动地望着黑色缝隙里慢慢透出的光亮，要成了吗？
枝枝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功德气运，这个大坏蛋，以城作阵，以她和妈妈为眼，以阵法内亿万人、物气运为源，伤害这么多人就为了他成神永生。
意识到大坏蛋的意图后，枝枝仰头看向天上越来越大的缝隙，然后又看向大坏蛋，大坏蛋身上的黑袍帽檐已经被风吹下，露出了他干瘪苍老、一脸死气的脸。
原来大坏蛋也早就死了，靠着气运变成了活死人。
枝枝看了眼已经被吸走气运快要死掉的妈妈，艰难地掏出陈故给自己的小木偶放在妈妈身上，然后掐诀念起了杀鬼降魔咒，师父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念，但她觉得现在该念了，“天元太一，精司主兵，卫护世土，保合生精......”
因为枝枝自己也是半妖，念出这个咒语后，枝枝浑身如同烈火灼烧一般痛苦，七窍都开始流血。
但枝枝恍如不知的一般继续念着咒语，想要将大坏蛋杀死。
黑袍老者被这个咒语瞬间灼烧得浑身起火，瞬间被拖慢了进度，他扭头看向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枝枝，“真是愚蠢。”
黑袍老者分神让黑袍人去按住枝枝，黑袍人逆着狂风走向阵法中心，刚一靠近就被吸了过去，一下子直接装在了笼子上，瞬间成为了贡献气运的一员，“大人，救命.......”
黑袍老者没有理会，望着越来越大的通天之路，继续念着咒语。
枝枝也不停地念着咒语，鼻子里的血不停往外流，失血过多的她眼睛渐渐变得模糊了。
“枝枝，我来救你。”阿奴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她也在咒语的作用下，七窍流血，白白嫩嫩的小女鬼脸色瞬间发青，一身红衣，比咒怨里的小鬼还吓人。
“阿奴。”枝枝努力地睁开眼，指着黑袍老者，“杀了他，别让他继续念了......”
阿奴听枝枝的话，扭头扑向黑袍老者，趴在他头上撕咬了起来，刹那间让黑袍老者手中的通天神剑差点掉落在地上，急得他一巴掌拍飞阿奴，然后继续扶着通天神剑，正在关键时刻，不能功亏一篑。
“阿奴。”枝枝看着面如死灰的阿奴，担忧极了。
阿奴吐掉嘴里发臭的肉，爬起来重新扑向黑袍老者，“我还能咬他。”
“阿奴。”枝枝擦掉湿漉漉的眼窝，继续念起杀鬼降魔咒，念了一遍又一遍，她身体也越来越虚弱，虚弱得要倒下去了。
在她闭上眼的刹那，一声炮响响起。

第105章 二章合一
一颗飞弹划破夜空，轰的一声落在了空旷处，四周顿时火光滔天，整个祭台都跟着晃动起来。
“大人？” 黑袍人紧张看向站在前方台子中央的黑袍老者，老者神情凝重地睨了眼庄园外的方向，随后看向越来越亮的天空，沉声继续念着咒语，“马上就可以了，马上就能离开这里了。”
其他黑袍人见状，也只能继续，但刚念了几句又有一颗一颗炮弹飞向了庄园内，其中一颗精准的落在了祭台边缘处，直接炸毁了上面画着的阵法。
阵法一毁，咒语被迫中断，源源不断的气运功德瞬间阻断，狂风雷电骤停，撕开的通天之道也瞬间闭合，堪堪躲开袭击的黑袍老者狼狈的站在角落，眼睁睁地望着闭合的通道，黑夜重新遮住了那片期待已久的光明。
明明马上就要成了。
明明马上就可以完成永生逃离这里了。
一切都没了。
人生最大的绝望莫过于此，黑袍老者如丧考妣的怒吼一声，“啊！！”
“你们毁了我的通天之道。”黑袍老者扭头怒目看向冲进来的陈诺、陆之西等人，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了，他发狂地挥着手里的通天神剑，目眦欲裂地嘶声裂肺大喊吼，“我要杀了你们。”
陈诺心情复杂地看着像疯子一样的局长。
局长在特殊事件管理局创始之初为了制压妖兽、厉鬼，受了很严重的伤，因此虽然挂职，但这十几年却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以为局长一直住在山里颐养天年，没想到却在背后图谋这些事。
当初局长以一己之力救下一城百姓，是特殊事件管理局所有人眼中的英雄，大部分后辈都是听着他的英雄事迹长大，如今竟然违背初心，走上了她们一直嫌弃的邪路。
陈诺清冷绝美的脸上闪过不解，“局长，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局长抬起手，露出自己长满尸斑的手，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活下去！为了真真正正的活下去。
“你们毁了我的希望，毁了我的一切。”局长发疯的挥动通天神剑，直接召出手下全部恶鬼，同时咬牙切齿道：“给我杀掉所有人。”
没了成神永生的希望，局长也不愿意做一个活死人，横竖都要死，那就让这些人给自己陪葬。
陈诺敛眼，收起不解，清冷的眼眸中只剩下决然，长剑一挥，直接开启虐鬼模式。
青和、午禾以及更多玄学人士也加入进去，和黑袍人缠斗在了一起。
局长看陈诺等人被手下恶鬼缠住了，转身想要逃，这时陈家老祖宗、副局长以及其他各家早就隐退的老祖宗出现将他团团围住，“你还想跑？”
局长：“他们竟然把你们给请出来了？”
“我们竟然不知道你这些年堕落成了这样。”陈家老祖宗抬起眼皮，语重心长地说道：“周叶，束手就擒吧。”
局长冷哼一声，直接朝陈家老祖宗砍了过去，双方直接斗起了法，一时间风起云涌、电闪雷鸣，周围草木摇晃得连根拔起。
局长再厉害，以一当十还是有些吃力，而且在一来一往之间他靠别人气运维持的身体有些支撑不住了。
他狼狈地转身冲向阵法中央笼子里的枝枝，枝枝满脸是血，早就陷入了昏迷之中，他伸手就想从她身上获取功德和气运。
局长身上的恶意太明显，护女心切的阿绯从昏迷中挣扎醒来，在局长的手快要触碰到枝枝时，她不知从哪里冒出一股劲儿，一跃而起直接撞向了笼子，笼子瞬间侧翻在地。
笼子倒地的同时，上面的符纸掉落，阿绯冲破束缚，举起爪子冲向了局长，一爪子下去直接抓烂了局长的脸。
局长吃痛的连连后退，随即拿起通天神剑朝阿绯砍了过去，阿绯不管不顾地冲向他，恨不得将他撕碎。
“你竟然还能出来，早知道就该多拿走你一些气运。” 局长没想到已经奄奄一息的阿绯竟然还能冲出画满阵法的牢笼，瞬间被逼得节节后退。
阿绯有枝枝给她的祝由术小木偶，所以恢复了一点体力，更重要的是她不想枝枝被局长伤害。
阿绯想起这四年间被局长折磨的经历，眼睛里瞬间戾气暴涨，怒吼着冲向局长，势必要将过去每一天都折磨都还给他。
陈家老祖宗等人看着浑身是血的大妖开启了自己的报复，默默地往后退了一些，都不打算插手。
没了阵法束缚的阿绯一心只想报复，直接将缺了气运逐渐虚弱的局长的身体撕了个粉碎。
最后局长不得不脱离身体，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鬼，一时间阴气大涨，宛如厉鬼。
众人看到局长的鬼魂，“你已经死了八年了？”
局长冷哼，要不是为了掩饰，他怎么会搬到深山里住着？不过也幸好抓到了大妖才能苟活到现在，他满目通红，歇斯底里地怒吼：“就差一点点，都被你们毁了。”
局长满是褶皱的老脸闪过一抹阴狠，阴气暴涨的他直接大杀四方。
阿绯天生克制妖邪，直接冲着局长的鬼魂抓过去，在场其他人也全是玄学大佬，立即布阵诛杀局长，一时间现场阴气暴涨，乱石纷飞，宛如炼狱一般。
这里的大动静也引来了附近察觉到不对的阴差，阴差迅速上报，黑白无常也赶了过来，待看到奄奄一息的枝枝和阿奴后，本不想插手人间事的他们也破例参与了进去，“周叶，尔等作恶多端，以亿万人性命做垫脚石，速速同我等归去地府......”
局长冷嗤一声，“呵，地府竟然也要插手阳间事？”
“你已是厉鬼，不算插手。”黑白无常挥动勾魂铁链，直接锁向局长。
局长不愿坐以待毙，立即飞身躲开，同时聚集阴气、召集厉鬼手下们一起攻击向黑白无常以及其他玄学人士。
一时间狂风大作，阴气重重，整个山谷之间黑得看不清路，只有几盏灯发出诡异的红光。
一个老祖宗飞身跃起，拿着桃木剑砍向局长，专门克制阴邪的桃木剑瞬间灼烧起局长的魂魄。
局长痛得大叫一声，头发凌乱，目眦欲裂地转向冲向这个老祖宗，利爪直接伸向对方肚子，准备掏心掏肺，“给我死。”
“周叶住手。”陈家老祖宗看着局长不留余地的攻击，立即挡了过去，厉声喝止，“周叶，你看看你的样子，还有没有当初匡扶正义的样子？还有没有一力降妖的正义？你为何会走上这样的不归路？”
局长冷笑：“受伤、绝望而死的又不是你们，换做是你们，你们也会像我一样选择。”
“至少我们不会拿别人的命来给自己续命。”陈家老祖宗顿了顿，“也不会拿国运、百姓的气运来做恶。”
“呵，说得真是大义。”局长也曾这样，可最后落到病死的下场，他不服，他做了很多事，一定要永生，他看着被毁掉的通天之路，心底不平瞬间暴涨，顿时阴气大涨，一时间身后天空风云变化，狂风大作，犹如摧枯拉朽之势席卷整个山庄。
局长也不再废话，继续杀戮起来，一时间很多个人都被打伤在地。
阿绯见状，撑着虚弱至极的身体冲了过去，趁着她多付陈家老祖宗时，一爪子划拉了下去。
神兽血脉克阴邪，局长被一爪子挠得阴气大散，他双目通红的转头看向阿绯，“你一个畜生也偷袭我，早知道一开始就该杀了你，用你骨头血肉做阵法就够了。”
局长一把抓过几个鬼吞噬了下去，重新聚集阴气后一把将阿绯拍飞。
阿绯被拍飞落在了枝枝所在的笼子是，直接将笼子给撞翻了。
笼子里的枝枝被震动得有了一些知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妈妈？”
阿绯听到女儿的声音，身体颤了下，随即挡在笼子前，不让局长看到女儿。
局长没注意到枝枝，发疯的控制着阴气劈向阿绯，看着阿绯一动不动的，顿觉得神兽也不过如此。
他飞身靠近掐住阿绯的脖子，“我就算死，也要拉你们陪葬。”
本就虚弱得接近昏迷的阿绯无力反抗，“……”
“妈妈。”枝枝察觉到妈妈的痛苦，强撑着坐起来，看着疯癫的局长后直接掏出师父给自己的惊雷木剑插进了局长的胸口里，嘴里还念起了最最厉害的杀鬼驱魔咒。
“啊！”局长没想到枝枝会醒来，惊愕地看着胸口插入的惊雷木剑，胸口处瞬间聚集起了粗壮的雷电，吓得他连忙去抽出来。
可双手刚一碰到，手立即被灼烧出火焰，他吃痛得大叫，“啊啊啊啊……”
他想拉过一个人过来为自己拔下来，但此时数道水桶粗的雷电直接批向了他。
轰隆隆——
此起彼伏的巨响雷鸣后，局长魂魄烟消云散，彻底的消匿于了黑夜之中。
众玄学人士看着化为须有的局长，心情复杂，死了吗？
耗尽全力枝枝望了眼局长消失的方向，最后彻底的昏迷了过去。
还有一点知觉的阿绯看着女儿再度倒下，想要抱起她，可是自己也没有了力气，只能跑到女儿身边，将她团团围住，想以此护着她，等她做完也彻底晕了过去。
局长被雷劈没后，剩下的黑袍人瞬间没了主心骨，立即四处逃窜，但全被特殊事件管理局抓了回来。
与此同时，将庄园里外都控制住的陆之西匆匆跑向了祭台，找到了担心了一天一夜的小堂妹。
“枝枝？”陆之西跌跌撞撞跑近笼子，一眼就看到了笼子里面、昏迷不醒的枝枝，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枝枝头上的那一对毛绒绒的耳朵，脸上、手上也有纯白的细软毛。
他脑子飞快闪过曾经在枝枝床上、头发间捡到过的白毛，忽然意识到了那是什么。
陆之西藏起心中的惊愕，立即脱下外套想将满脸是血的枝枝包裹起来，刚要靠近时将枝枝护在怀里的阿绯轻轻动了动，刚才和局长打斗时耗尽了她全身力气，如今又陷入了混昏迷里。
昏迷之中的阿绯察觉到有人想抱走枝枝，无意识地伸出爪子将枝枝护在怀里，并无意识的叫唤了几声，声音低哑虚弱，听起来忍受着巨大痛苦。
陆之西看着枝枝，又看着和枝枝很相似的大型动物，隐约猜到了什么，他小声安抚着对方，“我是枝枝哥哥，不会伤害她的。”
“枝枝浑身是血，肯定是受了伤，我需要送她去医院做检查。”陆之西轻声告诉同样浑身是血的阿绯，“我不会伤害你们。”
阿绯似察觉到他没有恶意，痛苦的无意识的叫唤了几声，随后又陷入昏迷沉睡之中。
陆之西见状，立即用外套将枝枝包裹起来，另外叫来陆家保镖，轻手轻脚地将两人送去了自家入股的私立医院。
将枝枝和阿绯送去医院后，其他警察们也将其他十二个被放血、生命垂危的小孩解救出来，一道送去医院抢救。
剩下的陈诺和当地警察对庄园进行了大清查，最后统计庄园里黑袍人共有二百零百人，其中有三十人是特殊事件管理局的人，其余全是局长一派、各家族玄学人士以及少量官商。
另外还在庄园里找到十二个被抓走吸气运的鬼魂，女鬼、道士老鬼没想打自己还能有走出这里的一天，“谢谢各位。”
青和：“谢谢小大师吧。”
“是那个小孩儿？”道士老鬼没想到枝枝竟然真能救下他们，“她比我们这些大人有用多了。”
青和神色复杂，小大师确实比他们有用多了。
若不是局长他们一直盯着枝枝不放，他们大概很难察觉到他们的意图，是他们失职了。
午禾心情也很复杂，她一直因自己的本事而倨傲，但最后确是一个小孩儿发现了真相，并阻止了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青和拍拍午禾的肩膀，轻叹了口气，“我们继续清查吧。”
庄园算是局长的大本营，因此他们从中找到了很多研究、线索，又根据活下来的黑袍人的口供，他们得到了一个真相。
局长当初受伤后，身体就日渐变差，来到这里调养身体，但年岁渐长，身体确是一日不如一日，
权位越高，越是怕死，因此无意间从古籍中得知通天神剑可带他永生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曼陀罗在宗教中，象征聚集功德、达到生命的圆满，而又有花语象征希望、生机。
局长想要活下去，想要源源不断的生机，是以才成立了‘新’这个□□，吸纳了这些同样想要获得新生的邪门歪道。
好在，邪不胜正。
虽迟必到。
这一件事在特殊事件管理局、乃至官方都引起了极大震动，上面立即对玄学进行全面彻查，以防还有漏网之鱼。
普通老百姓什么都不懂，只觉得昨晚得血月、惊雷格外吓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今天觉得特别疲惫，像是生病了似的。”
“血月就是不祥征兆，就是灾祸.......”
大家人心惶惶的，特殊管理局召集玄学界德高望重的老祖宗们为全国百姓祈福纳吉，经过几小时的祈福，隔天中午天上飘起了绵绵细雨，细雨如风，洗刷掉局长遗留下的阴气，也让百姓们沐浴在了无限福祉当中。
老百姓们走进细雨之中，“下雨了？我竟然不觉得冷，反而有股春风拂面的感觉。”
“我身上的疲惫好像好了许多，整个人一下子就精神了。”
“我也是......”
陆之西穿过细细密密的冬雨走进了戒备森严的医院，然后推开VIP病房，走到里面的病房门口，隔着门上的玻璃窗观看着里面的枝枝。
枝枝还处于昏迷不醒之中，虽然陈故和他父亲已经帮枝枝治疗过，但她一直睡着还没醒，毛绒绒的耳朵也还露出外面，时不时动一动，像只软乎乎的小猫咪。
陆之西看了下时间，已经过去了一整晚，“她真的没事吗？”
陈诺说道：“我堂哥已经检查过，确认是没事的。”
“可她怎么还没醒？”陆之西很担忧。
“伤筋动骨一百天，枝枝在我们赶到之前拿走了很多气运，虽然最后又还回去了，但抽走又补上，还是需要很长时间来消化填补的。”陈诺和陆之西解释了一遍，“她现在需要休息，等功德全部注入进去后，才会恢复正常。”
“那她的耳朵也会恢复正常吗？”陆之西担忧地看着枝枝露在外面的毛绒绒的小脑袋，虽然很软萌可爱，但一直这样怕是没办法再去学校。
“等她恢复了就好。”陈诺看着枝枝就现在连藏起耳朵的能力都没有了，心底也是尤为心疼。
陆之西心底无声叹气，起身坐到沙发上给大哥打电话，让他尽快把以枝枝名义捐出的善款落到实处，尽量让枝枝早点醒来。
陆之东同父母商量后，又拿出十亿去为枝枝祈福，陆之北也在网上粉丝群请大家为枝枝祈福，“福生无量天尊。”
在家人、粉丝、网友的祈福下，大量功德、信仰飘入枝枝身体内，与此同时她对付局长、拯救天下苍生的功德也陆陆续续的记入了她的身体内。
一道道光亮飘入枝枝身体内，整间病房都发出耀眼光芒，被陈诺开了眼的陆之西也看到了那些代表着功德、信仰的星星点点，如瀑般进入了房间内。
还有一些飞入了他、陈诺、阿奴、小红以及其他人身体内，每个人身上的功德光都变得更亮了，像一盏一盏的小灯泡，照亮了整片黑夜。
在足够多的功德作用下，枝枝的身体也出现了变化，原本还有些人形的小脸慢慢变成了小动物，手、脚、身体也慢慢变了出来，逐渐修补成了一只完整的小胐胐。
毛绒绒的，浑身洁白，又软又萌又可爱。
陆之西诧异地看着这一幕，“她这是.......”
“她本是半妖，现在用功德修补齐全身体，变成了一只真正的小神兽胐胐了，现在的她不止可以让人快乐安宁，血脉里克制阴邪的力量也增大了，以后鬼怪都没办再靠近她。”陈诺语气中透着几分轻快，枝枝终于没事了，还变得更好了。
陆之西听完陈诺的解释，又再次看向软软萌萌的枝枝，忍不住推门走了进去，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看着她皮毛如丝绸一般的细腻，还泛着一层淡淡薄光，漂亮得无与伦比。
他忍不住小心翼翼摸过她弓起的背脊，触感柔软，轻轻喊了一声，“枝枝？”
枝枝还没睡醒，耳朵动了动又埋着头舒服得继续睡去了，嘴巴时不时发出小声呼噜声，睡得可香可香了。
陆之西听着枝枝发出奶糯的嘤嘤声，嘴角不由上扬，怎么这么可爱？
陈诺看到向来喜欢绷着脸的陆之西竟然露出这样的姨母笑，不由扬了扬眉，不愧是让人快乐的小神兽，效果很明显。
陆之西守着枝枝呆了几个小时，从异地专程赶来的陆之东、陆之南、陆之北匆匆穿过雨幕走进医院大楼。
陆之东推门走进病房，站在门口压低声音询问陆之西，“枝枝怎么样了？”
陆之西起身，“挺好的，陈故爸爸说最迟明早就能醒来。”
“她怎么缩在被子里的？怎么小小的一团？她是不是被那个劳什子的局长给欺负狠了？”陆之北看着病床上只突起了小小一团，顿感不好，他听说那些□□会砍掉小孩的手脚，只留脑袋和身体，枝枝不会也被砍掉了吧？
陆之北说着就要冲过去，但刚走两步就被陆之西给拽了回来。
“哥？”陆之北扭头看向拉住自己的亲哥，精致眼睛瞬间一红，“是不是枝枝出了什么事？”
陆之东和陆之南同时看向陆之西，之前他在电话里可什么都没说。
“也不算是出事吧。”陆之西将三人拉到外面的会客室，让其他助理、保镖等人先去外面。
陆之南看陆之西如此谨慎，心底有些打鼓，“二哥，到底怎么了？”
陆之西抿了下嘴唇，“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陆之东脸色微沉，“快说。”
陆之西看向陆之东：“......你们知道枝枝为什么总是喜欢锁门，不然我们进去陪着吗？”
“她独立。”陆之北抢着说，“她说她住在道观里就一个人睡，不喜欢有人进去打扰。”
陆之东和陆之南都疑惑看向陆之西，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提这个。
“其实不是因为她独立。”陆之西拿出自己偷偷拍的照片递给兄弟几个，“是因为她有秘密。”
“秘密？”陆之东和陆之南看着照片上半妖状态的枝枝，“......枝枝不是人？”
“大哥，你们怎么还骂枝枝呢？”陆之北凑近看了看，等看清楚长了耳朵、尾巴的毛绒绒枝枝后，下巴都要惊掉了，“这是枝枝？”
陆之西点头，“陈诺说枝枝是小神兽胐胐。”
“胐胐？”陆之南研究历史，自然对这些神话故事有所研究，他脑子瞬间脑补出了枝枝的样子，像猫又像狐狸，毛绒绒的样子，好像还挺可爱。
陆之北扶着自己的下巴，“哥，没有开玩笑吧？”
陆之西白了他一眼，他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吗？“因为局长的阵法，害得枝枝没办法藏起来，我将她抱回来时就是这个样子，有了功德后，她现在已经变成完整的小胐胐了。”
陆之东怔住了，二十多年的常识、见识再度刷新了一次，“所以你的意思现在枝枝已经.......”
陆之西点点头，“如果你们害怕，还是别进去了。”
“害怕？我不害怕。”陆之北眼睛迸射出好奇、兴奋以及跃跃欲试，他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面看去，被子下那小小的一团，是他家的神兽小堂妹？
“哥，我进去看看。”陆之北立即推门走了进去，坐到床边的椅子上，小心翼翼的揭开一条缝隙，偷偷往里面看去。
揭开的同时，陆之北紧张得心脏砰砰跳个不停，犹如七月在家等着见她第一面的情形，紧张、激动又期待。
很快，他借着灯光，依稀看到了毛绒绒的一小团，肚子随着轻轻起伏着，四肢缩在前面，粉粉嫩嫩的小趾垫像一朵小花儿，让他忍不住伸手去摸一摸。
触感柔软，还热乎乎的，陆之北心底瞬间软成一滩水，这是枝枝，是他家的小妹妹呢。
陆之东和陆之南也忍不住凑近看了看，待看到浑身雪白、比猫大不了多少的枝枝时，成年男人的心也瞬间软成了一团，白绒绒的，软乎乎的，好想摸一摸，好想抱一抱。
“好可爱。”陆之南伸手轻轻抚过枝枝的小脑袋，枝枝舒服得发出呼呼声。
“瞧着好小。”陆之东看着有些心疼，“是不是太瘦了？让阿姨多准备点枝枝爱吃的给她补一补。”
“我想抱抱她。”陆之北说着将枝枝从被子里捞了出来，用毯子包裹着抱在怀里，像撸猫一样的轻轻rua着她的脑袋，她身上的皮毛和绸缎一样，摸着可真舒服。
“啊啊啊啊，我好喜欢。”陆之北撸得好快乐，满眼星星的看着小小的枝枝，要是早发现枝枝的秘密就好了，他就多了几个月的快乐。
因为太喜欢了，陆之北一时没控制住声音，将熟睡的枝枝给吵醒了，她睁开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几个哥哥。
大哥哥三哥哥他们都在这里？
她打赢坏人了？
她还活着？
枝枝张嘴想要喊哥哥，结果发出了奶乎乎的嘤嘤声，她吓得抬手想捂嘴，结果一抬手发现自己的手也变成了毛绒绒的小爪子。
枝枝在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整个身体都变成了胐胐，“！！！！”
陆之东几个看着枝枝震惊的模样，勾起嘴角，“枝枝？”
“！！！！”枝枝心底咯噔一下，完了完了，她的秘密被哥哥们发现了，她要被嫌弃讨厌了。
枝枝扭身从陆之北的怀里跑了出来，一溜烟的钻进被子下面藏起来，担忧害怕地捏着小拳头，呜呜，要被哥哥们讨厌了。
陆之北戳戳枝枝拱起的小屁股，笑着喊着：“枝枝？快出来。”
“不敢。”枝枝瓮声瓮气地说着话。
陆之东坐在床边问：“为什么不敢？”
枝枝戳戳手指，“我不是一个普通小孩儿。”
“你们还会想要养我吗？”
问完后，枝枝有些后悔，要是大家不喜欢她，不想养她了该怎么办？
她是不是只有去天桥下算命了？
可是她喜欢爷爷、伯伯、哥哥们啊，她喜欢这个家，她不想离开这个家了。
陆之东想起曾经有一天枝枝曾小心翼翼带着一丝期待的问他，愿不愿意意养一只只有尾巴其他都没有长好的小动物。
他忽然意识到了枝枝那时候的意思，抬起手轻轻揉了揉枝枝的脑袋，“枝枝曾经问我们愿不愿意在家养一只没长好的小动物，我们现在可以告诉枝枝了。”
枝枝毛绒绒的耳朵动了动，是什么？
陆之东看了眼之西几个，然后一起告诉软糯的枝枝，“我们愿意。”
“枝枝愿意一直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吗？”
枝枝听到这个答案后，耳朵微微动了动，又肉眼可见的变得绯红，努力镇定地抿着嘴巴，“我也愿意。”

第106章 二章合一
确认哥哥们不害怕，都接受这样的自己，枝枝才愿意从被子里出来，刚一出来就被陆之北抱在怀里，一顿猛rua，喜欢得不得了，“手感真好。”
稳重的陆之东和陆之南见状，也忍不住伸手rua一把，触感丝滑柔软，让人很是上瘾，两人又控制着不住的想多rua几下。
一下一下又一下，枝枝快被四个稳重、矜贵的大男人撸秃噜皮了，她皱起小脸，不满地抗议，“大哥哥，你们不要rua我了，我要掉毛了。”
“掉毛？”陆之北立即拿出手机，搜索胐胐掉毛应该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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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枝枝余光瞅见四哥哥的手机页面，翻了个大白眼，抬起小爪子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机。
“哎哟我手机。”陆之北弯腰去捡手机，枝枝趁机从他怀里跳了出来，嗖地一下钻进了卫生间，速度快得陆之西几个只看到一抹残影。
“枝枝别理你四哥，快出来，光着脚冷不冷。”陆之南想去给枝枝拿鞋，可想到她现在的样子，于是也拿出手机，想给枝枝买小动物穿的小鞋子和小衣服。
“不冷。”枝枝轻轻一跃就跳上了洗手台，看着镜子里面纯白的身体，轻轻摇晃了下蓬松柔软的大尾巴，每一根绒毛都轻如羽毛，还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她也忍不住抱住自己的大尾巴，轻轻蹭了蹭，她也好喜欢自己。
陆之北在外面敲了敲门，“枝枝？还好吗？哥哥进来了。”
“你不许进来。”枝枝知道四哥哥肯定又想rua自己的大尾巴，她左右看了看，然后走到角落里将自己变回了人的样子。
枝枝拍了拍身上的白色浴袍，然后光着脚走到门口，轻轻打开一点缝隙，抿着红彤彤的嘴看着一脸兴奋趴在门口的陆之北，语气微沉：“四哥哥。”
“诶。”陆之北诧异的变成人的枝枝，有些失落，“怎么变回来了？”
枝枝变成人时眉宇间全是倨傲之色，高冷安静，很有道系风范，和刚才软软糯糯完全不一样。
“快点变回去，我抱你出去。”陆之北立即催促着。
“......”枝枝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四哥哥就想rua她。
“之北。”陆之西轻声喝止脸上写满了小心思的陆之北，然后看向变回人形的枝枝，“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枝枝摇头，“很精神。”
“还是再让医生过来帮你检查检查吧。”陆之西抱起枝枝放到床上，然后便出去请陈故爸爸过来帮忙查看。
陆之东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让枝枝换好，等她换好后陈故爸爸就敲门走了进来，帮枝枝做了一个基本的检查，检查完发现各项数据都恢复正常了，“她已经恢复正常。”
“那就好。”陆之西心底松了口气，“多谢陈先生用祝由术帮枝枝治疗。”
“客气了，举手之劳。”陈故爸爸陈宵看着枝枝身上充盈的功德，知道大部分原因还是枝枝自己修复好的，“她恢复得很好，明天就可以办理出院。”
“谢谢陈先生。”陆之西看枝枝精神还挺不错，心底不由唏嘘，昨晚送来医院时虚弱得呼吸都快没了，没想到一天得时间就完全恢复了，果然和普通人不一样。
“没事。”陈故爸爸说着往外走去，“我在楼上帮人治疗，有什么事可以叫我。”
等陈故爸爸走出去后，陆之东关心起枝枝的身体，“肚子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枝枝摇头，她暂时不饿，她扭头看向陆之西，“二哥哥，妈妈呢？”
陆之西轻声回答她：“在隔壁房间。”
“妈妈？”陆之北一脸懵，他才和枝枝分开两天，枝枝就给自己找了个妈妈了？
陆之西没有同之北解释，带着枝枝去了隔壁的房间，“你自己进去吧。”
枝枝嗯嗯两声，然后踮着脚拧开门把手，走进了里面的房间，一走进房间就看到了几张床拼凑在一起的大床，妈妈此刻就躺在上面，身上缠满了绷带，但呼吸十分平缓。
早就从玉饰里出来了的陆宁此刻坐在病床旁，正满目温柔地看着妻子。
“爸爸。”枝枝挪着小碎步跑到陆宁身边，轻轻地喊了他一声。
“枝枝醒了？”陆宁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还难受吗？”
枝枝摇头，“爸爸呢？”
陆宁也不难受了，昨晚在庄园里时被阵法影响得快要消失，幸好后来有了很多功德，这才让他重新凝结了魂魄，醒来之后他看枝枝有陆之西照看，便独自来了阿绯这里守着。
“妈妈还在睡？”枝枝转身趴在床沿边上，安静地望着熟睡的妈妈，妈妈紧闭着眼睛，毛绒绒的大耳朵、大尾巴是不是晃动一下，轻轻晃起一阵清风，刚好吹到她的脸上。
扑面而来的大妖味道，但枝枝一点都不害怕，因为这是妈妈的味道，她轻轻地吸了吸，一如刚出生时循着味儿找妈妈一般，吸着吸着她就忍不住爬上床，亲昵的趴在妈妈的身侧。
陆宁宠溺地看着亲近妻子的女儿，他们家的枝枝是个很贴心的小棉袄。
枝枝认真趴好后，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眼不眨地盯着妈妈，妈妈的皮毛比她的还白，比她的还要长，感觉都能将她整个人藏起来了。
枝枝飞快转动着眼睛，又看了看睡着的妈妈，她默默的凑近一点点，将整个头都埋在了妈妈怀里，温暖柔软的触感让酷酷的小大师瞬间变成了一个黏妈妈的小女孩。
她轻轻蹭了蹭妈妈的脖颈，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这是她的妈妈，她有妈妈了，真好。
一直闭着眼熟睡的阿绯在枝枝蹭上来时才睁开眼，温柔缱绻地看着趴在怀里的枝枝，她抬起大大的爪子轻轻拍拍枝枝的后背，动作温柔如水。
“妈妈？”枝枝仰头看向阿绯，眼睛亮亮地望着她，“你醒了？还难不难受？”
“不难受了。”阿绯昨晚也由祝由师治疗过了，身体已经好了大半，她轻轻抚过枝枝的脑袋，“枝枝呢？”
“我全都好了。”枝枝拍拍胸脯，展现出自己健康的一片，“妈妈，我也可以变成和你一模一样了。”
“只是我的爪子小小的。”枝枝用手和妈妈的爪子比划了一下，“小很多很多。”
阿绯趴起来，将两只大爪子放在前面方便枝枝比较，“等枝枝长大了就会我一样大。”
枝枝眨了眨眼，“那要多久？”
阿绯轻声回答：“十几年吧。”
枝枝是半妖，幼年期很短，和人一样。
枝枝期待自己快快长大，长大了就可以和妈妈一样厉害了，“等我长大了，我会保护妈妈的。”
“枝枝昨晚已经保护我了。”阿绯温柔看着枝枝，觉得怎么都看不够，眼睛乌黑水润，白皙漂亮，和她想象的一模一样。
被关在地牢的每一天都很难熬，她靠着回忆和陆宁一起的生活，想象着枝枝样子熬了下来，还好她熬到了现在，终于看到她的枝枝了。
枝枝被妈妈看得耳尖红红的，赧然地嗯了一声，“我再长大一点才更厉害，以后会保护妈妈。”
枝枝扭头看向身后的陆宁，“还有爸爸。”
陆宁眼中带笑的点点头，轻声应了一声好。
阿绯也望向陆宁，能再次见到他，真好。
当初在南城出事时，阿绯当时她也受了很重的伤，被陆宁推出车后艰难的逃走，但被人穷追不舍，那时她便意识到是肚子里的枝枝未出生就被盯上了。
没办法的她只能逃到西南小城，找到了唯一可以信任的张道长，将勉强生出来的枝枝交给他抚养。
简单修养了三日就跑回南城抢夺陆宁的魂魄，可惜遇到陷阱，受伤的她拼死杀死了苗慧，但最终还是没有救出陆宁，还好枝枝将他救出来了，“你受苦了。”
陆宁伸手握住阿绯的爪子，他受苦了，她亦受苦了，所承受的比他更甚，“咱们的枝枝来救我们了。”
阿绯低头轻轻蹭了蹭枝枝的头，是她们的枝枝来救的她们。
她的枝枝被师父照顾得很好，也被陆家照顾得很好，这么小小的一个孩子已经能独当一面的来救她们了，真的很厉害。
枝枝赧然地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真好，她有爸爸妈妈了。
一直羡慕四哥哥他们有爸爸妈妈的枝枝，也终于有爸爸妈妈了，她再也不用羡慕大家了。
枝枝忍不住主动抱住妈妈，用脸蹭了蹭妈妈的头，软软地喊了一声，“妈妈~”
柔软的一声妈妈，阿绯和陆宁都听出了枝枝声音里的欢喜，两人都起身靠近，轻轻的将小小的枝枝拥入怀中。
“爸爸~妈妈~”枝枝忍不住又喊了一声，她有爸爸妈妈了，真好~
阿绯和陆宁轻声应着，“我们在呢。”
一家三口相拥在一起，久久的不愿放开彼此，他们一家三口终于团聚了，以后再也没人能分开他们。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三叔，枝枝，我们准备了晚饭，给你们送进来？”陆之东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是大哥哥，我去开门。”枝枝从妈妈怀里坐起来，然后准备下船去开门。
“等一下。”阿绯轻轻一跃从病床上跳了下来，然后闪身进入卫生间，片刻后一个长发大美人穿着白色长裙从里面走了出来。
枝枝歪头打量着皮肤白皙、眉目精致、一袭长发飘飘的大美人，不太确定地喊了一声：“妈妈？”
阿绯轻轻嗯了一声，太久没走路的她有些别扭的走到陆宁身侧，一抱抱住了自己的爱人。
她甫一靠近，身为鬼魂的陆宁便感受一股强烈的灼热感，但他还是忍住不适抱住了她，静静地看着挚爱的她。
“怎么了？”阿绯被看得扬眉笑起来，声音清冷，却又带着几分笑意，“不认识了？”
陆宁听着熟悉的语调，语气自然又亲昵，他也不由说道：“阿绯还是一如既往地好看。”
阿绯扬眉，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她也这么觉得。
枝枝看着爸爸妈妈眼里只有彼此了，无奈地耸耸肩，自己独自转身去开了门，“大哥哥。”
陆之东打量了屋里一眼，看到了三叔以及一个陌生漂亮女人，女人眉眼和枝枝有几分相似，他一下子就猜到了，“三叔、三婶，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进来。”枝枝拉开门，眼巴巴地望着大哥哥手里提着的食盒，她现在嗅觉尤为敏锐，已经闻到里面有各种海鲜、炸鸡、糖醋小排的味道了。
“饿了吧？我让餐馆送了许多饭菜过来。”陆之东将食盒放在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起来，“先吃点吧。”
陆之西几个也分别提着食盒陆陆续续地进来，一边摆放食物，一边打量枝枝妈妈。
陆之北有些诧异，不是说是一个比枝枝大很多的大妖吗？怎么变成漂亮大美人了？
陆之西也挺诧异的，他以为要很久才能恢复正常。
几人视线很隐晦，但阿绯还是注意到了，她看向陆之西，她还记得自己昏迷时闻到的味道：“昨晚是你来救的枝枝？”
陆之西点头，“我是陆之西，是警察，一直和特殊事件管理局合作查枝枝师父和三叔三婶你们的案子。”
阿绯听后，感激地朝他笑了下，“谢谢。”
陆之西忙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一直没插话的陆之东提醒，“时间很晚了，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妈妈给。”一直等着的枝枝将筷子递给妈妈，然后又想递给爸爸，这时她想起爸爸已经是鬼了，于是连忙单独夹出一份菜上供给爸爸，“爸爸你吃。”
陆宁接过女儿送来的散发着功德香的饭菜，嘴角上扬，之前枝枝说等我醒来后会带他吃火锅、烧烤、海鲜，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枝枝又拿起筷子去夹大虾，刚夹起就想到平时一到饭点就出的阿奴，她连忙询问陆之西，“二哥哥，阿奴呢？”
她记得昨晚阿奴被坏人打晕了过去，之后就没再见到，是不是出事了？
“枝枝，我在这里呢。”阿奴趴在病房外的窗户上，探出半个小脑袋瓜子，笑眯眯地朝枝枝挥挥手，“我就知道枝枝对我最好，会一直记着我的。”
“阿奴你怎么在外面？”枝枝惊讶地望着枝阿奴身上浓郁的功德香味，难怪她都没闻到阿奴身上的阴气，“阿奴你赚够功德啦？”
阿奴飘到枝枝的跟前，开心地嗯呐一声，昨晚阿奴帮着对抗局长，救下亿万生灵的功德也有她一份，因此阿奴直接赚够了功德，现在可以去投胎啦。
“阿奴真厉害。”枝枝真心为阿奴开心，这下她可以去投胎了。
“嘿嘿嘿。”阿奴美滋滋地挨着枝枝坐好，两眼放光地盯着满桌香喷喷的饭菜，“枝枝，你们吃的好多啊，有虾虾哦~~”
她也想吃。
“给你吃。”枝枝给阿奴夹了她喜欢的鸡腿、大龙虾、糖醋排骨，眨眼功夫阿奴的专属小碗里就装了满满一碗。
“枝枝对我最好。”阿奴拿起大鸡腿，嗷呜就是一口，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枝枝给我的鸡腿就是香。”
“好好吃呀~”阿奴一口接一口，胃口特别好。
一旁的阿绯和陆宁看着陪伴了枝枝许久的阿奴，爱屋及乌地也喜欢她，于是又分别给两人分别夹了大鸡腿。
枝枝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鸡腿，脸上是藏不住的笑，“谢谢妈妈。”
“妈妈？”阿奴听到枝枝的话，不由望向阿绯，“你有爸爸了，现在又有妈妈了？”
枝枝嗯了一声，心情很好的和阿奴介绍，“我有妈妈了。”
阿奴望着漂亮的阿绯，满眼的羡慕，“枝枝又有爸爸，又有妈妈，真好。”
枝枝听出阿奴话里的羡慕，“你现在有了足够功德就可以去投胎了，很快你也会有爸爸妈妈的。”
“可是我舍不得枝枝呀。”阿奴很是不舍地靠着枝枝，奶声奶气地说着：“好舍不得枝枝给我买的奶茶啊，好舍不得枝枝给我叫的外卖......”
枝枝蹙眉，阿奴都有功德了怎么还惦记着她的功德？“那你不想要爸爸妈妈了？”
“我想要和枝枝永远在一起的。”阿奴想了下，“我们一起去投胎吧？”
“......我还小，我不去。”枝枝将三哥哥给自己剥的大龙虾递给阿奴，打算用龙虾堵住她的嘴，“你自己去。”
“可是我一个人去就找不到枝枝了。”阿奴是真的舍不得枝枝，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枝枝，她觉得大龙虾都不香了。
“没关系的。”枝枝想了想，“你只要选好想要的爸爸妈妈就行了，我会找黑白无常找到你的地址的。”
阿奴滴溜溜地转动着眼睛，一把抱住枝枝，“枝枝，我做你的女儿吧。”
枝枝瞪大眼，吓得不轻，她还小呢。
陆之南笑着说枝枝还小，“等枝枝长大结婚生宝宝，你至少还要等二三十年吧？”
“我可以等。”正好阿奴舍不得枝枝，暂时不想去投胎，“这里这么多好吃的，我都还没吃过呢，还有三哥哥你拿走了我那么多珍宝，你要赔我好多好吃的。”
枝枝惊恐的往旁边挪了挪，心底盘算着怎么送阿奴去投胎。
陆之南也傻眼了，他只是想让阿奴别等枝枝，怎么还算起账了？这是要赖上他了？！

第107章 二章合一
阿奴倒是想赖着温润如玉、讲故事很好听的陆之南，可他不会玄学，没办法给她上供香喷喷的烤鸭、炸鸡腿、小烧烤这些，因此她还是巴巴的跟在枝枝身边。
每天枝枝给爸爸上供时，也会记得给阿奴一份，阿奴跟着蹭吃蹭喝，没几天就肉眼可见的圆润了一点点，以至于她入殓时穿的红色襦裙都有点撑起来了。
阿奴觉得衣服有点勒肚子，“枝枝，我是不是变胖啦？”
枝枝仔细瞅了瞅，发现阿奴以前只有她鼻子高，现在都有她的眉眼高了，“你好像长高一点点了。”
“我长高了？”阿奴兴奋地蹦了起来，“我也会像枝枝一样长大了吗？那我是不是不用去投胎了？”
“不是的，是你身上的功德有点多，让你长大了一点点。”枝枝去衣柜里找出一套还没穿过的马面裙烧给阿奴，“你换这个吧。”
阿奴收到衣服后立即换上，顿时从软糯漂亮小可爱变成了英姿飒爽的小姑娘，她牵着裙摆转悠了一圈，“这是枝枝的新衣服？”
枝枝点点头，“四哥哥给我买了两套，我们一人一套。”
阿奴开心地哦了一声，“真好，我现在和枝枝差不多高了，以后我就可以天天穿枝枝的裙子啦。”
她说着直接盯上衣柜里新买的冬装、裙子、鞋子等，“这个好看，这个也漂亮......”
“......”枝枝将阿奴这个小土匪推出房间，“你快去找黑白无常叔叔给你排号投胎吧。”
“还要等等哦。”阿奴现在已经有了足够功德可以去投胎了，但是现在结婚生子的太少了，就算她有VIP插队也得等等，而且她还想和枝枝多玩两年，“枝枝你不要赶我走嘛，我还没玩够呢。”
枝枝心虚地望天，“......没有赶你走。”
“就是你出来好多天了，你还是快回博物馆吧，不然小红肯定等急了。”
“她没有着急呀。”阿奴早上还接小红电话了呢，小红说博物馆来了好多小孩，给她放了寒假作业，她才不想回去写作业呢，“......枝枝，我陪你哇。”
枝枝无奈叹气，“我妈妈身体已经养得差不多了，我们明天就要去爷爷那儿了。”
“我知道的哇。”阿奴抱着奶茶咕噜喝了一大口，“我也陪枝枝回去看爷爷，爷爷会给我们准备很多好吃的大龙虾吧？”
枝枝：“......”
阿奴喊爷爷喊得比她还甜。
陆老爷子的确让阿姨安排了很多好吃的，主要是心疼枝枝，才四岁的小孩子就经历了生死劫难，比他这个老头子还多磨难。
得知阿绯养好了身体准备回南城了，他立即吩咐阿姨准备上，另外还将两个儿子儿媳都叫了过来，非常郑重地迎接小儿子一家三口回家。
一如当初接枝枝回家的样子，一家人都站在院门口翘首以盼着，陆之北扶着老爷子，“爷爷，我怎么觉着和七月初接枝枝回家是一样的情景？”
“确实很像。”陆之东也颇为感慨，“当时更多的是紧张好奇，这次更多的欢喜。”
一家团聚的欢喜。
陆之南颔首，确实如此，当初只知道枝枝是三叔流落在外的唯一孩子，将她接回家是责任，而这一次是他们最喜欢的妹妹带着三叔、三婶回家了，是真正的一家团聚了。
“他们到了。”陆家老大陆平看着入口方向慢慢开进来的一辆黑色车，出声提醒道。
“是他们。”陆老爷子拄着拐杖，精神矍铄地往前走了几步，笑呵呵地望着停到跟前的车辆，“枝枝？”
“爷爷。”枝枝推开车门，从车上跳了下来，三两步跑到爷爷跟前，伸手扶住爷爷。
“枝枝你可算是回来了。”陆之北立即和枝枝说，“爷爷一早就等着了，问了好几次，你们什么时候到？”
枝枝仰头看向老爷子，“我和爷爷说了呀，十一点。”
“太久不见枝枝，所以想早点见到你。”其实陆老爷子是担心她们回来再遇到危险，毕竟他最疼爱的小儿子就是在那条盘山公路上出事的。
枝枝打量着爷爷的表情，一眼就看穿了他在撒谎，不过她体贴的没有揭穿，因为人都是爱面子的，她配合地说道：“我也想见爷爷。”
她说完又扭头看向后面下车的陆之西以及妈妈，立即跑过去牵着妈妈走过来和爷爷介绍：“爷爷，这是妈妈。”
陆老爷子已经从几个孙子口中知晓阿绯的身份，见到她后，下意识的看向枝枝脖间挂着的胐胐玉饰，她和里面的儿子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只可惜儿子没办法和枝枝、阿绯并肩站在阳光下，心底有些酸涩，眼中有浮光波动。
陆之北看爷爷呆怔地站在原地，小声喊了一声，“爷爷？”
陆老爷子这才从感慨中回过神，朝阿绯和善地笑了笑，“回来就好，回来了就好。”
大伯、大伯母也出声说道：“欢迎回家，快进屋吧。”
枝枝牵着妈妈走进屋里，两人挨着坐在沙发上。
刚坐下，陆老爷子就关心起枝枝：“枝枝，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老爷子之前就询问过枝枝的状况，也开了视频确认，但现在看到人后还是忍不住仔细检查检查。
“都好啦。”枝枝站起来任由爷爷检查了一番，“陈故很厉害，都给我治好了。”
“没事就好。”陆老爷子仔细看了看，确实没有伤在身，“你出事了，你大伯他们还一直瞒着我。”
他之前并不知道枝枝被绑去边界以及中城的事情，但他活了七十几年也不是白活的，打电话给陆之北一炸就全部知晓了。
得知枝枝没事，还找到了她妈妈，陆老爷子这才没有发怒。
“爷爷，我们也是怕您担心。”陆之西解释道。
陆老爷子轻哼一声，“还好枝枝没事，不然这次挨打的就是你。”
陆之北小声嘟囔，“我就忘记给枝枝拿衣服都挨打了，哥搞出这么大的事儿就轻拿轻放了？”
陆之南听见他的嘀咕，默默地往沙发一侧挪了挪，免得被殃及池鱼。
陆之西扫了欠揍的弟弟一眼，心底记下他一笔了。
陆老爷子询问陆之西：“这次是彻底解决了吗？枝枝不会再有事吧？”
陆之西：“已经全部处理干净，特殊事件管理局、玄学协会也对玄学人士加强了管理，确保不会再出现这种事。”
“那就好。”陆老爷子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枝枝以及她妈妈，心底叹了口气，若非这些恶人，陆宁也不会死，枝枝妈妈也不会受那么多苦，枝枝也不会流落在外。
陆老爷子叹了口气，轻声询问枝枝：“你爸爸，还好吗？”
“爸爸好多了。”枝枝将爸爸放了出来，他的魂魄现在凝实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么孱弱。
陆宁出来后，坐在阿绯身侧的避光的地方，脸色依旧苍白，但却藏不住眉眼的精致，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各个都漂亮极了。
众人看着总算是团聚了的一家三口，既是欣慰，又是惋惜，若是陆宁还活着就好了。
陆老爷子也这般想，神情有些激动地看着陆宁，双手有些颤，“阿宁。”
“爸。”清隽如玉的陆宁抬眼冲着老爷子轻轻浅浅的笑了下，犹如冰山化雪，清冷孤傲里又透出一丝灿烂。
“诶。”陆老爷子看着儿子不再像当年总是板着脸了，是原谅他了吧，越想越开心，他忍不住笑着应了一声。
年少时的不理解，过往的隔阂，都在这瞬间消失殆尽，父子俩相视一笑，内心在这瞬间都变得轻松许多。
枝枝没有打扰爸爸和爷爷说话，她小心挪到妈妈身边坐好，她怕妈妈第一次来家里会拘谨，于是小声问她：“妈妈你要吃草莓吗？我给你拿。”
“不用。”阿绯抬手轻轻抚了下她的头，笑着应了一声。
“那你想吃什么和我说，我给你拿。”枝枝像个小主人似的招待着第一次来家里的妈妈。
阿绯轻轻嗯了一声。
“枝枝长大了，还知道照顾妈妈。”陆老爷子听到枝枝和她妈妈说话，转头看了过去，刹那间想起第一次见枝枝时拘谨、不自在的模样，当时大家也曾这么照顾她，她当时也是拘谨的坐在沙发上，绷着神经和他们说话。
陆家老大陆平、老二陆安以及陆之东等人都齐齐看向枝枝，枝枝回家这半年时间的变化大家都看在眼里，如今她已经没有当初的羞赧拘谨，已经彻彻底底融入这个家了。
枝枝被哥哥们看得眉心跳了跳，耳朵微微泛红，“爸爸说，我要好好照顾妈妈的。”
“你爸爸说的是对的。”大伯母笑着看向眉眼明媚的阿绯，曾经她就想过清傲又带着郁气的陆宁会喜欢什么样的人，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阿绯坐在那儿虽然没有说话，可看着就像一道光，让人心情一下子就开心快乐了起来，陆宁大概也是这样想的吧。
大伯母柔声问阿绯，“阿绯？我们可以这样叫你吗？”
阿绯点点头，她只有这个名字。
大伯母笑着说道：“以后就把这里当家里，需要什么和我们直说，别拘谨。”
阿绯笑着点点头，轻轻应了一声好。
大伯母和二伯母很会聊天，拉着阿绯聊了起来，聊了一会儿便是午餐时间，“差不多到午餐时间了，去餐厅吧。”
枝枝牵着爷爷走到餐厅，看着满满一桌的美味佳肴，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爷爷，好多。”
陆老爷子牵着枝枝挨着自己坐在上首位置，“也不知道你妈妈爱吃什么，就只能让阿姨随便做一点。”
“我爱吃的，妈妈都爱吃。”枝枝看向一侧坐着的爸爸妈妈，笑眯眯地问道：“对吧，妈妈。”
阿绯点点头，母女俩的口味差不多。
陆老爷子看着很亲昵的母女俩，忍不住瞥了眼旁边安安静静坐着的陆宁：“枝枝知道你爸爸爱吃什么吗？”
“知道，爸爸也喜欢吃虾和蒸鱼。”枝枝夹起虾和蒸鱼放到爸爸的碗里，简单掐诀上供给爸爸，“爸爸你快吃吧，吃完了我再给你拿。”
陆宁看着自己能触碰到的食物，笑着应好。
陆之北看枝枝一颗心都放在了三叔三婶身上，有些吃味，嘴贱地问了一句：“枝枝，那四哥哥爱吃什么？”
陆之东捏了捏眉心，老四这个没眼见力的，人家一家三口的温馨时刻非要去插嘴。
陆家老二、二伯母轻轻叹气，平时还揍少了。
枝枝抬眼看向陆之北，恰好看到他要遭骂的面相，扬起眉梢，坏笑说道：“喜欢吃亏、吃打。”
看热闹的陆之西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不喜欢。”陆之北指着自己身前放着得海蟹，“我喜欢吃这个海蟹，还喜欢吃那个鸡蛋肉沫羹，记住了吗？下次还说错我就.......”
枝枝歪头看向四哥哥，“阿姨就不给你做了。”
陆之北气得磨牙，“枝枝！我对你这么好，你还想让阿姨不给我做？你咋这么坏？”
枝枝嫌弃地撇了四哥哥一眼，真是笨蛋，逗你的。
“好啦，枝枝别逗你四哥了。”陆之东拿起手中的酒杯，“爷爷，今天咱们一家团聚，是不是应该喝一杯？”
“之东说得对。”陆老爷子举起酒杯，满眼笑意地看着小儿子一家三口，“枝枝是一个小福星，自从她回家后，家里事事都变得顺畅，如今又将阿宁阿绯带回家，让我们一家真正团圆了。”
陆家老大跟着老爷子说道：“那我们敬小福星枝枝，也敬团圆。”
陆之北快快乐乐的和大家碰杯：“干杯。”
“干杯。”捧着草莓汁汁的枝枝也和大家碰了个杯，然后笑眯眯地喝了一口，喝完后轻轻砸吧下嘴，这个果汁喝着比以往都甜呀。
一家短暂团聚后的第二天，大伯大伯母、大哥哥又匆匆赶回京城公司忙碌起来，二伯、二哥哥三哥哥也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爸爸因为阴气重，怕影响到爷爷身体健康，所以和妈妈搬去了他们曾经住的半山别墅。
枝枝就和爷爷住在海边别墅里，每天和阿奴一起去海边捡贝壳、捡海鲜，还和爷爷去沙滩上散步，优哉游哉地过了几天，又到了新的一个周末了。
陆之北赶完通告回来接枝枝，“枝枝，咱们该去拍最后一期节目了。”
枝枝问道：“这次去哪里？”
“去泡温泉。”陆之北说着抱起枝枝，“走吧，咱们早点赶到，早点选一处好房间。”
陆之北和爷爷、三叔说了一声，然后就匆匆带着枝枝坐飞机去了C城，C城是一座旅游城市，市区有很多网红打卡点，郊区还有纯天然的温泉和一望无际的雪景。
开车去机场的路上，陆之北问枝枝：“枝枝，算一下我们这一趟行程会不会有危险？”
每次参加这个节目都出事，他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枝枝很认真的算了算，“不会。”
“坏人都死了，不会再来抓我们了。”
“那就好，那就好。”陆之北是真的怕了。
枝枝撇了撇嘴，嫌弃地戳戳他，“四哥哥胆小鬼。”
“胆小鬼就胆小鬼。”任谁面对亲人被绑走，也没办法不害怕吧，陆之北伸手抱住枝枝，轻轻rua了下她脑袋瓜子，“如果胆小可以让我们一辈子不遇到危险，我宁愿做一辈子的胆小鬼。”
枝枝垂下头，任由四哥哥揉了揉脑袋，“好吧好吧。”
四哥哥你安安心心做胆小鬼。
我要做个厉害的大天师，专门保护四哥哥这样的胆小鬼。
兄妹俩各有各的想法，但殊途同归吧，都希望家人平平安安，再也别遇到局长那种歪门邪道的坏人。
接下来的行程和枝枝算的一般，一路平安，没有任何危险。
下午两点，兄妹俩推着行李走出机场，两人穿着同款白色羽绒服和牛仔裤，戴着红色的帽子，帽子上都有一只黄色小熊，除了性别、大小不一样，其他都一模一样。
刚一出来就遇见了一大群粉丝，粉丝看到两人可爱的兄妹装，都激动得嗷嗷大叫，“小大师好可爱，你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吗？”
枝枝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解释：“我是吃饭长大的。”
“噗嗤，好可爱。”粉丝要被她正经模样逗死了，“小大师生病好了吗？可以出来录节目了吗？”
“已经好了，谢谢大家哦。”枝枝想到她躺在病床上时，也感受到了大家的信仰和功德，于是停下来和大家挥挥手，“我会给大家念祈福经的，福生无量天尊。”
粉丝们激动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她们喜欢的小大师也太好了吧，还帮她们祈福，“不用不用，只要小大师你好好的就行，以后多多参加节目，多多直播~~”
“你们的要求可比念经麻烦多了。”陆之北抱起枝枝，加快速度往外走，“外面太冷了，大家早点回去吧，晚点看我们的直播就行。”
陆之北抱着枝枝坐上车，刚一上车就看到节目组已经打开了机器，“什么情况？已经开始拍了？”
枝枝一听开始了，立即正襟危坐，理了理自己的小围巾，然后看向机器，一副认真打工人jpg.
“是的。”导演掏出平板，“这里有五个选项，每一个选型对应一道谜题，你们需要通过谜题找到存放温泉度假村的地址和房间钥匙，六点前没有找到那自动匹配条件最差的房间。”
陆之北担心有诈，“这里面的房间都很好吗？”
导演：“看运气选吧，有总统套房，也有独立四合院......”
陆之北听着是单独的温泉池，于是喊枝枝：“枝枝你来选，能住好房间还是普通差房间就看你的手气了。”
枝枝没有多犹豫，直接选了第三个，“这个。”
导演看到枝枝的选择后，嘴角抽了抽，“小大师，加油。”
随着枝枝点击了第三个后，谜题也随之展开，她凑近看了看谜题，“嘿呀嘿，白呀白，圆圆胖胖惹人爱。”
枝枝看完后很是疑惑，“四哥哥，这是什么啊？”
“还真是谜语啊。”陆之北看枝枝就是没接触过谜语的，“什么东西是又黑又白，还圆圆胖胖的？”
这就涉及到枝枝的知识盲区了，“有黑又白？只晒黑了脸的大胖子？”
“......满大街的胖子，我们去哪找？答案肯定不是这个。”陆之北问前面坐着的经纪人和助理，“徐哥，是什么？”
徐辉不太确定地说道：“熊猫？”
“熊猫？”陆之北看向导演，“是吗？”
导演不说话。
“你不说话肯定就是了。”陆之北拿出手机查找C城有熊猫的地方，“动物园、野生动物园、熊猫基地、路边打卡点......这么多啊？我怎么知道是哪个？”
导演不说话，总导演就等着嘉宾们乱找一通然后任务失败去住差房间呢。
“你不说我也有办法。”陆之北直接在平板上写出十个选项，“枝枝，你算一下在哪里？”
枝枝看了下时间，“现在是下午两点十五，未时，十二地支为未，其代表方位为西南方，四哥哥，这几个哪个在西南方向？”
陆之北查了查，“熊猫基地位于这里的西南方。”
他查完后冲着导演挑了下眉，“这有什么难的，分分钟就能算好，简单得很嘛。”
他说完直接让司机开车去熊猫基地，二十多分钟车就开到了基地外面。
“到了。”陆之北抱着枝枝下车。
一下车，枝枝就看到了一个超级大的熊猫雕像趴在入口上方，憨态可掬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好大。”
“来，我给你拍一张。”陆之北拿出手机给枝枝拍了一张合影，打算继续拍时一个穿着熊猫玩偶服的人递过来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任务卡。
“给我的？”陆之北打开信封，从里面拿出两张门票，另外还拿出一张任务卡，任务卡上印着一个熊猫头像，“请在六点前找到它，并完成相关任务。”
“走，哥哥带你进去找熊猫。”陆之北牵着枝枝走进熊猫基地，顺着种满竹子的林荫小道往里走，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处露天馆，里面的树杈上趴着一只大熊猫，正随意地晃悠着大粗腿，优哉游哉地睡着午觉。
“是这只吗？”陆之北拿着照片比划了一下，“看着很像。”
枝枝皱起小脸，“看面相好像不是。”
陆之北又仔细看了看，“我咋感觉一模一样？”
都是黑白色，两个黑眼圈，身体胖胖的，简直就是第一个模子刻下来的。
“不一样。”枝枝反正知道不是一个，但具体也看不出哪里不一样。
“真不一样吗？”陆之北转身想去找旁边游客问一问，刚走近就听到游客在说熊猫是食铁兽，还是蚩尤坐骑之类的传闻故事。
“山海经里神兽、动物我觉得熊猫是最可爱的，圆圆滚滚的，毛绒绒的最可爱了。”
陆之北听游客们说着，也觉得很可爱：“毛绒绒的看起来是挺可爱的，要是能抱着rua一下就好了”
一旁的枝枝听到陆之北的话，皱起小脸，然后转身就走。
“诶诶，别走啊。”陆之北连忙追上枝枝，“着急走什么啊？不想看那么软萌的大熊猫？”
枝枝板起小脸，“你在家还夸我可爱呢。”
四哥哥在家整天夸她可爱想rua她，结果一出来就惦记其他猫猫了，真是个大骗子。
陆之北怔了下，顿时笑了起来，立即上去轻轻揉揉枝枝脑袋，小声对她说：“哎呀，枝枝你别生气，我那就是人情世故场面话，你别当真。”
“在我心里还是枝枝最可爱，晚上变回去让我ruarua这世间最可爱的小胐胐，行不行？”
本来听到前面枝枝还信了，可是听到最后一句，她抿着嘴：“呵，大骗子。”

第108章
“天地良心, 我骗你什么了？”陆之北连忙拽住吃醋的小枝枝，“我说的都是真的，都是人情世故, 最可爱的还是枝枝你啊。”
枝枝细看了眼陆之北的面相，明明他就是喜欢一切毛绒绒的小可爱, “呵呵。”
四哥哥的嘴，骗人的鬼。
“你呵呵个啥，枝枝你又嫌弃我。”陆之北没好气的rua下枝枝的脑袋, “大哥说咱们要兄友弟恭、相互扶持、团结友爱, 你这样是破坏我们的内部团结, 要挨收拾的。”
“......我没有破坏。”枝枝嫌弃的白了四哥哥一眼，“是你先忽悠人。”
“天地良心，我真没忽悠你。”陆之北凑到枝枝耳边，笑眯眯地戳了戳她帽子上的小熊熊，“虽然其他毛绒绒也可爱，但真的没你可爱。”
尤其是生气傲娇的样子。
而且最重要的是枝枝这个毛绒绒会说话, 会算命, 可比其他毛绒绒聪明厉害多了, 陆之北但最喜欢的自然是自家妹妹了。
枝枝别开脸，不轻不重的轻哼一声，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但白皙的耳尖却隐隐泛起红。
“枝枝.....”陆之北还想说话, 这时导演走了过来, 提醒他已经快四点了, “还有两个小时。”
“我们立即去找。”陆之北抬手隔着帽子又揉了揉枝枝的脑袋，“别生气了，咱们快去找这个大熊猫, 找到了才能住最好的房子，不然又得打地铺了。”
枝枝闷闷地嗯了一声，拿着照片继续往前走，没走多远又到了一个很大的园区，里面树木茂盛，葱葱郁郁的像个小森林。
“那里有一只大熊猫在爬树。”陆之北指着一颗大树下面，有一只成年大熊猫正扶着树干往上爬，“枝枝你看看，是那只吗？”
“不是。”枝枝指着照片上的熊猫，“它的下巴这里短一些，没有很圆。”
陆之北仔细看了看，“好像是哦，这个脸圆的不像话，感觉有五百斤。”
园子里的大熊猫听到陆之北说他胖，扭头冲着陆之北叫了两声，仔细听着像是汪汪犬吠声，明显是生气了。
“它生气了。”枝枝扭头看向嘴贱的陆之北，“你不要说它胖。”
“它还听得懂啊。”陆之北整个都惊住了，他偏头看了看旁边的名牌介绍，上面写着它叫平安，因为刚出生十分脆弱，差点死掉，奶爸希望它能平安长大，因此取名为平安。
如今确实平平安安长大了，还长成了基地里最高最壮的一个，足有二米多高，“平安，看过来~”
爬了一半的平安扭头看向陆之北，你喊啥？
陆之北拿出照片递给平安看，“和你打听一只熊猫，你知道它叫什么吗？住哪里吗？”
平安睁着乌黑的眼睛瞅了两眼，不满地嘤嘤叫了几声，然后转过身继续爬树。
陆之北看着它抖动着屁股，屁股浑圆，像个大雪球似的，“枝枝，它在说什么？”
枝枝想了想，“好像在嫌你吵。”
“......打听个人的还不搭理，一点都不热情。”陆之北拉着枝继续往前走，“走，咱们不理那个胖子。”
耳尖的平安听到胖子这两个字，不高兴地叫唤了几声，好像在说那个瘦子你别走，有种进来。
园区很大，枝枝和陆之北绕了一大圈才走到下一个熊猫园区，园区围栏外面围着不少人，大家都发出惊叹声，“哇哇哇，它爬上树了，它还劈叉......”
“会劈叉的熊猫？”陆之北赶紧抱着枝枝进去凑热闹，果然看到园子中央的树杈上有一只大熊猫，它双腿踩在大树两侧的树干上，标标准准的劈着叉，一边摇晃着身体，一边嘤嘤地叫，似有些兴奋。
“这是功夫熊猫啊。”陆之北连忙将这只劈叉大熊猫拍了下来，“也太牛了。”
这只大熊猫手里还拿着两根嫩竹子，轻轻一掰就掰断了，然后直接咔嚓咔嚓的咬了起来。
枝枝看着它的动作，“它打架也厉害。”
旁边的游客连忙附和，“没错，它是这个基地里最凶的大熊猫，绰号叫二狗，拳打太阳产房，脚踢月亮幼儿园，许多熊猫都深受其害，直到搬出来独住才好一点，不过饲养员就惨了，隔三差五都被二狗追着暴打，好几次把饲养员送进医院了。”
“二狗威武啊。”陆之北感觉这二狗子和小桃桃有得一拼，据江离说，小桃桃睡着时总会控制不住力道，一脚能把人踹进ICU，“枝枝，快和你小姐妹介绍一下二狗子。”
枝枝白了四哥哥一眼，然后趴在围栏上望着不停蹬着树干的大熊猫，刚看了几眼大熊猫脚下一滑，直接往下掉，她见状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它要掉下去了。”
往下掉了二米的二狗子立即抱住树干，稍微缓冲了一下后再滑下来落在了地上。
游客：“还好没事，差点以为要摔着了。”
“没事吧？”饲养员听到动静进来跑到门口查看，他刚一出现，二狗子闻到味道就朝他嗷嗷叫着冲过去，吓得饲养员转身就跑。
等门嘭的一声关上后，二狗子气呼呼地捶打着铁门，嗷嗷叫着，似在喊饲养员出来陪它玩。
但饲养员太怕被压断腿了，压根不想配合它玩，它只能悻悻地走回园子里继续爬树玩。
“二狗子，你小心一点，别摔了~~”
二狗子嗷嗷叫了两声，它可一点都不害怕，哼哼唧唧着重新往上爬，爬上树枝扶着树干开始摇晃，摇晃几下后树枝就传来断裂的声音。
枝枝看着又掉到地上的二狗子，“它又摔了。”
陆之北啧啧两声，“难怪数量这么少，整天摔来摔去，怎么可能多得起来？”
枝枝赞同的点点头，一点都不珍惜生命。
“走吧，我们继续去前面。”陆之北带着枝枝又去前面园子转了转，经过几个园子都不是，他准备问问管理员时，忽然听到前面有人大喊，“哎呀，小叶子又越狱了。”
枝枝好奇望着传出笑声的方向，远远的看到一只胖乎乎的熊猫动作利落的爬上围墙，正顺着墙体往下爬。
围观游客对着圆鼓鼓的大熊猫一顿猛拍，“小叶子你又要去哪？又想出来吃棒棒冰吗？”
“小叶子你拿着窝窝头去哪里？是不是想要去找你姐姐小花？”“真是有爱的姐弟俩，感动~~~”
“可是你姐姐是顶流女明星，不缺窝窝头，你实际是想去姐姐家蹭吃蹭喝吧？”
“小花，你弟弟来找你来了，快点把窝窝头藏起来。”
小叶子不搭理这些游客，径直朝前面种满竹林的方向跑去，四肢并用，跑得飞快，圆滚滚的屁股在跑起来的瞬间弹啊弹，就像果冻一样□□弹弹的，可爱得游客们都要晕过去了。
枝枝看着小叶子肉滚滚的背影，连忙拉拉四哥哥的袖子，“跟着它，我们就能找到这个上面的熊猫了。”
“那还不快跑。”陆之北抱起枝枝就追着熊猫身后跑了过去，跑了大概几百米就到了一个更大的场馆，里面布置精美，还有各种秋千、窝窝头形状的小房子。
而越狱的大熊猫也被这边的工作人员抓了个正着，一人抓着熊猫的一个胳膊往后拉，“祖宗，你怎么又来了。”
大熊猫委屈地嘤嘤叫，似在控诉工作人员的无情、冷漠、无理取闹......
趴在小房子里吃窝窝头的姐姐听到弟弟的叫唤，立即捧着一盆盆窝窝头走了出来，化身为嘤嘤怪，“嘤嘤嘤~~”
“嘤嘤嘤~~”小叶子挣脱开工作人员，趴到围栏上，隔得远远地看着姐姐，想和姐姐在一起。
工作人员无奈叹气，真是个粘姐精，都成年了还想喜欢黏着姐姐，他们默默将小叶子周围的空地圈起来，避免游客误入惊吓到了小叶子。
“抱歉，能不能让我们看看里面。”陆之北抱着枝枝站在人群后面，望着乌压压的一片人头，整个人都不好了，大家都不上班吗？
前排的人本想骂不要脸插队的，结果一转头看到陆之北和枝枝以及导演团队了，惊得一阵尖叫，“小大师？陆之北？”
“嘘。”陆之北看旁边写着不要大声喧哗的字样，“小声点，别吓到你们的顶流女明星了。”
“你们也是顶流啊。”这些人既是游客，也是粉丝，看到小大师兄妹俩后都欣喜若狂地拿出手机来拍照合影，“你们已经开始拍节目了？怎么没有直播？”
“小大师，你身体好了吗？上次节目结束时你都不在，你去做什么了？”
“小大师，你能帮我算一卦吗？”
粉丝们太热情了，最后导演上前阻拦才让枝枝和陆之北脱身，两人扶着歪斜的帽子走到大家让出来的位置，然后看向坐在路树下的大熊猫。
这个大熊猫和其他熊猫长得不太一样，脑袋像个三角饭团，两颊肉鼓鼓的，她坐在地上的身体也像个小饭团，小短腿小胳膊艰的抱着窝窝头啃着，憨萌憨萌的，看起来比其他大熊猫更可爱一些。
陆之北仔细对比了一下，“导演，是它吗？”
导演点头，“没错。”
“一点不像。”陆之北觉得导演纯粹是坑人。
游客看了眼照片，“咱们顶流女明星的特征很明显的，只是这个照片只照了上半部分分，要是全身肯定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陆之北看了看园子里的大熊猫，“要是全身肯定能认出来，它很好认的，没有脖子，还是个小短腿。”
正吃窝窝头的小花听到陆之北的话，扭头看了过来，哼哼唧唧的，似在表达不满。
旁边护姐的小叶子也冲着陆之北吼了几声，似在说你再说我姐，我揍你哦。
“还挺护短。”陆之北抱着枝枝退后一点点，“咱们离她们远一点，小心挨打。”
枝枝白了四哥哥一眼，谁让你胡说八道的。
这时工作人员赶了过来，一部分人将越狱的小叶子带走，剩下的两人将枝枝和陆之北领去了馆区后面的工作间。
饲养员递给两人一份任务卡，“陆先生，小大师，现在请你们帮小花制□□心晚餐和打扫园区卫生，任务完成后可获得地址和钥匙。”
“好啊，怎么制作？”陆之北注意到桌上摆满的苹果、香蕉、面粉等食材，默默的拿起一个香蕉递给枝枝，午饭过后枝枝就没吃过东西，肯定也饿了。
枝枝的确饿了，接过香蕉撕开慢慢吃了起来，园子里的小花闻着香蕉的味道，哼哧哼哧地走到门边，隔着铁门望着里面偷吃自己香蕉的小孩儿，嗯嗯的叫了好几声。
“你要吃吗？”枝枝掰了个香蕉从缝隙里递出去，“喏。”
小花接过香蕉，直接坐在门口吃起了香蕉，咬了几口后就有一块香蕉掉到了肚皮上，它又伸出爪子将香蕉捡起来吃掉，一边吃一边吧唧嘴，吃得贼香。
围观游客们都被它萌出鼻血了，“也太可爱了吧。”
枝枝看小花快吃完了，又想要去拿一个香蕉递给枝枝，但被工作人员拦住了，“小大师，它下午吃很多了，再吃会撑着的，我们现在一起来制作它的晚餐和宵夜。”
“哦。”枝枝听工作人员的，不再去投喂小花，跟着哥哥一起做窝窝头、蜂蜜小蛋糕、以及整理摆放其他水果。
等将窝窝头、小蛋糕都蒸上后差不多已经五点半了，游客们陆陆续续已经离开。
工作人员这时拿出几个香蕉苹果出去引开小花，枝枝和陆之北换好工作服就拿着扫帚去打扫院子里的粑粑和垃圾。
“枝枝，你扫粑粑，我扫这些竹子，怎么样？”陆之北指着满地的竹笋壳，“这些很多的，只有大人才能扫得动。”
枝枝瞥了四哥哥一眼，呵呵，四哥哥的算盘珠子都崩她脸上了，她毫不遮掩地戳穿他：“你就是不想扫粑粑。”
“怎么可能？我就是看着满地的竹子垃圾，你一个小孩儿怎么扫得动？我也是为了你好，别不识好人心哈。”陆之北将箩筐拉过来，然后将小花吃剩下的渣渣、笋壳扫起来倒进去，“你快点去扫粑粑，扫干净咱们今天的任务才算完成。”
枝枝不高兴的嘟囔了一声，“四哥哥真讨厌。”
嘟囔完之后她拿着扫帚和小铲子，沿着小花活动的路线寻找粑粑，很快她就找到了一大堆黄绿色的粑粑，她屏住呼吸，一脸嫌弃地扫着粑粑。
大熊猫吃完就拉，成年大熊猫一天能拉几十斤，枝枝看着满地的粑粑，欲哭无泪地回头看了眼四哥哥的方向，结果四哥哥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四哥哥好讨厌。”枝枝不满地哼了一声，然后继续扫粑粑，“把四哥哥全部扫进去。”
更拍的导演听到枝枝小声嘟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同时还不忘将满地的粑粑给拍进去。
枝枝没好气的看了导演一眼，然后继续扫粑粑，装满一铲子后她就拎着去出口的位置倒掉。
等枝枝去倒第二次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扭头一看，发现原本被引开的小花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已经走到了她身后两米的地方。
因为倒粑粑没什么可拍的，导演也没跟过来，只有一个人枝枝站在这儿，她仰头看着比她高很多的大熊猫，“你要干什么？”
小花盯着枝枝的的外套口袋，嗯嗯哼哼地叫着，嘴巴张得大大的，看起来像是在笑。
“你想吃苹果？”枝枝看它笑呵呵的样子，也觉得可爱，于是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是要吃吗？”
小花挪着小短腿走近一点，然后在枝枝跟前坐下，伸爪子拿过苹果直接塞进嘴里咬了起来。
枝枝看着它肉鼓鼓的肚子，“你怎么和小桃桃一样，能吃这么多？”
小花哼哼唧唧的，咧嘴卖了个萌。
枝枝看它吃得很香，忍不住问，“有那么好吃吗？”
小花头也没抬，咬得喀嚓喀嚓响。
“看样子是好吃了。”枝枝又想说话，忽然身后传来导演惊恐的声音。
“小大师，你别靠近它，快点过来。”导演看枝枝一直没回去扫粑粑，就过来看看，结果一过来就看到枝枝和小花面对面站着，隔得非常近，看着像是要扑向枝枝了。
“没事哇，它就是想吃我的苹果。”枝枝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香蕉递给小花。
小花接过香蕉，又一口接一口的吃了起来，期间还时不时吧唧一下嘴，看起来软萌得毫无威胁。
“......”导演看到小花竟然没有攻击小大师，顿时松了口气，不过还是让枝枝赶紧离开，免得小花等下翻脸不认人。
“好。”枝枝转身朝导演走了几步，可很快双腿就走不动了，她回头一看，发现小花将剩下半截香蕉塞嘴里，然后腾出两只爪子直接按住了她的腿，“......你抱着我干什么啊？”
小花嗯嗯的叫着，不愿意松开枝枝。
“我已经没吃的了。”枝枝将两个口袋拉出来给小花看，“你看，已经空空的了。”
小花睁大黑眼睛瞅了瞅，失望地叫了两声，然后有又机灵的指着里面存放食物的柜子，示意枝枝去拿。
“我不去，我不想做小偷。”枝枝说着要继续去扫粑粑，但下一刻又被小花抱住了双腿，嗯嗯嗯的叫个不停。
“你别找我，找喂你的人去。”枝枝挣脱开小花爪子，提着铲子飞快跑向园子里继续去扫粑粑。
小花看枝枝跑了，立即爬起来，迈着小短腿追了上去，圆润的身体一扭一扭的，憨萌憨萌的，导演都忍不住将镜头对准了赖上小大师的大熊猫。
“你别跟着我啊。”枝枝看着追上来的小花，很是无奈，“你怎么和阿奴一样，给你一个吃的就赖上我了？”
小花嗯嗯哼哼的叫着，它饿，它想吃啊。
“你找喂你的人吧，我要帮你扫粑粑。”枝枝说完不再管小花，继续扫粑粑，可小花依旧没走，而是亦步亦趋地跟在枝枝身后，时不时用脑袋拱一拱枝枝的屁股，示意她扫快一点。
枝枝弯着腰扫粑粑，一没留神就被小花拱得跌跌撞撞的往前扑，一下子就跪进了粑粑堆里，“.......”
“小花！”枝枝扭头瞪向罪魁祸首的小花。
来自大妖血脉的压制，小花一脸心虚地往后退，退了几步后又慢悠悠地走近拱了拱枝枝，似是说抱歉。
还没站起来的枝枝再次被小花拱进了粑粑堆里，“......”
“枝枝？”另一边打扫完垃圾的陆之北过来找枝枝，刚绕过小路过来就看到枝枝跪在一堆粑粑上，“......你这是饿了？”
“！！！！”枝枝板着小脸，幽怨地瞪着四哥哥，“都怪你。”
“关我什么事儿啊？你怎么招惹到大熊猫了？”陆之北一脸懵，想去拉枝枝起来，可看到旁边的大熊猫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他心底犯怵，“......要不你们玩儿？我去旁边等你们？”
枝枝没想到四哥哥竟然不救她，反而背刺她，“我要告诉大哥哥，说你把我丢给大熊猫.......”
“别怕，我来救你。”陆之北一听，顿时不怕了，拿着扫把颤颤巍巍地靠近，然后一把抱起枝枝转身就跑，刚跑两步就看到小花又迈着小短腿吨吨吨的追了上来，吓得他嗷嗷大叫：“小花它爷爷，你快点来救救我们啊......”
还在工作间给小花准备晚饭的工作人员听到动静后，连忙跑了出来，最后在他的帮助下，枝枝和陆之北成功脱险。
脱险后的两人隔着铁门看着坐在里面的小花，小花此刻正端着一盆新鲜竹笋，喀嚓喀嚓吃个不停，一边吃一边拉，简直就是个直肠子。
“就为了一口吃的？追着咱们跑了一大圈？”陆之北气喘吁吁地看着吃得香喷喷的小花，“枝枝你干嘛给它吃的呀？”
“它抱着我的腿不撒手，还冲着我笑。”枝枝摊手，表示自己也扛不住小花卖萌啊。
“......它笑，你就扛不住了？一点定力都没有。”陆之北看着吃得嘎嘎香的三角饭团，好像是挺可爱的。
枝枝注意到四哥哥看呆的表情，不满地轻哼了一声，还说她呢，明明他也喜欢得很。
两人守着小花看了一会儿又去打扫剩下的粑粑，打扫完后工作人员将一个信封递给他们，“恭喜你们完成任务，里面装着酒店地址和房卡。”
“谢谢。”陆之北接过信封，打开看了看，地址位于郊区的红枫林温泉度假山庄，住的是古风古色的四合院，“枝枝，还是你选的好，咱们住的应该是第一好的院子。”
枝枝扬起下颚，傲娇地嗯了一声。
陆之北将房卡收好，“和小花说再见，我们该走了。”
“好。”枝枝和小花拥抱了一下，然后再道了个别，随后就和陆之北坐车去了红枫林温泉度假山庄。
抵达时天已经漆黑，寒风冷冽，雪花簌簌飘落，压弯了路边的枝头，陆之北牵着枝枝穿过白雪皑皑的小路，走进了亮着灯的四合院。
一进入便看到了爱丽丝、泡芙、小王、阳阳几个小朋友，“你们怎么提前到了？还提前到我们的住处了？”
“我们等枝枝。”两期节目未见的泡芙兴奋地扑向枝枝，一把抱住心心念念的枝枝，“枝枝，想你~~”
“我也是。”枝枝也抱住泡芙，“你病好了吗？”
“好啦。”泡芙开心地拉着枝枝的手，刚想说话忽然闻到一股味道，她凑近枝枝身上闻了闻，还挺香的，“枝枝，你吃了什么呀？香香的，我也想吃。”
爱丽丝、小王几个也凑近闻了闻，“枝枝，我也想吃。”
枝枝低头闻了闻，一股竹香味铺面而来，但下一刻她脸色变了变，“这是熊猫粑粑的味道，你们真的想吃吗？”
泡芙、爱丽丝、小王、阳阳脸色纷纷变了变，“......枝枝你竟然吃屎？yue！”
枝枝慌忙摆手：“......我没有。”
救命，她明明都脱了工作服了，怎么身上还有小花粑粑的味道啊？

第109章
“枝枝, 是你自己说这是粑粑的味道呀。”阳阳拉着爱丽丝战术性往后退了几步，“你怎么吃屎啊？”
“咦~~”最讨厌的是小王还拉长了语调问，“枝枝, 粑粑好吃吗？”
众口铄金、三人成虎，枝枝瞬间感受到了百口莫辩的意味, “......我没有，不要冤枉我。”
“好臭呀。”泡芙做作地捏着鼻子，“枝枝你身上怎么有粑粑味道呀？”
“不臭, 是竹子的味道。”枝枝拉着衣服仔细检查了一下, 很快就从衣服上找到了味道来源。
她的衣服侧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了一点小花的粑粑, 一路上她也闻到了味道，但她以为是放在车上的新鲜竹笋的味道。
枝枝掐指一算，发现是小花抱她的时候黏上去的，“是小花干的。”
“小花是谁？”泡芙忍不住问，“她怎么一点都不爱干净？”
枝枝解释：“是大熊猫。”
“大熊猫？”泡芙几个小朋友听到是大熊猫，瞬间不嫌弃了, 巴巴地凑了上来, “是小花花吗？”
枝枝纠正几人的称呼, “是小花。”
“是花宝？”一直在旁边守着几人的唐糖、苏珊也有了一丝兴趣，“你们的任务是去找大熊猫？”
陆之北说对，“我们去给小花制作晚餐和打扫院子了，你们什么任务？”
“我们根据提示买当地特产。”唐糖下午带着泡芙在市区转悠了几圈, 终于买齐了五个老字号的特产美食。
苏珊的任务比较简单, “我们是根据提示找到地标建筑打卡。”
“这么说起来我的是最难的。”大王的任务是去找非遗传承人学习变脸, 这不是一两三天能学会的，因此任务失败了，也因此他们只能被迫去住度假山庄最差的房间。
其实也不算差, 就是位置有点偏，然后还没有单独的温泉，需要前往公共温泉区使用温泉而已，“真羡慕你们，住在这么大的院子里，还有这么大的温泉池。”
陆之北看院子里有很多个房间，“这里很多空房间吧？要不住过来？”
大王有些心动，“真的？”
“真的。”陆之北很大方的同意，“反正空着也是浪费。”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大王立即去住处搬行李，“嘿嘿嘿，导演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一下子就翻身住进豪华间了。”
导演：“......”
早知道就不提供四合院了。
谢沐这三对兄妹住处就离这处院子不远，环境也不错，大家就没搬过来，不过因为这里最豪华、最宽敞，所以大家就将这里当做碰面根据地了。
等大王将行李搬过来，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晚上七点，节目组从度假山庄里叫了丰盛饭菜过来，摆了满满一大桌。
“最后一期了，节目组总算是做回人了。”早就饥肠辘辘的众人也不客气了，直接落座吃了起来。
泡芙许久不见枝枝，一定要挨着枝枝坐一起，坐好后围上小饭兜，拿着小勺勺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唐糖给泡芙夹了许多牛肉，还剥了许多虾，“快吃吧。”
泡芙看着碗里堆得满满当当的大虾，又扭头看了眼碗里没什么菜的枝枝，于是主动将大虾放到枝枝碗里，“枝枝，你喜欢这个，给你吃。”
“谢谢泡芙。”枝枝夹起肥美香甜的大虾塞进嘴里，肉质细嫩，好吃得很，“好吃的。”
泡芙将虾都给了枝枝，“那都给你哦。”
“吃完了再让我姐姐剥哦。”
“我哥哥也剥。”枝枝还给泡芙几个大虾，“你也吃，吃完了再剥。”
“嗯嗯。”泡芙嗷呜一口将虾塞进嘴里，“枝枝给我的大虾真好吃呀~~~”
旁边剥虾剥了半天的唐糖：“......这个妹妹真是不能要了。”
“之北，干脆将泡芙送你们家算了。”
陆之北笑着问道：“你舍得吗？”
唐糖也笑着回：“怎么不舍的？她整天念叨着要找枝枝，干脆带走吧？”
“也把爱丽丝带走吧，她也整天念叨着找枝枝和小桃桃玩。”苏珊指了指爱丽丝，“她昨晚知道今天要来参加节目，兴奋得半晚都没睡。”
“好啊，那我白捡两个小妹妹回家，赚了赚了。”陆之北笑着揉了揉泡芙的脑袋，“泡芙，爱丽丝，今晚上就住这里了，跟着我们了好不好？”
“好。”泡芙一心想和枝枝一起玩，答应得非常爽快，还不忘扒拉着枝枝的胳膊，“我们晚上一起睡哦。”
爱丽丝也傻呵呵地说要，完全忽略了姐姐说只带走她。
陆之北笑嘻嘻地戳戳枝枝的胳膊，“怎么样？给你捡两个妹妹开不开心？”
枝枝白了傻乐的四哥哥一眼，“你晚点也这么高兴就好。”
“我当然高兴了，多了两个小妹妹呢。”陆之北还没听出枝枝的意思，继续给几个小朋友剥虾，“来，小妹妹吃虾，其他还想吃什么吗？”
吃了一口虾的泡芙左右看了看，指着中间的胡椒小牛排，口齿不清的说道：“枝枝哥哥，我想吃牛又。”
“行，给你们夹牛又。”陆之北又给几个小姑娘夹了一些菜，这才慢悠悠地吃饭，大家边吃边闲聊。
谢沐看了眼安安静静吃饭的枝枝，小声问陆之北，“上次.......小大师没事吧？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之前枝枝和小桃桃失踪后，他们也曾关心过，但陆之北只说没事，也没有细说。
“就是一些歪门邪道，惦记气运好的人。”事情太过奇幻，陆之北也不好细说，“还好枝枝是小大师，换作任何一个普通人可能都没办法平安回来。”
“都抓完了吧？”
“全抓了。”
“那就好。”众人一阵唏嘘，“还好我们是普通人，坏人都很难盯上我们。”
枝枝听到这话，抬头看向气运都不错的几人，“你们气运都很好，工作顺利，财运亨通。”
大王一听来了劲儿：“真的？”
枝枝点点头，“只要你们规规矩矩工作，以后都不会差的。”
“谢小大师吉言，我肯定遵纪守法、老实纳税，绝对不乱来。”大王拍着胸脯保证。
苏珊、谢沐听到枝枝的预测，心底也是一松，演员嘛，最怕的就是过几年没戏拍了，如果真像枝枝所预测的一般，那以后就不愁了，“谢谢小大师。
“不客气的。”枝枝继续扒拉着米饭，很快就要吃完一小碗米饭了。
“咱们几个运气都不差的。”陆之北小声透露之前枝枝的预测，“枝枝说过这个综艺会大火，我们能参加说明运气都不错。”
大王在这个节目里靠着搞笑、玩梗涨了一千万粉丝，虽然没有枝枝和陆之北那么多，但远超最初的设想，“这么说好像咱们运气是不差啊。”
“本来就不差。”谢沐说起圈内其他人，“有个叫张信的演员运气才是真的差，每次工作都被截胡，然后还被黑......”
“怎么回事？是不是对方养小鬼了？”陆之北想起之前枝枝处理的案子，“每次被抢就很奇怪了。”
“那倒是不清楚。”谢沐顿了顿，“不过那谁谁谁确实有点像养了小鬼......”
大家关系好，越说越多，直接聊起了圈内八卦，旁边导演们也听得热闹，可等听完后才惊觉，这些全都不能播，完全白录了。
等大家吃好晚饭，大人们一起收拾餐桌，小朋友们闲着无聊，就在偌大的院子里捉起了迷藏，“枝枝，你先抓我们行不行？”
“好。”枝枝也没事儿做，就答应和泡芙她们一起玩。
阳阳提醒，“你数一百下哦。”
“你会数的吧？”
“会。”枝枝趴在沙发上，捂着眼睛开始倒数，泡芙几个立即在四合院里跑了起来，“啊啊啊，我藏在哪里？”
“爱丽丝等等我，我们藏在帘子后面？”
“泡芙你们藏在这里一下子就被找到了，我们去外面院子里。”
“可是我们在下雪。”
“我们去其他房间。”
“好。”
“枝枝你不要偷看我。”
......
等枝枝数完一百声，外面的动静也停了，她起身走到门口，耳朵轻轻动了动，直接就听到了泡芙的呼吸声，她直接循着声音过去，一下子就找到了藏在柜子里面的泡芙，“泡芙？”
泡芙吓得尖叫起来，“啊啊啊啊，枝枝你找到我了。”
“你是不是偷看我？”
“没有。”枝枝转身又从沙发下面找到了藏在底下的阳阳，“找到你了。”
阳阳哎呀一声，“怎么一下子就找到了？枝枝你是不是算出来的？”
“没有啊。”枝枝变成完整的小胐胐后，听觉、嗅觉都更敏锐了，不用算都能找到大家。
“我直接找到的。”枝枝说着又去隔壁茶室里找到了站在门后的爱丽丝，在温泉池旁边的遮阳伞下后面找到了小王，小王身体胖胖的，遮阳伞完全遮不住他的身体。
“枝枝你也太厉害了。”小王觉得自己都没玩尽兴，“这次换泡芙。”
泡芙跑到客厅里捂着眼睛，“1.10.100。”
“你数得也太快了，应该是1.2.3.1.4......”小王让旁边的导演姐姐提醒泡芙，不能让她乱数，“等100的时候再提醒她。”
小王说着又朝院子里跑去。
枝枝转身朝房间里走去，直接钻进衣帽间里面的柜子里，并将里面挂着的浴袍往身上盖。
爱丽丝也屁颠屁颠地跟着跑了进来，掀开浴袍钻了进去，“枝枝，我们一起躲。”
“那你别出声。”枝枝拉着爱丽丝，两个人一起躲在了浴袍下，大概躲了几分钟，泡芙和已经找到的阳阳就找来了衣帽间里，“枝枝？枝枝你在哪里？”
枝枝捂着嘴不说话。
“爱丽丝，你在哪里？”泡芙又奶声奶气地喊着，“你快点答应我一声啊。”
阳阳嗯了一声，“喊你要回答，不回答不礼貌。”
爱丽丝一直都是礼貌的小女孩，立即张嘴，“我在这里。”
枝枝错愕地看着不打自招的爱丽丝：“......”
“嘿，找到了。”泡芙掀开浴袍钻进一个脑袋，本以为只找到爱丽丝一个人，结果发现枝枝也在角落里，她顿时兴奋地扑了上来，“枝枝，我终于找到你了。”
爱丽丝丝毫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还拉着泡芙哇哇叫，“我回答你了。”
枝枝看着被卖了还帮着数钱的爱丽丝，无奈的叹气，下一次坚决不和她们俩一起了。
下一局是最先被找到的阳阳做鬼，阳阳是大孩子，找人很厉害的，因此枝枝就想找个隐秘的地方，她环顾四周，最终决定躲到导演叔叔待的角落位置去。
她跑到导演叔叔身后，拉起导演叔叔的风衣搭在自己头上，正当她觉得自己选了个好地方时，泡芙和爱丽丝也钻了进来，“枝枝，我们和你躲在一起。”
枝枝干脆拒绝：“不要。”
两个捣蛋鬼。
“要嘛。”泡芙抱着枝枝不肯撒手，“就要和枝枝一起。”
“我也要。”爱丽丝也趴到枝枝身上，“好朋友要一起哇。”
“待一起被一锅端吗？”枝枝想将两人推出去，可两人都不愿意，拼命的往里钻，差点把枝枝给挤出去了。
另一边阳阳已经快数到90了，枝枝想了想还是将两个小家伙给拉了进来，两人撅着屁股拱啊拱，“这样可以吗？”
枝枝抬起手放在嘴边，“嘘，不要说话。”
“哦。”泡芙连忙捂着嘴巴，表示自己不再说话了。
“我也不说。”爱丽丝也捂着嘴，眨着湛蓝的大眼睛望着两个小伙伴，又能和大家一起玩，真好哇。
泡芙也觉得开心，于是又往里钻了钻，但枝枝和爱丽丝已经占据了大半空间，她完全挤不进去了，她小声对爱丽丝说道：“爱丽丝，让我进去一点，风吹到我屁股了，冷~~”
爱丽丝没听明白，“你说什么？”
“我说我屁股冷，你让我进去一点点。”泡芙抬高声音，“让我进去啊......”
爱丽丝声音不高不低地哦了一声，“你屁股太大了，都盖不住吗？”
泡芙摸摸屁股，较真地纠正爱丽丝，“不大，是衣服太小了......”
阳阳听到两人的对话，立即跑了过来，一把掀开风衣，“哈哈哈，找到你们了。”
缩在角落的枝枝捂住脸，她就说要一锅端了吧。
接下来几局枝枝坚决不和爱丽丝和泡芙两个躲一起了，终于是赢了几次，玩得差不多后陆之北他们也将餐厅收拾干净，大家约着一起去后院露天温泉里泡温泉。
明天开启直播，大家想泡也不方便，所以今晚上大家也不怕冷，直接换了衣服去泡温泉了。
陆之北穿了一件白T和宽松泳裤，其他人也是差不多打扮，只有小朋友打扮得花枝招展一些。
枝枝穿的是爷爷买的连体花泳衣，上面是碎花的小衣服，肩膀处有荷叶边，下面裙子比较长，遮到了大腿部分，裙边下露出了一双白嫩细长的腿，一看以后就是大高个。
爱丽丝穿的也差不多，衣服上是红彤彤的草莓图案，但下面没有裙边，刚好裹住屁股一截，露出了肉嘟嘟的大腿，可可爱爱的。
泡芙穿的是奶黄色吊带小上衣和粉色小裤裙，非常洋气，她裹着厚厚的浴巾跑到温泉池旁边，“好冷好冷。”
“下来就暖和了。”苏珊扶着泡芙下水，坐到温热的水里，“暖和吗？”
“暖和。”泡芙往枝枝身边挪了挪，然后拍着自己的大腿把子，“枝枝你看，我好多肉肉~~”
爱丽丝也不甘示弱的拍拍自己肉嘟嘟的大腿，“我也好多肉肉。”
“我的更多.....”小王得大腿相当于枝枝两个粗了。
“.......这有什么好攀比的？”大王尴尬的拿浴巾给他遮住粗大腿和小肚腩，“收收你的肚子，小孩里就你肉最胖。”
小王叉着小胖腰，“我不是胖，我是可爱到膨胀。”
“yue。”大王毫不掩饰的嫌弃，“少自恋了，爱丽丝、泡芙那才叫可爱。”
小王也不生气，反而抓到大王的漏洞，“你的意思是枝枝不可爱？阳阳不可爱？”
“......”大王没想到亲弟竟然给他挖坑，“小大师更多的是高冷、酷帅，阳阳是阳光帅气，男孩子不用可爱来形容，知道吗？”
小王拉长声音哦了一声，“我知道了，哥哥你是想夸我帅？”
大王看着顺杆爬的弟弟，没好气地问道：“你妈知道你这么自恋吗？”
小王磨了磨牙，“我妈说回去收拾你。”
大王气得吐血，“看谁先收拾谁。”
陆之北看大王要被气晕了，同情的啧啧两声，还好他家是妹妹不是弟弟，不然被气晕的就是他了。
“别争了，来吃点水果吧。”谢沐怕兄弟俩吵起来，将节目组送的水果、果汁端到温泉池子上面漂浮着，供大家拿。
“这里还有鸡蛋诶，可以煮温泉蛋是不是？”唐糖拿起一颗鸡蛋询问了一下节目组，确认是用来煮温泉蛋的后就放进了水里，只给五个小朋友放了五个。
鸡蛋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波晃动，枝枝看到后又轻轻的拍了拍泉水，泉水荡漾着将鸡蛋推向对面小王的方向。
“它飘得还挺快的。”小王噘着嘴对着鸡蛋猛吹了几口气，鸡蛋直接飘向了另一侧的阳阳那儿。
阳阳拍了拍水，将鸡蛋推向了爱丽丝，爱丽丝和泡芙也参与进来，一起玩起了推鸡蛋的小游戏。
等玩了三十多分钟，鸡蛋也差不多温熟了，“小朋友一人一个，尝尝看好不好吃。”
枝枝刚要伸手去拿，就看到走到池子中央的小王屁股后面在冒泡，“？？？”
大王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小王，你在干嘛？”
“我在放屁。”小王转身回答，他说完又放了一串屁，噗通几声后直接将漂在水上的鸡蛋冲得飘走了。
“......”枝枝、陆之北、唐糖、苏珊等人脸色纷纷一变，立即站起来往池子外跑，“现在这水都是小王臭屁的味道了。”
小王见大家跑了，举着鸡蛋追问：“你们跑什么呀？不吃这个鸡蛋了？”
枝枝连忙摇头，“我不吃了。”
阳阳、爱丽丝和泡芙也齐齐摇头，“都被你屁嘣了，我们才不吃了呢。”
就是放屁而已，小王觉得没啥，他拿着鸡蛋闻了闻，“不臭的，你们闻吧。”
大王捂着脸，真是丢人。
大家都不吃这个鸡蛋，最后就全归小王一个人吃了，等小王吃完，雪又下大了，眨眼功夫院子里就铺了细细一层。
大家收拾收拾准备回住处，但爱丽丝和泡芙都舍不得走，就想跟着枝枝一起睡，“枝枝，我们一起睡。”
两个姐姐都不同意，“不行，咱们得回去了。”
“枝枝哥哥让我们晚上住这里。”泡芙还记得晚饭时间陆之北说让她们当他妹妹的话，“我们要当枝枝哥哥的妹妹。”
“......你们还真敢想。”唐糖想将泡芙哄走，可泡芙完全不乐意，抱着枝枝嚎啕大哭，“我不和枝枝分开。”
“我也不分开。”爱丽丝跑过去抱着枝枝，假模假样地哭两声，然后又偷偷看向自家姐姐的方向，“姐姐答应，不答应我继续哭。”
谢沐注意到爱丽丝假哭，“演技不错，苏珊你后继有人了。”
苏珊也是哭笑不得，她真不知道自家妹妹竟然这么演戏。
“枝枝，你今晚愿意和爱丽丝、泡芙睡吗？”陆之北看泡芙是真不愿意走，于是询问枝枝的意思，如果她不愿意他就想法子哄走。
枝枝现在已经完完全全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不再担心露馅儿了，她看泡芙再哭下去会生病的，于是点点头，“只能睡一晚上。”
“好。”泡芙和爱丽丝顿时不哭了，擦擦眼泪就拉着她往房间走去，“走吧，睡觉觉~”
哥哥姐姐们：“......”
“后期请给她们打上未来影后四个字。”
总导演：安排。
泡芙和爱丽丝确定赖着不走后，两个姐姐也没办法，只能交代陆之北一些注意事项后才离开，“之北你体验一下当奶爸的感觉吧。”
“交给我吧。”平时也照顾枝枝的陆之北不以为意，只觉得被三个小妹妹包围着一定很幸福。
他笑呵呵地目送大家离开后，等折回客厅后就看到三个小女孩光着脚丫站在地毯上，虽然屋里暖气十足，但也容易着凉，于是他将毛绒绒的拖鞋摆放到几人脚跟前，“穿好鞋子。”
枝枝哦了一声，乖乖穿好了。
“我不冷。”泡芙踢开拖鞋，踮着小脚丫继续看枝枝的手机上的动画片。
爱丽丝也有学有样的不穿鞋，“这样舒服。”
“祖宗，会感冒的。”陆之北坚持给两人穿好鞋，然后就去帮还喝奶的泡芙调奶粉，另外给枝枝、爱丽丝以及小王热了牛奶，“来喝吧。”
泡芙和爱丽丝现在就专心想看动画片，“等一下。”
“不许看了。”陆之北将手机拿走，然后分别给三个小孩塞了一个奶瓶和两杯牛奶，“快喝吧。”
枝枝很快喝完了牛奶，然后就自己去洗漱，泡芙和爱丽丝磨磨蹭蹭的喝了很久才喝完，喝完后又去看电视了。
陆之北又喊：“来洗脸刷牙。”
“枝枝哥哥这是什么啊？”泡芙指着桌子上的咖啡机，奶声奶气问。
“那是咖啡机。”
“那这又是什么？”泡芙指着旁边的榨汁机问。
爱丽丝转头指着柜子里的茶包询问，“枝枝哥哥，这是什么？”
接下来半个小时，陆之北耳朵里全是这是什么？为什么呀？枝枝哥哥帮帮我！吵得他都要口吐白沫了，他崩溃得只能求助枝枝，“救命啊枝枝，管管她们吧。”
早就算到这一幕的枝枝摊手，“是你想多要两个妹妹的。”
“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陆之北后悔地摆手，“再也不想要了。”
当然不一样了。
枝枝是天才小道士，聪慧早慧，不是普通小孩儿，不需要陆之北怎么照料，但爱丽丝和泡芙不一样，完完全全是小朋友，会哭会闹还会十万个为什么。
陆之北真的有点招架不住，他疲惫的看着还在跑来跑去的泡芙和爱丽丝，他原本以为和枝枝一样好照顾，结果是他想多了，真的太难了！
陆之北痛苦的长叹一口气，还是自家妹妹香，“真想把两人送回去。”
照顾孩子很痛苦，但后悔也没用。
陆之北也没办法将两个小家伙送回去，只能让枝枝帮忙哄一哄，好在枝枝说话是管用的。
晚上十点半，两个小家伙终于躺上床，挨着枝枝一左一右的乖乖躺好，“枝枝哥哥，我们要听睡前故事。”
“想听什么？”
“美人鱼。”
“行。”陆之北只能拿起童话故事书，给她们念了美人鱼的故事，声音特意放缓，温柔如水的将故事念完了，念完后两个小家伙开始呼呼大睡。
陆之北看两人睡了，总算是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站起来，准备离开时看到枝枝还皱着眉头，“怎么了？”
枝枝想了想，“珍爱生命，远离王子。”
陆之北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枝枝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醒，“行，以后遇到美人鱼就告诉她。”
枝枝嗯了一声，“还可以告诉她，如果不想被骗，可以找我帮她算一卦，一千块一卦。”
“你真是时时都不忘赚钱啊。”陆之北给她掖了掖被角，“时间不早了，睡觉吧，晚安枝枝。”
枝枝点点头，“晚安四哥哥。”

第110章 二章合一
深夜，寒风簌簌落雪纷纷。
枝枝躺在温暖的被窝里，一左一右被两大护法夹住，有些挤也有些热，以至于她睡得不太沉。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隐约梦见了发大水，滔滔不绝的洪流穿过峡谷，以摧枯拉朽之势蔓过山林，越过村庄，直接将她给冲走了。
最可怕的是冲过来的水还是热的，枝枝直接被水给烫醒了，她疑惑地睁开眼，随即就感受到被子里湿哒哒的一片，像是在淌水。
“.”枝枝不敢置信地扭头看看泡芙，又看看一侧的爱丽丝，她们俩竟然尿床了，她推了推泡芙和爱丽丝，“醒醒。”
“啊？”爱丽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枝枝？”
枝枝崩溃地说道：“你们尿床了，快起来换裤子。”
爱丽丝否认，“我从来不尿床。”
枝枝指着她的裤子，“你自己摸。”
爱丽丝摸了摸裤子，咦？这么湿漉漉的呀？“是枝枝尿床了？”
“枝枝尿床了？”泡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枝枝把我酷酷都打湿了？”
“.我没有，是你们尿床了。”被倒打一耙的枝枝拖着湿哒哒的裤子从被窝里钻出来，满脸崩溃地走出房间，刚走出去就遇见了早起的导演姐姐。
“小大师？才四点钟，你这么早起来做什么？”要准备出发去布置现场的导演问道。
“爱丽丝和泡芙尿床了。”枝枝欲哭无泪地看着导演，“你们快去帮帮她们。”
“尿床啦？”导演下意识的看向枝枝的裤子，湿哒哒的还在滴水，“.她们昨晚喝了奶之后准备没催着她俩去上厕所吧？”
枝枝也不清楚，她牵着也睡裤轻轻抖了抖，一股味道扑面而来，快把她熏哭了。
导演同情地看了看她，“小大师快去换裤子，小心着凉了。”
浑身粘嗒嗒的枝枝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好，去卫生间换了干净衣服，然后抱着直接的小枕头朝四哥哥房间走去。
导演看着走得决绝的枝枝，“小大师？你不和她们一起睡啦？”
枝枝坚定地摇头，她可不想再被尿一身，因为只有院子里只有四个房间，爱丽丝和泡芙换去唯一空的一间房后，她只能去找陆之北。
她轻轻推开四哥哥的房门，直接爬上了四哥哥的大床，拉开被子躺好，动作快得一气呵成。
陆之北迷迷糊糊地发现床上多了一个人，吓了他一大跳，睁开眼才发现是枝枝，“怎么进来了？”
“泡芙和爱丽丝尿床。”枝枝委屈巴巴的躺在被窝里，早知道她就不收留她们两个了。
陆之北听完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枝枝好惨。
“.你还笑，都怪你。”枝枝没好气地踹了四哥哥一脚，转过身背对着四哥哥，然后闭上眼睛呼呼大睡。
陆之北被踹得大腿超痛，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枝枝，你把我踹瘸了你可得养我一辈子。”
枝枝拉了拉被子，盖住耳朵，四哥哥说啥？她听不见。
“你就装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耳朵有多灵敏。”陆之北真想揍她一顿，可这是唯一的妹妹，算了算了，他大人不和小人计较。
他给枝枝拉了拉被子，然后伸手抱住瘦瘦小小的枝枝，“枝枝，要不要便回小胐胐？我抱着你睡？肯定很暖和的。”
枝枝翻了白眼，别以为她不知道四哥哥打什么主意，她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等她睡醒已经临近九点，银白雪光照进房间，有些刺眼，她揉了揉眼眶起床穿衣，然后走到落地窗前，隔着玻璃望向外面，一夜冬雪铺满了整个院子，也压弯了枝头。
闻着外面冷冽雪松香味，枝枝掐指算了一卦，今天依旧是个好天气呢。
导演看她醒了，走到门口小声提醒：“小大师，马上直播开启了，快点洗漱吃早饭。”
“哦。”枝枝跑回房间洗漱了一番，然后走到客厅去和四哥哥、大王小王一起吃饭，“泡芙呢？”
“她们姐姐早上来接她们回去换衣服了。”陆之北给枝枝夹了两个熊猫形状的小馒头，“快吃吧。”
枝枝想起昨晚被泡芙和爱丽丝淹没的经历，后怕的问陆之北，“她们今晚不会再来吧？”
“来我们也不给她们开门。”陆之北也怕了，已经断绝以后结婚生子的打算了。
直播间九点正式打开，一拥而入的网友、粉丝们一进来就听到两人不给泡芙和爱丽丝开门，顿时好奇起来：“两人是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连小大师也怕了？”
“有知情人说一说吗？”
“没有人说，我就造谣是偷拿了小大师的平安符？还是偷吃了小大师的早餐？”
“肯定不是的，泡芙和爱丽丝不是这种不规矩的小孩，我猜肯定是其他大事儿。”
“啊啊啊，为什么直播不早点开始？我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节目组出来挨打，为什么不昨天开始直播，害得我们都错过了小大师去喂大熊猫的精彩画面。”
“别着急，过些天等节目正式播出就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
等枝枝吃过早饭，总导演就召集五组嘉宾换好衣服，一起去度假山庄后山的方向了，后山春天百花待放，夏天清凉解暑，秋天红枫遍野，冬日白雪皑皑，是放松善心的好去处。
总导演：“这是最后一期节目，我们为大家准备了分别礼物，每个人都有一份哦，但是需要大家通过解密获取地图拼图，拿到完整地图后才能找到存放礼物的具体位置。”
“一共有三条上山的路，大家需要分别行动，抵达山顶后会提供午餐，大家加油吧。”
“三条路？”陆之北看向大王几个人，“咱们怎么分？”
“一条是缆车路线，两条需要爬上去。”大王看着两个蹲在地上玩雪的泡芙和爱丽丝，“她们俩爬山肯定不行，要不然她们坐一截缆车？”
“让妹妹坐缆车。”阳阳和小王都很照顾爱丽丝和泡芙两个小女孩。
陆之北看向枝枝，“枝枝呢？”
枝枝点点头，爱丽丝和泡芙走路肯定是走不上去的，她主动拉着四哥哥走向最边上的一条路线，“我们走这里。”
“行，听枝枝的。” 陆之北和大家约好中午在山顶见，然后就牵着枝枝沿着台阶慢慢往山上走，地上铺满厚厚积雪，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他们选择的这一条路是最偏僻的，线路有些长，不过风景确比其他两条线路更为险峻壮丽。
山间苍翠葱茏，到处都是银装素裹，周围松树枝头上挂满了雾凇，白皑皑一片，尤为壮观。
一路往上，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峭壁，越往上悬崖一侧雾气越大，浓雾将整座后山遮掩在其中，处处透露出几分神秘感。
带着红帽子、红围巾的枝枝走在雪雾之间，宛如一个小精灵，让人忍不住将她的一举一动都拍下来。
陆之北拿着手机拍了不少照片，然后发给家里人看，家里人看了都羡慕得很，得空了也要带枝枝出去玩。
两人没走多远，就到了第一处关卡，这里有间小卖店，门口挂着节目组的标志，他们走过去询问老板，“是要完成什么通关任务？”
老板的任务很简单，“请小朋友唱一首歌吧。”
“让她唱歌？”陆之北眉心跳了跳，“老板，要不还是我唱吧，她唱歌容易把你送走。”
老板不信邪：“没关系，我就想听小朋友唱歌。”
网友：“老板还是太年轻了，但凡看过第一期直播节目的人都不会想听小大师唱歌的。”
“是你自己坚持的，和我可没关系哈。”陆之北看向一脸抗拒的枝枝，“枝枝，他非要听，你要不唱一首？”
枝枝真的不喜欢唱歌跳舞，望着很坚持的老板，“.我不会唱歌。”
老板觉得小朋友嘛，肯定会唱世上只有妈妈好、挖呀挖之类的小童谣，枝枝不唱可能是因为害羞，于是鼓励道：“没事，你会唱什么就唱什么，我不挑的。”
“.真的吗？”枝枝看老板一直坚持，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那好吧。”
网友：“笑死，要开始念超度经吗？”
“期待老板听到后的惊恐表情。”
枝枝这次没唱超度经做道场，而是念了清静经，拉长了语调，“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
老板笑呵呵的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
四百零一字很快就被枝枝念完了，她看着老板呆滞的表情，耷拉下肩膀，她就知道会这样。
陆之北干笑着朝老板说道：“老板，要不我重新给你唱一首吧？”
“.不用了。”老板嘴角抽了抽，他怕再听到大悲咒之类的曲子，连忙将一小块地图递给兄妹俩，“恭喜完成任务，再见。”
老板说完就往屋里走了，挥挥袖子，没有一丝挽留。
枝枝和陆之北看着老板决绝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了一声谢谢后继续往山上走去。
直播间的网友们全都要笑死了，“唉呀妈呀，老板你怎么还不信邪？肚子都给我笑岔气了.”
陆之北牵着枝枝朝山上走去，“枝枝，以后别人让你唱歌跳舞，你别念经了，万一把她送去见佛祖了就不好了。”
“是她非让我唱的。”枝枝摊手，她也很无辜啊。
陆之北：“那也不能再唱了。”
“我也不想唱。”枝枝哼了一声，加快速度往山上走去。
大概走了二十多分钟，他们抵达了第二处休息点，是一处挨着悬崖边上的亭子，亭子里的人手中拿着一块板子，板子上写着一道数学题目，“有3个人住店，老板问他们要了三十块钱，于是三个人分别给了老板十块钱，后来老板感觉钱要多了，就退了五块钱，并叫服务生退还了五块钱，但服务生偷偷拿走了两块钱，只给了他们一个人一块钱。”①
“现在相当于他们住店一个人出了九块钱，3乘9等于27，加上服务生的2元才等于29，请问那一文钱跑那里去了。”
网友看清题目后，脑子里简单过了一下，“咦？还有一块钱去哪里了？”
“啊啊啊，挠头，我感觉我要长脑子了。”
“其实这题还是挺简单的，只是被题面混淆视听了而已，也不知道陆之北知不知道？”
陆之北恰恰就知道这道题，小时候被家里哥哥们坑过，“这道题我刚好知道。”
工作人员没想到陆之北竟然知道？毕竟在和小大师的相处画面里，他都笨呼呼的一个，“那请给出答案。”
陆之北张嘴说了出来，“30=房费27（老板收的25+贪污的2）+被退回的3，没有少一块钱。”
工作人员没想到陆之北一下子就说出来了，顿时对他刮目相看，“还挺厉害嘛。”
陆之北被夸得飘飘然，“那当然了，我平时都不出手，一出手绝对carry全场。”
“那你再接再厉。”工作人员将地图递给陆之北。
“好。”陆之北牵着枝枝继续往上走，在他们走上去的过程中，爱丽丝和泡芙一组已经坐着索道到了半山腰的位置，下了索道还有半个多小时的山路要走，期间也有五个任务。
小王和阳阳那边进展不是很顺利，才勉强拿到第一关的地图，“哥哥你们快一点啊，枝枝、泡芙他们都快要到山顶啦。”
“是我不想快吗？是这题目也太难了，哪个混蛋想到在综艺节目里放高数题的啊？”大王和谢沐都快疯了，他们都是艺术生，哪会这些呀。
“别着急，你们之北哥哥肯定也被难住了，我们肯定不是最后上去的。”
网友：“你们太小瞧陆之北了，人家已经开始第三关了。”
枝枝和陆之北的第三关从五个任务中抽一个来完成，他刚好抽中了还原一个四阶魔方。
“魔方呀。”魔方是陆之北很小时候的玩具了，加上有哥哥们教，五阶的也都有玩过，所以四阶对他而言还算简单，他只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将魔方还原了。
复原后陆之北递给枝枝看，“四哥哥厉害不？”
枝枝点点头，“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是厉害炸了好吗？”陆之北逮着枝枝开始吹嘘自己有都厉害，“你以后就知道这个不是谁都能复原的。”
枝枝仰头看着飘了的陆之北，默默将自己还原了的魔方递给陆之北，“喏。”
陆之北看着刚才被打乱又被枝枝复原的魔方，脸上火辣辣的，“.你除外。”
“这个哥哥也会。” 枝枝指了指工作人员，“那边的哥哥姐姐也会。”
陆之北觉得脸都快被枝枝给踩进地里了，“哎呀枝枝，你就不能让我显摆一下吗？”
“那你显摆吧。”枝枝白了他一眼，然后找工作人员拿过地图，转身继续朝山上走去。
“诶，等等我啊。”陆之北赶紧追上来，“你走慢点，小心摔跤。”
“要是掉悬崖下去了，我都没办法去救你。”
“等其他人找到你的时候，你漂亮的小脸蛋都被山里的猴子啃烂了.”
“你不许说话。”枝枝听得烦躁，加快步伐大步往上走，将雪踩得嘎吱嘎吱响。
“我就说。”陆之北快速跟上枝枝，牵着她边说边走，大概又走了一个小时，她们抵达了第四处任务点，也是一处位于半山腰的小卖部，里面的食物都是从山脚背上来的。
老板问：“大家要不要烤来一根热乎乎的煮玉米，还有烤肠、包子、面包之类的食物。”
“枝枝饿了吗？吃一根玉米还是烤肠？”陆之北问枝枝。
“什么是烤肠？”枝枝从来没吃过。
“就是火腿肠。”陆之北直接要了两根烤得外表微焦、香味扑鼻的烤肠，沾了点辣椒面递给枝枝，“尝尝。”
枝枝接过咬了一口，肉质饱满，香味扑鼻，裹了辣椒面后吃着辣乎乎的，但是很好吃，“好吃。”
“我这是手工做的，干净卫生，吃起来也香。”老板说着开始宣布任务，“你们的任务是从我这间小卖铺里找出价格最便宜的物件，只有三次机会。”
“最便宜？”陆之北趴在窗台上，指着手里的烤肠，“是这个？”
老板摇头说不是。
陆之北又注意到地上放着几箱矿泉水，“那是那个矿泉水？”
老板还是说不是。
“那是.”陆之北又看到最底下一排的小零食，刚要张嘴就被老板提醒，“你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陆之北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浪费了两个机会，连忙和老板协商，“啊？前面两个不算行不行？”
老板很有原则的：“不行。”
“真不行啊？”陆之北想了想，低头看向还在吃烤肠的枝枝，“枝枝，我把最后一次机会给你吧，你来猜猜是哪个，一定要猜对哦，可别浪费了机会。”
“明明是你浪费机会。”枝枝白了四哥哥一眼，然后踮着脚看向小卖部里的货物，看了一圈后指着早上角落的一罐五颜六色的小零食，“是这个。”
“没错。”老板拿起小零食，“这是泡泡堂，五毛钱一颗，是我这里最便宜的小零食了。”
“是它？就在我手边我都没注意到。”陆之北有些懊悔，早知道就不说烤肠和矿泉水了。
网友感慨：“还是小大师厉害。”
“陆之北干啥啥不行，就会吹牛。”
小卖部老板从抽屉里拿出一片地图递给枝枝，“恭喜完成任务，这是地图。”
“谢谢。”枝枝将卡片递给陆之北，然后将烤串上的竹签扔掉，擦擦嘴又继续往山定走去，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总算走到了第五处任务点，这里离山顶只有二百米了。
守在下面的工作人员伸出两只手，“这个任务很简单，想要上去只需要猜出我的哪只手里有一枚硬币？”
陆之北凑近仔细观察了一番，没看出什么破绽，“枝枝，你觉得呢？”
枝枝看了眼工作人员，然后掐指一算，“两只手都没有。”
“都没有？”陆之北挑眉看向工作人员，“你们有点坏吧，要不是枝枝在这儿，我们就上当了。”
工作人员就是知道小大师的厉害，才故意这么设定的，不过小大师太厉害了，他们怎么防都防不住，“恭喜小大师你们了，最后一关已经通过，现在可以去山顶和其他人集合了。”
“枝枝快点走，我们去山顶了。”陆之北抱起枝枝就朝山顶方向跑去，一鼓作气跑到山顶后便看到偌大的一个观景台，观景台上方天气晴朗，周围云海飘渺，洁白如棉花，漂亮得无与伦比。
陆之北抱着枝枝走到围栏旁边，指着前方的云海，“枝枝你快看，真漂亮。”
枝枝偎依在四哥哥肩膀处，望着如海浪一般洒向深谷方向的云海，“漂亮。”
枝枝说完后想了下，凑到陆之北耳边小声说：“我以前住的道观上面也有，还更漂亮。”
“是吗？”
“是的，超级好看。”
枝枝重新看向浩瀚壮阔的云海，忽然有些沉默，她突然有一点点想回道观去看看了。
陆之北没有注意到枝枝的异样，他带着枝枝走到观景台中央找到节目组，将自己拿到的地图都放到了桌上，“要等他们一起上来才能看完整地图？”
总导演点头，“对。”
“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总导演看了下时间，“按照他们的进度，至少还要一小时吧，你们可以先去里面的云顶餐厅吃午餐，等到了我们通知你们。”
“好。”陆之北带着枝枝去餐厅吃午餐去了，等他们吃得差不多后，苏珊唐糖才带着爱丽丝和泡芙进入餐厅。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大王、谢沐四人才姗姗来迟，几人满脸疲惫，显然是遭了大罪了，“你们都不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又是高数题，又是迷宫，走上来时还遇到一片被其他住客踩板结的冰面，差点把我摔死.”
陆之北深表同情，“还好我们走的路线没什么人，雪地也很干净，唯一不好的就是路太窄，容易掉悬崖下去。”
唐糖：“那我们的路是最好走的，缆车下来后的台阶都被专门清扫过了。”
大家聊着天吃完午饭，然后将地图拼凑在一起，根据地图他们在观景台另一侧的山林里找到了一棵几百年的古树，在树枝上找到了一箱子的礼物，“找到了找到了！”
枝枝、泡芙五个凑到箱子前，“都是什么礼物？”
“拆开就知道了。”陆之北按照上面的名字将礼物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大家就坐在导演安排的椅子上开始拆礼物。
泡芙的礼物是她很喜欢的美人鱼玩偶，爱丽丝收到的是一套华丽的公主裙，阳阳收到的是限量版变形金刚，小王收到的是一套白玉材质的快板儿。
而枝枝拆出来的礼物是一只金灿灿的卦龟，方便她用来掐算的，每一个礼物都送到了她们的心坎儿上，“导演叔叔，我喜欢这个。”
“小大师喜欢就好。”总导演看她喜欢，顺势给自己开小灶：“小大师，我们最后一期节目了，要不你帮忙算算已经开始策划的第二季节目会如何？”
“好。”枝枝拿着卦龟给总导演算了一卦，“卦象显示富贵险中求。”
“导演叔叔你下一次节目是不是想玩点厉害的？虽然很危险，会有人受伤，但最后会大火的。”
总导演颔首：“行，我心底有数了。”
陆之北等五个哥哥姐姐以及网友、粉丝们都忍不住好奇，“导演你已经开始策划新一季节目了？能透露一下吗？打算请谁啊？”
“我不说，以后就知道了。”总导演拍完大家拆礼物后，便让大家下山了，下山后大家一起去滑雪乐园玩。
陆之北直接抱着枝枝坐上充气滑雪轮胎，顺着堆满积雪的斜坡往下滑，“冲啊！”
随着陆之北一声大喊，充气滑雪轮胎嗖的一下冲了出去，速度极快，呼啸而过的冷风迎面刮来，吹得她们都睁不开眼睛了。
枝枝有一点害怕，但又觉得好刺激，等到了雪道尽头，她抬手拍拍脑袋上的雪花，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兴奋：“再来一次。”
“行，我们再来。”陆之北带着枝枝重新走到雪道上面，又重新来了一次，旁边几条雪道是泡芙爱丽丝阳阳他们，他们各个吓得啊啊啊啊的尖叫。
陆之北看着吓得不行的泡芙几个，低头问怀里的枝枝，“怕不怕？”
“不怕。”枝枝开心得举起双手，“继续冲啊。”
“你连鬼都敢揍，不怕也正常。”陆之北笑着带着枝枝继续滑下去，来来回回了十几遍，大家又去边缘处堆雪人，一会儿工夫就堆起了一排排雪人，每一个都胖胖嘟嘟的非常可爱。
“枝枝你看，这个像不像你？”陆之北指着自己堆好的一个小胖雪人，“眼睛大大的，嘴巴小小的，还围了一个红围巾。”
“哪里像了？”枝枝瞪着烦人的四哥哥。
“像啊，围巾一模一样。”陆之北还不忘拉来泡芙，“泡芙，你说这像不像枝枝？”
“四哥哥，你好烦。”枝枝左右看了一眼，然后弯腰抓去一坨雪，捏了捏之后就朝四哥哥扔了过去。
雪球正中陆之北的脑门，冰得他哆嗦了一下，“枝枝！”
他大喊了一声，然后也捏起一个小雪球就砸向枝枝。
枝枝连忙往旁边躲，雪球一下子砸中了蹲在地上玩雪的小王脑袋上，他豁地站了起来，看向罪魁祸首的陆之北，“枝枝哥哥，你砸我？”
“我也要砸你。”小王正愁没人和他打雪仗呢，抓着雪球就朝陆之北扔了过去，同时还不忘叫帮手，“阳阳、爱丽丝，快来帮我一起打他。”
“好啊。”阳阳拿着雪球追着陆之北跑过去，“枝枝哥哥你别跑。”
“我又不傻？怎么可能站在这里让你们打？”陆之北说着还不忘朝枝枝几个小孩扔几个雪球，“嘿，打着了。”
被砸中的枝枝抬手拍了拍身上的雪花，然后迈着小短腿朝陆之北追了过去，“四哥哥你站住，别跑。”
“枝枝哥哥你不许跑。” 阳阳几个也追了上去。
爱丽丝和泡芙两个迈着小短腿在后面追，追着追着就被地上的积雪绊倒在地上了，好在雪很厚，摔着一点都不疼。
两人哼哧哼哧的撅着屁股爬起来，继续抓着两个小雪球砸陆之北，可是根本追不上，只能转头对着阳阳小哥哥以及自家姐姐无差别开始攻击了。
毫无防备的阳阳被打了个正着，“泡芙你为啥打我？”
“我打不着别人。”泡芙一脸无辜的又朝阳阳扔出一个小雪球。
“那我也要打你。”阳阳对着泡芙扔出一个小雪球，泡芙吓得转身就跑，刚跑几步就摔进了雪堆里，“救命啊~~~”
离得很近的谢沐连忙上去拉起泡芙，结果刚靠近后背就被陆之北扔来的雪球打了个正着，“陆之北，你等着。”
陆之北打完谢沐之后，又朝大王、唐糖、苏珊几个扔了雪球，几人见状也没办法再坐壁观虎斗，直接下场打起了雪仗。
一时间大家混战成了一团，枝枝时不时的被砸几下，不过却兴奋得不要不要的，真好玩。
其他小朋友一边尖叫，一边大笑，一时间直播间里欢声笑语一片，快乐迅速传递到了每一个观众心中，每一个观众都被笑声感染，不由扬起了嘴角，“好开心啊~我也想出去打雪仗了~~”
“每一个人脸上都在笑，我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旅行吧，快乐又自由，真好。”
玩了许久，天都快黑了，导演让大家赶紧回去了，“快下雪了。”
“我休息一下。”累得气喘吁吁地陆之北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枝枝小脸都跑得红扑扑的了，她眼睛发亮的看着蹲在地上的陆之北，小跑了过去，一把扑进到了陆之北的后背上，“我抓到你了。”
“是啊，被你抓到了。”陆之北反手抱住枝枝，一把将她背了起来，然后踩着积雪一步一步的往住处方向走去，“走吧，带你回去了，节目组准备了丰盛晚餐等着咱们回去吃呢。”
“我可以自己走的。”枝枝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直播器，她都是大孩子了，不需要哥哥背的，她耳尖泛起一抹浅红，小声嘟囔着：“你快放我下去。”
“不放。”陆之北坚持背着枝枝大步往亮着光的住处走去，一步一步的走着，“哥哥背妹妹很正常的，不要不好意思。”
“我才没有呢。”枝枝耳尖又红了一下，不想被人瞧见的她将头埋在哥哥的肩膀处，余光看着四哥哥精致漂亮的侧脸，虽然四哥哥有时候很烦人，但对她很好，会陪着她玩，会逗她开心。
她很喜欢四哥哥呢。
枝枝用头蹭了蹭陆之北的脑袋，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亲昵。
陆之北扭头看向枝枝，“很开心？”
枝枝眨了眨乌润的眸子，毫无掩藏的小声告诉他，“开心。”
“开心就好。”陆之北笑着也蹭了蹭她的脑袋，她总算是能无所顾忌、放心大胆的开心玩耍了，真好。
枝枝嗯了一声，她很开心呀。
坏人被抓走了，她还有了爸爸妈妈。
还有喜欢自己、爱护自己的爷爷哥哥们，真好。

第111章 三章合一
雪簌簌飘落,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道路两侧灯光亮起，影影绰绰地拉长了两人的身影。
枝枝安安静静趴在四哥哥后背上，望着前面的路面,“四哥哥走慢一点,前面有坑。”
“好。”陆之北绕开枝枝说的位置,继续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
直播间的观众看着枝枝脸上的笑意,也不由扬起了嘴角，“小大师是真的很喜欢哥哥呢，第一期节目时总觉得小大师和四哥哥之间还隔着一点点,现在看着好像完完全全的信任他了。”
“陆之北最初也时不时会怀疑下小大师的本事,时不时想要表现一下自己，现在是完完全全的依赖小大师了,小大师说什么就是什么。”
“节目初衷就是因为明星哥哥姐姐们很少和弟弟妹妹相处，感情有些生疏，想通过一起旅行来拉近关系，现在几对嘉宾的关系越来越亲昵了，节目组的初衷也达到了,算是完美收官了吧！”
“乌鸦嘴别乱说,明天才收官。”网友很喜欢这五组嘉宾，并不想结束得那么快，“还没看他们穿比基尼泡温泉呢,不能直接收官。”
网友们倒是想看呢，但嘉宾们可不愿意直播露肉。
网友有些失望：“为什么不去呢？有什么是我们vip不能看到的？”
“因为我们要去吃烤全羊了。”谢沐带着直播器今日餐厅，餐厅里放着一只刚刚烤好的烤全羊，旁边还有很多其他烤鱼、烤肉，香得让人流口水。
原本有些困了的枝枝、泡芙瞬间精神了起来，立即坐到餐桌前等着吃肉,烤好的羊外表金黄油亮，微微焦黄发脆，看着就很好吃。
“我给大家分。”大王戴好手套，趁热将烤全羊撕扯下来，掰碎了放了一大盘在桌子中央，剩下的都拿去给导演组自己分。
等他回来后，大家都戴好手套，拿着烤得焦香酥脆的烤羊肉吃了起来，皮脆肉嫩、鲜香无比，“很好吃。”
“好吃。”枝枝也喜欢，香喷喷的很好吃，“要是阿奴在这里就好了。”
正给枝枝夹羊排骨的陆之北手抖了一下，“嘘，别叫她来，我们都不够吃的。”
枝枝点点头，“那我们回去烤。”
“好。”陆之北也拿起一块羊排吃了起来，吃了几口后总导演就过来宣布明天的任务，“明天是最后一期节目的最后一天，下周又快过年了，所以我们想着咱们提前做一个新年小晚会，大家每个人准备一个节目，另外还需要准备一顿年夜饭，今晚上大家就好好想表演什么，明早告诉我们。”
唐糖说：“我可以唱歌。”
苏珊：“我和爱丽丝也可以。”
“那我和小王分别讲相声或是表演快板吧？”大王和小王商量着说道。
“我也可以唱歌或是表演乐器？”陆之北说完后忧心忡忡地看向枝枝：“我的节目好解决，但枝枝的就......”
枝枝也是一脸的不愿意：“......我可以不唱吗？”
枝枝第一期节目敲锣唱超度经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唐糖、大王、导演组以及网友也露出担忧的神情，大过年的，再唱超度经不太吉利。
总导演轻咳一声，“你们晚上慢慢想，不着急，实在没有
就算了，我们也不强求。”
唐糖几人也齐齐点头，“不强求，你多表演一个就行。”
陆之北点了点头，“行吧，到时候再说吧。”
等晚上直播结束后，网友们就小大师到底会不会表演节目产生了激烈讨论，一会儿工夫后就出现了一个投票：小大师明天会不会表演节目？A:不会，B:会。
B选项下还有子选项：A:表演超度经，B:表演其他。
超过60%的人选择了不会，剩下选择会的人又有一大半选择了表演了超度经，“赌一块钱，小大师只会这个，肯定只会表演这个。”
“我也赌一块钱。”
“+1。”
为了这一块钱，网友们第二天早早的蹲守在直播间，一直盯着枝枝吃早饭、帮着洗菜打扫卫生，就想知道她到底会不会表演节目。
大王他们也看了网上的投票，“小大师，你们昨晚商量出结果好了吗？”
陆之北也知道网上的投票，恶趣味的说道：“到时候就知道了。”
小大师点点头，哥哥说了暂时不告诉大家的。
“对，我们先去采购食材吧。”陆之北拿了资金，和了唐糖一起去度假山庄的厨房购买所需要的食材。
其他人则一起去吃四合院角落的阳光房开始布置，这里全是落地窗，四周刚好可以看见外面的皑皑雪山和含苞待放的腊梅，隔着玻璃也能闻到沁人心脾的幽香。
“小朋友们来吹气球。”大王将气球、装饰彩灯、灯笼等过年需要的东西搬到阳光玻璃房里，“来，比比谁吹得最多。”
“好。”泡芙立即拿起一个，放在嘴里，用力鼓起腮帮子吹气，“呼呼呼~”
“呼呼呼~~~”爱丽丝也跟着吹，吹了几下后她就拿下来看一看，但没有捏住气球口，气球里面的气噗嗤噗嗤的放了出来。
“爱丽丝？你在放屁吗？”泡芙说话时也将气球拿了下来，她也没抓稳，气球也噗嗤噗嗤的响了起来。
“啊？我的气球也放屁啦。”泡芙嘿嘿嘿的傻笑了起来，“它怎么也会放屁呀？”
“不知道哇。”爱丽丝又将气球吹起来，然后对着泡芙噗嗤噗嗤的放气，“哈哈哈......”
“我也来。”泡芙也跟着玩起来，不停吹气放气，嘻嘻哈哈的笑个不停，“枝枝你看......”
“......”枝枝看着两人幼稚的举动，默默坐远一点，不和她们玩这种无聊的小游戏。
等吹完气球，将屋里布置好，也已经是中午过后，下午大人们就开始做菜。
陆之北他们昨晚商量着要做十个菜，过年嘛，讲究个十全十美，有鱼有肉，因此他们今天的工作量还是挺大的。
陆之北唯一会做的就是红烧肉和白灼虾，所以他就负责这两个菜了，唐糖手艺好，就负责做比较复杂的鸡和鱼，苏珊手艺一般，就负责炖汤和做一个白灼菜心，谢沐负责守烤羊排，小王则负责做几个凉拌冷盘，到时候切好菜，让唐糖专门调个酱汁就行。
等做好十个菜，天差不多也黑了。
阳光房亮起了灯，一闪一闪的氛围感十足，表演小舞台前的长桌上摆好了陆之北他们亲手做的晚餐。
大家挨
着入座，都坐下后大王拿起饮料杯出声提醒，“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也庆祝我们节目圆满结束，大家干一杯吧。”
“小朋友拿果汁。”大家齐齐拿起酒杯，“来，干杯。”
“干杯。”枝枝拿着果汁和四哥哥碰了碰杯，又和旁边的泡芙、爱丽丝她们碰了碰，然后小口抿了一口。
喝了一口果汁后，枝枝低头看着颜色很漂亮的红烧肉，小声夸着陆之北，“四哥哥，你做得越来越好了。”
“枝枝哥哥你真棒。”最喜欢红烧肉的小王也对陆之北赞不绝口，“比我哥哥厉害多了，我哥哥都学不会。”
“我做菜也是有天赋的。”陆之北给枝枝和小王分别夹了一块红烧肉，“尝尝。”
枝枝尝了尝味道，红烧肉炖了一下午，已经入口即化了，吃着一点都不油腻，已经快赶上阿姨做的了，“好吃。”
陆之北看枝枝眼中流露出的满意，心底松了口气，枝枝满意，爷爷大哥他们才满意，过年红包他才能满意，他笑着又给枝枝夹了自己煮的虾，“喜欢就多吃一点。”
枝枝瞥了四哥哥一眼，忽略掉四哥哥面相上的小算计，安安心心的继续吃着。
直播间网友倒是不知道陆之北的小心思，只觉得陆之北成长了，从最初什么都不会做的大男孩，变成了有担当的大哥哥，“这个节目是哥哥姐姐们的变形记吧？都变成合格的哥哥姐姐了。”
“推荐圈内明星都带着弟弟妹妹、儿子女儿去这个节目，期待~~”
“圈内明星：总有居心不良的家伙想害我。”直播节目要么崩人设塌房，要么大火，像陆之北这样崩了人设还大火的人都是紫微星了，没人敢去冒险。
等大家吃得差不多后，大王客串主持人走到桌子前方，先是感谢了大家做的饭菜，感谢节目组安排的旅行，感谢观众，“接下来咱们的新年小晚会正式开始。”
“第一个节目是由唐糖给我们带来的歌曲，大家有耳福了，这是一首新歌，还没在其他地方上线，大家是首听哦。”
粉丝一听是新歌，激动得嗷嗷叫，因为唐糖已经两年没有出新歌了，她们这些粉丝已经等得花儿都快谢了。
唐糖走到舞台中央，拿起吉他开始弹唱，是一首甜甜的小情歌，曲风明快，每一句语调里都彰显出甜甜的爱意。
粉丝听完第一个感觉就是唐糖恋爱了，“糖糖这首歌曲风变化好大，急得前奏都没有，是着急去谈恋爱吗？”
“虽然但是，真的好好听，已经脑补出被对方抱住时嘴角扬起的笑意了......”
等她唱完后，大王也将弹幕挑出来问了唐糖，“是真的有情况吗？”
唐糖甜甜笑了起来，“以后大家就知道了。”
虽然她没有直接回答，但粉丝们已经福尔摩斯上身，开始在她的社交平台寻找蛛丝马迹了。
总导演看着不断攀升的热搜#唐糖在陪我去旅行吧节目里自爆恋爱#，笑得合不拢嘴，发财了发财了。
唐糖之后是泡芙，泡芙唱的一首网上很火的可爱小童谣《花园种花》：“在小小的花园里面挖呀挖呀挖，种小小的种子开小小的花......”
大家都被她的小奶音萌化了，“泡芙好可爱~”
大王也喜欢得不行，“真想以后我也生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姑娘。”
“接下来表演的是谢沐，他表演是舞蹈。”
谢沐跳的是他最近参演的电视剧里的一段民族舞，舞蹈姿势大气，就是小舞台不够他发挥，以至于他差点摔下台子，好在最后没事。
他之后就是阳阳，阳阳最近在玩葫芦丝，他用葫芦丝吹了一首小河淌水，柔美悠扬，像月光下的一池清水，被清风吹着荡漾起无数的涟漪。
大家听得都陶醉了，枝枝看阳阳的面相，他很喜欢音乐，以后会成为一位音乐家的。
谢沐兄弟过后便是大王和小王，从小学二胡的大王直接用二胡拉了一曲赛马，曲调气势磅礴，如千军万马奔放而过，勾得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振，心情都激昂了起来，久久的不能平静。
等大王拉过之后，相声初学者的小王打了一段快板，讲了一段相声，大家也非常得捧场的鼓起掌。
等小王打完快板哦，苏珊上去表演了一首戏曲，这是她之前电影里的片段，她虽然不是专业出身，但当初进组跟着老师学了几个月，糊弄一下外行人完全够用了。
跟着的爱丽丝奶声奶气的唱了一首简单的外文歌，之后便是陆之北，他没有唱歌，直接用小提琴拉了一首曲子，曲子悠扬婉转，悦耳动听。
曲子还是比较难，一看就是有技巧在的，很多专业人士都说这五个哥哥姐姐都是真会，不是他们嘴上说的只学了个皮毛。
网友：“我以为大家都是普通人，没想到只有我是。”
粉丝“不用贷款焦虑，明星们没有实力也没办法走到现在，我们应该开心，我们喜欢的偶像不是半桶水叮当响的水货。”
“前面都表演得很好，最后一个是小大师了吧？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表演？”
“我可是下了赌注的，千万别表演啊。”
大王看着疯狂刷起来的弹幕，笑着说道：“大家都很好奇咱们小大师会不会在这场晚会上表演节目，那我们现在来问问她好不好？”
大王说着看向枝枝，“小大师，你准备了节目吗？”
枝枝看着所有镜头都转向了自己，顿时露出便秘复杂表情，她抿着嘴点点头，“准备了。”
60%选了不会的粉丝顿时哀嚎，“怎么会这样？我的一块钱没了。”
“你们还只有一块钱没了，我没的是100.”
“我和我朋友打赌，输了的请吃饭，五百没了。”
“我和我男朋友打赌，输了的人洗一个月臭袜子，呜呜呜，袜子好臭啊......”
剩下40%网友：“我和我朋友打赌她要继续念经，要是输了我也得洗袜子。”
“我打赌的是洗碗，所以小大师一定要念经啊。”
大王看着飞快刷过的哀嚎，心底涌起一抹同情，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珍爱生命，远离赌博，“小大师你打算表演什么？”
枝枝拿出自己的桃木剑，然后走向台上。
大王蹲下问：“这是什么？”
枝枝挥动了一下桃木剑：“桃木剑。”
网友们看到她手中的桃木剑：“这是要捉鬼？还是要驱邪？”
大王也这么问：“那你是要捉
鬼还是驱邪？”
“我都不做。”枝枝举起桃木剑，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我给大家表演舞剑。”
枝枝平时有练功夫，也有学剑法，她直接抬起手挽了个剑花就练了起来，她舞剑的动作就不像说话那么奶糯，身形灵动轻盈，身上的居家服随风而动，颇有一些仙风道骨的姿态。
但每一个动作里却透着几分凌厉，剑如白蛇吐信，又如游龙穿梭的刺向镜头，似要刺穿了一般。
镜头前的观众们下意识的往后退，吸了一口凉气，“小大师的眼神好锐利，感觉有杀气。”
“小大师是真的会功夫，感觉一剑就要戳死我了。”
“小大师泰裤辣，比以前念经还刺激！”
等枝枝舞完剑，脸不红气不喘的站定，朝着镜头拱了拱手，“我舞完了。”
“鼓掌。”大王立即啪啪啪的鼓掌，陆之北也拍手叫好，“枝枝好棒。”
“枝枝你好腻害。”泡芙、爱丽丝几个也一起拍掌，“最腻害辣！”
枝枝被夸得赧然的笑了下，“你们唱的也很好。”
“大家都好。”大王又一一夸了一遍，然后将舞台交给了节目组，总导演上前说了几句，一是感谢大家的支持，节目圆满结束，二是祝大家新年快乐。
“我们节目即将结束，现在给大家发一张卡片，大家写一个新年愿望吧，等下我们放到孔明灯上，希望大家很快完成新年愿望。”总导演顿了顿，“为了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们也会在直播间抽取十位网友完成你们的新年愿望，请大家按照直播间的要求发布内容。”
直播间一听他们也可以抽愿望，纷纷按照直播间的要求开始刷弹幕：‘祝《陪我去旅行吧》未来可期节节高升！我的愿望是......”
嘉宾们也在写自己的新年愿望，大王希望自己减肥五十斤，苏珊希望自己再拿一座奖杯，陆之北希望以后别撞鬼。
等全都写好后，大家移步走到院子里，将自己的愿望放到放孔明灯上。
枝枝也认真的将愿望贴上孔明灯，怕弄掉她又多贴了一层胶水上去。
陆之北偷瞄向枝枝的愿望卡，刚好看到她写着‘想要回道观看望师父’，他怔了怔，想回道观？
枝枝察觉到四哥哥的视线，立即伸手捂住了自己的愿望，“你不许看。”
“好好好，我不看。”陆之北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别处，但心底却不是滋味，原来枝枝一直想回道观啊。
等孔明灯飘起来，枝枝望着自己的愿望，心底不停祈祷，希望哥哥们有空的时候能带自己回道观去看看。
陆之北看着枝枝的背影，心底忽然有了个想法，不过要等节目结束后再说。
他看着枝枝的背影，直播间的万千网友也看着他们的背影，十个嘉宾站在皑皑白雪之间，望着孔明灯的方向，每一个人神情都很轻松，轻松里又透着几分虔诚。
大王望着越飘越远的孔明灯，然后挥挥手，“再见了。”
“再见啦。”小王也跟着喊。
其他人也跟着挥挥手，“再见啦。”
“也新年快乐啊~~”
直播画面也定格在了这里，至此直播节目正式结束。
网友们看着猝不及防变黑的屏幕，心底瞬间变得空落落的，就这么结束了？
网友们很不舍，但嘉宾们终于可以松懈下来了。
结束直播后，导演们分别给每一组嘉宾录制了最后一次采访，采访和第一期大同小异，“小大师，这次和哥哥一起来旅行，感觉怎么样？哥哥有没有进步？”
枝枝偏头看向笑眯眯等着自己回答的四哥哥，她抿着嘴点点头，“有进步。”
导演：“小大师，你之前给哥哥打七分，那现在给哥哥打多少分？”
枝枝想了想，“十分。”
导演：“现在是满分了？哥哥是不是越做越好了？”
枝枝很认真的想了下，然后点点头。
虽然四哥哥还是老爱逗她，但她已经习惯了，而且现在四哥哥会给她做好吃的，会安慰她，会背着她到处走，会不顾一切的想要保护她......
好多好多优点。
枝枝觉得可以给他十分了。
陆之北勾起嘴角，不枉他对她那么好。
导演：“那你还愿意和哥哥一起出去旅行吗？”
枝枝点点头，“愿意的。”
导演：“那之北呢？”
“当然愿意，以后有机会我会带着枝枝走遍她想去的任何地方的。”陆之北伸手抱住枝枝，搂进自己怀里，亲昵的rua起了她脑袋，“好不好啊枝枝？”
被rua得头发乱糟糟得枝枝嫌弃地瞪了他一眼，四哥哥好烦人！
采访结束后，大家各自回房休息，泡泡温泉放松一下，隔天早上道过别，就各自拉着行李回家了。
陆之北没有带枝枝去机场，而是直接租了一辆车带着枝枝朝只隔了三百公里远的一座小县城方向开去。
枝枝望着窗外陌生的道路，不是她们前天来时的路，“四哥哥？我们不回家吗？”
陆之北嗯了一声，“带你去个地方。”
枝枝有些好奇，“去哪里？”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你别卜算啊。”陆之北故作神秘的看了她一眼，“时间还早，要不要睡会儿？”
“我不算。”枝枝现在很清醒，一点都不犯困，她趴在窗边望着窗外，有些好奇四哥哥要带她去哪里？
大约开了两个多小时，周围的山越来越高，林间的雪越来越厚，“四哥哥，我们要去山里吗？”
陆之北嗯了一声，“对啊，怕我把你卖掉吗？”
“我又不傻。”枝枝白了四哥哥一眼，四哥哥虽然经常烦人，但又不是坏人，而且四哥哥这么笨，她卖他还差不多。
“嗯嗯嗯，枝枝最聪明，一点儿都不傻。”陆之北看了看时间，又给大哥发了消息确认了一下位置。
又开了半个多小时，车沿着盘山公路缓缓开到了一个位于深山里的小镇，小镇破破旧旧的，但因为年底，街上却热闹得很。
枝枝望着外面街道，恍惚间有一股熟悉感，她左右看了看，一下子就看到了一间熟悉的香火铺，是师父以前常带她来买香火的地方。
她乌润眼睛亮着光，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雀跃，“我的愿望实现了。”
“什么愿望？”陆之北含笑看着枝枝，小家伙这么开心的呀，早知道之前就带她
回来了。
“我想去道观看......”枝枝猛地扭头看向陆之北，发现他满脸的笑容，她仔细看了看，发现四哥哥早就知道了，她想起昨晚放孔明灯的事儿，嘟起嘴有点生气：“你偷看我的愿望。”
“我帮你实现愿望还不好？”陆之北打开车门，抱着枝枝下车，“走吧，我们和大哥汇合，然后就去你的家。”
“大哥哥也来了？”枝枝话音刚落，远远的就看到爷爷、哥哥们、大伯大伯母、二伯二伯母、妈妈他们出现在了街道的另一侧，她瞬间没空和四哥哥理论，直接从他身上跳下去，小跑着冲向爷爷他们，“爷爷？你们怎么也来了？”
“因为我们想陪枝枝回家看师父。”陆老爷子昨晚听到小孙子说孙女的心愿后，直接拍板今天来这座小镇，陪枝枝一起回道观，也去祭拜一下为了保护枝枝而去世的师父，“枝枝，愿意我们陪你一起去吗？”
枝枝努力压着嘴角，但怎么也压不住，最后笑着点头，并脆生生地答了一句：“愿意。”
陆老爷子：“那枝枝给我们带路，好吗？”
“好。”枝枝立即牵着爷爷往旁边的香火铺走去，“要先买一些这个。”
枝枝点什么，陆之东就买什么，买了几大箱后再开一个小时车前往青越山，开到山脚时便看到了等在路边的王泉夫妇。
枝枝主动喊了一声，“叔叔，阿姨，我回来啦。”
“可算是回来了。”两人早上得知枝枝要回道观都开心得不行，早早的出来等待了，现在见到陆家人都来了，更是欣喜，看来大家是真的很喜欢枝枝，“枝枝，半年不见，变化好大。”
以前的枝枝高冷又傲娇，除了和师父一起时，和其他人相处时都不怎么说话，但现在看起来话多了，也活泼了，有小孩儿的模样了，陆家将她照顾得很好，王泉夫妇也终于能安心了。
枝枝赧然地笑了下，老被四哥哥逗来逗去，她不说话会吃亏的，“嘿嘿。”
“之前多谢你们照顾枝枝，也谢谢你们帮忙照看道观......”大伯母将车上给夫妻二人准备的礼物拿了下来，一共十个盒子，有人参、燕窝、酒、其他营养品，另外还有给夫妻俩孩子准备的衣服鞋子等。
王泉夫妇想要拒绝，但被大伯母几句话就给拦了回来，只能收下，“那去家里坐坐吧。”
大伯母看了下时间，“我们先去山上。”
没让王泉夫妇陪同，陆家人独自上山，因为车没办法上山，只能走路上山。
“我带你们上山。”枝枝牵着爷爷朝铺满积雪得小路往山上走，“爷爷，要走很远，你累了和我说哦。”
“好，我累了会和枝枝说的。”陆老爷子欣慰看着很会照顾人的小孙女，拄着拐杖慢慢跟上。
走了两个多小时后差不多进入深山范围，在穿过一片覆满白雪、雾蒙蒙的树林后便到了坐落在半山腰的一处道观。
道观不大，只有两进院落，院子里铺满了皑皑白雪，枝枝踩着积雪走到老旧的木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打开门后，她朝爷爷、哥哥们挥挥手，“快进来。”
“好。”门内的院子也落满了积雪，陆之东扶着爷爷顺着屋檐下的石板小路往里走，前院是道观，后院是住处，四四方方的，中间有个小天井。
半年多无人居住，屋里已经布满了潮气，好在王泉夫妇时不时会上来打扫一下，不然肯定漏雨了。
大家走进枝枝曾经住的房间，看着屋里的小床、小衣柜、小书桌、小摇椅，脑补出枝枝在这间房间里哭或是笑或是学走路的场景，陆之北指着小摇椅，“枝枝是不是躺在这里睡觉？”
“枝枝是不是踩在这个石头上去刷牙洗脸？”
“枝枝是不在这里学会认字的？”
枝枝点点头，大家说得都对。
陆之北看着有半米高的门槛，忍不住打趣，“小时候的枝枝应该爬不过去吧？是不是趴在这上面，然后双腿一蹬翻过去的？”
枝枝耳朵红红的，被四哥哥猜对了。
陆之北逗她，“能翻过去吗？翻不过去是不是就挂在上面呜呜地喊师父？”
枝枝耳朵更红了，她一岁的时候经常挂在上面，每次都要师父来救她才行，“四哥哥你别说了。”
陆之北挑眉，“是被我猜中了吧？”
“才没有呢。”枝枝不想承认那么丢脸的事情，转身朝前院跑去，保镖们已经将香蜡纸钱搬了进来，她拿起一大把走向正堂，中央放着泥塑的三清神像，神态庄严，古朴大气，不怒而威。
本来和三哥笑闹的陆之北进了正堂也不敢再嬉笑，一脸严肃地跟在枝枝、爷爷身后，虔诚地望着神像。
枝枝走进正堂，将贡品放到桌上，然后跪下上香，“天尊，我带我爷爷、伯伯、伯母、爸爸妈妈、哥哥们来给你们上香了，你们要保护他们哦。”
香火直直飘向空中，似是应了。
“谢谢天尊。”枝枝在心底默念了一遍福生无量天尊才起身。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过来上香，上完香后大家都有一种错觉，像是被风抚过头顶。
陆之北往门外看了看，屋外的树一动不动的立在那儿，不会是鬼吧？他心底突突的看向三清神像，“保佑我别遇到鬼啊，福生无量天尊。”
陆之东看了他一眼，然后扶着爷爷起来，然后跟着枝枝去后院外面的树林里的坟墓前祭拜了枝枝师父。
“师父，我来看你啦。”枝枝小心翼翼将墓碑上的积雪轻轻抹去，然后将师父喜欢的糖果、奶糖、橘子都放在了上面，“师父，我给你带来了很多好吃的，还给你准备了很多香火......”
师父的魂魄被厉鬼吃掉了，没办法回应枝枝，回应她的只有林子里簌簌飘雪的声音，还有丛林野兽的鸣叫。
她很想师父。
可是她已经没有师父了。
枝枝抬手擦了擦眼窝，忍着酸涩认真将贡品摆好，然后在大哥哥的帮助下点燃香火，火焰一下子就窜了起来，烟雾缭绕，顺着风飘向远处，很快就被孤魂野鬼给吃掉了。
她抿着嘴角看着远处得孤魂野鬼，心底有些难受，要是师父魂魄还在就好了，香火就不会便宜其他鬼。
阿绯走到枝枝身侧，扶着枝枝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要打他们吗？”
枝枝偎依着妈妈站着，轻轻摇了摇头，师父以前也常给这些孤魂野鬼烧纸，就让他们吃吧，他们吃了就会好好照顾师父的坟墓的。
“好。”阿绯满眼感激地看着
墓碑上道长名字，同时也很抱歉。
道长仁慈，收留了她和枝枝，养大了枝枝，可最后为了枝枝付出了生命，这份救命之恩她这辈子都还不了。
陆老爷子也很感激师父，师父将枝枝教得很好，让她懂善恶、懂是非三观，还教了她很多本事，若不是师父，他们这辈子都没办法一家团聚。
可遗憾的是师父不在了。
如果还在就好了，枝枝不会这么难过。
老爷子轻轻叹了口气，现在说再多也无用，只恨恶人太坏，好在枝枝为你报仇了。
除了枝枝说了话，其他人都沉默地看着长满杂草的坟墓，心情有些沉重，如同灰蒙蒙的天，让人压抑得不行。
在墓碑前站了一会儿，林间刮起了风，风也带来了雪。
陆老爷子望了望黑压压的天，“枝枝，要下雪了，我们要提前下山。”
枝枝点点头，朝师父的墓碑挥挥手，软软地说着：“师父，我走了，以后再来看你。”
一阵风吹过，似师父在说好。
枝枝挥挥手，然后跟着爷爷一起慢慢往回走，陆之东坠在后面，他看了看师父的墓碑，轻声说了句：“枝枝很想你，如果你还能听见，一定要回来看看她。”
风呼呼地吹，雪簌簌地下。
他的话瞬间淹没在了风雪之中。
山上条件差，也没有生活用品，因此趁着雪还没有下大，他们关好门提前下山去了。
走了几米远，枝枝又忍不住回头看向她生活了三年多的道观，心底很是不舍。
“枝枝，舍不得？”陆老爷子看着满脸不舍的枝枝，“等明年夏天时我们再回来看师父。”
枝枝眼巴巴的望着爷爷，“还回来？”
“对，回来，以后每年夏天和冬天放假时就回来，到时候可以多住几天。”这次是因为陆老爷子跟着一起，他身体不好，没办法住在山上，“下次我就不拖枝枝的后腿了。”
“爷爷才没有。”枝枝见爷爷让自己回来住，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很多，“谢谢爷爷。”
陆老爷子慈爱地揉揉她的脑袋，“和爷爷不用说客气，以后枝枝想回来看师父就直接告诉我们，让哥哥送你过来就是。”
枝枝开心地嗯了一声，奶声奶气地应了声好。
“不如拍一张照片吧，枝枝想道观、想师父的时候就看看照片？”陆之东说着拿出手机，“枝枝，我帮你拍？”
“好。”枝枝立即转身跑到门口，坐在门槛上，理了理红色的围巾，然后挺直后背看着镜头，“大哥哥，可以拍了。”
“好。”陆之东把枝枝连带着道观一起拍了下来，青墙黛瓦，皑皑白雪，古朴幽静之中有一抹红色，将整个画面都点缀得生动活泼了。
“拍得挺好看的。”陆之北凑近看了看照片，里面的枝枝一本正经的坐着，真像个隐居山林的小道士了，“大哥，难得来到这里，不如我们也一起拍一张吧，正好我们全家人还没一起拍过呢。”
“可以。”陆之东将手机递给保镖，然后和家人一起走到墙下站好，他们在枝枝身后的位置留了个间隙，也给三叔和枝枝师父留了个位置。
很快，保镖为一家人拍好了合照。
因为在道观，合照里的所有人没有笑，眼睛却都很温柔的看向前方，温柔又坚定。
此刻，大家都明白，
人生苦短，磨难重重，
但只要心中有爱，一家人就算跨越山海，也终会团聚一起的。

